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子 恶魔岛。 郁郁葱葱的山顶,到了北面忽然出现一块断面,从山顶一直往下深入大海三千米。这个时候,太阳已经落到西边,即将落入沉入海面之下。阳光变得温柔起来,不过光滑的悬崖断面上,许多处位置明显有异常的波动。 在悬崖距离山顶和海面非常远的某处,有一个不大不小的山洞,此刻山洞边缘的石壁岩石依旧滚烫,从山崖上滴落下来的泉水,到了山洞附近就化为滋滋滋的水汽,烟雾缭绕。 叮铃,叮铃,叮铃…... 清脆的声音伴随着沉重的脚步,一只苍白干净的手掌伸出了山洞。就在那一瞬间,山洞附近弥漫着的水汽消失了。 嘭,白色的浪花拍打着光滑的崖壁。咔咔咔,崖壁上出现一层厚厚的冰层,那冰层像活物一样沿着悬崖晚上爬。 滴答,滴答,滴答…… 晶莹的水滴成功穿过山洞的岩石,不偏不倚地落到手心。 一滴,两滴,三滴…… 当落到第七滴的时候,手掌往回收。在他收回的那一瞬间,黑暗降临。白色的冰棱将山洞封得严严实实。 不知道过了多久,山洞之中没有一丁点亮光,也没有一定点声音。 “桀桀桀桀……”山洞之中出现一阵笑声,紧接着一阵微风,然后是一道亮光。笑声随着亮光慢慢泯灭。 一只头顶长着一瓣红色羽毛的穿云雀像往常一样落在山洞的冰棱上面,暗绿色的小爪子牢牢地扣在光滑的冰面上面,翠绿色的小嘴巴轻轻地点在透明的冰面上。 无数细小的裂纹出现在它的嘴巴下面,咔吧,穿云雀敲碎了冰层,像往常一样进入到山洞中。 叽叽喳喳,叽叽喳喳,穿云雀在山洞里面飞来飞去,里面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嗖,穿云雀一下窜入高空,消失在白云深处。 “叽叽喳喳,叽叽喳喳……”穿云雀落到一个满头银发的贵妇人肩头。 “什么,那个人不见啦?” “母后,您说什么!”贵妇人身后一个身材魁梧,狼性虎步的中年男子皱着眉头问道,“恶魔岛的那个人,不见啦?” 满头银发的贵妇人似乎在一瞬间被抽取了全身的力气,她靠在石柱上慢慢地点点头。 “这不可能,寒精铁炼经过千锤百炼,山洞汇聚太阳的精华在白天的时候连岩石都要融化,天黑之后又吸收极地的寒气,滴水成冰。这样的地方,只有穿云雀才能来回,他是不可能从那里面逃出来的。” “叽叽喳喳,叽叽喳喳!”穿云雀从她的肩头飞到半空中,焦急地叽叽喳喳叫了起来。那个男子越听越焦急。 “这不可能!” “找,给我找,从高山到峡谷,从雨林到大漠,就算是骨头也要给我找到。”贵妇人喘息着怒吼道:“我要将他的骨头,一点一点的敲碎……” 01.批枷者 “这是哪里?”冷风卷起冰雪将呓语淹没。 “沃特,看到你实在太好了,他们都在打赌你是被猎奴人抓走了,还是掉进茅坑里面了!”一个精瘦的沃尔夫大大咧咧地走了过来,笑声爽朗得就像蔚蓝的天空一般,“快点进去吧,外面冻死人了,还是山洞里面暖和!” 黑色的枷锁在雪地上拖出又细又长的痕迹,然后被降落的大雪覆盖,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 “沃特,你去了趟茅房就带了一个小尾巴回来啦!”低矮的洞穴中央是一个火盆,火盆的四周围绕着五六个半兽人,有人回头嘻笑。 “这有什么奇怪,我上次还捡回来一个老婆呢!”另外一个赤裸着胸膛的沃尔夫得意的拍打着他被火考得发红的胸膛,“就是有一点不好,太他妈能吃了。”他惋惜的口味掩饰不了心中的得意。 “让我看看,是什么,能不能烧,最近山洞的木材不太够啊!” 黑色的锁链被人扔进火塘里面,溅起无数细小的火星。沃特一点都不担心,寒精铁岂是火盆能够融化的。 “咦,这是宝贝来的!”火盆边上的一个角落里,一个稍显稚气的沃尔夫出现在沃特的面前。 哗啦一声,沃特冲了过去,一把将这个沃尔夫按在地上,手中的寒精铁炼飞快地在他的脖子上饶了一圈,“武松,你这个荒原上的狼粪,我要杀了你!” 沃特的胸中燃起熊熊的怒火,恶魔岛绝壁上三万零六百八十一个日日夜夜又浮现在他的面前,那种冷和热的煎熬,那种寂寞,那种失去希望的痛苦,在这一刻统统都爆发出来了。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杀我?” “因为,因为……”沃特忽然之间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因为这个理由自己都会觉得非常的荒唐,他总不能跟他说,“你以后的老婆和儿子会见我关起来,关在恶魔岛的悬崖绝壁上面。” 心中的一口气卸掉之后,沃特手中的力气就消失了,被他压在身下的沃尔夫三下两下的挣扎就从地上爬了起来,然后扯掉了缠绕在脖子上的寒精铁炼,气鼓鼓地说道,“你一定是疯了,一定是疯了,刚才你还让我将你的宝贝好好的保管起来,才一眨眼就要杀了我,我想你一定是疯了。” 说完他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一个白色的扇子,一把扔进火堆里面,“我看你就是疯,疯了。” 那把羽扇造型奇特无比,一个漆黑的八角形龟甲上面插着六根洁白的羽毛,那羽毛又粗又长,洁白无暇,也不知道是何种鸟儿的大羽。 “宝贝,这是我的宝贝。”沃特心中一惊,疯狂地扑到火堆里面,双手不要命一般的将那羽扇抢了回来。幸好抢救的及时,那羽扇没有什么大碍,不过有一只插在龟甲上的羽毛被火星撩到了,边缘烧焦,已然卷曲起来了。 “我要杀了你!”沃特小心的将羽扇收入怀中,朝着火堆的另外一边冲了过去,还没有走出几步就被两个沃尔夫半兽人拦了下来,那两个半兽人一人抓住沃特的一个胳膊,将他举了起来。 “兄长,我的兄长,你一定是刚才在茅房里被并棱砸中了脑袋。”武松走到沃特的跟前,“这还是那个在饥荒的时候,将地薯让给弟弟吃的道格吗?你们说说看,我的兄弟究竟是怎么了!” 沃特精神恍惚,仿佛置身梦境一般,手腕上冰冷的寒精铁炼却又在提醒他这不是一场梦境,但是将要发生的事情,究竟是过去还将来。自己从恶魔岛逃脱之后,究竟来到什么地方了。也许是一种生理的保护机制,当面临没有办法解决的问题时,都会选择逃避,沃特头一偏,就这样晕了过去。 “沃特,沃特你怎么啦!”抓住双臂的两个沃尔夫赶紧将人放了下来,他们拍打着沃特的脸颊,但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沃特是不是被人类的巫师诅咒了?”捡到了一个媳妇的沃尔夫担心地猜测道。 “沃尔夫的嘴巴里面就是吐不出象牙来!”武松气得发笑起来,“凛冬降临,哪个人类敢到大荒原上来,况且我们的山洞位于大荒原的深处,已经有十多年没有见过人类的踪迹了。” 这个山洞里面住着的都是一些还未成年的年轻半兽人,在大荒原上的双井峡谷,那些失去双亲的年轻沃尔夫们会自己组成一个大家庭,彼此照顾,相互扶持,这样他们才有可能熬过贫瘠而又寒冷的凛冬。在这样的大家庭里面,通常都会有一个头儿,而这个山洞的头儿就是那个名叫武松的沃尔夫。 沃特是一个道格,武松则是一个沃尔夫,他们两个是亲兄弟。大家都知道,这没有什么奇怪的,一母两胎,一个沃尔夫,一个道格,是非常正常的。大荒原上的半兽人就像杂草一样,种下去,有的是大草,有的是小草。 许多半兽人都等不到长大就变成大荒原上的肥料了,沃特非常幸运,他有一个强壮的沃尔夫兄弟。这是他们成年之前最后一个冬季了,只要熬到来年的春天,野草发芽,野花盛开的时候,这些半兽人就会迎来人生的春天,他们就可以跟随成年的半兽人参加狩猎的队伍,到北海去猎妖兽。 大荒原上道格就是孱弱的代名词,许多的道格等不到成年就倒在大荒原上面了。沃特比一般的道格都要孱弱,要不然也不会上了一趟茅厕回来就像疯子一样了。 武松脱下自己的破皮袄,盖在沃特的身上。被火星燎开的破衣服露出白皙的皮肉,纤细的胳膊像风中的麻杆一样,“沃特,你一定要好起来,你答应过爸爸,要将我养大的。” 一滴泪水顺着沃尔夫的脸颊落到沃特的身上,在没有人发现的地方,那个奇怪的羽扇发生了变化,它忽然之间就多出来一个羽毛,这根羽毛和其它的一样,又粗又长,洁白无暇。 02.故事 新月峡谷是半兽人部落的家园,她是温柔的,同时也是残酷的。沃特已经不太记得父母的模样了,活在山洞里面的半兽人没有时间悲伤。因为他们现在有故事听了。 “想听故事很简单,每个将自己的那一份地薯分一半给我,这份公平对吗?”沃特坐泥土还未干的土炕上面,对着下面五六个衣不蔽体的半兽人说道。 隆美尔点点头,将自己手中的两个地薯中比较小得那一个递了过去,他昨晚上一直都在考虑那个名叫山鸡的半兽人是生命种族来的,在新月峡谷从来没有听说过这样的种族。 “有人不想听吗?” 底下的一众半兽人全都摇头,纷纷将自己的地薯交了上去。在新月峡谷,双方都同意的交换被认为是公平的,这一点沃特也是认同的,不过他却有些痛恨自己的行为。 “真是堕落啊,堂堂的黄金大先知,居然沦落到要骗几个小屁孩的地薯,想当年就算是黑龙的心肝放在面前都是不屑一顾的。”沃特有些郁闷,但是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他现在连青铜先知的不是,在恶魔岛的八十四年除去每天的七滴山泉水,沃特都快要忘记食物的味道了,但是在这个山洞里面,就算是地薯每天每个人都只有两个,当然了武松可以有三个。作为他们中间的士师,这是他的权利。 沃特从昏迷之中清醒过来之后,花了三天的时间总算是搞清楚现在的状况了。作为整个半兽人部落唯一的黄金大先知,沃特被部落的首领囚禁在恶魔岛整整八十四年,而半兽人部落的首领就是武松的儿子。 沃特在恶魔岛使出三十六计之大逃离术之后,不光是逃离了恶魔岛,而且是彻底的从那个时空中逃离了,他现在回到了自己十六年的那一年。连身体也回到十六岁。 三十六计之大逃离术果然厉害,不枉费沃特花了八十四年的时间来研究它。 当然了三十六计之大逃离术也不是没有代价的,现在沃特已经没有办法再次施展这种强大的秘术了。而且身体变得孱弱无比,连大荒原上的寒风都没有办法忍受了。他只能每天缩在火塘边上。 山洞的规矩很简单,每个人都需要劳动,或者是在雪地里面捡拾木材,或者是去大荒原上挖掘地薯,这一点连隆美尔捡回来的猫女都没有能够例外。如果不干活,就没有地薯。烤熟的地薯散发着香甜的味道,这种味道沃特已经整整八十四年没有闻到过了。 黄金大先知可以每天靠七滴泉水活八十四年,现在的沃特却不行,他现在连青铜先知都不是。如果不吃东西,他一定没有办法见到来年春天的岩蔷薇。那是一种在春天的时候会发出鲜红色的嫩枝的灌木,整个大荒原上到处都是。拨开岩蔷薇带刺的表皮,就会露出鲜嫩多汁的枝条,沃特在恶魔岛的监狱里面经常会想起这种鲜甜的味道。 冬天的大荒原对于那些还没有成年的半兽人来说,会比较难熬。饥饿,严寒还有几个月都窝在山洞里面的那种苦闷。不过这个寒冬却有一些不一样,对于隆美尔来说,严寒并不可怕,他身上的厚厚的皮毛足以抵挡大荒原上的寒风。最难过的是一直待在山洞里面的那种苦闷,不过现在却不一样了,因为有故事,这是一个很长很长的故事。 “山鸡用狗腿刀隔开了一个古惑仔的喉咙,鲜红的血冒着泡泡咕嘟咕嘟的往外涌,然后他普通一声倒在地上。”沃特摇着手中的羽扇,“今天就到这里了,你们赶紧去捡木头吧,今晚要将这土炕烧一烧。从明天开始,山洞里面就没有这么大的烟味了。” 武松充满怨念地看着自己的兄长,他每天总是在故事最精彩的地方停下来,搞得半兽人内心痒痒的,但是没有办法,有人反对的结果就是第二天大家都没有故事听。有过这样的一次经历之后,大家都不敢有意见了。 “快去快回,如果你们回来得早,找的木材够烧的话,今天还可以再讲一段。”沃特笑嘻嘻的看着下面的几个小家伙,“老规矩,凯特留下,其它人统统滚出去干活。” 半兽人猫女娴熟地爬上土炕,跪在沃特的身边,两个小拳头捏了起来,像雨点一样落到沃特的大腿上面,力道不大也不小,刚刚好,她过一会儿就换一个位置,又开始敲打起沃特的另外一条腿。显然这样的事情不是第一次发生了。 沃特斜靠在土炕上面,像一条半死的道格一般,发出一阵呻吟。 “沃特,你长大了一定会像一个人类的贵族一样,成为一个堕落的大老爷,娶很多老婆!”凯特抿着嘴巴轻声的笑道。 “我可没有隆美尔那样的好运气,出去上茅房都能捡到一个半兽人猫女回来,娶老婆要花很多钱的,我现在只有几个地薯,你觉得有那个女人会愿意嫁给连一个金币都没有的穷光蛋。”沃特用羽扇将自己的眼睛盖了起来,长长的吁一口气。 过了一会儿,山洞里面安静下来,只有凯特发出的轻微声响。 …… “沃特,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凯特向着道格靠了过来。 “嗯……?”沃特轻声的哼了一句,连手指头都懒得动一下。 “小哑巴最后嫁给浩南哥了吗?”凯特几乎都要贴在沃特的身上了,她也觉得奇怪自己会问出这个问题。 “你怎么会对这个问题感兴趣呢?”沃特将盖住眼睛的羽扇挪开,盯着脸色微红的猫女的眼睛,“你这是打算牺牲色相吗?”沃特的嘴角露出一丝若隐若现的微笑。 “你告诉我吗?好不好,”凯特双手轻摇沃特的胳膊,“只要你肯告诉我,我可以亲你一口!”凯特大胆地说道。 “我对飞机场没有兴趣!”沃特的目光在半兽人猫女的胸前来回巡视着,想要找出一些不显示猫女那种伟岸的特征的时候,他失望了。 03.不合适 沃特意识到,从待了八十四年的恶魔岛逃出来一定发生了一些自己还没有发现的变化,除了生理上的,比如胳膊变细了,声音变得尖锐,就像一个真正的年轻道格一样,下面的那个东西也变小了。 还有一点就是,关于女人的记忆,武松长大之后,究竟娶了谁,是谁将自己关进恶魔岛的,所有关于那个女人的印象都像是蒙上了要一层迷雾。不光是武松的老婆,就连凯特长大之后的样子,沃特也完全记不起来了。 印象中凯特长大之后,成为半兽人部落名噪一时的美人,最后去了人类的天方城,称为那些大腹便便的贵族老爷们的桌上嘉宾,而她的脸,梅林完全想不起来了。 “什么是飞机场?”凯特问道。 “那是人类用来形容美女的一种形容词。”沃特意识到自己有一些口不择言,不过这有什么关系呢,凯特现在还只是一个十二岁的小猫女,还没有成长为那个长袖善舞的交际花。 “很漂亮吗?”小半兽人的脸上浮起淡淡的红晕,耳朵尖尖上的容貌微微的颤抖。 “当然了,大大的眼睛,像夜空中的星星一样闪亮,肌肤像新鲜挤出来的羊奶一样嫩滑,整个山洞就属你最漂亮了。” “骗人!” “整个山洞就只有你一个女人,当然是你最漂亮了!” 凯特很开心,有一点遗憾的是,她还是不知道小哑巴有没有和浩南哥在一起。 …… 披枷者沃特沃特定了一条新的规矩,本来在山洞只有士师才有权利制定规则,不过大伙对于沃特的越权好像并不反对。 “只有洗过脚的人才能到炕上来睡觉!” 隆美尔想反对的,不过被武松抗起来扔到山洞外面冻了一夜之后,每天晚上洗脚最勤快的就是它了。 土炕比火盆好太多了,土炕烧热了之后,整夜都是暖和的。以前烧火塘的时候,长长睡到半夜的时候,火塘就熄灭了,大家伙就挤在一起瑟瑟发抖。 不过火塘有一点不好,就是消耗的木材太多了。现在小半兽人们大部分的时间都是用来寻找木材,任何可以燃烧的东西都能扔进土炕里面去燃烧。 有一天,大家都出去找木材了,沃特叫住了隆美尔。每天只有一个地薯的食物,让隆美尔的脸色十分苍白。 “我觉得凯特不太适合你!”沃特将自己心中的担忧说了出来。 “她是我捡到的!”半兽人苍白的额头上面一条蓝色的血管突突突的跳了起来,“你是什么意识,我就知道你把她一个人留在山洞你就没有安好心,你说你都干了些什么?” 隆美尔脸庞四周粉红色的绒毛都竖立起来,他变成了一个愤怒的半兽人。 “哎,哎,哎,你想干什么,我这是为你好!”沃特从土炕上面跳了下来。 “啊呜…”福克斯昂起头一声长啸,“你以为有一个沃尔夫的兄弟就可以抢走我的凯特吗,她是我的,你别想抢走她。” 沃特叹了口气,他就知道冲动总没有好结果的,福克斯一族的速度比道格一族的速度要快得多,虽然力量上两个种族不相上下,但是沃特现在的小身板肯定不是隆美尔的对手。 “你确定要和我动手吗?” “当然,就算是我们的士师大人在场,他也会很高兴看到一场公平的决斗。” “好吧,如你所愿!” 沃特手中的羽扇轻轻的一摇,八角形的龟甲上面,最末端的一根羽毛落了下来,嗖的一声化为一道白光朝着福克斯的眼睛射了过去,宛如一道白色的闪电。 隆美尔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攻击方式,“难道这是什么秘术?”道格一族以盛产先知而在半兽人中闻名,沃特的神秘就和那些身披斗篷的家伙一样。 嘭的一声巨响,隆美尔双腿紧紧地夹在一起,像一根死掉的枯木一样倒在地上。过了好一会儿,他还是没有办法自己站起来,“你这是什么秘术?” “声东击西!” “你太无耻了!”隆美尔嗖嗖地吸着凉气。 “攻击敌人当然要选择最薄弱的目标了,”沃特摇晃着手中缺了一根羽毛的扇子,“我这是为你好,你知道吗,凯特喜欢的是那些坏坏的男人,而你呢不够坏!” 沃特蹲在隆美尔的头顶上,“你够狡猾,够强大,但是你不够坏?” “为什么?” “因为你连偷看莉亚大婶洗澡都不敢去!”这是沃特刚刚想起来的一件事情,不过这件事情还没有发生,它应该是发生在来年的夏天,这件事情最后的结果就是这个山洞的几个半兽人被迫离开的新月峡谷,开始了大荒原上的流浪生活。 沃特对这件事情印象非常深刻,在以后的日子里面,武松也经常怀念在新月峡谷的那个山洞,还有那些一起趴门窗的日子。 莉亚是所有新月峡谷半兽人部落的小崽子们的女神,她有一个强壮而又力量的男人。雷恩一族的查理。这个时候,雷恩在抵抗人类联军的最前线,莉亚一个人留在新月峡谷的半兽人部落。 “我有什么不敢去的,我当然敢去,上次我们都说好了,等到冰雪融化了之后,就去偷看。” “切,你不敢去吧,我还不知道你。”沃特笑道。 “我去,我现在就去。”隆美尔挣扎着坐了起来,脸蛋涨得通红,“我现在就去。” “你骗谁呢,外面小河里面的水都结冰了,莉亚到哪里去洗澡?”沃特轻轻地拍打着隆美尔的脸,用力的揉捏起来,“好啦,这个小姑娘不适合你,他喜欢的是大英雄!” “古惑仔?像浩南哥那样的大英雄?” 沃特点点头,“是的,坏小子,凯特喜欢的是坏小子。” 沃特不知道自己现在说出来合不合适,不过隆美尔最后成为了半兽人部落的勇士,但是当凯特离开他的时候,他喝得烂醉,伤心了好久。沃特在进入恶魔岛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他了。 “好的,不就是偷看莉亚洗澡吗,我会证明给你看,我是一个真正的坏小子!” “别这样啊,事情不是这样的啊!”沃特跟在隆美尔的身后追了出去,才到洞口又缩了回来,外面的寒风时候太冷,现在的小身板可经受不住,万一染上了风寒,不死也要去掉半条命,沃特对部落的巫医可没有信心,他们那些恶心又黏糊糊的药没病都会把你吃死。 04.将要发生的过去 沃特的秘术在晚上讲故事的时候就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原来沃尔夫也是这么八卦的,沃特的故事一结束,武松就缠住沃特,一直问个不停,连沃特吃地薯的时间都不留给他。 “从小我就知道兄长是一个不一般的道格,虽然身体孱弱,但是将来一定是一个大人物!” 沃特不想打击他的兄弟,自己的这幅小身板哪里是孱弱,简直是孱弱到爆了。 山洞中的其它半兽人陆续投来了异样的目光,不过好在山洞里面光线暗淡,在距离火盆较远的地方几乎就看不到沃特脸上的表情了。 凯特对隆美尔的遭遇很敢兴趣,在大家都出去捡拾木材的时候,她就问出了心中的疑问:“你是怎么将福克斯放倒的,快点点说说看?”小猫女的眼睛里透射出异样的光彩。“他可是除了士师大人之外,整个山洞里面最强壮的半兽人了,你是怎么打败他的!” “这是秘密!”透过火盆里面松木的微光,沃特将猫女脸上的表情尽收眼底。 “不说就算了,又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情,不过是打到了一个还没有成年的小福克斯,你还当自己成了大英雄了!”凯特将头转过一边,不满地哼了一声。 这就是沃特觉得最不可思议的地方,在他看来,整个新月峡谷最危险的就是这些女人了,半兽人猫女还这么小,就已经开始表现出这种特征了。刚才还是好好的,一眨眼就能翻脸的。这些天沃特一直都在努力的回忆,自己为什么会在恶魔岛,除了可以确信是因为女人之外,其它的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福克斯不是你的男人吗,你好像一点都不担心他?”沃特拿起一根拇指粗细的松树枝,仔细的翻动着炭火之下的地薯,这个地薯是他晚餐,如果烤糊了,今晚就要饿肚子了。 “我……” 凯特毕竟是一个小姑娘,就算是在半兽人的部落里面,当面谈论这样的话题,她也还是觉得不好意思。 “好香的烤地薯,”沃特的身后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 “你是谁?”沃特回过头来,只看到一个悠长的黑影,全身隐藏在灰色的斗篷之中,一只手拿着一个奇怪的短杖。 “先知大人,欢迎光临我们的山洞!”半兽人猫女瑟瑟发抖地跪了下来,府下身,额头紧紧地贴着地面,过了一会儿,她觉察到那个愚蠢的狗头人还像一个石头一样杵在那里,连忙将他拉到自己的身边。 “这是我们沃尔夫一族的先知大人,赶紧跪下来!” 沃特自己的回忆着,那个冬天自己和武松还有隆美尔在山洞里面经历了漫长的一个冬天的时候,沃尔夫一族的先知是谁来着,一丁点的印象都没有。 “免礼!”来人轻轻的一抬手,沃特就站了起来,他根本就没有打算跪下去。去过传出去他一个堂堂的黄金大先知给一个小小的青铜先知下跪,他的脸往哪里放。 “昨天我感受到了异常的魔力波动,小家伙们,告诉我吧,在山洞里面发生了什么?”来人在火塘边上坐了下来,他伸出手,往里面扔出一些东西,黯淡的火苗忽然变得旺盛,散发出黄色的火焰,将他隐藏在斗篷之下的青铜面具照的闪闪发亮。 “是他,是他!”凯特站了起来,指着沃特说道。 “闭嘴!” “哎哟,小家伙脾气还挺大的,怎么她就是你捡回来的?”斗篷人四处打量着山洞里面的陈设,目光在土炕上足足停留了三秒钟,“狼人部落能够感受到魔力波动的年轻人只有五个,明年夏天的时候,我会从这五个人之中挑选出一位成为先知学徒!” …… 武松小心的从山洞深处拿出一个黑色的陶罐,他拔开陶罐的盖子,然后拿起一根树枝伸进陶罐里面搅拌了一会儿,接着将树枝放到火塘里面火焰上面。嘭的一声,树枝变成一支明亮的火把。 沃特知道陶罐里面装着的是妖鲸油,这种生活在大荒原北面极寒之地的妖精,是一种强大的妖兽,生活在冰冷的海水里面。用它们的脂肪提炼的鱼油燃烧的时候没有一丁点黑烟,还有淡淡的清香。妖鲸油是用来供奉兽神的最佳祭品。 燃烧着的火把将低矮的山洞照得宛如夏日一般,沃特忍不住迷上了双眼,习惯了昏暗的火光,一下子处于这样的环境之下,他还有些不太习惯。 “跪下!”沃尔夫举着火把,普通一声跪在冰冷的地面上。 “兽神保佑,沃特如果成为沃尔夫一族的先知,日后每个月都有妖精油作为祭品。” “兽神保佑,如果沃特成为先知,我奉上耗子作为祭品!” “兽神保佑,如果沃特成为先知学徒,我奉上地薯作为祭品!” …… “你们也不问一问我的意见,我可不想成为沃尔夫一族的先知!”浸泡过妖鲸油的树枝很快就消耗完了它吸附在上面的妖鲸油,山洞之中有恢复了昏暗。 “哥哥你想不想吃肉?”武松贱兮兮地爬上土炕,凑到沃特的身边。 “今天你们捡到冻死的野兔啦?”沃特顿时来了精神。 “没有…” “没有你说个屁!”沃特在土炕上躺下,转过身去,面朝着墙壁的那个方向。 “如果你成为先知,我们就天天都能吃上肉啦!” “滚,都滚!”沃特一下只又想到了那个将自己关进恶魔岛八十四年的女人,虽然已经不记得她的名字和长相了,但是一想到那个女人就是武松的老婆,沃特心中的怒火腾地就冒了起来。 “滚,都滚!” “怎么回事呀,”剩下的几个小半兽人围在火塘边上,“还有人不想成为先知的吗?” “就是啊,部落里面连士师大人都要听从先知的指引呢,而且不用挖地薯,也不用捡木头,多好啊,我做梦都想成为先知呢!”凯特说道。 火塘里面的木材像往常一样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今晚土炕很热,沃特翻来覆去的一直到深夜才睡着。 05.青莲·诺兰 自从先知来过之后,山洞里面的小半兽人又恢复到以前的平静生活了。平静了,也无聊。因为沃特再也没有开口将那个大家都感兴趣的故事了。 沃特白天的时候,就坐在火塘边上用棍子拨弄他的地薯,天黑之后就躺在土炕。最里面靠近墙壁的那个位置就成为了沃特的专属睡觉地方。 “不如我们来玩个游戏吧,当敲击石头的声音停下来的时候,这个树枝在谁的手上,那个人就要讲一个故事,怎么样?” “好啊,好啊。” “这个主意不错。” “我喜欢你,隆美尔,你的福克斯的脑袋瓜子就是好使。” …… “可恶的福克斯,拜托你不要讲这种恶心的黄段子……”凯特脸涨得通红,从火塘边上站了起来,一个人爬上了土炕。在她的身后,是一阵大笑。 “我也觉得这个故事不好笑!”武松站了起来。 火塘边一下子安静下来,年轻的福克斯耸一耸肩膀,摊开双手作出一副无辜的表情。 “大家都在啊,那正好,”一个声音在山洞里面响了起来,“我听说你们穷得连先知学徒的书籍都买不起,所以我替你们准备好了。” “是的,是的,实在是太感谢您了。”武松接过一本封面都磨花了的书,“您也知道我们都是一些还未成年的孩子,没有机会跟随猎人们一起去打猎,所以我们买不起昂贵的书籍。” “我知道,这没有关系,能够感应到魔力的波动并且释放出神秘术,这是难能可贵的天赋,这样的天赋不应该被埋没在地薯中间,我想你们会需要这些东西的,好好努力吧,孩子们,”头戴青铜面具的先知竖起一根手指,“你们欠我一个金刀,记住了在明年秋收之前的时候要还给我。” 沃尔夫一族的先知悄无声的离开了山洞,就像先知何时来的一样,无人知晓。 “哥哥这是你的书!” “小兔崽子,这是你的书!”沃特气得将书扔在武松的脸上。 “兄长,你难道就不想吃肉吗?”武松贱贱地将脸上的书抹了下来,“荒原上的兔子在火塘里面烤的金黄,散发着香味。” “你知道刚才那个人是谁吗?” “先知大人啊!” “那是一个女人,一个危险的女人!” “我知道,她很危险,你看她一出手,火塘里面的火焰就猛烈的燃烧起来。” “这个我也会!”沃特从土炕上下来,抓了一把盐扔进正在燃烧着的木头上面,不就之后火光大作,一大蓬橘黄色的火焰腾空而起。 “哇,兄长你果然有天赋,先知大人的秘术你也会啊,难怪她想要你成为她的学徒。” 沃特为止气结,他转过身去,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兄长,你还记得小的时候,你将山洞里面唯一的地薯让给我的事情吗,那个时候起我就发誓一定要成为一个勇士,以后天天都让你能吃上荒原上又香又软的兔肉。”武松说道,“你看,我现在已经成为一个强壮的沃尔夫,明年夏天的时候,我就能跟随部落的勇士一起去打猎。”随即他叹了口气,“你的身体这么瘦弱,是不可能成为猎人的,但是成为先知一样也能成为强大的勇士,这样我们就能一起去打猎,以后每天都能吃上肉了。” 沃特发现自己没有办法说服六个想要吃肉的年轻人,武松说的很对,明年他们几个就要成年了,像他们这样的新手是没有几个猎人愿意带着他们一起打猎的,如果沃特成为先知,就能自己组建一个狩猎队伍,这样在大荒原的狩猎季,打到的猎物都是自己的。 沃特很确定自己的老师不是这个女人,不过一想到隆美尔和凯特她们想要吃肉的那种强烈的愿望,又将扔在土炕上的书捡了起来。 “这都写的什么几吧玩意!”沃特忍不住将书扔在地上,想他一个堂堂的黄金大先知,居然要像一个青铜小辈去学习巫术。 “怎么,太难了吗?”凯特将火塘边烤的发烫的书捡了起来,心疼地说道,“这可是值一个金刀的书来的,差一点掉在火塘里面烧了呢!” “是的,实在是太难了,看得头疼!”沃特将书抢了过来,盖在头顶上。凯特乖巧地凑了过去,手法熟练地捏起肩膀来。 自从武松得到巫术的修炼书籍之后,凯特也不用出去挖地薯捡木头了。士师大人安排了新的任务给猫女小姐,她现在首要的任务就是陪着沃特,好好的学习巫术,好在春天的先知学徒的选拔过程中脱颖而出,成为那五个人之中最厉害的那一个。 武松虽然是一个年轻的士师,不过做起事情来却有条不紊的。隆美尔这几天一直进进出出的,都是在忙一件事情,那就是打听所有关于先知的事情,以及沃尔夫一族的五个有施法天赋的年轻人。 “先知大人的名字叫做青莲,青莲?诺兰,她是福克斯,一个漂亮的女福克斯据说有一头火红的头发,不过她轻易不会以真面目示人,她明天都带着那个象征着先知身份的青铜面具。” “她长得漂亮吗?”沃特问道,这令他非常困扰,因为他的记忆之中,居然没有一点关于这个女性先知的印象,难道她以后也是一个大人物? “非常漂亮,沃尔夫的红玫瑰和白玫瑰指的就是她们!”武松笑得又色又贱。 “她们,你指的是谁?”沃特问道。 “兄长,我的兄长,你这个样子可不是一个诚实的人,你都是要成为先知的男人了,怎么可以这个样子。”武松贱兮兮的压低了声音,但是那个声音又刚好能能让火塘边的其它人听得到,“你不是一直都提议我们去干一件有男子汉气概的事情吗?”武松说完这话,还轻轻地撞了一下沃特的肩膀,给了他一个奇怪的眼神。 “我都提议了什么?”沃特完全摸不着头脑了。 “不是你提议我们去偷看莉亚洗澡的吗?” 凯特在小男人们的哄笑声中跑开了。 06.偷来的抹布 沃特在山洞里面的生活和之前没有什么区别,只有白天光线充足的时候,才会在山洞口看一会儿青莲大人送人的书,其余的时间都是将书盖在头顶上睡觉。 凯特很确信道格在睡觉,因为她都能听到打呼噜的声音。“醒来,醒来,沃特,看书的时间到了。” “沃尔夫一族不会让一个道格成为先知学徒的,你们放心吧,我一定选不上的。” “不行,你都没有试过怎么知道选不上呢,青莲大人是福克斯,还是个女人,你连个女人都不如吗?” “有五个人能够感受到魔力的波动,他们都比我厉害吧,你们瞧瞧我的小身板,怎么可能比得过他们。” 武松知道沃特说的有道理,但是一想到如果兄长是先知,他们就能组成自己的狩猎队伍,这样就不用和其它的半兽人搅和在一起,这是一种极大的诱惑。刚刚成年的小半兽人是没有几个狩猎队伍愿意要的,如果找不到狩猎队伍,就不可能获得肉食,这样来年冬天的时候,只能用地薯充饥了。 …… 山洞的日子过得很平静,就在沃特以为春天就要来了的时候,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雪降临了新月峡谷。一天一夜之后大荒原上盖上了一层厚厚的积雪,积雪的深度差不多没过了道格的小腿。 这样的天气意味着小半兽人们不可能再从大荒原上获得一块地薯了,因为大地已经被冻住了,不过兽神是慷慨的,这么大的积雪,那些雪兔啊,老鼠啊也同样面临着难题。它们的踪迹在大雪映衬之下变得一目了然。 当然了这一切和沃特没有一点关系,他就算只是在洞口站上一会儿都会冻得瑟瑟发抖。好在之前小半兽人们一直都在山洞里面囤积木材,现在倒是不担心取暖的问题。 “真可怜,沃特,你可不能冻死了,隆美尔他们还指望着你明年和他们一起去打猎呢。”猫女对自己的任务非常不满,但是她又不敢违背士师的决定,武松在山洞的小半兽人中间一直都拥有着非常高的威望,这一点凯特非常清楚,自己可以和隆美尔顶嘴,可以不听那个可怜的红发小子的话,但是却不能违背士师的意愿,这是她们的首领,那怕他现在还没有成年。 “如果你担心我会冻死的话,不如将身上的皮袄脱下来给我吧。”沃特现在有些后悔了,早知道就待在恶魔岛的监狱里面,至少在那里白天的时候,不用担心天气的问题,只有到了夜里的时候,才会觉得比较冷。而在这个山洞里面,从白天到夜晚都很冷,非常的冷。 凯特属于半兽人中的猫人一族,她们浑身都长满了又细又密的容貌,可以说在山洞里面,除了隆美尔之外,凯特是最不怕冷的那一个了。其实她一直都在盼望着能下一场大雪,这样她就能到大荒原上去抓那些可恶的耗子了,运气好的话能找到一两个耗子洞,要知道大荒原上的耗子都有储存口粮的习惯,通常一个耗子洞能够找到不少存货。 可惜现在凯特只能在山洞里面呆着,哪里都不能去。“给你吧,连女人都不如的家伙!”凯特将自己身上的破皮袄脱了下来,递给沃特,“能不能吃上肉,就全靠你啦。” 当隆美尔回到山洞,还没过到一秒钟,沃特就忍不住了,“这个弱不禁风的家伙就交给你了,凯特的爪子都开始发痒了,小耗子们,女王陛下降临啦!”猫女化为一道闪电,消失在洞口。 “看到了吧,这样野性难驯的猫女可不是你能够搞得定的吧!”沃特将凯特的破皮袄裹在身上,努力的靠近火塘,这个时候不是吝惜木头的时候,如果说未来的黄金大先知没有死在恶魔岛上,却在一个无名的山洞里面冻死了,那绝对是新月峡谷最大的笑话了。 “噢……”隆美尔嘟囔着,在怀里摸索着,过了好一会儿掏出来一个奇怪的东西扔到沃特的脚下,“不管怎么样,我可不是一个胆小鬼!” “这是什么东西,”沃特好奇的用棍子捅一下地上那个黑乌乌的东西,很软还散发着一股奇怪的味道,“这东西能够证明你不是胆小鬼?”沃特有些狐疑地抬起头,看着他的小伙伴,显然这个家伙有些紧张,他的鼻子懂得通红,呼出的热气在火光之下变成一道白色的烟雾。 “当然了,我可是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搞到手的!”隆美尔忍不住有一些得意,似乎他完成了其它的小伙伴都没有办到的一件事情,就像是夏天的时候,朝着科多兽瞪眼睛一样。 “这是什么东西?” “这是莉亚的……” “内衣?”沃特心中闪过一道闪电,“沃特你还真是一个变态呀,居然想到要去偷莉亚的内衣!” “你现在知道了吧,我不光很坏,而且胆子还很大!”福克斯揉了揉自己发红的鼻子,然后发出一声重重的鼻音。 “好吧,让我们来看看新月玫瑰花的私密物品长什么样子的。”沃特将伸出去的手收了回来,他很快就会庆幸自己这个明智的决定了,他用那个木棍挑起了火塘边上的赃物,将它展开来。 “喔哈哈哈……喔哈哈哈……”沃特才笑了两声就停了下来,因为他发现这是一件非常消耗体力的事情,因为这让他觉得非常的冷,“你确定这是莉亚的私密物品?” 沃特将福克斯偷来的东西小心的在他面前展开来,“我怎么觉得它那么像是一块抹布呢?” “你……”福克斯脸色涨的通红,一把抢过四四方方的麻布,一把扔进火塘里面。 “好不容易偷回来的东西,就不要浪费了。”沃特忍住大笑的冲动,将麻布从死神的火焰之中救了回来。 “我警告你,这件事情不能说出去。”愤怒的福克斯死死的盯着小伙伴的眼睛。 “当然,这么丢脸的事情,我怎么会说出去呢,”沃特笑道,“他们问起来,我就说这是我捡到的一块麻布,虽然有点旧,但是很好用。” 07.士师的权利 山洞里多了一块旧抹布并没有引起小半兽人们的主意,不过隆美尔带回的消息却让围在火塘边上无聊的小家伙们热情起来。 “你说门罗那个家伙也感受到魔力啦?” “是的。” “就是那个有灰矮人血统的门罗。” “是的,据我所知,新月峡谷叫做门罗的只有那个矮个子的罗圈腿吧!” “我敢打赌门罗一定没有沃特跑的快!”火塘边发出一阵大笑。 “跑得快也不行啊,先知的挑选一定会在决斗场上进行的,在那个地方想躲都没有地方躲吧。” “还有一个家伙叫兰斯的幸运儿也觉醒了,据说现在都拥有一根属于自己的手杖了呢。”隆美尔说道。 “兰斯,哪个兰斯?”沃特只是觉得这个名字有些耳熟,要知道从恶魔岛逃出来之后,在新月峡谷发生的事情变成差不多一百年之前发生的事情了,沃特想要记起一个小半兽人的名字实在太困难了。 “铁锤鲍威尔,他是铁锤鲍威尔的小儿子!”武松抬起头说道。等他说完这句话,火塘边突然就变得安静下来了。 “这家伙很厉害吗?”沃特问道。 “新月峡谷只有一个铁匠,铁锤鲍威尔,他有一个规矩,只有举起他门前的那个大石头的半兽人才能从他手上买到武器,要是举不起来,就算是有多少金刀他都不肯卖。” “有点意思!”沃特眯起眼睛,嘴角露出一股若有若无的微笑来。倘若对部落的黄金大先知足够了解的人,就知道他这个时候准是有了好主意,他的敌人们就该要注意了。这回又有人要倒霉了。 沃特对这个牛头人有一点印象,他的这个规矩让道格想起了一个非常有意思的事情。那是沃特在许多年之后,才知道的一个小秘密。这个秘密彻底的颠覆了沃特对牛头人的看法,谁说牛头人四肢发达,头脑简单,那个人才真的是头脑简单。 “剩下的两个是谁?” “呐,不知道?”隆美尔摇摇头,“剩下的两个人选不知道是谁,也许只有诺兰阁下才知道!” “兄长,你要抓紧修炼巫术了,明年我们能不能够吃上肉,就看你的表现了。”武松拍一拍沃特的肩膀。 沃特翻了个白眼,手指轻轻一弹,一个拳头大小的火球凭空出现,像一根羽毛一样落入到火塘里面的木材上面,嘭的一声,炸裂开来,火星四射。 作为黄金大先知,沃特的能力来源于他手中的羽扇,这是一种不同于新月峡谷的先知们的神秘学,没有人能解释得了这种能力来源于何处。沃特将之称为三十六计,分别对应的是羽扇上面的三十六根羽毛。在恶魔岛的八十四年,沃特终于修成了三十六计的最后一计,大逃离术,终于从恶魔岛逃了出来。 想不到三十六计的大逃离术却让沃特回到了过去,回到了十七岁的那一年。而且现在羽扇上面只剩下六根羽毛了。也就是说沃特现在连先知学徒都不是。 六根羽扇分别对应六个神秘之术,他们分别是,瞒天过海,围魏救赵,借刀杀人,以逸待劳,趁火打劫,和声东击西。 这些天沃特一直在想,当年究竟是谁将自己囚禁在恶魔岛。武松成为部落的兽王是离不开黄金大先知的支持的,那个时候依稀记得兽王是武松的儿子,其它的事情沃特就再也想不起来了。 露了一手之后武松就再也不要求沃特一直看书了,他的理由很简单,巫术更多的是需要精神里的修炼,冥想可以提高精神力。不过如果他知道沃特根本就没有在修炼估计都要气死了。 三天之后,小半兽人终于抓住了几只兔子,不过有收获的却是凯特。按照规定山洞里面的小家伙们都分到了一份烤肉,武松是双份。 凯特凑到沃特的身边,“你教的那个法子真的挺管用,我一下子就抓住了两只兔子耶!” “笨蛋,你还说,五个陷阱本来是抓住了四只兔子的,你居然放跑了两只,”沃特瞪了一眼,“害的我只分到这么丁点的烤肉。”沃特啪的一巴掌就拍在猫女的头上。 “你明天和我一起去,我还是弄不明白,明明已经抓住了它们,为什么它们可以挣脱陷阱!” “不去!”沃特干脆的拒绝了,外面这么冷,傻瓜才愿意赤着脚跑到雪地里面去设陷阱呢,万一冻出毛病来了,以后半兽人可就没有黄金大先知了,这个责任我可负担不起。“你再给我说一说,你的陷阱是怎么弄的。” 凯特三口两口就吃完了手中的烤肉,开始比划起沃特教她的陷阱。一边比划,一边示范着。 “说你笨,还真的是没有说错呢!”沃特又是一巴掌拍到半兽人猫女的头上,“昨天都提醒过你了,在这个地方要注意了,这里如果不小心,抓住的猎物就容易跑掉。” …… 外面虽然下了厚厚的积雪,不过小半兽人想要抓住出来觅食的兔子和老鼠还是没有那么容易的事情,当然了凯特每天都会有收获,开始的时候是两只野兔,到后来三只,四只,不管怎么样,沃特都只允许凯特放置五个陷阱。 天天有肉吃的日子让这几个啃了大半年地薯的半兽人高兴极了,沃特每天也能分到到两条兔腿了。这是沃特在武松那里争取到的。 “每天一条兔腿我都吃不饱,这样就没有办法专心的修炼精神力了,如果我不能成为诺兰阁下的先知学徒,你们明年也不能组成自己的狩猎者小队!” “那你说怎么办?” “我要双份!” 武松思索了片刻,“我不能答应你这个要求,我要问一问大家的意见。” “不,你是士师,你可以决定猎物的分配,这是你的权利。我都是要成为先知的道格了,这一点要求不过分。” “好吧。”武松吞吞吐吐地说道。 接下来,沃特每天窝在山洞里面,也不用去捡拾木材,也不用去雪地里面追兔子,掏老鼠,每天就能得到双份的烤肉。 08.先知的手稿 冬天的白天过得特别快,在中午的时候会有短暂的时光阳光从洞口晒进山洞里面。这个时候沃特一定不会错过的,他铺一张皮袄在地面上,然后躺在那里晒太阳。 凯特这个时候都会陪在他身边,不过她却不肯陪着一起躺下来。 “真是不懂得享受,这种天气躺下来晒太阳最舒服了。” 凯特也喜欢这种感觉,其他的人要么去撵兔子去了,要么去捡拾柴火了。山洞里面静悄悄的,一点都不吵闹,就这样静静地晒着太阳,全身都暖烘烘的,心里也会觉得很愉快。 “就像那些光头的苦修士说的?” “什么?”道格将盖住眼睛的书往边上挪开了一点,“你见过那些苦修士?” “是的,他们从东边来,头上一根毛都没有。那些人相信人有前世今生,”凯特往边上移了移位置,让自己整个人都在太阳的笼罩之下。“你一定是一个人类的贵族大老爷?” “为什么?” “从来没有见过像你这么懒的道格,你比那些匹格还要懒!” 沃特笑了,能够躺着他就不会坐着,“有问题对吗,福克斯是讨厌阳光的种族!” “沃特,你知道什么是爱情的滋味吗?”小半兽人长长的眼睫毛一颤一颤的,在阳光的照射之下镀上了一层光彩。 “爱情的滋味?”沃特一惊坐了起来,仍有脸上的书籍从身上滚落下来。 “哈哈哈,小凯特,你这就问错人了,”武松大笑着踏进山洞,在他的肩膀上挂一只还在挣扎的野兔,皮毛是灰色的,嘴角往下滴血,“谁不知道沃特是整个新月峡谷女人缘最差的半兽人,你问他这个问题,还不如去问隆美尔呢,那可是美男子啊,出去走一圈,所有雌性都会盯着他看咯。” “就是,就是凯特你还不知道吧,隆美尔可是最受雌性喜欢的半兽人了,你可要看紧一点你的宝贝,当心被别的半兽人人前走了。”隆美尔的身后,几个小半兽人高高兴兴地踏进山洞。 今天小猎人们的收获还不错,一只野兔还有三只田鼠,不过比起凯特来就差得太远了,今天凯特的五个陷阱里面都有收获。 烤肉在火塘上发出滋滋滋的响声,山洞里面充满了兔肉的香味。小半兽人们围在火塘边上大声的打着招呼,谈论着在部落里面的见闻。凯特乖巧地座在沃特的边上,淡蓝色的眼珠子被垂下额头的红色头发遮住了,想要说话,过了好一会儿还是没有说出口。 “今天我去换了一点果酒,今天大家可以尝尝鲜了!”武松从背上取下一个皮口袋,里面当当匡匡地发出声响,“这是河谷下游的松鼠人酿造的果酒,我用一个兔子换回来的。” 新月峡谷住着许多半兽人,顺着峡谷往下还有一些其它的生灵也生活在这一带,其中有松树人,半人马,还有一些精灵。松树人一擅长酿酒著称,他们酿造的果酒是新月峡谷里面的抢手货。 沃特已经不太记得果酒的香味了,恶魔岛的八十四年里,每天出去日月轮回交替的时候能够得到七滴泉水之外,再也得不到任何的东西。 “真香!”啵的一声,酒囊的塞子被打开了,山洞里面充满了酸酸的百果清香。 “一人一口,大家往下传!”武松自己先灌了满满一大口,然后就酒囊递给下一个人。轮到沃特的时候,沃特却直接将酒囊递给了坐在他身边的凯特。 “你为什么不喝?”小半兽人问道。 “我喝不惯这种酸酸的东西!”沃特笑道。 “我也不喝。”凯特将酒囊递给下一个人。 第一次喝酒让大伙都有些兴奋,一直闹腾到火塘快要熄灭的时候,才爬上土炕睡觉。 武松第二天早早就带着小伙伴出门了,因为每半个月一次的集市要开始了。趁着大雪多抓几只兔子,和田鼠,到时候可以到集市上去换一点东西。 新月峡谷的半兽人部落之间每半个月会有一次集市,这个时候各个部落,都会带上自己的东西去交换,山洞里面其实并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不过最近凯特抓了不少的野兔,但是几个小半兽人也吃了不少,地薯几乎就不值钱,因为只要你有力气就能在大荒原上挖得到。所以这几天武松开始忙碌起来,他希望多抓几只兔子,到时候可以在集市上还一点东西。 如果能换一点武器就最好了,黑铁鲍威尔的东西太贵了,而且武松去试过了,他还是没有能举起铁匠的那棵大石头。集市上会有其它的铁匠过来,如果能用兔子换一些武器,明年夏天的时候,狩猎小队就更有把握猎取稍微大一点的猎物了。 凯特还是每天早早的去查考陷阱,然后带着四五只野兔回来,这个时候沃特还没有起床呢,道格每天都睡到很晚,差不多太阳要照进山洞的时候,他才起床,在火盆里面烤个地薯,吃完了就在山洞口那里晒太阳。 “隆美尔问我为什么不多布置几个陷阱?”凯特坐在沃特的旁边。 “多了我们又吃不完,抓那么多干什么?”沃特翻了个白眼,“肉吃多了,容易胖,你要死长的太胖了就不好看了,当心隆美尔不要你,把你卖到南方去,那里的贵族大老爷最喜欢长得肉嘟嘟的猫咪了,特别是那种红色头发的小猫咪。” “你骗人?” “我才没有骗人呢!”沃特笑道,“倒是你在骗人,为什么不喝酒,你不喜欢吗?” “喜欢啊,”凯特抱着膝盖,“我看到你不喝,所以我才不喝的!” 在无人注意到的角落,羽扇上的六根羽毛之中的一根忽然脱落了,那白色的羽毛化为一道青烟,绕到猫女的背后,那烟雾慢慢的消散。 “嗯,我看看,魔力就像爱情一样,让人无法琢磨,青莲?诺兰。”沃特的手上出现一本封皮精美的手稿,“你在哪里搞到的诺兰先知的手稿?” “快点还给我!”凯特大怒。 09.月光柳的树叶 “卑鄙的小偷,快点将东西还给我!” “这好像是诺兰先知的手稿啊,要还也是还给她啊,”沃特向洞口走去,“先知一高兴说不定欠她的金刀就不用还了。” “这是你从我怀里偷走的,而且刚才你还摸了我!”凯特露出锋利的白色尖牙,“你这个无耻的道格!”小猫女气喘吁吁的。 “误会,这都是误会,”沃特笑道,“就你这前胸和后背都分布清楚的小半兽人,我一点兴趣都没有。” 小半兽人的利爪从肉垫下面伸了出来,在空气中划出一阵嗖嗖嗖的啸声。 “停,”沃特伸出手,按住了凯特的头,“你不想知道爱情的滋味是怎么回事吗?未来的先知大人!” “你说什么?” “诺兰先知说新月峡谷有五个人觉醒了魔力,你是其中之一吧?” “你怎么知道!”凯特眼睛之中都是笑意,“这个秘密只有两个人知道!” “我还知道爱情的滋味!”沃特愉快地眨着眼睛。 坐在新月峡谷的山洞里面晒着温暖的太阳,沃特有些担心起来,阳光正好,晒得半兽人暖烘烘的。火塘里面烤肉散发着清香,昨天的果酒还剩下一点点,这是留给武松的, 隆美尔越来越猥琐了,偷完莉亚的抹布又去偷诺兰先知的手稿,看样子偷看洗澡这种事情已经不能满足福克斯野心了,沃特有些后悔跟他说的那些话了,如果以后福克斯一族的士师变成一个小偷和窥视者,黄金大先知居功至伟。 …… 白茫茫一片的大荒原上,山丘起伏不平。新月峡谷坐落在两座高山之间,完美地避开了从极北之地挂来地寒风。踏出新月峡谷,寒风像怪兽一样发出呜呜呜地嚎叫声。远处月光柳垂下细长的枝条,枝条上透明的冰棱在寒风中撞击着发出叮铃叮铃的声音。 隆美尔艰难地将脚从雪地里面拔了出来,赌气一般地靠在月光柳斑斓地树干上面,“还是不要去了吧,凯特发现了会生气的。” “胆小鬼,就知道你要这样说!”武松将他的小伙伴从月光柳上推开来,自己靠了上去,“凯特是你捡回来的吧,你天天叫她老婆,老婆的,现在去看一看她的陷阱又怎么样?”说完他又指一指自己肩膀上空荡荡的两只小耗子,“你也看到了,两只老鼠能换到什么东西,你就不想要一把好一点的武器,那怕是一个匕首也好啊!” “偷看别人的陷阱是要被唾弃的!” “那是你老婆,是你老婆的陷阱。”武松不满地踹了一脚屁股,“我们只是路过,不小心路过。” 在新月峡谷,从别人的打猎陷阱里面抓猎物被认为是比偷窃还要严重的罪行。新月峡谷入口的月光柳上面挂了许多干枯的手掌,这就是士师鲁比砍下来小偷的手脚。鲁比尤其痛恨那些不劳而获的窃贼,贫瘠的大荒原上,半兽人生存艰难,但是有一点是没有人敢违背的,偷窃别人的猎物被认为是一种遭人唾弃的行为。 隆美尔对武松的建议不以为然,不过他没有勇气来反对他的意见,只好在前面深一脚,浅一脚的带路。去寻找凯特放置在大荒原上的陷阱。 陷阱是天黑之前布置下的,天亮之后,凯特就会去陷阱里面收取猎物。