第1章 白雪葬英雄 茫茫白雪中,碧血如腊梅般盛开,妖娆而凄美,那冲天的火光,在白雪的映照下更显浓烈。 静谧的夜空中,充斥着阵阵厮杀声以及震耳的尖叫声。 上官晴与大哥二哥躲藏在假山里面,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至亲一个个死于利刃之下,那白闪闪的冷芒永远铭刻在了上官晴的心坎上。 白天的时候,上官晴拉着大哥二哥下山买兵器去了,等到回来的时候夜已经深了,怕父母责怪,故而兄妹三人从密道偷偷潜回,密道的出口便是这座假山。只是他们还来不及从假山里出来,便听见了阵阵兵刃的撞击声以及亲人的哭喊声。 上官晴的父亲是大宇国的兵马大将军上官烈,掌管着整个大宇国的绝大部分兵力。这次他带着整个家族回栖凤山参加母亲的葬礼,没想到,明明是为母亲送终,却把全族人的命给送了进去。 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就在不久前,大宇国的皇帝在宫中举办了盛宴,目的是想要来个杯酒释兵权,可悲的是,在父亲大人的心中,国家社稷永远高于个人生死,以至于对皇帝的暗示明示统统装聋作哑无动于衷。 功高盖主向来是君王的大忌,再加上父亲大人不肯主动交出兵权,这在皇帝的眼中,已经成了不得不拔的钉子了,可笑的是,父亲大人直到死的那一刻,他的眼里心中,想着念着的,竟然还是这大宇的江山社稷。 父亲啊父亲,大宇的江山社稷,与你何干?你姓上官,不是赫连! 躲在假山里面,上官晴眼睁睁地看着鲜血从父亲的胸口喷涌而出,父亲的虎躯缓缓倒下,而杀他的,竟然是他效忠了一生的皇帝。 找遍整个大宇国,有能力杀了父亲的,也只有眼前的皇帝了。 大宇国皇帝赫连信楠,不但阴险毒辣,而且神功盖世。尽管父亲的神功已经是纵横天下了,但是与赫连信楠比,还是相差了一个级别的。 能劳驾皇帝老子亲自动手,看来他们上官家族果然与众不同。若不是被大哥点了穴道,她早就冲过去把那个狗皇帝千刀万剐了。 上官晴死死咬住自己的红唇,那娇艳如鲜花般的红唇,早就被她****得一片猩红了,她恶狠狠地扬起美眸瞪向自己的大哥,却在不经意间发现了大哥星眸中凝聚着的泪珠,她的心中一酸,倔强地别开眼,继续逼自己望向父母的房间。 她不会逃避,她要牢牢记住这个月圆之夜,不管敌人有多么强大,她都要将他的首级割下,以告慰至亲的在天之灵。 见父亲倒下,母亲整个人就像被抽空了灵魂,失魂落魄得仿佛行尸走肉一般,然而坚毅的女子不会让自己失去灵魂太久,只一会儿工夫,她的水眸中便迸发出了灼热的仇恨之火,恨不得将眼前灭她满门的罪魁祸首千刀万剐。 见该灭的人都灭了,皇帝的暗卫们纷纷离开了屋内,守在屋子外,大宇皇帝和屋内女子的种种纠葛,没有人比他们这些做暗卫的更心知肚明的了。 “月雁,你不要拿这样的眼神望着我,我没做错!”大宇皇帝赫连信楠激动地一把紧紧抓住百里月雁的肩膀,“明明是我先认识了你,明明是我先动了情,明明是我先向你表白的,可为什么?为什么你竟然会选择上官烈,我哪点比不上他?” 面对男子的狂吼,女子无动于衷,连眉眼都不曾抬一下。 “你看看,现在倒在地上的人是他,他根本就不是我的对手,我比他强多了,你看见了吗?”赫连信楠像疯子一般喋喋不休,指着地上的上官烈大声狂笑起来,笑得连眼泪都飚出来了。 狂笑声持续了很长时间,面对女子的沉静若水,赫连信楠终于渐渐安静下来,一个人的爱情有多苦,没有深陷其中的人是永远无法体会的。 “上官烈死了,他再也抢不走你了,跟我回去,你要什么我给你什么,就算你想要做大宇的皇后,我也会把它清空出来让你坐上去,只要你陪在我的身边……”赫连信楠紧紧抱住百里月雁,薄唇眼看就要压下。 原本像木雕泥塑一般一动不动的百里月雁,猛地把头偏开,赫连信楠的唇落在了她的脸颊边,她突然间飞快地从黑色皮靴内取出一把匕首,如疯子一般直直地刺向赫连信楠。 赫连信楠条件反射地一个闪身避开,长臂一勾,想要夺下百里月雁手中的匕首,谁知道百里月雁早有防备,匕首一转,狠狠地刺向自己的心窝。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烈哥,雁儿这就陪你来了……”鲜血从心窝处缓缓渗出,百里月雁的娇躯软软地倒下,她的嘴角扬起一抹艳丽的笑靥,仿佛啼血的杜鹃,妖娆而凄美。 “不……”赫连信楠如困兽般大声狂吼起来,“雁儿,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怎么可以?你想要与他生死同穴吗?我偏偏不让你们如愿。” 此时,山村中的其他地方早就都火光冲天了,只有这个屋子里除了有一盏油灯外,再没有其他火花。 赫连信楠把上官烈和百里月雁的身体搬开,死都不让他们拥在一起,然后拿起这间屋子里的唯一火苗,分别往两人身上浇去,顿时,油灯烧着了他们的衣服,渐渐地,两具躯体皆燃烧了起来。 上官晴紧紧攥着自己的拳头,手掌心早就攥出血丝来了,可她一点也不觉得痛,因为此时此刻,她的心痛得早就失去知觉了。 上官昊整个人都在发抖,他点了弟弟妹妹的穴道,此时,这里唯一还能动的人便是他。他很想冲上去跟那个狗皇帝决一死战,可是,他知道自己不能冲动,如果他离开了,谁来帮弟弟妹妹解穴?如果他此时把弟弟妹妹的穴道解开了,那么,他们一定会冲进屋子找那狗皇帝拼命,那他们上官家唯一剩下的血脉也将葬身在这茫茫雪海中了。 所以他只能忍,上官昭和上官晴可以恨他,只要他们能活下来,他就是死一万次都心甘情愿。 豆大的汗珠从上官昊的额角滑落,和着眸中的泪,滴落在上官晴的手上,上官晴的心中一恸,反手捏了捏上官昊的手,上官昭的手也轻轻地覆盖上来了,虽然他们被大哥点了穴,但是,手部还是能轻微移动的。兄妹三人,在这血雨腥风的满月之夜,靠彼此的体温艰难地煎熬着。 第2章 粉身碎骨 赫连信楠从屋子里找出全部的灯油,像浇水一般浇在那两具躯体上,顿时,大火熊熊燃烧起来。 火舌冲天,烧得整个屋子劈里啪啦响,赫连信楠像雕像一般,一动不动地站立在漫天火海之中,暗卫们心急火燎地冲进屋子,救出了赫连信楠。 “不,雁儿还在里面,你们快去救她。灭火啊!快快灭火!”赫连信楠突然发疯般地大叫起来。 御林军七手八脚地救火,暗卫们则于熊熊烈火中收取着骨灰。终于,在御林军和暗卫们的努力下,最后,两个酒坛子交到了赫连信楠的手中。这两个酒坛子里装的自然不是什么好酒,而是上官烈和百里月雁的骨灰。从熊熊大火中还能取出骨灰,赫连信楠的暗卫们果然不是浪得虚名。 “上官烈的骨灰,就埋在那棵香樟树下吧。”赫连信楠神色复杂地望着手中的两个酒坛子,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把其中一个酒坛子交给一个暗卫,示意他把这骨灰埋了。而另一个酒坛子则被他紧紧地抱在怀中,他低头喃喃自语着,“雁儿,没有想到吧,你活着不肯待在我的怀中,死了,却要永远待在我的怀中了。等我百年之后,我还要与你葬在一起,来生,上官烈再也找不到你了,我们永生永世都会在一起,哈哈哈哈哈!” 暗卫接过酒坛子,用剑刨开厚厚的积雪,再在泥地上挖出一个坑,刚好把酒坛子埋了进去,再把泥土和积雪覆盖在上面。动作麻利,一气呵成,原来,从一条鲜活的生命变成一坛子骨灰,紧紧只需几个呼吸的瞬间。 兄妹三人尽管死死地忍住钻心的痛楚,然而,眼泪还是止不住地狂涌而出,滴答滴答地,而由于激动过度,那原本死死屏住的呼吸,也开始不受控制地急促起来。假山就在香樟树的边上,暗卫的耳力自然与众不同,只那么几个呼吸,便引起了他的注意,他手中的利剑已经对准了假山。 几乎在同一个时间,上官昊出手了,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帮弟弟妹妹点开了穴道,紧接着,双掌齐挥,火焰神掌顷刻而出,碎石冲天,假山在瞬间瓦解。他一手一个拉着弟弟妹妹往反方向逃离。 上官昭也出手了,几颗烟雾弹外加一包石灰粉齐齐朝着暗卫扔去。此时不出手,难道要等彻底被发现的时候再出手么? 上官晴也出手了,一大把的毒粉朝着暗卫撒去。 兄妹三人同时出手,配合得天衣无缝,十几年的兄妹,不用太多言语便能明白对方心中在想什么。 待赫连信楠反应过来时,烟雾弹让他们看不清周围的一切,石灰粉和毒粉也击倒了一部分御林军和暗卫,当烟雾渐渐散去,哪里还有兄妹三人的踪影。 “搜!仔细地搜!这么厚的雪,我就不信他们能一个脚印都不留下。”赫连信楠的双眸闪烁着嗜血的光芒,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今天,一定要让整个上官家族灰飞烟灭。 上官家有两个祖传武学名扬天下,一个是火焰神掌,另一个便是轻功,踏雪无痕和凌波微步便是其最高成就。而身为上官家的嫡系传人,自然是精于此道的。 兄妹三人如离弦的箭疾驰而去,他们的身后,竟一个脚印都没有留下。 “大哥二哥,那里有个灌木丛,我们先躲一躲吧。”上官晴指着前方的灌木丛,气喘吁吁地道。 踏雪无痕对内力的消耗极其严重,一口气跑了那么远的路,已经是他们的极限了,再往前跑,他们稍有闪失便会留下脚印了。 “好!”上官昊和上官昭双双点头,三人纵身飞掠进了灌木丛中。 兄妹三人躲在灌木丛中,没过多久,赫连信楠便带着御林军和暗卫追了上来,他们左看右看不见人影,便朝着另一个方向追去了。 见敌人终于跑远了,上官昊沉眸低声道:“此地不宜久留,他们找不到我们的话,极有可能再度折返的,我们必须马上离开这里。” 上官昭和上官晴闻言,正准备起身,突然双双脚下一滑,还好上官昊眼疾手快,一手一个紧紧抓住弟弟妹妹的手。 虽然是深夜,但是,积雪在月光的折射下,周围的一切清晰可见。 刚才纵身跃入灌木丛中的时候,上官昊为了保护弟弟妹妹,自己站在了灌木丛的前端,把弟弟妹妹护在了自己身后,之前由于太过匆忙没看清楚,现在仔细一看,不禁大惊失色。 只见上官昭和上官晴的身后,竟是万丈悬崖!现在上官昊一手抓一个,要想同时把两人拉起来,根本是不可能的。因为刚才提气施展踏雪无痕已经耗干了兄妹三人的内力,此时此刻,谁都没有多余的内力来解救眼前的困境了。 “大哥,快松手,救二哥!”上官晴低声吼道,其实她很想大声吼叫的,只是敌人还没有走远,她不能放声大吼。 “大哥,救妹妹!快放手,你再不放手的话,我们兄妹三人就都要掉下去了。”上官昭以同样低沉的声音吼道。 上官昊的俊脸上全是冷汗,手心手背都是肉,他,怎么可能松开弟弟妹妹的手呢?尽管理智告诉他,上官家不能绝后,他们中必须要有人活下去,可是,主动地去舍弃任何一人,他真的做不到。 面临如此绝境,兄妹三人竟没有一人尖叫,冷冽的山风吹来,带来阵阵悲凉。 上官晴望了一眼被大哥紧紧抓着的手,那只白皙如玉的手上,赤血凤戒正闪烁着迷人的光芒。那是赫连惊宸趁她不注意的时候偷偷戴在她的手指上的,从此便再也摘不下来了。据说,只有当对方离开了这个世界的时候,这戒指才能摘得下来。 惊宸,永别了,我上官家与你赫连家注定不共戴天,势不两立! 上官晴迅速地拔出自己腰间的匕首,狠狠地砍向自己的手臂,手臂断裂,在上官昊和上官昭的惊叫声中,上官晴的娇躯,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坠向万丈悬崖。 这把匕首是父亲送给她的礼物,削铁如泥,兄妹三人一人一把,没有想到,在她生命的最后一刻,竟还发挥了如此重大的作用。此时此刻,如果是一把普通的匕首,以她现在的姿势与力量,断然砍不断自己的手臂的,然而这把匕首,却是绰绰有余的。 第3章 华丽丽的魂穿 上官晴的娇躯笔直地往下坠落,耳边仿佛传来了阵阵的嬉笑声,那是很久以前赫连惊宸骑着竹马来找她玩,软糯的童声沁人心脾:“晴儿,我好高兴啊,父皇说了,等我长大了,就把你赐给我做太子妃。嘻嘻!” 惊宸,你可知道,你的父皇为什么要赐封我为太子妃?他只不过是想在你我的身上圆他永远无法圆的一个梦罢了! 惊宸,当你指中的赤血龙戒滑落的那一刻,你应该明白是我离开了这红尘万丈,你,是否会为我留泪?就像小时候一样,哭着喊着叫我不要离开你! 可是惊宸,你是否知道,在我离开人世的那一刻,你我,已是敌人!因为你身上流淌着的,是他赫连信楠的鲜血! 然而,就在上官晴以为自己用生命守护住了两个哥哥的时候,令她彻底绝望的一幕发生了。就在她砍断自己手臂的那一瞬间,她的二哥上官昭,用父亲送给他的那把同样削铁如泥的匕首,以同样的决绝,砍断了自己的手臂,与她一起坠落万丈悬崖。 “大哥,快逃!”在二哥上官昭砍断自己手臂的那一刻,发出了撕心裂肺的狂吼声,这是凝聚了所有生命的力量狂吼而出的。声音中饱含了仇恨,愤怒以及不甘,在冰寒的雪夜里,如孤雁哀鸣,又似杜鹃啼血,摄人心魄。 而与此同时,悬崖上大哥的身后,是去而复返的御林军以及暗卫们,还有那高高在上的大宇皇帝赫连信楠。 在她把生的机会留给了大哥二哥的时候,二哥又把生的机会留给了大哥。 然而,大哥的身后,是武功高强的御林军以及皇家暗卫,还有那连父亲都不是对手的大宇皇帝,大哥他,无论如何都是打不过的,一旦落到了赫连信楠的手里,唯有死路一条。难道真的是天要灭她上官家,所有的牺牲,到了最后,竟然连一个亲人都救不出? 上官晴美眸大睁着,脑袋挣扎着往上仰,然而,身躯却依然不受控制地直直往下坠落着,她多么渴望能在临死前见到奇迹发生,希望上官家的唯一血脉能够逃脱魔掌啊。可是,这个世界太过残酷,她还没来得及再多看至亲一眼,便已经坠入了万丈悬崖,粉身碎骨。 头好痛,眼皮子好重,好想睡觉,可是耳边却不断传来抽泣声,害得她不能舒舒服服睡一觉。 不对劲,她从那么高的悬崖掉下去,不是应该粉身碎骨吗?为什么她的头还会痛呢? 深深吸了一口气,上官晴努力地睁开自己的双眼,一团模糊的光影之下,是两张放大了的脸。 “太好了,晴儿,你终于醒了,可把娘急死了。”上官晴才刚睁开眼,便跌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娘?上官晴闻言,眼泪哗啦啦地坠落,娘亲她,不是已经死了吗?为什么这个怀抱还会如此温暖,难道死人也是有体温的么? 不对,上官晴重重地摇了摇头,她不是也已经死了吗?怎么还会有意识?难道她与娘亲在阴曹地府团聚了吗?那么父亲呢?父亲在哪里? “晴儿,你要是再不醒过来啊,你娘都快要杀了为父了,你这孩子,有什么事不能好好商量吗?非得寻死觅活的,吓死我们了。”上官晴的耳畔响起一道男子的声音,言语之中虽说是责备,但却充满了宠溺。 爹?上官晴的头痛得更厉害了,莫非她真的来到了阴曹地府,他们一家人终于可以享受天伦了? 不对劲,一切都显得太过诡异了。 上官晴猛地甩了甩头,用力地闭上了眼睛,然后,再缓缓睁开。 这一次,她终于看清楚了自己所处的环境。 这是一个极度奢华的房间,绣着金丝牡丹花的床幔,床榻上铺着貂毛毯子,房间里的桌椅箱笼梳妆台全是用象牙做成的,就连地上踩踏的,也是上好的狐皮。 此时房间里除了她自己外,还有三个人。 一对华衣锦服的中年男女,以及一个乖巧玲珑的丫鬟。 “头还痛不痛?夏竹,还不快点把天麻炖鸡汤盛过来,给小姐好好补补大脑。”那中年女子朝着正在桌子边盛汤的丫鬟大声道。 “马上就好,夫人。”夏竹答应一声,手上的动作加快,一会儿便盛好了鸡汤,笑容满面地端了过去。 上官晴只觉得眼前的一切都透着诡异,这三个人,她没有一个认识的,可是对方却好像跟她很熟似的,难道她是在做梦?死人也会做梦么? 狠狠地朝着自己的胳膊拧去,上官晴想要证实一下自己是不是在做梦,只一瞬间,一股钻心的疼痛竟沿着手臂蔓延到了全身,不会吧,随便拧一下居然能痛成这样? “晴儿,你这是做什么?你知不知道,当御医叫我们好准备后事了的时候,娘都不想活了,是娘坚持不让你爹把你给下葬的。否则,我们母女两个只能到阴曹地府去团圆了。真是老天有眼,你真的醒过来了。”中年女子抽抽泣泣地道,“以后再不可以做这样的傻事了,娘被你吓得心都跳到喉咙口了。” “是啊,晴儿。你的婚事是先帝订下的,先帝曾言,除非你自己不要这门亲事了,否则,他们皇家是不能退了这门亲事的。”那中年男子心疼地抚摸着上官晴的发丝,叹口气接着道,“就算太子殿下想要退婚,那也绝对不是那么容易的,只要你坚决不同意,他也拿你没辙,你不要被他几句吓人的话就给糊弄过去了。” 上官晴闻言,乖巧地点点头,在还没彻底搞清楚眼前的一切的时候,她绝对不会轻易暴露自己。 素手接过夏竹递过来的天麻炖鸡汤,上官晴优雅地把它喝完,虽说喝陌生人端来的汤水充满了危险,然而,她上官晴最不怕的便是毒,因为只要闻一闻气味她便知道眼前的鸡汤是否有毒。 鸡汤自然是无毒的,就算有毒,她上官晴也有本事让它变成无毒。 见上官晴喝完了整碗鸡汤,中年夫妇激动得差点落下眼泪来。就在前几天,御医还宣判了他们的晴儿必死无疑,可是现在,她竟然能喝鸡汤了,还有什么能比这更令人欣慰的吗? 第4章 同名不同命 喝完鸡汤,上官晴佯装虚弱地晃悠了一下身躯,有气无力地道:“爹,娘,晴儿好困,想休息一会儿……” “好好好,是应该好好休息一会儿。老爷,夏竹,我们快出去吧。”那中年女子闻言,连忙站起身,和中年男子一起,带着那名叫夏竹的丫鬟离开了房间。 房间内终于归于静谧,上官晴连忙站起身,忙不迭地下床,小跑着来到梳妆台前,一见镜子里的那张脸,饶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上官晴,也吓得差点尖叫出声,还好她反应灵敏,即使用手按住了自己的嘴。 那是怎样的一张脸啊! 眉毛画得很浓很粗,而且,居然还画成了玫红色,眼影部位涂成了黄色,而嘴巴,竟被涂得像香肠一样大,肥肥的厚厚的,而且鲜红得简直可以滴出血来,让人一看还以为是吃人的怪兽呢,怪不得太子殿下要退婚了,真亏得刚才那对夫妇以及那个叫夏竹的丫鬟,能如此淡定地面对她这张夸张的脸。 就在上官晴欣赏自己这张极品脸的时候,她发现自己的脑海中多出了很多不属于她的记忆。 虽然难以置信,但是眼前的一切却活生生地说明了一个事实:她重生在了天启国一个花痴草包的丞相嫡女的身上。刚才那一男一女便是她的父亲和母亲,虽然父母非常恩爱,但是,身为丞相的父亲自然不可能只有母亲一个女人了,除了母亲以外,丞相府中还有三位姨娘,各生养了一儿一女。而母亲,却只有她这么一个亲生女儿,父亲怜惜母亲膝下无儿,特意从母亲的远方亲戚中抱养了一个男孩过继给母亲做儿子,也就是丞相府的嫡长子战北溟。 身为一个养子,连姓都没有改,便被丞相府公认为嫡长子,自然是有他的过人之处的,他不但俊逸挺拔,而且骁勇善战,年纪轻轻便被封为车骑将军,是无数女子心中的白马王子。 天启国么?那不正是外祖父所在的国家吗?不知道大哥能否脱离险境,要是他也能来天启国就好了…… 然而大哥被赫连信楠彻底包围了,怎么可能脱身得了呢?看来也是凶多吉少啊。 爹,娘,大哥,二哥,还有叔叔伯伯姑父姑母婶娘堂表兄弟姐妹们,我上官晴就算再粉身碎骨一次,也誓死报此血海深仇。 上官晴一边沉思一边抚弄着自己的手指,突然,手指上一枚赤红的戒指吸引了她的所有注意力,她震惊地张大了嘴巴,不敢置信地望着那枚戒指。 谁来告诉她,为什么赤血凤戒还会在她的手指上? 赤血凤戒通体绯红,闪烁着耀眼的光芒,这个她曾经戴了很多年的戒指,还真的是对她不离不弃。可惜,此生,她注定与这枚戒指无缘了。 上官晴咬着唇,双手微微颤抖着,全神贯注地开始摘取手指上的戒指,这个她曾经怎么拔都拔不下来的戒指。 然而,一切都和以前一样,尽管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那枚戒指却纹丝不动地牢牢锁在她的手指中。 上官晴无奈地瞪着手中的戒指,这枚戒指仿佛一个无赖一般,这辈子就吃定她了。 既然拔不掉,也只能作罢,总不能把手指给剁了吧?还是改天在这枚戒指上包一层外皮,免得被认识它的人看到多生事端。 记得赫连惊宸曾经说过,赤血龙凤戒乃是吸取了天地灵气的宝物,它就像护身符一样,可以保人平安。她当时听了只觉得好笑,只不过是一对小小的戒指罢了,有那么神奇吗?直到戒指到了她的手中再也摘不下来的那一刻,她才终于领悟到了,原来,赤血龙凤戒真的不是凡物。 如今,她重生在了天启国丞相嫡女的身上,或许是在她临死的那一刻,赤血凤戒将她的灵魂吸附到了这具身体上的。 这具身体原来的主人也叫上官晴,虽然她们拥有着相同的名字,但是命运却决然不同。 也许是因为同名的缘故,所以,赤血凤戒选择了这个女子作为她重生的躯体,当然,也有巧合的因素,因为在她跌落万丈悬崖的时候,这具身体原来的主人,刚巧撞柱自尽。 然而,对于这个身体原来的主人,上官晴彻底无语了。 在这个上官晴哇哇落地的那一刻,先帝便钦点了她为天启国的太子妃,但是,太子拓跋阙却从未拿正眼看她一眼过,太子殿下每次见到她,都把她当做空气一般,彻底无视。 其实这也不能怪太子殿下的,从她的记忆里可以发现一点,那就是太子殿下从不近女色,无论环肥燕瘦,在太子殿下的眼中,那都只是一种摆设罢了。 可是那个上官晴却偏偏迷恋上了这样的太子,她知道无论淡妆浓抹还是素面朝天,都入不了太子殿下的眼,于是,她竟然采取各种稀奇古怪的手段,希望自己别出心裁的手段能把太子殿下的目光吸引过来,哪怕只是匆匆一瞥,她也心满意足了。 所以她总是穿着奇装异服,老把自己化妆得跟个鬼似的,其目的,只是希望太子殿下能注意到她。 太子殿下终于注意到她了,但却是一次又一次的退婚。而同时,她花痴草包的美名也传遍了整个天启国。 许是因为之前的退婚统统归于失败,终于把太子殿下给逼急了,前几天,他竟然在金銮殿上当殿提出要与她退婚,事出紧急,皇帝便只好将她传唤到了金銮殿上。 金銮殿上,众目睽睽之下,她一心一意爱着的男人,口中却吐着令她痛心疾首的话,经过了那么多次的退婚,每一次她的心都仿佛被凌迟过一般,终于,她再也承受不了这一切的一切了,把心一横,发狂般地朝着柱子上撞去。 既然他不要她了,她还活着做什么?丢人现眼么? 呵呵,丢人现眼?为了他,她丢人现眼的事情做得难道还不够多么?就这一次,这一次,她要用自己的生命来捍卫自己的尊严。 上官晴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世上怎么会有这么白痴的女人的?她的大脑到底是怎么长的?怎么男人不要她了她就没有活下去的意义了呢?女人并非为了男人而活着的,而是为了自己! 第5章 冰冷太子拓跋阙 她们虽然拥有相同的名字,但是命运却完全不同。 虽说她上官晴也是自小便被赐婚给了大宇太子赫连惊宸的,但是,她却从不认为她是为了太子殿下而活着的,她也从来不曾为了引起太子殿下的注意而费心过,相反的,有时候为了把太子殿下引开,她倒是动了不少的心思。 她的生命一直都是属于自己的,每天除了习文练武之外,就是和皇甫迦一起采集草药炼制丹丸,偶尔也会带着威威出去溜达。 威威是一只小老虎,有一次,她和皇甫迦在山中采集药草,遇到一只母老虎难产,是她和皇甫迦一起帮助那只母老虎顺利生产的,刚出世的小老虎可爱极了,真正的虎头虎脑,怪不得人类喜欢用虎头虎脑来形容那些可爱的孩子,她和皇甫迦时不时地回去看望那只小老虎,陪小老虎在山中玩耍,渐渐地,那只小老虎再不肯离开她了,于是,她就索性把那小老虎带回家当宠物养。她还给他取了一个拉风的名字,就是威威,虎虎生威的意思。 在她回乡奔丧前,她把威威交给了赫连惊宸照顾,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想起赫连惊宸,她的心再一次纠痛起来。 幸好她不是一个感情用事的人,过去的一切就让它过去吧,人,最主要的是向前看,她要珍惜这重获的生命,努力让自己强大起来,寻找大哥二哥,争取早日手刃仇敌。 望着镜子中那张怪异的脸,上官晴再一次无语,丑化自己去吸引男人?这身体原来的主人也真够天才的。想想真是替她不值,只不过是爱上了一个男人,却把自己弄得声名狼藉,最后连小命都搭上去了,真是有够冤的。 花痴么?有点,但是这个花痴其实还挺痴情的,只对一个人花痴,其实是一种专情。 草包么?这倒没有冤枉她。试想,当一个人把所有心思都用在了如何吸引男人的注意力上面,还能在其他方面有所成就吗?不草包才奇怪呢! 只是,这副身体现在由我接收了,不管这副身体曾经发生过什么事情,从此以后,她就是我的了,一个崭新的上官晴!再不会把精力浪费在任何男人身上的上官晴! 上官晴站起身,朝着洗漱间走去,她现在首先要做的,便是把这张满是颜色的脸给洗干净了。 洗漱间就在上官晴的屋子里,是房间里面的一个隔间,上官晴洗干净了脸后,站在镜子边一看,自己都惊呆了。 虽然从上官晴的记忆里,她早就猜想到了这张脸不难看,或许还算得上是个美女,可当她看到镜子中的那张脸后才明白,何止不难看啊,何止有点美啊,那简直就是国色天香,倾国倾城,颠倒众生! 天启国,天香楼。 天香楼是天启国数一数二的酒楼,每天几乎座无虚席,今天更是夸张得连站的地方都要没了。小二一再道歉着,叫客人们改日再来。可是客人们纷纷罢手,说没关系没关系,他们可以等。而这些客人之中,大多是年轻的女子。 临窗的包厢内,两个风华绝代的男子正优雅地品茗着。 一袭冰蓝色的锦袍勾勒出男子颀长而健硕的身躯,一双桃花眼眸如千年古井一般幽深,仿佛能把人的魂魄给吸附进去,鹰鼻如勾,红唇似朱,白玉般的肌肤仿佛凝了一层霜,整个人好似那冰山上的雪莲,高贵而冰冷,犹如凝聚了天地间所有的灵气一般,世间万物在他面前失去了所有的颜色。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天启太子,也就是上官晴的未婚夫,天启国美男榜上高居第一名的冰山美男拓跋阙。 而坐在他对面的,便是这天香楼的老板,天启首富,天启国美男榜上高居第三名的清雅美男雪瀚阳。 雪瀚阳身穿一袭月牙白锦袍,一双狭长的丹凤眼半眯着,乌黑的长发高高束起,只在耳鬓处垂下两缕青丝,显得清爽而飘逸,虽然没有拓跋阙高贵,然而,清绝的脸上却别有一番儒雅的风韵,坐在拓跋阙的对面,并没有被对方夺走了光芒,反而相得益彰,互相映衬,把京城的少女们迷得晕头转向,看看今日天香楼的生意便可知一二。 “阙,听说你上次当殿退婚,把你父皇气得够呛。”雪瀚阳优雅地喝着云雾茶,丹凤眼半眯着,不用看表情也知道,这丫的分明是想要看好戏。 “瀚阳,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拓跋阙冷冷地道,绝美的俊脸上仿佛凝了一层冰,能将人活活冻裂。 只是,雪瀚阳完全不吃他这一套,从小到大,阙都是这么冷冷的,要是哪一天阙没有那么冰冷了,他反而无法适应了。 “阙,你那未婚妻真够狠的,当殿寻死啊,真是爱你爱得够惨的了,我看你就念在她对你的一片痴情上,收了她吧。”雪瀚阳还是不死心地继续调侃着。 “既然你那么欣赏她,那你自己收了她吧。”拓跋阙俊脸一沉,森然地道。 “敬谢不敏!”雪瀚阳连忙罢手,收起刚才玩世不恭的表情,一脸正色地望着拓跋阙道,“阙,据说上官晴那么当殿一撞,皇上他当殿驳回了你的请求,现在,上官晴她还是你的未婚妻,而且,听说上官晴已经苏醒,经过这么一闹,你们的亲事,更是铁板上面钉钉子,牢不可破了。” 拓跋阙闻言,性感的唇瓣微抿,一脸坚决地道:“不管上官晴使什么手段,这个婚,我一定要退。我堂堂太子,如果连自己的婚事都做不了主,那我还不如不当这个太子了。” “为了个女人不当太子,这值得吗?”雪瀚阳轻轻摇了摇头,耳鬓处的两缕发丝,漾起一个迷人的弧度,但见他雪眸含笑地继续道,“既然你的未婚妻醒了,你是不是应该去看看她?” “父皇催了我无数次了,我一直拖着,那个女人,我看见她就讨厌。”拓跋阙恨恨地道。 雪瀚阳扬唇轻笑道:“阙,这世上有你不讨厌的女人吗?反正普天之下的女人你都讨厌,索性就跟上官晴成亲得了,免得她寻死觅活的。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啊。” 第6章 惊闻噩耗 “她死不死关我什么事啊?我救她?那请问谁来救救我?”拓跋阙冰冷的脸上满是不屑,“女人,除了会招惹麻烦以外,还会什么?” “我说我的太子殿下,我真心怀疑天启女子的眼光,怎么会推选你这座冰山为天启第一美男呢?一丁点的怜香惜玉都不懂。”雪瀚阳夸张地做着捧心状。 “我讨厌女人,那是全天下女人都知道的事实。”拓跋阙横了雪瀚阳一眼,面无表情地继续道,“不管上官晴怎么死缠烂打,我都绝对不会娶她的。” “阙,我真的很好奇,你为什么会那么讨厌女子呢?这个世界上,真的就没有女子能入得了你的眼么?还是说,你曾经吃过女人的亏?”雪瀚阳狭长的丹凤眼上溢满好奇。 “曾经吃过女人的亏?瀚阳,麻烦你动动脑子,我连女人都懒得正眼看一眼,怎么可能吃过女人的亏呢?”拓跋阙冰冷的脸上浮出一丝笑容,仿佛冬日里的暖阳一般,令人心醉。 “那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你这般讨厌女人呢?”雪瀚阳更好奇了。 “我之所以讨厌女人,是因为女人太过白痴,太爱幻想,不思劳作,贪图享乐。”拓跋阙一脸鄙夷地道,“稍微长得有点姿色的女人,以为光凭着一张脸就可以虏获男人的心了,可她们也不想想,再美的容颜,也禁不起时间的流逝。就算能青春永驻,看得久了,也早就无法吸引男人的目光了。可她们却还在那边搔头弄姿沾沾自喜。会点琴棋书画的女人,以为那样自己便是才华横溢了,整天摆出一副高傲的面孔,好像自己有多么了不得一般,殊不知,面对千军万马的时候,这些根本就是无足轻重的东西罢了。” 雪瀚阳闻言,恍然大悟道:“阙,你说的话很有道理啊,我之前都没怎么仔细思考过这个问题,经你这么一说,女人,还真是够白痴的。” “何止白痴啊!”拓跋阙愈说愈起劲了,“你看看那一个个的千金大小姐,成天不事劳作也就算了,连自己平日里的生活起居都要人伺候,那不是废物是什么?还有那些个普通家庭出来的女子,整天想着飞上枝头当凤凰,那嘴脸,看了就讨厌。你看看今天天香楼来了那么多女人,还不是冲着你我来的么?” “咳咳咳!”雪瀚阳闻言,硬生生地被口中的云雾茶给呛到了,缓了口气道,“阙,拜托,那些女人可都是给我送银子来的,有钱不赚是傻瓜。” “你还缺那点钱吗?”拓跋阙狠狠地瞪了雪瀚阳一眼,桃花眼眸上写满不屑,斩钉截铁地强调道,“总之,我就是讨厌女人,这辈子都不会再改变了的。不要再在我的面前提那些乱七八糟的女人,我们还是研究下边境的战况吧。据边境战报,沧和溟此次大获全胜,不日便将班师回朝。” 雪瀚阳闻言,收敛起所有的玩世不恭,一脸认真地与拓跋阙研究起了边境的战况来。 待两人吃完后打开包厢门的时候,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但见他们的包厢门口挤满了各种模样的女子,环肥燕瘦,一个个都是一脸花痴地盯着他们猛瞧,就差流下口水来了。 雪瀚阳看得一个头两个大,这下子太子殿下不发飙才怪呢。 以前,太子的贴身侍卫李光都会在他们开门之前搞定这些事情的,但是,今天李光刚巧有事走开了一会儿。就这么一会儿,眼前这帮女人,注定了要吃点苦头了。 果然,但见拓跋阙俊眉一拧,大手一挥,一道冰冷的飓风刮起,将那些女子一个个吹得花容失色,纷纷逃窜。 拓跋阙的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这么点冷风就能令这帮女人一个个吓得东倒西歪的。他只不过才使出了冰魄神掌的一层功力而已,女人果然是废物! 大宇国,太子府。 狂风怒吼,雪花乱舞,大地一片雪白。 夜已深沉,大宇国太子府的卧室内却依然灯火通明。 灯光掩映下,一个身穿紫色貂裘大衣的清绝男子手持书卷挑灯夜读着。黑曜石一般的眼眸微眯着,白皙的肌肤仿佛这寒夜中的冰雪般晶莹。身材颀长挺拔,气质高贵优雅。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大宇国太子赫连惊宸。 这几天,赫连惊宸一直心神不宁,总感觉有什么自己无法承受的事情在发生着,他甩甩头想让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到手中的兵法书上来。 晴儿不在身边,他感觉自己整个人都空荡荡的,做什么事情总感到不对劲,一定是自己太思念晴儿了,所以才会如此患得患失的吧。 绝对不会有什么事情发生的。晴儿只不过回乡奔丧而已,身边有那么多亲人陪着,能出什么事?自己真是越来越神经兮兮了。 突然,静谧的夜空中传来一串窸窣的脚步声,那是有人踏雪而来。赫连惊宸如墨般的双眸一沉,这么晚了,卫翔怎么来了?难道…… 赫连惊宸不敢往下想了,双手已不自觉地慢慢握紧,掌心里皆是冷汗。 “参见太子殿下!”转瞬间,卫翔已经来到了赫连惊宸的眼前。 近距离仔细看卫翔,赫连惊宸大吃一惊。 作为赫连惊宸的贴身侍卫,卫翔什么样的大场面没见过,可是今天,卫翔竟然脚步虚浮,神色惊慌,一脸的欲言又止。 这个模样的卫翔,赫连惊宸还是第一次见到。 “这么晚了,发生什么事了?”赫连惊宸亲自扶起卫翔,内心的不安越来越强烈了。 “太子殿下,太子妃她……”卫翔一边说一边观察着赫连惊宸的脸,终是不忍心说下去。 身为赫连惊宸的贴身侍卫,他太了解太子妃在太子殿下心目中的地位了。 “她,她怎么了?”赫连惊宸声音暗哑着问道。难道说这些日子以来他所做的噩梦竟然是一种预兆?若真是那样的话,他应该陪她一起回乡奔丧的。 这些日子以来,他一直反复地做着同一个噩梦,梦中,他紧紧拉着晴儿的手,但是最终没有拉住,手一滑,晴儿坠落了万丈深渊之中。每一天他都被这样的噩梦惊醒,他告诉自己,那是因为自己太紧张晴儿了,才会做这样的噩梦,晴儿一定不会有事的。 第7章 魔鬼般的训练 “太子殿下,太子妃全家在栖凤山惨遭盗匪抢劫,全族被灭!”卫翔咬咬牙,一口气将噩耗说出,该知道的总会知道的,瞒着也没用。 “什么?”赫连惊宸闻言,一口气上不来,整个人瘫倒在了椅子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赫连惊宸终于幽幽醒来,当他缓缓地睁开双眸的时候,看到的,是一张张焦虑的脸。 一见赫连惊宸醒来了,大宇皇后林心雅终于松了一口气,连忙上前道:“谢天谢地,宸儿,你终于醒了,吓死母后了。” 大宇皇帝赫连信楠也点头附和着:“宸儿,你再不醒来的话,你母后的泪水啊,都能把这皇宫给淹了。” “宸哥哥,你昏迷了三天三夜都没醒过来,吓死岚儿了。”一个清秀的少女一脸痴迷地望着赫连惊宸,嗲声嗲气地道。 她叫尹若岚,是尹贵妃的侄女,一心想要嫁给赫连惊宸,奈何赫连惊宸很早便和上官晴订亲了,上官晴的名望,别说是大宇国了,就算是整个天下,那也是赫赫有名的。无论是容貌身材,琴棋书画还是医术武功,天下女子无人能出其右,所以,她连竞争一下的勇气都没有。 只要有上官晴在,太子妃这个位置她就别指望了,她的野心不大,能坐上太子侧妃的位置,她便心满意足了。 可谁知道老天爷竟然开眼了,据说上官家全族被灭栖凤山,那么,这个太子妃的位置自然就非她莫属了。这次趁着太子殿下昏迷在床,她自然得好好表现一番了。 赫连惊宸彻底无视一双双关切的眼睛,如墨般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直直盯着赫连信楠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道:“父皇,请你告诉我,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赫连信楠被赫连惊宸盯得有点不自在起来,轻咳了一声道:“宸儿,发生那样的事情,谁都不想的,你要节哀。父皇一定会发布全国通缉令,追杀那帮盗匪,为上官家报仇雪恨。” “父皇,上官烈武功盖世,神勇过人,雁姨医毒双绝,上官家没有弱者,区区几个盗贼,能把上官家给整个端了?”赫连惊宸淡雅的俊脸上凝满疲惫,冷笑着道,“整个大宇国,能灭了上官家全族上下的,也就只有我们皇家了……”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 赫连信楠的脸色一下子阴沉了下来。 “宸儿,你胡说什么?你父皇对上官家有多器重你又不是不知道,就说晴儿那丫头吧,你父皇一直把她当作自己的亲生女儿般疼爱,在你们还很小的时候便为你们赐了婚,你怎么可以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呢?”皇后林心雅连忙制止赫连惊宸的话。 上官家全族被盗匪所灭,这样的话,可信度确实不高,可是,说这话的人是皇帝,不管事实真相如何,既然皇帝这么说,那他们就只能这么认为。 “你们都出去吧,我想自己一个人静静。”赫连惊宸毫不畏惧地下起了逐客令,晴儿不在了,他还有什么好惧怕的? “宸儿……”哀莫大于心死,望着心如止水的赫连惊宸,赫连信楠想要说出口的话硬生生都逼了回来,此时此刻,他能说什么呢?面对着对生命毫无眷恋的儿子,他说再多的话都只不过是废话。 赫连信楠无奈地叹口气,大手一挥,众人便如鱼贯一般离开了赫连惊宸的房间。 房间内一下子安静了下来,静得连雪花飘落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赫连惊宸俊雅的脸上写满绝望,黑曜石一般的双眸凝望着手中的赤血龙戒,双手颤抖着开始拔自己手中的戒指,赤血龙凤戒极具灵气,当初他和晴儿双双戴上了这对龙凤戒后,从此便再也取不下来了,晴儿若是真的离开了这个世界,那么,他手中的赤血龙戒应该能够取得下来了。 心,狂跳着快要从心脏溢出了,晴儿到底是生是死,手上的赤血龙戒马上就会告诉他答案了。 赫连惊宸把心一横,星眸一闭,双手颤抖着开始拔取手中的赤血龙戒。 俊逸的脸上凝满冷汗,赫连惊宸的手指忍不住地颤抖个不停,在战场上,他可以从容淡定地指挥千军万马,在朝堂上,他可以云淡风轻地面对满朝文武,但是,面对这枚小小的戒指,他胆怯了。 努力地尝试着想把戒指拔下,但却发现自己竟然一丁点的力气都使不出来,赫连惊宸的心如擂鼓般狂跳着,最后俊挺的身躯颓然地瘫软在雕花太师椅上。 “卫翔!”赫连惊宸虚弱地低声呼换。 倏地一声,一道黑影飞掠而至,只一瞬间,卫翔便已经站在了赫连惊宸的面前。 卫翔不愧为赫连惊宸的贴身侍卫,虽然赫连惊宸的声音很低,但是他却第一时间捕捉到了。 “太子殿下,有何吩咐?”卫翔单膝跪地,恭敬地问道。 “帮我将这枚戒指拔下。”赫连惊宸伸出自己修长的手指,摆在卫翔的面前。 “太子殿下,你,没事吧?”卫翔小心翼翼地问道。这枚戒指有多重要,他比谁都清楚,如今,太子殿下居然要他将这枚戒指拔下。若这枚戒指果真能拔得下来了,那太子殿下连最后一丝幻想都将破灭了,这让太子殿下如何承受得起? “快拔吧!”赫连惊宸的手指往前伸了伸,催促卫翔快将戒指拔下。 虽然他的心中充满了恐惧,但是,有些事情,他必须搞清楚,就算他想殉情,也得确定晴儿真的在地狱不是么?否则,他去了地狱,万一晴儿在人间,那不是又要错过了吗? 卫翔咬咬牙,他几乎可以想象等戒指拔下的那一刻,太子殿下必将心痛得再度昏厥过去。 然而,事实却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卫翔,你饭没吃饱么?怎么拔了半天连一枚小小的戒指都没拔出来?”赫连惊宸虚弱地苦笑道。 “太子殿下,不对劲啊。”卫翔的声音中充满了疑惑,“我已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去拔了,可这戒指居然纹丝不动……” 卫翔的话还没说完,赫连惊宸早已霍地一声从太师椅上弹起,星眸中闪烁着希翼的光芒。 第8章 探病就该有探病的样 赫连惊宸星眸微眯,使尽浑身的力气狠狠一拔,由于用力过度,戒指刮伤了他的手指,但却依然坚挺地不动如山,稳稳地戴在自己的手指上。 赫连惊宸彻底呆傻住了,这是怎么回事?莫非,晴儿还活着? “太子殿下,你流血了,属下帮你包扎。”卫翔一见赫连惊宸手指流出的鲜血,忙不迭地想为赫连惊宸包扎。 赫连惊宸终于从震惊中反应过来了,他快乐地像个孩童一般蹦跳起来,紧紧抓住卫翔的肩膀道:“卫翔,你看到了吗?晴儿没死!晴儿她还活着!” “是是是!太子殿下,属下看到了,太子妃她没死!她还活着!”卫翔也是满脸的激动,苍天可怜,幸好太子妃没死,否则,真不知道太子殿下该怎么活下去了。 “卫翔,马上传讯给惊鹰卫队,叫他们暂时把手上的活全停下,全力查探太子妃的下落。”赫连惊宸整个人都活过来了,在房间里不停地来回踱着步,“还有,你把赵奎,陈虎,秦鸣他们三人一起召回来。你们四人随本殿下亲自查找太子妃的下落。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太子妃给找出来。” “是,太子殿下!”卫翔领命离去。 “晴儿,等我!”赫连惊宸的声音轻柔而坚定。 天启国,丞相府。 连续下了几天几夜的大雪终于渐渐消停了,暖暖的太阳从云端露出一个羞涩的笑脸,也许是阳光太过柔弱了,白茫茫的积雪并未见有任何的消融。 上官晴的两条小腿上绑着厚重的沙包,步履蹒跚地在雪地里跑步,身后留下一连串深深浅浅的脚印。 自从发现自己重生在了一个花痴草包女的身上后,上官晴便开始了魔鬼般的训练。没办法,这具身体一点内力都没有,她多次施展踏雪无痕均告失败,幸好自己没去尝试凌波微步,否则,这大雪天的掉进冰窟窿里那可就有得受了。 每天天蒙蒙亮,上官晴便开始修炼内功。像踏雪无痕和凌波微步这种顶级的轻功,必须有最上层的内功作为强有力的支撑,否则就成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了。虽然上官晴懂得该如何提气来催动踏雪无痕,但是,内力不足,她再聪明也是无能为力,唯一能做的,便只有苦练。 厚厚的积雪上,上官晴提腿努力地奔跑着,一个时辰过去了……两个时辰过去了……她的脚步始终没有停下。 “小姐,你休息一下,尝尝竹儿的手艺。”夏竹手提食盒,从院子外走了进来。她刚出去为小姐准备午餐去了。她出去的时候小姐在跑步,她回来的时候小姐还在跑步。 自从小姐醒来后,好像彻底变了一个人似的,以前的小姐每天除了睡觉吃饭就是到处查探太子殿下的行踪,不是跟踪就是偷窥,现在的小姐,每天除了训练还是训练,好像不把自己训练得倒下便绝不罢休似的。其实,私心里,她更喜欢现在的小姐,整个人充满了活力,只是,这样地狱似的训练,她看了于心不忍。 上官晴闻言罢罢手,低声道:“等我再跑完三圈后再吃。” 夏竹虽然很想劝自家小姐停下来,但是,这些日子的相处,对于现在的小姐的脾气,她多少了解了一些,一旦小姐决定了的事,无论怎么劝都是白费唇舌的,还是安静地站在一边等小姐跑完再说。 每天早上,上官晴都要在院子里跑完二十圈,今天自然也不例外,在厚厚的积雪堆里跑步本就困难,再加上上官晴的小腿上还绑了重重的沙包,更加显得举步维艰了,如果只是按照路程慢慢跑完也许还好,但是上官晴却偏偏要在规定的时间内跑完。速度,也是上官晴训练的一个重点,因此,在上官晴终于跑完第二十圈的时候,精神一放松,娇躯终于不堪承受,缓缓地滑到在了雪地上。 本来,按照前几天的训练下来,上官晴早就适应了这样的强度,只是,今天她比平时提前了一个时辰起床修炼内力,睡眠时间严重不足,因此,终于在一片冰天雪地之间,缓缓倒下。 “小姐!”夏竹大惊,食盒从手中滑落,重重地摔在雪地上。 夏竹飞快地上前把上官晴背回房间,脱去厚重的外套,盖上软软的被褥,一切都安排妥当后,夏竹总算松了一口气,用手背探了探上官晴的额头,一探之下,吓了一大跳,小姐的额头居然烫得跟火炉似的,当下飞也似地找老爷夫人去了。 上官家上下自然又是一番人仰马翻,经过几天的调养后,上官晴的身体总算有了明显的好转。 见连续这么多天自己居然躺在床上养病,上官晴的心情简直郁闷得想要撞墙了,至亲大仇未报,大哥生死未明,她哪有那个闲工夫睡觉啊。这个上官晴的身体还真够娇贵的,她不就是随随便便训练了一下么,居然就这么华丽丽地病倒了,还把整个上官家折腾得天要塌了似的,不就是发烧吗?有必要紧张成那样么? 自从上次苏醒过来后,这些日子以来,她没日没夜辛苦训练,夏竹早就震惊得嘴巴都能塞下一个鸡蛋了,于是,上官晴不得不编了个理由解释自己的这些行为。 她说自己做了个梦,梦里有个须发皆白的神仙教了她很多武功秘籍,她现在对这些武功非常感兴趣,想要把梦里的武功全部学会,叫夏竹要替她保密。夏竹对此深信不疑。得到了夏竹的信任,她做很多事情便方便多了,比如说,素面朝天。但是自从病倒了后,便有不少人以探病为名义来骚扰她的生活,害得她不得不往自己的脸上涂那些五彩缤纷的颜色。 这一天,上官晴修炼完内功心法后,刚往自己的小腿上绑好沙包,便见夏竹慌慌张张地跑进院子里。 “小姐,太子殿下来了,现在刚进丞相府,估计过一会儿会往这边来探望小姐,小姐快好好打扮一下吧。”夏竹满脸通红,激动得手舞足蹈的。小姐对太子殿下的感情,她比任何人都明白,这些日子以来,小姐虽然嘴上不说,心里肯定思念得紧,所以疯狂地训练自己想来忘记太子殿下,这下好了,太子殿下终于发现小姐的好了,上门探望小姐来了。 第9章 退婚是需要诚意的 上官晴闻言,心中一愣,她早就彻底忘记了有这号人物的存在了,这具身体还真是麻烦,不但身体羸弱,还有这么个麻烦的未婚夫。得早点把这门亲事给退了,顺便敲诈点什么。 “夏竹你说得对,我是得好好打扮一下,快把我的颜料盒拿来,多涂点色彩上去。”上官晴利索地解开脚上的沙包,往贮藏柜中一丢,随手拿出一个梳妆盒,琳琅满目的珠钗随意地往头上插去。 “小姐,你,你那么美,为什么,要丑化自己呢?”夏竹是真心为上官晴考虑,所以,一听上官晴竟然要在自己心爱的人面前丑化自己,便抗议着不肯去拿那盒颜料盒,她希望太子殿下能发现小姐的美。 “夏竹,太子殿下如果是那么肤浅的人,那我跟了他也不会有幸福的,等到我人老珠黄的时候,他还会多看我一眼吗?”上官晴开始诱拐夏竹。 “可是小姐,男人不都是以貌取人的吗?”夏竹不解地问道。 “别人可以那样,但是,我上官晴的夫君,绝对不可以是那种人,否则,我宁可终身不嫁。”上官晴淡淡地道,扬眸对上夏竹震惊的眼眸,继续道,“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快去为我准备颜料盒子,帮我好好美化一番。” 上官晴的眼神中充满了自信镇定,夏竹受到了极大的感染,点点头,拿出颜料盒子,“精心”为上官晴打扮起来了。 在主仆二人的共同努力下,终于,上官晴白玉般无暇的脸上,染上了五彩斑驳的颜料。 一切准备妥当后,上官晴惬意地坐在自己的厅堂,捧着一杯玫瑰茶喝了起来。没过多久,便听到院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想必是拓跋阙登门探病来了。 一听到脚步声,夏竹便急忙起身去开门,上官晴兀自喝着茶,连头也懒得抬一下。 须臾,夏竹便回到了厅堂,身后跟着两个人。正是这具身体的未婚夫拓跋阙和他的贴身侍卫李光。 拓跋阙,身为天启国的第一美男子,确实当之无愧。 但见他头戴一顶华贵的紫金冠,身穿一袭紫色金丝暗纹的锦袍,襟袖处镶了一圈白色的貂毛,更显得贵气逼人,足蹬紫色皮靴,身材颀长,器宇轩昂,玉树临风,一双黑水晶一般的星眸镶嵌在如玉般的脸上,更显得俊逸不凡,如天上的谪仙降临,让人再移不开双眼。周围的一切瞬间暗淡下来,连天地都为之失去了所有颜色。 若是以前的上官晴,必定会目不转睛地痴望着拓跋阙发呆,但是,现在的上官晴,再不是以前那个花痴上官晴了,在一副看似羸弱的身躯里,进驻的是大宇国第一才女上官晴的灵魂,一个性格坚强才华横溢的上官晴。 上官晴只是随意地扫了拓跋阙一眼,便继续惬意地管自己喝起茶来,夏竹连忙拿出杯子想为拓跋阙倒杯茶水,却被上官晴一个凌厉的眼刀给制止了。 “怎么,这就是你们相府的待客之道么?”拓跋阙原本打算到上官晴的院子里来过过场就走,所以,拒绝了上官丞相陪他过来的好意,只带了自己的贴身侍卫李光一起过来,目的只有一个,方便开溜,船小好掉头,前脚进门后脚就可以离开了。根本没想过要跟上官晴说什么废话,只是,现在,上官晴一副摆明了不欢迎他的架势,让他的心里非常纳闷。她不是一看见他就两眼发光的吗?现在这唱的到底是哪一出啊? “所谓待客之道,当然是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对我好的人,我上官晴赴汤蹈火在所不惜,只是太子殿下貌似是来探病的吧?探病自然有探病的规矩,以太子殿下的身份,怎么着也得有个千年灵芝万年人参来作为礼物吧,可是,太子殿下不但两手空空,而且,还希望我的人来为你递茶倒水。太子殿下,你是来探病的,不是来游湖的!”五彩斑驳的颜料遮掩住了上官晴所有的表情,然而光从说话的语气上,拓跋阙就能明显感觉到那毫不遮掩的嘲讽。 拓跋阙身为太子,何时受到过这样的奚落,心中的火苗顿时熊熊燃烧起来。但是他毕竟是太子,一直以来都是喜怒不形于色的,这点小小的情绪波动马上被他强压了下去,性感的唇瓣绽开一朵优昙般的笑容,一脸优雅地道:“千年灵芝万年人参是吧?本宫多得是,就是不想给你,怎么样?如果觉得本宫这个未婚夫做得很不称职,你可以退婚啊!” 上官晴闻言,马上很不给面子得哈哈大笑起来。这个拓跋阙还真是够狂够自信的啊,现在明明是他想要退婚,却还这么嚣张得瑟,真是服了他了,真把她当白痴耍么? “太子殿下,我劝你认清现实,现在是你有求于我,可不是我要求你。”上官晴冷哼一声继续道,“我可是用生命来捍卫我们的婚约的,怎么可能主动退婚呢?那我一定会痛苦得再度撞柱自尽的。” 上官晴嘴巴上虽然说着会痛苦,但是,无论是面上的表情还是说话的语气,仿佛在讲故事一般,半丁点的痛苦都没有。 “上官晴,要不是你死缠烂打不肯退婚,你我之间早就不存在任何关系了。”一提起退婚的事情,拓跋阙浑身的怒火都被激发了出来,恨恨地道,“没见过像你这么不要脸的女人,死扒着一个讨厌你的男人有意义吗?” 上官晴闻言,不怒反笑:“女人为了爱情,连生命都可以不要,几千年以来,多少凄美的爱情故事因此而流芳百世,我只不过是不要脸罢了,与那些女子比起来,我要努力的地方还多着呢。” “你……”拓跋阙被堵了个哑口无言,他感觉到很不对劲,可哪里不对劲又说不上来,心想肯定是因为见到这个女人心情太受影响了,所以才会那么觉得的,还是离这个女人远点比较好,没必要在口舌上逞强,以后再另想办法把这门婚事给退了。 拓跋阙心中主意一定,便懒得跟上官晴再费唇舌,颀长的身躯一转,紫色衣袂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眼看就要离开厅堂。 “太子殿下想要退婚,这其实是一件小得不能再小的事情了,我们犯不着为了这么点芝麻绿豆的小事不开心。”见拓跋阙要走,上官晴一脸友善地抛出了这么一句极具蛊惑性的话。 第10章 找上门来 果然,拓跋阙被击中了红心,飘逸的背影一顿,缓缓地转过身子,黑曜石一般漂亮的眼眸狐疑地望向上官晴,试探性地道:“你的意思是……退婚这件事情……有得商量?” 不能怪拓跋阙如此反应,实在是因为之前的上官晴用生命来抗争退婚,可现在居然会主动提起退婚的事情,只要是正常人的逻辑都是无法相信的。 在拓跋阙看来,退婚,一直都是他独自一人孤军奋战着的,其中的艰难只有他自己一人知道,从没指望有一天,上官晴会主动给他一条出路。 可是今天,一切看起来似乎很有希望。 “太子殿下,之前我之所以不同意退婚,实在是按照太子殿下的方法来退婚,那令我太没面子了,只要太子殿下拿出诚意来,别让我失了面子,一切都好商量。”上官晴眼波流转,精芒一闪而过。 “哦?那不知道上官小姐希望本宫怎么做,才会同意退婚呢?”拓跋阙果然上勾,这并不是拓跋阙笨,而只是因为这鱼饵实在是太****人了。 “很简单,我需要的是你的诚意。”上官晴优雅地品茗着。 “不知道怎样才算有诚意?”拓跋阙不耻下问。 “现在我病了,你来看我我很高兴,只是,没有点礼物实在是太没诚意了。这样吧,就刚才说的,千年灵芝万年人参再加些虫草燕窝什么的,送一些过来,好歹人家问起的时候,我不会失了面子。”上官晴理所当然地道。 拓跋阙闻言,火气就蹭蹭蹭地直往上窜,这摆明了是在敲诈勒索他,可是,他能拒绝吗? 退婚,对他来说,简直就是致命的****,他根本没得选择,多少次的努力,都被上官晴的要死要活给扼杀了,如果说花点财忍点气就可以成功退婚的话,那这个买卖对他来说实在是太值得了。 “好,上官晴,我会马上命人送这些东西过来的,希望你不要食言而肥。”拓跋阙咬牙切齿地道,说完便头也不回地大踏步离开了上官晴的院子。 “当然不会,慢走不送!”上官晴笑脸盈盈地目送着拓跋阙的离去。 待拓跋阙离开后,夏竹才从方才的一连串震惊中清醒过来。 “小姐,你,你,你竟然同意太子殿下退婚?”夏竹语无伦次地道。 “为什么要反对?”上官晴放下手中的杯子,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可是小姐,你,你不是很喜欢太子殿下吗?如果就这么退婚了,那,那小姐以后怎么办?”夏竹一脸担忧地道。 “傻夏竹,就是因为我太太太太喜欢太子殿下了,所以,我才要讨好他,满足他啊!你想想,太子殿下最大的渴望是什么?”上官晴已经进了房间,拿出沙包,利索地往自己的小腿上绑沙包。 夏竹闻言,开始陷入深思。 “笨夏竹,这还需要思考么?太子殿下的最大渴望当然是退婚啊,我现在主动提起退婚的事情,就是为了讨好他啊,你这么奇怪做什么。”上官晴脸不红气不喘地哄骗着夏竹。 “小姐,你好聪明哦。”夏竹一脸崇拜地道,“只是,太子殿下好像真的要退婚啊,那我们接下去要怎么阻止他退婚啊?” “山人自有妙计!”上官晴绑好沙包,旋风般地朝着门外跑去。 “小姐,等等我啊。”夏竹连忙追上,小姐的速度好快啊,绑着这么重的沙包,她使尽了吃奶的力气都赶不上啊。 上官晴又开始了残酷的训练,无数次的摔倒,无数次的爬起,积雪与泥巴粘在衣服上,又湿又脏,娇嫩的肌肤早已磨出了血泡,更有鲜血从袖口处渗出。但是上官晴强忍着身体的酸痛,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因为唯有在训练的时候够狼狈,才能在决斗的时候够优雅。 “小姐,你休息一下吧,今天的训练不是已经完成了吗?”夏竹一脸担忧地望着上官晴,此时的上官晴,正绑着沙包在爬一棵参天大树。 夏竹的担心也是有道理的,上官晴的身体才刚刚恢复,就这么不要命地训练,万一再度病倒怎么办? 然而,不管夏竹如何费尽唇舌,上官晴就是不为所动。不是上官晴固执己见,只不过这样的训练,放在以前,那根本就是上官晴的家常便饭。 几个时辰过去了,突然,正在拼命训练的上官晴倏地一个闪身往房间奔去。 “夏竹,去开院门,把礼物收下直接送客。”上官晴话音一落,人便已经消失不见了。 夏竹还没反应过来,便听到了一阵敲门声,连忙转身去开院门。 院门打开,来人手提大包小包,正是早上跟随在太子身边的李光,一见夏竹,便把手中的大包小包往夏竹怀里一塞,拽拽地道:“这是太子殿下对你家小姐的恩赐,好好收着吧。”说完,便举步想要进去。 “李侍卫,既然礼物已经送到了,那就早点回去禀告你家太子吧,我家小姐正在睡觉,不方便见客。”夏竹手捧礼物,当场送客。 “我家太子让我问一下,退婚的事情,什么时候安排?”李光开门见山地道。 “这件事情,我会转告我家小姐的,李侍卫快请回吧。”夏竹当即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李光心中那个火大啊,他身为太子的贴身侍卫,就连朝中的大官看见他都要给三分薄面,这个小丫头倒好,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 其实对于夏竹来说,管你是太子的人还是皇帝的人,她唯一在乎的是小姐一个人,既然小姐叫她当场送客,那就算因此而得罪了权贵,她也无所畏惧。 李光闻言点点头,也不多说废话,扭头便走。他不是心胸狭隘之人,这么点小事,他还不至于放在心里,而且,既然目的已经达到了,他也可以回去交差了。 在他看来,既然上官小姐收了太子殿下的礼物,那么退婚的时候,应该就在这几天了。 接下来的日子,上官晴和拓跋阙两人井水不犯河水,好像两条平行线一般,各忙各的。 拓跋阙就一相情愿地等待着上官晴主动提出退婚的事情,而上官晴呢,每天只顾着拼命训练,好像压根儿就忘了这件事情。 第11章 太子妃的价码 终于,某人的耐心告罄,主动找上门来。 上一次的探病,他纯粹是被父皇母后给逼的,而这一次,他是完全心甘情愿自己主动找上门来的。 “小姐,你那一招真管用呢,太子殿下又看你来了,现在正在前厅喝茶呢,老爷请小姐过去一下。”夏竹一脸欣喜地小跑着进了上官晴的厅堂。 上官晴闻言,唇角高高扬起,终于等不及了么?不把你逼急了,我怎么好意思漫天开价呢? “夏竹,你去回禀老爷,就说我要好好打扮一番,叫他们等一下。”上官晴一边说一边开始“精心”打扮起来。 “小姐,你又要往自己的脸上涂那些颜料吗?”夏竹不甘心地问道,“那么美的一张脸……” “夏竹,我自己心里有数的,你还是快去回禀老爷吧。”上官晴罢罢手,催促夏竹快去。 经过这些天的观察,夏竹知道,自己再说什么也没有任何作用了,连忙转身朝着前厅跑去。 天启国丞相府,前厅。 拓跋阙身穿一袭湖蓝色锦袍,幽深的桃花眼上看不出任何情绪,但是周身散发出来的阵阵冷气却能将人冻裂,从来只有人等他,可现在,他竟然沦落到去等别人了,而且等的还是一个花痴丑八怪,心中的憋屈可想而知了,只是不得不硬生生地忍耐下去。 上位者,必须有操控自己情绪的能力,而不是被自己的情绪所左右。无论再怎么生气也不会表露在脸上。只不过那与生俱来的强大气场让人不寒而栗。 一起陪着喝茶的,是丞相府上上下下,几乎所有人马都出动了,除了远在边关的丞相府嫡长子战北溟。 其实,拓跋阙是上官晴的未婚夫,按理说,只要上官千崖和南宫飞雪出来招待也就是了,可那三房姨娘一个个都不肯落后,纷纷带着自家儿女出来招呼,还冠冕堂皇地说什么太子殿下来丞相府,他们不能失了礼数,只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还不是希望太子殿下能瞧上自家女儿么。 “四妹她从小被娇宠惯了,不懂礼数,希望太子殿下不要见怪。”上官筝身为大姐,一脸贤惠地为自己的妹妹说着“好话”。 她当然没有这么好为上官晴说好话了,她恨不得扒了上官晴的皮,喝了上官晴的血。同样是丞相府的女儿,嫡出跟庶出却相差十万八千里,上官晴明明就是个花痴废物,却从小就被赐婚给了太子殿下,这个天下女子梦寐以求的位置,而她呢?琴棋书画样样精通,长得也是美艳动人,就因为是庶出,却永远成不了大户人家的正妻。她,能不恨吗? 她之所以这么说,无非是想找个话题接近拓跋阙,顺便踩低上官晴,让太子殿下更加讨厌她,以彰显自己的知书达理。 然而,拓跋阙是什么人?他生平最讨厌女人了,特别讨厌那种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动不动就对男人暗送秋波的女人,在他看来,这种女人,比上官晴那种花痴还令人讨厌。至少花痴做事是光明磊落的,而这种女人,给人一种阴测测的感觉。 “如果我一定要怪罪呢?是不是你来替上官晴承担一切?”拓跋阙非常不给美人面子,阴沉着一张俊脸,冷冷地道。 “这……”上官筝没想到太子殿下会这般不懂得怜香惜玉,当下不知道该如何接话了。 “大姐,你老是这么宠着四妹是不行的,只会导致她越来越张狂。”就在上官筝一脸为难的时候,丞相府的二小姐上官玥满脸不认同地出来帮腔了,“自己的行为就该自己承担,我们帮得了她一时,帮不了她一世啊。” 上官玥说这话的目的,当然不是为了替上官筝解围了,她的目的很简单,也只不过是想找个机会和太子殿下搭上话罢了,顺便把上官晴瞄黑一些,把自己拔高一点。 “就是就是,都怪我们这几个做姐姐的不好,平时只知道宠着妹妹,让她越来越无法无天了。”丞相府的三小姐上官莲也不甘示弱地加入了阵营。 “只不过是晚了那么一会儿,就把我说得跟混世魔王似的。三位姐姐,你们辛苦了,小小礼物不成敬意。”上官晴顶着一张大花脸,手中把玩着三条蜈蚣,一晃眼,朝着上官家的三位小姐扔去。 “啊!”尖叫声此起彼伏,上官家那三位千金小姐,一个个吓得花容失色,再顾不得装腔作势扮优雅,纷纷从椅子上跳开,东倒西歪地四下逃窜。 拓跋阙冷冷地看着这一幕,没用的女人,除了会尖叫会装腔作势还会什么?女人,果然是世界上最恶心的东西。 “晴儿,怎么可以对自己的姐姐们这般无礼呢?”大姨娘林雨蕉强忍住心中的怒火,大声责问起来。 “就是,晴儿,你也太不懂规矩了。”二姨娘谷惜凤同仇敌忾地道。 “晴儿,想不到你这般阴险恶毒,竟然想要毒死自己的亲姐姐。”三姨娘颜冰虹愤愤然地道。 “几只死蜈蚣,竟然也能让你们一个个紧张成这个样子,我算是服了。”上官晴冷哼一声,随意地找了张椅子坐下,一脸的吊儿郎当,“各位姐姐,蜈蚣可是美容圣药,别人想要我还不肯给呢。” “你……”上官筝等人气得一个个秀美倒竖。 “我什么我?美人最忌讳动气了,当心老得快哦。”上官晴一见上官筝等人被气得不轻,愈发轻狂地大笑起来。 各姨娘兄长见状,纷纷加入谴责上官晴的行列,唯有上官千崖和南宫飞雪一脸头疼地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统统给我闭嘴!”拓跋阙被吵得彻底失去了耐心,霍然站起身大声吼道。 众人闻言,连忙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再不敢多说半句话,当然,除了上官晴这个混世魔王之外。 “咦,是什么风把太子殿下给吹来了,真是蓬荜生辉啊,我说今儿个早上怎么喜鹊怎么赶都赶不走呢,原来是有贵客驾到啊。”上官晴说话的语气中充满了惊喜,恍然大悟地道。 “上官晴,我不管你是脑袋撞糊涂了还是其他什么原因,总之,别在我面前装疯卖傻。”拓跋阙丝毫不给上官晴面子,直言不讳地道,“你到底打算什么时候退婚?” 第12章 在下百里溪 一石激起千层浪,此言一出,上官千崖和南宫飞雪震惊地纷纷从椅子上站起,其他各房则开心得差点想放鞭炮庆祝,奈何当着大伙的面还得装作一脸的痛苦,真是难为她们了。 “退婚?我有答应吗?”上官晴闻言,一脸懵懂无辜地望向拓跋阙,仿佛此事真的与她无关。 “上官晴,你怎么可以出尔反尔!上次你明明答应本宫的。”拓跋阙白玉般的脸颊上一片晕红,那是被上官晴给气的。 “我上次只不过是叫你拿出点诚意来,事实证明,你确实很有诚意,所以我现在正在认真思考我们退婚的事情,只要你一直保持这个诚意,我保证,一定会还你自由的。”上官晴收起嬉皮笑脸,一脸认真地道。 “晴儿,你,你真的打算跟太子殿下退婚?”南宫飞雪大惊失色地问道。之前晴儿不惜以死守护这门亲事,现在竟然这么轻描淡写地打算退婚,这也太诡异了吧,难道是太子殿下威逼晴儿?可是晴儿连死都不怕了,还有什么能威逼她的呢? “娘亲。”上官晴见南宫飞雪脸上满是担忧,心知她是真心关心她,连忙站起身,飞身扑入南宫飞雪的怀中撒起娇来,“太子殿下讨厌女人是天下人皆知的事情,女儿嫁给他,不会幸福的。” 南宫飞雪怜惜地抚摸着上官晴的秀发,轻轻叹了口气,晴儿说的都是事实,只是,晴儿从小就喜欢太子殿下,一旦真的退婚的话,晴儿心中一定是痛不欲生的。可她却装作什么事儿都没有一般,看来晴儿真的长大了,懂得强颜欢笑,让父母安心了。 拓跋阙闻言,心中充满了矛盾,一方面,上官晴真的正儿八经地跟他谈起了退婚的事情,他打心底里高兴,另一方面,迷恋自己到连命都不要了的女人,突然有一天主动提出要与他解除婚约,他的心里多少也会有失落的,然而不管怎么说,上官晴答应了退婚的事情,总是一件好事,不管她的条件到底是什么,他相信自己一定能做得到。 “上官晴,到底要怎么样你才肯退婚?”拓跋阙直言不讳地问道,只要上官晴的要求不是很过分,那他也不会吝啬的。 “太子殿下,你认为,太子妃的头衔,价值多少呢?”上官晴笑脸盈盈地道,“太子妃的桂冠,相信是天下女子最梦寐以求的东西了,所以,我一时之间也想不好到底要什么样的价码才能对得起这个称谓。”上官晴略微沉吟了一会儿继续道,“这样吧,听说太子殿下手中的冰魄神针很是漂亮,就送给我玩玩吧。” 拓跋家族名闻天下的神功便是冰魄神功,拓跋阙的冰魄神功早已出神入化,在上官晴还远在大宇国的时候便早有耳闻,并早就对他的冰魄神针垂涎已久。 冰魄神针是用上好的材料制成的细针,然后再用冰魄神功对那细针进行七七四十九天发功,把冰魄神功的冰寒之气凝聚到细针上炼制而成的。冰魄神针不但可以用来针灸,而且还可以作为上等的武器。如果在冰魄神针上淬毒作为暗器使用,那简直就是可以杀人于无形。 这么厉害的神针,自然不是人人都能拥有的。在交易市场上那完全是有价无市的宝贝。而眼前这位拓跋阙,他的双手便成制造出无数的冰魄神针。 面对着上官晴毫不掩饰的垂涎,拓跋阙的好奇心被彻底勾了起来。要知道,一般女子索要的东西,不是绫罗绸缎就是金银珠宝,像上官晴这边勒索的,他还是第一次见识到。 之前上官晴勒索了他不少珍贵药材,他并没有怎么放在心上。他知道,虽然丞相府也有很多珍贵药材,但是始终无法跟他太子府中的相提并论。可这一次,上官晴竟然开口索要冰魄神针,这委实太令人匪夷所思了。 一个女子,要冰魄神针干什么?是用来治病救人还是杀人越货? “太子殿下如果舍不得,就当我什么都没说过,我还是继续当我的太子妃吧。做太子妃多好,吃香的喝辣的,还有这么美的太子……”见拓跋阙一脸深思状,上官晴慵懒地站起身打算回自己的院子去,口中还满不在乎地抛出了这么几句话。 “慢着!”拓跋阙大喝一声道,“冰魄神针是吧,那玩意儿我多了去了,你感兴趣就拿去吧,你什么时候去跟我父皇提退婚的事情?”拓跋阙一边说一边从自己的衣袋里取出冰魄神针,恶狠狠地扔给上官晴。 看来拓跋阙被上官晴气得不轻,连本宫本太子这种象征着高贵的自称都懒得用了,直接用我来称呼自己了。 上官晴一脸淡定地接过冰魄神针,心中其实早就激动不已。 冰魄神针耶,那传说中医学界的宝贝啊,对于一名痴迷于医术的大夫来说,那绝对是宝贝中的宝贝啊。 “太子殿下请放一百个心,我上官晴绝对说话算话。俗话说得好,事不过三,我已经向你提了两个要求了,最多再向你提一个要求,到时候一定会放你自由的。三个要求换取你一生的自由,这笔买卖你怎么算都不会亏本的。”冰魄神针到手,上官晴顿时心情大好,一脸得瑟地拍着拓跋阙的肩膀道。 “说话就说话,动手动脚做什么?”拓跋阙像躲瘟疫一般躲开上官晴的魔手,上官晴只拍到了一两下便落了空。 整个上官家族上下皆一脸震惊地望着拓跋阙和上官晴,一个个全都看呆了眼。 以前的上官晴虽然花痴,但是从来不敢明目张胆地对拓跋阙动手动脚的,可自从上官晴清醒过来后,便性情大变胆大包天起来,如今,居然连太子殿下的肩膀都敢随意拍打了。 还有太子殿下也是奇怪得紧!以前只要有女人靠近他一点点,他便会凶神恶煞般地出手伤人了。可这次,他只是淡淡地避开了上官晴的魔手,却并没有出手伤害上官晴,这真的是匪夷所思。难道说太子殿下是为了能顺利退婚在忍耐? 不管是什么原因,总之,这一幕令在场的所有人都觉得万分震惊。 “李光,将礼物送给上官小姐,我们即刻回宫。”拓跋阙懒得理会这一大屋子的人,举步准备离开。 第13章 亲人相见不相识 李光同其他人一样,正一脸震惊地看着拓跋阙和上官晴,经拓跋阙一提醒,马上回过神来,从角落中走了出来,来到上官晴的面前,把手中的大包小包往上官晴的手上一放,直接跟着拓跋阙离开了前厅。 拓跋阙带着李光离开丞相府后,丞相府上上下下所有人的目光全部对准了上官晴手中的礼物。 “晴儿,你真的要跟太子殿下退婚么?”南宫飞雪一脸不赞成地望着上官晴道。 上官晴假装自己没有看懂南宫飞雪的意思,故意装出一脸天真的摸样道:“是啊,娘亲,晴儿是真心喜欢太子殿下的,既然太子殿下那么渴望跟晴儿解除婚约,那么晴儿就应该满足他。” “可是晴儿,你看看你手中的礼物,都是极品的虫草燕窝,你何时见过太子殿下送这么多贵重的礼物给女孩子过?所以依娘之见,太子殿下应该是喜欢你的。”南宫飞雪语出惊人道,“刚才你拍他肩膀都没事,这要是放在其他女子身上,他早就把对方的手给卸下来了。所以说……” 还没等南宫飞雪把话说完,上官晴的眼眸早就弯成了星月,扬唇哈哈大笑道:“娘亲,拜托你别吓我行不行?太子殿下他从小的梦想就是与我退婚,他要是喜欢我,这太阳打从西边出来了。” “晴儿,我觉得你娘说得也不无道理,自从你醒过来后,太子殿下对你越来越好了……”上官千崖虎眸微眯着,若有所思地道。 “父亲大人!”上官晴无奈地摇摇头,一脸认真地道,“太子殿下现在之所以会对我好,那是因为我答应了他退婚的要求,他有求于我,自然要对我好了。他若得罪了我,那我这辈子都不同意跟他退婚,那他有得罪受了。所以,拜托你们不要胡思乱想了。还有各位姐姐们,你们想钓太子那是你们自个儿的事情,拜托不要动不动就想利用与我的关系去接近太子殿下,特别是那些恶意中伤我的话,最好别在太子殿下乱说,我最讨厌别人在背后说三道四的了,如果再发生今天这种事情,那么下次你们见到的,绝对会是活蹦乱跳的蜈蚣。” 上官筝等人闻言,吓得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面容僵硬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南宫飞雪虽然比那三位姨娘早进门,但是,由于她进门后一直没有为上官家添上一男半女,于是,上官千崖便一连纳了三位姨娘,等到三位姨娘各自有了一儿一女后,上官晴才哇哇落地。也就是说,上官晴虽然是嫡女,但却是上官家最小的女儿。至于南宫飞雪的养子战北溟。则是直接从她的远房亲戚的孩子中抱来的,抱来时已经很大了。 虽然长幼有序,但是,嫡女在大户人家那是绝对的尊贵,教训一下庶出的姐姐们,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晴儿,不得对姐姐们无礼。”南宫飞雪虽然口中说着责怪的话,但是说话的语气却极其温柔,一点都不像责怪人的样子。 “娘亲,你放心,晴儿会跟姐姐们和睦相处的。晴儿还有事就先走了。”上官晴脚底抹油,一溜烟就离开了前厅。 这个上官家,全家上下都是活宝,异想天开的本领更是一个比一个强,她再不离开的话,迟早会被他们给活活雷死。 一回到自己的院子中,上官晴便又开始了非人的训练,夏竹看得心疼万分,心想一定是太子殿下一而再的退婚令小姐性情大变,想出这种残酷的训练方式来折磨自己。可她却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来阻止小姐,只能瞪着眼睛干着急,只好在心里默默祈祷上苍保佑,希望小姐能早日停止这种残酷的训练。 这一天,兴许是夏竹的祈祷灵验了,上官晴居然一改往日辛苦训练的习惯,一大早起来竟在梳妆打扮。夏竹看了打心眼里开心,心想经过这几天发疯般的折磨,小姐终于想通了。 只是,为什么小姐要穿男装呢? “夏竹,你在家里等我,我有事出去一下。”上官晴话音一落,人便不见了踪影。 夏竹望着自家小姐消失的地方,心想,出去好,总比闷在家里折磨自己强。 上官晴一路狂奔着,迷倒无数少女,大家纷纷猜测着,这是哪家公子如此俊美?怎么以前从没见过? 上官晴彻底无视无数道横空抛来的秋波,狂奔着来到了百里老将军的府邸。她重生前的嫡亲外祖父家,也就是她的母亲百里月雁的娘家。 “在下百里溪,是上官昊的至交好友,有要事拜访百里老将军。”上官晴彬彬有礼地道。 守门的家丁闻言,飞也似地跑进门通报去了。 这些日子以来,老爷夫人吃不好睡不着,全府上下都沉浸在一片哀伤之中,没有人肯相信,堂堂大宇国的兵马大将军,竟会被小小的盗贼给灭了全族。今日,表少爷的好友登门造访,莫非,有表少爷的下落? 上官晴站在将军府大门口,心中同样充满了哀伤。 曾记得几个月前,爹娘还带着大哥二哥和她,一起到外祖父家探亲,他们兄妹三人顽皮,经常把表哥表姐折腾得叫苦连天,往事历历在目,只是物是人非,那曾经洒落在此的欢声笑语,此时此刻,竟变成了一片片的利刃,肆意地宰割她那早已伤痕累累的灵魂。 上官晴想着想着,美眸中不知不觉凝满了氤氲,化作滴滴珠泪,随风悄然洒落。 就在上官晴暗自神伤的时候,一道洪亮的声音将她的所有思绪全部拉了回来。 “昊儿的好友在哪里?昊儿的好友在哪里?”伴随着那道洪亮的声音的,是一道跌跌撞撞的身影。那道跌跌撞撞的身影边上,跟着另一道跌跌撞撞的身影。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上官晴重生前的嫡亲外祖父母:百里崇和云敏。 上官晴见状,美眸中的眼泪掉得更凶了,她多想奋不顾身地投进外祖父母的怀里,向他们倾诉那个令她彻底绝望的月圆之夜。可是她不能!她已经失去了那个与他们血脉相连的身躯,她不能再肆无忌惮地扑向他们的怀抱。 第14章 大闹怡红院 “在下百里溪,参见百里老将军,百里老夫人。外面风大,我们进屋再详谈吧。”上官晴没想到百里老将军竟然激动地亲自出门迎接,可见这些日子以来,他们的心里也是受着地狱般的煎熬。 “好好好,我们进屋详谈。”百里崇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刚才乍然间听到昊儿的至交好友来访,心里激动得什么都来不及细想便跌跌撞撞地跑了出来,现在见到了人,心也慢慢定了下来,有什么事情等到了前厅再说吧。 天启国,百里将军府前厅。 当丫鬟奉上茶水糕点后,便各自退了下去,将军府的丫鬟,自然是懂得察言观色的。一时间,前厅只剩下三个人,即:百里老将军百里崇,老夫人云敏以及上官晴。 “请问,百里公子从何处而来?”云敏试探性的开口问道。 “在下从大宇而来。”上官晴长长的睫毛覆盖住所有情绪,轻轻回道。 “什么?你从大宇而来?那你可有大宇上官家的消息?”百里崇激动地颤声问道,边上的云敏也是一脸紧张。 上官晴一脸抱歉地摇摇头,望着百里夫妇黯然失魂的眼神,她的心中一阵刺痛。 “全天下的人都在盛传,大宇国上官家全族被盗匪灭于栖凤山,可我不相信,我死都不会相信的。大宇国上官家是什么家族,那都是征战沙场的铁血汉子,怎么可能被盗匪所灭?”百里老将军一脸沉痛地道,“我相信,有一天,他们一定会回来的,一定会的。” 上官晴闻言,美眸中的泪珠止不住地往下坠,心中如万箭穿心般疼痛。 会回来么?要怎么才能回来? 爹娘早就化成了两坛子的骨灰,连死了都不能在一起,二哥与她一起坠入万丈悬崖,连一具完整的尸骨都无法保全,大哥他…… 想到大哥,上官去晴的眼泪掉得更凶了,在她临死前,多么渴望能看到大哥能成功脱险啊,可是,还来不及再多看大哥一眼,她便已经坠入了万丈悬崖。 大哥的前面,是她与二哥的葬身之地,大哥的后方,是比豺狼还要凶恶的赫连信楠,大哥,要如何才能脱险? “百里公子,大宇国上官家到底被何人所灭?是不是赫连信楠?”云敏低声问道,那洞察一切的双眸,看得上官晴心中一颤。 怪不得娘亲那般聪慧,原来,竟得自外祖母的真传。 上官晴没有说话,她选择了沉默。 她无法对自己的至亲撒谎,违心地说灭她全家的人不是赫连信楠,可她也无法将那个月圆之夜的惨况告知自己的至亲,他们的鬓间已经有了无数白发,她不忍心,让他们的鬓间再度飞染上更多的白发。 仇,一定要报,可是,绝对不能让外祖父外祖母与她活在一样的仇恨里。被盗匪所杀,只要赫连信楠找几个替死鬼也就报了仇了,可是,如果要找赫连信楠报仇的话,那所要承受的,太多太多了,她绝对不能让外祖父外祖母来承受这些。 “百里老夫人,你的心情我理解,到底是谁灭了大宇国上官一家满门,总有一天会真相大白于天下的。现在,我们最应该关心的,是看能不能找到上官昊。”上官晴不想在报仇的事情上多做谈论,只好转移话题,把话题引到大哥身上。 “什么?找到昊儿?百里公子,你的意思是……昊儿他还活着?”百里崇声音颤抖地问道。虽然他一再强调女儿全家都会平安回来的,但是,他内心深处却非常明白,他们,真的再也不会回来了。现在听百里溪这么一说,他的心中重新燃起了新的希望。 云敏也是一脸激动地望着上官晴。 “是的,上官昊他没那么容易死的,他相信他一定还活着的。”上官晴一脸坚定地道。不知道是在说给自己听,还是在说给百里夫妇听。 “对了,我听上官昊说,他有位温柔贤淑的表姐叫百里蔷,很是活泼可爱,武功更是巾帼不让须眉,不知道在下有没有那个荣幸见她一面呢?”上官晴知道自己这么问很唐突,但是,她今日上门还有一个很大的目的便是见一见百里蔷。 其实,在上官晴的计划里,原本打算再晚一点登门拜访外祖父家的,毕竟,她的功力还没有恢复到她重生前的境界,现在对她来说最重要的事情便是刻苦训练,将自己各方面的功力都恢复到重生前的境界。但是,昨日,在她发疯训练的时候,夏竹就在她耳边一直八卦,刚好八卦到了她这位表姐身上,她着实不放心,于是便匆匆赶来探个究竟。 云敏闻言,轻轻地叹了口气,无奈地道:“蔷儿她,又大闹怡红院去了。” “夫人,家丑不可外扬,你怎么……”百里崇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只好轻叹一声,无奈地噤了声。 “百里公子不是外人,再说了,蔷儿的事情,整个京城还有谁不知道,有什么不好说的。”云敏落落大方地道,丝毫不觉得这是什么丢脸的事情,反正已经这样了,藏着掖着就没人知道了么? “老夫人说得有理,百里溪自然不是外人,在下与上官昊一见如故结为兄弟,更有上官烈将军和百里月雁夫人收在下为义子,上官烈将军更是将他的祖传神功火焰神掌传授给了在下。”上官晴开始睁着眼睛说起瞎话来。 因为单凭她的片面之辞,要让外祖父一家信任她真的很难,虽然她真心掉了很多眼泪,但是,眼泪,在很多时候,也会被人认为是某种道具的,最能够取信于人的,便是事实,所以,上官晴才将火焰神掌的事情拿出来说。 经过魔鬼般的训练,上官晴的功力虽然还没有恢复到重生前的境界,但是,往日的神功,多多少少已经能施展出一点了。 其实她的功力太强,反而会被百里崇怀疑,毕竟,以前的上官晴,是从小就修炼火焰神掌的,如果现在的她也有这种功力的话,那反而不正常了。试问一个才刚收下不久的义子,怎么可能把火焰神掌修炼到那种境界呢?所以,会火焰神掌,但是功力普通,便是最能取信于百里老将军一家的最有利证据了。 第15章 拓跋阙起疑 “你说什么?你会火焰神掌?你是雁儿收的义子?”云敏闻言,激动得从椅子上站起道,“快,快施展给我瞧瞧。 百里崇也是一脸震惊地望着上官晴,要知道,除了自己的子女,上官烈绝对不会将祖传神功传给外人的,百里溪会火焰神掌,那便说明“他”真的是雁儿收的义子了,怪不得“他”也姓百里,应该不是巧合,想必是跟雁儿的姓吧。 “我们去后花园吧。”百里崇也很想瞧瞧眼前的“少年”是不是真的会火焰神掌。 虽然百里崇自己不会火焰神掌,但是,对于火焰神掌,他是一眼便能看出真伪。 上官晴随着百里夫妇来到后花园,找了个僻静的地方,对着一块巨大的岩石,深吸一口气,双掌对着岩石慢慢地摁了下去,只见一阵阵白色烟雾从上官晴的掌中冒出,在一片冰天雪地里格外醒目。 过了一会儿,上官晴将双手渐渐地从岩石上移开,百里夫妇上前一看,见刚才还平平整整的岩石上,此刻已经印上了一对掌印,而根据掌印所凹陷的形状纹理来看,正是火焰神掌。最明显的标记,便是凡中了火焰神掌的,在掌印的中间,都会有一颗小小的火苗的形状,这是其他功力怎么都模仿不出来的。 “果然是火焰神掌!”百里崇的虎眸中溢满激动。 “百里公子,既然你是雁儿收的义子,那你是否介意喊我一声外祖母?”云敏小声提议道,心中多少有点忐忑,也不知道人家肯叫不肯叫。 “外祖母!”上官晴激动地喊道,殷红的唇瓣止不住地抖动起来,她实在无法克制此时颤抖着的灵魂。 “哎!好外孙!”云敏一脸满足地点点头。 “既然百里公子已经喊了外祖母了,那是不是也该喊我一声外租呢?”百里崇一脸期待地道。 “外租!”上官晴从善如流。 “哎!乖外孙!”百里崇一脸满足地答应着。 “外租,那我现在就赶去怡红院把表姐找回来吧。”上官晴此时心情大好,终于,她又可以名正言顺地喊他们外租外祖母了。 百里崇点点头道:“溪儿,你自己要多加小心,怡红院鱼龙混杂,能劝回你表姐最好,真要劝不回,你就自己早点回家,不要太冲动了。” 上官晴点点头,正准备转身离开,云敏却叫住了她。 “溪儿,你现在住在什么地方?我们怎么去找你?”云敏见上官晴要走,急忙问道。 “外祖母,我现在还借助在朋友家,不方便透露住址,我一定会经常来看望你们的。等我在京城买了新屋子,再请你们过去喝乔迁酒。”上官晴一边说一边大踏步地朝着屋外走去。 天启国,怡红院。 怡红院是天启国最大的一家****,也是生意最红火的一家****,上官晴随便在大街上溜了一圈,便找到了怡红院。 当上官晴一身优雅地来到怡红院门口时,原本正在看着好戏的人们纷纷将目光投向了上官晴。 今日的上官晴,身穿一袭月牙白锦袍,领襟处围了一圈金黄色的绒毛,显得贵气逼人,长长的睫毛仿佛蝴蝶的翅膀一般,覆盖着一双秋水般迷人的眼眸,琼鼻朱唇,肌肤赛雪,仿佛天上的谪仙下凡,不小心坠入了这万丈红尘。 “叫拓跋澜出来,否则,我把你们怡红院给拆了。”百里蔷随意地瞥了上官晴一眼,便继续自己的大喊大叫。 “哟,这位美人儿,到怡红院来找心上人啊?啧啧啧,来怡红院的男人,能有几个好东西的?你今天把他喊回家有什么用?明儿个他又大摇大摆来怡红院了。难道你要天天来怡红院找自己的心上人不成?你不累吗?”在众人艳羡的目光下,上官晴一脸优雅地走到百里蔷的面前,嬉皮笑脸地道。 上官晴最后的那句“你不累吗?”,彻底击中了百里蔷的内心深处,但见她收起刚才的张牙舞爪,也完全无视上官晴的嬉皮笑脸,一脸正色地望着上官晴道:“这位公子,不管你是出于什么目的说这番话,我都谢谢你。我很累,真的很累,可是,我能怎么办呢?未婚夫天天上****,我心痛如刀割,我知道,很多女子的夫婿也都在这****之中,她们全都选择了沉默,深怕自己犯了七出中的嫉妒而被丈夫休弃。可是,我不甘心,不甘心啊!我希望自己未来的夫婿不要流连烟花之地,难道有错吗?” 许是因为自己的坚持一直不被世人所认同,百里蔷见有人主动来关心她,顿时,心中的话便再也憋不住了,竟对着个陌生人倾诉起来。 上官晴了解地点点头道:“你当然没错,错的是里面那个人。” 在怡红院门口看热闹的人闻言,全都一脸不可思议地望着上官晴,心想,这个男人长得这么美,原来是个疯子,竟然说里面那个人错了。甚至连路过怡红院的一些女子们闻言,也都纷纷驻足,摇摇头一脸同情地望着上官晴。 女人,在很多时候被压迫得久了,便成了一种习惯,仿佛被压迫才是正常的,哪天有个人突然出来说,男人上****是不对的,那些女人便会跳出来纷纷站在男人那一边替男人说话。 正因为如此,百里蔷成天在****门口大喊大叫才成了京城百姓茶余饭后的一大笑料。甚至连女人都在嘲笑她。 就在上官晴陪着百里蔷在怡红院门口说着一些离经叛道的话之际,怡红院的一个雅间内,三位风华绝代的美男正优雅地品茗着。 如墨般的发丝高高束起,金色发冠上一颗硕大的夜明珠闪闪发光着,彰显着此人高贵的身份,一袭玄色的锦袍上绣着金丝暗纹,桃花眼眸中溢满冰冷,性感饱满的红唇上噙满不屑,明明长着一张风华绝代颠倒众生的脸,说出来的话却偏偏比恶毒万分。 “澜弟,你怎么搞的?你那女人闹这么凶,你也不出去揍她一顿?怎么像只缩头乌龟一样躲起来了?你往日的英雄气概都去哪里了?”拓跋阙冷冰冰地道,“你再不出去把你那女人丢开的话,我可直接叫李光帮你解决了啊。” 第16章 她是我最爱的人(1) 拓跋澜闻言,忙不迭地罢手阻止。 拓跋澜虽然没有拓跋阙长得好看,但是,却也是风度翩翩,飘逸俊雅。身穿一袭湖蓝色锦袍,头上也戴着一顶金色发冠,虽然没有夜明珠镶嵌在上面,却也精致贵气。 此时的他,心中充满了不耐,他甚至想直接叫李光去把外面那个女人给丢开去算了,但是心中到底还是有几分舍不得的,毕竟,那是自己青梅竹马十多年的未婚妻呀,虽然他现在不爱她了,但是,也希望她可以快乐幸福啊。 “我说澜,你也真是的,何必这么麻烦呢?直接退婚不就好了么?”雪瀚阳身穿一袭白色锦袍,长长的发丝随意地绑在脑后,整个人飘逸出尘,仿佛谪仙下凡一般,只不过,说出来的话却也是没一句中听的。 “退婚?有那么容易吗?看看皇兄就知道了。”拓跋澜扬眸望了拓跋阙一眼,言下之意是说拓跋阙忙了这么多年都还没退婚成功呢? “澜弟,有一件事情也许你还不知道,我跟上官晴的退婚,指日可待。”拓跋阙冰山般的脸上浮出几缕笑意,一脸得瑟地道。 “什么?皇兄,你一定是开玩笑的吧?”拓跋澜的星眸中充满了不信。 “就是,阙,你都退了这么多年了,要成功早成功了,那上官晴甚至以死相搏来阻止你退婚,我看你这辈子是退不成婚了的。”雪瀚阳一脸幸灾乐祸地道。 拓跋阙摇摇头,他真是上了贼船了,这算什么至交好友嘛,一个个巴不得他掉进地狱似的。 “是上官晴亲口答应我的,还能有假?”拓跋阙自信满满地道。 “皇兄,女人最坏了,最善于使用什么欲擒故纵的招数了,你千万要小心啊。”拓跋澜一脸很了解女人地道。 “你那么了解女人的话,先把门外的那个女人给解决了再来吹牛吧。”拓跋阙不屑地轻哼一声道。 “好,去就去,你们两个陪我一起去,看我怎么收拾那个上官蔷!”拓跋澜霍然起身,朝着门外走去。 拓跋阙和雪瀚阳紧随其后,好戏开锣咯,焉有不看之理。 怡红院门外,上官晴依然陪着百里蔷说着一些离经叛道的话,当拓跋阙拓跋澜和雪瀚阳三道俊逸不凡的身影来到怡红院门口的时候,上官晴的美眸睁得滚圆滚圆的,那美眸晶晶亮的模样,简直可爱得好像刚出生的婴儿一般。 天哪,居然是拓跋阙啊!说什么不近女色,讨厌女人,原来那根本全都是借口啊。丫的,果然够狡猾,看他那坦然自若的表情,根本就是怡红院的常客啊。 “澜,你终于出来了,我就知道,你还是在乎我,爱我的,快跟我回去,以后再也不要到这种地方来了。”百里蔷一见拓跋澜,一脸激动地上前去拉拓跋澜的手,想把他拉回家去。 “百里蔷,你死了这条心吧,你我之间,再无可能,我不是早告诉你了吗,我已经不爱你了,你为什么就是不肯相信呢?”拓跋澜一脸厌恶地甩开百里蔷伸过来的手,冷哼道,“男人三妻四妾原本就很正常,寻花问柳更是稀疏平常,可你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大吵大闹,你还要不要脸了?” “就是就是,这个女人真是够不要脸的,如此光明正大地犯七出之过,以后谁还敢娶她?”围观的人群开始纷纷议论,如果说男人们这么说也就罢了,可悲的是,女人们竟也如此认为。 “统统给我闭嘴!”上官晴见百里蔷的脸色越来越苍白,连忙从自己的口袋里摸出一瓶药丸,倒出几粒喂百里蔷吞下。 百里蔷此时万念俱灰,也不管上官晴给她吞下的是什么,即便是毒药,她也一口吞下。生无可恋,便是像她现在这个样子,明明在几个月前,拓跋澜还在信誓旦旦地说没有她他会死,怎么一转眼的功夫,竟然变成有了她他会死了? 男人,原来可以薄情寡信到如此境界。 拓跋阙早就见到了上官晴,只是因为她现在是男装打扮,所以根本就没有认出她来。只觉得眼前的少年俊美得一塌糊涂,假以时日,说不定他这个第一美男的位置就要让给眼前的少年坐了。 “你刚刚给她吃的是什么药?”拓跋澜上前一步想要把百里蔷口中的药丸给挖出来。 上官晴连忙制止道:“你都不要她了,她死了不是更好?再不会有人来找你麻烦了?你爱睡****就睡****,爱娶多少个女人就娶多少个?她再也不会在乎了,也不会痛苦了,因为,死人是不会有这些乱七八糟的感受的。” 拓跋澜闻言,心中陡地一凛。 上官晴冷冷地望了拓跋澜一眼,转首一脸认真地对着百里蔷道:“你不要听那些乱七八糟人讲的话,你这么美丽,这么有主见,这么有活力,怎么可能会没人要呢?你放心,这个世界上虽然很多瞎子,但是,明眼的人总还是有的,退了这门亲事,我保证为你找一个比他强无数倍的好男人!” “你这个小白脸,别在这儿胡说八道。”拓跋澜闻言,怒气冲冲地道。 “这位大爷,我是在帮你呢,我帮她找到如意郎君,她就没空来烦你了,皆大欢喜岂不更好?难道你非得见到这位美丽的小姐为你上吊自尽你才心满意足吗?”上官晴一字一顿地道,每一个字全部敲打在拓跋澜的心坎里,激起一股莫名的情绪。 是啊,这个小白脸的话虽然不中听,但每个字都说得非常在理,如果百里蔷找到了好男人嫁,那便再也不会来纠缠他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里竟然有着说不出的揪心。 就在上官晴准备带着百里蔷离开的时候,突然,一道冰冷的声音骤然响起。 “小白脸,你跟上官晴是什么关系?”拓跋阙冷冷地站在上官晴的面前,一脸的探究。 “什么?”上官晴险些摔倒,这个拓跋阙也太神通广大了吧,他到底是哪只眼睛看出她与上官晴之间存在着什么关系的?貌似她现在洗去了脸上所有乱七八糟的颜色,还换上了男装,那座冰山应该认不出她来才对啊。 第17章 她是我最爱的人(2) 接收到上官晴震惊的眼神,拓跋阙把他那高傲的头颅一抬,指了指上官晴手上的戒指道:“你手上的戒指,与上官晴的一模一样。 拓跋阙原本是从来不会多看女人一眼的,只是因为上次上官晴拍了拓跋阙的肩膀,那个时候他像避瘟疫一般避开了上官晴的手,在不经意之间瞄到了上官晴手上的戒指。因为他从没被女人碰触过,所以那一次,他的印象特别深刻。 上官晴手上的戒指,自然是经过特殊处理了的。话说某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她自己照着买回来的几本改造戒指方面的书籍努力研究,偷偷地在赤血凤戒上包了一层黄金上去。她原本是想找专业工匠打造的,只是怕消息泄露了出去,到时候引起赫连信楠的追杀就太冤了。毕竟,现在的她,要提高的地方还很多,只有潜伏在暗处,才能有机会给敌人一个致命的打击。 众人闻言,纷纷把目光投向了上官晴手上的戒指。上官晴早就用自己的另一只手遮挡住了赤血凤戒,虽然她已经在赤血凤戒上包了一层黄金上去,但是,万事小心为妙,越少人看到越好,所以,在拓跋阙一说出戒指两个字的时候,她便用自己的手遮挡住了赤血凤戒。 “真是够小气的,一枚小小的戒指也怕被人看到。”雪瀚阳白衣飘飘,如谪仙一般的俊脸上写满嘲讽。 “我就是这么小气。”上官晴鄙夷地望了雪瀚阳一眼,长得再帅有什么用,在****出现的男人,能有几个好东西? 上官晴懒得再跟他们废话,转身便想离开。 “喂,小白脸,你还没告诉我你跟上官晴到底是什么关系。”拓跋阙一脸坚决地问道。 他还真是不死心,莫非,想拿这个要挟她? 上官晴的唇角绽开一抹迷人的笑靥,顿时,仿佛百花盛开,美不胜收,就连拓跋阙和雪瀚阳都沉迷在了这妖娆的笑靥之中。 待回过神来,拓跋阙恶狠狠地瞪了上官晴一眼,一个男人长得这么妖孽做什么,简直就是男人的耻辱。其实拓跋阙他也不想想,他自己也是长得颠倒众生啊。 雪瀚阳回过神来后,差点吓出了一身冷汗。他居然看个男人看痴迷了,这个小白脸真是太恐怖了,以后看见他,有多远离多远。然而,这种事情根本就不是人力所能控制的,否则,也就不叫痴迷了不是么? 上官晴悄无声息地来到拓跋阙的身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得到的声音道:“晴儿,她是我最爱的人。如果你想用这点来威胁我们的话,我劝你还是省点力气,这事要是传出去,太子殿下你的脸往哪里搁啊?晴儿她反正早就声名狼藉了,可太子殿下你犯不着啊。晴儿说了,黄金万两外加哈氏蜈蚣一万条,她就还你自由。” “什么?你叫她直接去抢钱庄得了。”拓跋阙闻言,愤慨地大声吼道,吼完后才回过神来发现对方竟然知道自己的身份,惊道,“你怎么知道我的身份的?” 由于拓跋阙连番地又惊又怒的,所以不自觉地拔高了音量,引得围观者纷纷侧目,连雪瀚阳和拓跋澜都一脸好奇地在他与上官晴之间来回地看着。 “都说了我是晴儿的相好,怎么可能不认识你这个情敌呢?咱们言归正传,这么点财物,对太子殿下来说,根本就是个小数目。”上官晴一脸淡定地轻声说道。 “上官晴要一万条哈氏蜈蚣做什么?”拓跋阙不屑地横了一眼上官晴,一个大男人,竟长得比女人还女人,一点阳刚之气都没有,真是丢尽了男人的脸。只是不管他有多愤怒多不屑,心中的好奇心还是被强烈的催发了。 索要黄金万两这很好理解,但是要一万条哈氏蜈蚣,这也太令人匪夷所思了吧。记得他上次去找上官晴的时候,上官晴就朝着自己的三个姐姐扔出了三条蜈蚣。虽说是死蜈蚣,但是,正常的女孩子,有哪个会喜欢蜈蚣的?蜈蚣,不是有毒的么?据他所知,这哈氏蜈蚣,更是毒中极品。上官晴怎么会那么喜欢蜈蚣呢?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阴谋。 上官晴望了眼陷入沉思的拓跋阙,站在拓跋阙的身边耳语道:“你也别胡思乱想了,晴儿要这些东西,那都是为了我。不瞒你说,我是一名大夫。冰魄神针也好,哈氏蜈蚣,晴儿都是拿来送给我的。” 闻言,拓跋阙的桃花眼眸中充满了不信,这个小白脸是名大夫?怎么看怎么不像。就他这幅德行,不要去害人就不错了,还会治病救人? 上官晴接收到拓跋阙眼眸中传递来的不信任,也没再解释什么,红唇轻扬道:“不管你心中是怎么想的,该说的我都说了,你只要把我刚才提出的要求做到了,晴儿自然会把退婚的事情干的漂漂亮亮的。” 说完这些话,上官晴便不再多看拓跋阙一眼,优雅地一个转身,径直走到百里蔷的身边道:“美人儿,天下好男儿多得是,咱慢慢挑,这逛****的男人,咱们是绝对不能要的。” “噗……”百里蔷忍俊不住轻笑出声,原本抑郁的心情因为上官晴的几句话而纾解开来。 “这就对了嘛,美人就该多笑笑。”上官晴笑脸盈盈地拍了拍百里蔷的肩膀,心中谋划着该如何才能把百里蔷哄回家。 望着百里蔷和上官晴勾肩搭背的亲昵样,拓跋阙的心中说不出的郁闷,一向冰冷的桃花眼眸中竟闪烁着莫名的火焰,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气什么。 雪翰阳温润如玉的脸上也布满了阴云,这个小白脸,长得娘娘腔也就算了,举止也这般轻佻,真是丢尽了天下男儿的脸了。 拓跋澜的心中泛起了一股莫名的酸味。男人就是这样,就算自己不爱对方了,也见不得对方开心快活。 突然,一道如流星一般的人影从天而降,紧接着,一把明晃晃的宝剑朝着拓跋阙刺来,拓跋阙正打算纵身避开,却被一股力量扑倒,待拓跋阙回过神来,才发现那个扑倒他的人竟是那个小白脸。 这个小白脸,到底有没有脑子啊?他拓跋阙是什么人?啊?他看起来像羸弱得连个刺客都对付不了吗?竟然将他扑倒,“他”以为自己是在英雄救美吗? 第18章 无耻啊无耻 然而,在灵魂深处,拓跋阙心中的某一根弦还是被轻轻拨动了,活到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有人奋不顾身地用自己的血肉之躯来替他抵挡宝剑,也是第一次有人把他当做弱者来保护,这种感觉,真的,很奇妙。 可惜,接下去上官晴所说的一句话,直接将拓跋阙好不容易产生的这种美妙感觉给彻底浇熄了。 拓跋阙内心深处泛起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的甜蜜,手上的动作却毫不含糊,一把抱起扑倒在他身上的上官晴,迅速地避开了刺客的宝剑。 “我刚刚救了你一命,算你便宜点,就收你黄金一万两好了,你到时候一起交给晴儿就可以了。”上官晴窝在拓跋阙的怀里,理直气壮地道。 此时,拓跋阙一手抱着上官晴,另一只手早已拔出腰间的宝剑与刺客缠斗在了一起,闻言,手中的宝剑差点掉到地上。 世上怎么竟会有如此无耻之人! “是你自己扑上来的,要不是你碍手碍脚的,我早就把这个刺客给剁了。”拓跋阙闻言,气得单手将上官晴扔出了数米远。 此时,怡红院门口围观的人群如鸟兽般散开,现场剩下的,除了刺客,拓跋阙和上官晴之外,就只有雪翰阳,拓跋澜和百里蔷了。 雪翰阳,拓跋澜和百里蔷都只是淡淡地观望着,压根儿就没有出手的意思,在场的都不是泛泛之辈,只一个回合,便知道刺客根本不是拓跋阙的对手,所以都站在一边看好戏。 当上官晴被拓跋阙扔出数米的时候,百里蔷正打算出手把上官晴接住,然而,却见一道白色身影一晃,雪翰阳出手如电,在百里蔷出手之前接住了上官晴。 雪瀚阳一把抱住上官晴后,心中一惊,自己竟然条件反射地出手接住了这个小白脸,天哪,从来不碰女人的他,竟然会条件反射地去接一个男人,这太恐怖了。而且,这个小白脸长得娘娘腔也就算了,连身体都这般柔软…… 就在雪瀚阳胡思乱想之际,上官晴早就一把从雪瀚阳的怀中挣脱出来,雪瀚阳望着空荡荡的怀抱,心中怅然若失。 许是被上官晴给气的,拓跋阙的招式明显地凌厉无比,没几招便将刺客击倒,白芒芒的宝剑在刺客的脖颈处轻轻一划,刺客应身而亡。 “皇兄,为什么不留活口?”拓跋澜见刺客当场毙命,收敛起了所有看好戏的表情,走到拓跋阙身边低声问道。 “这还需要问吗?这么低俗的手段,除了拓跋羌那个烂人还会有谁?”拓跋阙的冰眸中溢满嘲讽,那与生俱来的王者霸气展露无遗。 “喂,姓拓跋的,我刚才好心救你,你竟然那般待我,你到底还有没有人性?”上官晴“怒气冲冲”地冲到拓跋阙的面前吼道。 “你确定你那是在帮我?”拓跋阙一见上官晴就来气,他从来不知道,原来男人也可以这般令人抓狂。 “那还有假?刚才那么多双眼睛看到的。点滴之恩,当涌泉以报,更别说是救命之恩了,一万两黄金,给是不给?”上官晴一脸的理所当然,那狂妄的嚣张样,令雪瀚阳等人瞠目结舌。 “给?我脑子进水了才会给你。”拓跋阙恶狠狠地瞪了上官晴一眼,便头也不回地管离开了。 拓跋澜赶紧跟上拓跋阙的步伐。经过刚才那么一闹腾,百里蔷也没心思再跟拓跋澜纠缠了,径直走到上官晴身边柔声道:“公子,谢谢你,我来****门口闹事不是一天两天了,别人看了只会嘲讽,没有人会像公子这般站在我这边。我会好好考虑公子说过的话,不知道公子尊姓大名?” “在下百里溪,百里小姐请先回府,在下改天再登门拜访。”上官晴一改刚才的嬉皮笑脸,美眸中凝满认真。 雪瀚阳温润的脸上凝满惊讶,连刚走不远的拓跋阙和拓跋澜也停驻了脚步。 百里溪,这个名字,在往后的日子里,将迷惑多少颗高贵的痴情男儿心。 “你认识我?”最为震惊的,自然是当事人百里蔷了。 上官晴点点头,道:“此事说来话长,改天登门拜访的时候再详谈,今天,我还有要事在身,后会有期。” 上官晴话音一落,便朝着百里蔷拱拱手,转身朝着怡红院走去。 拓跋阙的脸上瞬间布满阴云,这个该死的小白脸,不但厚颜无耻,贪得无厌,而且小小年纪不学好,竟然往怡红院里面去了。他也不想想自己,好像也是才刚从怡红院出来的。 百里蔷见上官晴进了怡红院,唇角扬起一抹苦笑,为什么天下男人都喜欢去这种地方,好不容易遇到一个肯帮她说话的美少年,竟也喜欢去这种场所,难道做女人,一辈子活该受这份罪吗? “百里小姐,我去怡红院,确实是有要事在身,并非你想的那样。”上官晴仿佛背上长了眼睛一般,郑重其事地道,“你的坚持是对的,不希望自己的夫君去怡红院绝对没有错。” 原本,上官晴完全没有必要解释什么,但是,她怕百里蔷钻牛角尖,更加对男人失去信心,因此才会在举步走进怡红院的时候说出这么一番话来。 她的这番话,令百里蔷心中一暖,原本冰凉的灵魂瞬间有了温度,多么体贴的少年啊,原来,这世间,真的有好男儿存在的。 拓跋阙闻言,不知道为什么,紧憋着的一口气终于松了下来,顿时觉得浑身都轻松自在了起来,唇角绽开一抹连自己都没有发现的笑靥,举步大踏步地朝前走去。 雪瀚阳没有跟着拓跋阙离开,而是跟着上官晴一起重新进入了怡红院。 这个百里溪,到底是有什么要事非得到怡红院来解决呢? 天启国,怡红院雅间。 怡红院****惠娘一脸震惊地望着上官晴,眼前的少年,唇红齿白,眉眼如烟,玉树临风,俊逸不凡,就连她这双在风尘中打滚了几十年的厉眼看来,眼前的少年也绝对称得上倾世美少年,假以时日,待“他”完全长开后,恐怕连天启第一美男子拓跋阙都要被比下去了。可是,如此绝美的少年,竟然会吐出那样的话来,这,实在是太过雷人了。 第19章 想抱就抱 话说上官晴进了雅间后,直接点名要见****。****惠娘一见上官晴,马上惊为天人,可怜的她还没从上官晴的倾世容颜中回过神来,便听到上官晴淡淡地道:“买下这座怡红院需要多少两金子?你先报个价给我。” ****惠娘当场就傻眼了,只是呆呆地望着上官晴,彻底失去了反应。 “你看着我做什么?我只不过是想和你做笔买卖,你犯得着这般惊讶吗?如果你做不了主的话,你可以去问一下你的幕后主子。”上官晴优雅地喝着梅花茶,淡淡地道,“我就在这儿等你,你快去吧。” ****,一般都有幕后老板,老板是谁她不关心,关键是,把这笔买卖给成交了就行。 待****反应过来后,小跑着去找自己的幕后老板了。 在另一处的雅间内,一位白衣胜雪的清俊男子正把玩着手中的金算盘,****惠娘一脸恭敬地来到雅间内,忐忑不安地道:“公子,刚才你叫我留意的那个雅间内,那位百里公子说……想要买下这座怡红院。” “哈哈哈哈哈!好,有意思,我这就去会会那位百里公子。”白衣美男闻言,一脸感兴趣地站起身来,朝着上官晴所在的雅间走去。留下****惠娘独自一人傻傻地站在原地,久久无法回神,这个世界怎么了?一个十几岁的绝美少年跑来扬言要买下整座怡红院也就算了,怎么公子他不但不生气,反而一脸的兴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当白衣美男来到上官晴的雅间内的时候,上官晴正一脸惬意地品茗着,一见白衣美男,绝美的脸上一顿,美眸一凝,唇角扬起一抹妖娆的笑靥:“原来,你竟是怡红院的幕后老板,我看你长得清绝不凡,想不到竟会开****,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彼此彼此,百里公子不也是长得貌美如花么,想不到竟然会想要买我这座怡红院。”白衣美男淡淡一笑,随意地搬了一把椅子坐在上官晴的边上。 “开个价吧?”上官晴可没那么多时间跟人闲扯,她还想早点回去绕着自家院子跑几圈呢。 “不卖。”白衣美男淡淡地道。 上官晴闻言一楞,惊讶地道:“为什么不卖?” “我雪瀚阳最不缺的就是金子,我为什么要杀鸡取卵呢?”白衣美男雪瀚阳的雪眸中溢满愉悦,能令这个小白脸吃瘪,他感到莫大的快乐,那感觉,竟比自己赚了几万两黄金的时候还要开心百倍。 “登徒子,原来你就是天启国的首富雪瀚阳啊。”上官晴恍然大悟地道。 “你说谁是登徒子?”雪瀚阳一脸不敢置信地道。他还真没想到,有一天,居然会有人称他为登徒子,他活到这么大,连女人的手指都没碰过。登徒子?这也太高抬他了吧? 雪瀚阳不知道的是,就在刚才,他不但碰了女人的手指,还把人家给抱了个满怀了。 “当然是说你了,你刚才还把我抱得那么紧,怎么,一转身就翻脸不认人了?登徒子,你毁我清白还不承认?”上官晴理直气壮地道。 雪瀚阳闻言,白皙的俊脸上布满可疑的红晕,刚才情急之下抱了这个小白脸,手上柔软的感觉还在,仿佛还留着淡淡的清香,心中竟忍不住怀念起来。他真是昏了头了,怎么会觉得眼前这个小白脸的身上有清香呢。 “抱你又怎么了?你又不是姑娘家,我想抱就抱。”雪瀚阳因为心里有鬼,整个人都晕红起来,但为了表示自己的坦荡,故意装出一脸的不在意,还突然之间站起身,猛地将上官晴给抱了个满怀。 上官晴着实被吓了一大跳,她万万没有想到,雪瀚阳竟然会说抱就抱,想也不想便朝着雪瀚阳狠狠踹去。 暖玉温香在手,雪瀚阳顿时心情大好,竟然再舍不得放下,面对上官晴的张牙舞爪,心中竟洋溢起一阵莫名的幸福感觉。 “真是一只小野猫。”雪瀚阳轻笑着将上官晴箍得更紧了。 “喂,姓雪的,你到底哪根筋不对啊?抱我那么紧做什么?你该不会是有什么断袖之癖吧?”上官晴被抱得有点透不过气来。这个雪瀚阳,看起来文质彬彬的,但是,做出来的事情可真够野蛮的。 雪瀚阳闻言,大脑轰地一声,连忙把上官晴放下,心中充满了惊慌。 不会的,他怎么可能会有断袖之癖呢?他之所以不近女色,那完全是因为洁身自爱啊。可是,内心有个小小声音在抗议着,如果不是因为有断袖之癖,那他为什么会痴迷于这个小白脸的怀抱呢? “你走吧,怡红院,我是绝对不可能卖给你的。”话音一落,雪瀚阳便飞也似地离开了上官晴所在的包厢,深怕多待一会儿会传染上什么似的。 天启国的男人,一个比一个拽。雪瀚阳,拓跋阙,别以为这样我就拿你们没办法了。怡红院我迟早会想办法得到的,那一万两黄金,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咱们走着瞧吧。 离开怡红院,上官晴悄悄地潜回丞相府,回到自己住的院子,又开始了疯狂的训练。这个身子真够没用的,这么高强度的训练也有一段时间了,竟然连雪瀚阳这种白面书生的怀抱都挣脱不开。看来,训练强度还得加强才行。 上官晴把沙包又加重了一些,不但脚上绑了沙包,连手上也绑了沙包,而且,不仅仅是跑步,连修炼火焰掌的时候都脚上手上绑着沙包。其实,她很想穿一件沙子做的背心来训练的,那样效果会更好,只是,现在的她,身子还没有完全长开,正是长个子的时候,要是这个时候穿上沙子做的背心,会严重影响她的成长的。她是医学天才,这么简单的道理,她比谁都清楚。身为医者,不管有多么渴望变强,她都不会牺牲自己的健康的。 连续几天,整个京城都笼罩在一片纷纷扬扬的鹅毛大雪之中。旧的积雪没有消融,新的积雪再一次密密麻麻地覆了上去,越积越厚。 纷飞的大雪根本无法阻止上官晴努力的步伐,这几天,她一直窝在自己的厅堂之中,苦练火焰神掌。 第20章 小不忍则乱大谋 当火焰神掌练累了,她就盘腿修炼内功,等身体休息得差不多了,她就在自己的手上腿上绑上沙包,在厅堂里面上串下跳,苦练轻功。 夏竹心疼得不得了,原本以为,那漫天纷飞的大雪能够暂时阻止自家小姐发疯般的训练,可谁知道,小姐反而更加变本加厉地折磨自己。只希望这场雪能早点停歇,小姐可以出去逛逛,也好过现在这样闷在家里埋头苦练。 这一次,上天并没有听到夏竹的祈祷,狂风呼啸着,大雪狂舞着,然而,就在这样冰天雪地的日子里,上官晴的院子里,竟然还迎来了不速之客。 当听到不远处雪地里传来的窸窣声的时候,上官晴的唇角勾起一抹迷人的笑靥,吩咐夏竹招呼客人,自己则速度闪过房间,开始“精心”打扮起来。 夏竹一头雾水地招呼着来人,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拓跋阙的贴身侍卫李光,此次奉主子之命,前来请上官小姐到天香楼一聚。 上官晴在房间里精心打扮完毕后,带着夏竹,跟在李光身后,一行三人,朝着天香楼而去。 拓跋阙,你终于忍无可忍了么? 当上官晴抵达天香楼的时候,忍不住嘴角微抽。这也太夸张了吧?这么大的雪,天香楼内居然水泄不通,人山人海?这天香楼的美食有那么吸引人么? 上官晴一出现,刚才还沸沸扬扬的大厅内顿时鸦雀无声。然而,没过多久,大厅内瞬间又爆发出了比之前更大的喧闹声。 “不会吧?是上官晴啊!大庭广众之下,她竟然敢出现?不会是又想来纠缠太子殿下吧?” “肯定的!这么大的雪,她没事跑天香楼来做什么?太子殿下一出现,她马上也眼巴巴地跟来了,真够不要脸的。” “就是就是,要不是她死缠烂打,太子殿下早就跟她退婚了!这么不要脸的女人,普天之下恐怕再找不到半个!” 夏竹气得满脸通红,上官晴轻轻地反手握住她的手,眸光淡淡地扫向酒楼中的冷嘲热讽的人群道:“不管怎么样,此时此刻,我上官晴还是名正言顺的太子妃!对太子妃不敬便是对太子不敬。李光,你仔细看清楚了,是什么人对太子不敬,回头给我好好处置了。” 上官晴的声音轻柔得仿佛棉絮一般,但是,却足够让大厅内的所有人听得一清二楚。 李光闻言,前进的脚步一顿,虽然觉得这话怎么听怎么别扭,但却挑不出任何刺来。只好公式化地回道:“是!” 众人闻言,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再不敢发出半丝声音来。 李光是谁?那可是太子殿下的贴身侍卫啊,其办事能力绝对一流,别说是平民百姓了,就连朝中大官,有谁敢得罪李光啊?这个上官晴,据说在金銮殿上狠狠一撞差点连小命都不保了,怎么苏醒过来后,人也变得机灵起来了,竟然懂得狐假虎威起来了。 大厅内再度变得鸦雀无声,安静得连众人的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上官晴淡淡一笑,仿佛什么都没有看到,拉着夏竹,跟着李光朝拓跋阙的包厢而去。 拓跋阙的魅力还真是不容小觑,一听说他在这儿,这么多大家闺秀小家碧玉竟都舍得从暖和的被窝中钻出来,冒着冰雪严寒,专程跑过来看他一眼。真不知道这帮女人到底怎么想的,就拓跋阙那个大冰块,除了长得风华绝代颠倒众生人神共愤之外,她实在没瞧出来他有什么好的。一点人情味都没,整个就一毒舌男,跟这种男人在一起,迟早不是被冻死就是被气死。 上官晴在众人羡慕嫉妒恨的眼神下,淡定地来到了拓跋阙的雅间内。 一进入雅间,李光便细心地关上了雅间门,自己则站在雅间门口守卫着,顺便把夏竹也叫来一起守门。其实,拓跋阙的身边有不少暗卫追随着,但是,除非是有什么危险出现,或者是拓跋阙传召他们,否则,他们是不会在光天化日随便出现的。上次拓跋阙遭遇暗袭,那些暗卫也没有出现,是因为,那刺客根本就不是拓跋阙的对手,他们根本没有出手的必要。只是,他们没有想到的是,却因此让上官晴的阴谋得逞。 当上官晴进入雅间后,扬眸见到的,是一副唯美的画面。 两个风华绝代的美男,身穿锦袍,如墨的长发各自斜斜地轻垂着,长睫浓密地覆盖在黑曜石一般的星眸上,绝美而纯净。两人各执黑白棋子,正优雅淡定地下着围棋。 “上官晴,知道今天我为什么请你来吗?”拓跋阙桃花眼眸半眯着,性感丰满的殷唇上挂着一抹优昙般的笑靥,看在上官晴的眼里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这个男人不会是疯了吧?竟对她展现出如此亲切的笑容,莫非是想用美男计来对付她?连边上与他对弈着的雪瀚阳都止不住抽动了一下唇角,阙这上演的是哪一出啊?这么亲切的笑靥从未见他施展过,还真是一笑倾人城啊,这次阙真是下够了本了。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上官晴楞了一下,她没想到拓跋阙竟然会是这个表情跟她说话,她还以为,拓跋阙怎么着也得冷嘲热讽一番才是。 “太子殿下请我来,自然是为了退婚的事情。”其实,上官晴的心中清楚得很,虽说拓跋阙一心渴望退婚,但是,这次找她来,最根本的原因却不是因为退婚的事情。 “你最近倒是聪明起来了,挺有自知之明了啊。”拓跋阙嘴上还是一如既往的毒舌,但是心中却是楞了一下,他没想到上官晴竟然会这么淡定地主动说出退婚二字。 自从这个上官晴撞柱自尽清醒过来后,整个人变得好相处多了,不再像以前那般死缠烂打了,还懂得面对现实了,这对他来说倒是好事。只是,他这次找上官晴,最主要的目的却不是因为退婚。既然上官晴自己提起退婚的事情,那他顺水推舟把退婚的事情一并解决了倒是一举双得。 “百里溪不是早就帮我转告了么,黄金万两外加一万条哈氏蜈蚣,你什么时候把这些东西给我,我就什么事情把退婚的事情给解决了。”上官晴一边看着两大美男对弈,一边淡淡地说道。 第21章 自信的女人最美 一听到百里溪三个字,拓跋阙冰冷的眸中泛起一阵激动,狠狠盯着上官晴道:“百里溪去哪儿了?我有事找他。” 上官晴闻言,歪着脑袋懒懒地道:“太子殿下,任凭你耳目众多,想找到百里溪那也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你还是满足了百里溪的要求,花钱消灾得了。一万两黄金,对太子殿下来说只不过是九牛一毛而已。” 上官晴心中清楚得很,拓跋阙之所以来找她,是因为当初她以百里溪的身份强行“救”了拓跋阙一命,她和拓跋阙都心知肚明,凭拓跋阙的本事根本就不需要她出手相救。但是,当时围观的老百姓不清楚啊,他们只知道一个小白脸扑到太子殿下的身上替太子殿下化解了致命的一击,再加上这些日子以来,上官晴花了不少银子给市井小民,让大伙将当天的情况夸大其词。最后的版本变成了太子殿下不肯报答救命之恩也就算了,还大声训斥自己的救命恩人,嫌“他”碍手碍脚。 本来,拓跋阙是根本不会在意这些流言的,但是,宫中的有心人故意把这件事情夸大其词地在太后皇上面前一说,弄得拓跋阙仿佛成了一个十恶不赦之人。这件事情要是处理不好,那接下去的退婚事情,根本想都不用想。 小不忍则乱大谋,大丈夫能屈能伸。 “你把百里溪那个小白脸叫出来,一万两黄金是吧,我现在就给他!”拓跋阙恶狠狠地从怀里掏出几张银票,在上官晴的面前挥了挥。 “溪郎他有事离开京城了,你把一万两黄金给我也是一样的。”上官晴痴痴地望着拓跋阙手中的银票,一脸谄媚地道,“你放心,一万两黄金给我后,我保证整个京城都在颂扬殿下的宅心仁厚,知恩图报……” “停!”拓跋阙实在听不下去了,从这个上官晴的身上,他能强烈地感觉到百里溪那个小白脸的无耻,这两人还真是绝配,连说话的口气都是同样地令人抓狂。 “一万两黄金给你?可以!”拓跋阙慷慨大方地道,在接收到上官晴那欢欣雀跃的表情后,拓跋阙又淡淡地补充了一句道,“你要保证将京城的流言全部改头换面。” “那是自然。”上官晴一脸好脾气地道。 “还有,你之前提到的一万两黄金和一万条哈氏蜈蚣,我要等你主动退婚成功了再给你。”拓跋阙开始提出自己的要求。 “不行。”上官晴连忙拒绝道,“等我主动退婚成功了,万一你不给钱怎么办?我上哪儿喊冤去啊?” “可是,如果我先把钱给你的话,万一你反悔了不肯退婚了怎么办?”拓跋阙回以同样的担忧。 上官晴闻言,沉思了一会儿,手指指向正一脸优雅地下着棋的雪瀚阳,轻笑道:“这样好了,你先把钱给他,等我主动退婚成功了,再让他把钱给我就好了。” 雪瀚阳闻言,夹着棋子的手一抖,手中的棋子险些滚落下来,温润的脸上满是无奈,这年头,好不容易有机会看一会儿阙的好戏,怎么竟被莫名其妙拉进局了呢? 凭着在商场打滚多年的经验,雪瀚阳强烈地感觉到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上官晴,以前他和阙在一起的时候也见过几面,总觉得不应该是现在这个样子的。难道是脑子被撞了一下后性情大变? 雪瀚阳跟拓跋阙不一样,拓跋阙是一向讨厌女人,从不会费心去研究女人,只要能退婚,管他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他都无所谓。但是雪瀚阳却不讨厌女人,他只是没有遇到自己心仪的女子而已,一旦遇到了,他还是想要成亲生子的,所以,在女人问题上,雪瀚阳更加能够敏锐地捕捉到一些不同寻常的细微变化。 “我说上官小姐,你就这么信任我?不怕我和阙联合起来一起整你么?”雪瀚阳尽管心中憋屈得紧,但是面上却不动声色,毫无表情。 “你雪瀚阳身为天下首富,信用对你还说非常重要,我相信,你还不至于为了这么点金子自毁信誉。”上官晴一脸自信地道。都说自信的女人最美,上官晴那张五颜六色的脸,在自信光芒的折射下,竟然别有一番迷人的韵味。 雪瀚阳看得有点晃神了,该死的,他怎么会觉得,这个表情和百里溪的那么相似呢。 拓跋阙在女人问题上从来不会多费脑筋的,略微思索了一下后,觉得上官晴的方法确实可行。既然双方互不信任对方,那么,找个双方都信得过的第三方来做中间人,确实是最为可靠的办法了。更何况,这个中间人还是他的至交好友,既然上官晴能够信得过瀚阳,那他有什么好不放心的。 当即,拓跋阙便又从怀里掏出几张银票,交到了雪瀚阳的手中,但是冰眸却直视着上官晴,扬唇淡然道:“这几张银票,存有两万两黄金,其中一万两就抵那一万条哈氏蜈蚣吧。” 拓跋阙需要的是速战速决,如果去筹备一万条哈氏蜈蚣的话,不但携带不方便,而且,品质问题,大小问题,都是很麻烦的事情,到时候万一上官晴验收不合格,那他不是瞎折腾了么,所以,还是直接给黄金的好。一两黄金抵一条哈氏蜈蚣,相信这个见钱眼开的上官晴必定心动。 上官晴当然心动了,她之所以要求一万两哈氏蜈蚣,早就料定了拓跋阙会用一万两黄金顶替了。当初她一下子开口要两万两黄金会显得过分了,但是,现在,可是他拓跋阙主动开口给两万两黄金的,这可不是她要求的。 “那太子殿下请等我的好消息吧,从明天开始,京城里关于太子殿下的不利流言会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整个京城将盛传太子殿下的丰功伟绩。至于退婚的事,容我谋划几天,等退婚之后,我会找雪公子索要我应得的一切的。”上官晴话音一落,便利索地转身开门去了。 待拓跋阙和雪瀚阳回过神来,哪里还有上官晴的身影。 该死的上官晴真是越来越嚣张了,她这是什么态度?拓跋阙恨恨地瞪着上官晴消失的地方。但转念一想,不管怎么样,今天他的目的都达到了不是吗?管他上官晴是什么态度,等真正退婚后,他们两人便八竿子也打不到一处了,何必在乎这些细枝末节。想到这里,拓跋阙便心情大好,优雅地抿了一口茶水,准备跟雪瀚阳再厮杀三百回合。 第22章 演戏高手 雪瀚阳的清眸同样凝望着上官晴消失的地方,心中充满了疑惑。上官晴,前后区别也太大了点吧,到底是什么地方不对劲呢? 两个各怀心事的绝美男子,不动声色地继续下着棋,仿佛从始至终,上官晴就没出现过。 第二天,果然如上官晴承诺的一般,整个京城,再听不到太子殿下的负面消息,取而代之的,全部是关于太子殿下的丰功伟绩。 接下去的几天,雪还是纷纷扬扬下个不停,天寒地冻,冰天雪地,上官晴并没有因此而放松对自己的训练,与此相反,她每天训练地更加刻苦了。 这一天,连续下了好几天的大雪终于消停了,阳光驱散一片阴沉,暖融融地照射在厚厚的冰雪上,给人一种温暖的感觉。 趁着天气晴朗,上官晴打算进宫面见太后,把退婚的事情给办了,然而,人算不如天算,就在上官晴准备进宫面见太后的时候,太后传召,请上官晴进宫一叙,并且,特意要求上官晴必须素面朝天,不得在脸上涂抹任何脂粉。 太后的思维,还真是与众不同,传召就传召,竟然还要求素面朝天,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难道说,太后听到了什么风声,知道她想要退婚,于是便先她一步来阻扰退婚? 在拓跋阙漫长的退婚道路上,太后一直扮演着反面人物。否则,凭上官晴一个小小的弱女子,要坚持这么多年,没有个坚强的后盾根本是行不通的。 只是,现在,想要退婚的是她上官晴,任凭太后出什么招数,都无法阻止这次退婚了。 素面朝天是吧?那她就素面朝天地让大伙好好瞧瞧她。 换了一身明艳华丽的宫装,上官晴在娘亲南宫飞雪的陪同下,来到了凤安宫中。 凤安宫中,几个重量级的人物早就坐在正堂之中,看来,这次太后是做足了准备的。 除了太后傅如凤本人之外,还有皇帝拓跋震和皇后云静蓉,以及像冰山般冷寒的绝美太子拓跋阙。 今日的拓跋阙穿了一袭紫色锦袍,脖颈处围了一圈纯白色貂毛,墨发高束,头上戴着一顶金色发冠,高贵清绝如神抵一般,不愧为天启国的第一美男,那如古井般深邃的黑眸,只一眼,便能将人给吸进去一般。 南宫飞雪带着上官晴来到凤安宫的正堂,给在座的几位重量级人物一一行礼后,便带着上官晴站在一边,听候太后的吩咐。 “晴儿,这里没有外人,你脸上的面纱,可以摘掉了吧!”太后的凤眸望着上官晴脸上的面纱,一脸和蔼地道。 她传召让上官晴不得在脸上涂抹胭脂水粉,那是因为她坚信,凭着上官千崖和南宫飞雪的姿容,上官晴的容貌,绝对不会差到哪儿去。而且,记得上官晴小时候,可是粉雕玉琢非常可爱的,没道理长大了会有多难看,所以,今天,她一定要让自己的乖孙子好好瞧瞧上官晴,打消他退婚的念头。 之前,因为上官晴一直坚持这门亲事,所以,她便非常放心,并没有为此费多少心思,只是强势地要求自己的孙子不得退婚。但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据南宫飞雪暗地里透露,上官晴竟然也有退婚之意,想必是上次阙儿当殿退婚彻底伤了晴儿的心。所以,这次,她不得不出来做点什么。 晴儿脸上带着面纱,很明显是不想让自己素面朝天,她这么费心地想要掩藏自己的真容,不管是什么原因,她都必须揭穿。男人总是可以很轻易地爱上美貌女子的,只要阙儿见到了晴儿的真容,她相信,退婚之事,必定可以不了了之。 上官晴闻言,唇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扯掉面纱就想见到我的真容?看来,这个上官晴在她们的眼中,真是够白痴的了。 “晴儿,在太后面前戴着面纱,是为大不敬,还不快摘掉面纱。”南宫飞雪连忙提醒道。真是女大十八变,这个女儿,变得越来越令人难以捉摸了。 “娘亲,晴儿并非是对太后不敬,晴儿只是担心吓着太后。”上官晴的整张脸都用一层黑色的面纱包住,只剩下两只眼睛闪闪发亮着,拓跋阙不经意地瞥了一眼,总觉得这么璀璨的一双眼睛,似乎在什么地方见过,但一时半会儿又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于是便不再多想,只是心中好奇着,上官晴没事戴什么面纱,真是多此一举。 “你这孩子,皇奶奶什么场面没见过,还能被你这张脸给吓着了?”太后傅如凤一边说一边站起身来,皇帝等人见太后起身,也赶紧站起身来,一起走到上官晴面前。 太后来到上官晴面前,轻轻抚摸了一下上官晴的秀发,看得出来,她是真心对上官晴好。 “先皇临终的时候,再三叮嘱我,一定要善待上官家,绝对不能悔婚。当初要不是你祖父拼死救驾,先皇和哀家,早就不在人世了。你和阙儿的婚事是先皇恩赐的,我们皇家,无论如何都不会悔婚的。阙儿他年纪还小不懂事,你再给他点时间,好吗?这面纱,还是不要戴了吧。”太后满眸期盼地望着上官晴道。 上官晴乖巧地点点头,轻轻解开脸上的面纱。 饶是之前上官晴已经说了怕吓着太后,太后等人还是被狠狠地吓着了。 但见面纱下,是一张黑得跟煤炭似的脸,上面还长满了红斑,再好的五官,在这种肌肤的掩盖下,也根本不会引人细看了。只会用一个字来形容自己看到的,那就是丑。 面对太后等人震惊的眼神,上官晴没有羞愧地垂下头去,哀泣地道:“晴儿自知容貌太丑,所以才会在自己的脸上涂抹上那么多脂粉,希望太后莫怪。” 震惊过后,太后一脸心疼地道:“晴儿何罪之有,皇奶奶以后不会再要求晴儿素面朝天了。” 皇帝皇后也纷纷附和着安慰上官晴,南宫飞雪则是一脸哀痛地望着自己的女儿,悲痛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容貌是女子的第二生命,晴儿容貌尽毁,这辈子恐怕与幸福无缘了。 “不就是脸黑了点,长了几个红斑吗?有必要这么夸张吗?”拓跋阙一脸不屑地望了上官晴一眼,她不是很嚣张吗?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在意别人的眼光了? 第23章 天价丑颜 “哦?太子殿下不觉得丑陋?”上官晴还真没有想到,这个拓跋阙,对于女子的容貌,竟然会如此不在意。 “本宫之所以想要退婚,是因为本宫向来讨厌女人,与你这张脸没有关系,你不要想太多了。”拓跋阙完全不将上官晴的脸放在眼里,仿佛上官晴这张又黑又红的脸,与普通人的脸一般无异。 上官晴忍不住多瞧了他几眼,看不出来,这小子还有点内涵。 “多谢太子殿下安慰。”上官晴一脸感激地望着拓跋阙,继而壮士断腕般地跪倒在太后的面前,泣不成声地道,“太后,晴儿的真容已经被太子殿下见到了,以后断不可能再迎娶晴儿进门,晴儿真心喜欢太子殿下,实在不忍太子殿下被天下臣民嘲笑。希望太后垂怜,取消晴儿与太子殿下的婚约。晴儿永世不会忘记太后的大恩大德。” 上官晴的眼泪如断了弦的珍珠,哗啦啦地爬满了整张脸,被泪水清洗过的脸,依旧是触目惊心的黑乎乎,红兮兮,彻底将太后等人最后的一丝希望都给浇灭了。 原来,这张脸,是真的黑,真的红,不是什么颜料涂上去的,这么多的眼泪都冲洗不干净,只能说明,这张脸,是真实的。 拓跋阙性感饱满的唇角微微扬起,这个上官晴,就在前几天,还一脸嚣张得瑟地对他敲诈勒索,而此时,竟一脸哀痛委屈地热泪滚滚,大演苦情薄命女的戏码。前后判若两人,这演技,还真不是盖的。 “太后,深宫寂寞,多少红颜默默老去,更何况是晴儿这张丑陋的脸,太子殿下本就讨厌晴儿,今日又得见晴儿真容,晴儿绝无翻身的可能。与其凄苦地老死在深宫,晴儿宁可独自一人潇洒畅游于天地之间,望太后垂怜。”上官晴脸上虽然挂满泪珠,但是思绪却异常清晰,一番话娓娓道来,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经上官晴一番激情演出,太后的心也慢慢软了下去。深宫的寂寞,她这个在宫中生活了一辈子的太后又岂能不知。既然晴儿终于想通了,不再痴迷于阙儿,那,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晴儿,既然你一心想要退婚,皇奶奶断不会为难于你。”太后怜惜地扶起上官晴,朗声呼唤道:“墨香。” 墨香是太后的陪嫁丫鬟,从小跟着太后一起长大,是太后最信得过的人。 墨香闻言,急急忙忙来到太后的身边,垂首道:“太后有何吩咐?” “去我的私人宝库中取出一盒夜明珠,一盒金叶子,一盒翡翠玉。”太后一边拉着上官晴,一边吩咐道。 “是。”墨香领命而去,没过多久,便手捧三个精致的宝盒走到太后面前,恭敬地呈给太后。 太后接过三个宝盒,一脸笑容地递给上官晴道:“晴儿,这些是皇奶奶送给你的,你和阙儿的婚礼就此取消。别忘了,有空多进宫来陪陪皇奶奶。” “多谢太后。”上官晴的心中一阵激动,太后出手,果然非比寻常,这些可都是宝贝啊,特别是夜明珠和翡翠玉,这下她发财了。 虽然心中早就雀跃无比,但是脸上却还得装出一脸的凄楚无奈,真是难为了上官晴了。 拓跋阙的心中充满了委屈,到底谁才是皇奶奶的亲孙子啊?之前他拼死拼活想要退婚,皇奶奶千方百计阻挠,这次上官晴主动退婚,皇奶奶不但满口答应,还送上这么多的宝贝。这个见钱眼开的上官晴,这下还不乐死? 顺利退婚成功,还得了这么多的宝贝,上官晴可谓满载而归。 回到家中,上官晴一夜无眠,开始实行自己的计划。 她之所以这般努力敛财,是为了建立魅影阁。所谓魅影阁,其实是魅阁和影阁的合称。魅阁的总部她打算设在****,专门以收集情报为主,她之前想从雪瀚阳的手中买下怡红院便是为此打算的。而影阁是一个暗杀组织,她打算专门建造一幢楼,作为影阁的秘密基地。目前她的手中有一万两黄金,再加上太后赏赐的这些宝物,已经足够购买土地开始建造影阁了。 她的敌人是一国之君,没有足够的实力,根本报不了仇。为了报仇,就算再次粉身碎骨她也在所不惜,但是,她最怕的是,大仇未报身先死。所以,她必须小心谨慎步步为营,绝对不能冲动,一定要沉住气,一定要忍耐。 接下来的日子,上官晴命夏竹待在院子里对付老爷夫人的突然造访,而自己则一身男装暗地里购买土地,着手建造影阁。 夏竹自然是希望自家小姐多出去走走的,因为在院子里,上官晴每天把自己训练得伤痕累累的,她看得心都要碎了,所以,就算会被老爷夫人教训,她也无怨无悔。夏竹,真是一个忠心护主的好丫鬟,但是,成立魅影阁的事情却不能让夏竹知道,否则,她又得解释半天了。 这一天,见天色已晚,在外忙碌了一天的上官晴,偷偷摸摸地潜回自己的院子。没办法,身穿男装,她可不敢从大门口大摇大摆地进出。 “小姐,今天李光来过,说太子殿下明日将在天香楼等你。”一见主子回来了,夏竹连忙端上一碗鸡汤,向主子回报今天院子里发生的事情。 自从退婚后,主子在京城的名声更是一落千丈,街头巷尾,到处都在盛传她家主子的糗事,夏竹尽管心里难受,但是,根本不敢在主子面前提起此事,生怕勾起主子的伤心往事。今日太子殿下派李光前来约主子在天香楼见面,夏竹这才稍微安心了一点。主子说得果然没错,先退婚讨好太子殿下,然后再让太子殿下慢慢爱上主子,主子真是好手段,这才几天,太子殿下便按捺不住主动找上门来了。 可怜的夏竹,被上官晴随意的几句糊弄,便奉为金玉良言,竟觉得她家主子是在一心讨好太子殿下,而且,在她看来,还是相当成功的。 上官晴闻言,心中大喜,最近整个京城都在盛传她上官晴被皇家抛弃,凄凉无比,想必拓跋阙也听到了,看来,这个拓跋阙还是有点良知的,感觉有愧于她,在她还没有催他的时候,竟主动送金子上门了。 第24章 雪瀚阳的失神 装可怜,在适当的时候,其威力果然是巨大的。 第二天天才蒙蒙亮,上官晴便给自己服下了两粒药丸,其中一粒是将自己的脸变黑的,另外一粒则是让自己变黑了的脸上长满红斑的,她的医术超群,不但能肉白骨活死人,这下毒的本领自然也是一绝,医毒原本就是一家。给自己的脸动手脚,她自然不会白痴地涂点灰抹点颜色的,她要的是够真,够绝。 看着自己的脸色慢慢变黑变红后,上官晴一脸淡定地往自己的脸上涂抹上五颜六色的脂粉颜料,在这么多重保护下,任何人都识不穿她的真实面孔。现在,她就是要利用太子殿下的愧疚心和同情心,把那两万两黄金顺利落袋为安,绝对不能让任何意外发生。 上官晴为自己“精心”打扮完毕后,带着夏竹,一脸淡定地朝着天香楼而去。 天香楼人流如潮,生意火爆,没办法,拓跋阙那座冰山,虽然整个人冷得能把人结成冰块,但是,不得不说,他那张脸,确实有迷死人的资本,但凡他出现在天香楼,那消息便会像长了翅膀一般,引得无数女子朝着天香楼奔来,更何况,天香楼的老板,可是天启第一首富雪瀚阳,美男榜上排名第三的雪瀚阳啊。 当上官晴一脸淡定地走进天香楼的时候,各种嘲讽的声音便此起彼伏地袭来。之前上官晴仗着自己是太子殿下的未婚妻,狐假虎威地抵挡住了各种嘲讽,现在,上官晴已经再不是什么太子妃了,众人的嘲讽,她要如何面对? 上官晴的反应非常淡然,只是自顾自地朝着拓跋阙的雅间而去,那些嘲笑她的话,她仿佛一句都没有听到,一点都没有以此为耻,五颜六色的脸上,竟笼着一层自信的光芒,让人在瞬间有点失神。 众人又是一阵哗然,天哪,这个上官晴疯了,丢脸丢到这种地步竟还好意思大摇大摆地出来招摇,脸上竟半点羞愧之意都没有,简直嚣张狂妄到了极点。 不管众人怎么喧哗,上官晴根本不受丁点的影响,一脸自信地走向了众人心目中渴望得发疯的雅间,那便是天香楼专属于拓跋阙和雪瀚阳等人的雅间。 当上官晴进入雅间的时候,夏竹自然又被李光拖住一起守门了。 雅间内,拓跋阙一身大红色锦袍,衣袖领襟处镶了一层白色貂裘,红白相间,更映衬得拓跋阙的肌肤晶莹赛雪,那张绝美的容颜上,虽然还是一副生人勿近的冰冷样,但是,倒也多了几分暖意,许是因为成功退婚,心情大好,冰唇上竟凝着几许笑意。 雪瀚阳今日穿了一袭纯黑色的锦缎长袍,如墨的长发斜斜地披散着,别有一番慵懒的神韵,那温润如玉的脸上挂着招牌式的笑容,总给人一种温暖的感觉,仿佛能将这严冬驱散,如阳光一般滋润每一颗干涸冰凉的灵魂。 一进雅间,上官晴便被眼前的两大美男给震了一下,但随即马上回过神来,随意地拉了一把椅子坐下,淡淡地道:“银票都准备好了吗?” 雪瀚阳从怀里掏出几张银票,递给上官晴,如黑玉一般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盯着上官晴道:“你的脸,真的如阙所说,又黑又红?” 上官晴没想到雪瀚阳会这么直截了当地问她,心中暗想,拓跋阙这座冰山,看起来冷冰冰的,怎么竟也这么八卦。还好自己做足了充分的准备,否则,岂不是要被揭穿了? 其实上官晴是误会拓跋阙了,雪瀚阳之所以会知道,完全是因为他缠着拓跋阙问这问那的,拓跋阙被他纠缠得烦了,这才将那天的事情告知了雪瀚阳。在拓跋阙看来,反正彼此是至交好友,这种事情,雪瀚阳也不会不分轻重地到处乱说,所以,说了也无妨。 雪瀚阳确实什么都没说,京城的人只知道上官晴被人退婚了,却不知道个中缘由。而雪瀚阳之所以想要知道这么多关于上官晴的事情,是因为之前的怀疑,他对上官晴充满了怀疑,他查探过百里溪的底细,竟一点消息都查探不到,百里溪就像是从人间蒸发了一般,而唯一与之有关联的人物,便是上官晴。他甚至荒唐地猜测,那个百里溪,也许就是上官晴女扮男装化名出来的人物。而至于他为什么那么关注这一点,那完全是因为,自从与百里溪分别后,他发现自己竟然总会莫名其妙地想起“他”,莫名其妙地渴望见到“他”。 上官晴接过银票,连忙塞进自己的怀里落袋为安,同时轻轻地点了点头,算是回答了雪瀚阳的问题。这个雪瀚阳,看她的眼神总带着强烈的探究意味,这次为了两万两黄金没办法,以后见到他,尽量绕道而行。 “那,你能否将脸上的脂粉擦去,让雪某瞧上一瞧。”雪瀚阳语出惊人,上官晴虽然对他早有防备,但还是没想到他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一时之间竟有点呆住了。 “瀚阳,你怎么回事?女人的脸,反正都那样,有什么好看的。”拓跋阙的冰眸一暗,想也不想便替上官晴拒绝了。 “阙,我好奇嘛。”雪瀚阳轻笑着道,雪眸上却是无比的执着。 “你可知道,我这张脸可不是随便给人看的,想看我的真容,简单,拿出点像样的东西来,我可以考虑考虑。”上官晴一点不以丑颜为耻,相反地,还一脸得瑟地开始敲诈勒索起雪瀚阳来。 在上官晴看来,雪瀚阳或许真的对她的脸好奇,但是,断不会因为好奇而拿出什么宝贝来的,所以,她大大方方地戏弄起雪瀚阳来了。 别说上官晴了,连拓跋阙也是这么认为的。 就在上官晴和拓跋阙以为雪瀚阳肯定会放弃看上官晴那张“丑颜”的时候,雪瀚阳竟优雅地站起身来,温润的脸上凝着淡淡的笑容道:“请稍等,我去去就回。”然后,开门离去。 上官晴和拓跋阙两人面面相觑,回过神来后又彼此不屑地互瞪一眼,拽拽地别开了脸去。 没多久,雪瀚阳便捧着一盒紫色的精致宝盒走了进来,在上官晴和拓跋阙讶异的目光中,递到了上官晴的手中。 第25章 这小子吃错药了 上官晴缓缓打开宝盒,顿时,一阵璀璨的光芒从宝盒中溢出,连拓跋阙都看得傻眼了,天哪,那竟是黑珍珠。 上官晴本来只不过是随口说说,让雪瀚阳知难而退,谁知道雪瀚阳竟然会拿出这么珍贵的宝物来,当下决定,无论如何,要把这盒黑珍珠据为已有。 “怎么样?还满意不?”雪瀚阳望着上官晴一脸痴迷的表情,唇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看就看,谁怕谁?”上官晴取出一条手绢,拿起桌上的一壶清水,倒了一些清水在手绢上,用湿透了的手绢往自己的脸上擦去。 看着上官晴一脸从容淡定的表情,雪瀚阳的清眸一暗,难道说,他的猜测全错了? 清水洗去了上官晴脸上的红红绿绿,露出一张奇黑无比的脸,脸上还长得那传说中的红斑。 上官晴非常有信心,这么丑陋的一张脸,只一眼,便能叫天下男子望而怯步,绝对不愿再看第二眼。 然而,这一次,上官晴却输给了自己的这一份自信,她小瞧了雪瀚阳。之前拓跋阙之所以懒得再看第二眼,是因为拓跋阙根本对女子不感兴趣,就算眼前的脸长得倾国倾城,他拓跋阙也不会再看第二眼,但是,雪瀚阳不一样,因为雪瀚阳的心中是带着强烈的心愿的,他遍找不到百里溪,把所有希望寄托在了上官晴的身上,他知道自己很荒谬,但是,那股感觉却太过强烈,强烈到让他能摒除一切障碍,直抵问题的本质。 雪瀚阳一眨不眨地猛盯着上官晴瞧,这张又黑又红的脸,给他带来了梦想中的惊喜。透过那一层又红又黑的肌肤,他仔细分析着上官晴的五官。璀璨如星辰一般的眼眸,小巧而秀挺的琼鼻,如青黛一般的双眉,特别是那张娇艳欲滴的红唇,让人忍不住想要一亲芳泽。 那又黑又红的肌肤下,掩藏的,俨然就是百里溪那张粉嫩娇艳的脸。 “看够了吗?”上官晴没想到雪瀚阳会这么直勾勾地盯着她猛瞧,心中感觉怪怪的,这只狐狸,不会看出什么端倪来了吧? 就在上官晴心中暗自担忧的时候,雪瀚阳收回了灼热的视线,一脸坦荡地将手中的黑珍珠递到上官晴的面前,揶揄道:“果然又黑又红,还真是够丑的。” “嫌丑就不要看。”上官晴狠狠地瞪了雪瀚阳一眼,一把夺过他手中的黑珍珠,这是今天的意外进账,拿了赶紧溜吧,免得夜长梦多。 正捧着一盒子宝贝准备离去的上官晴,突然停住了脚步,转首对雪瀚阳道:“给我个难看点的袋子。”这么漂亮的宝盒拿在手里,简直就是在召告强盗快点过来抢夺啊。 “这个给你。”雪瀚阳好像早就料到上官晴会这么说,从雅间的抽屉里随便拿了个黑色袋子递给上官晴。这是专门为客人准备的打包袋。 “多谢!告辞!”上官晴将宝盒装进打包袋中,拱手作别。 “我送你。”雪瀚阳一脸理所当然地道。直把上官晴雷得唇角直抽,这个雪瀚阳,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 拓跋阙也是一脸狐疑地望着雪瀚阳,瀚阳为人他很清楚,虽然他脸上总是挂着一层淡淡的笑容,其实,他的内心深处,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今天这是怎么了,一而再地因为上官晴而破例,现在居然还要送她一程,瀚阳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热情了? “一起吧。”拓跋阙不动声色地说道。 这下子,上官晴不但嘴角直抽,连脚底都有想要抹油的冲动,这两个人,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上官晴连拒绝的话都来不及说出,这两位翩翩美男子便已经起身准备开门了。上官晴转念一想,算了,如果她硬是不要他们送的话,他们反而会起疑,还是坦坦荡荡地走出去吧。 上官晴将随身的面纱往脸上一戴,只露出一双晶莹如玉的眼眸,正用眼角的余光偷瞄着上官晴的雪瀚阳一见,不禁心中一阵荡漾,这些日子以来,他一直在暗中查探这双眼睛的主人,想不到,他那荒谬的猜测竟然是真的,百里溪,果然就是上官晴的化名。 三人出了雅间,夏竹和李光静静地跟在三人的身后,才一出雅间,便立马引来阵阵喧哗声,各种尖叫声也响彻天香楼。 两个风华绝代的美男和一个丑陋不勘的花痴女走在一起,这种视觉上的反差足够令女人尖叫连连了。 “都说丑人多作怪,这话果然没错,上官晴这个花痴女人,不是已经跟太子殿下退婚了么?怎么还和太子殿下走在一起?” “是啊,而且边上还站着雪公子呢!天哪,她凭什么跟雪公子走在一起啊?” 诸如此类的话不绝于耳,上官晴早就听得滚瓜烂熟了,心中一点浪花都激不起来了,昂首挺胸地走着属于自己的路。反而是雪瀚阳和拓跋阙,因为这些话而微微地蹙起了眉头,上官晴是美是丑是否退婚关这帮女人什么鸟事,一个个都吃饱了撑着没事干么? 仿佛嫌谣言还不够火爆,雪瀚阳竟然悄无声息地来到了上官晴的身边,偷偷地环上了上官晴的杨柳细腰。顿时,整个天香楼皆为之震撼了,如果眼神可以杀死人的话,上官晴都不知道自己死了多少回了。 上官晴原本想要推开雪瀚阳的,但是当她见到那帮女人想要杀人一般的眼神的时候,她不但没有推开雪瀚阳,还佯装一脸幸福地紧靠着雪瀚阳。心中冷笑着,一帮无聊的白痴女人,最好把你们一个个都给活活气死得了。 “瀚阳,你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拓跋阙见两人你侬我侬的样,脸上有点挂不住了,那毕竟是他曾经的未婚妻,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两人的所作所为,也着实令他难堪了点。 “阙,你们已经退婚了,再无任何关系。所以,我有追求晴儿的自由。”令众人更为大跌眼镜的是,雪瀚阳温润如玉的脸上竟写满执着,甚至在大庭广众之下表明自己的立场态度。这,貌似是在表白? 不但天香楼内的人震撼得张大了嘴巴彻底无法消化这个骇人的消息,就连当事人上官晴也是一脸震惊地望着雪瀚阳,脑中只有一个念头:这小子吃错药了? 第26章 温暖的怀抱 拓跋阙更是脱口而出大声吼道:“瀚阳,你疯了?” 雪瀚阳但笑不语,只是深情款款地凝望着上官晴,天香楼内如炸开了锅一般,各种议论声充斥于耳,可以想象,关于上官晴的最新版本将变成:上官晴与太子殿下退婚后,又攀上高枝,竟不知羞耻地勾搭上了天启首富雪瀚阳。 上官晴什么都没有解释,这帮女人与她非亲非故的,她完全没有解释的必要,正打算转身离去之际,耳尖的她突然听到了几句令她浑身发冷的话。 在众多嘲讽她的议论声中,她听到有一桌女人正在议论着他国的事情。而那个所谓的他国,竟然就是大宇国,而她们所议论的人,便是大宇第一才女上官晴,那个早已粉身碎骨了的上官晴。 “大宇国的上官家真是可怜,据说被盗匪灭了满门,最可怜的是那位第一才女上官晴,尸骨未寒啊,她的未婚夫赫连惊宸,竟然会这么快就新立太子妃。” “据说上官晴与赫连惊宸从小青梅竹马,情比金坚,男人啊,真是够薄幸的,可怜的是我们女子,总是痴情错付。” “是啊,上官小姐若是泉下有知,不知会做何感想?” 上官晴只觉得大脑嗡嗡嗡响个不停,曾经的种种如过往云烟一般在眼前闪现,虽然早就认定今生与惊宸再无可能,可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她的尸骨未寒,惊宸他竟然这么快就另立太子妃。难道说,她的死,竟对他没有半丝影响,他不但没有丝毫的痛苦难过,而且,还张罗结彩地准备迎娶新人? 她想过她死后赫连惊宸的种种反应,可千想万想都没有想到,竟然会是如此不堪,男人,果然够狠,够毒,够绝。这样也好,起码,从此以后,再不会有半点思念与不舍。 “噗!”地一声,刚才还一脸淡定从容的上官晴,竟突然吐出了一口殷红的鲜血,紧接着,娇躯缓缓倒下。 她,真的很累很累,真的很想就此倒下。为什么,人的灵魂,竟会如此丑陋? 就在上官晴缓缓倒下的那一刻,她跌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之中。 抱住她的不是别人,正是刚刚对她深情表白的雪瀚阳。 雪瀚阳浑然不顾众人震撼的目光,一把抱起上官晴,转身朝着楼上走去。一边走一边吩咐已经傻掉了的夏竹道:“还不快点跟上。” 一连串的震撼,把夏竹折腾得彻底傻掉了,待回过神来后,连忙紧紧跟上雪瀚阳的步伐。 拓跋阙也转身往楼上走去,顺便吩咐李光去丞相府汇报情况,好叫丞相府的人安排轿子来把上官晴给抬回去。 上官晴这一口鲜血吐得太诡异了,瀚阳他才刚刚在大庭广众之下深情表白,怎么上官晴紧接着就吐血了么?不会是有什么阴谋吧? 雪瀚阳将上官晴抱到一个清雅的房间内,天香楼除了经营餐饮之外,还兼营客栈,只是因为其餐饮太过有名,所以,客栈这一块,经常被人忽略。事实上,其客栈生意也是日日爆满。然而,在客房奇缺的情况下,有一个房间却一直空着的,那是雪瀚阳设在天香楼内的专门供自己休息的房间,从来不允许任何女人进出,可是今日,雪瀚阳竟然为了上官晴而破例了。 拓跋阙一脸深沉地望着彻底反常了的雪瀚阳,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心慌,仿佛自己最心爱的东西在一点点远离自己而去,连他自己也想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情,这是一种纯粹的感觉,很奇怪,他以前从来没有过的感觉。 雪瀚阳把上官晴放在床榻上,命夏竹去打了一盆温水,自己则亲手拿着一条毛巾,小心翼翼地替上官晴擦拭着脸上的冷汗以及眼角的泪珠。 柔软湿润的毛巾在上官晴的脸上温柔地抚摸着,引得上官晴那张又黑又红的脸更加通红起来。雪瀚阳一脸心疼地望着上官晴脸上的肌肤,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弄上去的,看起来跟真的一模一样,完全洗不掉。在上官晴化名百里溪的时候,那张脸可是又白又滑的。 这丫头,对自己真够狠的。也不知道今天是受到了什么打击,竟然会吐血晕倒。难道是因为与阙退婚的事情么?可是,之前不是还好好的么?更何况,她若不想退婚,根本就没必要掩藏自己那绝世的容颜。所以,此事一定另有原因。不管是什么原因,我雪瀚阳一定会查出来的。 在雪瀚阳的精心照顾下,上官晴终于缓缓地进入了梦乡。 在梦中,她见到父母满身是血地倒在冰冷的地上,她见到二哥与她一起坠入万丈悬崖粉身碎骨,她见到大哥一个人面对无数高手,筋疲力尽地倒在雪地上,眼看敌人的钢刀就要砍下…… “大哥!”上官晴只觉得浑身的血脉都在倒流,撕心裂肺地大叫起来,原本躺着的人整个惊坐而起。 “晴儿!”此时,上官千崖和南宫飞雪早就闻讯赶到,一见上官晴竟然从噩梦中惊醒,口中还喊着大哥,连忙双双上前紧紧抱住上官晴。 温暖的怀抱,驱走了上官晴冰冷的噩梦,她缓缓地睁开水眸,长睫一颤,晶莹的泪珠无声洒落。 “傻孩子,怎么哭了?是不是做噩梦了?想你大哥了吗?放心,溟儿他刚打了胜仗,要不了多久就会班师回朝了,到时候一定叫你大哥好好陪陪你。”南宫飞雪柔声安慰着。 以前的上官晴与战北溟之间,除了有兄妹名分外,根本就毫无交集。不过上官千崖和南宫飞雪却没有多想,在他们看来,晴儿只是不善表达,心中其实是在意溟这位大哥的。 雪瀚阳的心中一凛,晴儿她,竟然连做梦都在想着溟?原来他们的感情竟然这么好。以前怎么从没听溟提起过?等溟回来后,得好好问问他。 可怜的战北溟,就这样莫名其妙被人给惦记上了。 上官晴从噩梦中惊醒后,浑身都冒着冷汗。这些日子以来,她一直压抑着自己,努力让自己变强,努力收敛财物,只想着早日报仇雪恨,却压根儿不敢去回想那个冰雪月圆夜所发生的种种悲惨往事。然而,就因为刚才无意间听到的一番话,让她想起了往事的种种。事实上,她所悲痛的并不仅仅是赫连惊宸重立太子妃,而是,那些遥远的往事,让她情不自禁便想起自己往昔的种种。 第27章 赫连惊宸的执着 还好,这个上官晴也有个大哥,否则的话,她都不知道该如何自圆其说了。既然他们都认为她是在担忧战北溟,那她就顺水推舟好了。 “爹,娘,大哥打了胜仗快回来了吗?太好了!我好想他啊!”上官晴躲在父母的怀里撒起娇来,引得上官千崖和南宫飞雪宠溺地一阵轻笑。南宫飞雪甚至暗暗地想着:等溟儿回来,把晴儿许配给溟儿,也算是亲上加亲。只是,晴儿这张脸又黑又红的,只怕委屈了溟儿,就怕溟儿心中不乐意。一切只能等溟儿回来再做打算了。 雪瀚阳的俊脸有点铁青,双手在袖拢间握紧了张开,张开了再握紧,他好不容易动了一次心,就算是溟,他也绝对不会退让的。 拓跋阙的冰眸上同样凝满疑惑,总觉得这一幕有点突兀,以前的上官晴就是一花痴,成天不是跟踪他就是偷窥他,而撞柱清醒后的上官晴就是一敛财女,眼里心里除了金子还是金子。今天的上官晴到底怎么了?竟然莫名其妙吐血晕倒了,而且居然真哭了,之前在太后面前,上官晴哭得再昏天暗地他也知道那是在假哭,可是今天,为什么她无声的眼泪会让他的心跟着一阵纠痛呢?一定是最近发生了太多莫名其妙的事情,连同着他的心,也跟着神经兮兮的了。无论如何,这次跟上官晴也算是彻底清账了,以后见到上官晴,尽量绕道而行就好,免得心中总是涌起一些连他自己也搞不清楚的情绪。 大宇国,庆阳宫。 赫连惊宸连夜赶路,终于在日落黄昏的时候,赶到了皇宫,一进皇宫便心急火燎地直奔庆阳宫。 这几天他接到消息,父皇竟然未经他的同意,直接召告天下,将尹贵妃的侄女尹若岚赐给他为太子妃。 这怎么可以?这些天,他遍寻不到晴儿下落,心中都快急死了。要不是赤血龙戒牢牢锁在他的手指中,他早就撑不下去了。惨遭灭门,晴儿一定是躲在某个角落伤心落泪,要是再听到这个消息,让晴儿如何承受得了? 一见到赫连信楠,赫连惊宸冰玉般的脸上凝满冷寒,清冽的双眸中有着异常的坚定与执着:“父皇,晴儿尸骨未寒,儿臣怎可另立她人为太子妃,请父皇收回成命。” 刚巧此时,尹贵妃和其侄女尹若岚也在庆阳宫中。事实上,这一切都不是巧合,当尹贵妃一听说消失了很长时间的太子殿下突然回宫了,连忙通知其侄女尹若岚,一起到庆阳宫中培养感情。 “宸儿,晴儿她已经死了,不管尸骨寒不寒,你与她都注定是不可能了。你堂堂太子,难道还要为她守孝不成?”赫连信楠同样沉着一张脸,语重心长地道。 宸儿是所有皇儿中最优秀的,只可惜,对上官晴的感情就像中毒一样执迷不悟,原本以为上官晴死了就可以让宸儿彻底死心,谁知道却迟迟不肯另立太子妃。这次他没有经过宸儿的同意便颁布了圣旨,将尹若岚赐给了宸儿。他知道,宸儿必定会为此闹上一闹,但是没有关系,时间可以改变一切。等过些时日,宸儿会慢慢忘记上官晴,不管宸儿是否喜欢尹若岚都没有关系,以后宸儿再遇到自己喜欢的女子,还可以立为侧妃,太子侧妃,身份地位可都不低,不会辱没了人家的。 “三日之内,希望父皇能主动取消我和尹若岚的婚约,否则,儿臣不能保证是否会做出令父皇难堪的事情来。”赫连惊宸争锋相对,言语之中毫无妥协之意。 尹若岚闻言,一颗心仿佛跌进了冰窖中一般,浑身发寒,但见她眼中的泪水奔涌而出,连牙齿都在颤抖着。 原本,她也没敢指望自己能当上太子妃的。因为她知道,只要上官晴一天不死,她便永远入不了太子殿下的眼。可是,现在上官晴她已经死了,一个死人,凭什么还要争啊? “宸哥哥,你对晴妹妹的感情,岚儿可以理解,你们毕竟从小一起长大,一时半会儿忘不了也是人之常情,但是,只要宸哥哥给岚儿时间,岚儿相信,终有一天,宸哥哥一定会发现岚儿的好的。”尹若岚强忍住心中的嫉妒,装出一脸贤惠地道。 “尹若岚,你好不好跟本太子一点关系都没有,本太子也没兴趣知道,本太子的心中只有晴儿,不管晴儿是生是死,本太子的太子妃永远都是她。你想做太子妃可以,先把本太子的太子之位给废了。”赫连惊宸懒得跟尹若岚废话,一向柔和的脸上充满了霸气,王者霸气顿现。 “宸儿,你太放肆了。”赫连信楠气得浑身发抖,但却莫可奈何。除了宸儿是所有皇子中最优秀之外,赫连信楠还知道,这些年,宸儿私底下招揽了很多能人,还训练了不少将士,再加上原本效忠于上官烈的那些将士们,大部分都投在了宸儿的麾下。废除宸儿不是不想,而是不能,在没有万全之策的情况下,他无法随意去撼动宸儿的太子之位。这一次,他这么着急地将尹若岚赐婚给宸儿,主要目的,也是想要让上官烈的那些老部下寒心,从而不再效忠于宸儿。他也好将宸儿手中的权利一点点夺过来。身为帝王,竟然要跟自己的儿子夺权,真是够可悲的。 “父皇,儿臣还有要事在身,先行告退。”赫连惊宸毫不畏惧,转身扬长而去,他现在唯一想做的,便是早日找到晴儿,反正父皇这边他已经提醒过了,也算仁至义尽了,三天之后,父皇要是还不取消他与尹若岚的婚约,那就别怪他不顾父子之情。 见赫连惊宸绝情离去,尹若岚的一颗芳心拔凉拔凉的,她恨不得将上官晴千刀万剐,人都已经死了,竟还霸占着赫连惊宸的心。 “岚儿,你别难过,不管怎么说,如今这大宇国的太子妃,是你,上官晴人都已经死了,就让太子殿下缅怀一下吧,要不了多久,太子殿下就会回宫迎娶你的了。”尹贵妃一脸温柔地道。此话不但是说给尹若岚听的,同时也是说给赫连信楠听的。 尹若岚乖顺地点点头,心中却一点底气也没有。这么多年以来,她眼睁睁地看着宸哥哥对上官晴的感情一天比一天深,这么深沉的感情,真的忘得了吗? 第28章 隔空秒杀 天启国丞相府。 经过几天的修养,上官晴终于又可以活蹦乱跳地出来招摇撞骗了。这几天,雪瀚阳动不动就跑到丞相府来大献殷勤,美其名曰:探病!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这个雪瀚阳,自从上次当众表白后,便大摇大摆成天出现在她面前,她都快被他给逼疯了,而且他每次出现都是悄无声息的,扮鬼吓人么?胆子小的还真能被他吓出神经病来。这些她倒勉强还能挺住,最可怕的是,他动不动就一脸温柔地凝望着她,温柔体贴到人神共愤的地步,不知道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她可不会白痴地以为雪瀚阳是真看上她了,真要看上她的话,是看上她脸够黑还是红斑够艳啊? 每次雪瀚阳出现,她都自顾自地绑着沙包跑步训练,人家爱怎么看都行,反正她跑步又不犯法。 这一天,上官晴训练了整整一个早上,雪瀚阳竟然都没有出现,上官晴心情大好,接过夏竹递过来的一杯桂花茶,一脸惬意地喝了起来,暖暖的阳光斜照在上官晴的身上,上官晴一脸幸福地沉浸在阳光的抚慰之下。 “小姐,今天雪公子怎么还不来?可千万不要移情别恋看上别家小姐了。”见雪瀚阳竟然没有出现,夏竹一脸哀怨地叹息起来。 上官晴闻言,桂花茶瞬间喷出。雪瀚阳真要“移情别恋”的话,她一定放爆竹大肆庆祝,高兴都来不及呢,夏竹这丫头竟然还在那哀怨,真是够杞人忧天的。 “夏竹,你守着院子,我有事出去一下。”上官晴可没时间陪夏竹在这儿悲秋悯冬的,她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就在夏竹独自忧愁的时候,上官晴早就换好了一身男装,服用下解毒药丸,恢复成绝美少年百里溪的形象。 当夏竹反应过来的时候,上官晴早就不见了踪影。 天启国,京城,某小巷。 幽深的小巷中,一个衣衫褴褛的少年浑身是血地倒在雪地中,鲜血流淌在白雪上,如盛开的红梅。少年的身后,是一群渐渐靠近的高手,眼看着少年的生命就要定格在此刻,少年的眼中燃烧着熊熊的仇恨之火。他不怕死,但是,他不甘心就此死去。为什么好人要枉死?为什么恶人可以肆意虐杀?他不想死,他要留下这条命手刃仇敌! 尽管少年不想死,但是,明晃晃的钢刀还是毫不留情地朝着少年劈头盖脸地砍了下去。 就在少年万般不甘地闭上双眼的时候,一阵银光闪过,那明晃晃的钢刀一偏,凌厉的刀芒劈向了冷飕飕的寒空,少年的命也因此而从阎王那儿给抢了回来。 “是谁这么大胆,连萧国舅府要的人都敢救?”领头的黑衣人见刀锋劈空,转身怒吼道。 “我道是谁家的狗吠得这么响亮,原来竟是国舅府的狗啊。失敬失敬。果然是有什么样的主子便有什么样的奴才。”一道清越的声音响起,一个粉雕玉琢漂亮得连女人都自叹弗如的绝色少年踏雪而来,不用说,那道银光便是出自他的手了。 无论是那被救的少年还是追杀他的黑衣人,都被眼前突然出现的绝美少年给吸引住了眼球,这世间怎么会有如此绝美的少年,以前怎么从没见过?这少年的美不但来自于五官,更来自于浑身所散发出来的那股灵气,仿佛花之精灵,又犹如月之仙子。 那绝美少年不是别人,正是女扮男装出来办事的上官晴。为了建造影阁,首先必须购买土地,但是前些日子商谈的那些土地,不是有这个问题就是有那个问题,都不是很令人满意,所以今天她特意出来到处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土地,没想到在这个偏远的小巷子里竟然看到一群黑衣人在追杀一个浑身是伤的少年,那情景,让她想起了大哥,在她坠崖的那一刻,大哥一定也是这般无助地面对着高手围攻吧?触景生情,于是她便毫不犹豫地出手救了少年。那一晃而过的银光,其实就是上官晴的冰魄神针。 上官晴淡定从容地走到黑衣人面前,悠闲得仿佛在逛街一般,随意将地上的冰魄银针收起,淡淡地道:“你们是自己滚还是我送你们一程?” 那些黑衣人闻言,这才回过神来,顿时恼羞成怒起来。 “小子毛都还没长齐竟然敢口出狂言,今天不好好治治你我就不姓张。”其中一个黑衣人手持一把长刀,大喊一声冲了过来。 “我管你姓张姓王,既然你自己要过来送死,就别怪我没给你们活命的机会。”上官晴的美眸一暗,她本不想随意杀人,奈何人家偏要纠缠不清,若不赶紧将眼前的黑衣人消灭,那雪地里躺着的少年真要血流而尽了一命呜呼了。她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自然不是什么善男信女,既然对方这么不识趣,那就成全了他们,顺便练习一下自己的火焰神掌到底达到何等境界了。 “这个小子单枪匹马竟然还敢如此嚣张,兄弟们一起上,这么美的货色,活捉了送给小姐一定重重有赏。”又一个黑衣人冲了过来,而且在他的怂恿之下,剩下的黑衣人全都一拥而上,准备活捉上官晴。 “快走,不要管我!”雪地里那浑身是血的少年,用尽自己所有的力气大声喊道。虽然他不甘心就此死去,但是他更不想连累自己的救命恩人。 面对蜂拥而至的黑衣人,上官晴不退反进,优雅地掸了掸身上的锦袍,仿佛到这里是来游山玩水一般,毫无拼命的架势。 “这小子,也实在是太猖狂了,以为暗器飞得准就可以目中无人了么?近身搏斗,靠的是手上的家伙,暗器再厉害,也讨不到什么便宜。”一个黑衣人手持一把通体雪亮的宝剑,一脸不屑地道。看得出来,他对自己手中的家伙非常满意,对于上官晴竟然敢徒手淡然面对他们很是恼火。手上的家伙毫不客气地朝着上官晴刺去。 倒在血泊中的少年绝望地闭上了双眼,原来,被灭满门还不是最悲的,临死前,竟然还要连累自己的救命恩人跟着他一起死,原来人生对于他来说,没有最悲,只有更悲。 第29章 医术超群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上官晴必死无疑之际,奇迹却发生了。这在其他人眼里看来是奇迹,但是对于上官晴来说,这是意料中的事,事实正如她坚持的那个真理的一样:只有在训练的时候够狼狈,才能在杀人的时候够优雅。上官晴隔空击掌,双掌翻飞若蝶,朝着她汹涌冲杀而来的黑衣人竟一个个瘫倒在地,心脏部位鲜血汩汩,竟是被隔空秒杀。眨眼的功夫,那些黑衣人全部横七竖八地倒在了雪地里。 “火焰神掌!”领头的黑衣人睁大着双眼,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么一个粉雕玉琢的绝美少年,竟然会突然使出那令人闻风丧胆的火焰神掌,更令人匪夷所思的是,自己的生命竟然是如此荒谬地终结在了一个奶娃子的手里。 见黑衣人全都捂着心脏一脸不甘地重重倒在雪地里,上官晴面不改色地从衣兜里掏出数瓶粉末,利索地相互调配着,最后,把调配好的药粉撒在那群早已死透了的黑衣人身上,顿时,那群黑衣人的尸体化为了阵阵烟雾,要不是白雪上还留有血迹,那浑身是血的少年真以为刚才的一切都只不过是他的幻觉。 “相信我吗?”上官晴走到少年的边上,美眸直视少年的双眼,一脸严肃地问道。 少年虚弱地点点头,满是污泥的脸上,一双黑眸却泛着坚毅的目光。他做梦都没有想到,这么一个绝美少年竟然会有如此神功,自己的命是他救的,他是他的再生父母,怎么可能不相信他呢? 上官晴满意地望了眼少年执着的眼神,她没有救错人,这个少年,日后必成大器。她要想报仇雪恨,自然需要培植自己的势力,这个少年,值得她花心思去栽培。 上官晴从怀里掏出几粒丹丸喂少年吞下,又从银针袋中取出冰魄神针,准备开始为少年扎针。 “你的伤必须及时施针,所以,没有时间带你回去医治了,冰天雪地,严寒交迫,虽然环境很恶劣,你会很痛苦,但是我保证,你一定能见到明天的太阳。”上官晴清越的声音中充满了坚定与自信。 少年闻言,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就在上官晴准备就地施针之际,一道清润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晴儿,咱们还真是有缘,随便在路上溜达也能遇上,果然是姻缘天注定,冥冥之中一切早就安排好了。” 上官晴闻言,美眸一沉,今天她身着男装,就算雪瀚阳认识她,那也该叫她百里溪才对,怎么竟一眼认出她是上官晴了呢?刚才的事情,他见到了多少? “晴儿,你这个眼神实在是太可怕了,莫非你想杀人灭口?”雪瀚阳嘴上说着可怕,脸上却毫不惊慌,反而笑脸盈盈地朝着上官晴走来,一边走一边继续道,“如果能够死在晴儿的火焰神掌上,那我雪瀚阳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你想怎么样?拿这个威胁我?不管你有什么条件,都等我把人救活了再说。”上官晴的心中咯噔了一下,这个雪瀚阳,果然什么都看到了,既然无法隐瞒,倒不如索性大方承认,根据她对雪瀚阳的了解,雪瀚阳这个人,虽然深不可测,但是,不会无缘无故去害人,至少,他没有害她的理由不是吗? “这可是你说的哦,等你救活了他,我可是有一箩筐的条件要提,你可不许耍赖。”雪瀚阳墨黑的长发在风中飘舞,抛卷起一波又一波优美的弧度,虽然说话的语气有点吊儿郎当,但是黑玉般的眼眸中却凝满了温柔与心疼,他不动声色地走到上官晴的身边,随手解开自己身上的貂毛披风,轻柔地为上官晴披上。 “谢谢。”虽然上官晴到现在还无法理解上次雪瀚阳的深情表白,但是,她能感觉得到,雪瀚阳对她并无恶意。既然他什么都知道了也好,起码,不用对他遮遮掩掩的了,有什么事情还多个人照应,至于他到底有什么目的,等先救了眼前的少年再说。 上官晴手持冰魄神针,单手飞舞着开始施针,有雪瀚阳在一旁守着,她可以全神贯注地为少年施针,不用分心看四周有没有敌人到来。 这雪瀚阳的功力到底达到了什么境地她不是很清楚,不过有一点她可以肯定,雪瀚阳的功力,绝对是在她之上。就算是她没死之前,也绝不是他的对手。 此时的雪瀚阳,身穿一袭白色锦袍,仿佛与这冰雪融为了一体,他静静地站在上官晴的身边,看着她的手在少年身上不断地飞舞着,心中竟有一种莫名的安宁。 自从确定了上官晴就是百里溪后,这些日子以来,他派出一批又一批的亲信暗中查访,总算查出了一些百里溪的底细来,据传,百里溪来自大宇,是大宇上官昊的好友,这个消息令他心中不安,晴儿跟上官昊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什么要冒充上官昊的好友?见到刚才的那一幕,他更是心有余悸,晴儿她竟然会大宇上官家的祖传神功! 今天他办完事后路过这里,远远地竟然见到了自己朝思暮想的人,还以为是自己太过思念看花眼了。当他发现那群黑衣人想要对她不利的时候,正准备出手相救,谁知道,晴儿竟然使出了火焰神掌,这令他惊愕万分,更令他震撼的是,晴儿竟然取出了化骨散将黑衣人的尸体彻底清除,一波又一波的震惊,令他对晴儿越来越看不透,也越来越着迷。 晴儿的医术,真不是盖的,恐怕普天之下没有几个人能出其右。 对了,医术!眼前的晴儿,不就是个神医么?皇甫迦一心想找神医,也许晴儿能够帮上皇甫迦的忙也说不定。也不知道皇甫迦到底遇到了什么疑难医术,堂堂天下第一神医,竟满大街地到处找神医,想想真是够荒谬的,在这个世界上,还有比他皇甫迦医术更高明的人吗? 就在雪瀚阳天马行空胡思乱想之际,上官晴总算施完了针,待她抬起头准备跟雪瀚阳说再见的时候,却见雪瀚阳的身后。竟多了一顶精致的八人大轿。 “晴儿,你辛苦了,这台八人大轿,足够我们三个人坐在里面的了。他的伤需要静养,你到底是个女孩子,留个男人在自己的院子里终归不方便。我有一处别院,你就把他安排在我的别院里,你看怎么样?”雪瀚阳心思缜密,在上官晴替少年施针的时候,早就派了暗卫准备轿子去了。放一个少年在上官晴的院子里,他自然是一百个不放心,于是便殷勤地主动提供住所来安排眼前的少年。 第30章 白发为谁生 “你真是细心体贴,只是我们去你的别院不好吧,你们男人的别院,不都是用来关女人的么?”上官晴一听别院两个字就特别不舒服,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这个男人,可是开****的,他的别院里,说不定就是私人****,她可不想送上门去做女人的公敌。 “哈哈哈哈。”雪瀚阳闻言大笑道,“晴儿,你不会是在吃醋吧?” “吃你的大头醋。”上官晴没好气地道。 “真的生气了?”雪瀚阳将气若游丝的少年扶进八人大轿,将上官晴一起拉进轿子中,命令暗卫们抬起轿子,往自己的别院而去。 “晴儿,你还在气我不肯将****卖给你的事情吗?”八人大轿内,雪瀚阳揽着上官晴的香肩,一脸正色地问道。 由于轿子里面空间有限,有伤患在此,上官晴也不敢乱动,只是淡淡地道:“雪瀚阳,我不管你葫芦里到底在卖什么药,我只想问你,怡红院,你到底为什么不肯卖?如果是价钱问题,我还可以再加。你知道的,我最近横财不少。”见雪瀚阳主动提起怡红院的事情,上官晴索性打开天窗说亮话,如果能因此将怡红院的问题解决了,也算是意外的收获。 “晴儿,不是我有意为难你,事实上,对于怡红院,连我都做不了主。”雪瀚阳轻叹一声,无奈地道。 “你不是怡红院的老板吗?怎么会做不了主的?”上官晴一脸疑惑地问道。 “事实上,怡红院的真正老板不是我,我只不过是二把手。”雪瀚阳一脸爱莫能助的表情。 “不是你?那是谁?”上官晴没想到事实的真相竟然会是这样,是谁这么牛掰竟然逼得首富屈居老二? “是太子殿下!”雪瀚阳黑玉般的星眸中幽深如潭。 “你说什么?是太子殿下?怎么可能?”上官晴一脸惊讶地道,“拓跋阙那么讨厌女人,他会开****?有没有搞错啊?” 如果早知道是拓跋阙开的****,那她就不会索要那万两黄金了,直接索要怡红院不就好了么?现在她与拓跋阙已经成功退婚,手上再无任何可以威胁拓跋阙的筹码了,看来,想从拓跋阙手中获得怡红院,得另想办法了。 “阙开****的目的自然不是为了赚钱,他是为了搜集各国的情报,包括朝着一些大臣政敌的情报。没有人知道阙是怡红院的大当家,也没有人会相信这个事实。阙他讨厌女人,从不让女人靠近自己,上次你扑到他身上,还好你当时穿的是男装,否则的话,早就被他一掌劈死了,所以,以后看见阙还是离他远点吧。再说了,你身为丞相的嫡女,开****干什么?如果想要打探什么情报的话,直接找我就好了,没必要自己去开****那么辛苦。”雪瀚阳是真心为上官晴着想,只是他就算知道上官晴再多秘密,也不可能想到,眼前的上官晴,是背负了血海深仇的,为达目的,她连自己的性命都可以豁出去不要了,更别说是辛苦了。 没想到怡红院竟然是拓跋阙的,看来,改天得抽空找拓跋阙好好“聊聊”了,她相信事在人为,而怡红院,她势在必得! 待上官晴和雪瀚阳带着少年来到别院后,入目所见的,皆是清一色的男子,连个丫鬟嬷嬷都没有见到,与其说是别院,其实更像是军营。 雪瀚阳为少年安排了一个朝南的房间,上官晴则亲自为少年熬药,待少年一脸感激地服下汤药休息后,雪瀚阳便带着上官晴在别院四处随意逛逛。 “熬药这种事情,让下人做就可以了,干嘛这么辛苦非得自己亲自动手呢?你看刚才水无痕那感激涕零的样子,我看他是打算以身相许回报大恩了。”雪瀚阳毫不掩饰自己的醋意,一脸哀怨地道。暖暖的阳光照在他俊朗的眉宇间,实在有点不怎么协调,丰神俊朗的雪瀚阳,在这个时候,竟给人一种孩童般圣洁无邪的感觉。 上官晴见状,本想取笑的话全部咽了回去,轻笑着道:“水无痕的伤势很重,我怕下人们熬出来的药火候不够,我得自己看着才放心。” 水无痕自然就是上官晴救回来的少年了,通过短暂的交谈,他们了解到了少年名唤水无痕,是水家镖局的少爷,因为长得太过俊俏而不幸被萧国丈的女儿萧玉兰给看上了,萧玉兰几次表白,均遭拒绝,最后,萧玉兰因爱成恨,竟派人灭了水家镖局,希望能令水无痕乖乖就范,谁知道水无痕的脾气比牛还倔,竟然宁可死也不肯就范,于是,萧玉兰痛下杀手,派出黑衣人追杀水无痕。 虽然个中缘由不一样,但是,结局都是同样遭人灭门,这让上官晴有一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感觉,因此,对水无痕也就更加用心照顾,这看在雪瀚阳的眼中,自然是万分难受了。 “晴儿,你觉得这别院怎么样?”雪瀚阳看似无心的一句问话,但是俊逸的脸上却凝满了期待。 上官晴环顾了一下四周,红唇轻启道:“别院不但景色秀丽,而且,非常适合军事训练,不但有空旷的训练基地,还有密集的丛林,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个别院,是你用来训练死士的场所。你把我带到这么重要的秘密场所,不怕我泄露出去吗?” 雪瀚阳闻言,铁臂环上上官晴的小蛮腰,性感的丰唇在上官晴的耳垂边喷吐着阵阵热气,一脸神秘地道:“我当然不怕了,因为,我打算将这座别院送给你。” “什么?”这下上官晴吃惊得嘴巴都合不拢了,“无功不受禄,你平白无故送我别院做什么?” 雪瀚阳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一脸无辜地道:“怎么会是平白无故呢?我打算用来做聘礼的啊。” “雪瀚阳,拜托你别动不动就开我玩笑,我一点也不喜欢这种玩笑。”上官晴用力扳开雪瀚阳的铁爪,奈何怎么扳都扳不开,上官晴狠狠地瞪了一眼雪瀚阳继续道,“水无痕就暂时先住你这里吧,我每天会过来为他熬药的,今天你也累了,早点歇息吧,我先回去了。” 上官晴话音一落,美眸便直直地盯着雪瀚阳环在她腰间的狼爪,示意他赶快松手。 第31章 深情有谁懂 “晴儿,这别院我是真心送给你的,虽然我很想拿它做聘礼,但是我知道,给晴儿的聘礼,怎么可以如此寒酸呢?”雪瀚阳一脸真诚地道,“这些日子以来,你不是一直都在寻找地皮吗?我根据你寻找的地皮分析了一下,你是想要建造一个训练死士的场所。可你有没有想过,即时你真买到了称心的地皮,建造庄院得耗费多少时间,既然有现成的,干嘛不要呢?而且,我不但打算将这个别院送给你,还打算将别院里的死士一并送给你。你只要在这个基础上扩充就可以了。虽然我到现在还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做这些事情,但是,只要是晴儿你想要做的事情,我一定支持。” “雪瀚阳,谢谢你。可是,你把这个别院送给了我,你自己怎么办?”虽然惊讶于雪瀚阳竟然知道自己在购买地皮的事情,但是,不管怎么说,雪瀚阳确实帮到了自己,于情于理她都得谢谢他,只是,这份礼物,实在是太过沉重了,她,真的收不下手啊。 “傻丫头,在你眼里,我这个首富就这么没有势力吗?”雪瀚阳轻笑着摸了摸上官晴的秀发道,“像这样子的别院,我不止这一处。”末了又加了一句道,“除了怡红院我做不了主不能给你外,其他的,我都可以送给你。” “无功不受禄,我怎么可以白拿你的东西呢?”人家有很多别院那是人家的事情,她总不能因为人家别院多就白拿人家的别院吧?略微思索了一会儿,上官晴一脸正色地道,“要不这样吧,我用手上全部的黄金,来买你这座别院。” “我雪瀚阳最多的就是黄金,所以晴儿,你手头上的黄金好好留着自己用吧。如果你真的想要还我这个人情的话,那你就陪我去见一个人。”雪瀚阳知道上官晴断不会坦然收下别院,刚巧皇甫迦也确实需要神医相助,那他索性就带晴儿去见皇甫迦,看能不能帮到皇甫迦。自从大宇国上官家全家被灭后,皇甫迦成天活在痛苦的深渊中,目前唯一支持着他活下去的,便是寻找神医,至于皇甫迦为什么要寻找神医,他不是很清楚,但是,他猜想,也许,上官家还有幸存者,他想要救活那个人吧。 “去见一个人?”上官晴好奇地道,“见什么人?” “去了你就知道了。”雪瀚阳恋恋不舍地主动松开自己的铁臂道,“你早点回丞相府,我这边安排一下,明日这个别院就可以交给你了。” 上官晴点点头道:“好。那你什么时候带我去见那个人?” “明日你来别院找我,我就带你去见他。”想起皇甫迦,雪瀚阳的心中一阵黯然,连说话的声音都有点沙哑了。 “好。”上官晴满口答应,转身离去。 第二天,雪瀚阳将别院整顿了一番后,正式将院子和死士交到了上官晴的手中。做完这些事情后,雪瀚阳便带着上官晴来到了一处庄园。 一进庄园,那满园飘散着的浓浓药草味让上官晴一阵恍惚,时光仿佛回到了从前,那个时候,她跟皇甫迦一起栽种药草,争辩药理,研究药性…… 就在上官晴神思恍惚之际,一阵熟悉的药香味由远及近,缓缓而来,在她一个不经意的扬眸间,一道清瘦的身影出现在了她的面前。上官晴还以为自己看花了眼,连忙使劲地用手揉着双眼,不是幻觉,竟然真的是他! 白衣胜雪,形销骨立,曾经白皙红润的肌肤再无一丝血色,苍白得令人心惊,那一双清澈温润的星眸中,再不复往日的神采,太多的哀痛深埋其中,尤其是那曾经乌黑如墨的长发,曾几何时,竟如飞雪一般莹白,再不见一丝墨色。 上官晴只觉心中一阵剧痛,美眸在一瞬间滚烫起来,晶莹的泪珠无声滑落。 连赫连惊宸都已经另立太子妃了,皇甫迦,你这又是何苦? “晴儿,你怎么哭了?”一见上官晴眼角的泪珠,雪瀚阳一脸心疼地为上官晴擦拭着泪珠,轻柔地低声问道。 “刚才有粒沙子飞进我的眼睛了,现在没事了。”上官晴随意地编了一个理由,强忍住心中的剧痛,轻声回道。 “你叫晴儿?”此时,皇甫迦已经走到了上官晴的面前,一听到晴儿二字,双手一抖,忍不住问道。 “哈哈哈,是啊,我的真名叫上官晴。”在皇甫迦面前,上官晴自然不会刻意隐瞒自己的身份,当她说出上官晴三个字的时候,感觉到皇甫迦身子一晃,险些站立不稳,她连忙上前帮扶,却被皇甫迦一个闪身避开。 “男女授受不亲,上官小姐请自重。”皇甫迦犹如避瘟疫一般避开了上官晴的靠近。他来天启国京城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关于天启国上官晴的种种传闻,他自然也有所耳闻,据说天启国的上官晴是个丑陋不堪的花痴女,然而眼前的少年却是俊逸脱俗,纤尘不染,哪里像是传闻中的花痴女呢?然而,天启国的上官晴与传闻是否一致与他何干?他唯一在乎的女子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生无可恋,自然更不会再费心去照顾她人的感受了。 上官晴碰了一鼻子灰,尴尬地笑笑,丝毫没有介意,浅笑盈盈地朝着屋内走去。 雪瀚阳急忙跟上,反手握住上官晴的柔荑,轻声道:“晴儿,委屈你了,皇甫迦他……” “不委屈,我只希望自己能帮得到忙。”上官晴想要挣脱雪瀚阳的狼爪,奈何力不从心。这个雪瀚阳,明明看起来就一白面书生样,怎么功力会那么高呢?真是人不可貌相。 “两位请坐。”皇甫迦命药童备好茶水,淡淡地招呼着雪瀚阳和上官晴。 “瀚阳,怎么有空到我这里来?听闻你最近一心追求无能花痴女上官小姐,今日一见,方知传闻害人不浅。”天启首富雪瀚阳公然追求花痴女上官晴已经是街头巷尾人人皆知的奇闻了,雪瀚阳身为名医,这种小道消息想不知道都难。只是,传说天启上官晴其丑无比,而眼前的上官晴却是貌美如花,那神韵更是给人一种莫名的熟悉感,但他也没有细究,只道传言果然不可信也。 第32章 横刀夺爱,必须的 “迦,上官小姐她医术超群,我想,也许,她可以帮到你。”雪瀚阳单刀直入地道。 皇甫迦闻言摇摇头,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道:“我需要的,不是会点医术就可以的,也不是医术比别人优秀了一些就可以的,我要找的,是医术不在我之下的。这普天之下,除了晴儿,恐怕再找不出第二人。” “我就是晴儿呀,皇甫公子何必唉声叹气。”上官晴的俏脸上洒满自信的光辉,“逝者已矣,我们需要的,是展望未来,而不是一味沉浸在往昔的回忆中。听闻大宇国的上官晴小姐医术出神入化,既然我也叫上官晴,那么,她能做到的,我也一定能够做到。” 类似的话,在皇甫迦很小的时候,晴儿也曾经对他说过。那个时候,他父母遭遇意外不幸去世,年幼的他,瞬间失去了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于是,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吃不喝不眠,是晴儿砸了他的门,硬拉着他出去采草药,放风筝,抓鱼虾,还对他说:以后她上官晴就做他的亲妹妹,做他最亲的人。当时的他,真的好感动,好欣慰,他终于不再孤独无依了,他有妹妹了。可是,随着时间的流逝,渐渐地,他发现自己已经不再满足于当他的兄长了,然而,一切都已经太晚了,他连表白的机会都没有。或者说,从认识晴儿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失去了任何拥有她的机会。因为,在他认识晴儿的时候,晴儿便已经是大宇国的太子妃了。而大宇国的太子赫连惊宸,对晴儿的感情,并不比他少半分。最后,他选择了将这份深情烂死腹中,永远只当她的兄长,只是没有想到的是,赫连惊宸竟会这么快改立太子妃,他以为他多少会痛苦一阵子的。早知道如此,他当初还不如奋力一搏,就算拥有一个名分也好。 上官晴的几句话,让皇甫迦陷入了对往昔的缅怀之中。人就是这么奇怪,越是想忘的该忘的,越是无法忘却。待回过神来,皇甫迦心中一阵懊恼,自从晴儿死后,再也没什么人能够影响他的心绪了,今日竟然被轻易地挑起了心中埋藏着的种种苦涩,不由得一阵烦躁。 “医术不是赌博,不是靠点运气靠点勇气就可以称为神医的,晴儿的医术,是从小放弃玩乐分秒必争勤奋刻苦努力出来的,你不懂医术就不要在这乱说话。”心烦意乱的皇甫迦,只好用恶言恶语来进行自我保护。 上官晴霍地从椅子上站起,双目一眨不眨地直视着皇甫迦,居高临下地道:“皇甫公子,大宇国上官家满门被灭,那已经成了一段铁一般的历史,你痛不欲生也好,伤心绝望也罢,那都是永远无法改变的事实。既然泪水无法改变一切,何苦让自己沉浸在泪水之中。上官小姐若泉下有知,你让她如何瞑目?” 此言一出,皇甫迦苍白的俊脸上更是一片惨白,连雪瀚阳也不断地用眼神示意她不要再说了,就怕皇甫迦一个支撑不住寻死觅活去了。 见皇甫迦的脸上白得不能再白了,上官晴的心中一阵叹息,也不忍心再说更为犀利的话了,然而,该说的,她还是得说明白,否则,皇甫迦要是永远这个样子,那她如何放心得下。 “皇甫公子,不管我到底懂不懂医术,你都不该这样说我,我来这里,是真心想要帮你,你至少也要先考考我,而不是毫无根据地就说我不行。我想,你要救的人,对你来说,一定是非常重要的人,你也不想放弃任何机会的吧?”上官晴镇定自若地道,完全不将皇甫迦的坏脸色放在眼里。 良久,皇甫迦终于渐渐反应过来了。刚才的感觉好奇怪,那种语气,那种腔调,那么犀利的批判,仿佛是晴儿在对他说话一般,让他的心渐渐沉淀下来,不再漂泊,不再无依。 “好,那你就试一试吧。”皇甫迦命药童取来两袋银针,一个布娃娃,将其中一袋银针递给上官晴道,“我先施针,我每刺一个穴位,你都要和我一模一样地刺一遍,不能有任何偏差。” 上官晴闻言,心中一凛,莫非…… 雪瀚阳则满脸疑惑地望着皇甫迦,还以为有多难呢,原来只是跟着施针,如此简单的操作,就算是普通大夫也能做得到吧? 然而,当皇甫迦刺向第一个穴位的时候,上官晴便明白了皇甫迦的意图。果然,皇甫迦想寻找的,竟真的是精通蝶双飞的施针方法之人,他要救的到底是什么人? 正如皇甫迦所说,在这个世界上,要想找到这等医术水平之人,还真是难如登天,只不过,再难也难不倒她上官晴,因为,她便是这蝶双飞施针**的创始人。 雪瀚阳原以为,这种施针方法,连他都难不倒,但是,没多久,他便发现了其中的玄妙。最主要的是两点:第一,皇甫迦施针的速度非常快,说是叫上官晴跟着他的步骤施针,事实上,根本就没有任何反应的时间,几乎是两人同时进出一个穴位,前后相差的时间肉眼根本无法判断。第二,皇甫迦施针的穴位,全部都是生死大穴,只要有一丁点的差池,那个被施针的人,必定当场毙命。 如此刁钻的施针法,也不知道是何人所创,其勇气,连战场上面对千军万马的将领都要自叹不如。 上官晴轻车熟路地跟在皇甫迦后面施针,双手如蝴蝶般飞舞,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靠得那么近,彼此刺的又都是同一个穴位,竟然连一点肌肤都没碰到,任由谁,都无法相信这两人竟然是第一次合作。 一开始,皇甫迦只是想让上官晴看一下他所施展的针法有多难,并没指望上官晴能跟上他的步骤,可是,令他震惊的是,上官晴却跟上了,不但跟上了,而且还跟得一脸轻松毫无疲态,仿佛这个动作,她已经做了不下千万次。 收起心中所有的疑虑,皇甫迦屏息凝神,专心施针。终于,当整个施针**结束后,皇甫迦再控制不住自己震撼的心,一脸激动地道:“你是晴儿!” “啊?”上官晴有点反应不过来了,懵懂地点点头道,“是啊,我叫上官晴,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第33章 无事献殷勤 “不,你不是天启国的上官晴,你是我大宇国的上官晴!”皇甫迦语不惊人死不休地继续道,“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摸样,但是,刚才施针的时候,我强烈感觉到,晴儿回来了。”话音一落他便想将上官晴揽进怀中。 被皇甫迦莫名其妙地抱进怀中,阵阵药香直往上官晴的鼻子中窜,上官晴一阵无语,这个皇甫迦,刚才还避她如蛇蝎,现在竟然对她动手动脚起来了?她以前怎么没发现皇甫迦竟然还有这么矛盾的多重性格。 雪瀚阳哪里舍得上官晴被别的男人抱进怀里,他一见情况不对劲,便一把将上官晴拉进自己的怀中,一脸愤怒地望着皇甫迦道:“迦,求求你清醒一点好不好?不要对我家晴儿动手动脚的。” “你家晴儿?”皇甫迦的双眸一暗,喃喃地低语道。 “是啊,迦,朋友妻,不可戏,你可别胡来。”雪瀚阳一脸防备地望着皇甫迦道。 “皇甫公子,你别听他胡说八道。”上官晴一把推开雪瀚阳的怀抱道,“你正经点,我们还有要事要办呢。” “对对对,正事要紧。”雪瀚阳收回所有的情绪,定定地望着皇甫迦道,“迦,不知道晴儿的医术,是否能够帮到你。” 此时,皇甫迦也已经回过神来,点点头道:“晴儿的医术,不在我之下,我相信,有了晴儿的帮忙,我要救的那个人,他的性命一定会无忧的。明天,我便带你们去见我师父。” “见你师父?”上官晴大吃一惊,急忙问道,“那昏迷不醒之人,是,是令师?” 皇甫迦的师父,同样也是上官晴的师父,更是百里月雁的师兄,上官晴一听师父受伤,当下便一脸紧张地问道。 皇甫迦一见上官晴的表情,心中更是一阵惊喜,她那么在乎师父,莫非她真是晴儿? “你放心,受伤之人,不是师父,是另有其人。”皇甫迦虽然惊喜,但是却不想晴儿太过担忧,更加不会告诉那受伤之人的真实身份,他要留着明天,给晴儿一个惊喜。眼前的晴儿,到底是天启国的上官晴还是大宇国的上官晴,他相信,明日,一切都会有定断。 上官晴一听不是师父,便松了一口气,也没多想。只要是皇甫迦想要救的人,她上官晴自然会帮到底。 “明日一早,你们就过来这里,我们再一起出发去找我师父。今天我还要准备一下,就先不招呼你们了。”刚才还仿佛行尸走肉一般的皇甫迦,突然间变得神采奕奕起来了,还积极努力地准备起明日需要携带的东西来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上官晴自然是非常乐意见到皇甫迦脸上的笑容,但是,雪瀚阳就有点觉得刺眼了。这小子,刚才还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怎么见了晴儿一面,整个人又活过来了?莫非这小子看上晴儿了?不行,等这次帮这小子救回那人性命后,他无论如何不能让晴儿再与这小子见面了。虽然这么做貌似有点残忍,但是,如果不这么做,那我雪瀚阳就会万劫不复了,就让我自私一回吧。 就在雪瀚阳胡思乱想之际,令雪瀚阳更加崩溃的事情发生了。 但见上官晴一脸温柔地从怀里掏出冰魄银针,大方慷慨地递给皇甫迦,轻柔地道:“皇甫公子,这套冰魄神针先放在你这里,你用药汁浸泡一晚,明日我们就用这冰魄神针为你的朋友施针。” 皇甫迦接过冰魄神针,犹自不敢相信地道:“竟然真的是传说中的冰魄神针,晴儿,相信我的那位朋友,一定能够安然度过危险期。我先替我的朋友谢谢晴儿了。” 上官晴毫不在意地罢罢手,说了一些告辞的话,转身离去。 雪瀚阳一脸委屈地跟在身后,脑海中仿佛一团浆糊,怎么都理不出一个思绪来。心中哀号连连:惨了惨了,晴儿一定是也看上皇甫迦那小子了,否则的话,怎么会将那么宝贝的冰魄神针送给皇甫迦那小子呢?怎么可能?完蛋了完蛋了,这两人,他怎么横看竖看都觉得是两情相悦呢! 不行不行,他一定得想个万全之策,他一定要棒打鸳鸯,他一定要横刀夺爱! 上官晴和雪瀚阳离开皇甫迦的庄园后,便各忙各的去了。来日方长,雪瀚阳也不急于一时,更何况,像晴儿这样个性的,如果他一天到晚粘着她,反而会被她厌恶,更何况,他身为首富,要忙的事情自然很多,有事业心的男人才会招女孩子喜欢,这点,他深信不疑。 话说上官晴与雪瀚阳分道扬镳后,便想找个安静一点的地方好好舒展一下筋骨。 一直以来,她都是在丞相府自己的院子中训练的,那里场地小,也不能有什么大动作,趁着今天回来得早,不如找个空旷一点的地方,好好训练一下自己的火焰掌。 上官晴打定主意后,便沿着一条溪流一直走,直到远离城区,四下无人,她这才放心地开始施展轻功,趁着严冬季节,积雪茫茫,她一定要把踏雪无痕给练回来。 上官晴在一片白茫茫的积雪中努力地训练着踏雪无痕,无数次的摔倒,无数次的爬起,任凭刺骨的寒风在耳边呼啸着,她都坚持着不为所动,直到远处出现了一道墨色的身影,她这才收起轻功,一脸殷勤地朝着那道身影走去。 长长的墨发高高束起,只用一根简单的墨色缎带绑着,耳鬓处的几缕发丝,在狂风中如蝴蝶一般轻舞着,更显得男子飘逸出尘。一袭墨色的长袍被狂风鼓起,猎猎作响。绝美的五官配上高贵的气质,男子俊逸得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谪仙一般,不是拓跋阙还会是谁? 此时的拓跋阙,正围着一堆柴火在烤鱼。这个男人长得实在太过出尘了,不愧为天启国的第一美男子,连围着柴火在烤鱼的样子,看起来也仿佛不食人间烟火一般。 上官晴一见拓跋阙,仿佛猫儿见了小鱼一般,笑容满面地朝着拓跋阙走去。 正专心烤着鱼的拓跋阙,突然感觉脊背一凉,那感觉,仿佛被什么野兽给盯上了,心中一阵发毛,待看清楚来人后,更是撇了撇性感的红唇,自顾自地吃起烤鱼来。 第34章 不能相信 在拓跋阙看来,遇到像百里溪那样的无赖,就当是看见空气好了,直接无视是最安全的。 “太子殿下,我们还真是有缘,居然能够在此不期而遇。”上官晴没话找话开始努力搭讪,“太子殿下,你一个人吃鱼多闷啊,不如让我陪你一起吃吧。” 说完这番话,上官晴便毫不客气地拿起拓跋阙烤在火堆上的鱼,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拓跋阙停住了手上所有的动作,努力地吸气,告诉自己,没必要跟个无赖较真,就当什么都没看见,如果搭理“他”的话,“他”会更来劲的。 “太子殿下,你烤的鱼真好吃,从小到大,我就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烤鱼。”上官晴见拓跋阙不搭腔,一点也不介意,马屁拍得那个顺口啊。 拓跋阙的唇角微微上扬,显然很为自己的烤鱼技术骄傲着。 上官晴吃了一会儿拓跋阙烤的鱼,不好意思地开口道:“太子殿下,吃了你这么多的烤鱼,实在不好意思,要不这样,我去溪河里再抓点鱼回来,烤给太子殿下尝尝?”上官晴话音一落,一脸期待地望着拓跋阙。 “你也会烤鱼?”拓跋阙此话一出,便连忙闭上嘴巴不再说话。他是打定了主要不理这个小白脸的,怎么被她三言两语便撬开了嘴呢,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上官晴也不介意,拿起鱼叉便往溪边捕鱼去了。 一会儿工夫,上官晴便提着几条鱼走了回来,动作麻利地开始烤起鱼来。 “太子殿下怎么会来这里的?”上官晴一脸好奇地问道,“不会是跟踪我的吧?” 拓跋阙刚刚吃下去的鱼被活生生地给卡住了,进不去出不来,剧烈地咳嗽起来,上官晴连忙端起边上的一壶水,殷勤地喂拓跋阙喝起水来。 喝了几口水后,拓跋阙总算缓过神来,一脸不屑地盯着上官晴道:“百里溪,你给我说清楚,谁跟踪你了?就算是跟踪,也应该是你跟踪我才对吧?我在这里生了火,烧了水,还烤了鱼,你才刚到这里,我怎么跟踪你?” “是是是,太子殿下,是我跟踪你,我天天跟踪你,我们全家都在跟踪你,你消消气,灭灭火,先尝尝我的手艺。”上官晴殷勤地将烤好的鱼递给拓跋阙,满脸堆笑地道。 拓跋阙本来不想吃上官晴的烤鱼的,但是又转念一想,这小子刚才吃了他那么多烤鱼,他吃点回来也是理所应当的。于是便毫不客气地一把夺过上官晴烤好的鱼,赌气地吃了起来。 原本,拓跋阙只是赌气吃那烤鱼的,谁知道一尝之下发现美味无比,于是便一口气将上官晴的烤鱼全给吃光了,吃完烤鱼后,拓跋阙怕上官晴会说出什么不好听的话,连忙先发制人道:“我还有事先走了,这堆火就送给你了。” 上官晴满脸黑线,你堂堂太子,一堆柴火你也好意思送人? “太子殿下,听说你是怡红院的大当家,我想用一万两黄金买你的怡红院,不知道太子殿下意下如何?”上官晴见拓跋阙要走,连忙起身问道。 “原来,你跟踪我是为了这件事情啊,那我劝你还是早点死了这份心,我是绝对不会将怡红院卖给你的。”拓跋阙闻言,俊脸一沉,就知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这个百里溪,还真是够厚颜无耻的,竟然连怡红院的主意都敢打。 上官晴无语问苍天,她真的没有跟踪他,真的纯粹只是巧遇,不过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现在最重要的,是如何才能让拓跋阙乖乖交出怡红院。 然而,令人遗憾的是,无论上官晴如何巧舌如簧,拓跋阙就是不肯答应将怡红院卖给她,最后的结局,自然是两人不欢而散了。 经过这件事情,上官晴算是明白了一个道理,对付拓跋阙,用语言,是根本行不通的,没点真材料下去,拓跋阙绝对不会乖乖就范。 夜色降临,上官晴随意吃了点晚饭,便早早地****休息了,明日还要用蝶双飞为人施针,稍有不慎便会令对方性命不保,虽然蝶双飞是她发明创作出来的,但是,对精神力的集中,要求非常之高,所以,今晚的她,破例没有修炼内功心法,而是早早地便****休息了。 第二天,上官晴先与雪瀚阳会和,然后两人再一起到皇甫迦的庄园与皇甫迦会和,最后,三人一起前往皇甫迦的师父所居住的地方。 自从昨天见到了上官晴之后,皇甫迦便整个活过来了,先前苍白的脸上也有了红晕,就连那满头白发,也被整齐地高高束起,不再像昨天那般随意地披在肩上。直把雪瀚阳看得心惊胆战,不寒而栗。 不是吧?要不要这么夸张啊? 皇甫迦这么明显的变化,白痴都看出来是怎么回事情了,他这是光明正大明目张胆地想要跟他抢晴儿了?太过分了!他好心好意帮他找神医,他倒好,竟然想挖他的墙角。等这次的事情结束后,一定要让这两人老死不相往来! “迦,你师父不是一直定居在大宇国的吗?怎么竟然会到天启国定居?”雪瀚阳尽管心里恨得痒痒的,但是面上却不动声色,一脸平静地问道。 “我和师父,虽说走遍大江南北,但是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在大宇国内定居的。因为无论走到天涯海角,师父他始终放不下雁姨,而我,也始终放不下晴儿。然而,前不久,上官家却不幸被灭满门,自从上官家出事之后,我和师父便一起来到了天启国定居。”皇甫迦虽是说给雪瀚阳听的,但是黑玉般的眸子却偷偷地瞄向上官晴。 雪瀚阳见状,连忙将上官晴拉到自己身后,故作不经意地挡住皇甫迦的视线,恍然大悟地道:“这么说来,你和你师父从此后会长居天启国了,这真乃天启国百姓之福啊。” “皇甫公子,我们要救的,到底是什么人?连我……你的师父都没办法救治吗?”上官晴可没他们那么多心思,整颗心单纯地琢磨着接下去要救的会是一个什么样的病人。 “师父的医术自然无人质疑,然而,蝶双飞这种施针手法,师父却从来没有尝试过,而那位病人,必须使用蝶双飞的施针手法才能活命,因而,师父对此也是无能为力。”皇甫迦耐心地解释道。 第35章 大哥 “蝶双飞的施针方法那么难啊,那为什么晴儿可以信手拈来,一点困难都没有呢?”雪瀚阳也终于发现了其中的不对劲。 “那是因为……”上官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毕竟,那么荒谬的真相,有谁会相信呢?也许,就只有皇甫迦能够感应得到了,因为他们曾经一起研发了很多种独门秘法,这种训练了不下千万次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娴熟针法,普天之下,就只有她上官晴能够与他皇甫迦配合得天衣无缝了,就连师父也不行。就说那个蝶双飞的施针**吧,就算对方医术再高明,没有几年的配合训练,绝对做不到像她这样从容不迫,飞针似蝶的。这不但要靠天赋,更需要靠苦练,而且,是两个人一起的苦练,试问这普天之下除了她上官晴还能有谁?所以,皇甫迦怀疑她是合情合理的,但是,对于其他人来说,就算她拿个喇叭到处说自己是大宇国的上官晴,恐怕人家也只当她发疯了。 “都说了她是大宇国的上官晴了,你怎么就是不相信呢?”皇甫迦一语道破“天机”。 雪瀚阳闻言,想都没想便焦急地猛摇头,语气坚定地反驳道:“迦,枉你为一代神医,这么荒谬的话,你竟然也说得出口?” 其实,雪瀚阳并非完全不相信,只是,他根本不敢去相信,也不能去相信。 大宇国的上官晴,那可是赫连惊宸的太子妃。虽说同样是太子妃,但是大宇国的这个太子妃却是不一样的。据闻,她与赫连惊宸从小青梅竹马情深似海。就连之前盛传的赫连惊宸另立太子妃一事,也完全是大宇国的皇帝赫连信楠自己瞎颁布的,怡红院早就得到消息,赫连惊宸闻讯后,当即赶回皇宫,与赫连信楠大吵了一架,坚决否认这门婚事。只是,有一点非常奇怪,照理说上官晴死了,赫连惊宸不是应该痛不欲生吗?怎么好像并不是那么悲痛,反而像是在秘密进行着什么重大的事情似的。是什么样的大事,竟然会比自己最爱的人去世还要重要?可惜,无论怡红院动用什么手段,都无法查探到赫连惊宸到底在秘密进行着什么大事。 “皇甫公子,此事非同小可,今天我就当你是在跟我开玩笑,我不跟你计较。不管你心里是怎么想的,总之,类似的话,绝对不可以再说。”上官晴一脸严肃地道。血海深仇未报,她怎能暴露了自己的身份,若是被赫连信楠知道了,以他宁可错杀一万,不可使一人漏网的残酷个性,肯定会不择手段将她给灭了的。 “嗯,晴儿放心,我会把这个秘密深埋在心底的。”皇甫迦信誓旦旦地道。 这话说得,闻言,上官晴和雪瀚阳均一脸不赞成地摇摇头,却也不愿意再谈论这个话题了,就怕问题越谈越多。 三人边走边聊,转眼到了皇甫迦师父所居住的庄园。 一进入庄园,想想马上就要见到自己的师父了,上官晴紧张得连双手都沁出汗来了,十个手指握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再握紧。 “晴儿,你是不是生病了?”雪瀚阳一脸关心地问道。 “晴儿,我为你把把脉吧。”皇甫迦明知故问,还趁机想要揩揩油。 上官晴双手往衣袖中一缩,面上表情无辜至极,美眸中皆是真诚:“今天天气好热啊……” 雪瀚阳和皇甫迦闻言,望着四周白茫茫的一片银装素裹,彻底风中凌乱,晴儿的这个借口,貌似彪悍了点,在这冰天雪地之中,晴儿竟然说天气热…… 就在三人各自纠结之际,一道蓝色的身影从三人的对面走来,男子身材高大魁梧,彻底颠覆了一般大夫的形象,但见他头戴方巾,身穿长袍,看似书生的穿戴之下,却是虎背熊腰,内力深厚,健步如飞,绝对是一个深藏不露的武学高手。 一见到来人,皇甫迦连忙上前迎接。 “师父,这位是我最新结交的好友,百里溪,‘他’的蝶双飞不在徒儿之下,有‘他’帮忙,我相信,我们一定会成功的。”皇甫迦激动地拉着上官晴介绍给自己的师父。 一路走来,上官晴再三强调,当自己身穿男装的时候一定要称呼自己为百里溪,否则就与他们绝交,所以,雪瀚阳和皇甫迦再不敢对着外人称呼她为晴儿了,即使,现在,这个外人是自己的师父。 那书生打扮的男子闻言,虎眸中射出一道精光,吃惊地道:“蝶双飞?怎么可能?为师找了那么多同行,都没人会用蝶双飞,即使好不容易学会了,也根本配合不了你的速度,就连为师,练习也有段日子了,也根本无法配合你的速度。这个奶娃子能行吗?能配合得了你的速度吗?” “行行行!师父,你就别担心了,徒儿办事,你放心,我们先进屋再说吧。”皇甫迦拉着自己的师父林中鹤朝着庄园深处走去,一边走一边回头向雪瀚阳和上官晴招招手,示意他们赶紧跟上。 雪瀚阳和上官晴见状,连忙跟上。 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中,皇甫迦与雪瀚阳成了至交好友,所以,对于雪瀚阳,林中鹤是见过几次的,可是,这位身穿男装风流倜傥的上官晴,他却是第一次见到,为了谨慎,他加快脚步,想偷偷地跟自己的徒儿多说几句悄悄话。 上官晴和雪瀚阳都是人精,知道此时此刻,对方需要私人空间来消化一下这个惊人的消息,所以,故意与他们拉开一段距离,好让这对师徒能够有时间好好沟通一番。 “迦儿,你没被人骗吧?这个百里溪,年纪这么小,靠得住吗?性命攸关啊。”林中鹤不放心地在皇甫迦耳边低语道。 “师父,所谓骗子,不外乎就是骗财骗色,骗财绝对不可能,‘他’从没跟我要过钱财,骗色就更荒谬了,就凭‘他’那副颠倒众生的俊俏模样,我去骗‘他’的色还差不多。”一向严肃的皇甫迦竟然也开起了玩笑来,嘴角甚至还凝着淡淡的笑意,林中鹤被惊吓得差点摔倒,还好皇甫迦就在他的身边,及时扶住了他。 “迦儿,自从晴儿死后,你便再也没笑过了,看来,那个百里溪,对你影响很大,你不会是看上人家了吧?迦儿,人家再美再俊,也是个男孩子,你不能因为晴儿死了,就走歪路啊。”林中鹤语重心长地道。 第36章 鲛人泪 “师父,你胡说什么呢?”皇甫迦清俊的脸上出现一抹可疑的红晕,清咳一声,尴尬地道,“这个百里溪,医术不在徒儿之下,徒儿遇到了知音,自然兴奋,师父你可别乱说啊,万一被百里溪听到,多不好。” “看你紧张的,还说师父胡说,你不想混了?”林中鹤佯装生气地敲了敲皇甫迦的脑袋,轻声笑道。不管怎么说,迦儿好久没笑了,其实他又何尝不是这样呢,能趁机嬉笑一番,也算是苦中作乐吧,特别是迦儿,自从得知晴儿的消息之后,第二天起床,那满头乌黑如缎的青丝便雪白如斯。 “师父……”皇甫迦欲言又止,他想告诉师父,这个百里溪的身上进驻的是晴儿的灵魂,可是,他又怕师父说他痴人说梦,他现在渴望的是有人支持他的这种荒谬想法,而不是泼他的冷水。所以,他吞吞吐吐了半天后,始终没有勇气将这件事情告诉林中鹤。 “迦儿,你对晴儿的心,为师怎会不知,就连惊宸,他也心知肚明,只有晴儿那丫头不知道,一直当你对她只是兄妹之情。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白痴都知道那不可能是兄妹之情了。可惜晴儿她看不到了。她若泉下有知,应该能明白你的心意了。”林中鹤望着皇甫迦满头的白发,一脸感慨地道。 皇甫迦闻言,俊脸又是一阵晕红,晴儿何须泉下才会有知呢,现在已经看得清清楚楚了,那日,晴儿的眉梢滴落的泪水,已经说明了一切,晴儿,应该明白他的心意了的。 “我说迦儿,你今天怎么动不动就脸红?”林中鹤满腹狐疑,伸手探了探皇甫迦的额头,手背处顿时感到一阵发烫,“发烧了吗?” “不是不是,师父,你别担心,徒儿什么事情都没有,只是今天天气太热了。”皇甫迦无奈,只好搬出上官晴之前那个彪悍的理由出来搪塞。 林中鹤望了一眼白茫茫的冰雪,瞠目结舌。 一行四人,在穿过一条长长的青石板路后,终于进入了一个雅致的院落,那是林中鹤专门用来接待病人院子。 四人进入院子后,陆陆续续相继坐下,林中鹤命童儿准备了茶水,四人各自喝了几口茶,稍事歇息之后,林中鹤便拿出几根银针,一个布娃娃,像昨天一般,让上官晴跟着皇甫迦表演蝶双飞的施针**。 上官晴自然不负所望,那熟练自信的动作,直把林中鹤吓得一楞一楞的,堂堂一代名医,第一神医皇甫迦的师父,就这样被一个乳臭未干的黄毛小子的医术给震住了,说出去绝对惊掉人的下巴。 待上官晴和皇甫迦结束蝶双飞的施针**后,雪瀚阳体贴地为上官晴递上茶水,雪眸中的浓情更深了,晴儿就像一杯醇酒,经久弥香。林中鹤则喃喃地低语着:“怎么看这小子施针的手法,我感觉像是晴儿附身了……” 这样的施针**,林中鹤自然是满意得不能再满意了,于是,一行四人再度起身,朝着病人所在的院落而去。 一进入病人所住的院子,迎面便扑来阵阵的药香味,三三两两的药童在院子中忙碌着,可见林中鹤对这位病人的重视。 一见林中鹤等人,药童们纷纷行礼,林中鹤罢罢手,带着上官晴等人,径直走向内室。 房间内一片沉静,一个俊美无铸,棱角分明的清雅少年静静地躺在床上,虽然少年双目紧闭着,但是,只一眼,上官晴便认出了床上的少年,正是自己日思夜想的嫡亲哥哥上官昊。 “大哥!”上官晴所有压抑着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崩裂,想也不想便飞身扑向了床上的少年。 皇甫迦见状,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胸口不自觉地松了一口气。虽然他笃定眼前之人是晴儿,但是,毕竟是一副全新的面孔,心底难免有些担心,现在见到这个情况,心中的一块大石总算落了地了。 雪瀚阳如玉般的星眸中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涩,他没想到躺在床上的人,竟然会是上官昊。 上官昊身为一代杰出少年,雪瀚阳曾与他有过数面之缘,晴儿她对上官昊的感情,果然非比寻常。甚至是晴儿男装时的化名百里溪,明眼人一看便知道,那是用了上官昊的母姓,而且,据他打探来的消息,不久前,百里溪以上官昊好友的身份,登门拜访了百里崇老将军。晴儿的医术这般高明,想必是得自百里月雁的亲传。江湖传言,百里月雁的医术出神入化,可以肉白骨活死人,而且,医毒两绝,晴儿与上官昊之间……迦之前一再强调,晴儿就是大宇国的上官晴,看眼前的情形,迦说的话似乎不无道理。可是…… 不管是哪一种情况,他的心中都充满了忐忑不安,有心疼,有酸涩,有嫉妒…… 某位美男又开始杞人忧天,纠结不已了…… 最震惊的莫过于林中鹤,眼前的百里溪,那一瞬间的真情流露,直直刺入他的心魂。那是晴儿,一定是晴儿。 也许,医术超群的人不难找,但是,要找到能和迦儿“比翼双飞”的,普天之下,恐怕就只有晴儿一人了,毕竟,要想配合得天衣无缝,没有日积月累的训练,那是绝对做不到的。再加上这位百里溪此时的真情流露,也不是一般关系的人能够做到的,莫非,这位百里溪,已经被死去的晴儿附身了? 不得不说,神医的想象力总是丰富的,林中鹤居然能够想到附身上去,也着实是相当彪悍了。 不管三人心中如何百转千回,上官晴已经无力去顾及别人的思绪了,此时此刻,她的心中只有上官昊一人。 激动过后,她伸手探向上官昊的脉搏,一探之下,倒吸一口冷气。 浑身筋脉俱断!怎么会这样? 上官晴的泪水哗然而下,在她粉身碎骨的那一刻,大哥到底经历了一些怎样的非人磨难。 正当上官晴沉浸在无比心痛之中时,一双大掌轻轻地抚上了上官晴的香肩。 “那天,我心烦气燥,特别渴望见到晴儿一家,于是便千里迢迢赶到栖凤山,可谁知道,等我赶到的时候,那里一片狼藉,残壁断桓,满地血腥,尸横遍野。我四处寻找上官烈夫妇以及他们的三个孩子,一个个尸体寻找过去,都始终没有找到。”林中鹤一脸哀伤地道。 第37章 上官晴的连环计 闻言,上官晴的肩膀忍不住一阵剧烈颤抖。爹娘的尸体早就被赫连信楠焚烧殆尽,自然是找不到的了;而她与二哥,双双坠落万丈悬崖,也早已粉身碎骨;唯一能够找到的,就只有大哥了。幸好,大哥当时还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不是一具尸体,尽管,大哥的筋骨已经全部断裂了。 “后来,在一处悬崖边,我找到了昊儿,那个时候,赫连信楠那个狗贼,正在用各种****的手段折磨昊儿,身边更是包围了一层又一层的暗卫和御林军。幸好我当时坐在神雕上,命神雕双爪抓起昊儿就跑,待赫连信楠反应过来后,已经来不及了,因为他没带什么弓弩手,虽然他身边都是一等一的高手,但是,再是高手,再是轻功盖世,在空中,也无法与我那神雕匹敌。我们脱险之后,昊儿便一直昏迷不醒……”林中鹤沉痛的声音再度响起,上官晴仿佛又回到了那个血雨腥风的月圆之夜,心中一痛,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晴儿,你怎么了?”雪瀚阳和皇甫迦失声惊叫,林中鹤的心中一阵激动,果然是晴儿!他就说嘛,能令迦儿有如此大的变化的,除了晴儿,再无其他人。但一见晴儿伤心过度口吐鲜血,他心中一阵心疼,连忙停止住脑海中的各种思绪,从怀中拿出一瓶药丸,取出几粒喂上官晴吞下。 “百里溪,今天你就在我的山庄内好生休息,明日再为昊儿施针。”林中鹤装作什么都没发现一般,一脸慈爱地对上官晴道。往日种种,尽量不要在晴儿面前提起,否则,真担心晴儿会一个支撑不住晕厥过去。 上官晴点点头,现在的她,气息有点紊乱,一**的惊喜与蚀骨般的回忆,在一惊一乍一悲一喜的多重刺激下,实在不易施针,今天就先练一会儿内功心法,晚上再早点休息,明日再集中精力施针。 上官晴住下了,雪瀚阳和皇甫迦自然也死赖着不走了,美其名曰,多个人多一份照顾。 第二天,上官晴摒弃所有情绪,集中一切精力,和皇甫迦一起施针,将上官昊断了的筋脉全部缝合接续上。只是,筋骨虽然接续上了,但是,令人遗憾的是,上官昊却还是昏迷不醒。 “为什么……上官昊他到现在还没有苏醒过来?”上官晴望着依旧沉沉入睡的上官昊,忧心忡忡地道。 “昊儿的筋骨虽然接续上了,但是,也不知道赫连惊宸在昊儿身上用过多少极刑,致使昊儿到现在还昏迷不醒。”林中鹤一脸心痛地道。这些日子以来,他都用自己的真气以及针灸药石为昊儿续命,只是,要想让昊儿从昏迷中醒来,却需要一种宝物才行。 “听闻天启国靖王拓跋沧,有一件宝物,如果能得到那个宝物,昊儿必定能醒来。”林中鹤若有所思地喃喃低语。 “是什么宝物?”上官晴等人异口同声地道。 “一粒珍珠!”林中鹤的虎眸中流露出无比的渴望。 上官晴等人闻言,一脸的疑惑。 珍珠?他们手上多得是啊。 “那不是普通的珍珠,那是由鲛人的眼泪凝幻而成的珍珠,也就是江湖传言的鲛人泪。”林中鹤耐心地解释道。 “鲛人泪?拓跋沧?”上官晴望着床上昏迷不醒的亲大哥,暗自沉吟着。不管用什么手段,不管付出怎样的代价,她都一定要得到那粒鲛人泪!拓跋沧,对你,我上官晴只好说声对不住了。 为了避免其他人对她的担忧,上官晴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默默地记下了这件事情。 时间一晃又过了好几天,这几天,上官晴除了拼命训练自己的身手之外,还到处搜刮医术,努力研习,看有没有什么办法,不但能够救醒大哥,而且,还能够让大哥的功力不受到损伤。 筋骨俱断的同时,浑身的功力也跟着消失殆尽了,就算重新接续上筋骨,要想恢复往日的功力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一件事情,除非,有什么宝物,就像鲛人泪能令昏迷的人彻底苏醒一般,会不会有一种宝物,能够令失去的功力重新复原呢? 一定有,只是,她现在还不知道而已,终有一天她一定会找到的! 眼看就到年关,太后准备亲临相国寺为天启祈福,上官晴找了个机会进宫面见太后,表达了自己对我佛的仰慕之心,并强烈要求能与太后同行,一同为天启祈福。 就佛教而言,未出嫁的姑娘家的祈福比七老八十已经生过好多孩子的老太婆不知道要值钱多少倍,端看尼姑和尚要求终生不得嫁娶就知道了。只是,年轻人好动,耐不住性子,试问有几个年轻人能够面对佛像潜心静坐几天几夜的呢?所以,当上官晴一提出要与太后一同前往相国寺祈福,不但把太后给吓住了,连她自己的老爹丞相大人也被狠狠地吓了一大跳。 吃惊归吃惊,面对上官晴对我佛的这份真心,太后又是激动又是欣慰,自然二话不说便应允了上官晴这一拳拳赤子之心。在众人匪夷所思的目光中,上官晴随太后一同前往相国寺而去。众人原以为,上官晴这孩子只是一时冲动,等过阵子没了新鲜感,自然会提前回家的。包括太后在内都做如是想。青灯古寺,又有几个年轻人能够忍耐得了那份寂寞?可是,令众人再一次大跌眼镜的是,上官晴在相国寺中,不但把太后照顾得很好,而且,还潜心礼佛,甚至跟一些大师们谈经论道,那架势,再一次令太后感动莫名。 在太后看来,上官晴就是一个贴心的好孩子,跟其他所有孩子都不一样,事实上,太后是偏心成了习惯。以前的上官晴无法无天,太后都疼爱有加,现在的上官晴乖巧懂事讨人喜欢,太后还不疼到心坎里去了。 在相国寺一住就是好几天,也许在别人看来一个年轻人住在佛寺之中总是寂寞的,但是,对上官晴来说,却是一种无上的享受。陪着太后在佛像面前静坐参禅的时候,上官晴就趁着机会修炼内功心法,一点也不浪费时间,甚至还能安神。以前自己修炼内功心法的时候,内心深处总有着急躁与焦虑,在宁静的古寺之中,她的内心得到了沉淀,功夫日渐提升。 第38章 赐婚 在某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上官晴正在相国寺的后院中偷偷摸摸地练习火焰神掌,突然,一阵疾风吹过,一道黑色的身影一闪,上官晴正准备出招,谁知道那黑影快她一步,用掌风击开了她的出招,同时,一道清朗的声音响起:“贫僧夜观星象,知道故人之女来相国寺参禅,故连夜赶来,幸好,你还没有离开。” “你是谁?”上官晴狐疑地道,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深夜,来人竟说她是故人之女?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上官烈的女儿。”来人笃定地道。 这下上官晴彻底惊呆了,她换了一副躯体,本以为从此再没人能认出她来,可是前有皇甫迦一口咬定她就是大宇国的上官晴,如今,竟然连个陌生人都能一眼认出她来,这个世界彻底玄幻了。 “我是相国寺的方丈,以为有事不在寺中,最近夜观星象知道你在这里,故而赶来与你相见。十多年前,我与上官烈是肝胆相照的好兄弟,当年我为他卜得一卦,卦象显示,他必须远离仕途方可保一生平安,奈何上官烈当我的话是耳边风,因为观念不同,我们从此分道扬镳。”那黑衣人满是愧疚地道,“若不是当年的我过于年少气盛,留在上官烈的身边好好劝说的话,上官烈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是我对不起她。” “你是怎么认出我来的?找我有什么事情?”上官晴满脸戒备,言简意赅地问道。 “我是方外之人,十多年前的那一卦显示,上官家会被灭满门,除了你还有一线生机。而你的生机便在这天启国的上官晴身上。如今看来,所有的事情全部都应验了,只可惜,上官烈压根儿就不相信我这种占卜之说。”黑衣人无奈地叹口气,幽幽地道。 “我的生机在天启国的上官晴身上?你的意思是说,在我死了的那一刻,刚巧天启国的上官晴撞柱身亡,我才有机会得以重生的?如果当初天启国的上官晴没有死的话,我便没有了存活的希望了?”上官晴恍然大悟地道。 黑衣人点点头表示认同。 上官晴垂首深思,真的很想问问他关于大哥的命数。但是她沉吟了一会儿,还是忍住了没有问。大哥之所以能活下来,主要是因为她活下来了,否则,无人与皇甫迦施展蝶双飞,就算大哥被救出来了,性命也是保不住的。 还是不要问大哥的事情了,免得横生枝节。大哥现在不但昏迷不醒,而且,就算醒来,也将有很长一段时间是彻底没有功力的,在找到能恢复大哥功力的宝物前,她必须将大哥保护好,任何人都不能透露。 “我之所以找你,是为了将清风决传授于你。烈焰神掌火力太猛,如果没有清风决相配合,很难达到至高境界,而且,一个不小心便会被火力所反噬。上官烈的烈焰神掌一直不能喷出真正的火焰,就是因为这个原因。”黑衣人侃侃而谈。 “能够喷出火焰的烈焰神掌?”上官晴望着自己的双掌,一脸震惊地道。 黑衣人点点头道:“烈焰神掌是当初我和你父亲一起研发出来的功法,只是我一心修佛,不适合修炼烈焰神掌,但是这些年,我都在努力改进烈焰神掌,这套清风决,就是为了弥补烈焰神掌的不足之处。这套清风决,耗费了我十多年的心血。相信将这套清风决和烈焰神掌配合起来修炼,你的双掌,肯定能够喷出火焰来。” 接下去的日子里,白天,上官晴陪着太后静坐参禅,到了晚上,就随方丈修炼清风决。时间一眨而过,眼看距离离开相国寺的日子越来越近了。 上官晴之所以毛遂自荐随着太后来相国寺,自然是有目的的。就在将要离开相国寺的前一个晚上,努力修炼清风决的上官晴,终于腾出时间来开始执行自己的计划。 这一天,上官晴洗去脸上的所有胭脂水粉,甚至连药丸都没有服用,没有墨黑的肌肤,更没有红色的斑点,有的只是一张足以颠倒众生的绝色容颜。 吹弹可破的肌肤如白玉一般无暇,琉璃般的美眸中仿佛融进了打碎的星月一般,璀璨生辉,秀挺的琼鼻,娇艳欲滴的菱唇,气质如兰花般娴静,却又如牡丹般高贵,又仿佛似玫瑰一般娇艳,人世间的各种鲜花在她的面前顿时失去了所有的颜色,天地之间,只剩下那一抹倾世丽影。 当太后回到自己禅房的时候,见到的,就是这么一抹绝世的丽影。 “你是谁?找本宫何事?”饶是大半辈子泡在皇宫里,见过佳丽无数的太后,都被眼前女子的容颜给震住了。深更半夜的,突然冒出这么个绝色女子来,莫非是山野狐仙幻化而成的么? “太后,我是晴儿呀。”上官晴展眉轻笑,胳膊亲热地挽上太后的手臂。 太后闻言一楞,听声音确实是晴儿没错呀,可是,这张脸是怎么回事情? “你是晴儿?你的脸……”太后满脸狐疑地道。 “太后,相国寺的方丈精通岐黄之术,原来,晴儿的脸是中了一种奇毒,现在方丈帮晴儿解了毒……”上官晴真假参半地道。 她之所以跟随太后来相国寺,就是想找个机会让太后看看自己这张脸,然后才可以实行自己的计划。她本来想对太后说,因为我佛保佑,她脸上的红红黑黑才能去掉,是自己的诚意打动了佛祖,不过那样说不免牵强了点,现在,有了方丈这么好的借口,她自然把所有“功劳”都推到方丈身上去了。 “阿弥陀佛,菩萨保佑。”上官晴主动放弃了找菩萨这个借口,太后倒直接把这件事情想当然地归结到菩萨身上去了。 这种话,由上官晴自己说出口难免会引人怀疑,但是,如果由太后自己说出口,那就是铁板上面钉钉子,绝对不用怀疑的了。 “晴儿,既然你恢复了容颜,那么,你跟阙儿的婚约,就没有必要取消了吧?回去我找阙儿好好谈谈,重新为你们订个婚什么的。”太后一脸欣喜地拉着上官晴左瞧右瞧,心想着这下阙儿应该没什么意见了吧。 第39章 你们急什么 “太后,晴儿跟太子殿下的婚事,早就取消了,这已经是天下人人皆知的事情了,如果现在再将晴儿许配给太子殿下,那恐怕会引人非议。再说,从退婚的那一刻起,晴儿已经对太子殿下死心了,晴儿现在心仪之人,是靖王……”上官晴低眉顺眼,一脸娇羞地娓娓而道。 “什么?晴儿,你现在喜欢的是靖王?可是,沧儿离开京城也有不少时间了,你们很长时间没有见面了,你怎么会突然钟情于沧儿了呢?”太后闻言,一脸不解地望着上官晴。 “靖王乃少年英雄,如今,整个京城都在盛传靖王的神勇,晴儿仰慕已久,希望太后可以成全。”上官晴的俏脸上露出一脸的痴迷神往,一边说一边朝着太后盈盈地福了一礼。 太后见状,连忙一把扶起上官晴道:“傻晴儿,所谓美女配英雄,皇奶奶这就为你做主。” 上官晴连忙屈身拜谢。 “皇奶奶。”拜谢完后,上官晴连称呼都改了回来,一脸为难地望着太后道,“晴儿希望,太后能为晴儿保密,不要将晴儿的外表泄露出去。免得引起不必要的争议。毕竟,晴儿刚与太子殿下退婚没多久,万一被有心人搬弄是非,还以为晴儿是故意抹黑自己不想嫁给太子殿下呢。” “晴儿顾虑得极是,皇奶奶一定替你保密,等你和沧儿订亲一段时间后,再将真相公诸于众也不迟。”太后赞许地点点头,唯今之计,先把孩子们的婚约订下来。晴儿这么美,晚了怕要被别人给抢走了,不管沧儿心意如何,先把名分订下来再说。 上官晴连声感谢,临别之际,还将方丈送给她的一串稀世佛珠送给了太后。很明显,这是**裸的贿赂,但是,太后有财有势如太后,却还是禁不起这样的****的。一来是因为佛珠实在太过珍贵,就算有钱也买不到,二来是因为,那毕竟是晚辈的一份心意,是一种情感的认可。 太后果然信守承诺,等她回到皇宫后,便颁布了懿旨,将上官晴赐婚给了靖王为正妃。 一石激起千层浪,雪瀚阳和皇甫迦得知消息,连夜翻墙来到丞相府。彼时,上官晴正在研究药理,一见两人心急火燎,面色惨白地来到她的院子中,心中大惊,以为是大哥的病情有变,当得知两人是为了赐婚一事而来,心中大大地舒了一口气,轻笑道:“这种事情,也能令你们激动成这样?” “什么叫这种事情?晴儿,你到底有没有明白我们在说什么?太后将你赐婚给了拓跋沧啊。”皇甫迦这些日子以来好不容易养胖了一点的俊脸又活生生地给折腾瘦了,他这辈子算是栽在了上官晴的手里了。 “是啊,晴儿,咱们三个合计合计,看有没有什么办法能令太后收回成命。”雪瀚阳如玉般的肌肤白得没了一丝血色,黑玉般的星眸中凝满担忧。 “想办法令太后收回成命?”上官晴好笑地看着两人道,“你们可知道,为了让太后将我赐婚给拓跋沧,我耗费了多少心血与精力?” “什么?这门亲事,是你自己争取来的?”皇甫迦和雪瀚阳异口同声地问道,见上官晴一脸无辜地点着头,他们两人真恨不得想敲开她的脑袋仔细瞧瞧,这个女人到底在想什么啊?从头到脚,他们可从没感觉到上官晴对拓跋沧有一丝一毫的感情,竟然不动声色地主动去求太后赐婚给拓跋沧,晴儿真要那么想嫁人的话,好歹也在他们两个之中挑吧?毕竟,他们对晴儿的感情毋庸置疑,而晴儿对他们的感情,就算还没达到爱情的境界,起码也是有点友情啊什么的吧?再怎么样也比那拓跋沧强啊。 为什么?为什么晴儿宁可选择拓跋沧也不要他们?两大俊男一脸哀怨地望着上官晴。 上官晴好笑地看着两人吃惊的表情,揶揄道:“明明是我的婚事,你们两个怎么比我还紧张,我都怀疑你们是不是都看上那个拓跋沧了,怕我抢了你们的心头肉么?” “晴儿,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跟我们开这种玩笑。”雪瀚阳一脸焦虑地抗议道。 “就是,晴儿,你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皇甫迦黑着一张俊脸,很不给面子地道。 上官晴知道这两人是真心关心她,所以,对他们的此时的态度毫不介意,还叫夏竹加了杯子斟了人参茶,招呼着两人坐下,一边品茗一边轻笑道:“人家拓跋沧都不急,你们急什么?” 雪瀚阳和皇甫迦闻言,总觉得上官晴话中有话,均一脸疑惑地望着上官晴。 上官晴优雅地抿了一口人参茶道:“我就等着拓跋沧急了,自己找上门来,我趁机可以……” “哦,我明白了,你是设计想要敲诈他的鲛人泪。”皇甫迦与上官晴多年以来的默契自然一听便知道了上官晴的用意。当他得知这个消息之后,便心急火燎地和皇甫迦一起赶来了,压根儿就没仔细思索过事情的来龙去脉,现在听上官晴这么一提醒,皇甫迦马上猜到了上官晴的用意。 雪瀚阳闻言,马上也明白了上官晴的良苦用心。只是,用这样的方法,他的心中不免有些担心。 “晴儿,你这个连环计确实不错,但是,万一事情有什么变数,那你……”雪瀚阳的雪眸中凝满担忧,阙一直以来都讨厌女人,从不费心观察女人,所以才会迟钝地发现不了晴儿的好,但是,沧就不一样了,万一沧看中了晴儿,那…… “能有什么变数?难道拓跋沧还能看上我不成?”上官晴抛给雪瀚阳一个安心的眼神道,自信满满地道。 我们就是担心拓跋沧看上你啊,大小姐,雪瀚阳和皇甫迦在心中默默地哀嚎着,但是谁也没勇气把这句话说起来,免得被晴儿说他们异想天开杞人忧天了。 见夜色已深沉,上官晴还想着再修炼一会儿清风决,于是便下了逐客令,雪瀚阳和皇甫迦把该说的都说了,也就不再多留,相伴着离开了丞相府。 等雪瀚阳和皇甫迦离开后,上官晴便急忙坐上床榻,开始了清风决的修炼。 第40章 一箭三雕 第二天,上官晴换了一身男装,顶着百里溪的名号大摇大摆地出去混了,听说乌川河上都结冰了,京城的百姓都在河上玩耍呢。自从她修炼了清风决后,她对人生又有了新的见解,多去自然界走走,对功力的提升有帮助。打坐苦修是必须的,但不是唯一的,到自然界感悟清风明月,是另一种修行方式,能得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雪初晴,乌川河畔人来人往,一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少女们含羞轻语东张西望着,也有一个个俊美的少年们肆意谈笑着。天气虽寒,乌川河畔却是一片春意盎然,各种嬉笑声充斥着这冰冷的世界,带给人无限的欢愉,仿佛只要融入其中,便再也不会有任何苦痛。 今天是天启国的第一****怡红院头牌花魁月如梦的从良选拔之日,怡红院有个非常吸引人的福利,只要能连续三年稳坐花魁宝座,便能有机会为自己选择良人,脱离怡红院。 这个月如梦,不但脸蛋儿长得妖艳迷人,身段更是柔媚得让男人浑身发软,更兼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在花魁的宝座上已经连续坐稳三年了,今日是她选择良人的日子,说是选择,其实,大家都心知肚明,她是拓跋澜的心头肉,谁敢跟皇家抢女人啊,又不是活腻歪了。之所以这么多人捧场,道理很简单,花魁的良人选拔日,三年才一次,怡红院自然不会放过这么盛大的节日,所以,今日,怡红院内各色美女都将倾巢而出,隆重欢送自己的好姐妹从良,顺便,同时也将选拔出下一任的花魁。 花魁的选拔方式很简单,由在场所有的公子哥们为花魁投票决定,一两金子为一票,没有上限。想想也知道,怡红院怎么可能为投票设置上限呢,又不是白痴,嫌金子太多扛不动。 乌川河畔,一个高大的楼台早就搭好,楼台上,红色丝带迎风飘扬着,月如梦身穿一袭大红色嫁衣,双手抚琴,如仙子一般在台上表演着,身为****女子,能嫁给像澜王爷那样的英俊多金有权有势的男子,靠的自然不仅仅是她的这张仙子一般的脸蛋,更多的,是她的手段以及演技。 小财不出,大财不进,她买通杀手,与她演了一出精彩的好戏。先是让杀手去刺杀拓跋澜,然后,她再来个美女救英雄,为拓跋澜挡住了致命的一刀,为求真实,那一刀是真真实实地砍在了她柔弱的身躯之上的,虽然刀走偏锋,却也险些要了她的性命。幸好她的苦心没有白费,拓跋澜深受感动,一颗心就这么轻飘飘地被她钓走了。 不得不说,这个月如梦非常聪明,她选择的男人是拓跋澜而不是拓跋阙。 看起来,月如梦仿佛做了很多事情,但事实上,总的来说,她做的事情和当初上官晴做的事情一模一样,只不过同样的事情,发生在不同的男人身上,其效果,自然也是不同的。如果她当初选择的男人是拓跋阙的话,那得到的,绝对不会是怜香惜玉,而是破口大骂。 琴声悦耳,月如梦在台上搔头弄姿,顾盼生辉,拓跋澜在台下看得如痴如醉,一脸沉迷。 “澜,你不要被这个狐狸精给迷住了,我查过她的底,当初那个刺客,根本就是她买通了演戏骗你的,你千万不要上了她的当。”一道愤恨的声音打破了这美妙的一切,百里蔷犹自不死心地怒吼道。 “百里蔷,你嫌丢人还不够吗?当初如梦那一剑,被刺得那么深,险些掉了性命,如果是在演戏,试问,谁会拿自己的性命来演戏?你会吗?”刚才还温情脉脉的拓跋澜,顿时露出一脸的鄙夷。 闻言,百里蔷气得一口气上不来,险些晕死过去。她强撑着自己摇摇欲坠的身躯,放下最后的自尊,深吸一口气问道:“澜,到底要怎么做,你才肯跟我回家。”百里蔷低声下气地恳求着,眼泪不争气地直往下坠。 “跟你回家?”拓跋澜嗤笑一声,望着远处飞翔着的大雕道,“别说我没给你机会啊,如果你能一箭三雕的话,我便二话不说与你一起回去。” 拓跋澜话音一落,周围嘲笑声顿时四起。 谁都知道,两点决定一条直线,一支羽箭射过去,如果刚巧在一条直线上,那么最多也就一箭双雕,这一箭三雕要怎么射?难道还让羽箭自己会转弯不成? 现场的男男女女,特别是那些自恃聪明之人,均笑得前俯后仰的,仿佛不这般狂笑,便无法展现自己的聪明能干。 当然,林子多了,什么鸟儿都有。嘲笑他人,是大部分人的恶趣味,但也有不喜欢这种恶趣味的,例如雪瀚阳和拓跋阙。 这么重大的事情,身为怡红院的第一把手和第二把手,雪瀚阳和拓跋阙自然责无旁贷,积极参与。只是,在外人眼中,雪瀚阳才是怡红院的当家老板,而拓跋阙,只不过是来与民亲近的罢了。之所以认为拓跋阙是与民亲近而不是好女色,那是因为,拓跋阙从没正眼瞧过任何女子,每次到怡红院,也都是跟雪大老板在雅间下棋。曾经有个女子自恃貌美,妄想****阙太子,连阙太子的手指都没碰到,便被阙太子的冰魄神掌击得差点断了气。所以,虽然拓跋阙经常出入怡红院,但天启的百姓却一致认为,他们的太子殿下,纯粹就是为了来找雪瀚阳下棋的,毕竟,要找个能跟太子殿下下围棋的人,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身为怡红院对外宣称的一把手,雪瀚阳自然也是坐在贵宾席上的。今日的他,身穿一袭湖蓝色的锦袍,墨发用金冠高高束起,显得英姿飒飒俊逸不凡,白玉般的肌肤在湖蓝色锦袍的映衬下,更显得莹白剔透。一双雪眸若有所思地望着百里蔷。原本,他从不喜欢多管闲事的,只是这位百里蔷,是上官晴比较在意的一个人,看着他被人在大庭广众之下羞辱,他不能坐视不管。 “澜,一箭三雕未免有点强人所难,不如改为一箭双雕吧,你看可好?”雪瀚阳的声音淡淡的,可听到其他的耳中,却是如一阵闷雷响起。 拓跋阙身穿一袭紫色裘绒袍子,墨发随意地披散在脑后,用一根紫色裘绒带子随意扎了一下,耳鬓处飘逸着几缕长长的墨发,在北风的吹拂下,肆意翻卷着,给人一种纤尘不染翩然若仙的感觉。 第41章 一起吧 当他听到雪瀚阳的话后,忍不住“咦”了一声,他没想到瀚阳竟然会管这档子的事情,忍不住多看了雪瀚阳一眼。 雪瀚阳被他看得俊脸晕红,连忙别开清眸,一脸无辜地望向拓跋澜。 “瀚阳,不是我这个做兄弟的不给你面子,只是,一箭双雕,对于百里蔷这种将门之后来说,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既然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就不能拿出来当作条件谈了。既然是条件,总得拿出点吸人眼球的噱头来,百里蔷,你说对吗?”奈何拓跋澜仿佛跟百里蔷耗上了,就是不为所动,摆明了想要借此教训百里蔷。 贵宾席上,顿时一片安静,北风呼啸,给人一阵萧索的感觉,只有台上动听的歌声一直不断地吟唱着,更衬得百里蔷无比落寞。 “好,一言为定,拿弓箭来。”百里蔷想也不想便答应了。如果她今天失败了,那最多被世人嘲笑一番罢了,可若是她成功了,那她便可以带澜离开这个鬼地方了。孰轻孰重,一看便知。 拓跋澜闻言一楞,他没想到百里蔷既然会同意这么苛刻的条件,这摆明了是要她出丑,可她却眉头都不皱一下便答应了,一股烦躁涌上心头,拓跋澜懒得去深究,吩咐手下拿来弓箭,赌气般地扔给了百里蔷。 百里蔷手持弓箭,微微发抖,成败在此一举,心中有个声音嘶吼着:只许成功不许失败。然而,理智却在提醒着她,一箭三雕,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大雕在飞翔的时候,相互之间间隔会比较大,即使箭会转弯,要想拉出能射杀三只大雕力量的箭,那也根本是痴人说梦。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这,需要是不仅仅是勇气,更需要一份傻气与执着,刚巧,百里蔷都具备了。 百里蔷拉了个满弓,水眸凝望着大雕飞翔的位置,心中默默祈祷着:大雕啊,求求你们扎堆吧,只有那样,我才能将你们射杀啊。汗,看来这个百里蔷真是病急乱投医了,这样的祈祷也好意思在心中默念,人家大雕脑中风了才会满足你的祈祷。 百里蔷祈祷了半天,大雕还是各顾各地在空中翱翔着,压根儿就没有扎堆的迹象。百里蔷咬咬牙,不扎堆就不扎堆吧,豁出去了,不能一箭三雕至少也要一箭双雕,不能输得太难看了。 百里蔷咬紧银牙,用尽全力,倏地一声,羽箭破空而出,冲向冰冷的天际。 此起彼伏的惊呼声响彻云霄,连搔头弄姿扬声吟唱着的月如梦都停止了歌唱,虽然知道一箭三雕绝不可能,但是,她的心,在那一支羽箭射出的那一刻,竟没来由地一阵慌乱,一双风情万种的勾魂眼眸,像在场所有人一样,直勾勾地望着那一支破空而出的羽箭。 百里蔷不愧为将门之后,羽箭破空而出,射中低空飞翔着的一只大雕,箭头穿透大雕的身体,势如破竹,竟然将不远处的另一只大雕射中。 “哇,快看快看,一箭双雕啊,不愧为百里老将军的亲孙女,果然箭无虚发啊。” “对对对,将门之后就是与众不同,不像某些女人,就知道做什么肉垫子。” “没错没错,会弹琴又如何?始终只不过是****女子,上不了台面,要说弹琴,能跟天启国的第一才女候兰芝比吗?” “就候兰芝那琴技,也能上得了台面?那你肯定没听过大宇第一才女上官晴的琴音……” “是啊,听说她琴技天下无敌,可惜啊,我没那缘分啊,当我赶去大宇国的时候,上官小姐竟然已经香消玉殒了。” “可惜啊可惜。” “可叹啊可叹。” 这个世界崇尚强者,当百里蔷展现了她一箭双雕的绝活之后,舆论马上站在了她这一边。毕竟,跟****女子比起来,老百姓更喜欢的是保家卫国的将门之后。 在众人的议论声中,那承载着两只大雕的羽箭,摇摇晃晃地前进着,眼看就要因为后劲不足方向不对而从空中坠落,议论声惊呼声,一波盖住一波,一波高过一波,大家都在为百里蔷可惜了,一箭双雕何其难得,可是,没有一箭三雕,她始终还是输家。 就在众人以为那支羽箭必定从空中坠落之际,叮地一声清脆的击打声响起,那挂了两只大雕的羽箭像突然服了****一般,扶摇直上着刺穿了空中的另一只正飞快逃窜着的大雕。 雷鸣般的掌声响起,一个绝色少年从天而降,顺手接住了那挂着三只大雕的羽箭,翩然落地。 各种惊叹声,抽气声,嫉妒声,议论声,从四面八方袭来。 这是谁家的少年?竟然有如此绝技,只凭一根小小的银针,便能让羽箭充满了力量,改变了方向,毫不费力地击中了第三只大雕。 那令人匪夷所思的一箭三雕,到了少年的手中,竟变得如此简单。眼前的少年,究竟是何方神圣? 少年一身白衣,纤尘不染,仿佛一株遗世独立的白莲,特别是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如日月一般璀璨,似繁星一般耀眼,周身的肌肤,仿佛凝了一层光辉,这天地间的灵气似乎都集中到了少年的身上,让人沉醉其中无法自拔。 此等祸国殃民的少年不是别人,正是女扮男装专程跑来砸场子的上官晴。 “一箭三雕,百里小姐真是好箭法,澜王爷,你该离开了。”少年的声音如清泉般悦耳,乌川河畔的俊男美女们,被少年的风采迷得久久无法回神。 “噌……”地一声,月如梦的琴声嘎然而止,为她悠扬的曲子留下了一个最不完美的收尾,众人一阵唏嘘,但也都表示了理解。毕竟,月如梦这次最主要的目的,是嫁给澜王爷,现在,眼睁睁看着百里蔷竟然真的一箭三雕了,按照约定,澜王爷就得跟百里蔷回去,可是,花魁选拔良人是需要时间的,有严格的程序在,不是澜王爷说想带她走她就可以跟着走的。 历代连任三年的花魁,必须在这乌川河畔搭台表演琴棋书画,而且,在这段时间内,任何女子都可以挑战她,若她输了,也就失去了这项奖励了。 第42章 睁眼说瞎话 事实上,没了这项奖励也无所谓,大不了叫澜王爷为她赎身便是了。但是,以往怡红院的花魁,都是顺利通过这项挑战,风风光光嫁给自己的良人的。如果她让澜王爷赎身,那她的脸算是丢尽了。 月如梦那道不完美的音符,终于惊醒了台下人,一时之间,各种议论声窃窃私语起来。 “刚才百里蔷分明就是一箭双雕,最后那一雕,是你用暗器帮了她一把。”拓跋澜自然不会乖乖认输,反应过来后,马上跳出来反驳道。 上官晴闻言,漂亮的眉毛轻挑,斜斜地白了拓跋澜一眼,连跟他争论的兴趣都没有,这个男人,摆明了想赖账,实在不想浪费时间跟这种男人争论。当务之急,还是先把表姐带走吧。 “百里小姐,在你的心目中,身为一个男人,最重要的是什么?”上官晴走到百里蔷身边,认真地问道。 “是责任感。”百里蔷深深呼出一口气,刚才的一箭三雕,仿佛做梦一般,她连大气都不敢松一口,现在,终于可以把那口屏着的气给吐出来了。 “澜王爷他出尔反尔,毫无责任心,百里小姐,嫁给这样的男人,你的下半辈子就毁了。”上官晴意味深长地道。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的人皆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美少年的胆子也太大了一点吧,而且说话的口气也太过狂妄了。多少女子渴望嫁给澜王爷啊,可眼前的少年竟然说,嫁给澜王爷的话,下半辈子就毁了。 狂,从没见过如此狂妄之人。 一时之间,整个乌川河畔一片安静。 “哈哈哈哈哈。”一阵狂笑声打破了这一片宁静,众人循声望去,见狂笑之人竟是这次活动的主办方,怡红院老板,天启国首富雪瀚阳。 “瀚阳,你笑什么?”拓跋澜黑着张脸不解地问道。 “澜,你还是回去吧,不负责任的男人,确实不怎么讨喜。”雪瀚阳温润的声音中夹杂着无限的戏谑,整张脸因为这一份笑容,而变得更加柔和清俊。仿佛这冬日里的暖阳,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在场的待嫁少女们,连眼睛都快看直了。管他现在在说什么话呢,只管点头应和就对了。 于是乎,各种应和声此起彼伏地响了起来。 上官晴在心中狂汗,这就是美男啊,就算他说今天太阳是从西边出来的,相信这帮女人也会纷纷点头应和吧。 拓跋澜那个憋屈啊,兄弟,貌似咱们两个才是好哥们吧,你是哪颗药吃错了?怎么尽帮着小白脸说话呢? “瀚阳,你怎么尽帮着这个小白脸说话呀,分明是这个小白脸强词夺理啊。最后那一雕,分明就是‘他’射中的。”拓跋澜的心中充满了委屈,满脸不甘心地道。 “那你之前可有说过不可以找人帮忙?”雪瀚阳穷追不舍地问道。 “当然没有了,我们大伙可都听得清清楚楚的。”还没等拓跋澜回答,人群中早有人忍不住插嘴回答了。 “就是就是,百里小姐的箭上面,那可是货真价实的三只大雕啊。”又一个看客忍不住插话了。 于是乎,舆论一边倒,大伙的议论声虽然千奇百怪,但是无外乎一个核心内容,那就是:人家百里小姐一介女流都敢作敢为,你堂堂男子汉怎么可以言而无信?无论如何,今天,你拓跋澜都该离开这里。 面对着这个纷乱的局面,上官晴冲雪瀚阳调皮地眨了眨眼,雪瀚阳则回以一个柔情似水的笑容。 两人之间的互动,看在拓跋阙的眼中,格外地刺眼,一股莫名的感觉直往拓跋阙的脑门窜,想也不想便脱口而出道:“瀚阳,你不是在追上官晴吗?这个小白脸可是上官晴的情郎,你什么时候跟‘他’这么合得来了?‘他’可是你的情敌。” 此话一出,刚才还纷乱繁杂的场面,立马变得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睁大着眼睛望着雪瀚阳,这么劲爆的消息,彻底吸引住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上官晴,那可是又丑又笨又花痴的弃妇啊,眼前这位美少年和雪公子,竟然都在追求她?天哪,这还有天理吗? “哈哈哈哈,我怎么可能跟‘他’成为情敌呢?”雪瀚阳闻言,不但没有恼羞成怒,反而哈哈大笑起来,趁机挽上上官晴的胳膊,大言不惭地道,“我们早就商量好了,两夫共侍一妻,以后我们都是一家人,我们会一起迎娶上官晴过门的。” 两夫共侍一妻?还有比这更劲爆的消息吗? 这无疑是一个超级炸药包,炸得在场的人一个个风中凌乱,差点集体跳入乌川河中凉快凉快,看自己是不是因为中暑而神志不清了。 拓跋阙更是被雷得措手不及,差点一个站立不稳摔倒在地。 “瀚阳,你疯了?”拓跋阙厉声呵斥道。瀚阳一直是个冷静的人,从不会开这种轻佻的玩笑,如今,在这大庭广众之下,他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扬言要与这个小白脸一起迎娶上官晴,这不是疯了是什么? “阙,你与晴儿早就解除了婚约了,所以,我和百里溪准备一起迎娶上官晴,那是我们的事情了,你可不能横插一脚跟我们抢晴儿哟。”