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宋朝人物之间称呼问题说明 本书的人物称呼没有完全按照北宋时期的来写,不是不知道,网络这么发达,可以找出一堆,是有的称呼听着别扭,为了流畅而用现代称呼代替。 楔子 阴暗、潮湿的丛林中,一支十二人的小队在快速穿行,雨水、汗水打湿了身上的衣服,他们却顾不得停下来整理休息。 前方的枪声、炮声催促着他们。 这本是一个民众生活贫困的地区,但十二个人的身上装备却看不出丝毫没钱的样子,战术头盔、突击步~枪,腰间的手~枪和精致的手~雷,以及全套的作战服、丛林靴和背包,这些无不证明着武~装他们的人很富裕。 十二个人里面有一个人的脖子上还装备了更先进的东西。 那是一个项圈,一个点着电子显示窗口的项圈,他跑在最前面,身后的十一个人则尽量和他保持同一条直线。 “慢点,我让你慢点,不要做那么多战术躲避动作,挡在我们前面,不听话我会引~爆你脖子上的项圈。” 由于跑在前面的人速度太快,后面的人正在逐渐被拉开距离,不得不向前面的人喊话。 前面的人为了保命,只好放慢速度,一只手摸了摸脖子上的项圈,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这项圈他戴了两年,从戴上那一刻起,他就无时无刻不想着给拿下来,可惜他对电子技术不是很了解,他破解不了项圈里的程序。 他不能离开队伍中队长五百米的距离,又找不到把队长打死的机会,队长总是和他保持在十米的距离以上,其他十个人又都呆在队长身边。 包括作战、休息、吃饭,两年了,他从未找到过下手的好时候。 他对队伍里的人说不过下五十次,说只要放他回去,他会给予队伍一大笔钱。 可惜没有人答应,他们更在乎的是他对危险的感知能力,还有躲避陷阱的本能,两年以来,队伍还是十二个人,没有出现任何一个减员。 这不是他希望的,他想要自由,要去更广阔的天地里遨游,而不是整天呆在丛林与人作战,或者是钻玉石矿洞。 每当休息的时候,他便会琢磨脖子上的项圈,一无所获的他在半个月前躲避炮击时不小心摔在了河边的碎石上。 当时他快要吓死了,他清晰地听到了项圈上响起的‘咔嚓’声,他以为要爆~炸,结果他所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发生。 休息的时候他小心地检查项圈,发现贴着脖子的内圈的地方居然裂了个缝,那个地方挨着他脖子的动脉。 他知道项圈的爆~炸物就在这个地方,于是他就总是趁别人没有注意的时候用指甲抠那个缝。 喝水的时候也会一边把指甲挤进缝隙里一点,一边倒进去水,选择前进路线时,他更是总往有水的地方跑,然后泅渡。 他有时候也怕,怕短路了引起~爆~炸,但他不想放弃,两年了,村里的人还没有找到他,他只听说自己现在所在的组织里来了新人,来了和自己同样国家的新人。 他隐隐猜测到那是村里人的动作,可是他接触不上,他不清楚还要等多长时间。 而现在是个机会,或者说今天,因为他的脖子上戴了一块玉,一块过来时买的玉,他之所以过来,正是两年前听说这边的一个翡翠矿挖出了新的翡翠,一种从来没见过的,据说很神奇的翡翠。 他正在研究地质、矿石,就过来了,没想到一来就呆了两年,被人抓时他表现出了超乎寻常人的身体灵活和躲避危险的直觉。 最后他是饿没力气才被抓住的,又几经辗转,成为了此刻所在组织里的大头兵。 当然,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他可以通过玉上那微弱的反光看到脖子上项圈电子显示窗口的数据在动,显示窗口上有微弱的光,在一定角度时能够看到。 今天他发现光没了,没了,意味着它坏了,他相信,那绝对不仅仅是显示方面坏了,因为他在摸项圈的时候,察觉到接口有松动,似乎随是能取下来。 他是在闻到一股焦煳味后才发现显示窗口不亮的,经过了短暂的后怕,他决定今天逃跑,回家。 他前进着,也想着从什么地方逃跑,枪声和炮声越来越近,他兴奋起来,决定在进入阵地后就跑。 快了,马上要抵达。 就在他将要达到地方,实施逃跑计划时,前方‘轰’的一声巨响传来,随后一静,接着是欢呼的动静。 他听着那欢呼,还有人高声叫喊的内容,愣了。 居然有‘自己’一方的人过去偷袭,然后炸了敌人的炮兵阵地,那……那还打什么? 一想到机会消失,他再也等不下去,用手抓着项圈一使劲,‘咔嚓’声中,项圈被他抓下来,接着他向后一扔,转身,手上的突击步~枪喷~射出一道道火舌。 他身后的十一个人登时被打倒三个,另外八个人在短暂地吃惊过后,一边躲避,一边抬枪还击。 那队长趴下的第一个做的事情就是按动战术手表上的按钮,他只用了三秒就连续点了九下,结果……没反应。 没有了项圈控制的人一边开着火,一边向旁边跑。 因为前面有人听到了声音,不知道身后为何会开枪,就冲过来查看。 当他们发现是大头兵发动的袭击,马上加入到了围剿的队伍中。 他们边追边喊,让逃跑的人站住。 有人甚至还喊出逃跑人的名字,并且答应事情。 “徐宝,别跑,我们让你拿赎金换你回去。” 被他们喊着的徐宝才不会停呢,赎金?扯淡,打死你们人了,你们还能留着我? 徐宝玩命地跑,后面的人紧追不放。 点射的枪声不时响起,徐宝也偶尔回身反击,他觉得死亡离自己越来越近,身后追来的可不是什么新兵蛋子,子~弹嗖嗖划过耳边,或者是飞空,或是打在身边的树上。 他的眼中开始时还有着惊恐,而后整个人都兴奋起来,似乎到了另一个世界一样,躲,卧倒,蹿起来跑,横向翻滚,回身,射击,好,打掉一个,再来。 徐宝进入了特殊的状态,时间似乎在变慢,像有时早上起来后,也像喝醉了听别人说话那样。 他换了两次弹匣,已经不知道打掉了几个人,只知道枪声还再响,追赶的人没有放弃。 腿在荆棘中趟过,感觉不到疼,扑倒在地的时候也不难受,浑身热热的,眼前的树木一个个晃过。 然后‘嗵~~~’,‘嗵~~~~~’‘嗵嗵~~~’熟悉的声音传来,熟悉,那是什么声?那是……是……枪~榴~弹! ‘跑啊,卧倒呀,为什么这么慢,快点,左边,快让我倒下去。’徐宝焦急地动着,他感觉太慢了,应该更快,否则躲不开的。 他的身体在空中‘飞’着,飞向左前方,飞出去两米后,他的眼睛中露出惊慌的神色,这里怎么是悬崖?怪不得他们用枪~榴~弹。 徐宝想着,身体已经开始从悬崖向下落,然后一团光从他的胸口闪出,他的整个人消失在了空中,他最后一个念头是‘我果然不是兰博,我打不过哪怕一支作战小队……’ 第一章 身在这年处 一湾秋水河沿,艳阳天。垂钓柳旁倒影映愁颜。思乡岸,只身盼,去留难。惊醒梦回相见未成欢。 东京汴梁,大城套小城,外城套内城,一条蔡河穿城而过,蔡河绵延,一路向南,向南,向南的地方有个隶属京畿的扶沟县,县中有镇,名赤仓。 赤仓镇上岗村,村边有河,即扶沟河。 秋季河水潺潺,有垂柳岸,有白云天,有洗浣石板,还有树下少年垂杆钓一弯。 少年眉清目秀、鼻直口正,上身一件粗麻坎肩,下身一条粗麻八分裤,脚上套有一双草鞋,准确地说是带了几条拦绳的稻草人字拖。 瞧那人字拖鞋底儿青黄相间的颜色,再看看河两岸还未被收割的稻子,就晓得草鞋原材料出自哪里。 河边垂钓者有五、六人,个个闲情逸致,惟独树下少年满面焦虑,那皱起的眉头和紧抿的嘴唇,把倔强和无奈合二为一。 少年脚前的河边有几条草绳用石头压住,绳子顺进水里,不时前段有鱼跳出,又因草绳穿鳃而过无法挣脱而落回,并有血水浮于河面。 少年双眸本是清澈,此时却木木无神,直到钓竿突然下垂,他才紧握钓竿使劲上扬、后仰,待一条一尺半长的鲤鱼舞动着身体被突然拉到空中,他的目光才闪过一丝欣喜,只一闪,又归于麻木。 一尺半长的鲤鱼在水中的力气是很大的,只是它没有准备,落地后,它还睁着大眼睛来表达不甘,身体扭着,在地上一蹦一蹦,想回到自己原来的地方。 少年两步迈到鲤鱼旁边,手上拿草绳比量几下,摇摇头,干脆把鱼抓着扔到更远的岸上,他怕草绳经不住鱼在水中挣扎的力道。 一尺半长的鲤鱼被钓上,左近其他垂钓者见了登时往近处凑,少年看看天,似乎没有继续钓下去的打算,走到石头压住的草绳旁,把九条草绳提起来,另一端是九条一拃到两拃长的草鱼,有五条已经不再动弹。 凑过来的钓鱼爱好者依旧如昨日般打量少年钓竿上的渔线,有新来的开口:“娃儿,钓线不错啊。” 点点头,少年没避讳,而是诚恳地说道:“嗯!就指望用它钓来鱼,换口饭吃。” “娃儿,今天去我家吃,晚上跟我那劣孙挤一挤。”一年岁比其他人稍大的开口邀请。 “好啊,我把鱼卖了就去,劳烦张伯了。”少年看上去很高兴,分出两条草鱼,要递给对方,意思是让对方拿去做菜。 对方没接,转身指指来的河边:“我钓到两条鲢子和一条黑子,晚上早些来。” “嗯!我先去卖鱼。”少年没多费口舌,把渔线解下收好,钓竿直接立在树旁,用粗的草绳把鲤鱼穿住,提着十条鱼匆匆跑走。 看他远去的身影,刚才出言邀请的人轻轻摇头,叹口气,说道:“多好的娃儿啊,可惜家门不幸,遭了水灾,只活他一个,今年虚数才十四岁。” 旁边另一人接口:“是呀,六天前见到他时,他还遭了火,头发烧了,浑身上下沾满黑灰,只腰间围个草编的席子,还有掖进席子上的一团渔线,娃儿长得清秀,让人瞧了可怜,村东头瘸腿老齐,给他口饭吃,又扫了柴房让他钻进去住,当成要饭的答对。” “可是没想到啊,这娃脊梁直着呢。”姓张的又跟着说:“听老齐说,第二天,天蒙蒙亮,娃儿就起来在院中提俩儿木桶到河边,给房门口的缸打满水,又寻到扫帚把院子扫上一遍。然后就是我们几个看到他到河边钓鱼。” 除了从别村新来的人,其他人都知道接下来的事情。 少年钓到鱼,走上二十多里,到镇子卖掉,回到老齐家也不提钱,直接把卖鱼的钱换成油盐摆灶台上。 等吃过饭,趁天还亮,又到柴房把粗木头拽出来,用斧头劈成小瓣儿,劈够烧一天的就不再干活,钻进柴房睡觉。 翌日起来依旧看水缸水差多少,补满,再钓鱼。 问他为啥不多劈些柴火,答:刚逃难过来身子骨弱,怕把自己累病了,等将养好了再多干活。 人群中有外村过来溜达的人听了,跟着叹息:“唉~!多好的娃儿呀,知道叫什么吗?” “问过,娃儿也说了,姓徐,叫徐宝,说家中未遭灾时,请过夫子,夫子早早起了字,玉珏,待其及冠就用,淮南东路那边的人,口音听着,略有不适。”姓张的把少年的情况介绍一番。 “呦!还是个识字的?你们上岗村可是方便了。”邻村的人登时羡慕,识字的人平时用不上,关键时刻官府到村里贴个告示,离家的人从远方请人写家书让别人带回来,识字人的作用就体现出来。 可以帮你念告示,给你读家书,并且帮你再写回去一封,如果他愿意的话,还能教教村中使不起钱念书的娃娃,不求多教,只要娃娃能把自己的名字写出来,再背上几首没听过的诗,了不得呦! 别人说少年的时候,少年徐宝正着急赶路,从河边出发,到达镇子,有二十里的路要走,得用上大半个时辰,回程依旧如此。 倒是在卖鱼方面徐宝不担心,他每天都能很快卖出去。 只不过这种生活他不喜欢,他知道现在是宝元二年,北宋时期,还清楚当今皇上是赵祯,以及那个位于西夏的元昊很狂妄。 但跟自己有什么关系呢?自己要回去,回家,家中有许多没有血缘关系的亲人,还有一个漂亮又有才华的未婚妻。 原以为自己从虎口逃出来了,结果跑到了北宋,早知如此,还不如在虎口里面呆着,没事儿的时候拿枪跟另一派的人冲突冲突,丢几颗手~雷什么的,只要小心点就不会被打死。 相信村里的人和未婚妻正在努力寻找自己,据说国家的谍报人员已经接触到外围了。 自己有着一大群亲人的村子可是势力庞大,未婚妻还是最年轻的院士,自己等一等就好了,何必逃跑,不就是被一个紧邻着边境的国家某势力抓住当大头兵用嘛!被用了两年都坚持下来,怎就沉不住气呢。 “老婆,嘟嘟,我想你,我变小了,变到了别人正常刚上初中时的样子,嘟嘟,你努努力,做个仪器什么的把我传回去,或者把你传过来,最好是把咱一村人全带来,大家一起快快乐乐的,在哪生活不是生活啊,对不?” 徐宝一边快步前进,一边嘟囔。 他本来就是个孤儿,吃百家饭长大的,主要是在村长爷爷家吃,准确地说是太爷爷,然后从小就跟自己的未婚妻冯媛冯嘟嘟一起听课,一起吃饭,一起玩耍,一起睡觉。 课是听太爷爷和退休的某省原省~长讲,还有从市~长书~记退下的人也临时代堂课,没办法,村子里面的高官太多。 除了高官,还有商人,从村子出去,到外面发展,退休或不想干了就回来,一代顶一代,村长太爷爷以前就是一省高官。 所以村子还是村子,却一点不贫穷,景色好,有山水环绕,可以使用电、天然气做饭,也可以自己烧柴火,能玩手机,当天气不好、十几公里外的信号基站连接不了时,可以直接连卫星。 村中还有一个专门的医疗站,里面有不少厉害的医生。 村子地方好,环境优美,却从来没有人敢为了占这里赚钱而玩强拆,村子通向外面有一条宽五米二的路,常规车可以并行和对行,路况很好,不存在因下大雨而塌毁的事情,真要是路基被冲水冲坏,就得有人丢官,至少是正厅~级的,实权的那种。 若是想去外面着急,嫌路远,那就只能乘村子后面停机坪的某架直升飞机离开,去相对距离近的地方就坐小飞机,远的自然是大飞机。 所以自己想回去,哪怕同样都是村子,哪怕现在的村子距离东京开封直线距离才六十多公里。 想家,想嘟嘟,都定完亲了,如果不是自己听说边境那边的国家的玉矿里出现特殊情况,自己就不会过去,不过去就不能被人抓住当大头兵。 当初自己都表明身份了,为啥没人信?早知如此,就应该等等,而不是自己逃跑,等村里人把自己救回去,让在外面做大买卖的三爷爷动用经济手段收拾死他们。 村长爷爷我想你,您是不是知道我要过来,所以从小就教我们各种中华古典知识,外面的孩子学‘秋天来了,树叶黄了,一群大雁向南飞’,您教我们‘一家仁,一国兴仁;一家让,一国兴让;一人贪戾,一国作乱’‘无恒产而有恒心者,惟士为能。若民,则无恒产,因无恒心’‘故君子尊德性,而道问学,致广大,而尽精微,极高明,而道中庸。’ 说实话,村长爷爷,您别看我平时挺机灵的,五哥和十六哥在这方面比我强,能换一换不?主要是他俩的毛笔字也比我好,您都夸有魏晋之风呢。 让他来换换我呗,我回去继续努力读书练字,嘟嘟可是您亲的从孙女。 徐宝近几天来赶路是总是思绪飘飞,一个是可以忘记赶路时的距离,另一个是以前十六哥总跟自己吹牛,说他的学问到了古代如何如何,那就来呗,何必在一个县里当三把手,上面还有两个人压着呢。 第二章 节气近寒秋 怎道红尘当厄,思在远桑别各。歧路撵车辙,陪笑四方晨昃。乡客,乡客,多少夜中情落。 徐宝有无数的话想要对故乡的人说,有不少委屈只能讲给自己听。 眼下唯一让他比较舒心的事情是交通,他在扶沟县的赤仓镇上岗村,距离开封近,有人专门修路。 路上不时还有马、驴、骡子等牲畜路过。 他往前走了五里多,邻村外来赶车的人拉着半车东西回程,见他自己一个人拎着鱼走,年岁又不大,便招呼他一声,让他搭个车一起。 拉车的是两匹马骡,比驴骡高,也有力气,而且这两匹看上去没什么脾气。 徐宝很羡慕,没羡慕赶车的人,而是羡慕任何一匹骡子,人家俩儿一起使劲,不孤单,真好,这要是换成一匹,单独拉车,估计……估计赶车的人不会让自己坐上来,怕把骡子累到。 所以说自己应该同样有个伴儿,把自己送回去吧,要不把嘟嘟送来,实在不行,村里随便来俩。 比自己大一岁的十六哥真的不错,你说你今年都三十岁了,才是个县~委副书~记,你上面有书~记和县~长,你好意思吗?来这里,给你个刺史当当,那可是封疆大吏,来吧,干点实事儿,别在那管意识形态了。 “娃儿,娃儿!?”思绪又一次因十六哥飘走的徐宝被呼唤的声音叫回来,疑惑地问:“大伯,喊我?” “哪村儿的?平日里没见过你呢?”车把势要找人聊天。 “寻常不出来,上岗村的。”徐宝回答,他其实想继续思维飘飞,或者眯一会儿,但毕竟要懂礼,要尊老,这是优良传统,不按照优良传统做,会被赶下车的。 车把势没打算放过徐宝,继续问:“哪家的?” “村东头儿齐家。”徐宝没隐瞒。 “齐瘸子家的呀?不对~~~他家两个孙子,我见过,都比你大,在镇子里当徒工,你是哪个?”赶车的看样子对周围一片是门清儿。 徐宝皱皱眉,他不喜欢称呼别人带另一种歧视性的前缀或后缀,于是说道:“我逃难来的,齐爷爷心好,给口吃的,还有地方住,齐爷爷能长命百岁,腿瘸心不瘸,走起路差些,但寿命一定很长。” “老齐人不错,你没来时,我到你村送个货什么的,就会带点吃的找他喝酒,他就是言语少,喝上二斤酒,才能多唠叨两句。” 车把势跟着说,他看出路边搭载的娃娃不高兴了,再说齐瘸子,估计娃娃得下去,齐瘸子命好,救个懂得感恩的。 徐宝同样听出来话儿了,赶车的这位跟齐爷爷关系好,估计找齐爷爷喝酒时都是当面喊齐瘸子,既然如此,只要别让自己跟着一起喊瘸子,自己还是别枉作小人了。 如是想,徐宝问:“老伯,天一冷,骡子不好养吧?听人说晚上要加遍料,它俩吃啥呀?” “堆些干草,饿了它俩自己吃,比马好侍弄,就是脾气偶尔会很大,但又比驴强,干活有力气,不像马那样没长劲。” “还有脾气?踢孩子吗?”徐宝作怕怕状。 “不踢,它俩知道好歹,我最小的孙子四岁,那天他自己还牵了一匹就走,说是要骑,呵呵!”车把势说起家中晚辈,心情明显更好了。 两个人一路闲聊,多数时候是徐宝问这问那的,不时夸赞一句车把势那四岁的孙子,半时辰就晃悠到镇子,车把势要从后面一条路把车赶过去。 徐宝没下车,这边是镇子的西头,他得到东头卖鱼,但凡是人口稍微多一点的地方,市场都是东边比西边好,换到开封,东市是富贵人家买东西的地方,宫里出来采买的人也是去东市,西市是相对物价不高的地方。 同一个市场,在赤仓镇也分出好坏。 到东头儿能多卖上点钱,而且卖得还快,徐宝有办法。 到了镇子中间一段,车把势到家,徐宝跳下来,道声谢,拎起鱼往前跑,拐两个弯,跑到市场东面,往一个买猪肉的摊子边一站,随意扫眼摊子上的肉,大声夸赞:“巧儿哥,今天的肉好啊,你自己选的毛猪?” 被人一夸,还是这么大声,周围人全能听见,卖肉的三十多岁的巧儿哥满是胡茬子的脸上绽放出迷人的笑容:“没仔细瞧,随便一估摸,三口猪,一个比一个好,看这膘,一拃厚。” “呦!怪不得拉我过来的老伯说这一条市上就巧儿哥的眼贼,让我看上一年,哪头猪肥我都看不出来。有啥窍门,说说。”徐宝像很喜欢吃肥肉似的贴近看看那膘,猛点头。 巧儿哥的笑容从迷人朝妩媚的方向发展,抓着刀摆手:“不外传的,不外传的。” 徐宝露出遗憾的神色,其实心中想的是,等有钱了,能买一头猪时,就跟着巧儿哥去挑,他觉得最不好的,我就买来,瘦肉多,膘少,而且这割阉过的猪少了股腥骚味儿。 他正想着发财买整猪时,而边传来个招呼声:“小宝,今天的鲤子不错,买了。” 话音落,一小串儿看上去估摸有三十个铜钱就扔下来,说话的人伸手拿鱼。 旁边又过来一个,伴随着动静:“这大鱼你方四郎就给一把小钱?小宝钓着不易,放下,我给四十文。” 不等被人称方四郎的人开口,徐宝先一步出声:“可别,够了够了,河里的东西,值不上许多,许六叔,知道你好吃炸鱼,我给你挂两条小的,你拿回去吃,四郎叔,这鲤子刚钓上不上时间,快些回去做,吃着鲜。” 徐宝收了那三十来文,让四郎那走,又要给提价的白送两条。 买卖长做,两边都得照顾好,让一边尴尬,以后他可能就不买你的鱼了。 为什么自己到了东头卖得快?还不是会说话。人家带孩子,就使劲夸宝宝好,呆滞的说成沉稳,调皮的说成活泼。 遇到一男一女一起的,夸男的精神,问女的怎样保养的,说回头好给村里的婶婶伯娘们介绍介绍。 遇到想白拿鱼不给钱的混子,人家要拿一条,就再搭一条,夸人家眼准,一眼就看出哪条鱼好,说钓出来时,就这条鱼蹦达的厉害。 结果就这几天,混子不好意思去拿徐宝的鱼,偶尔还站旁边跟他聊两句,哼哼几句新从哪个姐儿嘴里唱出来的曲儿,他跟着哼哼,一般都是柳永的词,他故意哼哼跑调,让人家混子纠正,再拜谢一番给人家塞鱼,对方说什么都不要。 所以只要他把鱼拿过来,很短时间就会被买走,他也没办法,总得活着,而且还要尽量多赚钱,买东西给上岗村叫他吃饭的人家,给齐爷爷。他自己倒是可以梗两下脖子,不跟任何人妥协,可那样拿什么报答善良的人? 今天也是一样,他宁肯鲤鱼少卖钱,宁肯搭进去两条鱼,也要把客户给维护好了。 不过他这许六叔是绝对不会白拿鱼的,前天他还夸过许六叔仗义,于是他许六叔称赞今天的鱼好,扔下二十文,九条草鱼全拿走。 在街两边摆摊人的注视下,四郎做样子掂量两下鱼,说比正常这么大的鱼沉,肉实,就又扔下十文,告诉徐宝明儿个有同样的鱼再来,可以直接送他家去,说今天的吃好了,明天给五十文。 鱼就这样卖光了,徐宝从站到这里到卖掉鱼,不到半刻钟,换到西边,可有得等,而且买鱼的又是讲价、又是挑毛病,你把人家孩子夸上天也没用。 徐宝数一遍,五十九文,之前那一串是二十九文。 他一扭头,看到卖肉的巧儿哥望过来的羡慕眼神,或者说是嫉妒,谁让他刚来鱼就全卖了。 他数出四文钱,递过去:“巧儿哥,给我来四文钱的骨头,齐爷爷今天早上起晚了,看着神色不好,我买几根骨头给齐爷爷补补,要是没有他,当初我就饿死了,还有你往旁边挪摊子给我留出的位置,你们都是大好人。” 本是嫉妒的巧儿哥听了,一想到徐宝连家都没有,又跟自己道谢,自己嫉妒个什么? 于是很不好意思地呵呵笑两声,把四文钱一推,麻利地用草绳缠起十几块大骨头,朝徐宝怀里一塞:“拿走,几块骨头还算个钱?有难处找你巧儿哥,别的不说,肉管够,快回去,天晚了路上难走。” 想了想,他又把两片‘蹬’下来的猪皮一齐塞过去,说道:“你自己也吃点,长身体呢。” 徐宝也不拒绝,抱着骨头和肉皮,说道:“巧儿哥的手艺就是好,这皮上一点零碎没有,净皮,我回去熬冻儿吃。” 说完,他抱着东西离开,心中打定注意,现在尽量多攒点钱,等年前跟巧儿哥一起去买猪,然后让巧儿哥到村里帮忙杀。 请人帮杀猪不白干,猪下水和猪血全归杀猪的人,有的时候还要搭个猪头,村里其实有人会杀猪,但给谁不是给呀,欠着情份呢,何况村里杀猪人的手艺能比上巧儿哥专业卖猪肉的? 徐宝没直接回村,而是在市上又买了素油,就是麻油和菜籽油,还有盐,以及十四文一斤的红塘,让卖糖的给分成一两一份,一共十六份。 拿到了糖,他这才离开,先去载他过来的拉车人的家,闲聊时刻意打听出来的,对方家中有个四岁的孩子,而且对方跟齐爷爷关系不错,得去打个招呼,不失了礼数。 还有今天晚上要去吃饭的张伯家也有孩子。 第三章 来时装备成旧 书声朗朗伴春秋,白雪皑皑断水流。一切已随埋掩去,鸭鹅犬狗绕思稠。 徐宝按照之前记下的位置,站到车把势家的栅栏外,犬吠声先响起,自己倒是不用喊了,听到狗叫,主人出来喝止。 是个妇人,疑惑地看向院外站着的大孩子。 徐宝连忙打招呼:“是有两匹骡子的程大伯家吧?我是上岗村村东头齐爷爷家的,来时卖鱼坐大伯的车,把鱼卖了,突然想吃糖,结果不小心买多了,给弟弟留下两份,我回去就能把剩下的吃掉了。” 说着话,他把两包一两的红塘挂到栅栏上,摆摆手:“谢谢程伯伯,我先回去了,伯母您忙您的。” 两包拴着绳子的糖还在晃动,徐宝已经跑远。 妇人愣是没反应过来,直到看到有人跑,狗再次叫唤把车把势引出来,她还盯着挂在那的两个小纸包看。 “谁呀?”车把势问。 “一个半大的孩子,说坐了你的车,他卖鱼买糖买多了,分出两包给弟弟吃?”妇人回答。 车把势来到栅栏边,把两个小包拿下来,糖倒是不多,但他的神色却复杂,叹口气说道:“齐瘸子算是走运喽,过几天正好有一趟去上岗村的活,我跟他喝两杯,让他好好显摆显摆,呵呵!” “这糖给谁的?”妇人还是疑惑。 “给我家最小的孙子的,回想起来,那孩子是故意问出来的,还问我什么骡子踢不踢孩子?哼!贼精贼精的,送糖?早知道我应该说我孙子十四岁,正在读书,我看他能送套文房四宝不?呵呵呵!” 车把势不笨,之前气氛稍显尴尬时,那孩子就问起养骡子的事情,接着话锋一转,问踢不踢孩子,自己就把四岁的孙子说出来。 谁能想到那孩子有这等心机?但还让人无法生气,人家孩子也是为了维护齐瘸子,好命啊,齐瘸子的饭没白给。 他把话一说,妇人跟着笑,说道:“那孩子真不容易,受过难,懂事儿,主要是心不坏,知道感恩,就怕遇到那白眼狼。” “许是大奸似忠呢。”车把势说了一句。 妇人白他一眼:“可算是让你学个词儿,还大奸似忠,跟你奸还是跟你忠?我看这孩子好,长的也俊儿,可惜咱家没适合的女娃儿,不知以后要便宜谁。” 徐宝抱着骨头和肉皮不舒服,干脆把上衣脱下,包起来,甩在肩上往村里跑,一蹦一跳的动作适合这个年龄段孩子走路的借力方式,而且让人看到也不突兀。 换成他过北宋之前,要是同样的方式跑,若遇到好心人,能被精神病院的人给抓去,然后就是神经抑制剂和电疗,一直把他治疗到用猴皮筋做弹弓打人家玻璃为止。 来时有车,回去步行,倒是有骑马的人路过,仅仅扫他一眼,没有邀请他双骑的意思。 ‘嘟嘟我又想你了,想起和你同乘一骑的时光,还记得吗?那时我们在草原旅游,我说策马奔腾,你说千万小心,绕着圈跑,不要往围栏上撞,我说感受下古代八百里加急的节奏,你说六百里已经算是不错了,最后马场的主人说死都不让咱俩骑第二圈……’ 徐宝的思乡病又犯了,或者说是想媳妇儿的病。 带着对另一边故乡和嘟嘟的浓浓思念,路途的远近似乎不再重要。 走着走着,他走到了上岗村所在的坟茔地,上岗村名上岗,其实没有岗,这边是平原,按他来时的那边来说是河南地界,按照唐朝时期叫河南道,把山东也包括进来了。 当然,唐朝没有开封这么大的东京城,开封往西那是洛阳。、 他知道东京,而且不但有东京,还有南京、北京和西京,许多人提起东京首先想到的是日本首都。 不过他所在的村子一提东京第一个想到的却是北宋都城,而且很自然地带出一个词‘梦华’,叫‘东京梦华’。 徐宝学过这段时期的知识,他不是村里最天才的,可无论天才与否都要从头学,古代怎么教,村长爷爷就怎样教,一律小矮桌,然后盘腿坐。 村里的孩子学会写第一个字,不是钢笔字,也不是铅笔字,而是毛笔字,繁体。 据他知道的,村里一代代给孩子上课,首先讲‘孝’,其次是‘德’,接着是‘品’,最后是‘行’,至于‘仁、义、礼、智、信、温、良、恭、俭、让、忠、勇、恭、廉’是间夹着讲的。 徐宝想起以前孩童上课时被打手板的情形,不由得摸摸手心,觉得很亲切。 那时不懂事儿,总觉得挨打很疼,村长爷爷不讲情面,如今回想才知晓,村里出去的人,一身本事不是白来的。 同时更清楚为啥出去的人无论混成什么样,都没有敢对村庄有抱怨并使坏的,一个是感恩,一个是不敢。 要知道那村里一批批的孩子接受的全是同样的教育,你觉得你出来后混得不错,很强,那么请看看跟你同一批的孩子,比你高一批的孩子,更高一批的孩子,你敢动一点歪心思,大家收拾死你。 ‘所以我想家,我要维护我的村子,万一有同一批的孩子当了市~长后回头要收拾我的村子怎办?好吧,我知道市长也得跪,那我想嘟嘟……’徐宝的精神状态很不好。 已经到这边八天了,他还没完全适应,总是午夜梦回,总是在闲暇时忆起。 他也学过心理学,不停地分析原因,然后从中找到让自己心绪平静的理由,结果一转眼,他继续想家、想未婚妻。 想着想着,他就站到了一个坟包的旁边,这里有新培的土,他犹豫一下,摇头,离开整片坟茔地。 刚才他站的地方其实埋了他的东西,他是被抓住当大头兵的,最后逃出的时刻也带着装备。 一支自动步~枪,一把手~枪,一套迷彩服,一双特种靴,一条挂接皮带,一个折叠军用铲,组件望远镜,战术头盔,随身医药包,六个手~雷,还有一把多功能军~刀。 他的渔线就是从军~刀的柄里拿出来的,其他的他全部埋起来,埋在坟茔地。 他原来头发就不长,为了好解释,他点了堆火,然后把头发给烧了,把身体熏一熏,用坟茔地的草随意编个帘子遮挡身体。 这里埋着的不仅仅是他对另一边的思念,也是他生命危急时刻的法宝。 徐宝不想动用,否则赚钱就简单了,拿着步~枪,套上消音器,看谁有钱,过去突突突,或者盯上某个生辰纲什么的,直接抢了,谁知道是自己干的? “但是不行啊,个人的武力从来不应该作为第一依仗,除非我现在变身阿童木,或者能打出天马流星拳,算了,还是想想怎样把骨头里的骨髓弄出来比较实际。” 徐宝梦游般地回到了齐爷爷家,推开门进去,从衣服包里找出块最小的骨头扔给阿呆。 阿呆是条狗,原名二虎。徐宝觉得二虎的含义就是傻、呆的意思,于是他给人家改名了,叫阿呆。 刚开始阿呆听他喊这个名字不搭理他,等吃了几条他钓来的小鱼后,果然二唬了,叫阿呆就阿呆。 骨头上有肉,瘦肉,穷人家不喜欢吃,宁肯买相对肥肉来说便宜的骨头,因为骨头可以煮很多次,所以巧儿哥就把瘦肉留在骨头上,占分量。 徐宝总想找机会跟他提,说他跑错地方了,市场东边有三份卖猪肉的,还有两份卖羊肉的,有钱人宁肯吃羊肉也不吃猪肉。 味道上是有差别,羊就是羊,猪就是猪,但有钱人买羊肉大部分理由是身份。 就像蓝鳍金枪鱼和黑鱼棒子,都能做成生鱼片,但吃后者会觉得身份低了,价钱也上不去。 前者徐宝吃过许多吃,有村子里出去的商人运回来的,也有日本人送的,一口一个鱼生,一口一个刺身地介绍,说味道好。 蓝鳍金枪鱼味道确实好,全村人都知道,清蒸了、红烧了、跟着豆腐一起炖了,还有包饺子剁馅了,鱼肉相对脂肪多,还少了黑鱼棒子的土腥味儿。 可要说羊肉比猪肉好吃,那真违心,养的猪是割阉的,羊反而有股膻味,尤其是草原羊,吃青草,而不是只吃干料。 草原羊用来熬羊汤都得使劲往里放胡椒粉,再配上甜蒜或咸蒜就更好了。烤的话则是不停撒孜然,而且尽量烤焦点。 现在带着瘦肉的骨头就便宜徐宝了。 他进屋子看看,齐爷爷不在家,估计又去河边收鸭子和大鹅了,听齐爷爷说,上个月才买的鸭苗,不懂事儿,包括鹅苗,晚上不知道自己回来。 原来还有一只大鹅能领着,结果夏末时候雷阵雨,大鹅在雨中尽情疯跑,又跑到一棵树下玩耍,看别人家的大鹅回家避雨,它可能觉得怕雨是件丢脸的事情,所以没走,结果…… 齐爷爷说,一点没吃到,全焦了,并发誓说,新来的一批鸭鹅,再看见下雨天有敢往树下溜达、转悠的,一律掐死,还能吃点肉。 当时徐宝很想反驳,他认为鸭子不要掐死,要放血,因为鸭血比猪血口感和味道上都好。 但看见齐爷爷那愤愤的样子,他还是决定不提,反正再有段日子就是冬天,冬雷阵阵夏雨雪,比在树下被雷劈成灰的概率更低。 “阿呆,你知道拉布拉多吗?如果我是你,如果你是它,就应该主动去把鸭子和大鹅给叫回来,哪怕你不是它,也别弱了中华田园犬的名头。大鹅是在树下被雷劈死的,新的鸭鹅以后敢去树下,不是被劈死,就是被掐死,而一条不能帮主人放鸭鹅的狗,你说怎么死?” 徐宝边把骨头和肉皮往大锅里放、添水,边对努力地啃着一小块骨头的阿呆说。 二唬一样的阿呆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停下动作,抬头看看,见没什么事儿,继续跟骨头较劲。 徐宝往锅里添满水,点上火,盖上锅盖,看看这个在家中,或者是村中都很有价值又用了很长时间的大铁锅,放下一部分买来的东西,拎着另一部分向外走。 走到院落门口时,说道:“快到冬天了,阿呆,再不去放鸭鹅,小心立冬那天你被用来进补,狗肉滚三滚,神仙站不稳,虽然我不喜欢吃狗肉,但其他人呢?一个生物想要活下去,需要有其存在的价值,你不会放鸭子,你会卖萌不?” 阿呆看小主人要出去,放下骨头,对着徐宝‘呜呜呜’叫唤几声。 徐宝摇摇头:“你这不是卖萌,是发傻,我尽量保你吧,怎么说也要让你再吃胖点,现在没有多少肉。” 说完他走出去,突然又停下,回头看阿呆,疑惑道:“难道你是故意把自己吃瘦的?大鹅有你一半聪明就不会被雷劈,除非它想渡劫。” 扔下迷茫中的阿呆,徐宝往张伯家走去,院子里的大锅不用担心,等齐爷爷回来也煮不干,到时候齐爷爷会帮忙看着。 等自己回来,齐爷爷正好睡觉。 齐爷爷平日里没有别的事情做,所以晚饭早,不像别人家活少的时候要到快天黑才吃。 到了张伯家,放下给三个孩子的糖,一人两包,还有盐和蒜,相互客气一番,吃饭。 第四章 密法述原由 提起前时物,用以今此铢。豆香寻常使,夜商入籍书。 一顿饭吃得很高兴。 小孩子高兴,因为有糖;大人高兴,因为徐宝带来的调料够吃个七、八天;徐宝同样高兴,他知道自己的情绪不对,需要人多热闹,以此来减轻思乡和相思的痛苦。 他带东西上门并非装大方,是为了不让别人在心中有隔阂,莫说村中人与他不够亲,哪怕他过来的地方也一样,几个人总是聚会,别人轮流掏钱,有个人从来不拿钱,会让人感到别扭,除非这人是实权官员。 放下筷子,大娘给端来茶水,张伯犹豫一下,问徐宝:“小宝,想没想过别的营生?你每日钓鱼,又怎能比上别人下网捕鱼,一条小草鱼,你能卖上一文钱?” 张家的大伯一直认为附近河多,鱼好捕,卖不上价钱,巴掌大的草鱼一条一文钱是往多里说。 他不清楚徐宝的卖鱼方法,更不晓得每日徐宝能卖上几个钱儿。 今天的盐和蒜,他收了,心里愧疚,认为娃儿卖鱼的钱全拿出来,许是不够,还把昨日的钱搭进去了。 徐宝没提自己卖鱼卖的不止是鱼,还包括服务,他见张家的大伯关心的样子,回道:“再卖几日,我凑足调料钱,便换个买卖,打算到城里讨口饭吃。” 他所说的城自然是东京汴梁城,六十多公里的路,担着货要走两天,这还是在京城周围,路况好。 “可是想好什么买卖了?”张家大伯又问。 徐宝思忖片刻,问:“大伯,几日来我前往镇上卖鱼,有一种吃食隐约记得,却未在镇上见过。” “什么东西?” “豆腐干,薄薄的豆腐干,很薄很薄,可卷起来,比我的衣服还薄。”徐宝扯扯自己的衣服,他穿的是粗麻布的衣服,浑身痒痒。 张家大伯使劲想,摇头:“怎能把豆腐干做那么薄?” “真没有?城里也没有?”徐宝追问。 “不曾见过。”张家大伯又不确定起来,显然他没把汴梁城好好逛过。 徐宝高兴不已,四下看看,如作贼般,凑到张家大伯耳边,蚁语:“村中的里正是咱自己人吗?” 张家大伯往旁边躲躲,瞪眼:“里正是你大娘她爹,是我岳丈,整个村中一百二十一户,有九十五户姓张,我小时被家人带着逃灾来的。” “哦,呵呵,呵呵呵。”徐宝伸出大拇指,表示称赞,也不知道他称赞个什么。 张家大伯看着他,等他笑完再说。 徐宝收起笑容,又小声问:“村中西边靠着河做豆腐那家也是咱自己人?” “你说张九郎和他媳妇?” “对对对。”徐宝期待不已。 “他爹和我岳丈一个祖父。”张大伯回答。 徐宝继续高兴,搓搓手,问:“咱村里若是有个从豆腐上赚钱的秘方,会不会有人不小心传出去?” “打断他腿,呃!小宝,听你的意思……你有秘方?用豆腐?”张家大伯反应过来,盯着徐宝看,然后使劲一拍大腿:“成,我跟他们说,你自己做,豆腐坊借你用,谁都不准看。” 张家大伯仗义,这就要给徐宝创造保密条件。 徐宝微张个嘴,指指自己:“我?我去做豆腐?自己泡豆子、磨豆子、打豆浆、过滤、熬豆浆、点卤、压制?我不行的,会把我累死。” “干个活有什么累死的,别人家不也做豆腐?你不自己做,怎保密?”张家大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说徐宝。 “你们保密,我告诉你们,你们做出来一段时间内,不要卖给别人,让我先用它多赚钱,大伯您看……行吗?”徐宝没打算把自己绑在豆腐坊,虽说做豆腐是个行当,可是要做大做强,自己要搭进去多少年时光。 何况自己跟无根浮萍似的,找不到人生的目标,哪能静下心在做豆腐上天天操劳,除非谁提供个干豆腐制作机。 张家大伯没有徐宝的思想,他此刻呼吸急促,精神亢奋,咬咬牙,一攥拳:“此事太过重大,明日,不,你跟我来,找我岳丈商议。” 他说完,拉起徐宝便往外走,又朝在后厨收拾卫生的媳妇喊声:“我去趟岳丈那里。” “你给他家孩子带上糖,小宝送来的糖吃不完。”他媳妇跟着回一声。 “哪有那心思,明日你愿送你送,走了。”张家大伯推门,拽住徐宝离开,天色已昏暗。 路不远,在徐宝快要被薅着飞起来时,里正家就到了。 里正家跟其他人家的装修差不多,也是院子,说不同是院子大,房子多,有一群小孩子在房前屋后跑来跑去,慌慌张张的像在躲避什么。 然后只剩下一个孩子自己捂眼睛,嘴里在数数,从一数到十,她放下手,大喊:“藏好了吗?” 周围各个地方响起‘藏好了’的声音,她便顺着声音去找。 徐宝看着很快乐,想起了自己小时候,猛然间又有愁绪上眉头。 张家大伯没去考虑徐宝的心理变化,他边往里走边喊:“爹,岳丈,在哪呢?” “叫唤个甚?不在家陪着婆娘娃娃,天黑过我这废灯油啊?”里面传出训斥的声音。 “爹,好事,大好事,小宝,好事。”张家大伯开始语无伦次。 两个人进屋,屋子里还有别人,跟张家大伯随意打声招呼,就各聊各的,还有的出门回自己屋。 徐宝听那招呼,便知全是一家人,里正家人好多,也不知道分分家,别人赚的钱,都要交给里正,吃大锅饭不好,影响积极性。 “你俩唠了快半个时辰了,还没完没了的,明儿不干活了?回去,趁早睡,明儿干活谁打瞌睡就别吃饭。”坐在凳子上就着酒吃胡豆老者瞪眼呵斥,唠嗑的人连忙收声出去。 徐宝突然又觉得吃大锅饭不是很影响积极性,反而适合统筹管理,有利于人力资源合理调配、资金集中使用,他想给老里正点个赞,点完了或许老里正就不会用那种充满怀疑的眼神看自己了。 别人全出去,屋子中只剩三人,老中少。 都不吱声。 徐宝不好自己主动开口,年岁小,说话没分量。 张家大伯激动得不知道从哪开始说起。 老里正等他俩说。 最后徐宝忍不住,他对里正问候:“里正爷爷好。” “嗯,小宝,今天的鱼卖掉了?找地方坐。”里正颔首。 张家大伯回魂:“爹,小宝有秘方,做豆腐的,他能把豆腐干做成这么薄,不,比这还薄。” 他学徐宝的样子扯自己衣服,两手各拽一边,‘嘭嘭’抻两下。 里正看看自己女婿的衣服,端起酒喝口,吧嗒吧嗒嘴儿,问:“然后呢?吃起来不是豆腐味儿?” 徐宝的嘴蠕动两下,他想反问‘烙饼、面条和蒸馒头吃起来也是面味儿,为什么要做出不同的来?’ 但没敢,里正大小也是个管事的,交租子、安排免费劳工的活都归人家管,不小心得罪了,万一明天要收自己的钓鱼税和钓鱼的坑位钱怎办?或者抓自己当大头兵,修村子一段扶沟河的堤岸,修成能防百年不遇洪水的那种,那自己现在就得换秘方,先烧水泥。 张家大伯被问愣住,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却转不过来弯。 徐宝只好再次主动开口:“里正爷爷,干豆腐和豆腐干以及豆腐全有淡淡的豆腥味,吃到最里后,嚼的感觉不一样,我用来卖钱方便,先给我做一锅,我拿到城里卖,能看到钱后,方子给村里。” “对对对,爹,让小宝试一次,一锅浆子,卖不好扔去也不可惜。”张家大伯帮着说。 里正没有答应,也未说不答应,而是话题一转,问徐宝:“小宝,你的户籍转过来没?” 徐宝摇头:“没,全没了,就我人还活着,多亏是到了上岗村,不然早躺在哪个沟里被野狗吃了。” “也是个可怜娃儿,寻个天好的时候,跟我去镇里把籍转改了。”里正说起帮忙改转户籍的事情。 “啊?好,谢谢里正爷爷。”徐宝心中满满地感动,他懂,户籍一落在上岗村,自己就有合法的田地和宅基地,想盖房子就盖房子,想挖池塘就挖池塘,想建地窖就建地窖,想修王府就……先修坟吧,不然被杀头还得让野狗吃。 “成,明日早起,别钓鱼了,去豆腐坊,让他们做,我跟你去,秘方是你的,都是同村人,你不允许,谁敢私下做,就是犯了村里的规矩,就是犯了我张家的规矩。” 