凯特的陷阱只有五个,她每天的收获都在四只,有时候是五只。山洞里面的小半兽人都知道凯特的陷阱是沃特教的,不过他们始终想不明白,为什么凯特不多弄几个陷阱。 隆美尔一直都想不明白这个问题,如果每天放置十个陷阱,那至少有八只野兔。武松带着隆美尔在大荒原上,冒着厚厚的积雪,花费一整天的时间也许都抓不住一只野兔。有时候只能抓住几只干瘪的田鼠。 没有人去问陷阱的问题,山洞里面的半兽人都眼馋凯特下的陷阱,不过他们却不能问,因为这是属于沃特的陷阱,如果沃特不愿意教给别人,其它人就不能去偷看。 “你知不知道陷阱在什么地方?”武松有些恼怒地问道。 “就在这附近,昨天我跟着她来到这个地方的。”隆美尔仔细查看四周的情况,“就在这附近,仔细的找找看!” …… 月亮慢慢地升高,寂静的大荒原上面,两个人影冒着寒风蹒跚地往前走。 “你要去什么地方?”凯特回过头来,朝着沃特问道。 “不要问,往前走!”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弯弯扭扭的,两个人来到一棵月光柳的树下。这是一个不知道活了多久的月光柳,粗壮的树干三五个人都抱不过来,枝条并不茂密,三三两两的像癞痢头顶的头发一般,稀疏散落。 月光柳似乎经历过某种劫难,干枯斑驳的树干斜卧在大荒原上面,树干的中间有一个黑色的空洞,像一个张开的嘴巴,将寒风吞噬,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你带我来这里干嘛?”凯特缩着脖子,躲在沃特的背后问道。 “你看到了吧,月光柳的枝条上面那片绿色的树叶,给我摘两片下来!” “大冬天的,月光柳上面哪里还有绿色的树叶,找掉光了吧!”沃特疑惑地抬起头,今夜月光如水,细长的月光柳枝上挂满了亮晶晶的冰棱,那一条一条的冰冷反射着银色的月光,分外的好看。 “一般的月光柳树叶当然不会还留在树枝上面,不过在月光之下,月光柳树会重新长出新的绿叶,我要的就是在月光之下的月光柳树叶。赶紧的,冻死我了。”沃特紧了紧身上的破皮袄。他是等到其它人的睡着了,偷偷溜出来的。 从恶魔岛逃出来之后,沃特就感觉到自己的体质变差了许多。看来三十六计之大逃逸术的代价还是挺惨重的,堂堂半兽人的黄金大先知,现在像一条狼皮道格一样,裹着皮袄在寒风之中瑟瑟发抖。 沃特原本不想现在就做这件事情的,不过新月峡谷的集会就要开始了,到时候会有一些比较有意思的东西,沃特实在不想错过。 “月光柳的树叶找到没有?” “找到了!”凯特从月光柳上面溜了下来,摊开手心里面有两片嫩绿色的弯弯的树叶。 10.瞒天过海 这个时候风息了,月光柳的四周安静极了,听不到一丁点声息。碧绿色的树叶仿佛刚刚睡醒了,从枝头冒出来的样子,闪着光彩。银色的月光在凯特手心的月光柳的树叶上面流动。 “真漂亮!”凯特赞叹道,“我可从来没有见过冬天的月光柳树叶呢!” 沃特眼神四处乱瞟,显然他的注意力不在这里,“小心一点,这可是好东西呢!” “有什么嘛,不过是两片月光柳的树叶!”凯特满不在乎地抬起头来,这棵斜卧在雪地上的月光柳算得上是一颗月光柳树的爷爷了,树干上面焦黑的树洞黑乌乌的,阴森恐怖。猫女看了一样,就不敢再看了。 “到时候你就知道这个东西不一般了!”沃特笑了,他轻轻地捻起凯特手心的一片树叶,生怕弄破了一般,只见他将月光柳的树叶放进嘴巴里面,用舌头将整片树叶都浸湿了,然后将树叶那出来,贴在额头上面。 “你这是干嘛?”凯特的话音还没有落,月光柳树梢的月光黯淡了下来,凯特抬起头,在她面前,那月光都朝着沃特的头顶聚集过来,熠熠生辉。 就在这个时候,呦的一声,一道血红色的身影从月光柳的树梢划过。呼呼呼,一阵风起,吹得满树的枝条叮叮当当直响。 “当心!”凯特一脚踢倒了沃特,自己跳向一边,“这里怎么会有血夜枭?” “它也知道这是好东西!”沃特的目光落在猫女的手上。 “你还有心情说笑,血夜枭的双爪锋利无比,力大无穷,它只要轻轻的一扑就能将你抓住。”凯特担忧的说道。 血夜枭是大荒原上的一种猛禽,就算是成年的半兽人遇上它都只有逃命的份。何况是两个年幼的半兽人。 “桀桀桀桀,小家伙,将你手上的东西交出来!”血夜枭拍打着翅膀,落到月光柳不远处的一个枯树之上。它戏谑地看着两个猎物,仿佛要滴血的眼睛漏出无情的杀戮之光。 血夜枭的双翼血红,在大荒原的夜晚醒目无比,此刻他就是死神的化身。 “你躲到月光柳的后面去!”凯特从雪地上爬了起来,对沃特说道。这个时候她居然没有想到自己,在她看来,沃特就是一个废物来的,跑得又慢,双腿又没有力气,但是一想到今晚上是自己和他一起出来的,心中暗想一定要将沃特带回山洞。 “交出月光柳的树叶,我可以考虑让你们选择一个轻松一点的死法。”血夜枭拍打着翅膀,飞上夜空,它绕着月光柳开始盘旋起来。 “休想,你休想得到月光柳的树叶!”凯特咬着牙齿狠狠地说。 桀桀桀桀,血夜枭一阵怪笑,从天上扑了下来。凯特早有防备,一个翻身躲了过去,不过那血夜枭巨大的血色双翼猛的一扑,陡然一个转身,锋利的双爪像一把铲子一样朝着雪地上面的凯特铲了过来。 “喵呜!”凯特一声惊叫,四肢在雪地里猛的用力,整个人腾空而起。 嘭,巨大的翅膀扫中了凯特的身躯,她像一个雪球一样,砸在月光柳的树干上面。 “桀桀桀桀,交出你手心的东西,给你一个痛快!” 小半兽人嘴角溢出几滴鲜血,“给你,”她忽然一扬手,一个白色的雪球朝着血夜枭的头砸了过去,然后立刻转身,拉着沃特的手就要跑。 “你觉得我们跑的过这个在天上飞的家伙吗?”沃特叹了口气,轻轻的一摇手中的羽扇。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往扇子!” 沃特摇摇头,神秘的一笑,“你看我的!”那羽扇上的一只又长又白的羽毛不知道何时掉了下来,凯特暗自可惜,不过接下来的事情就让她下巴都掉了下来。只见那羽毛嗖地绕着他们旋转起来。 “瞒天过海!”沃特手中羽扇不停的煽动,口中念念有词,那羽毛在两人面前变成一股黑灰色的烟雾,不一会儿就将两人吞没,再也看不清彼此。那烟雾不停的滚动,不一会儿就将整棵月光柳笼罩起来。 “该死,这是生命妖术!”血夜枭气得大叫起来,不过它却不肯就这样放弃。只见他煽动这自己巨大血红色双翼,地面上雪花飞溅,一阵狂风朝着黑灰色的烟雾吹了过去。 “你们逃不了的,等着烟雾散去,我要将你们的心肝都挖出来,让这大荒原上面的寒风将它冻成冰块!”血夜枭的嚎叫在月光柳的四周回荡。 凯特忍不住浑身发抖,她的手心里面都是细细的汗珠,“怎么办,他还在外面,他说要将我们的心肝挖出来冻成冰块!” 沃特抓住凯特的手,“你跟紧我,不要丢了哦,丢了就要被那个家伙吃掉了。”两个人在烟雾之中,摸索着来到月光柳树之下,“你像我刚才那样,将那片叶子贴在额头上面。” 灰黑色的烟雾在血夜枭的飓风之下,慢慢地散去了,渐渐地月光柳的轮廓出现在月光之下,“桀桀桀桀,颤抖吧爬虫们,你们讲在金翎的阴影之下颤抖。”血夜枭得意的笑着,它慢慢地走进月光柳,烟雾上去之后,月光柳树下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该死,该死的,居然敢逃跑,他们居然敢逃跑,居然敢在伟大的金翎面前逃跑!”血夜枭愤怒地拍打着翅膀,利爪嘭地撞击在古老的树干上面,瞬间腐朽的木头就出现了八个树洞。 此刻半兽人猫女的心中充满了恐惧,她几乎要忍不住回头。在她面前是无边的黑暗,和绝对的寂静,听不到一丁点的声音,也看不到任何的光线,如果不是身边还能够感受到沃特的存在,她一定掉头就往回跑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忽然脚下一空,两个人就像石头一样,嗖嗖嗖的往下落。然后噗通两声,掉在水里面了。 “水,这里居然有这么多水!”凯特欢呼起来,不过她高兴得太早了,这里不是一点水,而是很多很多水。 11.迦南之地 呃……凯特趴在地上,将肚子里面水吐出来一点,不过她却一点都不开心,大荒原上的半兽人没有人愿意浪费宝贵的水。 “小样,你要是不想死就把你喝进去的水都吐出来!”沃特一脸的鄙夷,他千算万算就是没有算到这个半兽人猫女不会游泳,一入水就四肢紧紧地抱住了沃特,如果不是沃特一拳打晕了他,伟大的黄金大先知就要淹死在这个不知名的水塘里面了。 “这是什么地方?”半兽人猫女花了半个小时的时间,照着水塘整理好自己的易容之后,问的第一问题就是这个。 “迦南之地!” “流淌着奶油和蜜汁的迦南之地!” 沃特点点头,这是一片被神眷顾的地方,美丽富饶,传说中这里的土地流淌着奶油和蜜汁。凯特从吟唱者的口中听到的这个名字,那是一个所有半兽人心中都梦想向往的地方。 “我看这里也没有什么奇怪的吗,哪里有奶油和蜜汁呢!”凯特咯咯咯地笑了起来,迦南之地这个时候也是夜晚,温暖的夜风带着阵阵的花香缓缓地吹了过来,不远处是一片黑黝黝的丛林,许多不知名的小虫在里面唱着愉快的歌曲,脚下的土地温暖而又湿润。“就和大荒原的春天一样嘛!” 凯特开始在月光之下奔跑起来,一边跑一边笑,就像在春天的大荒原上一样。 凯特说的没有错,迦南之地也没有什么好的,沃特在迦南之地待过那么多年,心中念念不忘的还是大荒原上的那个山洞,还有大荒原上的春天。荆棘的嫩芽散发出鲜嫩的清甜,四处乱窜的虫儿还有跑着笑着的小半兽人们。 如果大荒原上也有一条大河的话,那么它也会成为另外的一个迦南之地,不过可惜的是,大荒原上的那条大河消失了。从新月山谷这个名字就可以猜测得出来,这里曾经也有一条河流,在山谷的河床上面还有许多细小的沙子。 “瞒天过海是什么意思?”凯特跑累了,回到沃特的身边问道。 道格白了他一眼,感觉到有些头痛,多舌是跨越种族的一种恶习,不惯是哪个种族的雌性都有这样的不可饶恕的恶习,沃特还庆幸小猫女不是一个长舌的雌性,不过看来迦南之地激活了她的隐藏属性。 “打听一个先知的秘密可不是什么礼貌的事情!”沃特说道,“你也是新月峡谷的五个人之一,你觉得我会将修炼的秘密告诉你吗?” “不说就不说,有什么了不起!”凯特大大咧咧地笑了起来,“反正我已经见过你施展瞒天过海了,不就是一阵又黑又臭的烟雾,也没有什么用处啊!” “你知道个屁,刚才如果没有那一阵烟雾,你的心肝现在已经变成大荒原上的冰块了。” 凯特伸出舌头笑了,“这里还真是热啊!” “没有无用的巫术,只有无用的先知!” 严格的说起来,沃特使出来的并不是巫术,这是一种无法按照新月峡谷的的巫术来解释的东西。沃特从小就觉得自己和一般的半兽人不一样,比如说,觉得做武松的哥哥就很不好,但是弟弟叫什么名字他根本就决定不了。他从小的时候就一直担心取了老婆之后,会将自己毒死,这种想法一直持续的萦绕在他的心头。 他的秘术也一样,在他的记忆之中,三十六计是伟大的斗争艺术,不过在新月峡谷却化为了一种奇怪的力量。在他叫出那个名字,而且羽扇上面的羽毛脱落之后,就会形成一股强大的力量,就比如瞒天过海,会形成一阵烟雾,将沃特笼罩起来,这个烟雾有大有小,在这个烟雾笼罩的范围之内,所有的一切都是不可察觉的,连人类大牧首的真实之眼都不可觉察。 羽扇之上最后的一根羽毛是三十六计之大逃逸术,沃特这一生只施展了一次,就是从恶魔岛回到新月峡谷的那一次,沃特这些天一直都在考虑这个问题,那些在存在于他的记忆之中的将要发生的事情,究竟是不是真实的。 “喂,你在想什么呢,”凯特在道格面前晃动着她的手掌,“你带我来这里干嘛?大半夜的我们不会是坐在这里一直看星星吧?” 沃特回过神来,神秘的一笑,“当然不是啦,好不容易来一趟迦南之地,如果就是为了看一看星星,不是太浪费了吗?” …… “就是这里,就是这里!”武松激动地喊出声来,然后又猛然清醒过来,俯下身子四处张望发现没有人注意到这里才松了一口气。 “就这样取走凯特的猎物吗?”隆美尔担心地问道。 “你说呢,胆小鬼,凯特不是你的女人吗?”武松小心地绕着陷阱查看起来,这是一处背风的雪地,如果不是走到近处,在外面根本就不会发现这里有一个陷阱,此刻陷阱里面一只被缠住了后退的野兔正在绝望地挣扎着,它也发现了在陷阱外窥视的武松。沃尔夫是野兔的天敌,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让这个几乎冻僵的野兔快要发疯了。 “我们取走了野兔,凯特就没有猎物了,明天我们吃什么?”隆美尔在陷阱附近徘徊。 “明天我们吃地薯。”武松气得笑了起来,“你不动手,换的匕首就归别人咯!” “我来,我来!”隆美尔急了,他想要一把匕首已经盼望了很久了,明年夏天的时候,他就要成年了,如果连一把金属的武器都没有,他实在没有办法想象自己到时候手持一把骨头去和荒原上的野兽拼命是一个什么样的情形。 咔吧,野兔的脖子被扭断了,武松高兴地将野兔挂在肩膀上面,他乐呵呵地想到,如果今晚上能弄到三只兔子,三天之后,就有九只野兔,到时候就能换到三把匕首。 隆美尔将陷阱恢复到最开始的样子,这是他在之前就问过凯特的。如果幸运的话,在明天早上的时候,这个陷阱里面还会有一只野兔。 两个人将雪地上的痕迹清除,然后朝着另外一处陷阱进发。 12.星光璀璨 新月峡谷的沃尔夫部落在整个半兽人中是比较弱小的一个只,他们只能在生活在长满杂草的大荒原上面。流淌着奶油和蜜汁的迦南之地属于半兽人之中的KING一族,自从导在迦南之地燃起神火,KING一族已经兴盛五百年了。 “真漂亮!”凯特站在山坡上,在她面前是一片灯火辉煌之地。无数个亮点仿佛是天上的星辰一般。 “那是妖鲸油的亮光!”沃特笑道。 “妖精油?” “是的,极北之海有妖鲸,妖精所提炼出的油燃烧的光和太阳一样,没有油烟,而且还有淡淡的香味!” “这里的人真有钱!”小猫女感叹道。 “是啊,一公斤的妖精油换到的粮食酒够我们几个吃一年了,在这里可能一个星期点灯就要用到一公斤的妖精油。” “新月峡谷真穷啊,好像士师大人家里才用妖鲸油来照明!” “新月峡谷的士师在迦南之地就和一个乞丐没有分别!” “我一定要成为整个迦南之地最有钱的人,以后我的家里要点上十盏妖鲸油的灯火。”小猫女张开双臂,迎着和煦的夜风说道。 “那你要首先成为诺兰先知的学徒才行!”沃特转身下了山坡,迦南之地的繁华掩盖不了妖鲸油火之下的糜烂,这个冬天之后,迦南之地的KING家族就会爆发一次动乱,从马背上摔下来的殇?KING这个时候应该躺在某个密室里面,当迦南之地的半兽人发现他们的士师有大半年没有露面的时候,有人开始怀疑,有人开始有其它的想法。纸是包不住火的,殇?KING从马背上落下了,摔成了活死人。 然后挺着大肚子的绿姚?KING成为迦南之地的先知,殇的骨血成为了迦南之地未来的士师。然后在丰收节的夜晚,维京的海盗船光临迦南之地,流淌着奶油和蜜汁的迦南之地洞门大开,像一只纯洁的小羊羔一样,在北地野蛮人的淫威之下瑟瑟发抖,据说北地野蛮人离开的时候,装满了整整一船的黄金,河边的码头上到处都是北地野蛮人遗弃的金银财宝,装满了黄金的船在迦南河的入海口沉没。 事情仿佛回到了原点,不过欲望的牢笼悄悄地松动,如果北地野蛮人都能在迦南之地捞到一船的黄金,那么那些将维京人当作野蛮人的半兽人们会有什么打算就可想而知了。 流淌着奶油和蜜汁的神佑之地四分五裂。 迦南之地的富饶从夜晚看得尤其清楚,燃烧着的妖鲸油仿佛天上的星辰,这大约是最后的辉煌吧。沃特看得很仔细,因为从此之后,迦南之地的夜晚将不复如此的璀璨。 沿着山坡往下行,两人来到一处灯火最为辉煌的居所附近。沃特当先转入一条小路,小路两边是高大的乔木,地面发白,银色的月光透过树梢,在路面上洒下一片斑驳的光影。 凯特一路哼唱着,一路跟在沃特的身后,两人越走越僻静,不一会儿四周再也见不到一点灯火,只有高大的不知名的乔木在四周洒下黑黝黝的月影。 “我们要去哪里?”凯特忍不住问道。 “你不是问我爱情是什么吗?”沃特说道,“我不知道爱情是生命,不过在前面有一个地方,可以让你知道魔力是什么?”只见他轻描淡写地一抬手,指向不远处黑暗的所在,凯特心中一颤,那一处黑暗就在一眨眼之间变得不一样了。 如果你让她说出有什么不一样,估计她是说不出来,因为那是一种非理性的差异,不是存在于眼睛对于光影黯淡的比较,而是一种下意识的觉察,仿佛是第六感的灵光乍现。 “那是什么地方?” “魔池!”沃特眼睛忍不住眯了起来。这代表着他想要骂人了。传说之中,魔力凝聚成液体,液体汇聚成池,而称之为魔池。 这个时候殇?KING应该已经变成一个活死人了,这个家伙也实在是够倒霉的了。从马背上摔下来就能刚好摔倒后脑勺,而且刚好就摔到石头上面,要知道迦南之地要寻找一块坚硬一点的时候都是有困难的,这家伙就刚好碰到了。 五百年的繁华毁在一块坚硬的石头上面。 常人想要感应到魔力都不容易,更不用说将魔力汇聚成液体了。而KING能将魔力汇聚成液体,液体在汇聚成池,只是为了让绿姚?KING感受到魔力。 沃特在翻看了诺兰先知的手稿之后意识到自己需要做点什么了,青莲?诺兰是新月峡谷沃尔夫部落的先知,她仅仅是青铜先知的水准,在大荒原上的半兽人部落之中也差不多是垫底的存在,按道理来说,沃特对她的水平是有一定的认知的,不过在看完诺兰先知的手稿之后,他更加坚定了这个决心。 这个家伙不是很差,是极差,简直是将伟大的黄金大先知往沟里带。如果以后成为她的学徒,可想而知以后的生活会有多么的痛苦。先知对于每一个学徒相当于是再生父母一般,也就是说,如果沃特成为了诺兰先知的学徒,先知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不能违背的。 就像手稿里面说的一样,魔力就相当于是爱情,这尼玛是什么说明,整个手稿通篇都是类似于感性的形而上的比喻,只能说伟大的诺兰先知入错了行当,她本质是更适合成为一个吟唱者,吟唱那些骑士和玫瑰,刀剑于巨龙之类的。 沃特在山洞里面的这些天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究竟是谁在背后想要谋害他。不过非常可惜的是,在过去的关于女人的一些记忆变得模糊不清了。沃特将之归位三十六计之大逃逸术的代价。 现在从头再来,沃特最想要了解的是究竟是谁在背后主导这件事情,要知道部落的黄金大先知那是和部落的士师等同权利的统治者,如果是一般人根本就不肯将沃特关起来。 在知道凯特感应到魔力之后,沃特就决定让凯特成为诺兰先知的学徒,自己还是偷偷的隐藏起来,目的就是为了找到当年将自己关进恶魔岛的幕后黑手。 13.狼桃丛林 青莲?诺兰不是一个好的老师,沃特不愿意在以后的日子里每天都面对一个将魔力比喻成爱情的雌性福克斯。 “我们不会就这样大摇大摆地走过去吧?”凯特问道。 “如果你同意的话,我当然没有意见!”沃特说道。 “我可不愿意成为那些贵族身上的围巾,听说有许多贵族喜欢光滑的皮毛。” 沃特没有兴趣和小猫女在这个问题上纠缠,KING家族的庄园就在山坡的下面,五百年的安宁让迦南之地失去了警觉性。魔池的守卫松懈,如果不是一个乞丐无疑之中闯入魔池。这个秘密都不会暴露出来。 新月峡谷的诺兰先知头戴的是青铜面具,如果想要将魔力凝聚成液体,至少都要达到青铜先知以上的级别。据说KING家族搜罗了迦南之地五个白银先知,不知道花费了多久的时间才汇聚起来这么一个魔池。 绿姚?KING能够在短短的两年时间就带上白银面具,成为迦南之地的白银先知,就是因为魔池给她打好了基础。 沃特是亲眼见过迦南之地的魔池的,不过那个时候里面已经没有一滴魔液了。也不知道是谁想出来的这个办法,虽然很笨,却很有效果。它能够让一个人感应到魔力的波动,而且增加魔力聚集的速度。 沃特的羽扇上面现在只剩下六根羽毛了,差不多是学徒的极限了,如果能够再多出一根羽毛就能达到青铜先知的层次。不过想要突破却没有那么简单。对于沃特来说,他的修炼不同于一般的先知,增加羽扇上面的羽毛,增加精神力才是解决问题的关键。 沃特在荆棘篱笆上拔出一个小洞,当先钻了进去。荆棘边杂草的叶片上滚动着小巧的露珠,跳跃着滚落到地面上,眨眼之间消失不见。 展现在半兽人面前的是一片奇异的藤蔓,绿色的藤蔓散发着一种蔬果的怪味,手臂粗细的藤蔓缠绕在巨木的支架上面,旋转着往上攀爬,那藤蔓缠满了巨木的支架,密密麻麻,上面三三两两的悬挂着一些和沃特脑袋差不多大小的青绿色的果实。 那巨木的支架隔个三五步就有一座,密密层层,一眼望不到尽头。 “这是什么东西?”凯特自从进转过荆棘就一直都捂着鼻子,半兽人猫女的鼻子非常灵敏,这种强大的刺激的味道让她无所适从,几乎都要从这里逃离出去。 “狼桃!”沃特在高大的藤蔓上搜索着,口腔里面的唾液已经开始忍不住的分泌起来了。已经多少年没有品尝这个味道了。想不到在这个地方能碰到这么一大片的狼桃园。也只有KING家族才有这个实力种植这么多的狼桃了。 “狼桃,能吃吗?” 沃特点点头。 道格的话音刚落,凯特就手脚并用,蹿到了巨木支架上面,双手用力扯下一个圆溜溜的可爱之极的狼桃。“这么漂亮,应该很可口!”凯特这样想着,将狼桃塞进嘴巴里面。 呸,呸,呸,凯特抬起头来,“又酸有涩,难吃得要命!”。暖风拂过藤蔓上面的叶片,一阵哗啦啦的声音在猫女的四周响起,“沃特,沃特,你在哪里?”猫女的心扑通扑通的直跳,恐惧瞬间将她笼罩。 她从藤蔓上滚了下来,俯下身子仔细的搜寻道格的味道,这里只有自己的味道,凯特头脑一阵恍惚,那个瞬间她甚至以为自己是在梦中,额头上贴了一片树叶,穿过一个被闪电击中的树洞,来到一片富饶的庄园,吃了一个难吃的狼桃。 “沃特,你在哪儿!”半兽人猫女的声音有些发颤,她是真的感觉到害怕了,一直以来她都认为那个孱弱的道格需要她的照顾,可是这个时候,她才晓得,有他在身边的时候,自己才不会害怕。 凯特又举起那颗狼桃咬了一口,那种奇异的古怪的味道充满了她的味觉,让她意识到自己不是在做梦。这个时候她荒了身,转身飞快地往来路飞奔而去,荆棘上那个只能容纳他们钻过的洞还在那里。 一个不经意的转身,从她的腰间落下那本封面卷曲起来的手稿,穿过沾满露水的叶片,落到藤蔓的阴影之中。 “沃特,你去哪里了!”凯特的嗓子眼发干的惊喜道。 “我去找这个了!”沃特举起手中通红的狼桃,“这可是好东西,整个狼桃丛林差不多就只有这个狼桃快要成熟了。”说完,沃特张开大口咬了上去,一时间汁水时间,红色的狼桃散发着诱人的清甜果香。 半兽人猫女讪讪地将手中青涩的狼桃扔了,跟在沃特的身后,往狼桃丛林的深处走去。接下来两个人都不说话了,一个人在忙着吃红色的狼桃,另外一个人还没有从恐惧的心情中平复过来。 …… 隆美尔现在很高兴,昨天晚上凯特没有回到山洞,这让他整晚上都在担心和高兴之中。担心的是小猫女在大荒原上会不会遇到危险,高兴的是不用想着被凯特发现陷阱被人动过的事情。 沃特不在的时候,山洞里面显得尤其安静,少了一个有趣的故事小半兽人们似乎没有什么别的娱乐活动了。 武松有些担心,他外出打探沃特和凯特的消息,不过现在新月峡谷挤满了四面八方赶来的半兽人,一个道格和一个猫女这样的组合在这个时候实在是太常见了。压根就不会有人注意到他们。不过有一个消息就是,大荒原上出现了血夜枭的消息在酒馆里面悄悄地流传着,武松只能祈祷沃特他们不会这么倒霉,在大荒原上碰到血夜枭,如果不幸遇到了,那么山洞里面的冒险者小队伍只能取消了。 一个成年的半兽人在大荒原上遇到血夜枭都只有逃跑的份,就不用说一个身体孱弱到不行的道格,再加一个不到武松肩膀的半兽人猫女了。 担心解决不了问题,武松和隆美尔心安理得地每天去查看凯特布置的陷阱,三天的时间,两人存下了十五只野兔。 14.声东击西 高大的狼桃藤蔓缠绕着巨木支架,遮天蔽日。两人置身于狼桃丛林之中,透过茂密的巨叶,偶尔能够看见天空的星辰。沃特的心情慢慢的平复下来,她喜欢上了这种感觉,四周的藤蔓散发出一种春天才有的独特的生命气息,让她心安。她跟在沃特的身后,一步都不肯远离。身后藤蔓之下的阴影,深幽寂静,偶尔传来虫鸣声让人心悸。 “狼桃好吃吗?”凯特终于忍不住问道。 “如果我说不好吃,你会相信吗?”沃特裂开嘴巴笑了,笑得非常的开心。因为他看出来了,小猫女并不相信他说的话,一路上她就没有停下来过,一直都在藤蔓之下搜索,不过她注定要失望了,别看这片狼桃丛林广阔无边,狼桃藤蔓上面节的果实无数,但是每一年只有一颗果实能够成熟。 “我猜一定很难吃!” “是的,你猜的没错!”沃特继续往前走,“味道并不好,只比新月峡谷的无花果蜂蜜甜那么一点点。”沃特现在很喜欢看小猫女吃瘪的样子,“我忘记告诉你了,这里只有一个狼桃能够长成熟,非常不幸的是,它已经到了我的肚子里面去了。” 喵呜,猫女尾巴上的毛一根一根的炸开来,肉垫之下的利爪张开来,在空中划出一一声呼啸。 沃特早有准备,双腿用力,堪堪避开。 “站住!” “站住的是匹格!” 不知不觉,魔池越来越近了。沃特忽然举起手然后停了下来。凯特躲闪不及,重重地撞了过去,她正要尖叫,发现前面隐约有火光闪动,心中气愤难平,一口咬在他的肩膀之上。 沃特忍住疼痛,俯下身去,“不想死的就老实一点,那里聚集魔力的都是带着秘银面具的家伙,你要死被他们发现了,以后就只能脖子上带个项圈,替迦南人抓老鼠了!” 沃特将半兽人猫女搂在怀里,两个人卧倒在狼桃藤蔓之下的杂草从里面。 凯特脸颊绯红,胸口噗通噗通的乱跳,她抬起头,发现道格正一动不动地盯着前方,心中忽然想到了诺兰先知手稿上面的那句话,魔力就像爱情一样,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想到这一句话,不过她却不知道爱情是生命滋味,因为她还小。 能够感受到魔力的半兽人听多的,不过想要觉醒魔力却没有那么容易。当隆美尔知道猫女能够感受到魔力之后,就从诺兰先知那里偷来了这本手稿,送给了她。 魔力就像爱情,诺兰先知更适合做一个文艺女青年,这是沃特的评价,凯特当然不知道什么是文艺女青年,不过像爱情这个形容词汇,却让人更加的摸不着头脑。 魔池对于能够感应到魔力的凯特来说就像天空的太阳一样,不过却不是用看的,这是一种难以用语言来表述的体验,因为那是一种超过了身体的五种感触之外的第六种知觉。透过茂密的狼桃丛林,凯特仿佛置身于大海,面前是一片汹涌的波涛。 “还能再靠近一点吗?”凯特抬起头来。 “做猫咪也不能太贪心吧!”沃特有些无语了,如果他现在还是黄金大先知当然没有任何的问题,只要轻轻一扇,什么狗屁的白银先知还不是乖乖地敞开魔池让他们进去。不过现实就是沃特现在只有六根羽毛能用,按照新月峡谷的说法,是一个连先知学徒都是弱者,这样的人靠近魔池都是一种罪过,更不用说靠的更近一点了。 “你带我来这里,不会是就在这么远的地方看一眼魔池吧,这样我还是不明白魔力是什么啊?”凯特眨巴着大眼睛,天真地说道。 沃特心中忽然有一种日了道格的感觉,当然了这句话的意思并不是在骂自己,而是事情的走向好像脱离了剧本。他根本就没有想过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那种感觉好像似曾相识,但是有完全没有任何印象,沃特警觉起来,随后他就感觉到一股强大的精神力从两人的藏身之处的头顶上略过,杂草都发出沙沙沙的声音。 随后又是一道精神力,不就之后又是一道精神力。 “感觉到了,魔池边上现在有三个头戴秘银面具的家伙,除非你想以后留在迦南之地抓耗子,要不然我们还是老老实实的回去吧!” “我不,我就是要靠近一点!”凯特从他的怀里挣扎着坐了起来,“你根本就不怕那些头戴秘银面具的家伙对吗?” “开玩笑,我当然怕,我怕得要死,你看我现在都在发抖了!”沃特伸出手来,故意做出一些颤抖的动作。“我又不会抓耗子,迦南人可不会留着一只道格在这里吃闲饭,他们一定会将我扒皮抽筋,然后挂在狼桃丛林外面警告那些外来者。” “你这么胆小,还敢偷吃他们的狼桃!”凯特插着要,笑得浑身颤抖,“我不管,我要靠近一点。在这里我都看不清楚!”半兽人猫女忽然贴近了沃特,“你刚才还摸我了,如果你不答应我,我回去之后,就告诉隆美尔!” 半兽人猫女得意之极,她看着道格露出惊诧地目光,似乎对自己的这个主意非常满意。 “哪有!”沃特大感冤枉,“就你这样,前胸和后背都一样的,你觉得隆美尔会相信你说的话吗?” “你还说!”凯特大囧,瞪着眼睛怒气冲冲地说道,“你要是不答应,我就大叫,大不了我就留在这里给迦南人抓耗子。” 凯特得意的笑了起来。 “是谁,谁在那里!”一道冷漠的声音在凯特的头顶响起,半兽人猫女双手紧紧的抱着肩膀浑身忍不住瑟瑟发抖起来。 沃特冷静地掏出羽扇,随手一挥,“声东击西!”一只漂亮的白色羽毛从羽扇上面脱落下来,在半空之中化作一道浮影,那道浮影朝着沃特右手的方向冲了过去,浮影说过之处杂草晃动,发出沙沙沙的声音。 浮影身后,一道灰黑色的烟雾将两人笼罩起来。 15.绿姚 哒哒哒,一个骑着梅花鹿脸上覆盖着银白色面具的半兽人在狼桃藤蔓之间穿行,四肢纤细的梅花鹿总是能在密密麻麻的狼桃藤蔓之中找到落脚的地方。他沿着藤蔓间的杂草追了过去,他离开之后又有两个脸上覆盖着银白色面具的半兽人跟了过去。 藤蔓茂密的巨木支架之下,月光的阴影之中一处黑灰色烟雾翻滚。凯特从烟雾中坐了起来,刚伸出手想要伸个懒腰,就被一只大手拉回到烟雾之中。 “你干什么?” “嘘……”沃特话音刚落,狼桃丛林里面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咦!”一个身披丝质亮白色长袍,头上顶着两只毛绒绒的尖耳朵的沃尔夫从巨木支架边路过。 …… 绿姚?KING小心地在藤蔓之间穿行,她努力的不去触碰那些青绿色的粗壮藤条,这样她的白色丝质长袍就不会沾染上那些该死的绿色的液体。她很喜欢自己的衣服,也不愿意在狼桃丛林之中将她们弄脏了。 “大人,荆棘篱笆这里出现了一个小洞!”三个头戴白色面具的半兽人围在一起窃窃私语,当绿姚赶到的时候,说话声就停了下来。 绿姚知道,他们尊敬的并不是自己,而是站在自己身后的KING家族,迦南之地的主人,不过现在没有关系,殇现在已经不能说话,也不能动了,唯有眼皮底下转动的眼珠子表示他还活着。 绿姚是迦南之地一个小型的福克斯家族的幼女,在迦南之地毫不起眼,不过现在却不一样了,这个小型的福克斯家族和KING家族联姻了。 殇变成活死人的消息没有人知道,KING家族的老祖宗封锁了所有的消息,迦南之地又添了几座新坟。不过绿姚的行为被限制了,这没有什么,她本来就不喜欢和那些虚伪的人在一起说一些假话,她喜欢狼桃丛林还有魔池。 “这么小的洞口,只有比老鼠大一点的猫咪才有可能钻得进来,都给我去找,找到她就带回来!”三道身影朝着三个方向离开了此处。 绿姚很享受这种发号施令的感觉,她觉得小的时候,仰望那些头上带着银白色面具的先知是很可笑的,现在她只要一个眼神,他们就像狗一样跑了过来。 “这是什么东西?”狼桃藤蔓下面的阴影之中一个东西忽然闪现出一道亮光。绿姚俯身捡起一个封面打湿了的手稿,然后翻开来,借助微弱的月光,手稿上面的字迹勉强能够分辨出来:“魔力就像爱情。嗯,有趣……!” 绿姚也感应到了魔力,所以她对这份手稿表现出相当浓厚的兴趣,这个时候,从她的左手边有人走了过来。 “主母,刚才在那边发现了这个!”那个头上覆盖着白银面具的半兽人拿起一个咬了一口的狼桃,淡绿色的汁水顺着破开的口子往下流,一阵酸涩的味道钻进了绿姚的鼻子里面。 “狼桃,我的狼桃!”绿姚一声惊呼,像一阵风一样冲进狼桃的藤蔓之中,藤蔓上的枝叶像雨点一样撞击着她的身体,亮白色的丝质长袍染上了点点绿色的污迹,绿姚这个时候完全忘记了这些污迹有多难清洗,在她的心中只有狼桃,那颗已经变红了,但是还没有成熟的狼桃。 “就是这里,我的狼桃,就是在这里!”绿姚气喘吁吁地在一个巨木支架下面停了下来,上面的藤蔓和其它地方看起来没有任何差别,都是郁郁葱葱,连天上的月光都遮住了。 “狼桃呢,狼桃藏在哪里了,你们都给我找,仔细的找!”绿姚回头说道。 跟在她身后的一个头戴面具的半兽人偷偷的将自己的手往背后藏,在绿姚看不见的地方,他的手心冒起一阵亮白色的火光,一个略微带一些粉红的狼桃蒂化为一阵烟雾。 “就是在这里的,难道我记错了吗?”绿姚自言自语,“不,一定是被偷走了,该死的小偷从那个小洞逃走了!”绿姚的面容扭曲在一起,“该死的小偷,一定要抓住他,将我的狼桃找回来!” 啵,一只红眼睛的乌鸦落到绿姚的肩头,“去吧,将迦南的猫人都抓起来,我要知道是谁偷走了我的宝贝!” 可别小看这只红眼睛的乌鸦,它可是大荒原上的魔兽,迦南人的有钱人喜欢从小就圈养这些红眼乌鸦,用来转递消息。绿姚的命令传达出去还不到三分钟的时间,从KING庄园就出发了许多的骑士,他们分别前往迦南之地的各个地方,寻找失踪的狼桃。 藤蔓之下的灰黑色烟雾渐渐的散去,沃特抬起头来,望向四周,这个时候,天上飘来一朵黑云,将月亮遮住了半边,狼桃丛林暗了下来,虫儿一时之间也安静了。远处KING庄园亮起许多妖鲸油的火光,马儿的嘶鸣声,刀剑的碰撞声,还有嘈杂的吵闹声隐约的传了过来。 “现在可以去看魔池了!” “他们走了吗?”凯特的声音依旧有些颤抖,她还是感觉到害怕,白银先知的精神力就像一条大河一样,发出巨大的轰鸣声,从她头上的杂草之巅扫过,这种感觉令人感觉非常的难受。 “他们去抓迦南之地的猫咪了,你没有听到吗?”沃特站了起来,拍打着身上的泥土,这个时候魔池应该是没有人的,真的令人期待啊,也只有在迦南之地,在KING家族才有可能有这么大的手笔,让白银先知凝聚魔力,汇集成池。 半兽人猫女迫不及待地冲上前,她很快就超过了沃特,用颤抖着的双手拨开了茂密的狼桃藤蔓。越是靠近魔池,这些粗壮的藤蔓越是密集,两个人不得不停下脚步来,寻找适合通过的狭小路径。 乌云完全遮住了月亮,沃特看不见四周的情况,密密麻麻的组成了一道网,将两个人挡在魔池外面。 “怎么办?”凯特着急的都要哭了,她能够感觉到魔池就在跟前,可是这密密麻麻的狼桃藤蔓却将她挡在外面了。 “不如我们回去吧,下次再来?” “你吃了人家的狼桃,你觉得我们下次还有机会吗?” 16.魔池 “我是不会放弃的!”凯特说道,这个时候,她手掌下肉垫之中隐藏起来的利爪伸了出来,“既然没有路,就杀出一条路出来。”小猫女双手快如闪电,漆黑的夜晚一道寒光闪过,比她的手臂儿还要粗的藤蔓应声而断。 凯特和福克斯一族虽然是近亲,不过她们的彪悍在半兽人之中可是出了名的,在战场之上,没有几个敌人愿意面对凯特一族的剑侠,尤其是那些头戴鸡尾帽,穿着靴子,腰间挂着一把细剑的剑侠。也许凯特更适合拿一把剑,而不是在脸上覆盖先知的面具。 魔池距离两个人已经很近了,凯特再从藤蔓之中割出一条道路,很快就来到了魔池的边上。这是一个被藤蔓围起来的一小片低洼地,狼桃藤蔓垂在四周,像一个巨大的绿色的网一般将魔池保护起来。 “这就是魔池!”沃特心中微微有些失望,也许是心中的期望太高了,所以当他真的站在魔池的面前时,才感到失望。在他面前的魔池大约十个平方米左右,差不多就是一个直径三米的小池,小池里面魔液散发出幽暗的光彩,上面蒸腾着白色的烟雾。 “真是太宏伟了!”凯特张开双臂,闭上眼睛。这个时候她就站在魔池的边上,在她两边是两座哭泣的雕像,雕像的脸庞模糊不清,脸上却有两道清晰的泪痕。 凯特的双手一划,一只拳头大小的橘黄色的火球出现在她手心的上空,“你看,我会施法了,我会施法了!” 从感应到魔力,到能够聚集魔力释放出一个法术,这中间有一道看不见的鸿沟,新月峡谷有许多能够感应到魔力的半兽人,但是只有极少的人能够凝聚魔力然后释放出来。沃特默不作声,静静地看着这种变化,这都是魔池的功劳,魔力凝聚成的魔液,魔液然后汇聚成魔池,魔池对于能够感应到魔力的半兽人来说,就好比是一个大海一般,当凯特靠近大海的时候,魔池魔力的波动也会影响到凯特的魔力。 “这有什么,你看看我的!”沃特右手一个响指啪的一声,在他的右手的手心出现一粒白色的六角形的结晶,那结晶在手心的上空旋转起来,越转越大,不一会儿就聚集成一颗拳头大小的冰晶,一头尖锐无比,犹如尖刺一般。 “这是冰锥?” 沃特点点头,心中还是有些失望。最开始的时候,他听到凯特能感应到魔力波动的时候,只是想带她来见一见魔池,因为到明年秋收节的时候,迦南之地的魔池就会毁于北地野蛮人之手。这个时候迦南人的士师应该已经被摔成活死人了,但是这个消息还没有传开来。 KING家族的人开始修建魔池,他们想培养一个殇的接班人。不过绿姚始终没有能够凝聚到魔力,最后不知道他们从哪里听说的,魔池可以帮助凝聚魔力,让一个仅仅能感应到魔力的福克斯,不到一年的时间成为了面容覆盖秘银面具的先知。 不过沃特注定要失望了,首先魔池远没有他想象之中的牛逼,如果换一个地方这个小坑就是一滩死水。其次沃特在魔池边上凝聚魔力的时候,并没有发现和平时有什么不一样。唯一令他欣慰的是,他感应到了水之结晶,不过这种元素类的魔力波动在新月峡谷并不新鲜。反而他的三十六计之秘术威力更加强大。 在进入恶魔岛之前,沃特一直凭借三十六计的秘术一直修炼到黄金大先知。三十六计的秘术修炼以提高精神力为主要的修炼方向。新月峡谷的先知修炼巫术时也要锻炼精神力,不过他们更多的是注重魔力的积蓄。打个比方,精神力就好比是木桶,而魔力就是木桶里面装的水。 凝聚魔力对于沃特来说并不是什么问题,难得的是如何提高木桶的体积,这样木桶里面才能容纳更多的魔力。从恶魔岛施展三十六计之大逃逸术之后,沃特的精神力就像是个水库,变成了一个小碗,他现在愁的是如何将这个小碗变成大碗,再变成水桶,最后变成池塘,水库,然后是汪洋大海。 沃特现在有一个想法,将三十六计修炼圆满之后,他应该可以普通黄金大先知的禁锢,突破到更高的境界,他很想要搞清楚,在半兽人部落的联盟内,究竟是谁在和他作对,究竟是谁将他关入恶魔岛。只要一天没有搞清楚这个问题,他一天都睡不好觉。 …… 迦南之地的KING庄园,妖鲸油的灯火将大厅照亮的如同夏日的午后一样。绿姚脸色铁青地坐在沙发上面,右手上的白手绢已经揉的皱皱巴巴了,她不时地翻开左手上的那个手稿,目光又瞟向那一行清秀的小字:魔力就像爱情。 “青莲?诺兰,这是哪里的姓氏?”绿姚冷冰冰的问道。 “尊敬的美丽绝伦的主母大人,这是上界大荒原上面的一处贫瘠部落的半兽人的姓氏!”一个拄着拐杖,驮着被,弯着腰稀稀拉拉的白胡须都要垂到地面上的老山羊答道。 “上届大荒原上面的半兽人部落?” “是的,好像是在新月河流附近!” “新月河流已经断流两百年了,你们都忘记了吗?” “现在那里好像叫做新月峡谷!” “去,到新月峡谷将青莲?诺兰抓回来!”绿姚将手中的手稿合了起来,转身离开了大厅。留下大厅里面议论纷纷的半兽人们。 “主母大人怎么知道这个人的名字?” “最近庄园里面丢了东西,主母在庄园里面捡到一个写着青莲?诺兰的手稿。” “上届的半兽人怎么可能流落到迦南之地?” “这几天是月圆之夜,月光柳上凝聚了月光的树叶具有穿越时空的能力,可以让上届的半兽人下到迦南之地,只要他们穿过被雷击过的月光柳的树洞,就能落到迦南之地的上空。 须发洁白的老山羊满脸忧愁地看着议论纷纷地人群,他感觉到非常的担心,殇已经有一个星期没有露面了。 17.留下什么东西 啵,魔池的上方忽然出现一个极小的黑点,那一点慢慢地扩大,不过两三秒钟的时间,就变成了一个水缸大小的黑洞,那黑洞看似静止,实际上无时无刻不在旋转,凯特不过抬头看了一眼,就感觉自己没有办法将头转到别的地方去了。 “不想被它吸进去,就别看!”沃特一脚将半兽人猫女踢倒在地上。这个时候,魔池边上刮起一阵狂风,那风卷起枯黄的落叶,向着天空之中的那个水缸大小的黑洞飞了过去。 风越刮越大,两人不得已抓住了魔池边上的狼桃藤蔓。不知道什么时候,藤蔓的附近出现一些纤细的土黄色根须。“这是树被连根拔起来了吗?”凯特这样想着,双手更加用力的抓紧狼桃的藤蔓。 那土黄色的根须好像活了过来一样,卷曲着绕上了半兽人的身躯,凯特大惊,她觉得非常的害怕,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奇怪了,迦南之地地方虽然富饶,但是却不适合凯特。 “怎么回事,沃特,怎么回事?”土黄色的根须将凯特的手脚都裹了起来。半兽人猫女的肉垫之下,黑色的利爪伸了出来,凯特的手一挥,就切断了十根,或者有二十根那么多的土黄色根须,不过呢她来不及分辨是切断了二十根还是十根,因为更多的根须缠绕了过来。 “沃特我们要死了吗?”凯特放弃了挣扎,她很不甘心呢,她还想着成为先知,在脸上盖一个面具,身后跟在三五个侍卫,在山洞的门口和小伙伴这样打招呼,“隆美尔,今晚的烤肉都归你了,凯特要去参加宴会!” 许多土黄色的根须缠绕住了凯特的双手和双脚,她那锋利的爪子这个时候派不上用场了,那些根须好像活过来一般,将她的两只手缠得死死的,这个时候不要说割断根须了,连活动一下手腕都做不到了。 “我们要回家了!” “回家,这是要去见兽神了吗?”凯特的眼泪掉了下来,她感觉哭泣并不是丢脸的事情,在新月峡谷的半兽人部落之中,福克斯一族惯用的俚语如果说回家,通常暗自要死了。虽然有一些遗憾,不过在临死之前能够在看一眼迦南的灯火也就够了。 半兽人猫女开始晃动起来,她想转过去,最后在看一眼身后那些辉煌而又灿烂的妖鲸油的火光,实在太美丽了。就像夜空之中的星辰一样。 努力就是会有回报的,凯特总算是转过身来了,这个时候她已经远离了魔池,远离了狼桃庄园,距离地面不知道有多高,细长的根须吊着凯特在暖风之中晃荡,远处迦南之地的灯火好似海洋一般在她的面前铺展开,一直延伸到目光的极限。 “哈哈哈,哈哈哈……”凯特忍不住大声笑出声来,这个时候她忘记了眼前的灯火,忘记了悲伤,开心的大笑,笑得尾巴颤抖,笑得耳朵上的绒毛都低垂下来。“沃特,你现在的姿势很独特!” “当然,喔,喔,喔,”半兽人小道格还有半句话才到了嗓子眼又咽了回去,缠绕着他的双脚的根须突然旋转起来,他像一个陀螺一样开始旋转,很快就转得飞起来一样。“不,不,我要晕过去了。” 凯特听到这句话,差点就笑得岔气了,她分外的得意,不过有句俚语说得很好,高兴的后面总是跟这一个名叫悲伤的坏家伙。半兽人猫女发现缠绕着她的根须开始松动起来,她已经开始往下滑,顺着土黄色的根须往下滑。 半兽人猫女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她有点怀疑是不是自己刚才笑得声音太大了一点,这些根须就没有了力气,所以才抓不住自己了。这个时候她抽出一点点的时间看了一眼在疯狂的旋转着的小伙伴,两个人的状况所不清楚谁更好一点。 凯特这个倒宁愿自己是那个被土黄色的根须缠绕着疯狂旋转的人,因为至少不用掉下去。从这里到地面估计有几百米高了,如果掉在那些巨木驾上面摔死了,整个人都会烂掉。实在太难过了。半兽人猫女闭上眼睛,不去想这些事情。 在她的身边只有根须被扯断是,断口迸射出的那种新鲜的气味,是什么味道呢,如果不仔细的分辨的话,好像是柳树的气味,是的,就是月光柳。 凯特睁开眼睛,发现缠绕着自己的根须,已经和缠绕着沃特的根须绞在一起了,现在她也开始旋转起来。慢慢地两个人就像被蜘蛛缠住的猎物一样,拖入了黑洞之中。 …… 凯特清醒过来的时候,发现眼前有一点亮光。她从肉垫的下面伸出锋利的爪子,将缠绕在身上的藤蔓切开,然后开始在四周摸索起来。 “沃特,沃特你在哪里?” 四周没有动静,一点动静都没有。四周是干枯的树洞,有一点烧焦的臭味。这是月光柳的树洞?凯特的爪子在山洞的壁上挖下来一块木头,夹杂着腐烂而又干枯的碎屑,是一点新鲜的绿色,半兽人猫女几乎就可以肯定现在所处的位置就是月光柳的树洞里面了。 “沃特,你在哪里?”凯特声音有一些颤抖,她觉得害怕了,她明明是被根须缠住了,然后进入到黑洞之中,为什么会来到月光柳的树洞里面。 “下面,下面!” 凯特听到微弱的呻吟声。 “下面,我在你下面!” “对,对,对不起!”凯特忽然感觉到屁股下面一个毛绒绒又硬邦邦的东西,意识到那是半兽人小道格身上的破皮袄。 “想好了吗?”沃特呻吟着爬了起来,他睁开眼睛靠着树洞坐了起来,“准备留下什么东西在这个树洞里面?” “什么?”凯特问道。 “你从这个树洞到了迦南之地,在天亮之前月光柳树会将你抓回来,如果你想离开这个树洞,就要像我这样!”沃特的双眼在黑暗之中亮了起来,只见他抛起一个东西,那东西一离开他的手,就被无数的根须缠住了,消失不见。 凯特想要站起来,跟在沃特的身后往外走的时候,感觉无数根须从黑暗之中出现将她缠绕起来,一步都不能移动。 18.剥皮者格林 从月光柳的树洞里出来之后,沃特就发现半兽人小猫女脸蛋红扑扑的,小巧的鼻子上面都紧张得析出了一滴汗水。于是他绕着凯特走了一圈又一圈,过了五分钟之后终于忍不住问道:“你留下什么东西在山洞里面?” “没有!”凯特脸蛋涨得通红。 “你别想骗我了,”沃特笑了起来,“那个老妖怪出了名的不讲情义,如果你不能让他满意,是不可能走出那个树洞的!” “月光柳爷爷很好的!” 凯特说的当然不能宁他信服,月光柳是大荒原上面活了几千年的老妖怪了,它的树洞连接着连接着另外一届,据说是在某一年的夏天,还是一颗实心的粗壮的柳树的月光柳在一天夜晚被闪电击中了,树心烧出一个大洞。通常被闪电击中而又不死的树木花草都蕴藏着魔力,而这棵柳树居然感应到月光之力。后来又一个先知发现了这棵柳树的秘密,通过月光凝聚成的树叶,可以从这个树洞到达异界。 沃特也是第一次通过月光柳的树洞,不过他可是见识过这个老妖树的厉害。异界的一个苦修士在通过月光柳树洞的时候,忘记了准备交换的物品,最后留下了一只手臂,才从树洞里面逃脱。 狼桃无疑是一个很好的交换物品,虽然它还没有成熟,不过老妖怪应该很喜欢。沃特在决定带凯特去魔池的时候就很纠结,他一直都是这样说服自己,我现在需要一个帮手,以后帮助我对付那个隐藏在半兽人联盟的黑手,如果不能将他找出来,以后说不得还是要被她或者他关进恶魔岛。 不过他的下意识里又不愿意相信凯特,这大约是他的一种心病了,他一直都是这样对自己说的,虽然武松是弟弟,不过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半兽人叫做武大的,其实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但是他又不相信女人,一点都不相信,就连凯特他都不信。 就像现在一样,他闭上眼睛都知道这个半兽人的小猫女在撒谎了。“你看吧,辛辛苦苦地带她去看了魔池,回来还不是照样对你撒谎!” 沃特有些意兴阑珊地往回走,凯特跟在她的身后,两个人一句话都不说,就这样慢慢地走回了新月峡谷。 这个时候大概是中午了,大荒原上面的积雪化了许多,有些地方已经露出黄色的泥土,一些北风的地方还残留着一些白色的积雪。天空上面阴云密布,完全看不到太阳。这个时候,半兽人是没有办法判断时间的。他们并没有能够随身携带的可以计时的东西。当然了在新月峡谷里面,诺兰先知那里有一个可以知道准确时间的装置,每隔一段时间,通过星辰的校准,就能知道精确的时间了。 两个人穿过新月峡谷的市场,看到许多来来往往的冒险者,这些人有些兴高采烈,有些则是满脸的不高兴,沮丧地将自己面前的活物打包,似乎准备搬家一般。 “集市结束了吗?”凯特拦住了一个正在往马车上搬运物品的雄性牛头人。 “是的,美丽的女士,集市在三天之前就已经结束了,这一次是在太糟糕了,新月峡谷的半兽人都是一些穷鬼,而且还不识货!”一个福克斯的老头从马车的另外一边探出头来。“该死的腓力,不要停下来,福克斯老大爷付给你一天五个铜刀的钱,不是让你泡妞的。快点给我干活去,要不然明天你就给我滚蛋,该死的乡巴佬,没有眼光的流氓们,居然不喜欢福克斯老大爷的东西,是他们没有眼光。” 雄性牛头人对凯特露出一个非常抱歉的微笑,连忙将马车一边的货物往上搬。五个铜刀虽然不多,不过却能够保证腓力填饱肚子了。 新月峡谷都是以金属的刀币来作为金钱的单位,一个金刀能够兑换一百个银刀,一个银刀能够兑换到一百个铜刀,为了防止有心人将金属刀币上面的金属刮下来,在刀币上面都刻有花纹,如果花纹受损了,这样的刀币就会禁止使用。 …… “哎呦,都在晒太阳呢,这样的天气晒太阳真是舒服啊!”格林插着腰,斜着眼睛看着一个破旧山洞前面一堆三五个半大不小的半兽人,这些人有福克斯,有沃尔夫,都是一些失去了双亲的小半兽人,其中一个名叫武松的沃尔夫就快要成年了。眼神彪悍,不过身体还是略显单薄了一些。 “看什么看,不服气吗?”格林说出这些话的时候,自己都觉得脸上有些燥得慌,不过这也没有办法的事情,所谓拿人的刀币,就要忠于别人的托付,一个金刀虽然不多,不过只是要吓唬几个小家伙。应该很快就会完事了。 “剥皮者格林?”站在武松身后的隆美尔眯着眼睛问道,他心中有一些不好的念头,是关于那两个已经离开山洞七天了的家伙们的,不过偶尔闪过的灵光又让他觉得这个家伙是冲着自己来的。 “是的,就是我,这个外号我不怎么喜欢,但是我真的很喜欢剥皮,而且手艺还是不错的!”格林绕着头皮,不好意思的说道。实际上他完全没有必要,因为他的头皮上面已经没有一丝头发了,有人曾经说过,格林就是因为自己秃了,看不得那些毛发茂密旺盛的头皮,所以才苦练了一手剥皮的本领。 “有什么指教?”武松往前踏出一步。 “我找他,不关你的事!”格林一把将武松拨到一边,“小子,听说你从别人的陷阱里面收取猎物!” “没,没有!”隆美尔的牙齿撞击在一起,发出咔咔咔的声音。 “我都看见了,你每天晚上都去那些陷阱里面,收取野兔,那是你的陷阱吗?”格林的身后,门罗一脸平静的站了出来,“我想你们很清楚新月峡谷的规矩吧,收了别人的猎物,这等同于盗窃。而盗窃在新月峡谷可是要被剥皮的!” “桀桀,桀桀,剥皮我喜欢!”一个嚣张而又猥琐的声音响起来。 19.决斗 “我没有偷窃别人的猎物!”新月峡谷的半兽人从小最害怕的东西有两样,一个是大荒原上的座狼,另外一个就是剥皮者格林了,隆美尔从记事起就听说了,格林曾经把一个座狼活生生的将皮剥了下来。这已经证明格林是比座狼还要恐怖的存在了。 “撒谎的福克斯不是一个好的半兽人,”剥皮者格林走到隆美尔的跟前,伸出他那差不多有隆美尔脑袋那么大的手。隆美尔感觉到害怕极了,他的目光都被那双巨大的手掌吸引住了,那一双手掌布满了老茧,散发着腥臭的气味,如果握住了脖子,一定会喘不过气来。 “你说不是偷窃,那么你的意思是那个陷阱是你布置的咯,那么你在这里重新布置一个陷阱吧!”兰斯扔出一个陷阱,牛头人脸上露出狡黠的笑容。 隆美尔认出了那个陷阱,那就是沃特在山洞里面制作出来的。凯特将它布置在大荒原上面,隆美尔从陷阱里面收取过好些野兔了。他不会认错的。 “新月峡谷的大师级猎人告诉我这个陷阱是兽神的杰作,你们这些小子们告诉我这是你们的陷阱,”剥皮者语气变得阴森无比,“快点动手吧,只要你将这个陷阱完美地布置出来,就能证明这个陷阱是你的,那么你就是收取自己的猎物!” “嚯嚯,嚯嚯,狼崽子们,只需要将这个陷阱布置出来,能够抓到野兔的陷阱,”牛头人兰斯摇头晃脑地在山洞的门口晃悠起来,“快点吧,批着红皮的家伙,这几天你的收获非常不错,每天都有好几只肥美的野兔。让我们看一看小猎人的手艺。” 牛头人活像一个在丰收节的晚宴上面表演的小丑,山洞跟前的小半兽人都对他恨得牙根直痒痒。不过看到牛头人那强壮的身躯,都不由得低下了头。 牛头人是新月峡谷黑铁鲍威尔的儿子,很早的时候就能够感应到魔力的波动,现在已经能够凝聚魔力了。峡谷里面都在流传着诺兰先知已经准备将牛头人收为门徒了。兰斯可不是山洞里面这些每天只能吃两个烤地薯的小半兽人能够比拟的,他强壮而有力的手臂几乎不隆美尔的大腿还要粗。 “你骂谁呢?”武松站了出来。 “小狼崽子,骂你呢!”牛头人笑了起来,“怎么呢,心里不舒服了吗!” 在新月峡谷狼崽子算得上是一句大家都不愿意说的词语,这里是沃尔夫的部落,沃尔夫统治新月峡谷不知道多少年了,而它们认为狼这个称谓就是对兽神的亵渎,兰斯笑得很夸张,他似乎忘记了和他一起来的剥皮者也是一个沃尔夫,而且还是一个虔诚的信仰兽神的沃尔夫。 “你很开心对吗?”剥皮者格林一脚踢在兰斯的屁股上面。“我听到有人在说狼崽子?” “不,不,格林你一定是听错了!”兰斯这个时候一点都不像一个耿直的牛头人,他努力的狡辩,“我刚才说的是沃尔夫,是沃尔夫,格林,你一定是听错了!” “你有说那个令人讨厌的词,撒谎者!”武松说道,“我确定你有说那个词!” “你觉得我的耳朵聋了吗?”格林一只手抓住了牛头人的胳膊,就这样将他举了起来。强壮而又高大的格林相对于撒谎者来说,足够高大了,他可以让兰斯的双脚离开地面,“你觉得剥皮者是那么容易欺骗的吗?” 事情变得有些出人意料,不过隆美尔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剥皮者阁下果然不负他的威名。喜怒无常,连黑铁鲍威尔的儿子都不放过。 “格林阁下,您听我说,您可是收了黑铁鲍威尔十个金刀,是十个金刀对吗?”兰斯结结巴巴,完全没有了刚才的气势。 “如果没有那十个金刀,你的脑袋现在已经变成一块烂地薯了!”剥皮者眯着眼睛,透过那黄色的眼珠子,散发出渗人的目光。 “撒谎者,准备战斗吧!”一块散发着腐臭的方巾落到牛头人的脸上。 这是半兽人之间决斗的邀请仪式,一个人将手套扔在另外一个人的脸上,有时候半兽人习惯用别的东西代替,或者是一块抹布,或者是一块手巾,也有人用袜子的。因为决斗的想法出来的时候,身边没有手套或者别的什么东西的时候,从脚上脱下袜子是最方便,最快书的办法。 决斗成立的标志就是臭袜子落到被邀请人的脸上,而那个人任由臭袜子从脸上滑落。 兰斯的双手被剥皮者格林抓住了,所以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一块臭哄哄的方巾从脸上滑落,他也有一些庆幸,那方巾终于滑落下去了,因为它实在太臭了,也许是哪个家伙的洗脚布,他猜得没有错,那一块方巾原本是属于新月之花的,不过现在却属于沃特了。 半兽人有两件事情不会错过,一件是兽神的祭祀,另外一件就是决斗了。只要听说有决斗,刚才还在吵架的半兽人就能和气的坐下来,一起谈论决斗的结果,说多两句就可能开始勾肩搭背起来,如果有人牵头的话,还能组织一场小型的赌局。 隆美尔被剥皮者格林拉着盘腿坐下来的时候,就像做了一场梦。山洞前面的一小块平地,冬雪差不多融化了,略微有些湿润的泥土看起来就像是黑色的奶酪,格林乐呵呵地拍打着坐在他身边的年幼福克斯,目不转睛地盯着中间的两个小半兽人。 “兰斯的力量占优,武松的速度要快一点,你觉得哪个会赢!” “我不知道!”隆美尔是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他当然希望武松会赢,不过看起来就算是他赢了,结局都是一样的。除非发生奇迹,要不然今天自己就要见到剥皮这格林的尖刀了,不过好像这个家伙今天并没有带武器过来,这在半兽人看来是不可思议的事情,没有哪个半兽人会将武器留在山洞里面,就算是先知也不会这样做。 20.剥皮者的微笑 “你这是对兽神的亵渎,撒谎者!”武松的双手捏成一个巨大的拳头,砸向兰斯。 兰斯双手在胸前交叉成为一个十字,嘭的一声,拳头和手臂重重的撞击在一起,两个人旗鼓相当,谁都没有占到便宜。 不,应该说牛头人更具有信心,因为他是防守的一方,而武松主动进攻,现在无功而返,心态上面已经处于下风了。 “嘿嘿,我们的小士师看起来有些气急了啊,难道你除了撒谎者,就不会说别的词汇了吗?” 武松气呼呼的往后退了几步,他开始考虑眼前的对手,牛头人兰斯,已经完成了半兽人的成年礼,觉醒了先知的天赋,现在能够聚集魔力,是新月峡谷五个先知学徒的候选人之一。 兰斯是黑铁鲍威尔的儿子,从小跟着鲍威尔学习锻造的技术,得力于铁匠的锻炼,牛头人拥有超过同龄人的力气。早在他十二岁的那一年就感应到了魔力,现在已经能够施法三个简单得法术了。 “呸,”武松朝着场中吐出一口唾沫,“亵渎者都该受到惩罚!” 兰斯脸色一变,他意识到问题变得严重了,如果武松纠结于自己刚才说的那句话,在新月峡谷就算是黑铁鲍威尔也不敢直面士师鲁比的怒火。 “我无意冒犯兽神!” “嘿嘿,这话你去和鲁比大人说吧,我相信他很乐意听到你的解释。”武松停止了往后退的脚步,开始绕着牛头人兜圈子。 决斗有的时候会很快就结束,如果遇到旗鼓相当的对手就会拖延很长的时间,因为谁都不愿意抢先出手。 “兰斯,踢烂他的屁股,快点上啊!”剥皮者阁下的嗓门是最大的,他一边说话,一边拍着自己的手掌。 “捶他的小腿,要不捶他的肚子!”坐在剥皮者隔壁的另外一个小个子半兽人喊了起来。 武松有尝试了一次试探的进攻,还是被牛头人轻松地挡了下来。 “嘿嘿,小子未来的士师大人,你的招数用完了吗?”牛头人哇哇哇地大叫起来,“看起来不怎么样啊,你说要惩罚我的,就是用像娘们一样没有一点力气的拳头吗?我看你还是回去冥想吧,努力的感应到魔力,成为先知,战斗不是像你这样的。” “*(**&&……”牛头人口中念念有词,说着一些武松完全听不动的词语,那些语句或者高亢,或者低沉,不过有一个特征就是统统都说得很快,兰斯念完这一句咒语,他的右手的手掌就嘭的一声,燃起半米多高的淡蓝色的火焰出来。 那火焰在风中发出呼呼呼的风声。 “小子,就让我们看一看将要接受惩罚的人是谁?”牛头人开始进攻,他挥舞着燃烧着蓝色火焰的手臂,朝着武松扑了过来。 武松往后退,一步,两步,三步。很快就到了决斗场的边缘。 半兽人之间的决斗有一个规矩,如果谁要死踏出决斗时划出的界限,就被判输了。 不能再退了,武松心中暗暗这样嘀咕着,他将心一横,腰间抽出一把匕首。决斗中并没有不准使用武器,这一点沃尔夫非常的清楚。他相信兰斯也是了解这一点的。 果然兰斯对看到这把雪亮的匕首,并不奇怪,反而松了一口气,“匕首,不是黑铁鲍威尔的手笔,新月峡谷只有举起那块石头的人才有资格使用武器,你想破坏规矩吗?” “放屁,你能举起那块石头吗,你使用武器可是很多人都见过的。” “桀桀,桀桀,规矩是给你们这些贱民制定的!”牛头人开启了嘲讽模式,不过他好像高兴得太早了一些,因为手持匕首的沃尔夫发狂一般地朝他冲了过来。 匕首在武松右手的指尖旋转,转动得飞快,好像活过来一样。只见刀光一闪,兰斯的手臂上隔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血流如注一般。 “你居然让伟大的兰斯大人流血,实在罪不可赦!”兰斯恼怒起来,他手掌上的火苗忽然飘忽这往上长高,不一会儿就长到差不多一米那么高。 兰斯的手掌翻来覆去,上下移动,那一团火焰也跟这他的手掌呼呼直响。 “颤抖吧,亵渎者。”隆美尔手握匕首,忽然化为一道微风,微不可闻的血腥味在山洞门口出现了。 就在这个时候,剥皮者动了,他从坐着的位置上站了起来,就这么突兀地站在武松的面前,将双手手臂都在滴血的兰斯隔在另外一边。 “一百枚金刀,我出一百枚金刀!”兰斯伸出一根手指,手臂上的伤口处渗出的血迹顺着臂弯流到手指尖上面,滴答滴答滴落到黑色的泥土上面,渐渐地渗透了进去。 “一百枚金币只够救你这一次。”剥皮者笑了起来,他赞赏一般地看着武松,这个沃尔夫小小的年纪就展现出了不同寻常的天赋,手持匕首的武松和没有武器的武松有天然之别。 “五百,我出五百金刀!”牛头人伸出五根手指。他感觉到四周都是嘲笑的眼神,不过他却一点都不在乎,先知打不过士师并不觉得丢脸,重要的是能够在决斗之中活下来。他有的是机会将今天所受到的伤害返还给眼前的沃尔夫。 “成交!”剥皮者说道。 剥皮者格林又站在决斗的两个人中间。 “亵渎者,阻挠半兽人的决斗是对兽神的亵渎!”一个俏丽的声音在山洞门口升起。 沃特叹了口气,感叹回来的真不是时候。 “这是谁,在大放厥词!”剥皮者格林转过身来,因为刚才的声音是从他的身后传来,他只能够听到声音,却没有看到人影。 “亵渎者,陷阱是我布置的,你说我是谁?”凯特说道。 “是你?” “是我。” “那么他们就是小偷,违反外新月峡谷的规矩,应该接受惩罚!” “是我要求他们去收取陷阱里面的猎物!” “她撒谎,她根本就没有说过这样的事情,每次她去设置陷阱的时候,都是偷偷的一根人去,别的人都不知道陷阱设置在什么地方!” 山洞前面,一个毫不起眼的小半兽人说道。 剥皮者格林露出愉快的微笑。 21.断臂 “赛丽斯,你想背叛自己的同伴吗?” 赛丽斯就是那个毫不起眼的半兽人,她是一个豪猪人,身材瘦小,沃特几乎都没有注意过她。山洞里面有五六个还没有成年的小半兽人,不知道武松是如何将这些小家伙们聚拢到一起的。 “这些人算什么同伴!”豪猪人趴在地上,昂起头发出一声嚎叫,“为什么我的地薯都是又瘦又小,不是说大家是同伴吗?” “真精彩啊!”沃特摇着羽扇斜靠在山洞门口的石壁上,他是跟在半兽人猫女的身后的,看起来场中的人都没有注意到他一般。凯特似乎吸引了山洞附近的半兽人的所有目光,除了豪猪人,就没有人向他这边看一眼。 沃特可以肯定这种情况和月光柳有关系,不过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又说不上来。 “他是小偷,他偷走了凯特的猎物!”赛丽斯恨恨地说道。 “很好,到我这边来,他们没有人敢伤害你!”剥皮者努力的做出一副温柔的样子。 “我可以作证,是他偷走了猎物!”赛丽斯站了起来,看起来有一些激动,沃特几乎就没有听到她说过这么多的话,往常在山洞里面讲故事的时候,她总是坐在火塘最边上的位置,如果有什么问题也只是噢,噢,这样发出一点点声音。然而在这个时候却像一个长舌人一般,喋喋不休的念叨起来。 “你们还有什么话说?”剥皮者的大手搭在赛丽斯的肩膀之上说道。 “这个亵渎者不应该受到惩罚吗?” 寂静,山洞前面是死一般的寂静,沃特怎么都没有想到剥皮者格林会先出手,第一个死的会是赛丽斯。 “兽神最讨厌告密者!”格林愉快地吹响了自己的口哨。“小家伙们,新月峡谷的冬天就要过去了,羚羊小队向你们发出邀请!” 沃特知道这样的邀请意味着什么,剥皮者格林所在的羚羊狩猎小队和其它的狩猎小队不太一样,羚羊狩猎小队之中并不存在先知,以前他们是有先知的,但是据说是在狩猎的时候被野兽杀死了,不过新月峡谷的半兽人都知道,那个倒霉的先知学徒被剥皮者干掉了,据说他的头皮成为了剥皮者格林的私人收藏。 从此之后,羚羊狩猎小队再也没有过一个先知学徒,没有先知想要在大荒原上面狩猎是非常困难的,因此羚羊狩猎小队的伤亡率一直都是新月峡谷里面最高的,特别是那些新人,加入羚羊狩猎小队的小半兽人,有八CD是活不过那一年的秋收节。 “格林阁下,你不能这样做!”牛头人着急了,他们来这里的目的可不是替羚羊狩猎小队找几个替死鬼,这几个家伙从外乡人那里交换到了几把匕首,鲍威尔非常的生气,如果连几个小家伙都不能搞定,以后谁还愿意相信黑铁鲍威尔在新月峡谷说的话呢。所以这几个家伙今天要将交换到的武器交出来,并且要承认自己的错误。 “你也知最近我们人手有一点紧张,你懂我的意思吗?”格林讪讪地笑了起来,有些若无其人的味道,他一直都是这样的人,何况还是在几个还没有成年的小半兽人面前,“他们的伤亡和羚羊狩猎小队没有关系,他们的死只能怪他们学艺不精!” “我知道,”兰斯捂住手臂上的伤口,武松在他手臂上割出来的伤口并不深,但是想要止血却没有那么容易,除非是半兽人先或者巫医出手。 兰斯这个时候不能离开,黑铁鲍威尔虽然是兰斯的父亲,但是兰斯却没有少挨他的鞭打,这个时候离开回去铁定是要挨打的。黑铁鲍威尔的鞭打可不好受。 “格林阁下你怀里的剥皮刀鲍威尔加了一成,不是三成的秘银,起码值两百个金刀!” “你说这个玩意加了三成的秘银?”剥皮者格林从怀里掏出一把只有手指那么宽,十多厘米长的小刀,那小刀的尖端有一个弧形的弯钩,样式独特,在阳光下闪耀着迷人的光芒,“我觉得只有一成!”格林显然不太相信兰斯的话。 “两成,我敢确定不止两成!”兰斯伸出两个手指,“你一个金刀都没有留下,就将它带走了对吗?” “我明白了,”格林笑了,“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会让鲍威尔满意的。格林是一个好人,格林是一个好的沃尔夫,答应的事情都不会忘记。” 剥皮者居高临下地看着身边的这些小半兽人,最后将目光落在了福克斯的身上,“刚才我们说道哪里啦,可怜的小家伙?” “您是一个好人,是一个好的沃尔夫,格林阁下!”隆美尔浑身一哆嗦,想要往后退,不过他这个时候已经退无可退了,他已经抵在身后的石壁上面了。 “当然,我可不会偷窃别人的猎物,我更加不会用野兔去和外乡人换匕首,”剥皮者伸出猩红色的舌头,舔舐着略微有些干枯的上唇,“明白我的意思吗?” “不,不太明白!”隆美尔靠在冰冷的石壁上,舌头不自觉的发出一阵颤音,他在害怕,剥皮者不光喜欢剥皮,还喜欢杀人,山洞里面的告密者尸体还在那里温热着,隆美尔虽然恼怒她出卖了自己,不过现在只替她感到惋惜。 这是一个喜怒无常的家伙,已经失去了理智。隆美尔只希望自己离他远一点,不过这个时候没有人能帮到自己。 短小的剥皮刀在格林的手指之间晃动,速度越来越快,在阳光之下就像是一朵盛开的白色莲花。 “小崽子们,外乡人的武器不能买,懂了吗?”兰斯骂骂咧咧的。 武松举起手中的匕首,用力的挥舞了几下,不过他和兰斯之间隔着一个剥皮者。 就在这个时候,武松眼前刀光一闪,隆美尔的一只手臂就这样落到地上,滚了两次,停在石壁边上。鲜血从断口喷涌而出,隆美尔瞪大了眼睛,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这一切,时间仿佛停顿了下来。 啊…… 22.借刀杀人 沃特盯着脚下的断手,也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在恶魔岛的那些年他也不是完全不知道外面的情况,半兽人和人类之间的战争陆陆续续的持续了七十多年,直到最后的那几年战斗的规模才逐渐变小了。 沙漠之狐隆美尔就算沃特被关在恶魔岛的监狱里面也有听闻,黄金骑士隆美尔在两河平原坑杀了人类五十万大军,这才有了后面人类联军和半兽人部落长达十年的红河谷谈判。现在沙漠之狐居然断了一只手,沃特在自己的大腿上狠狠地掐了一把,这是怎么回事,自己究竟是回到了过去,还是去了另外一个时空。 年轻的沙漠之狐在地上嚎叫着,完全没有黄金骑士的风采,红色的头发被汗水打湿了粘在他的额头上面。 “羚羊狩猎小队向你发出正式的邀请,怎么样?考虑的怎么样?”剥皮者手中的莲花一收,那把亮银一般的剥皮刀出现在格林的手指之间。 “格林阁下?”兰斯感觉到嘴巴里面发干,他有一种想要喝一杯朗姆酒的强烈的愿望,这个时候他是不会承认他害怕了,他只想要完成黑铁鲍威尔交代的任务。 “怎么,我已经完成了任务,从刚才那一刀下去的时候,我们的交易已经完成了。”剥皮者手中的剥皮到闪过一个细小的刀花,刀柄夹在格林的食指和中指之间,那薄如蝉翼一般的刀刃颤抖着发出嗡嗡的声音,“现在格林要做的是替羚羊狩猎小队增添新鲜的血液,怎么,黑铁鲍威尔的意思是想要阻止吗?” “不,不是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怎么样,年轻的沃尔夫,你考虑的如何?”格林朝着武松踏出一步,“才十五岁就能领悟疾风之舞,你是我所见过的沃尔夫之中天赋最强的小家伙,有没有兴趣加入羚羊狩猎小队?” 武松心中暗暗发苦,剥皮者的名声怎么来的,新月峡谷的半兽人都非常的了解,这是一个说出来能将小半兽人吓哭的家伙,想不到他居然盯上了自己。打是绝对打不过的,就单凭那家伙手指夹着的那把剥皮刀就能轻易的将自己手中的匕首割断。 但是加入这样的狩猎小队,死得怕是更快。羚羊狩猎小队号称新月峡谷之中的死亡小队,新人加入他们几乎都活不过半年。 武松还不想死,他抬起头看了一眼那个衣衫单薄的家伙,如果自己死在大荒原上面,他应该也活不下去了吧。想一想真的是不甘心啊。 武松眼睛里面露出倔强的眼神,他紧了紧右手手心的匕首。努力保持内心的平静,恐惧只能让手心变得湿滑,就算是匕首的手柄缠绕了亚麻布,也是会打滑的,这个时候稍有不慎,就是一个死字。 “有点意思!”剥皮者的右手一顿,夹在两个指头之间的剥皮刀发出一阵轻吟,那声音起初的时候,很小,微弱到几乎听不到,然后越来越大,大到后来仿佛一阵龙吟。“小家伙,不得不说我很佩服你的勇气,三招,只要你能撑过三招,我今天就放过你们!” “好!”武松双腿下压,匕首的尖端向后压。 剥皮者右手一扬,手心的剥皮刀飞向空中,那一道耀眼的银光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武松也不由自主地朝着那把剥皮刀追了过去,那是他最大的威胁,不管那把刀出现在什么地方,他都不能放松对它的警惕。 沃特摇了摇头,重重地叹息了一声,武松这样的新手哪里是剥皮者这些老恶棍的对手。 “哈,对付你哪用得出刀!”格林忽然起脚如风卷云,山门前的残雪夹杂着一些泥土和小碎石飞了起来,那一道残影之中蕴藏着极大力量的一脚和武松的小身板来了一个亲密接触。 嘭,武松重重地撞击在山洞前的石壁上面,不知不觉,嘴角流下滴滴血迹。 “啊……”凯特大叫起来,双手飞舞,一个,两个,三个火球在她面前聚集,那些火球见风就长,不一会儿就差不多有拳头般大小,只见她双手一指,那三个火球嗖的就朝着格林飞了过去。 “有点意思啊,居然还有一个先知学徒,”格林一闪就让过了那三个火球,再一闪就来到了凯特的面前。 “混蛋,住手!”凯特娇喝道。 沃特闭上眼睛,实在不忍心再看下去了,尼玛这小妮子当自己是什么,出手之前还要大吼一声,你这是在提醒敌人你要出手吗,这样的人绝逼是坑货,不知道要坑死多少队友,沃特决定以后有多远就要离这个小妮子有多远。 不过他似乎想多了,半兽人猫女已经落在了剥皮者格林的手上了。 “还未成年!”格林感叹道,“已经能够同时释放上个火球,诺兰那个家伙怎么就肯让你在外面浪呢?”剥皮者双手用力,将半兽人猫女抓了起来,“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人了,你们跟诺兰那个小妮子说,如果她想要我放人,就拿一个先知学徒来交换。” 剥皮者的算盘打得很精明,他明知道现在已经没有那个先知学徒愿意加入羚羊狩猎小队了,就将主意打到了诺兰的身上。 未成年就能够感应到魔力的人很多,不过想要聚集魔力,在到释放法术,就没有那么容易了,格林很清楚这一点,凯特的天赋非常高,诺兰知道之后,肯带不会放过的,到时候自己就有谈判的筹码了。 就在这个时候,沃特手中羽扇轻轻一扇,羽扇之中一根有白又亮的羽毛就这样落了下来,“借刀杀人!” 这一声仿佛是叹息,又仿佛是咒语。 格林发现自己忽然不能动了,浑身都不能动,除了舌头,连眼珠子都不能动。 “是谁,是谁?”剥皮者惊恐地大叫起来。 “借你的刀一用?” “你要刀干什么用?” “取你的性命!” …… “不是我干的,不是我干的!”兰斯大叫起来,他发现所有人都像白痴一样看着,剥皮刀的刀柄就在自己的手上,而刀刃却插入了剥皮者格林的心脏。 “真的不是我!”兰斯哭满脸都是眼泪和鼻涕。 23.再见先知 格林死了。 剥皮者格林死了。 羚羊狩猎小队的剥皮者格林死了。 他的心脏上面插着那把添加了两成秘银的剥皮刀,而那把刀握在兰斯的手上。 “就算这把剥皮刀值两百个金刀,你也没有必要杀人啊,要回来就好了吧!”沃特一边叹息,一边摇头。 “不是,不是。”兰斯着急了。 “你以前没有杀过人吧!”沃特问道。 兰斯木然地点点头。 “第一次杀人之后的感觉一定很不好受对吗?” 隆美尔已经晕过去了,不知道是因为失血过多,还是吓得。沃特知道这个时候不能迟疑,不过他也没有太好的办法,砍下来的手是没有办法再接回去了,现在首要的问题是如何保住隆美尔的小命。 如果现在自己还是那个黄金大先知,这样的问题都是小菜一碟,沃特的心中至少有十中方法能快速的止血,很可惜,现在沃特只是一个道格,一个半兽人道格,连先知学徒都不是,即没有强大的精神力,也没有草药。 隆美尔的手臂从手肘处切断了,断口光滑,沃特很奇怪自己这个时候心中想着的还是那把刀,那把锋利的剥皮刀。是不是从恶魔岛逃出来之后,就开始变得冷血了,看起来大逃逸术的后遗症还不少啊。 沃特将自己的衣袖扯了下来,然后撕成布条,缠在隆美尔的手臂根处,过了一会儿,手肘断口处流出来的鲜血逐渐的变少了。 “用这个试试?“沃特的眼前出现了一只白皙的手,细长圆润的手指之间夹着一个黑色的小陶瓶,陶瓶的细口塞着一个软木塞。 沃特接过瓶子,将软木塞打开,一股熟悉的味道。狗头人的眼泪一下子就落了下来。“这是百草散?” 青莲?诺兰不明白这个狗头人为什么这么激动。 沃特从黑色的陶瓷瓶里面磕了一点药粉到手心,用手指沾了一点放进嘴巴里面,果然是那种熟悉的味道。隆美尔有救了,狗头人飞快地将百草散洒在福克斯的断臂处,动作熟练,那粉末就没有浪费一点点。 那粉末落到隆美尔的断臂处,立刻就止血了。沃特抬起头,在他面前是一个身披灰袍的女性福克斯,火红的头发垂到腰间,两只碧绿色的大眼睛,好似花瓣一般的脸庞今天并没有用面具盖起来。 狗头人思绪万千,脑海之中一处空白的记忆好像沸腾的液体一般翻滚起来,渐渐的一些模糊不清的面容慢慢地清晰起来。 看来施展三十六计之大逃逸术从恶魔岛逃出来,那些丢失的记忆不是失去了,而是被封印起来。当处于某一些特殊的条件之下,或者是闻到某一种味道,或者是遇见某一个人时封印就会开始松动。 狗头人沃特的秘术三十六计从何而来已经不可追寻。在小沃特的记忆之中,那个神秘的羽扇从小的时候就在自己的手上。大概每个狗头人都会认为自己有一些不一样,沃特也是这样想的,他的小脑袋里面总有一些奇怪的故事。 沃特认为三十六计应该属于某种秘术,因为它和其它的巫术不一样,它在施展的过程之中并没有消耗沃特的魔力,不过它对精神力有要求,只有在精神力达到一定的程度之后,才能施展其中的某一些。现在狗头人的精神力大概只有他在恶魔岛的时候的六分之一。三十六计之中他只能施展其中的六种了。 沃特在离开大荒原之后,拜大贤者为师,从大贤者那里得到了一种修炼精神力的方法。不过现在狗头人能够记忆起来的只有大贤者是一位女性,至于那种秘术,沃特只能记起中间某一段的修炼方法,这等于没有。 至于大贤者是谁,那一块记忆现在依旧处于封印的状态。 …… “刚才是谁在凝聚魔力?”青莲?诺兰指了指山洞门口的石壁上一处碗口大小的焦黑之处。 小半兽人都盯着凯特,小猫女难为情的低下了头,这个时候她正觉得难过呢,隆美尔的手臂断了,尽管这不是她的错,不过凯特一点忙都没有帮上。先知在半兽人的眼力是一个崇高的职业,凯特已经能够凝聚魔力了,她刚才甚至施展出了巫术。她即骄傲,又难过。 “真是一个漂亮的小家伙!”青莲?诺兰将凯特脸上的的泥土擦去了,“还没有成年就能施展巫术,天赋好的让诺兰都嫉妒啊!”青莲?诺兰伸出手捏着小猫女略微有些婴儿肥的脸蛋,“好好努力,不能放松精神力的修炼。” 青莲?诺兰转过身,她忍不住皱起了眉头,格林居然死了。新月峡谷应该有许多人都挺高兴的,但是这个人肯定不包括诺兰。格林是沃尔夫士师鲁比的侄儿,在他的兄长死后,格林一直都缺乏管教,格林能够在新月峡谷活下来,而且活了这么多年,就是因为他虽然有些事情做得很出格,不过却还是有分寸,现在他居然死在新月峡谷,天知道那个冲动的沃尔夫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先知大人,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兰斯松开了手,踉踉跄跄地往外走,就在刚才他已经想了很多,看见这件事情的都是几个小家伙,凭鲍威尔在新月峡谷的威望,搞定几个未成年的小半兽人还是很容易的,这样寒冷的冬天冻死几个小半兽人没有人会觉得奇怪。 不过青莲?诺兰居然出现了,现在事情就难办了。诺兰是沃尔夫部落的先知,作为士师鲁比都要听从诺兰先知的意见。 “我知道,我会劝说鲁比的,你放心好了!”兰斯也感应到了魔力,看起来修炼上不太顺利,不过黑铁鲍威尔有资源,他是新月峡谷的铁匠。 “你也要努力修炼,如果能凝聚魔力,那本书籍就当是我送给你的礼物!”青莲?诺兰对着狗头人说道。 沃特当然知道诺兰先知是什么意思,自己这是又被区别对待了啊,为什么弟弟是沃尔夫,哥哥却是狗头人呢,沃特也没有办法解释这个问题,这大概是半兽人繁衍的过程之中的一种返租现象吧。强壮的沃尔夫在部落里面有更高的地位。孱弱的狗头人如果能成为先知就是最好的结果了。不过狗头人的天赋普遍都很低下。 24.偷窃 “都出来,全都出来!”一个沃尔夫点燃了一颗晒干了的狼粪,在妖鲸油的火把上面点燃了,一把扔进山洞里面。 山洞里面的小半兽人咳嗽着爬出山洞,洞口熊熊燃烧着的火把让沃特眯起眼睛,他有些不适应这样强烈的火光。 “全都到大荒原上面去,鲁比大人有话要说!”沃尔夫手中的大刀在妖鲸油火把的照耀之下反射着渗人的光芒,同一时间,这样的场景在许多山洞上演着。 没有人可以忍受燃烧的狼粪散发出的那种烟雾,半兽人认为吸入了那种烟雾会中毒死去,死相痛苦万分。 凯特裹紧了身上的破皮袄,半夜三更的往大荒原上跑,她都有些怀念迦南之地那温暖的夜风了。 “你还没有告诉我为什么新月峡谷的集市已经结束了,我们不是才过去半夜吗?”凯特快走两步,和狗头人并排往前走。 “不准讲话!”一道皮鞭在小半兽人的头顶上啪的一声炸响。一个骑着灰狼,凶神恶煞的沃尔夫在小半兽人身后吼道。 沃特耸一耸肩膀,摊开双手,无辜的笑了笑。 实际上沃特和小猫女在迦南之地只待了半夜的时间,从他们离开到回到大荒原,已经过去了一个星期。也就是说,迦南之地的一天,相当于大荒原上面的一个月。这是一个很难解释的问题。 从山洞出来,一路上汇聚起来的半兽人越来越多,沃特老实地随着人流往前走。在人群的两边是骑着灰狼来回走动着的半兽人勇士,他们拿着锋利的武器,手持坚固的盾牌。 “HI,兄弟怎么回事?大半夜的把人从温暖的山洞里面赶出来?”腓力是强壮而又高大的雇佣兵,他当然不会在这个时候挑衅这些骑着灰狼的勇士。 “听说是有人偷了东西,鲁比大人要调查事情的真相。”骑在灰狼上面的半兽人勇士说道。 “有人偷了东西!”隆美尔脸色苍白,也不知道是白天的时候流血过多,还是咋一听到这个消息吓的。“他们在调查有人偷了东西!” 武松扶住了摇摇欲坠的福克斯,“振作一点!” “怎么办?”凯特紧紧地跟在沃特的身后,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似乎只有跟着这个蹒跚孱弱的狗头人才觉得心安,是什么时候变成这个样子的,好像从沃特开始讲那些奇怪的故事开始。 “想多了吧,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吧?”沃特有些不屑,“你觉得沃尔夫部落的士师大人会为了几个死兔子将这么些一家老小的半兽人用狼粪从山洞里面熏出来?” “不会!”凯特也觉得这个理由太扯蛋了,于是稍微放心了一些,“那士师大人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我哪里知道?”沃特将身上的破皮袄裹的更紧了,大荒原上的夜风又冷又急,在没有见到大贤者之前,狗头人决定还是要低调一点,这里随便一点伤风感冒就能要了半兽人的小命。 沃特一想到山洞里面那温暖的土炕心中就腾地冒起一团熊熊燃烧着的火焰,半干不湿的狼粪燃烧起来,效果堪比催泪弹。已经过去这么久了,狗头人的眼睛还是含满了泪水,稍微揉一揉,就哗啦哗啦的往外留。 “**鲁比,小混蛋,以后绝对不能轻饶了他!”沃特觉得自己并不是一个喜欢记仇的狗头人,因为有什么仇怨他一般都是当场就解决了。 借刀杀人这一招是沃特最喜欢的秘术,这是杀人越货不二的法门。就像白天的情形一样,羚羊狩猎小队的剥皮者格林到死的时候都不明白兰斯为什么能够杀得了自己。 这是借剥皮者格林的刀杀死了他自己,当然了这一招还有几种其它的用法,比如说,刀是其它人的,动手的可能是兰斯也可能是隆美尔或者是武松,选定好将死之人,然后动手的越是出其不意,效果越好。 不过也不是什么人都能杀,如果本身两个人之间的实力相差太大了,则秘术还有失败的可能,失败之后的反噬是非常可怕的,沃特现在还能清楚的记得,在来到恶魔岛之前的有一次,借刀杀人选定了一个黄金骑士,那个时候沃特还只是一个头戴黑色面具的先知,和他选定的目标差了整整一个段位。 当杀人者动手的时候,黄金骑士居然挣脱了秘术的束缚,虽然最后依然还是成功了,但是黄金骑士临死之前的反扑将杀人这也杀死了。 虽然杀人者是沃特随便选择的一个人选,不过秘术失败之后的反噬让沃特吐血三升,卧床不起差不多三个月的时间才恢复过来。 如果不是这一次的时候,也许沃特就不会被关进恶魔岛。虽然现在沃特已经不记得自己为什么会在恶魔岛,不过冥冥之中好像有一种印象就是自己因为那次秘术的失败被人觉察到了什么东西。 沃特跟着人流往前走,拐过几道弯,眼前突然开阔起来,从远处吹来的寒风发出乌拉乌拉的叫声。人群的四周点燃这不少巨大的火把,这些火把亮光充足,还散发出淡淡的清香,这是妖精油的火把。 在最多妖鲸油火把照亮的地方支起一个高大的十字架,十字架上面挂着一个人,她身披淡灰色的长袍,头戴绿色的青铜面具一头火红的头发垂到腰间。 那是青莲?诺兰,许多人都认出了新月峡谷的先知,只不过大家都搞不明白为什么先知大人会被绑在十字架上面。 啪啪,两两声鞭响,青莲?诺兰身上的亚麻布长袍好像春天的蝴蝶一般,翩翩飞舞起来。 “啊……”两声鞭响的间隔时间极短,诺兰先知只来的及发出一声惨叫。 这个时候沃特才注意到十字架下面站着一个头戴秘密面具,手持长鞭的陌生人。 “有人从诺兰那里偷了一本手抄搞,现在只要那个人站出来,大家就都没事。”鲁比说道。 沃特感觉到一只湿漉漉油腻腻地手忽然钻进自己的手心,凯特的眼神之中满是惊恐,她就这样转到沃特的眼前。 25.谁是小偷 星光之下的大荒原只有呼呼的北风和噼里啪啦作响的火把。凯特挤到沃特的面前,漂亮的大眼睛里面全都是担忧之色。 “嘘,”沃特示意到,这个时候可不是说话的时候,两诺兰都被吊了起来,足见这次的事情不一般。 士师鲁比和先知诺兰共同执掌新月峡谷,他们统领这沃尔夫部落。现在青莲诺兰被这个陌生的白袍先知吊了起来,事情就不是他们几个还没有举行成年礼的小半兽人能够掺和得了。 噗,人群之中一阵骚动。 “该死的匹格,你今晚吃了大便吗?臭死了!” “真倒霉,我的晚餐都要吐出来了!”一个穿戴整齐,捏着一只雪白的手绢的半兽人,半掩着口鼻往边上挤。 一个身量肥胖的匹格人尴尬地摇摇头,略微有些呆滞地目光向四周看了看。 “肃静,肃静!”鲁比心中着急起来,这个银面白袍人是得罪不起的,真希望能够快点找到那个胆大的家伙,将这杀神送走。 今天发生的事情有些蛋疼,鲁比原本和他的福克斯情人正在探讨沃尔夫和福克斯在身体上有什么细微的差别,这个银面白袍人直接就闯了进来。 新月峡谷是沃尔夫的部落领地,至从鲁比成为新月峡谷的士师以来,他还从来没有碰到过这样的事情,好在他有一个非常好的习惯,当然了这是他自己认为的,就算是脱光了身上所有的衣服,鲁比的武器也在他伸手就能够得着的地方。 不过当他把武器拿出来的时候,就后悔了,这个时候还是放下武器结局会好一点吧。这个银面白袍人居然是一个白银高级先知。 鲁比连青莲?诺兰都没有把握能够全身退,就不用说这个比诺兰高了两个级别的高级先知面前了。果然这个家伙只一个眼神就魅惑住了鲁比的福克斯情人,如果不是鲁比见机的快,他的小情人手中的短剑就插进了鲁比的心脏。 最后的结局是鲁比毫不犹豫的扭断了福克斯情人的脖子。 这是一个擅长魅惑的先知,但愿他的战斗力不要太强大。鲁比虔诚地跪在兽神的面前祈祷着,但是这一次兽神并没有回应他的祈祷。 “一个特别的半兽人?” “算不上特别,不过一顿可以吃一箩筐的地薯!”匹格的脖子上缠绕着白色的鞭子,而鞭子的另外一头在银面白袍人的手上。 “那么你可以去死了!” 咔嚓咔嚓的声音在寂静的大荒原上响了起来,透明的冰棱顺着白色的鞭子慢慢地爬到匹格人的脖子,手臂。 呃,呃,呃,匹格人想要挣扎,却挣不脱缠绕在脖子上面的白色鞭子。 隆美尔觉得手心,额头上都是汗水汗水在寒风中冰冷得像冰块一样。匹格人被冻住了,他很快就没有了呼吸,隆美尔觉得下一个就是自己。 “你在害怕?”银面白袍人的鞭子搭在隆美尔的肩头。 “没有!” “你的额头上都是汗!” “我受伤了!”隆美尔举起了自己受伤的那只手。 …… 鲁比被吊在树上已经三天了,银面白袍人的耐心一点一点消磨掉了。“你知道丢了什么东西吗?” “不知道,雷克大人!”鲁比答道。 “狼桃,快要成熟的狼桃,迦南之地KING家族庄园里面的私有财产!”银面白袍人说道,“沃尔夫,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雷克一把抓过诺兰,再一闪,就这样消失在鲁比的面前。 …… 鲁比是一个合适的战士,绝对不是一个调查失物的好手。雷克给出的时限是一个月,在将新月峡谷的半兽人留在大荒原上饿了三天之后,鲁比就将人都放了回去了。以前的时候,这些事情都是诺兰先知来操心的,现在诺兰被雷克大人抓走了,鲁比就直接抓瞎了。 沃特终于回到了山洞,大荒原上的北风几乎要将孱弱的小半兽人们过令沃特奇怪的是,每次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身体之中就会出现一股奇怪的热流,那热流刚开始的时候出现在肚脐眼的附近,然后就快速的蔓延到四肢。所以最后两武松都差不多走不动路了,沃特却还能自己走回来。 沃特脚下的铁链拖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 迦南之地,KING家族的庄园,正午时分。 青莲?诺兰脸上碧绿色的青铜面具已经被取了下来,在她身边不远处的大树上几颗蝉儿发出声嘶力竭的鸣叫声。迎面而来的热浪让诺兰浑身都燥热起来了。 “欢迎来到迦南之地!”绿姚张开双臂。 “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吗?”诺兰举起自己的双手,手腕上的枷锁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 “去了吧!”绿姚对诺兰身边的雷克说道。 “主母,您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雷克说道。 “没关系,这里是迦南之地!”绿姚笑道。 “该死,居然敢质疑绿姚的决定!”一个头发眉毛全白,脸上布满黑色斑点和皱纹的老妇人走了出来,“卫兵,掌嘴!” 啪啪啪,雷克的脸上留下几道鲜红色的印记。他低下头,木然地退到一边。 诺兰心中发冷,似乎转眼之间,置身于大荒原的冰天雪地之中。头顶的烈日仿佛不见了,只有心中的冰冷刺骨。 这是什么地方,为何连高级先知说错话都要受到惩罚。迦南之地,会是哪里?诺兰对自己现在的处境非常的担忧。 “不用担心,我对能说出魔力就是爱情的诺兰先知可是期待很久了,”绿姚笑道,“你先去沐浴,更衣然后我们在好好的说话!” 绿姚说完这话,就拉着诺兰进了一处小花园,在两人走后,那老妇人冷漠地走到雷克身边,“主母仁慈,但是狼桃被偷了,必须要找回来。” 雷克浑身一颤,KING家族里面最难说话的就是这个老太婆了。他很清楚狼桃是找不回来了,因为那棵残渣就是他烧掉的,现在万幸的话还能找回那个偷吃了狼桃的人,不过现在绿姚主母却见诺兰先知当成贵宾一样,想要调查那个偷走了她的手稿的人,就真的是困难了。 26.追查 迦南之地,KING家族的庄园。 偏僻幽暗的会客厅里只有三个人,头发花白的老妇人睁开略微混浊的眼珠,冷冷地看着跪在地上的麦卡和雷克,从什么时候KING家族已经变的如此不堪,居然无人可用了。 究竟是谁在后面捣鬼,老妇人眯起眼睛,“麦卡,你在KING庄园也有十三年了吧?” “十三年七个月零三天,夫人。”牛头人瓮声瓮气地回答。 “殇经常提起他有一个勇敢的牛头人朋友,”老妇人说道。 “夫人,没有KING家族,麦卡只是迦南之地一个流浪的牛头人!”麦卡说道,“已经很久没有见到殇殿下了,麦卡很想念他!” 老妇人脸色一变,“殇最近在忙一件重要的事情!”米歇尔?KING努力的控制自己的思维,不去想关于殇?KING的事情,但是她可以命令庄园里面的勇士和先知,却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思维。 殇?KING现在正躺在密室之中,而他醒过来的关键之物却被小偷偷走了。迦南之地有一些该死的亵渎者,她们和魔鬼交易,拥有捕获别人思想的能力,她们也许没有注意到KING庄园,不过米歇尔·KING却不敢冒险。 “你们要找到那个小偷,将她完整的带回来。” …… 新月峡谷这几天像炸开锅了一样,鲁比的做法永远都是粗暴,简单。位于新月峡谷的沃尔夫部落士师肯定是部落最勇敢的战士,让他找一个偷了诺兰先知东西的小偷实在是难为他了。 “交出那个窃贼,要不然你们所有人都要挨鞭子。” 鲁比的做法很蛋疼,每个山洞每天出一个人。这个人将接受鲁比的鞭挞。这种无差别的惩罚也只有鲁比才能想的出来。 山洞里面现在有六个人,第一天出去挨鞭子的是武松,人是自己走出去的,回来的时候却是被人扔进来的。 隆美尔已经受伤了,凯特是女孩,剩下的两个家伙见到武松背上的伤痕就再也睡不着了。 “明天你去!”两个精瘦的匹格人将沃特堵在角落里面。“别指望武松来救你,鲁比的鞭子没有那么好受的,没有三天时间他是不可能爬起来的。” “你们都觉得我好欺负吗?”,沃特小声地笑了起来。 “这可不是分地薯,别以为你会讲故事就能躲过去,现在山洞里面我们说了算!” “不行,他不能去,”山洞里面忽然出现一颗橘红色的火球,将昏暗的山洞照亮了。“明天你去。”凯特伸出手指向一个匹格人。 “你们好像忘记了,山洞里面还有一个未来的先知大人。”沃特有些意外,凯特这个时候居然会替他出头。 两个匹格人面面相觑,不敢轻举妄动,凯特手上的火球可不是闹着玩的,落到石头上面就能烧出一个大洞。山洞外石壁上的那个黑色的坑还在那里呢,胆小的匹格人可没有以身噬火的勇气。 “沃特那里有诺兰先知的草药,”凯特熄灭了手中的火球,“涂上草药,过几天就能恢复。” 沃特其实没信趣在这里陪这几个小屁孩浪费时间,不过却不能离开新月峡谷,因为这个冬天之后,第二年夏季狩猎的时候大贤者就会经过新月峡谷,她身上有沃特需要的精神力修炼之法。 精神力限制了沃特的秘术,如果他的精神力足够,现在就能再次施展大逃逸术,沃特心中有一种急切的想法,想要验证。 “现在怎么办?”匹格人离开之后,凯特将狗头人拉到山洞深处问道。 “什么怎么办?” “诺兰先知的手稿是福克斯偷走的,鲁比大人要找的就是隆美尔!” “手稿应该在你那里的对吗?”沃特有些无语,“现在手稿却在银面白袍人的手上,你不觉得那个人很眼熟吗?” 半兽人猫女点点头,“迦南之地KING庄园的那几个家伙!” 沃特眼神之中露出赞赏的表情,“我们在KING庄园的时候,你身上的手稿掉了下来,她们在狼桃藤蔓下面找到了手稿,然后通过手稿找到了诺兰先知。” “魔池,我们在狼桃庄园的事情被发现啦!”凯特脸色忽然白得像纸一样,她觉得害怕极了,迦南之地的人发现了,她们连诺兰先知都抓起来了,现在怎么办? 半兽人猫女双手死死地抓住沃特的胳膊,“她们会不会杀死我们!” “如果她们发现你去了魔池,恐怕你想死都难。” 凯特的眼神变得呆滞起来,沃特说的没错,连诺兰先知都被抓起来了,一个还未成年的猫女,在那些人的眼中就像空气一样。 “你放心吧,没有人会怀疑你的,你现在只是一个施展火球术的小猫咪,连先知学徒都不是。大人物们都盯着迦南之地的传送通道呢,能够接近新月峡谷的传送通道的人可不少呢,最喜欢偷东西的会是哪些人呢?” 凯特不太明白狗头人说的那些话,不过有一点她听明白了。现在她是安全的。知道这一点她就放心了。 对于凯特来说,火塘里面有烤兔肉当然好啦,如果没有烤兔肉有烤地薯也是好的。不过今晚什么都没有,土炕都是冰冷的。 沃特说的差不多接近现实了,不过他却没有料到被他吃掉的快要成熟的狼桃才是事情的关键。 那颗狼桃关系到陷入沉睡的殇能不能成功的醒过来。不过米歇尔却不能大张旗鼓的寻找那个被偷走的狼桃。因为她不能让殇·KING沉睡的秘密暴露出来。 她只能命令牛头人和先知追查窃贼,以侮辱了KING家族的名义来追查那个窃贼。 雷克已经开始怀疑了,在荆棘边那颗狼桃的残留物就是他烧掉的,如果他知道他们要寻找的就是那颗被他烧掉的狼桃残渣,他一定会崩溃。 27.晚宴 客房的木床又香又软,木床的四周悬挂着轻薄的纱帐,青莲·诺兰只觉得浑身酸软,身心都是疲惫不堪,却怎么也睡不着。距离她五步远的地方是一个书桌,雪白的花梨木纹理清晰可辨,书桌上面是一个油灯,白色的光芒没有丝毫杂色,也不见一点黑烟,“这是妖鲸油灯吧!” 迦南之地果然富饶,青莲·诺兰推开了客房的窗户,到了这里迦南人似乎并没有把她当成一个俘虏,不过诺兰知道自己死没有办法逃脱的,先不说大到让人迷路的KING庄园,但说想要回到大荒原所要经过的传送通道就不知道在那里。 迦南之地所在和大荒原并没有直接相连,两者处于不同的时空之中。在迦南之地的一天大约相当于大荒原上面的一个月。当然了这个时候诺兰还没意识到这一点。 迦南之地的富饶诺兰早有耳闻,星空之下到处流传着流淌着奶油和蜜汁的神佑之地,“那是天上的星辰,还地上的烟火!”诺兰似乎不太确定自己所见,只见她面前星星点点的火光沿着山脚一直延伸到尽头,和低垂的天际相连,再也分不清星辰和火光。 那火光白得发亮,不见一点杂色,只有妖鲸油燃烧的时候,才能保证火光纯净,毫无杂色。“那都是妖鲸油燃烧的亮光吗?” “是的,整个迦南之地都是由妖鲸油的火光照亮的。”绿姚·KING出现在诺兰的身后,“你真漂亮!”绿姚忍不住赞叹,同样都是福克斯,两人年纪相差也不大,绿姚深知对一个女性的福克斯来说,保持一头火红的头发有多难,而眼前的这位福克斯女孩,那一头像火一样燃烧着的头发一直垂到腰间。令她忍不住妒忌起来。 “主母大人,晚上好!”诺兰像一头受到惊吓的幼兽一般,缩到窗户的后面去了。她有这样的反应也是正常的,想想她这几天都经历了一些什么样的事情吧。 一个姑娘,一个淑女,新月峡谷的先知大人在她洗澡的时候,被一个陌生的男人闯了进来,然后扔出来一个羊皮卷,就问了一句话“这是你的东西吗?” 诺兰认出那是自己的手稿,就下意识的点点头,因为那个陌生男人的眼神看她的时候就像是看到了一具尸体一样。她甚至都没有感觉到有一些惊喜,因为她找这个手稿已经有一些天了,然后她就在想自己的手稿怎么会到了这个男人的手上去了。 诺兰被绑了起来,绑在大荒原上面,鲁比就在她的面前,她的士师,看着她被绑起来,然后像一头巴儿狗一样跟在绑她的人面前,而现在绑她的那个人就是现在这个女人的巴儿狗。还是不受待见的一条巴儿狗。 诺兰明白这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世界,能够产生交集就是一个错误。 “我和你一样,也是一个福克斯的姑娘!”绿姚脸上浮现出略显尴尬的笑容,“雷克对待你的方式也许有一些粗暴,不过你要相信那不是我的本意,他就是一个不懂得浪漫和温柔的呆子,要不然怎么会对一个美丽的福克斯姑娘如此的粗鲁!” 诺兰在窗户后面站定了,深深的吸了两口气,就像面对施法的难题一样,勇气比什么都重要。她往前踏出一步,“迦南之王,请提出您的要求吧,只要诺兰能够回到大荒原,诺兰什么都可以答应。”说完这些话,青莲·诺兰就这样跪了下来。 “那么,请收下我的友谊吧!”绿姚·KING将诺兰扶了起来,将她带到小花园的偏厅。这里平时白天的时候,是绿姚的茶室,现在成为了她接待她的新朋友的地方。 