雪瀚阳雪眸轻眨,一脸无辜地道。 此言一出,乌川河畔又是一阵哄然大笑。连树上的鸟雀都被惊得急速飞离。 “我,我,我会跟你们抢,抢上官晴?”拓跋阙闻言,一口气差点提不上来,连说话都结巴起来了。 “不会吗?”雪瀚阳继续顶着一张无辜的脸,那表情,简直认真得不能再认真了。 “当然不会。”拓跋阙气得身上直冒寒气,距离他三尺以内的人,明显感觉到了脚下的土地在结冰了。 “你瞧你,把太子殿下气成了什么样了?”上官晴连忙上前打圆场,满脸堆笑地来到拓跋阙的面前,彻底无视他杀人的目光以及冰冷的气场,一脸讪笑着道,“太子殿下,雪公子是开玩笑的,你别跟他一般见识了。事实上,我跟雪公子已经向上官晴提亲了,只是,她拒绝了我们,所以,这二夫共侍一妻也只不过是我们一相情愿的事情罢了。” 第43章 意外之吻 此言一出,整个场面安静得不能再安静了,连树上积雪坠落的声音都能听得见。 良久,如雷般的议论声此起彼伏地响起。 “听见了么?雪公子和眼前的美少年真的向上官晴提亲去了耶。” “听见了听见了,据说,还被那个花痴上官晴给拒绝了。” “我要晕了我要晕了,我一定是在做梦。” “天哪,我这做的是什么梦啊?为什么梦中的女主角会是那个花痴上官晴啊?为什么不是我自己做女主角啊?” 饶是淡定冰冷如拓跋阙,也被这话雷得肉焦里嫩,总觉得今天的一切都非常不真实,如果自己再跟眼前的小白脸搅和下去,真的就要神经错乱了。当下轻咳一声,转身对拓跋澜道:“澜,不管怎么说,百里蔷一箭三雕是事实,你还是先回去吧。” “哥,我答应了如梦,怎么可以失信呢?”拓跋澜一脸痛苦地道。 “拓跋澜,你倒是很讲信用嘛,男子汉大丈夫是该承担责任,我记得百里蔷说过,你曾经对她许诺,说这辈子只爱她一人。那这个诺言又该如何兑现呢?”上官晴仿佛嫌拓跋澜还不够痛苦,在一旁唯恐天下不乱地道。 “那是过去的事情了,如今,我已经不爱百里蔷了,在我的心中就只有月如梦一人。如梦为了我,连自己的生命都可以舍弃,为我挡去那致命的一剑,我怎可负她?”拓跋阙大声疾呼,彻底无视百里蔷此刻苍白的脸。 “哇,原来如梦小姐竟如此爱你啊,真是太令我感动了!”上官晴闻言,一脸夸张地做捧心状。 “哼!本王的魅力,岂是你这种小白脸能够比拟的。”拓跋澜一脸狂妄地道。 “那么依澜王爷之见,若再有刺客,如梦小姐必定会再次舍身为王爷你挡剑的了?”上官晴一脸嘲讽地问道。 “那是自然。虽然本王并不需要如梦为本王挡剑,但是,在如梦的心中,本王的生命比她自己还重要,她必会奋不顾身为本王挡剑的。”拓跋澜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这股自信,对此事,根本就没有半丝的怀疑。 “澜,你的武功也不弱,需要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保护吗?就算没有她为你挡剑,那些刺客也根本伤害不了你半分,惹上这样的女人,你烦不烦?如果为你挡剑死掉了也还好,可偏偏没有死,我看她根本就是故意的,就像当初百里溪那样,纯粹是个阴谋。”拓跋阙实在听不下去了,一向冰冷的他,也忍不住插嘴提醒道。 上官晴暗自赞许地望了拓跋阙一眼,这个拓跋阙,虽然冰冷了点,倒还算是个讲道理有原则有脑子的人,不像拓跋澜,整个脑子就是豆腐做的,也不知道蔷表姐看中他什么了,也许只不过是青梅竹马,过往的回忆无法放下吧。 “哥,我知道你讨厌女人,可是,如梦她对我是真心的,你怎么可以这样说她?”拓跋澜急红了眼,一脸激动地抗议道。 “对对对对对!”上官晴连说五个对字,仿佛真被拓跋澜给说服了,一脸赞同地道,“太子殿下,听澜王爷这么一说,我终于明白了,原来如梦小姐竟是如此痴情之人,以前我一直以为****女子没什么真心,现在,在澜王爷的身上,我看到了奇迹。如今,如梦小姐表演完了琴技,也不见有人上台挑战,不如,王爷先上去陪如梦小姐琴箫和鸣,让大家开开眼界。”上官晴善解人意地道,至于其真正的用意,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拓跋阙百里蔷雪翰阳等人都是一脸惊讶地望向上官晴,不明白为何上官晴会突然替拓跋澜着想了。要知道,让拓跋澜上台琴箫和鸣,就是变相地承认了他与月如梦的关系,这怎么看怎么诡异。这变脸也没这么快的吧? “好,这可是你说的,今天,我就让大伙见识一下,什么叫做真正的琴箫和鸣!”拓跋澜也是个爱出风头之人,一听上官晴的提议,马上得意地一笑,纵身跃上了高台,与月如梦开始了琴箫和鸣。 众人看着突然之间的变故,皆是丈二和尚莫不着头脑,只能傻傻地听着悠扬的琴箫声响起。 琴声清越,箫声悠扬,渐渐地,众人也忘记了之前的争执,随着悦耳的琴箫声,众人渐渐地陶醉其中。 正在众人忘却自我地沉浸在艺术的魅力之中时,一道劲风从远处袭来,一股冰冷的剑气,由远及近地朝着高台而来,须臾,透着冰寒冷气的剑刃便来到了拓跋澜的心窝处,只要剑刃往前轻轻一挪,便可以要了拓跋澜的命。 众人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这到底是什么状况?竟敢有刺客在光天化日之下行凶?目标还是澜王爷?难道又是感情纠葛? 难怪众人会有这样的想法,因为眼前的刺客,身穿一袭火红色劲装,身材婀娜,曲线毕露,虽然以红纱蒙面,但是,没有人怀疑,红纱下必是一张倾国倾城的脸。 最令人感兴趣的是,之前众人争执的目标人物月如梦,此时此刻,非但没有为拓跋澜挡剑,反而吓得从高台上滚落,能有多远躲多远,很明显,在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月如梦条件反射地选择了自己,哪管你拓跋澜是生是死。 对于月如梦来说,这样的选择是必然的,想当初,她买通杀手演戏,那是因为她知道那是在演戏,虽然难免会有皮肉之苦,或许还真会有生命之忧,但是,演戏始终是演戏,她心里是有底的,至少,知道自己生还的机会非常大,可是,在真正面对刺客的击杀之际,她就算变成白痴了也不会傻得以身挡剑的,刀剑无眼,那可不是在演戏啊,那会百分百要了她的小命的啊,小命没了,那她努力设计的一切都将毫无用处,孰轻孰重,她自然分得一清二楚。 “月如梦,听说,天启国的子民都在传诵,你为了澜王爷,连自然的小命都可以不要,对于重情重义的女子,我一向佩服,本姑娘给你个机会,如果你愿意代替澜王爷一死,本姑娘可以放过澜王爷。”烈火般的红色劲装在冬日的阳光下依然惹眼,众人皆紧张地屏住呼吸,所有目光均齐刷刷地投向了月如梦,在场的人,基本上都听说过如梦姑娘为了澜王爷连命都不要的经典故事,此时此刻,众人纷纷猜想着,接下去,如梦姑娘必定会毫不犹豫地昂头对准宝剑,只求刺客放过自己心爱的男人吧。 第44章 落荒而逃 众人纷纷感叹着,当初那个传说中经典的故事发生之际,大伙都没有机会亲眼目睹,如今,能亲眼见到传说中的美女救英雄,今天,真是来得太值得了啊。 就连拓跋澜,也是一脸期待地痴望着月如梦,他甚至想好了接下去该说的话。他并非贪生怕死,他准备等如梦一脸痴情地登上高台为他赴死之际,他一定会大声阻止如梦的,现在之所以不阻止,是因为他想让百里溪那个小白脸看看,如梦为了他,真的是不惜性命的,一切,并非他瞎编乱造的。 然而,就在众人以为月如梦会心甘情愿地上台拯救拓跋澜之际,月如梦却非常不配合地双眼一翻,晕死过去。 “哈哈哈哈!”女刺客一声狂笑道,“面对刺客,这个女人只会晕死过去,我很好奇,当初她是如何为澜王爷挡剑的?就凭她那一动不动的死样么?哦……我知道了,其实当初她也是晕过去了,只不过,运气不好,刚好晕倒的时候挡在了刺客的剑上罢了。哈哈哈哈!” “你,你,你血口喷人!胡说八道!”拓跋澜气得面红耳赤,虽然,表面上他仍然强撑着,但是,内心深处,他也已经不再相信月如梦了。就在刚才,当刺客瞬间来到高台的时候,如梦吓得马上滚落高台,与那日情景天壤之别,记得那日,如梦是非常勇敢地挡在他的身前的。前后差别那么大,只能说明一个道理,曾经的种种,都是如梦一手设计的,百里蔷说的话,竟然全部都是事实。只是,此时此刻,他说什么也要硬撑到底,绝对不能认输。 “你是何人?为何刺杀澜王爷?”上官晴毫不畏惧地上前,大声叱问道。 “澜王爷是生是死,我半点兴趣都没有,我来,只不过是想要参加花魁大赛罢了。”女刺客此言一出,底下顿时爆发出惊天的议论声。 “你用剑抵着澜王爷,还说对他的生死没兴趣?” “就你这凶狠凌厉的架势,居然还来参加花魁大赛?以后谁还敢上怡红院啊?” “怡红院的姑娘需要的是琴棋书画,不是舞刀弄剑。” “姑娘,你这不是存心搅局吗?琴棋书画,你又会多少?”雪翰阳一脸狐疑地望着眼前的女子道。 “本姑娘样样精通。”红衣女子一脸自信地道。 “好,那你就先放开澜王爷,与各位参赛的姑娘好好比个高下。”雪翰阳好心提醒道。众人一阵狂汗,雪公子,枉你平时那么聪明,怎么这会儿大脑进水了呢?人家是刺客,会无缘无故凭你一句话放开澜王爷么? 可是,令众人无法置信的是,那刺客竟真的轻飘飘地收回宝剑,开始准备花魁比赛。 见状,月如梦恍然大悟。 毁了,全毁了,眼前的女子,明显是个局,对方笃定了她不会舍身救拓跋澜,所以,设下了圈套让她入局。刚才那女子身上的杀气太盛,她被吓得彻底失去了思考能力,现在静下心来仔细思量,那刺客根本就是冲着她来的,如今,她所有的伪装都被揭穿了,怎么办?她该怎么办? “她,她是刺客,怎么可以这么轻易就放过她?还让她参加花魁大赛?”月如梦瘫坐在地上,一脸愤慨地怒吼道。她之所以落得如此田地,都拜眼前的女子所赐,今天,无论如何她都得将这个女人拉下来当垫背。 上官晴闻言,优雅地走到月如梦的面前,好心地解释道:“连白痴都看出来了,那位姐姐只不过是想试探你的真心,如果她真的是刺客的话,澜王爷还能这么完好无损地站在那儿吗?难道说,你当初替澜王爷挡剑的时候,刺客会无缘无故收回手中的宝剑么?” “当然不会了。”月如梦脱口而出。 就算当初只是演戏,她也是实打实地挨了刺客一剑的,如果刺客就此收手的话,那白痴都看出她在演戏了,那她还凭什么让澜王爷死心塌地地爱她? “所以嘛,那位姐姐只是想要试探一下,你是不是真那么勇敢,能够为澜王爷抵挡那把冷冰冰的宝剑,现在真相大白。”上官晴笑得云淡风轻,该解释的都解释了,也该进入到下一个阶段了吧。 望着上官晴转身而去的背影,月如梦恨得差点咬碎银牙,芊芊十指在瞬间化成鹰勾般的利爪,朝着上官晴飞扑而去。 上官晴正待反身狠狠教训一下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女人,却被一个强有力的怀抱紧紧抱住,只听见“砰砰砰”地几声巨响,来人一阵飞腿猛踢,月如梦如断了弦的风筝般抛向了空中,重重地摔在了地上,不死也得重残。而那个多管闲事的男人则由于用力过猛过急,被高台的柱子所绊倒,抱着上官晴一起重重地摔倒在了地上,形成男上女下的****姿势。 最劲爆的是,男子的唇正好贴在了上官晴那粉红色的娇艳唇瓣上,唯恐盯着他们看的人还不够过瘾,男子竟伸出性感的灵舌,意犹未尽地在上官晴软糯的唇瓣上轻轻一舔。 顿时,山河为之失色,日月为之无光,乌川河为之倒流。俊男美女们,一双双眼睛睁得滚圆滚圆的,更有不信邪的,拼命用手揉搓着自己的眼睛,深怕是自己看花眼了。然而,任由他们将自己的眼睛揉搓得跟个血球似的,眼前的一幕还是活生生地激情上演着。 “拓跋阙,你,你,你居然是断袖!”半响,上官晴总算回过神来了,她用尽吃奶的力气想把拓跋阙推开,却怎么都推不动他。甚至连她指着鼻子骂他断袖他都毫无反应,拓跋阙不会是傻掉了吧? 拓跋阙确实是傻掉了,他连做梦都没想到,自己居然会出手救这个小白脸。如果不是事实摆在眼前,杀了他也不会相信,有朝一日,他会条件反射地想要保护这个小白脸。 就在刚才,当他看到月如梦拼尽全力扑向这个小白脸的时候,他的大脑还来不及思考,身体已经做出了反应,想都不想便飞身扑向了这个小白脸。当时他的心中一片慌乱,长这么大他还从没有过这样的惊慌,以至于力量过大速度过猛,最终被柱子绊倒,两人的唇在大庭广众之下紧紧粘合在了一起。 第45章 醋劲不小 就在那一刻,仿佛天雷勾动了地火,他感到整个人一阵酥麻,大脑彻底当机,他竟然无法控制自己,忍不住便用自己的舌头去舔了小白脸那娇娇软软的唇瓣。 小白脸的唇,比他想象中的还要美好千百倍,那种滋味…… “阙,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雪瀚阳被眼前的一幕刺激得浑身发抖,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反应,好半天他才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冲上前去一把将两人从地上拉起,狠狠地站在两人的中间。 “我……”望着空荡荡的怀抱,拓跋阙的思绪慢了半拍,连自己也搞不明白自己到底在干什么。 “拓跋阙,谁让你多管闲事的?你这个断袖,你压根儿就不怀好意,早就看中我了对不对?我警告你,我可不是断袖,你别以为自己是太子就可以逼人就范,你赔我的清白……”一恢复自由的上官晴,顿时骂骂咧咧起来,这个拓跋阙,平日里见他冷冰冰一脸的高傲样,谁知道竟然是个断袖,平白无辜让他占了便宜,怎么着也要骂几句出出心中的鸟气。 本来,凭着以往拓跋阙的毒舌,怎么着也会狠狠骂回来的,可今天,当拓跋阙反应过来后,冰玉般白皙的俊脸瞬间一阵晕红,一句话也没有顶便急匆匆地落荒而逃,深怕慢一步的话会被上官晴的口水给淹死。 “拓跋阙,你这是什么态度?轻薄了人家还一副委屈逃命样,我才是受害者好不好。”上官晴没想到拓跋阙竟然会是这样的反应,忍不住在他身后嚣张地叫嚣起来。 正飞快地逃离作案现场的拓跋阙闻言,差点脚底一滑摔倒在地,还好他的轻功也不弱,脚尖轻点稳住身躯,继续飞也似地逃离。 其实拓跋阙比上官晴还郁闷呢,自己这发的是哪门子的神经,竟然会去救那个小白脸,救了也就救了吧,竟然还不小心嘴对嘴了,本来这只是一个意外,只要他当时迅速起身就什么事儿也没了,可他却偏偏又不知道是哪根神经搭牢了,好死不死地要去舔那小白脸的唇瓣,大庭广众之下,众目睽睽,这下他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也许,他本来就不清,否则怎么会做出这么莫名其妙的事情呢?不管怎么样,眼下他连正眼都不敢瞧那小白脸一眼了,每次见到这个小白脸他总是变得很不正常,以后得尽量离他远点才行。 “你没事吧?”眼见拓跋阙落荒而逃,雪瀚阳无奈地轻叹一口气,转身一脸温柔地对着上官晴道。 上官晴摇摇头,望着远处已经被摔得起不了身的月如梦,淡淡地道:“瀚阳,那个人,就交给你处理吧。” 雪瀚阳闻言,心中一热,如果不是因为他,晴儿早就灭杀了月如梦了,他知道晴儿有那个能力。如今,晴儿竟然为了他,放过了这个想要杀她的仇人。最难得的是,晴儿竟然能看出月如梦背后的价值。 所谓放长线钓大鱼,这个月如梦,他留着还有点用处。至少,会是一个顶级的诱饵人选,雪瀚阳一边思索着一边挥手召来自己的亲信,对手下交代一番后,那些手下便将月如梦带了下去。 拓跋澜望着被带下去的月如梦,什么话也没有说,今天经历了太多,使得他整个人反应都有点木木的了,原本,他之所以对月如梦情有独钟是因为月如梦曾经不顾自己的性命救了他,现在,一切都只不过是一个华丽的谎言罢了,此时此刻,连他自己都已经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哪里还有心思去管那个令他成为众人笑柄的女人。 轻叹一口气,拓跋澜再也没了游玩的兴致,抬起修长的腿离开了乌川河畔。 百里蔷默默地凝望着他离去的背影,一句话也没有说,然后,朝着另一个方向转身离去。 此时此刻,她心中终于彻底放下了,原来,早在拓跋澜痴迷上月如梦的时候,她已经不再爱拓跋澜了,之所以一直纠缠着他,是因为咽不下心中的那口气罢了。如今,月如梦的真面目终于被揭穿了,还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揭穿的,她已经别无所求,从此以后,她与拓跋澜,便是陌路人,再也不会有交集了,至于那个儿时可笑的婚约,她一定会退掉的。 自古以来,所谓的婚约,束缚的,只不过是女人罢了。有婚约的男人,照样可以花天酒地****快活,若将人家肚子搞大,大不了收房纳妾,可女子却不同,有了婚约的束缚,就算多看其他男子一眼,也会被视为********。 以前,她一直为自己有个青梅竹马的未婚夫感到骄傲,如今看来,那分明就是束缚她快乐飞翔的枷锁罢了。 上官晴目送着拓跋澜和百里蔷一左一右分道扬镳,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总算把这事给解决了,从此以后,表姐将开始新的人生。 “瀚阳,时间也不早了,花魁比赛该开始了。”上官晴走到雪瀚阳身旁提醒道。 今天发生了太多意外,一波又一波,众人明明是来看花魁的,到头来,不但欣赏到了神奇的一箭三雕,而且,最令人津津乐道的是,太子殿下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舔吻美少年,相信这将成为未来天启国举国上下最为热门的话题了。 雪瀚阳点点头,跃上高台,正待公布花魁比赛正式开始之际,台下有一自持貌美的女子突然大声抗议道:“你们怎么可以如此轻易便相信刺客只是为了试探月如梦呢?也许她只是见自己杀不了澜王爷,所以才故意这么说的呢,你们凭什么相信她?” “对,这位姑娘说得对,你们凭什么相信刺客说的话?”这个世界永远不乏附和者,马上,陆陆续续便有人应和起来了。 雪瀚阳的雪眸闪过一丝犹豫,确实,这个刺客浑身上下散发着诡异,出现得又太过莫名其妙,好像专门为了揭穿月如梦而来似的…… “一群胆小鬼。”上官晴冷哼一声,一个小小的刺客,也能令这帮人这般惧怕,如果让这帮人上战场,那岂不是要吓得肝胆俱裂了? “瀚阳,那刺客是我安排来试探月如梦的,她叫魅红,琴棋书画无一不精,原本真的只是来参加花魁比赛的,只不过我看不怪月如梦那嚣张样,就顺便让魅红帮一下忙罢了。”上官晴知道,不把事情解释清楚,众人会一直揪着这个问题不放的,于是,便只好自揭老底,将魅红的幕后主使人,也就是自己,给招供了出来。 第46章 耍赖也迷人 众人一听是这个小白脸安排来试探月如梦的,总算真相大白了,心中的石头落了地,顿时感觉浑身上下一阵轻松,再没人纠缠这个问题了。 “魅红见过公子。”那红衣女子对着上官晴,款款行礼,哪里还有刚才的凌厉冷漠样。 雪瀚阳惊讶地望向上官晴,他将自己的别院送给上官晴,连带着也将一帮精心培养的死士送给了上官晴,可那些死士中,并没有眼前这位魅红,难道说在这短短的时间内,上官晴竟又培养出了其他的死士? “大家都没有异议了吧?那新花魁的选举比赛现在就正式开始了。”随着雪瀚阳的一声令下,花魁比赛终于如火如荼地开始了。 琴棋书画一番比试下来,魅红不负上官晴所望,顺利拔得头筹,怡红院从此将迎来新的气象,月如梦时代已经过去,魅红的时代,已经缓缓拉开了序幕。 忙碌了一天,上官晴终于回到了自己的院子中。 一回到院子,上官晴便努力训练自己的轻功,现在的她,踏雪无痕已经能施展一段距离了,只是因为真气接续不上,所以,距离还不能坚持太远。 训练完了轻功,上官晴便盘腿坐在床上修炼清风决,清风决不但对真气的凝聚有着巨大的作用,而且,它能够有效遏制火焰神掌带来的负面影响,可谓一举双得。所以,每天,上官晴都会专门安排几个时辰修炼清风决。 盘腿坐在床上,上官晴缓缓地感知着周身空气的流动,渐渐地,一股股的真气从四面八方涌来,如春风拂面一般温和,上官晴感觉整个人好像泡在了温泉中,一股股的热气驱散了冬的严寒。 突然,上官晴感到一股冰冷的寒气从不远处侵入,打破了周身的温暖,她缓缓收功,慢慢睁开美眸,只见雪瀚阳正从窗口悄然潜入。 “半夜三更的,你不在怡红院左拥右抱,跑我这小院子来干嘛?”上官晴淡淡地调侃道。 “吃醋了?”雪瀚阳黑玉般的星眸闪烁着迷人的光芒,在静谧的暗夜更显璀璨。 “我什么都爱喝,就是不爱喝醋。”上官晴早已从床上爬起,起身泡茶,时间不早了,她也不想让夏竹看见她房间里的男人,否则,这小妮子又有得烦了。 雪瀚阳屁颠屁颠地走到桌边,老实不客气地一屁股坐在梨木凳子上,好像晚归的丈夫,等着妻子泡好热腾腾的茶水送到自己的手上,那深情凝望的表情,别提有多幸福了。 “晴儿,你以后尽量不要去招惹阙……”雪瀚阳望着上官晴粉嫩娇艳的红唇,脑海中突然想起了白天那刺眼的一幕,语气酸涩地说道。 “瀚阳,你也看到了,今天,我压根儿就没惹他,是他自己扑上来又抱又亲的。”上官晴脱口而出,话音一落才发觉自己竟然说了那样的话,连忙用手紧紧捂住自己的红唇,俏脸一片通红,直把雪瀚阳看得两眼发直,魂儿都飞到上官晴身上去了。 “晴儿,我要把阙舔过你的地方都清洗干净。”突然之间,雪瀚阳紧紧抱住正在泡茶的上官晴,雪眸紧紧盯着上官晴的红唇。 上官晴闻言大惊,这些日子以来,雪瀚阳早就是这儿的常客了,但每次来,最多是深情凝望着她,说一些****温馨的话儿,或者陪着她一起训练轻功,从没像今晚这样,动手动脚的,难道说,白天拓跋阙的****行为,真的刺激到了这位财神爷?想清洗干净她的唇?她准备怎样清洗? 就在上官晴忐忑不安的时候,雪瀚阳已经缓缓压下了自己的脑袋,深情款款地想要为上官晴清洗掉拓跋阙留下的印痕。 “啊!”上官晴奋力推搡,与拓跋阙的吻纯属意外,拓跋阙逃得比她还快呢。所以,不会有任何后遗症。可是,眼前的雪瀚阳却不一样,她不是泥塑木雕之人,这些日子以来,雪瀚阳对她的感情她当然心知肚明,只是,她不能接受,也无法接受,血海深仇未报,大哥尚在沉睡之中,她哪里有心思儿女情长? 尽管上官晴已经拼尽全力挣扎了,但是,雪瀚阳的怀抱,不但没有一丝松动,反而更加牢固了。 “瀚阳,你放开我,我不是怡红院的姑娘。”上官晴见挣扎纯属浪费时间,于是改变策略,改用言语为自己寻找解脱。 “晴儿,我当然知道你不是怡红院的姑娘了。”雪瀚阳闻言,扬唇轻笑道,“别以为你这么说我今晚就会放过你了哦。阙的印记,无论如何都得洗去。” “好好好,不就是洗掉拓跋阙的印记吗?我现在马上泡澡去行了吧?”上官晴赌气地道。 “行啊,我陪你去。”雪瀚阳一脸无赖的道,丰神俊朗的脸上满是戏谑。 上官晴闻言,狠狠地瞪了雪瀚阳一眼,眼前的雪瀚阳,明明是一脸的无赖样,可却怎么着都让人讨厌不起来,长得帅就是占便宜,连无赖起来都那么迷人。 “怎么,终于发现本公子长得玉树临风俊美无铸风流倜傥英姿飒飒……”见上官晴一脸被他迷住了的模样,雪瀚阳开始得意地自我陶醉起来。 “我只是觉得,无赖为什么会顶着一张神仙般的脸蛋呢?”上官晴很不给面子地打断了雪瀚阳的自我陶醉。 “晴儿,原来你喜欢无赖呀,放心,神仙哥哥我,现在马上化身为无赖满足你。”雪瀚阳不但没有生气,反而得意地大笑起来,抱着上官晴的手臂更加紧了,性感湿润的唇瓣眼看就要落下。 上官晴拼命地扭着脖子避开,雪瀚阳见状,也不着急着吻下,反而玩起了猫捉老鼠的游戏。 事实证明,一般喜欢戏耍老鼠的猫,最后都让老鼠给逃脱了,雪瀚阳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多年以后,当他回想起今天,都有一股撞墙的冲动,到嘴的鸭子飞了,指的就是现在这种情况。 正当雪瀚阳玩得正欢的时候,门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瀚阳,你快走吧,被人见到就跳进黄河也说不清了。”上官晴低声催促着雪瀚阳赶快离去。 “干嘛要说清楚啊?说不清才好呢?”雪瀚阳恨不得躺在上官晴的床上,被世人捉奸在床。 第47章 沧溟回京 “别闹了,快点,从后门出去。上官晴指着后门焦急地道。 见上官晴真的急了,雪瀚阳也不逗弄她了,轻轻一笑道:“我明晚再来陪你。”说完便朝着后门飞速离去,上官晴正待反驳几句,正门却传来了一阵敲门声,夏竹已经披衣下床,开门去了。 上官晴连忙拿起柜子里的颜料往自己脸上一阵涂抹,刚才在床上打坐修炼,素面朝天,也没服药,要是被爹娘看到这副绝色的容颜,那麻烦可就大了。 随意地涂抹完颜料,上官晴连忙又拿起刚才的茶壶,装作刚刚起床泡茶的样子。 “小姐,老爷夫人看你来了。”须臾,夏竹带着上官夫妇来到了上官晴的房间。 上官晴连忙一脸欣喜地上前迎接:“爹,娘,深夜来女儿房中,不知所为何事?” “晴儿,为父刚刚收到快报,你大哥明日便可入城了,想想晴儿你对大哥望穿秋水,所以为父连夜前来告知晴儿你这个大好喜讯啊。”上官千崖的虎眸中满是欣喜,溟儿得胜归来,为他们上官家带来了荣耀。晴儿又那般思念着溟儿,只可惜,太后突然降下懿旨,将晴儿许配给了靖王拓跋沧,也不知道太后是怎么想的。 “大哥要回来了?太好了,爹,我终于可以见到大哥了。”上官晴努力装出一脸惊喜地道,自从上次在昏睡中大声疾呼大哥之后,上官夫妇便认定了女儿暗恋大哥,本想等战北溟回来后将两人的婚事敲定,奈何中途杀出了一个靖王拓跋沧,太后的懿旨没人敢违抗,只能等靖王回来后再做打算了。 见上官晴欣喜若狂的模样,上官夫妇欣慰地点点头,接过上官晴递来的茶水,坐在梨花凳子上,随意地抿了几口。 “晴儿,这么晚了,你脸上的颜料怎么还没有洗去?这些日子我跟你爹遍访名医,都说要见过你本人才可以确定能否帮你去掉脸上的斑点。”南宫飞雪心疼地望着自己女儿那张五颜六色的脸,温柔地道,“下次别再调皮了,等名医来了,可别再逃走了哦。” 每次,上官千崖和南宫飞雪好不容易找来了名医,上官晴总是闻风潜逃,他们压根儿就拿她没有办法,只能多次强调,下次别再逃跑了。 相比于上官千崖和南宫飞雪的郁闷,上官晴才更有撞墙的冲动。 她故意服药丑化自己想要达到某些目的,怎么可能乖乖地等着神医来医治她呢?再说了,真要找神医她还不如找自己呢? 上官晴虽然心中郁闷得想要撞墙,脸上却装得乖巧懂事,频频点头,直把上官夫妇哄得再一次下定决心,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都要为女儿找来神医,医治好她脸上的顽疾。 待送走了上官夫妇后,上官晴抚额一声轻叹,再也没了心思修炼。 明日,战北溟就要回来了,那一同在前线抗战的拓跋沧也该回来了,太后已经为两人订下了婚约,待拓跋沧回城后,她是否可以凭着这个筹码从拓跋沧的手中得到鲛人泪呢? 拓跋沧,到底是怎样一个人呢?靖王,为什么不是沧王?拓跋沧是太子拓跋阙的同母胞弟,地位与其他王爷不同,这靖王的封号,据说是一种至高无上的荣耀,是因为拓跋沧的战功才得到这个封号的。 传说中,托塔李天王名换李靖,骁勇善战,所以天启国用靖王的封号用来赏赐战功彪炳的王爷。 拓跋沧年纪轻轻便被封为靖王,其能力,不容小觑,想从他身上得到鲛人泪,得费一番心思了。 鲛人泪,大哥的希望,也是她上官晴的希望,无论如何,她都一定要得到! 夜已经很深了,上官晴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无法入眠。 窗外,不知道何时又开始下起了纷纷扬扬的大雪,将黑夜映衬得一片雪白,上官晴望着漫天狂舞着的雪花,想起那个血雨腥风的夜晚,心中一阵凄凉。 大哥,为了你,晴儿就算再苦再累再难也要将鲛人泪搞到手! 就在上官晴无法入眠的时候,恢弘的皇宫中,有一抹清冷的身影同样也无法入眠,那便是白日里“不小心”舔了上官晴红唇的太子殿下。 落荒而逃的拓跋阙,直到此时心脏还砰砰砰地狂跳,独自站在院子里,任由漫天飞雪打湿他的发丝,狂风骤起,吹鼓起他的衣角,翻飞若蝶,如天上的谪仙降落凡尘一般。 然而此时,很明显,这位谪仙非常不快乐,想起白天自己干的那些蠢事,他睡得着觉才叫奇怪呢。 该死的百里溪,没事老出现在他的面前做什么?害得他最近脑子里总是莫名其妙出现“他”的身影,今天更夸张,还学人家英雄救美去了。更在大庭广众之下,轻薄了人家,悲催的他,就这样莫名其妙地献出了自己的初吻。 拓跋阙一边想,一边傻乎乎地用手轻轻抚向自己的唇瓣,那上面,有百里溪那个小白脸的印记,那么柔,那么软,那么香…… 停! 想了整整一个晚上你还嫌不够啊,快拿起手中宝剑努力练剑才是。拓跋阙暗骂自己没出息,整个人像撞了邪一般满脑子都是百里溪那个小白脸。不管怎样,以后就算发生天大的事情,看见百里溪也得绕路走,绝对不能再跟百里溪那个小白脸有任何交集。 莹白的雪花洋洋洒洒地从空中飘落,拓跋阙奋力地挥舞起手中的宝剑,剑花飞旋,将飘舞着的雪花削得更为细碎,片片碎雪飞溅,形成一股白色的激流。 拓跋阙想借着精力的消耗和冰冷的飞雪让自己忘却那不该想起的人,然而,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消愁愁更愁,越是逼自己不去想人家,却偏偏整个脑海中都是人家的一颦一笑。 今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第二天,狂舞了一个晚上的雪花终于消停了,一大早,整个京城就进入了一片狂欢之中,街道上来来往往的行人皆是满脸笑容,那笑容灿烂得仿佛天上的太阳一般明艳,少女们穿红着绿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提前准备好的过年新衣裳也全部从箱子里挖了出来,那隆重样,简直比过年还要紧张。 第48章 她,不简单 一大早,上官晴就随同上官府全府上下一干人等浩浩荡荡来到了大街上,今日是拓跋沧和战北溟凯旋而归的日子,这两人无论是家世能力还是外表,都令天启国女子们疯狂追逐,虽然,太后突然降旨,将上官晴许配给了靖王,但是靖王绝对不会喜欢上官晴的,就算上官晴成为靖王妃又如何,靖王还可以再纳两个侧妃,退一万步讲,能嫁给像靖王这样的男子,就算做妾,也是值得挤破头颅去争抢的。更何况,溟公子至今未有婚配。 在天启国美男榜上,靖王拓跋沧排在第四,而车骑将军战北溟则排在了第二。 京城的百姓,都是见过大世面的,再加上府衙也派出了官兵管理,所以,整个京城虽然很嘈杂,但是,乱中有序,街道正中留出一条宽敞的道路,专门用来为凯旋而归的将士们御马奔驰用的,无论是达官贵人还是高官子弟,全都只能站在道路的两旁,对于保家卫国的将士们,天启国给于了最高的荣誉。 随着人群越来越激动,人声越来越鼎沸,宽阔空旷的街道上,迎来了得胜回朝的将士们。一个个都神清气爽精神奕奕,队伍的最前端,高头大马骑着一红一白两大绝美男子,正是天启国少女们望穿秋水争相追逐的青年才俊。 狂风呼啸,战马奔腾,在两旁百姓崇拜的目光中,一红一白两道身影如流星般奔驰着,后面跟着同样飞驰着的将士们,至于步兵,由于行军速度较慢,要再过些时日抵达。 靖王拓跋沧身披烈火般的红色盔甲,虽然经年累战,但是,皮肤却依然白皙得犹如美玉一般,剑眉入鬓,星眸璀璨,鹰鼻似勾,整张脸仿佛刀斧雕刻而成,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狂妄不羁的野性美,战场的血腥将他雕琢成了一颗耀眼的明星,只一眼,便能将人的灵魂震慑。火红的铠甲,散发着眩人的光泽,靖王就仿佛一团火焰一般,带给人无限的激情。 如果说靖王是一团火的话,那么车骑将军战北溟便是一缕风。莹白的肌肤如荷叶上的露珠一般清新,眉如远山,狭长的丹凤眼仿佛噙着一股雾气,笼罩着一种别样的朦胧,高耸的鼻梁,性感的红唇,若不是白色的铠甲穿在他健硕的身躯上,还真会被人误会成是一位绝色佳丽呢。 两大美男并肩齐驱,直把京城的少女们迷得晕红转向的。 “天哪,我终于见到溟将军了,昨晚我整整一个晚上都睡不着觉啊。” “溟将军也就长得帅了点,有靖王厉害吗?靖王,他可是常胜将军啊,而且,还是皇帝的亲儿子,太子殿下的亲弟弟呢。” “靖王是比溟将军更尊贵,就是因为这样,所以,就算是侧妃,也必须是名媛望族,凭我们的身份,连给靖王当妾都没资格。溟将军就不一样了,成为溟将军的正妻我们是没希望,但是,成为溟将军的妾,我们却是大有希望的。” “哼,你是没希望,但并不代表我没希望,我父亲是兵部尚书,别说是当靖王的妾室了,就算是侧妃,我也当之无愧。” “咦,原来是我们天启国的第一美女李琼音啊,你能不能成为侧妃我们不清楚,我们只知道,你连一个丑八怪都比不上,连我们天启国最丑的丑女都可以成为靖王正妃,你一个大美女居然甘心成为侧妃,亏你还好意思说出口。” “你……”闻言,兵部尚书之女李琼音气得满脸通红,差点咬碎银牙。 该死的上官晴,长得那么丑居然还妄想成为靖王正妃,今天我李琼音一定要让全京城的人看看,只有像我这么美丽的天仙,才配得起靖王那神仙般的人物。 说时迟那时快,李琼音为了争回这口气,居然仗着自己有点功夫底子,飞身朝着靖王拓跋沧的战马撞去。这个自持貌美的女人想得很简单,就是笃定了靖王会来个英雄救美! 上官晴见状,美眸倏地一沉,她真不敢相信,这个世界上竟然会有这么白痴的女人,想死的话直接找块石头砸向脑袋不就行了,竟然无知到去挑衅战马!就算靖王肯为了美女停下驰骋着的战马,但是,战马一旦停下,后面的战马一时半会儿是停不下来的,只能踏向前面的战马或者是……围观的百姓! 因为无知而丢了自己的小命与人无尤,但是如果因为无知而连累到其他人就是罪不可赦了。 重生前,上官晴也曾追随自己的父亲上官烈驰骋疆场,每一次的凯旋,也都像今天一样,全城百姓带着崇敬的目光分列两旁,这是一个将士最崇高的荣誉,此时此刻,那些策马奔腾的将士们的心情,她上官晴比谁都了解,可如今,却要因为一个无知女人而破坏了这所有的美好。 许是因为有着与将士们相同的经历,上官晴出手了。 就在李琼音飞身扑向战马的那一刻,上官晴素手一翻,站在上官晴身边的一道绿色身影紧跟着飞身而出,劲道非常凶猛,直接将李琼音的身体撞飞了好几米远,“砰”地一声,绿色身影刚巧压在李琼音的身上,撞倒了路边的猪肉摊,李琼音的脑袋,好死不死撞在一个猪头上,运气还算好,没有将自己的脖子撞倒杀猪刀上。 原本嘈杂的场面一下子安静了下来,紧接着爆发出更加排山倒海的喧哗声,由于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众人都还搞不清楚猪头上男上女下的两人是谁。只是围观的百姓太多,而且还都被挤到了街道的两边,街道正中间是策马奔驰着的将士们,众人就算很八卦很渴望马上簇拥过去看看究竟是谁干了这么愚蠢的事情,也都只能等将士们全部都离开了这一段街道再行围观了。 街道上,原本空旷的前方,随着一红一白两道俊逸的身影飞驰而过,身后的将士们都纷纷紧跟,一个接一个,将原本空旷的前方慢慢填满,上官晴正准备仔细瞧瞧被她扔出去的到底是何方神圣,因为当时情况太过紧急,她随意地抓了一个身边的人便扔了出去,压根儿就没看清楚把谁给扔出去了,只隐约感觉到那是一个男人。 第49章 负责 当被上官晴扔出去的人将李琼音急速地撞倒在了街道的另一侧的时候,拓跋沧和战北溟的骏马便险险地擦身而过,由于当时上官晴的心思都在李琼音和被她扔出去的那个人的身上,而忽略了同时向她袭来的两道探究的目光。 在骏马险险地飞驰而过之际,拓跋沧和战北溟同时回首望向上官晴,清眸之中均闪过一抹震惊。 拓跋沧原本积压着的所有怨气,在这一刻突然烟消云散了。 在回京之前,他早就收到消息,说太后将上官晴赐给了他做正妃,一得到消息他恨不得插上翅膀飞回京城,问问皇奶奶是不是吃错药了,他辛辛苦苦在前方奋勇拼杀,好不容易回京了,不让他好好享享清福也就算了,竟然还塞了个女人给他?而且还是阙退下来的未婚妻?所以那段时间,每当将士们调侃着提一下上官晴这三个字的时候,那简直就是踩到了拓跋沧的尾巴一般,他必定毫不犹豫站起来千里追杀。原本回京的第一件事情,便是不计一切代价将这门亲事给退了,可是,就在刚才的惊鸿一瞥之下,他突然改变主意了。 以前,他对上官晴的认识也就是那张涂满脂粉的夸张的脸,其他方面,根本一无所知,只是不经意间听到过一些小道消息。 传闻,她是天启国最花痴的女人,然而,在他策马踏入京城的那一刻,几乎所有女人的目光都紧盯着他和溟,就只有这个上官晴,居然能警觉地发现人群中的异样。可见她压根儿就没被他和溟的美色所迷惑。正所谓众人皆醉我独醒,这样的人如果是花痴的话,那整个京城的女子岂不是人人皆是花痴了? 传闻,她不学无术,文不成武不就,可就在刚才,她竟然能够随手便将一名男子提飞出去,而那提飞起来的劲道,竟然能将另一个人撞飞数米远,而且出手快速,动作灵活,绝对称得上是一个武道高手。 凭她刚才露的那一手,比自己飞出来救人还要难,而且,她暗地里出手,除了他和溟,一般百姓根本就不可能知道是她出手挽救了这一切。 如果,刚才上官晴选择了自己飞身出来的话,她不但可以大出风头,还能在他面前表现一番,可她却放弃了,光是这心性,绝对不是一般女子所能做到的。 这个上官晴,绝对不简单。 本来,刚才那个白痴女人飞身打算撞向他的战马的时候,他的心情恶劣到了极点,对于为将者来说,战马,就如同自己的手足一般,那个白痴女人竟然敢侮辱他的战马,如果不是刚才上官晴暗地里露了那么一手,让他心情大好的话,他必定会严惩那个胆敢挑衅他战马的白痴女人的。 回想起刚才惊鸿一瞥之下上官晴那张五彩斑斓的脸,拓跋沧的桃花眼眸中闪过一阵戏谑,性感的唇角勾起一抹迷人的弧度,好像优昙盛开一般绚烂。 上官晴,本王倒要看看,你还隐藏了一些什么秘密。 看来,有个未婚妻也不见得是什么坏事,皇奶奶既然将上官晴赐给了他,必然有她的道理。 话说就在前一刻,某男还因为上官晴这三个字想找人拼命,可转眼间,某男竟然无耻地认为上官晴这个未婚妻还挺不错的了。 可怜的上官晴,她要是知道自己不经意间的一次出手,竟然会害得自己整个布局全部完蛋,打死她也不会管这趟子的闲事的了。 战北溟意味深长地望了一眼拓跋沧,多年的战友,早就有了不同常人的默契,猜也猜到了拓跋沧此时心中的想法。 “沧,这个上官晴绝对有问题,与我所认识的晴儿简直就是天差地别,我怀疑是敌国奸细假扮的。”就在拓跋沧唇角绽开灿烂笑容之际,战北溟清冷的声音响起,如这寒冬的冰水一般,彻底将拓跋沧的笑容凝固冻结住了。 拓跋沧脸色一下子阴沉了下来,俊眉紧锁,低头深思了起来,但是没过多久,马上又抬起头来,剑眉舒展着,连唇角也再度勾起一抹弧度,自信满满地道:“溟,你多虑了。如果上官晴真是奸细,刚才,她断不会出手相助的。没有一个刺客会白痴到冒着暴露自己的危险去帮助敌人的。” 战北溟闻言,认同地点了点头。他刚才只顾着考虑上官晴截然相反的变化,却没想到这一层。现在想想,这上官晴就算有古怪,也不可能是敌国派来的奸细。 “沧,这个上官晴,怎么看怎么有问题,就算不是敌人派来的奸细,我们也不能大意了。”战北溟不放心地叮嘱道。 “放心吧,溟,不会有事的,真要发生什么事,大不了我把她娶了。”拓跋沧俊逸的脸上神采飞扬。 “话说某人好像说过,回京城的第一件大事,就是把这门乱七八糟的婚事给退了,怎么如今,才这么匆匆一瞥,竟然让某人的想法有了如此天翻地覆的变化。原来男人也是这般善变的。”战北溟的声音如山中清泉一般,清新悦耳如春风拂柳,然而说出来的话,却一点也不怡人。 “我说战北溟,你不拆我台阶会死吗?看我回头怎么教训你。”终于,拓跋沧恼羞成怒,翻脸不认人了,连名带姓咬牙切齿地吼叫起来了。 在轻松愉悦的嬉闹之中,两人快马加鞭,一红一白两抹俊逸的身影渐渐地消失在了京城百姓的视野里。 深冬的雪夜,如鹅毛一般的大雪覆盖在一层又一层的积雪上,马上就快过年了,雪花似乎也感染到了人们的喜悦,在这深夜里,下得特别欢快。 拓跋沧褪去所有的衣物,将白玉般健硕的身躯泡在温泉水中。乌黑亮泽的发丝随意地浮荡在温泉水中,如水藻一般,随着水中涟漪轻轻舞动着。 棱角分明的俊脸仿佛刀斧刻成的一般,在温泉的润泽下,显得分外柔和。明明是一代名将,在此刻看来,却偏生出了几分儒雅的气息。 这个温泉,就在拓跋沧的房间里。温泉的源头在靖王府的后山上,是拓跋沧耗费不少的人力物力,将温泉水引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第50章 你拿我怎样 当上官晴好不容易避开靖王府的耳目,偷偷摸摸地潜入拓跋沧的房间里的时候,看到的,便是一幅引人犯罪的美男沐浴图。 俊逸的脸上凝满水珠子,那是温泉凝结而成的热气所形成的。湿漉漉的发丝有几缕贴在性感的唇瓣上,引人无限遐想,白玉般的肌肤,一部分暴露在泉水外,性感而健硕,仿佛等待着什么人上去膜拜。 上官晴做梦都没想到,竟然会在淬不及防之下,将某人看了个底朝天。 幸好,此时的拓跋沧,正闭着眼睛惬意地享受着泉水的抚摸,好像并没有发现有不速之客不请自来。 上官晴想也不想便转身欲走。装作什么都没看到过一般。 “既然来了,何必如此匆匆离去?某非,你对自己看到的一切不满意?”就在上官晴三十六计走为上计的时候,一道慵懒的声音响起,紧接着,一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无害”地望向她。 上官晴的只觉得脑海中“嗡”地一声响,浑身上下血流加快,此时正值深冬的寒夜,但是,她浑身上下都感觉到一阵火热。要不是脸上涂满了厚厚的颜料,她此时的脸,一定是比煮熟了的虾还要红。 她对看到的一切不满意?开什么玩笑?拓跋沧无论是身材,肌肤,还是脸蛋,都是绝对的一流,怎么可能不满意? 我的天,她居然顺着拓跋沧的思路,想到这么荒谬的地方上去了。真是越活越回去了。现在最关键的,不是满意不满意的问题,而是,她应该留下来继续实施她的谈判计划还是落荒而逃呢? “找我什么事?”就在上官晴左右为难之际,拓跋沧“好心”地帮她做出了选择。 转过身,上官晴深吸一口气,面对一个一丝不挂的美男,她只盼着能够速战速决。 “你我的婚约,是太后御赐的,我知道你一定非常渴望退婚,明日午时,我们到天香楼好好商议一下此事。”上官晴话音一落,便打算举步离开。 “我说上官晴,你就这么笃定我渴望退婚?”就在上官晴准备离开之际,拓跋沧懒懒地一句话,让上官晴再度停下了脚步。 闻言,上官晴的美眸中溢满疑惑,缓缓地转过身,一脸不解地问道:“你这话什么意思?”说完后,发现自己竟然直视着拓跋沧那一丝不挂的身躯,心中一急,连忙再度转过身去。 “什么意思?我以为我已经把我的表达得非常明显了,我,盼望着与你上官晴早结连理,退婚?我什么时候说过要退婚了?”拓跋沧两手一摊,一脸的无赖样,“再说了,我全身上下都已经被你看光光了,你不负起这个责任,还有哪家姑娘肯嫁给我?” “什,什么?”上官晴脚下一滑,险些摔倒,还好她轻功了得,急速地一个提气才将自己的身体稳住,她再顾不得某人身上穿不穿衣服了,反正,诬陷已经造成,就算再多看一眼又如何? “拓跋沧,你少给我胡扯,我把你看光了又如何?像你这个年纪的,早不知道多少个女人了,别说看光你了,就算我摸你几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上官晴“勇敢”地睁大眼睛直视着拓跋沧,一副你奈我何的嚣张样。 遇到不讲道理的,就是要比对方更蛮不讲理。 “什么?”这回轮到拓跋沧傻眼了,他没想到这个上官晴竟然比他想象中的还要狂妄。当下挺直背脊,壮士断腕地道,“有本事你就来摸摸看!” “姓拓跋的,你明知道我这只不过是一个假设,你竟然还叫我摸,你到底安得什么心?”上官晴一脸愤慨地道。 这个上官晴,颠倒黑白的能力果然一流,现在,被看光光的人是他啊!他好端端地在自己的房间里泡温泉,招谁惹谁了?上官晴将他浑身上下看了个精光也就算了,竟然还扬言说就算摸了他都没关系!他像是这么随便的人吗?还诬陷他有很多女人。这个年纪怎么了,就不能清清白白的了么? 拓跋沧被气得倏地站起,结果,某个最不应该被看到的地方在淬不及防之下,被上官晴看了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啊……”一向淡定从容,镇定自若的上官晴,在这一刻,发出了雷鸣般的尖叫声,什么踏雪无痕凌波微步,统统运转起来,那速度,简直比她重生前还要快。 反应过来的拓跋沧,恨不得买块豆腐撞死算了,连忙将整个身躯再度没入温泉水中,以免那个女人再卷土重来。 这个想法当然纯属某人的自作多情了,此时的上官晴,比某人更渴望撞豆腐,八匹马来拉她过去都不过再回头的了。 “靖王殿下,发生什么事情了?”拓跋沧的房门口,一位侍卫恭敬地问道。刚才他们听到一阵女子的尖叫声,那方向,好像就是从靖王的房间里传出来的。 “没事,你们都退下吧。”拓跋沧一边说,一边从温泉里走出,擦干身躯,懒懒地躺在床上。 “是!”门口的侍卫闻言,向身后跟着的其他侍卫挥挥手,众人急速离去。 第二天,整个京城掀起了一股巨大的八卦风,八卦中的男主角,正是刚刚回京的靖王殿下,而八卦中的女主角,则是一名神秘女子。 上官晴的那一声响彻云霄的“啊……”,已经在京城造成了相当震撼人心的八卦。据说,靖王殿下回京的当天晚上,便与一神秘女子在王府内颠鸾倒凤,精力旺盛地竟然让女子的尖叫声响彻整个王府。真不愧为靖王殿下,连那方面的能力,都是这般地与众不同。一时间,女人羡慕,男人嫉妒,然后,八卦传着传着终于又牵扯到上官晴身上去了。 “你说上官晴她到底是倒霉还是幸运呢?幸运的是,连续两次赐婚,未婚夫都是集家世外表地位于一身的极品男子,倒霉的是,两个男人都这般不将她放在眼里。” “上官晴又丑又花痴,如果不是靠着祖上的庇佑,怎么可能摊上这么好的男人呢?靖王一回京,便和旧情人颠鸾倒凤去了,就是要给上官晴一个下马威,上官晴她活该!” 第51章 能说的秘密 “啊?靖王有旧情人么?我怎么没听说过?是谁呀?” 天香楼内,各种版本的八卦正甚嚣尘上,上官晴脸上涂着各种颜料,身上穿着大红大绿,那招牌式的打扮才一亮相,便令天香楼内的食客们瞬间陷入一片沉寂。 大伙之所以一下子安静下来,并不是怕了上官晴,而是一时之间的条件反射。 凡是背后说人坏话的人都有过一种经验,就是当你正在嘲讽的对象突然出现在了你的面前时,在那一刻,你便会条件反射地闭上嘴巴。 整个天香楼都安静下来了,只能说明一点,那便是,整个天香楼都在谈论上官晴的八卦。 上官晴的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沿着阶梯,淡淡地朝着天香楼的二楼走去。 “上官晴,你一个花痴草包装什么优雅装什么清高!难道你真的不想知道,靖王殿下的旧情人是谁吗?你难道真的不难过?”一道尖锐刺耳的声音响起,在安静的天香楼,格外响亮。 上官晴转身望去,发现说话之人,竟然是昨天那个想朝着战马撞去的李琼音,心中顿时涌起一阵小小的期待。这位白痴,又想干什么白痴的事情? 这位白痴昨天刚出了丑,今天居然还好意思出来乱晃,脸皮子貌似比她还要厚呀。可惜了昨天被她随手丢出去英雄救美的二哥,据说,林姨娘好像想趁着昨天的瞎打误撞,向李家提亲呢。只是,李家怎么说也算是大户人家了,李琼音不但是李家嫡出的女儿,更是天启国的第一美女,怎么可能嫁给一个庶出的男子呢? 原本,这门不当户不对的,李家断不可能接受的,只不过,昨天经她在大庭广众之下,不小心“撮合”了两人,这李琼音如果拒绝李家的提亲的话,那名声也是好不到哪儿去了。 “靖王的旧情人是谁,我一点兴趣也没有。”上官晴淡淡地吐出这么几个字,回转身准备举步继续朝着楼上走去。 昨晚的事情,她就是那个当事人,根本不需要别人来告诉她发生了什么事情。 “昨晚在靖王府的那个女人,是我啊,上官晴,你听清楚了没有!”也不知道这个李琼音到底在发哪门子的神经,就在上官晴举步之际,突然冲着她大声吼出了这么一句。 可怜的上官晴,差一点一脚踏空,滚下楼梯。 原来这个世界上,没有最雷,只有更雷,以后她的心,需时刻准备着不要被这帮人给活活雷死才行。 “音儿,你到底在胡说什么呀?”李夫人闻言,差点被活活吓死。 对于一个云英未嫁的女子来说,名节是最重要的。昨天音儿刚刚才出了有辱名节的事情,今日她竟然当众自毁名节,都怪自己将她宠坏了,使得她做任何事情都随心所欲,完全不考虑后果。 “李琼音,你说你就是那个神秘女子,可有什么证据?”上官晴见状,心中大喜,脸上却装出一副痛不欲生的摸样,颤抖着声音可怜兮兮地问着李琼音。 李琼音,你自己想要寻死,我不介意送你一程。 见上官晴一副心痛欲碎的摸样,李琼音暗爽大心。哼,只要打击了你上官晴,我管你什么证据不证据,就算没有证据,我也能编出证据来刺激你。 “证据嘛!多得像天上的繁星数也数不过来。”李琼音得意洋洋地道。 “那你知道靖王殿下的胎记,是在大腿的左边还是右边吗?”上官晴一脸无辜地问道。 天香楼的所有人闻言,皆感觉头顶有无数乌鸦飞过。紧接着,少女们皆一脸娇羞地低下了头,而男子们则一脸鄙夷地望向上官晴。 真不愧为花痴,连这种问题也好意思在大庭广众之下问出口,真是不要脸。就连李琼音,也被这个问题也刺激得满脸通红,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不会吧?你不是昨晚才跟靖王殿下颠鸾倒凤的,怎么这么快就忘记了?”上官晴一脸疑惑地问道。那表情,简直认真得不能再认真了。 “上官晴,我要杀了你!”突然,一阵暴喝声从天香楼的玄关处传来,那声势,简直能将整座天香楼给掀了。 一听到声音,上官晴就知道是苦主来了。 拓跋沧长长的墨发高高束起,用一根通体火红的玉簪子别住,一身火红色的锦袍,锦袍的周边是黑色的烫金滚边,显得贵气逼人。仿佛天上的神仙下凡一般,俊逸出尘。然而,那星眸中闪烁着的怒火,却仿佛要将整个天香楼烧为灰烬。战场上打滚多年的血煞之气,在这个时刻瞬间爆发。 “哇,好帅好有型啊。” “不愧为长胜将军,随便一个动作都是那么有男人味。” “要是能被他那魁梧的胸膛上抱上一抱,就算让我折寿十年我都心甘情愿呀。” 天香楼内,那一个个怀春的少女低头窃窃私语起来。上官晴闻言,仰天无语,这帮女人到底有没有脑子呀,这个拓跋沧,这么凶悍霸道,要是和他扯上关系,那就完蛋了,以后谁要是成了靖王妃,那简直就是祖上做了太多缺德的事了。她敢百分百肯定,这个男人,绝对是家暴专家。 “沧,你干什么?这么凶神恶煞的,我天香楼的生意都要被你赶走了。”就在拓跋沧走进玄关,正准备好好教训一下上官晴的时候,一道清润的声音响起,拓跋沧扬眸望去,正是自己的铁哥们雪瀚阳。 “瀚阳,你还缺那么点钱吗?大不了今天我把这儿包了,让他们都走好了。”拓跋沧一脸霸气地道。 “沧,你发那么大的火做什么?晴儿她是调皮了点,可她只不过才十三岁嘛,还小,你就当她是小孩子,何必跟她较真呢?”雪瀚阳拍了拍拓跋沧的肩膀,和拓跋沧并肩朝着上官晴的阶梯处走去。 “瀚阳,你的事情我也听说了,我只想问你一句话,传言,是真的吗?”拓跋沧的星眸直视着雪瀚阳,认真地问道。 “是!”雪瀚阳回以一个认真的眼神,毫不掩饰便承认了。 他追求上官晴的事情,早就在京城成为一大八卦话题了,他敢做就敢当,任凭别人如何闲言碎语,他既然这么做了,就决定面对接下去所有的风浪。 第52章 说漏嘴了 当拓跋沧问雪瀚阳这个问题的时候,天香楼内所有人都竖起耳朵想要知道答案。当听到雪瀚阳那个简单而又有力的“是”字后,顿时碎了一地少女的心。 这一切一定是在做梦,对,一定是上次的那个梦没做完,这次接着做下去了。天哪,为什么每次都这样,梦中的女主角都是上官晴呀,下次做梦,一定要把女主角换成自己呀。 在场的少女犹不死心,拼命找借口想要否决亲眼目睹的事情。 “瀚阳,在我回京之前,你怎么追上官晴我都可以不计较,但是,现在,我已经回京了,上官晴是我的未婚妻,你,是不是该避一避这个闲?”拓跋沧轻轻地抛出一句话,但是却足以令整个天香楼听得一清二楚,顿时,窃窃私语声变成了此起彼伏的议论声,整个天香楼热闹得简直跟个菜市场似的。大伙做梦都没想到,靖王爷竟然会公开承认上官晴是他的未婚妻。 连跟他并肩而行的雪瀚阳都被狠狠地吓了一大跳,停下了脚步,沉眸道:“沧,你昨晚才刚私会了旧情人,你真心有将晴儿放在眼里吗?如果你不喜欢晴儿,可以像阙一样退婚啊,何必……” “瀚阳,我是没把晴儿放在眼里,我是放在了心里。”拓跋沧一边说一边用手指指自己的心口,一脸情意绵绵地道,“昨天晚上的那个旧情人,其实是……” 闻言,上官晴终于忍无可忍,如牛毛般轻细的冰魄银针脱手而出,直接朝着拓跋沧的哑穴而去。 要是被大伙知道昨晚那个传说中的女子就是她的话,那她接下去的计划就越来越难控制了。 她不怕别人说三道四,更不怕蜚短流长,但是,她最害怕的是局面失控。 将自己赐婚给拓跋沧,明明是她布下的一个局,原本以为可以凭借这个连环计得到鲛人泪,但是现在,一切,似乎已经脱离了她的掌控。 就在上官晴情急之下想要封了拓跋沧的哑穴的时候,雪瀚阳双指一夹,轻轻夹住冰魄神针,偷偷藏进自己的兜里。 雪瀚阳这么做,自然是有私心的。一方面,他不希望上官晴和拓跋沧矛盾激化,所谓打是情骂是爱,两个人交集多了,难保不会彼此爱上,他冒不起这个险。另一方面,冰魄神针这么珍贵的东西,如果落到了沧的手里,晴儿想要再要回来,就没那么容易了。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让晴儿焦急地丢出了冰魄神针呢? 上官晴的身上银针多的是,之所以扔冰魄神针是因为她知道,凭她的功力,用其他银针根本封不了拓跋沧的穴道,但是,冰魄银针居然被瀚阳收了,封不了拓跋沧的哑穴…… 刚才银光一闪,拓跋沧正想要出手的时候,却发现暗器被身边的好兄弟快了一步收走了。昨天他已经见识过上官晴的功夫了,所以也不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优雅地掸了掸自己身上的红色锦袍,继续朝着上官晴的方向走去。 “不想我说出真相就直说嘛,何必打打杀杀呢,本王的胆子很小的,经不起吓的。”拓跋沧悠闲地走到上官晴的身边,轻声笑道。 上官晴闻言,满脸黑线。你老兄胆子小?亏你好意思说出口。你要哦是胆子小,那还有谁敢称胆子大的? 天香楼内的看客们也都满脸呈现呆愣状,一个个都被拓跋沧的话刺激得想要集体撞豆腐。 虽然相处的时间不长,但是,上官晴已经彻底醒悟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在拓跋沧的面前,能不说话还是尽量不要说话了,这个人太过阴险狡猾无赖卑鄙,而且,他那张嘴巴还不是普通的毒舌,所以,以后见到这位仁兄,能躲多远就躲多远吧。只是眼下该怎么办呢?本来打算利用婚约来与他交易的,可眼下,这位仁兄似乎并不急着想退婚啊。 在天香楼少女们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之下,上官晴随着两大美男进了厢房。 一入厢房,小二便屁颠屁颠地跑进来伺候了。开玩笑,自家老板和靖王爷都在里面,能不尽心伺候着么? 这个厢房,自然是天香楼内等级最高的厢房了。除了雪瀚阳的几个死党级别的人,其他人连张望一下的资格都没有。天启国有多少少女渴望能进入这个厢房呀,不过迄今为止,除了花痴丑八怪上官晴之外,还没有什么女子进出过这个厢房。 “先说好啊,这一顿,谁请客?”上官晴一本正经地研究着菜单,心中暗想着,最好让拓跋沧来当这个冤大头。昨晚没从他身上讨到什么便宜,今天一定要狠狠宰你一顿。 拓跋沧要是知道此时上官晴心中的想法,必定大呼冤枉。昨晚都被你全身看光光了,还嫌没赚到便宜啊?那到底要怎样你才会觉得占到便宜了? “这天香楼是我的地盘,自然是我请客了。”雪瀚阳财大气粗,眼皮子都不眨一下便自动请缨。 而拓跋沧则一脸理所当然地自顾自品茗着,好像雪瀚阳请客那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瀚阳,你打开门是做生意的,不是请人白吃白喝的。”上官晴嘟着嘴很不满意地道。 “我说上官晴,就为了这么几个小钱,有必要浪费时间讨论吗?”拓跋沧放下手中的茶杯,懒洋洋地道。 这个上官晴,居然指桑骂槐地说他白吃白喝,只不过一顿饭罢了,有必要那么计较么? “什么小钱啊,拓跋沧,你到底会不会算账,就我们刚才点的那些菜,普通百姓足够吃一年了。”上官晴理直气壮地抗议道。 “你也说了,普通百姓嘛,本王怎么可能跟普通百姓吃一样的东西嘛。”拓跋沧轻抿一口茶,一脸高傲地道。 上官晴闻言,毫不示弱地丢过去一个恶狠狠的眼神,口中继续滔滔不绝地与拓跋沧争执着。 见拓跋沧和上官晴剑拔弩张地争论不休,雪瀚阳的心中泛起一阵莫名的酸味。 沧他从来不是一个喜欢斗嘴的人,怎么今天如此反常?他与晴儿之间,该不会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吧? “瀚阳,你怎么一直低着头喝闷茶呢?什么事情这么不开心啊?”天可怜见,一直与拓跋沧争论不休的上官晴,终于发现了雪瀚阳的异样,一脸关心地扬眸问道。 第53章 低估了自己的魅力 这一句话在雪瀚阳的耳中听来,犹如天籁之音,所有的颓废顿时烟消云散,但见他转瞬间双目发光,神采飞扬,精神奕奕地道:“晴儿,我没事,只是你们两个争了这么久,也没说到重点,所以我刚才走神想生意上的事情去了。” 雪瀚阳为自己刚才的失神随便找了个借口,顺便也将两人的注意力拉到了重点的话题上。 上官晴闻言幡然醒悟,怎么自己说了半天都没说到点子上,这个拓跋沧,瞎扯的功夫太厉害,连话题的主动权都被他给抢去了。以后跟他说话得多多留意了。 “上官晴,是你昨晚约我来这儿的,你是主,我是客,我们当然不能白吃白喝了,这一顿,得你请客。”拓跋沧一脸无害地眨巴着漂亮的眼睛,放下手中的茶杯,托着自己的脸腮,那摸样,可爱得简直像一个婴孩。 “你——,昨晚要不是你一丝不挂,我用得着这么辛苦今天还要跑这一趟吗?”上官晴被拓跋沧的话刺激得霍然站起,手指颤抖着指着拓跋沧的鼻子大声吼道。早就忘记了厢房里面除了她和拓跋沧之外还有雪瀚阳在场。 “什么?昨晚……那个传说中的女子是晴儿?竟然真的……一丝不挂?你们……”刚才还一脸正气凛然地说两人说话内容跑题了的雪瀚阳,此时此刻,比这两个当事人还要激动千倍百倍,哪里还顾得上跑题不跑题了,今天聚会的目的已经不是那么重要了,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才是目前他最想搞清楚的。 见自己说漏嘴了,上官晴连忙用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后悔得真恨不得马上找个地洞钻进去。 该死的拓跋沧,一定是上天专门派来克她的,等把他手上的鲛人泪搞到手,打死也不会再与他有任何来往。 “瀚阳,你这么激动做什么?上官晴是我的未婚妻,颠鸾倒凤那是迟早的事情啊,我们只是提前做了应该做的事情罢了,你干嘛一副天塌下来了的摸样啊?”见上官晴和雪瀚阳均一脸激动地站了起来,他一个人坐着感觉特不舒服,于是索性也站了起来,神清气爽地继续道,“上官晴是我的未婚妻,这是铁一般的事实,我希望你们能认清楚这个现实。” “沧,你跟晴儿并不熟悉,没什么感情基础,不如早点将婚事退了,瀚阳对晴儿是真心的,希望沧你可以成全我们!”雪瀚阳再也淡定不起来了,他之前一直害怕担心的事情发生了。 就这么输了的话,那实在是太冤枉了,毕竟,沧对晴儿没什么感情可言,就算他们之间真的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也会力争到底的。就算输,他也只能输给皇甫迦! “瀚阳!”拓跋沧吊儿郎当的表情突然间僵住了,他没想到瀚阳对上官晴的感情,竟然已经这般深沉了,原先听到那些路边传闻,他都以为只是好事者太过夸张了,现在看来,瀚阳对上官晴的感情,远比传闻还要深。 “瀚阳!”上官晴就算再冷血无心,面对雪瀚阳火热的感情,她的心中也涌起一阵暖流。只是,自己身上背负太多责任了,感情于她早就已经是一件奢侈品了,她根本不敢去奢求。 温暖的感情,那已经是非常遥远的一件事情了。 曾经,调皮的她,用小石子将正在苦练凌波微步的大哥击落水中,父亲罚她绕着练功场跑满五十圈,大哥不但没有责怪她,反而陪着她跑满了五十圈;曾经,她偷偷地将二哥喜欢吃的番茄酱换成了二哥最讨厌的辣椒酱,二哥其实早就发现了,却故意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一般,强迫自己吞下了辣椒酱,只为了逗她开心。曾经,在洋槐树下,父亲教她火焰神掌;曾经,在和暖的阳光下,娘亲教她识别各种药材…… “瀚阳,我跟拓跋沧是清白的。”面对全心全意对她好的雪瀚阳,上官晴轻声解释道。瀚阳的感情她无以为报,但是,至少,不能让他因为这样狗血的误会而伤心。 全天下的都误会她也没关系,但是,她不希望瀚阳为此事难过。 “怎么会清白呢?你把我全身上下都看光光了,连……连那个地方都被你看光了,这样还叫清白啊?你是不想不负责任?”拓跋沧一听上官晴急着想向拓跋沧解释清楚,心中顿时一阵不爽。 哼,就这么急着想跟我撇清关系么?我偏偏让你愈描愈黑,某男恨恨地想着。 “晴儿,我相信你!”雪瀚阳一听上官晴的解释,马上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相信她。这个可怜的孩子,就算上官晴说水是从低处流向高处的,他也会毫不犹豫选择相信。这就是爱情的魔力所在。 “是,昨晚我和上官晴是没发生什么颠鸾倒凤的事情,但是,她把我全身上下看光光了也是事实,所以,她必须负起这个责任,我的身体,除了我的王妃之外,是不能随便给别人看的,因此,退婚的事情,以后不许再提!”见雪瀚阳一脸深情款款地望着上官晴,拓跋沧的心中那个酸啊,一改之前吊儿郎当的摸样,斩钉截铁地道。 上官晴和雪瀚阳闻言大惊,之前拓跋沧一直都是吊儿郎当满不在乎的表情,所以他们以为拓跋沧只不过喜欢胡闹罢了,等闹够了,自然就会退婚了,可听他刚才的口气,似乎不是在闹着玩。 这时候,桌子上早就陆陆续续摆满了各色菜肴,上官晴索性什么话也不说,埋头拼命地吃了起来。 在还没有想出万全之策之前,也只能以静制动了。等吃饱喝足后,回去好好想想怎么对付拓跋沧。 该死的,这个婚事还是她费尽心思向太后求来的呢,这下好了,没有将鲛人泪搞到手也就算了,竟然还把自己给套上了。 见上官晴不说话了,雪瀚阳和拓跋沧也聪明地选择了沉默,一股暗流在三人之间回荡着,这个时候,谁也不敢多说一句,就怕一个不小心,自己便成了输家。 待吃饱喝足后,上官晴一声不吭地拿出一片金叶子放在桌子上,也不管雪瀚阳会不会收下,便自顾自起身离开了厢房。 第54章 忍,是为了不忍 拓跋沧见状,也一声不吭地拿出了一片金叶子放在桌子上,默默地离开了厢房。 雪瀚阳轻叹一口气,没有拒绝,因为他已经没有精力去费神思考这种小事了。 轻轻地收起两片金叶子,静静地坐在厢房里,头疼地思考着该如何解决眼前的问题。 晴儿,你千算万算,却算漏了自己的魅力。阙是因为看见女子就讨厌,所以才会被你糊弄,可是沧,似乎已经被你吸引了…… 上官晴离开厢房后,没有马上回家,而是去了雪瀚阳送给她的那个别院。 别院在上官晴的手中经过了一番翻天覆地的整修,不但训练的场所变得更加宽广,多样化,而且,原本杂草丛生的荒芜地带,也都种上了各种药材。而死士们训练的内容,不但有各门各派的各种独门武学,而且还要学习各种毒药的知识,以达到杀人不见血的目的。所谓不战而屈人之兵,乃兵法的最高境界也。 上官晴还给别院取了一个好听的名字,叫做雪晴山庄,听起来很诗情画意,其实这个名字只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雪晴山庄其实就是影阁,是一个专门以暗杀为主的杀手组织。 时间还早,先到雪晴山庄看看无痕他们练功练得怎么样了。 “主子!”一个清瘦的少年眼尖地发现了刚进入别院的上官晴,上前恭敬地行了一个礼,焦急地道,“主子你快去救救痕吧,他受了很严重的伤,流了好多的血。可他说什么也不肯让我们出去找你,说不能事事都麻烦主子你……” 上官晴闻言,心中一沉,连忙加快脚步,急速地朝着水无痕所住的院子飞奔而去。 一进入水无痕的房间,便闻到一股浓郁的草药味,水无痕正奄奄一息地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如纸,连原本红润的唇瓣都没了一丝血色。 上官晴连忙从随身携带的小挂包中拿出几粒药丸,喂水无痕吞下后,又从口袋里拿出几根银针,专心地为水无痕施针。 大概过了一刻钟的功夫,水无痕紧闭着的双眼终于缓缓睁开。当他睁开眼睛,发现坐在他床沿的人竟然是上官晴时,心中无比激动,连忙挣扎着想要起床。 “我刚给你施过针,你好好躺着不要动。”上官晴见状,连忙出声制止。 水无痕感激地望着上官晴,乖乖地躺在床上不敢再乱动了。 “谁来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上官晴见水无痕总算安分了,转身对身后的一群死士问道。 “阁主,事情是这样的。”一个眉清目秀的俊逸少年朗声回道,“痕他报仇心切,今天一大早,便找萧玉兰寻仇去了。本来以痕的功夫,绝对能将萧玉兰碎尸万段,可惜的是,萧玉兰身边有一个武功非常了得的贴身侍卫,痕,被他打伤了,要不是我们几个及时赶到,痕这条命,恐怕是捡不回来了。” 上官晴闻言,当场气得真想狠狠地揍水无痕一顿,让他好好清醒清醒,只是看着他奄奄一息地躺在床上,清眸中有着一股浓浓的心碎,让上官晴不忍心再苛责。 无奈地叹了口气,上官晴幽幽地道:“痕,你为什么这么傻?我不是跟你说过吗?你的灭门之仇,我一定会替你报的,你为什么不听我的话要单独去冒这个险呢?你有没有想过,你们水家就剩下你一个人了,就算不为自己,你也得为了家族好好活下去。” “对不起,阁主,我也想好好听你的话,等待机会报仇雪恨,可是,我真的忍不住啊。每日午夜梦回,我都梦见我爹,我娘,还有我的兄弟姐妹们,一个个浑身是血地哭泣着,质问我为何到今天还让凶手逍遥法外……”水无痕的清眸中噙着热泪,泣不成声地道。 俗话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灭门之痛,对于水无痕来说,早就超越了自己的生命。在他眼里,只要能够报仇雪恨,就算用自己的生命为代价,他也甘之如饴。 望着泣不成声的水无痕,上官晴的眼眶也止不住泛起了一阵红晕,灭门之痛,没有过相同经历的人是永远无法体会的,而她,感同身受。 “痕,你报仇的心情我完全能够理解,但是,你有没有想过,我们目前最需要的是什么?”上官晴收敛起自己的心绪,扬眸问道。 目前最需要的是什么?不但水无痕低头努力地思索起了这个问题,就连上官晴身后的一干死士,也都纷纷垂首思索认真地思索起了这个问题。 “我们目前最需要做的,既不是报仇雪恨,也不是完成任务,我们目前最大的目标,是让自己变得强大起来,只有强大了自己,我们才能轻而易举地报仇雪恨,才能够轻轻松松地完成任务,并且,不会伤及到自己的生命。”上官晴目光深邃地一一扫过在场的每一位死士,语气无比坚定,“在敌我实力悬殊的时候,我们必须要忍,今日的忍耐,是为了他日的不必忍耐。” 在场的死士闻言,一个个皆一脸崇拜地望着上官晴,阁主的话,简直如醍醐灌顶,让他们明白了未来努力的方向。 他们全部都是孤儿,一个个皆身负着血海深仇。午夜梦回,有谁的枕边没有热泪?他们拼死练功,为的,无非是手刃仇人,只要能够为至亲报仇,就算他们身首异处又有何妨?所以,一直以来,他们的心,都很焦躁,若不是阁主不准他们擅自报仇,他们早就一个个冲出去将敌人碎尸万段了。 曾经,他们还以为阁主胆小怕事,所以才不准他们报仇雪恨,害怕他们得罪权贵。今天一早,痕偷偷出去报仇,大伙其实早就有所感觉,故意当做什么都不知道,没有向上官晴禀告,只是因为不放心他一个人行动,所以偷偷地跟了过去。没想到,萧玉兰的贴身侍卫竟然会如此厉害,他们合众人之力,好不容易才将痕给救了出来。直到今天,他们才终于明白了阁主的良苦用心,原来,敌人,竟然如此强大。 “对不起,阁主,让你担心了,以后,我们一定拼死练功,再也不胡思乱想了。”水无痕一脸坚毅地道,“是我连累得大伙都差点丧命,我愿意接受阁主的任何惩罚。” 第55章 不战而屈人之兵 “好,男子汉敢作敢当,那我就罚你在接下去的一年时间里,每天比别人多跑五十圈。上官晴赏罚分明,当下命令道。上官晴所说的五十圈,自然不是普通的五十圈,而是双腿绑上沉重的沙袋后的五十圈,五十圈下来,至少得耗上好几个时辰! “是,无痕遵命!”水无痕毫不犹豫地点头答应,眼神再不似以往那般迷茫,而是闪烁着坚毅执着的光芒。 “阁主,那我们呢?”其他死士异口同声地问道。 “虽然你们包庇了痕,但是,你们冒着生命危险将他从敌人手中救出,功过相抵,我就不罚你们了。”上官晴轻叹一口气道,“我希望你们牢牢记住一点,在我的眼中,你们一直都是我的伙伴,我从来没将你们当做死士过,所以,当敌我实力悬殊的时候,你们知道该怎么做了吧。” “当然知道,阁主,我们一定会以身殉职的!”众死士异口同声地道,声音如洪钟一般响亮。 “笨蛋!”上官晴扶额轻叹,忍不住出口成脏,豁地一下站起身,走到众死士面前,一脸严肃地道,“说了半天你们都没听明白,我有要你们以身殉职吗?我是让你们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啊!叫你们逃跑,你们明白不明白?” 忍,是为了不忍;逃跑,是为了不逃跑!只要坚定心中的目标不动摇,那么,所有的忍耐都将化成最强有力的动力,直到有一天,当敌我力量发生巨大变化的时候,便可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敌人连根拔起。同样的,今日的逃跑,是为了留下自己的小命,当自己变得强大的时候,就可以正面迎战敌人的锋芒,不必再逃跑了。正所谓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从此以后,你们再不准把自己当做死士,凡是影阁的兄弟们,以后就叫影子军。”上官晴清越的声音仿佛一股浓烈的甘泉,使得在场的少年们一个个都如饮甘泉一般。 “是!我们兄弟誓死追随阁主!”少年们震耳欲聋的声音响彻整个雪晴山庄,那不是空洞的盟誓,而是发自肺腑的守护。 “你们这帮人,要怎么教你们才好啊,动不动就死死死的,没我的允许,谁都没有死亡的权利,知道吗?”上官晴无奈地望了他们一眼,继续道,“现在开始,一个个都到训练接受训练,将今日落下的训练全部补回来。” “是!”少年们闻言,一个个都像打了鸡血一般,飞也似地朝着门外跑去。 “你好生休息,什么都不要想,灭门之仇,我一定会替你报的。”上官晴重新坐回水无痕的床沿,柔声道,“兵法有云,不战而屈人之兵,是为上策也。报仇,不一定要动刀子的。”上官晴指指自己的脑袋,轻笑着道,“我会用这个,帮你报了一家老小的灭门之仇。” “无痕的命是阁主救的,怎好再麻烦阁主为无痕费心,无痕……”水无痕一脸愧疚地道。 “痕,影子军中,属你的资质最佳,我打算将影子军交由你来统领,以后,你就会是影阁阁主,所以,别再叫我阁主了,就叫我晴儿好了。”上官晴挥挥手打断水无痕的话,“萧家不是普通人家,萧玉兰的贴身侍卫,是重金礼聘的。今日你打不过他,没有关系,但是,未来,你绝不能输给他!至于萧玉兰,我会用计将她给灭了的,早日为你报仇,你也好早日专心练功。” “是!晴……儿……的大恩大德,痕,没齿难忘!”水无痕艰难地叫出晴儿二字,原本苍白如纸的俊脸上早已染上了一片晕红。 “以后大家都是一家人,不分彼此,说这些话就太见外了,你现在好生休息,赶快好起来。”上官晴帮水无痕将被子掖好,起身轻声道,“我先出去跟大伙一起训练了,等你伤好了,记得把落下的训练全都补上。” 水无痕一脸幸福地点点头,漂亮的眸子闪过一道坚毅的光芒,他要抛掉一切杂念,专心练功,报答晴儿的救命之恩,知遇之恩! 从水无痕的房间出来后,上官晴便加入了训练的队伍之中。 傍晚时分,天空飘起了纷纷扬扬的雪花,影子军在上官晴的带领下,跑步的跑步,练拳的练拳,挥刀的挥刀,舞剑的舞剑,整个训练场上,影子军皆是挥汗如雨,丝毫没有受到这场大雪的影响。 待训练结束,筋疲力尽的上官晴,在雪晴山庄属于为她安排的房间内,热乎乎地泡了个药材澡,以冲洗掉一天的疲惫。 泡完澡后,果然神清气爽,心旷神怡,上官晴换了一身干爽的新衣,朝着丞相府的方向走去。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大街上熙来攘往,一派繁华。小贩们扯开嗓门吆喝着,热气腾腾的香味从酒店内飘出,就连怡红院的姑娘,都扭动着腰肢甩摆着手帕,热情接待着四方佳客。 上官晴一身男装打扮,丰神俊朗,灵气逼人,不是她喜欢招摇,而是因为刚泡过澡,趁着药性还在体内发挥着作用,她想直接回家修炼清风诀了。穿女装的话,一则麻烦,二则还要在好端端的脸上涂上那么多乱七八糟的颜料,所以,没什么特别“应酬”的话,她一般都会做男装打扮。 路过一家面馆,上官晴顿时感到肚子饿得发慌,于是决定,先填饱肚子再回家吧。 要了一碗牛肉面,上官晴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从随身携带的包裹中拿了本医术出来,随意地翻看起来。 “据说,明日,太后将要设宴为靖王洗尘,朝中大臣都要携子女赴宴。” “这表面上看是一场庆功宴,事实上,这根本就是一场选妃宴。” “选妃宴?怎么会?太后不是才刚为靖王赐婚吗?靖王没那个需要啊。” “拜托你动动脑子行不行?靖王虽然赐婚,但是那只不过是正妃罢了,别忘了,靖王还有两位侧妃的空位等着填满。再说了,如今太子妃之位悬空,宫中那么多皇子还没有婚配,这选妃宴,确实很有必要啊。顺便还能将朝中大臣的子女一并赐婚,一举多得。” 议论声此起彼伏,面馆里的男男女女皆津津有味地争相讨论着明日的庆功宴。一个个争得面红耳赤,热血沸腾。 第56章 反客为主 对于朝中大臣们来说,子女的婚姻,关系到朝中各种势力的分分合合,直接影响王权的权威性,对于帝王来说,必须做到朝中各股势力均衡制约,不能让一股独大,所以,重臣子女的婚姻,大都由不得自己做主,历朝历代以来,大部分都是由皇帝赐婚的。 选妃宴?上官晴的唇角勾起一抹迷人的弧度,心中盘算着,不知道能不能浑水摸鱼捞点好处呢? 这么重大的场面,她身为丞相府的嫡女,必定在邀请之列,更何况,她还是靖王的未婚妻,这次举办宴会主要是借着为靖王接风洗尘的名头,她这位名义上的未婚妻,自然是非去不可了。 好,非常好,要是能趁机从靖王那偷到鲛人泪的话,那就圆满了。 没过多久,热腾腾的牛肉面便被端上了桌子,上官晴一边享受着美食,一边继续听着各种八卦。 “我听说啊,大宇国的太子赫连惊宸,已经对外宣布,拒绝承认新册封的太子妃尹若岚,他唯一承认的太子妃,永远是那个已经香消玉殒了的上官晴。” “哎,看来上官晴这个名字好啊,都是嫁入皇家的命,大宇国的上官晴文武医皆精,被赐封为太子妃也就算了,怎么我们天启国的上官晴,一个又花痴又无能的女人,居然也有幸总是被皇家看中,以后我要是生个女儿呀,也取名为上官晴得了。” “呸呸呸,童言无忌童言无忌。你个傻瓜,命再好有什么用?取上官晴这个名字,注定了是个短命鬼啊。大宇国上官晴十三岁便香消玉殒,而我天启国的上官晴,也险些跟着一起命丧黄泉!” “世界上怎么会有像赫连太子这般痴情的男子呢?我要是上官晴,早就从阴曹地府爬出来与情郎团聚了。” “哇,你好可怕,到了阴曹地府还想着要爬出来啊!” 上官晴手中的筷子一顿,长睫轻颤,一滴晶莹的泪珠从眼角滑落。 就在赫连信楠赐封尹若岚为太子妃后没多久,赫连惊宸便毫不留情面地对外宣称,他唯一承认的太子妃只有上官晴一人,如果不将尹若岚废弃的话,那他宁可不当这个太子了。 尹若岚得知消息后,整个人被气得浑身发抖,差点吐血,她尹若岚好歹也是名门之后,长得也还算清秀可人,竟然被赫连太子鄙夷到这种境界,当下恨得咬牙切齿。她当然不会去恨赫连太子了,所以,她唯一能恨的,就只有上官晴了。 该死的上官晴,人都死了,居然还阴魂不散地让太子殿下对你如此死心塌地,我尹若岚恨不得扒你的坟,鞭你的尸! 不管尹若岚气得如何抓狂,事实永远无法改变,此事先是在大宇国迅速传开,紧接着,慢慢地传到了他国。其实这样的八卦在天启国也已经传了有一段时间了,只是因为最近天启国内吸引人眼球的八卦实在太多了,所以,这样的八卦,也只是偶尔会被人传上几句,一个不留神便被忽略了。因此,上官晴直到今天才听到这个八卦。 上官晴的心,顿时如灌了沉甸甸的钢铁一般沉重。 惊宸,当听说你立了尹若岚为太子妃的时候,我心痛欲碎。如今,当得知你唯一承认的太子妃只有我上官晴的时候,我的心,竟仿佛被人凌迟了一般,比之前更加心痛更加悲伤更加绝望! 惊宸,我们该怎么办? 一向行事果断的上官晴,无助地闭上了美眸,眼中皆是热泪。 在一起,绝对不可能! 成陌路,却又于心不忍! 无论选择哪一条路,都让人心痛如刀割! “哟,美人儿,自己一个人吃面很孤独么?啧啧啧,连眼泪都流出来了,真是我见犹怜呀!”突然,一道嗲声嗲气的声音飘入上官晴的耳中,上官晴连眼皮子也懒得抬一下,****良家妇女的戏码她见得多了,今天心情不好,懒得管这档子的闲事。 “哟,美人儿居然不理人呢,好,有个性,我喜欢!”那女子猥琐地大笑几声后,继续轻佻地道,“哇,美人儿的手滑不溜丢的,简直比羊奶还要白,让我好好摸一摸……” 正陷入沉思中的上官晴,突然感觉自己的手被人一阵恶心的抚摸,她想也不想便将那双手狠狠地甩了出去,同时,一双比桃花还要妖娆的美眸在瞬间睁开。 入目的是一张堪称平凡的女子的脸,在这个世界上,大部分的脸都是平凡的,只是,这个女子长得虽然平凡,但是打扮却是异常华丽。头上横七竖八地插着各色珠钗,身上穿着绫罗绸缎,最外面还披着貂皮披风,腰间珠玉发出清脆的叮当声,一切的一切,都在告诉上官晴,眼前女子的身份非富即贵。 “哇,美人儿终于睁眼了,比我想象中的还要美上许多倍啊,这世间竟有如此超凡脱俗的美少年,我萧玉兰真是艳福匪浅呀。”那女子一脸色迷迷地紧盯着上官晴看,就差流下口水来了。 上官晴本来打算直接走人,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可当她听到萧玉兰三个字后,美眸倏地闪过一道冰冷的光芒。 萧玉兰,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却偏偏要闯进来,今日,我定叫你有来无回! 望了眼萧玉兰身边的贴身侍卫,上官晴抿唇沉思。 对付萧玉兰易如反掌,她动一根手指就能搞定,但是萧玉兰身边的贴身侍卫,一看就知道是个武道高手,要灭杀萧玉兰,只能智取,不能力敌。 “原来小姐就是赫赫有名的萧大小姐啊,果然闻名不如见面啊。”上官晴美眸倏地一转,计上心头,温情脉脉地道,“在下百里溪,今日有幸得见萧小姐,深感荣幸。” 萧玉兰闻言大喜,要知道,平时她****美男的时候,大都是被指着鼻子大骂的,今日竟然有如此识趣的美少年,莫非她最近变漂亮了?看来平时那些燕窝虫草没有白吃呀。回去再叫爹爹多收刮一些珍贵药材,她一定要变得美若天仙,将那些美男们迷得晕头转向。 “原来是百里公子呀,玉兰想要邀请百里公子到国丈府一游,不知道公子意下如何?”萧玉兰“文质彬彬”地道。口中虽然说着邀请,其实早就用眼神告诉她那个侍卫,千万别让美人儿给跑了。 第57章 免费打手 “萧小姐,这个约会呢,自然是应该由我们男人主动邀请才对,怎么可以让萧小姐这般美若天仙的女子来提出呢?看我,真是糊涂,竟然比萧小姐晚了一步。上官晴一脸的怜香惜玉道,“萧小姐如果不嫌弃的话,百里溪诚心邀请萧小姐,到京城的东郊一游,据说那儿的梅花林白若飘雪,粉若彩蝶,清香怡人……” “百里公子真是风雅,玉兰深感荣幸。”萧玉兰早就被上官晴追捧得云里雾里,还真当自己是文人雅士,那装腔作势的摸样,让面馆里偷偷观望着的百姓们差点将口中的面条全部吐出来。 “萧小姐,我们这就出发吧。”上官晴一脸****地望着萧玉兰,起身掸了掸身上的锦袍,风度翩翩地朝着面馆的门外走去。 萧玉兰见状,连连点头称好。 当上官晴和萧玉兰以及那个武功出神入化的贴身侍卫离开面馆后,面馆里顿时响起了震耳欲聋的议论声。 当拓跋阙寒着一张冰山脸走进面馆的时候,听到的便是萧玉兰和百里溪在京城东郊梅花林约会的各种八卦。 有人说,萧玉兰和百里溪情投意合一见如故,所以携手去京城东郊的梅林约会。 也有人说,百里溪屈服于萧玉兰的淫威之下,迫不得已让萧玉兰为所欲为。 当各种版本传入拓跋阙的耳中,拓跋阙原本冰冷的脸上,更加森冷得仿佛冰窖一般冰凉,他强迫自己坐在椅子上,手指忍不住地微微发颤,连续几个深呼吸,他不断地告诉自己:百里溪那个小白脸与他半毛钱的关系都没有,每次遇到那个小白脸准没好事,能避多远就避多远,免得自己又做出什么失常的事情来。 可是,越是压抑,拓跋阙越是如坐针毡,他重重地叹息一声,霍然起身,朝着京城郊外的梅花林飞奔而去,他拼命地告诉自己,他之所以去梅花林,只不过是为了看百里溪那个小白脸的糗事罢了,他是去捣蛋的,才不是为了去救那个小白脸的呢! 一行三人,走走停停,终于来到了京城东郊的梅花林。对于上官晴来说,这一段路走得委实不容易啊。一路上,遭遇了萧玉兰的多少次狼袭啊,幸好她早有预防且身手不凡,这才没让萧玉兰占着什么便宜。 上官晴菱唇紧抿,心中冷笑:萧玉兰,这段通往黄泉的道路,你就好好享受吧! 就在上官晴一行三人来到梅林的时候,突然刮起了一阵狂风,紧接着,如柳絮般的鹅毛大雪纷纷扬扬飘洒而下,梅花林中,各色梅花被飘染上了一层飞雪,素裹银装,别有一番风味。 “我知道这片梅林的边上有一个凉亭,我们快去那避一避风雪吧。”萧玉兰咋咋呼呼地叫嚷着,一边喊一边朝着梅花林的另一侧跑去。 侍卫林忠连忙跟上,果然够贴身,上官晴淡定从容地跟在两人身后,朝着凉亭走去。 没过多久,三人便来到了凉亭。 “萧小姐,你看,梅花被飞雪覆盖住,像棉絮一般,别有一番韵味,特别是那边玫红色的梅花,在白雪的映衬下,更显得妖娆多姿,和萧小姐你一样美丽动人。不如,我们去那边观赏梅花如何?”上官晴指着远处的梅花,一脸陶醉地怂恿着。 萧玉兰一听上官晴的赞美,兴奋得差点晕过去,当下便想去拉上官晴的手。 上官晴轻轻一闪便避开了,心中暗想着:都说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这天启国的百姓的眼睛都长在什么地方了?论花痴的境界,她上官晴无论如何都不及这萧玉兰啊! 事实上,就算是以前的上官晴,其花痴程度也是及不上萧玉兰的,之所以将上官晴评为天启国的第一花痴,完全是因为她头上的光环太闪亮了,太子妃耶,而且迷恋的对象还是当朝太子殿下,实在是太高调,太招摇了。而相比之下,萧玉兰虽然做了无数丧尽天良的事情,但是,她所涉及的对象,大都是普通百姓,比如说她看中的水无痕,就算灭了人家满门,也掀不起多少风浪。 这件事情教育了我们,花痴,是要看对象滴! 上官晴避开了萧玉兰的狼爪后,举步想要离开凉亭。 现在的她,还不是林忠的对手,眼下,先把萧玉兰骗出去再见机行事,否则,有林忠这号高手贴身保护着,想要萧玉兰的性命根本无从下手。 “林忠!”就在上官晴举步准备离开凉亭之际,萧玉兰大喊了一声林忠。马上,一道黑影闪了过来,像一座城墙一般,冷冷地拦住了上官晴的去路。 萧玉兰一脸得意地来到上官晴的身边,嗲声嗲气地道:“百里公子,那边风雪太大,没有凉亭遮挡,我们会着凉的,不如,我们就在这儿,以天为被地为床……” “萧小姐,你的意思是……我们俩……在这儿……那个什么什么的?”上官晴故意装出一脸震惊结巴的样子,努力地拖延着时间思考着对策。 萧玉兰见自己说了半天终于让美少年明白了自己的意思,当下兴奋得连连点头。 “可是,这儿有外人在……”上官晴欲言又止地道,漂亮的桃花眼眸“怯生生”地望了一眼林忠。 上官晴本以为,萧玉兰就算脸皮再厚,也不能当着林忠的面做某些爱做的事情吧。 可是,事情完全出乎上官晴的想象,萧玉兰闻言,居然毫不在意地哈哈大笑道:“林忠他早就习惯了,没有林忠在旁边观看,我还不习惯呢。” 上官晴被雷得哑口无言,仰天长啸,要不要这么夸张啊,这个女人,是不是心理有病啊,居然还有这样的嗜好,这下怎么办? 杀了萧玉兰,然后逃跑?显然不可能,有林忠在,她根本就杀不了萧玉兰。 要不还是脚底抹油直接开溜算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萧玉兰以后再找机会对付。 正当上官晴准备开溜的时候,林忠却早一步拦住了她的去路,其熟练程度,令上官晴叹为观止,看来,这样的事情,林忠已经做了无数次了。想要在此刻落跑,似乎有那么一点点难度。 第58章 借刀杀人 既然落跑不成,看来只能正面杀出一条血路了。 上官晴整理完自己的思绪,猛地一个抬头,惊骇地发现,萧玉兰竟然噘着一张嘴对准了她,眼看就要冲着上官晴吻下,上官晴浑身寒毛都竖起来了,条件反射地双手狠狠扬起,凭这个巴掌的威力,萧玉兰势必鼻青眼肿。 然而,上官晴的巴掌还没甩出去,一道白色的身影突然从远处飞来,如狂风卷落叶一般,上官晴还没来得及反应,整个人便落入了一个冰冷的怀抱。 上官晴讶然地抬起美眸,惊愕地发现,来人居然是她的死对头拓跋阙! 一道白色锦袍包裹住颀长的身躯,长长的墨发在狂风中乱舞,飞扬着的白雪沾在墨发上,如树林中的精灵一般,为拓跋阙平添了几缕活力,一双琥珀般的冰眸中闪烁着无数火苗,正恨生生地绞缠着上官晴的桃花眼眸,原本就冰寒的雪地里,更加显得森冷无比。 “小白脸,你没有女人会死吗?”拓跋阙语出惊人,上官晴被雷得险些摔倒,还好拓跋阙的双臂够有力,稳稳地紧紧抱着上官晴,才避免了上官晴与冰雪啃吻的悲惨命运。 虽然,拓跋阙的嘴巴里从来吐出去什么像样的话儿,但是,能在这里偶遇拓跋阙,上官晴真心感谢上苍。 话说上官晴这纯属误会,世间哪来那么多偶遇啊,这次拓跋阙来到这儿,那可是百分百的跟踪啊,他是特意跑来坏她的好事的,才不是什么偶遇呢。 无论如何,此时此刻,死活得攀上这位主动送上门来的免费打手才是。 当下上官晴狠狠地用力拧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眼泪汪汪地望着拓跋阙,开始大演苦情戏。 “太子殿下,我就算没有女人会死,也不可能看上萧玉兰这样的女人啊,我是被她虏来这儿的。”上官晴唱作俱佳地道。 “被萧玉兰虏来的?她应该不是你的对手吧?”拓跋阙望着满脸泪痕的上官晴,心口忍不住发起疼来,连带着说话的口气都温柔了不少。 “萧玉兰确实不是我的对手,但是,她那个贴身侍卫林忠,据说是他的武功天下第一,我哪里打得过他啊,今天要不是太子殿下路过,恐怕我现在早就清白不保了。”上官晴泣不成声地道。 “就凭林忠的功夫,也敢称武功天下第一?”拓跋阙冷哼一声,满脸不屑地道,“小白脸,你到底懂不懂什么是武功啊?” 上官晴在心中暗道:我当然知道什么是武功了,可是我如果不这么说,你会上当吗?你会心甘情愿做我的打手吗? 事实上,上官晴又一次小瞧了拓跋阙的智商。身为太子,如果连这么点激将法都辨识不清,他早就没命活在这个世界上了,他刚才之所以那么说,只不过顺水推舟想要出手护短,说白了,就是找个借口对付林忠。可怜的上官晴,还在为自己的妙计得意呢。 上官晴的计谋绝对没问题,也都非常好,只可惜,她老是摊上这些狐狸级别的人物,使得自己聪明反被聪明误,好多次的计谋,竟然成了拿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在拓跋沧的那件事情上就是一个很典型的例子。 出乎上官晴的想象,拓跋阙不但心甘情愿上她的当,而且还心甘情愿地当起了她的打手。连拓跋阙本人也为此郁闷不已。 拓跋阙抱着上官晴,傲然地走到林忠身边,不屑地撇撇唇道:“武功天下第一是吧?那本宫倒要讨教讨教了。” “太子殿下饶命啊!”林忠一见拓跋阙,好像老鼠见了猫儿一般,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太子殿下饶命!我再也不敢了!之前我听说太子殿下钟情于百里溪,还以为那是谣言,如果早知道这件事情是真的话,打死我也不敢对百里公子出手啊。”萧玉兰一脸后悔不迭地为自己辩解,只是,适得其反,她不辩解还好,这几句话一出口,顿时,整个场面变得更加森冷。 “谁说我钟情于百里溪了,你这个该死的女人,你到底有没有长眼睛?”闻言,拓跋阙顿时满脸通红,连耳根子都红透了。不知道是被气得还是给羞的。 如果萧玉兰够聪明,此时就该认错讨饶,偏偏萧玉兰是个有勇无谋之辈,在这个节骨眼上,她居然还絮絮叨叨地道:“太子殿下,其实,今日来这梅花林中,完全是百里公子的主意,是‘他’邀请我来的,我完全没有想要跟太子抢百里公子啊!” 拓跋阙闻言,再也顾不得死鸭子嘴硬了,抱着上官晴的手一紧,那冰冷的眼眸中竟然闪烁着莫名的哀怨,幽幽地盯着上官晴道:“是你约那个女人的?” 一见免费送上门来的打手似乎发火了,那双寒潭般的眼眸中还闪烁着野兽般危险的的光芒,上官晴当然打死也不会承认这档子的事儿了。 死不承认,一直都是上官晴非常拿手的把戏。 上官晴连忙狠狠地掐了一下自己的腰,两汪清泪瞬间滴落,只见她可怜兮兮地望着拓跋阙道:“太子殿下,你也知道,我是有心上人的。怎么可能主动去约别的女人?这话要是传到晴儿的耳中,你让我以后拿什么脸去见她……” “上官晴那个女人给你吃了什么**药了?你怎么还想着她?太后都已经将她赐婚给了靖王了,你死了这条心吧。”不知道为什么,一听到这个小白脸心心念念想着的竟然是别人,拓跋阙浑身上下都感到极其不舒服,不出言嘲讽打击一番绝不甘心。 “赐婚怕什么?晴儿她之前还是太子殿下你的未婚妻呢,现在不是也毫无瓜葛了么?只要我们真心相爱,我相信,要不了多久,靖王殿下一定会像太子殿下你一样,与晴儿退婚的。”上官晴一脸期待地说着,美眸中闪烁着阵阵希翼的目光。 “哼,男儿志在四方,你长得一脸娘娘腔也就算了,还整天晴儿晴儿的,简直丢尽了我们男人的脸。”拓跋阙冷冷地哼了一声,嘴上虽然说着讨厌的话,但是,那双手,却死死抱着上官晴,压根儿就没有放下来的意思。 第59章 别扭的拓跋阙 “反正我本来就是小白脸,没男子汉气概不要紧,可是太子殿下好歹也是武道高手,竟然连个侍卫都打不过,那真是丢脸丢到家了。上官晴眼看萧玉兰和林忠鬼鬼祟祟准备偷偷逃走,心下着急,只好用再次用言语来刺激拓跋阙。 拓跋阙闻言,冰眸中闪过一阵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宠溺,单手抱住上官晴,另一只手则朝着半空划了一道弧线。转瞬间,那轻舞飞扬着的狂雪顿时从四面八方急涌而来,连地上的积雪也拔地而起,形成一道白色的飓风,顷刻间将正准备落跑的萧玉兰和林忠包裹了起来,眨眼间的功夫,原本扑簌簌的雪花竟然全部凝结成了寒冰,裹卷在里面的萧玉兰和林忠,被活生生地冻死了。 上官晴见状,樱唇大张,瞠目结舌,半响反应不过来。 拓跋阙果然不是凡人,竟然能将活人生生冰死,而且其中一个还是武道高手,对方竟然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便被莫名其妙给冰死了。果然是个大冰块,冰死人不偿命,以后看见这位仁兄,有多远躲多远,万一哪天惹得这位大爷不高兴了,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呢。 要是拓跋阙知道上官晴心中所想,铁定气得暴跳如雷:我这么辛苦都是为了谁啊?居然还嫌弃我?你以为你那蹩脚的激将法我真的没看出来吗?只不过想让你高兴一下才将他们俩给灭了的,你倒好,居然还好意思来嫌弃我? “你那是什么表情?我有那么可怕吗?”见上官晴一脸震惊地望着眼前发生的一切,拓跋阙非常不淡定吼道。 闻言,上官晴终于从震惊中反应了过来,心中大汗,就你这样,一瞬间能将一个绝世高手给活活冰死,竟然还好意思说自己不可怕,你到底懂不懂可怕这两个字到底是什么意思啊?你堂堂太子莫非是个文盲么? 当然,这些话,上官晴只是在自己的心里想想,并没有说出口,她可不想被这个大冰块给活活冻死。 “太子殿下怎么会可怕呢?你没发现我已经崇拜得两眼发直浑身僵硬了么?从小到大我可从没这么崇拜过一个人啊,没想到太子殿下平日里看起来文质彬彬风度翩翩玉树临风的,在武道上竟然比天下第一高手还要厉害啊!我对太子殿下的崇拜,犹如滔滔江水绵绵不绝……”上官晴的桃花眼眸中闪烁着无限的谄媚。 没办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更何况,不管怎么样,拓跋阙不但救了她,还帮她把萧玉兰和林忠给灭了,说些甜言蜜语也是应该的。 虽然知道上官晴满嘴胡言乱语没一句能当真的,但是拓跋阙还是忍不住嘴角上扬,心里美滋滋的,比吃了蜜还要甜。 “你出来吧!”拓跋阙心情一好,棱角也跟着柔和了不少,连说话的语气,都让人觉得没那么冰冷了。 拓跋阙的话音一落,一抹黑色身影从梅花林中飞出,如鬼魅一般,轻飘飘地落在雪地里,赫然竟是水无痕。 就在拓跋阙将萧玉兰和林忠冻为冰人的时候,水无痕刚巧赶到。 原来,水无痕一直密切关注着萧玉兰的行踪,虽然他答应上官晴不再出去找萧玉兰报仇,但是,这并不影响水无痕监视萧玉兰的一举一动,今天,当他得到消息说萧玉兰竟然和百里溪一起去京城东郊外的梅花林,他整个人焦急得仿佛热锅上的蚂蚁。根据他的了解,晴儿她根本不是林忠的对手,要是晴儿有个什么万一,他死一百次都不够赔罪的。所以,一得到消息他便火急火燎地朝着梅花林赶来了。不过很明显,他还是来晚了一步,幸好太子殿下救了晴儿,否则,后果不堪想象。 “痕,刚才你都看到了吧,如今,你的血海深仇已报,你终于得偿所愿了。”就在刚才,上官晴也感觉到了水无痕的存在。能够让他亲眼目睹自己仇人的死去,也算是人间一大快事了。 “原来你费尽心思以身犯险都只不过是为了这个人?”拓跋阙一脸敌意地望着水无痕道,“萧玉兰是你的仇人?百里溪忙活了半天都只不过是想要为你报仇?” 拓跋阙那个伤心啊,好你个百里溪,招惹了女人还嫌不够,连男人你都招惹啊?虽然眼前的少年确实长得唇红齿白清俊脱俗,可拜托你洁身自爱一点行不行? 接收到拓跋阙哀怨的眼神,上官晴那个郁闷啊。 “什么叫做只不过?”上官晴忍不住开始发飙了,“尊贵的太子殿下,灭门之仇不共戴天,别说只是费尽心思以身犯险了,为了报仇雪恨,就算粉身碎骨那都是值得的!” “你就这么在乎他!”拓跋阙气得浑身发抖,脱口而出。 “咦?”上官晴听得莫名其妙一头雾水,一脸狐疑地望了一眼气得咬牙切齿的拓跋阙,思索了半天也不知道对方到底在气什么,当下懒得再费神去思考这些无厘头的事情。 转了个身,上官晴一脸凝重地对水无痕道:“痕,这两具尸体就送给你了,你想怎么处置都随便你。” “多谢……百里公子。”水无痕感激得涕泪交加。 “别婆婆妈妈谢来谢去的了,快带着这两具尸体离开这里吧,我们也要走了。”拓跋阙见上官晴的注意力都被突然出现的少年给吸引去了,当下非常不爽地扛着上官晴准备离开。 “多谢太子殿下,我水无痕没齿难忘。尸体的事情我会处理的,这里风雪交加,你们赶快离开吧。”水无痕眼巴巴地望着拓跋阙怀中的上官晴,怎么看怎么不舒服,但是,眼下也没有其他办法,也不知道太子殿下心里到底在想什么,竟然抱着晴儿不肯放手了,他怎么好意思一直抱着个“男人”在自己的怀里? 拓跋阙闻言,一脸赞许地点点头,倏地一声窜出数米远,一眨眼的功夫便不见了人影。 被抱在怀里的上官晴,心中那个纠结啊。这个拓跋阙到底唱的是哪出戏啊?怎么像抱着稀世珍宝一样抱着她?不会是想把她给卖了吧? 人在屋檐下,她必须得低头! “太子殿下,我很重的,你抱了这么久手一定酸了吧,你放我下来吧,我自己可以走路的。”上官晴一脸“感激”地望着拓跋阙道。 第60章 更加努力训练 拓跋阙从善如流,温柔地将上官晴放了下来。 拓跋阙之所以放下上官晴,倒不是因为手酸,而是,越抱他越觉得上官晴的身体柔软无骨,越抱越觉得上官晴整个人身上都散发着少女的幽香,越抱越发现自己心猿意马,胡思乱想,再这样下去,他会发疯的。 重新获得自由的上官晴,心情大好地伸了个大懒腰,唇角漾起一抹迷人的笑靥,顿时,花草为之失色,飞鸟为之坠落,那妖娆妩媚的笑容,仿佛春风一般和煦,又如烈阳一般炽热,拓跋阙直接大脑当机,傻傻地望着上官晴的笑容发呆,早就忘了今夕是何夕了。 “哇!这里居然有雪参耶!”突然,前方的小桥边,一株株雪参正傲立在风雪之中,上官晴当即激动得一蹦三跳地朝着小桥边跑去,一边跑一边嚷嚷着,“雪参一般只在深山中出现,没想到居然能在这里看到雪参,我得采回去好好研究,说不定药性会有所不同呢。” 上官晴话音刚落,人已跑到了小桥边,专心致志地采集起雪参来了。 拓跋阙见状,一脸痴迷地跟了过去,飞身跃到小桥边,学着上官晴的方法,有模有样地帮忙采集起了雪参,一边采集一边还心满意足地傻笑着。 当最后一株雪参采集完毕之后,夜已经很深了,只是因为天上地下皆是皑皑的白雪,将天空映照得一片亮堂,所以,两人即使没有灯笼也能将四周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只是,已经这么晚了,她该赶回去修炼清风诀了。 “太子殿下,夜已深沉,我要回去了,我们就此别过。”上官晴将所有雪参都装进一个药袋子里,转身朝着回家的方向走去。 拓跋阙只是沉默地望着她,什么话也没说。 这个男人向来沉默是金的,能不说话尽量不说话的,所以,上官晴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转身自顾自朝着回家的路上走去。 没走多少路,上官晴便感觉到身后似乎有什么人跟着她,她急忙飞身掠上一颗巨树,探身扬眸往下望去。 白衣,墨发,浑身上下散发着王者的霸气,冰冷的容颜仿佛是这冰雪的一份子,让人不寒而栗。狂雪飘落在他的身上,仿佛一座冰雕,俊美如铸,冰冷如霜,风华绝代! 一直紧跟着她的不是别人,正是拓跋阙! 上官晴轻抚额头,无语问苍天。 老兄,大半夜的,你不躲到暖烘烘的被窝里去,跟在我身后做什么呀? 上官晴深吸一口气,强忍住想骂人的冲动,拼命地告诉自己,要冷静,要沉着,要淡定,要从容…… “太子殿下,天寒地冻的,你该回去休息了。”上官晴的美眸中,努力闪烁着“关心”的光芒,“情真意切”地道。 “我从不怕冷,夜深了,你怎么走得那么慢,我看还是我抱着你走比较快点。”拓跋阙话音一落,便纵身跃上上官晴所在的巨树,伸出猿臂,二话不说便想将上官晴紧紧拥入怀中。 上官晴急忙飞身跳下巨树,险险地避开了拓跋阙的鹰爪,心中大汗,这位仁兄动不动就想拉着她往怀里攥,看来是抱她抱成了习惯。这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她得帮他狠狠戒掉。 “太子殿下,我是堂堂男子汉,你别老是动不动就把我往你怀里拉,很难看的!”上官晴强烈抗议道。 上官晴说完,便大摇大摆,雄赳赳气昂昂地继续朝着回家的路上走去。 闻言,拓跋阙的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如优昙花开一般,眩耀迷人,一声不吭地静静地继续跟在上官晴的身后。 上官晴绕着街道走了好几圈,想要把拓跋阙甩掉,但是全部宣告失败。在绝对强者的面前,她那点功力完全不够看的,这就是弱者的悲哀,看来,以后得更加努力训练才是,无论如何,一定要比这座冰山强大才是,否则,在他的面前,她永远只是逆来顺受的那一个。 “求求你了,太子殿下,拜托你不要再跟着我了,我发誓,我绝对没有迷路!回家的路,我闭着眼睛也能找到。”有拓跋阙这个尾巴跟着,上官晴哪里敢回家啊,深更半夜的,她往丞相府一窜,那完蛋了,什么都露馅了,她还混什么啊?就算她牵强附会地说自己是上官晴的相好,那到时候里里外外都找不到上官晴这号人物,她一个人要怎么承担两个人的戏码啊?不穿帮才怪呢! “你闭着眼睛也能找到?”拓跋阙的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讥笑道,“这条街你走了多少圈了?到现在还没找到自己的家,你还好意思说自己没有迷路?” 拓跋阙自然知道上官晴不可能真的迷路,他之所以一直跟着她,一来是因为深更半夜的确实不放心,二来则是真的想要知道上官晴的住所。 闻言,上官晴在心中哀嚎,如果不是你一直跟着我,我会转这么多圈还没找到回家的路吗? 再这么耗下去也不是办法,还是先找家酒店歇歇脚吧。 自从有了雪晴山庄,上官晴便有了两个家,有时候雪晴山庄事务繁忙,上官晴就直接住在了雪晴山庄,连丞相府都不回了,所以,夏竹也已经习惯了这一切,就算今晚住在酒店,家里也掀不起什么风波。 打定主意后,上官晴便飞也似地朝着云来客栈而去。 “小白脸,这就是你找了半天都没有找到的家?”一进入云来客栈,拓跋阙便一脸冰冷地讥讽道。 “是啊,有什么问题吗?”上官晴一脸坦然地来到前台,大声道,“掌柜的,来一间上房。”一边说一边从兜里掏出一片金叶子,很有派头地甩到了掌柜的面前。 掌柜的一见,喜逐颜开,满脸堆笑地捡起柜台上的金叶子,忙不迭地安排小二带着上官晴到二楼的厢房。 小二满脸热情地将上官晴引到二楼的一间上房,安排了一些热水什么的便退了出去。 “太子殿下,现在,我已经平安回家了,你是不是也该回去了呢?”上官晴一边说一边推搡着拓跋阙,这座尊神到现在还赖在她的房间里,她真是无语了。 第61章 只想做自己 “深更半夜的,我一个人在外面跑来跑去很危险的,万一遇到什么坏人,你能安心吗?”拓跋阙脸不红气不喘地道,还慢条斯理地找了个凳子坐下,拿起桌子上的茶水自斟自饮了起来。其脸皮之厚,简直令人发指。 遇到什么坏人?可能吗?就算真遇上了,也是你灭了人家而不是人家对你怎么样吧?我有什么好不安心的? 上官晴在心中愤愤地想着,双手攥得死紧,牙齿咬得咯咯响。努力地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后,深吸一口气道:“那你想怎么样?” “当然是想要借住一宿了。”拓跋阙一脸理所当然地道,一边说一边竟然脱起了自己的外袍。 “不准脱!”上官晴顿时面红耳赤,浑身发热,又气又羞地上前一把拉上拓跋阙的外袍。 红晕染上上官晴冰雪般的肌肤,白里透红,妖娆得仿佛玫瑰盛开,娇艳欲滴。拓跋阙看得两眼发直,反手紧紧握住上官晴的素手,痴痴地凝望着上官晴粉嫩的唇瓣,突然之间,狠狠压下自己的脑袋。 上官晴只感觉自己的唇上倏地一凉,待回过神来,发现拓跋阙正在她的唇瓣上攻城略地,冲锋陷阵。上官晴只感觉一群乌鸦在自己的头顶飞过,被这惊悚的一幕给刺激得彻底回不过神来。 此时的她,一身男装打扮,玉树临风,俊逸出尘,可是拓跋阙他竟然强吻了她,天哪,地哪,堂堂太子竟然强吻她这个假男人,看来太阳真的要从西边出来了。 当拓跋阙的唇瓣贴上上官晴的唇瓣后,便发出一声满足的声音,馥郁的清香从唇齿间传来,经久不散,柔软而温润的唇瓣,一经吻上便再也舍不得放开。 拓跋阙亟不可待地敲开上官晴的贝齿,激烈地缠上上官晴的丁香舌,沉重的喘息声从唇齿间溢出,浓烈的热气喷洒在上官晴的唇齿间,刺激得上官晴尖叫连连。 然而,尽管上官晴的尖叫声已经调到了自己的最高分贝,但是,拓跋阙的蛮力岂是此时的上官晴能够抵挡的,任凭上官晴如何叫嚷,所有的尖叫声,全被拓跋阙吞进了口中。 一定要变强,上官晴在心中恨恨地发着各种誓言。 上官晴一边发誓一边努力地挣扎着,拓跋阙有断袖之癖,她可没有,她没道理陪他发疯。再说了,要是拓跋阙知道她是女儿身的话,不气得将她冻死才怪呢。她可不想像萧玉兰那样被寒冷的冰块给活活冻死,既然打不过,那就赶快想办法溜吧! “唔唔唔……”上官晴双唇被吻,丁香舌被噙,力气又比不过拓跋阙,在各种无奈之下,只好发出孤兽般的哀鸣,希望拓跋阙能存点人性,放她一马。 上官晴的各种哀泣声,传入拓跋阙的耳中,犹如天籁之音,直接刺激得拓跋阙热血沸腾,彻底失去理智,只想永远抱着上官晴抵死****。 渐渐地,激烈的狂吻已经不能满足拓跋阙内心的需求,他一只手紧紧箍住上官晴的身体,令一只手竟然如泥鳅一般滑向上官晴的衣袍之中。 上官晴如遭电击,浑身的反抗细胞在瞬间复苏,贝齿微启,狠狠地朝着拓跋阙的唇瓣咬住。 正沉迷了唇齿相交的无限美好之中的拓跋阙,突然间冰唇吃痛,各种理智在瞬间恢复了过来,当他看到自己竟然抱着个衣衫不整的男人强吻的时候,那震惊的表情,简直比上官晴有过之而无不及。 场面尴尬,气氛紧张,就在上官晴想着要不要痛骂他一顿的时候,拓跋阙早就如鬼魅一般,在转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见拓跋阙一脸惊恐地离开了房间,上官晴心中郁闷得想撞墙。 拜托,被轻薄的人是她啊,拓跋阙那是什么表情啊?好像是她强了他似的! 虽然过程令人愤怒,不过好歹终于甩掉了拓跋阙这个超级牛皮糖了,现在,她总算可以回家去了。 但再转念一想,得抓紧时间修炼清风诀了,回家这种小事嘛,明天一早也可以的。现在还是赶快修炼清风诀吧。 盘腿坐上床榻,上官晴心无旁笃地开始修炼起了清风诀。 相对于某人的风平浪静,心如止水,回到太子府的拓跋阙,简直羞愤得想要自刎,一整夜都心神不宁,反复地回想着自己居然强吻了一个男人。 手持青锋宝剑,拓跋阙修长的身影在狂雪中飞舞,那片片洒落的雪花,在剑气的催化下,全部凝聚成了一条条细长的冰凌。拓跋阙整整折腾了一夜,太子府的庭院中,俨然成了一片冰凌的海洋。但是拓跋阙越是想要将小白脸从自己的脑海中清除掉,那小白脸的形象却越是清晰,特别是那柔软馥郁的香唇,深深地印在了拓跋阙的脑海中。 翌日,下了整整一个晚上的狂雪终于消停了,暖暖的阳光透过绿树红墙,洒向千家万户。 一大早,上官晴便神清气爽地朝着丞相府走去。 远远地,在丞相府大门口的附近,上官晴赫然发现,丞相老爹,自己的亲娘,以及那些姨娘兄弟姐妹竟然全部在门口集合着,甚至连刚回京城不久的大哥战北溟也在。门口聚集了不少的马车,几乎整个丞相府都出动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需要如此劳师动众呢? 上官晴连忙从另一个小路绕到了自己的院子里,她现在身穿男装,而且一夜未归,要是让家里人知道了,光口水就能淹死她。 偷偷摸摸地回到自己的院子里,以为人不知鬼不觉。谁知道夏竹突然从房间里飞奔出来,紧紧抱着她,就差一把眼泪一把鼻涕了。 “夏竹,我又不是第一次夜不归宿,你激动个什么劲啊?我现在买了自己的庄园了,有另一个居所了,你又不是不知道。”上官晴拍拍夏竹的肩膀,好笑地道。不过是一夜不见,有必要这么想她吗? “小姐,你不知道,昨天下午夫人就过来通知了,说今天一早主子们都要出发去皇宫,还叫小姐你打扮得漂亮一点,当时小姐不在,我就告诉夫人你去书城买看书去了,夫人听了还非常开心,直夸小姐越来越懂事了。今天一早,夫人就过来叫小姐了,我说你一早有事出去了,至于去了哪儿,我也不知道。于是老爷夫人一大早就派人到处找寻小姐,现在,全府上下都在等小姐你呢,你再不回来的话,他们就都要出发去皇宫了。”一看见上官晴,夏竹便滔滔不绝地诉说个不停,声音中还带着严重的哭腔,可见这丫头是真的被吓到了。 第62章 你到底是不是男人啊 小姐无故失踪并且遍寻不到,第一个要责罚的人,自然是她这个贴身丫鬟。 “好了,我这不是回来了吗?快帮我化妆,我得听娘的话,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才行。”上官晴一边说一边开始梳妆打扮起来。 “小姐,你终于想通了!听说这次进宫是为了给靖王举办庆功宴,朝中大臣全都携带家眷子女一起参加,我猜多半是想要给皇子们挑选妃子,所以,小姐你一定得好好打扮一下啊,小姐你要是以真面目示人的话,那个什么第一美女第一才女的,全部都得靠边站。”夏竹一边帮上官晴挑选进宫的服饰,一边喋喋不休地说着。 上官晴好笑地摇摇头,有夏竹这个傻丫头陪着自己,还真是一点都不会寂寞。 从柜子里拿出那一盒颜料,上官晴顺手涂抹起来,顿时,原本风华绝代的脸蛋顷刻间变得五彩斑斓,像一只花孔雀一般俗不可耐。 “小姐,你干什么?你不是说要打扮得漂亮一点吗?怎么好端端的一张脸要弄成这样子啊?这样靖王会嫌弃小姐的啊。我听说今天靖王要在庆功宴上挑选出两位侧妃,小姐啊,你可不能让别人给比下去了啊。”夏竹一见上官晴竟然又用五颜六色的颜料遮掩住了原本倾国倾城的容颜,当下激动地大声抗议起来。 “夏竹,淡定,淡定啊!”望着激动地直发抖的夏竹,上官晴安慰地拍了拍她的后背,淡淡地道,“傻夏竹,女人最重要的是提升自己,强大自己,而不是成天想着去攀附权贵。就算我以真面目示人,让靖王被我的绝世容颜所迷,那又怎么样呢?容颜总会老去,等我美貌不在的时候,我又该如何自处呢?” 面对着真心关心她的夏竹,上官晴忍不住说出了一直以来心里的真实想法。 “小姐,身为女人,真的可以靠自己的能力活在这个世界上吗?”夏竹一脸迷茫地问道。 “能,当然能!”上官晴的脸上洋溢着自信的光芒,璀璨得仿佛天边的朝阳一般,连那张堪称丑陋的大花脸,在此时,也笼上一层迷人的光辉,但见她美眸流转,一脸狂傲地道,“我上官晴,从来就不屑做什么靖王妃,我想做的,永远只是我自己!” “小姐,无论你想做什么,夏竹永远支持你!”夏竹重重地用力点点头,心中打定了主意,不管发生什么事情,她都永远站在小姐这一边。 “谢谢你,夏竹。”上官晴真心感谢道。 对于夏竹来说,肯定无法真正地理解她的这些思想,在这样的情况下,她竟然能毫不犹豫地站在她的一边,这样的信任,实在是弥足珍贵,她真心感激。 “小姐,你跟夏竹客气什么呀。”夏竹乐呵呵地笑着道。自从小姐苏醒过来后,整个像是变了个人似的。不过她更喜欢现在的小姐,有主见,有活力,不但变漂亮了,还变得能干了。她越来越喜欢现在的小姐了。小姐说是因为做了一个长长的梦才会变成这样的,她真的好感谢小姐的那个梦。 主仆二人说说笑笑,转眼打扮完毕,二人急匆匆地便朝着大门口走去,让全府上下等了这么久,看来,一场批斗大会是在所难免的了。 不管怎么说,现在出现总比不出现强,那种场合,她是非常期待的,见见世面也好,最好能浑水摸鱼得到那颗鲛人泪,那就完美了。 当上官晴主仆二人急匆匆出现在大门口的时候,大门口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全部投向了上官晴。 “哟,看看谁来了呀,嫡女果然够气派,一大家子的人就等你一个。”大姨娘林雨蕉满脸嘲讽地道。 “就是说嘛,我身为男子又如何?跑错了肚子,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来,还不如一个女人来得威风呢。”二哥上官津一脸愤恨地道。 随着林雨蕉上官津的冷嘲热讽,其他几房的姨娘兄长姐姐们也都纷纷加入了嘲讽的阵营。 夏竹闻言,气得小脸紧绷,恨不得冲上前去大骂一番替自家小姐出气。 面对着众人的冷言冷语,上官晴完全不为所动,扬唇浅笑道:“二哥这么心急做什么?莫非太过想念琼音姐姐了?难怪二哥这么愤恨了,小妹我完全能够理解你此时的心情。英雄救美又如何?琼音姐姐怎么说都是李家的嫡女,而且还是我天启国的第一美女,别说她不可能看上二哥你了,就算看上了也没用呀,难道她堂堂李家嫡女,还能下嫁你一个庶出的且没有功名在身的男子不成?” 上官晴一脸可惜地摇着头,看那样子,似乎真的为自己的兄长懊恼,直把那几房姨娘兄长姐姐们气得青筋直冒。 见自己气死人不偿命的目的达到了,上官晴继续添油加醋地来了一段总结性的言语:“二哥,天下何处无芳草,你也别再那么执着了,今日庆功宴上,多瞧瞧那些庶出的小姐们,也许有二哥看得上眼的呢。这光有爱情是没用的,成亲最重要的还是门当户对。哥哥姐姐们,你们说对不对呀?” “上官晴,你……”闻言,连上官筝这个一向自诩沉得住气的女人都差点咬碎了银牙,颤颠颠地用手指指着上官晴想要破口大骂。 “大姐,你可是天启国有名的淑女呀,是我们上官家的招牌呀,怎么可以直呼小妹的名讳呢,那也太没礼数了吧。你可以叫我晴儿或者四妹,怎么可以指名道姓地称我为上官晴呢?”上官晴一脸匪夷所思地道,美眸睁得大大的,那样子,要有多无辜就有多无辜,直把上官筝气得差点当场晕倒。 上官晴则在心里暗笑着,我让你继续装模作样,看看,随便几句话就被激怒地露了原形,还好意思自诩为淑女?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你如果不来惹我大家也就相安无事各过各的,但是你惹到了我,就别怪我戳穿你的洋相。 上官筝被气得恨不得扑上前去狠狠地拔光上官晴的头发,但是大庭广众之下又不好发作,只能咬牙忍着,差点气得胃出血。 “晴儿,怎么这么没大没小的啊,你大姐二哥虽然只是庶出,但是好歹也是你的兄长姐姐呀,不可以这么没礼貌。”当家主母南宫飞雪上前拉着上官晴的柔荑,轻声嗔怪道。虽说是责备,但字里行间分明透露着强烈的宠溺。 第63章 被战北溟给雷到了 “兄弟姐妹之间要相互团结友爱,别一见面就咋咋呼呼的,让别人看了笑话。上官千崖的虎眸瞪了一眼林雨蕉一眼,冷冷地道,“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都这么大年纪了,还跟晴儿计较啊?” 上官千崖说话的语气低沉,虎眸含火,不怒自威。 林雨蕉见状,顿时吓得一句话也不敢吭声了,上官千崖是她的衣食父母,得罪了他,就是跟自己过不去,当下连忙拉着自己的一双儿女登上了属于自己的一辆马车。 其他各房见状,也急忙噤声,纷纷登上马车。 见大伙都登上了马车,上官千崖和南宫飞雪登上了第一辆马车,拉上厚厚的车帘,命令就车夫启程。 上官晴则踏上了第二辆马车,当她进入马车内的时候,惊愕地发现里面竟然横躺着一个绝色少年,锦缎般的黑发散落在榻上,一袭青色锦衣衬托出他清风一般的气韵,羊脂般洁白的肌肤不染一丝尘灰,皎洁犹如天上的明月。 当上官晴进入马车的时候,少年原本半眯着的丹凤眼倏地睁开,薄凉的唇瓣缓缓张开,慵懒地道:“你真是上官晴?” 上官晴压根儿就没想到,进入马车会看到这么一幅美男春睡图,当下条件反射地点了点头。紧接着发现不对劲啊,马车上的位置都被她这位名义上的大哥给霸占了,那她坐哪儿呀? “晚上出去做贼了吗?大清早的还睡?快点起来,我没地方坐了。”上官晴见战北暝压根儿就没有起身的打算,于是只好出言提醒道。 战北暝指了指马车两边的木凳子,意思是叫她可以坐那个地方。 “喂,你到底是不是男人啊?把整个床榻都给霸占了,让我一个弱女子坐边上的木凳子,这还有没有天理呀?”一见战北溟慵懒地横躺在榻上,上官晴那个窝火呀,他到底是不是男人呀?不怜香惜玉也就算了,还霸占人家的位置。 “这个问题问得好!”战北暝歪着脑袋,慵懒地道,“想要知道我是不是男人很简单,你可以过来检查一下。” 上官晴闻言,心中狂汗,只觉得浑身血脉倒流,差点一个踉跄站立不稳。 战北溟,她这位名义上的大哥,左看右看都觉得是个如清风般纯洁善良的翩翩美少年,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能说得出这般狂妄不羁的话来的人啊。这世道是怎么了?竟然连如此清澈阳光的少年都成了登徒子了?而且,对象还是她这个超级花痴无能丑八怪?这也太饥不择食了吧? 就在上官晴感觉晴天霹雳的时候,马车突然一晃,上官晴真的就这么一个站立不稳朝着战北溟飞扑而去,那样子,简直就是恶狼扑羊啊。 “我都同意让你检查了,你还这么心急做什么?居然整个人都扑上来检查了。也太那个了点吧?”战北溟“惊恐”地望着飞扑而来的上官晴,狭长的丹凤眼眸中尽是戏谑。 “战北溟,你……”上官晴顿时浑身上下一片晕红,幸好她脸上涂的颜料够厚,否则,又要被战北溟调侃一番了。 “你看你看,这也太没大没小了,不管怎么样,你都得称我一声大哥吧?或者,叫我一声溟我也是可以勉强接受的,但是,这连名带姓地叫,真是太没礼数了。”战北溟的双手环上上官晴的小蛮腰,时不时地还抚摸一下,一脸的享受。 上官晴连忙迅速地站起,心不甘情不愿地坐在边上的木凳子上,狠狠地回瞪了战北溟一眼。这个家伙铁定是听到了刚才她与上官筝的对话,拿之前她的话来戏弄她,真是可恶,这算是哪门子的大哥呀! 望着上官晴那一张五颜六色生机勃勃的脸,战北溟心情大好地半眯起了丹凤眼,神秘兮兮地冲着上官晴招招手,指指自己的身上,懒洋洋地道:“干嘛这么委屈啊,我不介意你躺到我身上来的。” 上官晴恶狠狠地回瞪了战北溟一眼,别转头冷哼一声,心中暗叹天启国女子真是有眼无珠,竟然会将这个登徒子视为白马王子。 收敛起了所有的心神,上官晴懒得再与战北溟多费唇舌,从贴身包包里取出一本《偏门针灸法》的书籍翻阅了起来,再不多看战北溟一眼。 战北溟清澈的眼眸中滑过一丝惊愕,幽幽地道:“你真的是上官晴?” “闭嘴!”正一门心思研究着医书的上官晴,头都懒得抬一下,嘴下毫不留情地道,“我都不跟你争位置了,你爱躺爱滚都随便你,拜托你闭上尊贵的嘴巴,不要影响我看书。” 战北溟闻言,危险地眯起狭长的丹凤眼,毫不妥协地继续问道:“你真的是上官晴?” 上官晴“啪”地一声合上医书,美眸直直地望着战北溟道:“我不是上官晴难道你是上官晴么?拜托你闭上你的乌鸦嘴,让我安安静静地看一会儿书行不行?” 他堂堂车骑将军,天启国美男榜上排名第二的绝世贵公子居然被人嫌弃了?多少女子眼巴巴地望着他想要跟他说上一句话他连正眼都没看一眼,好不容易来了兴致多说了那么几句,居然被华丽丽地鄙视了? 战北溟顿时感觉头顶群鸦飞过,春雷阵阵,夏雨雪,一双清澈如泉的狭长丹凤眼,错愕地望着上官晴,性感饱满的唇瓣微张着,彻底地被雷住了。 上官晴见战北溟终于乖乖地闭上了嘴,便也不再说话,只静静地翻阅着手中的书籍。整个车厢内,一时间静谧得只剩下书籍翻阅的声音了。 战北溟再也没了睡觉的心思,骨碌碌地爬起来,偷偷地靠近上官晴,清眸偷偷地瞄了一眼她手中的书籍。他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书籍,居然比他还有魅力。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当战北溟瞄了眼上官晴手中的书籍后,忍不住脑门充血,俊脸通红,连说话都开始结巴起来了。 “你,你怎么会这么不知羞耻的,孤男寡女的共处一室,你你你,居然好意思看这样的书。”战北溟的清眸不断地闪烁着,羞得都不知道将眼睛往哪儿摆。 这下轮到上官晴郁闷了,她只不过看了一本医书而已,要不要这么夸张啊。 第64章 庆功宴 “我这本书有什么问题吗?”上官晴无奈地揉了揉自己的眉心,耐着性子问道。 她真的很好奇,一本医书居然将堂堂车骑将军给吓唬住了,真不知道他是怎样上阵杀敌的。 “你这个女人,怎么这么没有羞耻心的?看这样的书居然脸不红气不喘,还好意思来问我有什么问题吗?一个未出阁的女子,大摇大摆地拿着本******出来看,你说有没有问题啊?”战北溟被上官晴浑不在乎的态度给激怒了,如玉的脸上一片晕红,这一次是被气红的。 “什么?你说……你说我这本是******?我说将军大人,你到底识不识字啊?”上官晴恍然大悟地道,原来这位大爷居然将她费尽心思好不容易得来的一本医书当成了******,怪不得他会露出那样的表情了,敢情是担心自己会饥不择食地扑倒他? “不是******难道还是武功秘籍不成?”见自己再一次被华丽丽地鄙视了,战北溟当下再顾不得羞愤,一把夺过上官晴手中的书,翻到了封面处,然后,看着封面上几个遒劲有力的大字:《偏门针灸法》,战北溟只觉得晴空霹雳,窘迫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随手将书往上官晴的怀中一塞,重新霸占住软软的床榻,紧紧闭上双眼——装睡!所有动作一气呵成,令人叹为观止。 上官晴好笑地看着战北溟一系列的动作,淡淡地轻笑道:“所谓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原来是有些人思想不纯洁,所以才会看到一本医书还以为是******了,哎,世风日下,世风日下呀!” 上官晴装腔作势地叹息一番后,再一次捧起医书,聚精会神地看了起来。她相信,经过这件事情后,车厢内再不会发出什么稀奇古怪的声音了。 果然,战北溟埋头苦睡着,再也不发出任何声音了,装睡装得非常彻底,只是,耳根子的红晕却暴露了他此刻的所有心情。 马车摇摇晃晃,一路颠簸着朝着皇宫而去。 天启国,御花园。 虽然正值冬季,但是御花园内却繁花似锦,绿意盎然,清冷的风凉飕飕地吹过,树叶上,花朵上那些垂挂着的积雪扑簌簌地跌落尘土,碎了一地。 当上官晴一家来到御花园的时候,那儿早就人山人海,热闹非凡了。朝中重臣们各成一片,交头接耳地谈论着时下的朝中大事,那些贵妇们也自成一方,谈论着各种家长里短,最为吸引人眼球的,自然是那些穿红着绿的俊男美女们。 青年男子们一个个都吟诗作对高谈阔论着,极为夸张的是,如此寒冬,竟然还有人手持羽扇,自认为是风流倜傥潇洒不凡地乱晃着,直把人晃得恨不得一掌拍飞他。 少女们则一个个拿着手帕掩嘴轻声谈论着,大家闺秀的气韵顿时展露无疑,一个个都打扮得花枝招展,家里所有的压箱服饰全部都拿出来了。 只是,打扮得再是夸张的女子,在见到上官晴的时候也自叹弗如。 上官晴一脸狂妄不羁地步入御花园,瞬间吸引住了所有人的目光。 一身七色羽衣仿佛花孔雀一般,让人看着止不住就想发笑,头上的珠钗更是琳琅满目,横着的竖着的,插得满头都是,最夸张的是她那张五颜六色的脸,厚厚的脂粉涂满整张脸,哪里还看得出来其本来面目,入目所见的,除了粉还是粉。 第一花痴果然名不虚传,一上场便将所有人给活活震慑住了。 “哎呦,是晴儿来了呀,好久不见,晴儿愈发标致了。”一个身穿绿色裘衣的女子笑盈盈地走到上官晴的身边,那双勾魂的眼,却始终没有看向上官晴,而是飘啊飘地飘到了战北溟的身上。 上官晴在心中冷笑,居然想利用她达到接近战北溟的目的,她看起来有那么白痴吗? “哟,原来是玉敏姐姐呀,好久不见晴儿可真想念得紧啊。”上官晴一脸“惊喜”地望着赵玉敏,黝黑的眸子贼溜溜地盯着赵玉敏身上的精致玉佩,故作不经意地道,“上次玉敏姐姐说要将这块玉佩送给晴儿,晴儿当时走得匆忙,忘记拿了……” 上官晴一边说,一边懊恼地望着战北溟。 战北溟还没从车厢里的尴尬缓过神来,见上官晴一脸期待地望着他,当下没好气地道:“你看着我做什么?玉佩又不是我的。” 见战北溟似乎不高兴了,赵玉敏咬咬牙,连忙解下身上的玉佩,一脸殷勤地道:“看我这记性,上次晴儿妹妹走得太急,姐姐都来不及把玉佩给你,这阵子又太忙了,没有时间将玉佩送上门,现在好了,可以有时间将玉佩送给晴儿妹妹了。” 赵玉敏表面上装得大方,心里其实在滴血。这可是她身上最好的首饰呀!这个花痴女要什么不行,非得要这块玉佩,可是在自己心上人的面前,她又不得不装作大方,只好打落门牙和血吞,心中暗暗发誓着,等我嫁进了上官家,再来好好收拾你这个花痴! 上官晴毫不客气地接过玉佩,大大方方地挂在自己的身上,还得意洋洋地旋了个身,一脸兴奋地道:“漂亮吗?” “漂亮极了!”赵玉敏心中恨不得想把上官晴给碎尸万段了,可脸上却装出一脸的欢欣,还装模作样的帮着上官晴整了整衣服。 没办法,现在,她还得利用上官晴接近战北溟,就让上官晴嚣张一阵子吧。 “就她那德行,戴什么都俗不可耐,这也能叫漂亮?她若能算得上漂亮的话,那我岂不是成天仙了?”正在这时,一道嘲笑声从不远处传来,紧接着,此起彼伏的嘲讽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上官晴的唇角勾起一抹冷艳的弧度,不用看她也知道这是李琼音的声音,这个白痴女人,看来,上次的教训还没受够,这次,一定要让她长长记性。 “哎呦,我道是谁啊,原来是未来二嫂来了呀。”上官晴美眸轻眨,一脸热情地道,“二嫂是我们天启国的第一美女,本来就是天仙嘛,怪不得二哥天天在家里为你茶不思饭不想的。” “谁是你二嫂了?”李琼音被气得差点暴走,双眸不断地望着四周道,“你别胡说八道诋毁我的清誉,我跟上官津什么关系也没有!” 第65章 事成(1) “二嫂,你可真够开放的,大庭广众之下男上女下还叫什么关系都没有?那我真的很好奇,怎么样才算得上是有关系的?”上官晴一脸“震惊”地盯着李琼音,继续道,“我二哥什么都给了你,你竟然像扔一块抹布一样扔了他,你怎么可以这么狠心呀。” 站在战北溟身后的上官津,脸色一阵灰暗,亏他这些日子以来心心念念想着李琼音,可她竟然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虽然他只是个庶出的,但好歹也是丞相公子,她竟然连考虑一下都没有么? “这边真够热闹的,看来我似乎错过什么好戏。”一道慵懒的声音响起,众人循声望去,竟然是靖王拓跋沧。 墨发高束,发绾处一个火红色的玉冠闪烁着璀璨的光芒,一身流火般的大红锦袍,将拓跋沧颀长的身躯展露无遗,大红色的绒靴配上火红色的玉带,浑身上下一身红。白玉般的肌肤在一片火红的映衬下,更显得晶莹剔透,但见他黑玉般的眼眸正饶有兴味地望着上官晴,那慑人的星眸仿佛会说话一般,看得上官晴一阵心惊肉跳,直觉告诉她,摊上这个男人准没好事,既然玉佩已经搞到手了,现在,抓紧时间开溜才是王道。 就在上官晴准备开溜之际,突然感觉脚下被人绊了一下,眼看就要摔倒在地,她正打算用上层的轻功将自己的重心稳住之际,一股强大的臂力将她紧紧拉住,耳畔响起了一道仿若清泉一般的声音:“怎么这么不小心,你看你,打扮得这么漂亮,摔倒了可怎么办?” 紧接着,在上官晴还来不及反应之际,她整个人便跌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之中。 来人一袭月牙白的锦袍,丝绸般的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脑后,在冰冷的寒风中肆意飞舞着,清泉一眼的眼眸中含着浓浓的宠溺,白玉般的肌肤上纤尘不染,仿佛天外的飞仙,只一眼,便能让人深深沉迷。 将上官晴拥入怀中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天启国排行第三的美男子,天启首富雪瀚阳。 敢在如此大庭广众之下正大光明地吃豆腐,可以说,雪瀚阳的魄力不是普通的大。 长相温润如玉,行事却强悍霸气,这正是所有女子心目中的极品白马王子呀,可是,为什么?这么极品的白马王子竟然将天启国第一花痴丑女紧紧地抱在怀中,这到底是什么世道呀?还让不让人活了呀? 众女子皆是一脸愤恨的望着被雪瀚阳紧紧抱在怀中的上官晴,心中那个羡慕嫉妒恨啊。恨不得将上官晴狠狠推开,自己霸占住那个宽阔的胸膛。 “瀚阳!”一见雪瀚阳,上官晴顿时心情大好,这阵子,她被拓跋沧戏弄,被拓跋阙轻薄,连自己名义上的大哥战北溟,竟然也是个披着清纯外衣的恶狼,在上官晴的心中,天启国四大美男子,唯有雪瀚阳还算是个好人。 没有比较不知道珍贵,有了比较之后,更觉得雪瀚阳纯善温润,是个真正的谦谦君子,与这种人来往,自己不但不会吃亏,而且,还有一种被人呵护的甜蜜感觉。 就凭这点,雪瀚阳这个朋友她上官晴是交定了。 雪瀚阳若是知道此时上官晴心中的想法,肯定奋力疾呼:谁稀罕跟你交朋友啊,我这是在追求你啊,你到底搞清楚状况了没有? 可惜的是,上官晴没有说出来,雪瀚阳也没那机会替自己声辩。 见雪瀚阳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抱着自己的未婚妻你侬我侬的,拓跋沧的俊脸顿时阴沉了下来。 “瀚阳,这些日子以来,谢谢你帮我照顾晴儿,现在我回来了,是不是该把晴儿还给我自己照顾了?”拓跋沧不动声色地伸手想要接过上官晴。 雪瀚阳没想到拓跋沧会这么说,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他差点忘了,如今,沧可是晴儿名正言顺的未婚妻,看沧此时的表现,似乎并没有退婚的打算,这该如何是好? 晴儿啊晴儿,你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啊,这下子踢到铁板了吧? “哎呀,是靖王殿下呀,好久不见,晴儿可想念得紧呀。”上官晴装出一脸欣喜样,从雪瀚阳的怀抱中挣扎着出来,一副想要扑入拓跋沧怀中的样子。 然后,就在众人以为,上官晴的目标是拓跋沧的怀抱的时候,上官晴却突然改变方向,猛地伸出一条腿,装作没有站稳摇晃着要摔倒的样子,整个人的重心朝着李琼音的两条腿压去,在顺利将李琼音压倒之后,又快速地调整自己的重心,稳稳地站直腰身没有让自己跟着倒下。 李琼音虽然会点三脚猫的功夫,但是也经不起上官晴这么巧妙的一番设计,非常给面子地华丽丽地摔倒在了地上。地上的积雪顿时将李琼音浑身上下染得一片湿漉漉水淋淋,连带地上的泥土也脏兮兮地爬满了李琼音的衣服。 狼狈不堪的李琼音,忙不迭地从地上爬起来,恼羞成怒地朝着上官晴扑去。 她反正已经脏兮兮了,也绝对不会让上官晴好过。 上官晴提起浑身的真气,脚上如生了风一般,轻飘飘地一跃,看起来速度不快,实则眨眼间便消失不见了,如果有心人仔细研究的话,那便是传说中的绝顶轻功凌波微步了。 在上官晴原地消失的同时,李琼音刚好脏兮兮地扑上来,只听见“嘭”地一声,李琼音压倒了一个绿色的身影,两人同时华丽丽地摔倒在了地上。 这一次摔得比之前更狠,因为之前只不过是被绊倒的罢了,而这一次,却是被扑倒的。所以其狼狈程度可想而知。而那个冤大头不是别人,正是赵玉敏。 李琼音和赵玉敏的脸上脖子上衣服上头发上全部都沾染上了地上的积雪和泥泞,黑白相交,异常分明。 此时,四周早就围上了一大群人,大伙皆是指指点点窃窃私语的,李琼音和赵玉敏的脸算是丢尽了。她们狼狈得从地上爬起,灰溜溜地仓皇离去,找各自的父母回家换新衣服去了。 所谓佛要金装,人要衣装,经刚才这么一闹,顿时引发了一大堆的闲言闲语。大伙一致认为:“天启国的第一美女也不过如此,脏兮兮蓬头垢面的形象,和市井平凡妇人也没什么两样。” 第66章 事成(2) 这话要是传到李琼音的耳中,铁定能将她气得死去活来。 “二哥,你心目中的女神也太令人失望了吧,亏你还对她日思夜想,我看她啊,满脑子都是靖王殿下呢。”上官晴好心好意地提醒上官津。 “上官晴,别只顾着说别人,你难道不是因为跟李琼音争风吃醋才总是事事针对李琼音吗?”上官津没好气地道。 “我?争风吃醋?”上官晴一脸不可思议地道。 “对!虽然我们不知道你到底用了什么手段让太后将你赐婚给了靖王殿下,但是大家都知道,你永远都得不到靖王殿下的心,所以,你就先下手为强,想将靖王殿下身边的女子连根拔起,你好毒啊你!”上官津一语道破天机。 所有人皆一脸恍然大悟地连连点头,就连雪瀚阳的脸上,也流露出了淡淡的忧伤。 雪瀚阳是知道内情的,这次赐婚,完全是晴儿自己跑去向太后要争取来的,难道真的如上官津所言,晴儿心仪于靖王?一想到这个可能性,雪瀚阳的心中流过一抹苦涩,如果真相真是如此,他又该何去何从?已经付出的感情,是否还能收得回来? “我要靖王的心干什么?我自己就没有心吗?”望着众人一脸深信不疑的表情,上官晴指着自己的心口,冷笑着道,“这个位置,藏着的永远是我自己的心,别人的心,我没兴趣,更没位置!我若得到了别人的心,那请问各位,我自己的心又该放到何处?心的位置只有一个,而这个地方,放的永远都只会是我自己的心!” 上官晴一语双关的问话,问得众人哑口无言。就在那一瞬间,众人突然间感觉上官晴的形象顿时高大了起来,似乎,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 四下里一片安静,都被上官晴义正言辞的一番话给震撼住了。 “晴儿,你这话真是伤透了我的心了,我可是你的未来夫婿,你怎么可以不将我放在心上呢,还编出这么一个离经叛道的理由来搪塞,你到底懂不懂什么是夫纲啊?”拓跋沧早就被上官晴的一番言语给震撼了,内心深处竟滋生出浓浓的敬佩来。 只是,敬佩归敬佩,这丫头摆明了对他没有兴趣,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啊。 拓跋沧此言一出,众人再一次被雷得肉焦里嫩,各种议论声顿时此起彼伏地蔓延开来。 “不是吧,靖王竟然承认了这桩婚事啊。” “对啊,我们可都赌靖王肯定抵死不承认这门亲事的,这下怎么办?得掉输好多银子啊。” “我以为今天靖王铁定会退婚的,现在他居然承认了这门婚事,这下麻烦了,本来还指望能攀上靖王当个靖王妃的,现在看来,最多只能当侧妃了。” “怕什么?当不成靖王妃,还可以努力争取太子妃啊。” “听说太子殿下沉迷男色,喜欢上了一个叫百里溪的小白脸……” “啊?竟然还有这样的事?” “我跟你说呀……” 各种议论声此起彼伏,如潮水一般汹涌而来,尽管大伙都是压低声音,貌似是在说悄悄话,只是凭上官晴的耳力,自然是听得一清二楚。 看来这帮女人真的是没男人就会死,一天到晚尽想着这些没营养的事情,还是想个办法开溜,早点回家修炼清风诀去吧。 也不知道无痕现在怎么了,将萧玉兰的尸体带到父母坟前祭奠了吗?真想陪他一起去祭奠满门的亡灵,那个时刻,一定异常激动吧。只可惜,这么重要的时刻,自己竟然来参加这么无趣的宴会,这么乱七八糟的场合,看来,想要得到鲛人泪得从长计议了。 要怎样才能从拓跋沧的手上得到鲛人泪呢? 大哥,晴儿真的好想你! 任由拓跋沧在那边自演自导地胡说八道着,上官晴兀自陷入了自己的沉思,美眸中连浪花都没激起一点。 “沧,晴儿最近确实是越来越没规矩了,连我这个大哥都不怎么放在眼里,之前听爹娘说,晴儿她连做梦都在喊着大哥呢,我听了别提多开心了,急匆匆地回来,眼巴巴地指望着晴儿多唤我几声大哥,可谁知道,她竟然连正眼都懒得瞧我一眼。”战北溟摇头叹息道。此时此刻,他又成了风度翩翩的贵公子,天启国少女们心目中的白马王子,那个什么******,早就被他忘得一干二净了。 此言一出,众人再一次被雷得风中凌乱。各种交头接耳的议论声不绝于耳。 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这上官晴也太那个什么了吧。赐婚给了靖王还不够,连溟将军都想染指?对了,她曾经还被赐婚给了太子呢,而刚才,她似乎还被雪公子紧紧地拥在怀中。 天启国的四大美男,她全部霸占了。要不要这样疯狂啊?她算老几呀?她只不过是天启国第一花痴女罢了,凭什么能跟四大美男子全部都扯上关系呀? “谁说我做梦喊的是你了?”上官晴心中那个窝火呀。她对大哥的浓浓思念之情,竟然被众人误解到战北溟身上去了。本来这也无所谓,可是现在,战北溟摆明了拿这件事情出来说事儿了。她感到自己对大哥的纯洁的思念之情被玷污了,忍不住出言反驳道。 “你就我这么一个大哥,不是我那还能是谁?”战北溟针锋相对地道。 “溟,别吵了,以后我会好好管教晴儿的,你这个做大哥的,也不用太费心了。”拓跋沧见上官晴和战北溟两人斗嘴斗得起劲,心中顿时感到一股莫名的不快,冷冷地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沧,所谓出嫁从夫,晴儿她现在还没嫁入靖王府呢,我这个大哥怎么可以不费心呢?”战北溟闻到了拓跋沧言语中浓浓的火药味,当下毫不示弱地反击道。 “对,出嫁从夫,在家的时候可是从父的,而不是从兄。所以,溟,晴儿的事情,你就别管了,交给我这个未来夫婿是最明智的。”拓跋沧毫不留情地出言反驳道。 上官晴一脸惬意地隔山观火斗,心中想着,吵吧吵吧,最好能够打起来,这样,两人的注意力就不会在她身上了,那她的耳根子就清净了。 第67章 事成(3) “沧儿,亏你还好意思说出嫁从夫呢,那天晚上你干的好事,整个京城怕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我真担心晴儿会不会原谅你呢,她要是因为此事而退了这门亲事,哀家也爱莫能助。就在拓跋沧和战北溟大打口水战的时候,一道慈祥而又严肃的声音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见一群尊贵无比的人正朝着这边走近,领头之人赫然就是当朝太后傅如凤,而太后身边的两人,一紫一白,身穿紫衣的那个是拓跋阙,这并不奇怪,而身穿白衣的那个,竟然是皇甫迦。而太后身后紧跟着的,正是当朝皇帝拓跋震和皇后云静蓉。再后面则是嫔妃与皇子了。 皇甫迦白衣胜雪,白发如霜,日月见之生悲,草木为之动容。只一眼,上官晴便觉得整颗心似乎收缩在了一起,眼中的泪水似乎便要脱框而出。 皇甫迦冲着上官晴调皮地眨了一下眼睛,随即便快速地移开了。 “哇,是皇甫公子耶,你看到了吗?刚才他冲着我笑啊!” “谁说他是冲着你笑的,明明是冲着我笑的,你真是不要脸。” “你们都别争了,刚才皇甫公子那是在冲着我笑啊!” 正所谓回眸一笑百媚生,后宫粉黛无颜色。皇甫迦这么一笑,直把一群少女迷得七荤八素的,争着说那一笑是冲着自己来的。 相比于皇甫迦的清新纯净,拓跋阙则浑身散发着冰冷的寒气。 一身紫色衬托出他高贵冷冽的气质,长发高高束起,耳鬓处垂下几缕青丝,在清冷的寒风中飘然飞扬着,更显示出他的飘逸俊杰。仿佛天上的谪仙下凡一般。那身上散逸着的冰冷寒气,与屋顶上树梢上以及地上的积雪融合在了一起,刹那间震撼所有人的眼球。天启国第一美男果然名不虚传。 可惜的是,如此绝代风华之人,竟然是个断袖,听说,太子殿下钟情于百里溪,而据说那个百里溪所钟爱之人却是前太子妃,如今的靖王妃上官晴,这么说来,太子殿下的情敌居然是自己的前未婚妻?真是够乱的! 在场的少女们全都被迷得七荤八素的,心中个个在哀嚎:为什么啊为什么?如此集美貌与权势于一身的极品男人,竟然是个断袖啊! 对于那些少女们稀奇古怪的表情,拓跋阙彻底无视,看都懒得看一眼。只是当不经意的扬眸间看到了上官晴,心中微微一楞。 上官晴既然在这里,那么她的情郎小白脸百里溪会不会也会出现呢?那天被他强吻了之后,不知道那个小白脸怎么样了?会不会想他? 想着想着,拓跋阙冰块一般的脸瞬间通红起来,他忙不迭地别开脸,佯装出生气的样子,其实只不过是想用生气来掩饰自己的心虚罢了。 “太后驾到,一个个都哑巴了?”其实平日里拓跋阙也不是那么斤斤计较的,只是今日突然间感觉耳根子发烫,众目睽睽之下,除了用发怒的方式来掩饰自己,也没其他更简单有效的方法了。 众人闻言,一个个都吓得胆战心惊的,刚刚都只顾着研究美男,连太后驾到都没有及时参拜,简直就是活腻了。我说刚才太子殿下怎么一下子俊脸通红,连耳朵根子都红透了呢,原来是被大伙给气的。 “参见太后!参见皇上!参见各位娘娘!参见各位殿下!”众人荒不迭地齐齐跪倒,大行参拜之礼。 “各位卿家都快快请起。”太后微笑着道,“今天这个庆功宴,主要是为了给靖王和车骑将军接风洗尘的,大家都随意便好,不必动不动就行跪拜之礼。”太后说完这番话,又佯装薄怒地朝着拓跋阙道,“阙儿,你太严肃了。” “是,皇奶奶,孙儿知错了。”拓跋阙难得谦虚地躬身认错。 “多谢太后!”众人纷纷拜谢起身。 “今日,朕在御花园内摆满了各色美食,都错落有致地散布在御花园的角角落落,大家可以三五成群地前去享受,也可以成双作对地欣赏美景。总之,今日,百无禁忌,大伙玩得开心就好,不用太拘泥于礼数。等到吃饱喝足后,朕会安排一个高台,有兴趣之人皆可上台表演,不想表演的,朕也不会强求。”看到这么多俊男美女,一个个都洋溢着青春的气息,皇帝拓跋阙的情绪也被感染了,他顿了一下继续道,“今日,要是有谁郎情妾意,互相看对眼了,可以偷偷跑来告诉朕,如果真是郎才女貌佳偶天成的话,朕可以考虑为你们赐婚。” 重臣子女的婚姻,不是只凭互相看对眼就可以的,因为这关系到皇权的制衡,朝中各股势力需要平衡,就算是帝王,有时候也不是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的。这一点,大家都心知肚明。不过,只要不威胁到皇权的至高无上,大部分的婚姻,皇帝还是乐得做个顺水人情的。所以,一听皇帝的话,在场的少年少女们,一个个皆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心中皆暗暗下着决心,今日无论如何要向自己的心上人表白,然后一起去向皇上请求赐婚。 “谢主隆恩!”众人闻言,再一次齐刷刷地跪倒在地。 “都起来吧!朕先去别处逛逛,免得在这儿让众位卿家不自在。”皇帝罢罢手,带着皇族的一班人马,朝着不远处的一个凉亭走去。 “皇甫神医,你也到处走走逛逛吧,有你在御花园中,哀家心里很踏实,就算旧疾复发,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太后满眸皆是信任,在皇甫迦的面前,她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太后,而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病人。 “谢太后!”皇甫迦躬身行了个礼,转身朝着一个清冷的地方走去。 那是一个偏僻的角落,只是搭了一个简单的凉棚,棚里随意地摆放着几张桌子,几把椅子,虽然里面一个人影也没有,不过御厨还是非常尽职地在灶台上忙碌着,浓郁的香气散发出来,闻一闻便知道,此处的食物绝对美味。 能有资格参加这次庆功宴的,都是朝中重臣及其家属,这些人,什么美食没尝过,今日来参加宴会的目的,自然不是为了这些美食,而是制造各种机会攀上高枝,如果能因此而嫁入皇家就更好了。 第68章 事成(4) 这次的宴会,皇家也是颇费一番心思的,一改之前的传统的圆桌式聚餐,而是变成了一个个分散的摊位,模仿民间的美食城,各种小吃点心水果也都被搬进了御花园中。朝中大臣们,诰命夫人们,还有各位公子千金们,全都三五成群地享受着各个摊位的美食。其中最为热闹的,自然是那些位置比较中心的摊位,因为那些摊位上人来人往,比较容易遇到自己心目中的白马王子或者白雪公主。 几乎没有哪个白痴,会往这么冷清的地方跑。之所以在这么冷清的地方设置摊位,也只不过是为了以防万一,谁知道,竟然会有如此绝色出尘的公子往这边跑,灶台上忙碌着的御厨和婢女,顿时受宠若惊地屁颠屁颠跑了过来。 其实,这个御厨和婢女,本是能干之人,因为得罪了萧淑妃,被罚安排在了这么冷清的摊位上来,原本心中充满了郁闷和委屈,此时见竟然有人光顾他们这个偏僻的摊位,当下激动得使出浑身解数来招待这位贵客。 这次宴会,是对御厨和婢女们考核的一项重要指标,各项成绩都会被记录下来,什么级别的贵客来光顾,光顾的人数是多少,这,都是考核的指标。 “皇甫神医,想要来点什么?我们这儿主要的美食是麻辣烫,还有各色美酒水果小吃,要不要都来一些?”御厨一见来人来头不小,竟然是天下第一神医皇甫迦。 论身份,皇甫迦可要比那些皇子们高贵多了,要知道天下皇子多了去了,光天启国就有好多皇子,可是天下第一神医却只有一个,而且,听说,最近太后的旧疾复发,群医束手,差点一命呜呼,幸亏有皇甫神医替她续命,更使得他的身价节节攀升。 宁可得罪阎王,也莫要得罪神医。要知道一个神医的背后,牵扯了多少关系啊。天下间的达官贵人,哪个没有个病痛的,只要神医一句话,绝对会有千千万万的跳出来为他卖命的。 “你认识我?”皇甫迦没想到自己对方竟然一下子道破了他的身份,讶然地扬眸问道。 “天下间谁人不知皇甫公子大名,只是,以前,就算知道也不可能一眼就认出来,可如今,皇甫神医那一头白发……”难得有机会与神医说上几句话,御厨顿时滔滔不绝地说个不停,等到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才惊觉自己失言了,连忙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皇甫神医,我该死,我是无心的,我绝对没有不敬之意。” 皇甫迦毫不介意地轻轻一笑,若是在以前,也许他真的会在意,因为那个时候,只要一提及自己的白发,他便会钻心地痛,思念晴儿的心,像野草般疯长,但是现在却恰恰相反,那一头雪白的长发,是他对晴儿爱的见证,一提及这一头白发,他便会扬唇轻笑。 御厨和婢女见皇甫神医不但没有生气,反而轻声笑了起来,顿时傻傻地互望一眼,弄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起来吧,给我来一壶热酒,再来一些下酒的小菜。”皇甫迦挥挥手示意御厨赶快起来,掸了掸身上的白袍,随意找了张椅子坐下。 御厨闻言,连忙起身准备,一会儿的功夫,热腾腾的酒和清爽可口的小菜便送到了皇甫迦的面前。 “皇甫神医请慢用,有什么要求尽管吩咐。”御厨一脸恭敬地道。 “你们忙自己的去吧,让我静静地喝一会儿小酒。”皇甫迦挥挥手道。 “好好好!”御厨连忙拉着婢女退到自己的灶台边,还皇甫迦一份清静。心中暗自为眼前的翩翩公子可惜着,如此好的机会,皇甫神医居然宁可自己一人独饮,也不趁机寻找佳人,可见他对心上人的痴心不瑜,真是太令人感动了。只是如此翩翩美少年,就这么为了个死去的女子守身如玉,未免可惜了点。 皇甫迦独自一人坐在偏僻的摊位上,虽然是寒冬腊月,心中却是温暖如春。晴儿就在附近,说不定等一会还能找个机会与她闲聊呢。 自从太后旧疾复发,他便奉召入宫为太后诊治,已经有些时日没见晴儿了,今日总算得以相见,这些日子以来所有的相思之情,都化为阵阵幸福的感觉,像蜜糖一般甜到了皇甫迦的心里。 想曹操,曹操就到。就在皇甫迦一边饮酒一边思念上官晴的时候,打扮得比花孔雀还要招摇的上官晴,大摇大摆地来到了这个偏僻的摊位上。 见又有贵客驾临,这个摊位上的御厨和婢女那个激动呀,马上屁颠屁颠地跑上前去迎接上官晴。 虽然上官晴的名声不是很好,但是,人家好歹是相府嫡女,天启国知名人物,能够得到她的光顾,这能为他们的摊位增添不少的业绩。 “相请不如偶遇,上官小姐,不介意的话,请与在下共饮。”皇甫迦一见上官晴终于出现了,心中激动得要死,脸上却是云淡风轻,似乎他们真的只不过是萍水相逢。 “好!”上官晴笑呵呵地走到皇甫迦的身边,一副超级无敌花痴样。 御厨和婢女惊讶得张大嘴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皇甫神医居然邀请上官小姐一起共饮?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看上官小姐那十足的花痴样,这不是摆明着让上官小姐吃他豆腐吗?不过他们这些做下人的,自然不能多问。只是麻利地又准备了一双碗筷放在上官晴的面前,马上退回到自己的岗位上去了。 上官晴落落大方地坐到皇甫迦的对面,举杯与皇甫迦对饮了起来。 “听说你最近成了太后身边的红人,今日一见,果然传言非虚啊。”上官晴低声调侃道。 “哪有你红啊,天启国的四大美男都围着你转了。”皇甫迦一开口就醋味十足,像极了一个受尽委屈的丈夫。 “敬谢不敏,他们不来找我茬我就偷笑了。”上官晴无奈地轻叹道,“除了瀚阳还算是个知己良朋之外,其他几个,可都是死对头。拓跋阙是个断袖,他讨厌女人是出了名的,我就不多说了,拓跋沧以捉弄别人为乐,而我那名义上的大哥战北溟,更是一个扮猪吃老虎的,顶着一张清纯无害的脸,实则最喜欢阴人。真不知道天启国女子的眼睛是不是都瞎了,竟然会选这样的人为四大美男。” 第69章 事成(5) 皇甫迦闻言,忍不住闷笑出声。 晴儿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与众不同,她到底知不知道被她批得一无是处的男人,可都是天下间炙手可热的极品美男子,多少女子费尽心思想要与他们说上一句话啊,就算是能被骂上一句也是好的啊,起码以后出去混的时候,可以非常骄傲的说,他们曾经跟我说过话。晴儿倒好,完全不将这份殊荣放在眼里,天底下的女子要是知道,非跟她拼命不可。不过,正是因为晴儿的这份与众不同,才让他皇甫迦的心中再也容不下其他女子不是吗? 晴儿,如今你的身边没有了赫连惊宸,我皇甫迦,是不是可以永远坐在你的身边? “晴儿,你跟拓跋沧退婚的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皇甫迦一脸关心地问道。 曾经,赫连惊宸一直霸占着晴儿未婚夫的位置,害得他只能将所有感情深深地埋在心里。现在,上天给了他一个重新选择的机会,他绝对不会再像以前那么傻,他要主动出击,积极怂恿晴儿毁掉婚约。 反正晴儿并不喜欢拓跋沧,他这样做也不算坏人姻缘啊,他没有做错。 一想到与拓跋沧那个乌龙婚约,上官晴连想死的心都有了。什么叫做自作孽不可活,什么叫做吃力不讨好,她算是深刻体会到了。 望了一眼上官晴阴云密布的脸色,皇甫迦不用再问也知道肯定还没退成功了,当下轻咳一声,支招道:“晴儿,要男人退婚还不容易,改天咱俩来个生米煮成熟饭,最好再来个珠胎暗结,让拓跋沧戴绿帽子,到时候……” “皇甫神医果然是高人啊,连这么高明的办法都能想得出来,真不愧为神医。”就在皇甫迦低声向上官晴支招的时候,一道慵懒的声音响起,上官晴和皇甫迦扬眸望去,见不远处,一道修长的身影正朝着他们走来,光看那一身的火红,不用仔细看也知道,正是他们目前谈论的话题人物——拓跋沧。 相隔那么远,他们的声音压得那么低,居然还能一字不漏地听清楚他们说的话,拓跋沧真不愧为战神。 这个摊位上的御厨和婢女,激动得连眼泪都快流出来了,天哪,今天是什么日子啊,居然连靖王都跑到他们这个摊位上来了,难道是天上的神仙听到了他们的祷告? “靖王殿下,需要来点什么?”御厨马上上前迎接。 “来点小酒和下酒菜,对了,给我家娘子来点麻辣烫,顺便再为她准备点水果什么的。喝酒是男人家的事情,女孩子家家的,还是少喝点酒比较好,免得喝糊涂了被某些用心不良的男人给拐跑了。”拓跋沧一身火红的锦袍,从远处走来,看似懒洋洋的,但是不一会儿便已经坐在了上官晴和皇甫迦的身边。 御厨和婢女一听拓跋沧的话,哪里敢有半丝怠慢,马上点着头连连称是,飞快地着手准备了。不一会儿,桌子上便又摆上了一副碗筷,一碗麻辣烫,一壶热酒和下酒菜,还有一些水果和零食。 “晴儿,什么时候跟神医混得这么熟了啊?”拓跋沧随意地抿了一口热酒,貌似不经意地问道。 “不熟不熟,我们是刚刚遇到,见这儿没什么人,就坐下来随便聊聊。”上官晴一脸尴尬地解释道,还好她的脸涂得够浓够艳,否则,早就铁定整张脸红得能滴出血来了。 “刚刚遇到就想生米煮成熟饭?随便聊聊就想珠胎暗结?”拓跋沧放下嘴边的酒杯,狭长的丹凤眼危险地眯起,“以为只要给我戴顶绿帽子就能退婚了?告诉你们,别说戴绿帽子了,就算戴红帽子都没用,想要退婚,门都没有!” 上官晴闻言傻眼了,这拓跋沧明明长得一脸超凡脱俗的样,怎么说出来的话跟地痞****没什么两样啊。 就在三人剑拔弩张之际,远处来了一大帮子的人,为首的,竟是太后傅如凤。身边跟着拓跋阙,战北溟,雪瀚阳以及一大帮子的女眷,其阵容之庞大,人数之众多,简直令人叹为观止。 这下,摊位上的御厨和婢女简直震惊得连嘴巴都要合不上了。不会吧?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这明明是个最冷门的摊位,怎么如今成了整个御花园中最具吸引力的摊位了呢? 拓跋阙随意望了一眼凉棚,见上官晴坐在里面,心中没来由地一阵激动,一双黑曜石一般的星眸不断地四处观望着,希望能够看到百里溪那个小白脸,奈何找了半天都没发现百里溪,心中暗自叹息一声,整个人又恢复到之前的冰冷状态。 战北溟黑玉般的星眸闪过一道惊愕的光芒,但是很快就收敛了起来。他没想到拓跋沧竟然会躲在这儿跟上官晴同桌而食,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还有这位皇甫神医,据说自从心上人去世后,便一夜白发,何曾见他理过其他女子,如今,竟然跟上官晴坐在了一起,这一切的一切,似乎透着一股诡异。 雪瀚阳望着皇甫迦和拓跋沧一左一右围在上官晴的身边,心中泛起一股莫名的烦躁,这两人,是劲敌啊。以后得想办法将他们早日赶离晴儿的身边才行。 各怀心事的一群人,在太后的带领下,来到了上官晴等人的身边。 御厨和婢女一见太后,正打算跪下行礼,太后傅如凤连忙罢手制止道:“今日大家不用太过拘谨,如果一个个都动不动就跪倒的话,那哀家就不用在这御花园走动了。” “皇奶奶,过来这边坐。”拓跋沧一见太后,连忙起身招呼。 “你们随便找个位置坐下吧,哀家就过去和沧儿他们聊一会儿。反正神医也在,你们不用担心我的,尽情管自己玩就好了。”太后一边说一边在拓跋沧的边上坐了下来。 太后坐下后,上官晴那一桌还有几张椅子空着,雪瀚阳和战北溟连忙闪身坐了过去,这个时候,可不是客气的时候,位置就是用来抢的,晚了就没位置了。 拓跋阙原本没想那么多,但是见身边的好兄弟都坐在那儿,顺理成章地便也坐在了上官晴的那一桌。 “沧儿,你们刚才聊得那么开心,在聊什么呀?”太后一脸感兴趣地问道。 第70章 不会真的吧(1) “也没聊什么,就是晴儿嫌弃我,想要与别人私奔。”拓跋沧半开玩笑着道。 太后闻言,一脸恨铁不成钢地白了拓跋沧一眼,摇摇头轻叹道:“这就要怪你自己了,好端端的,搞出那么难听的绯闻来,刚回京就让晴儿受委屈,她能不嫌弃你吗?” “皇奶奶,冤枉啊!那天晚上的那个女人,其实就是……”拓跋沧一边说一边朝着上官晴偷瞄,一双琥珀般的星眸,要有多无辜就有多无辜。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顺着拓跋沧的视线望去。 “那天晚上,是我在靖王殿下的房间里。”毫不畏惧地迎上所有人的目光,上官晴一脸坦荡地道。 上官晴说得云淡风轻,但是在场的人却听得心惊胆战。 天哪,果然是天启国第一花痴,靖王刚刚回京,她便迫不及待地找上门献身去了,她到底知不知道羞耻二字是怎么写的啊? 在场的大家闺秀们,一个个皆苦大仇深地狠狠瞪着上官晴,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的话,上官晴已经不知道被凌迟了多少遍了。 相比于女人们的愤恨,男人们脸上的表情则是五花八门,什么样的都有。 跟上官晴不熟的那些男子们,皆是一脸鄙夷地望向上官晴,主动送上门的,都不会是什么好货色,都说靖王不近女色,现在看来,方知传言不可信,连这种货色的女人都要,这叫不近女色? 最为幸灾乐祸的,自然非拓跋阙莫属了。 拓跋阙连自己都搞不清楚是怎么一回事情,总之,在听到跟沧弟有那个什么什么关系的人竟然是上官晴的时候,他的心里简直乐开了花,脑海中全部都是百里溪的模样。心中暗自得意着:这下那个小白脸被人甩了吧,估计这个消息一传出,那小白脸也该对上官晴死心了吧?一想到百里溪与上官晴从此再无任何瓜葛,他的心里就止不住地高兴,唇角忍不住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对上官晴早就垂涎已久的那几位美男,则均是一脸的阴沉。 皇甫迦则在心里哀嚎着:晴儿呀晴儿,叫你不要去招惹拓跋沧你就是不听,这下赔了夫人又折兵了吧,不会真的****了吧? 皇甫迦越想心越痛,脸色越来越苍白越来越凝重。 雪瀚阳虽然早就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但是此时听上官晴如此坦然地承认,心中也忍不住冒起一股酸味。 自从发现自己爱上晴儿后,这股酸味似乎从没离开过他,晴儿啊晴儿,你是老天爷派来折磨我的么? 战北溟乍然听说也是心中一沉,不过很快他便定下神来,既然晴儿敢光明正大承认这一切,事情必定不会像沧说得那般严重。 太后闻言,彻底愣住了,过了好久终于回过神来,一脸惊喜的道:“这是好事呀,我们得赶快选个黄道吉日将婚事给办一办,否则,万一肚子大起来,可就不好看了哟。” 上官晴被太后的话彻底雷倒了,没想到太后竟然开明到这种境界,果然是吃斋念佛的,很有慈悲心,正常人听到这样的传闻,怕是早就命人将她浸猪笼了吧。 一听太后说要赶紧将婚事给办了,众美男差点从椅子上跳起,准备为自己的幸福而开战,不过在他们还来不及行动的时候,上官晴早他们一步开口了。 “皇奶奶误会了,那天我确实是在靖王的房间里,不过事情并不像外界传闻的那样,当时我跑去跟靖王商量什么时候将婚事给办了,可谁知道靖王却说要将婚事给退了,晴儿一时心中激动,就大声喊叫了起来,谁知道会让别人误会至此。”上官晴有条不紊地道,最后,将目光锁定在拓跋沧的身上,一脸真诚地道,“靖王爷,晴儿当时只是一时性急,表现得激动了点,希望靖王爷大人不计小人过,别跟晴儿一般计较,晴儿回去后已经好好反省过了,强扭的瓜不甜,勉强是不会有幸福的,既然靖王爷想要退婚,那晴儿就成全了靖王爷。” 此言一出,所有人皆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 对于大众来说,这个版本的真相更容易让人接受,因为它更符合逻辑,也是大众更乐意听到的真相。特别是天启国云英未嫁的女子们,多少颗芳心系在靖王爷的身上,真要这样莫名其妙与上官晴发生了什么关系的话,她们说什么也不愿意相信的。 各位心系上官晴的美男们自然是重重地呼出一口气,心中暗自庆幸着,还好,还好…… 拓跋阙的心中莫名地涌起一股浓浓的失望,心中恨恨地想着:这个上官晴她到底在想什么啊?她到底是喜欢沧弟还是喜欢百里溪那个小白脸啊?事情搞得那么复杂做什么?直接嫁给沧弟,把百里溪那个小白脸甩掉,多好。看那小白脸以后还敢不敢那么嚣张地满口都是晴儿晴儿的。 经上官晴这么一说,太后可就不高兴了,但见她凤目一瞪,脸色一沉,轻叹一口气道:“沧儿,你也老大不小了,为什么要退婚?不满意皇奶奶为你安排的这门亲事吗?你是因为嫌弃晴儿的容貌呢,还是因为你介意她曾经是阙儿的太子妃?” 此时的拓跋沧,早就被上官晴雷得彻底愣住了。他心中暗自佩服着上官晴,说起谎话来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真是个高手。 那晚想要退婚的人明明是她上官晴,现在从她口中说出来,事实的真相竟然被彻底地颠倒了,根本就是彻底颠倒了是非黑白,真是够绝的。 “皇奶奶,事情不是这样的……”拓跋沧急忙为自己声辩道。 “不是这样还能怎样?”太后一脸疲惫地道,“你不会是想要告诉我,那晚想要退婚的人是晴儿吧?” 拓跋沧闻言,激动得眼泪都要流出来了,果然是自己的亲奶奶,连这点都能猜到。于是,忙不迭地拼命点头。 谁知道太后见了,重重地叹了口气道:“沧儿,你知道皇奶奶为什么将晴儿赐婚给你吗?” 拓跋沧一脸不解地望着太后,在场的其他人也都一脸好奇地望着太后。 太后突然将上官晴赐婚给拓跋沧,这件事情大伙都好奇着呢,今天能从太后口中知道事实的真相,真是不枉此行啊。 第71章 不会真的吧(2) 见所有人皆是一脸好奇地望着太后,上官晴的嘴角高高扬起,好心地帮太后解释道:“是因为我上官晴迷恋靖王殿下,所以才请求太后降旨赐婚的。” 原来如此! 众人再一次恍然大悟地点点头,这个理由太符合逻辑了,几乎没什么人怀疑。同时,这句话也彻底将拓跋沧的解释击垮。 人家费尽心思请太后降旨赐婚,怎么可能白痴地自己跑去要求退婚,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知道了赐婚的真相,拓跋沧一脸震惊地望向上官晴,他怎么都没有想到,促成这桩婚事的始作俑者竟然会是她,那她为何三更半夜不睡觉跑到他的房间里来急着商量退婚的事情?而且,从她的言谈举止中,她是半点儿的迷恋都没有感觉到,反而是他自己似乎已经越陷越深了。 “沧儿,相信皇奶奶的眼光,不会看错的,晴儿,值得你好好珍惜。”也不知道上官晴给太后喝了什么**药,太后竟然语重心长地劝说起拓跋沧来了。 拓跋沧的黑眸如古井一般幽深,性感的唇瓣微扬,既然上官晴喜欢演戏,那他一定全力以赴陪着她一起演。 “皇奶奶,沧儿知道错了,从此以后一定再也不提退婚的事,全心全意照顾好晴儿。”拓跋沧一脸情意绵绵地望向上官晴。 上官晴见状,浑身寒毛直竖起来,这个拓跋沧是不是脑子不正常了啊,好好照顾她?他到底哪根经不对? “皇奶奶,晴儿自知配不上靖王爷,这门婚事,还是就这么算了吧。”上官晴一脸“哀伤”地望着太后。 “皇奶奶,沧儿知道错了,以后必定善待晴儿,求皇奶奶再给沧儿一个机会。”拓跋沧唱作俱佳,苦苦哀求。 太后满意地点点头,一脸慈祥地望向上官晴道:“晴儿,难得沧儿知道错了,你就再给他一次机会吧。” 上官晴闻言,用力地点点头,眼睁睁地看着大好的机会就这么白白地溜走了,心中直恨得咬牙切齿,拓跋沧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上官晴是烧了你的祖坟还是杀了你的父母啊,你要这样跟我作对。 虽然心中气得半死,但是在太后面前,还得装出一脸的乖巧懂事样,直把上官晴逼得满脸通红,郁闷不已,幸好脸上的颜料挡住了上官晴的所有表情,否则,肯定又要被拓跋沧抓着把柄冷嘲热讽一番了。 虽然早就感觉到退婚不会像晴儿形容的那般简单了,但是,雪瀚阳和皇甫迦还是非常失落地垂下了星眸。战北溟则是一脸狐疑地望着拓跋沧,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烦躁。拓跋阙嘴角上扬着,一脸的幸灾乐祸,心中计划着怎么找到那个小白脸好好嘲讽一番,真想看看那个小白脸被人抛弃的表情,一定生动可爱极了。 所有人中,最郁闷的自然是皇甫迦了,他难得与心上人相聚,却被这帮人活生生地给破坏了,真是有苦说不出,只好埋头喝酒。 “你们年轻人好动,一个个怎么都跟着哀家这把老骨头,多无趣啊,都到别处去玩玩吧。”太后望了一眼围着她转的一大帮俊男美女,挥挥手开始赶人了。 拓跋阙等人在心中反驳着:若是平常日子,我们也不会一个劲地粘着你啊,可是今天这种日子,与其被那些矫揉造作的女人们烦,还不如被你烦。 而一同追随而来的女子们心中也充满了苦水:不是我们想要跟着太后你啊,实在是,最优秀的几个男人都围在太后你的身边啊,我们不跟着你跟谁啊? “皇奶奶,才艺表演快要开始了,晴儿好想看啊,晴儿先去占个好位置等皇奶奶过来,皇奶奶你可以在这儿多休息一会儿。”上官晴一脸既孝顺又体贴地道。直把太后哄得连连说好。 其实她并不热衷什么才艺表演,只是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研究她的那本《偏门针灸法》。这些日子以来,她从这本书上学到了很多东西,学习如同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医学更是如此,所以,她必须利用一切可利用的时间,见缝插针地将书本上的知识融会贯通。 “才艺表演你看得懂吗?”拓跋沧好心地提醒道。 “沧儿,你忘记你刚才说的话了吗?你就是这样好好照顾晴儿的?你让哀家怎么放心把晴儿交给你?”太后连忙斥责道,然后转过身一脸温和地对着上官晴道,“晴儿,行军打仗沧儿比较在行,这和女人相处,沧儿就跟个白痴没两样,你多担待点,别跟他一般计较了。这才艺表演最好的位置,自然是非皇奶奶莫属了,晴儿喜欢的话,就让晴儿坐在皇奶奶的身边好了,根本不需要晴儿你那么辛苦去占位置。” “是,皇奶奶。”上官晴闻言,长长的睫毛覆盖住所有失望的情绪,不让外人看到她的真实想法。 望着上官晴一脸乖巧地默然不语,太后轻笑着拍拍上官晴的手道:“难得你跟沧儿冰释前嫌,不如这样吧,让沧儿陪着你到处逛逛去。” 上官晴愣了一下,刚想开口拒绝,拓跋沧早一脸亲昵地拉着她的手起身道谢了。 心仪上官晴的几位美男见状,皆满脸黑线,刚想起身跟过去捣蛋,却被太后一个眼神制止了。开玩笑,她的孙子和孙媳妇好不容易有机会单独相处培养感情,怎么能让外人给搅和了。 那些心仪拓跋沧的大家闺秀们心中把上官晴痛骂了不知道多少遍了,但是太后在此,她们也不敢放肆,只好继续苦逼地装着贤惠温良样,想走却不敢走。 有太后压阵,众人只好眼睁睁地看着拓跋沧拉着上官晴的手翩然离去。 一远离太后的视线,上官晴便一改之前的温顺样,狠狠地甩开拓跋沧的大掌,大摇大摆地朝着另外一个偏僻的地方走去,这次她学聪明了,再也不找有美食摊位的地方落脚了,而是找了一个风景优雅,人迹罕至,连美食都没有的僻静凉亭落脚。 “今日的庆功宴上,你是主角,据说你还要选出两名侧妃,现在努力去****吧,不必照顾我了。”望了眼一直尾随在他身后的拓跋沧,上官晴一脸好心地建议道。 第72章 不会真的吧(3) 对于一直跟在她身后的拓跋沧,上官晴深表无语。脑子抽经了的话也请麻烦去找皇甫神医,跟着她干什么?她现在的身份可是天启国第一花痴无能女,不是什么神医! “啧啧啧,闻闻闻闻,娘子你身上的醋味可不是一般般的大啊,为夫的哪里还敢去找什么侧妃啊,光你一个就应付不过来了。”拓跋沧一脸小生怕怕的模样,紧挨着上官晴坐下,双手很不规矩地便要环上上官晴的小蛮腰,仿佛两人真是老夫老妻了。 上官晴急忙一个闪身避开了,直视着拓跋沧“受伤”的眼神道:“你如果想待在这儿,就安安静静坐着,不要发出任何声音,不要作出任何奇怪的动作,否则,就请你离开。” 拓跋沧歪着脑袋,一脸无赖地道:“娘子生气了啊,这天寒地冻的,为夫只不过是怕娘子受寒了,所以想用自己的怀抱温暖你呀。” “安静!”上官晴大声娇斥一声,找了个距离拓跋沧最远的距离,掏出手中的《偏门针灸法》,认真地看了起来。 拓跋沧偷偷地靠近上官晴快速地瞄了一眼,不满地撅起了性感的嘴角道:“上次我光溜溜的样子不是早就被娘子看过了么,如果娘子那么喜欢看的话,为夫的任由娘子欣赏,犯不着去看那么粗糙的书本吧,这上面的人身材有为夫的好么?” 上官晴闻言,满脸黑线,一个两个都不正常,她正儿八经地研究医书,全部被误会到那个上面去了,真是够窝火的。 懒得废话解释,上官晴彻底无视拓跋沧的胡言乱语,自顾自地看着手中的书。 和煦的阳光洒落下来,在这冰寒的冬日里,不止让人身上感觉暖暖的,更让人连心情也随之明朗起来了。 上官晴一脸认真地研究着手上的书籍,竟然连正眼都不看他一眼,本来拓跋沧是应该生气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望着她沉静地看着书本的模样,拓跋沧竟然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幸福,在这阳光普照的冬日里,就这么静静地望着她看书,便觉得拥有了一切。 拓跋沧再也不忍心去破坏这一份美好,取下腰间的长箫,静静地吹奏了起来,箫声忽如狂风吹卷起巨大的海浪,又忽如雪花在苍穹中飘舞,又如空谷中的一阵飓风,又似静夜中流畅着的月华…… 箫声伴随着书卷翻转的声音,和谐而轻灵。 当雪瀚阳和皇甫迦找到他们两个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这么唯美的一副图画。这一幕,深深地刺痛了他们的心。 “晴儿,才艺表演快开始了,我到处找你,你那么喜欢美食,怎么不去尝尝那些好吃的。”雪瀚阳温润的眸中隐藏起所有的嫉妒,一脸宠溺地走了过来。 “晴儿,看什么书这么入迷啊?连才艺表演的时间都忘了。”皇甫迦同样收敛起所有的情绪,满面笑容地迎风而来。 拓跋沧的箫声嘎然而止,上官晴的脑袋也从书卷中钻了出来,“啪”地一声合上了书卷,当书卷合上,《偏门针灸法》五个大字赫然展现在众人的眼前。 拓跋沧的目光一呆,他还以为上官晴在看什么乱七八糟的书呢,没想到竟然是这么高深的书,眼神中连自己都没有发觉的爱恋不禁又深了几分。 “咦,晴儿,你藏私哟,这本书我寻找了很久了,还以为绝版了呢,你居然有这本书,怎么弄到的?”皇甫迦一见上官晴手上的书,两眼露出野兽般的绿光,那模样,简直就是想将这本书给吞下腹去。 上官晴轻轻一笑,将书往皇甫迦的面前一送,云淡风轻地道:“我也是在一次偶然中朋友送的,听送我书的人说,这是一本多么多么了不起的书,所以我便随便翻翻,既然神医那么喜欢,这书就送给神医了。” “送……送给我?”皇甫迦又惊又喜地望着上官晴。 “俗话说,宝剑赠英雄,这医书自然是送给神医了,别跟我客气,反正这书我也看不懂,在我这儿也是一种浪费。”上官晴一脸无所谓地道。 皇甫迦闻言,一脸激动地接过书卷,心中暗想着:要是晴儿你都看不懂,那这个世界上就没什么人能看得懂了。不过当着拓跋沧和雪瀚阳的面,他当然不会白痴地说出来了。 拓跋沧则一脸狐疑地望着上官晴,想知道她这话的可信度到底有多少。刚才明明看着她一脸痴迷地翻阅着这本书的,怎么看都不像是看不懂的样子。她到底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看不懂就不要看了,管它是不是奇书呢。”雪瀚阳自然知道上官晴是在睁眼说瞎话,她之所以这么说,完全是为了帮上官晴掩饰。 “你们两个也真奇怪,不好好与那些千金大小姐们聊聊天,老是阴魂不散地跟着我家娘子作什么?”拓跋沧一脸防备地望着雪瀚阳和皇甫迦道。 拓跋沧的一句话,直接引发了雪瀚阳和皇甫迦满腹的妒意,三大美男迎着冷飕飕的寒风,眼中电闪雷鸣着,那电流要有多强烈就有多强烈。 “走了,我们去看美女们的才艺表演了,顺便帮你挑选两位侧妃出来。”上官晴完全无视众位美男的明争暗斗,掸了掸身上的衣裙,没心没肺地起身离开了。 三位美男见上官晴居然拍拍屁股管自己走人了,连忙屁颠屁颠地紧紧跟上。 “娘子,你怎么还在吃醋啊,不是告诉过你了吗?我有你就够了……”拓跋沧一边哀嚎一边紧紧跟上上官晴的步伐。 “不要叫我娘子!”上官晴抗议着,脚下的步伐却反而加快了。 皇甫迦和雪瀚阳也都满脸意见地望向拓跋沧。 “可你本来就是我的娘子啊,我不叫你娘子难道叫你娘亲吗?”拓跋沧一脸无辜地反驳着。 “你……”上官晴被气得彻底说不出话来了,什么叫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她算是彻底体会到了。 算了,我忍,我忍,我忍忍忍! 当一行四人来到才艺表演的广场上的时候,那儿早就已经是人山人海了。但见高台上百花环绕着台柱子,香气四溢,绚丽多姿,引来鸟雀无数,彩蝶翻飞,使人心旷神怡。 第73章 不会真的吧(4) “晴儿,快过来,坐到皇奶奶的身边来。太后一见上官晴,马上两眼发绿,简直比对自己的亲孙女还亲,令她身后的几位公主吃醋不已。 上官晴扬眸一望,吓出一身冷汗。对太后的彪悍,深感佩服。 话说太后身边坐的人,左边是太子拓跋阙,右边是皇帝和皇后,她如果坐过去的话,就是叫天启国最权威的几位大人物给她让座啊,她吃饱了撑着嫌命长么?当下拼了命地摇头,飞也似地朝着上官千崖和南宫飞雪的身边逃去。 在专属于上官一家的位置处,上官晴紧挨着自己的亲人坐下,顿时觉得心中踏实多了,不属于她的位置,她绝对不会乱坐的,很多时候,那些无聊的虚荣心,到头来,都会变成了一把把摧毁自己的利器。 就在上官晴安心坐下之后,拓跋沧,雪瀚阳和皇甫迦,一个个风华绝代的美男子,居然都紧挨着上官晴坐了下来。这下上官家可就热闹了,连上官家另外三位小姐都幸福得简直要晕过去了。其他家族的千金大小姐们,均一脸艳羡地遥望着上官家,恨不得自己能马上改姓上官。 人比人果然气死人,上官家有个儿子战北溟也就算了,现在又多出了个女婿拓跋沧,而如今,竟然连皇甫神医和雪公子都往上官家涌,这还让不让她们活了呀,一个个都全部改姓上官得了,起码能够近水楼台先得月。 上官晴已经懒得跟拓跋沧多费唇舌了,自顾自地望着高台,看看天启国女子们都将表演什么样的才艺。 在众人期盼的目光下,不管是有才的还是没才的,一个个都将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含羞带怯地上台表演去了。真不知道她们是在展示自己的才艺还是在展示自己的容貌。 上官晴嘲讽地撇了撇唇瓣,垂首闭目养神起来。 就在她深感无趣之际,却听司仪说接下来出台表演的将会是百里蔷,顿时,她的心头一阵激动,自从上次在乌川河畔与蔷表姐分别之后,这段日子以来,她都没什么时间去找蔷表姐,不知道现在她怎么样了?是否已经从那段情殇中走出来了? 当上官晴扬眸望向百里蔷的时候,顿时觉得眼前一亮。 果然,好心情是天下间最有效的美容药,眼前的百里蔷,与上次在乌川河畔的时候简直判若两人,如今的她,皮肤光滑白皙如上等的牛奶,一双黑黝黝的大眼睛神采飞扬,顾盼生辉,红唇饱满有光泽,琼鼻似美玉般灵秀,大家闺秀的气质与身为侠女的干练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令上官晴心生佩服。 原来,走出一段情殇,竟是如此美好! 百里蔷表演的是一套剑法,但见高台上剑气如虹,百里蔷的身姿随着宝剑翩然起舞,宝剑仿佛是她身体的一部分,人剑合一,朵朵剑花迷得人双眼都差点睁不开了,台下响起了一阵阵如雷般的掌声,上官晴也忍不住站起身来,拼命地为百里蔷鼓掌叫好。她身边的人皆是一脸狐疑地望着她,心中均暗自嘀咕着,晴儿什么时候对剑法也有了研究?她真能看出这套剑法的深奥之处么? 面对掌声,百里蔷荣辱不惊地舞完手中的剑法,不卑不亢地走下了高台。 “女孩子家,舞剑多粗鲁啊,有损大家闺秀的气质,女孩子又不需要去保家卫国,学这种东西有什么用?”上官家的三小姐上官莲一脸不屑地道。 “就是,哗众取宠罢了,我们是在展示才艺,又不是选武状元。”二小姐上官玥也是一脸的不服气。 “琴棋书画才是女孩子该做的事情,舞剑,那不是江湖卖艺么?”大小姐上官筝掩嘴轻笑。 “哦?这么说来,三位姐姐对琴棋书画是样样精通了?”上官晴故作惊叹地道。 “那是当然!”上官家的三位小姐偷偷地望着一眼附近的绝美男子,大言不惭地自我吹嘘道。 原本上官晴还以为她们多少会谦虚一下,谁知道这三位对自己居然如此有信心。 既然你们这么有信心,那身为妹妹的我,自然该好好帮帮你们。 居然敢嘲讽蔷表姐的剑法,既然你们如此吹捧女孩子家应该擅长的琴棋书画,那今天,就让你们好好展示一下。 “三位姐姐,既然你们的才艺如此高超,那就请代表我们上官家,好好表现一下吧。”上官晴一脸认真地建议道。 闻言,上官家的三位小姐哪里还坐得住,要不是碍于上官晴是嫡出,她们早就上去表演了,现在听上官晴这么一说,上官筝忍不住开始冷嘲热讽起来:“姐姐们早就想上去表演了,只不过,如果我们上去表演了,万一将金牌拿到手,那不是令妹妹更难堪吗?我们怎么忍心?” 居然暗讽她无能,还好意思说自己不忍心? “姐姐们请便,妹妹不会介意的。”上官晴轻笑着道,“看了所有人的表演,妹妹发现,今天的表演中,居然没人表演舞蹈,不如,姐姐们就来个舞蹈让小妹我长长见识吧。” 原本,上官筝等人压根儿就没想过要跳舞,但是,经上官晴这么一刺激,为了争那么一口气,她们硬着头皮也得上。 不管怎么说,跳舞,绝对是难不住她们的。 当司仪大声宣布上官家的三位小姐将表演舞蹈的时候,台下顿时一片安静。 在这之前的表演中,没有一个人表演跳舞的,想想也能理解,冰天雪地的,表演跳舞,确实难度很大。衣服穿得多就臃肿,没了舞蹈的姿态美,衣服穿的少就会冻得牙齿打架,很难跳出舞蹈的美感来。所以,之前表演的人,都没有选择舞蹈。现在,上官家的三位小姐居然要上台表演跳舞,这太令人期待了。 众人屏住呼吸,用热烈的眼神迎接着上官家的三位小姐登台表演。 上官筝等人一脸得瑟地换好衣服,她们自然不敢穿太薄的舞衣,而只敢穿比较漂亮的冬季舞装。饶是这样,也吸引了一大片人的注意力。 冬天穿厚舞衣,众人的眼神中皆充满了理解。 舞蹈跳得不好不坏,众人看得马马虎虎,突然,上官筝像中了邪一般,果断地将身上的外套脱去,上官玥和上官莲也紧跟着脱去身上的外套。 第74章 乍见惊宸(1) 台下一片哗然,原来,上官家的小姐们还留了这一手啊,一边跳舞一边把厚重的舞衣脱去,真有创意呀。 一时间,男人们看得津津有味,女人们看得鄙视连连,还真当自己是****歌姬了吗?连脱衣舞这种烂招都使出来了,简直丢尽了大家闺秀们的脸。 上官晴怡然自得地捧起一杯茶,细细地品茗着。 “你干的?”皇甫迦轻声问道。 上官晴的唇角扬起一抹恶作剧的笑容,玩味地道:“看仔细一点,等一会儿可就什么都能看到了,免费的哟。” “晴儿,我只对你感兴趣,我还是赶紧闭上眼睛吧,免得等下看了不该看的,被晴儿你嫌弃。”皇甫迦急忙垂下脑袋,再也不敢看台上一眼。 拓跋沧和雪瀚阳一脸狐疑地望着上官晴,连忙也跟着垂下了头。虽然他们搞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既然皇甫迦不看台上了,他们跟着做就对了。 战北溟的视线也朝着上官晴身上偷瞄,心中暗想着,这几个人神神秘秘在干什么呢? “啊——快点制止她们啊,这也太伤风败俗了吧?”就在战北溟等人还搞不清楚事情的真相之际,身边传来阵阵抽气声,伴随着女子的尖叫声,场面混乱不堪。 上官晴扬眸望去,但见她那三位自以为了不起的姐姐们,正认真努力地脱着衣服,眼看就要将身上仅剩的那点布料脱去了。 在这危难时刻,上官千崖一个飞身跃上高台,捡起散落在地上的衣服,快速地为三个女儿披上,然后,分别点了她们的昏睡穴,朝着皇帝拓跋震深深一拜道:“臣教女无方,容臣先行告退,事后再向陛下领罪!” 拓跋震挥挥手道:“这事怨不得丞相,要罚也是罚这三个孩子,丞相快去吧,这么冷的天,孩子身体娇弱,吃不消这种寒冷的。” 上官千崖闻言,感激地点点头,起身离开了御花园。 在上官千崖的努力下,上官家三位小姐的最后一丝布料虽然保住了,但是,在靖王庆功宴上大跳脱衣舞,就足够这三人喝一壶的了。 上官晴的双眸划过一道暗芒,哼,蔷表姐岂是你们可以随便说三道四的,既然这么喜欢出风头,我就让你们出个够。 在上官千崖带着上官家的三位小姐离去后,才艺表演继续如火如荼地上演着。连赵玉敏和李琼音也早已换好了衣服,上台参加了表演。 李琼音身为天启国的第一美女,其影响力还是巨大的,一登台便引来阵阵雷鸣般的掌声。 很多时候,人与人之间的竞争是非常不公平的,不管李琼音的才艺如何,就凭她的长相,在那一站,便能吸引住无数人的目光。 在一波又一波的表演后,终于到了天启国的第一才女侯兰芝上台演出了。 侯兰芝,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特别是她的舞蹈,堪称天下一绝! 为了将身姿的优美在舞蹈中尽情展现,侯兰芝冒着严寒,只穿了一身的秋季舞衣便上台表演了。众所周之,穿夏季舞衣才是跳舞的最佳舞衣,但是,这么冷的天,秋季舞衣已经是侯兰芝的极限了,再少的话,她的手脚就要打哆嗦了,反而跳不出美感来了,所以,聪明如她,来了一个折中的办法。 当侯兰芝的舞蹈结束后,台下响起了阵阵尖叫声,在寒冬腊月里,能欣赏到如此动人的舞蹈,简直就是匪夷所思,顿时,雷鸣般的掌声如洪水般滔滔不绝。 果然不愧是天启国的第一才女呀! 侯兰芝一脸自信地望着台下,双眼忍不住往拓跋阙所在的位置飘去,却见他正埋头书写着一些什么,压根儿连看都没看她一下。 她强忍住心中的失落,不断地给自己打气:没关系,太子殿下他对任何人都是这样的,总有一天,她一定能得到太子殿下的心! “娘子,如果你上去表演的话,肯定能将侯兰芝给比下去。”拓跋沧一脸不屑地望着台上得意的侯兰芝。 “我为什么要上去?有什么好处吗?”上官晴兴趣缺缺地道。 闻言,拓跋沧的星眸倏地一亮,讨好地道:“我相信娘子的舞蹈肯定天下第一,我真的好想看看啊,娘子你上去跳一个怎么样?” 其实拓跋沧压根儿就猜不透上官晴到底是否能舞,只是直觉对上官晴有着一股莫名的信任,总觉得如果上官晴上去表演的话,绝对会天下第一。 “你这也太盲目崇拜了吧?”望着拓跋沧婴儿般的期待眼神,上官晴轻笑着道。 “要是晴儿的舞蹈敢称天下第二的话,绝对没有人敢称天下第一。”皇甫迦喃喃自语着,眼底流淌着深深的怀念。 想当初,他和赫连惊宸,就经常迷失在晴儿的舞蹈中无法自拔。 “什么?皇甫迦,你居然见过晴儿跳舞?晴儿是我的未婚妻啊,连我都没见过晴儿跳舞,你怎么可以见过?”拓跋沧顿时满脸激动,差点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晴儿,不管怎么样,我今天一定要看到你跳舞。” 上官晴闻言,眸中闪过一道璀璨的光芒,扬唇轻笑道:“要看我跳舞容易,我有什么好处吗?没什么好处的事情,我是从来不做的。” “好!不管你提任何要求,只要我能做得到,又不泯灭良知的,我统统答应你。”拓跋沧一脸豁出去的样子,扬眸望见上官晴眼中激动兴奋的光芒,他的心陡地一沉道,“退婚除外!” 晴儿笑得那么灿烂,该不会是想借着这个机会退婚吧?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退婚这种事儿,他拓跋沧是绝对不会答应的! 闻言,上官晴心底发笑,拓跋沧啊拓跋沧,你也太小瞧我上官晴了,像退婚这种芝麻绿豆的小事,值得我糟蹋这么大好的机会么? 我上官晴想要的,永远都是你想不到的! “还有没有人想要上台表演的?若是没人了,那这个第一才女的金匾就归候兰芝小姐所有了。”司仪拿出一块金灿灿的烫金牌匾,一边说一边准备将它交到候兰芝的手中。其中这个问也纯属礼貌问题,相信没有人有这个勇气敢站出来挑战候兰芝的。候兰芝可是天启国的第一才女,在关公面前舞大刀,那简直就是自取其辱。 第75章 乍见惊宸(2) 就在众人以为这块金光闪闪的牌匾必定属于候兰芝无疑之际,一道清越的声音响起:“既然大家都这么谦虚,那就让我姑且一试吧。 众人循声望去,见说话之人竟然是天启国的第一花痴女上官晴,顿时一个个全都傻了眼。 现在可是比赛才艺啊,不是比赛花痴! 就在众人傻愣的当儿,上官晴已经来到了高台之上。 “怎么?不是说重在参与吗?我只是手痒想要表现一番,难道不可以吗?”上官晴见所有人都呆傻住了,连台上的司仪和候兰芝也跟着站成了木桩。 “当然可以,当然可以。”司仪当即反应过来,马上忙不迭地回答道。心中却大声疾呼着:刚才大伙热火朝天表演着的时候,你兴趣缺缺,现在候小姐露手了,在所有人都不敢上台挑衅的时候,你却出手了,这摆明了是挑候小姐的刺啊,莫非,上官小姐你对太子殿下尚未死心,所以,知道候小姐喜欢的人是太子殿下,便想要给她一点难堪?只是,上官小姐你文不成武不就,这难堪之人,怕是上官小姐你啊。 “既然可以,那麻烦你们等一下,我到后台准备一下就出来。”上官晴话音一落,也不管别人有没有把她说的话听进去,兀自朝着后台准备去了。 众人如石雕一般看着这一幕,脸上皆充满了不可置信。 候兰芝咬牙切齿地随着司仪走下了高台,心中充满了愤恨。这个该死的上官晴,以前就霸占着太子妃的光环,好不容易终于见到她灰头土脸了,结果没多少日子她又被封为了靖王正妃,明明是个花痴无能女,为何运气竟会比她这个天启国的第一才女还好?她不甘心,这一次,居然白痴得敢上台挑战她的才艺,简直就是自取其辱!她倒要看看,等一会儿她将如何受到众人的耻笑! 原本,因为上官晴自告奋勇地上台挑衅候兰芝的才艺,众人早就震惊地差点晕死过去了,然而,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更为震撼的事情还在后头。 梳妆完毕后的上官晴,从后台缓缓走出,众人情不自禁地纷纷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美,实在是说不出来的美,那是一种超越容貌的美,是一种气韵之美,修养之美。 但见上官晴用一块绿色的丝帕遮掩住自己的整张脸,只露出一双如星月般熠熠生辉的眸子,一袭绿色雪缎长裙衬托出她婀娜多姿的曲线,一根绿色的裙带紧紧束起她不盈一握的小蛮腰,而那双玲珑的小脚,并没有穿任何鞋子,而是用两块绿色丝帕包裹着,脚踝处还戴了两个精致的铃铛,走起路来,铃铛就发出叮铃铃的悦耳铃音,让人的心情也忍不住跟着愉悦起来。 一眼望去,如沐春风!所有人皆看得傻了眼了,不仅为她此刻所展露出来的身姿所迷倒,更因为现在是最寒冷的季节,而眼前这位众人眼中的花痴无能女,竟然穿了一袭属于夏天的舞衣,那么轻盈,那么从容,一点感觉到寒冷的表情都没有展露出来。 当众人从发呆中反应过来后,整个广场陷入一片震惊的嚷嚷声中,连一直都不怎么抬头看高台的拓跋阙,也忍不住好奇地往台上瞄了一眼。 因为百里溪的关系,拓跋阙在无形之中对上官晴多了一份关注。没办法,谁让这个上官晴是百里溪那个小白脸的心上人呢。 当拓跋阙扬眸望向上官晴的时候,猛地心中一震。 这双眼睛,怎么看都觉得像极了百里溪那个小白脸。这,这也太荒谬了吧,难道说,自从上次强吻了百里溪那个小白脸后,他便陷入了可爱的相思之中,连看到百里溪的老相好,也能将之错看成了百里溪? 看花眼,一定是看花眼了!上官晴怎么可能变成百里溪了呢? 拓跋阙连忙低下头,再不敢多看上官晴一眼,深怕再看下去,自己就真的要陷入万劫不复了。 上官晴一脸坦然地面对着众人的震惊,朗声道:“既然我上官晴指明了要挑战候小姐,那么,我接下去所要表演的,也将是舞蹈,请大家多多指教。” 上官晴的话音一落,广场上此起彼伏的议论声便如洪涛巨浪,一波接着一波,此起彼伏。 彩带一卷,上官晴再一次消失在了众人的眼皮子底下。 就在众人面面相觑之时,突然,一个巨大的彩球从天而降,“砰”地一声巨响,彩球炸裂,上官晴曼妙的身姿从彩球中飞出,彩带翻飞,身姿随着彩带飞旋,如蝴蝶嬉戏一般,轻盈而灵动。最令人炫目的是,从舞蹈的开始到结束,上官晴那裹着绿色丝帕的双脚,从未整个脚掌着地过,就算真的需要支撑换姿势的时候,也是双脚尖轻轻一点,便旋转开了,端的是空灵无比,灵动无比。若有心人士仔细研究的话,就会发现,上官晴的舞步,是有着绝顶轻功支撑的,否则,再是一流的舞娘也跳不出这样的舞步来。 台下的人一个个全部都看呆了,嘴巴张得大大的,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连自己的声音都找不回来了。 震撼!前所未有的震撼! 当上官晴点起莲花碎步,渐渐地将整个舞蹈收势的时候,广场上一片安静,连积雪融化的声音都能听得到。良久,如排山倒海一般的掌声响起。 掌声提醒了司仪,毫无悬念,第一才女的牌匾,非眼前这位有着第一花痴女之称的上官晴莫属。 当司仪顶着一张震撼的脸想要上台为上官晴献上牌匾的时候,上官晴却连招呼都不打一声便纵身跃下了高台,朝着台下狂奔而去,一边跑一边好心地道:“这块牌匾就给候小姐好了,我有其他的奖品要收!先走一步!” 众人再一次被雷得风中凌乱,话说上官小姐你也太牛掰了吧,有什么奖品比眼前这块金匾还要值钱的?这可是天启国女子削尖脑袋想要得到的荣耀呀,你倒好,莫名其妙上台表演了这么一出,然后莫名其妙便匆匆离去,连金匾都拱手相让了? 候兰芝虽然觉得屈辱,但是,第一才女的金匾,有谁不垂涎的?所以,在许多自认为有点才华的女子的鄙夷的目光下,候兰芝厚着脸皮接受了这块金匾。 第76章 乍见惊宸(3) 来日方长,上官晴,你加诸在我候兰芝身上的屈辱,我一定加倍奉还! 而制造了这么多纷乱出来的上官晴,内心却什么乱七八糟的情绪也没有,心心念念都是拓跋沧亲口许诺的一个承诺。此时的她,哪里想得到候兰芝正在因为她而气得死去活来啊。 要什么都可以!那可是拓跋沧亲口许诺的! 大哥,等我,我马上就能得到鲛人泪去救你了! 而此时的拓跋沧,正一脸惊喜地望着上官晴,能见到晴儿如此精妙的舞姿,就算晴儿想要天上的星星他都会毫不犹豫地飞到天上去给晴儿摘!然而,当他看到边上的战北溟,雪瀚阳,皇甫迦皆是一副被迷得七荤八素丢了魂魄的表情,心中郁闷极了。以后再也不允许晴儿在大庭广众之下跳舞了,晴儿的舞姿,只能他一个人欣赏。 就在上官晴一脸兴奋地奔向拓跋沧,眼看着鲛人泪终于就要弄到手了的时候,突然听到身后出现了巨大的骚动,紧接着,一道洪亮的声音响起:“母后,母后你醒醒,皇甫神医在哪儿?赶快为母后诊治!” 皇甫迦闻言,飞身而起,借助着树枝的支撑力,几个跨越便飞到了太后的身边。 原来,由于上官晴的舞姿太具有震撼力,一直深深宠爱着上官晴的太后见了,竟然喜极而泣,直说自己果然没有看错人。由于过分的激动,竟然引发了旧疾,突然之间晕倒了! 这下广场上一片混乱,身为孙儿的拓跋沧自然也是飞身赶到到太后的身边,眼看着鲛人泪马上就能得手了的上官晴,只好望着空落落的手,一脸的无奈。 我说太后皇奶奶,你早不发作晚不发作,怎么就偏偏在我最最最最紧要关头你发作了呢? 望着拓跋沧忙碌的身影,上官晴一脸的无奈,看来只好从长计议了,眼下,太后的凤体才是最重要的。 就在上官晴一脸沮丧地望着眼前的一切的时候,一只温暖的大掌包裹住了她的柔荑,上官晴扬眸望去,见大掌的主人正是雪瀚阳。 “我们一起到太后身边瞧瞧,你医术高明,也许能帮到迦!”雪瀚阳站在上官晴的身边,轻声提议道。 上官晴感激地点点头,和雪瀚阳一起,朝着太后的身边走去。 此时,太后的身边早就被围得水泄不通,皇甫迦忙着为太后诊治,也来不及做现场处理,上官晴连舞衣都来不及换下,就开始河东狮吼了。 “被这么多人围着,太后再健康也都要呼吸不畅了!”上官晴冲着人群大声吼道,这个时候,哪里还管他什么皇亲国戚,达官贵人,先救了太后再说。 皇帝一听这话,连忙冲围得水泄不通的人群大声吼道:“快散开,除了皇甫神医,所有人都跟朕一起散开。” 众人一听皇帝发话了,哪里还敢不听,顷刻之间作鸟兽散。 在皇甫迦的努力下,大概过了一刻钟的时间,太后苍白的脸上终于重新出现了血色,只是还没有从昏迷中苏醒过来。 “陛下,太后暂时没有大碍,但是想要苏醒的话,还需要一些药材配合。”皇甫迦“忧心忡忡”地道。 一见神医居然露出如此担忧的神色,皇帝的心不禁跟着紧张起来,脱口而出道:“是什么药材,朕马上命人去取!” “鲛人泪!”皇甫迦望着皇帝,一脸的认真。 闻言,上官晴的心中一暖,皇甫迦居然为了她,居然连欺君这种事情也做出来了,她已经得到了拓跋沧的一个承诺了,鲛人泪唾手可得,何必再冒这个风险? 皇帝什么话也没有说,直接将目光投到了拓跋沧的身上。 “父皇,儿臣这就去取鲛人泪!”拓跋沧二话不说,直接朝着靖王府飞奔而去。 随着拓跋沧的离去,皇帝等人也随着太后一起来到了慈宁宫。 一进入慈宁宫,皇甫迦直接点名要上官晴做助手,其余人甚至是皇帝皇后皇子们,都集中在厅堂等待消息。 原本,对于皇甫迦会选择上官晴做助手,大伙都是非常不理解的,但是,皇甫迦提醒众人,刚才太后昏迷,所有人都围着太后打转,连他都忙得没时间关注这件事情的时候,是上官晴保持住了清醒的头脑,这才让太后及时呼吸到了新鲜空气。能在紧急关头保持住清醒的头脑,这是目前他最需要的助手。 对于神医的话,自然没什么人会过多质疑,更何况神医分析得非常有道理。于是,上官晴顺理成章地成了皇甫迦的助手。 太后的寝宫外,站满了御医,全部等着皇甫神医的吩咐。而太后的寝宫内,除了躺在床上的太后之外,就只剩下皇甫迦和上官晴在忙碌着了。 “迦,谢谢你!”趁着忙碌的空隙,上官晴低声道谢。 “你大哥就是我大哥,跟我客气什么?”皇甫迦轻笑着回道。 “对对对,迦,不如我们结拜吧!从此以后,大家都是兄弟!”上官晴突然眼前一亮,一脸认真地建议道。 皇甫迦心中那个委屈啊,心中哀叹着:我都为你一夜白发了,你居然迟钝地到现在还当那是兄弟之情?要不是早就知道你那没心没肺的个性,我真当你是在耍着我玩儿! “晴儿,你是不是百里溪扮习惯了,真当自己是男人了?我们怎么可能做兄弟啊。”望着上官晴期盼的眼神,皇甫迦找了个名正言顺的理由拒绝了。 开什么玩笑,真要做了兄弟,晴儿更不可能把他当正常男人来看待了。 “迦,没想到你竟然会歧视女性,亏我一直把你当成兄弟。”碰了软钉子的上官晴,一脸受伤地望着皇甫迦,那眼神,直看得皇甫迦头皮发麻。 皇甫迦在心中呐喊着:我从不歧视女性的啊,我只是渴望做你的夫婿而已啊,难道这也错了么?要不,豁出去了,索性就趁着现在直接表白,晴儿这个小迷糊,不把话挑明了,等到七老八十的时候还不会体会到他的心意的。不就是说我爱你三个字么,简单得狠,他现在就说! “晴儿,其实我……”话到嘴边,突然觉得,这话还真不是一般的难。 第77章 乍见惊宸(4) “鲛人泪来了!皇奶奶还好吧?”就在皇甫迦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准备表白之际,一道不协调的声音突然响起,皇甫迦和上官晴抬眸望去,正是拓跋沧急匆匆地飞窜而入。 “嘘,声音轻点,万一皇奶奶苏醒过来,没病也能被你吓出病来。”上官晴把食指放在唇边,示意拓跋沧轻点。 “嘘!”拓跋沧连忙一把拉过上官晴,贴在她耳畔低声道,“鲛人泪已经拿来了,我盯着神医配药。” 上官晴闻言心中一阵咯噔,如果拓跋沧盯着皇甫迦配药,那皇甫迦要如何才能偷梁换柱? “鲛人泪太宝贵了,对治疗昏厥有绝对的疗效,我要确保它进了皇奶奶的口中,万一被皇甫迦掉包……”拓跋沧一脸防备地望了皇甫迦一眼,压低声音道。 也难怪拓跋沧对皇甫迦如此敌视了,正所谓情敌见面,分外眼红。在拓跋沧的眼中,皇甫迦就是他的强大对手,所以,自然对他没什么好感了。会这样想,也是正常的。他这也算是瞎猫撞着了死老鼠,皇甫迦还真的有这样的打算,而帮凶,却是他怎么都想象不到的,竟然是眼前这个他认为会站在他的阵地上的上官晴。 闻言,上官晴一脸淡定地望着拓跋沧道:“既然鲛人泪对治疗昏厥这么有奇效,你们干嘛还找皇甫神医啊,直接请皇家御医诊治就好了嘛。” “晴儿,这个你就不懂了,虽说鲛人泪对治疗昏厥有奇效,但毕竟是用一颗少一颗,不到万不得已尽量不要去动用鲛人泪,再说了,鲛人泪这种奇药,宫中御医根本就不知道该如何配方才能治疗昏厥,具体的操作,还得有赖皇甫神医。”拓跋沧耐心地解释道。 上官晴一边听一边点头称是,等拓跋沧说完,便转身望了眼床上的太后,一脸温柔地道:“天气这么冷,我去打盆热水帮皇奶奶敷敷脸。”说完,便转身出了房门。 皇甫迦若有所思地望着上官晴离去的背影,多年来的默契让他感觉到,晴儿必定有行动了,于是,便不急不缓地忙碌着准备起其他的一些药材来,而那颗鲛人泪,在拓跋沧的注视下,静静地躺在桌上。 “水来了,请让一让。”不一会儿,上官晴端着满满的一脸盆水急匆匆地跑了进来。 “晴儿,别跑那么快,当心摔着了。”望着走路风风火火的上官晴,拓跋沧一脸担心地迎了上去,原本只是想为上官晴端住那盆水,可谁知道晃荡一声巨响,那一脸盆的水居然华丽丽地淋在了拓跋沧和上官晴的身上,两人顿时浑身湿漉漉地倒在了地上,并且,形成了男下女上的****姿势。 虽是严冬腊月,但是,此时的上官晴,身上穿的却是刚才表演时候的舞衣,虽然还只是十三岁少女的身躯,但却也已经是凹凸有致,玲珑婀娜了,当拓跋沧健硕的身躯紧紧贴上上官晴的娇躯的时候,大脑顿时轰地一片空白,身上的血液急剧地朝着某个地方狂涌,鼻尖处还滴下几滴可疑的红色液体。 拓跋沧一脸痴迷,连自己流鼻血了都没意识到。 上官晴的俏脸早就通红一片,不过很快便回过神来,原本想把拓跋沧狠狠推开的她,却一反常态地双手勾住了拓跋沧的脖颈,殷红的菱唇缓缓贴上拓跋沧性感的唇瓣,而眼角的余光则偷偷地望向早被刺激得脸色发白的皇甫迦,暗示他快点趁机将鲛人泪掉包。 多年来的默契让皇甫迦瞬间明白了上官晴的意思,他强压下所有的心痛,迅速地将鲛人泪扔进自己的衣袋中,取出一粒普通的珍珠扔进碾粉器中,迅速地碾起药粉来。 上官晴见终于掉包成功了,暗松了一口气,想将自己的红唇从拓跋沧的唇瓣处移开。 大脑正在当机中的拓跋沧,突然感觉到唇瓣处的柔软不见了,哪里肯罢休,马上化被动为主动,开始了强悍的****。 猛地将正想要从他身上爬起的上官晴扑倒,饱满的唇瓣瞬间攫住上官晴的樱唇,霸道地啃咬起来,连呼吸都变得越来越急促起来,上官晴明显感觉到了某个火热的巨大就快要燃烧起来了。 望着在他眼皮子底下火热****的两人,皇甫迦也终于失去了理智,飞速奔到两人身边,准备不惜使用任何暴力也要将两人分开。 晴儿主动亲吻拓跋沧是为了让他有机会掉包,可拓跋沧这霸道强悍的****,简直就是要将晴儿吃进肚子里了。现在鲛人泪已经顺利掉包了,他没什么好顾忌的了。 正在皇甫迦打算出手之时,上官晴却快他一步出手了。 狠狠地朝着拓跋沧的唇瓣一咬,美眸中尽是愤怒的火焰,仿佛要将拓跋沧整个燃烧殆尽。 正沉浸在激情的海洋中无法自拔的拓跋沧,被突然的疼痛彻底惊醒了,当对上上官晴那愤怒的美眸时,他的俊脸更红了。 一脸不舍地从离开上官晴的娇躯,拓跋沧连脖子根都红透了。 顺手抹了下唇瓣处的鲜血,晴儿这一下咬得真狠,连血都被咬出了。不过如果不狠的话,他哪里能够清醒得过来,就差一点点,他就要将晴儿就地阵法了,而且,还当着皇甫迦的面,边上还躺着昏迷不醒的皇奶奶,活了十五年,他拓跋沧从来没有如此失控过。 “靖王殿下,你和晴儿的衣服都湿透了,还是先回去换一套吧。”见两人终于顺利分开了,皇甫迦收敛起所有的心绪,一脸平静地道,仿佛刚才的那一幕压根儿就不曾发生过。 “晴儿你穿得这么少,当心着凉了,还是先回去换衣服吧,皇奶奶这边有我照顾着的。”拓跋沧目光闪烁,不敢正眼看上官晴一眼,就怕自己一个失控又做出令晴儿不悦的事情来,虽然,刚才明明是晴儿主动的。但是,失控的那个却偏偏是他。 上官晴轻轻点了点头,也不多说,满脸通红地跑出了房间。 皇甫迦见状,心中暗道,晴儿果然聪慧过人,如果指望拓跋沧湿了衣服就会离开那就大错特错了,幸好刚才及时掉包,否则,还真没机会从拓跋沧眼皮子底下搞这种小动作了。 第78章 乍见惊宸(5) 也不再多劝,既然拓跋沧想湿嗒嗒地在这里监视他,那他就奉陪到底吧,皇甫迦坏心眼地想着,如果能因此感冒那就更好了,谁让他刚才轻薄晴儿的。 皇甫迦似乎忘记了,刚才好像是他家晴儿先轻薄了拓跋沧的。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到了元宵佳节,大街上张灯结彩,人来人往热闹非凡,几乎所有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光芒。 当然,也有例外。 上官晴身穿一袭白色锦袍,头顶部分的乌发用一根碧血簪子扣住,其余的乌发随意地垂在肩上,显得清爽而不失飘逸,清绝的脸上,被一股淡淡的哀愁笼罩着,那是来自骨髓深处的伤痛,但见“他”出神地凝望着夜空中那一轮圆月,神思早就漂游到了九霄云外。 上一个元宵节,她还和爹娘大哥二哥围在一起吃汤圆,还被惊宸拉着一起去花灯会上猜灯谜,可如今,月圆人不圆。 这些天,京城的八卦风云变幻,到处都在盛传大宇国的赫连太子愤而拒婚,离开了皇宫,如今不知所踪。 惊宸,你现在在哪儿?赫连信楠心狠手辣,你这样公开与他对着干,你知道自己有多危险吗?虽然此生再不可能和你在一起,但是,晴儿希望你能好好活着。 爹,娘,二哥,你们在天之灵,一定要保佑大哥快点醒来。 就在上官晴陷入自己的思绪中无法自拔的时候,一双温暖的大手包裹住了她的柔荑,她抬头凝视,刚好对上皇甫迦黝黑的双眸。 “晴儿,我会一直陪在你的身边的。”皇甫迦握紧上官晴的柔荑,温情脉脉地道。 “迦,幸好还有你。”上官晴一脸感动地望着皇甫迦,青梅竹马的感情,让一向独立的上官晴也难得地生出了浓浓的依赖感来。 “晴儿,你看,那边的灯笼好漂亮,我们去那猜灯谜吧。”雪瀚阳心里冒着酸泡泡,又不好明目张胆地吃醋,只好一把抓起上官晴的另一只手,拉着她去猜灯谜。 “猜灯谜可是晴儿的强项,我们快去吧。”皇甫迦一听,也来了兴致,拉着晴儿的另一只手,兴高采烈地朝着新月桥边走去。 “这里人来人往的,你们说话还是注意点吧,记住,千万不要再叫我晴儿了,改叫我阿溪吧。”上官晴压低声音道。所谓人多口杂,还是小心一点好。 “阿溪太难听了,我看还是叫溪儿吧。”皇甫迦率先抗议。 “对啊,晴儿,不,溪儿,还是叫溪儿吧。”雪瀚阳帮衬着道。 “叫阿溪或者百里公子,你们随便挑一个吧。”上官晴美眸斜睨,毫不妥协。 “那,就叫阿溪吧。”皇甫迦干咳一声,递了个眼色给雪瀚阳。 “对对,其实阿溪也蛮好听的嘛。”雪瀚阳的俊脸上扬起一抹谄媚的笑容,轻声附和道。 上官晴这才满意地收回了威胁的目光,随着两人朝新月桥边走去。 新月桥边,热闹非凡,该处卖花灯的老板姓施,是个性情中人,但见施老板手提一个花灯,大声道:“接下去要猜的,是一个字,谜语是:心大一点。” “是态度的态字!大心中间加上一个点。”一个清俊的少年开口回道,还带上了解释。 “这位公子答对了,这个花灯送给公子。”施老板笑着将手中的花灯给了少年,又从身边拿起一个花灯道:“菜田除草浇水!猜一个字。” 闻言,人群中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是潘安的潘字。先将”菜“字去掉草头,合”田“成”番“字,再浇”水“便成”潘“字。”一个少女自信满满地答道。 “这位姑娘真是冰雪聪明,完全正确,这花灯就送给你了。”施老板乐呵呵地继续拿起身边的花灯,出着灯谜,百姓们一个个都兴高采烈地猜着灯谜,和乐融融。 “阿溪,这些灯谜不好玩吗?”见上官晴一个灯谜都没猜,皇甫迦在她耳边轻声问道,雪瀚阳也是一脸关心地望着她。 这些灯谜这么简单,晴儿却一个都没猜,一定是灯谜不好玩吧。 上官晴轻轻摇了摇头,淡笑着道:“看着他们猜中灯谜,开心地拿着灯笼送给自己的至亲,我怎么忍心去抢夺呢?” 皇甫迦和雪瀚阳急忙望向之前猜中灯谜的少男少女们,果然,见他们一个个都兴高采烈地将手中的灯笼交给了自己的弟弟妹妹们,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光芒。 皇甫迦的心突然一阵刺痛,晴儿,虽然脸上一直云淡风轻的,其实,内心对亲人的思念已经到了难以承受的地步了。 曾经,每逢正月十五元宵节,昊和昭总是到处猜灯谜,再将灯笼全部送给晴儿,惊宸也一样,只有他,每次只能偷偷地跟在晴儿身边,静静地听着自己的心碎。 “春雨连绵妻独宿!”施老板一脸兴奋地继续出着灯谜。 “是什么字呀?好难啊!” “我也猜不出来!” “让我再好好想想!” 顿时,四下交头接耳,议论纷纷,陆陆续续还有几个人回答了,但是都答错了。 上官晴唇角含笑地望着这一切,这个字,其实并不难。 “哥哥,我好喜欢那条鲤鱼灯呀,可以挂在哥哥的书房里,祝哥哥早日金榜题名,早日为锦儿找个嫂子。”突然,一道娇俏的声音响起,让上官晴的心头一震,这个女子,多像以前的自己呀,可以赖在自己的哥哥身边撒娇,那是多么的幸福呀。 到目前为止,还没什么灯谜能够难得住她,只不过,为了让哥哥们有表现的机会,每一次猜灯谜,她都故意装作不知道,其实,哥哥们岂会不知道她这点小把戏,只不过没有说穿罢了,为的,就是有机会多多宠爱她这个妹妹。 “这个题目太难了,锦儿,你知道的,哥哥是个粗人,只懂得舞剑……”她身边的哥哥一脸歉意地望着自己的妹妹,呐呐地道,黝黑的俊脸飞上几朵红晕。 “没人能回答这个问题吗?这已经是本店最后的一个灯谜了,真是太遗憾了。”施老板遗憾地说道,准备收起手中的灯谜。 第79章 玉树临风上官昊(1) “且慢!”上官晴连忙制止。 “这位小公子,你能猜出这个灯谜吗?”施老板一见上官晴开口制止,一脸期待地望着上官晴道。 上官晴点点头,脸上云淡风轻,轻笑着道:“是个一字!”春“天下雨就看不见”日“,妻独宿即”夫“不在”春“字去掉”日、夫“二字变成”一“字。” “小公子好才华!”施老板一脸激动地望着上官晴,“老夫经营灯笼很多年了,这个灯谜,每年的花灯会老夫都会拿出来让大伙猜。这么多年了,一直没人猜中过。想不到,今年终于有人将这个灯谜猜出来了。” “这位公子不但长相俊美,而且才华盖世,看他的穿着打扮,一看就知道出身名门,不知道是京城哪位达官贵人的公子?以前怎么没见过。” “要不我们上去问一问?” “那会不会太唐突了?” 在上官晴上前领取花灯的时候,那绝色的俊脸,瞬间迷住无数少女,甚至连一些少年们,也都一个个被“他”的风华迷得七荤八素的。 “哥,我一直以为这个世界上最俊的男子是哥哥,今天,我居然看到了一个比哥哥还俊的男子,我是不是在做梦呀?”之前一直嚷嚷着要哥哥为她猜灯谜少女一脸惊艳地望上上官晴。 “你呀!哥哥长得这么黑,怎么会俊呢?这护短也护得太厉害了吧?”身边的哥哥一脸好笑地揶揄着自己的妹妹。 就在他们相互调侃之际,耳边突然传来了一阵阵的抽气声,二人抬头一看,但见现场的所有人都一脸嫉妒地望着他们,而他们的身边,正站着那位神仙般的小公子,满脸含笑地将手中的鲤鱼灯递给他们。 “送给你们!”上官晴一脸真诚地道,“祝你早日金榜题名!” “谢谢你,我叫风临翼,这是我的妹妹风锦绣,不知道公子如何称呼?”那少年一脸惊喜地接过鲤鱼灯,期待地问道。 “在下百里溪。”上官晴淡淡地道,说完便转身离开。 “你是一个好哥哥!相信你一定可以金榜题名的!”在上官晴转身的同时,淡淡地抛出了这么一句话。 皇甫迦和雪瀚阳互视一眼,紧紧地跟上上官晴的步伐。 上官晴不知道的是,就因为她的这句话,风临翼竟然真的去考状元了,并且一举夺魁。只不过,他考的不是文状元,而是武状元。 超级武痴风临翼,出身显赫,只不过除了练武,对其他任何事情都提不起劲,故而从没想过要去考什么状元,可是,上官晴的身上似乎有着一股强大的魔力,只一眼,他便决定,无论如何不能让眼前的小公子失望,一定要金榜题名! “哥,不要再看了,刚才那位小公子已经走远了!”风锦绣嬉笑着调侃道,“哥哥要是喜欢‘他’,锦儿不介意哥哥娶个男嫂嫂回来的,嘻嘻!” “你这个调皮鬼,看哥哥不撕了你的嘴!”风临翼佯装愤怒地追着自家妹妹跑,一路上欢声笑语不断。 因为猜了灯谜,又送了鲤鱼灯给一对兄妹,上官晴的心情明显好了很多,皇甫迦和雪瀚阳也陆续猜了几个灯谜,将得来的花灯送给了上官晴。 突然,拥挤不堪的人群拼命地朝着一个地方狂涌,只一瞬间的功夫,人山人海的街道便分出了一大片空地来。 发生什么事情了? 上官晴扬眸望向那一片空地,但见一个俊美无铸的男子,一脸冷酷地朝着她的方向走来,风儿吹起他的长发,如谪仙下凡。 此起彼伏的抽气声在瞬间响起,不但因为男子的绝色冷酷的容颜,更因为,男子的身后,紧紧跟着一头猛虎。 不在笼子里的猛虎,对于他们来说,还是第一次看到,不但是女子们,就连男子们,也都一个个吓得面色惨白,差点昏死过去。他们想要拔腿狂跑,远离这个地方,但是,又怕动作太大反而被猛虎盯上,故而一个个都被吓得躲在角落瑟瑟发抖。 大宇太子,赫连惊宸! 皇甫迦一脸震惊地望着站在空地上的一人一虎,不动声色地悄悄后退,离开上官晴的身边。 虽然晴儿已经换了一副面容,但是,如果他跟晴儿靠得太近,难免不会引起赫连惊宸的怀疑,他知道自己这么做很自私,但是,这么多年压抑着的感情,一旦喷薄而出,连他自己,都难以克制,就让他自私一回吧! 惊宸!威威! 在皇甫迦偷偷后退的同时,上官晴正满脸震惊地望着空地上的一人一虎,赫连惊宸原本温润的清眸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冰寒与冷酷,带着身边的威威,明明是一个强大的男人和一只凶猛的野兽,此时此刻,却硬生生带给人无限的萧索与凄凉。 上官晴的心一阵纠痛。 突然,威威似乎感觉到了空气中不同寻常的气息,虎头在瞬间抬起,扑向了上官晴。 在威威将上官晴扑倒的瞬间,四周响起了阵阵抽气声。大伙都替上官晴可惜着,这么俊美的少年,居然就这么落入了虎口。 雪瀚阳看得心惊胆战,想也不想就朝着威威举起了双掌。 “瀚阳,不要伤害它!”上官晴被激动的威威扑倒在地,眼看雪瀚阳的双掌就要挥下,连忙出声制止道。 雪瀚阳闻言,双掌硬生生地收了回来,心中的疑惑更大。 这么远的距离,猛虎谁不好扑,偏偏要扑向离它那么远的晴儿,更令人震撼的是,被扑倒在地的晴儿,竟然阻止他对猛虎出手。而且,皇甫迦也变得好奇怪,在这个危险的时刻,居然偷偷离开了晴儿的身边。根据他对皇甫迦的认识,皇甫迦对晴儿的珍惜更甚于自己的生命。一切的一切只说明一点,那就是,这头猛虎是晴儿的老相识! 一想到这里,雪瀚阳便强压住心底的所有冲动,一脸戒备地望着倒在地上的一人一虎。 在众人惊惧的尖叫声中,威威一脸依恋地扑在上官晴的身上,虎眸竟流出汩汩的泪水,滴落在上官晴的脸颊上,冰凉透骨。 第80章 玉树临风上官昊(2) 上官晴的心头一酸,眼角的余光偷偷望着不远处的赫连惊宸,见他正一脸狐疑地朝着自己的方向走来,心中警铃大作。 绝对不能让惊宸知道她还活着,她必须以最快的速度逃离这里。 威威,对不起了,等报了血海深仇,我一定会接你回到我的身边的。 皇甫迦早就偷偷躲在了河的对岸,幸好自己闪得快,否则,威威早就往他身上扑过来了,要是被赫连惊宸发现了,肯定会联想到晴儿的,到时候就又要纠缠不清了。 “乖,威威,你先跟惊宸回去,有空我就去看你,我现在这个身体,不方便认你。”上官晴将空气抿成一根声线,传音入密,偷偷地对着威威说道。 威威极具灵性,这些年来,早就能听得懂人话了,特别是上官晴的话,它一听就明白,当下依依不舍地离开上官晴的身上,转身朝着赫连惊宸走去。 赫连惊宸抬头望向已经从地上站起的上官晴,当他看到上官晴那张陌生的脸的时候,清眸中所有的希望之火在瞬间熄灭,恢复到之前的一片冰冷。 “威威,以后不要再乱认人了。”赫连惊宸继续朝着上官晴的方向走去,在走到上官晴身旁的时候,心在那一刻突然就归位了,竟然生出想要永远停下脚步,再也不四处漂泊的感觉来。 赫连惊宸狠狠地咒骂了自己一句,强迫自己移开了脚步,与上官晴失之交臂。那挺拔的身姿,坚定的步伐,仿佛一个永不言败的战士,努力地朝着自己的目标前进。 惊宸,对不起! 望着赫连惊宸离去时孤寂的身影,上官晴在心中泣血哀鸣着,一滴滴清泪在赫连惊宸的身后洒落,可惜,他,始终没有回头。 赫连惊宸此时的心中只有一个目标,那就是早日找到晴儿,在没有晴儿的日子里,他感觉到自己就快要撑不下去了。所以,尽管他觉得眼前的一切都非常奇怪,他也没有多余的心思去思考太多,更加想象不到,眼前的少年,便是自己日思夜想之人。 在一人一虎悄然离去之后,人群中再度爆发出了阵阵惊叹声。大伙皆被刚才发生的一幕给惊呆了,这真的太匪夷所思了。被猛虎扑倒后居然还能安然无恙,眼前的少年到底是何方神圣?大伙皆一脸好奇地涌到上官晴的面前上看下看左看右看,一边看一边还啧啧称奇着。 突然,一道劲风涌来,人流被逼退数米远,待众人回过神来,哪里还有刚才那位绝美公子的身影。 果然,那位小公子不是凡人哪,定是天上的神仙下凡来与民同乐闹元宵的。上官晴的突然消失,更加坐实了“他”是神仙的说法,在接下去很长一段时间里,众人都在传说着这个激动人心的一刻。那些当时正在现场的百姓,更是添油加醋说得天花乱坠,直把上官晴说得天上有的地下没的。 上官晴的突然消失,自然不是动用了什么法术,而是被皇甫迦和雪瀚阳瞬间带走的。 开什么玩笑,他们家晴儿岂是他们想看就可以看的? 虽然时辰已经不早了,但是,大街上灯火通明,犹如白昼,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到处洋溢着欢声笑语。 三个俊美非凡的少年走在大街上,引得无数少女纷纷侧目,一个个掩着唇在他们面前晃来晃去,还不时娇声娇气地说着话,希望能够引起俊美少年的注意力。可惜的是,这三个俊美少年根本就是三根木头,她们这么卖命演出,居然连正眼都不瞧她们一眼。 这三个人便是上官晴,皇甫迦和雪瀚阳。 如此粹不及防地与惊宸和威威重逢,她的心情自然是激动的,只不过,她将所有情绪深埋在心中,掩饰得非常好。 淡淡地勾起一抹忧伤的笑容,夜风吹起她锦缎一般的长发,飘逸得不似真人,仿佛随时都会乘风而去。 皇甫迦攥着上官晴的手紧了一紧,怕自己一个不注意,上官晴就会从他的眼皮子底下消失不见了。 突然,碧水桥上的一抹白色身影彻底地吸走了上官晴的魂。 他,踏月而来,清绝俊雅,黑玉般的双眸幽深得仿佛能吸走人的魂魄,白色的锦袍包裹住他颀长的身躯,玉树临风,如天神下凡。 事实上,在上官晴的心目中,他的分量比天神还重!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上官晴心心念念的大哥,上官昊! “大哥!”上官晴想也不想,飞身扑向碧水桥上的上官昊。 正在碧水桥上望月思亲的上官昊,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给吓了一大跳,当他看清楚怀中之人竟是一个粉雕玉琢的俊美少年时,更是万分惊讶。 怀中的少年口口声声喊着大哥,一脸激动地紧紧抱着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今天,皇甫迦叫他戌时(晚上7点到9点之间)在碧水桥上等他,他等了好长一段时间了,迟迟不见皇甫迦出现,正思量着要不要早点回去练功,谁知道竟会被一个俊美少年紧抱着喊大哥。 “大哥,你是什么时候醒来的?迦也真是的,这么大的事情,怎么都不及时通知我一声呀。”上官晴窝在上官昊的怀中,嘴上虽然嗔怪着皇甫迦,但是,心中却充满了满足。迦这么做,是为了给她一个惊喜吧? “迦,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怀中的柔软,让上官昊不忍心将上官晴推开,只好求助地望向站在一边的皇甫迦。 “昊,你别介意,她认错人了。”皇甫迦“一脸歉意”地撒着谎,“前阵子她跟自己的大哥失散了,找了很久都没找到,而你跟她大哥又长得太像了,所以,她错将你当作自己的大哥了。” 上官晴闻言,也彻底清醒过来了,以自己现在的处境,还不方便认大哥,特别是大哥在明处,随时都会有危险,她得在暗地里守护大哥,不能暴露了身份。 “对不起,我太思念我的大哥了,所以,一时心急认错了人。”上官晴连忙道歉,万分不舍地准备离开上官昊的怀抱。 “思念至亲骨肉,乃人之常情,何错之有?”胡乱编造的一个谎言,彻底击中了上官昊的红心,上官昊紧紧抱住上官晴,怀中的温暖彻底填满了他空荡荡的心,那感觉,说不出来的满足,让他再舍不得松开手。 第81章 玉树临风上官昊(3) 或许这就是至亲之间的灵魂吸引吧,即使换了一副身躯,上官昊也能感觉到来自上官晴身上的强烈依赖,而他,也对上官晴有着一种莫名的依恋。 皇甫迦一脸感动地望着眼前的一切,心中暗想着:就算没有太多的解释,昊,也能感觉到这份亲情吧?虽然历经磨难,但是好歹,兄妹二人终于重逢了。 雪瀚阳的双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恨不得将眼前的两人狠狠拉开,但是,最终还是克制住了,他看得出来,晴儿对眼前的少年非常依赖,就算心中冒着无数个酸泡泡,他也不忍心将两人拉开。 转眸狐疑地望了身边的雪瀚阳一眼,见他正满脸欣慰地望着这一切,他的心中惊讶万分。 皇甫迦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竟然一脸欣喜地任由晴儿投入其他男子的怀抱?他不会是炼药炼糊涂了吧? 就在上官晴和上官昊一脸幸福地紧紧拥抱在一起的时候,一道慵懒的声音响起:“我这个大哥做得真是失败,竟然让你如此迫不及待地到处乱认大哥,看来,我得好好检讨一番了。” 一袭紫色长袍随风乱舞,狭长的丹凤眼似笑非笑地望着眼前的一幕,来人不是别人,正是上官晴的正牌大哥,战北溟。 “大,大哥,你什么时候发现的?”此言一出,上官晴的小脸瞬间变色,“还有谁知道这件事?” “放心,大哥又不是长舌妇,没事拿这种事情到处乱说干什么?我谁都没告诉,就我自己知道。”战北溟轻笑着来到上官晴的面前,用手轻轻地抚摸着上官晴的秀发,眨巴着眼睛无辜地叹道,“只不过,你一个姑娘家,乱吃人家美男的豆腐,总归不大好吧?” 此言一出,上官昊的俊脸顿时一片绯红,连耳朵根子都红透了,他条件发射地想将上官晴推开,却被上官晴死死抱住。 “大哥,你别听他胡说八道,我是男人,是男人!”上官晴自然死都不会承认自己是女子,做了大哥十三年的妹妹,她自然清楚大哥避女人就跟避瘟疫似的,倘若让大哥知道她是女子的话,那以后甭想亲近大哥了。 上官昊没想到上官晴竟然会如此激动地紧抱着他不放,俊脸红得简直都能滴出血来了,想要推开却又于心不忍。他心中也是暗自纳闷,以前那些女子想对他投怀送抱的时候,他从来都不会怜香惜玉的,没等那些女子近身就被他用掌风劈走了,哪里会有这么犹豫的时候。可对眼前这位一个劲耍赖的女子,他却愣是想不出办法来对付,或者说,在他的心灵深处,竟然莫名其妙地想要宠着她,看着她调皮耍赖的样子,他的心中,竟然有着一种说不出来的满足。 “是是是,你是男人,我相信你。”怀中的柔软再加上上官晴耍赖时候的可爱样,让上官昊早就坚信在他怀中的必是女子无疑,可他竟然无耻地跟着上官晴一起耍起赖来,为的,只是可以光明正大地抱着怀中的少女。 “百里溪,你也太不要脸了吧,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死抱着一个男人不放,你到底知道不知道羞耻二字怎么写?”突然,一道冰冷的声音响起,声音清冽如冰泉,但是说出来的话却尖酸刻薄,气死人不偿命。 上官晴和上官昊抬头望去,见一个绝美男子正一脸愤慨地盯着他们,那冰冷的双眸简直能够将人结成冰块。 “拓跋阙,你不觉得自己管得太宽了吗?我爱抱谁就抱谁,你管我抱的是男人还是女人。”上官晴一间拓跋阙,气顿时不打一处来,自从上次被他强吻后,她的气还没消呢,他倒好,居然还理直气壮地管起她来了。 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吗? “该死!”拓跋阙双掌一翻,竟直接朝着上官昊袭去。 上官晴连忙一把抱起上官昊,踩着凌波微步,险险地避开了拓跋阙的攻击。 “拓跋阙,你发什么神经?得罪你的人是我,关我大哥什么事?你要打要杀冲着我来就是了,何必牵连无辜?”上官晴愤怒地大声吼道。 “你,你,你竟然还护着他?”拓跋阙被气得彻底失去了理智,想也不想便再次出招攻向上官昊,一边攻击一边嘲讽道,“躲躲藏藏算什么好汉,有本事跟我大战三百回合。” 在拓跋阙出手的同时,皇甫迦和雪瀚阳同时出手,两股劲风同时朝着拓跋阙袭去,挡住了拓跋阙的进攻。 拓跋阙被逼得停下了攻击,一脸不解地望着两人道:“你们两个发什么疯,居然攻击我?” “阙,你今天怎么了?怎么这么激动?都不像你了。”雪瀚阳一把拦住拓跋阙,一脸担忧地道,“你该不会是在吃醋吧?” 阙此时的表现,像极了是在吃醋。莫非,阙已经知道了晴儿是女子? 就在雪瀚阳一脸狐疑地望着拓跋阙的时候,拓跋阙的身子猛地一顿。 吃醋?他? “瀚阳,你胡说八道什么?我只不过看不怪百里溪的所作所为罢了,我怎么可能吃醋,我可是男人!百里溪再娘娘腔,‘他’也始终都是一个男人!两个男人之间,怎么可能吃醋?瀚阳你想太多了。”拓跋阙连忙否认,说了一大堆的话,总感觉底气不足,偷偷地望了一眼上官晴的红唇,如玉般的脸上飞快地染上一片红晕。 雪瀚阳听了这番话,心中大石终于落下,看样子,阙还不知道晴儿的真实身份,可当他看到拓跋阙脸上的红晕的时候,心中忍不住一阵叹息,就算不知道晴儿是女子,看阙的样子,十之**也陷下去了吧,只不过自己还没有发现,死不承认罢了。 碧水桥上,拓跋阙,雪瀚阳,皇甫迦以及上官昊和上官晴,五大翩翩美少年迎风而站,引来无数百姓的侧目驻足,实在是太招摇了,趁着瀚阳和迦将拓跋阙给拦住的空当,上官晴准备拉着上官昊火速离开。然而,就在这个瞬间,一道惊喜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祖父祖母,你们快看,那桥上之人,好像是昊表哥。”百里蔷扶着一对老人,一脸激动地道。 第82章 玉树临风上官昊(4) “是阿昊,你看,他边上站着的,不就是百里公子么?准是阿昊没错。云敏抬头一看,顿时激动地朝着碧水桥上跑去。 “真的是阿昊,太好了,苍天有眼,阿昊还活着。”饶是经历过战场洗礼的百里崇,虎目中也满是激动。 “外租,外祖母,蔷表妹。”百里昊自然也看到了百里崇等人,清眸中顿时溢出阵阵惊喜,连忙拉着上官晴的手迎了上去。 “阿昊,你跟百里公子感情真好。”云敏本就对上官晴很有好感,此时见两人手拉着手感情深厚的样子,心中更是欢喜。 “外租,外祖母,蔷表姐。”上官晴的脸上也是万分惊喜,连忙上前行礼。 “百里公子,之前的种种,百里蔷感激不尽。”百里蔷一见百里溪,连忙上前道谢。 “怎么还叫百里公子啊,该叫我一声表弟才对。”上官晴松开上官昊的手,改抓百里蔷的手,好像阔别多年的老相识一般。 见状,拓跋阙只觉得浑身血脉倒流,恨不得一掌将百里蔷给劈了。 “澜弟。你是怎么管自己的女人的,怎么任由她在大庭广众之下握着别的男人的手呢?”拓跋阙忍无可忍,又不想正面跟上官晴起冲突,于是只好采用这招最烂的烂招,也就是传说中的借刀杀人。 “皇兄,你的眼睛真毒,我躲得这么隐蔽也能被你发现。”拓跋澜一脸尴尬地从人堆里走出,掸了掸锦袍上的灰尘,苦笑着继续道,“蔷儿现在翅膀硬了,正打算休夫呢,皇弟我的日子不好过呀,哪里还敢管这档子事儿。” “拓跋澜,你少阴阳怪气地往我身上泼脏水,我跟溪表弟光明正大,还会怕你们这些闲言碎语啊,当初一心想要退婚的人是你,我只不过是成全你罢了,你倒好,把责任全往我身上推了。”百里蔷一见拓跋澜,所有好心情都被糟蹋地一干二净,一双水眸瞪得滚圆,没有动手打人已经算是极有修养了。 “蔷儿,我都已经低声下气跟你认错了,你还想怎么样?”拓跋澜一听,声音也陡地增大了,一双火眸恶狠狠地瞪着上官晴。 都是这个小白脸不好,如果不是“他”,蔷儿也不会异想天开说要离开他了。 “我不需要你的低声下气,更不需要你的认错,我只希望你永远不要出现在我的眼皮子底下了,难道这个要求很难吗?”百里蔷也被气得不行,对着拓跋澜大声吼道。 “你们都别吵了!”上官昊一个上前,拉过上官晴的手道,“这儿人多眼杂,刚才好多事情我都不明白,我们还是先一起回到外租府上秉烛夜谈吧。” “大哥说得极是。”上官晴抚掌称好,转身对百里蔷道,“蔷表姐,你跟澜王爷好好沟通一下,我们先陪外租外祖母回将军府了。” “我也去!”皇甫迦,雪瀚阳,战北溟和拓跋阙均异口同声地道。 “已经很晚了,你们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我改日再请你们到天香楼大吃一顿,如何?”好不容易跟自己的亲大哥劫后重逢了,她可不希望带着这么多人一起秉烛夜谈。 “阿溪,你这个利诱一点吸引力都没有,天香楼是我开的,我要吃什么时候都可以啊,除非……”雪瀚阳欲言又止地道。 “除非什么?”上官晴好奇地问道。 “除非,你单独请我。”雪瀚阳一脸期待地道。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晴儿跟他单独相处的时间变得越来越屈指可数了,这可不是什么好征兆,他必须主动出击,打败所有闲杂人等。 “这个简单,没问题。”上官晴还以为是什么大不了的要求呢,这么点小事,压根儿连大脑都不需要思考一下的。 可是,接下去她马上发现,这个事情,没有她想象中的简单。 “阿溪,我也要你单独请我。”皇甫迦不甘示弱地道。 “我也一样。”战北溟也不点破上官晴的身份,从善如流地跟着大伙瞎起哄,这么好玩的热闹,他怎么可以不凑一下呢? “既然大家都单独请了,那我就勉为其难地接受你的盛情款待吧,毕竟,天香楼的美食价值不菲,不吃白不吃。”拓跋阙一副欠扁的样子,心中其实忐忑得很,就怕上官晴毫不留情地拒绝了他,因此,话一说完,便飞快地离开了,连拒绝的机会都不给人家。 战北溟,雪瀚阳和皇甫迦见状,也都竞相效仿,一个眨眼间便都飞快地离开了,就怕招到上官晴的拒绝,心中还感叹着,果然还是太子最腹黑啊。 上官晴刚想开口拒绝,却发现人影儿都不见了。心中发出阵阵哀嚎。 天哪,杀了她吧,本来只不过随口说说的客气话,可这四人竟然一个个都当了真,更可怕的是,竟然一个个全部都要求单独宴请,这四尊大佛都不是普通人,请他们吃饭能点普通菜肴么?就算一个菜只动一筷她也得尽往名贵的菜肴上面点呀,要请四次呀四次,这下她不破产才怪,天香楼的招牌菜,岂是可以随便吃的?看来得努力想点挣钱的法子出来,否则坐吃山空就悲剧了。 “溪弟,你是从哪里学来的凌波微步?”就在上官晴陷入自我哀叹无法自拔之时,上官昊温润的声音响起,上官晴所有的胡思乱想顿时被惊跑了。 怎么办?大哥起了疑心了。 “凌波微步,是我跟你妹妹学的。”上官晴一边思索一边回答道,“大哥你是什么时候醒的,皇甫迦藏得可真深,都没第一时间过来通知我。” “溪弟,你……为什么这么在乎我?”上官昊不好意思地别过清眸,不敢对上上官晴清澈的眼眸。 “我当然在乎你了,这还有什么为什么的啊。”上官晴一脸理所当然地道,“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在乎的人。” “为什么?”上官昊晕红着俊脸道,“我们非亲非故的。” “怎么会非亲非故呢?你是我大哥呀。”闻言,上官晴大声抗议道。 由于声音太响,正在前面走路的百里崇,云敏和百里蔷纷纷回过头来,脸上还洋溢着温暖的笑容。在他们看来,兄弟两个久别重逢,自然是有说不完的悄悄话的。 第83章 玉树临风上官昊(5) “大哥?”上官昊闻言,心中一愣,一股冰凉的悲哀从心头涌起,“曾经,晴儿和阿昭也是这样叫我的,可惜……对了,你刚才说凌波微步是晴儿教你的,你认识晴儿吗?” 上官晴闻言,连连点头道,压低声音偷偷地道:“当然认识了,晴儿是我的金兰姐妹。 “金兰姐妹?”上官昊的俊脸倏地一下子红到了耳根处,连说话都有点结巴起来了,“那,那你,真的是,是女子?” “我本来就是女孩子嘛,否则怎么会跟你妹妹那么亲近呢?连你们家的传家绝学都教我了呢?那个踏雪无痕,还有火焰神掌,甚至是医术,晴儿全部都教给我了。”上官晴趁机把自己的家底揭了自己的家底,免得到时候老是要跟大哥解释自己所会的那些东西,把所有疑点全部推给一个“死人”,那是最简单的做法。 上官昊闻言,一脸惊诧地道:“原来你跟晴儿的感情这般好,可为什么从没听晴儿提起过你呢?” 上官晴早就料到他会有此一问,故作神秘地靠近上官昊,在上官昊的耳边轻声道:“因为我的名字也叫上官晴,而且是天启国最花痴的无能女子,所以我叫你妹妹不要泄露了我和她之间的感情,免得被有心人说三道四的。” “原来如此!”上官昊恍然大悟地点点头道,“关于天启国的上官晴,我也有所耳闻。看来,传闻害人匪浅呀。” “那是,那是。”上官晴一脸心虚地低着脑袋道,“这件事情你千万别说出去,连外租外祖母这边都别说,我只告诉他们我是你的结拜弟弟,他们都以为我是男子,你可别泄露了我的身份啊。” “当然不会了!”上官昊信誓旦旦地道。 “那就好。”见终于把大哥拉到了自己的阵营,上官晴心中的大石落了下来,也开始有了闲情雅致上下打量上官昊了。 就在上官晴一脸认真地上下打量上官昊的时候,上官昊的俊脸也越来越红,一脸窘迫地道:“阿溪,你看什么?” “大哥,刚才拓跋阙没打到你吧?”上官晴一脸担心地问道。 上官昊摇摇头,温润的清眸中溢满疑惑,抿了抿唇道:“阿溪,那拓跋阙到底怎么回事?刚才他恨不得杀了我,我没得罪他吧?” 上官晴闻言,一脸歉意地拉起上官昊的手道:“大哥,对不起,那个拓跋阙脑子有点问题,专门喜欢找我的茬,都是我不好,连累了你,你身体还没康复,他竟然……” 上官昊摇摇头,一脸宠溺地道:“傻阿溪,大哥还不至于那么弱,你太紧张了。” 上官晴拉着上官昊的手,忍不住撒起娇来:“我就是紧张大哥啊,不可以吗?” 上官昊感觉到自己的心突然之间跳得飞快,俊脸通红着,结结巴巴地道:“可,可以啊,当然,可,可以。” “哈哈哈,大哥,你脸红的样子好可爱哟!”上官晴一脸俏皮地大笑起来。 闻言,上官昊的俊脸红得简直可以滴出血来了。 “今天,月亮好圆,谢谢你,阿溪,要不是因为你,我也许还在一个人对月哀叹呢。有你在我的身边,我感觉心中有着说不出来的满足。”上官昊一脸真心地道。 “大哥,我也要谢谢你,因为有你,我才有勇气直视那轮明月,你是我心中永远的太阳。”上官晴满含着真情地回道。 上官昊直直地凝望着上官晴,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拉着上官晴的手攥得更紧了。 皎洁的月光洒落在兄妹二人的身上,仿佛镀了一层白银,使得两个原本就俊逸不凡的绝美少年,更显得超凡脱俗,玉树临风。 当一行五人回到将军府的时候,上官晴的舅舅百里宏,舅母章洛涵以及大表哥百里旭,二表哥百里辉也都已经回到了将军府中,一见劫后重生的上官昊,一个个均是又惊又喜,皆是忍不住一阵抱头痛哭。 众人坐在花园里,一边赏月一边吃东西聊天,讲述着自己这些日子以来的种种遭遇,当问到上官家被灭满门的真正原因的时候,上官昊默然不语。 “昊儿,灭了上官家的,绝对不会是普通盗匪,如果外租没有猜错的话,那个人,一定是赫连信楠。”百里崇满脸愤恨地道,“当初赫连信楠来向雁儿提亲的时候,我知道这人太过狠辣,婉转地拒绝了这门亲事,所幸雁儿对赫连信楠也没什么感情,我还以为此事就此作罢,可后来我才发现,赫连信楠对雁儿的感情,早就因为因爱成恨,到了非常****的地步了,这血海深仇,我一定要报……” 百里崇话还没有说完,就忍不住浑身发抖,剧烈咳嗽起来。 “外租,上官家的事情,昊儿自有主意,您老就别操心了,身体要紧。”上官昊一边为百里崇拍着肩膀,一边一脸关心地道。 上官晴一脸心疼地望着自己的大哥,心中充满了酸楚。 大哥的痛,只有共同经历那个月圆之夜的她可以真切感受到,那种深入骨髓的血海深仇,不是三言两语所能讲得清的,更重要的是,那样的悲哀,在他们的心中默默承受就够了,哪里忍心将这些哀痛说出来,亲口告诉自己的至亲呢?外租外祖母要是听到那些事儿,不活生生地昏阙过去才怪。 那种彻骨的心痛,就永远地埋在他们自己的心中吧。 上官晴一脸心疼地站在上官昊的身边,柔声道:“外租,今天是月圆之夜,是亲人团聚的日子,我们说些开心的事情好吗?大哥好不容易从鬼门关回来,外租你如何忍心让大哥再重述一遍那天的绝望与悲痛呢?” “对对对,溪儿说得有道理,昊儿,你别难过了,不管那天发生了什么事情,都过去了,你还有外租,外祖母,还有舅舅舅妈以及这些兄弟姐妹们。”云敏连忙出来打圆场,顺手递了一块玫瑰酥饼给上官昊,心疼地道,“昊儿你整个人都瘦了,多吃一点。” “谢谢外祖母,昊儿不孝,让外祖母担心了。”上官昊一脸歉然地道。 第84章 阴了某太子(1) 百里崇和章洛涵也连忙跟着打圆场,于是,花园里终于扬起了一阵阵欢声笑语。 夜深了,众人相继散去。 上官昊自然是被安排在了将军府过夜,而上官晴却不得不回到丞相府自己的院子中去。可是,她真的不想离开自己的大哥,好不容易大哥终于醒来了,却一直没有机会和大哥单独相处。不管了,先赖着大哥再说,至于丞相府么,晚点回去也没关系,就算被爹娘发现了,就说自己看花灯看晚了。 于是,就在上官昊前脚刚回到自己房中的时候,原本已经离开的上官晴突然闯了进去。 “阿溪,你不是说回丞相府去了吗?怎么……”上官昊虽然已经知道了上官晴是女扮男装,闺名还和自己的妹妹一模一样,但是,一时之间,他不知道该如何称呼她,所以索性就叫阿溪,万一被人听到也不会引起怀疑。 “大哥,你就让我在这儿坐一会儿嘛,我还不想这么早回去。”上官晴的美眸中闪烁着期盼的目光,让上官昊狠不下心来拒绝。 “夜都这么深了,还早啊?”上官昊好笑地道,“大哥也舍不得你呀,可是,你这么晚了还不回家,万一被你爹娘发现了,肯定得挨骂,一个女孩子,这么晚不回家,不安全的。这样吧,我看还是我送你回去吧。” “大哥,你身体还没完全康复呢,这么晚了夜深露重的,当心着凉了,我武功很好的,不是什么弱女子,你就放一百个心吧。”上官晴一边说一边往上官昊的怀里钻,撒娇着道,“大哥,你就让我再待一会儿吧。” 在上官晴看来,钻进上官昊的怀中简直就是天经地义理直气壮名正言顺正常得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在过去的十几年里,这个动作她不知道做了多少遍。但是,这在上官昊看来,却在心中掀起了狂风巨浪,曾经的他,从来不与自己亲人以外的女性打交道,第一次,他发现,原来,抱着一个陌生女子,竟然会沉迷得再舍不得放手。自己这是怎么了?难道去了一趟阎罗殿回来,连性情都大变了?竟然学人家登徒子一般,如此随便了? 不管怎样,总不能一直这般轻薄下去,阿溪是年幼无知,天真烂漫,他已经十七岁了,不能动不动就抱着人家姑娘家不放…… 拒绝的话刚想说出口,清眸正巧对上上官晴纯净无邪的脸,上官昊瞬间咽下了所有想说的话,只是静静地抱紧上官晴,唇角勾起一抹连自己都没有察觉的笑靥。 夜,静静的,上官晴赖在上官昊的怀中,有着说不完的话,上官昊静静地倾听着,偶尔插上几句话,月夜下,满室温馨。 天下无不散之筵席,终于,到了上官晴不得不离开的时候了,上官昊再三表示要送她回府,都被晴儿坚决地拒绝了。 “大哥,你现在的身体,必须给我乖乖休养,回家这种小事,我们就别争执了。”上官晴信心满满地道,“我明天一早就到将军府看你。” 为了防止上官昊送她,上官晴话音一落,便飞也似地飘然离去,那速度,自然是现在的上官昊无法追上的。 上官昊见状,一脸不舍地望着上官晴的背影,摇头轻叹一声:“真不知道该说你霸道还是体贴,我这样不拒绝你的靠近,不知道会不会害了你,我真的好想将你推开我的身边,免得为你带来不幸,可是,我却又舍不得将你推开,我该拿你怎么办?” 当上官晴重新回到大街上的时候,路上的行人已经非常稀少了,上官晴索性施展起轻功,以自己所能达到的最快速度往丞相府赶去。 夜已经这么深了,爹娘就算到过她的院子,此时此刻,也应该已经回自己的院子去了吧。 “终于舍得回来了?”就在上官晴飞身跃进自己院子的时候,一道隐含着愤怒的声音响起,紧接着,上官晴便被一双强健有力的手臂给紧紧抱住,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脸颊上,有点痒痒的,麻麻的。 上官晴挣扎着想摆脱那钢铁一般的怀抱,奈何任凭她怎么挣扎,都徒劳无功均告失败。于是,她只好无奈地抬起头来,正巧撞上一对如古井般幽深的黑眸。 “你,你怎么会在这儿?”望着浑身上下散发着危险气息的拓跋沧,上官晴欲哭无泪,这尊大佛深更半夜不睡觉,跑到她的地盘上来想干什么? “我还要问你呢,你倒先问起我来了。这么晚了,你还记得要回家吗?啊?”拓跋沧眯起狭长的丹凤眼,眸中溢满愤怒。 上官晴纳闷地望着暴怒的拓跋沧,一脸无辜地道:“我回来得晚不晚,跟你有什么关系,你管那么多干什么?” “跟我没什么关系,看来,不让你认清楚自己的身份你永远不会明白,咱们两个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了。”拓跋沧话音一落,便饿狼扑羊一般朝着上官晴扑去。 “啊,拓跋沧,你深更半夜不睡觉跑这里来发什么神经?”上官晴左躲右闪,奈何根本就不是拓跋沧的对手,于是,只好大声吼道,“夏竹,你死到哪里去了?怎么还不出来帮忙?” 奈何任凭她吼破了嗓子,就是不见夏竹出来。 “你还指望那个小丫头,早就睡得比死猪还死了。”听到上官晴的吼叫声,拓跋沧不怒反笑,一脸得意地看着上官晴道。 “你对她做了什么?”上官晴大声吼道。 “不要紧张,我只不过用了点小小的药粉把她迷昏过去罢了,免得她出来坏了咱两的好事。”拓跋沧一边说一边猛地抱起上官晴,朝着房中走去,一入房间,拓跋沧就将上官晴往床上一扔,自己高大的身躯紧接着密密地覆了上去。 “救命呀,救命呀!”上官晴大声呼喊着,但是,没过多久,她便再发不出如此高亢的声音了,因为拓跋沧饱满的唇瓣已经紧紧贴上了上官晴的樱唇,肆意地啃咬起来了。 “唔唔唔……”所有声音都吞没在拓跋沧的口中,上官晴支支唔唔地再也发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滚烫的唇如狂风骤雨般将上官晴给彻底淹没了,粗重的呼吸声以及不甘的娇喘声从房内溢出,为清冷的夜空平添了无限迤俪的风光。 第85章 阴了某太子(2) “无耻!”突然,一阵怒斥声响起,紧接着,一道劲风将两人分开,上官晴的娇躯,粹不及防便跌进了一个冰冷的怀抱中。 “大,大哥。”上官晴羞得无地自容,这算怎么一回事儿,被自己大哥捉奸在床?她真够无辜的。 “靖王殿下,你是有身份的人,不是市井无赖,这么做,不是令天下人耻笑么?”战北溟沉着一张俊脸,声音如寒霜一般冰冷。 “原来是大舅子呀。”拓跋沧轻轻一笑,如天边的彩虹一般炫目,唇角轻扬着道,“所谓清官难断家务事,夫妻的闺中乐事,大舅子难道也想管一管?” “什么夫妻不夫妻的,我们还没成亲呢。”上官晴窝在战北溟的怀中,露出个小脑袋,大声反驳道。 “原来,娘子是嫌为夫的没有马上迎娶娘子过门,所以跟为夫的闹脾气呢,放心吧娘子,为夫稍作准备,马上迎娶娘子过门。”拓跋沧“恍然大悟”地道,黑玉般的眸子则恶狠狠地瞪着战北溟的手道,“抱够了没有?大舅子!是不是可以把娘子还给我了?” “深更半夜,孤男寡女多有不便,靖王殿下还是早点回去吧。”战北溟直接无视拓跋沧,抱着上官晴的手更紧了,丝毫没有松开的意思。 “本王在自家娘子的房中叫做孤男寡女,那么大舅子你难道就不是个男人了么?”拓跋沧终于受不了战北溟仗着大哥的身份,光明正大地抱着上官晴,大声抗议道,“要走一起走,要留一起留!还有,不许你再抱我家娘子!” 拓跋沧一边说,一边开始发疯一般地进攻战北溟,不把他的手从上官晴身上挪开誓不罢休。 “你们两个疯够了没有!”上官晴终于忍无可忍大声吼道,“你们要是再这样的话,我保证永远消失在你们面前!你们就对着空气斗个够吧!” 上官晴的一声河东狮吼非常有效,拓跋沧和战北溟瞬间停止打斗,一脸很乖很听话地跑到上官晴的身边,左右各拉着上官晴的一只手,尴尬地互瞪一眼,瞬间又相互别开了眼去。 见两人终于停止了闹腾,上官晴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轻笑着道:“你们都老大不小了,怎么还像个孩子似的,想打架也找个好点的理由,我今天很困了,想睡了,改天再帮你们做裁判,到时候你们再好好打个够。” 上官晴话音一落,便朝着自己的床上一倒,一副睡着了的摸样。拓跋沧和战北溟见状,也不好意思再继续赖在房中,只好结伴离去。 待两人一走,上官晴马上生龙活虎地从床上爬起,沐浴宽衣后,开始修炼清风诀。十五月圆之夜,正是修炼的最佳日子,她今晚准备通宵修炼清风诀。 一夜无眠,尽在修炼中度过。 接下去的日子,上官晴郁闷得简直想要撞墙,因为那些个“债主”竟然一个个上门讨债来了。 老天,不带这样的,那几位可都是有钱的主,平日子白花花的银子花都花不完,干嘛来坑她这个穷人呀! 没办法,那几尊大佛可都不是轻易能打发的,为今之计,也只能咬咬牙,吐点血出来了。 战北溟,皇甫迦,雪瀚阳,她一个一个地请过来,虽然这中间不凡被吃点豆腐什么的,不过总算安然度过,没出什么大的岔子。 今天,是她单独宴请拓跋阙的日子,本来她已经和雪瀚阳商量好了,看要不要用粉丝代替鱼刺,用银耳代替燕窝,可谁知道,这丫的,拓跋阙那小子是不是有千里眼顺风耳呀,居然要求改地点,纯粹与她过不去。 改地点是吧,行!不找机会好好地阴你一把我就不叫上官晴! 翡翠楼。 上官晴身穿一袭月牙色的锦袍,长长的乌发高高束起,只在耳边垂下两缕发丝,显得俊逸不凡,漂亮的美眸微眯着,形成两道月牙状,粉红的唇瓣微微上翘。 “太子殿下,天香楼的美食举世无双,你好端端的放弃天香楼的美食,跑翡翠楼来做什么?莫非你终于良心发现,想要为我省钱了?”上官晴一脸慵懒地斜靠在梨木椅子上,淡淡地道,那绝美的身姿,让拓跋阙瞬间失神。 待他回过神来,连忙别开眼,冰冷的俊脸上浮上一层可疑的红晕。 “谁不知道天香楼是雪瀚阳的地盘,谁知道你到时候给我吃的鱼翅鲍鱼会不会是假货。”拓跋阙未卜先知地道。 闻言,上官晴满脸黑线,丫的,这小子,连这点都猜到了,果然不是什么善类,成天就在算计来算计去的。 “那你现在好好吃个够吧,这里的鱼翅鲍鱼,绝对是正宗得不能再正宗了。”上官晴望着满桌的名贵佳肴,恨恨地道,心却在拼命地滴血。 这一桌,可是耗费了她不少白花花的银子啊,无论如何得从他身上捞回来。 之前在天香楼请的那几桌,瀚阳都有给她回扣的,没赚她什么钱,所以,她花的银子不多,可这一桌,却是她真金白银实打实地拿银子砸出来的。 上官晴恶狠狠地瞪着拓跋阙,心中拼命诅咒着:吃死你,吃死你…… “那我就不客气了。”拓跋阙优雅地为自己夹了一尾鱼,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看着拓跋阙一脸满足地吃着,上官晴的心情愈发恶劣了,她赌气地夹了一个鲍鱼,往自己的嘴中狠狠一丢,咬牙切齿地吃了起来。因为吃得太过迅猛,马上,上官晴便噎着了,拼命地咳嗽起来。 “吃慢一点,又没人跟你抢。”拓跋阙递了杯茶给上官晴,好笑地为上官晴拍着肩膀。 “你……”上官晴用力地甩开拓跋阙的手,拿起桌上的一壶小糊涂仙,往嘴上灌去。 每次遇到这个拓跋阙,总没什么好事,反正银子也付了,索性大吃大喝一番。 小糊涂仙是烈酒,像她这样凶猛地灌酒,非把自己灌醉不可。 拓跋阙的冰眸暗了又暗,心中更是郁闷万分。不在天香楼吃饭,有必要那么伤心难过么?成天就知道跟瀚阳腻在一起…… 越想越烦躁的拓跋阙,索性拿起另一侧的西凤酒,咕噜噜地往自己的喉咙口灌去。既然今天是来大吃大喝的,索性就不醉不休了。 第86章 阴了某太子(3) 上官晴没想到拓跋阙居然学她的样子拼命灌酒,美眸灵动地一转,一条妙计瞬间涌上心头。 停下手上的所有动作,上官晴一脸殷勤地为拓跋阙把盏。 面对着上官晴一百八十度的态度改变,拓跋阙也不多想,一杯又一杯地往自己的嘴中灌酒。 他恨自己每天都想着念着这个小白脸,无数次下定决心想要将“他”从自己的脑海中驱逐,可那抹绝美的身影却越发紧紧地占据了他整个心房。他该怎么办?他能怎么办? 这个小白脸长得娘娘腔也就算了,还成天跟一帮男人腻在一起,伤透了他的心。 虽然酒杯很小,但是,毕竟是烈酒,没过多久,拓跋阙便觉得昏昏欲睡摇摇欲坠起来。 “太子殿下,你喝醉了,要不,我帮你在翡翠楼开个房间,你先休息一会儿再回宫。”上官晴“一脸关心”地建议道。 “在这儿休息一会儿?行!那你就陪我一起先睡一会儿吧。”拓跋阙冰冷的脸上布满红晕,一把拉过上官晴,双手很不规矩地环上她的杨柳细腰。 上官晴一看这个阵仗,彻底傻眼了,拓跋阙还真是恶性不改,连喝醉酒了都不忘要占她的便宜。 喝醉酒的人,力气比常人还大,更何况拓跋阙的力气原本就比上官晴要大,上官晴挣扎了一会儿,根本没办法挣脱拓跋阙的钳制,只好无奈地哄道:“这里休息不方便,我们换个地方休息吧,你先松开,我先把账结了,然后再去订个房间。” “订个房间?那你会陪我一起睡吗?”拓跋阙一脸期待地问道,也不知道说的是醉话还是真心话。 “会!当然会啦!”上官晴毫不犹豫地应承下来,心中却暗想着:我若不陪着你一起睡,我的计谋能实现么?看来,关键时刻,我上官晴不得不牺牲一下色相了。 一听到上官晴的应承,拓跋阙恋恋不舍地松开了上官晴的柔腰,乖乖地坐在梨木椅子上等待,那模样,简直就是乖巧可爱到了极点。 上官晴的唇角忍不住抽了抽,丫的,没事长得这么妖孽干什么,到底是谁在对谁施展美人计呀,怎么感觉好像被迷倒的人是她呀。 叫来小二,结完账,又开了个房间,上官晴正准备扶着拓跋阙到房中休息,却被守在门口的李光给拦住了。 “李光,你先回去吧,你家太子,我会好好照顾的。”上官晴一脸和善地道。 李光闻言,仿佛一座小山一般,动都不动一下。 “李光,快点回宫,我跟百里溪要秉烛夜谈。”拓跋阙见李光一动不动地杵在那儿,只好亲自开口道。 “是!属下遵命!”李光闻言,倏地一声便从两人的身边消失了。 上官晴见状,很不服气地摸了摸鼻子,轻哼道:“丫的,居然看不起我,非得你们家主子亲自命令你才听得进去!” 上官晴的声音虽小,但却一字不漏地进入了拓跋阙的耳中,他的唇角勾起一个优昙般的弧度,心中暗道:不是李光只听我的命令这么简单,而是,我刚才命令他的时候,暗藏了不小的内劲,暗示李光我根本没醉,所以,李光才会放心地离去的。 是的,拓跋阙没醉,一切的一切,只不过是他顺着上官晴的话假装的,他只是想要看看,上官晴把他灌醉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李光离开后,上官晴扶着拓跋阙来到了开好的房间里。 一进入房间,上官晴便赶紧锁好房门,将拓跋阙扶上了床。 谁知道拓跋阙一个脚步不稳,拉着上官晴一起滚到了床上。 “百里溪,你身上怎么这么香,让我闻一闻。”拓跋阙毫不客气地对上官晴上下其手,大掌更是抚上了上官晴的细腰。 “拓跋阙,你……”上官晴大吃一惊,但是一想到自己的目的,便咬咬牙忍了下来,粉红的唇瓣微微颤抖着压上拓跋阙丰润的唇瓣。 拓跋阙的冰眸一沉,他没想到这个小白脸将自己灌醉的目的居然是非礼自己,心中更是不停地猜测着,“他”是只对自己这么热情呢,还是对瀚阳他们也是如此热情的。越想心中越没底,唇齿间传来的芳香更是刺激了拓跋阙的所有感官,他还没来得及多想,便化被动为主动,狠狠地敲开上官晴的贝齿,吮吸着上官晴唇齿间的芬芳,更是追逐着上官晴的丁香舌,抵死****。 上官晴本来还在纠结着该怎样对拓跋阙下手,谁知道根本不需要她操心,一入房间便进入了白热化的阶段,心中不甘地想道:还说不近女色呢,简直就是****到了极点,猴急成这样,简直就是要拆了她的骨头一般。 “嘶……”地一声,就在上官晴胡思乱想之际,拓跋阙已经将上官晴月白色的锦袍给扯破了。 上官晴美眸冒烟,满脸黑线,这么厚的锦袍,他居然一下子就扯破了,到底是喝醉了手劲比较大呢,还是猴急得连一分钟也等不了了? “这是我最喜欢的锦袍呀!”上官晴哀嚎着道,“我们睡觉就好好睡,别动不动扯破衣服呀,很贵的!” “这么小气做什么?回头给你买一打!”拓跋阙一边说,一边毫不客气地继续撕衣服。 上官晴闻言,有一种卖身傍大款的感觉。 眼看着再脱下去自己的女子身份就要曝光了,上官晴连忙一把摁住拓跋阙的手道:“别再撕了,我喜欢穿着衣服亲热……”当上官晴吐出最后那两个字的时候,俏脸简直红得可以滴出血来了。 拓跋阙闻言,手一顿,停下了所有的动作,冰眸好奇地望着上官晴,唇角扬起一抹笑靥:“没有想到,你居然还有那样的癖好,好,就依你,不撕你的衣服了。” 闻言,上官晴刚放下心松了口大气,却被拓跋阙再次扑倒,再一次狠狠地吻上了她的菱唇。 上官晴虽然很想拒绝,但是,为了自己的计谋能够得逞,她不得不下点血本,不退反进,对着拓跋阙的唇瓣,她生涩地吮吸起来。 拓跋阙的身子一僵,继而冰眸中闪过一阵狂热,矫健的身躯紧紧压着上官晴,大手用力地搂着上官的柔腰,火热的唇瓣狠狠地****着上官晴的粉唇,直到上官晴的呼吸困难,心跳距离,他才满意地将自己的唇瓣一路往下,来到了上官晴的脖颈间。 第87章 阴了某太子(4) 经过拓跋阙的疯狂啃咬,上官晴的脖颈早就一片绯红,拓跋阙的眼神暗了又暗,红唇紧跟着一路朝下。 上官晴的心中大惊,知道再这样下去不但身份泄露,而且,连清白都要保不住了。 这个该死的拓跋阙,连男人都不放过,难道他真的有断袖之癖?如果自己的女子身份暴露,他又看见自己跟个女子在床上的话,不知道会不会抓狂。 可惜,她不敢拿自己去冒险来满足这份好奇心,这个传说中不近女色的太子殿下,还是少惹为妙。真要被他发现自己是女子的话,自己的小命能不能保住都是个问题。 手刀轻扬,上官晴毫不留情地砍向拓跋阙的后颈。 这个时候的男人,是最为脆弱的,之前拓跋阙没有被上官晴灌醉已属不易,而如今,他早就认定了上官晴灌醉他只是为了非礼他,更是放松了警惕,于是,就这么被上官晴一个手刀给劈倒了。 当拓跋阙强健的身躯砰然瘫倒的时候,上官晴提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真怕这个手刀劈不倒他,那今晚,就真的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床上本就被两人滚得非常凌乱了,根本不需要上官晴布置了,她唯一需要做的,便是将拓跋阙的衣服都给剥了,然后再制造一些物证。 所谓的物证自然是一些吻痕了,上官晴自己的身上是不需要再制造什么证据了,那红肿的菱唇与脖颈处的吻痕,便已经是最佳证据了,但是拓跋阙的身上么,当然是越多证据越有力了。 上官晴颤抖着将拓跋阙的锦袍解开,其实她更想做的是撕破他的衣服,以报刚才被撕之仇,然而,她实在没有那么大的劲道将衣服撕破,除非借助火焰神掌的功力。所以,还是认命地解开了他的衣袍。 拓跋阙穿的衣服不多,没过多久,那健硕的身躯便袒露在了上官晴的面前。 上官晴的俏脸一阵晕红,只觉得浑身发热,心跳加速,呼吸不畅,她吞了吞口水,心中暗骂自己没出息,不就是一个男人嘛,虽然长得祸国殃民了一点,可那还是一个男人呀,没什么好胡思乱想的。 强自收敛起自己的所有心绪,上官晴开始制造证据。 当樱唇缓缓地吻上拓跋阙的时候,拓跋阙的唇间,溢出阵阵闷哼声。 连昏厥了都还这么敏感,真是的。 一听到动静,上官晴忍不住有点紧张,朝着拓跋阙瞪了一眼,继续往拓跋阙的身上制造证据。 终于,在上官晴的不懈努力之下,拓跋阙的浑身上下都不满了吻痕,想不认账都难。 “看你醒来后怎么办?”上官晴得意地朝着拓跋阙莞尔一笑,开始整理自己的衣服,还穿着拓跋阙的衣服去外面晃荡了一圈,为自己买了身合身的男装回来。 穿好男装,上官晴一脸淡定地开始研究医书,静静地等待着拓跋阙的苏醒。无论去哪儿,她都有利用零碎时间的习惯,所以,她的身上,都会带着一本薄薄的医书,好随时拿出来研究。 时间缓缓流逝,终于,拓跋阙的冰眸从沉睡中缓缓睁开。 “我们,我们之间……”饶是淡定如拓跋阙,此时此刻,也满脸惊慌。 “太子殿下,昨晚,你可狂野了,怎么,一觉醒来你居然全忘了?”上官晴早把男装穿上,望着床上一丝不挂的拓跋阙,强忍住笑意,努力装出一脸的委屈,“原来太子殿下竟然有断袖之癖,如今,我的清白可都毁在了太子殿下的手中……” “你想怎么样?”拓跋阙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然而眼角的余光忍不住往上官晴雪白的脖颈间飘去,那如玉的肌肤上,红红紫紫的吻痕触目惊心,他一向对女人没什么兴趣,难道说,他真的喜欢男人? “将整个怡红院送给我,我保证不会把今天的事情传扬出去的。”上官晴朝床上的拓跋阙抛了个媚眼,笑靥如花。 “你……”拓跋阙闻言,冰眸中射出两道寒光,恶狠狠地瞪着上官晴道,“你接近我就是为了怡红院?怡红院有那么重要吗?重要到需要你出卖自己的清白去换取?你是不是也是用这招让雪瀚阳对你服服帖帖的?” 望着暴怒的拓跋阙,上官晴彻底懵了,她知道拓跋阙必定会震怒,可没想到会说出这样的话来,这件事情,从头到尾跟瀚阳没有任何关系,拓跋阙的想象力是不是太过丰富了,连雪瀚阳也能被牵扯进来? “这事关瀚阳什么事情?昨晚对我又亲又抱的人是你,毁了我清白的人也是你,你想不认账就不要认账,我没叫你负责,只不过,你欺负了我,多少得付出点小小的代价,此时此刻,只要我大声吼叫,太子殿下强上男子的秘闻便会家喻户晓……”上官晴迎上拓跋阙的冰眸,毫不畏惧地道。 “你威胁我?”拓跋阙的冰眸中射出危险的冷芒。 “对,我就是威胁你了,怎么样?”上官晴撇了撇自己的菱唇,一脸的无赖样,只是,俊绝的美少年即使耍起无赖来,也是美得让人移不开眼睛。 拓跋阙望着上官晴粉红娇嫩的樱唇,一时闪了神,心中竟然涌起一股遗憾,昨晚发生的事情他都记不清楚了,端看自己身上密密麻麻的吻痕,也能想象得到昨晚一定非常激烈,百里溪在他身下任他****的滋味一定非常甜美,可惜了,自己居然什么都忘了。 “怡红院,我可以送给你。”就在上官晴以为拓跋阙会恼羞成怒之际,拓跋阙竟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转变,同意将怡红院送给上官晴。 上官晴一脸狐疑地斜睨着拓跋阙,暗想道:这拓跋阙到底在搞什么鬼?莫非有什么阴谋?居然这么爽快就同意了? “不过,我有一个条件。”拓跋阙一脸严肃地道。 就知道你没那么简单!上官晴在心中轻哼了一声,脸上却笑得人畜无害,抬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示意拓跋阙说下去。 “你,既然已经是我的人了,以后,不可以再跟其他人……”拓跋阙吞吞吐吐地道,清俊的脸上一阵晕红。 第88章 阴了某太子(5) 上官晴闻言喷笑,看不出来,这拓跋太子不但接受能力一流,而且,占有欲也是一等一的强。这么快就接受了自己强了男人的事实,还要求人家为他守身? 守身这种小事,实在是太简单了,上官晴想也不想便点了点头。直到有一天,她才终于领会到,守身对于她来说,简直就是这个世界上最难的事情了,那一个个玉树临风遗世独立的翩翩美男子,竟然一个个都像猛虎野兽一般,一个个都恨不得将她连骨头一起吞下。 拓跋阙见上官晴毫不犹豫便点头应承下来,心情大好地一把搂住上官晴,冰唇狠狠吻上了早就被他吻得红肿的上官晴。 “唔唔唔……”上官晴激动地挣扎起来,心中暗恼着,拓跋阙这么做分明就是破罐子破摔,大概是以为反正两人都不干不净不清不楚了,索性想抱就抱,想亲就亲,想干嘛就干嘛了。 上官晴的挣扎,无异于是火上浇油,不但没有消减拓跋阙的热情,反而更加激起了他男性的征服欲。 当拓跋阙终于满足地松开上官晴的时候,上官晴不但满脸绯红,那红唇更是被吻得一片红肿。惹得拓跋阙的冰眸暗了又暗。 吃一堑长一智,上官晴明白,这个时候,不能指望拓跋阙还有什么理智,唯一能依靠的,只有自己了。 当好不容易从拓跋阙的铁臂中获得了自由,上官晴再也不多说一句废话,直接飞也似地逃离房中,留下一脸无辜的拓跋阙。 该做的不该做的,全都做了,这个时候再来害羞,会不会晚了一点呀。拓跋阙嘴角轻扬地望着落荒而逃的上官晴,一种连他自己都没发觉的满足感油然而生。 拓跋阙果然言而有信,没过几天,便约了雪瀚阳和上官晴一起探讨怡红院的交接事宜。 怡红院的雅间内,三个风度翩翩的绝美少年正一边品茗一边决定着怡红院的未来。 “阙,你的意思是,以后,怡红院就彻底交给阿溪了?”听完拓跋阙和上官晴的讲述,雪瀚阳言简意赅地得出了一个结论,雪眸中所有的惊诧皆在他垂眸的时候掩藏了起来。 拓跋阙和百里溪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两人皆是一脸的理所当然。 “为什么?”一见两人面不改色,雪瀚阳忍不住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闻言,拓跋阙白玉般的俊脸上浮上一抹可疑的红晕,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 “这个,关于怡红院,百里溪都跟我要了好几回了,我实在不胜其烦,算了,看‘他’这么执着,就给了‘他’吧。”拓跋阙一脸慷慨地道。 上官晴在心中万分鄙夷,这算是什么借口?明明是她牺牲色相千辛万苦要来的,居然说得好像是他大发慈悲,受不了她的死缠烂打才给的,要不是那天的事情不能到处张扬,她早就站起来大声抗议了。 “啊?”雪瀚阳闻言,清眸中的疑惑更甚,心中暗想道:不会吧,晴儿要你就给,什么时候你拓跋太子成了慈善家了? “阙,如果我没记错,以前那些烦你的人,都被你一阵飓风刮走了,你什么时候这么好商量了?如果阿溪要的不是怡红院而是你的皇位,你是不是也会因为受不了她的死缠烂打就送给她呢?”雪瀚阳对这个理由明显不满意,紧追不舍地要拓跋阙给个真正的答复。 “瀚阳,你什么时候这么婆婆妈妈了?我说给百里溪了就给百里溪了,把所有该交接的东西都交接一下,该交代的事情都交代一下,我们两个,就彻底撤出怡红院吧,这里就全权交给百里溪处理好了,免得以后倒闭了,百里溪把责任都赖我们身上来。”拓跋阙话音一落,也不管两人什么反应,起身急急忙忙离开了雅间。 待拓跋阙一走,雪瀚阳马上将目光投向了上官晴,上官晴尴尬地轻笑几声,道:“你别问我,反正,现在,我们该做的,就是把怡红院的事情好好处理了。” 上官晴当然不会笨得把真相告诉雪瀚阳,用脚趾头想也知道,雪瀚阳要是知道了真相,不跳起来跟她拼命才怪。 “晴儿,你跟阙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你们……”雪瀚阳清泉一般的眸子中快速地闪过一阵光芒,低声问道,“阙,知道你是女儿身吗?” “当然不知道了。”上官晴紧张了半天,发现只不过是一个无伤大雅的问题罢了,当即满口否认道。 雪瀚阳放心地松了一口气,道:“以后离阙远一点,别让他发现你的女儿身。否则,万一让他知道你就是上官晴的话,那就麻烦了。” “瀚阳,你太多虑了。”上官晴一脸无奈地叹了口气道,“我跟拓跋阙的婚事,早八百年前就已经取消了,就算他知道我是上官晴,能有什么麻烦?” “希望,是我多心了。”雪瀚阳望着一眼一脸自信的上官晴,垂眸幽幽地道。 “当然是你多心了。”上官晴大声肯定地道,不知道是在说给雪瀚阳听,还是在说给她自己听。 被上官晴乐观自信的情绪所感染,雪瀚阳暂时不再纠结于那个问题了,两人开始忙碌着交接起怡红院的相关事宜了。 在上官晴接收了怡红院之后,便进行了大刀阔斧的整顿,把大部分的人员都给撤换了,培养了一大批属于自己的亲信,将他们安排在所需的岗位上。而原本撤换下来的人员,自然是被安排在了拓跋阙和雪瀚阳重新选择的情报据点之中。一来一去,倒也没什么资源浪费。 忙碌了不少时间,上官晴总算能轻车熟路地管理怡红院了。 冬去春来,阵阵春风吹拂大地,吹去了冬日的冰霜,带来了春天的温暖。桃红柳绿,春暖花开,到处都洋溢着春天的气息。 春天,自然是踏青的最好季节,在上官晴正在怡红院中整理所收集到的情报,突然,魅红一脸紧张地跑了进来。认识魅红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她这般失态。 “魅红,发生什么事情了?你竟然紧张成这个样子。”上官晴放下手中的账本,好看的眉毛一挑,颇有一种浊世翩翩佳公子的气韵。 第89章 舍身救兄(1) “公子,大事不好了。魅红一脸慌张地道。 “哦?”上官晴美眸中的精光一敛,一脸正色地道,“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昊公子有危险!”这些日子以来,魅红早已明白,上官昊在公子的心中是一等一的存在,任何情报,凡是跟上官昊有关的,必须地快马加鞭第一时间火速送到公子的手中。 “什么?大哥有危险?”上官晴霍地一下从椅子上站起,大惊失色地道,“说清楚一点。” 魅红偷偷望了一眼一脸紧张的上官晴,心中暗想,还好她一得到这个消息便火急火燎地跑过来禀报公子,要是晚那么一点点的话,万一上官昊公子有个万一,那真的难以想象公子会怎样抓狂了。 “现在到处都在传扬赫连信楠要到天启国来游玩,连游玩的地址都定好了,说是狮驮山,其实,那根本就是一个针对上官昊少爷的阴谋。”魅红顿了一下,见上官晴正垂眸深思着,继续道,“根据我们的可靠消息,那一天,赫连信楠将布下天罗地网,出动所有的精英灭杀上官昊少爷。” 上官晴绝美的脸上一片冰冷,出动所有精英灭杀大哥?他还真是舍得花血本,就像当初灭杀上官家全族上下所有人一样,暗卫和御林军全部出动了,连自己都亲自上阵了,还真是看得起他们上官家。 “狮驮山很大,具体是在狮驮山的哪一段?还有具体的日子是打算在哪一天下手?”上官晴指节咯咯响,美眸中简直能够喷出火来了。 “狮驮山的白云寺中。日子就在今天。我们的人发现上官昊公子已经去了狮驼山了,我们多方阻拦均告失败,只好先派一人回来禀告公子,其余人等皆在暗处保护上官昊公子。”魅红一脸愧疚地道。要是能在中途将上官昊公子拦住,事情就没这么紧急了。 “魅红,你去安排一下,从怡红院中挑出几个身手了得的。我这就去雪晴山庄找无痕,我们兵分两路,直接在白云寺集合。”上官晴话音一落,便飞也似地朝着雪晴山庄赶去。 大哥,你可千万不能有事,等我! 虽然已是春天,但是,冬的冰冷还没有完全褪去,上官晴运起顶级的轻功,朝着雪晴山庄狂奔。 到了雪晴山庄,正巧皇甫迦和雪瀚阳也在,当知道了事情的大概后,望着一脸焦急的上官晴,雪瀚阳的雪眸一暗,心知在这种关键时刻自己不应该吃醋,但是,心中那股酸溜溜的感觉却怎么都去不掉。 “晴儿,你冷静一点,阿昊他没这么笨的,这么拙劣的诡计,他一看便知道了,怎么可能会上当呢?”皇甫迦率先反应过来,一针见血地分析道。 “迦,我相信大哥聪明绝顶,但就是因为他太聪明了,所以,他极有可能会走极端!”上官晴太能体会上官昊此刻的心情了,如果换成是以前的她,在不知道自己的大哥还活着的情况下,她也极有可能会这么做的。 皇甫迦闻言一震,他倒是漏算了这一点,遂一脸忧色地道:“难道他想以命搏命?” 上官晴垂眸无奈地点点头,低声道:“大哥知道,凭他的实力,要想报仇后还能全身而退几乎不可能,所以,他选择了最冒进的方式,那便是同归于尽,管他是刀山火海还是森罗地狱,反正不打算活着出来了,只要看到赫连信楠,他便玉石俱焚,同那赫连信楠同归于尽。” “就怕他还没见到赫连信楠就已经身首异处了。”雪瀚阳轻叹着说出了心中的担忧。虽然他很介意晴儿对上官昊的态度,私底下不知道吃了多少干醋,但是,上官昊真要有个什么万一的话,晴儿必定会心痛万分的,所以,他真心希望上官昊不要出什么事情,心中还暗自痛骂了上官昊无数次,这个白痴,老是让晴儿担心,等救出他后,看我怎么修理他。 “公子,一切都准备就绪了,我们可以马上出发了。”正在这时,水无痕飞跑着过来,一边跑一边汇报着。 “好,那我们现在就出发。”上官晴动作利索地跨上一匹骏马,扬起马缰,奔腾而起。 其他人也都纷纷上马,跟上官晴一起朝着白云寺而去。 大哥,晴儿来救你了,就算真的要跟那赫连老贼同归于尽,也有晴儿陪你一起,只要报了这血海深仇,我们一家人就在地府好好团聚吧。只是……上官晴望了眼身侧策马扬鞭的雪瀚阳等人,心中一阵愧疚,这是他们上官家的事情,实在不应该牵连这么多无辜的人进来,可现在这个节骨眼上,她也没有什么精力去跟他们争执这个问题了,看来,只能另外想办法弄开皇甫迦和雪瀚阳了,他们的恩情,只能来生再报。 白云寺距离雪晴山庄不是很远,时间紧迫,上官晴在半路上用一壶下了迷药的水将雪瀚阳和皇甫迦迷晕,而自己则是事先服下了解药的。迷昏了他们两个后,实在没时间善后,只好将他们两个暂时安顿在路边,安排了两个亲信保护他们,一个亲信在他们身边守护,另一个亲信则去市集购买马车等物,好将皇甫迦和雪瀚阳送回去。 其实凭皇甫迦的医术,若是其他人对他用这种小伎俩,他是绝对不会中计的,只是,因为是上官晴,所以,他所有的戒心全部撤除了,便稀里糊涂地喝下去了。都说沐浴在爱河中的人最容易犯白痴错误,皇甫迦自然也不例外。 搞定了皇甫迦和雪瀚阳,上官晴万分不舍地望了他们一眼,一脸决绝地跃上骏马,朝着自己命运的战场奔腾而去。 “今日,必定有一场恶战,你们一定要听我号令,当我大声叫你们撤退的时候,你们必须撤离,知道吗?”上官晴一边驾驭着骏马,一边对水无痕等人大声叮嘱道。 这些人,都是孤儿,生命本就如漂泊的浮萍一般,如果因为她而害死了他们,她上官晴于心不忍,之所以带他们同去,主要是希望他们能牵制住赫连信楠身边的一些人,帮她争取时间接近赫连信楠,然后,摸了摸手中的火硫弹,上官晴的唇角轻扬,那可是她为赫连信楠精心准备的礼物。 第90章 舍身救兄(2) 当上官晴赶到白云寺的时候,恶战正处于白炽化状态,但见上官昊洁白的锦袍上染满鲜血,不知道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清眸中燃烧着熊熊怒火,身边围了一大堆的高手,而赫连信楠,竟然真的就在白云寺。 对于这样的局,赫连信楠压根儿就没有出现的必要,将上官昊引到白云寺直接灭杀就可以了,但是,赫连信楠是一种最喜欢享受这种乐趣的****者,所以,他真的就来到了白云寺,目的,就是为了看看上官昊是怎样被他整死的。 上官昊此时早就被折腾得死去活来,一身狼狈,然而,就算浑身染满了鲜血,他给人感觉却还是那么清绝脱俗,如皎皎的月光,不染半丝人世间的尘埃。 死,他上官昊从没怕过,然而,没将赫连老贼给灭了,他怕到了地府没脸见自己的亲人。 “哈哈哈,上官昊,你跟你老子一样没用,都打了快一整天了,到现在还靠近不了我半步,令我大开眼界的是,竟然还有那么白痴的人,为了你这样的废物赶着来送死。”赫连信楠望着不远处的上官晴,满脸鄙夷地道。 正集中精力浴血奋战着的上官昊,闻言大惊,扬眸望去,见一队人马正朝着自己的方向奔来,为首的那一个,绝美得仿佛九天玄女,正一脸担忧地凝望着他。 上官昊如死灰一般的心涌起一阵莫名的紧张,原本抱着同归于尽的心在看到上官晴那一刻竟有点摇摇欲坠了。 “阿溪,你快走!”上官昊早就知道了上官晴是女扮男装的,只不过,在上官晴穿着男装的时候,上官昊便会叫她阿溪,特别是现在这种情况下,更加不能让赫连信楠知道上官晴的真实身份,尽管,这个他自以为是的真实身份其实也只不过是上官晴的一个烟雾弹罢了。 “大哥,你说的什么傻话,你我既然结拜为兄弟,自然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不能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今天,不是赫连老贼死便是你我兄弟共赴黄泉。”上官晴一脸凛然地道,“大哥,你若死了,阿溪也不想再活下去了,今日,你我兄弟同心,若死,也要拿赫连老贼垫底!”上官晴一边说,一边带领着自己的人马杀入了包围圈,上官昊见状,知道多说无异,此时此刻,怕是无法劝服上官晴离开了,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将上官晴保护好。 有些男人就是这样,话不多,只会默默地付出一切,相比于那些油腔滑调一天到晚甜言蜜语却事到临头什么都做不了的男人来说,这种男人才是最值得好好珍惜的。 上官昊默然不语,施展着绝顶的轻功,在冲破几个封锁线后,终于来到了上官晴的身边,与上官晴一起,并肩作战。 “大哥,我们背靠着背!”望着凶神恶煞一般涌上来的鹰犬,上官晴镇定地道。 上官昊点点头,与上官晴一起,背靠着背,浴血奋战。 和上官晴在一起,他有着前所未有的默契,一个动作一个眼神一句话,都能让他在瞬间明白她的意思,背对着背作战,这是对对方的最大信任,等于是将自己的生命交托在对方的手上,将自己的背后留给对方,让自己能腾出更多的精力来杀敌,是个效率奇高的两人组合的作战方式,除了自己最信任的人,没人敢这么做。今日,阿溪给他带来了太大的感动,先是奋不顾身地冲了进来,再是背靠背的作战,点点滴滴都令他万分感动。原来,在不知不觉中,自己竟已经不再是一个人,不管怎样,他一定要确保阿溪的安全。 不知道战斗了多久,直到赫连惊宸彻底地失去了耐心,但见他弯弓搭箭,狠狠地瞄准了上官昊。 先灭了你这条漏网之鱼,再来对付那不长眼睛多管闲事的人。 赫连信楠的羽箭呼啸着朝着上官昊袭去,上官昊正要躲避,却发现一把巨大的斧头正朝着上官晴的脑门砍去,上官昊毫不犹豫地举起宝剑,将巨斧挡开,等他做完这一切准备避开那支羽箭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剩下的,唯一能避开这支羽箭的方式便是闪身避开,但是,那样的话,便将所有危险都留给了他背后的上官晴。 不能让阿溪有任何危险,就算自己死了,也要护阿溪周全。 面对着呼啸而至的羽箭,上官昊不为所动,准备硬生生接下这支羽箭。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预料中的疼痛没有到来,一道快速的身影将上官昊推开,软软地倒在了他的前面。 “阿溪!”上官昊做梦都没有想到,阿溪居然会用自己的身躯为他挡住了那支羽箭,震惊地差点无法呼吸了,泪水喷薄而出,迷糊了那一双纯净通透的清眸。 “大哥,你快走!赫连老贼已经起了杀心了,他再也没有耐心玩下去了,再不走,你会有危险的。”上官晴被上官昊紧紧抱在怀中,虚弱地道。虽然说要跟大哥同年同月同日死,但是,真的到死亡来临的时候,她宁可死的那个人是她,只要有一线的生机,她都希望大哥能够逃离出去。 “不,要死一起死,我不会丢下你离开的。”上官昊声嘶力竭地吼道。 “大哥,答应我,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无论发生任何事情,不要轻易便想着要死,你的命是我救的,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能死……”上官晴强撑着最后一丝神识,说完了这些话后便一阵眩晕昏了过去。 “阿溪,只要你活着,大哥答应你,再不轻易去死,你也要答应大哥,绝对不可以死知道吗?让我们生死与共,一起进退。”望着昏厥过去的上官晴,上官昊一脸坚决地道。然后,他紧紧抱着上官晴,在一阵腥风血雨中穿梭着,好几次差点连命都要没了。 水无痕和魅红等人眼见上官晴中了箭,都心急火燎地朝着上官昊的方向集中而来。 “哈哈哈,想不到,漏网之鱼没死,倒先死了多管闲事之人,哼,没想到,这个细皮嫩肉的小白脸居然还挺有胆识的,只不过,‘他’只能为你挡一次,这一次,看还有哪个不怕死的敢为你挡箭。”赫连信楠狂笑着道。 第91章 舍身救兄(3) 闻言,水无痕和魅红双双飞快地站在了上官昊的身前,现在主子生死未卜,上官昊公子是主子最在乎的人,他们就算死,也不能让主子在乎的人有危险,刚才他们离得太远,不能及时保护主子,现在,无论如何也要将主子在乎的人保护好。 “看不出来,一个个的还真是不怕死,那就看看是你们的命硬还是我的箭快。”赫连信楠大声冷笑着,挽弓搭箭,呼啸的羽箭再次朝着上官昊袭来。 水无痕和魅红忠心守护,上官昊也拼死搏斗,然而,赫连信楠带来的人马,都是精英中的精英,虽然,水无痕等人也已经算是绝对的天才人物了,但是,毕竟训练的时间还不是很长,之前是因为赫连信楠一直玩着猫捉老鼠的游戏,现在,赫连信楠没有了玩耍的兴致了,真正地拼起了全力,水无痕等人,自然不是他们的对手了。 眼看着众人渐渐地吃不消了,终于,当再一支羽箭呼啸着朝着上官昊袭来的时候,抱着上官晴行动不便的上官昊,再也没有了闪避的力气,要想躲开这支箭,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将上官晴抛开,但是,那样做的话,等于是放弃了上官晴的生命,那他宁可陪着上官晴一起死,也绝对不会用那样的方法来独活。而此时此刻,水无痕等人却各自被不少高手包围着,根本就再也没有余力来帮上官昊的忙。 眼看着上官昊只能硬生生地接下这支羽箭的时候,突然,一阵喧哗声传来,随着喧哗声越来越近,只见一个一身冷峻的翩翩少年带着一大帮高手突然闯了进来,毫不犹豫地为上官昊挡住了那支羽箭。 “阿昊,快带着你的朋友离开,这里交给我。”清雅的声音中带着不容拒绝地强势,来人竟是赫连惊宸。 “惊宸,你……”上官昊想要说些什么,却突然发现竟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是仇人之子,可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兄弟,更是差点就做了自己妹夫的人,眼下,他带着大批高手赶来,自然不可能是什么碰巧路过,而是,专程来救他的。 为了他,他竟然跟自己的父亲正面碰撞,这,令他万分矛盾。 他该怎样去面对他? “你父皇泯灭人性,你这么做,不但太子之位会保不住,甚至连生命都会有危险,你还是快走吧,我上官家,不想欠你们赫连家什么。”上官昊寒着一张俊脸道,不知道是因为恨还是因为关心,十多年的兄弟之情与那夜的灭门之痛交织在一起,让他情绪莫名复杂。 “太子之位我靠的是自己的实力,而不是他的施舍,他有本事就废了我这个太子,看到底谁会更加麻烦。”赫连惊宸淡淡地道,“再说了,我也不稀罕当什么太子。” 上官昊没想到赫连惊宸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心中一阵酸楚,想必晴儿的死,对惊宸的打击很大吧,一时之间倒也恨不起来了,甚至有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 “阿昊,听我一句,你快走吧,我既然敢来这儿,自然是想好了退路的,你怀里的兄弟嘴唇已经泛黑了,父皇的箭上染有剧毒,若再不医治,我怕你的兄弟……”赫连惊宸望着上官晴,望着她渐渐流逝的生命,心中竟产生了一阵莫名的惊恐。 “好,就算我上官昊欠你一命,你自己当心。”上官昊抱着上官晴,感觉到她的体温在渐渐变凉,心中焦急万分,只好咬咬牙,朝着白云寺外逃离。 “臭小子,居然还跟你老子干上了,为了上官家,你是不是连江山都不要了?我告诉你,上官晴已经死了,就算你为上官家肝脑涂地,上官晴也看不到了。”赫连信楠见坏了自己好事的人竟然是自己最为优秀的儿子,心中那个火呀,想想自己当初费尽心思追求百里月雁均告失败,心中更为儿子的痴情不值。 “父皇,知道当初月姨为什么没有选择你吗?因为,你太功利了,真正珍惜一个人的话,是不在乎回报的,就算晴儿看不到这一切,但是,只要是为了晴儿,不管什么事,我都会尽我所能去做,我那样做并不是为了让晴儿报答我,而只是因为,那样会让我有幸福的感觉。”上官昊如玉般的肌肤笼上一层淡淡的光泽,颀长的身躯在夕阳的照射下拉得很长,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轻笑。 “臭小子,居然教训起老子来了。”赫连信楠冷哼一声道,“不要以为你是我儿子我就不敢动你了,我赫连信楠儿子多了去了,灭了你,还会有很多儿子来继承我的皇位的。” “虎毒不食子,父皇,你果然非普通人,那今天孩儿就好好领教一下父皇的高招吧。”赫连惊宸话音一落,便一个纵身跟赫连信楠缠斗了起来。 上官昊很想冲上前去帮赫连惊宸,但是,望着怀中随时都会逝去的生命,上官昊垂眸咬咬牙,抱着上官晴火速逃离。身后紧跟着水无痕和魅红等守护上官晴的亲信们。 “哈哈哈,臭小子,你看看,你好心跑来救他们,可他们呢,竟然抛弃了你直接逃离了,那样的人,值得你救吗?”赫连信楠见上官昊等人居然逃离了白云寺,哈哈大笑着嘲讽道,也没什么心思和赫连惊宸再打斗下去,急冲冲地带着自己的人马追寻着上官昊。 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他的目标向来明确,今天他要对付的人是上官昊,而不是自己的儿子。现在上官昊跑了,他自然没什么心思跟自己的儿子斗法。 赫连惊宸自然不会任由赫连信楠就此走脱了,剑尖轻划,一个纵身便继续缠上了赫连信楠:“他们之所以急急忙忙地离去,是为了阿昊怀里之人的安危着想,父皇,你一代高手,暗箭伤人也就算了,竟然还在箭上涂抹上剧毒,你这么做,才真的是令人不齿。” 面对赫连信楠的挑拨离间,赫连惊宸毫不为其所动,冷冷地回道,手下刀剑毫不客气地便招呼了过去。 原本赫连信楠的功力确实比赫连惊宸要高,但毕竟是自己的儿子,那些狠毒的杀手锏他也不敢随便就使出来了,再加上赫连惊宸身边的人如铜墙铁壁一般保护着赫连惊宸,一时之间,双方陷入了僵持,而上官昊也就趁着这个空挡飞快地朝着狮驮山外奔去。 第92章 舍身救兄(4) 持续了一段时间,赫连惊宸的惊鹰卫队全部赶到,赫连信楠眼睁睁地看着上官昊从他的眼皮子底下逃脱,见再打下去也没有意思了,便带着自己的队伍撤离了。 当上官昊等人精疲力竭地走出狮驮山,来到一处林荫小道的时候,前面出现了几抹熟悉的身影。 水无痕和魅红忍不住“咦”了一声,因为为首之人,竟然是皇甫迦和雪瀚阳,他们的身后,还跟着拓跋阙,拓跋沧和战北溟等人。 “迦,你在这里就太好了,快过来看看阿溪,她伤得很重。”上官昊一见皇甫迦,就像大海中漂浮着的人抓到了救生圈一样,飞也似地冲到了皇甫迦的身前。 “昊,晴……阿溪怎么会这样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皇甫迦差点就脱口而出呼唤晴儿了,但是看到拓跋阙一脸冰冷地望着上官晴,连忙改口道。 要是让拓跋阙和拓跋沧知道晴儿的身份,那就天下大乱了。 “我晚点再告诉你,你先帮晴儿拔剑去毒吧。”上官昊一脸紧张地道,时间紧迫,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 皇甫迦点点头,朗声道:“各位,就麻烦请回避一下吧,我要为阿溪治疗。” “我不走,我要看着百里溪……”拓跋阙语气坚决地道。 这些日子以来,他一直都被自己的“断袖之癖”震撼着,想不到,稀里糊涂地自己竟然把百里溪那个小白脸给强了,每次回忆起来,虽然很多细节都已经记不清楚了,但只要一想到百里溪躺在他身下****的样子,他不但不以为耻,反而觉得胸口溢满了幸福。一直沉醉在自己的感觉中无法自拔的他,自然没有什么勇气出现在上官晴的面前,直到今天,他和沧,溟相约到狮驮山狩猎,在半路上遇到昏迷不醒的皇甫迦和雪瀚阳,给两人吞了几粒治疗昏厥的药丸后,便听到了这个惊世的消息。百里溪那小子为了救上官昊,居然白痴地去找赫连信楠火拼了。赫连信楠神功盖世,岂是“他”这个小白脸能够对付得了的。一听说这件事情,他和沧,溟均是神情大变,伙同皇甫迦,雪瀚阳还有那个守卫着他们的亲信急急忙忙地朝着白云寺赶来。 “阙,别闹了,你这样做只会影响阿溪,把阿溪交给皇甫迦吧,现在,只有他能救阿溪,我们不如好好问问上官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战北溟轻声提醒道。他也很舍不得离开,但是,此时此刻,他们坐在一边大呼小叫紧张兮兮的,只会影响皇甫迦的情绪。 “是啊,阙,紧张是没用的,我们现在需要的是冷静。皇甫迦更需要这份冷静,我们别在身边影响了他的情绪。”拓跋沧也急忙过来劝说。 拓跋阙抿了抿,沉默着点了点头,随拓跋沧等人来到了不远处的一处紫竹林。而皇甫迦则带着上官晴在附近的一个凉亭中拔剑解毒,身边留着水无痕和魅红帮忙。 之所以支开拓跋阙等人,除了拓跋阙此时的情绪已经是风雨欲来,随时都会爆发之外,还有一点就是怕上官晴的女子身份被拓跋阙给识破了。到时候,那个场面真的无法想象了。而水无痕和魅红都是上官晴的亲信,自然对上官晴知根知底,所以,留着他们两个做帮手是最好的选择。 紫竹林内,上官昊清眸低垂着,轻轻地诉说着刚才惊心动魄的一幕。风声击打着竹叶,发出一阵阵清脆悦耳的声音,犹如天籁,然而,此时此刻,没有人有那个心情去感受这份大自然的恩赐,他们的心中,除了心疼,震撼,激动,更多的,还有着浓浓的嫉妒。 凭什么阿溪要对你这么好?不顾一切陪你往火坑里跳也就算了,居然还奋不顾身为你挡箭,如今,还生死未卜。你丫的上官昊虽然长得俊了点,但是,我们也不差呀,若论外表,也没有输给他上官昊呀,这到底是为什么呢?就算是传说中的一见钟情,也犯不着生死相随吧? 拓跋阙更是嫉妒得牙齿咬得咯咯响。 “上官昊,你到底给百里溪施了什么邪术,让‘他’对你痴迷得如此发狂?”拓跋阙黑玉般的眸子中燃烧着熊熊烈火,仿佛要将上官昊给燃烧殆尽。 “没有呀,我记得,当我第一眼见到阿溪的时候,她便将我错认成了自己的大哥,她说,我跟她的大哥长得很像,所以……”上官昊思索着解释道。 战北溟在心中冷哼,晴儿的大哥就只有他了,他跟上官昊,长得半点都不像,真亏晴儿想得出这么蹩脚的借口,只是,现在阙还不知道阿溪就是晴儿,所以,就算他心中有再多理由,也不能在这个时候戳穿了晴儿。 “原来,百里溪只是把你当大哥了呀。”闻言,拓跋阙顿时心中好受了点,撇了撇嘴道,但转念再想想那个小白脸居然牺牲自己的生命去保护一个跟大哥长得像的人,他的心情就又好不起来了。 小白脸,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否则,上穷碧落下黄泉,我拓跋阙都会找你算账的,吃干抹净拍拍屁股就想彻底消失,哪有那么便宜的事情。 “上官昊,你们上官家的事情我也有所耳闻,原本这是你的家事,你想与仇人同归于尽我没权利阻止你,但是,希望你能看在阿溪舍身护你的份上,多考虑一下她的感受,让她陪着你一起玉石俱焚你心能安吗?”雪瀚阳直直地盯着上官昊道,要不是因为晴儿太过在乎上官昊,他现在绝对不会是唧唧歪歪在这儿说一大堆话,早就用拳头招呼他了,想必其他的几个人也和他一样的想法,想要狠狠地揍上官昊一顿,但是,又怕晴儿生气而忍住了,这种想揍人又不能揍的滋味,实在是难为了这几位位高权重之人了。 “今天的事,是我上官昊的错,我没想到阿溪居然会把我的生命看得比她更重,是我欠考虑周到,君子报仇十年未晚,我答应你们,以后再也不用这种同归于尽的方式报仇了。”上官昊坦然地承认着自己的错误,并承诺再也不用这么冒进的方式来报仇了。 仇,他一定会报,同时,他的肩上又多了一份责任,就是守护晴儿,不让她受到半点伤害,更不能让她为他担惊受怕。 第93章 舍身救兄(5) 雪瀚阳等人听着上官昊的保证,心中那个羡慕嫉妒恨呀,可又不得不承认,上官昊在晴儿的心目中,确实是无人可以替代的。 风吹打在竹叶上,响起一阵阵沙沙声,几位清绝俊逸的翩翩少年在竹林中等待着,直到天边最后一丝光线也被黑暗所吞没的时候,皇甫迦终于从凉亭中走了出来。 当皇甫迦来到紫竹林的时候,拓跋阙等人急忙围了上去。 “迦,怎么样?阿溪她没事吧?”见皇甫迦神情凝重的样子,雪瀚阳的心中划过一阵担忧。 皇甫迦扬眸望着一张张焦虑的脸,轻叹一声道:“阿溪的箭伤倒没伤及心脉,我已经为她包扎好了,但是,那箭上的毒,却不是轻易就能解除的,我打算先送阿溪到天香楼,你们都先回去吧。有好消息我会通知你们的。” 雪瀚阳此话一出,拓跋沧率先举步准备离开,当他跨出几步后,发现拓跋阙和战北溟还呆呆地望着凉亭的方向,完全没有离开的意思,于是便拉了拉拓跋阙和战北溟的衣袖道:“这么晚了,我们早点回去吧,相信皇甫迦和瀚阳能处理好百里溪的事情,我们就别在这里瞎操心了。” “你想回去就先回去吧,我要看着小白脸醒来。”拓跋阙当即拒绝。 “阿溪这个样子,就算回去我也睡不着,还不如陪着她。”战北溟也是一脸的固执。 “大哥,你怎么了?你不是最讨厌百里溪那个小白脸的么?现在‘他’快死了,你不是应该开心么?怎么会……”拓跋沧还想继续说下去,见紫竹林中所有人都凶神恶煞一般盯着他看,他吞了吞口水,咽下了所有的话,讪讪地道,“那你们忙,我先回去了。”说完,再不想留在这里被众人的眼神凌迟,急冲冲地离开了。 战北溟若有所思地望着拓跋沧离去的方向,心中暗道:沧,对不起,不是我不告诉你真相,而是,我不想多出一个人来跟我抢晴儿,请原谅我的自私。 转眸望了眼执着着不肯离去的几人,心中一阵叹息。这里站着的几位,可都是劲敌呀。看来,等晴儿醒来后,自己得加把劲了,晴儿,你可千万要选我呀! 等众人来到天香楼后,已是夜深人静,雪瀚阳将自己的专属房间给了上官晴,而自己则和其余众人一样,安排在了上官晴所在房间的附近。 月儿静静地悬挂在高空,拓跋沧悄悄地潜入丞相府的某个院落中。发现那灯火通明,仿佛在等待着他的到来。他的心中一喜,情不自禁地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小姐,你终于回来了。”屋子里传来一道惊喜的声音,紧接着屋子门便打开了,露出夏竹惊喜的脸,当她看清楚来人后,双眸一暗,失望地道,“原来是姑爷呀,深夜造访,不知道有何急事?” 这些日子,拓跋沧总会时不时地到丞相府中探望上官晴,所以夏竹也见怪不怪了,早就直接称呼拓跋沧为姑爷了。 “怎么,这么晚了,你家小姐还没回府?”拓跋沧黑玉般的眸子一沉,不悦地道。 不知道从何时起,他每晚睡前总忍不住要来看一眼上官晴,然后才能踏实地睡去,否则,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事情没做似得。可令他最为郁闷的是,十次来总会有九次找不到上官晴,问夏竹又总是回答不出个所以然来。女孩子不是每天绣花扑蝴蝶的么?再或者就是到厨房做几道好吃的菜肴,再忙也没道理老是深更半夜不在屋子里呀,她到底是在忙什么? “姑爷,夜深了,我看小姐今晚是不会回府了的,姑爷你还是早点请回吧。”望着完全没有离开的意思的拓跋沧,夏竹不得不下起了逐客令。 “今晚我就不回去了,就在这厅堂内等你们家小姐回来,我道要看看,她到底几时才会回来。”拓跋沧罢罢手,接着道,“你先下去休息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姑爷,小姐出门是去办正经事,你可千万别想歪了,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她每次出去一般都要好几天,明天,小姐不一定就会回府。”夏竹好心劝说道,虽然每晚小姐不回府,她总是提心吊胆的,但她相信小姐这么做肯定有她的理由,所以,她从没有去干涉过什么,她的关心是深沉的,绝对不会借着关心的名义去干涉小姐的私事。 “今晚不回来,我就等到明天,明天再不回来,我就等到后天,一直等到她回来为止。”拓跋沧斩钉截铁地道。 夏竹见状,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劝他,两人陷入了僵局。 “愿望是好的,但是现实总是残酷的。真是没想到,原来堂堂靖王,也有如此疯狂的时候,我还以为,某人的血是冷的呢。”一道嘲讽的声音响起,拓跋沧抬眸望去,竟然是皇甫迦。 “真是稀客。”拓跋沧唇角微扬,“夏竹,还不快倒茶。” “是,姑爷。”随着拓跋沧一声吩咐,夏竹连忙下去倒茶。 “哟,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晴儿不在这儿,你到是跑这儿来作威作福了。”皇甫迦在拓跋沧的身边坐下,淡淡地调侃道。 “那是自然,谁让我是晴儿的未婚夫呢,这,可是别人羡慕不来的。”拓跋沧毫不客气地搬出自己未婚夫的身份,一脸的得意样。 “是,未婚夫,很了不起。”皇甫迦接过夏竹的茶水,轻轻地抿了一口道,“只可惜,有些人做未婚夫实在不称职,连自己的未婚妻昏迷不醒都不知道。” “什么?你说谁昏迷不醒?晴儿?什么时候的事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拓跋沧闻言,霍地从椅子上站起,抓住皇甫迦的肩膀猛摇。 “这么激动做什么?之前不是很无所谓的吗?”皇甫迦淡淡地扯开拓跋沧的手道。 “我之前无所谓?我之前哪里知道晴儿昏迷不醒了?”拓跋沧一脸无辜地道,随即又好像想到了什么似的,满眸狐疑地道,“你是来报复我的对不对?因为之前我太不在乎百里溪,所以,你们故意把晴儿藏起来戏弄我是不是?” 第94章 真容倾天下(1) “我们有那么无聊吗?”皇甫迦淡淡地抿了几口茶道,“听说,你手上还有一颗鲛人泪。 拓跋沧闻言,双手一顿道:“你怎么知道?” 皇甫迦呵呵一笑道:“身为医者,这么重要的讯息怎么可能不知道。” “你想怎么样?”拓跋沧望着皇甫迦,一脸的戒备。 “没怎么样,只不过希望你能将它交给我。”皇甫迦开门见山地道。 “不可能。”拓跋沧毫不犹豫地拒绝道。 “为什么不可能?”皇甫迦淡淡地问道。 “凭什么?凭什么我要将鲛人泪交给你?”拓跋沧狭长的丹凤眼眯起,强忍着怒气道。 鲛人泪是人间宝物,他手上总共也就两颗,上次为了皇奶奶他已经用掉了一颗,现在只剩下最后一颗了,怎么可能平白无故地送给皇甫迦。 “就凭百里溪昏迷不醒,没有鲛人泪便再也不会醒过来了。”皇甫迦完全没有将拓跋沧的怒气当回事,继续说着气死人不偿命的事情。 “百里溪那个小白脸能不能醒关我什么事?我巴不得他一辈子都不要醒来了,你们一个个的,都中了他的邪了,是不是都想搞断袖呀?”拓跋沧咬牙切齿地道。 皇甫迦抿了口茶刚想要说些什么,夏竹已经噗通一声跪倒在了拓跋沧的面前,满脸焦急地道:“姑爷,求求你救救小姐,夏竹给你磕头了。”说完,竟忙不迭地磕起了响头来。 夏竹的突然下跪磕头,令拓跋沧的心一阵狂跳。 “夏竹,你快起来把话说清楚,你家小姐怎么了?为什么要我救她?”拓跋沧强忍住心底的震惊,焦急地问道。 “姑爷,刚才皇甫神医不是说,我家小姐昏迷不醒,如果没有那鲛人泪的话,再也醒不过来了吗?求求姑爷救救我家小姐……”夏竹说什么也不肯起来,继续跪在地上拼命磕着头。 这些话一出,再白痴的人也知道是怎么回事情了。其实在夏竹下跪的那一刻,拓跋沧已经猜到了事情的大概了,只不过不肯相信罢了,现在亲耳从夏竹口中听到了这些话,想不相信都难。 “皇甫神医,你们可真能瞒。”拓跋沧凄然一笑道,“如果不是为了我手上的鲛人泪,我想,你们永远不会打算将事情的真相告诉我了。” 皇甫迦歉意地望着拓跋沧道:“晴儿顽皮,既然她喜欢女扮男装,我们也就顺着她了,没有必要去揭穿她。我知道鲛人泪的珍贵,今日若不是万不得分,我也绝对不会强人所难。只是,我知道你很在乎晴儿,所以觉得有必要让你知道这个事实的真相,至于你肯不肯拿出鲛人泪,那是你的自由,我唯一能做的,就是请求你,或者,我可以用其他一些珍贵的药材跟你交换。” 拓跋沧苦笑着罢罢手,事情到了这个份上,他还有其他选择吗?虽然皇甫迦没有逼他的意思,但是他真的能眼睁睁地看着晴儿昏迷不醒吗? 从贴身内袋中取出鲛人泪,默默地递给皇甫迦,拓跋沧淡淡地道:“珍贵的药材我不需要,只要晴儿能够平安醒来,我别无他求。” “放心吧,有鲛人泪炼药,晴儿一定会平安醒来的。”皇甫迦将鲛人泪贴身放好,拍了拍拓跋沧的肩膀,转身离去。 “我跟你一块儿去吧,反正睡不着。”拓跋沧迈开长腿,紧紧跟上皇甫迦的步伐。 “我也去。”在两人离去后,夏竹终于反应过来了,急冲冲地跟了上去。 在皇甫迦的带领下,一行三人急冲冲地来到天香楼上官晴所在的房间。 “晴儿,对不起,我来晚了,我不知道是你,晴儿,你可千万不要生我的气,是我太糊涂太傻太笨了……”拓跋沧一进房间,望着昏沉沉睡在床上的佳人,唠唠叨叨讲述着心中的悔恨。 四周一片静谧,房间里每个人的呼吸都清晰可闻。 突然,一股强大的力量一把抓住唠唠叨叨的拓跋沧,拓跋沧扬眸望去,见拓跋阙正一脸震惊地望着他,那双冰眸,简直能将他冻裂了。 “什么?晴儿?你叫小白脸晴儿?沧,你可千万不要告诉我,她就是上官晴!”拓跋阙本来就是绝顶聪明之人,现在听拓跋沧口口声声喊着晴儿,前前后后一联想,自然就想到了这个原来百里溪就是上官晴,当下整个人倏地跳了起来,一向冷漠淡然的他,竟劈头盖脸地冲着拓跋沧大声吼叫起来。 “皇兄?”拓跋沧再次后悔得想要撞墙了,这一路过来,他只顾着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根本就没有去考虑其他人的感受,皇兄他对百里溪的在乎,早就超过了他们的想象,这下子皇兄不但知道了百里溪女子的身份,而且还知道了她竟然就是自己退了婚的未婚妻,这下子麻烦大了。 “阙,沧,你们都不要激动,我们现在的当务之急,是齐心协力救醒晴儿,而不是闹内讧。”雪瀚阳见一直藏掖着的秘密终于被发现了,轻叹一口气,心知这也是迟早的事情,在经历过短暂的震惊后,波澜不惊地道。 两人闻言皆点点头,强压住心中的巨大波澜,静静地不再发出一丝声音。 皇甫迦不再理会其他人的看法,兀自取出拓跋沧交给他的鲛人泪,开始炼起了药丸。 众人凝神屏气地望着皇甫迦忙碌的身影,所有心思都在这药丸上了,再没什么心思来争风吃醋了。 随着时间的慢慢流逝,众人期待的药丸终于大功告成了,皇甫迦喂上官晴吞服下药丸后,轻轻地对众人道:“等药丸性烈,一下子服下的话对五脏六腑有很大的冲击力,所以,我混合了其他药材一起,分开时间服用,哪一天能苏醒,我也说不准,我们现在唯一能做的事情便是等待。大家都很忙,还是先回去吧,这儿就交给我吧。” 众人虽然很想陪在上官晴的身边,但是,诚如雪瀚阳所言,大家都很忙,哪里有那么多时间傻傻地坐在这儿等着晴儿醒来呢,所以,在皇甫迦再三保证晴儿一定会醒过来的情况下,众人这才依依不舍地离开了晴儿所在的房间。 第95章 真容倾天下(2) 众人都施施然离去了,皇甫迦望着迟迟不肯离去的夏竹,罢了罢手,意思是叫她也可以离开了。 “皇甫公子,奴婢很空,奴婢的工作便是好好照顾我家小姐,求求你让我留下来照顾小姐吧。”夏竹苦苦哀求道。 “你家小姐估计会在这儿住一段时间了,所以,你先回去通知一下你家老爷夫人,这么长时间不回去的话,他们迟早会发现的,到时候会急得满大街找人的。”皇甫迦坐下来抿了口茶,淡淡地解释道。 夏竹闻言,狠狠地拍了一下脑袋道:“看奴婢这榆木脑袋,实在是太笨了,那奴婢现在马上回去通知老爷夫人,然后再回来照顾小姐。” “去吧。”皇甫迦罢罢手,示意夏竹赶快回去。 终于,房间里只剩下皇甫迦和上官晴两个人了。 待一壶汤药熬好,皇甫迦倒到药壶里稍微凉了一会儿,待温度差不多的时候,他轻轻吸了一口汤药在口中,盯着上官晴的菱唇呆望了一会儿,告诉自己,他这么做只是为了帮助晴儿更好地吸收药丸,他绝对不是趁人之危…… 当皇甫迦的唇贴上上官晴的菱唇,那软绵香甜的感觉,让皇甫迦的脑门一下子轰地一声当机了,傻乎乎地贴了很久才发现,自己口中的汤药还没有灌入上官晴的口中呢,当即强忍住心中的巨大冲动,小心翼翼地叩开上官晴的贝齿,将口中的汤药轻轻地灌入上官晴的口中。 当汤药从皇甫迦的口中缓缓地流入上官晴的口中时,皇甫迦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幸福感,继续吸了口汤药含在口中,小心翼翼地口对着口喂着汤药。 当所有汤药都喂完后,皇甫迦再也没有了理由停在上官晴柔软馥郁的香唇上了,只好怔怔地望着上官晴的香唇发呆,心中暗暗发誓着,等晴儿苏醒后,一定要找个机会,狠狠地吻个够。 时间飞逝,在皇甫迦的精心治疗之下,在众人的期待之下,上官晴终于缓缓醒来。 待上官晴醒来后,面对的,是一个天翻地覆的世界,几乎整个天启国都知道了,原来上官晴不但长得花容月貌,而且还多才多艺,文武双全。 原本,这个真相一旦大白于天下,上官晴便是犯了欺君之罪,然而,从太后到太子,皇帝身边最红最紫的人,人人维护着上官晴,不断地吹着耳边风,那所谓的欺君之罪自然就不了了之了。 皇帝老子不降罪,其他人就更没资格去找上官晴的晦气了,于是,这件看似重大的事情,便就此轻描淡写地过去了。 阳春三月,风景如画,京城的大家闺秀们一个个努力地准备着各色服饰,各种胭脂水粉,还研究着各种款式的发髻,一切,都在为了那期待已久的选妃日做准备。 拓跋沧和战北溟班师回朝的时候,皇家本来想借着庆功宴的机会为皇室挑选几个媳妇的,奈何太后突然昏倒,此事只好不了了之,现在,趁着春暖花开,索性就举办一次选妃宴,精心为皇家挑选几名媳妇,特别是自从太子拓跋阙与上官小姐退婚后,太子妃之位一直悬空着,这自然引得无数女子的垂涎。 阳春三月,草长莺飞,春风吹暖了人间,整个御花园中繁花似锦,绿意盎然,蜜蜂在忙碌着采集花粉,蝴蝶在花丛中翩翩起舞,一簇簇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少女们嬉笑着,打闹着,虽然是对着身边的女伴在说说笑笑,但是,那一双双眼睛,却直勾勾地朝着不远处的凉亭中望去。 拓跋阙懒洋洋地坐在凉亭的凳子上,随手拿着桌子上的糕点优雅地品尝着,明黄色的锦袍勾勒出他完美的身材,黄色的纯金发冠让原本慵懒的他贵气逼人,随便一个漫不经心的动作,都让不远处路过的少女们捧心尖叫,恨不得一个个飞身扑到他的身上。 “阙,你还是一如既往地受欢迎呀。”一听到不远处的嬉闹声,雪瀚阳不用抬头也猜到了这是怎么回事情,掸了掸身上的锦袍,轻笑一声调侃起拓跋阙来。 拓跋阙冷哼一声,继续优雅地往嘴中塞着东西,淡淡地道:“那些女人,一个个装模作样,矫揉造作,简直令人作呕,你有兴趣的话,我保证不跟你抢。” “敬谢不敏。”雪瀚阳闻言嘴角抽了抽,心中暗道:阙还是一如既往地毒舌呀。明知道他只喜欢晴儿一个。故意拿这种话来气他。 在拓跋阙和雪瀚阳互相调侃的时候,那群女人居然就这么叽叽喳喳地在凉亭外驻足了。 在天启国混,她们自然知道太子殿下的脾气,所以自然不敢轻易招惹,然而,难得有机会能这样近距离见到太子殿下以及天启国的四大美男,自然没人肯放过这天大的好机会,纷纷使出浑身解数,搔头弄姿着,希望自己的绝美风情能够引起凉亭中风华绝代的男子们的关注。 没错,在这个凉亭之中,除了拓跋阙和雪瀚阳之外,拓跋沧和战北溟也正一脸专心地把玩着手中的宝剑。 见凉亭内的美男们完全不为所动,凉亭外的女子们心下焦急,忍不住拔高了声音,那尖锐的嬉笑声终于引起了凉亭内的美男们的注意。女子们暗自得意地看见靖王正抚摸着手中的宝剑朝着他们走来,脸上的笑容跟鲜花似地朵朵开放。 “御花园这么大,想发春不会找个安静的地方么?”拓跋沧忍无可忍,好好地在凉亭里休息一会儿居然还这么吵,这帮人简直就是吃饱了撑着没事干,不痛骂几句是不能指望她们主动离开的。 众女子正很傻很天真地望着从凉亭里冲出来的拓跋沧,还没从痴迷中清醒过来,便被怒气冲冲的拓跋沧骂了个狗血喷头。 此时的拓跋沧,一脸的冰冷,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煞气,依稀可以感觉到战场上浓郁的血腥味。众女子吓得搜搜发抖,想走,可是又舍不得…… “还不快点滚!”拓跋沧终于忍无可忍,冲着吓得花容失色的女子们大声吼道。 “发生什么事情了?谁这么大胆子把我们靖王殿下气成了这样?”一个身穿粉色长裙的美貌女子款款走来,正是天启国第一美女,兵部尚书的嫡女李琼音。 第96章 真容倾天下(3) 众女子一见美艳动人的李琼音,自知不是对手。人家可是第一美女呀,自己拿什么跟人家斗,就算再不想走也只能灰溜溜地夹着尾巴离去。 见众女子都施施然离去了,拓跋沧正准备转身回凉亭,却发现一个女子竟厚颜无耻地跟了过来。 “你是谁?怎么还不滚!?”拓跋沧一脸没好气地吼道。 “我……”李琼音没想到拓跋沧竟然会如此对她,当场傻楞着不知道该如何反应了,水眸含烟,瞬间泛起一阵薄雾,真可谓我见尤怜。 然而,她面对的不是普通男人,而是冷血无情的靖王拓跋沧。 拓跋沧的耐心彻底告罄,倏地拔出手中的宝剑,厉声喝道:“你是自己滚,还是我请你滚?” 因为父亲是兵部尚书,所以李琼音的胆子向来比别的千金大小姐要大,但是此时此刻,饶是见过不少世面的李琼音,也忍不住簌簌发抖起来,眼前的靖王,简直就是地狱来的修罗,再不走真的就血溅当场了。 李琼音再不敢多说一句废话,苍白着小脸飞也似得逃离现场。 拓跋沧冷哼一声,转身回到凉亭。 “我说沧,你就不能温柔一点么?”战北溟还在拂拭着他手中的宝剑,见拓跋沧终于回来了,唇角微扬着轻笑道。 “你可以过去好好安慰她一下,我不介意的。”拓跋沧面无表情地继续道,“怎么没看见晴儿呢?你不是跟她一起出门的么?” 一提到上官晴,战北溟波澜不掀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激动。 “现在在晴儿的心中,上官昊才是她的亲大哥,我啊,得靠边站了。”战北溟酸溜溜地道。记得出门的时候,上官晴居然说要去百里老将军那儿找上官昊一起来御花园,战北溟到现在还一直郁闷着,此时一听拓跋沧提起上官晴,终于把心中憋着的一股气都给吐了出来。 “真不知道晴儿心里到底在想什么,怎么就迷上了上官昊呢?我哪点比上官昊差了?再说了,我还是她名正言顺的未婚夫。”拓跋沧闻言火气更大,这些日子以来的憋屈终于在这一刻爆发了。 “你名正言顺又怎么样?我还被她阴了一把呢,好端端名正言顺的未婚夫莫名其妙变成了前未婚夫,我找谁喊冤去?”拓跋阙一脸不爽地撇撇嘴道。 “阙,沧,你们别争了。我们现在应该团结一致对付外敌才对,别忘了,现在晴儿的心可都在那个上官昊的身上。”雪瀚阳无可奈何地摇摇头,一针见血地道。 “瀚阳说得对,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把晴儿从上官昊的身边抢过来,而不是在这里争谁是谁非。”战北溟狭长的双眸微眯,薄唇轻抿着,若有所思地道。 “那我们该怎么做呢?”拓跋沧轻叹一声道。在战场上,面对千军万马,他可以面不改色气定神闲,但是,面对上官晴,他的心里一点底气都没有。 “要不我们用苦肉计将晴儿的心拉到我们这边来?”拓跋阙垂眸低语道。 正当四个风华绝代的绝美少年在凉亭内苦思冥想之际,不远处一男一女两道身影缓缓靠近。 少年长发翩飞,白衣胜雪,颀长的身躯,俊逸的脸蛋,轻灵的步伐,飘逸脱俗的气质,特别是那嘴上噙着的一抹笑靥,深深地刺痛了凉亭内同样俊逸脱俗的少年们。 紧挨着他身边的,是一个灵气逼人的绝美少女,少女身着一袭曳地粉红色荷花长裙,乌黑浓密的长发梳着飞云髻,如玉的肌肤泛着点点莹光,琼鼻朱唇,那一双美眸仿佛揉碎了星光,慑人心魄,只一眼,便能将人的魂魄给吸走。 少女紧紧挽着少年的手臂,美眸时不时地与少年的清眸对视,菱唇微扬,一脸的幸福。 “该死的,上官昊到底给晴儿喝了什么**汤?”拓跋阙话音一落,便再也坐不住了,飞身出了凉亭。 在拓跋阙飞身而出的时候,拓跋沧,战北溟和雪瀚阳也紧跟着飞身而出。 只一会儿功夫,四人便出现在了上官晴和上官昊的身前。 “咦,是瀚阳他们。”正沉浸在幸福中的上官晴,终于发现了四人的存在,抬头一脸惊喜地道。 闻言,拓跋阙等人的唇角止不住抽了抽,心中暗想,你还敢不敢再惊喜一点,无辜一点? 而与她手挽着手的上官昊则心中一沉,暗想幸福的时光怎么那么短暂。然而,见身边的佳人这般开心,又不想扫了她的兴致,于是只好努力扬起唇角,装出一脸开心的样子,惊喜地道:“太好了,想不到在这儿遇到你们,晴儿刚才还嚷嚷着要去找你们呢。” 一听上官昊的话,拓跋阙等人非常没有出息地扬起了唇角,早就将刚才的不愉快忘得一干二净。 “晴儿,你今天真漂亮。”拓跋阙在心爱的女子面前,简直笨得跟个二百五似的,憋了半天终于说出了这么一句俗不可耐的话。 众位美少年的目光顿时齐刷刷地射向了拓跋阙,那目光,就跟看白痴没什么两样。 连上官晴一向淡定的脸上都止不住抽搐了一下,拜托,有点内涵好不好,这话说得,也实在是太低能了点吧。 上官晴不知道的是,能从拓跋阙的口中听到这句话简直是不可思议的事情,如果是别的女子的话,早就幸福得撞豆腐去了,可她却什么惊喜的反应也没有,还嫌人家没内涵,果然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晴儿,你今日跟个仙女似的。”拓跋沧不甘落后,努力思索了半天,终于说出了这句自认为非常了不起的话来。 此言一出,众人的目光顿时从拓跋阙的身上移到了拓跋沧的身上,拓跋沧黝黑的眸子微闪,挺直腰杆道:“看什么看,有本事你们说句更厉害的出来!” 战北溟,雪瀚阳和上官昊闻言,自然是万分不服气,正努力思索着说出几句震撼人的话来撑撑场面,奈何想破了脑袋,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几位天启国举足轻重的绝美少年如众星捧月一般围着上官晴走在御花园中,自然吸引了无数女子艳羡的目光,一簇簇的女子从他们身边走过来再回过去,心中早就把上官晴给诅咒了千遍万遍。 第97章 真容倾天下(4) “琼音,恭喜你啊,听说,这次选妃宴,你可是内定的靖王侧妃啊。”一身华服的侯兰芝娇声恭喜着,目光似有似无地朝着拓跋阙的身上瞄。 “谢谢兰芝姐姐,说到恭喜,音儿怎么能够比得上兰芝姐姐啊,听说这次册封太子妃,非姐姐莫属呀。”李琼音一听侯兰芝的话,顿时喜不自胜,一脸幸福地祝福道。 “恭喜恭喜呀,终于有情人终成眷属呀!”赵玉敏一脸欣喜地恭喜道。 “玉敏妹妹你也不差呀,听说,你早就成了内定的将军夫人了。”侯兰芝满面笑容地道。 “姐姐别笑话我了。”赵玉敏俏脸通红地道,“只是,姐姐,我们,是不是应该过去跟他们打声招呼……” 这三个女人本就打扮得花枝招展存在感特别强,再加上说话的声音本来就不小,所以,不远处的上官晴等人早就将他们的话听得一清二楚了,拓跋阙,拓跋沧,战北溟铁青着一张俊脸没说什么话,上官晴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自顾自欣赏着御花园中的美景,最开心的自然属雪瀚阳和上官昊了。 “说得对啊,有情人终成眷属呀,三位姑娘,既然不是外人,就一起过来聚一聚吧。”雪瀚阳首先抛出橄榄枝,早就将什么团结起来一致对外的美好计划忘记得一干二净了。 “就是,想不到这么快就可以喝到几位好友的喜酒了,真是令人兴奋呀。”上官昊神采飞扬,转首望向上官晴,一脸期待地道,“晴儿,要不,咱俩也一起算了。” “大哥,你又开始胡闹了。”上官晴嗔怪着道,嘴巴上虽然说着责备的话,但是言语之中却充满了宠溺,一点也没有生气。 侯兰芝等人一听雪瀚阳和上官昊的话,惊喜万分,想不到这么快就将自己未来夫君的好友给收服了,看来,自己的魅力真不是盖的。 “上官昊,麻烦你搞清楚一点,晴儿是我的未婚妻!”拓跋沧怒气冲冲地道。 “你都要纳侧妃了,还要晴儿这个未婚妻干什么?待我娶了晴儿,绝对不会再有妾室!”上官昊俊脸一扬,一脸得瑟地道。 他不是皇室中人,不存在这方面的压力,只要能娶到晴儿,不再纳妾外租外祖母也不会有什么意见,这也是他和皇室中人争晴儿的最大优势。 “大哥,你不要再说什么娶不娶晴儿的话来,否则,晴儿就不理大哥了。”再一次听到上官昊明明白白说要娶她,上官晴终于感觉到了不对劲,大哥是个死心眼的人,万一真的决定非她莫娶,那不是害了大哥吗?他们可是嫡亲兄妹,虽然她换了个身体,但是,她一直当他是自己的亲大哥。 “晴儿,我们两情相悦,你到底在害怕什么?”这些天相处下来,上官昊自然能够感觉到上官晴矛盾的心情。 “晴儿什么时候跟你两情相悦了,你别老望自己脸上贴金。”拓跋阙恨不得一拳捶扁上官昊的俊脸,这小子仗着晴儿对他好点就开起染坊来了,真当自己是晴儿的真命天子了? “阙儿,原来你在这儿呀,让皇奶奶好找。”太后傅如凤在宫女的搀扶之下,轻移着莲步款款来到众人面前,一见自己想见的几个年轻人都在场,顿时笑逐颜开地道,“到底都是年轻人呀,很容易玩到一起,不介意皇奶奶粘粘你们年轻人的朝气,长点儿活力吧。” “皇奶奶气色红润,健步如飞,可比我们年轻人有活力多了。”对着太后,拓跋沧才如泉涌,根本不需要思考,甜言蜜语便脱口而出,跟刚才在上官晴面前苦思冥想甜言蜜语判若两人。 “就是,皇奶奶声如黄莺,肤如凝脂,连十多岁的小姑娘都不及你。”拓跋阙也嬉笑着附和道。 雪瀚阳等人忍不住唇角抽搐,暗地里送了口气。 幸好,你们兄弟两个只会在自己的皇奶奶面前说这些花言巧语,要是在晴儿面前说这些话,那还真是够危险的。 “你们两个呀,就是嘴巴甜。”太后笑呵呵地拍了拍两个孙子的手掌,转首对着众人道“选妃宴马上就要开始了,我们快点过去吧。” “是!太后!”众人齐齐点头,随着太后朝着宴会广场而去。 御花园的中心位置,是一个巨大的广场,此时此刻,这里早就摆好了桌椅,当太后带着太子等人一进入广场,原本嘈杂的广场瞬间一片静谧,紧接着众人纷纷行礼。 “各位卿家不必多礼,按照自己的位置入座吧。”太后罢罢手,示意大伙起身,带着太子靖王一起来到了帝王家的御用餐桌。 众人起身道谢,坐回了自己专属的位置上。 “今日的选妃宴,主要是为了替太子选妃,顺便也为各位皇子选几位妃子。”太后开门见山地道。 闻言,那些有女儿的大臣们自然是喜不自胜,那些千金小姐们更是笑得跟朵花似的。 拓跋沧偷偷地瞄了一眼身边的拓跋阙,见他冰块般的脸上居然扬着一抹轻笑,仿佛很开心自己终于可以选太子妃了。 有古怪! 拓跋沧俊眉一拧,按照他对自己皇兄的了解,阙现在不是应该气急败坏地跳出来反对么?怎么居然还万分期待呢? “母后,想必众位卿家也都饿了吧,我们一边吃一边商量如何?”皇后云静蓉在太后身边轻声低语道。 “皇后说得有道理,皇帝,那就开席吧。”太后点头应和道。 皇帝自然没有什么意见,当即宣布开席。 众人一边吃一边议论纷纷,这次选妃宴,没有举办什么才艺表演,因为在上次庆功宴的时候,该表演的才艺都已经表演过了,因为当时太后晕倒,所以才没有好好选几位妃子出来,这次,索性就速战速决,先把妃子的人选给定下来。 宴会上,杯盏的碰撞声,少男少女们的窃窃私语声,再加上大臣贵妇们的应酬声,勾勒成一副最顶级的上流社会的宴会图。 此时此刻,少女们的心一个个都紧张得要冲出喉咙了,要知道,这里随便的一句话,可能就决定了她们嫁给什么样的男人,同时也决定了她们下半辈子过什么样的日子。 第98章 真容倾天下(5) 上官晴淡淡地看着这一切,她现在已经是拓跋沧名义上的未婚妻了,赐婚这种事情,自然与她无关了,她就像个红尘看戏人,美眸轻扬地望着宴会上一脸紧张的众人。 拓跋阙的冰眸偷偷地瞄着上官晴,见上官晴一脸淡定事不关己的表情,心中郁闷得恨不得上去好好吼醒她。 上官晴,别以为这次选妃宴与你无关,你就继续淡定吧,等一会儿,你马上就会知道,今天,你才是真正的主角! “今天最重要的,自然是太子妃的人选问题,众位卿家有什么好的提议?”见众人吃得差不多了,太后将这次宴会的最关键问题抛了出来。 “轮才华,吏部尚书的女儿侯兰芝乃是天启第一才女,所谓娶妻娶贤,太子妃之位更是需要贤淑的才女来担当。下官认为,侯兰芝有能力担此重任。”兵部尚书起身提议道。 兵部尚书乃是李琼音的父亲,这几位家中有女儿的大臣早就达成了一致,那就是互相帮着推销自己的女儿。侯兰芝是吏部尚书的女儿,自然不能由吏部尚书来开这个口,所以,兵部尚书这么一提议,顿时,附和声此起彼伏,大家纷纷表示,此乃天作之合,恨不得马上能够送他们进洞房。 “侯小姐的才华确实堪称天启国第一,立她为太子妃倒也是个不错的人选,阙儿,皇帝,皇后,你们觉得呢?”太后垂眸深思了一会儿,觉得这个侯兰芝倒确实可以考虑一下,当下将这个问题抛给了皇帝和皇后,如果他们没什么意见的话,倒是可以将这个事情给定下来。 “母后,太子妃的人选,我们没什么大的意见,关键是阙儿喜欢就好。”皇后云静蓉轻笑着道。 在场的都是朝中的肱骨大臣,自然不存在什么灰姑娘的问题,所以,只要从这个圈子里挑,皇后自然不会有什么大的意见,索性大大方方地把这个权利交给了自己的儿子,让他自己挑个喜欢的太子妃出来。 当众人将目光全部落在了拓跋阙的身上的时候,拓跋阙竟然一脸淡然地摇摇头,好像人家问他的只不过是喜不喜欢喝茶的问题。 “为什么?太子殿下!我有什么不好?殿下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直接给我难堪!”面对大庭广众之下毫不犹豫地拒婚,侯兰芝水眸中凝起一层水雾,一脸委屈地望着拓跋阙,那我见尤怜的模样,令在场不少的男子恨不得将她揉进自己的怀中好好疼惜。当然,这些人中绝对不会包括某个根本不懂得怜香惜玉的太子殿下。 “你看看你,本宫只不过是轻轻摇了摇头,你就一副天要塌了的表情,如果娶你这样的人当本宫的太子妃,哪天万一本宫说话声音响了点你是不是就要上吊自尽了?”拓跋阙一脸嫌恶地道,“本宫今日是选太子妃,不是选瓷娃娃!想当瓷娃娃,找个没有血性的小白脸当你的夫君吧。” 拓跋阙发挥着他毒舌的本性,毫不怜悯地冷嘲热讽道,他最讨厌动不动用眼泪当武器的女人了,只有那些白痴男人才会上当。 “呜呜……”侯兰芝终于再也控制不住,大声恸哭着躲进了自己娘亲的怀中。 “你爹娘还都健在,哭什么哭啊?这么点小事就哭个不停,哪天等你爹娘真的死了,你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了,那才是不孝女!还天启国第一才女呢,这么浅显的道理都不懂,本宫真替我们天启国感到悲哀,谁当第一才女都比你强!”拓跋阙偷偷瞄了上官晴一眼,见她正一脸温柔地替上官昊夹着菜,心中的怒火在瞬间引爆,于是,可怜的侯兰芝就悲剧地被骂得连头都抬不起来了。 “阙儿,算了。”太后轻声制止道,“不喜欢就换个人选吧,没必要这么大的火气。” “既然阙儿不喜欢,那,众位卿家不知道还有什么建议?”皇帝拓跋震朗声问道。 虽然,经过刚才的事情,大伙儿再也不敢轻易提出什么建议来,怕再次受到太子殿下的奚落,但是,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更何况还是太子妃的位置,在经历了短暂的沉默后,又有不少大臣家的千金小姐被推举出来了。 历史总是惊人地相似,一个个千金小姐在拓跋阙毫不留情的奚落之下纷纷掩面流泪,而罪魁祸首却依旧面不改色言语冰冷。 终于,在经过第N 1次的否决后,太后终于坐不住了。 “阙儿,你一再反对,是不是自己心中早有合适的人选了?”太后慈祥的声音里有着不易察觉的疲惫,她这么问,也只是为了将问题抛给拓跋阙,在她看来,拓跋阙会有合适的人选才怪呢,从不正眼瞧女人一眼的冰山,能指望他自己看上哪位姑娘,那简直比太阳从东边落下还要令人难以置信。 可就在太后以及所有王公大臣们一致以为拓跋阙必定会毫不犹豫地摇摇头之际,令人难以置信地一幕发生了。只见拓跋阙原本冰冷的脸颊上竟然飞起两朵可疑的红晕,冰眸微垂,轻轻地点了点头。 这一点头可不得了,顿时将在场所有人的心全部给吊了起来。 “太好了,阙儿,是哪位大臣的千金这般有福气能入得了阙儿的眼呀?”太后闻言大喜,“阙儿,你快告诉皇奶奶,皇奶奶为你赐婚。” 沉浸在巨大喜悦中的太后,当即便想要为拓跋阙赐婚,连拓跋沧想要阻止都来不及了。 “真的吗?皇奶奶要为阙儿赐婚?”拓跋阙大喜,没想到皇奶奶居然连对方是谁都还没搞清楚便表示要为他赐婚,有了皇奶奶的保证,他便又多了一成和沧竞争的筹码。 见自己一向冰冷的孙儿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光芒,太后的眼角也跟着笑开了,一脸慈祥地望着自己的孙儿,轻轻点着头。 “谢谢皇奶奶!孙儿想娶的人,是她!”拓跋阙毫不犹豫地将手指指向了正专心为上官昊夹菜的上官晴。 顺着拓跋阙手指的方向,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望向了上官晴。一直没把心思放在宴会上的上官晴,感觉到了众人火辣辣的目光,一脸无辜地抬起了头,顿时,此起彼伏的抽气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第99章 各种真相,各种震撼(1) 但见女子秀发如云,肌肤仿佛涂了凝脂一般白皙晶莹,蝶翼般的长睫下是一双如黑珍珠一般通透清灵的美眸,琼鼻秀挺,粉红色的唇瓣仿佛盛开的桃花一般,御花园中的各种奇花异草在她面前顿时失去了所有颜色,连天边的云彩也瞬间没了华光。 “天启国何时多出了这么一位绝世美女了?怎么以前从没见过?” “太子殿下的眼睛好毒辣呀,竟然能一眼看穿美女,刚才她一直低着头,什么话都没说过,我还以为是个见不得人的丑八怪呢?” “是啊,我看李琼音连她的一根头发也比不上,别说是天启国了,就算全天下,第一美女的称号也非她莫属呀!” 虽然,众人早就知道了天启国的上官晴原来不是什么丑八怪,而是一个绝世美女,但是,这些日子以来,也就只有拓跋阙等人见识过她的真容到底是什么样子的,而其他人,也都只不过是听说罢了,今天选妃宴上,众人的目光几乎都集中在几位皇子身上,再加上上官晴一直非常低调,从宴会开始以来,几乎都是微垂着脑袋干自己的事情,所以,众人在毫无心理准备之下,一下子突然见到这么个绝世美女,内心的自然万分震撼,再加上太子殿下指名要娶她,更为此刻的上官晴镀上了一层金纱。 众人没有见过上官晴的真容,所以惊诧艳羡,然而,太后却是见过上官晴真容的,一见拓跋阙所指方向,惊得心脏差点窒息了,恨不得买块豆腐撞上去装昏迷算了,然而,事情到了这个份上,她却不能真昏倒了,手心手背都是肉,此事直接关系到她两个孙儿的幸福,她不能坐视不理。 轻咳一声,太后在经历了内心的巨大骇浪之后,面容平静地轻声解释道:“阙儿,你有自己喜欢的人,是好事,皇奶奶原本是应该为你做主,但是,晴儿早就赐婚给了沧儿,你看此事……” 虽然太后的声音很低,但是,众人还是将太后的话听得一清二楚,顿时,各种议论声源源不断地从四面八方传来。 “什么什么?我耳朵没出问题吧?她就是上官晴?” “你没听错,太后叫她晴儿,还说已经许配给沧儿了,那不是上官晴还能是谁?” “天哪天哪,我要晕倒了,那上官晴不是太子殿下以前退掉的未婚妻么?怎么现在太子殿下又想跟自己的兄弟抢了?既然喜欢当初何必退婚?” 议论声滔滔不绝,拓跋阙恍若未闻,目光执着地紧盯着上官晴,毫无妥协之意。 上官晴面不改色地迎上拓跋阙火辣辣的目光,正想开口,却见拓跋沧霍然站起,语气坚决地抗议道:“皇兄,当初是你自己要退的婚,没人逼你,现在,晴儿是我的未婚妻。” 拓跋阙一听拓跋沧提起当初退婚的事情,心中的火气又增加了几倍,那个该死的退婚,他赔了夫人又折兵,好你个上官晴,当初根本是在演戏,不但成功退了婚,还敲了那么多竹杠,不连本带利讨回来,我就不叫拓跋阙! “呵呵!”拓跋阙冰冷的脸上漾起一朵优昙般绝美的笑靥,浑身上下散发着无比的贵气与自信,一双冰眸紧紧盯着上官晴道,“我也不想跟自己的兄弟抢未婚妻,只是,我怕纸包不住火,晴儿的肚子里,或许早就怀上了我的骨肉!” “什么?”众人闻言,直接大脑当机,不知道该怎么反应了,今日选妃宴上,一波又一波的震撼早就将众人的神经刺激得麻木了,乍闻拓跋阙说什么纸包不住火,肚子里有了骨肉之类的话,实在是有点听得云里雾里了,太子殿下所说的意思,该不会就是他们想的那个意思吧?不会吧?不可能这么雷人的! “皇兄!你……”拓跋沧面色大变,早就失去了所有的冷静,狠狠地盯了拓跋阙一会儿,便愤愤地一甩袖子,迈开长腿飞奔到上官晴的身边,上下仔细地打量了一会儿上官晴,一脸哀痛地道,“晴儿,你没事吧?是不是大哥他强了你?你说出来,皇奶奶和父皇母后都会为你做主的。” “太子殿下,你——认识这么多年,我今天才算看清了你!”战北溟狭长的丹凤眼中也凝满了愤怒,“再怎么说,晴儿也是沧的未婚妻,就算要争要抢,也应该光明正大,怎么可以用这种市井小民不入流的手段!” 虽然上官晴是拓跋沧的未婚妻,但是,在战北溟看来,争抢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只要晴儿一天未出嫁,那么他们便有争抢的权利,最后谁能抱得美人归,那都是个未知数,但是,拓跋阙直接用了这种不入流的手段,根本就是胜之不武,他自然是不服气的,就这样失败了,他不甘心。 “太子殿下,晴儿还那么小,你怎么忍心强她!”雪瀚阳也飞身从别的餐桌那赶到了上官晴的身边,一脸心疼地抚着上官晴的香肩道,“晴儿,还疼吗?” 众人闻言,直接风中凌乱,就连一向淡定的上官晴也忍不住嘴角直抽,拜托,大庭广众之下,有人这样说话的吗?看来,今天的一连串变故,早就让这里的人神经都濒临崩溃状态了。如果,下一个真相再揭露出来的话,她担心,某人会直接将她大卸八块。 “雪瀚阳,你不要含血喷人,谁说我强她了,那天我喝醉了!”拓跋阙满脸通红,不知道是气红的还是羞红的,还没有仔细思考便脱口而出,话一说完,原本通红的俊脸上更是红得能够滴出血来了,他这样解释还不如不解释呢,简直就是不打自招嘛。 “我就知道,晴儿洁身自爱,怎么可能会做出那种事情,原来真的是太子殿下借酒行凶!”温润无害的皇甫迦也突然发起飙来,此刻的他就坐在战北溟的身边,眼睁睁地看着上官晴与上官昊你侬我侬,虽然他心里清楚那是上官晴的亲大哥,但是,看着上官昊一脸发痴的表情,他的心中还是止不住地冒了无数酸泡泡,就算晴儿对阿昊是兄妹之情,但是,阿昊的眼中,绝对是**裸的男女之情,早就憋了一肚子火的皇甫迦,在听到拓跋阙的解释后,便神情激动地当场发起了飙,哪里还顾得对方的身份。 第100章 各种真相,各种震撼(2) “什么借酒行凶,皇甫迦,你不要把话说得那么难听行不行?我们那是两情相悦!”拓跋阙不甘示弱,当即反驳道。 “什么两情相悦,太子殿下,说话要凭证据,为了达到目的,太子殿下怎么可以无中生有污蔑女儿家的清白呢?”上官昊突然一把拉过上官晴,嘶地一声撕破了她的纱袖,失去了薄纱的掩盖,手臂上的守宫砂毫无征兆地跌入了众人的眼中,满意地看着众人震惊的表情,上官昊冷哼一声继续道,“事实胜于雄辩,晴儿她明明还是处子之身,怎么可能怀有太子殿下的骨肉呢?” 所有人再一次地傻眼了,太后,皇帝和皇后还来不及消化刚才拓跋阙丢给他们的震撼,又被这个截然相反的真相给刺激得张大了嘴,半天发不出一点声音来。 这一次,连窃窃私语声都消失不见了,整个场面一片静谧,众人做梦都没有想到,太子殿下竟然会痴情到连这么不攻自破的白痴谎言都会撒,少女们更是一脸艳羡地望着上官晴,心中幻想着:要是哪一天太子殿下肯为我撒个小谎,我就算折寿十年也心甘情愿呀。 “什,什么?守,守宫砂!”拓跋阙彻底傻眼了,呆呆地望着眼前的守宫砂,半天才找到了自己的声音,结结巴巴地自言自语道,冰眸中饱含着震惊,失落,痛苦,不敢置信……众人看了都忍不住纷纷同情起他来了。 当一个高贵强势的上位者,突然有一天露出这种如孩童般无助的表情,那反差,直接令在场的女性们母性泛滥,恨不得一把将拓跋阙紧紧搂进怀中好好安慰一番。 粹不及防的上官晴,一见场中的变故,连忙取出腰间的手帕绑住自己的手臂,遮掩住那颗诉说着真相的守宫砂,心中百转千回,暗思着该如何解决眼前一系列的麻烦。 “晴儿,你没事?太好了!”拓跋沧喜极而泣,差点没流下眼泪来,就算晴儿真的失贞了,他也不会放弃晴儿的,只不过,如果那个人是皇兄,如果晴儿的腹中真的有了皇兄的骨肉,那么,他胜出的机会就会很小,现在,见晴儿失贞一事根本就是皇兄子虚乌有捏造的,当即激动得一把紧紧抱住上官晴,恨不得将她永远地揉进自己的怀中。 “晴儿,没事就好。”战北溟终于松了一口气,缓缓松开一直紧握着的手,掌心中皆是汗珠。 “太子殿下,就算你喜欢晴儿,也不该捏造这么幼稚的谎言吧?”雪瀚阳静静地走到拓跋阙的身边,望着拓跋阙僵硬的身躯,到底是多年的好友,不禁有点于心不忍,轻轻地拍了一下拓跋阙的手臂,低声道,“怎么说你也是堂堂太子,就算要撒谎也请稍微高明一点吧,这样的谎言,也太容易戳穿了吧?” “不,不可能啊。”拓跋阙还是无法从刚才那一幕之中回过神来,低声自语道,“那天,我浑身上下都被晴儿吻遍了,晴儿的身上也都留有我的印记,怎么可能……” 拓跋阙低声自言自语着,疲惫地用手指揉了揉眉心,在感情上与上官晴一样白痴的他,实在想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情。 终于,思索了良久,拓跋阙总算发现了问题所在,他艰难地张了张嘴,冰冷的双眸紧紧盯着上官晴道:“晴儿,这一切,那天晚上,是你设的局对不对?你设局诓骗我的目的就是为了从我手中骗走怡红院对不对?” 上官晴美眸直直地回视着拓跋阙,一句话也没有说,此时此刻,说多错多,沉默,是最好的回答。 见上官晴竟一脸无辜地直视着他,拓跋阙心中的火焰蹭蹭蹭地直往上飙,他一个箭步来到上官晴的面前,强有力的双手紧紧攥着上官晴的香肩,嘶哑着嗓子大声吼道:“你这个女人到底还有没有心?为了个怡红院,你竟然连贞操这样的大事也拿来利用,你还是不是女人啊?” 上官晴淡淡地望着狂怒的拓跋阙,冷哼一声道:“贞操?能够当饭吃还是当衣服穿?” 这种离经叛道的话一出,整个宴会场顿时传来阵阵抽气声,特别是一些诰命夫人,更是气得连手心手背都红了,要知道,普天之下,对于一个女子来说,贞操是比性命还要重大的事情,所谓生死事小,失节事大,这上官晴简直就是个疯子,居然敢质问贞操能吃还是能穿,贞操这种大事,岂是吃穿这种小事所能比较的? 宴会场上的议论声响彻云霄,众人皆为上官晴感到惋惜,这个女子,美则美矣,可惜是个疯子。 “晴儿,别再胡说八道了。”同一个餐桌上,上官晴的母亲南宫飞雪沉声喝止道。 “我没有胡说八道!”闻言,一向低调的上官晴竟一改平日的温顺,扬起美得令人窒息的俏脸,毫不畏惧地继续道,“对于男子来说,妻子还没有死便可以三妻四妾,但是对于女子来说,丈夫死了都不能再另觅良人,既然男子要求女子拥有贞操,那么,请问男子的贞操又在哪里?” “晴儿,这是老祖宗留下的规矩,我们身为女子,必须三从四德,而男子,一直以来都是三妻四妾的,因为从古到今,在各个方面,我们女子的能力确实都不如男子。”皇后云静蓉身为六宫之首,自然是最能体会到身为女子的各种无奈,在听到上官晴的话后,灵魂深处的某根弦被拉动了,忍不住站出来发表了一番自己的见解。 皇后带了头,下面的各位诰命夫人们自然也忍不住想要表达一下自己的意见,千百年以来,在这个问题上,女子都只是默默地承受着这一切,从没有像上官晴这般去思索过这到底是否合理,今天,上官晴以史上最震撼的方式站出来反抗,不管最后结果怎样,对于这样的话题,大伙还是非常感兴趣的,于是,不但女子们参与了该问题的讨论,甚至连各位王公大臣都忍不住说上几句。 “上官晴,你也太异想天开了吧?居然敢对女子的贞操问题提出怀疑!真是够荒谬的!这个世界本来就是男尊女卑,男人三妻四妾是天经地义的,女子不守妇道便要受尽世人的白眼,因为男子在各个方面都比女子要优秀,所以,这个世界强者为尊,没什么好质疑的。”一个文官摸样的大臣捋了捋胡子,一脸理所当然地道。 第101章 各种真相,各种震撼(3) “就是,我们男儿征战沙场保家卫国,你们女子行吗?”一个武官摸样的大臣扬了扬自己臂膀上强有力的肌肉,一脸得意地道。 “就是,我们女子,在任何方面都比不过男子,靠自己的丈夫才能过上华衣贵服的生活,怎么能视贞操为儿戏呢?” 听着此起彼伏的反驳声,上官晴笑了,然而,那笑声中,夹杂着只有她自己才能够感觉得到的苍凉,那是一种茫茫人世,孤身独行的孤寂,从小到大,她的观念便离经叛道,不但世间男子无法理解,连世间的女子也根本无法接受,在这个世界上,也许,就只有惊宸能够理解她这种离经叛道的思想了吧。 上官晴唇角扬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冷漠如冰,刺人心魂,明明是在笑,但是看在拓跋阙等人的眼中却异常刺眼。 “有什么好笑的?你也听到了,贞操,是女子活在这个世界上最珍贵的东西,岂能随意拿来利用?”望着上官晴的冷笑,拓跋阙的心忍不住一阵纠结,仿佛上官晴的灵魂距离自己十万八千里那般遥远,心中说不出的懊恼烦躁。 毫无悬念的一边倒结论,根本连男女双方争执一番的机会都没有,因为,女子们根本就没深入思考下这个问题便放弃了所有争辩,甚至是帮着男子来维护这种对女子不利的舆论,上官晴除了冷笑,真不知道自己还需要说什么,然而不管世人如何认为,她上官晴坚持认为对的东西,会一直坚持下去,就算,这样离经叛道的自己会成为孤家寡人,她也在所不惜。 再度毫不在意地冷哼一声,上官晴的唇角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美眸斜睨着拓跋阙道:“可在我的眼中,贞操就是连一粒米饭都比不上的垃圾,你能拿我怎样?” “你……”拓跋阙被气得哑口无言。 在场所有人都被上官晴的狂妄嚣张刺激得彻底石化,心中叫嚣着:好你个上官晴,竟然敢当着当今权贵的面说出这么嚣张跋扈的话,你还敢不敢再狂妄一点! 那些千金大小姐面上虽然保持着大家闺秀的风范,然而肚子里却早就笑开了花,本来在见到上官晴那绝美的容貌的时候,被打击得连自己叫什么都差点忘了,现在好了,这个上官晴简直就是自掘坟墓,连这么大逆不道的话都敢说,这下好了,她们彻底放心了,这种不懂得三从四德的女子,根本不可能嫁入皇家,绝对成不了她们的竞争对手的。 望着女子们得意的表情,上官晴突然感到一股由衷的悲哀,为这些女子们感到巨大的悲伤,明明是用来镇压她们的制度,可她们一个个不但不奋起反抗,反而成了这种制度的刽子手,津津乐道自己完美地达到了这种****制度的标准,真是哀其不幸怒其不争啊。 “晴儿,你说了这么多离经叛道的话,会嫁不出去的,快点向太子殿下道歉,就说自己刚才只是一时糊涂……”南宫飞雪焦急地劝着上官晴,在这样下去,女儿这一生的幸福都完了,别说是嫁入皇家了,就算是一般的大臣,也不敢娶如此离经叛道的女子呀。 “娘!嫁不出去更好,晴儿这辈子就没想过要嫁人!”众人还没来得及消化上官晴之前所说的言论,又一个重型炸药包将众人雷得肉焦里嫩,上官晴竟然在如此重大的场合轻描淡写地表示自己终生不嫁的决心。 在场所有的大家闺秀,忍不住一个个都笑出了声,整个宴会场合,各种轻笑声依稀可闻。 拓跋阙被上官晴眸中的坚决给震撼了,每一次见到上官晴,总能给他带来各种不同的震撼,但是这一次,他终于明白了上官晴的嚣张狂妄从何而来了,所谓无欲则刚,就是因为上官晴心中没有任何贪念,所以,她才能活得如此潇洒随性,一个不打算嫁人的女子,便失去了所有制衡她的各种舆论,一个连七情六欲都可摒弃的女子,自然是无所畏惧的了。上官晴的这份坚毅,连身为男子的他都自叹弗如。 就在所有人被上官晴离经叛道的言论所震撼之际,上官晴的身上突然发出一阵巨大的红光,紧接着,一个绝美男子骑着一头巨大的猛虎从天而降,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了,在听到响彻云霄的虎啸声后,终于纷纷反应过来,一个个惊慌失措地闪避那头从天而降的猛虎。 男子优雅地骑在猛虎背上,仿佛骑在马背上一样挥洒自如,洁白的长袍上镶着一圈黑色的滚边,黑色的束腰将男子矫健的身躯勾勒得完美无缺,汉白玉的束冠将乌黑的长发衬托得更加黑亮,面如冠玉,肤如月华,气质清雅似谪仙,此时他一双璀璨如星月一般的黑眸正一眨不眨地凝望着上官晴,一眼千年。 而一向对什么都浑不在意的上官晴,竟然也失神地凝视着从天而降的绝美男子。 “真的是你!晴儿!”男子俊逸的脸上闪过一阵激动,说话的声音如清泉一般悦耳,“元宵节,我们好不容易重逢,你为何不认我?晴儿,你,为何如此狠心,你可知道,这些日子以来,我为了找你,到处漂泊……” “赫连太子,你认错人了。”上官晴连忙收回目光,睫毛微颤地说着违心的话。 这从天而降的绝美男子正是四处寻找着上官晴的赫连惊宸,他一听上官晴的话,不怒反笑:“是吗?晴儿,如果是我认错了人,那晴儿你为何会知道我的身份呢?” 被猛虎吓得躲在角落的千金小姐们一听这话,才知道这从天而降的绝美男子竟然是大宇国赫赫有名的赫连太子。 如今这天下,有谁不知道赫连惊宸的痴情,这些成天渴望能嫁个白马王子的大家闺秀们更是将赫连惊宸当做了挑选夫君的榜样,能找到一个又高又帅又有地位又有权势又有钱财的白马王子,是每个大家闺秀最大的梦想,这样的白马王子,如果再加上痴情这一点,那简直堪称完美。大宇国的上官晴已死,如果谁能占据这样痴情男儿的心,那此生无憾了。因此,如今的赫连惊宸,早就成了天下间女子心目中的神了,只是苦于没有机会相识,如今听说这骑着猛虎的俊美男子便是那传说中的赫连太子,直把在场千金小姐们的魂儿都要勾走了,一个个皆恨恨地望着上官晴,一双双眼睛简直都能喷出火来了,那个羡慕嫉妒恨啊。 第102章 各种真相,各种震撼(4) 上官晴蝶翼般的长睫微微颤动了一下,轻笑着道:“我是猜的。听说,自从你的前未婚妻出事之后,你一直带着一头猛虎满天下地寻找你的前未婚妻。此情,真是令天地动容……” “天地是否动容我不在乎,我只在乎你是否动容,晴儿,上次在元宵节我们擦肩而过,难道你忍心,我们这辈子都一直就这么擦肩而过下去么?”赫连惊宸打断上官晴的话,从猛虎上翩然而下,一个箭步来到上官晴的面前,双手紧紧地抓住上官晴的柔荑,一脸深情地道。 “赫连太子,你的事情我也有听说,你的深情令我感动,但是,你真的认错人了,她是我的未婚妻,请你不要动手动脚的。”拓跋沧一把拉过上官晴,赫连惊宸淬不及防,上官晴也是没想到拓跋沧竟然会出手将她拉走,一个站立不稳跌进了拓跋沧的怀中。 “呵呵,你的未婚妻?你对晴儿的了解有多少?知道她最喜欢吃的是什么吗?知道她最喜欢的颜色是什么吗?知道她最喜欢做些什么事情吗?最重要的一点,我想我有必要告诉你,那便是,晴儿最不喜欢与别的女人共伺一夫了,而我好像听说,这次选妃宴上,你要立下两名侧妃,对吧?”赫连惊宸一声冷笑,望着空荡荡的怀抱,唇角勾起一抹苦笑,他不畏惧别人跟他争抢,他只在乎晴儿的态度。如今晴儿摆明了想要与他划清界限,他该怎么做,才能让晴儿回心转意。 拓跋沧被他咄咄逼人的连番反问给彻底问住了,特别是最后几句,这次选妃宴,皇家确实有心为他立下两名侧妃,虽然,那并不是他的意思,但是,有些事情,并不是说他想怎样就怎么的,从刚才晴儿的坚定的言辞中可以感觉到,晴儿,似乎并不赞成这种由来已久的三妻四妾的制度。 见拓跋沧完全被他问住了,赫连惊宸轻叹一口气道:“晴儿向来离经叛道,在这个世界上,再也找不出像晴儿这样的女子了,敢向世俗挑战,敢坚持自己的原则,即使,那样做的话有可能会孤老一生,这样敢作敢当的晴儿,在你们的眼中是大逆不道不知好歹,但是在我赫连惊宸的眼中,是珍宝,是需要我花一生一世的时间去好好守护的珍宝。在我与晴儿定下婚约的那一刻起,我便向晴儿保证,此生,只娶晴儿一人。” 此话一出,整个现场一片哗然,所有人都把嘴巴张得大大的,更有人甚至还不住地掏着自己的耳朵,唯恐自己听错了。这年头,还有比这更疯狂的吗? 在这个世界上,别说是一国的太子了,就算是普通臣子,有哪一个不是三妻四妾的,这早就成了天经地义的事情,可眼前的赫连惊宸,堂堂一国太子,竟然跟自己的未婚妻许诺,此生只娶一个妻子,这等同于要将皇宫里的三宫六院都给废了,听着都感觉匪夷所思呀,这赫连太子果然够痴情。 在场的女子们早就被感动得眼眶泛红,心中暗想道:要是我能被赫连太子这般痴情对待,就算让我马上就死也心甘情愿呀。 “赫连太子,说话要有证据,我是天启国土生土长的,所有认识我的人都可以为我作证,虽然我也叫上官晴,但是,那只不过是同名罢了,天下间叫这个名字的人多了去了,你总不能见一个就说是你的未婚妻吧?”上官晴尽管也心疼赫连惊宸,但是,眼前之人,毕竟是自己灭门仇人的儿子,就算她可以不把账算在他的头上,却也不可能和他在一起了。 “你要证据是吧?”闻言,赫连惊宸的唇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朗声道,“晴儿,你不要以为我是信口雌黄,这证据,我有四个!” “哦?”上官晴好看的眉毛挑了挑,自己乃是灵魂重生,如果这具身体,可是名副其实的天启上官晴呀,任凭惊宸本事再大,总不能将她的灵魂给揪出来拷问一番吧。当下对他所说的四大证据也开始期待起来了,到底是什么地方让惊宸看出了她的真实灵魂。 “第一,自然是威威的反应了。”赫连惊宸自信满满地道,“元宵节那天我就怀疑你了,只是还不敢确定,威威从不与陌生人亲近,那天它那么反常,我自然就留意到你了。为了不打草惊蛇,我才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上官晴闻言一愣,她还以为那天自己做得天衣无缝呢,原来惊宸已经怀疑了,当下深吸一口气,低声道:“那第二呢?” “第二,便是这个香囊。”赫连惊宸一边说,一边从自己的脖子上取下一个香囊,“这是你送给我的第一份生日礼物,我一直挂在自己的脖子上。” “这香囊里装的是什么?”众人好奇地问道。 “我猜是一块上好的玉佩,定情信物一般都是翡翠之类的。” “我猜是一对珍珠耳环,女孩子的贴身私物,最适合做定情信物了。” “我猜是……” “你们全都猜错了!”面对众人的议论纷纷,猜测连连,赫连惊宸毫不犹豫地泼了众人一桶冷水。 “全都猜错了?那到底是什么?”众人的好奇心更重了。 “是一缕发丝!”赫连惊宸轻笑着从香囊中取出一缕发丝,在上官晴的眼前晃了晃,顿时,环绕着上官晴的红光大盛,众人被这股强大的光芒刺得有点晃了双眼,纷纷询问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情。 “细心的人应该早就发现了,自从我一出现,晴儿的周身便泛起了一阵红光。那是因为,我历经千辛万苦终于找到了一位高人,他帮我在这缕发丝上施了符咒,只要我念动咒语,这发丝便能与晴儿的灵魂产生感应,这样我便能找到晴儿。”赫连惊宸拿着发丝解释道。 “原来如此!”众人恍然大悟。 焦点人物上官晴,终于从刚才的震惊中惊醒了过来,美眸微垂着淡淡地道:“赫连太子,你在这头发上施咒,也有可能是其他的咒语,我身上泛红光只能证明这咒语对我起作用了,至于是不是头发和灵魂的感应,这一点根本无法证明,你不能随便拿个香囊出来就说这是证据。再说了,这个香囊,真的是你的前未婚妻送你的?该不会是某人不问自取,偷来的吧?” 第103章 各种真相,各种震撼(5) 此话一出,在场的所有女子均觉得这个上官晴真是不懂情趣,如此情意绵绵的气氛都被她给破坏了。而拓跋阙等人忍不住发出一阵轻笑,晴儿还真是一如既往地彪悍呀,人家当做珍宝一般的定情信物,到了她的口中,怎么就成了偷来了的呢?但是一想到赫连惊宸不会无的放矢,难道晴儿的灵魂真的是来自大宇,若真是那样的话,赫连惊宸又岂会善罢甘休? 赫连惊宸一听上官晴的话,不怒反笑,唇角微扬着道:“对,晴儿说的没错,这个香囊以及香囊里面的发丝,确实是我偷来的,这么多年前的事情了,想不到晴儿也都还记得。” “什么?”众人闻言,再一次地风中凌乱了,那些千金大小姐们更是被赫连惊宸迷得七荤八素的。 天哪天哪,强抢未婚妻的发丝和香囊当定情信物,每天挂在自己的脖子上,这个男人实在是太有情调太有男人味了。 “谁记得了,我瞎猜的,你别老顺着我的话乱说,会被人误会的。”上官晴的俏脸一红,矢口否认道。 “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明白。”赫连惊宸轻笑一声,继续道,“至于第三点,再明显不过了,那便是你,皇甫迦!” 随着赫连惊宸一语道破,众人的目光纷纷投向站在上官晴身边一直沉默着的皇甫迦。 皇甫迦白衣胜雪,白发如霜,一双琉璃般清澈的黑眸淡淡地望着赫连惊宸,面不改色地道:“惊宸,别来无恙?” “迦,你真是够阴险的,找到晴儿也不通知我,是打算取而代之么?”赫连惊宸言语犀利,一针见血地反问道。 “我在这儿只不过是为太后治病,不是你想的那样。”皇甫迦淡淡地否认道。 “迦,你就别再演戏了,在这个世界上,除了晴儿,还有谁能入得了你的眼?”赫连惊宸指着皇甫迦随风飞舞的白发道,“迦,相信我们都清楚,你这满头的白发是怎么一回事,不管你承不承认,事实就是事实,我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下去了。” “我也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下去了,直接说出你的第四条吧。”上官晴硬着心肠轻声问道。 “第四点,自然是你手上的赤血凤戒了!”赫连惊宸倏地抓住上官晴的手,在上官晴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之时,便用一股强悍的内力灌入上官晴的戒指上,顿时,一枚火红色展翅欲飞的赤血凤戒展露在了众人的眼前。 “天哪天哪,好漂亮的戒指呀!” “这么漂亮的戒指,干嘛用那么难看的外皮包住呀,这上官晴到底懂不懂得欣赏呀?” “依我看,她将这么漂亮的戒指用外皮包起来,目的只有一个,那便是为了将戒指掩藏起来。难道说这枚戒指真的就是传说中的赤血凤戒?” 议论声此起彼伏,一波盖过一波,上官晴望着手指间的赤血凤戒,终于明白了赫连惊宸今天是有备而来,他早就布置好了一切,一个又一个的证据让她无所遁形。 但是,那又如何,睁眼说瞎话是她的强项,她自然不会承认这是赤血凤戒。 “有一只红色的凤凰就叫赤血凤戒了?照你这么说,那满大街都是赤血凤戒了!”上官晴佯装好笑地摇着头反驳道,“我就是因为这戒指太耀眼了,所以外面包了层皮,免得被人抢走。” “是吗?”赫连惊宸好笑地道:“你确定外人抢得走你的戒指?” “你什么意思?莫非你想抢夺这枚戒指不成?”上官晴一脸戒备地反问道。 “哈哈哈!”赫连惊宸心情大好地笑道:“晴儿,你这戒指是我送的,我恨不得它永远呆在你的指缝间,哪里舍得抢走!再说了,除非生命消逝,否则,这枚戒指永远摘不下来的。” 此话一出,众人皆是一脸惊奇地望着上官晴,恨不得冲上前去拔看看上官晴手中的戒指是否真的摘不下来。 “晴儿,如果你想证明它不是赤血凤戒,那你就将它摘下来吧,只要你能将它摘下,我便相信这不是赤血凤戒。”赫连惊宸紧紧攥着上官晴的手道。 “你叫我摘我就摘,那我多没面子。”上官晴将自己的手一缩,想要挣脱赫连惊宸的钳制。 “晴儿,赤血凤戒就在你的指间,你还是不肯承认自己就是晴儿,难道非得我死在你的面前,你才肯承认自己就是我的晴儿吗?”赫连惊宸见上官晴软硬不吃,油盐不进,心中一急,噗地一声吐出了一口鲜血。这些日子以来,为了找寻上官晴,他日夜奔波,千里漂泊,万里跋涉,好不容易终于找到了上官晴,对方却死活不承认,一时之间,他急火攻心,口吐鲜血。 上官晴见状大惊,在她的印象里,赫连惊宸一直都是一个阳光般的少年,从没见他如此憔悴狼狈过,连忙反手扣住他的脉搏,沉着冷静地把起脉来。 “惊宸,你的身体怎么会这般虚弱?”上官晴把完脉,忍不住抱怨道,“体内真气稀薄,血气不调,气脉不顺,你这些日子到底都干了些什么?怎么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晴儿,你若再不认我,我会死的。”赫连惊宸擦干了嘴角的血渍,虚弱地道,“晴儿,除了那四点,我随随便便就能再找出第五点来。你看,你边上就坐着上官昊,你若真是天启国的上官晴,怎么可能认识上官昊?又怎会与他如此亲近?” 上官晴闻言,转眸望向身边的上官昊,只见上官昊正满脸震惊地望着她,那清眸中蕴含着千言万语,让上官晴的心中泛起无数的心酸。她多么想抱着自己的大哥痛哭一顿呀,可是,此时此刻,她却无言以对。 此时上官昊的心中早就掀起了惊涛骇浪,巨大的喜悦与巨大的痛苦同时袭向他的灵魂深处,那种又喜又痛的滋味仿佛要将他整个人给撕碎了。 不,说什么他也不会相信的,他亲眼见着自己的妹妹跌落万丈悬崖,怎么可能死而复生呢?一定是惊宸相思成狂,走火入魔了才会说出这般荒诞不经的话来。对,这一切都是惊宸编出来的,世间不可能会有如此荒谬的事情的,他就算再思念自己的妹妹,也不能陪着惊宸一起发疯,他还要留着清醒的头脑为至亲报仇雪恨呢。 第104章 强势的结果(1) 气氛诡异到了极点,双方均是万分执着不肯退让,望着气色越来越差的赫连惊宸,上官晴从腰间取出几粒丹丸,二话不说强势地塞进赫连惊宸的口中。 一阵清香溢满赫连惊宸的唇齿,赫连惊宸的气色顿时好了不少,上官晴不愧为一代神医,随随便便拿出一粒丹丸便是极品。 “能随手拿出这般极品的丹丸,普天之下,除了林中鹤和皇甫迦之外,就只有晴儿你了。”赫连惊宸用极具期盼的眼神望着上官晴,双手紧紧攥着上官晴,希望上官晴能够与他相认。在场的所有人,皆是一脸紧张地望着上官晴和赫连惊宸,心中猜想着这两人是否能有一个大团圆的结局。 就在上官晴左右为难之际,突然一阵冰冷的飓风袭来,紧接着,上官晴便跌入了一个冰冷的怀抱之中,待众人回过神来,发现太子拓跋阙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劫走了上官晴。 天杀的,这年头的太子怎么一个比一个疯狂呀,她上官晴到底招谁惹谁了,不就是骗了他一座小小的怡红院么?有必要这么记仇么?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将她掳走,他眼中到底还有没有王法呀! “拓跋阙,你发什么神经啊?你掳走我干什么?我很穷!我没钱!”上官晴挥舞着玉臂秀腿,在拓跋阙的怀中拳打脚踢,很不安分,就差没用牙齿咬了。 拓跋阙完全不为所动,继续自顾自地凌空飞翔,他的身后,拓跋沧,战北溟,雪瀚阳,上官瀚,皇甫迦以及赫连惊宸等人飞速追来。 “救命呀,杀人了,快来救救我呀!”上官晴望着远处的人群,高呼着救命,直把拓跋阙气得咬牙切齿,怀抱着她的铁臂忍不住紧了紧。 “闭嘴!你还嫌跟来的人不够多吗?”拓跋阙冰眸微闪,恨不得将跟来的人冻成冰块。 “拓跋阙,你抓着我做什么?虽然我骗了你,但是,那也是因为你自己太笨了才会上当,要说有错的话,我们两个都有错,这样好了,就当怡红院价值一百万两黄金,回头我给你五十万两黄金,我们就算两清了。”见拓跋阙浑身散发着冰冷的寒气,上官晴终于意识到了危险,开始与拓跋阙讨价还价,希望拓跋阙能看在黄金的份上别再计较了。 “钱钱钱,你这个女人就只知道钱!谁稀罕你的臭钱了?”拓跋阙一边飞速奔驰,一边咬牙切齿地咒骂,“你这个女人,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再跟你争执下去,我怕我会活活被你气死,既然你那么不在乎自己的贞操,那我就成全你。” “什,什么?拓跋阙,你疯了吗?快放我下来。”上官晴激动地拼命挣扎起来,“在我眼中,贞操是没什么好在乎的,但是,我没必要没什么事情专门找个人来毁了我的清白吧?我吃饱了撑着没事干吗?我还要回去练武,没空陪你一起疯。” “我再疯也没你疯,总之,今天,不夺了你的贞操我是不会放你离开的。”拓跋阙态度强硬地道。 此时的拓跋阙,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上官晴知道再争辩下去也只是浪费时间,索性再也不挣扎了,双手偷偷地探向自己的怀中,心中暗想着:人类的最大进步就是会使用工具,我上官晴虽然打不过你,但是我可以使用各种药粉,想占我便宜,回去再修炼个五百年吧。 就在上官晴得意地幻想之时,一双强有力的大手突然伸向了她的怀中,上官晴大吃一惊,柳眉倒竖地怒声道:“男女授受不亲,拓跋阙,你怎么可以一声不吭地便往我的怀中乱摸?” “哦?”拓跋阙好笑地道,“那照晴儿的说法,我随便吭几声的话,就可以随便乱摸了对不对?” “对你的大头鬼!”上官晴气呼呼地道,“还不快点放手。” “晴儿,你真是太不厚道了。”拓跋阙摇摇头,在上官晴的耳边喷着热气,“我摸一下你就这么多意见,想当初你把我浑身上下吻了个遍那我该找谁算账去呢?” “谁说那天是我吻的了?”上官晴矢口否认道,“那天我是找了个姑娘随便乱啃的。” “什么?”拓跋阙闻言大惊,“你找谁在我身上乱啃的?” “你,你问这个做什么?”接收到拓跋阙那吃人的表情,上官晴垂下美眸心虚地道。 “把那女人找出来,碎尸万段。”拓跋阙浑身的煞气让上官晴的心猛地一沉,浑身的傲气也被激发了出来。 “拓跋阙,那天就是本姑娘将你吻成那样的,有种就把本姑娘给碎尸万段了!”上官晴绝美的脸上满是傲气,摆明了跟拓跋阙扛上了。 拓跋阙紧绷着的神经终于松了下来,他闷闷地轻叹了一口气,跟晴儿在一起,迟早被她活活给吓死。 “拓跋阙,你叹什么气?明明是你不讲道理,干什么好像是你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耳尖的上官晴一听到拓跋阙的叹息声,极度不悦地反唇相讥。 拓跋阙好脾气地没有针锋相对,但是,他手上的动作却将上官晴吓得整个心脏都要窒息了。 “拓跋阙,你太过分了,这些药丸,是我千辛万苦研制而成的,你怎么可以不问自取?”上官晴眼睁睁地看着怀中的丹药全部落入了拓跋阙的手中,愤愤地道,“你知道光买收集这些药材我就耗费了多少黄金吗?你——你干什么摸我的腰?” “还有什么地方藏了药,如果不想我全部摸一遍的话就主动上交。”拓跋阙一边摸着上官晴的腰际一边公事公办地交代着,心中哀叹着自己可怜的命运,爱上谁不好,偏偏要爱上这个不懂风情的绝顶神医,连想亲热一番都要提心吊胆的,就怕一个不小心突然就中了招了。 闻言,上官晴一动不动地斜睨着拓跋阙,心中暗道:我大脑抽风了才会将那么宝贵的药免费送给你。 “不交是吧?”拓跋阙见上官晴一脸不合作的表情,加快了脚底的速度,最近扬起一抹轻笑道,“看来,你比较喜欢我把你浑身上下摸一遍,那我就不客气了。” “喜欢你个大头鬼!”上官晴恨不得将拓跋阙的俊脸给撕破了,冷哼一声将头埋进拓跋阙的怀中,再不想跟这个一根筋的暴力男胡搅蛮缠。 第105章 强势的结果(2) “哈哈哈,你这个样子,总算像个女人了。拓跋阙见上官晴乖巧地窝在他的怀中,一副小鸟依人的样子,顿时心情大好地大笑起来了。 窝在拓跋阙怀中的上官晴,一脸没好气地翻着白眼,心中暗道:像你个大头鬼了,一个大男人,一会儿疯子一般地发怒,一会儿又莫名其妙地大笑,简直比女人还阴晴不定,再跟你废话下去,我迟早也变成神经病。 拓跋阙飞速奔驰了很长一段距离,战北溟等人虽然一直没有追上,但是却也始终没有放弃,一直紧紧跟在后面。 时间转瞬即逝,当夕阳的最后一丝余晖渐渐淡去,拓跋阙抱着上官晴来到了一个山洞。 这个山洞并不像普通山洞那般阴暗潮湿,反而是一片干爽亮堂,让人以为进入的不是山洞而是世外桃源。 “哇,好漂亮的地毯啊!”上官晴望着用白色貂毛铺成的地毯,忍不住惊叹,心中也被拓跋阙的奢侈给狠狠地吓住了,明明是个很低调的太子,可这一旦奢侈起来简直就不是人啊。 “咦,这个山洞怎么会这么亮的?”上官晴从拓跋阙的怀中挣脱出来,像只欢快的小鸟一般蹦来跳去,一脸惊奇地到处翻找着,试图找到什么烛火之类的照明物,可是翻来翻去就是找不到任何照明物。 “在找这个吗?”拓跋阙好心地敲了敲洞壁提醒道,“光是从洞壁散发出来的,因为我在洞壁中镶嵌了夜明珠。” “什么?夜明珠?这么多夜明珠?”上官晴一脸激动地跑到拓跋阙身边,抚摸上他身边的洞壁,美眸晶晶亮地道,“拓跋阙,你胆子也太大了,这么多的夜明珠,你就不怕被人挖走么?” “哈哈,那也要人家进得来才行啊。”拓跋阙大笑着道。 “你这话什么意思?难道你在这儿布了什么阵法不成?”上官晴闻言一惊,直觉反应地朝着洞外走去。 拓跋阙一把将她拉到了自己的怀里,好笑地道:“你现在才发现是不是太迟了点儿?嗯?我们在这儿待了这么长时间了,沧他们怎么可能还没找到我们呢?” “真的有阵法啊?什么阵法这么了不起,能把门口的人全部难住?”上官晴不服气地东张西望着。 “不是阵法,是咒语,是我的冰封咒,就算门口那帮人能够解开我的咒语,也至少花上个几天几夜的时间才行。”拓跋阙双手摆正上官晴的脑袋,冰冷的唇瓣突然压下上官晴的樱唇,二话不说便狠狠地吻住了上官晴。 这些日子以来,他每晚都想着念着上官晴粉嫩的娇唇,一直苦于没有机会下手,现在既然已经在大庭广众众目睽睽之下掳走了上官晴,这些日子以来,所有压抑着的激情全部爆发了出来,直把上官晴吻得气喘吁吁,满脸通红,所有抗议声都被拓跋阙吞入了口中。 当闸门被彻底掀翻,拓跋阙仿佛脱了缰的野马,肆无忌惮地在上官晴的唇上啃咬吮吸,上官晴的唇早就红肿一片了,上官晴把心一横,正想狠狠地咬向拓跋阙的唇舌之际,拓跋阙却势如破竹地敲开了上官晴的贝齿,与那柔绵的丁香舌缠绕在了一起,上官晴的力气根本比不过拓跋阙,只能眼睁睁地与拓跋阙抵死****在一起。 一个时辰过去了……两个时辰过去了…… 吻得上了瘾的拓跋阙,压根儿就没有放开的意思,反而越吻越狂野,越吻越激烈,直到最后,上官晴终于再也支撑不住了,美眸一闭,直接晕死了过去。 在上官晴晕死过去的那一刻,心中恨恨地想道:丫的,拓跋阙,你到底是不是人啊?一个吻你居然能吻个几个时辰,根本就是****!不对,根本就是禽兽不如! 在上官晴华丽丽晕倒的那一刻,拓跋阙总算良心发现得意识到了自己的过失,他紧紧抱住上官晴软倒下来的娇躯,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在铺着白色貂毛的大床上,口对口地喂上官晴喝了点羊奶,然后,冰眸开始不老实地望着上官晴洁白如玉的脖颈。 “亲脖颈总不会有事了吧?”拓跋阙自言自语地道,冰唇早就先于大脑行动起来了,刚开始是小心翼翼地轻舔慢吸,慢慢地,变成了狂啃深咬,于是,漂漂亮亮的裙衫在拓跋阙的撕扯之下,均成了片片蝴蝶,上官晴浑身上下皆被吻得一片红紫,与当初上官晴吻拓跋阙的场面差不多,都是在昏睡中被吻了个透彻,只不过,由于拓跋阙太过用力,昏迷中的上官晴,在经过一段时间的休憩后,好不容易缓缓地睁开了双眼,感觉到浑身上下一阵舒痒难耐,娇躯的某些部位更是一阵火烫,大惊之下朝着自己的娇躯一看,差点惊得背过气去。 只见拓跋阙正埋头意犹未尽地疯狂啃咬着她的娇躯,一边啃咬一边还发出羞人的啪嗒啪嗒声音,直把上官晴刺激得失声尖叫。 “啊……”上官晴的惊叫声可谓惊天地泣鬼神。 “晴儿,你终于醒了。”拓跋阙不但没有被吓到,反而一脸喜悦地抬起了头,热情万分地想要吻住上官晴的樱唇,上官晴连忙捂住自己的樱唇,就怕再被拓跋阙吻上个几个时辰,再度华丽丽地昏厥过去。 “既然晴儿喜欢我吻其他的地方,那就都听晴儿的吧。”拓跋阙一见上官晴的架势,好笑地调侃着,冰唇毫不客气地朝着上官晴的娇躯吻去。 “该死的拓跋阙,我有同意你吻我了吗?”上官晴只觉得浑身一阵颤栗,声音如蚊子一般细小,说话的气势严重不足。 “那天晚上你也没征求我的同意,不是照样对我上下其手么?我现在只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至其人之身罢了,放心吧,我会连利息一并还给你的。”拓跋阙一边说,一边毫不客气地在上官晴的面前宽衣解带起来。 “你,你想干什么?”上官晴彻底傻眼了,结结巴巴地道,“你可是太子,这种下三烂的事情,你也好意思做得出来?” “那你就别把我当太子,就当我是个市井混混吧,那样你的心里是不是会舒服点了?”拓跋阙好看的眉毛轻挑,冰冷的他,在这一刻竟然变得鲜活起来了,仿佛他真的只是一个市井的小混混而已,但是,那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贵气和俊逸不凡玉树临风的身姿,却让人永远无法将他与市井混混联系在一起。 第106章 强势的结果(3) 贵气之中带着点邪气的拓跋阙,浑身上下仿佛镀了一层月华,一时之间,上官晴竟然有点看痴了,就在她晃神的那一瞬间,拓跋阙洁白矫健的身躯彻底袒露在了上官晴的面前。 “啊——拓跋阙,你个变态狂!”上官晴连忙别开眼,失声尖叫。 “又不是第一次看到了,怎么还这么激动。”拓跋阙好笑地调侃道,“我真的难以想象,那天你是怎么吻遍我的全身的,不如你今天就示范一遍给我看看。” “啊……”上官晴再度尖叫连连,转身就想逃离眼前的一切。 拓跋阙一把拉过上官晴,二话不说地将上官晴扑倒到了床上。 “这么有力气,看来你的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不如我们做点别的什么事情吧。”拓跋阙将上官晴压在身下,声音暗哑地道。 上官晴闻言,赶紧装柔弱摇摇欲坠一副马上就会晕倒的架势,奈何拓跋阙只是轻笑着在她的耳垂处咬了一口,然后,冰唇再次攫住上官晴的樱唇,紧紧搂过上官晴的娇躯,把上官晴的娇躯往自己的身上一贴,上官晴痛得差点真的昏厥过去,这装昏厥差点就变成了真昏厥,那太有损她聪慧绝顶的形象了,只是,虽然痛得昏天暗地,但是,樱唇被拓跋阙狠狠地吻住了,她想要大声哭喊一番都一丁点声音都哭不出来,只好将美眸瞪得滚圆以示抗议,心中暗想着,拓跋阙这根木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脑子了,竟然早就料到她会痛得哇哇叫,早一步封住了她的嘴,经验还挺丰富的嘛。 越想心里越酸的上官晴,开始不安分地扭动起来,希望能唤醒某野兽的良知,清白没了就没了,她才不要和一个在这方面经验如此丰富的男人搞不清楚搞。 可是,上官晴越是挣扎得厉害,拓跋阙反而变得更加狂野,到了最后,以上官晴再度华丽丽地晕倒宣告结束。 不知道过了多久,当上官晴好不容易再次睁开双眼的时候,见拓跋阙竟然还在她的身上胡作非为,刚想开口骂他几句,却被他眼明手快的提前一步给狼吻了,于是,上官晴一口气上不来,再度华丽丽昏了过去。如此这样反复几次后,上官晴也死心了,连骂都懒得骂了,心中发狠地想着,好你个拓跋阙,有种一辈子把我囚禁在这里,否则…… 上官晴还没想到否则她该怎么对付拓跋阙,便见拓跋阙终于恋恋不舍地从她身上翻身而下,转身走到了一个衣柜边。 上官晴见状,一脸狐疑地望着拓跋阙性感的身躯,楞是有点反应不过来了。 “怎么?舍不得?还想继续?”拓跋阙的背后仿佛长了眼睛一般,突然说出这么一句话来,上官晴做贼心虚地赶紧收回所有视线,晕红着俏脸装作一直在数洞顶的夜明珠。 “他们马上就快解开咒语了,你赶紧把这长裙给换上。”拓跋阙从衣柜里拿出一袭浅紫色的长裙,裙子上镶嵌着熠熠发光的金色环佩,高贵而精致,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 上官晴接过长裙,心里有些不舒服,该死的拓跋阙,到底带过多少女人来过这里?一想到拓跋阙带着别的女人在这张床上乱滚,她的心情莫名的烦躁起来。她一把将长裙甩回到拓跋阙的手上,不屑地道:“别人用过的东西,我不稀罕,我要你赔我刚才自己的那条长裙。” 拓跋阙闻言,不怒反笑,接过上官晴甩给他的那条紫色长裙,手上还挂着一件男式的长袍,走到上官晴的身边,不顾上官晴的挣扎便将上官晴紧紧搂在怀中,抚摸着上官晴的秀发轻声笑道:“这条裙子是特意买给你的,你若不喜欢,衣柜里还有很多,你可以随便挑选。”说完,又无奈地敲了敲上官晴的脑袋,宠溺地道,“也不知道你脑袋里成天都在想些什么,怎么会认为这条长裙是别人的东西呢?这儿除了你,我没带别人来过,连沧他们都没进来过,更何况是女人呢!不过我很开心,你会吃醋说明你其实是在乎我的。” “谁在乎你了,少往自己的脸上贴金!”上官晴晕红着脸矢口否认,“我只是不喜欢穿别人穿过的衣服。” “呵呵,你看你,又嘴硬了不是,我看你不但不喜欢穿别人穿过的衣服,而且还不喜欢别人碰过的男人对吗?”拓跋阙好笑地吻了吻上官晴倔强的樱唇,拍胸脯保证道,“晴儿,你放心,我绝对是清清白白的,没有被任何女人污染过,虽然我很高兴你这么在乎我,但是,我不希望你误会了我。” “你还说,我看你刚才挺有经验的。”上官晴脱口而出,话一出口便知道自己失言了,这话怎么听都能闻到一股浓浓的醋味呀,上官晴话一说完便恨不得拿块豆腐撞死算了,她这到底是吃错了什么药竟然说出这么丢脸的话。 知道自己再多解释只会愈描愈黑,上官晴索性放弃解释,直接将脑袋往拓跋阙的胸膛处一钻,做鸵鸟将自己的脸给藏了起来,在钻进拓跋阙的胸膛的那一刻,她心中还挣扎了一会儿,貌似她刚才是想将拓跋阙推开的,怎么现在竟然变成窝进拓跋阙的怀中了,真是丢人丢到家了。 幸好拓跋阙倒没有趁机嘲笑她,反而将她搂得更紧了。难得见到上官晴小鸟依人的时候,他宝贝都来不及,哪里还顾得上嘲讽呢。 “晴儿,那是男人的本性,不是经验问题,遇到你,再白痴的男人也能无师自通了。”拓跋阙怜惜地搂紧上官晴继续道,“外面那几个男人几天几夜不睡觉,一个个都快发疯了,这儿的咒语也快顶不住了,我们赶紧穿好衣服开溜吧。你放心晴儿,我会负责的。” 上官晴这才恍然大悟过来,原来是外面的那帮人闹得太凶,拓跋阙不得不停止了****她,而不是他良心发现主动放过她了。她就说嘛,拓跋阙不是什么纯善之辈,没什么外力是不会自己良心发现的。 “负责?”上官晴长睫轻颤着道,“反正我没打算嫁人,清白与否于我没多大意义,今天的事,我们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你出去也不要乱说话,我们井水不犯河水。” 第107章 强势的结果(4) “晴儿,你这个此地无银三百两做的也太明显了点吧,我在众目睽睽之下掳走了你,外面那些男人在山洞外守了几天几夜,你觉得,他们会相信我们坐在里面喝茶聊天吗?”拓跋阙皱了皱漂亮的眉毛反驳道。 “他们相不相信是他们的事情,我们要光明正大别一脸做贼心虚的摸样,等会儿大摇大摆地出去,就当咱们什么事儿也没发生过好了。再说了,就算咱们发生了些什么,关别人什么事儿,没必要跟别人解释对不?”上官晴浑不在意地道。 拓跋阙闻言,没有再出口反驳,心中暗想:关不关外面那帮人的事,等一会儿马上就能知道了,需不需要跟别人解释,那也不是我们所能左右的了,等出去后,情况只会比想象得更糟糕,也就只有晴儿你还能潇洒自在地觉得不关别人什么事。 在咒语即将被解开的那一刻,拓跋阙紧攥着上官晴的手,玉树临风地出现在众人的面前。看着一个个温润如玉的翩翩公子眼中布满的红色血丝,上官晴雪白的脖颈忍不住往后缩了缩,天哪,这几个人不吃不喝不睡地守在门口几天几夜,还费尽心思想要破了山洞里的咒语,此时此刻,一个个都早就疲惫不堪,但却在见到她的那一刻,一个个又都像打了鸡血似地活过来了,双眼血红地死死盯着她和拓跋阙。 “拓跋阙,我要杀了你!”赫连惊宸好像发了狂的狮子一般,二话不说冲向拓跋阙,连自己的绝世神功都顾不上使出来,竟然一上前就如市井混混一般拳打脚踢,简直与暴民无异。而拓跋阙,竟也是挥舞着双手与赫连惊宸扭打起来,这两人明显都是气糊涂了,全都使出了最本能的打斗方式在发泄着心中的愤慨。 在赫连惊宸看来,他珍惜守护了这么多年的宝贝,竟然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被人掳走毁了清白,这简直比杀了他还痛苦,不把这该死的拓跋阙杀了,他还有什么脸面对晴儿? 而在拓跋阙看来,他对晴儿是真心真意的,此生非晴儿不娶,********这种事情本来就是迟早的事儿,若不是赫连惊宸突然冒出来跟他抢晴儿,他也不会被逼得用这招来拴住晴儿,本来他在山洞里和晴儿卿卿我我幸福得不得了,可这帮人,简直就是要将他的山洞给炸了,几天几夜不眠不休地想要解开他的咒语,逼得他不得不出来,努力了这么多天,他连晴儿的心都还没得到呢,若不是这帮人一直在捣蛋,也许现在晴儿已经非他莫嫁了呢。 “你们两个,别再打了……”两个俊逸出尘的翩翩少年扭打在一起,那场面,怎么看怎么别扭,上官晴实在看不下去了,大喊着想上前将两人分开,却被上官昊一把抱进了怀中,只能眼睁睁看着拓跋阙和赫连惊宸两大绝世美少年非常不雅地互相拳打脚踢着。 “晴儿,趁现在惊宸不注意,你跟大哥说句真话,你真的是我的嫡亲妹妹么?”上官昊紧紧抱着上官晴,低声在上官晴的耳边轻声问道。 上官晴闻言一愣,抬头接收到上官昊复杂的眼神,那双清澈如冰泉般的水眸中,有着灼热的期待与莫名的失落,双重情绪蕴含在其中,使得上官晴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因为不管怎样回答,似乎,总有一面会受伤,而她,最是见不得自己的大哥受到任何伤害。 “晴儿,不管皇兄他做了些什么,那都不是你的错,你始终都是我拓跋沧的未婚妻,我一定会用八抬大轿迎娶你过门的。”拓跋沧一见上官晴被上官昊抱在了怀中,连忙伸开双臂想要将上官晴抱进自己的怀中,奈何上官昊猛的一个旋身,根本不给拓跋沧任何的机会,可怜的拓跋沧只好面对着空空如也的怀抱,一脸委屈地望着上官晴,希望上官晴能自己挣脱上官昊的怀抱,主动扑向他的怀抱。 话说这位拓跋沧童鞋也是被刺激得有点神志不清了,对于上官晴来说,金窝银窝不如大哥的怀抱温暖,在自己宝贝大哥的温暖怀抱中,舍得出来才怪呢,更何况还指望她主动投向你拓跋沧的怀抱,那根本就是痴心妄想啊。 “靖王殿下,晴儿有自知之明,既然晴儿已非清白之身,那咱俩的这门亲事,也只能算了,你堂堂靖王,岂能娶一个不洁的女子为正妃,就算你同意,皇帝陛下也绝对不会答应的。”虽然拓跋阙强行夺走了她的清白,但是,这未必不是一件好事,没有了天下女子最为重视的清白,这些男人,也该死心了吧。 “晴儿,你别难过,这件事情不能怪你,你早日与靖王殿下解除婚约,我皇甫迦马上登门提亲,这辈子就娶晴儿你一人,绝对不会让晴儿你受到任何伤害。”皇甫迦见机不可失,虽然害羞,但还是鼓起勇气晕红着双颊,努力地表达着自己的心意。 “迦,怎可如此委屈了你?我上官晴宁可孤老一生,也绝不能让你受到这样的委屈!”上官晴连忙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迦是她最在乎的知己良朋,怎么能让迦来受这般的委屈,她失贞是事实,她之所以不在乎,是因为她压根儿就没想过要成亲,所以没有必要为谁守身。可如果真要成亲的话,她还是希望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现在既然自己已经失去了女子最重要的贞洁,那嫁给皇甫迦这么一个清绝俊逸的美少年,对他来说太不公平了。 “晴儿,你不嫁给我,那才是我最大的委屈!”皇甫迦一脸期待地望着上官晴,连耳朵根子都羞红了,与上官晴在一起那么久,一直都只敢偷偷痴望着她,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竟然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这么煽情的话来。 拓跋沧,雪翰阳,战北溟闻言,皆忍不住嘴角一阵抽搐,想不到看起来最纯洁无害的小绵羊,才是真正的大灰狼,看看晴儿一脸不忍伤害的表情就知道了,和拓跋阙,赫连惊宸相比,皇甫迦才是最该防备之人。 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三人在一个眼神之间,便明白了彼此心中所想,于是纷纷上前表示强烈要求娶上官晴为妻的伟大心愿,只有上官昊,心中百转千回,眼睁睁望着这一切,想上前又怕晴儿真是自己的嫡亲妹妹,他可以不在乎世俗的一切,但是,他怕晴儿不高兴,所以,只能心痛地看着这一切,人一旦动了心,一切的感受就回不到过去了。记得以前,晴儿成天跟惊宸和迦在一起,那时候他是真心为晴儿感到高兴的,可现在,在不知不觉之中动了心,一切便再也回不到当初了,看着其他男子可以光明正大对晴儿好,他的心中,痛得连看下去的勇气都没有了。 第108章 就在赫连惊宸和拓跋阙很没形象地互相扭打在一起,拓跋沧,战北溟,雪瀚阳,皇甫迦等人强烈表达着自己的情感,上官昊心痛不已地眼看着这一切之际,老天爷似乎听到了上官昊的祈祷,一道流星一般的身影急速飞奔而来,来人正是拓跋阙的贴身侍卫李光,他的出现,终于平定了这乱糟糟的局面。 李光如电闪雷鸣一般的身影在拓跋阙等人的面前一个紧急刹车,稳了稳自己的心神后,在看到英明神武伟大勇猛的太子殿下竟然跟赫连太子扭打在一起,堂堂两国太子如市井混混一般拳打脚踢着,李光因为跑得太快好不容易稳住的心神再度崩溃,一张嘴巴张得大大的,估计够塞得下一个皮球了。 “太,太子殿下,大,大事不好了。”毕竟是太子身边最贴身的侍卫,什么大场面没见过,在经历了短暂的震撼后,很快回过神来,稳住自己的心绪后,开始向拓跋阙汇报重要情报,虽然说话还有点结结巴巴的,但是,此话一出,威力巨大,竟然让这个乱糟糟的局面在瞬间平定,所有人都停下了手头的动作,一脸疑惑地望着李光,能让李光如此惊慌失措,那必然是发生大事了。 “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竟让你如此惊慌失措?”拓跋阙一个纵身从乱七八糟的扭打之中闪离而出,掸了掸身上的尘土,一脸不快地问道。 也难怪拓跋阙不爽了,在御花园中,他早就想好好教训一下赫连惊宸了,现在好不容易有机会如此痛快地打一场,竟然被李光给打断了,这好比是一个吸毒的人突然被人丢了毒品,心中自然万分不快。 “启禀太子殿下,雪鹰国太子长孙睿,亲自率领大军攻打我漠北一带,皇帝陛下请太子殿下和靖王殿下以及车骑大将军到宫**议大事。”李光知道自己惹怒了太子殿下,急忙上前禀告,毕竟这是大事,太子殿下不是一个不分轻重之人。 闻言,拓跋阙,拓跋沧和战北溟的脸上皆是一片震惊。 “雪鹰国素来与我天启国没有来往,就连战争彼此也从来没有过,这次是怎么回事,竟然会让雪鹰国的太子亲自领兵攻打我漠北?”拓跋阙的冰眸中一片冷凝,这该死的雪鹰国到底是怎么回事情,竟然莫名其妙攻打我漠北之境。 “听说这场战争是雪鹰国的伏波将军澹台逸轩挑唆的,自从澹台逸轩上任雪鹰国的伏波将军后,便对我天启国虎视眈眈,在我漠北多次发动小规模战役,这次更是不知道他用了什么计谋,竟然挑唆雪鹰国的太子殿下亲自带兵攻打我漠北之境。”李光连忙将自己刚刚才收到的消息上报拓跋阙。 “这么大的雪鹰国,就没有人出来阻止一下吗?毕竟,一场大的战役,对两国都是一种伤害。”身为太子,对政局相当敏感,忍不住插嘴问道。毕竟,天启和雪鹰交战,很有可能会直接影响到大宇国的政局。其他的不说,光是流民,就很有可能会影响到大宇国的安定。 “听说目前雪鹰国有一位后起之秀叫什么百里无霜的,这澹台逸轩最大的政敌便是他,这百里无霜一上台就针对大宇国,此次他也是竭力主张雪鹰国挥师大宇国的,但是败给了自己的政敌澹台逸轩。”李光若有所指地望了一眼赫连惊宸,垂首禀告着自己得来的消息。 “这雪鹰国也太嚣张了吧!虽然澹台逸轩和百里无霜是政敌,但是,我看这两人都不是什么好鸟,一听到晚就想着攻打别的国家,不发动战争他们会死啊。”赫连惊宸忍不住破口大骂起来,他雪鹰国拽什么拽,真打起来,鹿死谁手还不知道呢! 不知道为什么,一听到百里无霜这个名字,上官晴突然一个激灵,姓百里的?不知道是她对这个姓太过敏感还是真的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她忍不住问了一句:“这百里无霜为什么要攻打大宇国?” “晴儿,这国与国之间的战争多半是由利益引发的,我想,也许是我们大宇国有什么吸引百里无霜的东西吧。”赫连惊宸垂眸道。 “沧,溟,我们快回宫吧。”拓跋阙当机立断道,“瀚阳,皇甫神医,上官公子,晴儿就拜托你们照顾了。至于赫连太子,还是早点回大宇国吧,雪鹰国与天启国一旦开战,会发生什么事情谁都料想不到,你还是早点回大宇坐镇吧。” 众人皆点点头,临走前,赫连惊宸想将威威交还给上官晴,被上官晴一口拒绝了,家仇未报,自己随时会没命,带着威威只是让它跟着自己受罪,何必呢。 就在众人准备分道扬镳之际,李光的一句话,又搅乱了众人的心。 “皇甫神医,麻烦你也一起进宫一趟。”望着拉着上官晴的手,正准备转身而去的皇甫迦,李光淡淡地开口,颇有恶作剧之嫌。 “为什么?”皇甫迦一脸没好气地问道。 “岭南一带发生瘟疫,全国名医都赶过去了,皇甫神医的医术天下第一,是不是也该为天下苍生出一份力?”李光停顿了一下继续道,“尊师林中鹤神医已经在皇宫中等着了。” “是什么瘟疫,竟然要发动全国的名医赶过去?”上官晴一脸震惊地问道。 “这个,只有到了岭南才知道了,据说此次瘟疫,已经死了好多人了,虽然朝廷已经派兵封锁了岭南一带,但是,瘟疫却还在往周边蔓延。”李光低声回道。 闻言,在场的所有人脸上皆露出一脸的凝重,究竟是什么样的瘟疫,竟然有如此神速的蔓延能力,才短短的几天,不但死了很多人,还已经在向四周扩散了。 “迦,你们在门口等了几天了?”上官晴忍不住问道,怎么她有一种洞中一天,人间已经沧海桑田的感觉呀,她在这个洞中到底被折腾了多久呀,怎么感觉一觉醒来整个世界都变了呀,又是打仗又是瘟疫的,好像世界末日来了似的。 闻言,众位美男嘴角一阵抽搐,谁说他们在门口等着了,如果是等的话,也许没有一个月的时间拓跋阙也不可能主动出来的,他们累得死去活来的,不都是在折腾拓跋阙封住洞口的那个咒语么。但是既然晴儿这么问了,他们再有委屈,也只能当补药往自己的肚子里吞了。 第109章 皇甫迦颤颠颠地伸出一双手,然后,目光哀怨地望了上官晴一眼。 “啊?居然已经过了十天了!”上官晴恶狠狠地将目光投向拓跋阙,丫的,这拓跋阙真是夸张,居然将她囚禁****了十天! “晴儿,你别生气,如果不是他们捣蛋的话,我保证,一定在一个月以上!”拓跋阙见上官晴脑袋上都在冒烟,连忙再三保证道,这保证的话不说还好,一说,上官晴直接一拳狠狠地揍在拓跋阙的身上了。 其实,上官晴是想一拳揍在拓跋阙那张欠揍的脸上的,奈何这拓跋阙长得实在太高,以上官晴还没有完全发育开的身高而言,实在是够不着啊,上官晴一边揍一边在心中哀叹着,十四岁啊,虽然很多女子都当了娘亲,但是,她这身躯明显还没有彻底发育完整,还有长高的空间,居然就这样被拓跋阙连续****了十天,而人家居然还嫌时间不够长。不揍扁他实在是难平心中这口气。 李光见状,连忙上前想要护主,却被拓跋阙大声制止。 “李光,你闪开,没听说过打是情骂是爱吗?娘亲打我是太爱我了啊,我怎么可以不受打呢。”拓跋阙一脸幸福的样子承受着上官晴的粉拳。 上官晴闻言,再也没了打下去的心情,跟拓跋阙比脸皮厚,她还差了十万八千里,当下收敛起所有心神,转身来到皇甫迦的身边,一脸正色地道:“迦,要不,我跟你们一起去吧。” 皇甫迦连忙摇头。 “晴儿,你别担心,我对瘟疫也算是颇有研究,曾经到过很多瘟疫现场,你跟我一起去岭南的话,不但我会提心吊胆,而且,上前线作战的几位都会提心吊胆,你乖乖地待在京城,是对我们的最大支持。”皇甫迦不舍地抚摸着上官晴的秀发,扬唇轻笑着道,“晴儿,你这么离不开我,我很开心,等我回京城后,一定早日登门求亲,那咱们就可以天天腻在一起了。” “谁说要跟你天天腻在一起了?”上官晴闻言,白皙的脸上一阵晕红,跺脚道,“什么时候学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没个正经了呀,不理你了。”说完,便自顾自转身离去了。 望着上官晴转身离去的娇羞样,众人心中均是忍不住一荡,如春风拂面一般,恨不得追上去紧紧将她抱在怀中好好疼惜一番,但是,谁都没有追上去,因为大伙都知道,此时此刻,无论是去战场还是去瘟疫区,都不是什么旅游胜地,都不希望上官晴陪着自己一起去。在这个时候,众人竟然难得地达成了一致意见,让晴儿留在京城,比去什么地方都强。 “瀚阳,昊,晴儿就拜托你们照顾了。”望着上官晴离去的俏影,皇甫迦一脸凝重地道。 “迦,这次瘟疫,你到底有多少把握?”听了刚才的话,上官昊的心中非常不踏实,总觉得这次瘟疫没有那么简单。 “说句实话,我心中也没有底,我有一股很强烈的预感,总觉得这次瘟疫没那么简单,若我跟师父有什么万一,你一定要阻止晴儿到岭南来,虽然她的医术无人能及,但是,她始终是人,不是神,在瘟疫中死去的神医多如牛毛,我不希望晴儿有事。”皇甫迦一脸正色地托付道,那口气,简直就是在诉说临终遗言了。 “皇甫神医,真要那么危险的话,我可以奏明父皇,请求父皇别派你跟林中鹤前赴岭南,毕竟,瘟疫这种东西,很多时候确实不是人力所能控制的,若一次瘟疫带走了绝大部分的神医,那才是天下人的真正损失,所以,我相信,父皇一定会同意的,而且,皇奶奶也需要皇甫神医。”拓跋阙开口建议道。 皇甫迦摇摇头,轻笑着道:“谢谢太子殿下的关心,但是,身为医者,最大的心愿便是研究各种病毒,希望天下病毒皆能死在自己的手中,如果有一天,死在了病毒的手中,那也算是死得其所,我皇甫迦死而无憾。唯一放不下的,只有晴儿,所以,万一我此去死在了岭南,希望你们不管使用任何手段,都一定要制止晴儿到岭南来。” 虽然彼此是情敌,虽然私底下诅咒了皇甫迦无数次,但是,真的到了这个时刻,众人心中却没有任何的喜悦,只是希望皇甫迦能够平安归来,即使,自己将会因此而多一个强大的情敌。 “迦,我们会照顾好晴儿的,你也要答应我们,一定要活着回来,否则,我们怎么向晴儿交代?”雪瀚阳拍了拍皇甫迦的肩膀,清凉的雪眸中凝满坚毅。 “放心吧,我皇甫迦的命很硬的,没那么容易死,我好不容易与晴儿重逢,还没迎娶晴儿过门,一定会活着回来与你们抢晴儿的,你们可都要做好心理准备啊。”皇甫迦扬唇轻笑,别扭地保证着。 一个多月后,岭南,瘟疫重灾区。 望着一个个如流星般逝去的生命,皇甫迦冰玉般的脸上一片凝重,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了,没想到瘟疫不但没有得到控制,反而越来越严重,别说是普通老百姓,就连那些扬名于天下的神医,也都一个个感染上了瘟疫。 一个优秀的医者,特别是一个被人冠上了神医这个伟大称号的医者,总是难免会有一股牛脾气,特别是在对付病毒的时候,甚至连自己的生命都会毫不犹豫地当做赌注,那些神医就是如此染上瘟疫的,然而,病毒向来无情,才一个多月的时间,便有不少神医因此而陨落。 “师父,经过这些天的研究,迦儿怀疑,这次瘟疫,不是天灾而是**,是有人故意下毒。”皇甫迦来到林中鹤的帐篷中,神色凝重地道。 为了方便治疗管理,岭南一带凡是染上严重瘟疫的人,皆被聚集在了一起,一个重型病号一个帐篷,每位神医都有自己独立的帐篷。 “哦?何以见得?”林中鹤一边研制着药粉,一边轻声问道。 “我刚才抓了不少毒蛇毒蝎子的剧毒生灵回来研究,发现岭南一带的剧毒生物,竟然被人下了剧毒。”皇甫迦随手拿出一只毒蝎子放到林中鹤的面前,俊眉微皱地道。 第110章 林中鹤接过毒蝎子,反复研究之后发现,里面竟然有九十九种剧毒。如此剧毒的生灵再加上刻意施放在其身上的剧毒,产生的剧毒效果简直令人发指,而且,这只毒蝎子身上,除了刻意施放的九十九种毒药之外,还外加了令其发狂的药粉,使得这只毒蝎子见到东西就狂咬,什么花花草草以及其他生物,只要进入了它的视野,它就发狂一般乱咬一番。若不是皇甫迦身手不凡,恐怕也早就遭遇其毒手了。而且这九十九种剧毒配置得相当有技巧,互生互克,一时半会儿不会令其死亡,其所产生的症状,便是这种类似瘟疫的效果。 “到底是什么人竟然做出如此残忍之事,马上将此事上报朝廷,一定要将这个凶手千刀万剐!”研究完毒蝎子,林中鹤随意地一个甩手便将毒蝎子给灭了。其实身为医者,林中鹤向来是个心怀慈悲之人,现在竟让仁心慈悲的他说出这种话来,可见那个下毒之人实在是令人发指。 到底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要拖着这么多人一起下地狱? 像林中鹤和皇甫迦,本来就不单单是神医那么简单,其身手,绝对称得上是顶级高手了,所以,这些在一般人眼中看来危险无比的毒物,到了他们手上,就跟抓了一只苍蝇蚊子那么简单,但是,毕竟大部分人都是正常人,绝对不会像这对师徒一样****,所以才会有不少的神医惨遭毒手。 “师父,那我们马上通知下去叫大家务必小心这些毒物,我这儿有些对付这些毒物的药粉,先分发给大家,在剧毒生灵身上施放九十九种毒药,那我们也得备齐九十九种解药才是,我这就带些医者出去采药,争取早日配齐解药。”一旦找出了原因,那接下去要做的,便是对症下药。 “好,迦儿,那你一切小心,为师和剩下的一些医者就在这儿坐镇,一定要在太阳下山之前回来,因为克制毒药的解药边上,往往会有很多毒蛇猛兽,等太阳一落山,阴气一浓,那些毒物便会更加猖獗,所以一定要尽早回来,来不及采集的药材,可以等明日再采集。”林中鹤千叮万嘱地道。 “放心吧,师父,徒儿不是莽夫,知道事情的轻重。”皇甫迦话音一落,便出了帐篷,召集了一批医者,出发去寻找解药,一边走一边向那些医者交代着整件事情的始末,众人直听得义愤填膺,拳头紧握,咬牙切齿地纷纷表示,一定竭尽全力找寻解药,一定早日将罪魁祸首缉拿归案,碎尸万段。 皇甫迦见状,俊脸冒汗,心中腹诽着,你们可都是名闻天下的神医啊,不是屠夫。 众人一边走一边交流着这次瘟疫的一些具体事宜,到了草药聚集之地,便分开行动,各自分工寻找解药。 时间过得飞快,眼看着太阳一点一点向着西方渐渐斜落,众人按照指定的地点汇集后,清点了一下采集到的药材,发现还缺少一味天青日白的药材。 “大家拿着药材早点回去炼药吧,天青日白是最后放下去的一味药材,趁着太阳还没有落山,我再到处找找。不管我能不能找到天青日白,日落之前我一定会赶回去的。”皇甫迦掸了掸身上的尘土,眯起清眸望着夕阳,心中推算着,至少还有一个时辰太阳才会落山,他争取在半个时辰之内把天青日白找到,免得师父担心。 众人点点头,带着所有药材往营地赶去,偌大的山谷中,顿时只剩下皇甫迦一人,虽然夕阳的余晖还照耀着绿树红花,但是,四周却已经渐渐地笼上了阵阵阴寒之气,皇甫迦随手往自己的嘴中丢了几粒药丸,毫不畏惧地朝着深谷走去。 “哈哈哈哈,皇甫公子,多年不见,你愈发俊朗了。”突然,阵阵娇笑声从不远处的小树林中传来,皇甫迦循声望去,见一个一身红衣的妖艳女子正从小树林中缓缓走来,夕阳照在那红衣女子的身上,没有一丝仙灵之气,有的,只是浑身散溢而出的邪毒。 “毒姑月,你来做什么?”皇甫迦一见红衣女子,眉峰一陡,不悦地道。 毒姑月,使毒高手,如果说皇甫迦是天下第一神医的话,那毒姑子便是天下第一使毒高手了,当然,这么说得将上官晴排除在外。 不管是医术还是使毒手段,上官晴都深藏不露,其医术和毒术到底达到了什么样的境界,世人根本就不得而知,所以,在世俗的排行榜上,上官晴一直都是以才貌闻名于世的,这使毒第一高手,便便宜了毒姑子了。 在若干年前,毒姑子认识了名扬天下的俊逸神医皇甫迦,被迷得七颠八倒,花了九牛二虎之力追求皇甫迦,结果连皇甫迦的衣角都没有沾染上,前些年突然销声匿迹了,还以为她终于面对现实,放弃追求皇甫迦了,可如今,在这个节骨眼上,突然出现在岭南,这不得不让人怀疑其居心。 消失了那么久,在这个关键时刻出现了,莫非…… 皇甫迦一边沉思一边狐疑地望着毒姑子。 “你来做什么我便来做什么,皇甫迦,我劝你别白费心机了,早在不久前,我便已经将岭南的天青日白全部采光了,没个一年半载,岭南是再也找不到新鲜的天青日白了。”毒姑子一脸得意地道。 这种混合在剧毒生灵身上的剧毒非常****,必须由新鲜药材炼制,那些药店里储备的药材全部都没用的,所以皇甫迦等人才会亲自上山采药,否则的话,这么多神医,随便拿出一些药材来便够炼制解药的了。现在新鲜的天青日白全部被毒姑子采集光了,看来只能到外地采集了。 “别以为外地就有,实话告诉你吧,我早就花下重金雇人将岭南附近的天青日白全都采光了,你要想得到天青日白,容易,求我啊!哈哈哈!”毒姑子狂笑着渐渐靠近皇甫迦,要知道,为了这一天,她努力了很多年了,努力了很多年倒还是小事,最痛苦的是,她为此很多年没见皇甫迦了,这简直比杀了她还痛苦,现在,眼看着自己的心愿就要达成了,能不令她欣喜若狂吗? 第111章 “毒姑子,你到底还是不是人?这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你也做得出来?”用脚趾想也知道,这场瘟疫,压根儿就是毒姑子搞出来的。 “不这么做,能请得动你吗?能让你多看我一眼吗?”毒姑子面无愧色地道,“皇甫神医,我知道,你喜欢有本事的女子,于是我便苦练毒术,原本打算一出来便找你师妹比赛,可谁知道,你师妹竟然死了,死了也就死了,可她却偏偏死死霸占了你的心,看看你满头雪白的长发,本来,我还以为你就这样过一生了,可最近听说,你被一个跟你死去师妹同名的女子给迷惑住了,既然你那么喜欢上官晴这个名字,那从今往后,我毒姑子就改名为上官晴好了。” “毒姑子,不管你做什么事情,我都不可能喜欢你,何必牵连无辜,岭南的百姓死了大半,你如果还有半点人性,就赶紧把天青日白交出来,免得等你死后连十八层地狱都容不下你。”皇甫迦双拳紧握,要不是还想从她身上得到天青日白,他恨不得上去狠狠揍毒姑子一顿,这个女人脑残了很多年了,本来脑残是她个人的事情,不关旁人什么事,可现在,她伤害了这么多的无辜,就算将她千刀万剐也不足以平民愤。 “你只要答应陪我一晚,我便将天青日白交给你。”毒姑子做了一个自以为妖娆万千的动作,期待着皇甫迦能够饿狼扑羊。 可惜,皇甫迦不是狼,而她毒姑子也不是羊。 “你做梦!”皇甫迦闻言,头也不回地转身准备离开。 “哈哈哈!皇甫公子,我就是喜欢你这样的个性,只可惜,我早在这儿布下了毒阵,现在已经启动了,就算你医术天下第一,要破我这个毒阵,没有几天的时间,也是不可能的。”毒姑子见状,哈哈大笑起来,待笑够了后,便从随身携带的布袋里拿出一堆食物,递到皇甫迦的面前。 皇甫迦理都不理毒姑子,径自管自己走路,走了没多久发现,山谷的四周果然已经启动了毒阵,要破解这个毒阵,至少得好几天的时间。 “不敢吃我的东西啊?怕我下毒?放心,我才舍不得呢,哈哈哈,想不到堂堂天下第一神医,居然被我的毒阵给困住了,能在这个毒阵中与皇甫公子双宿双栖,我毒姑子就算死后下十九层地狱也心甘情愿。”见皇甫迦冷冷地看都不看她一眼,毒姑子也不在意,自顾自地狂笑着。 “我杀了你,这毒阵自然就不攻自破了。”皇甫迦双掌齐翻,杀气顿起。 “皇甫迦,这个阵,除非是从外部破阵,或者是我亲自撤阵,如果你杀了我,想从内部破阵而出的话,那么,你这一辈子都出不去了。”毒姑子仰天长啸,“我努力了这么多年,没有点本事,也不敢出来惹你呀。总之,我毒姑子想要得到的人,就算死,也必须和我在一起,我才不会便宜了那个什么上官晴的。” “你这个疯子!”皇甫迦气得浑身发抖,找了棵大树纵身跃上,再在大树上布下了一个结界,垂眸开始思考对策,不想浪费时间再与这个疯子说话。 待夕阳西下,阴气湿气渐渐笼上,皇甫迦从贴身内袋中取出几粒丹丸,这是晴儿以前给他的丹药,能够保护自己的身体在这样的环境下不受损伤。 当夕阳的最后一道余晖渐渐淡去之际,林中鹤早就如坐针毡了,要不是被其他的神医拉着,他早就冲出去找皇甫迦了。 “你们别拦着我,我必须出去找迦儿……”林中鹤奋力挣扎着,奈何医者中也有个别高手,强行将他给拉住了。 “现在湿气寒气越来越重了,出去不但救不了人,还会连自己的性命都搭进去的啊,也许皇甫神医只是迷路了,明天自己就会回来了,你就别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了。” 一番折腾后,林中鹤终于被人一个手刀劈晕了过去。 第二天,林中鹤带着众人到处寻找皇甫迦,终于发现了被困在毒阵中的皇甫迦,但是,明明就在眼前,却怎么也过不去,于是只好返回营帐,思考对策。 京城。 这些日子以来,上官晴一直心神不宁,北方有敌军入侵,南方有瘟疫盛行,可她却偏偏被保护在这京城之中,索性上了战场或者去了瘟疫地,还能想点对策出来,不至于如此焦虑不安,可现在,她只能在京城干瞪眼,那才真是急死人了。 不行,说什么也不能再这样焦虑不安下去了,她要去岭南找师父和迦去。 “晴儿,你包裹款款的,这是准备去哪儿呀?”上官晴好不容易把夏竹迷晕,刚把行礼准备好,上官昊便一脸紧张地出现在她的面前,一双清眸紧紧盯着上官晴手上的包裹。 这几个人,这些日子以来,个个都把她当贼一样防备着。 “大哥,我准备去天香楼找瀚阳吃饭,你要不要一起去?”上官晴扛着包裹,睁眼说着瞎话。 这种睁眼说瞎话的能力,如果她上官晴敢说第二的话,没有敢说第一了。 “我也正想找瀚阳下棋呢,那就一起去吧。”上官昊早就见怪不怪了,反正紧紧跟在晴儿身边总不会错的。 上官晴包裹往上官昊的怀中一塞,仿佛自己真的只是上街逛逛而已,连随身家当都自动交给了对方,怎么可能潜逃呢? 可是,上官晴面对的不是别人,而是对她极为了解的大哥上官昊,在上官昊眼里看来,对于上官晴来说,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就算晴儿将包裹交给了自己,也完全有可能从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溜走,所以,一点儿都不敢马虎,清眸始终紧紧地锁在上官晴的身上。 上官晴在心中哀嚎着,亲爱的大哥,麻烦你能看看路边那些朝你猛抛媚眼的美女们一下吗?人家媚眼抛得都快成斗鸡眼了,多不容易啊,老盯着我看干什么呀,真是的,害得我想开溜都不行。 在上官晴的哀叹声中,两人来到了天香楼。 当两人在天香楼一露脸,立马引来无数女子痴缠的目光。 上官晴一身月白色长袍,秀发高高束起,两缕发丝在耳鬓处飘啊飘的,仿佛谪仙降临一般,琉璃般的水眸波光粼粼,灵气逼人,看一眼,便让人沉醉其中,直把天香楼的女子,上至八十岁,下至八岁,一个个都勾得连魂都没了。 第112章 不得不说,男装打扮的上官晴,有骗死女人不偿命的本事。 与上官晴并肩同行的上官昊,一袭湖蓝色的长袍如蓝天般明媚,丝绸般的长发垂至腰间,双眸如冰泉般清澈,时不时地偷偷看一眼身边的少年,性感的唇角微扬着,清俊的脸上微微泛着红晕,仿佛只要看一眼身边的少年,便是世间最幸福的事情了。 上官昊本就长得玉树临风,俊逸不凡,清绝迷人,如今因为对上官晴的莫名情愫,更是在穿着打扮上下足了功夫,站在上官晴身边毫不逊色,连上官晴都忍不住惊叹连连,怎么以前竟没发现大哥居然如此俊逸不凡呢? 美的东西一旦叠加在一起,那绝对不是壹加壹等于二那么简单相加,而是能彻底勾起人视觉上的强烈震撼。 “这两个少年好俊呀,不知道是谁家的公子?京城何时来了这等神仙般的少年,丝毫不比天启国的四大美男逊色呀。” “是啊,要是能找个这样的夫君,那我就算折寿十年也甘愿啊。” “你折寿十年也甘愿?哈哈哈,我怕人家宁可折寿十年也不会娶你呀,母夜叉。” “你说什么?有种再说一遍,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在众人惊艳的目光中,上官晴一脸淡然地走进天香楼。 掌柜的一见上官晴,连忙迎上前去。 “百里公子,我家少爷有事出急事出远门了,他临走前嘱咐我好好招待百里公子。”掌柜恭敬地说道。 上官晴闻言心中一喜,没想到瀚阳竟然出远门了,她本来还以为,就算能从大哥的眼皮子底下逃出去,也极有可能落入瀚阳的手中,对手突然间出现是最可怕的,就像大哥,在他好不容易迷晕了夏竹后,就这么突然冒出来坏了她的大事,所以她才化被动为主动,打算自动出现在瀚阳面前,在现在这种情况下,主动出击才是最好的防御。可万万没有想到瀚阳竟然不在。 虽然,瀚阳不在令她偷乐,但是,她的心底莫名地涌起了一股不安,按照瀚阳的个性,如果不是发生了重大的事情的话,这个时候,肯定像大哥一样死死盯着她,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大事,竟让瀚阳如此急匆匆离去,连见她一面都顾不上了。 不过现在再怎么想破了脑袋都没用,只能祈祷老天保佑瀚阳一切平安,而她,现在最需要做的,便是搞定大哥。 “掌柜的,给我们安排一间上等的雅间,我和大哥有些事情要商量。”上官晴转身吩咐道,在上官昊不注意的角落,偷偷地往自己的口中塞了一粒药囊,这个药囊做工精致,一眼看还以为是什么精美的糖果,即使天香楼的食客看到了上官晴这个举动,也以为人家只是随口吃了点零食而已。 掌柜的闻言,连忙为上官晴和上官昊准备了一间上等的雅间,按照两人点好的菜单,命天香楼最好的厨师插队为两人准备美食。 须臾,所有美食皆端了上来,令上官晴和上官昊忍不住赞叹起天香楼的烹饪速度来。 “果然是朝中有人好办事啊,晴儿,托你的福,大哥也跟着沾光了。”上官昊扬唇轻笑道。 “大哥,你这是损我还是夸我啊?”上官晴好笑地道。 “当然是夸你了。”上官昊一双清眸痴痴地凝望着上官晴道,“晴儿,现在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你诚实点告诉大哥,你到底是不是……是不是……” 望着上官昊欲言又止的模样,上官晴从椅子上站起,缓缓走到上官昊的身后,纤纤素手突然间环上上官昊的脖颈,灼热的气息喷在上官昊的耳根处,引得上官昊浑身一震颤栗,俊朗瞬间红得跟煮熟的虾似的。 “大哥,难道你还看不出来晴儿对你的心意吗?非要人家说出来不可,我一个女儿家,脸皮薄,这种事情,你让我怎么说得出口呀?”上官晴强逼着自己嗲声嗲气地说着违心的话。 一直以来,她自认为演技一流,但是,要在自己最最在乎的嫡亲大哥面前演戏,还是有点高难度的。但是一想到皇甫迦和师父的处境,她不得不强迫着自己说着这些违心之言。心中暗想着,等岭南一带的瘟疫解除了,她一定会跟大哥阐明事实的真相,至于现在,对不起,大哥,晴儿不得不动用那俗不可耐的美人计了,清俊淡雅如大哥你,应该不会中招才对,但是,晴儿却不得不尝试一下,就算失败,也得努力一把。 面对着吹气如兰的上官晴,上官昊心跳加快,俊脸通红,呼吸急促,大脑顿时陷入一片混沌之中。 “晴儿,那你的意思是,赫连惊宸的话都是胡说八道,你不是我的嫡亲妹妹上官晴?”上官昊声音微微发抖地问道。 上官昊当然渴望自己的嫡亲妹妹能活在这个世界上,但是,是他亲眼看着晴儿砍断自己的手臂,跌落万丈悬崖的,死而复生根本不可能,更何况,眼前的晴儿和自己的妹妹长得一点也不像。就算传说中的借尸还魂真有其事,但是现在,如果晴儿否认的话,那赫连惊宸的话便是子虚乌有之言了。也许晴儿会对惊宸撒谎,但是,她没有道理对自己的嫡亲兄长撒谎吧? 上官晴被上官昊灼热的眼神盯得有些不自在,生平第一次用这种烂招,竟然是对自己的嫡亲大哥施展,严重影响了她的演出水平。 轻咳一声,上官晴琉璃般的美眸微垂,尴尬地避开了上官昊灼热的目光。 “大哥,如果我真是你的嫡亲胞妹的话,怎么可能会对你产生爱慕之情呢?”上官晴避重就轻地答道。 上官昊闻言,悲喜交加,悲的是自己嫡亲胞妹并没有如赫连惊宸所说的那般借尸还魂,喜的是自己非但不是禁忌之恋,而且,晴儿竟早就对自己一往情深了。 若自己大仇得报,一定第一时间迎娶晴儿进门。 “晴儿,大哥对你,也早就情有独钟。等大哥手刃赫连信楠,若侥幸还能存活于世的话,必定风风光光将你迎娶进门。”上官昊的脸红得好像番茄一般,但还是鼓足了勇气说出这番话来。 第113章 春宵一刻(1) 人家女孩子脸皮那么薄都坦诚表白了,他一个大男人,就算再害羞,也必须将心中的情感和盘托出,否则的话,万一拓跋阙等人说些甜言蜜语的话将晴儿骗走的话,那到时候自己哭死都没人同情了。 上官晴闻言,心中一个激灵。 天哪,大哥他,竟然,竟然对自己的感情深到想要迎娶进门了,这可怎么办?这戏还要不要演下去呀。再演下去会不会害得大哥误入歧途呀。 “大哥,我,我,我……”上官晴想要当场揭发事实的真相,但是在看到上官昊迷离的眼神之际,那些话硬生生地咽了下去。 面对着上官昊灼热的眼神,上官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突然,上官昊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一个伸手将上官晴抱进怀中,然后再重新坐回到椅子上。 上官晴没想到一向温文尔雅的大哥居然会突然之间做出这种“有损斯文”的事情来,一时之间竟然反应不过来了,傻傻地望着上官昊发起呆来。 “晴儿,你这个表情,是在向我发出邀请吗?”上官昊俊朗的眉宇间盈满笑意,深情款款地凝望着上官晴道。 上官晴再次晃神,待回过神来后,心中一阵愧疚。 天哪,自己居然被自己的大哥迷得一愣一愣的,太丢脸了。 因为心虚,上官晴的俏脸瞬间飞上两朵红晕,绚丽得仿佛天边的晚霞,直把上官昊迷得心儿狂跳,大脑彻底当机,身体早就先于大脑开始了行动。 缓缓地俯下身,清凉的唇瓣瞬间吻上上官晴的菱唇,一接触到那柔软馥郁的香唇,上官昊的吻马上变得狂野起来,性感的唇瓣在上官晴粉嫩的唇瓣上四处****,唇齿间的美好让上官昊忍不住撬开了上官晴的贝齿,顷刻间缠上上官晴的丁香舌,疯狂地纠缠起来。 上官晴被吻得香喘嘘嘘,七荤八素,大脑彻底失去了思考能力。 这也难怪上官晴大脑发昏了,要知道,这可是上官晴预计上演的剧情呀,只是,在她原先勾勒的剧情中,是她主动****大哥,将大哥迷得七荤八素的,然后,再咬破药囊,将迷药口对口地灌入大哥的口中。可是现在,事情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了,原本温柔腼腆的大哥竟突然之间发难,莫名其妙抱着她一阵狂啃,她一个主动布局之人,竟沦落在如此被动的局面。 和大哥相处了十多年,一直以为大哥是个温文尔雅彬彬有礼之人,可现在看来,她是彻底看走眼了。相处十多年都看不出一个男人的本性,可想而知,男人心,比女人深多了。她做梦都没有想到,大哥竟会如此狂野,她的唇上又没涂蜂蜜,有必要这么用力地又啃又舔的吗? 不管怎么样,事情到了如今这个地步,她现在最应该做的,就是咬破药囊,其他事情,等她从岭南回来后再解释吧。 只是上官晴拼尽了吃奶的力气,始终无法在这场疯狂的啃吻中占据主动,那粒药丸,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都无法将其控制住,更别提咬破药丸了。 原来被人啃吻,也是身不由己的呀! 每次好不容易上官晴终于将那药丸控制住了,眼睁睁看着药丸即将被咬破,却总是被上官昊更加狂野的舌吻给弄丢了药丸。 其实这也不能怪上官昊,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吻上了心爱女子的樱唇,是男人都激动啊,更何况,上官晴为了咬破那粒药囊,那粉嫩的唇瓣,莹白的贝齿,自然是动个不停了,这从上官昊的立场看来,便是主动回吻他了,面对心爱女子的回应,上官昊唯有更为卖力的回吻,才能对得起这份痴情呀。 “咦,这是什么?”突然,上官昊感觉到舌尖处有一粒小小的东西,忍不住好奇地问道。由于问话的时候还在狂吻,使得声音听起来怪怪的。 “那是一粒小糖果,我刚刚在吃的,怎么被你抢去了呀。”上官晴含糊不清地答道,也不管对方能不能听明白。 “啊,是晴儿在吃的糖果呀,那我跟晴儿一起吃。”话音一落,上官昊便一个用力咬破了那粒所谓的“糖果”。 上官晴见状,心中颇有想仰天狂笑的冲动,她费尽心思都没能将那粒药囊给咬破,没想最后竟然是大哥自己主动咬破了那粒药囊,早知如此简单,她刚才根本就没必要那么累嘛! 在上官昊咬破药囊的那一刻,阵阵清香从两人的唇齿间溢出,上官昊一脸满足地舔了舔那些香甜的药粉,高大的身躯缓缓倒下。 上官晴连忙一把将上官昊抱住,扶着他在椅子上坐稳,然后,起身出了包厢,来到掌柜的面前。 “掌柜的,我大哥有点喝醉了,麻烦你帮我准备一间上房,让大哥先到房间休息一会儿。”上官晴一出口便是满口谎言。 掌柜的不疑有他,连忙为上官昊准备了上等的房间,帮着上官晴一起将上官昊搬运到了床上。 “掌柜的,我还有事,就先走了,万一我大哥一直没醒的话,麻烦你通知百里老将军,请他将我大哥带回将军府。”上官晴那粒药囊虽然很小,但是,那威力却是巨大的,没有个十天半个月,上官昊是不会醒过来的,若不是上官晴在这之前早就服下了解药,现在应该也陪着上官昊一起倒下了。 “百里公子请放心,天香楼保证上官公子毫发无损。”看着上官晴一脸紧张不放心地交代这个交代那个,掌柜的笑呵呵地保证道。 上官晴闻言点点头,在天香楼食客们痴迷的眼神中,从容淡然地离开了天香楼。 一离开天香楼,上官晴便马不停蹄地往岭南一带赶,终于,在累得即将倒下的那一刻,上官晴赶到了岭南一带的边界。 一到岭南一带的边界附近,那阵阵阴毒之气便越来越浓郁,上官晴秀眉微皱,心中的不安更加强烈了,这还没到岭南腹地呢,阴毒之气已经这么强烈了,那岭南腹地的阴毒,不知道猖獗到什么境地了。 终于,在经过千里跋涉后,上官晴来到了岭南一带的关口。 因为瘟疫,岭南一带的关口有重兵把守着,如果没有充分的理由,几乎杜绝一切闲杂人等的出入。 第114章 春宵一刻(2) 虽然经过一路的风尘,上官晴月牙白的长袍上早就沾染上了不少灰尘,但是,这完全无伤他那如谪仙般的风姿。当她一脸淡定若无其事地来到入境处的时候,毫无悬念地便被守卫入境口的士兵拦住了。 “公子请留步,前方岭南境内,瘟疫横行,禁止出入。”士兵手中宝剑一挥,拦住了上官晴的道路。 “这位官爷,我有要事进入岭南,希望行个方便。”上官晴一边说,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一袋碎银,“这些银两,就当本公子请各位喝茶。” 上官晴本以为,银两是最好的通行证,可谁知道,这一次,她还真是小瞧了这些守境的士兵。 只见那位士兵毫不犹豫地将上官晴递上来的银两推开,一脸正色地道:“事关生命,开不得半分玩笑,请公子火速离开。” 虽然凭着上官晴的武功,要从这些守卫的眼皮子底下强行闯入轻而易举,但是,看着如此尽忠职守的守卫,她实在不忍心为难他们。 怎么办呢?上官晴垂着蝶翼般的长睫思索起来。 就在上官晴左右为难之际,一道惨叫声从不远处传来,守卫边境的士兵们派出几个人前去查探,上官晴想要跟过去,却被士兵们拦住了。 “我是医者,你们如果不放心,就派士兵盯着我,我们先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上官晴冲着士兵大声喊道,心中暗想,听那人叫得那么凄惨,一定是发生了很危急的事情,如果你们再这样强行拦下去的话,那就别怪我强行闯入了。 好在士兵们也都是通情达理之人,本来拦住上官晴的目的也只是为了上官晴的安危着想,现在听里面叫得那么凄惨,而上官晴又宣称自己是医者,那就死马当做活马医,先一起过去看看吧。 当上官晴随着几个士兵来到惨叫声的案发地点时,一个个都倒抽了一口冷气。 只见一条巨大的蟒蛇正紧紧缠着一个十多岁的清秀少年,那少年早就已经昏厥过去了,很明显已经惨遭蛇吻。 附近的人在听到那阵凄厉的惨叫声后,一个个全都赶了过来,那几个士兵在经过短暂的震惊后,虽然心中惧怕,但还是挥舞着手中的长剑,准备与那毒蛇大战一番。 在那几个士兵拔出手中宝剑后,便被上官晴给阻止了。 “千万不要拔剑,这蛇剧毒无比,而且又被一些毒药催逼出体内的所有狂性,此时拔剑,只会使更多人遭到毒蛇的袭击。”上官晴冷静沉着地道。 “这个道理我们大家都明白,但是,此时除了拔剑,我们还能怎么办?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个孩子就这么死了吧?”一个士兵焦急地反驳道。 “我有办法。”上官晴从贴身口袋中拿出一小瓶药粉,素手一扬便朝着毒蛇挥去,正在得意洋洋的毒蛇,突然间被上官晴的药粉击中,急急忙忙逃窜,连早就被它缠着的少年都顾不得了,少年软绵绵的身躯在失去了毒蛇的支撑后缓缓倒下,边上身手敏捷的士兵正想一把抱住少年,却被上官晴大声喝止了。 “他已经中了剧毒了,你们千万不要碰他。”上官晴一边说一边上前扣住少年的脉搏,专心为少年把起脉来。 “这位小公子,你刚才不是说这孩子中了剧毒吗?那你怎么就随便摸他的手呢?当心自己……”一位老大娘一脸关心地提醒着上官晴。 “谢谢你老大娘,这种级别的毒,还伤害不了我。”上官晴轻笑着回道。 “小公子,谢谢你,只是这儿太危险了,你还是赶快离开吧,再不走,等你身上也沾染上了瘟疫的话,就走不成了。”士兵一脸关心地提醒道。 “谢谢你官爷,我想向你打听两个人,不知道官爷有没有见到过皇甫迦和林中鹤这两个人。”上官晴一边喂昏迷的少年吞了一粒药丸,一边问道。 “啊,小公子你想找的人原来是皇甫神医和林神医啊,林神医一直在营地里忙碌,只可惜皇甫神医却被一个妖女的毒阵给困住了,林神医正在想办法营救呢。”还没等那士兵开口说话,一位老大爷便率先回答了这个问题。 上官晴闻言大惊,是什么妖女的什么毒阵这么厉害,竟然连迦都无法破阵而出? 就在上官晴垂眸沉思之际,那昏阙的少年青黑色的脸色竟渐渐转白,都说一白遮三丑,待少年的脸色转白后,容貌相当的俊秀。 没过多久,少年紧闭着的双眸缓缓睁开,竟如星月般璀璨,上官晴的身影毫不设防地撞进他的眼中,他惊艳地睁大了漂亮的双眸,世人都夸他长得俊,怎么一睁开眼竟见到了长得比他还俊的人,对了,自己好像是被一条毒蛇给缠住了,是这个少年救了自己么?莫非,他遇到了神仙? “啊,醒了醒了,小公子好生厉害,真是一位神医呀,我还没见过这么快速有效的解毒药呢。” “这是我们的福气呀,老天爷又派了一位神医来拯救我们了。” “果然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认识皇甫神医和林神医的人,就是非同凡响啊。” 伴随着少年缓缓地睁开双眸,震惊的声音此起彼伏,上官晴的医术,吓掉了一大帮人的下巴,谁都没有想到,一个十多岁的少年,竟然会有如此惊人的医术。 “既然他已经醒了,那就劳烦官爷将他送回家吧,我这儿有几粒药丸,记得每隔三个时辰服用一粒,直到用完这些药丸为止。”上官晴拿出几粒药丸交到少年的手中,转首对着众人道,“有谁知道毒阵布在哪儿吗?” “小公子,那毒阵很危险的,林神医已经发布通告,叫大伙千万别靠近那毒阵,他正在想办法对付那个毒阵,已经好几天了,连林神医都没有办法破阵,小公子你就算精通医术,也还是不要靠近那个毒阵吧。”一位中年男子好心地提醒道。 众人皆一脸理所当然地点点头,那个毒阵内被困的可是天下第一神医啊,如果那么容易破,他自己干嘛不破阵而出?毒阵内有皇甫神医,外有林神医,内外努力都还破不了毒阵,这个少年,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绝对不可能有皇甫神医和林神医那般厉害吧,怎么可能破得了那么邪恶的阵法呢? 第115章 春宵一刻(3) 不用抬头看众人的表情,上官晴也知道大家的心里在想什么,别说她看起来还像个孩子,就算看起来像孩子他爹,也绝对不可能有人相信她能破阵的,毕竟,这儿聚集的可都是神医,连神医都破解不了的毒阵,她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人,怎么可能破阵? 不想将时间浪费在取信于人上面,上官晴决定还是先找到师父再说,越是令人无法相信的事情,越是需要用事实去证明,光动嘴不动手,就算磨破了嘴皮子也不会有人相信的。 “那请问哪位知道林神医住在哪儿?”上官晴改变策略,准备先找到师父再一起去破那个毒阵。 “我知道!” “我也知道!” “我带小公子过去吧!” “我们大家一起带小公子过去吧!” 改变了一下策略,情况马上不一样了,众人的热情非常高昂,一个个都争先恐后地想要带上官晴去找林中鹤。 就在大伙准备集体出发去找林中鹤之际,一道焦急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听说有人被巨蟒缠住了,人呢?你们一个个都聚集在这里干什么?就不怕被巨蟒袭击吗?不对不对,怎么一个个都不去帮忙救人呢?”一道响亮的声音从人群中蓦然响起,没过多久,一道虎背熊腰的身影出现在了上官晴的眼前。 “师父!”上官晴一见来人,激动地大声喊道。 来人正是林中鹤,他听说有人被巨蟒缠住了,急急忙忙赶了过来,当看到现场竟然聚集了这么多人在看热闹后,忍不住大声吼叫起来。这么多人看着巨蟒伤人,像话吗?怕死就躲远点,不怕死就上前救人,这样袖手旁观地看热闹,算是怎么一回事? 一声师父,让林中鹤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晴,晴儿?”林中鹤快步走到上官晴的面前,连说话的声音都有点飘渺起来了,愈发地感觉到了不真实。 “是晴儿来了,师父。”上官晴的素手在林中鹤的面前晃了晃,心中暗想着师父该不会是失忆了吧。 “真的是晴儿来了啊,呜呜呜呜……”终于反应过来的林中鹤,突然间一改之前的稳重形象,竟一把紧紧抱住上官晴,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嚎啕大哭起来。 “这,师父……”上官晴被林中鹤抱得透不过气来,眼角的余光偷偷地望向现场早就石化了的一帮人。 别说是在场的人会石化了,就连上官晴,也都忍不住有石化的冲动。 师父这是怎么回事呀,见到她有必要激动成这样么?平时的淡定稳重样都上哪儿去了? 对于医者来说,淡定稳重是最基本的修养,因为医者是病人的希望,如果连医者都面露慌张的话,那病人更加是要惊慌失措了。 凡人都具备两大磁场,一个是生理场,一个是心理场,这两大磁场互相影响互相作用,如果病人的心理场产生巨大震荡的话,那么,将会加剧生理场的恶化,如此恶性循环,自然不利于病人的康复,所以,对于一个医者来说,最重要的莫过于淡定从容稳重了。 可是,现在,自己的师父,普天之下赫赫有名的神医,居然抱着她嚎啕大哭,还有比这更荒谬的吗? 所有人都石化了,包括上官晴。 嚎啕大哭了一顿后,林中鹤缓缓回过神来,发现大部分人的嘴巴里都能塞得下一颗鸡蛋了。当初尴尬地轻咳一声,将所有石化了的人拉回到现实中来。 “人有七情六欲,会哭很正常,那个,话说,我林某人也是人,你们别这么怪异地看着我。”林中鹤大声为自己辩解道。 众人木然地点点头,一看就知道还没从刚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林中鹤看了眼众人的表情,准备放弃无谓的解释,现在最重要的,是自己的宝贝徒弟。 “晴儿,快随为师的去毒阵。”林中鹤二话不说,拉着上官晴就朝毒阵方向跑。 众人好不容易有点回过神来,又因为林中鹤的这句话,重新石化了。 老天,有没有搞错,我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制止了这位小公子闯毒阵,现在,林神医竟然拉着“他”往毒阵赶啊,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情?林神医一而再再而三地做出匪夷所思的举动,不会是因为他的宝贝徒儿被困毒阵,得了失心疯了吧?而且,听他与这位少年的对话,这少年竟然也是他的徒弟,这事情越来越令人匪夷所思了,赶快跟着过去看看吧。 于是,在林中鹤的身后,长长地跟了一大帮子的人。若是在平时,林中鹤肯定会制止这帮人跟着闯毒阵的,但是,今天不一样,因为,今天有晴儿在身边,他,仿佛吃了定心丸一般安心。 一个师父对徒弟依赖到这种境界,怎么看怎么滑稽。 当林中鹤拉着上官晴来到毒阵边上,从毒阵中散逸出来的浓郁毒气令众人浑身难受,上官晴连忙从随身的包裹中取出一大瓶的药丸,分发给众人服下,众人顿时感到阵阵沁人心脾的芳香从五脏六腑散逸而出,甚至有一种春风拂面的感觉。在这个时候,众人才恍然大悟过来,林神医刚才的动作一点也不夸张,很明显,林神医的这位高足,早就青出于蓝了,也许,眼前的少年,其医术连皇甫神医都要甘拜下风了。 毒阵中,皇甫迦一见上官晴出现,激动得恨不得马上扑上前去紧紧抱住上官晴,毒姑子一见皇甫迦满脸的痴情,气得肺都要炸了,冷哼一声道:“如果是你的师妹上官晴,也许还能破我的毒阵,但是,这个上官晴,只不过是与你的师妹上官晴同名而已,她可是个有名的废物,虽然现在听说她变得稍微聪明了点,但那根本无济于事,连你师父林中鹤都破不了的毒阵,她怎么可能破得了?医术可是讲究真材实料的,不是那种风花雪月所能比拟的。” 皇甫迦闻言哈哈大笑,眉宇间一扫这些日子以来的阴霾,朗声道:“毒姑子,在用毒上,也许我确实没有你本事,但是,你再有本事,也绝对比不上晴儿,信不信随便你,反正,你的死期不远了。” 第116章 春宵一刻(4) “皇甫公子,你就是这样对待一个爱你入骨的女子的么?”虽然不相信阵外的上官晴能破了这个毒阵,但是,听到自己的心上人竟口口声声地希望自己早点死掉,任谁都无法淡定。 “毒姑子,你心狠手辣,发动如此大规模的瘟疫,毁了这么多人的生命,就算将你千刀万剐都不足以平民愤,我希望你早日归西有什么不对?难道还要祈求上苍让你长命百岁来残害生灵么?”皇甫迦雪白的长发在春风中飘舞,俊逸出尘得仿佛天上的谪仙,但是说出来的话却冰冷刺骨,字字如利刃般刺入毒姑子的心脏,“再说了,我皇甫迦有晴儿一人足够了,我什么事情说过想要你的爱了,是你自己无聊,动不动满嘴爱来爱去的,你懂什么是爱么?你要真的懂的话,就不会发动如此大规模的瘟疫了,一个连最基本的人性都没有的人,怎么可能懂得什么是爱。” 是谁说的,在爱情这场没有硝烟的战场上,谁爱谁多一点,那便输了,像毒姑子这种一边倒的单相思,注定了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皇甫公子,你这么说对我太不公平了,我发动这么大规模的瘟疫,完全是为了你。”谁都可以辱骂她,唯独皇甫迦不可以,因为她做这一切,无非就是想要得到皇甫迦。 “为了我去残害那么多无辜的生命吗?”皇甫迦俊脸一沉道,“毒姑子,你根本就是个疯子。” “哈哈哈哈,我是疯子,但是过不了多久,你就会抱着我这个疯子又亲又吻的了,既然得不到你的心,那得到你的身子也是好的。”被自己的心上人厌恶至此,毒姑子忍不住仰天狂笑。 闻言,皇甫迦俊眉一皱,心中暗道一声不好,急忙坐到一棵大树底下打坐,想要将体内的毒素逼出。 “皇甫公子,我劝你还是省点力气等一会儿再用吧,我毒姑子的媚毒,只会越逼越快发作,我千辛万苦布下的毒阵,怎么可能放普通的媚毒在里面呢,在这毒阵中的媚毒,可都是我的压箱宝贝,更何况你已经被这些媚毒感染了这么多天了,就算是你那死了的师妹复活,一时半会儿想要炼制解药,也是不可能的,退一万步讲,就算她有通天的本领,等她炼制出了解药,你也早就毒发了。”毒姑子洋洋得意横了皇甫迦一眼,继续道,“要不了多久,你体内的媚毒积压到一定程度变会失控了,到时候,别说是我了,就算是母猪,你也会毫不犹豫地扑上去的,哈哈哈哈。” 皇甫迦俊逸的脸上凝满愤怒,但很快发现,愤怒居然也会加速这种媚毒的发作,当下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如冰泉一般冷冽地道:“毒姑子,如果我体内的媚毒真的失控的话,那我就杀了你,就算一辈子出不了这个毒阵,你也休想碰我半根寒毛。” “哈哈哈,有你一辈子在这个毒阵中陪着我,我毒姑子死而无憾了。”毒姑子狂笑着道。 皇甫迦懒得再看毒姑子一眼,随手取出几粒药丸塞进自己的口中,这些药丸虽然不能解除他体内的媚毒,但是,能稍微缓解一下也是好的,不过这种缓解的代价是,一旦媚毒全线爆发的话,那便会变本加厉,更加能以用解药来解救。 时间悄然流逝,无论是毒阵内的人还是毒阵外的人,都度日如年,上官晴费尽心思对付着这个毒阵,皇甫迦拼尽全力抵制着媚毒。 “**一刻值千金,皇甫公子,我劝你还是别再执迷不悟了,怎么说,这种事情,你们男人始终都不会吃亏的,何必这般为难自己呢?”毒姑子嗲声嗲气地在一边劝说着,但她不敢靠近皇甫迦太近,她知道一旦她主动扑过去的话,必将被皇甫迦一下子击飞,这种事情,在几年前她就尝试过了,所以,心中有阴影在,压根儿就不敢乱动,只能用言语煽动,她一方面被皇甫迦的定力所深深吸引着,一方面又因为皇甫迦这非人的定力而烦恼着,这种事情要是摊在别的男人身上,早就饿狼扑羊了,可这个男人,身体早就感染了大量顶级媚毒居然还这般淡然,他到底还是不是男人啊。可叹的是,她毒姑子也犯贱,偏偏就看上了对她厌恶鄙夷,不屑一顾的男子。 毒阵中的媚毒毕竟都是顶尖的,所以,事实上,皇甫迦忍得非常艰难,他恨不得拔出身边的匕首,在自己的身上砍个几刀,让剧痛来压制身上的媚毒,但是,他不能。因为一旦他划出伤口,那么,毒阵中的媚毒便会以更快的速度钻入他的鲜血中,那他的媚毒将会更快发作。 所以,他唯一能做的,只有干忍。 终于,到了忍无可忍之际,皇甫迦拔出身边的匕首,单手一挥,衣袂翻飞,冰泉般清冽的双眸痴痴地望着还在阵外努力奋斗的上官晴,心中说了无数声对不起,匕首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朝着毒姑子狠狠刺去。 那毒姑子见状一阵狂笑,竟连闪避都懒得闪避,双眼一闭迎接那匕首的到来,似乎,那匕首刺入了她的胸口才是她人生的归宿。 就在两人准备同归于尽之际,突然间铛地一声,匕首被人用力地击落在地。紧接着,一道绝美的身姿出现在了两人的面前。 “晴儿,你怎么进来的?”皇甫迦一脸惊喜地问道。 “当着是走着进来的了,迦,你怎么就这么不相信我,竟然想跟这个婆娘同归于尽。她配吗?”上官晴冷冷地看了毒姑子一眼道,“毒姑子,听说你这些年闭关修炼,这都修炼了些什么呀,怎么水平越来越低了?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上官晴要么不说,一旦开口,那些损人的话,能让人恨不得立刻撞死。 “你,你是,是上官晴,是皇甫公子的师妹……”能说出这样的话,又有如此医术之人,除了那个天杀的上官晴之外再无二人,多年前,她就被这个上官晴给气得差点吐血,想不到多年后,她气死人的本领越来越强了。 “不对呀,你不是已经死了吗?怎么又活过来了?你,你是人是鬼啊,啊……”突然醒悟过来的毒姑子,吓得尖叫连连,战战兢兢地望着上官晴道,“而且你这容貌也不对呀,你,你……” 第117章 春宵一刻(5) “哈哈哈,毒姑子,你不是不怕死吗?发动了如此大规模的瘟疫,害死了那么多人,你就不怕那些死去的人来勾你的魂吗?怎么,现在胆子突然变小了呢?我就是从地狱中爬出来对付你的,你如果嫌我一个太少了的话,我可以将那些被你害死的人统统带来,让大伙一起热闹热闹……”上官晴阴测测地道。 “啊……”毒姑子吓得魂飞魄散,双眼一翻,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上官晴一见,鄙夷地撇撇嘴,就这么点胆量,居然还学人家出来害人,还害死了这么多人,白痴的女人一旦恶毒起来,那简直就是人类的灾难。 随手捡起掉在地上的匕首,将匕首交还给皇甫迦,粉唇一翘,嗔怪着道:“迦,你刚才太冲动了,要不是我及时破阵,你就真的要陪着这个妖妇在这阵中关一辈子了。” 破阵的同时,上官晴出手打偏了皇甫迦的匕首,如果当时不是上官晴及时将匕首打偏的话,那么,按照阵法规则,在破阵的同时布阵之人死亡,皇甫迦这辈子也基本上出不了这个阵了。不过,现在嘛,阵法已经彻底破了,这个女人,想怎么杀都可以,但是,由于刚才惊心动魄的一幕,上官晴对这把匕首比较过敏,绝对不会用这把匕首来杀毒姑子的。 毒姑子刚才只是被吓晕了过去,真要让她彻底死透的话,必须再补上一刀。 上官晴随手扯下一根树枝,手上倾注火焰神掌的威力,树枝笔直地朝着毒姑子的心脏而去,只一瞬间,那毒姑子便死得不能再死了。 “看在你还算有眼光的份上,就不将你五马分尸了。留你个全尸,别太感激我哦。”上官晴走上前去,开始在毒姑子身上上下摸索一番,基本上都是一些毒物,这才常人看来退避三舍的东西,到了上官晴身上便成了上等宝物,要知道,毒能害人,也能救人,端看使毒者的用心了。 就在上官晴毫不客气地搜刮着毒姑子身上的毒物之际,林中鹤和一帮神医以及刚才追随而来的人们也已经进入了这个毒阵,毒阵已破,那些剧毒失去了启动的能量,便发挥不了什么巨大的作用了,所有林中鹤非常放心地将众人带了进来。 望着一个神仙般的俊俏公子在一个女子身上上下摸索,众人怎么看怎么怪异,刚才上官晴露的那一手,早就震惊了现场的所有人,众人已经将“他”当神一般崇拜了,如今见这位天神般的人物竟做出如此爷们的事情来,一个个都震惊地张大了双眼,这种仿佛过山车一般的感觉,让众人的心脏一阵收缩。 过了一会儿,那些神医总算看出端倪来了,望着上官晴从那女子身上搜索出一个又一个毒物,毫不迟疑地往自己的包裹中扔,每扔一个毒物,那些神医的小心肝便情不自禁地一阵震荡,那些可都是禁药啊。可是在这种情况下,谁敢多说一句话,又不是嫌脑袋多了,只好一个个双眸圆睁地看着眼前诡异的一幕。 “恩公,男女授受不亲,不如,就让在场的女子帮公子搜索她身上的东西吧?”一道清润的声音响起,上官晴扬眸一望,竟是刚才她出手相救的那名少年开的口。 刚才只顾着破阵,上官晴压根儿就没注意到这位少年竟然也跟过来了,还以为他早就回家休养去了。见他腼腆害羞却还鼓起勇气站出来说出这番话的矛盾表情,上官晴体内恶作剧的细胞开始发痒了,忍不住想要捉弄一下眼前的少年。 装模作样地叹了一口气,上官晴装出一脸的无奈道:“我也想过这个问题,可是,不知道有哪位姑娘肯帮我这个忙?” 现场的女子本就不多,难得有几个女子也都完全是被上官晴的美色所吸引来的,虽然这是一个讨好上官晴的机会,但是,在看到那些恶心巴拉的东西后,一个个都吓得花容失色,哪里敢上前碰一下啊,当下,所有女子皆纷纷后退,唯恐自己被点到。 见到女子们意料中的举动,上官晴戏谑地望向少年。 少年俊脸微红,轻咳一声道:“不知道哪位男子肯帮一下忙,这个就当是酬金。”少年一边说一边从腰间取出一个金光闪闪的金元宝。 皇甫迦见状,心中涌起一股不安,如果他没猜错,这个少年的举动,很明显是在吃醋,看他不希望晴儿碰其他女子的举动,很明显应该还不知道晴儿是女儿身,可就是这样才更可怕,这种不顾性别的痴迷,往往最为恐怖,看看拓跋太子就知道了,一知道晴儿的真实身份,居然直接霸王硬上弓了。 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更何况只不过是在女子身上取些恶心之物罢了,马上就有不少男子跃跃欲试。 “不用了,她身上的东西我已经取完了。”上官晴连忙制止,她虽然对情爱之事比较迟钝,但是,接触到那少年看自己时的灼热目光,也有些吃不消了,当下连开玩笑的心情都没了,收拾起自己的包裹,转身对林中鹤道:“师父,事不宜迟,我们赶紧去炼制解药吧。” 林中鹤闻言点点头道:“解药为师的和众位神医都炼制得差不多了,现在只缺一味天清日白了。” 上官晴轻笑着重新解开自己的包裹道:“师父,这是晴儿前几天采集的天青日白,虽然不是特别新鲜,但是,用来炼制解药,这种程度的新鲜也够了。” 众神医见状,一个个都用崇拜的眼神望着上官晴,就差俯身膜拜了。原以为皇甫神医已经够厉害了,谁知道林神医竟然闷声不响地又收了一个这么了不起的徒弟,人还没到瘟疫地点就已经准备好了解毒的药材了,不但是一位神医,还是一位神算呀。 其实众人是误会上官晴了,像天青日白这种名贵罕见的药材,上官晴在路上一有蛛丝马迹就会查找采集一些的,所谓有备无患,没想到在这关键时刻竟然起到了最关键的作用。 “有了天青日白,相信解药很快就能炼制完工,那此次瘟疫的善后事宜就交给师父和众位神医了。”皇甫迦扬唇道,声音有着些许的暗哑,“我和晴儿有要事相商,先离开一下。” 第118章 你愿意吗(1) 皇甫迦话音一落,突然将上官晴的包裹往林中鹤面前一丢,一把抱起上官晴,转眼消失在众人的眼前。 众人直看得面面相觑,皇甫神医给人的感觉一直都是温润有礼,谦谦君子的形象,今日这是怎么了?突然抱着自己的“师弟”一脸猴急地离开了,该不会是有某方面的特殊癖好吧? 在皇甫迦抱起上官晴的那一刻,手持金元宝的清俊少年快速地伸手想要抓住上官晴,却只是抓住了上官晴的衣角,“嘶”地一声,上官晴的衣角被扯了下来,看不出来,这清俊少年竟也有点力道,但是明显没有皇甫迦厉害,只能眼睁睁看着上官晴从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消失掉。 “真不知道该拿你怎么办才好,穿着男装还到处招蜂引蝶的。”皇甫迦一边施展着上等的轻功,一边轻声耳语道,灼热的气息喷在上官晴的耳垂处,惹得上官晴的耳根一阵泛红。 “什么招蜂引蝶的,听不懂你在说些什么。”上官晴低声反驳着,扬眸见皇甫迦竟带自己来到了一片桃花林中,诧异地睁大美眸道,“你带我来桃花林做什么?不是说有要事相商吗?” 桃花林中,姹紫嫣红的桃花开满枝头,微风一过,一片片花瓣如蝴蝶一般从枝头坠落,如临仙境。 在桃花林的深处,是一座凉亭,凉亭内粉纱飘舞,如梦似幻。 好一处世外桃源! 皇甫迦抱着上官晴,纵身飞掠在这片美丽的桃林中,在皇甫迦纵身飞掠的身后,那些桃花树竟然如拥有了生命一般,自相移动起来。上官晴美眸惊诧地望着那些移动着的桃花树,红唇轻启道:“迦,有什么敌人尾随么?你为什么要布下这个桃花阵?” 皇甫迦闻言一个忍俊不禁,轻笑起来。 “你笑什么?”上官晴嗔怪着道。 “晴儿,你好可爱。”皇甫迦飞身来到凉亭,还来不及坐下,便迫不及待地吻上了上官晴粉嫩的红唇。 上官晴被这突如其来的狼吻给狠狠地吓了一大跳,用眼角的余光看了一眼皇甫迦,但见他双眼迷离,俊脸通红,身体滚烫得简直能够煮鸡蛋了,连忙素手扣上皇甫迦的脉搏,一探之下惊出一身冷汗。 天哪,迦竟然中了天下第一媚毒**一刻,刚才破阵的时候太匆忙了,没想那么多,这**一刻,除了直接服用之外,还可以用这种慢慢感染的方式。不行,她得马上研制解药,否则迦就危险了。 “迦,你忍耐一下,我这就为你炼制解药。”上官晴用力地推开皇甫迦,焦急地大声道,那声音,简直就是用吼的了。 “晴儿,来不及了,我体内的媚毒,早就已经发作了,只是被我强制压着,如果我再继续压制下去的话,就算你炼制出了解药,我估计也是必死无疑了的。”皇甫迦紧紧抱住想要从他怀中挣脱出去的上官晴,一脸无助地道,“晴儿,我若死了,你就将我火化了吧,希望我的骨灰,可以一直陪在你的身边。” 上官晴听得美眸一片水雾,连眼泪都要滚落下来了,声音哽咽地道:“迦,那你说怎么办?要不,我去请师父他老人家过来一起炼药?” 皇甫迦听得满脸黑线,心中暗想:晴儿你平时聪明得不像一个人类,可一旦迷糊起来也完全没有了人类的智商,我努力了这么久,你怎么还想不到我想要的是什么呀,脑袋瓜子里尽想着炼药。 被上官晴的言语刺激得大脑当机,再加上身体早就到了忍耐的极限,皇甫迦决定,先将正事办了再说,其他的,以后再解释吧。 滚烫的身体紧紧抱住上官晴,皇甫迦烈火般的唇瓣再次狠狠吸住上官晴的柔唇,上官晴想要挣脱再不可能,只觉得自己柔软的唇瓣滚烫如火,酥麻滚烫的感觉让上官晴的心跳瞬间加快,连呼吸也跟着急促起来。 “唔唔唔……”上官晴刚想出声抗议,所有声音都被皇甫迦吞进了口中,只发出几个简单的音符。 上官晴只觉得浑身火热,原本的抗议声变成了阵阵的娇喘声,心中还在纠结着这个解药该怎么配置才最为快速最为有效。 皇甫迦压制了这么久的媚毒,此时一旦释放,那激情是非常可怕的,不过,再怎么激情似火,他最在意的始终都是晴儿,深怕自己一个不小心伤害了晴儿。他自己下十八层地狱没有关系,只要晴儿能够在天堂。 “晴儿,你就是我最好的解药。”皇甫迦呼吸急促地道,“你愿意吗?” 他是皇甫迦,不是拓跋阙那个****,如果晴儿拒绝的话,他救算死,也宁可自刎身亡绝不会动晴儿半分。 上官晴闻言,满头浆糊的脑袋总算醒悟过来了,但见她恍然大悟地点点头,自己真是够笨的,怎么说也是一代神医,居然犯了如此低级的错误,这媚毒么,除了解药之外,最为快速有效的方法便是那个什么什么的了,原来迦做出如此不合情理的事情都是因为媚毒的缘故呀,别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了,为了迦,她区区清白算什么,更何况,她也早就没有清白可言了,只是…… “迦,晴儿自然是愿意的,可是,那样做的话,你的清白就毁在晴儿的手上了,晴儿实在是下不了手呀……”上官晴一脸大义凛然的样子道。 也难怪上官晴说出这样的话来,要知道,皇甫迦之所以忍耐到现在,足见他不是一个随便的人,绝对是一个对自己的清白看得比生命还重要的人,否则的话,他根本就没必要忍耐到现在了,更别提之前还差点与那毒姑子同归于尽了。 皇甫迦闻言,再次满脸黑线,心中暗想:晴儿呀晴儿,我这表白得也已经够明显了吧,居然到现在还云里雾里不明白我的心意,都将我的真心当做随便说说的玩笑话了么?居然还担心毁我清白,我辛辛苦苦差点掉了性命维护的清白,不就是期待着你来毁灭么,如果你舍不得来毁我清白的话,那我这辈子都要当和尚了。 看来言语已经无法和晴儿好好沟通了,那就直接用行动来表白吧! 第119章 你愿意吗(2) 皇甫迦再不多说一句废话,双手一扯直接将上官晴的长袍扯破,露出精致的内袍,上官晴见状满脸黑线,心中为自己的长袍默哀着,一把拉过自己的内袍,俏脸通红地道:“我自己来。” 再被他拉扯下去,那她这件内袍也会保不住,到时候她怎么出去见人啊,难道要将四周飘舞着的红纱当衣服么?这么透明的衣服,她要是贴身穿出去的话,还怎么女扮男装? 然而皇甫迦和上官晴想的完全不一样,他一见晴儿突然之间变得如此主动,心中竟涌起一阵莫名的酸味。 “晴儿,如果今天中了媚毒的人是其他男人的话,你是不是也会这样救他?”皇甫迦患得患失地道。 上官晴没想到他突然之间会问出这样的话来,正准备解开内袍的手瞬间僵住了,嗔怪着道:“迦,你将晴儿当什么人了?如果是其他人的话,晴儿会替他找其他女子的。” 说到最后几句话的时候,上官晴的声音非常轻,但是皇甫迦听得一清二楚,顿时心中一阵狂喜。 晴儿的意思很明显,因为是他,所以,晴儿才舍不得丢给别的女人。 “晴儿,还是我来吧,保证不再扯破了。”皇甫迦俊脸通红地道,一半是羞红的,一半是激动的。 “嗯。”上官晴同样万分紧张,素手颤抖了半天都没将那长袍解开,终于明白为什么一摊上这种事情,男人总是喜欢撕衣服了,实在是没那份定力解衣服了。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皇甫迦好不容易将上官晴的内袍解开,当****突然乍现,因为媚毒压制过度的皇甫迦,华丽丽地留下了殷红的鼻血。 “迦,要不,你先止血吧。”上官晴心疼地道。 “晴儿,我等不及了。”皇甫迦哪里还有那份定力呀,能忍到现在已经是个奇迹了,他大吼一声一把将上官晴扑倒,迫不及待地吻上了上官晴的娇躯。 上官晴没想到一向谦恭有礼的皇甫迦居然会有如此狂野的一面,一时之间反应不过来,任由皇甫迦在自己的身上为所欲为。心中暗想着,男人这种生灵简直比猛虎野兽还可怕,无论是拓跋阙,还是自己的大哥上官昊,就连自己青梅竹马知根知底的男人,在这种时刻,哪里还有平日里的温润样,一个个都比饿狼还可怕,以后见到这些个男人,有多远躲多远,不管是文质彬彬的还是冷若冰霜的,一旦发起狂来,都比豺狼猛虎还恐怖。 就在上官晴胡思乱想之际,突然感到一阵剧痛,随即听到皇甫迦一阵剧烈的抽气声,上官晴一阵惨叫,抬眼望向皇甫迦,发现他正一脸痴迷地望着她,鼻子里的鲜血越来越多了。 虽然曾被拓跋阙****过很多天,但是,上官晴的体质非常与众不同,一阵时间没那个之后,哪里禁得起皇甫迦这般狂野的****。当下痛得死去活来,惨叫连连。 皇甫迦一听到惨叫声,再不敢有任何动作,只一脸痴迷地望着上官晴,恨不得代替上官晴承受这份疼痛。任由鼻子中的鲜血不停滴落。 “迦,你还是先止血吧。”上官晴一见皇甫迦鼻血流得越来越多,早就忘记了刚才还在思考着要离这些男人越远越好。 皇甫迦目光迷离地摇摇头,心疼地道:“晴儿,可以了吗?” 身体实在是快要爆炸了,但是皇甫迦还是一脸心疼地征求上官晴的同意,上官晴只觉得心中暖暖的,主动吻上皇甫迦的性感滚烫的红唇。 这个举动无疑是给皇甫迦最好的鼓励,皇甫迦心中一阵狂喜,动作也变得越来越狂野了。终于,上官晴再受不了,美眸一闭,华丽丽地晕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待上官晴好不容易苏醒后,见皇甫迦竟然还在自己的身上做着一些羞人的事情,当下俏脸通红地道:“迦,你身上的媚毒,清了没?” 皇甫迦轻轻摇摇头,握着上官晴的素手来到自己的脉搏处,撒娇着道:“晴儿,你看,媚毒还没有彻底清除呀。” 上官晴闻言,认真地把起脉来,愤愤地道:“这个毒姑子,真是太过分了,媚毒的量下得这么多,给头大象下媚毒也用不了这么多的量吧?” “晴儿,我不是大象。”皇甫迦闻言,嘴角一阵抽搐,低声抗议道。 “我没说你是大象,我的意思是,你比大象更大象。”上官晴揉揉自己的眉心,望着凉亭外绚烂的桃花道,“那现在怎么办?你应该好点了吧,要不我们先回去,我帮你多炼制一些解药,好将这些余毒给清了。” “不要,晴儿,我不要其他解药,我只要你做我的解药。”皇甫迦哪里会照上官晴的话做啊,又不是脑袋被驴踢了,此时此刻,他竟然感激起毒姑子来了,要不是毒姑子给他下了那么重的媚毒,他现在哪里还能光明正大压倒晴儿呀。 皇甫迦话音一落,便又开始在上官晴的身上煽风点火,一边啃吻一边道:“既然还这么有力气,看来刚才睡了一觉果然有效,不如你现在继续睡觉,其他事,就都交给我吧。” 上官晴闻言,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什么叫她只管睡觉就好了,说得轻松,睡醒之后浑身酸痛,整个人软绵绵得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了,居然还嫌不够,还在她身上胡作非为。 还没等上官晴缓过气来,皇甫迦早就按耐不住再次将上官晴给扑倒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皇甫迦总算消停下来了,一脸警惕地侧耳倾听着什么,那神态,像极了当初在山洞里拓跋阙松开她的时候的表情。 难道外面有什么人来破这桃花阵了么?上官晴垂眸沉思。 “该死的,居然有人直接闯入阵中来了。”皇甫迦低声咒骂了一句,然后一脸无奈地起身,捡起外袍,为上官晴穿上。 这件外袍是皇甫迦的,给上官晴穿上后直接垂到了地上,皇甫迦直接将拖地部分撕掉,那动作干脆利落,让上官晴看得两眼发直,这么粗俗的事情,皇甫迦做起来竟有一股如沐春风的文雅,长得俊真的是个很大的优势,同样的事情,由一个翩翩美少年来做那效果就是不一样。 第120章 你愿意吗(3) 待穿戴完毕,皇甫迦抱起上官晴,飞身朝着桃林飞去。 “迦,快放我下来。”上官晴挣扎着想要自己走路,她可不想让外人以为他们两个在桃林中搞背背山。 皇甫迦俯身在上官晴的樱唇上轻轻一啄,将上官晴放了下来。改成两人手拉着手的姿势走向桃林的骚乱处。 走了没多少时间,两人便发现了闯阵之人。 那是两个相当俊俏的少年,一个红衣似火,一个白衣胜雪,此时两人俊逸的脸上正焦急地研究着怎样才能破了这桃花阵。 “咦,怎么会是大哥呢?”上官晴往着那如皎月般明朗的少年,心中一阵疑惑,大哥不是被他下了迷药躺在天香楼的客房中吗?那迷药的量相当足,没有几天几夜的时间是不会醒过来的,难道说时间已经过去了几天几夜? 一想到这里,上官晴满脸黑线,她认识的到底都是些什么男人啊?一沾上那事就几天几夜不眠不休地鏖战,到底还有没有人性? 就在上官晴看到上官昊的同时,上官昊也见到了皇甫迦和上官晴。 “晴儿,你总算出来了。”上官昊一见上官晴,清眸中一阵激动,连忙飞身掠向上官晴的方向,然而,几乎同一时间,他前面的两颗桃树居然也跟着飞旋而起,直直地挡在了上官昊的面前。 “迦,还不快点撤了这个该死的桃花阵。”上官昊气得脸都绿了,冲着皇甫迦大声吼道。 皇甫迦一见上官昊的架势,压根儿就没有撤阵的意思。但是当他见到上官晴投来的期待的目光后,便毫无骨气地纵身将桃花阵给撤了。 没有了桃花的阻挡,上官昊畅行无阻地来到皇甫迦的面前,二话不说抡起拳头就朝着皇甫迦劈头盖脸地挥了出去。 皇甫迦脚步轻移,旋身避开。 上官晴无语望天,话说迦不眠不休奋战了这么久,怎么身手还如此灵活,他到底还是不是人啊? 只是,眼前对战的,一个是她的大哥,一个是她的青梅竹马,她怎么忍心见两人互相残杀,说什么也要阻止这件事情的发生。 “大哥,有话好好说,别一见面就打打杀杀的。”上官晴一个跃身站在两人的中间,阻止了两人的继续打斗。 “大哥,你要打就打我吧,迦体内的毒素刚清,禁不起你这样追打的。”上官晴拉住上官昊的手道。 “迦中毒了吗?他中了什么毒?”上官昊和皇甫迦到底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至交好友,一听皇甫迦中毒了,忍不住关心道。 上官晴欲言又止吞吞吐吐了半天,最后,终于把心一横道:“迦中的是媚毒!所以,所以……” 后面的话,上官晴所以了半天最终还是没有勇气说出口。 “所以你就当了他的解药了?”上官昊气急败坏地替上官晴说出了那难以启齿的话,痛心疾首地继续道,“晴儿,天下女子何其多,如果炼药实在来不及的话,你可以将他丢给别人啊,何必自己亲自上阵呢。” 皇甫迦闻言满脸黑线,他现在终于完全理解了当初拓跋阙的心情了,难道说这世间真有报应二字,他才刚破坏了拓跋阙的好事没多久,现在终于轮到被人家破坏了。看来做人还是要厚道啊。 “昊,你怎么可以说出这样的话,你认识我皇甫迦又不是一天两天的时间,应该知道我皇甫迦不是一个随便的人,除了晴儿,我宁可毒发身亡也不会碰其他女子半分毫。”皇甫迦斩钉截铁地道,在这件事情上,他皇甫迦绝对不会退让半分的。 “其他女子?皇甫神医,莫非晴儿也是女子么?”就在上官昊和皇甫迦闹得不可开交之际,一道弱弱的声音插了进来,说话之人不是别人,正是那个红衣美少年。 “咦,这位公子好生面熟,我好像在哪儿见过。”上官晴上下打量着红衣少年,一脸若有所思地道。 “晴儿,我是南天凝呀,你可以叫我凝儿。”那红衣美少年一听上官晴的话,当下万分激动地蹦到上官晴的面前自我介绍起来。 凝,凝儿?上官晴满脸黑线,被这个红衣美少年的名字给震撼住了,一个大男人,竟然取了这么一个比她还女性化的名字,还让她叫他凝儿,这怎么听都像是在叫闺中密友啊,她实在是叫不出口啊。 “晴儿,你还没有回答我刚才的问题呢,你到底是不是女子呀?”红衣美少年双眸晶晶亮地问道。 “那个,凝儿我实在叫不出口,我就叫你天凝吧。”上官晴思索了一会儿道,“你可千万别听他们胡说八道,我堂堂男子怎么可能是女子呢,这两个人今天大脑都有点抽风了,你可千万别被他们两个给误导了。那个,那个,话说,咱俩认识吗?” 上官晴仔细地打量着这位南天凝,但见他星目朗眉,肌肤白皙若玉,唇瓣红润丰满,鼻梁高耸,乌黑的长发只用一根红绳绑着,在一身红衣的映衬下,清雅俊秀之中竟生出一股妖娆之气,看这少年年纪尚轻,估计跟她差不多大,身体还没有彻底长开,假以时日,不知道会长成怎么倾城之姿。 容貌如此出众之人,如果之前见过面的话,她上官晴不可能一点印象都没有呀。 “我们当然认识了!”那红衣美少年激动地大声抗议道,“要不是恩公救我,我早就被那巨蟒活活缠死了,怎么可能还能站在恩公的面前呢?” “啊,原来是你啊!”上官晴恍然大悟地道,“当时你被巨蟒折腾得浑身脏兮兮的,只觉得你眉宇清秀,应该是个清俊之人,没想到梳洗干净后,容貌竟会如此出众。” 上官晴瞪大着美眸上下打量着南天凝,没想到她随便救个人,居然会是如此俊美之人。 “不就是我嘛。”面对上官晴肆无忌惮的打量,红衣美少年害羞地垂下了头。 上官昊和皇甫迦则一脸防备地望着南天凝,这小子,看起来一脸的无害样,绝对是个扮猪吃老虎的高手,一定要趁早让他死心。 “咦,那你怎么会和我大哥凑在了一起的?”上官晴好奇地问道。 第121章 你愿意吗(4) “晴儿,你还好意思问这个问题。”还没等南天凝回答,上官昊忍不住插嘴道,“你居然敢对大哥用迷药,你……” 望着皇甫迦和南天凝投来的好奇目光,上官昊终于忍住了没再说下去,转而将他与南天凝的相遇讲述了一遍。 原来在上官昊醒来后,直觉反应便是上官晴肯定是来岭南了,所以,马不停蹄地赶到了岭南,到了岭南后,居然听说瘟疫已经控制住了,在他强烈的要求下,士兵们也已经放松了管制,所以,他一路狂奔找到了林中鹤,听说晴儿被皇甫迦给抱走了,当下心急如焚地到处寻找,在桃花林外,遇见了傻傻望着桃林的南天凝,一问之下才知道,晴儿竟然被带进了阵中,当下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闯阵了。 真是个有情有义的孩子,她只不过随手救了他一命,他竟然在桃林外等了那么多天。听完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上官晴感激地望向南天凝,南天凝则俊脸通红地将头垂得更低了。 在上官晴看来,南天凝的举动只不过是因为担心她的安危,是出自对救命恩人的关心才会做的举动,但是,这件事情在皇甫迦和上官昊看来,却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情。报恩的方法多了去了,正常情况下没有人会像个白痴一样日夜不眠地守候着,痴痴地傻望着恩人的方向的。 一想到此,上官昊和皇甫迦皆是一脸凝重地望了南天凝一眼。 “晴儿,你还是没有回答我,你到底是不是女子呀?”南天凝似乎对这个问题异常执着,坚持不懈地问着。 “我当然不是女子了!”睁眼说瞎话是上官晴的专长,她脸不红气不喘地开始忽悠起某帅哥了,“你可见过你的娘亲穿成我这样的?” 南天凝闻言,黯然地摇摇头道:“我娘亲在我出生后没多久就死了,我从没见过她。” 闻言,上官晴体内的母爱细胞瞬间泛滥,恨不得自己马上成为他的娘亲。 好可伶的孩子啊,居然一出生就没了娘。 上官昊和皇甫迦则忧心忡忡地担心着,这个南天凝,果然不是个简单的主,对晴儿的心思也绝对不简单,现在连哀兵政策都用上了,不行,得早点将他轰离晴儿的身边。 “天凝,你别伤心,如果你不嫌弃的话,以后就把我当做你的哥哥吧。”果然,上官晴马上抛出了橄榄枝,一脸温柔地对南天凝道。 “晴哥哥!”南天凝一脸乖巧地扑进上官晴的怀中,那架势,简直就像是失散了十几年的姐弟重逢了。 “喂喂喂!”这下上官昊和皇甫迦哪里还忍得住,双双发起飙来。 上官昊一把将南天凝从上官晴的怀中扯了出来,而皇甫迦则一脸戒备地紧紧抱住上官晴,刚才还打得死去活来的两人,此刻俨然成了最佳盟友。 “你们两个,连彼此的年纪都不清楚就乱叫哥哥弟弟的,还晴(情)哥哥呢,会不会太猴急了点儿?”上官昊一脸不依地道。 “大哥,我跟你做兄弟的时候,不是也没问彼此的年纪么,虽然我的个子没有天凝高,但是,我总觉得天凝的年纪应该比较我。”上官晴一脸好笑地看着皇甫迦和上官昊,继而转眸望向南天凝,柔声问道,“天凝,你今年几岁了?” 南天凝扬唇道:“我已经十三岁了。” 上官晴一听这话,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揶揄着道:“就算你已经十三岁了,也还是比我小了一岁,哥哥我可是已经十四岁了哟。” 上官晴穿越到这具身体上的时候是这具身体正好十三岁,现在已经过去了一年了,上官晴的年纪自然是长了一岁,变成十四岁了。 “那你就是我的晴哥哥。”南天凝俊逸的脸上仿佛凝上了一层光辉,说不出的迷人,看得上官晴心中一阵满足。一直以来都是她上官晴管别人叫哥哥姐姐,现在居然有这么一个粉雕玉琢般的少年叫自己哥哥,那感觉,竟是说不出的奇妙。只是晴(情)哥哥这个称呼着实有些雷人,让她深感吃不消。 “那个,天凝,要不,你还是叫我晴大哥吧,好不好?”上官晴一脸诱哄小孩子的表情。 “不要,我就喜欢叫你晴哥哥。”南天凝一脸执着地道。 “晴哥哥就晴哥哥吧,一个称呼而已,天凝你高兴就好。”上官晴宠溺地轻笑着道。 上官昊和皇甫迦那个羡慕嫉妒恨啊,恨不得自己能够缩小个五六岁,装可爱谁不会啊,可惜以他们现在的年龄身材,装起可爱来有点画虎不成反类犬的悲催下场。 认了一个弟弟,上官晴顿时心情大好。 “大哥,岭南一带的瘟疫现在控制得怎么样了?”上官晴关心地问道。 “基本都控制住了,现在最大的问题是物资短缺,从京城运往岭南一带,那么重的物资需要耗费不少的时间运输,而岭南境内能吃的东西已经不多了。”上官昊轻叹一声道,“其实我刚到桃林不久,之前到处找你们的时候,发现很多百姓手上能吃的东西最多只能支撑一两天了,这么大的瘟疫,地上长的东西基本都不敢吃了,我已经飞鸽传书给外租了,让他上报朝廷,也不知道等物资送到的时候,那些老弱妇孺们能不能撑过去。” 上官晴闻言,垂眸深思了一会儿道:“距离岭南不远的地方,是南月王的地盘,据说南月地带物产富饶,我们直接向南月王求助,会比从京城运送物资过来快得多。” “晴儿,那个南月王是个有名的小气鬼,就算向他借他也未必会肯,更何况这次物资的需求量那么大。”上官昊扬唇反驳道。 皇甫迦也跟着点点头,南月王的小气在整个天启国非常有名,像他借粮食,几乎就是与虎谋皮,各地藩王向来独立,朝廷也不好对他强制施加压力,否则将会迎来各地藩王的全体抗议。 “晴哥哥,我家中有点事情先走了,过几天再来看你。一定要等我哦。”就在几人苦思冥想对策之际,南天凝突然起身道别,临走前还快速上前抱了上官晴一下,在皇甫迦和上官昊发飙之前,识相地逃走了。 第122章 我可从没说过自己是男人(1) 三人在南天凝离开后,也全都回了林中鹤所在的营帐,一起研究对策。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三天过去,在这三天里,由于物资短缺问题,在加上瘟疫留下的后遗症,上官晴等人非常忙碌,皇甫迦和上官昊倒也相安无事,因为压根儿就没时间吵架。 三天的时间,几乎耗尽了岭南一带剩下的所有物资,眼睁睁看着一个个老弱病残没有死在瘟疫中,却都死在了饥饿中,上官晴暗自责怪自己太粗心,为什么只顾着对付瘟疫,就没有想到瘟疫的涉及面太大,会直接导致饥荒呢。 其实这事不能怪上官晴粗心,谁都没料到这场瘟疫涉及的面居然那么广,以至于距离岭南一带最近的地方居然都是藩王境地,不能直接从周边运输粮食,而要从那么遥远的地方才能运输过来。当初还以为涉及面不会那么广的。 就在上官晴等人焦急地等待着朝廷的粮草之际,一辆精致的马车缓缓驶来,马车跟着无数骏马,骏马的后面拉着一车又一车的粮食。 上官晴不敢置信地揉了揉自己的美眸,狠狠地掐了一下自己的胳膊,发现一点也不疼,轻声叹道:“我就说嘛,朝廷的粮食哪会那么快就运到,果然是在做梦。” “晴儿,你不是在做梦,你掐的是我的胳膊,我快被疼死了。”皇甫迦一脸哀怨地望向上官晴道。 “会疼!真的不是在做梦!”上官晴惊喜着道,继而不敢置信地自言自语道,“可是朝廷的粮食不可能这么快就到的呀……” “谁说这是朝廷的粮食了!”一道清润的声音打断了上官晴的自言自语,紧接着,一个清俊绝美的少年从精致的马车上走了下来。 墨发高束,紫金发冠在阳关下闪闪发光,如朗月般的脸庞上,一双如星月般璀璨的眼眸正一眨不眨地凝望着上官晴,紫色锦袍在微风中翻飞若蝶,仿佛天上的谪仙降临人间! “天,天凝,怎么会是你?”上官晴舌头打结,眨巴着美眸,不敢置信地道。 “南天凝,怎么会是他?”皇甫家和上官昊也是一脸震惊地望着眼前匪夷所思的一幕。 “大胆!竟敢直呼世子名讳!”一个虎背熊腰的大汉将手上的宝刀一横,怒声吼道。 “世,世子?”上官晴美眸中凝满疑惑,一头雾水地问道,“请问是哪位世子?” 天启国藩王众多,世子更多,如果是在京城,随便逛个马路都有可能遇到世子,倒也不足为奇,只是现在,这里可是瘟疫区,虽说瘟疫已经被控制住了,但是,也不可能有世子到这儿来游山玩水,更何况,人家随身带了这么多粮食过来,明显不是来游玩的,难道说,是来赈灾的?雪中送炭来了? “此乃南月王世子,还不赶紧上前参拜!”虎背熊腰的大汉威风凛凛地道。 “霸海,不得无礼!”南天凝挥挥手,沉声制止了身边大汉的莽撞。然后,一个箭步来到上官晴的身旁,声音如泉水般悦耳,温柔地道,“晴儿,没有吓着你吧?” 面对着如玉少年的满脸关心,上官晴体内的恶作剧又开始泛滥了,揶揄道:“天凝,你指的是哪方面的惊吓?如果是指你的侍卫的话,哪点声音我还不至于被吓倒,但如果是指你的身份的话,我还真的被吓到了。没想到你竟然会是赫赫有名的南月王世子。” “晴儿,你就别笑话我了,南月王世子又怎么样,你不会因此而疏离我了吧?”南天凝星眸直视着上官晴,看起来谈笑风生,然而俊脸上却有着不易察觉的紧张。 “怎么,不叫我晴哥哥了吗?”上官晴闻言轻笑一声,在南天凝的耳边低声揶揄道,上官晴特有的淡雅清香夹带着阵阵热气喷洒在南天凝的耳际,使得南天凝的心一阵颤抖,从俊脸到耳根处一片绯红。 “我,我那天是跟你闹着玩的,其实我更喜欢叫你晴儿。”南天凝声音发颤地道。 可怜的南天凝,被上官晴无意间的行为撩拨得浑身发烫,又只能强制压抑着,若是被上官晴知道,肯定会被她一顿教训,说他小小年纪不学好,竟想些有的没的,在上官晴看来,凡是比她小的男性都不算男性,所以,本就对男女之情超级白痴的上官晴,在南天凝的面前,更加得变本加厉,毫不注意了,更何况,她现在还是男装打扮,就更不对南天凝设防了。 “南世子,你一路辛苦了,不如先到我的营帐喝点茶水,这儿就交给下属们去办吧。”望着皇甫迦和上官昊铁青的脸色,林中鹤连忙出来打圆场,心想晴儿的情商什么时候能够达到她的智商的千分之一,那些孩子们就没这么烦恼了。 南天凝点点头,转身吩咐自己的下属将粮食分发给缺粮之人,自己则随着林中鹤等人来到了营帐用茶。 灾区的百姓,一听说有粮食可分了,纷纷赶来,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希望的光芒。当大家一听说送粮之人居然是南月王,而此番押送粮食来灾区的居然是南月王世子,一个个都震惊地瞪大了双眼不敢相信,都在南方一带,岭南一带的百姓对南月王或多或少有些了解,这个被评为天启国最小气的藩王,居然会这么好心,派出自己的宝贝儿子前来送粮,这中间会不会有什么阴谋呀?而那些云英未嫁的少女们,一听说南月王世子来了,一个个都伸长了脖子到处寻找南月王世子的身影,那个传说中南方一带最为俊俏的少年,谁不想多看一眼呀。要不是南月王世子年纪太小,那天启国的美男榜上,他绝对可以名列前茅的了。 在岭南一带的少女皆因为南月王世子的到来而疯狂之际,那个始作俑者,南月王世子南天凝则一脸痴迷地坐在上官晴的身边,星眸的余光偷瞄着上官晴,俊脸微红,一脸的幸福样,修长的双手装模作样地捧着一杯茶水,优雅地品茗着。 南月王世子南天凝,是天启国非常有名的一位世子。据说他一出生,南月王妃便过世了,痴情的南月王没有再娶任何妻妾,亲自将孩子拉扯大,但是,由于先天不足,南月王世子从小体弱多病,不能习武,这在一个以强者为尊的世界里,对于一个男子来说,简直就是最大的悲剧。对于南月王来说,他对这个唯一的儿子的最大心愿,不是指望他神功盖世,武艺超群,建功立业,而是,希望他能早日开枝散叶,直接将希望寄托在了下一代。然而,人生就是这般奇特,南天王世子的最大爱好,却偏偏不是拈花惹草,而是喜欢到处搜集天下剑谱啊拳谱啊各种武功秘籍呀。虽然他的体质不能习武,但是,那些天下神功,他早就背诵得滚瓜烂熟,只是苦于不能修习。 第123章 我可从没说过自己是男人(2) 前些日子,听说岭南一带出现了一本绝世剑谱,南月王世子便瞒着自己的父亲到岭南一带寻找剑谱,可谁知道岭南一带竟然出现了瘟疫,他还险些丧身巨蟒。 “原来是这样。”听完南天凝的讲述,上官晴怜惜地握了握他冰凉的手,一阵心疼。 南天凝修长的手紧紧握住上官晴的手,心中划过一阵暖流,轻轻地摇摇头,清眸中折射出炫目的光芒,仿佛揉碎了星月一般,摄人心魄。南方一带第一美少年果然名不虚传,随便一个眼神便能将人迷得七荤八素,幸好上官晴的定力非同凡响,否则只怕也会迷失在那双吸人魂魄的星眸之中。 上官晴松开南天凝修长的手,反手扣上南天凝的脉搏,初探之下不觉得南天凝的脉搏有什么不妥,但是,再仔细深入地探查下去,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气。 竟然是天生的阴毒体质,这种先天的阴毒之体与后天的阴毒之体不同,乍看之下与常人无异,但是,仔细研究便会发现脉搏中那流淌着的阴毒之气,深入骨髓,若是没有天材地保之类的神药,连上官晴这种绝世神医都束手无策。 先天阴毒之体,上官晴只在古籍中看到过,现实世界里,还是第一次遇到。 见上官晴的黛眉紧锁,南天凝反手握住上官晴的柔荑道:“晴儿,我知道你医术超群,但是,我这个病,是先天的,治不好的,你就别再为我费心了。” “不对啊。”上官晴深思了一会儿,扬眸讶异地望着南天凝道,“照理说,以你先天阴毒的体质,应该活不过三岁,怎么……” 上官晴本来想说怎么到现在还活着,但是,一出口便发觉自己失言了,尴尬地轻咳一声,不好意思地别开了眼。 “晴儿,你没说错,我的体质,本来是活不过三年的,只是因为某些原因,我才活到了现在,而如今,我的大限之日也不远了,就算身上有什么宝物,也已经无法再延续我的生命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我的人生,将永远定格在十三岁。”南天凝淡淡地道,那口气,好像在讲述别人的故事一般。 上官晴听得心中泛起阵阵心疼,虽然南天凝说的是事实,但是,这话从他自己的口中说出来,让人心底发酸。 被病魔折磨了十三年,最后还是不得不含恨离去,这事发生在谁身上都不会那么淡定,但是眼前的少年,却一脸的无所畏惧。 既然终究难逃一死,与其成天闷闷不乐哭哭啼啼地活着,倒不如开开心心地过好自己的每一天。 “天凝,你别灰心,我一定会想办法治好你的病的。”上官晴美眸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其实,南天凝的病,之所以难治,难就难在药材上,虽然上官晴平时都有收集名贵草药的习惯,但是,那传说中的神药,香雪桂,却是上官晴从来不曾见到过的,只是在一本古籍中看到过它的介绍,想要治愈先天阴毒之体,其中最为关键的一味神药就是香雪桂,据说它融合了冰雪和桂花的清香,还带有春天各种百花盛开时候的那种混合香气,上官晴小时候就对香雪桂非常向往,经常幻想着自己什么时候能够见识一下古籍中的香雪桂,也曾四处寻找,希望带回家栽种。但是这么多年,她始终没有找到香雪桂,只有在脑海中幻想着香雪桂的幽香,自我陶醉一番。 等这件事情结束后,她就努力去寻找香雪桂,只要找到了香雪桂,她定能治好南天凝的病。 至于报仇,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成功的,她不是一个顽固不化的人,报仇早一年晚一年都无法令至亲重新活过来,而眼前的生命却是鲜活的,她一定要治好这个被病魔折磨了十三年的翩翩少年。 “晴儿,谢谢你,不管我能否支撑到十四岁,有你这句话,我此生无憾了。”南天凝一脸满足地望着上官晴。 “晴儿,等这边的事情忙完后,我陪你一起寻找香雪桂。”皇甫迦突然插嘴道。 “是啊,晴儿,人多力量大,我会叫这边的医者们一起帮忙寻找的,还可以叫皇帝陛下帮忙张贴悬赏告示,香雪桂虽然是传奇神药,但是,确实是存在的,只要存在,就一定能够找到。” “师父,迦,谢谢你们。”上官晴感激地朝着林中鹤和皇甫迦点点头,这种地毯式的搜索,对于寻找药材最有效了。 看来,香雪桂这种传奇中的药物,知道它的人还真不少,至少眼前就有两人知道,上官晴一想到这点,信心便更加充足了。 众人又针对香雪桂的问题做了一番研究,便各自回到自己的帐篷中休息了。 第二天清晨,待黎明的第一缕晨曦射进这片帐篷的时候,南天凝便醒了,活了十三年,他心中从没像现在这般对生命充满希望过,以前,也有人帮他治病,不过他很清楚,那是父王花重金礼聘来的神医,是为钱而来,而不是真的关心他,而现在,他终于遇到了一个真心对他好的人了,不因为他绝世的容颜,也不因为他身后的财富,更非为了他的权势,只是因为他是他,再没有比这种感觉更奇妙的了,所以早上一大早,他还没有亮透,他便再没心情睡觉了,只想飞奔到晴儿的身边,就算什么事情都不做,傻傻地看着她炼药,他也有说不出的幸福感觉。 “还这么早,晴儿会不会还没醒呢?我这样冒冒然地过去,会不会吵到晴儿休息呢?”南天凝换了一身月牙白的雪锦长袍,头发束得整整齐齐,用一根白玉簪子别着,说不出的俊逸出尘。以前,他从不在意自己的外表,连穿着打扮都很随意,但是,对于南方第一美少年的称谓,他也从不放在心中,可自从遇到上官晴后,他便开始在意起自己的外表了,只要上官晴能够多看他一眼,他的心中便有说不出的满足。 就在南天凝打扮一新地想要到上官晴的帐篷中去窜窜门之际,两道同样俊逸不凡的身影挡住了他的去路。 “咦,那不是南世子吗?一大早在忙什么呢?”上官昊一脸好奇地蹦跶了过来。 第124章 我可从没说过自己是男人(3) “没什么特别的事情,就到处转转,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南天凝望着东边缓缓升起的太阳,目光闪烁地道。就怕自己心里的那点小九九被人给看穿了。 “那好,我们正巧也没什么特别的事情,不如一起去钓鱼吧。”皇甫迦一脸殷勤地邀请道。 瘟疫已经被控制住了,清除余毒的药物也都发放下去了,现在主要是粮食发放问题,这种事情自然由南天凝带来的人手去做,根本不需要他们几个出手。所以,现在,这三个人彼此心知肚明,纷纷想着要将对方从晴儿身边赶走,但是殊不知,在赶走对方的同时,也将自己给赶走了。 南天凝正想拒绝,却被上官昊揽住他的肩膀给强行拖走了。 没有想到玉树临风的上官昊竟然如此阴险,南天凝无语问天,晴儿身边这都是些什么人啊,看起来一个个都长得温雅无害,但其实一个个都是腹黑的主。奈何自己就算再怎么不甘愿,在力道上根本就强不过上官昊,只好任由上官昊哥俩好地揽着肩膀离开。 接下去的几天,无论南天凝怎样偷偷摸摸,总是被上官昊和皇甫迦逮个正着,不是被拉去钓鱼就是被拉去骑马,或者是采集药材啊什么的,要想见晴儿一面,根本就没机会。 上官昊和皇甫迦之所以这么做,就是想要隔绝晴儿和南月王世子之间的来往,只要离开了岭南一带回到京城,他们有的是机会见到晴儿,现在,最关键的是不要让晴儿和这个世子之间的情感发芽。 眼看着距离晴儿离开的日子越来越近了,南天凝急得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老天爷似乎听到了他的祈祷,这一天,阳光灿烂,鸟语花香,南天凝在皇甫迦和上官昊的带领下采集草药,突然,林中鹤急急忙忙找来,说是朝廷的粮食送来了,让他们帮忙去接待朝廷派来的送粮将士。 一听朝廷的粮食到了,皇甫迦和上官昊双双大喜,匆匆忙忙跟着林中鹤走了。 皇甫迦和上官昊前脚刚走,南天凝便四处寻找上官晴的踪迹去了。 根据霸海探查到的消息,晴儿这几天都在四处采集草药。虽然经过一场瘟疫,这些草药全都染上了奇毒,但是,根据晴儿的说法,毒药本身就是一种上等的解药,端看怎样使用这些药材了。 在南天凝的不懈寻找之下,终于,在一处溪水边找到了这些日子以来心心念念的人儿。 但见上官晴身穿黑色劲装,足踩黑色长靴,满头乌丝被高高扎起,用一根墨黑的丝绸扎着,白皙的肌肤在满身黑色的反衬下,更显得晶莹若玉,周身仿佛笼上了一层皎洁的月华,天地万物在此刻失去了所有光华,在南天凝的眼中,整个浩渺宇宙只剩下上官晴一人。 上官晴素手轻扬,在湖边撒播着一些药粉,估计是为了彻底清除瘟疫,南天凝偷偷地痴望了一会儿,正打算上前打声招呼,谁知道上官晴突然转身,朝着南天凝的藏身之所走来,南天凝做贼心虚地赶紧将自己藏好,见上官晴朝着往回走的一条道上走去了,赶紧抄小路赶在了上官晴的前面,在上官晴即将走到沿河的一条小道之前,南天凝褪下自己手上如鲜血般艳红的手镯,偷偷地放在上官晴的必经之处,然后,迅速地躲藏了起来。 正一路看着地面的上官晴,突然间发现这么一只漂亮到了极致的艳红色手镯,连忙捡了起来,美眸滴溜溜地把玩起这只手镯来。 这手镯除了做工精致之外,那色泽更是一绝,除了手镯外的颜色娇艳欲滴之外,手镯内部更是流光溢彩,那颜色,仿佛新鲜血液在血管中流淌一般,只一眼,上官晴便迷上了这只手镯。 身为医者,上官晴自然知道那手镯内流动的色彩是怎么回事,那是一股灵力,这个手镯,不止漂亮那么简单,它还可以控制体内的邪气,如果是体弱之人携带,可以增强体质,如果是习武之人携带,则可以增加功力,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宝贝。 这个手镯送给天凝不错,正好用来克制他体内的阴毒。上官晴一边想,一边将手镯套进自己白皙的手腕上。 反正还要在岭南一带待上一阵子,这么漂亮的手镯就先自己戴着玩玩吧,等离开的时候再将手镯送给天凝吧。 幸好南天凝没有读心术,不知道上官晴此刻心中所想,否则,他定然要风中凌乱了。 上官晴收起手镯,突然听到灌木丛中有人类的呼吸声,心下一凛,这个手镯,该不会是哪个江洋大盗偷来栽赃嫁祸的吧?当下沉声喝问道:“谁?” “是我,晴儿!”南天凝见想送的宝贝已经送出,便也不再躲躲藏藏了,微红着俊脸从灌木丛中缓缓走出。 “天凝,怎么会是你?你最近不是很忙吗?今天怎么有空跑这儿来了?”上官晴没有想到灌木丛中躲藏着的人竟会是南天凝,美眸中满是讶异。 听身边的人说,最近南天凝成天跟着迦和大哥,这三个人别提有多忙了,今天天凝怎么竟会有空躲在这灌木丛中,莫非三人是在玩躲猫猫的游戏?话说天凝虽然还是个孩子,但是,也已经过了躲猫猫游戏的年纪了吧,等见到大哥和迦,一定要好好说说他们,都这么大年纪了,别再玩这么幼稚的游戏了。 南天凝闻言,嘴角直抽,他哪里很忙了,他是被人强逼着很忙的好不好。可是这些话又不能直接对晴儿说,否则,弄得好像他在晴儿面前告状似的,被那两位大爷知道的话,不知道会怎么对付他呢,还是忍一忍再说吧。 “晴儿,上官大哥和皇甫大哥有事情忙去了,我一个人闲着无聊,就到处逛逛,发现这个灌木丛长得挺特别的,于是就研究起这个灌木丛来了,没想到竟会遇到晴儿你。”南天凝体质虽然羸弱了点,但是,这智商绝对一流,睁眼说瞎话的能力与上官晴有得一拼。 “原来如此,天凝,你要是有空的话,就和我一起撒播解毒药粉去吧。”上官晴指了指自己手上一大篮子的药粉包,美眸直勾勾地望着南天凝道。 第125章 我可从没说过自己是男人(4) 南天凝哪里受得了这样勾魂的直视,只觉得心儿狂跳,俊脸一阵绯红,傻乎乎地点着头,双手竟不由自主地紧紧握住了上官晴提药粉的篮子。 “天凝,你真是太乖了,想要帮哥哥提药粉吗?那不如这样吧,你就负责提这些药粉,哥哥我呢就负责将这些药粉都倾洒出去,你看怎么样?”上官晴将手上的篮子递给南天凝,歪着脑袋建议道。 一听到上官晴的话,南天凝终于回过神来,想想自己竟情不自禁地紧紧抓着晴儿的手,俊脸再次飞上了两朵红晕,幸好晴儿这方面的反应非常迟钝,否则的话,有十个地洞都不够自己钻的。 “嗯,我都听晴儿的,我们现在就开始吧。”南天凝一把抢过上官晴那装满药粉的篮子,为了掩饰心虚,忙不迭地道,“那边的河水好像有点浑浊,我们到那看看吧。”说完,便飞快地朝着河边跑去。 真是个勤快的好孩子,上官晴见状,轻笑一声紧紧跟上。 南天凝手提药粉篮子,和上官晴一起撒播着药粉,时不时地偷瞄上官晴几眼,心中幸福得冒泡,直到夕阳西下,还舍不得回到营帐。最后,因为所有药粉都撒播完了,上官晴要回去炼制明天撒播的药粉,两人不得不回到营帐。 回到营帐后,南天凝还是死赖在上官晴的帐篷中不肯离去,上官晴见他勤快,就叫他帮着一起将捣碎药草,做一些不需要什么医学知识的活儿,南天凝忙得嘴角高扬,乐不思蜀,直到皇甫迦和上官昊来到营帐,直接将他强行拉走。 接下去的几天简直就是热闹非凡,因为自封为南天凝未婚妻的女人来了。之所以说她自封,那是因为南天凝从头到尾就没承认过。 那女人一来到营帐,便四处打探上官晴的下落。等到找到上官晴的时候,更是毫不讲理地要跟上官晴大战三百回合,上官晴连眼皮子都懒得抬一下。 有没有搞错,她现在可是男装打扮耶,这个女子吃醋吃出神经病来了吗?要找茬也找这营地里女人的茬才对啊,据她所知,这营地里每天跑到南天凝面前抛媚眼的人数不胜数。 本来,只是胡闹一番倒也罢了,可谁知道在拉扯的时候,那个女人竟然无意间看到了上官晴手上戴着的镯子,那简直就是闹翻天了。 “你怎么会有这个镯子的?是你偷来的对不对?”那号称是南天凝未婚妻的刁蛮女子厉声喝问道。 上官晴原本并不将这个女子的胡闹当回事,本来也就像看闹剧一般随意地应付着的,现在突然听到女子说出这种侮辱人的话来,当下美眸一沉,用袖子将腕上的手镯一盖,冷声道:“这是我的东西,你想抢就直接说,何必血口喷人。” “你的东西?怎么可能!”那刁蛮女子嗤笑一声道,“不管你如何狡辩,今天我就是抢,也要将那镯子抢到手。” 上官晴闻言,美眸在瞬间冰冷如霜,正打算好好教训一下这个蛮不讲理的野丫头之时,南天凝急匆匆地从不远处奔驰而来,估计是听到了风声,赶来劝架来了。 “天凝,你的未婚妻太蛮不讲理了,她要是再这般出口侮辱人的话,就别怪我不给你面子了。”上官晴一见南天凝出现了,手中握紧的拳头缓缓松开,一脸警告地对着南天凝道。 南天凝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可怜兮兮地拉着上官晴的手道:“晴儿,你别生气,她不是我的未婚妻。她是湘南王的小郡主,从小就被骄纵惯了,仗着她爹跟我爹有点交情,老是到处嚷嚷着说是我的未婚妻。晴儿要是咽不下这口气的话,我让霸海狠狠揍她一顿,帮你消消气。” “什,什么?南天凝,你太过分了,我好心想帮你把镯子要回来,你居然这般对我。”那个刁蛮女子对着南天凝气冲冲地吼道。 “林馥雅,我的事情你少管,这儿不欢迎你,还不快滚。”南天凝见林馥雅居然将真相说出来了,惴惴不安地偷偷望了上官晴一脸,对着林馥雅大声怒斥道。 从他们的对话中,上官晴了解到了这个号称南天凝的未婚妻的刁蛮女子名叫林馥雅,而且,听他们的口气,她手腕上的镯子的正牌主人,似乎就是南天凝。 那女子从小就被捧在手心里长大的,何曾被人这样声色俱厉地吼叫过,一听之下气得狠狠地跺了跺脚,转身离去。 见那女子走远了,上官晴上前轻轻地握住南天凝的手,淡笑着道:“天凝,听你们刚才所说,这个手镯好像是你丢的,我这就拿下来还给你。” 她捡到这个手镯的时候,刚巧南天凝就在附近,也许是那个时候不小心掉下的,这样也好,刚好物归原主,这手镯对天凝有好处,不管是不是天凝掉的,她捡到手镯的时候本来也是要送给天凝的,现在只不过是比计划早了一点交给天凝而已。 “晴儿,你别听林馥雅胡说八道,我手镯不是我的。”南天凝急忙制止上官晴想要褪下手镯的动作。 上官晴见南天凝俊脸通红的紧张样,心想在这个时候,估计天凝是不好意思收回自己掉的东西的。也好,那她就再多戴几天,等离开岭南之前再将镯子交给天凝。 事情就在这么混乱的情况下告一段落,接下去几天都是风平浪静,正当上官晴以为那场闹剧就此结束了的时候,林馥雅居然带着南月王,也就是南天凝的老子找场子来了。 林馥雅之所以请得动南月王,倒不是说她有多大的本事,而是因为她对南月王进行了一番添油加醋煽风点火的描述。大意是说,南天凝在岭南一带被一个美少年迷惑住了,连南家世代传给儿媳妇的手镯都送给那个美少年了。 南月王一听此事,激动得一蹦三尺高。心中暗想着:怪不得这小子突然间多管闲事起来,莫名其妙地要到岭南一带赈灾,还亲自押送粮食,以前怎么没见他这么好心过?原来竟是看上了一个男人。那还得了,我怎么向他死去的娘交代啊。 于是,南月王二话不说,抄起家伙直奔岭南一带的大本营。 第126章 我可从没说过自己是男人(5) 也活该上官晴晦气,当南月王找到上官晴的时候,上官晴正在替南天凝把脉,双手相叠,上官晴美眸轻垂着仔细研究着南天凝的脉象,而南天凝则一脸痴迷地望着上官晴。这在南月王眼中看来,简直就是天塌下来了。 “天凝,你最近的脉象越来越阴沉了,好像阴毒之气又浓了几分,我先帮你开个方子调理一下,你每天要保持乐观的心情,很多无药可救的顽疾,最后都是靠人的精神力战胜的,我相信你一定行。”上官晴一边说一边拿起桌子上摆放着的笔墨写起方子来了。 “你这个江湖骗子,明知道我儿身体不好,便打着为我儿看病的幌子诓骗我儿,看我不宰了你。”就在上官晴和南天凝温情脉脉的时候,一把巨斧朝着上官晴劈头盖脸袭来。 上官晴连忙侧身避开,那巨斧本也不是真的想要伤了上官晴,只不过是吓唬吓唬她罢了,所以上官晴非常轻松地便避开了,只不过那张桌子就没有上官晴幸运了,晃荡一声被劈得四分五裂。 “父王,你怎么来了?”南天凝急忙紧紧握住上官晴的手,深怕自己的父亲再次出手伤害上官晴。 南天凝那明显维护上官晴的架势,在南月王眼里看来异常刺眼。他冷哼一声道:“你的眼里还有我这个父王吗?连我们南家的传家之宝都给了外人了。” 南天凝闻言,知道是林馥雅从中作梗,跑去到父王面前胡说八道了。当下狠狠地瞪了南月王身边的林馥雅一眼,转身对着南月王道:“父王,你别听她胡说八道,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的。” “凝儿,你要父王相信你很容易,只要你将手上的镯子拿出来给父王看看,父王便相信你跟这个小白脸没有背背山。”南月王一脸执着地望着南天凝的手臂,他知道手镯肯定不在南天凝的手上,所以也没直接上去撸南天凝的袖子,免得自己的儿子尴尬。 原本上官晴想直接将手镯交还给南月王的,但是在听到南月王一口一句小白脸,一口一句背背山,不禁满脸黑线,心中的怒火也被撩拨而起,没好气地道:“不就是一只手镯吗?虽然外观美丽,内有灵气,但是,你直接跟我要回去不就得了吗?有必要紧张得像天塌下来那样吗?怪不得南月王妃那么早就去世了,八成是被你气死的。” “不许你胡说八道,你一个小毛孩懂什么?”南月王闻言,好像被踩到了尾巴一般地跳了起来,“这个手镯,可是南月王历代王妃的信物!岂可随意送人!” “啊?”上官晴闻言大惊道,“那怎么会突然遗失在路上,被我给捡到了呢?” 既然是这么重要的物品,理该好好藏起来保管才对,就算这一任的南月王妃已经去世了,但是,也还要传给下一任的王妃呀,怎么会如此不小心遗失在路上呢? 南月王一听上官晴的询问,顿时打开了话闸子,竟向上官晴倾诉起了十几年前那段不为人知的往事。他之所以在此时讲述起那段往事,一来是希望自己的儿子珍惜自己的生命,二来则是希望上官晴能将手镯双手奉还。 这个手镯,有个好听的名字叫做赤玉镯,乃是南月王从老祖宗手上一直传下来的宝物,据说能够保佑南家的子孙后代平安康宁。原本,历代的南月王也没将这个宝物放在心上,只将它当做普通的传家之宝,传给南家历代的儿媳妇。直到十多年前,现任南月王娶了一个体弱多病的女子为妻后,戴上了南家的赤玉镯后,才发现赤玉镯居然有克制阴毒之气的功效。南天凝的娘亲,是在一场阴谋中不幸中了阴毒,四处求医也无法根治其身上的阴毒,幸好有这个手镯才镇住了南月王妃体内的阴毒。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娘亲为什么还会在我一出生没多久就死了呢?”第一次听父王提起自己的娘亲,南天凝的心潮澎湃。以前的所有事,都是他东打听一句,西打探一番拼凑起来的,今天,父王居然将事情的真相直接告诉他了,所以,他自然要趁着这个机会将心中的疑团全部解开。 南月王闻言,一脸慈爱地看着南天凝,仿佛透过他看到了自己深爱的女子一般。 “本来,我跟你娘亲说好了,就算将来你娶了媳妇,赤玉镯也一直由你娘亲戴着,直到她去世后,再传给南家的长媳。”南月王彻底沉浸在了对往昔的追忆中,整个人如同染上了一层梦幻,“可是,人算不如天算,凝儿你居然带着先天阴毒来到了这个世间,我们找遍了大江南北的神医,都说你活不过三年,你娘亲为了延续你的生命,竟狠心地结束了自己的生命,将赤玉镯戴在了你的手上,因为她知道,如果她不死,我便会进入两难的抉择,甚至有可能为了她而放弃你,所以,你娘亲为了你,毫不犹豫地结束了自己的生命,毫不犹豫地背弃了我们之间的誓言。” 只不过是如流水一般地叙述往事,南月王的眼泪却早已湿了整张脸,那些年少轻狂时候的誓言啊,这一生,再无可能实现。 上官晴怔怔地望着眼前泪流满面的南月王,不知道该拿什么言语去安慰他,看不出来,如此铁骨铮铮的一条汉子,居然是一位如此痴情之人。 “今天我之所以将这些告诉你们,是希望你们明白,赤玉镯,是凝儿的娘亲牺牲自己的性命用来替凝儿续命的,这镯子中不但凝结着凝儿他娘的生命,还凝结了我一生的孤寂。”南月王转身直视着上官晴,一脸诚恳地道,“凝儿将东西送给你,自然不会再向你要回来了,如果你也同样珍惜凝儿的话,希望你能将镯子还给凝儿。” 