里正说出的话掷地有声,说完继续喝就吃胡豆,也不给徐宝一点尝尝。 徐宝又是感激一番,高兴离开,临出门时还用余光看一眼装胡豆的碟子,不由得想起孔乙己,孔乙己还给孩子吃过一粒呢,腐~败的家长制度,就应该分家。 出门,徐宝又和张家大伯分道扬镳,一个人往村东头溜达,心中盘算去哪弄辆车。 到开封卖东西,卖干豆腐,六十多公里的路走两天,不行啊,除非是用冰镇上,否则干豆腐会先变粘,接着有异味,最后成臭干豆腐,臭干豆腐就只能,诶?可以做成臭千张,还是算了,费劲,万一没处理好,吃死个人,自己就得刨坟拿出武器跑路了。 “白天那两头骡子不错,不知道赶车的会不会往城里溜达,实在不行雇个车吧。”徐宝嘟囔着,身体没入夜色。 第五章 晨起专车上路 早一更,迟一更。豆腐坊中制品成,新浆热气腾。 布一层,脑一层。香菜葱花兑酱羹,驱车奔汴城。 翌日早起,依旧拎水桶到河边打水,回来时齐老头已经呆在院子里,还有一张矮桌,上面摆着粥、骨头、皮冻儿,以及咸菜和煮鸡蛋。 徐宝把桶里水倒进缸中,往木盆里舀两瓢水,简单洗洗手脸,拿袖子蹭蹭,就算干净了。 齐老头话不多,家中平时只他一人,他有一个儿子,还有一个儿媳妇,以及两个孙子,夫妇二人跟着一个行商队伍去江南路那边,两个孙子在镇子里的学堂读书,每当放假才能回来。 由于儿子和儿媳妇走的是远商,赚钱相对别人算是多的。 齐老头自己不种粮食,仅留两亩地种菜,后院养的十五只鸡,一公十四母,另外是鸭子跟鹅,去年养的鸭鹅都卖了,留一只准备带队,结果挨雷劈死。 鸡倒是一直养的蛋鸡,平日里齐老头就养鸡、攒鸡蛋,攒够数拿到镇上卖,顺便看看孙子。 他腿瘸是年轻时采石头被砸的,气脉不畅,按照徐宝的理解是筋断了,接不上。 这种伤在他来的地方根本不算个事儿,哪怕现在把齐老头弄过去,一样能治好。 想着把齐爷爷送到自己来的地方治腿,徐宝的思维再次发散,直到筷子敲碟子的声音响起,他才回神。 他面前一个碟子里放着骨髓,整条的,看情形是齐爷爷昨天收完或就给砸出来的。 徐宝喜欢吃骨髓,从小就喜欢,口感好,还有浓郁的骨香,又不如肥肉腻,少了瘦肉的柴。 “齐爷爷,咱家鸡蛋攒多少了?”徐宝突然想起过几日齐爷爷说要进镇子卖鸡蛋,他不想让齐爷爷去卖,一个鸡蛋两文钱,有时别人讲价,蛋稍微小点,会给三文买俩。 卖这么便宜,对得起鸡么?对得起赶那么远路吗?知道的是齐爷爷不会喊价,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这个穿越来的人没本事。 徐宝在心中把自己的地位无限抬高,对面的齐老头作回忆状,说道:“有多半篮子。” 此计数方法好,按篮子的容积算,再收两天蛋,果然是一篮子,然后进镇子,被人用很低的价钱买走。 不行,绝对不行。 “齐爷爷,鸡蛋给我卖吧。”徐宝提要求。 “好。”齐老头直接答应。 吃完饭,齐老头不用徐宝收拾,挥挥手:“去忙。” “那我走了。”徐宝也不矫情,漱漱口,迈大步离开,前往豆腐坊。 到地方时,豆腐坊在煮豆浆,旁边还有几板做好的豆腐,看样子人家早早起来,先把平日里卖的豆腐做出来,才给他熬的豆浆,估计是不信任他。 徐宝后悔来晚了,提前来,用豆腐脑压豆腐时正好就能把干豆腐一起压了,现在还得重新来。 看着大锅中煮的豆浆,徐宝很想过去挑豆皮,一次煮豆浆,浓度不高时,可以挑豆皮,而次加热浓度高时,可以挑出来腐竹。 若调整工艺,一次煮豆浆全能挑出来,而且浓度再低一些也没问题,挑完薄薄的豆皮和腐竹,往另一个放着胶的池子里一涮,拿出来便是防腐又不容易破的油豆腐皮和油腐竹。 自己来时那边一般卖的都是,这样节省成本,但村子里的人不吃,只吃看上去卖相不好的,麻面的,而不是光滑面的,加了胶的会失去豆香味儿。 看别人熬豆浆,徐宝想起来同样没在镇上见过豆皮和腐竹,于是他忍住在锅里挑出来的想法,如果别人没有,自己又多了一个秘方。 “小宝来了?这边,说,接下来让他们怎么干。”里正看到徐宝到来,招手。 徐宝几步到近前,比画:“做一尺宽,两尺长的盒子,盒子下面留孔儿,跟压豆腐的板子一样,压豆腐的蒙布,要裁成……先别裁,多准备蒙布。” 他说完,有人临时加工,做了三个盒子,深也有一尺。 “加卤,成脑。”徐宝盯着看,他熟悉步骤,在另一边,像他一样岁数的人很少有懂得豆腐是怎样做出来、干豆腐为什么有薄厚。 对他村里的人来说是常识,对许多人讲则是知识,还是没学过的知识。 接下来是等待,等豆浆变成豆腐脑,然后就可以浇上卤儿喝了,再来两个肉包子更好。 豆腐脑出来,没人给浇卤,更无人准备葱花香菜和辣椒油,大家全看着徐宝。 徐宝洗洗手,拿过蒙豆腐的布,先折叠一下,不然太大,折叠后是双层,先铺一截到盒子里,舀豆腐脑往上倒,一勺子豆腐脑有点多,他故意的。 浇完,给抹平,盖上一段蒙布,继续往蒙布上浇豆腐脑,再抹平,再盖,如是反复,一张蒙布用完换下一张。 由于他没让人裁剪蒙布,双层的浪费一倍的次数。他是怕裁完后干豆腐不好卖,别人还要重新缝布。 一个盒子里面才能有六十张干豆腐,最上面是木板,板上压住刷洗得干干净净的青石。 “里正爷爷,一百八十张太少了。”徐宝跟里正商量。 “再做。”里正吩咐,更多的人加入到做盒子的工作当中。 最后是做了十个盒子的,还剩不少豆腐脑,大家全不吃,又让人拿来压豆腐。 徐宝看着十个盒子,思维飘……哎呀,先别飘太远,实际点,等着压好了我得卖啊,我去哪卖?自然是京城。做多喽,应该先试验,而不是直接批量。 着急下的他一转头,跟里正说:“里正爷爷,谁家能出个车,我要到城里卖,还有大家把地里的葱花香菜拔出来两捆,用的酱有富余的也先给我,大家现在要捣蒜,捣出蒜蓉来,对,芥末,还有芥末。” “车早给你准备好了,张十一郎家的大小子赶驴车送你,成了呢,以后大家就做,不成,你也不用糟心,知道你是为村里好。” 听到有专车出动,徐宝放下心,等别人把酱料东西拿来,他开始调兑,又让人专门煮了面酱。 再借个火盆,还有木炭,以及一个大陶罐。 他跑回家,把多半篮子鸡蛋取来,在这过程中他还跑一趟坟茔地,刨出个东西藏腰间。 众人凑集的酱油、八角、盐,里正家友情支援他五十个鸡蛋,不过里正的大孙媳妇暗示了一下,意思是说,在友情支援的名义下,他最好能拿回来一百文,一个鸡蛋两文。 徐宝手中有超过一百文的积蓄,如果可以,他真想直接给对方一百文,算买了,但是……不可以,那是当着众人面削人脸面。 等干豆腐压成,众人一层层往下揭,再摞到一块儿,一尺宽、二尺长的干豆腐就出来了。 干豆腐刚出去来时还是热乎的呢。 徐宝不敢耽搁,二百张一摞,包上蒙布,带上其他东西,直接乘专车朝城池赶。 专车的性能不错,驾驶员专业,当然,更主要的是驴听话,拉着两个人和东西,还跑得很快乐,估计是不用蒙上眼睛拉磨才使它如此。 有的驴就比较倔,让它往前走可以,让它围着一个磨转悠,它就不干,许是觉得别人把它当傻子看待了。 在车上徐宝也未闲下来,他把鸡蛋放进大陶罐子中,放水,还有调料,坐在烧炭的火盆架子上。 他要煮茶叶蛋,准确地说是茶色蛋,烂茶叶有,不值几个钱,可他知道用茶叶煮蛋对消化系统不好,茶叶蛋最重要的不是茶叶味,而是八角的味道和咸味儿。 他不用黑铁锅煮不是因为铁值钱,是黑铁锅煮完的蛋会变黑,陶罐煮出来的是酱油颜色。 茶叶蛋煮上,徐宝拿出刀,其实是一片竹子,切干豆腐暂时不需要动用鱼肠剑,他把一张干豆腐给分成四份,半尺宽,一尺长。 拿出一张,开始往上面包一段葱,葱太粗了也用竹片切,然后是香菜,抹上蒜蓉酱,小手麻利地卷好,码在一旁,继续做下一个。 赶车的那谁家的大孙子,就是老谁家的小谁,张屹,他见徐宝做事情,不时扭头看,又怕被发现似的扫一眼再转回头。 他能过来帮忙赶车,村中又支持徐宝做事情,他知道原因,因为三天前他二叔家的小儿子和几个同样的孩子看徐宝钓鱼。 小孩子问题多,看别人钓鱼,又听说这个大哥哥识字,就问他为什么鱼儿不上岸。 换成大人会告诉,傻呀,鱼上岸就死了。 但孩子们从徐宝处得到的答案不同,当天孩子们回家后学语,说大哥哥听完问题,就说‘鱼儿为何不上岸,学问太少呼吸难。人想乘风揽日月,四季勤学桌案边。一笔一划写明字,一声一句诵圣言。生活艰辛阴霾罩,书中自有白云天。’ 孩子们回家七口八舌学完,里正吓坏了,没想到徐宝小娃娃,竟然随口一出即‘劝学’。 在学堂念过三年书的孩子是比不上的,好本事。 当然,里正不清楚这劝学诗是会被判零分的,因为格律不符,甚至出现三连平这等低级错误。 不过大部分劝学诗格律都不严谨,如当今皇上赵祯他爹,宋真宗赵恒,写的《劝学》便是书中自有好多东西,什么黄金屋、颜如玉,跟书签似的往书里夹。 反正里正是觉得徐宝这个娃儿很厉害,他愿意尝试卖豆制品就让他卖一回,最好是卖不出去,回来好让他在村里教孩子,孩子去镇子里上学很费钱,离着又远,怕睡不着,怕吃不好。 徐宝还不知道自己被人快要预订成光荣的园丁了,他认真地卷着干豆腐,一抬头,正好看见张屹望过来又连忙扭回头的样子。 “张大哥,驴若不时刻盯着,会不会跑回家呀?”他问对方。 “不可能,我家驴聪明着呢,向前,走直线,我睡一觉都不怕。”张屹骄傲地回答。 “真的?那样的话,张大哥,你过来帮我卷干豆腐呗?先用盆里的水洗手。”徐宝邀请帮手。 第六章 似锦繁华以候 摊货道边尘,掮商价压人。激语交相错,但为少一文。 车,还是那辆车;驴,依旧是那头驴。干活的人却从一个变成两个。 待驴车上到主路,行人渐多,专车的数量跟着增加,居然还有货郎挑担子,边走边吆喝。 徐宝看货郎吆喝,发上一会儿呆,他觉得货郎学过心理学,然后很不道德。 因为货郎一直跟在一个带有两个孩子的妇人身边,他跟着,就那样跟着,还出言引诱。 “卖糖球了,卖红绿糖球了。” 妇人身边的两个孩子便直勾勾地看着担子,然后不停地吞咽口水。 徐宝很生气,更有着无奈,如果孩子也有专车,累死货郎也追不上。 “停车。”徐宝一声喊。 “吁~~!”张屹紧随他喊。 车停,徐宝用两个竹签子把四个豆卷穿上,再穿一份,跳下车,来到两个孩子身边,严肃地对孩子说:“吃糖牙疼,有一种小鬼儿,就喜欢抓爱吃糖的孩子,抓住后喀嚓喀嚓吃掉。” 话音落,效果出,吞咽口水的孩子那大眼睛中闪过丝恐惧,往旁边躲躲,想要远离货郎的担子。 不等货郎出声,徐宝一个孩子递上一串儿干豆腐卷,亲切地说道:“吃豆卷,吃豆卷不怕,哥哥请你们吃。” 两个宝宝看着没见过的东西,听说能吃,小嘴儿开始吧嗒,对他们来说有东西能磨牙就行。 小心接过,抓住一根签子,去捏豆卷,要往下拽,徐宝帮忙,孩子捏下来一个,知道竖着吃,而不是横着咬。 一小口咬下去,干豆腐的豆香味、口感、葱的辛、香菜的特殊气味、酱的咸甜、蒜香,混合在一起,小孩子登时把眼睛眯成一弯月牙。 “好吃不?”徐宝期待着问。 “嗯嗯!”小孩子美得不行了,看向给东西吃的人时,眼中满是小星星。 “小心别扎了,慢慢吃。”徐宝满意了,挥挥手,上专车,留下感激的妇人、满足的宝宝,和想要说点什么一直没机会说出口的货郎。 张屹等他上来,把他从上到下看过两遍,问:“白送?” “我见不得有人利用小孩子的口舌之欲赚昧心钱。”徐宝洗洗手,大义凛然地表达自己的思想。 “我同样反感。”张屹统一思想。 又卷了几个,徐宝总结:“刚才两个孩子吃时的状态很不错,喜欢,说明我们的豆卷至少在孩子群体中有市场,如果大人不愿意买,你就赶着车,看哪有领着孩子走的大人,我们跟在旁边吆喝,我就不信在孩子渴望的眼神下,大人不花钱买,哼!” 张屹顿时觉得自己的信仰崩塌了,刚才说什么来着?是‘见不得有人利用小孩子的口舌之欲赚昧心钱’,是吧?是……吧!? 徐宝继续卷着,发现另一个干活的人动作明显变慢,磨洋工? 他抬头看,与张屹的目光对上,遂问:“累了?” “没。”张屹摇头:“觉得你和之前的你,不一样,怎么说呢……” “人生若只如初见?”徐宝帮其想一句,说完便后悔,这经典的话不应该用在一个司机身上,尤其还是个男司机,情景有所偏差。 张屹却被震住,他口中反复念叨,他的心灵在接受洗礼,意象跟着拉伸,思绪…… “回魂儿,快回魂儿,卷干豆腐,两个人的活,甭指望我一个人干。”徐宝唤醒另一个干活的人,他一直觉得两个人干活,其中一个走神儿是偷懒的行为,不道德,他看见对方忙碌起来,高兴了,思绪便不由得…… “小宝!”在徐宝要进一步走进回忆中时,张屹的声音响起。 “啊?干着呢,我没停。”徐宝连忙加快手上的速度。 “小宝你脖子下面的胎记看上去很有意思,它能变。”张屹干活实在,没徐宝心眼多,不算着别人干多干少的,他关心的是另外的事情。 徐宝一愣:“我没有胎记。” “有的,在你嗓子坑的下面,有个圈,那天你到村里时,我就看到了,很浅,要仔细看,你低头干活,衣服松,我又看到了,圈上有一点变红,是胎记,不信你搓搓,我给你搓两下看看,唾!”张屹往自己手上吐口吐沫,要给徐宝搓脖子。 徐宝一见他动作,魂儿都快飞了,使劲向后躲:“别过来,有,有胎记,对,是个圈,还有一块变红了,没错,你快洗手。” 识时务者为俊杰,只要对方不往自己脖子上抹口水,别说是一个圈的胎记,就是里面再放五角星都没问题,好吓人,好凶残! 张屹洗完手,重新从搓澡的行业中回归到食品加工类。 而徐宝确信自己没有胎记,却还是不时想要看看,可是喉咙下面那个地方,看起来很别扭,隐约是有,又好像没有,然后有没有胎记暂时无法确定,可以确定的是眼睛疼。 徐宝闭上眼睛恢复恢复,突然觉得这也是个招儿啊,以后看谁不顺眼,就盯着对方这个位置看,表情要十分好奇那种,最好是带一点惊恐和诧异,对,就像现在张屹的样子,他就在如此看自己,看啥呢? “小宝,变了,红色的又长出来一点,不信的话……” “信,长了,红色的,卷干豆腐,别对着干豆腐的方向说话,其实我应该做两个口罩。”徐宝可不管对方说的是真是假,瞧对方那意思又想动用口水,只得承认。 张屹十分开心,被人信任的感觉。 没有人挥舞小鞭子在那比画,驴也非常高兴,小腿迈着,节奏感很强,还懂得躲别人的摊子。 通往汴梁城主道旁边的岔路口多,有的村里人出来,根本没打算进城,嫌远,就在路边把东西摆出来卖。 徐宝看到有人也赶着驴车走,然后停在一个摊子前面跟人讨价还价,刚开始他以为是顺路买东西,后来前面有个马车的车辕断了,车把势在那用绳子固定,少了一个车道可以用,路就出现拥塞。 徐宝看见有一个驴车主人跟一个卖草鞋的讲价。 一文钱一双的草鞋其实不贵,至少徐宝是如此觉得,他的鞋是自己编的,一双鞋编了一个半时辰,手艺退步了。 但就算是半个时辰一双草鞋,算工时也太少了,那是一个小时,谁一个小时赚块儿八毛的能干?那人保证不干,非要说他能干,估摸是干掉给钱的人的那个‘干’。 或许职业编草鞋的效率更高,却依旧说明纯粹的手工业者人工价值低。 可是他亲眼看到赶驴车的人把摆摊人的六十双草鞋买走,然后给了五十文,而驴车上已经有不少草鞋了。 那么显然,买草鞋的是个收购商,买完了草鞋拉到城池左右去卖。 徐宝不需要问便知道是卖给谁,自然是干苦力的,正干着活呢,鞋坏了,怎办?买,别人卖两文也得买,等力气活做完,再抽空自己编。 相信也有许多不穿鞋的,光着脚,把茧子磨出来,夏秋两季天暖和,就省下鞋钱。 “还是生产技术落后啊!”在驴车挤过这段出了交通工具意外造成的堵塞区后,徐宝感叹一句。 “小宝你说什么落后?”张屹把一个刚卷好的豆卷码到别的一起时,问。 “你干活落后,不熟练,要加快速度,把心思放在卷干豆腐上。”徐宝没给对方解释‘生产技术’。 “我比你快。”张屹不服气。 “你可以更快。” “那倒是。” 驴车在三个半时辰多一点的时间来到护城河外,本来可以提前点,但在差十多公里到地方时,遇到了另外两辆驴车。 其实驴车、骡子拉的车、马车和人拉的车多了,那都不是问题,问题是这两辆车的司机正在给车的主动力系统喂食。 于是拉着两个人的驴也想吃,张屹又气又无奈,驴说死不动地方,等着喂东西。 张屹反复嘟囔着‘人家两头驴是从那边往这边来,你是从这边向那边去,你在从村里出来时已经吃过了’这样的话,把在车上拉的料给驴喂了一些,而且还强调了足有二十遍‘傻驴’这个词。 徐宝却没觉得驴哪里傻,傻能吃到料吗? 看张屹心疼的样子,徐宝很想安慰下对方,比如跟对方说喂料能让动力系统恢复工作是件幸福的事情,总比开车发动机坏了干瞪眼强。 更主要的是驾驶驴车安全,哪怕喝多了也不用担心,你想往树上撞,驴还不干呢。 “哪个地方是最重要的码头?”徐宝没让张屹赶驴车过外城的护城河,这里正对南熏门,一口气往前冲,冲过朱雀门,冲过相国寺,再玩命地闯开宣德门,就能把豆卷卖给皇上,十两银子一份贵不贵? “金水河最重要。”张屹小声回答,看上去很踌躇。 徐宝眉毛挑动几下,金水河?好熟悉的名字,可是自己内心深处为何不想去那个码头呢?跟张屹一样踌躇呢? “可以通到大内。”张屹补充。 徐宝悟了,伸大拇指称赞:“很好,这样一来,就不用拼死闯宣德门了是不?殊途同归呀!” “宣德门我们进不去的。”张屹很严肃地提醒。 “你的意思是说金水河就能进去?我们是来卖豆卷和茶叶蛋的,不是顺带着面圣。别发愣,再说个码头。要人多的,最好还是游人多的。”徐宝跟张屹开着玩笑,又说起正经事儿。 张屹丝毫没觉得哪里好笑,被吓坏的他擦擦汗,脑子里茶叶蛋和皇上来回变幻,直到后面有人嫌他的驴车碍事喊他,他才在脑海中把皇上踢出去,换成豆卷,记起过来的主要任务。 “汴水。”他往东边一指。 徐宝点头,往西边一指:“很好,前进,西,向西,听我的。” 汴水河由西向东,穿城而过,两人面对护城河,指哪个方向都行。 张屹觉得自己熟悉地形,倔强地说道:“到东边,东边他们大部分人全下船,还有货物也下。” “下了我卖给谁去?装货、卸货、上客、下客,我们能挤过去吗?到西边,西边装货的少,船大部分是停一小会儿,然后继续穿城走,我们就趁着别人下船、卸货时冲过去,把干豆腐卷卖给他们。”徐宝讲解情况。 他是第一次来,但他能分析出情况。 “可是……”张屹还要坚持。 不等他把要说的话说出来,徐宝问:“你知道汴梁汴水汴州城,一站一驻又一程是什么意思吗?” “不知道。”张屹很诚实,反正感觉很厉害的样子,听起来是诗的两句,是吧? “向西,我跟你说,想透这个,你就会非常厉害,想不透你问我,快,向西,后面的人开骂了,哪有把车往道中间停的?”徐宝催促着。 许是被后面的车上人工叫喊喇叭催得急了,也或许是想要变得很厉害,张屹把车赶向西边。 赶出去二里路,他又擦擦汗,说道:“我还是没想出来那两句话的意思,我现在就问你。” “问我?我要是知道我就厉害了,快,加快速度,别耽误时间,破驴,再过会儿天就黑了,今天卖不掉,到半夜就全给驴吃吧。”徐宝是胡乱说的两句,听着挺压韵,意思是啥他自己都不知道。 张屹默默地赶着车,一副很受伤的样子,又赶出去三里来路,他似乎想通了什么似的,说道:“你保证知道,你是不想让我变厉害,我明白,我蠢、我笨。” “我草!”徐宝傻了,多少年不说脏话的他终于破例了,他突然发现,走到半路威胁人要精料的驴其实很可爱,给它吃就行。 现在换成个人,让我解释那两句话,我怎么解释?我瞎说的,我哪知道是啥意思?我说的是什么来着?想想,分析分析,那两句话是要表达什么呢?用了何种修辞方法?是反应了哪种社会现状?还是折射出亘古至今的哲理? 对,第一句里面用了三个‘汴’字,好,这三个汴字用了层层递进的笔法,我之前说的时候都没想过,现在一分析,好厉害,还有后一句的三个‘一’字,岂不是正好与前面的三个‘汴’字相得益彰。 哎呀,我瞎说的东西,经过分析,可以拿到初高中当范文了,语文老师不讲上四个课时都对不起张屹。对,张屹,主要是哄他。 于是徐宝对张屹说:“知道消费心理学吗?” “心学是啥?”张屹赶紧问,他觉得可能有机会学会那两句话的意思。 “心学就是致良知,是格物致知的意识形态版,是升华,哎?我被你带沟里去了,现在开始听我说,别瞎问。”徐宝正要就心学阐述自己的观点,猛然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处在愧疚心理状态,所以才乱。 整理下思绪,徐宝对张屹说道:“开封汴梁是京城,从汴河过来,到达京城一站,不是本地的人,觉得京城陌生又熟悉,期待又向往,有想要进一步了解的想法。 本地从外归来的,离开时间短,是舒心和放心,习惯和自然,离开时间长的则是归乡情怯。 而不想停留和不能停留,路过继续向下走运河,第一站就是第一印象,哦不,是很好奇,不要问我‘印象’是什么,这是首次路过京城的,还有经常走的,他们会很实在,不会感叹京城的雄壮,也不会激动,懂没?” 张屹点头:“这就是心学?” “我接着说。”徐宝没去回答这个问题,继续:“不是本地的人第一次来,他们在第一站下船,看到豆卷,会认为是京城特产,当然,到城东下船的一样认为是京城特产,有一部分人就会买。 京城本地的人原来没见过豆卷,也会好奇买份尝尝。第一次路过京城不停留的,自然要买,经常走这条线的,看到豆卷出现,而且还能填饱肚子,吃的时候简单,同样有人能买。 而且卸货装货的少,我们卖起来更快,越是简单的吃食,在这种客流量,哦,人来回多的地方就越好卖。 给我记住了,一会儿我卖的时候,你在旁边吃,小口小口吃,让别人看到,给人的感觉就是我们的东西人可以吃。” “本来就能吃,我看着你们做的,我还帮忙做盒子了呢,我自己卷的,怎么就不能给人吃?”张屹算是理解了一部分内容,然后觉得小宝的话有问题,什么叫给人的感觉人可以吃? 徐宝挠挠头,被他自己烧的头发还是参差不齐呢,接着他很不好意思地笑笑:“呵呵!刚才想差时间了,差了一千多年,你没经历过,所以不知道,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得吃,等你吃饱了,换我吃,我也饿了。” “看,我就说人能吃吧。”张屹又强调下自己的正确。 第七章 叫卖响船头 暖风吹,暖风吹,只只舟橹货集堆。一个小郎堤岸站,声声叫卖客人催。 五里路走完,依旧未到地方,还得走,又从惠民河上过了桥,要继续向北。 东京汴梁很大,虽说比徐宝来时的开封要小,但那时徐宝不会坐驴车赶路,想坐也不让通行。 到了京城,人和车的数量猛增,张屹手上不停,卷干豆腐,脖子来回扭,不时地在某个女子身上停留,若偶有女子回望,他便呵呵而笑。 徐宝则暗暗记着路,下次再不跟张屹来了,太坑。 “呵呵,小宝,小宝我和你说,今年夏天我来一次,前两个月,我在金明池那,见到三个女子,前面露一大片,这,这,还有这,全露着。”张屹忘记了可以变很厉害的两句‘诗’的事情,说起他的夏日京城见闻。 徐宝的眼睛一直放在张屹的手上,紧怕他把豆卷给蹭到身上,蹭上只能给他自己吃。 看张屹比画,徐宝再瞧瞧周围的女子,明白了,夏天的时候天热,应该是有女子外面罩了纱,只是对压襟的胸口衣服开得大了一点点,结果…… “小宝,我告诉你哦,那天我看到她们三个,我对她们笑,她们也对我笑,还掩嘴,害羞了。”张屹精神起来,兴奋地说那日的事情。 徐宝点点头:“人家害羞,你自己没觉得不好意思?” “我?呵呵,呵呵呵,我赶车路过她们身边时,听到她们夸我了。”张屹脸色变红。 徐宝有种想现在立即调头回去,把干豆腐卷送给村里人吃的打算,不走了,可不敢再继续向前。 “小宝,我告诉你,三人中有一小娘对另一个说‘姐姐,你快看,那憨汉牛眸呆稚相,嘻嘻’,小宝,你跟我说说,什么意思。”张屹绘声绘色地学一遍,问。 徐宝使劲皱眉头,咬下牙,说道:“我给你讲刚才的‘汴梁汴水汴州城,一站一驻又一程’是什么意思吧。” “不用不用,我已经大概知晓,是外来的、本地的、到地方的、路过的意思,你告诉我‘憨汉牛眸呆稚相’是夸我哪里。”张屹很能理解人,或许也觉得详细讲之前的两句话有些难为人。 徐宝的脑袋开始像刚才张屹一样四下转动,突然一定,用眼神示意张屹跟他一起看,说道:“你瞧,有个小孩儿在放风筝,风筝太大,拽着他跑,你说是他放风筝,还是风筝在放他?” 张屹看看,说道:“他傻,他抱住线板坐地上,风筝带不动的,你还是给我讲讲三个小娘夸我的话吧,哦,我知道了,你不想与我解释,我明白,我蠢、我笨……” “我说。”徐宝妥协,并又一次下决心,再不跟张屹相伴出门。 “屹儿哥,憨是憨厚的意思,汉是男人,牛眸是跟牛一样眼睛大大的、亮亮的,呆呢,是深思的模样,看我,对,我在想事情,很认真,这叫呆,稚指孩子,孩子是什么样子,可爱,相是相貌、样子,整体解释是:你是一个朴实、强壮、眼睛漂亮、做事认真、可爱的男人,哈,哈哈,水,给我,我喝一口缓缓。” 徐宝猛灌两口水,长长出口气,缓过来了。 张屹呆了呆,点头:“和我想得差不多,快些走,到金明池。” 他的目光中多了丝期待。 徐宝发起呆来,他没去嘲笑张屹,他知道张屹把自己当成能说秘密的好朋友,这话在张屹的心中已经藏了两个月,张屹是见识少的缘故。 见识少除非有很多钱,才能出去多看多学,没钱太难了,否则只能学习间接经验,书本上的,别人口中说出来的。 自己是否应该多为村子里做点什么,不说自己要体现出多少社会价值,至少可以让村里的人找自己吃饭的时候不是怜悯,而是平等,或者是尊重。 心思萦绕间,驴车已经到达金明池,贴着外城的城墙,准确地说是护城河走过来的,还路过一座桥。 金明池就在西边,但徐宝没打算过去瞧热闹,今天不是旬休日,真过去的话,在外面转转还行,想往更深处走,估计会被人拦回来。 至于说想要更贴切地感受下北宋金明池的风姿,还是算了,先感受下在北宋卖豆卷吧。 往前一出溜,外城的西水门到了,一只只船从这走,停船的,在岸上收货的,还有上下客的。 驴车没停,过桥,停在万胜门这里,这里更热闹,人多,货也多,船上的乘客下船,会走万胜门进去。 徐宝首先见到了卖鱼的,一片片的摊子,买的人成篓子买,卖的人成堆卖。 他暗自庆幸,没把钓来的鱼送到这边卖,否则他的一条鲤鱼和九掉草鱼能不能卖上三文钱还不一定呢。 今天不是卖鱼,他盯着客船停泊的地方看,跳下车,溜达,观看别人卖什么,卖多少钱。 有卖面条的,清汤面三文,加肉酱四文;有卖包子的,大肉包子两文一个,素菜包子一文一个,五文给六个;有卖猪头肉的,看着就腻味,用刀切好了,拿油纸包一包,一包六文钱,真贵,瞧那颜色也没给卤好啊。 还有扒羊脸、馄饨、羊肉汤、土炉贴饼、咸鱼干的,以及辣椒炒……不对,那不是辣椒,那红彤彤的是什么东西?豆干?酱豆干?怎么做出来这个颜色的?吓一跳,这要是有辣椒,自己还做什么别的酱啊。 有大声吆喝泡饭的,还以为是盖饭呢,原来是拿白开水泡的,你说过水饭多好啊。 这边有煎肉,肉片放过里煎,这不就是培根嘛,如果放点算瓣儿,抹上酱,用蔬菜一包,那味道更好了,一片一文钱?真黑,巧儿哥卖一斤肉才多少钱啊。 徐宝边溜达边观察,他需要给自己的干豆腐卷订价,茶叶蛋今天不卖,还没入味,泡一晚上,明天早上再出售。 转一圈回来,他给出自己干豆腐卷的价钱,五文钱一串儿,四个,即一张干豆腐,一律用竹签子穿,不用纸包是因为纸贵,竹子不值钱,这是开封地界,竹子多到数不胜数的地步。 两个人把驴卸下来,拴在车边,把车上的精料拿出来,驴愿意吃就自己吃,不吃便在那放着。 车刚停好,无须二人找人帮忙看守,已经有人主动走过来。 来人青衣打扮,脚上是千层底儿的布鞋,头上一皂巾挽发。 此人一道,先问:“要开行?” 徐宝应声:“是,卖东西。” 他知道,这是牙人,不是正经的官方,官方的人应该躲清闲呢,然后派别人来收钱,他来的地方不少市场也有同样的人。 来人打量东西,没见过,看坛子,里面是煮的茶叶蛋,不值钱,数也少,问:“什么东西?” “薄的豆腐干,卷了葱和香菜,刷上层酱,给人磨磨牙。”徐宝没说什么秘方制作的干豆腐,因为对方在估价,不是按照摊位收钱,是看你东西值多少钱。 若你拿十个茶叶蛋来卖,他可能一文钱都不收,你拿五十个茶叶蛋来卖,他也可能不收你钱,但他饿的话,会吃你两个。 “十个钱儿,这东西能吃?”来的人说市场管理费,然后好奇地问。 能不能吃不重要,重要的是人家问了,徐宝连忙拿一串儿,稍作犹豫,又拿一串儿,递过去:“尝尝。” 他的犹豫是给对方看的,他随意拿两串儿,对方可能会想着要第三串儿。 待对方接过串儿,他又从拴在腰间的布袋里数出十文钱,平摊在手上送过去。 对方一手抓着两个串儿,一手接钱,轻轻一颠,钱成一摞:“行了,别让驴叫唤。” “我家驴听话,从不乱叫的,比别人家的驴好,我家的驴要是……”张屹在旁边很自得地说道,但没说完就停下,因为被瞪了。 徐宝瞪他一:眼,意思是:你怎么那么多话?真以为对方是不让驴叫?就那么一说而已,你话多,他不高兴了,一转身再管我要五文钱,我找谁说理去?没见我都未向他要收据吗?估计他也没有收据给。 收费的人许是见多了,倒没说什么,反而多看了徐宝一眼,徐宝年岁看着小,刚才那一瞬间却处在了主事儿地位上。 “你拿两串儿吃,记得吩咐,慢慢吃,别往饱了塞,一会儿咱吃带来的饼。”待市场管理人员离开,徐宝吩咐张屹一声,提起方形的篮子向码头走去。 张屹跟在后面,一只大手抓两串儿:“知道的、知道的,我吃完换你吃。” 二人走到码头,看到一艘客船过来,刚刚停下,徐宝立即冲过去,拿出两串儿干豆腐卷,喊:“干豆腐卷啊,京城特产,新出的特产,早上卖七文,现在五文,五文,一串儿吃了叫好,两串儿吃了顶饱,年老的吃了变少,年少的吃了长高,五文,只卖五文,京城新出特产干豆腐卷喽~~!” 此刻是耍嘴皮子的时候,一溜儿的话喊出去,必须有韵律,要让人一听便扭头看。 张屹配合,跟在后面频率飞快地咬着吃,一次只用牙剃下来一点点,葱和香菜的味道先飘出去。 刚下船的人一听京城特产,还有那神奇又好笑的作用,想买来尝尝,结果徐宝根本没搭理他们,而是直接冲到码头上,向停在那里船上的人吆喝。 乘船的人没见过这东西,但看有人吃,真有掏钱买的,是一串儿、两串儿地买,等客船停一脚,再次时,徐宝已经卖出三十三串儿。 然后他转过头,对刚才下船要买的人喊:“排队排队,你刚才买了,没吃够?站前面,其他人站他后面。” 所谓的刚才买又没吃够的就是张屹。 第八章 一手楷书字 难,从业辛酸市恶缠。双悬字,文使泰安还。 张屹站在第一位,其他之前下船想要买却买不到的人很不高兴,但还是忍了,只想看看京城特产究竟是个什么玩意儿。 换成旁人卖,自然无须考虑焦急等买顾客的心思,我东西好,独一份,不缺某一个。当然那等人也不会想到先卖给船上没下来的人。 不过徐宝会作人,只要精力够,就尽量维护每一个顾客。 所以他对众人解释:“诸位,大家别急,听我一言,不是不想先卖你们,你们先下来要买,是照顾我,我年岁小,但也知道好歹,我就想多给你们一些,又担心少卖了,才先给船上的人吃。” 边说他边从蓝子里往外拿穿好串儿的干豆腐卷,一串儿四个,他从别的串儿上往下拿一个,扎到已经有四个的串儿上。 “诸位,看,价钱不变,买一串儿给贴一个,买四串儿贴一串儿,大家给面子,我就拿脸接着。”徐宝一比画。 “好,敞亮,等排到我,我买四串儿。”队伍中有人出声。 徐宝有把对方拉过来使劲亲几口的冲动,虽说听声音是个大老爷们儿。他甚至怀疑,是不是里正爷爷刻意派来的托儿,好专业的那种。 于是张屹的手上又多了一串儿,他兜里没钱,好在此刻他的智商有升华,他让到一边,说先吃,吃完再给钱。 他身后队伍中的人一个个过来,掏钱买,有个带俩豆丁一般大的孩子的妇人掏出五文钱,犹豫下,说:“买一串儿。” 两个豆丁在咽口水、仰头看。 徐宝最见不得这个,心思急转,笑问个子矮,面容比个子高的更幼稚的孩子:“你是哥哥,对不?” “我是弟弟。”“我是哥哥。”两个孩子同时纠正,当哥哥的还有点不高兴。 “呦!我竟然猜错了,该罚,送你们一串赔礼,好不好?”徐宝问‘好不好’时压着嗓子,学孩子的样子。 “好~!”豆丁真聪明,回答的那叫一个利索。 两个人的娘露出感激的神色,仔细看看徐宝,似乎想要把这个大孩子给记住。 这下周围看热闹的、可买可不买的人也站到队伍后面,他们认为,一个心地如此好的人,做出来的东西不会差。 没用太长时间,一篮子豆卷卖掉。 徐宝跑回驴车,再装一篮子,继续卖。 其他卖吃食的人看了眼热,他们觉得花五文钱买那点东西,太贵,不如吃自己卖的泡饭和煎肉片什么的。 那个一文钱一片卖煎肉不搭配蔬菜和算瓣儿的脸色都不好了,瞧他的样子,估计在心中骂了不止一遍徐宝腹诽他的话……真黑! 之前一张干豆腐是一串儿豆卷,多送一个,数量减少,六百张干豆腐看着很多,但架不住买的人也多,包括之前卖出去的,以及张屹吃掉的三个,篮子里只剩下十四串儿又一个只有四个豆卷的串儿。 徐宝观察下周围的情况,提前喊:“今天卖没了,我不知道大家如此赏脸,是我没做好,后天我再过来,后面排队没买到的,后天若正巧路过,我一人送两串儿。” 登时有人接话:“你能记得我们?” 另有人附和。 徐宝立即顺着话说:“能,我记下你们的名字,来了报下名,我对照着给,若有旁人虚报,我多给一份又如何?喜欢吃我卖东西,是捧我了,诸位稍等,我去去就来。” 在别人的叫好声中,他跑去找之前收他管理费的人,就是拿了钱不给开收据的那位。 对方看到他过来,略微有些诧异,不待问出,他先说:“这位大哥……” “鄙姓张,单名一个柽字,木聖,柽。”对方报出姓名,一副文绉绉的样子。 ‘什么破名,红柳?’徐宝心里想着,嘴上说:“好名字,弓长张,弓者,蓄力也,长者,恒久矣,聖,木圣合,其根在沃,其冠于天。话说红柳河堤长流水,福禄西来入此归,好。” 牙人张柽呆呆地看着徐宝,略带一丝羞赧地说道:“你……你再说一遍,我记,不,我跟别人说的比照下。” 他从来不知道自己的名字这么厉害。 徐宝重复,慢慢说,张柽努力记,以后他跟别人可以如此介绍了。 说两遍,张柽终于背下,这才问:“你……” “张兄,我叫徐宝,你叫我小宝。”徐宝自我介绍,接着说:“干豆腐卷还剩四串儿又一小串儿,我没卖,留给张兄就个嘴儿,另外我想租一套文房四宝,写几个字。” 说话间他又掏出十文钱递过去,道:“今晚我要留下煮茶叶蛋,不知张兄是否有闲暇,赏脸小酌两盅?” 徐宝给钱,还要请客吃饭。 张柽纠结一下,很不好意思地收下钱:“成,我先给你租文房四宝,晚上……看看。” 说是他去找人租东西,他租估摸是不会给钱的。 徐宝松口气,看看刚才围在旁边的几个敞胸露怀的人,摸摸腰间别着的东西,是早上从坟茔地挖出来的东西,告戒自己,不到生命危急时刻,就绝对不动用枪~支,否则将要走上另一条路。 准确地说是另两条路,一个是亡命天涯,一个是把东西交给需要的人,然后自己展现另样的才华,被豢养起来。 徐宝还知道这位张柽清楚情况,但看对方的意思是不管,一个可能是管的话需要付出太大的代价,另一个是其本身与那些人关系密切。 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自己的身份地位不够高,自己能给予牙人张柽的利益少于他做出倾向自己选择所付出的。 那么怎么办?绝对不可以手~枪用完用步~枪,步~枪打光丢手~雷。 “人有的时候要学会妥协,我是个成年人,我应该能接受,可为什么我心里这么难受?被抓去战斗,我已经妥协过两年了,再让一步又算得了什么?村里的那些长辈,哪个没妥协过?好吧,我不安慰自己了,等我有机会的,再把付出的成倍找补回来,这下心情就好上不少。” 徐宝进行了一番自我心理剖析,最后发现什么理由都没有,只能忍眼下的事情。 拿了人家的钱,还背下来人家对自己名字的解释,以及五个串儿,还有晚上被请吃酒,张柽觉得自己得卖卖力气,否则就太无耻了,人家可仅仅是个的孩子,懂事的大孩子被自己盯着欺负,会让同僚笑话,何况拿钱办事是本行当的规矩。 张柽用最快的速度‘租’来文房四宝,如是自己我分析,因为他觉得自己太主动了,太卖力了,所以得找个借口。 可他知道,真正让他自己害怕的是那个大孩子的出口成章,显然是有学问的,有学问的人就有机会当大官,有学问又懂事的……最好不得罪。 带着东西归来,张柽还要帮忙找桌子,被徐宝婉拒,他俩一起来到刚才卖东西的地方,果然有人等,而且比先前的还多。 徐宝把砚台放在地上,研了墨,请张柽帮忙拎着纸的一端,他用毛笔蘸满墨,问离他最近的人:“大哥,怎么称呼?” “李宦扬”此人答,并好奇地看着卖干豆腐卷的大孩子。 徐宝开始在悬纸上悬腕写字,写下三个字‘李宦扬’,并说:“好名,时来运转就一宦,豪情四海远名扬。” 众人听了看了,皆是一呆。 “好一手悬纸悬腕小字正楷,好一句豪情四海远名扬,不知少年师从何人?”人群中有‘知识分~子’出言,他刚才被震住,琢磨着这手双悬小字正楷得苦练多少寒窗? 徐宝回身一笑:“献丑,见笑了。”却没回答师傅是谁。 同时他又想起五哥和十六哥了,两个人的书法比他好,如果可能的话……换一换呗?尤其是十六哥,俺想你。 周遭一片寂静。 “下一位。”徐宝看向后面一人。 “我,我叫,叫程棋,下棋的棋。”被徐宝看着的人感到了压力,吞吞吐吐地报名。 徐宝写,并说:“好名,棋,沧海平波日月移。银河汇,对弈布天席。” “好,好一首即兴定韵十六字令!”刚才出声的人又喊。 他的声音是颤抖的,他看向那少年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那是十六字令词牌,听到别人一个名,马上就说出来,韵是定在了‘棋’后‘切音’上,而且这首十六字令够豪迈,苍天大海为局,日月星辰入子。 还有这少年格律卡得好严,平仄上没有丝毫错处,天啊,谁告诉下自己,面前卖干豆腐卷的少年从哪蹦出来的?你说有这本事,你卖什么干豆腐卷呀? “有请下一位。”徐宝依旧面色平静,问第三个人。 一个一个开始说自己的名字,徐宝每写一个就给对方的名解释一番,专门挑好的说。 排队的人非常安静,没人喧哗,甚至是呼吸声也尽量压制。 之前周围衣服开了露出肚皮的人,估计是觉得凉了,双手拢住衣服,悄悄退到远点的地方。 他们正在后怕,他们不知道那少年是什么身份,但为什么一想到刚才要对付他,自己就会感到心中不安呢? 徐宝看到他们缩了,一颗心才落回原处,终于能平安度过一天了,自己如此装,也很耗费心神的。 ****** 请大家收藏投票。给大家鞠躬了,谢谢! 网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原创!</a> 第九章 采买性坚诌 盐,谁解其中味苦咸?诗词祸,招问近于前。 “后天一定来卖哦,你送我两串儿,我也送你东西。”一头戴褐色垂边小毡笠、上套淡蓝交领衫、下罩土黄前开襟胡裙、脚踩矮帮黑色白缘皂靴的人向徐宝喊。 徐宝知道此人,姓良,单名一个琅,刚才看到对方时,他愣是没从对方的穿着打扮上看出对方的大概身份。 实在是对方太会穿衣服了,有如徐宝那时有人头戴‘前进帽’,身穿长袖圆领衬衣,外面罩个跨栏背心,脖子系条红领带,腰间宽板武装带,下面翘边齐膝裙,脚踏翻毛牛皮鞋,真要从这套衣服分析出对方大概的情形,只有一种可能,监护人没在身边。 徐宝穿着上就比较能证明身份,粗麻坎肩,边缘还有麻线头,显然是袖子掉了,下穿七分裤,很明显是裤腿短了,再绑双草鞋,怎么看怎么穷。 加上他参差不齐的短头发,如果不是他面目清秀,古铜色的皮肤,他拿个缺口的碗一蹲,估计有善心人扔给半张饼什么的。 