两个人在偏厅里坐了下来,一个装饰精美,铺着绣花桌布的小圆桌,上面是精美的食物和新鲜的水果,旁边还有果酒和陈酿散发着清香。绿姚给诺兰倒满了一杯暗红色的果酒。“魔力就像爱情,让我们为这一句话干杯!” 温热的食物和香甜的美酒让诺兰的心渐渐地安静下来,当她还是一个先知学徒的时候,就已经学会了要冷静地对待忽然发生的事情。尤其是一些环境忽然变化的事情。 “我并不是迦南之王,我只是他的妻子!”绿姚并不想隐瞒什么东西,她觉得朋友之间就应该坦诚,或许是她的坦诚或许是酒精的缘故,再或者是迦南之王的富饶。宴席将近结束的时候,两个人就已经成为了好朋友。 诺兰发现她没有办法拒绝一个福克斯女孩的友谊,就算她不是迦南之王的妻子也是一样的。新月峡谷的先知要带上属于她们身份的面具,自然诺兰在大荒原上也是没有朋友的。绿姚的情况极为相似。 从小的时候在福克斯家庭长大,因为貌美被选为迦南之王殇的妻子,从此就像金丝雀一般被圈养在KING庄园之中。 “魔力就像爱情,这就话说的真好。”绿姚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喝了一杯又一杯,“我觉得这句话的意思还没有表达清楚呢?” “没有啦,后面没有啦!”诺兰今天喝的不多,不过也比她去年一整年喝的酒还要多,她决定不能再喝了,再喝她就要醉倒了。 “我觉得后面应该还有的!“绿姚已经站不稳了,她踉踉跄跄地走到诺兰的身边,然后抱住她,”你知道吗,当我看到你写的那些字的时候,我就在想,写这些话的姑娘会是一个什么样的长相呢,她会不会长的漂亮,还是难看呢!“ ”那你见到我之后是一个什么想法呢?‘诺兰意识到自己已经开始说胡话了,不过就是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舌头。 “你很漂亮,比我想象之中还要漂亮,如果你在迦南那么迦南之王的王后就是你了。’ ”我是迦南王后,我是迦南王后!“诺兰站了起来,迎着晚风将裙子掀开,”我是迦南王后。 第二天醒来,两个人都不记得晚宴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情。 28.赏金 隆美尔这些天一直都在自责,他认为是自己的一时冲动才导致了诺兰先知被银面白袍人抓走了。“胆小鬼,你真的是一个胆小鬼,彻头彻尾的胆小鬼,都不敢站出来承认自己的错误!”火塘的火光映红了福克斯少年苍白的脸庞。 “那不关你的事!”凯特担心地说道。 “是我偷了那本手稿!” “小声一点,”凯特愤怒地呲牙,“想让匹格人拿你的人头去领赏金吗,鲁比大人为此开出了五百个金刀的赏金。” 沃特饶有兴趣地看着火塘边吵闹的两个人,狗头人上一次为一个人这样担心都不知道是多少年之前的事情了。一个人成熟的标志就是心越来越冷,冷到最后像石头一样。 “现在是多少岁来着?十六岁还是一百一十六岁!”沃特这几天有空的时候就会想这个问题,幸好这些天他的时间非常多,不过这种问题好像考虑得越久,就越是没有办法得到答案。 沃特一点都不着急,他有很多的时间,可以慢慢的想。这种事情总是会想清楚的,不是在今天就是在明天。最近沃特觉得天气越来越热了,至少他披着破皮袄都不觉得冷,索性火塘里面都不会点火。因为鲁比宵禁了,所有人都不能离开新月峡谷。 地薯当然很难吃,不过如果你能获得免费的地薯,你就不会觉得难吃了。沃特想起了自己在恶魔岛靠着七滴泉水渡过的那八十四年,就觉得手中的地薯格外的香甜,“如果能烤一烤就更好了!” “你就做梦吧,一天没有找出那个小偷,一天都别想离开新月峡谷!”匹格愤愤地说道。 匹格非常不高兴,因为他今天挨打了,不过他也挺高兴的,因为明天就要轮到沃特了,山洞里面有三个人是趴着的。 “明天该谁出去挨鞭子啦?”两个匹格人看了看彼此,然后又看一看沃特,大笑起来。 在他们看来,武松虽然很厉害,但是不能挨打啊,现在还在那里趴着呢,连动都动不了,他们都能说话了,还能吃地薯。 “沃特,听说明天是鲁比大人亲自行刑,你觉得你的小身板会不会被抽烂咯!”匹格人嘎吱嘎吱地笑着。不过随即又发出惨叫声。 “抱歉,没看见!”隆美尔挨个儿从匹格人身上踩过去,然后又踩了回来。“这山洞里面太暗了,都看不见人啊,我们还是烧起火吧!” “你……” 火塘还是没有烧起来,因为没有办法离开新月峡谷。鲁比可以为半兽人们提供每天一个人一个的地薯,却没有那么多的木材用来烧火取暖。 …… “你居然没事?”凯特有些奇怪,沃特居然能自己走进山洞,要知道所有离开山洞的半兽人都是被人扔回山洞的,连最强壮的武松都不例外,他现在还躺在山洞里面,勉强能支撑着坐起来,吃一点东西。 “鲁比大人也许将地薯都发下去了,所以他没有吃东西,没有吃东西就没有力气吧。没有力气打人就不疼咯!”沃特笑道。 匹格人当然不相信,不过到下午的时候,小半兽人们的地薯又送了过来,这证明沃特今天确实是挨打了,还是鲁比大人亲自动手的。如果沃特没有在鲁比大人那里领鞭子,整个山洞的小半兽人都没有免费的地薯吃。 第二天,狗头人将正要走出山洞的凯特拦住了,“在山洞里面窝着都快要发霉了,我想出去晒晒太阳,”沃特摇摇手,“你还是在山洞里面看着那个断手的家伙。他可是不太老实。你明白我说的意思?” 凯特点点头,低下头往山洞里面走。 “这么有天赋的半兽人不该死在兽潮降临之前吧!”沃特自言自语地说着,慢慢走出了山洞。他这样说服自己,却知道这很难。 一个狗头人一百多岁的狗头人,一个狗头人先知不会凭借头脑发热,做出这样不理智的决定,沃特实在没有办法解释自己代替凯特出头的决定,“你改不会是对她动心了吧,品位真的是越来越差了啊,前胸和后背一样的家伙,如果你的那些敌人知道你现在的品位,估计会笑死吧!” “敌人在哪里呢?我的敌人在哪里呢?”沃特将武松晾在山洞里面已经有三天了吧,一想到自己在恶魔岛待过的那些暗无天日的岁月,心中就忍不住火冒三丈。武松后来会成为整个半兽人帝国的士师,在天方城,他将登基成为王者,而沃特被关起来的恶魔岛就在天方城的城外。 “是他们吗?”沃特心中浮现出那一张和武松有些类似的脸庞,没有那么的英武,稍显阴柔。理智告诉他,事情恐怕没有那么简单。半兽人帝国的大先知被囚禁,半兽人帝国和人类联邦的协议随即被撕毁,此后就是长达百年的战争。沃特摇摇头,可惜有一些关键的记忆在施展大逃逸术之后,就被封印起来了。 就像沃特曾经的精神力修炼法则,现在他能记起的只有中间很少的一部分。沃特之所以还留在大荒原上的新月峡谷,就是在等待那个给予他精神力修炼法则的大贤者。 被封印的记忆逐渐被打开,沃特对这一段往事逐渐的回忆起来了。大贤者应该是一个女性,头戴斗篷的女性。她给予沃特一种修炼精神力的秘术。 沃特沿着泥泞的小路往新月峡谷的神庙走去,远处的战神石像缺了一只眼睛,手臂歪到一边。他似乎不愿意看到神庙前面的场景,仅有的那只眼睛也不愿意睁开。 沃特来到神庙的时候,这里已经排成一条长长的队伍,今天执鞭的是腓力,牛头人腓力。鲁比冷冷地站在一边。 “找到窃贼的人将得到五百个金刀的赏金,”战神石像那只歪到一边的手臂上挂着一个箩筐,五百个金刀装满了整整一箩筐,在阳光之下闪闪发光。 沃特昨天的时候,已经见过一次这样的场景了,再次见到还是忍不住心动。一个金刀差不多能够换到两只兔子,五百个金刀就能换到一千个兔子,那可以吃很久了。 29.永恒之体 腓力是一个很实在的牛头人,鲁比交代过要狠狠的用鞭子抽这些该死的半兽人,鲁比就一点都不吝惜自己的力气。 他有十分的力气,就不会只用九分的力气。他一定会用处十分的力气。 牛头人是随着商人一起来到新月峡谷的,在集市结束之后,他的雇佣者却将他一个人留在这里了。因为他破产了,他被新月峡谷的商人们联合起来,挤兑到破产了。破产的商人是没有办法支付牛头人的工资的,腓力认为凭借他的这一身力气,在新月峡谷活下来应该不难的。不过很快他就发现他错了。 新月峡谷宵禁了,所有的人都不准离开大峡谷。这样可怜的腓力连去大荒原上翻地薯都不可能了。 腓力成了无家可归的半兽人,因为没有山洞肯收留他,腓力也领不到地薯。 在饿到头晕眼花的时候,腓力忽然听到一个声音说,“起床吃饭啦,干活啦!”腓力跟着那个声音就来了。吃饱了烤地薯之后,腓力就开始用鞭子抽人了。 “你们这些窃贼,这些可耻的小偷,究竟是谁偷走了诺兰先知的手稿!” 腓力用力的抽打着,每个人三鞭,不多也不少,每一鞭下去,保证血肉横飞。 “等一下!”沃特在腓力的面前停住,将身上的破皮袄解开来,“等我将衣服脱下来,要不然等下打烂了,就没有衣服穿了。” “小家伙,你还将那皮袄穿上吧,就你这小身边,我担心一鞭子下去,就将你打成两截了。” 腓力的担心是由道理的,将衣服脱下来之后,狗头人胸前的肋骨一根一根的清晰可见,略显佝偻的胸脯,干枯如材的胳膊。浑身上下都是皮包骨头。 四周的人点点头,有些心地善良之人都不忍心再看,将头转到另外一边。就沃特这小身边,腓力一皮鞭下去,估计骨头都要碎了。 “不怕,你用力抽,我抗得住。”沃特小心的将皮袄下面破旧的亚麻布的长衫叠好,然后抱在怀里。 “我开始啦!”腓力也有些敬佩这个年幼的狗头人了,他抡起皮鞭,使出全身的力气,抽了出去,啪,啪,啪,三声巨响,沃特的后背上面出现三条鲜红的仿佛蚯蚓一边扭曲的血痕,四周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许多人忍不住惊叹。 “居然连皮都没有破!” “是啊,一点血都没有!” “该不会是在作弊吧!”排在沃特后面的半兽人不怀好意的问道。 哼,腓力一声冷哼,抡起鞭子就抽在那个人的身上,顿时布片像蝴蝶一般翩翩起舞,那人的胸前出现一条巨大的血痕,血流如注,瞬间就将衣衫都染红了。 多嘴的半兽人一声惨叫,想要挣扎着逃跑。马上被附近的半兽人勇士抓住,按在地上,腓力狠狠地抽了两皮鞭。 沃特微微一笑,默不作声,慢慢地离开了。 这具身体越来越搞不懂了,将破旧的亚麻布长衫穿上,再披上皮袄,沃特就能感觉到背后的伤痕消失了。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就算是以后成为了黄金大先知,沃特也没有这么恐怖的恢复能力。武松挨了鞭子,现在还在山洞里面躺着呢,昨天才能坐起来,吃一点烤地薯。 “难道是那个狼桃果?”沃特自言自语道。KING庄园里面那么大一片的狼桃藤蔓其实只是一个植物,沃特知道那一整片的狼桃林每一年只能有一个狼桃果成熟,不过那颗狼桃果能够起什么作用他却想不起来了。 沃特知道迦南之地有魔池也是有赖于这个狼桃果,在沃特二十岁的时候,武松得到过一颗狼桃果,这颗狼桃果实就是从迦南之地的KING 家族流传出去的。那个时候KING家族已经不复往日的荣光,但是它的富饶却是所有的冒险者都津津乐道的,狼桃果实,必须要依赖于魔池才能生长,也只有KING家族才能汇聚这么多的施法者,凝聚魔力,汇聚成魔池,维持狼桃果实的生长。一年只能有一颗狼桃果成熟。 沃特只记得狼桃果那酸甜的口感,再次见到的时候,就忍不住摘了吃掉。记忆之中,关于狼桃果的功效的那一部分还处于被封印的状态。 沃特光明正大地在新月峡谷里面闲逛着,已经过去这么多天了。诺兰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沃特决定要去一趟迦南之地,因为诺兰身上有百草散,那是沃特熟悉的味道。他决定要将诺兰带回新月峡谷,因为他知道诺兰身上有大贤者的线索。如果诺兰去了迦南之地,沃特在这里就没有办法找到大贤者了。 沃特需要搞定鲁比的巡逻路线,不过他却不知道,就在他打这些小算盘的时候,就已经被另外一个人盯上了。 …. 新月峡谷的铁匠铺,炉火熊熊的燃烧着,不过往日里热闹的店铺里面此刻却没有一个客人。鲍威尔端着一个缺口的橡木杯子,满足地喝了一口黑麦酒。甘甜之中略微有些酸涩的汁水冲刷着铁匠的味蕾,他发出一阵满足地呻吟之声。宵禁的日子他难得地放松了下来,而且还很高兴。 兰斯是他的儿子,却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高兴,宵禁的日子,铁匠铺的生意一落千丈,一个客人都没有。鲍威尔没有告诉他的小儿子,他的兄弟要回来了。那个令所有的新月峡谷的半兽人都骄傲的兄弟要回来了。 鲍威尔平生最得意的就是有这么一个好儿子。那个在前线抵抗人族联盟的勇士。半兽人之中的英雄,要回来了。 “永恒之体?”鲍威尔将凑到自己耳朵边上小声嘀咕的小儿子推开。“你确定是永恒之体?” “我就跟在他的身后,他被抽了三鞭子,一滴血都没有留,传上衣服的那一会儿,身上的伤痕就消失不见了。” “这不可能,”鲍威尔知道这个小儿子办事不靠谱不是一两回了,“永恒之体只有沃尔夫血统的半兽人才有可能拥有。那个狗头人,怎么可能拥有永恒之体?” “那你跟这我去看一看咯,反正不过是一个未成年的狗头人,对吧!” 30.鲁尔 沃特已经发现了身后有人在跟踪,只能说那两个家伙太业余,或者是人家根本就没有把沃特当一回事。这样想也是正常的,一个还没有成年的狗头人,能有什么威胁。 从神庙出来之后的小路越来越窄,这个时候没有什么半兽人在峡谷里面瞎逛,神庙前面的鞭挞还在进行着,不同半兽人在被鞭挞的时候,发出的惨叫声是不一样的,沃特居然还有心情分辨这其中的分别。比如现在,正在承受鞭挞的一定是匹格人,他们的口音通常都带有很重的鼻音,连睡觉的时候发出的呼噜声都是这样。 从恶魔岛逃出来之后,沃特发现自己变得和之前不一样了。现在不管是干什么事情,都不着急。当然了如果一个人每天都为了七滴水在那里花费一整天的时间,然后一等就是八十四年的话,耐心都不会差的。 沃特的耐心就很好,他靠在一处向阳的石壁上,一面晒着太阳,一面翻看着身上的破皮袄。晒太阳的半兽人都是这个样子的,沃特看到走过的巡逻队员还瞧见了他嘴角没有擦干净的烤地薯。 巡逻的半兽人是强壮的牛头人或者是成年的沃尔夫,他们大大咧咧的在山洞和山洞之间穿行着,这是一件非常轻松的活计,基本上只要能够活下来,就没有几个半兽人愿意离开新月峡谷,何况现在鲁比还提供免费的地薯。已经七天过去了,沃特估计鲁比是没有机会找出窃贼了。 巡逻队员们都在努力的分辨着,谁才是偷窃了诺兰先知的小偷,沃特就这样大摇大摆地离开了新月峡谷。 沃特离开新月峡谷不久,就有两个头上顶着犄角的牛头人露出头来。“那小子是怎么出去的,巡逻的家伙眼睛瞎了吗?”兰斯愤愤不平,觉得实在不可思议。 “你看清楚了吗?”鲍威尔疑惑地摸着自己的犄角,这是铁匠的习惯,每次他伸出手来摸犄角的时候,就意味着他开始考虑一个宁他感兴趣的问题。 “没有,没看清楚,那家伙好像一下子就出去了。”兰斯沉吟道。 他们的判断是正确的,因为沃特走出去的时候,身边围绕着一层淡淡的薄雾。那雾气在正午的阳光之下几乎不可见,不过沃特却能清楚的分辨出他们的界限在那里。“精神力还是太弱了呀,想当年施展瞒天过海的时候,大概能够将新月峡谷遮蔽起来吧。” 沃特施展的秘术瞒天过海可以遮蔽几乎所有的探查术,遮蔽人的目光实在太简单了。 “那家伙出去了,我们要找一个帮手才行。”兰斯说道。 鲍威尔点点头,诺兰先知不在新月峡谷,这个时候惹怒了鲁比没有人能够制止他,鲍威尔可不认为凭他们两个人能够悄无声息地离开新月峡谷。永恒之体最宝贵的就是他身上的血液了。只要掌控了这个狗头人,就能源源不断地获得永恒之体的宝血。 沃特在大荒原上闲逛,漫无边际,毫无目的的闲逛。月光柳的树叶只有在月亮出来之后,才能由月光凝聚成新的树叶,借助月光的力量,月光柳的树洞就具有了跨越时空的能力。 …… “是你杀了格林?” 隆美尔摇摇头,眼前的这个独眼沃尔夫就像一个杀神一样,乱蓬蓬的灰色毛发散发着奇怪的味道,“这个家伙是格林的老爹!”隆美尔如果这个时候还不明白来人是谁的话,就太LOW了,新月峡谷的独眼沃尔夫,鲁尔,士师鲁比的兄弟,独眼鲁尔。 “他当然不会承认。”兰斯说道。 “你撒谎,格林是被你杀死的。”隆美尔说道。 “你看吧,我就知道他会这样说,”兰斯得意的很,“在来这里之前,我就说了你们会将杀死格林的凶手推到我的身上,不过你们恐怕要失望了,像鲁尔大人这么睿智的沃尔夫是不会相信你们这些家伙所说的话。” “明明就是这个家伙杀死格林。”凯特气愤不过。 武松一把拉住了凯特,山洞的外面还守着几个半兽人的勇士,这家伙显然是有备而来的。 “还有一个狗头人呢,他躲哪里去了?” “出去了,还没有回来!” “现在都快要天黑了,还没有回来?” “不知道!” “我看他就是畏罪潜逃了吧?”兰斯一手摸着下巴,一手插着腰,“士师大人有令,窝藏窃贼,和窃贼同罪。” “来人,将他们都抓起来!”独眼沃尔夫一声令下,从山洞外面蹭蹭蹭的跑进来几个半兽人勇士,将隆美尔等几个人反手上了枷锁。 “你骗人,沃特才不会逃跑。”凯特脸色发白,淡然色眼珠子在山洞里面闪着幽光。 “我们亲眼见到狗头人离开新月峡谷,难道我们几个大人还会骗你这几个小孩子!”兰斯说道,其实他自己也不过才十六岁。 “不可能,沃特不可能一个人离开新月峡谷!”凯特越说声音越小,到后来连自己都不太相信这句话了。 “很好,看来你是知道那个狗头人去哪里了,”鲁尔非常高兴,兴奋的鼻子通红,他搓着满是伤痕的大手,“只要你们能抓住那个逃跑的家伙,我保证你们能得到鲁比的五百枚金刀的赏赐,毕竟我是他的兄弟,有些事情我在士师那里还是能说得上话的。” 凯特难过地看了看隆美尔,她也不太相信这伙人说的话,不过这么久了,沃特还没有回来,她的信心也开始动摇了。沃特太神秘了,她没有办法像看懂隆美尔一样的看懂他。 “我知道他去哪里了?” “闭嘴,你这个*货,烂嘴巴的猫人!”武松从两个半兽人勇士的看管之下爆发出来,用他的后背撞击在凯特的腰上,不过他受的鞭挞还没有好,所以虽然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却连娇小的半兽人猫女都没有能够撼动。 “哎哟,我们的沃尔夫发怒了,”兰斯伸出手拍打着武松瘦削的脸庞,“你还是想想你自己吧,窝藏窃贼,等于同犯,你们和他在一起这么久,鲁比很生气。” 31.逃走的窃贼 凯特被推出山洞的时候,太阳已经落入了大荒原的深处,一轮弯弯的月牙挂在树梢,清冷的月色像水银一样的铺满大荒原。 凯特忽然感觉到有些害怕了,她意识到今晚的月色不同于那一晚,如果月光柳是通过月光来汇聚通往迦南之地的树叶,那么今晚的月色就太淡了。 凯特的迟疑,引起了兰斯的注意,于是黑铁鲍威尔之子就将隆美尔推到最前面去了,这个被切断了一只手臂的福克斯脸色苍白,大荒原上面的冷风让他猛烈的咳嗽起来。兰斯非常的开心,事实证明他的猜测是正确的。 半兽人猫女是福克斯收养的一个小孩,两个人之间有着那种可笑的关系,根据山洞里面那两个匹格人供词,半兽人猫女是福克斯未来的老婆。“泥腿子之间的爱情实在难以理解啊!”兰斯嘀咕着,为自己的英明暗自得意起来。 “瞧好了,你还有一只手可以用来翻烤火塘里面的地薯,不过前提是你们能找到那个逃出新月峡谷的小偷儿,”兰斯一脚踹在福克斯的屁股上面,小半兽人一个站立不稳,在地上滚了两圈,想要爬起来的时候,兰斯上去又是一脚。 “哈哈,哈哈,” “嚯嚯,嚯嚯,” 鲁尔大笑,鲍威尔大笑,两个人笑得前仰后合,像两个癫狂的岩山羊一样,双脚跳离地面,两只手举在耳朵的后面。 “怎么不走了?”兰斯问道,“你还要带我们去找到那个逃跑的狗头人呢,夫人!” “我要想一想!” “好吧,你有一整晚的时间考虑这个问题,夫人,不过您可以考虑清楚了,福克斯剩下的那只手臂是用来撕开烤肉还是用来作为收藏品,就看你今晚的表现了。” 凯特一个哆嗦,她不是觉得人,而是听到了咔嚓咔嚓的巡逻哨兵的脚步声。鲁比大人在新月峡谷颁布了宵禁的命令,如果这个时候被巡逻的哨兵逮住了,就不是三鞭子那么简单了。 咔嚓咔嚓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刚才还在大笑着的鲁比也收声了,他安静地观察着他们的向导,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那脚步声越来越响,仿佛就在峡谷的转角处一般。 凯特心跳得越来越快,已经都要到嗓子眼那里了。 然后,咔嚓咔嚓的脚步声渐渐地远去,最终消失在新月峡谷的山峰之间。 “失望吧,夫人,今天没有人会打扰你带我们去寻找那个小偷!” …… 凯特扶着隆美尔在大荒原上游荡了大半夜,这并不是她的本意,实在是上一次带路的是沃特。那个时候凯特跟在狗头人的身后简直就没有带脑子出门,况且大雪之后的大荒原在明月之下美丽而又妖艳,凯特光顾着欣赏美丽的景色去了。这个时候要她再找到那棵月光柳树,可想而知难度有多少啦。 “这个地方我们刚才走过了!”鲁比将凯特拦住了,他拿出一把和拇指一样窄的白色小刀,放到嘴边哈一口气,然后在屁股上的皮袄上摩擦着。“现在已经过了半夜,你就没有什么话想说吗?” “我知道他会去一个地方,但是那个地方我只去过一次,所以我要找!” “你说的地方是什么样子的?” “那里有一颗树,树梢上挂满了冰棱。”凯特有些后悔了,如果找不到月光柳这三个人一定不会放过她和隆美尔的,就算找到了月光柳如果沃特不在那里改怎么办,或者沃特已经离开了呢,没有理由沃特会一直待在月光柳树下面的。而且就算真的在那里遇到了沃特,凯特觉得这才是真正的难题。 半兽人猫女下意识的觉得,沃特才是那个最难对付的家伙吧,她可不想成为他的敌人。最近发生的一些事情都和狗头人有或多或少的联系,但是看看现在的情况,这个家伙像个没事人一样,不知道在哪个地方闲逛呢。 大荒原上面有树的地方不多,不过也不少。现在带路的人换成了鲁尔,他领着凯特将新月峡谷附近有大树的地方都转了一遍。 “就是那里!” 兰斯一脚踢在福克斯的屁股上面,将几乎精疲力竭的隆美尔赶到了队伍的最前面,“狡猾的家伙,别打歪主意,你这个时候逃跑只会变成大荒原上面的一堆狼粪。” 隆美尔知道这个家伙所的每次,就他现在的情况是不肯孤身一人在大荒原上面活到天明的,大荒原上面的野兽像苍蝇一样,马上就会围过来,将他吃掉的。 “想一想那五百个金刀,你可以去一窝的雌性福克斯,可不比那个猫女强多啦!”兰斯嘻嘻地笑着。 五百个金刀对于这些小半兽人来说,吸引力是相当巨大的,兰斯非常确信这一点。山洞之中的两个匹格人只收了几个地薯就将他的同伴什么时候尿床的事情都供了出来。兰斯相信这一次那个可恶的狗头人一定逃不了的。 不过他很快就失望了,月光柳树的下面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那个小偷呢,那个该死的狗头人呢!”鲍威尔冷着脸色问道。 凯特没有回答,她靠近了月光柳树,仔细的观察起来。就是这个柳树,当她从月光柳树那个被雷击中的树洞里面爬出来的时候,在洞口有一张好像是眼睛的一道伤疤现在还在同样的位置。 “一定就在附近!” 兰斯有些焦急,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会什么会如此的肯定。 嘭,兰斯的头颅和月光柳的树干来了一次亲密的接触,黑铁鲍威尔抓住他的小儿子的头发,使劲用力的在月光柳的树干上面摩擦着:“你不是说永恒之体吗,在哪里呢!” 兰斯瑟瑟发抖起来,这样的结局是他没有想到的。 “知道吗,为了你说的永恒之体,我在鲁尔身上花了三百个金刀,三百个金刀!”鲍威尔怒不可遏,“赏金还要分给他一半,现在我们哪里去弄二百五十个金刀来打发他,你告诉我,怎么打发他!” 32.狗头人在哪 兰斯的脑门像炸开了一样,火辣辣的疼,他头上的犄角划开了月光柳的树干,一阵令人清醒的春天的草木气息钻进牛头人的鼻子里面。 兰斯想到了那年春天的时候,他还是鲍威尔宠爱的小牛仔,荆棘丛的嫩芽在大荒原上面旺盛的生长着,从什么时候起父子两的交流开始依靠力量而不是语言。大约是兰斯觉醒了天赋,能够感应到魔力开始的。 黑铁鲍威尔一直以来都有一个心结,家传的手艺不能在自己的手上失传了。大儿子去了联军的前线,已经是半兽人部落的大英雄。幼子是唯一的希望,不过饱受宠爱的兰斯从小就不太愿意学习铁匠的记忆,待在火炉边在他看来就是一种煎熬。 当然是觉醒了天赋,感应到魔力之后,父子两人的矛盾日渐加深。 鲁尔焦躁地绕着月光柳树走了一圈,这颗光秃秃的大树被闪电击中过,粗壮的躯干歪到一边,腐烂的树干上面有一个巨大的空洞。 “闭嘴,长着犄角的杂种们,”鲁尔的胸膛起伏着,“我不在乎你们有没有骗我,永恒之体呢,你答应我的永恒之体呢!”独眼的沃尔夫昂起头在月光之下咆哮。 鲍威尔手头一松,跪了下来。他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错误,月光之下的咆哮者可不是一个容易打发的合作者,当年在士师的竞争之中,被对手打伤了眼睛。成为独眼沃尔夫,鲁尔成为新月峡谷沃尔夫们的耻辱。 “鲁尔大人,我发现那个狗头人受伤之后,很快就能复原。”兰斯从来不怀疑鲍威尔的判断,因为他的经验老道得多。兰斯能够感受到他父亲在害怕,能够让黑铁鲍威尔害怕的只有眼前这个独眼的沃尔夫了。 兰斯非常爽快地跪了下来,谄媚地说道,“大人,我也不能确定那是不是永恒之体。” “不会有错,一个还没有成年的狗头人,承受了两次鞭挞,还能站起来偷偷摸摸地离开新月峡谷,除了永恒之体,还能有什么呢!” “今夜不是月圆之夜,永恒之体的力量会受到限制。正是抓住他的机会!” 福克斯很清楚什么是永恒之体,那是在沃尔夫家族里面流传着的一种稀有血脉,传说这些血脉拥有惊人的恢复能力,力量强大,在月光之下还能变身为巨狼。不过狗头人中却从来没有发现过这样的血脉,隆美尔也很清楚沃特跟本就不会变身,狗头人的身体孱弱,如果不是又一个身体强壮的沃尔夫兄弟,他早就变成大荒原上的野兽粪便了。 隆美尔又看了看凯特,半兽人小猫女似乎很难过,不对她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月光柳树的枝条,福克斯很清楚这些结满了冰棱的枝条没有什么看头,难道是发现了什么东西。 朦胧的弯月在大荒原上面洒下一层薄薄的雾气,长长的柳树枝条从树梢垂落下来,冻得发白的冰棱让柳树枝条保持直立的状态。没有什么值得直勾勾地看的东西啊,隆美尔摇晃着自己冻得发胀的脑袋,这一愣神的功夫,好像过去了很久,不过实际上那边起了龌龊地三个人似乎还是刚才的状态,并没有什么进展。 隆美尔支起耳朵,仔细的听着,鲁尔的鼻音有点重,在加上他的大舌头如果不仔细的听隆美尔还不太明白他的意思。 “你们两个听好了,”鲁尔咆哮着,“我将你们从新月峡谷带出来,可不是为了那两百个三百个金刀的赏金,明白吗?” “是五百个金刀,鲁尔大人,”兰斯谄媚地说道。 “鲁尔是要成为士师的沃尔夫,我带你们离开新月峡谷是为了得到永恒之体,永恒之体,那是我的。”咆哮着的眼神之中透射出血丝和疯狂。 “是的,鲁尔大人,你是将成为士师的沃尔夫!” 鲍威尔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他实在想不到鲁尔对士师的怨念会这么深,不过那个和他竞争士师的沃尔夫已经倒在大荒原上面了,现在新月峡谷的士师是鲁尔的兄弟鲁比。 鲁比号称是新月峡谷年轻一代之中的新星,号称第一高手,鲁尔对上他的兄弟实在没有什么胜算。 “你们都觉得我不是鲁比的对手?” 鲍威尔摇摇头,他感觉到鲁尔杀戮一般疯狂的眼神又点点头。 “桀桀桀桀,被以为我不明白怎么回事,你觉得我会相信格林是死在那个短了一只手的小家伙身上,黑铁鲍威尔?”鲁尔的声调又高了几分。 “鲁尔大人,请相信我,不是我干的。”兰斯身体颤抖起来,他感觉如实质一般的杀意从他的喉咙那处薄弱的地方略过,然后一股热流从身体喷涌而出,整个人泄了勇气一般的摊在地上。 一股骚臭的味道从兰斯的跨下散发出来。 “你们欺骗我,我也不在乎,格林死了,他的心脏上面擦这一把剥皮刀,然后你们告诉我是这个小家伙干的,你们这是在侮辱我的智商!” “大人,请您听我解释!” “在我听说永恒之体的时候,我就决定原谅你们,尽管格林死了之后我很难过。”鲁尔往前慢慢地走着,他一步一步的来到鲍威尔的跟前,“在我还没有改变主意之前,告诉我狗头人在哪里!” 鲁尔通红的眼睛里面绽放出疯狂的神色,他狠狠地盯着牛头人铁匠,温柔地说道:“你上个月才找的福克斯情人刚刚成年,上个月圆之夜的第三天,你去巫医那里取了药,这些药是干什么的呢?” “莉亚那个下贱的女人!”鲍威尔气急败坏地说道。 “不,莉亚和你一样,她明白拒绝鲁尔意味着什么,我是士师的兄弟,这就是你们为什么能够完好无损地离开新月峡谷的原因,”鲁尔平静下来,“告诉鲁尔,那个狗头人在什么地方?” 这个时候,一阵寒风忽然从北方的大荒原上面吹了过来,叮叮当当,隆美尔下意识的回头,在他身后,半兽人猫女不见了。他张大嘴巴正要惊呼的时候,从头顶伸出一只白生生的手,捂住了他的嘴巴。 33.月兽 隆美尔看到沃特的时候高兴的笑了起来,他伸出右手在狗头人的胸前狠狠地锤了一下,刚张开嘴巴,想要开口说话的时候,又被一只白生生,略微带着些许香气的手捂住了嘴巴。 “嘘……”凯特竖起手指,在嘴巴边上做出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隆美尔仔细地打量起现在的位置起来,刚才凯特拉着她往上爬了有一会儿,现在他们三个人站立的位置是一处月光柳树枝分叉的地方,比大腿还要粗的月光柳树枝上面是光滑的青皮,不同于树干干枯开裂的样子,就像婴儿的皮肤一样,又嫩又滑,如果不是福克斯抓住了傍边的树干,想要站稳了还没有那么容易。 从上面往下看,月色朦胧之下,牛头人们似乎只剩下一个拳头大小的黑点。月光柳树梢枝条附近似乎弥漫着淡淡的灰黑色的雾气,让树下的情形变得模糊起来了。 隆美尔很庆幸自己不用面对那个咆哮的沃尔夫了,不过树梢上面也不是全然没有缺点,实际上是风很大的,寒冷的北风比地面上猛烈的许多,不一会儿福克斯冻得鼻涕都流出来了。 比隆美尔担心的时间稍微长了一些,月光柳树之下的牛头人终于发现了他们的向导不见了,消失了。 “是谁,是谁在这里?”鲁尔又绕着斜卧在地上的月光柳树走了一圈,“小家伙们,老实一点出来吧,鲁尔老爹要回家咯!” 隆美尔心中一紧,他的手心冒出点点滴滴的汗水,月光柳的树枝差一点就抓不住了。他们三个小家伙是不可能在大荒原上面呆一夜的,这样的夜晚不是被冻死就是被大荒原上面的野兽吃掉。 就在这个时候,凯特摸索着从嘴巴里面拿出一片树叶,沾满了口水,就这样贴在隆美尔的脑门上面。 沃特说话了,“待会儿,你们跟紧我。不要走丢啦。” 隆美尔发现沃特的脑门上面也有一片沾满了口水的柳树叶,那柳树叶嫩绿色,脆生生的,就像春天的时候,刚刚抽出来的嫩芽一口气长大的模样。 鲁尔俯下身子,在月光柳树的树干上面仔细的探查着,这是沃尔夫的种族天赋,对气味极其的敏锐,他越嗅越是愤怒,气味在树干附近消失了,就意味着他们要么是飞走了,要么就是爬到树上去了。 “自己乖乖地下来!”鲁尔抬起头来,朝着树梢吼了起来。 鲍威尔抬起头来,这个时候他才发现这棵月光柳树非常的巨大,就算是树干已经倒了斜在大荒原上面,但是树梢的高度却还是看不清楚。着是一个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树爷爷。当然了也许是因为今晚的月色太暗了,总之鲍威尔抬起头来的时候,头顶上除了黑乌乌的天空之外,树干上面的情形就是朦胧的仿佛布满了雾气,没有发现任何的异常。 鲁尔怒了,他拔出腰间的巨刃砍刀,轻轻一跃,然后一道砍向月光柳的一根枝条。 当,一声巨响,声震荒野,鲁尔的武器被一只血红色的翅膀挡了下来。 “桀桀桀桀,邪恶的沃尔夫,这里不是你们放肆的地方!”眼睛红的像要滴出血迹的血夜枭出现在枝头上面。 “真是鲜美的灵魂,充满了暴戾的滋味,奴奴很是喜欢呐!”血夜枭的下面,一只只有半兽人身高一半的月兽发出一阵欢呼雀跃之声。 鲍威尔挪动了一下身体,将僵硬的双腿活动了一下,这里虽然距离新月峡谷不远,但是面对的是血夜枭和月兽的组合,别看自己这一边又三个人,但是这一点人手根本就不够人家看的。 还没有开始打,铁匠就已经准备开始跑路了,他有些难过地看了一眼瘫坐在地上的兰斯。“反正巫医都说这一次生的也是男孩,以后打铁的手艺就教给他好了,家族的手艺说什么都不能断了传承。” 浑身洁白的月兽开张嘴巴,吐出一丝燃烧着的烈焰,那烈焰颜色洁白,在月兽的手心安静的燃烧着,旁若无人。 鲍威尔知道月兽的力量来源于火之支配者,不过不同于其它烟火的灼热,月兽的烈焰颜色洁白,但是温度却是极地,它能再接触到人体肌肤的瞬间就将肉体冻成冰块。 鲍威尔贪婪地盯着月兽手心安静燃烧着的烈焰,他多么想拥有这样的火焰,这样他就有把握将铁匠的技艺再提高一个级别,到时候就能提炼那些稀有的金属了,比如说秘银或者金精。 “该是的半兽人,你们休想拿走属于支配者的礼物。”血夜枭的声音在大荒原上面传出老远。 “嘿嘿,那就按照大荒原上面的规矩来吧!”鲁尔显然不认可血夜枭说的这句话,在他的理解里面,这里面包含的意思就是永恒之体不是半兽人能够染指的东西,不过他显然是误会血夜枭的意思了。 这些魔法生物对永恒之体这种血脉的造化并不感兴趣,他们在次的目的是要保护月光柳,前几天忽然出现的不速之客让月光柳损失了不少,这一次又有人盯上了这里,于是他就邀请来了两个帮手。 战斗一触即发,这个时候月光柳树梢上面沃特从怀里拿出他那把白色的羽扇,随意地摇了起来,说不出的轻松写意。当然了如果从北方刮来的寒风再小一点的话,就更完美了。 凯特无语地翻了一个白眼,圆溜溜地大眼睛里面满是鄙视,都这么冷了,这个家伙还搞一个扇子出来扇风,如果不是对这个狗头人足够了解,她肯定会以为他是在发疯。 “呃哈,”沃特的羽扇一收,“他们两方要打起来,我们才有机会钻进树洞里面。” 凯特点点头,“你有什么好办法!” 隆美尔对两个人一问一答的方式感觉到非常奇怪,不过更加奇怪的时候,沃特举起羽扇吹了一口气,那羽扇上面落下一个又粗又白的羽毛来,那羽毛漂浮在空中,慢慢地往下落,掉着掉着忽然一闪,化作一道白光沿着树干嗖地冲向地面。 34.月光柳活了 羽毛瞬间就引爆了月兽和鲁尔之间的战斗,同时发动袭击的还有血夜枭,它张开羽毛在大荒原的夜晚悄无声息的滑行,很快就追上了逃跑的鲍威尔。 血夜枭属于觉醒了的野兽,它们和半兽人之中的先知类似,在漫长的生命之中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感受到了魔力的波动,在凝聚魔力之后就能够使用一些神秘的力量。这些野兽在半兽人的眼中被统称为魔兽。 半兽人对神秘力量的认识和人类的巫师们不一样,他们将神秘力量分成五种,分别是金,木,水,火,土,五种元素。这只血夜枭掌握的风元素之力,被称之为风之囚徒。 飞翔的血夜枭本身就拥有速度的优势,现在又掌握了风之囚徒,大荒原上面鲍威尔是没有办法逃脱出它的追捕。 鲍威尔的职业并不是战士,他是新月峡谷的铁匠,不过呢半兽人天生都是战士,不用怎么训练,只要拿起武器,他们就是优秀的战士。 鲍威尔的武器是一把铁锤,黑黝黝的铁锤。这是他平时打铁用的工具,现在变成了战斗的武器。 “现在怎么办?”隆美尔有些担心,不管最后胜利的是哪一方,看起来最后要倒霉的都是他们三个人。 “不着急,先等一等!”沃特居然有有暇真理起自己的破皮袄,他解开带子,将那皮袄裹的更紧了。 凯特也安静下来,不过她的注意力却在树梢上,似乎对那些冰冻起来的枝条特别感兴趣。 隆美尔看了半天,也没有发现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这个时候树下的战斗吸引住了他的注意。 鲁尔在隆美尔的印象之中属于一级的半兽人,在通常一级的半兽人能够凭借一个人力量的击败十个成年的半兽人。鲁尔算得上是新月峡谷之中的勇士。在他年轻的时候,差一点成为了新月峡谷的士师。 但是当他孤身一人对上月兽的时候,却很狼狈。这种身材看起来很单薄的魔法生物由大荒原上面的月光凝聚而成,夜晚的月光是它们力量的源泉。这样的魔法生物只能打败,却没有办法杀死。 月兽两个爪子上面的冷焰在树下发着幽暗的光芒,月兽的速度没有血夜枭那么迅猛,但是它手中的冷焰鲁尔却不敢触碰,他努力用手中的武器保持着冷焰和自己的距离。 另外一场战斗则呈现了一边倒的样子,黑铁鲍威尔只是一个铁匠,在风之囚徒血夜枭的双翅之下,铁匠就像一片风中的树叶,翩翩起舞,然后重重地摔在大荒原寒冷坚硬的地上。 “卑劣的半兽人,居然敢染指火之囚徒的猎物,流血吧!”血夜枭的利爪刺入牛头人的肩膀,将他提着飞离地面。 就在这个时候,沃特抽出羽扇,轻轻的一摇,羽扇上面又落下一根白色的羽毛,那羽毛嘭的一声轻响,化成一团灰黑色的轻烟,将月光柳的树梢都笼罩了起来。 “快点跟上!”凯特从树梢上滑了下来,跟在沃特的身后,朝着树洞滑了过去。 “你们这是干嘛!”隆美尔问道,这个时候下面有一只风之牢笼血夜枭和一头火之支配者月兽,福克斯半兽人可不敢下去,血夜枭只要轻轻的一扇动翅膀,就能将他撞得飞了起来。 凯特抬起头来,往回看,眼神里面闪动着兴奋的期待,那种样子隆美尔只有在春天的大荒原上才见过。当荆棘发芽的时候,那些嫩芽是凯特的美食,白天的时候,她都可以在野外采集这种嫩芽。 “我们要离开这里!” 半兽人福克斯有些茫然,然后他就看到了斜卧在大荒原上面的树干的那个大树洞,树洞漆黑一片的,就像一个吞噬思想的怪兽。 沃特他们三个人从树梢滑下的时间说起来很长,但是实际上只是用去了不到一眨眼的时间长度。 啪,黑灰色的烟雾之中一声惨叫,才滑落到一半的隆美尔直接从树枝上落到地面,嘭的一声,屁股着地,两眼翻白,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凯特摸索着来找到了坐在地上的隆美尔,轻声的呼唤着他的名字:“醒过来,醒过来!” 黑灰色的烟雾比凯特上一次见到的要薄了一些,她知道这些烟雾能够隔绝敌人的探查,不过却没有办法隔绝烟雾之中发出的声音。 “狗头人,臭烘烘的狗头人!”血夜枭叫了起来,它张开翅膀猛烈的拍打着,想要飞起来,不过抓子上的牛头人却死死的抓住了它的双爪,血夜枭愤怒地嚎叫着,它猛的用力,带着牛头人朝着月光柳飞了过去。 “快点,快点走!”沃特嚎叫起来。 凯特也急了,这是她们第二次遇到血夜枭了,在后来的几天夜晚她的梦境之中,血夜枭就是噩梦一样的存在让她好几个夜晚都睡不好。 这个时候被血夜枭抓住了,绝对会死得很惨。凯特伸出手掌,拍打着半兽人福克斯的脸庞,“快点醒过来,快点醒过来,再不醒我们就要被血夜枭抓走吃掉了。” 眩晕之中的隆美尔似乎听到了什么,这个时候他终于回过神来,一下子站了起来。“快点走,钻进洞里面去!” 月光柳树不远处,血夜枭的叫声越来越近,凯特将隆美尔一把推进树洞,然后自己也钻了进去。 沃特手撑着月光柳树的树洞,迟疑了一会儿,这个时候他的迟疑很奇怪,因为血夜枭就要到树洞的附近了,这个时候迟疑,很容易就被血夜枭抓住了。 沃特是不会承认他是不愿意顶在半兽人猫女的身后进入树洞的,这种念头在他的心中像一道闪电一般出现,然后又消失了,就是这一道闪电,让他迟疑了一会儿,然后让他见到了令他惊奇万分的事情。 那树洞蠕动起来,像一个没有牙的老太太的嘴巴,刚吞下了一个大枣,好像噎住一样,浑身的枝条开始颤动起来,那树洞一张一合的说话了。 “下次你们一个一个人的进去吧,差点噎死了。” 35.召唤契约 “血瞳,你要和我动手吗?”月光柳的大树洞发出瓮声瓮气的问候,然后月光柳的树梢猛烈的晃动起来,许多冰棱叮叮当当的断裂开来,树下的沃特头顶上下了一阵不小得冰雹,但是狗头人这个时候不敢动了。 在他身边一个大口一张一合的,沃特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被他吞了进去,尽管就在刚才他还想自己钻进那个树洞里面去。 被月光柳称之为血瞳的血夜枭靠近了树梢,张开它的翅膀朝着月光柳树扫了过来。 “疤痕,你还是和之前一样喜欢发疯,你这次沉睡了这么久,修为增长了多少!” 沃特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血夜枭说话了,但是他说话的内容却让狗头人吃惊不已,想不到大荒原上的月光柳居然是一个元素牢笼,看样子品级还不低。在沃特还是大先知的时候,偶尔从一个秘闻之中了解到月光柳具有的跨越时空的能力,那个时候就应该想到月光柳是一个元素牢笼了。 “足以打败你!” 这个时候月光柳的枝条抖动起来,许多枝条纠缠在一起,变成一只大手,朝着半空之中的血夜枭兜了过去。“你天天夜里来我这里偷吃月光凝聚的而成的树叶,你以为我陷入沉睡之中就不知道了吗?” 血夜枭由于爪子上缠住了一个沉重的牛头人,在空中的姿态笨拙无比,躲过了月光柳树枝条的两次纠缠之后,被第三个枝条缠住了。缠住了血夜枭的月光柳调动起它身上的其它枝条将血夜枭密密层层地裹了起来。 那些僵硬的枝条现在就像沾了水的麻绳一样的柔软,血夜枭被它们勒得翅膀都动弹不得,它挣扎着发出了求救的信号,像它的伙伴,那个正在和鲁尔战斗的火之支配者。 月兽停止攻击,它转回头看向月光柳树的那一边。从它圆圆的小眼睛里面透射出贪婪地光线。它昂起头发出一声咆哮,随后它的后背隆起,然后分化出两片薄薄的羽翼,张开来开始滑行。 “月狸,快点救我。” 血夜枭扑腾着翅膀,可惜身上的柳树枝条越是挣扎就缠得越紧,它都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看着越来越近的月兽,沃特一咬牙转身钻进了月光柳树张开的树洞里面。狗头人的这一举动有一点类似赌博的成分,因为他现在已经没有抱我进入到树洞之后,是直接进到月光柳的胃里面被他吃掉呢,还是会成功的到达另外一个地方。 穿过一段熟悉的狭窄的树洞,沃特的手心里面满是汗水,这是一次冒险,在沃特过了一百岁的生日之后的一次冒险,狗头人把这种行为归结为他现在又恢复到十六岁的年纪了。 “只有年轻人才富有冒险的精神,我现在才十六岁,还未成年呢!”沃特说这些话的时候,自己都有些不太相信,因为他说完之后身体都不自觉的佝偻起来,脚下的寒铁锁链提醒着他,恶魔岛监狱的日子并没有过去多久。 沃特继续往前走,前面出现了一点亮光,这个亮光越来越大,忽然之间狗头人脚下一空,原来在他的前面是一个台阶,沃特一脚踏空,整个人就像一个皮球一样的,朝下方的那个亮光出滚了去。 白光,耀眼的白光,这是哪个世界,沃特敢肯定这里不是迦南之地,因为身体里面传来了一种令人兴奋的欢畅和愉悦,是在迦南之地没有体验过的。精神力的以一种蠢蠢欲动的酥麻的感觉在狗头人的影响之中展开。 “你是我的召唤生物?”一个软糯的声音从沃特的身后传了过来。 “这是什么味道?”沃特的鼻腔里面充满了一种奇怪的体验,一种欲望而又恶心的干渴从心底升起,沃特想了一会儿,终于意识到这是人味,他在还是大先知的时候,没少和人类打交道,这种味道他印象很深刻。 “你是个人类!”沃特转过身,打量着自己面前站着的只有自己小腿那么高的小男孩,他有一头金色的头发,鼻梁挺拔,四周星星点点的分布着一些细小的雀斑,在嘴角下有一颗黑色的痣,听说像这样的人,舌头都很大。 “我叫威廉,这里是一处祭坛!”人类的小男孩转身给沃特示意,“传说之要星辰的位置正确的时候,准备祭品就能得到元素之神的相应,他伟大的神邸就会送来魔法的召唤生物?” 沃特心中奇怪,转念一想,自己才耽搁了一会儿,怎么就到了这个地方。等他抬头的时候,就发现凯特和隆美尔被人绊住了手脚,挂在祭坛边的大树上面。 祭坛的四周是高大粗壮的叫不出名字的树木,郁郁葱葱,在大树的下面,距离沃特不远的地方均匀地分布着六个石像,石像是由白色的石头雕刻而成的,刀功细腻分别是水,火,风,土,光,以及暗。 这是人类巫师的六角星芒阵,到这里如果沃特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的话,就白活了一百多岁了,虽然现在他坚持自己只有十六岁。 “你是一个巫师?”沃特低下头,由于这个人类的小男孩只有沃特的小腿那么高,所以沃特想要和他说话,就需要低下头去。 “不,我是一个召唤师!”名叫威廉的人类小男孩,从身后脱出一个箱子,只见他哐当一声拉开箱子,将箱子里面的东西都倒了出来,“这是我的祭品,我们鉴定契约吧!” 说这话的时候,威廉的声音都在颤抖着,这个高大的半兽人一看就拥有着强大的力量,不像刚才的那两只,一只断了一个手,一只像一个猫咪一样,这个半兽人完全不一样,他拥有尖尖的獠牙,和强壮的身体,他的眼神很沉稳,很像威廉心目之中的另外一个人。 “这些不够!”沃特冷淡地扫了一样小男孩倒出来的东西,那里有一些秘银,精金之类,还有几块稀有的元素宝石,一个人类的小孩子能够拿出这么多的东西,也是不容易的。 “你明白召唤契约的实质吗?” 36.天平的另外一边 狗头人沃特蹲着坐了下来,他感受着腿部传导过来的强大力量,那是一种全新的体验,他意识到了这是人类世界。 这里的人类比半兽人要矮小得多,他们柔软,缺少力量。也很狡猾,但是他们生活的地方却比大荒原要美好得多。 夏天的时候不会那么炎热,冬天也没有那么寒冷,而且几乎不会结冰。人类的战士连未成年的半兽人都比不过,不过他们的数量比半兽人多很多很多。 “你是超凡魔兽吗?”威廉抬起头仰望。 “当然!”沃特对小男孩的祭品不屑一顾,他伸出手掌,脚下的石板上面划出一道深痕。他感觉自己的力量增加了十倍,坚硬的石头在他的爪子下面就像松软的泥土一样。 “这些祭品你不喜欢吗?”威廉沮丧地低下了头。 “是谁告诉你要准备这些祭品的?”沃特将他的嘴巴靠近了小男孩的头颅,很快从粗壮的树干背后一队弓箭手冒出头来,他们手中的弓箭瞄准了沃特诸如眼睛,咽喉这些致命的位置,狗头人丝毫不怀疑,如果他再靠近一点,这些弓箭会毫不犹豫的射进他的身体。 威廉不是一个普通的人类小孩,他的来头不小。沃特收起轻视之心。 “一个巫师,一个巫师朋友说的,他说超凡魔兽喜欢这些稀有金属,还有这些包含有魔力的宝石!”威廉笑了起来,“他们两个就很喜欢这些东西呢!” “魔力,富含魔力的石头?”沃特不屑地说道,“大峡谷的河边,像这样的石头和天上的星辰一样,数都数不清。”狗头人将祭品拔开,从里面挑了一颗最大的蓝色的石头,大约有沃特的大拇指那么大,“太小了,你看还没有我的拳头大!” 狗头人沃特说完,将蓝色的宝石放在地上,拿手指轻轻一按,那颗水蓝色的宝石嘭的一声变成粉末,其中蕴含的水元素之力从沃特的手心肆虐开来,沃特早有准备,将那些释放出来的水元素之力往下压,那些水元素贴着石头表面,无处可逃,最后变成白色的冰块。 冰也是水元素的一种,不过表现出来的形势,不一样罢了。那冰层从沃特的手心,逐渐往四周扩散,最后将祭坛都冻住了。 “这些都是没有用处的石头,”沃特慢慢地说道,“除了能你我的爪子变得凉快一点,就没有别的用处了。” “是这样吗?”威廉的双脚被冻住了,他却一点都不害怕,反而兴奋起来,因为他觉得这就意味着他的愿望将要达成了。拥有一头超凡魔兽的忠诚,成为一个伟大的召唤师! “天平的另外一边会是什么呢?” “灵魂,当然是灵魂!”沃特说道,这个时候他可不敢靠近这个小男孩,在祭坛附近的那些弓箭上闪着蓝光,显然是涂上了某些不太友好的东西,沃特可不愿意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尝试这种新鲜的武器。 就在这个时候,威廉的颈项之间出现了一道闪光吸引了沃特的注意。那是精神力的波动,狗头人现在最渴望的就是精神力了。如果能够提高精神力,沃特就能获得新的神秘术,现在狗头人能够使用的只有六个神秘术,实在有些不够看的。 “完整的灵魂,只有完成的灵魂!”狗头人沃特眉毛一挑,手中不知道何时出现了一把羽扇,那羽扇轻轻的摇着,然后他拿着羽扇的右手张开了,手心里面躺着一个白色的石头。“还有这个,不过。”