南月王话音一落,泪水便止不住地直淌,看得上官晴一阵心酸,连忙道:“好好好,我给,我马上给,即时你不跟我说这些话,这个镯子我也肯定会给天凝的。” 上官晴一边说,一边开始拔手腕上的赤玉镯,奈何无论她怎么努力,始终都无法将手上的镯子拔出。 看着上官晴装模作样地拔了半天都没拔出来,林馥雅忍不住开始冷嘲热讽起来:“哟,拔不出来吗?装得还真像有那么一回事。谁不知道,南家的赤玉镯,只有套在南家的命中儿媳妇的手腕上才会拔不出来,你一个大男人,难道还会是这赤玉镯选中的南家儿媳妇不成?” 第127章 未婚夫太多不是错(1) 南月王也是一脸的吹胡子瞪眼睛的表情,这个小白脸真是太不要脸了,这种烂招也使得出来,真当他们都是傻瓜啊?他可不是自己那个傻儿子,会被这种无耻的小伎俩给迷惑了。 南天凝则是一脸震惊地望着上官晴,整个人都石化了。他当然信得过上官晴,正因为信得过,所以更加觉得不可思议。 赤玉镯居然会拔不出来,莫非……难道……他不敢去想象,怕希望越大失望也越大,只是整个人石化般地傻傻痴望着上官晴。 南月王一看自己儿子那满脸的痴迷样,心中暗骂一句没出息,这样就上当受骗了,但想想终究是自己的儿子,老子不拯救你谁来拯救你。当下轻咳一声,冷声道:“好你个小白脸,都这个时候了居然还给我装,凝儿,你还不快去帮‘他’将手镯拔出来。” 虽然南月王说话不是很中听,但是,上官晴此时哪里还有心情去计较这些,她一听南月王的话,连忙死命地对着南天凝招手道:“天凝,你快点来帮我。” 天凝是赤玉镯的主人,也许他能拔得出来。她可不会笨得将林馥雅的话当真,听她的意思好像是南家的儿媳妇一旦戴上了这个手镯就会拔不出来,这怎么可能呢?这里面明显有逻辑漏洞,如果婆婆没死,那这个手镯就永远拔不出来,如何交到自己的儿媳妇手上?毕竟像南天凝这种从小死了娘亲的例子是少数,难道让南家的婆婆一个个在娶儿媳妇那天自杀吗?什么儿媳妇镯,无非就是为自己的传家之宝笼上一层神秘的外纱罢了。 南天凝闻言,连忙上前帮上官晴一起拔赤玉镯,越拔星眸挣得越大。 天哪,居然真的拔不出来,这是不是表示…… 上官晴见南天凝也拔不出这个镯子,心下一急,扬起赤玉镯,朝着边上的石凳撞去,心想,就算砸碎了,将碎片收集一下找个玉匠重新炼制,镯子还是能恢复原样的。 在众人的惊叫声中,上官晴死命地撞着赤玉镯,然而,任凭她如何用力,那赤玉镯居然丝毫未损。 这下连南月王都发现事情的不对劲了,听刚才赤玉镯与石凳撞击而发出的声音,这个小白脸似乎不是在演戏。莫非…… “好你个小白脸,以为凝哥哥帮你一起演戏我们就会相信你了,装得越来越像那么一回事情了,你接下去该不会是想告诉我们大家,你其实是个女人吧?”林馥雅被气得浑身发抖,手指颤颠颠地指着上官晴奚落着。 上官晴闻言,漂亮的黛眉微蹙,冷哼一声道:“我是女人又怎样?不可以吗?我可从没说过自己是男人!” “什,什么?晴儿,你再说一遍,你,你难道真的是,真的是……”还没等林馥雅反应过来,满心期待着的南天凝星眸直勾勾地凝视着上官晴,结结巴巴地道。 上官晴浑然不知道自己所造成的巨大震撼,一脸无辜地点点头,随即无奈地抚上那个赤玉镯道:“这到底是什么镯子呀,怎么会拔不出,砸不烂的呢?” 虽然她真心喜欢这个镯子,但是,这毕竟是人家的传家之宝,而且,还是天凝的护命宝贝,早知道这个手镯会拔不下来,她一定不会傻傻地往手上套。 “太好了,晴儿,你居然是女子,我太高兴了。”南天凝兴奋的手舞足蹈,猛地一下子扑进了上官晴的怀中。 上官晴一头雾水,她是男是女有那么重要吗?怎么天凝竟会激动成这个样子。 “天凝,现在最重要的是将手镯拔出来啊,你快放开,我们赶紧想想还有什么办法将这个手镯拔出来。”上官晴挣扎着想将南天凝推开。奈何南天凝像八爪鱼一般,越推粘得越紧。 “晴儿,没用的,就算你将这个手镯还给我,我也是活不过明年的,我的生命本来早该结束了的,是这个镯子为我续了命,还让我遇到了你,我知足了,你就别再纠结这个镯子的事情了,送给你,是我心甘情愿的。”南天凝一脸满足地道。 南月王此时也终于回过神来,虎眸若有所思地盯着上官晴,突然间来了一句惊人之语。 “是个女的更好,既然戴了我们南家的儿媳妇镯,那就为我们南家留个后吧。”南月王语出惊人,直把上官晴雷得风中凌乱,南天凝更是羞红了俊脸不知道该做何反应。 林馥雅闻言大惊,她大老远地将南月王请来,可是为了替自己赶走这个小白脸的,现在不但没有将这个小白脸赶走,还让南月王说出了这番话来,简直就是要了她的命,她名闻天下的香香郡主什么时候这么憋屈过。不管这个小白脸是男是女,得罪了她香香郡主,不死也得去层皮。 “这个,不太好吧,我已经许了人家了。”上官晴总算感悟到了为什么古往今来的女子都喜欢有个未婚夫,原来在这种关键时刻,有个未婚夫真的比说什么话都强,她不禁遥望北方,对那位正在战场上厮杀的未婚夫深表感激。 “什么?你许了人家了?”南天凝一脸受伤地望着上官晴,而南月王则一脸无所谓地道:“是哪户人家啊?退了亲不就好了嘛。” 南天凝闻言也是满脸希翼地望着上官晴,上官晴仰天无语,这父子两个在关键时刻还真是够像的,居然连退婚都认为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拓跋沧的婚要是有那么容易退的话,早八百年前她就退掉这门婚事了。 “他是……”上官晴正想说出他是靖王殿下这几个字的时候,林馥雅早就忍耐不住了,将手上的鞭子一抖,厉声道:“我管他是谁,一个风吹吹就会倒的弱者,也配做南月王的世子妃,得先问问我手上这根鞭子同意不同意。” 上官晴见状,冷笑着道:“我配不配做南月王的世子妃,关你鸟事,既然你想对着我挥鞭子,那也休怪我不客气了。” “哈哈哈,你想对我不客气,那你也要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有种就和我比试一番。”林馥雅一脸自信地挥舞着手中的鞭子,鼻孔朝天,满脸的轻蔑。 第128章 未婚夫太多不是错(2) “有何不敢?”上官晴冷哼一声道。 “那好,如果我赢了的话,那你就将自己戴着赤月镯的手给砍下来。”林馥雅死死盯着上官晴的手腕,阴沉着脸道。 此时这片空旷的地方早就围了一大帮人,连皇甫迦和上官昊也都闻声赶来了。他们是见识过晴儿的本领的,知道林馥雅绝对不会是晴儿的对手,所以放心地站在一边看好戏,但是,其他人却不清楚晴儿的底细,一看林馥雅气势汹汹的样子,都是上官晴捏了一把冷汗。 “晴儿,不要啊,林馥雅虽然刁蛮任性,但是,她手中的鞭子还真的有两三下子,所谓一寸长一寸强,晴儿你赤手空拳的,怎么跟她打?”南天凝连忙出来阻止。 “天凝你别着急,不就是一根鞭子吗,我一只手就能搞定了。”上官晴自信满满的道。 其实她这说的都是实话,但是众人却不这么认为。众人只知道上官晴医术盖世,然而这个武功嘛,从没见她使出来过,但大凡神医的武功都是极差的,毕竟人生的精力有限,要成为一代神医势必耗费很多时间与精力在上面,哪里还有时间习武,再看上官晴那神仙般的身姿,怎么看都感觉是弱不禁风啊。一只手搞定,怎么可能? “哼,大言不惭,先吃我一鞭!”林馥雅一听,勃然大怒,挥舞着鞭子就朝着上官晴劈头盖脸地袭来。 “且慢!”上官晴大吼一声。 林馥雅被她突然之间的大吼声给震住了,袭到一半的鞭子竟傻傻地软了下去,待她回过神来,厉声吼道:“怕了就直说,何必找借口。” “谁说我怕你了?”上官晴不屑地冷哼一声道,“是你自己太猴急了,我们的彩头还没说完呢,既然你赢了我得砍下一只手,那如果我赢了呢?”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赢呢?”林馥雅鼻孔朝天地道。 “可能不可能就不需要你操心了,那彩头总得事先说好的。莫非你是怕了我了?连彩头都不敢说一下。”上官晴一脸狂妄地道。 看着晴儿一本真经地演绎着纨绔子弟的形象,皇甫迦和上官昊死命憋着笑,心中暗想:不知道晴儿看上了林馥雅的什么宝贝,竟如此努力地替人家下套。 上官晴确实看中了林馥雅身上的宝贝了!一件意想不到的宝贝,在与林馥雅的几次见面中,上官晴费了好大的心思才敢确定的宝贝! 据说,林馥雅天生异香,这股异香来自于娘胎的遗传,但却会在女子生完孩子后失去这股异香,据说林馥雅的娘亲出生的时候就身带异香,待生下林馥雅后,这股异香就传承给了自己的女儿,而自己身上的异香则消失了。 以前,上官晴只是当做一个故事来听,还曾想过哪天遇到林馥雅的话得好好研究一番到底是怎么回事,现在,真相终于大白了。 原来,压根儿就不是什么天赋异香,所谓的异香,并非天生的,而是因为林馥雅身上带的那个香囊,因为在那个香囊内,竟然隐藏着传说中的神药——香雪桂! 林馥雅一出生,她娘亲就将自己身上的香雪桂给了自己的女儿,对外宣称是自己身上的异香遗传给了自己的孩子,自己则失去了这股异香,连自己的丈夫都隐瞒。这么做无非是为了让自己的女儿在婚姻市场上更有吸引力,反正自己早就凭着这股异香骗到了男人,那么,这香雪桂给女儿自然更有价值了。 哼,想要断我手臂夺取赤玉镯吗?我倒要看看,传说中的香香郡主一旦没了那股异香,会引发怎样残酷的后果!那些曾经对你俯首称臣的男人们,是否还会多看你一眼! 对一个人来说,将她最引以为傲的自信打碎,那便是对付她的最佳手段。而更为重要的是,有了香雪桂,天凝便有救了。 “谁说我怕了你了,随便你说什么彩头我都答应,反正你是不可能赢我的。”林馥雅果然毫不犹豫地上当了。 “那我就要你腰间的香囊!”上官晴一脸我很不贪心的表情道,“当然,包括香囊里的所有东西!” 林馥雅闻言大惊,条件发射地按住腰间的香囊,这个小白脸眼睛也太毒了吧,竟然一眼就看上了她的命根子。这个香囊要是赌丢了,那她还怎么出来混? “怎么?连个小小的香囊都输不起吗?”上官晴一脸得意地哈哈大笑道,“你果然是怕了我了。” “不就是一个小小的香囊吗?有必要这么紧张吗?就算里面藏了什么翡翠玛瑙,那也完全不如人家一只手来得宝贵呀,刚才看她还有点气魄,原来只是对别人有气魄,一轮到自己,就这般没有豪气。” “是啊是啊,说不定她压根儿就不会使鞭子呢,只不过是吓唬吓唬对方的,现在对方准备迎战了,她就真的怕了。” 众人一个个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议论纷纷着,看林馥雅的表情越来越鄙夷。 林馥雅被气得咬牙切齿,头脑发热,再想想自己无论如何都能赢了这个小白脸的,就算同意了又怎样,反正自己是不会输的。 “好,香囊就香囊!反正你是赢不了的!”林馥雅手中的鞭子一挥,直接朝着上官晴袭来。 “哇,又搞偷袭!这个女人还要不要脸了?”很多围观者都看不下去了,议论声此起彼伏。 上官晴的唇角勾起一抹冷笑,脚上踩着诡异的步伐,看起来轻描淡写的一个动作,便轻轻松松地避开了林馥雅手中的鞭子。 “已经给你两次出手的机会了,现在,也让你尝尝我银针的美味了!”上官晴冷笑一声,素手在腰间一摸,几根泛着寒光的银针朝着林馥雅闪去,只一个眨眼间的功夫,便见林馥雅一脸震惊地整个僵住了。 一招定胜负! 抽气声,震撼声此起彼伏,众人做梦都没有想到,一个看似弱不禁风的小白脸居然有如此杀伤力,只一招,便轻轻松松地赢了对手! 就连南天凝和南月王也是一脸石化地呆望着上官晴,估计一时半会儿还无法从震惊中恢复过来。 第129章 未婚夫太多不是错(3) 皇甫迦和上官昊则是一脸无奈地摇摇头,这丫头,又出来吓人了。 面对着自己造成的一片混乱,上官晴一脸淡定,优雅地走到林馥雅的面前,素手在林馥雅的腰间一扯,那个香囊便落入了上官晴的手中。真不知道该说这个女人傻还是喜欢出来炫耀,这么珍贵的东西,居然白痴得戴着它到处招摇,还真当天下人都是傻子吗? 香雪桂到手,上官晴心情大好,素手在林馥雅面前轻轻一挥,那几根封住林馥雅穴位的银针重新回到了上官晴的手中。 林馥雅穴位一解,便拼了命地想要抢夺上官晴手中的香囊,众人纷纷鄙夷地一顿咒骂,上官晴仰天无语,心想自己难得做一回好人,居然还有人不领情,手指轻轻夹起几根银针,素手一挥,林馥雅再度变成了一个木偶人。 “既然你这么喜欢做僵尸,那就继续僵着吧,一个时辰后穴位会自动解开,如果你还想继续尝试一下我银针的美味的话,欢迎你再来找我比划。”上官晴优雅地掸了掸身上的尘土,转身朝着自己的帐篷走去。 香雪桂已经到手,她得抓紧时间去炼制丹药了。 “晴儿,等扥我!”一见上官晴离开了,南天凝急忙跟上,南月王不让心自己的儿子,也连忙跟上。 “迦,你说晴儿要一个破香囊干什么?”上官昊一脸不解地轻声问道。 “昊,这个香囊里藏着的,可是稀世珍宝啊,你可别小瞧了它。”皇甫迦若有所思地道,随即朝着上官昊招招手道,“不如我们也过去看看吧,也许还能帮上什么忙。” 上官昊点点头,与皇甫迦一起,急急跟上上官晴的脚步。 一回到自己的帐篷,上官晴便来到炼药台边不停地忙碌起来。 “晴儿,你还没告诉我你许配给谁了。”望着忙忙碌碌的上官晴,南天凝锲而不舍地追问道。 皇甫迦一把拉住南天凝道:“晴儿在配药的时候你别去打扰她,你想知道晴儿许配给谁了是吧,那就让我来回答你好了,那个未婚夫就是我!” “咦?你是晴儿的未婚夫?”南天凝吃惊地望着皇甫迦,不敢置信地道,“那我怎么从没听晴儿提起过?” “你之前还以为晴儿是男人呢,你跟晴儿认识才多久呀,不知道这些是很正常的。”皇甫迦一脸理所当然地循循诱导着,时不时地冲上官晴抛个媚眼,奈何上官晴只顾着忙碌地配药,哪里有时间理他。 不过上官晴不出来澄清,不代表其他人也任由皇甫迦在那胡说八道,第一个跳出来戳穿皇甫迦谎言的人便是上官昊。 “南世子,你别听迦胡言乱语,其实,晴儿的未婚夫另有其人。”上官昊轻咳一声道。 “哦?那是……”南天凝一脸好奇地问道。 “那自然是我了!不信的话你可以问问晴儿,在这个世界上,她最爱的人是不是我?”上官昊信心满满地道。 “啊?”南天凝和南月王对视一眼,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不相信这三个字。 终于,真正公正无私的人出现了。 “南世子,你别听他们两个胡说八道了,他们竟喜欢瞎起哄,其实,晴儿的未婚夫……”林中鹤挺身而出想要为晴儿说几句公道话。 南天凝和南月王皆一脸紧张地等待着林中鹤的下文,心中暗道:你该不会也跟着毛遂自荐说自己是晴儿的未婚夫吧? “是这么一回事!”林中鹤整顿了一下自己的思路道,“晴儿本来的未婚夫是拓跋太子,但是后来由于种种原因,晴儿与太子殿下解除了婚约,后来晴儿又被赐婚给了靖王殿下,但是,后来,在选妃宴上,拓跋太子宣布说自己跟晴儿已经生米煮成了熟饭,而大宇国的赫连太子竟然又突然出现说自己才是晴儿的未婚夫……” 林中鹤口沫横飞地讲了半天,南天凝和南月王以及随着一起跟进来的几位神医皆听得一愣一愣的,那些心脏承受能力比较弱的人,都快听得当初昏厥了。 天启国的太子妃?天启国的靖王妃?大宇国的太子妃?再加上刚才皇甫神医和上官公子争相说自己是晴儿的未婚夫,这样算起来,晴儿的未婚夫至少有五位了?而且还都是名扬天下,权倾朝野,赫赫有名的美男子?这些男子随便一个就能令天下女子为之疯狂,而这五个美男子居然在争同一个女子?这还让不让其他女人活了呀? “原来,晴儿竟然就是传说中的靖王妃!”南天凝一脸震惊地望着忙碌的倩影,喃喃自语道。 听了半天,虽然不能完全听懂林中鹤所说的话,但是,最关键的几点还是听明白了。 原来,晴儿竟然就是传说中赫赫有名的花痴无能女上官晴!就在前段日子,她洗清了自己花痴无能的污点,还向世人展露了绝世的容颜,当时他听到这个消息,只是一笑置之。对于与自己无关的小道消息,他向来没多大兴趣,没有想到,有一天,自己会跟这个传闻中的人物扯上关系,更是将自己的真心遗落在了她的身上。 帐篷中的人早就一个个都震惊得快要晕倒了,上官晴却依然固我地炼制着手中的丹丸,压根儿就没意识到自己引发了怎样的骚乱。 如此惊世绝才的大美女,竟被世人误以为是不学无术的丑八怪,是上官晴之前掩饰得太好还是世人实在过于愚昧? “没想到她竟然就是传说中的靖王妃,这个婚还真不好退。”南月王闻言沉吟着道,“凝儿,要不你就来个霸王硬上弓,生米煮成熟饭?” 南天凝闻言满脸黑线,没想到自己的老爹竟然彪悍至此,当下扶额轻叹道:“父王,孩儿已经命不久矣,不想糟蹋了晴儿,只要能跟晴儿在一起,孩儿就知足了。” “你这个傻孩子。”南月王摇头轻叹。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际,上官晴终于结束了炼药,手持一瓶药丸,一脸兴奋地来到南天凝的面前。 “天凝,这些药丸是我专门为你炼制的,一日服用一粒,你的病一定可以好起来的。”上官晴从瓶中取出一粒药丸,放到了南天凝的唇边。 第130章 未婚夫太多不是错(4) 南天凝毫不犹豫地将药丸吞了进去,还意犹未尽地舔过上官晴的手指,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 “你这孩子,怎么那么容易相信人,被人家卖了都不知道,如果我这药丸有毒怎么办?一点防人之心都没有。”上官晴无奈地摇头轻叹着道。 “能死在晴儿的手上,我死而无憾。”南天凝一脸无畏地道。 上官晴只道他小孩子心性,也没怎么放在心上,倒是边上的皇甫迦忍不住插嘴了。 “南世子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晴儿为了你,费尽心机从林馥雅的手上得到了香雪桂,忙碌了那么久终于帮你炼制出了解药,如果这都是毒药的话,那我皇甫迦心甘情愿服下这整瓶毒药。”面对这帮不识货的人,皇甫迦星眸含着薄怒。 “什么?你的意思是,林馥雅的香囊之中竟是香雪桂这种神药么?”在场有很多神医,闻言皆是一脸的震惊。他们的医术没有上官晴和皇甫迦高明,自然没有认出来香囊中的东西竟然会是香雪桂这么名贵的东西。 香雪桂,那可是传说中的神药啊,这上官晴竟然眼皮子都不眨一下,闷声不响地将其炼制成了丹丸了?还全部送人了?那可是香雪桂啊,说它能起死回生都毫不为过。 最为激动的莫过于南月王了,他曾经替南天凝到处求医过,偶然间遇到过一位识货的神医,跟他提到过香雪桂,然而他毕竟是个外行,就算香雪桂在他面前他也不认识,他能做的只是四处悬赏,还遇到过不少骗子,没想到,今天,他真的见到了一直寻找着的香雪桂。 于是,南月王感觉自己灰暗了大半辈子的人生,终于又一次出现了曙光。 “凝儿,你感觉怎么样?”南月王一脸期待地问道。 “感觉身体一下子轻了很多。”沉浸在震撼之中的南天凝,听自己的父王这么一问,顿时感觉整个胸腔一下子被一股灵气所充盈,浑身比泡温泉还舒服。 “太好了,凝儿,虽然南家失去了传家之宝,但是,只要你能好好活下去,父王就算倾家荡产也是值得的。”南月王喜极而泣。 “父王,那是孩儿真心诚意送给晴儿的……信物,怎么能说失去呢?”南天凝轻声反驳道。他本来想说定情信物的,但怕晴儿听了不高兴,所以就跳过了定情两个字。 “对对对,凝儿说的是。虽然跟晴儿的那些未婚夫比,凝儿你似乎弱了一点,但完全是因为你先天的体质所造成的,等治好了你的病,你有的是大把时间急起直追。跟晴儿的前任或者现任未婚夫相比,凝儿你至少比他们年轻啊,年轻就是资本嘛。”南月王努力地给自己的儿子打气。 “天凝,你一定要好好保管这瓶药,每天一粒吃满一年,你身体内的阴毒之气就能全部逼出来了,因为你体内的阴毒是先天的,所以必须这样慢慢地拔清,一下子吃下整瓶药的话你的身体会吃不消的,每天一粒,千万别吃多了。”上官晴一脸严肃地道。 南天凝一点郑重地点点头。 正在这时,帐篷中突然闯进一个彪形大汉,众人见状大惊,皇甫迦和上官昊更是最好备战的架势,待看清楚来人的五官,上官晴的心中突然一阵激灵,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雪彪,你怎么会来这里?发生什么事情了?”上官晴一个箭步冲到来人的面前,急急地问道。 “上官小姐,我家主子快不行了,求求你快去救救他!”雪彪一见上官晴,五大三粗的人竟然就当着众人的面嚎啕大哭起来。 “瀚阳到底出什么事了?”上官晴一脸焦急地问道。她出发到岭南一带的时候曾去天香楼找过瀚阳,但掌柜的说瀚阳有事外出了,现在不知道瀚阳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否则的话,雪彪也不会千里迢迢赶到岭南一带找她了。 “主子被赫连信楠打伤了,受了严重的内伤。很多死士拼死将主子从赫连信楠手中救出,我们好不容易突出重围回到雪晴山庄,找来京城最有名的几位医者为主子看病,却都说主子活不过一个月的时间了。”雪彪泪流满面地道。 也就是说,瀚阳至少还能支撑一个月的时间。无论如何,得先替瀚阳把个脉她才能放心。上官晴一边思索一边匆匆忙忙地整理起自己的包裹来。 “晴儿,你别着急,现在整个天启国的神医差不多都集中在岭南一带了,京城中的医者会说出这样的话也不足为奇,我和师父这就去整理一下行囊,马上跟你一起回京城,我相信,合我们三人之力,就算瀚阳一只脚已经进了阎王殿,我们也能将他拉回来。”皇甫迦一脸镇定地拍拍上官晴的肩膀,见上官晴抿着唇点了点头,便转身与林中鹤并肩回自己的帐篷去整理行囊了。 上官昊也一语不发地跟了上去,估计也是准备行囊打算和晴儿一起回京城了。帐篷中有很大一部分人都是从京城过来的,一听说林中鹤等人要回京城,于是也都出了帐篷准备大伙一起上京。顷刻之间,偌大的帐篷内只剩下上官晴,南天凝和南月王了。 就在南月王以为自己的儿子会跟着上官晴一起去京城的时候,南天凝却一脸严肃地紧紧握住上官晴的手,不舍地道:“晴儿,虽然我很想跟你一起去京城,但我知道,现在的我,还在弱小,跟你一起回京城只会连累你,我打算回南月一边服药一边修炼,希望能练就神功,好帮助晴儿对付敌人。” “天凝,有了这个药,你练功不成问题,只是在你还没有完全服用完整瓶药的时候,效果没那么好,但是一旦等你体质改善后,那些曾经压制着的功力都会回流的,所以,好好修炼,去完成自己的梦想,我的事情,你不用记挂,我自己会摆平的。”上官晴从自己的储备药箱里取出几瓶丹丸,交给南天凝道,“这些药丸,上面都有服用的说明,你带着做防身之用吧。” 南天凝一脸感激地将药丸收好,依依不舍地望了上官晴一眼,咬咬牙,随着自己的父亲离开了上官晴所在的帐篷。 第131章 最大的心愿(1) 没过多久,皇甫迦等人都整理好了行囊,众人在上官晴的帐篷外集合,然后,出发回京城。 终于,在经过几天几夜的颠簸后,上官晴赶到了雪晴山庄。与她同行的,还有上官昊,皇甫迦和林中鹤。 一路上,雪彪早就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告知上官晴了。 原来,自从上次赫连惊宸那么一闹后,赫连信楠的探子便将此事告知了赫连信楠,本着宁可错杀不可错过的原则,赫连信楠布下天罗地网,准备击杀上官晴。雪瀚阳收到消息后,带着一帮死士先发制人,雪瀚阳虽然神功盖世,然而,与赫连信楠比却还差了那么一点点,最后双方各自使出杀手锏将彼此击伤,由于赫连信楠的功夫要比雪瀚阳略高一点,所以,雪瀚阳受的伤更为严重,幸亏死士们拼死相救,否则,估计再也回不了雪晴山庄了。 上官晴等人在雪彪的带领下,来到了雪瀚阳所在的雅间。 轻轻推开房门,上官晴飞也似地来到了雪瀚阳的床边。 但见雪瀚阳俊朗的脸上苍白若雪,原本红润的唇瓣也没有了一丝血色,原本如朝阳般明朗的他,此时看来,仿佛雨后的杨柳,失去了活力。原本紧闭着的雪眸,在听到动静后缓缓睁开,一见来人竟是上官晴,虚弱的身躯挣扎着想要站立起来。 “瀚阳,你躺着别动,我们准备给你来个会诊,相信不用多久你就能活蹦乱跳了。”上官晴连忙上前制止雪瀚阳,满脸心疼地道。 “晴儿,你来了我哪里还舍得死啊!会诊可以,不过我有一个条件。”雪瀚阳扬唇轻轻勾起一个弧度,故作轻松地轻笑道,然而额角冒出的细珠透露了他此刻的剧痛。 “什么条件,我全都答应你。”上官晴一边说一边动作麻利地掏出一块手帕,轻柔地帮雪瀚阳擦拭着额角的细珠。 “你先亲我一下!”雪瀚阳努努自己的唇,雪眸中充满期待。 在上官晴看来,自己认识的人当中,最靠谱的人就属雪瀚阳了,她做梦都没想到,在雪瀚阳生命垂危的时候,居然还会有心情开这种玩笑。 “晴儿,我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每天睁开眼睛都可以看到你,这些日子,我很害怕,我怕自己连你的最后一面都没见到就这么死了,所以,我告诉我自己,如果,老天再给我一次机会让我见到你,我最想要做的事情就是亲一下你。”雪瀚阳声音虚弱地低声道。 上官晴闻言俏脸一阵绯红,美眸中噙满不赞同。受伤了不好好养病尽想这些有的没的,他到底有没有身为病人的意识啊? “晴儿,你不要这么哀怨地冲我瞪眼睛,我知道我只是想亲你一下确实没出息了一点,其实我是非常渴望能够做些更亲密的事情的,只是你看我现在的身体,委实有点力不从心啊。不过晴儿你放心,等我身体恢复后,一定加倍补偿你。”雪瀚阳在上官晴的耳边轻声低语着,阵阵热气喷在上官晴的耳垂处,上官晴从脸颊到脖颈处早就红得能够滴出血来了。 看来男儿本色这句话说得一点都没错,都这个时候了,瀚阳竟然还有心情想这些。不过经他这么一闹,上官晴整颗心也放轻松起来了,一路上紧绷着的弦也终于松弛了。现在要做的,就是赶快给瀚阳会诊,亲就亲吧,她豁出去了! 上官晴心中主意一定,便红唇一压,直接堵住了雪瀚阳的唇。在雪瀚阳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便快速地逃离了。 雪瀚阳只觉得唇上突然一阵柔软,然后鼻尖处闻到一股清雅的芳香,好不容易回过神来发现,竟是晴儿主动献吻了,心中还来不及狂喜,便发现,那美好的一切突然撤离了。 雪瀚阳自然不依了! 晴儿这分明就是作弊嘛! 就在上官晴自认为作弊成功,素手直接扣上雪瀚阳的脉搏的时候,突然感到唇上一阵酥软,紧接着,一股清凉如泉水一般的气息直灌唇中,上官晴睁大美眸望着雪瀚阳那张放大了的俊脸,想要推开又怕伤到了他,只好任由雪瀚阳在自己的唇瓣上轻啃慢咬,眼角的余光不光不安地飘向已经进来的皇甫迦等人,但见皇甫迦和上官昊皆铁青着一阵俊脸,想要上前制止却又强行忍耐着,而林中鹤则是假装没看见,自顾自把玩着手中的银针。 然而雪瀚阳的身体本来就已经极度虚弱了,经过这么一番折腾,竟连呼吸都变得异常困难了。只得恋恋不舍地离开上官晴粉嫩的菱唇,气若游丝地道:“剩下的,等我伤好了再补偿给你。” 上官晴闻言,俏脸红得似熟透了的苹果,嗔怪着道:“你再不听话真的要晕倒了,接下去都听我的知道吗?” 雪瀚阳一脸满足地望着晴儿,轻轻地点了点头。 于是,终于,在经过这么一场闹剧后,上官晴会和皇甫迦和林中鹤,开始了三大神医会诊。 经过会诊,三人统一了用药,然后,再由上官晴和皇甫迦一起施展蝶双飞的针灸**,终于,在三人的不懈努力已经雪瀚阳的积极配合之下,才短短的个把月的时间,雪瀚阳的身体便恢复得七七八八的了。 见雪瀚阳好得差不多了,上官晴紧绷的弦终于放下了,放心地将雪瀚阳交给皇甫迦照顾后,自己则加倍努力地修炼起来。 皇甫迦自然非常乐于帮这个忙的,这些日子以来,瀚阳借着受伤之由,不知道占了晴儿多少便宜,他早就看不顺眼了,奈何人家是病人,不能动粗,否则,他早就一拳挥过去了。现在难得晴儿将照顾瀚阳的“重任”交托给了他,他自然是万分乐意的。 春风送暖,融化了整个严冬,桃红柳绿装点了大千世界,大街上,成群结对的红男绿女结伴而行,轻松惬意的嬉笑声洒落在京城的角角落落,阵阵春风带来了夏的消息,在春末夏初的时候,爱美的少女们早就穿上了轻如蝉翼般的纱裙,正所谓只要风度不要温度,即使身上没什么内力,但是一颗爱美之心足够抵挡住所有的严寒。 在雪瀚阳这个大病号的强烈要求下,上官晴脱去男装换上了红妆,薄如蝉翼般的纱裙穿在上官晴的身上,犹如瑶池仙子一般,举手投足之间,充满了万千风华。 第132章 最大的心愿(2) 虽然这些日子以来上官晴一直都很忙碌,但是,无论多忙,她每天都会抽出时间来修炼火焰神掌和清风诀,火焰神掌本来就是一种火属性神功,以上官晴目前的功力,即使冬天,上官晴穿着纱裙坐在雪地里都没关系,更何况是在这种春末夏初的季节。所以,在其他少女们穿着纱裙时不时地一阵哆嗦的时候,上官晴穿着纱裙,那绝对是优雅大方,仿若仙子。 当早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进上官晴的房间的时候,上官晴便先起身去雪瀚阳的房间坐了一会儿。 雪瀚阳雪眸紧闭,唇角轻轻勾起着一个弧度,很明显好梦正酣。望着雪瀚阳原本苍白的唇上泛起的血色,上官晴很是欣慰。这么日子的努力没有白费,瀚阳的气色越来越好了。 上官晴的唇角扬起一抹轻笑,素手忍不住在雪瀚阳的唇上轻轻一滑,突然感觉到雪瀚阳的身体一僵,上官晴猛地吓了一跳,忍不住一阵心虚,连忙起身逃之夭夭。 一回到自己的房间,上官晴感觉自己的俏脸一阵发烫,连忙拿起桌上的一壶茶水猛灌,待自己的心绪平静下来后,上官晴盘腿坐在床上,开始修炼清风诀。 四面八方的灵气朝着上官晴涌来,上官晴仿佛沐浴在和煦的阳光中,浑身上下犹如被阵阵温泉包裹住,心中说不出的舒畅。 大概修炼了一个时辰的清风诀,上官晴缓缓睁开美眸,吐出一口浊气后,又从腰间拿出一瓶丹丸,随手丢了几粒含在嘴里,这是她在岭南一带的时候突发灵感炼制出来的丹丸,对修炼火焰神掌有奇效。 这种丹药火属性非常强烈,本来她是不敢服用的,但是,因为刚才已经修炼了一个时辰的清风诀,她对自己比较有信心,相信自己的身体能够抵御得住这股火力。 瀚阳的受伤使上官晴再一次感觉到了自己的弱小,而如果按照循序渐进的方式修炼的话,那自己要到什么时候才能为至亲报仇雪恨?更何况,即使她不出手,那赫连信楠也会主动进攻,本着宁可错杀不能错过的原则,已经如恶狼一般死死盯上她了,现在瀚阳身上的伤势恢复得差不多了,那估计赫连信楠身上的伤势也应该恢复得差不多了,所以,她唯一的选择就是变强。而目前想要变强的话,除了刻苦修炼之外,就只能依赖于丹药了。 上官晴双手交叠,通过唾液的分解将丹丸缓缓地吸入体内,开始修炼起火焰神掌的内功心法。 不知道过了多少时辰,突然,上官晴的房间里猛地窜起一阵巨大的火焰,上官晴从修炼中惊醒过来,见那团巨大的火焰居然是从自己的手掌心冒出来的,差点昏死过去,忍不住便尖叫了一声。 随着上官晴的尖叫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门口传来,紧接着一道颀长俊逸的身影破门而入。 “晴儿,发生什么事情了?”雪瀚阳心急火燎地道。认识晴儿这么久,他还从没见晴儿这般尖叫过。待见到上官晴手上那两团巨大的火焰后,连忙找来房间里所有的水源扑向上官晴的双手。 一顿鸡飞狗跳一般的折腾后,上官晴手上那两团巨大的火焰总算被熄灭了。 “瀚阳,我是不是走火入魔了?火焰神掌名字虽然叫做火焰神掌,但其实手掌上是不会出现火焰的,最多在击中对手要害的时候会留下很深的痕迹,仿佛被火焰烙印一般,可我怎么练着练着手心冒起火来了呢?”上官晴一脸震惊地望着自己洁白若玉的双手,不敢相信刚才那两团巨大的火焰是从自己的手心里冒出来的。 展现在上官晴面前的一双素手,纤细无骨,白皙赛雪,一丁点被火灼伤过的痕迹都没有,一切都仿佛只是一个幻象一般。 “瀚阳,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哪里又不舒服了?”见雪瀚阳久久没有回音,上官晴收起自己的一双手,不放心地扣住雪瀚阳的脉搏,想要看看在刚才野蛮的灭火中瀚阳是不是旧伤复发了。 “晴儿,你别担心,我,我没事。”雪瀚阳的声音里透着一丝古怪,连说出来的话都有点结结巴巴。一双雪眸闪闪烁烁的,一副想看又不敢看的模样。 上官晴顺着雪瀚阳闪烁的目光,发现自己一袭玫瑰红的纱裙竟然被烧掉了一半,好不容易没有被烧掉的部分也早就被水给淋湿了,此时的她,身穿一半的纱裙,若隐若现的娇躯被那一半的湿透了的纱裙隐隐约约地包裹着,要有多性感就有多性感,再配上那一脸无辜的绝美容颜,雪瀚阳此时还能有定力跟上官晴说话,已经比柳下惠还要强悍了。毕竟雪瀚阳此刻面对的女子,可是自己朝思暮想心心念念的可人儿啊。 “啊,瀚阳,你个大****,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上官晴急忙撩起床上被烧得支离破碎的被褥,秀腿一踢,想将雪瀚阳给踢下床去。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也就算了,居然还又是火烧又是水浇的,而且还靠那么近坐在同一张床上……最可恶的是,瀚阳明明早就看到了自己衣不蔽体的囧样,居然还默不作声在那偷窥…… 雪瀚阳闻言嘴角轻扬,心中暗道:早点告诉你的话我还能一饱眼福么?只是,感觉到自己疯狂跳动的心,怎么深呼吸都无法压制,很明显,他的体内的某种程序已经开始启动,那绝对不是一饱眼福所能满足的了的。 “晴儿,如果我是****的话,那我们现在不会只是坐着了。”雪瀚阳修长的手指滑过上官晴如玉的肌肤,声音暗哑着道,“还是说,我没有化身为狼让晴儿你失望了?” “谁,谁失望了?”上官晴俏脸通红,结结巴巴地道。 “放心吧,晴儿,瀚阳怎么舍得让你失望呢?”雪瀚阳灼热的气息喷洒在上官晴白皙的脖颈上,火烫的唇瓣轻轻滑过上官晴的下巴,惹得上官晴的娇躯一颤,想要推开却发现浑身毫无力气。 “瀚阳,你的身体……”上官晴好不容易强撑住自己的娇躯,想要推开雪瀚阳,但却又担心雪瀚阳的身体经不起她的推搡,于是只好出言提醒。 第133章 最大的心愿(3) “晴儿,我的身体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连上山打虎都不成问题呢?你试一下就知道了。”雪瀚阳一脸蛊惑地道。 试,试一下? 上官晴闻言嘴角直抽,这种事情也能试?她可以拒绝吗? “不得拒绝!”仿佛会读心术一般,雪瀚阳一口否决了上官晴心中所想。 “瀚阳,我还要去采草药……”上官晴出言抗议道。 这个时候还想着那些破草药?雪瀚阳满脸黑线,这根本就是对他男性魅力的最大侮辱,看来太过温柔也有错,不彪悍一把,晴儿永远当他是病猫了。 “草药过会儿我陪你一起去采!”雪瀚阳话音一落,高度压抑着的热情便喷薄而出,犹如一只静静等待着猎物的豹子,一下子将上官晴给扑倒在床上。性感的唇瓣亟不可待地吻上上官晴粉嫩的樱唇,一顿啃咬啮舔之后,轻轻地敲开上官晴的贝齿,在上官晴的口内一卷,瞬间与上官晴的丁香舌纠缠在了一起。 上官晴被吻得娇喘嘘嘘,呼吸急促,雪瀚阳高大健硕的身躯压着上官晴柔软无骨的娇躯,仿佛融入进了彼此的骨血。 清雅淡然的雪瀚阳,一改之前谦谦君子的形象,整个人火热滚烫得仿佛能将上官晴燃烧,似火的唇瓣一路往下,上官晴身上的那点面料早就被撕扯得精光,露出上官晴如婴儿般细腻柔滑白皙的肌肤来,在雪瀚阳的****之下,那如玉般白皙的肌肤早就变成了一片粉红色,犹如粉红的玫瑰一般,盛开在雪瀚阳惊艳的雪眸之中。 “晴儿……”雪瀚阳低吟一声,滚烫的吻在瞬间洒落。 上官晴被吻得浑身发颤,娇喘嘘嘘,浑身软绵得仿佛置身于茫茫的大海之中,找不到一个着力点,只好紧紧抱住雪瀚阳,借以稳住自己的整个娇躯。 “瀚阳……我们……不可以……你快放开我……”上官晴娇喘连连地出声抗议着,那羞人的声音一经发出,上官晴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她的贞洁早就不在了,而瀚阳却还是守身如玉的翩翩少年郎,她怎么忍心辣手催花? 雪瀚阳要是知道上官晴此刻所想,肯定是雪眸一闭,在床上乖乖地躺好,然后轻启红唇:“来嘛来嘛,千万别客气,欢迎晴儿辣手催花,催得越辣越好!”可惜的是,此刻的雪瀚阳,哪里还有心思读心,早就看得眼花缭乱,吻得七荤八素了。 然而在上官晴看来,却是真心实意地在为雪瀚阳考虑。 她的第一次,是被拓跋阙给强行夺走的,面对拓跋阙那种蛮不讲理的莽夫,她没得选择。如果天启国那些待字闺中的少女们知道上官晴心中所想,肯定恨不得将上官晴暴揍一顿。这典型就是得了便宜还卖乖嘛,能被天启国第一美男子拓跋太子宠幸那是多大的荣幸啊,居然还敢将众女子心目中的谪仙,拓跋太子当作莽夫看待,简直就是活腻歪了。 而她的第二次,是因为迦不幸中了**一刻这种极其霸道的药,而给迦找其他女子来解毒的话,别说是迦抵死不肯答应了,就连她的心中都觉得万分难受。于是乎,就只能将自己当作迦的解药了。 两种情况下皆是身不由己,所以她从来没有后悔过。对于自己无能为力的局面,她上官晴从不后悔。但是,现在,她是可以阻止这一切的发生的,所以,她不能眼睁睁看着瀚阳的清白毁在了她的手里…… “晴儿,你现在再喊停会不会言不由衷了一点?”正埋头狂吻的雪瀚阳,在听到上官晴的喊停声后,抬起灼热的雪眸,戏谑地望着上官晴揶揄道。 “瀚阳……”上官晴挣扎着想要从雪瀚阳健硕的身躯下爬起来,却被雪瀚阳一个翻身死死压住。 “晴儿,我终于想通了一件事。”雪瀚阳一脸顿悟的表情,雪眸认真地凝望着上官晴。 上官晴的好奇心瞬间被勾起,一脸感兴趣地问道:“你想通了什么事情?” “我现在终于明白,对晴儿你,只能用强的!”雪瀚阳低吼一声,铁臂将上官晴的娇躯往上一贴,一个用力,两人瞬间融合为了一体。 “啊……”上官晴痛得惨叫一声,奋力地想要推开雪瀚阳高大的身躯。 “对不起晴儿,弄疼你了吗?我已经很小心了……”雪瀚阳一听到上官晴的惨叫声,心疼得要死,忙不迭地柔声询问。 上官晴痛得连眼泪都要飚出来了,闻言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她浑身上下的骨头都要断了,还说是已经很小心了,那不小心会是什么样子?是不是要将她整个拆卸入腹? 刚想出言咒骂的上官晴,美眸迎上雪瀚阳柔情似水的雪眸后,心中的火气竟奇迹般地消融了。 “算了,你,你记得要轻一点……”上官晴的娇躯扭动了一下,声音犹如蚊子声一般轻细,但是耳尖的雪瀚阳却还是听到了,不禁欣喜若狂,开始在上官晴的娇躯上疯狂动作起来。 “嗯……轻一点……”上官晴羞红着俏脸轻声抗议着,然而雪瀚阳在听到这一串娇喘嘘嘘的抗议声后,身下的动作反而更加狂野了。其实这不能怪雪瀚阳,他心中是很想轻一点的,只是,那一串动听悦耳的娇喘声,在此时此刻,犹如烈性的催情剂一般,让自制能力一流的雪瀚阳都无法自控了。这样三番五次下来后,迟钝的上官晴终于也发现了其中的端倪,再也不敢开口说话,然而,尽管如此,那急促的呼吸声以及那彼此****着发烫的身躯,却足以令雪瀚阳发狂了。 一次又一次,雪瀚阳体内的热力不褪反增,上官晴更是被折腾得浑身发软,更加没有了抗拒的力气,心中暗想着为什么她遇到的男人一个个都是披着羊皮的狼。 就在上官晴奄奄一息快要昏厥的时候,不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雪瀚阳连忙翻身而起,将床上的被褥往上官晴身上一裹,自己则迅速披上长袍。动作一气呵成,在上官晴看来,那只不过是眼前一花的功夫。 须臾,急促的脚步声便来到了上官晴的房门口,上官晴扬眸望去,这才发现刚才他们两个有多疯狂,居然开着门在房间里****不休。 第134章 最大的心愿(4) 由于刚才连续发生了一连串的意外,两人居然犯了这么低级的错误,还好上官晴的床并不是直对着房门的,否则被人撞见的话,那非得找个地洞钻进去不可。 就在上官晴裹着被褥尴尬地望着那个大开着的房门之际,那阵脚步声已经来到了上官晴面前。 “你们……你们两个……你们怎么可以?怎么可以?”来人正是上官昊,当他见到上官晴和雪瀚阳的模样后,整个人浑身发抖,连声音也跟着不断地发抖着。他做梦都没有想到,自己只不过是出去练了一下功,回来后晴儿居然就被这只狐狸给吞吃了,这让他情何以堪? 为什么?为什么老天爷要这样对他?三次了!已经连续三次了!他上官昊到底造了什么孽,居然要连续三次见到自己心爱的女人与别的男人颠鸾倒凤。第一次晴儿是被拓跋阙给强了的,他虽然心痛,但却不愤怒。因为晴儿也是被逼无奈的。而晴儿的第二次,是为了替迦解毒,这也怪不得晴儿,怪不得迦,要怪也只能怪那个毒姑子。在上官昊看来,那两次,都是迫不得已的,所以他只有心痛没有愤怒。但是,这一次,这一次摆明了这两个人是郎情妾意,天雷勾动地火,没有任何人逼迫晴儿和瀚阳,是这两个人彼此心甘情愿的所作所为。 莫非,晴儿喜欢的人竟是雪瀚阳? 一想到这个,上官昊整颗心都要碎了。他一直非常自信地以为,晴儿最爱的人是他,可眼前铁证如山,由不得他不信。 “晴儿,你告诉我,是瀚阳强了你对不对?”虽说眼见为实,然而现实实在太过残酷,所以某只帅哥犹不甘心地自欺欺人地询问着,只要此时晴儿说是被强的,那他绝对不管三七二十一,挥舞着拳头狠狠暴揍瀚阳一顿,管他是不是大病初愈。仗着生病耍流氓,这还要不要脸了?他全天下想耍流氓的人都可以生病去了。 上官昊此言一出,上官晴俏脸一片绯红,恨不得找个地洞钻下去。 这叫怎么一回事呀,与人燕好的时候被自己的大哥撞破也就算了,现在大哥居然还要当场审问,那她该怎么回答?虽然刚才瀚阳是有点强势,让她无从抗拒,但是,自己的反抗也确实有点不上心,如果全力反抗的话,瀚阳也不会真的强了她。所以,这件事情,自己或多或少都有点责任。 “大哥,瀚阳不是那种人!”上官晴连忙为雪瀚阳澄清。从认识瀚阳到现在,瀚阳一直都对她很好,怎么能让瀚阳背上那样的污点呢。 “瀚阳不是那种人?那这么说是你心甘情愿的了?你们这算什么?两情相悦吗?”上官昊闻言,整个人心痛得连死的心都有了,大掌紧紧按住上官晴的柔肩,大声疾呼道,“那我算什么?你曾经说过,你的心里有我的!” 雪瀚阳见上官昊整个人都失控了,连忙用力地甩开上官昊的手道:“昊,你别伤害晴儿。” “我伤害晴儿?”上官昊的双手被雪瀚阳隔开后,也不与雪瀚阳争执,只是自嘲地冷笑道,“我把晴儿当宝,怎么可能伤害她?” 望着上官昊失落的眼神,上官晴一阵心疼,抛掉此刻所有的羞涩,抿了抿唇,柔声道:“大哥,你永远都是我的亲大哥,无论我将来是否嫁人,无论我将来嫁的是什么样的人,我心中最爱的人,始终都是你。” 上官晴说的都是肺腑之言,因为除了外租一家,上官晴此时只剩下上官昊这个嫡亲大哥了,最爱的人自然就是上官昊了。而自己将来的夫君,她想都没有想过,也许这一生,她都不会嫁人了。 上官昊终于听到上官晴亲口对他说最爱的人是他了,但是,心中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原来在晴儿的眼中,他一直都只是大哥! 虽然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但是上官昊还是不甘心。 深吸一口气,上官昊收敛起了自己所有的心神,一脸温柔地道:“晴儿,你可以永远将我当作是你的亲大哥,但是,我却想当你永远的夫君,你愿意嫁给我吗?” 面对上官昊突如其来的求婚,上官晴和雪瀚阳面面相觑。 不会吧?这也太乌龙了吧? “大哥,晴儿这辈子就没想过要嫁人,就算要嫁,也绝对不可能嫁给你的!”上官晴毫不犹豫斩钉截铁地拒绝了,她万万没有想到,大哥居然已经深陷至此。她不能再给大哥任何遐想的空间了,必须将大哥心中的那颗萌芽给掐断。 然而,此时的上官昊,对上官晴的爱苗,早就不是萌芽那么简单了,早已经生根发芽长成了参天大树了。 “既然你最爱的人是我,为什么不可能嫁给我?”上官昊闻言,险些昏倒,他到底做错了什么,晴儿竟然如此斩钉截铁地拒绝他。 自从至亲之人离他而去后,他活着的唯一意义便是为至亲报仇,然而,自从遇见晴儿后,他的心中除了报仇还想与晴儿过一生一世。虽然赫连信楠的神功独步江湖,但是,他现在的功力也进步神速,只要再多下些苦功,他相信,自己不但可以报仇成功,还可以留下这条命与晴儿双宿双栖,可是,晴儿居然如此坚决地拒绝了他,这无疑就是熄灭他所有的希望,倒不如与赫连信楠同归于尽算了。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之际,皇甫迦急匆匆闯了进来,在见到眼前的一幕的时候,挺拔的身躯忍不住僵了一下,但随即便回过神来,心急火燎地对上官晴道:“晴儿,惊宸出事了!” 虽然,身为情敌,皇甫迦恨不得赫连惊宸永远消失在晴儿的世界里,然而,身为赫连惊宸从小一起长大的伙伴,皇甫迦的内心始终还是关心赫连惊宸的,他宁可惊宸活着来跟他抢晴儿,也不希望惊宸就此丧命。 上官晴闻言大惊,美眸中闪过一阵慌乱,急切地问道:“惊宸不是回大宇帝都了么?那是他自己的地盘,能出什么事?” “正因为是大宇帝都才更危险,据说赫连信楠被瀚阳打伤了后,调养了一阵子已经恢复了。他恢复身体以后便做了一件令世人匪夷所思的事情,竟然将惊宸给关进了天牢!” 第135章 用生命守护(1) “什么?赫连信楠疯了吗?连自己的儿子都关押?我们这就去大宇国劫天牢去!”上官晴闻言惊出了一身的冷汗,挣扎着想要从被褥里钻出来,雪瀚阳连忙一把按住她。 虽然他非常渴望看到晴儿不穿衣服的样子,但是,现在这儿可是站着两只大灰狼,怎么能让晴儿去冒这个险呢? 面对晴儿的过激反应,上官昊浑身僵硬,连牙齿都跟着打起颤来。 “晴儿,那天在选妃宴上,惊宸说的话全部都是真的对不对?难道说你真的是我的嫡亲妹妹上官晴?”上官昊星眸充血,表情复杂地凝望着上官晴道。 一直以来,上官昊都在逃避这个问题,虽然他万分渴望自己的嫡亲妹妹上官晴真能以这种借尸还魂的方式存活下来,但是,他却害怕去正视这个问题。 情深不知从何起,在不知不觉之中,上官昊发现自己早已情根深种了,在朦朦胧胧之中,他只想着要和晴儿在一起,其他的,他什么都不想去思考,甚至在赫连惊宸出现的时候,他都自欺欺人地相信着上官晴的话。 不是他笨,不是他蠢,而是他不敢去面对这一切。 晴儿,他的嫡亲胞妹,他为她的重生感到欣喜,可他不知道自己该以何种心情去面对晴儿,更加害怕晴儿会因此而鄙夷他,毕竟,他爱上的可是自己的亲妹妹。刚才晴儿斩钉截铁地拒绝了他的求婚便是最好的证明了,晴儿对他这个大哥,一定很失望吧。 上官晴没想到自己的大哥突然之间竟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心中一震,但随即想到反正赫连信楠已经盯上她了,就算她不承认自己是上官晴,赫连信楠也不可能放过她的了。 “一去二三里,烟村四五家,亭台六七座,**十枝花。”上官晴美眸直视着上官昊,红唇轻启,柔声吟出了这么一首诗。 “你果然是晴儿!”上官昊闻言,俊挺的身躯一颤,星眸笼上一层迷茫,仿佛回到了孩提时。 那时候,兄妹三人无忧无虑地生活在一起,每天不是练功就是习文,这首诗,便是兄妹三人在幼小的时候,每人一句应和出来的,而最后那一句,便是兄妹三人一起探讨而出的。因为是小时候的涂鸦之作,所以,也没怎么流传开来,但是,这首诗却在兄妹三人的心底生根发芽,曾经,三兄妹还开玩笑说以后彼此失散了,就以这首诗作为认亲之作,想不到当初的一句玩笑话,在事隔多年以后,竟成了真。 “大哥!”上官晴心疼地望着上官昊僵直的身躯,飞身想要扑进大哥的怀中,然而才刚一动作,便惊见裹着自己娇躯的被褥滑落了下来,顿时一阵尴尬。还好雪瀚阳手脚利索,将上官晴滑落的被褥重新包裹在了上官晴的身上。 虽然上官晴的娇躯是遮挡住了,但是,刚才一瞬间的春光乍现,却永远定格在了现场三位翩翩美少年的心底。 那莹白粉嫩的肌肤,就算不用手摸也能感觉到如丝绸般细腻柔滑,仿佛涂上了一层凝脂,那圆润婀娜的曲线,看得人血脉膨胀,浑身发烫。 “晴儿!”上官昊自然知道晴儿此刻心中所想,也知道晴儿此时的行动多有不便。当下一个箭步上前,彻底无视雪瀚阳和皇甫迦这两大电灯泡,将上官晴紧紧地搂紧了怀中。当然,连带着包裹着上官晴娇躯的被褥。 “大哥!”上官晴被上官昊紧紧地搂在怀中,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满足。 “晴儿,为什么到现在才认我?你可知道,我,已经无法将你当做当初那个调皮捣蛋的晴儿了。”上官昊如同抱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物一般,幽幽地道,“大哥的心回不去了,就算此时此刻我已经知道了你是我的嫡亲胞妹,大哥也还是想要娶你为妻。晴儿,你是不是对大哥很失望?” 上官晴没想到自己的大哥对自己的感情竟然会深到这种境地了,心中一阵慌乱,紧接着更是万分愧疚。 “大哥,都是晴儿不好,没有在第一时间与大哥相认,害得大哥误会了晴儿,对晴儿产生了莫名的情愫。晴儿不怪大哥,只怪自己。”上官晴美眸微闭,长睫轻颤,扬唇继续道,“其实大哥你很有可能搞错了,也许你对晴儿只不过是兄妹之情罢了,就是因为晴儿一直没将真相告诉大哥,血脉的牵引让大哥以为自己爱上了晴儿,其实那都是一种错觉。现在大哥知道了晴儿的真实身份,这种模糊的感觉就会慢慢消失了的。” 上官晴分析得头头是道,雪瀚阳和皇甫迦听了连连点头。 “昊,晴儿分析得很有道理,现在你跟晴儿已经兄妹相认了,相信要不了多久,你的那种错觉就会慢慢消失了。”皇甫迦黑玉般的星眸微凝,眸中也充满着激动的星芒,晴儿和阿昊相认,他这个从小与他们青梅竹马之人感同深受。而且,这么一来,他还自动地少了一个劲敌,无论从什么角度看,都是天大的喜事。 闻言,上官昊一阵轻叹,红润的唇角扬起一抹苦涩。这一点他何尝没有想过呢?只是他心底的感受比谁都清晰,那绝对不是兄妹之情。如果只是兄妹之情的话,那他怎么可能有想要一亲芳泽的冲动,在看到别的男人将晴儿拆吃入腹的时候,他有将那个男人大卸八块的冲动,试问世间会有哪个做大哥的,会有将自己的亲妹妹扑倒在床狠狠****的冲动? 不过这些话他都没有说出口,他知道此时此刻,无论他怎么解释,晴儿都不会相信的,现在唯一能证明他的这份情感的,唯有时间。等这段时间过去,他再找机会向晴儿表白,到那个时候,晴儿才会正视他这份感情。虽然晴儿是自己的嫡亲胞妹,这份感情不容于世,但是,晴儿毕竟是借尸还魂的,这份身躯已经彻底换过了,只要不将晴儿的真实身份公诸于世,他和晴儿,是可以有将来的,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等待时机,让晴儿真正的爱上他,而不是出于兄妹之情。 兄妹两人紧紧拥抱着,提起大雪纷飞的那个月圆之夜,同时留下了心痛的泪水。雪瀚阳和皇甫迦静静地守在一边,为两人曾经的凄惨经历感到心痛。 第136章 用生命守护(2) 时间缓缓流逝,终于,上官晴和上官昊的情绪渐渐稳定下来。 “迦,瀚阳,我想和大哥一起潜入大宇国见机行动,今天就出发,如果我们还能活着回来的话,一定回天启来找你们。”上官晴从上官昊的怀中探出脑袋,蝉翼般的长睫上还闪烁着晶莹的泪珠。 “晴儿,我也去!”雪瀚阳和皇甫迦异口同声着道。 上官晴闻言摇摇头:“此去大宇危机重重,不是赫连信楠死便是我们亡。说真的,我心里一点底都没有,我不能让你们跟我去冒这个险。” “晴儿,就因为危险,所以我们更要和你一起去。”雪瀚阳雪眸中盈满坚定地道。 “对,要留就一起留,要走就一起走!”皇甫迦也是一脸的坚定。 上官晴见状,知道再说什么都没有用,与其把时间浪费在这种无谓的争执之上,还不如多花点心思在对付赫连信楠上。于是便点点头道:“那我们先各自准备一下,一个时辰后便出发。” 除了收拾行囊之外,主要还在于调集死士,所以,这一个时辰的时间是很紧张的。 雪瀚阳闻言点点头道:“瀚阳,迦,那你们先出去准备吧。” “那你呢?”皇甫迦的清眸闪过一道暗芒,淡淡地问道。 “我等晴儿换好衣服一起准备。”雪瀚阳一脸理所当然地道。晴儿现在什么都没穿,等他帮晴儿穿好衣服再跟晴儿一起准备。 闻言,皇甫迦和上官昊满脸黑线,也不与雪瀚阳争执,一左一右双双开弓,直接将雪瀚阳给强行架了出去,出门的时候还体贴地将门给带上了。 三人一走,上官晴便从被褥中钻了出来,从衣柜里挑出一袭湖蓝色的纱裙,上面缀有几朵白色的碎花,快速地往身上一穿,再配上一个流霞髻,上官晴整个人清雅脱俗得仿佛瑶池仙子,又从衣柜里随意地挑出了几套衣裙,塞进包裹中,然后又准备了一些丹丸药材什么的,当她来到校练场的时候,正在训练的少年们皆一个个震惊地睁大了嘴。这是哪里来的绝世佳人?到这里来干什么?难道是这里谁的相好? 在雪晴山庄,上官晴很少穿女装,所以雪晴山庄的大部分死士,都一直以为上官晴是个男子,如今一见打扮女装打扮的上官晴,一个个都猜测着这到底是哪里来的女眷,压根儿就没想过眼前之人居然就是魔鬼般训练他们的老大。 “老大,你怎么来了?”水无痕一见来人,清眸中闪烁着耀眼的光芒,惊喜地上前迎接。 “什么?老,老大?”训练场上的少年集体石化了,那个毫无人性把人往极限训练的魔头,竟是个如此绝美的少女?今天的太阳该不会是从西边出来的吧? “我要去大宇国一趟,来挑选一些人陪我一起去。”上官晴一脸严肃地道,“此次前去大宇,危机重重,随时都会有生命危险,所以,不想去的人可以先站出来,我不会勉强的。” 上官晴话音一落,众人便纷纷举起手来。不过不是为了退出,而是为了追随上官晴一起去大宇。不管老大是男是女,他们的生命都是老大救回来的,现在老大有事,谁退缩谁就是孬种。 “老大,我要跟你一起去!” “老大,带上我吧!反正我没有家,老大和众位兄弟就是我的亲人。你们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老大,要活一起活,要死便一起死!” 在场的少年一个个都是孤儿,都是上官晴在敌人的屠刀之下救回来的,一个个都将雪晴山庄当作自己的家,将上官晴以及众位兄弟当作唯一的亲人,此时一听上官晴说要挑选人选前去大宇国,一个个都争先恐后地举起手来,强烈要求上官晴陪上官晴一起前往大宇国。 上官晴见状,眼眶一红,声音沙哑地道:“你们别这么冲动,我们不是去旅游,会死人的……” 上官晴唯恐众人不够理解她的话,当下强调道:“此次我们前往大宇国,危机重重,一个不小心就会没命,你们一定要想清楚,这样吧,我给你们一刻钟的时间思考,一刻钟后,我再来选人。” 人在年少轻狂的时候总是容易冲动的,给他们一刻钟的时间好好冷静思考一下,毕竟是性命交关的事情。 上官晴话音一落,也不管众人什么反应,便径自避开了,将时间和空间留给了这些血性少年郎。 一刻钟后,上官晴再次站在了校场上。此时大风骤起,狂风飞卷起上官晴的蓝色纱裙,仿佛要将上官晴卷向天际一般。 “老大,别说是一刻钟,就算十五年,我们的想法还是不会变,我们愿随老大一起前往大宇,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老大,你就别挑了,所有人一起去吧!” “对,老大,我们都没有亲人,这里就是我们的家,是生是死,我们都要在一起。” 上官晴一回到校场,还来不及开口说话,此起彼伏的声音便从四面八方响起,上官晴只觉得心中发酸,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老大,别犹豫了,就全部一起去吧。”水无痕的声音清悦响亮,语气中满是坚毅,有着一股壮士断腕的豪情。 上官晴被这种至死无悔的豪迈激情给渲染了,重重地点了点头道:“那就大伙一起去吧。无痕,你带着他们以各种身份潜伏进大宇国,我和瀚阳他们先走一步。” “是,无痕遵命!”水无痕抱剑领命。 “到了大宇,大家千万要小心,不要不将自己的命当一回事,我救你们回来,可不是为了想要你们的命,而是希望集合天下所有不平的心,去完成一个人所无法完成的心愿。你们一定要给我活着回来!”上官晴嘶哑着声音,大声吼道。 “是!我们一定活着回来!”洪亮的声音犹如宣誓一般,直冲云霄,然而,每个人的心中都非常清楚,既然去了,就没想过回来,贪生怕死从来不是他们这些血性男儿的作风。不过上官晴的话还是深深地感动了他们。天底下的老大,几乎都是为了任务而培养死士的,像这样重视属下生命的老大几乎没有,就算这次真的死了,他们也心甘情愿,此生能够被人这样尊重过,他们这辈子已经知足了。 第137章 用生命守护(3) 上官晴擦干眼泪,快步离开了校练场,让这么年轻的生命陪着她去冒这么大的险,她深感愧疚。然而灭门之仇不共戴天,更何况惊宸还被关进了天牢,这一切的一切,却逼得她不得不狠下心肠,走进充满硝烟的世界。 一个时辰后,上官昊,雪瀚阳和皇甫迦相继回到了上官晴的房间,当三人见到上官晴那一身清丽脱俗的打扮后,眸中闪过一阵惊艳,同时心中也浮起阵阵疑惑。他们还以为晴儿会男装打扮呢。 “晴儿,你这是……”雪瀚阳雪眸上上下下地打量着上官晴,欲言又止道。 晴儿现在这个打扮很美,但就是因为太美了,所以他才奇怪,他们此次去大宇国,不是应该低调行事吗?怎么晴儿竟然如此打扮?就不怕大宇国的色狼们满大街追着她跑吗? 上官昊和皇甫迦也是一脸疑惑地望着上官晴。 “这就叫实则虚之,虚则实之。”上官晴美眸微眯着道,“我就是要让赫连信楠知道,我们一行四人已经浩浩荡荡地出发了,等到了某个地方,我们甩掉跟踪者分头配合着行动,到时候我会做男装打扮的。” 三大美男闻言,皆恍然大悟地点点头,原来晴儿使的是障眼法啊。但随即又忍不住担心起来。 “晴儿,我们要分头潜入大宇国?我不放心你。”雪瀚阳的雪眸中充满了担忧。 “瀚阳,我们一起行动才更危险,和敌人斗,最重要的是智斗,大宇国毕竟是我的母国,那里的山山水水我都熟悉,那里还有保家卫国的忠臣义士,你们不用担心我。”上官晴一边拉着马缰准备上马,一边说道,“我反而担心瀚阳你,人生地不熟的陪着我去冒险……” “晴儿你放心,我身边有很多暗卫死士,不会有事的,要不我派雪彪跟着你……”雪瀚阳纵身上马,手持缰绳道。 “没事的,瀚阳,你别担心,我们各自照顾好自己就好。我们出发吧!”上官晴话一说完便挥手持鞭,跃马狂奔。 三男一女四道绝美的身影开始朝着大宇国进发。 在某个深夜某个角落,四人改装异服,分头行动。这就好比是天下大势,合久必分,分久必合,最后的最后,他们总会重逢。 上官晴一身男装,偷偷地潜进大宇国,那曾经熟悉的山山水水如水墨画一般再次展现在了她的面前,终于深刻体会到了古人那句物是人非事事休的经典名言。这是上官晴重生之后第一次踏上故土,心中感慨万千。 爹,娘,晴儿回来了!你们好吗?为何你们不像曾经那般欢天喜地出来拥抱晴儿! 颊间泪珠无声洒落,上官晴红唇轻咬,将眼眶中的泪珠全部逼回,稳了稳触景伤情所带来的情绪波动,开始打探赫连惊宸的消息。 此时大宇国的大街小巷上到处都在谈论赫连惊宸入狱的事情,上官晴不用刻意打听便了解到了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 据说太子赫连惊宸私下勾结雪鹰国,欲谋朝篡位,皇帝赫连信楠大惊,当场将赫连惊宸打入天牢,原本赫连信楠是想将赫连惊宸给当场击杀了的,然而满朝文武苦苦哀求,一致认为这件事情还有很多疑惑未解,如此草草定了太子的罪,万一是敌人的离间计那岂不是要后悔死了? 上官晴听到这样的说法后心中冷笑,什么怕中了敌人的离间计,此事摆明了就是他赫连信楠使出来的阴谋诡计,恨不得早点将惊宸给灭杀了。但是,所谓虎毒不食子,上官晴却始终想不明白,赫连信楠竟能够泯灭人性到连自己儿子都要灭杀,即便是儿子的势力威胁到了老子,那也不至于将他给灭了吧?根据历代的做法,最多是夺权或者废太子,而不会关入天牢想要斩立决。 这件事情有古怪,还是先想办法混进天牢再说。 上官晴紧急联系了水无痕,然后与水无痕乔装打扮,怀攒无数金银珠宝,打通各路关节,才终于混入了天牢。 原本天牢并没有那么容易混进去,只不过上官晴和水无痕看起来都是一脸无害的文弱样,再加上他们出手的可都不是银子,而是金子,所以,有钱能使鬼推磨,这天牢,在无数金子铺成的道路上,还是进来了。 阴暗潮湿的天牢内,赫连惊宸一身雪白囚服,墨黑的长发披散在肩上,颀长的身躯如青松般挺直着,一双幽深的眸子在见到上官晴的时候,如星辰一般璀璨,但随即又笼上无限的担忧。 晴儿这个时候出现在天牢,实在是不智之举,凭着她的聪慧,她难道就想不到,赫连信楠会随时来到这个天牢的么?毕竟这个天牢内关着的可是他的“儿子”呀。 见到晴儿的喜悦与对晴儿的担忧交织在一起,使得赫连惊宸的星眸暗了又亮,亮了又暗,明灭闪烁着。 “惊宸,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时间有限,上官晴实在没功夫与赫连惊宸叙旧,只想马上将事情搞清楚然后想出相应对策将惊宸从天牢里救出来。 赫连惊宸伸出修长的手,一脸激动地望着上官晴,见守卫天牢的士兵站在远处巡逻,便紧紧拉住上官晴的手,低声道:“赫连信楠查出我不是他的亲生儿子,而且我的势力又威胁到了他,于是便想对我痛下杀手,他已经将我的母后控制起来了,估计是想杀了我之后再杀母后。” 同时杀自己的老婆孩子,这难免让人想入非非,想象力稍微好点的人都会猜到绿帽子上面去,先以叛国罪灭杀了太子,然后再随便找个借口灭杀皇后,只要将时间错开,便不会引来非议,毕竟,身为一国之君,杀太子杀皇后这种事情也不是没有先例的。 “什么?”上官晴闻言大惊,压低声音道,“那你的身世……” “晴儿,快走!有人来了!”一直在把门的水无痕飞身掠入,轻声在上官晴的耳边提醒道。 “你以为你们还跑得了吗?”一道狠厉的声音骤然响起,“天牢你们也敢进来,胆子可真够肥的,既然来了,那就别指望再出去了!” 一听声音,上官晴便浑身一个激灵,这个声音她死都不会忘记,那正是灭她满门的大仇人赫连信楠发出的。 第138章 凤囚凰(1) 来人确实是赫连信楠,他每天都会来天牢转转,目的自然是想看看自己这个“儿子”死了没,若不是因为文臣们死谏,将士们兵谏的话,他早就杀了这个“儿子”了,现在,他就是跟满朝文武比毅力,只要时间慢慢过去,一个关在天牢的太子能有什么作为?过阵子,等风声弱了,他想怎么杀了这个小杂种都行,当然,如果这个小杂种自己受不了天牢的恶劣环境,突然之间暴毙在天牢,那是最好了。曾经,他想过在天牢里动点手脚,让这个小杂种突然暴毙,但是,却被将士们识破,从此以后,这个天牢里便有了两拨人马,一波是他自己的,还有一波是众将士选举出来的,目的是为了互相监督,以防止太子在天牢里出现什么变故。 “果然够昏庸,不问青红皂白就想着杀人,我真为你感到悲哀,你除了会杀人以外还会什么?你泯灭人性到连自己的儿子都杀,你根本就是不如!”上官晴冷唇相讥道。 赫连信楠闻言大怒,待看清楚上官晴的绝色容颜后,仰天狂笑道:“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上官晴,我费尽心思没能杀了你,想不到你竟然自动送上门来了!今天,你休想活着走出天牢!” “赫连信楠,你要杀就杀我,对个弱女子动手算什么英雄好汉?”赫连惊宸见状大惊,一把拉过上官晴,冲着赫连信楠厉声怒吼道。 “杀你?”赫连信楠顿时被戳中了痛处,“你以为我不想杀你吗?” “那你杀了我吧,只求你放过晴儿!”赫连惊宸漂亮的桃花眼眸一闭,一脸豁出去的样子。然后又猛地睁开桃花眼,眸中闪烁着熠熠的光辉,深深地凝视着上官晴,仿佛要将她融进自己的眼中,“晴儿,我赫连惊宸此生最大的幸福便是能与你相识,在我死之前能够见你一面,我赫连惊宸此生无憾。” 上官晴的美眸笼上一层雾气,轻柔的声音充满着坚毅无畏:“惊宸,你怎么这么傻!你以为你求他他就会放过我们了吗?他要的是我们两个人的命,而不是一命换一命。” “哈哈哈,想不到你虽然不是我亲生的,但是,痴情的境界却不输于我,那我就先杀了她,让你尝尝蚀骨的痛楚!”赫连信楠仰天狂笑,出手快如雷电,待上官晴反应过来后,想要避开已经来不及了。 突然,赫连惊宸雪白的身影一闪,双掌齐翻,瞬间为晴儿挡去了所有劲道。 “噗”地一声,鲜血从赫连惊宸的唇角溢出,如梅花一般缓缓盛开。 “惊宸!”上官晴大惊,眼见赫连信楠第二道劲风已经袭来,顾不得伤心,连忙转身紧紧抱住赫连惊宸。水无痕也已经从震惊中恢复过来,纵身而起,想要挡下赫连信楠的劲风。然而,水无痕的速度明显没有赫连惊宸的速度快,等他飞身快要赶到上官晴的身边的时候,赫连信楠的双掌眼看着就要打在上官晴的身上了。 在这关键时刻,一道身影如流星一般从远处飞卷而来,一把将上官晴和赫连惊宸抱起,纵身往侧边跃开。 “轰”地一声,赫连信楠的双掌击在了天牢边上,发出一阵巨响,紧接着,墙体连着钢筋轰然倒下,赫连信楠险些被压在尘土之下,不过他身手实在太过敏捷,反身一个纵跃,竟闪避了开去。 “瀚阳,你怎么来了?”上官晴喘息着回过神来,发现在这关键时刻出现的人竟是雪瀚阳,又惊又喜,但是更多的,却是担心。 “傻丫头,这么重大的事情,怎么就带着无痕行动呢?要不是我们及时得到消息,你让我们如何承受那样的后果?”雪瀚阳雪眸微凝,原本想要责怪的话,在见到上官晴的时候竟一句也说不出口,只是无奈地嗔怪几句。因为他心里非常清楚,晴儿这么做,无非是不想让他们去涉险。 细心如雪瀚阳,在天启国的时候就已经感觉到了晴儿在撒谎。那天晴儿之所以女装打扮,其实是已经做了永别的打算,想要在自己临死之前将自己的真容展现在所重视的人的面前。还说什么分头潜入大宇国,其真正的目的其实是想要甩开他们自己一个人去冒险。 面对着这谎言背后的真心,雪瀚阳不忍戳穿,只是派人密切关注着晴儿的一举一动,今日一大早接到晴儿混入天牢的惊天消息,雪瀚阳便心急火燎地赶了过来,当天赶到天牢的时候,居然见到赫连信楠正出手击杀晴儿,他整颗心都要从喉咙口冲出来了,运转起全身所有的内力催化成速度,终于在千钧一发之际救下了晴儿。 “瀚阳……”上官晴感动得不知道说什么才好,突然感觉一股劲风骤起,扬眸望去见赫连信楠竟挥舞着盘踞在身上的软鞭,眼看鞭子就要来到眼前。 “哼,来送死的人还真是不少,看来刚才是我小瞧你们了,现在,就让你们有来无去,一个也别想跑!”连续两次出手都被人打断,赫连信楠火冒三丈,直接拿出杀手锏,浴火软鞭,毫不留情地朝着上官晴等人挥去。 刚才那疯狂的速度已经耗去了雪瀚阳大部分的内力,此时此刻雪瀚阳体内的真气严重不足,无法再运转上等的轻功逃离的疯狂的一击。而上官晴的轻功在经过这些日子的刻苦训练后虽然提高神速,但是要想带着雪瀚阳和赫连惊宸三人从赫连信楠疯狂的击杀从逃离,那也是不可能的。眼看着三人再一次陷入危险之中,上官晴的心中充满了苦涩。 她不怕死,可她怕带着遗憾死去。灭门之仇未报,对她情深义重的人陪着她一起赴死,她无论如何都咽不下这口气。 “啊……”上官晴突然之间发出一阵狂吼声,纵身从雪瀚阳的怀抱中飞脱而出,双掌发疯般的朝着浴火软鞭挥去,就算要死,她也要为瀚阳和惊宸争取到逃离的时间。 “你们快逃……”上官晴发出杜鹃般的啼血哀鸣声,打算用自己的生命拖住赫连信楠。 “不——晴儿!”赫连惊宸和雪瀚阳双双大惊着飞身而起,但是还是晚了一步,水无痕更是离上官晴比较远,拼尽了所有内力运转速度也来不及,众人只能眼睁睁看着浴火软鞭毫不留情袭向上官晴。 第139章 凤囚凰(2) 正在这时,异象突起,两团巨大的火焰从上官晴的手心倏地冒出,瞬间将赫连信楠的软鞭烧毁。 赫连信楠见状大惊,见那诡异的火焰沿着软鞭一直燃烧而上,眼看着就要烧到他的手心了,连忙如烫手山芋一般扔掉手中的软鞭,双眼如见了鬼一般望着上官晴。身影一斜,一个纵跃在侧边站稳。 “不,不可能,你怎么会?”火焰神掌,就算是上官烈都无法从掌心中生出如此巨大的火焰,这上官晴就算天赋异禀,在经过借尸还魂后,怎么可能如此快速地修炼出火焰来? 雪瀚阳一见那两团巨大的火焰,突然想起前些日子与晴儿的亲密接触就是因为这两团火焰,下腹顿时划过一阵莫名的热流,然而一想到目前身处的环境,连忙强行压制住心头的火苗,飞身站在上官晴的身侧。 “晴儿,你的双掌居然能喷出火焰来了?”赫连惊宸因为身上有伤,动作迟缓了一些,待雪瀚阳在上官晴的一侧站稳后,赫连惊宸也终于来到了上官晴的另一侧。 上官晴也是一脸震惊地望着手心的火焰,这个火焰前些日子她在雪晴山庄修炼的时候出现过,从那以后无论她怎么努力都没有再出现过了,甚至服下了同样的丹丸都没有出现火焰。原本她也已经死了心了,但是今天,在她发狂的时候,这个火焰居然突然间冒出来了。 望着被火焰逼到了角落的赫连信楠,上官晴心中大喜。 赫连信楠,想不到你也有怕的时候。今日就算同归于尽,我也要将你拖入地狱。 上官晴心念一动,在雪瀚阳等人的惊呼声中,挥舞着手中两团巨大的火焰,朝着赫连信楠袭去。 赫连信楠大惊,连忙飞身避开,上官晴一朝扑空,调整身形,再次向赫连信楠扑去。赫连信楠再次飞身避开。 突然间,只听见“滋”地一声,上官晴双掌的火焰骤然间熄灭,就如同暗夜里的流星,来去匆匆。 “哈哈哈哈哈!原来,你的火焰还不能受控自如!这下看你还有什么法宝祭出来!”赫连信楠见状大喜,如咸鱼翻身一般,反身朝着上官晴回击过来。待雪瀚阳,赫连惊宸和水无痕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正在情势万分危急之际,一股浓重的雾气骤然而起,紧接着,上官晴等人皆在突然之间消失了。 赫连信楠急起直追,当他从天牢内飞离而出的时候,又吹口哨又放烟火的,没过多少时间,一群黑衣人便聚集在了赫连信楠的身边。赫然就是当初灭了上官晴一家满门之人。 “给我追!一个都不要放过!”赫连信楠大声吼叫着,带着蜂拥而至的暗卫和御林军,朝着四面八方包抄而去。 将上官晴等人劫走的,正是上官昊和皇甫迦等人,他们带着精锐的死士,先用上官昊特制的烟雾弹挡去赫连信楠的视线,然后再快速地将上官晴等人带离,最后,以最快的速度朝着预先定制好的路线进发,一口气从天牢逃离到了骊山。 一回到天启国,上官昊和皇甫迦便凭着各自特殊的身份,联系到了一大批的能人异世,其中还有不少上官烈在世时候的将领。而骊山,也便成了上官昊等人回到天启国之后的大本营。 上官晴等人来到骊山后,便开始为赫连惊宸疗伤,然而赫连惊宸伤得实在太深,虽然皇甫迦医术盖世,但是一时半会儿也无法令其痊愈。而上官晴则因为之前的火焰消耗掉不少的真气,一时之间无法动用体内真气为赫连惊宸疗伤。否则的话,集合上官晴和皇甫迦的功力,也许赫连惊宸的伤势能够快速痊愈。 经过匆忙的诊治后,赫连惊宸体内的伤势基本得到了控制,至少嘴角的鲜血不会再溢出来了。 “晴儿,你们快离开这里,赫连信楠马上就会找到这里的。”赫连惊宸伤势得到了初步的控制后,刚能开口说话,便焦虑万分地催促着晴儿等人赶快离开这里。这是大宇国境内,赫连信楠手下爪牙无数,想要找到他们绝非难事,晴儿只有回到天启才能安全。 “惊宸,要走一起走,要死一起死!”上官晴自然不会将赫连惊宸单独留在大宇国,一听赫连惊宸的话,当即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惊宸,就算我们回到天启,以赫连信楠的性格,必定会派出爪牙到天启国暗杀我们的,我们与其日夜防备,还不如今日来个了结,就算他没有追查到这里来,等过几天我们部署好一切后,还是会跟他大战一场的。灭门之仇不共戴天,就算死,我也不会让他在这个世界上逍遥快活的。” 闻言,赫连惊宸伸出修长的双手,紧紧握住上官晴的柔荑,一脸激动地道:“晴儿,你终于承认了!” 刚才晴儿提到了灭门之仇不共戴天,那便是承认了自己的身份了,虽然他心里早就认定了晴儿的身份,但是一直以来都没有得到晴儿的正面回应。今日,他居然能亲耳听到晴儿承认自己的身份,这如何不让他欣喜若狂。 “惊宸,我人都已经到天牢找你了,还有什么好不承认的。”上官晴抿唇轻笑道,“你怎么就这么执拗呢,非得要我亲口承认你才罢休啊。” “对啊,惊宸,要不是因为你的执拗,晴儿也不至于泄露了身份,你看你把晴儿害得……”皇甫迦一想到赫连惊宸居然傻得将晴儿的身份给暴露出来,心中的无名火顿时蹭蹭蹭地冒了起来。也不管赫连惊宸此时是个病人,冲着赫连惊宸就是一顿狂吼。 赫连惊宸闻言心中一震,仿佛受到了巨大的震撼,一双漂亮的桃花眼眸中充满了歉疚,深深地凝视着上官晴,性感的唇角动了动,最终却又一个字都没有说出来。 “好了,迦,惊宸又不是故意的,要知道赫连信楠当初对外宣布说上官家全家上下都是被盗匪所害,惊宸哪里会知道赫连信楠竟然就是灭了我上官家的罪魁祸首,他只是想要与我团聚而已。”上官晴拍拍赫连惊宸的手,转眸制止皇甫迦再继续说下去。 “晴儿,对不起!”赫连惊宸反手握住上官晴的柔荑道,“这件事情确实是我莽撞了,那个时候,我每天就想着与你在一起,虽然也曾怀疑过赫连信楠,但是,却始终没有强有力证据来证明,所以就怀疑是自己多心了,满脑子就想着跟你在一起……” 第140章 凤囚凰(3) “哈哈哈哈哈,好一副你侬我侬样,只可惜,你们没有以后了!”在上官晴还来不及回应赫连惊宸的时候,一道刺耳的嘲讽声响起,赫连信楠带着一大帮的爪牙瞬间将上官晴等人包围了起来。 “哼,鹿死谁手还不知道呢!”上官昊双手一挥,不远处的小树林中顿时涌出一群将士,反向将赫连信楠围了起来。 “哈哈哈,不错不错,看来我又小瞧了你们。上官昊,看来当初我没有马上杀了你是对的了,至少现在你的存在娱乐了我。”赫连信楠一脸嘲讽地望着上官昊,冷笑道,“当初你老子都不是我的对手,现在就凭你们这帮无知小儿,居然想来与我赫连信楠一争高下?” “哼,没听说过长江后浪推前浪吗?赫连信楠,你已经够老了,也该是时候退出历史舞台了。”皇甫迦冷哼一声,手中药粉毫不犹豫朝着赫连信楠扔去。 赫连信楠和那群黑衣人都是身手敏捷之人,纷纷纵身避开了药粉,双方人马混战在了一起。 上官昊和皇甫迦齐心协力进攻赫连信楠,而雪瀚阳则陪着上官晴一起守护赫连惊宸。赫连惊宸的内伤比较重,赫连信楠带来的人都是高手中的高手,自然不能任由赫连惊宸一个人面对这种潜在的风险。 双方混战了几个时辰后,骊山上血雨腥风,双方都是损兵折将,不少生命永远留在了骊山。赫连信楠心中焦急,在经过之前那一连串的打斗后,赫连信楠也损耗了不少内力,本来以为对付这些毛头小孩已经绰绰有余了,但他万万没有料到雪瀚阳和皇甫迦的功力竟会如此之强,打了几个时辰了居然还没将两人打倒,而他手中的浴火软鞭又被上官晴的那两团火焰给烧了个干净。 既然一时之间无法杀死上官昊和皇甫迦,那么,就从最一根链条最薄弱的地方下手,先将上官晴给杀了,让上官昊和皇甫迦身心受到巨创,到时候再来击杀他们就会变得容易多了。 打定主意后,赫连信楠在与上官昊的一次交手中,借着上官昊的劲道,急急朝着身后掠去,然后再空中一个紧急旋转,双掌竟朝着上官晴的方向挥舞了过去。 上官昊和皇甫迦见状大惊,急忙飞身朝着赫连信楠的身后追去。然而,赫连信楠的速度本就比一般人快出许多,上官昊和皇甫迦拼尽全力也无法追上赫连信楠的步伐。 正在这时,雪瀚阳飞身而起,想将赫连信楠击退在半空中。然而,就在雪瀚阳与赫连信楠在空中交手之际,赫连信楠居然一个晃身错开,双掌直逼上官晴。 原来那竟是赫连信楠使出来的一个虚招,原来他早就料到了雪瀚阳肯定会飞身前来抵挡,便用了这么个虚晃招术将雪瀚阳骗开,其真正的目的便是雪瀚阳身后的上官晴。 雪瀚阳之所以会上当,一则因为关心则乱,这一掌直接朝着晴儿而来,他怎能无动于衷,二则因为雪瀚阳的功力确实还没达到赫连信楠的境界,这个虚招使得非常刁钻,很容易迷惑人的眼睛,也算是赫连信楠的杀手锏了,一时之间雪瀚阳等人很难看出破绽,等到看出破绽的时候,也都已经来不及了。 “晴儿……” “老大……” “头儿……” 骊山上响起阵阵歇斯底里的嘶吼声,所有人都朝着上官晴的方向飞来,仿佛脱缰的野兽一般,势如破竹。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条钢鞭从天而降,将赫连信楠死死卷住,赫连信楠双眼圆睁,发现持鞭之人竟然是赫连惊宸,当下仰天狂笑着道:“就凭你现在的内力,别说是一条小小的钢鞭了,就算是一条捆仙锁,也绝对不会是我的对手。今天,我就要让你瞧瞧,真正的强者,是不会被这种破铜烂铁给束缚住的。” 赫连信楠的话虽然狂野,但是却不无道理,对于像赫连信楠这种功力的人来说,只要运转一下内劲,便能将整条钢鞭给爆断了。 “哈哈哈哈哈!钢鞭是锁不住你,但是,如果这样呢?”赫连惊宸回以同样的狂笑,然后,狭长的桃花眼眸朝着上官晴深深凝望了一眼,手持钢鞭,使出全身所有的内劲,纵身朝着身边的悬崖一跃而下。 “你这个疯子!”等到赫连信楠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切已经来不及了。内力的运转需要时间,将这条钢鞭挣脱更是需要时间,而赫连信楠却调集起了全身所有的内劲,一门心思想要和赫连信楠同归于尽,悬崖就在身边,跳下去是一个眨眼间的事情,于是,神功盖世的赫连信楠,在这种“不公平”的同归于尽的竞争之下,也只能来得及发出这声震耳欲聋的嘶吼声。 “惊宸……”上官晴眼睁睁地看着赫连惊宸跌落万丈悬崖,心头一急,再加上这些日子的颠沛流离,只觉得双眼一花,整个人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晴儿!”就在赫连信楠被赫连惊宸用钢鞭卷住的时候,雪瀚阳早就飞身来到了上官晴的身边,此时见上官晴竟直直地栽倒了下去,连忙一把抱住上官晴。 “我来照顾晴儿,你跟阿昊一起并肩作战。”皇甫迦飞身来到上官晴的身边,开始为上官晴把脉,然后从自己的身上取出几粒药丸,喂上官晴吞服下。 正努力厮杀着的上官昊望了上官晴的方向一眼,并没有飞身跟过去,而是冲着雪瀚阳招招手,早日将这些杂碎给清理掉,才能回去好好照顾晴儿。 雪瀚阳自然也明白其中的道理,皇甫迦精通医理,让他照顾晴儿自然是最好的选择。 赫连信楠一死,敌我双方的力量顿时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要知道一个超级高手的存在,那绝对不是十个八个小杂碎所能比拟的。因此,在赫连信楠死后,上官昊等人非常轻松地便将剩下的杂碎给清理干净了。 剩下的杂碎其实也都是一代高手,只是相对于雪瀚阳等人来说,那是相差了不知道多少个档次了,本来,赫连信楠还在的时候,上官昊和皇甫迦两大高手要合力才能勉强与赫连信楠持平,而雪瀚阳和上官晴则要保护赫连惊宸,剩下的人手彼此功力差不多,所以战争一直持续了几个时辰都无法分出胜负。现在,随着赫连信楠和赫连惊宸的离去,雪瀚阳,上官昊这两大高手就可以一招秒杀那些暗卫和御林军,根本就无人能挡其锋芒。 第141章 传说中(1) 没过多少时间,骊山上赫连信楠所带来的人马便被全部击杀,上官昊等人找了家客栈先将晴儿和皇甫迦放下,然后,集合朝中的文武大臣,将赫连皇族连根拔起,其中皇后林心雅不知所踪。 一时之间风起云涌,江山易主,上官昊在文臣武将的高呼声中,顺利登基,成为了大宇国的皇帝。 上官昊一入主大宇国的皇宫后,便将上官晴和皇甫迦从客栈接了过来,力排众议,将上官晴安排在了朝阳宫。 朝阳宫,那是历代皇后所居住的宫殿,上官昊将上官晴安排在了朝阳宫,其用意显而易见,雪瀚阳和皇甫迦的俊脸上一片凝重,却也没有立场去阻止这样的安排。毕竟现在晴儿还没有醒来,他们的当务之急是想办法将晴儿救醒,至于其他的,等晴儿醒来再做打算。 根据皇甫迦的分析,晴儿之所以到现在都还没醒来,完全是因为心病,其实晴儿的身体压根儿就没什么问题。看来赫连惊宸的死对她的打击太大了,竟然连醒过来的勇气都没有了。 亲眼目睹和听别人说起那是完全不同的两种感受,所以晴儿现在所受的打击远远高于当初赫连惊宸所承受的,再加上灭门大仇终于得报,此时的上官晴,自以为完成了人世间的所有任务,就这么一直睡下去,再也没有醒来的必要了。 夜已深沉,朝阳宫的偏殿中却依然灯火通明,皇甫迦还在到处翻查着医书,希望能够找到唤醒灵魂的奇丹妙药,雪瀚阳虽然不懂医理,却也在手忙脚乱地跟着一起翻医书。所谓病急乱投医,这两个人,显然已经因为上官晴的持续昏睡而抓狂了。 上官昊皇冠束发,两缕如丝绸一般的青丝在两鬓间随风乱舞,飘逸之中彰显着高贵,一双清润的的眸子如星辰般闪烁,身穿一袭黄色的天子服,上绣五爪金龙,看来是刚刚处理完朝政还来不及换衣便到朝阳宫来探望上官晴了。 雪瀚阳和皇甫迦听到脚步声,双双从书堆之中抬起了头。 “怎么样?可找到什么好的法子没有?”上官昊走到那一大堆的医书面前,跟着一起翻查起来。 皇甫迦摇摇头,合上正翻卷着的书册,轻叹一声道:“阿昊,不是我说你,你为什么非得让晴儿住在朝阳宫不可呢?你明知道晴儿这么长时间昏迷不醒主要是因为心病,你这不是摆明了给她添堵吗?” “是啊,阿昊,要不让晴儿搬到其他宫殿去吧,反正皇宫里多的是空着的宫殿。”雪瀚阳趁机建议道。 上官昊刚废了三宫六院,皇宫里宫殿自然是多,随便找个专门给公主居住的宫殿也就是了,将晴儿大张旗鼓地安排在朝阳宫,在晴儿的潜意识之中,更加不想醒来面对这么混乱的局面了。 “安排在其他的宫殿?”上官昊垂眸深思了一会儿,扬唇轻笑道,“要不,就让晴儿住在乾清宫如何?” 雪瀚阳和皇甫迦闻言,恨不得双双晕死过去,更加相信了晴儿之所以不愿意醒来,多半是被他这个做大哥的给气的。 乾清宫?亏他这个做大哥的好意思说出口,那可是历朝历代的帝王所居住的宫殿啊,目前他自己不就住在乾清宫么! “阿昊,你别闹了,在这样下去,晴儿一直不肯醒来怎么办?”皇甫迦一脸无奈地揉了揉眉心道,“要不,将晴儿带回天启国吧?免得在这儿触景伤情。” “那怎么行!晴儿如今昏迷不醒的,怎么承受得了一路上的颠簸?”上官昊想也不想便否决了。 “阿昊,瀚阳,你们快过来看,这里有一条内容是写怎么唤醒不愿意苏醒的昏迷者的。”雪瀚阳高举着一本医书,喜出望外地嚷嚷起来。 上官昊和雪瀚阳闻言大喜,再也顾不得相互争吵了,飞也似地去看那一本医书。 “如果不能用好的记忆去激励沉睡者苏醒,那就用最恶劣的手段将沉睡者逼醒。”皇甫迦低吟着医书上的那一行字,若有所思。 “我有办法了!”上官昊突然间恍然大悟道,“我这就跟晴儿圆房,依照晴儿的个性,铁定会被我逼醒的。你们老是怪我用这朝阳宫将晴儿给囚禁了,所以晴儿才不愿意醒来的,其实我觉得是我太过温吞了,我应该直接来个霸王硬上弓,我就不信晴儿还有心思继续昏睡下去。” 什,什么?霸王硬上弓?雪瀚阳和皇甫迦闻言彻底风中凌乱了,紧接着两张俊脸上各自染上两朵飞云,脑海中纷纷闪现出那些令人血脉喷张少儿不宜的画面来。 “你们这是什么表情?停停停!不准你们对晴儿想入非非!”一看两人的表情,上官昊自然知道这两人的脑海中都在想些什么,心中顿时无名火起,急急忙忙地阻止两人再继续幻想下去。 “阿昊,那个,额,霸王硬上弓还是由我来吧,毕竟,我跟晴儿早就有了肌肤之亲,将来成亲也是迟早的事情。”雪瀚阳俊脸通红地毛遂自荐着,他做梦都没有想到,有一天,居然会跟未来的大舅子抢娘子,这种话虽然很不好意思说出口,但是,现实如此残酷,他不得不硬着头皮说出这番话来。人的潜力果然是无限的,他雪瀚阳居然有朝一日也能说出这种不雅的话来。 “阿昊,瀚阳,我看还是我来吧,毕竟我跟晴儿从小青梅竹马,感情基础比较深厚,这种事情,还是需要日积月累的感情为基础的。”皇甫迦也毫不示弱地毛遂自荐道,连青梅竹马都搬出来说了,看来也是势在必得。 “你们两个干什么你争我抢的,我刚才不是已经讲得很明白了吗?这种事情,无论如何要我亲自出马的,否则,刺激不到晴儿的话,还是无法将晴儿从昏迷之中拉回来的。”上官昊一脸大义凛然的样子,仿佛他这么做完全没有私心,纯粹就是为了将晴儿救醒。 “阿昊,没想到你其实还挺有自知之明的嘛,知道如果自己对晴儿霸王硬上弓的话,一定会刺激到晴儿,看来,你也还有救嘛。”雪瀚阳一脸戏谑地趁机调侃道。 闻言,上官昊罢罢手道:“瀚阳你就别给我带高帽子了,我有没有救自己清楚得狠,如果我这份感情是注定要下地狱的话,那我早就在地狱无法爬上来了,我也不想爬上来了。” 第142章 传说中(2) “阿昊,你说的方法,虽然剑走偏锋了一点,但是也确实不失为一种好办法,我们确实可以尝试一下。”皇甫迦一边研究着那本医书,一边道,“过度的刺激行为,确实能将昏迷的人从昏睡中刺激得苏醒过来,只是,阿昊,你确定你要这么做吗?毕竟,晴儿可是你的嫡亲妹妹,而且,你真要那么做的话,也许晴儿这辈子都不会再原谅你了。” “是啊,阿昊,这种事情,毕竟是需要两情相悦才可以的,晴儿对你可是非常纯粹的兄妹之情,你如果那样对她的话,我怕晴儿就算醒过来也不会再理你了。”雪瀚阳收敛起脸上所有的戏谑,雪眸中漾着真诚。 此时此刻,彼此的争风吃醋已经不是那么重要了,眼前的当务之急,就是想办法让晴儿早日苏醒过来,否则,时间越长苏醒过来的希望就越渺茫了。 “就算晴儿会不理我也没关系,只要晴儿能醒来,我即使万劫不复又有何妨?”上官昊一脸无所谓的豪迈样,转眸望着雪瀚阳和皇甫迦道,“倒是你们,如果我真的对晴儿霸王硬上弓了的话,你们会不会想要将我大卸八块?” 雪瀚阳和皇甫迦的俊脸上皆是一僵,说真心话,若上官昊真的对晴儿做出什么事情来的话,他们还真会想要将他给大卸八块了呢。然而,就算心中再是不愿,他们也非常清楚,这个时候,由上官昊去刺激晴儿,比任何人去都要有效。只是,心中的那股酸味,却无从排解,只好双双扬起一抹苦笑,算是回答了上官昊的问话。 一见雪瀚阳和皇甫迦脸上的苦笑,上官昊也跟着扬起一抹苦笑道:“我刚才是跟你们开玩笑的,瞧你们紧张的,我怎么可能做出让晴儿不高兴的事情呢,就算我再想要得到晴儿,也不会趁人之危做出那种事情来,就算要做,也肯定是要征求到晴儿的同意的,所以你们就别担心了,你们早点回去吧,我要开始实施霸王硬上弓的计划了。” “噗……”雪瀚阳和皇甫迦在听到上官昊的前半句话的时候还一脸严肃地连连点头,但是在听到上官昊的后半句话的时候却忍不住一阵喷笑,看来阿昊还是忘不了所谓的霸王硬上弓啊。不过有了上官昊前一句话做保证后,雪瀚阳和皇甫迦都对上官昊比较放心,为了让晴儿能够早日醒来,就算心中再是不乐意,也只能收拾好所有书籍,扛着那一大堆的书籍换个地方继续研究去。 万一阿昊这个办法失败了,还可以再想其他办法顶上,不管办法是好是坏,想试了再说。 雪瀚阳和皇甫迦一离开朝阳宫,上官昊便迫不及待地来到了上官晴的床前。 透过纱窗,柔和的月光静谧地洒在上官晴那宛若仙子般的脸上,更衬得肌肤晶莹似玉,一双如琉璃般璀璨的美眸紧闭着,被蝉翼般长长的睫毛覆盖着,秀挺的琼鼻高耸着,饱满而性感的唇瓣如玫瑰花一般,盛开在这象征着女权最高地位的朝阳宫。 上官昊冰凉的手指轻轻地滑过上官晴的额角,然后又转而滑向脸颊,最后停留在上官晴红润的樱唇上。 “晴儿,你快醒来吧,再不醒的话,大哥我可就要霸王硬上弓了哦?到时候可别怪大哥没有事先通知你哦?”上官昊轻柔地诉说着,望着床上一动不动的上官晴,无力地一阵叹息,继续道,“晴儿,是不是大哥平时太宠着你了,所以你一点危机意识都没了?觉得大哥永远不会做出伤害你的事对不对?晴儿,你猜错啦!这次,大哥可是真豁出去了,就算你醒来后会将大哥千刀万剐,大哥也认了,只要晴儿你能够醒来,一切代价大哥都愿意承担。” 上官昊轻柔的声音自言自语着,抚摸完上官晴的整张脸后,又开始抚摸起上官晴的柔荑,见上官晴还是一脸无动于衷地沉睡着,上官昊如幽井一般深邃的双眸明了又暗,暗了又明,最后终于一个咬牙,不顾一切地吻上了上官晴的菱唇。 顿时,一股清幽淡雅的香味从上官晴的唇齿间溢出,直接灌入上官昊的口中,中间夹带着淡淡的草药味,那柔软馥郁的芳唇,刺激得上官昊心中一阵颤栗,竟激动得啃舔起上官晴那粉嫩的唇瓣来。原本只是为了唤醒晴儿不得不用了这个烂招,现在却发现,自己的定力似乎远远没有自己想象中那般坚定,只一个吻,便让他脑海中出现了无数绮丽的幻想,恨不得马上将晴儿扑倒,在她身上为所欲为。 行动永远先于大脑,上官昊才刚想到要在上官晴的身上为所欲为,手脚便已经非常麻利地开始撕扯起上官晴的裙纱来了。 “嘶……”地一声,上官晴的裙纱应声而破,十分给力,上官昊毕竟是武将之后,虽然平时也努力习文,称得上是文武双全,然而,术业有专攻,总的来说上官昊的身上还是带着一股浓郁的武将血性的,所以扯破了上官晴的衣衫后,毫不犹豫地便三下五去二将上官晴给剥了个精光。 皎洁的月华照耀在上官晴整个娇躯上,仿佛沐浴在牛奶之中,上官昊整个都看呆了,低吼一声,整个人覆在了上官晴的身上,火热滚烫的唇一路往下,所到之处如火焰翻卷,将上官晴整个娇躯折腾得滚烫滚烫的。 “晴儿,大哥真的忍不住了,大哥想……想要……”上官昊只觉得浑身上下如烈火焚身一般,再不做点什么的话他整个人都要爆炸了,但是又怕自己真的伤害到晴儿,于是只好可怜兮兮地对着昏睡中的上官晴说出这番话来。 对着昏睡中的嫡亲胞妹做出禽兽不如的事情来,他上官昊就算再焚身也还不至于失去了人性,更何况他还答应了瀚阳和迦,他们两人对他的自控力非常有信心,于是,苦逼的上官昊只好一忍再忍。 忍耐,永远是有极限的,到了最后的最后,上官昊终于意识到了,忍耐已经无法拯救他了。于是只好整个身躯在上官晴的娇躯上蹭来蹭去的,希望借此能消消身上的火,然而却发现,这个方法无异于是饮鸩止渴,不但消灭不了身上的火,反而加剧了火焰的滋长。 第143章 传说中(3) “晴儿,大哥高估了自己的定力,也低估了你的魅力,大哥实在是忍不下气了,就算禽兽不如,大哥也认了。”上官昊的额角溢满了细珠,低吼一声,瞬间将自己的龙袍给剥了个精光,要不是龙袍不可以随便撕毁的话,估计上官昊不会用剥那么麻烦,而是会直接用大手一撕…… 精致的龙袍褪去,露出上官昊健硕挺拔的身躯,在月光的照耀下,竟也是美得令人尖叫,与上官晴一刚一柔两个极端,天生的一对,简直就是造物主的杰作。 “晴儿,大哥来了!”上官昊低吼一声,飞身扑向上官晴的娇躯,某个地方的火热已经到了不得不爆发的时候了,此时不出手更待何时? 突然,一滴晶莹的液体从上官晴的眼角滑落,刚好滴落在上官昊的眼角,彼时,上官昊正在激烈地啃吻着上官晴的琼鼻。 那冰凉的触感,令上官昊心中一颤,瞬间将心中的所有火焰浇熄。 从小到大,他最见不得的便是晴儿的眼泪,自从对晴儿有了另类的情愫之后,更是见不得晴儿流一滴眼泪,现在,突然之间感觉到了晴儿的眼泪,顿时,所有的激情化为无限的愧疚。 “晴儿,你醒了吗?快睁开眼睛跟大哥说说话,就算骂大哥几句也是好的。”上官昊收敛起所有的激情,轻柔地吻干上官晴眼角边洒落的晶莹泪滴,一脸期待地呼唤着。 然后,任凭上官昊怎样呼唤,上官晴就是不肯睁开眼睛。 没办法了!上官昊咬咬牙,翻身覆在上官晴的娇躯上,既然呼唤无法将晴儿唤醒,那就直接用做的吧,就算晴儿这辈子都不原来他,他也认了,只要晴儿能醒来。 矫健的身躯覆在上官晴的娇躯上,上官昊将晴儿的臀部往自己的身上一贴,眼看两具完美无缺的身躯在皎洁月光的照耀下就要合二为一,突然,一道巨大的力量将上官昊蹿飞了出去,待上官昊回过神来,扬眸望向那道蹿离自己的力量,不禁大喜过望。 不要怀疑上官昊是个被虐狂,而是因为,那一脚竟然是晴儿蹿的。 如牛奶般白皙的月光下,一个绝世女子正一丝不挂地坐在床榻上,如丝绸般柔滑的长发覆盖在如玉的肌肤上,黑白分明,仿佛一幅水墨画,上官昊不禁看得痴了,竟光着身子傻傻地趴在地上不知道要站起来了。 “大哥,你……”上官晴见自己的大哥竟一眨不眨地直勾勾地盯着自己雪白的娇躯,不禁俏脸通红,连忙将床上的薄被拉起,紧紧地裹住自己的娇躯。 “晴儿,你醒了,太好了!”上官昊喜极而泣,完全没有意识到此时两人有多么的尴尬,竟一下子从地上爬起,一脸激动地爬到了上官晴的床上。 上官晴满脸黑线,嘴角直抽。 大哥,男女授受不亲这个道理你懂不懂哇?避嫌你会不会啊?小妹我现在可是一丝不挂啊,而大哥你刚巧也是一丝不挂哇,那请问你为什么还往小妹我的床上爬呀爬的? 还没等上官晴将心中所想说出来的时候,上官昊已经手脚麻利地爬到了上官晴的床上,然后,紧紧抱住上官晴的娇躯。 “晴儿,大哥还以为你永远都不会醒来了呢!真的吓死大哥了!以后可不许你再这样吓大哥了!”上官昊紧紧抱着上官晴,仿佛抱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物,一个人高马大的大男人,竟然就这般哗啦啦地泪水直飙了。 “大哥,你别这么激动,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上官晴一脸疑惑地望着上官昊道,“我刚才做了一个奇怪的梦,在梦中,大哥你居然想要非礼我,我一惊,便将你给蹿飞了。” 上官晴说完这些话,连耳朵根子都红透了,自己这是怎么了,居然做这种****,做****也就算了,居然还梦见跟自己的大哥滚床单,就差临门一脚了,真是羞死人了。 上官昊一听上官晴的话,俊脸也跟着染上两朵飞霞。人都被她给蹿飞了,晴儿居然还以为是在做梦呢,世界上有那么逼真的梦境么?不过既然晴儿以为是在做梦,那他就将计就计,免得被晴儿知道了真相不理他。 “晴儿,你睡了很长时间,都把大哥给吓死了,所以就搬过来陪你一起睡,万一你醒了能够第一时间看到大哥。”上官昊心口胡诌道,“两个人睡一张床实在太热了,所以大哥就将衣服都脱光了,见晴儿你的身上也冒了很多汗,所以大哥连你的衣服也脱了,可能是刚才大哥的睡姿不好,压到你的腿了,所以你才会做那么奇怪的梦,将大哥直接蹿飞了出去。”上官昊精心编排着谎言,见上官晴垂首若有所思,心中不禁暗暗鄙视着自己:上官昊啊上官昊,你敢做不敢当,你怎么就不敢向晴儿承认你非礼了晴儿呢?为什么要隐瞒啊?你个缩头乌龟…… 然而,骂归骂,上官昊却始终都没有勇气承认刚才所做的一切,他怕从晴儿的眼中见到鄙夷的眼神,更怕晴儿从此以后不再理他。 “原来是这样。”上官晴闻言点点头,对于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大哥,她自然是万分信任的,抿了抿唇道,“晴儿让大哥担心了,还弄得大哥晚上连觉都睡不好。可是大哥,晴儿已经长大了,再不是小时候那个小丫头了,我们兄妹两人脱光光了在这床上,若是被有心人看到,即便没做什么事情也会被人说三道四的。现在既然晴儿已经醒了,大哥你就回自己的房间睡吧。” 上官昊闻言点点头,他那番说法只不过是借口,现在既然目的达到了,那他自然得赶紧撤了,否则被晴儿看出端倪来,他都不知道该如何自圆其说了。 上官昊窸窸窣窣地穿起龙袍来,没过多少时间,身上的龙袍便穿戴整齐,上官昊对上官晴叮嘱了一番,无非就是晚上睡觉要当心,这里所说的当心除了要当心踢翻被子之外,还包括要当心某些****,上官晴一脸懵懂地连连点头。上官昊见上官晴一脸迷茫的样子,心中暗自叹息:晴儿呀晴儿,你到底听明白大哥的话了没有呀? 就在上官昊唉声叹气地准备离开朝阳宫的时候,上官晴突然间发出一阵惊叫声:“大哥,你怎么穿龙袍了?这可是灭九族的大罪,快点脱下来。” 第144章 传说中(4) 上官晴因为刚从昏迷中醒来,所以反应自然是比正常人要慢上半拍,这也是为什么上官昊竟能用那么蹩脚的谎言将她给骗了的原因,现在能反应过来上官昊身上穿着龙袍,已经算是反应迅速的了。 “晴儿,此事说来话长,你先好生休息,等你身体康复了再慢慢告诉你。”上官昊整了整身上的龙袍,轻柔地抚摸了一下上官晴的秀发,转身准备离开朝阳宫。 “大哥,那一切都不是梦,对不对?赫连信楠死了,惊宸也死了,是不是?”就在上官昊转身准备离去之际,上官晴清幽的声音如梦似幻地响起,没有歇斯底里的尖叫,没有要死要活的求证,有的只是如棉絮一般轻柔的低吟声,然而,就是这轻柔的低吟声,却让上官昊浑身一僵,双脚如生了根一般再也迈不开脚步。 “晴儿,你现在什么都别想,你先好好休息……”上官昊回转身紧紧抱住上官晴,柔声道,“大哥在这里,你什么都不要再操心了,一切交给大哥来处理……” “大哥,我这是在什么地方?”上官晴恍若未闻,一双美眸滴溜溜地环视着四周,那美轮美奂的雕梁画柱,那富丽堂皇的气派摆设,那高贵珍奇的奇珍异宝,这样的环境……在看看上官昊身上的那一袭龙袍,这里应该是皇宫吧?再看看这皇宫的环境,似曾相识,特别是窗边那怒放着的桃花,她多次随惊宸来过这里…… 这,这分明就是大宇国的朝阳宫! 虽然她不知道大哥为什么会成了大宇国的皇帝,但是,既然大哥成了大宇的帝王,那她上官晴便是这大宇的公主,她要住也是住在永乐宫才对,那才是历代公主居住的宫殿呀! “晴儿,这是朝阳宫!”上官昊知道晴儿已经认出这个地方了,之所以询问,那只是为了确定一下,他想瞒也是瞒不下去的,索性就大大方方地承认了。 “大哥,朝阳宫乃是大宇国历代皇后所居住的宫殿,晴儿怎么可以住在这里?”上官晴一听果然是朝阳宫,挣扎着起身想要离开这里。 “晴儿,大哥只命人将乾清宫和朝阳宫打扫干净了,其他宫殿都空空荡荡的,连一张床都没有,你如果要搬的话,只能搬去我的乾清宫住。”上官昊唯恐晴儿跌倒,一脸紧张地按住晴儿,“无奈”的解释道。 “大哥,这于理不合,我看我还是搬去客栈住吧。”上官晴死活不依地道,再这样任由大哥为所欲为下去,那死去的爹娘真要从地狱里爬上来找她这个做女儿的算账了。 “晴儿,我们该做的全都做了,就差那么一点点了,要不是你刚才突然间将大哥一脚蹿飞,现在你的肚子里说不定已经有了我们的孩子了。”上官昊一见上官晴死活都要离开他,心中着急,只好用最原始的男人魅力去镇压她,“晴儿,你若一定要离开大哥的话,那大哥只能继续刚才没有做完的事情了,争取让你早日怀上大哥的孩子,用孩子来绑住你。” “什么?大哥,那个****,竟然是真的?”上官晴闻言大惊,终于不再以妹妹看哥哥的眼神看着上官昊了,而是以一个女子防狼的眼神紧紧盯着上官昊,还把身上的薄辈死命地往上拉了拉,就怕上官昊突然之间饿狼扑羊般将他扑倒了。 见状,上官昊不怒反笑,晴儿总算有点危机意识了,总算能用看男人的眼光来看他了,这算不算是一种进步? “大哥,你怎么可以做出那样的事情来?你让爹娘在九泉之下如何安心?”上官晴一见上官昊执迷不悟的样子,心下焦急,连死去的爹娘都搬出来说事了。 “晴儿,你一再地拒绝大哥,那才真的是无法令九泉之下的爹娘安心呢。”闻言,上官昊不但不觉得自己做错了,还变本加厉地道,“你若不嫁给大哥,那大哥只好一辈子打光棍了,那我们上官家就绝后了,你让爹娘在天之灵如何安心?” “大哥,你现在已经是一国之君了,将来妃嫔更是数不胜数,何必跟晴儿赌这口气呢?”上官晴抚额叹息道。 她不与大哥“同流合污”的话,大哥便要让上官家绝后?这么****的话,大哥怎么好意思说出口?亏她以前还一直以为大哥是个遵守礼仪的谦谦君子,现在看来,那些竟然全都是假象。 “晴儿,大哥不是跟你赌气,大哥只是想让你明白,大哥对你,是很纯粹的男女之情,并非你所认为的兄妹之情。”上官昊修长的手指滑过上官晴凝脂一般的肌肤,一脸执着地道。 面对上官昊亲昵的举动,上官晴的心猛地一缩,抿了抿唇,鼓起勇气直视着上官昊道:“大哥,我想回天启。” 在这里,她成天在大哥的眼皮子底下打转,只会令大哥愈陷愈深,只要她离开大哥一阵子,大哥才会走出歧途。 “不行!”上官昊想也不想地拒绝道,“除了大哥的身边,晴儿你哪里都不准去。” “不准?是吗?”上官晴也是一个执拗之人,耍起狠来连命都可以不要,但见她扬唇轻笑着道,“那如果是阴曹地府呢?晴儿如果想去,看谁能够抵挡得了?” “阴曹地府是吗?不要以为那样就可以离开大哥的身边。上穷碧落下黄泉,大哥誓死追随!”上官昊面不改色地道。 上官晴被气得一口气上不来,“噗”地一声,一口鲜血从口中喷出。 “晴儿……”上官昊见状大惊,嘶吼声直冲云霄。 伴随着上官昊这声嘶吼声,雪瀚阳和皇甫迦双双心急火燎地冲了进来。其实他们没有走远,一直在朝阳宫的附近徘徊,一听到上官昊的疾呼声,匆匆忙忙闯了进来。 雪瀚阳和皇甫迦一闯入朝阳宫,便发现上官晴已经苏醒了,两人的眸中皆闪过一阵狂喜,然而眸中的那抹狂喜还没来得及消失,便发现晴儿的唇角居然有血丝,再仔细一看,竟发现裹着晴儿的薄被上竟然染有血痕。 难道阿昊真的把晴儿给怎么了? “阿昊,莫非你……”皇甫迦的清眸中闪烁一阵懊恼,“是我们错信了你,你居然……” 第145章 传说中(5) 雪瀚阳也是一脸愤慨地直视着上官昊,显然也是要上官昊给个说法。 “我没有,真的没有,虽然差一点点就……”上官昊连忙解释道,然后一把将皇甫迦拉住道,“迦,你赶快为晴儿把脉,看有没有伤着五脏六腑。” 皇甫迦和雪瀚阳听到上官昊的前半句话的时候很明显地松了一口气,但是在听到上官昊的后面本句话的时候,却恨不得将上官昊狠狠拖出去暴揍一顿。可是相比较而言,晴儿的身体更重要,于是,皇甫迦收敛起所有起伏的心神,专心为上官晴把起脉来。 “晴儿只是一时思虑过度,急火攻心才会吐血的,并没有伤到五脏六腑。”皇甫迦把完脉,舒了一口气,喂上官晴吞下几粒药丸后,扬眸对着上官昊和雪瀚阳道。 上官昊和雪瀚阳闻言总算放下心来,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迦,惊宸他是不是……”上官晴将脑袋埋在皇甫迦的怀中,欲言又止地道。 其实她刚才之所以吐血,除了被自己大哥的言语刺激到之外,更重要的是,她的心中一直记挂着赫连惊宸,想问又不敢问,虽然那撕裂般疼痛的记忆在告诉她,那一切都是真的,可她又幻想着那也许真的只是一个梦。 闻言,皇甫迦俊挺的身躯一僵,清眸快速地闪过一阵疼痛。 惊宸跟他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至交好友,眼见着他从万丈悬崖坠下去,他的心,也仿佛坠入了万丈悬崖,况且惊宸这么做,还是为了晴儿,他们都欠惊宸一个天大的人情。如今,惊宸已死,也将这份人情带去了地狱…… 一见皇甫迦的反应,上官晴的心中涌起一阵剧痛,美眸瞬间凝起一阵水雾,紧接着,晶莹的泪珠从眼角缓缓滑落。 “晴儿,你先别哭,惊宸命大,没那么容易死的。”雪瀚阳出言安慰道,虽然这话怎么听怎么假,可这个时候,只要能让晴儿的心里好受一些,就算是撒谎也得试一试。 雪瀚阳开了个头,上官昊和皇甫迦也连忙加入规劝的队伍。 “晴儿,你当初不也是从万丈悬崖坠下去的么,既然你没死,那惊宸很有可能也没有死。”上官昊一脸信誓旦旦地道,仿佛自己亲眼见到赫连惊宸活过来了一般。 这本来只不过是一句安慰话,但是听到上官晴的耳中却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她猛地从皇甫迦的怀中探出脑袋,迷蒙的美眸中闪烁着希望的光芒,颤抖着伸出自己的一只手道:“大哥,你试试看,这只赤血凤戒,看能不能拔出来。” 上官晴看起来很淡定,但是,那只颤抖着的手却泄露了她此刻万分紧张的心情。 闻言,皇甫迦等人皆是一脸紧张地望着那只赤血凤戒。 当初,惊宸就是凭着手中的赤血龙戒找到了晴儿,现在,角色对换,惊宸,你是否能像当初晴儿一般幸运? 上官昊缓缓地伸出手,冰凉修长的手指一碰到上官晴手上的赤血凤戒后,感觉到上官晴的手指颤抖得更加厉害了,上官昊的手指,也跟着剧烈颤抖起来。 惊宸,你一定要活着,就算多一个情敌,我上官昊也希望你平安无事地活着。 在众人紧张期待的目光中,上官昊双眼一闭,狠狠地一拔。 纹丝不动! 上官昊震惊地张开了清眸,连皇甫迦和雪瀚阳也都是一脸不敢置信地死死盯着那个赤血凤戒,上官晴更是张大了美眸,一张粉嫩的樱唇张得大大的,那模样可爱得仿佛一个刚出生的婴儿。 “大哥,我来试试看。”上官晴回过神来,奋力地一拔,发现这赤血凤戒竟真的如以前一般纹丝不动。 “大哥,惊宸没死,他真的没死!”上官晴喜极而泣,激动地猛地从床上一跃而起,紧紧抱着边上的上官昊,又蹦又跳的。 “晴儿,你……”上官昊一把搂住上官晴,一双清眸变幻莫测。 雪瀚阳和皇甫迦的星眸也跟着闪过一阵莫名的光芒。 正兴奋得忘乎所以的上官晴,久久得不到回应,于是便探出脑袋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当上官晴扬眸望向上官昊等人的时候,发现这三人皆是一脸呆若木鸡地直勾勾盯着她的身体,她循着视线一脸疑惑地望向自己的娇躯,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气。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自己居然当着三个大男人的面,一丝不挂地又蹦又跳! 以流星一般的速度挣脱上官昊的怀抱,抓起床上那床被滑落在地的薄被,上官晴将自己的娇躯紧紧裹住,同时裹住的,还有她那红得滴出血来的俏脸。 真的没脸见人了! 雪瀚阳等人从刚才的惊艳中回过神来,被上官晴的反应给逗乐了,哈哈大笑着离开了朝阳宫。 知道惊宸没事,晴儿也不会有什么大碍了,夜已经深了,该让晴儿好好休息了。 接下来的日子,皇甫迦和雪瀚阳悉心照顾着晴儿,而上官昊也是每天一处理完朝政便直奔朝阳宫来陪晴儿,因为知道了赫连惊宸还活着,所以上官晴的身体康复得非常快。除了每天嚷嚷着要搬出朝阳宫之外,倒也没什么大事发生。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已是夏天。这一天,上官晴正独自在花园中散步,突然听到几个宫女正在议论纷纷交头接耳,本来她对宫闱之中的八卦新闻没多大兴趣,正想要转身离去,但却听到了一连串熟悉的名字,顿时好奇心起,隐匿在灌木丛中偷听起来。 “我听说,现在朝阳宫中的那个准皇后,是天启国的太子妃,天启的拓跋太子从战场中发来信函给我皇陛下,叫他速速将太子妃送回天启。” “啊?还有这等事情?可我怎么听说那个发信函的人是天启国的靖王殿下呢,据说靖王殿下明确表示,再不将靖王妃送回天启,将挥剑直至我大宇。” “啊?怎么这么多版本?到底哪个才是真的啊?我怎么听说是我们这位准皇后的大哥发来的信函,扬名不将他的妹妹送回家的话,绝不会善罢甘休的。” “啊?我们这位准皇后到底是何方神圣?这背后牵涉的势力也太庞大了吧?那我朝天子是怎么表态的?” 第146章 驾到(1) “我朝天子岂是怕事之人,当场就回复说:做梦!想从我的手中抢走晴儿,除非踏着我的尸体过去!” “哇,我朝皇帝果然魄力惊人啊。 随着一连串的脚步声,各种议论声也渐行渐远,最后彻底消失。 上官晴一脸沉重地从灌木丛中走出,掸了掸身上的碎叶,美眸直视着远方,心中一阵长叹。 怪不得最近那三人总是神神秘秘的,原来竟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不管怎么说,无论是大宇还是天启,都有她上官晴在乎的人在,这两国真要发生什么战争,是她最不乐意见到的,无论如何,她都得回一趟天启将事情交代清楚。 上官晴一边想着,一边朝着御书房的方向走去,据她所知,最近这三人没事就喜欢泡在御书房中交头接耳。 当上官晴走到九曲桥的时候,迎面刚巧撞上了上官昊等人。但见这三人脸色凝重,似乎发生了什么大事。 上官晴迎面走上前去,单刀直入地道:“大哥,你们这么匆匆忙忙的是要去哪儿?不会是去迎接拓跋太子和靖王殿下吧?” “晴儿,你,你都知道了?”上官昊目光闪烁着道。 “大哥,怎可因为晴儿一人置万千百姓于不顾呢?”上官晴一脸凝重地望着上官昊道。 “晴儿,你不清楚情况,拓跋阙,拓跋沧和战北溟发来联名书信,叫我立刻放了你,否则挥军大宇,这也太嚣张跋扈了吧,我大宇国多的是血性男儿,如果连自己的皇后都保护不了,那还算什么男子汉?”上官昊见反正瞒不住晴儿了,便索性将事情的前因后果一股脑儿告知了上官晴,言语之中充满了愤懑。 “大哥,所谓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我们何必让雪鹰国从中渔利呢?”上官晴上前拉着上官昊的手,轻叹一声道,“大哥,晴儿只是回一趟天启罢了,你担心什么?” “我当然担心了!”上官昊脱口而出道,“我担心拓跋阙会将你囚禁。” 上官晴闻言满脸黑线,心中腹诽道:你以为每个人都像你一样吗?再说了,就算拓跋阙想要囚禁我,我又岂是随便什么人就能囚禁得住的?若不是因为怕大哥伤心,我怎么可能乖乖待在朝阳宫中?就算大哥你有三头六臂,也不可能一天到晚盯着我吧? “大哥,你多虑了。”上官晴轻笑一声,美眸中流光溢彩,满脸皆闪耀着自信的光芒,红唇轻启道,“在这个世界上,真正能够囚禁晴儿的,就只有晴儿自己!” 上官昊等人被上官晴的自信感染了,原本紧拧的俊眉也舒展开了,彼此互视一眼,轻轻地点了点头,算是达成了共识。 “晴儿,大哥不是那种顽固不化之人,既然你这么有把握,那就先回一趟天启国吧,早点将那边的事情处理掉,也好名正言顺地做大哥的皇后。”上官昊咬咬牙,终于下定了决心放晴儿去解决天启国遗留的问题,否则,即使晴儿成了他的皇后,拓跋阙他们也还是会来不断地骚扰他们的。解铃还须系铃人,唯今之计也不得不放晴儿回天启一趟了,也许,经过这一次的别离,晴儿会以崭新的眼光来看待自己,而不会再一味地单纯将自己当作大哥看待。毕竟,在那些情敌的眼中,可从没将他们这份感情理解为兄妹之情过。 上官晴闻言,眼角猛抽,一阵无助。 大哥啊大哥,你怎么尽想着让晴儿做你的皇后呢?你怎么就不知道要封晴儿一个公主当当?但是这番想法晴儿可不敢说出来,因为她知道,一旦涉及到这个话题,那大哥就会变得非常执拗,怎么讲都讲不通的了。 既然大伙达成了共识,上官昊便修书一封,发往正在与雪鹰国浴血奋战的拓跋阙等人,表示晴儿的事情晴儿自己处理,他这个做大哥的不会横加干涉,先将晴儿送回天启,你们自己的事情就自己处理好,等一切处理完毕后,如果晴儿想要回大宇跟他一起生活的话,你们也没任何权利横加干涉。 上官昊一边写修书,一边心中感慨万千,拓跋家的人也真够极品的,上战场不好好打仗,竟注意着这些小道消息。 小道消息?也真亏上官昊好意思这么想,一个国家的皇族颠覆,这怎么可能是小道消息?特别是对于他们这种上位者来说,更加是与自身利益息息相关的大事了,也正因为此,边防的战事也暂时平静了下来,无论是大宇国还是天启国,都不敢再轻举妄动,毕竟,一个国家的政权颠覆,将直接涉及到他国的外交军事等直接利益。 随着大宇皇朝的颠覆,关于这个少年帝王的八卦自然是风起云涌甚嚣尘上,据传新帝上官昊不但少年英雄而且长得玉树临风俊逸不凡,一时之间天下间的少女皆恨不得能马上被选入宫常伴帝王侧,然而,又一波更劲爆的八卦彻底击碎了少女们的心,据说,有一位倾国倾城的绝代佳人入住了朝阳宫,新君对其宠爱有加。而这位绝代佳人不是别人,竟是天启国最具争议的传奇女子,上官晴。 这个消息如狂风骤雨一般席卷了整个天下,甚至在边防打仗的拓跋阙等人也收到了这个消息,一个个都气得咬牙切齿,发誓不惜挥军大宇,也要将晴儿从上官昊的魔掌中给救出来。 话说拓跋阙等人也真够彪悍的,一边跟雪鹰国打着仗,一边居然还敢挑衅大宇国,他们就不怕大宇国跟雪鹰国联合起来,两边夹攻将他们天启给一锅端了么? 其实拓跋阙他们自然想过这个问题,只是他们不怕。因为大宇国才刚刚颠覆了政权,百废待兴,只要是一个明智的君王,都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发动战争,而是应该休养生息,待有了战争的基础后再发动战争,所以拓跋阙等人才敢如此嚣张。 寒蝉凄切,对长亭晚。骤雨初歇,都门帐饮无绪,方留恋处,兰舟催发。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念去去,千里烟波,暮霭沉沉楚天阔。 多情自古伤离别,更那堪,冷落清秋节。今宵酒醒何处?杨柳岸,晓风残月。此去经年,应是良辰好景虚设。便纵有千种风情,待与何人说! 第147章 驾到(2) 在皇甫迦和雪瀚阳的陪伴之下,上官晴渐渐地消失在上官昊的眼前。虽然做足了心理准备,但是上官昊还是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空虚,只盼着晴儿能早日处理完天启国那些事情,早日回到他的身边。 晴儿,才刚与你分离,思念便如野草般蔓长,在没有你的日子里,大哥不知道该怎么办,唯一的精神支柱便是期盼着你早日归来,你可一定要回到大哥的身边啊。 在皇甫迦和雪瀚阳的护送下,上官晴顺利返回大宇,考虑到自己敏感的身份,上官晴没有马上回上官府,而是回到了雪晴山庄。 在历经一场浩大的战争后,雪晴山庄原有的死士死去了大半,那些死士都是孤儿,是上官晴费尽心机将他们从死神手中夺来的,想不到最后还是难逃死神的召唤,上官晴的心中充满了愧疚,默默地站在校练场上,沉默不语。 雪晴山庄占地很广,上官晴将某个隐秘的角落开辟成了烈园,专门安葬那些死去死士的骨灰。上官晴这么做完全是出自内心的一份愧疚,然而这件事情却激发了死士们的满腔热血,让死士们更加死心塌地地为上官晴卖命。 试问,古往今来,有几个主子能做到像老大这般爱惜属下?一直以来,死士的生命都是如泥土一般低贱,存在的意义似乎就是为了死亡,能被主子这般重视,能与这么多亲如手足的兄弟在一起,他们死而无憾了。 “主子,请节哀!”见上官晴在校场上站了整整一天也没说出一个字来,存活下来的死士们突然间双腿一曲,集体向上官晴重重地跪下,跪地声震耳有声,那是铁血男儿对主子的怜惜,更是热血少年对战友的痛惜。 死者已矣,却永远活在了战友们的心中! 望着一张张流泪的眼睛,听着一阵阵泣血的声音,上官晴的泪水无声坠落,双膝一曲,也跟着重重跪了下去。 死去的同胞们,愿你们黄泉路上,一路走好! 从雪晴山庄出来后,上官晴便换了一身男装,摇着一把精致的贝叶扇,风流倜傥地朝着怡红院而去,一路上不知道电晕了多少少女,迷死了多少少妇,但罪魁祸首却浑然不觉,依旧没有天理地大抛媚眼。 怡红院最热闹的时候自然是晚上,上官晴在怡红院一待就待到很晚,居然还遇到了一个熟人。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曾经大闹怡红院的表姐百里蔷。 当上官晴和百里蔷重逢在怡红院的时候,两个同样女扮男装的女子皆从对方的眼中见到了震惊。 想不到曾经大闹****的表姐,竟然有朝一日会女扮男装一脸淡定从容地到****来蹦跶,这也太夸张了吧? 八面玲珑的魅红,连忙为两人准备了一间幽静的雅间,怡红院中的姑娘们见了,心中一阵惋惜,没想到好不容易来了两个这么俊的公子哥,居然是背背山。 知道上官晴真实身份的,怡红院中也就魅红等几个高层知道,所谓人多眼杂,自己的身份越少人知道越好,否则传得沸沸扬扬的,自己的老底都让别人知道了,还怎么阴人家? 上官晴和百里蔷在雅间聊了一会儿,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表姐会在这里了,原来是为了向怡红院的姑娘们购买新上市的神仙膏。 见百里蔷张口闭口都是自己,上官晴的唇角扬起一抹轻笑,记得当初见到表姐的时候,表姐的眼里心里都只有那个男人,如今好了,表姐终于将自己放在了第一位,她完全可以放心了。 见表姐那么喜欢神仙膏,上官晴从随身携带的袋子中拿出一大堆的美肤产品,其中自然也包括神仙膏,涂上这种美肤品,能令肌肤水润白皙,是上等的养颜佳品。 当上官晴拿出一大堆美肤产品送给百里蔷的时候,百里蔷震惊地连嘴巴都合不上了,这些可都是目前最为流行的美肤产品,有价无市的,多少姐妹想买都买不到,所以她才会女扮男装偷偷潜入怡红院来打探消息,据说,这些新上市的神奇美肤品都是从怡红院流出去的。 “蔷姐姐,你用完了直接跟我要好了,这些美肤品我多的是。”上官晴整个就一暴发户的口气,要知道,这些美肤品可都是她提炼出来的,专门给怡红院的姑娘们保养用的,对外基本不怎么贩卖,只是偶尔来了兴致会在怡红院拍卖一些,因为那些大家闺秀基本不会踏足怡红院,所以,买去的多半是这儿的客人,买去讨好自己的女人,市集上几乎是买不到的,就算相互之间倒卖,那量也是极其有限的。要知道物以稀为贵,做多了就会不值钱,每个女人都美艳动人也就没什么价值了。 “哇,晴儿,你怎么会有这么多的美肤品的?我打探了半天都还买不到呢,你是从哪里买来的?”百里蔷一脸激动地问道。 “蔷姐姐,这个你就别操心了,总之,没有了就来跟我要,我用不完的。”上官晴神秘地冲着百里蔷眨了眨眼睛,扬唇轻笑道。 百里蔷连连点头,心情好得不得了,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这么极品的美肤品,是女人都喜欢。 和百里蔷在怡红院聊了一会儿后,见夜已深沉,上官晴便独自一人回到了雪晴山庄。自从将她顺利送到天启国后,皇甫迦便回大宇国帮上官昊组建御医馆了,而雪瀚阳因为北方的商号有些重大事情要处理,所以也离开京城去了北方,所以,上官晴最近自由得仿佛天上的小鸟,再也不用担心那些男人的争风吃醋了。 然而,好花不常开,好景不常在,如此惬意的独行侠生活,在拓跋阙等人班师回朝的那一天,宣告了结束。 夏天,是少女们喜欢的季节,因为可以穿上自己喜欢的各色纱裙,如彩蝶一般穿梭在自己心爱的男子面前。夏天,更是男人们喜欢的季节,因为可以见到身穿漂亮纱裙的少女们成群结队地出现在大街小巷上。因此,夏天,永远都是一个热闹繁华的季节。这一点,上官晴一直都知道,然而,今天,这个热闹似乎过了头。 连续闭关修炼了几天后,上官晴身穿男装,手持贝叶扇,风度翩翩地来到了大街上,准备到天香楼大吃一顿,好好犒赏一下自己,当她来到彩虹桥附近的时候,发现四面八方到处都是人,连走都走不过去。 第148章 驾到(3) 上官晴看得目瞪口呆,不会吧?大热天的,大伙不待在家里吃冰镇西瓜,跑到这大街上来做什么?晒太阳么? “这位美女,请问今天是什么大日子?为什么大街上这么多人?”上官晴充分发挥她的“男儿魅力”,一脸温柔地向身旁的黄衣少女询问。 那黄衣少女闻言,正想破口大骂一番:连太子殿下回京的日子都不知道,那你跑来这儿凑什么热闹?你到底是脑残还是神经病?然而,当她抬眼一见竟是如此俊美的少年在向她问话,顿时心中什么火苗都没了,一脸温柔地回道:“今天是太子殿下班师回朝的大日子,靖王殿下和车骑将军也都一起回来。” “啊?”上官晴闻言,一张俏脸顿时垮了下去。 不会吧?拓跋阙那个大冰块要回来了?想起之前跟他在山洞中发生的一切,上官晴一阵头疼,然而想想事隔这么长时间了,拓跋阙这么繁忙的人,应该早将那件事情给忘了吧?而自己与靖王的婚事倒是很容易退的,毕竟现在自己已是不贞之人,皇家不可能娶一个失贞的女子为王妃的,要想顺利退亲,稍微使点小把戏就行了。 只是,今天既然是拓跋阙回京的日子,那她就别凑这个热闹了吧,美食以后可以再享受,今天还是赶紧躲回到雪晴山庄修炼去吧。 上官晴心念一转,冲着黄衣少女道:“多谢美女相告,我还有要事在身,就从其他小道绕路先行了,有缘再见。” 上官晴话音一落,便急急忙忙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挤过去了。 “有缘再见。”那黄衣少女愣愣地目送着上官晴离去的背影,心中怅然若失。 “啊,来了来了,快看啊,中间那个就是拓跋太子呀!好帅啊,真不愧为天启第一美男子呀!” “看到了看到了,他边上那两个美男子分别是靖王殿下和车骑将军,哇,三大美男排成一行,简直迷死人了。” “不行了不行了,我要晕了,见过这么帅的,以后哪里还看得上其他男人?我看我这辈子都选不好男人了。除非能嫁给他们的其中一人。” “嫁给他们的其中一人?你还真敢想!要我的话,能跟他们说上一句话,我就心满意足了。” 此起彼伏的议论声一波盖过一波,拓跋阙,拓跋沧和战北溟轻挥马鞭,缓缓地行驶在大街上,这次大街上没有刻意划分出道路,而是派出一部分将士们在前方清路,而拓跋阙他们便朝着前方将士们清理出来的道路缓缓行进。 “阙,你看那边那个拼命朝着反方向挤的人像不像是晴儿?”拓跋沧狭长的丹凤眼微眯,直勾勾地盯着前面正奋力拥挤着的可人儿,为什么她总是能在一大堆的人群中,轻易地吸引住他的目光。就像现在,所有人都满脸通红地死命盯着他们看,而晴儿却留给了他们一个背影,变成是他们死命地盯着晴儿看了。 拓跋阙闻言,口中溢出一阵闷笑,扬眸轻笑道:“看那贼头贼脑的摸样,不是她还能是谁?” 这话要是被上官晴听到,铁定会当场反驳道:你才贼头贼脑呢,你们全家都贼头贼脑。可惜此时的她,只顾着奋力地挤出去,哪里可能吃到拓跋阙的诽谤。 “晴儿这是在干什么?顺着人潮的反方向挤出去?还真亏她想得出来。”战北溟也是一脸好笑地看着上官晴的方向。 这三人,因为上官晴的一个不经意的行为,最近皆扬起了一抹如优昙一般的笑靥,直将下面盯着他们猛瞧的少女们电得死去活来。 “天哪,我是不是在做梦,我居然见到拓跋太子在冲我笑啊。” “你肯定看花眼了,我刚才明明见到拓跋太子是在冲我笑的。” “这有什么稀奇的,我刚才还见到了拓跋太子,靖王殿下,还有车骑将军,他们三个全部都朝着我笑呢。” “汗,瞧这个孩子说的,看来病得不轻,等一会儿回去得找个大夫给她好好治治。” “沧,溟,你们帮我照顾一下我的战马,我去去就来。”拓跋阙话音一落,在众人的尖叫声中,如大鹏展翅一般飞身而起。一口气飞到上官晴的上空,双手一拉便将上官晴搂进怀中,然后,飞离人群。 天哪,太子殿下是不是在军营压抑太久了,居然在光天化日之下强抢少年? 这是现场目睹这一惊变的百姓们心中的真实想法,只是没有人有胆子当场说出来罢了,然而私底下,那绝对是会添油加醋地乱说一通的了。因为百姓们只看到拓跋太子将一个少年掳走了,压根儿就没看清那少年长什么样,更不知道那少年竟然会是女扮男装的上官晴。 拓跋沧和战北溟一见拓跋阙竟然撇下他们两个独自找晴儿幽会去了,哪里放心得下。要知道阙这可是有前科的啊,放任晴儿跟阙这只大灰狼在一起,恐怕是会被吃得连骨头都不剩了。 拓跋沧和战北溟彼此重重地点了点头,召来自己的亲信,交代照顾好那三匹战马后,便跟着纵身而起,快如闪电一般地朝着拓跋阙的方向追去,深怕慢那么一步晴儿就会被某只大灰狼吞吃人腹。 天启国的百姓见状,更加证实了心中说想:看吧看吧,靖王殿下和车骑将军一定是担心太子殿下误入歧途,所以赶紧追上去了。 “拓跋阙,你堂堂太子欺负我一个弱女子,你还要不要脸了?还不快点放我下去。”被拓跋阙抱在怀中飞在半空的上官晴,拼命地挣扎抗议着。 她招谁惹谁了?一听到他拓跋阙的大名都已经绕道而行了,他还嫌自己不够威风啊?非得抱着她这么拉风地飞在京城百姓的头顶?这下她想不出名都难了。幸亏她今天是男装打扮,这八卦怎么传也不会传到她上官晴的身上了吧? “哈哈哈哈哈,你这么辛苦地跑来迎接我,我怎么着也得投桃报李呀,怎么可以把你放下去呢?”拓跋阙一双冰眸中如初雪融化,暖暖的沁人心脾,但见他一脸好心情地盯着上官晴道,“我还真没想到你竟然会如此迫不及待地跑来迎接我,果然是一日夫妻百日恩,百日恩情太阳深,更何况我们还不止一日的夫妻呢。看来今天为夫的得好好表现一番,以慰娘子思夫之情。” 第149章 驾到(4) “什么夫啊妻啊的,你少在那边胡说八道,我只是出来逛街不小心撞到了。”上官晴闻言满脸黑线,多日不见,拓跋阙的脸皮是愈来愈厚了,这种话竟也好意思说出口。 “不是特意来迎接我的么?”拓跋阙不怒反笑,一脸好脾气地道,“那就更难得了,不是特意跑来迎接的都能撞上,那说明我们有缘,连老天都见不得我们分离。” 上官晴闻言嘴角直抽,反唇相讥道:“如果这都叫做有缘的话,那整个京城的女人都跟你有缘了,难道你没发现今天大街上到处是女人么?” “怎么?吃醋了?”拓跋阙一脸戏谑地揶揄道,只是冰眸深处那一闪而过的光芒泄露了他的真实心情,那种甜蜜之中带着期待的复杂情绪,让拓跋阙冰冷的俊脸上增添了几许柔和。 “谁,谁吃醋了!”上官晴险些咬掉自己的舌头,她刚才想都不想脱口而出,这下被拓跋阙踩到尾巴了。 此时两人已经飞掠到了一个偏僻的凉亭,凉亭边上是一个湖泊,湖泊上莲叶田田,荷花怒放,红花绿叶装点着凉亭,使得这一处凉亭灵气逼人。 拓跋阙抱着上官晴坐在凉亭之中,冰眸直勾勾地凝望着上官晴绝色的俏脸,然后视线慢慢往下,目光在上官晴的娇躯上缓缓流转,四周一片静谧,上官晴能非常清晰地听到拓跋阙强烈的心跳声以及急促的呼吸声。 “啊,我家里的蹄髈还炖在锅里呢,再不回去的话水都要烧干了,我先走了。”上官晴随便找了个借口,努力挣扎着想从拓跋阙的怀中飞身而出。奈何拓跋阙的双臂如钢铁一般紧箍着她,任凭她怎样挣扎都纹丝不动。 “真是一只小野猫。”望着上官晴因为挣扎而染红的俏脸,拓跋阙的冰眸越来越幽深,目光情不自禁地在上官晴粉嫩的红唇上打转,终于再也忍耐不了那无言的****,冰唇一贴覆上上官晴的柔软的粉唇。 “唔唔唔……”上官晴拼命挣扎,这荒郊野外的,若是任由拓跋阙又抱又亲的,那后果会怎样,就算单纯如上官晴也感觉到了这份危险的降临。 所谓食髓知味,拓跋阙怎么说也算是已经开了荤的,哪里经受得了上官晴在他怀中又扭又蹭的,当下只感到热血冲着某个地方集中流窜,身上顿时一阵火烧火燎的,连原本还称得上温柔的吻都变得愈来愈狂野了,双手朝着上官晴的裙衫内探去。 “皇兄,你太过分了!”就在拓跋阙颤抖着双手想要将上官晴那条碍眼的裙衫给撕了的时候,一道狂怒的声音响起,“晴儿是我的未婚妻!” 与此同时,一股狂暴的力量骤起,将上官晴从拓跋阙的怀中拉了出来。 正春心荡漾着的拓跋阙,突然之间被人打断了好事,心中一阵懊恼,扬眸见来人竟是自己的胞弟拓跋沧的时候,强压住了心头的火焰,沉声道:“沧,晴儿早就是我的人了,你和晴儿的婚约,也该是时候退了。” 拓跋沧将晴儿紧紧搂进怀中,狭长的丹凤眼戒备地望着拓跋阙,就怕他突然之间跑来抢人,性感的唇瓣轻抿着道:“皇兄,上次的事,是你强了晴儿的,我不会怪晴儿的,这个婚我是不会退的,过几天我就将聘礼送到上官家,晴儿已经十四岁了,也该成亲了。” 上官晴闻言,心中一个咯噔,没想到拓跋沧居然会如此固执,她都已经失去女人最宝贵的清白了,他竟然还不肯退婚,甚至打算过几天就送聘礼上门。看来,指望拓跋沧主动退婚是行不通了,她得想个办法让拓跋沧不得不退婚。 “阙,沧,你们都别争了,皇上还在宫中为我们设宴洗尘呢,我们还有很多事情要跟皇上禀告,你们先行一步,我这就送晴儿回去,再到皇宫跟你们会和。”一直沉默着的战北溟一见僵持不下的两人,无奈地轻叹一口气出来调解。 拓跋阙和拓跋沧互视一眼,咬了咬牙点点头,瞬间飞离了这个清雅怡人的凉亭。 “晴儿,你总是令人不省心。”见拓跋兄弟俩终于离开了,战北溟星眸深邃地道,“在大宇国还好吧?没被上官昊占什么便宜吧?” 上官晴好不容易因为拓跋兄弟离去而松懈下来的心,在听到战北溟的问话的时候陡地又提了起来,回想起朝阳宫中大哥的霸道,俏脸瞬间染上两朵飞云。 一见上官晴的表情,战北溟黑玉般的星眸闪过一阵暗芒,声音清冷如冰:“晴儿,莫非上官昊他居然敢对你……” “没有没有没有!”上官晴矢口否认,这种事情,就算真有也不能承认。 “真的?”战北溟一脸狐疑地望着上官晴,总觉得这话的可信度并不高。 “大哥,我马上就到了,你快点赶去皇宫吧,去的晚了当心皇帝老子发怒哦。”上官晴哪里还敢再继续扯这个话题,急忙脚底抹油,一阵烟似地溜走了。 盛夏的天就跟孩子的脸似的,说变就变,原本还是艳阳高照,转眼就是狂风骤雨。上官晴盘腿坐在床上修炼,聆听着窗外的骤雨,心中一片清明。 修炼的时光总是过得飞快,转眼几个时辰过去了,上官晴望着窗外枝桠上垂挂着的水滴,如珍珠一般在阳光下熠熠发光着,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望着雨过天晴后天边那道美丽的彩虹,心情顿时一阵舒畅。 在雪晴山庄待了几天后,上官千崖和南宫飞雪便亲自登门来接上官晴回家了。原本上官晴想要婉言拒绝的,但是一见到南宫飞雪眸中瞬间升腾而起的雾气,上官晴的心便软了下来,想想自己的婚事还没有退,便索性随上官千崖和南宫飞雪回到了上官家,准备等婚事退了后再周游世界去。 见天气转晴,刚回到上官家没有多久的上官晴正准备去陪南宫飞雪说说话,刚走到自己的院子门口,便见百里蔷兴冲冲地跑来串门了,上官晴便拉着百里蔷的手回到了厅堂,和百里蔷拉起了家常来。 “晴儿妹妹,我听说靖王殿下正紧锣密鼓地筹备聘礼,要不了多久就要登门提亲来了。”百里蔷一脸八卦地道。 第150章 驾到(5) “哎,头疼。”上官晴闻言,素手轻抚额头,一阵无力。 百里蔷一见上官晴的表情,顿时好奇心起,两眼冒光地问道:“晴儿妹妹,说实话,你到底喜欢谁?是太子殿下还是靖王殿下?或者是……昊大哥?还是……” 上官晴一听百里蔷滔滔不绝地询问,那口气怎么听怎么幸灾乐祸,见她居然还说上瘾了,什么太子殿下靖王殿下的,连大哥都被她当作八卦对象了,再说下去不知道会将谁点上名单,于是连忙回答道:“蔷姐姐,我谁都不会嫁!” 百里蔷一听愣住了,结结巴巴地道:“为,为什么?” 她刚才提到的人,随便一个便是人中龙凤,晴儿妹妹居然说谁都不嫁,她到底知道不知道外面的女人都嫉妒得恨不得杀了她,她倒好,轻飘飘地来一句:我谁都不嫁! 晴儿刚想要解释,突然听到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听这脚步声并不是夏竹的,而是…… 上官晴美眸流转,计上心来,既然你主动上门来做我的棋子,那不好好利用一下岂不是太对不起自己了。 “蔷姐姐,你看……”上官晴一边说,一边将光洁白皙的手臂展现在百里蔷的眼前。 “晴儿妹妹,发生什么事情了?你的守宫砂呢?”百里蔷失声尖叫,但随即惊觉到自己的失态,连忙紧紧捂住自己的嘴,就怕隔墙有耳被别人听到就麻烦了。 “蔷姐姐,这件事情说来话长,不管怎么样,我失贞是事实,别说是嫁入皇家了,就算是普通家庭,也是不会接受一个失贞的女子的吧?”上官晴一脸“无助”地望着百里蔷道,“与其嫁过去受辱,我还不如不嫁呢。没了守宫砂,我这辈子注定与幸福无缘的了。” “晴儿妹妹,你别这么大声啊,万一被别人听到可就麻烦了,反正现在也没人知道你失了守宫砂,等到新婚之夜,将新郎灌醉,然后再弄点鸡血鸭血的涂在床上,神不知鬼不觉的……”看得出来,百里蔷是真心将晴儿当姐妹的,虽然震惊于晴儿失去了守宫砂,却并没有因此而看不起晴儿,反而处处为她打算着。 上官晴一听百里蔷的阴招,心中暗想着:果然最毒妇人心,连看起来如此纯洁无害的表姐都能想出这么阴损的招数,她以前真是小瞧了表姐了。当下轻咳一声道,故作恍然大悟地道,“蔷姐姐,你这招真高明啊,晴儿之前怎么就没想到呢?晴儿会按照蔷姐姐的话去做的,新婚之夜将靖王殿下灌醉,用鸡血替代处子血,保证做到神不知鬼不觉。” 房门口正倾耳偷听的人,忍不住在心中一阵大骂。 好你个上官晴,看起来一脸纯洁无暇样,其实早就已经与人苟且了,这下好了,没了守宫砂,我看你如何向靖王殿下交代,竟还妄想灌醉靖王殿下,让靖王殿下神不知鬼不觉地戴绿帽子,有我在,你的阴谋休想得逞。 门外偷听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上官晴的大姐上官筝,她原本是被自己的母亲逼着来上官晴这边套套近乎的,毕竟人家马上就要成为靖王妃了,多走动走动进了人家的圈子方便找夫婿。这个想法是非常明智充满智慧的,然而,嫉妒一旦蒙蔽了女人的双眼,那女人宁可同归于尽也不想见到对方好过,这上官筝就是这种人,她一偷听到这个消息,哪里还顾得上套近乎啊,赶紧飞也似地离开,心中暗想着无论如何要让整个天启国的百姓都知道上官晴的丑事。 待上官筝一走,百里蔷马上收敛起了之前大惊小怪的表情,一脸认真地道:“晴儿妹妹,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就不怕……” 百里蔷武功不弱,哪里会听不到那阵脚步声,之所以说出那番话,完全是为了帮晴儿演戏,现在一听那个听戏的人终于离开了,当下一脸正色地询问起来。 “蔷姐姐,谢谢你刚才陪我演戏,我之所以这么做,只不过是想要退婚。”上官晴感激地望了百里蔷一眼,低声道。 “为了退婚,不惜让自己背着不贞的罪名,值得吗?”百里蔷一脸心疼地问道。 上官晴毫不犹豫地点点头道:“值得!” 自由比什么都珍贵,别说只不过是被世人唾弃,就算是为此而付出生命的代价,那也是值得的。 没过多少日子,正如外界传言的一般,拓跋沧便带着奇珍异宝绫罗绸缎珍珠玛瑙金银珠宝等等等等,一大箱一大箱的聘礼来到了上官家。 拓跋沧身穿一袭大红色锦袍,唯恐大家不知道他急着想做新郎官似的,骑着高头骏马,身后带着大堆聘礼,浩浩荡荡,吹吹打打,还绕着整个京城游行了一遍,成功地吸引住了京城百姓的眼球,大批大批的百姓跟在他的人马的后面,一起来到了上官家,场面之隆重,连上官千崖这个见过大世面的人都有点被震住了。 上官晴此时也被叫到了上官家的前厅,一见这个阵仗,整个人惊得嘴角直抽,眼睁睁地看着上官家偌大的府邸被竟被挤得连走路都有点困难了,这个拓跋沧,下个聘礼而已,干嘛搞得这么夸张。 上官千崖和南宫飞雪自然是笑得合不拢嘴,而其他各房的姨娘哥哥姐姐们,明明嫉妒得要死却还不得不堆出一脸的笑容,别提有多辛苦了。 上官筝更是气得整张脸都扭曲了,一个失了贞洁的不要脸的女人,凭什么享受这样的殊荣? “晴儿,这些聘礼你可都还满意,如果不满意的话……”拓跋沧一脸的春风得意,一双狭长的丹凤眼含情脉脉的凝望着上官晴。 “满意满意满意!”上官晴哪里敢说不满意,都堆成小山了她还不满意的话,那天启国那些云英未嫁的少女们真要将她给大卸八块了。 拓跋沧一听上官晴连说三个满意,心中一暖,扬眸道:“那晴儿觉得我们什么时候大婚比较好?” 上官晴一听,楞了一下,心想我压根儿就没想过什么大婚好不好,但是这种话肯定不能说出来的,否则这里的人一人一口口水都能淹死她。 “这种事情,你决定就好。”上官晴一脸小鸟依人的幸福样。 第151章 战北溟(1) 拓跋沧闻言顿时心花怒放,难得见晴儿这般柔顺过,黑玉般的星眸温柔地简直能够滴出水来了,含情脉脉地望着上官晴道:“要不就明天吧?” 众人闻言一阵绝倒,上官晴更是差点一口气提不上来当场呛死。 “啊,晴儿妹妹,恭喜你啊……”突然,上官筝一脸“欣喜”地上前恭喜,一个站立不稳,扯上了上官晴的衣袖,上官晴的衣袖顿时被扯破了,露出洁白如玉的手臂。 “啊?晴儿妹妹,你的守宫砂呢?”上官筝故作震惊地一声尖叫,然后又猛地装出失言的样子,紧紧闭上了嘴。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眼睛都齐刷刷地盯着上官晴的手臂,一个个都发出了猛烈的抽气声。 一个女子,失去了守宫砂,那意味着什么每个人都心知肚明。 顿时,各种嘲笑声从四面八方袭来,刚才还被人捧在云端的上官晴,一下子被人狠狠地摔在了地上,连泥都不如了。 “天哪,一个未出嫁的姑娘,居然没了守宫砂,这也太不要脸了。” “是啊是啊,靖王能看上她,那是天大的福气,她居然还不知足,还在外面勾三搭四的,这下靖王殿下不退婚才怪呢,这就叫做自作自受。” “别说是靖王殿下了,一个女人没了守宫砂,想要嫁个好人家那是不可能的了,这就叫作冥冥之中自有定数,亏我之前还羡慕她呢,现在想想,她的未来肯定不如我。” 面对着所有女子的鄙夷眼神,上官晴心中一阵冷笑。 一个女子的幸福,居然要依靠这么一颗小小的守宫砂,这简直就是荒谬之极,更可悲的是,这些女人不但不以为耻,反而引以为傲。怎么不见得那些男人去点什么狗屁不通的守宫砂呢?女人的贞洁就该守护,男人却以****为荣,这原本就****的规矩,竟被人当作圣旨一般遵守着。 “晴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南宫飞雪吓得连眼泪都飙出来了,女儿失去了贞洁,这往后的日子要怎么过呀? “晴儿,你……”上官飞崖也被这一突如其然的变故给惊呆了,他原本想叫晴儿向靖王殿下赔礼道歉的,但是转念一想,这种事情摊在哪个男人身上都是不可能原谅的,所以便没再说下去了,一双虎眸无奈地望着上官晴,欲言又止。 “今天这么大的日子,我想,那个奸夫应该就在这里吧,就是不知道哪一位才是奸夫呢?” “对啊对啊,现在既然已经真相大白了,是男人就该站出来承认,现在上官晴能够嫁的人,也就只有那位奸夫大人了。” “是啊是啊,那位奸夫大人可千万不要是什么家丁啊侍卫之流的,丢死人了?” 议论声一波盖过一波,不知道是谁提了一句奸夫,于是,大伙便开始围绕着奸夫这个话题,展开了千奇百怪的想法,越说越起劲,越说越离谱。 “晴儿,那个奸夫,到底是谁?”上官千崖被此起彼伏的议论声给刺激得满脸冒火,脱口而出便是奸夫。 一听上官千崖的问话,刚才还沸沸扬扬的场面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是一脸好奇地望着上官晴,心中纷纷幻想着奸夫的样子。 “岳父大人,有什么疑问直接问小婿就好了,何必为难我家娘子呢?”突然,一道高贵而清冷的声音响起,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太子殿下正一脸冰冷地走了进来,性感的红唇微抿着,冰眸中一片寒冷,扬唇冷冰冰地道,“奸夫?本宫与晴儿迟早是要大婚的,何来奸夫之说?如果说成亲前情不自禁做了些什么就叫奸夫的话,那全天下的男人都是奸夫了。” 刚开始听到拓跋阙那冷冰冰的话,众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心中暗想着到底是谁得罪了这座瘟神,可越往下听越惊出一声震惊,到了最后,惊得连整件衣衫都湿透了。 “不会吧?听太子殿下的口气,那个奸夫好像就是太子殿下啊。” “你轻点,还敢提奸夫两个字啊,你嫌脑袋挂在脖子上太牢固了么?” “天哪天哪,太子殿下这么冷冰冰的人,居然也会干那种偷香窃玉之事,实在令人难以想象,亏我刚才还奸夫奸夫说那么多次,不知道太子殿下有没有听到啊。” “闭嘴,你还说,大热天的,我都感觉到太子殿下冰冷的眼神朝我们这儿飘过来了,你还敢这么大声提那两个字?” 原本安静的花厅,在拓跋阙出现后再次进入一片混乱,各种议论声四起,在接受到拓跋阙眼角的冷芒的时候,一个个顿时吓得汗流浃背,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再不敢发出一点声响。 今天一连串的消息都太过劲爆了,劲爆到众人实在是管不住自己的那张嘴了,竟当着太子殿下的面说出那种话来,太子殿下神功盖世,听力更是一流,这些话全部传进了太子殿下的耳中,有再多脑袋也不够砍的,还是赶快闭嘴吧,希望一切都还来得及。 于是乎,在经历疯狂的震撼后,花厅重新回归了安静。 “太子殿下,你的意思是……”上官千崖在经历了之前的那场震撼后,实在没有太多精力太面对新一轮的震撼,于是,睁大了双眼,张大了嘴巴,一脸欲言又止地望着拓跋阙道。 “小婿都已经喊你岳父大人了,难道,岳父大人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情么?”拓跋阙冰眸一扬,嘴角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晴儿的肚子里,也许早就有了小婿的孩子,这么说,岳父大人是不是更容易理解点。” 花厅里响起了阵阵抽气声,所有人的视线纷纷朝着上官晴的肚子望去,上官晴满脸黑线,冷声道:“真要是有了孩子的话,为什么我这个当娘的会不知道?” 眼看着自己就要退婚成功了,拓跋阙这是哪根筋不对,非得跑出来跟她唱对头戏,这下好了,乱麻越扯越乱了。还有了他的孩子?亏他想得出来。 然而,上官晴脱口而出的一句话,却同时也变相承认了那个奸夫就是拓跋阙,于是乎,整个花厅又开始了窃窃私语。 第152章 战北溟(2) 好奇心能够杀死一只猫,在面对巨大八卦的时候,众人连自己的命都豁出去了,津津有味地低声传播着对这件劲爆八卦的各种看法以及猜想。 既然两个当事人都承认了,那这奸情便是真实存在的了,花厅里那些迷恋于拓跋阙的少女们一个个都悲痛欲绝,恨不得马上死了算了,而那些迷恋于拓跋沧的少女们却个个喜出望外,仿佛看到自己披上大红嫁衣上了拓跋沧的花桥一般,一个个都兴奋的满脸通红。只是,这份喜悦并没有维持多久,便被一道冰冷的声音打入了冰窖。 “皇兄,你又何必替小弟背这个黑锅,那天明明是小弟喝多了,想着反正迟早要迎娶晴儿进门,所以一时之间情难自控才作出有失礼仪的事情来……”拓跋沧一脸后悔不跌的样子道,“刚才所有人都骂着奸夫奸夫的,小弟一时之间失去了方寸,不敢第一时间出来承认错误,是小弟的不是,皇兄你这样替小弟背黑锅,小弟实在是羞愧万分。” 拓跋沧的一番话,直接将那些垂涎于他的女狼们打入了地狱。 于是,整个花厅愈发安静了,大伙儿瞪着眼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半天没有反应过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太子和靖王殿下会同时承认自己就是那个奸夫?难道说这年头当奸夫比较有面子? 拓跋阙没想到拓跋沧居然会在大庭广众之下睁眼说瞎话,当下一阵错愕,他本以为自己已经够劲爆的了,在光天化日之下承认自己就是那个奸夫,可谁知道自己的弟弟更劲爆,居然睁着眼睛说瞎话,争着当起这个奸夫来了。 拓跋沧心中憋着一肚子的火,恨不得将上官筝给五马分尸了,这个女人,根本就是故意的,演技那么烂还学人家演戏,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自己的妹妹难堪,简直就是白痴得好去死了,晴儿的名声真的被搞臭了的话,那她上官筝也很难再嫁个好人家了,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她难道都不知道么? 刚才发生那么大的事情,晴儿不但面不改色从容不迫,而且仿佛一切都在她的意料之中似的,当皇兄出现的时候她的表情才开始丰富起来,很明显,之前的那一切都是晴儿布的局,所以他才没有冒冒然地开口,就怕惹晴儿不快,直到皇兄出现毫不忌讳地承认自己就是那个奸夫,他才不得不跳出来跟皇兄争这个“名分”。 汗,这年头,连奸夫的名分都这么俏,实在是令在场的少女们个个顿足捶胸,恨不得自己的贞操能在眨眼之间不见,然后跳出几个高富帅来争着当奸夫。 “沧,你确定你跟晴儿已经……”拓跋阙一脸高深莫测地问道。 “当然!”拓跋沧斩钉截铁地回道。 “那我问你,晴儿胸口的胎记是什么颜色的?靠左胸一点还是靠右胸一点?”拓跋阙的声音虽然已经压得很低了,但是,众人还是能清晰地听到。 春雷阵阵闪电齐鸣,现场的所有人全体石化,再发不出一点声音来了。 望着所有人集体石化的雷人场面,晴儿不得不怀疑拓跋阙丫的就是故意的。 连拓跋沧的脸上都好像打翻了颜料盒,一会儿红一会儿紫的,五彩缤纷,绚烂多姿。 “拓跋阙,你太过分了……”上官晴一跺脚,哭哭啼啼地道,“我谁都不嫁!”,然后,一个转身,朝着自己的院落方向跑去。 其实上官晴并没有那么害羞伤心,否则也不会布这样的局来退婚了,只不过是顺水推舟借故逃避而已,将烂摊子留给了拓跋阙和拓跋沧,反正现在事情闹得这么大,一时半会儿也成不了亲了的,还是早点回自己的院子里修炼去吧。 “晴儿!”一见上官晴飞也似地离开了,拓跋阙和拓跋沧再顾不得斗法,急急忙忙地想要追上上官晴的步伐。 “就让晴儿一个人静一静吧。”突然,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战北溟沉声说道,“其实晴儿还小,照理说,我这个当大哥的都还没有娶妻,晴儿是不该这么早嫁出去的。” “溟儿,你终于想通了?早些年为娘的不知道提了多少次了,你就是不肯娶妻,如今是不是见到连自己的妹妹都快要成亲了,也春心萌动了?”南宫飞雪一听战北溟的话,马上从石化状态中复苏过来了,睁大眼睛一脸激动地道。 不能怪南宫飞雪会如此激动,这可是她一直以来的心愿啊。 身为天启国美男榜上第二名的战北溟,无论是外表还是家世或者是能力钱财上,都是属于佼佼者,对他死心塌地的少女可以从京城的东大街一直排到西大街,奈何如此优秀的一个男人,居然对成亲没兴趣,早些年媒人差点将上官家的门槛都要踏平了,那些女子的画像更是都能堆成小山了,战北溟被烦得忍无可忍,竟躲到边关死活不肯回来了。 漂漂亮亮的美女不想要,宁可去守着那苦寒的边关,南宫飞雪的心都要碎了,再也不敢为儿子找媳妇了,所以战北溟直到现在连个未婚妻都没有。 战北溟漂亮的桃花眼微眯,垂首思索。 “是该娶个媳妇了。”战北溟喃喃低语,一脸的向往样。 “哇,儿子,你终于想通了,你看上哪位姑娘了,快点告诉娘,娘亲这就帮你上门提亲去。”南宫飞雪激动得差点晕死过去,上官千崖也是一脸期待地望着战北溟。 战北溟无辜地摸了摸光洁的下巴,道:“我还没想好,慢慢选吧。” “是是是,是该仔细想想,慢慢选,咱们不急。”南宫飞雪连忙应和着道,儿子好不容易想通了,可不能因为太着急而将儿子给吓住了,万一又不想成亲了怎么办? “对对对,这么重要的事情可不能马虎了,咱们是得精挑细选的。”上官千崖也是万分激动地帮衬着。 因为战北溟的一句话,这对夫妻彻底颠倒了主次,完全忘记了,今天到底谁才是主角。 拓跋沧终于看不下去了,溟他绝对是故意的,这个时候说想要成亲,那无疑是在阻拦他们的婚事。 第153章 战北溟(3) 正常情况下,如果做大哥的还没有成亲的话,做妹妹的是不可以嫁人的。当然,嫡庶有别,那些姨娘生的是不能计算在内的,所以,按照规矩的话,如果战北溟还没有成亲,那上官晴便也不能成亲,这就是所谓的长幼有序,只不过之前战北溟一直没有成亲的打算,所以,上官千崖和南宫飞雪便先安排上官晴的婚事了。如今,既然战北溟主动跳出来表示对成亲有兴趣了,那上官晴只能乖乖让位,等战北溟成亲了之后才能嫁人。 “沧,你别横着眼睛看我,我只不过突然发现成亲其实还蛮好玩的而已,不是有意阻拦你们的。”一接收到拓跋沧哀怨的眼神,战北溟连忙解释。 此话一出,上官千崖和南宫飞雪激动得热泪盈眶,现场的少女们更是一个个像打了鸡血一般精神抖擞,纷纷朝着战北溟挤眉弄眼,心中美滋滋地幻想着:溟少爷突然之间想要成亲了,该不会是看上我了吧? 众位少女越想越得意,越想越兴奋,一个个像吃了****一般,恨不得当场将战北溟给扑倒了。 战北溟被盯得浑身的寒毛都要倒竖起来了,见该说的也都已经说了,于是便朝着拓跋阙和拓跋沧作了个揖之后,飞也似地逃离了花厅。 “儿子,那你的亲事……”南宫飞雪冲着战北溟的背影吼道。 “娘你看着办吧。”战北溟随便甩下一句话后,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见战北溟阻挠了自己的好事后拍拍屁股走人了,拓跋沧郁闷地简直想要将战北溟给暴打一顿,转过身子刚想去追战北溟,却被上官千崖给叫住了。 “靖王殿下,既然溟儿想要成家了,那晴儿的婚事只能等溟儿成亲之后再说,殿下的聘礼……”上官千崖婉转地解释道。找个太厉害的女婿也不好,看他这个丈人当得多窝囊啊,和未来女婿说话还得低声下气的。 “岳父大人,这聘礼一经送出,哪里还有退还的道理,既然溟想要成亲,那是天大的好事,小婿还年轻,等得起。”拓跋沧一双清眸死死盯着战北溟消失的方向,说着一大堆言不由衷的话,心中暗想着:溟,看我不把你逮住狠狠修理你一番,什么时候不好发神经,偏偏在我上门提亲的时候发这种莫名其妙的神经,这下好了,也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他可一天都嫌长啊。 “既然如此,那下官就先行收下了,至于晴儿的婚事,等溟儿成亲了再说吧。”上官千崖一脸战战兢兢地道。这么贵重的聘礼,他心中实在是有点怕怕啊,可不可以不收啊。 虽然心中很想拒绝,但是,既然靖王殿下都这么说了,他哪里还敢不收啊,又不是嫌脑袋长得太结实了。 见上官千崖收下了聘礼,而晴儿和溟都已不在花厅了,拓跋阙和拓跋沧便也懒得再争执下去了,既然一切要等溟成亲了再说,那他们现在也没什么好争的了。于是两人双双告辞离去。而那些看热闹的人,见几个重要级的当事人都离开了,也便没了看热闹的兴致,于是纷纷起身告辞。 至此,整个京城沸腾了,大街小巷,街头巷尾,凡是有耳朵有嘴巴的人,都在议论着上官家的新闻。而最具热点的新闻,自然非上官晴和战北溟莫属。 “你听说了么?那个上官晴居然连守宫砂都没有了。” “是啊,我还听说,那个跟她有一腿的男人,居然是太子殿下啊。” “啊?太子殿下?那不是上官晴的前任未婚夫么?难道两人余情未了?” “呸呸呸!什么两人余情未了啊,你几时见到太子殿下对上官晴有过什么感情?还余情呢!” “不对啊,可我怎么听说靖王殿下当场承认了自己跟上官晴有一腿。” “啊?他们两人肯定有一人在撒谎。” “那也不一定啊,万一两人说的都是真话呢。” “那岂不是说,上官晴与太子殿下和靖王殿下都有一腿?不会吧?” 关于上官晴的传闻,已经成了街头巷尾最为热门的话题了,绝对荣登八卦榜单第一名,而与此同时,关于战北溟将要娶妻的消息也如狂风骤雨一般席卷了整个天启国,那些有女儿的大官富甲,纷纷托媒人送来了画像,再加上拓跋阙和拓跋沧在背后的煽风点火,上官家的门槛差不多要被人踩烂了,画像更是像小山一般堆积了起来。 有战北溟在前面挡着,上官晴的婚事便只能暂且搁浅,上官晴又开始了轻松惬意的生活,每天除了修炼就是炼丹,或者摇摆着她的贝叶扇到怡红院晃晃,再或者上天香楼吃顿好的,日子过得快乐而自由。 这一天,上官晴刚准备踏进花厅,便听到花厅里传来了上官千崖的怒斥声:“借尸还魂这种鬼话,以后不准再说,晴儿是我的女儿,我清楚还是你们清楚?亏你们还是当哥哥姐姐的呢,不爱护自己的妹妹也就算了,还成天挑起事端,恨不得晴儿出丑。特别是你,筝儿,身为姐姐,居然当众揭妹妹的伤疤,守宫砂这么重要的事情,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们?还故意去扯破你妹妹的衣袖,你居心何在?” “我没有,爹,那天是个意外,我不知道……”上官筝连忙矢口否认。 “有没有你心知肚明!”上官千崖怒不可遏地道,“麻烦你们用脑子想想,如果晴儿冠上了不贞的臭名,你们这几个做哥哥姐姐的,也同样跟着遭殃,我真不知道你们的脑子里是怎么想的,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我们是一家人,只有每一个人都好了,这个家才会好。” “爹,对不起,原谅女儿这一次吧,女儿下次再也不敢了!”上官筝知道自己无论如何都抵赖不了的了,连忙噗通一声跪在上官千崖的面前苦苦哀求。 “你那么拙劣的演技,连我都看得出来是怎么回事了,你以为太子殿下和靖王殿下会看不出来?幸好晴儿的清白不是毁在外人之手,否则你让晴儿下半辈子怎么过?”上官千崖语重心长地道。心中哀叹着自己怎么会生出那么笨的女儿呢?这么白痴的事情也做得出来! 第154章 战北溟(4) “爹,你帮女儿想想办法吧,女儿不想死。”上官筝哭得死去活来的,心中后悔得要死。 “你也知道太子殿下和靖王殿下不是好惹的,那你还敢……”上官千崖被气得不轻,罢罢手道,“你这孩子是该给你点教训,否则以后恐怕会闯出更大的祸来。” “老爷,不要啊,筝儿知道错了,你帮帮她吧。”大姨娘林雨焦连忙跟着跪下求情。 “如果认错有用的话,那还要监狱做什么?”上官千崖毫不留情的道,“而且我压根儿就感觉不到她知道错了,那个借尸还魂的事情,你敢说她没有参与?” “爹,借尸还魂这件事情,并非子虚乌有啊,爹你仔细想想,现在的晴儿,性格脾气有哪点像以前的晴儿了?而且上次在选妃宴上,赫连太子已经当众揭穿了晴儿的真实身份,据说现在晴儿的体内,住着的是大宇国的第一才女上官晴。”上官玥连忙过来帮着上官筝说话,所谓兔死狐悲,她们要联合起来将上官晴逐出上官家。 “性格脾气哪里不像了?难道非得像以前那样花痴草包才好吗?”上官千崖怒火冲天地道,“我不管外界怎么流言蜚语,但是我们自家人一定要团结起来。晴儿她就是晴儿,你们不可以跟着外界胡说八道知道吗?” “知道了爹!”一干人等齐声答应着。 “都下去吧。”上官千崖疲惫地挥挥手,示意大伙都下去。 正趴在门口偷听的上官晴,连忙一个纵身跃上了屋顶,透过天窗望着花厅内的情况。 当三房姨娘各自带着子女离去后,上官千崖抬头见南宫飞雪还没离去,便柔声地道:“你也先回房休息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南宫飞雪摇摇头,红唇紧抿成了一条线,终于鼓起勇气道:“咱们的女儿,是真的已经不在了吧?” “夫人!”上官千崖没想到南宫飞雪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老爷,你什么都不用说,我心里亮堂着呢。”南宫飞雪抿着红唇轻声道,“其实我很早就感觉到不对劲了,只是不想去面对罢了,现在,更是比谁都清楚,如今的晴儿,就是大宇国有第一才女之称的上官晴。虽然灵魂不一样了,但是,那个身体,始终都是你我的骨肉。现在,我们真正的女儿也许已经投胎转世或者也跟着借尸还魂有了崭新的人生,我们就不要去打扰她了。什么神婆巫师的话我都不想听,不管事实的真相如何,我就当如今的晴儿就是我们的亲生女儿,谁都别想将她的灵魂赶走。” “夫人,你说的对,咱们的晴儿已经走了,就让她安安心心走吧,如今的晴儿才是我们应该珍惜的。”上官千崖紧紧搂着南宫飞雪的肩膀,夫妻两个都为自己亲生骨肉的离去而哀痛着,但同时也更加将重生的上官晴当做珍宝一般守护了。 透过天窗,上官晴一脸感动地望着自己这个身体的父母,心中感慨万千。 自从重生后,上官晴很少去关注上官千崖和南宫飞雪的内心世界,想不到今日在无意之中发现,原来,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一对特殊的父母以特殊的方式默默地疼惜着她,她应该以同样的情感去回报这对夫妇,让他们在失去爱女的同时,也能感觉到她这个特殊女儿给与的一份特殊的爱。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又是几天过去了。 这几天,可把南宫飞雪给忙坏了,送入南宫家的画像不减反增,简直可以举办一个大型画展了。 这一天,上官晴在经过一个上午的修炼,中午随便吃了点东西炼了会丹药后,便兴冲冲地来到了花厅主动帮南宫飞雪研究画像挑选媳妇。 自从上次在花厅“不小心”听到了上官千崖和南宫飞雪的心里话后,上官晴便越来越有做女儿的样子了,经常会抽空陪母亲逛逛街,陪父亲下下棋,这不,知道母亲大人目前正在为未来大嫂的事情操心,她便主动帮母亲一起研究起未来大嫂的人选了。 “娘,这位李家小姐虽然长得珠圆玉润的,但是,据说为人尖酸刻薄,不好相处。娶妻当娶贤,人品才是最重要的。”上官晴拿着一张画像端详着,眉头微蹙着建议道,心中郁闷着媒婆还真敢什么画像都送进来,都没有思考能力的么,他们上官家怎么可能娶这样的媳妇进门。 “嗯,晴儿分析得很有道理,那就直接放在淘汰筐里吧。”南宫飞雪看了一眼画中人,点点头,有晴儿帮她忙,她顿时感到轻松不少。溟儿好不容易想通了准备娶妻,自然是得千挑万选的了。可惜溟儿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如果溟儿能够自己删选这些画像,那成功的希望就更大了。 上官晴闻言将那画像扔进淘汰筐,随手又拿起了另一张画像仔细得研究起来,时不时地与南宫飞雪交头接耳一番。 挑选了一个下午的画像,南宫飞雪只感到腰酸背疼腿抽筋,一双眼睛更是月朦胧鸟朦胧,于是拍拍上官晴的肩膀道:“晴儿,你办事娘放心,这一堆画像的甄选工作就交给你了,为娘的先去小睡一会儿。” 上官晴闻言点点头,也不推脱,这种事情她非常拿手,能够帮到目前她很开心。 有了怡红院这么一个偌大的情报机关,这京城哪个姑娘长哪个姑娘短的哪里逃得过她上官晴的法眼,几乎只要对着画像扫几眼,她就知道这个姑娘有没有资格做她的大嫂了。 想起未来的大嫂,上官晴素手托着下巴垂眸深思起来。以战北溟的优秀,要找到一个与他匹配的人选还真是不容易啊。首先外表不能差,然后人品也不能低劣,琴棋书画自然得样样精通……到哪儿才能找到这么一个样样拿得出手的女子呢?如果天启国找不到就托大哥在大宇国帮忙找找,天地之大,好好找,总能找到满意的。 上官晴托着下巴盯着一大堆被她淘汰掉了的画像,心中哀叹着,是不是自己的要求太高了,堆得像小山一般高的画像之中,她就只选中了三张,等一会儿怎么向娘亲交代? 第155章 战北溟(5) “晴儿妹妹,这么认真在想什么呢?”一道清绝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上官晴的面前,上官晴扬眸望去,见战北溟正一脸惬意地站在她的面前。 上官晴的心中顿时无名火起,她跟娘亲那么辛苦地帮他挑选着媳妇,他身为当事人,却成天神龙见首不见尾,不知道跑哪儿快活去了。 当下将那挑选出来的三副画像往战北溟的怀中一塞,没好气地道:“这三个女人,你看中哪个就说一声,然后咱们就去跟踪这个女人。” 战北溟将怀中的三副画像分别展开铺在桌上,眯着狭长的丹凤眼,非常配合地研究着。 上官晴一见战北溟的认真样,心中的火气也渐渐地平息了下去,摸着自己光洁滑润的下巴,指着画中人道:“这位苏小姐无论是才貌人品还是家世,都是上上之选,和大哥你绝对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还有这位王小姐,孙小姐,都是非常不错的人选,到目前为止我还没发现这三位美女有什么缺点。” “没有缺点便是最大的缺点,晴儿,大哥不喜欢太过完美的东西,女人也一样。”战北溟一双星眸亮晶晶的,居然非常认真地跟上官晴表达起了内心的想法。 上官晴受宠若惊地连连点头道:“这个好办,你看,淘汰筐里都是一些晴儿认为有缺陷的女子们的画像,刚好让大哥挑个够。” 战北溟一见,一双流光溢彩的星眸在瞬间凝固。 要不要这么夸张啊,怎么会有这么多的画像!竟满满地装了几十个箩筐! “晴儿,你的眼睛没事吧?”战北溟修长的手指轻柔地划过上官晴的美眸,一脸心疼地道,“你怎么那么傻?跟自己的眼睛过不去是不是?” “大哥,如果你嫌画像太多了的话,你告诉晴儿,你想要什么样的女子,晴儿为你推荐。”上官晴眨巴着漂亮的琉璃水眸,熠熠有神地望着战北溟道。 战北溟的心跳猛地漏了半拍,抚摸着上官晴美眸的手一僵,俊脸染上一抹可疑的红晕,尴尬地轻咳一声,扬眸道:“首先,必须有着绝色的容颜。” 此话一出,上官晴顿时满脸黑线嘴角猛抽,不满地狠狠瞪了战北溟一眼,虽然早就料到男人都****,但是,像战北溟如此光明正大地将美貌列为找老婆的首要条件的,却是不多的,再怎么样****的男人也多半会遮遮掩掩的,不会如此理直气壮。 但是现在是人家选老婆,只得按照人家的意愿来,于是点点头道:“这不难,敢送画像上门的女子,一般都自持长得还不错的,所以,这点大哥不用担心,一定令君满意。” “那可难说,大哥我好歹也是天启国排名第二的美男子,要找个容貌不差我的,我看也只有阙能配得上我了,可惜阙又是个男子……”战北溟一脸忧心忡忡地道。 上官晴闻言没好气地白了战北溟一眼道:“那照大哥的说法,阙身为天启第一美男子,岂不是找不到任何女子与之匹配了?” “有道理!”战北溟恍然大悟地一拍桌子道,“阙身为天启第一美男子,居然不嫌弃晴儿妹妹你貌丑,执意想要娶你为妻,那我身为天启国的第二美男子,娶了晴儿你的话也不算太丢面子哦。” 上官晴听着战北溟强词夺理的话,美眸越睁越大,一双小巧粉嫩的嘴巴也跟着越张越大,仿佛鲈鱼吹着泡泡时候的形状,要有多可爱就有多可爱。 战北溟狭长的丹凤眼幽深得仿佛碧波潭水一般,倒映出上官晴那绝美可爱的容颜,明明灭灭,幽深莫测。 “晴儿,看把你高兴的,觊觎为兄的很久了吧?”战北溟一脸欠扁的样子,俊脸在上官晴的面前越放越大,仿佛随时都会将上官晴的菱唇咬住一般。 “觊觎?很久?”上官晴顿时感到无数乌鸦从头顶飞过,霍地从椅子上站起,唇角绽开一抹诱人的弧度,慵懒地道,“关键时刻居然连自己的妹妹都利用上了啊,想拿我当挡箭牌,没那么容易!” 见自己的阴谋居然被上官晴给看穿了,战北溟淡淡一笑,也不否认,星眸直勾勾地凝视着上官晴道:“晴儿妹妹,之前要不是我救了你,你现在也许早就成了靖王妃了。哦,不对不对,也许你早就成了太子妃了,这份大恩,难道晴儿妹妹你就不思回报了么?” 上官晴闻言,托着下巴,眨巴着美眸,一脸努力思索的样子。 在经过一番短暂的思索后,上官晴美眸中的疑惑不减反增。 “可是大哥,你为什么要冒着失去自由的危险来拯救小妹呢?你到底有什么阴谋?”上官晴一脸戒备地打量着战北溟,一脸看恶魔的表情。 “晴儿,你那是什么表情?大哥怎么会有阴谋呢?大哥这不都是为了你么?”战北溟一脸大受冤枉的表情,铁臂一把揽过上官晴的香肩,“晴儿妹妹,你那么渴望自由,大哥怎么忍心见你落入拓跋兄弟之手呢?现在大哥有难,你这做妹妹的可不能见死不救啊!” “那要怎么救?”上官晴脱口而出道。 “跟大哥成亲,做大哥的傀儡娘子,也就是说咱们两个假成亲。”战北溟语出惊人,直把上官晴雷得肉焦里嫩。 “不行不行不行!”上官晴连连摇手,“那不是****吗?” 开什么玩笑,跟大哥成亲,爹娘不被活活吓死才怪,他们是心知肚明知道是假的,但是爹娘可不会知道,她才不干这么愚蠢的事情。 “瞧你紧张的,大哥跟你开个玩笑你也这么激动?”战北溟一见上官晴忙不迭地摇头拒绝,清眸在瞬间晃过一阵暗芒,但是很快便又如春风般和煦,如阳光般明媚。 上官晴闻言,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她这个大哥,什么都好,就是时不时地会做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出来,让她的心跟着起起伏伏的,幸好只是玩笑话,否则的话,娘亲的心脏估计没有她坚硬吧,不吓出心脏病才怪。 假成亲,其实真的很不错,只是这个人选不好,要找也找个默默无名放在人堆里就找不出来的人,否则的话,老是被一堆喜欢八卦的人盯着,恐怕想假都难啊。 第156章 滟画门事件(1) 经过这次画像事件后,上官晴又陆陆续续为战北溟挑选了一些画像,战北溟每次都非常配合地仔细端详半天,然后摇摇头轻叹一声:“晴儿,你这审美观到底有没有问题啊?为什么每次找过来的画像都一如既往的丑陋啊。 上官晴被气得咬牙切齿,懒得再拿画像去问这个眼高于顶的毒舌男了,每天练练丹,打打坐,来了兴致的时候甚至自己偷偷地去跟踪那些女子,看看是不是真的如画像一般美丽。 这一天,上官晴在经历了一天的忙碌后,将疲惫的身子泡在热水之中,上面漂浮着片片玫瑰,滋润着上官晴的娇躯。 上官晴原本白皙如玉的娇躯泛起阵阵红润,仿佛涂上了一层胭脂,晶莹细腻的肌肤如同粉嫩的花瓣般盛开在这如牛奶般的月色中,更映衬得肌肤仿佛凝脂一般。 如丝绸一般的长发披散在圆润的肩头,绝美得仿佛月之女神。 因为清风诀的修炼,随着时光的慢慢流逝,上官晴变得越来越清纯了。而由于烈火神掌的修习,上官晴的清纯之中带着火辣辣的媚态,让人看得移不开眼神。 上官晴美眸微眯着,一脸惬意地享受着热水的包裹,时不时地挥动一下手掌,如今的她,在经过一番刻苦训练后,已经能对火焰收发自如了。 当水温稍微转凉一点的时候,上官晴便用火将水给蒸热,那水便能一直保持在一个最舒服的温度,上官晴的心情也跟着一直保持在最快乐的状态。 就在上官晴哼着小曲甩着长发笑脸盈盈之际,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响起,才眨眼间的功夫,那阵脚步声便来到了上官晴的面前。 “没有听众也能唱得这么欢?”来人一脸戏谑地道,“唱了这么久,累了吧?要不要我帮你按摩一下?” “你怎么进来的?”上官晴连忙将身子没入水中,扬唇惊问道。 “我当然是走着进来的了,是你太专注了没留意。”来人清润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得意。 “非礼勿视你不知道吗?还不快点出去!”上官晴真想扯烂他的那张俊脸,美眸怒视着道。 “我又不知道你在洗澡。”来人的声音中有说不出来的无辜。 “那你现在知道了?”上官晴美眸一翻没好气地道。 “我说娘子,人家姑娘家被人看光光了的时候不都是含羞带怯的么?娘子你为何竟如此彪悍。”来人不怒反笑,似乎非常享受上官晴的彪悍。 “如果没什么事的话,你赶快离开,否则休怪我不客气了。”上官晴美眸拢上一层薄怒。 “其实也没什么事。”来人一脸的无辜样,清眸在对上上官晴喷火的美眸的时候,可怜兮兮地吐出几个字,“不就是想要确定一下娘子的胎记到底是什么颜色的,那胎记究竟是靠近左胸一点还是靠近右胸一点?” 上官晴闻言满脸黑线,敢情这家伙深更半夜不睡觉跑来她房间是为了想要验明正身? “拓跋沧,我身上没有任何胎记,用不着验明正身!你再不离开的话我真的要喊人了。”上官晴深吸一口气,一脸严肃地道。 “没亲眼见过始终是不放心的,晴儿,要不,我陪你一起泡澡吧。”拓跋沧一边说一边真的宽衣解带起来。 经过跟拓跋兄弟的屡次交手后,上官晴算是明白了一个道理。与其用说的,还不如直接用做的。当下美眸流转,顾盼生辉,突然之间娇声大喊一声:“太子殿下,你怎么来了?” 拓跋沧连忙扬眸望去,哪里有什么拓跋阙的踪影,当下心中一惊,暗道一声不好,急忙回头看向那个热气腾腾的木桶,只见水光潋滟处,哪里还有上官晴的芳踪。 “居然着了这丫头的道。”拓跋沧摇头自嘲地笑笑,脚尖轻点,飞身朝着那缕淡淡的玫瑰清香追去。 上官晴飞身掠出泡澡间后,随手拿起房间里的裙衫,往自己的身上一罩,然后运转起上等的轻功,朝着战北溟的院落奔去。 这个时候,去找爹娘是最不明智的了,说不定还会被误会成两人已经生米煮成了熟饭,而偌大的上官府中,唯一可以与拓跋沧抗衡的也就只有战北溟了。不管靠不靠得住,她也已经别无选择了。 “晴儿,等等我。”就在上官晴飞身刚出了自家院落的时候,拓跋沧的声音已经来到了身后,眼看上官晴即将落入“魔爪”。 “大哥,你怎么会在这儿?”突然,上官晴大声地叫嚷了起来,仿佛溺水的人儿几经努力终于抓住了一块浮木一般,听声音别提多激动了。 “晴儿,同样的招术又一次就够了,你以为为夫的还会上你的当么?”拓跋沧闻言,一脸戏谑地凝望着上官晴,毫不客气地准备来一个饿虎扑食。 上官晴见拓跋沧居然不相信,连忙催动内力,加速脚下的动作,一边急速闪躲一边大声娇喊着:“大哥救命啊!” “还来这招!真把为夫的当作三岁小孩了啊。”拓跋沧一边说一边跟着加速动作,拼命朝着上官晴扑去。 “再说了,就算溟在这儿也管不了,这是我们夫妻之间的闺中乐事,他有什么立场来管这等闲事?”拓跋沧见上官晴闪躲得厉害,愈发来了兴致。 “叫你别躲你还不听,跑得那么累做什么?最后还不是得落到我的怀里么?”拓跋沧一边说一边朝着上官晴奋力一扑,及腰的墨发在风中扬起一个优雅的弧度,怎么看怎么唯美,实在无法与登徒浪子联想起来,同样的事情不同的人来做那感觉完全不一样,而同样的事情面对不同的人,其反应也是完全不同的。对于像上官晴这种情商几乎为零的女子来说,就算俊美如拓跋沧,做出登徒子的行为那就是登徒子,但是如果拓跋沧面对的是其他女子的话,说不定对方早就往地上一躺,任君为所欲为了。 然而,所谓乐极生悲,就在拓跋沧眼看着终于将上官晴给逮住了的时候,突然间一道人影一晃,拓跋沧的怀中,瞬间多出一个绝色美男来。 长长的墨发在风中狂舞,月白色的长袍衣袂翻飞,一双狭长的丹凤眼微眯着,红润的唇角轻轻上扬,仿佛突然间坠落人间的精灵,在淬不及防之间带给人无限的惊艳。 第157章 滟画门事件(2) 两个同样风华绝代的男子在暖暖的月光下静静地相拥着,给人一种说不出的唯美以及诡异的感觉,连天边的月儿都害羞地躲了起来,一时之间连天地也跟着暗淡了下去。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上官晴之前大声呼救的战北溟。 拓跋沧一见自己怀中之人居然变成了自己的好兄弟,当下俊脸上一阵黑线闪过,心中更是闪过无数思绪。 敢情之前晴儿并非弄虚作假?溟果然就在这附近。 溟为什么会在这儿?是很早就在了还是刚到? 什么时候溟跟晴儿的感情这么好了?居然宁可伤害到十几年的兄弟之情也要为晴儿出头。难道自己的所作所为真的有那么人神共愤么? 根据自己对溟的了解,如果没有什么好处的话,溟是不会多管闲事的。上次他上门提亲的时候,溟突然站出来搅和了他的好事,已经令他感到万分诧异,百思不得其解了。如今溟突然冒出来管这档子闲事,更是令人匪夷所思。 “沧,没想到你竟然好这口,十几年的兄弟,我还以为自己够了解你了,如今看来,我对你的关心还远远不够,直到今天才搞清楚你真正的喜好。”就在拓跋沧思绪百转千回之际,战北溟如清泉般叮咚的声音响起,那声音之中分明充满了浓浓的戏谑之意。 “大哥,如果靖王殿下真的好这口的话,你就牺牲小我从了他吧,我看你们两个简直就是绝配啊。”上官晴从战北溟的身后探出一张绝美的脸,声音中满是幸灾乐祸。 “你这丫头,得了便宜还卖乖,连大哥也笑话,要不是你刚才叫得比杀猪还难听,我会管这档子的闲事么?”战北溟掰开拓跋沧搂着他的双手,掸了掸自己身上的长袍,优雅而从容,仿佛刚才那个被抱住的人不是他一般。 “溟,正所谓清官难断家务事,我跟晴儿之间的事,你还是少插手。”拓跋沧原本想要来个生米煮成熟饭,这些日子以来他都在为此而挑灯夜读着,基本将皇宫里的******都给翻烂了,凭着满腔的热血以及夜以继日的恶补,他自信自己的理论知识已经达到了前所未有的提高,如今就差实践了。他自信满满的认为,只要他成功地将晴儿扑倒的话,晴儿就会食髓知味地迷恋上他了。可惜,竟然被溟给搅和了好事。 估计拓跋沧已经被晴儿折磨到失去理智的边缘了,堂堂靖王,居然没自信到要依靠某方面的特殊技能去拴住一个女人的心,也着实是够可怜的了。更为不幸的是,居然还被自己的好兄弟给破坏了这全盘的计划。 “沧,你我虽说是武夫,但是,也不能做出有辱斯文的事情来呀,这里是上官府,我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妹妹被你给糟蹋了。”战北溟亲昵地帮晴儿拢了拢垂落在额前的长发,一脸的兄妹情深样。 “武,武夫?糟,糟蹋?”拓跋沧差点咬掉自己的舌头,结结巴巴地道。 天底下有像他们这么帅的武夫么?他对晴儿的感情天地可鉴,搜集了那么多的珍宝为聘,一心一意想要迎娶晴儿过门,是溟突然冒出来搅和了他的好事,他现在只不过是想要凭借这种特殊技能获得未来娘子的青睐,这也叫糟蹋? “沧,你不顾晴儿的意愿就对晴儿动手动脚的,这和登徒浪子有什么区别?这不是糟蹋是什么?”战北溟轻叹一口气,收敛起所有的戏谑,一脸正色道,“沧,早点回宫吧,晴儿也该休息了。” “晴儿……”拓跋沧一脸可怜兮兮地望着上官晴道,“我一个人睡不着,我想……” “大哥,既然靖王殿下一个人睡不着,那就麻烦大哥再陪他吹吹风,晴儿好困,先回去睡了,你们慢慢聊。”上官晴话音一落,便运起上等的轻功,朝着自己的院内飞去。 拓跋沧一见晴儿说走就走,连忙飞身想要跟过去,却被战北溟一个纵身给拦截住了。 “溟,十多年的兄弟,你怎么忍心这样对我?”拓跋沧眯起黑玉般的星眸,一脸受伤地道。 “沧,就是因为十多年的兄弟,我才更不能见你这般失去理智。”战北溟深吸一口气,语重心长地道,“晴儿的个性你又不是不了解,如果说你得到了她的身子就能让她对你死心塌地的话,我现在就放你过去。沧,晴儿如果真是那样的女子的话,你也不会对她死心塌地到这般地步了。晴儿并非世俗中那些虚荣的女子,如果你自以为是的那一套真管用的话,晴儿现在早就成为你的大嫂了。” 拓跋沧闻言,原本准备追随上官晴的脚步猛然间顿住了。 诚如溟所分析的那样,晴儿并非那些被世俗所束缚的女子,如果说占有了晴儿的身便能令晴儿死心塌地的话,那皇兄早就该成功了。对晴儿,他必须耐下心来,用自己的诚心慢慢打动她,而不是这种武夫式的暴力手段。 “溟,我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谢谢你。”拓跋沧想通了之后,心情顿时豁然开朗,拍了拍战北溟的肩膀,感激地朝着战北溟点了点头,飞身离开了上官府。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拓跋沧果然没有再来骚扰上官晴,而拓跋阙也因为忙着处理朝政没消停了好长一段时间。没有了那些红尘俗世的烦心事,上官晴几乎将所有的时间都砸在了修炼上,清风诀更是有了巨大的突破。如今她只要一运转起清风诀,体内的灵气便如清风一般洗涤她的五脏六腑,将她体内所有的毒素污秽排除干净,因此衣服上也经常会染上一层从体内排除出来的污垢,整件衣服被染得黑乎乎的。所以上官晴便索性在自己的房间里布上一个结界,然后褪去身上所有的衣裙,光着身体修炼。没有了衣衫的阻隔,修炼起来的效果便更为突出,而且这样修炼的话,每次只要换一下铺在床上的坐垫便可以了,不用像之前那般,每次修炼都会废掉一套衣衫。 在夜以继日的修炼中,上官晴的肌肤更显晶莹如玉,眉宇之间透着阵阵灵气,只一眼,便让人沉迷其中,再也移不开双眼。 第158章 滟画门事件(3) 在别人沉迷于上官晴的绝色容颜之中的时候,上官晴却沉迷在了修炼之中无法自拔,连战北溟的婚事都被她遗忘得一干二净。 对于修炼来说,像上官晴这般心无挂碍废寝忘食是一件好事,但是对于其他人来说,那绝对是一件非常郁闷的事情了。 终于,在上官晴自由自在地全力修炼了一段时间后,南宫飞雪便出现在了上官晴的房中,塞给了上官晴好几幅画像,其中有一副,赫然便是当朝公主。 当上官晴展开公主的画像的时候,小心肝也被狠狠地给撞了一下。 不会吧?大哥的行情居然这般好,连高高在上的公主殿下都抛开矜持主动送画像来了? “晴儿,你们兄妹之间比较容易沟通,这件事情就拜托你了。为娘希望,溟儿能够接受公主,毕竟这是我们上官家无上的尊荣,更何况,公主,可不是那么容易拒绝的,得罪了公主,我怕溟儿会吃亏。”南宫飞雪再三交代上官晴要努力说服战北溟接受公主。并非她这个做娘的想要攀附富贵,若她真是那样的人的话,当初早就逼迫晴儿嫁给太子殿下了。她之所以希望溟儿接受公主,实在是因为这个公主是出了名了刁蛮,一旦得罪了这位瘟神,那溟儿的前途必定大受影响,她不希望溟儿因为亲事而影响了前途。 上官晴一见画像便条件反射一般想要替战北溟拒绝,但扬眸见到娘亲脸上的那丝无奈后,知道这件事情不是她说拒绝便能拒绝的了的。 大哥的婚事和她不一样,她之前的退婚完全是皇家主动退后,而婚事之所以拖到现在还迟迟未定,主要原因也是因为拓跋兄弟之间互不相让,所以,鹬蚌相争,让她这个渔翁捡了个大便宜。可大哥这件事情却很棘手,这个刁蛮公主一亮相,那些大家闺秀小家碧玉们谁敢跟她争,即使有几个不怕死的敢争也争不过啊,除非出现两个公主一起争,那也许还能互相扯皮一下,但是依眼前的局面,第二个公主却并未出现,而那个刁蛮公主,已经在开始催促上官家给个决定了。 上官晴将展开的画像收卷起来,素手微抬,在南宫飞雪微蹙的眉宇间轻轻地揉了揉,一脸乖巧地道:“娘亲莫急,晴儿这就是找大哥好好聊聊。” “晴儿,为娘的实在不想委屈了溟儿,但是……”南宫飞雪欲言又止地道。 “娘,我明白的,夜深了,莫让爹爹在房中久等了。”上官晴眨巴着一双美眸,一脸捉侠地道。 “你这丫头,尽没个正经的。”南宫飞雪的脸上飞上一阵红晕,刚才紧张的气氛因为上官晴的这句话而冲淡了不少。 “娘亲快去吧,晴儿还要找大哥商议公主的事情呢。”上官晴推搡着将南宫飞雪推出了自己的房间,然后拿起南宫飞雪送来的那几张画像,飞身朝着战北溟的院落而去。 夜已深沉,四周一片静谧,绝大部分人都已经进入了梦乡,连月光也怕打扰了人类的休息,悄悄地躲藏了起来。 硕大的夜明珠闪烁着清冷的光辉,照亮了案桌上的翩翩少年。但见他清绝的脸上凝满认真,一双狭长的丹凤眼若有所思地盯着案桌上的画像,手中的毛笔挥舞着,正全神贯注地画着画像。 当他感觉到一阵清雅的香气突然浮动的时候,如潭水般幽深的清眸闪过一阵尴尬,紧接着俊脸染上一层红晕,手中的毛笔一扔,做贼心虚地想要收起手中的画像,却被人捷足先登地抢走了手中的画像。 “哇,大哥,原来你早就有了意中人,亏我跟娘亲还在为你的亲事发愁。”上官晴抢过战北溟手中的画像,美眸一眨不眨地研究着画中人,红唇微启着道,“深更半夜不睡觉,居然画意中人的画像,大哥,看不出来你还蛮有心的嘛!这种事情是好事,何必偷偷摸摸的呢。大哥你的心意才是最重要的,管她什么公主不公主的,大不了私奔,晴儿一定会帮你的。咦,大哥,看不出来你居然也这么****,竟然画人家姑娘洗澡时候的……” 上官晴一边说一边凝眸研究着画像,当她终于看明白了画中之人居然一丝不挂地在洗澡的时候,忍不住一阵低呼,然后紧紧捂住自己殷红的菱唇,美眸死死盯着战北溟,一脸的不可思议。 果然是人不可貌相,像大哥这般清雅俊朗超凡脱俗之人,居然也会做这种事情,当下捂着小嘴整个人都石化了。 “看够了没有,看够了就还给我。”战北溟的俊脸红得简直可以滴出血来了,伸手就想将画像抢走。 上官晴早有防备,一个闪身避开了战北溟的争抢,心中的好奇心更甚。 到底是什么样的女子,竟然能令大哥开了窍?不行,她一定得好好研究,只要将这个画中之人找出来,大哥赶紧与之成亲,就能马上解决公主的问题。毕竟,一国的公主,总不可能做大哥的小妾吧?就算公主要来搞破坏,到时候大不了私奔嘛。只要大哥的心中有了人选,那一切困难就都不是困难了。 上官晴再次展开被她随手收卷起来的画像,美眸死死盯着画中人,喃喃低语道:“这个画中人怎么这么眼熟?我好像在哪儿见过,可是一时之间却又想不起来了。” “晴儿,求求你别闹了,快点将画像还给我吧,我可以送你十颗夜明珠。”战北溟通红着俊脸开始以利诱之。 “十颗夜明珠?”上官晴闻言倒抽了一口冷气,“大哥,还真看不出来,你这个武夫还挺有钱的。” 战北溟闻言满脸黑线,话说现在该关心的不是他有没有钱的问题吧。 “晴儿,只要你将画像还我,我现在就将十颗夜明珠拿给你。”战北溟财大气粗地道。根据他对晴儿的了解,晴儿视财如命,面对这般巨大的****,晴儿绝对会心动的。 然而,战北溟真的小瞧了她上官晴。 “大哥,晴儿虽然爱钱,但是,相比之下,晴儿更希望大哥能够幸福。”上官晴一脸正色地道,丝毫不会钱财所动心,美眸紧凝着画像,“这个手镯怎么这么眼熟,这个戒指也好生眼熟。”上官晴一边低语,一边朝着自己的手上一瞥,顿时发出惊天动地的尖叫声。 第159章 百里无霜为什么要这么做(1) 战北溟早有准备,在上官晴发出撕心裂肺一般的吼叫声的时候,战北溟早就捂上了自己的耳朵。 “大哥,你,你太过分了……”上官晴素手一扬,手中的画像顿时被她撕了个稀巴烂,红唇一张一合地愤慨地控诉着,“你居然偷偷画我洗澡的时候,你,你什么时候偷看我洗澡了?” “那怎么能算是偷看呢?那天要不是大哥救你,你差点就被沧给吃干抹净了……”战北溟一脸无辜地眨巴着清眸,轻声抗议着。 “那天,那天你居然早就在了?那为什么眼睁睁地看着我被拓跋沧非礼?”上官晴一听战北溟的解释,心中的火气更大了,大哥既然早就在了,怎么能一声不吭地任由她被拓跋沧非礼呢,他到底还是不是她大哥了? 不对不对,现在的问题不是大哥有没有见死不救,而是大哥怎么可以偷看她洗澡呢? “要不是那天我觉得你的屋顶上月光特别明亮,我也不会跑到你的屋顶上去沐浴月光啊,更不会碰巧救了你。你不用太感谢我,要谢就谢那天晚上的月光吧。”战北溟一脸你不用太感激我的表情,仿佛没有看到上官晴脸上愤怒的红晕,扬唇轻声叹息道,“歌唱得难听不是你的错,但是,明知道自己唱歌唱得那么难听还一直唱下去,那就是你的不对了,你知道大哥那天晚上有多悲催吗?耳朵差一点点就残废了。” “战北溟……”见过无耻的,没见过无耻到这种境界的,上官晴当下一个纵身朝着战北溟扑去。 “晴儿,原来你深更半夜来大哥房中是为了将大哥扑倒啊,你没这么猴急呀,给大哥一点时间好好准备一下,大哥一定以最完美的姿势迎接晴儿的扑倒。”战北溟一见晴儿飞身扑来,毫无闪避的意思,反而张开双臂一脸我很乐意的表情。 上官晴闻言满脸黑线,在空中一个紧急转身,与战北溟保持了一个安全的距离。 虽然上官晴在紧急之中稳住了自己的身躯,但是,那道劲风却将战北溟桌上的画卷全部卷落,所有画像纷纷坠落地上,一幅幅展现在了上官晴的面前。 画中女子墨发如丝绸一般柔滑,肌肤如珍珠一般莹白亮泽,身姿婀娜,娇躯在水中若隐若现,月光洒在女子如玉的肌肤上,仿佛镀上了一层凝脂。每一张画像都画着同一个女子,而且全部都是清一色的美人出浴图,画中女子身姿绝美,灵气逼人,仿佛月宫嫦娥坠落凡尘,每一张画像虽然都画着同一个人,但是每一副画像中女子的神态却完全不一同。可见执笔之人,不但观察入微,而且心思细腻,将女子随意间的一个举手投足都能画得如此栩栩如生。 如果画中之人不是她上官晴的话,她绝对会由衷地赞叹一番的。 “战北溟,你跟你拼了……”上官晴一脸黑线地望着满地的美女出浴图,再次发出一阵狂吼声,再顾不得什么扑倒不扑倒这种敏感的话题了,飞身朝着战北溟身上扑去。 “哇,晴儿,你这也太热情了吧,大哥吃不消的。”战北溟一边喊着吃不消,一边展开双臂热情洋溢地欢迎着晴儿的飞扑。 上官晴美眸闪过一道狡黠的光芒,在空中轻轻一个旋转,双腿朝着战北溟的怀抱,狠狠窜去。 战北溟一个站立不稳,俊挺的身躯直直地栽了下去,双眸一闭,就这么昏死了过去。 上官晴没想到战北溟竟然会这般不经打,心中一惊,刚想上去为战北溟把脉,然而美眸在不经意间见到了那满地的画像,心中直气得咬牙切齿,从腰间取出几粒丹丸,素手一丢便飞入了战北溟的口中。 凭上官晴的医术,对付这种程度的昏倒,随便一粒丹丸便能搞定,完全没必要把脉,把脉只不过是因为心中紧张的一种条件发射罢了。 将丹丸丢进战北溟紧闭的红唇中,上官晴捡起撒了一地的画像,恶狠狠地全部撕得稀巴烂,然后还不解气,捡起画笔,找了张干净的画纸,素手挥舞,眨眼间便画好了一幅画像,然后,吹干墨迹,单手一扬,将刚画好的画像覆盖在战北溟的身上。最后,掸了掸身上的纱裙,轻哼一声离开了战北溟的房间。 当上官晴一离开战北溟的房间的时候,原本乖乖地躺在地上的战北溟倏地睁开了一双璀璨的星眸,一个挺身便从地上坐了起来,望着被上官晴撕得粉碎的画像,摇头轻叹一声:“这丫头,真够无情的。” 叹息完后,战北溟拿起上官晴临走前盖在他身上的画像,绝美的脸上扬起一抹笑靥,一双如碧波潭水般深邃的清眸上溢满宠溺,如珍宝一般卷起那张画像,唇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喃喃自语道:“真是个孩子。” 跃然纸上的,是一只巨大的乌龟,只不过这只乌龟的脑袋特别大,也特别帅,刚好和战北溟那张绝美的脸蛋长得一模一样。但见这只庞大的乌龟正被人打得四脚朝天,肚里中间写着几个秀气而不失刚劲的大字:战北溟的前世今生。 战北溟收卷起乌龟画像后,突然又想到什么,于是又将乌龟画像摊开,在乌龟的边上又画了另一只乌龟,脑袋也是特别巨大,正巧长得和上官晴一模一样,也是四脚朝天肚子朝上,在肚子的中间,写上几个遒劲有力的大字:上官晴的前世今生。 画完后,又非常满意地欣赏了一会儿,这才万分不舍地将画像收藏了起来,大有将其当做传世之作珍藏的架势。 第二天一大早,上官晴这才想起娘亲交代的事情还没有完成,于是蹑手蹑脚地来到战北溟的房中,碰巧战北溟的房中,上官晴紧绷的弦总算松了下来,将南宫飞雪交给她的几张画像往战北溟的书桌上一放,正准备离开的时候,门口刚巧碰到一身劲装的战北溟。 墨发高束,一身黑色的劲装勾勒出战北溟修长而不失健硕的身躯,同时也衬托出肌肤如白玉般晶莹剔透,狭长的丹凤眼光芒四射,仿佛换了一个人一般,与他平时慵懒的气质完全两样。整个人看起来如猎豹一般矫捷,手持一把森寒的宝剑,看样子是刚从外面练剑回来。 第160章 百里无霜为什么要这么做(2) 此时的战北溟,身姿矫健,气势如虹,直把上官晴看得一愣一愣的,心中暗想着:怪不得人家说佛要金装,战北溟这身行头一穿,整个人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哪里还有昨晚那种吊儿郎当的纨绔样。 “咦,晴儿妹妹,一大早就来看大哥了啊?莫非晴儿妹妹你昨晚也是孤枕难眠?早知道大哥就去你房间陪你了。”战北溟一见上官晴,仿佛猫儿见到了鱼,哪里还有刚才刚劲有力的矫健样。 上官晴在心中暗叹,看来,人的本质才是最关键的,像战北溟这种没个正经的人,就算穿上龙袍也不像皇帝。 一接收到战北溟那双幽潭般深邃的黑眸,上官晴顿时一阵不舒服,想起昨晚那些画像,顿时感到整个人仿佛没穿衣服一般,心里别提有多别扭了。 “这些画像是娘亲叫我交给你的,其中有一张还是当朝公主的,你自己看着办吧。”上官晴火速说完这些话,将手中的画像往战北溟的身上一扔,飞也似地逃走了。 “我有那么可怕吗?怎么跟见了鬼似的?”战北溟一脸无辜地望着上官晴远去的背影,垂眸望了眼怀中的画像,无奈地甩甩头,展开画像一看,发现其中有一张画像果然是公主的。 “看来是时候出去避一避了。”战北溟望着手中的画像喃喃低语道。 第二天,整个京师都在盛传边关一带盗匪猖獗,朝廷准备派人剿匪。 第三天,战北溟自动请缨,带着军队远赴边关剿匪。 据说,那位一心想要嫁给战北溟的刁蛮公主还为此事闹得不可开交,直说:朝廷要去剿匪,派谁不行,非得派她看上的人去,这分明是故意不让她好过。 朝廷自然有朝廷的想法,正如那位刁蛮公主所说的那样,剿匪这种事情,派谁去不行啊,战北溟在这个时候自动请缨,摆明了是借此来拒绝公主,皇家都是人精,又岂会看不出来?但是既然战北溟都已经出此下策了,可见他对公主确实无心。所谓千军易得一将难求,皇家多的是公主,但是像战北溟这样的良将,却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孰重孰轻一看便知,所以索性做了这个顺水人情,任由战北溟去边关剿匪去了。 战北溟的婚事因为战北溟的离开而就此搁浅,而上官晴的婚事却又被世人拿出来品头论足了。 对于世俗的看法,上官晴一直以来都不怎么当回事,但是,她担心拓跋兄弟在世俗舆论的煽风点火之下,死灰复燃地再次上门提亲,于是心中也有了出去避避风头的想法。 可是,天下之大,她应该去哪里呢? 她第一个想到的便是大宇国,那里始终都是她的母国,而且有大哥和迦这样的亲人在,那里有她的记忆与牵挂。但是,一想起惊宸,她的心中顿时涌起一股生生的疼痛。 在天启国,不用触景伤情地去面对一些记忆,她的心始终都在逃避着,但是,一回到大宇国的话,那里有太多属于他们儿时的记忆,她怕自己的心没有坚强到可以直面这一切。 虽然说赤玉凤戒无法从她的手指间拔出,惊宸应该还活在这个世界上。可是,这么多日子过去了,大宇国和天启国能利用的情报网全都利用了,就是没有惊宸的消息,更何况,按照惊宸的个性,如果他真的还活在世上的话,肯定会克服千辛万苦跋山涉水回到她的身边的,不可能在她全力寻找之下还得不到半点消息。 不知道惊宸发生什么事情了,希望他一切都好,即使今生我们无缘再见,也请上天保佑他健康平安,我上官晴愿意为此折寿数十年,但求能换来他一生的安康。 上官晴默默地向老天祈求着,虔诚而专注。 就在上官晴虔诚祈祷的时候,突然,一只信鸽从天而降,停在了上官晴的手上。 上官晴单手托着信鸽,从信鸽的小爪子上取下一封信。 “晴儿,见此信速归,有要事相商!大哥上官昊书”上官晴一见书信上遒劲有力的几个大字,正是大哥上官昊的笔迹,当下心中一沉。 都说一个人的笔迹不会有变化,但是,其实从细微的角度看,还是会有所不同的。同样一个人的笔迹,在其高兴的时候与悲伤的时候写出来的字其实是不一样的。上官晴与上官昊从小一起长大,一看字迹便知上官昊写这几个字的时候心情非常沉重,因此上官晴一见这几个字便也跟着心中一沉。 收起大哥的书信,上官晴拿出一张白纸写了一封回信,上书几个娟秀大字:“即刻出发!小妹上官晴书。”将小纸条卷起绑在信鸽的小爪子上,望着信鸽展翅高飞而去,上官晴转身回房,快速地收拾起行囊来。 收拾完行囊,上官晴原本想去前厅与父母道别,但是转念想起父母出府办事还没回来,如果等的话也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大哥那边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急事,她实在没有心思在这里干耗时间,于是便信笔疾书,留下一封书信给父母后,从马舍挑选了一匹上等良驹,又跟管家交代了几句,背起行囊朝着大宇国的方向疾驰而去。 策马狂奔了没有多少时间,便见拓跋阙急匆匆地追了上来。上官晴一见拓跋阙追来了,心中一凛,条件反射地加快了速度,然而尽管上官晴所骑的是一匹上等的良驹,但是与拓跋阙的根本不能相提并论,因为拓跋阙此时所骑的,正是他的战骑汗血宝马。没过多少时间,但见拓跋阙飞身一纵,便将上官晴抱到了自己的怀中,另一只手同时抓住两匹骏马的马缰,两匹快速行进的骏马顿时停了下来,看得两旁的百姓拍手称好。 正拼命赶路的上官晴,被拓跋阙突然间阻拦了,心中自然不快,扬眸望向拓跋阙,正准备恶言相向之际,在见到拓跋阙身上的朝服的时候却硬生生地忍住了。 但见拓跋阙金冠束发,身穿黄色太子朝服,脚踩朝靴,白玉般的脸上布满汗珠,分明就是从朝堂之上紧急赶出来追她的。 一想到这里,上官晴纵有万般不快也不忍心冲拓跋阙发火了。 第161章 百里无霜为什么要这么做(3) “晴儿,你这是要去哪里?”见上官晴默不作声,拓跋阙一脸紧张地问道。 “回大宇!”上官晴言简意赅地道。 “为了上官昊还是皇甫迦?”拓跋阙闻言,冰眸闪过一阵疼痛,暗哑着声音幽幽地道,“晴儿,你已经是我拓跋阙的人了!为何不能将你的整颗心放在我的身上呢?如果你对我有什么不满的话,你可以说出来,我改!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拓跋阙一边说,一边将上官晴搂得更紧了,恨不得将上官晴整个揉进他的血肉之中。 上官晴见一向霸道的拓跋阙居然会以这般无助的口气哀求她,心中一软,便放弃了挣扎,任由拓跋阙紧紧抱着自己。 “太子殿下,我回大宇,并非为了谁,而是,真的有要事必须回去一趟,你快放我下来,我得抓紧时间赶路。”上官晴耐着性子,柔声解释道,她这个人一向吃软不吃硬,既然太子殿下都放下身段求她了,她也想好好地跟太子殿下沟通一下。一直以来,两个人之间总是存在着重重叠叠这样那样的误会,像现在这样敞开心扉说话还是第一次,所以,她也不忍心去破坏这份好不容易的和平相处机会。 “真的吗?”拓跋阙闻言,漂亮的桃花眼眸中迸发出一阵绚烂的光芒,小心翼翼地道,“你不是为了躲避我才逃到大宇去的么?” 上官晴扶额一阵无语,心想原来阁下也知道自己并不待见呀,然而这样的话上官晴也就自己心里想想,断然不会说出口的。 上官晴深吸一口气道:“太子殿下,如果我真的是为了躲避你而离开的话,那我肯定会选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穿着一身夜行衣偷偷潜逃的,而不是在这大白天,光明正大地露出我的脸出来被你追的!” 逃跑这种事情,她上官晴要么不做,如果做的话,那绝对是非常专业的,怎么可能刚出家门没多久就被抓包? 拓跋阙一听上官晴并非为了逃离他而离开的,顿时心情大好,一张俊脸埋进上官晴光洁如玉的脖颈处,深深汲取着上官晴身上的幽香。 “晴儿,我用汗血宝马送你一程,沿路有驿站,驿站里有上等好马,绝对不比你这匹差的。”拓跋阙扬唇提议道。若不是因为这匹战马性子太烈,他直接让晴儿骑着汗血宝马去大宇国了,省得到到驿站换马。 上官晴原本想要拒绝的,但是心中实在挂念上官昊,于是便点点头接受了拓跋阙的提议。早日抵达大宇早日见到大哥,她才能安心。 拓跋阙一见上官晴答应了,心中一喜,对着天空吹了一阵暗哨,李光顿时如变戏法一般从天而降。 “李光,将太子妃的良驹带回上官府的马房。”拓跋阙将手中的一根缰绳往李光的面前一抛,指了指那匹被抛弃了的良驹吩咐道。 “李光遵命!”李光一牵拓跋阙抛过去的缰绳,飞身跃上上官晴的马,朝着相反的方向而去。 太,太子妃?上官晴闻言眼角直抽,拓跋阙居然叫得这么顺口,还真将她当成他的太子妃了,她到底要怎么解释他才会明白啊? 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是白费口舌,上官晴也懒得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不清了。既然现在有人送上门来免费护送她,那她就趁这个时间好好休息一下,等自己一个人赶路的时候想休息都没机会了。 上官晴美眸微眯,趁机闭目养神起来,与拓跋阙认识这么久,这还是两人第一次如此心平气和地相处,竟然有一股淡淡温馨的感觉在两人之间流转。 拓跋阙垂眸见上官晴那张没有设防的俏脸,心中一暖,原来被人依赖的感觉,竟是如此美好。一手将上官晴紧紧搂住,另一只手用力地甩动缰绳,催动胯下的汗血宝马,如离弦的箭一般飞了起来,所经之处,扬起阵阵尘土。 在两人离开后,一道清雅的身影从隐蔽处走了出来,赫然竟是拓跋沧。 拓跋沧一收到消息,便火速赶了过来,刚巧见到皇兄将晴儿搂进怀中,他本想出去将晴儿抢入自己的怀中,但是转念一想,如果自己这么做的话,晴儿肯定会不高兴的。见晴儿如此焦急地赶赴大宇,肯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在这个节骨眼上给晴儿添堵,那根本就是跟自己过不去。 于是拓跋沧迅速地将自己藏匿了起来,远远地望着皇兄策马将晴儿带离,越跑越远,最后只剩下一地的尘埃。 他眼睁睁地望着这一切,强忍着想要冲上去的冲动,拳头松了又紧,紧了又松,最后,一咬牙,一甩头,转身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 爱一个人,就得学会放手,这是他最近感悟到的,虽然做起来很难,但是,他会尽自己的最大努力去做的。 拓跋阙用自己的汗血宝马将上官晴送到驿站后,又为上官晴挑选了一匹上等的宝马,驿站的人一见是太子殿下亲自前来挑选骏马,一个个像打了鸡血一般兴奋,一眨眼的功夫便挑选出一匹上等的宝马。 上官晴跨上骏马,与拓跋阙挥手道别,在拓跋阙依依不舍的目光中,渐行渐远。 上官晴策马奔腾,累了就趴在马背上休息一会儿,饿了就在马背上随便吃点干粮,终于,在历经不知道多少个日夜的奔波之后,上官晴顺利抵达了大宇国。 一回到大宇国,上官晴便马不停蹄地朝着皇宫赶去。 就在上官晴策马狂奔着往大宇皇宫而去的时候,两道如流星一般的身影突然从天而降,上官晴扬眸望去,见来人正是上官昊和皇甫迦。 “你们怎么来了?”一见两人,上官晴紧急拉住缰绳,从马上翻身而下,谁知道一个站立不稳,差点摔倒在大街上。 “晴儿,小心点。”上官昊和皇甫迦一左一右眼明手快地扶住了上官晴,这才避免了上官晴与尘土亲吻的厄运。 三个绝色的人在大街上一站,立马引来无数百姓的围观,望着周围越来越多的人,越来越炽热的视线,上官晴,上官昊和皇甫迦火速找了一家上等的酒楼,要了一个包厢,这才避免了闲杂人等的打扰。 第162章 百里无霜为什么要这么做(4) 上官昊和皇甫迦之所以会出现在大街上,那绝对不是巧合,而是上官昊早就派出了无数眼线密切关注着上官晴的一举一动,上官晴一进入大宇国境,上官昊和皇甫迦便火速将手上的事情解决掉,心急火燎地跑来找上官晴了。 “大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三人点完餐后,上官晴随手拿起桌上的茶杯轻抿了一口,总算是缓了口气过来,只是说话的声音却依然十分虚弱。 “晴儿,爹娘的骨灰不见了。”闻言,上官昊的星眸闪过一阵凝重。 “什么?”上官晴顿时倒抽了一口冷气,“怎么会这样?我记得当初赫连信楠将爹的骨灰埋在了栖凤山上,而娘的骨灰则被他带走了。” “对,本来,死者已矣,理应入土为安,所以这么长时间以来,对于爹的骨灰,我一直都没有去动过,我原本是想,等找到了娘亲的骨灰后将他们埋在一起,所以赫连信楠一死后,我便到处追查娘亲的骨灰,整个皇宫都找遍了,一直都没有找到,直到最近,有知情人告诉我说,赫连信楠居然****得将娘亲的骨灰藏在他自己的龙床上,我得到消息后,恨不得将赫连信楠挫骨扬灰。赫连信楠的龙床早就被我扔到仓库里去了,幸好没有扔去乱葬岗,于是我就去仓库翻找,却根本就找不到娘亲的骨灰。于是我追查那个负责将龙床搬到仓库的太监,那个太监直喊冤枉。想想也是,没有我的命令,太监不会私自扔掉龙床上的东西的。如果是珍宝也许还会藏私,但是骨灰,根本就不可能。”上官昊一边垂眸回忆,一边分析思索,将最近发生的诡异事情一一告诉了上官晴。 上官晴越听心越凉,反手默默地握住上官昊略显冰凉的大掌,此时此刻,大哥心中在想什么,她最能感受得到。 “大哥,你的意思是,有人偷了娘亲的骨灰?”上官晴红唇轻抿,一脸担忧地问出了心中所想。 上官昊另一只大掌静静地抚上上官晴的柔荑,轻轻地点了点头:“原本我还抱有幻想,希望是我多心了,于是我便上了一趟栖凤山。”上官昊说到这里的时候,眼眶中泛起一阵红晕,一层水雾笼上了上官昊的星眸。 “当我好不容易狠下心来挖开埋着父亲骨灰的那个地方时,但见里面空空如也,我怀疑是自己记错了地方,于是便掘地三尺,将周围一带全部挖开了,但还是找不到父亲的骨灰。”上官昊深吸一口气,默默地凝望着上官晴道。 “大哥,这人海茫茫,就算是找个活人都万分艰难,更何况是爹娘的骨灰,我们该从何找起呢?”上官晴垂眸深思着道,俏脸上溢满凝重与不安。 如果爹娘的骨灰真的是被人偷走的,那偷骨灰的人到底存的是什么心?莫非想要以此来要挟他们兄妹俩? “晴儿,你别着急,大哥经过这阵子的明察暗访,已经找到了爹娘骨灰的下落。”上官昊安慰地摸了摸上官晴的脑袋,口中吐出惊人之语。 “什么?”上官晴震惊地霍然从椅子上站起,美眸睁得滚圆滚圆的,心中更是对上官昊崇拜得五体投地。 大哥的办事效率真是够高的,这么快的时间内居然找到了那个罪魁祸首! “大哥,既然找到了那个罪魁祸首,那爹娘的骨灰找回来了没有?”上官晴一脸急切地问道。 不管怎么样,找到爹娘的骨灰才是最重要的,不知道那个小偷有什么目的,如果是仇家的话,那会不会将爹娘的骨灰给毁了呢? 一想到这个可能,上官晴的心都快跳出喉咙口了。 “晴儿,那个罪魁祸首,绝对是你我所想象不到的人物!”上官昊闻言,摇头叹息着道。 “是谁?”上官晴闻言,更是激动得心儿狂跳。 难道真的是仇家所为? 会是谁呢? “是百里无霜!”上官昊的清眸一沉,幽幽地道。 “百里无霜?怎么可能?”上官晴闻言震惊万分,怎么都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但是大哥又不可能对她说谎,于是便又坐了下来,一五一十地提出了自己的许多看法。 “大哥,那个百里无霜长得是圆是扁我们都不知道,我们上官家跟他前世无怨今生无仇的,他为什么要偷我们爹娘的骨灰。”上官晴一脸不可置信地道。 “晴儿,大哥也想不通百里无霜为什么要这么做。如果说想借此牵制我们的话,那他为何又迟迟不见行动?”上官昊的清眸中也有着同样的不解,“但是大哥的这个消息绝对可靠,爹娘的骨灰,都在百里无霜那,这是千真万确的事情。不管百里无霜心中打的是什么主意,我们现在能做的,是先发制人。” “先发制人?”上官晴闻言,马上反应过来道,“大哥的意思是我们去把爹娘的骨灰重新偷回来?可是百里无霜身为雪鹰国位高权重之人,而且武功高强,我们要如何才能从他手中偷回爹娘的骨灰呢?” “晴儿,你别担心,大哥打算亲自跑一趟雪鹰国。”上官昊体贴地为上官晴舀了一小碗鸡汤,扬眸道,“所以大哥才火速叫你回大宇。” “大哥的意思是,我们兄妹启程去雪鹰国么?”上官晴恍然大悟地道。 上官昊摇摇头道:“晴儿,大哥的意思,是想叫你女扮男装帮大哥监国,大哥一个人去雪鹰国。” 雪鹰国一直以来都是好战的国家,民风强悍,晴儿还是留在大宇他比较安心。 “大哥,这样不妥。”上官晴闻言摇摇头道,“雪鹰国,晴儿一个人去会更好。” “为什么?”上官昊一脸不解地道。 “大哥,你现在是一国之君,天下多少双眼睛盯着你的一举一动,你的画像更是传遍了五湖四海,恐怕你人还没到雪鹰国,雪鹰国的高层就已经开始行动了。到时候别说是寻找爹娘的骨灰了,恐怕想要平安离开雪鹰国都会比较艰难。”上官晴摇头反对,美眸中凝满担忧,然后用手指着自己道,“但是晴儿就不一样了。晴儿可以女扮男装偷偷潜入雪鹰国,见机行事,比大哥你方便多了。” 第163章 离别前的温柔(1) 上官昊闻言,俊眉紧拧,这些问题他何尝没有想过,只是,他不希望晴儿去涉险,即使他去雪鹰国危险更大,他也宁可自己去冒这个巨大的风险。 “大哥,你的心意晴儿完全理解,但是,将心比心,大哥你有护妹之心,晴儿也一样有护兄之情,大哥你难道希望见到晴儿终日为你忧心忡忡么?”上官晴一脸坚持地道。 上官昊深思良久,想想晴儿说的话确实有道理,如果自己去的话,只怕还没接近百里无霜便被围攻了,更别提寻找骨灰了,让晴儿先去打探一下消息也好,至少不会打草惊蛇。 “晴儿,大哥听你的。但是你要答应大哥,只是去探探路,一旦有了什么确切的消息后千万别轻举妄动,飞鸽传书给大哥,我们兄妹一起去向百里无霜要回爹娘的骨灰。”沉思了很长时间,上官昊终于下定决心道。 “大哥放心,晴儿一定不辱使命!”上官晴信心满满,低头抿了一口上官昊舀给她的鸡汤,眨巴着美眸继续道,“大哥,不如你多讲一些百里无霜的事情给晴儿听听,晴儿也好知已知彼啊。” “提起这个百里无霜,倒也是一个奇人。”上官昊一边思索一边道,“他虽然出生在武学世家,其祖父和父亲都是雪鹰国声名显赫的大将军,然而到他这一辈的时候,居然出了他这么一个奇葩,成天沉迷于诗词歌赋,最喜舞文弄墨。其父逼着他去考武状元,结果,他不去考武状元也就算了,居然还偷偷溜出去考文状元,还居然高中,成为了百里家家族史上第一位文状元。” “咦?”上官晴美眸晶晶亮,心中所有的好奇心都被勾起来了,“那他既然是文状元,怎么会成为能与澹台逸轩相抗衡的大将军的呢?” 上官昊一见上官晴弯成了月牙般的美眸,宠溺地拢了拢上官晴的秀发,缓缓地将自己探查到的消息一一告诉了上官晴。 原来,澹台家和百里家都是雪鹰国出武将的家族,两家明争暗斗了好几代了,但两户人家有个看法非常接近,那就是一直以来都看不起文人,认为这个世界上只有拳头大才是硬道理。自从百里家出了一个喜文的子孙百里无霜后,这些年来,百里家不知道被澹台家冷嘲热讽了多少回,这也是为什么百里无霜的父亲会逼着自己的儿子去考武状元的最根本的原因。 当百里无霜的父亲见到自己的儿子没考个武状元回来也就算了,居然还考了个文状元回来,当场气得吐血,从此以后,对自己这个“不成器”的儿子,他彻底死了心了。 然而,就在百里家族对百里无霜彻底死心了的时候,突然有一天,澹台家有个自认为武功高强的弟子找百里无霜的晦气,这种事情如果是以前的话,那百里无霜绝对会默默避开,然后被澹台家族的弟子嘲笑凌辱一番,可是,那一天,却发生了令人难以想象的事情。 就在澹台家的弟子当众挑战百里无霜的时候,所有围观者皆准备看百里无霜的笑话,这种事情曾经已经发生过无数次了,这一次自然也不会例外。然而,令所有人大跌眼镜的是,百里无霜不但接受了挑战,而且,一招之内便将对方击倒。 据说这件事情震惊了整个雪鹰国,百里无霜也因此一战成名,百里家族更是一个个都激动得手舞足蹈的,回府后焚香祭祖感谢祖先保佑,百里无霜从此以后顺理成章地走上了武将的道路。 上官晴听完上官昊的讲述,好奇心不减反增。看来这个百里无霜的身上藏有很多秘密呀,等到了雪鹰国见到百里无霜本尊后,一定要仔细研究研究。 “大哥,那百里无霜性格如何?他的最大特点是什么?他有什么特殊癖好么?”上官晴的好奇心一被勾起,但发出一连串的问题。 上官昊早就料到上官晴会有此一问,当下为上官晴夹了几道菜,直到上官晴的碗里简直可以堆成小山了,上官昊这才放下筷子,继续介绍百里无霜这个人物。 据说百里无霜这个人非常低调,他的最大特点便是没有特点,更没有任何特殊癖好。 上官晴一听说百里无霜没有任何特殊癖好后,心中顿时感到一阵棘手。 有癖好的人才是最容易对付的,比如说有的人****,有的人好赌,而有的人则喜欢珍奇宝物,像武将的话,按理说一般会沉迷于武功秘籍或者宝剑宝刀之类的,这个百里无霜居然什么特殊癖好都没有么?那该如何对付他? “身为男人,他难道连一个红颜知己都没有么?”上官晴还是不敢相信这个世界上会有这样的男人,整个人浑身上下找不到一个死穴。 “说起这个就更古怪了。”上官昊扬唇轻笑道,“据说百里无霜只要一接触女人,浑身就会奇痒无比,紧接着便会发出无数的红疹。” “咦?”上官晴一听到这一点,美眸立马闪烁出绚丽的光芒,霍然站起,激动地一拍桌子道,“太好了!” 上官昊一见上官晴的表情,一个忍俊不住仰天狂笑起来,有晴儿在身边,即使再伤心难过的时候,也总能有机会笑上一笑。就像现在,正常人在听到百里无霜的这个毛病的时候,反应一般都是同情或者震惊,从没有谁会像晴儿这般幸灾乐祸,开心得跟中了状元似的。上官昊当然明白晴儿心中所想,正是因为明白,所以上官昊才更觉得晴儿古灵精怪,忍不住就跟着狂笑起来。 皇甫迦一直静静地聆听着他们的谈话,没有插嘴打扰过他们兄妹俩个,此时见上官晴激动得差点掀翻了桌上的鸡汤,连忙温柔地扶住上官晴道:“小心点。” 上官晴歉意地点点头,乖乖地坐回到椅子上,拉着皇甫迦的手道:“迦,你听到了吗?那个百里无霜居然一接触到女子就会浑身长红疹,那我得好好研究一下,我相信,我一定可以治好他的,到时候,说不能就能跟他结为好兄弟了,那爹娘骨灰的事情就不成问题了。” “晴儿,事情可没你想象的那么简单。”皇甫迦明显没有上官晴的乐观,轻轻地摇了摇头道,“你刚才也听说了,那个百里无霜一碰到女子就会浑身长红疹子,晴儿你可别忘了,你自己也是女子,别说是为他治病了,你根本连接近他的机会都没有。” 第164章 离别前的温柔(2) “就是就是,迦分析得很有道理。晴儿,我看我们还是另想办法吧,他那个红疹的病,奇怪的很,据说以前没有的,最近才慢慢发作起来的。百里无霜那个人阴阳怪气的,据说之前给他治病的人,差点没被他一剑给刺了,晴儿你还是别去冒这个险了。”上官昊也连忙跟着制止道。 晴儿的医术他信得过,如果百里无霜肯配合的话,也许晴儿真能治好他,但是,别说晴儿本身就是女子了,连之前那些男大夫都被百里无霜给轰走了,要想给他治病,简直比登天还难,也许通过其他手段寻找爹娘的骨灰更过快速有效。 “迦,你自己也是医者,对于这样的病症难道就没有一丝好奇心吗?我可是一听到这个病就马上恨不得将百里无霜浑身上下好好研究一番了。”上官晴一脸不认同地道,“根据我的判断,百里无霜的这个怪病,不是身体上的原因,而是心理上的原因。之前那么多年都没有这个怪病,最近才出现的,很有可能,他吃了女人的亏,于是对女人有了一种抗拒心理,然后身体产生这种保护性的反应,也就是长红疹。迦,你觉得我分析得有道理吗?” 皇甫迦闻言点点头道:“晴儿,你分析的确实很有道理,要不这样吧,御医院的事情我安排下面的人去办,我陪你一起去雪鹰国。” “不好不好。”上官晴闻言连连罢手,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为什么不好?”皇甫迦不解地问道,继而清眸中闪过一阵浓浓的失落,轻声道,“晴儿你不希望迦陪在你身边吗?就像小时候一样。” 上官昊一听这话,心中冒起无数酸泡泡,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又觉得以自己现在的立场只会将事情却搅和越糟糕,索性强忍住满腔的冲动,红唇轻抿着什么话也没有说出口。 而上官晴的想法就更简单了,心中压根儿就没有那么多的小九九。 “迦,晴儿自然是希望你能陪在晴儿的身边。”上官晴豪不扭捏落落大方地握住皇甫迦的大掌,压根儿就没留意到两人此刻的言语有多****。 皇甫迦闻言,感受着晴儿手中的温暖柔软,俊脸瞬间染上一层红晕,晴儿希望他陪在身边呢!这个发现让皇甫迦的心如小鹿乱撞一般,整个人如同冲上了云霄一般,幸福得手足无措起来。要不是上官昊双眼喷火般地紧盯着他,他此刻早就将晴儿揽进怀中了。 就在皇甫迦幸福得云里雾里的时候,上官晴的下一句话,却直接将皇甫迦打入了冰窟。 “可是,迦,你那一头白发实在太过显眼了,现在整个天下很多人都能凭着你的外表将你认出来了,更何况是百里无霜这种位高权重之人呢?有你在晴儿的身边,只会令晴儿曝光,我觉得你还是留在大哥身边帮他的忙比较好。”上官晴实事求是地分析道。 上官晴的话分析得非常在理,但是,听到皇甫迦的耳中可就非常难受了。 “晴儿,你这是在嫌弃我么?”皇甫迦修长的手指穿过自己白雪般的长发,委屈地道,“要不我去染个颜色吧,晴儿你看紫色好看呢还是红色好看?” 原本上官晴在听到皇甫迦的前半句话的时候,正费力思索着该说些什么话好好安慰一下迦,但是,在听到皇甫迦的后半句话的时候,止不住唇角直抽,心中暗道:老兄你连染发都想到了,看来根本就无需我的安慰了吧? 皇甫迦当然是故意的,他不希望晴儿对他的白发心存愧疚,更不希望晴儿是因为同情才和他在一起的,他希望晴儿是因为喜欢他而跟他在一起,没有任何其他因素。 “迦,你现在这个样子就挺好的,我只是先混入雪鹰国查探下虚实,又不是去打仗,你们干嘛紧张成这样?再说了,就算真打起架来,我上官晴可也不是好惹的。”上官晴抡起拳头,一副狠辣的样子,同样的动作如果由五大三粗的壮汉来做,也许还真有一股慑人的味道,但是由上官晴这个绝美娇娇女来做,怎么看怎么可爱,实在无法与穷凶极恶二字联系起来。 “我相信你,晴儿,你不出去欺负人就已经很不错了。”一见上官晴的娇羞样,皇甫迦忍不住心跳加速,修长的手指情不自禁地滑过上官晴白皙柔滑的脸颊,手指间软绵的触感让皇甫迦的心头再次一荡,恨不得将上官晴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就在皇甫迦一脸沉醉地迷恋于手指间的香软的时候,一道罡风突然间袭向他的手臂,迫使他不得不收回自己的手。 “迦,有什么事情用嘴巴说就好,何必毛手毛脚的!”迫使皇甫迦收手的,正是上官昊。顶着大哥的名分,他不得不努力克制着自己的非分之想,他知道短时间内要晴儿接受这份感情不大现实,于是他不得不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准备走曲线救国的道路,慢慢软化晴儿的态度。可皇甫迦倒好,就这么当着他的面对晴儿动手动脚的,简直就是在他的伤口上撒盐嘛,他哪里还能忍得下去。 “昊!我与晴儿早就有了夫妻之实,我一定会负责的……”皇甫迦扬眸见上官昊正怒气冲冲地望着自己,连忙解释道,他可不想得罪未来的大舅子。 “晴儿不需要任何人的负责!”上官昊脱口而出地道。 “你不是晴儿你怎么知道?”皇甫迦也是一脸的执拗样。 上官晴听得一个头两个大,眼前这两个人,明明都是温润儒雅之人,怎么一扯上这个话题就没完没了扯不清得扯了? “你们两个到底在争什么啊?难道你们不觉得,这个问题问本人会更好一些吗?”上官晴哭笑不得地问道。 咦?正吵得不亦悦乎的两人总算反应过来了,既然本尊大人在这儿,这种问题,自然是问本尊最有效了。于是,两双清润的眼眸齐刷刷地望向上官晴,强烈要求给个说法。 “其实。”上官晴轻咳一声,托着光洁白皙的下巴道,“刚才大哥的话很有道理,我上官晴,从没想过要任何人负责,我自己会对自己的人生负责的。生命是把握在自己的手里的。” 第165章 离别前的温柔(3) 上官昊闻言,一脸得意地斜睨了皇甫迦一眼,意思是说:看吧,我就说晴儿不需要任何人负责吧? 皇甫迦闻言,清眸中闪过一阵失落,但很快便又消失不见了,幽深的眸子中重新燃起阳关般的温暖火焰,暗哑着声音道:“晴儿,你可以不需要我的负责,可是,我清清白白的身体给了你,你难道就不该对我负责么?” 正喝着茶水的上官晴,被皇甫迦的这句话刺激得一口水咽不下去,就这么卡在了喉咙口,喉咙处火烧火燎的疼,想她上官晴,万丈悬崖摔不死她,居然差点被一口水给噎死,想想也真够窝囊的了。 “皇甫迦,你一个大男人,居然要晴儿负责,亏你好意思说出口,你还要不要脸了,简直就是找打,走,我们出去大战三百回合。”上官昊咬牙切齿地跳了起来,直接挥舞着双掌朝着皇甫迦袭去。 “晴儿,救命呀,大舅子要谋杀亲妹夫了!”皇甫迦快速避开了那道罡风,急急忙忙地躲到了晴儿的身后,一脸的小媳妇样。 其实皇甫迦的武功也非常高强,此刻之所以装腔作势扮柔弱,纯粹是为了搞活气氛,让大伙能够暂时忘记那些悲伤的事。 三人在嬉闹之中吃完了这顿饭,考虑到晴儿刚从天启国风尘仆仆赶来,所以吃完饭后便安排晴儿好好泡个澡睡个觉。上官昊自然是拼命怂恿晴儿回皇宫去休息,但是,上官晴却坚决不肯去皇宫,她怕到了皇宫后又给她安排到什么朝阳宫中休息,还是睡在客栈更安心。 其实,晴儿也可以住到上官家自己的府邸里去,自从上官昊登基以后,上官家的府邸便已经派人打扫整理过了,只是兄妹两个却都对府邸的事情绝口不提,他们知道彼此心中的痛,也许在若干年之后他们会有勇气面对这一切,但是,现在,还不行。 最后,在上官晴的坚持之下,上官昊不得不作出让步,为上官晴找了一家上等的客栈休息,原本自己想要留下来陪上官晴的,但是,因为宫中突然发生了大事,他不得不回去主持大局。刚刚掌控政权,有很多事情亟待处理,他这个做皇帝的,自然是忙得不可开交。 上官昊离开的时候,像防狼一样将皇甫迦给拖走了,美其名曰:帮他一起处理朝政。自古以来,情敌摆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最安全,不将皇甫迦拖走,他哪里静得下心来批阅奏折啊。 待两人一走,上官晴并没有马上休息,她见天色还早,便盘腿坐在床上修炼起清风诀来了。 时间在修炼中眨眼过去,待上官晴再次睁开双眼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于是便起身泡了个热水澡,再在上面洒了些烘干的花瓣,扑鼻的香气顿时灌入鼻尖,滋养了疲惫的娇躯,上官晴满足地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闭目养神起来。 泡完澡后,上官晴整个身心都跟着放松起来,随意地套了一件薄薄的睡裙,脑袋一沾上枕头便睡了过去。 皇甫迦被上官昊缠到很晚才终于脱身,而脱身的方法还是相当卑鄙的,下迷药。 以皇甫迦的身手,要想从上官昊的眼皮子底下逃脱出来,那是非常不现实的,尽管皇甫迦也是个高手,但是,高手遇到高手,那便什么都不是了,所以,最后的最后,皇甫迦还是凭借着自己的专业才得以脱身。从这件事情上可以看出,有个一技之长在任何时刻都是非常顶事的。 皇甫迦一溜出皇宫,便直奔上官晴的客栈而来。 一溜进上官晴的房间,皇甫迦被刺激得差点当场喷鼻血。 但见上官晴乌黑柔滑的长发铺满床榻,薄薄的睡裙被卷得老高,露出大片白皙如玉的肌肤,琼鼻高耸,美眸紧闭,一张红唇微翘着,仿佛在邀人品尝。 皇甫迦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强忍住心头如火的冲动,静静地坐在上官晴的床边。 他深夜偷偷潜入晴儿的房中,只是想要多看晴儿一眼,并非是要偷香窃玉。虽然他心中非常渴望,但是,晴儿的意愿比什么都重要,他绝对不会做出让晴儿不高兴的事情。 皇甫迦强忍着一颗躁动不已的心,为上官晴盖好薄被,一心一意当着君子。然而,上天似乎不给皇甫迦当君子的机会,上官晴一个翻身,身上的薄被瞬间滑落,连自己的睡裙都被掀起了一大片。 “你这个小妖精,存心是在考验我的定力对不对?”皇甫迦深吸一口气,双手颤抖着帮上官晴拉好睡裙,整个人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终于明白为什么阿昊死都不肯放他来见晴儿了,这深更半夜地见自己的心上人,那简直是对一个男人的最大考验。别说是阿昊了,连他自己都有点不相信自己了。 当皇甫迦满头大汗地终于将上官晴的睡裙拉好的时候,上官晴突然大叫一声:“鸡爪!”整个人便扑到了皇甫迦的手上,红唇毫不犹豫地啃了上去。 皇甫迦见状哭笑不得,心中暗道:人家做梦都是梦见鸡腿,你倒好,居然梦见鸡爪。梦见鸡爪也就算了,居然还毫不客气地扑上来啃了,我这手怎么说也是修长滑润,怎么看也都不像是那干巴巴的鸡爪吧? 皇甫迦还没来得及制止,上官晴便早就抓着皇甫迦的手大啃特啃了,阵阵酥麻的感觉涌上皇甫迦的心头,那柔软香甜的香唇贴着他的手,透过肌肤的触感让皇甫迦沉醉不已。 “晴儿,你这不是****我吗?”皇甫迦僵直着身躯一动都不敢动,就怕自己一动的话就再也停不下来了,只好挎着一张俊脸无奈地控诉着。但是回答他的,却是上官晴的丁香舌在他的手指间用力地一舔。 “啊——受不了了,晴儿,这不公平,我要舔回来!”皇甫迦的所有理智终于宣告破产,火热的唇迫不及待地吻上上官晴的舌尖。 “咦?香肠?”上官晴低喃着嘀咕道,小嘴还毫不客气地对着皇甫迦性感的唇瓣用力地一咬。 “小野猫,看我怎么报仇。”皇甫迦滚烫的唇瓣在上官晴的唇齿间轻咬慢拈,直到上官晴因为呼吸不畅,猛然间睁开了一双睡眼朦胧的美眸。 第166章 不是冤家不聚头(1) “啊……”映入眼帘的,是皇甫迦一张放大了的俊脸,任谁在美梦正酣的时候遇到这种情况都会尖声惊叫。 “晴儿,是我,对不起,吓着你了。”皇甫迦俊脸通红,双手紧紧搂着上官晴的小蛮腰,火辣辣的双眸中盈满歉意,但是双手却压根儿就没有松开的意思。 一迎上皇甫迦那火辣辣的眼神,上官晴的俏脸也止不住飞上一片云霞,望着两人紧紧贴着的火热身躯,想起曾经在一起时候那火辣辣的****,上官晴感到一阵火苗在自己的娇躯流窜。 一见到上官晴娇羞的俏模样,皇甫迦忍不住心中一阵狂喜,强压住心头的冲动,声音暗哑着道:“晴儿,可以么?” 原本正在害羞的上官晴,突然之间听到皇甫迦说出这样****的话,顿时感到整个娇躯都要着火了,一时半会儿竟说不出一句话来。 见晴儿没有拒绝,皇甫迦心头狂喜,一个用力便将晴儿扑倒在了床上,修长挺拔的身躯密密地覆在晴儿的身上,再不给晴儿任何翻身的机会。 待上官晴反应过来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皇甫迦性感的唇瓣便一口将上官晴的菱唇给封住了,上官晴支支唔唔地哼了几声,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来了,只听见阵阵急促的呼吸声溢满整个房间,上官晴更是害羞得浑身发烫,难以相信那是从自己的口中溢出的。 “嘶”地一声,上官晴的睡裙被撕了个干净,露出凝脂般白皙的肌肤,娇躯凹凸有致,婀娜玲珑,皇甫迦滚烫的红唇亟不可待地吻上上官晴的娇躯,惹得上官晴的娇躯发出阵阵颤栗。 “迦,你今晚没有吃那个……药吧?”上官晴娇喘吁吁地道。 上次迦被下了药,所以整个人一改往日的温润儒雅,变得狂野得仿佛换了一个人似的,而这次,情况好像比上次并没有好多少,难道也是被人下药了?但是,凭迦的医学实力,谁又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搞这种小动作呢?毕竟像上次那个女人那般****的人不多的。 “晴儿,是你对我下了药了!”皇甫迦喃喃低语着,将上官晴的娇躯往自己的身上一贴。上官晴疼得连眼泪都飙出来了,忍不住一阵低呼。 望着上官晴俏脸上一闪而过的郁闷,皇甫迦喘着粗气低笑出声。 “晴儿,多运动运动就不疼了,等你从雪鹰国回来,我每天陪你运动,保证不会这么疼了。”皇甫迦闷笑着道。 这都什么时候啊,迦居然还好意思开这种玩笑。上官晴扭动着娇躯表示抗议,却迎来皇甫迦一阵急促的抽气声,但却又怕伤害到晴儿,强忍着心中的火热一动不动。 “迦,我,没事……”上官晴的俏脸简直可以滴出血来,轻声低语着。 皇甫迦再也忍不住地低吼一声,狂野万分,满室皆是急促的呼吸声以及阵阵的娇喘声,伴随着床上的咯吱声,带给人无限的遐想。 整个晚上,上官晴都无法安睡,直到天色渐渐泛白,上官晴才累得再也睁不开眼睛而沉沉睡去,昏昏沉沉之中,感到皇甫迦的身躯始终没有离开她。她忍不住嘴角直抽,心中暗暗发誓着,以后再也不能心软了,这个男人,看起来温润如玉,实则是披着羊皮的狼,再也不能被他的外表给迷惑着。 夏天的风如同热浪一般,一波接着一波,不但没有给人带来丝丝凉意,反而加剧了空气的燥热。火辣辣的太阳似乎要将这片大地烘干,耷拉着脑袋的树叶垂头丧气地挂在枝头,仿佛抽干了所有的水分。 上官晴一身素色白裙,头上戴着几朵素色小白花,袖中拳头紧握着,强忍着心头的万千情绪,手持一把精致小巧的锄头,正努力地挖掘着什么。 如玉般的肌肤凝上一层密密的细汗,在烈日下闪烁着熠熠的光芒,琉璃般的眼眸环顾着四周,气质如兰,仿佛这天地间的灵气都被她给吸走了,举手投足之间散发着阵阵灵气,慑人魂魄,让人再移不开眼。 “晴儿,你休息一会儿,我来吧。”同样一身雪白的上官昊,夺过上官晴手上的锄头,沿着那个被挖开了的小坑继续挖掘起来。 上官晴拍了拍身上的泥土,美眸微眯着凝视着远方。 为了确定父亲的骨灰是不是真的不见了,上官晴已经在栖凤山上挖了一阵子了,为了寻找骨灰,兄妹两个努力地回忆着那个他们再也不愿意想起的月圆之夜。 那天,大雪覆盖着整座栖凤山,月儿圆圆地挂在夜空中。而如今却是炎炎的夏日,烈日火辣辣地直射着,当初的那些房子早就在那场大火中化为灰烬,可是,就算环境变化再大,他们差不多已经把这周围一带都给挖遍了,如果骨灰不是被盗了的话,不可能挖不到的啊。 就算记忆出现再大的偏差,那也会有个确切的范围的,更何况还是综合了两个人的记忆,所以,就算上官晴再不甘心,再不敢相信,也不得不接受骨灰确实被盗了的事实。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没有亲眼见过总是不会死心的,这便是上官昊之所以带上官晴来栖凤山的原因。 热风阵阵,吹拂起上官晴如瀑般的秀发,今天的上官晴一身女装,清新而脱俗,来到父母殉难的地方,她自然得乖巧端庄,容貌已经不一样了,如果性别再变一下的话,她怕爹娘会认不出自己来。 爹,娘,二哥,你们在天有灵,能听到我们的呼唤吗?能感觉到我们的心痛吗?他日九泉之下重逢,是否会怪罪我们,居然连骨灰都守护不好? 美眸凝望着栖凤山上的一草一木,风儿卷起她雪白的长裙,与如墨般的长发纠缠在一起,翻飞似蝶,黑白分明。仿佛降落世间的仙子,不染半丝尘土。 “晴儿,别难过,一定可以找到的,既然不在栖凤山,那就真的是被百里无霜也偷走了,等你在雪鹰国探听到虚实后,我们一起想办法去把骨灰要回来。”皇甫迦今日也穿了一袭雪白的长袍,映衬着他如雪缎般的长发,飘渺得更加不似真人了,仿佛突然降临人间的谪仙一般,玉树临风,飘逸出尘。 第167章 不是冤家不聚头(2) 上官晴闻言点点头,只是心中始终充满了疑惑。她不是不相信大哥,但是,这件事情实在是太过匪夷所思了一点。先不说百里无霜为什么要偷走爹娘的骨灰,单说这骨灰的埋藏之地,就不是一般的人所能知道的。 在那个腥风血雨的雪夜里,除了赫连信楠以及他的追随者之外,知道埋藏父亲骨灰之所的,也就只有他们兄妹二人了。而赫连信楠以及他的追随者皆已经永埋骊山了,那么除了他们兄妹二人,还会有谁知道呢?如果说百里无霜真是偷走骨灰的人,那他是怎么知道父亲骨灰的位置的呢? “大哥,别挖了。”望着不停抡起锄头四处挖掘的上官昊,上官晴忍不住一阵心疼,上前夺下上官昊手中的锄头,扬眸道,“大哥,我们不可能记错的,既然这一带都没有,再挖下去也毫无意义了。现在我们唯一的的希望就在百里无霜身上了,我即刻动身去雪鹰国,一定想办法接近百里无霜,找到爹娘骨灰所在。” “晴儿,辛苦你了。”上官昊掸了掸身上的尘土,再三叮嘱道,“记得大哥说的话,一探查到骨灰的下落,千万不要轻举妄动,早点通知我们,我们一起想办法去将骨灰要回来。” 上官晴点点头,捡起地上的包裹,拍了拍包裹上的尘土,在上官昊和皇甫迦恋恋不舍的目光中,默默地转身离去。 今天是她出发去雪鹰国的日子,因为心存一丝幻想,上官晴便在临出发之前来到了栖凤山,没有亲眼目睹过总是不能死心,总是以为也许是大哥记错了地方。在把该挖的地方都挖了之后,终于彻底死心了。 离开栖凤山后,上官晴便找了家客栈换掉了身上的女装,改头换面俨然成了一个翩翩佳公子,出去骗骗那些小姑娘绝对是得心应手,骗死人不偿命。 在经过一段时间的颠沛流离之后,上官晴终于抵达了雪鹰国的京城青城。 原本在上官晴的想象之中,雪鹰国,顾名思义,应该是个极寒之地,漫山遍野一年四季应该都是在积雪中生活的,然而,到了雪鹰国之后才发现自己原先的认识有多荒谬。 当上官晴抵达雪鹰国的都城青城的时候,被眼前的一幕吓了一大跳。 但见青城琼楼玉宇,雕梁画栋,青山绿水,鸟语花香,大街上的商铺玲琅满目,叫卖声更是此起彼伏,红男绿女成群结队地穿梭着,构成一幅繁华的盛世图卷。此时的雪鹰国,别说是积雪了,就连雪花都没见到过一片。 上官晴抵达青城后,亲眼目睹了青城的繁华后,大呼上了这个名字的大当了,害得她千里迢迢扛了这么厚重的貂裘大衣过来,就怕到了这边买不到称心的,这大夏天的居然背了这么多的厚重锦袍,说出去简直能笑掉人的大牙啊。所以说,读万卷书,行万里路,这句话果然是至理名言,不走出来仔细瞧瞧,哪里知道传说中的雪鹰国居然也有夏天,而且居然也如此炎热。 扛着厚重的行李,上官晴决定,先找家客栈安顿下来。 沿着大街一路前行,发现前方围了一大群的人,把道路都给堵死了,上官晴好不容易挤了过去,出于好奇心,忍不住朝着大伙盯着的地方瞄了一眼,发现原来竟是一张皇榜。 “太后病重,故而张贴皇榜求医,只要能治好太后的病,寡人愿双手奉送半壁江山!”一个书生打扮的年轻男子对着皇榜轻轻念着。 他的话音一落,周边的百姓便纷纷议论了起来。 “半壁江山?皇上真是至孝之君啊。” “先帝去世得早,留下他们孤儿寡母相依为命,太后为了皇上,好几次差点丧命,所以皇上有这等反哺之心,也是情理中的事情。” “皇上虽有反哺之心,但是,太后的病……汗……” “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也许太后……” “都已经病了一年半载了,御医用尽了丹方都无法使太后痊愈,光有勇气有什么用?” 上官晴一见那告示,美眸流转,心中暗道:看来这雪鹰国的皇帝倒是个孝子,也不知道太后到底得了什么重病,居然一年半载还医治不好,有机会进宫瞧瞧去。 扛着厚重的行李,上官晴费了很大的力气终于挤出了人群,到处寻找客栈。 “云来客栈!这个名字不错,就这儿了。”由于人生地不熟,上官晴走了不少的冤枉路,找了好久才终于找到了一家客栈,扬眸望着客栈正门口那个龙飞凤舞的牌匾,上官晴跨进了客栈的门槛。 美眸环顾四周,上官晴发现这家客栈环境设施都很不错,便要了一间贵宾房。贵宾房的服务自然是一流的,上官晴才刚交了押金,便有侍者来帮上官晴扛行李了,上官晴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不用扛行李的感觉真好呀。 上官晴一到贵宾房,便泡了一个热水澡,上面飘洒着朵朵花瓣,散发出阵阵怡人的清香,洗涤尽上官晴一身的疲惫。 泡完澡后,上官晴迫不及待地跳上床榻,美美地睡了一大觉。等睡醒后已经是第二天了,阳光透过窗棱,洒下斑驳的光影,看来已经是正午时分了。 上官晴连忙起身,梳洗穿戴完毕后,手持贝叶扇,以一个翩翩贵公子的形象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出去混,行头不能太寒酸了,毕竟,她还得找机会接近百里无霜,穿得不够贵气的话,到时候人家门前的看门狗都能挡你的道。虽说她上官晴的道没那么容易挡,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初来乍到,总不能一见面就将人家的看门狗给打了吧?所谓打狗也要看主人,到时候想要接近百里无霜就难了。 百里无霜的府邸并不难找,几乎整个青城百姓都知道,在大街上随便一问,便有无数少女涌了上来回答,上官晴扶额无语,人长得帅真是罪过,看把雪鹰国的少女们给激动得。 也难怪雪鹰国少女们如此激动了,雪鹰国地处北方,男子本就长得粗犷壮实,像上官晴这般皮肤赛雪,身姿轻盈,风华绝代的实在不多,好不容易有几个长得英俊不凡的,却一个个都染有怪癖。 第168章 我就抢你了,怎样(1) 比如说那个百里无霜吧,好端端的一个美男子,居然一碰到女子就会浑身冒红疹,这简直就是暴殄天物,能看不能碰,比瓷娃娃还脆弱。 再比如说那个楼瀚文,堂堂一国丞相,长得倾国倾城,比女人还要美上三分,可惜是个病美人,风吹一吹就会倒的样子,据说他吃过的药都比正常人吃过的饭要多得多。 还有那个澹台逸轩,长得也是玉树临风高大威猛,但是,却是个武痴,他的眼里嘴里心里,除了武功再无其他。对女子,更是连正眼都懒得看一眼。 再还有那个长孙睿,且不说长得清雅脱俗气质卓绝,但凭他的太子身份,就够天下女子争相为其折腰的了,然而,就这样一位令天下女子疯狂的美男子,身边却连一个女子都没有。百里无霜和楼瀚文都是因为身体原因,身边没有女子也情有可原,而澹台逸轩是个武痴,所有心思都在习武上,没时间看女子一眼也还可以理解,但是这位长孙太子,既没有身体原因,也没有什么心理原因,雪鹰国的女子们实在无法理解,于是,私底下暗自猜测着,这位长孙太子很有可能有断袖之癖。 当然,雪鹰国的美男也不全部都是不近女色的,就说异性王爷花斩云吧,因为祖上的荫庇,世袭王爵,但却是个超级花花公子,也许是因为倒追他的女子太多吧,他身边的女子,隔三岔五换一换,很多女子都自持自己才貌出众,一定能绑住花花公子的心,信心十足地倒追花斩云,最后,对方的心没有得到,却粉碎了自己一地的芳心。 总之,雪鹰国男子众人,美男也还是不少的,但是,却都不是雪鹰国女子们能够托付终身的,所以,当上官晴以翩翩男儿身出现在雪鹰国的京城的时候,立马引发了不小的骚乱。 上官晴贝叶扇轻摇,浑身上下散发着阵阵灵气,完全不被路边女子火辣辣的眼神所动,这一举动更加迷得京城女子再也移不开目光了,大伙一致认为,眼前的美少年才是真正的美男子,于是,这一消息一传十,十传百,百传千,最后,上官晴居然成了雪鹰国公认的第一美男子。 当上官晴来到百里无霜的府邸的时候,门外守门的护院也被上官晴绝美的容貌给震住了,心想原本以为自家将军已经够俊的了,想不到今日来了个更俊的。可惜今天将军出去打猎了,要不然,两大美男子站在一起该是多么唯美的一副画卷啊。 上官晴从护院的口中得知,百里无霜出去打猎了,于是便打算到处转转熟悉下环境,听说雪灵山风景秀美,药草繁多,还有各种珍禽异兽,是极品的炼丹圣药,于是便兴致勃勃地朝着雪灵山进发。 沿路景色怡人,空气清新,时不时地可以见到几个壮汉在比拼功夫,可见雪鹰国崇尚武力,民风彪悍。 上官晴出色的外表,一路上吸引了无数少女的目光,同时也引来了无数男子鄙夷的目光。光有皮相有什么用,又不能当饭吃,出来混还是要靠拳头硬的,否则娶了漂亮媳妇都会被别人抢走的。 无论是崇拜的目光,还是鄙夷的目光,上官晴一律彻底无视,走自己的路,让别人看去吧。 一进入雪灵山,上官晴便被山中流动着的灵气给惊呆了。没想到雪灵山上的空气竟然会这般清新滋润,山中的灵气居然会如此浓郁。仔细想想也有道理,无论是极目远眺还是垂眸低望,到处都可见到上等的草药,无论是天上飞的还是水中游的甚或是地上跑的,珍禽异兽到处可见,自然界的天然宝物集中在此,难怪这雪灵山上到处都流动着一股灵气了。 像雪灵山这种天然宝库,很多人就算来到了雪灵山也无法有上官晴的感受。随着对清风诀越来越深入的修炼,上官晴对灵气的捕捉已经达到了异常敏感的程度,再加上她对医术的深入研究,眼前的奇花异草珍禽异兽,在她的面前无所遁形。但是对于绝大多数的人来说,雪灵山只不过是一座空气清新环境优美的游览的山岳罢了。 上官晴出来的时候没带什么药篮,此时见雪灵山上药草如此繁盛,便动了采集药草的念头,见山上竹子茂盛,便拿出身上的匕首,随意地砍伐了一些竹子,编了一个漂亮的竹篮子,还采了些好看的山花点缀在竹篮子周边,拎着竹篮子随意地采集起药草来了。 上官晴一边在山间穿梭,呼吸着新鲜空气,一边注意着四周的珍贵药草,顺手采入篮中,一路上溪水叮咚,鸟语花香,雪灵山上的灵气抵挡掉了烈日的毒辣,阵阵清风吹拂起上官晴满头乌发,灵动得仿佛山间的精灵。 突然间,空气中一阵异样的波动引起了上官晴的注意,上官晴连忙极目远眺,见一只五彩斑斓巨大无比的鸟正从远处急速飞来,居然是百年难得一遇的神奇鸟类百花鸟,这种鸟专吃百花,体内凝聚了巨大的宝藏,能解百毒,若用它来做主药,再添加一些神奇草药,绝对能炼制出解毒圣药百花丸。 上官晴美眸紧盯着百花鸟,手中银针倒扣,判断着百花鸟的飞行位置,百花鸟虽然体形巨大,但动作却是异常敏锐,她必须一招击中,否则一旦打草惊蛇,就根本没有机会了。 找准方位,上官晴十枚银针齐发,分明朝着百花鸟的不同部位袭去,百花鸟应声落地,上官晴大喜,笑脸盈盈地朝着百花鸟落地的方向跑去。 美眸含笑地捡起百花鸟,上官晴正准备转身离去,一道清润中含着丝丝凉意的声音骤然响起。 “你爹娘难道没有告诉你,别人的东西不可以随便乱拿的么?”与这道清冷的声音同时出现的,是一个儒雅而俊挺的清俊男子。 男子墨发高束,头上扎着一根紫色缎带,身穿一袭紫色劲装,足蹬紫色靴子,五官清秀,肤色白皙,身上散发着淡淡的书卷味,但是,男子的手中拿的却并不是什么书卷,而是一把精致小巧的弓箭。一双幽深的清眸紧紧盯着上官晴手中的百花鸟,霸道地宣布着自己的所有权。 第169章 我就抢你了,怎样(2) 上官晴闻言黛眉微蹙,俏脸一沉,冷声道:“凭什么说这鸟是你的?” 紫衣男子修长的手指朝着百花鸟一指,上官晴沿着男子的手指望去,见一支精致的羽箭正插在百花鸟的身上,那羽箭与男子背上的羽箭一模一样。 上官晴傻眼了,原来,这只百花鸟竟是被两人一起盯上同时打落的。此时,对方的羽箭一眼就能见到,但是自己的那十根银针却已经刺入了百花鸟的体内,连个影儿都找不到了,这个时候跟对方讲道理,明显是行不通的。 上官晴美眸一转,计上心来,扬唇露出一个招牌式的温柔笑容,一脸好说话的道:“这鸟确实是我用银针打落下来的,只是现在银针深入此鸟体内不容易找,不如这样吧,我也不跟你争这个问题了,这只鸟就当是我向你买的,十两银子你看怎么样?”上官晴一边说一边从怀里掏出十两银子递到紫衣男子面前。 紫衣男子摇摇头,随手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一只金光灿灿的金元宝,往上官晴的面前一递道:“我也不跟你争是谁打落这只鸟的问题了,这只金元宝你拿着,就当是我向你买了手中的鸟吧。” 上官晴闻言唇角直抽,这个男人看起来长得有模有样的,原来也是个难缠的主,居然学她的样,用钱来买这只鸟了,她拿出来的是十两银子,而眼前的男子居然拿出了一只金元宝,这不是摆明了笑话她那十两银子有多寒酸么? 上官晴假装一脸惊喜地道:“只不过是一只鸟罢了,你居然拿个金元宝来跟我交换,会不会太吃亏了?” 紫衣男子闻言,若有所思地垂眸道:“我这个人比较善良,从不怕吃亏,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这只金元宝你就拿去吧,把你手中的鸟给我。” “好,我最喜欢不怕吃亏的人了,我们交易吧。”上官晴提起手中的百花鸟,一脸占了大便宜的兴奋样。 紫衣男子满意地点点头,把手中的金元宝递了过去,顺手去接上官晴手中的鸟。可就在这个时候,上官晴的身影一晃,如离弦之箭朝着相反的方向急速退去,待紫衣男子反应过来后,发现不但那只鸟没有到手,连手上的金元宝都不见了,当下心中一阵咒骂,展开上等的轻功急起直追。 上官晴不用回头也能感觉到男子紧追不舍的脚步,百花鸟和金元宝她都带走了,那个紫衣男人不找她拼命是不可能的。