相貌是他自己长的,皮肤的颜色要感谢让他打两年白工的人。 反正现在的他不怕别人瞧不起,继续分析对方的行当时,他真诚地说道:“良兄放心,保证有干豆腐卷。” 话落,他朝周围一抱拳:“诸位,今日卖完,名字已写下,后天请早。” 人群散开,该找亲戚的找亲戚,该回家的回家,有想去金明池的根本不在乎天色,继续往那方向溜达。 边走还有人边回头看,另有人跟从别处听消息赶来凑热闹的人讲方才的事情。 徐宝卖个干豆腐卷没赚多少钱,名气倒是先打了出去,旁人传着消息,说今天码头有个卖叫干豆腐卷的小郎满腹才华,说他可以即兴成词,说他写了一手好字。 传了没几次,内容变了。话说今日码头,从天而降一俊俏少年郎,此郎丈高八尺、虎背熊腰、声若惊雷、目炯如灯、长发飘飘、满脸虬髯,此俊俏少年郎可了不得,不但长得五大三粗,还才华斗量,精通诗词歌赋、琴棋书画、刀枪剑戟、斧钺钩叉、焖溜熬炖、煎炒烹炸…… 徐宝回车边时,偶然听了几句,吓得他都想找个监护人了,不然容易发生被抓进去治疗成拿猴皮筋做弹弓打人家玻璃的情况。 能让他感到心情愉快的是,不怕风往肚脐里灌的几个人不见了踪影。 张柽守在附近不远处,一面看看有没有伙计做,一面看好这个让人琢磨不出究竟做什么事情的少年。 张柽知道当朝重文采,以诗词为重,凭徐宝写字填词的那一手,想要混出头是很容易的,可惜自己不会,不知能不能从他的身上获得些好处? 徐宝没去管在附近转悠着的张柽,他明白,今天以后,其他的麻烦要找上门,一切全是干豆腐卖得太好了。 “还是心不静啊,哪怕卖个干豆腐,也想卖出高价,咱俩初来乍到的生面孔,不被人惦记才怪,三教九流流不尽,纷纷扰扰无穷勤。” 徐宝对处在兴奋中的张屹说道,张屹明明十七,按照徐宝自己报的年龄虚数十四,张屹是大上三岁,结果张屹反而像个孩子,十七不小了,只不过见识少。 张屹果然没看出来,还笑呵呵问:“是说收我们钱的人?十文不多,我们今天赚的钱,一大把一大把的。” “是两千三百七十五文,前后给牙人二十文,我们赚到两千三百三十五文。”徐宝摇晃两下装钱的袋子,说道,小半袋子铜钱十五、六斤沉。 “呃?”张屹眼睛瞪:“你怎么知道?没见你数呀。” “我没数钱,难道我还没数卖的干豆腐卷?六百张干豆腐,两千四百卷,把我们免费给的和你吃的刨出去,记下卖给船上五文四卷的三十三个,其他的五个卖五文,卖多少就是多少钱,加起来正好两千三百七十五。” 徐宝是真拿张屹没办法,看情形,自己得抽空教教村里的孩子,尤其是数学,张屹十七岁居然不懂得去算豆卷,以后想要依靠村子发展,没人手呀。 若是能换成自己从小长大的村子…… 徐宝开始走神,张屹在手舞足蹈,他从小到大就没见过这么多钱,他蹦达了一会儿,估计是累了,停下,与徐宝说:“明天茶叶蛋我们也照着卖?” “是我卖,不是你,今年你往回走,找顺路的人和车,最好是邻村的,有车你跟着车走,没车你载人走,找上两个,我就放心了,火盆、炭和罐子留下,你赶着车走,钱……走,我们去买东西。” 徐宝让张屹回村里继续做干豆腐,再过一会儿天黑,他不放心张屹一个人赶路。 赚到的钱他想让张屹带回去一部分,又怕随行的人起歹心,张屹这憨厚的小子万一出了事儿,自己要愧疚一辈子。 怎办?买东西,冒险抢东西在心理学上讲比冒险抢钱可能性低很多,怀揣两千元钱,或许有人抢,三轮车上拉两千元的大米,一般人不会抢,除非是连车一起抢。 张屹没反对,他来时已经得到吩咐,小宝说什么,自己便听什么,现在看来没错,小宝能赚钱,还会写字,吟诗词,在村里他怎么不说呢? 琢磨着,张屹负责拎钱袋子,徐宝的一手放在腰上,盯住张屹和钱袋儿,谁敢抢就毙了谁,抢钱可以,伤害张屹不行,张屹怎么说也是个机灵的孩子,虽说笨了点,对,笨了点的机灵孩子,好修辞。 “咱村缺什么?”徐宝问。 “缺钱。”张屹答。 徐宝:“……” 他又说:“钱,不能给你拿着,除了钱,最需要什么?” “有钱就全有了。”张屹答。 “那我们现在拿着钱,你说应该买什么,给我留一千文,我有用,剩下的一千三百七十五文,可以全花掉。”徐宝选择了直接说。 张屹再次激动起来,眼睛扫向周围卖吃食的摊子,一文钱一片煎肉的那个,看上去很好吃。 不等他开口,徐宝就先做出限制:“买能用上的东西,不是吃,有我在,还能少了你吃的?等咱赚了大钱,我给你做。” “那,那……”张屹又不知道该买什么了,其实是他想买的东西太多,难以决断。 徐宝不指望他了,说道:“买盐,镇子里卖最好的盐是一斤二十九文,最差的七文,不晓得京城价格上下差有多少。” 买盐,买盐是最实用的,而且要买便宜的盐。 溜达溜达,遇到两份卖盐的,一份人家说在城里西市有铺子,有官方证明,可以卖盐。 好盐有,竹盐,一两盐四百六十文,平常用的也有,一斤三十五文到二十六文不等,便宜的,有,六文钱一斤,十斤以下不卖。 徐宝看了,六文钱的比镇子少一文,二十六文的那个镇子里卖二十九文,京城的盐反而更便宜,至于说论两卖的竹盐,暂时消费不起。 “多买还能便宜吗?”他问商家。 “能,买一万斤收你五万七千文。”商家让出来三千文,基数却是万斤起。 “二百斤呢?”徐宝报数。 卖盐的眼珠子转了转,突然笑了,说道:“你给我以盐写首词,就你之前给别人写的苍梧谣,‘棋’那个,我可以少算你五十文。” “小宝,不给他写。”张屹嗷唠一嗓子,他不会写,但他懂,这是本事,哪有五十文买一首词的?先前是小宝记别人名字,算在情分里,这是什么?太轻贱人了。 “一千二百文,二百斤,买了,张屹,拿钱。”徐宝拒绝了,原因是看对方不顺眼,想要首词,说一声,免费给你,跟我提钱,你这……你这主要是给的太少。 不等这里的人去称盐,旁边另一家卖盐的有人招呼:“宝郎,这里,宝郎,到我这,我四舅家的盐店,我是程棋呀,那个,棋,沧海平波日月移。银河汇,对弈布天席。是我。” 徐宝一扭头,认识,还没过去多长时间呢,于是他连忙对这边的人说:“不好意思,遇到个熟人,以后的。” 说完他走向那里,张屹提钱跟上,还不忘了瞪这边的人一眼:“哼!” 程棋迎出来,笑容真挚,招呼着往里请:“快进来,要用盐是吧?用多少?我找两个人给你们扛车上去。” 他话里的意思是不要钱。 程棋真不想要钱,他的名起的时候是随便起的,没想到今天含义变了,若花钱求人去给名加个解释,先不说能不能求到厉害的,就算求到,没有个十贯八贯的,也甭想让人专门填一首词。 所以要买最差的盐,找两个伙计,搬五百斤过去,又算得了什么。 徐宝知道可以白要盐,但他脾气倔,越是对自己好的,自己就越对对方好,刚才那个时候可全靠着程棋解围,不然买了,估计那人还会说自己作不出来词了呢。世上什么人都有。 跟着程棋,两个人刚进到摊子后面支起来的临时棚子里,一个中年男子便从堆积的盐袋子里转出来,对徐宝点点头:“徐郎来了?用盐?” “是,想给村子里买……” “卖干豆腐卷的呢?说在这里,徐宝,谁是徐宝?”未等徐宝把话说完,外面有吆喝声传过来。 伴随着动静,一行三人走进来,打头的一身青衣,其身后则跟个头带幞头、手摇折扇的人。 徐宝不明所以,但还是出声应道:“我就是。” “哦,听说你能写赋得诗词?”走在前面的人问徐宝,又回头给身后的人一个献媚的笑容。 徐宝摸摸腰,很想掏枪嘣了进来的三个人,不想让我过个安宁日子是不? 网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原创!</a> 第十章 拒还去 推招募,巧计破刁难。傲骨豪情天地立,低眉顺眼世间涵。比考位宾筵。 徐宝自然能写‘赋得’诗,无论是命题给你一点想的时间的,还是即兴要求你立即作出的,徐宝全可以。 不止是他,他村子里到上初中年龄的孩子全会。 别的孩子从小只学国家规定的课程及课外习题,他们村的孩子除了学习正常学校教的课程,还要额外学习各朝代科举方面的内容。 整个村子的氛围即是那般,某个孩子不想学,会发现没有玩的伙伴儿,找别的年岁差不多的孩子玩,对方玩的内容可能是作打油诗,也可能是对对子,你不会你怎么跟人家玩? 徐宝便是如此被教育出来的,而且他的学习环境比他此刻所处的北宋人学习环境更好,作几首赋得诗词又算得了什么? 可他不想当别人的附庸,至少不能当进来这个人的附庸。 他反感,然后他就把手从腰间放下,脸四十五度朝天,声音近乎于从鼻子中出来:“没错。” ‘啪’合折扇的声音响起,同时还有戴个破帽子那人的公鸭嗓:“我命一题,你作。就以这盐为内容,要求是‘卜算子’的。” 其实说话这人的幞头挺好看,声音还带点磁性,但徐宝就认定对方的帽子不好看,声音难听。 ‘咳咳!’他清清嗓子,把手一背,高声说道:“卜算子的盐,为什么这么咸,卖的又太贵,买不起的多可怜,可怜,可怜……” “住口,快住口。”出题的人瞪眼喊,他握扇子的手直哆嗦,显然是被恶心的,他咬咬牙,质问:“你在说什么?‘卜算子的盐’你也能说得出口?” “是是是……是你说的,以盐为内容,要求是卜算子的,卜算子的盐,没错。”徐宝继续歪个脖子争辩。 对方一下、一下点头,皮笑肉不笑地说道:“你认识卜算子?知道他卖的盐咸,而且还贵?那你告诉我,盐怎么卖的?” 徐宝脸红了,似被人识破水平不高生气般,咬下嘴唇,说道:“不认识,你想问盐价,我可以告诉你,竹盐一两四百六十文,最便宜的六文一斤,十斤以下不卖,买一万斤算你五万七千钱。” 这是刚才他从旁边那家问来的价。 “罢了罢了,道听途说当不得真,一穷困之小娃儿,怎么写出赋得诗,呵呵,走吧,以后休要再听市井间的胡言乱语。”戴个破帽子的人遗憾地摇摇头,说着话,‘嘭’一声甩开扇子,边摇边走出去。 领着他来的人被训,扭头狠狠瞪徐宝一眼:“废物,凭你,还想在这混个名号出来?我呸!” “谁说的?我……” “程兄,算了,方才说盐的事情,真要给我?” 程棋见人小瞧徐宝,便出声欲证明一番,被吓到的徐宝连忙打断他的话,问起盐的事情。 被徐宝一打岔,程棋立即顺着此话说:“给,需要多少?” “这个……”徐宝拉长声,等三人全部离开视线,才接着说:“先不着急,旁边那家为何管我要‘盐’的词?” 徐宝确实纳闷,你一个卖盐的要首十六字令,你这才是真‘咸’的。 程棋听此问,叹口气,告诉徐宝:“最近不知道谁家开始先起的风头,随便卖个东西都要讲个文心墨意,大家有样学样。可文人谁有愿意给贱行写东西?愿意写的文采又不行,哪怕是卖臭鱼,有了那么两句,似乎鱼就变香了,哎~!” “哦!附庸风雅。”徐宝表示悟了。 “对对对,就是附庸风雅。”程棋附和。 徐宝撇嘴,边向刚才程棋四舅查货理账的小桌子走,边说:“我这人啊,最瞧不起的就是卖个东西还用诗词什么的装门面,东西好,才是真的好,写首诗词有什么用?” 说着话,他提起人家四舅的毛笔,在那不怎么好的毛边纸上‘刷刷刷’写出几行字,把笔一放,摇头:“真愁人,心思应该用在货物上。” 程棋和张屹一同凑过来,齐问:“小宝你写的是什么?” 不等徐宝说话,旁边他四舅识字,开口念:“苦卤点埕格,推海结城阙。粒粒初凝味未平,劣品唇舌涩。几度洗沙泽,积瓮连连瀹。百煮千熬烈火劫,一显莹如雪。” 念完,他四舅浑身颤抖:“这这这……这是……” “没啥,卜算子的盐,又贵又咸。”徐宝满不在乎的样子说。 于是他需要的效果出来了,棚子里就仨人,六只眼睛一起瞪圆。 徐宝此时没有四五十度仰脸,而是微微垂头看地,好似无所谓。 他其实开始喜欢这个时代了,如果往后一个大时代,元朝,估计依靠填曲,活着很难,再往后,人家天子重文章,不喜欢别人说汉唐,自己得写八股文,还得平时多用骈词。 往上数呢?五代十国就算了,太乱,而且李煜写词是厉害,最后不也是一江春水向东流了?再往上,看看李白、杜甫混成啥样就知道写诗不好玩。继续往上蹦,估摸需要写赋,写赋多累人呀。 现在自由啊,想写什么写什么,尤其是在一堆写不出来的人身边写,哎呀,低调,要低调,这望过来的目光,不行了,哎呀哎呀的。 “哎呀,哎呀哎呀,小宝,你……你害我。”徐宝正暗自哎呀,棚子外面就有人把‘哎呀’放到明面上了。 伴随着声音,走进一人,大家都认识,张柽。 张柽满脸悲愤的模样,进来指指徐宝,眼睛看向桌子上的纸,使劲点点头,再咬咬嘴唇,对他四舅说:“你再念一遍,我不识字。” 他四舅依言念,这次念起来抑扬顿挫的,把卜算子的感觉读出来了。 张柽有如受到多大委屈般,瘪着嘴盯向徐宝。 徐宝努力思考‘有避讳的字出现了?要杀头?杀一村子的那种?北宋的写词死亡概率不高呀?’ 张柽用嘴吸一口气就用鼻子喷一下,连续几次,指徐宝:“你行,你就害我吧,多亏刚才我一直躲在外面偷听,不然被你害死我都不知道呀。” “那,那个摇扇子的人是……张兄你介绍的?”徐宝不笨。 “啊,我要死了。”张柽仰脸:“老天爷呀,虽说我不是什么好人,可也没太坏,为什么?究竟为什么?” 徐宝看张柽一副要不行了状态,很不好意思,他的脸又红了,之前跟那个人脸红不是气的,是憋笑憋的,现在确实挺对不住人家张红柳的。 不过转念一想,却觉得没啥,一首词而已,对方保证不是卖盐的,让自己写一首盐的词,是为了考考,然后好让自己帮忙写别的。 那就写呗,以后还要在这里卖东西,不给人家管事的面子,人家就不给你脸。 “张兄,张兄,回魂儿,快回魂儿,你说他想要词做什么,我给写,然后你送去,任何一个词牌,好吧?哪怕写千言律诗我也干,拼了。” 为了后天的干豆腐卷能正常卖出去,徐宝劝,不就是妥协嘛!多大点事儿,不对,跟熟人叫帮忙,讲义气。 张柽果然归位了,无可奈何地说道:“小宝,你说你……你怎么敢说,敢说‘卜算子的盐,为什么这么咸’,我……好吧,我去解释。” “说明他卖的盐比较纯,不纯怎能咸?而且还贵……” “别说了,嗯!也不怪你,是我没有站出来,你不知道我介绍来的,对吧?”张柽给自己找理由。 “没错,我不认识他,他一来就颐指气使的,别看他摇个扇子,他哪怕摇个屏风,也比不上我跟张兄你投缘,当然,他真摇个屏风,我也会给他写的,我怕他拿屏风砸我。”徐宝笑嘻嘻地说道。 张柽也跟着呵呵两声,摇摇头:“你呀,果然是满腹才华,有那倔脾气,我跟你也投缘,晚上我请你吃酒。” “我请,我请,哪能让张兄破费,张兄选地方,小弟对京城不熟。”徐宝顺着话说。 “不用客气,一会儿我找你,你别乱走,就在这呆着。”张柽说完离开,还随手把那张有卜算子的盐的纸给拿走了。 徐宝只好又写一次。 然后程棋和他四舅开始帮忙装盐,说要装好盐,不收钱,徐宝没要,就要最差的,这盐可以用来喂牲口,整个村子一冬天,牲口也不少吃。 程棋和他舅要给五百斤,徐宝不同意,主要是他怕驴不同意,拉五百斤盐再多载两个人,驴很容易生气,然后后天不来了。 所以只要了二百斤,对方说啥都不要钱,徐宝也不跟人来回推扯。 接着张屹真找到两个邻村的人,是来走亲戚的,想找条船回去,城外半路上船便宜,结果看见张屹,一打招呼,张屹愿意免费送他们到村口的地方。 张屹走了,多买一匹布走的,回去给里正,人家出鸡蛋了,给钱不好,给东西。 天暗了,大家纷纷收拾摊子,往城里走,或往城外能休息的地方汇集,还有不打算进城的,借着船上提早点起的灯吆喝,想多卖点。 程棋和他四舅找来几个人,一起帮忙收摊,徐宝刚打算搭把手,张柽到了,拉起他便走,一面走一面说:“你写的词送去了,但他不相信,所以还要考,而且有别人在,小宝你……” “行,不就是比嘛!考试怕个甚,我早已习惯,对方想得很周到,我过去只一人,那是赔礼,有人比着,叫择优。”徐宝没不高兴。 张柽松口气:“小宝你能这样想就好,为兄承这个情。” “张兄千万别客气。”徐宝客气一句。 第十一章 知此意 货物由人寄,入城道边趣。喧嚷若华时,才晓客邀意。 茶叶蛋等东西被张柽指使个同样摆摊子的人帮忙保管,明天一早再送来,对方刚开始很不愿意,他说免了明日对方行费,对方便表现出急公好义的模样。 然后张柽当前领路,徐宝随于其后。 对于那人的安排,徐宝确实觉得还可以,至少说明对方会办事,若真让张柽把自己单独叫去,双方见面,该多尴尬? 到时酒席之中,唤自己作词,自己作,还是……作? 而等到地方,还有其他文人参与,哪怕仅多一人,考词可当成文人作比,是雅趣儿,双方心理上皆能接受。 二人一前一后,从万胜门进去,万胜门晚上要限行,一般是大批量同行业的人进出,如码头卸货,趁着晚上闲人少,一车车往里推,或等天亮之前,倒晚上排泄物的香车,还有送大量肉和鱼的。 单个人想跟别的队伍一起挤,很难,说不定要被挡出来,因为人家嫌你挨事儿,非是官方挡,像张柽这样的,不让你进,你就别进。 但徐宝知道,京城没有宵禁,即晚上可以随便溜达,四处出溜,从城西到城东,由汴水至蔡河,走外城入内城,逛内城跑皇宫,跟皇宫里转悠着踅摸踅摸,然后…… 好吧,依旧有不让去的地方,谁说不禁的? 而且外面的城门,少数一两个人大半夜的,从城门口进去,又从里面出来,再进再出,如此往复,让守门的人认识你,似乎不怎么好,无宵禁不代表不盘查。 自己的肩膀上有褡裢,十五、六斤重的铜钱哗啦哗啦地装在里面,被人逮到盘问,随便给你按个罪名,或叫你跟去接受调查,你不得从里面掏出点给人家呀?依旧是不给你开收据的那种。 如是想着,两个人到了瓮市子。 徐宝刚开始不认识,左右瞧着,地方很宽敞,跟广场似的,可以在黄昏时刻找一群人来跳舞,估计不会扰民。 “小宝,这里是瓮市子。”张柽见徐宝来回打量地方,便介绍。 正琢磨可以让多少人一起跳舞的徐宝神情登时一变,他不是什么都不懂的穿越者,他学过,这里原来是收拾人的地方。 按照前面的想法,去皇宫溜达溜达,最后会被送到此地,轻的是皮鞭子噼里啪啦一顿甩,别人往自己身上甩,重点的是让人拿棍子,小儿胳膊那么粗的棍子朝自己屁股上落,再重点,咔嚓一声,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最主要的是那一刻没人跟着跳舞,全在围观,还伴随着此起彼伏的叫好声,如‘杀得好,再来一个,再来一个’什么的。 不是什么好地方,要快走,阴森森的,耳边似乎萦绕着各种喊冤声,以及‘引刀成一快,不负少年头’等豪言壮语,要么是‘花生米与豆腐干一起吃,有火腿味’,当然,前者被人唾弃,没被杀,后者有人称赞,是真的死了。 徐宝打算继续向前,要去内城瞧瞧,品尝品尝百两银子一顿饭是啥滋味的,结果张柽转向,向北。 走出去那么一段路,热闹出现,道的两边全是店铺,比城外面的瞧着气氛好多了。 有人站在店外面吆喝,还有人把摊子摆在人家店的外面,借一角,叫卖。 “此地多为脚店。”张柽又介绍。 徐宝腹诽,你就说小店我还能不知道,脚便是小,我懂,缠足嘛,小脚小脚,就是这么来滴,哈,好有学问,在原来村子能被打半个月手板的那种学问。 张柽哪晓得徐宝现在的思绪飞扬,他一路走,一路介绍,哪家的鹅鸭排蒸味道不错,谁谁店里的假元鱼口感最好,何处门面卖的二色腰子价钱略贵,但值那个数…… 走着走着,来到一家看上去就知道是卖鲜货的地方,因为地上还有螃蟹壳子呢。 张柽停下,徐宝仔细打量地上的螃蟹壳子,还行,比较小,不是大闸蟹、也不是海里的螃蟹。 他观察是担心钱不够,在他过来的地方,普通的海螃蟹不值钱,一律人工饲养,河蟹在稻田里养的价格也不高,梭子蟹买五百斤,二十五元一斤都算是贵的,通常十六、七元能拿下,河蟹小的更便宜,大批量购入,比一元硬币大两圈的,十元左右。 而大闸蟹就不一样了。 现在这里人工养殖技术不是很高,大多数不养,弄一篓子海里的活螃蟹过来,两千多文够吗? “现在的时节要吃母蟹,有黄。”张柽见徐宝盯住螃蟹壳看,以为对方谗了,刻意说一句,然后没见徐宝咽口水,自己的喉咙倒是先动了动。 二人方一站定,店门口站着的小二,或者说是‘行菜’,也可能是‘大伯’,连忙上前招呼。 “定了,甲字丑位。”张柽挺挺胸,说出个位置号。 徐宝撇嘴,在个小破饭店里面吃饭,还什么甲不甲的,明儿自己的干豆腐卷卖时也来个天干地支,或者再进一步,自己的左手位叫暖霄阁位,右手边是潇湘水云位。 “呦,您定的位置,请,快请,都给您收拾好了。”伙计连忙陪笑说着。 张柽度着步,晃悠着走进去,徐宝犹豫下,见小二望过来的期待眼神,暗自叹息,从褡裢里掏出两个铜板递过去。 小二眉开眼笑地接过,立即随在一旁,像保护徐宝般地把他送进去,然后站在门口,也想进去,可惜门里面同样盯着的人伙计瞪他一眼,接过了保护的工作。 二人往里走,没有楼上,桌子一张隔一张的,还有人吃饭,叫喊,热闹,主要是有人居然在那唱曲,那叫一个难听呀。 小破店,搞什么娱乐活动呢,无聊。徐宝又挑个毛病,主要是他今天要花钱,心里不痛快。 若是能赚钱,他保证会夸人家那估摸有四十多岁的妇人唱的曲子好听,比少女的动静还纯真,至少是集合了六个流派唱腔的声音,绕梁半年,久久不散,一到半夜就出现。 走到最后面,后面也开有窗子,窗户是打开的,窗后居然还是街道,依旧有人叫卖,从窗户上向外看,烟尘缭绕的,没办法,没有电灯。 徐宝感受了一下,晚上挺凉爽,有轻风吹来,还有蚊子的身影忽隐忽现的,以及苍蝇不睡觉,在饭店吃免费饭时发出的高兴的嗡嗡声。 于是他舒坦起来,安心了,在这破店,使劲吃,看你们能吃进去多少钱? 张柽也认为位置好,先坐下来,对徐宝说道:“略等片刻。” “明白。”徐宝应声,尊贵的人嘛,要晚来,让别人等,好体现身份。 再看看面前的大方桌子,能让八个人一同入席,大家都少吃点吧,晚上吃多了对消化系统不好,一般来说,应该喝上一千毫升的温开水,毕竟螃蟹性寒。 他跟着坐下等,有伙计送来茶水,知道人没齐,就未给上菜,哪怕一碟子茴香豆也没给。 徐宝没话找话,问:“张兄,那人家不会把我的茶叶蛋给掉包吧?他家也是卖同样东西的。” “他敢!?我兄弟的东西谁敢动?”张柽傲然地说道。 徐宝感动,好感动,又问:“不知今日要来的人是……” “水监知道吗?”张柽反问。 徐宝首先想到的是水牢,但觉得不对,应该是管河道的部门,可他还是摇头,等待对方说。 “那人是管着整个京城河道的水监的,水监下面的一个负责外城城西万胜门、西水门衙门口的下面的街道诸事行里的下面的流官。姓郑,叫郑囿。”张柽介绍一通。 徐宝使劲地眨眼睛,脑细胞耗费无数,终于想通了,是水监部门的,然后只能管到两个城门那一块儿的市场,还是外城的。 外城又不全管,管街道,就是街两边做买卖、卫生、占道什么的,并且那人不是主要的管事,上头依旧有人,最后的身份是流外官员。 流外官,即九品官职之后,不入流的那种,好在自己所处的北宋时期,流外官身份还行,可以升级,升到品内,不像有的朝代,流外官一吏定终身。 徐宝开始算级别,国家级的保证不可能,省部级的也不对,厅级的还是差,处级的离着不近呢,科级的过。 弄了半天,那人就是一个有转正机会的临时工啊,而且是经过了公务员考试,成绩不错,先干着活,以后再看看情况是否被入取的那等情况。 对,他经过考试了,所以身份比没参加过考试的要强,可改变不了他临时工的性质。 一个临时工这么欺负自己,好吗?好吧!谁让自己连个营业执照都没有呢,就是一个摆摊的,谁都能过来欺负一把。 心态放正,徐宝快乐起来,再问:“张兄,他需要我给他写词是……” “他上面有个主管他的,喜词曲,两日后办宴,想寻个好词,然后与人……那啥……”张柽后面的话没说出来,只用眼神表达。 徐宝悟了,临时工想要转正,上面的小官喜欢别人提供弹~药去吟词,然后大家一起动员,最终找到了自己这个卖干豆腐卷的。 很好,说明菜市场里出人才呀,对方倒是会利用手上的资源。做个买卖容易么! 网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原创!</a> 第十二章 对答周 脚店茶空等客来,半碟胡豆话诗才。言坦腹,语胸怀,名名字字对兄台。 等待不是一件让人心情愉快的事情,尤其是饿着肚子,喝用茶叶沫子泡的茶水等待。 徐宝忙碌一天,忙体力活,还要忙脑力活,写即兴诗很耗费脑细胞,于是他想吃肉,吃平时不喜欢吃的红烧肉和扣肉,以补充糖分与脂肪。 茶水越喝越饿,还喝一嘴沫子,别桌处传来的唱曲儿声更是扰耳。 张柽见徐宝的面色不好看,以为他等急了,便劝:“郑行事不是刻意晚来,两门一路一水,上面的许吏员诸事繁忙,抽不得身,故平日里闲杂琐事,多由郑行事操劳,我等牙行谴派,虽也管事,然,凡遇不可决之事,总要请教。待郑行事忙完,必会急急而来。” 这是劝,告诉徐宝人家郑囿是真忙,别看两个门还有正经的吏员,但是,郑囿管的事情多,要体谅。 徐宝却听出来别的意思,两个门,现在郑囿的权力很大,别指望绕过人家流外官跟上面对上话,连面前的张兄都得听人家使唤。 所以呢…… 等呗!闲着也是闲着,可是肚子饿,也没人上盘油炸花生米,今天一天愣是没见到有卖花生的,不是说这个时代有么。 揉揉肚子,徐宝说道:“我是饿,心慌,又怕提早吃东西,等郑行事来后见了失礼。” 对面的张柽对旁边站着等招呼的伙计招招手,指向旁边一张桌子,正好指到桌子上的胡豆,伙计明白,点头,转身去取。 张柽则奇怪地打量起自己新认的小弟,观年龄,十三、四岁,为何瞧着行事如大人一般? 方才自己是习惯地说出来那番话,通常是说给大人听的,但依旧有许多年岁长的人听不懂。自己明着是解释,暗中为警告。 不曾想,徐宝这大娃娃竟然听懂了,而且还顺便用同样的方式告诉自己,他明白,哪怕心里面不舒服,也不会失礼数。 看样子读书多了是好啊。 张柽高兴,今天遇到个有学问的,还懂事儿的‘小弟’,自己这个牙人当得不容易,主要是不识字,关键时刻,别人签个文书和各种契,自己干瞪眼,在行里受挤兑,不然又怎会整日里呆在码头。 往后有的事情可以找‘小弟’帮忙,凭那一手看上去让人舒服的字,张口即来的诗词,帮人写个文书什么的绝对没问题。 可惜瞧那样子,小弟还要回村,住京城多好,人多,热闹,生个病什么的瞧起来方便。 在张柽想心事时,伙计已经把蚕豆拿过来,很明事理,放在徐宝面前,然后陪笑两下,又站回去,眼睛四处踅摸,等待别人招呼。 徐宝见有吃的到来,把小碟往对面推推:“张兄也吃。” 然后他抓起一个放嘴里咬,有咸味儿,还有大料味,不是很脆很酥,将就着吃吧。 连续吃了四个,觉得肚子里……更饿。 为了转移注意力,徐宝起话题:“张兄,那个许吏员想要在哪个地方用词?平日里喜欢诗吗?” 他说的诗是指格律近体,要求很严的,唐时很多人达不到李白那种随意乱作诗的境界,一般会专门写今体诗,而完全按照格律,则有了限制,往往影响意境。 张柽轻轻摇头:“许吏员只喜欢词,偶尔听人提过一嘴,说他认为五言、七言太过死板,不如词的长短句念着上口。小宝认为呢?” “没什么好坏之分,行文规则而已,与大事无补,哦,也不对,朗朗上口,可用来教化民生,多有打油诗、里曲可开启民智,尤稚儿为重。” 徐宝阐述下自己的想法,他更喜欢打油诗,好教小孩儿,越通俗越好,辞藻太华丽,宝宝们听不懂。 村长太爷爷说过,用最简单的词汇写出最深刻的内涵,才是境界。行文流水不是那么简单滴,流水潺潺育苍生,让不识字的人听懂你的诗,那叫本事。 张柽微愣,呦嗬,上升高度了啊。 遂问:“小宝家在哪里?令尊等人……” “没了,全没了,一场大灾,只剩我苟活于世,现住在赤仓镇,上岗村,村中多好人,百家添碗樽。”徐宝继续自己的身份述说。 眼中带着浓浓的感激之情。 其实他对上岗村的感激比不上原来的村子,原来的村子不但养活他,还让他一同接受教育,接受最严格和最上档次的教育,他懂事后,从未听说过还有哪个村子教育孩子以国学为本。 他到外面上学时,别的同学惊讶,哇,这个徐宝会得东西好多,简直不是人,被人如此‘称赞’,他也无非是谦虚以对,不是装谦虚,是真谦虚,因为他知道自己的学问不够好,在村子里仅仅算个中游,还是在同代的孩子中。 现在他就又想起了十六哥,期待能换一换。惟恐自己学问不足,让人家北宋人把穿越者给看扁了。 张柽见徐宝走神,以为是伤心所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有高兴,也有怜悯。 高兴自然是因为对方是个孤儿,好办了,想着怎样弄到自己身边;怜悯就无须说了,只要是正常人,都会如此。 “节哀。”张柽先按理说了下,又道:“既然这般,不如……不如我帮你找个行当,在京里,总比我这干的活强。” 张柽说的是实诚话,他自己想要提高地位,得用钱,还要求人,溜须拍马什么的很正常,但给徐宝这个自己的小弟找事情做,则方便许多,人家能读书识字。 徐宝清醒过来,连连摆手,然后解释:“张兄厚恩,小宝铭记在心,然,上岗村中老幼生活不易,我吃了人家一口饭没饿死,若不使力为村子讨来更好生计,我又如何写那一撇一捺?” 张柽动容,这个小弟人不错呀,懂得感恩,这一撇一捺是为人,顶天立地。 “就卖干豆腐卷?”他问,他想到了这个,真贵,刚开始五文钱四个,后来五个,一块豆腐才两文钱,那点东西就值五文?不就是别人没见过嘛! “嗯!”徐宝腼腆地点点头,他不想把后续计划说给对方听,说了也没用,干豆腐看着简单,但没有任何一个涉及到民生的东西是简单的。 “后日还卖五文一份?一份五个?吃起来确实不错。”干豆腐卷的口感和味道张柽承认,简单的几样东西合在一起,就让人喜欢吃。 “要涨,后日八文一份,一份四个,只卖有钱人。”徐宝答。 “什么东西只卖有钱人啊?是卜算子的盐吗?”徐宝话音方落,打小店门口的位置有声音传来,整个店里的人都看。 只见一个戴了破帽子,说话公鸭嗓,摇着折扇的人出现了,跟他一同出现的还有之前徐宝见过的另两个人及一个同样破帽子,不知道什么嗓,摇扇子的人。 二人连忙起身,徐宝努努力,让自己的面色看上去很不好意思的那种。 张柽则一副好高兴、好高兴的模样,招呼:“郑行事来了?两门琐事繁多,劳累行事了。” 至于另外三个人,他也都认识,却不打招呼,虽说比徐宝看到的多出来的那个人也是识字的,但他今天就无视。 换成以前,他同样要言语一声,可谁让他新认个更牛逼的小弟呢,你识字?识字的人多了,你能卖卜算子的盐吗?你能百煮千熬烈火劫,一显莹如雪吗? 郑行事郑囿还是很和蔼的。 虽说他被耍了一次,但看到之后张柽追过来送上的‘卜算子盐’,他还是认可了小娃娃的才华,再加上他过来时遇到了收摊儿往城里进的程棋等人,稍微一问,对方自然说了。 他能理解,小娃娃因为自己的跟班言语不敬生气了,故此才那般,不过……还是要难为难为,以免不听话,瞎写东西让自己得罪了上头。 郑囿如是考虑,对牙人身份的张柽笑着打声招呼,又转向徐宝,问道:“你是故意的不?” “嗯!”徐宝憨厚的样子点头,暗自松口气,看情形对方很大度,以后可以继续卖干豆腐卷了。 然后不等郑囿再出声,旁边之前那个跳出来言语不敬的人又一次跳出来:“不知宝郎大才,今日多有不敬,还请原谅则个,是我……” “可别,我是白天太忙,累的,心里不舒服,经得事情少了,没谁对错,非要说错,也是我之后又刻意写的以‘卜算子’为格律的盐。” 徐宝哪能让对方把话说完?这是得罪人的事情,除非自己不想在两门混了,反正情况就是那么个情况,以前的不用多想,以后相处才重要,人不能把所有的人全变成敌人,银河系又不是以谁为中心旋转。 话说出来,没有大的冲突和矛盾,事情就算揭过,大家全都很高兴,除了另一个徐宝刚见到的人。 对方面色不善,目光中带着怀疑,眼神里有一丝轻蔑。 徐宝不用对方开口,便感受到了浓浓的敌意,明白,文人相轻,从来暗箭起同行啊。 考验自己的时候到了,有本事就化敌为友,没本事就对抗,如何选择,也需要看对方的性格。 “你就是一显莹如雪的徐宝?”对方出声。 “正是,敢问……” “不用问,我姓良,良颜,字貌涵。”对方不待徐宝把话问完,先自我介绍,连姓有名又带字。 “原来是貌涵兄,家中也曾请夫子为我起过字,待及冠时用,玉珏。”徐宝拱手,同样把自己还没用的字给说出来。 第十三章 席间相较休让 朝南坐北主席间,四碟端,六肴盘。蟹子才提,斜首讽出联。上是攻伐和以对,凭底蕴,斗良颜。 “嗯!”良颜从鼻子里发出一声,目光便转向别处。 其他的人似不曾见到良颜的态度般,分宾主落坐,郑囿郑行事自然是坐北朝南。 张柽跟着坐在郑囿的左手位,这是由于此时期东比西尊贵,包括宫里面都是东宫为主,坐北朝南的情况下,左手位于东。 郑囿的右手边则是良颜来坐。 徐宝看着,判断出良颜的地位要高于跟班和随从,又次于张柽,显然是张柽牙人的身份和交好郑囿后的权力带来的。 自己呢?徐宝看向张柽。 “小宝你坐我身边。”张柽招呼。 于是徐宝来到张柽的左边,他对面是之前出言的跟班,另一个没坐,站在侧面,等着招呼。 看样子只要掌握了实权,临时工也是很厉害的。 五人方一坐好,张柽招呼‘行菜’,喊伙计,伙计跟他的‘行菜’职业名字一样,开始行菜,就是把菜往上端。 先是四个围碟,两荤两素,荤的是麻油鸡丝、点了蒜沫的羊肝,素的是咸豆腐干、油炸的面片,是鱼形的。 然后是一个大鱼头,不是热的,是凉的,而且上面和周围有冻,显然是炖好后晾凉成冻。 再接着是四只鹌鹑,用油煎的,摆在盘子里,算一道菜,还有水煮河虾,河虾不大,徐宝看着不喜欢吃,再来的是笋片和鸭肉片放在一起,旁边有芥末,跟着又上一道肺丝。 最后最后,是一大盆螃蟹,还冒着热气呢,看情况是蒸的,旁边配上三合油。 徐宝觉得自己也就能吃吃螃蟹,鱼头,咸豆腐干,别的看上去缺少食欲。 看着桌子上的菜,再不经意从窗户望出去,只见有个穿着寒酸的大人领着小脸上全是泥道子的小孩子在那走过。 如此鲜明的对比,徐宝不由得想到两句诗……富家不用买良田,书中自有千锺粟。 是的,他没去想‘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因为他深知,抱怨解决不了问题,他要去改变,改变上岗村的状况,必须要教给村里人学问,不但是孩子,大人同样要学。 他的信念一直是‘弱者在抱怨,强者去改变’,越是看到下层人的苦,自己就越应该奋进,脱离下层,再回过头来帮助下层。 那么现在,自己要让买卖好做,有足够的钱支撑村子中的教育。所以,良颜兄,不好意思,今天我不让你,我要搭上线,我要让上岗村的干豆腐风靡京城。 如是想,徐宝的目光变了,显得更自信、更坚定、更坦然、更从容。 坐在他对面的跟班和良颜登时感受到了,他们之前看到的徐宝是微微含胸、垂头,上眼皮微耷,此刻看的则是挺胸抬头,下巴稍抬,眉眼飞扬的人。 二人有印象,一般情况下,是有学子聚堆儿办个诗会了、一起游园了的时候走在普通人身边时的样子,比所有人都强似的。 良颜瞳孔一缩,纳闷,你个大娃娃,哪来的自信?你打娘胎里开始学……你倒是真能学不少,可你觉得你自己是神童?哼!今日便教训教训你,抄个词还以为别人识不破了? “吃。”郑囿作为身份最高的人,拿起筷子开口,并先吃了一口菜。 别人才跟着动筷子,站着的随从负责给人倒酒,用的是碗,徐宝暗道一声还好,不是葡萄酒,其他桌子上也喝,估计钱不多。 他先喝两口酒,酒劲不大,却可以压寒,一会儿好放心吃螃蟹。 张柽于一旁观察着郑囿,嘴上轻声询问着两门的琐事,每当郑囿说上一句,他便连连道辛苦,称赞两门市场的摊子摆得齐了,卫生条件好了,经济繁荣了,有利于国民生产总值增加了等等。 徐宝也很会作人,每当郑囿一说,张柽一夸,他保证是两眼瞪大,很好奇、很吃惊、很崇拜的模样,偶尔还使劲点头。 他自己都感到恶心,换成在原来的村子里,哪个官员回家聚聚,吃饭时说行政方面的事情,他敢在桌边如此配合,绝对会被轰出去的。 但没办法,要搭上线儿,郑囿既然喜欢别人奉承,奉承奉承他又如何? 对面的良颜就见不得他这个样子,等他抓起只螃蟹时,良颜便趁机出声:“好蟹子,哪怕是死,都威武,不曾做媚上而活的事情,我心有感,得一上联:青河蟹,白水蒸,银盆载,两节亦在盘里架。” ‘刷’,好多双眼睛就望向徐宝,郑囿的面色不怎么好看,他听懂了,良颜这是讽刺徐宝来顺便说我呀? 张柽担忧,也反感良颜,哪有这样的?谁不知道上联好出,下联难对?你现在说出来,让小宝怎办? 跟班随从则是瞧热闹,好有意思,以前都没机会的,文人聚会的时候自己凑不上近前,今天过瘾了,不晓得娃娃能对上不? 徐宝此刻是老感恩了,感谢太爷爷,感谢村子里教导自己的人,感谢所有平时跟自己行诗、比词、对对子的玩伴儿,感谢未婚妻嘟嘟。 感谢的过程用去一点五秒,他看向三合油里的姜,说道:“这螃蟹,可不是随便吃的东西,吃不好容易吃坏身子,多亏有了姜,我心有所感,恰巧有一下联:鲁地姜,济沙养,汴碗盛,三寒应于腹中平。” “好,好对。”郑囿喊了声好,看向徐宝的时候,愈发顺眼了。然后看跟班和随从满脸不解的样子,说道:“良颜的上联是三种颜色,小宝对的是三个地方;上联是一做法,一装法,下联是一养法,一盛法;上联有两节,下联为三寒;上联的架为攻,下联的平作和。小宝对得大气。” “好,真好,小宝对得好。”跟班立即喊,然后张张嘴想说点别的,却发现不会说,于是拍巴掌:“好,太好了。” 随从接过徐宝之前的工作,猛点头,满眼崇拜。 良颜脸色变幻,他知道自己输了,不但被人家对上来,而且意境高于自己,最担心的是,刚才郑行事称呼自己为‘良颜’,而不是‘貌涵’。 说明郑行事生气了,对自己的印象不好了,以后想跟着混就难了。 该死的徐宝,你怎么可能对出来?还对得那样快?你才多大呀,你这么出头好吗? 旁边的张柽脸上快笑出来一朵花了,他此刻觉得从内到外,由上至下,就没有不舒坦的地方。 自己的小弟果然了得,之前小瞧了,可以写双悬正楷,可以作赋得诗词,还可以临场对对联,最主要的是懂事儿,会哄人。 不但在动作和表情上哄,哄着郑行事说起工作时高兴,还能在别人讽刺的时候,及时用更厉害的对联哄。 你良颜完了,你敢骂小宝献媚,那你不就是连郑行事一同骂吗?人家小宝告诉你,别那么大火气,不要总想着攻伐,鲁济汴三地经过的战争少吗?但贵在和气。 别人状态各异,徐宝努力吃螃蟹,这脚店的河蟹虽然小点,但胜在味道好。 他看着是随意一拿,其实盯了好几眼,挑的雌蟹,即母蟹,按照时节来算,母蟹有黄儿,公蟹膏还不满。 吃法是武吃,不是他不想文吃装一装,实在是没人给提供蟹八件,既然如此,那就抠开壳,用筷子往外撅,两个钳子咔吧咔吧一咬,吃肉,小爪子捏一头,在嘴里一撸,一只螃蟹就下肚了,根本就没去蘸三合油,别看他下联夸了姜。 他吃东西的时候表情认真,又年龄小,让人看着可爱。 不但桌子一圈的五个人看他吃,附近桌子上,包括伙计也瞧热闹,一个个很满意,今天是过瘾喽,没想到啊,一个脚店里面竟然有人拼对联,跟别人可有得吹了。 一个守在旁边等着侍侯的伙计对另一个伙计使个眼色,让对方帮忙看住整个店,他自己则用最快的速度往后跑,出了后门再向左边转,口中不停地念叨着:“青河蟹,白水蒸,银盆载,两节亦在盘里架。鲁地姜,济沙养,汴碗盛,三寒应于肚中平。” 他不会对对联,却懂得一个对联对小店的价值,若是找到掌柜的,让掌柜的出面,请客人写下来,以后店里就多了文人的气息,尤其是现在,卖螃蟹的季节,让人边蘸着三合油吃螃蟹,边回味上下联,多要个几文钱,谁好意思不给? 这厢桌上的气氛略显尴尬,主要是良颜尴尬,他出的上联不但被个娃娃给对出来,还得罪了郑行事。 最怕的是此事被宣扬出去,到时再投别家,可难喽!一者别家听闻自己讽刺小娃娃献媚于上,多不敢再收自己;二者讽刺没讽刺好,被娃娃给打回来了,别家会认为自己学识不够;三者喜欢欺负小孩子,谁收了自己,恐会让人笑话。 如何是好? 桌子上郑囿刻意略去之前的事情,安心吃饭,顺便说说菜肴美味,再谈谈民生不易,不时地又用欣赏的眼神看向徐宝。 