沃特的声音变大了一些,“这些只能算是添头。” “项链,那是我项链上面的宝石!”威廉惊叫起来,他急急忙忙地冲胸前扯出自己的项链来,只见闪着金光的项链末端已经空空如也,吊坠完好无损,但是吊坠上面的白宝石已经不见了。 “这,”威廉的嘴巴张开来又闭上,他完全被震惊了,因为刚才那个大个子离他还有那么远,两个人完全没有接触。那么挂在项链上面的白宝石是怎么到那个大个子手里去的呢。 “很酷的法术!”威廉摊开双手,笑了起来,“怎么称呼你呢,超凡的大家伙!” “嗯,武松,我的名字是武松!”沃特眼珠子一转,“这是一个打虎英雄的名字。” “很好,武松,你在这里等着我,我马上就回来。完整的灵魂,会有完成的灵魂!”说完,威廉握着没有了吊坠的项链,离开了祭坛,他走的时候,带走了一部分的弓箭手,另外的一部分弓箭手则留在原地,远远地监视着狗头人。 沃特摩挲着手中的白宝石,果然里面蕴藏着惊人的精神力。这正是狗头人现在需要的东西。 这可白宝石就是刚才沃特使用秘术从威廉的身上弄过来的,那一招秘术的条件有一点苛刻,那就是趁火打劫,使出这一招秘术的时候,在这附近需要有一顿燃烧着的火焰,而恰好这祭坛的四周刚好有一盆火,应该是威廉刚才召唤的时候留下来的。到现在还没有熄灭。 趁火打劫的秘术有一个苛刻的前置条件,不过效果却非常的好,沃特几乎就没有过失败的经历。 沃特仔细观察者手心的白宝石,估计如果吸收了其中的精神力,沃特应该能够解开一个秘术的封印,现在沃特在犹豫究竟要解开那一个秘术的封印。 沃特现在是处于三十六计的第一阶段,到了第二个阶段,有六个秘术可以选择,分别是:无中生有,暗渡陈仓,隔岸观火,笑里藏刀,李代桃僵,和顺手牵羊。 就在沃特犹豫不决的时候,一个声音响了起来:“沃特,我亲爱的沃特,我的朋友,快点救救我!” “我从来不和出卖我的人做朋友!” 凯特的尾巴轻轻一颤,这表明她的内心非常的复杂,她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在决定带着隆美尔来找月光柳的时候,沃特就估计到了狗头人可能会生气。可是她还是来了。 37.无耻之徒 “沃特,我的朋友,出卖你的是我,和凯特没有关系!”福克斯在大树下哀求道,“你将凯特救下来吧!” 沃特当然不相信他说的话,大荒原上面没有人带路那么那么容易找到月光柳树,而在那群人之中只有凯特跟这沃特一起见到过月光柳树。 “你们现在是威廉的猎物,威廉将要成为我的主人了,你觉得我会放走主人的猎物吗?”沃特轻笑。 “我们根本就不是威廉召唤过来的,他迟早会发现这一点,到时候你的下场比我们现在还要惨!”隆美尔断了手之后,失血过多,才说了几句话,就已经开始气喘吁吁了。 “威廉是凤歌城城主的小王子,他的梦想就是成为一个召唤师,如果他发现你欺骗了他,他会让他的侍卫将你射成一个刺猬!”凯特脸色发白,冷冷地说道。 “多谢你们的关心,你们还是多想一想如何在凤歌城小王子的手下活下来吧!” 凤歌城市人类的九大王国之一,国力强盛,和半兽人部落的距离是最近的,半兽人部落和人类联邦之间的战争前线就在凤歌城隔壁的出云城境内。 “新月峡谷的那些沃尔夫为什么要抓我?”沃特问道,他在月光柳树上听到了那些谈话的内容,不过他并没有听到前面鲁尔所说的,因此他只知道沃尔夫鲁尔在找他,显然不是因为他离开了新月峡谷。 “他们怀疑你是永恒之体!” “兰斯看到你受伤之后,很快就痊愈的事情,他将这件事情告诉了鲁尔,鲁尔想要你的血液!”凯特有些幸灾乐祸地说道。 沃特有些郁闷,他肯定不是永恒之体,如果是的话,直接就秒了那些渣滓了,哪里还用这么低调,不过武松最后却成为了永恒之体,当然了这是后话了。 “那些垃圾不知道只有沃尔夫才有可能是永恒之体吗,”狗头人吱着他的犬牙,他的身体实在是太过孱弱了,“从来没有那个狗头人拥有过永恒之体的血脉!” “那你怎么解释你经受了鞭挞之后,伤势很快就能恢复的原因?” “你还记得我在迦南之地吃的那棵狼桃吗?” 凯特点点头,她当然记得了。半兽人猫女找遍了整个KING庄园都没有找到一颗成熟的狼桃果实,唯一成熟的那一个果实被沃特吃掉了。 “狼桃果还有另外一个名字,那就是血藤果!” 隆美尔都忍不住妒忌起来了,难怪沃特能够承受鞭挞之后,伤口很快就会恢复了,原来是他吃了血藤果的原因。不过他一想到鲁尔在新月峡谷四处在找狗头人就笑了起来:“你以后还是不要回新月峡谷了,鲁尔那个家伙抓到你,会将你的血都放出来的,这样他就能享受到血藤果的滋味了。” 隆美尔笑得很开心,尤其是看到沃特那一张仿佛苦瓜一样的脸之后。 “你不要得意,我也知道你的秘密,要不要现在就说出来!” 沃特当然很不爽了,这个时候他都恨不得一口淬在福克斯半兽人的脸上。 “我能有什么秘密,”隆美尔得意极了,他笑道,“我可是一个正直的半兽人,哪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不过当他看到沃特的笑容之后就得意不起来了,他感觉到了危险,那是福克斯一族特有的直觉,那种直觉让他躲过了许多吃大荒原上面的危险,是并不强壮的福克斯活下来的依仗,危险已经逼近了,而福克斯半兽人还不知道危险在什么地方。 “那是当然,你可是勇敢的福克斯半兽人,可不是生命胆小鬼!”沃特转过头去,对和隆美尔一样,并排掉在树下的凯特说道,“你觉得我们勇敢的福克斯先生从诺兰先知哪里都拿了一些什么东西呢?” “没有什么别的,我只拿了诺兰先知的手稿!”福克斯急切起来。 “我知道你有收藏小物件的爱好,那么久让我们来看一看吧。”沃特将手伸进了福克斯半兽人的怀里,摸索起来,“很好,勇者先生,你的收藏并没有丢失,她们都在呢!” 沃特的声音很大,极其的富有腔调,“勇者先生收藏的镜子一枚!”狗头人从隆美尔的怀里掏出一个背面雕花的铜镜,那铜镜只有手掌大小,正适合随身收藏。而且那款式古朴,淡雅,一看就是知性女士的最爱了。 沃特炫耀一般的将镜子拿了出来,故意将手神的老远,在凯特的面前晃了一次,他发现凯特将头偏向一边,并没有在看这边狗头人在干什么。 沃特当然不会这样就完了,他又将手伸进隆美尔的腰间,摸索起来。 “你就别摸了,我这里没有东西!” “有没有东西,你现在说了不算!”沃特微笑,不继续摸索着。这个时候隆美尔双手被吊在树上,脚离地面有三十多厘米。他就算是再怎么挣扎也没有办法阻止沃特继续在他的怀里找东西。 “象牙梳子一枚!” “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这根本就不是我的东西!” “这当然不是你的东西啦,”沃特将象牙梳子拿到眼前,“你看,这里有一行小字,你看看写的是什么?” “诺兰!” “对啦,这当然不是你的东西,这是诺兰先知的东西!” “不,这不是真的!” “诺兰先知的发夹一枚!” “不,这不是!” “不是你的?”沃特问道,“我当然知道不是你的,这是诺兰先知的嘛,你看,这上面留有她的记号!” 沃特非常的得意,他一边观察凯特的行为一边从隆美尔的怀里往外拿东西,半兽人猫女从最开始的不屑一顾的看都不看这边,到后来的眼神闪烁,紧张兮兮地盯着沃特的手。 “诺兰先知的……”沃特从隆美尔的怀里掏出一件蕾丝边的黑色小衣,一时之间没有想好台词,不过凯特却爆发了。 “你无耻,无耻之徒!”猫女喵的一声,利爪从肉垫里面伸了出来,寒光一闪,枷锁断裂,福克斯被凯特压在身下,一阵猛挠。 38.故人 威廉是从侧门进入凤歌城的,这个时候走正门一定会遇到那个阳光底下受到凤歌城的人民敬仰的大英雄,他的哥哥,大王子詹姆斯。 威廉出生在凤歌城,从他一出生开始就已经拥有了贵族的头衔。九国之中能够享受这样待遇的王子极少。大牧首亲自替威廉洗礼。如果说威廉的人生之中还有什么让他不满意的话,那就是詹姆斯了,凤歌城的大王子,未来的国王。 詹姆斯是战场上面的英雄,深受人民的爱戴。他就像太阳一样,夺取了星辰的光彩。 不过威廉不在乎这些,他只想成为一个召唤师,拥有强大的力量。最近威廉得到了一本没有封面的书籍,上面有一种神秘的召唤仪式。在付出了一个小王子所有的积蓄之后,召唤的法阵终于有了回应。 从虚空之中出现了两个超凡半兽人,不过可惜的是其中一只居然断了一只手,另外一只看起来未成年。失望之下的威廉王子当然不会就这样算了,他当场就将两个半兽人抓了起来,果然这两个半兽人在他的护卫箭下,还没有坚持到三秒钟就被俘虏了。 就在威廉差不多快要绝望的时候,祭坛里面出现了第三个半兽人,这个半兽人一出现就打动了威廉,这就是威廉想要的召唤生物,强壮的身躯,修长有力的四肢,这样的半兽人在凤歌城的斗兽场应该能秒杀一队的角斗士,当然了威廉想要一个召唤兽绝对不是为了却斗兽场炫耀一番。 而且这个半兽人居然不满意威廉准备的祭品,要知道这些稀有金属和宝石差不多能够买下凤歌城的决斗场了。这个半兽人说话了,他就像一个狡猾的老贵族一样,提出了新的要求,这让威廉即兴奋,又难过。兴奋的是威廉还是有希望和他签订契约,让他成为召唤兽的,难过的是,完整的灵魂对于小王子来说,是一个棘手的问题。 当然了,按照巫师们的说法,任何生物,小猫或者是小狗,小鸟这些都是有灵魂的,不过威廉不认为随便什么灵魂都可以让那个半兽人满意。 雪莉夫人将威廉递过来的下午茶小心的揭开来,开心的抿了一小口,夏尔镇独特的味道,奶香缠绕着茶香,夫人一阵恍惚,她已经有六个月没有回过夏尔了,“威廉,你又想提什么过分的要求!” 凤歌城的小王子可没有闲工夫坐下来煮一壶下午茶,雪莉夫人对自己的小儿子非常了解,威廉最近迷上了那些巫师的神秘之术,上个星期已经将雪莉夫人珍藏的宝石要去了不少。 “又和那些邋遢的斗篷人混在一起啦?”雪莉夫人是一个虔诚的教众,凤歌城的穷人们没有少受到城主夫人的救济,雪莉夫人对那些身披斗篷,充满了神秘的巫师并没有什么戒备,不过,巴伐利亚城主却不这样想,在他眼中,有巫师的地方总是少不了麻烦,他在凤歌城发出许多警告,这里不欢迎那些身披斗篷的神秘家伙。不过还是由一些流浪巫师在凤歌城出没。 “没,没有,最近威廉都很听话!” 雪莉夫人显然不相信自己小儿子说的话,“好吧,最近你是没有惹什么大麻烦!”城主夫人显然已经忘记了威廉就在上个星期,放火烧掉了城中的独角兽酒馆。 “死囚,我要一个死囚!” 威廉的舅舅掌管着凤歌城的监狱,不过这个舅舅只愿意听从威廉的哥哥的话。想要从监狱里面弄到一个死囚,除非有自己母亲的首肯,着就是威廉为什么肯花费两个小时的时间煮一壶夏尔下午差的原因了。 最终,威廉如愿的得到了监狱的钥匙。他从监狱里面挑选了一个满意的灵魂赶往祭坛。 当威廉赶到祭坛的时候,越发觉得自己的决定是英明的。那个断了一只手的半兽人,和另外一个半兽人猫女,一左一右的安静的站在武松的两侧。 “他们两个是你的小弟?” 沃特点点头,欺骗他是要付出代价的,他最讨厌被人欺骗了。隆美尔一身漂亮光滑的红色皮毛现在伤痕累累,凯特却还没有解气,在一边气鼓鼓的呢。不时朝着福克斯半兽人吱呀。 “完整的灵魂呢?” “在这里!”威廉将身后精铁笼子拉了出来,里面有一只奄奄一息的超凡魔兽。它有一只毛绒绒的漂亮饿尾巴,浑身花白斑驳的皮毛,短小的四肢,这是巴伐利亚国王从星界战场上带回来的战利品,据说是从某处虫洞里面逃逸出来的超凡魔兽,被人类联盟的军队发现了,经过艰苦的狩猎过程,最后成为了凤歌城的巴伐利亚国王的战利品。 “这个怎么样?”威廉有些小得意,他相信这个战利品一定能让眼前的半兽人满意的。这是预备要在来年二月的时候杀掉的战利品,自己只不过是将他提前杀死。相信就算是父亲知道了也不会发怒吧。 这些都只是威廉自己的想法,事实上威廉都不敢让巴伐利亚国王知道这件事情,他是通过他的母亲,才拿到了监狱的钥匙。如果巴伐利亚国王知道威廉将眼前的半兽人带出监狱,他一定会阻止威廉。 “勉强可以!”沃特说完就绕着精铁笼子仔细的观察起来。狗头人伴随着武松在沃尔夫部落的崛起,有许多的敌人,却没有多少个朋友,不过有一个人却介于敌人和朋友之间。半兽人格格巫,他是一个有的月狸人,天生的元素牢笼,掌握的是少见的空间秘术。沃特在恶魔岛的时候,一只都在尝试着联系格格巫,如果能够联络到他,那么沃特就能从铁桶一般的恶魔岛轻易的出来,不过可惜的是,整整八十四年,直到沃特的秘术修炼到满级,掌握了三十六计之大逃逸术。 沃特记得很清楚,格格巫曾经有过一段被俘虏的经历,对于这一段经历,格格巫一直的不肯明说,现在想起来,就是这一段经历了。 39.无中生有 格格巫当然没有死在人类世界,这个空间元素牢笼者最终回到了大荒原,也踏上了先知之路。沃特现在有一种很怪异的感觉,如果自己没有到这里,格格巫说不定就死在人类世界了。也就是说,从未来回到过去的沃特,改变了一件事情的结局,然后这个结局又影响了未来。 这就像是一条悖论,不过这个悖论就是此刻沃特要做的事情。 月狸是半兽人之中非常稀少的一类,这些吸收月光的半兽人天生就是元素牢笼,他们将自己身体的某些部位元素化,通过这种方式掌握了这一类元素的施法能力。格格巫是空间元素的牢笼者,这就是他能够从穿越星界战场的原因。 不过可惜的是,格格巫成为了战场的俘虏,被关进了凤歌城的监狱。 当午夜降临的时候,威廉摒弃了所有的护卫,那一页没有封面的书籍上面记载着,人类和超凡魔兽签订契约的时候,不可以有其它人在场,而且必须选定在午夜精神力最活跃的时刻进行,成功的几率才最高。 “只要你和我达成契约,你就能留在人类的世界。”威廉独角兽酒吧里面那些吟唱诗人的故事里面讲的那样,蛊惑着眼前的半兽人。他非常渴望将它变成自己的召唤生物。 “是的,人类世界比大荒原要美妙得多,这里有蓬勃的魔力,温暖湿润的气候,还有永不结冰的冬天,我很喜欢这里!”沃特觉得自己没有必要欺骗这个小男孩,“契约是平等的,你拿出某一项东西,和我交换!” “你是我的召唤兽,你就该遵守约定!”威廉有些着急,尼玛这完全不符合他的预想,如果以后每次交易他都要付出代价,就算他是凤歌城的国王也会破产啊。尤其这家伙是一个不喜欢那些稀有金属和元素宝石的主,貌似家传的白宝石已经被它弄走了,要知道一块白宝石差不多能够换到十块同等的元素宝石。 “男孩,收起你的傲慢之心,星空之下的灵魂在魔法之神面前都是平等的,”沃特说这话的时候,一阵雾气从他的脚底下升起,那雾气呈灰黑色,很快雾气就将祭坛都包围了,“不公平的交易是无法进行的,对吗?” “我同意!”威廉此刻已经没有退路了,就这样放弃显然不是凤歌城的小王子想要的,他一咬牙,从怀里掏出一封古朴的卷轴,然后割破了自己的手指,在卷轴上面写下自己的名字。 红色的血液落到古朴的卷轴上面,激发一阵一阵魔力的波动,沃特惊讶地长大了嘴巴,他以为威廉只是说这玩玩,想不到他居然能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威廉手中的卷轴可不是简单得东西,那是上古小精灵的杰作。号称言出法随,也就是说,只要血迹落地,说的事情就收到魔法之神的垂青,不能违背。 沃特顿时有一种日了狗的感觉,至始至终他都是以一种玩一把的心态来对待威廉的召唤师COSPLAY,想不到威廉拿出了一个大杀器。 现在两个人的契约等于是有了魔法之神的见证,如果沃特到时候想要违背这个契约,那么将要付出惨重的代价,这可不是狗头人想要的。 不过幸好沃特早有防备,现在两个人都处于瞒天过海的笼罩之下,也就是说道现在为止魔法之神都不了解契约的内容。 “到你啦!”威廉将卷轴递了过来。 沃特接过卷轴,这个时候,祭坛上的雾气更加浓厚,连天空之中的明月都看不见了,好似乌云一样的,将祭坛包裹起来。 沃特将中指放进嘴巴里面,咔的一声咬破了,只见啊中指上的血液哗啦哗啦的流了出来,那血液想流水一般的漫过了卷轴,直把威廉看呆了。 沃特手指在古朴的卷轴上面飞快地划动着,就在他落指的那一刻,那卷轴忽然爆发出一阵耀眼的金色光芒。 “慢着!”沃特打开了精铁牢笼,将牢笼里面的半兽人拖了出来,咔嚓一声,半兽人格格巫的脑袋被砍了下来,如瀑布一般的鲜血流到卷轴上面。这个时候从半兽人倒伏在地上的尸体上面钻出一个白色的烟雾一样的东西,那白色烟雾在威廉的四周绕了一圈,渐渐地浮在半空又成为一个半兽人的模样。 就在这个时候,那卷轴上面冒起一团金色的火焰,那火焰烧起来劈裂啪啦的直响,不一会儿卷轴烧的干干净净,剩下的一点儿灰烬,被夜风吹散了。 契约落成,威廉很高兴,当场就要试验一下契约的效果,不过沃特没有同意,他的理由非常的合理,因为刚才完成契约的时候,体力的魔力已经消耗一空了,想要召唤只能等到魔力恢复。 威廉高高兴兴地将沃特留在了祭坛,三更半夜的威廉不肯带着他的召唤兽就这样大摇大摆的回到凤歌城,单说沃特的体型就没有办法不引起守卫的注意了。 威廉走后不久,沃特喜出望外地从怀里掏出那个古朴的卷轴。这个时候那卷轴上面的血迹已经慢慢的淡了,如果不仔细分辨都看不出来。 “我就说他是骗人的,你还不相信!”隆美尔酸溜溜地说道。 “难道你很想成为他的召唤生物吗?”沃特有些无语,“来吧,只要写上你的大名,趁着现在血迹还没有干!” “你是怎么做到的!”凯特脸色发白,刚才发生的事情着实让半兽人猫女吓着了,大荒原上面也不是没有和人类签订契约的半兽人,不过那些半兽人都过这悲惨的生活,他们没有自由,还要随时都有被主人召唤到异界当炮灰的可能。 “这是我的秘术!”沃特得意的一笑,“他拿出羽扇,轻轻一摇,只见那古朴的契约嘭的冒出一大团金色的火焰,那火焰熊熊的燃烧着,经久不息。 “无中生有!” “这不是障眼法吧!”隆美尔将手朝着那火焰靠近了一些,他感受到一阵热浪。 40·云雾山龙谷 在沃特还没有成为大先知的时候,无中生有是他用的最熟练的秘术之一。他的朋友们将他称为造物主的神奇,而他的敌人们则宁愿将那看成恶魔的化身。 “刚才你从隆美尔怀里掏出来的东西都是假的?”凯特很快就吃过味来。 “就是吧,我就说没有,绝对没有,我就从诺兰先知那里偷了一本手稿,其它的东西看都没有看一眼!”半兽人福克斯舔着脸就拜倒在凯特的裙下。 “嘿嘿,梳子这些我就不晓得了,不过这件衣服你自己看看咯! ”沃特就那件镂空的内衣送到凯特的面前,淡定从容。 “是真的!”半兽人猫女脸上瞬间又布满寒霜。 喵……凯特又发威了,沃特不忍心再看,将头转向别处。这一定是日后闻名大荒原的疾风之狐心中永远的伤疤。 这就是无中生有被沃特爱不释手的原因。就算凯特已经怀疑沃特交给她的东西不是真实的,但是她的感觉还是会欺骗她。除非她的精神力远超过沃特,她才有可能发现沃特的秘密。 除非那些面上覆盖秘面具的先知,不过当凯特的精神力达到那个程度的时候,沃特也许已经成为黄金大先知了。 “我知道你还活着。”沃特停在格格巫的笼子前面,刚才沃特砍下来的只不过是一些空气,半兽人流出来的鲜血也不是真的。所有威廉看到的东西,都是沃特制造出来的假象。 月狸一簇的胆小和贪婪在半兽人之中是盛名在外的,沃特在认出格格巫之后就在想这个家伙冒这么大的风险,跨越星界交战区为的是什么。不过想了半天还是一点头绪都没有。 这里面一定有什么重要的线索是狗头人不知道的,沃特的记忆被封印了许多,因此他现在有许多重要的事情都是一知半解。 “让我看看,”缺了一颗门牙,说话漏风,头上的杂毛结成两三个死结的月狸抬起头来,“哟,三个半兽人小家伙。你们也成为人类的俘虏了吗?” “格格巫?” “你认识我?” 沃特摇摇头,又点点头。这个问题有点难回答,这个时候沃特应该还没有见过月狸。怎么可能认识他。 大荒原上面的先知分为先知学徒,低级先知,中级先知,高级先知和大先知。这个时候月狸已经是半兽人一族的中级先知了,他所在的部落可不是沃特所在的新月峡谷这样的小部落,那是人口超过五千人的中型部落。这样的人,沃特根本就见不到。 “小家伙,快点放我出去。”沃特不爽,很不爽,看来格格巫还没弄明白现在的状况。 “隆美尔,进去让我们尊敬的中级先知大人舒坦舒坦。”沃特朝着牢笼之中的格格巫一指。 格格巫虽然是中级先知,不过在人类监狱里面早就被巫师们限制了精神力,要不然威廉的监狱长舅舅也不可能放一个在星界战场上放荡了这么久的半兽人交给凤歌城的小王子。 隆美尔憋屈了这么久,现在有了一个发泄的机会,自然要尽心尽力了。 “这位格格巫可是大荒原上面的中级先知,”等到隆美尔爽到一半的时候,沃特忽然来了一句。 可怜的福克斯一口鲜血差点就喷了出来,他觉得自己一定是大荒原上最倒霉的半兽人了,诺兰先知不过是新月峡谷的低级先知,碾死自己就像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的简单,现在自己居然将中级先知给打成这逼样了,要是回去大荒原,格格巫不是一个眼神就把新月峡谷给平了。 “沃特……”凯特也发声了,她完全弄不明白狗头人为什么要这样做。 “我们没有选择的机会,”沃特拿出那张古朴的卷轴拿了出来,“格格巫,你也没有选择的机会。” 看到沃特拿出卷轴,牢笼之中的格格巫裂开嘴巴嚯嚯嚯的笑了起来,“我要是有你小子这么阴险,巨龙之血早就到手了。” “巨龙之血?”三个半兽人异口同声地问道。 “云雾山影藏着一座龙谷,已经五百年了,没有人发觉。”格格巫伸出一只手,“根据一本手稿上面的记载,龙谷里面的龙蛋应该已经孵化出来了。” 沃特脑海之中差不多沸腾起来了,云雾山隐藏龙谷的事情他没有听说过,不过在云雾山发生的另外一件事情却是轰动星界战场,就连身处大荒原的新月峡谷都收到了消息。 人类帝国的一位君主英明神武,战无不胜,在年老的时候眷念尘世,居然想要成为长生帝王。他找到了巫妖的墓地,将自己转化成为一个巫妖。沃特记的非常的清楚,巫妖的巢穴就是在云雾山。 沃特不相信格格巫这么容易就将他跨越星界战场,来到人类世界的原因说出来。这一定是月狸的谎言。 一头还未成年的巨龙,对一个半兽人人来说是一个没有办法挪动脚步的诱惑。看隆美尔的反应就知道,这小子动心了。 巨龙的鲜血对于人类来说可能是不能承受的毒药,但是对于半兽人来说则是一个提高实力的绝佳机会。 沐浴龙血,能够增强半兽人的力量,提高体质。在许多年前,大荒原上面也生活着巨龙,但是她们都倒在半兽人勇士的屠刀之下。 成年的半兽人沐浴龙血效果很小,不过未成年的半兽人却很适用。 “沃特,你看我的手,如过有巨龙之血,就算是断了一只手,我一样能够打败鲁比。” 凯特热切地点点头,眼睛里面燃烧这火焰。 沃特叹了一口气,“我们在人类世界只有三个月的时间,你们觉得就我们这几个人能搞定一头巨龙?” “五百年前的时候,它还只是一颗龙蛋,”格格巫眨着他幽蓝的眼睛“巨龙需要八百年的时间,才能成年。” 沃特听他说完,冲进牢笼,一阵拳打脚踢,“将契约签了,要不然龙粪你都别想要。” 令沃特想不到的是格格巫居然爽快的签了协议。 41.召唤师 格格巫眯着眼睛躺在牢笼里面,感受着枷锁解除之后,力量充满全身的那种充盈的感觉。他伸了伸懒腰,慢慢地从牢笼里面爬了出来。 “小子,你是哪一姓的狗头人,大荒原上像你这样的小家伙我怎么没有听说过。”格格巫大大咧咧地在沃特的面前坐了下来。 “注意你的言辞阁下,”隆美尔脸色涨得通红,“刚才你们签订的是主仆协议,现在沃特是你的主人!” 沃特摆摆手,制止了他的朋友。“中级先知阁下,您的命是我救的,我们想要的是云雾山龙谷的消息!” 格格巫点点头,他很清楚巨龙的消息对于这些小家伙们意味着什么,只要能够沐浴龙血,这些小家伙长大之后必然能够成为部落的士师,至少也是一个小型部落的士师。对于未成年的半兽人来说,龙血的提升是巨大的,它从力量和体质上全面的提升他们的天赋。 不过那个狗头人在听到龙蛋的消息的表现令格格巫很惊奇,他甚至有一种错觉,感觉自己面对的是一个秦纳之地的老月狸,只有那些老家伙们,脑门上都是皱纹的老家伙才能面对诱惑的时候不动声色。 “你们不是从星界战场来到人类世界的?”格格巫觉察到半兽人猫女眼神之中的差异,“让我猜一猜,月光柳?” 凯特的嘴巴张得大大的,眼睛圆溜溜的,她可什么都没有说,这个家伙有那么神吗? 沃特知道月光柳的事情肯定瞒不住格格巫,不过凯特居然被格格巫一下就诈出老底,心中也是万分不爽,不过这个时候也没有办法,自己身边的这两个帮手实在是太嫩了一些,哪里是格格巫的对手,不过一想到这么牛叉的中级先知现在还不是照样成为了自己的仆人心中就忍不住高兴起来了。 “我们几个人在柳树上玩,一不小心掉进树洞里面,爬出来就到了这里,不晓得是怎么回事!”沃特一脸的天真。 格格巫却像吃了一只死苍蝇一样的难受,这骗谁呢,半夜三更的跑到月光柳树上去玩,还刚好就掉到树洞里面了,谁信啊。但是你要说除了秦纳部落的人,又有谁会知道月光柳的树洞具有穿越星界的效果呢,格格巫低头思索着,完全是摸不着头脑。 半兽人之中有一些人感应到了魔力之后,在凝聚魔力的时候,会发现体内魔种元素凝聚的特别快,在一段时间之后这种元素会在半兽人的体内凝聚沉淀最后形成结晶,这种人被称之为元素牢笼,意思是将元素关起来的人,这种人无一例外的都成为强大的先知。 格格巫?秦纳是部落的天才,他是空间元素的牢笼。在他很小的时候,部落的士师就说当格格巫成为中级先知的时候,他就是秦纳部落的先知。要知道从来都只有高级先知才能成为秦纳部落的先知。 格格巫以前也是这样想的,不过当他在大荒原上面流浪了十三年之后,就不这样认为了。原来大荒原很大,秦纳却很小,很穷,比秦纳大的多,富饶得多的部落有很多,然后他就在星界战场附近住了下来。因为星界战场半兽人部落的对面就是人类的联邦,那里有九个庞大的帝国和数不尽的小国,那里随便一个小国都要比迦南之地还要富饶。 人类很弱小,他们很少能够活过六十岁,但是他们又很强大,半兽人想要跨越星界踏入人类的土地已经几百年了,但是从来没有成功过。 直到有一天他打开一本手稿,那里记载了关于人类世界云雾山龙谷。格格巫从此决定要到人类世界走一遭。 第二天,天还没亮,威廉就匆匆忙忙地赶到了祭坛边上。他昨天晚上压根就没有睡着,一闭上眼睛,眼前就是那个毛绒绒的高大的身影。 召唤师,想一想都兴奋,哪里还睡得着,如果不是担心太晚了将武松带进凤歌城会引起轰动,威廉昨天晚上就将武松带回了凤息堡。凤息堡是威廉住的地方,在凤歌城里面不算大,不过如果威廉这么明目张胆的将一个半兽人带回凤息堡,还是会引起骚乱。 是的,是骚乱,因为凤歌城有许多从星界战场回来的老兵,他们非常清楚半兽人的底细。不过他们会很惊讶的,因为武松成为威廉的召唤兽了,他们已经签订了主仆协定。 威廉今天带了一个尼泊龙根手环,这是召唤师的宝贝,他们能将已经签订了契约的半兽人收入尼泊龙根手环的独立空间之中。威廉梦想着有一天自己能够将尼泊龙根的手环挂在脖子上已经很久了,现在这一天终于要到了。 祭坛上的雾气终于散去了,威廉询问了昨天守在祭坛边的手下,昨天晚上这里很安静,威廉临走的时候吩咐过了,如果他们想要逃跑,那个断手的和那个猫女死活不论,那个沃尔夫一定要留活口。 “武松,我的朋友,你在哪里?”威廉踏上了祭坛,上面静悄悄的,除了地面上的几根杂毛之外,什么都没有了,威廉差点都要哭出来了,这不可能,昨天已经签订了契约,没有自己的允许,他是没有办法离开的。他去哪里了呢? 啊呜,忽然之间,祭坛上期了一阵狂风,大树之下的侍卫们眼睛一花,威廉已经被一只凶恶的大狗扑倒在地上了,那大狗张开了血盆一样的嘴巴。 “殿下,您没事吧!”侍卫队长都要哭出来了,怎么一眨眼就变成这个样子了,他连忙将弓箭拉开来,瞄准了大狗的心脏。 “放开殿下!” “没事,没事,这是我的召唤兽!”威廉伸出手拍打着大狗的头颅。 隐藏在另外一边的沃特也着急了,如果格格巫杀死了威廉,他们三个也要死在凤歌城,幸好格格巫最后的关头将嘴巴从威廉的头颅边挪开了,不过这个时候他也开始吐血起来。 这是他违背了沃特意志的后果。 42.巨龙之血 将威廉扑倒在地上的大狗实际上是格格巫,在沃特无中生有的秘术之下,格格巫看起来就和沃特一模一样,而沃特和隆美尔以及凯特则通过秘术满天过海隐藏起了身形。 格格巫恢复行动之后,咋一见到威廉就忍不住将他扑倒在地上了,他以及忘却忘记自己昨天晚上是怎么答应沃特的了,他只记得自己在星界战场上受到的伤害,被无数的人类追杀的时候所受的痛苦,最后被巴伐利亚押回凤歌城的时候,在城门口展览了八十四天。那个时候格格巫?秦纳就以自己的姓氏写下誓言,凤歌城的血脉必然断绝。 仇人见面,眼睛都红了。 “格格巫,云雾山龙谷!” 格格巫决定暂时放过巴伐利亚最小的儿子,不过,威廉似乎并没有打算就这样结束。金发的少年取下脖子上面的尼泊龙根手环,“武松,你看这个,这里面有一个独立的空间。以后你就呆在那里面!” “他是我的!” “他是我的!” 格格巫和沃特异口同声地对彼此说道,然后又相似一笑,不过沃特的笑容格格巫是没有办法看到了。签订了主仆协议之后,格格巫和沃特就可以通过精神力来交流。 “主仆协议上面还有一条你想必是了解的,如果格格巫能达到黄金大先知的精神力,主仆协议将自动失效。” “成交!” 这个内容却不是沃特现在加上去的,而是最开始的时候,就写在卷轴上面了,沃特这个时候说出来,只是想要表明一种态度,实际上上古精灵卷轴对于这种实力相差明显的主仆协议约束力并不大,就比如沃特现在是先知学徒,如果格格巫是高级先知或者是大先知的话,格格巫想要离开人类世界沃特一点办法都没有,因为如此巨大的精神力差异,沃特的意志已经没有办法影响到格格巫了。 不过现在的情况却又一点不一样,沃特虽然只是先知学徒,不过他的精神力比一般的学徒要强许多,就比如凯特,现在也不过掌握了一个火球术,而沃特已经掌握了七个秘术,外加火球术,冰晶术,以及疾风术。如果按照精神力的高低来判断的话,沃特现在已经相当于低级先知的水平了。 所以呢,狡猾的格格巫也有被骗的时候,当他努力的修炼,达到了黄金大先知的时候,却发现主仆的协定比之前更加的牢固,因为这个时候沃特的精神力已经超过他了。精神力就是意志的表现,强大的精神力必然有稳固的魔法契约。 尼泊龙根手环是少有的空间魔法物品,在沃特成为黄金大先知的时候,这些东西当然不缺的,不过在进入恶魔岛之后,他的随身物品就只剩下那一把谁都拿不走的羽扇了。这个时候再见到尼泊龙根手环,还是在一个人类少年的手中,沃特肯定不会客气了。 “他是我的了!” 格格巫点点头,郁闷之极。 “#¥#¥#¥”威廉念出一段咒语。 祭坛边上的格格巫嘭的一声,消失了。 实际上半兽人月狸是被沃特遮盖起来了,这个就像障眼法一样,威廉一点都没有觉察到。 “%¥%¥%¥%¥”,威廉四处看了看,忍不住又念出了召唤的咒语。 过去好一会儿,祭坛上还是没有动静,威廉将挂在脖子上面的尼泊龙根手环仔细的倒转过来看了又看,没有发现任何的异常,“武松,你在哪里?” 啪,一只大狗出现在祭坛上面。这次格格巫使用的是自己的瞬移之术,这是他的独有技能,这个技能出现的方式和召唤兽的出场方式没有区别。 “武松,怎么我召唤了你,你要过这么久才会出现呢?”威廉摇晃着手中的尼泊龙根手环问道。 “尊敬的主人,召唤术需要消耗巨大的魔力,而且有很长的冷却时间,武松需要等到冷却时间过去之后,才能从尼泊龙根手环的独立空间里面出来。”格格巫贪婪地看着眼睛的尼泊龙根手环,心中蠢蠢欲动,觉得应该要和沃特换一个条件,这样的魔法物品只有在懂得他们的人手上才能发挥应有的效果。一个还没有成年的半兽人带着一个如此宝贵的尼泊龙根的手环会迎来杀身之祸。 沃特丝毫没有意识到他的召唤兽开始惦记主人的标记物品了,虽然这个时候这个东西还是属于主人的主人,当然了只是名义上面的,威廉和沃特的主仆契约并没有成功,那份契约被沃特骗走了。 “好吧,我记住了,以后我会尽量的少召唤你!”威廉高兴的摇摇手,像一个真正的召唤师那样将尼泊龙根的指环小心的放进胸前的衣服里面。 “我的魔力只够每天进出一次尼泊龙根手环!” 格格巫当然不是只有这一点魔力,这是沃特让他说的,他们想要去寻找云雾山龙谷,必须要威廉的支持,召唤兽的能力越低下,威廉的心中就越渴望。召唤兽的强大,就是召唤师的强大,武松的魔力只够进出尼泊龙根手环一次,威廉当然不会满意。 “你也实在太差劲了吧!“威廉有些失望,如果他的召唤兽的魔力这么低,那怎么战斗呢。 “主人,武松还是一个没有成年的半兽人呢,如果成年了实力会提高很多的,如果有机会在成年之前获得巨龙之血,实力会成倍的提升,也许十倍,百倍,一千倍都有可能呢!” “巨龙之血?” “是的,巨龙之血,巨龙之血对半兽人实力的提升有很大的帮助!”格格巫说的这些话,并不是沃特让他说的,不过他说出来的时候,内心就一直在偷着乐,这话其实他是说个隐藏一边的那三个小家伙听的。 “可惜在凤歌城已经许多年没有听说过巨龙的消息了。” “云雾山呢,有没有听说过云雾山这个地方?”格格巫问道。 “云雾山?”威廉偏着头,想了想,摇摇头,“没有听说过,不过我可以去问一问大祭司阁下,他对大陆的了解就像他的手掌一般,如果你说的这个地方存在的话,他一定知道。” 43.偶遇岔路神 凯特穿过祭坛边的树林的时候,感觉就像脚下踩着白色的云朵一般。身形高大的格格巫走在前面,其它的半兽人跟在后面。人类世界的树木比大荒原上面的植物要矮小,枝条柔嫩,随便用手一握都是清香的汁液。 这是比迦南之地还要富饶的一片土地,凯特抱怨起兽神的不公起来了。为什么沃尔夫部落的冬天漫长而又寒冷呢,如果也像凤歌城一样温暖湿润的话,有许多半兽人都不会冻死了。 半兽人猫女没有像隆美尔一样张开眼睛四处张望,她将目光落在沃特的身上。她越来越看不透这个瘦弱的狗头人了。 他是一个好半兽人,还是一个坏的半兽人? 或许已经没有办法用好与坏来评价沃特了,凯特这样想到。如果没有迦南之地的行程,凯特不会这么顺利的就凝聚出魔力,施法出火球术,从这一点上来说,凯特是心怀感激的。 不过就是因为迦南之行,掉在狼桃庄园的手稿才导致了诺兰先知被抓起来,最后的问题应该是为沃特吃掉的那棵狼桃了,这是凯特这几天才想明白的事情。因为整个庄园里面就只有一颗狼桃成熟,那肯定是宝贝来的。 隆美尔当然不知道事情的经过,这个不自量力的家伙信誓旦旦的要去营救诺兰先知。凯特这个时候恨得牙根直痒痒,隆美尔这个家伙在凯特的身上,可从来没有花过这么多心思。 半兽人猫女似乎忘记了,这一切事情的导火索就是诺兰先知的手稿,隆美尔拿到手稿的目的也是为了讨好她。 事情到了这一步,已经偏离了所有人的预期,拯救者小队进入了人类世界。 星界战场是一处奇特的地方,它介于大荒原和人类世界之间的一处陆地,随着星辰的变化发生着改变。通常的时候,星界战场被人类联军说控制,不过秦纳的月狸一族有着强大的空间元素能力,作为空间元素的牢笼者,他们偶尔能够跨越星界战场。 而通过月光柳树跨越不同界面则受到法则的约束,月光柳树枝能保证他们在人类世界三个月的活动时间。 格格巫对挂在他脖子上面的项圈是非常抗拒的,不过如果一个半兽人就这样进入凤歌城马上就会引起恐慌。在挣扎了一会儿之后,他同意了。 这种事情如果放在之前的话,格格巫是不会同意的。用他的话来说,宁愿死去,也不愿意屈辱地活着。 不过经历了星界战场的大战和在人类世界被追捕,到最后成为巴伐利亚国王的战利品,秦纳一族月狸的心态早就不是原来那个稚嫩的半兽人了。 力量,唯有力量才是永恒,唯有力量才是格格巫现在追求的东西。 一行人穿过凤歌城的神庙,身后三三两两的行人对高大的格格巫指指点点,天空之中圆形的尖顶在阳光之下闪耀着迷人的光芒,威廉得意地走在细石铺成的小路上面,得意非凡。他已经是一个召唤师了,真正的召唤师。 “尊敬的王子殿下,日安!” “尊敬的长着,日安!”威廉颔首回礼。 “凤歌之王巴伐利亚的子孙都是勇敢的战士啊,这么强壮的魔兽也成为了凤歌城的守卫,这是巴伐利亚之月我听到的最好的消息!” 威廉微笑不语,他昂首离开了神庙。在下一个岔路口,凤歌城的小王子殿下为难起来了,究竟应该是往左边走呢,还是往右边走呢,左边是往巴伐利亚居住的皇宫,而往右边是往凤息堡,威廉小王子自己的山间别墅。 就在这个时候,一声叹息吸引了王子的注意。他抬起头来,在岔路口看到了一个须发洁白的老头儿,他的面容是僧侣的那种从容不迫,一手托着一个黑色的淘气,一手拿着一只羽扇。一边摇着羽扇,一边说道,“尊敬的殿下,请问可以帮助我这个年老眼花的老人吗?” “是的,这是威廉的荣幸!”凤歌城小王子的礼仪无可挑剔,这一点凤歌城最苛刻的人都没有怨言,这是许多人对詹姆斯诟病的地方。 有人认为大王子的傲慢遗传自雪莉夫人的血统,从巴伐利亚国王和他的兄弟们已经祖父的情况来看,他们大多谦逊,而且彬彬有礼,但是詹姆斯大王子则是巴伐利亚皇宫里面的一个异类,他喜欢和军团里面的那些老兵们待在一起,喜欢说一些粗鲁的黄段子,几个星期不洗脚。 不过詹姆斯的军功是有目共睹的,星界战场流传着凤歌城大王子的勇猛。他现在是凤歌城的摄政王。 巴伐利亚国王的身体日渐消瘦,凤歌城的人们都担心起来。 “这里有一本手稿,想请正直的小王子殿下帮忙!” …… 这个白胡子的人类老头自然就是沃特了,他使用无中生有的秘术在威廉小王子的面前显形出来,以这样蹩脚的理由将云雾山龙谷的消息透漏了出来。这是昨天晚上和格格巫商量之后的结果,现在沃特他们几个人在人类世界待的时间有限,在这种情况之下慢慢的去找隐藏在云雾山里面的龙谷是不现实的。 这是一个极其简单的手法,不过考虑到威廉王子还只是一个小孩,格格巫也就同意了。当实际操作的时候,尤其是沃特白发白须的出现在威廉的面前,拿出那本泛黄的手稿的时候,秦纳一族的月狸也相信了。 “这样吧,老儿年老体弱了,实在没有办法去云雾山冒险,就将这个手稿送给王子殿下,”沃特将手中的手稿往回一收。 “老人家不愿意了吗?” “不是,我是没有办法去云雾山龙谷了,不过也不能白给你这个手稿!”沃特说道,“在你取回龙谷的宝藏之后,我要取走你一样东西!” 当威廉抬起头的时候,那个须发洁白的老者已经不见了,然后在那个三叉路口放着那本泛黄的手稿。 “墨非我是遇到岔路神了?”威廉揉着眼睛,将手稿捡了起来。 他不知道的地方,凯特捂着肚子笑得快要倒在地上了。 44.黑森林 当格格巫听到从威廉的口中吐出岔路神这几个音节的时候,陡然升起一种荒谬的感觉,这种感觉就像是在他的身边忽然注入了另外一股力量,这股力量是如此的邪性,让他摸不着头脑。 “你是如何想到假扮岔路神将手稿交给威廉的?” “岔路神,不我可不知道什么岔路神,半兽人不相信岔路神。大荒原上可没有这样一位神,他长什么样子?” 格格巫看到沃特嘻嘻笑的样子就恨不得将他的犬牙打到他的嘴巴里面,让他自己吞到肚子里面去,不过理智告诉他在成为大先知之前,这种想法还是不要付诸行动的为好,要不然规则的力量会让他生不如死。 刚刚踏入人类世界的半兽人不理解岔路神在人类心目之中的地位是可以理解的,人类的神邸非常的复杂,而岔路神则是其中的异类,在许多地方也有人供奉岔路神的神庙,不过更多的则是作为口头的一种愿望。“往左还是往右,当处在岔路口无法决定的时候,就将命运交付给神灵了。” 当威廉说出岔路神的时候,就表示他对于得到手稿的事情深信不疑了。这是一种巧合还是真的存在神灵的意志。格格巫又一次陷入了迷茫之中,这种情况在他踏入星界战场的时候,已经发生过几回了。 既然命运让我拥有了这份手稿,那么注定我就是要站在力量巅峰的,那么为什么攀登巅峰的道路是这么的曲折呢。格格巫在巴伐利亚国王的监狱的时候时常会问自己这个问题,有时候他也会想,留在大荒原,留在秦纳会不会是另外的一个结果。 所以他那个时候会那么轻易的就答应了沃特的要求和他签订了主仆的协议,也未必没有这方面的原因。在巴伐利亚国王的监狱里面,格格巫差不多已经失去了希望,失去了活下去的希望。或者说他对或者已经不抱希望了。实际上他这样想死对的,如果不是威廉将他从巴伐利亚国王的监狱里面提了出来,他会在巴伐利亚之月的最后一天被处以死刑。这是巴伐利亚国王交代过的,典狱长将这一条牢记心中。 不过当他看到他亲姐姐的印记,雪莉王后的命令的时候,又毫不犹豫的将格格巫交给了威廉。在他看来,格格巫死在巴伐利亚之月的最后一天,还是提前几天这都是巴伐利亚国王的家世,和他没有关系。 威廉拿上手稿既没有去巴伐利亚王宫,也没有回自己的凤息堡,他去了神庙,去见大祭司西塞罗。 “云雾山?” “是的,尊敬的大祭司西塞罗,请问您有没有听说过云雾山这个地方?”威廉双手在胸前合掌,恭敬的对大祭司问道。 “云雾山?”西塞罗戴上圆圆的老花眼镜,搬过一个三米多高的梯子,靠在了高高的书架边上。“让我想一想,云雾山,黑森林,那是四百年轻的事情了吧!” 年迈的西塞罗佝偻着爬了两三级的梯子,就伏在那里猛烈的咳嗽起来,“人老咯,不中用咯!”说完他就从梯子上面下来了,“尊敬的小王子殿下,麻烦您上去讲亚细亚行省的地理志找出来,翻到关于黑暗森林的那一页!” “好的,西塞罗爷爷!”威廉一蹦一跳地上了木梯子,就像他小时候那样,“对了,西塞罗爷爷,威廉已经成为了一个勇敢的召唤师!” “哦,恭喜你我的小王子殿下,以后你会成为像詹姆斯一样勇敢的英雄!”西塞罗将老花镜去了下来,慈祥地看着爬上了木架只得威廉,就像他小时候一样。 “不,凤歌城有詹姆斯一个英雄就够了,我的梦想是成为一个冒险者,在大陆上四处探险,寻找传说之中的龙谷,找到巨龙的宝藏!” “会的,帝国的宝藏就是给你们这些有梦想的年轻人准备的!” “今天不凑巧,要不然我就给你看我的召唤兽了!”威廉从梯子上面探出头来。 “没有关系,以后再看也没有关系!” 显然西塞罗将威廉的话语当成了小孩子们常用的游戏口吻,在他看来威廉的召唤兽只是他的一种想象吧。 “找到了西塞罗爷爷,”威廉抱着一本厚厚的大部头从木梯上面慢慢地爬了下来。 “你在这里,小亚细亚行省,关于云雾山的记载。某一年,某一月,神圣奥古斯都经过云雾山,见山上遍布黑檀木,将云雾山改名黑森林。”西塞罗摸索着大部头上面的字迹,一行一行地念叨着。 “谢谢你啦,西塞罗爷爷!”威廉嬉笑着离开了神庙。 小亚细亚行省原本属于凤歌城,不过在巴伐利亚的祖父成为凤歌之王的时候,临近的出云城趁着凤歌城立国未稳,抢占了原本属于凤歌城的小亚细亚行省。也就是说现在云雾山所在的地盘是属于临近凤歌城的出云城。 “那里原本是属于凤歌城的,现在被我们的敌人占据了!”威廉发起仇来了,他虽然年幼也明白他作为凤歌城的小王子带着人马进入云雾山会引起外教事件。不过如果就这样放弃他从岔路神哪里得到的关于龙谷的消息,他又有一些不甘心。 “我们组建探险者小队!”威廉试探地问了一句。 “这是一个好主意,不过恐怕王后殿下不会轻易的答应!” “勇者是没有办法享受舒适的生活,”威廉回到凤息堡,收拾了一些随身的物品就带着格格巫上路了,他们准备沿途招募勇士。 很快凯特和隆美尔就以另外的一些形象出现在威廉的队伍之中。在离开凤歌城巴伐利亚皇宫的第三天,威廉的探险者小队已经招募到十二个人了。 沿着小路,去往星界战场的方向,一行人踏入了小亚细亚行省,再往前走了三天,终于来到了长满了黑檀木的云雾山。现在这座山的名字叫做黑森林。 从他们踏入森林,此去就是遮天蔽日,树干要几个人才能围起来的黑檀木。 45.保民团巡林人 来自山南高卢的红发人佩吉走在探险者十二人队伍的最后。“喂,我们这是要去去哪里?来自凤息堡的王子殿下!” 佩吉是在小亚细亚行省边界的无名小镇上加入威廉的队伍,起初他认为这只是贵族老爷们的春游计划,不过当队伍进入黑森林之后还继续深入,而且看起来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快要到了!”威廉勒住了他的小马,翻开地图,装模作样地看了起来。实际上亲爱的威廉小王子并不得懂分辨地图,他手里有用的信息只有那一卷他从“岔路神”那里的得到的手稿。十二人的探险者小队里面带路的是走在最前面的武松。 跟随在武松后面的是两个北地野蛮人,还有一队从无名小镇雇佣的山外高卢人,为首的是一个名叫昆顿的闪人,他带领着四个同伴,这几个人都是冒险者。 “实在走不动了,休息一会儿吧!”佩吉将手中的罗马双刃巨斧放在地上,但是手还放在武器的把手上面,这是山南高卢人的传统,冒险者任何时候都不能离开自己的武器,不管是在进餐的时候,还是在上厕所的时候。 佩吉喘着粗气,找了一个稍微干燥一点的树根,让自己的屁股离开了那些泥泞的土地就这样坐了下来。他四处张望着,却没有看一样威廉的意识。 这是很显然的,冒险者们并没有把有钱的威廉阁下当一回事,现在是在危险的黑森林,威廉王子应该有这个觉悟了吧,佩吉斜着眼睛,笑嘻嘻地瞄了一眼同样放松下来的昆顿。 他认识这个山外高卢的闪人,同样是在外讨生活的冒险者,星界战场是最好的选择,他们曾经还一起并肩战斗过,不过现在有遇到了遇到了一起,被同一个贵族雇佣了。 大约是几个厌倦了战场的老佣兵,在无名小镇被激动的威廉小王子搜罗到一起了。 “这,应该可以吧!”威廉小王子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况且他也不是一个善于拒绝别人的小孩。 “很好!”佩吉长嘘一口气,不过他却是高兴得太早了。 “闭嘴,红头发的小子!”格格巫呼的一声蹿到佩吉的身边,秦纳月狸虽然是一个先知,但是他的体魄强健,爪子比刀剑还要锋利,两三个人才能合围的黑檀木在他的爪子之下像湿润的泥土被轻松的切开了。 “记住你的使命,佣兵,威廉阁下的金币可不是那么容易得到的,如果你们不能完成任务,我保证你的脑袋和这棵树是一样的下场!” 秦纳月狸一脚将他切开的黑檀木踹断了。 “这是我的召唤兽武松,他的脾气不太好,各位!”威廉坐在马背上,有些得意地眨着眼睛。 佩吉讪讪地站了起来,他提起自己的巨斧,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我们还是快点离开这里吧,刚才我在黑檀木下看到了属于出云城保民官的印记,这里是他的势力范围了,祈祷我们不要遇到那个名叫保罗的家伙吧!”昆顿这个时候说话了。 威廉脸色一变,他意识到冒险有些出乎他意料的事情发生了,出云城保民官,这在巴伐利亚皇宫里面可是一个禁忌一般的名字,不过这样的禁忌也让年幼的威廉意识到自己面临什么样的危险。 “快走,我们快点离开这里!” 似乎是为了验证威廉的命令一般,随后在探险者十二人小队的身后就听到了巡林人的咒骂声和猎犬的狂吠。 威廉一个哆嗦,差一点从他的那匹小矮马上掉了下来。这个时候格格巫一只手将威廉抓在手上。以半兽人的体型来说,威廉就像一个布娃娃一样被他捏在手心里面了。凯特顺手将威廉的坐骑抱了起来,连带着小矮马背上的行李也一起抱走了。当然了他们两个不是以自己的本来面目出现在威廉和他雇佣的冒险者面前。 沃特的秘术无中生有释放在他们两个人的身上,这样在威廉几个人眼中凯特和隆美尔就是身材特别高大的北地野蛮人,类似于维京海盗一类的,要不然威廉在无名小镇的酒馆里面也雇佣不到山南高炉的红发佣兵以及山外高炉的闪人了。 “跟上,快点跟上!”格格巫扒开黑檀木的枝条,就像他在大荒原上面扒开荆棘丛林一样。坚硬的枝条啪啪啪的断开来,黑森林里面出现一条道路来。 佩罗冲进格格巫刚刚开辟出来的道路,速度很快就变得比奔跑的马儿还要快了。这个时候他庆幸自己刚才见机的快,要不然现在也没有闲暇查看身后的情况。 “散开,快散开!” 佩罗回头的瞬间就大叫起来,几根手臂粗细的短毛划破空气,发出一阵简短的哨音朝着他们飞了过来。 这个时候格格巫开辟出来的道路无意变成了最危险的区域了,在这一个笔直的没有遮挡的地方,短矛能够发挥出他们最大的威力。 佩罗往下一蹲,顺势滚到旁边的大树后面去了。 咄咄,咄咄,在他身边,短矛刺入黑檀木的声音又沉又闷。这个时候佩罗再也不赶跟在格格巫的后面,他钻进了黑檀木的森林里面,紧紧地跟在格格巫的身边。 在这种情况下,依靠伙伴们的力量是最明智的,黑森林里面遇到保民团的巡林人,意味着在他们身后不远处就有保罗的人马,这些昔日在星界战场上并肩作战的战友们是个什么样的德性,佩罗很清楚,最好就是不要落到他们的手上。 保罗对外宣称黑森林是小亚细亚行省的势力范围,这个时候如果被他们抓住了,佩罗八成就会成为星界站成的奴隶,要不就是去挖战壕,要不就是成为辅兵。 佩罗盘算着,脚步又加快了几分。他不敢离领头的那个强壮的半兽人太远,只有靠近他们他才有摆脱保罗的保民团的底气。 “你们先走,我去赶跑那些讨厌的苍蝇!”隆美尔从腰间掏出匕首,往回走。半兽人就没有过不战而逃的,何况现在还是在人类世界。 46.巡林人之死 “沃特,身后的巡林人是你搞的吗?”格格巫抱着威廉一边跑,一边问道。 也难怪秦纳月狸人有这一问了,巡林人出现的时机实在太巧了,巧到让人怀疑。 “不,我可没有这么无聊,那些短矛可是货真价实的,可别被他们扎中了!”格格巫应了一声,抱起威廉继续跑。 格格巫还以为身后的巡林人是沃特搞出来吓唬这些人的,如果不是的话,那就是冒险者小队伍遇到了敌人。这个时候黑森林里面的敌人就只有保罗的保民团了。 提起保罗格格巫就皱起了眉头,他心中忽然之间升起一种冲动,想要将手中的威廉丢下,然后远远地跑开,有多远跑多远,这种念头一旦出现,就仿佛变得不可抑制了。 “沃特,要不然我们先躲一躲?”格格巫通过精神力和他的主人交流,也不用担心别人发现异常。这种交流的方式非常的方便,不过只有签订的主仆协议的人之间才可以。 “躲一躲?”沃特的语气有一些奇怪,他的质疑非常的明显,这不能怪他呀,格格巫现在可是中级先知,他的能力可比新月峡谷的鲁比强得多了,“你想躲谁?独裁者保罗?” “独裁者?保罗可不是独裁者,他是出云城的英雄。高级职业者!” “你在害怕?” “你知道什么,”格格巫有些生气了,“保罗的手下有七骑士,个个都不是好惹的,你看看我们这些,一个小孩,一个残废,还有几个在战场上吓破了胆的老兵痞子!” “我是无所谓咯,反正来云雾山也不是我的本意!”格格巫似乎看到沃特摊开手,耸动这双肩的样子。 “我们可以先绕开,等到保罗的保民团离开了我们再过来。”格格巫也知道这不是一个很好的主意,不过这个时候他已经萌生退意,害怕这种事情,只要一开始,就没有办法结束的。当然了格格巫他没有觉得自己在害怕,他只会认为这是一种策略,绕开危险的策略。 “我们没有时间,没有那么多的时间陪着你在云雾山晃荡,要么现在就干掉独裁者保罗,要么现在就回头,以后再也不提云雾山的事情。” 回头格格巫当然不肯了,从他偷偷的进入星界战场,到最后被保罗带领的七骑士围捕,最后落到巴伐利亚国王的手上,这一路上吃了这么苦,受了这么多累,最后总算是来到了云雾山,只要找到龙谷,他的愿望就能实现了。 “不可以等一等吗?” “不行,现在有两天路,要么前进,要么回大荒原!”沃特这个时候,才想起来,佩罗所说的保民官保罗是谁了。他就是日后人类帝国联盟大名鼎鼎的独裁者保罗。 这个时候保罗还只是出云城的保民官,还是一个有理想有包袱的年轻人,手下有一批忠心耿耿的骑士,和出云城里面的那些执政官们格格不入,因为看不惯堕落的贵族生活,而离开了出云城,在黑森林附近的小亚细亚行省做了总督。 当沃特知道保罗的事迹时都羡慕得要死,这家伙简直是位面之子的待遇,从小出生在出云城的贵族家庭,很小的时候就和出云城的执政官之女定了亲事,稍微长大一点就拜了大祭司为师,在未成年的时候,就成为了出云城的青年元首。等到他成年的时候就成为了出云城最负盛名的阿飞利嘉行省总督的侍从。 他做过军团将领,做过财务官,做该营造官,他的人生就没有失败。他也做过许多吃的执政官和祭祀,不过最后他终于成为了穿云城的独裁者,也许人生最后的归宿都是一样的。独裁者保罗最后成为了武松一声之中宿命一般的敌人。 当武松在大荒原崛起的时候,独裁者保罗也将人类九大帝国紧紧地团结在一起,那个时候出云城成为了九大帝国之中强大的一个。两个宿命之敌在星界战场展开厮杀,那个时候沃特已经被关在恶魔岛了,战场的细节虽然不清楚,不过最后的结局似乎不太妙。 这个时候对保罗有什么想法的不止沃特一个人,萌生退意的也不止格格巫一个。昆顿,来自山外高炉的闪人昆顿他紧紧地跟在佩罗的身边。 “我们这几个人,对上保罗手下的七骑士,一点胜算都没有啊!”昆顿有些担心,他布满沟壑的额头皱在一起,他似乎并不是想要和佩罗征求什么意见,说完这话他就沉默了。 “我知道,保罗的七骑士装备精良,个个都有一手绝活,武艺高强,而且我们两条腿绝对是跑步过那些人的四条腿!” “七骑士想要追上我们没有那么容易,不过你也看到了那个大个子在黑森林弄出这么大的动静,七骑士想要不发现我们都难!” “我现在担心的是小王子殿下的目标是黑森林的深处,”佩罗担心地抬头打量了一眼在格格巫的手里面有些晕乎乎的威廉,“这样的话,我们就更加难以摆脱保罗的七骑士了。” 就在这个时候,冒险者小队身后的战斗已经接近尾声了,未成年的小半兽人福克斯手持匕首,将跟随在身后的巡林人拦了下来。 在半兽人眼中的小匕首,在人类巡林人的眼中看起来就和双手巨剑差不多大小了。寻林人的身高也不过才到福克斯的大腿处,他必须要昂起头来,眯着眼睛才能看清楚眼前的敌人。不过他看到的形象已经是沃特处理过的了,在他的眼中,敌人就是一个身材额外高大的北地野蛮人。手中拿着一把并不承受的双手巨剑。 北地野蛮人手中充其量只能算是小匕首的武器,在人类眼中看起来就是双手巨剑了。这就是半兽人和人类的差别。 “请你们离开,这里是小亚细亚行省的地界,野蛮人!” “你去死吧啊,爬虫!”隆美尔挥舞着匕首,冲了上去。这一声野蛮人似乎触碰到了福克斯的痛楚,半兽人的眼睛一下子变得通红,手中的匕首挥出,巡林人根本抵挡不住,被他一击就成为一滩血雾。 巡林人死。 47.胆小鬼 小亚细亚行省黑森林保民团的巡林人就这样死了,在隆美尔的“双手巨剑”之下变成了一团血雾。 隆美尔有些发呆,他还没有反应过来。不过攻击随后就来了,巡林人的猎犬咬住了他的脚踝。尖锐的犬齿想是荆棘丛林的尖刺一样,隆美尔这个时候很想笑,因为那些犬齿弄得他很痒痒。这是怎么回事? 这个时候七骑士的攻击随后就到了,短矛发成怪笑声飞了过来。有几只落到地面钻了进去,有一只落到了隆美尔的小腿上,撕开一道不小的口子。 小半兽人发出一阵哀嚎,拖着受伤的小腿逃跑了。 “你杀了保民团的巡林人!”佩罗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你怎么可以杀了保罗的人!”昆顿的语调比佩罗的又高了几分,“你会害死我们大家的!” “从来没有人能够杀了保罗的人还安安稳稳地站在黑森林里面。” 佣兵们的尖叫让一阵不好的气氛在探险者小队中间出现。格格巫将威廉放了下来,找了一处粗大的树木潜伏下来。 巡林人的猎犬绕着骑士的马腿发出一声一声的哀嚎,似乎在诉说着它的主人的不幸。几个骑士慌乱地从马匹上下来了,他们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巡林人就算是没有拦截到不友好的陌生人,不过也不至于一个照面就丢掉了性命。 血雾散开的地方碎肉和骨头散落在地面上,这些骑士老兵们的脸色变得苍白,敌人凶残无比,他们需要重新计划。 另外一边的大树后面,威廉将他的佣兵和召唤兽聚集在他的跟前,清一清嗓子,准备开始发表第一次遭遇战的演说了。 “伟大的战士们,”威廉站在凸出地面的树根上面,“英勇的战士杀死了紧追不舍的敌人,请问你的名字,战士?” “隆美尔,阁下!”回过神来的小半兽人学着格格巫的样子,微微低下头。 “这是对你的勇武的褒奖!”威廉掏出一把金币放在北地野蛮人的大手上,当然了这北地野蛮人只是在威廉眼中的形象,实际上他的金币落在了半兽人福克斯的手上。 看起来小王子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因为仆人的勇武杀人而奖赏给他金币。这些事情来源于皇宫之中的巴伐利亚国王,在威廉的晚饭时光或者是夏日乘凉的半夜,国王会解释如何对待那些有功劳的勇士。 无疑威廉王子是慷慨的,这令隆美尔很高兴。虽然大荒原上的金刀和人类的金币不太一样,不过反正都是金子,只要是金子在大大荒原上面就可以换到东西,或者是武器,或者是食物。 “阁下,这个鲁莽的北地蛮人不应该得到奖赏!”佩罗愤愤不平地吼了起来。“他杀死了保罗的哨兵!” “那是巡林人,胆小鬼!”隆美尔说道,“我看你们是妒忌我的金币!” “实际上保罗喜欢称呼那些人为我们的哨兵!”昆顿摊开双手,解释道,他说的很快,好像非常着急的样子,不时的从大树后面探出头来,小亚细亚行省的七骑士都是睚眦必报的家伙,现在他们的哨兵死了,昆顿认为这个时候境况是非常危险的。 “我们的哨兵!”威廉很想忽略掉他听到的那个名字,不过却发现自己做不到。他只是一个少年,或者严格一点来说,只是一个小孩,保罗是巴伐利亚国王的敌人,小王子意识到自己惹了一个危险的敌人。 巴伐利亚国王对小亚细亚行省的欲望就像对他最喜欢的小牛嫩排一样,“那是祖先荣耀之地,我却任由敌人践踏祖先的荣耀!” 出云城是九大人类联盟之中地盘小的国家,不过他们的战斗力却是很强大的,作为共和体制的国家,他们似乎从来就不缺乏优秀的将领,凤歌城的巴伐利亚国王对此怨念尤其深。 两个国家围绕着小亚细亚行省的归属权在边境线上多次发生规模不小的战斗。巴伐利亚国王并没有占到什么便宜,尤其在保罗成为巴伐利亚行省的总督之后,如果不是考虑到星界战场需要凤歌城的支持,可能和小亚细亚行省相邻的行省就离开了凤歌城的统治了。 年迈的巴伐利亚国王称之为“狡猾的保罗!” 威廉努力的回忆他的父亲在谈论保罗时的表情和动作,连细微的小动作都不想放弃,很快他就意识到这并没有什么用处,他将这种现象归结为保罗是一个勇敢而又狡猾的家伙,如果巴伐利亚国王都没有办法对付狡猾的保罗,那么他的儿子没有办法也是理所当然的了。 凤息堡的威廉王子感觉嗓子都快要冒烟了,但是他有不觉得口渴。他稚嫩的嘴唇想要说什么,不过努力了半天只是发出一点颤抖的唇音。 “我们将他交出去!”佩罗试探着说道。 “是的,保罗是一个讲道理的人,杀了他的哨兵的是这个北地蛮人,我们并没有与之为敌!”昆顿这样解释道,他有些担心他们的雇主太年轻不太明白他的意思,“我们并不是要投降,只是和保罗释放我们的善意!” 怒气夹杂着喘息声,像破烂的风箱一样。保罗回头的时候就被一阵风刮倒了。 “胆小鬼,恶心的蛆虫!”格格巫将两个从战场上退下来的老兵扑倒在黑森林湿润的地面上,“你们这是想要投降吗?保罗怎么对付逃兵的,你们知道吗?” 格格巫巨大的手掌踩在佩罗的脖子上面,他差不多没有办法吸进去一点空气,额头上面的青色的血管很快就鼓了起来,他努力的挣扎着,但是脖子上面的枷锁却越来越紧。 “巴伐利亚的子孙,请你告诉我,”格格巫回头对着威廉说道,“凤歌城的敌人就在我们的后面,你要投降吗?” “不!”威廉喏喏地说道。 “准备战斗!”格格巫站了起来,“红发小子,将你的小武器握紧一点,如果待会你的手上没有你的小武器,保罗的骑士们可不会像我一样对你这么客气了!” 48.遭遇战(1) 保罗的骑士聚集在一起,他们将巡林人的残骸收集在一个包袱里面,然后交给祭司,“战士的亡魂不会流浪在黑暗森林,他的遗体就要回到家乡。我们祈求保民官的宽恕,因为我们的疏忽,勇敢的战士无辜的牺牲了。” “不用自责,敌人前所未有的强大,我们需要保罗大人的支援,祭司会带回去我们的请求!” “我们将成为敌人的噩梦,他们不能获得足够的休息,整晚失眠。” “我们会像鬣狗一样跟紧敌人,不远也不近,让他们紧张,睡不着,然后一点一点将他们的血肉撕咬下来!” …… 沃特站在一边静静地看着保罗的骑士们超度亡者的灵魂,半兽人在同伴死亡之后,也有这样的仪式,他就在边上静静地看着身下发生的一切。 独裁者保罗现在还是出云城的英雄,不过看他的骑士的言行就知道这是一个不一样的骑士。他们卑鄙,阴险,有仇必报。 沃特每隔一段时间就施展一次瞒天过海的秘术在自己的身上,这样就算是他就站在这些骑士的身边,他们也不会发现沃特。这就是秘术厉害的地方,等到沃特成为高级先知的时候,就只有大贤者的真实之眼才能看破沃特的伪装。 而到沃特成为大先知的时候,狗头人就真正的消失了。再也没有人能够看找到他的消息。 格格巫在星界战场落入人类之手他必然和保罗有过战斗,沃特很确信这一点,不过看格格巫的遭遇似乎又不是那么简单,因为他最后是落在了巴伐利亚国王的手中,看来星界战场发生的事情还很曲折。 战斗已经不可避免了,沃特却对战斗的结果兴趣不高,现在,,冒险者小队已经进入了云雾山,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就是找到龙谷。之所以带上威廉的目的是想要通过小王子安全的抵达云雾山,现在快要接近目的地了,那么剩下的事情就是格格巫该操心的了。 沃特找了一块干燥的高岗坐了下来,这个地方视野开阔,接下来交战双方发生的事情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沃特,我敬爱的主人,敌人到哪里了!”沃特坐下来没有多久,他的耳边就传来了格格巫焦躁的回音。 “格格巫,记住了从现在开始我是战场的裁决者,明白吗,裁决者,”沃特伸了个懒腰,“看在你这么乖巧的份上,我就给你稍微透漏一点,保罗的流氓骑士已经过来了,他们准备好了标枪和短矛,还在上面涂膜了癞蛤蟆的毒浆。祈祷吧,千万不要被这样的标枪射中!” “沃特,我的主人,最伟大最睿智的主人,你不希望看到格格巫死在黑暗森林吧,这样你讲承受精神力的反噬!” 狗头人警觉地直起上身,格格巫说的有道理,如果格格巫死在云雾山,沃特作为他的主人将要遭受精神力紊乱的反噬,尤其是两者的精神力还存在着比较大的差距。 “你放心好了,保罗的骑士们还是很好心的,他们使用的都是普通的白蟾蜍,这些毒虫只是会让你们觉得难受而已,或者最多像隆美尔一样,砍去一只手或者一只脚。” “沃特我的主人,睿智的主人,好心的主人,我们已经找到了云雾山,马上就要找到龙谷了,那里有一只未成年的巨龙,你难道就不想沐浴龙血吗?巨龙之血,改变半兽人体质的巨龙之血?” “忘记告诉你了,格格巫,沃特觉醒了精神力,现在已经是先知了,先知学徒,掌握了一些巫术,沐浴龙血对于一个先知来说,并没有什么效果,当然了也可以提高体质,但是会下降对魔力的感应能力呢,我一直都在纠结呢!” 听到沃特这样说,格格巫就不在说话了。这个时候,保罗的骑士们已经攻到眼前了。 黑森林并不适合标枪和短矛这样的地形,不过威廉王子这一边却没有准备远程的弓箭或者是标枪远程的武器。他雇佣的北地野蛮人或者是山南高卢又或者山外高卢都是以近战为主。 沃特对人类骑士们的战斗方式还是很感兴趣的,作为武松宿命之中的对手,独裁者保罗是一个中满争议的人物。有人把他当成人类的英雄,有人却将他称之为权利的俘虏,或者是弄权之人。 “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就先从保罗的骑士开始吧!”沃特自言自语。 一轮标枪过后,威廉那一方的人马就被压制在树干的后面,不敢冒头了。看来佣兵们对那些沾了毒素的标枪还是很小心的。不过接下来战斗的发展就有点奇怪了。一只一只点燃的标枪被扔了过去,那些标枪上面捆绑着燃烧的火焰,但是火苗并不大。 标枪落地,火苗随之熄灭了,接下来就出现了浓浓的烟雾,稀稀落落的标枪将躲藏在大树后面的雇佣兵包围起来。而保罗的骑士们又占据了上风的位置。 威廉小王子的内心差不多要崩溃了,这些骑士扔过来的标枪冒出的浓烟辛辣无比,只要吸入一小口就感觉肺部都要炸开了一样,威廉忍不住咳嗽起来,咳嗽的时候扯动了肺部,就像无数细小的刀子在用力的切割一样。 威廉低下头,踉踉跄跄地不知道往哪里走,一个不注意,被脚下的树根绊倒了。想要爬起来的时候,就再也没有力气了。他浑身软绵绵的,眼睛不停的流泪,什么都看不见。 佩罗比较幸运,他的位置烟雾并不很浓,不过在吸入一小口之后,他也忍不住咳嗽起来。“这是狼烟!” 知道狼烟的人不止佩罗一个人,有人咳嗽,有人尖叫。有人咒骂。有人从浓烟里面冲了出来。 唰唰唰,从狼烟中冲出来的人,被一只一只的标枪击中,倒在地上。 沃特一下子就傻眼了,他急急忙忙地站了起来,冲到战场的边缘,当然了也不敢靠得太近了。涂了白蟾蜍毒浆的标枪刺中了之后,会非常疼。 49.遭遇战(2) 保罗的骑士实在太阴险了,除了用毒之外,还用上了狼粪。沃特往上风口的位置挪了挪,这个时候,威廉的雇佣兵又倒下了两个。 红发的山南高卢人在黑森林潮湿的地面上爬行着,他们睁不开眼睛,泪流满面,腿上插着涂了白蟾蜍毒浆的标枪,不住地哀嚎。 “不行,格格巫也太没用了。”沃特小声地嘀咕着,他还想看一看保罗的骑士们的精彩表现了呢,这家伙以后会死半兽人的大敌,这个时候多了解一点总是没错。格格巫还是适合做一个先知,打仗这样的事情还是要士师来才行。沃特想到这里就决定出手了。 “声东击西!”,一只又长又白的羽毛从手中的羽扇上面落了下来。化作一道白光嗖的一声消失了。 沃特的秘术需要精神力来支撑,只要精神力足够,就能施展出来。 “我已经出手了,敌人这一波的攻击已经没有威胁了,那么接下来你们准备怎么办?”沃特对格格巫说道,这个时候他用的传音,只有格格巫和他能够听到。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面,许多雇佣兵手持着短剑和盾牌从烟雾里面冲了出来,他们冲击的方向并不固定,有朝着东面跑,也有朝着西面跑的。人数杂乱,并没有什么章法,就像是在逃命一样。 嚯嚯嚯,嚯嚯嚯,保罗的骑士们兴奋地尖叫起来了。 “杀死他们,这些胆小鬼要逃跑!” “标枪准备,快点,将他们都钉在地上!” 保罗的骑士们的营地忽然之间乱了起来,声音嘈杂,一阵标枪和短矛的攻击之后,这些骑士们发现他们的攻击都落空了。 “住手,全都住手,那些是该死的幻想!”马背上的百人团指挥官发现了异常,不过他明白的太晚了一些。能够远程攻击的武器已经消耗殆尽。 马背上的百人人团指挥官是保罗手下的七骑士之一,他的名字叫做威尔,他的祖父是小亚细亚行省的贵族,母族是出云城的木材供应商。经过三代人的努力现在终于在出云城站稳了脚跟,不过威尔的野心可不止于此。他的希望都在保罗的身上,最近保罗大人得脾气有一些焦躁。这人威尔格外的担心。 “准备战斗!”威尔抽打着马肚子,绕着面前的黑檀木转了一个圈儿,他对刚才攻击的效果不太满意。狼粪里面加了特殊的东西,这是七骑士们得秘方,屡试不爽。这次居然只熏出来三个雇佣兵。 这种情况只有两种可能,一是对敌方人少,二是敌方里面有强大的巫师。不过刚才保罗得哨兵死得那么惨,就算是人少,威尔也不敢大意。 已经多少年没有遇到过在黑森林巡逻的时候被人偷袭了,威尔紧了紧手中的武器,想到了出云城市郊的别墅,上个礼拜他才在那里宴请了七骑士。 “打起精神来,准备战斗!”威尔开始嚎叫,他似乎没有意识到他的声音有一些颤抖,保罗的哨兵的死在他的心底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阴影。威尔的战马往后小腿了半步。 他开始思索刚才战斗的每一个细节,“敌人的队伍里面有巫师,精通幻术的巫师,大家战斗的时候要小心!” 格格巫将威廉从加了料的狼粪之中脱出来的时候,小王子正在经历他有生之年最痛苦的一段时间。他张开嘴巴却不敢呼吸,因为洗到肺泡里面的空气像小刀一样切割这他的身体,那种痛苦就像有人用棍棒在碾碎一块肉一样,接下来就是猛烈的咳嗽。眼泪不停的流,也不能睁开,看不清周围的情况。 “醒醒,醒醒!”格格巫内心格外的平静,已经到达了黑森林,这个小王子就算是死在这里也没有什么,最好是保罗的骑士们动的手,这样到时候那个名叫巴伐利亚的混蛋也不会找到他的头上来了。自己将他从狼烟里面脱出来已经是非常的仁慈了。 “我死了吗?”威廉张开了眼睛,“这里是地狱?” “敬爱的主人,如果你真的是死了,也应该是进天国,而不是下地狱!”格格巫笑了,在他看来天国就是一个笑话,人类活在那么美好的世界,有吃不完的食物,冬天不冷,夏天不热,却还想着进天国。 半兽人活着的地方就是地狱吧,大荒原比地狱还要难熬! “天国!”威廉睁开眼睛,看到保罗的骑士举着长剑冲了过来。 “敌袭,敌袭!”凤息堡的小王子大叫起来。 格格巫将他放下,直起身冲了过去, 沃特满意的坐了下来,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靠在一棵歪脖子的黑檀木上,一手摸着下巴,一手摇着羽扇,这才是战斗正确的方式。 保罗的骑士战斗方式给沃特一种惊艳的感觉,果然是日后纵横人类世界的猛士,就算是遇到格格巫这样的半兽人也不落下风。 格格巫这样的中级先知本来就不适合近身作战,不过沃特现在想要了解的是保罗的骑士的战斗方式,所以他就提醒格格巫不可以使用他的那些巫术,这个要求有点奇葩,不过仆人是没有办法违背主人的意志的,尤其现在沃特的精神力还不低,差不多直逼已经是中级先知的格格巫了。 格格巫现在相当的郁闷,一个中级先知,却要像一个士师一样,和人类骑士肉搏。而且还是赤手空拳。这是要他那爪子和武装到牙齿的人类骑士死磕啊,但是他却没有办法拒绝,因为提出这个要求的是他签订了契约的主人,而且签订的是主仆契约。 他已经感觉到契约的松动了,但是这并不意味着他就能够违背沃特的命令。在魔法之神的见证之下,有一个漏洞正在形成,当格格巫的精神力达到高级先知的水准的时候,那份主仆契约就不在具有约束力了。 秦纳的月狸心不在焉地四处张望着,他正在寻找沃特的位置。这个时候威尔却差不多竭尽全力了。从战斗力的角度来说,一个半兽人战士差不多想到与一个人类的中级骑士了。 50.顺手牵羊 凯特这边的战斗就要激烈得多了,格格巫将威尔接下之后,剩下的都是一些小杂鱼了。小亚细亚行省的黑森林已经并入出云城很久了。在和凤歌的边境线上摩擦虽然没有断绝过,但是在黑森林里面已经很久没有陌生的冒险者出没了。 威尔这次带来的人手有一大半都是新丁,对于这些新丁来说,老练的巡林人之死是第一重的打击,威尔大人的毒烟攻击收效甚微是第二从的打击,威尔大人被一个半兽人拦住了,这几乎就算是断绝了他们的希望了。 “贱民们,接受审判吧!”凯特的形象是一个光头的北地野蛮人,身材高大,差不多是威尔手下们得两倍那么高,身形粗壮,而且动作敏捷。凯特是没有武器得,像她这样未成年得半兽人差不多都不能凭借自己的能力获得武器。不过幸好她已经觉醒了魔力,凝聚魔力就像喝水一样的简单,凯特伸出手指,在她指尖以上的虚空之中嗖地出现了一个脸盘一样大小得火球。 “哇,巫师,野蛮人巫师!” 吃惊的不光是敌人,连凯特自己也吓了一跳。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小火球变成大火球了。凯特心中一颤,精力涣散,凝聚起来的大火球嘭得一声就散开了。 野蛮人的形象瞬间崩塌了,半兽人猫女黑头土脸地斜飞了出去,差点就成为死在自己手下的先知学徒了。 沃特捂住了脸,实在没有心思继续往下看了。尼玛,这都是些啥人。实在太丢脸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看不见的白线从战场上的尸体飘了出来,摇摇晃晃地朝着沃特手中得羽扇飘了过来。快到羽扇附近的时候,速度忽然加快,最后嗖地一声钻了进去。 拿着羽扇在摇的沃特很快就发现了,他感觉到羽扇忽然之间变得冰凉,那种凉是一种非常舒爽的凉,就像是炎热的夏天里咬了一口井水镇过得西瓜,一口吞下去的感觉。 那股凉意顺着羽扇的把手,传入沃特的手心,然后顺着胳膊钻进他的心脏里面去了。就在那一瞬间沃特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里面多了一点东西,他很快就意识到那是什么了。 他的精神力增加了许多,那是一种令人震撼的增加! 这是怎么回事! 沃特回过神来,睁大眼睛仔细的观察四周的动静,刚才的那种舒爽的感觉让他的心思变得火热起来。 增加精神力,尼玛如果再来几次,三十六计就能再激活一个技能了。沃特现在只有七个三十六级的技能,第二品的六个技能之中他只激活了一个无中生有,其中还有一个技能他可是眼热了好久。 但是没有办法,精神力的修炼方法来自于大贤者,他现在连大贤者的名字都记不起来。有印象的修炼方法之有中间的一些口诀,单凭这些口诀一点效果都没有。 沃特现在想要就回诺兰先知就是为了知道大贤者的消息,诺兰先知的百草散和沃特记忆之中的味道一模一样。 现在终于有了第二条路可以增加精神力,沃特怎么能够不激动呢! 狗头人仔细的观察着,羽扇只是凉那那么一下之后就又恢复了原样。战场之上也没有什么异常。格格巫缠住威尔,凯特倒在一边,威尔的手下们浴血奋战,手持“双手巨剑”的隆美尔就像一个真正的英雄一样,影响着战斗的天平。 匕首在他仅剩的那只手里面挥舞着,半兽人福克斯的速度在黑森林里面就像一阵风一样。这些只比他的小腿高一点点的人类根本就挡不住隆美尔的攻击。往往一击下去,敌人的武器就从中间粉碎了。 陡然之间,沃特又感觉到了从羽扇之上传导过来的凉意,这次是因为什么原因呢!狗头人将目光集中在了隆美尔的身上。他正在追杀一个人类的奴隶。他的武器已经落地了,他高举双手,用力的奔跑。隆美尔追了上去,从背后用匕首插入。 奴隶死去,沃特又感受到了凉意。 杀戮,杀戮就是原因。 紧接着沃特又感受到了一阵一阵的凉意,这次是山南高卢的红发雇佣兵死去了。沃特意识到不管是威廉的手下死去,还是威廉的敌人死去,都能让沃特的精神力获得不小的增加,就在刚才那一会儿的时间,死去的六个人让沃特的精神力又增加到了一个秘术的单位,也就是说沃特又能激活一个二品的三十六计之中的一个技能了。 这是沃特期盼已久的时刻,他毫不犹豫的点亮了顺手牵羊这个技能。 沃特将羽扇举了起来,这个时候羽扇上面已经有八根羽毛了,新出来的那一根紧紧的挨着隔壁的那一根,尤其的爽心悦目。 沃特悄悄地摸进战场,靠近了威尔,羽扇轻轻一摇。威尔腰间的钱袋子就到了沃特的手中了,神不知鬼不觉。 沃特当然不是为了钱袋子里面的金币了,他想要的是你们的令牌还有别的东西,如果能够找到文件就更好了。 当沃特是半兽人之中的大先知的时候,他几乎很少用到这个技能,顺手牵羊,这个技能使出来的时候比大街上的那些个三只手要厉害多了。 这是三十六计的秘术,沃特从来就没有失手过。沃特相信就算是沃特去那人类世界大牧首头顶的桂冠的时候,他都不会发现的。 这一点沃特是比较确信的,不过当他还是大先知的时候,却不太好意思使用这个技能了。现在吗,就没有那么多的顾虑了。因为他现在还只是一个小孩,未成年的小孩。 一个没有长大的孩子顺手拿一点什么东西,那不是再正常不过了吗? 沃特的手又伸了出去,这次说回来的时候是一串珠宝,继续,一个项链,继续,一条腰带,继续…… 威尔快崩溃了,他忽然之间发现他的腰带不见了,是真的不见了。裤子一下就掉了下来,正在战斗的时候,裤子掉了下来。 战斗就这样结束了,毫无征兆。威尔被他掉下来的裤子绊倒了,然后被格格巫俘虏。 51.战利品 “将他们搜干净,全身上下,连脚趾缝隙都不要放过。”威廉像德胜的将军坐在他的小马上面。冒险者所期盼的不就是这个时候吗,在某个不具名的幽暗潮湿的山洞里面打开巫师的宝匣,或者像现在这样取了敌人的首级,在尸体上面搜刮失败者的战利品。 “你为什么要投降呢?”威廉小声的嘀咕起来,“巴伐利亚的子孙是仁慈的,就算你拼劲全力不投降,我也不会取你的性命,不过会从你身上取一件东西作为胜利的凭证。” 威尔只觉得背脊后面一粒汗珠慢慢地滚了下来,他很清楚那个年老体不衰的老国王是个什么德性,小亚细亚行省的摩擦已经有好多年了,黑森林的巡林人都知道,巴伐利亚的俘虏最后都会被隔掉男人的那玩意,然后免费送回来。 这种做法完全不符合人类贵族的做派,按照惯例战场上的俘虏只有在缴纳了一定的赎金之后,获胜者才会释放俘虏。但是那个老家伙完全不遵守这条规矩。 威尔现在后悔极了,他发誓如果他知道对面的这个家伙是巴伐利亚的子孙他宁愿战死。他很清楚上一个被割掉小弟弟的家伙回到出云城之后经历了些什么。 保罗对那些人很好,但是那些胆小鬼却宁愿自己死在战场上。 佩吉是幸运的,和他一起的红发高卢人就没那么幸运了。有两个家伙已经闭上了眼睛,剩下的一个家伙被标枪插中了小腿,那是沾染了毒素的标枪,所以那个家伙还在那里哀嚎,声音凄惨无比。 佩吉心神不宁地将手伸进威尔的腰间,他失望了,里面什么都没有。这种情况他还是第一次碰到。这家伙看打扮就是这次战斗的指挥官,身上的铠甲一般的骑士可没有。说不定还是个大人物。可惜居然什么都没搜出来。 很快威廉坐骑前面就叮叮当当地扔了一大堆的零碎。有女人的首饰,有金饰,有圣骨,当然了最多的还是各种钱币,铜币最多,银币也不少,金币只有零星几枚。 “怎么回事?”威廉盯着佩罗脸色有些不悦,他虽然只有十三岁,但是从小就爱听那些冒险的故事,骑士和公主,巨龙和巫师,背叛和阴谋,欺骗和友谊。 “威廉阁下,这个家伙的身上什么都没有!”佩罗无辜极了。 “一个铜子都没有?”威廉冷笑,“还是你觉得欺骗一个童子很好玩!” 佩吉不敢接话,威廉的半兽人契约生物正在冷冷地打量着他,眼神不善,尖牙闪着寒光。有那么一瞬间威廉几乎都要站立不稳。冷汗顺着唰就流了下来,顺这额头流进眼睛,火辣辣的疼。 “武松,搜他俩,连脚趾头缝隙都不要放过。”威廉冷哼一声,巴伐利亚的子孙虽然仁慈,但是并不是傻瓜,他知道巫师可以将东西神鬼不知的收进秘密的空间之中,“搜仔细了,戒子手镯的什么的仔细检查。” 被威廉叫作武松的当然是格格巫了,他一直都盯着威尔呢。通常来说格格巫抓的俘虏战利品理当属于威廉,不过在格格巫的眼中威廉不过是人类的小孩,他能有什么见识,八成就有好东西被遗漏了,那个时候,好东西自然就归格格巫了。 半兽人所在的大荒原不比人类世界,贫瘠那是闻名星界战场的。如果不是这样,就凭半兽人那强悍的战斗力,人类早就守不住星界战场了。 一个还未成年的半兽人就相当于一个人类世界的中级骑士。索性人类拥有数量的优势,而且在武器上多少能够弥补战斗力的差距。 敌人指挥官的身份不低,这一点格格巫从他的铠甲和武器就能判断。这样的骑士,理应搜刮出丰厚的战利品。如果说一件都没有,格格巫是断然不会相信的。 ”给我交出来吧!“格格巫早就对这个红发人类不爽了,有事情的时候叽叽歪歪,打仗的时候又怕死得要命,这样的人如果在大荒原上面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他,这些家伙简直就是人类之中得败类,不过在星界战场的时候,格格巫也见过那些宁愿死,也不肯退缩的人,”人类还真是复杂的生物!“来自秦纳的月狸这样想着,手却一点都没有变慢,他一把抓住佩吉的脚,将他倒着掉了起来。 红发的高卢人像秋风之中的树枝一样,左右上下摇晃起来了,不用猜就知道他这个时候一定开始怀疑人生了。他一定后悔离开星界战场的决定,如果留在星界战场不过是伙食差一点,黑面包里面偶尔会有沙子,喝的水里面黄泥多一点,但是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被一个身材巨大的半兽人捏在手上摇晃。猛烈的摇晃。 佩吉的东西不少,甚至还有一个北面雕刻着爱神维纳斯的青铜小镜子。落到地上的镜子反射着傍晚的阳光,照在威廉的脸上。这东西显然不是一个男人的东西。 “那是我的,是我的!”佩吉白皙的脸庞犹豫倒立而涨得通红,当他看到落在地上得镜子时,终于忍不住开口叫了起来。“那是我的,那是我的!” “嘿嘿,如果你能说出这东西是谁送给你的?”格格巫笑了起来,在星界战场的时候,他可是听说过不少人类世界的趣味,其中就有关于战场上的一些不太友好的传闻,那是一种被兽人所唾弃的情感。“我就将它还给你。” 不知道佩吉是因为被倒着掉得太久了,还是因为羞愧,他一下子就晕了过去。 格格巫从地上捡起爱神维纳斯得青铜小镜子,递给了坐在小马背上得威廉。 威廉看那架势,连连摇头,却是连接都不愿意接,直接一只手拍在格格巫的手背上,任由那青铜镜哐当一声飞出老远。 在不远处的一颗高大粗壮的黑檀木背后,沃特盘腿坐在黑森林里面,他的怀里堆着一堆零零碎碎得小玩意,光是金币都不下一百枚,其中有一封信压在一颗不起眼的石头下面。封口封着蜜蜡,蜜蜡完好无损,这是一份还没有打开的信。 52.黑森林之夜 佩吉清醒过来的时候黑森林已经暗了下来,他发现不远处有一堆红色的火堆,火堆里面传来了檀木燃烧时那种特殊的气味,“实在是太奢侈了,这些家伙居然用黑檀木来烧火。”这个念头在佩吉得脑海之中一闪而过,然后他才想起了自己的遭遇,他脸色逐渐变白,然后又觉得全身发冷,果然如此,全身上下都被撸了个干干净净,两无名指上面的黑铁指环都没有放过。 那个黑铁指环不过是上一个无名小镇得杂货铺,佩吉一时兴起随手买来玩的一件小饰品,不过才十个铜子,根本就不值钱。“强盗,绝对是强盗!”佩吉嘟囔着,却不敢大声的说出来。他之所以不敢说出来自然是因为害怕,威廉小子得召唤生物是货真价实的半兽人,看起来不同于比较常见的沃尔夫还有牛头人这些,不过这些稀有的品种往往具有特殊的技能。 半兽人之中的巫师绝对是非凡的存在,天黑之前的那一场战斗中佩吉还能记得当时发生过猛烈的爆炸,虽然他不确定但是发生了什么,不过那肯定是半兽人的先知所为。佩吉还在星界战场的时候,有幸见识过那些淳朴的先知们强大的战斗力。比脸盘还要打得火球,坚硬得冰系结晶比刀剑还要锋利,还有风系法术,总之和人类得巫师比起来,他们更像是没有经过时间洗礼的大餐,不过这样的法术大餐一般人可承受不起。 “威廉阁下,还有吃的吗?”佩吉慢慢地挪到篝火边上,他看到出云城的俘虏们被绑着手脚,像活物一样整整齐齐得码在一起。 “给他一点黑面包!”威廉冷冷地说道。 这个时候听他吩咐的是山南高卢的闪人困顿,他只剩下一只手,另外一只手胳膊那里绑着一圈白色的亚麻布,那亚麻布处有淡红的血迹渗漏出来。 “你的手?”佩吉嘴巴里面发苦,他还是问了一句。 “中了白蟾蜍的毒,不过死不了!”昆顿露出发黄的森森的牙齿,“是我自己砍掉的,你相信吗!” 佩吉点点头,他看到昆顿发下黑面包,转身离开的时候,拿脚狠狠的踢了小亚细亚行省的家伙们一脚。 这些家伙就是活该,打着骑士的名号却行这样恶毒的事情。在武器上面涂抹白蟾蜍的毒液一个真正的骑士是干不出这样的事情的,但是这些家伙们就这样干了,而且看起来他们这样干还不是第一次了。 佩吉很快就忘记了自己被洗劫一空这件事情,也很难说完全忘记了,他仿佛是在强迫自己不去想这件事情,事实上从他醒来之后就没有人再提起俘虏的战利品这个事情。 威廉看起来有心事,像他这样大的小孩很难得到了这个时候还能睁大眼睛不去睡觉的。佩吉有一个儿子比威廉还大一点,他非常清楚这一点,差不多天黑之后两个小时,就一定要去睡觉了。 威廉在篝火边朝着他的召唤生物招了招手,“我有一种不太好的感觉!”,凤息堡的小王子慢慢地说道,他的语气很犹豫,看得出来,他不是很擅长用这种语气和别人说话。 “呐?”格格巫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在他看来目的差不多达到了,要找到龙谷人多了反而不好,现在保罗的骑士已经发现了踪迹,如果在某个时机甩掉这些人,和那几个小家伙去找龙谷就好了。 “我总是感觉到周围有人在跟这我们,说不清楚这种感觉,好像在这边,又好像在那边!”威廉伸出手指朝着黑暗之中指了指,“我基本上不会有这样的体验,我的意思是那种强烈的感觉,好像在被人偷窥一样!” 格格巫有些惊讶,他当然知道威廉指的是什么,难道这就是人类所指的超凡血脉吗,这家伙的感应能力还真的是一流。沃特一直都跟在身后,这是格格巫知道的,但是这个不知道内情的家伙居然能够感应到,难道巴伐利亚子孙都拥有着超级敏感的体质吗。 这个家伙的兄长也是一个实力强大的家伙,虽然比不上他的老爸,不过天赋惊人。现在凤歌城的所有事务都是由威廉的兄长,摄政王詹姆斯处理。 巴伐利亚国王已经很久都没有露面了,格格巫记得好像他将自己送回凤歌城的监狱之后,就再也没有露面了。 “是的,我也有这样的感觉!”格格巫随便敷衍了几句,“晚上安排好守夜的人,我们天一亮就出发!” 夜幕降临,黑森林变得漆黑无比。一个头戴斗篷的骑士举着马灯行走在黑森林的小径上。他那灰色的斗篷上面沾满了露水。夜越来越深,骑士在一个巡林人的小屋前面停了下来。 “要快点告诉保罗大人,黑森林出现了不守规矩的凤歌人!”骑士将马匹系在树干上面,沿着木台阶爬上了位于半空之中的巡林人小屋。 这些巡林人小屋建在树上面,目的是为了远离潮湿的地面和野兽的侵袭。骑士从马灯里面取了一些火种点燃了小屋中央的火塘,他掏出一块裁好的纸条,用铅笔在上面写下简短的句子,末了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巧的口哨,放在嘴巴里面吹了起来。 那哨音长长短短,婉转悠扬,很快就消失在黑森林的黑暗之中。 不一会儿,一只穿云雀悄无声息的落到巡林人的小屋里面,冷冷地盯着骑士。这是一种用来传递消息的小型猛禽,身材娇小,却凶猛无比,一般的禽鸟都不对手。保罗在黑森林的巡林人小屋附近放养了一些穿云雀。每到事情紧急的时候,就可以通过这些穿云雀将消息送到保罗的手上。 骑士将写好的纸条塞进一个小竹筒里面,用蜡封号然后小心地绑在穿云雀的腿上。 “带给保罗大人!”骑士一边说话,一边从怀里掏出一块肉干撕成细条喂给穿云雀。 只不过那穿云雀早就急不可耐了,它一口啄在骑士的手指上面,那人吃痛一声,肉干掉了下来,被穿云雀接住,一口就吞了下去。然后拍打着翅膀飞入黑暗之中。 53.威尔的消息 过去的那一夜风平浪静。 在天亮时分,格格巫改变了主意,他不是一个经常改变主意的半兽人,不过这一次却没有丝毫犹豫。 昨夜他在篝火边看到了一封信,将信交给他的是沃特。 “这上面说的是什么?”格格巫将信展开来,看了又看,秦纳的月狸以博学著称,但是他还没有渊博到能看懂出云城的人类文字。 “有一队冒险者在黑森林发现了一个遗迹,有人受伤了,遗迹里面有巨龙生活过的痕迹!”沃特慢慢地说着,没有丝毫的炫耀成分,不过格格巫的表情却非常的精彩。 “你居然认识人类的文字!” “新月峡谷有一个以吟唱为生的吟唱诗人,他会许多种语言,除此之外再也没有别的特长了,”沃特嘴巴上面都可以开火车了,不过他说的没有错,只是吟唱诗人现在还没有到达新月峡谷,他需要在五年之后才进入新月峡谷的领地。 在进入新月峡谷之后,那个可怜的异乡人就一病不起,后来好不容易恢复过来,就再也不肯离开了,沃特的人类文字语言就是从那里学到的,不过那是在五年之后的事情了。 “龙谷,那里一定就是龙谷!”格格巫压低了声音,他回头看了看篝火边熟睡的其它人。“在哪里,遗迹在哪里,快点看看遗迹在哪里!” “低头看到月光之地!” “这些信件从哪里得到的?” “这是秘密!” 沃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就意味着格格巫再也不能从这个小半兽人的嘴巴里面得到他想要的东西了。这就是规则的力量,格格巫比沃特要强大,不过两个人现在已经签订了主仆契约,强大如斯也不能违背契约。 沃特轻摇羽扇,淡灰色的烟雾将他笼罩起来,很快狗头人就消失在篝火边。“明早出发!” ...... 清晨出发之前,威廉以遵守巴伐利亚子孙血脉的方式将俘虏留在了原地,每个人取走了身上的一个部位作为战利品,然后将他们放掉。 负责行刑的是昆顿,山外高卢的子民,中了白蟾蜍的毒液而断了一只手的冒险者。 有的人被割掉了耳朵,有的人被割掉了鼻子,还有一些人被割掉了手指,昆顿的选择没有什么规律,不过小亚细亚行省的威尔失去了他右手的大拇指。 一个骑士失去大拇指是不可能再拿剑了,这实际上剥夺了威尔成为一个骑士的战斗力。不管是剑还是枪,大拇指都是一个重要的着力点。 佩吉在黑森林挖了一个坑,将他的红发同伴埋葬,他们进入黑森林的时候是十二个人,到现在为止已经失去了四个同伴,还有三个伤员。这还只经历了一场战斗。 前进的队伍充满了哀伤,树林间的鸟鸣都不再悦耳动听了。威廉坐在小马的背上心中充满了悲伤的情绪,冒险者的生涯远比他想象的残酷,不过他很快就打起精神来。前面地势变得起伏,透过树枝之间的缝隙,远处出现一座高山。 格格巫一面往前走,一面盘算起来。让他改变主意的是沃特的信件。信件上面提到的遗迹在他看来就是他们要寻找的地方。关键点是信件上面提到那里是一处危险的地方。这一点格格巫早有准备,不过当他决定抛下威廉的时候,忽然又有了新的想法。 最开始的时候,沃特提出的建议是借助小王子的力量达到黑暗森林,这一点格格巫也没有疑问。半兽人在人类世界里面是如此的引人注目,想要自由活动是不可能的,当然了这一点可以借助沃特的力量,不过最保险的还是借助小王子的力量。一个有钱又有想法的小王子,绝对是一个非常美妙的幌子。 新晋的召唤师,带着他的半兽人召唤生物,去黑森林探险,这样就算有人注意,也不会过分瞩目了。 当格格巫听说遗迹有危险的时候就改变主意了,他很清楚那个所谓的“龙谷”是怎么回事,五百年前那里有一颗龙蛋这一点是肯定的,但是之后还有一些重要的信息秦纳的也月狸并没有交待。签订主仆契约的一方受到规则的约束是不可以对他的主人撒谎的。不过格格巫所说的句句都是实话,但是他说的只是事实的一部分。这就是规则的漏洞。 不问,就不说,这样就不算是违背了规则。 格格巫很清楚单凭这几个人的力量,闯入遗迹里面,损失一定不会小。这个时候带上几个佣兵,到时候就是完美的炮灰了。当然了威廉小王子也不一定要死在遗迹里面,到时候小亚细亚的保罗想要对年轻的二王子殿下做点什么的话,就不是格格巫需要担心的事情了。 小亚细亚一座风景优美的乡间别墅,保罗像往常一样,独自一个人坐在书房,打开了窗户,端着一杯麦酒,一边品尝一边欣赏美丽的夜空。他不喜欢宴会那种闹哄哄的气氛,也不喜欢人们在一起端着酒杯开怀大笑,说着一些虚伪的恭维的话语,却想着如何从彼此的口袋里面捞钱。 保罗和共和国的那些贵族们格格不入,不过那些家伙们却都喜欢他,因为只有从保罗这里他们才能弄到低息的或者是没有利息的贷款。“好心的保罗,慷慨的保罗,还有什么呢,都是金币惹得祸吧!” 保罗像一个农夫一样,一口喝干了杯子里面得麦酒。这个时候一只穿云雀落到了窗台上面,红色的像绿豆一般大小的眼睛盯着保罗,一动都不动。 “小乖乖,到这里来!”保罗从茶几上的小碟只里面顺了一块肉干,这是他的下酒菜。他将肉干撕成细细的肉条,然后喂给落到窗台上面的穿云雀。 保罗取下穿云雀腿上绑着的竹筒,心中顿时升起一阵不妙的感觉。他飞快地涅破了竹筒,断口的蜂蜡变成粉末,飞溅得到处都是。 “威尔,是威尔,他居然遇到袭击了,”保罗一巴掌拍在窗台上面,嘭的一声,传出老远。 54.不可琢磨 就像生命之树上面两朵同时绽放的花朵,迦南之地的温暖仿佛静止了一样。 诺兰身上披着柔滑的丝绸长袍,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这里就是迦南之地!”传说之中流淌着奶油和蜜汁的地方。 虽然她现在是阶下囚的身份,但是这并不影响她贪婪地欣赏迦南之地的每一处风景。她就是一条贪吃的鱼,将海水都吞进嘴巴里面然后从鱼鳃露掉。 迦南之地的富饶超过诺兰的认知,这里没有一点荒凉的地方。哪怕是一小片的空地都种植着绿色的草或者是一些不太高大的灌木。到处都洋溢着生命的气息。 “如果全都用来种地薯,一定有吃不完的地薯。”一个人的想法往往和她的经历是分不开的,诺兰见到那些肥沃的土地心中想的是这些地方种上地薯之后就不用担心饿肚子了。新月峡谷的冬天,连她这个先知都免不了饿肚子,拿地薯来充饥,就别说其它人了。 在迦南之地的这一段时间,诺兰吃过KING庄园的东西,通常精美的奶油面包,牡蛎汤,或者是烤得汁水爆满的牛排。 “吃的,住的可都还习惯!”绿姚笑盈盈地盯着有些不自在的诺兰先知,她忍不住赞叹起造物主的神奇,洁白无瑕的脸庞,修长如玉的脖子,再配上一双性感的美腿,她对这个写下“魔力就像爱情的女子,”充满了好感。 “没有比这更好的了,在诺兰的一生之中。”诺兰羞涩的低下了头,她被头戴白色秘银面具的高级先知不问一句就抓起来的时候,内心是充满了恐惧的,对方不由分说的就将她带到了穿送门,她第一次空间转移就以俘虏的身份完成了。 新月峡谷有传送门,不过这个传送门更像一个摆设,首先启动传门需要一个自少是中级以上的先知,到现在为止,新月峡谷等级最高的就是青莲-诺兰了,她也不过是一个低级的先知。剩下的都是一些先知学徒。这些人就算是全不叠加起来也没有办法启动传送法阵。 第二点:启动传送门需要蕴含有魔力的魔力结晶,新月峡谷没有这个实力。也完全没有这个必要。有什么事情是不能等到来年春天的时候在谈的吗,没有,完全没有,新月峡谷没有这样的事情。 经过传送门之后,到达的地方居然是传说之中的迦南之地,这更是给了诺兰先知极大的震惊。 会客厅里面整晚都燃烧这妖鲸油的蜡烛,诺兰不比凯特这些还没有长大的半兽人,她可是去过天方城,那是半兽人部落的圣地,在那个地方,妖鲸油是和黄金等价值的东西,也就是说公斤的妖鲸油就能换到一公斤的黄金了。她仿佛看到无数的黄金在自己的面前化为灰烬。 这个时候,新月峡谷的诺兰先知,心中却泛起浓浓的思念,她怀恋起那块贫瘠的土地,她的家乡,新月峡谷。 绿姚的相貌自然也是极好的,在迦南之地女孩之中能够脱颖而出的女子自然是极其非凡的了,这些年养尊处优的生活又培养出另外一番的雍容华贵。绿姚本来是弱小的福克斯部落的公主,嫁入KING家族这十多年来,虽然没有生育,但是在KING庄园的地位却越发的尊贵起来了。 绿姚在诺兰先知的面前坐了下来,优雅地替自己倒了一杯热茶,然后又替她倒了一杯,“从小的时候,最羡慕的就是那些觉醒了天赋,能够感应到魔力的小伙伴了。” “谁说不是呢,我小的时候觉醒的也是比别人要慢呢!”说起关于巫术的话题,两个女人一下子就找到了共同的话题。 绿姚喝了一口热茶,两只嫩白光滑的手臂托着腮,成为了一个热心的听众,她时不时的附和上一句,每次都能说到诺兰的心坎里面去了。 “我们大峡谷今年觉醒了五个小家伙,不过只有三个能够凝聚魔力。” “三个,那很多了,你有看好的人选吗?”通常低级先知还要担负起培育先知学徒的任务,像新月峡谷这样穷苦的部落更是如此,倘若低级先知没有留下传承就,而他又刚好死了,那么这个地方的传承就有可能断绝了。 “有一个,是一个猫女,很有意思的小家伙,上次见到她的时候已经能够释放出三个火球了。”诺兰脸上得意极了,“她还未成年咯。” 正在黑森林的小径上面行走的凯特忍不住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这是谁在诅咒可怜的凯特吗?”半兽人猫女自言自语地说道,她丝毫没有意识到凯特将她视作新月峡谷值得骄傲的一部分了。如果诺兰知道她释放的小火球差点将自己都烧成灰烬,估计就不会像现在这么乐观了。 “那是天赋极高了!” 诺兰点点头。 “这句话说的极好,魔力就像爱情,”绿姚将手中的手稿摊开来,“两者都是不可琢磨啊!” “这是我的手稿,”诺兰有些羞愧的低下了头,“前几天不知道怎么弄丢了。怎么会到了主母大人的手上。” “在一个有趣的地方捡到的。”绿姚自然是不肯将狼桃庄园的事情说给诺兰听了,本身先知凝聚魔力,汇聚成魔池就已经够骇人听闻了,如果用魔力滋养狼桃的事情曝光出来,怕是立刻就会引起麻烦。 殇的事情迦南之地的其它家族还不知道,这个时候KING家族却拿不出什么高端的战力来威慑那些心怀不轨的家伙,所以绿姚才这么着急的想要提升自己的实力,自有她成为新的大先知,KIMG家族这一次才有可能安然度过。 狼桃就是其中的关键,在魔池的滋养之每一年才有一个狼桃成熟。再等下一年,时间也来不急了,无论如何,这颗狼桃一定要找到。 绿姚的目光又落到了诺兰的身上,那坚毅的眼神,饱含青春气息的相貌,她仿佛看到了十年前的自己,那个时候家族的重担,周围不怀好意的目光,还有不可琢磨的爱情,一切仿佛很遥远,又好像触手可及。 55.妖鲸油的辩论 迦南之地,市政大厅。 燃烧着的妖鲸油散发着淡淡的香气,将清晨的市政大厅照得透亮。一排廊柱巧妙地将大厅分割成几个部分。