其实她原本也没想过要抢那紫衣男子的金元宝,实在是那紫衣男子太过分了,居然敢把她当白痴耍,一个金元宝换一只百花鸟,她大脑抽风了才会同意呢。 听到耳后响起的呼啸声,上官晴低咒一声,她之所以敢这么明目张胆地抢他的金元宝,那完全是仗着自己轻功盖世,在这个世界上,能追上她的人不多,但是为什么偏偏都让她给遇上了呢? “你这不要脸的小白脸,还不快点给我站住,抢了我的鸟我都不跟你计较了,居然还抢我的金元宝,你到底还要不要脸了?”男子紧追不舍地跟在上官晴的身后,一边追一边骂。 上官晴被骂得满脸黑线,但却并没有回头去对骂,她得把所有精力都用来跑路,不能浪费在这种无谓的口舌之争上。眼看着自己就要被紫衣男子追上了,上官晴美眸一沉,素手往自己的怀中一探,准备用冰魄神针来对付那紧追不舍的紫衣男子。 不给你点颜色看看,真当本姑娘是只好欺负的病猫么?就算本姑娘的实力比不过你,但是,本姑娘兜里多的是宝贝来付你。 上官晴一边想一边往怀中摸冰魄神针,突然,几粒小小的圆珠子引起了上官晴的注意,上官晴将冰魄神针和圆珠子一起取出,美眸一凝,发现那居然是几粒威力巨大的烟雾弹。 上官晴平时很喜欢炼丹,她最喜欢炼制的,是能够快速提升功力,凝结灵力的丹丸,对烟雾弹这种东西,虽然也会偶尔炼制一下,但兴趣不是特别大,所以这次出来,她身上连烟雾弹都没带。随着上官晴轻功的越来越出神入化,她对自己逃命的能力也越来越自信,于是对烟雾弹更加提不起劲来了。这怀中的烟雾弹,不是她炼制的,而是皇甫迦因为担心她,偷偷地藏在她衣服内袋里的,所以连她都不知道原来自己的怀里还藏着这些东西。 既然有烟雾弹应急,就没必要浪费冰魄神针了。冰魄神针是她从拓跋阙那敲诈勒索来了,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不要浪费的好。烟雾弹反正自己也可以炼制的,而且,迦也会偷偷地往她怀里塞,不用担心会用光。 上官晴心念一起,便素手一挥,数粒烟雾弹朝着紫衣男子袭去。紫衣男子侧身一闪,避开了烟雾弹的袭击,但是,那漫天烟尘却挡住了他的视线,上官晴趁着机会改进转变方向,七拐八转地逃脱了紫衣男子的视线。 一逃离了紫衣男子的视线,上官晴大口喘气,心中暗自沉吟着:这烟雾弹实在是居家旅游逃命出来混的必备宝物呀。 为了以防万一,上官晴继续拼命地跑了很长一段路程,直到距离她释放烟雾弹的地方很远后,才终于放慢脚步,朝着云来客栈而去。 一回到云来客栈,上官晴连忙将百花鸟洗洗干净,从药箱里拿出很多名贵草药,开始炼制百花丸。 炼制百花丸是一项大工程,上官晴费了很大的精力,花了大量的时间才终于炼制成功了百花丸,望着自己辛苦炼制而成的丹药,上官晴的心中充满了愉悦。 为了犒劳一下自己这些日子以来的辛劳,上官晴决定,找一家好吃的馆子庆祝庆祝,至于百里无霜的事情,既来之则安之,也不差这么一时半会儿的时间,索性都先熟悉了环境再找机会接触,否则贸贸然上门拜访,总觉得有点怪怪的,毕竟非亲非故的,人家凭什么要与你相交呢? 上官晴是一个行动派,心中一有了主意,便马上开始展开行动。 据说,醉仙楼的醉蟹醉虾醉鸡味道醇正,绝对是美味中的美味,于是,上官晴精心打扮了一番,轻摇着贝叶扇,准备到醉仙楼好好享受一番。 第170章 我就抢你了,怎样(3) 一来到醉仙楼,上官晴便找了一个临窗的位置坐下,朝着醉仙楼推荐栏内的菜单点了一遍,直把小二吓得一愣一愣的。 “客官,请问你几个人?”小二一脸疑惑地问道。 “就我一个。”上官晴浑然不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对,美眸微睨地问道,“这有什么不对吗?” 小二听得一阵暴汗,心中腹诽着:你一个人点了十几道招牌菜,还问有没有什么问题,这当然有问题了,要是你没钱付账的话,我找谁要这么多钱去? 上官晴一见小二的表情,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是怎么一回事情了,当下从口袋里摸出一个金元宝,在小二的面前晃了晃,这个金元宝是从那个紫衣男子手中抢来的,不义之财如流水,得早点用掉它才对。 别说店小二了,就连醉仙楼内的一帮顾客,也都忍不住低呼出声,相互之间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起来了,一个个都在猜测着,这是哪儿来的败家子,怀揣着这么大的金元宝到处乱跑。 上官晴一见醉仙楼内众人的反应,心中一直好笑。她只不过是拿别人的金元宝出来花罢了,真正的败家子可是另有其人哟。而且,上官晴一边想一边淡淡地环顾四周,刚才她手中的金元宝一亮相,某些人便蠢蠢欲动了,看样子,这些人绝对不是客串的小偷,而是受过专业训练的,我上官晴要找的就是你们这些人。一个金元宝,让你们主动来找本小姐的麻烦,到时候…… 就在上官晴垂眸设计着某些人的时候,上官晴点的那些招牌菜已经陆陆续续上来了,上官晴大快朵颐地猛吃了起来,直把醉仙楼内的少女们迷得七荤八素的,一个个都忘记了吃自己碗里的东西,议论纷纷地讨论着上官晴,众少女一致认为,眼前的少年不但长相斯文俊美,而且还非常纯真可爱,顿时一个个都母爱泛滥,恨不得将上官晴抱进怀中狠狠****一番。幸亏此时的上官晴心思都在美食上,要不然若是知道这些少女们心中所想的话,那估计非得吓得落荒而逃不可。 对于醉仙楼内的嘈杂声,上官晴充耳不闻,在上官晴看来,酒楼本来就是多是非的地方,又吵又闹那是正常现象,她只要管好自己吃的就行了,其他的事情,她没兴趣知道。所以至始至终,她都管自己埋头吃东西,压根儿就没想到酒楼的骚动是她上官晴制造出来的,而原因就是她实在太会吃了。 一个五大三粗高大壮实的人会吃还情有可原,可上官晴长得文质彬彬一脸的书生样,让人怎么都无法将她与会吃联系起来。 就在上官晴已经习惯了酒楼内的嘈杂的时候,突然之间,刚才还闹哄哄的酒楼在瞬间安静了下来,安静得连窗边风儿吹动树叶的声音都能听得到。上官晴纳闷地从美食堆里抬起头来,见自己的对面坐了三个人,醉仙楼之所以这般安静,便是因为这三个人的到来,因为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这三个人的身上。 这三人仿佛早就习惯了这些,面对这么多双眼睛的注视,面不改色地坐了下来。与此同时,在经过短暂的一阵静谧后,醉仙楼内发出了无数窃窃私语声,尽管那些人已经压低了声音,但是上官晴的耳力极好,一句句皆听得一清二楚。 “你们看,那个穿红色长袍的俊美男子便是我朝丞相楼瀚文了,长得比女人还美,可惜是个病美人。” “楼相边上那个风韵犹存的女人便是楼夫人了,长得确实不错,可是是个克夫命,年纪轻轻便开始守寡,总算儿子还算争气,高中状元后又一路攀登,居然坐上了丞相的位置,可惜据说他活不了多久,要不然,提亲队伍早就踏破楼相家的门槛了,也不会到现在还孤身一人。” “楼相的另一边那个高大魁梧的男子便是楼相的好友连云了,据说这个连云武功高强,年纪轻轻便当上了武林盟主,和楼相一文一武倒也相得益彰,只是,两个完全没有共同话题的人是怎么成为好友的呢?” 从众人的议论声中,上官晴了解到,坐在她对面的人居然就是雪鹰国赫赫有名的楼相楼瀚文,听说他是个早产儿,先天不足,所以一直以来都是病怏怏的,他还有个双胞胎妹妹,是雪鹰国的第一美女,但是,却是一个病美人,据说体质比楼相还要羸弱,所以楼夫人平时出门的时候都是楼相陪着,他妹妹几乎足不出户,经常寄宿在寺庙中,连楼府都不常待,每天在庙中早晚三支香地祈求着,希望自己虔诚的祈祷能够换来楼家人的平安健康,希望自己的哥哥能够早日娶妻,好为楼家继续香火。 这一份真挚的兄妹之情令上官晴非常感动,楼相的妹妹自己病得比楼相还严重,居然一心为哥哥祈祷,真是一个令人心疼的傻妹妹。因为营养供应的关系,双胞胎本就会比正常人缺少营养,因此先天上已经有所不足了,再加上早产的原因,那便更是雪上加霜,这种先天不足的病最是麻烦,即使是神医,也只能治疗一些后天的疾病,先天之病,不是随随便便便可以治愈的。 望着楼夫人一脸慈爱地望着自己的儿子,上官晴的心忍不住一阵羡慕,紧接着便是一阵心酸。 老天爷为什么要这般戏弄人,能够每天和自己的娘亲生活在一起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可是,却为什么要让这个做母亲的成天担心自己的儿子随时都会离开自己,这样令人心碎的现实,让上官晴的心忍不住一阵抽紧,美眸情不自禁地在楼瀚文的身上打转。 但见楼瀚文身穿一袭大红色长袍,将他那苍白的脸映衬出了几分血色,估计是为了怕娘亲担心,故意穿着大红色的长袍来美化肤色的,都说女为悦己者容,原来,子女还可以为了取悦父母而容,这份融入在生活中的点点滴滴的孝心,令上官晴万分感动。或许是因为自己没了爹娘吧,上官晴对这份孝心感同身受。 就在上官晴打量着楼瀚文的时候,楼瀚文也忍不住打量着上官晴。 这个少年非常与众不同,在他们刚进入醉仙楼的时候,所有人都直勾勾地盯着他猛瞧的时候,这个少年却浑然不觉,一个劲地管自己啃着醉蟹,当所有人都移开了目光的时候,这个少年却直勾勾地猛盯着自己,那样子仿佛不是在看一个人,而是在透过他的躯体看向他的五脏六腑一般。虽然匪夷所思,可是那种感觉却非常强烈。 第171章 看谁更嚣张(1) 坐在楼瀚文身边的连云也觉察到了上官晴那直勾勾的眼神,心中万分不悦,正想站起身教训一下这个小子的无礼,却被身边的楼相给一把按住了。 楼相轻轻摇了摇头,示意连云稍安勿躁,连云这才强忍着火气冲着上官晴狠狠一瞪,意思是警告上官晴不要再这样直勾勾地盯着人看了。 上官晴被连云一瞪,这才发现自己居然将一个大活人当做试验品一样,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直勾勾地盯着人家研究,当下俏脸一红,尴尬地想要避开眼神,却见楼相举起手中的杯子,一脸友好地冲着上官晴打招呼。上官晴见状,也连忙举起手中的杯子,对着楼相做了一个干杯的动作,然后,一饮而尽。 “哟,两个小白脸,倒是看对眼了,果然,还是小白脸对小白脸最有话聊,这下楼相你就不用再担心孤单了,可怜兄弟我却还在孤枕独眠着。趁着楼相你今天心情好,是不是可以答应将你妹妹许配给我呢?”一个阴阳怪气的男子突然出现,虽然穿着华丽的锦衣,但是言谈举止之间尽显轻佻,让人一见就觉得恶心。 “哇,是曹国舅啊,这下有好戏看了。” “据说曹国舅看中了楼相的妹妹,多次向楼相提亲被拒啊。” 从此起彼伏的议论声中,上官晴了解到了眼前两人之间的过节,原来是因为楼相互妹情切才得罪了眼前这位曹国舅的,心中更是对楼相充满了敬意。 “就凭你这种风吹吹就会倒的豆芽样,还好意思说别人是小白脸?我看你连小白脸都不如。”上官晴口中叼着一只醉蟹腿,慵懒地从椅子上站起,一脸不屑地斜睨着曹国舅,美眸充满了挑衅。 “哇,他疯了吗?居然敢挑衅曹国舅,惨了惨了,可惜了这么一个风度翩翩的美少年。”上官晴话音一落,人群中顿时爆发出阵阵叹息声,一个个都在为上官晴惋惜着。 “什么?”曹国舅没想到眼前这个弱不禁风的少年居然敢如此狂妄地当众给他难堪,自从自己的姐姐当上贵妃后,他纵横雪鹰国已经很多年了,别说是一个无权无势的柔弱少年了,就算是朝中的权贵们,有谁敢不买他曹似林的账?之前提亲被楼瀚文一口拒绝也就算了,毕竟人家是丞相,可是,这个小白脸,毛还没有长全居然也敢口出狂言,今日他曹似林不好好教训一下这个臭小子,以后还怎么在雪鹰国混? 楼瀚文也被上官晴的狂妄吓了一跳,一双清澈如泉的星眸诧异地望着上官晴,他没有想到,一个看起来文文弱弱的书生竟然会有此胆识,且不说曹似林的背景了,光看他长得高高壮壮一副痞子样,凡是懂得自我保护的人都会对他退避三舍,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谁愿意去得罪这位瘟神呀,眼前的少年倒好,不知道避让也就算了,还迫不及待地往人家的枪口上撞,就怕撞不死自己似的。 望着曹国舅气得咬牙切齿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的愤怒样,上官晴的心情却阳光灿烂好得不能再好了,对付这种人,就要比他更嚣张比他更无赖,最好直接将对方气死,连动手都可以省了。 “怎么?吓坏了吧?趁早滚蛋,小爷我就当没见过你。”上官晴一脸我懒得与你计较的嚣张样,一脸不耐烦地挥着手示意曹似林赶快消失。 见过嚣张的,没见过嚣张成这个样子的,与眼前的少年相比,连曹似林当初的所作所为都统统被比下去了。 众人见状,集体狠狠地倒抽了一口冷气。 “臭小子,你找死!”曹似林终于忍无可忍,大吼一声瞬间发难,双掌化勾,用尽生平吃奶的力气,朝着上官晴的心窝处狠狠抓去。 曹似林此招一出,醉仙楼内顿时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尖叫声,有几个胆子小的,连忙别开眼睛不敢再看,那些抱着孩子的,急急忙忙将孩子的眼给蒙了起来。 曹似林之所以能横行霸道,除了有贵妃姐姐这个后台之外,其自身的武功也是不容小觑的,在雪鹰国这个崇尚武学的地方,他那毁了不知道多少生命的狠辣招式,居然还被人津津乐道广为流传起来。 “这是曹国舅的必杀技,九阴挖心爪,天哪,往日曹国舅只会在遇到同级别的高手的时候才会出这个绝招,因为他觉得比他弱的人不配死在他的九阴挖心爪下,今日曹国舅一出手便是绝招,这在以前可从没发生过啊,看来,曹国舅真的是被这位美少年给气坏了。” “不气坏才怪呢!这位美少年也是的,惹谁不好却偏偏要去惹这尊瘟神,真是可惜了,长得这么漂亮,年纪轻轻就要没命了。” “希望不要死得太难看才好。希望曹国舅挖心的时候别太野蛮了,到时候鲜血弄污了那张漂亮的脸就可惜了。” “肯定会死得很难看的,凭曹国舅的狠辣,不血溅当场才怪。” 楼瀚文见状,袖拢内的双拳攥得紧紧的,漆黑幽深的星眸如寒潭般深不可测,眸光流转,整个人的气势顿时拢上一层浓重的煞气,只是因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曹似林和上官晴的身上,压根儿就没人注意到楼瀚文此刻的变化。 面对曹似林呼啸而至的鹰爪,上官晴面对改色地淡淡一笑,这挖心爪看似凌厉,但实际上速度明显没有她快,她闭着眼睛随便一动便能避开,再纵身飞到他的背后给他补上一脚,借力打力,四两拨千斤,眼前的曹似林,怎么着也得乖乖地在床上躺上一阵子了。若不是因为自己还有要事在身,不宜将事情做得太绝的话,她今日就要为雪鹰国除去这个大害。 见上官晴面不改色,连眉毛都不眨一下,曹似林更是恨不得将上官晴给千刀万剐了,手中力道加剧,眼看就要穿透上官晴的胸膛。 “来得好!”上官晴暗叫一声,手心银针倒扣,准备让曹国舅在床上躺个一年半载的。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一道身影突然间挡在了上官晴的面前,曹似林的鹰爪竟硬生生地被隔开了。 第172章 看谁更嚣张(2) 上官晴定睛一看,发现竟是连云出的手,而隔开曹国舅的鹰爪的,居然是一双筷子。 看来雪鹰国果然是卧虎藏龙啊,上官晴暗自沉吟着。 “多谢阁下救命之恩。”上官晴见既然有人为自己出头,索性就保持自己弱不禁风的形象,免得前后反差太大,让醉仙楼的百姓心脏承受不了。既然大伙觉得她很柔弱,那她就继续柔弱下去吧。 “要谢就谢谢楼相,若不是他,我才懒得管这档子闲事。”连云冷哼一声,连看都懒得看上官晴一眼。他生平最讨厌这种没实力没脑子的小白脸了,若不是瀚文一直用眼神示意他救人,他才懒得出手。 上官晴闻言,黛眉微蹙,心中非常不爽,但是想想楼瀚文也是一番好意,就算眼前的男子再高傲,在别人看来,他确实救了自己,虽然她想不明白为什么眼前这个鼻孔朝天的男子会与病恹恹的楼相成为好友,不管怎么样,楼瀚文这人虽然柔弱了些,但人品还是不错的,看在楼相的面子上,就不跟这个自大狂一般计较了。 上官晴忍下心中的不快,扬眸冲着楼瀚文微微一笑。 楼瀚文与上官晴遥遥相望,同样回以淡淡的一笑。 “连云,你我向来井水不犯河水,今日你居然要为了这么一个废物跟我翻脸,你到底有没有脑子?”曹似林见竟是连云坏了自己的好事,又惊又恼地道。 “楼相想救的人,我连云就算拼了性命也会帮他救下,和这个小白脸没有关系。”连云毫不客气地回道。救这么一个文文弱弱的书生,他心中比谁都不爽,他以为他想救么?要不是看在楼相的面子上,给他再多银子他都不会救。 “楼相,你这是什么意思?”曹似林闻言,一脸凶神恶煞地看向楼瀚文道,“非亲非故的,为了一个废物跟我翻脸,值得吗?” “谁说非亲非故了?”楼瀚文淡淡地轻笑着道,神态自然从容,仿佛他和上官晴真有着什么莫大的关系。 醉仙楼内的众人皆听得满头雾水,照楼相的意思,他们之间,似乎不是非亲非故的,那应该就是有亲有故了,那会是什么亲故关系呢?莫非他们是失散多年的兄弟?看这两人都是一脸的文弱样,这个可能性很大啊。 上官晴也是垂眸深思着,楼瀚文这话说得如此****不清,难道说她跟楼瀚文真的有什么血亲关系么?怎么她自己都不知道? “再过一些日子,我妹月屏就要抛绣球招亲了,兄台要是不嫌弃的话……”楼瀚文轻笑着抛出了橄榄枝。 上官晴闻言一阵暴汗,怪不得这楼瀚文会这么帮她,敢情是想要招她做自己的妹夫?别说她是女儿身无法做他妹夫了,就算他是男儿身,也不可能去娶一个自己完全不认识的女子为妻吧?这个楼相对自己的妹妹还真是够有爱的,连夫婿都替她操心。 “不行不行不行!”上官晴连说三个不行,小手和脑袋一起晃动,态度异常坚决地拒绝着。 “你要是敢跑去接绣球的话,老子先要了你的命。”曹似林一听,冲着上官晴大声警告道。 “就算你要我的命逼着我去接我也不会去的。”上官晴也冲着曹似林大声吼道。在这个问题上,上官晴和曹似林竟有了非常一直的认同。 “为什么?”楼瀚文似乎很受伤,一双漂亮的星眸笼上一层幽怨,“是不是因为月屏她体弱多病,你怕她成为你的累赘?” 额?上官晴闻言真心风中凌乱了,轻叹一声道,“楼相你误会了,实在是我百里溪早就有了心上人,所以才……” “你叫百里溪?你有心上人了?”楼瀚文闻言星眸闪过一道复杂的光芒,楞楞地道。 上官晴脸不红气不喘地直点头,对于这样的谎言,她上官晴早就习惯了,说起谎来就跟真的似的。 见状,众人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心中暗道还好,幸亏这个小白脸已经有了心上人了,否则,楼相家整个家族就都要变成病美人小白脸了。 “楼瀚文,你什么意思,我费尽心思想要娶你妹妹,你一点面子都不给就直接拒绝了,现在居然当着我的面要将自己的妹妹嫁给这个小白脸,你到底还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了?”曹似林大怒,怒火冲天地朝着楼瀚文大吼。 “你有什么地方值得我将你放在眼里吗?”楼瀚文弹了弹手指,漫不经心地道,“我劝你还是趁早死了心吧,我妹妹就算嫁猪嫁狗也都不可能嫁给你的。” “哼,敢不嫁我?我看谁有那个胆子敢娶你的妹妹,我让他全家都不得安宁。”曹似林气急败坏地道。 “大不了我楼瀚文一辈子养着这个妹妹,也不会让她嫁给你。”楼瀚文看似文文弱弱,说出来的话倒是挺有男人气概的,这也是为什么在武学盛行的雪鹰国,楼瀚文拖着如此病弱的身躯还能贵为丞相的原因。 “你……”曹似林气得暴跳如雷,若不是边上的狗头军师拖着他,他早就扑上去乱打乱咬了。 “国舅爷,何必跟这种病恹恹的人争口舌之气呢,等连云不在他身边的时候,我们多的是机会对付他,到时候月屏小姐还不是国舅爷你的囊中之物吗?”狗头军师在曹似林的边上低声耳语道。 曹似林平时最器重这个狗头军师了,当下一听这话,便压下心头的怒火,冲着楼瀚文等人狠狠地一瞪,转身大摇大摆地离开了醉仙楼。 见一向作威作福的曹似林被气走了,醉仙楼的百姓一个个拍手称快,纷纷赞叹着这位文弱少年的英勇不屈,压根儿忘记了,就在前一刻,这些人还都在嘲笑上官晴的不知死活。所谓成王败寇,这个世界的生存法则就是这般简单,只要胜利了,就什么都是对的了。 听着醉仙楼内各种议论声,上官晴淡笑一声,不予理会,起身走到楼瀚文的面前,真挚地道:“多谢楼相救命之恩。” 虽然只是初次见面,但是上官晴一眼就能看出,楼瀚文并不是一个喜欢多管闲事的人,今日出手相助,实属难得,虽然他的目的是希望自己成为他的妹夫,但客观上确实帮到了她,无论如何这声道谢是必须的。 第173章 骗死人不偿命(1) “真要感谢我的话,就娶了我妹妹吧。楼瀚文清眸流转,一脸期待地推销着自己的妹妹。 上官晴闻言满脸黑线,心中暗道:看你一表人才的样子,你妹妹应该也不会差到哪儿去吧?居然几次三番向她推荐妹妹,我上官晴有那么好吗? “我有心上人了!”上官晴一脸无奈地闷声强调道。 “额,不好意思,我忘记了。”楼瀚文落落大方地承认着自己的健忘,压根儿就没觉得难为情。 丫的,这小子绝对是故意的,看起来一副文文弱弱的样子,绝对不会是表面看到的那般简单。 为了防止楼瀚文再次跟自己推荐他的妹妹,上官晴道完谢后,便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津津有味地吃起那些招牌菜来。 谁知道还没享受多久,便听到了一阵脚步声,上官晴不甘不愿地从美食堆里抬起头来,发现楼瀚文已经坐在了她的边上。 “你一个人吃这么多道招牌菜会不会太辛苦了,不如让我来帮帮你吧。”楼瀚文一脸你不要太感激我的表情,理所当然地提起从自己位置上带来的筷子,举止优雅地吃了起来。 上官晴在心中暗自腹诽道:连吃东西都能这般优雅,果然不愧为一代名相,他这么做绝对是故意的,就是在反衬她吃东西太过野蛮了。但是,那又如何?不要以为有你反衬我就怕了你了,我想怎么吃就怎么吃。 “多谢楼相屈尊降贵来陪小民吃饭,但是,令堂会不会不高兴啊?”上官晴心中虽然暗骂着,但是脸上却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 演戏,谁不会呀?看咱俩谁的演技更好。 “我朋友不多,今日与你一见如故,娘亲见了,心中欢喜都还来不及呢,又岂会不高兴。”楼瀚文一边说一边指了指附近桌上的楼夫人,但见楼夫人正一脸开心地跟连云说着些什么,眼神还时不时地往上官晴的身上飘,果然在为自己的儿子交到这么一个朋友而感到高兴着。 上官晴仰天无语,这到底是什么世道啊,果然是有其母必有其子,母子两个都不是什么正常人。 真不愧是当丞相的料,跟他争辩,那完全是自己找罪受。上官晴再不言语,仿佛跟自己赌气一般,埋头拼命地吃了起来。 楼瀚文星眸含笑,也不再多说,静静地陪着上官晴享受着美食,时不时地偷瞄上官晴一眼,暗自赞叹着有人吃东西居然可以吃成这副样子,自己是无论如何学不会的了。 一桌子的招牌菜,楼瀚文吃得非常有限,大部分的菜,都是上官晴吃的,楼瀚文一边吃一边偷瞄一边震撼,震撼着震撼着直到最后见满桌子的碟子都空了,于是,彻底石化了。费了好大劲儿终于回过神来,却见上官晴已经彻底消失了。 楼瀚文怅然若失地扬唇苦笑,心中还在为上官晴一口气吃完十多道招牌菜而震撼,真是个有趣的少年,只可惜就这么失去了联系,只知道人家叫百里溪,但是家住哪里什么的都不知道,真要找也能找到,只是,最近手头的急事比较多,等忙完了这阵子,再想办法找“他”吧。 上官晴趁着楼瀚文不备,瞬间离开了醉仙楼,不是她不讲义气喜欢偷偷摸摸玩失踪,实在是她怕万一楼瀚文阴魂不散地要拉着她去见他的妹妹怎么办?她一向吃软不吃硬,到时候楼瀚文随便流露出一个受伤啊期待啊什么的眼神,她说不定就很傻很天真地随着楼瀚文跑去见他妹妹了,万一真被他妹妹给看上眼了…… 上官晴顿时浑身一阵鸡皮疙瘩,再也不敢想像下去了,心中暗暗下定了决心,以后见到楼瀚文,有多远躲多远。 出了醉仙楼,上官晴东逛西晃地随意溜达,直到夜幕降临,上官晴才施施然地朝着一条人迹罕至的小道上走去。 走了没多久,满意地听到身后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上官晴的唇角勾起一抹冷笑。鱼儿,终于上钩了! 就在上官晴扬唇冷笑的时候,跟在上官晴身后的几道人影迅速将上官晴给包围了起来。 夜风阵阵,吹拂起上官晴如墨的秀发,她冷冷地望着围着她的一帮人,面不改色,从容淡定,仿佛这一切都在她的意料之中。 “啧啧啧啧,这么多人兴师动众地抢劫我一个文弱书生,你们好意思吗?”上官晴美眸流转,一脸戏谑地道。 额?劫匪们的脸上闪过一阵错愕,抢劫是他们的老本行了,这么多年干下来,被抢的人多不胜数,形形色色他们什么样的人没见过,但是,从没见过有人在被他们包围的时候还能如此淡定从容,气定神闲的。 眼前的少年,明明就是一个文弱书生,但是却为什么让人产生一种惧怕的感觉呢?“他”明明就在笑,但却为什么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呢? “交出所有钱财,我们可以饶你一命,否则的话,别怪我们手上的宝刀无情。”劫匪头子一脸狠辣地道。 上官晴淡淡地扫了劫匪头子一眼,一脸为难地道:“命对我来说,可有可无,你们想要就过来拿吧,哎,真是搞不懂,你们要我的命干什么?可以当饭吃么?至于钱财么,我是死都不会给你们的。” 上官晴一脸要钱不要命的架势,直把劫匪们再一次雷得风中凌乱。 不会吧?眼前的书生是不是读书读坏脑子了?居然宁可要钱也不要命,“他”难道就没想过,等“他”死了后,那些钱财还不是全部都落入他们的手中的么? “兄弟们,砍!”见兄弟们一个个都傻楞着大眼瞪小眼了,劫匪头子大吼一声命令道。估计这个少年是故意说这些话来吓唬他们的,虚张声势罢了,只要他们一亮家伙,做做样子吓唬吓唬“他”,他应该就能乖乖交出所有钱财了,毕竟,钱财乃是身外之物,要是命没了,就真的什么都没了。生命与钱财,孰轻孰重,白痴都分得清。 劫匪们一听到老大的命令,一个个吆喝着家伙,杀气腾腾地朝着上官晴冲去。 上官晴冷哼一声,身形一闪,手中银针齐挥,冲上来的那帮劫匪,双膝一曲,一个瞬间全部跪倒在地,无法动弹,只剩下劫匪头子双眼圆瞪,张大着嘴巴一脸不敢置信地望着上官晴。 第174章 骗死人不偿命(2) “你,你,对他们,做了些什么?”劫匪头子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声音,颤抖着声音结结巴巴地问道。 “放心,我不是捕快,没有想过要抓你们去领功。”上官晴淡淡地道,“我只不过是封了他们的穴道,几个时辰之后会自动解开的。” 从这帮劫匪们一路跟随再到团团将她包围,一路上,如果他们想要暗算她的话,有很多次机会,但是他们没有那样做,而是找了一个偏僻的地方威胁她,让她主动交出财物饶她不死,这可以看出,这帮劫匪只是劫财,并没有害人性命,既然这样,她只要达到自己的目的就好,没有必要将人赶尽杀绝。 “不知大侠深夜将我们引到这儿所为何事?”劫匪头子脑袋不笨,稍作思考便想到了眼前的少年显然是早有预谋,故意在醉仙楼中将财产外露给他们看到,引他们一路跟踪,来到了这个偏僻的小道,费了这么大劲布了这么个局,肯定是有什么目的的。 “不愧是头儿,这么快就想通了一切,不错,还不是笨得无可救药。”上官晴毫不吝啬地赞许着,劫匪头子哭笑不得地陪着笑,怎么听都觉得这话是在讽刺他,但是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顶嘴,人家一个眨眼间便封住了他所有手下的穴道,那武功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他拿什么去跟人家争辩啊。 上官晴见劫匪头子一脸小心翼翼的表情,逗够了也懒得再废话了,单刀直入地道:“干你们这行的,对皇宫的地形应该比较熟悉吧?” 劫匪头子闻言,忙不迭地点头称是,得意洋洋地道:“在青城,没人比我更熟悉地形的了,干我们这行的,除了拳头和手中的家伙,就是靠对地形的熟悉了,挨家挨户哪户人家多了道墙少了块砖,我们可都清楚的很哪。” 这年头出来混可真不容易,连劫匪都得这般专业啊。 上官晴一脸佩服地点着头,劫匪头子见上官晴这般感兴趣,情不自禁地又多说了几句,说着说着突然感觉到了不对劲,好奇地问道:“大侠问这个做什么?” “哦,是这样的,我看你这么专业,觉得你是个人才,是人才就不能浪费了。”上官晴一脸赞赏地道。 “大侠过奖了。”劫匪头子得意洋洋地道,“不知道有什么地方可以为大侠效劳的?” “我准备夜探皇宫。”上官晴一脸轻描淡写地道,“想请你帮我带带路。” “什么?”劫匪头子闻言大惊,他还以为最多是叫他帮忙画一张皇宫的地形图,想不到居然要他带路,皇宫那种地方他是偷溜过去很多次,但最多也就偷点珠宝古玩的,没敢闹出太大的动静,不知道眼前的少年去皇宫所为何事。 “别害怕,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做你能力范围之外的事情的,我可是很珍惜生命的。”上官晴掸了掸长袍上的灰尘,扬眸望着远处道,“带路吧。” “要我带路也可以,除非你帮我把他们的穴道给解了。”劫匪头子望着屈膝跪地的弟兄们,不放心地道,“这荒郊野外的,万一遇到豺狼,那就危险了。” 上官晴点点头,一挥手,所有银针全部回到了她的手中,那些劫匪们一个个又都活蹦乱跳的了。 “老大,皇宫那种地方太危险了,你千万不要去,上次你去那偷了贵妃娘娘的一块翡翠,差点掉了性命啊。” “是啊是啊,皇宫高手太多了,老大你虽然武功高强,但双手难敌四拳,寡不敌众啊。” “不知道这位大侠去皇宫做什么,万一是想要杀皇帝,那老大你就性命堪忧了,兄弟们宁可让大侠取了性命也不希望老大你去送死,凭老大的轻功,想要从逃脱并不难,可别为了兄弟们做这等傻事啊。” 那些劫匪们虽然被点了穴道,但是上官晴所说的话全部都听得一清二楚的,此时一获得自由,便七嘴八舌地纷纷反对起来了。 “都给老子闭嘴!”劫匪头子大吼一声道,“男子汉大丈夫,一言九鼎,既然这位大侠解开了你们的穴道,身为老大的我,自然得言出必行,带这位大侠去皇宫闯一闯了。你们都统统给老子回山寨去。等着老子从皇宫偷些山珍海味来一起好好分享分享。” “是,老大。”劫匪们闻言,尽管心中还在担心着,但却没人敢忤逆自己老大,纷纷转身离开了。 在劫匪们离开后,上官晴在劫匪头子的带领下,顺利进入皇宫,两人七拐八转终于来到了慈宁宫,也就是雪鹰国太后所居住的宫殿。 虽然夜已深沉,但是,慈宁宫中却依然灯火通明,除了宫女太监们,连御医们也都衣不解带地在边上守候着,坐在太后床边亲自服侍的,赫然竟是当今圣上长孙洪,看来外界传言不假,长孙洪果真是个孝子。 “统统都是废物!你们这些御医,平时都说自己的医术多么多么了不得,到了关键时刻,竟然没有一个人能为朕分忧的。废物!一个个全部都是废物!”长孙洪朝着一大帮御医大吼道。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母后在床上痛得死去活来自己却帮不上任何忙,长孙洪整个人都要崩溃了,帝王之威在瞬间展露无疑,御医们吓得纷纷跪倒在地,全体高呼:“属下无能!属下该死!” “你们是都该死!再这样下去,朕不介意做一回暴君,摘了你们的脑袋!”长孙洪显然已经被气昏头了,此时见御医们一个个只知道跪地求饶,心中的火焰更是节节攀高,恨不得将眼前的御医们一个个全都拖出去砍了。 “属下该死!”御医们一个个吓得如筛糠一般,战战兢兢地道。口中虽然说着属下该死,但是心中却都怕得要死,这更把长孙洪气得够呛。要不是还有一丝理智支撑着,他早就将眼前的人统统拉出去砍脑袋了。 “统统滚到门外去跪着反省,没朕的命令,谁都不准进来。”长孙洪怕自己真的会一气之下将御医们都给杀了,趁着还有一丝理智未灭,将御医们都赶到了门口罚跪。 “谢皇上不杀之恩!”御医们高声跪谢,然后如鱼贯一般离开了。 第175章 骗死人不偿命(3) “你们也都到偏殿守着吧。”长孙洪赶走了御医后,罢罢手,示意宫女和太监们也赶紧离去,他想一个人陪着母后静一静。 宫女和太监们连忙跪安,然后也跟着纷纷离去。 慈宁宫太后的寝宫内,霎那间变得冷冷清清,只剩下长孙洪和躺在病榻上的太后,太后因为身体太过疼痛,满脸皆是虚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透过天窗,上官晴将慈宁宫内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素手拖着白皙柔滑的下巴,上官晴垂眸沉思起来。而她边上的劫匪头子则一脸惊诧地望着上官晴,他还因为逼着他到皇宫来是为了偷抢什么稀世珍宝,居然是趴在屋顶上偷看,这是不是大材小用了一点?要偷看也跑储秀宫去偷看啊,跑到病入膏肓的老太后屋顶上有什么好看的?难道说老太后的屋子里有什么稀世珍宝么?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劫匪头子双眼放光地扫视着慈宁宫,见上官晴始终没有行动的意思,忍不住好奇地问道:“大侠,我们什么时候下去?” 上官晴闻言,美眸轻扬着道:“我现在就下去。” “那我呢?”劫匪头子有点怕怕地问道。 “你就在这儿帮我把风,如果有什么人来了就装公鸡叫。”上官晴低声吩咐道。 “为什么装公鸡叫,可不可以装其他动物?”劫匪头子一脸不满地道。 “那就装母鸡叫吧。”上官晴认真地思索了一会儿回道。 “那还是装公鸡叫吧。”劫匪头子一脸认命地道。 “乖啦。”上官晴满意地点点头,随手取出一粒药丸往劫匪头子口中一塞,然后往劫匪头子的咽喉处一捏,劫匪头子还没来得及反应,那粒药丸就顺着咽喉进入了腹中,想要呕出来都不可能了。 劫匪头子瞬间变了脸色,大惊道:“你给我吃了什么?” “没什么,不就是几粒小小的毒丸么,看把你吓得,只要你忠心为我把门,我办完事情后自然会将解药给你的。”上官晴话音一落,便从手中取出一包药粉,素手一扬,朝着房内一挥。 一阵白烟过后,房间里的太后和皇帝皆应声而倒,上官晴这才纵身跃下,轻轻落在太后边上,素手一扣,垂眸为太后把起脉来。 把完脉后,又查看了一下太后的其他部位,上官晴垂眸暗自沉吟了一会儿,然后,纵身飞上天窗,与劫匪头子会和。 劫匪头子看得一愣一愣的,显然还没有反应过来。 “大侠,你这么辛苦夜探皇宫,什么宝贝都没拿到手,就这样走了?我看你刚才为太后把脉了,大侠懂得医理么?如果懂医的话,为什么不替太后医治?我们就这样什么都不干走了?”一见上官晴出来了,劫匪头子一脸不解地追问道。 “怎么?你还不想离开?那我们可以再多待一会儿。”上官晴好笑地道。 “不不不不!我这个人不贪财,只是我刚才答应了弟兄们要带着山珍海味回去的……”劫匪头子挠了挠头,一脸尴尬地陪笑道。 “那你快去快回吧,我先走了。”上官晴一脸好脾气地答应着,转身就要离去。 “大侠,我的解药。”劫匪头子苦着一张脸可怜兮兮地道。 上官晴闻言,缓缓地转过身,唇角弯起一抹大大的弧度,好心地道:“我刚才给你吃的,只不过是几颗糖丸罢了,看把你吓得。”话音一落,便运转起上等的轻功,瞬间消失在了漆黑的夜色中。 望着上官晴突然消失的背影,劫匪头子满脸黑线,嘴角直抽,彻底风中凌乱了。为什么看起来人畜无害的一个绝美少年,居然会如此骗死人不偿命,他辛辛苦苦提心吊胆为“他”把门,“他”倒好,利用完了人影儿也不见了。 上官晴可不管劫匪头子心中到底在想什么,她现在得抓紧时间赶快回去配置药方,太后的病,需要不少的名贵草药,她得查看一下自己手中还缺哪些药材,得想办法补齐了才行。 真正名贵的药材有价无市,药店里是买不到的,所以上官晴打算整理一下,将药材补齐了再行动。 一回到云来客栈,上官晴便马不停蹄地着手配药,配完药后发现,手上还缺几味名贵的草药。第二天天一亮,她便跑遍了青城的各大药房,果然没有找到那几味药材,虽然这是意料中的事情,但是心中还是难以避免地涌起了一股小小的失落感。 接下来的日子,上官晴除了每天坚持修炼之外,跑遍了青城大大小小的山脉,将那些欠缺的名贵药材都一一补足,然后,将草药研制成粉末,一一装入药罐。做完这些事情后,上官晴终于走出云来客栈,到处转悠去了。 大街上熙来攘往,人声鼎沸,各种叫卖声吆喝声交织成了一副盛世繁华的美丽画卷,然而在这繁华的背后,青城的帝王,却在夜不能寐痛不欲生着,从青城大街上到处张贴着的皇榜便能看到端倪来。 半分的江山,召告着帝王对母亲的深情厚爱,然而,就是因为这份深情,让帝王陷入了深深的痛苦之中。再繁华的盛世也无法抚平帝王心中的痛,他宁可分出一半的江山,只要能挽回母亲那渐渐流逝的生命。 虽然皇榜已经张贴了好几天了,但是,皇榜的边上还是围着许多人,大家议论纷纷地谈论着太后的病情,时不时地摇头叹息一番。 上官晴一个箭步走上前去,在看守皇榜的官兵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上官晴已经将皇榜给撕了下来。 原本正对着皇榜指指点点的百姓们,一见皇榜被撕,心中大惊,抬头细看,见撕皇榜之人居然是个十多岁的少年,更是惊得连下巴都差点掉落地上了。 “不会吧?这个少年才多大呀,居然将皇榜给撕了,这太后的病,岂是那么容易治的?一个不小心有个万一,那可是杀头的大罪。” “所谓初生之犊不畏虎,到底还年轻啊,稍微懂点医术,就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这可是要吃大亏的呀。” “撕都撕了,还能怎么办?要不叫官爷行行好,再给贴回去?” 第176章 请好好珍惜自己(1) “你当皇榜是黄纸么?岂是说撕就撕说贴就贴的?” “真是可惜了,多俊的一个少年啊,这下要闯大祸了。”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际,守护皇榜的官兵们总算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带头的官兵一个箭步来到上官晴的面前,虽然眼神中闪烁着不忍,但却还是神情严肃地向上官晴行了个礼,朗声道:“请公子随我们走一趟。” 领头的官兵此话一出,百姓们顿时爆发出阵阵抽气声,纷纷像看死人一般注视着上官晴。 多俊的孩子呀,可惜了。 上官晴彻底无视众人的议论,朝着领头官兵淡淡地一笑,卷起手中的皇榜,从容不迫地随着官兵们一起向皇宫走去,留下那帮围观的百姓,依旧站在原地议论纷纷着,时不时地发出阵阵叹息声。 当上官晴被带进皇宫的时候,早有官兵快马加鞭将这个天大的消息上报给了长孙洪,长孙洪激动得热泪纵横,期盼着天降神医,希望母后的病能早日痊愈。 然而,当上官晴被带进慈宁宫,出现在长孙洪的面前的时候,长孙洪的所有希望在瞬间破灭。 都说人不可貌相,但是,初次见面,又有几个人真的能够做到不貌相呢?虽然上官晴长得粉雕玉琢绝美脱俗,但是,这年纪也实在是太小了点吧?医术讲求的是经验,所以,在医学上,年龄一直是非常重要的一个外表,如此年轻的少年,就算天赋再高,终究还是个孩子,如何能够与宫中的御医相比,太后的病,连御医都束手无策,更何况是眼前这个毛头小孩?这简直就是拿太后的生命在开玩笑! 长孙洪的笑容,在见到上官晴的那一瞬彻底凝固了,上官晴一见长孙洪的表情,用脚趾头想也知道长孙洪心中在想些什么,当下淡淡一笑,上前行了个礼,便朝着太后的床榻边走去。 “且慢!”就在上官晴转身之际,长孙洪突然大吼一声,制止了上官晴前行的步伐。 上官晴缓缓地转过身,淡淡地望着长孙洪。 “你,回家去吧。”长孙洪颓然地挥挥手,示意上官晴赶快离开。 一听皇上的话,众人总算松了一口气,真要让这个毛头小孩为太后治病,那简直就在为太后陪葬嘛。 “皇上,在下都还没为太后诊脉呢,怎可现在就离开?”可惜上官晴居然毫不领情,一脸坚持地想要为太后治病。 众人好不容易松下去的一口气,又因为上官晴的一句话再次被提了上来,心中纷纷叹息着,到底是小孩子,真是不知死活啊。 “你……”长孙洪气得差点当场发作,手中拳头握得咯咯直响,给你活路你不走,非得往地狱上钻,太后的身体岂是你这种毛还没长齐的小孩可以随便乱治的,真要出了什么问题,你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到时候连累家人,满门抄斩的话,那就来不及后悔了。 “快跟皇上道个歉,然后就赶紧离开吧。”一个须发皆白的御医低声对上官晴耳语道,惹怒了皇上,大伙都没好果子吃,小孩子不懂事,身为前辈有必要提醒一下。 “我不走,皇榜上又没注明揭榜人的年龄,为什么我不可以为太后治病?”上官晴一脸固执地道。 众人闻言暴汗,这是正常人都有的常识好不好,谁会料到有像你这样没脑子的小毛孩来揭皇榜啊。 “再不走的话,朕就摘了你的脑袋!”长孙洪见上官晴一脸的坚持样,心中一阵烦躁,太后乃是金枝玉叶,岂是什么人都可以随便医治的?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吓得脸色发白,浑身颤抖,这个没脑子的小毛孩终究还是惹怒了皇上啊,皇上本就心情不好,这下大伙的日子就更难过了。 上官晴依旧面不改色淡定从容地站着,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仿佛皇上发怒的对象并不是她。 既然来了,自然做好了万全的准备,这一切早在她的意料之中,万一发生了什么事情,那就三十六计走为上,要从这里逃出去,对她来说绝对不是什么难事。 “洪儿,就让这孩子试一试吧。”太后虚弱的声音从病榻上传来,虽然很轻,但众人还是全都听到了。 太后年轻的时候就丧夫,这么多年来,又当父亲又当母亲的,终于将当今皇帝拉扯大,还要帮这皇帝管理偌大的国家,威望自然非同凡响,再加上皇帝的孝顺是出了名的,所以,她那轻轻的一句话,便彻底将整个局面扭转了过来。 “母后,这太危险了,孩儿怎能拿母后的身体去冒险?”长孙洪一脸为难地望着太后,轻声反对着。 “洪儿,为娘的知道你孝顺,但是,既然是这个孩子有胆识揭了皇榜,光凭这份勇气就不是普通人所能比的了,为娘的病,一直都没有什么大的突破,也许就是皇儿你太保守了,总是担心这个担心那个的,俗话说的好,死马当做活马医,不试一下怎么知道能不能治好呢?”太后强忍了剧痛,说出了这些日子以来一直想要说的话,声音很轻,说完后便大口地喘息着,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长孙洪连忙拿起边上的一杯水,亲自喂太后喝了一些,太后的咳嗽总算好了一些。 “母后,你别再说话了,孩儿答应就是了。”长孙洪一边说一边向上官晴招了招手,示意上官晴赶快过去为太后医治。 上官晴淡定从容地走上前去,素手扣住太后的脉搏,心中暗暗地轻叹一声,这才过了几天啊,太后的病居然又加重了几分,这帮庸医,为了保住自己的脑袋,一个个都不敢冒险,只知道为太后进补,可是太后现在的身体,最忌讳的就是进补啊。 为太后把完脉后,上官晴从自己随身带的包裹内取出药瓶,吩咐宫女太监拿去煎熬。 “药方是要根据病人的症状开的,你怎么可以拿现成配好的药给太后服用呢?那样怎能做到对症下药呢?”一位中年御医一见上官晴居然拿现成配好的药给太后用,当场提出异议。其他御医闻言,也都纷纷谴责上官晴。 第177章 请好好珍惜自己(2) 上官晴心中一阵冷笑,为太后医治的时候怎么没见你们这般用心?现在倒是长脑袋了? 长孙洪本就以貌取人,早就对上官晴先入为主存有偏见,此时听到御医们的反对声,更是觉得眼前的毛头小孩不靠谱,正想阻止上官晴“胡作非为”时,太后双眼直视着皇帝,轻轻地摇了摇头,示意皇帝不要横加干涉。 长孙洪无奈,只好点点头,然而他实在对这个毛孩小子不放心,觉得有必要给这个小子一些压力,那样“他”才不敢乱来,于是便转身对着上官晴:“万一你的药使太后的病情恶化了,那你拿什么来赎罪?” 此言一出,慈宁宫中一片静谧,所有人皆屏气凝神,大气都不敢呼一口。 “小民愿以项上人头作担保,太后若有个什么万一,小民愿意为太后陪葬。”上官晴毫不忌讳地直言道,口气之狂妄,简直令所有御医发指。 天下医者,在替人治病的时候,谁不为自己留点余地以防万一,这小子倒好,居然砍断自己所有的退路,太后的身体,根本就是强撑着的,一个不小心随时都会没命,这小子想发达想得昏了头了,连自己的命都敢拿出来当赌注,真够狠的。 “好一句愿意为太后陪葬,本宫最欣赏有担当的人了。”一道甜腻腻的声音突然响起,一个打扮得珠光宝气的妩媚女子走了进来,脸上挂着高深莫测的浅笑。 “爱妃你怎么过来了?”长孙洪一见,脸色顿时好看了不少,原本阴云密布的脸上居然有了一丝笑容,看得出来,眼前的女子深得长孙洪的喜爱。 “皇上!”那女子一脸娇嗔地道,声音嗲得令人浑身泛起了一阵鸡皮疙瘩,但是显然男人都吃这一套,那长孙洪一听这娇滴滴的声音,顿时整个人都酥软了,拉着那女子的手一脸陶醉样。 “这么大的事情,外面早就传得沸沸扬扬了,玉娇担心太后的身体,所以就过来看看了。”那女子一边说一边转身看向上官晴,双眼中燃烧着隐隐约约的仇恨之火,不过眨眼间又都消失了,快得令别人根本就捕捉不到,但是上官晴还是非常清晰地察觉到了。 在青城混了好几天了,对于青城的不少八卦新闻也听说了不少,据说,当今皇上最宠爱的妃子就是她前几天得罪的曹似林的姐姐曹贵妃,据说,曹贵妃的闺名就叫玉娇,眼前的女子自称玉娇,又如此得宠,显然就是那位传说中的曹贵妃了。前些日子她得罪了曹似林,估计曹似林早就将这件事情告诉了曹玉娇,姐弟两个早就在暗地里盯上她了,正准备找机会对付她呢,这下好了,她主动送上门了,这下这个曹玉娇不借机杀了她才怪。 “娇儿有心了,皇后要是有娇儿一半懂事就好了。”长孙洪感慨地道,显然对自己的皇后很有意见。 事实上,皇后和太子为了太后的病,这些日子以来,一直走南闯北到处寻访名医,一心希望太后的病能早日痊愈,然而,这样的用心,根本比不上曹玉娇陪在皇帝身上说些好听的,偶尔过来探望一下太后来得有用,所以这些年来,长孙洪对曹玉娇的宠爱,早就超过了皇后了。 “皇上,既然这位少年这么有信心,何不让‘他’试一试,如果皇上不放心,那就让‘他’立下生死状,万一太后的病情恶化的话,那就直接杀了‘他’,这样相信‘他’也就不敢胡乱开药方了。”曹玉娇显然想借机杀了上官晴,表面上是在帮上官晴说话,实则暗藏杀机。 “爱妃说得有道理,那就这么办吧。”曹玉娇的枕边风显然对长孙洪很有效,长孙洪当场点点头,命宫女送来文房四宝,让上官晴立下了生死状。 上官晴面不改色地写下生死状,待宫女熬好药后,一口一口地喂太后喝了下去。 众人屏气凝神,一个个都紧张地盯着太后。 在场的人,除了长孙洪和上官晴之外,一个个都希望太后能够当场吐血身亡,这样,他们就不用提心吊胆寝食难安地过日子了,大伙就都能解脱了,既然上天派了这么个不怕死的毛头小子来出头,那就让“他”将整个责任扛起来,用“他”的生命来为太后陪葬,那大伙就都解脱了。 老天爷似乎听到了众人的期待,突然间,太后剧烈地咳嗽了起来,怎么止都止不住,咳嗽还没有止住,太后又上吐下泻了起来,最后居然还咳出了大量的鲜血来,再紧接着,太后的脑袋一歪双眼一闭,华丽丽地昏阙了过去。 “母后!”长孙洪一见太后昏厥了过去,整个人激动地扑倒在太后身上,大声痛哭起来,眼看着差不多也要跟着昏阙过去了。 “皇上节哀!”御医宫女太监们跪倒了一地。 “皇上,都是‘他’害了太后,若不是因为‘他’的话,太后也不会受这种罪,更不可能会晕倒,皇上一定要诛了‘他’的九族,以儆效尤。”曹贵妃一脸狠毒地道。 上官晴毫不畏惧,面不改色地望着眼前的一切,仿佛曹贵妃说要杀的人另有其人,冷眼旁观地看着这一切。 她之所以进宫来为太后治病,主要是因为想借机进入雪鹰国的权利中心,那样她才能顺理成章地接近百里无霜。如今见曹家姐弟这副嘴脸,便更觉得自己的决定是对的了,这对姐妹,她怎么看怎么讨厌,有机会一定要灭了他们。 “贵妃说的极是,这小子胆大包天,理应就地正法,拖出去砍了。”长孙洪回过神来,气急败坏地指着上官晴大吼。 几位御林军推门而入,将上官晴反手押了起来。 上官晴冷眸微睨,依旧面不改色云淡风轻。 反正该吃的药都已经吃了,就让这位孝子和这位毒妃折腾一下吧,她倒要看看,最后事情会如何发展。 见上官晴连一句求饶声都没有,长孙洪更是气得暴跳如雷,“他”当太后的命是什么?太后被“他”害成这样,“他”居然连半丝愧疚都没有么? “拖出去砍了!”长孙洪实在忍无可忍,长臂一挥,示意御林军马上执行。 第178章 约会(1) “且慢!皇上!”曹玉娇连忙制止了长孙洪。 “玉娇,朕知道你心软,但是,这小子可是签了生死状的,怨不得朕,君无戏言,‘他’必须死。”长孙洪显然误会了曹玉娇,还以为曹玉娇是因为不忍心上官晴被就地正法呢。 “皇上,太后乃是金枝玉叶,单凭这小子一条小命,赔得起吗?怎么着也得株连九族啊。”曹玉娇双眸闪过一道狠辣的光芒,果然是最毒妇人心。 长孙洪听了连连点头,转身吩咐御林军道:“先将这小子砍了,然后查一下‘他’的九族,一并砍了。” 曹玉娇闻言,向上官晴投去一个得意的目光,一副胜利者的姿态。 “属下遵命!”御林军押着上官晴,准备拖出去就地正法。 上官晴的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想砍她?有那么容易吗?双手一弹,藏在衣袖中的冰魄神针应声滑入手中。 “皇上,刀下留人。”正在这个紧急关头,一道清润的声音响起,紧接着,一个风华绝代的绝美男子从门口走了进来。 来人身穿一袭白色朝服,玉带束身,肌肤白皙,一双星眸如古井般幽深,红唇鹰鼻,气质淡雅如菊,却又散发着不容忽视的高贵,明明是一副孱弱的身架,眼角眉梢却流露出一股让人无法轻视的威严。 “楼爱卿,你怎么也来了?”长孙洪没想到一向低调的楼相居然会急冲冲地赶来,当下惊讶地问道。 来人正是楼瀚文,身为丞相,眼线自然遍布整个青城,一听说有人揭了皇榜后,他便按照描述命画师画了一幅画像出来,由于上官晴的外表实在太过出色,所以没费多少时间,楼瀚文便震惊地发现揭皇榜之人居然就是自己前些日子新交的朋友百里溪,于是便火速换上朝服进宫面圣来了。幸好他来得还算及时,否则这个嚣张的小家伙性命堪忧啊。一想到这个小家伙差点就要没命,楼瀚文真想把“他”绑起来好好打一顿屁股,平日里嚣张点也就算了,居然嚣张到皇宫里来了,而且,还拿太后的性命开玩笑,简直就是活腻了。 “皇上,这小子杀不得啊。”楼瀚文指着上官晴道。 “为什么?”长孙洪不解地问道。 “皇上,正所谓不破不立,以前,太后吃的都是补药,然而身上却一直都在承受着各种痛楚,吃得多,排的少,如今太后虽然昏过去了,但也许这反而是个扭转的契机,若杀了这小子,那太后醒来后,谁来负责医治太后呢?众位御医,有谁愿意担此责任呢?”楼瀚文剑眉冷挑,淡淡地扫向在场的御医。 御医们吓得浑身冒汗,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曹贵妃正想要说些什么,楼瀚文却冷哼一声,抢在了她的前面道:“莫非贵妃娘娘愿意负责医治太后娘娘?凭贵妃娘娘的资质,是否也该签个什么生死状呢?” “楼瀚文,你大胆!”曹玉娇气得怒目圆睁,手指颤抖着指着楼瀚文,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她眼看就能杀了这个狂妄小子,这楼瀚文是哪根筋不对劲了,居然跑到皇宫里来跟她过不去,以前他不是一向都很低调的么?最近怎么越来越嚣张了。 “皇上,微臣的忠心,天地可鉴,日月可表,如今太后已经昏过去了,皇上不想办法救治太后,却在这里喊打喊杀,难道说皇上希望太后永远都不要醒过来了么?”楼瀚文一脸坚毅地望着长孙洪,脸上毫无惧色。 “楼瀚文,你的胆子越来越大了!”长孙洪显然被楼瀚文的言语刺激到了,大声吼道,“你就不怕朕也摘了你的脑袋么?” “皇上!”楼瀚文闻言,毫不畏惧地迎上长孙洪暴怒的虎眸,语气坚决地道:“御医们就是因为怕丢了性命,所以不敢用猛药为太后医治,而曹贵妃更是恨不得太后早日驾鹤西去,那样就再无人阻止皇上废后了,皇上,如今好不容易出现了将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的神医为太后医治,皇上难道就没有耐心等一等么?若太后真能痊愈的话,那皇上岂不是杀了太后的救命恩人么?那天下人会如何看待皇上?以后皇上若有急事张贴皇榜的话,还有何人敢揭皇榜为君分忧?” 楼瀚文的一席话,让御医们一脸羞愧地低下了头,曹贵妃咬牙切齿地垂下了眼。 上官晴一脸诧异地扬起水灵灵的美眸,心中充满了感激。 萍水相逢,楼瀚文居然冒着生命危险救她,虽然她其实并不需要他救,然而,这份恩情,却温暖了她的心。心中暗暗地想着,只要楼瀚文不逼她娶他妹妹的话,她上官晴愿意与他深交。 长孙洪不是傻子,虽然楼瀚文的话很不中听,但却句句在理,当下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后,命御林军先放开了上官晴,所有人都静静地等待着太后的苏醒。 上官晴静静地走到楼瀚文的身边,低声道:“谢谢!” “真要谢我的话,以后就请好好珍惜自己,别老拿自己的性命当儿戏。”楼瀚文显然在生气,言语之中充满了火药味。 上官晴闻言,讶异地望向楼瀚文,她还以为楼瀚文又会说出那句“真要谢我的话,就娶了我的妹妹吧”,没想到,他居然会这么关心她,可惜她上官晴不是真的男儿身,否则的话,不管楼相的妹妹是圆是扁,她还真的会娶了她呢。 “对不起,害你担心了。”上官晴低声道歉,对于真正关心她的人,道个歉没什么丢脸的。 楼瀚文闻言,俊朗一红,不好意思地别开了眼,呐呐地低语道:“谁,谁担心你了?” 他还以为上官晴又会跟他唱反调呢,谁知道居然说出这样温柔的话来,害得他的心跳突然间加快了,为了掩饰自己的心虚,只好用这种恶劣的语气来遮掩了。 “水,水……”正在这时,一阵轻微的声音从病榻上传来,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母后,母后你醒了,身体有没有什么地方不舒服?”一直在床榻边守着太后的长孙洪,一听到这道声音,简直就比听到天籁之音还要兴奋,紧紧地抓着太后的手,一脸激动地问道。 第179章 约会(2) “真舒服啊。”太后轻轻地吐出这几个字后,缓缓地睁开眼睛,这些日子以来,她每天都在承受着剧痛,即使不怎么痛的时候,她的肚子也一直都是非常难受的,仿佛肚子里有千军万马一般,闹腾得她没有一刻能安静得下来的。 “真的吗?母后,你的身体好点了吗?”长孙洪一听这话,激动地差点手舞足蹈,一边喂太后喝水,一边紧张地问道。 太后闻言,微笑着轻轻地点点头道:“为娘好久没这么痛快过了,刚才上吐下泻的,将为娘身上的污秽都排除出去了,整个身子都好像轻了不少,真是人不可貌相,小公子年纪轻轻就有如此医术,真乃神医啊。” 太后的苏醒,如鱼刺梗在了曹贵妃的喉咙一般,她做梦都希望太后能早日归西,免得碍手碍脚地妨碍她坐上皇后的宝座,本以为这次一石二鸟能顺手将那小白脸除去,没想到不但没有除了那小白脸,反而让那小白脸将太后的病给治好了,坏了她的大事,新仇旧恨,她都牢牢记在心中,有机会一定要灭了那小白脸的九族,让世人知道,得罪我曹玉娇的人,绝对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 “太好了,母后,朕一定重重嘉奖这位神医。”长孙洪闻言大喜,转身对着上官晴道,“请问神医高姓大名?” 额?上官晴闻言暴汗,这长孙洪也真够现实的,一见太后病情有所好转了,竟对她如此礼遇了,连说话都文绉绉地充满了尊重了。她是不是应该受宠若惊啊? “小民百里溪!”上官晴不亢不卑地回道。 “原来是百里神医啊。”长孙洪热情洋溢地道,前后判若两人,“那母后的病就有劳神医了。” “不敢当,臣自当鞠躬尽瘁,为皇上和太后分忧。”上官晴流利地说着官场那套标准答案,听得楼瀚文嘴角直抽,原来这小子也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啊,伪装得滴水不漏。 “百里神医,以后,哀家的病,就拜托你了。”太后挣扎着坐了起来,一脸慈祥地向上官晴招招手,示意上官晴坐到她的床榻边。 上官晴也不客气,从容地走了过去,静静地坐在太后的床榻边,再次为太后把了一下脉。 “皇上,小民想要为太后施针,希望各位回避一下。”上官晴把完脉后,起身朗声道。 “快,快快,统统都站到门口去,别打扰了百里神医为太后治病。”长孙洪闻言,赶紧站了起来,大步流星地朝着门口走去,一边走一边叫大伙赶紧离开。 众人反应过来后,急急忙忙跟上长孙洪的步伐,就怕自己一个不小心走慢了就被摘去了脑袋。 见众人都急冲冲地离开了,楼瀚文快步走到上官晴的身边,清眸微垂,低声道:“小心点。”然后,快步流星地跟着离开了慈宁宫。 刚才还闹哄哄的慈宁宫,眨眼之间,鸦雀无声,上官晴手脚麻利地为太后扎完针,便告辞离开了。 接下去的日子里,上官晴每天都会为太后施针,眼睁睁地看着太后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好转,曹贵妃的心情一天比一天糟糕,对上官晴的恨也一天比一天更甚。 该死的臭小子,居然将那个死老太婆从鬼门关给捡了回来,分明就是与她作对,迟早一定好好收拾你。 最糟糕的是,明明自己的心里恨得要死,却还要每天强颜欢笑地说着祝福的话,这让她原本就遭透了的心更加郁闷不已。 与此相反,随着太后的身体越来越好,皇帝长孙洪的心情也跟着如春天一般越来越明朗起来了。 随着时间的慢慢流逝,在上官晴的医治下,太后的身体彻底康复了。 皇帝长孙洪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要将雪鹰国一半的江山送给上官晴,上官晴连忙推辞,这种事情,做皇帝的装装样子就好了,她可不会白痴到真的去接受人家一半的江山,就算皇帝肯,满朝文武也不肯啊,好端端的,突然之间少了一半的疆土,有哪个当大官的希望看到啊,她初来乍到,可不想成为整个雪鹰国的公敌。于是,她再三感谢,坚决拒绝了皇帝的好意,最后的最后,她接受了皇帝的赐封:雪鹰国一字并肩王,这个称谓非常拉风,并且可以享受朝廷俸禄,还御赐了一座漂亮的府邸,上官晴对此非常满意,无论如何,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她上官晴,终于成功混入雪鹰国的高层了,而且皇帝还给了她很多特权,不但可以自由出入皇宫,而且还可以不上朝,换句话说,想上朝的时候就去上上,不想上朝的时候就不去上,再也没有比她更自由的当官人了。这样的生活,正是她想要的。 被封为一字并肩王后,上官晴便从云来客栈搬了出去,直接搬进了皇帝御赐的溪王府中。 从此以后,雪鹰国又多了一位少女们心目中的白马王子,一字并肩王百里溪,而且,其风头远远盖过了早期成名的美男们,因为百里溪不但没有什么不良怪癖,而且还精通医术,据说连女孩子最为在意的美容都十分精通,虽然百里溪看起来文文弱弱的,但是,雪鹰国也有不少懂得武艺的女子,百里溪的文弱,恰到好处地勾起了这些女子们的保护欲,一时之间,百里溪成了雪鹰国众女子的梦中****。 对于雪鹰国女子们的疯狂,上官晴一笑置之,反而是楼瀚文,总是一脸紧张兮兮的,害怕上官晴真被这些狐狸精给勾去了魂,对此上官晴更觉得好笑,这些日子以来,她与楼相的感情节节攀升,俨然成了最好的兄弟了,可是只要一涉及到女人问题,楼相就会一脸哀怨地旁敲侧击,深怕她真的看上了哪家姑娘,让上官晴啼笑皆非。看来楼相根本就没有对她死心,虽然不再像刚遇到的时候那样要把妹妹许配给她,但是,那过度的占有欲,摆明了将自己当他的妹夫看待了。 对于这一点,上官晴非常担心,真怕有一天楼相直接将自己的妹妹送到了她的床上,那她的女子身份可非曝光不可。 而且,最令上官晴头痛的是,不但楼相看中了她,连楼夫人也看中了她,整个楼府,俨然已经将她当成了未来姑爷。要不是楼相的妹妹楼月屏还没有回府,上官晴真担心这帮人会绑她入洞房了。 第180章 约会(3) 终于,最令上官晴担心的事情发生了,某年某月的某一天,楼相一脸古怪神情莫测地跑来告诉她,他的妹妹楼月屏马上就要回青城了,约上官晴三日后在醉仙楼相会,而且还再三强调这是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单独约会,希望上官晴千万别带什么人一起去。上官晴听完后一个头两个大,刚想出口拒绝,却听楼相神秘兮兮地道:“你不是想要让我帮你引荐百里无霜认识吗?他这些日子因为有重要的事情而离开了青城,我已经接到消息,他很快就要回来了,只要你答应我去醉仙楼见一见我妹妹,我保证,等他一到京城就马上帮你引荐。” 楼相的言外之意非常明显,如果上官晴不去醉仙楼见一下他妹妹,那他就不帮上官晴引荐百里无霜了,这摆明了是威胁,上官晴本想很有骨气地拒绝的,但是再仔细一想,觉得见一下楼月屏也好。楼府的人,总是一厢情愿地将她和楼月屏凑成一对,他们压根儿就没问过当事人楼月屏的意思,其实这件事情的关键人物是楼月屏,只要楼月屏不喜欢她,那楼府的人再折腾也没用。 上官晴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下自己,觉得楼月屏十之**会看不上自己,因为听说楼月屏的体质比楼相还弱,凡是柔弱的女子,总是喜欢高大威猛的男子,那样会比较有安全感一些,而她上官晴,柔弱有余,阳刚不足,应该不是楼月屏喜欢的类型。 想通了这些后,上官晴便满口应承了下来,楼府上下一片欢腾,上官晴见了仰天无语,这八字还没一撇呢,一个个居然都开心成这个样子了。 楼小姐啊楼小姐,你可千万不要看上我啊! 上官晴非常虔诚地合掌祈求完毕,便摇晃着手中的贝叶扇,风度翩翩地朝着醉仙楼走去。 今日的上官晴,自然是经过一番“精心打扮”的了。 如丝绸般的墨发垂至腰际,身穿一袭白色丝绸长袍,衣领和袖口处用紫色丝线绣着几朵梅花,黛眉笼翠,美眸含烟,秀鼻如琼,唇若朱丹,脸上的肌肤更是白皙赛雪,水灵灵地仿佛一颗水蜜桃子,让人忍不住想要上前咬一口。 从溪王府到醉仙楼,一路上,回头率那是绝对的百分百,男女通杀。 上官晴之所以这般惊艳出场,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要打扮得娘娘腔,让人一看就觉得是个吃软饭的,上看下看左看右看都感觉不到安全感。她相信,楼月屏只要一看见她,准被她吓得落荒而逃。 上官晴来到醉仙楼后,掌柜的马上迎了上来,手中还捧着一大捧的玫瑰花,一脸神秘兮兮地将玫瑰花塞到了上官晴的手中。 上官晴一头雾水地接过玫瑰花,满脸迷茫地望着掌柜的。 “这是楼相交代的,说见到溪王爷你,便将这玫瑰花给你,让你将花送给楼小姐。”掌柜的压低声音解释道。 “我懂,我懂了,有劳掌柜的了。”上官晴恍然大悟,楼瀚文可真够细心的,连这点都替自己安排好了,这么一大捧玫瑰花砸下去,这楼小姐万一看在玫瑰花的份上,勉强地接受了自己,那岂不是拿起砖头砸自己的脚么?也不知道楼瀚文那小子泡了多少女人了,居然这么老道,连这么细小的环节都能想到,可是这青城的百姓不是说他体弱多病,身边连一个女子都没有么?很多百姓甚至还暗地里嘲笑他,说他那方面肯定不行,怎么会这么懂得讨好女人的招数的了?转念一想,这楼相有没有女人关她上官晴什么鸟事啊,现在她的当务之急是让楼小姐看不上自己,而且还得做得不露痕迹,免得被楼相那只狐狸给看穿了。 “楼小姐早就到了,就在二楼临窗的位置,溪王爷是自己上去呢还是由在下陪着一起去?”掌柜的显然早就被楼瀚文给买通了,一副专职媒婆的嘴脸。 “不敢麻烦掌柜的,我自己去就好了。”上官晴连忙拒绝,多个眼线,到时候想要脱身都难。 “那在下先告退了,溪王爷请!”掌柜的做了一个请的姿势,示意上官晴即刻上楼。 上官晴满脸黑线,她怎么有一种赶鸭子上架的感觉呀。兄弟一场,楼瀚文居然这么不信任她,还要安排个兼职媒婆来监督她,她上官晴是那种出尔反尔的小人么?就算有什么其他的想法,那她也只会用其他手段啊阴谋啊什么的来达到目的,绝对不会光明正大地做出背信弃义的事情来的。 仿佛是赌气一般,上官晴衣袖一甩,手捧玫瑰,蹬蹬蹬蹬地迅速跑上了二楼。 一跑上二楼,上官晴一双水汪汪的美眸睁得大大的,将靠窗的位置扫了一遍,由于上官晴容貌出众,打扮贵气,再加上手中还抱着一大捧娇艳欲滴的玫瑰花,所以,当上官晴一出现在二楼的时候,便引发了二楼的一阵骚动,特别是二楼的年轻姑娘们,一个个羞红着脸蛋偷偷地朝着上官晴猛瞧。 被这么多双火辣辣的眼睛盯着,上官晴就当自己什么都没看见,依然自顾自地寻找着楼相的妹妹楼月屏。既然是双胞胎,长得应该很像吧,而且还是靠窗的位置,应该不难找到。上官晴一边走一边努力地寻找着,突然间,一阵香气从上官晴的背后袭来,上官晴转身一看,见一位美若天仙落落大方的高挑女子正朝着自己走来。 那女子秀发如云,高高地挽成一个飞云髻,修长光洁的脖颈上,系着一条薄薄的蓝色绸缎,使得那如天鹅般美丽的脖颈在绸缎的遮掩下若隐若现,更显无限媚态,身穿一袭蓝色曳地长裙,裙摆上绣着一些小星星,精致而迷人,玉藕般的修长手臂正冲着她友善地挥舞着,身材婀娜多姿,气质优雅如兰,五官与楼瀚文长得几乎一模一样,除去那层胭脂水粉的话,上官晴还真分不出来谁是谁了。 眼前的女子,绝对是美女中的美女,仙子中的仙子,怪不得曹似林死缠烂打地想要娶她为妻了,就连同样身为女子的她见了,也忍不住一阵怦然心动。 不过,这一切都不是重点,最要命的是,这位楼大小姐怎么会这么高?以上官晴的身高,在女子中也不算矮,扮作男子看起来虽然稍微偏矮了点,但也还称得上是玉树临风,可这位楼大小姐,居然比她高出了一个头还要多!这个身高,应该跟楼相差不多了吧?可楼相怎么说都是男子,难道说,龙凤胎不但五官差不多,连身高都差不多?哇,还好不是倒过来,如果说身高都偏女性化一点的话,那楼相岂不是要跟女子一样高了? 第181章 睁眼说瞎话(1) 一想到高大修长的楼相缩成跟她差不多的身高,上官晴的心中一阵发笑,连唇角都止不住跟着翘了起来。 “怎么,看见我有那么开心吗?”绝美的楼大小姐一见上官晴唇角的笑靥,也跟着心情飞扬起来。 楼大小姐那如黄莺般的清脆声音将上官晴从自我幻想之中拉了回来,回以一个尴尬的笑容,上官晴亲昵地拉着楼大小姐的手,随着楼大小姐在一个靠窗的位置上坐好。 坐下后,上官晴总算松了口气,面对着比自己高出一个半头的绝美女子,扮作男子摸样的上官晴,深表压力巨大。 “楼小姐,你怎么认出我来的?”上官晴好奇地问道。 “我有你的画像,是哥哥派人接我的时候送来的,你看。”楼大小姐落落大方地取出一张画像,展开来给上官晴看。 上官晴一看,有半刻的闪神,画中的少年真的是她吗?她有那么绝美脱俗么?这楼瀚文也太想促成自己跟他妹妹的婚事了吧,居然造假! 上官晴看完画像,尴尬地轻咳一声道:“楼相将在下美化了,楼小姐一定很失望吧?” “没有。”楼大小姐摇摇头,白玉般的脸上飞上两朵红霞,垂眸轻声道,“小女子以为,画中之人远不及公子本人,画乃死物,根本就画不出公子的风华神韵。” 上官晴正端着一杯桂花茶品茗着,一听此话,差点被茶水呛到,正待说些什么,突然,一道清冷的声音从不远处传了过来:“该死的小白脸,毛还没长齐居然学人家泡妞,还我的鸟来!” 上官晴闻言,循着声音扬眸望去,见一个清俊脱俗的男子正冷冰冰地盯着她,上官晴一见这双眼睛就暗叫一声不好,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前几天跟她抢百花鸟的那位瘟神。 “楼小姐,在下有要事先行一步,改天再陪楼小姐喝茶。”上官晴话音一落,也不管楼大小姐能不能听明白她的话,纵身一跃,居然朝着窗口跳了下去。 楼大小姐见状,惊愕地望着上官晴如离弦般的身影,神情高深莫测。 “该死的小白脸,居然在自己约会的姑娘面前跳窗,你还要不要脸了?”那尊瘟神显然没想到上官晴居然会跳窗,也顾不得形象问题了,居然对着窗户也是纵身一跃,飞也似地朝着上官晴的身影追去。 楼大小姐一见,眸中暗光一闪而过,随即便马上又恢复了正常,扬唇轻笑一声,自顾自地斟了一杯桂花茶,若有所思地品茗起来。 真是冤家路窄,不就是一只百花鸟跟一个金元宝么,至于这样满大街的追杀她么?上官晴运转着上等的轻功,眼睁睁地看着那尊瘟神离自己越来越近了,手中一探,准备摸出几粒烟雾弹来应应急,谁知道那瘟神一见她的动作,居然领先一步,飞身抓住了她那正准备搞小动作的手。 “又想丢烟雾弹,你这小白脸也太没用了吧,除了会逃命外还会什么?”那尊该死瘟神抓着她的手,不可一世地嘲笑道。 “你有用?你要真有本事的话,怎么会被我抢了鸟还外加一只金元宝呢?钱财不外露这个道理你都不懂,那么大的一个金元宝,居然大大咧咧拿出来炫,活该被人抢。”上官晴毫不示弱地道。 “你还嘴硬!没见过比你更无耻的了,抢了人家的东西还一脸的嚣张样。”那尊瘟神闻言大怒道,“快把那鸟还给我,金元宝我可以不跟你计较。” 额,这下上官晴真的风中凌乱了,金元宝可以不要,为了只鸟却要跟她拼命,如此看来,这尊瘟神居然也是一个识货的主啊。但那又如何?百花鸟早就被她炼制成丹丸了,她上哪儿再去找只百花鸟?再说了,那本来就是她的东西!就算是抢,她也只不过是抢了他一只金元宝。 “老兄,拜托你有点常识行不行,这么长时间了,那鸟早就被我烤了吃了,还怎么还你啊?”上官晴一脸你很白痴的表情望着眼前的男子,用力地甩了甩手,准备趁其不备赶紧逃走。 “吃了?你个小白脸有没有脑子啊?不识货就别跟我抢!百年难得一遇的宝物你也拿来当大白菜吃啊,你这个白痴,我跟你拼了。”那男子闻言勃然大怒,一副要将上官晴给生吞活剥了的表情,抡起拳头就朝着上官晴劈头盖脸地揍去。 上官晴左躲右闪,好不容易避开了那野蛮男子的一顿暴揍,心中大急地叫道:“住手!” 那暴力狂男子闻言,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一脸得意地望着上官晴道:“住手?你说住手就住手啊?你倒是说说看,你有什么地方能让我住手的?” “我警告你,你敢动我半分寒毛的话,我大哥不会放过你的。”上官晴一脸虚张声势地道。 “你大哥?什么人物这么了不起啊?”暴力男子戏谑地调侃道,显然对上官晴狐假虎威的作法非常感兴趣。 “说出来吓死你。”上官晴见这招有用,马上一脸嚣张地横了那男子一眼,美眸一转,红唇轻启着道,“我大哥就是雪鹰国赫赫有名的大将军百里无霜!” 那暴力狂男子闻言,星眸一愣,脸上表情极其古怪:“你确定你大哥是百里无霜么?可我记得百里无霜好像没什么弟弟啊。” 上官晴一听,险些闪了舌头,不会吧,一般人家不是都有兄弟姐妹的么,怎么百里无霜居然连个弟弟都没有呢? 事实虽然如此,但是,这个谎话却还是不得不撒下去,否则的话,还真不知道这个暴力狂怎么虐她呢。 “其实是这样的,我跟无霜大哥一见如故,同榻而眠,同桌而食,情同手足,于是,我们便结拜成了兄弟,无霜大哥对我可好了,简直比亲大哥还好,而且他还说,以后要是有人敢欺负我的话,他一定会帮我出头的。”上官晴眨巴着一双美眸,流利地说着谎话。 “这事我怎么不知道啊?”那暴力男显然被上官晴的话给震住了,摸着光滑的下巴一脸诡异地盯着上官晴。 上官晴见束缚她的那只手松开了,心中大喜,继续添油加醋地道:“无霜大哥还在等着与我一起泡澡呢,晚了的话,当心他一个不高兴找你麻烦。” 第182章 睁眼说瞎话(2) “什么?他在等你一起泡澡?”男子清俊的脸上表情古怪,显然是被吓到了。 上官晴在心中暗笑不已,要的就是这种效果,现在,时间刚刚好,趁着那男子被吓住了的空隙,上官晴手中烟雾弹齐发,同时脚上运转起绝世轻功,眨眼间距离那男子很长一段距离。 待那男子回过神来,四处寻找上官晴的踪影,哪里还有上官晴的影子,就差那么一点点的时间,居然让那个臭小子给溜了。 自从在醉仙楼偶遇那个暴力男之后,上官晴连续好几天都不敢跨出溪王府,而是在花园里拼命地修炼着火焰神掌,心中暗暗发着狠心,如果再让她遇到那个暴力男的话,一定要烧了他那头乌黑的长发,让他变成秃顶。想象一下那么俊俏的一个美男子变成一个秃顶该是多么有意思的事情啊,上官晴越想越觉得有意思,修炼火焰神掌更有劲了,仿佛那位暴力美男的长发真的就随时会被她烧光似的。 这一天,上官晴依旧躲在自家后院拼命地修炼火焰神掌,突然,一道清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到底是什么人惹火了我们的溪王爷,害得我们伟大的溪王爷成天将自己关在府中拼死修炼?” 上官晴回头一看,见来人红衣乌发,清雅之中带着无限高贵,不是别人,正是病美人楼瀚文。 “楼大哥,你怎么来了?”上官晴一见楼瀚文,停下手中所有的动作,亲昵地拉着楼相的手,一起来到边上的一个石桌边坐下。 “听我妹妹说,你上次约会的时候落荒而逃了?”楼瀚文星眸含笑着道。 “楼大哥,我不是故意的,上次刚巧遇到了熟人,所以……”上官晴一脸歉意地道,本来她想说遇到了熟人所以上去打声招呼,但是转念一想,她上次摆明了是落跑而不是打招呼,所以,极力思索着该如何圆这个谎。 “所以你就落荒而逃了?”楼瀚文倒也没有生气,只是一脸戏谑地替上官晴把想说又不好意思说的话给接了下去。 “楼小姐生气了吗?”上官晴尴尬地笑笑,不好意思地问道。本来她想过段时间等风头过去了,那个暴力狂将她忘得差不多了,她再出去找楼大小姐道歉的,谁知道今日楼瀚文居然找上门来了,开门见山便提起了此事,她想装都装不下去。 “我妹妹没有那么小气。”楼瀚文神情高深莫测,见上官晴明显松了一口气,轻笑着将长臂搭在上官晴的肩上道,“听说你最近天天将自己关在府中修炼,是不是遇到什么仇家了?” 楼瀚文的一句话,让上官晴陷入了短暂的沉吟,自己来雪鹰国没多久,居然就摊上了这么一位瘟神,还是想想办法早点找到百里无霜,拿到父母的骨灰后,早日离开雪鹰国。 “楼大哥多虑了,小弟能有什么仇家,只是闲来无事练着完的。”上官晴矢口否认,及时转移话题道,“楼大哥,你什么时候引荐百里将军给我认识?前段日子他离开了青城,最近回来了没有?” 闻言,楼瀚文一脸古怪地看着上官晴道:“你确定还需要我引荐?” 上官晴虽然不明白楼瀚文为什么这么问,但还是忙不迭地点头称是。 “可是,你不是已经见过百里将军了么?”楼瀚文一脸古怪地道。 上官晴美眸圆睁,一脸的不解。 “我见过他了?为什么我会不知道。”上官晴一脸莫名其妙地望着楼瀚文,总觉得今天的楼瀚文感觉怪怪的。 “上次你跟我妹妹约会的时候,不就是因为见到了百里将军才会落荒而逃的么?你别告诉我,你压根儿就不认识他。”楼瀚文被上官晴瞧得有点莫名其妙,总觉得两个人说的似乎不是同一个话题。 “什么?”上官晴闻言大叫一声,激动地一把抓住楼瀚文的双臂道,“你说那天在醉仙楼追我的人就是百里无霜?” “你们不是早就认识了么?”楼瀚文被上官晴激烈的反应给弄迷糊了,一脸迷蒙地望着上官晴道。 “我们是认识,但是,我压根儿就不知道他就是百里无霜。”上官晴仰天长叹。 “你不认识百里无霜还一直想要见他?”楼瀚文心中的疑惑更深了。 “楼大哥,你有所不知,我找他是因为有要事找他,压根儿就不认识他,至于上次被他追杀,那是因为我抢了他的一只鸟和一个金元宝。” 楼瀚文闻言,总算搞明白了整个事件的前因后果,哈哈大笑着道:“你说什么?你居然抢了百里无霜的鸟和金元宝?看不出来你柔柔弱弱的,胆子倒是不小,连百里无霜的东西也敢抢。” 上官晴闻言嘴角直抽,这算什么兄弟啊,听说她被人欺负居然还这么开心。 “我刚才话说快了,没把意思讲明白,其实事实是这样的:百里无霜想要抢我的鸟,于是我便抢了他的金元宝。”上官晴想了想,努力地解释道。 “哈哈哈哈哈!”楼瀚文笑得更欢了,一脸不敢相信地道,“百里无霜有那么无聊么?会去抢你的什么鸟?” 在楼瀚文听来,他宁可相信上官晴抢了百里无霜的鸟然后被百里无霜追杀,他也实在无法相信百里无霜会无缘无故去抢上官晴的鸟,百里无霜再霸道,也不会无理取闹干这种毫无营养的事情。 “大哥,你怎么就是不肯相信呢?”上官晴一脸无奈垂头叹息道。 “溪弟,不是为兄的不相信你,实在是你这种话说出去,恐怕整个雪鹰国都没人会相信你。”楼瀚文轻笑一声,搭着上官晴的肩膀道,“不管事实的真相如何,大哥永远站在溪弟这边。不知道现在溪弟心中是怎么打算的,还要为兄的帮忙引荐百里无霜么?” 上官晴闻言,脑袋摇得好像拨浪鼓一般,连声说不要不要不要。 “不要就不要,溪弟何必如此激动。”楼瀚文好笑地道,一把揽过上官晴道,“天气晴好,不如我们出去走走?” “大哥,小弟还有很多丹丸要炼,先不去了,等忙完这阵子再陪大哥到处逛逛去。”上官晴闻言,一溜烟地离开了后花园。 第183章 抛绣球招亲(1) 楼瀚文望着上官晴跑得比兔子还快的脚步,好笑地摇摇头,低喃道:“外面有那么可怕吗?看把你吓的。 时光匆匆,眨眼又是好几天过去了,上官晴为了避开百里无霜,连皇帝为百里无霜举办的庆功宴她都推说身体不好避开了,成天乖乖地猫在溪王府中,不是修炼就是炼丹。 这一天,当上官晴修炼了一整天的火焰神掌后,抬头看看天气已晚,想着自己在雪鹰国的日子一天一天过去,但是父母的骨灰却至今下落不明,所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既然明着不是百里无霜的对手,那就来暗的。 上官晴打定主意后,便起身换了一身夜行衣,趁着无边的夜色,悄悄地朝着百里将军府掠去。 百里将军府虽然守卫森严,但是上官晴的轻功却早已出神入化,对付百里无霜虽然有点力不从心,但是,对付百里府的那些守卫们,却绰绰有余。 一路上亭台楼阁,小桥流水,花团锦簇,美不胜收,然而上官晴却没有任何心思欣赏这些美景,她只想早点找到父母的骨灰,最好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偷偷拿走,然后她就可以马上离开雪鹰国了,什么一字并肩王,说爱当谁当去,她可没兴趣。 夜静悄悄的,上官晴身轻如燕地穿梭在苍茫的夜色中,百里将军府很大,除了亭台楼阁花花草草之外,还有气势恢宏的训练场地,上官晴因为不熟悉路况,一时半会儿也不知道去哪儿找那个劫匪头子,于是就自己摸索着。反正就算把那个劫匪头子找来,她也不知道具体该到哪儿去找爹娘的骨灰,还不如自己到处探查探查。 上官晴走走停停,在训练场四处查找了一会儿后,觉得百里无霜应该不会****到将骨灰放在那种地方。于是便火速离开了训练场,七拐八转地来到了一个布置清雅的房间。房间里除了有很多书之外,还有不少的兵器,看样子应该是百里无霜的书房了。既然是书房,那百里无霜应该不会****到将骨灰放在书房吧?要搜查看看么?如果百里无霜像赫连信楠那么****的话,那骨灰会不会在百里无霜的床上呢? 上官晴一想到这一点,整个人寒毛倒竖,忍不住一个哆嗦,这年头****比较多,这个百里无霜居然莫名其妙地偷了爹娘的骨灰,说不定就是一个****呢,还是查查看吧。 上官晴主意一定,便在百里无霜的书房内翻箱倒柜起来,考虑到书房距离卧室应该不会太远,上官晴尽量控制自己的力道,不敢制造出太大的动静来。 就在上官晴轻手轻脚翻找骨灰的时候,书房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了,上官晴连忙翻身上了横梁,小心翼翼地观望着下面的动静。 今晚没有月光,整个书房一片漆黑,上官晴猫身在横梁上,屏息凝视,正犹豫着要不要从天窗飞身而出之际,一道光芒乍现,紧接着,整个书房一片灯火通明。 借着灯光,上官晴看清楚了来人的模样,白衣墨发,玉树临风,冠玉般的脸上笼着一层淡淡的冷霜,在这盛夏的夜里,带给人一股沁人的凉意。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百里无霜。 上官晴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这个百里无霜,深更半夜不睡觉,跑书房来干什么? 百里无霜大步走到书桌边坐下,取出一把匕首,一把挥舞着匕首一边画着各种招式的画像,原来是在自己研究武艺。 上官晴见状一阵暴汗,这研究招式不会去专门的练功房么?居然跑书房来练功了,果然是雪鹰国有名的怪胎,做出来的事情稀奇古怪的。 据说,百里无霜一碰到女子就会全身长红疹,看来这纯属讹传,上次百里无霜抓她的时候,怎么没见他长什么红疹的? 上官晴越想越觉得传言误人,忍不住轻叹一声,当轻叹声一出,上官晴马上回过神来,连忙用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纵身朝着天窗飞去。 此时不逃更待何时,难道还等着被抓包么? 就在上官晴准备先发制人趁其不备赶紧开溜之际,一道快如闪电一般的身影突然间一晃,紧接着,上官晴很悲剧地发现自己最终还是被抓包了。 冰冷地揭开上官晴脸上的黑色蒙面巾,百里无霜平静无波的脸上快速地闪过一阵讶异,紧接着唇角止不住地微微上扬,斜睨着上官晴道:“抢了我的鸟,还抢了我的金元宝,你还嫌不够过瘾啊,现在居然找上门来偷我的东西,你是嫌自己的脑袋挂在脖子上挂得太结实了么?” “我不是来偷东西的。”上官晴连忙一脸谄媚地解释道,“我只是想偷偷地将金元宝还给你啊。” “那金元宝呢?”百里无霜一脸油盐不进地道。 “你先放开我我就把金元宝还给你。”上官晴讨价还价道。 “你当我是白痴啊!”百里无霜大声吼道,“你不是说百里无霜是你大哥么?怎么不见他来救你啊?” 上官晴闻言嘴角直抽,这小子真够小心眼的,明明自己就是百里无霜,居然还说这样的话,摆明了是看她笑话。 “大哥,你不就在这儿么?”上官晴一脸谄媚地笑道,“上次是小弟太渴望结交大哥你了,所以才会那么说,你别跟小弟一般见识了。” “要我不跟你一般见识也可以,你把鸟还给我。”百里无霜伸出一只手,一脸正色道。 “大哥,那鸟真被小弟给吃了。”上官晴一脸无辜地道,在见到百里无霜脸色剧变之后,上官晴连忙一把拉过百里无霜道,“还你就还你,那么小气作什么。” 幸好她早有准备,想着可能会遇到百里无霜,万一落入了他的手中,最有效的活命符就是那只百花鸟了,所以,在到百里府之前,她就抓了一只跟百花鸟比较样的鸟,稍微易容了一番,乍一看就好像是百花鸟了,那天匆匆一瞥,相信百里无霜对那只百花鸟的印象应该不是很深刻。 上官晴一边说一边将早就准备好的伪劣产品塞到了百里无霜的手中。 百里无霜一见百花鸟,懒得再理会上官晴,手一松便放开了上官晴,自顾自走到书桌边研究起那只百花鸟来。 第184章 抛绣球招亲(2) 上官晴在心底暗暗得意,她这个易容术可是相当高超的,一时半会儿百里无霜绝对分辨不出真伪来,等他分辨出来的时候相信她早就逃之夭夭了。 趁着百里无霜的所有心思都在百花鸟身上之际,上官晴纵身一跃,从天窗逃离了百里无霜的书房,待百里无霜反应过来之时,上官晴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百里无霜原本想要跑出去追的,但是看看手中的百花鸟,心想反正百花鸟已经到手了,就没必要穷追不舍了,遂重新坐了下来,仔细地研究起百花鸟来了。 上官晴一离开百里府,便急匆匆地往回家的路上赶,总算一路平安无事,一溜进自己的房间,上官晴一颗悬着的心才终于放松下来,一下子扑倒在床上大口喘起气来。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还穿成这样……”突然,房间里响起一道清润的声音,将上官晴给狠狠地吓了一大跳,刚才进来的时候太匆忙,压根儿就没留意房间里居然还有人。待回过神来,上官晴扬眸望去,发现楼瀚文正熟门熟路地坐在梨花凳上,手中把玩着一只杯盏,正有一搭没一搭地轻抿着。 上官晴见状,心中顿时一阵不平衡。 本姑娘今晚差点死在那个暴力男的手上,好不容易才逃脱出来,你倒好,大摇大摆地在这儿享受,到底懂不懂得什么叫做患难与共啊? 最为可恨的是,这话她还不可以随便说,否则的话,还说不定会被楼瀚文笑话一番,这就叫偷鸡不成蚀把米,还是打落门牙往肚里吞吧,怎么着也算有惊无险,总算顺利逃脱了。 “这是我的房间,我爱什么时候进来就什么时候进来,我想怎么穿就怎么穿,楼相你是不是管得太宽了点?”上官晴以攻为守,一脸理直气壮地道,“倒是楼相你,深更半夜的不在自己的相府之中休憩,跑我溪王府所为何来呀?” 额,楼瀚文顿时被问得一阵无语,撇了撇性感的红唇,轻笑着道:“我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有要事找你商量,只是进来的时候你刚巧不在,于是我便在这里等,所以才会这么晚。” “什么事这么着急?”上官晴好奇地问道。 “是这样的,舍妹对溪王你一见钟情,特意叫我前来提亲,不知道溪王你意下如何?”楼瀚文星眸直勾勾地凝望着上官晴,一脸期待地道。 “啊?”上官晴被吓得连连罢手,莫非楼瀚文深更半夜不睡觉,是专门跑来吓唬她的?楼月屏对她一见钟情?这怎么可能,话说那天她的表现那么差,这都会被相中的话,那天下间的相亲也太容易了点吧。 “当然,我今晚只是过来跟溪弟你商量一下,并不是正式提亲,如果溪弟觉得可以的话,那我明天正式托媒人上门。”楼瀚文正儿八经地道,仿佛没有看到上官晴被吓坏了的脸色,一脸期待地建议着。 “楼大哥,我不同意。我都说了,我有了意中人的了。”虽然知道明着拒绝很伤人,可是现在也顾不得那么多了,这姓楼的一家个个都是怪胎,不直接拒绝的话还真会没完没了了。 “哦,对哦,都怪为兄的太高兴了,一听舍妹相中了溪弟,一高兴便什么都忘记了。这些年来,舍妹一直看不上任何人,眼看着年纪一天比一天大,大哥我的心中急呀,难得这次舍妹对溪弟你一见钟情……”楼瀚文一脸遗憾地叹息着道。 “楼大哥,楼小姐虽然年纪是不小了,但是她长得国色天香倾国倾城,绝对不用担心嫁不出去的。”上官晴闻言一阵暴汗,凭楼月屏的姿色,楼瀚文居然老担心她嫁不出去,也太杞人忧天了点吧? 见上官晴一脸推拒不愿接受的样子,楼瀚文一脸哀伤地道:“我知道,你嫌弃舍妹身子骨柔弱,而且年纪比你大,大哥可以理解,是大哥太自私了,既然溪弟你不愿意,大哥自然不会逼你,至于我妹妹那儿,伤心是在所难免的了……” “楼大哥,对不起,都是我不好……”一见楼瀚文那伤心欲绝又不忍心责怪她的表情,上官晴内心充满了愧疚,那楼小姐不但貌美如花,而且温柔贤淑,气质如兰,第一眼见到楼小姐她就打从心里喜欢她,可惜自己也是女儿身,真要娶了人家那反而害了人家。还不如现在狠狠心直接拒绝。 “溪弟,感情的事情最重要的是两情相悦,既然溪弟无意于舍妹,那自然是不能强求的了。”楼瀚文揽着上官晴的肩膀,转眸道,“对了,溪弟,你初来乍到对青城应该还不熟悉,刚巧这几天大哥比较忙没时间带你四处游玩,要不我叫连云陪你到处逛逛去?” 上官晴闻言连连罢手,别说最近她要避那尊瘟神百里无霜不方便出门了,就算她方便出门,也不可能跟连云一起逛青城,两个彼此看不顺眼的人勉强走在一起,那绝对是一场悲剧。 “溪弟你就别跟大哥客气了,就这么说定了,夜深了,大哥先走一步,有空再来看你。”楼瀚文压根儿就没有给上官晴拒绝的机会,长腿一迈,飞快地离开了上官晴的房间。 望着楼瀚文飞速离去的背影,上官晴的心中忍不住一阵嘀咕:楼大哥不是病美人么?怎么走路速度这么快?我的房中有吃人的怪兽么?至于跑得那么快么? 接下来的几天,上官晴还是雷打不动地躲在家里勤奋修炼,上官晴的汗水得到了回报,这些日子以来,由于她的潜心修炼,她的功力有了突飞猛进的提高,见自己的火焰神掌越来越出神入化,上官晴的心中忍不住幻想起来:自己修炼得这么努力,功力也有了大幅度的提高,照这样的速度下去,相信要不了多久,百里无霜就不是她的对手了,到时候她就自由了,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上官晴越想越开心,越想越得意,练功也愈发充满了干劲。 这一天,上官晴与往日一样,正在后花园中挥汗如水地修炼火焰神掌,突然听到家丁来报,说连云上门求见。 上官晴一听连云竟然真的找上门来了,顿时一个头两个大,连云自恃武功高强,一向眼高于顶,像上官晴这种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若不是因为楼瀚文的关系,连云恐怕连正眼都不会看她一眼。 第185章 抛绣球招亲(3) 连云瞧不起上官晴,同样的,上官晴也讨厌连云,相看两生厌的两个人,却因为楼瀚文而不得不装模作样有了交集。既然人家已经找上门来了,她上官晴也不好太小家子气了,反正见一见又不会少块肉,那就先见面再说吧。 吩咐家丁将连云引进后花园,上官晴摆好茶水糕点,调整好心态,准备招待这位不待见的朋友。 没过多久,便见一位高大魁梧的英挺男子随着家丁来到了后花园,上官晴扬眸望去,见来人正是连云。 “溪王爷,连云受楼相之托,前来带溪王爷游览青城。”连云绷着一张扑克脸,公事公办地道。 上官晴连声称谢,最后一脸为难地道:“本王也想出去逛逛,待在王府中都快发霉了,但是,本王最近得罪了人,怕走在大街上会被人追杀,等风头过去了再说吧。” “没本事就少惹事,堂堂王爷竟被吓得躲在王府不敢出去,像什么话?”连云一听上官晴的话,原本紧绷着的脸更是黑了一层,转眸对上上官晴那一脸无辜的可怜样,轻叹一声道,“你也别太害怕了,今日有我在,你的仇人不敢对你怎么样的。再说了,哪有那么巧的事情的,随便出去逛逛就能撞上仇家么?你的胆子也未免太小了点吧?所以说我最讨厌文弱书生了,一丁点的男子汉气概都没有。” 看得出来,连云是真的讨厌文弱书生,可奇怪的是,楼瀚文不但文弱,而且还是有名的病美人,一个男人顶着病美人的称号,简直就是男人中的羞耻了,可为什么连云不但没有讨厌他,反而与他成了至交好友呢? “我知道你讨厌我,刚巧我也不喜欢你,那我们就各走各的路,谁也别理谁。”上官晴面无表情地挥挥手,转身准备离开后花园,让连云一个人待着去吧,他爱待多久就待多久。 “你以为我想理你啊?要不是瀚文再三请求,你求我陪你逛我也懒得理你,废话少说,我们这就出发,放心,我会负责将你平安带回来的。”上官晴的再三推脱,让连云满脸黑线,跟文人说废话,那简直就是浪费自己的时间,想起瀚文之前说过,就算用暴力手段也要将百里溪带过去,于是他把心一横,突然间环住上官晴的小蛮腰,一个用力强行抱起上官晴,飞也似地离开了溪王府,朝着既定目标飞掠而去。 “好了好了,我陪你逛就是了,你可以放我下来了吧?”上官晴满脸黑线地低声吼道。 既然已经出来了,那就随便逛逛吧,就当是为了完成楼大哥的心愿吧。不过说起来也奇怪,为什么楼大哥会那么渴望她到处逛逛呢?还叫连云强行拉她出来逛,怎么想怎么不对劲,她似乎闻到了一股阴谋的味道,可是,这些日子以来,楼大哥对她是真的好,没有道理害她呀。 “你以为我喜欢抱着你吗?”连云闻言,阴沉着一张俊脸,倏地放下上官晴,一脸嫌恶地道,“堂堂男子汉,腰竟然比女子还纤柔,简直就是丢尽了我们男人的脸。” “你以为像你这样虎背熊腰的好看吗?简直就像是一只大猩猩。”上官晴毫不示弱地回道。 “什么?你说谁是大猩猩?有种你再说一遍。”连云俊逸的脸上溢满愤怒,虽然他对外表并不在意,但是,被人指着鼻子说自己是大猩猩,任由谁听了都会不爽。他只是长得魁梧高大了一些,男子就该这副模样,难道像他那样细皮嫩肉小身板好看吗? 就在两人剑拔弩张之际,四周传来了一阵骚乱声,两人极目望去,见一大群一大群的人正朝着一个方向涌动,看样子附近应该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将青城的百姓都给吸引了过去。 “这位大哥,发生什么事情了?你们一个个急急忙忙的这是去哪儿呀?”上官晴随意地拦住了一位正急匆匆赶路的年轻人,好奇地问道。 “听说楼大小姐正在前方抛绣球招亲,我们是跑去看看热闹的,这位小兄弟你别拦着我,万一迟到了错失良机可就糟了。”那年轻人一边说一边急急忙忙地冲着上官晴挥手,在上官晴松开手后,便心急火燎地朝着人头攒动的方向奔去。 望着大街上汹涌澎湃的人潮,上官晴的心中涌上一股酸涩的滋味,自己前几天才刚拒绝了楼大小姐的表白,今日楼大小姐便抛绣球招亲,不知道她的心中是何滋味。希望她能找到一位文武全才玉树临风人品高尚的男子为夫。 “黑面神,我们也去凑凑热闹吧。”上官晴越想越不放心,没有亲眼见到楼大小姐找到了幸福的归宿,她始终觉得不安,对于那位温柔贤淑美若天仙的楼大小姐,上官晴的心中充满了好感。 连云闻言,面无表情地板着一张扑克脸,举步朝着人潮的方向走去,默默地为上官晴开着路。 “跟快一点,可别跟丢了。”连云一边开路一边沉声道。 上官晴没有反驳,急速跟上连云的步伐。虽然她与连云相交不深,但是,几次接触下来,发现他是一个面冷心热的人,做事情也特别有责任感,答应了楼大哥带他出来逛,虽然说出来的话不怎么中听,但是,为人处世还是挺有分寸的。其实连云人不坏,只不过对所谓的小白脸有偏见,她没必要跟他较真的。 虽然人潮汹涌,但是有了连云这位猛将在前方开路,上官晴轻轻松松便来到了楼大小姐抛绣球的场地。那是一个非常宽广空旷的绿茵场,此时汹涌的人潮已经将整个广场给覆盖住了,然而,凭着连云的彪悍,上官晴很快便找到了一个视觉效果非常好的位置,从这个角度望绣楼,一切都看得非常清晰。 千呼万唤始出来,犹抱琵琶半遮面,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楼月屏手持绣球款款而至。 一袭枚红色的曳地长裙,裙摆上绣着朵朵金莲,显得高贵而出尘,如云的秀发盘成一个飞凤髻,眉若黛山,鼻如琼瑶,美眸含烟,如花朵一般的唇瓣微翘着,显得性感而诱人,肌肤如深海的夜明珠,莹白细腻,闪烁着迷人的光泽。高挑而婀娜的身姿更烘托出她高贵优雅的气质,此时的她,脸上没有半丝羞涩,反而挂着浅浅的笑容,神情高深莫测,让上官晴的心,忍不住被她那幽谷一般的深邃眼眸给吸了去。 第186章 祸害无国界(1) 如此的风华绝代,怎不令天下男儿尽为其折腰! 楼大小姐一出场,顿时将整个气氛都趋向了白热化,绿茵场上的男儿们一个个都疯狂了,大喊着楼大小姐的闺名,争先恐后地朝着绣台涌去。 “你不是说楼大小姐是病美人吗?今天来这里只不过是为了凑热闹的么?你现在抢什么抢啊?” “之前是我笨,没见过楼大小姐所以才那么说的,如此绝色的美人,即使是病美人也无妨啊?楼大小姐毕竟是女子,小鸟依人点也不错呀?” “就是就是,别说楼大小姐国色天香了,光是她背后的财势,就够吸引人的了,娶了这样娇滴滴的美人儿,稳赚不赔的。” 楼月屏美眸微凝,眸中芳华无限,当她的视线滑过上官晴的身上的时候,性感的唇瓣微微上扬,脸上绽开迷人的笑靥。 “哇,楼大小姐在对我笑耶,看来今天这个绣球非我莫属了。” “你眼睛长瓢了么?楼大小姐怎么会是在对你笑,她明明是在对我笑。” “楼大小姐笑起来好美啊,简直迷死我了,我一定要抢到这个绣球抱得美人归。” 楼月屏的一笑,直接刺激得台下一众男子疯狂若癫,一个个摩拳擦掌地准备接楼大小姐的绣球,那些身子骨柔弱的男子甚至还被挤倒在了地上,场面一片混乱。 一见台下群众的疯狂反响,上官晴的心一下子吊到了喉咙口,绣台下面鱼龙混杂,楼大小姐可千万要瞄准了,别一个不小心砸中了那些不该砸中的人。 “你看看,堂堂男子汉,居然被边上的泼妇给挤倒了,真是丢尽了我们男人的脸。”就在上官晴紧张得一颗心快涌到喉咙口的时候,边上的黑面神连云一脸冷漠地望着那些东倒西歪的男子,语气中充满了不屑。 一听连云的话,上官晴的心中的灵光一闪而过。眼前的连云,虽然野蛮了点,高傲了点,但是,无论是外表,能力,或者是家世,都堪称人中之龙,如果楼大小姐的绣球能够砸中他的话,那么…… 上官晴一边想,一边偷偷地打量着连云,仿佛丈母娘看女婿似的,越看越满意,越看越得意,越看越觉得自己的想法可行。 正专心望着四周人潮的连云,终于感觉到了上官晴那炽热的眼神,心中没来由地一紧,这个小白脸,这样的表情看着他,不知道在想什么阴谋诡计。 “连云,我发现你其实长得还挺不赖的。”上官晴毫不客气地上下打量着连云,眼神火辣辣的,好像看着一块上等的红烧肉似的。 “你想干什么?”连云颇有危机感地低声吼道,摆明架势油盐不进。 “连云,你不觉得楼小姐长得倾国倾城么?”上官晴无视连云的态度,开始循循善诱着道。 闻言,连云一脸戒备地望着上官晴,一句话也不说。 上官晴见连云摆明了不吃她那一套,也懒得再跟他唱戏了,轻咳一声道:“连云,既然你跟楼相关系这么好,为何不亲上加亲呢?你看楼小姐这般倾国倾城,被别人抢去实在太可惜了,所谓肥水不流外人田,要不,你去抢绣球吧,我相信这里谁都不会是你的对手。” 上官晴话音一落,连云便好像看怪物一般看着他,表情非常诡异。上官晴见了,忍不住问道:“瞧你乐成那样,被我戳中心事了吧?你不会是暗恋人家楼小姐很久了吧?” “噗……”连云闻言,差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噎死,神情愈发地高深莫测起来。 “小白脸,你自己感兴趣自己抢去,干嘛老是拿我当借口?”连云一脸神经兮兮地道,扑克脸上表情五彩斑斓,“听说楼小姐对你情有独钟,正所谓有情人终成眷属,你就别辜负了楼小姐的一腔爱意。” “咳咳咳……”上官晴被连云雷得一个呼吸不顺差点背过气去,她什么时候说过对楼月屏感兴趣了?楼小姐总共就见过她一次,这一见钟情怎么听怎么玄乎。再说了,楼小姐的年龄比她大,个子比她高,她和楼月屏两个人站在一起,那个视觉效果别提多夸张了,那她就坐实了这个小白脸的罪名了,这辈子休想翻身了。 “哇,绣球抛下来了,赶快抢啊。”就在上官晴被连云雷得外焦里嫩之际,一道声音突然响起,紧接着,四周便如炸开了的油锅一般,众人争先恐后地上去朝着绣球的方向涌去,相比较而言,上官晴和连云就显得太过淡定了。 “连云,你怎么不去抢啊?你的身手那么好,不抢浪费了。”上官晴好心提醒道。 连云闻言,黑面神的脸色变得更黑了,他的好身手难道就是用来干这种无聊的事情的么? “你自己怎么不去抢?”连云没好气地道。 “我吃饱了撑着没事干么?我都说了,我早就有了心上人了的。”上官晴敬谢不敏地道,突然感到双臂一沉,好像有什么东西掉进了她的怀中。 上官晴不经意地顺手环住那团东西,继续道:“绣球那玩意儿,不适合我。” 连云憋着笑,指了指上官晴怀里的东西道:一脸无辜地道:“那你怀中抱着的是什么?” 上官晴沿着连云手指所指方向一望,不禁“啊”地大声尖叫起来。 只见上官晴的怀中,一个红光闪烁芳香扑鼻的绣球正乖乖地躺得很舒服。 上官晴顿时傻眼了,长大了嘴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这个绣球什么时候到她的怀中的?那么多人去抢都没抢到这个绣球么?那帮人到底是吃什么的?这么多人抢一个绣球居然还会抢不到?她压根儿就没去抢绣球为什么绣球会滚进她的怀中? “哇,绣球在这里,大家快抢啊。”就在上官晴发愣的时候,一道尖锐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显然是有人见到了上官晴怀里的绣球,奔跑着过来抢绣球了。 上官晴的心中像吃了蜂蜜一般乐开了花,内心深处有个声音高声呼喊着:来抢吧!快来抢吧!谁抢走谁就是我上官晴的恩人了! “绣球早就在这位公子手中了,这位公子就是楼府姑爷,你们有胆就抢看看。”就在上官晴万分期待着绣球能够被人抢走的时候,连云板着一张扑克脸,手中宝剑高举,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令那些原本想过来抢绣球的人吓得大气都不敢吭一声。 第187章 祸害无国界(2) 见状,上官晴在心中哀嚎连连,忍不住低声咒骂着:该死的连云,那是她接到的绣球啊,她高兴被抢有什么不可以的,要他瞎紧张个什么劲啊! 眼看着再也没人敢上来抢绣球了,上官晴气得恶狠狠地瞪了连云一眼,双手一推,想要将手中的绣球偷偷塞进连云的怀中。 好你个连云,既然你这么喜欢多管闲事,那这个绣球索性就送给你了。 就在上官晴想将手中的绣球偷偷塞给连云的时候,连云一把抓住上官晴的柔荑,大声道:“绣球在此,这位公子就是楼小姐亲自选中的郎君!” 上官晴气得咬牙切齿,刚想发作,便见四个家丁打扮的男子急急忙忙跑了过来,一见上官晴便躬身行礼道:“姑爷,请随小的过府一议。” 上官晴的心中纵然有千万个不愿意,事情到了这个份上,面对着千万双眼睛,她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如果她当众拒婚的话,那不但会伤害楼大小姐的心,还会连她的名声一并儿给毁了,所以她只能无奈地做了一个请的动作,乖乖地随着四个家丁往相府而去。 此时的相府,张灯结彩,喜气盈盈,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欢快的笑容,大喜的日子,奴仆们虽说忙了些,但是,那红包可都给足了分量的,即使再辛苦也是值得的。 虽说上官晴曾经多次进过相府,但此一时彼一时,那时候她是以相爷好友的身份而来,如今,却是以新姑爷的名义而来,这身份上的差别,可是相差了十万八千里的。因此,当上官晴一进入相府,相府的人便将上官晴当神一样供了起来。 相府花厅内,楼夫人正一脸满意地打量着上官晴,从她眼中散发出来的盈盈笑意不难发现,楼夫人对这位女婿是相当的称心,就差放鞭炮庆祝自己的女儿觅得如此佳婿了。 在楼夫人看来,上官晴不但容貌绝美,而且还有恩于太后,更是朝中赫赫有名的一字并肩王,无论是家世背景还是外表能力,上官晴都堪称一流,若一定要说有什么地方不足的话,那就是上官晴的身高了,这也难怪楼夫人会这样想了,要知道,上官晴与楼月屏站在一起的话,楼月屏可是足足高了上官晴一个半头啊。 与楼夫人坐在一起的,便是用绣球砸中上官晴的罪魁祸首楼月屏了,此时的她,羞答答地低垂着头,俏脸通红着,美眸有意无意地偷瞄着上官晴。那含情脉脉的表情,令上官晴忍不住惊出一身冷汗。 拜托,貌美如花的楼大小姐,你可千万别看上我啊…… 上官晴万分虔诚地祈祷着,然而上天似乎没有听到她的祈祷,楼大小姐含羞带怯地低语道:“自从醉仙楼一别,溪王爷的雄伟身姿便深深地印入了月屏的心中,月屏无时无刻不在思念着溪王爷……” 听着楼大小姐一脸娇羞地表白着,上官晴只觉得浑身上下都在冒冷汗,心中更是哀嚎阵阵:楼大小姐你到底看中了我上官晴什么了?你赶快说出来啊!我改还不成么?还雄伟的身姿嘞,她的身姿哪一点跟雄伟搭上边了?这睁眼说瞎话的能力显然在她上官晴之上啊。 “楼小姐,怎么没看见楼大哥呢?”上官晴连忙岔开话题道,自从进了相府大门后,所有人都待她如上宾一般,可偏偏平日里对她最好的楼大哥却居然没有出现。 “文儿他有重要事情进宫面圣去了,所以一时半会儿来不了。”楼夫人笑脸盈盈地答道。 上官晴点点头,总觉得这事透着古怪,但具体哪里古怪却又说不上来。转眸不经意之间见到楼月屏白皙脖颈间的纱巾,脑海中仿佛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待上官晴静下心来想要捕捉到一些什么,却再也捕捉不到那一闪而过的念头,只得若有所思地凝望着楼月屏脖颈间的纱巾,好奇地道:“楼小姐不热吗?” 楼月屏见上官晴的双眼一直盯着自己的脖颈,本就羞得满脸通红,此时见上官晴竟然问出这样的问题来,俏脸更是像番茄一般红透了。 “溪王爷取笑了,月屏体质偏寒,即使是在酷夏,脖颈处也会围上一块纱巾,这么做的目的,是为了防止寒气通过脖颈进入五脏六腑,溪王爷精通医术,这个道理应该可以理解吧?”楼月屏不急不缓地解释道。 “原来如此。”上官晴闻言点点头,心中有一股强烈的感觉,总觉得事情不会像楼月屏解释的那般简单,但是具体到底是怎么样的,上官晴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好装模作样地点点头不再纠结于这个话题了。 “溪王爷,你与屏儿的婚事,今日就这么敲定了,等文儿回来,见自己的妹妹选中的居然是自己的好友,一定会乐坏的。”楼夫人一脸慈爱地道,“过几天我们选个好日子,把该办的事情都办了吧。” “楼夫人,其实这绣球砸中的不是我,而是连云,因为我觉得绣球漂亮,所以拿过来把玩了,当家丁看到的时候,还以为绣球砸中的是我,所以说,这中间有很多误会啊。”上官晴见楼夫人话没说上几句便要准备婚事,连忙将一直站在身边的连云给拖下水了。 兄弟有难,就该拔刀相助,虽然他们称不上什么兄弟,反而更像仇家,但是,他出门的时候不是保证将她安全带回溪王府的么?那现在这事算是怎么一回事呀? 连云一听上官晴满嘴的胡说八道,正待发作,正端端正正坐在一边含羞偷看上官晴的楼月屏却猛地俏脸一阵苍白,好像随时都会晕倒一般。 “屏儿,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楼夫人一见宝贝女儿的脸色突然间变得雪白,顿时紧张得紧紧抓住楼月屏的手问道。 “楼小姐,你没事吧?”上官晴见状,职业病马上发作了,一把抓过楼月屏的手,认真地为楼月屏把起脉来。 楼月屏摇摇头道:“没事,就是有点冷。” “啊?”楼夫人紧张得眼泪都要掉出来了,一把抓过上官晴,走到距离楼月屏有点距离的地方,低声恳求道,“溪王爷,其实老身心里很明白,要你娶一个病怏怏的女子为妻确实为难你了,但是,就算老身求你了,你就当可怜可怜我的屏儿,她对你可是一往情深啊,她说过,此生非你不嫁,所以说那个绣球,她不可能抛给连云的,你这样矢口否认,屏儿口中虽然没说什么,但是她的心中苦着呢,你看她,这身子骨,老身担心……” 第188章 假凤虚凰(1) “楼夫人,楼小姐的病,确实是不能受到任何刺激的,是百里溪鲁莽了,可是这成亲……并非百里溪有意推脱,只是担心成亲后给不了楼小姐幸福的生活……”上官晴一脸为难地道,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饱含担忧。 “溪王爷,没有试过,你怎么知道自己给不了屏儿幸福?”楼夫人一脸执着地道,在她看来,百里溪这样的说辞根本就是推脱之词。 “楼夫人,我……”上官晴有苦说不出,同样身为女儿身,她怎么可能给楼大小姐幸福呢,这还需要试么? “溪王爷,老身看得出来,你对屏儿也是有情的,否则老身也不会如此强求了。”楼夫人神情恳切地道,“难道说非要老身给你下跪你才会同意么?” 楼夫人一边说,一边作势欲跪下去。 上官晴连忙一把拉住楼夫人,把心一横道,双眼一闭道:“好,我同意这门亲事。”大不了成亲后,由她负责帮楼大小姐找一位如意郎君! 闻言,楼夫人喜出望外,连忙跑到女儿身边道:“女儿啊,恭喜你,溪王爷答应了。” 楼大小姐一脸惊喜地霍然起身,飞速跑到上官晴的身边,紧紧抓住上官晴的手道:“溪郎,谢谢你不嫌弃我。” 上官晴一听楼大小姐那一声娇滴滴的溪郎,差点一个站立不稳摔倒在地,好不容易稳住心神勉强支撑着身躯,深吸一口气道:“楼大小姐,拜托你换个称呼行不行?”再被楼大小姐溪郎溪郎地叫下去,她估计自己会在大热天给活活冻死的。 楼大小姐从善如流地点点头道:“那我就叫你相公,你叫我娘子,可好?”一边说一边美眸顾盼生辉地凝望着上官晴。 上官晴一脸被打败了地点点头,再也没有了心思反抗。 当雪鹰国一字并肩王将与楼相的妹妹成亲的消息散播出去之后,整个雪鹰国疯狂了,消息像长了翅膀一般,一传十,十传百,最后,传到了大宇国,传到了天启国,也传到了新野国。一时之间,整个天下都在谈论这门亲事,大宇国,天启国,还有新野国,有多少风华绝代的男子为了这门亲事而彻夜难眠着。 大宇国皇宫。 夜已深沉,乾清宫内却依旧灯火通明着,上官昊一脸疲惫地坐着,不敢相信手中的消息,喃喃自语着道:“不会是真的,一定是哪里出了错,不可能的,晴儿再喜欢胡闹也会有分寸的,怎么可能……” “昊,我看这个消息是真的,我已经找了很多人问过了,那位一字并肩王不但也叫百里溪,而且精通医术,长相年龄各方面都与晴儿吻合,我看准是晴儿没错。”皇甫迦把玩着手中的杯盏,轻轻地抿了口茶,仰脖一饮而尽。 他的心中也郁闷着呢,然而事实就是事实,就算再不愿意相信,那始终都是事实。 “让晴儿去雪鹰国是为了探查爹娘的下落,她倒好,在那儿又做王爷又讨媳妇的,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上官昊满腹心酸无处发泄,也只能跟皇甫迦这位好哥们同病相怜了。 “昊,我们在这里胡思乱想也不是办法,要不,我去雪鹰国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情吧?”皇甫迦提议道,没有晴儿的日子里,他度日如年,如果能趁着这个机会去见见晴儿以解相思之苦,那就再好不过了。 “我相信晴儿有分寸的,御医馆离不开你,晴儿的事情,我们先看看再说,别自乱了阵脚。”上官昊一听皇甫迦想要去看上官晴,连忙阻止。 在上官昊看来,虽然晴儿一声不吭成亲令他深受打击,但是,毕竟晴儿是娶妻,对方是女的,两个女子就算洞房也闹腾不出什么事儿来,但是如果皇甫迦过去的话,那才是真的危险。先不说晴儿与皇甫迦从小就青梅竹马志趣相投,单凭皇甫迦为了晴儿一夜白发,这份深情就足以打动任何一个女子了,他怎么可以放一头猛虎在晴儿的身边呢,到时候自己后悔到死都没人同情的。 皇甫迦闻言,优雅地甩了甩自己如霜雪般的长发,并没有出言反驳,上官昊的心中在想什么,他自然比谁都清楚,他也不想让未来的大舅子不开心,唯今之计一切还是从长计议吧。 天启国天香楼。 “该死的楼月屏,连我拓跋阙的女人也敢嫁,真是活腻歪了。”拓跋阙星眸含着狂怒,显然也是收到了这个劲爆的消息。 “楼月屏太不像话了,要不我们出兵去搅乱这场婚礼?”拓跋沧清眸微垂着,看起来一脸的无害样,但是说出来的话却令人不寒而栗。 “你们不要动不动就喊打喊杀的,不就是跟个女人成亲么?有什么大不了的?”战北溟毫不在意地撇撇唇,起身往自己的嘴中丢了一颗葡萄,一脸享受的样子。 “溟说的有道理,晴儿这么做自然有她的打算,我们就静观其变吧,反正两个女子能出什么乱子呢?”雪瀚阳也是一脸的悠闲样,显然对于拓跋兄弟的紧张兮兮感到不以为然。 “成亲这种事情,怎可儿戏!?那可是要拜天地的!晴儿这次真的是太胡闹了,不行,我得去雪鹰国把她给抓回来。”拓跋阙霍然站起,雷厉风行地准备赶赴雪鹰国抓人。 “阙,你先别激动。”雪瀚阳一把拉住拓跋阙道,“晴儿现在贵为一字并肩王,如果她不接受这门亲事的话,有谁能够逼得了她?既然现在她想要成这个亲,自然是有她的原因的,我们冒冒然地跑去捣蛋,不是给她添乱吗?” 拓跋阙和拓跋沧闻言,尽管心中堵得慌,但还是觉得雪瀚阳言之有理,僵硬地点了点头,而战北溟本身就跟雪瀚阳差不多想法,也就没有什么异议,自顾自地将葡萄往自己的嘴中丢。 新野国。 恢弘的皇宫中,一个风华绝代的男子正静静地坐在梨花凳子上,浓密的墨发长长地垂至腰际,一身红衣在灯光的掩映下更显亮丽,绝美的脸上贵气逼人,一双狭长的桃花眼眸正一眨不眨地凝望着一封信笺。 “晴儿,你终于还是要成亲了么?幸好,你只是娶,而不是嫁,否则的话,即使冒着失去生命的危险,我也会上门阻止的。”男子红衣墨发,一身清绝,冰冷的眸中闪烁着炽热的火焰。 第189章 假凤虚凰(2) 雪鹰国,溪王府。 红毯铺地,擂鼓震天,空气中飘洒着鲜花的芳香,在万众瞩目之下,上官晴一身红衣,与同样一身红衣的楼月屏顺利地走向了礼堂。 无论是容貌还是家世,这对新人都非常匹配,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新娘的身高足足比新郎高出了一个半头,这怎么看怎么别扭,然而上官晴却毫不在意,浑然不觉得自己的身高有什么问题,笑脸盈盈一脸自信地招呼着各方来宾。 溪王府中,宾客如云,非富即贵,奇怪的是,在这至关重要的大喜之日,楼相却有要事出远门了,上官晴的心中充满了疑惑,到底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让楼相连自己宝贝妹妹的大喜之日都舍得错过! 楼相虽然没有出席,但是,雪鹰国的权贵们却并未因此而有所怠慢,虽然大伙对楼相没有出席这次酒席表示万分不解,但也有好事者为楼相辩解说,楼相是舍不得自己唯一的妹妹嫁人,所以才故意不出席的,虽然这种解释比较牵强,但是,不管怎么说,溪王爷乃是最近崛起的新贵,更是太后的救命恩人,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得罪的。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出席上官晴喜宴的人自然非富即贵,有很多甚至是上官晴不认识的。太后皇帝都来了,连刚从国外回来的皇后和太子也都参加了。 由于上官晴治好了太后的病,那一直在外四处寻找神医的皇后和太子也便顺理成章地回国了,刚回国没多久便听说了上官晴的这门亲事,于是便随着太后和皇帝一起过来参加了喜宴,也算是一种默默的感谢吧。 雪鹰国的太子长孙睿,与天启国的太子拓跋阙是两种截然相反的气质,拓跋阙冰冷而霸气,一摊上上官晴的事情就会情不自禁变得火爆,而长孙睿温润儒雅,而且沉静如水,与这样的人相处,就算想要吵架估计也挑不出事情来吵的吧? 当上官晴第一眼见到长孙睿的时候,便觉得此人很适宜做朋友。跟这种人相处,心情必定是愉悦的。与楼相的病美人相比,长孙睿充满了阳光和强健,给人一种邻家大男孩的感觉。 除了传闻中的长孙睿,上官晴还见到了百里无霜的死对头——澹台逸轩。 澹台逸轩就跟传闻中的那样,是个不折不扣的武痴,在参加她的喜宴的时候,还一直找宴会上的武官们探讨武艺,他的生命中除了习武就再也容不下其他东西了,连身边的美女们拼命朝他抛媚眼也没有发现。直到害得人家美女的眼睛都差点抽筋了,他才无辜地来一句:为什么今天来参加喜宴的人尽是一些斗鸡眼呢? 于是,周围一片哗然,美女们皆恨不得找个地洞钻下去了。 最为惊险的是,百里无霜居然也来了。当百里无霜与上官晴四目相对的时候,上官晴差点没骨气地当初开溜了,后来转念一想,今天她好歹是新郎,整个溪王府多的是各路高手权贵,百里无霜再是胆大包天也不敢在这种场合闹事。更何况,那百花鸟经她伪装后,惟妙惟肖,一般的人都是认不出来的,如果自己一脸的心虚样,反而会令对方起疑。 心中打定主意后,上官晴便落落大方地与百里无霜打起了官腔,百里无霜回以同样灿烂的笑容,只是趁着别人不注意的时候,在上官晴的耳边低声道:“想不到我随随便便遇到的一个无赖,居然就是大名鼎鼎的溪王,无霜真是有眼无珠,不但没认出溪王,而且连溪王送的百花鸟的伪装我都没有第一时间认出来。看来等到溪王有空的时候,无霜得找溪王好好探讨一番了。” 上官晴闻言,满脸黑线,垂眸敛去所有的情绪,再抬起头来眸中再也看不出任何波动,而是溢满真诚。 “百里将军,我们是同宗,五百年前本就是一家,又难得同朝为官,自当多多走动多多探讨,待溪新婚过后,溪当亲自登门拜访,怎敢劳烦百里将军登门造访呢?”上官晴演戏演全套,一脸真诚地道,边上的人听了,心中暗叹为什么自己不姓百里,否则,也能与溪王爷攀上个什么亲了。 “哼!”百里无霜身为武官,平时最讨厌跟文官搞这种文字游戏了,当下冷哼一声,懒得再说废话,拂袖远离上官晴,仿佛她有瘟疫似的。 “哼!”上官晴也是冷哼一声,只要这尊瘟神不要在大婚之日闹腾,其他时间,她上官晴都奉陪到底,既然成不了好友,那成为死敌也不错,至少有了某种关系之后,以后接近他调查爹娘的骨灰也不会显得那么突兀。 整个喜宴,除了百里无霜这个不协调的音符之外,一切都喜气洋洋欢歌笑语,直到酒足饭饱喜宴渐渐接近尾声后,上官晴终于得以脱身,回到了属于自己的新房。 新房之中,红烛高照,新娘楼月屏一身喜服,头上盖着大红盖头,端庄地坐在喜塌上,静静地等待着新郎的到来。 身为新郎的上官晴,自然是喝了无数杯美酒,此时还能站得稳已经算是奇迹了,当她摇摇摆摆地来到新娘的边上,随手一掀便将红盖头给掀开了,露出楼月屏倾城的容颜,在红烛的映衬下,更显得粉润娇艳,美不胜收,连同为女子的上官晴都看得傻眼了。 “相公,忙了一天一定很累了吧,我们喝了这杯合卺酒就早点安歇吧。”楼月屏款款起身,拿起桌上的合卺酒,一脸娇羞地道。 “好……”面对如此盛情,上官晴哪里拒绝得了,拿起楼月屏递给他的合卺酒,一饮而尽。 喝完了酒,在楼月屏的照顾下,上官晴又陆陆续续地吃了一些红枣桂圆花生什么之类的,然后,便连衣服都不脱地躺在了床上。 “相公,天气这么热,你穿这么多衣服睡会不会会不会太热了,要不我帮你脱掉一些吧?”楼月屏一脸好心地道。 “不,不用了,我不习惯脱衣服睡,我,我睡觉都是这样的,你不习惯的话我睡书房……”上官晴一听脱衣服,整个人立马紧张得连连摇头,还仰起身子准备到书房睡觉。 “相公,今天是你我新婚之夜,你去书房睡,万一被人知道,那月屏的脸往哪儿搁呀?”楼月屏一脸可怜兮兮地望着上官晴道。 第190章 (1) “可是,我不喜欢脱衣服……”上官晴一脸固执地道。摆明了就是耍无赖,试问新婚之夜怎么可以…… “不想脱衣服就别脱了,刚巧我也不喜欢脱衣服……”楼月屏一脸好脾气地道,“那我们就都和衣睡觉吧。” 面对楼月屏的通情达理,上官晴的内心涌现出一股难言的内疚,多好的娘子呀,新婚之夜面对丈夫的冷落,不但没有哭哭啼啼,反而为了帮丈夫遮掩,故意说自己也不喜欢脱衣服,明明是一个拙劣得不能再拙劣的借口,但是楼月屏不但信了,而且,还陪着她一起演戏,这份体贴,她上官晴永远铭记在心。 “谢谢娘子。”上官晴背对着楼月屏,轻轻地低喃道。 “相公,夜深了,累了一天了,好好睡一觉。”楼月屏背对着上官晴温柔地道。 “嗯。”面对着楼月屏的温柔体贴,上官晴在心中暗暗下了决心,无论如何要帮楼月屏找一位称心如意的夫君,让她一辈子都能幸福快乐。 上官晴一边想着身边有谁可以介绍给楼大小姐做夫君,一边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新房中传来上官晴低浅的呼吸声,在静谧的深夜里异常清晰,楼月屏在这低浅的呼吸声中,也跟着沉沉睡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待楼月屏苏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不但与夫君面对面了,而且还在睡梦中将夫君给搂进怀里了,当下心中一阵小鹿乱撞,本想偷偷转过身去的,但是当看到自己的夫君俊脸通红,红唇微翘的摸样,忍不住心跳加快,情不自禁地俯身下去了。 “来,我们继续干杯,今日不醉不归。”就在楼月屏想要偷香窃玉之际,突然,上官晴的口中念念有词起来,显然是在说梦话。 楼月屏一阵心虚,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僵硬着身子慌慌张张地背过身去。 然而,睡梦中的上官晴,却很不安担,就在楼月屏背转身的时候,上官晴的大腿往楼月屏的腰身上一勾,害得楼月屏的身上突然涌起一股燥热。上官晴浑然不知,不但大腿搁到了楼月屏的身上,几番折腾下来,整个身子全部挂在了楼月屏的身上,楼月屏只觉得浑身燥热难耐,深吸一口气,想着罪魁祸首正舒舒服服睡大觉,心中更加觉得自己憋屈,于是,缓缓地转过身,本想将上官晴从自己的身上给掰下来的,然而在转身的那一刻,发现上官晴一脸可爱娇俏的样子,便鬼使神差地俯下了身,性感的红唇缓缓地对上上官晴的唇瓣,偷偷地吻了下去。 原本楼月屏只不过是因为见上官晴实在太过可爱,忍不住偷吻一下的,然而当自己的红唇对上上官晴的唇瓣后,便觉得上官晴的唇瓣柔软得仿佛棉絮一般,香甜馥郁得比她以前吃过的任何东西都要好吃,便再也舍不得离开上官晴的唇瓣了,轻轻撬开上官晴的贝齿,楼月屏轻柔地吸吻起来,虽然她很想要放开怀抱大胆地狂吻,然而,毕竟做贼心虚,怕自己太过狂野的话会将夫君给吵醒了,那样丢脸可就丢大了。 唇舌交缠的香甜令楼月屏欲罢不能,楼月屏的唇忍不住一路往下,在吻到上官晴的脖颈处的时候,突然感到有什么地方不大对劲,于是便用手轻轻摸了上去。 “啊……”楼月屏忍不住一阵惊叫,因为她发现自己居然将夫君的喉结给弄破了,只不过是轻轻一碰,怎么就破了呢? 楼月屏的惊叫声彻底惊醒了上官晴,上官晴扬眸望去,同样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惨叫声。 “啊……” 两道惨叫声交织在一起,在静谧的夜空中异常刺耳,幸好新房中的隔音效果非常好,否则的话,早就将周围的人全部吵醒了。 待尖叫过后,上官晴收敛起心神,深吸一口气道:“娘子你为何如此大声尖叫?” “相公,我刚才不小心将你的喉结给碰碎了……”楼月屏惊甫未定地道。 上官晴往自己的脖颈处一摸,果然见自己的那个假冒伪劣喉结居然已经碎了,这下该怎么办?楼月屏只是一时还没反应过来所以才会尖叫,等她反应过来后,自己的女扮男装可就要戳穿了。 “对了相公,你为何也如此大声尖叫?”楼月屏一脸不解地反问道。 “娘子,人吓人是会吓死人的,你半夜三更不睡觉在那尖叫,我被你吓醒后自然也会尖叫了,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上官晴眨巴着美眸一脸无辜地道,“咦,娘子,睡觉的时候你还围着纱巾干什么?不热吗?我帮你解开好不好?” 上官晴好奇地盯着楼月屏的纱巾,双手一扬,正准备帮楼月屏摘下脖颈处的纱巾。正在这时,楼月屏一脸紧张地捂住自己的脖颈道:“相公,我不热,我已经习惯了。我的脖子比较丑陋,这块纱巾是用来遮丑的……” “娘子,我们都已经是夫妻了,为夫岂是那么肤浅之人,你就让为夫的好好瞧瞧吧,说不定为夫的还能为你治疗一下……”楼月屏越是躲闪,上官晴越是好奇,扑腾着双手就想去摘楼月屏的纱巾。 楼月屏见状大惊,飞奔着逃离了新房。 这下上官晴彻底傻眼了,不会吧,新婚之夜,新娘居然抛弃新郎逃走了?一般情况下,就算要逃走不也都应该是她这个当新郎的逃走么? 新婚之夜,新娘逃之夭夭,这事要是传扬出去非被人笑死不可。上官晴轻叹着自嘲一声,连忙起身追了出去。 幸好楼月屏跑得也不远,上官晴在距离新房的不远处找到了她,此时,此事早已惊动了府中的丫鬟家丁们,当上官晴找到楼月屏的时候,那帮家奴们正躲在家奴房中议论纷纷着。 上官晴上前一把抓住楼月屏的手,柔声道:“一切都听娘子的就是了,别生气了,你看大家都在看笑话呢。” 楼月屏见上官晴不但急匆匆地追出来了,而且还答应她不再摘纱巾了,当下破涕为笑,一脸亲昵地和上官晴手挽着手回新房去了。 上官晴在心中暗叹:女人就是这样,变脸比变天还快。话说她上官晴也是女人好不好,可现在她却不得不去哄另外一个女人,谁让那个女人是她的娘子呢。 第191章 (2) 当两人回到房中后,楼月屏一脸娇羞地拉着上官晴的手,双双躺在喜床上。上官晴还是穿着喜服睡,楼月屏夫唱妇随,也同样穿着喜服睡。然而,经过了之前的风波之后,上官晴哪里还睡得着,心中暗自纳闷着,为什么自己的假喉结居然会破碎了呢?那个假喉结虽然不能像真的喉结那么牢固,但是,也不至于像玻璃一样随便碰碰就会碎吧?她睡着的时候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她的喉结会破碎了呢?更奇怪的是,为什么会刚巧被楼大小姐给看到了呢?一开始会尖叫倒也不奇怪,怪就怪在,尖叫完后居然就没了动静,不但连一句疑问都没有,反而对自己的纱巾紧张得要命。照理说在这种情况下,楼大小姐应该质问她到底是男是女才对,而不是一脸紧张兮兮地捂着她的纱巾。不知道楼大小姐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难道说她根本就不在乎自己的夫君是男是女?不可能吧? 上官晴越想越迷糊,越想越觉得看不透这位楼大小姐,明明已经发现了,至少也该怀疑一下吧,可她居然淡定到什么都不问,什么都不提,甚至还一心一意地仍旧当她是自己的夫君,这也太诡异了吧? 就在上官晴迷迷糊糊,似睡非睡的时候,突然感到自己的腰身被楼月屏紧紧抱住,上官晴忍不住挣扎起来,两个女人抱成这个样子,这算怎么一回事情? “夫君,今天是我们的新婚之夜,我们是不是该做点什么?”面对上官晴的挣扎,楼月屏搂得更紧了,在上官晴的耳垂处吹气如兰,阵阵热气熏得上官晴耳根子发烫。 这个楼大小姐,越来越大胆了,居然明目张胆地调起情来了。 “娘子,为夫的今天太累了,改天吧,改天……”上官晴结结巴巴地找着借口,越说越觉得没有底气。新婚之夜,以累为借口,怎么听都没有说服力啊。可不这样说又能怎么样呢?难道还真的跟她洞房?上官晴一想到这,浑身顿时冒起一阵鸡皮疙瘩,两个女人洞房,亏她想得出来。 “夫君辛苦了,为妻的也不强求什么,但是夫君你多少得给为妻的一个安慰的吻……”楼月屏紧紧抱着上官晴,声音中充满了娇羞。 上官晴闻言俏脸通红,心跳如擂鼓,吻……一个女人……杀了她吧……别说做了,就这么想想,她浑身的鸡皮疙瘩就已经全部冒出来了。 “夫君,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哦……”楼月屏见上官晴沉默不语,就当上官晴答应了,居然将整个身躯探到了上官晴的一侧,毫不客气地吻上了上官晴粉嫩的唇瓣。 四唇相触,上官晴只觉得唇上一片滚烫,想要推开却发现自己浑身一点力道都使不出来了,整个人如坠云端,不但没有原本想象中的恶心,反而觉得楼月屏的唇清新温软,柔情似水,给人一种无法抗拒的甜蜜。 上官晴被吻得气喘吁吁,直到楼月屏轻轻撬开了她的贝齿,想要更进一步的时候,上官晴这才如梦初醒,使出了浑身力气,猛地将楼月屏给推开了。 天哪,她上官晴居然被一个女人吻得忘记了反抗,不但不觉得恶心,居然还觉得非常舍不得,难道说她扮男人扮久了,居然对女人产生特殊的感情来了?看来以后得跟这位楼大小姐保持距离了,再这样下去,她上官晴真就万劫不复了。 正吻得神魂颠倒的楼月屏,被上官晴猛地用力一推,也总算回过神来了。 虽然俏脸红得可以滴出血来了,但是楼月屏却一点都不觉得自己做的有什么不对,被上官晴用力推开后,便又像八爪鱼一般扑在了上官晴的身上,一脸理所当然地道:“夫君,你堂堂男子汉,怎么比我这个小女子还容易害羞呢?我们都是夫妻了,做点亲密的事情是天经地义的,夫君你应当习惯才是,哎,嫁了一个这么容易害羞的夫君,看来,以后为妻的得更加主动才是……” 上官晴闻言满脸黑线,嘴角直抽,她都被一个女人给强吻了,已经够悲催了,现在这个女人不知道知足也就算了,居然还说以后要更加主动才是,那她以后的日子该怎么办啊? 上官晴越想越觉得自己的人生堪忧,连反抗的心情都没有了,任由楼月屏像八爪鱼一般紧紧抱着她,现在的她,已经别无所求了,只希望楼大小姐多少保持一点矜持,可千万不要对她霸王硬上弓啊。 “夫君放心,为妻的再怎么样,终究是个弱质女流,不会对夫君霸王硬上弓的。”就在上官晴暗自腹诽的时候,楼大小姐仿佛能够听见上官晴心中所想似的,一脸温柔地在上官晴的耳边低语道。 上官晴仰天无语,这算怎么一回事呀,到底谁才是娘子谁才是夫君啊,她怎么有错位了的感觉呢? 在楼大小姐的滚烫怀抱中,上官晴沉沉睡去。 自从成亲后,楼大小姐虽然没有对上官晴霸王硬上弓什么的,然而,每天晚上,楼大小姐不是抱着上官晴东摸西摸,就是抱着上官晴东吻西吻,害得上官晴每天晚上总是既期待又害怕,她居然会去期待一个女人的怀抱与热吻,让她死了算了吧,上官晴无限悲哀地想着。 不过幸好楼大小姐还算有分寸,除了搂搂抱抱吻吻之外,倒也没有对上官晴再做出什么过分的举动来,这让上官晴一颗悬着的心渐渐归于平稳。 随着时间的流逝,盛夏的酷暑渐渐离去,硕果累累的秋天带着它特有的清凉怡人悄然而至,这些日子以来,兴许是考虑到上官晴刚刚新婚,百里无霜居然按兵不动,没有上溪王府来找上官晴的麻烦,这让上官晴过了一阵子安担的日子。然而安担的日子过久了之后,上官晴便大胆设想,也许百里无霜早就忘记了之前的事情了,毕竟,他们之间的恩怨,只不过是一只鸟和一个金元宝的问题,犯不着时刻牢记着。 风平浪静了一阵子之后,上官晴的胆子也渐渐地大了起来,差不多忘记了自己与百里无霜之间的嫌隙了,心中思量着派出几个眼线专门盯着百里无霜,等他离开京城后再夜探将军府,找到爹娘的骨灰后马上离开雪鹰国,再跟这位楼大小姐亲昵纠缠下去,自己就真的万劫不复了。 第192章 (3) 这一天,上官晴身穿月白色锦袍,风度翩翩地走在大街上,凉爽怡人的秋风拂过上官晴的俏脸,仿佛母亲的手,温柔而慈爱。上官晴的心情也跟着晴朗起来,成天躲在溪王府中修炼,她的药材严重不足了,所谓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上官晴想要炼丹都觉得心有余而力不足了。她的药材只要来自两个渠道:一是自己上山采药,这只要是针对一些名贵药材,要找到质地一流而且世间少有的名贵药材,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一般市场上都是有价无市的,即使再有钱,很多药材也都是买不到的。第二个方法当然是上药店购买,这一般针对的是普通的药材。通常情况下,上官晴的身边会带有不少名贵的药材,因为很多名贵药材可遇不可求,上官晴一旦有时间就会上山去采集一番,之前上官晴在雪灵山上已经采集了很多名贵药材了,所以她手头不缺这种药材。而那些药店里出售的普通药材,考虑到反正可以随时买到,所以上官晴的手头这种药材并不多,因此,在溪王府闭关一阵子之后,上官晴明显感到普通药材的欠缺,于是趁着秋风送爽,阳光明媚之际,出发去药材店收购一些,她就不信自己会那么背,随便出去晃悠一下就能遇到百里无霜那尊瘟神。 然后,事实证明,当一个人运气不好的时候,就算喝口水也能被活活噎死,上官晴就是个中翘楚,当上官晴前脚刚见药材店的时候,百里无霜的后脚就跟了进来。 这自然不是巧合! 事实上,当上官晴一出溪王府后,百里无霜便收到了消息,知道上官晴去了药店,这才第一时间赶了过来。 溪王府,毕竟是皇帝御封的府邸,所谓不看僧面看佛面,百里无霜再狂,也不会公然跟皇帝老子过不去,但是出了溪王府,两人之间闹点摩擦,那就不是皇帝老子该管的了。 “买这么多药材干什么?不会是生平做多了亏心事,怕仇人找上门来,多备点药好防身吧?”就在上官晴清点着药材的时候,一道慵懒的声音响起,上官晴循声望去,见来人不是别人,正是自己处处提防着的百里无霜。 该死的阴魂不散啊,她才刚出溪王府没多久,这百里无霜就迫不及待跑过来找她麻烦了,看来她是高估了百里无霜的度量了啊,人家的心眼,简直比女人还小啊。 火速抓起药材装进随身携带的药袋里,上官晴摸出几锭银子抛给药店老板,大声道:“不用找了。”话音一落,便飞也似地朝着药店门口逃去。 惹不起我还躲不起么? 然而百里无霜似乎早有所觉察,一个纵身飞扑便将上官晴一把抓住,火冒三丈地道:“你就只会逃吗?” 百里无霜一见上官晴每次见到他都像看见瘟神似地落荒而逃,心中没来由地冒起一股莫名的怒火,仿佛自己在乎的不是那只百花鸟和金元宝,而是上官晴见到自己就像见到瘟神般的躲藏。 “老兄,你明知道我不是你的对手,除了逃跑我还能怎么样?难道乖乖地站着让你揍吗?”上官晴一脸理所当然地道,浑然不觉得自己逃跑有什么不对。 其实上官晴的心中更是郁闷,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抓得发疼的手腕,心中哀伤地想着:不是说百里无霜一接触到女人就会浑身冒红疹吗?怎么每次抓她都抓得那么轻而易举,别说红疹了,连个小豆豆都没有冒出来。难道说自己扮男人扮久了没有了女人味了?连百里无霜这种见女人如见蛇蝎的暴力男都对她免疫了?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揍你了?”百里无霜闻言,抡起拳头,满脸阴沉地道。 上官晴在心中暗想:老兄你现在这副样子,不是想要揍我是什么?然而为了不激怒百里无霜,上官晴自然不会将自己的心里话说出来的。一时之间,两人陷入了沉默,上官晴一脸哀怨地望着百里无霜,而百里无霜则高举着拳头,恶狠狠地俯视着上官晴。 所有围观的人都大气不敢喘一声,无论是百里将军还是溪王爷,都不是他们这些平民百姓所能招惹的,得罪了谁都没有好果子吃,还是躲远一点静观其变吧。 “百里将军,有话好好说,溪王爷如此柔弱,怎么禁得起将军的铁拳呢?不如看在本宫的面子上,有什么事情坐下来好好协商如何?”虽然普通百姓招惹不起这两位权贵,但是山外有山,人外有人,一道儒雅的声音打破了这诡异的局面。 一袭紫色锦袍勾勒出修长的身躯,浓密的墨发高高束起,头上戴着紫色发冠,足蹬紫靴,面如冠玉,肌肤如霜,一双狭长的丹凤眼正温润地望着上官晴,摆明了要为上官晴出头。 如此清雅脱俗,高贵沉静,正是雪鹰国太子长孙睿。 “太子殿下所言甚是,百里将军,不如我们找个地方好好做下来聊一聊,其实,小王对百里将军的崇拜犹如滔滔江水绵绵不绝,只是一直苦于没有机会好好表现……”上官晴睁眼说瞎话的能力一流,一见有人为自己出头,便马上舌如莲花一般,信口胡诌起来。 “真的?”百里无霜显然不信,一脸狐疑地望着上官晴道,“那你为何一见本将军就跑?” 上官晴闻言一阵无语,拜托,我信口胡诌的话你居然跟我较真起来了,是人都知道我这是在拍马屁了,居然还问这种话,他一定是故意的。 “我那是因为见到将军太紧张了,怕自己表现不好,所以……”上官晴一脸无奈地继续胡诌着。 “百里将军,溪王爷,今天有缘相遇,不如就由本宫做东,我们到前面的荷风楼小坐一会儿。”长孙睿狭长的丹凤眼充满了诚意,清润而带有磁性的声音让人不忍拒绝。 荷风楼是雪鹰国有名的酒楼,上官晴向来喜欢美食,自然是欣然前往,百里无霜看在太子殿下的面子上,自然也不好拒绝,于是三人便朝着荷风楼而去。 在长孙睿的调解之下,百里无霜和上官晴这对冤家总算握手言和了。 上官晴主动将一半的百花丸送给了百里无霜,百里无霜得到了百花丸后,心情大好,表示那只金元宝就当时购买这些百花丸的费用。既然百里无霜不跟她计较金元宝的事情了,上官晴便也心安理得地收下了,就当做这些日子百里无霜对她的精神补偿。 第193章 泡温泉(1) 经过了这次事件后,长孙睿显然将上官晴和百里无霜当成了自己的至交好友,总是一有时间就约两人出来,这事引起了澹台家族的高度注意,对于太子,他们自然不敢轻易招惹,但是,对于手无缚鸡之力的上官晴,澹台家族决定给“他”一个严厉的教训,动不了百里无霜本人,那就动他在乎的人,这便是所谓的软肋!抓住了敌人的软肋,那便能给敌人一个致命的打击! 一场针对上官晴的暴风雨正在悄然酝酿着…… 雪鹰国,澹台将军府。 “最近百里无霜的风头很足啊,不但跟百里溪经常同进同出,而且连太子殿下都跟他走得很近,再这样下去的话,我们澹台家族就要被世人遗忘了。”一道苍劲有力的声音在静谧的夜空中格外响亮,他虎背熊腰,虽然须发皆白了,但是,一听声音就知道是个练家子,此人正是澹台家族目前的掌舵人,澹台罡。 “爷爷,我们澹台家在雪鹰国立足,靠的是实力,而不是巴结,那百里无霜喜欢出风头就出出个够,如果手上的拳头不够硬的话,出再多风头都是浪费时间,关键时刻反而会落人笑柄。”回答他的,是一道雄浑有力的年轻声音,此人身材高大,长相俊美,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强劲的力量,但他显然对风头不风头完全没有兴趣,说话的语气中充满了不屑。在他眼里看来,出风头这种事情,是无能的弱者才会稀罕的,真正的强者,完全有自信在一招之内定乾坤,而不是靠别人的吹捧夸奖来增强自己的自信心。 “逸轩,爷爷老了,将来的天下是属于你们年轻人的,我们澹台家,可不能被百里家给比下去了……”澹台罡一脸担忧地道,“爷爷知道你一向淡薄名利,但是,百里家跟我们澹台家一直以来都是死敌,如果他们的风头再这么强劲下去的话,我怕有一天他们会来对付我们。” 澹台逸轩面不改色地擦着手中的匕首,漫不经心地道:“那依爷爷的意思我们该怎么做?” 坐在椅子上的澹台罡突然站起身来,一脸正色地抢过澹台逸轩手中擦拭着的匕首,神情严肃地道:“我们必须先发制人。以前朝中之人都知道我们两家是死敌,所以,在我们两家之间,基本都保持着中立,自从来了百里溪之后,这种平衡硬生生悲哀‘他’给打破了,也不知道‘他’到底哪根筋不对,居然跟百里无霜走得那么近,连一向不怎么介入我们两家恩怨的太子也跟着横插一脚。直接正面与太子殿下起冲突会比较麻烦,那我们就从百里溪开刷,直接找‘他’比试武功,先挫一挫那个小白脸的锐气,让那些想要亲近百里无霜的人都掂量一下自己的分量。” 澹台逸轩继续保持着那副面无表情的扑克脸,淡淡地道:“那爷爷就早点派人去对付百里溪好了,不知道爷爷心目中可有合适的人选?” “爷爷想要派你去,不知道你意下如何?”澹台罡单刀直入地回道。 “我没空。”澹台逸轩毫不犹豫地拒绝道。 让他去跟百里溪那个小白脸比武?爷爷是不是被气糊涂了?那根本就是在浪费他宝贵的时间!所谓杀鸡焉用牛刀,更何况在他眼里,百里溪连鸡都称不上。 “逸轩,爷爷知道,对付百里溪压根儿不需要你出场,只是自从百里溪来到青城后,你的风头都快被他抢光了,爷爷是希望你能借着打败百里溪一举成名,让青城的百姓对你刮目相看。”澹台罡一脸老谋深算地道。 闻言,澹台逸轩的扑克脸终于破功了,忍不住扬唇笑道:“爷爷,我要是真把百里溪打败的话,那我确实是一战成名了,青城百姓也确实会对我刮目相看了,但是那绝对不是你所希望的正面形象,而是被人当做笑料啊。百里溪那个小白脸,是个人都能打败‘他’的了,我澹台逸轩去挑战‘他’,人家会以为我脑子有病啊。那不是英雄所为,而是欺软怕硬的孬种啊。” 澹台罡无奈地点点头道:“逸轩你说的也有点道理,那照你的意思,我们澹台家去挑战百里溪,岂不都是倚强凌弱了?” 澹台逸轩摇摇头道:“那要看怎么选人了,我们澹台家,人才多的是,那百里溪今年十四岁,那我们就在家族中挑一个十岁的去挑战‘他’,我相信世人只会说百里溪无能,连个十岁孩童都打不过,而不会说我们澹台家的不是的。” 澹台罡闻言,连连点头说好。逸轩这招用得好,用年龄差距来吸引青城百姓的眼球,澹台家十岁孩童都能打败那一字并肩王,百姓们只会觉得是百里溪那个小白脸无能,而不会说我们澹台家倚强凌弱了。 澄净的蓝天上,朵朵白云如棉絮一般飘扬着,明媚的阳光洒在枝头的果子上,给人一种丰收的喜悦,凉爽的秋风夹带着阵阵果实的芬芳,让人心旷神怡。 上官晴一大早便被长孙睿给强拉了出来,一起被强拉出来的,还有百里无霜和楼瀚文。出来的时候大伙明明说好了,由长孙睿和百里无霜去抓野猪,她和楼瀚文负责捡柴火打水,可谁知道一到山上走着走着居然发现了一处温泉,长孙睿和百里无霜同气连枝,说什么也要下去泡温泉,而且还要强拉着她和楼瀚文一起,幸好瀚文推说身体不好,她才借口要帮瀚文把脉逃过一劫。 阳光透过树叶懒洋洋地洒落在上官晴和楼瀚文的身上,此时他们两人正背靠着大树坐在地上,上官晴的手轻轻地扣在楼瀚文的脉搏上,轻笑着道:“楼大哥,你的身体虽然虚弱,但那是先天的,和你平时一样啊,怎么刚才说自己不舒服不能泡温泉呢?其实泡温泉对你的身体有好处,要不你过去跟他们一起泡温泉吧。” 楼瀚文墨发高束,两缕发丝在耳鬓处随风飘扬着,显得俊逸而脱俗,一双幽潭般的星眸仿佛能将人整个吸进去,他温柔地凝望着上官晴道:“阿溪,对不起,害你担心了。” “谁担心你了?”上官晴闻言俏脸一红,连忙别开眼去,不敢看楼瀚文的眼睛。或许是因为楼瀚文跟楼大小姐长得太像了,让她一看见楼瀚文,就情不自禁想起楼大小姐,想起晚上两人之间的甜蜜恩爱,天哪,再这样下去,自己真会发疯的,大白天的,面对着朗朗乾坤,她上官晴居然在想一个女人!让她死了算了! 第194章 泡温泉(2) 楼瀚文闻言,黑玉般的眸子闪过一阵笑意,性感的唇瓣微扬着道:“阿溪,你不担心我没有关系,我担心你就够了。其实是我不希望你泡温泉,所以才故意撒谎说身体不舒服的。” “楼大哥不希望我去泡温泉?为什么?”上官晴闻言愈发好奇了。 “额,这个嘛,那是因为我从你的脸上表情看出你不想去泡温泉,所以,不想阿溪你为难,你知道的,太子殿下和百里将军,别看长得斯斯文文的,其实啊,骨子里就是一武夫,他们哪里会想到……”楼瀚文被打开了话闸子,滔滔不绝地道。 “他们应该想到什么?”上官晴美眸晶晶亮,一脸好奇地道。 楼瀚文连忙用手捂住自己的嘴,通红着俊脸尴尬地道:“没什么没什么,我的意思是说,他们哪里会想到你压根儿就不喜欢泡温泉。” “对对对,我本来就不喜欢泡温泉,我这个人最怕水了,平日里洗澡也都在家里的木桶中洗的,温泉我很害怕的,以后你们想泡温泉就自己泡,千万别叫我啊。”上官晴一脸怕怕的样子,早点把这个事情给交代了,希望以后这帮人千万别再叫她泡温泉了。 “阿溪放心,楼大哥明白的,楼大哥不会叫你泡温泉的。”楼瀚文信誓旦旦地道。 “还是楼大哥对阿溪最好了,刚才我差点被太子殿下和百里将军给推下温泉,幸好楼大哥及时拉住了我,还帮我撒谎。”上官晴一脸感激地道。 “傻瓜,我不对你好对谁好啊?”楼瀚文一脸真挚地道,直把上官晴感动地连眼泪都快飙出来了。 “哇,羡慕嫉妒恨啊,瀚文,你什么时候跟阿溪感情这么好了?”就在上官晴和楼瀚文两两相望的时候,一道很不和谐的声音闯了进来,上官晴扬眸望去,见来人正是长孙睿,只见他乌黑的长发湿哒哒地垂至腰间,紫色锦袍随意地搭在身上,露出健硕而白皙的胸膛,上官晴见状大吃一惊,急急忙忙地别开了眼。 “我说阿溪,你那是什么表情?我的身材有那么入不了你的眼么?只看了一眼就一脸嫌恶地别开了眼?”长孙睿一见上官晴的表情,似乎极为不满,当下快步来到上官晴的面前,剑眉微拧道,“你刚才那动作也太娘娘腔了点吧?我怎么感觉你越来越像个女人了。” “就是,阿溪,说你是小白脸可一点都没冤枉你,大家都是男人,你非得莫名其妙做出些属于女人的动作来让人误会,你说你到底是不是存心的啊?”另一道强健的身影出现在上官晴的面前,同样垂着湿哒哒的长发,露着强健的胸膛。 上官晴早就闭上了眼睛,此时的她,哪里还有勇气睁开眼睛,连反驳的心情都没了。 “你们快点把衣服穿起来吧,知道阿溪脸皮子薄容易害羞,还这样逗‘他’,当心‘他’以后再不肯跟我们出来了。”楼瀚文连忙出声圆场,用自己的大掌帮上官晴捂着眼睛,那架势,仿佛比上官晴还要紧张。 “我说瀚文,阿溪脸皮子薄是‘他’的事情,你瞎紧张个什么劲啊?”长孙睿一边说一边麻利地穿戴起衣服来。 “就是,我看阿溪都是被你们兄妹两个给宠坏了,堂堂男子汉,你看看‘他’的腰,居然比女子还纤细,我看你妹妹的腰都有可能比‘他’粗。”百里无霜也是一脸不赞同地道。 上官晴闻言俏脸一红,刚想开口说话,却被楼瀚文抢先一步。 只见楼瀚文清了清嗓子,一脸正色地道:“阿溪的年龄本来就比月屏小,再加上个子也比月屏矮很多,那‘他’的腰比月屏纤细也不足为奇啊。” “你啊,都快能当阿溪的爹了,无论任何事情,总是不分青红皂白站在阿溪那边,要是哪天阿溪说太阳是从西边出来的,你肯定也会帮‘他’找各种理由来证明的吧。”长孙睿快速地穿戴好自己的衣服,见上官晴依然紧闭着双眼,好笑地走到上官晴的面前道,“都穿好了,你可以睁眼了,真不明白你怎么会怕成这样,难道你自己长得跟我们不一样?” 上官晴闻言连忙睁开眼睛,通红着俏脸道:“当然不一样了,你们不都说我是小白脸吗?小白脸的身材能跟你们比么?我只是自卑行不行啊?非得让我说出来,真是个大坏蛋。” “啊,原来是自卑啊。”长孙睿恍然大悟地道,“没关系了,睿大哥不会笑话你的,要不你让我们看一下,你到底长得有多自卑……” “就是就是,我们都让你欣赏了,不如你的也让我们欣赏一下吧?”百里无霜趁火打劫地附和道。 “知道你们身材好,可以出来炫耀,我的身材那么差,怎么敢在你们面前显摆啊,摆明了就是找虐嘛。你们就别再挖苦我了。”上官晴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拉着楼瀚文的手急急忙忙朝前走,仿佛长孙睿下一刻就会上前去撕她的衣服似的。 望着上官晴拉着楼瀚文的手在前面急匆匆逃命的一幕,长孙睿拍怕百里无霜的肩膀道,无奈地感叹道:“看来阿溪非常不待见我们两个呀。” “这是明摆着的事情,无霜只是有点不明白,太子殿下怎么会那么喜欢阿溪?”百里无霜一脸不解地问道。 “不管怎么说,阿溪始终都是皇奶奶的救命恩人,我从心底感激‘他’。”长孙睿心事重重地道。 “是啊,太后,可千万不能倒下,至少得熬到太子殿下登基那一天。”百里无霜若有所指地道。 “你这是什么意思?”长孙睿闻言一凛,神色肃然地望着百里无霜道。 “如今皇上身边最能说得上话的,除了太后就是曹贵妃,皇后娘娘虽然母仪天下,但贤惠有余,妖媚不足,太后要是有个万一,那曹贵妃凭着枕边风,很有可能坐上皇后之位,那太子殿下的位置,就岌岌可危了。”百里无霜也不隐瞒,将心中所想都说了出来。 长孙睿闻言,清润的黑眸一暗,深吸一口气道:“无霜,其实我并非贪恋皇位之人,我之所以这么努力地去争权夺利,完全是为了我们雪鹰国的江山社稷,曹贵妃是怎样的人,你我都心知肚明,可偏偏父皇最宠的人就是她,现在是因为皇奶奶极力反对,母后才不至于被废除,一旦皇奶奶有个万一,那母后她……我可以不在乎自己的生死,但是,雪鹰国万千子民……” 第195章 震惊世人(1) “我都明白的,其实我一直是站在太子殿下这边的,阿溪这个人虽然娘娘腔了一点,但却也是一个热血男儿,据说当初为太后治病的时候,差点连小命都保不住了。可见‘他’并非像‘他’的外表那般懦弱,是值得拉拢的好帮手。”百里无霜望着走在前面的上官晴,若有所思地道。 “我承认,我一开始接近你们确实有点拉拢的意思,但是,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我是真心真意将你们当成了我的好兄弟,皇家弟兄虽多,但多是勾心斗角,无法交心,我长孙睿能认识你们两个,我觉得那是上天赐予我的宝物,对了,还有瀚文,也是一个值得深交的良朋益友。”长孙睿望着上官晴和楼瀚文的背影,星眸中溢满了真诚。身在皇家,孤独寂寞在所难免,能认识这几个兄弟,他心满意足了。 四人在山上走走玩玩,长孙睿和百里无霜还顺手牵羊地猎到了一只野猪,上官晴和楼瀚文又是拾柴火又是打水烧水生火堆,终于在一阵人仰马翻后,香气四溢的烤野猪新鲜出炉了。 天下间的食物皆具有药性,身为神医的上官晴,自然对天下间的食物都了如指掌了,特别是烤野猪,经常采药的她,自然对此有深入研究了,那香气腾腾的烤野猪,让长孙睿,百里无霜和楼瀚文感叹万千,直呼以后再也吃不下别人烤的野猪了。 四人吃完了整只野猪后,便各自分道回自己的府邸,楼瀚文刚巧有事要去一趟溪王府,所以便与上官晴同行。 月儿弯弯,洒下一片柔和的银光,上官晴和楼瀚文边说边聊,不觉已经来到了溪王府,但见溪王府门前人山人海,简直比菜市场还要热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么多人聚集在她溪王府门口到底想要干什么? “你就是百里溪?”就在上官晴黛眉轻蹙疑惑不解之际,一道稚嫩的声音响起,上官晴扬眸望去,见来人一身黑色劲装,个子比她还要矮,那稚嫩的脸上甚至还隐约可见婴儿肥。 上官晴好奇地走到他的面前道:“小朋友,你今年多大了?是不是跟娘亲走散了?想在我这儿借宿一宿么?” “我叫澹台逸辰,已经十岁了,是大人了!我是来向你挑战的!”那小孩人小鬼大,一脸凛然地道。 “哇,居然是澹台家的小天才啊,好可爱啊,好想上去摸摸他的脸。” “他的脸你也有胆去摸?不想活了的话你可以去试试。” “你别看他那么点大,武功可厉害了,我曾亲眼看见他一招之内就撂倒了十多个壮汉。” “那么厉害啊,那就算一百个百里溪也不是他的对手了。” 凭上官晴的修为,四周的议论声自然一字不漏都听了进去,原来眼前的小屁孩不是普通孩子,竟然是澹台家族有名的小天才澹台逸辰,深更半夜的,这个小屁孩不躲在父母怀中撒娇,跑她门口来挑衅?她到底什么时候得罪这个小屁孩了? “阿溪,澹台逸辰年纪虽小,但武功非凡,能在以武为尊的澹台家族立足之人,自然有其过人的本领,你赶快进溪王府,这里交给我来应付。”楼瀚文一见澹台逸辰就暗叫一声不好,怕上官晴不知道对方底细贸贸然与其比武,连忙叫上官晴回溪王府暂避。 上官晴好笑地罢罢手道:“楼大哥,你也太小瞧我了,我再无能,对付一个小屁孩总是没问题的,你别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楼瀚文仰天无语,阿溪“他”明明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为什么狂妄起来竟比百里无霜还要狂妄,敢说澹台逸辰是小屁孩的,估计这普天之下还没人说过,阿溪“他”绝对是开创了一个先河。 就在楼瀚文被雷得外焦里嫩之际,澹台逸辰却因为这句话而勃然大怒,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有人敢当着他的面说他是小屁孩的,是可忍孰不可忍,他澹台逸辰岂是好惹的!? “你说谁是小屁孩?”澹台逸辰怒目圆睁道,只是由于个子太过矮小,摸样又长得太过可爱,所以这幅凶神恶煞的表情,在他做起来相当可爱滑稽。 “哈哈哈哈哈哈,说你是小屁孩你还不承认,你拿面镜子照照就知道了,你不是小屁孩难道还想当大屁孩不成?”上官晴一见澹台逸辰的可爱样,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好你个百里溪,不要以为你长得娘娘腔本大爷就会手下留情了,看本大爷不把你打得满地找牙。”澹台逸辰何曾受过如此羞辱,大怒着朝着上官晴纵身跃去,手中宝剑应声出鞘,显然是动真格了。 楼瀚文大惊,正想挺身而出为上官晴抵挡住这凌厉的剑锋,上官晴眼明手快,迅速将楼瀚文拉开,另一只手银针暗扣,朝着澹台逸辰的手腕处袭取。 暗芒一闪,澹台逸辰突然感到手腕处一麻,那握剑的手瞬间松开,紧握手中的宝剑也跟着掉落了下来。 “哈哈哈哈哈。”上官晴大声狂笑着道,“说你是小屁孩你还不承认,你看看你,连剑都握不住还学人家上门挑衅,你是不是该早点回家多向娘亲要点奶喝,吃饱喝足了有力气才能握得牢这把宝剑啊。” 楼瀚文见上官晴不但能用银针治病,现在居然还能用银针护身,心中大喜,便不再似之前那般焦躁了,站在一边密切关注着事情的进展。 “百里溪果然不愧为神医,对银针的掌控简直到了出神入化的境地,是我澹台逸辰小看你了,从现在开始,我将全力以赴来挑战你。”澹台逸宸领教到了上官晴刚才的那一招,不敢再小瞧上官晴了,尽管被上官晴当众奚落,但是澹台逸辰却一脸正色地回道,对于高手,他澹台逸辰向来敬重,而刚才上官晴展露的那一手,已经被澹台逸辰列为高手行列了。 “怪不得你小小年纪便名扬四海,确实是有过人之处,既然你全力以赴来挑战我,我也不能太寒酸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腰间缠绕着的,是一把软剑,而我的腰间,也同样缠绕着一把软剑,今日,我便用我的软剑来会会你的软剑,亮兵器吧。”上官晴见澹台逸辰一脸严肃的挑战摸样,年纪虽小但为人老练,心中的战火不禁也被点燃了,既然人家送上门来陪她过招,那她就不客气了,正好试试前阵子新研发的一套剑法,看有没有什么地方是需要改进的。 第196章 震惊世人(2) 可怜的澹台逸辰,深更半夜风尘仆仆赶到上官晴的门口来挑战,居然被上官晴当做了试练员,若是他知道上官晴心中所想,不郁闷得吐血才怪。 “好!那我们就痛痛快快打一场吧。”澹台逸辰同样斗志高昂,用另一只手将银针拔出,单手一挥还给了上官晴,而后又往自己的腰间一扯,一把亮闪闪的软剑瞬间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差点晃瞎了众人的眼。 上官晴接过澹台逸辰挥掷过来的银针,而后同样从自己的腰间取出一把明晃晃的软剑,再次差点将众人的眼给晃瞎。 “哇,澹台逸辰和百里溪居然都随身带着软剑啊,我刚才一点都没看不出来,真是太酷了。” “澹台逸辰随身携带软剑倒不奇怪,可百里溪怎么也会随身带软剑的?难道‘他’也会使剑?” “说不定哦,刚才‘他’不是用银针将澹台逸宸手中的宝剑给震下来了么?” “那不一样,那只能说明百里溪确实是名副其实的神医,对银针的掌控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境地,但那毕竟只是使用银针而已,澹台逸辰是大意才会不小心中招的,而且那银针也没能封住澹台逸辰的穴位,只是让他的手麻了一下而已,所以我觉得,即便百里溪真的会使那么几招剑法的话,那也只是花拳绣腿罢了,绝对不会是澹台逸辰的对手的。” 上官晴和澹台逸辰在一片议论声中,手中的软剑开始了真正的交锋。 澹台逸辰年纪虽小,但是力气却出奇的大,手中的软剑如凌厉的猛虎一般,毫不留情地袭向上官晴。 最令人震撼的是,平日里看起来柔柔弱弱被风一吹就会倒的上官晴,此时居然踩着诡异的步伐,身影如鬼魅一般,轻轻一晃便避开了澹台逸辰的进攻,而“他”手中的软剑也仿佛长了神眼一般,专挑澹台逸辰的破绽处攻击。一来二去,没过多少时间,原本被众人一致看好的澹台逸辰居然渐渐落了下风,而大伙认为最没有希望获胜的百里溪却稳稳当当地占据了上风。 “天哪,溪王爷居然会武功,而且还是个高手!” “看来人果然不能貌相,我以前一直以为溪王爷有那么一点点娘娘腔,可现在看起来,溪王爷简直就是男人中的男人,我想过了,一定要想办法嫁给‘他’。” “嫁给‘他’?人家有老婆的!” “有老婆有什么关系啊,人家堂堂一字并肩王,怎么可能只守着一个女人过日子啊,再说了,楼月屏那个病美人,一个不小心就会下去见阎王了,想要做大老婆也不是没有机会的。” 上官晴这么一露相,围观的百姓立马将“他”当神一样崇拜起来了,那些未出嫁的年轻姑娘更是将上官晴当成了香馍馍,恨不得楼月屏能在一个眨眼间去世,她们才能有机会来争溪王妃这个位置。 同时被吓傻的,还有楼瀚文。虽然他曾见过上官晴在练功的时候,但他以为那只不过是因为上官晴体质弱所以才稍微锻炼一下的,做梦都没有想到,上官晴的武功居然这么好,好到居然连澹台家的小天才澹台逸辰都不是其对手,阿溪啊阿溪,你到底要给我多少惊喜啊? 最为震撼的莫过于躲在楼顶上看好戏的那两位了。 黑色斗篷遮掩住男人苍白的须发,一双虎目炯炯有神地望着下面,虎目难掩震撼地道:“百里溪居然会武功?我们的情报网到底出了什么问题?居然连这么重大的消息都会查漏了!?” “爷爷,照眼下的情况来看,这百里溪可不只是会武功那么简单,逸辰的败相已经越来越明显了。”回答他的,是一道清冽的声音,男子一袭黑色夜行装,长长的墨发垂至腰间,在夜风的吹拂下轻轻飘扬,看似漫不经心,然而,那双墨玉般的黑眸却泄露了他此刻的心情,很明显,此刻的他,也沉浸在巨大的震撼之中。 不是他们的情报网出了问题,而是他们压根儿就没想到一个弱不禁风的小白脸居然会武功,所以,从没想过要收集这方面的情报,如今,亲眼目睹这一切,他怎么看都感觉这一切非常不真实,直到现在他还无法接受眼前的一切。 不管别人是否能接受这一事实,现实还在继续按照着其真实的一面发展着,在众人的惊呼声中,上官晴突然间一个反身横踢,将还来不及防备的澹台逸辰扫在了地上,澹台逸辰直挺挺地躺在地上,目光呆滞,再也找不到来时的自信了,显然受到了巨大的打击。 “百里溪,赢了?” “笨蛋,这不明摆着的吗?澹台逸辰都已经躺在地上起不来了,赢的那个当然是溪王爷了。” “我决定了,以后我的第一偶像就是溪王爷,无论是文还是武,都无人能及啊!” “我也是我也是。” 这个世界从来都是成王败寇的,更何况还是被大家当作小白脸看待的百里溪胜出,这一出人意料的结局,更令围观者疯狂,简直就是将上官晴当作了神一样崇拜。 在胜利者的舞台上,自然是数不完的鲜花和掌声,本以为上官晴多少会得意地对澹台逸辰嘲笑一番,这是胜利者的特权,然而,上官晴的脸上却始终荣辱不惊,从被挑战到最后胜利,脸上的表情一直都是云淡风轻的,仿佛所有的一切都与她无关,她只不过是一个看客而已。 一个优雅的转身,上官晴看都没看澹台逸辰一眼,便头也不回地朝着溪王府内而去,留下澹台逸辰冷冰冰地躺在地上犯傻,同时犯傻的,还有一直在边上看好戏的青城百姓们。 “结,结束了?”身穿黑色斗篷的白发老者一脸震惊地望着下面的一切,历经无数大风大浪的他,居然连声音都有点结结巴巴起来。 “爷爷,你不是早就料到了这个结局的么?怎么居然还会这般吃惊?”身边一个绝美男子混不在意地问道。 “拜托你有点人情味行不行?”白发老者正是澹台家的家主澹台罡,而他身边的绝美男子便是他最引以为傲的孙子澹台逸轩,此时见澹台逸轩依然摆着一副轻描淡写无动于衷的扑克脸,澹台罡便再也淡定不起来了,低沉着声音道,“在下面被人家打趴在地上的可是你的亲弟弟啊,拜托你有点人性好不好?见自己的亲弟弟被打趴在地上不起来,你不但没有去拉他一把,反而在这里说风凉话。” 第197章 上官晴起疑(1) “爷爷,那也是你的亲孙子啊,怎么不见你去拉他一把?”澹台逸轩没心没肺地回敬道,一边说一边站起身掸了掸身上的尘土,好戏落幕了,也该是他离开的时候了。 “你这个没良心的,弟弟被人打趴下了,当然是你这个做哥哥的替他出头了,难道叫我这个当爷爷的七老八十的上门找人家拼命吗?”澹台罡吹胡子瞪眼的,显然对澹台逸轩的反应深表不满。 “爷爷,你不用再说了,逸轩明白爷爷的意思,不就是希望我去找那百里溪的麻烦么?”澹台逸轩停下脚步,转身对澹台罡道,“虽然百里溪很令我惊讶,但是,以‘他’的身手,也就对付对付逸辰这种小娃子,跟我打,‘他’还没那资格。” 澹台逸轩虽然狂妄,但是,他所说的话却也是事实,以澹台逸轩的实力,差不多跟百里无霜打个平手,而上官晴的实力是打不过百里无霜的,所以,若真材实料单打独斗的话,上官晴确实不是澹台逸轩的对手。 “逸辰已经输了,我们再要向百里溪挑战的话,必须有十成的把握,就是因为百里溪的实力绝对不如你,所以才要派你出马,我们澹台家不能再丢脸了。”澹台罡语重心长地道,试图来个动之以情。 然而,很明显,他用错了对象。但见澹台逸轩闻言后缓缓地转过身,一脸认真地望着澹台罡道:“爷爷,嘴巴长在别人身上,人家爱怎么说就怎么说,我管不着也不想管,今天人家夸你,你就开心,明天人家不夸你了,你就失落了,那你就失去了自我主宰人生的权利,喜怒哀乐全由别人掌控了。那样的人生,是我们澹台家倾尽所有该争取的吗?” 澹台罡闻言,身子一僵,起身走到澹台逸轩身边道:“逸轩,也许在你看来,爷爷很爱慕虚荣,其实爷爷也不想的,但是自从爷爷当上家主之后,便有责任让澹台家更加扬名天下,至少不能落在百里家族的后面,这一次,是爷爷错了,爷爷错看了百里溪,本来以为‘他’是一个软柿子,会是最容易对付的,可谁知道结局居然会那样。可是现在已经骑虎难下了,我们只能前进不能后退,所以,逸轩,你是扭转这个局面的关键所在,只要你出马,那百里溪百分百被打趴下,到时候我们澹台家什么面子都赢回来了。” 澹台逸轩深吸一口凉爽的夜风,轻轻地摇了摇头道:“爷爷,这件事情还是到此为止吧,我还有要事在身,现在就离开青城。” 澹台逸轩话音一落,便一个潇洒地转身,刚想施展轻功离开这个麻烦地,却被澹台罡大声给喝止了。 “逸轩,你不同意出战,爷爷也不逼你,不如我们来做个交易如何?只要你同意出战,爷爷便为你推了赵家的亲事。”澹台罡见澹台逸轩怎么说都不肯答应,只好退而求其次,用利诱之。 澹台逸轩的脚步在一瞬间僵住了,这阵子,他快被赵家小姐给烦死了,更令人崩溃的是,双方家族都有意结为亲家,无论澹台逸轩如何抵制都毫无办法,就算他连正眼都不看赵家小姐一眼,赵家小姐也俨然以他的未婚妻自居,他生平唯一在乎的就是武功,那赵家小姐半点武功都没有,娇滴滴的经不起他一拳的,他看了就讨厌,这样的女子做他娘子,他宁可一辈子打光棍算了。现在,爷爷居然抛出了如此有诱惑力的条件,看来,百里家族确实是爷爷心中最大的刺啊。 “好,爷爷,过几天我找个机会去挑战百里溪,爷爷你可要说话算话。”澹台逸轩略微思考了一下,便应承了下来,转身消失在了苍茫的夜色中。 自从上官晴打败了澹台逸辰,整个青城都为之疯狂了,大街小巷都在传诵着那一场惊艳的决斗,并以青城为中心,迅速向外围扩散,于是,整个雪鹰国都知道了那场决斗,再后来,连其他几个国家也都知道了那惊人的一幕。 雪鹰国,太子府。 “哈哈哈哈,太子殿下,看来,世人都将我们几个绑定在一起了,连我的死敌澹台家都把我们当成了一伙的了,百里溪还真是够冤的,莫名其妙被人家给盯上了。”身为罪魁祸首的百里无霜,听到这个消息后不但毫无内疚感,反而觉得有意思极了,待笑够了之后,他终于正儿八经地抚着自己光洁的下巴道,“我以前一直以为百里溪除了会一点逃命的本事就没其他功夫了,现在看来,这百里溪还是有点真本事的,居然能将澹台逸辰给打趴下了,我一想到这点,就觉得那天没有亲眼目睹实在是太遗憾了。” “无霜,亏你还有心情在那笑,我已经接到消息,说澹台逸轩准备出马挑战阿溪了,我担心阿溪的安危……”长孙睿剑眉微拧地道。 “什么?澹台逸轩准备亲自挑战百里溪?这个消息准确吗?”百里无霜闻言,俊眉一挑,星眸中满是疑惑,一脸不可思议地道。不是他不相信长孙睿,实在是这个消息太令人难以置信了。 身为澹台逸轩的死敌,对于澹台逸轩的个性,他是再了解不过了,就算百里溪主动去挑战澹台逸轩,澹台逸轩都未必就会接受挑战,更别说澹台逸轩主动去挑战百里溪了。因为在澹台逸轩的眼里,百里溪根本就没资格与他过招。 当一个人向另一个人发出挑战的时候,首先是把对方当做与自己同等级水平了,甚至是比自己更高一级的水平的存在。在澹台逸轩的眼中,普天之下能够有此殊荣的人不多,至于百里溪他根本考虑都不会考虑,所以,澹台逸轩是没有道理向百里溪发出挑战的,那样做的话,无异于是自贬身价。 长孙睿轻抿一口茶,如清泉一般通透的眸子中难掩淡淡的担忧,扬唇道:“若不是有确切的消息,我也不至于急着找你来商量这件事。以你跟澹台逸轩多年对战的经验来看,阿溪获胜的机会有几成?” “百分百会输,而且还会输得很难看。”百里无霜实话实说道,“若是澹台逸轩有意加害百里溪,那百里溪就会非常被动,连还手的机会都不会有。” 第198章 上官晴起疑(2) “这可怎么办?”长孙睿的俊脸上溢满担忧,在其他人还在为上官晴身怀神功而震撼的时候,长孙睿已经在为“他”的安危而忧心忡忡了,看得出来,长孙睿对上官晴,是出自真心的关怀。 “太子殿下别急,要不这样吧,我向澹台逸轩发挑战书去。”百里无霜略一思索,沉声继续道,“澹台逸轩总不至于放弃跟我对战的机会去找百里溪的麻烦吧?” “太子殿下和百里将军的好意我百里溪心领了,但我希望两位不要插手,这是我的私事,让我自己处理好吗?免得世人误会我百里溪是个孬种,只知道躲在你们的身后狐假虎威。”就在长孙睿和百里无霜思量着该如何应付这件事情的时候,一道清越而明朗的声音响起,两人不约而同地抬头望去,见上官晴和楼瀚文正匆匆而来,因为走得急,那垂放下来的长发在秋风的吹拂下翩翩起舞,飘逸而脱俗。 “既然这是阿溪的私事,我看这件事情就让阿溪自己去处理吧,太子殿下和百里将军要是不放心,可以在比试当天现场观看,万一澹台逸轩真想要痛下杀手的话,到时候太子殿下和百里将军便可以光明正大地出手相护,相信到那个时候,澹台家也不好说什么。”楼瀚文紧挨着上官晴,一边说一边跟着上官晴一起来到了长孙睿和百里无霜的面前。 两人随便找了两个凳子,紧挨着坐了下来。 长孙睿由于不放心上官晴的事情,于是趁着早朝结束后,便约了几人一起到太子府**商大计,并事先告知太子府中的奴仆们,见到百里无霜,上官晴和楼瀚文就请他们直接进来,不需要再通报了。 此时长孙睿一见上官晴和楼瀚文相约着一起到来,而且一进府又是紧挨在一起坐下,心中竟然涌起一股莫名的酸意,强忍住心头那莫名其妙的情绪,长孙睿清了清喉咙调侃着道:“阿溪你跟瀚文的感情真好,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们才是一对呢,不知道楼大小姐见到你们在一起的时候,会不会吃醋呢?” 长孙睿的一句玩笑话,让上官晴和楼瀚文皆脸色大变。 上官晴一脸凝重地望向身边的楼瀚文,仔细回忆才发现,每次自己跟楼月屏在一起的时候,楼瀚文都从来没有现身过,而每次自己跟楼瀚文在一起的时候,楼月屏却从不曾现身过,照理说这两人是兄妹,兄妹之间,总会有在一起的时候,可这些日子以来,这两人不但没有在一起出现过,甚至连重大的场合都不会一起出现,甚至是她和楼月屏大婚之日,楼瀚文也是借故离开的。之前一直没仔细思考过这个问题所以不觉得怎么样,现在被长孙睿这么一提,上官晴顿时吓出了一身冷汗来。 上官晴越想越震惊,美眸睁得滚圆,一脸不可思议地望向楼瀚文。 楼瀚文一见上官晴的表情,猜也猜到了上官晴此刻心中所想,他连忙站起来轻笑着道:“太子殿下真是爱开玩笑,明知道我跟我妹妹不能见面的,太子殿下居然还开这种玩笑。” 上官晴闻言,暗骂自己怎么那么会胡思乱想,居然连那么惊骇的想法都冒出来了,真是太丢脸了,幸好刚才只是心中想想,没有直接问出口来,否则的话,那丢脸可就丢大了。 “楼大哥,为什么你跟我家娘子不可以见面?你们不是兄妹吗?这世上的兄妹哪有不见面的道理?”上官晴停止了脑海中的胡思乱想,顿觉浑身上下一阵轻松,所有的好奇心又都被激发了出来,忍不住问道。 “是啊,我差点忘了。”在楼瀚文还没来不及答复之前,长孙睿抢先一步,轻笑着道,“阿溪,事情是这样的,瀚文和月屏是双胞胎,而且还是龙凤胎,我们雪鹰国有一个传说,据传,双胞胎是前世的宿敌,一起来到这个世间,是不共戴天的,两个人往往只能存活一个,唯一的希望是分开来养,瀚文和月屏就是这样的,从小到大,他们彼此知道对方的存在,有时候也会通信或者托人互传彼此的消息什么的,但是,从小到大,两人却是连一次面都没有见过的,刚才看见你跟瀚文在一起那么亲昵,所以就好奇楼小姐看到这副画面不知道会作何感想,一时之间忘记了他们两个压根儿是不可能见面的了。” 虽然这是楼家的家务事,但是,整个青城几乎无人不知这件事情,此时经由长孙睿之口说出来,更显得此事千真万确,上官晴更是放下了原本悬着的一颗心,一脸歉意地握住楼瀚文的手道:“对不起楼大哥,我不知道事情居然会是这个样子的,我不该问这个问题的,害你难受了。我自己罚酒三杯。” 上官晴一边说,一边拿起桌子上的一壶桂花酒,自斟自饮起来,转眼便喝下了三大杯。 三杯桂花酒入口,上官晴原本白皙的脸上刹那间飞上两朵红云,上官晴的整张脸好像红扑扑的苹果一般,如鲈鱼嘴一般可爱的唇瓣也愈发红艳起来了,让人忍不住想要上去咬几口。 长孙睿黑玉般的眼眸中瞬间暗沉下来,情不自禁地盯着上官晴的红唇猛瞧,待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之后,连忙别开脸去,再不敢直视上官晴的眼睛。 百里无霜也是一脸傻楞地盯着上官晴猛瞧,待见到长孙睿慌不迭地别开了眼,猛地意识到自己的失常,连忙也跟着别开眼去,心中还郁闷地想着:百里溪真是越来越娘娘腔了,本来知道“他”武功不弱之后,他还以为百里溪终于也有点男子汉气概了,可看看“他”现在的模样,一双水汪汪的美眸如含着烟雾,朦朦胧胧,肌肤白里透红,只一眼便能将人迷醉,简直就是越来越没有男人样了,最可恶的是,他还差点被“他”给电晕过去了,真是丢人丢到奶奶家了。 与长孙睿和百里无霜不同,楼瀚文毫不忌讳地直勾勾望着上官晴,星眸中充满了宠溺,既不避开,也不躲藏,仿佛他这样直直地盯着上官晴是再正常不过的举止了。 “阿溪,楼大哥没有难受,倒是你,连喝三杯桂花酒,没事吧?”楼瀚文轻轻拍了拍上官晴的肩膀,温柔地道。 第199章 上官晴起疑(3) “我说瀚文,阿溪是堂堂男子汉,喝几杯桂花酒而已,能出什么事?你不要老把‘他’当女孩子一般来对待,你看看‘他’,越来越像个女人了。”百里无霜一见楼瀚文那温情脉脉的样子,怎么看怎么不爽,忍不住抗议道。 “就是,瀚文,虽然阿溪是你的妹夫,但是你也还是要注意点的,别老像看个女人似地盯着阿溪瞧,再这样下去的话,阿溪会越来越娘娘腔的。”长孙睿深有同感地继续道,“对了,阿溪,你刚才叫我们不要插手你跟澹台逸轩之间的比武,可是已经有了应对的良策了?” 百里无霜和楼瀚文闻言,也是一脸凝重地望着上官晴。 被这么多道目光注视着,上官晴忍不住尴尬地笑笑,一脸无辜地道:“澹台逸轩来向我挑战,那我自然是认真应战了,还能有什么良策?” 长孙睿,百里无霜和楼瀚文闻言,皆忍不住嘴角直抽,没有良策还叫他们不要插手,当真以为自己是高手了?可以真刀实枪地应战澹台逸轩了? “认真应战?”百里无霜感觉自己听到了史上最好笑的笑话,忍不住走到上官晴的边上,拍拍上官晴的肩膀,戏谑着道,“你预备怎样认真应战?那澹台逸轩的武功跟我差不多,我想,咱们之间的战斗,你除了逃跑之外,还能有什么好的应对之策呢?要不,咱俩现在试试?” 百里无霜越说越起劲,双手用力地抓住上官晴的柔荑,准备与之大战三百回合。之前他跟上官晴之间的战斗,上官晴几乎都处于逃跑的状态,直到现在,他还没有与上官晴真真正正地打一场呢。其实对于上官晴居然将澹台逸辰打趴下了,百里无霜总觉得匪夷所思,刚好趁这个机会试探一下上官晴,看“他”到底是不是真如传说中的那么厉害。 上官晴被百里无霜抓得手腕发疼,忍不住在心底诅咒道:快长红疹,快长红疹,最好长得你满脸都是红疹…… 然而,不管上官晴如何诅咒,百里无霜的脸上,手上,都没见长出红疹,到底是哪个王八蛋造的谣啊?害得她每次希望都落空。 “百里大哥,我听说,你一碰到女人就会浑身上下长红疹,不知道是真是假?”上官晴深吸一口,转眸一脸友好地望着百里无霜,扬眸轻声问道。 “哈哈哈哈哈,当然是真的了,这事我可是亲眼见到过的。”没有等百里无霜开口说话,长孙睿便忍不住大笑起来,“记得当时有个女子迷上了百里无霜,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厚着脸皮扑向了无霜,无霜当时正有要事在身,没有留意到那女子的靠近,也许他压根儿就没想过那女子居然有胆朝他扑去,在那女子的手碰到无霜的手的那一瞬间,无霜终于反应过来了,二话不说就给那女子来了个过肩摔,那女子的手差点就残废了,而无霜更恐怖,手上,脸上竟然冒出了无数的红疹……” 长孙睿一边说一边还忍不住哈哈大笑着,仿佛当初的事情又浮现在了眼前,真想看看百里无霜被女人扑倒后的样子。 听着长孙睿的话,上官晴心中的疑惑不减反增,根据长孙睿的讲解,百里无霜一碰到女人就会长红疹看来是事实,可是,为什么她几次三番与百里无霜碰触下来,百里无霜却一直完好无损呢?这中间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呢? “太子殿下别再取笑无霜了,我们还是想想该怎么帮阿溪对付澹台逸轩才是。”百里无霜连忙转移话题道。往日的糗事再次被提起,百里无霜的俊脸忍不住微微发烫。 “对对对,无霜说的是。”一提到上官晴与澹台逸轩的比试,长孙睿马上收敛起了所有的笑容,一脸凝重地道,“阿溪,澹台逸轩的武功高深莫测,连无霜都没有把握打赢他,你……” “是啊,我跟澹台逸轩对战了无数次了,每次都是打成平手,百里溪你绝对不是澹台逸轩的对手,我们还是想想其他办法吧。”百里无霜一脸正色地道。 上官晴闻言,也收敛起了所有的笑容,一脸正色地道:“谢谢你们对我的关心,但是,你们有没有想过,如果我依靠你们对付了澹台逸轩的话,那下一次呢?还是依靠你们来对付他吗?那再下下次呢?你们把我当作真心朋友来对待我百里溪非常开心,但是,我不能因此而养成依赖你们的习惯,朋友之间,只有一起成长一起进步才能一直交往下去,否则的话……” “阿溪,你支持你!”面对着上官晴的滔滔不绝,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楼瀚文突然出言支持,令长孙睿和百里无霜忍不住大吃一惊,异口同声地道,“瀚文,你疯了吗?” 让上官晴去和澹台逸轩真刀实枪地打,那不是发疯了是什么? “阿溪不会做没把握的事情的,既然阿溪这样决定了,自然是有其自身的想法的,这也是一个人成长的契机,我们不该去抹杀这种机会,到时候由你们看着阿溪,大庭广众之下,我相信澹台逸轩是不会胡来的。他也不需要胡来。”楼瀚文一脸镇定自若地道,星眸坚毅地凝望着上官晴。 “看来我们不同意也不行了,那就先这么定了吧。”长孙睿轻叹一声,语重心长地叮嘱道,“阿溪,记得一收到澹台逸轩的挑战信便来告诉我们。” “那是一定的。”上官晴轻笑着道,“只怕到时候没那个必要了,如今整个青城都在看我百里溪的好戏,更有很多百姓在趁机赌博,赌我百里溪会赢的人,似乎还没有出生啊。若澹台逸轩真的向我挑战的话,估计整个青城人尽皆知了。” “那倒是,越多人知道越好,就不怕澹台逸轩动什么手脚了。”长孙睿认同地点点头。 “澹台逸轩有必要动什么手脚吗?”百里无霜长叹一声,无奈地道。澹台逸轩要动上官晴,光明正大就能将上官晴给秒杀了,还需要动什么手脚不手脚么?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几天过去了,这几天,澹台逸轩一直都没什么动静,但是上官晴却并未因此而松懈下来,反而加紧了练功,而身为澹台逸轩的第一劲敌百里无霜,也真心实意地跑到溪王府教上官晴练武。 第200章 舍命求胜(1) 尽管上官晴的进步令人震惊,但是,就这么点时间,无论如何都不可能会是澹台逸轩的对手,百里无霜的要求不高,失败是注定的,现在能做的,就是将上官晴训练得耐打一点,免得被澹台逸轩一掌拍飞后缺了胳膊少了腿的。 经过几天的等待后,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上官晴终于收到了澹台逸轩的挑战书,约她在星罗比武场一较高下。 上官晴收到挑战书后,便将消息迅速放了出去,澹台逸轩越想要低调,她就越要张扬,让所有人都来看看,一介书生是怎样将武林天才给打趴下的! 一收到这个消息,整个青城沸腾了,一个个都摩拳擦掌地朝着星罗比武场跑,唯恐晚那么半步就错过了好戏了。而更多的人则是为了自己的钱跑来的,一边跑一边乐呵呵地笑着,仿佛那些银子都已经是囊中之物了。 星罗比武场上,上官晴一身黑色劲装,丝绸般柔顺的墨发高高束起,鬓间两缕发丝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显得轻灵而飘逸,黑发黑衣反衬出她如玉般的莹白肌肤,在阳光下闪烁着熠熠的璀璨光芒。 上官晴的对面站着的是素有战斗疯子之称的澹台逸轩,与澹台逸辰的袖珍可爱不同,澹台逸轩足足高出上官晴一个半头,白色的劲装鼓风飘舞,同样的玉树临风,但是因为身材上面的原因,澹台逸轩一出场,气势上便压过了上官晴。若是选美的话,澹台逸轩再俊美也是比不过上官晴的,然而这是比武场,这里比的,并不是容貌,而是武功,所以,尽管上官晴的绝美容颜迷倒了一大片怀春女子,但是论武者的霸气,上官晴却硬是被澹台逸轩给比下去了。 “我做梦都没有想过,澹台将军居然会去挑战溪王爷,而且,溪王爷居然还毫不犹豫地拒绝了,溪王爷虽然看起来弱不禁风的,但却是一个真男人,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实在是太勇敢了。” “喂,你这话是在夸‘他’还是在损‘他’啊,一方面崇拜着溪王爷,一方面又笃定了溪王爷必败无疑,你这到底安的什么心啊?是真崇拜溪王爷还是跑这儿来幸灾乐祸的啊?” “我是真心崇拜溪王爷,但是再崇拜也不可能改变事实啊,溪王爷绝对不可能会是澹台将军的对手的,这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不可能因为我崇拜‘他’现实就会有所不同啊。” 对于上官晴勇于接受挑战的做法,青城百姓都打心眼里崇拜,然而,崇拜归崇拜,现实却铁一般地存在着,赌谁会赢的时候,大伙买的可都是澹台逸轩会赢啊,即使心里再崇拜百里溪也一样,崇拜放在心里就好,没必要拿钱来开玩笑。 “没想到你还有点胆识,居然毫不畏惧地接受了我澹台逸轩的挑战,要知道普天之下,可没几个人敢接受我的战书的。”澹台逸轩一脸高傲地道。 其实他说的都是事实,只不过,这种话难免给人一种狂妄的感觉。 “我有什么不敢接受的,只不过是一场比武不是吗?”上官晴云淡风轻地道,完全不将澹台逸轩放在眼里。 虽然上官晴没有说出什么狂妄不羁的话来,然而,就是这种漫不经心,却给人一种更为狂妄的感觉。 “只不过是一场比试?哈哈哈哈哈,都说百里溪的狂妄是深入骨髓由内往外散发出来的,之前一直不明白,不过现在我深刻体会到了,果然够狂,不过你最好有心理准备,虽说比武应点到为止,不能伤人性命,但是敢接受我澹台逸轩的挑战的,一般都会少个胳膊缺条腿的,那样并没有违背比武的宗旨,因为性命确实是保住了的。”澹台逸轩“好心”提醒道。 “到底鹿死谁手还不知道呢,出招吧!”上官晴做了一个请的动作后,还没等澹台逸轩反应过来,身姿便迅速移动起来,摆明了是想搞偷袭。 “靠,招呼都不打一声就开打,百里溪,你改姓无耻得了。”澹台逸轩忍不住低声咒骂道。 “谁说没打招呼了,是你自己笨,反应太迟钝了,这能怪我吗?双方比试的时候,除了招式之外,速度和反应也是很重要的一个能力,你自己技不如人还怪别人偷袭,你才真的无耻。”上官晴毫不客气地回敬道。 “跟你这个酸书生讲道理,我澹台逸轩还没白痴到这种境界,废话少说,看招!”澹台逸轩知道在口才上自己绝对是输家,不过幸亏现在他们是在比武场上,拳头硬才是最大的道理,与其把精力浪费在说一大堆的废话上面,还不如集中精力好好打一场。不但要赢,而且还要赢得漂亮。 一旦开打,双方便再无精力说什么废话了,只一个眨眼间,两人便已经过了十招了,四周跑来看热闹的百姓们一个个尖声高叫着,一方面希望澹台逸轩能够马上打赢这场比赛,一方面又希望上官晴不要败得太难看了,两种矛盾的心情夹杂着,使得场上的百姓愈发兴致高昂,吼叫声如狂潮一般,一波接着一波。 二十招,三十招……五十招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场中百姓的尖叫声越来越响,特别是当上官晴过了五十招之后,连坐在比武场最前排的澹台罡都忍不住站了起来…… 上官晴墨发飞扬,身姿轻盈如燕,脚踏诡异的步伐,如鬼魅一般避开了澹台逸轩一波又一波的攻击,直把台下的人惊得目瞪口呆。 “这到底是什么步伐?为什么人可以像鹅毛一般轻盈飘忽?这还是人吗?”坐在澹台罡边上的一位家族长老也跟着站了起来,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阿劲,我们都坐下来吧,别让外人看了笑话我们大惊小怪。”澹台罡拉了拉澹台劲的衣袖,示意他一起坐下来。 所谓外行看热闹,行家看门道,没有高深的武功作为后盾,自然是看不出上官晴此时的步伐有多难以令人置信了。普通人唯一能看明白的是,上官晴居然接了澹台逸轩这么多招了。澹台逸轩一次又一次的进攻,仿佛打在了棉花上,一点力气都发挥不出来。 终于,在台下百姓震惊的吼叫声中,上官晴已经接了澹台逸轩一百招了。 第201章 舍命求胜(2) 大部分人只看到上官晴轻轻松松便躲开了澹台逸轩的进攻,但却没有发现上官晴那诡异的步伐已经渐渐迟钝了起来了,想要躲避澹台逸轩的进攻已经越来越力不从心了。因为那步伐之中融合进了上等的轻功,而想要将轻功运用到如此出神入化的境界,必须催动内力,一百招了,上官晴的内力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 比武台下,长孙睿等人也都一脸紧张地望着台上的上官晴,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他们便准备不顾一切插手这样事情,无论如何,不能让阿溪有任何损失。 最心知肚明的,自然非上官晴莫属了,眼看着自己的内力快要消耗殆尽了,上官晴咬咬牙,唇齿间的一粒药丸应声而破,紧接着上官晴双手挥舞,一团团巨大的火焰从上官晴的手掌间挥洒而出,如火浪一般朝着澹台逸轩猛烈袭去。 澹台逸轩没有想到上官晴会突然间手掌喷火,大惊之下一个优雅地飞掠,避开了上官晴突然间的火攻。 面对这一突然扭转的局势,台下围观的百姓一片哗然,一个个都双眼圆睁,嘴巴大张,那样子仿佛在看一只蚂蚁强了一头大象,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震惊,连长孙睿等人也是星眸圆睁,一样不敢置信的模样。 上官晴的双掌火焰滚滚,逼得澹台逸轩节节败退,由于上官晴的火焰来势汹汹,澹台逸轩虽然避闪开了,但是偶尔有衣角被触到,火焰一遇到可燃物便倏地猛烈燃烧起来,澹台逸轩被逼得迅速扯下衣袖,狼狈不堪。 在经过一连串的火焰追杀后,上官晴明显感到体内真气不足,想要再催发火焰已经有点力不从心了,而此时的澹台逸轩也好不到哪里去,整个人已经被上官晴的火焰逼得狼狈的一个紧急旋身,华丽丽地倒在了地上,从澹台逸轩成名以来,还是第一次被逼得如此狼狈,澹台罡以及澹台家的几位长老都齐刷刷地霍然站起,一脸戒备地望着场上的情景。 上官晴素手高扬,如雷霆之势袭向跌倒在地的澹台逸轩。众人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双眼圆睁地望着这震撼人心的一幕。 战斗疯子澹台逸轩,终于被人打败了,而打败他的居然还是看起来弱不禁风的神医,这到底还有没有天理啊? 就在这关键时刻,一道鹅黄色人影突然一晃,上官晴连忙紧急收势,“噗”地一声,由于用力过猛,上官晴一个急火攻心,大口的鲜血从口中喷出,洒在那突然间介入的鹅黄色的人身上。 “阿溪!”长孙睿和百里无霜飞身而起,一个瞬间便来到了上官晴的身边。 见此突变,澹台罡和在坐的几位长老也跟着飞掠而上,集体环绕在澹台逸轩的身边,虎目圆睁着一脸戒备地望着四周。 “澹台家主,我想,谁胜谁负,应该已经一目了然了吧?”长孙睿狭长的丹凤眼上噙着薄怒,言语之中尽显威严。 “太子殿下,胜负尚未分出,你怎能说已经一目了然了呢?”澹台逸轩倏地从地上挺身而起,一脸不满地道,“我只是摔倒了而已,并不是爬不起来了,难道说比试的时候还不能允许对方摔一下吗?” “澹台将军,话不能这么说,刚才谁胜谁负已经非常明显了,就算你刚才躺在地上假装狼狈,然而,阿溪的火焰可不是吃素的,再打下去,你也是必败无疑。”百里无霜和澹台逸轩是死敌,自然不会放过这种奚落的机会了。 “百里将军,别人说这种话也许是因为武艺不精,我可以理解,但是,没想到你居然也会说出这种话来。”澹台逸轩冷哼一声道,“你难道没有看出来,你的好兄弟百里溪,根本已经是雷声大雨点小了么?‘他’体内的真气,根本已经如强弩之末催动不出火焰来了。” “这只是你一相情愿的幻想罢了。”楼瀚文慢条斯理地走上比武台,扬眸笑道,“刚才所有人都看得很明白,澹台将军早就已经是一败涂地了,要不是这个女人多事,也许现在吐血的就该是澹台将军了。阿溪只是太善良了,强行收回火焰,才会灼伤了心肺,你现在说比试还没有结束,摆明了是想要趁人之危。” “我趁人之危?”澹台逸轩一脸怒容地道,“我澹台逸轩犯得着去趁人之危吗?” 澹台逸轩被气得胸口一阵颤抖,忍不住捂住胸口喘息起来,那黄衣女子一脸紧张地来到澹台逸轩身边,轻声轻气地道:“逸轩,你没事吧?” “谁让你这么多管闲事的?今天要不是你,我会被人误会成是失败者吗?”澹台逸轩气呼呼地瞪着黄衣女子,大声吼道。 “呜呜呜呜……”黄衣女子被一顿喝斥,顿时手足无措泪流满面地抽泣起来,刚才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勇气,只知道不能让澹台逸轩受伤,压根儿就没想那么多,现在冷静下来后,心底顿时一阵后怕,而她所保护的人,澹台逸轩,不出言感激安慰她也就算了,居然还朝着她大声喝斥,这让她情何以堪。 “澹台逸轩,你少在那假惺惺了,今天要不是这位小姐挺身相救,你能好端端地站在这里吗?不知道感恩也就算了,居然还这样对人家,你还是不是男人?”上官晴义正言辞地道,看得台下的百姓们频频点头,大伙虽然不愿意相信,但是,事实胜于雄辩,澹台将军确实是输给了百里神医了。 “我假惺惺?”澹台逸轩霍然站起怒吼道,“事实是怎么一回事你百里溪心知肚明,你如果还有羞耻之心的话,就别利用这个女人来躲避这场比试,有种再跟我大战三百回合。” 台下百姓闻言,皆是一脸不敢置信地望着澹台逸轩,他们心目中的神啊,怎么会这般无赖的?输了就输了呗,虽然一时半会儿难以接受,但大丈夫能屈能伸,没必要这般死不承认的吧。 “再战三百回合?澹台逸轩,亏你好意思说出口,要不是因为你的女人,阿溪会因为内力反收而受到内伤吗?现在你不知道感激阿溪的手下留情也就算了,居然好意思跟阿溪再战三百回合,你还要不要脸了,有种你就跟我打!”百里无霜一脸愤怒地望着澹台逸轩,神情肃然。 第202章 百里无霜的反常(1) “什么我的女人,我压根儿就不认识她!”澹台逸轩闻言,声嘶力竭地大声吼道。 “你当我是白痴啊,不认识的话她会用生命来守护你?”百里无霜也火大地大声吼道。 “你们别争了,我饿了。”上官晴强撑着最后一口气,扬眸对澹台逸轩道,“你的挑战我已经接受了,也已经比试完了,至于是胜是负,你们自己看着办吧,我肚子饿了,想回家吃饭了。” 饿了?想回家吃饭了?输赢不重要? 众人被上官晴的话雷得外焦里嫩的,再将她的的话与澹台逸轩的话一比较,孰是孰非立见分晓。在众人看来,上官晴不但武功比澹台逸轩高出一筹,就连心胸也明显是上官晴更为宽广。 澹台逸轩的拳头握得咯咯响,恨不得现在就冲上前去狠狠地暴揍上官晴一顿,就说酸秀才最难搞,因为他们诡计多端,以前和百里无霜再打得难解难分也没这般窝囊过。 澹台罡紧紧握住澹台逸轩的手,示意他不要激动,深吸一口气,扬眸对着上官晴道:“没想到溪王的神功竟如此厉害,我澹台家愿意甘拜下风。” “爷爷!”澹台逸轩一脸震惊地道。 “事已至此,虽然我们都不甘心,可是,不甘心又能怎么样?我们唯一能做的,是尽量将损失降到最小。你什么话都不要说了,先回家再说。”澹台罡沉声道。 “承让!”上官晴轻轻一个抱拳,转身随着长孙睿等人飘然离去,并没有趁机奚落。事实摆在眼前,不需要她说太多的废话,她只要做好自己该做的就可以了。 在长孙睿等人的护送下,上官晴强撑着最后一口气,笑脸盈盈地走回到了溪王府中。 一走进溪王府的后院,上官晴便一个站立不稳猛地栽倒了下去,幸好百里无霜动作灵敏,一下子将上官晴撑住,避免了上官晴与大地亲吻的命运。上官晴只觉得自己的双眼越来越朦胧,体内的真气也越来越溃散,终于,美眸一闭,华丽丽地晕了过去。 “阿溪!”长孙睿,百里无霜和楼瀚文见状大惊,大声叫喊起来,然而,府中的丫鬟家丁见状也忙不迭地过来帮忙,然而,任凭他们叫破了嗓子,上官晴的美眸却始终紧闭着,再也没有睁开来。 长孙睿等人连忙七手八脚地将上官晴搬到了床上,能用的应急方法都用遍了,还是不见上官晴睁开眼睛来,长孙睿心中焦急,打算到宫中去请御医,却被楼瀚文一把拉住了。 “太子殿下,如今青城的百姓都知道阿溪打败了澹台逸轩,如果我们此时将太医带进溪王府,恐遭人非议……”楼瀚文沉吟着道。 “阿溪都这个样子了,谁还在乎这些啊,只要阿溪能醒来,我管他谁胜谁负!”上官晴的突然昏迷,令长孙睿彻底失去了分寸,此时此刻,他只要阿溪能醒来,其余的,都他妈的见鬼去吧。 闻言,楼瀚文却依旧一脸执拗地挡在长孙睿的面前道:“太子殿下,我有位好友精通医理,医术不在宫中御医之下,我这就请他来为阿溪治病。阿溪拼尽了生命赢来的荣誉,我希望太子殿下能够珍惜,否则的话,阿溪所有的努力就都白费了,那还不如一开始就认输算了。” 楼瀚文说得冠冕堂皇,但心中却忍不住担心着:如果叫宫中御医来为阿溪看病的话,那阿溪的身份…… 长孙睿闻言,黑曜石一般的星眸微垂,袖中的拳头紧了又松,松了又紧,终于长叹一声道:“那就先让你的朋友过来看看吧,我和无霜在这儿守着,你快去快回,要是你的朋友看不好的话,那我就只能请宫中御医过来了,就算阿溪醒来后会怨我,我也不会后悔。” 楼瀚文知道这已经是长孙睿的最大让步了,遂点了点头,火速跑出去找他的朋友了。而长孙睿和百里无霜则守护在上官晴的身边,期盼着“他”能早点醒来。 “孙鹏,你们家夫人呢?”望着忙进忙出的丫鬟家丁们,长孙睿好奇地问道。发生这么大的事情,楼月屏居然像凭空消失了一般,这太匪夷所思了。 “启禀太子殿下,早在几天前,夫人因为身体不适,搬到庵堂去吃斋念佛了。”孙鹏毕恭毕敬地躬身禀告道。 “原来如此。”长孙睿了然地点点头,对于楼瀚文的这位妹妹,长孙睿也是有所听闻的,由于从小体弱多病,楼月屏几乎都是住在庵堂吃斋念佛的,平日里大伙几乎都是见不到她的人影的。最近由于跟百里溪成亲,所以才从庵堂搬了回来。估计一时之间身体适应不了,回庵堂暂住那也是正常的。 由于楼月屏不在,家里连个主事的人都没有,长孙睿和百里无霜更加放心不下上官晴了,决定接下来的几天就待在溪王府了。 左顾右盼中,终于见楼瀚文带着一位清秀的男子急匆匆赶来了。长孙睿扬眸一看,发现居然是雪鹰国赫赫有名的神医曲青枫。 “原来竟是曲神医,瀚文,你怎么不早说呢?”长孙睿一见来人,狭长的丹凤眼一亮,脸上的忧虑渐渐淡去。 “是啊,有曲神医在此,我们就放心了,快过来看看我的溪弟,‘他’已经昏迷很长时间了。”百里无霜连忙从上官晴的床边跳开,将位置让给了曲青枫。 其实上官晴从昏迷到现在也就短短几个时辰而已,可是在百里无霜看来,那却是非常漫长的一段时间。而经过这一战,百里溪那坚毅无畏的性格已经深深地震撼了他,在他的心中,百里溪再不是以前那个弱不禁风的白面书生了,而是勇敢刚烈的真男儿,他已经将“他”当作自己的兄弟了! 在病人面前,自然是神医最大,长孙睿和百里无霜皆让开了道路让曲青枫过去为上官晴把脉。 曲青枫微一颔首,大步走到上官晴的床边,大拇指和食指轻轻扣上上官晴的脉搏。一把之下,大吃一惊,清眸中有着一道不敢置信的幽光快速闪过,扬眸震撼地望向楼瀚文。 根据脉搏显示,这分明是女子的脉象,可百里溪不是男的吗?而且还是雪鹰国赫赫有名的一字并肩王,怎么可能会是女子呢?是不是什么地方出了错了? 第203章 百里无霜的反常(2) 曲青枫一边想一边不敢置信地再次扣上上官晴的脉搏,此刻上官晴的脉搏虽然跳得非常虚弱,但却非常清晰地显示着这是女子该有的脉搏。 清眸中的震惊越来越明显,曲青枫却强压住满腹的狐疑,只扬眸震撼地盯着楼瀚文看。瀚文舍近求远,宁可放弃宫中那么多的御医不请,却偏偏大老远地跑去找他,一开始他还不明白个中原因,现在为溪王爷一把脉,顿时明白了七七八八,这么说来,瀚文应该是知道溪王爷…… 楼瀚文一接收到曲青枫的眼神,便反应过来了。之前由于太过着急,一路狂奔着去,再一路狂奔着回来,压根儿就还没来得及将有些事情告诉曲青枫,现在光看曲青枫的眼神,便明白曲青枫已经什么都知道了。 楼瀚文微微抬头,扬眸对着曲青枫轻轻颔首道:“阿溪怎么样?为何会一直昏迷不醒?” 从楼瀚文的举止中得到了证实后,曲青枫眸中的震惊不减反增,世间居然会有如此奇女子,不但医术超群,而且心志居然会如此坚强。 “溪王爷求胜心切,居然吞食了噬火丸。”曲青枫收敛起所有的震惊,一脸正色地道,他知道如果自己再不回答的话,眼前的几个男人估计都要发疯了。 “噬火丸?那是什么东西?”长孙睿俊眉微拧,一脸不解地问道,直觉感到那不是什么好东西。 “那是一种丹药,其实我也只是在一些古书上看到过,从来没有炼制过,也从没见别人炼制过,这种丹药在药店中根本就买不到,有价无市,我想,溪王爷一定是自己炼制出来的。”同为医者,方能知道一种神药的炼制有多么的不容易,因此曲大神医情不自禁地感叹道,“溪王爷真不愧为一代神医啊,曲某真是自叹不如……” 望着曲大神医一脸崇拜的样子,百里无霜满脸黑线道:“曲神医,我们请你来是为阿溪治病的,不是让你来将‘他’当神一般崇拜的,你真要崇拜的话,也请先治好了‘他’的病,等‘他’苏醒后让你好好崇拜个够。” 百里无霜是个武者,说话快人快语,曲青枫闻言也不恼怒,淡淡一笑从衣袖中取出一些药丸,喂上官晴吞下几粒后,又开了个药方子叫丫鬟去抓药。 一切都准备妥当后,长孙睿和百里无霜依旧守在上官晴的身边,而楼瀚文以大舅子的身份开始安排起各人的住宿来了。 安排好一切后,又命厨房做了些好吃的,四人在上官晴的房内一边吃饭一边商议。 “曲神医,不知道阿溪什么时候能够醒来?”长孙睿一边吃一边转眸望了眼躺在床上的上官晴,一脸不放心地问道。 “快则三个月,慢则半年。”曲青枫一脸淡定地道。 “什么?”闻言,长孙睿,百里无霜和楼瀚文差点被口中的饭菜给噎住了,他们做梦也没有想到,居然会要这么长的时间,更令人难以接受的是,曲大神医居然还说得如此轻描淡写,仿佛昏迷个一年半载是非常稀疏平常的事情。 那可是一年半载啊,不是一时半会儿! 曲青枫一见他们的表情,轻叹一声道:“我理解你们的心情,但是,溪王爷吞下的可是令人闻风丧胆的噬火丸啊,你当是小孩子吃的小糖丸么?那可不是闹着玩的,那可是能将人体所有内力全部燃烧殆尽的药丸啊,只能依靠长时间的昏睡才能将体内真气复原。” “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吗?”楼瀚文轻叹一声问道。 曲青枫摇摇头,沉吟了一会儿道:“若要说其他办法的话,那普天之下除了天下第一神医皇甫迦之外,就只有溪王爷自己了。毕竟,普天之下,能炼制出噬火丸的人不多,只能依靠昏睡这种最原始的方式来慢慢苏醒了。” “可是现在阿溪昏睡着,就算有那能力炼丹也没办法了。”长孙睿叹息一声道,“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吗?要不我召集宫中的御医过来,一起为阿溪会诊。” “千万不要!”曲青枫连忙制止道。 “为什么?”长孙睿和百里无霜异口同声地问道。 “因为,因为……”曲青枫清眸流转,绞尽脑汁思考起对策来。无论如何,千万不能让御医来替溪王爷看病,御医的水平他清楚,到时候不但无法令溪王爷早日苏醒,反而会暴露了溪王爷的身份。 “因为什么?”长孙睿和百里无霜见曲青枫一直说着因为,却没有说到底是因为什么,当下忍不住催促起来。 “因为刚才我已经喂溪王爷吞下了我的独门丹药,我怕为溪王爷看病的人一多,到时候每个人都开出不同的丹药来,每个御医总有属于自己的独门丹药的,到时候起了冲突反而有可能变成毒药,所以,除非是皇甫神医亲自前来,否则,溪王爷就交给我全权负责医治吧,你们放心,最多多花些时间,总比冒险要好,若有什么闪失的话,我曲青枫愿意一力承担。”曲青枫急中生智地道。在他看来,像皇甫迦这种天下第一神医,去请都未必能够请得到,更何况是主动送上门来呢,所以,这种可能性是完全可以排除的了。 长孙睿和百里无霜闻言,皆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再不多说什么了。曲青枫的医术他们信得过,其实想找御医也只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思,如今见曲青枫这么说,也便放弃了这个念头。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过去一个月了,在这一个月里,长孙睿等人皆搬进了溪王府居住,而每到上朝的时间,便由曲青枫在溪王府中坐镇,为了避免澹台家族上门偷袭,长孙睿将自己的暗卫都调到了上官晴的周围守护。因为上官晴本来就属于自由派,皇帝特地准许“他”上早朝完全自由,高兴上就上,不高兴上就不上,再加上上官晴之前也经常闭门不出,因此,上官晴这次的闭门不出并没有引人怀疑,长孙睿等人则对外宣称,溪王爷正闭关修炼,再加上楼月屏又在庵堂吃斋念佛,所以整个溪王府内无人来主持大局,所以长孙睿等人搬到了溪王府居住,大伙虽然觉得奇怪,却也能够理解。 第204章 各怀心事(1) 兄弟正在闭关修炼,这帮铁哥们怕是不放心澹台家的人吧?所以一个个都搬进溪王府居住了,这份真挚的兄弟情谊,真是令人感动啊!——众人如是想。 相对于长孙睿等人的焦心等待,整个雪鹰国都因为上官晴打赢了澹台逸轩而石化了,如果说之前上官晴打赢了澹台逸辰震惊了雪鹰国的话,那么这一次,上官晴打赢了澹台逸轩那简直就是令雪鹰国上下集体石化了,众人连脑袋都不知道该怎么旋转了,唯一能够想到的一点就是:只要摊上了溪王爷,任何事情都是有可能会发生的,就算哪天溪王爷突然变成了女人,生了一大堆的孩子的话,那也不是不可能的了。 上官晴的光辉事迹,一传十,十传百,百传千,转眼间,不但整个雪鹰国都知道了上官晴打败了战斗疯子澹台逸轩,就连其他国家也都收到了这一消息。 大宇国,天启国和新野国,那些密切关注着上官晴的男儿们,得知这一消息后也都非常震撼,虽然他们早就知道上官晴武功不弱,但是,再强也不至于强到居然能将澹台逸轩打败啊,一个个本想赶到雪鹰国去探个究竟,然而,又有消息传来说溪王爷因为比武内力损耗严重,所以会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闭关修炼以恢复真气。 关于这一点,凡是对武学有点造诣的人都能理解,不过,身为神医的皇甫迦却有着不同的想法。 大宇国皇宫。 皇甫迦身穿一袭月白色锦袍,如霜雪一般的长发垂至腰际,清润的黑眸中有着淡淡的担忧,修长的手指随意地敲击着桌面。坐在他身边的上官昊身穿一袭黄色龙袍,如墨般的长发高高束起,清俊的脸上同样笼罩着淡淡的担忧。 “迦,依你之见,晴儿之所以能大败澹台逸轩,是因为服了禁药噬火丸?”上官昊难以置信地低吼道,“晴儿她疯了不成?” 皇甫迦轻叹一声,无奈地道:“晴儿的个性你我还不了解吗?虽说她与世无争,但是,一旦决定去做一件事情的时候,便会全力以赴,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她知道自己不是澹台逸轩的对手,所以她便炼制禁药噬火丸,利用噬火丸的药力来催动体内的真气,不惜耗损所有的真气,化真气为火焰,所以,依我看来,晴儿现在不是在闭关修炼,而是已经昏迷不醒了。” “昏迷不醒?有那么严重吗?”上官昊一脸震惊地道,“晴儿真是太胡来了。该死的澹台逸轩……” “昊,我想,去一趟雪鹰国……”皇甫迦沉吟了一会儿,终于鼓起勇气道,“我知道,你心里在担心些什么,可是,不管怎么样,晴儿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不亲眼去看看我始终不放心。” 上官昊点点头道:“迦,不放心晴儿的不是只有你,我也一样,其他的事情以后再说,现在最重要的是晴儿,你,早去早回……” “嗯。”皇甫迦点点头,一个优雅地转身,秋风带起他如雪般的长发,在空中抛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渐渐地消失在大宇国的皇宫内院之中。 雪鹰国,溪王府。 深秋,总是伴随着纷扬的落叶和瑟瑟的冷风,溪王府中四个俊逸的男子一如继往地守候在上官晴的身边,其中曲青枫是医者,对病人不离不弃乃职责所在,责无旁贷,而另外三人均是至交好友,对好友的精心照顾乃是出于义气和兄弟之情,也无可厚非。 当然,这个前提是,如果当事者是普通百姓的话。而眼前之人,却没有一个是普通百姓的。无论是当事人一字并肩王还是不离不弃在溪王府中守护着的太子殿下,楼相以及百里将军,甚至是一代名医曲青枫,都是雪鹰国举足轻重的大人物,所以,这种事情发生在他们几个的身上,便不是什么小事了,而是整个雪鹰国人尽皆知轰轰烈烈的大事情了。 最令朝中大臣津津乐道的是:太子殿下,楼相以及百里将军,每天都在相同时间坐着轿子从溪王府出发到金銮殿去上朝,光是这番壮丽景象,就足够青城百姓说上好长一段时间了。 时间便在各种八卦之中缓缓度过,由于曲青枫入住溪王府,使得青城百姓又多了许多茶余饭后的猜测。有的说,经上次一战,溪王爷已经病入膏肓了,所以需要名医坐镇;也有的说,之所以请名医到溪王府,是为了怕溪王爷有什么万一,是怕溪王爷在闭关修炼的时候有什么不测;还有的说,其实曲青枫之所以在溪王府,与他是不是名医没有关系,纯粹是因为他也是溪王爷的好友,眼下溪王爷情况不明,“他”的好友都集聚在溪王府中,曲神医只不过是以好友身份住在溪王府中,与是不是名医没有关系。 面对着各种甚嚣尘上的八卦,溪王府中的几位八卦当事人都异常淡定,每天该上朝就上朝,该回来就回来,只是随着时间的转移,彼此之间的友谊倒是愈来愈深了。 这一天,夜幕刚刚降临,夕阳的余晖还没有完全消去,溪王府的几位清俊男子都一脸惬意地坐在花园中研究着朝中事宜,类似于现代的加班,研究完朝中的事情后,又开始谈论起上官晴的病情来,这是这些日子以来他们每天必谈的话题。 就在他们谈得热火朝天的时候,府中家丁上前报告说,有一位满头白发的俊美男子上门拜见,长孙睿等人也没怎么多想,便叫那男子直接到后花园来相见。 然而,当那位俊美飘逸的白发男子出现在后花园的时候,百里无霜忍不住跳了起来,一脸惊喜地道:“迦,怎么会是你?”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目光便齐刷刷地望向了百里无霜,皇甫迦更是一脸不解地道:“你认识我?” 皇甫迦的一句话,将百里无霜的所有思绪都拉了回来,见所有人都一脸好奇地望着他,他才惊觉到自己失言了,清了清咳嗽,百里无霜一脸无辜地道:“赫赫有名的天下第一神医皇甫迦,我认识你也不足为奇啊?” 很明显,百里无霜这番话纯属狡辩,就算他说的全部都是事实,但是,他一开口便充满震撼地叫了一声迦,这样亲昵的称呼,如果不是关系特别紧密之人,又怎么会随意地叫出口呢? 第205章 各怀心事(2) 可是,既然百里无霜不愿意多说,他们也便不方便多问,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心底的秘密,就算有再多的疑问,他们也没必要追问到底。 皇甫迦闻言也只是呵呵一笑,并没有拆穿,拂了拂散落到胸前的白发,扬唇道:“既然如此我便没有必要自我介绍了,长话短说,我这次是为晴……阿溪的病而来,她在哪里?我想去看看她。” 长孙睿闻言,心中的疑惑更大了,记得当初他跟母后也曾拜望过皇甫迦,可皇甫迦有很重要的病人要医治,一时之间走不开,对于像皇甫迦这样的神医来说,手上重要病人很多,脱不开身他完全可以理解,然而,今天是怎么一回事?赫赫有名的一代神医,居然屈尊降贵亲自登门来医治阿溪?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阿溪跟皇甫迦到底是什么关系? “不知道皇甫神医是从哪儿得到的消息,阿溪怎么会生病呢?更何况有青枫在此,真要有个头痛发热的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一直没有开口的楼瀚文针锋相对地道,对于皇甫迦,他有着说不出的抵制,直觉反应不希望皇甫迦离阿溪太过接近。 “对啊,阿溪目前正在闭关中,不方便见皇甫神医。”长孙睿也打心底抵触皇甫迦,也许皇甫迦确实有本事令阿溪早日苏醒,但是,总觉得皇甫神医神秘兮兮的,居然能未卜先知地知道阿溪生病了,这让他们不得不提起十二分的精神来防备这位皇甫神医,万一他是澹台家派来的奸细可就麻烦了。 “你们不用再骗我了,服用了噬火丸,没有人能够全身而退,就算阿溪都不行,因为噬火丸会将体内的真气全部燃烧殆尽,不将体内真气补充回来的话,阿溪是不会苏醒的,所以,闭关一说,纯粹是你们的借口罢了。”皇甫迦见长孙睿和楼瀚文一脸推脱的样子,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这两人在担心什么,遂转向刚才见到他最为激动的百里无霜,扬眸道,“既然你认识我,那应该了解我的为人吧,我皇甫迦是怎样的人,你应该十分清楚,你觉得……” 皇甫迦的话还没有说完,百里无霜便站了起来道:“皇甫神医的为人我很清楚,如果他有意加害阿溪的话,那阿溪闭关修炼的谎言早就不攻自破了,那如今整个天下盛传的又将是另外一种说法了。我们就让皇甫神医为阿溪看看吧。” “是啊,皇甫神医的医德在下也信得过,难得皇甫神医亲自上门为溪王爷治病,不如就带皇甫神医去见见溪王爷吧。”一直没有说话的曲青枫突然开口说道。 身为同行,曲青枫自然比一般的人更为崇拜皇甫迦,乍然之间见到了传说中的偶像人物,曲青枫的内心激动不已,待回过神来后,连忙出来为自己心目中的神辩护。 见百里无霜和曲青枫都这么说了,长孙睿和楼瀚文略一思索后,便双双点头同意了先让皇甫迦见一见阿溪再说。 溪王府的卧室内,上官晴一脸娴静地躺在床上,皇甫迦强忍住狂跳的心,默默地靠近上官晴。 柔和的灯光照在上官晴绝美的脸上,让皇甫迦的心在瞬间归位,一直以来漂泊不定的心终于在此刻宁静下来了,只有在上官晴的身边,他才感觉到自己又活过来了。 望着上官晴干净清爽的衣衫,晶莹如玉的肌肤,皇甫迦的心中一个咯噔,一个多月的时间过去了,晴儿的身边有这么多位虎视眈眈的翩翩贵公子环绕着,那晴儿的身份……眼前的几位,到底是在装聋作哑还是真不知情? “昏迷了一个多月,不知道是谁负责溪王爷的洗漱问题……”皇甫迦轻轻地扣上上官晴的脉搏,故作不经意地问道。 楼瀚文闻言,一脸愧疚地道:“替溪王爷擦洗之类的小事,原本应该由舍妹来做,奈何舍妹身体抱恙,目前正在一家庵堂静养,她自感有愧,亲自挑选了一位伶俐的丫鬟来照顾溪王爷,这些日子以来,溪王爷的洗漱,皆由那位丫鬟在负责打理。” 楼瀚文说得一脸云淡风轻,但是那双清眸却始终紧紧凝望着皇甫迦,皇甫迦突然之间说出这样的话来,绝非偶然,很明显,他是知道阿溪的真实身份的,他跟阿溪之间,到底是怎样的一种关系呢? 面对着楼瀚文充满探究的眼神,皇甫迦淡淡地一笑,扬眸道:“百里夫人真是有心了。” 皇甫迦虽然说得轻描淡写,但是,他心中的疑惑却越来越大,按照楼瀚文的说法,有一点几乎已经可以肯定了,那就是楼月屏应该知道晴儿的真实身份的。这楼月屏也真是奇怪,知道自己嫁了个女子,不但没有大哭大闹,而且还帮着晴儿掩饰,这实在是不合情理啊。既然楼月屏知道了事情的真相,那身为兄长的楼瀚文是否也已经知道了真相呢?总觉得楼瀚文看晴儿的眼神不寻常,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他所不知道的事情呢? 皇甫迦定了定心神,凝神把完脉,从自己随手携带的药箱里取出一些丹丸,喂上官晴服下几粒丹丸后,俊脸微红地道:“以阿溪现在的体质,光用丹丸效果不会很明显,我现在需要为阿溪施针,希望各位避一避。” “什么?施针?避一避?”楼瀚文一脸震惊地望着皇甫迦,虽然已经猜到皇甫迦肯定知道晴儿的真实身份了,但是,见皇甫迦如此光明正大提出来要为晴儿施针,楼瀚文多少有点被刺激到了,虽然说从医者的角度来讲,施针并没有什么,但是,皇甫迦终归是个男子,放一个男子在阿溪的房中脱去衣衫施针…… 与楼瀚文有着相同震惊的,还有同样知道晴儿身份的曲青枫,他瞪大了眼睛望着自己的偶像,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神医,是不会轻易给人施针的,就算万不得已施针,一般也只对同性施针,特别是像皇甫迦这种名满天下的神医,自然不会轻易为女子施针,难道说,自己这位偶像,与眼前的溪王爷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施针就施针,为什么要我们避一避?我们又看不懂你的针法,如果你怕自己的施针法被人偷学,那就委屈曲神医避一下,我们几个,对医理一窍不通,绝对不会偷了你的绝技的,万一有个什么事情的话,我们还能在一旁帮衬一下。”长孙睿一脸狐疑地望着皇甫迦,狭长的丹凤眼中充满了不解。 第206章 各怀心事(3) “是啊,皇甫神医,你就施针吧,我们在一边为你护法。”百里无霜虽然信得过皇甫迦,但是总觉得自己比较放心一点。 “无霜,我想,皇甫神医的意思,应该是怕我们人多影响他施针,我们还是都出去吧。”楼瀚文通过一番天人交战后,决定一切以阿溪的健康为重,其他的事情,等阿溪醒过来再说吧。 “是啊,我想,皇甫神医的意思,应该是怕我们人太多影响他的发挥,施针的时候,最忌讳分心,我们这么多人,随便一个人的呼吸声就能影响到皇甫神医的发挥,我们还是都出去吧,早点施针,溪王爷也好早日苏醒。”曲青枫出言相劝道,虽然说男女授受不亲,但是,一切以病人的健康为重,连皇甫神医和瀚文都不介意了,他身为医者,更不该为了这些世俗成见来阻止皇甫神医施针。 长孙睿和百里无霜互视一眼,再转首看了眼睡得没心没肺的上官晴,一声不吭便转身离开了房间。 楼瀚文和曲青枫紧随其后,也跟着离开了房间,一时之间,原先热闹非凡的房间内,顿时变得异常安静,除了一直昏睡着的上官晴之外,就只剩下皇甫迦了。 皇甫迦清眸痴望着上官晴,默默地来到上官晴的床边,修长的手指轻轻撩拨开上官晴垂在额间的刘海,指腹在上官晴的脸上轻轻滑过,当触到上官晴温软粉嫩的菱唇的时候,皇甫迦的心猛地一颤,几个月不见,思念如开了闸的洪水一般奔腾而出,令他神智晃荡,差点失控,急急忙忙收敛起自己所有的心绪,皇甫迦取出随身携带的银针放在床边,轻轻颤抖着双手为上官晴褪去部分衣衫,屏气凝神,银针在上官晴的身上如飞针走线一般,快速地飞舞起来。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皇甫迦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放回手中的银针,为上官晴穿戴好衣服后,起身来到门口。 长孙睿等人都在门口焦急地等待着,一见皇甫迦出来,皆一脸焦急地围了上来。 “怎么样了?”楼瀚文一脸期待地问道。 皇甫迦轻轻拭去额间的密汗,深吸一口气道:“放心吧,我已经用银针为阿溪补充了元气,银针上蘸了我独门研制的神药,相信再经过几次施针后,阿溪就会苏醒过来了。” 长孙睿等人闻言,皆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 同为医者的曲青枫更是崇拜得五体投地,用银针来补充元气,也就只有像皇甫神医这种级别的神医才能做得到。当下以万分崇敬的口气问道:“不知道溪王爷多久以后会醒来?” “快则三天,慢则五天。”皇甫迦一脸自信地道。 “真不愧为天下第一神医啊。”曲青枫闻言,一脸震惊地望着皇甫迦无限感慨地道。 皇甫迦轻笑着摇摇头,拂了拂胸前飘扬着的白发道:“在阿溪的面前,我哪里敢自称神医呢?” “皇甫神医过谦了,你和阿溪,都是一代神医,难分伯仲啊。”曲青枫一脸崇拜地道,“你们都是我心目中的神,我希望有朝一日,自己也能像你们一样,能够肉白骨活死人。” 皇甫迦闻言,淡笑着罢罢手,长孙睿等人听说上官晴过几天就能苏醒过来了,顿时心中的阴霾一扫而空,非常热情地接待起皇甫迦来了。 楼瀚文为皇甫迦安排了一个房间,命人打扫一番后,皇甫迦便理所当然地搬了进去了。 皇甫迦一入住溪王府,消息便像长了翅膀一般传遍大江南北大街小巷,青城的百姓开始怀疑溪王爷是不是得了什么不治之症,曲神医入住溪王府大家还可以理解成是以好友的身份搬过去住一阵子罢了,然而,连天下第一神医皇甫神医都搬到溪王府去了,这中间会不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呢? 一般的小痛小病的,自然无需惊动天下第一神医皇甫迦,既然皇甫迦搬到了溪王府中,那难道说溪王爷已经病入膏肓了?曲神医搬入溪王府可以说成是巧合,但现在连皇甫神医都搬到溪王府中了,难道这又是一大巧合?世上哪来那么多的巧合的!? 任凭天下人想破了脑袋各自猜测着,溪王府中的那几位却依旧雷打不动我行我素和乐融融,他们唯一在乎的,是阿溪能够早日苏醒。只要阿溪醒来,一切流言蜚语便都能不攻自破。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三天过去了。这三天来,皇甫迦每天都为上官晴施针治疗,眼看着上官晴的气色越来越好,众人对皇甫迦更是信任有加,满怀期待地等待着阿溪能够突然醒来。 已经第三天了,按照皇甫迦的说法,如果快的话,上官晴也差不多该苏醒过来了。 这一天,如同往日一般,皇甫迦为上官晴施完针后,拿起刚熬好的一碗药汁,耐心地喂上官晴喝着药汁。 突然,皇甫迦敏锐地感觉到上官晴紧闭着的眼珠子转动了一下,紧接着,上官晴的手指也跟着微微地动了一下。 “皇甫神医,阿溪好像有反应了,这是不是代表着阿溪就快苏醒了?”坐在一边的楼瀚文也敏锐地感觉到了这一点,扬眸一脸惊喜地问道。 皇甫迦黑玉般的清眸中同样溢满了惊喜,一脸自信地点点头,转眸望着上官晴道:“阿溪,我是迦,你睁开眼睛看看我,我知道你现在完全可以听见我们在说什么,你昏睡了这么久,我们大家都很担心你,你睁开眼睛鼓励一下我们好不好?” 众人一听皇甫迦这么说,都充满期待屏气凝神地望着上官晴,上官晴没有辜负众人的期待,竟真的缓缓睁开了美眸。 “迦,你怎么来了?”一睁开眼睛,那刺目的光线刺激得上官晴微微眯起了美眸,迷迷糊糊地望着抱着她喂药的皇甫迦。她这是在做梦吗?这里不是雪鹰国么?迦怎么会在这儿呢? “你还好意思问?为了赢你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是不是?”皇甫迦一见上官晴苏醒过来了,忍不住轻声责怪起来,“偷偷炼制噬火丸也就算了,你居然还真敢给我吞下去啊,你当那是糖豆子啊,可以随便吃的?” 第207章 醉酒(1) “这不没什么事吗?你干嘛这么紧张?”上官晴自知理亏,低首垂眸地轻声抗议道。 “真要有事我还坐在这儿跟你说话吗?”皇甫迦深吸一口气,无奈地轻叹一声道,“上穷碧落下黄泉,就算到了地狱我也会将你抓回来狠狠打你一顿屁股的。” “咳咳咳……”见上官晴醒来了,长孙睿等人皆感到吊在自己喉咙口的那颗心总算归位了,见皇甫迦说出这等****不清的话来,心中更是万分不舒服,别扭到了极点。 “阿溪,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楼瀚文走到上官晴的身边,清凉的手轻轻拉起上官晴的柔荑,一脸关心地问道。 上官晴摇摇头道:“对不起,害你们担心了。” “傻瓜。”楼瀚文的清眸一迎上上官晴清澈的美眸,心中忍不住一阵荡漾,修长的手指在上官晴的秀发上轻轻滑过,一脸宠溺地道,“既然你醒来了,我们也放心了,你闭上眼睛再好好休息一会儿吧。” 上官晴点点头,缓缓地闭上美眸休息起来。 “我们都出去吧。”皇甫迦轻轻放下上官晴,压低声音对众人道。 众人点点头,如鱼贯般离开了房间。 自从皇甫迦入住溪王府后,整个青城谣言四起,有的说,溪王爷已经病入膏肓了,也有的说,病入膏肓的不是溪王爷,而是溪王妃。 “无缘无故的,皇甫神医怎么会入住溪王府呢?”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溪王爷是神医,皇甫神医也是神医,大家有空聚一聚很正常嘛。” “可是这也太巧合了吧?曲神医也在溪王府呢?如果真的只是随便聚聚的话,怎么不见溪王爷带他们出来玩一玩呢?依我看啊,溪王爷怕是真的病入膏肓了啊……” “你说谁病入膏肓呢?”就在众人拼命八卦的时候,一道清越的声音突然响起,众人抬头一看,见来人衣着华丽,姿容绝色,正是被他们说得已经病入膏肓了的溪王爷! “哇,是溪王爷啊!” “是啊是啊!不知道是哪个王八蛋说溪王爷病入膏肓了,分明就是恶意中伤嘛,看溪王爷现在的样子,不要太生龙活虎哦,哪里像是有病的样子?” “我就说我最爱的溪王爷绝对不会得什么重病的,我还等着‘他’娶我进门呢。” “你就死了这条心吧,人家有老婆的。” “有老婆又怎么了?堂堂王爷,难道娶个小妾还娶不起吗?” 随着上官晴的出现,各种议论声甚嚣尘上,其中不乏迷恋上官晴很久了的那些待嫁女子,场面简直劲爆到了极点。 上官晴好笑地看着眼前的一切,怎么她才说了一句话,这帮人竟然用千言万语来回敬她? 今日的上官晴,身穿一袭月牙白锦袍,长长的墨发高高束起,只在鬓间留出两缕长长的发丝,在秋风的吹拂下随意地舞动着,显得俊逸而出尘,瞬间迷惑住了在场所有少女的芳心。 为了避免八卦越传越热闹,上官晴刻意一个人出来,自以为已经够低调了,可她本身就是一个最好的八卦源,尽管只是一个人出来,也立马吸引住了所有八卦者的目光,八卦不降反升。不过,她才出现,终于将她病入膏肓的说法给不攻自破了,目的已经达到,还是迅速开溜吧,否则,明日的八卦榜上,不知道会传出怎么样的八卦来。 上官晴想到就做,在无数少女梦幻般的眼神中,迅速开溜,目前的她,名气越来越盛了,以后没什么事还是少在这种公众场所出现,当然,除了享受美食之外。 学医者往往对美食有着近乎病态的爱好,所以,在上官晴看来,如果是因为美食而惹上什么麻烦的话,那都算不上是什么麻烦了。 上官晴火速躲回溪王府,留下一大堆的百姓继续津津乐道着,从此以后,八卦榜的内容便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再也没有人敢说溪王爷病入膏肓之类的话了,大家只是羡慕嫉妒恨地纷纷议论着:做神医真好啊,没生什么病也被两大神医包围着,而且其中一个还是天下第一神医啊,真是羡慕嫉妒恨啊!可怜我们这些平民百姓,连生病的时候都找不到一个神医来为我们治病啊。 从此以后,世人对上官晴的景仰,更是犹如滔滔江水绵绵不绝。 自从上官晴醒来后,长孙睿,百里无霜以及楼瀚文和曲青枫便一个个放心地离开了溪王府,昔日热闹非凡的溪王府,转眼间又恢复了往日的清净,除了刚刚苏醒的上官晴之外,就只剩下皇甫迦了。 皇甫迦自然是万分欣喜,心中暗想,看来雪鹰国的人比天启国那几位好对付多了,没费多大的劲,便将那一大帮潜在情敌清理干净了,他之前的担心都是多余的了,接下来的日子里,他是不是可以天天抱着晴儿入睡了?若果真如此,夫复何求啊! 然而,就在皇甫迦唇角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敛去的时候,一件令他万分震撼的事情发生了,那位一直不见人影的楼大小姐居然出现了,而且,时间还安排得刚刚好,就在长孙睿等人前脚刚刚离开的时候,楼大小姐的后脚就迈进了溪王府。 据说,虽然楼大小姐一直都在庵堂静养,但是却始终与溪王府这边保持着密切的联系,当她一听到溪王爷苏醒过来的消息后,整个人便不药而愈了。 对于这一说法,上官晴自然没有异议,因为楼月屏得的是先天之病,这种先天性的病,本身就是与心情有着莫大的关系,再说了,楼月屏现在是她的娘子,说真的,分别的这些天,她还怪想念她的,如今见她回来了,她的心中居然还有着几分窃喜。 事实上,上官晴还真的有点害怕和皇甫迦单独相处,自此惊宸坠落悬崖后,她便封闭了自己的心,可面对皇甫迦的亲密接触,她却又无力去拒绝,在这种矛盾心理的牵引之下,她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皇甫迦,唯一能想到的,只有逃避。 惊宸为了她坠落了万丈悬崖,如今生死未卜,虽然赤血凤戒显示着惊宸尚在人间,但是,没有见到惊宸,她始终无法释怀,更无法心安理得得接受别的男子,上次与迦****之后,她就一直心怀愧疚,始终觉得对不起惊宸。 第208章 醉酒(2) 幸好,楼月屏回来了,尽管晚上睡觉的时候,她也会对她动手动脚搂搂抱抱的,但是,楼月屏毕竟是个女子,再怎么大胆也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总比面对迦要好多了。 楼大小姐的出现,自然令皇甫迦痛苦不堪,原本还指望能每晚抱着上官晴睡觉的他,不但要孤枕独眠,而且要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心爱的女子被别人抱在怀中睡觉,尽管那个人是个女子,也令他万分不爽。 不过,楼大小姐似乎很忙,每天一大早便匆匆起身,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每当他想要跟踪的时候,总会被一个武功高强的人给挡住了去路。难道说楼大小姐有了小白脸?偷偷摸摸给晴儿戴绿帽子?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皇甫迦自己都忍不住笑了,晴儿本就是女子,就算真的戴绿帽子,那也轮不到晴儿的头上,他这操的是哪门子的心啊? 想通了之后,皇甫迦便不再纠结于这件事情了,只是耐心等待着,期待着楼大小姐能冒出些什么事情来,主动将晴儿的怀抱还给他。 事实证明,连老天爷也站在皇甫迦这边。 是夜,万籁俱静,秋风阵阵,落叶翩飞,楼大小姐终于被俗世羁绊住了,托人传话说因为有要事在身,今晚就不回溪王府了。 正陪着上官晴研制丹药的皇甫迦闻言,性感的唇角微微上扬,千盼万盼,终于盼到了楼大小姐有要事缠身了,今晚…… 皇甫迦一边想一边将视线偷偷瞄向上官晴,那火辣辣的眼神,让上官晴想要装作没看见都难。 “晴儿,忙了一天了,我们坐下来喝杯茶吧。”皇甫迦目光烁烁地建议道。 上官晴点点头,和皇甫迦一起,双双坐到了梨花桌边,随手拿起一壶茶,为两人各自斟满茶水后,将其中一杯茶递给了皇甫迦。 皇甫迦一脸欣喜地倾身接茶,大掌轻轻地包裹住上官晴持杯的手,掌心火热滚烫,让上官晴的心忍不住剧烈跳动起来。 上官晴火速地抽出自己的手,俏脸微微发烫,垂眸强压住自己狂跳的心,尴尬地抿了一口茶水,转移话题道:“百里无霜你也见到了,你觉得他手上真的会有我爹娘的骨灰吗?” 对于百里无霜为什么偷走上官晴父母骨灰一事,上官晴到现在还搞不清楚到底是为什么,在你没有见到百里无霜的时候,她有过很多猜测,其中有一个猜测就是百里无霜神经有问题,脑子不正常,然而,跟百里无霜相处的这些日子里,上官晴非常清楚得了解到,百里无霜虽然有不少的怪癖,但是其神智是绝对的正常,那么,他偷了上官晴父母骨灰之事就变得更加匪夷所思了。 皇甫迦闻言,星眸微眯道:“我相信这百里无霜绝对有古怪,晴儿你身体刚刚恢复就好生休养,不要提爱过操心了,过阵子我会找个机会去百里府,仔细寻找一下你爹娘的骨灰的。” 之前百里无霜在见到他的那一刹那,居然脱口而出叫他迦,这其中一定有什么他们所不知道的原因,他一定会找个机会将这些事情都搞清楚了。他总觉得百里无霜这个人神秘兮兮的,似乎掩藏了什么巨大的秘密,他一定会弄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情的。 “嗯,迦,夜深了,你早点回房歇息去吧。”见夜已深沉,而皇甫迦压根儿就没有离开的意思,上官晴只好硬着头皮下起了逐客令。 “晴儿,今晚……我想留下来……”皇甫迦鼓起勇气,一脸执着地道。 “这,不大好吧,我已经成亲了……”上官晴没想到皇甫迦居然会如此直白地说出这样的话来,一直之间有点手足无措起来。 “晴儿,你还好意思说呢,你居然宁可选择跟个女人成亲也不想和我在一起……”皇甫迦一脸伤感地痴望着上官晴,那深情的眼神,令上官晴的心一阵抽搐。 “迦,不是的,我只是,只是放不下惊宸……”上官晴一接收到皇甫迦的眼神,心便不受控制地跟着沉痛起来。 “晴儿,从小我们一起长大,一直以来我都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你跟惊宸卿卿我我,我一再压抑自己的情感,一再麻痹自己满腔的爱意,因为那时候我坚信,你跟惊宸在一起一定会幸福的,所以,虽然痛不欲生我依然选择站在一旁默默守候,但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惊宸生死未卜,即便还活着,也不知道到底变成了什么样儿,那万丈悬崖摔下去,可不是闹着玩的,更何况,悬崖下面连一点痕迹都无法找到……”皇甫迦一把抱住上官晴,沉痛地道,“晴儿,惊宸在的时候,你无法与我在一起,如今惊宸不在了,你还是拒绝我,你有没有想过,那样对我来说,真的是太过残酷了……” “那我能怎么样?趁着惊宸不在的时候跟你在一起,等到惊宸在的时候,再将你一脚蹿开吗?”晶莹的泪珠从上官晴的美眸中洒落,上官晴声音沙哑着吼道。 她能怎么样?她能怎么做?难道上天早就安排好了一切?让她这辈子势必要辜负深爱自己的男人吗?她若接受了皇甫迦,那她怎么对得起为自己坠落悬崖的赫连惊宸,可她若拒绝了皇甫迦,势必让迦陷入无限的痛苦之中,她又于心何忍呢?无论做出怎样的决定,她终究还是伤害到了深爱她的人,其实最痛的那个人,是她,看似握着选择的权利,其实却没有任何权利,因为无论怎么做,她都是错的。她最不希望伤害的人,却偏偏又不得不去伤害。 “晴儿,你不要哭,你哭得我心都碎了,是我不对,是我定力太差,是我老渴望着和你在一起,却没有真正为你想过。”皇甫迦一见上官晴喷涌而出的眼泪,整颗心都跟着揪结起来了,连忙一边帮上官晴擦泪一边连声说着道歉的话。 “迦,你没有错,都是我的错,我罚酒三杯。”上官晴只觉得自己的大脑有点迷迷糊糊起来,什么都不想去思考,只想一醉解千愁。 “晴儿,你大病初愈,应该忌酒的,我想,你应该比我更清楚自己的身体吧……”虽然皇甫迦有点不忍心泼上官晴的冷水,然而,他不想眼睁睁看着自己心爱的女子借酒消愁,都是他不好,不该对晴儿提这种过分的要求,害得晴儿心情不好…… 第209章 无怨无悔(1) “没关系,大不了等我酒醒了之后,你帮我多炼一些丹丸补一补。上官晴浑不在意地道。 喝酒伤身这个道理她当然懂,别说是大病初愈的身体了,就算身强体壮之人,也不可以贪杯的,然而,今晚,她最想要的是一醉解千愁,伤身就是伤身,任何事情总是需要代价的。 皇甫迦心中恨透了自己,但事已至此也没有办法了,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陪晴儿痛痛快快地喝个够。 一杯,两杯,三杯…… 一瓶,两瓶,三瓶…… 上官晴和皇甫迦你一杯,我一杯地大口喝起酒来,不知道喝了多少杯,也不知道喝了多少瓶,到了最后,上官晴的双脚有点不听使唤地虚晃起来,站立不稳的她差点一个跟头栽倒在地,幸好皇甫迦眼明手快,一个箭步冲上前去,一把将上官晴抱住,然而由于两人的重心不稳,最终一起摔倒在了地上,皇甫迦硕大的身躯压在了上官晴娇柔的身躯上,四片唇瓣好巧不巧地贴在了一起。 上官晴醉眼朦胧,美眸迷离,娇嫩的唇瓣一贴上皇甫迦清凉的唇瓣后,便觉得味道清爽怡人,忍不住伸出灵动的丁香舌,在皇甫迦清凉的唇瓣上用力地一舔。 其实上官晴只不过是一种本能的反应,因为刚才喝了太多酒,她此刻浑身上下都感觉是在冒火一般,现在好不容易唇上有了一阵清凉的感觉,自然不会错过这个大好的机会了,于是便毫不犹豫地贪恋上了这份清凉,粉嫩的唇瓣与柔软的丁香舌并进,毫不客气地啃舔起来。 皇甫迦只觉得大脑轰地一声,整个大脑在此刻变成了一团浆糊,压根儿就不知道该如何思考了,他一动不动地任由上官晴在他的唇上胡作非为,他怕自己万一一动,那所有一切就都会失控,那万一晴儿清醒了之后不开心怎么办? 所以,面对心爱女人对自己的万般挑逗,此刻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忍! 真是千古悲催第一人啊!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就在皇甫迦努力扮演着好男儿的角色的时候,某个喝得稀里糊涂的小女子却显然不领情。 因为喝了太多的酒,上官晴浑身发烫,居然嘶地一声将自己身上的衣衫给撕破了,露出大片莹白如玉的肌肤来,直把皇甫迦看得两眼发直,连呼吸都差点停滞了。这还不够,她那充满弹性的丁香舌突然猛地一顶,竟直接顶开了皇甫迦的玉齿,与皇甫迦纠缠在了一起。 皇甫迦直觉得整个人滚烫得就快冒烟了,也忍不住跟着将自己的长袍给撕破了。这下两具滚烫的躯体紧紧贴在一起,皇甫迦终于发现,自己似乎有点高估自己的定力了。 身为神医,定力自然是最重要的,因为神医的大部分时间,都在面对病人的生与死,没有强悍的灵魂是永远成不了出色的神医的,皇甫迦自认为自己的定力绝非普通人能够比拟,然而,只要一遇到上官晴,他就发现,原来,自己也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男子罢了。只要每天可以和自己心爱的女子在一起,海枯石烂也好,天荒地老也罢,那就足够了,再也没有其他的追求了。 什么定力,什么人品,什么不能趁人之危,都统统见鬼去吧,他此刻只想和晴儿在一起,做一个男子面对自己心爱的女子的时候会做的所有的事情,就算晴儿醒来后将他千刀万剐五马分尸,他也认了。 此刻,他皇甫迦,再也不想做什么君子了。 性感的唇瓣狠狠吻住上官晴不安分的菱唇,皇甫迦瞬间便来了个反客为主,长驱直入,彻底与上官晴的丁香舌****在了一起,双手紧紧搂住上官晴的腰身,将两人缓缓地从地上拉了起来,深秋季节,不能让晴儿躺在地上受寒了。 皇甫迦紧紧抱着上官晴,性感的唇瓣一路往下,吻上那小巧迷人的耳垂,又吻上那光滑如丝的下巴,再吻上了洁白细腻的脖颈,一边吻一边朝着床上走去。 皇甫迦抱着上官晴来到床榻边,将上官晴小心翼翼地放在床上,自己高大健硕的身躯紧接着密密地压了上去,唇舌如狂风一般席卷着上官晴娇嫩的肌肤,一寸一寸地蚕食着上官晴整个娇躯,上官晴如牛奶般丝滑白皙的肌肤,瞬间染上了一片瑰丽的色彩,在烛光的映衬下如鲜花般盛开。 皇甫迦粗重的喘息声夹杂着上官晴急促的娇喘声,在静谧的夜色中带给人无限的遐思。 “晴儿,知道我是谁吗?”望着醉眼迷蒙的上官晴,皇甫迦的心中禁不住涌上了一股酸意,此时此刻,晴儿可知道自己是在与谁****? “当然知道了,你以为我失忆了吗?”上官晴咯咯咯地娇笑连连,“从医学的角度来看,失忆,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如果想失忆就可以失忆的话,那人生就没有任何痛苦了,只要把不开心的事情统统都忘记就好了……” “晴儿,你,不开心吗?”皇甫迦心头一疼,禁不住加重了唇齿间的吻,让上官晴忍不住吃痛地低呼出声。 上官晴轻笑着摇摇头道:“跟迦在一起,晴儿怎么会不开心呢?晴儿只是怕迦会不开心,晴儿的心愿,是希望每一个爱护晴儿的人都能开心,不要为了晴儿难过……只要你们开心,晴儿就会跟着开心了……” 上官晴的一声迦,让皇甫迦的心头一热,原来,晴儿至始至终都清楚知道抱着她吻着她的人是谁,他……不是任何人的替身…… 虽然一再告诫自己,只要能够留在晴儿身边默默守护着她就好了,但是,他发现想想容易做起来却非常难,原来,他还是会吃醋,还是会在意晴儿的心,更害怕自己会成为替身……晴儿的一声迦,彻底赶走了他心中的所有阴霾,让他的心瞬间如沐春风,原来,晴儿并非无情,她只是怕辜负了自己,所以才不敢接受自己的感情。 晴儿,只要你的心中曾经有过我,即便未来会被你辜负,我皇甫迦也无怨无悔。 “傻瓜,你总想着别人,什么时候能够好好替自己想想啊……”皇甫迦一脸心疼地抱紧上官晴,性感饱满的唇瓣在上官晴的娇躯上煽风点火着,“晴儿,其实,我们没有你想象中的脆弱,你,不用事事都替我们考虑……只要顺从你自己的心,勇敢地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就可以了……” 第210章 无怨无悔(2) “勇敢地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迷迷糊糊的上官晴,低喃着重复皇甫迦的话,心中忍不住一阵荡漾,勇敢地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这话听起来真的好诱人,她,可以吗? “晴儿,喜欢我这样吻你吗?”望着俏脸通红,娇艳可爱的上官晴,皇甫迦忍不住低吼着道。 “喜欢……”也许是醉糊涂了,或者是被吻得晕头转向了,上官晴居然毫不吝啬地大胆回答说喜欢,这让皇甫迦喜出望外,原本他这样问,也只不过是情难自禁脱口而出的问话,可没真指望上官晴会回答他的问话,可没想到,上官晴居然一脸娇羞地回答了他,而且答案还是如此让人狂喜,这让他的心田流过一阵暖流,忍不住加大了手上和唇齿间的动作。 上官晴在皇甫迦狂野的进攻下,早就彻底沦陷了,双手紧紧地环抱着皇甫迦的腰,整个娇躯如同盛开了的玫瑰一般,在狂风骤雨之下艰难地依附着皇甫迦这棵大树。 皇甫迦紧紧搂住上官晴的腰,往自己的身躯一贴,耳际传来了两道猛烈的抽气声,一道是晴儿的,而另一道,则是他自己的。 狂野的吻密密麻麻地封住上官晴的樱唇,连带着封住的,还有皇甫迦自己急促的呼吸声,几滴晶莹的汗珠从皇甫迦的身上洒落,伴着上官晴的汗滴一起,汇聚成一股爱的暖流,整个晚上,房间内一直萦绕着低沉的吼叫声和羞人的娇喘声,直到天明…… 第二天一大早,当第一缕晨曦透过厚重的窗棱斜斜地洒落在上官晴的床上的时候,上官晴睁开惺忪的美眸,入目的是,是一副让人忍不住想要尖叫的画面。 只见皇甫迦正一丝不挂地亲吻着她白皙的耳垂,那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根处,让她整个人一阵滚烫。 “迦,天亮了,你,快点起来……”上官晴尴尬地轻轻推了推趴在她身上的皇甫迦,俏脸通红着道。 虽然昨晚上她喝醉了,但是,她的大脑却还是清晰的,只不过不会像清醒着的时候那般理智那般压抑罢了,所有发生的一切,她都异常清楚……昨晚的她,似乎很主动,很热情…… “现在才来害羞,是不是晚了点?”皇甫迦火热的唇瓣在上官晴粉红色的唇瓣上狠狠地一吻,戏谑道,“你昨晚将我吃干抹净,可不要因为睡了一觉就给我装失忆哟,你看看,罪证确凿,无法掩饰了……” 皇甫迦一边说,一边指了指两具紧贴着的身躯。 上官晴见状,羞得简直想要找块豆腐撞死算了。 “迦,你居然好意思来调侃我?明明是你将我给吃干抹净了……”上官晴一脸羞涩地纠正道。 皇甫迦闻言,一脸恍然大悟地点点头道:“原来是我将晴儿你给吃干抹净了呀,昨晚情况太混乱,看来是我误会晴儿了。” 上官晴见皇甫迦一脸知错就改的样子,满意地点了点头,心中暗想着:迦就是好说话,知道自己搞错了马上就承认,不像拓跋阙那个混蛋,做错事还那么嚣张。 于是上官晴便随意地罢罢手,打算不再跟皇甫迦计较这个事情了,先起来梳洗一番再去练功。 然而,皇甫迦压根儿就没有起来的意思,颀长强健的身躯紧紧地贴着上官晴,在上官晴的耳垂处喷洒着灼热的气息,轻声道:“晴儿你放心,我皇甫迦是个负责任的人,既然我昨晚将晴儿你给吃干抹净了,那我一定会负责的,现在,就让晴儿你吃回去……” 上官晴听得满脸黑线,嘴角直抽,拼命摇手道:“不用了,我不需要你负责,不需要……” 然而,就在上官晴口口声声的不需要中,新一轮的狂野又开始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皇甫迦总算主动起身,利索得穿戴起衣服来了,上官晴见状,激动地差点泪流满面。 别看皇甫迦貌似非常无害的文弱书生,但是,其狂野起来,那简直就跟野兽似的,差点没将她连骨带肉全部吞进肚子里去。真当心再被他没日没夜地折腾下去,自己是否能够有命离开这里。