这大娃娃怎么瞧怎么顺眼,尤其是念起今日盐店之事,每每想起‘卜算子的盐,为什么这么咸’,便觉得娃娃有趣儿,引人发笑,而其后真正写出来的卜算子词牌的盐,那‘百煮千熬烈火劫,一显莹如雪’方道尽才华。 知道情况不妙的良颜抽个空儿出声:“郑行事,不如说个词牌,让我等即兴填填?” 郑囿刚刚还看着徐宝露出笑容呢,一听良颜的话,面色顿沉,道:“今日乃饮酒为主,其他琐事休提。” 再转过头,和蔼地问向徐宝:“小宝,吃得惯吗?” 第十四章 和解是奢求 本意协同愿,顶针未听劝。提笔问行书,宁镇全脚店。 “真好吃,没想到京城的饭菜都比别处香。”徐宝眨眨眼睛,神色真诚地回答。 他已经看到了对面良颜抓着筷子的手攥得紧紧的,显然是在生气,知道对方搭上郑囿的线不容易,此刻算是失败了。 但是又怪谁呢?一见面你就要踩我,他许吏员想要词,又不曾指定一人写,你如果没踩我,你写两首,我避开你描写的景物也写两首,许吏员可以全背下来,谁规定不允许团队协作? 你良颜太独,心思也毒,你还瞪我,你有没有考虑过我一个初来乍到的大孩子多么需要这次机会。 你要是通过侧面暗示我,我也侧面给你解释解释,咱就合作一把,可你上来就用对联逼我,我怎么退?好吧,我知道你也不容易,我就帮你一次,你配合下哦。 徐宝思忖过,又露出诚恳的表情,对郑囿说:“郑行事,听闻许吏员想于金明池邀宴,晚生对那处景物不熟,还请郑行事允许晚生多多向貌涵兄学习。” 徐宝这属于留出活口,让良颜带自己,等只有两个人时,商量商量,谁写什么,擅长哪方面,再互相探讨,写出几首能拿得出手的词,功劳算团队的,自己能继续卖干豆腐卷,良颜则跟在郑囿身边,大家全开心。 听到他的话,郑囿心中暗惊,这娃娃了得呀,到此地步,还能想到办法转圜,给人留一线,试问多少大人能有他一般的心胸、气度? 郑囿便决定成全徐宝,道:“也好,就……” 他刚说出仨字,他右手边的良颜紧跟着出声:“许吏员还不晓得在哪里请宴,况且我对金明池所知甚少,徐宝你还需多多请教他人才是。” “哦,那我再想想办法,他家的螃蟹真好吃。”徐宝随意应一句,转移话题。不跟你玩了,你这行事方法,莫说没搭上线,真搭上别人也要一脚把你踹走,你分明是得罪人专业户。 你良颜是文人,有脾气,倔,行,我比不了你,我身后还有一村子人呢,咱俩走得路不同呦! 徐宝放弃,郑囿眼中闪过一瞬的戾色,他认为良颜不识抬举,刚进门时那什么态度?席间又出联连着自己和小宝一起骂,小宝对联赢了,接着帮你忙,你不但不领情,还敢打断我的话,你想跟我?我哪敢带你呀! 不但是郑囿生气,张柽、跟班、随从,以及凑到旁边的另一个伙计与周遭听动静的人,心中全对良颜生出不满之意。 周围的食客们,他们看徐宝年岁小,穿着‘朴素’,眉清目秀,一说话就露出俩酒窝,懂事又有才华,心中自然开始偏向,尤其是那吃螃蟹的样子,多可爱呀。 徐宝感受到了浓浓的关爱之情,他敢笃定,今天良颜若是打自己一巴掌,不需要自己动用武器,他良颜就能被桌子和凳子埋了。 于是,气氛再次尴尬,整个店里别的动静全消,连唱曲的妇人都停下,望向徐宝,希望从他口中念出个词,自己好用来唱。 徐宝看见了唱曲妇人的目光,想着是抄一首送给她,还是自己写一首,无论哪种都不是问题。 结果没等他想清楚,一穿圆领葛色长衫,头插双簪,别处头发凌乱的中年人跑过来,身后还跟着之前的小二。 他冲进店,眼睛只是一扫,便锁定甲字丑位这桌,眼中露出回忆之色,而后恍然,双手一拍,上前道:“呦!原来是郑行事,看我,好生不晓事理,在别处忙事,怠慢了、怠慢了,还请恕罪。” 他陪着笑说完,一扭身,巴掌落在找他过来的伙计头上:“你这劣货,与我道有一桌客人的对子好,还须你说?也不睁大眼睛瞧清楚是谁来了,有郑行事在,对子岂能不好?” 挨拍的小二立即点头:“是是是,掌柜的说得是,小的眼拙,没瞧清楚来人,只听了一耳朵,觉得对子好,简直绝了,才去喊掌柜的来,居然是郑行事,怪不得,怪不得呢。” 徐宝听着,心说你良颜有人家一半的水平,也不至于混成这样,跟我一个孩子作对,我是孩子对吧?我十四,虚岁。 郑囿被掌柜的和伙计一说,心里的气小了不少,出言劝:“别为难伙计,伙计不错,做事利索,让人舒心。” 徐宝立即从褡裢里掏出五文钱,递给小二:“多有劳烦,辛苦了。” ‘哎~~’周围响起叹息声,不少人此刻恨不能把徐宝变成自己的孩子,若家中的孩子有人家大娃娃一半儿的眼色,自己该多省心哪。 郑囿心情也是如此,跟炎热的夏天猛灌两口冰镇酸梅汤似的,舒坦,小宝真好,可惜自己没闺女,两个姐姐和一个妹妹也全出阁了。 伙计高兴地接过钱,放在手心里搓着,然后不动地方,就站在徐宝后面,小声说道:“我把你赏的钱串起来,等以后和月月成亲,有儿子了,我挂他脖子上,长学问呢。” 一听‘月月’二字,便知道是个女孩子的名,徐宝只用了一秒就想到了什么,对伙计说:“我是赤仓镇上岗村的,以后我不在这边卖东西,村里也会有人来卖,成亲时还请与我说声,我给你写喜联。” 伙计眼睛刹那间瞪圆,他做梦都不敢想,面前满腹才华的大娃娃会答应给自己写喜联。 他也不担心被骗,这娃娃看上去就不是骗人的样子。 于是他非常非常非常高兴地点头:“说好了哦,你想吃什么?我让我二爷给你做,店掌柜的就是我二爷,他家四个闺女,要我过继呢。因为我大爷家只有一个带把的,我爹行三,我也是老三,我还有个弟弟在上学,看上去和你一边大,学问却差远了。” 伙计是什么都说呀。 徐宝努力地跟上节奏,他先把‘爷’字给翻译过来,就是‘爹’,是‘父’,‘大爷’是‘大爹’,大爹可以是大伯,也可以是爷爷、祖父,显然,伙计哥儿口中的大爷、二爷是大伯和二伯,他父亲是老三,他家四个儿子,他是要变成二大爷家的儿子。 还好,自己有功底,穿个越容易嘛?这北宋,要是遇到一个精通六门外语,语文却总是要靠抄才能及格的,该怎么活呀! 想着不着边际的事情,徐宝回魂儿,对伙计说:“我村里往后有东西要卖,店中可做,很多做法,令弟若是好相处,可屈居到我上岗村,我教村中孩儿童时,正好可以与令弟互相指正。若不嫌弃,一应费用,村中俱出。” 徐宝的意思是说,我有东西要卖给你店里,新的菜式,你弟弟懂事不?懂事的话就去我村里,我教孩子的时候连你弟弟一起教,咱们关系好,你弟弟不用花钱,连吃带住全管。 伙计晕了,好像天上掉个馅饼砸到他了,六千多斤重的馅饼。 见他不出声,徐宝自己主动:“要刚才的对联是不?你去取纸笔,我给你的店里写。” 伙计清醒了,犹豫下,小声问:“你俩对的联,他……” “他出上联难为我,我对赢了,不需要管他,他敢不同意,我就出一上联让他对,这是规矩。”徐宝不留情面了,他不愿意在良颜身上耗费太多精力。 他说话的声音不算小,良颜听见了,却未反对。 良颜懂,自己若答应,对联算自己一部分,不答应,徐宝出联,自己去对,对上了,可以不允许用自己的上联,一旦对不上,脸可就全没了。 他不敢让徐宝出上联,真不敢。 伙计跑了,在掌柜的命后厨加菜,并和郑行事聊天的时候跑了。 跑到记账的这里,现在暂时不需要用笔墨纸砚,他就拿起来送到徐宝面前。 徐宝看看毛笔和墨,还有纸,不怎么满意,都是便宜的东西,比他以前在村儿里用的差远了。 但他还是把笔握起来,同时决定不谦虚了,问:“篆隶草行楷,要哪种字体?” ‘刷’店中再一静。 他对面的良颜就发现自己心跳节奏是‘嘣,嘣嘣,嘣嘣嘣嘣嘣嘣,嘣嘣~嘣~嘣嘣,嘣~嘣嘣嘣……’,愣打出一个小套儿来。 他已经不知道该如何说了,只有一个想法,这徐宝太狂了,狂到不知道自己多大岁数了是不? 可是又觉得对方既然敢说,则必然能写,他是哪个豪门世家的孩子啊?是吗?是吧?若早知道的话,自己何必…… 一时间,良颜已经不知道该怎样形容自己后悔的心情了。 同一时刻,包括张柽、郑囿等人也无语了,情景似乎转变得太快。 刚才小宝还明明是憨厚、老实、谦让的大娃娃,怎么眨眼间就锋芒毕露了,那铮铮之意,可谓是直透心怀。 而这,就是气场,与人的长相态度无关,和穿着年龄无缘,只因其行其言,底气卧心田。 徐宝的底气就来自村子中的……国学经典,代代亲传。 他眼下想的是,我不是村子里最强的,但到了北宋,我不惧你们任何一个名家,你们名家是天才,谁又比你差?你们接受的教育比我更系统吗?你们掌握的资料有我更庞杂吗? 苦,谁没吃过?手板,谁没挨打过?教我为人处事的全是高官,指点我学习的皆为教授。 营养摄入方面我就比你们更科学,谁比谁差呀? 于是徐宝傲气一显,把整个脚店的人都给震住了,老厉害喽。 然后知道自己装大发了的徐宝腼腆地说道:“那啥,写楷书呗?其他的我不怎么熟练,嘿嘿!” 店中一片呼气声。 第十五章 合作初谈酒散 星闪闪,月弯弯。明呈无恨处,隐有暗波澜。惟得货卖多出路,可算今宵少绪担。 依掌柜的意思也是楷书,楷书相对于其他字体好认。 旁边一张桌子收拾出来,纸铺上,徐宝提笔,上联:青河蟹,白水蒸,银盆载,两节亦在盘里架。下联:鲁地姜,济沙养,汴碗盛,三寒应于肚中平。 字是三寸字,楷书,写得规规矩矩、工工整整,没有任何出彩的地方,当然也挑不出毛病。 掌柜的很高兴,待墨一干,便迫不及待地吩咐他的侄子伙计给送去装裱,甭管人家是否睡觉了,敲开门,多给钱,指望明天一早挂出来以此卖螃蟹。 伙计往出跑时,徐宝几次欲出声劝,又都忍住。 想了想,他又重新写出来一副对联,一样的内容。回来重新落座吃饭,掌柜的不名其意,以为他要把对联带走,倒是没觉得不对。 归位时徐宝抢先一步坐回之前的地方,向还没坐下的郑囿腼腆一笑,郑囿轻轻摇摇头。 良颜松口气,否则他无法再呆下去,现在还能吃饭,是因为有他个上联,若徐宝不主动回去,位置则要换,把主位的右手位换给徐宝。人,就是这么现实。 如果刚才大家离开位置看徐宝写字,外面进来一支队伍,打头的人跟徐宝说‘大公子,你怎还不回府?老爷下了朝就在家等你呢’,那么再重新回来,主位就是他的。 掌柜的同样陪着坐,他坐在徐宝的左手边,拿一只螃蟹放在自己碟子中,不吃,摆着,他开店的,他如陪杯酒,就得加两道菜,他动了原桌子上的菜,这顿他请。 大家心中有数,今天掌柜的不但要吃客,还得给徐宝钱,求字润笔钱,同时给良颜一份,比徐宝的少。 重新开席,掌柜的说要换一席,但只是作个样子,菜还没怎么动呢,郑囿自然阻拦,然后掌柜的吩咐厨房加菜,再上一坛子酒。 他剩下的工作是陪同别人说话,帮别人满酒,让大家心情全好起来。 大家心情确实不错,只有良颜不舒服,他还不敢起身拂袖而去,他是文人不假,可郑囿是流官,流官同样有学问,不是随便的小胥吏,做好了,出政绩,再经过考试,马上入品。 几个人高高兴兴吃菜喝酒,话题一般围绕在两门,寻有趣儿的事情,比如夏天卖寒瓜的一切开,发现里面有只刺猬,那刺猬不但活着,还直喊瓜甜;比如谁家带来卖的老母鸡嫌天热,跳进汴河里游两圈,把鸭子和鹅给气死了等等。 说着说着,郑囿突然问出本不应该在席上问的话,他问徐宝:“小宝,上岗村民生如何?” 徐宝连忙放下手里的第六只螃蟹,回答:“上岗村,户一百二十一,口六百三十正,有洧水沟沿村而过,田中麦穗垂垂,河里鱼虾尾尾,晨光挥洒,家家皆动,暮霞连天,户户炊烟,耕者换畜使,稚儿竹马驰。听里正言,待冬来落雪,可长歇。” 徐宝介绍下田地的事情,河里的情况,村民勤劳,孩子快乐。 他没说什么日子过得不好啊、有人家多穷呀等话,虽然他看着就是这个样子,但绝对不能说,说出来是给人压力,人家郑行事管不到村子里,告诉他村子里生活艰难,他能给你钱? 要不怎么说不应该问呢,徐宝知道,自己若没回答好,传到人家镇子里,县里,人家的官员会问,你郑行事什么意思?要过来接替我位置?行,明儿我辞官,理由就是你问的事情,还有徐宝答的话,让上面把你派过来,我成全你。 这是犯忌讳的事情,所以他这样答。 同时隐晦地告诉郑囿,村子里过得不怎么好,耕地时牲畜要换着用,孩子都不上学,天天骑竹马玩,到了冬天一下雪,大家就没活儿做了。 徐宝如此回答,不是他天赋高,是在原来村子必须学的,有官员回村探亲和溜达时,席间村中孩子们跟旁边听。 官员不避讳,举实例,说官场的事情,比如徐宝的十六哥,回村后要讲在县里的情况,遇到了什么,如何处理的,哪个方面还能做得更好一点,说错话的时候如何挽回。 孩子们接受的就是这种教育,至于什么诚实、什么敢于直指别人错误等学问,那是别地方的孩子学的。 村子里是在教孩子生存的道理,想体现人生价值、社会价值,先达到位置。 因此徐宝懂得怎样处理,他不是生而知之的天才,他只是接受了更好的教育,当然,智商也不低。 他回答得好,郑囿、张柽、良颜三人却被吓到了,一个大娃娃,竟然会这个? 郑囿盘算下,再问:“小宝可有打算?” “有啊,卖干豆腐,冬天也能卖,我让村里人帮忙做个木头槽子,上面搭铁片,冬天干豆腐卷送来,于槽子内装热水,干豆腐卷放铁片上热热,即可入口。” 徐宝这次回答就往实际操作上说,解决了冬天村子里生计的问题,到时做干豆腐和跟来卖的人就不是现在的数量。 “可有为难处?”郑囿又问,顺便看张柽一眼。 “没有,多亏张兄帮衬,今天全卖掉啦,赚了两千多文呢。”徐宝说起卖干豆腐卷的事情,脸上的笑容很夸张,终于变回孩子。 他没提有好多不怕风吹肚皮的人,他相信郑囿清楚,说了是给张柽难看。 掌柜的在旁边听,已经把决定给徐宝一两的银子增加到三两,要让娃娃开心。 郑囿一面颔首,一面又想问问题。 结果送对子去装裱的伙计匆匆跑回来,径直来到甲丑桌,连续喘几下,又接过徐宝递过去的酒灌一口,长出口气,说道:“二爷,门敲开了,价钱还是原来那个,可是……可是招呼我的徒弟说最少五天,若不急可十天后取,一夜他说店里装裱不出来。” “怎么会?”掌柜的从来没去装裱过东西,他以为很快呢。 徐宝清楚,是有快的,用装裱机,可惜北宋没有,五天是快的,真赶上夏季潮湿,半个月也是它,换成有霉雨季节的地方,慢慢等吧! 掌柜的指望依靠对联卖螃蟹呢,愁绪登时写在脸上,来回搓手:“怎么办?这下可如何是好?” 端着酒要喝的郑囿看不下去了,出言提醒:“小宝不是已经为你写出来一副了嘛!你把它先挂上。” “哎?”掌柜的一愣,看看郑囿,瞧瞧徐宝,又把目光放在了那张写字的桌子上,上面确实有一副对联。 他指指自己,问徐宝:“给,给我的?” “对呀,我要它没用。”徐宝很诚实地回答。 掌柜的:“……” 他感觉自己很傻,一桌坐着的六个人,包括站着的那个随从,他们六个估计全知道装裱不出来,就自己不懂,因为那跟班和随从,保证陪同郑行事去装裱过东西。 然后自己派侄子出去大晚上敲门,这里就小宝又写副字,接着大家谁都没提,我可怜侄子呀,今年过年要变成儿子的,你们看看他跑的,累成啥样了? 徐宝见掌柜的表情,眨眨眼睛,猛然问:“掌柜的贵姓?” “啊?啊!免贵,姓于,于栋侯。”掌柜的微愕,反应过来连忙回答。 张柽来精神了,他期待地等着,等徐宝就掌柜的名字说点什么。 结果他失望了,徐宝哪有心思玩这个,他又转向伙计:“于兄……” “他叫于戬。”掌柜的替答。 “哦,好名,于兄,后日我村里还有一批干豆腐卷送来,若有闲暇,明日晚间可煮鸡汤,待干豆腐卷到,我送一部分过来,烫着鸡汤吃,一串四个,你给我五文,加的价钱全是你的,但不得低于八文,可先不给我钱,等卖出后再算,怎样?” 徐宝开始为村子里的干豆腐找出路,他自己不能整天卖干豆腐卷,时间全耽误了。 于戬想都未想,直接点头答应:“行,我信你小宝,我明晚上炖鸡汤,正好后日你送来,咱俩一起吃鸡。” 徐宝很高兴,心说,一起吃螃蟹也行,我不嫌弃的。 掌柜的看侄子做主答应,没反对,侄子能和小宝谈得来,对自己有好处,而且小宝住上岗村,有根有底的,为人处事也行,让人放心。 大家没管徐宝谈买卖,酒席继续。 又喝两杯,徐宝察言观色,没让上主食,再上也吃不下去,所以他问:“郑行事,喝碗茶?” 郑囿刚刚小声打了个饱嗝,一听徐宝的话,颔首:“嗯,今天的酒菜不错。” 于戬招呼另一个伙计,两个人过来撤席,把乱七八糟的东西收拾收拾,桌子擦干净,茶水端上。 掌柜的告了声罪,离开,过一会儿回来,一手一个用绳子扎住口的布口袋,一个大,一个小。 到桌边,把大的送给良颜,道:“辛苦了,联好。” 转过身,把小口袋送给徐宝:“小宝,联好字也好,以后再有了好句子,可不能忘了小店。” 大的口袋哗啦哗啦响,小的没什么动静。 在座的人全明白,大的里面是铜钱,小的装银豆子。 再交谈两句,散席。 郑囿带着跟班和随从走,良颜自己走,徐宝没处住,张柽领着,于戬还不忘了用油纸包几个肉包子,塞给郑囿的随从。 夜幕下,星星很亮,一眨一眨的。 张柽提溜着掌柜的非要给的酒和螃蟹,对走在身边的徐宝说道:“跟我回行里住,后天你卖完东西,我带你回家,家在城外,东头。” “好啊。”徐宝是别人怎么安排他就怎么做。 “那个……多想想词,良颜可能会转投别家,街上的事情你不用管,学问方面的,我使不上力。”张柽又提醒一句。 “我省得。”徐宝明白了,那良颜在这里有点能耐,甚至是与混混什么的有交往,张柽愿意帮自己把别的事情摆平,作词他则不管。 第十六章 业业行行不易 居所遥摇分各,冷漠。贵求学,笑言才女子时刻,归却,醒来说! 张柽、徐宝二人向北行,待走远,方才在的地方一店铺山墙处走出良颜,他看着逐渐消失在夜色里的两个身影,使劲攥攥拳头,紧抿嘴儿,眼中闪过丝坚决的神色,扭头又钻进出来的地方,顺巷子小跑着离开。 同张柽前进的徐宝往后看看,隐约觉得有点什么事情,不甚明了,就摇摇头,把手放在腰间摸摸枪,安心不少。 “再走个不到三里路就到了,是大三桥子的东边北数第二个巷子。”张柽的声音又响起。 “嗯!”徐宝应一声,再回头看,说道:“远,西水门一边没有地方?” “有。”张柽回答,然后笑笑,解释:“从西水门进去,汴河南岸,有处三进的院,也是我们牙行的,在里面的人皆可为人办理文契。前方是与我一样的人临时居住,顺便有人专门寻来问事。” “张兄没想过学学?”徐宝听清楚了,张柽不识字,所以人家识字的不和他在一起居住、办公,哪怕他就在两门做事,到晚上却还得走很远的路回住处。 “跟谁学?良颜那样的?他有学问,我没有。吃饭时我坐在郑行事的左位,他坐右位,他愿意教我吗?若找夫子,我平日里无闲暇,再交出份束脩,隔三差五过去学几个字,家中妻儿怎养?至于行里的……” 张柽说到此处停下,他相信徐宝懂。 徐宝点头,示意自己晓得了。 他是第一次切身体会到知识的重要性,尤其是在获得知识途径少的情况下,在别人难以学到的时候。 识个字、写个字,真的很简单,九年义务教育下的孩子,只要不是次次考试所有科不及格,整天逃学、打架、找家长的,随便拉过来一个,适应上两三个月,就足够应付现在张柽遇到的情况。 “我……呃!张兄眼下需要的是钱,是吧?”徐宝本想说自己能教,再一琢磨,根本问题不是谁教,而是张柽要赚钱养家,解决了钱的问题,他才有时间去学习。 张柽也没觉得不好意思,直接承认:“是缺钱,我家中有一儿一女,小女四岁,大儿七岁,冬儿带着,平日绣几块布卖,还有家中养的鸡鸭也算个添补,冬儿还要代我侍奉老母。你看我今日收你二十文,却攒不下钱,行里有上下。” “唉~!”徐宝叹息一声,看样子在牙行里找到事情做,赚了钱得往上交,落到最下面办事的人手上不剩多少。 而牙人这个职业,尤其是帮官方管市场的,又最遭人恨,被收了钱的人才不会考虑这个牙人能捞到多少。 包括自己摆摊交钱时也一样,我不管你生活多么不易,反正我钱是你拿的,还不给我开收据,遇到麻烦我需要自己去解决,那时我不显露一手,谁管我? 解决这个矛盾的办法是…… “于掌柜的给你多少钱?”在徐宝快要思考到社会福利等全套的制度时,张柽突然问起润笔费。 徐宝把布袋递上去:“我也不知道,没看。” 张柽来开绳子,四粒大小不一的银豆子掉出来,颜色一点也不‘银’,大体暗白发黑,上面还有一个个小印儿,仔细瞧,像牙咬过的。 这就是银子,可以当货币,还能打首饰的银子,跟传说中的雪花银里的‘雪花’二字绝对没关系,除非是下在重工业区被污染的雪。 张柽掂量掂量:“有三两,比良颜的多,良颜的口袋里最多装四百文,保证还有人吃饭时扔下来的旧币、缺口钱。” 他边说边把银子装回去,还给徐宝:“银子拿好,想换铜钱找我,别与其他行里的换,也别去寻柜坊。若不急着拆成小钱用,银子尽量别动,是能救命的东西。于掌柜的店里半个月的利就给你了,这回知道你卖干豆腐卷,记人名字时说出的那些话值多少了吧?卖盐的陆二抠子给你什么了?” “谁?”徐宝接过钱,问。 “你给谁写的十六字令?他四舅。” “哦,要给我一百斤七十多文的好盐,我没要,用不上,只拉了二百斤黑盐,到村里冬天喂牲口,其实……随便应付一首苍梧谣,不算什么的。” 徐宝回答,他很不好意思,写首词管人家要东西,不适应。 张柽恨铁不成钢地瞪他一眼:“可不敢这般想,你看轻了,求你写的人会认为你不好好写,当你写得又多又好,其他以此活着的人你应付得来吗?” “那我给你写几个,你能拿去用吗?要哪种都行。”徐宝问。 “先给我留着。往后千万别随便给人写,不然名声出去了,一群人求到你门上,你是写,还是不写?真想靠此赚钱,我带你去勾栏之地。”张柽很满意小弟的态度,又提点一句。 徐宝使劲摇头:“不敢,我怕嘟嘟知道了写诗骂我,我比她差一点,总吃亏。” “嘟嘟?” “以前订下的,还未过门的那位,我逃灾而来,现在也不知道她哪去了,唉!遥隔银河凭星寄,烛火曳曳影渐稀。”徐宝又想家了。 张柽先是跟着感叹,而后一愣,惊讶地问道:“你说你还没过门的媳妇儿比你还厉害?” “也没厉害多少,写字比我好看一点点、做菜比我好吃一点点、行商比我精明一点点、处事比我聪明一点点、即兴诗比我快一点点、乐器比我奏得动听一点点、书比我看得多一点点、记性比我强一点点、动起手来比我能打一点点,其他的也没啥。”徐宝尽量把嘟嘟的本事说低点。 “小宝你没骗我?哦,真的?既然如此,那你还有什么用?”张柽听着,几疑在梦中,谁家的闺女这般了得? “我的最大作用是遇到良颜那样的,把对方踩下去,然后嘟嘟踩我,少了中间的我,她直接踩良颜,体现不出她的本事。”徐宝笑着说道。 “啊哈哈哈~~~~”张柽放声大笑,笑得对面一五人的巡街小队跑过来。 当先一人喝问:“干什么的?” “哈哈,呃!呵呵!王,王班头儿,是我,与我这小兄弟说笑呢,王班头当值?”张柽跟挑着灯笼过来的领头人打招呼。 “我当是谁呢,吓一跳,原来是张牙儿,我带着他四个在这转,亥正接的班,现在才三刻,要到丑正才行,两个时辰呢。”这张柽口中的王班头一见是张柽,心先放下,然后抱怨时间过得慢。 徐宝没带战术手表,一直在想现在什么时候,听对方一说才知道,还差十几分钟就半夜十一点了,一个时辰八刻,初四刻、正四刻,正三刻就快结束了,接着是子时,天真晚,感觉没吃多长时间呀。 张柽一惊,道:“呦!快到子时,我今天当值,王班头,先走一步。” 说完他一拉徐宝,加快脚步。 身后传来声音:“莫急,谁半夜找牙人?” 两分钟不到,二人边钻进巷子口,再往前走几十步,朝右一拐,来到一个平房里,有个院子,太小,不到二十平,后面是三间房,没‘进’,或者说是准一‘进’,院子再大点就不是‘准’了。 张柽带徐宝进最右边的屋子,徐宝本以为三间房是三个屋子,结果进来一看才知道,居然有人私自改动房屋格局。 这小屋也就十六、七平,有个椅子,有个案子,后面靠墙的地方铺张席子。 屋中的椅子上有人,坐着,然后双臂伏案,脑袋一搭,隐有呼噜声响起,桌子上的油灯火苗晃啊晃的。 一看有油灯,似乎晚上常亮,徐宝小声说:“可以用来识字。” “谁来教?你?”张柽问。 “我……我不好安排,我还得回去教村里的人,两头跑的话……我得有匹好点的马。”徐宝还真动心了,若讲课不急着追进度和课时,一边教两个时辰也行。 说句大义的话叫与民开智,说自私点,这里是牙行的一个地方,教他们,谁好意思管自己要市场管理费?遇到个拿干豆腐卷不给钱的,相信有人会出手。 张柽听着徐宝的话,顿了顿,而后去推睡觉的人:“老庞,醒醒,回屋睡。” “嗯?天亮了?哎呀,这一觉睡的,光做梦了,什么时辰了?”被推的人醒来,迷糊着四下看看。 “子时,我当值,你去睡觉。”张柽跟人换班。 “你当不当值的喊我干啥,你在后面直接躺着多好,我这醒了再睡就不香了,咦?香,什么味道这么香?有酒,还有……哎呀,还是小柽你最了解我,知道我喜欢吃带壳的。” 人家老庞看见酒和螃蟹了,精神不少。 徐宝心说,喜欢吃带壳的好办,我给你抓把瓜子,你放过螃蟹吧,都凉了,性寒,对胃不好。 张柽倒是没打算不给别人,向对方说道:“不想睡你就烧水把螃蟹过一下,喝两碗。” “行,我再拿个小炉来,把酒温温,今天你怎么有闲钱买螃蟹和酒了,我瞧瞧,是南面于家店的坛子,没个三百文的换不来。”老庞一看坛子便知道是谁家的,而且还清楚价格。 “没用钱,于掌柜的送宝郎的,老天爷赏我的弟弟,徐宝。”张柽骄傲地介绍。 又对徐宝说:“这是老庞,屋子里最年长的,四十二岁,庞俦。” 徐宝知道对方是不会用螃蟹换瓜子了,既然如此,好人做到底,遂瞪大眼睛,吃惊道:“好姓名,庞,宽也,广者;俦,人寿矣。” 说完,徐宝自己皱眉,似乎没说对,但先别急,看看情况,然后再改。 第十七章 桑梓念长流 对坐陪觞,似是温酒不觉凉。未醉眼前多迷瘴,颙望,且使灯摇托惋怅。 “嗯,听我爹讲,当初为我起名的人也是如此说的。”庞俦略显意外地向徐宝点头,认同这个说法。 徐宝……谁起的名?这么没水平?俦是人长寿的意思?欺负我念书少是不?好吧,那就长寿。 接着庞俦去提热水,把螃蟹放在盆里烫,按照他们的说法是热去寒毒,按照徐宝知道的是,熟螃蟹凉了后很容易有细菌。 不管只哪种解释,烫烫总是好的。 庞俦不但有热水,还有三合油,他自己调的,因为端过来时与张柽说:“后面的香油用没了,明天你去西水那里,记得从徐大个的摊子上拿。” 徐宝愣是从他的话中把‘拿’字给听出轻读的感觉,很随意、很自然的那种。 “行。”张柽同样没在乎。 徐宝微张嘴,愣下神,接着点头,算是为自己点的,他跟自己说:一点香油不值多少钱,干一行、吃一行,或许牙人不从跟自己本姓的大个的摊子上‘拿’,徐大个才会担心。 如是一想,他心中舒服了,帮忙把酒倒进盆里,盆再坐到一个更大的盆里,添热水,温酒。 这样温酒有个好处,短时间内不会把一斤酒给温成十五两,下面烧火的话,蒸发太快。说青梅煮酒论英雄,先不提英雄不英雄,酒得快点喝,否则最后没有酒,只剩下酸梅汤,放点冰糖就更好了。 螃蟹一热,庞俦迫不及待地拿起一只,呼呼吹两下,把大钳子掰下来,然后一副很会吃的样子用钳子去撬螃蟹壳,一下、两下……咔吧……钳子断了,正好能吃里面的肉。 徐宝当没瞧见,他也捞起个,用手就给抠开,母的,里面有黄,还不小呢,他犹豫下,如果再吃,就是今天吃的第九只螃蟹,吃太多了好吗? 吃九只螃蟹好不好还没有结论,倒是他抠螃蟹的动作让有的人看着不好了,庞俦把自己没撬开的螃蟹啪的一声扔徐宝面前,道:“小宝,嗯~?” 徐宝一愣,第十只? 张柽眼疾手快,把那螃蟹又拿起来,扔回庞俦的面前,说道:“小宝在于家店里吃很多了,不用再给他,若他还能再吃下去,他自己拿,说起来今天在店里,我可算是长见识喽,事情是这样的,许吏员……” 他把事情像讲趣味性的故事般与庞俦说上一遍,他记性不错,关键的几首词竟然全背下来了,一直到良颜突然发难,徐宝瞬间拆招,对联给于家店,于掌柜的免费又给钱。 庞俦一边听,脸色一边变,余光扫向徐宝时的神情也不同了。 待张柽说完今天的螃蟹要感谢小宝时,庞俦已经笑容满面,热切地看向徐宝,说道:“宝郎当真是好本事,要多吃,看看哪个是母的,挑大的拿,喝酒,喝酒。” 他说话的工夫从盆里舀出一提酒,给倒进徐宝面前的碗里。 徐宝这才反应过来,刚才庞俦是想让自己帮他掰螃蟹,不是掰不掰的问题,是在心态上欺负人,所以张柽才又给扔回去,并且介绍情况。 唉~!都是混底层的,何必呢,你欺负我一次,你的思想境界能升华?一会儿可以睡个安稳觉?做美梦?我要是现在不碰这碗酒,说不吃了呢?你是不是会总担心我记恨你,然后做噩梦,或睡不着? 心里想着,徐宝还是端起酒喝一口,一直拎着酒提子没坐下的庞俦才轻轻呼出口气,笑着坐回去。 他一个是怕徐宝不懂规矩,不喝那酒,一个是怕徐宝懂规矩,还是不喝那酒,现在看到徐宝刻意把碗端起来喝,又‘轻轻’‘放下’,知道徐宝懂,而且告诉自己人家不生气了。 “徐郎的才华果然了得。”庞俦再夸,自己也把螃蟹给抠开了。 徐宝回个微笑,没说谦虚的话,倒是想着,你对我的称呼能不能固定下。 庞俦吃口螃蟹肉,又猛夸鲜,黄儿香,再转头与张柽说:“呆会儿你俩去睡,我方才睡足了,我继续趴案子上眯瞪。哦,你把后屋立柜里的新席子拿出来。” “行,老庞多辛苦。”张柽没客气,今天喝的酒有些多,再熬两个时辰,睡一小会儿,怕缓不过来。而庞俦则不同,他先前保证睡了至少一个时辰,喝完酒,还能继续睡,到寅时老六接班,他还是睡,明天他在行里呆着,不像自己得去两门。 接下来庞俦说话一直想把话题往徐宝身上引,徐宝还惦记着自己的茶叶蛋,没精力应付,张柽就帮忙把话题引到行里,说行里的各种事情给徐宝听。 这样徐宝就知道了,牙行不是只有一个,牙人也不是非要入牙行,有厉害的牙人跑单帮。 能跑单帮的懂得规矩多,认识的人也多,各种事情全能处理,甚至包括谁想在衙门里当个差给搭桥。 当然,这不是最厉害的,最厉害的牙人全有自己的牙行。 能在牙行里当头头的,有的以前是跑单帮的,后来组建牙行,当然要过官府那一关。 还有的是进别人的牙行,一步步提升,等老牙头儿离休或者是挂了,接替位置,对,是离休,不是退休,老牙头儿的晚年福利待遇好着呢。 最让徐宝上心的事情是西水门和万胜门那里,张柽所在的牙行不是天天在那里派人管,只在那里忙一旬,下一旬换别的牙行,然后再换。 不是三个牙行来回换着玩,可能是五个,更可能是十个。 怎么分呢?一个是看谁那一旬收上来交给官府的市场管理费多;一个是看摆摊儿的摊子是否整齐;一个是看卫生收拾的怎样;一个是看投诉;一个是看有没有群体~性~事件。 这个投诉不是随便投的,得等时机。 比如说张柽,他看到有人摆摊子卖自行车,十二档变速的那种,还有儿童款的,想起家中有个七岁的儿子和四岁的女儿。 他就找理由硬拿了一辆,回去给女儿,女儿高兴,骑着到处转悠,儿子试试,发现不行,腿长,弯不过来,哭,于是他第二天又去人家那里拿一辆,其他牙人或许也有跟着学的,他儿子得了车,也高兴了,带着妹妹骑车围绕皇宫不停地转。 那一圈全是显贵,有人的孩子一看,我也要,没有不行。家大人想起来了,万胜门那里有卖的,不等下班呢,就先请个假,开着车去了。 到地方一瞧,没有啊。 跟周围一打听,人家说了,卖自行车那个据说搬城东四百里的乡下大集去了。 当官的先加个油,主要是怕油少回不来,继续往那开,到地方找见人,气呼呼问,怎换地方了?对方答,赔不起,一天白送一辆车,谁受得了。并把事情一说。 当官的决定要为民作主,周围在内城工作的同僚家中全有孩子,不能总往四百多里的地方跑,耽误工作,影响民生,关键的是开车费油,路况也不好,土路颠簸。 他便与卖自行车的说,放心,事情我管了,一定要规范市场、规范管理人员,之前那个是临时招来的,我们都不知道。 你要相信皇上、相信官府,这样,明天你再去那摆摊,那两辆车给你还回来,顺便你改一辆自行车,改成轮椅,回头你卖他,我把他腿给敲断。 至于说群体~性~事件,码头有扛活的人,张柽过去收钱,以前一人一天给两文,他非要人家给二十文,一大帮人不干了,他们不冲撞官府,他们去另外的码头抢别人的买卖,这里没人装卸货,那边都打了好几次了。 张柽保证挨收拾,他的牙行短时间内是甭想接活了。 一部分规矩徐宝听明白,他却更担心,他的干豆腐卷要卖八文钱一串儿,一串就是一张干豆腐,加上葱、香菜和酱,成本还不到半文,其中还包含了人工成本和物流成本,利润太高,保证有人惦记。 似是看出徐宝的担忧,张柽宽慰他:“小宝,我这还有四天,到月底结束,等下月初,我过去一趟,与接替行的人说,这个面子他还是要给的,但是……” “多谢张兄,我会做,他愿意吃呢,就吃饱他,他不喜欢吃,少不了他的辛苦钱,张哥也辛苦。” 徐宝晓事理,人家愿意拿便拿,拿出去是卖还是给别人,自己管不着,若不想拿,或拿的干豆腐卷少,再给钱。 顺便要同样给张柽钱的意思说出来。 张柽却脸色一板:“小宝,往后不准给大哥这么说话,你叫我一声哥,我就认你这个弟弟,明日,哦,今日我早休班,你备好东西,跟我回家,见了我娘,你得跟着叫,你侄子喜欢吃麦糖,你要多买。” 庞俦帮衬着说:“小宝,你不了解你张哥这人,热心肠,直性子,见不得别人客气,还不给你张哥赔个不是,要不晚上他都睡不着,翻来覆去的。” 徐宝见庞俦瞪眼说瞎话,也不揭破,而是满面愧疚的样子端起酒,对张柽说道:“大哥,是小弟方才想差了,主要是小弟逃难来的,一路上吃过不少亏,总是怕这怕那的,倒是忘了大哥不是那等人,大哥海涵。” 说完他就仰头喝酒。 张柽连忙拦:“慢些慢些,别急,喝多了该,老庞你也是的,说这个干啥,相处久了,兄弟自然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 庞俦又陪着说笑,三个人都很高兴,亲如一家似的。只不过徐宝更想家了,因为在村子里无须这般。 别看村子里教得是纵横之道,但对自己人却从来不用,也没人敢用,非要说个派别,那是儒家。 村子里的自己人不用耍心思,想干啥就干啥,喝多了耍酒疯都没问题,给你送村里的医疗站拷起来打葡萄糖静脉点滴。 不像外面很多学校,教给孩子的是法家和墨家的思想,前者告诉你要守法,后者告诉你要兼爱、非攻、不浪费,尊重师长、友爱同学什么的。 而后在教你这两种思想的时候,让你和你的家长深刻地感受到纵横之术,正常课堂上不教你知识点,然后让你补课,在补课的课堂上教。 这就是差别,村子里教给你世事多么恶劣,却对你最温和。 徐宝想家,不是因眼下在异乡漂泊,只怀念曾经安心的一刻。 网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原创!</a> 第十八章 茶蛋忽然至 六更迟上班,两门各自安。增减随心免,巍巍定价权。 夜,更深了,三人喝了一个半小时,再过一会儿是丑时。 徐宝只吃了一个螃蟹,喝两碗酒,最有意思的是他从开始到结束,一直在吃,因为他找来一把牙签和一个小剪子,当成蟹八件用,抠啊抠的,抠下来点就蘸蘸料,满嘴三合油味儿。 张柽打个哈欠,准备睡觉,徐宝连忙用烫螃蟹的水淑口,因为没人给他提供牙刷,虽说京城有卖的。 庞俦说自己继续守夜,等过个时辰老六起来接班,就吃他刻意留下来的三只螃蟹。 徐宝看着,看着他连续打嗝,看着他打完嗝把那喝不下去的半碗酒放下,信了他刻意给老六留螃蟹的话。 与愿意多守一会儿班的人告别,徐宝随张柽转到后面一间屋子。 屋子不算小,估摸能有十平,但堆放了杂物,主要是麻袋和麻绳,一摞摞、一捆捆的。 地上有两张席子,竹席,磨得锃亮,周围全黑了,还有开线的地方。 一张席子上还随意扔个不知道什么材料做的薄毯子,毯子同样发黑。 徐宝看着唯一的它,决定让给兄长,因为兄长为他拿出来一张新席子,绝对不是嫌弃作为毯子的它太脏,怕盖身上得病,嗯!绝对不是。 席子铺开,他顺手从旁边拽下来一条麻袋,这东西盖身上不怎么舒服,但总好过抢兄长的毯子,已经看不出什么材料织就的那张。 吹灭油灯,躺下,麻袋往肚子上一搭,一时半会儿的睡不着,徐宝便好奇问:“大哥,准备这许多麻袋、绳子,作甚?” “卖钱,有人干活因工钱谈不拢,找我们牙人去看,临出门知道他们是做泥沙活的,就问要不要麻袋。”张柽回答。 徐宝睁眼睛看漆黑的棚,跟着说:“双方一定是抢着买麻袋。” “也不尽然,有那不懂事儿的,嫌我们麻袋卖得贵,认为两文钱三条不划算,大部分还是旧麻袋,说别处新麻袋若买得多,四个铜板还能买下七条呢。”张柽给讲情况。 “旧麻袋是别人干完活收来的吧?”徐宝又问。 “差不多,结算的时候,我跟他们说行里缺麻袋,愿高价收,他们一般都说用过的麻袋不结实,然后就白送了。其实有的还是我卖给他们的,他们不赔。” “那当然了,你保证是看活多少时给买麻袋的更多好处,不买的认为麻袋钱上赚了,给工钱或拿工钱时赔得更多。” “他们有的人真不如小宝你。” “主要是他们不晓得掌握定价权的人的恐怖。” “对,定价权,这三个字的称呼好。小宝,你那茶叶蛋准备卖多少钱?像寻常摊子一般,一个三文钱?” “十文。” “多少?”已经快要眯瞪过去的张柽猛地坐起,看向徐宝的位置,却是一片昏黑,而后他呵呵笑两声。 “小宝,十文前一个卖贱了,在仁和店和会仙楼,一个茶叶蛋你不卖五十文,你都张不开嘴,那里一顿饭最少一百两银子,区区十文,算不得什么。”张柽又向徐宝打趣儿。 徐宝倒是没啥激动的,继续躺着:“真是十文一个,加起来一百六十六个蛋,还有的在煮时开裂,剩一百四十多个,我不需要卖给寻常人。” 说到这,徐宝也担心起来,问:“大哥,那家人会不会手脚勤快点,帮我把茶叶蛋都给敲出纹儿来?” “你那蛋没敲?”张柽跟着一惊,乍一想,自己这个小弟不懂得制作茶叶蛋,转而又发现不是,笑笑说道:“放心,他家不会管的,我又不给他钱。” “不被敲就好,敲了就是三文钱,不敲的蛋,若遇到富贵人家,我真能一个卖他们五十文。”徐宝选择相信那家人的品质。 “你怎么卖?”张柽心里跟猫抓的似的。 “明儿再说,到时便知,困,睡了。”徐宝的声音渐渐小下去。 张柽坐在那里发呆,睡不着。他承认,小弟徐宝的干豆腐卷卖得不错,但那是别人没见过,茶叶蛋煮出天花来还是茶叶蛋,又不能真的跑到最贵的酒楼里卖,更不能让宫里的人看上眼,凭什么卖十文? 自己的小弟学问是有,可写诗词和卖东西是两回事儿,难不成刚才是说梦话? 心里有事情,张柽躺下也翻来覆去的,连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的。 五更天的时候老六换班,知道来个人,举着油灯过来看一眼,又回去吃螃蟹。 一直到六更天快要结束,两个人才起,六更这是徐宝给起的,人家原来没有这一更,他非要如此叫。 要是看手表,现在就六点四十了。 张柽还是困,揉揉眼睛,对徐宝说:“洗洗脸,跟我过去,到地方看谁家的摊子不忙,对付一口。” 徐宝‘年轻’,睡眠质量好,尤其是没琢磨茶叶蛋怎样卖十文一个的事情,因此精神状态不错,简单地洗洗,被张柽领着往外走。 街道上的人多,买卖也早开了。 徐宝知道五更天时就有人出摊,进出各个城门的大小车辆连成排,现在去西水门和万胜门,基本上各个摊位都摆好了。 张柽走在前面,路上有人跟他偶尔打声招呼,他一一回礼,突然问:“小宝,不好奇我为何去晚了?” “晚?大哥去得不晚。”徐宝可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傻小子。 “说说。”张柽又问。 “按理说,五更天,别人出摊咱们就该过去,可那时乱着呢,赶牲口的、推车的、手拎肩扛的,还有那摆摊今天来、明天不来的,好位置就要抢。” 徐宝说情况。 见张柽颔首,又说:“大哥五更到,就是添乱,不如让他们自己先处理好一般的事情。他们久在外面摆摊,自然知道规矩,该照哪条线对齐,就按哪条线调整前后。” “不错,还有呢?”