透过廊柱的缝隙,高高的穹顶上面彩绘的兽神狩猎图栩栩如生,从绿姚的位置看过去,白鹿的胸口中了一只箭,箭矢的一半还露在外面,红色的颜料象征着鲜血,鲜艳欲滴。 那是几个实际之前的杰作,虽然颜料依旧鲜艳,不过却难以掩盖其中散发出来的腐朽之气。就算是在白天的时候,绿姚都会在市政大厅里面点燃无数的妖鲸油的火把,只有这样,那些淡淡的幽香才能让她暂时忘却这个古老建筑立面散发出来的那种令人窒息的腐朽之气。 绿姚从高台上面往下看,迦南的无数个行省的总督,祭司,军团长,先知,济济一堂,差不多要将市政大厅都填满了。 “她们一定都很羡慕上面的这个位置!”绿姚将身体往后挪了挪,让后背靠在金王座冰冷的靠背上面,殇还没有醒过来,底下的这些人今天又该有搞东搞西了,她好像一点都不担心,隐约还有那么一丝的兴奋。 迦南已经和平五百年以上了,这些慵懒的贵族们似乎忘记危险是何物了。 “何事需要辩论?” “主母大人,关于殇大人提出的限制侯爵以下的妖鲸油使用有许多人提出异议!”一个头上带着卷毛假发的半兽人说道。 这是殇提出来的限制贵族生活的一项辩论,绿姚是知道的,她当时并没有参与那一场辩论,不过显然殇的想法得到了许多人的反对。 迦南之地并不出产妖鲸油,这种来自北冰洋的妖兽从来不会踏足南方温暖的水域。迦南贵族们使用的妖鲸油都商人从北方运送回来的。这些价比黄金的妖鲸油在迦南之地成为了身份的象征。东西确实是好东西,燃烧的时候一丁点儿油烟都没有,还有一股淡淡的幽香。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大家就以燃烧这种奢侈贵重的东西作为一种日常了。商人们需要的只有黄金,迦南之地其它东西他们都不要。殇反对的原因是他发现迦南之地的黄金已经快要被这些商人们用妖鲸油换光了。 有时候他站在山坡上看着那些灯火通明,犹如白昼的妖鲸油火光就决定心里害怕起来了。仿佛那燃烧的不是妖鲸油,那里燃烧的是迦南的黄金。 殇也不是没有打过北地商人的主意,不过商业只有四迦南吸引外人的金字招牌,如果殇对北地的妖鲸油商人动手的话,没有一个何时的理由,是不能让别人信服的。而且这些身家巨丰的妖鲸油北地商人身边都有强力的护卫,殇不能随便动这些人。 “妖鲸油太过奢靡,殇大人限制贵族们的使用是有必要的!”东南行省的总督,头发花白的帕克大人站了起来,他被誉为福克斯一族的智者,看起来有一些忧心忡忡,不过他担心的内容别人却不太清楚,殇已经有两个礼拜没有出现在市政大厅了,这样的事情以前从来没有发生过。 东南行省的总督帕克大人是迦南之地的老牌贵族,今年已经九十岁的高龄了,他在旧贵族势力强大的北方也拥有极高的威望,这个时候他出来公开支持殇的提议显得非常重要。 绿姚记得殇曾经分析过,如果按照迦南之地的贵族现在燃烧妖鲸油的速度,不用五十年的时间,所有迦南之地的黄金都会变成北方商人口袋里面的财富。迦南之地奢靡如此,实在令人担忧。 绿姚并不乐观,那些北方的旧贵族对妖鲸油的渴望尤其强烈,殇提出的辩论问题在北方并没有多少人响应。这些老牌的贵族都爱摆阔气,你让他们以后都不能用象征着贵族身份和地位的妖鲸油,简直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帕金花自己的金子,点自己的灯油,这样的事情就算是兽神大人也管不了吧!“发话的是迦南之地年轻的祭祀,他在年轻人之中有不俗的影响力。 “说的是吧,祭祀大人说的有道理。” “吃什么东西,喝什么东西在斋月的时候是需要注意,不过家里点妖鲸油这个有什么问题?” “用过妖鲸油,谁还愿意点松油,蜡烛这些东西呢,油烟大不说,味道还很臭啊!” 很快市政大厅就七嘴八色的议论开了,大部分的半兽人都不理解殇提出的这一条,不准贵族再使用妖鲸油的辩论。 绿姚做在冰冷的黄金王座上面,感受到一阵一阵的无力,更多的还是担心,迦南之地的情况远比想象之中的要严重啊,现在如今殇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这样的场面一次还好,如果再多来几次,绿姚就担心驾驭不住这些桀骜的半兽人。 虽然绿姚的身份是KING家族的主母,在殇不在的时候,执掌整个迦南之地,但是如果哪一天那些家伙们发现殇不再了,到时候就不会那么听话了。 半兽人从来都是崇尚武力的,殇是迦南之地的士师,在他这个年纪,他几乎就是无敌的存在。他是半兽人之中仅有的几个剑圣之一。他坐在黄金王座上面,那些半兽人当然不会有二心,万一到时候坐在黄金王座上面的是绿姚,一些不是问题的问题就会浮出水面。 这样无聊的辩论一直持续到中午,绿姚疲惫解散了议会,回到了自己的卧室。 在绿姚会到卧室不久,米歇尔?KING就端着预备好的午餐进来了。她是殇?KING的乳娘,殇阁下和米歇尔有着深厚的感情,现如今KING家族的老一辈都不再了,殇阁下就将米歇尔冠以KING的姓氏,这样的荣誉从迦南之地有半兽人居住就从来没有出现过。 KING庄园的侍女们都亲切地成为米歇尔为老祖宗,这样以为地位崇高的老祖宗亲自端着午饭给绿姚送了过去。 “主母大人,狼桃的事情怎么样了?” 绿姚摇摇头,“没有一点头绪,她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是说手稿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不见了。” “我就不信了,她是不用刑就不肯开口!”米歇尔的眼中闪过一道寒光。 56.觉醒 “你想要干什么?”绿姚冷静下来,她已经不是那个初次踏入KING庄园的年幼福克斯了,她对这个家里面的每个厘米里面的东西都非常的了解。 她们两个人没有孩子,迦南之地没有继承人,绿姚转动着手指上面的一颗白宝石戒指,这是结婚的时候殇送给她的礼物,当时她并不知道这颗普通的白宝石戒指就是执掌迦南之地的信物。在殇不在的时候,她就是迦南之王。 “这都是为了殇,你必须要守护好迦南之地,直到他醒过来的那一天!” “你竟然违背我的命令!” 绿姚举起手中的白宝石戒指,将老妇人脸上的戏谑映入眼底。上一次看到这样的眼神还是在福克斯领地的时候,那个时候她还是一个破落贵族家里的女孩,连一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在集市上经常会遇到这样戏谑的目光。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迦南之地并不是你一个人的,你需要帮助,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在殇醒过来之前守住它!”米歇尔咆哮起来,“你的身体里面流淌着的是卑贱的血脉,你该明白自己的身份,现在殇陷入了昏迷,难道你真以为自己就是迦南之王!” 绿姚这个时候是如此的渴望拥有力量,就像她渴望扯开那一身束缚着她全身的长袍一样,她渴望自由,渴望力量。 愤怒像野草一样在她的身体里面滋长,她感觉有一种无形的力量从头顶蹿了出来,那是魔力的波动,遥远的魔池像黑洞一般出现在她的精神里世界,吸引着绿姚的注意力。 魔力开始凝聚,绿姚的红色长发飞舞起来,性感的嘴唇紧紧地抿在一起,她看到了米歇尔惊恐的张开了嘴巴。“这就是力量?” 一股强大的力量挣脱了绿姚的束缚,出现在米歇尔的双脚之前的一点位置上面。最开始的时候,那里只是一个极小的白色结晶点,当那颗结晶点出现的时候,两个人就意识到四周变得不一样了。 冷,非常的冷。 咔咔咔,极其细微的低到几乎不可听到的声音在寂静的卧室里面响起。 绿姚呼出的热气在她面前升腾而成为一股白烟。 “这不可能!”米歇尔满是皱纹的脸上浮现出不可思议的神色,昨天绿姚还只是一个丰满的迦南贵妇,一夜之间就变成一个中级先知了。 “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绿姚的嘴角往上翘,她转身离开了卧室。 在她的身后,白色的冰棱将惊恐的米歇尔和大地连接起来,任由她挣扎,哭泣。 绿姚的思绪在这个暮春的午后飞扬,她仿佛又看到了站在先知面前的那个福克斯少女,羡慕地看着她的小伙伴结果象征着学徒身份的玩偶面具,面具上扎着一根末端有眼睛的漂亮尾羽。尾羽上面的花纹到现在她还记得。 那是她一辈子都记得的事情,她没有成为先知的天赋。不能带给部族粮食,也不能带给它们安稳的生活。 力量,这就是拥有力量的感觉。就算是坐在黄金王座之上都没有现在拥有力量来得爽快。 绿姚拿出手抄本,翻到第一页,“魔力就像爱情。” “爱情,爱情的滋味吗?”她喃喃自语,不知不觉眼睛被泪水模糊。 …… 淅淅沥沥的雨从天的尽头一直落到眼前,无边无际。威廉的身上披着厚厚的蓑衣,尽管如此,小王子的衣服还是没有一块是干燥的地方,他感觉浑身上下没有哪一处地方不难受。队伍的气氛比较的沉闷,大家都没有开口说话的欲望,低着头和黑森林泥泞的山间小路做抗争。 小马背上的行李已经转移到北地野蛮人的身上去了,这个时候除了那两个北地野蛮人,其它人都没有一分多余的力气了。 格格巫不时的到前面去探路,然后决定队伍前进的方向。威廉在两天之前就已经将他从岔路神那里得到的手稿交给了他的半兽人帮手。他表现老道,忠诚可靠,小王子没有什么地方不放心的。 “我想我们要加快上山的步伐,”格格巫有些担忧的往回望,“那边渡鸦始终不肯停下来休息,如果不是由猛禽在狩猎,就是山林里面来了大军!” 威廉抬头望去,昏蒙蒙的天空,四周都是白蒙蒙的雾气,什么都看不见。 “是的,我也发现了渡鸦的踪迹!”小王子撒谎的时候得心应手,他可不愿意在的契约者面前表现出无知或者是无能,实际上他刚才只看到了空气,别说渡鸦了,连一根鸟毛都没有发现。不过就像他的父亲巴伐利亚国王说的一样,“作为一个首领,只需要挑选出一个真正的英雄,然后将你的难题交给他就行了。” 在威廉看来,武松就是他的英雄,经过这些天的冒险经历,他越发的庆幸自己是选择了他作为自己的契约生物。 来自远古的小精灵时代,秘制的契约书都是宝贵的魔法物品,更不用说留存到如今的契约书了。 “都打起精神来,后面的追兵就要赶上来了!” “我们这些两天腿的,实在是比不上四条腿的啊!” “就你屁话多!”嘟囔着的佩吉被隆美尔赶过去踢了一脚,“我们侮辱了保罗的骑士,你觉得他会怎么想呢,佩吉?” “他只会将敌人的脑袋割下来,然后挂在大树上面,让过往的行人都看见和他作对的下场!”佩吉菊花一紧,“他经常干这样的事情,在星界战场的时候就是这样!” “是的,那个家伙和出云城的其它贵族都不一样,”昆顿停了下来,将沾满了烂泥的脚拿在路边的树干上蹭起来。“他做的事情,其它的贵族都做不出来!” 谈论起保罗,似乎大家都来了精神,你一言我一语的就这样热闹起来了。就在这个时候,忽然一只标枪从队伍后面赶了上来。 “敌袭,敌袭!”昆顿惊叫起来,拖着满是烂泥的双腿飞一般地躲到路边的大树后面。他才隐藏好,身后就熙熙攘攘的来了好大一群人。 57.保罗的三色旗帜 泥泞的山涧传来噗噗噗的声音,佩吉能够想象马儿多大的蹄子陷入泥巴里面的情形。尽管如此,保罗的骑士们在山涧的行进速度都要比他们快得多。 一眨眼,一道鲜艳得彩色旗帜从他的眼前一晃而过,佩吉知道保罗的骑士们到了。那是威尔的同伴,不知道他们有没有见到那个被斩去了大拇指的可怜虫。 佩吉不太赞成昆顿的做法,这等于是毁掉了一个骑士的前程。不过有谁会在乎呢,这个时候又有谁会在乎一个俘虏的前程。昆顿断了一只手,永远的失去了一只手,他只能回到山外高卢,如果他存的金子够买几块养活他的地,他以后的生活就是一个小的农场主了。如果他的金子不够的话,他可能要成为一个乞丐。高卢生活艰难。 佩吉抬起头来四下张望,这个时候和同伴在一起在接下来的战斗中才是最重要的,单凭一个人的力量是没有办法抵抗保罗的骑士的。他见识过威尔的战斗,知道只有威廉小王子的半兽人伙伴才能抵抗这样的骑士。 半兽人在星界战场的人类战士眼中是邪恶的代名词,传说他们以人肉为食,在抓住人类之后就会咬住脖子将温热的鲜血吸干,佩吉知道这是谎言,指挥官的谎言,半兽人也爱吃白面包。他们晚上的时候也需要休息,这是他在这些天和小王子的伙伴在一起冒险的时候,发现的秘密。 就算是这样,佩吉依然不敢靠近小王子的伙伴,那个大块头的眼睛之中时刻流露出疯狂的眼神,这种眼神令他忍不住浑身发抖。 佩吉踮起脚,进入潜行的状态。在他眼前是来来去去的五彩旗帜,敌人的数量超过他的想象。 另外一边,凯特和隆美尔背靠背站在一起,他们现在的身份是背地野蛮人。凯特的利爪从柔软的肉垫下面伸了出来,但是从外界看来那个野蛮人之中的大块头,不过是将拳头捏紧了而已。隆美尔将他的匕首拿了出来,用仅剩的只手紧紧地握住。 “嚯嚯嚯,终于可以大开杀戒了!” “当心你的那只手,独手怪!” “我可是拥有武器的勇士,也许今天就能完成十人斩!” “是的,你可以将他们的耳朵都割下来,等我们回到新月峡谷的时候,拿出来给他们看,你看我完成十人斩了,没准他们就让你当士师了呢!” “人类的耳朵可没有什么好炫耀的!” 另外一边,威尔从小马上下来了,他蹲在半兽人的身边,“我们这次会死吗?”威廉的表情有些沉重,“刚才看到保罗的三色旗了,也许这次他亲自出马。” “是的,他会将你抓住,然后割掉鼻子。再将你送回凤歌城!”格格巫说道。 “不,我不要做一个没有鼻子的人,不要!” “不想要失去鼻子,那么久努力的战斗吧!” 格格巫忽然笑了起来,他意识到这个人类的小王子说的恐怕不是玩笑。巴伐利亚和保罗是针锋相对的敌人,威廉对保罗的手段非常的熟悉,他在害怕。他怕自己会落到保罗的手中,如果真的被割掉鼻子然后送回凤歌城,那一定会死,那个时候不放过他的就是凤歌城的巴伐利亚国王了。 落在保罗的手上,然后被割掉了鼻子。巴伐利亚如果知道自己的儿子被保罗割掉了鼻子他一定会气疯的。 “刚才那里出现了三色旗,每次保罗出现的时候,都会出现三色旗,”威廉脸色苍白,“保罗总是在他的身边安排一个旗手,举起他最喜欢的三色旗。” “你的意思是保罗就在这里!”格格巫道。 “是的,我敢肯定,他就在这里。”威廉的声音开始颤抖。 格格巫在星界战场的时候就和保罗交过手,这是一个和一般的人类骑士不一样的家伙,他非常的富有,传说是南方一个大家族的三王子,而且非常的慷慨。不管是贵族还是小偷都可以很容易的就能从他那里借到金币,而且是没有利息的借钱。据说不管是敌人,还是朋友,都能从保罗的手上要到黄金。 整个星界战场唯一例外的,和保罗没有金币往来的就只有巴伐利亚国王了。他们两个人交恶的原因已经不可考察了,据听说有许多个版本,不过有两个版本是流传最广泛的。 其中之一是保罗被巴伐利亚国王堵在他情妇的床上了,两个人当场就翻脸了。另外一条是说,巴伐利亚国王向保罗借款的数额巨大,保罗没有同意,于是两人就翻脸了。 不管是那一条,结局都是巴伐利亚国王和人民的英雄保罗大人翻脸了。在星界战场之上,人类的两个绝对强势的人物为了一些不知名的原因,交恶了。 格格巫在星界战场上面,一直浪荡,而且还能在人类联军的围剿之下活的那么想逍遥,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保罗和巴伐利亚国王两个人在星界战场之上,相互牵制,所以才没有门抓住格格巫。 最后两人似乎达成了某种协议,于是人类对星界战场的管控力度逐渐减弱。其后虽然格格巫最后落在巴伐利亚的手上,但是保罗似乎默许了这件事情一样。 保罗是出云城的英雄,他曾经出任出云城的青年领袖,小亚细亚行省的财务官,小亚细亚行省的执政官。这样的人在黑森林拥有极高的威望。现在格格巫已经冒雨行进了多日, “沃特,怎么办?”格格巫在心头默念道,“我们遇到麻烦了,保罗亲自出手了,恐怕我们抵挡不住。” 沃特施展秘术满天过海之后,格格巫虽然能够通过契约的力量,大概的感受到沃特的位置,但是想要真正的和狗头人打交道,格格巫是没有办法做到的。他这个样子,只能盲目的将信息传递给他。 格格巫半天都不见沃特的动静,就知道这家伙一定有了什么坏主意,这个时候他就庆幸,幸好这样的人是朋友而不是敌人了。 58.格格巫的战斗 沃特现在很安全,除非是保罗的身边有一位货真价实的大牧首,要不然没有有人能够发现施展出了满天过海秘术的狗头人。 三十六计秘术的效果和狗头人的精神力有直接的关系,简单一点来说,当沃特的精神力提高了之后,满天过海能够隐藏的时间就会延长,被人发现的概率降低。 沃特有一套衡量精神力的方法,他将自己现在的状态称为二品的二段,也就是说,三十六计的秘术,他已经掌握了第一品的六个,第二品呢也已经掌握了两个。这样的精神力差不多相当于低级先知的水平了。 狗头人也掌握了一些巫术,像小火球,冰晶术这些,不过相比较三十六计秘术的效果,这些巫术实在是太小儿科了,沃特实在提不起兴趣来。 沃特隐约有一些期待,他现在已经将自己置于战场仲裁者的位置上面了。他现在急切的想要搞清楚的是,上次那种在战斗之中死亡的战士带给他精神力的增加是不是一种特殊的情况。 如果这一次在战斗之中死亡的战士依然能够增长精神力的话,沃特就找到了修炼的方式了,也许他不需要回到新月峡谷去守候大贤者。战场之上收割人头可比修炼快得多。 沃特仔细的观察者格格巫的对手,这个时候保罗还是出云城的英雄,距离他成为出云城的独裁者还有一段时间。 保罗这次差不多带出来一个百人团,在他身边围绕着差不多一个中队的骑士。其中有几个特别的显眼。有一个披着浑身尖刺的盔甲,另外一个真正的北地野蛮人,手中的武器就是一颗大树,大树的根部还有新鲜的泥土,看起来这个大个子就是在来的路上随便拔了一颗树就上了战场。另外一个人是一个非常整洁干净的小姑娘,脸干净,手干净,连她坐的马匹都很干净,当她和保罗站在一起的时候,连保罗都被她夺取了光彩。 “战斗开始啦!”沃特在隐入大树后面之前,向着格格巫发出了一道精神力。就在这个时候,保罗身边异常整洁干净的小姑娘抬起头来,盯着沃特隐身的地方看了一会儿。 沃特心中一颤,“难道给人发现啦!”接下来他发现刚才的情形似乎只是碰巧。 格格巫是一位元素牢笼者,他的天赋和一般人不同,他觉醒的是空间元素的力量。这是一种极其罕见的元素牢笼,只在秦纳月狸一族之中出现过。当保罗的骑士们将包围圈缩小的时候,沃特就笑了。混战之中的格格巫就巴不得敌人人数多呢,人数越多,对于空间元素牢笼者越是有利。 狗头人推测,格格巫现在差不多应该有高级先知的实力了,要不然他也不可能独自一人跨越星界战场,来到人类世界。 空间元素牢笼者又被称之为割裂者,星空之下,没有什么东西在空间元素的力量之前能够保持不败。简单一点来说,就是空间元素能不毫不费力的将任何物体分割开来。 沃特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坐了下来,他准备好好的欣赏这一场杀戮,他热切的希望能够快点证明那件事情的真实性。 战场之上有空间牢笼者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情,就像现在这样子。一个年轻的骑士,骑着马沿着预定的路线前进,忽然之间从他的腰椎一下都停了下来,而他的上半身还在继续前进。然后他身后的马匹,哗啦一声,内脏和鲜血流得到处都是。 “慢着!”保罗身边的女孩举起手来,保罗一个眼神,他身边得旗手就动了起来。很快骑士们的动作一缓。那个身体被分割的骑士发出凄厉的叫声。化为一道白光落入沃特手中的羽扇之中了。 “果然是真的!”狗头人差不多要跳起来了,沃特感受到自己的精神力又增加了不少。如果再来一次,他就能差不多再身高一个段位,到时候就能增加一个三十六计的秘术了。 “敌人里面有精通巫术的高级巫师,”保罗指着死去的同伴。 空间牢笼者的战斗方式大概就是如此了,你根本就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就会面对一条空间裂缝,如果你的头颅不小心出现空间裂缝的边缘,那么恭喜你,你的生命就到头了。 “看我的!”那个举着大树当成武器的北地野蛮人说话了,只见他举起手中的大树,开始在四周扫荡起来。大树在他手中就像是一把扫帚,一扫帚下去,树叶树干哗啦哗啦的往下掉。 啪的一声,树干断了一截下来,落到地面上了了。 格格巫的运气实在不好,才一个照面,就被人家发现了空间裂缝的位置。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保罗身边的那个异常干净整洁的小姑娘走了出来,她将发现的空间裂缝表明出来。很快包围圈开始缩小,遭遇战不可避免地发生了。 凯特现在的形象是一个身材高大的北地野蛮人,这是沃特将秘术加持在半兽人身上之后的效果。凯特在上一场战斗的时候,由于意外发生,还没有结束就提前退出了战斗。这一次,遭遇战开始了之后,她们这里又被敌人选择城为了突破口。 “大火球!”凯特面前出现一个脸盆大小的火球术,这一次她精神宁静,当小火球脱手之后,在他面前飞快地膨胀,最后差不多有脸盆那么大。凯特的一缕精神力附着在大火球之上,那火球飘飘荡荡的落到地面上。 嘭,一道耀眼的白色关注闪亮。 “我们会死在这里吗?”威廉小王子担忧地问道。 “不会,我们会找到遗迹,那里有我们想要的东西!”格格巫一点都没有想要放弃的东西。 “野蛮人居然会巫术,”有人高声喊了出来。 “魔法之神在上,什么时候北地的野蛮人也能觉醒成为巫师吗?” “实在太不可思议了!” 没有人知道,北地野蛮人实际是一个半兽人,沃特将他们的真实身份隐藏起来了。 59·李代桃僵 沃特现在已经能够心安理得的体会那种精神力暴涨所带来的肿胀和爽快了。那是一种脑袋变大,鼻腔之中充盈着淡淡血腥味的体验。当然了附带的眼前会出现灵魂消散之前的怒嚎。这种怒嚎应该是必然的,如果一种收获没有相对应的考验那才是需要担心的。 星空之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沃特深信这一点,如果没有发现问题不用窃喜,因为更大的问题会在后面某个时候跳出来。这是沃特一百多年的体验。 精神力暴涨带来的幻境体验在狗头人看来是真正的考验,只有通过了考验,那种精神力的增长才是真实的。这是沃特对巫术的认识之一,只有付出之后,回报才是真实的,要不然,他时刻都在担心,那增加的精神力像皮球一样,在某个时刻,啵的一声,就泄完了。 沃特对失去精神力怀有深刻的恐惧,他已经体验过一次从大先知变成先知学徒。他可不想再来一次。 空间元素牢笼者在战场上是一种很难描述的存在,在保罗的眼中,没有精神力波动的施法行为,是很难觉察的,没有觉察意味着战场之上,处处都是陷阱,这个时候人数的优势就变成了致命的弱点。 人数越多,那就是踏入陷阱之中的死亡就越多。 没有一点预兆,行走中的人就被割裂开来。这种割裂不同于刀剑的割裂,那是一种瞬间发生的割裂,当接触到空间牢笼者埋伏下来的空间裂缝,只需要一个瞬间,躯体就被分割成两个部分。 “散开,散开。”三色旗帜准确地传达出保罗的意志。 这个时候战场上已经有十几个保罗的战士触发了空间裂缝。有的人当场就死亡了,割裂开的身体爆发出惊人的血雾。还有的被割裂出去的是手或者脚,这些并不致命的躯干,然后就是发出恐惧的嚎叫。 保罗的面前,那个身形魁梧的北地野蛮人挥舞着大树,很快就将他面前的空间裂缝扫了出来,紧随其后的巫师将这些空间裂缝标明出来。很快保罗的手下们就有样学样的将影藏在他们面前的空间裂缝都标志出来。 黑森林里面到处都是参天大树,骑士们做不到野蛮人那样整个大树举起来横扫的程度,但是小树枝的效果也是一样的。 包围圈逐渐缩小,隆美尔的匕首已经见血了;凯特的大火球呼啦呼啦的砸了出去;佩吉和困顿架住了一个骑士,狼狈不堪。 沃特回过神来的时候,战场的天平已经严重的倾斜,格格巫的处境不妙。 “我们怎么办?”威廉舔舐着干涩的嘴唇,努力维持一个王子的威仪。 “要不我们投降吧?”格格巫笑得很假,“你是凤歌城的贵族,保罗不会为难你吧。” “如果我是一般的贵族,他只会用我去换取数量不菲的黄金,可惜啊,我是巴伐利亚的血脉!”威廉表现出和他的年龄不相匹配的敏感,“他更愿意将我用来羞辱我的父亲。” 威廉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的,保罗和巴伐利亚为了亚细亚行省的归属已经争斗了许多年了。到现在两人已经打出了怒气,如果威廉在黑森林被保罗抓住了,下场一定非常的凄惨。 “沃特,该出手了!”格格巫朝着四周大声的喊叫起来。要知道这个时候狗头人连先知学徒都不是,不过呢格格巫心中有一种想法,沃特有办法解决现在的问题,这种念头很奇怪,忽然冒出来的,然后格格巫就大喊起来了。 “你疯了吗?”威廉说道,“难道这是你们半兽人对兽神的另外一个称呼。” 半兽人都信仰兽神,在许多部落里面,对兽神的崇拜达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以威廉的了解,他的半兽人召唤伙伴在战场之上如果有什么出格的举动,那么就是他对兽神的祈祷了,不过威廉从来没有听到过祈祷的时候会叫一个这样的名字。 沃特已经听到了格格巫的呼唤,不过他现在陷入了困难之中。这是狗头人的一大难题,选择困难症。没有选择的时候,不需要犹豫,不过当你有几个选择的时候,就比较麻烦了。 现在沃特的精神力已经达到了另外一个高度,他现在又可以选择一到秘术激活。 究竟选择哪一个秘术呢,现在三十六计的第二品,沃特只激活了无中生有和顺手牵羊。剩下的四个都很不错。狗头人犹豫了片刻,选择了李代桃僵。 这是一个面对强大的对手的时候,付出极小的代价保存自己的秘术。和现在的情况相当的契合,强大的保罗几乎倾巢而出,格格巫现在被包围了。空间牢笼者威力强大,不过格格巫的空间秘术现在依旧被地人找到了应对的方法,剩下的战斗,凭借武力,格格巫这一方不是对手。 沃特可以看着红发山南高卢倒在战场之上,但是他不可能任由隆美尔和凯特死在黑森林。 很快沃特手中的羽扇又多出一根又粗又长的白色羽毛。那羽毛出现了一会儿就脱落下来,同时也有另外一根羽毛落了下来。这个时候,战场上不知道从哪里飘来了灰黑色的烟雾,那烟雾很轻,随着微风慢慢的散开来,以惊人的速度将黑森林笼罩了一片。 “不要放跑了敌人!”保罗咆哮着,面孔扭曲了,他出离的愤怒,为了几个不知名的冒险者,他现在已经损失了十几个人手了,他发誓要将那个半兽人活捉,让它尝一尝保罗的怒火。 保罗的骑士将半兽人围了起来,刀剑和标枪一轮齐射过后,有一个骑士冲了过去。烟雾依旧很淡,不过却看不清楚里面的情形。 骑士冲进烟雾之中,里面的情形让他大吃一惊,那里根本就没有什么半兽人,所有的攻击都落到了一颗大树上面。 “这不可能,刚才明明看到有人的。”骑士说道。 另外一处地方,格格巫猫着腰,一只手提着威廉,剩下的人跟在他的身后。 几个人已经逃出了包围圈。 60.追击 烟雾并未立刻散去,保罗有些愤怒地抽打着身下的马匹。手中的缰绳并没有放松,马匹在原地打了一个转。“追上去!” 保罗身边的旗手开始转递他的命令,在黑森林里面想要指挥大规模的骑兵和步兵的行动,只能依靠旗帜的旗语,因为你不能保证两个相隔一千米远的人通过喊话来传递进攻或者是撤退的消息。 现在的问题是,黑森林里面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了一阵烟雾,这烟雾看起来很淡,但是却在一定程度上阻隔了骑兵之间的视线。这就是一件比较蛋疼的事情了。保罗这一方明显是占有较大的优势,然后在一场莫名的遭遇战之后,保罗的骑士们围住了一颗大树猛的攻击,然后真正的敌人趁乱逃跑了。 “大人,当心!”容颜清秀,语气绝绝的伊莎拦住了保罗的坐骑,“您不觉得前面逃跑的这个人很熟悉吗?”伊莎美眸一转,脸上浮现出生动的俏皮笑容。 “星界战场?”保罗勒住了马匹,若有所思地皱着眉头,“那个逃跑的小子?” 伊莎点点头,“您不觉得战斗的风格非常的相似吗,滑溜的像泥鳅一样,几乎就没有正面交战的欲望。” “那个家伙不是被巴伐利亚关起来了吗?” “格格巫是空间元素的牢笼者,这样的能力非常的罕见!”伊莎点到即止,并不往下多说了。 “巴伐利亚这个家伙打的什么主意,他招降了半兽人!”保罗陷入了沉思之中,他经常性的在思考问题的时候就会忘记周围的一切。幸好这一次他持续的时间不长。“如果是星界战场的那个胆小的半兽人格格巫,那么我们想要抓住他们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大人,以前格格巫只有一个人,这次他们有7个!” “是的,人数多了,逃跑的时候,反而是一个累赘。”保罗难得地露出了笑容。 伊莎的推测非常的正确,格格巫非常的后悔,逃跑的时候还需要带着这么多的累赘。他很想将这些炮灰丢下,如果这个时候他一个人的话,早就已经找的到了龙谷了。不过理智告诉他,不能违背沃特的意志。 半兽人的英雄阿拉丁说过一句流传非常广泛的谚语,一个伟大的将军不是看他胜利的时候,而是表现在他如何的逃跑。威廉这个时候就很狼狈。格格巫拖着威廉小王子的手臂,在黑森林的林间小道上面拖行。可怜的小王子不时的发出一声的惨叫。凸出地面的树根就是威廉的敌人,小王子的身躯不时的撞击在这些凸出的木头上面。 格格巫开始往外跑的时候,佩吉紧随其后。红发高卢人一直都在观察着战场上的情形。被保罗的骑士包围的滋味绝对不好受。佩吉和昆顿是从星界战场退下来的老兵。他们深知保罗的骑士们会以什么样的方式来战斗。他们曾经并肩战斗过,这一次保罗一几十倍的兵力包围了他们,如果没有奇迹发生的话,黑森林就是埋骨之地。 佩吉一直在观察格格巫,威廉不过是一个骄傲的贵族,他根本就是一个孩子,还不懂得怎样做才是一个合格的冒险者。格格巫才是真正的掌控者,战斗的掌控者。当年星界战场人类联军围剿空间元素牢笼者,佩吉是没有资格参与的,不过星界战场到处都流传着半兽人之中的空间元素牢笼者的恐怖。 无处不在的空间裂缝,悄无声息的切割敌人的身体,在见识过真正的空间牢笼者恐怖的攻击手段之后,佩吉才体会到星界战场上将格格巫的事实缩小了很多,真正的空间牢笼者比星界战场上面流传的要恐怖得多。 这是那些大人物常用的手段,用欺骗的手段将真相掩盖起来。可以想象如果格格巫的真实战斗能力传回星界战场,会对战士们的士气形成多大的打击。 佩吉不认为伊莎发现了几个空间裂缝就能改变战斗的结局,换过一个地方,这样的空间裂缝只能用人命堆出来。保罗如果带来的人手稍微少一点,那么现在逃跑的人就他们了。 佩吉这样的老兵,眼光还是有的,要不然也不肯从星界战场那样的地方活着回来。对于这些人来说,战场上活下来就是唯一的目标。如果有机会活下来,不管是什么样的事情,都是可以做的。 就比如现在,昆顿就落在了佩吉的后面。山外高卢受伤的是手,不过断手流失的血液在这个时候还是影响到了昆顿的判断,当他发现不对劲的时候,佩吉已经跟随着格格巫逃出去五十米了。 “小家伙,赶紧逃命吧!”隆美尔从昆顿的身边蹿过去的时候,好心的提醒了他一句,从某些意义上来说,这两个家伙是有共同点的,当然了这个念头在半兽人福克斯的内心一闪而过。他有一点同情这个高卢的小伙子了,他们两个人一样,都断了一只手。这个倒霉的家伙落在最后面,将要直面保罗的标枪了。 凯特是最快的了,她才一动身,就超过了格格巫,猫女是半兽人里面速度最快的种族了,在战场上没人比她们跑得还快。 追击敌人的命令被烟雾阻隔了一会儿,还是准确地传达到保罗的骑士小分队。身材魁梧的北地蛮人哥斯拉双手拖着一颗刚刚拔下来的大树冲在队伍得最前面。他是一个真正的北地野蛮人,只比隆美尔低了一个头,不过他的力气却比半兽人福克斯要大的多了。福克斯可没有办法将要一株和他的手臂差不多粗细的黑檀木从地里面拔出来。 呀呀呀,北地野蛮人一个野蛮冲撞,在黑森林里面开除一条道路来。不过这一次的冲撞却让这个北地野蛮人吓出一身冷汗来,他抬起头来的时候,手中的大树只剩下一截树干了,大树的树冠部分落在了来路上面,这就意味着他刚才遇到了空间裂缝,如果刚才是他的躯干碰到了空间裂缝,那么他现在已经分成两份了。 61.神圣之光 遥远的山顶被落日镀上了一层金色,半山腰的黑森林已经陷入到灰暗之中。昆顿又被扭曲蔓延的树根绊倒了。不远处他的同伴回过头来,三双亮晶晶的眼珠子在灰暗的丛林之中熠熠生辉。 “可怜的倒霉蛋,你就不能看清楚脚下吗?”凯特好心地将昆顿提了起来,扔在平坦的林间小径上面,半兽人不同于人类,他们在灰暗的黑森林里面也能看清楚脚下的树根,只需要有一点点的星光月色,他们就不会迷路。 沃特的无中生有只是改变了凯特和隆美尔的外形,本质上面来说,他们在这样的夜晚借助星光还有月色就能看清楚脚下的林间小路了。 “等等我,等等我!”昆顿飞快地爬了起来,月光在黑森林的小径上洒下点点的斑点,借助这些微弱的亮光,昆顿追了上去。 “他们追上来了!”佩吉回头看到了身后树林被一个身材高大魁梧的北地野蛮人分开,在他身后又转出来几个骑着马的骑士,他们身上披着黑色的披风,手上举着火把,策马在小径上面奔跑起来。 “哦,可怜的小伙子们,但愿他们的腿不会摔断咯!“佩吉这样想着,脸上浮现了幸灾乐祸的笑容。佩吉的注意力集中在探险者小队的威廉身上,这种情况下面,只有安全的小王子才能保证任务的完成。红发的高卢人忍不住像圣父,以及兽神,凡是他能够想起来的神他都献上了虔诚的祈祷:但愿这个无知的小王子能够平安的到达目的地,这样才能够拿到剩余的佣金。 就在佩吉嘴巴里面唠叨着的时候,保罗身边的伊莎出手了。她一声娇喝,骑士们的头顶上升起一道亮光,那亮光开始的时候只比萤火亮一点,然后越来越高,越来越亮,最后将黑森林的上空照的如同白昼一般。 “这是祭祀!”有人惊叹着说道。 “傻瓜,伊莎的神圣之光。”有人鄙视道。 “神圣之光,不是只有主教才能施展这样的神术吗?” “伊莎小姐是小亚细亚行省教会的天才人物,去年的时候就能施展神圣之光咯!” 关于神圣之光的议论之声像池塘里面的水波一样,很快传遍了池塘。这个时候保罗的骑士们士气高涨,敌人彻底的暴露在他们的面前。 一个骑士越过了小径上面的树根,一个冲锋就拉近了距离。他几乎能够闻到半兽人身上那股浓郁的腥味。 “前进,勇士们,只有敌人的鲜血才能洗刷小亚细亚行省的耻辱!”保罗在马背上振臂呼喊起来。他看向伊莎的时候,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伊莎干得很好!” 伊莎双腿夹紧马腹,保持着落后保罗半个马身的位置。“大人,这是伊莎应该做的。” 伊莎是最近才加入小亚细亚总督府的牧师,这个一头栗色头发的少女沉默寡言,却占据着保罗身边重要的位置,一直以来总督府的骑士们有不少的怨言,不过今晚之后,大家都会欣然的接受她了。而且会发自内心的尊敬这个沉默寡言,面容清秀的少女。 牧师属于神权的范畴,她们誓言将身心都献给伟大的圣父,当然也有一些苦修士会入世修行,但是她们通常都不会选择加入某一个势力。 牧师不擅长战斗,但是她们的法术却拥有提高队友战斗能力。就比如神圣之光,凡是神圣之光照耀的骑士,浑身都血气翻滚,充满了勇气,这个时候他们对可能出现在面前的空间裂缝毫无畏惧之心,勇敢的追击敌人。 “抓住他们,我要将巴伐利亚的血脉洒在孤山脚下!”保罗想起了那只失去大拇指的右手,他此身都无法再握紧他的长剑,一个骑士无法握紧自己的武器,那还不如去死。“那个胆大的小家伙会付出代价。挑衅出云城的行省总督不会有好下场!” 保罗痛苦的脸庞扭曲在一起,他仿佛又看到了巴伐利亚国王那红通通的鼻子,还有那一双充满蔑视的眼睛。“抓活的,凤歌城的小家伙要抓活的。” “如您所愿,我的大人!”马背上的伊莎微微的点头,右手上面的马刺狠狠的刺入了马屁股上面,顿时白色的马毛被红色的鲜血染红了一片。她的坐骑发出痛苦的嘶鸣声,冲了出去。 “冲锋吧,勇士们!” 沃特躲在黑檀木的背后静静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有意思,亵渎神者居然隐藏在保罗的身边!”狗头人自言自语,他的记忆之中,浮现出关于伊莎的许多记忆,当然了这些都是将来才会发生的事情,对于沃特来说,陷入这样的回忆就像是在镜子之中看到正在照镜子的自己一样,他需要仔细的分辨,哪一份是过去,哪一份是未来。 独裁者保罗是伍德宿命之中的敌人,而保罗从出云城的英雄成为独裁者有一个重要的事件。那就是小亚细亚的亵渎神灵事件。 伊莎在亵渎神灵事件中扮演者重要的角色,一群邪恶女巫在小亚细亚的边境城堡举行黑猫召唤邪神的活动,降临的邪神诱惑了附近的村民。欲望和鲜血弥漫着纯洁的小亚细亚行省。当教会的清洗活动推进到黑森林的时候,毁灭和抵抗如期而至。 沃特对这件事情了解的并不多,不过伊莎在其中扮演的角色他却非常的清楚,因为不久的将来,新月峡谷的萨满堂之中会出现一个人类的先知学徒。 伊莎将成为大先知的另外一个弟子,沃特却没有怎么见过大贤者的这个徒弟,因为他很快就进入大荒原,开始修行提高精神力。 这又是一个和大先知有关系的记忆,沃特发现自己脑海之中有关精神力的修行方法多出来一些记忆。当然了只是中间的一部分,这些其实起不了什么作用,没有完成的修炼方法,沃特不敢去尝试着修炼。因为他很清楚,如果修炼的方式不对,会引起精神力的反噬,那种痛苦深刻在他的记忆之中。 62.干枯的树枝 神圣之光照耀下的骑士们就像打了鸡血一样,嗷嗷嗷直叫唤。勇气和士气都不缺少。 昆顿已经绝望了,两条腿好似灌满了铅液,沉重得要死。他知道敌人之中有牧师的时候就感觉不妙。神圣之光提高了保罗的骑士们的勇气和士气,同事也在消耗着他的精力,此消彼长,昆顿越发的绝望。他已经能够感受到身后的马儿呼出的热气。 在神圣之光的照耀之下,那些热气化成淡淡的烟气,在昆顿的背后升腾。 “救我!”山外高卢人发出痛苦的嚎叫。 他前面的同伴没有人回头。 “不,救救我吧!” 佩吉跑得越发欢快。 威廉一句话都不说小王子这个时候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拼命的跑,离身后那些可恶的骑士远远的。 佩吉一面跑,一面在胸前画出一个熟悉的图案,并且同事祈祷起来。“伟大的圣之父,请赐予我力量吧,让我跑快一点,只要一点点,超过前面的那个北地野蛮人就好了。” 这个时候保罗的骑士们已经追了上来,佩吉不用回头都能知道他的同伴会是一个什么样的结果。 佩吉死了,他几乎没有挣扎,就被从身后砍过来的武器将头切了下来。 沃特的精神力又迎来了一次增涨,狗头人的速度比人类骑士要快得多。沃特轻松的跟在骑士们的后面,忍受着精神力的暴涨所带来的种种不适。 “不能再死人了,这样下去会疯掉的。”沃特在心中默念,他很担心自己会是第一个精神力暴涨而死掉的狗头先知。 任何事物都有它好的一面,必然免不了有它坏的一面。战场上的杀戮给沃特带来的益处悄悄地露出了獠牙。 狗头人压下内心的激荡,抽出了羽扇。轻轻的一摇,黑森林里刮起微风。 “不好,敌人要逃跑了。”伊莎说道。 伊莎的话才说完,骑士们面前就发生了变化,几道黑影从神圣之光无法照耀到的地方出现。那几道黑影离开了黑森林的林间小道,朝着黑森林深处冲了过去。 她感觉到了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但是又说不出哪里有问题。 “追,不要放过一个敌人。”保罗的声音在幽暗的黑森林回荡。 几个骑士从小径上分离出来,朝着黑影逃跑的方向追了上去。 “大人,刚才那几个黑影有问题。”伊莎迟疑了片刻,还是说出了自己心中的担忧。 “放心,刚才那几个不过是冒险者,他们几个人能将他们抓回来。”保罗的牙齿紧紧的咬着单薄的嘴唇。 人活着有时候就是要对自己狠一点,保罗觉得这句话很对。小亚细亚行省的总督不在总督府里面举办舞会,却跑到黑森林里面抓几个不守规矩的冒险者。这在出云城的贵族看来这是多么的不可思议啊。 保罗不这么看,他宁愿骑上马儿在黑森林里面钻来钻去的,也不愿意在无聊的舞会上浪费时间。 付出总是会有回报的,这次的冒险者居然是巴伐利亚那个家伙的儿子。据说这个小家伙不太受欢迎,不过这有什么关系呢,只要他身体里面流淌着的是巴伐利亚的血脉就好了。 保罗的眼前浮现出红鼻子的大个子暴跳如雷的样子,他的脸上浮现迷人的微笑。“从来没有出云城的家伙挑衅了黑森林不用付出代价!”他经常说这句话,因此跟随他身边的骑士都明白接下来将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伊莎不在此列,她加入小亚细亚行省的总督府时间不够长,她还不太了解这个光头佬的小心思。 “我们只要更紧前面那个半兽人,看到了吗,那个提着小鸡仔的福克斯!” “大人,可是……” 保罗冲出去之后,一个骑士就插在了伊莎和保罗之间的空隙。不得不说这个小子时机把握的非常好,这是一个有头脑的红发小子。也许是雇佣兵,也许是保罗的家臣。这些事情伊莎没有那么多的时间了考虑。 她心中的疑惑仿佛消失了,但是也有可能是隐藏了起来,在某个角落像种子一样,等待雨水和阳光,然后发芽长大,开花结果。 沃特就站在落在后面的伊莎面前,他仔细的打量着人类少女的脸庞,期待着遥远的记忆能够记起更多的关于张清丽脱俗的脸庞。从羽扇上传导过来的精神力变得有些烫手了。狗头人明白他不可能无限的在战场之上通过吸收战死的灵魂来提高精神力。 最终他还是要找到大贤者,并且从她的手上拿到修炼精神力的方法。这才是最安全,最快捷的。 “沃特为什么老是盯着这个人类的女人再看!”隐藏在灰暗的薄暮之中的隆美尔对身边的半兽人猫女说道,“这家伙不会是看上这个异族的女人了吧,你不觉得她实在太小了一点吗?” 凯特也意识到狗头人有点不对劲,同时她自己也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就好像小时候,从大荒原上面捡到的那个漂亮的贝壳落到了别人手上。那种感觉她是如此的熟悉。 “不知道!”凯特赌气地说道。 这种少女的心思十分的微妙,半兽人福克斯如何能够理解了。他只觉得今天晚上,被敌人追了这么久之后,身边的两个人都很奇怪。 那一种微微心塞的感觉,持续了很短的时间。当沃特回到凯特身边的时候,她就变得高兴起来了。“走吧,我们去找龙谷,等我们沐浴了龙血,就回来找这些人报仇。” 凯特罕见地伸出手,拉住了沃特。这是一个很平常的举动,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不过接下来,凯特就踩到了一截干枯的树枝。 啪的一声,伊莎猛地回头,她盯住了那一片阴影。这是一个精神力强大的人类,实际上当沃特的瞒天过海将这些人笼罩起来的时候,从外界看起来,这里就是一片阴影。光线和声音都没有办法通过这些灰暗的薄雾传递出去。 但是当凯特踩断了一根干枯的树枝时,那种震动通过地面,传递给了伊莎。 63.借刀杀人之杀戮 沃特往前踏出一步,走出了暗灰色薄雾的笼罩范围。狗头人站在了牧师的面前。 啊,一声高亢的尖叫声在黑森林的夜空之中升起。 沃特和伊莎的第一次见面就在这样不友好的气氛之中结束了。保罗的骑士并没有走远,他们很快就杀了回来。 “他们逃跑了,往那边去了!”伊莎指向了月光之下的那一片暗灰色的阴影之中,那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她这样说的时候,连自己都在怀疑,刚才那个有自己两个人那么高的半兽人去哪里了。 “那里?”马背上的骑士充满了疑惑。 “那里面没有动静!”有人这样说道。 这是当然的,那一片暗灰色的阴影是沃特的瞒天过海的秘术,以伊莎现在的精神力还没有办法探测到里面的狗头人。从外面看过去,那里就是阴影,月光之下的阴影。和普通的阴影没有什么区别。 “他们就在那里,”伊莎的呼吸急促起来,高高耸立的胸脯伴随着急促的呼吸,开始起伏。“我敢肯定,他们就在那里!” 这个时候神圣之光处于冷却的阶段,借助皎洁的月光,伊莎也只能朦胧的看到一片阴影。 “眼花了吧!”有人调转马头,飞速的离开。有人并不相信伊莎说的话。 沃特站在黑灰色阴影之下,抽出了羽扇,轻轻地摇了起来。他选择的是借刀杀人。这是狗头人非常喜欢的秘术之一。在这样的参合再合适不过了。 沃特感觉身体里面有一种力量被抽离出来,恶心的感觉让他微微有些发晕。这是正常的,施展借刀杀人就是这样的感觉。这个世界是公平的,任何不属于你的力量都需要付出代价,幸好,三十六计的秘术,狗头人都很了解。当然了需要将最后一计的大逃逸术剔除掉。 到现在为止,沃特还不确定是不是了解了大逃逸术的全部内容,从恶魔岛逃出来,然后回到了新月峡谷的山洞,见到了年轻的伍德还有隆美尔他们,失去了大部分的精神力,还有一点最重要的就是,记忆中有一些内容被封印起来了。 大逃逸术是沃特见过的代价最高昂的秘术了,现在被封印的记忆成为了沃特的噩梦。明明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但是就是想不起来,这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情。 说出来,也许没有人会相信,关于未来的记忆被封印。 不过有一点,沃特可以肯定,那个伊莎将会是大贤者的弟子,也就是说,她未来会在某个时候,进入半兽人居住的大荒原,在新月峡谷和大贤者相见。关于大贤者的记忆,沃特有有了新的发现。她是一个女人,非常漂亮的女人。 忽然,黑森林里面刮起一阵大风,树梢发出呜呜呜的叫声。天空之中的明月也被乌云遮盖了起来。不远处传来了轰隆隆的雷声,闪电忽然降落,大地发出阵阵哀鸣。天空变了颜色,狂风将暗灰色的薄雾吹散。 伊莎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她有了一种不好的念头,虽然身边有几名强大的骑士,但是她依然感觉到害怕,危险就要降临了。杀戮即将展开。 “看吧,就在薄雾散去的地方,巴伐利亚的血脉就隐藏其中!” 几个骑士蠢蠢欲动,没有什么比巴伐利亚的血脉更能打动这些战士们的贪念了。保罗的命令,那个巴伐利亚家的小子要抓活的。保罗从不吝啬对战士们的赏赐,尤其是这次面对的是巴伐利亚的血脉。 一根又长又白的羽毛在阴影的边沿消散,半兽人高大的身影终于出现。 “就是他们!” “驾,驾,驾!”骑士们的冲刺开始了。 一个骑士经过伊莎的身边的时候,他手中的长剑仿佛活过来一般,duang的一声就离开了骑士的掌控,落到了伊莎的手中。 “这是怎么回事!”牧师头脑一片空白,这是锋利的兵器在手时造成的大脑短路。伊莎整个人都蒙住了。 伊莎手中的长剑仿佛活了过来,在半空之中唰的一声,一声剑吟响起来。长剑仿佛兜住了狂风,剑势一歪朝着身边一个马上的骑士刺了过去。 这个时候,骑士丝毫没有意识到身边武器的攻击,他一脸懵比,当长剑入体的时候,才觉察到痛苦。 两马交错而过,骑士发出一阵痛苦的呻吟,身体一歪,哐当一声落到地上。 “不是我!”伊莎不可思议的捂住了嘴巴,想要摆脱手中的长剑。她发现那把长剑已经成为了她身体的一部分,而且还是不受控制的一部分。 滴答,滴答,骑士们惊愕地看着伊莎,不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她手中的长剑变得狰狞起来,仿佛一头苏醒的猛兽,抬起头盯上了周围的猎物。 “不是我!”伊莎都要哭出来了,她被长剑之上散发的惊人杀戮惊呆了。“这不是我干的!”似乎为了验证她说的话一般,那长剑又挥舞起来。 一个距离伊莎只有一个马匹身位的骑士还没有明白是怎么回事,就被长剑枭首。干净利落,胸腔之中喷射出的热血洒满了黑森林的夜晚。 轰,伊莎四周的骑士们像炸开了窝的马蜂一样,四散逃窜。伊莎的长剑开始追杀,三个,四个,五个…… 沃特脸上涨得通红,死在伊莎剑下的骑士们全都化成一道白色的光芒没入羽扇之中,从羽扇之中进入狗头人体内的精神力就像大河一样,噗通噗通的撞击着沃特的心脏。 