现在他终于满足了,真想放鞭炮庆祝一番啊…… 她真心不容易啊…… “晴儿,距离上次,我们已经几个月了,我已经很控制了,其实,我还想……”皇甫迦穿戴好衣服,一脸不舍地吻了几下上官晴的樱唇,喃喃低语。 上官晴闻言差点晕死过去,哪里还有心情赖床,连忙跟着翻身而起,十万火急地将衣服穿好,就怕自己动作稍微慢点就没机会穿了。 皇甫迦看着上官晴一连串可爱的动作,唇角绽开一朵优昙般的笑靥。 两人穿戴整齐后,便一起来到客厅,一边享受着丫鬟们准备的茶点水果,一边开始研究百里将军府的布局。 凭着记忆,上官晴努力绘制着整个将军府的地形图,好让皇甫迦心底有点底,免得走了冤枉路。 皇甫迦此次来雪鹰国,除了上官晴的病情之外,另外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那便是从百里无霜手中抢回上官晴父母的骨灰,只有那样,晴儿才能彻底离开雪鹰国,他和晴儿也可早日团聚。 绘制了十多张地图,都被上官晴揉成了面团,总觉得绘制得不是很完美,当又一张地图差点毁在上官晴的手中的时候,皇甫迦的大掌轻轻地按住了上官晴的柔荑。 “晴儿,将军府幅员辽阔,有些地方你也没有到过,绘制不齐全是很正常的,能绘制出这种程度的地形图已经很不容易了,你别再画了,就这张吧。”皇甫迦火热的大掌包住上官晴娇嫩的柔荑,一脸温柔地道。 上官晴扬眸回给皇甫迦一抹灿烂的笑容,点点头道:“那你一定要小心,百里无霜那人奸诈着呢……” “哈哈哈哈哈哈!”皇甫迦闻言,发出一连串清润的笑声,“晴儿,你与百里无霜,好像已经是众人皆知的好友了,你居然还在背地里说他奸诈,有你这样评论自己的好友的么?当心他听到了来找你拼命。” 上官晴嘟着嘴一脸无所谓地道:“只要你不出卖我,他哪里会知道我说了什么啊?他又不是顺风耳。” 第211章 原来竟是上官昭(1) “是啊是啊,吃定我了是不是?”皇甫迦轻轻抚摸着上官晴的柔荑,一脸沉醉地低语着。 花厅的门敞开着,门外,一个高挑的身影将一切尽收眼底,绝美的脸上闪过一道莫名的情绪,抿了抿唇,将所有情绪尽藏心底,佯装刚刚走到门口地敲了敲敞开着的大门。 上官晴和皇甫迦一听到敲门声,双双抬头一看,见原来是楼月屏回来了。皇甫迦的面色一僵,上官晴却马上眉开眼笑,她的护身符终于回来了,这下看迦还敢不敢爬上她的床? “娘子回来了啊,怎么不早点报个信,为夫的也好准备准备亲自去接娘子回府。”上官晴笑脸盈盈地站起身来到楼月屏身边,一脸亲昵地拉着楼月屏的手道。 “早点告诉你有什么用?你有时间去接吗?”皇甫迦一见上官晴见到楼月屏的那股亲热劲,心中忍不住直冒酸泡泡,忍不住酸溜溜地道。言外之意很明显,在这之前他们两个还在床上打滚呢?哪里有时间去接楼大小姐回府呢? 皇甫迦的言外之意,上官晴自然听得出来,当下俏脸一红,不好意思地微微垂下了头。 “夫君有心了,看来你跟皇甫神医很忙啊,不介意我进来凑凑热闹吧?”楼月屏轻轻拉着上官晴的手,朝着皇甫迦走去,脸上云淡风轻,走起路来落落大方,仿佛没有听懂皇甫迦的奚落。 上官晴悬着的心总算落了下来,虽然楼月屏只是她名义上的娘子,然而,两人毕竟是拜过天地的,无论如何,她是不想见到楼月屏难过的。 就在上官晴和楼月屏朝着皇甫迦走来的时候,皇甫迦早就不动声色地将地形图藏了起来。 待两人落座后,上官晴又命丫鬟泡了一杯玫瑰茶,又添加了一些新鲜水果,待一切准备妥当后,三人一边品茗一边随意地聊了起来。 “皇甫神医,自从你来到雪鹰国之后,听说有很多人捧着大把大把的银子到我溪王府中拜访,怎么,皇甫神医不出府去救世人于水火,居然有这闲情逸致陪我们夫妻俩喝茶,会不会太浪费了……”楼月屏一开口,便针锋相对地回敬皇甫迦,摆明了是在下逐客令。 然而皇甫迦的脸皮,却比楼月屏想象中的要厚得多。 只见皇甫迦浑不在意地撇撇唇,扬眸道:“天下生病者何止万千,身为医者,与病人之间多少也是有些缘分的,一切随缘吧,更何况,这大千世界,又不是只有我皇甫迦一名医者,远的不说,就说阿溪吧,她的医术不在我之下,如果说登门求见之人我们必须去医治的话,那就算不吃不睡我们也来不及为病人医治的。” 皇甫迦轻飘飘的一句话,就将楼月屏的话给顶了回去。 “就算不为天下病人着想,那皇甫神医总有自己的事情要办,一味地待在溪王府总不是个办法……”很明显,楼月屏是打定主意要赶人了。 敢如此光明正大理直气壮地对一位神医下逐客令的,估计普天之下也就只有她楼月屏干得出来,更何况,就在不久前,眼前的神医才刚刚救醒了她的丈夫…… 上官晴一脸震惊地望着楼月屏,她挤破了脑袋都想不明白,一直以来温柔贤惠的楼大小姐怎么会如此不待见迦,当下轻轻地拉起楼月屏的手道:“娘子,迦此次来雪鹰国,除了医治为夫之外,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办,你今天怎么了?” 楼月屏摇摇头,反手握住上官晴的手道:“我只是怕夫君你会因为皇甫神医而离开月屏……” 闻言,上官晴的心猛地一凛,楼月屏说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她…… “你们一个是我的娘子,一个是我的好友,这怎么能比较呢?这世间哪个男子没有几个要好的兄弟呀,怎么会因为兄弟而抛弃娘子呢,娘子你太多虑了。”上官晴连忙出言安慰道。不管楼月屏说那句话是什么目的意思,她实在不忍见楼月屏美眸凝雾的样子。 楼月屏闻言马上破涕为笑道:“夫君要说话算话,可不能反悔。” “当然不会反悔了。”上官晴好笑地摸了摸楼月屏的鼻子,信誓旦旦地道。 皇甫迦望着你侬我侬的夫妻俩,心中一阵发酸,他努力地告诫自己,楼月屏是个女子,自己没必要为了一个女子而吃醋,可是,心头的那股不安却愈来愈浓,到了最后,脑海中只存在一个念头,那就是赶紧到百里将军府中将骨灰偷回,免得夜长梦多。 是夜,万籁俱寂,皇甫迦身穿一袭黑色夜行衣,偷偷地潜入了百里将军府中,有了上官晴绘制的地形图,皇甫迦的动作快了不少,他七拐八拐地来到了将军府中最为偏僻的地方,正巧发现那最为偏僻的一间屋子里,正灯火通明着,皇甫迦屏住呼吸,施展着轻功,偷偷地来到了屋顶。 只见屋子的正中央摆放着两坛骨灰,骨灰前摆放着两块木牌,由于皇甫迦是从上往下看的,所以看不清楚木牌上到底写了什么字。桌案前,一身素白的百里无霜正萧索地跪在地上,坚毅的脸上竟然还垂挂着晶莹的泪珠,在灯光的反射下闪闪发光着。 “爹,娘,你们在天有灵,一定要记得来梦中与昭儿团聚,昭儿很想你们,昭儿也很想大哥,可是,昭儿已经失去了原先的肉身了,昭儿不敢去认大哥,怕大哥不认昭儿,昭儿也很想念晴儿,可是,到现在,昭儿还没将她的尸骨找到,昭儿没用……”百里无霜跪在骨灰前,口中轻声自责着,声音虽轻,却一字不漏地钻进了皇甫迦的耳中。 皇甫迦闻言大惊,照百里无霜刚才说的话,难道……莫非……皇甫迦不敢想下去了,觉得这个世界彻底疯狂了,许多他原先死都不会相信的事情,却都活生生地摆在了眼前。 “谁?”就在皇甫迦震撼地忘记了要屏住呼吸的时候,百里无霜清冷的声音从屋子中传了出来。 “是我!”见百里无霜已经发现了,皇甫迦索性大大方方地现身,从天窗纵身跃了下去。 百里无霜没想到居然会是皇甫迦,一脸震惊地低呼道:“怎么会是你?” 第212章 原来竟是上官昭(2) “很震惊吗?”皇甫迦转身来到桌案前,望着木牌上刻着的两个名字,清眸微微眯起,“上官烈!百里月雁!果然是他们的骨灰……” 皇甫迦一边说一边伸手想要将那两坛骨灰抢走,却被百里无霜抢先挡住了双手。 “你想干什么?”百里无霜一脸激动地道。 “不干什么,我只是想要物归原主而已。”皇甫迦理直气壮地道。 “什么物归原主?那本来就是我的!”百里无霜紧紧抱住案桌上的骨灰,唯恐皇甫迦再来抢夺。 “这木牌上明明写着上官烈和百里月雁,怎么会和你扯上关系呢?这分明就是大宇国上官家的骨灰,你一声不响将骨灰偷走,你可知道上官昊心里有多难受,还有……”皇甫迦原本还想说晴儿有多难受,可是话到嘴边却整个咽了下去,不知道为什么,他打心里不想让百里无霜知道他眼中的阿溪就是晴儿。 “大哥他很难受吗?我无心的,我没想那么多……”百里无霜脱口而出道。 “你终于承认了吗?阿昭?”皇甫迦深吸一口气,打断了百里无霜的话。 百里无霜猛一回神,发现自己居然在无意间说漏了嘴,幽潭般的黑眸一愣,满脸疑惑地道:“迦,如果我承认自己就是上官昭的话,你真的能够相信这么荒谬的事情吗?” 一件荒谬得连他自己都无法相信的事情,该如何让人信服?这也是为什么他到现在都不敢去跟上官昊相认的原因,这是一个心结,一个让他以为这辈子都无法打开的心结,可如今却被迦如此轻易地便解开了,这让他一时之间如遭雷击一般,呆呆地问着傻傻的问题…… “阿昭,这件事情确实荒谬至极,但是,事实就是事实,无论它多么荒谬,多么让人难以置信,我们也必须坦然地接受它。”皇甫迦上前拍了拍百里无霜的肩膀道,“这是你的**,你可以选择告诉别人,你也可以将这件事情永远深埋心底,但是,不管你做怎样的决定,我都希望你不要伤害身边的至亲。” “伤害身边的至亲?”百里无霜闻言,俊脸迷茫地望着皇甫迦道,“我……伤害了身边的至亲了吗?” 皇甫迦轻轻点点头,拉着百里无霜坐到一边的红木凳子上,扬眸道:“先不说你偷走父母的骨灰给你的大哥带来了多少的痛苦,就说你一直隐藏着自己的身份,不让你的大哥知道,就已经深深伤害了他,你可以对全天下人隐瞒自己的身份,但是你不可以对你的至亲隐藏自己的身份,阿昊如果知道你还活着,不知道会有多高兴。” “真的吗?大哥他会高兴吗?他会相信这么荒谬的事情吗?”百里无霜闻言,顿时有点手足无措起来,以一副全新的身体去与自己的亲人相认,他想都不敢想。 “阿昭,连我都能相信,更何况是与你血脉相连的亲大哥呢?放心吧,阿昊一定会相信的,等什么时候有空,你就偷偷潜进大宇国皇宫找阿昊手足相认去。”望着手足无措的百里无霜,皇甫迦轻笑着鼓励道。 “嗯,谢谢你,迦,不管结局如何,我一定会找机会跟大哥相认的。”皇甫迦的鼓励明显给了百里无霜无穷的力量,他目光坚毅地点点头,转而又好像想到了什么,扬眸道,“迦,这么晚了,你怎么会来将军府的?” 皇甫迦闻言,面色一僵,清俊的脸上闪过一片红霞,指了指百里无霜怀中的骨灰,尴尬地轻咳几声道:“还不是为了你爹娘的骨灰么,你将骨灰偷走,阿昊都快要发疯了,我此次来雪鹰国,除了顺便给溪王爷治病之外,就是受阿昊所托,将骨灰带回大宇国。” “原来如此。”百里无霜恍然大悟地点点头,一脸自责地道,“都怪我不好,没考虑大哥的感受就私自取走了爹娘的骨灰,迦,骨灰我会找机会亲自交到大哥手上的,你就放心吧。” 皇甫迦理解地点点头,扬唇道:“我会回去将这件事情告诉阿昊的,就让你爹娘的骨灰多陪伴你一些时日吧,我相信阿昊也一定会理解的。” 趁着无边的夜色,两人又闲聊了一会儿,大概过了个把时辰,皇甫迦怕回去太晚晴儿会担心,便起身告辞。百里无霜将他送出大门口,皇甫迦黑色的身影在黑夜的包围下,渐渐消失在了百里无霜的面前。 “总觉得迦好像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会是什么事情呢?”百里无霜望着消逝在夜色中的皇甫迦,暗自沉吟。 离开百里将军府后,皇甫迦一路狂奔着回到了溪王府。 已是子夜时分,四周早就一片沉寂,溪王府的花厅内却依旧灯火通明着,当皇甫迦带着夜的冰凉推开花厅门的时候,正凝眸看书的上官晴拍地一声合上了书,一脸惊喜地站了起来,小跑着来到皇甫迦的身边。 “晴儿,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睡?楼大小姐就这么放心让你一个人在花厅熬夜?”皇甫迦一见上官晴这么晚了还在等他回来,又是欣慰又是心疼。欣慰的是自己深爱的女子深夜等待着自己回来,这种感觉真的很甜蜜,心疼的是,害心爱的女人担心了……这是一种复杂的矛盾情感,一种甜蜜的折磨。 “楼大小姐哪里有那么听话啊,刚才还在唠叨着要陪我在花厅一直等下去呢,要不是我摆出做相公的架势,她哪里肯离开?”一提到楼月屏,上官晴就忍不住唇角往上翘,虽然嘴上说着抱怨的话,但是,怎么听都感觉像是夫妻俩之间的甜蜜纠葛。 皇甫迦自然也听出了上官晴抱怨之中的甜蜜来,俊眉微拧着道:“晴儿,你不会真的爱上楼月屏了吧?她可是女人……” “噗……”正一脸享受地品着玫瑰花茶的上官晴闻言,所有茶水全部喷了出来,拿起桌上的手绢擦了擦粉嫩的菱唇,上官晴美眸斜睨着道,“拜托,迦,趁我喝茶的时候说这种话,你摆明了是想噎死我,我爱上了楼月屏?你敢不敢再想得夸张些?” “没有吗?可你为什么每次一提起她就眉开眼笑的……”皇甫迦拿起一块手帕帮上官晴擦拭着嘴角,擦着擦着清眸就渐渐泛起了绿光,待上官晴反应过来的时候,菱唇已经被皇甫迦给侵占了。 第213章 原来竟是上官昭(3) 四唇相贴,上官晴被吻得上气不接下气,娇喘嘘嘘,浑身乏力,凭着强悍的精神力,上官晴保持住了灵台的清明,用尽浑身的力气,狠狠地朝着皇甫迦的唇上咬去。 皇甫迦吃痛,火烫的唇瓣总算从上官晴的唇上移开了,但是铁臂却仍旧紧箍着上官晴的腰,一点都没有放开的意思。 “晴儿,你也太狠了,居然谋杀亲夫……”皇甫迦一脸哀怨地望着上官晴,如玉的脸上笼着深深的宠溺。 可惜的是,他面对的是上官晴这种情商极度低下的人,皇甫迦脸上的宠溺她看不出来,但是,那句谋杀亲夫她却是听得一清二楚明明白白。 “谁谋杀亲夫了?你招呼都不打一声说亲就亲……”上官晴一脸羞愤地道。 “那晴儿的意思是,以后我想亲的时候得先跟你打声招呼了?”皇甫迦闷笑着道。 “自然是要打招呼的!”上官晴理直气壮地道,话一出口,又感觉到似乎什么地方不对劲,刚歪着脑袋准备好好想想哪里不对劲,耳畔便传来了皇甫迦如梦幻一般的声音。 “晴儿,我要亲你了哦。”皇甫迦话音一落,上官晴便发现自己又被皇甫迦给吻住了,这次更可恶,皇甫迦居然连舌头都顶到上官晴的口腔中去了,直接纠缠上了上官晴的丁香舌。 狂野的啃舔让上官晴连反抗的力气都没了,她好不容易集中所有的精神力,正想狠狠地蹿皇甫迦一脚,皇甫迦却依依不舍地放开了她,一脸偷吃了蜂蜜的得瑟样子,黑玉般的眸子中凝满笑意,扬唇道:“晴儿,这次我可是事先通知你了的,你应该很满意了吧……” 上官晴闻言一楞,随即终于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了,俏脸通红着大吼道:“迦,你越来越没有正人君子的风度了!” “晴儿,如果在你的面前我还要保持所谓的正人君子的形象的话,那你就该天天哭给我看了。”皇甫迦一脸宠溺地笑道。 “可是,你也不能动不动就又亲又抱的啊。”上官晴一脸抗议地道。 “晴儿,你这么说可就对我不公平了,我难得抱一下亲一下的,动不动就抱你亲你的人是楼大小姐吧……”皇甫迦的话语中充满了酸味。 上官晴闻言满脸黑线,嘴角直抽,迦到底是哪根神经不对劲了,老是莫名其妙找月屏的茬。 “迦,我跟月屏之间,那压根儿就是姐妹之情,我当她是姐姐啊,两个女人之间,能有什么事?你不要老是对月屏怀有敌意啊。”上官晴一脸无奈地抚额轻叹,红唇轻抿着继续道,“迦,你该不会是在吃醋吧?” 后知后觉的上官晴,终于发现了皇甫迦的反常,轻叹着道:“迦,你不会连女人的醋都吃吧?” 皇甫迦将上官晴紧紧地搂紧怀中,柔声道:“不是我乱吃飞醋,只是总感觉楼大小姐怪怪的,可是哪里怪我又说不上来,好几次我发现她偷偷地看着你,那眼神充满了浓浓的眷恋……” “噗……”上官晴再一次非常不给面子地喷水了。 皇甫迦见状,宠溺地摇摇头,拿起桌上的手帕,轻轻地为上官晴擦拭着嘴角,一边擦一边戏谑着道:“晴儿,你再这样喷水的话,我不介意再用我自己的嘴来帮你擦唇哦。” “迦,你越来越没个正经的了。”上官晴一把抢过皇甫迦为她擦拭着的手帕,自己擦着嘴角道,“在楼大小姐的心目中,我就是她的夫君,是她的天,她一脸爱慕地偷偷看着我有什么好奇怪的?” 上官晴说得理直气壮,那样子,俨然自己真的已经是堂堂男子汉了,被自己温柔多情的妻子爱慕着,那模样要有多拽就有多拽。 “是是是,晴儿说得对。”皇甫迦被上官晴的样子逗乐了,这个时候,就算上官晴说夏天会下冰雹他都会说对。 上官晴见皇甫迦也终于不再纠结于她与楼大小姐之间的事情了,当下也放下心来,一脸正色地道:“迦,你今晚夜探百里府,可有发现什么蛛丝马迹?” 皇甫迦点点头,也收敛起了所有的戏谑,黑曜石一般的清眸中充满了认真。 “晴儿,我发现了你爹娘的骨灰。”皇甫迦开门见山地道。 “什么?迦,真的吗?你真的看见我爹娘的骨灰了吗?你真的能够确定那就是我爹娘的骨灰吗?你看到的,跟我画给你看过的骨灰坛子一模一样吗?你在哪里看到的?拿回来了吗?”上官晴闻言,美眸圆睁,一脸激动地扯着皇甫迦的衣角滔滔不绝地问道。 皇甫迦轻笑着摇摇头道:“晴儿,你一下子问了我这么多个问题,你让我先回答哪一个?” 上官晴闻言,连忙捂住自己的樱唇,一副洗耳恭听的娇俏模样。 皇甫迦抱着上官晴的手紧了紧,便将百里府中发生的事情仔细描述了一番。 上官晴越听越震惊,越听美眸睁得越大。 见该讲的都讲完了,皇甫迦来了一句总结性的话语。 “晴儿,百里无霜恐怕也是遇到了跟你类似的借尸还魂了,他很有可能就是……”皇甫迦的话才所了一半,便被上官晴打断了。 “他是我的二哥上官昭对不对?”上官晴的美眸中凝起一团雾气,滴滴晶莹的泪珠从眼角滑落,她做梦都没有想到,二哥居然还活着。 皇甫迦轻轻吻去上官晴眼角的泪珠,柔声道:“对,百里无霜就是上官昭,阿昭他还活着,他没有死。” “我现在就去与他相认!”上官晴激动不已,挣扎着想要挣脱皇甫迦的怀抱。 皇甫迦抱着上官晴的手更紧了,低声道:“晴儿,别去……” 上官晴闻言,一下子安静下来了,眨巴着美眸,不敢置信地望着皇甫迦,她以为,迦告诉她这一天大的喜讯,是为了让她和二哥早日团聚,没想到迦居然会阻止她去跟二哥相认。 “为什么?”上官晴美眸微扬,一脸疑惑地道。 “晴儿,你现在可是雪鹰国的一字并肩王,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还娶了楼相的妹妹为妻,你这样冒冒然上去与阿昭相认,你打算怎么跟他说呢?他又将以怎样的心态来面对你?”皇甫迦面色凝重地说出心中的担忧,“晴儿,你如果要与阿昭相认,你就得让阿昭知道你是女子,这是我最担心的……” 第214章 两个人的无眠 “迦,你担心什么啊?你还怕雪鹰国的皇帝会砍我脑袋不成?大不了我们逃回大宇国去,凭我的轻功,普天之下又有几个人能够追得上我,更何况,现在,百里无霜是我的二哥,而长孙太子也将我当成了挚友,楼相还是我的姻亲,太后和皇后也将我当成恩人,就算我的身份大白于天下,我相信,雪鹰国,也奈何不了我。”上官晴一脸嚣张地道。 皇甫迦摇摇头道:“晴儿,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不是怕你女子的身份大白于天下雪鹰国的皇帝敢对你怎样,我只是怕你女子的身份一旦暴露,万一阿昭看上你了可怎么办?” 望着皇甫迦一本正经的模样,上官晴爆发出一连串清越的狂笑声,在静谧的深夜更显响亮。 “我说迦,你脑子没出什么问题吧?二哥会看上我?你还敢不敢说得更夸张一点?”上官晴哈哈大笑道,“那可是我的亲二哥啊,他脑残了才会看上我。” “那阿昊难道就脑残了吗?”皇甫迦幽幽地道,“晴儿,你别忘了,你跟阿昭,已经没有了任何的血缘关系,如果阿昭像阿昊一样囚禁你,你又该何去何从?” “不会吧?迦,你不要说得那么恐怖行不行?二哥不会的。”上官晴连连摇头道。 “晴儿,相信我的直觉好不好?”皇甫迦一脸凝重地道,“就算要认,也不要在这个时候认。” “那应该在什么时候认?”上官晴沉吟着问道,虽然她觉得皇甫迦有点杞人忧天了,只是,鉴于之前大哥的情况,小心一点也未尝不是什么坏事,大不了晚一点再跟二哥相认。 “当然是等咱们成亲了以后再认了,到那个时候,就算阿昭有什么想法也一切都已成定局了。”皇甫迦的清眸有着不易察觉的认真,说话的口气却充满了戏谑。 “不理你了,我要回房休息了,你也早点休息吧。”上官晴俏脸一红,飞也似地朝着自己的房间跑去。 一跑到自己的房门口,便发现房间里灯火通明着,那静谧柔和的灯光,仿佛在等待着主人的归来。 为了不惊醒楼月屏,上官晴轻轻地推开房门,蹑手蹑脚地走了进去。 房内,柔软的灯光照得一室温馨,上官晴轻手轻脚地爬上了床,躺在楼月屏的身侧。 “月屏,我在雪鹰国的事情办得差不多了,也许,马上就要离开了……我离开后,你怎么办?我是不是应该早日为你再物色一个相公,让他可以好好照顾你……”望着熟睡中的楼月屏,上官晴喃喃低语道。 “相公,你要离开?为什么?”突然,楼月屏的双眼倏地睁开了,一脸惊慌地望着上官晴道,“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让你想要离开我?” 楼月屏突然间睁开双眼,让上官晴有点手足无措,她深吸一口气,尴尬地笑道:“娘子如此贤惠,怎么可能会做错什么事呢?为夫也并没有想过要离开娘子,只是因为,为夫来雪鹰国的任务已经完成了,而娘子你的家人都在雪鹰国,所以……” “所以你就想要跟我和离,替我寻找新的夫君?”楼月屏打断了上官晴的话,一脸羞愤地道。 “娘子……”上官晴一脸心虚地望着楼月屏,毕竟,被人一口说穿了心事,总归还是尴尬的。 “夫君,这一辈子月屏除了夫君,谁都不嫁。”楼月屏一脸坚决地道。 “可是,我的家在大宇,我迟早总要回去的。”上官晴柔声解释道。 “夫君,我会守着溪王府等你回来的,你离开多久,我就等多久,只要你有空记得回雪鹰国来看看为妻的就行了。”楼月屏的玉臂轻轻地环上上官晴的身躯,一脸执着地道。 “娘子,这怎么可以,为夫怎能如此糟蹋你的青春?”上官晴震惊地反对道。 “夫君,你若真的执意要与月屏和离的话,那月屏只有死路一条,还不如现在就死了算了。”楼月屏一脸激动地抱着上官晴低声哭泣道,那梨花带雨的模样,直把上官晴看得一阵心疼。 “好了好了,我这也是随便说说而已,不想和离咱们就不和离,别哭了好不好?”上官晴柔声哄着楼月屏,心中无限悲催地想着,人家好歹也是女孩子,没人哄也就算了,居然还要反过来哄人,真是可怜可叹啊…… 楼月屏闻言,顿时破涕为笑,紧紧抱住上官晴,趁机在她身上又抱又亲的,直到上官晴大喊饶命为止。 只是,嬉闹之中的两人却各怀心事着。 上官晴美眸微眯着,心中暗自规划着接下去该怎么办,楼大小姐不肯和离,那自己离开雪鹰国的话,是该将楼大小姐带去大宇国吗?可是,那样做的话,害得楼大小姐背井离乡且不说,最可悲的是,两个女子,怎么可能有幸福的未来?但是如果将楼大小姐放在雪鹰国,万一她真的一个想不开,坚守着这份错误的婚姻,不肯再另觅良人,那岂不是害死了楼大小姐么? 到底该怎么办?才能给楼大小姐一个幸福美满的未来! 这一晚,注定了是个失眠之夜。 而同时无法入睡的,还有楼月屏。 她双手紧抱着上官晴,仿佛害怕上官晴会突然间消失一般,到底该怎么做?才能守护住自己得之不易的婚姻。眼前之人,是自己人生中的唯一亮点,她说什么都不会放弃自己获得幸福的唯一机会的,死都不会! 两个人的无眠,是一种另类的浪漫! 第二天,上官晴破天荒地上了早朝。 金銮殿上,皇帝长孙洪高坐龙椅,下面站在文武百官,其中有几张是上官晴熟悉的面孔,长孙睿,楼瀚文,百里无霜,澹台逸轩。 澹台逸轩看着上官晴的表情很是古怪,上官晴理所当然将那眼神当成了仇恨的目光。 一段时间不见,澹台逸轩似乎清瘦了不少,这是完全可以理解的,堂堂大将军,被一名看似弱不禁风的神医给打败了,这无论如何都够他受的了。当他看见上官晴来上早朝的时候,整个人的表情就跟见到了鬼似的,估计是恨不得冲上前来再和上官晴大战三百回合吧。 第215章 最是无情帝王家(1) 一接收到澹台逸轩那挑衅的眼神,上官晴便毫不畏惧地回瞪了过去。比瞪眼睛,她上官晴可不会输给任何人! 对上官晴最为友好的,自然是长孙睿和楼瀚文了,一见上官晴居然会在早朝出现,均楞了一下,但随即又都马上回过神来,向上官晴投去一个友好的眼神。 百里无霜还是一副惟我独尊的高傲样,虽然经过这阵子的相处,百里无霜和上官晴的关系已经有所好转,但是,百里无霜也不知道哪根神经不对,总是看上官晴不顺眼。这事若是换在以前,上官晴也绝对不会给百里无霜有什么好脸色看的,可是现在,上官晴既然已经知道了百里无霜就是自己的二哥上官昭,自然是怎么看百里无霜就怎么顺眼了。 面对着百里无霜那一脸耍酷的表情,上官晴不再像以往一样回瞪百里无霜了,而是一脸温柔地朝着百里无霜眨了眨眼睛。 百里无霜见状,差点没当场雷倒在地,心中暗想:今天百里溪这小子吃错药了吗?哪次见到他不是瞪着一双大眼睛恨不得从他身上瞪出个洞来,今天怎么不但没瞪他,还一脸温情脉脉地看着他,他该不会是撞邪了吧? “如果没有其他什么重要的事情了的话,那就退朝吧。”见该商议的事情都商议得差不多了,长孙洪罢罢手准备退朝。 “皇上,臣有事启奏。”上官晴落落大方地从朝臣堆里走了出来,一脸肃然地道。 群臣哗然! 原本今天在早朝上见到溪王爷就是一件非常奇怪的事情了,现在,这位难得上朝的溪王爷居然还有事情要启奏,这倒是件新鲜事,得竖起耳朵好好听听,溪王爷到底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启奏。 从溪王爷来到雪鹰国,一直都稳居八卦榜的榜首,今日溪王爷随随便便的一句话,一个不小心说不定就成为雪鹰国最盛行的事情了,他们可都得听仔细了。 “哦?百里爱卿有何要事启奏啊?”正准备退朝的长孙洪,一听上官晴的话,顿时一脸好奇地问道。 “启禀陛下,微臣想要辞官归隐。”上官晴一字一顿地道。 金銮殿上,所有竖起耳朵的大臣们,皆一脸不可置信地望着上官晴。 他们没有听错吧?堂堂一字并肩王,年纪轻轻无病无痛的,居然说要辞官归隐?那他们这些七老八十走路摇摇晃晃的人怎么活啊? “我没听错吧?溪王爷长久不上朝,一上朝居然说要辞官归隐?” “是啊,我也听到了,溪王爷这么年轻,怎么会想到要辞官归隐呢?该不会是得了什么隐疾了吧?” “呸呸呸!你才得了隐疾呢,溪王爷是神医,‘他’的好朋友皇甫神医也还在府上,真要有隐疾也早就医治好了,还等着被你发现吗?” 整个朝堂之上一片闹哄哄,上官晴好笑地听着各种议论声,深情却是一片严肃。 除了满朝文武都被震撼到了之外,坐在龙椅上的长孙洪也彻底震撼了。 “辞官归隐?百里爱卿,高寿啊?”长孙睿回过神来,虎眸高深莫测地道。 “微臣一十有四。”上官晴小心翼翼地道。都说伴君如伴虎,也不知道长孙睿会怎样看待她的辞官,她得小心应付着。 “哈哈哈哈!”长孙睿闻言大笑道,“毛还没长齐就想着辞官了?你给我一个辞官的理由,如果能令群臣信服的话,那朕就准了你的请辞。” “皇上,微臣……”上官晴正打算随便编个理由出来,却见皇帝身边的带刀侍卫突然急匆匆来到金殿上,跑到皇帝身边一阵耳语。上官晴便顺势住了口,先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再来编请辞的理由。 金殿上所有人皆是一脸紧张地望着皇帝以及那个匆忙上殿的带刀侍卫。 满殿静谧,仿佛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平静,众人皆屏住呼吸等待着。 终于,那位带刀侍卫耳语完了所有事情,又同来时一般,急匆匆地跑下了金殿。 “睿儿,你可知罪?”待带刀侍卫一离开,长孙洪便一脸愤怒地吼道。 长孙睿闻言,不慌不忙地从群臣堆中走出,躬身道:“儿臣不知,请父皇明示。” “哼!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你居然还好意思叫朕明示?”长孙洪一脸愤怒地道,“你自己看看。” 长孙洪一边说一边将手中的一瓶药丸砸向了长孙睿。 长孙睿长臂一扬,不慌不忙地接住了那瓶药,定睛一看,发现上面写着:百毒丸。 正站在一边请辞的上官晴也眼尖地看到了这三个字,心中一个咯噔。 百毒丸,即便是像她和皇甫迦这种级别的神医都会见之色变,顾名思义,百毒丸有一百种毒药炼制而成,至于是哪一百种毒药,每个人配置方式都会不同,比例也会不同,因此,除非是配置百毒丸之人,否则,要想炼制解药,即使是上官晴,也需要耗费不少的时间和精力才能做到,对于一般的医者来说,百毒丸等同于没有解药。 正因为此,百毒丸一直都是禁药,为何皇帝手中会有百毒丸呢?为何皇帝会将百毒丸扔向长孙太子呢? “见到百毒丸,你还有什么话好说?”就在上官晴垂眸沉吟之际,长孙洪声似洪钟地吼道。 一听百毒丸三个字,朝堂之上的文武百官皆瞬间变色。 在场的都是见识过大场面的人,像百毒丸这种禁药,又岂会不知?别说拿百毒丸出来害人了,即使配置这种禁药那也是满门抄斩的大罪,在这方面,不同国家之间的律法几乎都一样,而如今,百毒丸竟然会在皇帝的手中,而且皇帝还当着这么多所有朝臣的面怒气冲冲地砸向太子殿下,难道说…… 朝臣们都不敢往下想了,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深怕一个不小心便成了皇族争斗的牺牲品,整个朝堂充满了一股暴风雨即将来临的压抑气息。 “这瓶百毒丸,跟我有什么关系?”面对着天子的咆哮,长孙睿面不改色地扬眸问道,清澈如泉的眸子中连一丝杂质都看不到。 第216章 最是无情帝王家(2) “你还真会装!”长孙洪显然已经认定了长孙睿有罪,斩钉截铁地道,“这瓶百毒丸就是从你的太子府中搜出来的。你还有什么话说?” “从我的府中搜出来就是我的了吗?”长孙睿嗤之以鼻地道,淡雅的身躯有着深沉的萧索,这是被自己的嫡亲父亲怀疑的无声抗议。 不知从何时开始,父子之间的亲情与信任早就荡然无存,有的,只是无限的猜忌与怀疑,这,难道就是帝王之家永远无法挣脱的宿命吗? “你还敢狡辩?”长孙洪虎目圆睁,拍案而起,“昨晚,太后身边的孙嬷嬷亲眼见到你从太后房中出来后,太后便昏迷不醒了,御医说,太后中的是百毒丸之毒,都是朕不好,早在几日前,朕便得到消息,说你正在密谋杀害太后和曹贵妃,朕以为,再怎么说太后都是你的亲奶奶,你不会如此狠心的,可是,如今人证物证都在,你让朕如何信你?” “皇奶奶昏迷不醒?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昨晚我压根儿就不在宫中,更没见过皇奶奶!孙嬷嬷是哪只眼睛看见我的?皇奶奶中了百毒丸之毒,怎么不连夜传召溪王爷,皇宫之中有谁的医术比‘他’强?与其把时间浪费在冤枉儿臣身上,还不如多花点心思医治皇奶奶。”长孙睿心中一惊,但面上依旧平静如水,这明显就是有心人摆的一个局,他不能先乱了阵脚。 “你当然希望朕将心思花在医治太后的身上了,这样你就可以逃脱这逆天大罪了。”长孙洪凶神恶煞地霍然站起,气势汹汹地道,“你除了毒害太后,还想连曹贵妃也毒害了,要不是曹贵妃机灵,现在也已经惨遭毒手了。” 长孙睿一直压制着的情绪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差点崩溃,此时此刻,他如果还猜不出来那个布局人是谁他就可以去死了! 心,如万刃穿心一般疼痛。 他心痛,不是因为这个布局人有多高明,而是,如此拙劣的一个局,父皇居然会毫不怀疑地选择了相信,布局人并没有什么本事来布高明的局,但是,布局人却深得父皇的心,随随便便一个局,随随便便一句话,便能令父皇对他毫不留情。 母后,你看到了吗?这就是你心心念念深爱着的男人,若听儿臣的话,我们母子二人何至于此,何至于此啊! 最是无情帝王家,母后,如果儿臣的鲜血能唤醒你对父皇死心塌地的迷恋的话,那儿臣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是!一切都是儿臣所为,父皇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长孙睿放弃一切争辩与挣扎,从小到大,母后的痛深入他的骨髓,他怀抱着一颗赤子之心,历经无数次的努力,希望母后能够醒悟,但是,一次一次,他除了失望还是失望,这次,是他最后一次将父皇的真面目撕开来给母后看了,如果他最后一滴鲜血能够唤醒母后的理智的话,那他也算是死而无憾了。也许,这就是他们长孙家的宿命,宁可倾尽一切也要维护母亲的幸福,即使,拼尽自己最后一滴鲜血。从这一点来看,他和长孙洪很像,虽然,他一直幻想着长孙洪不是他的父皇。 “好,很好,知道无法狡辩你终于还是承认了吗?”长孙洪大掌一挥道,“将太子殿下打入天牢……” “且慢!”突然,一道玄黑色的身影如黑雾一般瞬间来到了朝堂之上,清淡的声音中夹杂着不可侵犯的高贵。 “母后……”长孙睿黑玉般的清眸中闪过一阵激动,随即便被他的长睫给覆盖了下去,那激动的情绪转瞬即逝。 “皇后娘娘!”众朝臣纷纷行礼参拜。 “都起来吧。”黑衣女子罢罢手,清冷的眸子在见到长孙睿的时候有着难以掩饰的激动,“睿儿,你说什么傻话啊,昨晚你明明出宫去了,怎么能承认这莫须有的罪名呢?” “母后……”长孙睿刚想要解释些什么,却被长孙洪无情地打断了。 “好一副母慈子孝,若不是朕事先知道了你们的真面目,朕还真的就上了你们的当了。”长孙洪虎目圆睁毫不留情地道,“皇后,你这么说,无非是想为太子脱罪,你以为朕会上当吗?还有,朕还真不知道,原来朕的皇后武功居然这般好,刚才露的那一手轻功,满朝的武官之中,估计没有多少人能够超越吧?” 上官晴见状,突然之间为眼前清雅绝美的皇后难过起来,看得出来,皇后对皇帝的感情很深,深到面对皇帝一次又一次的伤害选择了沉默,但是,皇帝对皇后却一无所知,夫妻这么多年,居然连皇后轻功盖世都不知道,要不是今日情况紧急,皇后在焦急之中使出了绝世的轻功,皇帝也许这辈子都不会知道。 一个人的爱情,注定是一条不归路。 “皇上,微臣想去探望一下太后。”原本准备辞官归隐的上官晴,忍不住开口道,她知道自己一旦开口,那归期又将遥遥无期,但是,她实在无法眼睁睁看着一个如此超凡脱俗才华横溢的女子被俗世间根本不值一提的感情漩涡给卷没了。 “对对对!朕都急糊涂了,有百里爱卿在此,母后一定有救,那就有劳百里爱卿了,只要能将母后救醒,任何条件朕都会答应你的。”正处在震怒中的长孙洪,一听上官晴的话,马上从狂怒之中惊醒过来,满脸期待地望着上官晴。 “皇上,微臣必定竭尽全力医治太后,不过,微臣有一句话不吐不快。”上官晴一脸执着地道。 这个时候,也就只有上官晴敢开口说话了,其他朝臣皆屏气凝神,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百里爱卿但说无妨。”此时此刻,上官晴就好比是掌握着生死大权的阎罗王,连盛怒中的天子,也得对她客客气气的。 “皇上,如今太后昏迷不醒,而曹贵妃受了惊吓差点中了百毒丸,如果微臣没有猜错的话,说凶手就是太子殿下的人,应该就是曹贵妃吧?”上官晴挺直脊背,毫不畏惧地道。 整个雪鹰国,谁不知道皇帝陛下对曹贵妃的宠爱,已经达到了是非颠倒的境界,而溪王爷居然敢在这个时候提出这样的质疑,摆明了是针对曹贵妃的,这一个不小心可是会脑袋掉地的啊,这溪王爷不会是哪根神经不对了吧?居然敢去拔老虎的胡须? 第217章 狂妄至极,嚣张至极 “百里溪,你大胆!”龙有逆鳞,而天子就更是有不少的倒刺,一听上官晴话中带着话,长孙洪就如意料中一般暴跳如雷,“曹贵妃温柔贤惠,朕不许任何人无端猜忌她。” 上官晴用眼角的余光偷偷地瞄了一眼边上一身清雅的皇后,见她挺直的背脊微微一僵,一双清眸中盛满了痛苦,随即长长的睫毛瞬间掩盖住了她所有的心酸。 上官晴仰天无语,眼前的女子,明明灵秀聪慧,为何会喜欢这么一个根本就不值得她去爱的男人!难道说女人的身子给了谁后,就天生该为那个男人****吗?即便那个男人要自己的命也该一直****下去吗? 此时此刻的上官晴,强烈地感觉到了长孙睿灵魂深处的悲哀,他是想要用自己的鲜血去震慑眼前女子的灵魂吧,那一颗,早就麻木了十几年的灵魂。 面对天子的狂怒,所有人都为上官晴捏了一把冷汗。 长孙睿一脸震撼地望着一身傲骨的上官晴,清眸中一撮火苗瞬间掠过。 楼瀚文俊眉微拧,一双狭长的丹凤眼向上官晴不断地使着眼色,希望“他”不要将自己无端卷入危险之中。 就连百里无霜也是一脸焦急地望着上官晴,连他自己都搞不清楚为什么会这么担心,虽然心中骂了无数次白痴,可最终却还是放心不下。 澹台逸轩一副看好戏的表情,脸上有着明显的幸灾乐祸,只是,那双幽潭般的黑眸深处,有一种莫名的情绪一闪而过。 满朝文武,最为淡定的当属上官晴莫属,但见她琉璃般的眸子对上长孙洪的虎眸,一字一顿毫不畏惧地道:“如果曹贵妃真是无辜的,那为什么她会没有中毒?因为她机灵?所以避开了百毒丸?照她这种说法,那太后岂不是个大笨蛋?百毒丸无色无味,我想请问她是如何避开的?她想演戏就麻烦请她演个全套给我们看,那样或许有说服力一点!” 上官晴此言一出,全场哗然,不但底下的文武百官们议论纷纷,皇帝更是气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连眼珠子都差点瞪出来了。见过狂的,没见过狂成这样的,居然敢在金銮殿上直接跟皇帝老子叫板,普天之下,实在没几人具有这样的胆识。 “这溪王爷是不是不要命了,居然敢当殿跟皇上针锋相对,曹贵妃弄权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谁不知道皇上对曹贵妃的偏袒,就算曹贵妃说人心都是黑色的,皇上也绝对不会说是红色的了。” “嘘——你轻一点,万一被有心人听到了可就不好了。” “唉,可惜了溪王爷,这么聪明的一个人,怎么会看不懂皇上是在偏袒曹贵妃呢,非得将事情挑明白了说,这下子皇上不恼羞成怒才怪呢。” “阿溪,你别冲动,赶快跟皇上道个歉。”楼瀚文一脸担忧地对着上官晴摇摇头,轻声道。 “是啊,阿溪,宫中之事,纯属皇上的家务事,我们身为臣子,还是少插手的好。”百里无霜也连忙帮衬着道。 “哼,某些人不自量力想要自寻死路,那也没有办法。”澹台逸轩冷哼一声,幸灾乐祸地嘲笑道。 “皇后娘娘!”就在众人都希望上官晴能够跟皇上道个歉的时候,上官晴居然将皇上晾在一边,转头向她身边的皇后说道,“天下男人那么多,你何必将自己的心吊死在一棵树上?你的真心被他当垃圾一般踩在脚底,你很过瘾吗?既然他的心都在别的女人身上,你为什么不能去寻找属于自己的幸福?皇后娘娘,你貌美如花,神功盖世,你的青春已经被你所爱的男子耗费得差不多了,该为自己的青春重新找一条出路了!……” “嘶……” 此起彼伏的抽气声响彻整个金銮殿,满朝文武百官,哪个不是三妻四妾左拥右抱,但是他们对自己的女人却要求从一而终死心塌地,上官晴的言论,直接将这些男人的心脏刺激得差点休克掉。 自古以来,男子三妻四妾天经地义,更何况是堂堂一国之君,而女子,从来就是依附于男人生存的,她们需要恪守妇道,坚守清白,所谓生命事小,失节事大,对于她们来说,贞洁是大于生命的。 可是,堂堂溪王爷,居然当着皇帝的面,当着满朝文武的面,直言不讳地怂恿皇后爬墙,还有比这更狂妄更嚣张的事情吗? “百里溪你大胆,别仗着自己精通医术就目中无人了,普天之下,不是只有你百里溪才懂医术的,太后的病,朕可以另请神医医治,别试图用太后的病来威胁朕,别以为朕不敢杀你!”果然,长孙洪一听上官晴的话,龙颜勃然大怒,恨不得将上官晴当殿碎尸万段了。 “皇上息怒!”楼瀚文见状大惊,急急忙忙站了出来,朗声道,“溪王爷年少不懂事,但是太后的医术确实还有赖于‘他’,不如命溪王爷赶快到太后宫中为太后医治,将功赎罪。” “是啊,皇上,溪王爷还是个孩子,所谓童言无忌,就给‘他’一个悔过自新的机会吧。”百里无霜也站了出来,为上官晴求情。 “哼!”长孙洪冷哼一声道,“别以为仗着自己高超的医术就能将朕玩弄于鼓掌之中,这天下间的神医多了去了,据说,传说中的天下第一神医就在你溪王府中,朕这就命人将他带到金銮殿上,我要让你看仔细了,太后的病,就算没有你,也一样有其他神医来医治。” “皇上,据微臣所知,皇甫神医乃是溪王爷的好友,皇上若是斩杀了溪王爷,恐怕皇甫神医会拒绝为太后医治。”楼瀚文星眸微垂,朗声提醒道。 “哼!”闻言,长孙洪冷笑道,“楼爱卿,朕一直以为你是一个聪明人,可是,你今日的话,朕不得不说你的智商出问题了。皇甫迦也许不会心甘情愿为太后医治,但是,那又如何?他若不同意,那朕就将钢刀架在他的脖子上,看他敢不敢不同意?” 天子之威就在于此,不需要征求对方的同意便可以逼人就范。 “来人,将皇甫迦给朕带到金銮殿来。”长孙洪冷笑连连,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命人将皇甫迦带到这金銮殿来。 第218章 会传染的(1) “哼!”上官晴在心中冷笑不已,她既然敢不要命地当殿说出这番话来,自然是有所凭仗的,而她的凭仗,她的底牌,永远不会是男人! 不管迦作何选择,她上官晴想要离开这里,除非是百里无霜出手抓她,否则,谁都没那能耐能抓得了她,而且,如果她用烟雾弹的话,就算是百里无霜都无法抓得了她。再说她手上还有各类暗器毒药,神医手上法宝无数,哪有那么好抓的?更何况百里无霜虽然看她不顺眼,但却多次替她求情,可见在百里无霜的心中,她上官晴还算是个朋友,真要到了生死关头,百里无霜是肯定会站在她这一边的。所以,真要将她逼到无路可走的境地,她上官晴大不了脚底抹油,直接开溜。 过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皇甫迦便被带到了金銮殿上。 一袭皎皎如月华一般的长发,在月白色长袍的掩映下,飘逸得仿佛天外谪仙,清绝俊逸的脸上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淡漠,一双幽潭般的眼神波澜不惊地望着龙椅上的长孙洪,在听明白了长孙洪的意思的时候,皇甫迦云淡风轻地道:“太后中的是百毒丸,此药有一百种毒药炼制而成,我们必须找齐相对应的一百种解药才行,而太后这边又不能没人照顾,所以,皇上,溪王爷不能杀,否则的话,我独木难支,断救不了太后的病的。” 长孙洪闻言,虎眸狐疑地望着皇甫迦道:“皇甫神医所言差矣,宫中御医都是从民间选拔上来的名医,由他们守着太后便可以了,你就专门负责配置百毒丸的解药。” “若皇上宫中的御医真的那般可靠的话,那当初溪王爷也就没了用武之地不是吗?”皇甫迦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语气中带着淡淡的讽刺,但却无人能对这句话进行反驳,毕竟,皇甫迦说的话句句属实,就算刺耳了点,却也无法否认。 “当初是当初,现在是现在,皇甫迦,你若再如此狂妄,朕连你的脑袋一起摘。”长孙洪勃然大怒道。 一个百里溪已经够狂妄的了,现在来了个皇甫迦居然也如此不将他放在眼里,真以为他怕了他们了吗?不就是个给人看病的吗?居然**成这样? “皇上,一切以太后的凤体为重!百里溪和皇甫迦就算再狂妄,也等他们治好了太后的病再来决定功过,如今,正是用人之际,在太后昏迷不醒的时候,连着砍杀两位神医,实在是太后的莫大损失啊。”楼瀚文一见天子大怒,连忙大声提醒道。 一提到太后,长孙洪原本狂怒的心瞬间平息了下来,强忍着想将两人拖下去砍首的冲动,厉声道:“百里溪,皇甫迦,若是你们能将太后的病治好,朕就不再追究你们的不敬之罪。” 百官闻言,皆是一脸羡慕嫉妒恨地望向上官晴和皇甫迦,心中暗想着:神医就是了不起,如此大逆不道皇上居然忍住没有治他们的罪,这样大不敬的话如果出自他们的口中,早就被拖出去五马分尸了。 “笨蛋!还不快点谢主隆恩!”面对着百官的又惊又羡,百里无霜一脸恨铁不成钢地低吼道。 “皇上,要微臣为太后医治可以,但是,微臣有两大条件。”就在百官以为上官晴必定会感恩戴德地叩谢隆恩的时候,上官晴却“得寸进尺”地提起了要求。 “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不赶紧谢主隆恩也就算了,居然还敢向皇上提要求,溪王爷真的是不想活了吗?” “就是就是,何时见皇上这么好说话了,赶紧见好就收吧,提什么要求啊?” “是啊,天子的情绪变幻莫测,万一皇上再动怒,可就真的要掉脑袋了。” “哦?”令满朝文武大跌眼镜的是,长孙洪不但没有生气,反而一脸好奇地道,“什么条件?说来听听。” 别说是满朝文武了,连上官晴都大感意外,果然是伴君如伴虎,这长孙洪还真是喜怒难测,莫非是被她刺激得麻木了? “皇上,虽然人证物证俱在,但是,正如太子殿下所说,那也有可能是别人栽赃嫁祸,所以,在太后还没有苏醒过来的时候,可以先将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软禁起来,但却不可以将他们打入天牢。”上官晴一字一句地道。 “这就是你的第一个条件?”见上官晴点点头,长孙洪沉吟了一会儿道,“你的第一个条件,朕准了。” 在长孙洪看来,人证物证俱在,打入天牢是迟早的事情,也不差那么些时间。 “那你的第二个条件又是什么?”长孙洪难掩好奇地问道。 “第二个条件……”上官晴一脸正色地道,“我想向皇上借一个人?” “谁?”长孙洪的好奇心更浓了,满朝文武也全竖起了耳朵仔细聆听着,脸上的好奇怎么掩都掩不住。 “就是他!”上官晴将手指往百里无霜身上一指,菱唇轻勾,云淡风轻地道。 百里无霜? 众人震惊地发现,溪王爷手指所指方向居然是脾气火爆的传奇大将军百里无霜,顿时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虽然听说溪王爷和百里将军最近走得比较近,可没想到溪王爷居然会在金銮殿上向皇上借百里将军。百里将军是人不是物,怎么可以说借就借?别说百里将军脾气不好了,就算摊上个脾气好的,也不是想借就能借的。 “阿溪,你向皇上借百里将军干什么?”还没等长孙洪开口询问,楼瀚文就一脸疑惑地问道。 楼瀚文这一问,将满朝文武的心中的疑问全部问了出来,所有人皆一脸好奇地望着上官晴,心中猜想着各种答案。连坐在龙椅上的长孙洪也是一脸期待地等待着上官晴的答案。 “我之所以向皇上借百里将军,主要是因为百里将军轻功盖世,凡是解药,一般都生长在毒药的边上,其生长的位置,多半是悬崖峭壁,需要拥有绝顶轻功的人才能采摘到……”上官晴顿了一下,环视了一圈金銮殿上一个个竖起耳朵倾听着的文武百官,继续道,“皇甫神医虽然轻功一流,但是,如果我们两个都负责去采集解药,那万一太后突然间凤体违和,那该如何是好?所以,我和皇甫神医,必须有一人留守在太后身边。” 第219章 会传染的(2) “此话有理。长孙洪点点头道,“那为何是皇甫神医留守呢?” 皇甫迦闻言,淡笑着上前道:“皇上有所不知,溪王爷特别热爱研究毒物,所谓医毒本一家,溪王爷对毒物的研究,早就超越了天下使毒者了。在这方面,迦自叹弗如。所以,这寻找研制百毒丸解药之事,由溪王爷出马,事半功倍。” 长孙洪恍然大悟地点点头,满朝文武更是惊出了一身冷汗。原来,他们认为最为无害的溪王爷,居然是个使毒高手,以后对溪王爷说话可得客气一点,万一人家一个不爽,随便撒点粉末,那可都是性命交关的事情啊。 “既然如此,那百里将军,朕就将你借给溪王爷了,从这一刻开始,你就追随溪王爷左右听候差遣,直到太后病愈为止。”长孙洪大手一挥,便爽快地将百里无霜借给了上官晴。 百里无霜一张俊脸瞬间垮了下来,不会吧?他堂堂大将军,居然借给这个小白脸听候差遣?虽然,这个小白脸武功高强而且医术一流,但是,自己怎么说都是个大将军,铁血男儿应当征战沙场,找解药这种小事,也太大材小用了一点吧? “皇上……”百里无霜正想找个借口把这件事给推了,却见长孙洪不容置疑地罢罢手道,“此事就这么定了,现在还请劳烦皇甫神医和百里神医前往太后宫中为太后诊治。” 满朝文武闻言,连忙三呼万岁送走了皇上,上官晴和皇甫迦则跟着皇后上一起到了太后的宫中。 退朝后,上官晴和皇甫迦去了太后宫中为太后诊治,经过多日的检查验证后,上官晴和皇甫迦终于将太后吞下去的百毒丸的配方给确定了下来,根据百毒丸的配方,确定了相对应的一百种解药,将这一百种解药的药名写在纸上后,上官晴带着心不甘情不愿的百里无霜,开始了采集解药的新旅程,皇甫迦留在了太后身边以防太后病情恶化,而皇后和太子,则被软禁在了宫中,一切,都按照着上官晴想要的方向在发展着,这,自然严重损害了某些人的利益,于是,一场针对上官晴等人的阴谋正悄无声息地酝酿着。 一百种毒药,对应的是一百种解药,其中,有些解药是常规药,而有些解药则是非常难找的神药,常规药自然是很容易就能得到的了,但是那些神药,不但需要高超的医术来辨别判断,还需要不凡的轻功才能找寻得到。 雪鹰国,琅玉山。 狂风飞舞,落叶纷卷,原本郁郁葱葱的琅玉山,在秋风的肆虐之下,显得有点萧索,已是深秋,冬天的脚步就在眼前,空气中流转着冬的冰冷。虽然天气非常寒冷,但是,丛林中却斜斜地透入不少的阳光,清冷中夹杂着丝丝和煦。 上官晴带着百里无霜,一路狂赶,终于来到了琅玉山一带,感受着琅玉山上清冷的空气,上官晴浮躁的心终于渐渐沉静下来了。 琅玉山,凶险异常,人迹罕至,上官晴之所以十万火急地朝着琅玉山进发,是因为琅玉山上有一种奇药,火菊马上就快开了,火菊的花季很短,十年一开,而且每次只开一刻钟,错过了就又得等十年,所以上官晴才会如此心急火燎地朝着琅玉山进发。 百里无霜板着一张俊脸,面无表情地跟在上官晴的身后,一路而来,他整个人都憋屈得要命,他堂堂大将军,不在战场上保家卫国,跟在一个小屁孩的身后帮“他”采草药,还有比这更荒谬的事情吗? 自从知道百里无霜就是自己的二哥后,上官晴看百里无霜,那是怎么看怎么顺眼,就连现在百里无霜板着一张俊脸一声不吭的耍酷样,上官晴也觉得特别帅气。 要不是为了抓紧时间赶路,上官晴真想停下脚步好好安慰一下百里无霜。 风吹,草动,刹那间,空气中流动着一股异样的气息。 “阿溪,小心点。”一直懒洋洋地跟在上官晴的身后紧闭着嘴巴耍酷的百里无霜,突然如鬼魅般地来到了上官晴的身边,压低声音提醒道。 上官晴也感觉到了这股异样,一双美眸警惕地望向四周,沉静地点了点头。 终于,坐不住了吗? 上官晴在心中冷哼一声,心中提高了警惕,但是表面上依旧是一副大摇大摆心急火燎的赶路样。 冷芒一闪,十几把泛着森寒剑气的宝剑在瞬间出鞘,没有任何花俏的招式,一出手便直逼着上官晴和百里无霜的心窝。 高手! 专业杀手! 一出手便直取人性命!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绝对是经过专业训练的杀人工具! 眼前的杀手,普通人想要遇到一个都难,而他们,居然一下子遇到了十几个,可见幕后主使人是多么地看得起他们,多么地势在必得! 上官晴如大鹏展翅一般纵身跃起,素手轻扬,手中倒扣十几枚银针,直取那些杀手的百会穴,既然对方如此直接想要取他们的性命,那他们也没必要使多余的花招,直接朝着杀手们的要害处进攻。 就在上官晴出手的时候,百里无霜也出手了,他大手如蝶一般狂舞,树上的,地上的叶子花儿,在他双手的舞动之下,如利刃一般,瞬间朝着杀手们的咽喉袭去。 摘花为刃,靠的是绝顶的内力,上官晴没想到百里无霜的内力居然浑厚到了这种境界,直把她看得双眼发直,内心更是激动得不得了。 如此绝顶高手,居然是自己的二哥,想想都觉得幸福啊! “小心!别像个傻帽一样站在那发呆!”就在上官晴震撼于百里无霜的神功之际,杀手们居然像泥鳅一般滑溜开去,避开了上官晴的银针,高举冷冰冰的宝剑,朝着上官晴的心口刺来,幸亏百里无霜的花花叶叶们袭中了杀手们的咽喉,否则的话,上官晴的性命堪忧。 十几个杀手,皆被百里无霜的的花花叶叶们夺了咽喉,鲜血喷薄而出,染红了一地的草木。 “谢谢!”上官晴发自内心地感谢道,高手过招最忌讳的便是分神,刚才她被百里无霜露的那一手给吓住了,差点被杀手钻了空子。 第220章 自作多情 “我是负责陪你采摘解药的,可不是来负责当你的免费保镖的。百里无霜板着张俊脸面无表情地道。 做这个小屁孩的药童已经够背的了,现在居然还要做“他”的保镖,真是倒了八辈子大霉了。 “我知道,下次我一定不会再犯这么白痴的错误了。”上官晴一脸好脾气地道。 这下百里无霜傻眼了,在他看来,上官晴就是一个蛮不讲理的人,就算他再有理,上官晴也不会这么爽快地认错道歉的,最近这是怎么了,总觉得眼前的小屁孩改变了很多? 看“他”低眉顺眼的样子,完全是一副小媳妇模样嘛?难道是看上他了?断袖?不会吧? 百里无霜偷瞄着上官晴一脸灿烂的笑容,不管他怎么给“他”脸色看,不管他说怎么样难听的话,眼前的溪王爷,总是对他包容包容再包容,这,“他”要是真看上他了怎么办?“他”可是成亲了的啊。 呸呸呸!他在胡思乱想个什么呀?“他”有没有成亲****鸟事啊?他还真想陪“他”一起疯了不成? “无霜,你的武功好好哦,等太后苏醒后,你教我武功好不好?”将那帮杀手给灭了后,上官晴和百里无霜还来不及掩埋,便再次十万火急地赶起路来,上官晴受不了百里无霜那懒洋洋的样子,索性抓着他的胳膊,强拉着他用轻功赶路。 被几个杀手一打搅,他们需要更加快速地赶路才行。 上官晴柔软无骨的手抓着百里无霜的胳膊,使得百里无霜的心中忍不住一阵荡漾,待他反应过来后,忍不住惊出一身冷汗。 不会吧?莫非,断袖是会传染的? “不要像个女人似地拉拉扯扯的,我自己会走,你想怎么用轻功都成,我都不会跟丢的。就你那三脚猫轻功……”百里无霜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的情绪居然被上官晴给影响了,当下用力地甩开上官晴,恼羞成怒恶声恶气地道。 “我那三脚猫的功夫……”望着百里无霜远去的背影,上官晴一时反应不过来,满脸黑线地喃喃低语道,“我的轻功如果是三脚猫的话,那普天之下就没有几个人敢称自己会轻功了。” “一个人自言自语地发什么傻啊?还不快点带路,我又不知道火菊长在什么地方……”百里无霜见上官晴自言自语地又开始发起楞来,转头酷酷地挥挥手,示意上官晴赶紧上前带路。 上官晴朝百里无霜翻了个白眼,乖乖地上前带起了路,心中暗想着:火菊的生长位置岂是随便就能被人知道的?如果那样的话,那还要神医做什么?那些刺客也没必要刺杀他们了,直接将那些神药毁了不就完事大吉了么? 人,一旦心中有了鬼,那看什么都是有鬼的了。上官晴随意的一个白眼,居然在百里无霜的心中激起了千层浪。 “光天化日之下,你抛什么媚眼啊?眼角不会抽筋吗?”百里无霜强压住自己狂跳的心,疾言厉色地道。 “我……我……抛媚眼?”上官晴一脸茫然地指了指自己的双眼,美眸中尽是无辜。 她什么时候抛媚眼了?她自己怎么不知道? 上官晴无辜的眼神,看得百里无霜又是一阵心跳加快,他深吸一口气,心虚地道:“还不快点赶路,慢了的话,万一火菊谢了,你可千万不要哭鼻子。” “谁哭鼻子啊?又不是小孩子了,我要加快脚步了,你可千万不要追不上啊。”上官晴冲百里无霜做了个鬼脸,飞快地掠过百里无霜,朝着前方飞速赶路。 “说话就说话,赶路就赶路,怎么老做些莫名其妙的动作。”百里无霜一边抗议着,一边乖乖地跟上上官晴的脚步。 百里无霜的话,自然一字不漏地钻进了上官晴的耳中,上官晴闻言,默默地扬起了唇角,一句话反驳的话也没有说。 对于百里无霜的轻功,上官晴自然是信心十足的,她相信,不管她以多快的速度飞奔,百里无霜总能赶上来,于是,她便卯足了劲地狂奔,只听见风声呼啸着从耳边刮过,没过多少时间,鲜艳如血一般的火菊便盛开在了上官晴和百里无霜的眼前。 深秋的阳光很温和,和煦地照在一片娇艳欲滴的火菊之上,如绵延的大火燃烧在悬崖峭壁之上,而火菊的四周,阵阵雾气缠绕着,在阵阵雾气的环抱中,依稀可见一条条赤练蛇顶着火红的脑袋,伸出火红的蛇信子,鼓着火红的双眼,死死地瞪着上官晴和百里无霜两人。 “这,这就是火菊?”望着头顶上方那一片红艳艳笼罩着的植物,百里无霜瞠目结舌地道。 上官晴点点头,淡笑着道:“火菊,不但生长在悬崖峭壁之上,而且,凡是有火菊的地方,必定有赤练蛇出没,你看到那些层层环绕着的雾气了吗?”上官晴一边说一边指着头顶上的层层雾气解释道。 “嗯,我看这悬崖并不高,怎么会有这么多的雾气呢?”百里无霜一脸疑惑地问道。 “问得好!”上官晴赞许地点点头,轻笑着道,“能问出这样的问题来,说明你观察事物很仔细。火菊不但生长在人迹罕至的地方,而且,还有无数赤练蛇缠绕着火菊,然而,与四周的雾气一比,这些都只能算是小儿科。真正厉害的,是这些雾气。” “莫非这些不是雾气?”听到这里,百里无霜难掩好奇地问道。 “对!这些并非雾气!”上官晴也不卖关子,指着头顶上飘溢着的层层雾气道,“这些,都是火菊吐出来的气息。” “火菊吐出来的气息?我还以为会是赤练蛇吐出来的气息呢!怎么火菊居然还会吐气息?”百里无霜更好奇了。 如果说,那层层缠绕着的雾气是由赤练蛇吐出来的,他倒还可以理解一些,但是,是火菊吐出来的气息形成的,那怎么听怎么诡异。 “如果说只是赤练蛇吐出来的气息,那毒性就不会那么浓烈。”上官晴耐心地解释道,“因为火菊的四周缠绕着赤练蛇,火菊便吸收了赤练蛇吐出来的气息,再经由火菊吸收后,再吐出来便形成了这层层叠叠的雾气,所以,这雾气的毒性,是叠加了赤练蛇和火菊的双重毒性的。” 第221章 若我是女子(1) 百里无霜恍然大悟地点点头道:“我明白了,如此说来,那火菊岂不是也含有剧毒?” “那是自然,火菊的毒性绝对高于赤练之毒。”上官晴从随身携带的包裹中拿出两件薄薄的雨披,随手丢了一件给百里无霜道,“快穿起来吧,火菊从开花到花谢,只能维持一刻钟,我们要抓紧时间采摘。” 百里无霜点点头,火速穿戴好那件薄薄的雨披,特别是帽子部位,在脸蛋的位置处,竟像个头盔一般将整个脸蛋都包裹起来,幸好是透明的,因为连眼睛部位也是被包裹起来的。 “眼睛部位有重要,所以必须严密保护起来,浑身上下,不能有一个地方有纰漏,否则,毒气一旦入侵,那就会有生命之忧。”上官晴再三强调道,“我们要速战速决,等到花儿一谢就马上撤离。” 百里无霜点点头,与上官晴一起,运用起绝顶的轻功,朝着火菊堆中飞掠而去。 上官晴和百里无霜的手臂上,手上,脖颈处,脚踝处,脚部等等地方,早就密密麻麻地被裹了一个严实,上官晴和百里无霜一飞入火菊堆中,成群的赤练蛇便发狂一般在他们身侧狂舞起来,但却始终不敢碰到那层薄膜,有几条赤练蛇因为不小心而碰到了那一层薄膜,居然在一个呼吸间化为了一层烟雾。 “怎么会这样?”百里无霜震撼地望着身上的那一层薄膜一般的雨披,星眸凝满疑惑。 “放心吧,我们在这雨披里面很安全的,赶快采摘火菊吧。”上官晴双手不停地采摘着火菊,轻声解释道。 百里无霜点点头,收敛起所有的心绪,快速地采集起火菊来了,恨不得一下子将眼前的火菊全部采光,好早点离开这个诡异的地方。 人,对自己未知的事情总是充满恐惧的,百里无霜虽然胆识过人,但是,自从见识到了赤练蛇在瞬间化为灰烬后,对这诡异莫测的火菊丛,百里无霜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随着时间慢慢流逝,在上官晴和百里无霜的努力之下,火菊采得差不多了,一刻钟也快要到了,还挂在枝头的那些火菊也渐渐地开始有了凋谢的趋向。 就在上官晴准备再采摘几朵就离开火菊丛中之际,不远处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听起来不像是赤练蛇发出的声音,而更像是人类发出的声音。 “什么声音?”在这神鬼莫测的火菊堆里,百里无霜比上官晴还要紧张万分,一听到有些许风吹草动,便马上惊得低声询问上官晴。 “嘘……”上官晴低声道,“你只管****,什么事情都别管,好戏就要上演了。” 上官晴沉静的声音,自信坚定的眼神,仿佛给百里无霜吃了一颗定心丸,百里无霜默然地采集着火菊,一双炯炯有神的星眸密切地关注着四周。 “哈哈哈哈哈!不要以为躲在有雾气的花堆里我们就找不到了,你们也太小瞧我们漠河五鬼了吧?”突然,一道雄浑有力的声音从悬崖的下方传来,声音中充满了得意。 上官晴和百里无霜循声望去,见悬崖下方,五个面色不同的壮汉正一脸得意地望着他们。 “漠河乌龟?”上官晴扬唇笑道,“看来是我孤陋寡闻了,我还以为,乌龟都是在水里游的,什么时候居然也能在山中飞了?不过,到底是乌龟,这飞行能力明显不如我们嘛,你看看,我们可比你们飞得高多了。” 百里无霜闻言,性感的唇瓣高高扬起,差点笑得眼角抽筋了。 “你骂谁是乌龟呢?”悬崖底下,一个红脸的壮汉大声吼道。 “刚才不是你们自己说自己是漠河乌龟的吗?现在怎么反过来说我在骂人呢?”上官晴好整以暇地道。 “你自己耳朵有问题就不要乱说话,没见过世面的人,不好好教训一下永远不会长记性。” “对,会耍嘴皮子有什么用啊?这年头,拳头硬才是真的强。” “哼!雕虫小技,不要以为会点轻功就很了不起了!” 面对着上官晴那气死人不偿命的一番话,漠河五鬼气得面色发青,七嘴八舌地纷纷反驳起来。 “哦?我们的轻功没有什么了不起?那为什么我们站在你们的头顶上呢?堂堂大男人居然只会耍嘴皮子,真是够丢人的,真要有本事的话,你们也上来试试?”上官晴一脸嚣张地道。 “上去就上去,你以为只有你们会轻功啊!这个程度的轻功,居然也敢拿出来显摆!”青色面孔的壮汉,在听到上官晴的话之后,面色更是青得发紫,大吼一声朝着火菊堆中飞掠而上。 站在边上的红脸壮汉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想要拉住青脸壮汉的身子,却只碰到了青脸壮汉的衣角,转眼之间,青脸壮汉已经纵身跃上了火菊堆中。 只听见“哧……”地一声,青脸壮汉的身体刚一接触到火菊堆,便在瞬间化为了灰烬。 饶是已经有了心理准备,百里无霜还是受到了很大的震撼,扬眸望见上官晴高高翘起的唇角,紧绷的神经也跟着放松了下来。他知道上官晴将青面壮汉引上来是为了杀他,可没想到,居然杀得如此立竿见影,连渣滓都不剩。 “你们两个卑鄙小人,还我五弟命来。”绿脸壮汉一见青脸壮汉的惨死,想也不想便纵身一跃,打算和上官晴拼个你死我活。 “四弟,不要冲动。”黄脸壮汉迅速地拉住绿脸壮汉的手,阻止道,“五弟死得还不够惨啊?你还想去尝试一下?” 黄脸壮汉的话非常管用,闻言,绿脸壮汉连忙飞身而落,原本绿色的脸此刻显得更绿了。 “难道五弟就这样白白死了不成?”绿面壮汉满脸激愤地道,“我一定要杀了这两个妖人,为五弟报仇。” “仇是一定要报的!但不是用这样的方法报仇,你这样莽莽撞撞跃上去,只怕大仇未报你已经跟五弟一样的下场了。”红脸壮汉紧紧攥住绿脸壮汉的手,冷声道,“我就不信,他们能在那堆雾气里支撑一辈子,我们就守在下面,没了那堆雾气,想要杀死这两个毛头娃子,还不是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似的吗?” 第222章 若我是女子(2) 绿脸壮汉闻言,马上从刚才的冲动中回过神来,双膝跪地道:“感谢哥哥们的救命之恩,否则小弟此刻也早就化为一堆灰烬了。” “兄弟之间,何必多礼,赶快起来,我们就在这儿盘腿打坐,看上面两个小娃子能支撑多久。”红脸壮汉扶起绿脸壮汉,转身招呼着兄弟几人一起盘腿坐在地上,一脸挑衅地恶狠狠地死盯着火菊堆里的上官晴和百里无霜。 火菊堆里的上官晴,心中暗叫一声不好,但面上还是一脸的轻松惬意,对着底下打坐的四个壮汉大声嘲笑道:“喂,漠河的乌龟,啊,不对不对,现在你们少了一只龟了,应该叫做漠河死鬼才对,哈哈哈哈!乌龟都变成了死鬼,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一群胆小鬼,那个橙脸的家伙,你的兄弟们怕死,你也跟着他们一起怕死了么?就知道听大哥的话,现在你大哥要做缩头乌龟了,不对,应该叫缩头死鬼才对,你身为二哥,怎么也不出来带着兄弟们上来报仇啊?” “你们才是缩头乌龟!有种你们就下来跟我们比划比划!”正专心打坐着的橙脸壮汉霍然站起,对着顶上的上官晴吼叫起来。 “你们才是缩头死鬼,有种你们就上来。”上官晴毫不迟疑地反驳了过去。 “你们下来……” “你们上来……” 记过几轮口水战下来,谁也没有把谁激将成功,最后,百里无霜实在看不下去了,好笑地一把拉过上官晴道:“跟他们吵了这么久,你累不累啊?” “你还好意思说?知道我叫嚷得不容易,怎么也不知道过来帮忙一下的啊?”正叫得口干舌燥的上官晴闻言,朝一脸云淡风轻的百里无霜狠狠地瞪了一眼,然后压低声音道,“我们还有不少的神药需要采集,太后体内的百毒丸若不在一定期限内服食解药的话,以后就算有解药,也会回天乏术的,所以,我们必须速战速决,但是,以我们两人的身手,想要将底下的漠河死鬼杀死,有点困难。” 漠河五鬼毕竟成名多年,而且身上又带有很多诡异的神器,百里无霜就算再厉害,一个人对付他们四个是非常困难的,更何况还要照顾上官晴,他们就会显得非常被动,就算他们能从漠河五鬼手中逃脱,但是,未来的日子怎么办?亡命天涯?他们有那么多的事情要做,没时间跟漠河五鬼纠缠,除非能一锅子将他们全端了,否则的话,后患无穷。 其实漠河五鬼早在二十年前就退出江湖了,江湖中人都差不多忘记了他们的存在了,要不是上官晴博览群书,再加上以前上官烈给上官晴讲过很多江湖轶事,否则的话,就算他们站在上官晴的面前,上官晴还真是会认不出他们来呢。 “阿溪,我看你是越来越小瞧我了,就漠河那几只乌龟,也值得你如此费神?”百里无霜淡笑着走到上官晴边上,扬唇道,“今日就让你看看,我百里无霜可不是浪得虚名。” “哈哈哈哈哈哈!”还没等上官晴反应过来,红脸壮汉便仰天狂笑道,“大爷我名震江湖的时候,你小子还在天上飞呢,要不是大爷我隐退江湖,像你这样的毛头小子也配在江湖上混?” “哼!有些人就只知道仗着年纪大点到处张扬,今日小爷我就让你看看,你的那把年纪,那纯粹就是长在狗身上了。”百里无霜冷哼一声,双掌突然间狂舞起来,顷刻间,环绕在火菊四周的层层白雾仿佛像长了翅膀一般,朝着底下那四个壮汉涌去。 底下的四个壮汉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百里无霜的内功居然可怕到了这种境界,居然能够将白雾推出这么远的距离,一时之间傻愣在原地看着那些杀人的白雾朝着他们涌来,待反应过来后,拼尽吃奶的力气疯狂逃窜,奈何百里无霜早就料到他们会逃跑了,推出来的白雾一层接着一层,他们根本就无路可逃。只听见一阵哧哧哧的巨响,漠河死鬼便死得不能再死了。 “他,他们全死了?”上官晴瞪大了眼睛,结结巴巴地道,她到现在还感觉像是在做梦一般,她费尽心思想引他们上来送死,怎么都没有成功,而身边的百里无霜只几个呼吸间的功夫便将那四个壮汉全体灭了,这让上官晴一时之间大脑有点短路了。 “是啊,全死了!”百里无霜肯定地点点头,一脸的得瑟。 “既然你可以用内力将上面的剧毒逼下去杀死他们,为什么刚才不用?非得等我说得口干舌燥你才出手,你这不是存心和我过不去吗?早点杀了他们不就好了嘛。”上官晴一脸不爽地吼道。 “我觉得你跟他们斗嘴挺有意思的,我怕扫你的兴嘛,既然不喜欢跟他们废话,那你刚才说那么多话做什么?”百里无霜一脸无辜地道。 “你以为我喜欢跟他们废话吗?我那叫没办法,我……”上官晴气得满脸黑线,颤抖着手指指着百里无霜吼叫起来,吼了几句发现百里无霜一脸嬉皮笑脸吊儿郎当的样,上官晴顿时觉得自己是在鸡同鸭讲,怎么讲都有代沟,遂恶狠狠地瞪了百里无霜一眼,纵身离开了火菊丛。 “怎么老冲我抛媚眼啊,哪天我要是误入歧途了,可都是你害的。”百里无霜无辜地喃喃低语着,跟在上官晴的身后纵身跃离了火菊丛。 上官晴懒得再跟百里无霜废话,加快脚底的步伐,飞快地在丛林中飞掠着。 “我们这是要去哪里?”百里无霜跟在上官晴的身后问道。 “琅玉山除了火菊之外,还有一样东西非常有名,那就是紫兰铃,算算日子,它也差不多该开花了,我们刚好顺便将紫兰铃花给采集了。”上官晴一边迅速飞掠一边耐心地解释道。 百里无霜点点头,紧紧地跟在上官晴的身后。 琅玉山很大,上官晴和百里无霜找了很久,终于在一处绝壁上,找到了紫玉铃,但是,令上官晴无比遗憾的是,紫玉铃还没有开花。放眼望去,只是一片紫色的花骨朵,按照花骨朵的饱和度来分析,距离开花还有一段时间。 第223章 你该不会是在吃醋吧 “花骨朵都有了,不是应该马上就会开花了吗?怎么还要等十天半个月呢?”百里无霜一脸疑惑地问道。 “紫玉铃不是普通的花,自然与一般的花草不一样了。琅玉山上还有很多我们需要的药材,虽然刚好趁着这段时间好好找一找。”上官晴转身对着百里无霜道,“如果你嫌闷的话,你可以自己随便找点乐子去,我们到城里找间客栈住下来,每天晚上碰个面,有需要你帮忙采摘的时候你再跟我一起来琅玉山,你看如何?” “这怎么行?”百里无霜断然拒绝道。 “为什么不行?”上官晴一脸不解地问道。 “现在那么多人要杀你,我若不在你的身边,你有能力逃脱吗?就你那三脚猫的功夫。”百里无霜拽拽地道。 虽然百里无霜的话不怎么动听,但是上官晴的心中还是涌起了一阵感动,她突然间灵光一闪,恶作剧地拉起百里无霜的胳膊,顽皮地道:“若我是女子,那无霜你还会保护我吗?” 闻言,百里无霜如触电一般,用力地甩开上官晴拉着他胳膊的手,脸上飞上了两朵可疑的红晕,额角还有细密的汗滴流了下来,为了掩饰心虚,他恶声恶气地道:“你若真是女子的话,那全天下就没男人了!” 原本上官晴只是为了逗逗百里无霜的,但是百里无霜的话一出口,上官晴就不舒服了,什么叫做如果她是女子的话,那全天下就没男人了,这什么意思啊?她长得那么像男人婆吗? “百里无霜!你什么意思?你不是一直都管我叫小白脸娘娘腔的吗?那就算我真是女子的话,那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吧?说不定我还是你妹妹呢!”上官晴恨不得马上告诉百里无霜,自己就是他的亲妹妹,但想起皇甫迦千叮咛万嘱咐的,她话到嘴边还是咽了下去,打算先试探着看看百里无霜的反应再说。 “小白脸,是不是一阵子没叫你小白脸你皮痒痒了?你要真是我妹妹,那王母娘娘就是我亲娘。”百里无霜双臂环胸,好整以暇地道。 “为什么我不可能是你妹妹啊?你想啊,你姓百里,我也姓百里,说不定咱俩真的就是失散的兄妹呢。”上官晴有种无力感,她都已经暗示明示到这份上了,但是百里无霜那二愣子愣是没有察觉到,难道真要她一本正经地告诉百里无霜她就是晴儿,百里无霜才会相信她么? “天下间姓百里的多了去了,如果同姓之间就是兄妹的话,那我至少也得有个好几千个妹妹了吧?”百里无霜笑着摇摇头,压根儿就没将上官晴的话当一回事。 认还是不认? 一见百里无霜这个反应,上官晴知道,除非她说出实话,否则,百里无霜打死也不会相信她是女子,更不可能相信她就是他的亲妹妹。 “其实……”上官晴咬咬牙,决定还是趁早哦跟百里无霜相认比较好,否则,一旦时间拖长了,百里无霜更加根深蒂固地不会相信她真是女子,更不会相信她其实就是他的亲妹妹了。 迦,对不起,每天和自己的二哥在一起,让我一直瞒着他不跟他相认,真的好难。你所担心的事情,我相信,绝对不会发生的。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就在上官晴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想要跟百里无霜坦白一切的时候,四周突然间飞窜出八个蒙面黑衣人,二话不说便挥舞着大刀朝着上官晴和百里无霜砍来。 这群王八蛋,到底有完没完? 被打断了“好事”的上官晴,心中将这八个人的祖宗十八代全部咒骂了一遍,然后,素手朝着身上的包裹中一探,摸出一朵火菊,挥手一扬,火红的花瓣便朝着八个人的口中飞去,一瞬间,刚才还活蹦乱跳的八个人,竟齐齐整整地僵直着身躯后脑着地嘭地一声重重地倒在了地上,死得不能再死了。 “我说小白脸,你这也太败家了吧?居然用火菊做暗器,你还敢不敢再败家一点?”百里无霜见状,摇头心疼地道。 “哼,这帮人,还真的是没完没了了,不让他们见见本大爷的手段,还真当本大爷是病猫了。”上官晴把玩着手中的火菊,素手漫不经心地朝着灌木丛中一扬,几声惨叫声从灌木丛中传出,其中还有惊慌失措的逃窜声。 像漠河五鬼那种级别的高手毕竟是少数,大部分的杀手,上官晴还是可以轻易便打发了的,只是成天被这些刺客打扰,心中难免会非常郁闷,于是,便有了这一出杀鸡儆猴的场景。 “回去告诉你们的主子,想要我的命,麻烦找些厉害的来,就凭你们,实在是太不够看了。”上官晴运足内劲,朝着逃窜的刺客大声吼道,将那些刺客们吓得,差点一个个滚落悬崖。 百里无霜好笑地看着这一幕,铁臂环上上官晴的肩膀,一脸哥俩好的摸样。 “阿溪,你刚刚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要跟我说?”见那帮杂碎死的死,跑的跑,百里无霜好心地提醒上官晴继续刚才的话题。 上官晴点点头,一脸正色地望着百里无霜狭长的丹凤眼,表情严肃地道:“无霜,我真的是你的亲妹妹,我是晴儿……” “是迦告诉你的对不对?”上官晴的话还没有讲完,百里无霜便一把攥住上官晴的胳膊,以相同严肃的口吻道,“你和迦一起串通起来捉弄我的对不对?我告诉你百里溪,你想怎么开玩笑都可以,但是,请麻烦你不要将人的感情拿来开玩笑!晴儿已经死了,请你尊重一下死者行不行?” 上官晴没想到百里无霜居然会如此激动,扬眸惊见百里无霜脸上滚落的泪珠,千言万语全部噎在了喉咙口,竟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原来,二哥与她一样,那个月圆之夜,已经成了无法触摸的痛处了…… “对不起,无霜……”望着垂头默默流着眼泪的百里无霜,上官晴的心中一阵愧疚。看来此事确实不宜操之过急,也许,等他们三兄妹团圆的时候,再由大哥将真相告诉给二哥会好些,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她连说下去的勇气都没了。 第224章 我有什么好害羞的(1) 听到上官晴愧疚的道歉声,百里无霜终于回过神来,不动声色地擦去脸上的泪珠,稳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装作若无其事地道:“阿溪,我知道你只是想跟我开个玩笑,只是,这样的玩笑,你以后不要再开了好吗?” “嗯……”上官晴连连点头称是,现在这种情况下,如果她再坚持自己是他的亲妹妹,估计百里无霜也许会一个激动错手杀了她吧? 夕阳西下,琅玉山披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霞光,树叶闪烁着阵阵光芒,经过刚才的一番闹腾,上官晴和百里无霜皆不敢再轻易开口说话,而是披着晚霞,沉默着朝着山下飞掠而去。 到了山脚,一直沉默着跟在上官晴身后的百里无霜突然飞窜到了上官晴的前面,朗声道:“天色马上就要黑了,前面不远处就是青柠山庄,要不我们今晚就在青柠山庄住一宿吧?” “青柠山庄?”山庄的名字引起了上官晴很大的兴趣,她眯着一双水汪汪的美眸,笑着打趣道,“听这名字,那山庄的主人肯定是一位风华绝代的******吧?说,你们是不是那种什么什么的关系呀?” “什么什么什么的关系?”百里无霜听得一头雾水。 “就是那种什么什么什么的关系啊,到底是不是啊?”上官晴眨巴着美眸一脸八卦地道。 “哦……”听了半天,百里无霜总算反应过来了,拖长了声音道,“搞了半天,原来你是想问这个啊……” “对啊对啊。”上官晴一见百里无霜总算明白过来了,连忙神秘兮兮地攥住百里无霜道,“那到底是不是啊?听说你一碰到女子就会全身长红疹,那你有没有碰过她?碰了之后会不会也长红疹?” “……”面对着上官晴千奇百怪的问题,百里无霜听得一愣一愣的,终于,就在上官晴问得口干舌燥之际,百里无霜一拍上官晴的肩膀道,“我明白了!” 这话一出,就换成上官晴听得一愣一愣的了,她问了百里无霜那么多问题,是为了让百里无霜回答她啊,不是为了让百里无霜明白什么啊。 “你明白什么了?”上官晴好奇地问道。 “你该不会是在吃醋吧?”百里无霜恍然大悟地道。 “百里无霜,你去死吧!”上官晴大吼一声,挥舞着双手朝着百里无霜揍去。 百里无霜见状,连忙飞快逃离,一边逃一边笑道:“心虚了?想要杀人灭口了?哇!谋杀亲夫啊!” “亲夫你个头了!”上官晴气得脸色发青,告诉他真相他不肯听下来,现在倒自封亲夫了?他到底还敢不敢再夸张点? 就在百里无霜和上官晴一逃一追之间,时间缓缓流逝着,在黑暗吞噬掉最后一缕晚霞的时候,百里无霜和上官晴终于站在了一座气派的山庄门口。 “紫霞山庄!”上官晴好奇地念着挂在山庄门口的牌匾上的字,转头望向百里无霜,发现百里无霜也正一脸不解地望着那块牌匾,显然也不知道为什么山庄的名字不是青柠。 “也许我们走错地方了。”上官晴轻声提醒道。 “不可能的。”百里无霜摇摇头道,“虽然我也已经有好几个月没来这个地方了,但是,门前那两棵铁树,可是我亲手送的,不可能认错的。” “可是这名字……”上官晴指了指牌匾上的字道,“就算你没有认错地方,但是……” “无霜小弟,几个月不见,风采依旧啊。”突然,一道洪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上官晴和百里无霜扬眸望去,见一个容貌清秀身材魁梧的男子正朝着百里无霜走来,脸上洋溢着热情的笑容,显然见到百里无霜非常高兴。 “秦兄,好久不见,我还以为自己走错地方了呢。你这是……”百里无霜一脸疑惑地指了指山庄的牌匾,轻笑着道。 “此事说来话长,还是先进去再说吧。”那魁梧男子热情地拉着百里无霜的手,哥俩好地进了山庄。 上官晴见状嘴角直抽,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她刚才八卦了半天,原来,山庄的主人居然是个男人,这下丢脸丢大了。 “你杵在那儿干什么?还不快点跟上!”就在上官晴发呆之际,百里无霜的声音从前面传了过来。 正在暗自懊恼的上官晴,一听到百里无霜的话,连忙收敛起所有的思绪,飞快地跟上了百里无霜的步伐。 紫霞山庄建造在琅玉山的山脚处,占地面积非常大,里面有蜿蜒的小道,也有亭台楼阁,一路上花团锦簇,鸟语花香,一座座雅致的院落坐落在山脚各处,当上官晴跟随着那姓秦的魁梧男子和百里无霜一起走进一个气派的花厅的时候,一个打扮得鲜艳照人笑得花枝招展的妖艳女子从花厅内走了出来。 但见她头上挽着飞云髻,上面簪着凤凰钗,身穿百宝蝴蝶穿花裙,耳垂处,脖颈处,手腕处,腰际间,脚踝处,手指处,全都都戴满了各色首饰,走起路来环佩叮当,非常悦耳。 “夫君,你终于回来了,一别这么多天,可想死紫霞了。”那女子一边说一边挽上秦庄主的胳膊,娇羞思慕之情溢于言表。 “紫霞总是这么贴心。”秦庄主一见那妖艳女子,顿时心花怒放,亲亲热热地搂上紫霞的腰,还在她那樱桃小口上狠狠地亲了两口。 边上的百里无霜见状,不好意思地别开了脸,俊脸上微微泛起了一层红晕。 上官晴则一脸淡定地直勾勾地望着卿卿我我的两人,大大方方地看着两人的恩爱秀。 “阿溪,非礼勿视你懂不懂?还不快点别开脸去。”百里无霜见状,终于忍无可忍,悄无声息地来到上官晴的身边,晕红着俊脸低声耳语道。 “什么非礼勿视啊,光天化日之下,人家做的人都不怕羞,我看看有什么好害羞的?我说无霜,你一个大男人,不要动不动就脸红好不好?看着怪别扭的。”谁知道上官晴一听百里无霜的话,反而故意扯着喉咙大声嚷嚷起来,生怕秦庄主和紫霞夫人听不到似的。 百里无霜的俊脸更红了,他不好意思地尴尬地朝着秦庄主和紫霞夫人笑笑,发现后者也正不好意思地望向他们。 第225章 我有什么好害羞的(2) “夫君,这两位是……”那紫霞夫人一脸娇羞地望向上官晴和百里无霜,如此俊逸的男子,百年难得一遇,想不到今日一天就见到了两个,于是紫霞夫人那一双勾魂的眼便直勾勾地朝着上官晴和百里无霜猛瞧,恨不得将两人生吞活剥了一般。 上官晴冷哼一声,对于这种乱抛媚眼不安于室的女人,一眼便能看穿了,只是不明白男人的眼睛是不是都被狗屎给糊住了,居然将这样的女人当成了宝了,真是够无语的了。 百里无霜一见紫霞夫人投过来的那双媚眼,心中一阵不舒服,连忙别开了眼,看都不看紫霞夫人一眼。 那紫霞夫人一见自己的媚眼功居然失效了,心中将上官晴和百里无霜给暗暗记恨上了,从她出道至今,有哪个男人不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的?今天这两个毛头小子,虽说帅了点,但也委实太过高傲了,她都已经主动抛媚眼了,这两个毛头小子居然一点都没被她给迷住,实在是太过分了,等逮到机会,一定要狠狠地教训一下这两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子。 上官晴和百里无霜实在是够冤枉的,什么事儿都没做,只不过是坦坦荡荡做了一回君子,没有色迷迷地被人家的媚眼给迷住,竟然就这样莫名其妙地被人家给记恨上了。 紫霞夫人虽然心中已经将上官晴和百里无霜给记恨上了,但是,表面上还是一脸热情地招呼着上官晴和百里无霜,待四人在花厅的红木椅子上坐定后,紫霞夫人便拉扯着秦庄主撒起了娇来。 “夫君,你还没告诉我这两位是谁呢。”紫霞夫人半个脑袋埋在秦庄主的怀中,娇滴滴地问道。 秦庄主正一脸享受地软玉温香抱满怀,一时半会儿没有注意到紫霞夫人的问话,此时一见紫霞夫人娇滴滴的撒娇声,秦庄主的魂都险些要被勾走了,他一边搂着紫霞夫人一边道:“这位是我的好兄弟百里无霜,至于这一位……” “他叫百里溪。”百里无霜简单扼要地介绍道。 “哦,原来是两位百里公子,真是失敬了。”紫霞夫人柔软无骨地站了起来,一脸崇拜地道,“如今雪鹰国到处都在传颂两位百里公子的丰功伟绩,紫霞有幸也听到一些。你们一位是征战沙场的大将军,一位是济世活人的神医,今日能来这紫霞山庄,真是蓬荜生辉,三生有幸。” “好!说得好!”秦庄主闻言,抚掌称好,然后自己也跟着站了起来,对着上官晴行了一个大礼,恭敬地道,“没想到你就是赫赫有名的神医百里溪溪王爷,秦某向来尊敬济世活人的大夫,没想到今日有缘能见到传说中的神医,秦某真不知道该如何表达此刻激动的心情,无论如何,你和无霜兄弟一定要在秦某府中多住些时日才行啊。” “阿溪,他便是江湖人称鬼斧的秦霄秦大哥。”百里无霜连忙也站起身来,拍了拍秦霄的肩膀介绍道。 “原来是秦大哥,小弟百里溪有礼了。”上官晴也跟着站起了身,彬彬有礼地还礼道。 “好!溪兄弟,冲着你这声秦大哥,你可无论如何要在府上多住几天啊,夫人,还不快吩咐厨房多准备些美食,我要与两位兄弟好好庆祝一下。”秦霄一脸激动地道。 紫霞夫人闻言,连忙起身去厨房准备起美食来了。 没过多久,满满一大桌子的美食便热气腾腾地被搬到了桌子上,秦霄,紫霞夫人,上官晴和百里无霜,四人一边喝酒一边吃菜,席间,觥筹交错,杯盏碰撞,好不热闹。 紫霞夫人媚眼如丝,一双勾魂的媚眼一会儿凝望着秦霄,一会儿凝望着上官晴,一会儿又凝望着百里无霜。心中暗自幻想着,要是此刻不是在餐桌上,而是在床上,那该多好啊…… 连日来的匆忙赶路以及不断出现的刺客,早就将上官晴折腾得疲惫不堪,此时难得能够开怀畅饮,上官晴也忍不住多喝了几杯,原本雪白如玉的脸颊上,顿时飞上几片云霞,红扑扑地甚是可爱,百里无霜忍不住看得有点出神了,待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竟直勾勾地看着一个男人发呆,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幸亏此刻大伙都有点喝多了,谁都没有发现到什么异样,只当是喝多了人有点犯傻眼睛不好使唤罢了。 “秦大哥,阿溪‘他’不能再喝了,而且时候也不早了,不如,我先送阿溪到住的地方去吧。”反应过来的百里无霜,望了眼喝得脸颊红红的上官晴,转脸对着秦霄建议道。 秦霄刚回到府中,自然是希望早点抱着紫霞夫人做点什么事儿的,只是因为有贵客到此,不盛情招待实在是说不过去,现在见贵客自己提出来要回去休息了,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当下连连点头,正准备召府中丫鬟为百里无霜带路之际,一旁的紫霞夫人却站了起来道:“夫君,不如就由紫霞为两位百里兄弟带路吧……” “那就有劳夫人了。”秦霄快速地在紫霞夫人的耳垂处一咬,声音沙哑地道,“记得快去快回哦,为夫就直接回房等候夫人了……” 饶是喝得半醉的上官晴,一听到这两位活宝又在不分场合地秀恩爱了,也忍不住浑身寒毛全部竖了起来,她摇摇晃晃地站起了身,一脸正色地道:“秦大哥,你还是早点和嫂子回房吧,至于我们嘛,兄弟之间,犯不着麻烦嫂子了,随便派个家丁为我们带路就可以了。” 百里无霜闻言,连忙也跟着站了起来,扶住有点晃悠的上官晴,帮衬着道:“秦大哥,你们多日不见,一定有很多话要说,我们兄弟之间,用不着这些客套的。” 上官晴和百里无霜的一席话,正好说到秦霄的心坎里去了,此刻的他,最渴望的是紫霞夫人滑溜溜软绵绵的娇躯,自然希望紫霞夫人能早点跟他回房去了。 “那大哥就失礼了,秦明,快带百里兄弟到客房休息。”秦霄一边搂着紫霞夫人一边朝着下人吩咐道。 “是,庄主。”那个唤作秦明的家丁躬身答应着,转身朝着上官晴和百里无霜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第226章 偷偷 紫霞夫人见状,虽然有点不甘心,但还是一脸娇羞半推半就地跟着秦霄离开了。 上官晴和百里无霜在秦明的带领下,路过一处风景秀丽的院落,里面灯火依旧通明着,可见院落的主人还没有入睡,院子中由藤蔓和鲜花点缀而成的秋千,在秋风中一晃一晃地,似乎在向上官晴招手。 “好漂亮的秋千,我要上去荡一荡。”喝得半醉的上官晴,望着在眼前晃晃悠悠的美丽秋千,揪着百里无霜的胳膊大声嚷嚷着,那摸样,妩媚中带着天真可爱,直把百里无霜迷得一愣一愣的。 自己该不会是生病了吧?为什么他觉得百里溪这个小白脸越来越可爱了呢? “阿溪,这是别人的院落,我们不好随便闯进去的,万一人家已经睡了,岂不是惊扰了人家?”百里无霜耐着性子解释道。 “无妨,反正我也睡不着,你们就进来玩吧。”突然,一道清幽的声音从院落中传出,那声音中竟透着一股浓浓的寂寥与无奈。 上官晴一听到主人的邀请声,绝美的脸上绽放出一个迷人的笑靥,纵身轻轻一跃便越过用灌木花围成的栅栏,凌空一转,整个人便轻盈地荡在了秋千上。 虽然喝得半醉半醒,但是,上官晴的手脚功夫却一点儿也不含糊。 “秦明,这里距离客房还有多远?”望着“目中无人”一脸陶醉地玩耍着秋千的上官晴,百里无霜朝着上官晴的秋千架上宠溺地一笑,认命地为上官晴安排起一切来。 “边上那个院落就是专门用来接待贵客的,里面有不少的贵宾房,还有专门的家仆丫鬟在下人房中等待差遣。”秦明恭敬地回答道。 百里无霜望了眼边上的院落,点点头道:“那你先过去吧,我和溪王爷先在这儿玩耍一会儿,等一会儿我们自己会回去的。” “小人先行告退。”秦明闻言,恭敬地行了个礼,转身朝着边上的那座院落而去。 “无霜,你快过来帮我推秋千架。”半醉半醒的上官晴,比起平日来更显娇柔妩媚,那悦耳的声音传进百里无霜的耳中,动听得仿佛天籁一般。 百里无霜轻轻一跃便来到了上官晴的身后,大掌如春风拂柳一般推动着上官晴的秋千架,使得上官晴整个身躯翩飞若蝶。 耳边传来呼啸的风声,在这静谧的夜晚,身后有至亲之人为自己推着秋千架,上官晴仿佛又回到了童年时代,一阵阵娇笑声从粉嫩的樱唇中溢出,使得身后为上官晴推动着秋千架的百里无霜也跟着唇角高高上扬。 “好玩吗?”百里无霜在上官晴的耳边轻声低语。 “嗯,好玩极了,要不你也上来玩玩?我帮你推秋千架。”上官晴好心提议道。 “你玩得开心就好,我比较喜欢为你推秋千架,仿佛很久以前我们也曾这样玩耍过……”百里无霜思绪飘向遥远的岁月,眼前的一切,仿佛很久以前就曾经历过一般。 “傻二哥,什么仿佛不仿佛的,我们本来就这般玩耍过的啊。记得小时候,我最喜欢二哥帮我推秋千架了,推着推着我就睡着了……”上官晴一听百里无霜的话,马上出言反驳道。 他们之间,曾经不知道有过多少次像现在这样的画面,根本就不需要用仿佛二字。 “喝醉酒尽爱说胡话,说得就跟真的似的。”百里无霜好笑地摸了摸光滑的下巴道,“想当初,晴儿确实最喜欢我帮她推秋千架了,但是,据我所知,天下间的小女孩应该都是秋千荡着荡着就睡着了的吧?不过你好歹也是个男子汉,虽然有点娘娘腔,但是,这么喜欢荡秋千委实有点失了男子气概……” “哈哈哈哈哈哈!男子气概?”上官晴闻言哈哈大笑道,“我要男子气概干什么?说了我是你的亲妹妹,你怎么就是不相信呢?男子气概那种东西,谁要谁拿去?我才不稀罕。” “你啊,汗……”百里无霜一脸被打败了的模样,叹息一声道,“我看你真的中邪了,要不,我明日找个大夫帮你看看……汗,你自己就是神医,我干嘛找别人帮你医治呢?你自己为自己医治不就好了么?只是,这要是中邪了的话,神医自己能把自己医治好么?” “哇,二哥,你快看,好多萤火虫啊。”突然,上官晴指着草丛堆里的一大群萤火虫,兴奋地大声嚷嚷起来,彻底打断了百里无霜那些神神叨叨的话。 对于上官晴的这一声二哥,百里无霜深表无奈,很多人喝醉酒以后会借酒行凶,而眼前的小人儿,居然是借酒乱认兄弟,这酒品也委实奇怪了点。 就在百里无霜暗自无奈之际,上官晴已经从秋千架上一跃而下,竟当着他的面大大方方地脱起了衣服。 “阿溪,你,你这是在干什么?”百里无霜见状,羞红了俊脸,结结巴巴地道。 莫非阿溪想要借酒劫色?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百里无霜的心情一瞬间变得非常复杂…… 虽然已是深秋,但是,以上官晴的功力,即使不穿衣服也不会觉得寒冷的,之所以穿着跟大伙差不多的秋装,也是为了适应社会,免得出去混被别人当做怪物看。所以,百里无霜并不担心上官晴会因此而感冒什么的,只是担心,上官晴当着他的面脱衣服,是不是想要…… “当然是把萤火虫裹起来啊。”上官晴投给百里无霜一个你笨死了的眼神,转头蹑手蹑脚地朝着萤火虫堆中走去。 见状,百里无霜失声大笑,他刚才都想到哪儿去了啊,幸好阿溪没有读心术,否则,他真要找个地洞钻下去了。 “我来帮你。”回过神来的百里无霜,悄无声息地来到上官晴的身边,帮上官晴一起捕捉起了萤火虫。 没过多久,一大堆萤火虫被裹进了上官晴的外袍中,上官晴乐得咯咯咯地一阵娇笑,把百里无霜迷得一愣一愣的,感觉自己好像也有点喝醉酒了。 也许是上官晴肆无忌惮的娇笑声惊扰了院子的主人,只听见咯吱一声,一直紧闭着的门打开了,从里面走出一个端庄秀丽的淡雅女子,柔顺的墨发长长地垂至腰间,身上披着一件貂毛大衣,手上提着一个圆形竹笼,竹笼外用一层丝绸密封包裹住,看起来漂亮极了。 第227章 害羞了(1) “这个送给你。”那女子柔声说道,一边说一边将手中的笼子递给上官晴。 “好漂亮,谢谢姐姐!”上官晴一脸兴奋地接过女子手中的笼子,将裹在外袍中的萤火虫全部装进了笼子中,再将笼子密封起来,只见萤火虫在丝绸围成的笼子中荧光闪闪,仿佛天上的星星,耀眼而炫目。 “姐姐,送给你!”上官晴将装满了萤火虫的笼子递到女子面前,一脸真诚地道。 “送给我?”那女子显然没有想到上官晴会将装满了萤火虫的笼子再回赠给她,一时之间有点反应不过来,一脸疑惑地指了指自己。 上官晴毫不含糊地点点头道:“姐姐深夜被人惊扰,不但没有半句责怪,反而以笼子相赠,今晚能够在姐姐的院子里玩耍,我百里溪已经非常感激了,这萤火虫,就当是我百里溪送给姐姐的礼物,希望姐姐莫要嫌弃。” “谢谢……”那女子一脸欣喜地接过上官晴递过去的笼子,感激地冲着上官晴点点头。 “阿溪,我看青柠夫人也累了,我们就别打扰她休息了,还是早点回去吧,反正青柠夫人的院落跟我们隔得这么近,不如,我们改天再来拜访。”被冷落在一旁的百里无霜出声提醒道。 “什么?她,她就是青柠……”这下唤作上官晴彻底傻眼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是啊,我就是青柠,怎么了?”那清秀女子一见上官晴傻掉了的表情,一脸好奇地问道。 “没,没什么……”上官晴忙不迭地摇头,心中的疑惑却越来越深,只是,很明显,眼前错综复杂的关系,背后肯定有着不能为外人道的故事,所以,她不会傻得在本尊面前直言不讳。 “青柠夫人,我这位兄弟喝醉了,所以行为举止有点失常,希望夫人莫怪。”百里无霜连忙上前打圆场。 青柠夫人轻笑着摇摇头道:“这位小兄弟率真可爱,有空你们就多到我这儿来荡荡秋千什么的,我这儿好久没这么热闹了……” “多谢夫人,那我们就告辞了。”百里无霜话音一落,便扶着上官晴,转身离开了青拧夫人的院落,只留下青柠夫人还站在原地一脸迷茫地思索着什么…… 想当初,她也曾这般年轻过。 想当初,她也曾这般开怀大笑过。 想当初,她也曾这般天真无邪过。 想当初,她也曾这般被人呵护过…… 当百里无霜扶着上官晴来到客房后,又叫家仆打了一脸盆的热水,小心翼翼地为上官晴清洗了一下脸,又泡了一下脚,当百里无霜辛辛苦苦地做完这些事情后,没心没肺的上官晴已经舒舒服服地进入梦乡了。 熟睡中的上官晴,白玉般的俏脸上染着两朵红晕,蝉翼般长长的睫毛覆盖在一双紧闭着的美眸上,琼鼻秀挺,粉嫩的樱唇似张非张,里面的贝齿若隐若现。一张倾国倾城的脸,粹不及防地展现在百里无霜面前,百里无霜的心,忍不住被狠狠地撞击了一下。 鬼使神差一般,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指挥着百里无霜,百里无霜竟然想也不想,俯身便朝着上官晴半张着的樱唇吻去。 四唇相吸,百里无霜只觉得唇上温软馥郁,一股浓郁的灵气从唇齿间灌入心肺,让人浑身心旷神怡,整个人仿佛浸泡在温泉之中,再舍不得离开。 “嗯……”睡梦中的上官晴,被吻得呼吸有点困难,忍不住娇吟出声,百里无霜趁机撬开上官晴的贝齿,探入上官晴的口腔,与上官晴软绵的丁香舌纠缠在一起,浓重的呼吸声以及急促的心跳声从二人的口中溢出,给静谧的夜色染上了一层绮丽的色彩。 百里无霜一脸陶醉地忘情狂吻着,天地万物全都不记得了,唇齿间的动作也越来越狂野,直到上官晴终于感觉到了异样,蝉翼般的长睫轻轻颤动,眼看就要醒来。 “嗯……”上官晴只觉得浑身的空气好像都被吸干了,整个人软绵绵的,美眸慢悠悠地睁开—— 百里无霜见状,整个人连忙从上官晴的身上移开,仿佛什么事儿都没有发生过。只是那张红得可以滴出血来的俊脸以及那心虚的眼神泄露了一切。 当上官晴睁开眼来,入目的是百里无霜那张放大了的俊脸,她一脸无辜地眨巴着美眸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自己正平平整整地躺在床上,身上的衣服也没有被动过的痕迹,遂放心地舒了一口气,心中暗笑自己最近神经太过敏感,怎么刚才居然会以为是有什么人在偷吻她呢。这里就她和二哥在,谁会吻她啊?再说了,真要有人敢吻她,那二哥的拳头可不是吃素的,铁定把人揍的稀巴烂了,她真是多心了。 “无霜,你怎么还不休息?”苏醒过来的上官晴,好心地建议道。 “我马上就去休息。”百里无霜一听上官晴的话,马上从善如流满口应承,飞也似地落荒而逃。 见状,上官晴哑口失笑,依照以往的经历,她还以为百里无霜多少会反驳她几句,可没想到她居然这么爽快便答应了,心中不免有些疑惑,无辜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心中暗想道:难道自己的脸上长了什么可怕的东西吗?怎么二哥好像很怕她似的? 百里无霜当然怕她了,他简直都快怕死了! 当百里无霜狂奔着逃离上官晴的房间后,外面清冷的风彻底吹醒了百里无霜狂热的心,此刻,他想死的心都有了。 天哪,地哪,他刚刚都做了些什么呀?居然好像中了邪一般,莫名其妙吻了那个小白脸,而且,更要命的是,此刻回想起来,他不但不觉得恶心,反而觉得欲罢不能,恨不得现在就回去再好好吻个够。 第二天一大早,上官晴梳洗完毕,穿了一袭紫色锦袍,神清气爽地走出了房间,径直来到百里无霜的房门口,望着紧闭着的房门,上官晴扬起素手,毫不客气地敲起门来。 “无霜,日上三竿了,你怎么还不起床?”上官晴一边敲门一边大声叫嚷着。 这里的黎明静悄悄,房间内安静地仿佛没有人存在。 第228章 害羞了(2) “无霜,太阳都要晒到你的屁股上了,快点起床吧。”上官晴再接再厉,努力喊叫着。 “一大早的,屁股屁股的难不难听啊?”终于,忍无可忍的百里无霜大吼着从床上一跃而起,飞奔着跑到玄关处,“砰”地一声,房门应声而开,百里无霜烦躁的星眸粹不及防地对上上官晴清澈无辜的美眸。 “屁股不能说吗?难道你没有屁股的?”上官晴一脸无辜地道,一双璀璨的美眸上下打量着百里无霜。 “你……”百里无霜被说得哑口无言,见折腾了他一个晚上的芙蓉般的脸再次出现在他的面前,他顿时觉得舌头打结,连说话都开始结巴起来了。 “说不出来了吧?”上官晴一脸得瑟地走进百里无霜的房间,拿起桌上的杯子,随手为自己倒了杯水,抿了口茶淡淡地道,“你赶快抓紧时间梳洗一下,我们马上就要出门了。” 百里无霜点了点头,开始动作麻利地梳洗起来。 待百里无霜梳洗穿戴完毕后,上官晴从药瓶子里取出几粒药丸,递给百里无霜。 “早餐我们就不吃了,直接出发去采集药草,这几粒药丸你先吞下,比吃那些早餐营养多了。”上官晴将药丸递给百里无霜后,又从药瓶子里倒出几粒药丸吞了下去,收好药瓶子,拉着已经同样将药丸吞下去的百里无霜,朝着门外走去。 “走路就走路,拉拉扯扯像什么样儿?”毫无防备的百里无霜,突然之间被上官晴拉住了手,顿时觉得浑身一阵燥热,仿佛触电了一般,百里无霜用力地甩开了上官晴的手。 “你发什么神经啊?”被猛然间甩开了手的上官晴,一脸无辜地瞪大了美眸,气呼呼地冲着百里无霜吼道。 “你——你没事吧?”一道内疚的光芒从百里无霜的清眸中一闪而过,他忍住想将上官晴抱入怀中的冲动,抿着性感的唇瓣手足无措地问道。 “无霜,你怎么了?”望着有点阴阳怪气的百里无霜,上官晴一脸紧张地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没事没事……”眼看着上官晴的柔荑就要摸上自己的脸,百里无霜一脸紧张地跳了开去,死命地往前走去。 “昨天还好端端的……”上官晴一脸迷茫地望着百里无霜的背影,无辜地摸了摸自己的俏鼻,喃喃低语,“怎么今天看见我好像看见瘟疫似的?” 百里无霜和上官晴一前一后,转眼间便来到了青拧夫人的院落,望着院落中那个美丽的秋千架,上官晴的唇角微翘,真想进去再荡一会儿秋千,但是,还有那么多的事情在等待着她,荡秋千,那似乎也变成了一种奢侈。 两人又沉默着走了一会儿,便见秦庄主居然大清早地迎面走了过来。 “秦兄,昨天刚回家,理应多陪陪夫人才是,我们到府上打扰已经很过意不去了,你一大清早地便冷落了夫人,这……”百里无霜没想到秦霄居然会这么早起来,心中很是过意不去,连忙迎上前去。 “应该是为兄的过意不去才对,本来紫霞也应该起来作陪才对,只是,昨晚她累坏了,所以,到现在还没有醒过来……”秦霄不好意思地解释道。 “秦兄客气了。”百里无霜淡笑着罢罢手道。 “花厅已经准备好了早餐,两位请。”秦霄做了一个请的动作,客客气气地道。 “既然如此,相请不如偶遇,我们就不客气了。”百里无霜淡笑着点点头,与上官晴一起,随着秦霄一起来到了花厅。 花厅的早餐很丰盛,秦霄在主位上一坐定后,上官晴和百里无霜便各自找了个位置坐下,三人一边吃着早餐一边闲聊着。 闲聊了几句后,百里无霜向秦霄使了个眼色,意思是希望秦霄将丫鬟家奴给屏退了。 秦霄会意,朝着丫鬟家奴们罢了罢手,示意他们离开,马上,丫鬟家奴们纷纷离去,偌大的花厅,顿时只剩下上官晴,百里无霜和秦霄三人了。 “秦大哥,青柠夫人她……”百里无霜欲言又止地道。 “唉……”秦霄闻言叹了口气道,“我以前一直以为青柠是个乖巧懂事识大体之人,可谁知道,我竟看走了眼。” “为什么?”上官晴忍不住好奇地问道,“昨晚我们路过青柠夫人院落的时候,我觉得她温婉乖顺,是个好女人啊。” 话说到这个份上,上官晴用脚趾头猜也猜到了,青柠夫人应该就是秦霄的糟糠之妻。 “那全是表象,一开始我也被她给骗了。”秦霄一脸愤慨地道,“你知道她有多过分吗?我只不过是纳个小妾,但是青柠她居然大动肝火,还跟我要死要活的。哪个男人不纳妾?就算是比我身份地位低很多的男人都是三妻四妾的,我纳个妾怎么了?她居然一副要死不活的鬼模样。后来我实在忍无可忍,便决定先将紫霞迎娶进门再说,可谁知道,青柠她不但没有出席我的婚宴,而且还在房间里上吊自尽,幸好被她的贴身丫鬟及时发现了,否则,红事就要变成白事了……” 听着秦霄滔滔不绝地讲着青柠夫人的种种恶劣事件,上官晴的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男人自己做错了事,却反过来责怪女人不够大度,这分明就是强词夺理。女人的可悲之处在于,男人信口胡诌的那种垃圾话,女人居然全都当了真。 “秦大哥,你有没有想过,如果青柠夫人反过来要再嫁个小相公,还要叫你开开心心坐在主位上,一脸欢喜地接过新人敬的茶,再给他包一个大大的红包,你会接受吗?”上官晴面无表情地淡然出声道,口中说着离经叛道的话,但是说话的语气却给人一种云淡风轻的感觉,仿佛她说的话,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了。 “这怎么可以?女子必须从一而终,别说是迎娶进门了,就算是在外跟哪个男子有了不干不净的关系,那也是要被浸猪笼的。”上官晴的话音一落,秦霄便一脸愤慨地出声抗议道,自古以来,男子三妻四妾是天经地义的,女子从一而终也是必须恪守的妇道,怎么可以反向操作呢? 第229章 唯恐天下不乱 一听到秦霄说出浸猪笼三个字,上官晴的美眸中一道暗芒一闪而过。 哼,照他秦霄的理论,像她上官晴这样的人,是十个猪笼都不够浸的了。 “那女子如果不成亲的话,是不是每天换男人都没有关系了?”上官晴怒极反笑道,“我若是女子,杀了我也不会嫁人的,真心觉得,女子嫁人还不如直接自杀来得幸福。” “阿溪,你没事吧?”百里无霜一脸紧张地摸了摸上官晴的额角,发现额角滚烫如火。 “我没病,你们这些男人才有病。”上官晴没好气地甩开百里无霜覆盖在她额角上的手,气嘟嘟地道,“那些什么乱七八糟的规矩,也不知道是谁订的,男人是受益方,不反抗是正常的,我最无法理解的是,为什么那些女人,面对这些非人的规矩,一个个都闷声不响地遵守着,这到底是为什么?” “阿溪,你什么时候这么有正义感了?”面对着气得面红耳赤的上官晴,百里无霜一脸好笑地道,“你不去祸害别人就已经很不错了,什么时候改行当正义使者了?” “我……”上官晴被气得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恶狠狠地瞪了百里无霜一眼,转眸对着秦霄道,“秦庄主,紫霞有那么好吗?” 秦霄早就被上官晴的那番话雷得外焦里嫩,整个人大脑当机,睁大着眼张大了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此时听上官晴突然之间问出这样的问题,他根本就来不及思考,条件反射地点了点头。 上官晴见状,满脸黑线,忍不住想要开口反驳,百里无霜见状,连忙一把拉过上官晴的手道:“阿溪,我们不是还要去采草药吗?再不出发就晚了。” 百里无霜的话彻底提醒了上官晴,她深吸一口气,忍住想要海扁秦霄的强烈冲动,霍然从椅子上站起,迅速地离开了花厅。 和这样的男人说话,实在是浪费她宝贵的时间,以后见到秦霄有多远离多远,免得浪费精力。 见上官晴一个眨眼间便不见了人影,百里无霜起身向秦霄告辞,急急忙忙追赶上官晴去了。 百里无霜的轻功原本就在上官晴之上,没过多少时间,百里无霜便追上了上官晴,他并肩快速跟上上官晴的脚步,盯着上官晴那气嘟嘟的可爱表情,好笑地道:“我说阿溪,你还真想化身为正义使者啊?这不像你啊。你不去祸害世人就已经很不错了,哈哈。” “无霜,我是会耍阴招,我是会祸害世人,但是,我所害之人都不是什么好人!”上官晴快速疾驰着,没好气地解释道。 “哦?那你的意思是我不是什么好人了?”想起两人认识的时候,上官晴对他耍的那些诡计,百里无霜眯起狭长的丹凤眼,一脸危险地道。 “难道你是好人?”上官晴同样眯起水汪汪的美眸,一脸坦然地道。 “我都给你做了免费保镖,免费药童了,还不是好人?”百里无霜一脸郁闷地道。 上官晴闻言,托着光洁如玉的下巴,做深思状。 “好了,快走吧,采药要紧。”百里无霜一把拉起上官晴的柔荑,飞也似地狂奔起来,只听见耳边风声呼啸而过,上官晴紧跟着百里无霜的脚步,朝着琅玉山而去。 望着被百里无霜紧紧抓住的手,上官晴心中的疑惑更大了。之前自己抓了他的手,他好像触电一般将她甩开了,现在这是神马状况?居然自己主动抓着她的手不放,唇角还翘得那么高,摆明了心情很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都说女人心海底针,我看男人心才更像是海底针,那么飘忽不定,那么难以捉摸。 一整天的时间,上官晴和百里无霜都忙碌地采集着药草,顺便还去看了看他们等待着的紫兰铃,那一片紫色的花骨朵又长大了一些,顶着一个个紫色的脑袋迎风招展着。 直到夕阳西落,上官晴和百里无霜连一个刺客也没有遇到。看来,对方已经被上官晴利用火菊杀人给震撼住了,估计正在纠集更为强大的高手,而越是强大的高手越是难找,那些杂碎,短时间之内是不可能再出现的了。 “你看,那些刺客都被我吓跑了吧?今天一整天,连一个刺客的影儿都没有见到。”采完了一天的药草,上官晴和百里无霜披着夕阳,漫步在山间的小道上,想想百里无霜的杞人忧天,上官晴一脸得瑟地道。 “原来你还在期待着刺客出现啊,哈哈。”百里无霜闻言哈哈大笑道,“早知道我就应该安排一帮兄弟来假扮刺客,免得你现在如此失望,哈哈。” “百里无霜,你皮痒痒了?居然笑话起我来了?”上官晴挥舞着双拳,朝着百里无霜高高扬起。 百里无霜假作害怕状,在山间小道上上蹿下跳的,偶尔还会蹿到树上去,惹得上官晴追杀得更猛烈了。 和一个轻功比自己好的人玩躲猫猫一般的追杀游戏,那绝对是非常具有挑战性的。 一路追逐,不知不觉两人便来到了紫霞山庄。 紫霞山庄灯火通明,秦霄一接到上官晴和百里无霜回庄的消息,便急急忙忙出来迎接,上官晴和百里无霜原本想要低调回庄都变得不可能,只好接受秦霄的安排,在花厅接受盛宴招待。 席间,紫霞夫人极尽媚态,风情万种地招待着上官晴和百里无霜。然而,任凭紫霞夫人多么热情,上官晴只觉得厌烦不已。 像紫霞夫人这样的女人,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到处乱抛媚眼,到处笑得花枝乱颤,摆明了就是个不守妇道的主,亏秦霄早上还一再强调女子需要从一而终,这个紫霞夫人,摆明了就是风尘女子,在秦霄之前肯定有过无数男人,在秦霄之后也肯定还是有很多男人,只是不知道她到底使了什么手段,让秦霄以为她是冰清玉洁之人,莫非是使用了传说中的处子丸。 所谓的处子丸,那也是一种禁药,药如其名,就是非处子之人服用之后,能产生像处子一般的各种症状,特别受那些风尘女子的追捧。只是,处子丸那是禁药,而且会炼制处子丸的医者更是少之又少,如果紫霞夫人真的是服用了处子丸的话,那真不知道她是从何处得到的处子丸。 第230章 要不咱俩试试 用完晚餐,伴随着阵阵清风以及飞舞的落樱,上官晴和百里无霜朝着回客房的方向走去。 走过青柠夫人的院落,上官晴远远地便看到了青柠夫人正一个人坐在秋千架上,一见上官晴走来,便连忙从秋千架上轻轻跃下,款款地来到了上官晴的面前。 “要不要进来荡一下秋千?”青柠夫人诚心邀请道。 上官晴闻言,美眸眯成了一条线,笑脸盈盈地连声说好。 “阿溪,我们早点回去吧,你想玩的话我带你到处走走,别老是打扰青柠夫人。”百里无霜一改一直以来的百依百顺,居然出言唱起了反调。 “不打扰,反正我也睡不着。我喜欢看溪王爷荡秋千的样子,感觉,无忧无虑,无牵无挂的……”青柠夫人一脸羡慕地道。 “哎呀,无霜,你今天哪根筋不对劲啊。”上官晴实在受不了百里无霜的婆婆妈妈,受不了地推开百里无霜,径自朝着秋千架走去,一边走一边道,“青柠姐姐,我们去荡秋千,你来帮我推秋千架好不好?无霜他最近经常莫名其妙的,我们别理他就是了。” 百里无霜闻言满脸黑线,把他当作空气一般在那数落也就算了,居然还和青柠夫人这般亲昵。 青柠姐姐?要不要叫得这么亲热啊? 推秋千架儿?那不是他的活儿吗? “阿溪,不可以对青柠夫人无礼,青柠夫人既已出嫁,就该以夫人相称,怎么可以叫姐姐呢?”百里无霜忍不住出言反驳道。 “什么夫人不夫人的?只不过是成亲而已,又不是死了,为什么非得将女人搞得好像七老八十似的,叫姐姐多年轻啊,叫夫人,怎么听怎么老,都把青柠姐姐给叫老了。”上官晴一边说,一边纵身跃上了秋千架,彻底无视百里无霜的抗议。 青柠夫人见状,便顺势帮上官晴推起了秋千架。上官晴银铃般的笑声从唇间溢出,为静谧的夜空平添了无尽的色彩。 百里无霜万般郁闷地望着这一切,不知道为什么,只觉得心中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似的,怎么看怎么不舒服。 “青柠姐姐,你缺钱吗?”在秋千架上玩得正欢的上官晴,突然间冒出了这么一句无厘头的问话。 青柠夫人和百里无霜闻言,均感到一阵不解。 一时之间两人均没反应过来,呆呆地思索着上官晴问这话到底是何意图,回答上官晴的,只有那呼啸而过的夜风以及偶尔响起的虫鸣声。 青柠夫人的沉默,在上官晴看来,无疑就是默认,她从怀中摸出一包金叶子,在秋千架回到地面的那一刻,快速地塞到了青柠夫人的手中。 “青柠姐姐,既然你在这里过得不快乐,那就早点离开这儿吧,这包金叶子,够你吃喝一辈子的了,如果遇到什么困难的话,你就到溪王府来找我好了,我一定会帮助你的。”上官晴一脸真诚地道。 “什么?你要我离开这儿?”青柠夫人一脸震惊地望着手中的金叶子,不知所措地道。 “阿溪,你还真是唯恐天下不乱啊!”百里无霜一脸头痛地抚额轻叹道,“青柠夫人已经嫁给了秦庄主,这辈子,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怎么可能离开这儿?” “什么叫做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青柠姐姐就是青柠姐姐,她只属于她自己,不属于任何人!”上官晴生平最讨厌听这种鬼话了,此时见自己的二哥居然说出这样的话来,顿时脑袋冒烟,霍然从秋千架子上纵身跃下,眨眼间便来到百里无霜的面前,一脸正色地道,“青柠姐姐,你识字吗?” 这又是一个无厘头的问题,百里无霜和青柠夫人听得云里雾里的,不知道上官晴为什么突然之间会问出这样的问题来。 虽然心中疑惑不解,但是青柠夫人还是轻轻地点了点头。 “那姐姐平时看书吗?”上官晴继续追问道。 “嗯。”青柠夫人虽然不明白上官晴为什么会问这样的问题,但还是继续轻轻地点了点头。 一边的百里无霜早就被上官晴的那些无厘头的问题给弄得云里雾里,心中暗自猜想着上官晴问这些问题到底有什么目的。 “那姐姐平日里都看些什么书?”上官晴继续问着这些奇怪的问题。 提起看过的书,青柠夫人秀眉微蹙,抿了抿唇道:“闺中女子,看来看去也就那么几本书:女戒,女德,女贞……” 听着青柠夫人如数家珍地报着那些书名,上官晴的黛眉柠的越紧,古人只知道开卷有益,然而,在她上官晴看来,开卷未必有益。 开卷,意味着要把大量的时间砸下去,砸下去大量的时间也就算了,还尽看些毒害女性思想的书,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深闺女子被这些书籍毒害着思想,难怪会觉得男子三妻四妾是正常的,而女子,别说是三夫四侍了,就算是红杏出墙也是要浸猪笼的。 “停!”听着青柠夫人还在继续滔滔不绝地抱着那些垃圾书,上官晴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挥了挥手喝止道,“有没有跟这类书不一样的书?” “不一样的书?”青柠夫人一脸迷茫地望着上官晴道,“怎么个不一样法?” 上官晴见状,轻叹一声道:“比如说《资治通鉴》?再比如说《三国演义》?再比如说《上下五千年》?” “这些书我略有所闻,但是,那都是你们男人家看的书,我们女人家,是不看这些书的。”听着上官晴滔滔不绝地报出一大串的书名,青柠夫人轻轻打断了上官晴的话。 上官晴口中所说的那些不一样的书,她已经理解了,其实就是男人家在看的书嘛。那她们女人家肯定是不会去看的。 “什么是男人家看的书?什么又是女人家看的书?这些书的封面上有注明说女子莫读吗?”上官晴深吸一口气,耐着性子解释道,“书,是没有男女之分的,男人能看的书,我们女人为什么不能读?” “我们女人?”闻言,青柠夫人一脸震撼地上下打量着上官晴,水眸中充满了疑惑。一边的百里无霜也是一脸震惊地上下打量着上官晴,那火辣辣的眼神似乎能将上官晴的衣服给燃烧殆尽。 第231章 惊宸,是你吗(1) “不是不是,是你们女人,我刚才太激动了,说话速度快了点,所以,嘿嘿……”回过神来的上官晴,忙不迭地解释道。 闻言,青柠夫人理解地点了点头,心中所有的疑惑顿时烟消云散。溪王爷虽然长得柔美了一点,但是,以溪王爷的声望,如果说“他”是女子的话,那她第一个不会相信。不过,以溪王爷的显赫盛名,别说是三妻四妾了,就算娶个几十位夫人,也没有什么好异议的。可到目前为止,溪王爷府中却只有楼小姐一位夫人,就凭这一点,已经够令天下女子疯狂追逐的了。 这样一位名震天下的神医,怎么可能是女子? 百里无霜闻言,不知道为什么,心中居然涌起一股淡淡的失落。 他的身体,是碰不得女子半分的,而眼前的阿溪,他不但碰了,还偷吻过,如果说阿溪是女子的话,那他的身上,怎么会半点红疹都没有呢? 阿溪,不管从哪一方面来看,都绝对不可能会是女子,而他这么反常的举止行为以及心理,难道说,莫非,他真的是断袖? 一想到自己有可能会是断袖,百里无霜整个人顿时寒毛倒竖,浑身一阵发颤。 不会吧?搞了半天,他那不近女色的怪癖,难道就是因为自己是断袖? “溪王爷,你的意思是,叫我去看男子看的书吗?”上官晴的话,虽然离经叛道,但对青柠夫人来说,却有着莫大的吸引力。 她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她要去看男人看过的书。因为一直以来,她都觉得那是男人的世界,与她无关。如今,经溪王爷一提醒,她才恍然大悟过来。确实,那些书上,不可能标注说女子不能读的,就算真标注着这样的话,那她更加应该读一读了。 “对!”一见青柠夫人总算明白了,上官晴赞许地点点头。 “可是,书上不是说:女子无才便是德么,我若读了男子的书,那是不是就变得有才了?那便是失德了。”青柠夫人秀眉轻蹙地问道。 “就那种破书,不看也罢。青柠姐姐你岂能当真?更别说是奉行了!”一听女子无才便是德这句话,上官晴整个百会穴都要冒烟了,那帮死男人,用这么****的书去禁锢女子的思想,看看普天之下的女子,一个个都被这些书毒害成什么样子了? 女子无才便是德?恐怕是那些男人们怕女子有了才会造反,会不服管制吧? “阿溪,你真是越来越狂了。”原本正纠结着断袖不断袖的百里无霜,一听上官晴的话,顿时喷笑道,“阿溪,你不会是吃过男人什么亏吧?怎么老帮着女人对付男人?你不会是染上了什么断袖之癖,被男人给抛弃过吧?” “抛弃你个头!”上官晴闻言满脸黑线道,“我好歹已经成亲了,不像某人,一碰到女人便长疹子,才更有可能是染上了什么断袖之癖。” “我……”百里无霜闻言,仿佛被戳穿了心思一般,俊脸一片通红,脱口而出道,“要不咱俩试试?看到底谁才是断袖!” “啊?”这下上官晴彻底傻眼了,这年头,断袖还是试出来的? 百里无霜话音一落,自知失言,轻咳一声转移话题道:“阿溪,青柠夫人恐怕没有你所说的那些书吧,要不明天咱们去市集逛逛,帮青柠夫人买些好书回来看看。” 上官晴点点头道:“青柠姐姐,那些男子看的书,明天我跟无霜去市集帮你买一些来,光看那些书也不够。一个人,行走在天地之间,多少是要学点技艺傍身的,我觉得你性子沉静,适合学习医术,我这有几本医书,你先慢慢看起来,有不懂的地方就来问我,等你哪天离开了这里,也好有个一技之长谋生。” 俗话说:“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意思是说,与其送给别人捕捉好的鱼,还不如将捉鱼的方法教给对方。送再多的金银给青柠夫人,还不如教点谋生的方法给青柠夫人。 青柠夫人一脸感激地接过上官晴递过来的书,抿了抿唇,一脸坚毅地道:“溪王爷,青柠听你的,等你们离开后,青柠也会离开这里的,这些日子,青柠一定抓紧学习医术,不懂的地方向溪王爷请教,至于那些男人们看的好书,青柠会珍藏起来,等以后找个安静的地方安顿下来后,再好好研究。” 上官晴闻言,一脸欣慰地点点头,她就知道青柠夫人是一个通透之人,只是暂时被那些女戒女德之类的书给毒害了灵魂,稍加提醒,便能明白过来。 第二天,上官晴和百里无霜一大早采集完药草后,便朝着城里方向而去。 距离琅玉山最近的城市,便是琅玉城。 琅玉城虽然没有京城的繁华,却也高楼林立,人口繁多。大街上各色店铺琳琅满目,熙来攘往的人群挤挤嚷嚷,虽然已是深秋,但是,那些爱美的少女们却依旧穿得很少,如翩翩蝴蝶一般穿梭在街道上。 上官晴和百里无霜找了一家规模比较大的书肆,为青柠夫人挑选了几本简单易懂却又能洗涤人的灵魂的书籍后,上官晴又顺手为自己挑选了不少的书籍。 百里无霜一脸认命地帮上官晴扛着书,又望了望上官晴自己手中的书,忍俊不住地道:“我说阿溪,你今天到底是来给谁买书的啊?” “哈哈哈哈……”置身于书的海洋之中,上官晴心情格外的好,发出一连串银铃般的清越笑声,引来侧目无数。 “难得来一趟书肆,当然要充分利用了……”上官晴一脸理所当然的道。话还没有说完,便被不远处一道一晃而过的熟悉身影给震撼住了,娇唇半张着,整个人仿佛傻掉了一般,彻底石化了。 “阿溪,你怎么了?”百里无霜的大掌在上官晴的眼前晃了晃,一脸担心地问道。 阿溪刚才还好端端的,怎么突然之间整个表情都石化了呢?发生什么大事了吗? “惊宸……”上官晴素手微扬,如青葱般的手指指着前方,发出一抹如梦幻一般的声音。 “阿溪,你说什么?”由于上官晴的声音喃喃地仿佛梦幻一般,百里无霜压根儿就没听清楚上官晴说的话,当他出口相问的时候,上官晴突然间将手上的所有书往百里无霜的面前一撂,狂奔着跑出了书肆。 第232章 惊宸,是你吗(2) 百里无霜见状,只好认命地扛着所有的书结账买单,反正琅玉城也就这么点大,阿溪大概是突然间想到了什么着急的事情吧,等忙完了事情之后,肯定会再回到书肆附近的,他结完账出去在附近溜达一下应该就能马上找到的。 狂奔而出的上官晴,大喊着惊宸的名字,到处寻找刚才见到的那一抹熟悉的影子,但是,任凭她喊哑了喉咙,刚才那抹一晃而过的清俊飘逸的身影,仿佛梦境一般,再也无处寻找。 “莫非我真的看花眼了?”遍寻不到那抹俊美的身影,上官晴叹息着怀疑起自己的眼睛来了,施施然地朝着书肆方向走了回来。 不远处的屋顶上,一抹清雅俊逸的身影正一脸探究地望着失魂落魄的上官晴,漂亮的桃花眼上,盈满了疑惑。 当上官晴返回到书肆门口的时候,百里无霜早已扛着大包小包的书在门口等着了,当他一见上官晴一脸失落地走回来的时候,连忙扛着那些书迎了上去。 “阿溪,你没事吧?刚才发生什么事情了?”百里无霜一脸关心地问道。 上官晴抿着唇摇了摇头,见百里无霜身上扛着这么多的书,感动地道:“我没事,谢谢你,我们早点回去吧。” 惊宸,怎么可能会突然间出现在她的面前呢?这是不可能的事情,一定是她心中太过思念,所以产生幻觉了,一定是这样的!这种事情,还是不要告诉二哥的好,免得他跟她一起伤心难过。 百里无霜见上官晴一脸难过的样子,便也舍不得再继续追问下去了,只是一脸认真地道:“阿溪,你不想多说我就不问了,但是,如果有什么地方需要人帮忙的话,你一定要告诉我。” “谢谢你,无霜,我真的没事,我们回去吧。”上官晴随手从百里无霜手中接过一些书,和百里无霜一起,并肩朝着紫霞山庄而去。 一回到山庄,上官晴便迫不及待地将新买来的一些书送给了青柠夫人,青柠夫人自然是高兴得欢天喜地,不过她还是压抑住了激动的心情,将书如珍宝一般收藏了起来,当务之急,她要把所有时间都砸在溪王爷送给她的医学书上。 趁着溪王爷还要在山庄待上几天,她要抓紧时间多学点,万一遇到不明白的地方,还有个现成的神医可以指教。等以后与溪王爷分开后,就什么都要靠自己琢磨了。所以要珍惜现在的分分秒秒,绝对不能浪费时间。 接下来的日子,上官晴除了每天采集药草之外,就是教青柠夫人一些医学知识,日子过得充实而自在。 因为有了上官晴的悉心教导,特别是思想上的一些开导,青柠夫人整个人焕然一新,所谓相由心生,青柠夫人的心结一打开,人也变得愈发漂亮起来了。 有一天,秦霄在无意中遇到了青柠夫人,居然惊为天人,从此以后,有意无意便到青柠夫人的院落晃荡,青柠夫人早就对秦霄死了心了,自然直接将秦霄当做空气,看见也当做没看见,继续忙着研究医书,研习药理,就算是看手上的药草也比看到秦霄强,青柠夫人原以为,自己的视而不见会令秦霄自动打退堂鼓,少到她眼皮子底下晃悠,可谁知道,她低估了男人的贱性,青柠夫人越是当做没看见秦霄,秦霄反而愈发晃得勤快了,虽然青柠夫人对此可以继续当做没看见,但是有人却坐不住了。此人不是别人,正是紫霞夫人。她好不容易将秦霄从青柠的手中抢来,自然是不甘心青柠再次吸引了秦霄的注意力的。所以,一场针对青柠的阴谋便在暗地里悄悄酝酿了。 “青柠,你为何总是对我视而不见?”终于有一天,秦霄忍无可忍,直接上前将青柠正在晒草药的青柠夫人一把拦住,开门见山地问道。 “秦庄主好。”青柠夫人闻言,不慌不忙地抬起了头,客客气气地道。 “青柠,你怎么了?你怎么会叫我秦庄主的呢?你以前都叫我霄的。”一句秦庄主,将秦霄的心瞬间打入十八层地狱,他再顾不得矜持,一把握住青柠的手,一脸痛心疾首地问道。 “秦庄主,你也说是以前了,既然是以前,那就是过去的事情了,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如果你不习惯我叫你秦庄主的话,那你以后就少在我面前出现好了。”青柠夫人也不拐弯抹角,毫不客气地直言不讳道。 “这是我的山庄,我爱在哪儿出现就在哪儿出现。”秦霄闻言,虎眸失望地望着青柠夫人道,“青柠,你变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的乖巧柔顺都到哪儿去了?” “变的,又何止我一人。”青柠夫人毫不畏惧地直视着秦霄的虎眸,理直气壮地道,“秦庄主,这个世界上,不是只有你一个人才会变的。变心,不是只有男人才可以的,女人,也照样可以。” “什么?你变心了吗?是谁?是谁令你变了心?”秦霄闻言,气急败坏地道。 “我变不变心关你什么事?”青柠夫人一脸漠然地道。 “怎么会不关我的事?”秦霄大怒着道,“你可是我的夫人!” “夫人?”青柠勾唇冷笑道,“这里只有青柠,没有夫人。” “你是不是红杏出墙给我绿帽子戴了?”秦霄一听青柠夫人的话,气得面红耳赤浑身发抖,“怪不得你最近每天都这么开心,连皮肤都变得越来越红润了,原来,居然背着我找起野男人来了?你就不怕我休了你吗?” “求之不得!”青柠夫人面不改色地回道。 这下子秦霄更是气得咬牙切齿,心中更是万分肯定青柠夫人一定是红杏出墙了,否则,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之间变得这么离谱呢? “说!那个野男人,是谁?”秦霄死死抓住青柠夫人的手,一瞬间便抓出了血痕,痛得青柠夫人冷汗直冒,但是就是咬紧牙关什么呼疼声都没有喊出口。 “秦庄主,有话好好说,何必跟个弱女子动手呢?”眼看着青柠的手都快要被拧断了,突然间,一道清越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青柠夫人和秦霄抬头一看,见上官晴和百里无霜正一前一后朝着他们的方向走来,那个开口说话之人,正是上官晴。 第233章 真正的强大来自内心(1) “溪王爷,百里将军,你们来得正好,青柠她红杏出墙,我是不是该好好管教她呢?”秦霄一见上官晴和百里无霜,马上上前为自己申辩。 虽然说妻子红杏出墙,做丈夫的面上无光,说出去更是丢人现眼,但是,现在,秦霄早就被自己的怒气冲昏了头,对他来说,现在最重要的不是面子问题,而是将那个奸夫给揪出来,让青柠悬崖勒马,重新回到他的怀抱。 “秦庄主,捉贼捉赃,捉奸捉双,这青柠夫人真要红杏出墙的话,那请问人证物证何在?”上官晴淡淡地问道。 “这……”秦霄一时语塞,不知道该作何回答。 确实,所谓的红杏出墙,那只不过是他自己的猜测罢了,就此来定一个人的罪,那委实太过草率了。 “再说,秦庄主,青柠夫人若是真的红杏出墙的话,那你大可休了她,又何必发这么大的火呢?”上官晴一脸无所谓的道。 “什么?红杏出墙的话就休了她?这也太便宜她了!”秦霄满脸不认同地道,“在我们琅玉城,女子要是敢红杏出墙的话,那是要浸猪笼的。” “浸猪笼?”上官晴转头望向百里无霜,不悦地道,“这种陈规陋习我也只是听说过,从来没有真正见过,这种事情,平时随口说说也就算了,怎么可以真的去浸猪笼呢?” “阿溪,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这规矩定下来便是让人去遵守的,不遵守规矩的人,自然是要受到惩罚的。”百里无霜满不在乎地道。 “喂,百里无霜,你怎么可以这么没人性啊?那是人不是牲口,怎么可以说浸就浸的?再说了,你们男人三妻四妾娶得光明正大,还要自己的妻子笑脸盈盈地接受新人敬茶,这简直就是荒谬,而女子呢?红杏出墙一下就要被浸猪笼,这是什么狗屁不通的规矩?”上官晴一听百里无霜的解释,更是气得口无遮拦,连“你们男人”这种话都脱口而出。 “我们男人?”百里无霜一脸纳闷地指着自己的鼻子道,“阿溪,你最近怎么老说这种奇奇怪怪的话?莫非你真的有断袖之癖?” 阿溪最近说话老是这么莫名其妙,而且,很明显,阿溪的这些话,分明就是站在女子的立场上讲的,莫非阿溪在无意识之中错将自己当女子了?这么说来,阿溪真的染上了断袖之癖?那这是不是意味着,他和阿溪之间很有希望? 呸呸呸!他都想到哪儿去了,自从经历过上次偷吻之后,他简直就是食髓知味,总是会有意无意地朝着那方面想,天哪,谁来救救他? “什么我们你们的,还不是被你们这些乱七八糟的规矩给搞得头昏脑胀的。”回过神来的上官晴,一脸理直气壮地瞎掰了一个理由,转身对秦霄道,“秦庄主,你还是干脆点给青柠姐姐一纸休书吧,省得碍了你的眼……” 上官晴的话还没有讲完,百里无霜便一把拉过上官晴,在上官晴的耳边轻声低语道,“阿溪,那是秦庄主的家务事,所谓清官难断家务事,我们外人是不方便插手的。” “无霜,所谓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心翼翼了?青柠姐姐何罪之有?我不能眼睁睁见她被这吃人的规矩给毁了。”上官晴一脸执着地道。 以上官晴的个性,一旦较起真来,那是十匹马都拉不回来了的。 “阿溪,青柠夫人有那么好吗?值得你一而再再而三地帮她?”百里无霜酸酸地道,“别忘了,你早就娶妻了,而且,青柠夫人也早已罗敷有夫。” “哈哈哈。”听着百里无霜阴阳怪气的耳语声,上官晴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这百里无霜最近是怎么了,尽说些稀奇古怪的话,扬眸见百里无霜那一脸的认真样,上官晴忍不住想要逗弄他一番,于是也跟着压低声音在百里无霜的耳边低语道,“再说了,按照你们的理论,男人三妻四妾是天经地义的,就算我早已娶妻又怎样?我还可以纳妾啊。” “百里溪,就算你尚可纳妾,然而,女子岂可嫁二夫,我看你还是趁早死了这条心吧。”百里无霜一听上官晴似乎真的对青柠夫人动了心了,心中忍不住涌起一股异样的烦躁,连说话的口气都忍不住加重了。 就在上官晴和百里无霜拉拉扯扯地说着悄悄话的时候,秦霄突然之间来到了两人身边,朗声道:“溪王爷,青柠早已与我成亲,你应该尊称她为一声夫人,姐姐这个称谓不适合她。” 姐姐,那是对未出嫁女子的一种称呼,而已婚女子,一般都称为夫人。 “秦庄主,反正你是迟早要休了青柠姐姐的,那她就不是什么夫人了,我早点称呼她为姐姐,这样也好让她早点习惯这个称谓啊。”上官晴毫不退缩地针锋相对道。 “就算我真的休了她,那她也永远都烙上了我秦霄的烙印了,这辈子都再也不可能被称为姐姐了。”秦霄一脸霸道地道。 一个男人,就算再怎么不喜欢自己的妻子了,也不容许自己的妻子有一个崭新的人生,这在上官晴看来,简直就是比强盗还要可恶。因为强盗抢夺的,只是一些身外之物,而男人,却霸道地将一个女人的一生都给抢劫了。 “秦庄主,等你休书一出,青柠姐姐与你之间再无半点瓜葛,你管她那么多干嘛?”上官晴轻叹一声道,真不明白这个男人在坚持什么? 人,是他自己主动放弃不要的,如今却还要来管这管那,简直就是吃饱了撑着没事干。 “谁说我要写休书了?”秦霄深吸一口气,一把搂住青柠夫人的小蛮腰道,“我们不知道多恩爱。” 还没等上官晴反驳,青柠夫人便用力地甩开秦霄搂在她腰际的大掌,淡淡地道:“我还要看书,秦庄主还是早点回去吧,不送了。溪王爷,百里将军,你们也早点休息吧,青柠送你们过去。” 上官晴闻言,投给青柠夫人一个赞许的眼神,拉着百里无霜,随着青柠夫人一起朝着院落外而去,只留下秦霄一人,对着空荡荡的院落,想找个人理论都没机会。 第234章 真正的强大来自内心(2) “秦大哥,你还是早点回去吧,有什么事情明日再说吧。百里无霜回头朝着秦霄挥挥手,一脸爱莫能助的表情。 对于秦霄的心思,百里无霜多多少少能看出一些,但是,感情这种事情,他也没办法帮忙,他自己的感情问题都还稀里糊涂一头浆糊呢,哪里管得了别人的感情问题呢?更何况,阿溪摆明了是站在青柠夫人这一边的,他虽然不喜欢阿溪跟青柠夫人太过亲近,但是,他也不想因为青柠夫人而跟阿溪翻脸,反正他们在这里待的时间不会太久,等紫兰铃花一开,他跟阿溪就会离开这里,到时候,阿溪哪里还有什么时间研究到底是青柠夫人还是青柠姐姐呢? 秦霄望着潇洒离去的三人,心中充满了浓浓的失落感。 记得曾经,青柠一看见他就笑逐颜开,一双水波眼总是有意无意地随着他的身影打转,但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青柠看他的眼神变了,从最初的崇拜变成了浓浓的失望,再到淡淡的无奈,而最令他震撼的是现在,青柠整个人仿佛脱胎换骨一般,再也不似之前那般无助哀愁了,仿佛有一股鲜活的力量注入到了她的体内,充满了活力,充满了自信,那朝气蓬勃的气韵,深深地吸引了他的眼球,如今的他,总是忍不住到处探寻她的倩影,但令人好笑的是,青柠却视他如敝屣,每次看见他都假装没看见,他放下自尊主动跟她打招呼,她居然落落大方地回应一下便又自顾自忙碌去了,似乎,他只不过是大街上的甲乙丙丁罢了。或许男人都犯贱吧,这样的青柠,居然更加令他发狂迷恋,他,好像重新又回到了青涩少年时代,居然手足无措起来,傻傻地尽说些令青柠更加讨厌他的话来。 他该怎么办? 心事重重的秦霄,拳头握得紧紧地,努力地克制着自己的冲动,转身离开了青柠夫人的院落。 待青柠夫人回到自己院落的时候,发现秦霄已经离开了,她重重地呼出一口气,水眸微闭,两汪清泪从眼角滑落。 曾经,她爱他那么深,深到不惜用自己的生命去阻止他纳妾。 曾经,她那么天真,天真的以为,自己的生命在他的眼中多少是有点价值的,在她的生命与让那女人进门两者选其一的时候,她以为他一定会选择她的生命。 但是,她错了,她也败了,错得那么离谱,败得那么彻底。 曾经,她已经死过一次了,她对他的情,也跟着一起死了。 虽然,现在的她,心中还很痛很痛,但是,她宁可自己的心被活活痛死,也绝对不会再回头。 宁可站着痛死,也绝不匍匐着苟延残喘。 夜风掠过,勾起她满头青丝,青柠夫人的身姿依旧如以前一般柔弱,但是,真正的强大是来自灵魂的强大,在青柠夫人毅然决绝地准备放弃一切,开启属于自己的人生的那一刻,她浑身的气质已经全变了,再不是以前那个委曲求全的傻丫头了。 “谁?”就在青柠夫人准备转身回房之际,突然一阵脚步声响起,青柠夫人回头一看,水眸忍不住染上一层雾气,声音颤抖地道,“怎么会是你?” 来人身穿一袭玄色长袍,衬托得他的身材愈发的高大魁梧,朗目疏眉,英俊的脸上写满痴情。 “青柠,我终于找到你了。”玄衣男子喜极而泣,痴痴地低喃着。 “穆大哥,你怎么会来这里的?”青柠夫人一见来人,睁大着水眸震惊地问道。 “青柠,你的事情我都听说了,我这次来,就是来带你离开这里的。”那个被称为穆大哥的玄衣男子开门见山地道。 这位穆大哥,是青柠的青梅竹马,全名叫做穆迁,从小便对青柠一网情深,奈何穆迁的家中太过穷困,所以,穆迁将满腔的爱意全部深埋心底,努力奋斗,期待着凭借自己的努力开创出一片天地来,到时候再向青柠表白。奈何世事难料,在穆迁还没来得及表白的时候,青柠已经坐上了花桥,当上了别人的新娘。 穆迁是个守礼之人,他虽然深爱着青柠,但是,见青柠嫁给了秦霄这样的大人物,内心深处也替她感到高兴,失去青柠的痛苦折磨得他痛不欲生,但同时,他也为青柠能找到像秦霄这样的夫婿而感到高兴。 从此之后,很长一段时间,他不敢去打听关于青柠的消息,四处漂泊,到处流浪,最近,他做了几笔大买卖,手上银子多了起来,想要为青柠买些漂亮的首饰送给她,就当作她成亲的贺礼,就是这一份迟到的贺礼,让他了解到青柠的日子有多悲苦,于是,那份被深深压制着的感情便再也控制不住了,他现在有钱了,可以给她好的生活了,他要带她离开这里。 “离开?”青柠一听这两个字,连忙将穆迁拉到厅堂内,压低声音道,“穆大哥,你疯了吗?你大老远的跑来,就是为了带我离开这里?那你自己的夫人怎么办?” “我没有夫人。”穆迁一脸正色地道。 “什么?穆大哥,这么多年,你居然还没有娶妻?”青柠不敢置信地问道。 凡是稍微能混出点名堂来的男人,哪个不是三妻四妾?而穆大哥他居然还没有娶妻,这人与人之间,怎么会相差那么多? 由此看来,世间男子也不尽是薄情寡义之人,像穆大哥这样的男子,才是真正值得托付终身的男子,也不知道谁有这样的服气,能够嫁给像穆大哥这样的男子? “青柠,我一直在等你。”穆迁再顾不得羞涩,将深埋在心底的话全部倒了出来,他傻傻地等了这么多年,从来不敢抱任何幻想,只是因为除了青柠,他的眼底再容不下别的女人罢了。如果青柠一直过着幸福的日子,他便永远一个人痴痴等下去。可是,如今眼睁睁地看着青柠过得并不幸福,那再也无法沉默了,他要带青柠远走高飞,去一个没有人认识他们的地方重新开始新的生活。 “穆大哥!”青柠再一次震撼地睁大了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她做梦都没有想到,穆大哥对她……然而,她却早就失去拥有像穆大哥这般好男儿的资格了。 第235章 阴死人不偿命(1) 在一声震撼的惊呼声后,青柠强压下心中所有的感动,抿了抿唇,轻叹一声道:“穆大哥,我不能跟你走。” 虽然,她内心深处渴望有人疼被人爱,但是,在经历了秦霄对她的伤害之后,她深深地明白了一个道理:那便是女人最重要的是独立,特别是精神上的独立,如果将自己的幸福寄托在一个男人身上,那这个女人就再无任何魅力可言了。因为在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人会认为寄生虫是美丽的。所以男人可以三妻四妾,所以男人可以毫不在意地伤害娶进门的妻子,原因都在于,女人将自己一生的幸福压在了一个男人身上,再无翻身之日。 好不容易将自己的心从秦霄身上拉回了自己的身躯,这一次,说什么也不会将自己的心再次遗失到一个男人的身上了,即使那个男人是穆大哥。这样做并不是不相信穆大哥,而是,她想要像男子一样活着,再也不要做那个脑子里只知道情情爱爱的小女人了。 “为什么?”穆迁一脸不解地凝望着青柠道。 “穆大哥,不管秦霄怎样对我,我现在的身份,毕竟还是别人的妻子,如果我就这样跟你走了,那我跟秦霄有什么区别?”青柠的一双水眸紧紧盯着穆迁道,“穆大哥,你对青柠的感情,青柠终身难忘,但是,青柠不想将你作为感情的救命稻草,经过上一段失败的感情之后,青柠最想做的,是自己一个人好好学点东西,希望学会一技之长赖以谋生,我再也不想做依附在男人身上的可怜虫了。” “青柠,你变了,真的变了……”穆迁一脸激赏地望着青柠夫人道,“你变得勇敢坚强自信了,再也不是以前那个一遇到事情便手足无措哭哭啼啼要死要活的小女人了。” “穆大哥,人,都是会变的,青柠自然也不例外。”青柠夫人扬唇淡淡地道,“如果你不习惯看到这样的我,你可以永远不要出现在青柠的面前,青柠不怪你。” “傻丫头,如果说以前的你让我舍不得放手的话,那现在的你,已经让我再也无法移开目光了。”穆迁强压住想要将青柠夫人紧紧拥入怀中的冲动,一脸痴迷地望着青柠夫人。 “穆大哥,我现在在学习医术,准备将来开个药铺谋生,过些日子我便会离开这里了,我想一个人先独立生活一阵子,等我一个人也能过得很好了的时候,我便去找你,到时候,如果你已经娶妻了,我自然不会打扰你……”望着一网情深的穆迁,青柠夫人忍不住开口倾诉起自己的人生规划来。 “那如果到那个时候我依旧尚未娶妻呢?”穆迁闻言大喜,听青柠的口气,分明就是在对他做出承诺呀。 在以为毫无希望的情况下,这么多年他都等过来了,如今有了希望,他更是不可能再去娶什么妻房了,除非他脑子进水了。 “如果,如果到时候穆大哥真的还尚未娶妻的话,那青柠,青柠定不付相思意……”青柠夫人羞红了脸,但还是鼓起了勇气说出了这句话。 穆大哥都为她做到这份上了,她若再放不下矜持给点承诺的话,实在是太过无情了。 一股浓浓的情愫在两人之间萦绕,此时无声胜有声。 然而,一阵喧哗声突然响起,打破了这美好的静谧之夜,紧接着,漆黑的院落外突然灯火通明起来。 “青柠,快开门。”秦霄奋力地敲打着院落门,大声喊道。 青柠夫人闻言大惊,连忙回复道:“我已经睡下了,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吧。” “哼!睡下了怎么屋子里还亮着灯火啊?明天再说?你当我是傻子?有人看见你深更半夜在房间里藏了个男人,如果你是清白的,你就赶快开门让我搜。”秦霄闻言大怒,提着灯笼,纵身一跃进了院落,眨眼间便来到了厅堂门前,眼看就要破门而入。 青柠夫人咬牙让自己冷静下来,虽然她与穆迁是清白的,但是,在现在这种情况下,两人就算再清白也是百口莫辩的了,唯今之计,只好让穆大哥冒险从后窗跳出去。 其实在这个时候,从后窗跳出去风险也很大,因为动作太大,很容易被秦霄抓个正着的。秦霄的武功本就在穆迁之上,很容易就被抓到的,但是,屋子里是肯定没办法躲人了的,人家摆明了是来捉奸的,怎么藏都是藏不住的,还不如赌一把,从后窗跳出去。 “穆大哥,快,从这个窗口跳出去!”青柠夫人打开后窗,沉声说道。 穆迁自然知道轻重,知道自己此刻留在这里只会给青柠夫人添乱,当下咬咬牙点点头,纵身从后窗跳了出去。 咣当一声,在穆迁跳出窗口的那一瞬间,秦霄破门而入,刚好看到窗口一道身影一闪而过,二话不说便也跟着跳出了窗口,准备将那奸夫给捉回来。 没走几步路,秦霄便抓住了“奸夫”,将那“奸夫”捉回屋内,在灯光的照明下,青柠夫人震惊地张大了嘴望着眼前这位“奸夫”。 但见“奸夫”玉树临风,风华绝代,绝对是史上最为绝色的“奸夫”。 被秦霄捉回来的“奸夫”不是别人,正是上官晴。 面对着青柠夫人一脸的疑惑与震撼,上官晴连忙朝着青柠夫人眨眼睛,意思是叫她千万不要说漏嘴了。 这年头,居然还有人来抢着当“奸夫”的,溪王爷的思想果然与众不同,真不愧是她的偶像。 只是,如此一来,虽然穆大哥不会再被此事牵连,但是,溪王爷是无辜的,就这样被牵扯进来,却令她良心难安。 上官晴见青柠夫人迟疑的眼神,忙不迭地对着青柠夫人眨眼睛,意思是叫她无论如何得将嘴巴给咬紧了,无论如何,今天这个“奸夫”,她是当定了。 这些日子以来,青柠夫人的变化,不是只有秦霄看得见的,上官晴同样看在眼里,喜在心里,她之所以这个时候会在这里出现,那是因为刚好发现一本很不错的医书,特别适合青柠夫人看,考虑到明日一大早还要和百里无霜到琅玉山采集药草,于是便连夜将医书给送过来了,原本只是想偷偷将书放进青柠夫人的屋子里便走的,刚巧见到青柠夫人屋内有人,于是便忍不住蹲了会墙角,偷听了一会儿他们的谈话。 第236章 阴死人不偿命(2) 想她上官晴居然也有蹲墙角的时候,她越想越得意,于是决定,等到穆迁离开后她再离开,这种蹲墙角的机会,非常难得,她一定要好好珍惜。 可谁知道,深更半夜的,秦霄居然会闯进来捉奸,估计是有人在青柠夫人的府邸埋下了眼线,专门用来抓青柠夫人的小辫子的。 眼看着穆迁随时都会被秦霄抓住,上官晴当机立断,毅然决绝地充当起了这个“奸夫”的角色来。 其实,青柠夫人和穆迁从相聚到分开,连手指头都没有碰一下,只是表示将来离开后若还有缘分,两人再续前缘罢了,压根儿就没做任何亏心事,但是,这个时候,众目睽睽之下,事实是怎么样的已经不重要了,到时候,有心人自然会一口咬定那就是奸夫,到时候秦霄在盛怒之下会做出什么样的决定,谁都无法预料。 所以,上官晴没有选择做证人,而是选择了做奸夫。再没有任何人比她更适合做“奸夫”的了。 面对着上官晴和青柠夫人挤眉弄眼,秦霄气得暴跳如雷,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狂吼声:“百里溪,我对你不薄,你这样做对得起我?” 在这声狂吼声中,府中的丫鬟家奴们也都陆陆续续来到了厅堂门口,他们战战兢兢地站在门外,一个个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深怕一个不小心便成了庄主盛怒之下的牺牲品。 “有话好好说,秦兄,何苦发那么大的火气?”一道清雅的声音从门口传了进来,紧接着,一袭湖蓝色身影从门口走了进来。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百里无霜。 “百里将军说得轻巧,发生这么大的事情,庄主能不生气吗?没当场杀了这对奸夫****已经是不容易的了。”紫霞夫人打扮得仿佛一只花蝴蝶一般,花枝招展一摇一摆地进了屋。 “哦?原来紫霞夫人还是千里眼啊,请问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们是奸夫****了?”上官晴一看见紫霞夫人就讨厌,冷哼一声继续道,“我和青柠姐姐只不过一起看看书罢了,你们便一口咬定我们是奸夫****了,那紫霞夫人和秦庄主夜夜笙歌,是不是更加有资格被封为奸夫****呢?” “胡说八道,紫霞是我明媒正娶娶进门的,我们怎么会是奸夫****呢?”秦霄一听上官晴居然不知悔改贼喊捉贼,当下气急败坏地吼道。 “秦庄主,你是青柠姐姐的夫婿,从青柠姐姐的立场来看,你背弃了与她的海誓山盟,你们便是奸夫****,再说了,就算是仪式上,你们也不是一对合法夫妻,根据雪鹰国的律法,如果没有原配的首肯,妾室是不能进门的。你们成亲当天,青柠姐姐以死相抗议,压根儿就没有出席你们的婚礼,更没有喝过妾室敬的茶,你们两个,才是真正名副其实的奸夫****。”上官晴毫不畏惧地冷言嘲讽道。 “这年头,只听说过女子要守贞洁,可没规定男子也要守什么狗屁不通的贞洁。”秦霄被气得口无遮拦起来了。 “哦?秦庄主,既然你也认为贞洁一事,本身就属于狗屁不通的事情,那今晚就这么散了吧。”上官晴接过秦霄的话,一副好聚好散的表情。 面对上官晴的云淡风轻,秦霄气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当奸夫当得这般理直气壮,百里溪简直就是极品中的极品,可偏偏人家位高权重,他一时之间也拿对方没办法,更何况,无霜摆明了是站在百里溪那一边的,这件事情还真是够窝囊的了。 紫霞夫人一见秦霄一脸无可奈何的表情,心下忍不住着急起来。 青柠这个贱人,一向小心谨慎。她好不容易逮着了这次机会,说什么也要将青柠彻底搞死掉,否则的话,万一哪天咸鱼翻身,那她的麻烦就大了。 “按照我朝律法,女子不贞那是要浸猪笼的,所谓敢作敢当,青柠,你既然做得出这等不要脸的事情来,就要有被浸猪笼的觉悟。”紫霞夫人一脸得瑟地冷笑道。 “紫霞,你口口声声说我不贞,可有什么证据?”青柠同样回以一声冷笑。 “所谓捉奸捉双,现在,奸夫就在这里,这个证据还不够充分吗?”紫霞指了指一脸心不在焉的上官晴,“义正言辞”地道。 “我都说了,我刚才在跟青柠姐姐一起看书,你们怎么就是不相信呢?”上官晴一脸无奈地耸耸肩,那样子是说,既然你们不相信,那我也没办法。 “溪王爷,虽然你是王爷,但是,律法面前人人平等,除非你有法子证明自己是清白的,否则的话,你就是奸夫。”紫霞夫人顶着律法的大帽子,蛮不讲理地道。 “哼,跟我讲律法,你也不看看我是谁。”上官晴好笑地道,居然在她面前来提律法二字,简直就是班门弄斧,“根据雪鹰国的律法,一个人,在没有证据证明其有罪之前,都是被假设为无罪的,而你,居然先假设了我是有罪的,这分明就是违背了律法精神,居然还好意思来跟我提律法?” “你……”紫霞夫人被气得哑口无言,如泼妇骂街一般吼道,“不管怎么样,深更半夜,孤男寡女在一起,不是奸夫****是什么?你真要这么有本事,你就证明自己是清白的啊?” 上官晴闻言,不怒反笑道:“如果我真能证明自己是清白的,那你是不是愿意承担起诽谤他人之罪?” “这……”紫霞夫人没想到上官晴会突然间冒出这么一句,当下迟疑着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 “咱们这么僵持下去也不是办法,要不这样吧,咱们来打个赌如何?”上官晴一脸好心地提议道。 “打赌?”紫霞夫人一脸不解地道。 “对,我们就来打个赌。”上官晴话音一落,转身对秦霄道,“秦庄主,麻烦你准备一些笔砚纸墨来,我要和紫霞夫人立字为据。” “打赌还要立下字据?”百里无霜好奇地道。 “那是自然。”上官晴一脸无奈地道,“如果是普通人,我自然是不需要立什么字据的,但是,对于像紫霞夫人这样的,必须得立下字据啊,免得到时候她抵死反悔。” 第237章 溪王爷是女人 “你……”紫霞夫人闻言,气得鼻子都要歪了,“打赌就打赌,我还怕你不成?说,你想怎么个打赌法?” 上官晴闻言偷笑不已,这紫霞夫人还真是沉不住气,随便一激就上勾了。 “如果我能证明我是清白的,那你紫霞夫人就犯了诬告朝廷命官的大罪,那是要坐牢的,根据雪鹰国律法,至少也得坐两年的牢。”上官晴一脸正色地道,“如果我无法拿出有力的证据来证明自己是清白的,那我和青柠姐姐,就任凭处置,我百里溪绝无二话。” “阿溪,你要如何证明自己的清白?这太难了,这样的打赌于你不利啊。”百里无霜在上官晴的耳边低语道。 “无霜,我知道这个赌约对我很不利,我只是觉得,紫霞夫人绝对不敢跟我打这个赌,所以,我才要跟她打赌啊,如果她不敢接受我的赌约的话,说明连她也相信我是清白的了,那大伙就可以散了,没必要为这件子虚乌有的事情继续纠结下去了。”上官晴假装压低声音地对着百里无霜说道,其实,她的声音一点也没有压低,足够紫霞夫人和秦霄听得清清楚楚的了。 “谁说我不敢跟你打赌了?”果然,鱼儿马上就上钩了,紫霞夫人闻言,迫不及待地接话道,“我们就来打这个赌。哼,深更半夜被当众捉奸,我看你要如何证明自己的清白?” “这个,就不劳紫霞夫人操心了。”上官晴冷笑一声,接过秦霄命人准备好的笔砚纸墨,快速地将那个赌约写在了纸上,写完后马上签字落款,然后将纸交给紫霞夫人。 紫霞夫人早就被气得一头浆糊,见上官晴将纸递给了她,她连看都不看便将自己的大名给签下了。 上官晴见状连连摇头,为男人的眼光感到悲哀,就这么一个没脑子的女人,居然也能将男人给迷得团团转,名字是可以随便乱签的吗?她居然连条款都没有看一下,便将自己的大名给签下了,如果那是她的卖身契,她是不是也就这么签下去了? 不过,话说,那张纸上的条款,已经跟卖身契没什么两样了。 紫霞夫人没脑子,并不代表其他人也没有脑子,就在紫霞夫人大笔一挥准备签字的时候,秦霄眉头微皱想要阻止,但是,已经来不及了。所以,待紫霞夫人签完字后,秦霄便将那张契约纸给拿了过来仔细查看上面的条款。 越往下看秦霄的眉头蹙得越紧,到最后,秦霄居然拿起契约纸准备就地撕毁,幸好上官晴早有防备,一把抢过秦霄手上的契约纸,往自己的怀中一塞,冷笑着道:“秦庄主这是想要毁尸灭迹吗?” “溪王爷,你这样做也太不厚道了吧?”秦霄见契约纸被上官晴藏了起来,恼羞成怒地道,“你明明说如果你能证明自己是清白的,紫霞就犯了诽谤罪,要接受两年的监禁,可你刚才那张契约纸上却不是这样写的,你……” “我说秦庄主,亏你还是跑江湖的,如果只是被监禁两年的话,我有必要跟她打这个赌吗?直接按照律法办事不就好了?既然是赌约,那彩头自然是要大一点的了,这个道理,我想秦庄主不可能不明白吧?”见自己的阴谋被发现了,上官晴一点愧疚心都没有,理直气壮地道,“白纸黑字写得明明白白,我哪里不厚道了?我又没有遮住她的眼睛叫她不要看,是她自己懒得看,我有什么办法,难道我还扒开她的眼睛强迫着她看吗?而且,我若是无法拿出有利证据证明自己是清白的话,我可是任凭各位处置的,难道你们不觉得,小王我的风险更大吗?万一我输了,你们要我的命,我也只能乖乖地将命给你们不是吗?” “对!到时候我们就要你的命,看你还能不能继续这么嚣张?”紫霞夫人听得一头雾水,但是上官晴说的最后一句话她听明白了,确实,溪王爷要是输了的话,那可是任凭他们处置的,就算他们想要溪王爷的命,他也得乖乖地将命交出来。 “对你个头了。”秦霄一听紫霞夫人的话,心中的火气更旺了,他以前只知道紫霞娇媚艳丽,美艳动人,怎么就没发现紫霞居然会白痴到这个地步的。 堂堂一字并肩王,岂是你说杀就能杀的?即便是他签下这样的契约书,最多也就是向“他”敲诈些银两什么的,想要动“他”的身体一根寒毛,那是想都别想的事情,除非,他们活腻歪了。 “秦兄,那契约纸上到底写了些什么?看把你给气的。”百里无霜忍不住好奇地问道。 “无霜老弟,你这个兄弟也实在是太阴险了,‘他’居然将监禁两年改成了监禁十年,另外还附加了黄金万两,这……”想起刚才他在契约书上看到的条款,秦霄连撞墙的心都有了,黄金万两啊,紫霞哪来的钱,还不都是他秦霄的钱…… 男人,在关键时刻想到的,永远都只是他自己的利益,他只知道心痛那万两黄金,却也不想想,紫霞夫人为此付出的代价比万两黄金高多了,那可是十年的监禁啊。 “哈哈哈哈!”相对于秦霄的懊恼,百里无霜闻言哈哈大笑起来,他就知道,阿溪做事情没有那么简单的,当下一脸激赏地拍拍上官晴的肩膀道,“阿溪,做得好,万两黄金啊,不错不错……” “我说无霜老弟,你到底是帮谁啊?有你这样说话的么?”秦霄哭丧着一张脸,出言抗议道。 “我是帮理不帮亲,更何况,两个都是我的兄弟,我也没什么好偏袒的。”百里无霜顶着一张公正无私的脸道,“这事要怪只能怪紫霞夫人,签署任何条款之前必须仔细研读,她难道连这么基本的道理都不懂吗?” “妇道人家,自然是不懂的。”秦霄理所当然地答复道。 “妇道人家就可以不懂么?”上官晴好笑地道,“秦庄主,如果一个劫匪要劫杀一个妇道人家,那你是不是可以对劫匪说,妇道人家不会武功那是理所当然的,然后那劫匪就会放下手中的大刀了么?” 不会,不懂,不明白,不清楚,那不该成为一个人逃避责任的借口,不懂,那就去学,否则的话,上天不会因为你的不懂就对你手下留情的,特别是应该懂的时候不懂,一个不小心就会将自己的小命给搭上的。 第238章 难得说句真话却没人相信(1) “阿溪说的有道理。百里无霜一脸赞许地点点头,补充说明道,“在战场上,敌人不会因为对方是个妇道人家就放下手中的杀戮的,这个世界,原本就是弱肉强食,既然紫霞夫人自己犯了错,那也不能怪阿溪阴险。” “好!百里溪,你有种,我认栽。我紫霞就是不相信,你真能有什么法子来证明自己跟青柠之间是清白的,只要你能拿出有力证据来,那我紫霞愿意接受条款上的一切。”紫霞夫人早就被上官晴给气得快要吐血了,不管条款上写的是什么,只要百里溪输了,那对她的所有惩罚都是空的。只要百里溪输了,那她就算无法要百里溪的命,却可以彻底灭了青柠这个祸患。 “哈哈哈哈,紫霞夫人,你想要证据么?其实证据早就活生生地摆在你们的面前了。”上官晴话音一落,便转身对秦霄道,“秦庄主,请将所有家奴和丫鬟屏退。” 秦霄点点头,走到门口,对着一干家奴和丫鬟挥挥手,示意他们离开。 丫鬟和家奴见状,纷纷离去,偌大的院落,霎那间便只剩下上官晴,百里无霜,秦霄,青柠夫人已经紫霞夫人。 “现在,你可以将证据拿出来了吧?”紫霞夫人冷哼着道,“你就别在那虚张声势了,我看你压根儿就拿不出什么有力的证据来,这种拖延时间的鬼把戏还是少玩玩吧。” “哼,谁告诉你我没有有力的证据的?”上官晴话音一落,屏气凝神,在众人的惊呼声中,往自己的脖颈处用力地一捏,上官晴精致小巧的喉结在瞬间被拧碎,洒落一地的粉末。 “你……”青柠夫人率先回过神来,满脸狐疑地道,“莫非你是女子?” 上官晴将脖颈处的粉末拍干净,指了指自己平滑细腻的脖颈道,“不错,我确实是一名女子,所以,请问,我又有什么本事做奸夫呢?” 上官晴此言一出,现场一片安静,连树叶从枝桠上坠落下来的声音都能听得清清楚楚,所有人全体陷入石化状态。 百里无霜狭长的丹凤眼半眯着,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长臂如猿,狠狠地拧了一下秦霄的胳膊。 正在石化中的秦霄吃痛,从惊骇状态中惊醒过来,抬头对着百里无霜道:“无霜,你干嘛拧我?” “我看看自己有没有在做梦啊?”百里无霜一脸无辜地道。 “那你不会拧自己的胳膊吗?”秦霄欲哭无泪地抗议道。 “拧自己的胳膊跟拧秦大哥你的胳膊不是都一样吗?”百里无霜一脸你很白痴的表情,指了指秦霄发疼的胳膊道,“既然秦大哥你会痛,说明我不是在做梦,阿溪居然是女的?这怎么可能?” “我不相信,我死都不会相信的。”最受打击的自然是紫霞夫人了,她说什么都不肯相信这个残酷的事实。 闻名天下的一字并肩王百里溪居然是个女人?这怎么可能?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那么能干的女人?怎么可能? 难道全天下的人都瞎了眼不成?居然会没人看出溪王爷是女子么? 骗人的!一定是骗人的!一定是溪王爷为了赢那场赌局撒的弥天大谎! 对!一定是这样的!一定是! “我不相信你是女人,除非你能拿出有力的证据来证明。”紫霞夫人死活不肯相信,眼睛睁得大大的,非要上官晴拿出有力的证据来不可。 “假喉结都被我给捏碎了,你还想要怎样证明?”上官晴闻言,指了指自己平滑细腻的脖颈,好整以暇地道。 “也许,也许这个世界上有些男人是没有喉结的,没了喉结,那也不能证明什么。”紫霞夫人死鸭子嘴硬,继续做着垂死挣扎。 上官晴闻言直摇头,看来这紫霞夫人的个性,还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啊。她都已经把假喉结给捏碎了,她居然还死都不肯相信她是女子。 “对,紫霞夫人说得没错,也许,也许有些男人是没有喉结的,一个喉结,并不能证明什么。”令上官晴无语的是,有这种想法的人,并非只有紫霞夫人一人,上官晴的好兄弟百里无霜居然也跳出来表示质疑。 百里无霜在经过短暂的震惊后,马上也跟着回过神来。 他和阿溪经常会有肢体上的碰触,上次他还趁阿溪睡着的时候偷吻“他”了呢,如果阿溪真的是女子的话,那他身上为何一点红疹都没发出来? “啊?无霜,怎么连你都不相信?”这下上官晴彻底傻眼了,她以为,就算全天下的人都不相信她,二哥也是会站在她这边的,毕竟,这些日子以来,二哥对她的关心她是深刻体会得到的,可是,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二哥不但没有支持她,居然还跳出来反对她,这让她一时之间有点反应不过来,一脸匪夷所思地望着百里无霜。 “你看你看,我就说一个喉结不能证明什么的吧,这可不是我一个人不相信你哟,连你自己的好兄弟都不相信你呢。”紫霞夫人闻言,咯咯咯笑得花枝乱颤。 她就说嘛,堂堂一字并肩王,怎么可能会是女人呢?说出去有谁信呢? “阿溪,我的情况,你也是知道的,如果你真是女子的话,我的身上怎么会一点红疹都没有发出来呢?”百里无霜趁机揉捏着上官晴柔软无骨的手,一脸你看我连一粒红疹都没长出来的得瑟表情。 “无霜,关于这点,我也一直纳闷着呢。”上官晴反客为主地道,“你那个一碰到女子便会长红疹的传闻,应该是子虚乌有的事吧?否则的话,怎么到现在也没见你长出红疹来?” 上官晴的美眸盈满狐疑,一眨不眨地望着百里无霜。 这下好了,百里无霜觉得上官晴绝对不可能会是女子,因为他碰触上官晴的时候身上一粒红疹都没有冒出来。而上官晴则怀疑百里无霜那个一碰到女子便会张红疹的传闻应该是假的,否则的话,为什么百里无霜碰了她那么多次,身上连丁点的红疹都没有冒出来呢? 这就有点类似于到底是先有鸡还是先有蛋的问题了,秦霄一脸头疼地望着百里无霜和上官晴,没想到问题会演变成这个模样。 第239章 难得说句真话却没人相信(2) “溪王爷,不是我秦霄要怀疑你,但是,若你果真是女子的话,你难道就不怕我们将这天大的机密泄露出去么?你居然敢如此大胆告诉我们?青柠与你非亲非故,你冒这么大的风险救她,值得吗?”秦霄一脸匪夷所思地问道。 秦霄是跑江湖的,江湖上尔虞我诈的事情多了去了,像上官晴这般为了救一个非亲非故的人而将自己置身于危险之中,这本身就是不合逻辑的。 “值得!”上官晴毫不犹豫地回答道,“青柠姐姐不但人品出众,而且,聪慧过人,头脑灵活,虽身为女子,但却拥有连男子都无法企及的胸怀,坚持原则,不畏人言。总之,青柠姐姐绝对是一个值得我百里溪结交的朋友。”顿了顿,上官晴环顾了一圈继续道,“再说了,我有何危险可言?既然我百里溪敢将自己女子的身份告诉大家,我自然是早就权衡过利弊了的,若真有什么危险的话,我也不会这么爽快地将自己女子的身份告诉你们。” “哼!你要真是女子的话,就算你赢了赌约又如何?只要我去将你的真实身份告知全天下的人,你百里溪便犯了欺君大罪,那可是要砍头的!”紫霞夫人一脸得意地冷哼道。 “哈哈哈哈哈!”上官晴闻言狂笑起来。 紫霞夫人被上官晴笑得莫名其妙,一头雾水地道:“死到临头了你还笑得这么猖狂,哼,等皇帝知道你是女子后,看他怎么砍你的头。” “你以为我会像你那么愚蠢么?连你都能想得到的事情,我会想不到么?”上官晴冷哼一声,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像是看着一个天大的笑话一般看着紫霞夫人,一脸戏谑地道,“如今,我正儿八经地告诉你们我是女子,可是,你们没有一个人相信我的话,我自己说自己是女子尚且没人相信,你觉得你紫霞夫人到处嚷嚷我是女子的话,会有人相信么?人家只会认为你疯了,不信的话,你大可以试试看。” 紫霞夫人闻言,一脸不甘地望着上官晴道:“只要把你的衣服都剥光了,自然就知道你是男是女了。” “堂堂雪鹰国的一字并肩王,岂是随随便便可以乱剥衣服的?”紫霞夫人的话音一落,上官晴还没来得急反驳,百里无霜便忍不住吼道。 这紫霞夫人简直就是白痴得没救了,别说是堂堂一字并肩王了,就算是普通百姓,也不是说你想剥人家衣服就可以随便乱剥的。别的不说,在剥人家衣服之前,你总得让人家相信溪王爷确实是女子吧?否则的话,谁吃饱了撑着冒这么大的险去剥溪王爷的衣服啊? “紫霞夫人,我现在告诉了你我是女子,你都还不肯相信这个事实,如果换做是你到处说我是女人,你知道别人会怎么看你吗?”上官晴自信满满地道,“别人只会认为你紫霞夫人发疯了,绝对不会有人无聊到真的来剥我的衣服的。你也不想想,一件连你自己都无法置信的事情,你凭什么认为别人会相信你?” 紫霞夫人闻言,顿时面如死灰,一张艳丽的脸上满是不甘。 真的会没人相信么?所谓真金不怕火来炼,如果百里溪说的是事实,那她将这个天大的秘密说出去,彻底将百里溪扳倒…… “阿溪,我到现在还无法相信你是女子,你,可有什么更好的法子来证明自己是女子么?”百里无霜虽然讨厌紫霞夫人,但是,对于上官晴说自己是女子这件事情,他的震惊不亚于紫霞夫人,所以,他才会一直无法相信上官晴的话。 一直以来,他对女子都有种说不出的抗拒心理,所以,别说是碰触了,只要有女子一接近他的周围,他根本看都不用看便能感觉到了,那种发自内心的讨厌,不是上官晴三言两语所能克服的。如果上官晴真的是女子的话,那他为何一丁点的厌烦情绪都没有涌动过呢?这…… “更好的法子来证明?”上官晴拖着光滑精致的下巴,做深思状。 良久,上官晴一脸无辜地抬起头来,淡然地道:“为今之计,也只能采取紫霞夫人的方法了。” “啊?采用紫霞夫人的方法?”百里无霜闻言,顿时俊脸泛起一阵红晕,呐呐地道,“阿溪,你的意思是……你真要脱光光了让我们验明正身么?可是,我和秦大哥终究是男子,万一你真是女子的话……这恐怕不妥吧?” 上官晴闻言,扶额轻叹,二哥平日里一脸精明能干样,但是一摊上这种事情总是大脑当机再也转不过弯来了。 “无霜,任何方法都是可以举一反三变通的,为什么非得一模一样呢?我可以换回女装给你们好好瞧瞧啊。”上官晴云淡风轻地建议道。 “溪王爷,你穿女装?”青柠夫人一双水眸睁得大大的,一脸不敢置信的模样。 “我穿女装怎么了?青柠姐姐,你可别小瞧了我,当心被我给狠狠比下去了哟。”上官晴笑脸盈盈地道,“只是,我现在身边没什么女装,所以,我要向青柠姐姐你借一套漂亮的女装以及可以换装的场所。” 在场的所有人闻言,一个个皆进入石化状态。 什么?溪王爷刚刚说了什么呀?要换女装? 在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之前,百里溪拉着青柠的手朝着房间走去。一进房门便“砰”地一声将房门给关上了。 什么?孤男寡女居然共处一室?还把门都关起来了? 百里无霜率先反应过来,在房门被关上的那一刹那,飞快地跑到房门口,拼命地敲打着房门。 “阿溪,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百里无霜一边敲门一边着急地吼道,“你们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也就算了,居然连房门都关起来了,你想干什么?” 房间里的上官晴正努力地翻找着衣服,一听百里无霜的话,忍不住满脸黑线道,“什么孤男寡女的,不是还有你们吗?” “可是你把门关得那么紧,天知道你们在里面干什么呢?”百里无霜一脸焦急地捶打着房门。 “我们在里面干什么?”上官晴闻言扶额轻叹道,“无霜,你把我的话当做耳边风吗?我刚才不是已经告诉你了吗?我在里面换衣服啊。” 第240章 惊为天人 上官晴说得理直气壮一脸坦荡,但是听到百里无霜的耳中却犹如晴天霹雳,捶打房门的手劲更大了,就差破门而入了。 “阿溪,你怎么可以和青柠夫人一起在房间里换衣服呢?万一你不是女子的话,那你和青柠夫人的清白可就真的毁了啊。”百里无霜苦口婆心,激动万分地劝诫着。 回答他的,只是紧紧关闭着的房门。 正在房间里改换女装的上官晴,实在没多余的心思来对付百里无霜的鸡婆。 汗,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呢,神勇盖世的百里无霜,居然是如此鸡婆的一个人。 百里无霜见里面没了声音,心中更是焦急万分,捶打房门的手劲更大了。 “无霜,你再敲门的话,房门就真的要被你锤破了,如果你希望大伙看着我换衣服的话,你可以敲得更用力一点。”面对一根筋的百里无霜,上官晴不得不出言提醒道。 百里无霜闻言,猛地顿住捶打房门的手,站在门口静静地等待着上官晴出来。 百里无霜强忍着心中所有的烦躁,一声不吭地站在门口等待着。 他们就在门外,相信阿溪和青柠夫人也不可能做出什么不合礼数的事情来的,为今之计也只能等待了。 就在百里无霜万般焦急地等待之际,房门咯吱一声打开了,百里无霜扬眸望去,顿时整个惊呆了,那抹淬不及防的绝美,在瞬间跌入了他的眼中,让他震撼得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出现在他面前的女子,长长的秀发挽成一个飞霞髻,耳鬓处垂下几缕青丝,在阵阵微风的吹拂下,仿若仙子一般清纯飘逸,一袭莹白如雪的连衣长裙紧紧地包裹住上官晴凹凸有致的身材,只一眼,百里无霜便再也移不开眼了。 虽然已是深秋,但是,上官晴却穿着一身夏装出来了,因为上官晴内力深厚,不管天气多冷,上官晴即使不穿衣服都绝对不会感到半丝寒冷,为了证明自己真的是女子,上官晴在穿衣服的选择上,自然是选择最贴身最能展现女子身材的衣服了,而夏装,便是最好的选择了。 嘀嗒嘀嗒嘀嗒…… 面对着上官晴前凸后翘婀娜多姿的极品身材,百里无霜非常不争气地流下了鼻血,紧接着,更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揽住上官晴的小蛮腰,快速地重新躲回到房间里。 “砰”地一声,百里无霜将房门紧闭,彻底地隔绝掉了秦霄和紫霞夫人探究的目光,甚至将刚踏出房门的青柠夫人也紧紧地关在了门外。 秦霄和紫霞夫人就这么惊鸿一瞥地望了一眼,便眼睁睁地看着百里无霜将上官晴给重新“绑架”回房了,然而,虽然只是短短的一眼,就上官晴那惹火的身材,也完全能够证明她真的是女子的事实了,秦霄和紫霞夫人的嘴巴里仿佛可以塞入一颗鸡蛋一般,久久回不过神来。 “无霜,你怎么流这么多血,要不要紧?”被强行揽进房中的上官晴回过神来后,发现百里无霜的鼻子上竟挂着两条鲜血,当下黛眉微蹙,一脸紧张地问道。 百里无霜闻言,俊脸一片绯红,连忙手忙脚乱地擦掉鼻血,结结巴巴地道:“不,不要紧,阿溪,你,你快点换回原来的衣服吧。” “为什么?这套衣服不好看吗?”上官晴挺了挺傲人的胸,斜睨着百里无霜道。 可怜的百里无霜,好不容易擦干净的鼻血再一次哗啦啦地流了下来。 上官晴见状,唇角勾起一抹阴谋得逞的弧度,一脸调皮地道:“真的不好看吗?那我换衣服了哦……” 百里无霜闻言,再顾不得哗啦啦流淌着的鼻血,一把拉住上官晴道:“不要脱,等我出去后你再换……” 百里无霜之所以这么做,倒不是为了证明自己有多君子,而是对自己的定力非常不放心,他就怕自己万一一个失控饿狼扑羊将阿溪扑倒,那…… “哈哈哈哈哈!”上官晴一见百里无霜手足无措的囧样,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打趣道,“无霜,你真是傻得可爱,我会那么白痴当着你的面换衣服么?哈哈哈,你没瞧见那边有个屏风么?我自然是躲在屏风后面换了,傻瓜!” 百里无霜被上官晴数落得面红耳赤,想要出口辩驳却又一时语塞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好呆呆地看着上官晴发呆。 上官晴也不理会百里无霜的无措反应,咯咯咯咯地娇笑着,瞬间跑到了屏风后面,窸窸窣窣地换起衣服来。 隔着屏风,上官晴玲珑多姿的倩影若隐若现,百里无霜看得忍不住又流下了激动的鼻血。 当上官晴换回男装从屏风后走出来的时候,百里无霜还傻愣着无法消化这一系列的变故,上官晴悄无声息地走到百里无霜的面前,轻轻地推了推百里无霜,一脸好笑地调侃道:“无霜,你还要站到什么时候?我们现在可是真正的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了,你怎么都不紧张一下的?瓜田李下的,你也不避讳一下,你就不怕咱们的清白就这么毁于一旦了吗?” “我……”被上官晴这么轻轻一推,百里无霜终于从梦中惊醒,俊脸通红地道,“那我们还是赶紧出去吧……” “好。”见百里无霜俊脸红得都能滴出血来了,上官晴也不再捉弄百里无霜了,轻轻地点了点头,转身去开房门了。 百里无霜紧紧地跟在上官晴的身后,和上官晴一起,重新回到了厅堂。 秦霄,青柠夫人和紫霞夫人早就伸长了脖子等待着上官晴和百里无霜的到来,刚才上官晴换回女装后的惊鸿一瞥,早就在三人的心中炸开了锅,现在见上官晴重新换回女装后出来了,心中都多多少少有些别扭,看上官晴的眼神也忍不住有些古怪。 “你们不要这么奇怪地看着我,不管是男是女,我依然是我,并没有任何改变过。”上官晴一脸淡定地道。 百里无霜闻言,忍不住嘀咕道:“男人都变成了女人了,怎么可能还没有任何改变过呢?不奇怪才怪……” “无霜,你在说什么呢?”上官晴耳尖,自然是听到了百里无霜的嘀咕,当下斜睨着百里无霜出言问道。 第241章 美丽,是女人一辈子的事业(1) “没……没说什么……”突然间被上官晴指名提问,百里无霜的心底忍不住泛起一阵紧张,当下结结巴巴地回答道。 上官晴闻言,知道百里无霜一时半会儿还无法适应过来,便也不再多问,转身对紫霞夫人道:“紫霞夫人,我想,刚才你应该也已经看得够清楚了吧?我确实是女子,这下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正津津有味地看着热闹的紫霞夫人,突然之间被人点了名,心中一惊,刚想耍赖,却被秦霄抢先一步道:“溪王爷,秦某看得非常清楚,溪王爷你确实是女子,那个赌约,很明显是紫霞输了。” “秦大哥果然不愧为江湖豪杰,敢作敢当,那既然是紫霞夫人输了,那赌约上的囚禁十年以及万两黄金……”在上官晴的身边混久了,再纯洁无邪的白布也要染黑了,更何况百里无霜原本就不是什么白布,他一听百里无霜承认紫霞夫人输了,马上蹦跶出来为上官晴讨要彩头。 “万两黄金么,那自然是要给的,至于将紫霞囚禁十年……这时间上会不会太多了点?要不,我再给溪王爷万两黄金,换取紫霞的十年自由,你们看怎么样?”秦霄谄笑着建议道。 “不怎么样。”百里无霜摇摇头,当场将秦霄的幻想掐死在了萌芽状态。 “我说秦庄主,你究竟是怎么做生意的,这样子的交易,亏你好意思说出口?”上官晴一脸不赞成地摇头叹息道,“难道秦庄主觉得,我百里溪会缺钱花吗?” 秦霄闻言,呆愣了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之前因为上官晴用万两黄金来讹诈他,所以,他就顺理成章地将上官晴当做了爱财如命之人,以为只要出钱,上官晴就自然会心动,压根儿就忘记了,上官晴自己就是堂堂的一字并肩王,医术更是超群,想要赚钱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情。她要是缺钱花,那全天下没几个人会不缺钱花的了。 “那溪王爷的意思是……”回过神来的秦霄,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小心翼翼地问道。 “坐十年牢,那是必须的。”上官晴毫不妥协地道,“至于那万两黄金,自然也是必须的。我虽然不缺钱花,但是,有钱不收,那岂不是成了傻子了?” “你……”原本期待着上官晴能手下留情的紫霞夫人,闻言顿时大怒,手指颤抖地指着上官晴道,“你就上衙门告我好了,我不怕,我要告诉全天下的人,雪鹰国堂堂一字并肩王,是个女人!哈哈哈哈哈!” “哦?”上官晴一脸无耻地勾唇冷笑道,“那你如何证明我是女子呢?” “你穿上女装不就是最好的证明么?”想想上官晴穿上女装后前凸后翘的身材,紫霞夫人一脸嫉妒地反驳道。 “我没事穿女装干什么?”一听紫霞夫人近乎白痴的话,上官晴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一脸善意地提醒道。 “你是女子,自然是要穿女装证明了。”紫霞夫人一脸理所当然地道。 上官晴感觉自己再跟紫霞夫人说下去,自己也快变成白痴了。汗,跟这种女人,还是少说废话比较好。 “紫霞,如果溪王爷不自己主动穿上女装的话,没人敢逼溪王爷穿女装的。”秦霄终于看不下去了,在上官晴的身边低声耳语道。 “我不信!我不信!事实胜于雄辩,我这就去告诉天下人,溪王爷是个女人,是个女人啊,哈哈哈哈哈!”紫霞夫人不见棺材不掉泪,怎么说都说不通。趁着众人还没反应过来之际,狂奔着离开了,一边狂奔一边口中念念有词,“溪王爷是个女人,溪王爷是个女人,你一定要相信我,一定要相信我啊……” 望着紫霞夫人疯疯癫癫的样子,上官晴的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囚禁十年?怎么可能那么简单?她上官晴一旦出手,自然绝不会那般“温和”,她要的,永远都比表面上看上去的要深刻得多,绝对让人终身难忘。 紫霞夫人疯疯癫癫地跑到大街小巷,每见到一个人便一把紧紧拉住,神秘兮兮地告诉对方,当今一字并肩王百里溪是个女人,然而却没有一个人相信她,每个人都像看疯子一般看向她。 “这个女人,长得倒还有几分姿色,就这样疯了,蛮可惜的。” “可惜什么啊,你不知道,她就是艳名远播的紫霞夫人,别看她长得人模人样的,没嫁给秦庄主之前,那可是人尽可夫的花魁啊。” “原来她就是紫霞夫人啊,别说是做花魁时候人尽可夫了,就算是嫁给秦庄主之后也是不安于室,每次亲庄主出庄办事,她背着秦庄主,不知道偷了多少人了。” “啊?秦庄主都不管的吗?” “男人嘛,有时候笨起来比猪还笨的,你懂的……” 难怪大伙不相信她,别的不说,光上官晴的才能,众人死都不会相信上官晴会是一个女人,如果上官晴是女人的话,那他们这些男人都可以打个地洞往下钻了。更何况,上官晴不但是皇帝御封的一字并肩王,而且还是楼相的妹夫,如果上官晴真的是女子的话,那岂不是说皇上和楼相都错了吗? 人家都已经娶了夫人了,如果真的是女子的话,楼大小姐早就哭哭啼啼上娘家诉苦了,怎么可能到现在还风平浪静的? 皇上和众臣不会错,那只能说明,紫霞夫人完全是在胡说八道。 可是,紫霞夫人为什么要胡说八道呢? 于是,众人开始纷纷猜测起来。 有人说:紫霞夫人垂涎溪王爷的美色,深夜****不成,所以造谣中伤。 也有人说:紫霞夫人得了失心疯,脑子有点不正常。 刚开始,众人只当作一个笑话,没怎么在意,但是,随着时间的慢慢流逝,众人再也受不了紫霞夫人逢人便说溪王爷是个女人了,特别是那些对溪王爷抱有无限幻想的人,那些有女儿的人家,恨不得将自己的女儿嫁给溪王爷,如今听紫霞夫人如此中伤自己心目中的完美女婿,便一个个上府衙去告状,状告紫霞夫人恶意中伤朝廷重臣。 第242章 美丽,是女人一辈子的事业(2) 所谓众怒难犯,当地官员一接到这样的状子,哪里敢有半丝怠慢?一边是全城百姓,一边是朝廷重臣,而紫霞夫人,只不过是一介女流罢了,虽然背后有秦庄主撑腰,但是,跟溪王爷比起来,那是连根葱都算不上了,所以,经过一番精心审理,最后得出结论,紫霞夫人疯了,判处紫霞夫人终身监禁疯人院。 当衙役进入紫霞山庄抓人的时候,紫霞夫人歇斯底里地吼出一句:“我说的都是真话,我没有疯!相公,你一定要为我作证啊!你一定要救救我啊!” 然而,回答她的,是秦霄一脸的冷漠。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秦霄淡淡地说出这句话,表情木然地任由衙役将紫霞夫人抓走。 几千年的历史沉淀,非常残酷地证明了一件事:男人面对爱情,永远没有女人勇敢。 从古到今,我们所听说过的私奔,无一不是有钱人家的女儿跟着一个穷男人私奔了,可曾听说过哪个有钱人家的儿子跟个穷女人私奔了?包括我身边的不少朋友,也都是因为男人太穷女人为了爱情不顾一切私奔的。所以,女人对待爱情,是可以豁出一切的。相对应的,男人,在现实与爱情之间,永远都是毫不犹豫选择现实的,秦霄所做的,只不过是绝大部分男人都会做的选择罢了。 一个女人,到了被众人当做疯子对待,对衙役当做疯子抓起来的时候,自然是失去了任何魅力了,而男人之所以爱一个女人,是因为她有魅力有吸引力。这一点,又是男女之间最大的不同了。 当女人爱上一个男人的时候,很多时候,是女性的母性在作祟,所以,古往今来,有很多女人,在面对不同追求者的时候,选择的往往是那个看起来比较弱势的男人,这是女性的母性使然,比如说祝英台,在面对马文才和梁山伯的时候,她选择的是梁山伯,因为相对于马文才,梁山伯各个方面条件都比较差,祝英台女性的母爱在瞬间爆发,所以义无反顾地选择了梁山伯。 然而,男人,却永远都是现实的,一个女人,永远只有在光鲜美丽的时候才能吸引男人,这也是为什么很多男人会喜欢小三的原因。因为在小三来袭的时候,原配往往是受尽委屈,以泪洗面,哭哭啼啼,那形象,要有多难看就有多难看,面对一个黄脸婆原配,没有一个男人会有同情心的,男人只会厌恶嫌弃,不会有半丝同情可怜的,所以,原配哭得越凄惨,也就死得越快。别指望男人会良心发现,在这一点上,男人的良心,是永远不存在的。 美丽,是一个女人一辈子的事业,即使小三来袭,也要将自己打扮得光彩照人,只有这样,才能将男人的心重新攥回来,也只有这样,才能重新开启一段新的恋情。 一个女人,无论选择坚守婚姻还是重新开始新的恋情,请都不要用眼泪去博取男人的爱情,一定要牢牢记住,男人所爱的,往往是美丽诱人的外表以及灿烂迷人的笑容。女人偶尔哭一下是楚楚动人,如果长时间哭的话,绝对会将所有男人都给吓跑的。 男人,宁可选择和一个天天笑靥如花的********在一起,也不会选择和一个天天以泪洗面的贞洁烈妇在一起。 曾经的紫霞夫人,容颜艳丽,风姿绰约,虽然不是什么贞洁烈女,秦霄依旧将她当作手心里的宝,而相对的,那时候的青柠夫人,成天板着一张脸,虽然守身如玉,清清白白,但是,在秦霄的眼中,一个成天黑着脸和他作对的女人,自然是没有半点韵味的。 然而,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由于上官晴的介入,青柠夫人和紫霞夫人彻底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变化,到了最后,青柠夫人由于知识的力量,不但看了很多男人才看的书,而且在上官晴的教导下,还自学了医学,有不明白的地方,写信给上官晴请教,一来二去,两人成了闺中密友,后来,青柠夫人还自开药馆,经过多年经营,成了雪鹰国首屈一指的药馆,成就了青柠夫人一生的梦想。 在这过程中,不但秦霄死缠烂打地纠缠着青柠夫人,穆迁也坚持不懈地追求着青柠夫人,到了最后,青柠夫人身后的追求者,都可以排成一个足球队了。但是,青柠夫人并没有因为这样而忘记了曾经血的教训,她始终清醒地明白,这些追求者,只不过是看到她现在的光鲜照人而追求她的,她想要找的,是能够在她落魄的时候还一心想要跟她在一起的男人。 女人,要努力让自己一辈子美丽,但是,在寻找相守一辈子的男人的时候,还是要选择一个能和自己同甘共苦的男人,像秦霄这种男人,还是不要的好。经历过刻苦铭心的疼痛之后,青柠夫人的心中已万分清明,如果一定要找一个男人共度一生,那那个男人,自然非穆迁莫属。她和穆迁,不但青梅竹马,而且在她成亲之后,穆迁还不求回报地等待着她,为她坚守,在她人生的低谷期,在她狼狈不堪的时候,穆迁毫不犹豫地选择要和她在一起,这样的男人,才是可以一生相守的人。 虽然心中早就有了决定,不过青柠夫人却不急着将自己嫁掉,才刚从火坑跳出来,她还想多些自由自在的日子,至于成亲,等哪天想要成亲了再说吧。 相对于青柠夫人的万众瞩目,被关进疯人院的紫霞夫人,可谓惨不忍睹。 疯人院里,除了工作人员,就没一个正常人,而且,经过长时间的熏陶,再正常的人,在疯人院里久了,也跟疯人没两样了,所以里面的工作人员,也是一个比一个奇怪。如果是真的是一个疯子,那进去了倒也不错,起码找到自己的圈子了,疯子和疯子相处,倒也快乐逍遥,但最怕的就是正常人被关进了疯人院,那简直就是生不如死。 紫霞夫人一进疯人院,除了被疯子欺负以外,还要面对工作人员的侮辱,由于她长得还有几分姿色,那些又老又丑娶不到老婆的工作人员,便将她当作了发泄的对象,三天两头凌辱她。 第243章 火辣辣的暗恋 紫霞夫人的一生,便在这种暗无天日的疯人院中度过…… 对于想要残害自己的人,上官晴从来不会手下留情,这叫自作孽不可活,以德报怨这种事情,上官晴从来不做,她所信奉的,是以牙还牙,以眼还眼,所以,对于紫霞夫人的悲惨下场,上官晴一点也不觉得可怜。 而紫霞山庄,也重新恢复了原来的名称,再一次被叫做了青柠山庄,只是,与以往不同的是,青柠山庄中,却再也找不到青柠夫人的芳踪了。 当然,无论是青柠夫人的扬眉吐气还是紫霞夫人的凄风苦雨,这些都是后话,都是上官晴和百里无霜离开之后的事情了。 等到紫兰铃开花后,上官晴和百里无霜采集完紫兰铃,便离开了紫霞山庄,朝着下一个目的地,百花山而去。 百花山坐落在百花城,据说,百花城是因为有了这座闻名遐迩的百花山才渐渐形成的。 百花山,顾名思义,山上遍地是鲜花,百花山也因此闻名天下,有无数文人墨客到百花山游览,也有很多人,到百花山上采集鲜花,将这些鲜花晒干后,贩卖给采购商,再经由采购商,将这些鲜花贩卖到世界各地。 不过,百花山有个不成文的规矩,那便是,就算再贪心的****者,也不敢到百花山的腹地采集鲜花,而只敢在百花山的外围采集鲜花。 其实,百花山的腹地,既没有洪水猛兽,也没有毒蛇毒虫,有的,只是娇美艳丽的鲜花,然而,就是这些鲜花,一个不小心,便会要了人的性命,所以,就算再贪心,也没有人敢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然而,天下间的解药,往往都生长在毒药的边上,上官晴要采摘的下一味解药——火玫瑰,便生长在百花山的腹地。 上官晴和百里无霜,马不停蹄地来到百花山。 点点阳光透过重重的树叶,落下斑驳的光影,阵阵山风袭来,带来百花的香味,给人一种心旷神怡的感觉。 上官晴穿着一袭月白色长袍,丝绸般柔滑的长发高高束起,莹白的肌肤笼着淡淡的灵气,水灵灵的美眸带着一种勾魂的美丽,微翘的红唇带给人无限的遐想,明明是个女儿身,在男装的掩盖下却雌雄莫辩,既隐隐泛着女子特有的阴柔之美,同时也兼具男子特有的潇洒帅气,仿佛天地间的灵气都被她吸走了,只一眼,便让人再也移不开目光了。 自从见过上官晴穿女装的妖娆模样之后,百里无霜看上官晴的眼神便明显不对劲了,总是看着看着脑海中便不受控制地回想起上官晴女装时候的模样来了,那眼神,便情不自禁地火辣辣起来,恨不得将上官晴给生吞活剥了。 当然,那种火辣辣的眼神,百里无霜只敢躲在上官晴的背后偷看,每当与上官晴的美眸相对时,百里无霜总是目光闪烁地别开了眼,或者是一脸做贼心虚地低下了头,哪里敢用那吃人的眼神直视上官晴啊? 上官晴的个性他多少是有点了解的,要是知道自己脑海中老是存在着种种幻想,不将他一脚蹿飞才怪,为了能长久地与上官晴相处,他只能将心底的种种****给强压下去,装作早已忘了上官晴是女子的事实,将上官晴当做兄弟一般看待,只是,只有他自己知道,每一次,当他不经意地碰触到上官晴的娇躯的时候,总是忍不住会一阵心颤,那种面红耳赤,心跳加速的感觉,随着两人相处时间的加长,越来越严重。有时候,百里无霜甚至还会忍不住幻想,上官晴披上嫁衣与他成亲的画面。 也许,这就是传说中的单相思吧,由于心中太过在意,所以不敢轻易表白,就怕自己鲁莽的表白将对方给吓跑了,到最后,连朋友都做不成,这便是天下间所有暗恋者的共同心结,只是,暗恋,往往都没有什么好下场的,暗恋到最后,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心爱之人与别人踏上了红地毯,而自己则只落得一地破碎了的心。 暗恋的代价,真的很巨大,不但虚耗了青春,而最后的结局,也几乎没有几人能修成正果的,如果真爱一个人,那就要想办法让对方知道,关于这一点,男人与女人的作法又是不一样的。 当一个男人暗恋一个女人的时候,那就光明正大地去追,因为女人都喜欢勇敢的男人,所以,只要这个女人不是很讨厌这个男人,多半是会成功的。 而当一个女人暗恋一个男人的时候,那就千万不要光明正大地去追,而应该想办法与这个男人接近,给这个男人种种暗示什么的,其实是给这个男人创造种种追求自己的机会。男人就好比是猎人,有着强烈的征服欲,所以,女人要做的,是吸引这个男人,而不是直白地去倒追这个男人,所谓女追男,隔成纱,那是指男子早就被这个女子迷得神魂颠倒的情况下才会成功的,或者是,这个女子美艳如花,才华横溢,男子早就对该女子崇拜得五体投地了。否则的话,对于送上门的,男子实在无法激起征服欲,最后只会适得其反,令男子产生厌恶的情绪。 所以,聪明的女孩们,面对心爱的男子,想办法去将他吸引过来吧!而不要死皮赖脸地去倒追哟!当然,倒追也有成功的例子,不过,那代价,那脸皮,那毅力,实在不是常人所能做到的。 言归正传,暗恋,往往不能开花结果,但是,也有例外的,而百里无霜,便是那个例外,只能说,运气,那也是人生莫大的一个助力。否则,像百里无霜的这种将暗恋进行到底的个性,面对的又是没心没肺一味将他当做二哥的上官晴,会开花结果那才叫奇了怪了。 话说上官晴和百里无霜一前一后来到百花山,穿过绵延的百花山外围,终于来到了百花山的分水岭。 但见一道道钢丝网将绵延的百花山分成两大区域,一个是安全无虞的百花山外围,一个则是危险重重无人敢入的百花山腹地。 “无霜,我们越过这些钢丝网,便进入百花山的腹地了,记住,路边的野花千万不要乱采摘,越是艳丽的越是不能碰,那都是含有剧毒的,就算我身上有很多解毒妙药,也经不起那样消耗的,而且,有些毒药,我也没办法解的,百花山腹地毒药无数,我不可能将所有毒药的解药带在身上的,所以,你一定要记住,千万不要乱采乱摘。”面对着层层叠叠的钢丝网,上官晴一脸凝重地叮嘱着百里无霜。 第244章 中了情花毒(1) 百里无霜幽深的清眸一对上上官晴的美眸,白皙的肌肤上立马泛起一阵可疑的红晕,他不好意思地别开眼,轻轻地点了点头。 而上官晴的心,早就飘到了百花山的腹地去了。 关于百花山腹地的种种传闻,她也只是在书上看到过,里面会有怎样预料不到的危险,她也心中一点底都没有。 望着腼腆羞涩的百里无霜,上官晴有一种想笑的冲动,若不是身处如此危险的地方,上官晴早就大笑着调侃了,想起初遇百里无霜的时候,百里无霜那凶悍蛮横的样子,与现在相比,简直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得,都说女大十八变,照上官晴看来,百里无霜才是更善变的。 面对着钢丝网的另一侧,那一朵朵娇艳欲滴的鲜花随风摇曳着,随便哪一朵都是能夺人性命的刽子手,上官晴的心中忍不住涌起一阵不安,然而,火玫瑰不是凡物,必须要在盛毒的包围圈下才能成长,根据古籍记载,火玫瑰,也只能在百花山的腹地才能找到,即使其他地方也有火玫瑰,那也摆脱不了剧毒的包围的,而且路途遥远,等她找到了之后,说不定太后早已经升天了。 沉吟了一会儿,上官一脸凝重地道:“无霜,要不,你在外面等我,我自己一个人进去就可以了,如果我十天之内还不出来,你就先带着药草回京城交给迦吧……” 上官晴一边说,一边将身上的药草递给百里无霜。 “不,要走一起走,要留一起留,如果里面真的有生命危险的话,那阿溪你也别进去了。”百里无霜一听上官晴的话,再顾不得羞涩,一把紧紧抓住上官晴的手,死都不肯松开。 “无霜,你不懂药性,进去了会有危险的,而我精通药理,不会有什么危险的……”上官晴反手握住百里无霜的大掌,语重心长地道。 “阿溪,你一个人进去,万一有什么危险,身边没个人照应怎么办?我一定要跟你一起进去,万一有什么事,还能背你回京城找迦治疗,我无论如何不会放你一个人进去的……”百里无霜哪里肯依,一脸执着地坚持道,“你放心,我不会乱采花的,我保证……” 望着一脸固执的百里无霜,上官晴抿了抿唇,深吸一口气,从怀中取出几粒药丸,往自己的口中丢进一些药丸后,再将剩余的药丸递给了百里无霜。 “这些是百花丸,能解百毒,但是,你也不能太依赖于这些药丸,有些毒是百花丸所不能化解的,最多能将空气中的毒气化解掉,真要不小心碰触到一些剧毒,那还是会有生命之忧的。所以,进入百花山的腹地后,还是要一切小心,千万不要有恃无恐,以为服用了百花丸就是万灵药了。”上官晴凝望百里无霜,一脸慎重地道。 “阿溪,你可以不要进去吗?”以上官晴的医术,简直就是走遍天下无敌手,何曾见她如此紧张过?如今见上官晴居然再三叮嘱于他,可见她的心中真的没有底,百里无霜忍不住涌起阵阵不安。 经历过战场的血腥,百里无霜比任何人都知道生命的脆弱,他不怕死,但是,他害怕上官晴死。 不知道从何时开始,上官晴早就在他的心中生根发芽了,他可以不在乎自己的生命,但是,他无法坐视上官晴去冒如此大的风险! 当一个人爱上另一个人的时候,便会将对方的生命看得比自己还重,因为在乎,所以害怕。在战场上面对腥风血雨,钢刀利剑,百里无霜都没有像现在这般害怕过,所以,叱咤风云的一代名将百里无霜,居然说出了如此没有豪气的话来,这不是因为百里无霜胆小怕事,而恰恰是百里无霜对上官晴爱的深沉。 闻言,上官晴毫不犹豫地摇摇头,一脸坚定地道:“无霜,我知道你关心我,但是,退缩不是我的作风。身为医者,这样的情况我也不是第一次面对了,所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这个世界其实是公平的,想要得到一些东西,自然是要付出一些代价的。火玫瑰,是医药界的圣药,天下医者都渴望得到它,就算不是为了替太后治病,我也早就想采摘火玫瑰了。很多神药的炼制,都少不了它,为了它,冒再大的险也是值得的,这是身为医者的一种特殊情结,就好比是你们武者,都会为了神兵利器而冒险一样,我想,这种心情,你应该可以理解的吧。” 百里无霜闻言,轻叹一声,动作利索地将上官晴递给他的百花丸吞下,拉起上官晴的手,施展起绝顶的轻功,跨越层层叠叠的钢丝网,朝着百花山的腹地飞驰而去。 上官晴的话,他又何尝不懂,如果是他自己的话,他也会毫不犹豫地做出和上官晴一样的决定的,只是涉及到上官晴的安危,所以他才会表现得婆婆妈妈,紧张兮兮的。 也许,深爱一个人,便是如此患得患失的吧。 不过,在听完上官晴的话后,百里无霜便释然了,喜欢一个人,不是一味地阻止对方做什么,而是应该不遗余力地支持她,当危险来袭的时候,与她一起承担,那才是一个男子汉该做的事情。 只是,百里无霜没有料想到的是,事情的发展却往往出人意料,到了最后,到底是谁救了谁,却是一个意想不到的意外。 百里无霜拉着上官晴,施展着绝顶的轻功,带着浓郁花香味的清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带给人阵阵的凉意,幸亏上官晴和百里无霜的内力都比较深厚,所以,那些寒凉的冷风并没有给两人带来身体上的伤害。没过多久,两人便跨越了层层叠叠的钢丝网,顺利进入了百花山的腹地。 微风习习,送来阵阵花香,百花山的腹地,简直就是个人间天堂,奇花异草,争妍斗艳,枝繁叶茂,密林丛丛,一阵风吹过,阵阵花林仿佛麦浪一般,一波接着一波随风翻滚着,让人目不暇接,美不胜收。就连上官晴这种见惯了奇花异草的绝代神医,也被眼前的美景给深深吸引住了,若不是有要事在身,上官晴真想停下脚步,好好欣赏一下眼前的美景。 第245章 中了情花毒(2) 然而,处事一向冷静的上官晴,自然不会被眼前的奇景所迷惑,鲜花虽美,可惜都带有剧毒,眼前的风景虽然迷人,但是,此地却不易久留。 虽然她身上带有很多解毒圣药,但是,百花山腹地危险重重,解毒药丸有限,而且也不是所有剧毒都能解的,所以,他们必须速战速决,抓紧时间采到火玫瑰,赶紧离开这个到处隐藏着危险的地方。 经过一段时间的飞速寻找,终于,在一处悬崖边,上官晴和百里无霜找到了他们此行的目标物——火玫瑰。 火玫瑰,花如其名,外形上长得犹如玫瑰一般娇艳,而色泽上,却比一般的玫瑰更艳更红,仿佛那熊熊燃烧着的火焰一般,连成一片,整个天空,都被火玫瑰那熊熊燃烧着的艳丽色泽给照得通红,远远地望过去,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此处正发生着一场火灾呢。 火玫瑰的艳丽色泽将上官晴绝美迷人的容颜照得更加明艳动人,百里无霜傻傻地望着上官晴发呆,而此时的上官晴,心思早就飞到了火玫瑰的上面。 这就是令医学界为之疯狂的绝代解毒圣药火玫瑰,今天,她上官晴终于见到火玫瑰了,此时此刻,她激动地颤抖着的灵魂,有谁能够理解? 记得娘亲在世的时候,曾多次提到过火玫瑰,那时候她还小,还无法理解火玫瑰的珍贵,只以为娘亲喜欢玫瑰,于是和二哥一起,从山上采摘了无数玫瑰花,回家送给娘亲,当娘亲接过他们兄妹二人送给她的玫瑰花的时候,心疼地望着他们被玫瑰花刺扎伤的双手,眼泪止不住地流…… 娘亲,晴儿见到火玫瑰了,你泉下有知,会为晴儿感到高兴吗? 娘亲,火玫瑰的美艳,不是一般玫瑰所能比拟的,晴儿真的好希望,能够亲手将火玫瑰送到娘亲的手中,这一次,晴儿保证再也不会扎伤手了,娘亲你只要开心大笑便可以了,再也不用心疼地为晴儿流泪了。 “二哥,娘亲要是知道,我们兄妹二人真的采摘到火玫瑰了,不知道会有多高兴……”望着如火如荼烧红大片天空的火玫瑰,上官晴喜极而泣,情不自禁地喃喃低语道。 正沉迷在上官晴绝美脱俗的容颜中无法自拔的百里无霜,一听上官晴的话,俊美无铸的脸在瞬间僵住,黑玉般的清眸中闪过一阵无助的绝望。 上官晴的低语声,一字不漏淬不及防地进入了百里无霜的耳中,聪明绝顶如百里无霜,自然是听得懂上官晴这看似无厘头的喃喃低语声的,正因为上官晴情不自禁地开口说出这外人无法听得懂的话来,百里无霜的心才会如滴血一般疼痛,这只能证明一点,眼前的百里溪,确实就是他的嫡亲胞妹上官晴。和他一样,晴儿也采用了母性,大家都姓百里,这本身已经是一种暗示了,当然,天下间姓百里的人多了去了,他可以不把这个姓当一回事,但是,能说出这样的话来,也就只有晴儿了,因为为了让娘亲开心,他们兄妹两个曾经不顾双手被玫瑰刺得伤痕累累,采回大堆玫瑰送给娘亲的往事,犹如昨天发生一般还历历在目,这让他如何自欺欺人地认为那只是巧合? 百里无霜不是傻瓜,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再加上上官晴女子身份的揭晓,百里无霜早就发现,眼前的女子,无论言谈举止还是为人处世,都像极了自己的胞妹上官晴。他之所以不和上官晴相认,是因为打从心里抵制这一点。 虽然,他很渴望自己的胞妹还活着,可是,他却非常害怕百里溪就是自己的胞妹,这种复杂矛盾的心理,一直刺痛着他的心,让他不愿意去思考这个问题,忍不住想要去逃避,就连上官晴每次暗示明示提起自己就是他的胞妹上官晴的时候,百里无霜也往往顾左右而言他,死都不肯与上官晴相认。 百里无霜,在他还是上官昭的时候,虽然也不喜欢与女子太过亲近,但是,却也不会一碰到女子就长疹子,也不知道原来的百里无霜是怎么一回事,也许只是体质过敏吧,居然一碰到女子就会长疹子,本来,长疹子就长疹子,他本来就对女子没多大兴趣,正好以此为借口逃避成亲,但是,事实证明,人生处处有奇迹,这个世界上,居然有他百里无霜碰了不会长疹子的女子,一开始,他死都不相信这个人居然会是女子,然而,事实胜于雄辩,她居然真的是一名女子,得知这个事实,他还来不及狂喜,便一再地被打击,种种现象表明,他一直深深着迷的女子,很有可能就是自己的嫡亲胞妹上官晴。 他挣扎过,他痛苦过,然而,沉迷的心却再也回不去了,于是,他只好选择逃避,每天沉浸在对上官晴的痴迷中无法自拔,一天比一天陷得更深,只要每天都能看到上官晴,他便心满意足了,其他的,他什么都不愿意去想,什么都不愿意去正视。 对于上官晴的低喃声,百里无霜无言以对,只好假装没听见,如果这事发生在往日,上官晴倒也就这么过去了,但是,此时的上官晴正情绪激动着呢,面对百里无霜的沉默,她再也无法淡定,扬眸一脸心痛地道:“二哥,你为何不肯认我?是不是晴儿什么地方得罪了二哥?让二哥到现在还无法释怀?父母在天有灵,见到我们兄妹相见却不相认,必定会万分心痛的。” “阿溪,是不是迦告诉你关于我和晴儿的这些小秘密的?晴儿从小就和迦走得最近,连惊宸都为此吃了不少的干醋呢,所以迦一定会知道很多关于我和晴儿之间的小秘密的,一定是迦偷偷告诉你这些,然后再叫你找机会来戏弄我的对不对?我才没有那么笨上你们的当呢。”百里无霜一脸固执地道,死都不肯相信晴儿的话。其实内心深处,百里无霜早就相信了晴儿的话,只是因为害怕一旦与晴儿兄妹相认,自己便再无机会追求晴儿了,现在不敢表白是一回事,也许有一天,找个合适的机会,他还是希望可以光明正大地向晴儿表明心迹的,但是一旦他成了晴儿的嫡亲哥哥,还有什么资格去追求晴儿?所以,他不能认,也不敢认,他不能把自己前方的所有道路都堵死,那样的话,他要拿什么来拯救自己深深****的灵魂? 第246章 相撞(1) 晴儿,对不起,请你原谅二哥,二哥只想永远和你在一起…… “二哥,你怎么就是不肯相信我呢?汗,算了,我不跟你争辩了,等我们回大宇国找到大哥,让他告诉你,看你到时候还会不会这般固执。上官晴见百里无霜还是那副死都不肯相信的表情,无奈地摇摇头,再也不想跟百里无霜争论这个毫无结果的话题了,无可奈何地将这项艰巨的任务交给了上官昊。 见上官晴总算不再纠缠这个话题了,百里无霜重重地舒了一口气。但是一提到大哥,百里无霜的心又忍不住地吊了起来。 据他派出去的密探探查回来的消息显露,大哥对晴儿,似乎也产生了不该有的情愫,这真是件令人头疼的事情,哎,不想了,多想无益,只好走一步算一步了,反正,无论前方的道路有多难走,他都绝对不会放手。 “阿溪,此处不宜久留,我们还是抓紧时间采集火玫瑰,以便早点离开百花山的腹地。”百里无霜指着那一片如火海般燃烧着的火玫瑰,扬眸提醒道。 上官晴闻言点点头,纵身一跃进入了火玫瑰的花丛之中,百里无霜见状,也跟着跳入了花丛。 伴随着阵阵微风,上官晴和百里无霜快速地采摘起火玫瑰来。 上官晴白衣胜雪,百里无霜玄衣如墨,一白一黑两道绝美的身影,在一片艳丽的火玫瑰中,仿佛一对神仙眷侣。 “咦,这朵火玫瑰好奇怪。”突然,一朵比任何火玫瑰都要艳丽的花朵出现在了上官晴的面前,迎风摇曳着,非常招人喜欢,这让对各种草药都充满了好奇心的上官晴忍不住素手一扬,转眼之间便将它给摘了下来。 “阿溪,你手上的这朵火玫瑰色泽怎么会这么艳?难道是火玫瑰之王么?”百里无霜一见上官晴手中艳得发亮的火玫瑰,忍不住一脸戏谑地调侃起来。 “火玫瑰之王?”上官晴一脸得意地扬了扬手中的火玫瑰,扬眸道,“那我们就叫它火玫瑰之王吧,够霸气,很适合这朵花。” 上官晴一边说,一边将花放入准备好的大袋子中,刚把花放入大袋子中,上官晴便又一脸紧张地将花从大袋子中取出,素手高扬,将那朵艳丽无边绝美无双的花朵给扔到天涯海角去了。 “阿溪,你怎么将玫瑰之王给扔了呀?”百里无霜见状,一脸好奇地问道。 上官晴的美眸中满是凝重,一脸沉重地道:“我曾听娘亲说过,火玫瑰丛中会出现一朵色泽特别艳丽的花,比任何火玫瑰都要美艳,那便是火玫瑰之王,俗称,情花!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我已经中了情花毒了。” 火玫瑰之王,又名情花,这是娘亲曾经提到过的,火玫瑰本身并没有毒,整片火玫瑰丛的所有毒素,全都聚集在火玫瑰之王上面,也就是说,一整片的火玫瑰群,方才孕育出了一朵火玫瑰之王,可见火玫瑰之王的毒性有多么剧烈了,而火玫瑰之王所蕴含的毒性,便是令无数男儿尽折腰的超级媚毒,所以火玫瑰之王的别名叫做情花,就算医术超凡如上官晴,对这么剧烈的药,也是束手无策,就算上官晴真能破解情花之毒,但是,那也是需要时间的,而此时的上官晴,最缺的便是时间。 情花之毒,只轻轻一碰便能中招,上官晴虽然接触情花的时间极其短暂,然而,就那么一丁点的时间,上官晴便明显感觉到了口干舌燥,血液流动加速,心跳加快,很明显,那是中了情花毒了。 如果情花是单独存在着的,上官晴或许不会傻乎乎地中招,毕竟,在百花山的腹地,越是娇艳欲滴的鲜花越是不能碰触,然而,情花的危险之处就在这里,这就好比是变色龙一样,它给自己穿了一件保护色,让人防不胜防。情花乃是火玫瑰之王,它隐匿在一片火玫瑰之中,除了色泽比其他火玫瑰鲜艳一点之外,几乎长得跟其他火玫瑰一模一样,这就让人一时之间被它娇艳的外表所迷惑,而失去了防备之心,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即使只是碰触了那么一小会儿,也已经让人中了情花毒了。 百花山腹地的危险就在这里,即使聪慧如上官晴,也会在一时之间的情绪波动之下,犯下这么一个小小的错误,而如此细微的错误,却在很多时候,会要了一个人的命。 “什么?阿溪,你,你中了情花毒?”百里无霜闻言大惊,虽然他不懂医术,但是,从小到大的耳濡目染,他多多少少是知道一些关于情花毒的传闻的,据说,情花毒无药可救,除非…… 上官晴点点头,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心跳慢慢稳定下来后,俏脸通红地道:“无霜,都怪我一时大意,火玫瑰我们已经采摘得差不多了,为今之计,我们只能赶紧离开百花山腹地了,我已经中了情花之毒,不能再运气使用轻功了,只好麻烦你背着我施展轻功离开这里了……” 望着人比花娇的上官晴,百里无霜的心跳忍不住也跟着加快了,他连忙也跟着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的呼吸平稳下来后,定定神,一把背起上官晴,飞也似地朝着百花山的外围飞掠而去。 微风阵阵,吹拂起上官晴长长的秀发,时不时地摩擦着百里无霜的耳鬓,再加上上官晴那不是非常稳定的呼吸,阵阵热气喷在百里无霜的耳根处,百里无霜只觉得浑身发烫,仿佛他也中了情花之毒。 “阿溪,这情花毒会传染吗?”百里无霜一边背着上官晴飞快奔驰着,一边俊脸通红地低声问道。 “不会啊。”上官晴非常肯定得道,“情花之毒,只有在人体与情花接触的时候才会染上,人与人之间是不会传染这种毒素的,无霜你放心吧,你刚才只是看了情花一眼,这情花毒,怎么都传染不到你身上的。” 百里无霜闻言,哦了一声点点头,然而没过多久,他便又一脸疑惑地问道,“可是,为什么我浑身发烫啊,我感觉自己快要着火了……” “无霜,你别担心,你不可能会中情花毒的,你之所以浑身发烫,估计是被我的体温给带动的,等到了百花山外围将我放下之后,你就会恢复正常了。”上官晴闻言,还以为是百里无霜担心他自己也中了情花毒,于是一脸肯定地出言安慰道。 第247章 相撞(2) “我才不担心中什么情花毒呢,我巴不得自己也中了情花毒……”百里无霜闻言,知道上官晴误解了他的意思,于是低声嘀咕起来。 “无霜,你在说什么?”上官晴见百里无霜垂着脑袋自言自语着,由于百里无霜说话的声音太轻,而耳边呼啸而过的风声又太大,所以上官晴没有听清楚百里无霜说的话。 “没,没什么。”百里无霜自然没有勇气再重复一遍刚才所说的话,连忙扯开话题道,“阿溪,你感觉怎么样了?还好吧?” “好?怎么可能会好?”上官晴闻言,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道,“要不你也中一下情花毒试看看?” 我是很想试试看,可惜没有那个机会啊!百里无霜在心中叹息着,但是这一次他可不敢再说出口了,万一被阿溪知道,那他真的就要吃不完兜着走了。 百里无霜背着上官晴芳软滚烫的娇躯,伴随着呼啸而过的清风,心猿意马地一路狂奔着,终于将上官晴背到了百花山的外围。 在一个芳草萋萋鲜花烂漫的山谷中,百里无霜将上官晴放了下来。 脱下自己的外套平铺在花草上,百里无霜一脸温柔地将上官晴扶躺在外套上。 望着俏脸因为情花之毒而染上了一层红晕的上官晴,百里无霜的心如擂鼓一般狂跳起来,心中忍不住开始胡思乱想起来了。 接下去他该怎么做?是应该直接将阿溪的衣服脱掉吗?还是说要先脱自己的衣服?怎么办?怎么办?如果他太过直接,阿溪会不会不高兴?可是,这种事情,本来就该男人主动的,总不能等着阿溪来脱他的衣服吧? 就在百里无霜想得一阵焦头烂额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之际,上官晴却率先开口了。 “无霜,你累不累?”上官晴柔声问道。 百里无霜闻言,俊脸再度染上一层红晕。 阿溪问他累不累,这是什么意思?莫非,是在暗示他,叫他可以开始某些行为了?原来,阿溪比他还猴急呢,这样就等不及了……不过,这也难怪阿溪,毕竟,阿溪现在中的可是情花之毒,阿溪能够忍耐着没有直接将他压倒,已经很了不起了…… “我不累……”百里无霜俊脸通红得仿佛烈火一般。 回答这种问题,实在是够羞人的,不过,因为提问的那个人是阿溪,就算再难为情,他也不得不回答…… “无霜,那我们赶快起来。”上官晴一边说,一边挣扎着想要爬起来。 “起来?起来做什么?”百里无霜彻底搞不清楚状况了,一脸迷茫地望着上官晴。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情?做这种事情,不是应该躺下来吗?为什么要起来? “当然是起来赶路啊。”上官晴一见百里无霜的迷茫样,忍不住再度翻了一个白眼,一脸你很白痴地望着百里无霜。 起来不是为了赶路,难道还是为了睡觉吗? 上官晴原本以为自己表达得已经够清楚了,可谁知道,百里无霜却越听越迷茫了。 “赶路?为什么要赶路?赶去哪里?”百里无霜一脸懵懂地问道。 “回京城,我想去找迦……”上官晴低声解释道,一边说一边害羞地垂下了脑袋。 “回京城,找迦……”百里无霜低头沉思,依旧没有反应过来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找迦,解毒……”虽然难以启齿,但是上官晴还是鼓起了勇气,将自己所要表达的意思明明白白告诉了百里无霜。 这下百里无霜再反应迟钝也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了,脸色一下子全变了,原本通红的脸在瞬间变成了铁青色。 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阿溪她居然放着他这位现成的解药不要,冒着生命危险,千里迢迢赶回京城去找迦解毒,阿溪跟迦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 曾经,晴儿就最喜欢和迦在一起,为此,惊宸不知道吃了多少干醋,不过,那时候,迦非常有分寸,晴儿也从不做逾越之事,而他当时身为晴儿的二哥,将所有的心思都扑在了练功上,压根儿就没想那么多。 可是,今时不同往日,如今的他,所有心思都已经扑在了阿溪身上,根本就容不得别人来占据阿溪的心,就算那个人是迦也不行。 “阿溪,就算我一直以最快的速度奔跑,等回到京城找到迦的时候,恐怕也会来不及了。”百里无霜强忍住心中的嫉妒,就事论事地道。 “无霜,我没那么脆弱,我扛得住的。你快起来,我们马上动身。”上官晴根本就听不进百里无霜的话,一脸固执地挣扎着道。 “阿溪,由我为你解毒就可以了,何必舍近求远冒那么大的风险呢?”面对上官晴的固执,百里无霜终于忍无可忍毛遂自荐起来了。 “你?”上官晴闻言大惊,忙不迭地摇头道,“这怎么可以?你是我二哥啊,我们那是****,爹娘要是泉下有知,非得气得从地狱里爬上来不可了。” 二哥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啊?这种话怎么可以乱说啊? 面对上官晴惊骇的眼神,百里无霜的心猛地一沉,但是,事到如今,他也不想再逃避这个问题了,现在的问题,已经不是晴儿接不接受他的问题了,而是事关晴儿的生命,就算晴儿恨他一辈子,他也不能任由晴儿胡来。 “阿溪,就算我曾经是上官昭,你曾经是上官晴,曾经你我是兄妹,但是,如今的你我,却已经再无半点血缘关系,这怎么能叫****呢?”百里无霜一脸不认同地反驳道。 “就算身体上不存在血缘关系了,但是,心里呢?”上官晴见百里无霜终于正视这个问题了,这也是自从他们相识以来,百里无霜首次正面承认他们两人之间的兄妹关系。无论如何,跟以前相比,总算是一个不小的进步了。上官晴强忍住心中翻滚着的欲念,打算趁机让百里无霜彻底明白,兄妹之情,即使隔了不同的身躯,依旧斩不断那份血肉亲情。 “虽然现在的我们没有了血缘上的牵绊,但是,在我的心中,你永远都是我的嫡亲二哥,我相信,在你的心中,也一定将我当作是你的嫡亲妹妹。”上官晴美眸直视着百里无霜,一脸正色地道。 第248章 赖账(1) “不!”出乎上官晴的意料,百里无霜居然摇摇头,清眸中映衬着上官晴绝美的容颜,“我从没将你当作是我的妹妹过,开始认识你的时候是不知道,后来慢慢感觉到了,直到现在,我已经彻底相信你就是晴儿了,但是,不管是过去现在还是未来,我对你的感觉都不会改变,我清清楚楚明白,那绝对不是什么兄妹之情!” “不是兄妹之情?”上官晴不敢置信地反问道,“怎么会不是兄妹之情呢?我们小时候的点点滴滴,难道你都忘记了吗?” “我没忘!”百里无霜闻言摇摇头,“和晴儿的点点滴滴,我都记得清清楚楚,只是,小时候是小时候,现在是现在,我实在无法将现在的你和以前的你混为一谈。如今的你,是以一个崭新的身份与我相识的,在我还以为你是男子的时候,我的整个思绪就已经在围着你打转了,当我确认了你女子的身份后,我更是再也无法离开你了,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兄妹之情的?我每天只想拥你入怀,我,我甚至还趁你睡着的时候偷吻你……” “不要再说了!”上官晴一听百里无霜越说越离谱了,俏脸通红地打断了百里无霜的话,挣扎着想要起身。 如果再跟百里无霜这么****地待下去,保不定百里无霜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然而,上官晴觉悟得太晚了点,百里无霜早就想要对上官晴做些什么了,上官晴这个时候才想着要远离百里无霜,哪里还来得及? 就在上官晴仓促不安地挣扎着想要逃离的时候,百里无霜矫健的身躯早就快她一步扑了上去,上官晴只感到一阵阳刚之气扑鼻而来,顷刻之间便被重重地压回到了地上。 “无霜,快起来,别闹了。”情花之毒早就发作了,只是因为上官晴一直强行压制着所以才得以控制,但是,在百里无霜雷厉风行地将上官晴压倒的那一刻,男子的阳刚之气直接刺激着上官晴的神经,上官晴那苦苦压抑着的欲念便如洪水一般泛滥决堤。上官晴用尽最后一丝理智,努力地想将百里无霜推开。 然而,由于上官晴的体力本来就不及百里无霜,再加上上官晴身中情花之毒,上官晴此时的推拒,在百里无霜看来,分明就是欲拒还迎。 此时的上官晴,如玉般的肌肤早就潮红一片,美眸含情,菱唇微启,再加上娇躯很不安分地不停扭动着,百里无霜哪里受得了这样的****,想都没想便狠狠地吸住了上官晴的樱唇。 上官晴只感到唇上一阵滚烫,紧接着贝齿便被百里无霜撬开,与上官晴软绵的丁香舌纠缠在一起,上官晴温软柔绵的粉嫩菱唇与百里无霜火热滚烫的性感唇瓣摩擦在一起,瞬间犹如干柴遇到了烈火一般,两人的心跳都不由得跟着加快了,呼吸声也越来越急促,紧紧黏贴着的身躯,也越来越滚烫,即使隔着层层衣服,也都能感觉到对方火热的身体。 “无霜,我们不能这样……”意志坚定的上官晴,在面对熊熊燃烧着的火,努力地与自己做着最后的殊死搏斗。 然而,不管上官晴的意志有多么坚强,此时的百里无霜,所有的理智早就被燃烧得灰飞湮灭了,将上官晴好不容易发出的声音全部吞入腹中。 清风习习,送来阵阵落花,在一片落英缤纷中,上官晴和百里无霜紧紧相拥,两人的墨发早就散开,长长的发丝纠缠在一起,构成一副唯美的图案。 在百里无霜强势进攻之下,再加上上官晴体内情花之毒的全面发作,上官晴再也无力推开百里无霜,到了最后,那双原本推拒着百里无霜的手,竟变成紧紧地将百里无霜给勾缠住了。 面对着越来越诱人的上官晴,百里无霜的清眸暗了又暗,双手颤抖着解开了上官晴的衣衫,上官晴莹白如玉的肌肤毫无遮挡地展现在了百里无霜的面前。 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是百里无霜还是不受控制地心跳漏了半拍,鼻血很不争气地再次洒落。 百里无霜连忙用自己的衣袖将鼻血擦拭干净,性感的唇瓣则毫不犹豫地吻上了上官晴的娇躯。 上官晴原本如玉般洁净的娇躯,在百里无霜的狼吻之下,立马泛起阵阵晕红,一**的热浪仿佛要将上官晴给淹没,上官晴焦躁不安地扭动了一下娇躯,引来百里无霜猛地一阵抽气声。 再也无法控制那熊熊燃烧着的满腔火,百里无霜紧紧抱住上官晴的娇躯往自己身上一贴,只听上官晴发出一声娇媚的呼痛声,两具滚烫的身躯便紧紧黏合在一起了。 如雨般的热汗从百里无霜的额间洒落,百里无霜大口喘息着,在上官晴的阵阵娇喘声中,攻城略地,奋勇厮杀。 此时的上官晴,早就因为情花之毒而失去了所有的理智,不但没有再推开百里无霜,反而更加紧密地死死拥抱住百里无霜,婀娜的娇躯在他强健的身躯上乱蹭,惹得百里无霜发出阵阵闷哼声,恨不得将上官晴整个给吞入腹中。 “真是一个小妖精。”百里无霜被上官晴那毫无意识的回应给折磨得几欲崩溃,身下的动作也越来越狂野,在上官晴阵阵的****声中,百里无霜如一匹烈马一般,将上官晴折腾得几次昏厥过去。 如果此时上官晴还清醒着的话,肯定会来一句:无霜,到底是我中了情花毒还是你中了情花毒啊? 而且,上官晴还会指着古书大骂:谁说情花之毒不会通过人体传染的,我看眼前就有一例,百里无霜这小子,摆明了是传染到她的情花之毒了,否则,怎么会有如此狂野的精力呢? 不知道过了多久,上官晴体内的情花之毒终于有所控制了,仿佛做了一个很长的梦上官晴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美眸。 一张放大了的俊脸粹不及防地出现在上官晴的眼皮子底下,上官晴大叫一声想要将之推开,奈何对方似乎早有准备,在上官晴张开娇嫩的粉唇的时候,对方的热吻便如雨点一般洒落,将好不容易清醒过来的上官晴再度吻得七荤八素昏昏沉沉。 第249章 赖账(2) 当一波热吻过去之后,上官晴顶着被吻得发肿的粉唇,美眸溢满震惊。 “无霜,你,你怎么可以,吻,吻我?我之前不是已经告诉过你了吗,我是晴儿,是你的嫡亲胞妹,你这么做,太,太乱来了……”震惊地望着百里无霜,上官晴结结巴巴地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阿溪,你这也太不厚道了吧?我累死累活这么长时间,你居然全忘了?”望着懵懵懂懂的上官晴,百里无霜一脸好笑地调侃道,“咱们现在可是连婴体呢,早就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了,还在乎一个小小的吻吗?” 上官晴闻言,更是云里雾里一头雾水,但是,当百里无霜有意识地刻意扭动了一下身体之后,上官晴整张俏脸在瞬间红得可以滴出血来了。 他居然就在她的里面!怪不得他说什么连婴体,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了,竟然指的是这么一回事! “无霜,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我是你的嫡亲胞妹,你怎么还能对我做出这种事情来?”不知道是被羞的还是被气的,此时的上官晴,俏脸红得仿佛红透了的番茄一般。 “阿溪,我是被逼的……”百里无霜一脸无辜地解释道,其实心中在暗自窃喜。 反正阿溪早就已经忘记了种种细节,虽然非常遗憾,但是,却也是他胡编乱造的一个好机会。 “什么?你是被逼的?”果然,上官晴闻言,一脸不可思议地望着百里无霜,那模样,要有多可爱就有多可爱。 百里无霜毫不客气地紧紧吻住上官晴粉嫩的红唇,一脸痴迷地吮吸起来。 上官晴哪里适应得了眼前的阵仗,她眨巴着迷蒙的水眸,任由百里无霜在她身上胡作非为,不知道该如何去消化此时的现状。 她做梦都没有想到,有朝一日,她上官晴居然会跟自己的二哥发生那种事情,就算思想开化如上官晴,也着实无法接受这**裸的****,因此,从清醒过来到现在,她的大脑一直处于当机状态,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眼前的一切。这给了百里无霜胡作非为的时间,上官晴就在这种稀里糊涂推推搡搡的状态中,再一次被百里无霜强取豪夺着。 待上官晴再次清醒过来之后,情花之毒也清除得差不多了,身上的真气也渐渐回笼,望着趴在她身上一脸餍足的百里无霜,上官晴有一种欲哭无泪的冲动。 “这就是你说的被逼的?”上官晴望着还在她娇躯上煽风点火的百里无霜,没好气地道。 “阿溪,现在我只不过是投之以桃报之以李罢了。你不知道,一开始的时候你有多生猛,蹦地一下将我扑倒在地,差点就要将我给生吞活剥了呀,你不知道我那时候有多害怕……”百里无霜开始发挥自己胡编乱造的特长,听得上官晴脸色越来越黑,到了最后,终于忍无可忍地道,“闭嘴!以后再也不准提起这件事情了。” “为什么不准提起?”百里无霜很有意见地问道。 要知道,他不但想要一直提起这件事情,而且,还想着能够将这件事情进行到底,最好每天都可以……不准提?那怎么可以? 上官晴仰天翻了一个白眼,有一种鸡同鸭讲的无奈。 “无霜,今天的事,本来就是个错误,但是既然发生了,我们也没有办法再回到过去去改变些什么,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将这件事情淡忘,我们之间,就当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上官晴耐着性子解释道。 “就当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百里无霜闻言,忍不住清眸圆睁,激动地提高了声音大声反问道。 “是啊,反正这件事情,你知我知天知地知,只要我们不说出去,没人会知道的,我们就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上官晴再次强调道。 见上官晴迫不及待地想要跟自己撇清关系,百里无霜的心止不住地往下沉,但是他知道,面对没心没肺的上官晴,就算他心痛到死都没有用,还是聪明一点,先顺着上官晴的意思再说,反正他是不会放弃的,不管怎么说,他们之间已经有了肌肤之亲是事实,无论阿溪怎样耍赖,事实终究是无法抹杀的,他们之间,来日方长。 想明白了的百里无霜,再也不跟上官晴在这件事情上争辩了,他点点头,顺着上官晴的意思道:“阿溪,既然这是你所希望的,那无霜尽量……就当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 上官晴见百里无霜总算大脑转过弯来了,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轻轻地推了推还压在她身上的百里无霜,俏脸通红地道:“都什么时候了,还不快点起来。” 火玫瑰已经到手了,现在,他们该抓紧时间朝着下一个目标进发了。 百里无霜闻言,原本通红的俊脸再次染上一层火红,他恋恋不舍地从上官晴的身上爬起,从包裹中取出一件干爽的锦袍,温柔地为上官晴穿好,然后,再为自己穿好长袍,与上官晴一起,朝着下一个目的地——九曜山进发。 据说,九曜山上生长着一种神药——九叶莲。上官晴和百里无霜一路上抓紧时间赶路,终于,在历经几天的努力后,两人顺利抵达了九曜山。 九曜山,山路十八弯,山势陡峭,当上官晴和百里无霜抵达九曜山的时候,已是傍晚时分,夕阳如残血一般,普照着蜿蜒的山道,阵阵晚风吹拂着山路边的枝叶,风声鹤唳,整个山道上笼上了一层诡异的煞气。若不是上官晴和百里无霜艺高人胆大,早就该吓得掉头下山了。 其实他们原本可以第二天再上九曜山采摘九叶莲的,但是,因为之前上官晴中了情花之毒,他们在百花山外围耽搁了不少时间,所以,上官晴心中焦急万分,恨不得插翅飞到九叶莲边上。 风起,云涌,夕阳西下,落日斜照,一阵夜风吹过,林间传来阵阵呜鸣声。 “阿溪,小心。”与上官晴并肩疾驰的百里无霜,在上官晴耳边沉声提醒道。 在那阵阵山风之中,夹杂着隐隐约约的杀气,虽然那杀气隐藏得很好,几乎让人觉察不到,但是,百里无霜还是敏锐地感觉到了,当下拉着上官晴的手紧了紧,清眸紧张地环顾着四周。 第250章 神秘男子驾到 上官晴虽然功力比百里无霜弱了点,但是,经由百里无霜提醒,上官晴也感觉到了那隐藏在阵阵山风背后的杀气,黛眉不由得紧柠。 从京城出发后,他们一路走来,沿途都会有神秘高手追捕,自从漠河五鬼死后,总算消停了一阵子,也许是因为对方觉得自己派出来的高手太弱了一点,所以,在紧锣密鼓地纠集更高水平的高手来追杀他们吧,现在,既然对方再一次出手了,那只能说明一点,来者不善,善者不来,此次出现的高手,估计身手应该在他们两人之上,否则的话,对方也不会需要这么长时间来安排布局了,更何况,实力比他们弱的,根本就没有必要派出来。 上官晴的心忍不住吊了起来,她和二哥好不容易死而复生,怎么可以就这么死去?该死的曹玉娇,只要我上官晴能活着回去,我绝对要让你不得好死! 任谁都能看得出来,一路死死咬住他们追杀的幕后主使人,正是曹玉娇,上官晴和百里无霜没有想到的是,这个曹玉娇,居然有如此庞大的江湖势力,连隐退江湖多年之人都能请得动。 “阿溪,对方有两人,两人的实力都与我相当,等一会儿我想办法拖住那两人,你抓紧时间逃跑,等到了安全地带后再发信号联系。”百里无霜露出一脸的凝重,沉声在上官晴的耳际低语道。 上官晴闻言,红唇微抿,轻轻地点了点头。 虽然,让百里无霜对付两大高手冒险了一点,但是,光是从远处散发出来的杀气就让上官晴明白,她绝对不是任何一人的对手,如果她一定要强留下来,那只能成为百里无霜的负担,眼下不是她逞英雄的时候,只要她能顺利逃脱,那凭着百里无霜的轻功,相信一定可以顺利逃脱的。 上官晴美眸暗敛,悄悄地从怀中取出几粒烟雾弹,朝着那杀气的方向扔去,然后,自己的身躯随之飞掠而起,急急地朝着后方退去。 逃命,她上官晴比谁都专业! 百里无霜的清眸中闪过一阵激赏,和阿溪这样聪明的人相处,根本不需要浪费时间在任何解释上,只要阿溪能顺利逃脱,那么,这次的危机,他们便能顺利度过。 对方虽然厉害,但是,他们的轻功却是一般,阿溪的轻功与他相比虽然略逊了一筹,但是,与对方相比,却是高出了不少,再加上阿溪还使用了烟雾弹,相信阿溪一定能够从黑白无常手中顺利逃脱的。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就在上官晴想要借着烟雾逃离之际,突然间一阵飓风刮来,不但将上官晴散发出去的烟雾弹给彻底吹散了,而且还彻底封杀了上官晴的逃离之路。 被挡住了去路的上官晴见状,知道强行逃离已不可能,在空中一个紧急旋转,倾身飞掠到了百里无霜的身边。 那突然刮起的飓风,根本不是来自大自然的真正飓风,而是对方散发出来的内力。 能有如此强大内力之人,她上官晴绝对不是对手,唯今之计,她只能和百里无霜一起,共同来对付眼前的强敌。此时此刻,她唯一的希望,是希望自己不要拖累了百里无霜。 待上官晴在百里无霜的身边站定之后,扬眸望向出现在他们眼前的两大高手。 眼前出现的两人,一个白衣如雪,一个黑衣似墨,两人气息沉稳,仿佛刚才的那阵飓风不是他们发出来似的,浑厚的内力丝毫不受影响,更令人惊叹的是,这一黑一白两大高手居然长得一模一样,分明是一对孪生兄弟。 “黑白无常!”百里无霜黑玉般的清眸微眯,清冷的声音中带着淡淡的不可置信。 黑白无常已经退隐江湖多年了,没想到,今天居然会出现在这里。曹玉娇到底是什么来头?居然连江湖上闻风丧胆的黑白无常都请得动? 多年前,黑白无常名闻天下,乃是刺客界的第一高手,怪不得上官晴的烟雾弹瞬间就被破解了,在黑白无常面前玩这一招,就等于是在关公门前舞大刀,人家是专门搞暗杀的,自然最是精通这玩意儿了。 面对黑白无常,别说是烟雾弹了,即使是毒雾弹,也无济于事,人家多的是破解这些东西的方法,上官晴清楚地明白,眼前,一场硬仗正在上演,除了实打实地战斗,再也找不到其他办法了。 “我们兄弟二人退隐江湖这么多年,想不到还有人记得我们,哈哈哈哈,可惜啊,再聪明机灵又如何?马上,你们就要成为我们兄弟二人的刀下亡魂了。”白无常阴阳怪气地嗤笑道。 “就是就是,瞧瞧瞧瞧,长得如此绝色,真是让人舍不得下手啊。”黑无常也跟着阴阳怪气地道。 “阿溪,见机行事!”百里无霜低声暗示道。 由于黑白无常的内力超凡,无论他们说话声音多轻,黑白无常都会一字不漏听到的,所以百里无霜才不敢明说,万一被黑白无常听到的话,阿溪就更难逃脱了。 百里无霜所说的见机行事,其实言外之意就是叫上官晴一有机会就逃跑。 上官晴点点头,毫不畏惧地冷冷望着黑白无常。 “哈哈哈哈,有点意思。”白无常见上官晴虽然面容稚嫩,看起来年纪还很小,但是,那坚毅无畏的目光,却让人无法忽视。 见白无常将注意力集中到了上官晴的身上,百里无霜暗自一阵焦急,他不动声色地将上官晴往自己身后拉了拉,冷哼一声道:“黑白无常,有种就来对付我,何必跟个孩子过不去。” 孩子?上官晴闻言满脸黑线。这个时候,你老终于记起本姑娘充其量还只不过是一个孩子了?早干嘛去了?之前对本姑娘上下其手的时候怎么不见得你记起本姑娘还是一个孩子呢? “哈哈哈哈哈,虽然‘他’还只是一个孩子,但是,‘他’的目光,可比许多江湖大侠都要无畏多了,能与这样的孩子交手,也是一件乐事。”黑无常饶有兴趣地望着上官晴,一副想要和上官晴大战五百回合的架势。 “打就打,说那么多废话做什么?”上官晴早就被黑白无常看得一脸不爽了,反正逃不掉了,那还不如直接开打算了,也许在打斗的过程中,能够借力逃走。 第251章 你到底是谁(1) “哟,你这小子还挺有个性的嘛,小小年纪居然这般好战,小黑,这个小子就交给我了。白无常一脸感兴趣地看着上官晴,转头对黑无常道。 “好!”黑无常一口应允,双掌齐发,朝着百里无霜攻取。 “阿溪,小心点。”百里无霜一脸不放心地交代道。 以阿溪的身手,绝对不是白无常的对手,可他又被黑无常给缠住了,这下要如何是好? 在黑无常朝着百里无霜进攻的时候,白无常也毫不手软地朝着上官晴发起了进攻。 白无常一出手,上官晴便知道自己绝对不是他的对手,所以,她绝对不能硬碰硬,正面战斗只能使自己更加被动,于是上官晴只好采取迂回政策,仗着自己的轻功比白无常高,用轻功避开白无常一招又一招的狠辣招式,希望白无常能够露出个什么破绽来,好让她借此逃离此地。 时间,在两两相对的战斗中一点点过去,百里无霜和黑无常打得难分难解,彼此都消耗掉了不少的内力,而上官晴由于实力上比不过白无常,而轻功的施展又极耗内力,渐渐地,上官晴在与白无常的战斗之中,明显显出了疲态来。 正与黑无常殊死搏斗的百里无霜见此,暗急在心,想要过去帮上官晴却又有心无力,黑无常死死缠住他,根本让他无法脱身。 战斗持续了一个多时辰,眼看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白无常许是玩腻了猫捉老鼠的游戏,双掌凝力,打算给上官晴一个致命一击。 百里无霜见状,拼尽了全力朝白无常发出了致命的一击。 若不将黑无常击溃,他永远也休想脱身去救上官晴,所以,想要救上官晴,他必须先将黑无常撂倒,即使,也许他将为此付出生命的代价。 百里无霜的计谋很好,这其实就是三十六计中的围魏救赵,只要重挫了黑无常,白无常就不可能坐视不理,那阿溪也就得救了。 百里无霜拼尽全力的一招,黑无常果然无法抵挡,在一阵轰鸣声过后,百里无霜和黑无常口吐鲜血,双双倒下。 “无霜!” “小白!” 正拼死打斗中的上官晴和白无常见状,双方再无心思恋战,大吼一声朝着受伤的两人疾驰而来。 “阿溪,别管我,快逃!”百里无霜由于用力过猛,再加上黑无常抵御时候的那股强力,内伤已经非常严重,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此时见上官晴居然朝着他狂奔过来,当下焦急地赶紧叫上官晴逃跑。 此时的他,虽然没能力保护阿溪,但黑无常的伤势比他好不到哪里去,白无常估计也没心思继续打下去了,只要阿溪此时能够全力逃跑,想要从黑白无常手中逃脱绝不是问题。 “我怎么能逃跑呢?”上官晴心急如焚地纵身飞掠到百里无霜身边,温柔地为他擦拭掉嘴角的血丝,一脸心疼地道,“我若逃跑了,你便会死。” “阿溪,只要你能顺利逃脱,我死而无憾。”百里无霜毫不犹豫地脱口而出。 “傻瓜。”上官晴只觉得鼻子微酸,一股热泪从眸中溢出。 “死到临头还卿卿我我的,好,我就成全了你们,让你们做一对鬼鸳鸯。”白无常一脸狠绝地望着上官晴和百里无霜,凶神恶煞地说道。 敢伤害小黑,就必须要有死的觉悟,他们黑白无常可不是浪得虚名的。 “阿溪,你不是他的对手,快逃。”百里无霜心急如焚地吼道。 “无霜,我不是笼子里的金丝雀,不管打得过打不过,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我都不会让这些混蛋伤害你一根寒毛的。”上官晴毫不畏惧地说完,纵身一跃,再次与白无常缠斗在了一起。 百里无霜又是感动又是焦急,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好一脸紧张地望着奋力搏杀的上官晴,心中设想着千万条道路。 “阿溪,小心!”突然,白无常使出一招必杀技,惊得一旁观战的百里无霜差点吓晕过去,他竭尽全力大声吼叫着,希望能够借此提醒上官晴。 上官晴知道,凭自己的能力根本无力承担这一击,可是,这一击来势汹汹,就算上官晴想仗着轻功避开,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就在上官晴以为劫数难逃的时候,一道汹涌的内力忽至,瞬间化开了白无常的致命一击。 是谁?是谁救了她? 这突如其来的强悍力量,彻底改变了双方的强弱局面。 很明显,拥有如此强大内力之人,绝对是一个一等一的高手,能一招击溃白无常奋力一击所散发出来的内力之人,其功力绝对是在白无常之上。 随着白无常那致命一击被化解开,上官晴借机纵身飞掠,回归到了百里无霜的身边。 现在百里无霜受了伤,为了防止黑无常暗中对百里无霜下手,上官晴只有待在百里无霜的身边心中才能感到踏实。 “什么人?居然敢管我们黑白无常的闲事?”白无常见自己的致命内力居然被人化解了,心中震撼不已,硬着头皮在那吼道,希望凭借他们兄弟二人在道上的名望,能够将对方逼退。 “堂堂黑白无常,居然欺负两个后辈小生,说出去也不怕丢人现眼?”一道清润如冰泉般的声音响起,紧接着,一个身穿月牙白长袍的颀长男子突然从天而降,但见男子气势如虹,灵气逼人,一个精致的面具遮掩住了男子的真容,更为男子平添了无限的神秘感。 “你是何人?别以为装神秘我们兄弟就会怕你了。”白无常从神秘男子的风采中恢复过来,一脸紧张地望着神秘男子,就怕对方二话不说就出手。 如果他们兄弟二人合力,也许还能与眼前的神秘男子一战,但是,现在小黑已经受伤,以他一人的力量抗衡这位神秘男子的话,显然不是对手,难道说堂堂黑白无常,竟要死在这九曜山上了吗? “怕不怕不是靠装出来的。”那神秘男子冷哼一声,一双皎皎如日月般光芒四射的星眸朝着上官晴望了一眼,发现上官晴正一眼紧张地紧紧揪着百里无霜的大掌,心中没来由地一阵烦躁,再也没有了与黑白无常废话的心思,双掌翻飞,毫不留情地朝着白无常挥去。 第252章 你到底是谁(2) 眼下黑无常受伤,只要将白无常除去,那再回头杀黑无常简直就跟掐死一只蚂蚁一般简单。 白无常一把抱起地上的黑无常,想也不想便飞身逃离。 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之前是上官晴拼命想要逃离,现在由于神秘男子的加入,整个局面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现在,白无常终于也尝到了逃跑的滋味,特别是那种想逃却又逃不走的滋味。那种明知道要死,却苦苦挣扎着想要逃离死亡的滋味,那绝对是比死亡本身还要痛苦许多。 神秘男子早就料到了白无常这一招,双掌齐挥,劈头盖脸便朝着白无常袭去。 白无常本身功力就不及神秘男子,再加上手中还抱着一个重伤之人,没过几招,便渐渐力不从心起来。 “杀了他们!我送你万两黄金!”一旁观战的上官晴见状,对着神秘男子大声道。 那神秘男子闻言一愣,一双如幽潭般深邃的黑眸闪过一道宠溺的光芒,闷笑一声,手中的力量随之加大。 白无常见状,吓得心惊胆寒,连声道:“好汉饶命,英雄手下留情,只要你放了我们兄弟二人,并且替我们杀了那两个小子,我送你五万两黄金,五万两!” 白无常将自己的五个手指分开,掷地有声地利诱着,就怕神秘男子真的听信了上官晴的话,直接将他们兄弟二人抹杀了。 “我出十万两!”上官晴见状大急,连忙将价码抬高。 先将小命保住再说,至于钱,等活下来再说吧。 五万两黄金啊!谁见了不心动?万一这位神秘男子突然倒戈,那她和无霜可就真的玩完了。 “呵呵呵呵呵!”那神秘男子闻言,忍不住闷笑出声,一双烁烁发光的星眸横扫了一遍四周,好心提醒道,“你们觉得,我很缺钱吗?” 上官晴和白无常闻言,非常配合地均摇了摇头。 眼前的男子,有些一股天生的贵气,再加上身上的穿戴不凡,怎么看都不像是缺钱之人。 “既然我不缺钱花,那你们干嘛用黄金来收买我呢?”那男子好笑地反问道。 上官晴闻言,心中暗道:就算再不缺钱花,见到万两黄金谁会不心动?那可是万两黄金啊!是金子不是银子!这世上,还有谁会嫌金子多的? 当然,这些话,上官晴只敢在心中想想,哪里敢说出口?万一惹得神秘男子不悦,突然倒戈相向,将他们兄妹二人秒杀在这九曜山上,那才叫冤呢。 唯今之计,一定要紧紧抱住这位大侠的大腿,绝对不能让他倒戈了。 “那……”上官晴垂眸沉思了一会儿,突然之间豁然开朗了。 都说英雄难过美人关,男人嘛,不爱财的话,那定然是****的了。 “这位英雄,我是开****的,要不这样吧,我下次有好的新进院的货色就替你留着,送你个十个八个绝对没问题。”上官晴一脸谄媚地笑道。 百里无霜闻言,嘴角直抽,一个女子,居然能如此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出这些话来,实在是……非常可爱…… 当一个男子深爱一个女子的时候,不管她做任何事情,在他的眼中看来都是美好的,在百里无霜眼中,上官晴能说出这番话来,是那么的与众不同,绝对不是寻常女子所能做得到的。 那神秘男子闻言,险些一个脚下不稳就要摔倒在地,他努力地稳住了自己的身子,深吸一口气,无奈地摇摇头道:“别这么麻烦了,那些货色,怎么能跟你比,要不,就将你自己送给我好了。” “你……”上官晴没想到对方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一时语塞不知道该作何回答。