张柽觉得自己的小弟有意思,这个也懂? “还有是不怕风吹肚皮的人也要有个活路,好的摊位该怎样抢夺,他们能使上力,顺便捞几文劣酒钱,你去早了,管,还是不管?眼下时辰正好,到地方找人把昨夜进出城门队伍扔下的腌臜之物一清理,谁的摊子出来太多,让他们往后退退,用不上两刻钟,就全利索了。” 徐宝把里面的门道说上一遍,想想,再补充句:“你到地方早了收钱,别人给完钱,换个位置,到时候不好记,此刻位置固定,收一圈钱,你只要看着后来的便成,像我昨日就是后来的。” 张柽脚下不停,扭头,上上下下打量自己这个新认的小弟,像刚认识一般,点点头:“我倒是有些相信你能把茶叶蛋卖出十文一个了。” “多谢大哥吉言,今天卖的茶叶蛋钱,我全给我那侄子、侄女买吃的。”徐宝笑着回话。 张柽轻轻摇摇头,也没出言阻止,脚步加快。 二人走了近两刻钟才到地方,果然如徐宝所说,大家都自己找好地方,把摊子按一条线摆齐,有那昨天亮肚皮的现在衣服系上了,搂着大扫帚扫地。 张柽从腰间解下来一个缠着布口袋,往这边第一个位置的摊子走,这摊子的人连忙把运货的独轮车推着迎上来,还未到近前,先陪笑脸:“张行事,今儿早啊。” “不早了,今天你还是十文,不用你推车,小宝。”张柽受了这个‘行事’的称呼,说出市场管理费,招呼徐宝。 徐宝过去接手,对方拿出十文钱,递给张柽。 等钱装进袋子里,张柽打头向前,徐宝推车着跟随,这车就是为了运钱的,按照各个摊子的大小和所卖的东西不同,收的钱也不一样,但保证收来的铜钱要超过二百斤,不推个车,能把人累死。 一个个摊子主动交钱,这全是以前就总来的,定好了价。 路过一个卖茄子、香菜、葱的摊子,小摊儿,横着不到一米五,有个年长的妇人,掏出五文钱。 张柽眉头一皱:“东西这么少?” “当家的脚崴了,我带着小孙子一早摘的。”妇人回答。 “哦。”张柽随意应一声,没说钱的事情,径直往前走,徐宝对满脸感激之色的妇人点点头,推车跟上,感觉早上的空气瞬间温暖了许多。 又走到一个卖萝卜的摊子,有两米宽,后面蹲着一个露出献媚笑容的二十几岁的男子。 他也递上五文钱,说道:“张行事早啊。” “十五文,要不收摊,你把东西藏别处当我不知道?再有一次,不准到这卖了。小宝收了。”张柽板着脸,扔下句话向前。 摆摊的人嘴上反复说着‘没藏’,还是拿出十五文,码在手心,对徐宝说:“看好了,十五文,一个不少,哼!” 徐宝看了,有两文铜钱掉碴儿了,点下头,收下,小声说道:“你再瞪我,我就告诉我张哥你的钱……” “没瞪,我去拿东西。”这人果然怕,起身去取他藏起来的东西。 再往前走,就到了徐宝寄存茶叶蛋的地方,这一家人是卖吃食的,也有茶叶蛋。 车推到地方时,火盆是烧着的,上面的大罐子汩汩冒热气,徐宝上前一步探头看看,松口气,这家果然没帮自己敲,谢谢!至于你家偷用的炭火我就不计较了。 为什么徐宝能确定对方偷用?因为对方也有个大火盆,用来煮蛋,里面的炭才烧一点,自己这个烧下去大半截了,再烧会儿得换炭。 而且对方的罐子里还有敲出纹理略带白色痕迹的蛋,显然是新煮的,煮熟才敢那么敲,否则控制不好,蛋黄会流出来。 另一个小灶中的茶叶蛋,看颜色就知道是昨天的,现在卖,自然不会用这个灶煮新鸡蛋。 张柽也看出来了,但还是少收了一半的钱。 接着走到了卖盐的地方,之前想用五十文管徐宝交易一首十六字令的,正常收一百六十文,而旁边陆二抠子的,就只收了一百文。 程棋出来,陪着走,跟徐宝聊天。 徐宝随意应付着,心中却想,别看张柽连个吏都不是,这权力可不小,说增就增,说减便减,说免即免。 可惜他还是按照规矩办,没有为自己私下里弄太多好处。 就这样转了一圈,徐宝把推车两扶手中间的带子都给挎脖子上了。因为车上不但有钱,还有他的火盆、大罐子和茶叶蛋,好沉。 “好了,小宝,我看你怎么卖出来一个鸡蛋十文的。”回到城门附近之后,张柽笑着对徐宝说道。 结果还不等徐宝演示,旁边出来十多个挎着篮子卖茶叶蛋的,这些人的目光不时扫向徐宝的那个大罐子。 第十九章 畅想寄思绸 行事烦,行事烦。码头一众卤蛋担。本意不曾亲对抗,呼朋邀友计连绵。 十四个人,绝对没错,徐宝数了,他们挎的篮子里全装有茶叶蛋,是没放进水中泡着的那种。 徐宝又仔细瞧瞧,连忙站到自己的罐子面前,一副害怕的模样对张柽说:“大哥,你看,他们的茶叶蛋全是敲出纹理的,他们不会是知道我坛子里有没碎的,要过来强行帮我敲吧?” 张柽:“……” 他没回答徐宝这等问题,而是看向十四个人,问:“做什么的?” “卖茶叶蛋。”一个头上戴顶胡圆帽的人微微弯腰含胸,陪笑回答。 其他十三个人笑着点头,意思是说一样是卖茶叶蛋的。 “交钱,一人十文。”张柽感觉到事情不对,但人家来卖东西,自己不能随便不准卖,他让人交钱,那一篮子茶叶蛋顶多五十个,他要十文,一般人是承受不住的。 之前答话的人还是陪着笑,从袖子里掏出张叠起来的纸,递到近前,说道:“交完了,字据。” “嗯?”张柽一愣,面色不善地扫视番十四个人,接过纸,一转手又递给徐宝。 徐宝展开,念:“兹售卤蛋者一十有四,钱已讫,刘乾。” 张柽重新把纸拿回来,揣好,向十四个人说道:“卖吧。” “谢谢张牙儿。”那人又陪着笑道谢。 然后十四个人就在旁边挎篮子转悠,不吆喝,也不离远。 徐宝从大罐子里用竹笊篱舀出两个煮的时候裂口的茶叶蛋,自己一个,递给张柽一个,边剥皮边问:“刘乾是谁?” 张柽同样剥着蛋,说道:“同是许吏员的手下,身份和郑囿一样。” 徐宝的手一顿,眨眨眼:“良颜是觉得我对他太客气了?哼!玩手段都小家子气,以为叫来十四个卖茶叶蛋的我就怕了?这样的人做不了大事。” 贬低完别人,徐宝心情好起来,咬一口茶叶蛋,眼睛瞪大:“我有放那么多盐?” 张柽也咬一口自己手上的,点头:“还行,最好是就着粥吃,你……从未做过茶叶蛋?” “做过,哈哈,我故意的,裂缝的不咸,没裂缝的进不去味道,那个卖粥的不是说给送两碗过来么,等等他,咱再吃。” 徐宝笑着解释一句,然后等,他不能离开,车上装着钱呢,他需要守着张柽,谁敢抢就嘣了谁,自己是临时押钞员。 至于说周围十四个人,很明显是良颜去找的刘乾,又出的计谋,想让自己今天卖不出去。 纯粹是缺心眼,摆明了刀枪干,这人还想混官场?多亏是没门路,不然早被人给算计死了。 张柽倒是没等别人送粥,一小口一小口拿牙剃着茶叶蛋,就跟吃腌了一冬天的咸菜似的,他略显担忧地问:“小宝,能应付吗?刘乾是做给别人看,你瞧周围,有两个我行里的,他们不过来点钱入账,反而偷偷看热闹。” “没问题,如果操作好了,我们就有便宜的茶叶蛋吃,操作不好,只是我赚钱。其实……我不想对抗的,但用其他手段,我还嫌耽误工夫,算了,看看能把茶叶蛋低价骗过来不,一会儿大哥你要帮衬着点。” 徐宝一手拿着咬剩半个的茶叶蛋,一手端个木碗喝水,抽空回答,又说“真咸,估摸是放了卜算子的盐。” “呵呵!”张柽笑两声,点点头,不错,小弟还有这心态呢。 说话的间,送粥的来了,一同来的还有在粥铺子旁边卖卤味和各种酱菜的。 他们是免费给,本来卖粥的有咸菜,但吃人家的不能盯一家吃,所以咸菜的就从旁边的摊子上要。 碗是竹碗,碟子也是竹子的,不像昨天于家店里,有陶的。 徐宝接过,道谢,说一会儿把空碗送回去,顺便帮忙把陆家盐铺的程棋叫来。 看着两个人离开,轻轻摇头:“生产力还是低呀,别看咱大宋瓷器不错,却不是家家能用,摔碎一个要心疼好久。” “什么力?听你话的意思,还能让家家户户平日里全使用精瓷的碗盘?”张柽觉得自己的小弟喜欢做梦。 “生产力,就那么一说。”徐宝笑着回话,心中却想,家家户户随便摔碗玩不是很正常嘛!一个普通的瓷碟子买一个百个,六毛钱一个就能拿下来,买一个万个能讲到两毛钱,这玩意可以按吨算。 现在普通人家的宝宝敢摔个招待客人用的瓷碟子,得挨不少巴掌,哭去吧。那边的孩子要是哭,看到摔个碟子后笑了,家长会让宝宝先摔二十元的,看看效果,不行再买五十元钱的继续摔,宝宝开心就好,要知道放个鞭炮都比这贵。 这就是强大的生产力的作用,摔碟子宝宝的福音。 喝粥,然后中途回去的程棋又来了,问徐宝:“你让卖粥的找我?” “想吃便宜的茶叶蛋不?”徐宝点头,问。 “你卖不出去?想让我买?行,我全买了,正好也得吃,还有伙计他们,不用便宜,三文钱一个。”程棋二话不说便答应。 他是真心的,没任何别的意思,因为不但他的名有了首十六字令,四舅的卖盐铺子前现在被人围个水泄不通,他都是好不容易挤出来的。 原因就是那首卜算子的盐,有买别人家也可以买自己家盐的人,看到一首词,就过来买自己家的;可买可不买的人,看到词就买了。 大家都觉得买了有词的店的盐就沾了文气,尤其是那首词写出来的是熬制好盐的不易,最后两句‘百煮千熬烈火劫,一显莹如雪’,听人说跟唐时的贾岛写的诗有异曲同工之妙。 那贾岛写得是‘十年磨一剑,霜刃未曾试。今日把示君,谁有不平事?’端是锋芒毕露啊。 而这首卜算子没有那么锋芒,也不带攻杀之意,却偏偏给人一种大气的感觉,苦水要经历如此多的工序才能那般洁白,跟人一样啊。 所以自己四舅家的买卖好,好到大家排队买,好到旁边那家到现在一两盐都没卖出去的地步。 这首词的情可欠大了,往后就是陆家盐铺子的招牌,给人家小宝钱是必须的,给完钱依旧欠人情。 眼下小宝茶叶蛋卖不出去,不全买来,自己还是人吗? 程棋进行了一番心理活动,徐宝则一副很生气的模样,问:“我像卖不出去茶叶蛋的人吗?大不了谁买一个我搭一首词进去,那算个事儿?” “那你去勾栏之地卖词多好啊?”程棋苦个脸儿说。 “倒也是哈,那什么,你把耳朵凑过来,我跟你说……”徐宝一顿耳语,最后问:“能做好不?做好了有很大的可能买到便宜的茶叶蛋。” “行,四舅家的伙计们有福了,我马上走,等我。”程棋两眼放光,小跑着就闪人了。 望着他跑走的身影,张柽感叹:“小宝你那一首词,为陆二抠子他家招来的买卖可不少啊,这就是文字的力量。” “是呀,文字的力量,钻石恒久远,一颗永流传嘛,什么时候我上岗村的买卖也能做到那样?”徐宝的思绪又开始飘飞,他不甘心一天只卖出一百多个茶叶蛋,一千多个、一万多个也不行,少。 张柽听了,仔细想想,终究没琢磨出来什么恒久远又永流传。 他继续喝粥,接着他行里的人来收钱,来了十一个人,把钱带子里的钱倒在平整的地上,大家一齐数,每数上七百七十文就用绳子穿起来,这叫一贯,还有的七十多个、六十多个、五十多个那么穿。 徐宝看着就撇嘴,刚才还说文字的力量呢,这眨眼文字就贬值了,他知道这叫什么,这叫陌,百钱为一陌,穿上那一串有的行业交易就当一百个铜钱来用,人家别人的都是七十多、六十多个铜钱算一陌,到了给文人提供的润笔,就变成了五十六个一陌。 比如自己写个词,别人说了,给你一千钱,这挺好的,写,写完,人家给了十陌,五百六十个铜钱,里面还有缺碴的、磨边的,不知道为什么,这贬值速度就让人想起了曾经的津巴布韦,那是个啥地方来着? “以后谁要是敢给我按照五十六个铜钱一陌来计算润笔费,我就给他写成平仄不对,我让他拿出去被人笑话死。”徐宝拿筷子在粥里一下下杵着说道。 张柽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看人家数钱的时候还能惦记着徐宝,听到动静,一扭头:“写词还有平仄呢?不是字数对上就是吗?” “字数对上?那谁都能写了。好多初学者由于底蕴不够,就被压在平仄上了。如十六字令,不改韵的格律的情况下,起字为平音,后面三句末字必须是平仄平,改律首字仄韵,后面三句末字的规则必须是仄平仄,现在也没人用改律。只有站在门槛外徘徊的新手,才以为每句的字数对上了就是某个词牌,哦,我没说你,大哥。” 徐宝说起以前村中教自己写词的爷爷们对自己说的话,而后反应过来,好像是自己在说张柽。 “无妨无妨,小宝,学这个很容易吧?”张柽不以为意,突然想起重要的事情,问。 “还算容易吧。”徐宝略有心虚地回答,因为这东西除非天赋特别强,否则没个十几、二十年的积累是别想随意去写出好的即兴诗词的,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呀。 “哦,那就好,小宝,我平日里回家,看你那大侄子就喜欢用根棍子在地上划拉,可惜……” “真的?大哥,你怎么早说,哎呀,我过几天回村里教孩子,不知道我那侄子、侄女能不能离家,大哥你放心,吃穿住用上,我亏了自己也不会让他俩受丁点儿委屈。” 不等张柽把话说完,徐宝就一副高兴的样子接过,而后又承诺。 不就是教孩子嘛,按照村长爷爷教自己时候的样子去教就行了,课业上是严,生活上是暖。 ****** 写到这里本卷就写完了,我看现在都有‘不吹不黑’这样的说法,也跟着学学。 不吹不黑啊,本卷名为《水调歌头·身在这年秋》 内容呢,就是十九章每一章的章节名,连在一起,即为水调歌头,格律严格遵守,不是只对上字数那种,那种会被村长爷爷打手板的。 全卷写作。 《水调歌头·身在这年秋》 身在这年处,节气近寒秋,来时装备成旧,密法述原由。晨起专车上路,似锦繁华以候,叫卖响船头。一手楷书字,采买性坚诌。拒还去,知此意,对答周。席间相较休让,和解是奢求。合作初谈酒散,业业行行不易,桑梓念长流。茶蛋忽然至,畅想寄思绸。 第二十章 计出功至 群敌环绕价平出,一降再低应自如。突悔成交无退路,浑身是胆待来估。 张柽的心中有若一块大石头落地,子女的教育问题解决了,都说女孩子不用念书,那是家里没钱,而且女孩子念书耽误干活。 可谁不想让自己家的子女都识字,能写能算的,闺女找婆家,将来都不吃亏。找个同样念书的男方,可以跟自家男人一起读,研个墨了,蘸个笔了什么的,叫红袖添香;若找个有钱却不识字的人家,识字的自然会很快把家管起来。 张柽激动,期待着自己家的两个孩子能学到徐宝同样的本事,不,一般就行。 于是一扭头,看十四个卖茶叶蛋的是越来越不顺眼,咬咬牙说道:“拼了得罪刘乾,我把他们赶走。” “别,大哥,千万别,你把人撵走,我们哪有便宜的茶叶蛋吃?何况小弟我这人有个性格,喜欢江湖事、江湖了,别人想用茶叶蛋欺负我,我便拿茶叶蛋欺负回去,动用行政手段,我心里不舒坦,显得我没本事一般。看我的。” 徐宝拦住张柽,眼睛往向市场,那边有个人拎个篮子跑过来,到近前呼哧呼哧喘着把篮子一递:“对弈布天席棋哥让我送来的。” “啊?谁?”徐宝不认识。 “棋哥,张棋哥,对弈布天席棋哥。”对方答。 “好……好的,多谢,呆会儿让他请你吃茶叶蛋。”徐宝终于知道是谁了,但名字这么用好吗?黑旋风李逵、及时雨宋江?对弈布天席棋哥? 来人高兴地又跑了,张柽翻看篮子里的东西,说:“小宝瞧见了吧?你给写了词,还怕他不出名?” “我主要是怕他挨打。”徐宝不无担忧地说道,摇摇头,心中为棋哥祈祷一番,开始在大罐子里小心地找茶叶蛋,裂缝的。 一个个拿出来,分别码在三个篮子里,最后挑出来二十五个裂缝的,加上之前的两个,一共二十七个,剩下一百三十九,比估计的少。 他把二十五个茶叶蛋单独放在一个篮子里,等牙行的把钱清点完毕,写个字据交给张柽,他就挎篮子往码头走。 边走边吆喝:“茶叶蛋了啊,密制的茶叶蛋,三文钱一个,六文钱俩儿,九文钱仨儿,卖茶叶蛋了啊……” 别人一听,啥意思啊?三文钱一个,六文钱可不就是两个么,以为买得多,你能便宜呢。 十四个挎篮子的跟着动起来,同样叫卖,价钱上也不差什么。 但十四个人在一个小范围内把徐宝包在中间。 还真有人来买,却不买徐宝的,他人相对矮,他是孩子。茶叶蛋价钱一样,买谁的不是买?有路过的就买外圈人的茶叶蛋。 卖掉三个茶叶蛋的人扭头朝徐宝冷笑一下,徐宝瘪着嘴,一副你们欺负人的样子,那人笑意更盛。 “卖茶叶蛋了啊,三文钱一个,五文钱俩,十文钱四个,不,九文钱四个,卖茶叶蛋了啊。”徐宝主动降价。 十四个人跟着降,又有人过来买走两个,那人依旧笑着看向徐宝。 “两文钱一个,茶叶蛋两文了,一律两文,两文钱你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徐宝不得已,还是降价,样子好可怜,都带上哭腔了。 十四个人居然没有丝毫怜悯之心,同样降,似乎要让徐宝今天一个蛋卖不出去。 就在这时,有个带俩跟班的人过来,摆弄着逍遥扇,脸跟肩膀成三十度角看天,晃悠着来到十五个团结在一起卖茶叶蛋的地方,问:“谁家的茶叶蛋好吃?” “我,我家的。”徐宝踮起脚,努力地挺胸伸脖子。 “我的好吃。”“我的,买我的。”“我家的是密制的。”“那小孩儿没煮熟。” 十四个人推销自己的,把徐宝挤在后面,最后那人还不忘横徐宝一眼。 “我的茶叶蛋三文钱两个。”徐宝近乎于咆哮的动静响起。 “三文两个?便宜呀,你有多少?”摇扇子的避开别人,来到徐宝面前,低头看茶叶蛋,问。 “五百个。”徐宝回答,抬头瞪向刚才横自己一眼的那位。 “好,便宜,五百个我全买……” “别,我们也便宜。”“对,三文钱两个。”“他没有五百个茶叶蛋。” 十四个人又说上了。 “哦?他没有?你们有多少?”这人停下来,目光在十四个篮子上转悠。 他们互相看看,算呢,一个篮子五十个茶叶蛋,十四个是多少?对,七百,刚才卖掉五个,还剩六百九十五个。 “六百九十五个。”一个人回答。 “多少钱一个?”摇扇子的问。 徐宝连忙喊:“我是三文钱两个。”他气呼呼看向横他一眼,也就是出声说出多少鸡蛋的人。 “我们也三文钱两个。”这人不慌不忙,反瞪徐宝一眼,反正他还有更多的茶叶蛋,就是不打算让徐宝开张。 “我五文钱四个。”徐宝眼圈红了,要哭,却依旧不甘示弱地瞪回去。 “我们也五文钱四个。”这人笑呵呵地说道,还朝徐宝眨眨眼。 徐宝咬咬嘴唇,很不得扑上去跟对方拼了的架势:“我一文钱一个,全买了我两文钱仨儿。” “我们也是,全买了两文钱仨。”这人朝徐宝扬下巴,挑衅地说道。 “好,我全买了,笨九,给钱,两文钱仨儿,给四百六十四文,少那一个茶叶蛋就算了。”摇扇子的人满意,对身后人吩咐。 他身后的人动作飞快地拿出来六串市场上用的七十五钱一陌的串儿,又额外拿了十四个,往上一加,正好四百六十四文。直接塞到十四个人里一直开腔的人手上。 这人拎着沉甸甸的钱,有点茫然地看徐宝,徐宝朝他微笑着,并伸出大拇指。 “哎?不,不对,那那,那什么,不是这样卖的,这位……你听我说……价低了,低,真低……”卖掉茶叶蛋的人反应过来,赔了,哪有两文钱三个的价呀。 ‘啪’扇子摔,这人瞪眼:“嗯?说好的价,拿了我的钱,你不卖?这里有人管吗?” 一直盯在旁边跟徐宝着急的张柽听到动静,几个大步便迈过来,问:“怎么回事儿。” “问他们。”拿扇子的一副不愿意跟别人费口舌的样子。 “张……张牙儿,是,是这样的,我,我们刚才说价说快了,一不小心说成两文钱三个茶叶蛋,结果……他买了。”这边的人结巴着出声解释。 “说两文钱三个了?”张柽又问。 “说,说了。” “钱拿了?” “拿,拿了。” ‘啪’张柽朝着对方脑袋就是一巴掌:“喊完价,收完钱,你们不想卖?吃完了再吐出来是不是就不花钱了?我不管你们开市的钱交给了谁,也不想问你们走了哪个人的关系,价定下,钱收了,东西就要卖,不卖,这钱,你也甭想拿走。” 摇扇子的吩咐跟班:“去取篮子,记得推个车。” 一个人跑走,十四个人傻眼,行有行规,喊完价,拿完钱,攥着人家的钱要提价,上哪都说不过去的。 十四个人老后悔了,刚才怎么光看着孩子那委屈得要哭的样子开心了呢?这价……咋喊下来的? 片刻,车推来,上面还有个大筐,跟班也不数,直接拿起篮子往筐里倒,近七百个鸡蛋,挺沉呢。 “赔了多少?”拿着钱的人嘟囔着问。 “按三文一个算,赔了一千六百二十一文。生鸡蛋都没这么便宜过,我今天算是见到好心人喽~!”徐宝帮忙给出数字。 听到他的声音,拿着钱的一指:“喂,他,他呢?他说五百个的,也是两文钱仨儿。” “我没收钱。”徐宝眨着眼睛说。 “我给你,这钱,我全买了,两文钱仨儿,给我,你别躲,我给你钱。”拿钱的人要塞钱给徐宝,刚才他就是这么被塞的。 徐宝绕着车跑,边跑边喊:“不卖了,我不卖了,救命啊,有人非要给我钱,想强买呀。” 张柽一把薅过徐宝,眼睛瞪圆:“都给我站住,像话吗?你们十四个,再想卖,去取茶叶蛋,别在这里欺负孩子。怎么回事自己心里不清楚?混这行的还需要我教你们规矩?” 十四个人老实了,没错,混这行的,一切按规矩来,吃亏怪得了谁?打落门牙和血吞,被人给算计了,说明自己本事没学到家。 十四个人走了,去取新的茶叶蛋,还得来。 徐宝吧嗒吧嗒嘴儿,说道:“要么说人啊,就得冷静,行走江湖有三种人要小心不知道吗?” 走出去一段距离的拎钱人,半转身,问:“哪三种人?” “男人、女人、不是人,哈哈哈哈……不要钱告诉你吧,老人、女人、孩子,以后躲过了灾,记得念我一好啊。”徐宝开心地与对方说道。 对方没说什么,以沉思的状态离开。 张柽关心则乱,对徐宝说:“一会儿他们再来呢?你卖便宜了,他们不跟着降,甚至直接把你的买了,你岂不是赚得少?” “我们两文钱三个收的,转手两文一个卖,怎会赔呢?他们先吃着,边吃边卖,茶叶蛋再加点盐,放两天坏不了。我先不急,等他们回来,一会儿瞧我的。” 徐宝很开心,准备让他们干瞪眼。 低头看看篮子里的二十五个茶叶蛋,他问:“大哥,你还吃一个不?” “不吃,你那个放着吧,放十天也不会坏。”张柽一看那茶叶蛋嗓子眼儿便发干,卖卤味那家的咸菜都比不上。 ****** 请大家收藏、投票,很需要的,成绩如何全靠大家了,感谢的话就不多说,这周全是双更,每章三千字以上。从今天开始算,一会儿还有一章。 第二十一章 五十真可卖 客来分有无,货售文串铢。非是卖东西,得者满心舒。 坑了别人一次的徐宝不急着去卖自己的茶叶蛋,他等,等对方回来,当然,再坑是不可能的,他是想让对方看着,百般阻挠也没用。 他把没裂缝的茶叶蛋又放回坛子里泡,能都泡一会儿是一会儿。 另一边,摇扇子的带两个人推六百九十五个茶叶蛋抵达有‘卜算子’词的盐铺子。 程棋迎出来把人往里请,称赞道:“陈九郎出马,果然厉害,佩服。” 被他称作陈九郎的矜持一笑,又连忙谦虚道:“多是徐宝的能耐。说实话,过去时,看他那着急、焦虑、眼看要被欺负哭的样子,我差点忍不住冲上去跟人拼命。结果他们十四个人只顾着逗弄徐宝,随嘴喊价,两文钱三个,我买回来近七百个,哈哈!” 程棋听到数字,专门看看小车上推着的筐,果然满满一筐,瞧着喜人,生鸡蛋小的,还得三文钱两个,这煮熟的居然便宜。 他招呼伙计:“过来领茶叶蛋,一人五个,先吃着,然后不忙的在门口摆出卖,两文钱……不,三文钱一个,给其他卖茶叶蛋的留个活路,不能卖贱了。” 程棋能想到这点不错,换成徐宝,他也不愿意把大量东西卖便宜,那样同行难做,都是在市场上混口饭吃的,得为人家留一线。 不仅仅是为了自己的一颗善心,是避免人家趁着天黑什么的收拾自己。 两个伙计高兴地跑出来,每人挑五个大的兜着,然后又跑回去,再出来时茶叶蛋没了,一看就知道是收好,打算晚上拿回家和家人一同吃。 “再拿五个。”程棋要做次好老板,哦,是好老板的好外甥。 两个伙计丝毫不客气,他们可是听到了,两文钱三个买的,宝郎是真有本事的,说可以吃到便宜的茶叶蛋,还就有便宜的茶叶蛋过来,要不人家怎能写出卜算子的盐呢。 这边的程棋拿出来二两多,不到三两的碎银子,两块,一块大的,一块小的,平端着递给陈九郎,说道:“多谢九郎帮衬,这是茶叶蛋的钱。” 陈九郎看看银子,摇头:“给我铜钱,四百六十四,五百文吧,我捞一点,给这些银子就过了。” 因为一两银子换铜钱可以换一贯,千文一贯,但不固定,有时换铜钱,也就是一两换八百文。 要看在哪里换,急不急用,急用就少,不急用则多,现金流大的地方就少,用钱少的地方则多。 程棋坚持:“应得的,不然谁帮宝郎出气?” “那我更不能要,你可不知道,当我看到十四个大人围一圈欺负写出来‘一显莹如雪’的徐郎时,我的心有多难受,跟人用刀子割一般,怎么说我也是个读书人,当跟徐郎相互守望,能与他配合着算计人,说实话,让我往里搭钱都成。” 陈九郎说起之前的事情,眼圈居然红了,果然是读书人,多愁善感。 “成。”程棋不矫情,让人取来五百文,又邀请对方晚上吃饭,说去找徐宝一起。 陈九郎本想拒绝,一听有徐宝可以来,连忙答应,他本是瞧不起做买卖贱业的,可是这盐铺子居然挂出了卜算子,还是一个昨天卖干豆腐卷,今天卖茶叶蛋的大孩子写的,那点傲气和傲慢便收起来。 另一边,徐宝等啊等的,终于等到那十四个人,十四个人的头发看上去重新盘的,衣服也换了,包括装茶叶蛋的篮子,一副重整山河的模样,排成队走来。 徐宝摸摸腰,心想,你们要是敢过来打我,我就让你们排队被枪毙。 十四个人没凑到近前,依旧站在周围,散开。 这下徐宝放心,从程棋派来的人送到的篮子里拿出裁成小块儿的白纸和笔墨,捡了二十个茶叶蛋,一同装在单独的篮子里,挎起来奔码头走。 张柽四下扫扫,对旁边卖一文钱一片煎肉的使个眼色:“看好。”也跟上去了。 十四个人稍微犹豫,同样尾随。 徐宝到码头挑个地方,不耽误别人做事情,然后盯客船看,看一会儿,从篮子里把小方块的白纸取出来,笔蘸上墨,于白纸上写字。 有的写‘福’字,有的写‘念’,有的写‘亲’,有的写‘盼’…… 他把纸贴到完好的茶叶蛋上,提起篮子等,等一艘客船停下,有人从上面下来,他仔细瞧瞧,立即奔着一个单独摇着扇子的人而去,这人一席细布右襟长衫,头发挽个揪,被一支木簪插住,木簪的后面垂下来两个小珠子。 就他了,徐宝不需要过去闻,便知道那木头簪子是沉香木的,因为现在做假的人比起以后要少,那两个珠子是玛瑙的,这点眼力还是有的。 最主要的是此人一下船,并不急着走,而是看水、看桥、看行人,那一双眼眸中没有对新事物的好奇,也不曾显露出焦虑。 给徐宝的感觉是那人站在这里,看看,看看一切熟悉的东西是否还在,那是种亲切中又带着回味的模样。 所以他靠过去,张柽和十四个人也跟着朝前凑。 一到地方,徐宝眨动着大眼睛,纯纯地问道:“这位客官,买茶叶蛋吗?完好的茶叶蛋,五十文一个,便宜卖啦。” 他的声音比较飘,有带点泛音的感觉。 十四个正想冲上去喊我们也一样价的人,有两个脚下踉跄,其他十二个张着嘴……五十文? 正欣赏各处风景的人听到动静一转头,见是一个长相清秀的大孩子,大孩子眼睛没看过来,而是看流水而去的方向。 他好奇,问:“哦?什么茶叶蛋如此便宜?才五十文。” 十四个人像看傻子一般看向此人,五十文便宜,那两文钱三个的算什么?五十文够买七十五个了。 徐宝从篮子里翻出个茶叶蛋,把贴纸的那一面给对方瞧:“就是它。” “是?”此人一看,贴在茶叶蛋上的是个‘是’字,便念出来。 “是!”徐宝答。 “怎么个‘是’?”此人问。 “我见青山多妩媚,青山见我应如是的‘是’。”徐宝继续答,他把人家小辛写的词里的一句给改了拿出来用。 听到他的回答,对面的人突然深吸口气,轻轻颔首,道:“没错,我见青山多妩媚,青山见我应如是,五十文吗?买了。” 说罢,此人掏钱。 十四个挎装有茶叶蛋篮子的人木木地瞧着,什么玩意就五十文买了?那是茶叶蛋,你晕船了吧? 张柽也茫然,真五十文呀? 徐宝接钱,递茶叶蛋,想想,把一个裂缝的也递过去,说道:“赠你一个,比较咸,小心吃。” “为什么咸?”此人又问。 “因为有心中的泪水和故乡的盐。”徐宝答。 这人一愣,随手一颗银豆子扔进篮子里,把徐宝吓一跳,可别砸坏了好的鸡蛋,我还要卖呢。 旁边的十四个人忍不住了,哗啦下围上来。 “这位郎官儿,买我的茶叶蛋吧,二十五文,只要二十五文,不用五十文。”“我的茶叶蛋里有故乡的盐,还有眼泪,哇哇哭出来的那种。”“我的,我的二十文就卖,我见大树多少杈,大树见我长头发。”“你不知道,那孩子是骗子,骗了很多人。”“他的蛋没熟透,吃完拉肚子。” 一大帮人啊,围住人家推销。 徐宝转个身,又走向另一边,那里有六个人围绕在一个抱在襁褓里的孩子,孩子的嘴角还有糕点的渣子。 徐宝迎上去,拿出个写有‘福’字的茶叶蛋,说道:“买个全家福吧,看,茶叶蛋还是完整的,五十文一个,给孩子,孩子一定全圆全福。” “啊?五十文?贵呀!”有一女子咧嘴。 徐宝拿出个裂缝的,递过去:“送你一个裂的,不要钱。” “买,要那个没坏的,全家福。”一老爷子听了徐宝的话,怎么看裂缝的茶叶蛋怎么不顺眼,这是给孩子买的,要得便是全圆全福,五十文买个吉利,又不是很贵。 于是女子只好给钱,徐宝接过,再寻找下一个人。 他专门找看上去有钱的人,没钱的他不好意思忽悠,有钱的人买了也不吃亏,至少心情好,五十文钱换个好心情,很值的。 接着他看到两对儿情侣,一对儿经济条件看上去不错的,一对儿应该很拮据的,他立即现写了两张纸,贴在蛋上。 先来到没钱的一对儿情侣面前,送上蛋,说道:“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送你们一个缘,蛋圆情更远。” 那蛋上写个‘缘’字。 这对儿情侣高兴坏了,怎么看这个圆滚滚的蛋怎么顺眼,道过谢,要给钱,徐宝说啥都不要。 两个人走了,另一对儿不高兴了,怎么个意思?我们也乘船了,你为啥不送我们? 男的两步到近前,跟缩地成寸似的,徐宝吓得差点掏枪,距离有五米吧?你怎么蹿的?我要有这本事,当初我就敢冒着敌人的炮火冲锋,这都仅次于瞬间移动了。 “给我。”男的一伸手,面色不善地说道。 你瞪我?给你?信不信我给你一枪?徐宝如是想,嘴上说道:“要请个缘吗?一百文。” 他要把刚才那送出去的五十文赚回来。 “那,那俩怎么你没要钱?”男的不满意了。 “因为他俩没钱,缘在心而不在钱,无钱心相连,有钱化一缘,你现在说你没钱,我也送你一个,缘字前,不打诳言,给,白送。”徐宝递过去一个写缘字的蛋。 男的咽两口唾沫,乖乖掏钱,一百文就一百文,家里有钱,不差这点,吃顿饭都好几两银子呢。 徐宝把钱收好,又说道:“你俩的跟他们不一样,你俩的是‘摇船摇过断桥边,月老祠堂在眼前,十世修来同船渡,百世修来共枕眠。’” 一听这个,情侣舒心了,高高兴兴离去。 旁边一个茶叶蛋也没卖出去的十四个人跟见了鬼似的盯着徐宝,他们发现自己好无奈、好无力。 张柽也是无言以对。 第二十二章 钱来如水 蛋,卖出铜板穿成贯。五万枚,银两和一算。 徐宝暂时无暇理会捣乱的人,他打算把一百三十九个茶叶蛋全卖掉,这需要关注来往的客人。 见有要出行的人,一大家子送,光是马就有六匹,冲上去,卖个带‘安’字的茶叶蛋。 听到有人喊着‘请吃’什么的,再仔细一瞧,有人手里把玩着色子,跑到被众人围绕在中间的人面前,一百文卖个‘赢’字的茶叶蛋。 有艘客船停下,这边窗户向外推开,是个身穿官服的人坐在窗口,观察观察对方的神色,略带忧虑,估摸是进京跑官来的,要不要威胁他,说举报他擅自离职呢?好的,过去。 上到甲板,站到窗户面前的徐宝拿出个写有‘顺’字的茶叶蛋,向皱眉头瞪过来的对方说道:“官人买个顺如蛋不?” “什么顺如蛋?分明就是个贴字的卤蛋。”对方打量起卖东西的徐宝。 “是呀,写了顺字的卤蛋,顺如蛋,买了就顺心如意,五两银子。”徐宝承认,说时在‘买了’而字上加重,另一个意思是不买就不顺心。 很恶心人的一种推销方式,还要价五两银子,没办法,都知道北宋公职人员收入高。 果然,对方眼中闪过一丝怒意,但真的掏出来一小锭银子,‘啪’,撂桌子上,问:“你说一千、道一万的,一枚蛋也不敢要五两银子吧?给我解释解释,怎么个顺心如意?” 徐宝的眼睛此刻来回打量,打量官员,打量官员身边的三个跟班,突然看到一个跟班搂着的布包,布包不稀奇,关键在于布包上绣了一行字,准确地说是五个字‘一锦天下母’。 好霸道的五个字,徐宝没去考虑包中的东西究竟有没有资格霸道,他猜出了官员从哪来的。 打出一锦天下母名号的,自然是蜀锦,对方估计是从蜀地而来。 那边里京城太远,本地势力强,外派官员不好治理,看面前官员的模样,可能是吃了本地人的亏,也或许是犯了什么错误,亲自回来找关系,再有一个是不爱在那里呆了,没有辣椒吃,湿气太重不适应。 如是盘算,徐宝回答:“好的,说一千、道一万的顺心如意。千峰万壑潮气重,顺心如意散雾浓。千山万水难一回,顺心如意官在宫。千辛万苦错加身,顺心如意圣恩隆。千言万语道不出,顺心如意解忧忡。” 说完,徐宝托着茶叶蛋,等对方的意思,实在不愿意买,要快点换下一个,卖蛋的任务很重呢。 而官员听完一番话,则定定地看着徐宝,看徐宝身上的穿着,看挎着装有茶叶蛋的篮子,看那俊俏的大孩子面容,忽然笑了,颔首:“五两银子,值,再赏你五两。” 说话间,他又掏出来一小锭银子,与之前的合在一起,往篮子里一扔,把写有‘顺’字的茶叶蛋拿到手,眼睛一闭,往后一靠。 徐宝连忙跳下船,因为船要开了,他可不想跟着到东门,然后再走回来。 一下来他便小心地查看篮子里的鸡蛋,见到两锭银子砸在了裂缝蛋的区域,这才长出口气,心有余悸地嘟囔:“怎么都喜欢用银子砸鸡蛋?可吓死我啦。” 一抬头,看到十四个挎篮子的,还有张柽齐齐盯着自己,他连忙把两锭银子托给张柽:“大哥,又卖一个,跟之前的钱一样,你帮我收着,我再找人卖,今天要是卖不完,会耽误明天卖干豆腐卷的。” 张柽面无表情,眼神木木地接过银子,过了三五息,终于回魂儿,问:“你用刀逼着当官的给你钱?” “他三个手下呢,我哪敢,卖的,一个珍贵的茶叶蛋给了他,他给我钱,公平买卖。”徐宝说。 十四个本是捣乱的人跟着一齐点头,也不知道那意思是说买卖公平,还是说茶叶蛋珍贵,或者是真贵。 此时坐在船里的官员睁开眼,对身边的人吩咐:“查查是哪家的孩子,我让他说一千、道一万解释顺心如意,他就千万千万地说,还知道我来自蜀地,明白那里潮气重,也晓得山高路远,寻常人家教不出来。可惜他全猜错了,呵呵!” “是。”一人领命,来到甲板,在船沿着岸走的时候,寻个合适的时候跳到岸上。 徐宝这里继续卖,京城真是好地方,来来往往的人多,有权的、有钱的,全不缺。 他五十文、一百文一个往外卖茶叶蛋,偶尔遇到机会就要银子,卖出一份,转身把钱给张柽,一蓝子卖掉,回去再装二十个。 张柽不管市场了,就陪着徐宝卖蛋;十四个人更不捣乱了,跟在旁边学,每当徐宝看向他们时,他们便会露出不好意思的神情,毕竟偷学本事让人难为情。 偶尔有人给徐宝三两文要买茶叶蛋,十四个人也会主动过来把自己的蛋卖给对方,钱则不收,归徐宝。 徐宝发现十四个人很没有职业素养,你们是捣乱的,拿别人的钱不干活,好吗? 一上午就这样过去。 徐宝卖出去八十五个茶叶蛋,还剩下五十四个库存,裂缝的全搭进去了。 张柽背个篓子,里面装的钱。 徐宝光是银子就有三十六两多一点,还有五千多个铜钱,因为后期徐宝专门盯着能给银子的。 也不是每次都成功,但别人不买就算了,换下一个,不买的他也送对方两句好话,买卖不成仁义在嘛! 把背篓交给徐宝,让他看着,张柽去市场上转,他得看看谁是后来的,把管理费收了,顺便找个卖饭的解决中午饭。 徐宝守在自己的罐子边,手搭到腰上,警惕地看着过往的人,看谁都像是要抢自己的钱和茶叶蛋。 十四个来捣乱的人没走,他们分成三拨,呆在徐宝的周围不到二十步的地方,交流着观看徐宝卖茶叶蛋的收获。 他们觉得自己找到了一条发家之路,原来不敲碎的茶叶蛋,最多一个可以卖十两银子,最便宜的五十文。 过一会儿张柽回来,手上拎个布口袋,装着钱,另一手上是个篮子,到近前放下,说道:“走到盐铺子的时候,正好程棋要送饭过来,我就接了,他说晚上请我们饮酒,我代你答应下来,吃吧,有酒,还有两个炒菜和一只烤鸡。” 说完问:“他们还没走?” 徐宝看看分成三拨的人,点头:“估摸着下午他们还要陪我卖茶叶蛋,打算把本事学去。” 说起这个,张柽来兴趣了,把酒菜摆出来,边撕鸡边问:“小宝,你这本事不如天天卖茶叶蛋,来钱快,今天全卖了,最少赚五十两银子。” 徐宝吓得连连摆手:“不成,可不能天天卖,我会被累死的,大哥以为我在卖茶叶蛋?我卖的是服务,是心情,服务就是服侍别人的劳务,一天下来,我恐怕要掉二斤分量。让我连续卖几天,大哥你就看不到我了。” 张柽:“明白,我全明白,让我说那些个话,我是说不出来的,那你今天又何必如此操劳?” “我观察市场呢,看看消费群体,哦,就是能愿意花大价钱买便宜东西的人有多少,我在卖茶叶蛋时,对方是哪般表情。不亲自做一回,我不放心交给别人。”徐宝说着喝两口酒,虚脱似的靠在推车上。 累,真累,脑袋嗡嗡的,眼珠子像往外冒着一样地疼,要补充营养。 于是他抓起个鸡腿便啃,嗯哪,不错,居然是松木烤的,香。 张柽跟着吃鸡头,看看旁边的背篓,说道:“小宝,等今天卖完,铜钱我帮你换成银子,你揣起来方便。” “不不不。”徐宝摇头:“说好了的,今天卖掉茶叶蛋所赚之钱,皆与侄子、侄女买东西,答应孩子的事情不能改。” “你是打算给他俩买房子?莫开玩笑,买些糖果足够了,你这份心,哥哥我领了,钱你得拿着。”张柽又怎会要如此多的钱,下午再卖完,最少五十两银子的收入,给孩子买东西? “到时再议,大哥喝酒。”徐宝端碗。 他心中有思量,钱给张柽,是为了让张柽走门路升官,管着市场的小牙人,别人能欺负,到时自己遇到麻烦,想找人帮忙,别人帮不上。 不如培养一个,张柽就不错,有家有口的,行事稳重,反正自己现在也不认识别人,以后再遇到合适的,再帮忙提上去,圈子和势力是慢慢建立起来的,把周围的人尽量拉拢到自己身边,而不是跟所有的人作对,纵横之道,合纵连横。 聊着别的事情,二人吃过饭,徐宝继续带着五十四个茶叶蛋去码头上卖。 那十四个人也对付了一口,有几个人离开,再回来时带着不少茶叶蛋,之前他们没少卖,有的钱给了徐宝,有的别人直接给他们钱,他们也收了。 又卖出去两个,收了一百文,交给张柽,这时出现了一个本不应该出现的人……良颜。 他也摇个扇子,慢悠悠地度过来,先是朝张柽点下头,以示打过招呼,然后缓缓摆动扇子,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 十四个人却面显尴尬之色。 徐宝见对方不搭理自己,也不过去打招呼,看到新来的船上有个男的一左一右两个女人陪同,他连忙写了个字,贴茶叶蛋上迎过去,跟对方说道:“送你一个坚蛋,此蛋同一锅煮,其余蛋皆裂,唯其坚挺,好比大兄的本事啊。” 说着他还挤挤眼。 ****** 新章送上,请大家收藏投票,我没钱通过别的办法宣传书,所以只能依靠大家了,实话实说,成绩好,推荐、点击、收藏高,我下周还有好推荐,成绩不好就什么都没有。 竞争激烈,不相信眼泪。 拜托了,给大家鞠躬。 第二十三章突变风云谁可助 心难遏,逃走恨回眸。风紧暂停高价物,一人独处事成愁。悲起腹间流。 有两个女子贴身陪同的人高兴了,接过蛋打量。 在不远处摇扇子的良颜,看了、听了,冷笑一声,走近一个挎篮子的人旁边,小声问:“怎样?” 这人犹豫一下,而后点头:“良朗请放心,只要价钱不超过十文的,我们保证他一个茶叶蛋也卖不出去,五十文以上的,我们不管,那是他有本事。” “对对对,没错。”良颜似乎心领神会了,合起来扇子一下一下地敲打手心,随即一指有女人陪同的:“你们怎不过去?” “用不着,放心,他保证卖不到十文以下,他现在是白送,他愿意送就送。”这人又回答,很有底气的那种。 良颜再次露出笑容,却总觉得哪里不对,一时间又想不清楚。 这边看蛋的,把茶叶蛋在眼前晃晃,问:“真送我?” “送。”