就在这个时候,追到前面去的保罗发现了不对劲,因为沃特的那些灰影是有时效的,到了时间,他们就会消失。经验丰富的老猎人只要一追上去,就能发现沃特的障眼法。 “回头,快点回头!”保罗抽打着坐骑,不知不觉已经用上了全力,马匹的臀部被抽的血肉模糊,他也不在乎。 “回去,抓住那个狡猾的小子!”保罗冷静下来,他发现伊莎并没有跟上来。他觉得那个年轻的牧师也许已经抓住了巴伐利亚的小儿子。牧师们并不擅长战斗,不过那些阴谋诡计的东西对于他们来说就再合适不过了。 64.合围 马背上的保罗又一次对自己所做的事情产生了怀疑,他专注地听着从耳边吹过的呼呼地风声,对黑森林林间小路上面的树根毫不担心。他的坐骑是一匹聪明的马儿,它知道该在何处落脚。 保罗对黑森林充满了好感,他喜欢这些高大的黑檀木多过其它的任何动植物。“如果他逃走了,这一次的巡逻就这样结束吧!”小亚细亚的总督对自己此刻表现出来的软弱没有一点抵抗力。“我天生就是一个懦弱的猎人,不应该成为什么总督。”保罗这样自嘲着,然后他就闻到了浓郁的血腥味,那血腥味浓烈无比,这让保罗开始担心了。 “死了五个人以上,才会有这么重的腥味,”保罗这样想着,因为他觉得如果只死了一个或者是两个人的话,是不可能有这么浓郁的血腥味。这是一个战场上的老人的判断。 不远处一道闪电落到山坡上面,乌云笼罩的黑森林出现一道强光,然后闪电落下的大树被点燃了,发出劈裂啪啦的声响。借助从远处照过来的微弱光线,保罗看到了手持长剑,浑身浴血的伊莎。 “大人,他们都死了!”伊莎失魂落魄地说道。 怒火像火焰一样,将懦弱从保罗的身体里面驱逐出去,“抓住那小子,我要将他的手指切下来,送给巴伐利亚!” 松油火把在骑士们的手上发出噼里啪啦的燃烧声,保罗的骑士们举着火把将威廉他们包围起来了。他们没有开始攻击,而是绕着包围圈放开缰绳开始奔跑起来。 保罗想起了那个短了手指的骑士,想起了倒在血泊之中的战士,想起了被大火吞噬的大树,“邪恶的入侵者将受到审判!” 骑士们士气高涨,举起手中的武器,开始回应保罗的召唤。 伊莎往后退了一步,她不知道这个时候该干什么好,刚才围绕在她身边的骑士们都死了,都死在她的剑下,但是绝对不是她动的手,这也不是她的本意。 伊莎往后退了一步,她不知道这个时候该干什么好,刚才围绕在她身边的骑士们都死了,都死在她的剑下,但是绝对不是她动的手,这也不是她的本意。 不知道为何,伊莎想起了那个半兽人,想起了他的那一双黑色的眼睛。还有他退入阴影之中的时候,那淡淡的笑容。 “一定是他!”伊莎举起了手中的长剑,在自己的身上划了几次,她忍着疼痛任由鲜血将长袍染红。这个时候,所有人的主意力都集中在包围圈的战斗之中,没有人发现伊莎的行为。 伊莎松开了手,任由长剑从手中滑落,这个时候她才真的放下心。刚才发生的事情,让她对发生的一切都产生了怀疑。被长剑掌控的滋味不好受,那种身不由己,疯狂杀戮的感觉违反了伊莎从小的认知。 能够掌控长剑之后,伊莎就先在自己身上来了几下。刚才她身边的人都死了,只有她一个人好好的活着,浑身上下干干净净,没有一点伤口。虽然保罗现在没有发现异常,但是事后回想起来,一定会有所怀疑。 伊莎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她终于能够静下心来了。前面不远处举着火把战斗的骑士们似乎和她没有任何的关系,一个牧师不参加战斗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了。她们本来就不擅长战斗,牧师对于保罗来说,辅助战斗才是她们应该做的事情。 牧师属于教会的职业者,他们不同于光辉骑士,将身心献给圣父之后,掌握属于自己的光之元素,像伊莎这种就是天生的光之元素牢笼者。她的身体有某些部分成为光元素亲和的载体,教一般的牧师,她们施展神术的成功率更高,效果更好。 伊莎就是一位天生的元素牢笼者,她并没有虔诚的信仰,她非常清楚,自己强大的施法能力是天生的,和伟大的圣父一点关系都没有。这也是她加入小亚细亚的总督府的原因,一个真正的牧师,是不会加入任何一位总督府的。她们只会在牧首的领导之下踏入战场。为了信念而战斗,绝对不是为了金钱。 伊莎骑在马背上,慢慢地靠近包围圈。那个高大的眼睛黑色的半兽人不见了。她仔细的寻找,就是没有见到他的踪迹,这令她万分的奇怪。这些人已经被骑士包围起来了,根本就无路可逃。 “还有一个大个子呢?”伊莎勒住马匹,上前问道,“刚才还有一个大个子的半兽人呢,他去哪里了?” “你瞧,她这是看上沃特了呀!”包围圈之中,北地野蛮人发出嘎嘎的叫声。 虽然这个时候威廉身边的半兽人看起来和刚才的那个半兽人外表一模一样,不过伊莎还是觉察到了两者之间的不同,刚才的那双黑色的眼珠子里面是无尽的沧桑还有悲凉,而现在的眼珠子里面只有欲望,占有的欲望,活下去的欲望。 格格巫将威廉一把拉到身边,然后塞进了自己的屁股后面,同时凯特和隆美尔三人间威廉小王子完美地保护起来了。 如果有机会,格格巫绝对不会有丝毫的犹豫,他一定逃走的比谁都快,但是现在不一样,他想要去到龙谷,威廉是很必要,这个小家伙是凤歌城的小王子,到时候需要努力活着是雇佣兵的时候,通过威廉肯定是最快捷的方式。 而且沃特还隐藏在这四周,这才是格格巫这么淡定的主要原因。刚才忽然发狂的女牧师,绝对有问题,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牧师,就凭借一把长剑就将一个小队的保罗骑士全都搞定了。 那把剑轻薄无比,格格巫看不出任何的异常,但是就是这样一把长剑,将追杀他们的敌人全都杀死了。格格巫可以肯定,这柄异常的长剑一定和沃特有关系,搞不好又是那个什么秘术了 三十六计之瞒天过海,这一招秘术是格格巫亲手知道过的,想要将这一招施展的出神入化, 65.声东击西 当一个人老是沉浸在过去的光辉岁月之中的时候,他差不多就该死老了。这样的人年龄并不一定很大,但是他身上止不住的就会有暮气流露出来。 沃特不一样,他回忆的是将要发生的事情。作为半兽人的大先知,沃特活的足够老了。在恶魔岛待了八十四年之后,他的脑袋差不多该生锈了。 关于过去的,或者说是未来的记忆,狗头人觉得不是模糊了,而是越来越清晰,但是其中有一些空白,他明白那是他的记忆被封印了。 先知是不擅长战斗的,它们在半兽人部落之中拥有崇高的地位,如果一个部落的先知都要冲锋陷阵的话,只能说明情况已经非常的危急了。 现在还远没有到需要沃特上战场的地步,凯特将他保护的非常好。还未成年的半兽人猫女相当于一个中级骑士的人类,擅长双手武器,敏捷加持。 隆美尔手中的匕首在人类看来就差不多是门板那样的双手巨剑了,这样的巨剑在福克斯的手中将像一片树叶一样。来到人类世界之后,所有半兽人的能力都加强了,连沃特都跑得比之前快乐一倍。 半兽人被包围了,保罗带来的骑士人数足够多,就算是被伊莎杀死了一部分,剩余的部分也足够完成对半兽人的包围。 这是一场力量相差悬殊的战斗。 “我们必须要离开这里!”格格巫撕开了一个骑士的防线,在他的胸膛上留下一道深刻的伤痕。 “你有什么好办法吗?”沃特嘴角往上翘起,他笑了起来。格格巫是空间系的牢笼者,这样的战斗当然不在他的眼中了。空间魔法师最难以琢磨的法术了,想要通过包围抓住这样的先知绝对是不可能的,格格巫有一招瞬移的法术。如果沃特会这一招的话,就不会在恶魔岛待了八十四年了。 虽然羡慕,但是瞬移只有觉醒了空间元素的先知或者是施法者才有可能掌握。 “如果有人能够吸引住保罗的注意,然后我们就从另外一边突围,这样,就像这样!”格格巫将他的计划简单地说明了一下,他居然想见威廉和佩吉都带出去。 “不放弃他们?”沃特问道,格格巫的表现让狗头人有些诧异,他以为这个家伙早就想要一个人逃跑了,如果是不错担心契约的反噬,估计他早就已经跑得看不到影子了。 “他们还有用处!”格格巫说道,“龙谷里面应该有许多的机关,到时候还需要依靠着两个家伙来帮我们**那些可怕的玩意!” 沃特点点头,他意识到这家伙以后会成为半兽人之中的败类不是没有道理的,看他现在的样子,就已经有败类的雏形了。不过只要他想要对付的是人类,沃特就不会反对。狗头人心中忽然升起一道明悟,干脆就这个家伙留在人类世界,祸害人类算了,这样的命令他应该不会违背的,当然了那是沃特的精神力一直保持着压制的状态。 沃特点点头,他当然不会反对了。他还想快点结束这里的战斗,去看一看龙谷,格格巫肯定不会这么好心的将一座拥有巨龙的山谷贡献出来,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花样。狗头人对这一点非常的肯定,他对格格巫的了解来看,这次巨龙鲜血恐怕没有那么容易到手。格格巫就是一个这样的半兽人,当他的敌人以为自己占到便宜的时候,实际上已经赔了很多。 沃特从羽扇上面取下一根羽毛来,轻轻一扇,那羽毛在夜色之中化为灰烬,消失在午夜的黑森林之中。 “声东击西!”沃特在心中默念,在他身边出现几个模糊的人影。这些人影好像一瞬间就出现在半兽人的身边。 在外界看来,这些人影和沃特这些半兽人的身高,体型都相当。狂风伴随着暴雨在黑森林的夜晚肆虐着,很快保罗的骑士们手中的火把就熄灭了大部分。包围圈变得混乱起来,这种混乱引起了保罗的不满,不过战斗进行到现在,保罗已经没有办法控制黑森林里面发生的一切了。 大雨一直在下,略微有些清凉的雨水顺着保罗头上的覆面甲往下流淌。他像一颗雕像一样做在马背上面一动都不动。 这些身材高大的半兽人战斗里强悍的出奇,战斗才进行了一会儿,伤亡就已经超过了保罗的预期。身材高大,力量强大的北地野蛮人敏捷的像一只猫儿一样,他们甚至能踮起脚尖来跳舞,格格巫的空间裂缝依然令人防不胜防,谁都不晓得他会将那些致命的空间裂缝布置在什么地方。 “他们要走了!”伊莎凑到保罗的身边,小声的说道。 她的这句话刚落地,几道黑影就从骑士们交叉的缝隙之间穿了过去。 “拦住他们,不要让他们走掉了!” 轰隆轰隆,一道雷声将保罗的命令淹没。几个骑士朝着黑影追了过去。 沃特的声东击西不同于满天过海,这些黑影为狗头的精神力所化,虽然不肯达到沃特的程度,但是他们也是拥有一定的战斗力的。 这些黑影以格格巫为蓝本制作出来的,三五个一起,和追上来的骑士们打的热火朝天,一时之间双方站成了势均力敌。这当然是沃特要求的,他现在已经对精神力的增长没有那么迫切的需求了。如果不能解决精神力暴涨带的副面影响,沃特决定以后有战斗的时候,就要离的越远越好。 同时行动还有半兽人小分队,沃特一声令下,福克斯就手持门板一样的“匕首”冲了出去,巨大的双手巨剑在骑士中间杀出一条血路。 “这边!”沃特冲出了包围圈,就从满天过海的暗灰色烟雾之中走了出来。“快点离开。保罗的骑士就在附近。” 伊莎似乎觉察到了什么,不过她这一次却不准备再说什么,她意识到想要抓住那个黑眼中的半兽人,恐怕需要消耗的资源会是一个天文数字。 66.流浪商人 大雨终于落了下来,闪电却没有停止。轰隆隆的雷声在黑森林的上空回荡,格格巫的嘴角溢出了猩红色的液体,那液体很快被雨水冲散了。 “都跟上,准备突围了。”格格巫的手在夜空之中划出一道弧线,那弧线微亮,像极了天空之中的那一轮弯月。 “星空斩!”沃特惊呼起来。 格格巫得意的笑了,不过随着他的嘴巴张开,更多的红色液体像开了闸的河水一样,倾泻下来。 “快点走!”沃特叫道,格格巫释放出星空斩实在太勉强了,不过星空斩既然已经成型了,那么突破几个中级骑士的包围圈就没有问题了。 如果说空间裂缝是空间元素牢笼者的专利的话,那么星空斩就是空间元素牢笼者一生追求的终极目标了。不要小看那一道弯月一般的星空斩,它实际上就是一道可以移动的空间裂缝。星空斩有另外一个名字,死神的镰刀。战场之上,释放出来的星空斩会一直向前,直到将他蕴含的空间元素消耗干净。所有挡在星空斩之前的生命体和非生命体都会被分割。 格格巫的精神力不够,释放出来的星空斩前进的速度并不快,大概相当于半兽人奔跑的速度了,如果是在大荒原上面,这样的星空斩可能就追不上逃跑的敌人了,不过现在是在人类世界,只有骑士才有可能逃脱星空斩的速度。 沃特招呼了一声,冒险者小队的其它成员就都跟在他的身后了。大雨压制了火把的火焰,虽然没有将它们熄灭,不过照亮的范围以及缩小了许多。 声东击西的效果非常好,保罗的骑士朝着那几个黑影追了过去。遭遇战开始了,那些黑影会认真的抵抗,抵抗大约会持续五分钟的时间。 沃特必须要在五分钟之内离开包围圈,显然这是一个考验。 星空斩撕开了包围圈,挡在格格巫面前的骑士连人带马分成两半。轰隆的雷声响起,接着闪电,格格巫一边吐血,一边控制着星空斩往前走,宛如魔神降临。 没有人不怕死的,当星空斩切开了三个骑士之后,格格巫的面前就没有挡路的敌人了。“交给你们了!”他身体一歪,就要倒下来。 就在这个时候,隆美尔往前快走几步,将晕倒的格格巫抱了起来。失去了控制的星空斩继续前进,它笔直地切开了几棵高大的黑檀木,逐渐缩小。 保罗眼睁睁地看着包围圈被撕开,却没有一点办法。雨越下越大,这种天气条件之下,骑士们想要最上半兽人,是不可能的。 暴雨不知道持续了多久,当威廉哆哆嗦嗦地倒在泥泞之中,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的时候,沃特知道要找个地方歇一歇了,队伍里面有两个伤员,还有一个血统高贵的小王子,被暴雨淋了这么久,如果继续下去的话,肯定会有人病倒。 格格巫已经清醒过来了,不过强行施展星空斩的后果非常严重,秦纳月狸就像面条一样,软塌塌地躺在隆美尔的背上。 这个时候雨终于停了,天空的乌云散开,月亮露出了久违的笑脸。血腥味散去了,灌木丛里面蟋蟀大声地唱着歌儿,真是一个宁静的夜晚。沃特靠在大树上面,将靴子脱了下来,哗啦一声将靴子里面的雨水倒了出来。 “加把劲,前面有就有热乎乎的饭菜,温暖的火炉,还有干燥的床铺在等着我们!”沃特对有气无力的同伴说道。 “我确定你是在说梦话!”威廉艰难地抬起头来,月色之下,黄色的泥水顺着纠缠在一起的头发往下流。这绝对不是小王子想要的冒险经历,他非常的后悔,死了很多人,有他的雇佣兵,有敌人,他活了下来,应该也活不了太久了。小王子全身发冷,他带的行李都在小马的背上,现在可怜的马儿也许已经成为了野兽的食物。 “我只庆幸我现在还有几枚金币!”狗头人愉快地吹了一声口哨,从口袋里面掏出一个黄橙橙的金币。 “那边有灯光!”凯特惊喜地叫了起来。 “是的,灯光,就在半山腰!”佩吉踮起脚尖。“也许是巡林人的篝火!” “活计,不用担心,那是流浪商人!”沃特试图打消伙伴心中的顾虑,不过他发现这其实很难,至从在黑森林里面遇到保罗的寻林人,然后莫名其妙的打了一架,接下来就是被保罗追大半夜。“小心一点总是没有错误的,我们可以先派遣一个人过去打探一下,如果是流浪商人的话,我们再过去。” 隆美尔将格格巫放了下来,然后去探路了。大约等了十分之后,半兽人福克斯兴匆匆地回来了。这个时候他的手上已经捏着一大块松软的白面包了。 “是流浪商人!”隆美尔被白面包噎得直翻白眼,“好消息,前面就是要一处冒险者营地,那里有流浪商人落脚,我们可以在那里宿营。” 格格巫晕倒之后,冒险者队伍里面做决定的就是沃特了,威廉似乎对多出来的一个半兽人并不觉得奇怪,因为在此之前,他看到的沃特其实是格格巫。战斗进行的时候,满天过海的效果早就消失了,不过在这样的情况之下,小王子也没有注意到,他的契约生物已经变得不一样了。 流浪商人是一个头发花白,背有些驼的人类老头。他做在篝火边上,专心致志地吸着他的烟袋。 沃特停在冒险者营地面前,非常有耐心地等待着,直到老头抽完了烟袋,抬起头来。“晚上好,幸运的小家伙们,今晚上有抽奖活动哦。”老头满脸地皱纹凑到一起,就像是一朵难看地菊花,不过再难看,狗头人脸上都带着笑意,他明白这个人类的老头不简单。 任何一个流浪商人都是不简单的,他们不光要面临流浪的魔兽,还有面对那些亡命之徒,夜晚的冒险者和强盗没有什么区别。如果没有强大的武力,就只有被抢劫的分了。 67.地图 黑森林的流浪商人却是特殊的一位,他不像别的流浪商人,四处流浪。他只在一个地方卖东西。这位不流浪的流浪商人在黑森林的这个山谷不知道多少年了,是一位邪神门徒。 所有在邪神门徒面前耍流氓的家伙都没有什么好下场的,这也是流浪商人一直待在一个地方的底气吧,人家根本就不惧怕报复。 沃特不是第一次踏入黑森林,应该说他在将来的某个时候会和伍德一齐进入黑森林。那个时候沃尔夫的对手是人类世界的独裁者保罗,那个光头淫棍已经成长为一个可怕的对手,不过依然在伍德的面前讨不了便宜。 狗头人已经不太记得伍德是怎么找到了流浪商人的营地,好像也是一个大雨之后的晚上,头发花白的流浪商人像今天一样,笑眯眯地开始诱惑纯洁的小羊羔。 “抽奖,抽奖是什么东西?”福克斯隆美尔兴匆匆地凑到流浪商人的跟前,这个时候他的形象还是一位北地的野蛮人,身材高大,力量惊人,说起话来嗓门嗡嗡嗡直响。 “小伙子,这个东西和赌博差不多,”流浪商人拿出一个箱子,箱子上面有一个非常精致的铜锁,“一个金币兑换一个这样的箱子,打开箱子,里面的东西就是你的了。” 大荒原上面可没有这样的游戏,沃特很清楚这些东西对于半兽人来说意味着什么,赌博在日后半兽人联盟的总部会非常的盛行,原因就是半兽人之王伍德在流浪商这里的那一次经历。金币兑换箱子,然后打开箱子寻找宝物的经历。 “第一次是免费的,小伙子们!”流浪商人取下嘴角的烟斗,狡黠的目光扫过众人,一声轻微的咦声,然后又恢复了平静。“你们可以在这里任意挑选一个你们中意的箱子!” 很简单的把戏,不过却非常有效。第一个箱子一定会中,沃特非常肯定这一点。伍德就是因为第一开箱子开出一个传说级别的小匕首,从此染上了赌博的恶习。 “我要一个!”沃特站在流浪商人的面前,“如果第一个免费的话!” “当然了,小伙子,这里的箱子可以任意挑选。“流浪商人面前摆出来七个大小差不多,颜色看起来也没有分别的箱子。“第一个箱子是免费的。” “好的,多谢了!”沃特从地上随便就挑了一个箱子,提了起来,然后就进入了流浪商人身后的帐篷。 别看这个帐篷不起眼,不过里面却非常的大,站在帐篷的入口往里面看,两边分别罗列着铁匠铺,杂货铺,成衣铺,皮毛商店,最后还有一家小酒馆。 沃特提着箱子,径直进入到小酒馆,点了一杯麦酒,找了一个没有人的昏暗角落坐了下来。这里有那种宽大的沙发,专门为北地野蛮人准备的,狗头人躺下来刚刚好。 “可怜的小家伙,浑身湿透了吧!”酒娘送上来一些咸豆子之后,又送了了一个大火盆。沃特将湿漉漉的衣服脱了下来,一面烤衣服,一面喝着麦酒。那个箱子就在他的脚下,还没有打开。 酒娘看向沃特的时候,眼睛却是瞄着箱子的方向,她对这个没有第一时间见箱子打开的年轻人非常感兴趣,哪怕他是一个半兽人。 流浪商人的帐篷差不多是附近冒险者一个聚集的地点了,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这个小酒馆实在太小了一点,连一个用来休息的房间都没有。哪怕是一间小小的房间也好啊。在暴雨之中逃命,沃特还是第一次有这样的体验,他现在几乎都要崩溃了,这个时候有火盆和麦酒的流浪商人就是狗头人最佳的选择了。 威廉和隆美尔还没有跟过来,沃特可以想象得到,这几个家伙不把身上的金币都花掉是不会回来的,不过幸好只要在流浪商人那里买过箱子的冒险者,都能免费得到一杯麦酒,也就是说,不惯怎么样,最后这些家伙都可以在小酒馆里面舒服的休息一夜,而且不用担心保罗的追兵。 沃特甚至很想看一看保罗带着他的骑士们围攻流浪商人这样的情景了。 邪神的门徒可没有那么容易对付,如果保罗的骑士们这样做,沃特敢肯定场面一定非常的精彩。 狗头人的一杯麦酒还没有喝完,半兽人猫女提着一个箱子就走了小酒馆。她四处张望,最后终于发现了窝在角落里的狗头人。“你的箱子开出什么东西啦?”凯特将自己的箱子扔到一边,挨着沃特坐了下来。 沃特举起麦酒,然后用脚踢了踢火盆边上的箱子。他的箱子到现在为止还是合上的呢。 “你看我的箱子开出来一根短杖!”凯特笑得嘴巴都合不拢了,“这根短暂上面固化了一个迅疾术,还有一个冰封之球。” “你开了几个箱子?”沃特对这种鸡肋一般的短杖没有什么兴趣,不过凯特却是连真正的短杖都没有见过,这一件在怎么说也固化了两个魔法,虽然品阶不高,凯特却还是视如珍宝。 “五个!”凯特喏喏地说道。 “还剩几个金币?” “五个!”凯特神色黯然。 “还不错!”沃特夸奖了一句,“还能剩下五个,还是不错的。” 沃特说的是真心话,凯特在小镇上加入威廉的队伍时,每个人就给了十个金币,这是佣金的一半,剩下的一半在完成任务之后再给。 “你就不想看一看,你能从箱子里面开出什么东西来?”半兽人猫女在沃特的耳边嘀咕起来。 沃特将手中的麦酒一下喝干了,这个时候衣服也差不多烤干了。他将箱子提了出来,搬到火盆边上,“金子金子,兽神保佑开除一箱子黄金!” “你的祷告兽神并没有听到啊!”沃特耳边传来凯特嘻嘻的笑声,箱子终于打开了,里面没有黄金,只有一张纸孤零零的躺在箱子的底部。 “这是什么?” 沃特将那张取了出来,纸片上面是一张地图,黑森林的地图。 68.福克斯的断掌 “地图,什么地图?”沃特面前的橘黄色火苗一晃,箱底的兽皮就到了格格巫的手上了,空间元素牢笼者的独有法术,瞬间移动。狗头人盘算着只有自己成为了大先知才有可能将瞬间移动时的去路封死,当精神力达到一定的高度之后,狗头人可以自行领悟一个光环,知己知彼。那个时候,沃特可以提前预判格格巫瞬间移动的地点,可以预先埋伏。 这个时候,格格巫的瞬间移动差不多是无敌的存在了,这也是他纵横星界战场这么久的依仗了。不过沃特很清楚,像瞬间移动这样的法术,除了精神力之外还需要其它的条件,就和三十六计的大逃逸术一样,施展之后他的后遗症才慢慢的显现出来。 如果重新再选一次,知道了大逃逸术会封印记忆,沃特一定会将修炼精神力的方法写下来。这样就不用像现在像只没有头的苍蝇一样,四处乱窜了。 大贤者到现在为止一点消息都没有,记忆之中精神力的修炼方法也还是不知道该如何开始,虽然中间的那一部分解开封印的地方越来越多,不过有什么用呢,只能看着干着急。 “钱都花光啦!”沃特伸出手,格格巫乖乖地将兽皮地图递了过来,狗头人的意志,格格巫还是没有办法违背的,契约成立之后,魔法的力量让格格巫不能违背沃特意志。 “都是一些没用什么用处的小玩意!”格格巫叹了口气,掏出一堆零零碎碎的小东西丢在沃特身边的沙发上面,有人类用的小匕首,斯拉夫女人带的珠花,还有女巫的手杖…… “收获不少啊!”狗头笑了,半兽人果然没有办法抵挡赌博的诱惑,从流浪商人那里打开的第一口箱子一定会开出一个令人满意的魔法小物件,这件东西不一定很贵重,不过一定是你想要的。这是狗头人研究了黑森林的流浪商人之后,得出的一个非常不妙的结论。 半兽人从来没有见到过这样的销售模式,当他们开始用金币兑换箱子之后,不把手中的金币都花光的花,是不会罢手的。 “是有点可惜,如果还有五十个金币,我一定会得到那棵白宝石的!” “白宝石?”沃特呼吸急促起来,“你没听错吧,是白宝石?” “当然,就是白宝石,”格格巫摊开手,“老板说,今天的箱子里面有一块白宝石。” 沃特站了起来,然后又狠狠地坐了下来,他很清楚,流浪商人的帐篷有古怪,它会将狗头人心中的贪婪放大,两倍,三倍,或者四倍。一旦这个贪婪不受控制,沃特将成为流浪商人的奴隶。 “邪神的门徒!”忽然一道闪电划破了沃特的脑海,仿佛黑暗之中一道明亮的光线,狗头人的记忆之中关于流浪商人的记忆变得清晰无比。这个流浪商人是一位邪神的门徒。他一直在黑森林安静的售卖他的箱子,直到人类的大牧首找上门去。 沃特记得很清楚,当伍德准备好了金币第二次来到这个山谷的时候,流浪商人已经不在这个山谷了,这里只剩下一个巨大的深坑,这个深坑就是邪神的门徒和人类大牧首战斗的时候,留下来的痕迹。 那一战之后,人类的大牧首身受重伤,修养了两年之后,居然突破。就是因为大牧首的突破,人类才能够将半兽人和人类之间的战场推回到星界空间。伍德久攻不下,这才和保罗签订了停战协议,开始修养生息。 福祸难料,沃特也很难分的清楚这个流浪商人究竟是好孩是坏,不过有一点狗头人很确定,那就是不管如何,沃特现在是没有办法对付流浪商人的。 既然对付不了,那就不要成为敌人好了。沃特将身上的衣服烤干了,然后将自己交给身后的沙发,一坐下去就躺了上去,整个人都陷入柔软的沙发靠背里面去了。 地图辗转了一圈儿,最后还是落到了格格巫的手上。这个时候威廉和隆美尔还有佩吉已经花光了身上所有的金币,干干净净地来到了酒吧。 隆美尔苍白的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红润,眼神之中透露出一股疯狂而又略微有些呆滞的目光,来到狗头人的身边,就坐了下来,一言不发地盯着火苗,等到侍女递上免费的麦酒,才活了过来,咕咚一声将麦酒喝得干干净净,然后又开始发起呆来。 沃特记得这种眼神,许多年之后,伍德也是在这个山谷,在流浪商人这里,将身上的金币花的一干二净,连沃特身上的金币也被他搜刮了过去。一个金币一个箱子,那个时候,伍德想要的是一颗血藤果,传说可以改变体质的血藤果。沃尔夫亲眼看到流浪商人将血藤果放入箱子里面,可惜他花光了所有的金币,就是没有办法得到它。 沃特可以肯定流浪商人在作弊,可惜他始终没有办法找到流浪商人作弊的证据。 免费的箱子可以拿,但是用金币换箱子沃特就不会干了,接下来许多箱子都会是空的,偶尔会有一两件小的魔法物品,不过也没有什么用处。而且也不值钱。 “借我五个金币!” 沃特叹了口气,他知道隆美尔已经迷失进去了,这个时候除了耐心的等他自己清醒过来,就没有别的办法了。 狗头人掏出一把金币,扔在他面前的小茶几上面,“这里是七个金币,只有这么多了!” 半兽人沃尔夫一把将金币抄在手中,站了起来,飞一般地离开了小酒吧。 格格巫舔了舔嘴唇,可怜巴巴地望着沃特! “想都别想,最后的七个金币!”沃特说完没有过多久,隆美尔就兴匆匆地跑进了酒吧,他仅剩的那只手远远地就开始挥舞起来,“中了,我买中了!” 半兽人福克斯的腰间夹着一个箱子,盖子已经打开了。里面躺着一颗青绿色的晶体。 风元素结晶,风元素牢笼结晶。 隆美尔将青绿色的晶体放在他的断手处,那一颗风元素牢笼结晶像活了过来一样,蠕动起来,不久之后,隆美尔拥有了一只青绿色的手掌。 69.暴食君主 狗头人的心中升起一种奇妙的感觉,每次他看到隆美尔那只断掉了的手臂的时候,都会想,这会不会是大逃逸术的恶果之一。现在事情终于又回到了他原来的轨迹。隆美尔也不用做一个独臂人,没有比这更好的结果了。 如何才能成为一个元素牢笼者,大荒原上流传着很多种说法,比如大雨的时候被闪电劈中,落到河里没有被淹死,还有在山上采了一个不知名的蘑菇吃下去,总之各种千奇百怪的方式都有。现在可以加上一种拿一个金币换一个风元素牢笼者了。 隆美尔将新得到的手掌举了起来,这个时候他只有昂起头才能清楚的看到他的手掌。青绿色的手掌笨拙地一张一合,北地野蛮人的嘴巴裂开了,发出嗬嗬嗬的无意识的笑声。旋即青绿色的手掌握成一个拳头,那拳头指头粗壮,肥硕得就像婴儿的拳头一般。许多青绿色的烟雾从指头的缝隙之间露了出来,开始的时候很少,渐渐的增多起来。 “滋味好极了!”隆美尔哈哈大笑起来,其它的半兽人也不明白他在笑些什么,只是大家都觉得他这个时候一定痛快极了。 福克斯胖乎乎的拳头在半空中一挥,他就像变成了一道青烟,卷起火盆之中橘黄色的火焰。沃特抬起头来看的时候,小酒馆里面一阵叮叮梆梆的声响,那是桌子和椅子倒地的声音。中间夹杂着半兽人愉快的笑声。 这个时候酒馆里面的客人不多,那阵青烟在酒馆里面绕了几圈,回到沃特面前的时候,手中多出来一杯麦酒,泡沫很少,酒一点都没有洒出来。 “味道不错!”隆美尔优雅的像一个古老的贵族,当然了你必须要忽略他凌乱的红色头发。劣质的麦酒返着酸涩的气味,福克斯的嘴角残留着白色的泡沫。 沃特将双脚搁在火盆边上,斜眼看了一眼他的半兽人伙伴。福克斯越来越骚气了,失去手臂给他造成了不小的打击,不过现在完全弥补过来了。元素结晶的手臂意味着隆美尔成为了风元素牢笼者,可以想象这个家伙现在心中一定得意得不得了。 “北方部落的安吉丽娜公主正在寻找青年才俊共度美好的时光,我想她应该很高兴认识你的。”沃特讥诮起来,虽然他也为半兽人福克斯感到高兴,不过心中还是忍不住酸酸的,他知道那是一种妒忌的情绪。 “当然了,我很确定!”沃特将双脚收了下来,然后站了起来,一般来说,能够躺着的时候,狗头人是不会站起来的,但是现在酒吧的主人已经走了过来,如果不想被跟在他后面的野蛮人从帐篷里面扔出去,沃特觉得他必须要对邪神的门徒保持一定的敬意,哪怕这个敬意只是表面的。 “晚上好,小伙子们!”一个有着五层下巴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他的肚子已经挡住了他视线,不过这丝毫没有影响他绕开地面上那些破碎的木头碎屑还有宽大的沙发。“不介意提几个意见吧?” “当然!”沃特说道。 “将东西抬上来!”五层下巴的中年男人脸上仿佛涂了一层厚厚的油脂,在火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的油腻。只见他侧过身来,狗头人才发现,在这个人类魁梧的身躯后面有两个强壮的小伙子抬着一只冒着热气的烤猪。“只要十个金币,十个金币这头烤猪就是你们的了。” “太贵了吧,一头烤猪在凤歌城也不用一枚金币!”说这句话的是威廉,他似乎还没有从流浪商人的交易之中清醒过来,脸色发白,双手握得紧紧的。 “这是很公平的交易!”拥有五层下巴的中年男人搓着他胖乎乎的手指,显得有些难为情,“事情是这样的,你们打烂了酒馆的东西,虽然这些动西都不值钱。你们也还是要赔的。” 拥有五层下巴的中年男人抬却头来,眼睛里面忽然射出凶狠的光芒,“如果你们不愿意吃烤猪,就赔这些打烂的东西。” “这些桌椅……”隆美尔急匆匆地说道,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狗头人拦了下来。今天发生的事情处处透着诡异,沃特从来没有想过流浪商人的酒馆里面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未来他和伍德来到这里的时候,酒馆里面似乎人气很旺,绝对没有发生今天晚上的这种强卖烤肉的事情。 沃特的印象之中,流浪商人的酒馆里面只有劣质的麦酒。没有食物,连黑面白都没有,更不用说香喷喷的烤肉了。 “这是十个金币!” 拥有五层下巴的中年男人裂开嘴巴笑了起来,“哈哈哈哈,烤肉非常美味,趁热吃吧!”说完这些话,他就离开了。 随着那个男人离开,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留下的烤肉上面了。这个时候那烤肉似乎变得不一样了,它上面淼淼地往上升起温热的水汽,一阵浓郁的肉香混合着香料的气息充满了沃特的口腔。 咕噜,咕噜,沃特问道腹中阵阵的轰鸣声,有一个声音在他的耳边说道,“好饿啊,快要饿死了。” 我这是怎么啦,狗头人心中咯噔一声,难道是因为变年轻了,所以又开始长身体了吗?沃特伸出自己细长的胳膊看了又看,还是一个脆弱的狗头人呐。 吧唧吧唧吧唧,就在狗头人思绪乱飞的这一瞬间,佩吉以及扑到烤肉的上面去了,他撕下一块肉,塞进嘴巴里面,三两下就将烤肉吞进肚里。当他看到其它人靠近烤肉的时候,呲着嘴唇,露出白生生的牙齿,发出野兽一般的咆哮声,这个时候,佩吉的眼中只剩下疯狂,眼珠子变成了红色。 “慢着,这个烤肉不能吃!”格格巫忽然说道,“那上面有深渊暴食君主的气息!” 沃特点点头,他拉起凯特就往后退,在他的眼前,佩吉几乎是一口就将烤肉吞下去一半,再一口,整个烤猪就被他吞下肚去了。然后他的肚子就鼓了起来,将佩吉身上的铠甲都胀破了。 70.使魔 沃特深陷恐惧之中,佩吉一定是被深渊的贪食君主投影了,按照人类世界的说法,佩吉被恶魔附体了。但是不管是哪一种说法,都表明佩吉现在以及不能算是一个正常的人类了。他变得贪婪,将一整头的烤猪都吞了下去;他变得嗜血,双眼通红;他变得疯狂,想要攻击他身边的所有人。 嘶嘶嘶,亚麻布撕开的声音响了起来。佩吉强壮有力的手撕开了他身上的舒服,他的躯干像发酵的面包一样开始膨胀。开始的时候他变得像一头驴子,后来变得像一头马,到最后差不多有一头马熊那么大了。 “颤抖吧,蝼蚁们!”双眼通红的佩吉以及看不出一点人类的模样,它有一张硕大的嘴巴,仿佛脸上裂开了一道宽阔的口子。脊背上是几条野兽一样的鳞甲,两条粗壮的腿半蹲着。 伟大的先知难道要死在这里?沃特怀疑这是不是独裁者保罗设下的陷阱。不过他决定到流浪商人这里来休息也是大雨之后才决定好的事情。没有理由独裁者保罗能够未卜先知。 “大人,您终于觉醒啦!”拥有五层下巴的肥腻中年男人跪在酒吧的地面上面,他眼神之中满是崇拜的神色,沃特这个时候发现这个中年男人其实也不是人类了,他是贪食君主别西卜的牙兽。正常的人类是没有办法长得这么胖,只有被贪食君主别西卜投影的牙兽才有这么好的胃口,长出这么多的肥肉。 佩吉本能地回过头来,他咆哮着冲向跪在地上的牙兽,在半兽人目瞪口呆之中将牙兽的一只胳膊扯了下来,塞进嘴巴里面。吧唧吧唧两下吃得干干净净,奇怪的是牙兽被撕扯下来一只胳膊虽然很痛苦,看起来却很高兴,他也不顾那只留着鲜血的胳膊,像只小狗一样,谄媚地绕着佩吉打转。 “这是贪食君主别西卜的手下之间的交流仪式,强大的使魔会吃掉牙兽的身体,然后牙兽就会成为他的口粮!” “口粮?”沃特的四周响起一阵吞咽口水的声音,这个时候还有这种表情的只有凯特了,半兽人猫女不管什么时候,只要听到和吃相关的东西都会止不住的分泌唾液。 “是的,一般的情况下面,使魔不会吃掉口粮,不过在他觉得很饿的时候,口粮就成为了真正的口粮!”沃特说道。 “他为什么不会吃掉口粮?” “因为使魔会先吃掉我们!” 沃特发现酒吧的门帘已经放了下来,狗头人用手敲了敲帐篷,果然兽皮下面隐藏着金属的栅栏。 凯特用她新获得武器隔开了酒吧的帐篷,用力的撕扯之下,褪去外衣之后,帐篷变成了黝黑的金属牢笼。半兽人猫女吞咽着口水,“现在怎么办?”她已经确认过了,黝黑的金属是精铁,他们是不可能打开这座笼子的。 “早就觉得那个流浪商人有问题,现在正好将他骗的金币拿回来!”格格巫一个瞬间移动就出现在了笼子的外面,半兽人用空间裂缝隔开了精铁笼子上面的锁,将笼子打开了。 等到沃特几个人出来之后,隆美尔又将锁挂上了精铁笼子,这样贪食君王的使魔就被关了起来。贪食君王的使魔还在吃那些牙兽的身体,当它发现沃特逃跑的时候,就来到了精铁笼子的边缘,他抓住了手臂儿粗细的金属,使劲的摇晃起来。 这个时候这个帐篷都开始摇晃起来了,站在山谷附近的流浪商人也发现了帐篷的动静。他飞速的将地上的几个箱子收了起来,只见他的手一挥,在他面前的那几个箱子就不见了踪影。 “别西卜哪个脑袋里面都是大便的家伙,居然设置了一个陷阱将自己的使魔给困住了,真是匹格一样的队友。情况不妙,趁早溜!”流浪商人一晃,整个人就消失不见了。如果这个时候沃特在的话,他一定能认出来,这是空间元素的瞬间移动,而且是最难修炼的定点瞬间移动,也就是说,只要心中所想,就能到那个地方去了。这是格格巫都做不到的,想不到这个流浪商人就这样轻轻松松地使了出来。 当格格巫兴匆匆了地从穿过武器铺,杂货铺,离开帐篷来到山谷门口的时候,那里已经空空如也,流浪商人消失了。 “该死的骗子,小偷,人渣!”愤怒的格格巫在流浪商人站立过的地方来回走动,不过分可惜,那里连一定痕迹都没有留下。如果沃特不是很确定自己的口袋里面少了几十个金币,那么刚才的事情就像是做了一场梦。 “我就不相信了,这家伙消失的这么彻底!”格格巫气呼呼地走近帐篷,他记得很清楚,在去往酒吧的路上,有武器铺也杂货铺,不过他一进去就傻眼了,刚才还堆满了货品的武器铺和杂货铺现在空空如也,连漂亮的营业员也不见了。只有酒吧的方向还传来哐当哐当的巨响,表明这刚才发生的事情是真实的。 格格巫在流浪商人那里花费的两百五十多个金币,只得到一些没有什么用处的小道具,像烟斗,太阳镜之内的小玩意,现在回头仔细想一想,那些小玩意就算是在出云城也不用多少金币。 凯特和隆美尔花费的不多,主要是他们身上没有金币。唯一的几个金币还是威廉在雇佣他们的时候,提前支付的那一笔佣金,差不多每个人十几个。凯特花费了五个金币,隆美尔就花得一个不剩下了。不过好在他获得了一个风元素的结晶,现在还成为了风元素的牢笼者,这一次可以说收获最大的就是半兽人福克斯了。 凯特得到了一把小匕首,除了锋利就没有别的属性了。 威廉得到了一个破旧的皇冠,剩下的就是一些没有用处的垃圾小玩意了。 最倒霉的要数格格巫,积蓄差不多花光了,得到的就只有一堆没有用处的垃圾了。 当然了,在精铁笼子里面还有一个变成贪食君王的使魔的南山高卢人佩吉。 71.神庙 格格巫回到精铁笼子面前的时候,里面发生的状况让半兽人大吃一惊。失去了攻击的目标之后,贪食君主别西卜的使魔佩吉将目光对准了他的口粮。这些原本应该是使魔的追随者的牙兽,现在变成了真正的口粮。 失去一只胳膊的油腻中年男人在使魔的攻击之下发出哀嚎,牙兽对于吃了他的躯干的使魔怀有深深的恐惧。事实证明在死亡来临的时候,任何恐惧都是可以被克服的。反抗还是被吃掉,没有哪个牙兽愿意束手就擒。 帐篷里面的酒吧空间并不大,使魔直立起来之后差不多就已经抵住了顶上的精铁栅栏。在吃了一个牙兽的耳朵之后,使魔的脚步放缓了。他找了一个角落,坐了下来,朝着牙兽们怒号一声,然后闭上了眼睛。 这个时候,活着的牙兽只有三只了。那个油腻的中年男人似乎是牙兽的统领,他非常幸运的只失去了一只手臂和一只耳朵。 “怎么办?”威廉问道,“我们要救他吗?”小王子的说话方式非常的有讲究,他站的位置极为巧妙,如果站在格格巫的位置上看过去,小王子就像是在和他说话,不过沃特知道,威廉实际上就问的是他。 威廉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发现了格格巫和沃特之间的小窍门,秦纳月狸和狗头人之间的差别还是挺大的,沃特也懒得解释,直接就表明格格巫是自己流落在星空的半兽人朋友。如果是有经验的冒险者,肯定不会相信这样的说辞,不过威廉只是小孩,对冒险充满着好奇的小孩。他对于自己的召唤生物有一个这样强大的朋友感觉非常的高兴。 “伟大的主人,想要获得巨龙之血对吗?” “是的!” “那么就按照之前的计划行事吧。” “可怜的佩吉被恶魔附体了,现在他已经成为人类的敌人。我们不忍心杀死他,但是也不会去救他!” 威廉的这一番话说得沃特大吃一惊,他不得不重新审视起凤歌城的小王子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威廉在流浪商人那里开箱子开出一个破旧古老的王冠,狗头人觉得能够说出这样一番话的人,差不多都是老狐狸一般的政客了。 他印象之中,保罗成为了出云城的独裁者,似乎人类世界的其它国王都掩盖在他的光辉之下了,现在看起来,保罗的身边就有一个合格的对手。狗头人知道格格巫一直都在考虑找个机会将威廉丢弃在黑森林。龙谷的消息是真实的,不过格格巫肯定有他的打算。因为已经成年的半兽人再去沐浴龙血的话,效果会大打折扣, 如果威廉会成为保罗的对手,那么就不能让他死在黑森林,他要好好的活着,而且好又强大起来,因为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只要能够让保罗虚弱的事情,沃特都会去做。 回到新月峡谷的这一段是世界,沃特的脑子里面一直都很乱。他一直念念不忘的都是如何提高精神力的事情,不过现在关于精神力修炼方式的记忆被牢牢的封印起来,大贤者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来到新月峡谷。 沃特忽然之间意识到,如果重来一次,再走和之前同样的道路似乎缺少了许多的乐趣。在力量不足的时候,也是可以改变事情的走向,就比如现在,隆美尔就成为了风元素牢笼者,这样的天赋,以后的沙漠之狐一定更加的强大。 让威廉成为保罗的对手,强大的对手,这样在伍德踏入星界战场的时候,压力就要小的多了。沃特记得,伍德在人类联军的逼迫之下,退出星界战场的时候,许多不愿意离开人类世界的半兽人勇士,选择了葬身星界战场。 弱小的人类占据着富饶美丽的世界,强大的半兽人却只能在大荒原上面苦苦的挣扎求活,这个世界是如此的不公平,伍德退出星界战场的时候,居然哭了。他在星空之下起誓,一定会重新踏入这片土地。 ** 猛烈的狂风从遥远的北风夹带着暴雨倾泻而来,闪电在高大的黑檀木上面肆虐,宛如一道一道银蛇。保罗坐在马背上面,腰杆挺得笔直。他从来不永许自己松松垮垮地坐在马背上面。就算是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森林里面行军也不行。 离他最近的骑士都在五米开外,这一次行动失败了。巴伐利亚的小家伙逃走了。就在他们的包围圈里面逃走了。突入起来的大雨抹去了踪迹,现在连传令兵都不愿意来询问总督的命令了。 雨实在太大了,道路泥泞。马儿的脚步时陷入泥坑之中,队伍行进的速度很慢。 “总督大人,前面有一座破旧的神庙!”伊莎来到保罗的身边,她没有骑她的马儿,就这样光脚踩在泥泞的土地上面,奇怪的是那些被她踩到的地方并没有下陷。在她走过的地方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伊莎,麻烦你去探路吧!” “遵命,我的大人!” 伊莎离开之后不久,一个骑士来到保罗的身边,“大人,已经查验过了,伊莎女士身边的那些人都是死在一柄锋利的剑下,而那柄剑也找到了!” 骑士恭敬地将一把单手剑递了过去,“伊莎女士的手上也有剑伤。”骑士注意到伊莎的手上有包扎的痕迹,“所有参加围攻的战士都死了!” “只有她一个人活了下来?” 骑士点点头,这个时候探路的伊莎已经回来了。她带来了好消息。前面的神庙有一些地方可以避雨。 保罗终于松了一口气,大雨还没有停止的意思,这样的情况之下,找到一处地方避雨是再好不过了。如果继续淋浴的话,不光马匹受不了,那些受伤的战士有可能没有死在敌人的屠刀之下,反而死在大雨之后的感染。 所有人都愉快地往前走,前面先头部队已经升起了火堆,终于有一处可以歇脚的地方了。 保罗想起威廉的手下似乎并没有用剑的高手,在踏入神庙之前,他招来了四个剑手。 72.邪神 威尔将炭素笔削好,然后展开一本莎草纸剪裁而成的手稿。失去了拇指的右手勉强地握住了炭素笔,他平静地写下优美地荆棘花体的罗马文字。 保民官保罗大人率领的骑士失去了敌人的踪迹,狡猾的半兽人消失了黑暗之中。牧师发现了一座破旧的神庙,保罗大人决定在神庙里面修整。 威尔知道自己有许多缺点,而这些缺点现在有多了一条,他已经不能握紧他的长剑了。不过握剑的手还可以写字。保罗大人喜欢将他出征的时候,发生的事情都记录下来,以前都是出征之后在做回忆录。从现在起,威尔决定随时记录保罗大人身边发生的事情。 大人一定会喜欢,这样就可以留在军中。这是威尔的想法,而且他这样做了。 保罗坐在神庙里面一处干燥的地面上面,他的面前是一堆燃烧着的火堆,木材是从窗户上面拆下来的,顺着火堆往上看,高高的穹顶有许多裂痕,雨水顺着裂痕滴落下来。保罗将冻僵的手指放在火堆上面烤了一会儿,低下头继续描写。 破旧的神庙人迹罕至,破败的石像长满了青苔,窗台已经腐朽,成为了蚂蚁的乐园,穹顶已经破裂,到处都是滴落下来的雨水。这里是一处无信者的献祭场所,正中央的雕像已经发黑,他曾经暴饮鲜血。 保罗不太满意这一处的描写,他抬起头来,仔细的打量了神庙中央的那一处雕像,也许是因为光线不够,也许是因为雕像本身就是黑色的,总之他觉得那是一座用鲜血浸泡过的雕像,这种念头出现之后,就再也没有办法将它从脑海里面驱逐出去。 “见鬼,也许这只是一座黑色的石头雕像!”威尔嘟囔起来,不过他似乎不太认可自己的这种看法,就在这个时候,他闻到了一股浓郁的血腥味,来源就是神庙中央的那座雕像。 “这是怎么回事?”威尔松开了手中的碳素笔,嗖地站了起来,他感觉到背脊一阵发凉。连他非常珍视的手稿落到地上都没有觉察到。“你们看那个雕像是怎么回事?” “好奇怪的雕像,居然有两个翅膀!” “怕是恶魔的雕像?” “不像,恶魔的形象不会是这样,你看它的身体,那些长长的触角,看起来像是一种海怪!” 威尔身边的人纷纷议论起来,这些白天勇敢的战士纷纷往后退,威尔有一种小的时候遇到了伯爵家的缺耳狗的那种恐惧。身心惧怕,手心却都是汗水。 “流血啦,雕像流血啦!”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听声音是从火堆前面的地方传过来的,就在这个时候一阵狂风从神庙外面吹了进来,将火焰压的几乎都要熄灭。接着又是一道闪电。 本来威尔是没有办法看清楚雕像上面的情形,一个是他离雕像有点远,还有一个原因是雕像十分的高大,雕像前面的火堆黯淡,从威尔站立的地方,只能看到一个肥胖的虚影。而这个闪电恰好就将雕像照亮了。 在威尔的面前,身后张开着一对蝙蝠一样的翅膀,眼睛的孔洞出流下两行鲜红色的液体的雕像仿佛活了过来一般,闪电消失了,火焰又旺了起来。翅膀下面那些隐藏在阴影之中的触手好像在随着夜风摆动。 “大人,我们还是离开这里吧。”威尔匆匆忙忙地跑到保罗的身边,“异教徒的神庙有可能和邪恶之地相连,尤其是那座雕像,很像我在书上看到某一个邪神!” 威尔不太确定保罗的想法,只看到他笑了起来,笑的声音不大,不过这些笑声在威尔听来非常的刺耳,因为威尔看出来了,他的主人非常生气,也许他觉得这个时候,一个骑士不应该出来说这些胆小的话。 “威尔,难道你的勇气在你失去了拇指之后,就不见了吗?” 威尔的脸色涨得通红,浑身的鲜血一下子涌到了头部,他能听见澎湃的溪流声,还有心跳。他不会认为这是一种错觉。“大人,您不应该怀疑威尔的勇气。” 就在这个时候,一只温暖的手搭在了威尔的肩头,保罗郑重地看着他的骑士,“我的朋友,你愿意原谅我吧,我说这些话不是有心的。” 威尔点点头,他这个时候才意识到他一直愿意追随保罗的原因,他的报酬并不是最高的,在小亚细亚行省,有的是比保罗慷慨的贵族。但是没有一个贵族愿意对平民说出这样的话,这是只有朋友之间才会用的到的词汇。 保罗的魅力吸引了威尔,他在保罗这里得到了尊重。 “我们就在这里过夜,天亮就走!” “我还是有些担心!”威尔脸色苍白地说道。 “好的,我明白你的意思,”保罗叹了口气,“你也看到了,外面还在下着大雨,我们的骑士们浑身都湿透了,战马也都精疲力竭,如果不能找个地方烤烤火,吃点东西,他们明天就会病倒了。” 保罗说的话,很快就在神庙里面传遍了。这个时候,大家再看保民官的时候,眼神就不一样了。在大家的眼中,这是一个仁慈的主人,替贫民考虑的好主人。 威尔越发的担心起来,雕像脸上留下的红色液体,似乎只是出现在闪电之下,当他点着火把凑近了仔细的观察雕像的时候,就再也没有发现异常。 就在这个时候,雕像后面的一个角落里面,有一块松软的泥土被翻开来,一只干枯的白骨手掌伸了出来。渐渐地白骨手掌越深越高,紧接着一个骷髅头探出地面,然后是胸骨,最后是一双大脚。 火堆边上的战士烤着火,有的已经睡着了,还有的烤着火烤着火,身体一歪就鼾声如雷,进入了梦乡。最先发现异常的是伊莎,作为保罗手下的牧师,伊莎有几个驱逐负面状态的技能。 “大人,这座神庙有问题。“伊莎神色焦急,这个时候保罗身边清醒着的人就只剩下威尔了。 “是的,大人,所有的人都睡着了!”威尔说完,头一歪也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