待反应过来后,她淡淡地一笑回道,“若我是女子的话,不用英雄多说我早就将自己献上了,可惜,我是堂堂男子汉,就算想要委身于英雄,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哈哈哈哈,记住你今天说过的话。”那神秘男子哈哈一笑,双掌瞬间发力,紧接着,黑白无常惨叫一声,便死得不能再死了。 见黑白无常眨眼间便死透了,上官晴的心中涌起一股劫后余生的庆幸来。幸亏有这位半路英雄杀出来,否则的话,死的就是她跟无霜了。 处理掉了黑白无常,那神秘男子又留下来做了免费保镖。 三人沿着蜿蜒的山路一直朝前走,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挡风遮雨的凉亭。 待三人进入凉亭安顿下来后,上官晴便上前为百里无霜施起了针灸来。 “这里有我,你快上山去做自己该做的事情吧,办完事情后就到这里来和我们会和吧。”待上官晴为百里无霜医治完毕后,那神秘男子开口提醒道。 上官晴一脸不放心地望了百里无霜一眼,美眸中充满了疑虑。 “放心吧,我不会吃了他的。”那神秘男子见上官晴一脸不放心的样子,戏谑地笑着调侃道。 上官晴闻言点了点头,也不多说,转身便朝着九叶莲的生长地方飞驰而去。 那神秘男子说得没错,他身上不带任何杀气,绝对不是来杀他们的。如果他真是来杀他们的话,根本就没必要多此一举救了他们。 无论他是谁,无霜交由他照顾,她很放心。 “你到底是谁?”待上官晴离开后,百里无霜斜靠在凉亭的木凳上,星眸微眯地问道。 眼前的男子,玉树临风,气质如虹,贵气逼人,言谈举止间皆流露出一股令人难以抗拒的自信,这绝对不是一个毁容的人所具有的,这说明他脸上所戴的面具,不是为了遮丑。 脸戴面具,不为遮丑,那就只有一个目的了,那便是为了怕被人认出来。 黑白无常两兄弟已经死了,而死人是最安全的,没有人会担心被死人认出身份来,那么,唯一的真相就只剩下一个了,那便是,眼前的神秘男子,一定是他和阿溪所认识的人。 要说跟他和阿溪走得最近的,那就只有太子长孙睿了,可是目前长孙太子被软禁在宫中,哪里可能出来帮他们,而眼前的男子,武功甚至还在他之上,就算是长孙太子,也没有这般出神入化的武功,所以,眼前之人,绝对不可能是长孙太子。 第253章 烙印 可是,若不是长孙太子,那又会是谁呢?气质武功能达到这种境界的,绝对不是平凡人,如果真的是熟人,他没道理会认不出来啊。 可事实上,他确实是认不出来,于是,只好主动询问。 “我是谁不重要,你只要知道,我是不会加害你们的就可以了。”神秘男子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转身望向远方。 百里无霜闻言,闭上眼睛不再多言。 既然对方不想让他们知道他的真实身份,那他再多问也是徒劳,还是顺其自然,静观其变吧。 夜色渐渐浓郁起来,百里无霜静静地闭目休养着,而神秘男子也已盘腿坐在了木凳上打坐修炼着,夜风吹拂起两人长长的墨发,与山间的景物一起,勾勒起一副唯美的图画。 当上官晴采完九叶莲回到凉亭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这副静谧的美景。两个俊逸不凡玉树临风风华绝代的绝美男子,静静地融合在一片如墨的夜色中,如子夜时分闪闪发光的夜明珠一般,瞬间将人的魂魄吸走。 上官晴不知道的是,美景何止眼前的两大美男,她自己也早就成了这副美景中的一员,只是因为她自己看不到自己的美,所以,就这么给忽略了。 当上官晴渐渐走近两人的时候,百里无霜和神秘男子不约而同地睁开了星眸,眸光柔和地投向上官晴。 “阿溪,怎么这么久才回来?没出什么事情吧?没遇到什么刺客吧?”百里无霜一见上官晴,忙不迭地问道。 “傻瓜,我这不是好端端地回来了吗?”上官晴好笑地道,“不就是离开了一个时辰吗,哪有很久啊,瞧你紧张得,你以为那些顶级的刺客都是大白菜啊,一找一箩筐?” 那神秘男子闻言,唇角扬起一个高高的弧度,掸了掸身上的尘土,扬唇道:“既然九叶莲已经到手了,我们也没必要继续留在九曜山了,不如先回九曜城找家客栈安顿下来。” 上官晴赞成地点点头,无霜的伤势很重,虽然经过她的医治后没有了生命危险,但是,身体的复原还需要一段时间,先将无霜安顿下来再说。 神秘男子拔出身上宝剑,朝着边上的竹林一扬手,几棵竹子应声而倒,神秘男子双掌齐舞,几颗竹子瞬间变成了竹条,没过多少时间,那些竹条便编织成了一个精致的小躺椅。神秘男子将百里无霜扶上小躺椅,再将小躺椅往自己的肩上一扛,扬眸对上上官晴的美眸,柔声道:“我们出发去城里找家客栈吧,你全速赶路,我一定跟上。” 望着神秘男子扛在肩上的分量,上官晴着实有点不放心。 虽然神秘男子武功盖世,但是她上官晴的轻功可不是吹出来的,眼下这神秘男子身上扛了这么重的分量,能追得上她么? 不管怎样,先赶路再说。 上官晴使出七分的速度在前面疾驰,一边疾驰一边转身偷偷关注身后,发现那神秘男子扛着百里无霜,大气都不喘一口,一脸云淡风轻地跟在上官晴的身后。 很显然,这个速度对于神秘男子来说,根本就毫不费劲。 上官晴见状,偷偷地加快脚底的速度,转身再看向神秘男子,发现神秘男子还是毫不费力地跟在上官晴的身后,上官晴见状,嘴角直抽,一咬牙,再次提速,直接将速度提到自己的极限。 转身再次回眸偷看身后的神秘男子,上官晴仰天无语。不管是上官晴将速度提高到怎样的境界,神秘男子都是如闲庭信步一般,连大气都不喘一声,那神态,分明就是在散步嘛。 凭借着两人强大到异于常人的轻功,没过多久,上官晴等人终于来到了九曜城,在九曜城中找了一家客栈后,上官晴要了两间客房,百里无霜和神秘男子两人一间,上官晴则独自一个房间。在历经一天的疲惫之后,上官晴梳洗了一下便****休息了。 次日一早,上官晴早早地起了床,来到百里无霜和神秘男子的房门口,在她刚扬手准备敲门的一刹那,门咯吱一声打开了,露出一张精致的面具脸来。 “你还有其他的神药需要采摘吧,你先采药去吧,这里交给我好了,我会帮你照顾他的。”神秘男子指了指屋内的百里无霜,上官晴顺着神秘男子的手望去,见百里无霜正非常好眠地躺在床上。 “那就麻烦你了。”上官晴压低声音道,言语中流露着无限的感激。 若不是神秘男子帮忙,别说是继续采集神药了,就连她和无霜的小命也将不保,所以,待她忙完这件事情之后,一定要好好谢谢这位神秘男子,可惜的是,眼前的男子太过神秘,别说是对方的高姓大名了,她甚至连对方的长相都还不清楚。 因为有了神秘男子的帮忙,接下去的日子,上官晴就专门负责采摘神药,而百里无霜也在神秘男子的照顾之下,一日比一日健康,终于,在经过一段时间的恢复后,百里无霜又活蹦乱跳可以上山打老虎了。 待百里无霜彻底恢复后,上官晴的神药也采得七七八八了,还剩下一点点神药还没有采到,上官晴准备跟百里无霜一道上路采集。这段日子,为了百里无霜的伤,神秘男子已经失去了不少时间的自由了,也是时候该将自由还给人家了。 在阵阵寒风中,深秋渐渐远去,冬日的寒霜随之降临。虽说是初冬,但是,空气中流转的阵阵寒气,比之深秋,森冷了许多。 忙碌了一阵子,上官晴再次回到九曜山的客栈中与百里无霜和神秘男子会和,经过神秘男子的悉心照顾,百里无霜的伤势已经好得七七八八了,神秘男子也因为有要事在身要离开了,所以,上官晴特意叫客栈老板准备了一桌丰盛的晚餐,为神秘男子饯行。 酒过三巡,望着神秘男子脸上的精致面具,上官晴有恨不得将面具扯下的冲动,然而,神秘男子是盟友而不是敌人,所以,上官晴必须尊重对方,在没经过对方同意的前提下,不能冒冒然将对方的面具摘下。 “敢问英雄高姓大名?”借着酒劲,上官晴开门见山地问道,希望英雄能够酒后吐真言,将自己的真实姓名告诉他们。 第254章 名分很重要(1) 坐在一边拼命劝酒的百里无霜也竖起了耳朵认真倾听着英雄的答案,他真的很好奇,这天下间怎么突然间横空出现了这么一位绝世高手,看他的模样,年纪应该与他相似,年纪轻轻便有如此功力,应该不会是什么默默无闻之人才对。 然而,上官晴和百里无霜失望了。 但见神秘男子摇摇头,轻笑着道:“无名小辈何足挂齿。” 上官晴见神秘男子摆明了不想将自己的身份告知他们,只好无奈地点点头,这也是意料中的事情,如果人家愿意将自己的身份告诉他们的话,又何必戴着个面具呢? “既然英雄不想将真实姓名告知,那我百里溪也不强人所难,这条心形手链,是我特制的宝贝,是我用各种药材浸泡了很多年才炼制出来的,有凝聚真气,清心解毒的功效,希望英雄笑纳。”上官晴一边说,一边取出一条心形手链,递给神秘男子。 “多谢。”神秘男子一边说,一边顺手接过那条心形手链。 就在神秘男子快要接住那条心形手链的时候,上官晴突然反手一个交错,将心形手链上的那颗心形突然间按在了神秘男子的手腕处。 神秘男子只感到一阵清凉感从手腕处传向五脏六腑,心中一惊,扬眸问道:“你这是何意?” 上官晴早料到神秘男子会有如此反应,她轻轻地摇了摇手道:“英雄莫惊,这颗心形的与众不同之处就在于此,因为这颗心形经过各种良药的浸泡,本身已经具备了很多功效,我刚才将心形按在英雄的手腕处,那心形上的药效便会透过手腕上的经络,直接进入英雄体内,有病祛病,无病亦可强身,绝对是有百利而无一害的。” 上官晴话音一落,便将自己的手从心形上面移开。 随着上官晴手的移开,那颗心形从神秘男子的手腕处滑落,露出红艳艳的心形烙印来。 “这?”神秘男子星眸微眯着惊叹道。 他万万没有想到,一颗小小的心形,就这么轻轻一摁,居然能产生这么深的烙印来。 “放心吧,我绝对没有恶意。”见事情已经成功了,上官晴也不再隐瞒,轻笑着道,“这条心形手链,确实是我精心研制多年才成功的,它也确实有凝聚真气清心解毒的功效,只是,除了这些,它还有一个很强大的功效,便是在人体身上留下烙印,做下记号。既然英雄不原因将自己的真面目示人,我百里溪自然不能勉强,为了防止以后再见到英雄的时候形同陌路,百里溪不得不出此下策,还望英雄见谅。” “你……”神秘男子望着手腕上那颗娇艳欲滴的心形烙印,有一种欲哭无奈的感觉,若是其他人对他做出这种事情来的话,他早就将对方的头给拧下来了,但是,那个人是百里溪,他除了无奈苦笑之外,别无他法了。 “算了,就当作是爱的烙印吧。”神秘男子也不生气,望着那颗鲜艳的心形烙印,无奈地垂眸苦笑道,星眸中那抹一闪而过的宠溺被百里无霜逮了个正着。 望着神秘男子眸中闪烁着的宠溺光芒,百里无霜心中一惊,经过他这些日子对神秘男子的种种观察,他震惊地发现,眼前的神秘男子,不但是他们熟悉的人,而且,很明显,还是个实力强悍的情敌。 阿溪还没接受他的感情呢,这半路上怎么就突然杀出了一个神鬼莫测的情敌来了呢?到底是何方神圣,希望他从此不要在阿溪的生命中出现,否则的话,他还真没信心能将对方打败,其他的不说,光是他和阿溪之间的兄妹关系就够他伤脑筋的了。 “爱的烙印?”上官晴闻言嘴角直抽,被神秘男子这么一说,再回首看向那新鲜出炉的鲜红色心形烙印,怎么看怎么****。 恩公不肯将自己的真实姓名告知,她只不过想要在下次见到恩公的时候能够第一时间将他认出,所以迫不得已想出了这么个无奈的方法,结果,居然被说成如此****…… 晚餐过后,神秘男子带着上官晴那条心形手链以及手上那颗鲜艳的爱的烙印,消失在浓浓的夜色中。 因为有要事在身,神秘男子不得不连夜离开,上官晴和百里无霜望着消失在如墨般夜色中的神秘男子,心中充满了万千感慨。 此次若不是神秘男子的突然出现,上官晴和百里无霜早就魂断九曜山了,如今,神秘男子连个姓名都没留下就走了,以后要想报恩,天涯海角该去何处寻找恩人下落?幸亏神秘男子的手腕上被上官晴烙下了心形印记,否则的话,以后就算恩公站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他们也认不出来。 上官晴在神秘男子手腕上烙下的印记,不管对方怎么用力清洗都是无法清洗掉的,除非,有上官晴的独门配方,在特殊药物的浸泡之下才能将烙印清洗干净。在这个世界上,除了皇甫迦之外估计再也找不到医者有这个能力来去除掉神秘男子手腕处的烙印了。而上官晴百分百能肯定,神秘男子绝对不是皇甫迦,因为皇甫迦的身上有着一股淡淡的药草味,那是长期在药物的浸淫之下产生的气味,就算隔着很远的距离她也能一下子辨认出皇甫迦来。 待神秘男子离开后,上官晴和百里无霜继续踏上了努力采集神药的道路。 冬风四起,扫落枯枝上停留着的片片枯叶,上官晴和百里无霜经过一阵子的艰辛跋涉,终于将该采集的神药都采集完毕了。 随着黑白无常的死去,接下来的日子,上官晴和百里无霜便再也没有遇到过一个刺客,想必是对方兵尽粮绝了,再也派不出什么高手来对付两人了。当然,还有一种可能是对方正在酝酿着一场更大的风暴,准备集中力量给上官晴和百里无霜最后的致命一击。 当上官晴和百里无霜回到京城的时候,已是寒冬腊月,两人冒着簌簌的风雪,连自己的府中都来不及回,直接朝着皇宫而去。 骏马疾驰,在空中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度,上官晴和百里无霜一回到京城,各方眼线便齐齐朝着四面八方散开,十万火急地跑去告知自家主子去了。 第255章 名分很重要(2) “什么?百里溪和百里无霜已经抵达京城了?”灵鹫宫中,一道震耳欲聋的声音骤然响起,整个灵鹫宫都跟着震了一震。 “是的,宫主,夫人正想方设法想要将他们给灭了,奈何这两人的命实在太硬了,派出去的那些绝顶高手都被他们给灭了,所以,夫人希望……”前来回禀消息的家奴一见宫主生气了,更是吓得浑身发抖,连说话也结结巴巴不知道该如何表达才好。 “霸元,我的意思是,希望你能亲自出马,将上官晴和百里无霜给灭了。”一道妖媚的声音响起,明明说着杀人的事,但是经由此人的嘴巴说出来,却是别有一番风韵,仿佛杀人,也是一件极美的事情。 “参见夫人。”正在禀报消息的家奴见了,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幸好夫人来了,否则,他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宫主的滔天怒火。 那女子长得极美,削尖的瓜子脸,长长的狐媚眼,红唇如火,连肌肤,都仿佛染着一层桃花的红晕。但见她淡淡地挥挥手,媚眼斜睨着道:“你先下去吧。” 家奴唯唯诺诺千恩万谢地离开了,正发火着的男子一见那狐媚女子,再大的火气也在瞬间熄灭了,好像换了一张脸谱一般,怒脸马上变成了笑脸。 “玉娇,你怎么来了?”那男子顺势环上那狐媚女子娇柔的小蛮腰,一副讨好的嘴脸,哪里还有刚才的气势。 “我能不来吗?”女子娇媚地抛了一个媚眼过去,嗲声嗲气地道,“我们派出去这么多高手,都铩羽而归,这次,我们说什么都不能得手,否则,万一那老不死的活过来了,那我们所有的计划不就全部落空了吗?到那个时候,别说是让咱们的孩子当上太子,我看连我们全家的小命都要保不住了。” “玉娇,这个道理我懂,只是,我现在正是练功的关键时候,眼看着我的黑魔功就要进入第九层的关卡了,我打算暂时闭关,争取早日突破第九层,然后再将百里溪等人一举歼灭。”李霸元胸有成竹地解释道。 李霸元,乃是灵鹫宫的宫主,而曹玉娇,便是当朝贵妃,也是皇帝的心肝宝贝。 天下男子,哪个不喜欢狐媚的女子,而曹玉娇,在这方面得天独厚,凭着狐媚的身段和脸蛋以及那嗲声嗲气的枕边风,将当今天下两大实力强大的男人迷得七荤八素的。一个是雪鹰国皇帝长孙洪,一个便是灵鹫宫宫主李霸元。 “百里溪火速赶往皇宫了,我怕等你的神功练成,我和启儿早就灰飞湮灭了。”曹玉娇一脸嗔怪地道。 “放心吧,玉娇,我怎么可能让你和启儿冒这么大的险呢?就算他们找到了破解百毒丸的一百种解药,那又怎么样?那老不死的这么大年纪了,要想醒过来,那也是需要一段很长时间的治疗的,我会赶在她还没有醒过来的时候就突破黑魔宫第九层的,不会让那死老太婆有机会清醒的。”李霸元一脸自信地安慰道。 曹玉娇闻言,放心地点了点头,媚眼含春,直惹得李霸元欲火缠身,一把抱起曹玉娇那狐媚的身子,迫不及待地朝着内堂走去。 曹玉娇勾魂的眼狐媚地直勾勾望着李霸元,欲拒还迎半推半就地被李霸元抱进了内堂。 内堂,****无边,一片香艳…… 当上官晴赶到皇宫的时候,皇帝长孙洪早就在太后的慈宁宫中等待了,一见上官晴,便迎上前去道:“百里爱卿一路辛苦了,百毒丸的解药,可都筹集到位了?” “嗯。”相对于长孙洪的热情,上官晴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她打从心里不喜欢长孙洪,都说男人看女人跟女人看女人是不一样的,那么好的皇后他不知道珍惜,却喜欢一个祸国殃民的妖妃,真是有眼无珠。这次她上官晴之所以会出手相救,纯粹是为了善良慈祥的老太后以及温润如玉的长孙睿。 长孙洪见上官晴这副态度,也不恼怒,以为是上官晴一路上太过疲惫了,也没怎么放在心上。讨好地做了一个请的动作,将自己的位置让给了太后。 上官晴坐在太后的床榻边,素手反扣,为太后把起脉来。 “太后的脉象很是沉稳,皇甫神医,这些日子辛苦你了。”上官晴为太后把完脉,转眸望向边上的皇甫迦,感激地道。 皇甫迦星眸烁烁有神地望着上官晴,这么长时间以来的相思尽在这深沉的凝眸之中,若不是有皇帝以及太监宫女在,皇甫迦早就上前紧紧抱住上官晴,以解这些日子以来的相思之苦了。 “溪王爷客气了,这是迦的分内之事。”碍于有外人在场,皇甫迦只能将所有的相思深埋心底,一脸客气地回道。 上官晴点点头道:“我们先合力为太后施针,那百毒丸的解药,我已经炼制成丹丸了。待施针完工后,就喂太后喂下一粒解药,等到解药等喂完的那一天,我相信,太后也应该苏醒过来了。” 皇甫迦正待说话,边上的长孙洪却已经忍不住开口了。 “什么?每天只喂一粒丹丸?要等所有丹丸喂完母后才会苏醒?”长孙洪当场抗议道,“这么重的毒,怎么可以每天只喂一粒丹丸呢?怎么着也得喂下十多粒才对,照那样的解毒法,我怕毒还没解清母后的身体就挺不住了……” “皇上,你有所不知,是药三分毒,这百毒丸很是厉害,里面有不少是顶尖的毒药,其解药,多半是以毒攻毒的,这些解药,别说是每天吃十多粒了,就算每天吃两粒也是很危险的,虽然我在药丸之中已经将其毒素踢掉,只留下能够解毒的成分,然而,那些用来以毒攻毒的毒素却是不可以剔除掉的,否则就失去了药效了,所以,古人说,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指的,就是这个道理。”上官晴耐着性子解释道。 长孙洪闻言,恍然大悟地点点头,只要能确保母后身体无恙,时间上面,也只能耐心等待了,这么长时间都等过去了,也不在乎再多等些时日了。 当上官晴从皇宫出来后,皇甫迦不动声色地跟在上官晴的身后,刚想上前约上官晴去好好“聚一聚”的时候,却被人捷足先登了,但见楼大小姐婀娜多姿扶风若柳地迎了上来。 第256章 她该怎么办 “相公,一路辛苦了,为妻为你准备了丰盛的晚餐,为夫君洗尘。”楼大小姐含情脉脉地道。 “辛苦娘子了。”上官晴扬眸迎上楼大小姐的一网情深的水眸,淡笑着道。 皇甫迦见状,薄唇轻抿,把原本想要说的话全部咽了下去。 人家夫妻团聚,他就算再想要和晴儿相聚,也是名不正言不顺的,哪什么跟人家争? 看来名分真的很重要,他皇甫迦什么时候能够有个名正言顺的名分呢? 上官晴被楼大小姐光明正大地接回溪王府之后,皇甫迦只好一脸哀怨地回慈宁宫的偏殿去了。这些日子以来,他都住在慈宁宫的偏殿,方便为太后医治。 楼大小姐接上官晴回到溪王府,酒过三巡,吃饱喝足之后,便回房休息了。 好久没与楼大小姐同床共枕了,上官晴有点忸怩不自然起来,楼大小姐看在眼里,暗笑在心,也不点破,只是一脸温柔地帮上官晴宽衣,惹得上官晴俏脸通红,一把攥住自己的衣服道:“我自己来。” 楼大小姐闷笑着,为避免上官晴尴尬,强忍着不发出任何声音来,将宽衣大权交给了上官晴自己。 上官晴宽好衣,蹑手蹑脚地钻进被窝,望了眼早就窝在被窝中的楼大小姐,小心翼翼地避免自己的肌肤与楼大小姐相碰触。 楼大小姐躲在被窝中闷笑着,上官晴越是小心,她越是有意无意地往上官晴身上磨蹭,到了最后,索性一把搂住上官晴的腰,整张脸都埋在了上官晴的背脊处。 上官晴一动不动地绷紧着自己的身体,连冷汗都冒出来了。 他们成亲也有段日子了,她一直就这么拖着没有和楼大小姐行周公之礼,楼大小姐也一直没有怨言,今晚,她这么主动亲近,该不会是想要……那她该怎么办? 就在上官晴胡思乱想之际,发现楼大小姐已经抱着她的身躯沉沉睡去了,上官晴放心地松了一口气,也跟着沉睡过去。 就在上官晴睡得迷迷糊糊之际,突然感到唇上一重,她美眸微眯着睁开了眼发现,楼大小姐正意犹未尽地啃咬着她粉嫩嫩的唇瓣,上官晴当下俏脸一红,还以为楼大小姐改邪归正了呢,看来真是高估她了,于是,强压住狂跳的心,上官晴赶紧闭上眼睛,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这个时候,绝对不能睁开眼睛,除了避免尴尬之外,就怕楼大小姐突然间“兽性大发”要强上她,那她的身份不就暴露了吗?到时候楼家上下不找她拼命才怪。 望着美眸紧闭佯装睡着了的上官晴,楼大小姐暗笑在心,加重了唇上的吻,叩开上官晴的贝齿,在上官晴的口腔内翻江倒海,胡作非为。 原本装睡的上官晴,被吻得时不时地发出点娇喘声来,虽然已经强力忍住了,但是在静谧的夜晚那一阵阵压抑的娇喘声还是非常清晰地进入了两人的耳中,上官晴连撞墙的心都有了,只好努力地忍忍忍…… “别忍了,憋坏了身体怎么办?”楼大小姐闷笑着道。 上官晴的俏脸顿时红得简直能够滴出血来了,不管楼大小姐说出什么样的言语相激,上官晴就是雷打不动地继续强忍着。 “再装睡的话,我就剥光你的衣服了哦……”楼大小姐见上官晴居然还在继续装睡,于是便出言威胁道。 “不可以……”上官晴闻言,惊得倏地睁大了美眸。 “呵呵呵呵呵……”楼大小姐见状,唇角溢出阵阵闷笑声。 甜蜜的夜,在两人的甜蜜拥吻之中慢慢流淌…… 接下去的日子,上官晴每天都会到慈宁宫报到,和皇甫迦一起为太后解毒,这中间,曹玉娇也曾装腔作势地来看过几次太后,都被上官晴以太后需要静养不宜与太多人有接触为由有意地挡住了,曹玉娇咬碎银牙暗恨在心,直期待着李霸天能够早日冲破黑魔功的第九层,将这些碍眼的家伙全部碾成齑粉。 长孙洪虽然迷恋曹玉娇,但是,事情一旦涉及到太后的健康问题,长孙洪比谁都紧张,自然是对上官晴的要求百依百顺,不管他有多迷恋一个女人,在他的心中,母后永远是摆在第一位的。这也是为什么曹玉娇到现在还没有坐上皇后的宝座的原因,因为太后的从中作梗,所以才让曹玉娇做不成皇后,而她的孩子也做不成太子,也因此,她才会想方设法要铲除太后,嫁祸给皇后和太子。原本这个一石二鸟之计天衣无缝,简直就是完美到了极点,可惜,半路上杀出了个百里溪,将她的整盘计划全部给落空了,所以她才会动用灵鹫宫的势力,想尽一切办法追杀百里溪,可惜的是,那么多高手追杀,居然让百里溪顺利回到了京城。她原本想要借着探望太后为由,再下点什么奇毒,让太后彻底死透,就算没有死透,也起码能顺利拖到李霸元出关,可是该死的,这一切计划都被百里溪给破坏了。 在为太后医治的这些日子里,上官晴除了要用各种方式来对付曹玉娇的暗中加害之外,还抽了点时间去看望了一下被软禁的皇后林诗青和太子长孙睿。 当上官晴来到皇后和太子被软禁的宫殿中的时候,皇后林诗青那双一直以来淡雅如风的凤眸中居然泛起了难得的激动。 “自哀家被软禁这么多天以来,百里爱卿你是第一个来看哀家的人。”林诗青苦笑着道,“其实哀家以为,就算哀家在这个皇宫之中一直软禁直到默默死去,都不会有人来看哀家的,想不到这世间居然有像百里爱卿这样,不在乎自己的利益得失,冒着被皇帝怀疑的危险,到这种地方来看望哀家的,哀家真是死而无憾了。”皇后一见上官晴,便一脸激动地道,“哀家唯一的希望,是希望睿儿能够逃过此劫,只要睿儿能够活着,哀家就算死一万次都无怨无悔。” “不,母后,要死一起死,要活一起活,孩儿没有毒害过皇奶奶,孩儿怎么可能那么做呢?母后你千万不要将这种滔天大罪往自己身上揽,父皇他最重孝道,其他事情还有商洽的余地,但是此事是万万不能的,母后你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你让孩儿如何能够心安理得地活在世上?”长孙睿清澈如泉的星眸上闪过一阵痛苦,一脸执着地抗议道。 第257章 楼大小姐被劫 很明显,皇后想走一步弃车保帅的棋子,想将所有的罪名都往自己身上揽,从而保住自己孩子的性命。 “皇后娘娘,你千万不能做傻事。”上官晴就是因为太清楚皇后的想法了,所以特意跑来规劝的,女人的思维,有时候真的很幼稚,就连已经身居要位做了皇后母仪天下了也不例外,凭什么她将所有错都揽在身上后敌人就会放过她的孩子了啊?敌人想要的永远都是赶尽杀绝,绝对没有半丝怜悯之心的,所谓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敌人怎么恨不得杀光你的全家,结果你倒好,自己送上门去承认错误任由敌人摆布了,说好听点是善良,说难听点就是白痴了。 “皇后娘娘,没有做过的事情,是死都不能承认的,现在我正在救治太后,只要熬过了这阵子,等太后苏醒过来后,一切就都水落石出了,相信我……”上官晴轻叹一声,垂眸略加思索后,抿了抿殷红的唇瓣道,“我知道,皇上这次的所作所为,彻底伤了你的心了,你想要一死寻求解脱对不对?” 上官晴的话一针见血,皇后林诗青闻言大惊,她没想到上官晴居然如此细心,连她微小的心理都注意到了。 “母后……”长孙睿闻言,星眸中一阵错愕震惊,他没有想到,母后的心中,居然还有另一层伤痛,若不是百里溪一语道破,他还真是没有留意道。 “母后,你还有睿儿……”长孙睿心痛万分地道。 “皇后娘娘,一个是根本就不爱你的丈夫,而另一个则是你十月怀胎生下来的亲生儿子,这么简单的选择,难道你还不知道该如何抉择吗?”上官晴轻叹一声道,“女人的痴情不该浪费在一个根本不爱自己的男人身上,我知道你不甘心,但是,你忍心让你的儿子成为你不甘心的牺牲品吗?” 林诗青闻言,整个身躯一震,这话直直地击中了她的心脏,她突然间明白过来,原来,自己一味的退让,竟然成了伤害自己儿子的利刃。 人在伤心绝望的时候,往往会看不见很多东西,林诗青就处在这种盲点上,如今经上官晴突然间的点醒,顿时整个明白过来。 不能再自怨自艾了,不能再可怜兮兮地等待着男人突然间醒悟了,人生苦短,生命有限,如果一定要被一个人骗,那就被自己的儿子骗吧。 想明白一切的林诗青,一消多年以来的心结,整个人再不像之前那般黯淡无光了,突然间就光彩照人起来。 见到林诗青脸上散发出来的熠熠神采,长孙睿的心中滑过一阵暖流,这么多年以来,母后的不快乐他是看在眼里急在心中,如今,母后那长期以来积累下来的郁闷心结,居然被溪王爷三言两语便化解了,长孙睿的心中对上官晴又是敬佩又是感激,各种莫名的情绪袭上心头。 如果没有溪王爷,他真不知道,自己的人生会变成什么样子。如今,有了溪王爷这样神仙般的人儿帮助他,他应该更加努力,不能让长孙家列祖列宗辛苦创下的基业毁于一旦。 冬风将大地最后残留的一丝温度也扫荡走了,枯叶落尽,只剩光秃秃的枝桠孤零零地吊在树上,如鹅毛般的大雪突然间就降临了整片大地,轻盈地飘洒在天地之间,白茫茫的屋顶,白茫茫的大地,白茫茫的原野,白茫茫的天空…… 随着时间的缓缓流逝,太后的身体也在一点点好转,虽然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但是,气色明显比以前好多了,这让长孙洪心中充满了无限的希望,对百里溪的态度也越来越好了。 根据百里溪预言,以太后的恢复状况来看,再过七七四十九天,太后就会清醒过来了,得知这个消息,曹玉娇悬着的心终于着了地。李霸元闭关修炼也有段时间了,根据时间推断,再过个三十天,他就该冲破黑魔功第九层顺利出关了,到时候,将百里溪等人一举歼灭,太后也就必死无疑了,再给长孙洪吹吹枕边风,封启儿为太子,到那个时候,再用毒药将长孙洪给毒死,那整个雪鹰国的江山,还不都是他们的了吗? 然而,事情却出乎了曹玉娇的预计,在距离百里溪那句预言的第二十八天的时候,太后居然出人意料地睁开了眼睛。此事令长孙洪欣喜若狂,当场送了百里溪和皇甫迦各自黄金万两。 太后的突然清醒,令曹玉娇措手不及,她担心太后清醒后会将事实的真相说出来,于是,想尽一切办法想要阻止这件事情的发生。 然而,太后这次死里逃生,自然不会放过一心想要害她的曹玉娇,当听说自己最爱的孙子和媳妇都被当嫌疑犯软禁了之后,她不顾虚弱的病体,要求当面质问孙嬷嬷。 孙嬷嬷一听太后清醒了,整个人都吓傻了,如一滩烂泥一般软倒在太后的病榻边。 “孙嬷嬷,我皇家自认为待你不薄,你为何要陷害太子和皇后?”太后的声音虽然很轻,但是却充满了威仪,令孙嬷嬷心中一颤。 “太后饶命啊,这都是曹贵妃逼迫老奴的,老奴不怕死,但是,曹贵妃她抓了老奴的所有家人,老奴实在是别无选择啊……”孙嬷嬷老泪纵横地道,“老奴就算死一千次也不足惜,但是,老奴的家人是无辜的,如今,事情既然已经败露,老奴全家估计已经被曹贵妃灭口了……老奴这就下黄泉去陪伴家人……” 听着孙嬷嬷七颠八倒的话,众人恍然大悟,原来始作俑者居然是曹贵妃。 “曹玉娇,哀家虽然不喜欢你,但是,这些年来,你我也算是井水不犯河水,哀家任由皇帝宠爱着你,没使任何绊子来对付你,你倒好,嫌哀家太善待你了吗?居然与外人生下野种来蒙蔽圣听,最可笑的是,居然还妄想让那野种来做太子,被哀家无意间得知后,竟然痛下杀手,将所有罪名全部赖在太子和皇后身上,你真是够无耻的……”太后拖着虚弱的病体,一字一句地道,那锋利的光芒,如刀割一般刺向曹玉娇,恨不得将她撕成碎片。 “什么?母后,你的意思是说,害你之人是玉娇?怎么可能?玉娇那么温柔贤淑,她怎么可能做出那样的事情来呢?”长孙洪闻言,如遭雷击,听母后的话中之意,玉娇她不但红杏出墙,而且连启儿都不是他亲生的,更可恶的是,居然还想要毒害母后?整个雪鹰国,谁不知道他长孙洪最在乎的人是母后,玉娇她,她居然胆大包天到想要毒害他最在乎的母后…… 第258章 震惊天下(1) 他不相信,他死都不能接受这样的事实! “哈哈哈哈哈!”曹玉娇闻言,突然间放声狂笑起来,直到笑得连眼泪都飙出来了,她才冷哼一声道,“老不死的,我忍你已经很久了,你口口声声说与我井水不犯河水,但是,你有没有想过,正因为你的存在,害得我到现在还不能成为皇后,我的皇儿也成不了太子,这还叫井水不犯河水吗?不将你除了,我的所有计划要如何实行?可惜啊,直到现在,你的宝贝儿子还是相信我而不相信你……” 就在众人以为曹玉娇会哭得花枝乱颤抵死否认的时候,曹玉娇居然一改之前的妖媚,冷笑着承认了一切。 长孙洪被气得一口气上不来,噗地一声,当场就吐出一口鲜血来。 太后大惊,差点就背过气去,百里溪早有防备,急忙运气摁住太后的几个大穴,这才避免太后再次昏厥。 “来人,将曹贵妃关进天牢,明日一早,金殿会审。”长孙洪心力交瘁地挥了挥手,示意御前卫士将曹贵妃暂时关押。 御前卫士领命将曹贵妃带走后,长孙洪虚脱地坐在一把红木椅子上,仿佛一下子苍老了十岁。 在经过百里溪和皇甫迦的努力调理后,第二天,长孙洪的气色好了不少。但见他坐在金銮殿上,双眼哀痛地望着殿上的曹玉娇,他实在想不明白,一向温柔贤淑的曹贵妃,怎么突然之间说变就变了呢?最令人难以理解的是,面对这样的滔天大罪,她竟然还懒得否认一下,竟毫不犹豫地承认了,连半丝害怕与愧疚都没有。 “曹玉娇,事实摆在眼前,你可还有什么话说?”长孙洪一脸心痛地道。 “哼,事已至此,我无话可说,在你这个窝囊废物身上浪费了这么多年的时间,这是我人生的最大耻辱,我不该跟你废话那么多年的,我应该在百里溪和皇甫迦还没有来雪鹰国的时候就下手的,那样的话,不至于落到今天这么麻烦的地步,都怪我心太软了……”曹贵妃不知悔改地滔滔不绝着,直把满殿的大臣雷得肉焦里嫩的。 “曹玉娇,死到临头你还不知悔改,就你这般狠辣的心肠,还好意思说自己心太软?”金銮殿上,刚刚苏醒过来的太后坐在软榻上,怒不可遏地道。 “哈哈哈哈哈,死到临头?”曹玉娇仰天狂笑着道,“恐怕死的是你们吧。” 闻言,众人只当是曹玉娇临死前的胡言乱语,可没有想到的是,随着曹玉娇的狂笑,一道黑烟从天而降,将整个金銮殿团团包裹,金銮殿上不乏武功高强见识广泛之人,一见这阵黑烟,一个个惊得目瞪口呆。 “这,这是黑魔功第九层散发出来的魔气。” “金銮殿上怎么会有这么强大的魔气,到底是谁?居然敢挑战皇权?” “能发出如此强大魔气的,普天之下估计也就只有灵鹫宫的李霸元了,可他好久没有在江湖上走动了,据说一直在闭关修炼,难道今天是他的出关之日?没想到他出关后的第一件事居然是直接向皇家宣战。” “没想到我归隐江湖多年,还有这么多人能凭着魔气认出我来,真是令李某欣喜万分啊。”一道雄浑的声音响起,将所有窃窃私语声都覆盖了过去,众人循声望去,见一个身材魁梧面色凶狠的男子随着阵阵的黑烟突然间出现在了金銮殿上。 与此同时,没有武功的文官在黑烟的肆虐中纷纷倒下,而那些内力深厚的武官和殿前护卫暗卫影卫等则纷纷守护在长孙洪的身边。 “霸元,我的直觉真准,我就知道,你今天一定会出关来救我的。”相对于众人的惊慌失措,曹玉娇见状大喜,飞奔着跑到李霸元的身边寻求庇护。 曹玉娇一脸欣喜地来到李霸元的身边,震惊地发现,李霸元的身边居然还有另一个女人存在,而这个女人,她并不陌生,竟是百里溪的夫人楼大小姐。 “霸元,你这是……”所谓王不见王,美女最害怕的是遇到比自己更美的,曹玉娇再娇媚,与楼大小姐一比,那就差了十万八千里了。所以当曹玉娇一见到楼大小姐的时候,一颗心便提到了喉咙口,万一霸元喜新厌旧不要她了,那她该怎么办? “玉娇,这次要不是百里溪多管闲事,我们犯得着把事情搞得这么麻烦吗?这楼大小姐是百里溪的软肋,我要百里溪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女人死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哈哈哈,以消你我的心头只恨。”李霸元指了指被自己劫持而来的楼大小姐,一脸得意地道。 一听两人的对话,百里溪大惊,透过阵阵的黑烟仔细地朝着李霸元望去,但见黑烟弥漫之下,楼大小姐那张绝美的脸若隐若现地出现在李霸元的周围。 “抓住李霸元和曹玉娇,格杀勿论。”长孙洪被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金銮殿上的曹玉娇和李霸元大声吼道。 绿帽子都戴到金銮殿上来了,他这个皇帝到底还要不要再继续混下去了? 想不到一直以为自己最爱的女人,居然一直在给他戴绿帽子,连儿子都是野种,不将这对狗男女杀了,难消他心头之恨。 满朝武官和殿前守卫闻言,纷纷朝着李霸元冲去。 百里溪虽然属于文官,但是,此时此刻,她明媒正娶的娘子正被人挟持着,她说什么也不能冷眼旁观了,当场也毫不犹豫地朝着李霸元冲去。 “夫君,太危险了,你千万不要过来。”楼大小姐一见百里溪居然奋不顾身地朝着李霸元冲过来,当场吓得花容失色,大喊着叫百里溪千万别过来。 “娘子别怕,为夫这就过去救你。”百里溪大叫着冲向李霸元,手中银针暗扣,准备给李霸元一个致命打击。 虽然李霸元的功力在他们之上,但是,他们人多力量大,就算用车轮战也能将李霸元给活活累死。 然而,事实证明,百里溪错了。 黑魔功的真正可怕之处,就在于以寡敌众,特别是到了第九层之后,只要李霸元一催动魔功,那阵阵环绕着的黑烟便能在瞬间化为无数双手,如果对方不攻击还好,一攻击的话,那阵阵黑烟便会化作无数双无影手,朝着对方发起进攻。 第259章 震惊天下(2) 只在瞬间,便有无数人纷纷倒下,百里溪也不例外,尽管她已经尽了自己的最大努力去战斗了,但是,由于实力上差距实在太大了,百里溪也不可避免地倒了下去。 跌坐在地上,百里溪万分焦急地望着楼大小姐,深怕她会在瞬间被李霸元那个大魔头扭断了脖子。 “怎么样?知道我黑魔功的厉害了吧?”望着满殿东歪西倒的文武百官,李霸元得意地道,“我劝你们别再做这些垂死的挣扎了,乖乖地向我下跪认错,我还可以考虑给你们留个全尸。” 阴测测的声音弥漫着整个金銮殿,使人毛骨悚然,见识到了李霸元黑魔功的厉害,众人只觉得一股凉意从脊背处升起,贯穿整个身体,看来,今天,金銮殿上的所有人都是在劫难逃的了。 有些没有骨气的怕死鬼一听李霸元的话,果然就下跪磕头认错起来,直把长孙洪气得咬牙切齿,他这养的都是些什么人啊? “百里溪,别死撑了,乖乖地跟我磕头认错,否则的话,我就让你万蚁钻心而死。”李霸元满意地看着那些把他当作天王老子一般跪拜的大臣,发现他最痛恨的百里溪居然面不改色地坐在地上,一脸淡定地看着眼前的一切,以为“他”是吓傻了,当场出言提醒道。 众人闻言大惊,万蚁钻心那是何等恐怖的死法,这百里溪居然眉头都不皱一下,真是令人不得不刮目相看。 “哼!”上官晴冷哼一声,美眸微垂,懒得再看李霸元一眼,心中暗自盘算着该如何对付李霸元。 “不知死活!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好,我现在就让你尝尝万蚁钻心的痛苦。”李霸元被百里溪的态度刺激得咬牙切齿,谁见了他李霸元不是摇尾乞怜,“他”百里溪只不过是一介书生,虽然会那么点功夫,居然嚣张到敢不将他放在眼里,他无论如何要让“他”付出惨重的代价,否则,他李霸元将来如何还在江湖上行走? 李霸元双掌发功,集中所有力量朝着百里溪袭去,阵阵黑烟在魔功的催化之下,居然变成一只只漆黑的蚂蚁,纷纷朝着百里溪集中奔涌而去。 所有人都在瞬间僵化,眼看着一个风华绝代千古难得一见的美男子就要命丧于万蚁啃心之下,皆纷纷掩面,不忍再看。 就在众人以为百里溪必死无疑之际,一道白光骤然亮起,那些黑蚁在遇到白光的那一瞬间,纷纷消逝。 “白灵功第十层?”李霸元见状大惊,自从楼海天死后,白灵功早就随着他的死去彻底消失了,怎么可能再次重现? “你到底是谁?”李霸元一脸震惊地望着娇滴滴的楼大小姐,眼珠子都快要凸出来了。 “父仇不共戴天,李霸元,十多年了,也该是我楼瀚文报仇雪恨的时候了。”突然间,楼大小姐原本娇柔的嗓音发生了巨大的变化,那原本娇软的身躯也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最神奇的是,脖颈间居然还长出了喉结来。 随着楼大小姐的变身,那一袭女装早就穿不下了,眼看楼大小姐的身躯就要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了,突然间,皇甫迦从天而降,一套精致的男装在瞬间披上了楼大小姐的身上。 楼大小姐穿好男装后,众人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楼大小姐与楼相,根本就是同一个人,但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我不是在做梦吧?我怎么看见大白天的,婀娜多姿的楼大小姐居然变成了楼相呢?” “是啊,这做梦还能一起做同样的梦的么?太匪夷所思了,我不但看到楼大小姐由女变成了男,我还看到楼大小姐居然拥有了绝世神功了呢。” “哎哟,真疼啊,我刚狠狠拧了自己一把,我告诉你们,我们都不是在做梦,这一切都是真的!” “都是真的?那这么说,楼大小姐和楼相真的是同一个人了。天哪,溪王爷真是可怜,娶了个男人当媳妇,可是,这洞房花烛夜怎么就没穿帮呢?这男人变女人,连洞房花烛都不受影响么?” 八卦,原本是女人的最爱,喜欢八卦的男人不多,更何况还是位高权重的京臣,然而在楼大小姐变成了楼相的那一刻,此起彼伏的议论声充满了整个金銮殿,不能怪这些朝臣太过八卦,实在是这件事情太过震撼了。就算是最淡定漠然之人,在面对如此惊天动地的惊变之时,也会忍不住八卦几句的。 “想不到楼海天居然还有你这个杂种在,我记得当初我杀了楼海天后,已经一把火将你们全部烧死了的,怎么你还会活着?”李霸元不敢置信地望着楼瀚文,就跟看见了鬼似的不可思议。 “这等你死了之后到地底下再去问我的父亲吧。”楼瀚文一脸冷然地道,“我们母子二人隐姓埋名十几年,为的,就是今天!” 双掌齐翻,阵阵白光在楼瀚文双掌的催动之下如珠炮一般袭向李霸元。 李霸元做梦都没有想到,他挟持来的人质,居然成了他最大的劲敌,早知道这样,他就不要多管闲事地在半路上将楼大小姐劫持来了。 其实,李霸元不知道的是,就连半路上的偶遇,也是楼大小姐和皇甫迦刻意安排的一个局。 众人早就看得目瞪口呆一脸痴呆了,黑魔功第九层已经够令人匪夷所思了,现在一向体弱多病文质彬彬的楼相居然还达到了白灵功的第十层,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居然成了举世无双的绝世高手,这让他们如何消化这天大的反差?只好一个个石化了一般傻傻地望着这一切,脸上的表情精彩绝伦。 百里溪的俏脸,在看到楼大小姐活生生地变成了楼相的那一瞬间,比辣椒还要红,想起以往的种种,她恨不得找个地洞钻下去。 同床共枕了这么多日子,以楼大小姐魔鬼般的身材,百里溪怎么怀疑也不会怀疑到他居然会是一个男人,像这种带有变身功能的缩骨功,她百里溪绝对是第一次见到。以前也只是在书中看到过。 天哪,他们连堂都拜过了。一想到这里,百里溪的脸更是红得能够滴出血来了。 第260章 楼相的执着 高手过招,自然是不能分神,李霸元被楼瀚文节节逼退,估计距离失败也不远了。就在这个时候,曹玉娇偷偷地后退着,希望神不知过不觉地能够逃离金銮殿,连自己的老相好都顾不得了。 命都要没有了,谁还管老相好能不能活命,赶紧自己逃命要紧。 这个时候,所有人的精力都集中在楼瀚文和李霸元的身上,自然没有人会去留意曹玉娇这种小角色了,然而,百里溪一直注意着金銮殿上的变化,曹玉娇那偷偷摸摸的动作,自然全数落入了百里溪的眼里。 百里溪纵身飞掠,双掌齐挥,毫不犹豫地将曹玉娇当场击毙。 这种女人,死不足惜。 正激战着的楼瀚文和李霸元,见此惊变,暂时分开停顿了一下。 李霸元一见场中情景,不禁有点悲从心来,自己深爱了十几年的女人,在自己生命垂危的时候,不想着生死与共,竟然就这么偷偷摸摸地想要独自逃命,果然是最毒妇人心,这个女人,压根儿就没有心。他真是瞎了眼才会将她当作宝。 随着曹玉娇的死去,李霸元各种心情袭上心头,原本他的功力就不及楼瀚文,这么一来,更是不可能是楼瀚文的对手了,没过多久,李霸天带着一生的遗憾,不甘心地紧紧闭上了眼睛。 李霸天和曹玉娇死后,那些屈膝讨饶的大臣,一个个都发配边疆永世不得回京,而上官晴,皇甫迦和楼瀚文则受到了重赏,特别是楼瀚文,一代名相身手居然在名震天下的大将军之上,这个消息一传十,十传百,百传千,没过多久,整个天下几乎都知道了楼瀚文这个名字,多少闺阁千金将他当成了心目中的第一白马王子,其声望一下子窜到了百里溪之上。 相对于天下女子的疯狂与迷恋,此事彻底震动了一个个位高权重风华绝代的男子,当楼大小姐竟然是男子的消息传遍整个天下的时候,多少个痴情男儿彻夜难眠,恨不得插翅飞到百里溪的身边。 天启国。 “什么?楼月屏和楼瀚文是同一个人?这怎么可能?你确定没有搞错?”天启国的太子府中,震耳的吼叫声从花厅内传出,正是太子拓跋阙的声音。 这么长的日子没见上官晴,天知道他压抑得有多难受,多少次,他都强忍着相思,告诉自己,就是因为自己太冲动太霸道太狂妄所以才把晴儿给吓跑了的,他要趁着晴儿不在的日子修身养性,等自己不再那么冲动的时候再好好把晴儿哄回来。 可是,结果呢?他的忍耐,得到的是什么? “怎么可能会有错呢?阙,你就别再自欺欺人了,不愿意相信也没办法啊,现在全天下人都知道了,楼月屏就是楼瀚文,你吼得再大声有什么用?难道还能把楼瀚文吼成女人了?”拓跋沧一脸苦笑地道,温润如玉的清眸中溢满了无奈。 他也很想大声吼叫,可是,他非常清醒地明白,就算他吼得再大声又有什么用?事实终究是事实,本来,让楼月屏莫名其妙地霸占住了名分已经够令人窝火的了,现在更好了,好端端的一个女人,居然还能莫名其妙变成男人,变身缩骨功这种只在古籍中看到过的传说中的奇功,都让他们给遇到了,他还能说什么呢? “晴儿真是令人不放心,无论到哪儿总能做出些轰轰烈烈的事情来,这次更离谱,原本她娶了个女子为妻已经够令人头疼的了,现在这个女人居然还变成了男人,我看,我得去一趟雪鹰国了,真的很不放心晴儿。”雪瀚阳雪眸微垂,清俊的脸上同样的是一脸的无奈。 “你去雪鹰国?”战北溟一脸不赞同地道,“你们不要紧张得自乱阵脚好不好?我倒觉得,楼瀚文这人挺不错的,不但文武双全,而且聪明过人,忍耐力又强,还善于隐藏,我挺欣赏他的……” “停停停!”拓跋阙一听战北溟的话,马上不赞成地拧紧了漂亮的眉毛,撇了撇殷红的唇角道,“溟,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楼瀚文那小子那么阴险,你居然还欣赏他?我比较赞成瀚阳的建议,我觉得,我们再不行动的话,晴儿也许就迷失在了楼瀚文的温柔陷阱中再也不回天启国了,我看我也得去一趟雪鹰国了。” “阙,你身为天启国太子,要去别国的话,必须得从长计议,否则会惹来很多麻烦的。”战北溟出言阻止道,“若真要去雪鹰国的话,由我跟瀚阳去比较稳妥,我们毕竟不是皇室中人,行动上会比较自由点。” “对,溟说的有道理,我可以到雪鹰国谈生意,溟就当是我的合伙人好了,就算被人看穿了身份也问题不大。”雪瀚阳甩了甩飘到额角的墨发,赞许地点点头道。 “皇室中人又怎么了?皇室中人就不可以到别国做生意了么?”拓跋阙一脸不赞成地抗议道。 “就是,我们也要去。”拓跋沧星眸微眯,薄唇轻抿,一脸的抗议。 天启国太子府中,四位风华绝代的美男在震撼过后,开始提出各种解决方案,其中最直接的方式是去雪鹰国找上官晴,对于这一点,大伙倒都意见一致,觉得这不失为一种好方法,但是,纷争最多的就在于:派谁去?什么时候去?怎么去? 当然,要想意见一致,那还需要很长的一段时间,并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达成统一意见的。 大宇国。 收到皇甫迦的飞鸽传书,上官昊震惊得当场石化,过了很长时间才终于缓过神来,对着冬日的冷风连做几个深呼吸,才终于将自己的思绪冷静下来。 御花园中的冷风虽然暂时压制住了上官昊狂躁的心情,但是那沉重的踱步声还是泄露了上官昊此刻的焦虑。 原本晴儿跟楼月屏成亲的时候他就有点坐不住了,但是想想反正是两个女人拜堂,相信老天爷也不会在意的,这种拜堂纯属一场闹剧,没什么好在意的,可是,现在,真相竟是如此残忍,楼月屏娇滴滴的一个千金大小姐,怎么就突然之间变身变成了一个男人了呢?那晴儿她,该不会被楼瀚文那小子给吃干抹净了吧? 第261章 可不可以不要赶我走(1) 不,不可能,如果晴儿真被楼瀚文那小子给吃干抹净了的话,那晴儿不可能直到楼瀚文变身的那一天才知道他是男子的,根据迦所说,晴儿也是那天才知道真相的,目前情绪也是非常激动。以晴儿的淡定从容,能令她情绪非常激动,那只能说明一点,她事先肯定也不知道,所以说,晴儿应该没被楼瀚文那小子给怎么样了。 只是,现在没怎么样,并不代表以后也不会怎么样,也许,他是该找个时间拜访一下雪鹰国了。 新野国。 长长的黑发如墨般飘散着,入鬓的剑眉浓密乌黑,剑眉下面,一双狭长的丹凤眼半眯着,眸中尽是苦涩,白皙如玉的肌肤因为这个消息而失去了血色,更显苍白。 清俊绝美的男子一脸哀伤地望着信笺上的字,抿了抿唇无奈的苦笑,淡淡的忧愁浸满整个屋子,让人有一种想要跟着流泪的冲动。 晴儿,我多么希望能够插上翅膀飞到你的面前,但是,我知道我还不能…… 晴儿,你一定要等我,等我可以自由自在地去找你,等我…… 雪鹰国。 真相大白后的雪鹰国,经历了一场很大的洗礼,曹氏家族被连根拔起,灵鹫宫也被彻底铲除干净,就连李霸元和曹玉娇的孩子启儿,那个一直以来以皇子的身份作威作福的少年,也莫名其妙感染风寒死掉了,整个雪鹰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在被软禁的这些日子里,林青诗彻底看清楚了男人,终于想通了一点,未来,一定要把时间精力能力统统花在自己的身上,如果再有多余的时间的话,那就都砸在儿子身上,由于林青诗思想上的巨大转变,让她走出了人生的低估,不再做等爱的女人,而是积极开拓自己的人生,凭着她的聪明才智以及娘家的势力,终于让儿子的太子之位稳如泰山,即使再出现类似曹玉娇的事情也不再可怕了。 身为皇家媳妇,出现小三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哪个王公贵族不是三妻四妾?更何况是堂堂的一国之君了?所以,林青诗也看开了,将权利牢牢握在手心才是最重要的。女人,做皇后没什么值得庆幸的,做太后才是真正的王道。历朝历代,皇后被妖妃搞死的多了去了,但是,有谁听过太后被搞死的呢?这一点足以证明,儿子比老公可靠多了。 由于林青诗将所有精力都投注在了长孙睿的身上,使得长孙睿的太子之位坐得非常稳当,只等着哪天长孙洪翘辫子了,这个皇位自然就落到他的手中了。 由于林青诗的幡然醒悟,导致长孙洪的权利不再像以前那般庞大了,权利削减了,人自然也就变得乖巧懂事多了,人有时候就是犯贱,人家对你好的时候不珍惜,人家对你彻底寒心了倒反而像哈巴狗一样惟命是从了。当然,这一切,林青诗也懒得去研究了,她现在每天忙自己的事情就忙不过来了,哪里有心思去管长孙洪干了些什么呢? 相对于林青诗和长孙睿的扬眉吐气,百里溪最近郁闷得连撞墙的心都有了。 在得知楼大小姐居然就是楼相的那一天,百里溪就将楼大小姐的东西都搬到门口,狠心下了逐客令。 可是楼瀚文很明显吃定了百里溪,任凭百里溪如何折腾,他就是雷打不动地站在门口。 话说那一天,寒风萧萧,飞雪飘舞,楼瀚文一脸无畏地站立在风雪之中,任谁劝说都不听,此事轰动了整个京城,连楼老夫人都跑到溪王府的门口来劝说楼瀚文。楼瀚文心中有愧,用内力筑起了一道金色的屏障,将楼老夫人保护在了屏障之下,而自己则继续接受风雪的洗礼。 虽然寒风如刀,飞雪似冰,但是,溪王府门口却是人山人海,热闹非凡,除了来一睹楼瀚文的风采之外,更重要的是,来看看溪王爷对自己的娘子由女子变为男子后的种种反应。 如今,见风华绝代的楼相居然被溪王爷拒之门外,而楼相竟一脸执着不肯离去,围观者们一个个皆看得目瞪口呆,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这么冷的天,楼相已经站了这么长时间了,铁打的身体也会吃不消啊。” “最可怜的是楼老夫人,这么大年纪了,大半夜的在风雪中受苦,虽说是头上有个防护屏障,但是,毕竟是这么冷的天站在外面啊。” “这溪王爷也真是狠心,怎么说也同床共枕这么长时间了,虽然自己的娘子一下子变成了男人确实让人无法接受,可也犯不着这样对人家嘛。” “楼相也真够执着的,溪王爷都将他赶出去了,他干嘛非得热脸去贴人家的冷屁股呢?走就走嘛,楼相又不是没地方住。” “就是就是,凭楼相的条件,要住哪儿不行啊?干嘛非得赖在溪王府啊。” 在阵阵议论声中,王府大门被缓缓打开,露出百里溪绝色清冷的脸。 阵阵飞雪飘洒在百里溪白色的裘衣上,将百里溪的脸衬托得更加清绝冷峻,但见她冷冷地望了一眼围观的人群,然后将目光淡淡地锁定在楼瀚文的身上,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阿溪,有什么话我们进去再说好吗?”楼瀚文一见百里溪出来了,清俊的脸上闪过一阵激动。 他就知道,阿溪一定会出来的。 望着那张熟悉却又陌生的脸,百里溪心中涌起一阵莫名的情绪,深深地吸了一口清冷的空气,百里溪让自己的情绪彻底冷静下来。 “瀚文,快扶你娘到客房睡下吧,我在花厅等你,有什么话,我们今晚全都说清楚。”百里溪话音一落,也不管楼瀚文作何反应,便转身回到了屋内。 “好,阿溪,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我们今晚秉烛夜谈。”楼瀚文闻言大喜,也不管围观的百姓怎么看他,扶着楼老夫人急急忙忙进了溪王府。 待楼瀚文将楼老夫人安顿好后,便来到了花厅与百里溪彻夜长谈。 百里溪早就泡好了一壶茶,坐在花厅一边喝茶一边看医书,当她听到脚步声后,便放下了手中的医书,执壶倒了一杯茶水,递给急速走来的楼瀚文。 第262章 可不可以不要赶我走(2) 楼瀚文接过茶水,在百里溪身边找了个位置,优雅地坐了下来。 “瀚文,你我也算是知音,你为何竟如此戏弄与我?”不见还好,一见到楼瀚文,百里溪再好的脾气也火冒三丈了。 她自认为医术一流,到头来,居然连男女都分不清,简直就是蠢到家了。 缩骨功,该死的缩骨功,瀚文怎么会去练那么邪门的功呢? “阿溪,你别生气,我真的是无心的,其实,我之所以男扮女装,是有不得已的苦衷的。”楼瀚文性感的唇瓣轻抿,古井般幽深的眸子一眨不眨地望着百里溪,满脸皆是无辜,仿佛一只被人遗弃的小狗般,让百里溪的心没来由地一阵酸痛。 若是拓跋阙等人在此的话,早就抡起拳头狠狠暴揍楼瀚文了,一边揍一边还会破口大骂:丫的楼瀚文你这个臭小子,居然敢给我上演苦情戏,看我不打爆你的头,让你真真正正地好上演你的苦情戏。当然,能不能真的将楼瀚文的头打爆是一回事,但是,那决心,绝对是非常巨大的。 “你有什么苦衷?”果然,百里溪最是受不了这一招,傻傻地便上了楼瀚文的套了。 楼瀚文见状,一双清眸尽是苦涩与无助,点了点头,开始倾诉自己男扮女装的真相。 十多年前,楼瀚文的父亲楼海天因为在无意间发现了李霸元的机密,惨死在李霸元的手中,楼老夫人带着一双儿女,躲过重重追杀,利用金蝉脱壳之计,让李霸元误以为他们全部都已经丧命,这才保住了自己和一双儿女的命。 为了替父亲报仇,楼瀚文从小刻苦修炼白灵功,为避免让李霸元的爪牙起疑,楼瀚文更是将自己扮作了文弱书生,谁知道无心插柳柳成荫,楼瀚文装文弱书生居然还装出了个一代名相来。 有了这个光明正大的身份后,自然不会有人怀疑他了,谁能想象,名满天下的雪鹰国丞相居然会身怀失传了多年的绝世神功白灵功?一个人,再是怎么文武双全也不可能达到这个境界啊! 楼瀚文将自己暗自隐藏在朝堂之中,等待时机为父报仇。他要的,不仅仅是将李霸元杀死,而是将整个曹氏家族消灭于朝廷之中,因此,他才会如此大费周章,让李霸元和曹玉娇不但身败,而且还名裂。 听完楼瀚文的身世后,百里溪百感交集,原来楼瀚文也有着和她差不多的遭遇,那么小父亲便被害身亡,全家人过着隐姓埋名流离失所的日子,直到最后,靠自己的努力得到了今日的风光。 “这么说来,你是真有个双胞胎妹妹叫楼月屏的了?”百里溪垂眸深思了一会儿,扬眸好奇地问道。 楼瀚文闻言,沉重地点了点头。 “既然楼月屏是真实存在的,你为何还要假扮她?”百里溪见状更加不解地问道。 “月屏她从小体弱多病,自从父亲去世后,母亲带着我们到处逃窜,不但生活无依,居无定所,而且还整天担惊受怕,日积月累,月屏终于倒下了。”楼瀚文幽深的黑眸中浮起一层氤氲的雾气,声音哽咽着道,“月屏从小就很懂事,知道娘亲再也无法承受这么多的打击了,于是在临死之前求我假扮女儿身瞒住娘亲,为了瞒住娘亲,可怜月屏她,连个最简单的丧礼都没有。” 闻言,百里溪的心中一恸,多善良的女孩啊,如果月屏真能平安长大的话,一定是倾国倾城颠倒众生的吧,可惜了……这么说来,瀚文他并非有意欺瞒她,原来早在那么多年前,他就男扮女装代妹尽孝了,反而是她自己,一直瞒着瀚文真实的身份。 “瀚文,那你娘亲一直都没有怀疑过你吗?你的声音是怎么一回事?居然真的跟女子一模一样,你是怎么做到的?”一想到楼瀚文扮演女子时候的模样,百里溪的心头涌上无数的疑问,这么多年来,就没有人怀疑过他吗?一个男子,脸蛋长得像女子倒还能够理解,但是,身材和声音居然也毫无破绽,那简直就是个奇迹。 楼瀚文闻言,轻笑着摇了摇头道:“小的时候,男女之间的身材本就差别不大,声音上只要稍微克制下,也没多大区别的,到后来渐渐长大,我努力修炼缩骨功,还刻苦练习了变音术,终于有了以假乱真的本事,我敢说,认识我的人,很难辨认出真伪来,可是,对于我娘,我也不知道她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啊?为什么?难道你娘怀疑过你?”百里溪惊讶地问道。 “在今天之前,我一直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我也非常自信地认为,娘亲绝对不可能会怀疑我的,可是,今天,当娘亲知道了整个事情的真相后,居然一脸的淡定从容,脸上连一丝惊讶的表情都没有过,仿佛这一切早就在她的意料之中了,这令我非常震惊,我觉得,也许,娘亲早就知道了一切吧,之所以没有拆穿我,是为了成全我们兄妹两个的孝心。”楼瀚文抿了口茶,星眸微眯着扬唇道。 “你娘亲真的很了不起,那你以后有什么打算?”百里溪也跟着抿了口茶,柔声道。 知道楼瀚文的身不由己后,百里溪已经不像之前那般生气了,虽然楼瀚文男扮女装令她难以接受,然而,人家这么做确实是情非得已,并非存心针对她欺骗她的,所以,在听完楼瀚文的解释后,百里溪重新将楼瀚文当作了知己良朋,说话口气也跟着柔和起来了。 “打算?”百里溪的话将楼瀚文从回忆中拉了回来,曾经,他人生的目标就是为父报仇,如今大仇得报,他还没来得及计划未来,就被自家夫君关在了门外…… “阿溪,你可不可以不要将我赶出去?”楼瀚文努力地思索了半天,说出这么一句雷人的话来。 百里溪突然听到这么一句不搭调的话,刚喝下去的茶水噗地一声全都喷了出来,楼瀚文连忙拿出随身的手帕,温柔地为百里溪擦拭起来。 面对温柔体贴的楼瀚文,百里溪一阵感动,然而,如今他们的身份都是男子,她百里溪娶了个男子为妻已经够雷人的了,如果再继续瓜田李下地住下去,那她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意想不到的事情来。 第263章 夜探深闺 “瀚文,不是我要赶你走,而是,你确实不适合继续住在溪王府中了,你有自己的相府,干嘛跑溪王府跟我挤呢?”百里溪耐心地劝解道。 看看楼瀚文那一脸可怜兮兮的模样,仿佛错的那个还是她百里溪了。 “可是,我是你明媒正娶的娘子啊,当然要跟夫君你住在一起了。”楼瀚文面不改色地道。 百里溪刚喝下去的一口茶水差点就喷出来了,一脸震惊地望着正儿八经地说着这些话的楼瀚文。 以前,楼瀚文叫她夫君的时候,那都是以楼大小姐的身份喊的,所以那时候百里溪并不觉得怪异,可如今,楼瀚文一身男儿装,说话声音也是正常的男子声音,如此光明正大理所当然地喊她夫君,他怎么喊得出口的?这脸皮子难道是特制的么? “瀚文,我娶你的时候,以为你是女子啊,可是,现在……”百里溪一脸为难地上下打量着楼瀚文,欲言又止地道。 “原来夫君是不喜欢我现在的打扮,这有何难,我白天上朝的时候穿朝服,等到下了朝堂后,我就换回女儿装,这样的话,夫君你是不是就不会赶走我了?”楼瀚文的清眸中闪烁着期盼的光芒,让百里溪有点于心不忍起来。 “瀚文,你堂堂一国丞相,怎么可以再扮女儿身,之前是为了尽孝,可现在,既然楼老夫人已经知道真相了,你也就没必要再做女子打扮了。”百里溪抚额无奈地道,“还有,可不可以麻烦你别再叫我夫君了,我听得寒毛都竖起来了。” 楼瀚文闻言,抿了抿性感的唇瓣,清眸微垂,一脸的受伤样。 百里溪见状,知道自己刚才说话太直接了点,可是,她说的都是事实啊,一个大男人,对着一个身材比自己矮小很多的小男人喊夫君,这本身就是让人鸡皮疙瘩的事情啊,现在还一脸委屈受伤的模样,真是我见犹怜,越来越有当女人的天赋了,难道说楼瀚文女子扮久了,他的潜意识之中已经将自己当作真正的女子了,也将她百里溪当作了真正的夫君了? 一想到这一点,百里溪越想越觉得自己的想法已经接近真相了。 怪不得楼瀚文总是趁着她睡着的时候对她又亲又抱又吻的,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楼瀚文的断袖之癖已经非常严重了,因为他早就在潜意识之中将自己当作了女子,也许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这一点,这次更离谱,执着地赖在她家门口,坚决不肯离去,真当这儿是他的家了。 好端端的相府不住,跑过来跟她挤地方睡吗? 一想到两个人挤在一张床上睡的情景,百里溪的俏脸不禁一阵通红。 清眸微垂着的楼瀚文见状,不禁心中一荡,阿溪一定是想起了他们之间的种种往事,所以才会突然间脸红的,那红扑扑的俏脸,真是让他恨不得扑上前去好好地咬上几口,天知道他是按捺住了多么强大的欲念才让自己不要那么冲动的。 “阿溪,既然你不喜欢我叫你夫君,那我就叫你阿溪好了,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会照你的话做的,只求你不要赶我走……”楼瀚文继续装可怜,一双黑玉般的清眸中闪烁着莫名的光芒。 百里溪闻言一阵头疼,抚额轻叹道:“瀚文,不是叫不叫夫君的问题,我也不是存心想要赶你走……” “真的,阿溪你不赶我走了吗?太好了,我一定会很听话的,绝对不会再惹你生气了。”楼瀚文听话听一半,故意断章取义地道,也不管百里溪做何感想,一脸激动地紧紧抱住百里溪。 百里溪满脸黑线,没想到楼瀚文耍起赖来会这般难缠,她本来还想纠正楼瀚文的话,但是被楼瀚文一脸激动地紧紧抱着,她的心忍不住又开始软了下来。想想楼瀚文从小到大所遭遇的种种,心中的母爱之火不禁被点燃了。看着楼瀚文对自己的依赖,想来他还没有从自己女子的角色中恢复过来,她得努力帮他恢复男子的雄风,不能只是一味地推开他。 想通了一切之后,百里溪也不再纠结于非得要楼瀚文离开了,既然他想留,那就让他再住些日子吧,她就趁这段时间好好地帮帮他,免得他真的走了歧途。 “瀚文,你想留下来也可以,但是,你不可以跟我睡同一张床了,我们必须分开两个房间……”轻轻地将楼瀚文推开,百里溪羞红着俏脸轻声道。 之前不知道真相,稀里糊涂跟个男人睡了这么久也就算了,现在再继续睡下去的话,这让她怎么还可能睡得着? “为什么要分开两个房间啊,我们之前不是一直都睡得好好的吗?”楼瀚文闻言,一脸委屈地道。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也不知道楼瀚文是无心的还是有意的,一听此话,百里溪的脸一阵发烫,嗔怪着道:“瀚文,你刚才不是说什么都听我的吗?怎么这么快就不听我的话了?” “听,听,听!”楼瀚文一听百里溪的话,哪里还敢有半句反抗之言,深怕百里溪一个不高兴就将他赶出了溪王府,忙不迭地点头道。 百里溪一见楼瀚文的表现,满意地点点头,轻笑着为楼瀚文张罗起房间来了。 见楼瀚文一脸顺从地躺在了自己为他安排的床榻上之后,百里溪总算松了一口气,回到自己的房间后,百里溪坐在床榻上修炼了一会儿清风决。 修炼了一会儿清风决,百里溪纷乱的思绪渐渐地平静了下来,见夜色已经很深了,百里溪梳洗了一下后便躺下睡了。 正当百里溪睡得迷迷糊糊之际,突然感觉唇上一重,紧接着传来一阵温润清爽的气息,然后感到自己的唇瓣被人又咬又啃的,由于动作太大,让原本正睡得香甜的百里溪再也没了心思睡觉,倏地一下睁开了美眸。 一张放大了的俊脸出现在百里溪的面前,百里溪定睛一看,居然是楼瀚文那小子。 “瀚文,你,你……”百里溪被气得说不出话来了,这个男人,脸皮厚得简直令她无言以对。 “阿溪,你,你醒了?”楼瀚文的清眸一对上百里溪的美眸,闪过一阵尴尬。 第264章 大哥找上门(1) 百里溪闻言嘴角直抽,什么叫做你醒了啊?他刚才吻得那么用力,动作那么大,真以为她是猪不会醒的么? “瀚文,这是我的房间!”不知道该怎样和楼瀚文沟通的百里溪,抚额轻叹道。 “不好意思阿溪,我不是故意的,你知道的,习惯这种东西,不是我想改就能改得了的,我真的已经很努力地控制自己了,可谁知道,就这么莫名其妙地……”楼瀚文一脸委屈地道。 百里溪满脸黑线,你丫的深更半夜爬上我的床你还有理了,正待发作,突然听到楼瀚文一声大喝:“什么人?” 随着楼瀚文的大声喝斥,两道清雅的身影从天而降,百里溪扬眸望去,见来人正是百里无霜和皇甫迦。 “你们来这里干什么?”百里溪一脸好奇地道,怎么一个个深更半夜的都不要睡觉的啊?难道一个个都已经成仙了不成? “阿溪,我们不放心你,所以,跑来看看你。”百里无霜如玉般的脸上满是忧虑。 “我有什么好不放心的?”百里溪满不在乎地道。 该杀的都杀了,该灭的也都灭了,现在在雪鹰国,她百里溪的声望更大了,谁还敢不长眼睛前来招惹她啊? 皇甫迦见百里溪那满脸的不在乎,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晴儿聪明绝顶,就是在某些事情上面太过白痴了点,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恶狼都已经扑到床上来了,她还迷迷糊糊地以为自己很安全,真是服了她了。可是,这件事情说什么都不能明说,否则的话,岂不是暴露了阿溪的真实身份么? 看来,只能走曲线救国之路了。 “阿溪,我和无霜想搬到溪王府来住……”皇甫迦知道说太多话也是徒劳,索性将他们的目的直截了当地说了出来。 “搬到溪王府来住?”百里溪听得一头雾水,难道说她这座府邸的风水特别好么?怎么一个个都喜欢跑到她的地盘上来住呢? “对啊,我和迦商量过了,我们担心灵鹫宫还有残余势力未清,万一他们前来刺杀你怎么办?所以,我们决定,搬进来保护你。”百里无霜一脸正色地道,仿佛他说的话都是肺腑之言。 “你们放心吧,我会保护阿溪的。”楼瀚文实在听不下去了,以他的实力,连灵鹫宫的宫主都被他砍杀了,还需要他们来保护吗?摆明了是来防他的。 百里无霜和皇甫迦闻言,更是在心中腹诽不已:所谓监守自盗,防的就是你这种小人,没有你保护我们还放心点,有你在这儿,让我们晚上怎么可能还睡得着觉。以前不知道是一回事,现在知道了,怎么可能还继续白痴下去? “那你们随便挑个房间住下吧。”百里溪沉吟了一会儿道,“溪王府的客房每天都打理得很干净,你们安心住下吧。瀚文,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不用了。”百里无霜指了指楼瀚文道,“我和迦就和瀚文睡一起好了,三个人睡同一个房间,彼此也好有个照应。” 楼瀚文闻言嘴角直抽,要不要这么夸张啊?三个大男人挤同一个房间,亏他们想得出来,他可不可以拒绝啊? 三个人好有个照应?貌似这两人是来保护她的吧?怎么又要和瀚文去照应了?这到底唱得是哪一出啊? “那你们自己和瀚文商量吧,反正我是没什么意见的。”百里溪罢罢手,用被子将自己的脑袋紧紧裹住,忙了一天了,实在没有多余的精力对付这些怪胎了,他们想住哪儿就住哪儿,想怎么住就怎么住,只要别来烦她就好。 楼瀚文欲求不满地狠狠瞪了百里无霜和皇甫迦,无可奈何地起身朝着自己的睡房走去,百里无霜和皇甫迦见状,轻笑着互视一眼,紧紧跟上楼瀚文的脚步。 从此以后,京城便多了一道绚丽的风景,每天一大早,两顶贵气逼人的软轿便从溪王府出发前往皇宫。 据说,那两顶软轿里坐的是楼相和百里将军,偶尔溪王爷还会搭一下顺风车顺便也跟着去上上朝。 据说,溪王府最近热闹非凡,皇甫神医,楼相和百里将军都住在里面保护溪王爷。 据说,长孙太子也将溪王府当成自家后花园了,时不时地往溪王府跑。 这一不同寻常的现象吓坏了林青诗,她自从将所有心思从长孙洪的身上转移到了长孙睿身上后,发现自己的儿子已经长大成人,该为儿子找门媳妇了,虽然儿子跟朝中大臣感情融洽是件好事,可是,这天天腻在一起,好地未免有点过头了,再不给儿子找门媳妇的话,真担心自己的儿子会走上歧路。 “阿溪,大事不好了!”这一天,难得家里那几个闹事的人都不在,百里溪正一脸悠闲地坐在后花园中,手中拿着一本医书,一边品茗一边看书,冷冽的冬风呼啸着,百里溪凭着深厚的内功,一点冰冷的感觉都没有。 “发生什么事情了?”百里溪一听声音就知道是长孙睿来了,自从将曹氏家族的势力连根拔起之后,长孙睿对她的依赖性越来越强了,这种依赖是来自精神上面的,只要有空,长孙睿总是情不自禁会往溪王府来坐坐,百里溪对此倒也并不怎么在意,反正家里已经住了这么多人了,再多跑进来几个也无所谓。 只是,太子殿下如此惊慌的神色倒不常见,即使当初被软禁的时候都没这么惊慌过,到底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让太子殿下如此惊慌失措? “阿溪,你快帮我想想办法啊,这次你一定要救啊。”长孙睿快步跑到百里溪面前,随手拿起百里溪边上的一杯茶狂喝了几口,待茶水见底后,长孙睿才意识到自己干了些什么,俊脸微红,尴尬地道,“不好意思,把你的茶水喝光了。”一边说一边拿起边上的水壶将杯盏斟满茶水。 百里溪轻轻地摇摇头,心中暗道:你堂堂太子都不介意喝我的口水了,我有什么好介意的? “太子殿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你如此惊慌?”百里溪一脸担忧地问道,心中暗自猜想着是不是灵鹫宫有什么残余势力在残害百姓了。 第265章 大哥找上门(2) “阿溪,母后她居然要我立太子妃。长孙睿一脸凝重地道。 百里溪闻言,一颗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扬眸笑道:“太子殿下,这是好事啊,微臣在这里先恭喜太子殿下了。” 还以为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呢,原来是立太子妃啊,多好的事情啊,居然被吓成这样,要不要这么夸张啊? “阿溪,我觉得我现在生活挺好的,我不想找个女人来烦我,你快帮我想想办法,看能不能阻止母后……”长孙睿见百里溪一脸的戏谑样,心中更是焦急,一把摁住百里溪柔弱的肩膀,一双黑眸中尽是焦虑,“阿溪,母后不是开玩笑的,她最近准备了一大堆的画像让我挑,我头都快炸了。我都不敢给母后请安了。只要一到母后宫中她就拖着我看画像,有时候还会亲自到太子宫中送些画像过来……” “有美女看你还嫌啊?不知道多少人羡慕你呢?哪像我,美女没得看也就算了,还天天对着一大帮男人。”百里溪抚额轻叹着,一脸的羡慕嫉妒恨。 “阿溪,你就别尽顾着调侃我了,我跟你说真的,我想到了一个办法,只要你肯帮我就一定没问题。”长孙睿琉璃般的眸子中光芒闪烁,充满了执着。 “哦?”百里溪的好奇心再次被勾起,没想到太子殿下居然连办法都已经想好了,不知道会是怎么样的办法呢? “你可以给我吃个什么药丸,让我奄奄一息,母后到时候只顾着担心我的身体肯定不会再逼我立太子妃了。”长孙睿一脸得瑟地道,为自己能想出这样的好办法而得意。 “啊?可是太子殿下,这个方法虽好,但是,很明显这是治标不治本的,总不能一直装病下去啊。”百里溪很不给面子地朝着长孙睿泼冷水。 “阿溪,现在能够治标已经很不错了,至于治本,我们等治了标再想吧。”长孙睿苦笑着道,这些日子,他都快被逼疯了,母后成天拿着一些陌生女子的画像追着他跑,他只求能够暂时先缓口气,至于以后的事情就等以后再说吧。 “这……”见长孙睿一脸的执着认真,百里溪垂眸思索起来。 这个忙,该帮还是不该帮呢? “溪王爷,外面有位自称是你大哥的男子来访。”就在百里溪纠结万分的时候,守门的家仆急匆匆进来汇报。 “什么?大,大哥?”百里溪闻言大惊,霍然从石凳上站起,急切地道,“快快有请。” 她有两个大哥,不知道这次来的会是哪一个? 长孙睿望着百里溪激动的表情,心中涌起一阵莫名的情绪。 须臾,一个身穿紫色锦袍的绝色男子急匆匆地跑了进来,一见百里溪,二话不说便上前紧紧抱住,一副兄弟情深的模样,看得长孙睿心中愈发不舒服起来了。 都这么大的人了,做出来的事情就跟个孩子似的不懂得控制,真是丢尽了男人的脸,望着紧紧相拥的两人,长孙睿的心中恨恨地想着。 “抱够了没有?”过了很长时间,见相拥着的两人还没有分开的意思,长孙睿终于忍无可忍,上前质问道。 虽然这样很失礼,但是,他实在是忍无可忍了。 其实百里溪早就被抱得有点透不过气来了,早就想挣脱这个钢铁般的怀抱了,奈何挣脱不了。现在听长孙睿这么一声喝斥,她刚好借着这个机会用力地从这个****的怀抱中挣脱出来。 当相拥着的两人终于分开后,长孙睿这才终于看清楚了来人。 一袭锦袍衬托出来人浑身的贵气,肌肤白皙如玉,鹰鼻如勾,红唇如朱,一双狭长的丹凤眼仿佛能吸人魂魄一般,身材颀长,玉树临风,只一眼便能将无数少女的心都给勾了去。 如此风华绝代的美男子,这世间没有几个,更何况对方还是赫赫有名的一代名将,长孙睿一见来人,忍不住心头一震,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天启国的车骑将军战北溟。 在这里看到战北溟已经够奇怪了,更令人匪夷所思的是,战北溟居然还成了百里溪的大哥,两人居然还亲昵成这个样子,看来这中间有很多他不知道的故事啊,他得好好派人调查一下才对。 百里溪姓百里,而战北溟姓战,这两人怎么就成了兄弟了呢?难道是结拜兄弟? 天启国的车骑将军突然造访雪鹰国,这令雪鹰国高层一阵慌乱,纷纷猜测着战北溟此次前来的目的,各种酒宴更是一个接着一个。 由于战北溟的来访,雪鹰国高层再也没了心思研究美女画像了,这从客观上缓解了长孙睿的燃眉之急,他开始密切关注着溪王府的一切,同时也展开了对百里溪的深入调查,调查的范围并不局限于雪鹰国,而是扩展到了世界各地。 虽然皇家有专门的地方安排给战北溟住,但是,战北溟却几乎都是围着百里溪打转,据说,战北溟连晚上都睡在溪王府中。 “听说了吗?天启国的车骑将军战北溟出使雪鹰国来了。” “啊,真的吗?据说战北溟俊美无比,我们有眼福了,他现在住在哪儿?到哪里能看到他?” “据说,战北溟成天和溪王爷在一起。” “啊?怎么会这样?” “据说,战北溟和溪王爷是兄弟。” “啊!天哪,地哪,是亲生的还是结拜的?他们不同姓,莫非是表兄弟?”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你想知道的话自己去问他吧。” “我要是自己能问他,我哪里还需要在这里跟你们废话,早跑去勾搭他去了。老天真是不公平啊,为什么让天下美男都往溪王府去了啊,难道说溪王府的风水比较好,有美男缘?” 面对众人的议论纷纷,当事人战北溟和百里溪都非常淡定,该干什么还干什么,一点都没有受到影响,反而是长孙睿,在听到这些谣言的时候,清俊的脸上阴晴莫测,双手更是紧了又松,松了又紧。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就在溪王府人满为患之际,又一个意想不到的大人物来到了雪鹰国,此人同样自称是溪王爷的大哥,赫然竟是大宇国的新帝上官昊。 第266章 一个比一个阴险 “天哪,这百里溪到底是什么来头?‘他’到底有几个大哥啊?” “是啊,前阵子来了一个大哥是天启国的车骑将军,这阵子更离谱,来了个大宇国的皇帝做大哥。 “我到现在还搞不清楚百里溪到底是哪国人啊?到底是雪鹰国人还是天启国人啊?还是说大宇国人?” “溪王爷已经是神一般的人物了,没想到‘他’居然还有两个神一般的大哥。” “你怎么知道溪王爷就只有两个神一般的大哥呢?照这样下去啊,说不定明儿个又冒出个新野国皇帝来自称是溪王爷的大哥呢。” “有可能有可能……” 酒楼内,长孙睿一脸郁闷地喝着闷酒,前几天刚来了个天启国的车骑将军,今儿个又来了个大宇国的皇帝,百里溪到底是何方神圣,居然会冒出这么多位高权重的大哥来。 上官昊一来到雪鹰国后,也是成天和百里溪腻在一起,如今的溪王府,里面住的,可都是些叱诧风云的人物。以前他跑去溪王府找百里溪,百里溪还能抽出点时间来和他聊一会儿,可如今呢?百里溪成天被战北溟和上官昊霸占着,他每次一进溪王府就浑身不舒服,特别是在某个夜深人静的晚上,他因为睡不着而夜探溪王府,不小心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一幕,他的心中更是日夜难安。 话说那天深夜,长孙睿独自躺在床榻上心神不宁无法入眠,更可怕的是他的脑海中居然满是百里溪的身影,怎么都拂不去,长孙睿用了各种方法都无法令自己入睡,索性就起身穿衣,朝着溪王府而去。他告诉自己,只要看一眼百里溪,他一定就能安心入睡了。 长孙睿穿着一袭黑色劲装,趁着无边的墨色,没有多久便来到了溪王府。 由于溪王府中住着太多的大人物,彼此为了独自霸占百里溪,斗智斗勇,上演过各种啼笑皆非的剧目,到了最后,大伙达成协议,每天抽出一定的时间来轮流着陪伴百里溪,这一天晚上,上官昊日盼夜盼终于轮到了他和百里溪单独相处,长时间的相思让上官昊早就如饿了无数天的猛兽一般****,当下不顾百里溪的挣扎反抗,硬是又抱又亲又吻的,由于两人情绪都很激动,因此连长孙睿在天窗口偷看都没有察觉到,而躲在天窗口的长孙睿更是震惊地目瞪口呆当场石化,差点就一个冲动跳下去狠狠地将两人分开了。 还好上官昊还算有点理智,到了最后关头总算让百里溪给挣脱开了,当时百里溪气得整张脸都红透了,二话不说便将上官昊给赶了出去,长孙睿这才忍住所有的冲动,趁着夜色离开了溪王府。然而,当晚的所见所闻却深深地刺激了长孙睿,很长一段时间,长孙睿不敢往溪王府去,他不是不想见百里溪,而是因为他发现自己居然也想对百里溪又抱又亲又吻的,意识到了这一点之后,长孙睿着实吓坏了,也开始反思起自己是不是真的该立太子妃了,然而,想归想,当他一拿起那些女子的画像,脑海中就会情不自禁地将画中女子与百里溪比较起来,这个眼睛没有百里溪亮,那个皮肤没有百里溪白,总之,越比较越觉得只有百里溪才配当他的太子妃,这样一来,长孙睿再也没了看画像的心情,于是,他每天将自己关在太子府中努力研究剑法,希望借此来淡忘百里溪,然而,越想忘记,心中反而越是难忘,各种苦楚,不足为外人道也。 话说溪王府中聚集了一大堆的大人物,每天闹得百里溪不得安宁,战北溟希望百里溪早日回天启国,而上官昊和皇甫迦则希望百里溪早日回大宇国,至于百里无霜和楼瀚文,则希望百里溪哪儿也别去,就乖乖地待在溪王府就好了。 这一天,因为这个难以调和的矛盾,上官昊和百里无霜因为意见不合打了起来。 “上官昊,亏你还口口声声说自己是阿溪的大哥,有你这样做人家大哥的么?阿溪在雪鹰国待得好端端的,为何菲要跟你回大宇国呢?她自己都没说要回去,你干嘛每天咄咄逼人啊?”百里无霜对着上官昊大声吼道,将这些日子以来心中的郁闷全部吼了出去。 当上官昊来到雪鹰国的时候,百里无霜的内心无比激动,劫后重逢的喜悦深埋在心中,由于自己现在的身份特殊,担心将真相告诉上官昊之后上官昊不会承认自己这个弟弟,心中忐忑了好几天,一直犹豫不决着要不要和大哥相认。 然而,在他还来不及和大哥相认,他却发现了一个令他发疯的真相,大哥居然深爱着阿溪,这个发现让百里无霜差点崩溃,大哥他明明知道阿溪就是晴儿,居然还执迷不悟地硬要将阿溪占为已有,那可是他们的亲妹妹啊! 一想到这一点,百里无霜仰天苦笑,责怪别人容易,可他自己何尝不是如此呢? 因为这一点,百里无霜决定将自己的真实身份掩藏起来,以便在未来的争夺中能够有所优势,一旦他的真实身份曝光,那他还有什么资格说大哥呢?那他还凭什么光明正大地迎娶阿溪呢? “我咄咄逼人?”上官昊一听这话,清眸燃起熊熊的火焰,“阿溪本来就是大宇国人,回大宇有什么不对?若不是你不要脸的硬是巴着阿溪不放,阿溪早就跟我回大宇了。” “什么?我不要脸?你才不要脸呢?”百里无霜同样气得七窍生烟,暴跳如雷,抡气拳头朝着上官昊劈头盖脸地揍了过去。 上官昊的心中也早就窝了一肚子的火气,迎上百里无霜如雨点般的拳头,毫不客气地回击了过去。 两人一来一往,拳打脚踢,打得热火朝天,皇甫迦和楼瀚文在一边看得眼花缭乱,目瞪口呆。直到百里溪闻到风声从门外匆匆赶来,一个旋身飞入两人的中间,这才将两人分离开来。 “你们两个怎么回事?没事学人家打什么架?”百里溪淡淡地质问道,“有事就不能好好说吗?非得用拳头?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做出来的事情怎么跟个孩子似的,说出去也不害臊?” 第267章 赫连惊宸再现(1) “阿溪,这个百里无霜简直就是暴力分子,他打得那么狠,我不还手的话就要被他打死了。上官昊一见百里溪,连忙上前告状,不是他喜欢打架,而是他不得不接受上官昊的挑战。 百里溪一听上官昊的话,眯起一双水汪汪的桃花眼,黛眉微蹙,一脸纳闷地对着百里无霜道,“无霜,这种事情你也做得出来?你明知道他是……” “阿溪,我知道。但是他不知道啊,他那么咄咄逼人的对我,我不还手就要被他打死了。”百里无霜一脸无辜地解释道。 “那你还老是阻止我告诉他真相?”百里溪朝着百里无霜翻了个白眼,摇头轻叹道。 “什么真相?你们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吗?”听得一头雾水的上官昊总算听出了点眉目来,急忙插嘴问道。 “没,没什么事,就是我希望你们两个能够相亲相爱,亲如一家,大家都是兄弟嘛。”百里溪别开眼,不敢正是上官昊那清澈的眼眸,这睁眼说瞎话的事情她做得多了,但是,对于至亲的人说这种瞎话,实在是有点内疚。 上官昊闻言点点头,也不多想,只是一把攥过百里溪道:“阿溪啊,你到雪鹰国也有不少时间了,事情办不好就算了,还是早点随大哥回家吧。” 上官昊一边说,一边还恶狠狠地瞪了百里无霜一眼,这个该死的百里无霜,偷了他们爹娘的骨灰还不够,现在居然连他的妹妹都想抢,他到底还有没有人性啊?不管怎么样,先将宝贝妹妹哄回家再说,其他的事情,来日方长。 百里无霜一听上官昊的话,整个人都跳起来了,大步冲到上官昊的面前道:“上官昊,你不要妖言惑众,阿溪的家就在这里,她是不会跟你回去的。” “你算老几啊?我们兄弟之间的事情跟你有什么关系?轮得到你来管吗?”上官昊大声吼道。 “你们兄弟之间的事情?”百里无霜一脸好笑地道,“你姓上官,她姓百里,这算哪门子的兄弟?反而是我和阿溪都姓百里,我们才是兄弟。” “你说什么?你个不要脸的百里无霜。”上官昊一听百里无霜的话,气得咬牙切齿,这个百里无霜简直就是个地痞****,哪里有半点大将军的样子? “谁不要脸了?不要以为你是皇帝就了不起了,这是雪鹰国,不是你们大宇国,别指望我会买你的账。”百里无霜抡起拳头再次和上官昊扭打在一起了。 “想打架是不是?别以为你是大将军我就怕你了,我的拳头也不是吃素的。”上官昊毫不示弱,二话不说便和百里无霜扭打了起来。 百里溪站在两人中间,看着两个名满天下的人居然就像泼妇一般扭打起来了,心中那个火啊,焦头烂额的她扬眸不经意间见到皇甫迦和楼瀚文一脸看好戏的表情,心中那个火气更是蹭蹭蹭地直往上冒。 “你们两个看够了没有?也不知道出来帮忙?就这么袖手旁观着,你们好意思吗?”百里溪一顿子的火气正没地方发泄,于是便冲着正负手而立津津有味地看着好戏的皇甫迦和楼瀚文大声吼道。 “阿溪,他们两个天生是冤家,不打架不舒服,你就放轻松点,放心吧,死不了人的。”楼瀚文轻描淡写地道。心中却暗自想着:死了最好,一下子少了两个情敌。正所谓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如果能够顺便将皇甫迦给卷入这场纠纷,那就更完美了,鬼才会笨得去劝架呢,他恨不得他们打得越火越好。 “就是啊,我说阿溪啊,他们喜欢打架你就成全他们吧,就当他们是在切磋武艺吧。”皇甫迦也是一脸的淡定。 “你们……”百里溪再次受到打击,心中的怒火节节攀升,对着皇甫迦和楼瀚文道,“你们喜欢看热闹就看个够,别指望我还会理你们。” 百里溪话音一落,转身便要离去。 “阿溪,你别生气。”皇甫迦见状万分紧张,连忙一把拦住百里溪道,“阿溪,我有办法让他们停下打斗,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什么办法?”百里溪好奇地问道。 “看我的。”皇甫迦自信满满地道,转身冲着正打得热火朝天的上官昊和百里无霜道,“阿昊,百里无霜就是阿昭,是你的亲弟弟啊!” 皇甫迦突然之间将真相说出来,自然不是因为他没脑子一时冲动,相反的,他是太有脑子了,那绝对是皇甫迦经过深思熟虑之后说出来的话。 其实,早在好些天前,皇甫迦就想将这个真相说出来了,之所以苦苦隐藏着真相,就是因为怕百里溪生气,现在这种情况之下,就算他脱口而出说出了真相,阿溪也不会怪他,毕竟他也是“一番苦心”,为了让他们不要兄弟相残嘛。 如果说楼瀚文在一边看好戏纯属隔岸观火坐收渔翁之利的话,那很明显,皇甫迦的境界更是高了一层,他要的是从根本上将对手铲除掉,他告诉上官昊百里无霜就是上官昭,目的自然不是单纯地希望他们兄弟相认,而是为了摆正百里无霜的身份,只要百里无霜恢复到上官昭的身份,那他就彻底失去了与他争抢阿溪的资格了。 一石二鸟,杀人不见血,皇甫迦不愧是一代名医,轻轻松松一句话,便将情敌消灭于无形了。 皇甫迦的话音一落,在场的所有人都在瞬间石化。 上官昊一脸看怪物一般的眼神呆呆地望着百里无霜,大脑一片空白,彻底失去了思考能力。 百里无霜就是阿昭?怎么可能?鼻子不像,嘴巴不像,眼睛也不像,浑身上下没有一个地方像的…… 百里无霜则是一脸咬牙切齿地望着皇甫迦,丫的,光天化日之下,居然将这个该死的秘密给说了出来,他该怎么办? 楼瀚文则是一脸沉默地望着皇甫迦,心中暗自腹诽着:丫的,原来最为腹黑的人在这里,看起来与人无害,实则杀人于无形,不动声色便将对手给彻底剿灭,连翻牌的机会都不给对方。 百里溪一脸震惊地望着皇甫迦,很显然,她压根就没有想到皇甫迦会在这个时候将事情的真相给说出来,现在该怎么办?一家人大团圆结局吗? 第268章 赫连惊宸再现(2) “你是阿昭?”过了很久,上官昊一脸看怪物的样子上下打量着百里无霜,呐呐地问道。 百里无霜左右为难,望着自己大哥发呆眼神中闪烁着的期翼目光,实在不忍心撒谎否认,可是,一旦承认了自己的身份,那他跟阿溪之间,就真相隔千山万水了。 百里溪一见兄弟相见不相识的场景,鼻子忍不住一阵发酸,未来的事情会怎样谁都无法预料,但是,眼前,既然老天爷让他们兄妹重逢,他们又何必苦苦挣扎,非得拒绝老天爷的好意呢? “大哥,迦说的是真的,无霜就是二哥,二哥就是无霜,你们不要再打了。”百里溪轻叹一口气,走到两人中间,一手一个挽起两人的胳膊道,“大哥二哥,我有很多话要跟你们说,我们去花厅喝茶好不好?” 上官昊早就失去了思考能力,条件反射一般地点了点头,而百里无霜也正因为自己身份的揭晓而左右为难着,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也跟着点了点头,任由百里溪带着他们兄弟二人朝着花厅方向走去。 楼瀚文望着兄妹三人离去的背影,转眸望向皇甫迦道:“原来迦兄还藏有这么一张底牌,真是智慧过人,瀚文佩服。” “论智慧我哪里比得上瀚文兄啊,只是见到阿昊他们兄弟二人相残,身为好友的我看着于心不忍罢了,没经过大脑便脱口而出将真相说了出来,真是惭愧。”皇甫迦一脸懊恼地唉声叹气地道。 “是吗?”楼瀚文黑玉般的清澈眼眸中仿佛能将皇甫迦的所有心思都映照出来,唇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轻笑一声便从假山上纵身跃下,紧紧跟上上官兄妹三人的脚步。 “不相信就算了,干嘛笑得这么阴阳怪气的。”望着楼瀚文那明显不相信的表情,皇甫迦一脸不爽地撇了撇性感的唇瓣,也跟着从假山上一跃而下,去花厅看一家团聚的美好结局去了。 这对他来说,真的是个美得不能再美的结局了。 花厅内,百里溪将事情的始末一五一十地摊开来说了,当然,关于彼此之间的特殊感情自然是藏着掖着了,特别是和百里无霜之间的不清不楚,他更是不可能泄露一个字出来。 “原来是这样。”上官昊听完百里溪的讲述之后,深吸一口气,总算将事情弄明白了。 “大哥,对不起,我一直不敢将真相告诉你,是因为我怕你不认我,毕竟,我现在这个身躯,是百里无霜的,和我原先的长相是一丁点都不像,我怕被你否认,我怕自己受不了那样的打击,所以,我一直害怕着不敢将真相告诉你。”事情既然已经说开了,百里无霜反而松了一口气,他之所以一直掩藏着真相不敢说出来,一方面确实是害怕大哥不认他,所谓近乡情怯,越是靠近自己的大哥,越是害怕大哥不认自己。而另一方面,他确实也是有私心的,就怕自己一旦一家人大团圆结局了,那他就更难将阿溪娶到手了,毕竟,那些情敌的实力是摆在那的,别说其他人了,就说眼前坐着的皇甫迦和楼瀚文就都是劲敌中的劲敌。 人就是这么奇怪,特别是做大哥的,在不知道百里无霜的真实身份之前,上官昊看百里无霜那是怎么看都不顺眼,现在上官昊知道了百里无霜居然就是自己的亲弟弟之后,那可就怎么看怎么顺眼了啊。 “应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是我没将你们照顾好,大哥愧对你们……”上官昊一脸惭愧地道,“过去的日子里,大哥太失职了,现在,大哥好歹已经是大宇国的一国之君了,有能力照顾好你们了,你们就都随大哥回大宇去吧。” 正一脸开心地看着百里溪一家团聚的楼瀚文闻言杯盏一滑,差点将茶水倾倒出来,这上官昊也太强悍了点吧,之前和百里无霜争夺百里溪的归属权,现在好了,知道百里无霜居然是他的亲弟弟之后,索性连百里无霜一起游说了,这种化干戈为玉帛的能耐,真是够厉害的啊,有空得多跟他学几招。 望着团团圆圆的一家三口,楼瀚文没有插话,原本百里无霜是站在他这一边,都是希望阿溪能够留在雪鹰国,而皇甫迦和上官昊则属于令一边,都希望阿溪回大宇国,刚好是二比二,谁也用不着让着谁,现在好了,百里无霜突然之间就成了上官昊的亲弟弟,马上被拉到了上官昊的战营,现在在座的几个除了他就都成了大宇国人了,他还凭什么跟他们争呢?打口水战是肯定赢不了的了,若想胜出,除非另辟蹊径,在还没有想出对策之前,最好还是按兵不动,免得打草惊蛇。 “大哥,我现在在雪鹰国也是有头有脸有身份的人了,不是我想离开就马上可以离开的,所以,这事儿得从长计议,起码得等你们都离开溪王府了我才能告老还乡。”百里溪垂眸分析道,其实她压根儿就不想去大宇国,也不想回天启,更不想待在雪鹰国,恨不得找个没人认识她的地方隐居起来。 只是,世界之大,她可以去哪儿呢?她认识的人都太过于位高权重了,只要他们一声令下,她便无所遁形了,难道真要找个深山老林去隐居吗? 一听百里溪说要告老还乡,在座的几位风姿飘逸的俊美男子皆忍俊不住轻笑出声,这种稀奇古怪的话也就只有阿溪会大大咧咧地乱说一通,这事儿若发生在其他女子身上,打死她们也不会说出告老还乡这四个字,要知道,女子最忌讳说老这个字了,哪能像阿溪这般淡然从容地说出老这个字眼呢? “为什么要等我们离开你才能走呢?”上官昊不解地问道。 “大哥,你设身处地地想一下,若我跟你们一起离开,那长孙洪还以为你们是专门跑来挖墙角的呢,会同意才怪呢。”百里溪轻笑着道。 “阿溪真是越来越聪明了,大哥糊涂了,我们家阿溪现在可是了不起的大人物了,”上官昊拍拍百里溪的肩膀,兴致勃勃地调侃道。 “大哥你就别笑我了……”百里溪笑脸盈盈地撒娇着。 正在这时,战北溟突然从外面急匆匆地跑了进来,一把拉过百里溪道:“阿溪,快跟我走。” 第269章 非礼啊 “走?走去哪里?”百里溪好奇地问道,众人也是一脸好奇地望着战北溟,不知道战北溟这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去状元楼。”战北溟一边说一边拉起百里溪就想往外走。 “去状元楼做什么?”百里溪一脸不解地问道,她好端端地坐在自家花厅里,为什么要莫名其妙跑去状元楼啊?莫非是有什么好吃的东西么? “澹台将军在状元楼打架,你快过去瞧瞧。”战北溟一脸理所当然地道。 “澹台逸轩在跟人打架?”百里无霜插嘴问道。 战北溟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 “澹台逸轩跟人打架关我们阿溪什么事儿,凭什么我们阿溪得去看澹台家的白痴打架啊?”百里无霜一脸没好气地吼道。战北溟这小子摆明了是来找茬的,这分明就是故意捣蛋。 “阿溪,和澹台逸轩打架的人,好像就是赫连惊宸啊!”战北溟一脸欠揍地道。 “什么?”战北溟的话音刚落,百里溪便震惊地从梨木椅子上站了起来,美眸中闪烁着惊喜的光芒,牢牢抓住战北溟的手,深怕他突然逃走似的。 “大哥,你刚才说和澹台逸轩打架的人好像是赫连惊宸,是真的吗?你不是跟我开玩笑的吧?”百里溪紧紧抓着战北溟的手,一脸不敢置信地问道。 “阿溪,大哥有时候虽然喜欢开开玩笑,但是,你知道的,大哥做事情一向有分寸的,这种事情,大哥怎么可能拿来开玩笑呢?”战北溟一脸心疼地摸了摸百里溪乌黑的发丝,柔声道,“大哥这就带你去看看。” “好好好。”百里溪忙不迭地点头,转身对屋子里的其他人道,“我和大哥去状元楼看看,你们要不要一起去?” “当然要去了。”上官昊和百里无霜收敛起满脸的震惊,从梨木椅子上站起,异口同声地道。 不管怎么说,赫连惊宸始终都是他们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兄弟,还差点就当了他们的妹夫了,无论世事如何变化,他们都希望赫连惊宸能够安然无恙,如今听说赫连惊宸就在状元楼,自然是迫不及待地想要去看一看了。 “我也挺想念惊宸的。”皇甫迦也毫不犹豫地表明立场。 因为百里溪的关系,导致了他们兄弟之间出现了不少的矛盾,但是,有矛盾归有矛盾,他们也许会相互之间钩心斗角尔虞我诈,然而,这种争斗也都是有底线的,他们真心的希望对方能够好好地活着,即使对方的存在会威胁到自己的利益,他们也宁可去承受这一份威胁,而不希望对方真的有事。 楼瀚文狭长的丹凤眸半眯着,心中充满了疑惑,以眼前的情况来分析,这赫连惊宸在这些人的心中似乎占据了重大的位置,所谓知已知彼百战不殆,他得仔细去瞧一瞧,也好早作准备。 没过多少时间,百里溪一行数人便来到了状元楼,但见状元楼门口人山人海,一个个望着中间两个打斗的男子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那两个正在打斗的男子长得极为俊俏,一个长发飘逸,随风吹拂,一个墨发高束,精神抖擞,一个白衣翻卷,一个红衣飘飘,一个玉树临风,一个器宇不凡,怪不得周边围着那么多人了,就算是不懂武功的人看了也会着迷。 “你看你看,澹台将军长得越来越俊俏了,那皮肤好像汉白玉似的,越来越迷人了。” “是啊,这世上怎么会有长得那么好看的人呢?和澹台将军打的那个人是谁啊,我觉得他长得比澹台将军还要俊俏呢。” “我也这么觉得啊,不知道是哪家的公子,他要是穷人家的孩子就好了。” “什么?你居然希望人家是穷人家的孩子?你脑子进水啊?当然是又俊俏又有钱才更好啊。” “笨蛋,他要是穷人家的孩子的话,凭我家的财力,兴许还能上门求亲,若他有财有势人家的公子哥的话,那估计就没戏了。” “哈哈,原来如此,你倒是挺有自知之明的嘛。” 人类的八卦真的很神奇,明明是两个绝世高手在打斗,围观者居然都在议论两个人的长相,幸好两个人只顾打斗没留意边上的议论声,否则他们要是听到了大伙这样的议论声,不气得当场吐血才怪,他们打得死去活来累得要死,这帮人倒好,面对如此精彩的打斗,不作分析不加评论也就算了,居然一心一意盯着他们的脸蛋,这两个要是听到了的话,肯定会对着人群大吼一声:“我们不是花瓶!” “咦,他们刚才还在状元楼里面打呢,怎么才这么会儿功夫就打到门口来了?”战北溟一见门口的两人,惊讶地道。 “你也说了是刚才。”百里无霜一副你很白痴的表情接口道,“这澹台逸轩怎么搞的,怎么这么冲动啊,酒楼里随便找个人就打起来了?” “当然不是随便就打起来的了。”这一回,换作战北溟鄙视百里无霜了。两个人之所以会打起来自然是有原因的,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跟人打架呢?打架,那也是需要缘分的!当然,那是一种恶缘。 “这两个人八竿子都打不到一边,怎么会打起来的呢?”上官昊心中也充满了疑问,不解地问道。 “那是因为澹台逸轩这个人太严厉了,在酒楼中一边吃饭一边教训家族子弟,刚巧被赫连惊宸听到了,赫连惊宸觉得兄弟之间要互相友爱,怎么可以这般凶神恶煞地辱骂呢?于是便忍不住上前说了几句,就因为这样,两人意见不合,从斗嘴变成了动手,一直打到了现在。”战北溟将当时看到的情景简单地讲述了一遍。 “原来是这样。”众人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 “惊宸,真的是惊宸……”百里溪痴痴地盯着场中那位穿红色锦袍的绝美男子,脸上充满了激动,美眸凝起一层雾气,紧接着,晶莹的泪珠从眼角滴落。 “澹台逸轩,都说你神功盖世,今日一见,也不过如此嘛,就你这三脚猫的功夫,也好意思去教训别人?”那红衣锦袍男子一脸戏谑地笑道,眼神中充满了得意。 第270章 疤痕背后的深情 “你的功夫也不见得比我好,嚣张个什么劲?”澹台逸轩毫不客气地反击道。 “那不一样,你是名震天下的大将军,武功好是应该的,我只不过是一个无名小辈罢了,你应该在一招之内将我打败,而不是打来打去居然还赢不了我,你到底还要不要脸啊?”红衣锦服男子一脸得瑟地继续嚣张。 红衣锦袍男子的话让百里溪的心头一震,这样嚣张的口气,不像是惊宸的一贯作风啊,以她对惊宸的了解,惊宸为人冷漠,一般事不关已是不会多管闲事的,更不会说出这种无赖般的话来刺激对方。 不知道为什么,眼前的男子,明明就长着一张和惊宸一模一样的脸,可百里溪却有着一股说不出的陌生感,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为何惊宸整个人的气质会完全变了? “惊宸,别打了,跟我回去吧。”百里溪强压住心头那股不安,纵身一跃来到正激烈缠斗着的两人身边,用力地将红衣锦袍男子拉开。 “你是谁啊?干嘛拉着我?”红衣锦袍男子挣扎着道,一双桃花眼中充满了不解。 “我……”百里溪闻言,俏脸瞬间变白,连一丝血丝都没了,一双美眸不敢置信地直直盯着红衣男子,大脑一片空白。 “喂,你不要这么可怕地看着我,虽然我长得颠倒众生,可你也别在大庭广众之下就这么色迷迷地盯着我瞧啊。”红衣男子嬉皮笑脸地道。 百里溪闻言,仿佛触电一般,拉着红衣男子的手在瞬间松开,深吸一口气,对上红衣男子戏谑的眼神,一脸正色地道,“你真的不认识我了?” “虽然你长得倾国倾城,但是,不认识就是不认识啊,你手上又没糖,骗你有什么好处?”红衣男子嬉笑着道,“怎么?我该认识你吗?” 百里溪见状心中一颤,抿了抿唇,深吸一口气道:“你头部有没有受伤过?” 红衣男子摇摇头道:“没有!我说这位公子,你也真是奇怪,不认识你你就怀疑人家失忆了,是不是太自恋了一点啊?我承认,你长得是好看,甚至比我还要好看那么一点点,可是,你不能够因为自己好看就逼着人家说认识你啊。” “你……”百里溪被气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一直以来都只有她百里溪气别人,何曾被别人气成这样过? 突然,百里溪的心中灵光一闪,趁着红衣男子不注意,一把紧紧抓住红衣男子的手…… “救命啊,非礼啊……”被百里溪突然间抓住了手,红衣男子居然大声疾呼着喊起了非礼,惹得身边的看客们纷纷冒冷汗。 这光天化日之下,一个武功实力和澹台逸轩差不多的男子居然大喊非礼,这怎么看怎么怪异。 面对红衣男子无赖般的大喊大叫,百里溪置若罔闻,美眸一眨不眨地望着红衣男子的手。 但见红衣男子的手洁白如玉,如青葱般的手指上干干净净,干净得连一枚戒指都没有。 “没有,没有,真的什么都没有……”百里溪一见红衣男子的手指上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顿时仿佛被雷电击中了一般,整个人都呆掉了。 “什么有的没的,你不会是真的看上我了吧?就算真的看上我也没必要紧抓着我的手不放吧,我会害羞的……”红衣男子一脸腼腆地道。 众人闻言一个个都被雷得风中凌乱,就这红衣男子的轻狂劲,会害羞才怪! 然而,令众人更为震撼的事情还在后头呢,百里溪突然间当着所有人的面将红衣男子的锦袍给撕破了! 只听见“嘶”地一声,红色锦袍在瞬间破碎,可见百里溪是汇集了身上所有的真气才将对方的锦袍给撕破了的,红衣男子只顾着嬉闹,压根儿就没料到百里溪居然会“色胆包天”到这个境界,粹不及防之间胸口便已经失去了遮挡之物,露出了白皙如玉的肌肤来,令人美中不足的是,在一片白皙如玉的肌肤上,有一道狰狞的疤痕触目惊心。 天雷阵阵,电闪雷鸣,所有围观者都是一脸震撼地望着红衣男子和百里溪,纷纷陷入石化之中。 “这是什么状况?溪王爷当众扒了一个男人的衣服?莫非溪王爷好男色?可是,可是就算是好男色也不该在大庭广众之下乱扒别人的衣服啊。” “太好了,溪王爷居然好男色,这下我不用再犯单相思了,我今晚就爬到溪王爷的床上去,为了溪王爷,就算让我改变性取向也无所谓。” “老兄,你真是够大义凛然的,失敬失敬。” “好说好说,我恨不得那个被扒了衣服的人是我啊,多幸福啊,居然能让溪王爷****到这种境界,连礼义廉耻都不顾了,这就叫魅力!” 在一片议论声中,红衣男子总算回过神来了,他幽黑的眸子闪过一道深沉的光芒,随即将那被撕破了的锦袍拢了拢,遮住那一片袒露在外的结实肌肤,扬眸对上百里溪激动的眼神。 “我说这位公子,亏你长得唇红齿白的,居然连这种伤风败俗的事情都做得出来,你让我日后还怎么见人?”红衣男子一脸“哀伤”地望着百里溪道。 “惊宸,求求你别再演戏了,虽然我不知道你的戒指为何不见了,但是,你胸口那道疤痕,却是你身上最为明显的记号,我死都不会忘记的。”百里溪的美眸紧紧盯着完全变了个人似的赫连惊宸,晶莹的泪珠从眼角滴落。 这道疤痕,她刻骨铭心死都不会认错的,那是惊宸为她留下的疤痕。 记得那时候她还很小,有一次,她不小心误闯了一个野兽林,当时的她,一心扑在草药的采集上,没有意识到野兽林的危险,直到夜幕降临,她还继续待在野兽林中到处采集草药。 野兽林白天没什么大的凶险,一到晚上,成群成群的野兽便倾巢而出,当时的百里溪只不过是个五六岁的小女孩,她虽然轻功不错,但是终究是敌不过野兽们的兽海战术,到了最后,她奄奄一息晕死了过去。 在昏死之前,她看见惊宸手持弓箭和火把将蜂拥到她身边的野兽都一一射杀了。等到第二天醒来,野兽们在阳光的照射下纷纷躲回了洞穴,野兽林的野兽最怕阳光,也最怕火把,然而,火把的光芒毕竟有限,而且火把的光芒也经不起一个晚上的消耗,所以,当百里溪醒来的时候,发现惊宸浑身是血地躺在她的身上,虽然她没有见到那天晚上具体的打斗情况,可是,看惊宸身上的伤势她也推断出来了,那晚,先是火把支撑了一段时间,当火把消失后,惊宸只好跟野兽们进行肉搏战,到了最后,惊宸的真气耗尽,再无力气与野兽搏斗,居然用自己的血肉之躯覆盖在了百里溪的身上,虽然他已经在自己的身上盖上了很多死去的野兽,然而,在经过野兽们一个晚上的乱啃乱咬乱踢乱撞乱踩之后,惊宸的胸口早已经是一片血肉模糊。 第271章 以自己为人质(1) 她费劲心思耗尽心力好不容易才将惊宸从鬼门关中拉了回来,经过无数个不眠不休的日子,百里溪终于将惊宸身上的伤都治愈得差不多了,然而,任凭百里溪采集天下神药,惊宸胸口大动脉上的那道疤痕却怎么消都消不掉,随着时间的缓缓流逝,百里溪和赫连惊宸都渐渐长大,赫连惊宸再也不肯让百里溪医治了,还说这道疤痕就是百里溪欠他的,他要借此索赔,要百里溪用一生来偿还。 往事历历在目,那道疤痕,百里溪死都不可能会记错的,如果说人的长相有相似,那么这道疤痕,绝对不可能会长得如此分毫不差的。 是惊宸!绝对是惊宸没错! “喂,你别哭啊!”红衣男子一见百里溪居然说流泪就流泪了,心中忍不住涌上一阵烦躁,抚额无奈地道,“我说这位公子,一个大男人干嘛哭哭啼啼的呢,被非礼的人是我啊,我都没哭你哭什么呀。” “惊宸,你真的不认识我了吗?”百里溪再次不死心地问道。 红衣男子一双漂亮的眼睛忍不住翻了一个大白眼,叹了一口气,一改之前的嬉皮笑脸,一脸正色地道:“我真的不认识你,你一定是认错人了。” “不可能……”百里溪异常执着地反驳道。 然而,百里溪的话还来不及说完整,却发现刚才还在她身边的红衣男子突然之间消失了,待百里溪回过神来,哪里还有红衣男子的踪影,原来是红衣男子趁着百里溪发呆的时候十万火急地逃走了。 百里溪大惊,正想急起直追,却被澹台逸轩一把抓住。 “百里溪,刚才那人是你朋友吗?果然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一样的令人讨厌,现在他走了,你就留下来跟我好好打一架吧。”澹台逸轩理直气壮地道。 “手下败将居然也敢前来挑战,脸皮还真不是普通的厚,本来我是应该把你揍得满地找牙的,只是我今天没空,便宜你了。”百里溪话音一落,狠狠地甩开澹台逸轩的手,飞掠着去寻找红衣男子的踪影了。 虽然百里溪拼尽了全力寻找红衣男子的下落,然而,最终还是没有找到,红衣男子仿佛突然消失了一般,再也不见了踪影。 施施然地回到溪王府,发现那几个男人又在为她的去留而争论不休了,原本就心情很糟糕的她,一气之下将那几个俊美不凡的男子都给赶了出去。 知道百里溪心情不好,那几个飘逸出尘的男子也不再坚持,一个个收拾行囊回到了属于自己的地盘上,如果他们的离开能让阿溪心情好点的话,他们就算再舍不得也会选择离开的。 上官昊和皇甫迦回到了大宇国,战北溟回到了天启国,百里无霜回到了将军府,而楼瀚文则回到了相府。 原本百里溪以为,只要这帮人一走,溪王府就会恢复平静了,然而,人生充满了变数,自从这帮人离开后,长孙睿却三天两头地往溪王府来串门了。 每次见到长孙睿,百里溪都是一个头两个大,想要避开却总能被长孙睿逮个正着,只好一边敷衍一边祈祷长孙睿能够突然转移兴趣不再跑溪王府来。 夜深人静,万物寂寥,太子府中,长孙睿拿着厚厚的一叠资料,清润的眸中充满了震撼。 “什么?百里溪居然是个女子?”长孙睿不敢置信地反问道。 “是的,太子殿下,而且她就是上官晴。”长孙睿的暗卫赵寇将收集来的消息一五一十地禀告给长孙睿知道。 长孙睿听完赵寇的讲述,再加上那一叠资料的描述,几乎将百里溪的事情都了解得七七八八了。 “赵寇,依你看,百里溪为何要女扮男装混入我雪鹰国呢?其目的何在?”长孙睿垂眸深思道。 “依属下看,溪王爷也许是奸细……”赵寇低声道。 “奸细?”长孙睿闻言心中一惊,“可能吗?百里溪会是奸细么?” 怀疑的种子一旦播下,长孙睿的心便再也轻松不起来了,在接下去的日子里,他越看越觉得百里溪是奸细。 在长孙睿还没有搜集到任何证据来证明百里溪就是奸细的时候,百里溪却先一步行动,在金銮殿上直接向皇帝长孙洪提出了请辞。 整个朝野为之震惊,满朝文武议论纷纷,一个个都猜测着溪王爷为何要突然间请辞离去。 “我听说前几天溪王爷在大庭广众之下撕了一个男人的衣服,结果把人家吓得桃之夭夭,溪王爷这次突然请辞,会不会是想要去找那个美男子?” “真看不出来,溪王爷原来是个如此痴情的人啊,可惜啊,男人跟男人,终究是无法开花结果的啊。” “溪王爷真要走了的话,那可是我们雪鹰国的巨大损失啊,到时候大伙万一得了什么疑难杂症,找谁看去呢?” “是啊是啊,我们得想个办法将溪王爷留下来才对,要不,我们找个美男子去色诱溪王爷如何?” 百里溪的内力过人,自然将这些议论一字不漏地听进了耳朵中,八卦的力量果然够强大,能够将黑的说成白的,她也懒得去辩驳,淡笑着没有发表任何解释。 百里无霜闻言心中一酸,百里溪终究还是选择了离去,那他该怎么办?继续待在雪鹰国做他的百里无霜还是跟着一起回到大宇国恢复他上官昭的身份? 楼瀚文闻言也是心中一惊,他知道百里溪迟早都要离开,可没想到会这么早就提出了请辞,他该阻止吗?可他拿什么去阻止? 澹台逸轩也是心中一震,这些日子以来,由于百里溪的存在,他的视线几乎也是围着百里溪在转了,以前他只是想着将百里无霜打败,可是现在呢,他心中想的最多的,是怎样让百里溪吃瘪,百里溪在他心中的地位,已经超过了百里无霜,一跃而成为他心中最大的劲敌。 最为震撼的就是长孙睿了,这些日子以来,他一直都在调查百里溪,知道了百里溪的很多秘密,猜想着百里溪也许真的就是奸细,想着先下手为强将百里溪给抓起来好好审问,然而心中始终有个声音在反对着,让他狠不下心来真的将百里溪抓起来审查,于是这件事情就一直拖着,可是如今,百里溪居然提出了请辞,如此匆忙地想要离去,难道说雪鹰国的机密情报已经都到手了? 第272章 以自己为人质(2) “百里爱卿,太后的顽疾还有赖爱卿的医治,你如果离开的话,那太后万一顽疾发作,朕该找谁来医治?”面对百里溪的突然请辞,长孙洪显然也被吓了一大跳,“百里爱卿正当年轻,为何会突然想要辞官?如果是家中双亲需要照顾的话,百里爱卿可以将双亲接来。 百里溪摇摇头,一脸正色地道:“陛下的好意百里溪心领了,奈何微臣家中没有双亲需要照顾,而是双亲离世,百里溪需要回家守孝三年。” “什么?”长孙洪闻言大惊,“原来是百里爱卿父母亡故,不得不回家守孝,百里爱卿真是个孝子,朕……” “父皇,守孝固然重要,但是皇奶奶的病却也只有百里爱卿才能医治,所谓忠孝本难全,忠原本就在孝之前,百里爱卿的请辞,请父皇三思。”长孙睿那近乎不近情理的话,完全出乎了满朝文武的想象,在群臣的心里,长孙睿一直都是个温文尔雅通情达理的太子,从来不会像现在这样,咄咄逼人,盛气凌人,不通情理。 “那依太子的意思……”长孙睿的话,令长孙洪也是惊讶万分,在长孙洪看来,长孙睿和百里溪感情非常要好,既然百里溪失去了双亲要回乡守孝,那长孙睿理应帮腔才对,而不是像现在这般,不帮忙也就算了,居然还跳出来唱反调。 “溪王爷乃是我雪鹰国的栋梁之才,怎么可以说走就走呢?自然得从长计议了。”长孙睿毫不犹豫地表明立场,令满朝文武再次发出阵阵唏嘘声。 “皇上,我朝以孝义治天下,如今微臣父母双亡,为人子女,怎可不回乡守孝?”百里溪没想到长孙睿会突然跳出来跟她作对,连忙为自己辩解道,“太后的病已经痊愈,不会再有什么危险,万一真要遇到什么棘手的病魔的话,那就飞鸽传书再通知微臣,微臣到时候再赶过来。” “百里爱卿此言差矣,这一来一去的,路上得浪费多少时间,所谓救人如救火,有时候相差那么点点时间,一条活生生的生命有可能就再也抢救不过来了,所以说,百里爱卿还是待在溪王府比较好。”长孙睿毫不客气地针锋相对,直把百里溪气得咬牙切齿,恨不得当场狠狠暴揍他一顿,然后大声质问:我百里溪到底哪里招惹你了,居然要如此针对我? 满朝文武中,百里溪也认识不少有头有脸的人物,比如说跟她走得最近的楼瀚文和百里无霜,可是,在这关键时刻,这两位风云人物居然没有一个肯跳出来为她说一句好话的,仿佛商量好了一般,这两人一直保持着沉默,脸上的表情高深莫测。 其实百里溪是太高看这两位了,他们没有落井下石已经是非常难得了,居然还指望他们来说什么好话,这也实在是太高要求了。 面对长孙睿的刁难,楼瀚文和百里无霜居然都大大地松了一口气,虽然他们不知道长孙睿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是,这样一来,阿溪就可以暂时留下了,所以,他们沉着气静观事情的变化。 “太子的话也不无道理,这样吧,此事就容朕好好想想,一切从长计议。”面对着忠孝难以两全,长孙睿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作何决断,于是便只好先采取拖延政策,等他想明白了再说。 百里溪闻言,没有再出言辩解,她知道,现在不管她说什么话都没有用,只好再另想办法了。 时间悄然而过,百里溪请辞的事情一拖再拖,直到最后,百里溪终于死心了,再也不提请辞的事情了,百里无霜和楼瀚文为此暗自高兴着,而长孙睿的心中则充满了矛盾。 狂风乱舞,大雪纷飞,静谧的夜空被狂风暴雪侵占着,在这风雪交加的夜色里,一个身手矫捷的黑衣人偷偷地潜入了皇宫中,冰冷的宝剑高高扬起,对着龙床上的皇帝猛地刺去…… 突然,一道人影从梁上一跃而下,正是太子长孙睿,只见他瞬间踢走了刺客手中的宝剑,那宝剑应声倒地,刺客见一刺落空,连忙飞身逃离,长孙睿翻身起床,飞身朝着刺客的方向追去。 “抓刺客……”长孙睿一边追赶刺客一边大声喊着,霎那间,整个皇宫灯火通明,御林军从四面八方急速涌来,随着长孙睿一起追击刺客。 刺客的轻功非常高超,没过多久便离开了皇宫,长孙睿带着御林军一路追赶,在皇宫外的一片小树林中失去了刺客的踪迹。 在一片冰天雪地之中,在阵阵寒风之中,长孙睿带着御林军展开了地毯式的搜索。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抹人影从小树林中缓缓地走来,长孙睿扬眸望去,待看清楚来人的时候,心差点从喉咙口跳出来。 但见漫天冰雪之中,那道人影越走越近,肌肤比这冰雪还要白皙晶莹,双眸比这夜色还要漆黑幽深,那淡定绝美的容颜,深深地刺激了长孙睿的心。 都什么时候了,这位仁兄居然还如此淡定?弑君之罪,足够让任何一个人死无葬身之地了,可她居然还如此从容不迫,她到底还是不是人啊? “百里溪,弑君之后还能如此淡定,真是令人佩服。”长孙睿原本温润如玉的眸子冰冷如霜,冷冷地盯着百里溪,一字一句地道。 “弑君?”百里溪毫不畏惧地迎上长孙睿冰冷的目光,淡淡地道,“我何时弑君了?” “就在刚才。”长孙睿冷哼一声道,“不要以为将黑衣换下就可以金蝉脱壳了,快随我回宫领罪。” “我再说一遍,我没有弑君,我不会跟你回宫领罪的,天牢多的是屈打成招的无辜人,我不想去那凑什么热闹。”百里溪毫不客气地拒绝道。 “哼,此事可由不得你。”长孙睿长臂一挥,御林军纷至沓来,瞬间将百里溪包了个水泄不通。 弑君之后还敢如此嚣张狂妄,真当他们皇家都是吃素的吗? “叫你的人统统退下!”望着蜂拥而至的御林军,上官晴把匕首往自己的脖颈处一架,沉声说道。 “哈哈哈哈!百里溪,不,我应该叫你上官晴才对。”长孙睿的黑眸如千年古井一般幽深,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居然拿自己的生命来威胁本太子?你当你自己还是雪鹰国的一字并肩王吗?” 第273章 他不是惊宸 上官晴的美眸冷冷地望了眼将自己团团围住的御林军,手上的匕首往自己的脖颈处轻轻一划,白皙的肌肤上顿时浮现出一抹鲜红的血痕,红白分明,分外妖娆。 长孙睿见状,俊脸一沉,心中一恸,用自己的生命去威胁敌人,这是多么荒唐的行为,可是,他,却不得不接受这样荒唐的要挟,只因为,他在乎她的生命更甚于自己。 “你就这么自信我一定会放了你?”长孙睿扬手制止了御林军的进一步行动,清眸中燃烧着阵阵火焰。 “当然,我死了,谁来医治你的皇奶奶呢?”百里溪淡淡地道。面对高手如云,百里溪面不改色,一脸的云淡风轻,仿佛围着她的,只不过是一群鸟雀罢了。 “你什么意思?”长孙睿闻言心中一惊,一脸震撼地道。 原本以为,百里溪之所以敢如此有恃无恐地用自己的生命来威胁敌人,是看穿了他对她的心,他以为,她百里溪是利用了他长孙睿心中对她的那份痴狂,所以敢如此有恃无恐地利用自己的生命来威胁他,事实证明他错了。 百里溪之所以敢如此胆大包天,原来是他早就为自己铺好了路,而不是利用他的感情,或者说,她百里溪压根儿就没发现他那痛彻心扉的爱恋,所谓的意乱情迷,也只不过是他长孙睿一个人的单相思罢了。 还有什么比这更可悲的吗? “我的双亲就是死在卑鄙无耻的皇室手中的,所以对于皇家,我自然得防一手了,我不会白痴到放空手中的牌,任由皇家杀戮。”百里溪一脸冰冷地道,“最是无情帝王家,为人臣子,就算拼尽了性命一心报名,到头来,得到的又是什么?你可曾想过,为了救活太后,我百里溪差一点点就死无全尸了,可是你们皇家呢?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这个道理,我百里溪刻骨铭心,所以,我百里溪怎么可能乖乖地站在原地等死呢?” “你到底把我皇奶奶怎么了?”长孙睿的清眸中烈火熊熊,一把夺过百里溪手中的宝剑。 “咣当”一声,宝剑深深地没入了泥土之中,发出几声颤抖的争鸣声。 “我能做什么?只不过是在你皇奶奶的解药中多加了一味毒药罢了。”百里溪一脸悠闲地道。 “你真是心狠手辣,连个老人家都不放过,亏皇奶奶对你那么好。”长孙睿气得浑身发抖,把下毒说得如此轻描淡写,她百里溪真是够狠辣。 “我不也对你们那么好,结果呢?居然要将我赶尽杀绝。”百里溪很不在乎地撇撇嘴,扬眸道,“太后的毒,只要每年吃我一粒解药就可清除,只要你放我离开,我每年都会派人将解药送到你们手上的,如果你一定要将我抓去的话,那我现在就死在你的面前。” “百里溪,你简直就是个地痞无赖。”长孙睿被逼得左右为难。 放了百里溪,那他如何向父皇交代?更可怕的是,他心中居然万分舍不得百里溪,不敢想象在未来的日子里见不到百里溪的话,他会不会发疯。所以,即使是以弑君的罪名,他也要将百里溪给留下来,他当然不会杀了百里溪,但是,他会想尽一切办法将百里溪给囚禁在皇宫之中。 如果不放百里溪,那她现在以自己为人质,不惜用自己的生命来换取自由,他真的能眼睁睁地看着百里溪自刎在他面前吗?即使这只不过是百里溪装腔作势的一种手段,他长孙睿也不得不上她的当,因为他无法承受万一的后果。 在乎一个人,就会变得左右为难,无论是公事还是私心,各种矛盾各种纠结折腾着他,让他的心如潮水般涌动,无法平静,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地痞无赖有什么不好?比你们皇家强多了。”百里溪一脸淡然地道。 “百里溪,你居然拿地痞无赖来跟我们皇家相提并论……”长孙睿气急败坏地吼道。 “你误会了,长孙太子,我从来没有拿地痞无赖来跟你们皇家比,那也太侮辱地痞无赖了。”百里溪忙不迭地解释道,那急切的模样,让长孙睿颇有点哭笑不得。 “晴儿,你随我回宫,我会保你平安的。”长孙睿悄然来到百里溪的身边,轻声在百里溪的耳边低语道。 一声晴儿把百里溪吓得不轻,浑身鸡皮疙瘩全起来了。这长孙太子不会是被他气得脑子出问题了吧?连晴儿都叫出来了。 “你,你不要叫我晴儿,听着怪别扭的。”百里溪俏脸通红地道,天知道这长孙太子突然间哪根神经出了问题,刚才还凶巴巴地对着她喊打喊杀,现在却又突然之间温柔得可以沁出水来了。 其实别说是百里溪搞不清楚状况了,连长孙睿自己也被折腾得神经有点受不了了。 “保我平安,你怎么保我平安,你刚才不是说我犯了弑君之罪了吗?”百里溪的美眸中噙满疑惑,满脸皆是不信任。 “晴儿,我长孙睿好歹是个太子,这儿的人都是我的心腹,如果我要保一个人平安,那保证这个人想死都死不了。”长孙睿说话的声音虽然很轻,但是却刚劲有力充满了自信。自从曹氏一族连根拔起之后,长孙睿的势力已经非常稳固了,所以整个人也变得越来越自信了。 “即使我犯的是弑君之罪?”百里溪好整以暇地反问道。 “对,即使你犯的是弑君之罪。”长孙睿毫不含糊地回答道,一双清眸熠熠生辉。 “你就不怕我再次弑君?”百里溪被长孙睿突然之间的坚定执着给镇住了,不敢置信地继续反问道,心中暗想着:看来这长孙睿真的病得不轻啊,说话做事怎么颠三倒四没个轻重的呢?既然将她当成了刺客,那就该将她抓起来,居然还在这儿说什么保她平安,难道说长孙睿为了太后,打算跟她来个私了? 可怜的长孙睿,明明是因为对百里溪情根深种所以才枉顾王法,连弑君之罪都可以彻底无视,却被聪慧过人,唯独少了情根的百里溪给曲解成长孙睿是为了太后而徇私。 “不怕,你弑君多少次,我就救驾多少次,总有一天你会累的,到时候我们多生几个孩子,你就再也没心思去刺杀孩子的祖父了。”长孙睿一本正经地道。 第274章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1) “我们……生孩子?”百里溪闻言大惊,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对啊,你跟我回去,今天的事情就当没发生过,你做我的太子妃,我们生一堆的孩子……”长孙睿一脸正色地点点头,脑海中冒出无数个他和百里溪生的小萝卜头,越想越觉得幸福。 “生一堆的孩子?”百里溪闻言嘴角直抽,翻了个白眼道,“太子殿下,我看你今天真的中邪了,一会儿说我是刺客,一会儿又说要跟我生一堆的孩子,两个男人怎么生孩子?你到底还有没有半点常识?” “晴儿,你确定你是男子吗?”长孙睿黑玉般的清眸紧紧凝望着百里溪,一脸戏谑地道。 “你……”百里溪见状大惊道,“你已经知道我的身份了?所以你怀疑我是奸细,是刺客?” 百里溪总算从一头雾水中理出了点头绪来。 长孙睿闻言别开了眼,薄唇微抿地点了点头。 “你个大白痴,我怎么可能是奸细,怎么可能是刺客呢?”百里溪气得咬牙切齿道。 “我们刚才追着刺客来到这里,刺客消失了,然后你就出来了,难道这一切都只是巧合吗?”长孙睿双眼一眨不眨地凝望着百里溪道。 “为什么不会是巧合?”百里溪轻叹一声道,“太子殿下,我真的不是什么奸细,更不是什么刺客,你放我走好不好?婚姻大事岂可儿戏,你不能为了保住我的性命就随便立我为太子妃……” “晴儿,你错了,我不是随便立你为太子妃的,我这么做完全是出自一片真心。”还没等百里溪把话说完,长孙睿单刀直入地道,跟百里溪兜圈子说话,那简直就能气死人,虽然说这种话很丢脸,可是,不说的话就会产生无数误会,丢脸就丢脸吧,否则错过了表白的机会,到时候哭都没人同情。 “长孙太子,你没有生什么怪病吧?”百里溪见长孙睿怎么说都说不通,翻手一扣,一把抓住长孙睿的脉搏,静心地把起脉来。 长孙睿被百里溪抓着手腕,俊脸微红地轻声道:“晴儿,我没病……” “唔,确实没什么病,只是心跳快了点……”百里溪认真地把着脉,垂眸轻声分析道。 “你们两个,到底要卿卿我我到什么时候?”一道清润的声音从树上传了下来,声音中还夹杂着轻微的不耐烦。 一听到这道清润的声音,百里溪大吃一惊,刚才只顾着应付长孙睿,压根儿就没留意到树上会有人,更没想到的是,那个人居然会是他。 百里溪扬眸朝着树上望去,见一道青色的身影正躺在树枝上,双手枕着脑袋,双脚还很不安分地一甩一甩的晃悠着,一双琉璃般的眸子如火炬般死死盯着百里溪扣着长孙睿的手。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前阵子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的“赫连惊宸”。 “惊宸,你怎么会在这里?”百里溪见状大喜,之前的所有郁闷纠结皆抛诸脑后,今天真是因祸得福,居然让她与惊宸相逢了。 “跟你说了我不叫什么惊宸,我叫冷玉枫,你可以叫我枫哥哥,哈哈。”冷玉枫嬉笑着纵身从树上一跃而下,一把拉过呆楞住了的百里溪,嘟起性感的唇瓣,嗔怪着道,“你在大庭广众之下非礼了我,就想要不负责任了吗?居然又在这儿****别的男子了,汗,我真是命苦啊,怎么会摊上你这种水性杨花的女子的呢?” “什么?”百里溪闻言,大脑在顷刻之间当机,瞪大着眼一脸不敢置信地望着冷玉枫道,“我,我水性杨花?” “对啊,明明已经非礼了我,一转身居然对着别的男人拉拉扯扯的了,不是水性杨花是什么?”冷玉枫一脸我没有冤枉你的表情,大人不计小人过地继续道,“不过呢,我这个人很大方的,事情过去了就算了,既然已经贴上了我的标签,以后就不可以再去非礼别的男子了,如果实在忍不住想要非礼别人的话,那就来非礼我好了,哈哈,免得那些无辜的男子惨遭你的毒手,我是救世主啊,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啊……” “闭嘴!”望着嬉皮笑脸滔滔不绝的冷玉枫,百里溪终于忍无可忍,大声娇斥道,“我相信你不是惊宸,尽管你有着跟他一模一样的外表,一模一样的疤痕,但是,即便是失忆,惊宸也不可能变成像你这副样子的。” 一个人再怎么失忆,也不可能性情大变到这种程度,他,绝对不可能是惊宸,惊宸从来不会这般无赖,这样嬉皮笑脸的表情更加不可能出现在惊宸的脸上,无论遇到多么狼狈的事情,惊宸他永远都是那么地优雅,那么地高贵,那么地从容沉着…… “我这副样子怎么了?哪点比你那个什么惊宸差了?”冷玉枫一脸不服气地道,“我冷玉枫在新野国,那可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多少黄花闺女渴望着嫁给我呢。” “冷玉枫,新野国,我想起来了,你莫非就是新野国的七王爷?”一直沉默着的长孙睿突然之间插嘴道。 “咦,不错嘛,想不到在雪鹰国居然还有人认识我,长孙太子真是了不起啊,不会派了什么奸细密切关注着我新野国动静吧?”冷玉枫闻言,一脸冷嘲热讽地道。 “七王爷真是会说笑,谁不知道新野国一向神秘,派奸细去你们新野国,那简直就是抛羊入虎穴,我长孙睿怎么可能做那么白痴的事儿,实在是你七王爷名声太响,我想不知道都难。”长孙睿冷哼一声反唇相讥。 “长孙太子,你,认识他?”百里溪一听双方的对话,心中一惊,这么说完,眼前的男子,果然不是惊宸,而是有着显赫盛名的新野国王子? 长孙睿一见百里溪终于将注意力转移到了他的身上,心中一喜,面上却不动声色,淡笑着解释道,“其实我也没见过新野国的七王爷冷玉枫,新野国一直以来都很神秘,皇族就更为神秘了,我也只是曾经听说过,新野国的七王爷冷玉枫离经叛道,向来不拘小节……” “那他真的不是惊宸了。”虽然早就有了心里准备,但是百里溪还是忍不住失望了,长相相似不足为奇,可为什么连疤痕都一模一样呢?只是不知道赤血龙戒去哪儿了。 第275章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2) “七王爷,你怎么会在这里?”搞清楚冷玉枫的身世之后,长孙睿又开始疑神疑鬼了。 “怎么?长孙太子是将我当作嫌疑犯了么?”冷玉枫扬眸反击道,一双清眸平静无波地直视着长孙睿。 “我们正在追缉刺客,七王子这个时候在这片小树林里干什么?”长孙睿穷追不舍地问道。 “我睡不着,出来吹吹风不行吗?”冷玉枫慵懒地伸了个懒腰,一脸闲散地道。 众人闻言满脸黑线,在这冰天雪地之中,深更半夜地不好好躲在被窝中享受,跑到这儿来吹风?谁信? 掐准了长孙睿快要发作之际,冷玉枫好心地解释道:“我知道长孙太子正在追捕刺客,这么小的一件事情干嘛弄得这么轰轰烈烈的呢?我早就替你们解决了。” 冷玉枫摆出一脸我厉害吧的表情,直把百里溪等人雷得肉焦里嫩。 “你,你替我们解决了?”长孙睿一头雾水地道。 他替他们解决了,怎么解决啊? “跟我来。”冷玉枫大掌一挥,大踏步地朝着一个方向奔去。 百里溪和长孙睿面面相觑地相视一眼,随即快速地跟上冷玉枫的步伐。 走了没多久,便见一条溪流横亘在了众人的面前,冷玉枫仿佛料准了他们一定会跟过来,正站在溪水边等着他们。 “你们瞧,刺客就躺在这儿呢,我早就帮你们给灭了。”冷玉枫一脸得瑟地道。 顺着冷玉枫的手指所指的方向瞧去,只见一具尸体正冷冷清清地躺在溪水边,浑身上下所穿的,正是他们之前所见的那套夜行衣。 长孙睿和百里溪相视一眼,急忙上前过去检查那具神秘的尸体。 “不错,这确实是刚才那个刺客。”检查完尸体后,长孙睿语气肯定地道。 “你怎么这么肯定?”百里溪好奇地道,“刚才你不是一口咬定我是刺客吗?怎么现在又那么确定这具尸体是刺客了呢?” “刚才的事,我很抱歉,晴儿,对不起……”长孙睿一脸歉意地道,黑玉般的眸子中满是复杂。 其实,他之所以一口咬定晴儿就是刺客,除了之前一时之间的疏忽之外,主要还是因为被私心蒙蔽,想借着这个事情将晴儿强行留下,他,确实是太过自私了…… “算了,你只不过是公事公办,而且刚才你还说要保我平安,为了保我,连王法都不顾了,我还有什么好计较的呢?对了,你是怎么肯定这具尸体就是刺客的?”百里溪也不是那么小气的人,既然一切都明朗了,也就不在纠结于这件事情了,现在她只想离开雪鹰国,游历天下,寻找惊宸的下落。 “你看,他的右腿有一个梅花镖的痕迹,就是刚才追他的时候被我打到的。”长孙睿修长的手指指着刺客右腿上的梅花镖。 “啊,这刺客的右腿都受伤了,你们一大帮子的人居然还追不上,你们到底都在干什么啊?”百里溪一脸鄙夷地冷哼道。 “这也不能怪他们没用,只能说敌人太强大了,这个刺客的轻功非比寻常,他是灵鹫宫的余孽,长孙太子武功虽然一流,但是轻功却远远不是这个刺客的对手,追不上也是正常。”冷玉枫一改之前的嬉皮笑脸,一本正经地解释道。 “原来如此。”搞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百里溪拍拍身上的尘土,对长孙睿和冷玉枫挥挥手道,“既然事实证明我是清白的了,那我走了。” 说完便转身欲走。 “且慢。”就在百里溪转身准备开溜之际,长孙睿和冷玉枫异口同声地制止道。 百里溪轻叹一声,认命地转身问道:“还有什么事情吗?” 长孙睿神色有点怪异,白皙如玉的脸上染上一片绯红,一把抓过百里溪,神秘兮兮地道:“你得留下来做我的太子妃,你走了,那我怎么办?” 百里溪闻言满脸黑线,看来这个长孙睿的病还是没有好啊,居然还想着立她为太子妃,他到底哪根筋不对劲啊? “你就看着办吧!”百里溪实在不知道该如何跟长孙睿沟通了,丢下一句话,懒得再多说什么了。 为了防止长孙睿再说出什么惊人之语,百里溪话音一落,拔腿就准备离开。 “晴儿,你就这样说走就走了?”冷玉枫一脸哀怨地抓住正准备开溜的百里溪。 “晴,晴儿……”百里溪满脸冒冷汗,对着冷玉枫吼道,“这晴儿是你叫的吗?” “他能叫为什么我不能叫?”冷玉枫一脸无辜地问道,顺便指了指站在边上的长孙睿。 “他,他,谁说他能叫了?”百里溪一个头两个大,这说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话呀? “那他刚才怎么叫你晴儿了,而且我看你也没现在这么激动啊。”冷玉枫一脸委屈地道。 “停停停!”百里溪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你又为什么阻止我离开呢?” “是这样的。”冷玉枫收敛起所有的嬉皮笑脸,俊雅的脸上难得露出一片真诚,“早就听说溪王爷有肉白骨活死人的本领,我这次来雪鹰国的目的,就是想请溪王爷到我新野国走一遭,为我皇兄治病。” “你皇兄?”出于医者的本能,百里溪一听说治病二字,便停下了脚步,美眸难掩好奇,“你皇兄得了什么重病?听说你们新野国也有不少的名医,怎么会千里迢迢地跑到雪鹰国来找我呢?这也委实有点匪夷所思了。” “溪王爷,我皇兄的病说来话长,找遍了新野国的名医,群医束手,所以……”冷玉枫一脸期待地望着百里溪道,仿佛百里溪就是救命稻草一般,黑玉般的眸子中充满了渴望,就像是饿了三天三夜的人好不容易抢到了一个肉包子一般。 “是什么病这么厉害,居然令群医束手?”百里溪的好奇心被彻底勾起来了,她一向喜欢挑战,更何况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打着名医的旗号去新野国逛逛也好,说不定一个不小心就遇见惊宸了。多出去走走总是多一份希望的。 第276章 天下首富 “等你到了新野国,好好替我皇兄把把脉,你就知道了。现在听我这个外行描述具体病情,只会越描越糊涂。”冷玉枫正儿八经地道,“溪王爷,我觉得这个称呼好像高调了一点,但是如果叫你晴儿嘛你又要生气,那依你之见,我应该叫你什么比较好呢?” “那你就叫我阿溪好了。”百里溪扬眸道,“冷王爷,就人如救火,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啊?阿溪,你现在就要出发?”长孙睿一脸不舍地道,“那我跟你一起去。” “啊?”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是一脸的震撼,长孙太子今天到底是怎么了?怎么老是说些稀奇古怪莫名其妙的话呢? “长孙太子,你又不是神医,你一起跟去干什么?”冷玉枫一脸防备地望着长孙睿道。 “晴儿现在是我的太子妃,我不放心她跟个陌生男人离开有什么不对?”长孙睿理直气壮地道。 “我什么时候成了你的太子妃了?”百里溪嘴角直抽地问道。 “就在刚才啊,我们不是说好了吗?你随我回去,我马上立你为太子妃。”长孙睿紧紧拉着百里溪,轻声耳语道,火热的气息喷在百里溪白皙的脖颈上,惹得百里溪一阵颤栗。 百里溪闻言,深吸一口气,突然之间朝着长孙睿大声吼道:“我什么时候答应了?” “那你为什么不答应呢?我条件不差的。”长孙睿一脸无辜地望着百里溪,努力地推销着自己,“你看看,我个子这么高,长得也是俊逸不凡,要权势有权势,要钱财有钱财,而且还温柔体贴从不乱搞男女关系,像我这么好的男人,你怎么忍心拒绝啊?” “饶了我吧!”百里溪抱头求饶,一把拉过边上的冷玉枫,火速调集起全身的真气,运起最为高层的轻功,火速离去。 原本,她想光明正大离开雪鹰国的,所以才会主动跟皇帝长孙洪请辞。奈何,此路不通,于是,她就想趁着无边的夜色偷偷溜走,结果呢,居然被长孙睿当作刺客给包围了,好不容易终于搞清楚了整个事件,长孙睿突然大脑抽筋,非得说自己是他的太子妃,怎么解释都解释不通,简直比无赖冷玉枫还要无赖。 于是最后的最后,她没辙了,只好拉着冷玉枫火速逃离雪鹰国,奔向那个未知的国度。 蔚蓝的大海连接着蔚蓝的天空,海风徐徐吹来,夹带着阵阵湿气,浪花翻卷着,偶有星星点点的海水扑到脸上,为炽热的夏天带来阵阵凉意。 百里溪坐在船头,吃着冷玉枫送来的冰镇杨梅,对着大海蓝天做了一个深呼吸。 在房间里修炼了一天了,趁着夕阳西下,百里溪出来吹吹海风,欣赏一下大自然的壮丽风景。 自从拉着冷玉枫火速逃离雪鹰国后,百里溪没有想到的是,接下来等待她的,居然会是这无边无际的汪洋大海,而且,在海上一待就是半年,从白雪茫茫的冬季一直到现在烈日炎炎的夏季,百里溪和冷玉枫,便是在这片辽阔的海域中度过的。 幸好百里溪是个耐得住寂寞之人,在这艘大海轮上待了半年,一点都不觉得无聊发闷,更从来没有对冷玉枫有过只字片言的抱怨,冷玉枫对此既感动又敬佩。 虽然百里溪答应了他的请求,前往新野国为他的皇兄治病,可是,他之前并没有跟百里溪坦诚相对过,他隐瞒了百里溪新野国的具体地理位置,要想抵达新野国,必须在漫漫的汪洋大海中经过半年的漂流,这也是为什么新野国会这般神秘的原因了。 大宇国,天启国以及雪鹰国,虽然中间也有不少地理上的阻隔,然而,与新野国相比,那简直就是大巫见小巫了,也正因为此,新野国与其他三国之间很难互通消息。其他三国的探子,别说是想要抵达新野国了,即使是眼前这片海域,就能将他们给难住了,没有专业的海上航行者,自己一个人强行横渡这片海域的话,很难有人能够活着离开这片海域的,即使有武功高强的修行者,能够在这海上生存,能够不迷路,那也是很难找到新野国的具体方位的。 所以,新野国的一切,对于其他三国的人来说,那是非常神秘的,其他三国偶尔也会知道一些关于新野国的消息,迄今为止,所知道的,也不过是皇帝叫冷岳海,皇后叫林初月,太子叫冷玉祈,七皇子叫冷玉枫,新野国有个非常了不起的神医叫做墨子洛,至于其他的一些人事物,那就都不怎么清楚了。 当然新野国和其他三国也有通商,不过由于地理上的阻隔,通商的成本比较高,中间的流转次数也极其有限,再加上这片海域上时不时地有海盗出没,让一般的商家不敢轻易尝试,敢在这片海域上做生意的,不但需要雄厚的财力,更需要高强的武功,比如说这艘大海轮,那也只有财力世界第一的风家才敢经营这样的买卖。 如果说新野国是一个神秘的国度的话,那么风家便是一个神秘国度中的神秘家族,风家的财力那是百分百的世界第一,不但垄断了新野国的很多行业,而且还遍布世界各地。能够跨越这么大的海域,从新野国出发跑到世界各地做买卖的,除了财力,在武力上自然也是一流的,比如说百里溪和冷玉枫所乘坐的这艘大海轮,便是风家所经营的客轮,这种客轮很大,里面有一百多个房间,船上有几百个人。 能够乘坐上这艘大客轮的,自然都是非富即贵,然而即便如此,对于在这样豪华的大海轮上一住就是半年,还是有很多人深表压力巨大,所以,会有一些要好的朋友或者亲戚,三五成群地住在同一个房间里,反正房间那么大,住个三五个人一点也不嫌拥挤。 把天下间的富豪逼到要几人合力共用一个房间,足见这艘大海轮上的费用高得有多离谱了。 其实风家这么做,一点也不算过分,毕竟,人家不但提供了半年的吃住以及各项服务,还兼职担当了半年的专业保镖,再贵也值得了。 虽然百里溪一身男装,但是,冷玉枫早就知道了百里溪的女子身份,自然不会跟百里溪合住在同一个房间,两人分别要了一间房间,这看似简单的一件事情,在整个大海轮上引起了不小的震动,要知道,这艘大海轮上虽然住的都是有权有势有财之人,但是像这样一个人一个房间的大手笔,人数还是少之又少的,简直就是屈指可数啊。 第277章 挡不住的风华(1) 就像现在,夕阳西下,百里溪坐在船头吹海风,不知道羡煞了多少旁人。 由于大海轮上人数众多,想吹海风的人自然是多了去了,但是大伙也只是敢想不敢做,因为,在这个位置吹海风,那价格高得匪夷所思,更别提百里溪手上的冰镇杨梅了。 要知道大海轮上一待就是半年,里面的食物自然是非常珍贵,更何况还是这种新鲜水果,那哪里是在吃水果啊,分明就是在吃金子。 可是众人也只是敢怒不敢言,这大海轮是风家的产业,敢在风家的产业上搞破坏,那简直就是不要命了。 羡慕嫉妒恨啊! 百里溪一边吹着海风,一边品尝着冰镇杨梅,一脸的轻松惬意。 一直以来,她就像个陀螺一般忙得转个不停,难得有这份闲情雅致享受大自然的恩惠,跟冷玉枫这小子跑往新野国,还真是个不错的选择啊。 如果新野国的生活也能够像在这艘大海轮上这般自由自在,那简直就是太令人向往了。 “阿溪,在想什么这么入神?”望着一脸沉静的百里溪,冷玉枫好奇地问道。 “没什么,我们大概还有多久会抵达新野国?”百里溪随口问道,心中却暗想着,也不知道这般与世无争的日子还能够过多久,希望新野国真的能够像自己想象的那般宁静安详,无忧无虑。 冷玉枫闻言,琉璃般闪亮的眸子中涌起一阵歉意。 “对不起,阿溪,我应该早点告诉你去新野国要经过半年的海上生活,我不该这么自私,隐瞒了你……”冷玉枫一脸真诚地致歉道。 这半年来,虽然百里溪跟他分居两个房间,而且百里溪还会经常连续好几天足不出户,连饭都吃,可是,他依旧很高兴,因为他知道,她就在他的隔壁房间里,也许是在看书,也许是在炼药,也许是在修炼,不管是在干什么,他都能够把握住她的行踪。每天,当他忙完自己的事情后,就开始期待百里溪能够打开房门,就算当天没有打开房门,他依然可以期待第二天能打开房门,因为有了这份期待,他每天都生活得非常快乐,活着,仿佛就是为了期待能够见到百里溪。这样的感觉很奇妙,让他深陷其中无法自拔,恨不得这一辈子都不要抵达彼岸了,直到百里溪问他什么时候抵达新野国的那一刻,他才猛然醒悟到自己有多么自私。 都半年了,每天都在房间里看书炼药修炼,阿溪一定是闷坏了吧?而且皇兄还在深受折磨呢,他怎么可以期待着永远在海上漂泊下去呢? 不得不说,这冷玉枫对百里溪的理解还远远不够,就算让百里溪在这海上漂泊个一百年,她也不会闷的,就她那没心没肺的样儿,这样的生活可是她最喜欢的了,若不是因为想着要救人,她恨不得在这海上一直漂泊下去呢。 “早说晚说又有什么关系,我现在不是已经知道了吗?半年而已,瞧你紧张的。”百里溪往自己娇艳欲滴的樱唇中丢了一颗冰镇杨梅,鲜艳的杨梅汁染红了百里溪的樱唇,更显得水润动人。 冷玉枫没想到百里溪会说出这样的话来,清眸一楞,心中对百里溪的痴迷更深了几分。 他所认识的女子,最害怕无聊,有事没事就喜欢围着男人转,仿佛一离开了男人便无法生活了似地,就说他那个表妹李雨袖,整天没事就喜欢缠着他,双方长辈更是希望将表妹许配给他,幸亏他到现在连表妹的手都没碰过,否则的话,他现在哪里还有什么自由啊?老是像防贼一样防着个女人,真是够累的,男人要想守身如玉还真不容易啊。 以他的性格,倒不是刻意想要守身如玉,事实上,他压根儿就不想要守身如玉,都这么大年纪了,除了这个百里溪,他可是连女人的手都没有碰过,他之所以这么多年来守身如玉,实在是因为女人的手碰不起啊,一个不小心就会要你负责,然后就一辈子像个牛皮糖粘着你,甩都甩不开。这样的代价,不是他付得起的,所以他表面上虽然嘻嘻哈哈没个正经,其实心中清楚着呢,守身如玉,那是必须的,一辈子单身也比被那种女人黏上来得幸福。 可是,眼前的百里溪,却与他以前见到过的女子一点都不像,一个人对着无边无际的大海,那样的飘逸脱俗,清新迷人,让他忍不住想要亲近,她的身上仿佛有着一股魔力,总能将他的眼球深深吸引住,再舍不得移开。 “阿溪,按照时间上推算,大概再过个五六天我们就能抵达新野国了。”冷玉枫感染到了百里溪的轻松惬意,心情也跟着放松起来了,和阿溪在一起就是无忧无虑,没有烦恼压力。 “这位公子真是厉害,我们确实只需要再过五六天就能抵达新野国了,今晚船上有大型宴会,在下是奉我家主子之命,来邀请两位贵宾参加宴会的。”一道恭敬的声音响起,打破了两人的清净。 “你家主人?”百里溪美眸半眯着,一脸好奇打量着突然间冒出来的男子。 但见男子一身蓝色劲装,与蔚蓝的大海融合成一片,身材修长,容貌清俊,绝非一般人家的奴仆。 “我家主人,也就是这艘大海轮的主人。”那男子没有直接道破,而是用了婉转的方式来透露自家主人的身份。 “好,我们准备一下马上就到。”冷玉枫点头答应,一手托着那些没有吃完的冰镇杨梅,一手拉着百里溪的手,起身准备离开船头。 “贵客你还没问在下具体在哪儿举办宴会呢,怎么就这么走了……”那男子一见对方居然就这么打算离去了,急忙上前提醒道。 要是他们找不到地方,那不就是他的失职吗? “这艘大海轮总共有三层,每一层都有一个非常巨大的花厅,一层的大厅是专门用来吃饭的,二层的大厅有很多买卖商家,是个大型的交易区,而三层,则是为一些贵重稀缺的宝贝寻找买家,是一个大型的拍卖区。既然你们家主人要举办宴会,那肯定是在一层的宴会厅了。”冷玉枫停止脚步,耐心地解释道,能在自己心爱的女子面前出出风头,显示一下自己的博闻,那也是一个不错的机会。 第278章 挡不住的风华(2) “贵客真是聪慧过人,不错,宴会就在一楼的花厅上举办。那二位请便吧。”那蓝衣男子恭敬地道,话音一落便转身离去了,估计是去通知船上的其他人了。 “这也叫聪慧过人?这马屁拍得也委实没有技术含量了一点吧?”百里溪闻言嘴角直抽道,“是人都知道宴会厅是用来举办宴会的,难道还是用来比武的不成么?” “阿溪,这你就有所不知了,这艘大海轮上的宴会厅,平时可都是关着的,几乎很少对外开放,这次会突然打开,也是有原因的。”冷玉枫知道百里溪误会了,一边走一边解释道,“平时我们吃饭都是在其他地方吃的,一楼的宴会厅一直都是个神秘的地方,我不是第一次坐风家的大海轮了,虽然不是同一艘,但是格局规矩什么的都差不多,这次会突然之间开放宴会厅,其中必有原因。” “听起来好神秘啊,有原因,到底会是什么原因呢?”百里溪闻言,马上两眼发光,充满了兴趣。 “这个我也不知道啊,今晚我们去参加宴会不就知道原因了吗?”很明显,冷玉枫对此事也同样充满了好奇。 “不会是什么相亲宴吧?”八卦是人类的天性,虽然百里溪平时忙着修炼,但是一旦有这种机会,还是忍不住要八卦几句的。 “相亲宴?”冷玉枫闻言,忍不住轻声嘀咕道,“真要是相亲宴的话,我们就别去了吧。” “不去?”百里溪闻言,愈发好奇了,扬眸轻笑道,“这里又不是皇宫,就算是相亲宴,也轮不到你来烦恼吧?又没人逼你一定要找个女人的。” “我不是担心我自己,我是担心你啊。”冷玉枫脱口而出道,此话一出,俊脸顿时飞上了两朵红晕,扬眸偷偷地看向百里溪,表情非常尴尬。 这种话,怎么可以随便乱说呢?平时开开玩笑也就算了,如果一本正经地说出来,不把人吓跑才怪呢,之前他可是亲眼见到百里溪死都不相信长孙睿的真情表白的,冒冒然地表白,不但得不到对方的认可,还极有可能被当作是大脑不正常,说不定等一会儿百里溪就忍不住要来为他把脉了。 幸好,百里溪只顾想着宴会的事,没留意他那句说溜了嘴的话,否则的话,他真不知道该怎样来解释刚才那句脱口而出的话了。 如果真是相亲宴的话,那自然不关他冷玉枫的事,谁摆下这个宴会那就让谁家的孩子烦恼去,可是,他担心的是阿溪,虽然阿溪身穿男装,但是,那绝美的容颜,超凡的气韵,不是一套男装就能掩盖住的,真怕宴会上那些什么富豪公子哥的看上了阿溪,特别是风家的那位,要是被他看中,连他都会没有自信能不能抢得过他,真是令人担心啊。 虽然冷玉枫很是担心,但是,百里溪已经产生了浓厚的兴趣,自然不可能会放弃今晚的宴会,两人各自回到自己的房间内换了一套衣服,然后便在房门口会和。 冷玉枫一袭红色丝绸长袍,长长的墨发披肩垂下,高大健硕的身躯在丝绸的柔美反衬下,显得刚柔并济,俊逸出尘,原本就长相俊绝的他,在一番刻意的打扮之下,愈发散发出迷人的炫丽光芒,仿佛一个发光体,让人深深着迷。 而站在他边上的百里溪,丝毫没有因为冷玉枫的风华绝代而黯然失色了,相反的,两人站在一起,便是将两种不同的风华集合在了一起,简直就是两个发光体的汇聚,能电晕任何年龄段的女子。 但见百里溪身穿一袭月白色长袍,长长的墨发高高束起,只在两鬓间留下两缕发丝,显得清俊飘逸,配上一双勾魂的桃花美眸,仿佛万绿丛中一点红,在一身清纯的掩盖之下,平添了若隐若现的妩媚,这种集清纯与妩媚于一身的极品美人,不管是男是女,永远让人移不开目光。 “阿溪,这套衣服太难看了,不如进去换一套吧。”冷玉枫乍见刻意打扮过的百里溪,心跳漏了一拍,随即反应过来后,连忙拉着百里溪朝着房间走去,不由分说地拉着百里溪就想要去换衣服。 这个样子去赴宴,那实在是太危险了,连他看了这么久的人都移不开视线了,那其他人就更不用说了。 这半年来,百里溪修身养性,大部分的精力都用来修炼清风诀了,由于清风诀的修炼,使得她整个人看起来愈发的灵气逼人,就算是一件普普通通的衣服,都难以将百里溪的风华掩盖住。 “这套衣服很难看吗?”百里溪被冷玉枫强拉着进了房间,一脸不解地上下打量着自己的衣服,“我觉得还好啊,也没那么难看啊,再说了,就算难看点也无所谓啊,反正今晚的主角又不是我,谁会留意我呢?” 会不留意你才怪!冷玉枫在心中暗自腹诽着,耐心地解释道:“出席宴会,打扮得太过难看是对主人的不敬,我们不可以失礼于主人,我帮你挑一件吧。” 冷玉枫拉着百里溪来到房间,“精心”地为百里溪挑选了几套衣服,一套一套让百里溪试穿。 因为百里溪那套月白色的长袍太过炫目,于是冷玉枫就挑了一套黑色的长袍让百里溪试穿,原本以为,黑色能够将百里溪的光芒掩盖住,然而,当百里溪真的换上黑色的时候,却发现,黑色不但没有掩盖住百里溪的风韵,反而让百里溪平添了一股神秘感,冷玉枫一见,忙不迭地道:“难看,实在是太难看了……” 冷玉枫摇头直呼难看,又递给百里溪一件黄色的长袍。 然而,令人纠结的是,黄色长袍一穿到百里溪的身上,居然反而为百里溪平添了几分高贵,于是,继续换,各种颜色都换过来。 本来,冷玉枫想让百里溪换一套灰色长袍的,奈何百里溪的衣柜里面没有灰色长袍,于是,最后的最后,当换了十几套长袍之后,冷玉枫居然还在直呼难看后,百里溪终于忍无可忍,穿着刚刚换上的红色丝绸长袍道:“别换了,就这套红色长袍好了,和你的衣服很配啊。应该不会失礼吧。” 冷玉枫闻言,连撞墙的心都有了,他这都在干什么啊,本来阿溪穿那套月白色的长袍的时候,还不至于这般诱人,现在好了,红色啊,多么具有诱惑力的色彩啊。不行,绝对不能让阿溪穿红色的参加宴会,到时候男主通吃,他哭死都没人同情的。 第279章 乱吃飞醋 “阿溪,我觉得红色太鲜艳了,会抢了主人的风头的,毕竟今天我们不是主角,还是低调点的好,要不这样,你还是换回刚才那套月白色长袍吧,我也回房去换件月白色的长袍跟你搭配好不好?”冷玉枫厚着脸皮尴尬地笑道。 “冷玉枫,你消遣本姑娘是不是?折腾得我死去活来,结果你最后来一句,还是本姑娘一开始穿的那件衣服适合?”百里溪一脸愤慨地道,如果目光能杀人,冷玉枫早就死了不知道多少回了。 “我错了阿溪,我这就去换衣服!”冷玉枫话音一落,飞也似地往自己的房间跑去。 “冷玉枫,你必须给我换足了二十套衣服才能出来。”百里溪急忙火速跟上,在冷玉枫关门的那一刻,将房门踢开,闪身进入了冷玉枫的房间。 “阿溪,你想看我换衣服你就明说嘛,我不会介意的,换二十套衣服是吧,没问题,我开始脱了哦!”冷玉枫一见百里溪冲了进来,也不着急,反而关好房门,大大方方地脱起衣服来了。 “啊,不许脱,冷玉枫你个大****,捧着你的衣服躲更衣室里去更衣吧。”百里溪连忙转过身,背对着冷玉枫道。 刚才她可都是在更衣室里更的衣服,就算冷玉枫是男子,不介意被人看光光,但是,她介意啊!莫名其妙看某些东西,那可是会长针眼的。 这个大海轮上的房间特别贵,所以里面的配备也特别好,因为船上的大部分人都是几个人共用一个房间的,有些甚至是一大家子的人共用一个房间,所以,为了避免不必要的尴尬,房间内有一个独立的更衣室,刚才百里溪换那十几套衣服的时候,就都是躲在更衣室内更换的。 “我就喜欢在这儿更换。”冷玉枫一脸的痞子样,从衣柜里挑出一件月白色的长袍,就这样窸窸窣窣地换起了衣服来。 百里溪心中不知道将冷玉枫咒骂了多少遍,这个该死的冷玉枫,真是不要脸,换个衣服还这么得瑟,最好让他今晚遇到一大帮的女****,他这么爱炫身材,就到女****面前去炫个够,到时候被一大帮女****吃干抹净,看他怎么办? 时间在百里溪的咒骂声中缓缓流逝,没过多久,冷玉枫总算换好了衣服,耍宝似地蹦跶到了百里溪的面前。 但见冷玉枫长长的墨发垂至腰际,衬上一袭月白色的缎袍,白衣乌发,如玉般的肌肤熠熠生辉,一双如幽井般的眸子似笑非笑,鹰鼻如勾,殷红的唇瓣微微上翘,明明长着一副谪仙般的模样,却配上了一副痞子的神情,然而,这样的反差不但没有影响冷玉枫的俊逸,反而为冷玉枫平添了几分清绝。 百里溪呆呆地望着一身清绝的冷玉枫,心中充满了哀伤。 眼前的这张脸和这副身材,明明就是惊宸的,但是,他却实实在在又不是惊宸,到底是哪里出了错?为什么会这样? 冷玉枫一见百里溪又露出这副神游太虚的表情,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酸味。 “阿溪,又开始想你的朋友了吗?虽然我跟你朋友长得很像,但是你也别老是把我当作替代品啊,我说了,我不是他,我不叫惊宸!”冷玉枫嬉皮笑脸地道,只是那张痞子一般嬉笑的面容后,是自己才知道的心酸。 闻言,百里溪回过神来,对着冷玉枫尴尬地笑笑,不好意思地道:“我知道你不是他,我以后会注意的。”话音一落,便转身朝着门外走去。 见百里溪一脸的失落样,冷玉枫心中更是发酸,他赶紧跟上百里溪的脚步,柔声道:“我跟你朋友真的有那么像吗?” “嗯。”百里溪点点头,见冷玉枫主动提起惊宸的事情,转眸一脸正色地道,“你跟他不是像,而是一模一样,包括胸口那道疤痕,你确定你真的没有失忆?” “没有失忆。”冷玉枫万分确定地道,然而,一转眸,冷玉枫的表情却充满了担忧,似乎有千言万语想要告诉百里溪,但却都硬生生地忍住没有说。 两人并肩而行,一个长发披肩,一个墨发高束,同样的俊逸不凡,同样的潇洒清绝,两大美男叠加,那效果绝对不是一加一等于二那么简单,一路行来,这两人仿佛一团巨大的发光体,吸引住了众人的目光。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百里溪和冷玉枫最后都将脑袋垂得不能再低了,趁着大伙不注意,一溜烟地偷溜进了宴会厅。 凡事要低调,他们可不想成为众人的焦点,免得惹上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此时的宴会厅,早就已经是人山人海,人头攒动了,特别是那些年轻的女子们,更是穿金戴银,穿红着绿地将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一双双水汪汪的眼睛楚楚动人地到处张望着,希望能够电晕某个高富帅。 由于百里溪和冷玉枫的过分低调,所以当他们潜入宴会厅后,并没有引起什么样的骚动,两人找了个角落,一边品尝着美酒佳肴,一边垂首偷看着现场的人群。 “你听说了吗?风公子会出席今晚的宴会哦。” “真的吗真的吗?那这次搭乘这艘大海轮实在是太值得了。” “当然值得了!我可是千辛万苦打探到了这个消息才刻意搭这艘大海轮的,为的,就是跟风公子来个不期然的邂逅。” 听着此起彼伏的议论声,百里溪嘴角直抽,这帮女人一个个都太有才了,为了个男人,花费巨额资金跑到这个大海轮上守株待兔半年,万一那个传说中的风公子不来怎么办?即便来了,就真的能看上她了吗?即便是看上她了,也许只不过是用来暖床的工具呢?多的是女人送上门来给他暖床,有必要浪费时间精力在这种男人的身上吗? 冷玉枫望着百里溪一脸淡定地品尝着美酒,脸上既没有痴迷也没有狂热,仿佛风公子就真的只是一阵风一般,在她的心中压根儿就没引起任何涟漪,心中不禁对百里溪更加刮目相看了,他冷玉枫看上的女人,果然就是与众不同。 宴会上觥筹交错,灯火闪亮,人来人往,娇笑声,软语声,热闹非凡。 第280章 引起了某人的注意(1) 虽然主人还没有来,但是,参加这次宴会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大伙有的是相互认识的,有的是之前就听说过大名的,有的是通过朋友引荐而认识的,这个圈子本来就不大,没过多久,大伙儿就都认识得差不多了,只有百里溪和冷玉枫一直猫在角落里,冷眼旁观着这一切。 不是他们故意要装孤傲,实在是以两人的出色外表和地位名声,只怕整个宴会厅的人流都会朝着他们这边涌啊,到时候哪里还能像现在这般享受安详宁静的宴会时光呢? 喜欢热闹的人继续热闹着,喜欢清净的人就闹中取静着,众人各取所需,各自享受着这闲暇的时光。 突然,宴会厅的大门大开,走进来一列玉树临风的清俊男子,虽然一个个都穿着白色长袍,然而,那健壮的身躯,如炬的目光,让人一看就知道那一个个都是武道中的高手。 队伍的最后,是一个美得仿佛谪仙一般的男子,长长的墨发高高束起,用一根汉白玉簪子别着,白色长袍包裹住他健硕的身躯,柔和的质地与健硕的身躯交织成一股强大的反差,玉树临风,风度翩翩,绝美的姿容配上魁伟的身材,清俊中带着一种原始的野性,令宴会厅的女子们忍不住失声尖叫起来。 “快看啊,那就是风公子,我终于见到他本尊了。” “哇塞,风公子比想象中的还要帅啊。” “今晚我一定要使出浑身解数,势将风公子追到手。” “你省省吧,这里每个女子都想追风公子的,难道想追就能追上吗?别做梦了。我的要求不高,只要风公子能看我一眼,我就心满意足了。” “就是就是,看来我不得不使出杀手锏了。” “什么杀手锏?” “当然是投怀送抱了!笨!” “投怀送抱?这是个好主意,可是我听说,风公子有护体神功,普通人是扑不进他的怀抱的,除非他看中了你,主动撤掉那层防护,否则的话,根本就不可能成功。” “啊?这么厉害?风公子啊风公子,你可千万要看中我啊,千万别让我扑空了。” 随着风公子极其护卫队入场,整个宴会场一片疯狂,特别是那些待字闺中的少女们,双眼简直都在冒火了,恨不得当场将风公子给扑倒了。 冷玉枫淡淡地望了一眼风公子,便转眸一脸紧张地望向百里溪。 风公子确实是人中龙凤,阿溪也是女子,不知道会不会也被风公子给迷倒了。 百里溪原本只是扬眸淡淡地望了一眼风公子,可在看到风公子之后,忍不住“咦”了一声,美眸中满是惊诧。 这一份惊诧,使得冷玉枫的心跌到了谷底。 阿溪还是被风公子吸引了,怎么办? 虽然风公子确实是人中龙凤,但是,但是…… “阿溪,你什么时候也改行做花痴了?”冷玉枫终于忍无可忍,泛着阵阵酸味,出言抗议道。 “什,什么花痴?”百里溪的美眸正一眨不眨地盯着风公子看,压根儿就没注意到冷玉枫的表情。 “你啊,直勾勾地盯着风公子看干什么?我看你自己就长得比那风公子俊俏,喜欢看漂亮脸蛋的话就拿面镜子照照吧,风公子很多女人追的,千万别喜欢他。”冷玉枫一脸好心地提醒道。 “什么?你的意思是说我喜欢风公子吗?”百里溪好不容易回过神来,转眸一脸不解地望向冷玉枫。 “难道不是吗?”冷玉枫一脸郁闷地咕哝道,“你这么直勾勾地盯着他看,不是喜欢他是什么?” “哈哈哈哈!”百里溪一见冷玉枫那古怪的表情,忍不住掩嘴轻笑,笑得冷玉枫原本就郁闷的脸更加郁闷了。 “被我说穿了心事有那么好笑吗?”冷玉枫气恼地道。 “什么说穿了心事?我说伟大的七王爷,你到底有没有脑子啊,盯着他看就是喜欢他啊?那我哪天盯着母猪看是不是就是喜欢母猪了?拜托你动点脑子行不行?”百里溪一脸无奈地叹息道。 冷玉枫闻言嘴角直抽,将风公子比作母猪,也亏她想得出来。 “那你为何直勾勾地盯着风公子看?”这个问题冷玉枫很纠结,说什么都得问清楚。 “望闻问切这四个字听说过没有?”百里溪一边解释一边继续直勾勾地盯着风公子看。 “你的意思是……风公子有病?”冷玉枫闻言,扬眸震惊地问道。 “你还不是很笨嘛!”百里溪笑着调侃道。 “不可能啊,风公子玉树临风,面如桃花,神采奕奕,怎么看都不像是有病之人啊。”一听百里溪的话,冷玉枫更加不解了,他之所以说风公子有病,那纯粹是根据百里溪的话推测出来的,若看风公子的气色,那是怎么看都不像是有病之人,相反的,那气色简直比正常人还要好上几分啊。 “问题就出在面如桃花上。”百里溪低声解释道。 “啊?”冷玉枫越听越糊涂了,“面如桃花有什么不好?” “哎,真是隔行如隔山啊。”百里溪摇头轻叹着道,“这疾病有三种存在方式,不知道七王爷听说过没有?” 冷玉枫一脸懵懂地摇摇头,心中纳闷地嘀咕着:这疾病就疾病呗,还分什么存在方式,简直就是闻所未闻。 “疾病分三种存在形式,分别为过去病,现在病以及未来病。”百里溪耐心地解释道。 “什么意思啊?”原本以为听到这里,冷玉枫肯定会幡然醒悟了,谁知道冷玉枫居然还是一脸懵懂地继续呈现无辜样。 百里溪的耐心差点告罄,这话要是跟皇甫迦说,压根儿就不需要她作任何解释,只需一个眼神,皇甫迦就会心领意会了,这个冷玉枫,她都已经解释到这个份上了,怎么还没听明白呢?连过去病,现在病和未来病都搞不灵清。 “我说七王爷,你就算不懂医术,至少也应该不是文盲吧,就算是从字面上也应该能听得懂我说的是什么意思了吧?”这个冷玉枫,好像天生就和百里溪不对盘,总能令一向淡定的百里溪忍不住就有了情绪,也许是因为冷玉枫顶着一张和惊宸一模一样的脸,但却完全没有惊宸的那份心智的原因吧,其实冷玉枫是否聪慧关她百里溪什么鸟事,只是因为那张脸,让百里溪忍不住对冷玉枫有了苛求和期盼。 第281章 引起了某人的注意(2) “你不要老是把我当做他。”冷玉枫一脸委屈地道,“你说话文绉绉的,总是喜欢拐弯抹角,我哪里知道你想要说什么呀?能听得懂已经不错了,很多话是需要默契才能理解的,而默契也是需要时间的,我们相处时间不长,一时半会儿无法领悟你话中之意很正常啊,我又不是他……” “好了好了,我们还是继续刚才的话题吧。”百里溪闻言,忍不住一阵心虚,轻咳一声,转移话题道,“所谓过去病,就是指曾经生过的病,可别小瞧了曾经生过的病,所谓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很多曾经生过的病,会一个不小心就复发了,然后就变成了现在的病。而以现在的病,也就是当前的病,是人类最容易观察到,也是最令人紧张的病,因为现在的病,如果没有治愈的话,一个不小心就会要了人的命,至于将来病,那就是指将来会生的病……” “将来会生的病?”听到这里,冷玉枫终于再也忍不住了,好奇地插嘴道,“将来的事情谁能说得准呢?再说了,人食五谷杂粮,生病是很正常的,谁能保证自己在以后就一定不生病呢?包括你自己,你敢说自己以后不会生病吗?” “每个人在将来当然都有生病的可能性,可将来病并不是这个意思。”百里溪耐心地解释道,“所谓将来病,是指,病根已经在体内扎根,就等时间爆发了,就好像是种子一旦埋下,就会生根发芽一个道理,风公子体内的病根已经扎下,就只需等待时间发作了。” “我好像有点明白了。”冷玉枫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阿溪,我真厉害,连未来病都看得出来。可是这位风公子不但财力雄厚,权势过人,而且还武艺超群,普通人都绝非对手,这个病根是怎么种下的呢?到底是什么病,居然让人的气色反而变得更好了。” “是中了桃花蛊。”百里溪黛眉轻蹙地道。 “啊?那个传说中的桃花蛊?”冷玉枫由于太过震撼,连说话的声音都拔高了,见旁边的人纷纷朝他侧目,他连忙紧紧捂住自己的嘴,垂头遮住了自己那张俊美的脸,见众人不再注意他了,他才掩嘴轻声道,“以风公子如今的地位身份,是谁这般不要命了,居然敢对风公子下桃花蛊?要知道风家可不是普通的商人,就连我们皇家,都要忌惮他们几分,无论是黑道还是白道,几乎没人敢得罪风家,就算有人敢这么做,也不可能有那能力去做啊,这桃花蛊可不是想下就能下的啊。” “你听说过桃花蛊就最好了,省得我再多费唇舌解释。”望着冷玉枫一脸的震惊样,百里溪淡淡地道,“照这么看来,刚才大伙议论的话,也不无道理,我猜想,今晚风公子就会选出一位名门望族的千金小姐来作为风家的新一任主母以解桃花蛊之毒。” “为了解桃花蛊之毒,风公子需要这么匆忙挑选出自己的妻子吗?随便找个女子不就可以解毒了吗?何必非得将自己绑住呢?”冷玉枫闻言一脸的不相信,拍拍百里溪的肩膀,语重心长地道,“我说阿溪啊,对付疾病你在行,但是对于人情世故,你还得多在江湖上闯荡几年才行啊,你实在是太看得起男人了,这需要女人,跟给一个女人名分,那完全是两码事情……” “你不信哪?要不,咱们来打个赌。”百里溪柔声道,脸上洋溢着自信的光芒。 “赌就赌,我还怕你不成?”冷玉枫回以同样的自信。 “那如果你输了,你就把你身上的这块玉佩给我,如果我输了,我就把我给你黄金万两。”百里溪毫不含糊地道,反正是赢定了,别说是黄金万两了,就算是黄金百万两,她也敢说。 “这块玉佩?”冷玉枫指了指挂在自己脖子上的玉佩,心中暗想着:这百里溪的眼睛可真尖啊,这块玉佩,他一直藏在里面,从来没挂在外面过,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百里溪见到过,居然已经被惦记上了。 这玉佩,可不是随意可以拿出来赌的啊…… “怎么?输不起啊?我就知道……”百里溪见冷玉枫一脸犹疑样,好整以暇地激将起来。 “怎么可能输不起?别说是打赌了,只要你想要,说一声,我送给你都行。”冷玉枫突然间俊脸通红起来,脸上还浮现出一阵傻笑。 百里溪受不了地摇摇头,这个冷玉枫,总是这么奇奇怪怪的,当下轻叹一声,无奈地道:“七王爷,打赌就打赌,我才不要你送给我呢……” 这边百里溪和冷玉枫对着风公子指指点点,那边风公子也早就注意到了这两人。 虽然两人低着头,但是两人的视线却一直都在围着风公子转,尽管现场所有人的视线都在围着风公子转,但是,百里溪和冷玉枫的视线却是与其他人截然不同的。 现场的女子们,视线异常灼热痴迷,而现场的男子们,视线中有崇拜的,有羡慕的,有嫉妒的,什么样的都有,唯独没有像百里溪和冷玉枫这般,把风公子当做一件货物一般在那赌博的,这种超越任何情绪的观察,自然是与所有人都不同的,这让风公子想不注意都难。 风冰衍早就习惯了来自四面八方的炽热目光,一团团火热的目光集聚在他的身上,仿佛是水泼在岩石上一般,丝毫激不起风冰衍任何情绪波动,他淡淡地环视了一圈四周,从容地走到主位上,优雅地坐下,拿起案几上早就准备好的茶水,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地弹了一下,如古井般平静无波的眸子轻轻扬起,声音如冰帛一般清冽。 “大家先尽情享用美食,等一会儿我有重要的事情宣布。”风冰衍一双冰眸平静无波地扫过众人,单刀直入地说了这么一句话,很明显,对于这样的场面,他打心底里反感。 此话一出,整个会场一片哗然,特别是那些待字闺中的女子们,一个个激动得跟打了鸡血似地。 “听见了吗?风公子说有重要的事情宣布呢,一定是为了选择新一任的风家主母啊。” “嗯,太好了,你快帮我看看,我今天打扮得漂亮吗?风公子会喜欢吗?” 第282章 阴险啊阴险 “怎么办?我好紧张啊!万一等一会儿风公子跟我说话,我该怎么回答呢?应该矜持点呢还是应该热情点?” “这帮女人,不知道该说她们是天真还是无知,风家主母有那么好做吗?其实她们现在的生活就很幸福了,能来这儿的,基本上都是有点家底的,这辈子注定衣食无忧了,找个门当户对的人成亲,一辈子也就无风无浪幸福美满度过了,找风公子这样的人做自己的夫婿,那注定会过得很辛苦,何苦呢?真不知道她们的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望着一个个幸福得满脸通红的未嫁少女,百里溪摇头轻叹。 这一声轻叹,马上被一片嘈杂声淹没,但却刚巧不偏不倚地进入了某些人的耳中。 能站在这艘大海轮上的,非富即贵,宴会上多的是武功高强之人,百里溪忍不住的轻叹声,其实是说给那些怀春女子们听的,然而,人生总是这般神奇,那些怀春少女们,一个个都面红耳赤地只知道直勾勾地盯着风冰衍猛瞧,就差口水滴下来了,哪里还会留意到百里溪的话,再加上这些女子的内力耳力本来就不怎么样,就更不可能听到百里溪的话了,反而是有几个内力耳力皆一流的男子,将百里溪的话听了个清清楚楚。有几个甚至走到了百里溪的边上,忍不住调侃起百里溪来了。 “你不是女子,当然无法理解她们的心情了,她们之所以这样,有很大一部分是被风公子的美色给迷住了,还有很大一部分是被风公子的家世背景给迷住了,当然,风公子本身的能力也是一流的,所以啊,那些女子迷恋上风公子,那是很正常的,小公子你可别不服气。”一位皮肤黝黑身材魁梧的男子朗声笑道,在他看来,百里溪刚才的轻叹声,那纯属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是一种嫉妒心。 “这位兄台说得对。”又一位身材高大的男子插嘴道,“虽然我也很嫉妒风冰衍那小子的好运,但是,这是事实,我们嫉妒也没用,人家就是比我们有实力,实力就是吸引力,哪天要是我也能像风冰衍那小子那么帅那么有钱,我相信,这帮女子也会被我迷住的,所以,身为男子,就不该这么小气,我们应该努力提升自己的实力,等我们像风冰衍那么牛逼的时候,自然就会有女子为我们倾倒了。” “就是就是,这位小公子你就别纠结了,如果你是女子的话,你肯定也会被风公子迷住的,所以,将心比心,也没什么好抱怨的。”又一位面容清秀的男子上来插话道。 百里溪闻言抿唇无语,她只不过是有感而发,哀叹那些女子们看不清事情的孰重孰轻,没有考虑清楚自己到底想要怎样的生活,只不过被一些表象给迷恋住了,就好比是很多人想要当皇帝,但是龙椅却不是什么人都能坐上去的一样,自己有多大的能耐就做多大的事情,非得去追求自己能力范围以外的事情,受罪的,只会是自己,这么浅显的道理,不被人接受也就算了,现在居然被一大帮子的男人围攻,误会自己嫉妒那位风公子,汗,这叫个什么事儿啊? “人之结合,贵在知心,两个人的相处,重在彼此有情,其实只要彼此相爱了,权势地位容颜,都不是那么重要的。”百里溪淡淡地道。 在感情方面,百里溪虽然一直都是没心没肺的,然而,她却也有属于自己的追求,至少,她绝对不会因为权势地位以及容貌去选择自己的夫婿,在她看来,感情最重要的是纯粹,不要搞得那么麻烦。如果一份感情太过麻烦,那她宁可选择一个人过。 “你说得倒是潇洒,我看你是因为既没有过人的权势地位也没有惊人的容颜吧,所以只好幻想有女子既不贪图权势地位也不贪图绝世的容貌。”一位长得还算俊美的男子闻言嗤笑道。 “就是就是……”边上几位男子纷纷跟着起哄。 “也许是吧。”面对众人的指鹿为马,百里溪懒得再跟他们逞口头之争,掸了掸身上那袭月白色的长袍,扬眸狠狠地瞪了一眼躲在一边偷笑着的冷玉枫。 “看戏看够了吧?我们去那边吃烤羊腿吧。”百里溪没好气地白了冷玉枫一眼,扬唇淡淡地道。 百里溪一个不经意的抬头,让那些围在她身边跟她争辩的男子们一个个都看清楚了她的绝世容颜,一个个都张大了嘴差点惊掉了下巴。 “天哪,世间竟有如此绝色的男子,我们刚才居然还说‘他’没有绝世的容颜,真是瞎了眼了。” “是啊,就算是风公子,也及不上‘他’啊。” “怪不得‘他’说,权势地位容颜都不重要了,就凭‘他’这副绝美容颜,自然是什么都不重要了。也就只有长得像‘他’这般绝世脱俗,才有资格说那样的话啊。” “对啊对啊,这样的绝色风姿,就算是个乞丐也被人争破脑袋疯抢啊。” “如果‘他’是女子的话,我一定娶‘他’。” “切,如果‘他’是女子的话,还轮得到你娶‘他’吗?” 望着那些男子一双双泛着绿光的眸子,冷玉枫再也没有了看好戏的心情,一把拉过百里溪,疯一般地逃离了那些男子,就怕跑慢一步百里溪就被那些男子给生吞活剥了。 由于宴会场人数众多,再加上冷玉枫有心躲藏,眨眼间,百里溪便被冷玉枫强拉着消失在了那帮男子的身边,只留下一股淡淡的清香耐人寻味,众人只好面面相觑地大眼瞪小眼,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只是幻觉。 而这一幕,好巧不巧却偏偏落入了某人的眼中,从百里溪开始叹息到冷玉枫强拉着百里溪逃离现场,丝毫不差地跌入了风冰衍古井般深邃的眼眸中,那平静无波的眸子,不经意间泛起了一道淡淡的光芒。 看来,今日的宴会,并不像想象中那般无趣…… 清冽的眸子泛起一道淡淡的笑意,冰冷的唇角轻轻地扬起一抹弧度,双眸如猎豹盯着猎物一般,虽然漫不经心,但却势在必得。 没心没肺的百里溪自然不会注意到这一切,此刻的她,正不顾形象地狂吃猛喝着,哪里还会留意到其他人,除非有杀气出现,才能激起她的警惕心,否则的话,她懒洋洋的就像是一只餍足了的小猫咪一般,除非有必要,否则连头都懒得抬一下。 第283章 怎么可能 然而,某人没心没肺,并不代表其他人也跟她一样没心没肺,早在风冰衍不经意地朝着百里溪的方向偷瞧的时候,冷玉枫就注意到他了。 宠溺地望了一眼正大吃大喝的百里溪,冷玉枫无奈地轻轻摇头,这个小丫头,就知道吃,都被人盯上了还不自觉,跟这个小丫头在一起,他都快操心出白发来了,恨不得将她藏起来,再也不用帮她赶这些狂蜂浪蝶。汗,穿着男装也招摇,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随着时间的缓缓流逝,转眼间宴会场上的人已经吃得七七八八了,事实上,大伙到这儿来的目的不是为了吃,更何况,大吃大喝的话严重影响自己的形象,宁可不吃,也不能让自己的形象受到一丁点的损害,哪里会有女子像百里溪这般,真把这儿当作吃饭的地方了! “大家请安静一下,我家公子有话说。”就在大伙吃得差不多的时候,风冰衍身边的贴身侍卫突然间朗声说道。 整个会场马上跟着安静了下来,最为紧张的时刻终于到来了,那些大家闺秀小家碧玉们,一个个都紧握着双拳,手掌心里全都沁出了汗珠,双眸更是一眨不眨地直勾勾地望着风冰衍。 望着一道道火辣辣的目光,风冰衍视若无物,淡淡地扬眸道:“现在麻烦大家男女分开站立,男子请站在左边,女子请站在右边。” 此言一出,众女子一个个激动得差点晕死过去!这摆明了是要选择风家的继任主母了,太令人激动了! 女子们纷纷朝着一个方向涌去,望向风冰衍的眼神愈发火辣辣了,还好风冰衍的定力够高,否则的话,恐怕早就被这帮女子那火辣辣的目光给烧死了。 当男女分开站立后,风冰衍的目光似有若无地划过百里溪的位置,冷玉枫见状心中忍不住一凛,阿溪女扮男装早就雌雄莫辨了,风冰衍不可能看穿阿溪的女儿身吧? 仿佛是感受到了冷玉枫心中的担忧,风冰衍朝着冷玉枫诡异地一笑,好像是奸计得逞,又像是发出挑衅,让冷玉枫的心中倏地一紧。 该死的风冰衍,那到底是什么眼神?什么意思嘛? “坊间传言,说我会在今日选出风家的继任主母,此言千真万确,此时此刻,我打算在各位之中选出我的心爱之人,如果有谁不喜欢风某的话,可以主动走出来放弃被选择的权利,风某绝不强人所难,否则的话,风某就当大家都同意了,一旦被选中,那便是风某名正言顺的妻子了,不得再反悔。”风冰衍冰唇微翘地道,看起来心情非常好,仿佛他的心爱之人真的就在人群之中。 风冰衍的话音一落,众人忍不住一阵哗然。 不喜欢风公子的可以主动走出?谁会白痴到放弃这样的权利啊? 绝不强人所难?试问在场的女子哪个不想嫁给风公子的?风公子有必要去强人所难吗? 风公子不愧是文武双全,说出来的话如此文质彬彬,谦逊有礼,如甘泉一般沁人心脾。众人不知道的是,风冰衍看似谦逊有礼的一番话,实则暗藏阴谋。 “阿溪,我看你还是主动走出去吧,别站在这里了,太危险了。”冷玉枫对着百里溪低声道。 “危险?”百里溪轻笑着道,“你别忘了,我现在可是男装打扮!对了,你输了,玉佩拿来!” 百里溪一边说,一边得瑟地伸出手去,向冷玉枫索要玉佩。 “给就给,给了就不许再退还了。”冷玉枫一边说一边爽快地取下挂在脖颈处的玉佩,往百里溪的手中一塞。 百里溪只觉得手中突然一暖,那带着冷玉枫体温的玉佩已经搁在百里溪的手中了,但见玉佩翠绿通透,晶莹亮泽,绝非凡品,百里溪狐疑地望了一眼手中的玉佩,心中涌上一股莫名的感觉,那感觉,就像自己被卖了还在帮人数钱似的,很是令人不安。百里溪甩甩头将这种感觉强行驱走,不管怎么说,现在是她占了便宜了,玉佩在手,怎么说都是她赚到了。 所有人的目光几乎都火辣辣地集中在风冰衍的身上,女子们希望自己被选中,而男子们则好奇到底是怎样国色天香的女子能得到风公子的爱慕,只有百里溪和冷玉枫自顾自地说着悄悄话,反正整个宴会场这么大,很多人都在窃窃私语,他们咬一下耳朵也不算过分。 选择风家的继任主母,这是何等大事,自然不会只看一眼就能够选出来的,所以,趁着这段时间,有的人痴迷地偷望着风冰衍,有的人窃窃私语地猜测着哪位佳丽有被选中的可能性,而百里溪和风冰衍则自顾自地开始偷偷闲聊起来了,反正怎么选也不会选到他们身上,等到那位女子被选中后,多的是机会看,也不急于一时。 “阿溪,虽然这个赌局我输了,可是,我到现在还想不明白,为什么我会输呢?”冷玉枫的俊脸凝满了不解。 “哈哈哈,这只能怪你自己了,学东西贵在精专,像你这样一知半解的,最是危险,索性什么都不懂,那反而安担了,也不至于来跟我打赌了。”百里溪轻笑着道。 “哦?此话怎讲?”闻言,冷玉枫心中的好奇心更浓了。 “你只知道中了桃花蛊的需要阴阳调和,像风冰衍这种,桃花蛊早就在体内扎根,能够支撑到现在还不发作,已经是个奇迹了,在你看来,随便找个女子便可解了桃花蛊的毒对不对?”百里溪扬眸轻声问道。 “难道不是吗?桃花蛊说白了就是一种慢性媚药,借着药性慢慢渗入骨髓,在一定期限内,内力强大的人可以控制住它的药性发作,但是,时间越长,越难解,所以,最好在中毒的时候抓紧找个女人解毒,这样危险最小……”风冰衍将自己对于桃花蛊的理解解释了一遍,自认为解释得已经非常详细了,心中还忍不住有点得瑟,能在自己心爱的女子面前卖弄一把,那感觉实在是太妙了。 可谁知道冷玉枫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百里溪截住了话。 但见百里溪轻轻地摇了摇头,淡笑道:“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这桃花蛊虽然属于慢性媚药,但是,它的毒性却与媚药有所不同,它的媚毒非常霸道,风玉衍一旦选定了解毒的女子,那么,这辈子只能和这个女子在一起,否则的话,就会吐血身亡。” 第284章 全场震惊(1) “什么?这么恐怖?”冷玉枫闻言大惊,“怪不得你这么确定风冰衍一定会挑选出自己的妻子了,这么霸道的媚毒,谁敢拿来开玩笑啊,这么说来,我倒是同情起风冰衍来了,这辈子只能有一个女人了,是谁这么恐怖,居然给风冰衍下这个狠辣的媚毒?” “会是谁下的毒呢?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百里溪欲言又止地道。 “应该是谁?”冷玉枫好奇地问道。 百里溪突然间止住话题,斜睨着冷玉枫道,“你一个大男人,这么八卦做什么?管它是谁下的毒呢,关我们什么鸟事?还是好好看看风冰衍到底会选谁为自己的妻子,你看看那些女子一个个都激动得面红耳赤的,到时候被选中的那个女子,不知道会不会激动得晕死过去呢?我好期待啊……” “你啊,就是巴不得天下大乱。”冷玉枫一脸宠溺地道,随即若有所思地望着百里溪道,“我说阿溪,如果我哪一天选妃的时候选中你的话,你会不会激动得晕死过去呢?” “我对被当作货物一般评头论足没有兴趣。”百里溪敬谢不敏地罢罢手,随即美眸凝满好奇地道,“是不是等你皇兄的病好了之后,你就可以选妃了?所以你才对你皇兄的病这么关心?我本来还以为你是兄弟情深呢,看来是我高估你了,原来是某人思春了啊,哈哈哈,不知道谁会这么倒霉,被你给选中,我看啊,恐怕到时候人家姑娘不是激动得晕倒,而是被你给吓晕过去了。” 冷玉枫闻言,默然无语,只是一双琉璃般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直勾勾盯着百里溪,那一本正经的表情,让百里溪顿时感到后背一阵发凉。 该死的冷玉枫,干嘛用这么认真严肃的表情望着她,他正经起来的样子,像极了惊宸,让她的心忍不住发颤。 “对了,我看你这么想选妃,不如等你皇兄的病好了之后,你们可以一起选妃。”百里溪实在有点吃不消冷玉枫一本正经的样子,连忙转移话题道。 “一起选妃?那是不可能的。”谁知道冷玉枫一脸笃定地摇摇头,轻叹一声道,“皇兄早就心有所属,否则的话,也不会到现在病还好不起来,连墨子洛都治不好他。” “墨子洛?我之前有听说过,好像医术非常厉害,最近一直没有关于他的传闻,原来是去了你们新野国。”百里溪惊讶地道。 天地虽大,但是医术高明的人并不多,而墨子洛的医术,一直以来都是被人津津乐道的,每一位神医,都有属于自己拿得出手的领域,而墨子洛最擅长的领域,便是源于灵魂的治疗。 众所周知,人和万物皆有场,场和事物本身是一个密不可分的整体。宇宙中的一切事物大体上可分为“有情众生”和“无情众生”。“有情众生”包括人和动物等;“无情众生”包括山水树木等。无情众生周围的场一般是相对稳定的,只有受到外界的影响,它们的场才会发生变化。否则它们的场只会随着自身的“成、住、坏、空”而变化。有情众生活着的时候,他们身体周围的场是由生理场和心理场组成的。所谓生理场,就是身体构成物的物质场;所谓心理场,就是该有情众生种种思维活动时产生的场。有情众生活着的时候,生理场和心理场是密不可分的,心理的变化会影响生理的变化,生理的变化也会影响心理的变化。有情众生死去一定时间之后,他们的身体也成为无情众生,心理活动消失了,只剩下身体构成物的物质场。释迦牟尼佛等古圣先贤就是利用人体场具有可变性这一特点,调控自己的心理状态以改变自身人体场的结构,从而与万物的场融通,进入甚深的禅定状态,因而观察到事物表象之下的种种微妙情况。 所以,对于有情众生来说,心情的好坏非常重要,心理可以影响生理,生理也可以影响心理,像墨子洛这般,从灵魂深处去治疗一个人,并且卓有成就,在医学界并不多,所以,其声名并不比百里溪和皇甫迦弱。 冷玉枫点点头,继续道:“据墨子洛所说,只要皇兄忘了心中之人,便可以修炼一种神功,凭皇兄的身体底子,必定可以彻底痊愈,可惜的是,皇兄他宁可忍受身体的折磨,说什么也不肯服下那粒忘情丹。” 百里溪闻言,心中没来由地一恸,幽幽地道:“没想到你皇兄倒是痴情之人。” “阿溪,我也很痴情的,只要你肯嫁给我,我保证让你吃香的喝辣的,这辈子就只爱你一个人。”冷玉枫信誓旦旦地道。 “你痴情?”百里溪见状,忍不住喷笑道,“你要是痴情的话,那这天下就没有负心之人了。” 冷玉枫刚想为自己辩解几句,却眼尖地发现风冰衍弯弓搭箭,准备开始“射击”自己的心爱之人。 刚才冷玉枫和百里溪净顾着说话,所以有些事情没有听清楚,看风冰衍这个架势,应该是用手中这把精致小巧的弓箭,射出自己选中的女子。 见风冰衍终于举起了手中的弓箭,整个宴会场一片欢腾,最激动人心的一刻终于来到了。 射我,射我,射我…… 一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少女们皆双眼冒红心,恨不得上前将风冰衍的弓箭给抢夺过来。 在众人期盼的目光下,只听见倏地一声,一支羽箭离弦高飞,抛出一个优美的弧度,好巧不巧地没入百里溪高高束起的墨发上。 全场一片静谧,所有人的目光皆在这一瞬间集中到了百里溪的头上,确切地说,是百里溪头上的那支羽箭上。 在经过短暂的静谧后,全场一片哗然。 有人抽气,有人尖叫,有人发傻,有人震撼,有人木然…… 怎,怎么可能! “是我看花眼了吗?我怎么看见风公子的羽箭居然插在一个男子的头顶上了。” “你没看错,我想,可能是风公子昨晚没睡醒,看错了,等一会儿他就会宣布重新再射一次了的。” “对对对,一定是这样的,也许刚才风公子是在想心事,手一滑,羽箭一偏就射到男人头上了。” 第285章 全场震惊(2) “是啊是啊,也许是风公子太紧张了。” “风公子太紧张了?有可能吗?” “当然有可能了,毕竟是一个人的终生大事,多少总会紧张的。” 百里溪一脸无辜地摸了摸稳稳地插在头顶上的羽箭,心中有点毛骨悚然,就在风冰衍射箭的时候,她不小心与他的眼神相撞,总觉得当时的风冰衍笑得有点邪恶,好像有什么阴谋在酝酿似的。 冷玉枫的一双清眸在见到那支羽箭的时候瞬间掀起狂风巨浪,他狠狠地拔下那根羽箭,将羽箭朝着风冰衍狠狠掷去。 正朝着百里溪走来的风冰衍,嘴角微扬地接过羽箭,脚下的动作反而加快了,转眼之间便来到了百里溪的面前。 喧哗声一波盖过一波,众人皆充满了好奇,箭无虚发的风公子,会怎样面对自己的误射。 “风大公子,射偏了不要紧,把箭拿回去,再重新射一次也就是了。”百里溪淡淡地道。 “谁告诉你我射偏了的?”风冰衍的声音清冽如泉水一般,“风某从小到大都百发百中,箭无虚发,怎么可能会射偏?像今天这种大日子就更不可能射偏了,即使真的射偏了,那也只能将错就错,将就着用吧。” “噗!”百里溪闻言,差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噎死了,这风大公子看起来高高帅帅一脸斯文清俊样,但是说出来的话也太雷人了吧? 将错就错?将就着用?他当娶妻是什么?可以随便阿猫阿狗都可以吗?就算真的可以将就,也不能逮个男子当娘子吧?好吧,虽然她事实上是个女子,可此刻的她,身上穿的,可是正宗男装,而她所站的位置,也属于男子的位置,怎么可以将错就错,将就着用? 不但百里溪差点被雷死,连冷玉枫都有点吃不消风冰衍的内外不一了。 这风冰衍明明顶着一张正人君子的脸,可说出来的话,却带着一股浓浓的痞子味,更要命的是,明明是耍流氓,却偏偏是从如此俊雅不凡的男子口中正儿八经地说出来,那强烈的反差,让人瞠目结舌。 众人当场石化,不知道风大公子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如果说是射错了的话,为何还要将错就错?难道说风大公子真的准备带个男子回家拜堂?这也太雷人了吧? “风公子,你就别开玩笑了,我是堂堂男子汉,怎么跟你成亲?”百里溪一脸爱莫能助的表情,引来现场所有人的共鸣。 “你真的是……堂堂男子汉?”风冰衍一脸高深莫测地道,清眸中的戏谑一闪而过。 “这还能有假吗?”百里溪不答反问。 “就是就是,如果这位小哥真是女子的话,早就兴奋得扑到风大公子怀里去了,怎么可能还傻站在这儿拒绝呢?”边上有人开始分析起来了,一副自认为非常聪明的模样。 “对对对,这位小哥虽然长得超凡脱俗,颠倒众生,但是,再绝色那也始终是个男子,怎么娶回家当娘子啊?”无数附和声跟着响起。 “要不咱们来打个赌,如果你是女子的话,就嫁给我,如果你是男子的话,我就送你一万颗夜明珠,你看如何?”风冰衍果然财大气粗,连赌注都这么令人难以抗拒。 在众人眼里看来,无论百里溪是男是女,这个赌局对于百里溪来说都是稳赚不赔的,如果百里溪是女子,那么就可以嫁给风冰衍,这是天下间多少女子梦寐以求的呀,而如果百里溪是男子的话,就可以免费得到一万颗夜明珠。一万颗夜明珠呀,几辈子都吃不完了。 可是,再怎么令人难以抗拒的赌注,在百里溪看来,她都是稳输的,自己本来就是女子,那一万颗夜明珠注定与自己无缘,而嫁给风冰衍,她连想都没有想过。一个人自由自在多好啊,干嘛这么想不开嫁人呢?她又没有穷到要靠男人生存,何必嫁人? “我不想赌,你把羽箭拿走重新再另觅佳人吧。”百里溪指了指风冰衍手中的羽箭,示意风冰衍别在她身上浪费时间了。 百里溪的话音一落,众人又爆发出阵阵抽气声,他们实在想不明白,居然有人会拒绝这种稳赚不赔的赌约,更令人难以置信的是,风大公子仿佛认定了眼前的绝美少年就是自己的命定妻子。甚至有几位自认为姿色过人的男子,开始思量着要不要在私底下去****一下风大公子。 大伙终于知道,原来风大公子之所以不近女色,是因为好男色啊。 “在射箭之前,我已经说了,如果对风某人无意的话,可以先行出列,既然你之前没有走出,就说明你是中意于风某的,你现在又叫风某另觅佳人,这似乎有点于理不合吧?”风冰衍优雅地靠近百里溪,在她耳边低声道,那灼热的气息喷在百里溪的耳垂处,使得百里溪浑身上下一阵恶寒。 不会吧?怎么又是一个断袖的主?她最近到底是招惹哪位大神了?走到哪儿都遇到断袖! “我哪里知道你是断袖啊?”百里溪欲哭无泪,心中开始后悔当时没有听冷玉枫的话了,压低声音解释道“我以为自己身为男子,这羽箭横竖都射不到我的头上的,所以我一开始才没有出列啊。” 风冰衍闻言,一脸不赞成地道:“从一开始起,我就非常认真地说明,对风眸无意的请走出来,可并没有指名男女啊。” “你……”百里溪刚想说风冰衍强词夺理之际,冷玉枫一把将百里溪拉到自己的身后,扬眸对上风冰衍一双如碾碎了星辰的眼眸。 “风公子,这事这么争辩下去也不是办法,不如到我的房间坐下来好好谈谈。”冷玉枫朗声提议道。 “好,我们现在就去。”风公子赞成地点点头,转身对着宴会场上的众人道,“二楼的交易厅和三楼的拍卖厅大伙都可以去逛逛,有什么紧急事情可以找我的侍卫们,失陪了。” 风冰衍话音一落,便随着百里溪和冷玉枫一起离开了宴会场。 “风公子一定是开玩笑的对不对?呜呜,我长得这般美艳,我娘说,风家主母,非我莫属,怎么就败给了一个男人呢?” 第286章 单相思 “是啊是啊,虽然那少年长得绝世超凡,但是男子终究是男子,抱起来会有我这般柔软吗?” “没想到风公子居然是断袖啊,太好了,我决定了,为了风公子,我要改变性取向。 “就凭你?再怎么改变都没用的了,你也不照照镜子,长得这么五大三粗的,别说是风公子了,连我都看不上你。” “那可说不定,未来的事情谁知道呢?在今日之前,有谁能够想象得到风公子居然会是断袖啊?” “那倒也是啊。” “就是嘛,多尝试一下总不会错的,说不定一个不小心就看对眼了呢。” 宴会场上一片混乱,风冰衍一走,众人更是肆无忌惮地议论纷纷,什么样的议论声都有,那些侍卫们也懒得管,只要没有惹出什么大乱子,他们一般都不会插手的,而对于这种稀奇古怪的议论,只要不是太过恶意中伤,他们一般也不会随便介入。 风冰衍随着冷玉枫和百里溪来到房间,入座后,便扬唇轻笑道:“明明是个姑娘家,却硬要说自己是男儿身,嫁给我有那么委屈吗?” “原来你早就看穿我是女子了,那还这般戏弄我?”百里溪闻言,没好气地道,“就算我是女子又如何?我对嫁人没兴趣。” “没兴趣你还来参加我的相亲宴?到底是谁在戏弄谁?”风冰衍也不生气,淡淡地反驳道。 “我只不过是想看看你的新娘会是何方神圣,并没有其他意思,再说了,一开始我们只知道是个宴会,压根儿就不知道那是你的相亲宴。”百里溪争辩道。 “那后来知道了,为何不离开?”风冰衍继续淡淡地问道。 “我哪知道你,你……你居然会看穿我是女扮男装。”百里溪低声道,“我自认为没有破绽,你是怎样看出来的?” “哈哈哈哈。”风冰衍闻言,发出一串朗笑声,清眸望向冷玉枫道,“这都是七王爷告诉我的。” 冷玉枫闻言大惊道:“你认识我?” 自从发生那件事情后,整个新野国,很少有认识他的人了,除非他将自己的真实姓名告诉对方,否则的话,谁能将新野国的七王爷与他现在的模样联系在一起呢? “风家的眼线遍布世界各地,我身为风家的一份子,怎么可能连堂堂新野国的七王爷都不认识呢?”风冰衍浅笑着道。 “即便你能认出我的身份,可我千真万确没有将阿溪的身份告诉你啊。”冷玉枫一脸纳闷地道,他怎么可能那么白痴,将阿溪的女子身份告诉别的男人呢? 风冰衍扬唇轻笑道:“你是没有用言语告诉我真相,但是,你用行动告诉了我真相。” “我有吗?”冷玉枫一脸迷茫地道。 “你有。”风冰衍扬眸道,“你那痴迷的眼神,很明显就是男人看女人的眼神,还有你那一脸的紧张劲,如果她真的是男子的话,你不可能流露出那样紧张的表情的。” “什么痴迷的眼神?什么紧张的表情?我都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百里溪云里雾里地道,“风大公子你一定是搞错了,我告诉你,冷玉枫他那纯粹就是幸灾乐祸的眼神,得意忘形的表情。” 闻言,风冰衍忍不住闷笑出声,同情地望了冷玉枫一眼道,“看来,七王爷还只是单相思,这么说来,风某的希望还是很大的咯。” “大你个头。”冷玉枫没好气地白了风冰衍一眼,冷声道,“阿溪是我的,你想都不要想。” “是吗?可现在整艘船的人都知道她是我新选出来的妻子,我怎么能不想呢?”风冰衍“无奈”地摊摊手,一脸的无辜样。 “你重新射一次不就好了。”冷玉枫毫不妥协地道。 “不好,我就喜欢一箭定姻缘。”风冰衍同样也是一脸的不妥协。 “桃花蛊毒非比寻常,你是怎么中的毒?”面对风冰衍和冷玉枫的争锋相对互不相让,百里溪轻飘飘地抛出一句话,立马将风冰衍和冷玉枫的注意力给拉了过来。 “你……你怎么知道我中了桃花蛊毒?”风冰衍一脸震惊地道。 而冷玉枫闻言,则一脸期待地望着风冰衍,他实在想不出来,有谁有那么大的能耐那么大的胆识能给风冰衍下桃花毒,而且,事后风冰衍居然没有拿刀去将对方给砍了,这简直就是匪夷所思。 “看一眼不就知道了。”百里溪淡淡地道,“你既然已经知道了七王爷的身份,那你应该也调查过我吧,我的身份,你应该早就知道了的吧?” 令百里溪和冷玉枫不解的是,风冰衍居然摇摇头,一脸正色地道:“我还真没有来得及调查你,我之前之所以调查七王爷,那是因为七王爷本来就是新野国的人,而且刚巧涉及到一些我要调查的事情,不知道你是哪位?居然能一眼就看出我中了桃花蛊毒,普天之下,相信没有几个人有这种本事。” 百里溪闻言哈哈大笑道:“你连我是谁都不知道就要娶我啊?这会不会太不可思议了一点?” 风冰衍俊脸微红,轻咳一声,尴尬地道:“如果我说我对你一见钟情,你会相信吗?” “相信你个大头鬼。”百里溪还来不及回话,冷玉枫早就忍耐不住了,扬眸低吼道,“收起你那些哄骗小姑娘的破烂招数,阿溪不会吃你那套的。” “什么叫做哄骗小姑娘的破烂招数?我这可是第一次对女孩子说这种话。”风冰衍一脸委屈地大喊冤枉,凭他的条件,需要用什么招数去哄骗人家小姑娘吗?有那必要吗? “好了,你们别斗嘴了。”百里溪一个头两个大,揉了揉眉心,深吸一口气,一脸正色地对风冰衍道,“桃花蛊毒非比寻常,你可知道,一旦你选择了用女子来解毒的话,那么这辈子你就只能局限于一个女子了,这对于你来说,是多大的损失多大的浪费啊,以你风大公子的条件,娶个几十房妻妾那是很正常的啊,怎么可以只娶一个妻子那么浪费呢?” “可是,眼下除了找女子解毒之外,我别无他法。”风冰衍可怜兮兮地道。 第287章 海誓山盟也比不上这一招(1) 冷玉枫见状,心中冷哼一声。 无事装可怜,非奸即盗! “你可以找个大夫解毒啊。”百里溪建议道。 “大夫?”风冰衍闻言,苦笑连连,“不怕你笑话我,我之前已经找过不少大夫了,连闻名遐迩的墨子洛我都找过,可是,墨子洛说,他也无能为力。” “墨子洛虽然是一代名医,但是,他所擅长的是灵魂治疗,要想清除桃花蛊之毒,你应该去找善于解毒的大夫。”百里溪若有所指地道。 “善于解毒的大夫?”风冰衍垂眸沉思道,“据说,天下第一神医皇甫迦擅长解毒,可他的行踪总是飘忽不定……还有最近风头比较足的百里溪,据说也是个解毒高手,可是,阴差阳错,当我赶到溪王府的时候,却已经是人去楼空了,真是失之交臂啊……” 百里溪和冷玉枫闻言,整个风中凌乱,两人面面相觑,哑口无言。 这位风公子也太极品了点吧,居然当着本尊的面说失之交臂,不认识她也就算了,问题是还口口声声说对她一见钟情,要娶她为妻。 “你们两个这是什么表情啊?”风冰衍滔滔不绝地讲了半天,见百里溪和冷玉枫始终没有插嘴,且神情怪异,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清眸微扬地问道。 “我说风大公子,你也够天才的了,就你这样,还想娶我们家阿溪为妻,你连阿溪是谁都不知道,你凭什么娶她?就凭你说的一见钟情吗?”冷玉枫实在忍不住了,唇角勾起一抹弧度,嘲讽道。 “阿溪是谁?阿溪就是阿溪啊,难道还有可能是百里溪不成?”风冰衍朝着冷玉枫翻了个白眼,随手拿起桌子上的茶水抿了一口,笑容满面地朝着百里溪道,“阿溪啊,你的全名是什么?” 正优雅地品茗着的百里溪闻言,“噗”地一声,茶水瞬间喷出,还忍不住猛咳起来。 冷玉枫见状,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噎死,还好他没有喝水,否则也会像阿溪一样喷出来了。 连忙拿出随身的手帕,冷玉枫一脸温柔地为百里溪搽干净那喷洒而出的茶水。 风冰衍看得更是一头雾水,他刚才说了什么笑话吗?为什么七王爷和阿溪的反应会那么激烈呢? 望着风冰衍一脸懵懂的无辜样,百里溪深吸一口气,一双美眸熠熠生辉地凝望着风冰衍,仿佛碾碎了的星辰融入了眼中。 “其实,我就是百里溪。”百里溪的声音淡淡的,仿佛微风拂柳一般,丝丝缕缕渗入人的心脾。 “什么?”又一股茶水喷涌而出,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这次轮到风冰衍将茶水喷了一地了。 “你……你是百里溪?怎么可能!我听说百里溪可是个男人啊!”风冰衍一脸震惊地望着百里溪道,直到这个时候,他还是不敢相信眼前的女子居然就是百里溪。 “我是个男人啊!”百里溪比划了一下自己的全身上下,意思是说她现在穿的可都是男装。 风冰衍见状恍然大悟,一脸震惊地望着百里溪道:“原来,一直以来,你都是女扮男装,世人都被你骗了。” “其实男人也好,女人也罢,对我来说,都没什么区别,我还是我,我也不是刻意要做男人的,只是,出来混,扮作男子比较方便点。”百里溪淡笑着解释道。 “那倒是。”风冰衍理解地点点头,扬眸道,“如果天下人知道百里溪居然是个女子,恐怕要引起骚动了。” “引起骚动?”百里溪不解地反问道,“我是男是女关天下人什么事?为何会引起骚动?” “怎么不关天下人的事了?”风冰衍摇头轻笑道,“你啊,就是聪明过头了,这种事情反而考虑不到了,要是天下人知道你是女子的话,这提亲的队伍,恐怕早就排满几条街了。” “哈哈哈,是男子的话,想要提亲不是一样可以提?这跟男女有什么关系。”百里溪朗声笑道。 “当然有关系了,女子多矜持,就算再怎么迷恋溪王爷,也不好意思太过主动,而男子本该主动,自然就争先恐后来上门提亲了。”风冰衍垂眸沉吟着道,不知道是在说给百里溪听还是在说给自己听,沉吟了一会儿,突然之间又扬眸道,“阿溪,不如今晚咱们就成亲吧。我怕晚了的话,你就被别人给抢走了。” “喂,风冰衍,你少在这儿胡说八道,阿溪什么时候说要嫁给你了?”冷玉枫闻言,心中一紧,激动地吼道。 “这不是早就决定了的吗?刚才我都射中阿溪了,她不嫁给我那要嫁给谁?”风冰衍的冰眸中凝满了无辜。 “我说风大公子,我跟你说了半天,你怎么还没听明白我的意思呢。”百里溪无奈地凝眸道。 “阿溪的意思是……”风冰衍的清眸中满是疑惑。 “我既然将我的真实身份告诉你了,自然是想要替你解毒了。”百里溪你脸你很白痴的表情,耐着性子解释道。 “替我解毒?”风冰衍再次震惊,一双清眸晶晶亮,不敢置信地道,“你能解我体内的桃花蛊毒?” 无怪乎他如此震惊了,之前他曾看过无数名医,对方不是摇头就是叹息,像阿溪这般直截了当地说要替他解毒的还是第一个。虽然知道百里溪善于解毒,可没想到居然强到这种境界,在其他名医闻之色变的桃花蛊毒面前,居然能面不改色,云淡风轻,自信满满。她就仿佛是一个发光体,吸引得他再也不想放她离去。 “你这不是废话吗?”还没等百里溪开口说话,冷玉枫便忍不住开口嘲讽道,“你以为阿溪吃饱了撑着没事干跟你闲聊吗?跟你说了这么多,无非是告诉你一点,阿溪会替你解了桃花蛊毒的,至于成亲,你想都别想。” “为什么?”风冰衍不甘心地扬眸问道,“我哪点不好了,家里连一个妻妾都没有,洁身自爱到现在,只不过是想娶个自己喜欢的女子为妻,有什么不对了?” 风冰衍的声音闷闷的,说不出的委屈,让百里溪的心忍不住一软,刚想说几句话安慰一下风冰衍,却被冷玉枫抢先一步抢了话头。 第288章 海誓山盟也比不上这一招(2) 很明显,冷玉枫上辈子估计与风冰衍有仇,所以,两个人总是动不动就针尖对麦芒,根本就无法和平相处。 “家里一个妻妾都没有就可以强迫别人嫁给你了吗?那我家里也一个妻妾都没有,是不是也可以迎娶阿溪为妻了?”冷玉枫毫不相让,针锋相对地道。 “你太强词夺理了!”风冰衍一脸怒容地道。 “你才是真正的强词夺理!”冷玉枫回以同样的怒容。 “好了,都别吵了!”百里溪大声娇斥道,“风冰衍,你别尽说些有的没的,我这就为你解毒,等我帮你把桃花蛊毒解了,你想要成亲也好不想成亲也罢,都无所谓,反正那不关我的事儿。” “怎么会不关你的事呢?我想娶的人是你啊。”风冰衍一脸抗议地道。成亲的时候,新娘子那可是主角,怎么可能不关她的事? “不管怎么样,我都不可能嫁给你,我先用针灸替你解毒吧。”百里溪懒得再废话,只是淡淡地建议道。 “不用了。”没想到风冰衍居然一口拒绝了。 “你疯了?”冷玉枫一脸震惊地道。 “风大公子,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百里溪也是一脸惊愕地望着风冰衍道。 要知道,名医可遇不可求,以风大公子的情况,错过了她这位绝世名医,要想再遇到一位和百里溪实力相当的名医,那简直就是白日做梦了,如此千载难逢的机会摆在他面前,他居然眉头都不皱一下便拒绝了?他到底是傻了还是疯了啊? “不想让我医治也行,那你再重新选一位妻子吧。”百里溪轻叹一声,好意相劝道,“风大公子你也别跟我赌气了,如果你采取以女子为解药的方式来解毒的话,那风险实在是太大了,从此以后,你这辈子就只能拥有这位女子了,连一个小妾都不可能拥有了。如果夫妻情深倒还好,万一夫妻俩闹矛盾,你连休妻都不可能,即便夫妻恩爱,但人生漫漫,万一中途你这位妻子突然亡故,你连续弦的机会都没有了啊。” 桃花蛊毒相当霸道,如果用女子为解药的话,这辈子除了这位女子,再不可能与其他女子有肌肤之亲,这对男人来说,分明是比死还要痛苦的酷刑啊,迫不得已才会选择这条路的,眼前有百里溪这位神医帮他解毒,他居然拒绝,不是傻了是什么? 原本以为风冰衍听了这话会开窍,可谁知道风冰衍居然摇摇头,冰眸中满是坚毅。 “我就是因为知道桃花蛊毒的霸道,所以才不想用解药的。”风冰衍一脸正色地道,看样子一点也不像是在开玩笑。 “你脑子有病啊?”冷玉枫忍不住脱口咒骂,“这辈子就只能拥有一位女子,你不怕吗?” “不怕。”风冰衍一脸镇定地迎上冷玉枫的黑眸,淡笑着道,“天下间的女子,不都是只嫁一个男子的么?如若不幸丈夫死了的话,还要守寡,你问她们怕不怕?她们只不过是弱智女流尚且有这份胆识,我堂堂男儿又岂会惧怕?” “那些女子是因为没办法,被社会现实逼的,如果有得选择的话,她们或许压根儿就不想过那样的生活。”冷玉枫慎重其事地反驳道,“自古以来,男子大都是三妻四妾,而女子却要三从四德,那些女子是迫于现实压力,无可奈何啊,你这么做,简直就是自讨苦吃。” “风某是不是自讨苦吃,那就不劳七王爷费心了。”风冰衍淡淡地望了一眼冷玉枫,轻笑着道,然后又转眸望向百里溪,“阿溪,我想娶你为妻,只想娶你一个人,你可以选择不嫁给我,但是我是不可能再重新选择妻子了,至于桃花蛊毒,我只希望你能用你自己的身体来替我解毒,而不是用你手中的银针或者药物什么的。” “什么?”冷玉枫当场发飙,“你这分明是逼宫,知道阿溪心软,不能见死不救,你就耍无赖了对不对?” “风大公子,你是真疯了还是假疯啊?等你解了毒,你想娶谁都可以,又何必执着于百里溪呢?”百里溪的俏脸上满是震撼,她没想到风冰衍居然执着到这等境界,等解了毒,他想娶谁不可以啊?他这么做,除了逼她之外,更是在逼他自己啊。 就算风冰衍真想娶她百里溪为妻,那也完全可以先解了桃花蛊毒再说啊,何必将终身幸福压在她一个人的身上呢?那样做太危险了,万一她是个短命鬼的话,那风冰衍还得替她守寡啊。 “阿溪,我就是要让你看到我的诚意与决心。”风冰衍知道自己的行为在外人眼中看来很是匪夷所思,也很容易会被误解成是什么阴谋诡计,不过,至始至终,他都只不过是想要阿溪看明白他的真心而已。 海誓山盟,只不过是动动嘴皮子的事情,也许女子都喜欢听海誓山盟,但是对于男子来说,面对自己喜欢的女子的时候,更多的,其实是想要为自己心爱的女子做些什么。 他之所以拒绝百里溪的医治,并不是像冷玉枫所说那般,想要以此来威胁百里溪,相反的,他是真心不想让百里溪为他医治,因为一旦他的桃花蛊毒解了,那百里溪就真的离他而去了,如果用百里溪的身体来解他的桃花蛊毒,那么,这辈子,不需要任何山盟海誓,阿溪也会对他的深情深信不疑,任何诅咒发誓,到头来,其实大部分都成了一句戏言,而桃花蛊毒不一样,只要阿溪用自己的身体替他解了桃花蛊毒,那么阿溪这辈子都会相信他的真心,不会有任何怀疑存在,这笔任何海誓山盟都要有效,当然,这么做的风险很大,然而就是因为这个巨大的风险,才更能显示出他的情比金坚啊。 百里溪闻言,垂眸作深思状。 冷玉枫见状,心中一紧,怪不得风大公子能成为天下首富,这手腕确实高明,连对自己都能这般狠毒,还有什么事情做不成? 见百里溪一声不吭垂眸深思,冷玉枫心中焦急,扬眸道:“想不到风大公子这么有魄力,可那不管用,阿溪就是不想嫁给你,无论你做什么都是徒劳。” 第289章 女装,颠倒众生 “呵呵,怎么会不管用呢?”百里溪突然轻笑道,“风大公子如此盛情,百里溪岂可辜负?既然如此,那百里溪自当非君不嫁了。 “真的吗?太好了!”风冰衍闻言狂喜,张开双臂想要抱住百里溪。 百里溪轻轻一闪避了开去,扬眸道:“君子动口不动手,我还没嫁给你呢。” 风冰衍尴尬地收回双臂,俊脸微红道:“不好意思阿溪,我是太开心了,没有别的意思,你别误会,我不是轻狂之人。” “阿溪,他不肯解毒你就让他自生自灭好了,何必搭上自己的终身大事呢?和这个无赖讲什么道义仁慈啊,你别上了他的当了,他那是在装可怜,博取同情,你别嫁给他,等到桃花蛊毒快要发作的时候,他自然会找个女子为自己解毒的,怎么可能真会笨到连自己的性命都不要了呢?”冷玉枫一脸愤怒地道。 这个风冰衍,明明是个名震天下的大人物,怎么做出来的时候,居然卑鄙无耻到这种境界。 “七皇子,你先别激动,我自有分寸。”百里溪淡淡地打断了冷玉枫的话,转眸望向风冰衍,柔声道,“成亲是大事,特别是对于你们风家来说,有很多事情要准备,但是你的桃花蛊毒没多少时间可以等待了,不如这样,我们可以先那个……然后再成亲……” “阿溪,不可以!”冷玉枫闻言暴跳如雷,当场打断了百里溪的话。 “你给我闭嘴,是我嫁又不是你嫁,你激动个什么劲?”三番五次被冷玉枫打断,百里溪即使脾气再好也忍不住发火了。 “阿溪……”冷玉枫见硬的不行,于是可怜兮兮地望着百里溪。 就在刚才,他还在说别人为了博取同情装可怜呢,转眼间便轮到他自己在那装可怜了,风冰衍一脸郁闷地望着冷玉枫,心中七上八下的,就怕阿溪突然之间改变主意。 “风公子,你别理他,三天后的晚上,麻烦你到我房中来一下,我用我自己来替你解毒。”百里溪神情淡然地道,一丁点女子该有的娇羞都没有。 反倒是风冰衍和冷玉枫,俊脸均染上了两朵可疑的红晕。 冷玉枫早就被百里溪的突然转变给雷得一惊一诧的了,张大了嘴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傻傻地望着百里溪,希望她可以主动解释一下。 “我现在想去吹吹海风,风公子,失陪了。”百里溪礼拜地点点头,转身对着正在犯傻的冷玉枫道,“七皇子,我们一起去吹吹海风吧。” “阿溪,吹海风这种事情,就由为夫的陪你去吧,人家七皇子贵人事忙,就别麻烦人家了。”风冰衍站起身,准备陪百里溪一起去船头吹海风。 “谁说我贵人事忙了,我就是个闲散皇子,空得很,不管阿溪什么时候叫我我都有空的,倒是你,今天的场子,你总得再去到到场,给大伙一个交代吧,毕竟,在世人的眼中,你刚才那一箭,可是射在了一个少年的头上的。”冷玉枫幸灾乐祸地掩嘴笑道,阿溪当着风冰衍的面直接邀请他一起去吹海风,摆明了没将风冰衍放在眼里,也许,阿溪答应嫁给风冰衍本身就是一个局,等一会儿好好问问她,现在嘛,先把姓风的打发走再说。 “对啊,风公子,你先去忙吧,明天开始我就要闭关了,我们三天后再见吧。”百里溪一边说一边起身朝门外走去。 “阿溪,你别风公子风公子地叫了,我们就快成夫妻了,你就叫我冰或者衍吧。”风冰衍也不强求,想想三天后阿溪就是他的人了,就让冷玉枫今晚得瑟一下吧,反正接下去的三天阿溪也在闭关中,虽然他见不到阿溪会很失落,但是冷玉枫也一样见不到,所以,就不跟他斤斤计较了,今晚,就让他好好地享受一下单相思的苦果吧。 百里溪闻言嘴角直抽。 冰或者衍?这未免也叫得太过亲昵了吧? “那我就叫你冰衍吧。”百里溪淡淡地道。 “阿溪,你不可以偏心哦,既然你叫风公子冰衍,那也别七皇子七皇子地叫我了,你就叫我玉或者枫吧。”冷玉枫争风吃醋地道。 百里溪满脸黑线,连这个也要争,这两个人还真是够不对盘的。 “好吧,那我就叫你玉枫吧。”百里溪淡淡地道。 没过多久,百里溪和冷玉枫便来到了船头,夜风很大,吹卷起阵阵波浪,拍打着船头,让人的心渐渐沉淀,融入这无边的大自然的美景中。 “阿溪,你不会真嫁给风冰衍吧?”望着一脸淡定优雅的百里溪,冷玉枫一脸试探性地问道。 没有听到阿溪的答案,冷玉枫说什么也无法安心。 “你觉得呢?”百里溪轻笑着白了冷玉枫一眼,淡淡地道,“我对成亲没兴趣,怎么可能嫁给风冰衍,亏你想得出来。” “不是我空想出来的,我刚才可是亲耳听到的,你说要和风冰衍那个什么什么的,你还说会嫁给他。”冷玉枫一脸委屈地轻声反驳道。 “我说嫁就嫁了吗?”百里溪的俏脸凝上一层神秘,轻声道,“难道你没有听说过兵不厌诈这个道理吗?” “那三天后你还叫风冰衍去你的房间,怎么办?”虽然亲耳听到百里溪说不会嫁给风冰衍,冷玉枫那颗悬挂着的心总算平静了下来,但是,一想到三天后的事情,冷玉枫的清眸中又重新染上一层担忧。 “玉枫,你可知道,风冰衍的桃花蛊毒,就只剩下最后的七天时间了,若不是他的意志顽强,他早就毒发身亡了,能撑到现在,已经是个奇迹了,以他的个性,真的是说得出做得到的,我……必须救他。”百里溪的美眸一片迷离,扬眸继续道,“我必须赶在他蛊毒发作之前救他,晚了的话,不管用任何手段都会回天乏术的。” “这么凶险?”冷玉枫闻言,剑眉微拧道,“这风冰衍真是够狠的,连自己的生命都可以拿来做赌注。阿溪,你……是不是……心动了?” 有人为了娶她,连自己的性命都拿出来做赌注了,但凡女子,都会心动的吧? 第290章 常识(1) “我?心动?”百里溪闻言失声笑道,“亏你想得出来,我早就说过了,我对感情的事,兴趣不大,又怎么可能会心动呢?” 百里溪没心没肺的话,听在冷玉枫的耳中异常舒服。 有时候,爱上一个没心没肺的人,虽然会被打击都一塌糊涂,但是,同样的,情敌也会被打击得一塌糊涂。真可谓是一把双刃剑啊。 “那三天后,阿溪准备怎么应付?”冷玉枫好奇地道。 “你到时候趴在我房间的天窗看不就知道了么。”百里溪一脸神秘地道。 冷玉枫闻言呆若木鸡,阿溪居然在邀请他偷看他们那个什么什么的耶,这会不会太不好意思了一点啊?君子应该非礼勿视才对。 “你那是什么表情?”百里溪一见冷玉枫的表情,好笑地道,“你别胡思乱想了,这么点小事,无需伤神,我们应该好好享受一下大海对我们的恩赐才对,别辜负了良辰美景。” “别辜负了良辰美景?”冷玉枫闻言,俊脸倏地通红,结结巴巴地道,“阿溪,你不会是垂涎我的美色,想要对我来个饿狼扑羊吧,这里我会不好意思的了,要不咱们回房间去,我绝对不会辜负这良辰美景的。” “你个死玉枫,又给我想到哪儿去了,可不可以想点有营养的?我走了,三天后再见。这三天我要静心闭关,你不要来找我。”面对冷玉枫的误解,百里溪起身掸了掸身上的尘土,头也不回地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剩下冷玉枫通红着俊脸一脸尴尬地坐在船头,一双清眸痴痴地望着百里溪。 阿溪真是狠心,说走就走,他好歹也是一位皇子,阿溪不但没有像一般的女子那样粘上来,反而总是跟他保持着距离,伤脑筋啊…… 第二天,百里溪果然开始了闭关,不但早饭中饭晚饭没有出来吃,而且连房门都没有打开一下。 相对于百里溪的潜心闭关,外界各种传闻早就甚嚣尘上,传得沸沸扬扬了。 “听说了吗?风公子居然射中了一个少年,而且还宣布,将会迎娶此少年过门,这下风家老爷子不气歪了脖子才怪。” “就是,这也太胡闹了吧?就算有这种嗜好,也大可以关起门来****,干嘛弄得人尽皆知,还打算迎娶人家。” “想不到我们居然还比不上一个少年,虽然‘他’长得比我们出色,但是,毕竟是个男人啊,再出色也不可能嫁给风少爷啊。” “真希望风老爷子赶快过来主持大局,风少爷再这么闹腾下去,说不定他真迎娶那少年进门了,到时候,我们就都只有做小妾的份了……” 相对于外界的沸沸扬扬,百里溪却淡定若水地一直紧闭房门,做着自己该做的事情。 时间在各种蜚短流长中转瞬而过,不知不觉之中,百里溪紧闭房门已经三天了。 三天,是百里溪跟风冰衍的约定期限,望着依然紧闭的房门,风冰衍犹豫着该不该敲门。 敲吧,就怕打扰了阿溪的清净;不敲吧,心中的思念又如何得到安慰,更何况,阿溪之前答应了他,三天后,将用自己的身体为他解桃花蛊毒,他,可是已经足足期待了三天啊…… 就在风冰衍犹豫着要不要敲门之际,百里溪的房门吱呀一声打开了,露出百里溪倾国倾城的脸。 三天不见,百里溪出落得更加绝美迷人了,举手投足间尽显风韵。 原本就白皙的肌肤仿佛抹上了一层月华,熠熠生辉,一双水汪汪的美眸似琉璃一般,粉唇琼鼻,一袭紫色的纱裙勾勒出百里溪婀娜多姿的身材,妩媚的身姿若隐若现,纤腰高束,更显得整个身姿妖娆柔软,长长的墨发垂至腰间,仿佛坠落人间的仙子,超凡脱俗,绝代风华。 风冰衍压根儿就没想到会见到如此美艳的场景,差点把持不住自己。 吞了吞口水,风冰衍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然而,一想到,等一会儿将会发生的事情,风冰衍好不容易强压下去的躁动又再一次复苏了,只觉得浑身血液发烫,一直淡定从容的心简直就要从喉咙口跳出来了。 “冰衍,你来了。”芊芊素手拉起风冰衍发烫的大掌,百里溪柔情似水地道,与之前男装时候的百里溪,简直判若两人。 “嗯……”风冰衍忙不迭地点头,简直就是受宠若惊,任由百里溪柔软的玉手包裹着他,一股前所未有的幸福充斥了整个心胸。 要是每天都能和阿溪在一起,那该多么幸福啊,身穿女装的阿溪,真是颠倒众生,倾国倾城啊,之前一直期盼着能见到阿溪的女装模样,现在真见到了,反而担心了,以后在大庭广众之下,还是让阿溪穿男装吧,这女装,只能穿给他一个人看。 就在风冰衍被迷得七荤八素的时候,屋顶上另一抹身影也早就被迷得晕头转向,双眼发直,不过,相对于风冰衍的激动兴奋,屋顶上的男子,双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恨不得跳下屋顶将百里溪拉入自己的怀中。 “干嘛傻站着,我们进屋聊。”百里溪将风冰衍拉进房中,随手关上房门。 随着房门“砰”地一声关上后,风冰衍的心也跟着“砰砰砰”地狂跳起来。 今晚的阿溪,好温柔啊。 “阿溪……”风冰衍刚想说些什么,却发现百里溪突然间扑进了他的怀中,柔软的娇躯紧贴上他健硕的肌肤,让他瞬间忘记了之前想说的话,只觉得整个大脑嗡地一声,刹那间一片空白。 混混沌沌之间,风冰衍只觉得唇间突然一烫,柔软馥郁的感觉瞬间充斥了整个口腔,还没来得及思考,本能早就先于思考开始了行动,紧紧抱住怀中软绵绵的百里溪,风冰衍化被动为主动,双唇在百里溪粉嫩的唇瓣上肆意狂啃,大掌起初还有点分寸,隔着衣服,在百里溪光滑的后背游走,到了后来,随着啃吻的加重,双手也越来越不规矩,居然就那么堂而皇之地探入了百里溪的衣领之内。 百里溪只觉得大脑轰地一声,娇躯在瞬间一片绯红,颤抖不歇,想要推开风冰衍的魔掌在她身上煽风点火,但又怕前功尽弃而只好强忍着不敢推开。 第291章 常识(2) 风冰衍早就被百里溪迷得晕头转向,狂野地撬开百里溪的娇唇,奋力地吮吸着百里溪唇齿间的芬芳。 百里溪被吻得娇喘嘘嘘,不过她还是保持着灵台的清明,不敢让自己沉溺其中。 贝齿轻轻一咬,一颗血红色的药丸瞬间破裂,趁着风冰衍在她口中翻江倒海之际,百里溪顺势将药丸往风冰衍的口中送去。 药丸入口,风冰衍只觉得一阵清凉入口,还没来得及细想,便被百里溪的丁香舌舔得晕头转向,哪里还顾得上问,就算百里溪给他喂下的是致命毒药,风冰衍也甘之如饴。 “嘶”地一声,风冰衍已经迫不及待地撕裂开了百里溪的裙衫,露出如玉般的肌肤,百里溪的心中一惊,扬眸望向风冰衍,却见他正一脸惊艳地望着她,继而迫不及待便吻上了她展露在外面的肌肤…… 百里溪倒吸一口冷气,正想着要不要避开之际,却听见咚地一声,风冰衍应声倒地。 “下来吧。”见风冰衍终于倒地了,百里溪拉好自己的裙衫,擦了擦脸上的汗珠,也顾不得展露在外的肌肤了,对着天窗口淡淡地道。 正趴在天窗看着这一切的冷玉枫,早就忍无可忍了,狠狠地攥紧拳头才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要不是百里溪一直冲他使眼色,他估计也忍耐不到现在。此时听百里溪终于叫他下去了,他才松开了一直紧攥着的拳头,从天窗口翩然而下。 “阿溪,他怎么了?”冷玉枫指了指躺在地上的风冰衍,好奇地问道。 “当然是中了我的**药了。”百里溪一脸你很白痴地望向冷玉枫,淡淡地道。 “啊,原来是中了**药啊,那阿溪你自己为什么没有倒下呢?”冷玉枫好像一个好奇宝宝,问题一个接着一个。 刚才他从天窗口往下看,一切可都是看得清清楚楚的,阿溪可是喂风冰衍吞下这颗药的,如今风冰衍中了迷药,那照理说阿溪也应该跟着倒下才对啊,为什么阿溪会什么事情都没有呢? “冷玉枫,拜托你有点常识好不好?”百里溪一脸无奈地道,虽然早就知道隔行如隔山这个道理了,但是,真正面对,还是让人无法淡定。 “常识?”冷玉枫一脸无辜地望着百里溪道。 “我不会先服了解药的吗?”百里溪扬眸低吼道。 “对哦,阿溪你真聪明。”冷玉枫恍然大悟地道,清眸亮晶晶地盯着百里溪,仿佛百里溪是一个美味的肉包子一般。 百里溪被冷玉枫盯得浑身不舒服,再听着冷玉枫的话,更是彻底被打败了,这冷玉枫真是够天才的,再跟他瞎说下去,恐怕自己也要跟着一起变天才了,还是先解决了眼前的事情再说吧。 “玉枫,你先把他抱到床上躺好。”百里溪指了指地上的风冰衍道。 冷玉枫闻言点点头,将风冰衍从地上移到了床上。 “阿溪,你打算现在就帮他解毒吗?要不要我为你护法?”冷玉枫一脸谄媚地问道。心中得意地想着:指望阿溪用身体来为你解毒?风冰衍,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解什么毒,护什么法啊?”百里溪轻轻地摇摇头,早说了隔行如隔山,跟冷玉枫相处,总是要说那么多废话,要是迦在这里,只一眼便能看出端倪来了,哪里用得着她来解释呢? “不用解毒,不用护法?”冷玉枫闻言,更是一头雾水样,一脸狐疑状。 “他的毒早就被我解了。”百里溪见冷玉枫脑子还没转过弯来,只好耐着性子解释道。 “早就解了?什么时候?我怎么没看到?”冷玉枫震惊地睁大了星眸,对百里溪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简直就当作神一般来崇拜了。 “我是将迷药和解药炼制在同一颗药丸中了,我这样说,你明白了没有?”百里溪耐着性子解释道,她的时间非常宝贵,既然炼制迷药了,那就顺便将解药一起放进去了,谁吃饱了撑着分两步来解决啊。 “阿溪,你太厉害了,我好崇拜你啊!”冷玉枫闻言,一把将百里溪紧紧抱住,趁机在百里溪身上乱磨乱蹭,谁知道越是磨蹭越是心痒痒,差点就将百里溪扑倒就地正法了。 幸好百里溪反应灵敏,在冷玉枫还没来得及将百里溪扑倒之际,百里溪已经用力地将冷玉枫推开,扬唇道:“你先出去吧,等我换好了衣服就到你房间暂住。” “暂,暂住?”冷玉枫闻言大喜,所有的失落都在瞬间化为乌有,受宠若惊地睁大了清眸道,“阿溪,你要搬去跟我一起住?” “嗯。”相对于冷玉枫的激动,百里溪却是一脸的淡定,她轻轻地点了点头,示意冷玉枫暂且离开她的房间。 “好,我马上走,我在我的房间里等你,你快点过来哦……”冷玉枫朝着百里溪眨了眨眼,一脸欣喜地离开了百里溪的房间。 未来,真是充满了希望呀…… 阿溪居然主动提出要搬到他的房间暂住,这是不是代表着,是不是…… 天才冷玉枫又忍不住开始胡思乱想起来了。 百里溪将那套令人惊艳的女装换下,继而换了一身男装上去,顺便把垂在腰际的长发也高高束起了,一位绝色******转眼又变成了风度翩翩的少年郎。 服下了那粒药丸,除了昏迷和解除桃花蛊毒的作用之外,还有一个功效便是为病体补充元气,所以,在风冰衍昏迷的这些日子里,不用担心会营养不良。 当百里溪来到冷玉枫的房间里的时候,冷玉枫望见百里溪那一身男装,心中有点小小的失望,但随即想到来日方长,便也就释怀了,屁颠屁颠地跟在百里溪的身后,只为了她的回眸一顾。 同榻而眠?那自然是不可能的,他冷玉枫也只敢在心里想想,哪里敢提那样的要求,还没等百里溪开口,他便将自己的床拱手让给了百里溪,而自己就睡在床边上的一个软榻上。 每天,百里溪不是炼药就是修炼,根本连多看他一眼的时间都没有,但是,他冷玉枫也许天生就犯贱,竟然觉得,只要能每天这样看着阿溪,就算阿溪不跟自己说话,他也幸福得不得了了。 第292章 粹不及防的相遇 当午夜梦回,一张开眼便能见到百里溪那张睡颜,要不是皇兄还等着阿溪救治,冷玉枫真恨不得这艘大海轮永远不要靠岸了。 当然,他们敢将风冰衍给关在房间里,自然也是做了不少准备工作的。 首先,他们找来风冰衍的亲信,将自己的身份告之对方,当风冰衍的亲信一听说百里溪的大名之后,心中那个激动啊,再一听神医居然要为自家少爷治病,更是感激万分,表示全力配合。 少爷真不愧是少爷啊,就算搞断袖,也能捡到一个神医,稀里糊涂就将自己身上的桃花蛊毒给解了,果然非同凡响啊! 有了风冰衍亲信的支持,一切自然就风平浪静了,直到大海轮平安靠岸,风大公子还在睡梦中与百里溪卿卿我我呢。 新野国,太子府。 皓月当空,照出一张绝世的容颜,如冰玉般的肌肤在月华之下更显得飘渺迷离,一双狭长的丹凤眼比天上的星星还要璀璨,性感的唇瓣微抿着,如蒲扇般的睫毛半掩着,长长的墨发垂至腰际,仿佛坠落凡尘的精灵,美得那么不真实。 “太子殿下,再这样下去,你的身体会吃不消的,不如……”一道清润的声音响起,打破了夜的寂静。 说话之人也同样拥有一副绝世的容颜,此时正一脸担忧地望着那精灵般的美男子,新野国的太子,冷玉祈。 “就算死了,我也不会吃的。”清冷的声音响起,冷玉祈毫不犹豫地拒绝道,“子洛,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是,一旦服下忘情丹,我就等同于行尸走肉,我宁可死,也绝不会答应的……” “太子殿下,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再这样下去,你连命都没有了,那些记忆,也就跟着消失了,还不如先将命保住,你可以将你们之间的点点滴滴,记录下来,然后……”墨子洛苦口婆心地劝说着,对神医来说,最头疼的问题莫过于病人的不配合了。 “子洛,我意已决,你不要再劝我了。”冷玉祈望着窗外的皓月,淡淡地道。 记忆,是刻骨铭心的感觉,不是用言语能够记录清楚的。 “太子殿下……”墨子洛焦急地还想要继续劝说,自他墨子洛出道以来,还没遇到过这么固执的人,为了曾经的记忆,连自己的命都可以不要。 “子洛,我累了,你先回去吧。”冷玉祈罢罢手,打断了墨子洛的话,顺便下了逐客令。 “那太子殿下早点安歇吧,子洛先行告退。”墨子洛知道再劝说下去也是徒劳,便转身离开了。 自从大海轮靠岸后,冷玉枫便带着百里溪一路急行,朝着既定目标而去。 一路平安无事,事实上,以百里溪和冷玉枫的实力,就算遇到什么难缠的事也能轻松解决,没过多久,两人便来到了新野国的太子府。 因为有了冷玉枫的带路,百里溪自然是畅行无阻地便来到了太子府中。 “大哥,你看我把谁给带来了?”一进太子府,冷玉枫便一路嚷嚷着献宝,整个太子府全都是他的声音。 “枫弟,你终于回来了。”正在后花园中翻看兵书的冷玉祈闻言,转身朝着冷玉枫的方向走来。 在粹不及防之间,冷玉祈与百里溪撞了个满怀。 “对不起太子殿下,刚才走得太急,一时没刹住脚步……”百里溪一见撞到了太子,连忙解释道。 “没关系,公子你也不是故意的……”冷玉祈的话说到一半,突然间反应过来,刚才那个声音,分明是…… 冷玉祈忙不迭地抬起头,朝着百里溪望去…… 整个身躯瞬间僵硬,石化,一双狭长的丹凤眼更是眨了又眨,眨了又眨,仿佛是在确定自己到底是不是在做梦。 “晴儿……”万千思念尽化作一声低吟。冷玉祈想都没想便将百里溪紧紧抱在怀中,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确定怀中之人是真实存在的。 “大,大哥……”冷玉枫的大脑有点当机了,随即想起当初阿溪见到自己的时候也是如大哥这般激动,看来,他之前的猜测没有错,阿溪和大哥,应该很早的时候就认识了的吧? 明知道自己没有资格介意,但是,见到大哥此刻的表情,冷玉枫的心忍不住直往下沉。 他可以毫不犹豫地与风冰衍争风吃醋,但是,如果那个人是大哥的话,他该怎么做? 安静地走开?真的好难…… 可是,如果跟大哥争的话…… 一直以来,大哥都不肯服用忘情丹,虽然大哥不说,但是他猜也能猜出是为了什么,大哥的情感一直以来都是清清淡淡的,如今见他对阿溪这般热情,莫非,阿溪就是大哥心中的那个人? 如果真的是,那也不奇怪,毕竟,以阿溪的优秀,将大哥迷成这个样子也不奇怪,别说大哥了,就连他,都迷得已经失去自我了。 “太子殿下,你弄疼我了。”被抱得一头雾水的百里溪,挣扎着道。 这位太子殿下不会是病糊涂了吧?怎么一见到她就随便乱抱呢?莫非她长着一张大众脸,谁见了都仿佛见到故友了? 要是百里溪这样的脸都能称为大众脸的话,那这个世界就比天堂还美了,人人都长着一张比仙女更美的脸,估计天上的神仙也都要下凡尘来讨教经验了。 “对不起,晴儿,你没受伤吧?”一听百里溪喊疼,冷玉祈终于反应过来,连忙拉开百里溪,上下打量起来。 一声晴儿,令百里溪震惊万分。 “你,太子殿下,我们,我们认识吗?”百里溪美眸紧紧盯着冷玉祈,总觉得似曾相识,可是,那张脸分明就是一张陌生的脸啊。 但是,会脱口而出叫她晴儿的,这个世界上没有几个人,而眼前这个人,居然知道。 “不,不,不认识。”面对百里溪的震撼,冷玉祈的理智全线回笼,他已经是将死之人了,怎么可以再拖累晴儿呢? 他不能认,绝对不可以。 面对冷玉祈的矢口否认,百里溪一脸狐疑地凝望着冷玉祈道:“真的不认识吗?” 第293章 爱上同一个人(1) “真的不认识,不好意思这位公子,我刚才突然有点头昏,所以说话有点颠三倒四稀里糊涂的,希望你别介意。”冷玉祈强压住心头的万千激动,淡淡地解释道。 百里溪本就是豁达之人,一听此话,便不疑有他,洒脱地罢罢手道:“没关系,据说你病了,我可以为你号一下脉吗?” 一听百里溪要为冷玉祈号脉,冷玉枫连忙上前介绍。 阿溪是他带来的,不管大哥和阿溪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怎么着也得介绍一下。 “大哥,这位是百里溪,是我从雪鹰国请来的神医,他的医术非常高明,我想,也许能够……”冷玉枫一脸热情地解释道,不管怎么说,大哥的病不能再拖了,一切等先治好大哥的病再说。 “不用了。”还没等冷玉枫把话说完,冷玉祈便突然间打断了冷玉枫的话。 “大哥,不管能不能成功,我们都要试一试,你怎么可以连尝试一下的勇气都没有呢?这不像你啊……”冷玉枫没想到大哥居然会拒绝,焦急地插嘴道。 百里溪也很是意外,刚才她也只是礼貌性地征求一下对方的意见,没有想到居然会被拒绝,自从她出道以来,还真没遇到过这样的情况。 他,为什么要拒绝呢?莫非得的是什么羞于启齿的病?到底是什么病让他选择宁可放弃一位神医的治疗呢? 其实,百里溪这种想法完全是想偏了,冷玉祈之所以拒绝医治,完全是因为其他原因。 以百里溪的个性,对于疑难杂症自然是充满热情的,当下趁着冷玉祈不备,抓住他的一只手想要把脉。 听说过霸王硬上弓的,但是没有听说过像百里溪这种对病人硬上弓的。 被百里溪抓住了手的冷玉祈大惊,努力地将手从百里溪的桎梏中挣脱出来,知道百里溪不可能就此放弃,于是便伸出另一只手让百里溪为之号脉。 既然晴儿坚持要为他把脉,他自然不能让晴儿不开心,但是,那一只手,是万万不能让晴儿看出端倪的,看来,那只手,从此后必须得戴上手套了,否则的话…… “怎么样怎么样?阿溪,我大哥,你可有什么法子治愈我大哥吗?”望着百里溪愈来愈紧锁的眉头,冷玉枫焦急地问道。 虽然,在病人面前说这种话有点忌讳,但是,大哥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体情况了,也没必要再隐瞒什么了,现在最关键的是,希望阿溪能够有办法治愈大哥。 “怎么样?我的病……”望着向来淡定的百里溪流露出那样严肃的表情,冷玉祈的心忍不住往下沉,对于自己的病,他早就不抱任何幻想了,但是见百里溪这样的表情,冷玉祈的一颗心忍不住疼痛起来。 一直以来,晴儿总是轻轻松松就能将各种疑难杂症搞定,何曾见她流露出这样的表情过? “好奇怪。”百里溪幽幽地回过神来,扬眸不敢置信地凝望着冷玉祈道,“我从没遇到过这样的脉象,感觉太子殿下的体内好像有两条脉搏,不对不对,明明是一条脉搏,那么另一条是……好像是灵魂的跳动,太子殿下的灵魂,好像和身体无法彻底融合在一起,因为这个原因,太子殿下的灵魂力越来越弱……”百里溪一边把脉,一边不可思议地道。 “阿溪,你好厉害,大哥他……”冷玉枫闻言,对百里溪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正想说些什么,却被冷玉祈快速地打断了话。 “可有什么方法医治?”冷玉祈淡淡地问道,明明是事关自己的生死大事,从他口中说出来,却好像是在问与自己无关的问题一般。 其实冷玉祈之所以问这个问题,并不是关心自己的病到底能不能医治,而是为了阻止冷玉枫继续说下去。 “对于灵魂方面的医治,我虽然略有涉及,但是,不是特别精通。”百里溪轻叹一声道,“天下疾病种类实在太过繁多,所以我们医者,也都有属于自己的侧重点,我听说神医墨子洛擅长灵魂治疗,可惜,他老人家神龙见首不见尾。” “噗……”明明是很严肃的一番话,但是到了最后,一句他老人家让冷玉祈忍俊不住,喷笑出声。 有晴儿的地方就会有欢笑,即使没有绝色的容颜和出众的才华以及过人的医术,就晴儿这个性,也能将人深深地吸引住,再舍不得移开视线。 望见不苟言笑的大哥突然之间喷笑,冷玉枫的心中五味杂陈。 一直以来,他都希望大哥能够轻轻松松地欢笑,今天,他终于见到大哥笑了,可是,为什么偏偏是阿溪呢? 看来,阿溪跟大哥之间,果然和自己想象的一般,大哥心中的那个人,果然,果然就是阿溪…… 他该怎么办? 他该将大哥的情况告诉阿溪吗? 如果他说了,那他深深积压在心中的痴情该往何处去?如果他不说,那大哥的病该怎么办? “百里神医,你口中的那位老人家,他不老,虽然比你年纪大了那么一点点,但是,正值年轻帅气的时候,你这句老人家如果被新野国的女子们听到的话,大伙可不饶你,墨子洛老人家,他可是很多女子心目中的白马王子呢……”冷玉祈一反平时冷漠的表情,居然对着百里溪滔滔不绝地调侃起来了。 “啊?他还很年轻啊?”百里溪好奇地睁大了一双美眸,一脸期待地道,“真想见上一见,一直以来,我都只听说过他的大名,从没有真正的见到过他,我还以为他是一位老人家呢,没想到这么年轻医术居然如此了得,真想向他好好讨教一下……” 百里溪一脸期待地向往着,她也不想想,自己比那墨子洛还要年轻好几岁,但是医术与墨子洛相比却毫不逊色,居然好意思在这一脸崇拜地向往着别人,也许等墨子洛听到她大驾光临新野国之后,迫不及待地想要见一见她这个医学界的妖孽才是真的。 虽然知道百里溪对墨子洛的崇拜不带有任何儿女私情,但是,冷玉祈的心中还是非常不舒服,轻咳一声,刻意地打断了百里溪所有崇拜的思绪。 第294章 爱上同一个人(2) “百里神医,对于灵魂治疗,你可有什么研究?”冷玉祈一脸“期待”地问道。 冷玉枫目瞪口呆地望着自己的大哥,他今天才终于了解了自己的大哥,原来,大哥,居然也有如此阴险腹黑的一面。借着提问让来打断阿溪对其他男子的向往,尽管那份向往没有夹带任何儿女私情,可对方终究也是一个男子,大哥用这么自然的方式来让晴儿回神,真是够厉害的。 其实,冷玉枫有所不知的是,这看似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可是积累了冷玉祈无数血泪经验啊。 果然,百里溪一听这个问题,马上感兴趣地从深思中回过神来,一双美眸亮晶晶地望向冷玉祈。 在她看来,冷玉祈由之前的拒绝医治到现在的主动提问,已经是一个莫大的进步了,只要病人肯配合,她相信,再厉害的病魔也不难驱走。 “虽然我并不精通灵魂医治,但是,像你这种病症,我倒是有把握能好的。”百里溪沉吟了一会儿,然后扬眸自信地道。 “能,能治好?”冷玉枫一脸激动地道,“怎么治?” “有两个办法可以医治太子殿下。”百里溪从容沉着地道,“第一,太子殿下的灵魂之所以这么不安,是因为思绪太多,心神不够安宁,只要太子殿下修炼忘情诀,就可以令灵魂彻底安稳,而要修炼忘情诀,必须先服下忘情丹,我可以为太子殿下炼制忘情丹……” “我不想做一个没有过去的人,如果我忘记了过去的一切,那我就不是我了,那我宁可选择不要活在这个世界上。”还没等百里溪把话说完,冷玉祈马上脱口而出,打断了百里溪的话。 百里溪没有想到冷玉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惊愕地望向冷玉祈,当她在不经意见望见冷玉祈眼中的执着的时候,轻叹一声,没有反驳什么,只是抿了抿唇,继续道:“既然太子殿下不喜欢第一个办法,那还可以尝试着使用第二个办法,太子殿下可以将自己最难以忘怀的人找出来,然后,与对方进行换血**,只要太子殿下的血液中流淌了自己最爱之人的血,那么,情绪自然就会安定下来了,情绪一旦安定下来,那太子殿下的灵魂力自然就巩固了……” “这个方法倒是可以试一试,就是不知道这换血**……”冷玉枫垂眸沉吟道。 “这换血**自然是有危险的。”百里溪一听就猜到冷玉枫心中在想什么了,一脸淡定地道,“这个世界上,永远没有免费的午餐,换血**因人而异,如果对方是个内心强大的人,也许不会有什么大问题,但是如果对方的内心稍有软弱,便会引来灭顶之灾,到时候,别说是太子殿下了,就连太子殿下心中在意的那个人,也会跟着……”百里溪原本想要说也会跟着当场毙命,但是想想在病人面前老是说死啊死的,会给病人带来消极情绪,于是便转移话题道,“相信太子殿下在意的那个人,应该是个心智坚强的人,太子殿下不妨试一试,我手上有一些可以起死回生的丹丸,万一出现什么情况,只要当场服下,便可以保住性命,太子殿下可以放心。” 冷玉枫薄唇微抿,玩世不恭的星眸中满是认真与谨慎,他希望大哥能够得到救治,但是他却又自私得不希望阿溪去冒险,如果说大哥心中那个人真的是阿溪的话。更何况,看大哥的样子,压根儿就不打算跟阿溪相认,否则此刻也不会强压着心头的思念,没有和阿溪相认了。而他,为了一己私利,居然,也不敢将真相告诉阿溪…… “不用了。”谁知道,冷玉祈仿佛打定主意不想活在这个世界上了,居然毫不犹豫地再次拒绝了百里溪的好意。 这并非冷玉祈不识好歹,而是他实在不愿意晴儿为他冒这个险,虽然晴儿说一定能保住性命,但是,万一导致眼睛瞎了或者耳朵聋了什么的后遗症呢? 他不但要晴儿活着,而且要她好好地活着。 “大哥!”这下,冷玉枫终于忍不住了,大声反对道,“阿溪是神医,我们应该相信她的医术,要不,我们试一下,万一出现什么问题,不是还有子洛吗?” “子,子洛?”耳尖的百里溪闻言,好奇地道,“哪一个子洛?该不会是……” “就是他!”冷玉枫点点头道,“其实,你之前提到的灵魂神医墨子洛,他为我大哥治病已经有段时间了,只是因为大哥什么都不肯配合,所以才会拖到现在,病情不但没有好转,反而越拖越严重了。”冷玉枫说完这番话,又转眸望向冷玉祈道,“大哥,你老是这样讳疾忌医是不行的,现在我们有两大神医在身边,只要你肯好好配合,你的病一定会好的。” “枫弟,我要怎么说你才能理解我的心呢?我是见不得她有一丝一毫的危险的,宁可自己粉身碎骨,也绝对不允许她去冒一丁一点的风险的。”冷玉祈一脸坚定地道。 “我怎么可能不理解大哥的心呢?”冷玉枫脱口而出道,“我也是宁可自己粉身碎骨,也绝对不希望她有任何危险的……” “枫弟,你……”冷玉祈闻言大惊,“难道枫弟你,你也……” 冷玉祈原本想说你也喜欢她这几个字,但是由于这个消息实在是太过震撼,以至于你了半天也没能将整句话给说完整了。 枫弟认识晴儿才多久啊?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喜欢上晴儿了呢?这是冷玉祈的脑海中首先蹦出来的一句话,但是随即自己便把这句话给否决了。 晴儿永远都像一个光球,吸引着身边的人移不开目光,这种魅力早就脱离了躯体的束缚,无论是以前的晴儿,还是现在的晴儿,都深深地吸引着身边的人,让人一见,便不可自拔地爱上了她…… “大哥,我承认我早已经无可救药地爱上了她,但是,我更希望大哥能够好起来,只要大哥能够好起来,我绝对不会跟大哥抢的。”冷玉枫迫不及待地解释道。 “枫弟,你,你向来都是一个敢爱敢恨的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妈,还没竞争就举白旗了?这不像你的作风啊。”冷玉祈好笑地调侃道,“就算大哥现在是个病人,你也没必要可怜大哥吧。” 第295章 美貌的杀伤力 “谁说我在可怜大哥了?”