徐宝点头,然后又拿出个蛋,四下里踅摸,看看周围,再看看蛋,蛋上一个‘久’字。 对方也看,好奇,问:“这是什么?” “卖给那什么方面可长久的人,我要观察观察,一般人没资格吃,一两银子一个呢。”说着,他朝两个女子笑笑。 “哦~~~”拿着‘坚’字蛋的悟了,缓缓点头,拉着长声,呵呵笑着看向徐宝:“想让我花一两银子买你的两个茶叶蛋?绕这么大一圈,呵呵,买,给,一两银子,我高兴。哈哈哈,走了,让你俩看看我是怎么坚,又是如何久的。” 对方识破了徐宝的小算计,却依旧给了一两银子,然后一手一个蛋,搭在两个女子的肩膀上走远。 没办法,人家高兴。 “高兴就好。”徐宝拿着银子回来,给张柽,张柽顺手扔背篓里,动作自然,主要是习惯了。 良颜用扇子敲手的动作停下,他瞅瞅徐宝,又瞧瞧身边刚才保证的人,问:“为什么我不高兴?” “啊?哦,那是你没往高兴的地方想。”对方陪着笑。 “我怎么往高兴的地方想?他卖出去了,一两银子两个蛋,买蛋那个人跟个傻子似的,你们怎么不管?你怎么跟我说的?”良颜拳头攥了又松,松了再攥,如果不是打不过对方,他真想动手。 被他质疑的人一脸坦然之色,与良颜说:“没错,我保证过,他别想用低于十文钱一个的价钱把茶叶蛋卖出去,他能卖出五十文以上一个是本事,我们管不了。” “怎么管不了?你们也去卖呀,不用一两银子,就要十文一个,比他便宜多了,然后……然后……他卖的方法不一样是不?你不要钱,那人也未必能要,对吧?好,算他运气。” 良颜比比画画的,突然发现自己的办法不行,很郁闷地忍了。 他等,他不信徐宝运气一直好,还能再遇到个白痴。 徐宝卖,找到一个,对方没买,他继续找下一个,良颜笑。 到下一个,对方还是没买,良颜笑依旧。 第三个,对方给了一百文。 良颜:“果然有白痴。” 第四个,再次卖出去,五十文;第五个,五十文;第六个,五十文……第二十一个,一两银子…… 良颜目瞪口呆,抬头看看天,使劲掐自己大腿一把,那叫一个疼啊,一边揉着腿他一边算,这半个时辰的工夫,徐宝遇到了二十一个人,成功卖出去十二个蛋,两个一百文的,一个一两银子的,九个五十文的,合计,一两银子又六百五十文,这是十二个茶叶蛋的价钱,还有之前两个蛋一两银子的呢。 他扭头对身边的人说:“你……你们……我……” 对方理解般地点头:“良郎你瞧见了?我们保证的事情不会错,他甭想十文以下卖出任何一个蛋。” “去个蛋的吧,他,他会十文以下卖?我雇你们过来是不让他卖出茶叶蛋的,他现在不但卖出去,还很赚钱,很赚很赚,气死我了,你们办事……根本不行,去,把他的蛋全砸了,他不就卖不了了吗?笨啊!” 愤怒起来的良颜声音也大,催促十四个人去砸徐宝的篮子。 十四个人没动,他们看向张柽,一副‘这是他说的,跟我们没关系’的态度。 “良颜你要砸谁饭碗?昨天晚上你在于家店里为难我兄弟,结果你本事不行,你自己把脸丢了,今天又雇人过来找事儿,还要砸我兄弟的饭碗?别说是我兄弟,两门外的市场上,但凡交了开行钱的,我看你能砸了谁的?” 张柽走过来,双手卡腰,一声声质问良颜。 周围有露肚皮的人转悠过来,两门市里,没有事情的时候,他们自己转悠,看谁的东西赚钱多了,又没根基,就凑上去打打秋风,分润一点,张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跟之前徐宝的遭遇一般。 可一旦有人破坏官方的规矩,他们就站出来,该动手时,绝不手软,除非遇到惹不起的人。 体现他们价值的时候到了。 良颜慌张起来,刚才一不小心把动静弄大,他看看四周,摆手:“我没说,我做梦呢,说梦话,对,是说梦话,我要回去睡觉。” 说完,他噌噌噌跑了,跑远后,回头,那恨意浓浓的眼睛好似要把这边所有人的样子记住。 待他离去,张柽问徐宝:“还剩多少?” “四十个。”徐宝答。 “卖五文钱一个,我离开下。”张柽背着背篓走了。 徐宝撇下嘴,看着又来了一艘客船,站在那里小声叫卖:“五文钱一个,茶叶蛋,便宜卖了啊,只要五文。” 十四个过来捣乱的人,突然什么心情都没有了,他们同样跟着喊:“茶叶蛋五文钱,密制的茶叶蛋了,五文钱。” 徐宝看看他们,突然发现十四个人其实人还不错,琢磨一下,他换叫卖的话:“东京汴梁特色茶叶蛋,最贵酒楼会仙楼外学来的方子,东市内城贵人的口味,五文钱不讲价,嫌贵的别买,想吃好的来我这。” 十四个人登时有样学样,喊出相同的话,结果刚喊完不到半刻钟,另一艘客船到来,有人听到他们喊的价格,还有喊的内容,好奇心驱使之下,真掏五文钱买一个。 这人吃了一口,猛点头:“好,不愧是京城的茶叶蛋。” 其他头一次来的人也开始跟着买,十四个人忙上了。 徐宝不再出声,他蹲在那里想事情,想着明天的干豆腐卷怎么卖,良颜背后的是刘乾,估计一会儿能来,还有牙行的人,谁让自己茶叶蛋赚到的钱多呢。 如何解决问题?由哪方面入手?自己想得到什么?可以付出什么?底线在何处?利益平衡点呢? 他在琢磨,十四个人的茶叶蛋飞快地卖出去,有三个人跑回去取,为了对付徐宝,他们准备充分。 片刻后三人抬着大筐跑回来,继续卖,五文钱一个,好多人买,收钱,给茶叶蛋,真高兴。 卖着卖着,有个人突然发觉少了点什么,停下动作,扭头打量,直到看见蹲在一边的徐宝,这才知道,少了个人。 这人看着徐宝,想起之前被坑的事情,想到徐宝把茶叶蛋卖出天价的情况,再回忆回忆之前自己等人卖五文是学着徐宝的话卖的。 ‘嘶’这人登时吸口凉气,他反应过来了,徐宝卖五文,自己等人卖五文,一个都卖不出去,结果徐宝换了叫卖的话,自己一跟着学,就开始有很多人买,而当自己等人赚钱时,徐宝却蹲在那里,孤独无助地蹲在那里。 这……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啊?谁能告诉自己,究竟是为什么? 那是个孩子,一个想多赚点钱的大孩子,他可以把一个茶叶蛋卖到五十文、一百文、一两银子、十两银子,他可以帮自己等人以五文的价钱卖出茶叶蛋。 可在自己等人开心的时候,他却一个人蹲在那里,无依无靠的,天哪,那小身影蹲成一团,看着让人揪心。 有一个人停下不动,旁边的人忙着呢,一看少了个搭手的,扭头见到同伴愣神,刚要喊,顺着同伴的眼神看过去,正好看到蹲在那里没人搭理的徐宝,一个穿着露膀子粗麻衣服,露半截小腿粗麻裤子,跟一个篮子呆在一起的大孩子。 “他……他怎么不卖了?”这人问。其他人也纷纷转过头瞧。 之前愣神的人揉揉眼睛,又攥了下拳头,说道:“他根本没打算卖,是看我们卖不动,帮我们一把,让我们把之前被坑时赔进去的钱赚回来,你想想看,你卖个茶叶蛋想多赚点钱,总有人来捣乱,你是什么心情?你还会卖吗?他还是个孩子。唉~~!” 这人听了,吧嗒吧嗒嘴儿,也觉得眼睛发酸,然后说道:“确实是个孩子,可是……这个孩子说坑人就坑人,说卖出天价茶叶蛋就卖出天价茶叶蛋,说帮我们把茶叶蛋卖到五文就卖到五文,翻手作云覆手雨呀,他……” 这人不晓得该如何评价了,只觉得心里难受,一群大人欺负个能会做买卖的孩子,通过价格没欺负过,结果雇自己的人跳出来,看样子还要回去找后面的刘乾来帮忙,只为了欺负一个孩子,把人家一个孩子给欺负成这样,就是目的? 原因是这孩子有才华,良颜那个雇自己等人干活的昨天晚上没用对联欺负成这孩子,然后要继续欺负,想尽一切办法,甚至要让一个吏员出动。 看样子成功了,一群大人在动用了官方手段威胁的情况下成功了,孩子不敢卖了,但人家最后不卖之前,依旧可以让茶叶蛋的价格达到五文,并叫人争抢着来买。 茶叶蛋卖出高价,之前被坑的钱赚回来了,可是自己的心里为啥那么憋屈?做错了什么吗? “刘行事来了,快看,是刘行事。”有人突然发现情况,指着那边喊。 只见那里有个身穿吏服的人,带着四个跟班,还有良颜,朝这边走来。 十四个人看到一行六人,又去看徐宝,蹲在那里的徐宝听到动静,扭头跟着看,然后无奈地站起身,像丢了魂儿似的,挎着篮子,原地转悠着,小声喊:“茶叶蛋,三文钱一个,刚煮的茶叶蛋,三文,只要三文,有买的吗?” 十四个人中,登时有六个扭过头去,实在不忍心看了。 第二十四章 对峙良心不罪 相残对峙激,众围暗语袭。困兽寻指证。天打有雷劈。 十四个人觉得自己是在造孽,早知如此,当初便不该接手这活儿。 他们想走,却迈不开步,内心深处有愧于徐宝,怕徐宝想不开。 离开的张柽已回来,提前半刻钟回来的,却没露面,他躲在一个摊铺里偷瞧,他看到徐宝蹲在那里,也观察到十四个人的些许变化。 他甚至知道十四个人改变态度的原因,是小宝俊俏的相貌和干净的样子,以及卖东西的才华起了作用。 若小宝是个浑身赃兮兮,眼睛和脸庞看上去没有任何生气,少了此刻气质的话,十四个人不会改变态度的。 乞丐多了,还有比小宝更小的孩子,有的让人看着非但不觉得可怜,反而遭人烦,有多少生出恻隐之心的? 如一个美女寻求帮助和一个丑陋得吓人的丑女寻求帮助,更多的人愿意帮助美女般。 见到十四个人态度不同,还有帮闲的人在,张柽放心。 他在等待,看刘乾是否会亲自来。 当他瞧见刘乾真的到来时,嘴角上挑,露出一丝蔑笑,同时还感到骄傲。 刘乾一个流官,居然承受不住压力,为一个孩子而主动现身,这等人还想往上升?没有城府。 同时证明,自己的小兄弟小宝本身了得。 徐宝依旧转悠,小声叫卖,他在琢磨事情,不是目前的,是村里以后的。 要把上岗村打造成什么样的,是以工业为基础,还是以小商品为根本,或者模范农业村,旅游村。 总要有一个定位,不能混日子,村子里的人每天重复同样的事情,可不是个好现象。 种田、打零工、养家禽收蛋出去卖,绝对富裕不起来,穷的话连上厕所都是个问题,没有手纸,哎,想起来全是眼泪。 考虑着村子现状,徐宝满面愁容。 过来的良颜见了,以为徐宝是因自己而如此,摇摇扇子,冷笑连连。 徐宝看到良颜的模样,能猜出对方的心理,心说你太把自己当回事儿了,整天找人比文采,比不过还使绊子,有意思吗? 从未见过哪个县~长、市~长、省~长是依靠写诗词当上的,而任何一个合格的官员都不是以治下百姓没事写诗词为施政目的,皆是要让百姓赚钱,安居乐业。 我的主业也不是诗词,只不过我需要用它先赚点钱,为村子发展提供基础资金,顺便让我获得村子一部分行政权。 我决定了,不跟你愉快地玩耍了,你不按规则出牌,就别怨我心黑手狠,来吧。 徐宝这番想着,晃悠到靠过来的良颜面前,小声嘟囔:“买茶叶蛋吗?三文钱一个,只要三文。” “哈哈。”良颜笑,他要把刚才狼狈而逃的憋屈发泄出来,用扇子在徐宝的肩膀上拍两下,问:“徐宝,不卖五十文了?卖,给我卖五十文。” “啊?哎呀,是貌涵兄?貌涵兄,你今日怎有闲暇到此,来来来,我煮的茶叶蛋,正好入味,你拿两个吃。” 徐宝像才发现情况似的,一见到对方,高兴起来,从篮子里抓两个茶叶蛋要往对方的怀里塞。 良颜厌恶地向后一躲,甩扇子,边摇边冷笑着说:“小宝,装什么傻?方才你不是很狂吗?现在怕了?啊?卖呀,五十文一个,你倒是卖呀。” “貌涵兄你在说什么?怎会五十文一个?三文一个都没人买,貌涵兄你昨晚不会遇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吧?”徐宝满眼茫然色,一脸真挚情。 良颜使劲盯住徐宝看,眉头抬抬,有点不确定,难道自己刚才没来?是做梦想到了一个茶叶蛋能卖五十文?还有一两银子的?可是为何那般真实。 他一扭头,看向十四个人,这边五文钱一个地卖呢,还有刚到京城,不熟悉情况的人催促着给钱要买。 “小宝,别装了,没用,三文钱一个没人买?那五文钱一个买的人岂不是都傻了?这破茶叶蛋能值五文?我常在京城我会不晓得?会仙楼的方子?内城人吃的?呵呵!呵呵呵呵!”良言向着旁边的买卖五文一个茶叶蛋的地方说。 有几个要掏钱买的,一听他的话,立即收回手,转身便走。 十四个本没有多少心思放在茶叶蛋上的人,俱都怒目而视,你娘的良颜,你啥意思呀?拆台是不? 过来的刘乾看不下去了,沉声问徐宝:“你叫徐宝?” “回官人的话,是我。”徐宝答,微仰头,大眼睛看向对方。 他不怯也不卑,不傲也不骄,不献媚、不对抗。 倒是让刘乾很诧异,心中有那么一丝好感,然,想到自己的将来,他又把这点好感掐灭,说道:“是你就好,跟我们走一趟吧,你的事犯了。” 旁边的人心里一惊,要抓人?抓个孩子? 徐宝还是那副表情,问:“是衙门拿人吗?” “拿你还需要衙门?”良颜的声音出现。 “不是衙门,谁敢拿人?我大宋皇城,堂堂之地,上有天理,下有刑律。我今天倒是要看看,你们怎么拿我!”徐宝突然大声喊道,对着刘乾,上前一步。 刘乾被他的声音吓一条,往后退了一步。 “哦~~”周围响起起哄声,哎呀,不负责抓人的吏员不讲理啦,有热闹瞧喽。 人一下子聚集过来,当娱乐节目看,现场直播呀。 守在城门口的官兵都被吓到了,立即有两个跑过来,向对峙状态下的一个孩子和六个大人喊:“干什么?要干什么?呦,原来是刘行事,你这是……” “他要代替衙门下令抓人。”人群中有个听着很别扭的声音出现。 而后更多的声音冒出来。 “对,他要抓那个孩子。” “他说孩子犯事儿了。” “刘行事不是管两门行市的吗?怎还能抓人玩?” “今天能在市场抓人,明儿便可入宫清君侧呀。” ‘我草,后面这嗓子谁喊的?’听到‘清君侧’的话,徐宝都哆嗦了。 刘乾的脸白了,煞白煞白的,他用颤抖的手一指徐宝,说道:“他破了行规,我们叫他过去询问,没抓人,不是衙门拿刑犯。” “是吗?坏了什么行规呀?”人群里那个听着别扭的声音又响起。 “说说,让大家听听,坏了哪个?” “对对对,听了后大家往后要注意。” “我们要听,不教而诛谓之虐。” “不会是瞎说的吧?让我想起了指鹿为马。” 徐宝听出来了,最后这个跟刚才最后那个人的动静一样,人才呀,这位仁兄绝对是人才,喊两回,全是让人诛十族的罪啊,屠掉一县人口都不手软的那种。 刘乾慌了,四处踅摸,要找到出声的人,他知道自己被人害了。 可惜,跟别人许出很大利益的罪魁祸首张柽正蹲个身、猫个腰,躲在人群中准备继续引领‘潮流’,之前打头的全是他捏嗓子喊的。 他也是蛮拼的,此一回要是不把刘乾给收拾下去,他往后甭想在行里混了。他来不及后悔,更没工夫思虑周全,反正是看到兄弟小宝硬顶上去,他就跟着上。 徐宝也紧张,他担心对方此刻不管不顾,直接让人抓了自己就走,到时候再派人说好听的安抚其他人,这是官方很常用的手段。 他不但听说过,还是从回村里的官员长辈身上见识过,不管对不对,先抓走,再找一帮口舌宣传另一种歪曲的事情,其中事情有做对的,也有做错的,但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稳定。 他怕对方也玩这手,自己该怎么办?掏枪? 直到身后有四个露出肚皮的大汉站好,并用和善的眼神看过来时,徐宝才安心,自己也是有人的,张大哥真讲究,许出多少利益,欠多大的人情,自己会还。 刘乾此时是老后悔了,他从未想过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啊,怎就忘了。 他咬咬牙,一把扯过良颜:“你说。” 良颜也没见过这等阵仗,吓得直哆嗦,声音颤抖地说道:“他,他叫徐宝,他敢,敢把茶叶蛋卖,卖五十文一个,用,用骗、骗的手段卖。” “哦~~”现场看直播的群众再次发出声音,一个茶叶蛋可以卖五十文?好厉害的样子。 “骗人的,没人能卖五十文一个,他说谎。”别扭的动静再出。 “借口找的实在太烂,怎不说一两银子一个?” “想欺负人就说欺负人,还说什么五十文一个茶叶蛋,把我当傻子唬?而且就算是真的,买的人都没告,不觉得被骗了,你们为啥说是骗?” “这孩子哪里惹到他们了?真可怜。” “我想起了晋惠公啊,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徐宝听到最后这个,心道:‘又是他’,专门往狠了整啊,当朝可是储君来回不定呢,一会儿没孩子,一会儿生个孩子的。这谁呀?得认识认识,在市场上当帮闲,可惜喽! “我,我有证人,你,就你,你们一直在这里卖茶叶蛋,你说,是不是?说,快说。”良颜一指十四个人中那个先前与他保证的。 附近的人全看向此人。 很多人看着他,人群中的张柽看着,帮闲的人看着,不明情况的人看着,刘乾、良言看着,徐宝也在看。 大家等着他作为证人出声。 这人看看良颜,又瞧瞧徐宝,再瞅一眼摆在那里的筐,及筐中的茶叶蛋,深吸口气,然后说道:“我和我另外十三个兄弟一起在码头卖茶叶蛋,我们可以对老天爷发誓,这个孩子,不曾卖过一个五十文的茶叶蛋,我们说出的话但凡有一丝对不起良心,天打雷劈。” 另外十三个人同时喊:“对不起良心,天打雷劈!” 第二十五章 敌败难宁 逼使流官完败。强忍心潮仍卖。一水送舟来,帘挑诗文华盖。人在,人在,走过沧桑无奈。 ‘对不起良心,天打雷劈’,十四个人说得是斩钉截铁,围观的人大部分信了,看向良颜跟刘乾的神色也就变了。 良言还等待十四个人帮忙一锤定音,不曾想等来的声音如此震人心肺。 他愤怒,胸中有股火要喷出来,他一指最先说话的人,眯起眼睛,说道:“岳台李十三,行有行规,你拿钱不办事,你等着回去被罚吧。” 他的手又一指其他十三个人:“你们,还有你们,都别想好,都别想,别想!” 岳台李十三,前面是地名,就在开封城西,李十三是那里的李家十三个男孩,亦可称为李十三郎。 他见良颜把事情说出来,并不害怕,反问道:“你告诉我拿了谁的钱?拿钱做什么?” “你拿……拿谁的钱你问我?你保证是拿了他的钱,对,你被收买了,被徐宝收买,你说的话不作数的,还,还有你们。”良颜又一指另外十三个人。 他此时已经不考虑自己之前和之后的话当中有漏洞了。 但围观的人帮他记着呢,跟着起哄‘哦哦哦’的。 十四个人不愿意搭理他,抬起筐,往南走,再过个桥,那边还有个汴河入京的支流,去那卖,五文钱一个,按照之前徐宝‘教’的喊。 至于说行里的人罚,他们不怕,因为他们拿钱时说好的是以和徐宝售卖价格相同,或低于徐宝售卖价格的方式使徐宝卖不出茶叶蛋。 被徐宝坑一次,没办法,算自己等人眼瞎,一个不小心着了道,后来是干瞪眼,想卖便宜的价钱,干扰不到徐宝,想卖同样的价钱,没人买。 事情没办好,最多是赔钱,不赔钱就损名声。 这个钱不包含其他方面,比如作证了、打人了。 现在不跟你玩了,回头把钱赔你,要紧的事情是趁着别人不清楚情况,卖茶叶蛋赚钱,数量不够就立即去收,有不少卖茶叶蛋的,三文钱一个卖,五文钱两个收,大批量买,别人保证卖,转手就赚一倍的钱。 挤到人群外,走出四十来步,岳台李十三站住脚,说道:“留下两个人,盯住徐宝,人少时给赔个不是,说我行里欠他一次。” “十三哥,不用吧?我们以后不难为他还不成?方才也帮他说话了。”有人发表不同意见。 “我怕他以后难为我们,即便是不难为我们,难道你们不想赚钱?接良颜个活才五两银子,还有三两是要不过来了,我们卖茶叶蛋,现在已赚到一千七百多文,是多赚的,一个三文钱往上赚的,你们去收别人的,卖到夜里,能赚上五两银子了,在联系其他门的兄弟,全是我们的功劳。” 李十三想得比较长远,他今天是服气了,他觉得干仗,他一个能打徐宝那样的五个,当然,他并不知道徐宝有枪。 但论起做买卖,十个自己比过人家一个,包括瞪眼说瞎话的本事,人家徐宝表现得多自然啊。 另有人附和:“十三哥说得是,平日里没活接,找小宝问个买卖也是好的,我倒现在也没想通,他怎把一个蛋卖出十两银子的。趁今天还有个空儿,大家多卖茶叶蛋,估摸明天开始,再想唬人就不成喽。” 其他人点头,明天大概很多人会学着喊,大家都五文,就有人喊四文,然后三文,价又回来了,除非商量好,但很难。 可是众人又承认,无论别人卖多少钱,只要徐宝来,他依旧能卖出五十文一个。 商量好,留下两个人盯着,这二人年岁相对最小,也最机灵。 人群围绕中的徐宝的眼神变了,不复之前的纯真,而是犀利。 他发现来机会了,一次打倒刘乾的机会。 如果能不起冲突,他真不想直接面对矛盾,若刘乾没来,他会想办法转圜,可既然站到对立面,摆明车马,那就没办法了,出一次手,必须达到目的。 所以他大声说道:“刘乾刘行事,你是一个负责西水门、万胜门之一的外流官,我今年十四岁,你带人气势汹汹而来,先是不分青红皂白欲拿我回去,此刻又命人颠倒是非、混淆视听,我问你,你欲致水监许吏员于何地?你想让我大宋律例处在哪般?在京城你如此作为,你打算把我大宋官家爱民之心玷污到什么地步?” “原来是刘乾啊,听说他想把上官挤掉当上去,没成功,哦,所以今天来捣乱喽。”别扭的声音出现,只是有些颤抖。 “没想到他是这样的人啊。” “流官的考核是怎么通过的?” “难道御史台眼瞎吗?” “多亏没让他上去,不然……我怎就想起了王莽?” 最后的声音总是想要把人往灭门方向推,根本不管比喻是否恰当,他的‘门’比人家奇门遁甲中的开、休、生、死、惊、伤、杜、景等八门还厉害。 人家怎么说也是八门留生,亢龙有悔,他这是要诛到天荒地老、灭到海枯石烂。 不管如何,徐宝的目的达到了,今天过后,刘乾不可能继续呆在现在的位置上,他必须被收拾,无论他身后站着谁,他身后所站之人的地位越高,政敌们越高兴。 而等到他一掉,良颜更是无所谓,没人再敢用良颜。 于是徐宝往后退,趁别人起哄的时候跑了,往外挤的过程中倒是有人想要三文钱买他一个茶叶蛋,他没卖。 徐宝一走,刘乾听着周围吵杂的动静,反而逐渐冷静下来。 他终于发现了,今天是个局,是一个良颜与他商量好布出来针对文采不错,又想帮郑囿的徐宝的局,结果这个局变了,变成了针对自己的局。 布局的人必定付出很多代价,也担了不少风险,可是成功了。 差在哪?差在良颜不够稳重,差在本应是局中的徐宝太跳脱。 刘乾能想到,徐宝一定卖出过很多五十文一个的茶叶蛋;还能想到,自己找不到任何证据,钱,保证转移了。 并且良颜请来的人倒戈,闲汉拿了好处不会说实话。 都说官不与吏斗,吏不与牙争,今天自己算是见识到了,好狠。 “走。”刘乾无暇管别的,对自己的四个跟班说了一句,闷头便走,挡在他前面的人不敢阻挠,纷纷避让,而后起哄。 正常的情况下,围观的百姓干不出这等事情,架不住有领头的。 张柽也是下狠心了,不管以后如何,现在得把你收拾下去,没办法,谁让你亲自来的,你一天时间都缓不了?不给别人个机会解释和转圜?那就干吧,这也就是在京城,换成偏远一点的地方,我让你死在路上。 我今天若是没应付好,或小宝答对的时候差一些,我就完啦,我有一家子人要养活,你把刀子顶在我胸口,别怪我喷你一脸血。 见无热闹可瞧,人群慢慢散去。 徐宝挎个篮子,依旧再盯码头上将要靠过来的客船。 他的心中并不平静,可该卖的蛋还是要卖,不能让别人瞧出来自己内心神处的焦虑,这里不是原来的村子。 所有的苦难得咬着牙撑,不可以低一下头,也不能落下一滴泪水,因为这些都没用,相信村长爷爷也不希望教出来的孩子是那样软弱。 我的情绪如何稳定,不需要时间,也不用明天,就从此刻起,卖蛋。 一船到,提笔写。 徐宝打量和分析着那一艘小客船,刷刷刷写出几个字,贴在蛋上,跑过去,喊:“一两银子的一个锦绣蛋,一两银子一个忘怀蛋,一两银子一个回眸蛋,十两银子一颗归来蛋,有买茶叶蛋的吗?吃一个茶叶蛋,归郎解忧又消烦;吃一个茶叶蛋,依旧当年垂柳岸。” 小客船装饰得很漂亮,更主要的是船上挂着短垂帘,上面写了一首诗,写的是‘吾家文雅占关西,五十年来桂两枝。突弁后生还可畏,籯金素业未应衰。江湖去为思鲈脍,雾雨还归养豹姿。摩厉词锋莫中辍,惊人专听一鸣时。’ 很霸气的一首诗,一首归乡诗。诗中意,傲视群雄。 徐宝知道是谁的诗,学过,不是专门学这首诗才学的,是学另有一首时顺便学来考村里其他伙伴的。 当时学的是‘七闽波渺邈,双阙气 。晓登云外岭,夜渡月中潮。愿秉清忠节,终身立圣朝。’ 村长爷爷想让人了解一段时期内的人物的志向,其中列出来杨亿这个人。 而且徐宝记忆深刻,这首诗是村长爷爷用北宋时期的闽南语读的,否则听上去韵不对。 那时十徐宝十五岁,看着不大,学问不小,尤其是诗词方面的,傲着呢。但是,从那时起,村长爷爷开始教各个古时各地方言诗,并且都按照那里的读音读后,徐宝承认,自己那一点点傲慢在耕种的时节,化作春水流了。 真的,实在是太打击人了,不带这么干滴,应该给宝宝多一点信心。 所以此刻,徐宝看着船,看着一艘带着浓浓‘衣锦还乡’味道的船停靠过来,就想家了。 想归想,茶叶蛋得卖。 一共四个蛋,前三个皆为一两银子,最后一个十两银子,不赚这艘船的钱,老天都不干。 果然,徐宝喊的话起作用了,估计也是价格起的作用。 船里有声音喊过来:“兀那童子,把你刚才说的再来一遍,我家老爷要听。” 于是徐宝重复,里面的人又喊:“进船来,我家老爷要瞧瞧蛋。” 徐宝往里走,边走边想‘你家老爷呀,老爷!要不要卖第五个蛋,一百两银子的?其实也不贵,当是去会仙楼搓顿儿了。’ 第二十六章 相商提议 徐宝上船,由于是个人的船,无须担心船突然。 一进船舱,面前多个屏风,隐约能瞧见另一面有影子晃动。 屏风旁还站一婢女,正盯着进来的他看。 “叫我。”徐宝对婢女打扮的人说。 “随我来,一会儿说话小心些,别惹我家老爷生气。”婢女转身领路,还不忘了叮嘱徐宝。 两步路的事情,不用她领,徐宝坚信自己可以找到,因为转过屏风就是,规矩真多。 正对面是个太师椅,距离徐宝站的位置有六米多,太师椅左边是四个婢女,右边是仨儿,第四个过来领路了。 除了八个侍女,太师椅后还站了两个大汉,估计刚才喊自己的是其中的一个。 果然好大的排场。 只不过这太师椅也太不流行了,说是太师椅,其实是个带靠背和扶手的折叠凳,简称交椅。 上面坐个人,一个按徐宝估量有五十来岁的人,白胡子飘在胸前,鬓角也白,头上戴个方帽,把挽成揪的头发正好罩住,当然,也可能是秃顶,戴帽子别人就看不到了。 徐宝不喜欢长头发,嫌麻烦,尤其是战斗中头发长,很容易挂住什么,而这里的人全是长头发,只有小孩子有时会在脑袋顶上剃成各种花纹。 还是自己的头发好,短,很有艺术感,参差不齐的,一把火就烧出这个效果,简单快捷。 徐宝就头发的事情发散思维时,太师椅上的人开口:“你的茶叶蛋卖出来一两银子、十两银子的,总要有个说法吧?” “是,有说法。”徐宝知道,能不能赚到钱就看自己的嘴皮子了,哄对方开心,对方买,让对方厌恶,自己要跑。 “嗯!说说锦绣蛋。”对方指着刚才徐宝叫卖里的名称问。 “锦绣门前愁声哀。”徐宝答。 “忘怀蛋呢?”对方没就第一个回答说什么,又问。 “他乡月圆难忘怀。”徐宝继续。 “接着说。” “辛苦打拼回眸望。”徐宝说出来,不等对方再问,又道:“岁月已逝人归来。” 说完,他等,等对方出钱买,或是哄自己走。 坐在椅子上的老者脸上的肉颤抖着,嘴角一动一动,气氛压抑起来。 徐宝暗自数着,差不多有三分钟,老者的声音才再次响起:“重新说一个,还是四个蛋。” 徐宝点头:“锦绣不入寒门宅,家贫年少未忘怀。他方回眸风霜处,问君可想富归来?” ‘啪!’太师椅被用力拍扶手的声音响起,伴随着老者的喝问:“说,谁派你来的?你还知道什么?” “啊?什么谁排我?我不知道。”徐宝暗忖,不就是蒙中你的心事了么,还我知道什么,我知道个甚。 我猜你这样显摆,包船回家,就有一定概率是年少的时候被人瞧不起,然后你到外面打拼,赚了很多钱,这不回来要让别人看看么,你自己挂的诗是啥意思你不懂? 而且一进船舱便是一股子皮革腥骚味儿,除了草原那边,你还能去哪?搞不好你就是在边境玩走私的。 尤其是今年元昊那小子折腾呢,西夏出来了,还派人跑到朝廷上让刚刚有了亲儿子的皇上承认人家的合法地位。 你有没有卖元昊朝廷不让卖的东西?哇,好危险,早知道我不上船了。 徐宝想事情,猜测要是把对方抓起来送官,自己能获得多少好处,罪名能不能确定下来? 坐在太师椅上的老者在盯着徐宝看,似乎想从徐宝的身上瞧出来什么破绽,边看边寻思事情,想自己曾经是怎样离开家的,在大漠生活的艰苦,每当快要忍受不住的时候就记起离家时的样子,一直到今天回来,仇恨不曾磨灭,却又不知该怎样下手,走过的岁月实在是太久。 想了想,老者呼出口气,甩甩手:“四个蛋留下,走吧。” 徐宝立即把四个写字的茶叶蛋拿出来,放到走过来接的两个侍女的手上,等上两秒,没人给钱。 想吃白食?我费了这么多的口水,你们想抢?你们当这里是草原呢?当我是被西夏人随便掠的百姓?信不信我把你们全嘣了? 我……‘嘭’。 不是枪响,是一大锭银子砸到脚前面的毡子上,这银子漂亮,元宝,真可爱,沉甸甸的,长的模样就喜人。 徐宝蹲身拣起来就走,也不觉得丢人,弯个腰就弯个腰,五十两啊,快走,估计老头现在思维混乱,一会儿清醒过来,该要回去了。 出船舱,跳下船,徐宝去找张柽,把这钱也给张柽拿着。 船里的老头也犯跟官员同样的毛病,对身后的一人吩咐:“跟上,打听清楚了,看看是否真的与那边没有关系。” 然后有一人下船,在码头上踅摸,发现徐宝后,远远跟随。 徐宝找张柽,张柽正在给闲汉们钱,先前他要看机会对付刘乾,自己一个人不行,所以跟帮闲的说好了,见机行事,少不了好处。 现在刘乾是位置不保,该兑现承诺了。 二十二个愿意参与的帮闲,一人一百文,因为他们冒得风险大。 按千文一贯计,这就是两贯又二百文。 张柽给着,直心疼。 他工作收的钱,早上那一拨,是牙行清点,然后加封,送给官方的,他后头溜达着收的钱,他自己留一点,大头要给行里。 他自己能留下个三五十文就不错了,给帮闲人的钱又不敢动要交行里的,他只好拿自己小弟的。 边给边说:“都是那孩子好不容易赚的,用的时候要精心,买些实用的,可别拿了赌。那孩子昨晚半夜就爬起来煮蛋,一个蛋卖出去,根本赚不到什么钱,能有个……” “大哥,你在这呢,给,五十两银子,刚才来个船,有钱,我四个茶叶蛋就换到了,收着。”徐宝跑过来,高兴地把银子递个张柽,简单介绍下如何赚的。 张柽:“……” 二十二个帮闲:“……” 察觉出气氛不对,徐宝左右看看,对帮闲们说:“方才多谢诸位大哥,我这小本买卖,没别的,吃个茶叶蛋吧?” 众人使劲摇头,吃不起,你那茶叶蛋是金子做的,不然能这般换银子么。 张柽的谎言被事实击碎,他摆摆手:“走吧,都忙去,看,小宝卖个茶叶蛋多不容易,还上了人家的船,危险呢。” 帮闲们看看手里的铜钱,眼睛怎么都离不开那锭银子,而且也不觉得上个船有什么危险的,真能轻松赚到银子,自己可以遇一只船就上一只。 待他们离去,张柽把银子接过来,对徐宝说:“以后小心,财不露白,你用四个茶叶蛋换五十两银子,你那还有……” “三十六个茶叶蛋。”徐宝给出个准确数字,又说道:“我不想卖了,累,敲裂再煮一下,找熟人分分。要不是怕往上贴纸会湿,我才不选完整的呢。” “也罢,今儿个没少赚,我算算,三十五两六钱的银子,五千三百五十文,一两银子,又一两银子,还有六百五十文,加上你最后的五十两,共八十七两六千银子和六千文钱,给出去两千二百钱,最后剩,剩……” “三千八百文。”徐宝帮张柽说出来。 “对,这笔钱……” “这笔钱拿出来一部分买东西,其他的大哥你拿着,今天恶了刘乾,上官心里总不会舒服,该打点就要打点,你不能一辈子等轮换着看两门市场,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大哥有了好的身份,也好照顾小弟我。” 徐宝按照之前的想法说,他手上还有三两碎银子和两千多铜钱呢,够花,明天干豆腐卷一来就好办了。 张柽拿着大锭的银子,愣在那里,转而看向徐宝,嘴动了动,终是未说出拒绝的话,他知道自己现在缺钱,想要在行里地位更高,或者出行谋求个别的出路,没钱是不行的。 徐宝又说起自己的打算:“等轮换的时候,大哥就跟行里请假,到我村子里跟我一起学学字,然后等你在行里的地位高了,接触的人多,再能简单地写几个字,你可以自己开个行,钱,我帮你准备。” 张柽从未想过还有将来的发展规划,他吃惊地看着徐宝,脸涨得通红,攥着一个拳头:“这……这……小宝,你不怕我拿了你的钱,不做事?” “大哥安心,没多少钱的,信不过别人我还信不过大哥吗?”徐宝一副相信人的样子,说道。 他确实不怕张柽到时候抛开自己,行有行规,先不说到时候张柽的名声如何,自己也会拿着枪解决问题的。 更主要的是,自己还会找别人,到时候组成个圈子,谁背叛了圈子就由圈子其他人出手收拾谁。 别人不也是这样做的么。 张柽的手哆嗦着,使劲喘气,然后咬咬牙,说道:“成,兄弟你放心,若有一天我做了对不起兄弟你的事情,我全家不得好死。” 徐宝听他说完,才道:“大哥千万别这样说,往后的日子好着呢,那个……程棋说请酒的事情,今天……” “我马上过他那把其余的钱拿回来,让他早些请,吃完我带你回家。”张柽明白徐宝的意思。 二人来到盐铺子,张柽之前把钱放他这了,跟程棋说要取回,晚上早些带徐宝回家。 程棋惦记请吃酒的事情,也不管现在是什么时候,拉上陈九郎,便与张柽、徐宝一同往城里走。 张柽进到城里这片区域,先拿着今天后收上来的钱单独离开,他要把钱给行里的人,这钱没个定数,但他给的钱比起别人管的时候天天都少,行里对他就有想法了。 片刻后他回来。 四个人在前面找了家二层楼的店,寻个临窗的小隔间,就是用屏风拼出来的,坐好,一番推让,点菜、要酒。 席间程棋多有奉承之语,陈九郎则是把自己写的几首诗词说出来,让徐宝点评。 徐宝自然不会傻傻地说‘你这不行,你那不好,你用词不恰当’什么的,他挑好话说。 于是这顿饭是宾主皆欢,喝多的陈九郎被程棋扶着走的时候还不住地跟徐宝说:下次再喝。 徐宝同样有点晕,酒别看度数不高,喝得量大,一样醉人。 张柽反而是最清醒的一个,他帮徐宝推着借来运罐子和没卖出去的茶叶蛋的车,说道:“走,买东西,然后去我家。” 第二十七章 人叹孩时贵 红尘岁月催,曾经难忘回。常许来时处,那年曾可追。 张柽推车,徐宝扶着跟随,他俩也不往东市去,虽说张柽家在城东的城外,可他没打算推车走回去,很远。 二人就在西市买东西,买了五匹布,两匹六十七文的,两匹一百九十文的,一匹六百文的。 然后买好的针线,买一包,接着是糖、茶叶、陶的两套餐具。 张柽又买的素油,不是豆油,是麻油和菜油,在卖肉的地方买三十斤的油膘,看那意思是打算回去炼荤油。 想一想,又去金银店,付出二十文的手工钱,亲眼看着店里的人把徐宝的三两银子给打出来四根簪子,两个小锁,一对儿镯子。 还不忘了捎上两刀肉,然后推车去河边。 徐宝陪着走,看着他买,眼看到河边,有个卖羊肉的铺子,他停下:“大哥买扇羊排,再买把好菜刀,回家我给你做红烧羊排。” “你还会做菜?”张柽老好奇了。 徐宝纳闷,做个菜有什么大不了的?点点头,又看到堆在那里的羊骨头棒,说道:“骨头也买,不,买完羊排让他把骨头和羊杂当添头儿,还能吃顿羊汤,要不煮羊排的汤可惜了。” 张柽咬咬压,买,一扇羊排,九斤多,花了一百四十六文,其实是一百五十三文,徐宝挑毛病,讲下来七文,然后对方还搭了六斤的骨头和二斤的羊杂,因为他卖不动了,这天热,他又没有冰柜。 其实还有牛肉卖,徐宝想买来做酱牛肉,张柽说什么都没同意,太贵了。 牛肉的价格贵,在于官府不让随便杀,量少,养牛需要入档的,牛不可以突然就杀掉,死也要有个合适的借口。 买一头活牛的价钱不贵,几贯钱,好点的十来贯,但把一头牛给杀掉卖肉,可以卖出来几十贯,甚至是肉好的话能卖上百贯。 故此官府明令不准杀耕牛,还是有人动手,利润太高,让人愿意铤而走险。 徐宝很遗憾,他觉得应该买一头牛杀了,然后按照不同的部位,采取不同的做法,吃。还有那整张的牛皮也不错。 张柽却没这等打算,他今天花掉徐宝不少钱。 目的一个是改善下家中的生活,别的他可以不承认,但必须承认有兄弟小宝在以后赚钱不难,小宝只要愿意费些心思,便可把二十个茶叶蛋卖出几两银子。 想起家中老母,还有妻儿多日未吃肉了,他才买的,包括布,也是给妻子带回去做衣服和被褥。 虽说有成衣行,却绝对不可以买现成的衣服,不然家中的妻子会觉得她自己没用。 另一个目的是告诉家中的母亲和妻子,以及没出三服的亲戚,别看不起我新认的弟弟,我弟弟有钱,有本事,让你们看看,我买的东西全是花弟弟的钱。 最后一个是给徐宝看的,告诉徐宝,我跟你不见外,用你的钱给家里买东西。 徐宝果然高兴,现在的时代讲究的是通财之义,像以后的宋江,及时雨嘛,就总给别人帮忙,有钱,至于哪来的钱,天知道,但绝对不是卖茶叶蛋卖的。 当然,在自己那边,村子里的人也一样,当官的从不需要贪~污、受~贿,因为村子里有当官的,还有做买卖的。 做买卖的每年都会给村里一大笔钱,通常占纯收入的百分之十左右,村里有个基金,一部分用来行善,一部分就给当官的花。 当官的观察风向,及时给做买卖的人报信。有需要政绩的,就找做买卖的人过去投资。 所以别看那是个村儿,去官商同气连枝,势力庞大着呢,最主要的是不犯错误,想查都查不了。 自己现在算是开拓北宋了,啥时候让自己联系下那边,需要各种技术支援,孤军奋战的感觉真不好。 徐宝就这样思维飘着,身体也晃着跟张柽来到河边,依旧是汴河,要找条船,顺流下去,穿城而过,再改成陆路走一段。 有专门倒腾短途的船只,船不大,灵活,速度也快。 推车上去,对方收五文钱,两个人本来一人应该是三文的,对方认识张柽,少收一文,然后独轮车没要钱,既面子给了,规矩也没坏。 坐了四十来分钟的船,中间停过两次,到城外三里处的码头靠岸,二人推车下船,往北走。 徐宝一路看着,没觉得有清明上河图那等繁华若梦的景象,只觉得贫穷,是的,贫穷。 从人穿的衣服,到各种货物售卖,比起自己那时差远了,而且空气也不怎么清新,有人点火做饭,那烟没少冒。 流浪的猫狗有,讨饭的同样有。 还遇到两伙儿人打架,哎呀,那打的,你打我一拳、我踹你一脚,然后衙门的人来了,又是一顿打,真过瘾,衙门里的打人,挨打的不敢还手,真怂,刚才你拿着棒子要往人脑袋上抡的勇气哪去了?你现在抡到衙役脑袋上,我送你五个茶叶蛋。 跟张柽往家走的时候,徐宝还在想那个棍子,他觉得棍子材质不错,拿到自己那边,可以做出最少六十串手串儿,一串怎么不得卖个七、八百元啊。 “小宝,看前面冒烟的地方,就是我们村,因在京城旁,分给我们的地就不多,我们村再往北,是皇家的地方,若你有闲暇了,没事儿的时候就……就记得,千万别过去。”张柽告诫徐宝。 徐宝:“……” 他觉得大哥是故意的,这就好比另一边有人跟自己说,旁边那里是玉泉山核心区域,如果你闲着无聊,你就可以……绕着它走,绝对不要进去。 这不是废话嘛,我到是想进去,问题是他们不让我进,除非是村里的哪个级别够的带我进去。 徐宝腹诽的时候,打前面的路上跑过来两个孩子,一大一小,大的是个男孩儿,小的是个女孩儿。 两个孩子边跑边喊:“爹,爹~~!” 张柽瞬间变成笑脸,从车把手上摘下来个布袋,解开绳子,掏出两粒果糖,糖的颜色不是很纯,有点褐色,但比黑色的强。 两个孩子跑到近前,蹦蹦跳跳地喊‘爹’,眼睛不时往父亲手上看。 直到张柽一人给塞嘴里一粒糖,他俩才停下动作,含着糖,眯起眼睛,满脸满足之色,小女娃儿的把眼睛笑成一弯月牙,脸上还有两个酒窝。 “这个是你们的宝叔,叫人。”张柽为孩子介绍。 两个人含着糖,声音模糊地对徐宝喊:“宝叔。” 只不过眼中没什么诚意,应付一下而已。 徐宝也不见怪,孩子才是最直接的,我不认识你,喊你一声还是爹让的,所以我热情不起来,真的。 