冷玉枫不满地道,“跟大哥竞争?我拿什么跟大哥竞争?人家的心里可全部都是大哥,压根儿就没有我的存在,否则的话,我一定竞争到底的。” “真,真的吗?”冷玉祈闻言大喜,“她的心里真的满满的全部都是我吗?你是怎么发现的?是她告诉你的吗?还是你自己看出来的?” “当然是我自己看出来的了,她怎么可能告诉我。”冷玉枫苦着一张脸道,就差没哭出声音来了。 大哥这是什么反应啊?他怎么感觉大哥好像是在幸灾乐祸啊! “原来是枫弟自己看出来的啊,那枫弟是怎么看出来的?是不是发生了什么特别令人激动的事情?”冷玉祈一边问,一边情不自禁地朝着百里溪偷瞄。 百里溪正巧抬头望向冷玉祈,刚好抓住了冷玉祈偷窥的目光,那凝聚着深情厚爱的眼神,看得百里溪的心头一颤,总觉得这个眼神似曾相识,但是,想破了脑袋就是想不起来在哪儿见到过。 这个眼神,那么熟悉,却又那么陌生,到底是在哪儿见到过呢?百里溪陷入了沉思。 “大哥,当着阿溪的面,你让我怎么说?”面对冷玉祈的得意忘形,冷玉枫很是无语。 当事人就站在他们面前,要不是这位当事人实在迟钝得人神共愤,早就发现他们两兄弟喜欢的人是谁了,大哥倒好,不知道避开话题也就算了,还唯恐阿溪不知道似得。话说好像是大哥想要隐瞒阿溪真相的,现在倒好,说话居然一点都不忌讳。 被冷玉枫这么一提醒,冷玉祈心中一凛,连忙抿了抿唇,轻咳一声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俊脸微红,双眸一阵尴尬。 百里溪见状,连忙罢罢手,轻笑着道:“你们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好了,就当我是隐形人吧。我绝对不会跑到外面到处乱说你们的秘密的。” 面对百里溪没心没肺大大咧咧的摸样,冷玉祈扶额无语,冷玉枫目瞪口呆,果然,阿溪的迟钝,不是一般人能够想象的。 见冷家兄弟两个都一脸无语,眼神奇怪地直盯着她看,似乎在期待了她说上几句,百里溪觉得自己不能扫了大伙的兴,确实有那个必要好好说一说。 “我说,你们别怪我多嘴,这天下何处无芳草,你们兄弟两个都这么优秀,何必非得去喜欢同一个人呢?要我说,你们真得放下心中的那个人,好好睁开眼多看看美女……”百里溪滔滔不绝地道。 冷玉枫听得瞠目结舌,对百里溪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说她没心没肺,还真是没有冤枉了她。这个时候,居然还能说出这种令人发指的话来,到底要怎么做,她才能明白,他们兄弟两个刚才在说的那尊大佛就是她呀! 冷玉祈嘴角轻扬,唇边挂着一抹无奈的苦笑。 从晴儿口中听到这句话,应该习以为常不是吗?想当初,他是费了多大的劲,耗费了多少的心思,才让晴儿终于接受了他不是吗?至于晴儿心中的对他到底有多少感情,他到现在都还心存怀疑,在晴儿的心中,儿女私情,永远都是不怎么会记挂在心中的。 每天能够霸占晴儿灵魂的,恐怕都是些药草啊,神功啊什么的,不将心思花在感情上,而在医术和修炼上煞费苦心,这便是晴儿的本性,这辈子估计是改不过来的了,他也从没希望晴儿改过来,在他看来,只要他能够一辈子记住晴儿就好了,所以他绝对不能服下忘情丹,那是比死还要残酷的事情。 “特别是你,太子殿下,你刚才那是什么表情?好像很讨厌我似的,我知道,我这么说你听不进去,所谓忠言逆耳,但是……”百里溪一接收到冷玉祈的表情,便自动地将它归类在讨厌她了。 冷玉祈欲哭无泪,他刚才明明是含情脉脉地凝视着她的好不好?怎么到了晴儿的小脑袋里,居然会认为那是讨厌呢?如果将这种分析水平用在医术上,估计再怎么活蹦乱跳的人也能被她给治死了吧? 冷玉枫的嘴角忍不住轻轻抽动,晴儿真是个天才,看她将大哥刺激成什么样了?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大哥露出这样的表情来。 时间在三人的闲聊中缓缓流逝,尽管百里溪挖空心思想让冷玉祈改变主意,但是到头来,冷玉祈还是固执得坚持己见。看看时间也不早了,百里溪便起身告辞,尽管冷玉祈很想留百里溪在太子府中,但是想想百里溪肯定不会答应,便也没有多留,想要送百里溪去客栈,却被百里溪一口拒绝了。最后,冷玉祈只好眼睁睁地看着冷玉枫带着百里溪离开太子府。 而百里溪的心中也是郁闷得很,开什么玩笑?让一个病人送她到客栈?她百里溪有那么柔弱吗? 话说她又歪曲冷玉祈的用意了,人家之所以想送她,完全是因为想要跟她多待一会儿,这跟柔弱不柔弱一点关系也没有,就凭她百里溪的能耐,她不要出去害人就不错了,谁敢欺负她呀? 第二天,便是七月初七,传说中的乞巧节了。 乞巧节,大街上张灯结彩,人山人海,商家们最喜欢这种节日了,不但人逢喜事精神爽,而且还可以促进消费,只要有脑子,便会有大把大把的银子赚进来。 大街上,红男绿女,一个个都打扮得光彩照人,来来往往的行人,不管是美的还是丑的,一个个都穿得漂漂亮亮干干净净的,商家们更是赚得笑得合不拢嘴,仿佛打了鸡血一般,吆喝声更加响彻云霄。 难得遇上这样的节日,百里溪自然也不会放过,今天白天,她去了书肆,坐在那里研究了整整一天的医书,还是没有找到治疗冷玉祈的好方法,她目前能够想到的就只有那两种方法,可惜,都被冷玉祈给拒绝了,要想让冷玉祈接受她的治疗,她必须想出一个新的治疗方案来。 忙碌了一天后,还是没有找到新的好方法,原本打算先回客栈再说,谁知道走到大街上发现人来人往异常热闹,打听之下才知道,原来今天就是乞巧节,每次忙碌起来的时候,她总是这么稀里糊涂的,一个不小心,那些节日就都在她的忙碌中悄然而过了,今天既然撞上了乞巧节,那就好好玩一玩放松一下心情吧,说不定心情一放松,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呢。 第296章 无法挣脱的缘分(1) 踏着轻快的步伐,百里溪开始在大街上游玩。 然而,外表过于出众的人,到了任何地方都是一个祸害,总能引发骚乱,百里溪大摇大摆地走在街上,若是平时倒也算了,最多只是被人惊叹一番,可是今天不一样,今天可是乞巧节,是女子们表白爱意的最佳机会,这么一个绝色美男子走在街上,不招蜂引蝶那才叫怪。 “快看快看,那边那位小公子长得好俊俏,我的心砰砰砰地直跳,我必须去跟他表白,否则的话,今晚一定失眠。” “你?可是,那位小公子看起来不会超过十五岁,你今年都已经十八岁了呀?好像不是很合适吧?” “怎么不合适了?你没听说过吗?女大三,抱金砖。” “如果连你都去跟‘他’表白了,那我也跟‘他’表白去,再怎么说,我也比你长得漂亮,而且,我还比你年轻。” “若是比年轻美貌,谁能比得过我?机会来了必须行动,我也表白去。” 没过多久,百里溪的身边便围上了一大群女子,年龄层次大概在十岁到二十岁之间,那些二十岁以上的,几乎都已经嫁人了,就算有没嫁人的,也大都已经成了京城的知名人物了,就好比是现在的剩女一样,其实女子结婚与否,关别人什么事儿?又不是去偷不去抢的,非得弄得人家大龄女子抬不起头来,连好不容易看上个翩翩少年郎也不敢轻易去表白,就怕被人说是老牛吃嫩草。所以,要活出自我,必须得心志坚强,不要被世俗的眼光牵着鼻子走,真要遇到喜欢的人了,主动点又何妨?姐弟恋又如何呢?干别人什么鸟事?人性往往是很奇怪的,真要豁出去理直气壮大胆行动了,别人反倒不会说什么了,说不定还会被这份勇气折服,心生佩服呢,如果畏畏缩缩行动的话,反倒是会被人说三道四了。 难得在大街上悠闲自得地逛荡的百里溪,在某个时刻终于意识到了自己已经被包围了。 各种小礼物,什么手帕啊,耳环啊,手镯啊,头钗啊之类的,一件件朝着百里溪身边飞来,各种媚眼朝着百里溪抛来,一道道嗲声嗲气的话直冲着百里溪灌,百里溪搞了半天才终于反应过来,自己正在被一大群女子表白呢。 逃吧…… 这是百里溪脑海中凸显出来的两个字。 心动不如行动,百里溪念头一闪,便凝神屏气,双脚飞旋,从原地直直地往上纵跃,众人只觉眼前一花,便再也找不到百里溪了。 听说八仙之一的吕洞宾最喜欢在人多热闹的时候混在人群中与民同乐,刚才她们见到的,莫非就是传说中的八仙之一吕洞宾? 就这样,百里溪被众人误会成是吕洞宾了,还一传十,十传百,到了最后,整个新野国都知道了这件事情,都说乞巧节那天,很多女子亲眼目睹吕洞宾化为凡人的形象,那个俊俏呀…… 言归正传,话说百里溪从一大群女子中脱险之后,刚稳住脚跟想找个地方歇歇脚,却发现自己又被另一群女子给包围了,心中忍不住一阵颤抖。 女子猛于虎也!这新野国的女子更可怕,早知道这样,还不如换套女装出来混。 百里溪所不知道的是,如果她今天穿的是女装的话,情况只会更糟糕,那些个男子见到百里溪的女装后,不发疯才怪呢,到时候她所要面对的,恐怕不是表白了,而是直接争抢了。 被一大群男子围着争抢,想想就够惊悚的了。 当百里溪再次从一群女子中逃脱出来后,脑子清醒了不少,知道都是这张脸惹的祸,于是便买了一个牛魔王的面具,开始大摇大摆一脸得瑟地逛荡起来了。 百里溪一边走一边思考着冷玉祈的病,由于太过入神,在一个拐角处,不小心撞到了一个人,只听得嘣地一声巨响,百里溪和那个人双双倒地,百里溪定睛一看,见来人的脸上,居然戴着跟她一样的牛魔王面具。 现在这是什么状况?两个牛魔王相逢?今天可是七月初七啊,一男一女相遇才是好事,两个男人相撞,怎么看怎么怪异。 众人围着两个牛魔王议论纷纷,掩面偷笑。 “你看够了没有?”就在百里溪失神的时候,一道清润的声音响起,将百里溪的思绪拉了回来。 百里溪俏脸通红,尴尬万分,现在这个姿势…… 她居然在众目睽睽之下趴在一个男人身上,还盯着对方的牛魔王面具研究,真是够丢脸的。 反应过来的百里溪,七手八脚地想要从那男子身上挣扎着爬起来,谁知道越是心急越是弄不好,扑腾一下,好不容易就快挣扎着起来的百里溪,再一次重重地摔在了那男子的身上。 百里溪连眼泪都快飚出来了,都怪自己,出门的时候没翻看黄历,想必今天是她的黑桃日,先是被大群的女子包围表白,现在又在大庭广众之下趴在一个男人身上起不来,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是故意的呢。 “你别动,让我来吧。”男子闷声笑道,虽然面具遮住了他脸上的表情,但是百里溪想也能想象得到男子脸上的表情了,肯定是笑翻了。只是,这个时候,还是先起来再说吧,反正她的脸上也有面具,脸皮厚着呢。 仿佛赌气一般,百里溪一动不动地任由那男子折腾,没过多久,也不知道那男子使得是什么功夫,居然在须臾之间便让两人稳稳地站立起来,还引来边上围观者的热烈掌声,仿佛刚才他们两个正在表演杂耍似的。 起身后的百里溪,对着那男子拱手道:“后会无期。”然后,飞快地逃离现场。 “真是一个怪人。”那男子望着百里溪仓促逃离的背影,扬唇淡淡地轻笑,随即飞快地追了上去,一边说一边道,“别跑那么快啊,难得我们这么有缘,不如结伴同行啊。” 谁跟你结伴同行啊?我又不是白痴!一见面两人便双双撞倒在地,这种缘分不要也罢。百里溪在心中低咒一声,小脚跑得更快了,如蝴蝶穿花一般,转眼间就不见了踪迹。 第297章 无法挣脱的缘分(2) 好不容易摆脱了那个牛魔王的纠缠,百里溪放慢脚步,找了一家茶楼准备喝口茶再继续逛。 茶楼坐满了人,百里溪好不容易找了个靠窗的位置,这还是她花了十倍的价钱从别人手中买来的。凡是发达城市都存在这样的现象,很多黄牛会一直在茶楼喝茶,占据最好的位置,等着真正需要这个位置的买主出现,这种价格往往是翻好几翻,因为争夺这个位置的买主比较多,所以百里溪才将价格叫到了十倍那么多,普通老百姓哪里有这个实力啊,只好暗骂一句****,施施然地离开。跟有钱人拼钱,那是最不明智的了,再不甘心也无可奈何,谁让自己的钱袋子不争气呢? 百里溪击败了所有对手,以十倍价钱得到了这个位置,心中万分得瑟,自斟自饮地享受着靠窗的位置,望着熙来攘往的过客,扬唇微笑着,而她原来戴着的牛魔王面具,也早已摘下。 刚才一路狂奔而来的时候,就听很多人在议论这家茶楼,据说,这采薇茶楼不是普通人开的,里面暗藏着很多打手,所以,几乎没什么人敢在这家茶楼闹事,那些花痴们,最多在私底下偷看百里溪,不敢明目张胆跑到百里溪的面前来大胆表白的。因此,百里溪非常放心,还将那面具给摘了下来,毕竟,如果戴着面具喝茶的话,无论如何都是称不上放松惬意的。 就在百里溪以为自己百分百安全了的时候,一个俊逸非凡的男子突然自顾自地坐在了她的对面,手上还自带了个茶杯,拿起百里溪桌上的茶壶就自斟自饮了起来。 但见男子墨发及腰,一双黑玉般的眸子比琉璃还要璀璨,身材颀长,玉树临风,肌肤就像是上等的瓷器一般,细腻柔白,清俊脱俗,茶楼内那些姿色原本还算不错的女子,在他那张绝世容颜的映衬下,全都黯然失色。仿佛皓月遮挡住了星辰的光芒一般。 之前百里溪坐在这个位置上的时候,茶楼内的女子们早就窃窃私语,眉目传情了,如今见又一个风华绝代的美男子出现,而且两人刚巧就坐在同一个位置上,整个茶楼沸腾了,虽然大伙不敢明目张胆做些什么,但是,那些原本轻声轻气的议论声,变得愈来愈响亮。 “哇,好帅啊,他们为什么坐在一起呢?难道他们是兄弟?” “很有可能,要不,等他们离开的时候,我们偷偷跟踪,看看是哪家的公子,到时候好让我爹娘上门提亲。” “上门提亲?这是个好主意,到时候咱们一起去吧,这样绝美的男子,就算做妾我都心甘情愿。” “我也是我也是,我们都一起去吧,到时候姐妹们齐心协力,一起对付其他女人。” 百里溪见状嘴角直抽,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这新野国的女子也都太疯狂了点吧?还有眼前的这位男子,自认为长得帅就可以跑到她这儿来混吃混喝了?想得美!她这个座位可是花了十倍的市场价好不容易才争取到的,这个人居然想冒充认识她,不花一文钱就想坐在这么好的位置上品尝这么好的茶水,门都没有。 “这位公子,你挡住我的阳光了,请你离开。”百里溪不是什么老好人,黛眉微拧,毫不客气地下起了逐客令。 那些拉长了耳朵,将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他们身上的女子们,乍听此言,只觉得脚下一个踉跄,一个个都差点栽倒下去。 猜测了半天,事情的真相居然是,这两人压根儿就不认识。 这么帅的两个人,居然彼此不认识,那为什么会坐在一起呢? 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后,茶楼内偷听的女子们更是好奇万分,一个个摆好姿势,继续拉长耳朵偷听两人谈话。 “所谓大树底下好乘凉,我可是冒着皮肤被晒黑的风险替你遮挡阳光的,你不知道感恩也就算了,还说出这样的话来,真是太伤人了。还有,我们分开没有多久,你便不认得我了,你让我情何以堪……”那清俊男子开始滔滔不绝地诉起苦来,明明是在胡说八道,但是,人长得俊就是有这个优势,即使明明知道对方根本就是在鬼话连篇,也会情不自禁被其迷惑,当然,百里溪除外。 “你的意思是,我们……认识?”听了半天废话,百里溪总算理出了一个头绪,美眸微眯地道,“请问,你是……” “刚才你还一脸享受地躺在我的身上,怎么一转眼,这么快就把我给忘了,也太没良心了吧?”那男子一本正经地道,但是说出来的话却让人忍不住浮想联翩。 此言一出,整个茶楼瞬间沸腾,百里溪俏脸微红地道:“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啊?我们素未平生,我怎么可能趴你身上去?” “是吗?那你看看这个玩意儿你可认识?”那男子美则美矣,但是说出来的话却没一句正经的,一边说一边还晃悠了一下手中的面具。 百里溪见状,一双美眸睁得滚圆滚圆的,开什么玩笑,居然是那只牛魔王,这也太离谱了吧? “你就是刚才那个牛魔王?”百里溪惊讶地道,“你怎么可能追得上我?刚才我明明看见你跟丢了的。” “我跟丢了你很失望对不对?”那清俊男子一脸自恋地道。 “失望个头啊。”百里溪翻了个白眼道,“我只是好奇,你明明跟丢了,而且我们见面的时候我是戴着面具的,你怎么就认出我来了呢?即便你能认出我来,你也不可能找得到我啊。” 那男子闻言哈哈大笑,一脸神秘地靠近百里溪的身边道:“难道你没发现,自己的身上香了不少么?” 经那男子这么一提醒,百里溪这才发现自己的身上真的有一股淡淡的香味。 “你在我身上下药?”百里溪惊骇地道,“我们无冤无仇,你居然使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看你长得还人模人样的,到底是何居心?” 亏她还是神医呢,居然连有人在她身上下药都没有注意到,回头好好闭门思过去,幸好这只是普通的跟踪香料,若是对方在自己身上下毒,那岂不是很冤枉,虽说她最终肯定能为自己解毒,但是,只要想想自己一代解毒高手居然被人暗地里下毒药,那实在够丢脸的了。 第298章 选妃 “我能有什么居心,只不过是不想跟你分开罢了,你何必那么激动呢。”那男子一脸无辜地道,“我又不是瘟神,你连我的脸都没有看清楚就退避三舍,这让我很伤心耶。” “是谁这么有本事让我们新野国的神医大人伤心啊?我还真得好好见识见识。”百里溪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一道揶揄的声音响起,使得原本就热闹非凡的茶楼变得更加人声鼎沸起来。 百里溪循着声音望去,只见一个身穿紫色锦衣的俊美男子正朝着他们走来,居然还是个熟人。 百里溪一见来人,脚底抹油,想都没想就打算开溜,却被一只铁臂紧紧抓住,怎么都挣脱不开。 “喂,你有病啊?抓着我做什么?”百里溪气得美眸圆瞪,眼看着那个人已经越走越近了,想要逃脱却又逃脱不了,心中更是焦急万分。 “你又是怎么回事啊?没事逃什么逃?我又没对你干嘛,为什么要落荒而逃呢?”那清俊男子紧紧抓着百里溪,一脸纳闷地叫屈道。 百里溪闻言仰天无语! 拜托,老兄你也太自作多情了点吧?我不是因为你才逃跑的好不好? “咦,阿溪,你怎么也在这儿?难不成刚才令子洛头疼的那位居然是你,哈哈哈。”紫衣男子乍见百里溪,先是一阵惊喜,随即便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了,忍不住抚掌大笑起来。 “七皇子殿下,你们……认识?”清俊男子一脸惊讶地道。 “原来,你就是灵魂神医墨子洛,这么说来,我也不冤啊。”百里溪一听墨子洛这三个字,立马来了兴致。 以墨子洛的医术,在她不设防的时候下了跟踪药粉,也不算什么丢脸的事情。 “真是大水冲走了城隍庙,搞了半天,原来大家都是自己人,七皇子殿下,快快请坐。”墨子洛一边说,一边吩咐小二又去准备了一套杯盏,一副当家人的样子。 百里溪见状满脸黑线,自己跑到她的地盘上来揩油也就算了,现在居然在她的地盘上招呼起其他人来了,还真当自己是这儿的主人了吗? “阿溪,我们真是有缘啊。”冷玉枫一见百里溪,原本郁闷的心情一扫而空,斟满了酒,仰脖一饮而尽。 “七皇子殿下,太子殿下还好吧?”百里溪一脸关心地问道。 今天一直在思索怎样才能治好太子殿下的病,在没有想好对策之前,冒冒然进宫为太子殿下治病也只是徒劳,虽然心中一直记挂着,但是,短时间内,她是不会进宫为太子治病的,难得今日在这里遇到冷玉枫,就顺便了解一下情况。 “大哥他……不好……”一提起冷玉祈,冷玉枫的心情一下子跌入谷底。 “不好?为什么会不好?难道是病情恶化了吗?”百里溪闻言心中一紧,昨天还好端端的,怎么今天说不好就不好了呢?那个病虽然难治,但是,也不至于会恶化得这么快啊。 “阿溪你别紧张。”一见百里溪激动的表情,冷玉枫连忙上前安抚道,“大哥的身体还是老样子,虽然没什么好转,但也没有恶化,只是父皇和母后,硬逼着大哥选妃……” “什么?选妃?”冷玉枫的话还没有说完,百里溪和墨子洛便同时霍地从椅子上站起,异口同声地惊道。 选妃?怎么可能? “你们两个,这是什么表情?大哥虽然不想选妃,一直都在抗议,但是,选妃,是皇室子弟的必经之路,迟早都要面对的。”冷玉枫一脸不解地道,“你们没必要这么激动吧?” “哎呀!怎么可能不激动?”百里溪美眸紧闭,深吸一口气,将自己突然间躁动不安的情绪全部逼出体内,缓缓地睁开美眸,低声道,“玉枫,太子殿下现在在哪里?我想见他。” “他正在御花园,被我父皇母后逼着选妃。”见两大神医居然在瞬间变色,冷玉枫心知兹事体大,连忙回答道。 “真是胡闹,玉枫,你怎么也不帮帮你大哥,只顾着自己出来玩耍?”百里溪轻叹一声道。 “我怎么帮啊?我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要不是我逃得快,选妃什么的,我也逃不掉啊。”冷玉枫一脸委屈地道。 “七皇子殿下,你快带我们进宫吧,晚了我怕会来不及啊。”墨子洛一脸紧张地道。 “对对对,我们快进宫吧。”百里溪也跟着连声附和道。 被两大神医这样催促,冷玉枫的心中也涌起一阵不安。 只不过是选妃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啊,不会有什么问题的吧?冷玉枫的心中思来想去,怎么都理不出一个情绪来,忙不迭地带着百里溪和墨子洛朝着御花园奔去。 三个俊逸不凡的美男子,仿佛一阵疾风,突然间离开了茶馆,留下三道俊雅的身影,让茶馆内的女子久久无法忘怀。 御花园。 花团锦簇的御花园中,冷玉祈身穿黄色太子朝服,墨发高高束起,头上戴着太子发冠,更将整个人衬托得俊逸不凡,高贵优雅,一双如幽潭般深邃的黑眸半眯着,眸中隐藏着难以遮掩的不耐烦。 “祈儿,你看这御花园中风景多好,你老是将自己关在太子府中,对你的病没什么好处,多出来走走,心情自然就开朗了,病也就很快能够康复了。”皇后林初月与太子冷玉祈并肩而行,一边走一边趁机教育着,“你是太子,是未来的皇帝,没有必要单恋一枝花,今天是七月初七,你父皇为你安排了一场选妃会,你好好选一选,要是有喜欢的,多选几个也没有关系。” “儿臣的身体,母后你是知道的,没必要去糟蹋了人家姑娘。”冷玉祈不冷不热地道。 “怎么能说是糟蹋呢?”林初月闻言,斜睨着瞪了冷玉祈一眼道,“祈儿能看上她们,那是她们的福气,怎么能说是糟蹋呢?你看看,今日出现在御花园中的女子,哪个不是国色天香?哪个不是对祈儿你情有独钟呢?” 林初月与冷玉祈边走边看,一路上,遇到不少美貌的女子,无一不是羞答答地偷看着冷玉祈,一看便知是对冷玉祈情有独钟的。 第299章 乍见赤血龙戒(1) “母后,在宫中这么多年,这些女子是真情还是假意,难道你会不清楚?就算她们真的对我情有独钟,那也只是因为我是太子,如果去掉我的身份,我只不过是一个濒临死亡的病人罢了,谁会对我真心呢?”冷玉祈淡淡地道,对一路上不停地抛过来的媚眼,熟视无睹。 事实上,那些女子是真情也好,是假意也罢,他都没有兴趣知道,有生之年还能再见晴儿一面,他已经心满意足了。 “祈儿,不管你怎么想,这都是你父皇的意思,身为太子,怎么可以对一个女子念念不忘呢?”林初月轻叹一声道,“多接触一下别的女子,你就会明白,其实天下间的女子都差不多的,没必要为了一个平常女子,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 冷玉祈但笑不语,也许,天下间的女子确实都差不多,但是晴儿绝对是个例外,身为太子的他,什么样的女子没见过?每年那些大臣们总是会为自己的女儿制造无数次的偶遇,只是他的心都在晴儿身上,先不说那些女子都是庸脂俗粉,就算长得国色天香,他也没兴趣去了解,在这个世界上,除了晴儿,他再也提不起兴致去关心其他女子了。 “母后,我真的没有兴趣选妃,要不你们还是找枫弟吧,他也老大不小了,该选妃了。”冷玉祈将脏水朝着不在场的冷玉枫引起,正被百里溪和墨子洛强拉着朝着御花园赶来的冷玉枫,猛地打了几个喷嚏,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人在背后阴了他一把,浑身感到一阵凉飕飕的。 “放心,你们兄弟两个,谁也跑不掉。”林初月一脸得意地道。 她林初月这辈子最得意的事情,就是生了两个这么优秀的儿子,最大的遗憾就是这两个优秀的儿子居然只要一提起女人便会逃之夭夭,难道上辈子都是死在女人的手中的? 就在母子两个一边走一边闲聊的时候,一列队伍从前方走来,冷玉祈扬眸一见,心中暗叫一声不好,来人不是别人,正是皇帝冷岳海。 “祈儿,可有满意的人选?”冷岳海一见冷玉祈,开门见山地问道。 “没有。”冷玉祈想也没想便回复道。 “怎么可能没有呢?”冷岳海没想到冷玉祈会一个都看不上,一双虎眸充满了疑惑,沉吟了一会儿道,“今日能够在这御花园中露脸的大家闺秀,可都是经过精挑细选挑选出来的,怎么会一个都入不了祈儿的法眼呢?” “皇上,祈儿他,压根儿连正眼都不看人家一眼,又怎么可能入得了他的法眼呢?”林初月低声解释道。 “祈儿还是这么固执。”冷岳海一脸无奈地走到冷玉祈的面前,宠溺地道,“既然你不想选,那父皇也不逼你了,你看我身边的这三位女子,都是朝中重臣的千金小姐,就在这三位之中选出一位正妃,两位侧妃好了,祈儿你觉得如何?” “父皇,选妃之事,不急于一时,等儿臣的身体好了再选不迟。”冷玉祈婉言拒绝道。 “所谓人逢喜事精神爽,成亲可以冲喜,到时候,什么病都能康复了。”冷岳海苦口婆心地劝说道。 “父皇,我不想成亲,这三位女子。既然父皇如此喜欢,就都收入父皇的后宫好了。”冷玉祈淡淡地拒绝道。 “你个不孝子,你这说的是什么鬼话?”冷岳海闻言勃然大怒,“今日你选也得选,不选也得选,成亲之事,势在必行!我绑也要绑你入洞房!” 冷岳海话音一落,便命令自己的暗卫将冷玉祈给绑了,准备先生米煮成熟饭再说,反正那些千金小姐到时候都会给名分的,现在只能先委屈了她们了,免得夜长梦多。 随着冷岳海的一声令下,隐匿在暗处的暗卫们从天而降,顷刻间便将冷玉祈给包围了。 “你们谁敢动我?”面对着突然蜂拥而至的暗卫,冷玉祈大喝一声,身上内力喷涌而出,看那架势,摆明了是宁死不屈。 他堂堂太子,居然沦落到被绑着入洞房,士可杀不可辱,反正他原本就活不了多久了,既然如此,早死晚死都一样,今天说什么拼死也要搏一把。 被冷玉祈一声冷喝,暗卫们吓得纷纷退后,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绑一个人而已,有必要怕成那样吗?叫你们绑你们就绑,出了什么事情由我这个做皇帝的负责,你们怕什么?”冷岳海怒斥道,“今天要是让太子逃出了御花园,你们提头来见我。” “是!”暗卫们闻言,再也不敢有半丝疏忽,拼了命地想要将冷玉祈给绑住。 冷玉祈拼命运转体内真气,卯足了劲想要逃出御花园,奈何暗卫们个个武功高强,冷玉祈再是厉害,也是双掌难敌四腿,再加上冷玉祈的身体状况本就很危险,这样大幅度地耗费内力,渐渐地,冷玉祈明显落入下风。 “住手!住手!……”皇后林初月吓得浑身是汗,尖叫着阻止道,“皇上,祈儿脸色苍白得就跟一张纸似的,你快叫他们住手啊,再这样下去,祈儿会没命的。” “皇后,祈儿就是被你给宠坏了,堂堂太子,居然被个女子迷得连命都不要了,更可恨的是,我们连那个女子是谁都查不到,再这样下去,祈儿迟早会没命,与其眼睁睁地看着他没命,还不如我自己将他给砍了。”冷岳海气急败坏地道。 在他看来,给祈儿强行服下忘情丹不就可以了吗?可那位墨神医也真够奇怪的,非得要经过祈儿同意才可以让祈儿服下忘情丹,还说什么忘情丹这种药丸,除非当事人配合,否则,强行骗其服下,会给当事人带来意想不到的后遗症。 不就是一粒丹丸吗?能有什么后遗症啊? 忘情丹他是没有,但是,他手上多的是年轻貌美的女子,只要祈儿能够多一些女子,自然就会忘记心中的那个女人了,到时候,再想办法治祈儿的病。 “父皇,你若再逼我,我就用灭魂掌先灭了我自己。”冷玉祈单手高举,一脸正色地道,看样子一点也不像是在开玩笑。 “祈儿,不要……”皇后林初月吓得魂飞魄散,大声疾呼道,“祈儿,有话好好说,别动不动就死啊死的,你不想成亲咱就不成亲……” 第300章 乍见赤血龙戒(2) “皇后,这件事情你就别插手了。冷岳海摆明了是豁出去了,向身边的一位暗卫招了招手道,“看住皇后。” 下完命令后,冷岳海抬头一脸冰冷地看向冷玉祈,毫不妥协地道,“今天就算你用死来逼父皇,父皇也绝不妥协,你这种招数,只有你母后这样的妇人才会心软,父皇可不吃这一套。” “父皇,我真为你感到悲哀,直到现在,你还无法体会到儿臣的这颗执着之心,可见父皇从没有过儿臣这样的心情,父皇,你根本就没有付出过真心,根本就不知道,在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东西比生命还要宝贵。”冷玉祈冷笑一声道,“与其像行尸走肉一样活着,我宁可选择真正地死去。” 晴儿,来生再见! 冷玉祈在心中默默地说出这句话,便单手高举,朝着自己的百会穴击去,摆明了是真的不想活在这个世界上了。 “祈儿……”林初月吓得面如死灰,想要晕过去但却又不敢晕过去,只能用自己的毅力强迫自己清醒着,“皇上,太子殿下再是不懂事,但是罪不至死吧,你怎么忍心……” “他既然这么想死就让他死好了。”冷岳海没想到冷玉祈居然真的说自尽就自尽,气得差点吐出血来,急怒攻心之下,更是说不出一句好话来,当下更是不肯退步了。 冷玉祈也是刚烈之人,见冷岳海咬死不肯松口,当下双眼一闭,一个狠心,狠狠地朝着自己的百会穴击去。 “不……”林初月见状,发了疯地拼命冲过去,想要阻止冷玉祈干傻事。 眼看着冷玉祈就要当场毙命,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如旋风一般从远处飞速赶来,只听见倏地一声,数根银针从对方手中击出,打在冷玉祈的手上,冷玉祈只觉得手上一麻,方向一偏,力量也减弱了不少,冷玉祈手上的所有劲道,最后都落在了空气中。 “呼……”百里溪重重地呼出一口气,缓缓地从空中降落。 “太子殿下,有事好好商量,怎么可以这么冲动?”百里溪惊甫未定地道。若是她晚一步的话,后果不堪设想,一想到他居然这般不珍惜自己的生命,百里溪只觉得心头的怒火蹭蹭蹭地往上涌。 “太子殿下,你可知道,普天之下,每天都会有多少人饿死冻死,你生在皇家,过的是锦衣玉食的生活,你理应好好珍惜,心怀感恩,怎么可以如此不惜福呢?”百里溪扬眸怒不可遏地道,但在接触到冷玉祈清眸中的迷茫时,心中一软,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只是静静地抓起冷玉祈的手腕,为他把起脉来。 就在百里溪为冷玉祈把脉的时候,冷玉枫和墨子洛也终于赶到了,心中还在为百里溪的轻功赞叹不已。 百里溪用银针打麻冷玉祈的手,冷玉枫和墨子洛看得清清楚楚,心中都对百里溪的隔空点穴法佩服的五体投地,要不是百里溪有这么厉害的一手,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怎么样?”冷玉枫一赶到御花园,便见百里溪正在为冷玉祈把脉,连忙上前问道。 “情况不是很好。”百里溪放下冷玉祈的手,轻叹一声道,“太子殿下的灵魂力本就很弱,完全是靠意志在支撑着,刚才耗费了太多真气,使得原本微弱的灵魂力更是摇摇欲坠,不能再像之前那般放任不管了,我们必须有所行动,否则,太子殿下就危险了。”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大惊,连之前一直都不肯作出让步的冷岳海也是面色惨白,之前他也只不过是一时冲动,再加上性子急躁了一点,出发点也完全是为了自己的儿子啊,没想到儿子的个性居然比他还烈,这下该怎么办? 百里溪的连番出手,早就让墨子洛看得目瞪口呆,没想到他随便搭讪来的一个朋友居然有这么大的本事,看样子是一个大人物啊。 墨子洛的心中虽然有万千疑惑,但是,当务之急是太子的病,所以当下也没有多问什么,静静地拉过冷玉祈的手,静心把起脉来。 “灵魂很是动荡,再加上真气的溃散,太子殿下的病,不能再拖了。”墨子洛剑眉微锁地道。 “对对对,不能再拖了。”冷岳海忙不迭地点头道,“祈儿,你也听到了,你要好好配合神医啊,病是不能拖的啊。” “要不是你刚才硬逼着祈儿洞房,祈儿怎么可能会这么快恶化?”林初月站在一边愤愤地道,刚才她差点就失去了儿子,心中对冷岳海充满了恨意。 十月怀胎的辛苦,生儿育女的艰辛,都是女人在付出的,男人没有付出多少艰难疼痛,自然就不知道心疼儿女了。他刚才对着自己的亲生儿子喊打喊杀的,真是太令人心寒了。 “皇后,我也不想的,我本来只是****他,吓吓他,谁知道他真的就……”冷岳海一脸尴尬地解释道。 “父皇母后,现在研究这些还有什么意义,以后你们不要动不动就逼我们选妃就好了,现在最关键是怎样治好大哥的病。”冷玉枫一脸焦急地打断皇帝和皇后的争执,这都什么时候了,这两人居然还有心情在这里研究过失。 “对对对,枫儿说的有道理。”冷岳海一脸赞成地附和道,转头望向百里溪和墨子洛,“两位神医,一切就都拜托你们了,有什么需要我们配合的,尽管提出来,我们一定满足。” “好!”百里溪也不客气,扬唇道,“希望皇上先散了这个选妃会,莫要再刺激太子殿下了,再将太子殿下送回太子府中,我和墨神医一起到太子府中为太子治病。” 这些要求都不算过分,皇帝自然满口应承,没多久,选妃会就彻底散场了,而冷玉祈也被送到了太子府。 由于内力耗散过多,冷玉祈在送到太子府的时候已经昏厥过去,百里溪取出几粒丹丸,塞到冷玉祈的口中,喂其服下。 太子府。 望着沉沉睡去的冷玉祈,百里溪的心中莫名发酸,拉起冷玉祈修长的手,准备重新为冷玉祈把一下脉。 “阿溪,我大哥他,能醒过来吗?”冷玉枫的清眸中满是紧张,刚才发生的一连串事情,让他的心中很是没有安全感,就怕自己的大哥就这么永远沉睡下去了。 第301章 大结局(1) “玉枫,你放心,我拼了命都会救醒你大哥的。百里溪一脸执着地道。 不知道为什么,当她这样拉着冷玉祈的手的时候,心中有一股说不出的情绪,仿佛多年以前,他们也曾这样手拉着手过,只要一想到他有可能会醒不过来,百里溪就感到自己整颗心都缩紧了,宁可拼掉自己的性命也要将他救活。 “这是……”正在为冷玉祈把脉的百里溪,突然感到自己的手指被什么东西触碰了一下,定睛细看,不禁震惊万分! 那,那居然是赤血龙戒! 谁来告诉她,为什么赤血龙戒会在冷玉祈的手指上? 赤血龙戒! 那居然是赤血龙戒! 为什么? 为什么赤血龙戒会出现在这里? 乍见赤血龙戒,百里溪还以为自己看花眼了。 没道理啊,怎么可能呢?赤血龙戒居然漂洋过海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国度,更莫名其妙地出现在一个陌生人的手指上。 出现在陌生人的手指上…… 百里溪微垂的美眸倏地大睁,心中突然之间像是抓住了什么,难道说,莫非…… 冷玉祈就是惊宸? 可能吗? “阿溪,阿溪……”冷玉枫见百里溪突然之间像是受到了什么巨大打击似的,美眸圆睁着彻底失去了反应,不禁心中大急,难道说,大哥的病,真的没救了吗? 叫了半天,也没见百里溪有什么反应,连墨子洛都有点坐不住了,急忙上前拍了拍百里溪的肩膀,低声道:“太子殿下的脉象,没什么大碍吧?” 百里溪这才反应过来,轻轻摇摇头道:“还是老样子,没什么大碍,玉枫,你陪我去下隔壁房间,我有事情问你。” “好。”冷玉枫毫不犹豫地答应道。 “我也一起去。”墨子洛紧跟着道。 百里溪点点头,这件事情让墨子洛知道也好,人家毕竟是成名已久的神医,说不定还能帮得上忙。 三人来到隔壁的偏殿,煮了壶茶,又各自找了个位置坐下,一边品茗一边讨论冷玉祈的病情。 当冷玉祈的病情讨论得差不多的时候,百里溪突然话题一转,扬眸问道:“玉枫,你当我是朋友吗?” “当,当然了。”冷玉枫粹不及防地听到这句话,心中忍不住一惊,阿溪怎么会突然之间问这样的话,莫非是发现了什么吗?他是喜欢她,可是,自从猜想到阿溪就是大哥心中的那个人之后,他都一直压抑着自己的感情,从没做过什么逾越之举啊。因为心中有鬼,所以冷玉枫的话说得有些结结巴巴,不敢直视百里溪的美眸,深怕被百里溪看穿了心事。 “好,有你这句话,那我就直言了。”百里溪原本就对感情超级迟钝,再加上此时心思都在冷玉祈的身上,哪里能看得出来冷玉枫心中的那些小九九呀,七皇子殿下真是想太多了。 “直……直言?”冷玉枫俊脸通红,心儿狂跳,一脸紧张地道,一双清眸还时不时地朝着墨子洛瞄了几眼,心中暗自叫苦,早知道晴儿要跟他谈论这种话题,刚才说什么也要将墨子洛留在隔壁的,现在这样的场面,好像有点尴尬啊。 “嗯。”百里溪慎重地点了点头,鼓起勇气道,“你大哥他,是不是曾经发生过什么大事?” “大事?”冷玉枫一脸迷茫地道,“什么大事?” 搞了半天,原本是他自作多情了,阿溪压根儿就没那意思。 “比如说:你大哥曾经是否坠崖过?”百里溪一脸认真地问道。 “阿溪,你太神了,你连我大哥坠崖都看得出来,难道说坠崖过的人,脉象与常人不同?”冷玉枫一脸崇拜地望着百里溪道。 一听冷玉祈果然曾经坠过崖,百里溪更加确定了心中的猜想。 “那你大哥坠崖的地方,是不是骊山?”百里溪迫不及待地问道。 惊宸就是在骊山坠崖的,如果冷玉祈坠崖的地方也是骊山的话,那么…… “咦,阿溪,你怎么知道的?你这把脉也太神了点吧?我从没听说过,把脉还可以把出这些事情来的?”冷玉枫一脸惊讶地道,对百里溪的崇拜,简直就像汪洋大海,滔滔不绝。 “七皇子殿下,恕子洛多言,把脉,是把不出这些信息来的。”墨子洛实在受不了冷玉枫那自以为是的推断了,世界上怎么可能有那样的神医呢?七皇子殿下胡思乱想的能力还真不是盖的。 “把不出来的?怎么会?那阿溪怎么会知道我大哥曾经在骊山坠崖过?”冷玉枫一脸迷茫地问道。 望着喃喃低语的冷玉枫,百里溪没有马上回答他的问话,而是转眸望向墨子洛,现在冷玉枫有点神经兮兮的,谁知道说出来的话可信度有多少,看墨子洛讲话条理清晰,相对而言,他的话可信度更高一点。 “墨神医,太子殿下和七皇子,是不是曾经交换过灵魂?”百里溪也不拐弯抹角,双眼直视地望着墨子洛道。 墨子洛是灵魂神医,如果说他替冷家兄弟互换灵魂,那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百里溪此言一出,墨子洛清眸闪过一阵震撼,冷玉枫更是惊得张大了嘴巴。 沉默,死一样冷寂的沉默。 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百里溪以为他们肯定不会回答这个问题了,冷玉枫却缓缓地开了口。 “阿溪,既然你已经猜想到了这一点,我也没必要再隐瞒下去了,其实,从一开始,我就没打算要隐瞒你,之前我是不知道你跟我大哥之间的关系,直到你来到新野国,见到我大哥后,我才猜想出你们关系匪浅,那么,我更应该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你,免得你胡思乱想。”冷玉枫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一反一直以来吊儿郎当的形象,整个人身上染上一股浓郁的悲怆气息,可见曾经的那些经历,让他痛不欲生。 “如果只是跟大哥互换灵魂,那一切就都简单多了,我也依旧是那个成天无忧无虑的七王爷,不会像现在这样,一想起当初发生的事情,就悲伤得连活下去的勇气都要失去了。”冷玉枫黑眸紧闭,脸上凝结着难以形容的悲怆,开始讲述曾经发生的点点滴滴。 第302章 大结局(2) 包括太子在内,新野国共有七位皇子,其中大皇子冷玉祈和七皇子冷玉枫乃是皇后亲生,属于嫡出皇子,身份地位自然与众不同,比其余五位皇子要高出许多,而身为嫡长子的冷玉祈,更是理所当然地登上了太子之位。 太子一旦确定,其余六位皇子便都会赐封疆土,到新野国的边远地带去守卫领土,这是祖先立下的规矩,连皇帝都不能违背这个规矩。 祖先立下这个规矩,自然是有其重要的意义的:一方面,这些守卫边疆的王爷们可以保家卫国,使新野国国泰民安;另一方面,王爷们远在边疆,很少干涉朝中大事,这也大大降低了其谋朝篡位的可能性。正所谓一举两得,这也是新野国长治久安的一个重大国策。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那五位王爷居然同时起了谋篡之心,联合起来,剑锋直指帝都,连自己的父皇和兄长都想杀。 最是无情帝王家,在至高无上的权利面前,什么父亲兄长那都成了活生生的障碍,恨不得先除之而后快,除了七皇子冷玉枫之外。 冷玉枫一收到消息,便火速朝着京城赶来,然而,当他到达京城的时候,却又收到消息,说父皇和皇兄逃到大宇国避难去了,而他那五位皇兄居然还咄咄逼人,追到大宇国斩草除根去了。 当冷玉枫收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差点气疯了。 斩草除根?那五位皇兄全部姓冷,全部都是父皇和皇兄至亲之人,若要斩草除根,那他们首先得自刎,或者说互相杀戮,否则,小心到时候自己找自己报仇啊。 当然,这些,只不过是气极了之后的自嘲话,冷玉枫一听说父皇皇兄逃到大宇国去了,马不停蹄地赶去救驾,当他经过千辛万苦赶到大宇国的时候,正值大宇国也是一片混乱之际,辗转反复,他打听到父皇和皇兄被五位皇子围困在骊山,便前往救驾,当他赶到骊山的时候,由于寡不敌众,父皇和皇兄危在旦夕,他的突然闯入,虽然打得五皇措手不及,但是,没过多久,由于实力上太过悬殊,他们还是占据下风,到了最后,皇兄无奈击昏父皇,脱了父皇的黄袍,将父皇交给自己最信任的暗卫,然后,披上龙袍,伪装成父皇的摸样,抄小道引开大队人马,当冷玉枫发现这件事情后,火速赶去救皇兄,当时五位皇子所有的精锐部队全部包围住了皇兄,冷玉枫为了救皇兄,拼死杀入包围圈,却由于寡不敌众,最终和皇兄一样,没能冲出重围,而是被逼到了悬崖峭壁之上,无可奈何之下,只好和皇兄一起,纵身跃下了悬崖…… 百里溪默默地听着,心中一阵悲凉,每一国的皇室,总有属于它特殊的悲哀,这种来自骨肉亲情之间的互相残害,受伤的远远不只是**,还有来自灵魂深处的哀鸣,惊宸他不也是这样吗?在冷家父子争夺皇权的同时,他们也正和赫连信楠进行着殊死搏斗,最后的结局,虽然他们成为了胜利者,但是,惊宸却从骊山的悬崖处坠入,连尸首都找不到。 其实找不到尸首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至少,那让人多少还能心存一丝幻想,如今,眼前的事实证明,惊宸,他真的活着。 “这就对了,在同一个时刻,惊宸,你,还有你大哥,都从骊山坠落,所以,你们在坠落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就灵魂互换了。”百里溪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心中禁不住一阵感叹,三个人的灵魂互换,她还真是没有想到。 “阿溪,这件事情,千万不能让我父皇母后知道。”冷玉枫一脸正色地叮嘱道。 “不能让你父皇母后知道?”百里溪惊讶地道,“难道你父皇母后到现在还不知道你大哥的灵魂已经不是本尊了吗?” 冷玉枫一脸严肃地点点头道:“到目前为止,我父皇母后只知道我的灵魂错位到别人身上了,压根儿就没怀疑大哥有什么问题。” 关于这个问题,冷玉枫又陷入了对往昔的回忆里。 “那天,我和大哥一起坠落悬崖,刚巧悬崖下面是一个深潭,从小到大,我最大的能耐便是在水里,在水里,我可以说是一个怪胎,我看得清楚水下的点点滴滴,我能在水中自由呼吸,即使从那么高的悬崖掉下来,落入水中后,我依旧安然无恙。当我发现自己在水中后,心中大喜,连忙睁开双眼寻找大哥的踪迹,没过多久,我便找到了大哥,将他背回岸上。大哥当时已经奄奄一息,我好不容易将他救活,但是,他的灵魂力却已经非常衰弱,只能先将性命保住再说,救醒大哥后,我扶着大哥准备火速离开,我怕追兵到山崖下来搜查。可是,在离开的路上,我发现了一具尸体,就是那具尸体,让我彻底崩溃了。”冷玉枫心有余悸地道。 “是什么样的尸体,居然让你彻底崩溃掉?”百里溪望着冷玉枫惨白的脸,好奇地问道。 “我想,七皇子殿下见到的,应该是他自己的尸体吧。”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墨子洛忍不住插嘴道。 “对,在潭水的另一侧,我居然发现了浮在岸边的我自己的尸体。”冷玉枫清俊的脸上满是惊惧,还有什么比见到自己的尸体更令人惊悚的呢? 百里溪也是万分震惊,静静地等待着冷玉枫慢慢恢复情绪。 窗外吹来阵阵凉风,卷走满室的燥热,在这盛夏里,能够突然刮起一阵凉爽的风,那是大自然的恩赐,这风,也让冷玉枫激动的心情渐渐地平静了下来。 “那你们怎么会灵魂错位呢?还是三个人的灵魂错位,这也太诡异了吧?”百里溪忍不住好奇地问道。 “这绝对不是巧合,至于为什么会这样,我想来想去,应该是大宇国骊山下那汪潭水有问题。”冷玉枫沉吟着道。 “嗯,那潭水一定有问题,而且,从高处坠落,灵魂本就很容易从躯体内震出,灵魂一旦离开自己的躯体后,肯定是迫不及待想要重新回归躯体,忙乱之中,找错了躯体也是很正常的。”墨子洛身为灵魂神医,懂得自然比普通人多多了,经他这么一解释,百里溪彻底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第303章 大结局(3) “那接下去发生什么事情了?你是怎么发现大哥已经不是原来的大哥了的?”百里溪好奇地问道。 “这个说起来也有点戏剧性了。”提起这个事情,冷玉枫的唇角勾起一抹苦笑。 自从发现自己的灵魂长在别人的躯体上后,他最害怕的就是大哥的灵魂不在大哥的躯体上了,人,总是难免自私,他希望他们兄弟两个都能平平安安,如果一定要有谁的灵魂死去的话,他希望死的那个,是别人。 可是,现实总是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当大哥彻底清醒过来的时候,一见到他,那震惊的表情,就跟他见到自己的尸体时候的表情一样的,就在那个时候,他已经明白了,大哥,已经不再是大哥了。 他将一切都告诉了大哥,希望大哥帮忙隐瞒真相,莫要让父皇母后白发人送黑发人,大哥也是个性情中人,当他听到五皇之乱后,便答应暂时做这个太子,发誓要将这新野国的江山从五皇手中重新夺回,以报答他的救命之恩。 于是,他们一路回转新野国,在路上,偶遇灵魂神医墨子洛,神医都喜欢挑战高难度,当他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后,便一直跟随着他们,帮助大哥调养身体。 战争,总是残酷的,换了灵魂之后的大哥,彻底展现了他的军事才能,没过多久,五皇之乱平复了,父皇母后也都重新回归了皇宫,而大哥,原本灵魂力就已经很虚弱了,再加上一直过着颠沛流离辛苦谋划的日子,马上就病倒了。神医墨子洛,想要用忘情丹彻底治愈大哥的病,大哥却毫不犹豫地拒绝了他。直到那个时候,他才知道,原来,大哥的心中,一直有个深爱着的女子…… 更没想到的是,有一天,他会在不知不觉之中,爱上大哥心目中的女神。当然,这句话,他只敢在心里说,就算真要说,他也会以吊儿郎当满不在乎的口气试探,不可能一脸认真地表达出来的。 大哥虽然换了灵魂,可是,这身体终究是大哥的,更何况,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他是真心敬佩这位新大哥的,自然不会跟大哥抢女人的。 所有的相思,所有的爱慕,只能化作点点相思泪,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无声洒落。 “原来是这样。”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后,百里溪阵阵心疼。 惊宸吃了这么多苦,受了这么多罪,那都是为了她,当初,如果不是惊宸,那跌落悬崖的人应该是她。 如果那样的话,那现在她就成了冷玉祈了,而冷玉枫则变成了她的模样了,也就是说,男的将变成女的,而女的,则将变成男的…… 一想到那个可能性,百里溪不禁满脸黑线,嘴角直抽,那简直比死还要惊悚啊。 冷玉枫和墨子洛自然没有想到百里溪的脑海中会闪现出这么奇怪的想法,只当百里溪是被这件事情给彻底震撼了。 风,静静地吹,吹走了百里溪的杂乱思绪,将她拉回到了现实之中。 “墨神医,其实,除了服用忘情丹之外,我们还可以试一试换血**。”百里溪下定决心后,扬眸望向墨子洛,“如果你肯帮忙的话,我相信,我们一定会成功的。” 之前她不知道冷玉祈就是惊宸,所以,不知道去哪里找冷玉祈的心上人,现在既然知道那个人就是自己了,她自然不能袖手旁观了,惊宸不想服用忘情丹,她不会强迫他,更何况,忘情丹这种逆天神丹,本就有风险,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不要服用的好,但是,换血**就不一样了,如果说忘情丹的后遗症是针对服用者的话,那么换血**的后遗症则是针对施法者,也就是说,如果换血**有什么后遗症的话,那也是由她来承受,惊宸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什么?你准备用换血**?这怎么可以?换血**这种逆天**,对施法者有莫大的伤害,你若动用换血**,一个不小心就会没命的。”墨子洛没想到百里溪居然会提出这样的建议,当下大惊道,“七皇子殿下叫你阿溪,莫非,你就是最近名声大振的神医百里溪?我还真是没有想到,名满天下的百里溪,居然会是一位女子,更想不到的是,你居然就是太子殿下心心念念的那个人。” 更令人难以置信的是,你居然会这么勇敢,勇敢到连换血**都敢尝试。 如果太子殿下的心上人是一位普通女子的话,只要他们能找到那位女子,随便哄骗一番,便能让那女子为太子殿下施展换血**,即使有什么后遗症,甚至是丢了性命,那也是那女子所承受的了,太子殿下不会受到什么伤害。 以一位普通女子的性命换取堂堂太子的性命,在众人的眼中,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更何况,对于太子身边的人来说,以陌生女子的性命换取太子殿下的性命,更是理所当然,就连灵魂神医墨子洛,都对此没有什么异议。 墨子洛行医多年,亦正亦邪,在他的眼中,挑战高难度,将濒临死亡之人救活,才是最大的快乐,至于其他的所谓道德问题,他没时间去在乎。 所以说,换血**,他并不反对,之前苦于不知道太子殿下的心上人是谁,要是知道的话,说不定早就将对方绑来迷晕,然后,偷偷地施展换血**了。 换血**,可以本人自己实施,也可以旁人帮忙实施,一般情况下都是外人帮人实施的,很少有本人自己实施的,不是不愿意,而是不具备那个能力。 但是,从百里溪的口中听到换血**这几个字却让人心中一阵颤栗。 别人不知道也就算了,百里溪身为神医,比谁都清楚换血**的后遗症,一个不小心,她便会失去生命,宁可牺牲自己的性命也要救太子殿下,这份真情,让墨子洛深深震撼,直到现在,他才真正理解了冷玉祈的坚持。 在这个世界上,有一种情感,确实比生命还要重要,有一种记忆,也确实比生命更为重要,太子殿下当初的选择,不但没有错,反而令人羡慕。如果他能遇到像百里溪这样的女子,那他也会毫不犹豫地选择用生命去坚持这份情感的。 第304章 大结局(4) “在墨神医的面前,我哪里敢自称名满天下啊,只不过是小有点名气罢了。医学界最容易出名人,那是因为人人都珍惜自己的生命,一旦有医术高超的人出现,马上就一传十,十传百,大伙都会竞相想找其为自己治病。 “阿溪,之前你也提起过换血**,既然这么危险,你……要三思而后行啊。”冷玉枫的心中很是矛盾,一方面,他希望大哥能够痊愈,另一方面,他又担心百里溪的安危。 “玉枫,你放心,我和墨神医的医术,都不是浪得虚名的,如果说我一个人施展换血**比较危险的话,那么,有墨神医从旁协助,我相信,我们一定会成功的。”百里溪一脸淡定地道,一双美眸中焕发着自信的光芒。 她相信,当世两大神医联手,一定能将惊宸治愈的,即使换血**有什么后遗症的话,那也由她一力承担。 “好,阿溪,既然你已经下定决心了,那我会全力以赴协助你实施换血**。”墨子洛也是性情中人,见百里溪连命都豁出去了,当下决定不遗余力帮助百里溪。 “谢谢你,墨神医。”百里溪美眸微眯,眸中充满了感激,“趁惊宸还在昏睡,我们今晚好好休息一下,然后把各种准备工作做好,三天之后,开始实施换血**。” “好,阿溪,我们都是同道中人,现在怎么说也算是朋友了,何必那么见外叫什么神医啊,从今往后,我就叫你阿溪,你就叫我子洛吧。”墨子洛一脸温柔地道。 身为神医,墨子洛的精神世界是极度寂寞的,因为找不到旗鼓相当的人来共同探讨医术,现在好了,有了百里溪这样的人物,从今往后他的世界不会再寂寞了,这次说什么也要保住百里溪的命,否则的话,以后找谁探讨高深医学呢? “好,子洛,我们现在先回去好好补足睡眠吧。”百里溪从善如流,马上改口叫起了墨子洛的名字。 “好。”墨子洛满口答应,转身就打算回去睡觉。 “现在还是大白天,你们两个怎么说睡觉就真睡觉去了啊?”所谓隔行如隔山,当百里溪和墨子洛商谈起医术方面的话的时候,冷玉枫总是找不到插嘴的机会,被晾在一边很长时间后,冷玉枫总算找到了插嘴的机会了。 “玉枫,你有所不知,换血**非比寻常,一旦开始,便不能中断,起码经过七天时间才能结束,在那七天时间里,我和子洛都不能睡觉,不能休息,虽然我们有足够的丹丸来补充体力,提升精神力,但是,七天不睡觉,毕竟不是那么容易的,因为我们面对的,是需要高度集中精神的换血**,而不是其他的事情,所以,中途不能有丝毫差错,此时此刻,保护我们的精神力比什么都重要,所以在开始之前,我们必须先调整一下自身的精神力,要把我们的精神力调整到最佳状态。”百里溪耐心地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那阿溪,你们赶快去准备,大哥这边有我守护。”冷玉枫闻言,连忙催促着百里溪和墨子洛快去休息,早点准备,才能早点开始换血**,免得心中老是记挂着,他相信有两大神医共同努力,一切,都会有个完美的结局的。 百里溪和墨子洛点点头,转身离开了太子府。 在临走之前,百里溪和墨子洛给了冷玉枫不少的神丹妙药,告诉他服用的方法,以便让冷玉祈能够在持续的昏睡之中保持住最佳的身体状态以及强化其灵魂力量。虽然,这种灵魂力量的强化是治标不治本的,但是,调整一下总是好一些的。 时间一晃而过,转眼之间,百里溪和墨子洛的准备工作都完工了,无论是身体状况还是精神状况也都调整到了最佳状态,还有施展换血**的时候所需的各种神丹妙药,也都全部准备妥当。 换血**正式开始。 百里溪亲自施展换血**,墨子洛从旁协助,名满天下的一代神医都成了副手,可见这次换血**的阵容有多强大。而堂堂的七皇子殿下,则成了守门员,专门负责把门。当然,守门的除了七皇子殿下之外,还有皇室的很多一级暗卫。 本来,在经历五皇之乱之后,身为皇室中人的七皇子殿下,理应回到属于他自己的封地上去的,但是由于太子病重,七皇子殿下便以探病为由,一直留在京城,准备等太子殿下病愈了之后再离开,不过自从五皇之乱发生后,皇室对这条不合理的制度也有所修订,只要太子和皇子们都没有意见,皇子们就算永远留在京城也无不可。因此,冷玉枫更是毫无顾忌地留在了京城。 百里溪轻轻划破自己的手掌,而墨子洛则帮忙着将冷玉祈的手掌划破,双掌相对,汩汩鲜血从彼此的手心传递到了五脏六腑,从今往后,就真的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了。 换血**看似简单,实则危险重重,在施展换血**的七天中,百里溪的精神力始终守护着自己的灵台,不敢有任何杂念,而墨子洛也是一刻都不敢放松地守护着两人,一会儿给两人涂抹药粉,一会儿给两人输送真气,一会儿还得为两人施针,以便疏散郁结的穴位。 虽然只是短短的七天,但是对百里溪和墨子洛来说,简直就像是过了七年一般漫长,每一分每一秒,都是那么的小心翼翼。 终于,到了第七天…… 冷玉祈的面色越来越红润,精神力也越来越凝聚,相比之下,百里溪的面色却白得像一张纸似的,精神力也越来越溃散。 “阿溪,够了,你快收功吧,再这样下去,你会没命的。”墨子洛见状剑眉微拧,在百里溪的耳边轻声提醒道。 然而,百里溪却仿若未闻一般,继续努力地将自己的鲜血输送给冷玉祈。 墨子洛的话,她自然是听得清清楚楚一字不漏的,就算没有墨子洛提醒,她自己也早就感觉到了自己的精神力快要支撑不住了,但是,她不能停,现在正是关键时刻,如果她现在就停下的话,自己是没有任何危险了,但是,惊宸的灵魂力却会埋下隐患,始终长得不够结实不够牢固,遇到一些风吹草动便会从躯体内游离出去。既然已经实施了换血**,她便要一步到位,让惊宸的灵魂力彻底凝聚住,消除掉一切隐患。 第305章 大结局(5) 墨子洛还以为百里溪没有听到,又轻声在她耳边提醒了几次,直到最后,发现百里溪面色彻底发白,连鲜艳欲滴的红唇都渐渐失去了色彩,墨子洛这才发现百里溪压根儿就是在玩命了,连忙调集浑身真气,一掌一个,拼命地为百里溪和冷玉祈输送真气,直到真气输送得差不多了,他才一个用力,强行将两人分离开来。 “噗……”地一声,就在墨子洛强行将两人分开之际,百里溪的口中喷出大口的鲜血,紧接着便缓缓倒了下去。 “阿溪……”墨子洛见状大惊,连忙探向百里溪的脉搏,发现百里溪虽然脉息微弱,但并没有什么性命之忧。 喂百里溪吃下几粒丹丸后,又输送了一些真气在百里溪的身上,墨子洛便将百里溪扶上了床榻,百里溪现在最需要的,便是好好睡一觉。 安顿好了百里溪之后,墨子洛便开始为冷玉祈把脉,一把之下不禁大喜过往,但见冷玉祈的脉象平稳,其灵魂已经牢牢地长在这具躯体上了,只要好好休息,醒来后便与常人无异。 百里溪以性命为赌注的一搏没有白费!在所有实施换血**的案例中,能将灵魂力提升到这种境界的,冷玉祈敢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二。怪不得百里溪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名震天下呢,一个人若能够全力以赴已属难得,像百里溪这种拿性命去搏的人,更是古今罕见。 将冷玉祈扶上另一张床榻,墨子洛往自己的口中丢了几粒补充能量的丹丸,这才走出房间,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冷玉枫。 当冷玉枫得知这个好消息的时候,顾不得躯体的疲惫,飞也似地跑去告知皇帝和皇后了,没过多久,整个新野国都知道了这个好消息,那些有女儿的大臣们更是喜逐颜开,一个个都带着自己的闺女像皇帝和皇后贺喜,其目的为何,明眼人一看便知。一张张画像更是不断地朝着皇帝和皇后飞去,不过,经历过之前那场惊心动魄的选妃会之后,皇帝和皇后哪里还敢再自作主张啊,直说一切等太子殿下醒来后自己决定。 当冷玉祈醒来后见到百里溪居然双目紧闭昏迷不醒,差点再次昏死过去,幸好有墨子洛在一旁看守着,当墨子洛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冷玉祈后,冷玉祈这才安静了下来。 “太子殿下,阿溪她不惜以性命相搏也要护你周全,你必须好好活着,才能对得起阿溪。再说了,我刚为阿溪把过脉,她脉象沉稳,绝对没有性命之忧。”墨子洛扬唇轻道。 “谢谢你,子洛,没想到我昏迷的时候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幸亏有你帮忙。”发生这么大的事情,冷玉祈整颗心都快拧紧了,这件事情要是发生在换血**之前,冷玉祈估计早就被打击得一命呜呼了。 “太子殿下,你就别跟我客气了,我也只是帮了点小忙,这一切都是阿溪的功劳,说真的,我还真没想到,名闻天下的神医,居然是个女儿身,难怪你为了她,连性命都可以不要了。”墨子洛一脸感慨地道,心中还暗自叹息着,这事要是发生在他的身上,估计也是会这么选择的吧。 “阿溪最吸引人的地方,并不仅仅只是医术。”一提起百里溪,冷玉祈浑身都来了精神,见大伙都管晴儿叫阿溪,他也便跟着一起叫阿溪了,省得又得解释半天。 “是啊,太子殿下真是幸福。”墨子洛不禁心生羡慕,一脸神往地道,“不知道阿溪她家中有没有姐妹,就算没有阿溪优秀,想必也不会差到哪儿去,如果有的话,太子殿下可要帮在下牵个红线啊。” “堂堂一代神医,居然还需要外人帮忙牵红线么?子洛你什么时候这么没自信了?”冷玉祈闻言好笑地道,“只可惜,阿溪她不但没有姐妹,反而还有两个哥哥,另外再加上一位青梅竹马的好兄弟,那三个男人啊,就把我折腾得够呛,总是在我们花前月下的时候突然冒出来捣蛋,从小到大,我可没少吃亏……” 提起那些前尘往事,冷玉祈忍不住多说了几句。看似埋怨的几句话,在别人听来,却充满了柔情蜜意。 “原来太子殿下和阿溪是从小玩到大的啊,难怪感情这么好。”墨子洛的清眸中有掩藏不住的羡慕。 “是啊,如果不是青梅竹马,等我遇到阿溪的时候,估计阿溪早就属于别人了,哪里还轮得到我啊。”冷玉祈的眼角满是笑意,轻声自嘲着。 其实,这句话,冷玉祈纯粹就是说给别人听的,如果真是那样的话,以冷玉祈的个性,估计抢也会将百里溪抢到手的,怎么可能乖乖地认命放手呢?他之所以这么说,只是希望墨子洛明白,就算子洛他对阿溪心生爱慕,那也晚了,阿溪早就属于他了。 聪明如墨子洛,自然能够听出冷玉祈的弦外之音,当下俊脸微红,轻咳一声转移话题道:“太子殿下先在这里照顾阿溪,我去为阿溪熬药。” “那就有劳子洛了。”冷玉祈轻笑着送走了潜在的情敌。 月,高高地挂上枝头,夜空中繁星点点,太子府中灯火通明,冷玉祈坐在百里溪的床榻边,静静地为百里溪擦拭着额角的虚汗。 之前就听阿溪提到过,换血**很容易产生后遗症,听子洛说,阿溪为了让他的灵魂力彻底凝聚,超出身体的极限为他施法,差点丢了性命,好不容易保住了阿溪的性命,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后遗症,因此,冷玉祈不敢有丝毫懈怠,衣不解带地守护在百里溪的身边。 这些日子以来,冷玉祈一直守护在百里溪的床榻边,而墨子洛和冷玉祈则守护在偏殿,一个翻阅医书,一个研究兵法,偶尔跑到内殿去看看百里溪。 “水,水……”就在冷玉祈为百里溪擦拭额角的虚汗之际,百里溪的口中突然轻轻地溢出这几个字来。 冷玉祈闻言大喜,飞快地为百里溪倒水,一边倒水一边冲着门口大声道:“枫弟,子洛,你们快进来,阿溪醒了。” 守在侧殿的冷玉枫和墨子洛得到消息,连忙放下手中的书,飞奔着朝着内殿奔去。 第306章 大结局(6) 当他们飞奔到内殿的时候,发现冷玉祈正一脸温柔地喂着百里溪喝水。 “阿溪,你怎么样?头疼不疼?”冷玉枫一脸紧张地问道。 “阿溪,身上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墨子洛的脸上也凝满了关心。 “阿……阿溪?”百里溪的美眸中充满懵懂,一脸不解地问道,“阿溪是谁?” 轰—— 此言一出,三位玉树临风的绝美男子当场石化,大脑中一片空白。 “阿溪,你可别告诉我你不记得自己是谁了。”冷玉祈一脸紧张地道。 “我,我是谁?我真的不记得了。”百里溪满脸无辜地继续道,“你们又是谁?这里是哪里?我为什么会在这里?你们又为什么会在这里?” “阿溪,我知道你喜欢开玩笑,可是,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求求你别玩了。”冷玉枫试探性地道,希望阿溪只是在跟他们开玩笑,不是真的将他们全给忘记了。 “我没开玩笑啊……”百里溪依旧是一副没心没肺的表情。 冷玉祈的心仿佛被硬生生地撕裂开来,鲜血淋漓,浑身发疼。 他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轻柔地唤了一声:“晴儿……” 然而,回答他的,依旧是一张懵懂的脸。 “晴儿?晴儿又是谁?”百里溪绝美的脸上尽是疑问。 “晴儿,你怎么可以这样,说忘记就忘记,我们生命中的点点滴滴,我们曾经的海誓山盟,你怎么可以全部忘记了,你这个没良心的,你怎么可以连我都给忘记了,我们好不容易破镜重圆,我们好不容易苦尽甘来,我们好不容易可以大团圆结局了,你倒好,居然把我给忘了,哈哈哈哈哈……”冷玉祈仰天长笑,清绝的脸上爬满泪珠。 他不甘心,他怎么可能甘心? 眼看着幸福即将到来,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这让他情何以堪啊? “晴儿,你好好想想,你再努力想想,你一定可以记起我的对不对?你快回想……”冷玉祈语无伦次地道。 晴儿的优秀,是男人都感觉得到,他之所以能够霸占住晴儿的心,那是因为他们从小青梅竹马,如果晴儿将那些往昔都忘记了的话,他还拿什么跟那些如狼似虎的优秀男子竞争呢? 越是对一个人爱得深,就越是对自己没有信心,其实以冷玉祈的优秀,也不见得就会输给其他那些优秀男人,但是,即便不一定会输,那也已经令他不安,他要的是绝对的胜出,而不能有一丝一毫失败的可能。因为,他,输不起。之前之所以没有去寻找晴儿,那是因为他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了,只要生命存在,那他绝对不能离开晴儿。 冷玉祈越想越心慌,越想越绝望,双手在不知不觉之中紧紧地抓住了百里溪的肩膀,用力地摇晃着。 “疼……”百里溪一脸无辜地抗议道。 “大哥,你冷静点,你这样会抓伤阿溪的。”冷玉枫见状,急忙扳开冷玉祈的手掌,将百里溪紧紧地护在自己的怀中,一脸戒备地望着冷玉祈。 “太子殿下,阿溪刚醒来,有些事情一时之间记不起来很正常,我们先出去,让阿溪好好休息一会儿,也许马上就会记起所有的事情了。”墨子洛也跟着帮腔道。 其实,墨子洛的心中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任何逆天**,都要付出相应的代价,像换血**这种超级逆天**,如果只是失忆,那已经是老天爷莫大的恩赐了,该满足了。 虽然墨子洛的心中这样想,但是他知道,这个时候,无论说什么太子殿下都是听不进去的,还是先带他离开,等他冷静下来以后再好好跟他分析,与生命相比,失忆,其实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孰轻孰重,相信太子殿下马上就能想明白的。 冷玉祈闻言点点头,他也很清楚自己现在的情绪非常不稳定,担心自己再待下去会给晴儿带来伤害,于是便火速离开了,留下冷玉枫和墨子洛照顾百里溪。 然而,现实总是残酷的,眨眼好多天过去了,百里溪的记忆依旧没有恢复,随着时间的推移,冷玉祈也渐渐冷静下来了,知道要想让阿溪恢复记忆绝非一天两天的事情,眼下,最关键的,是先将阿溪紧紧抓住,至于记忆,能恢复最好,真要不能恢复,也不能强求,唯一能做的,是创造出更多属于他们两人的记忆出来,让任何人都无法替代走属于他的位置。 酷暑渐渐远去,随着阵阵秋风的翩然而至,枝头上硕果累累,空气中到处弥漫着果实的香甜味,冷玉祈带着百里溪,漫游在山间的果林中,在阵阵秋风的吹拂下,心情也跟着飞扬起来。 “太子殿下,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百里溪顺手采摘了不少苹果,找了处溪水清洗了一下苹果,然后递给冷玉祈一个大大的红苹果。 冷玉祈接过百里溪递过来的苹果,优雅地品尝起苹果来。 百里溪突然一阵恍惚,目不转睛地直盯着冷玉祈猛瞧,一张粉嫩的小嘴微嘟着,那表情,可爱中带着****,让冷玉祈恨不得化身为狼。 冷玉祈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彻底冷静下来。 他不能乱来,否则阿溪会误以为他是登徒浪子的。 “阿溪,我带你来这里,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冷玉祈鼓起勇气,准备开始实行自己的计划。 “重要的事情?”百里溪好奇地道,“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非得跑山上说,在太子府中不能说吗?” “阿溪,太子府中当然也能说,只是,这种事情,得找个环境好点的地方才行。”冷玉祈俊脸微红地道。 “咦?”百里溪愈发好奇了,“到底是什么事情这么奇怪啊?” 一点都不奇怪好不好,冷玉祈在心中反驳着,如果换成其他女子,早兴奋得尖叫了,哪里会像你这样,一路上只知道采摘药草,或者是摘些果子什么的,一点身为女子的自觉性都没有,不是失忆了吗?怎么看见药草就跟见了亲人似的?他好歹是个高富帅,居然还比不上一株小小的药草?从小到大,他不知道因为药草吃了多少干醋,现在,晴儿都已经失忆了,药草居然还是比他这个堂堂一国太子要来得重要,这让他情何以堪啊? 第307章 大结局(7) “阿溪,你之前不是一直问咱们两个是什么关系吗?今天,我就将一切都告诉你。”冷玉祈一脸温柔地道。 “这,咱们两个的关系,你说一声就是了,干嘛跑这么远……”百里溪的心中没来由地一阵紧张,甚至有点惊慌失措起来。 冷玉祈见状,心中一亮,这些日子以来的所有阴霾顿时烟消云散。 原来,晴儿对他,并非没有感觉。 “阿溪。”冷玉祈的心中一阵激荡,鼻尖窜入阵阵果香,仿佛整颗心都跟着甜蜜起来,他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道,“我之前一直没有告诉你我们的关系,是怕你刚刚醒来,一时之间无法接受,现在,你醒过来也有一段时间了,我想,我是什么样的人,你心中应该也有所了解了,现在告诉你真相,你应该不难接受了。” “真相?什么真相?”百里溪一边啃苹果,一边歪着脑袋问道。一双水汪汪的美眸比清泉还要纯净,让人忍不住想要拥之入怀。 “阿溪,其实,我是你的未婚夫。”冷玉祈一鼓作气地道。 “未,未婚夫?”正专注地啃着苹果的百里溪闻言,手上一顿,苹果应声落地,那粉嫩的红唇还微张着,一双美眸中充满了不可思议,“你是堂堂的太子殿下,你的未婚妻,不是应该是那些肱骨大臣的女儿才对吗?怎么会是我呢?你是不是搞错了?” “阿溪,婚姻大事我怎么可能会搞错呢?”一听百里溪的回答,冷玉祈忍不住心中一阵紧张,阿溪这么说是什么意思?难道说她不喜欢他? “阿溪,你……是不是……讨厌我?”冷玉祈忐忑不安地道。 “怎么可能呢?”望着冷玉祈一脸的紧张样,百里溪轻笑着道,“只是,我还真没想到我会是你的未婚妻。你是太子,将来是要继承大统的,以后,三宫六院,后宫佳丽无数,我,不想进宫,不是因为你,而是因为你的身份。” “阿溪,我不会有什么三宫六院,更不可能后宫佳丽无数,我只要你,有你做我的皇后,就足够了,如果你介意我的身份,那我可以不做这个太子,我可以将太子之位让给枫弟。”冷玉祈再三保证道。 “太子殿下,你这又是何苦呢?”百里溪就算心肠再硬,面对冷玉祈义无反顾的真情,也忍不住一阵心软,扬唇轻声道,“你说你是我的未婚夫,我真的不敢相信,你可有什么证据?” 正面拒绝,百里溪实在有点于心不忍,索性将难题抛给冷玉祈,她相信,冷玉祈应该拿不出什么东西来证明的,就算他能拿得出什么定情信物,她也完全可以否认,反正自己失忆了,什么证据都可以死不承认的。 睿智如冷玉祈,又岂会看不出百里溪心中的小九九,将手中的苹果啃完,拿出手绢擦洗了一下,刚好百里溪手中的苹果也啃得差不多了,冷玉祈就顺便把百里溪的手也擦干净了,然后,拉起她的玉手,与自己的一只手十指相扣。 “阿溪,你看到了吗?我们的手上,都有一枚戒指。”冷玉祈指着两人手上的戒指,耐心地解释道。 “戒指?”百里溪不解地道,“这有什么奇怪的,很多人都会在手上戴一枚戒指的。” 冷玉祈闻言,轻笑着摇了摇头。 “阿溪,我们的戒指,不一样。”冷玉祈一字一顿地道,然后指尖发力,原本包裹在百里溪戒指上的那一层金皮在冷玉祈真气的冲击下,彻底消失,露出一只展翅欲飞的赤血凤戒来。 “哇,好漂亮!”百里溪震惊地瞪大了美眸,赞叹不已地道,“这么漂亮的戒指,你是怎么知道外面包了一层金皮的?” 见百里溪真心喜欢赤血凤戒,冷玉祈的心中一暖,轻轻拥着百里溪,柔声道:“因为这是我送给你的定情信物,我当然知道了。” “阿?”百里溪心中的疑惑不减反增,不解地道,“你就这么确定我手上戴的一定是你送我的那一枚戒指吗?我就不会自己买一枚新戒指戴上吗?” 冷玉祈轻笑着刮了一下百里溪的俏鼻,柔声道:“你这个调皮的个性倒是永远不会变啊,我呀,就是要用这个戒指套住你的一生,你这个手指,永远只能戴我这枚戒指。” “为什么?难不成这枚戒指还在我的手上生了根,摘不下来了啊?”百里溪脱口而出道。 “阿溪,你想起来了吗?你想起这枚戒指是摘不下来的了吗?”冷玉祈闻言大喜,猛地抱住百里溪再三追问。 “太子殿下,你弄疼我了,我都快透不过气来了。”百里溪挣扎着抗议道。 冷玉祈见状,连忙松开一点,紧张地道:“阿溪,你没事吧?刚才想起什么来了吗?” 百里溪轻轻地摇摇头,美眸轻扬,一脸歉意地道:“没有,我刚才只是瞎猜的。” 冷玉祈闻言,轻叹一声,清眸中难掩失望。 “太子殿下,难道说,这枚戒指,真的在我手指上生根发芽取不下来了?”见冷玉祈清眸皆是失望,百里溪的心也跟着抽痛起来,连忙转移话题道。 冷玉祈也知道自己反应过激了,阿溪之所以会失忆,完全是为了他,就像子洛说的那样,阿溪能够只是失忆,已经该谢天谢地了,他实在不应该闹什么情绪。 调整好自己的心情后,冷玉祈轻笑着道:“你不信啊?那你可以试试看,看自己能不能取下这枚戒指来。” “好,我就不信了,世上有这么邪门的事儿。”百里溪自信满满地开始拔取手中的戒指。 拔了一下,拔不出来。百里溪依旧信心满满,高喊了一声重新再来后,便努力地开始了第二下。 可是,当第二次,第三次…… 不知道拔了多少次,百里溪均告失败,虽然事实就在眼前,但是百里溪的心里还是充满了疑问,犹不死心地将目标瞄准了冷玉祈手中的戒指。 她的戒指是拔不出来,但是这并不代表冷玉祈的戒指也拔不出来的啊…… 百里溪的一双美眸虎视眈眈地盯着冷玉祈手中的戒指,冷玉祈好笑地摇摇头,大大方方地将自己的手送到百里溪的面前。 第308章 大结局(8) 百里溪毫不客气地开始拔冷玉祈手中的那枚戒指。 一下,两下,三下…… 在经过无数次的努力之后,百里溪终于相信了,这两枚戒指,还真是拔不出来的了。 “现在你相信我的话了吧?”冷玉祈心疼地揉着百里溪拔得发红的手指,柔情似水地道,“这两枚戒指原本就是一对,只有真正相爱的两人戴上后,才会取不下来的。” “嗯。”百里溪俏脸微红地点点头,其实,这些日子以来,她对冷玉祈都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仿佛很久以前就认识似的,那种感觉让人觉得很安心,很亲切。 “阿溪……”望着百里溪微红的俏脸,冷玉祈情难自控地俯下了身,炽热的唇压上百里溪的柔软的樱唇。 “唔——太子殿下……”百里溪有点手足无措,轻声抗议道,小手还不断地推搡着冷玉祈火热的胸膛。 百里溪下意识的推搡,在冷玉祈看来,无异于是火上浇油,他忍不住加深了唇间的吻,柔声道:“还叫我太子殿下啊?是不是该改口了?” “玉……玉祈……”百里溪从善如流,马上娇滴滴地改口道。这个时候,百里溪不想娇滴滴也是娇滴滴的了,一听到自己那软绵无力的娇喘声,百里溪羞得恨不得找个地洞钻下去。 冷玉祈听得整个人都要酥掉了,恨不得将百里溪整个吞下腹中,吻越吻越狂野,一双修长的手还很不安分地伸进了百里溪的衣襟内。 “玉祈,你,你干什么?”百里溪见状大惊,小手忙不迭地去抓冷玉祈的大掌。 “阿溪,你别紧张,我不会伤害你的。”冷玉祈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然而,越是压抑,他的心越是躁动不安,浑身上下仿佛一座火焰山,燃烧着熊熊的火。 “玉祈,你怎么了?身上怎么这么烫?是不是生病了?”百里溪就在冷玉祈的怀中,自然感觉到了冷玉祈此刻的异样。 冷玉祈的脸上早已染上一层胭脂般的红晕,理智告诉他,此刻应该果断地推开晴儿,但是,说说容易做做难,思念了这么久,绝望了这么久,好不容易心爱的人儿就在自己的怀里了,是个男人都无法在这个时候将心爱之人推开的。 冷玉祈再怎么优秀,他始终还是一个男人,一个有血有肉有的男人。 “阿溪,我没病,我只是,只是……”冷玉祈只是了半天,就是没有勇气继续说下去。 “玉祈,我好像也生病了,你摸摸我的额头看,好烫啊。”百里溪轻声道,说话声音有气无力的,看样子好像是真的生病了。 “傻瓜,那不是生病,那是因为……”冷玉祈说到这里,又说不下去了,突然想起在这山脚附近有一处行宫,忙不迭地抱起百里溪,朝着山脚行宫处赶去。 “玉祈,你干什么?怎么突然抱着我走那么快?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呀?”百里溪一脸迷茫地道。 “带你去个好地方。”冷玉祈的飞快地狂奔着,怀里心里满满的全都是百里溪。 没过多久,冷玉祈便抱着百里溪来到了山脚下的行宫中。 行宫中的宫女太监们一见冷玉祈,纷纷跪地叩拜,嘴上一句废话都不敢讲,心中却早已震惊万分。 太子殿下从来不曾带女子来过这里,今天还是第一次带女子来,居然是被太子殿下抱着进来的,可惜那女子的脸埋在太子殿下的怀里,真的好想看看是什么样的女子能够得到太子殿下这样的宠爱。 百里溪此时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还以为冷玉祈抱着她去什么地方呢,居然是抱着她跑到这么多人的地方来了,真是羞死人了,她哪里还敢抬起头大大方方地让别人瞻仰啊。 冷玉祈抱着百里溪,十万火急地来到行宫的一个房间内,一到房间,便将百里溪抛到床上,就在百里溪被摔得云里雾里的时候,冷玉祈高大的身躯便黑压压地压在了百里溪的娇躯上,性感的唇瓣更是毫不客气地吻上百里溪的菱唇,轻舔慢吸,直吻得百里溪娇喘嘘嘘。 两人的体温越来越高,百里溪再是迟钝也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情了,小手推搡着想要推开冷玉祈高大的身躯,但是,越是推搡反而让冷玉祈的动作越发狂野起来,到了最后,连百里溪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抗拒还是在煽风点火了。 仿佛有一团无形的火焰笼罩住了整张床,将所有的理智全部燃烧光。 在这一片迷醉之中,百里溪的反抗越来越弱,到了最后,渐渐消失。 就在百里溪迷迷蒙蒙之际,突然听到嘶地一声,紧接着身上一凉,震惊地扬眸望去,见自己白皙如玉的肌肤已经彻底展露了出来。 百里溪尖叫一声,满脸通红,刚想拉起床上的薄被将自己的娇躯遮挡住,却被冷玉祈箍住了双手,在她还来不及尖叫之际,冷玉祈温热的唇便已经吻上了她的娇躯。顿时,白皙如玉的肌肤马上如同染上了一层胭脂似的,娇艳欲滴。 “玉祈,我们,我们还没成亲呢……”百里溪保持着最后一丝理智,轻声提醒道。 “阿溪,我早就查过日子了,九月初九是个好日子,最宜嫁娶,我们就在那一天成亲好不好?”冷玉祈沙哑着声音,柔声道。 百里溪娇羞地点点头,低声解释道:“我不是着急想要成亲,我的意思是,我们还没有正式成亲,不可以……” 面对百里溪的欲语还羞,冷玉祈忍不住闷笑出声,宠溺地道:“阿溪,要不了多久我们就要成亲了,这,没有什么不可以的。” 冷玉祈一边说,一边如恶狼扑羊一般“****”着百里溪。 不是他不想等,而是他不敢等,他实在太害怕夜长梦多了,虽然距离九月初九没多少日子了,但是,谁能保证到了九月初九一切就都平平安安的呢?万一中途发生什么变故,到时候,他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能力承受。所以,趁着这个机会,先生米煮成了熟饭,到时候,他们就已经是名副其实的夫妻了,就算有什么人来捣蛋,他也不用担心会出什么岔子了。 第309章 大结局(9) 失忆后的晴儿,比失忆前更加单纯了,也更加敢爱敢恨了,因此,对于冷玉祈的示爱,她也只是出于女子特有的娇羞,简单地抗拒一番,见冷玉祈这般坚持,她倒也半推半就地接受了。不像以前,以前的晴儿,主要是因为背负了太多的感情债,使得她只能将自己的心紧紧守住,不敢放手去爱,她怕自己的爱会灼伤掉其他人,她宁可一辈子过一生,也不想看到任何一个爱她的男子受伤,所以,一直不敢将自己的真心敞开。 而此时此刻,她能真真切切地感受到冷玉祈对她的那份真心,她也敢真真切切地去回应那份真情。 当冷玉祈再次吻上百里溪的时候,百里溪开始一脸娇羞地回应起冷玉祈的吻来。当冷玉祈发现这一点的时候,心中溢满狂喜,曾经受过的一切苦难,一切艰辛,在这一刻,都已经无所谓了,只要能每天和晴儿相亲相爱生活在一起,那么命运给予他的一切艰难苦楚,他都会当作那是老天爷对他的考验。 不知道什么时候,冷玉祈身上的衣服也早已经不翼而飞了,两具火热的身体在床上缠绵不休。 冷玉祈紧紧抱住百里溪的腰身,将百里溪的娇躯往自己的身上一贴,紧接着便听见百里溪一声尖叫,冷玉祈跟着闷哼一声,两具灼热的躯体彻底地融合在了一起。 百里溪痛得想要挣脱开,但是冷玉祈的铁臂却紧紧地拘束着她,让她无法动弹。百里溪忍不住扭动了一下腰身,想要减轻一下自己的痛楚,却听到冷玉祈再次发出一声闷哼,暗哑着声音道:“阿溪,别动,否则的话,你会痛得更厉害的。” 更痛?百里溪闻言,吓得马上动都不敢动一下。 冷玉祈一见百里溪的可爱样,闷笑连连。 “你骗我,看我不打你。”百里溪娇羞地扭动着娇躯。 这下,冷玉祈实在忍无可忍了,大吼一声,开始了一波又一波的热情“****”。 男子的低吼声和女子的娇喘声充满了整个房间,一波又一波,永不知疲倦。 不知道过了多久,百里溪实在撑不住了,想要推开冷玉祈又推不开,于是,在半推半就之中,沉沉跌入梦乡。 “真是个磨人的小妖精,累坏了吧。”冷玉祈一脸温柔地在百里溪的唇瓣上轻轻地落下一个吻,继续自己未完成的事业。 不知道奋战了多久,冷玉祈终于渐渐地停了下来。望着百里溪香甜的睡颜,冷玉祈的心中划过一阵说不出的满足。 其实他还非常想要继续奋战下去的,但是,担心晴儿会累坏了,所以,还是小心翼翼地克制住了自己,来日方长,晴儿刚刚经历了换血**,不能太过劳累了。 望着百里溪的睡容,冷玉祈的唇角扬起一层淡淡的笑意,跟着跌入了梦乡。 就在冷玉祈跌入梦乡没有多久,百里溪便缓缓地睁开了美眸。 一睁开眼,便见自己正一丝不挂地窝在冷玉祈的火热怀中,轻轻地挣开那滚烫的怀抱,百里溪准备先起来看一会儿医书。 当她起身的时候,忍不住再次偷偷地看了一眼冷玉祈的睡脸,心中涌上一阵幸福的感觉,轻轻地在冷玉祈的唇瓣上落下一吻,百里溪拉起薄被,打算为冷玉祈盖上。 就在这个时候,她突然想起自己的落红会不会弄脏了这床薄被,于是便上下翻腾着查找,结果发现,薄被上一点落红都没有。 既然薄被上没有落红,那落红一定是在床单上了,百里溪仔细地查找着,结果发现,床单上也没有落红的踪迹。 难道说,落红被冷玉祈的身子挡住了? 想到这个可能性,百里溪蹑手蹑脚地开始搬动起冷玉祈来。 好不容易将冷玉祈的身躯搬开,百里溪一双美眸努力地查找着落红所在。 原本她只是担心如果薄被上有落红的话,那盖在太子殿下的身上不太妥当,并非刻意去查看落红的,可是现在,整张床都找遍了,居然找不到落红的踪迹,她这才真的着急起来,连双手都有点微微发抖起来了。 没有落红?怎么会没有落红呢? 莫非,她的贞操早就不在了? 莫非,她竟是一个水性杨花的女子? 莫非,她曾经做过伤害玉祈的事情? 百里溪越想越心慌,努力地让自己平静下来,拼命地想要回忆起一些什么,然而,大脑之中空空荡荡,过去的点点滴滴,一点都回想不起来,反而使得她头痛欲裂。 痛不欲生地软倒在冷玉祈的身上,百里溪紧紧抱住自己的头,眼泪如断了线的珍珠一般滴落下来。 泪水滴落在冷玉祈的脸上,仿佛心有灵犀一般,冷玉祈从梦中惊醒,扬眸望见百里溪居然痛不欲生地倒在他的身上,心中大惊,连忙将百里溪紧紧地抱进怀中。 “阿溪,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都是我不好,不该这么心急,我这就带你去找子洛。”冷玉祈一边说,一边从房间里找出一套干爽的男子长袍,为百里溪穿戴起来。 百里溪原来的衣服早就被他撕破了,虽然这套衣服穿在百里溪的身上大了一点,但是,只要往上面多拉一些,腰带系得松垮一些,倒也能穿出一番特别的韵味来。 人长得好看就是没办法,连不合身的衣服穿在身上,也能穿出一番特别的风情来。 “玉祈,你老实告诉我,我是不是一个水性杨花的女子?”百里溪仿佛一个瓷娃娃,声音轻柔得仿佛从地底下飘上来的一般。 冷玉祈的手一顿,柔声道:“阿溪,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呀?你怎么可能会是水性杨花的女子呢?” “可为何我会没有落红?”百里溪低声抽泣道,“我连象征女子贞洁的落红都没有,我……” 冷玉祈闻言,恍然大悟。 原来,晴儿居然是在为落红难过。 落红,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一直以来,晴儿总是坚强的,即便心中有再多的苦痛,也总是全都隐忍着,淡定从容地面对生命中的各种风浪,如今失忆了,居然学会了哭泣,这是若是发生在以前,她是肯定硬撑着不会让自己掉一滴眼泪的。 第310章 大结局(10) 心中的疼惜油然而生,冷玉祈将百里溪紧紧地拥进怀中,轻轻为百里溪吻去脸上的泪珠,温柔地道:“阿溪,是谁告诉你没有落红就不贞洁了?照你这么说,那天下间没有一个女子是贞洁的了?因为落红只会在第一次的时候出现,经历了第一次之后,没有女子会再有落红的了。 百里溪闻言,倏地睁大美眸,震惊地道:“玉祈,你的意思是……” 冷玉祈轻轻地点点头,唇角挂着一抹如阳春白雪一般的笑靥。 老天,请你原谅我,我并非有意想要欺骗晴儿的,我只是希望晴儿能够幸福快乐和我度过一生。 “阿溪,我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我们是未婚夫妻,从小青梅竹马,在今天之前,我们早就已经偷尝禁果了,你的落红,很早以前就没有了,所以,你今天找不到落红有什么好奇怪的。居然怀疑自己是水性杨花,真是太异想天开了,你自己说,我该怎么罚你呢?”冷玉祈在百里溪的唇上落下几个吻,一脸动情地道,仿佛他说的句句都是实话,怎么看怎么真。 “玉祈,你说的都是真的吗?你没骗我吗?”百里溪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模样楚楚动人,使得冷玉祈差点一个忍耐不住,恨不得马上化身为狼。 话说他才刚化身为狼没多久,怎么着也得忍耐着点啊,否则,万一晴儿有心理阴影了怎么办? “阿溪,这种事情,我怎么可能会骗你呢?我说的当然就是真相了,如果你的落红不是毁在我的手上的话,现在激动的人应该是我才对啊。”冷玉祈耐心地分析道。 百里溪闻言点点头,看玉祈一脸的淡定样,看来自己的落红应该就是毁在玉祈的手上的,否则的话,玉祈应该暴跳如雷才对啊。 见百里溪终于安静了下来,冷玉祈的双手开始不规矩地在百里溪的背上游走,蛊惑地道:“现在知道自己错了吧?那是不是应该受点什么惩罚呢?” 百里溪一见这个架势,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冷玉祈心中在想什么了,起身想要避开,却被冷玉祈一个狂扑扑倒在床,开始了新一波的激情。 当冷玉祈抱着百里溪离开行宫的时候,已经是很多天之后的事情了。 一出行宫,将百里溪安顿好,冷玉祈便马不停蹄地去找皇帝和皇后了。 当冷玉祈告诉新野国的皇帝和皇后自己准备成亲的时候,皇帝和皇后的嘴张得都能塞下一个鸡蛋了,楞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连冷玉祈想娶的人是谁都没有问,皇帝和皇后便连声说好。 冷玉祈见状满脸黑线,这到底是什么父母啊?连新娘子是谁都没搞清楚就说好,搞得好像他是个严重滞销货似的,只要能够脱销,不管是谁都是好的了。 “父皇母后,你们就不问问我要娶的人是谁么?”冷玉祈好心提醒道。 “是谁有什么重要的?”皇帝冷岳海不感兴趣地罢罢手。 “就是,只要祈儿你肯成亲就好了,至于是谁,那都不是重点。”皇后林初月也是一脸好说话的样子,笑脸盈盈地道,“只要祈儿你喜欢就好了。” 面对冷岳海和林初月的夸张反应,冷玉祈的心中涌上一阵心酸,这些日子以来,父皇母后没少为他担心,上次的选妃会,父皇母后也是出自一片好意,没想到事情弄成那个样子,如今,他们再不敢主动提起选妃之类的话题,深怕伤害到自己,现在他主动提起要成亲,父皇母后是高兴过了头,在他们看来,只要儿子肯成亲就好,至于新娘子是不是朝中权贵之女,那都不重要。 有这样的父母,真好。 “父皇母后,儿臣选择的太子妃,就是百里溪。”冷玉祈一脸认真地道。 为人子女的,婚姻大事,还是应该向父母禀报一下的。 “什么?”冷岳海闻言大惊。 “怎么会是百里溪呢?”林初月更是震撼万分,“祈儿啊,我和你父皇虽然很希望你能早日成亲,也不会干涉你挑选什么样的太子妃,但是,我们再怎么开放,也实在无法接受一个男人做我们的儿媳妇呀。” “是啊,祈儿,你母后说得没错。”冷岳海也跟着帮腔道,“虽然百里溪很优秀,要脸蛋有脸蛋,要身材有身材,而且还医术一流,但是,‘他’怎么说都是一个男人啊,你就算再怎么不喜欢女子,总也不能娶个男子为妻吧?” 冷玉祈闻言,忍不住闷笑出声。 他以前还真没发现,他的父皇居然会这么可爱。 错将百里溪当作男子也就算了,居然还说人家要脸蛋有脸蛋,要身材有身材,真不知道是在褒奖她还是在嘲讽她。 “你还笑?”林初月一脸担忧地望着冷玉祈。 “父皇,母后,你们真是多虑了。”冷玉祈轻笑着道,“百里溪,那可是个货真价实的女子,你们就别瞎担心了。” “女……女子?”冷岳海一脸震惊地望着冷玉祈。 “祈儿,你该不会是骗我们的吧?”林初月也是一脸的不敢置信。 “父皇,母后,你们就放心好了,等你们见到她女装时候的样子,你们就不会有任何疑问了。”冷玉祈一脸自信地道。 任谁见了晴儿的女装打扮,都会深深震撼的,绝对不会再怀疑晴儿的女子身份了。 “哦?那我倒是很期待了。”林初月一脸感兴趣地道。 第二天,冷玉祈便带着身穿女装的百里溪到御花园见皇帝皇后。 百里溪乌黑的长发挽成一个落霞髻,头上戴着精致的珠钗,身穿一袭紫色纱裙,裙摆处还绣着一圈镂空牡丹,腰间系了一条紫色的丝带,更显得纤腰不赢一握,后腰处,一枚紫色的蝴蝶结新颖别致,更衬托得百里溪轻盈飘逸,仿佛仙子下凡。 皇宫中向来不缺美女,但是,美成像百里溪这样的,还是第一次见到,所有人全部在瞬间石化,在那一刻,冷玉祈后悔得肠子都要青了,发誓从今往后再不做这么愚蠢的事情了,晴儿的好,晴儿的美,他自己知道就好了,干嘛带到大庭广众之下让别人看呀,如果只是父皇和母后看也就算了,可是今天,父皇和母后将枫弟和子洛也叫来了,还说叫他们帮忙一起仔细看看,看看这百里溪到底是男是女。 第311章 大结局(11) 是男是女,这还需要看吗?冷玉祈忍不住在心中抗议着。 当冷岳海和林初月见到百里溪的时候,脑海中闪现的,也是这个想法。 莫非他们真的老了,怎么之前会错将百里溪看成是男子呢?看看这模样,这身段,她要是男人的话,那这个世界上就没有女人了。 “枫儿。”林初月从震惊中缓过神来,轻声呼唤自己的另一个儿子。 冷玉枫还在傻傻地盯着百里溪猛瞧,什么反应也没有。 “枫儿。”林初月连忙轻轻地推了冷玉枫一下,看枫儿这个模样,她真是担心。 被林初月一推,冷玉枫猛地回过神来,也意识到了自己刚才的失态,俊脸微红地道:“母后,儿臣,儿臣只是,刚刚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所以一时之间闪了神,希望母后原谅。” 这种欲盖弥彰的话,林初月自然是一眼便看穿了,她也没有点破,只是一脸亲切地拉着冷玉枫的手道:“枫儿,你也老大不小了,等你大哥大婚之后,你也该考虑选妃的事情了。” 冷玉枫闻言,心猛地一沉,脸上却不敢将自己的情绪表达出来,知儿莫若母,母后她掌管后宫这么多年,一个眼神,一个动作都无法瞒过她的那双法眼,他必须小心谨慎,否则,万一母后强迫他马上成亲,那可就糟糕了。 “母后,孩儿不着急,孩儿也希望能够像大哥一样,遇到自己心爱的女子再共结连理。”冷玉枫冠冕堂皇地道。 “枫儿,在这个世界上,不是人人都能遇到自己心爱之人的,你大哥那是运气好,这种事情,可遇不可求,万一你遇不到心仪之人的话,难道你就一辈子孤身一人了吗?选妃是最好的方法了,能够让你在短时间内挑选出适合的人选来。”林初月见冷玉枫无心于选妃,心中更是焦急,也更确定了自己心中的担忧,她轻轻拉着冷玉枫的手,语重心长地道。 “母后,孩儿现在尚且年幼,此事等过些年再说吧。”冷玉枫轻声拒绝道。 林初月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冷岳海抢了先。 “月儿,你这是干什么?还怕我们的孩子讨不到老婆吗?现在祈儿马上就要成亲了,枫儿嘛,让他再玩几年再说吧。”冷岳海一脸慈爱地道。 “谢谢父皇。”冷玉枫笑逐颜开,还朝着林初月扮了个鬼脸。 “你这孩子……”林初月无奈地轻轻摇了摇头,也不再坚持,儿孙自有儿孙福,这种事情,担心也没有用,船到桥头自然直,她相信,一切都会越来越好的。 御花园内,早已摆放好了美味佳肴以及各色糕点茶水,众人一边吃吃喝喝,一边随意谈笑着,氛围轻松惬意,仿佛民间的亲人聚餐一般。 “父皇,母后,儿臣特意准备了大婚时候的服装,请父皇母后指点一二。”在一片欢笑声中,冷玉祈拍了拍手,马上出来两个宫女,手捧两套精美的服饰,一脸恭敬地跪地行礼。 冷岳海罢了罢手,示意宫女起身,并展开手中的衣服。 当宫女将两套衣服展开时,众人的眼睛都看得直了,只有皇后林初月水眸微凝,秀眉渐锁。 “祈儿,你这套服饰,美则美矣,但是,这不符合我们新野国的规矩啊。”林初月柔声道,“按照我新野国的规矩,不管是皇后,太子妃还是其他各宫嫔妃,对新婚大礼之时的服饰都是有严格规定的,其中有一条,胳膊处必须镂空,以便能够向我新野国的子民展示自己的纯洁无暇。至于这个红盖头,那只是民间的玩意儿,我们皇室没这个必要,太子妃以后是要母仪天下的,大婚之时,自当让臣民们瞻仰,永不着像民间新妇那般小家子气。” “月儿真是聪慧过人,一眼就能看出问题所在。”冷岳海连连点头,转身对冷玉祈道,“祈儿,听明白你母后的话了没有?你们年轻就只知道漂亮,这些问题都疏漏了吧?回去后记得重新赶制,到时候记得再让你母后好好看看,免得大婚那天失了礼数。” “父皇,母后,此事并非儿臣疏漏,儿臣只是觉得,是儿臣娶妻,又不是臣民们娶妻,儿臣没必要向臣民们展示自己妻子的贞操,守宫砂是何等珍贵,怎可随便让人欣赏。”冷玉祈一脸淡定地解释道。 “胡闹!”冷岳海闻言怒斥道,“祈儿,皇室成亲不比民间,就是因为守宫砂珍贵,所以才需要在大婚当天穿上能够展露守宫砂的服饰,让臣民们看清楚太子妃手臂上的守宫砂,否则的话,就会谣言四起,到时候,说不定还会指责太子妃并非完璧之身啊。” “父皇母后请恕罪!”冷玉祈闻言,从椅子上站起,走到皇帝和皇后的面前,重重地跪下。 “祈儿,你这是做什么?”冷岳海和林初月大惊,起身想要扶起冷玉祈。 “父皇母后若是不答应孩儿的请求,孩儿便长跪不起。”冷玉祈一脸坚决。 “祈儿你快说吧,只要父皇能做到的,一定答应你。”冷岳海连连应承。 “父皇,母后,这套大婚礼服,是孩儿特别订制的,阿溪的手臂处,不能让臣民们瞻仰,因为,那里已经没有守宫砂可以瞻仰了。”冷玉祈此话一出,除了百里溪,所有人皆一脸震惊,冷玉枫更是整张脸都白了,冷玉祈环视了一圈之后,垂眸继续道,“孩儿一时之间情难自禁,已经和阿溪有了夫妻之实了。” “祈儿,父皇一直以为,你是一个冷情之人,现在看来,你比你父皇当初还要热情百倍呀,哈哈哈哈!”冷岳海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后,狂笑出声。 林初月也忍不住掩嘴偷笑。 “祈儿,虽然这于理不合,但是,看着你和太子妃恩爱甜蜜,母后也替你感到高兴,大婚那天,就让太子妃穿上这套礼服好了,臣民们要说就说好了,咱们皇室,向来不缺流言蜚语。”林初月掌管后宫这么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流言蜚语而已,见到一向不近女色的儿子居然也有如此迫不及待的一刻,身为母亲的她,感到由衷的开心。 第312章 大结局(12) “谢谢父皇母后成全!”见冷岳海和林初月同意了,冷玉祈一脸欣喜地起身,坐回到百里溪的身边。 百里溪早就俏脸通红,尴尬地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阿溪,这是好事,你别觉得不好意思,父皇母后高兴都还来不及呢。”冷玉祈一回到座位上,马上一脸深情地拉起百里溪的手安慰道。 百里溪美眸微扬,一脸羞涩地点了点头,空气中流转着一股浓情蜜爱,让人深深沉醉。 就在这郎情妾意的时刻,冷玉枫突然间起身说自己还有要事处理,在众人还没来得及反应之际便离开了御花园。 “子洛,枫弟今天很不对劲,你快跟上去,帮我看着他点。”冷玉祈见状,剑眉微锁,起身走到墨子洛的身边耳语道。 墨子洛点点头,飞奔着追赶冷玉枫而去。 冷玉枫一出御花园,便狂奔着来到一片小森林处,但见森林中鸟语花香,果香阵阵,但是冷玉枫却无心欣赏,心中压抑着的嫉妒早就如火焰般熊熊燃烧起来,他双掌一挥,身边的几棵果树应声倒下,再纵身一跃,飞掠到一条溪河上,双掌狂舞,双腿乱踢,水面上瞬间水雾弥漫,迷蒙了冷玉枫那双发红的眼。 墨子洛静静地躺在水边的一棵大树上,无奈地望着冷玉枫此刻发疯般的宣泄,他并没有上去阻止,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变成了自己的嫂嫂,这份痛苦,他能理解,如果是别的女人还能争能抢,但是,自己的嫂嫂,他能怎么做?唯一能做的,也就只能在这里宣泄一下心中的苦闷了吧。 一连几个时辰,冷玉枫还没有停止那发疯般的举动,墨子洛终于忍无可忍,再这样下去,冷玉枫不把自己的身体累垮才怪。轻叹一声,他纵身掠到冷玉枫的身边,趁着冷玉枫不备,一个手刀将冷玉枫劈晕,终于将冷玉枫从这疯狂的自虐之中解脱了出来。 九月初九,大婚。 时间一晃而过,转眼到了九月初九,由于百里溪在新野国没什么宅院,而新娘子出嫁总得找个地方迎娶,于是,冷玉祈便将百里溪安排在了自己的那一处行宫内,那是他和阿溪第一次亲密接触的地方,后来他又带着阿溪偷偷来了几次,在他们的眼里,这处行宫,意义重大,所以,百里溪出嫁之地,便被安排在了这里。 这一天,喜炮齐鸣,红毯铺地,冷玉祈身穿一袭红色喜服,骑着高头大马,喜气洋洋地将百里溪从行宫接上喜轿,一路上吹吹打打,整个京城万人空巷,成千上万的百姓皆追随着太子殿下的高头大马,欢声笑语传遍整个京城。 “太子殿下终于肯立太子妃了,看来太子殿下并不讨厌女子啊。” “是啊是啊,太好了,有了一就会有二,过不了多久,太子殿下一定会马上立侧妃的,我要加油了。” “就算当不了侧妃也没关系,只要能成为太子殿下的人,就算是一个小小的妾室,将来也能入宫当妃子。” 京城那些待嫁的女子们,并没有因为太子殿下成亲而感到难过,反而更加充满了希望,毕竟,太子妃,不是一般女子能够担当的,对于一般的女子来说,只要能够成为太子的妾,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冷玉祈将百里溪迎接到太子府门口,一脸温柔地从喜轿中接出百里溪。 太子府门口,早就跪倒了一大堆的大臣,当他们充满好奇地抬眼望向百里溪的时候,震惊得差点连下巴都要掉到地上了。 “不会吧?我没看错吧?”某大臣努力地用揉着眼睛,最近很多好友说他老眼昏花,看来是真的了,他怎么看见太子妃的手臂裹得严严实实的呢? “你没看错,我也看到了,太子妃的手臂没有露出来。”边上的大臣轻声道。 “怎么会这样呢?皇室大婚,新娘子都是需要露出守宫砂的,为什么太子妃的手臂会包得这么严实?莫非太子妃没有守宫砂?难道她失贞?”某个大臣低声议论道,当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自己也觉得这话太惊悚了,连忙紧紧闭上嘴巴,再不敢说一个字。 “这种话怎么可以随便乱说呢?太子妃真要失贞的话,太子会娶她当正妃吗?拜托你用脑子想想好不好?”一位大臣插嘴道,“你看太子妃头上盖着红盖头,我看是因为年轻人图新鲜,想学民间夫妻的穿着成亲罢了,你们啊,别太大惊小怪了。” “我不这么认为,多少年了,我们新野国一直保持着传统的大婚服饰,向臣民们展示自己的守宫砂,是身为太子妃的一种荣耀,怎么可以随意变更呢?还有,历朝历代,从没有太子妃成亲盖红盖头的道理,太子妃以后是要母仪天下的,盖什么红盖头啊?”又一位大臣在边上议论道。 “依我看,这位太子妃一定是长得太丑了,所以,不好意思让大伙瞻仰。” “有道理有道理,一定是个丑八怪,这样也好,如此一来,太子定会早日纳妾了。” 群臣议论纷纷,连身后跟随着的百姓们也跟着纷纷议论,虽然他们的声音已经压得很低了,但是冷玉祈和百里溪还是听得清清楚楚。 冷玉祈的唇角一直高扬着,有晴儿在他的身边,便是人生的最大幸福,不管遇到怎样的风言风语,他都会替她挡风遮雨的,绝对不会让晴儿受到任何委屈的。 冷玉枫一直沉默着,当听到很多人说百里溪是个丑八怪的时候,忍不住嘴角抽动,都说传言误人,此言真是不假,阿溪如果是个丑八怪的话,那这个世界上便没有美女了。大哥之所以用红盖头盖住阿溪的脸,恐怕是担心阿溪会被别人抢走吧。现在好了,阿溪居然被百姓们传成了丑八怪,这下大哥放心了吧? 冷玉祈罢罢手,示意群臣起身,自己则拉着百里溪的手准备进府开宴。 就在这个时候,一阵狂风突然刮起,百里溪头上的红盖头应声飞起,朝着身后飘去。 百里溪急忙转身,运转轻功,一个旋身间便利索地将红盖头抓在了手中,冷玉祈想要英雄救美一下都没有机会。 第313章 大结局(13) 话说娶了个特别能干的妻子,他这个做丈夫的,还真是有挫败感啊,然而不管是多大的挫败感都没有关系,只要晴儿一辈子在他身边,他就心满意足了。 就在冷玉祈一脸幸福地想要为百里溪重新盖上红盖头之际,耳边突然传来阵阵抽气声。 “天哪,这个世上怎么会有这么美的女子?太子妃莫非是仙女下凡?” “我长这么大,还从没见过这么美的女子呢,怪不得太子殿下会动心了,这么美的女子,谁见了都动心啊。” “是啊是啊,原来太子妃居然这么美,我刚才居然还说她是个丑八怪呢,我真是瞎了眼了。” “这也不能怪你啊,我刚才也是这么认为的,太子妃盖着红盖头,谁会想到居然是个绝世大美女啊,我想啊,肯定是太子殿下也觉得太子妃太美了,所以,用红盖头盖住了,就怕有人去抢太子妃。” “谁吃饱了撑着没事干去抢太子妃啊,不要命了吗?” “就是,就算想抢,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跟太子殿下抢女人,只要有脑子的人都不会这么做的。” 然而,就在众人一致认为普天之下没人敢和太子抢女人的时候,突然,一道身影从不远处飞掠而来,二话不说便紧紧地抱住百里溪,口中还念念有词:“阿溪,阿溪我终于找到你了。” 全场石化,所有人都震惊得狠狠掐自己的胳膊,直到疼痛传来,才确信自己没有在做梦。 一波又一波的震撼,早就将京城的百姓们震惊得合不上嘴了,一个个张大着嘴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眼前匪夷所思的一幕。 刚才他们还在议论太子妃是个丑八怪,结果,红盖头居然被风刮起,太子妃不但不丑,反而长得倾国倾城,颠倒众生。 他们刚刚觉得凭太子殿下的身份,无论太子妃长得多美,也绝对没人敢打太子妃的主意,可是,现在,太子妃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个男子紧紧抱在怀里。 这天是要下红雨了吗?这么多不可思议的事情居然都让他们给撞上了。 短暂的震撼后,冷玉祈率先反应过来,一把将百里溪拉回自己的怀中,一脸怒气地道:“大胆狂徒,你是何人,居然敢在大庭广众之下轻薄太子妃。” “太子妃?你确定?”来人冷哼一声,毫不畏惧地与冷玉祈对视。 “你什么意思?所有在场的人都可以证明,阿溪就是我的太子妃,你凭什么质疑?”冷玉祈闻言,气不打一处来,满脸怒容地迎上来人的目光。 众人只觉得空气中弥漫着一阵无形的硝烟,还有那无声的霹雳巴拉声,两大美男的对决,震得京城的百姓们瞠目结舌。 “凭什么?凭我是她的未婚夫!”来人掷地有声地扔下一句话,冷笑道,“冷玉祈,一直以来我都非常敬重你,可没想到,你居然会做出强抢别人未婚妻的丑事来,我风冰衍虽然没有你堂堂太子的高贵身份,但是,我向来敢作敢当,光明磊落,今天我就算拼了这条命不要,也要为自己讨回一个公道。” 此言一出,群情哗然。 “天哪,我居然见到了传说中的风大公子,他长得好帅啊,怪不得该跟皇家据理力争,以风大公子的实力,就算是皇室也要忌惮三分,这下有好戏看了,都说红颜祸水,果然没错,这还没拜堂呢,就闹腾出这么多事情来了。” “这件事情扑朔迷离,到底是谁抢了谁的女人啊?” “我也看不懂,以太子殿下的为人,是绝对不可能会去抢别人的未婚妻的,不过,风公子也不是会撒这种弥天大谎的人啊。” “就是说啊,以他们两个人的实力,想娶什么样的女子没有啊,根本就没有撒谎的必要啊。” “这太子妃也真是厉害,一下子就勾走了我们新野国最有魅力的两大美男的心,都怪我爹娘,怎么不给我生得漂亮点,我想要招蜂引蝶都没有资本。” “就你那模样,还想招蜂引蝶?能不吓人就已经不错了。” 就这样,两大美男对峙着。 冷玉祈身穿一袭红色喜袍,墨发高束,头上戴着一顶红色太子礼帽,更衬托得肤色莹白如玉,眸如琉璃,鹰鼻如勾,性感的唇瓣微抿着,玉树临风,气质高贵得仿佛夜空中的那一轮皓月,光芒四射,让人不敢直视。 但是,此时此刻,不但有人直视了,还以挑衅的目光直视了。 风冰衍今日身穿一袭紫色缎袍,墨发用一根紫玉簪子扣住,耳边垂下两缕长长的发丝,更显得风冰衍灵气逼人,飘逸脱俗,但见他长身直立,一双星目毫不畏惧地直视着冷玉祈,誓要为自己讨回公道。 两大美男就这样互相直视着,空气中充斥着电石火花。 “风冰衍,居然是你!”冷玉祈也深感意外,没想到来人会是风冰衍,他之所以让晴儿盖上红盖头,就是为了防止类似事件发生,可谁能料想到,千算万算,却算漏了今日会突然刮起一阵狂风,将晴儿的红盖头吹走,更没有想到的是,砸他场子的人,居然会是风冰衍。 如果今天出现在这里的人是皇甫迦或者拓跋阙等人,他都不会觉得震惊,但是,他千算万算,也没料想到今日出来闹场子的,居然会是天下首富风冰衍,晴儿什么时候跟风冰衍扯上关系了,他怎么一点都不知道。这该死的风冰衍,居然敢说晴儿是他的未婚妻,简直就是欺人太甚。 “你叫风冰衍?我从来没有见过你,怎么可能是你的未婚妻呢?”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百里溪突然间开口道,顿时,太子府门前如炸开了锅一般,各种议论声此起彼伏。 “哇,太子妃不认识风大公子耶!” “天哪,难道是风公子暗恋太子妃?” “好羡慕啊,太子妃真幸福。她都不认识风大公子耶,风大公子居然还为了她,不惜当众跟皇室翻脸,真是好令人感动啊。” “对啊对啊,从今天开始,我要努力让自己变得漂亮起来,希望也能像太子妃一样颠倒众生。” 第314章 大结局(14) “你,你不认识我了?”风冰衍闻言,高大的身躯一阵摇晃,差点瘫倒在地。 这些日子以来,他一直处于沉睡状态,直到最近几天才苏醒过来,醒来后,发现身上的桃花蛊毒已经清除干净了,他第一个反应便是自己已经和阿溪有了夫妻之实了,记得那天,阿溪主动吻上他的唇,主动地…… 一定是他们有了夫妻之实,阿溪不好意思留在他的身边,怕被人议论,所以先行离开了。阿溪她是在害羞呢…… 原本他打算发动家族的所有势力,以最快的速度将阿溪找出来,然后好好地打她一顿屁股,真不知道她的小脑袋里到底在想什么,都已经有了夫妻之实了,居然还想着要离开他的身边。 然而,在他还没来得及发动家族势力寻找阿溪之际,却收到了皇室的请柬,一直对女子没有兴趣的太子殿下居然要大婚了,当时他还以为太子殿下只是迫于压力不得不立太子妃,然而,今天,见到太子殿下脸上洋溢着的真挚笑容,他终于相信,太子殿下是真心想要迎娶这位太子妃。这让他想起了阿溪,他当时就在想,此时此刻,要是阿溪能够站在他的身边,他脸上洋溢的,一定也是像太子殿下这般发自内心的灿烂笑容,他相信,等他大婚的那一天,每一位参加喜宴的人,都能够感受得到他的幸福。 然而,老天爷真是会开玩笑,就在他的脑海中都是阿溪的倩影的时候,一阵狂风突然刮起,阿溪的脸,就这样粹不及防地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他朝思暮想的阿溪,就这样,莫名其妙成了太子妃。 怪不得阿溪没有穿历朝太子妃特有的服饰,不但盖了红盖头,连胳膊都不敢露出来,阿溪胳膊上的守宫砂,早就被他给毁了,哪里还有什么守宫砂供臣民瞻仰呢? 冷玉祈,你够狠,早就知道阿溪已非完璧,居然还敢抢来做太子妃!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阿溪会不认识他? “阿溪,你怎么了?我是冰衍啊,你怎么可能不认识我呢?在我们发生了夫妻之实后,你居然忘了我?”风冰衍早就被一连串的打击刺激得语无伦次,他现在只想着让百里溪记起他,压根儿就没想到他这句话有多大的震撼力。 群情再次沸腾,太子府门前简直比菜市场还要热闹。 这个新闻实在太具有爆炸性了,百姓们实在控制不住自己那张嘴巴了。 “怪不得太子妃不敢露出胳膊呢,原来是守宫砂已经没有了啊。” “真是令人震撼啊,没想到太子殿下痴情至此啊,连贞洁都不在乎了。” “原来毁了太子妃守宫砂的人,居然是风大公子啊,太子妃好幸福啊,被两大美男争抢着,我要是有那福气,死也甘心了。” “风冰衍,你别胡说八道,我怎么可能和你有夫妻之实呢?我压根儿就不认识你。”百里溪愤怒地吼道。 她不发火,还真当她是病猫了,别以为她失忆了,就什么阿猫阿狗的都可以跑来欺负她了,她可不是省油的灯。 “你不认识我?”风冰衍再次受到了打击,气得星眸紧闭,怒火冲天,“阿溪,那你敢说你的守宫砂还完好无损吗?” 此言一出,百姓们再次激动万分。 看来他们真猜对了,太子妃的守宫砂,肯定不在胳膊上了。 冷玉枫更是看得目瞪口呆,风冰衍的出现也让他深感意外,目前所有在场人当中,就数他最清楚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了,在心底深处,他甚至有点羡慕风冰衍。因为风冰衍做了他想做而不敢做的事情,说了他想说而不敢说的话。恐怕连风冰衍自己都不知道,那一晚,阿溪只不过是稍微动用了一下美人计,压根儿就没发生那种事情,但是,此时此刻,不但风冰衍搞不清楚事情的真相,就连始作俑者的阿溪,也早就将这件事情忘得一干二净了,而大哥更是不清楚那天的具体情况,他,是不是该说些什么?可是,他说的话会有人相信吗? 就在冷玉枫犹豫着该不该将那晚的事情说出来之际,冷玉祈却又与风冰衍给对上了。 “我跟阿溪,早就有了夫妻之实,阿溪胳膊上没有了守宫砂,有什么好奇怪的?”冷玉祈冷冷地道,“今天是我和太子妃的大喜日子,我不想大开杀戒,但是你若再无理取闹下去的话,就别怪我的宝剑无情。” 冷玉祈的话音一落,百姓们再次陷入一片热烈的议论声中。 “天哪,到底是怎么回事呀?太子殿下居然说太子妃的守宫砂是他毁的,我没有听错吧?” “你没有听错,这么说来,太子殿下和风大公子,肯定有一人在说谎。到底是谁在说谎呢?” “太子殿下和风大公子也太痴情了吧,不在乎太子妃的贞洁也就算了,为了太子妃,居然连这种谎话也说得出来。” “一般男子都是最在乎女子贞操的,现在太子殿下和风大公子连太子妃的贞操都不在乎了,可见他们真的都爱惨了太子妃啊,就是不知道太子妃的心中是怎么想的,她所爱的,到底是谁呢?” “还能有谁,当然是我们的太子殿下了,她都愿意嫁给太子殿下了呢。” “是啊,没听到太子妃说,压根儿就不认识风大公子吗?依我看啊,准是风大公子自作多情。” “才不是呢,看问题不能只看表面,说不定是太子殿下横刀夺爱呢,太子妃只是迫于无奈才嫁给太子殿下的,也是迫于无奈才说自己不认识风大公子的。” 各种议论声此起彼伏,百里溪努力地想要回想起一些什么,但是,挤破了脑袋还是想不起来任何事情,心中暗恨自己无能,于是便凝神屏气,强迫自己能够想起些什么,然而,越是努力回想越觉得自己头痛欲裂,直到最后,终于支撑不住,身子一晃,眼看就要瘫倒在地。 由于冷玉祈早就被风冰衍刺激得想要大打出手了,因此,刚才争吵的时候,他并没有将百里溪抱在怀中,怕万一和风冰衍动起手来,会不小心伤到百里溪。 第315章 大结局(15) 就在百里溪软软倒下之际,两道俊绝的身影飞速地来到百里溪的身边,一左一右紧紧地扶住百里溪。 “阿溪,你怎么了?快,快宣太医。”冷玉祈见百里溪突然软倒,心中万分紧张,大声喊着宣召太医。 “宣什么太医啊,子洛不就在这里吗?”风冰衍天生和冷玉祈不对盘,一听冷玉祈语无伦次地喊着宣太医,更是忍不住嘲讽道。 “对对对。”这次,冷玉祈没有和风冰衍唱反调,在他看来,晴儿是最重要的,一切矛盾,等晴儿醒来再解决。 “子洛,子洛你快点过来,阿溪她昏倒了。”冷玉祈一脸紧张地高喊着。 墨子洛闻言,十万火急地飞奔到百里溪的身边,修长的手指扣上百里溪的脉搏,凝神屏气,继而唇角微扬,情不自禁地发出一声轻笑声。 “子洛,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笑,阿溪她到底怎样了?要不要紧啊?能醒过来的吧?”冷玉祈一见墨子洛居然在这个还笑得出来,心中更急了,忙不迭地上前询问百里溪的身体状况。 “对啊,子洛,阿溪她没事吧?她的身体一向很好,再加上精通医术,怎么会突然昏倒呢?”冷玉枫也是一脸紧张地上前询问。 “子洛,我刚才是激动了点,但是,我也没做什么呀,阿溪怎么就昏倒了呢?”风冰衍又是后悔又是焦急,早知道阿溪会晕倒,他就算把自己打昏了也绝对不会伤害阿溪的。 墨子洛闻言,轻笑变成了狂笑,一连串爽朗的笑声从唇间溢出,众人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知道墨子洛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神医就是与众不同,大伙都急得要死,他居然还笑得这般开心。 “太子殿下,大喜呀!”墨子洛语出惊人。 “大喜?喜从何来?”冷玉祈一脸愤怒地道,“阿溪都晕倒了,你不抓紧时间为阿溪诊治,居然还说这种风凉话,你这到底是哪门子的朋友啊?” “阿溪的病,只要休息一下就好了,根本就不需要诊治。”墨子洛耐心地解释道。 “不需要诊治?那阿溪得的到底是什么病啊?”风冰衍急忙插嘴问道。 “太子妃她,有喜了!”墨子洛一脸兴奋地宣布。 “有,有喜了?”冷玉祈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一心只想着和晴儿在一起,压根儿就没想到,晴儿的肚子里,已经有了他的骨肉。 由于太过惊喜,他一时之间反应不过来了,整个人像一根木头似地傻愣着,此时此刻,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晴儿和他,以及还有肚子里的这个小生命了。 “哇,太好了,我要当爹了!”突然,风冰衍像个孩子似地蹦了起来,狂喜地紧紧抱住百里溪,“阿溪,你听见了吗?我们有孩子了。” 众人只觉得电闪雷鸣,所有人都被雷得风中凌乱,这事儿也太夸张了吧?人家太子殿下都还没惊喜狂吼,你风大公子乱叫个什么劲啊? “风冰衍,你也太过分了吧,居然抢我台词?”冷玉祈闻言,气不打一处来,冲着风冰衍怒吼道。 “谁抢你台词了?我有预感,阿溪肚子里怀的一定是我的孩子。”冷玉祈自信满满地道。 冷玉祈郁闷得差点暴走,这个该死的风冰衍,一定是存心来坏他好事的,刚才跟他抢老婆,现在又跟他抢孩子,他到底是怎么回事?想要孩子不会找个女人自己生去啊?非得抢他的?他是不是脑子不正常啊? “风冰衍,你再这么胡搅蛮缠下去,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冷玉祈在心中暗暗下了决心,不管风冰衍的势力有多大,他也要将他打入天牢,想抢他的老婆孩子,到天牢里幻想去吧! “想要假公济私乱用私刑是吧?尽管放马过来,我风冰衍也不是软柿子,看到底鹿死谁手!”风冰衍也火了,“堂堂太子,何患无妻?居然抢我的老婆孩子,你还要不要脸了。” 两大绝世美男居然毫无形象地当众耍泼起来,直看得所有百姓眼珠子都要迸出来了,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这百里溪也太有本事了吧,都已经身怀六甲了行情还这么好,这让她们一个个待字闺中的黄花大闺女要怎么活啊? 冷玉祈和风冰衍越吵越起劲,越吵越激动,眼看着两人均暗凝真气,准备来一场生死大战,百里溪被刺激得从昏睡中醒了过来。 其实,百里溪没那么娇气,这种程度的刺激她还承受得起,只是因为实在被这两个男人烦得受不了了,原本打算假装晕倒还让这两个男人别再吵下去了,谁知道,自己居然怀有身孕,让这两人吵得更起劲了。 百里溪虽然医术一流,但是,她压根儿就没想到自己怀孕了,这些日子以来,她身体一直很好,所以也就没为自己把过脉,就这么每天忙忙碌碌地过着日子,直到今天,子洛宣布她身怀有孕后,她才知道。 眼见两人为了这个孩子争得热火朝天面红耳赤,百里溪想死的心都有了。 “你们两个吵够了没有?”百里溪忍无可忍地怒吼道,“这个孩子,不是你们的,而是我自己一个人的。” 百里溪话音一落,冷玉祈和风冰衍再顾不得争吵,急忙跑到百里溪身边,异口同声地道:“阿溪,你醒了?” “是啊,被你们气醒的,你们还知道我的存在啊?”百里溪一脸没好气地道。 刚才冷玉祈和风冰衍只顾着吵架,将百里溪交给了墨子洛照顾,自己则忙着吵架,百里溪早就想狠狠扁他们一顿了。 “阿溪,你别生气,不是我不在乎你,而是,这风冰衍实在欺人太甚了,居然连我们的孩子都想抢,这件事情太严重了,我不得不马上反驳,否则的话,后果不堪设想。”冷玉祈见百里溪生气了,连忙上前解释道。 “能有什么后果?他说是他的孩子就是他的孩子了吗?”百里溪的美眸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让人一个不小心便沉醉其中,无法自拔。 失忆,让百里溪很不安,因为她自己也不敢确定,曾经到底做过些什么。 第316章 大结局(16) 这位风大公子的出现更令她不安,因为风大公子的表情太无懈可击了,一点都不像是在说谎,看他那信誓旦旦的样子,百里溪的心中很是担忧,因为,从她醒来后,有太多事情让她不安了,没有落红,没有守宫砂。原本她压根儿就没留意过自己的守宫砂,这是一个女子理所当然存在的东西不是吗?她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手臂处的守宫砂居然会没有,虽然玉祈说是他让她的守宫砂消失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女人的直觉告诉她,事实的真相并非如此。 但是,知道自己身怀有孕后,她便趁人不备偷偷地为自己把了脉,一把之下,所有的自信便悉数回归。 非常明显,风冰衍是在撒谎。 根据脉象显示,她肚子里的孩子才一个月左右大小,而那个时候,她每天都和玉祈在一起,根本就不认识这个风大公子,肚子里的孩子,百分百是玉祈的。 “阿溪,你的意思是,这个孩子,是我的。”冷玉祈闻言,激动地紧紧抓住百里溪的手道。 “玉祈,你这是什么表情?难道这个孩子不应该是你的吗?难道说我与这风大公子真的有什么扯不清的关系吗?连你都在怀疑我吗?”百里溪一见冷玉祈的反应,心中一个咯噔,一脸狐疑地问道,转眸不经意间瞄到了风冰衍,但见他正一脸期待地望着她,好像他们真有什么不清不楚的关系似的。 冷玉祈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刚才听晴儿这么一说,他一时之间太过激动,说话出了漏洞了,都怪这个风冰衍,让他的思绪也跟着错乱了。 “阿溪,我怎么可能怀疑你呢?我这都是被风冰衍给误导了,刚才跟他争了那么久,一时之间大脑没有转过弯来。”冷玉祈连忙上前解释道。 百里溪想想也有道理,便也不再钻牛角尖了,柔声道:“那我们快进府吧,莫要错过了良辰吉时,父皇和母后估计也快到了,我们先进去准备准备,马上就要拜堂了。” “对对对,娘子,都怪为夫的不好,忙着跟人吵架,差点错过了良辰吉时,我们赶快进府准备吧,等时辰一到就拜堂。”冷玉祈说完这些话后,朝着众位大臣挥挥手,示意他们一起进府喝酒。 “且慢!”风冰衍不甘心地道,“阿溪,你怎么就这么确定孩子就是他的呢?不说出个理由来,我是不会罢手的。” 面对风冰衍的执着,百里溪都有点佩服他了。 轻叹一声,百里溪一脸正色地道:“风大公子,我是大夫,怎么可能连这点能力都没有呢?你如果还有怀疑的话,可以等我把这个孩子生下来,我可以让你滴血认亲,我这么做不是对自己没信心,而是为了让你彻底能够看清楚事实的真相,今天是我和太子殿下的大喜日子,可不可以请你别再捣蛋了?” “不,阿溪,就算孩子是太子殿下的又怎样?你是我的未婚妻,这一点永远都不会改变,你怎么可以嫁给太子殿下呢?”风冰衍闻言,哪里肯罢手,那架势,竟是连自己的性命都豁出去了。 就在这时,空中突然飞来两道身影,一男一女,那男子二话不说,朝着风冰衍的脖子狠狠一个手刀,风冰衍应声倒地,总算是消停了下来。 “对不起,犬子给太子殿下和太子妃舔麻烦了,草民这就带他回去闭门思过,告辞!”那男子一身干练,武功高深莫测,向冷玉祈和百里溪行了一个礼后,便带着风冰衍匆匆离去。 “风冰衍虽然是个胡搅蛮缠之人,不过幸好他父母倒是明理之人,阿溪,风冰衍的话你别放心上,他就是专门来搅局的,不管曾经发生过什么事情,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我们要珍惜现在,过好未来的每一天。”冷玉祈温情脉脉地道。 百里溪点点头,望着风冰衍被拖走的背影,告诉自己,过去的已经过去了,一切都应该向前看,玉祈对她的宠爱与包容,她真真切切地体会到了,她一定要好好珍惜这份真情,经营好这个家。 风冰衍被拖走后,冷玉祈和百里溪的婚礼就开始顺风顺水了。 没过多久,皇帝冷岳海和皇后林初月也来到了太子府,为冷玉祈和百里溪主持大婚,当他们听说百里溪怀有身孕后,欢喜得不得了,差点就要派御医十二时辰跟着百里溪了,幸好有墨子洛在边上提醒他们,他们儿媳妇的医术,可比这些御医厉害多了,皇帝和皇后这才反应过来,暗骂自己真是越活越糊涂了,连这么重要的事情都给忘了。 拜完堂后,冷玉祈接待完宾客,微醉着进了洞房。 喝完交杯酒后,冷玉祈为自己脱掉喜袍,然后便为百里溪也脱去了喜袍,一层又一层,直到百里溪那大红色的肚兜露出来的时候,冷玉祈终于再也忍耐不住,狂野地吻上了百里溪的樱唇。 百里溪吓得狠狠地将冷玉祈一把推开,冷玉祈没有防备,再加上刚才喝了不少酒,有一点醉了,脚步本就不怎么稳,被百里溪用力一推,便一个踉跄倒在了喜床上。 “阿溪,你今天怎么这么主动啊,将为夫的推倒在床,是想要霸王硬上弓吗?”冷玉祈被推倒在床,心中大喜,一双狭长的丹凤眼熠熠生辉,难得见阿溪这般热情,他真是受宠若惊啊。 百里溪闻言,俏脸一红,嗔怪着道:“谁想要霸王硬上弓啊?你别忘了,我现在肚子可是有宝宝的了,今晚的洞房花烛夜,你就自己到书房研究兵法去吧。” 啊?冷玉祈傻眼了,他刚才只想着今晚是洞房花烛夜,整个人一直处于兴奋激动的状态,想着从今往后阿溪就是他名正言顺的妻子了,他的心里就跟涂了蜂蜜似的,哪里还记得孩子不孩子的事情啊,看来他这个当爹的还有点不习惯啊。 为了孩子,他忍了!让阿溪好好瞧瞧他身为人父的责任感。 “阿溪,对不起,我差点伤到了孩子,我这就到书房研究兵法去。”冷玉祈知错能改,飞也似地跑出了新房。 这下,换成百里溪有点反应不过来了,望着冷玉祈快速离开的背影,自尊心受到了莫大的伤害。 第317章 大结局(17) 她的本意是叫他别伤到了孩子,并没有叫他一定得去书房看兵书啊,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建议罢了,他没必要言听计从吧?今天好歹是他们的洞房花烛夜,就算是怕伤害到孩子,也没必要做得这么彻底吧?亲一下抱一下再去书房也不迟啊,有必要像躲瘟疫一般逃离吗? 百里溪大概已经忘记了,是她叫冷玉祈去书房的。 其实,真正委屈的那个人是冷玉祈才对。 他当然知道亲一下抱一下是没有关系的了,可是,原本满怀希望地来到新房,心中充满了幻想与激情,突然之间让他只能亲一下抱一下的,他哪里可能控制得住啊,到时候伤害到他和晴儿的孩子,那他自己都不会原谅自己的了,所以,他凭着非人的毅力,好不容易才逃离了新房,他怕自己再多看晴儿一眼就会不顾一切地将晴儿扑倒了。 新婚之夜,忍受着非人的煎熬也就算了,要是他知道晴儿居然还如此误会他,恐怕他会飞也似地重新跑回新房,不顾一切地与晴儿****了。 冷玉枫静静地躺在新房的屋顶上,心中充满了揪心的痛,连他自己也分不清楚到底是心在痛还是身体在弄,他的这具躯体对阿溪有着强烈的渴望,这他是知道的,难道说他的心竟被这具身躯所影响,整颗心都遗失在了阿溪的身上么? 不会的,绝对不会的,一直以来他都是一个意志坚定的人,绝对不可能被一具没有意识的躯体所控制,绝对不会。 当书房的灯光亮起的时候,冷玉枫原本躁动不安的心在那一刻突然宁静了下来。突然间想起,阿溪目前身怀有孕,这洞房花烛夜,其实是有名无实的了。 一想到这一点,冷玉枫的心情突然间开朗起来了,透过天窗,静静地望向房间里的百里溪,心中有一种说不出的幸福。 阿溪,今晚,有我陪着你。 冷玉枫静静地趴在新房的屋顶上,痴痴地望着新房里的百里溪,就这样,过了一夜。 第二天,京城所有人都知道了太子殿下新婚之夜没有在新房里度过,各种谣言四起,连皇帝和皇后都被惊动了,连忙跑到太子府来询问个中缘由,当他们听说是因为太子妃身怀有孕,当场兴奋得差点晕死过去。 不愧是他们的儿子,不但动作神速,而且效果一流,这么快就让他们有孙子抱了,真是太令人激动了。 相比于皇帝和皇后的激动兴奋,风冰衍的父母则是一个头两个大。 “衍儿,这么多年了,你难得喜欢上一个女子,为父真的很高兴,可是,再怎么喜欢一个人也不能如此不择手段啊,人家可是太子妃啊。”风父语重心长地道。 “是啊,衍儿,天涯何处无芳草,太子妃已经成亲了,连孩子都有了,你又何苦执迷不悟呢?”风母也连忙附和着规劝道。 “那孩子是我的!”风冰衍一脸执着地抗议道。 “孩子啊,我和你娘,做梦都希望有孙子抱,但是,再怎么渴望也不能去抢别人的孩子啊。”风父摇头叹息着道。 不管风父风母怎么劝说风冰衍,风冰衍就是认定了百里溪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此事整个京城闹得沸沸扬扬的,各种谣言甚嚣尘上,百里溪为了还自己一个清白,为了维护皇室的尊严,在她将孩子生下来后,便召集所有权威人士,当众滴血认亲,事实证明,她的孩子确实是冷玉祈的亲生骨肉,那些谣言不攻自破。 亲子鉴定后,风冰衍备受打击,足足在床上躺了好几个月,就在所有人都以为,风冰衍这下绝对死心了,然而,几个月后,风冰衍重新振作,像打不死的小强一般,继续对百里溪展开百折不挠的追求,震惊了整个新野国。 “这个孩子不是我的没关系,以后迟早会有一个孩子是我的。”这是风冰衍再次见到百里溪的时候说的一句话,当场便雷倒了一大帮人,冷玉祈更是激动得差点要以命相搏了。 “大哥,你别激动,让我跟他好好谈谈。”冷玉枫连忙制止自己的大哥,风家的势力不容小觑,真要是闹僵了,对双方都没有什么好处。 “我也很想和风公子好好谈一谈。”站在一边的墨子洛也跟着开口道。 “那你们好好谈一谈吧,我还要去炼丹,就先告辞了。”百里溪将怀中的婴孩往冷玉祈的怀中一塞,火速朝着炼丹房奔去。 此时不逃更待何时? 风冰衍痴痴地望着百里溪的背影,心中一阵哀叹,居然连想要多看她一眼都成了一种奢侈了,他有那么招人厌吗? 收敛起满腹的心痛,风冰衍琉璃般的黑眸微垂,风儿吹卷起他及腰的长发,在空中抛起一个优美的弧度,飘逸而俊绝。 冷玉枫嘴角弯起一抹苦涩的弧度,一种兔死狐悲的苍凉感油然而生,明明是能令天下女子为为之倾倒的翩翩贵公子,却偏偏为情所困到如此的境地,也许,将那晚的真相告诉他后,他就能从这种困境中走出来了吧。 然而,事情的发展却并非像冷玉枫所想象的那样,当风冰衍知道了那晚的真相后,对百里溪的痴迷反而更加狂野了。 “我就知道她是特别的,没想到,她比我想象中的还要与众不同,居然这么神不知鬼不觉地将我的桃花蛊毒给治好了,如果换成其他女子的话,早就敲锣打鼓昭告天下了。虽然她现在失忆了,想不起来我们曾经的婚约,但是,这都没有关系,只要我心里有她就可以了,我相信,只要我努力,终有一天,她会接受我的。”风冰衍听完冷玉枫的解释后,对百里溪的爱更加炽热了,原来那晚他们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啊,虽然心中有点小小的失望,但是没有关系,以前没有发生,并不代表未来不会发生,他们更加努力地追求阿溪,相信终有一天,他的诚意一定会打动阿溪的。 冷玉枫没想到风冰衍会是这样的反应,好心地提醒道:“风公子,你的精神令我感动,但是,阿溪现在已经是太子妃了,而且也已经为太子殿下诞下了麟儿,就算你有诚意又怎么样,木已成舟,一切,都已成定局。” 第318章 大结局(18) “这些话,你是在说给你自己听吧?”风冰衍轻笑着道。 “什么?你……你别胡说八道!”冷玉枫突然之间被人拆穿了心事,俊脸通红地矢口否认。 “是不是胡说,你心知肚明。”风冰衍也不争辩,扬眸坚定地道,“不过有一点请你记住,我不是你,你可以为了大哥的幸福放弃追求阿溪,但是,我和他非亲非故的,凭什么要我放手?我会一直努力下去,直到我生命终结的那一刻。” “真没有想到,百里溪的医术,居然已经强到如此境地,居然连桃花蛊毒都能解,她到底还是不是人啊?”墨子洛深受打击,一脸震撼地喃喃低语着。 “子洛,你崇拜一下就可以了,可千万别被阿溪给迷住了,我的情敌已经够多了,可不想再多你一个。”风冰衍一脸戒备地望着墨子洛道。 可惜的是,墨大神医此刻哪里听得见风大公子的警告,脑子里全部都是各种药剂配方针剂什么的,挤破了脑袋也想不出来百里溪到底是怎么治愈风大公子的。心中暗自计划着,等见到百里溪,一定要向她好好讨教一番。 各怀心事的三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他们随便一个不经意的动作,便能引得茶馆内的女子们尖叫连连,很多时候,美丽,真的是一种无声的祸害。 接下去的日子,便是冷玉祈艰难的婚姻保卫战了。 最猖狂最无法无天的自然要数风大公子了,虽然事实证明那个孩子与他半点血缘也没有,但是,执着的风大公子并没有因此而放弃,反而更加变本加厉地公然追求百里溪,让冷玉祈防不胜防,恨不得将风大公子打入天牢。 其实最令冷玉祈担心的倒不是风大公子,风大公子虽然猖狂,但好在做事光明磊落,一直都是明着来的,而且他与风大公子非亲非故,真要把他逼急了,大不了真的将他打入天牢。 最令他担心的那个是,其实是他的弟弟冷玉枫。 枫弟见晴儿的表情,又岂能瞒得过他的双眼,他之所以装聋作哑,是不想将事情闹大。而且一直以来枫弟都在苦苦压抑,他实在不忍心再去苛责什么了,枫弟的心中,应该比谁都苦吧,他这个做大哥的,非但帮不上他,还成了他痛苦的根源,如果不是顾念手足情深,枫弟他,一定不会就此冰封自己的感情的。可是,他能怎么办?如果是其他东西的话,他都可以让给枫弟,甚至是这个太子之位,但是晴儿不一样,就算他对不起全世界的人,他也不能放弃晴儿,他,真的做不到。枫弟,请你原谅大哥的自私,大哥的生命里,真的不能没有她! 还有一个成天纠缠着晴儿的人,便是有灵魂神医之称的墨子洛了,也许子洛找晴儿真的只是为了研究医学,但是,晴儿本就痴迷于医道,原来一个人躲在炼丹房也就算了,炼完丹自然就出来了,现在好了,有了子洛一起探讨研究医道,他可以拥抱亲吻晴儿的时间越来越少了,严重影响了他的生活质量。 五年后 岁月如梭,转眼五年过去了,在这五年时间里,新野国的皇帝和皇后费尽了心思想要为冷玉枫选妃,每次都被冷玉枫逃脱了。 冷玉祈心知肚明,但却一直没有说破。 风冰衍还是一如既往地追求着百里溪,虽然碰了无数钉子,但依旧执着地坚信着,终有一天,自己的诚意一定可以打动百里溪。 至于墨子洛,一直努力地跟百里溪研究着医学。 四人相安无事地度过了五年时光,直到—— 这阵子,冷玉祈因为有事离开了新野国,一去就是好几个月,百里溪本来就是一个自得其乐的女子,冷玉祈的离开并没有对她造成什么大的影响,依旧每天好吃好睡,一脸的没心没肺样。 只是,最近这阵子,她经常做梦,而梦中出现的人,居然不是玉祈,而是玉枫,有时候甚至梦见自己跟玉枫搂搂抱抱的,每当午夜梦回,她都惊出一身冷汗。 她怎么可以做这么不知羞耻的梦呢?就算要做类似的梦,梦中之人也应该是玉祈才对啊,怎么会是玉枫呢?莫非自己潜意识之中居然对玉枫产生了不该有的感情么? 就在百里溪胡思乱想之际,冷玉枫突然出现在她的面前,差点将她吓个半死。 “玉枫,深夜前来,所为何事?”百里溪强装镇定地问道,天知道她的心里有多紧张。 刚刚才梦见和玉枫在草地上激吻,紧接着玉枫便上门来了,她感到自己的脸都快烧起来了。 “你呀,大哥不在身边,连端午节都不打算过了吗?”冷玉枫手中提着一壶酒,揶揄着道。 “今天是端午节啊,我都忘记了,白天尽忙着炼丹,时间过得真快啊。”百里溪摸摸自己的俏鼻,尴尬地笑道。 “那今晚我们就不醉不归!”冷玉枫一见百里溪的迷糊俏模样,还没喝酒心就已经醉了。双眼直勾勾地盯着百里溪的樱唇猛瞧,恨不得一口将其吞下。 百里溪举起杯盏,在冷玉枫的杯盏上轻轻一碰,仰脖一饮而尽。 最近她的心很乱很乱,而混乱的源头便是眼前之人。 最近这些日子,不知道是不是撞邪了,她总是做一些莫名其妙的梦,而梦中之人便是眼前的这位小叔子,甚至在白天,有时候脑海中也会突然出现一些稀奇古怪的画面,难道说在失忆之前,她和小叔子之间发生过什么吗?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那她怎么对得起对她情深似海的丈夫,又该如何面对眼前的这位小叔子呢? 越想心中越是混乱,想要开口问却又不好意思说出口,只好拼命地往自己的肚子里灌酒,一杯又一杯。 冷玉枫心中也是万分苦恼,自从大哥出远门后,他总是情不自禁地往太子府中跑,有时候是偷偷的,有时候是光明正大的,五年了,一个人的感情能够经得起五年的压抑吗?原本以为时间可以冲淡一切,在这五年里,他努力过,绝望过,可是,到了最后,他的目光,还是忍不住围着阿溪打转。 第319章 大结局(19) 阿溪,早已经是他的大嫂了,他,连表白的机会都没有! “阿溪,好久没有喝得这么痛快了,来,干杯!”五年来,冷玉枫没有喊过百里溪一声大嫂,在他的潜意识里,阿溪永远只是阿溪,大嫂,他这辈子都叫不出口。 刚开始,父皇母后还会责怪几句,说他没大没小,但是时间久了,大伙也都习惯了,并没有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毕竟,这不是什么关系到江山社稷的大事情。 “好,干杯!”百里溪爽快地仰脖一饮而尽,然后执壶为两人满上了酒,一杯又一杯。 渐渐地,百里溪感觉眼前的一切慢慢地模糊起来了,仿佛进入了梦乡…… “惊宸……”百里溪突然紧紧拉住冷玉枫的手,美眸一片迷离,一双玉手更是像炙火一般滚烫。 冷玉枫的血液瞬间狂涌,紧跟着心跳也仿佛擂鼓一般,醉眼迷蒙的阿溪,真的好美,让他忍不住就想要亲上一口。 虽然冷玉枫还残存着几分理智,但是,毕竟也有点喝醉了,人在喝醉的状态下,做起事来总是随心所欲的,冷玉枫才刚想到要亲上一口,身体便已经飞快地做出了反应,炽热的唇瓣毫不犹豫地吻上了百里溪的娇唇。 百里溪的大脑轰地一片空白,分不清楚这到底是梦境还是现实,只觉得冷玉枫的唇温柔而霸道,让她沉溺其中,无法自拔。 见百里溪居然没有反抗,冷玉枫的心中又惊又喜,忍不住便加重了这个吻。 “惊宸,我透不过气来了。”百里溪轻声抗议道。 冷玉枫颀长的身躯在瞬间僵硬。 惊……宸…… 在那一瞬间,冷玉枫的心,仿佛被利刃穿过一般,痛不欲生。 原来如此,怪不得阿溪没有推开他,原来,在阿溪的潜意识之中,竟然还记得大哥的这副身躯。 记得第一次见到阿溪的时候,阿溪错将他当成了大哥,接下去的好多次,阿溪都误以为他就是大哥,直到最后误会澄清。 原以为,误会澄清后,一切都将回到原点,可是,他的心却遗落在了阿溪的身上。 刚开始,他告诉自己,这是大哥的身体在作怪,他只要好好调整自己的灵魂,一切都会过去的,可是,五年了,他的心,不但没有得到救赎,反而陷得更深了,深到越来越无法压抑住自己的情感,只好偶尔找机会发泄一下累积得快要崩溃的情感之堤。 可悲的是,在他好不容易吻上了阿溪的唇,幸福得仿佛拥有了全天下的时候,阿溪却叫着大哥曾经的名字。 是怎样的深情,让阿溪连喝醉了都还在思念着曾经的点点滴滴。 冷玉枫的心痛得四分五裂,五年来,他拒绝一切女子,一心一意守候在阿溪的身边,原本以为,阿溪多少能够感觉得到,却原来,他只不过是大哥的替身而已。 冷玉枫握紧拳头,轻轻地推开百里溪…… “惊宸,你别走,我很想你!”百里溪见冷玉枫要走,急得连忙一把搂住他的腰,踮起脚尖,嫣红的唇吻上他性感的下巴。 冷玉枫好不容易才鼓起的勇气,在瞬间分崩离析,一把抱起百里溪,朝着床榻走去,火热的唇还反客为主地吻上了百里溪雪白如玉的脖颈。 百里溪想要推开,但是手却不听使唤地环上了冷玉枫的脖子,任由冷玉枫予取予求,在这个滚烫的怀中,她的心前所未有的安定,这些日子以来的所有躁动,在这一切全部停息。 一来到床榻边,冷玉枫便将百里溪的娇躯往床上一扔,健硕的身躯迫不及待地压了上去。五年来的苦苦压抑,在这一刻彻底冰封瓦解。 在此刻,所有的衣衫都成了累赘,瞬间被冷玉枫清除地一干二净,面对百里溪莹白,凹凸有致,令人喷血的娇躯,冷玉枫的吻如雨点般洒下。 百里溪如玉般的肌肤在瞬间一片绯红,冷玉枫更是看得激情四溢,两具火热的身躯瞬间合二为一,整个房间内充斥着激情的火花。 不知道****了多少个回合,直到百里溪沉沉睡去,冷玉枫还在热情似火地奋战着。 当早晨的第一缕阳光洒进百里溪的房间的时候,百里溪醉眼朦胧地睁开了美眸。想起昨晚做的那个梦,百里溪羞得俏脸一片滚烫。 之前虽然也会做些稀奇古怪的梦,但是也不至于这般火辣辣的呀,昨晚是怎么一回事?简直就是激情没下限啊!回头得好好反省一下。 慵懒地转过身,准备起来梳洗一番后便出门采集药草。 这些日子以来,她在研究一种药物,一种可以帮助人恢复记忆的药物。 失忆的人,总感觉活在虚幻之中,一点都不踏实,怕自己错失了很重要的人物,又怕自己不小心遇到了不共戴天的仇人,所以,捡回那些失去的记忆,是她这五年来一直不曾放弃的执着。 也许正是因为自己尝试了不同的药丸,所以最近脑海中总是出现一些稀奇古怪的画面,莫非与她失去的记忆有关,她与小叔子之间,曾经难道…… 百里溪一边想一边准备起身。 咦,身上怎么这么重?而且整个人的骨架仿佛散了一般,昨晚那个梦的后遗症还真不小啊。 不对不对,好像真的有什么东西压在她的身上。 百里溪震惊地睁大美眸,发现一道颀长而健硕的身躯正一脸满足地躺在她的身上,长长的睫毛盖住了他漂亮的桃花眼眸,性感的唇角微翘着,似乎正在做着什么美梦。 轰!百里溪的脑海瞬间一片空白。 完了完了,原来昨晚的一切都不是梦,她,她居然跟自己的小叔子****了,她怎么对不得远方的丈夫,她也对不起此刻躺在这张床上的小叔子! 小叔子向来不近女色,昨晚一定是自己趁着小叔子喝醉了霸王硬上弓,把小叔子给强了!她真的没脸见人了,怎么办?怎么办? 就在百里溪懊恼得恨不得撞墙自尽之际,冷玉枫如蒲扇般的长睫微颤,看样子马上就要醒来了。 第320章 大结局(20) 百里溪见状大惊,火速在冷玉枫的昏睡穴上点了一下,冷玉枫便再次跌入了梦乡,估计能睡上好几天。 百里溪连忙火速穿戴好衣服,又七手八脚地帮冷玉枫也穿好衣服,然后,趁着天色尚早,将冷玉枫装进一个大箱子中,扛着箱子,运起轻功,偷偷地将冷玉枫放回到属于他自己的王府中。 做完这一切后,百里溪又在自己的房间里反思了很长时间,越想心越乱,最后思来想去,决定还是先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再说。 跟小叔子发生了那种事情,哪里还有脸面再见玉祈,还是趁着事情还没有被发现,带着儿子逃到别国去吧。至于玉祈,还可以再重新娶妻生子的。 打定主意之后,百里溪便收拾了一下行囊,偷偷地将还在酣睡的儿子从奶娘的房中偷出,火速离开了太子府。 出府后,百里溪找了家客栈,换上了男装,为避免儿子醒来后问东问西,百里溪还顺便点了儿子的昏睡穴。 “无尘,对不起,娘亲犯了错,实在没脸继续待在新野国了,娘亲实在舍不得你,所以为娘的只能带你一起流浪了,等你再长大一点有了自己的思想后,如果想要回到你父亲身边的话,为娘不会阻拦你的。”百里溪在冷无尘的额角轻轻一吻,便抱起冷无尘,彻底地踏上了去别国的道路。 待冷玉枫清醒过来后,已经是好多天之后的事情了。 当他发现百里溪不见了之后,发疯一般地寻找,但是,翻遍了整个新野国,也找不到百里溪的踪迹,连冷无尘都跟着不见了。 冷玉枫原本打算离开新野国去寻找百里溪,可转念一想,阿溪和无尘都不见了,皇帝和皇后必定会起疑,如果他再跟着不见的话,那摆明了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了,到时候谣言四起,阿溪要如何面对?就算他们之间没有一腿也会被说成有一腿了,更何况他们之间的的确确有了肌肤之亲。虽然他一点都不后悔,还为此感到幸福,但是,对于阿溪来说,此事却是不能被人知道的秘密。所以,他要冷静,阿溪仓促逃离,是因为他做得不够好,他必须承担起一个男人全部的责任,为阿溪善后。 想清楚了一切之后,冷玉枫没有马上追出去寻找百里溪,相反的,而是替百里溪圆谎。 当皇帝和皇后发现自己的宝贝孙子和儿媳妇都不见了之后,急得手足无措,冷玉枫编了一个善意的谎言,告诉他们阿溪带着无尘离开了新野国,和大哥相聚去了。皇帝和皇后这才放下心来。其实冷玉枫心里明白,大哥,是永远不可能这么做的。 以阿溪的魅力,恐怕大哥是情敌满天下,到时候万一在别国遇到什么情敌,那不是徒增烦恼吗?所以大哥每次出远门,宁可承受着相思之苦,也绝不会将阿溪带上的。他想,大哥的情敌,估计来头不小,而且不是一个两个那么简单。 不过幸亏父皇母后不了解这个情况,轻易便相信了他的谎言。不管怎么样,现在马上飞鸽传书通知大哥,让他赶紧找到阿溪。 他,不能没有阿溪,就算阿溪是以大嫂的身份留在他的身边,他也已经食髓知味,甘之如饴。 大宇国,栖凤山。 时间一晃而过,从新野国出来的时候,才刚刚过了端午,可转眼间便已经大雪纷飞。这些日子以来,百里溪带着冷无尘到处流浪,刚开始冷无尘有点不习惯,不但问东问西,还哭着要回家,可是小孩子毕竟是小孩子,没过多久,无尘便喜欢上了这种流浪的生活。每个地方都不一样,每天都能看到新奇的事情。 这一天,百里溪按照梦中的指引,来到了栖凤山,不知道为什么,一来到栖凤山上,百里溪整颗心痛得都快窒息了。 百里溪强忍住那颗痛得发抖的心,拉着冷无尘的手,在栖凤山上狂奔。 雪,纷纷扬扬地下个不停,整座栖凤山一片银装素裹,一阵狂风吹过,树枝上的积雪纷纷洒落,百里溪望着那一片纯白,脑海中突然闪现出无数画面,整片雪海,在那一瞬间,突然变成了一片绯红。 火,熊熊燃烧! 血,将一片纯白染红! 为什么? 哪里来的火?哪里来的血?为何眼前明明是一片纯白,但在她的眼中却变成了一片绯红! 百里溪的头越来越痛,那种痛,是源于灵魂深处的痛,连五脏六腑也跟着揪痛起来了。 终于,慢慢地,百里溪缓缓地跌倒在了雪地里。 “娘亲!”冷无尘见状大惊,连忙一把扶起百里溪,半拖半拉地将百里溪拖到了一处废弃的茅屋内。 虽然冷无尘才五岁,但是,因为从小接受严格的训练,力气比同龄人要高出许多。将百里溪安顿好后,他便出去收集树枝,以便生火烧水,为娘亲驱走身上的寒气。在临走之前,细心的冷无尘还喂百里溪吃了几颗丹丸。 冷无尘一出茅屋,便运起了娘亲教他的绝世轻功踏雪无痕,动用轻功非常消耗内力,但是此刻他顾不了那么多了,将昏迷不醒的娘亲一个人留在废弃了的小茅屋内,他很不放心,眼下只有速战速决,快速收集一些干枯的树枝才是良策,至于内力,只要稍事休息便又能恢复过来了。 五岁的冷无尘,已经将踏雪无痕运用得非常灵活了,但是,大雪天,干枯的树枝比较难找到,冷无尘找了很长时间,好不容易找到一些干枯的树枝,因为心中记挂娘亲,便准备赶紧回去再说。 就在冷无尘运起踏雪无痕火速朝着小茅屋赶去之际,突然间一道黑色的身影从天而降,拦住了冷无尘的去路。 “你是谁?为何挡住我的去路!”冷无尘虽然年幼,但是举手投足之间皆带着一股王者的贵气,虽然此刻处于劣势,但丝毫没有因此而失了气势。 “小朋友,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你刚才所施展的,正是江湖绝学踏雪无痕。不知道师承何人?”来人一脸激动地问道。 “如果你告诉我你是谁,我便告诉你我师父是谁。”冷无尘还带有婴儿肥的脸上充满笑容,看起来童叟无欺,只是黑眸中闪过一道睿智的光芒,与他这个年龄极不相衬。 第321章 大结局(21) 眼前的男子,一头及腰的黑发在狂风中飞舞着,一袭黑色的锦袍衣袂翻卷,肌肤如美玉般莹白,眉眼如画,明明长得比女人还要美,但是却浑身充满了英气,一袭黑衣在一片银装素裹中特别鲜明,仿佛一幅水墨画,如此出色的外表,出现在这荒郊野外中,绝对不是偶然。 娘亲时常教导他,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他当然不会笨得将自己的底细告诉一个陌生男人。 “真是个鬼灵精。”黑衣男子摇头轻笑道,“我叫上官昊,那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你师父是谁了吗?” “原来你叫上官昊啊。”冷无尘人小鬼大地点了点头,一本正经地道,“既然你已经将名字告诉我了,那我便告诉你我师父是谁。” “是谁?”上官昊一脸激动地道。 “我师父就是我的娘亲啊!”冷无尘一脸无辜地道。 “你……你娘?”上官昊闻言,一双黑玉般的星眸盈满震惊。 踏雪无痕,乃是他们上官家的绝学,这个孩子的踏雪无痕运用得如此地道,那他的娘亲,难道是…… “你娘叫什么名字?”上官昊强忍住狂跳的心,一脸激动地问道,心中更是充满了矛盾,既渴望这孩子的娘亲就是自己要找的人,又难以接受自己要找的人连孩子都有了。 “我娘亲叫什么名字?”冷无尘故作思考状,趁上官昊不备,突然间如离弦的箭飞速逃离,一边逃一边无辜地回道,“娘亲就叫娘亲啊!” 上官昊见状,急忙也紧跟着运起踏雪无痕,死死地跟在冷无尘的身后。 “喂,你别跑啊,我不是坏人!”上官昊一边追一边在身后解释道。 冷无尘差点从空中摔落下来。 这位神仙般的叔叔也太有才了吧,拜托,他年纪虽然小了点,但是智商可不低,这种骗骗小毛头的鬼话谁信啊,坏人会在自己的额头上刻上我是坏人吗?从小娘亲便教导他,却是笑容灿烂的人越是要堤防,所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可怜的上官昊,就这么莫名其妙被贴上了坏人的标签。 冷无尘年纪虽小,但是轻功却已经达到了一流的水平了,平时调皮捣蛋的时候,没有几个人能够追得上他,用来逃命是绰绰有余了,但是,身后的那位神仙叔叔,居然也会踏雪无痕,而且很明显,功力不知道比他高出多少倍,怪不得他要问他的师父是谁了,连他都很好奇,这位叔叔到底师承何人? 他绝对不是那位叔叔的对手,他现在应该回去找娘亲还是在雪地里继续兜圈子呢? “小朋友,你别再兜圈子了,再跑下去你的柴都要湿透了。”跟着冷无尘转了几个圈子后,上官昊好心地提醒道,“我看你老围着那间小茅屋打转,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有亲朋好友病倒在那小茅屋中对不对?” “你怎么知道?”冷无尘忍不住停下脚步,惊讶地问道。 “如果不是大人病倒了,怎么会放心让你出来捡柴火呢?看你不但长得粉雕玉琢,而且穿着也是十分讲究,可见身边的大人有多疼爱你了。”上官昊见冷无尘终于停下来了,也跟着停了下来柔声解释道。 冷无尘抬起头,静静地打量着上官昊。 既然对方已经知道了他的底细,但是却还能将这一切分析给他听,并没有作出什么对他不利的事情来,那么对方应该不是什么坏人。如果对方真是坏人的话,哪里还会站在这里跟他废话,早去小茅屋了。 冷无尘静静地打量了一会儿上官昊之后,抿了抿唇,一双水汪汪的可爱大眼睛眨巴了一下,转身便朝着小茅屋走去。 想跟就跟吧,如果他真是什么坏人的话,他就用身上的毒粉对付他。 上官昊跟着冷无尘,心急火燎地进入小茅屋,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小茅屋中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召唤着他。 当他在小茅屋中见到百里溪的时候,整个人都呆住了。 当阿昭告诉他晴儿失踪的消息后,他发了疯地寻找晴儿,先是翻遍了整个雪鹰国,再后来连大宇国的角角落落也都翻遍了,还是找不到晴儿的踪迹,于是,他便开始怀疑是天启国那些人将晴儿给藏起来了。但是,马上,他便否认了这个想法,因为他发现拓跋阙等人也都像疯了一般地在寻找晴儿,在那一刻,他们之间居然产生了一种同病相怜惺惺相惜的感情,大伙约定,不管是谁先找到了晴儿,都要及时通知其他人。 然而,五年了,他们由一开始的信心满满到后来的焦躁不安,多少个日日夜夜,他们都发疯一般地寻找着晴儿,但是,晴儿却仿佛从人间蒸发了一般,连个影儿都找不到。 照理说,以他们这些人的实力,找一个人还不是易如反掌的事情?可居然连一点线索都没有,于是,他们开始胡思乱想,担心晴儿是不是早已经不在人世了。 只要一想到晴儿有可能已经不在人世了,大伙的心便痛得四分五裂,谁也不敢将这句话说出口,一个个都固执地坚信着,晴儿,一定还活着…… 踏遍了千山万水也找不到的晴儿,却突然间出现在了他的面前,这让他的大脑在瞬间当机,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了。 当冷无尘点起薪火烧好热水后,发现这位神仙般的叔叔还呆楞着没有反应,便上前轻轻地推了一下上官昊。 “叔叔你怎么了?”冷无尘可爱的脸上满是疑惑。 都说娘亲长得倾国倾城颠倒众生,但也不至于夸张到这个地步吧?更何况,现在娘亲可是男装打扮,男人看男人,有必要看成这样吗? 上官昊被冷无尘轻轻一推,终于从震惊中反应过来,一双抓住冷无尘稚嫩的肩膀,激动地道:“小朋友,这位……该不会就是你的娘亲吧?” 冷无尘闻言忍不住“咦”了一声,娘亲女扮男装的时候几乎可以以假乱真,像这样一眼就能看穿娘亲是女子的就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这位叔叔应该原本就认识娘亲。 “叔叔,你认识我娘亲吗?”冷无尘不答反问,迫不及待地想要确定心中的想法。 第322章 大结局(22) 冷无尘的问题中已经包含了上官昊想要的答案,他的心中一痛,噗地一声吐出一口猩红的鲜血。 刚才只是猜测,他还能强装镇定,自欺欺人地骗自己这一切只是自己瞎猜的,然而,当一切都得到了证实之后,他才发现自己并没有自己想象得那么勇敢。 五年来,他们猜想过各种意外,甚至像疯子一样去悬崖下查找,到湖泊中搜查,就是没想过晴儿居然会成亲。 一直以来,晴儿都像是一个独行侠,她不需要任何人的陪伴便可以过得很好,虽然她的身边一直不乏优秀男子,但是,她却并不需要他们,反而是他们离不开她。 正因为如此,所以,一直以来他都坚信,晴儿绝对不可能嫁人的。 然而,现实却如此残酷,晴儿不但嫁人了,连孩子都能打酱油了! 面对冷无尘的提问,上官昊苦笑着点点头道:“从你娘出生的时候,我就认识你娘了。只是后来由于各种原因失去了联系,没想到她连孩子都这么大了,不知道你爹叫什么名字?” “他爹名叫冷玉祈!”就在冷无尘歪着脑袋思索着该不该将父亲的名字告诉上官昊的时候,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紧接着一个俊美如铸的绝美男子从门外走了进来。 “爹!”在上官昊还没来得及反应之际,冷无尘已经屁颠屁颠地扑入来人的怀中,也在这一刻,冷无尘才显示出自己身为五岁孩童该有的天真烂漫以及无助。 爹爹来了,他就安心了,没必要再装大人了,所以也就彻底恢复成五岁孩童该有的模样了。 上官昊正在喂百里溪喝水的手猛地一僵,他做梦都没有想到,五年的光阴,晴儿居然嫁给了一个陌生人,这让他情何以堪? 冷玉祈,这个名字有点耳熟,好像在哪儿听说过……对了,那不是新野国的太子吗? 新野国! 反应过来的上官昊,连撞墙的心都有了! 他们千算万算,为何就偏偏算漏了新野国呢! 在他们的眼中,新野国就好比是外星球一般遥远,中间隔了一个汪洋大海,起码在海上漂泊好几个月才能到达新野,最关键的是,晴儿在新野国无亲无故,怎么会莫名其妙跑去新野国呢?而且一走就是五年?就算她对他没有儿女私情,但是兄妹之情却是不容质疑的!五年了,她就这么狠心? “你就是冷玉祈?”上官昊一脸挑剔地望向冷玉祈,想要从他身上找出各种瑕疵,但是,越找,越觉得眼前的男子近乎完美。 头戴紫金冠,身穿紫色锦袍,足蹬紫色靴子,眼若星辰,肤如美玉,俊逸出尘,仿佛神仙降临凡尘,光芒四射。 “阿昊,别来无恙!”冷玉祈走到百里溪的身边,接过上官昊手上的碗,扬眸道,“让我来吧。” “你,你认识我?”上官昊惊讶地道。 他和冷玉祈,虽然都是名人,但是,彼此却从没见过面,这冷玉祈不但能一下子叫出他的名字,而且,还叫得这么亲切。 “当然认识了。”冷玉祈的清眸中难掩愤怒,深吸一口气道,“阿昊,不管你见到晴儿有多激动,也该适可而止吧,怎么居然将晴儿刺激得昏倒了呢?你到底对晴儿做了什么?” “我……”上官昊刚想解释,但是一时之间又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爹,这位叔叔他不是坏人,他还帮尘儿一起照顾娘亲。”冷无尘见冷玉祈好像误会了什么,急忙上前将刚才发生的事情简单地讲了一下。 “爹,娘亲是走着走着就突然昏倒了的,与这位叔叔无关啊。”冷无尘奶声奶气地解释道,在冷玉祈的身边,冷无尘彻底恢复成了五岁孩子该有的样子。 “对不起,阿昊,我错怪你了。”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后,冷玉祈一边照顾百里溪一边道歉。 “你……叫我阿昊?可我好像从没见过你。”上官昊眸中的疑惑更浓了。 “是啊,阿昊,其实我……”冷玉祈刚想表明自己的真实身份,却眼尖地发现百里溪的手指轻轻地动了一下。 “阿溪,阿溪你醒了。”冷玉祈一脸一脸欣喜地道。 “晴儿,你没事吧?怎么会突然昏倒呢?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上官昊也是一脸紧张地上下打量着百里溪。 百里溪的头晕乎乎的,当她听到晴儿两个字的时候,原本昏沉的脑袋更沉了,转眸望向上官昊,一脸迷糊地道:“晴儿是谁?你又是谁?” 轰地一声,上官昊的脑海中瞬间一片空白。 “晴,晴儿,你,你不认识我了吗?”上官昊一脸的震惊,结结巴巴地问道。 “你是谁?”百里溪黛眉微锁,美眸微眯地道。 “我是……”上官昊原本想要说我是你大哥的,但是话到嘴边却硬生生地给咽了下去。 曾经,他费尽心思千方百计想要和晴儿在一起,但血缘亲情却阻碍了他,他只能站在远处静静地凝望着晴儿,想要亲近却又怕给晴儿带来伤害,沉浸在这种无可奈何的情感之中永远不得翻身,现在好了,不知道什么原因,晴儿居然不认识他了,虽然这深深地伤害了他,但是,同时却也给他带来了新的希望,新的契机。 他,是否该以新的身份重新出现在晴儿的生命里呢? 不能,绝对不能告诉晴儿自己就是她的嫡亲大哥。 “他是你大哥!”不知道是有心还是无意,就在上官昊思索着该怎样回答晴儿这个问题的时候,冷玉祈一语道破了这个令上官昊万分头大的身份。 “我,我大哥?”百里溪美眸中闪过一阵惊讶,“我有大哥?” 冷玉祈点点头道:“是啊,你不但有大哥,而且还有二哥。” 冷玉祈一边说,一边扬眸望向远方。 既然晴儿来到了大宇国,而且让阿昊给遇上了,那五年来苦苦寻找晴儿的那几位,估计很快就会出现了吧。 阿昭,应该也马上就会到了吧,所以,早点将阿昭的存在告知晴儿,免得自己又凭空多出一个情敌。 第323章 大结局(23) “我有大哥,还有二哥?”百里溪闻言,立马从迷迷糊糊中清醒过来,转眸对上上官昊复杂的眼神,轻笑着道,“那大哥你是不是叫百里湖,而二哥是不是就叫百里泊呢?” 上官昊闻言一愣,但随即马上反应过来,看来,晴儿一直在使用百里溪的名字,所以才会猜测自己大哥二哥的名字叫什么湖啊泊啊的,这么说来,他还有翻身的希望。 “阿溪,我不叫百里湖,你二哥他也不叫百里泊,我叫上官昊,你二哥叫上官昭,其实你是我们结拜的小妹,所以,你跟我们的姓是不一样的。”上官昊开始胡编乱造,睁着眼睛说瞎话,直把冷玉祈雷得一楞一楞的。 百里溪也整个傻眼了,好不容易有了大哥二哥了,她还来不及好好庆祝一番,到头来却居然是结义的,虽然结义的也不错,但是,到底与嫡亲的不一样的。 冷无尘也被这一系列的变故刺激得一愣一愣的,睁大着一双可爱的大眼睛,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无尘,好好照顾你娘亲,我有事要跟你舅舅好好聊聊。”冷玉祈一边吩咐一边强行将上官昊从茅屋中拉出。 小茅屋外,雪愈下愈紧了,望着纷纷扬扬洒满整个天空的飞雪,冷玉祈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希望冰冷的空气能将他体内的狂怒给冰封起来,否则的话,他真怕自己一个控制不住就冲着上官昊一拳挥去了。 “阿昊,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现在心里在想些什么,晴儿她现在已经是我的妻子了,我们连孩子都五岁了,而你,阿昊,别忘了,你可是晴儿的亲大哥!”冷玉祈强压住心头的怒火,沉声提醒道。 嫡亲兄妹都被说成是结拜兄妹了,阿昊心里在想些什么,用脚趾头猜也能猜得出来。 “你到底是谁?为何晴儿会嫁给你?晴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为何居然连我都不认识了?”上官昊毫不愧疚,面不改色地发出一连串的问题。 他对晴儿的心,凡是有心人都能一眼看穿了,他从没想过要藏着掖着,只要心是真的,那便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望着上官昊眼中无怨无悔的执着光芒,冷玉祈的心猛地一震,一股愧疚之心油然而生,他,是不是太自私了。这五年来,他只知道将晴儿绑在身边,不敢让她离开新野国,他就不想想,这五年来,阿昊和迦是如何度过的。 “阿昊,我是惊宸。”冷玉祈轻叹一声,打断了上官昊滔滔不绝的追问。 “什么?惊,惊宸?你,你是惊宸?”上官昊闻言,清眸圆睁,一脸震惊地道,“你,你怎么变成了这个模样?你怎么成了新野国的太子冷玉祈了?” 冷玉祈扬了扬手上的赤血龙戒,幽幽地道,“此事说来话长,赤血龙戒就在我的手上,我想,就算我不说,你也迟早会发现的。” 望着漫天的飞雪,冷玉祈将这些年来发生的一切大致讲述了一番。 了解了事情的前因后果后,上官昊的心如五味杂陈,五年来,他们什么情况都想到了,就是没有想到这种情况。 晴儿,居然失忆了! 晴儿,居然遇到了惊宸! 晴儿,居然到了新野国! 晴儿,居然连孩子都已经五岁了! 这些,他们谁都没有想到,所以,他们也一直没有找到晴儿。 “惊宸,我的行踪,一直都受到那几位的关注,我想,晴儿,估计是藏掖不住了,接下去你有什么打算?”上官昊转眸望了望茅屋内的百里溪,轻叹一声道。 “我想马上带晴儿离开这里。”冷玉祈同样转眸望向茅屋内的百里溪,轻声道,“阿昊,你说我自私也好,逃避也好,如果让那几位知道了晴儿的行踪的话,我想,晴儿所要面对的,不是你我所能想象的,所以,你就当今天什么都没有见到,好吗?” “你想马上离开这里?”上官昊闻言大惊,心中更是万般不舍,可是,不舍又能怎样?将晴儿强行留下吗?如果那么做的话,那这天下真的要乱了! “阿昊,我知道你舍不得晴儿,但是……”冷玉祈欲言又止地道。 先不说晴儿已经嫁给他了,就算晴儿未嫁,这兄妹之间,又怎会有什么好的结局呢? “玉祈,你不要再说了,这些,我都懂,正因为我懂,所以我才会如此痛苦。”虽然已经知道冷玉祈就是惊宸,但是,上官昊还是选择了叫他玉祈,免得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冷玉祈拍拍上官昊的肩膀,知道他心中痛苦,但感情就是如此自私,在这件事情上,他也无能为力。 “我们进去看看晴儿吧,如果晴儿的身体还好的话,我们现在就离开这里。”冷玉祈幽幽地道。 如果可能,他也不想让阿昊如此痛苦…… “娘亲,娘亲你怎么了?娘亲你快醒醒啊。”就在冷玉祈和上官昊转身进入小茅屋的时候,屋内传出冷无尘的惊叫声。 “尘儿,你娘怎么了?”冷玉祈火速奔到百里溪的身边,望着百里溪紧闭的双眼,心差点跳出来了。 刚才明明还好好的,怎么突然之间就变成这样了,发生什么事了? “我看看。”上官昊当机立断,拇指和食指微微一扣,替百里溪把起脉来。 对于医术,上官昊称不上精通,但是从小到大在娘亲的身边长大,多多少少也略懂一些。 就在上官昊为百里溪把脉的时候,冷无尘也将刚才的情况大致交代了一下。 “刚才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娘亲就这么莫名其妙地昏倒了。”冷无尘心有余悸地道。 “玉祈,阿溪的情绪很不稳定,气血流动也很是不稳,我想,阿溪的记忆,已经在慢慢恢复了。”上官昊把完脉,轻声道,“刚才阿溪之所以会昏倒,我想,应该是被突然间脑海中闪现的记忆给吓住了。” “我想起来了,娘亲最初昏倒的时候,口中大喊着什么火啊血啊的,然后就倒下了。”冷无尘恍然大悟地道。 冷无尘年纪虽小,但是,却聪慧过人,从小便知道娘亲失忆的事情,此时听上官昊这么一说,也相信娘亲的记忆正在一点点恢复。他原本是很开心的,因为那样的话,他就可以知道娘亲小时候的事情了,但是,想起娘亲昏倒前喊的什么火啊血啊的,心中忍不住有点害怕,如果娘亲的记忆这般恐怖,那还是不要想起来的好。 第324章 大结局(24) “火?血?”上官昊闻言一阵心痛,泪水哗然落下,悲怆地道,“这里是栖凤山,是我们的灭门之地,爹娘在此殉难,连我们三个,也差点就魂归九泉,我想,晴儿之所以会到这里来,应该是残留着的记忆在作祟,晴儿她的记忆,真的在恢复了。可是,这么惨痛的记忆,晴儿能够承受吗?如果恢复了记忆,那她便又要承受一次失去至亲的痛……” “阿昊,晴儿现在昏迷着,我担心,会不会在做着那些噩梦呢?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让晴儿马上醒过来。”冷玉祈见百里溪黛眉紧锁,心也跟着缩紧了。 那样的痛,他连回想一下都觉得锥心,怎么能让晴儿再重新承受一遍呢? “舅舅,现在炼药的话时间太紧张了,我这里有很多现成的药,都是娘亲炼制的,你看看有没有能用得上的。”冷无尘闻言,连忙从自己的怀中摸出几瓶精致的药丸,递给上官昊。 “尘儿真乖。”上官昊接过药瓶,打开一看,倒抽一口冷气。 “怎么了?”冷玉祈好奇地问道。 上官昊嘴角猛抽,清眸微扬道:“这些都是致命的毒药,尘儿,你这是想要毒死你娘亲吗?” 晴儿也真够狠的,居然给尘儿准备了这么多能令江湖上的一流高手闻风丧胆的催命毒药,还好刚才尘儿没乱用,否则的话,真不知道后果会怎么样呢?想想都一阵后怕。 虽然以上官昊的身手,要想避开这些毒粉不是什么难事,可是,谁会料想到这么小的孩子身上居然会有这么多致命毒药,在毫无防备之下,一个不小心真的有可能会中招的。 “尘儿也知道这些都是致命毒药,所以不到万不得已尘儿绝对不会乱用的,之所以让舅舅看一下,是想着或许可以以毒攻毒。”冷无尘轻声解释道。他怎么可能想要毒死娘亲呢,他只是希望娘亲能够早点醒过来。 “尘儿乖,舅舅也只是跟你开个玩笑,当然知道尘儿最疼爱娘亲了,刚才冒着那么大的雪为娘亲寻找枯树枝生火呢。”上官昊一脸心疼地摸了摸冷无尘的脑袋,顺手探向百里溪的胸口。 “阿昊,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突然,一双大手抓住了上官昊的狼爪,但见冷玉祈正一脸愤怒地瞪着他。 “玉祈,你误会了,我只是想找找看晴儿的身上有没有带药。”上官昊轻笑一声,耐心地解释道,惊宸的醋劲还是一如既往的强大啊。 从小到大惊宸的醋劲就很大,这也难怪,因为晴儿就像一个发光体,她身边的男子总是无一幸免被她深深吸引,连身为兄长的他也不例外,不过那个时候,因为从小就知道自己的身份,所以,也从不敢往那方面去想,即便如此,惊宸还是像防贼一样防着他们,特别是迦,更是被惊宸防得滴水不漏。想不到现在孩子都这么大了,惊宸的醋劲有增无减啊。 “药?对,晴儿身上一定有药,看我,都急糊涂了。”冷玉祈一经提醒,顿时来了精神,连忙道,“玉祈,这种事情,还是我来吧,毕竟男女授受不亲。” 瞧瞧,冷玉祈说得多么冠冕堂皇啊,上官昊连一句反驳的话都找不到,只好将自己的位置让给了冷玉祈。 凡是医者,都有炼制丹丸的爱好,一般身边都会带有药丸,晴儿更是热衷于此事,所以晴儿的身上,一定有药丸,只是不知道有没有治昏迷的药。 冷玉祈摸遍了晴儿的全身上下,摸出了不少的药丸来,将所有药丸都交给上官昊后,轻声问道:“阿昊,怎么样?有用得着的药丸没有?” 上官昊仔细地将药丸辨别了一番,点点头道:“有是有,不过,药丸的医治总是慢一些的,虽然晴儿炼制的丹丸都是顶级的,但是,也需要花个三五天才能醒来,如果用针灸之术的话,我相信晴儿今天就能醒过来。” “那你赶快给晴儿施针啊!”冷玉祈着急地道,“你看,晴儿的这副针灸,一看就知道是极品的,你还等什么呢?” 既然针灸好得快,那当然用针灸了,先施针,再服药,针灸配合着药丸,相信晴儿能马上醒过来。 上官昊闻言,尴尬地轻咳一声,眼神飘渺地道:“玉祈,你难道忘记了,从小到大,我虽然会那么一点点的医术,但是对于针灸,我却是一窍不通……” 这句话彻底提醒了冷玉祈,冷玉祈这才想起,从小到大确实没见阿昊施针过,他还以为是因为晴儿在所以他没有用武之地了呢,原来是压根儿就不会施针啊。 “要不,我飞鸽传书给迦……”上官昊抿了抿唇,轻声提醒道。 “千万不可以。”冷玉祈想都没想便拒绝了,当他见到上官昊一脸狐疑地望着他的时候,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了,尴尬地轻笑一声,继续道,“阿昊,迦就算马上赶过来,估计至少也得三五天的时间,三五天,就算用药丸治疗,晴儿也醒过来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如果让迦知道晴儿的下落,那……” 普天之下,谁都知道皇甫迦对上官晴的痴情,那一头如雪般的白发,早就将他的爱召告天下了,他不像上官昊,有什么骨肉血缘要忌讳,一旦他知道了晴儿的下落,估计是死都不会再离开晴儿了。 “是我考虑欠周了,那我们就用药丸为晴儿医治吧,等晴儿一醒来,你们便离开大宇国,永远……不要……再回来了。”上官昊艰难地说出最后几个字,起身离开了小茅屋,投身进入了一片雪白的世界中,希望冰冷的飞雪能够将他的心冷冻起来,不再如此撕心裂肺般的揪痛。 冷玉祈静静地望着在雪地里狂奔的上官昊,心中充满了苦涩。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便过了三天。在这三天内,冷玉祈和上官昊衣不解带地照顾着百里溪,百里溪终于不负众望,幽幽醒来。 当百里溪醒来后,上官昊又喂百里溪吞下了几粒药丸,转眸对冷玉祈道:“玉祈,你们快走吧,我怕日久生变。” 虽然不舍,但是,他更希望晴儿能够无忧无虑幸福美满地活着。 第325章 大结局(25) “嗯,阿昊,谢谢你!”冷玉祈拍拍上官昊的肩膀,转眸对百里溪道,“阿溪,我们这就离开栖凤山。” 百里溪闻言点点头,她也想早点离开栖凤山,不知道为什么,在栖凤山上,她总是感到阵阵心痛,连眼泪都会止不住地无声洒落,有时候脑海中甚至出现大片的火,大片的血,再待下去的话,她真怕自己会神经错乱,看来这栖凤山太邪门了,还是赶紧离开的好。 “晴儿,你怎么可以就这样离开,你可知道,我找你找得都快发疯了。”突然间,一道白色身影飞也似地扑到了百里溪的身上,二话不说便吻上了百里溪的娇唇。 百里溪吓得杏眼圆睁,红唇轻启。 来人居然趁此机会攻城略地,灵舌一滑,倏地便探入了百里溪的口中,还发出啧啧啧的吮吸声。 冷玉祈脸色铁青,肺都快要气炸了,连忙将吻得昏天暗地的两人狠狠扳开。 终于呼吸到新鲜空气了,晴儿这才回过神来,扬手便朝着来人甩出了一个巴掌。 “啪……”清脆的声音在空中回荡,彻底震痛了来人的心。 “晴儿,你,你打我?为什么?”来人摸着自己红肿的脸颊,一脸心痛地道。痛的不是脸,而是心! 五年的朝思暮想,五年的苦苦寻觅,换来的,居然是……一个巴掌? 当百里溪抬头望向来人的时候,整个震撼了,心,也在这一刻,莫名其妙的揪痛了。 但见来人一袭如雪般的白发,长长地垂至腰间,在这冰天雪地中尤为震撼,一袭精致的月白色锦袍包裹住他健硕而颀长的身躯,更将他衬得仿佛山间的精灵,不食一丝人间烟火。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冷玉祈和上官昊刻意躲避之人,皇甫迦! “你这个登徒子,莫名其妙闯进来轻薄我,一个巴掌算是便宜你了。”百里溪强压住心中莫名其妙涌起的阵阵心痛,理直气壮地道。 明明是错在对方,但是,为何她的心中居然涌起阵阵心虚与心痛,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了? “迦,你跟我出来一下!”上官昊满脸黑线,皇甫迦果然够彪悍,眼里心里都只有晴儿,一看见晴儿,就自动地把他们几个给屏蔽掉了,竟然当着他们两个的面狂吻晴儿,当他们都是死人吗? 皇甫迦点点头,转身又望了晴儿一眼,轻声道:“等我回来。” 晴儿会突然这样对他,一定是有什么苦衷的。 皇甫迦随上官昊来到小茅屋的门口,扬唇道:“阿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迦,此事说来话长,我长话短说吧,晴儿她,失忆了。”上官昊深吸一口气,将这个残酷的事实告诉了皇甫迦。 “什么?怎么会这么?晴儿她,怎么可以这样!”皇甫迦闻言差点崩溃,语无伦次地道。 上官昊轻叹一声,将整个事情的前因后果讲述了一遍,最后,扬眸轻声道:“迦,我知道你的心很痛,我又何尝不痛?但是,事已至此,为了晴儿,我们唯一能做的选择,便是……放手……” “不!”皇甫迦想也没想便拒绝了,“放手,我曾经确实放手过一次了,可是自从晴儿死而复生后,我便发现,我的生命中不能没有晴儿,这五年来,你知道我是怎么活下来的吗?那就是找到晴儿的信念,虽然我五年未见晴儿,但是,只要一想到终有一天,我一定能够找到晴儿,与晴儿生活在一起,我的人生便充满了希望。如果我放弃晴儿,那我的生命中便毫无色彩,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呢?” 上官昊闻言一痛,他又何尝不是这样,可是,不放手的话,他又能做些什么呢? “我和晴儿,是早就有了肌肤之亲的,这,你是知道的。”皇甫迦深吸一口气,垂眸说出一句震撼人心的话,“既然我们曾经可以,现在又为什么不可以?” “迦,你是想……”上官昊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震惊地张大星眸,像看外星人一般看着皇甫迦。 “对,我是想!”皇甫迦毫不犹豫地承认道,“曾经,我确实想要独自一人占有晴儿,可是,自从发生了那么多事情后,我便不再心存幻想了,我知道,以晴儿的出众,不可能属于我一个人的,所以,我早就想通了,只要能和晴儿在一起,怎么样都无所谓,为了晴儿,我连生命都可以抛弃,更何况是这副身体呢?” 上官昊听着皇甫迦惊世骇俗的言论,心中竟也开始浮想联翩了,要是迦可以的话,那他何尝不可呢? “可是,迦,即便你愿意,也不见得晴儿和惊宸就愿意了啊,你这样一相情愿的做法,到头来,我怕只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啊。”上官昊轻声将心中的疑惑说了出来,这也是目前他最担心的。 其实,他的想法和皇甫迦一样,就凭他兄长的身份,想要独霸晴儿根本连想都不敢想,但是,如果和惊宸,阿昊一起的话,那他还有点希望,毕竟,晴儿现在的身体与他并不存在血缘关系啊。 “我知道,我的一相情愿,一定会给惊宸和晴儿带来困扰,但是,我别无选择,即便他们一辈子都不接受我,我也不会罢手,即使他们选择逃离,我也一定追到天涯海角去。就算我倾尽一生都没有获得他们的认可,但是,我至少还有梦想,如果我就此放手的话,我的生命便会枯萎,活着,简直就比死还要痛苦。”皇甫迦幽幽地道,一双清眸中燃烧着疯狂的火焰,仿佛能将一切彻底焚毁。 “迦,我支持你!我会和你一起努力的!”上官昊一脸正色地道。 皇甫迦整个傻眼了,他只不过是将自己的心声表达出来,怎么就凭空为自己制造了一个情敌了呢?悲催啊!老婆还没追到手,情敌却一个又一个地冒出来,他到底造了什么孽了? 不过话说回来,此时此刻,眼前的大舅子情敌可是自己的同盟啊,两人努力总比一人努力好,只要他们齐心协力,相信总有一天,惊宸和晴儿会同意的。 “一直以来,男子皆可三妻四妾,为什么女子就不行呢?其实,从事实夫妻的角度讲,晴儿早就已经是我的妻子了。”皇甫迦轻叹一声道,“要想让晴儿接受我们,我倒是想到了一条捷径。” 第326章 大结局(26) “哦?什么捷径?”上官昊好奇地道。 “让晴儿怀上属于我们的孩子。”皇甫迦俊脸微红地道,“如果晴儿有了我们的孩子,那……” “好主意!”上官昊忍不住赞叹道,话一出口便觉得自己似乎表现得猴急了一点,脸上瞬间染上两朵红霞,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轻咳一声解释道,“你别误会,我不是指那个意思,我是觉得,奉子成婚这一招真的很好,特别是我们这种情况的,到时候晴儿有了我们的孩子,我们死缠烂打着不走,就算没有名分,也已经构成事实了,只要能那样,我便已经心满意足了。” “阿昊,你别紧张,我不会笑你的。”皇甫迦掩嘴轻笑,嘴上虽然说不会笑话上官昊,但其实早就忍不住轻笑出声了,“阿昊,我相信,你是一个正人君子,你只会对晴儿化身为狼。” “迦,不准笑!”上官昊俊脸通红地抗议道。 就这样,一对情敌,因为一个共同目标,竟然成了同盟。 当上官昊和皇甫迦回到小茅屋的时候,冷玉祈已经整理好了一切,准备带着百里溪和冷无尘离开栖凤山。 “整件事情你都清楚了吧,迦,为免夜长梦多,我们现在就回新野国去。”冷玉祈怀中抱着冷无尘,身边站着百里溪,一副举家搬迁的样子。 皇甫迦点点头,鼓起勇气,抿唇道:“玉祈,我想清楚了,我跟你们一起走。” 其实,原本上官昊也想要跟他们一起走的,但是后来想想还是先暂时忍耐一阵子再说。一来是因为朝中事务繁忙,他是一国之君,不是说走就能走的,晴儿也不会喜欢一个不负责任的人。二来先让迦过去给他们洗洗脑,只要迦成功了,那么他的春天也就不远了,如果同时两个人一起去纠缠这个事情的话,他怕惊宸和晴儿会承受不了这种刺激。 “什么?迦,你要跟我们一起走?为什么?”冷玉祈闻言傻眼了,他们一家人大团圆回家享受天伦之乐,迦跟着他们去干嘛?该不会是想跟他抢晴儿吧? “玉祈,我不能活在没有阿溪的世界里,我想每天一睁开眼睛就能看见她。”皇甫迦俊脸微红,目光闪烁地偷瞄了百里溪几眼,鼓起勇气将心底的话说了出来。 虽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这些话很难为情,但是,既然已经决定了,那就该大声说出来,如果连将这种愿望表达出来的勇气都没有,那他又怎么可能会成功呢? 百里溪闻言,心中一震,呆呆地望着皇甫迦脸上那个血红色的巴掌印,红唇轻抿,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迦,你疯了吗?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阿溪是我的妻子,是我孩子的母亲,你这样跟着我们,算什么?你就不怕成为天下人的笑柄吗?”冷玉祈闻言大惊,一脸不敢置信地道。 “成为天下人的笑柄?”皇甫迦仰天长啸,“天下人与我何干,他们爱笑就笑去吧,只要能和阿溪在一起,别说是被天下人耻笑了,就算是死,又有何惧?” “玉祈,他想跟就让他跟着吧,我们快点赶路吧。”百里溪的眼泪早已在眼眶里打转,她抿了抿唇,努力地将眼泪逼回眼眶里,轻声提醒道。 皇甫迦闻言,心中涌起一股暖流,晴儿对他,始终做不到绝情不是吗?即使已经身为人妻,即使已经身为人母,即使已经失忆,但是,她对他的情,却始终无法抹杀。 “阿溪,赶路固然重要,但是,如果让迦跟着,会很麻烦的,他摆明了要跟你在一起,我们如果让他跟着,岂不是变相答应了他这个无礼的要求。”冷玉祈贴着百里溪的身体,低声在百里溪的身边耳语道。 “玉祈,让他跟着吧,看着他那痛苦而执着的眼神,我的心像是要撕裂开了一般疼,我希望能够看到他灿烂的笑容,我知道我这样决定很过分,如果你接受不了,那……你就带着尘儿回新野国去吧。”百里溪垂眸低声说道,虽然声音很轻,但是,却足够在场的几位听得一清二楚。 皇甫迦闻言大喜,他就知道,晴儿的心中,一直有他,不管发生过多少风风雨雨,从小青梅竹马朝夕相处的感情,可不是随随便便就可以抹杀得了的。 上官昊的心中一楞,没想到晴儿会做出这样的决定,看来,迦的决定是对的。只要晴儿的心中有他们的存在,那么,再苦再累也一定能见到希望的曙光。 “阿溪,你……你居然为了他,连抛夫弃子这种事情也做得出来,你……你就不怕我和尘儿想不开寻了短见吗?”冷玉祈伤透了心,连女人惯用的一哭二闹三上吊都祭出来了。 他就知道晴儿心软,从小到大都这样,迦的存在,一直威胁着他,要让晴儿对迦狠心,他也知道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但是,听到晴儿居然为了迦,连老公孩子都打算抛弃了,这个打击他实在承受不起,原本以为有了名分有了孩子后,晴儿就真真正正的属于他一个人了,可万万没想到,他的情敌,一个比一个狠,连无名无份都愿意跟随,而他的晴儿,却永远心软,就连失忆了,也还是无法做到绝情。 “玉祈,你知道我不是那种人,我之所以那样说,其实是早就料想到你一定会让迦跟着我们的,我只是简单地希望迦能够开心,而迦也只是想要跟着我们罢了,这实在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你就别计较这种小事了,我们还是早点启程吧。”百里溪一边说,一边朝着上官昊挥挥手,“大哥,我们就此别过,后会有期。” 百里溪的话音一落,便只身投入了一片白茫茫的雪海之中。 冷玉祈见状,苦笑着摇摇头,如果真的像晴儿说的那么简单,他怎么可能会阻止呢?迦的心里在想什么,他比谁都清楚,原本以为,迦顶多也就这么想想,不敢真的说出来,可是现在看来,他低估了迦对晴儿的那份痴心,迦不但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表达出来了,而且,实实在在地行动起来了。这种不计一切地想要和晴儿在一起的勇气,让冷玉祈又是敬佩又是害怕。然而,此时此刻,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抱紧怀中的冷无尘,冷玉祈跟着投身到了一片飞雪之中。 第327章 大结局(27) 皇甫迦朝着上官昊做了个胜利的动作,转身飞速地跟了上去。 上官昊望了望突然之间安静下来的小茅屋,苦笑一声,转身朝着皇宫而去。他要抓紧时间处理好宫中事务,然后想办法让晴儿怀上他的孩子,再将这大宇国的江山交给他和晴儿的孩子,然后,他就卸去了身上的责任,可以像迦一样,自由自在地去追随晴儿的脚步了。 百里溪,冷玉祈,皇甫迦以及冷无尘,策马奔驰,希望能够赶在惊动某些人之前火速抵达新野国。 要想回到新野国,就必须先到雪鹰国,因为只有雪鹰国有可以乘坐抵达新野国的大海轮。 当百里溪等人好不容易赶到雪鹰国的时候,却被一大队的人马给拦截住了。 领头之人不是别人,正是五年不见的长孙睿等人。 长孙睿一身黄色太子朝服,头戴太子金冠,唇红肤白,一双如子夜般漆黑的星眸,闪烁着坚毅的光芒,正一眨不眨地紧紧盯着百里溪猛瞧。 就在不久前,他还在跟父皇商议朝中大事,突然接到暗卫的消息,说有了百里神医的下落了,他抛下所有朝事,带了一帮暗卫,十万火急地赶了过来,幸好将阿溪拦截住了,否则的话,他真的不知道,一旦错过,接下去要历经多少个漫长的五年才能再次相逢。 站在长孙睿身边的,是一身红袍的百里无霜,他红衣墨发,黑眸如电,一双修长白皙的手握得泛白,性感的唇瓣微抿着,在见到百里溪的那一刻,所有的思念均化为阵阵狂怒,恨不得扑上前去将百里溪狠狠****一番,以消心中之火,这火,有怒火…… 与长孙睿和百里无霜一起的,还有大批高手,这些高手,既有暗卫,还有将军,光看那些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便知道,这些人,绝对是精英中的精英。 “长孙太子,你这是什么意思?”冷玉祈将百里溪和冷无尘往自己的身后一拉,扬唇冷声道。 “冷太子,留下阿溪,我们可以饶你一命。”长孙睿冷冷地道,一别五年,曾经那个温润如玉的太子早就在发疯般的思念之中变得冷漠无情,浑身上下散发着冷冷的肃杀之气。 虽然与新野国来往不多,他也从没有去过新野国,但是,冷玉祈这个人他也是知道的,据说五皇之乱中,全凭这个冷玉祈力挽狂澜,这些年来,冷玉祈偶尔也会到其他三国走动,因此,他们虽然彼此不是很熟悉,但却也多少有过些照面,因此一眼便能认出来了。只是他做梦都没有想到,这些年来,他朝思暮想的人,居然是跟冷玉祈在一起。 “饶我一命?呵呵,那也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冷玉祈闻言冷笑一声道,“想要从我手中带走阿溪,除非踏着我的尸体过去。” 冷玉祈一边说一边拍了拍手,刹那间,无数黑衣人从树林中涌出,恭恭敬敬地上前行礼道:“参见主人!” 冷玉祈罢了罢手,示意众人起身。 众人起身后,整整齐齐地站在冷玉祈等人的身前身后,将冷玉祈等人保护得滴水不漏。 “看来你倒是有备而来。”长孙睿冷哼一声,衣袖一甩,纵身来到百里溪面前。 所有人都屏气凝神,不知道长孙睿究竟想干什么,冷玉祈的手紧紧按在宝剑上,只要长孙睿敢有什么举动,他腰间的宝剑便随之出鞘。 长孙睿规规矩矩地站在百里溪的面前,俊脸如霜,黑眸如幽潭般深邃。 “阿溪,嫁给我,好吗?”长孙睿没有太多废话,短短的一句话,就足以将冷玉祈逼疯。 “长孙睿,你找死!”冷玉祈忍无可忍,手上宝剑瞬间出鞘,一挥手便朝着长孙睿刺去。 长孙睿纵身一跃火速避开,两帮人马也瞬间开战,场面一片混乱。 男人的世界,有时候不需要太多的言语,他们更喜欢用行动来表达自己的心声。 百里溪紧紧抱着冷无尘,心中思量着该怎么办。 就在一片混乱之际,远处突然出现另一波人马,冷玉祈和长孙睿连忙命令自己的人马停下打斗,摸清楚来人的底细再说。 所谓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不管对方是敌是友,总不能让对方捡了便宜吧。 随着那一波人的愈行愈近,冷玉祈和长孙睿发现,对方居然是从天启国赶过来的。 之所以知道对方是天启国人,那是因为,带队之人,便是天启国的太子拓跋阙以及靖王拓跋沧。 “看来真的要天下大乱了,这么多位高权重的人都出现了,果然是红颜祸水啊。”一直猫在百里溪怀里的冷无尘,突然之间发出了这么一句感慨。 所有人闻言,皆满脸黑线,嘴角猛抽。 不愧是百里溪的儿子,说出来的话就是有水准,这毒舌的本领,一点都不比百里溪弱啊。 “人小鬼大,你知道什么是红颜祸水吗?”百里溪翻了个白眼,娇斥道。 “当然知道了,红颜祸水的意思就是指现在这个情况,娘亲你就是那个祸水,而且还不是一般的祸水。”冷无尘奶声奶气地道,那模样,实在不应该出现在这种剑拔弩张的场面上,让人一个忍俊不住就想仰天狂笑。 “笨蛋无尘,小孩子懂什么?”望着所有人停下手中动作,一脸看好戏地望着她,百里溪连撞墙的心都有了,轻轻地敲了一下冷无尘的小脑袋,百里溪开始诱拐小朋友了。 “尘儿,你看,娘亲现在身穿男装,哪点像红颜了?更别说还是那种可以称得上祸水的红颜,这些人之所以会打起来,纯粹是因为想要争夺天下,却拿为娘的做借口,将这千古骂名都栽在为娘的身上,尘儿啊,你可千万别被他们给误导了,什么红颜祸水,那根本都是用来骗小孩子的。”百里溪面色悲怆,一脸有冤无处申的表情。 众美男闻言,一个个都咬牙切齿,恨不得打开百里溪的脑袋瞧一瞧,里面到底都装了些什么。 他们想要争夺天下?他们拿她当借口? 别以为身穿男装就真的不是红颜了,他们在这里辛苦打斗争得面红耳赤要死要活的,她倒好,站在那儿说风凉话,原来渔翁得利的人是她啊。 第328章 大结局(28) 好,很好,非常好! 众美男再也没了打斗的心思,仿佛说好了一般,全部朝着百里溪涌来。 “阿溪,这么多年了,你玩也玩够了,闹了闹够了,也该跟我回去了吧。”拓跋阙一把抓过百里溪的手,二话不说就要带走百里溪。 “你是谁?”百里溪歪着脑袋,一脸迷蒙地问道。 “阿溪,你就别再给我装了,你以为装什么失忆我就会打退堂鼓了吗?我告诉你,就算你真的失忆了,我也要将你带回天启!你这辈子只能是我拓跋阙的女人!”拓跋阙闻言,剑眉一挑,摆明了不相信百里溪的话。 在他的心中,阿溪向来毒舌,腹黑,当阿溪用她那双天真无邪的眼睛无辜地看着你的时候,那只能说明一件事情,阿溪在演戏。 “不管你相不相信,我是真的失忆了,想要我跟你一起回去,你总得说出个理由吧,你凭什么叫我跟你一起回去?”被连番折腾,百里溪的火气也大起来了,还没等冷玉祈发飙,百里溪便已经怒火高炽地大吼出声了。 “就凭我是你的夫君!”拓跋阙一脸霸气地宣布道。 “夫,夫君?”百里溪闻言愣住了,结结巴巴地道,“我的夫君是玉祈,你怎么可能是我的夫君呢?你别胡说八道坏我清誉。” “胡说八道?坏你清誉?”拓跋阙仰天狂笑道,“你的清誉,早在很多年前就被我毁了,现在才来在乎自己的清誉,会不会晚了一点?就算你现在的夫君是冷玉祈又怎么样,不管世事如何变化,我永远是你生命中的第一个男人!” 众人闻言,脸色皆是变了又变,没想到拓跋阙居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说出这种话来,根本就是一个疯子。 “什么?第,第一个……男人?”百里溪闻言大惊,俏脸一片惨白,语无伦次地道,“不可能,怎么可能呢?玉祈,你不是说,我们,我们,怎么可能会是他呢?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百里溪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用力地甩开拓跋阙的大掌,抱紧怀中的冷无尘,可怜兮兮地望着冷玉祈。 冷玉祈的肺都快被气炸了,该死的拓跋阙,夺走了阿溪的清白不说,现在又在这儿胡说八道,到底还有没有人性啊? “怎么会呢?阿溪,你别听他胡言乱语,这种事情,我,当然比谁都清楚了。”冷玉祈一脸“真诚”地道,这个时候,也只能睁眼说瞎话了,免得晴儿胡思乱想。 可是,有人却不允许他蒙混过关。 “阿溪,如果你记不起来的话也没有关系,我手上有记忆晶石,可以帮你好好回顾一下,但是,只能给你一个人看哟,我可不希望让其他男人看到阿溪你那曼妙的娇躯……”拓跋阙从手中拿出一块晶石,在众人面前晃了一晃,一脸的嚣张。 “你……”百里溪想都不想便扑上去抢,但是拓跋阙却早有防备,倏地一声便纵身飞跃而起,百里溪扑了个空,想要再上前抢夺,却被百里无霜飞身抱住了。 “别抢了,拓跋太子绝对不可能将那枚晶石给其他人看的,所以,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了。”百里无霜在百里溪的身边轻语道。 这话提醒了百里溪,仔细想来更觉得有道理,便点点头不再抢夺那枚晶石。 拓跋阙见百里溪不再抢夺晶石了,将晶石往自己的怀中藏好,再次纵身来到百里溪的身边,扬眸道:“看来,你是相信我的话了,那就赶快随我回去吧,我们回去一起欣赏那枚晶石。” “拓跋太子,不管曾经发生过什么事情,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阿溪现在是我的太子妃,我们连孩子都这么大了,你现在再想翻牌,也已经晚了。”冷玉祈冷冷地道。 “晚了?”拓跋阙冷哼一声,毫不在意地道,“冷玉祈,你以为有个孩子就是有了王牌了,成亲了又怎样?我记得你们新野国的律法之中,也是有和离这一条的,既然律法都允许和离了,那阿溪也有离开你的自由啊,至于孩子嘛,这种事情,是男人都会,只要阿溪跟我回去,别说一个孩子了,就算生个十个八个的也没有问题。” “啊?那我岂不是会有很多弟弟妹妹?不行不行,娘亲,这位叔叔太恐怖了,你到时候成天大着个肚子,影响身材的,那就不漂亮了。”冷无尘突然之间插嘴抗议道,直把众人雷得肉焦里嫩,风中凌乱。 “拓跋阙,你堂堂太子,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居然光天化日之下抢别人的老婆,你还要不要脸了。”冷玉祈气得破口大骂,这些男人,一个个都是怪胎,天下那么多女人不去找,却偏偏要来抢他的老婆。 “冷玉祈,既然你这么说了,不如咱们做个交易,天启国的女子,不管你看上谁,也不管你看上多少人,都随便你挑随便你选,我用我天启所有未嫁的女子,来换阿溪,你看如果。”拓跋阙反唇相讥道。 明知道他对天下女子没有兴趣,唯一在乎的人就只有阿溪了,居然好意思拿天下女子来说事儿,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也不想想他们这五年是怎么熬过来的,好意思在那说风凉话吗?天下女子如果能够替代阿溪的话,那他就用这天下的女子来跟他拓跋阙做这笔交易。 “拓跋阙,你简直就是个疯子,亏你还是堂堂太子,连市井小民都不如,阿溪与我早就是夫妻了,你这样公然抢夺,不但不觉得羞耻,居然还觉得理所当然正大光明了,今天我就算拼了这条命不要,也绝对不会让阿溪跟你走的。”见拓跋阙怎么说都说不通,冷玉祈气得浑身发抖,再次挥舞起手中的宝剑,与拓跋阙打了起来。 “哼,阿溪原本就是我的,虽然我们没有拜堂成亲,但是,我是她的第一个男人,我迟早都会娶她进门的,倒是你,冷玉祈,贼喊捉贼,抢了我的阿溪还冠冕堂皇地指责说是我抢了你的娘子,今天不打得你哭爹喊娘我就不姓拓跋。”拓跋阙一边高举宝剑与冷玉祈打得难分难解,一边大声为自己叫屈。 随着拓跋阙与冷玉祈再一次地陷入混战,其他人马也跟着吵闹起来,混战起来,整个场面简直就跟个菜市场似的,要有多混乱就有多混乱。 第329章 大结局(29) 百里溪仰天无语,再这样反复折腾下去,不知道要到猴年马月才能回到新野,既然他们争吵的源头是她,那么…… 整个混乱的小森林里,最淡定的要数皇甫迦了,但见他月白色的长袍纤尘不染,一双清眸似笑非笑地望着这一切。 他之所以没有参与这场混战,一是因为他觉得没必要,当他决定不计名分地跟在阿溪身边后,便再也不会为情敌的多少困扰了,反正不管情敌有多少,他都会永远待在阿溪身边的,二来他觉得与其将精力花在争风吃醋上,还不如多花点心思在阿溪身上。这一点,是他从小到大的经验。因为惊宸的存在,所以他对晴儿的感情,一直都是压抑着的,他从来没有争风吃醋过,就算有,那也只能藏在心里,因为从小晴儿便被惊宸订走了,而他就成了那个名不正言不顺的人,所以,除了努力地对晴儿好,他,连争风吃醋的资格都没有。 “迦,可以答应我一件事情吗?”百里溪在皇甫迦的身边低声耳语道。 皇甫迦毫不犹豫地点点头。 “帮我照顾好尘儿。”百里溪压低声音道,还没等皇甫迦回过神来,便将自己怀中的冷无尘往皇甫迦的怀中一塞,柔声道,“尘儿乖,记得要听迦叔叔的话哟。” 冷无尘点点头,也没有多问什么,现在不是讲废话的时候,看娘亲的表情,应该是下了什么决定了,以往的经验告诉他,他只要好好配合娘亲就好了。 “阿溪,你放心逃走吧,你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我会照顾好尘儿的。”皇甫迦贴近百里溪,在她的身边低声耳语道。 “迦,你,你怎么知道的?”百里溪一惊,扬眸低声问道。 皇甫迦轻笑出声,一脸宠溺地望着百里溪,清眸中闪烁着炽热的光芒,柔声道:“还有很多事情我都知道,你这个鬼灵精,无论你作出什么样的决定,我都会支持你的,我相信,既然你已经答应让我跟在你的身边,就一定不会刻意逃离我,我们会有幸福的未来的,对不对?” 百里溪咬咬牙,点了点头,突然间掷出大把烟雾弹,而她自己则如离弦的箭一般,飞身离开了小森林。 待众人反应过来后,想要追赶已经来不及了,漫天烟雾笼罩了整个小森林,挡住了所有人的视线。 原本仅靠百里溪掷出的烟雾弹远远还制造不出这种效果来,在百里溪离开后,皇甫迦又火速掷出好多个烟雾弹,将整个小森林弄得伸手不见五指。 当众人跌跌撞撞地追出去寻找百里溪的时候,哪里还有她的踪迹? “阿溪真是太胡闹了,居然连孩子都扔下了。”冷玉祈接过皇甫迦怀中的冷无尘,一脸无奈地诉苦。 “孩子不是有迦照顾着吗?你担心个什么劲?”百里无霜扬唇反击,回头望了望沉浸在一片烟雾中的小森林,嘲讽道,“迦,我看你的烟雾弹是炼得越来越好了,居然随便扔了几颗就能将整片小森林搞成这样,我看你以后别做什么大夫了,改行打仗算了。到时候弄个烟雾阵,保证敌人闻风丧胆。” “无霜,我不管你们怎么争,怎么抢,我只知道,我会永远跟在晴儿的身边的,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毫不犹豫地站在她那一边,今天她想要逃离你们,我就帮她逃离,如果明天她想要我的命,我也会毫不犹豫地把我的命交给她。爱一个人,是希望她能过得幸福,而不是这样争来抢去,令她烦躁不安。”皇甫迦低声道,扬眸望了一眼场中的所有人,潇洒地踏上了寻找百里溪的道路。 “原来最腹黑的那个人是他!”拓跋沧垂眸轻叹道,“大哥,其实,这样争来抢去的确实不是办法,我们得想个法子解决眼前的混乱。” “怎么解决?”拓跋阙无奈地摇头道,“没有人肯退出,事情就永远无法解决,这么多年了,大家都在苦苦等待着,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用手中的宝剑逼对方放手,否则的话,是没有人肯主动放手的。” “大哥,如果要用手中宝剑来解决问题的话,最后会血流成河的,我怕阿溪承受不了那么惨烈的后果。”拓跋沧一脸担忧地道,“阿溪虽然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但是,在她的心中,生命是极其宝贵的,她对生命的在乎与重视,甚至超越了男女之情,如果因为她而闹得血流成河的话,我担心阿溪到时候说不定会一死以谢天下。” 拓跋阙闻言,垂眸陷入了深思。 其他几个人闻言,心中一颤,仿佛见到整个天下皆沦为一片血海,而阿溪,也跟着倒在了那片血泊之中。 “不……”冷无尘突然间哭闹起来,“爹,不可以,无尘不要娘亲死,无尘也不想看到天下血流成河,娘亲最怕血了,记得之前娘亲昏倒的时候,还一脸惊悚地喊着血血血……怎么可以让天下血流成河呢?怎么可以让娘亲倒在血泊中呢?” “尘儿,爹也不想那样,没有人愿意那样,可是,你娘只有一个,如果爹不去争夺的话,你娘,说不定就被别人抢走了,爹也无可奈何啊,爹就算对不起天下苍生,也不能辜负了你娘啊。”冷玉祈扬唇苦笑,也不知道是在说给冷无尘听,还是说给这里的所有人听,亦或者是在说给他自己一个人听。 “爹,尘儿就是想不明白,为什么你们要争来抢去的,很多叔叔的家中都有很多娘子,为什么娘亲不可以有很多夫君呢?”冷无尘歪着小脑袋,嘟着小嘴,一脸不解地道。 “尘儿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呢?”冷玉祈恨不得好好打一顿儿子的屁股,哪里有做儿子的提议自己的娘亲多一些夫君的道理,这不是给他老爹制造无数情敌吗? “我哪里胡说八道了,你不相信就到李叔叔,张叔叔,或者是秦叔叔家里去看看,他们府上都有好多娘子的。”冷无尘不服气地反驳道,“我看人家都挺和睦的,才没有像你们这样喊打喊杀的呢。” 原本打得不可开交的众位美男,在听到冷无尘的话后,忍不住发出一阵阵狂笑声。 第330章 大结局(30) 虽然冷玉祈这个人很讨人厌,但是无尘这孩子还真是招人喜欢,也许是因为有晴儿的血缘在吧,总觉得这孩子亲切得紧,现在见他连自己的老爹都出卖了,更是一个个笑得东倒西歪,拍掌称快。 百里溪逃离了小森林后,火速朝着相反的方向逃去。 虽然逃避不是什么好办法,但是,当矛盾彻底激化的时候,暂时的逃避,却也能暂时缓解一下眼前的矛盾。 百里溪一路狂奔,为了怕落下什么线索,百里溪沿途走的都是野路,当她来到一片山谷的时候,一道黑色的身影拦住了她的去路。 “你是谁?为何挡我去路?”百里溪扬眸问道。 “哈哈,看来你是真的失忆了,居然连我是谁都不认识了。”黑衣男子仰天大笑,那声音,震得山谷中出来觅食的麻雀纷纷逃离。 “我该认识你吗?”百里溪一脸疑惑地道,“你到底是谁?找我有什么事?” “找你什么事?”黑衣男子一脸诡异地道,“当然是好事了,我是你爹的好朋友,你爹临终前托我好好照顾你,这颗仙丹是你爹临终前给我的,我现在把它还给你,你快吃了吧。” 黑衣男子一边说,一边从身上取出一粒黑色的丹丸,递到百里溪的面前,催促她赶快吃下去。 “仙丹?”百里溪一脸感兴趣地道,“我最喜欢仙丹了,我现在马上吃了它。” 百里溪一边说,一边从黑衣男子的手中抢过仙丹,眼看就要塞进自己的嘴里了,然而,就在这关键时刻,突然,百里溪的手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那粒黑色丹丸在瞬间塞进了黑衣男子的嘴中,由于百里溪塞药丸的手法比较诡异,是结合了施针点穴等多重手法的,所以,药丸在一进入黑衣男子的嘴中便直入咽喉,待黑衣男子反应过来后,想要再抠出来已经来不及了。 “该死的上官晴,你居然骗我!你压根儿就没有失忆!”黑衣男子拼命地抠着嘴巴,想要将那粒黑色药丸抠出来,但是,任他费尽心机,那粒药丸就是怎么抠都抠不出来。 “哈哈哈哈哈!”终于轮到上官晴仰天长啸了,银铃般的笑声从上官晴的唇间溢出,颇有一股扬眉吐气的壮志豪情。 “多年不见,你真是越来越奸诈了,假装失忆骗过了所有人,连我都上了你的当了!”黑衣男子一脸愤怒地道,“上官烈那么刚直不阿的人,怎么会生出你这么卑鄙无耻的女儿来呢,他泉下有知,要如何瞑目?” “多谢夸奖,跟我爹相比,我上官晴也就这么一个优点了,能够得到赫连老贼你的夸奖,实在是三生有幸,我想,我爹在九泉之下,肯定也在为我拍掌称快。”百里溪嚣张跋扈地冷哼道。那股子得瑟劲,令黑衣男子忍不住喷出大口的鲜血来。 百里溪一见黑衣男子吐血了,更是兴奋地又蹦又跳。 “赫连信楠,你也有今天啊,你拿那种骗小孩子的鬼把戏来骗我,也太侮辱我的智商了吧,拜托你稍微动一下脑子行不行?就算我真的失忆了,你觉得我会笨得随便吃陌生人给的药丸吗?再说了,我自己就是专门研究医学的,这种药丸,我只要看一眼就知道有多毒了,我会傻得往自己的肚子里吞?你也太看得起我了,我像是那么勇敢的人吗?”百里溪深怕气不气人,一脸得瑟地数落着赫连信楠,“其实,我是真的失忆了,而且整整失忆了五年,刚巧这阵子恢复了记忆,你就撞上门来了,你说你什么时候不好出现,却偏偏在我恢复记忆的时候出现,我看是老天爷也不肯放过你,想让我赶快收拾了你,你就认命了。” 面对百里溪滔滔不绝的数落,赫连信楠忍不住再次喷出大口鲜血。 百里溪见状心中大喜,该死的赫连信楠,居然将她当白痴一样骗,这回风水轮流转了吧,今天就是气也要把你给活活气死了。 其实,百里溪确实是最近才刚刚恢复的记忆,之所以装,当然是希望那些男人知难而退了,可谁知道那帮男人不但没有知难而退,反而越来越多,终于将百里溪吓得落荒而逃。可谁料想跑路居然也会这么悲催,竟然在这荒郊野外遇到了死敌赫连信楠。 见到赫连信楠的时候,其实百里溪的心中很震撼,差点就惊呼出声了。但是为了迷惑赫连信楠,使他能彻底放松警惕,百里溪故意装出一副不认识他的模样,天知道她是费了多大的劲才强忍住心中的恨意,将这出戏演得滴水不漏的。 其实,在她失忆的时候,冷玉祈画了很多赫连信楠的画像给她当靶子打,虽然在骊山的时候,赫连信楠也跟着摔落了悬崖,但是,没见到尸体总是令人不安的,所以,这些年来,他们一直没敢放松警惕,没想到今天居然真的遇上了。事实上,即使百里溪失忆了,她也能一眼认出眼前之人便是自己的大仇人,根本不可能让赫连信楠有机可乘的。 没想到事隔多年,赫连信楠越活越回去了,居然连这么白痴的招数也使出来了,真是令人失望透顶!想想自己的至亲居然会死在这么白痴的人手中,百里溪心中的火气蹭蹭蹭地直往脑门窜。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赫连信楠连吐几口鲜血之后,仿佛受到了重大打击一般,喋喋不休地道,“我不相信,我不相信,怎么会这样?怎么可能这样?” 望着赫连信楠像撞了邪一般的胡言乱语,百里溪冷声笑道:“这有什么不可能的,你这么白痴的招数,别说是拿出来骗我了,就算去骗我的儿子,估计结局也是这样的,有什么好不相信的?” “我当然不相信了!我怎么可能相信!”赫连信楠被百里溪的话刺激得大声吼道,“我苦苦修炼了多年的摄魂术,在这之前也尝试过很多次了,都很灵验的,怎么今天就偏偏不灵了呢?” “啊?摄魂术?”百里溪闻言恍然大悟,敢情赫连信楠这位大爷刚才之所以用骗小孩子的招术来对付她,是因为对她施了摄魂术,以为不管多么白痴的话她都会执行的,所以才会有那么白痴的举动。 第331章 大结局(31) “你说你没事修炼什么摄魂术啊,更不应该将摄魂术用在我的身上,以你的武功,要想灭了我只不过是动动手指的事儿,犯得着这么麻烦动用摄魂术吗?”百里溪了解了事情的真相后,更是说得起劲了。 赫连信楠再次被百里溪气得狂吐数口鲜血。 是!是他太轻敌!是他太自信!是他太自以为是了!就像百里溪所说的,如果实实在在打斗一番的话,她百里溪此刻早就灰飞烟灭了,哪里还有机会站在这里大摇大摆地数落他啊。 从悬崖上坠落后,他大难不死,被人给救了,可是救他之人并不是什么纯善之辈,这些年来,他被那个所谓的救命恩人控制,一点自由都没有,而控制他的,就是摄魂术,多年的努力,多年的隐忍,他好不容易将自己的救命恩人给杀了,也学会了那个他痛恨了多年的摄魂术,他首先想到的是找上官晴等人报仇,在他看来,要灭了上官晴,就跟捏死一只蚂蚁那般容易,如果一刀砍了上官晴,那实在是太便宜她了,所以,他想了很多折磨百里溪的方法,准备一步步照着方案实行,可谁料想,第一步,他便输了。 一步走错,满盘皆输!但是,他赫连信楠从来不是一个怕输的人,输了就输了,好歹有上官晴垫背! “哈哈哈哈!上官晴,你不要以为我吐了几口血你就赢定了,今天,我就算是死也要拉你一起垫背!”赫连信楠突然之间划破自己的手指,双目紧闭,口中念念有词,一滴滴的鲜血如烟雾般慢慢升腾,百里溪想要逃跑,但是,整个身躯仿佛被人施了定身咒一般,根本无法动弹。 随着时间的慢慢流逝,诡异的一幕发生了,那些红色的烟雾竟渐渐地变成了黑色…… 漫天黑雾弥漫整个山谷,百里溪凭着强悍的精神力,苦苦支撑着。 “真不愧是上官烈的孩子,这性子还真是刚烈,只可惜,一切已成定局,任凭你如何挣扎,最后的结局都是一样的,你又何必做无畏的挣扎呢?”赫连信楠的声音仿佛从地狱中升起,和这些黑色烟雾一样,弥漫在整个山谷。 百里溪只觉得头痛欲裂,整个身躯更是如同置身于烈火中一般,炽热的火焰仿佛要将她吞噬一般,体内更是涌起一股强烈的空虚感来。 “赫连信楠,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这,这不是一般的黑死咒,你这到底是什么咒语?”百里溪美眸圆睁,怒不可遏地道。 当赫连信楠启动咒语的时候,百里溪拼尽全力想要逃离,但是,任凭她拼尽了全力,就是敌不过赫连信楠那强大的咒语,当整个山谷弥漫黑烟的时候,百里溪就意识到了,这居然是传说中的黑死咒。 可是,她似乎错了,黑死咒,会让人头痛致死,但是,却不会让人浑身如火焰般滚烫,这,绝对不是一般的黑死咒。 “哈哈哈哈!果然不是一般的女子,怪不得那么多位高权重的男人要为你争得头破血流了,看来我赫连信楠还算有服气,虽然得不到你娘,但是能够得到你,也不枉此行,黄泉路上,咱们还可以做一对死鸳鸯,哈哈哈哈!”赫连信楠仰天狂笑,一双泛红的眼睛开始色迷迷地盯着百里溪猛瞧。 百里溪用脚趾想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心中忍不住一阵颤栗。 她不怕死,自从栖凤山上与死神擦肩而过后,她就再也不惧怕死神了,但是,她怕脏了自己的身体,虽然,她不止一个男人,但她从不觉得自己脏,因为她清楚地感觉到,那是她心甘情愿的,就连被拓跋阙强行夺走了她的第一次,她也并不觉得痛苦,或许,在潜意识中,她对拓跋阙也是存有感情的吧。但是,赫连信楠不一样,她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要她跟他做那些亲密的事情,她宁可马上死去。 可是,马上死去,更危险,起码现在,她还有点意志力,还能反抗,但若是咬舌自尽的话,那她连最后一点意志力都失去了,到时候这个该死的赫连信楠肯定会****地奸尸……百里溪一想到这里,一股寒意直上心底,身上的燥热感似乎降低了不少。 “真是一朵奇葩,意志力比你爹还强悍,居然能在我的黑死咒和****咒的双重咒语下撑到现在,太不可思议了,不愧是雁儿的女儿,有你娘当年的风范。”赫连信楠啧啧称奇道,原本就泛着红光的眼睛变得更加血红,仿佛吸血鬼变身时候的模样。 “你个死****,你没资格提我爹娘!”百里溪闻言,恨不得将眼前之人千刀万剐,但是,在双重咒语的作用下,她的身体根本就无法动弹,能够支撑着不倒下,已经是非常不容易的了,若换作别人的话,早八百年前就倒下了。 “我是****,那也是被你娘给害的!”赫连信楠闻言,发出如杜鹃般的啼血悲鸣,“想当初,我也是风度翩翩俊逸出尘的美少年,再加上贵为太子,是无数少女心目中的白马王子,就像你那些相好的一样,在我最意气风发的时候,遇到了你娘,原本以为,那是上天赐予我们的缘分,可谁知道,你娘居然选择了你爹,任凭我如何苦苦哀求,她都无动于衷,义无反顾地嫁给了你爹,那段日子,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的,我只知道,就算是死,我也不能失去你娘,于是,我彻底变了,我连媚药都用上了,结果还是被你娘用意志力克制住了,那一天,你娘宁可在自己的手臂上大腿上刺上无数刀,也不愿意与我在一起,我又是敬佩又是痛苦,从此以后,我的心变得愈发疯狂了。我甚至去找你爹娘谈判,只要能跟你娘在一起,我可以偷偷摸摸,不要任何名分,我甚至可以立一个虚假的皇后,等你娘为我生下皇儿的话,我就马上立为太子,交给皇后抚养。为了你娘,我什么委屈都可以忍受,可是,你爹娘竟然毫不犹豫便拒绝了我。我的世界彻底绝望了,我觉得,自己活着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我的心,也彻底疯狂了。” 百里溪的心一阵揪痛,眼前之人,是自己的灭门仇人,可没想到,诱发灭门惨案的,居然是因为一份无法圆满的感情。赫连信楠是可恨,但他也是可悲的。 第332章 大结局(32) “如果当初你爹娘肯给我一条出路的话,事情又怎么会到现在这个地步呢?我知道,我有错,我该死,我罪不可赦,但是,你爹娘难道就不该为这件事情负上责任了吗?如果他们不要这么自私,如果他们有一丝丝人性的话,如果他们能够可怜可怜我,事情根本就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赫连信楠血红的眼睛里居然滴出了无数的血泪,滴滴血泪洒在一片白茫茫的冰雪上,触目惊心! “但是那都不重要了!父债子还,天经地义,你爹娘欠我的,我都要从你身上讨回来,中了黑死咒不会马上死,凭你的意志力,活个十天半个月绝对没问题,而我,也起码还能再活个十天半个月,等到我们手拉手共赴黄泉的时候,我真的很想看看,到时候你爹娘会是怎么的表情,他们是否会后悔自己曾经那样对我。”赫连信楠喃喃低语,不知道是在说给自己听还是在说给百里溪听。 “你这个死****,你敢动我一根寒毛的话,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百里溪破口大骂,面对这样的****,再好的素质也是徒然。 “哈哈哈哈,不放过我更好,我们九泉之下也好有个伴!”赫连信楠话音一落,便纵身扑向百里溪。 百里溪双眼一闭,心中思量着各种对策,奈何由于身体不能动弹,各种计谋也都无法实施,只好眼睁睁地看着赫连信楠朝着自己的身上扑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利刃从天而降,正中赫连信楠的眉心,赫连信楠应声倒地,双眼睁得滚圆,死都不相信自己居然会是这样死的。 “阿溪,你没事吧!”一道月白色身影从天而降,将百里溪紧紧地搂进怀中,高大的身躯颤抖个不停。 眉眼如画,肌肤如玉,墨发飞扬,倾国倾城,颠倒众生,明明长得比女人还要千娇百媚,但是此刻浑身散发出来的怒气却让人不寒而栗。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百里溪明媒正娶的娘子“楼瀚文”。 “瀚文,我被施了黑死咒,不能动了。”百里溪奄奄一息地道,虽然无法动弹,但是,整个娇躯却还是颤抖个不停。 她差点,差点,就…… “黑死咒?”楼瀚文闻言大惊,心中更是万分懊恼。 在长孙睿和拓跋阙风尘仆仆地找到百里溪的时候,楼瀚文和战北溟一直隐身在暗处伺机而动,准备坐收渔翁之利,当百里溪偷偷溜走的时候,他们就紧跟在她的身后,一路跟踪,但是,由于有两个人,所以,一路上,他们矛盾重重,到最后,甚至还大打出手,所以才会让赫连信楠有机可乘。 要不是他们两个争强好胜,阿溪也不会经历这样的苦痛,现在还中了黑死咒,只要阿溪能够解了这个该死的黑死咒,让他做什么都行,他绝对绝对不会再争风吃醋了。 “阿溪,你的身体怎么会这么滚烫?”楼瀚文一脸紧张地道,“这不像是黑死咒该有的反应啊。” “除了黑死咒之外,我还中了****咒。”百里溪气喘吁吁地道,在****咒的作用下,百里溪的俏脸早就红得可以滴出血来了。 “该死的赫连信楠!”楼瀚文双拳紧握,努力思考各种解决方案。 “阿溪,别担心,我替你解咒。”一阵清雅迷人的声音响起,紧接着,一道黑影从天而降。 墨发高束,黑眸如墨,一袭黑色的锦袍更显得来人贵气逼人,耳际的两缕发丝随风飘舞着,平添许多的轻灵之气。 “是你,大哥。”百里溪一见来人,美眸中满是惊讶。 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什么人都冒出来了? “是我,晴儿,你别担心,大哥一定会救你的。”战北溟狭长的丹凤眼微眯,瞬间划破自己的双掌,然后又狠下心肠划破了百里溪的手掌,百里溪此刻一动都不能动,只好任由战北溟摆布。 “阿溪,你现在不能动,所以,我只能站着为你解咒了,你忍着点。”战北溟将自己的双掌对上百里溪的双掌,开始运转真气。 当一缕缕的真气随着一汩汩的鲜血进入百里溪的血脉中的时候,百里溪如梦方醒。 “大哥,不可以,你快住手!瀚文,你快阻止我大哥啊!”反应过来的百里溪,激烈地反抗起来。 “推宫过血!”楼瀚文也反应过来了,一双黑玉般的眸子中满是震撼,“战北溟,难道你的血……” “对,我的血便是黑死咒的克星,我是蓝血族人。”战北溟低声解释道。此时此刻,他要替晴儿换血,不可以说太多的话,因此,说话也只能点到而止,不能做详细的解释。 “大哥,你快住手,虽然蓝血族人的血能解黑死咒,但是,那太危险了,一个不小心,连你的命都会保不住的。”百里溪焦急地道。 “晴儿,你以为你死了的话,大哥还会苟活于世吗?”战北溟苦笑一声道。 晴儿,永远都是这么后知后觉,不把话挑明了,永远不会知道他心底的想法的。他不想带着遗憾离开这个世界,万一推宫过血失败了,他就再没机会说出口了,所以不管怎么样,现在,是必须将自己的心思告诉晴儿,免得这丫头稀里糊涂的搞不清楚状况。 “大哥,你……”百里溪闻言大惊,她没想到战北溟对她的感情居然会深到这个境界。 “阿溪,你让战北溟替你解咒吧,我替你们护法,如果有什么万一,黄泉路上,加我一个。”楼瀚文轻声劝道。 不试的话,阿溪必死无疑,如果试一下的话,那阿溪还有一线生机,反正三个人的生死已经绑在一起了,还不如放手一搏。 “瀚文,你怎么陪大哥一起胡闹啊!”百里溪心急如焚,想要阻止却又无能为力。 就这样,战北溟为百里溪推宫过血,楼瀚文则为两人护法。 百里溪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没用了,于是开始努力配合,既然选择了这条路,那她一定要尽自己的最大努力,无论如何,她都不能搭上大哥和瀚文的命。 随着时间的慢慢流逝,百里溪的气色越来越好,相反的,战北溟的气色却越来越差,到了最后,战北溟竟一个支撑不住,栽倒在了雪地上。 第333章 大结局(33) 楼瀚文连忙脱下自己的锦袍,铺在雪地上,让战北溟暂时坐下歇息,自己则紧紧抱住百里溪,用身体为百里溪挡去寒冷。 虽然练武之人不怕冷,但是,百里溪刚刚中了黑死咒和****咒,身体很虚弱,所以,这种又湿又冷的风雪天,是很容易受凉的。 “楼瀚文,你不用担心,晴儿已经没事了,我也没什么大问题,我们身体底子好,所以,总算挺过去了,你去找看看附近有没有什么茅草屋,我们还是先找个茅草屋安顿下来再说吧。”战北溟气息不稳地道。 “刚才过来的路上我们不是看到一间茅草屋吗?那儿好像没什么人住,不如我们先去那里避避风雪吧。”楼瀚文当机立断,一手抱着百里溪,另一只手扶着战北溟,一行三人,朝着茅草屋的方向走去。 一来到茅草屋,楼瀚文安顿好百里溪和战北溟之后,开始劈柴挑水,生火熬汤,忙碌了起来。 “谢谢你,楼瀚文。”战北溟接过楼瀚文递过来的热汤,一边喝一边道,“我的血,只能解黑死咒,却无法解****咒,所以,瀚文,晴儿就拜托你了。” “战北溟,我知道你也喜欢阿溪,为了阿溪,连命都豁出去了,怎么这会儿却跟我客气起来了?你为阿溪推宫过血,那些****咒,也已经进入了你的血脉之中,换句话说,此时此刻,你也已经身中****咒了,你和阿溪……我就在门口为你们护法。”楼瀚文俊脸微红地道,不是他矫情,而是此时此刻,现实容不得他争风吃醋,战北溟和阿溪都身中****咒,他总不能见死不救,不管怎么说,战北溟是为了救阿溪才弄成这样的,他做不到袖手旁观。 “说句实话,我做梦都想!”战北溟的俊脸一片绯红,“可是,你现在还需要调息一阵子,****咒刚刚进入我的身体,我也还能支撑一阵子,但是晴儿却早就撑不住了,要不是因为晴儿的意志力过人,恐怕早就已经……所以,楼瀚文,这件事情,只能拜托你了,至于我,等我将自己的气息调顺了,再……” “好!”楼瀚文点点头,将战北溟背到隔壁的房间。 当他重新回到百里溪所在的房间的时候,心忍不住疯狂地跳动起来。 “阿溪,你听见我们的话了吗?”楼瀚文在百里溪的樱唇上轻轻一啄,温柔地问道。 百里溪的俏脸早就红得可以滴出血来了,她轻轻地抿了抿娇嫩的菱唇,美眸紧闭地点了点头。 唯今之计,她也只能这么做了,中了****咒,除了肌肤相亲之外再无别的解咒方法了,如果是赫连信楠的话她是死都不会答应的,但是,如果是瀚文或者大哥的话,她居然打从心里没有抵触之心,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的心,居然已经****到了这种境地,心中的罪恶感慢慢涌起,百里溪的表情越来越尴尬。 “阿溪,你别觉得不好意思,更不需要觉得心中有愧,这是我们心甘情愿的,如果你拒绝了我们,我们反而会觉得痛不欲生,感情本来就是我们自己的事情,既然我们三个人都没有意见,那你就根本没必要有心里负担。”楼瀚文柔情似水地道。 百里溪一脸娇羞地点了点头,主动吻上楼瀚文火热的唇瓣。 在雪鹰国的日子里,瀚文总是以娘子的身份对她狂吃豆腐,这豆腐吃得多了,便成了习惯了,百里溪早就对楼瀚文的吻上了瘾,一点抵抗力都没有了。 楼瀚文受宠若惊,反客为主,迫不及待地吻上百里溪粉嫩的唇瓣。唇齿间的香甜柔滑,还是一如既往的美好,楼瀚文忍不住加深了这个吻,轻舔慢压,在百里溪的唇齿间煽风点火,百里溪莹白的肌肤上早已笼上了一层薄薄的细汗。 “热……”百里溪低声撒娇道。 这娇声娇气的话语传入楼瀚文的耳中,无异于是天籁之音,他迫不及待地为百里溪脱去衣衫,如恶狼扑羊一般,纵身压在了百里溪的娇躯上,心急火燎地吻上了百里溪雪白的肌肤。 百里溪低呼出声,素手环住楼瀚文的脖颈,热情地回应楼瀚文的激情。 “磨人的小妖精!”楼瀚文低吼一声,饿狼扑羊一般扑向了百里溪。 百里溪忍不住发出一声娇喘,但随即想到大哥就在隔壁静养,在这荒郊野外,万物静谧无声,随便一点声音便会被无限放大,她樱唇轻抿,努力地控制着自己的音量。 然而楼瀚文却似乎并不明白这个道理。 茅草屋的床本来就摇摇晃晃的,哪里经得起楼瀚文和百里溪的折腾,轻轻一动,床便咯吱咯吱地响个不停,羞得百里溪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瀚文,你轻点,大哥就在隔壁。”百里溪一脸娇羞地道。 “阿溪,这个时候,你让我怎么轻得起来?”楼瀚文一边说,一边继续在百里溪的身上煽风点火,惹得百里溪尖叫连连,娇喘声一波比一波响。楼瀚文更是大口地喘着粗气,到了最后,哪里还顾得了什么隔墙有耳了,只怕是整个山谷都能听到他们两个制造出来的羞人声音了。 战北溟更是听得一清二楚! 他用衣服拼命地将自己的耳朵塞住,但还是无法挡住那些磨人的声音,他默念经书,咬紧牙关,什么招都使出来了,但是,到了最后,心中的燥热非但没有降低,反而愈来愈热,本来就身中****咒的他,在这样的环境下,让他怎么样清心寡欲啊,老天爷,你不待这么折磨人的啊! 迷迷糊糊之间,他居然发现阿溪一丝不挂地来到了他的床边,他的心一阵激荡,害怕自己看花了眼,连忙用手指拼命地揉自己的眼睛。 咦,阿溪还在!难道不是幻影?战北溟一脸不敢置信地望着百里溪,手指轻轻地捂上百里溪的菱唇。 “是我,大哥,你还好吗?”百里溪低声问道。 此话一出,两人皆是一阵尴尬,心,更是狂跳不止。 百里溪意识到自己问了一个史上最傻的问题,为了避免尴尬,连忙主动吻上战北溟性感的唇瓣。 第334章 大结局(34) 战北溟整颗心都要跳出来了,也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力气,用力一拉,将百里溪拉进自己的怀中,然后在一个翻身覆上百里溪的娇躯,殷红的唇瓣更是在百里溪的菱唇上狂啃。 百里溪见状惊得目瞪口呆,刚才还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小绵羊,看起来是那么的无害,谁知道转眼间居然化身为狼,截然相反的变化就在一瞬间,这让百里溪有点反应不过来了。 战北溟啃完百里溪的娇唇,紧接着又在百里溪的娇躯上一顿狂啃,将百里溪原本就一片绯红的肌肤更是啃得快要滴出血来了。 一番奋战之后,当竹床被折磨得发出阵阵咯吱咯吱声的时候,战北溟的脑海中浮想联翩,动作更是狂野起来,将隔壁的楼瀚文刺激得差点没冲过去…… 这,就是传说中的现世报! 当百里溪睁开美眸的时候,发现自己正一丝不挂地躺在床上,而床上……居然还躺着两个男人,并且也跟她一样……一丝不挂! “啊……”百里溪吓得从床上一蹦而起,差点将屋顶给掀了。 从小到大,她什么雷人的场面都经历过,就是没有经历过这么夸张的场面,她有那么****吗?居然同时对两大美男出手?还一张床?她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了?只记得自己迷迷糊糊地昏睡过去了,然后醒来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天哪,她怎么可以做出这般无耻的事情来!她哪里还有脸活在这个世上,让她死了算了! 然而,悲催的是,就在百里溪羞得恨不得马上死去的时候,她从高处摔落,重重地倒在了床上,原本就已经脆弱不堪的床应声而破,而百里溪的娇躯,好巧不巧地刚好落在了楼瀚文和战北溟的身上。 “啊……”百里溪再度发出一声尖叫声,吓得山谷的麻雀四处逃离。 三天后。 经过一番调养,百里溪和战北溟的身体都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由于百里溪一心想要回新野,战北溟和楼瀚文拗不过她,只好陪她一起前往。 “我自己回去就好了,去新野国,光是大海轮上就得耗费好几个月的时间,你们都是大忙人,真的没必要浪费时间。”百里溪一边走,一边继续劝说,自从有了肌肤之亲后,她发现,对于他们,她更难狠下心来了。 “怎么会是浪费时间呢?就当作我们在度蜜月好了。”楼瀚文油嘴滑舌地道。 “就是,五年了,人生能有几个五年啊?这次,我们说什么也要连本带利地讨回来。”战北溟忙不迭地帮腔道,摆明了与楼瀚文站在同一战线上。 在经过上次的事件后,楼瀚文和战北溟俨然成了好兄弟,连说话都是一个鼻孔出气。 “我是新野国的太子妃,你们这样跟着我总不是个办法啊。”百里溪一脸心虚地道。 自从将他们吃干抹净之后,她就觉得自己说话越来越没有底气了,仿佛自己是个负心汉似的,吃完了就想要不负责任。 事实上,并非她不想负责,问题在于,她要怎么负责?她能怎么负责? “阿溪,不管你的身份是什么,我都认定你是我唯一的妻子了,我不跟着你还能跟着谁?”楼瀚文一脸理所当然地道,“我们可是明媒正娶拜过天地的,现在又有了夫妻之实,我是说什么也要和你在一起的。” “就是,我也是,晴儿,你怎么可以这样,毁了我们的清白之后就想逃之夭夭吗?”战北溟一脸委屈地抗议道。 “我没有逃之夭夭啊,我这不是在跟你们商量吗?”百里溪小声解释道,“毕竟我早已经嫁人了,就算想要负责也没办法啊。” “阿溪,办法都是人想出来的,只要你有那个心,就一定有办法。”楼瀚文一把楼过百里溪,在她耳边低语道。 “是啊,晴儿,反正不管怎么样,我都要留在你的身边,你躲起来也可以,那我就等你一辈子……”战北溟也靠近百里溪,低声威胁道,“如果你舍得的话,可以试一试,看我们是不是会这么做。” “你们……”百里溪被逼无奈,深吸一口气,赌气道,“随便你们!” 其实,没人能逼得了百里溪,百里溪之所以会被威胁到,那纯粹是因为百里溪千真万确舍不得他们。 曾经,她让他们苦苦等待了五年,但那时候她失忆了,所以她还能自我安慰,但是如果现在……一想到他们有可能真的会一辈子苦苦等待,她整颗心都揪痛了,就算被千夫所指,就算全天下人都会骂她不知羞耻,她也不能辜负了这片深情。 楼瀚文和战北溟作出一个胜利的动作,彼此心照不宣地急急跟上百里溪的步伐。 当情敌变成盟友,一切果然就都不一样了! 一家人,就该这样! “那个,之前,在那个小茅屋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百里溪走了一会儿,终于还是忍不住好奇,鼓足勇气将心中的疑问问了出来。 “发生了什么事情?阿溪,你不是看得一清二楚的吗?”楼瀚文俊脸通红地道,“阿溪你这么说,是不是想让我们好好表扬一下你的丰功伟绩啊?” “晴儿,你,真的很生猛,我们两个,差一点点就吃不消了……。”战北溟一脸****地冲着百里溪眨了眨眼,欲语还羞…… “啊——你们不要再说了!”百里溪再度发出一阵凄厉的惨叫,飞也似地狂奔,如果地上有洞的话,她早就钻进去了。 三人边走边闹,不觉已经来到了大海轮的停驻码头。 “幸亏我们跑得快,正好赶上了这趟大海轮。”百里溪一见大海轮,忙不迭地屁颠屁颠跑了上去,楼瀚文和战北溟连忙紧紧跟上。 “咦,大哥,瀚文,这艘大海轮好奇怪耶,居然全是大红色的,搞得这么喜庆干什么?难道有什么人要在这里举办婚礼么?”百里溪好奇地东张西望着,大有将新郎新娘揪出来的劲道。 “阿溪,这艘大海轮诡异得很,我们连船票都没有买居然就这么上来了,现在这船上居然装扮成这个样子,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好像有一种请君入瓮的感觉。”楼瀚文凭着敏锐的直觉,感觉到了这艘大海轮的不同寻常。 第335章 大结局(35) “晴儿,我们还是赶快离开这里吧,你想回新野也不急于一时,我们过阵子再来坐船。”战北溟当机立断,一把搂住百里溪,打算快速离开大海轮。 “娘子,为夫的等了你这么长时间,你居然连个招呼都不打就打算离开了?未免也太狠心了点吧?”一道清润的声音响起,百里溪扬眸望去,见一间豪华套房的门突然间打开了,从里面走出一个清俊脱俗的俊美的男子,红衣墨发,绝代风华。 “风冰衍,你怎么会在这里?”百里溪脱口而出道。 “阿溪,我果然没有看走眼,你一直都在给我装失忆对不对?”风冰衍慵懒地甩了甩自己的墨发,倚在门边,搔头弄姿地道。 “冤枉啊!”百里溪连忙为自己申辩,“我是真的失忆了,最近刚刚恢复的记忆。” “这么巧?”风冰衍摆明了不相信,“我看你是想要逃避责任,所以故意装失忆。” “我装失忆?”百里溪指了指自己的琼鼻道,“我有必要装失忆吗?” “有没有必要你心知肚明!”风冰衍一脸委屈地道,“要不是你装失忆的话,咱们的孩子,也该跟无尘差不多大了,我真是命苦啊,你这没良心的!……” “阿溪,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什么时候招惹上风冰衍的?”楼瀚文一脸激动地道,“你到底还招惹了多少人?可不可以一次性全部告诉我?免得我的心脏老是这么受刺激!” “是啊,晴儿,你索性一次性全部告诉我们,我们也好知道这个家到底有多大,免得哪天遇到了自家人都稀里糊涂的。”战北溟也跟着帮腔。 “想知道这个家到底有多大是不是?”风冰衍一脸“亲切”地道,“这事简单,哪里用得着阿溪费心呢,我早就为阿溪准备好一切了。” 风冰衍话音一落,便轻轻地拍了拍掌,所有套房的房门在瞬间打开,走出一个个风华绝代的美男子,除了某人之外,每一个都是墨发红衣,看得百里溪差点没有当场晕死过去。 “晴儿,晕倒这一招,已经过时了,你玩点别的花样吧。”皇甫迦白发红衣,尤其醒目,由于对百里溪实在太过了解了,一看便知道百里溪又想玩晕倒这一招了,于是便当场揭发了她。 如果是以往,皇甫迦绝对会对百里溪百依百顺,但是今天不一样,他盼这个日子已经盼了很久了,实在经不起任何变故。 “晴儿,就算你装昏倒也没用,我保证一定会抱着你拜堂的。”拓跋阙还是死性不改,霸道得无法无天。 “晴儿,你放心,我不会像阙那么野蛮的,我会先洞房再拜堂的,毕竟昏过去了嘛,总得在床上……”雪瀚阳雪眸凝笑,欲言又止,引得众人掩嘴偷笑。 “晴儿,其实我很希望你昏倒的,你醒着的时候,我的心里总是很不踏实,担心你拜堂拜到一半又会使什么阴招逃走了,如果你昏倒的话,那我便可以为所欲为……不用担心你会使什么阴招了。”拓跋沧对百里溪的鬼点子是又爱又恨,不过拜堂入洞房这种人生大事嘛,还是保险一点好,如果晴儿能够昏倒那是最好不过的了。 “晴儿,你想昏倒就昏倒好了,大哥会一直守护着你的。”上官昊一脸宠溺地道,“从小到大你就与寻常女子不同,昏倒着拜堂,那也挺有创意的。” “晴儿,原本,我是死都不同意这场婚礼的,但是,实在是孤立难援独木难支啊,更何况,我一个人独霸了你五年,对其他人来说已经很不公平了,再加上我还有尘儿,所以,我真的很知足了。我觉得晴儿的快乐比我的快乐还要重要。”冷玉祈顿了一会儿,扬眸道,“晴儿,你不要有心里负担,我是真心诚意接受了这一现实,我相信大家的想法都跟我一样,婚姻是我们自己的事,不管世人怎么看,只要我们彼此是真心相爱的,便没有什么不可以的。” “晴儿,我只想和你在一起,至于其他的,都不重要。”百里无霜深情款款地道。 “阿溪,嫁给我们!”长孙睿言简意赅地重复着之前说过的话,只不过把之前的我改成了我们。 “阿溪,那晚我喝醉了,对不起!但是我从没有后悔过,我对你的心都是真的,希望你能够给我一次机会,让我有机会证明我的真心!”冷玉枫清眸微垂,一脸期盼地道。 “阿溪,你这是什么表情?你看到其他人的时候都是一脸的激动,怎么看见我就那么惊讶呢?这也太伤我的心了。”墨子洛一脸委屈地道,“你以为我想来吗?还不是七皇子殿下,非得拉个人来壮壮胆,就把我给强行拉来了,本来我打算马上逃走的,但是后来想想,反正我也还没娶妻,最近正打算生个孩子玩玩,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去哪儿找孩子他妈,所以想想算了,就这么凑合着跟大家一起拜堂吧,省得我老在为寻找孩子他娘烦恼。” 面对十多位风华绝代的美男子,百里溪就算定力再高,也实在有点吃不消了。 “尘儿呢?”百里溪不知道该作何反应,只好逃避话题。 “他很安全。”冷玉祈柔声道,“这种场合,我怕吓着尘儿,所以将他安顿在一家客栈,有暗卫守护着,没事的。” 你也知道很吓人,居然不阻止,这算哪门子的夫君啊!? 百里溪满腹怨言地狠狠瞪着了一眼冷玉祈。 冷玉祈一脸无辜地抿了抿唇,他能阻止得了吗? “好了,吉时快到了,我们快到船头去吧,一起对着大海蓝天拜堂!”风冰衍大声喊道,这儿是他的地盘,所以他说起话来特别有精神。 众人闻言,纷纷从房间内走出,簇拥着百里溪,来到了船头,对着大海蓝天拜起了天地。 对于拜堂,百里溪倒不怎么排斥,但是,谁来告诉她,为何船上会有这么多亲朋好友? 比如说百里溪的外租外祖母,父母兄弟姐妹等,甚至男方也有不少的亲戚朋友在场,天哪,这么荒诞的婚礼,女方宾客还能接受一点,男方的亲友要如何接受啊?真不知道这帮男人在这五年内到底干了些什么,居然能令自己的亲友接受这么荒诞的婚礼,简直不可思议! 其实,男方亲友之所以会接受这么荒诞的婚礼,那完全是被逼的。 自从百里溪失踪后,这些痴情男儿一个个表示这辈子都不成亲生子了,刚开始亲友们都以为只不过是一时冲动罢了,谁知道五年过去了,这些人居然说到做到,至今未娶,连女人的手指头都不曾碰一下,这下可把这些亲友们吓坏了,到了最后的最后,亲友们也不指望他们娶妻了,只希望能为自己留个根,找个女人生下后代,免得将来后继无人。 此时此刻,这个婚礼虽然荒诞到了极点,但是,至少,他们的后代有了着落了,现在在这些亲友的心中,只要有后代,我管你怎么折腾呢! 众人笑脸盈盈,仿佛见到一个个的小萝卜头正从百里溪的肚子里蹦出来呢! 就在这良辰吉时,空中突然出现一只神雕,瞬间将百里溪抓走,待众人反应过来之际,神雕已经带着百里溪飞出老远。 大海轮的顶层饲养着十几头极品神雕,风冰衍带着众人,纵身跃上顶层,一人骑着一头神雕,朝着那头抓走了百里溪的神雕赶去。 百里溪被神雕抓着,飞翔在空中,望着底下一片汪洋,心中忍不住有点怕怕的,万一从上面摔下去,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神雕老兄,我可以骑到你的背上吗?这样悬空飞翔,我有点不习惯啊。”百里溪轻声建议道,也不管神雕是不是能听得懂她的话。 “我还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呢,原来也有怕的时候啊。”一道清雅的声音响起,百里溪吓得差点摔入海中。 不会吧?神雕老兄开口说话了?这也太玄幻了点吧! “瞧你吓得,我在这儿呢!上来吧!”突然,从神雕的背部探出一只手来,轻轻一提便将百里溪给拉到了神雕的背上。 但见神雕背上,一个清俊挺拔的男子正好整以暇地望着她。 “你是谁?”百里溪一脸疑惑地问道。 “阿溪,你也太能打击人了吧,虽说时隔多年,但是你也不至于忘得这般彻底吧。”来人痴痴地凝望着百里溪,一脸哀怨地道。 “天凝,是你!”百里溪仔细打量了好久,终于恍然大悟地道。 “这不就是我嘛!”南天凝在百里溪的唇上深情一吻道,“算你还有点良心,看了这么久,总算把我给认出来了。” “天凝,我们飞得快一点,他们都追上来了!”百里溪一见后面追上来的十几位美男,急忙催促南天凝。 逃跑,一直是她的最爱,不管这个婚该不该结,既然逃出来了,她就该努力地逃上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