以前不认识,现在认识了,不够热情,没关系,咱让气氛调动起来。 于是徐宝从车上拿出四个茶叶蛋,一人两个,递过去:“宝叔给你们吃鸡蛋。” 两个宝宝就嘴里含着糖,一手一个抓着茶叶蛋,高兴坏了,一看徐宝就笑,登时热情,就是这么直接。 虽说家中也样有鸡,可鸡蛋不是随便吃的,来个客人,煎四个鸡蛋,算是一盘不错的菜,再有咸鸡蛋切开,一盘装八瓣,又是一道菜。 孩子通常要等大人吃完了才能去吃,可是一般情况下那蛋就没了。 现在一下子有两个,自己的,宝叔给的,别人不准吃,宝叔真好,以前怎不来呢? 徐宝瞧着宝宝的样子,心中羡慕,孩子的快乐太简单了,两个茶叶蛋可以高兴很长时间,如果今天没吃,晚上睡觉也会想着,然后做个美梦。 自己曾经也有过,后来长大了,别说一块糖,两个茶叶蛋,就是运一吨糖,装一车鸡蛋,也没有丝毫快乐的心情,只有陪着村中基金里的人去送给其他地方的孩子东西,看着孩子们开心,才能有那么点笑容和舒心。 如是想着,徐宝蹲下身,跟着孩子走,小声对两个宝宝说道:“车上还有很多蛋,你们随便吃,晚上我给你们做肉。” 两个宝宝眼睛刹那间就圆了,比看到圣诞老人还激动,很多蛋,还有肉吃?宝叔叔是老天爷叫来的吧? “真,真的?”小女娃紧怕对方骗自己。 徐宝使劲点头:“真的,你们自己看。” 两个孩子还真跑过去看,看不到罐子里的东西,但看到了两刀肉,还有骨头。 他俩互相看看,撒了欢儿地往家跑,那开心的模样,似乎整个天地都染上了绚丽的色彩。 张柽推车看着,叹口气,说道:“平日里我吃喝并不缺,可无法带回来给他们吃,那个场合不允许,我自己也抹不开面子,苦了他们喽!” 徐宝能理解,点点头,却没说别的,而是说道:“以后就好了。” “是呀,以后就好了。”张柽的眼中多了丝神采,对未来充满了希冀。 二人说着话,说些村里的琐事,也说说地里的情况。 那边两个孩子跑回家,有个妇人又带着孩子迎出来,一见到张柽,登时跟有了主心骨似的,先是与徐宝欠身行礼,然后说道:“当家的,今日怎就回来了?不是要到月末吗?” “想你了,就回来了,这是我弟弟,徐宝,车里推的东西全是他买的,回头再与你细说,快去准备灶子,今天要好好吃一顿,都上桌,都上。” 张柽的眼神又变了,从对孩子的溺爱,变成了另外一种。 徐宝看着,决定晚上要是没有单独的房间,就在外面睡吧,好吓人。 第二十八章 娘亲初认 村众围观入院门,和颜以待认娘亲。船早渡,繁忙奔,先言质问不曾尊。 徐宝见对方看过来,连忙上前一步:“嫂嫂安好。” 他没往出掏东西送礼,银子打造的东西全在张柽手,估计晚上说夜话时会给拿出来。 “叔叔来了,快里面进。”张柽的妻子打招呼,也就是张田氏,张柽路上跟徐宝介绍的妻子有姓有名,姓田,名蓉。 但张柽母亲没名字,甚至是连个姓都无人提,只叫张氏。他儿子叫张小石,女儿张芽儿。 “嫂嫂叫我小宝即可。”徐宝不适应‘叔叔’的称呼,便多说一句。 两句话的工夫,已经有人围上来,看热闹,瞧稀奇。 今天张柽是推车回来,车上拉的东西又没个遮挡,各种好东西,尤其是那一匹六百文钱的布,无须上手,只看,便知道是好布,至于更好的一匹价值两三贯的布,不是寻常人家用的东西。 车上还有成套的陶器,平日里村人多是用木头、竹子的,那陶器外面还有漆呢,瞧着就喜人。 大人围观,小孩儿跟着参与,对别的东西他们不在乎,他们看到小石和芽儿吃糖,还有手上抓着的茶叶蛋,流口水的、咽唾沫的全有。 徐宝一见孩子们谗,内心深处就很抗拒,有改变的想法,他朝张柽说:“大哥你看很多娃儿。” “买了买了,给他们买了。”说着张柽拿个纸包,打开,里面全是一团团的糖,同样是褐色,对周围的孩子们招呼:“过来拿,一人两个,你们宝叔给你们买的。” 娃娃们登时拥过来,谁买的不重要,只要给自己吃。 一拥而来,一人抓两个又一哄而散,张柽手上的纸里竟然还剩下三个,孩子们真听话,让拿俩就拿俩。 对孩子们满意,徐宝对张柽更满意,张柽能把自己领回家,就是交个底儿,又能跟邻里如此介绍,以后真有纠纷,邻居们也会说话。 孩子们跑了,邻居继续围观车上的东西,徐宝被领进屋,房子是三间的,与张柽办公的地方一样,前面是个小院,后面有个大院。 此时打东面的房间里有人出来,是一个头发白了差不多一半的妇人。 一见到妇人,张柽连忙上前,伸手去搀,并指着徐宝介绍:“娘,这是我认的弟弟,徐宝。” 妇人点头,打量徐宝,然后点头幅度变大:“好,是个实诚娃儿。” 徐宝高兴,老太太慧眼识珠,没错,自己就是个诚实的好孩子,于是立即一个鞠躬:“娘,小宝来啦。” 必须叫娘,这大哥可不是随便认的。 张氏连忙吩咐:“进,进来,坐,蓉儿你去做饭,多做个菜。” 田蓉露出为难的神色,说道:“娘,小宝带来不少家用,还有肉,今天吃什么?” 张氏更高兴了,拉着徐宝就往屋里进去,头也不回地说道:“你看着做,要让小宝吃饱。” 接着徐宝就被按在了板凳上,开始面对新认的娘的各种关怀和盘问,什么家在哪啊、今年多大了、家里还有什么人等等。 徐宝一一回话,说道家中只剩自己一人时,他还编出了个逃难到此的惊险旅途。 张氏边听边抹眼泪,不停地说着以后这里就是你小宝的家。 最后她问:“小宝,还未进学吧?今年冬,小石就要去旁边的庄子跟夫子学圣人言,习字,不如你也跟着去。” 一直陪同的张柽汗就下来了,尴尬的,自己的娘刚才问那么多,咋就不问问学问呢?小宝那赋得词张口便来,那可不仅仅是诗词的问题,是需要底蕴的,没有知识的积累,他用什么作? 至于说习字,你是没见到小宝的双悬小楷是怎样写出来的,真把他送到旁边庄上跟着学,纯粹是拆人台去了,砸场子啊,会被那一庄人追着打的。 不晓得张柽心中作何想,徐宝腼腆地笑笑,说道:“娘,我家受灾之前,曾请过人专门教我,不如往后侄子和侄女跟我学吧,还省了份儿钱。” “你?”张氏一愣,又问:“小宝你识字?” “还成,常用的字认识几个,也能划拉两笔。”徐宝继续答。 老太太扭头,瞧向自己的亲儿子。 张柽使劲点头:“没错,娘,你还记得开春时随郑行事和刘行事到过村里的良颜吗?你当初夸他有才华,结果他一个对联就被小宝给对怕了。” “啊~!”张氏恍然,记起来了,再看想徐宝时的目光可就不同了。开春时,她看到良颜就觉得人家厉害,还问过张柽能不能请人家教教孩子,当时张柽说人家看不上小石。 现在呢?哈!看不上我孙子?有能看上的,比你还厉害。 张氏盯着徐宝看,也不说话,就是看。 徐宝坦然以对,看吧,看看又不会缺点什么。他理解对方,莫说现在学知识不易的时代,他那时好学校要十万择校费,多少人家打破头往里挤?而且有时拿钱都没用。 让张氏看了一分钟,徐宝开口:“我看侄子和侄女是个学习的料,将来必有出息,如真宗所言:富家不用买良田,书中自有千钟粟……六经勤向窗前读。” “是,是这一说,没错。”张氏一听徐宝背诗,瞬间认定自己这个新认的儿子有学问。 然后想起来儿子一口水还没喝,又要去找茶壶给泡茶,徐宝连忙抢过来,自己泡,让张柽出去帮嫂嫂干活,他则陪着刚认的娘聊天。 说自己钓鱼多厉害,把鱼卖了多少钱,张氏就附和:“旁人不如我儿小宝。” 接着徐宝说自己做干豆腐过来卖,还煮的茶叶蛋,说到干豆腐一串儿五文钱,卖了两千多文铜钱时,张氏很吃惊:“我儿小宝真能耐。” 再说到今天卖茶叶蛋,一个茶叶蛋五十文,有时遇到不差钱的还能卖更贵,一两银子那样,张氏已经说不出什么了。 最后徐宝说由于刘乾参与,终究没把茶叶蛋卖光,还剩不少,张氏使劲拍着腿骂:“该死的刘乾,该,就该收拾他,剩下的蛋,怎么不得卖个二十两银子?他这个往上倒霉八辈子的东西,让我家小宝少赚了二十两银子。” 徐宝又连忙转移话题,说起这院子里的事,养鸡能下多少蛋了,圈里的两口猪今年过年能不杀了,黄瓜架上有没有留垂根的大黄瓜作种了,等等。 这些贴近生活的事情张氏熟悉,一一与徐宝说,徐宝不时地夸一句,目的就是把新认的娘给哄高兴了,总归是聊天,高兴是它,不高兴还是它,何不让老太太开心一下。 而且看着张氏开心,徐宝自己也高兴,因为他可以把快乐带给别人。 聊着聊着,饭好了,徐宝很庆幸,之前受邀吃饭的时候没怎么吃东西,光喝酒了,现在肚子空,可以吃进去。 一家六口人围着桌子坐,两个孩子一看徐宝就笑,很真诚、很直接,他俩已经知道,父亲推回来的车里,所有东西全是宝叔送的,茶叶蛋随便吃。 饭吃到一半时,天就黑了,点上两个油灯,不心疼,张柽买不少菜油呢,这比树油好,刺激性气味相对小。 一顿饭,大家全吃饱,张柽没少挨说,因为他没吃主食,不像徐宝,空着肚子的陆续地吃了两碗饭,包括小石和芽儿都没少吃,老太太高兴,能吃是福,所以张柽倒霉。 吃完饭的两个孩子先睡,徐宝去把羊排放到借来的大锅里煮熟,再压火,整扇排放进去的,包括骨头。 羊杂也煮出来晾凉。 今天吃不上,明天晚上回来再说。 忙碌完,徐宝被安排单独的一个房间中,两个孩子陪奶奶睡。 张柽临睡之前给了母亲两支簪子,孩子一人一个小锁头。 一想到人家夫妻二人团圆,徐宝就开始思念未婚妻嘟嘟,思念着,因为饭菜吃太多,血液大部分集中到胃部,他也就渐渐进入梦乡。 梦中还呓语:应该换十六哥来。 翌日天明,徐宝和张柽匆匆吃过早饭,告诉张田氏开始大火煮开锅,水滚了后改小火,到未时正,可以把羊排捞出来,其他的骨头继续小火煮,二人才推着空着去上班。 依旧是到码头,遇到有往上游去的小船,两个人加一辆车收七文钱,不是突然人为地涨价,是因为逆流,别人不算车,一个人要四文钱,或者是十五个铁钱,这里是京城,铁钱一般不愿意收,不值钱,还太沉。 等小船划到地方,张屹和驴车已经等在那里,不止是他,还有另一辆驴车及三个年岁与他相仿的人。 两辆车上摞着一个个长方形的竹盒子,四个人,两辆车,呆在那里,张屹手上拿着几个串儿,跟围上来的人说着什么。 离近了才听见,他说:“没在我这,我不知道有谁,等宝郎来,他知道。” 围住他的人不下五十个,还好有两个帮闲的在一旁帮忙维持秩序,他们认识张屹,所以给徐宝面子。 张柽看着,对徐宝说道:“今天你们能赚不少钱,让你村里的人出一个,帮我推车收钱,你留下送人干豆腐卷。” “行,我们村再卖两回,就不用这般辛苦。”徐宝点点头,挤开人群进去,对站在驴车旁边的一个村里人说:“大水哥,你帮我大哥把开市的钱收了,这里交给我。” “小宝,你可算是来了,你怎么能答应白送别人东西?听张屹说,要送很多。”被徐宝称呼为大水哥的一见他到,先埋怨上。 徐宝不再搭理他,对另一个人说:“张广,你帮张行事推车,来时里正应该与你们说过了吧?到了这里听谁的?” 第二十九章 瞬间同站一队 听到‘里正’二字,张广一激灵,连忙回答:“说,说了,里正说一切听宝郎你的。” “嗯,去吧!推车。”徐宝沉着脸,虽说他年岁小,看着不怎么唬人,但总归表明了态度。 张广立即推起车与张柽走。 张大水的脸色也不好看,连续变了几下,刚要说话,张屹却先开口:“大水,回去我就告诉里正。今天说不让你来,你非要来,来了就不听话。” “我,我没有,我只是……只是……”张大水要辩解。 徐宝却没心思听他说,掏出来三张纸,对着周围喊:“前天说赠送干豆腐卷的,过来说名字,名字对上,就可以拿到手了。” 还真有人是前天知道能送,报了名今天刻意过来的,纷纷上前说出自己的名字,徐宝也按照前天记名专门夸人家名好时留下的印象辨认一番,不是太准确,但算个防范。 偶尔也有明显是冒充的,徐宝确认没有此人,就笑着叫下一个人,旁边还站着帮闲的人瞪眼呢,冒充的人自知理亏,不敢争辩,因为报的是之前别人报过的名字。 有一领三个娃娃的男人过来,孩子最大的一个看上去也就五岁,最小的被哥哥和姐姐左右牵着。 “我叫程棋。”这男人其实是看到了纸上的字,说出个名字。 其他排队中的人全傻眼,程棋,还有人敢冒充这个名字?前天那首词可是记忆犹新,而且前天那人的年岁明显比你小上个五、六岁,你当大家是瞎子?完了,你完了。 就在众人等着看此人笑话时,徐宝笑着说道:“原来是程兄,昨日你是最照顾我买卖的,今天我多送一串儿。” 说着他拿出来三串干豆腐卷,递到最大的孩子手中,然后向后面的人说:“下一个,请报名。” “我……”此人愣了,脸通红,三个孩子的脸上则露出笑容。 队伍一静,他们不相信徐宝会连程棋都给忘了,随之他们想起前天有妇人带着孩子买干豆腐卷的事情,一下子明白了,全明白了。 这个卖干豆腐卷的徐宝喜欢小孩子,喜欢到可以瞪着眼睛说瞎话的程度,只要是小孩子,他就会给东西。 有队伍中的人想要试探下,离开队伍,跑到别处,寻了一个带四岁女娃娃的夫妻,说不要钱可以拿两串干豆腐卷,需要女娃娃说几句话。 于是夫妻二人带着闺女过来,他俩站在人群后,女娃娃走到前面,加塞,按照别人教给她的拿干豆腐卷的暗号,朝着徐宝说:“我前天也在,可我没说名字,对不?” 徐宝一愣,看看孩子,而后点头:“对,有这事儿。” 然后麻利地拿出两串,递给小女孩儿,还叮嘱:“小心点吃,别扎嘴。” 人群中听着刚才去领小孩儿过来的人述说的几个人,登时动容,竟然是真的,这个徐宝,只要面对孩子就会特殊对待,这人的心也太善了,会吃亏的。 徐宝考虑的却不同,哪怕把所有的干豆腐卷在今天全送给孩子,自己也是赚,干豆腐卷才多少钱,做一次广告多少钱?自己那边什么买卖开业不优惠? 宝宝喜欢吃,就是宣传,干豆腐是以后整个村里的买卖,一万串儿的成本才有多少?更主要的是宝宝真可爱,人家张回嘴,你好意思不给吗? 而且此时是北宋宝元二年,送孩子干豆腐卷别人会认为你行善,不会像自己那边,有人会质疑,说你白送东西是啥目的?装好人是吧?哼哼! 徐宝对这种说法嗤之以鼻,你管我啥目的呢,我愿意装好人,我装一辈子,碍着你了? “下一个。”徐宝比宝宝还高兴,继续送。 一个接一个报名,队伍缩小一半时,程棋跑来,看着干豆腐卷,说道:“小宝我的,我前天先买了一串儿吃,后来再排队就卖没了,快,我的两串。” “没了,你领过了。”徐宝满眼真诚地对程棋说道。 “啥?我,我是程棋,我怎么领的?”程棋跟见了鬼似的。 “哈哈哈哈……”人群中爆发出一阵笑声。 然后有好心人与程棋说道:“方才有个人,带三个孩子,说是叫程棋,领走了三串,真的,哈哈哈哈……哎呀,我肚子疼。” 程棋琢磨一下,跟着笑,他想明白了,之前有人冒充自己,徐宝看对方有孩子,就认了,好吧,我也认。 “说明我的姓名好,用了能不花钱吃东西,我先吃几串再说。”程棋说着话自己去取车上的干豆腐。 一个人却突然挡在他面前,对他说:“我们村的干豆腐卷是用来卖钱的。” 徐宝一扭头,心跳都要停了,他深吸口气,对当住程棋的人说道:“张大水,你,现在,可以,回村了。” 张屹跟着急了,一把扯住张大水的两肩衣服,较劲,‘噗嗵’声中,张大水倒地,张屹蹲下身,双手按着对方,恨恨地说道:“张大水,再敢说话,我打死你,把东西卸下来,你赶你的车回去,等我回村,我再给你算雇车的钱。快滚。” “程兄你看到了吧,我们那里有句话,叫‘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会把人坑死的。呵呵呵!”徐宝跟程棋说了一句。 正处在尴尬境地的程棋一听,跟着笑起来,脸面又回来了。 徐宝递给他一把干豆腐卷,说:“你先吃着,不是我卷的,看哪里不对?昨天我在大哥家,今天还要回去,喝羊汤,你一起去吧,我给你做红烧羊排,让你看看我的手艺。” 程棋愈发舒坦,犹豫下,问:“我过去,合适吗?” “没问题,就跟自己家一样,记得带礼物,不能空手去见我娘,你四舅家的什么盐好,提溜个三五千斤的。”徐宝又开起玩笑。 他确实有资格邀请朋友去张柽家,那娘不是随便认的,选个吉日,还要补礼磕头呢。而且以后自己有好吃的,得先想着‘娘’。 程棋一听,懂,说着保证去,边吃干豆腐卷边盘算,送什么盐合适,送盐,必须送盐,送盐才显得亲近,哪怕没有徐宝这层关系,能有机会到张柽家,同样要去,而且送盐,张柽的牙行轮流管着两门行市呢。 徐宝继续免费派送干豆腐卷,一刻钟后,终于送完,没人过来要,名单上还有将近五分之二的人未出现。 张大水赶他的驴车离开了,估计回去后会打小报告,徐宝无所谓,自己村里的人给自己拆台,以后还能好好玩耍了么。 处理完赠送的事情,徐宝问张屹:“一共带来多少?” “我回去说你把六百张干豆腐连送带卖地卖了两千三多文,还拉了二百斤粗盐回去,村里人就磨了一晚上豆子,还有人忙着做干豆腐的盒子,有人拉布,昨天晚上开始做,豆腐都停了,一共做出来五千三百张,大家连夜卷,穿成串,全送来了。” 张屹小声跟徐宝汇报。 徐宝听了点头,很好,这干豆腐厚啊,九张左右就是一斤,也就是说,大家做出来六百斤的量,不错,相当不错了,往后可以做更多。 “张屹哥,一会儿我找个人给你带路,你赶车,不,推车吧,我借辆车,把一千份的干豆腐卷送到于家店,不用收钱,送过去就说我这边先忙着了,晚些时候再去。”徐宝对张屹说。 “行。”张屹没二话,他是真见识到了徐宝的厉害的人。 张屹走了,跟两个帮闲走的,徐宝给了对方五十文,算领路费,其实就是变相给好处,方才人家在旁边帮忙看着。 干豆腐卷还剩下不到四千串,徐宝取出来一小部分留下,而后招呼剩下一个村里来的人:“勇哥,推个车去码头。” 车是他用一辆五串儿干豆腐借的,其实不给东西也行,对方不敢不借,张柽可还管着呢。可有的时候不能如此做人。 张大水被赶回去,张勇很听话,他像刚认识徐宝一般,边推车走边不时看徐宝。 到码头就见到熟人了,十四个人有七个在这边,卖茶叶蛋,依旧是五文钱一个,但买卖并不好,因为有人跟着学,喊同样的话,卖四文钱。 市场就是被这样搅乱的,买卖不好做啊。 一见徐宝,七个人眼睛亮了,主动围上来,看到车上推的东西,有人打招呼:“徐郎,今天不卖茶叶蛋?” “不卖了,太累,换一样,换成之前卖过的,你们行情还好?”徐宝回道。 “好什么呀,估计明天又变回三文钱一个了,根本卖不动。”这人难过地说道。 徐宝好心地与对方说:“那是因为别人一样有茶叶蛋,如果你们换一个别人没有的,绝对好卖,看到我带来的货没?六文钱一串儿给你们,你们按照茶叶蛋那样喊,卖八文钱,多去几个码头,保证能卖出去,一个赚两文,或者你们卖十文一串我也不管,干不干?” 七个人动心了,却又犹豫,怕卖不出去,一人说道:“好是好,可是我们没本钱买你的东西。” “好说,你们先拿着卖,赚了钱再给我,我手头上还有三千七百九十串,下午你们过来给我钱,两万两千七百四十文,铜钱,不是铁的,卖不出去的拿回来,不计钱,成不?” 徐宝提议。 七个人稍微走远一些,在那里嘀嘀咕咕的,过一会儿回来,一人说道:“行,你写字据,我们按手印。” 于是徐宝去借文房四宝,借的时候决定买一套,估计以后要常用。 字据写完,一式三份,有一份需要交给张柽。 然后大家按手印,七个人去找工具,把干豆腐卷装上,看他们要走时,徐宝喊住他们:“你们的茶叶蛋还卖吗?不如两文钱一个给我,我拿着吃,我村里来不少人呢。” “行。”有人代替另外六个答应:“不用写字据,我们信你,你徐宝不差我们这点钱,鸡蛋全在篮子里,你自己数,回头给我们个数,你说多少就是多少,我们先走。” 七个人里有六个跑了,只留下一个在这边码头卖干豆腐卷。 张勇在旁边看着,愣是没明白双方的交易是怎么个道道。 第三十章 感慨依旧贫穷 七个人里留下的一个开始叫卖,十文钱一串儿,真敢要价。 不过确实有人买,尤其是初来京城的人,到了京城地界,看着高大的城墙、繁华的景象,情绪受到影响,一时间认为京城的东西都是好东西,不贵才是不正常的。 有那略有身家,由偏远地区到汴梁的,紧怕让人瞧不起,见到有卖东西吃的,先不管价钱多少,买了,装作非常自然的样子买,想以此让自己溶入到同样的身份里去。 莫说徐宝如今所处的时代,他那边一样,到了国外更甚,属于消费心理的一部分。 徐宝看对方短短一会儿工夫卖掉十二串儿,心中略安,问张勇:“吃没吃饭?” “昨晚上的吃了。”张勇绕起圈子答。 “哦,能挺到今天晚上,看我,逃难中有连续两日水米未进的时候,不也活下来了。”徐宝推起装茶叶蛋的车走。 “宝郎我饿,没吃,早上干活,接着赶路,边赶路还要把其他没来得及卷的干豆腐卷好。”张勇不得不把话说直白,他没做好挺到晚上的准备。 徐宝推车继续走,往市场里走,张勇揉着肚子跟随,方才无人提吃饭的事,他还不觉得如何,此刻一说,反而饿得难受。 走出去百十来步,张勇往徐宝身边靠靠,说道:“宝郎,大水哥那人不坏,你不知道,他从小就这样,抠儿,舍不得财,也舍不得东西。他跟来是想帮忙,被赶回去一定要挨里正骂,你别与他生气。” 徐宝扭头看看张勇,思忖下说:“我身边不用跟太多人,你一个,张广一个,再加上张屹,足矣,换大水过来,你们要回去一个。” 说完话,他加快脚步。 张勇被落在后面,边走边纠结,又走出去百十步,他追上来:“宝郎,我愿意和大水哥换着来,他一回、我一回。” “真的?要知道我能赚不少钱,每回分给你们的也多。”徐宝表情严肃地说。 张勇咬咬嘴唇,点头:“真的,我愿意轮换。” “那行,以后你跟着我,大水去管库房,管库房的不比你少赚,库房的位置适合他。你坚持下,我带你喝粥,别看煎肉片那个,太贵,一文钱一片,花个十几二十文的买一条肉,能切出来六十片。” 徐宝满意张勇的回答,给张大水选好位置,不是舍不得东西么?很好,管库房,库房就需要这种人。 张勇一时间高兴起来,还是回头扫一眼卖煎肉的,说:“他卖煎肉还费油呢,利少。” “五花三层肉费什么油?他卖一上午,倒是能攒下半斤油。”徐宝说着话,突然一顿,又道:“提醒我了,舍出本钱,用铁做个器具,专门卖铁板鸡架,卖上几个月,积下来的鸡油足够换回器具钱了,往后你记得提醒我一声,村子中冬天活少,我全给安排行当。” “宝郎我记下了,安排行当。”张勇并不清楚什么东西,让记就记。 推车到粥铺,旁边是卖咸菜那个,徐宝让张勇在这里吃,留两个茶叶蛋,他自己则去旁边卖烤肉串的地方,他记得这家两天以来,一直都留个备用的烤炉,其实就是个石头槽子。 至于为什么不用铁的,徐宝没问对方这种缺心眼的问题,对方还想用不锈钢的呢,要用得起才行。 果然,石槽子还在。 徐宝把刻意留下的几串干豆腐卷送给对方,然后管人家借炉子,炭他愿意花钱买。 对方知道干豆腐卷价钱贵,很不好意思,拉来扯去地收他十文炭钱,他把东西装上车,又推回粥铺。 张勇粥碗旁边多了一竹碟咸菜,显然是旁边卖咸菜那家给的,徐宝道谢,等张勇吃完,二人又回到码头。 “你把茶叶蛋剥开,用竹签子穿上。”徐宝叫张勇做事,他自己拿着两个茶叶蛋的串儿放在石槽子上烤。 边烤边喊:“东京汴梁火炙酱烧茶叶蛋,大宋独一份,走过的、路过的瞧一瞧,不买不要紧,看了长见识,没来过京城的千万别错过,原来卖十文,今天卖七文,就卖一天。” 就有那刚花十文钱买几串儿干豆腐卷的来瞧,一个蛋七文钱,感觉有点贵,因为蛋都见过,不像干豆腐卷是头一回遇到。 徐宝见围过来几个人,往蛋上刷酱,被炭火一烤,浓郁的酱香味便飘散开来,让人闻着很有食欲,尤其是茶叶蛋的颜色,看着想吃。 但大家还在犹豫。 徐宝眉头一抬,对买了干豆腐卷还没吃的人招手:“我帮你烤一下干豆腐卷,烤着更好吃,不要钱,白烤。” 对方一听不要钱,连忙递过来两串,徐宝刷上酱,烤了也就十来秒,递回去:“尝尝,是不是更好吃了?” 对方咬下来一个,猛点头:“好吃,更爽口。” 徐宝心说那当然了,又抹一遍酱,更咸了,早知道旁边应该支个摊子卖茶水。 于是他喊的内容变了:“京城独一分的炙蛋,不卖十文卖七文,买两个不要钱烤干豆腐卷了啊。” 买干豆腐卷的人一听,立即跑过来,价钱不变,还帮忙烤干豆腐卷,赚了。 更有的原来没买干豆腐卷的跑去买,卖的那个人诧异地看向徐宝,心道:你不是说两文钱一个给自己人吗?我五文钱卖不出去,你转身便卖七文,那点炭又不值几个钱,你行,看样子自己还得学呀。 此人想着,倒是知道怎样配合,他往这边靠拢几步,让人来回跑的距离缩短。 两个人一配合,蛋卖得快,干豆腐卷卖得也不慢,一个半小时的工夫二百一十三个蛋全卖掉,卖豆卷的手上三百串也一个没剩。 徐宝数出来四百三十文钱,递给对方:“二百一十三个蛋,我自己人还吃了两个,四百三十文,不多不少,我也没赚多少,一千零三十文,里面还有四个缺口的,我自己留下。” 卖豆卷的知道,徐宝少赚了三十五文,因为给出去五个蛋,果然如别人说的那样,一见到孩子他就肯免费送东西,只要宝宝开心便成。 此人把钱拿了,说道:“我们的钱等会儿他们过来就给你。” “我不急,你们慢慢来,有没有什么消息?当是我刚才帮你卖干豆腐卷搭进去的料钱和工钱。” 徐宝打听消息,昨天刘乾的事情要有个后续。 这人犹豫下,小声说道;“听人说刘乾知道自己的位置不保,已经上书主动辞去,但他又不甘心,正在联系故旧,要让你的买卖做不成,快的话,今天就能见到,慢的话,要看下月初。” “多谢。”徐宝估计应该是下月初,因为下月这里换牙行,别人操作起来也方便。 若使使劲,花钱走门路,让张柽留下继续干一旬的话应该没问题,可是张柽要趁着不忙时去走他自己的门路。 “压力很大呀,但我能撑住。”徐宝小声对自己说一句,站起身活动活动,一扭头,就见张柽带着张广在旁边看。 “大哥那边忙完了?我这也没事,顺手赚两个零花钱,过日子总是不易。”徐宝打着招呼。 张柽眨两下眼睛:“是小钱,忙这么长时间才赚一千多文,对你来说是不值,呵呵!把东西还回去,我找人替了工,一会儿你收完钱,一起到家里喝羊汤,别等太晚。” “成,这就走,张广哥和张勇哥帮着把东西抬上车。”徐宝觉得也对,但自己不干活了,让两个人接手。 二人这下听话多了,发自内心的。 张勇是一直跟在旁边,看徐宝如何把近四千串干豆腐以每串六文的价格全卖出去的,还有后面卖烤蛋。 张广则是跟着张柽走,一路上所有的买卖摊子全交钱,对张柽那叫一个恭敬,他吃的粥都没花钱,还白饶一张饼呢。 他就想不通,徐宝才来两天,怎跟张柽搭上关系的?更让自己吃惊的是,一个盐铺子挂出来的词,也说是徐宝给写的,那人还要让自己吃烤鸡,又说等自己回村时,再过来拉二百斤劣盐,留着冬天喂牲口。 还有别的摊子,跟张柽说两句闲话时,一听自己是徐宝村子的,马上态度就不一样,不少要给东西的,自己没敢要,但能感觉整个地方全是自己家一般,徐宝到这边究竟都干了什么? 张广和张勇的心中对徐宝多了很大的好奇,还有一点点敬畏,因为他们笃定,换成自己,是绝对做不到的。 石槽子送回去,三人再转到码头时,之前十四个人过来六个,把两万三千文抬来,多出来的二百六十文是额外感谢的钱,也是期待下次有干豆腐卷继续让他们卖,万一有别的好事儿,同样能找上他们。 张柽看了,钱太多,沉,跟徐宝说:“小宝,我给你换成银子,八百三十文的价怎样?” “听大哥的。”徐宝痛快地答应,他知道张柽在里面一点好处没捞,京城就这个价,换成自己去,八百六十文也别想换一两银子。 大家就抬着银子找到一个张柽行里的,对方一听张柽报出八百三十文的价,先是一愣,然后看徐宝,眼睛亮了,跟着给出八百一十五文的价。 张广、张勇登时有点不高兴,针对张柽的,徐宝却明白,对方是把那一部分对方应该得的也让出来了,根本不是张柽给的价高。 徐宝拱手道谢,把原来的钱合在一起,换了三十二两银子,自己手头上只剩一百七十多个铜钱,以及三十五两的银子。 这就是他为村里两天赚的钱,都不算给张柽买门路的。 “还是穷啊。”徐宝掂量着银子叫苦。 第三十一章 吾心何处 人事东奔西顾,银两大行无数。风暖荡平庐,骄日浮云北渡。思驻,思驻,且问吾心何处。 徐宝的话换个旁人说,张柽觉得自己还能信,但四个字由徐宝口中说出来,张柽就当没听见,否则自己闹心。 张勇和张广于一旁瞧,眼睛直了,打小到现在,他们就没见过这许多银子,难道卖豆腐也可以这么赚钱? 徐宝把银子往张勇手上一递:“拿着,一会儿与我去运大豆,张广哥和张屹哥回去,拉一车豆子,告诉村里,明天我要看到最少一万串干豆腐卷。买大豆剩下的钱,由张屹交给里正。” 张勇拿着银子直哆嗦,张广则着急,说道:“京城的大豆贵,不划算。” 徐宝看看他:“你在陪我大哥的时候看到别人卖的价了?那是少量买的价,京城的货物需求多,量越大,则越便宜,所以明天你们还要带很多车来,然后等……算了,到季节我再说。” “小宝说得不错,买得量大,价钱就便宜,京城不比其他地方。”张柽给予证明。 事实上徐宝第一天来,溜达一圈便知道情况,东京汴梁是主要运输枢纽,本身消耗也多,需要大量物资供给。 货物水运过来先分给各个大行,做小买卖别想往上凑合,分出来后,大行再往小行分,小行再分给势力更小的行业组织,还必须是有店铺的,而没有店铺摆摊卖的只能从店铺批发。 由于京城的消费高,所以小摊小铺的单价要高于周边,可行市上的大宗买卖的价钱低到让人难以想象的地步。 而别处不同,别处自己种豆子,他们也不批发,交完农税剩下的就卖,零售价格相对京城低。 若有人想使坏,又有本钱,从京城这里直接买两船米,发到赤仓县,以低于市场的价格卖,能把当地自己种粮用余粮换点钱和东西的人给欺负死。 而实际上不到大灾或动乱的年头,有钱人不敢这么干。 就跟自己那边一样,地里的西瓜七分钱一斤卖不动,二线城市西瓜单价一元五一斤,要是有人大批量扫货,扣除运费,到二线城市直接雇人在各个地方零售五毛一斤,别的零售西瓜的就不用活了。 然后这些人就举着西瓜刀把敢卖五毛的一顿砍,大家都别活。 所以徐宝没打算买了大量豆子回去冲击市场,那样也不划算,村子中有劳力,不把劳力用起来进行原材料加工、以成品赚钱,得是多傻的行为,就业问题才是第一位。 张勇和张广不懂,但当官的都说话了,就要听。 然后大家向于家店走,张柽离队,他去帮忙联系大豆,他也买不到最便宜的,但他可以通过关系走二挡线,就是直接从小行里购。 走关系,从熟人手里漏一点,不然三十五两银子全用出去也不够一个批量基数,那怎么办呢?作账,让他购买的大豆与其他铺子里的合一起。 价钱便是二挡批发价,他给人一些好处费。 不然的话得从店铺拿货,价可就不一样喽,不但店铺要加钱,还没有存豆子的地方,商铺是不会白借你仓库的。 而走商铺一样的账,东西可以存在库房里,然后再派人来取,这中间差了一成的利,因为那是粮食,库存有损耗的。 如果再跑到零售的地方买,差的可就是四成的利,要扣商税和管理费。 这些事情徐宝全知道,张勇和张广则七窍通了六窍,一窍不通,让徐宝都怀疑,究竟谁是土生土长的北宋人,你们两个平时什么都不学呀? 二人确实不懂里面的门道,但他们懂一点,听能用两车干豆腐卷赚到三十多两银子的徐宝的。 里正出门前交代过的,到地方以小宝为主,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哪怕把你们卖了,只要价钱合适也成。 “宝郎,里正和村里人都等你领大家发财呢,我们信你。”张勇崇拜地说道。 “别唬我,里正爷爷才不在乎我能不能赚钱,能赚就一起赚,赚不到还等我回去教孩子呢,反正怎么算他都不吃亏。”徐宝早已看穿里正的真面目。 “宝郎你不愿意教我们村里的孩子呀?是不是认为他们笨?”张广还惦记着那首看到的盐铺子挂出来的卜算子的盐呢。 徐宝撇他一眼:“谁说的?赚钱归赚钱,教宝宝归教宝宝,哪个规定教宝宝便不可以赚钱?两不耽误嘛。只要你们努力做事,我从来不在乎前路多么坎坷,我只想知道有谁愿意与我一同荡平沟壑!” “宝郎,我,我愿意。”张勇登时豪迈起来。 张广也是听得心潮澎湃,使劲点着头,至于说宝郎看着年岁小,那都不是事儿。 所以他跟着表态:“宝郎,我们不在乎你年岁小,古有甘罗十二上卿,虽说那时不如现在,但我觉得他还是很厉害。” 徐宝承认:“没错,甘罗哪怕到了我大宋,只要给他个适应的时间,他依旧比很多人强,所以不要小看古人,不过也别太害怕古人,每个时期,每个朝代,都有佼佼者。” “是呀是呀,宝郎我觉得你就很厉害,能赚三十多两银子。”张勇掂量着银子说。 路边的人有在看的,竟然没谁过来抢。 等三人路过砍人脑袋的地方,走到于家店时,已经无法继续前进了。 好多人在店门口排队。 徐宝吸吸鼻子,有鸡汤味儿飘过来,真香,用来烫米线正好,比起自己那时很多街边店里煮的米线强一百倍,那叫什么米线啊,以为放半匙子豆瓣儿就是正宗的过桥米线?纯属哄傻子。 “宝郎,我怎闻到豆子味了?”张广鼻子很好使,居然闻出来了。 “因为咱那干豆腐卷有一千串送到了这里,你应该先闻到鸡汤味儿才对。”徐宝回答,他觉得张广要去当和尚,绝对合格。 “人太多了,我们不用排队吧?”张勇倒是聪明,知道自己的身份。 他的声音比较大,让排队的人听见了,有个看上去同样可以让肚子被风吹的人把眼睛一瞪:“你不排行吗?” “不行,绝对不行,大哥你都排着呢,谁敢不排?”徐宝连忙回应,他可不想没事跟人起冲突,若是他腰间没别着手~枪,他或许会跟对方强硬两下,然后三个打一个,应该能打过。 可既然揣着枪,能一下子放倒对方,他反而不愿意那样做了,有时的忍让不是害怕,而是自己太强大。 “这位小兄弟说得好,来,站我后面,我护着你。”大汉高兴了。 徐宝摇头,因为大汉的后面有个上年岁的妇人面前站着个脑袋中间剃空、两边做成揪揪、身前一个肚兜的娃娃,看身高有五岁多,他正担忧地看过来。 许多大人不会在乎小孩子的这种态度,也无法把孩子眼中的话读出。但徐宝在乎,没办法,他知道自己就是这个性格,不需要因别人的劝告去改变,也从不想改变。 于是他对孩子笑笑,喊:“于家店的伙计呢?让我进去,我是徐宝。” 马上有个守在不是太远处的伙计听到动静,挤过来,躬身相请:“徐郎来了,里面请。” 徐宝矜持地一颔首,跟着走的时候,一手拉住孩子,对其应该是奶奶的人笑笑,说道:“随我来,我带你们去吃,好不好呆娃儿?” 后面的话是对孩子说的,小孩儿才不管什么呆不呆呢,有吃的就行,笑眯了眼睛点头,跟着就走。 太好骗了,要是遇到拐孩子的,一抓一个准儿。 队伍前后知道人家要加塞儿,却说不出来什么。 一进店,不少人在买螃蟹,蒸的,旁边就是涮干豆腐卷的,买两只螃蟹就送一个干豆腐卷。 还有对子在那悬着晃荡。 徐宝佩服,于家为了卖螃蟹,也是蛮拼的,五文钱一个本儿的干豆腐卷说送就送,还要搭上鸡汤。 “宝郎你过来了,今天太忙了,我伯伯突然买了很多螃蟹,怕卖不出去死掉,所以……”于戬迎上来,解释。 不等他说完,徐宝抬起手掌,示意自己明白,说道:“给这孩子几串儿,让他吃,有鸡肉也给他吃,账算在你身上,我可没钱。” “呵呵,好的。”于戬就比张大水强多了,笑着答应,拿出两个鸡爪子和四个干豆腐卷,装陶盘里放在桌子上,把男孩及其家人领到那,吃吧。 孩子的家人连连道谢,孩子看看桌子上的吃食,又看看徐宝,从他那漆黑清澈的眼中映出的世界,似乎染上了绚丽的色彩。 “宝郎你过来这么早?还没卖完。”张屹端着一个装满螃蟹的大木盆过来,看到徐宝,与其打招呼。 “来了,你忙你的,不急。”徐宝让其继续。 于戬也不管前面忙不忙了,他过来陪徐宝,对徐宝说道:“早上刚开始没人买干豆腐卷,后来一下子冲来不少人,说这里有卖干豆腐卷的,十个文一串,我卖了六十串儿,觉得不划算,想起伯伯的螃蟹卖不出去,就琢磨个招儿,还真管用,现在都排着呢,主要是螃蟹出得慢。” “还是于兄灵活,明日还有干豆腐卷,要吗?”徐宝拱手称赞,又问道。 “要,有多少我要多少,价钱也可以往上提。”于戬痛快地答应下来。 “要就好,价钱不但不会提,反而会降,因为……” “将军,大将军,小心啊,你小心着点,别摔了,有管事儿的吗?出来,我家刺史到了,把什么京城第一的干豆腐卷拿出来,哎呦我的将军,千万别撞了。” 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尖细的嗓音,然后一个七、八岁的孩子在别人的陪同下冲进来,那身上华丽的衣服就把很多人给震慑住了。 这孩子长得真可爱,而且衣服干净,皮肤白皙,那双大眼睛更好看。 徐宝眯起眼睛,打量着孩子的服饰,想着刚才孩子身边人说的话,心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无巧不成书?我是以宝宝的可爱而亲近,还是因其身份?我本心在何处? 第三十二章 韵律同声汇 徐宝纠结,为以何种思想去接触而纠结。 于戬却连忙起身迎上去:“将军来啦,快坐在这里,有,干豆腐卷有,马上就给大将军拿。” 边说他边用肩膀上干净的搭巾把一张凳子给擦擦,又对随孩子进来的人说道:“王管事何必亲自到此?叫人递个话,我立即把把东西给送到王家府院。” “还不是我家将军四处跑,听人说你这里的干豆腐卷好,非要来,我是拦也拦不住呦。”王管事一副无奈的样子说道。 纠结中的徐宝听到二人对话,登时不再纠结以什么心思去对待孩子的事情,反而纠结起另一个问题。 ‘姓王?王家府院?不是姓赵?不是王府?那你这又是将军,又是刺史的?算几个意思?我……算是白高兴了?’ 徐宝苦恼地想着,他以为遇到的是赵宗实呢,按照记载来说,现在的赵宗实因为赵祯生了个亲儿子,就回老爹身边继续生活,年岁也应该是这么大,咋一转眼姓王了? 姓王是这么大,姓赵也是这么大,没什么区别,区别在于,一个是未来的皇上,一个没名没号。 能与一个未来的皇上在一起吃干豆腐卷是件让人心情不错的事情,一下子就换个人,这心情……似乎也不错。 徐宝恢复过来,打量着孩子,小孩子干干净净的,眼睛大,睫毛长,脑袋上是三绺头发挽的揪揪,其他的地方剃掉,让人有种想伸手去摸摸的冲动。 小孩子一坐下便老实起来,小鼻子吸吸,等待别人给他上菜。于戬没动,有另外的伙计用最快的速度端来一个大海碗,徐宝看了,居然是瓷的,谁说店里没好东西?那要看对待什么人。 海碗里是多半碗的鸡汤,汤上有油漂着,鸡肉味飞起来,让人闻着香,其实用这汤涮别的东西也一样好吃。 汤中泡了两串豆卷,竹签子还在上面插着,王管事的过来紧紧盯着,似乎怕签子扎到小祖宗,门口站着的一个护院模样的人也凑过来。 徐宝忍不住拿起跟碗一起送过来的银筷子,一手捏签子,一手用筷子夹下来一个卷,在汤里又涮涮,抬出汤面却不喂孩子,而是等,边等边对着急的孩子和两个大人说:“鸡汤热,会烫到,等等,将军咱们念首诗吧?离离原上草,你接好不好?” “一岁一枯荣。”小孩子听话,还真会,自己就跟着背:“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远芳侵古道,晴翠……” 小孩子脆脆的背诗声一响起,整个店里的人都觉得心情变好了。交谈的动静登时变小,还有的止住话。 徐宝知道,这是人文的力量,诗从孩子的口中背出,大多数人都会有种内心宁静的感觉。 如果路过某个书舍,听到里面孩子的朗朗书声,很多人会露出微笑。 孩子也微笑了,因为徐宝小心地把豆卷的一头递到他嘴边,他一咬,鸡汤味、豆香味、烫熟的葱和香菜味混合起来刺激到了他的味蕾,好吃。 小孩子吃掉一个,抿嘴笑,两个酒窝出现在脸上。 徐宝又夹下来一个,按之前的来:“昔人已乘黄鹤去……” 小孩子眨眨眼,又低头想想,再抬起头来时接:“此地空余黄鹤楼,黄鹤一去……” 王管事听着高兴,自家的小公子给家中长脸了,让旁人看看,咱王家是怎么教孩子的。 于是他看向徐宝也顺眼,心道:这哪来的伙计?会背诗不说,还选诗选得这样准,若是开口来个‘鸣筝金粟柱,素手玉房前。’我家公子也不会呀。 又吃一个,徐宝继续:“这次咱们背两首行吗?第一首,白日依山尽……” “黄河入海流……”小孩子接。 “第二首,千山鸟飞绝……” “万径人踪灭……”小孩子又接。 然后吃,因为这是绝句,只有四句,徐宝怕豆卷还烫,所以选两首。 他很累,他要努力想着脍炙人口的诗,要简单,否则孩子可能没学过。 一卷接一卷,一首连一首,徐宝的汗都出来了,小孩子倒是高兴了,不但有吃的,还有人陪自己背诗玩,自己都会呢。 吃掉两串儿,徐宝又用匙子喂了孩子几口汤,新蒸的螃蟹正好出来,选一个大的,母的,打开用匙子舀了黄儿蘸三合油再给小孩子喂两口,宝宝就打了个饱嗝,显然他之前吃过别的东西。 然后小孩子也不走,非要让徐宝带他玩,徐宝很愿意,拉着大宝宝,还有刚才进来的小宝宝,找一张空桌,一腿一个让宝宝坐好,开始小声跟宝宝说话。 王管事一边看自己家的孩子,一边与于戬打听:“那是新来的伙计?” “啊?啊,不不,那是店里的恩主,你看到我们卖螃蟹的联了吗?以前想搭上西水门那里的郑行事的良颜出的上联,就在我店里,要为难那边的徐宝,结果徐郎眼睛都不眨一下就对出下联了,这干豆腐卷也是他送来卖的,你去西水门那边打听打听便知,徐郎诗才不小。” 于戬回话,心说我倒是想找这样的伙计,问题是那可能吗? 这回轮到王管事愣神:“他不是伙计,那他……” “他闲着也是闲着,何况王郎招人喜欢,听从那边过来的人说,徐郎一见到小孩子就高兴,他卖的东西总是会送给孩子。”于戬继续介绍。 “他是个卖东西的?哦,我没看低卖货的,我是说他不是拐孩子的?”王管事发现自己说的话有问题,连忙解释,他不在乎别人是否卖东西,他是担心遇到人拐子。 于戬笑笑,又说:“扶沟县、赤仓镇、上岗村的,有根有底,何况卖个孩子才能赚几个钱?我跟你说,他卖茶叶蛋……” 于戬把自己从别人口中听来的关于卖茶叶蛋的传说说给王管事的听,以证明徐宝卖个孩子赚的钱比不上卖个蛋。 当他说完,王管事和旁边‘偷听’的人已被彻底震住,如果这些都是真的,而不是故事,那叫徐宝的人也太非同一般了,从来没听说过有这等人。 就在他们琢磨不透的时候,那边的一大一小两个宝宝的声音却响起来。 “云对雨,雪对风,晚照对晴空。来鸿对去燕,宿鸟对鸣虫。三尺剑,六钧弓,岭北对江东。人间……” 稚嫩的声音是那样整齐,而听着内容,却让人感觉到了一种力量,以及道不明的舒畅。 “那是什么?”于戬不解。 王管事眼睛直了,声音颤抖地说道:“对……对子,写对子用的,写骈文用的,写诗词对仗用的,这是‘东’字韵,这……这怎么可能?” 他的学问在这店里,除了徐宝之外,是最高的,他小的时候就是主家的书童,后来接了父亲管事的位置,等主家的孙子一出生,他就不管别的,专门陪孩子,不但要看护好,还要教。 他发现现在小祖宗口中说出来的东西实在是太好了,朗朗上口,从来未听到过同样的东西,这是怎么回事? 是那个徐宝教的?他徐宝为何会?老天爷呀,这东西拿出来,会吓到多少人?应该是传家的东西,他……他就这样教出来了? 王管事一面觉得徐宝败家,一面又希望徐宝继续败下去,多教教自家的小公子。 跟两个孩子玩的徐宝则无所谓,把一段教完,看两个宝宝全背下来,又开始小声教第二段。 他从来不会认为这是败家,因为这不是他的,这是人家的《声律启蒙》,若他仅仅只会这一个,或许会像别人一样珍藏,专门教给嫡系的弟子,可他会得太多了,这不过是九牛一毫。 而且学问越大,越是不在乎这个,写《声律启蒙》不曾死守着不放,换成他自己,又有什么可不能教的? 只要宝宝愿意学,那一切问题都不是问题。 店里静了,没人再出声,大家全看着一个最大的,一个中等大的,一个最小的孩子在那里说悄悄话。 刚才他们听见了,也猜出了是怎么回事儿,所以怕打扰到宝宝学习。 王管事激动,他瞧出来了,徐宝教的应该是一整套,方才仅仅是一段,后面还有。 他招招手,把护院打扮的人叫到自己面前,对方弯腰侧耳。 “你快回去,把事情跟老爷说,再拿来一百两现银,快。”王管事的轻声吩咐。 对方看看小公子那里,点点头,转身便走,出了门,迈开大步往家跑,他知道王管事要招揽人,他自己也希望如此,因为方才小公子的声音一传过来,那种韵律实在是太叫人舒坦了。 又过去十多分钟,在静静的店里,两个孩子的声音再次响起:“沿对革,异对同,白叟对黄童。江风对海雾,牧子对渔翁。颜巷陋,阮途穷,冀北……” 大家听了,就跟三伏天喝一大玩冰镇酸梅汤那般畅快。 王管事心道果然如此,后面保证还有,可惜这一会儿工夫是学不完的。 而那个带孩子过来的妇人则瞪圆眼睛,不敢相信地看着自己的孙子,以及抱孙子在那里的请吃东西的人。 她实在想不通,那人为什么要这样做?白给吃的,还白教学问? ****** 请大家收藏投票,我一直在努力,大家给点鼓励。 第三十三章 百两纹银于邀请 徐宝暂时无暇考虑别人的想法,他继续教,可惜小的孩子听着听着就打起哈气,眼皮发沉,脑袋向下耷拉。 小孩子是吃完东西困了,徐宝向那边的家大人点头示意,妇人无奈地过来把孩子抱走,她是打算让孩子多学几句的。 剩下的将军却没事,他还等着听完背,他觉得比以前学的东西好记,对,比千字文好记,而且夫子总是板个脸,不如大哥哥好。 两个人一个愿意教,一个喜欢学,很快第三段学完,徐宝让孩子从头背,把三段反复背一遍。 小孩子倒是厉害,真记住了,背完,徐宝不教新的,孩子似乎也懂,就专门背这三段,摇头晃脑的,自得其乐。 徐宝看着能猜出来,孩子接受的教育不错,而孩子在学习方面也比同班的同学要好,至少不是排名靠后,他可以从学习中找到乐趣,比别人强本身就是一种收获,一种愉悦。 于家店再次热闹起来,有谈论原来事情的,也有针对徐宝的话题。小孩子在觉得记牢后,跑去找王管事要纸笔,于戬连忙送上。 孩子用期待的目光看向徐宝,徐宝笑着摊开纸,刷刷刷写起来,依旧是小楷,工工整整的,片刻后写完,小孩子露出满意的笑容,鞠躬感谢:“谢谢大哥哥,回家我就写会。” 徐宝同样高兴,孩子喜欢学习教起来才愉快,不然的话要让孩子学需要使其他手段,投入更多的精力。 小孩子对照着自己背的内容念,念上两遍,小脸上又有了愁容,看着徐宝问:“大哥哥,后面的我怎么学?” 不等徐宝回答,小孩子邀请:“大哥哥去我家教我吧?我把最好的东西给你玩,还有闹闹和欢欢也让你带着玩。” “这个……”徐宝考虑怎么婉拒,他可不想去别人家给孩子当教书先生,他还要带村子致富,还要教村子里更多的孩子。 就在此刻,有马蹄声停在门外,方才离去的护院回来,除了他,还有两个人,一个同样护院打扮的。 另一个是穿着淡黄长衫,宽袖子的那种,头戴紫纱罗挂披长巾,年岁约有三十许,手上拿个折扇,扇子展开,上面用行书写了两行字——书山有路勤为径,学海无涯苦作舟。 徐宝一见此字顿觉腿酸、口涩。 小孩子一见来人,老实地走过去:“马先生好。” 被孩子称呼为马先生的板个脸,轻轻颔首,摇着扇子径直来到桌子边,看纸上的字。 就在徐宝以为对方会找毛病时,这人却露出笑容,对徐宝说道:“好,用以给稚童启蒙确实好,可是出自俊郎之手?” 徐宝已经起身,听见对方夸自己,内心深处很愉快,谦虚道:“闲暇时对比先人之文,整理归纳。” 王管事凑过来:“徐郎教咱家赤石时,我于一旁听着便觉得好,这才让人回去请马先生,好请徐郎过府,商议赤石学习之事。” 徐宝一听,高看了这个王家一眼,自己只不过教了孩子几句话,对方竟然出动这么大阵仗,怕管事的身份不够,专门请来教书的先生。 并不因为自己是卖干豆腐卷的就轻视自己,比如说问自己要多少钱愿意去,甚至是直接扔出钱,让自己跟着走。 看样子那孩子以后还得教啊,不说本身孩子就不错,这人家也值得交。 顺便徐宝还听清楚了,孩子叫赤石,不是刺史。 那马先生摇动两下扇子,向徐宝问:“不知徐郎何时有暇,我等必扫榻以待。” 徐宝安心下来,原来不是今天就让自己过去,而是找个日子,这就好办了,于是连忙回道:“最迟不出三日,待我把村中的买卖略作安排,一定上门打扰。” “好。”王管事说声好,把护院拿回来的两大锭银子托到徐宝面前,说道:“徐郎可用此添些笔墨,还请不要推辞。” 看着银子,徐宝稍微思忖下,很干脆地接到手上:“多谢。” 他本来想不要的,但觉得对方家中有钱,不会把一百两银子看在眼里,去会仙楼吃顿饭的花消,自己若是推辞,倒显得小家子气了,不就是一百两银子嘛,回头给赤石好点的礼物。 对方果然高兴起来,收了钱好啊,事情就不会‘黄’,就怕不要钱,以后找不到。 马先生又拿出来一个写了地址的名刺,送给徐宝,再交谈两句,领着小孩子走了。 徐宝跟着送到门外,看到几个人上马远去,打开名刺一看,小孩子家居然在相国寺北面一点,那破地方,往西挨着御街,再向北是南门大街,离宣德门近,不好,晚上喝多了容易溜达进皇宫,然后被人抓起来送到西市上砍头。 不如住在城外,城外安全,再危险也就是撞树上。 拿着名刺没地方放,再看看两大锭银子,徐宝决定买身衣服,买身好点的,不,买两身,平时穿一身,正式场合再换一身,不,买三身,平时的一身还需要换洗,不,买四身,去别人府上穿一套,谁举行文会,还要换一套,不,买五身…… 一百两银子让徐宝从一套套的衣服想到了扇子什么的装饰品,又由装饰品想到了代步工具,顺着代步工具考虑房产,然后发现一百两银子远远不够。 自己还要多赚钱才行,穷啊。 他发呆想事情,张广、张勇和张屹三人也在发呆,盯着银子发呆,张广的手上还有三十五两银子呢。 他看看自己手上的银子,想到这是村子了很多人的劳动成果,大家磨豆子、熬豆浆、点卤,再压干豆腐,卷好穿成串儿,卖了三十来两银子。 本是很高兴的,可看到徐宝说几句话,写几个字,一百两银子就到手了,赚钱也太简单了吧? 还有没有天理? 张柽倒是见惯了,有的人吃一顿饭的钱,够小户人家一代人赚的,百两银子算什么?好夫子一年收的束脩,换成钱,上千两的也有,束脩可不都是送肉什么的,有送更好的东西的。 程棋同样神色平静,他四舅家有钱,他家也不差,他清楚一个好的启蒙读物值多少。 直到于戬过来恭喜时,三个上岗村的人魂魄才重新归位,一个个看向徐宝时的眼神更敬畏了,并暗自庆幸老天爷把徐宝送到了自己的村子。 看刚才教大户人家孩子的情形,教起自己村子里的娃不是更容易? 于戬一番道贺,顺便把干豆腐卷钱结算,徐宝带人来免费吃的于戬也算在自己身上,五大串儿的铜钱,很沉,要是兑换成铁钱,只能用车拉。 于戬给钱给得痛快,干豆腐卷虽说没单独卖出去赚钱,却让螃蟹卖掉很多,这两日卖螃蟹赚到的钱,比过去三个月还多,那个对联招人。 而干豆腐卷则是从码头上传来的,那短短的半天时间不到,四处都在说干豆腐卷,可是别处没有,只剩下自己店里有货,结果又都跑到这里买。 这钱赚的舒服,还快,可得交好徐宝,下次换成别的东西卖,好让他再帮忙写个联什么的。 这么一想着,于戬就跟徐宝商量妥,以后只要有干豆腐卷过来,就使劲往店里送。 待徐宝答应,一众人开开心心地离开于家店,陪徐宝买衣服,没卖很多套,只一身,先穿着,还有鞋也换了,头上同样戴顶帽子,把跟狗啃似的发型给遮住。 甚至张柽还非要徐宝花一百三十文买把檀香木的好折扇,空白的,两面全空,等抽时间往上画画、写字,但绝对不写什么书山有路的,一想就头疼。 张勇的手上多了个文具包,其实就是盒子,有提手,里面装全套的文房四宝,包括笔架什么的,等着徐宝需要的时候拿出来用。 然后大家又去买羊肉,那一扇排不够他们吃的,主要是穷,平日里见不到太多油水,很能吃。 东西往车上一放,张屹赶着车走,其他人坐车,驴今天很给面子,没嫌弃拉的东西太沉,估计是在店里吃到了好料,心情不错的缘故。 一路快赶,午时正就到了,张柽的家里没吃午饭,不但今天不吃,平时也不吃,全是早晚各一顿。 张氏见两个儿子领回来四个人和一头驴,高兴,人多热闹。 一个小时之后开饭,两个孩子和张田氏没上席,他们在旁边吃,不用等别人吃完再吃,老太太也不到席上坐,陪儿媳妇和孙子孙女,然后不时地看一眼旁边桌上喝酒的徐宝,怎么看怎么顺眼。 这边吃着,邻居家的孩子站在院外看,院们没关,更不用说上锁,却没有孩子进来。 不等徐宝开口,对他有些了解的张柽便招呼孩子们进来喝汤,竹碗里放一点羊杂和羊肉,倒上汤,再撒葱花和香菜,一群小孩子就幸福地喝起来。 徐宝看着,盘算等哪天有空多买几只羊,两个村的人全喝羊汤,大家好好热闹下,也算庆祝自己过来,来到这个时代。 等酒足饭饱,张屹赶着车和张广离开,原本程棋还要让他们先去店里拿盐,但太远了,只好约定下次。 然后他也坐车走,走一段换船回去。 剩下张勇留着陪徐宝,听使唤。 外面起了风,天色要变,徐宝望着黑色的流云,大声喊道:“让暴风雨去别人家下吧。” 第三十四章 东市豆坊冲对 暴风雨终究没下来,夜晚的时候风嗷嗷地吹着,估计是把一天的阴云全给吹没了。 翌日起来后吃饭时,徐宝就听‘娘’在那里轻松地说着:“老天爷开恩,雨没有下来,要不然啊,这茬稻子就要完了,眼看着能收了。” 徐宝知道了,当地人不像自己,当地人有种地的,种麦子的不着急,早收完了,等着下一茬种麦子还有那么几天。 收了麦子的现在是等大豆成熟,比水稻晚一些时候,水稻正是关键时刻,一场大雨下来后,水稻会倒,还有的要发霉、发芽。 这可是种地人命根子,因此每天都有人担心突然下大雨。 徐宝又想到,如果收完麦子种的是一茬高产玉米呢?那……那绝对是不可能滴。 既然没人有玉米种,那种大豆就很好,等着大豆丰收,自己可以多多购买,冬天没有其他事情就一边教书,一边卖豆制品。 想着的是豆制品,今天早饭喝的却是粥,小米粥,不是开封本地人种的,这边的气候更适合种麦子、大豆和稻子,偶尔在院子周围有人种高粱。 小米粥很浓,可以立住筷子,但徐宝不习惯,因为立住了筷子的小米粥吃着就只能就咸菜,没有其他主食。 他那个时候的任何一种粥都甭想立住筷子,大家喝粥是当成水,还有专门喝味道的。 徐宝最想吃的是一碗稀点的二米粥,小肉包子,一个煎鸡蛋,再来点小菜。 当然,今天也有鸡蛋,没卖出去的茶叶蛋到现在还保留着,也不怕吃太多亚硝酸盐对身体不好。 为了快点解决茶叶蛋的问题,他对张氏说道:“娘,今日晌午你们喝点稀粥,一人再吃两个茶叶蛋,不要心疼,吃没了孩儿再给你买,小石和芽儿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可不能缺了东西。” 两个孩子一抬头,眼中有了浓浓的期盼之色,中午还能吃一顿? 张田氏勤俭,习惯了早饭晚吃,晚饭早吃,一天两顿的节奏,听要加一顿饭,还要吃掉八个鸡蛋,登时面露不舍之色。 老太太倒是想得开:“好,我家小宝说吃,咱们就吃,蓉儿,一会儿你给小宝量量,天冷时要换身衣服,把买来的好布用上,我也给纳两双鞋。” 徐宝没拒绝,反正不给自己做衣服,家中的两个妇人也要忙别的针线活,然后拿出卖,不如便宜自己。 同时他也考虑是不是应该把新的衣服样式告诉给两人,比如休闲装,比现在的衣服穿起来方便。 而且这个时代的衣服很乱,经常有人把别的民族的衣服样拿过来改改,做成自己喜欢穿的,很有个性的那种。 说不定休闲服也有市场,女人的衣服花样更多,这全是钱啊,一次性赚的钱,反正做出来后一旦受到市场欢迎,就有很多人学着做。 就比如现在,现在是出了饭三个人到达西水门,十四个当初捣乱的人又聚集起来,身边还有更多人。 他们在等,等今天的干豆腐卷过来批发,领头的见徐宝出现,凑到近前四下里看看,咬着耳朵说:“徐郎,我听人说昨天晚上东市的韩家豆腐坊也做出了薄的豆腐干,你可要小心。” “多谢告知。”徐宝拱手道谢,见跟随的张勇露出紧张的神色,安慰他:“别怕,至少今天没听说他家卖干豆腐卷。” 张勇没有丝毫放心的样子,嘟囔:“他家怎么知道干豆腐的?” “因为他们不傻,咱们的干豆腐上面有印儿,跟豆腐上面的印是一样的,与豆干上面的印儿也是相同的,稍微一琢磨,就能猜出来,混京城的果然实力雄厚。” 徐宝解释下原因,又不得不承认,能在汴梁里玩的各个买卖家都不一般,自己卖了两次,刚刚火起来,还未等出多少货呢,人家已经进行仿制研究。 张勇脸色煞白,他头一次遇到这等事情,村子里刚刚找个赚钱的行当,还不等赚几个钱,别人也要搀和进来,怎么办? “怎么办?这可怎么办?他,他们欺负人,他们见不得别人好,我们村里……”张勇说着说着眼圈红了。 徐宝瞪他一眼:“你要干什么?哭,哭有用吗?你去跪着求他们,看看他们会不会放你一马?等哪一天你见我一夜白头后你再这样,嗯,车来了,四辆车,你去迎,东西给我。” 徐宝教训完张勇,伸手接过自己的文具箱,站在那里等待,‘啪’的一声,扇子打开,空白的,翻一面,还是空白。 空白的也摇,羽扇有的地方就是白的,摇起来风呼呼的,果然凉爽,也或许是秋天的早上本身就凉。 四辆车到地方,每辆车上一个赶车的,再无旁人,张广又来了,张大水没到。 徐宝觉得这样很好,否则张大水过来的话应该要给自己道歉,不如现在这样,等着来的人再回去时,让来人递个话,就说自己罚张大水干什么什么活,这下就给张大水留下脸面,算是自己为对方着想。 对方要是认罚,事情就揭过,还死扛着不配合,以后不带他玩儿。 张屹上前:“宝郎,东西来了,一万六千串儿,昨晚卷时酱不够了,有人半夜跑去临村借的酱。” 徐宝面色平静地轻轻点头,看向合作过的那群人。 张屹和张广发现徐宝的态度跟昨天不一样,昨天还是平易近人的,今天感觉有了距离,是因为衣服吗? 倒是张勇心情好了许多,不像方才那般慌。 徐宝也不想如此,但他知道自己若是不表现漠然点,村里人听说有人仿制干豆腐会怕,村子里面对汴梁城里的人时会自觉矮三分。 不像原来那个村里的人,谁能让他们觉得不如人? 如是想着,他转向等着批发的人,问:“今天要多少?” 对面众人看领头的,这人看车,四辆车,便伸出手比画:“六千串儿,先给钱。” 说完他向旁边看一眼,那边有人递过来十锭五两的银子,这是五十两。 不等徐宝问,对方又说道:“三万六千钱,折的是九成银,按全银八百一十五文计,得四十八两五钱八分九厘,给凑个整,五十两。” 意思是说银子不纯,九成的,所以要按纯银扣。 实际上现在的冶金技术九成银就很好了,只是对方要找个说法,因为有时候官银都不到九成。 徐宝看着银子,只取了八锭,另外两锭没拿。 见他这个样子,村子里的人心都在滴血,那是钱,钱啊。 对面的头头不解:“这个……” “今天你们卖豆卷,给我加两句话。”徐宝提要求。 “什么话?” “千载开封飘豆香,豆香正宗出上岗。”徐宝说出要让对方喊的话。 “成!”对方点头答应,一群人就跟着反复念‘千载开封飘豆香,豆香正宗出上岗。’ 一直念熟,保证不会忘,才纷纷取了干豆腐卷离开,到各处去卖。 徐宝转过身把银子递给张广,吩咐:“拿着,空车去拉大豆,其他的跟我到于家店。张勇你推车随我大哥去收钱。” 众人看着他把钱给了也没敢说什么,来时里正又一次强调,到地方要听话,听小宝的话,谁不听话回来打断腿。 腾出两辆车去拉豆子,拉完就不用来了,直接回村,剩下两辆车跟着徐宝来到于家店。 于戬早早便等着,还有于栋侯也在,他是个敢赌的人,因为一个对联就买了很多螃蟹,也不怕卖不出去砸手里。 看样子他暂时还没赌输,徐宝过来时有人排队买螃蟹,还有人另外排成一队等着,队伍里的人边等边问干豆腐卷什么时候来。 于栋侯和侄子见徐宝到来,松了口气,连忙让人接货,然后泡到鸡汤里,给另一队等着的人送。 徐宝拉着于戬到旁边说话:“于兄,今天的豆卷四文钱一串儿,到了明天就没有了。” “宝郎,怎么?”于戬着急,他以为徐宝不愿意卖给他。 “明天你自己卷,一斤干豆腐二十文,能卷出十串来,你省了钱,我也省了工夫,过些日子可能还会更便宜,要按照同行给的价定。” 徐宝没绕圈子,直接说出原因。 “东市的韩家豆腐坊?”于戬配合着问一句,然后跟着说:“宝郎你放心,就算他家白给我,我也不要,我只买你的,所以……” “总是要按照行规来,但我的价钱不会低于他家,附近可有学堂?要那种不是大户人家孩子去学的学堂。”徐宝话题一转,问起旁的。 “有,顺着这条街往东走,走出去三百步左转,进去后一直走到头儿,有一个童蒙院,说是院,其实只有三个教识字的,附近家中不是很富裕的孩子会去那学,当院的山长叫王戈。” 于戬不知道徐宝问这个是要做什么,但还是给出了地点,以及书院管事的人的姓名。 徐宝点点头:“今天你要多少串儿?” 话题又跳到了正事上,于戬想也不想便说:“有多少就要多少。” 徐宝摇头:“我有一万串,你卖不掉的,我给你五千,卖螃蟹搭不过来就单独卖豆卷,十文一串儿保证有人买。” 于戬想了下,点头:“行,我给你换成银子。” “不必,有铜钱我就要铜钱,我带着车来的。”徐宝指指驴车和骡车,很有底气地说道。 于戬答应,回去提铜钱,一百多斤就放到了车上。 徐宝挥手告别,对张屹和张广说道:“跟我去书院。” ****** 用了一个小时,终于进到后台,今天第二更要过凌晨,算今天的,因为我写得慢。 *** *** 第三十五章 书院舆情 向东走出三百步,果然遇到个巷子,还好,巷子够宽,能让车进去,还能余出来一个人的位置。 两辆车一前一后进去,徐宝打头,旁边还有小的巷子横连过来,污水沟挖得比较浅,味道有些难闻,上面还没有石板或木板遮挡。 徐宝眉头皱皱,他很不高兴,因为这里面尽头是学堂,旁边的住户为什么不修修沟? 在他看来,凡是有学校的地方,附近的住家都应该自觉地为孩子创造条件,与律法无关,是人性。 张屹和张广看着,突然觉得自己村里比这好,这边的房子一个挨一个的,没有什么院子,不如自己村,村中哪家的院子都大。 “原来京城也有穷人啊。”张屹感叹地说道,再看看车上的钱,似乎有了自信。 “穷不代表就应该懒,清理下污水沟也做不到?”徐宝对环境还是耿耿于怀,他知道自己抱怨是没用的,更没有资格去指使周围的人去干活。 让他纳闷的是童蒙书院的管理者能力太差,怎么跟邻居相处的呀? 张广跟着说道:“我们村里比这里干净。” 徐宝点头,承认张广的话,他当初选择上岗村就是因为村子中的路平整,家家户户的院子收拾得利索。 村子穷不怕,别的村子也穷,穷的原因是没有找到赚钱的办法,可有的人找不到活就在家呆着,或耍钱。 有的就收拾家,没事儿的时候在树林和竹林里捡柴火,回来打好捆、堆成垛,院子哪不平了用土填上,栅栏的木头腐了就换,包括厕所也收拾干净。 后者这样的村子徐宝觉得让村民富起来更容易,因为勤劳,因为想要让自己的家更漂亮。 现在徐宝对学堂就比较失望,一个书院的山长连周围的邻居都收拾不明白,你怎么教学生? 怀着一颗忐忑的心,路终于走到了尽头,这里有一个院子,估量下能有四十多平米,还算凑合,后面是五间房,土坯房,人字梁,墙上长草了,在这季节里青黄相接的。 然后院子里有一个老头,看不出多大年岁了,在旁边一棵两米多高的榆树下铺了张已‘飞边’的席子。 老头就在席子上躺着,身上的衣服带着破口子,脚上的鞋漏出指头,他肚子上盖了柄破了面的蒲扇,估计是等一会儿天热的时候好扇。 看到他的形象,徐宝不由得想起个人,传说中的人物——李修缘,又叫道济禅师,俗称济公。 然后徐宝就听到屋子里的孩子在那背东西的声音。 “云对雨,雪对风,晚照对晴空。来鸿对去燕,宿鸟对鸣虫。三尺剑……” 听着动静,徐宝想起两个孩子,一个八岁左右的,一个五岁左右的。 不错,五岁那个宝宝居然真能背下来,原以为他睡醒后就忘了呢。 徐宝的心情又好起来,缘分啊。 他推开矮栅栏进去,来到老头的旁边,老头没睡,听到动静扭头眯缝着眼睛看他。 “这位老伯,不知……” “尔引畜至,污子心,不礼而进,无礼扰眠,知教乎?非也,愚夫矣。”不等徐宝打招呼,老头来了一通。 意思是说你把畜生给弄到我这里,是玷污了学子纯净的心灵,不懂得礼数就进来,又不懂得礼数打扰我睡觉,你接受过教育吗?没有,所以你是个愚蠢的玩意。 徐宝想拔枪,你有病吧?我给你治治。 好在旁边的张屹及时出声打断了徐宝要枪毙人家的念头,他问:“宝郎,他说什么呢?” “他说只要给他钱,他就说人话,老头,我给你送钱来了,还有吃的。”徐宝跟张屹解释一下,对老头也不再虚伪,直来直去,哪怕你现在变身故事里的济公,我……我可以换个说法。 “你说送钱?多少?”老头坐起来。 张屹信了,相信老头刚才说的是‘只要给我钱,我就说人话’,还是宝郎有学问,一般人听不懂。 “你缺多少?”徐宝问。 “缺一文。”老头答。 “宝郎,一文给他。”张屹听了高兴。 “他的意思是他一直缺一文。”徐宝又解释一句,同时猜出老头的身份,山长王戈。 接着他对老头说:“干豆腐卷你知道吧?我带来很多,给孩子们吃,让孩子们帮我做件事情。” “以贱食而乱童心?”老头抬眼问。 徐宝没答,继续说道:“我看外面的水沟太脏,愿意找人清理下。” “以小利而祸天真?”老头又问。 徐宝瞧着房子说:“房子也该修修,我出两贯铜钱,不行就算了。” 老头连忙从席子上站起来,随意拍拍不知道哪的灰,问:“吃的、水沟、修房子,加一起?” “没错,但是孩子要帮我做件事情。”徐宝肯定一下。 老头双手一拍:“善!大善!精知略而行之。” “宝郎,他又说啥?”张屹再次茫然。 “他说让小孩子一边做事情,一边学习,涨知识。”徐宝翻译。 “哦,你们这样说话真累人,不过有好处,就是商量做坏事的时候别人听不懂。”张屹发现了优点。 老头没站在那里不动,他溜达着来到车边,掀开遮布看看里面的豆卷,其中一车堆得满满的。 当徐宝走过来时,老头说道:“一串儿豆卷十文,孩子几口就吃没了,你不如卖了钱,换成肉给孩子们吃。” “院里有多少孩子?”徐宝问。 “二十七。”老头答。 “这么少?” “其余年岁略大的去做事了,这里皆是周围住家的孩子,平日里大人也忙,就把娃娃送到院里,我年岁大了,教不得什么,还有两个自己写字还歪歪扭扭看着孩子,院中缺墨少纸,划土而字,每天各家凑些米菜,院里的人一起吃,早一顿,晚一顿,也没有肉干给我。” 老头说着书院的情况。 徐宝终于弄懂了,这不是书院,是个托儿所,而且还不给钱,没有文房四宝,就在土上写字,老头也收不到束脩。 然后每天别人去忙,把孩子扔到老头这里,留下点吃的,书院里做好后大家一起吃。 这里是京城啊,北宋的政治、经济、军事、文化中心,这里有一顿饭百两银子的酒楼,这里有货物堆积如山的码头,这里有一曲万钱的勾栏清幽,这里还有自己一样的人在笔写春秋。 然后是……是徐宝发泄般呢喃:“金水流、汴水流。流到州桥月似勾,君怜帐暖求。歌不休、舞不休。血色罗裙摆盏酬,含羞笑拢头。” 老头听着,呵呵笑了:“咋?有心情写《长相思》了?感受到人世不公、红尘难颂了?” “没,我是感觉到两万个铜钱不够用啊,我来错地方了,让我出去,我好好想想,我保证能想明白,张屹、张广,跟我撤。”徐宝作样子要跑。 这不是找孩子干活,这是给自己找麻烦。 可惜,两辆车要是不进院调头,只能倒退着出去,速度可想而知,倒车可以练得跟向前开一样利索,可倒驴和倒骡子就绝对不行。 老头反应飞快,一把揪住徐宝,然后朝里面喊:“狗蛋儿,你徐宝哥哥来啦,快出来,他给你们送吃的了。” 反复背诵那两段〈声律启蒙〉中的‘东’的声音戛然而止,伴随孩子们的欢呼声,一群娃娃冲出来,手舞足蹈的,张牙舞爪的。 徐宝自然不会真走,他站着,同时对张屹二人喊:“别往后赶了,万一把轱辘卡污水沟里扭断了,咱还回去不啊。” 两个人又停下‘喔喔喔’的声音,呆在那里不动,反正就听话呗,让走的是徐宝,不让走的也是徐宝。 二十七个孩子及两个大人跑出来,其他小孩子全怯生生地停下,叫狗蛋儿的则扑上来,两只小手抓着徐宝的衣服,抬头眨着大眼睛看呀看的,满眼都是依恋,满眼都是安心。 徐宝略一弯腰便把小孩子给提溜起来,单臂环着,轻松自如,说明两年大头兵没白当。 换个实际点的比较,张屹和张广两个人拼了命地冲,在徐宝手上走不过几个回合。 “徐宝哥哥,你是来看我的吗?”狗蛋儿伸手一只手放在徐宝的肩膀上,开心地问道。 “嗯哪!”徐宝答应,必须是,不是也是,这时不可以说实话。 “那徐宝哥哥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小孩子问题真多。 徐宝用自己的脸在宝宝沾满了泥道子和鼻涕道子的脸上贴了贴,说道:“昨晚我去问弯月,聪明宝宝哪里学,弯月笑笑不答应,星星眨眼对我说,于家店里吃螃蟹,螃蟹横着去东街,向东路上有小巷,小巷尽头听童歌。” 狗蛋儿连连点头,又问:“那,那徐宝哥哥,你听我吟颂的好吗?” “谁颂童歌最好听?我家狗蛋儿第一名。”徐宝回答。 狗蛋儿脸都红了,来回扭动着身体,那叫一个开心,那叫一个不好意思。 “还有我,还有我,徐宝哥哥还有我。”有别的小孩子急了,也冲过来。 其他的宝宝一看,这哪行,都上吧,于是一群孩子围绕住徐宝,唧唧喳喳地叫着。 张屹看看张广,纳闷地说道:“宝郎后面说的是什么呀?比刚才说的长相思差太多了,不好。” 张广眉头挑挑,附和着说道:“按照后面的说的,一文钱都卖不出去。” “放屁。”老头听到了,对两个人很不客气地骂道:“你们两个无能只辈,也,也配谈论小宝的才华?借你们个狗胆,娃娃们遇到小宝这样的可是有福喽!” ****** 第二章终于写完了,算昨天的啊。 *** *** 第三十六章 稚儿新貌 老头斥责着张屹、张广,自己看向徐宝时却非常羡慕。 曾经的他与张屹二人没什么不同,总认为说起来文绉绉的话语才是上乘,哪怕有人一时不懂,多想想,也就领悟了其中的意思。 不然又如何显出读书人的身份。 包括后来每每考士无成,教人读书时也一直坚持,之后孩子们却纷纷退学,因为学不懂,白花钱。 直到年岁大了,才渐渐领悟,然,心有余而力不足,长久养成的习惯,一时间难以更改,最后只能帮邻里带带孩子,勉强混个一日温饱。 可前眼被一群娃娃围住的徐宝则不同,方才还出口即是格律词,转眼就成了打油诗,看他那样子丝毫不勉强。 什么是好?娃娃能听懂即是好;何为亲?不嫌娃娃脸脏便为亲。 老头感慨,若自己年轻时也如此,又怎会混到眼下这般地步? 徐宝这边已经不去考虑别人,二十七个宝宝围着这转,看哪一个都可爱,自己原来的村子中学弟学妹也是如此。 只是……这些个宝宝也没有个人来收拾卫生,自己倒不嫌弃脏,过后洗洗便可,问题是孩子不讲卫生的话就很容易生病。 生了病没钱治,加上找不到好的医官,夭折的情况就出现了。 别说是寻常人家的孩子,皇上的孩子不也一样么,养着养着就养死了。 徐宝抱着狗蛋儿暗自发愁,不单是北宋,从清末的往上各个朝代的孩子死亡率都高。 一个村子的孩子从出生前开始算,一直到及冠,说五个里面死一个,那是老天爷开恩了,村子会成为模范村。 换长自己那边,一个村子别说五分之一,哪怕一村子孩子说五十个里面到成人时死一个,都没人敢在那个村子里住,百份之二呀,要命的概率。 差别在三个方面,营养、医疗、卫生,但最基础归为卫生,讲卫生能尽量减少生病的几率。 想到此,徐宝放弃了自己之前的打算。 原本他是想着用干豆腐卷当报酬,让孩子们一边喊着广告语,一边跑到外面吃干豆腐卷玩耍。 这样是双方各取所需,五千个豆卷可以让好几多学堂的孩子帮忙打广告。 可是看到宝宝们的样子,徐宝又不想这样做了,他害怕小孩子一边玩、一边喊、一边吃,把更多的细菌吃到肚子里。 他是绝对不允许的,真做了跟谋杀有什么区别?要另外想办法。 于是徐宝对怀中的宝宝说道:“我带你们出去玩好不好?” “好~!”不但狗蛋回答,一群孩子也跟着喊,玩啊,这是个很好的事情。 得到了孩子们的支持,徐宝转过身对老头,也就是山长王戈说道:“老夫子可命人随我带孩子出去,我留下五千铜钱,夫子寻人把房屋重新修建,内中桌椅齐备。” 说话时他打量一番孩子们,从文具箱中取出纸笔,研了墨,用笔尖在纸上勾勒出一个透视图,桌椅的透视图,旁边写有数据,还专门用青砖的大小来比较。 画完图,他再次对老头说道:“按照我画的制作桌椅,三十套,你再顺便让人把水沟清理清理,上面铺好木板,钱够吗?” 老头努力地看着透视图,看了几眼,懂了,然后说道:“你这画功……” “钱够不够?”徐宝没心思跟对方讨论画画,追问一句。 “够,够,足够了,房子重建,大梁还能用,其他的不费钱,我找他们家的大人做,只要供饭,还能剩许多。” 老头没有贪墨的意思,告诉徐宝建房的成本不高,因为房子最值钱的大梁不用买,而且人工也不花多少钱,是孩子们的家长来干,供个饭吃就好。 徐宝点头,他相信孩子的家人会愿意的,这可是给自己孩子修学堂,要钱?要钱孩子就别来了。 对于剩下的钱怎么花的问题,他跟老头说:“买米、买面,旁边修个专门烧热水的地方,把擦手巾和皂角准备好。” “不如买纸笔。”老头想的是孩子学习的事情,有钱了,就应该有条件教孩子写字。 “我买,我需要很多便宜的纸笔,还有墨,我会找人大量购买,价钱便宜,再给你送来一些。”徐宝把事情揽下来。 “其他的呢?”老头惦记。 刚刚挨说的张屹凑上来:“当然是给我们村里的孩子了。” “哦哦,你们是村儿啊。” “村儿怎么了?村子也比你这里强,我们村要修学堂能一下子拿出来二十间房你信不信?还是带大大院子的。”张广底气也足了,敢跟京城开封的人喊。 老头嘴动了动,终究没说什么,还是拿钱重要。 徐宝让两个人数出五千个铜钱交给老头,说希望三天之内能做好,老头答应,说泥不干就架火烤,然后早日开学,培养大宋的小花朵。 徐宝带着孩子们,还有一个‘老师’走了,出巷子,问那个老师,然后按照老师的指点知道有一个后街的小客栈。 走了十三、四分钟,到达客栈,不住宿,徐宝让客栈给提供两个用来休息的房间,然后往里送洗澡桶,给孩子们洗澡。 男女分开,帮男孩儿洗澡的就是客栈的伙计,给他十文钱他就很高兴,帮女娃娃的从对面一个饭馆里找来妇人帮闲,同样十文钱。 那老师,也就是‘学长’看到徐宝花更多的钱来让孩子们洗澡,心疼地说道:“有浴堂的,一起去便宜。” “我嫌那里脏。”徐宝自然知道这边有集体洗澡的地方,说是脏,其实也不是。 是他反感那些里面的大人,一群孩子进去洗澡,大人看到后,保证要逗弄。 大人或许觉得这是一个乐子,没什么大不了的,还能显得亲切。 但是徐宝却不愿意,孩子也是有自尊的,凭什么让你们耍弄?而且里面三教九流的什么样的人都有,万一孩子生气,对方还要强行逗着玩,自己枪毙不枪毙? 这边孩子在木桶里泡上了,徐宝又出去找成衣行。 让成衣行把现有的衣服拿出来三十套,一套老头的,两套大人的,还有二十七套孩子的,派男女两个过来进客栈去看孩子的大小,回来对比衣服。 额外的要求是用布剪出‘上岗村’三个字,缝在衣服的左胸位置和后面。 忙了一个半小时还多,孩子们终于洗干净了,头发也让人重新打理,新衣服送进来,包括鞋子,纷纷穿在身上,宝宝们高兴坏了,一个个美得不知道如何是好。 徐宝趁着孩子洗澡这个工夫又把干豆腐卷以五文钱一串儿的价格卖给七家饭店四千串儿,买回来三个缝上字的宽布条。 两个布条上分别写着他之前让人卖干豆腐卷时喊的话‘千载开封飘豆香,豆香正宗出上岗。’ 另外一个写着‘上岗村开封童蒙书院’。 另外还有十只烤鸡,以及别人摊子上烙的薄饼,他还花四百五十二文买了一把菜刀,这菜刀凑合,行,但依旧把他心疼坏了,工业不发达,冶金制品是真不便宜,又不是冷扎刀,干啥这么贵? 于是孩子们高兴地走出客栈时就看到徐宝哥哥在那里削烤鸡。 是的,徐宝把烤鸡当烤鸭来加工,一片片的,他车上有酱、葱花、香菜,正好配合着饼卷鸡肉片吃,这鸡也够肥的,全是土鸡,想找四十多天就出笼的纯粹是做梦。 “跟着我学,先在饼上刷层酱,葱花香菜站排放,一片鸡肉轻轻卷,小口咬着慢慢尝。”徐宝一边做示范,一边说。 宝宝们就跟着念,照着学,等吃到嘴里都快高兴疯了,今天跟做梦一样。 那个老师、张屹、张广一起吃,他们也饿,他们现在终于发现,这个徐宝对待孩子不但跟别人不同,而且还很有一套。 因为孩子们一直是高兴的样子,笑脸就没少过,又非常听话。 孩子慢慢卷、慢慢吃,车子开始走,驴车拉十二个孩子,骡车拉十五个,这个载重量没有达到驴和骡子的极限,路况好的话,还能多载三分之二,甚至是一倍。 现在路况就不错,可即使这样,张屹和张广也心疼,不忍心上去。 负责给宝宝们削鸡肉片的徐宝发现情况了,宝宝们是真能吃啊,这已经五只鸡了,这鸡个头大,二十七个小娃娃吃,还要卷饼,吃掉后竟然眼巴巴等着削肉片。 徐宝是说什么都不敢让孩子们再吃,怕撑死。 所以他找理由:“鸡肉好不好吃啊?” “好吃。”宝宝一起答。 “好吃的鸡肉是不是应该和山长一起吃啊?” “是~~!” “那我们现在先不吃了,留下来,等回去和山长一起吃好不好?” “好~~!” 问题解决,老师松口气,他同样怕把孩子给撑到,刚才他是抢着吃,自己都有点撑。 “徐宝哥哥,我们现在去哪玩?”狗蛋儿揉揉鼓起来的肚子,询问玩的事情。 “现在?现在都下来,看看小驴驴和小骡骡是不是很累了?我们跟着一起走,它们就不累了。”徐宝叫孩子们下车。 因为小孩子吸收和消化快,运动运动,回头还能再吃一顿。 一个个孩子下车,在徐宝的安排下站好队,走在前后两辆车中间,以免被别的车碰到。 徐宝对他们说道:“一会儿大家作个游戏好不好啊?” “好!”宝宝最喜欢作游戏了。 “那先听我说,大家背。”徐宝哄着孩子,而后说道:“绿豆绿、红豆红,黄豆豆香一重重;饭桌上、坊市中,上岗村里味最浓。今天不知吃什么,一张豆皮一根葱,一层大酱刷一刷,城里城外看皇宫。” 网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原创!</a> 第三十七章 城贯童音脆 徐宝拍着手说,宝宝们拍着手背。 学说话本来就是孩子们喜欢的事情,学着说简单又有韵律的话,孩子们更欢迎。 两辆车一前一后护卫着,宝宝站成排拍手喊,路上的人不由纷纷侧目。 看车上挑起的横幅,也看穿着同样衣服的孩子,别的或许记不住,上岗这个名字倒是知道了。 走一段,宝宝们上车休息,路边遇到卖果汁的,徐宝就花钱买来给孩子们喝,然后再走一段宣传,遇到个巷子大人带着孩子去厕所。 那个男老师就带着九个女童去厕所,给徐宝看傻了,男老师则说:我当自己闺女看。 然后徐宝就发现是自己多想了,是的,心中无愧你怕什么? 他觉得这个童蒙书院真不错,有女学生,虽然说是扔过来让帮忙看管的,但该学的知识女娃娃一样跟着学。 趁着老师不在,张屹拉着张广到徐宝近前,他脸上写满了忧虑,问道:“宝郎,你真要让他们书院用我们村的名啊?” “当然,我条幅做好了,怎会反悔?”徐宝回答。 “宝郎,你让他们用我们的名,我们以后就要管他们吃喝和学习用的东西,名不是随便用的。”张广跟着说。 “对。”徐宝点头,冠名权,在北宋的时候冠个名可不是说花多少钱买,是要一直供给,尤其是书院,可以收学生的学费,也可以不收,可以供饭吃也同样能不供饭。 不像他那个时候,花钱修个小学,然后用了自己选择的名字,往后就不管了,这里不行的,只要你选的名字用一天,你就得负责一天,除非你以后不想混了。 徐宝早就知道这个事情,但他还是愿意去做。 他现在管不了全天下,他是想利用孩子打广告,然后正好又遇到了之前的宝宝,认为这是缘份。 他自己还有九十多两银子呢,不属于上岗村的,他就可以用这个钱来支持二十七个孩子的教育。 也就是说他用自己的钱为上岗村谋利,谋的名利。 因为他来时选择了上岗村,因为村东头的瘸腿齐爷爷给了他碗饭吃,给了他一个柴房住,因为其他人也邀请他去家里吃饭,也因为里正没有看他年龄小就轻视他,反而支持他‘创业’。 所以他愿意做些什么,为了村子,也为了自己。 不就是钱嘛,换成那边的话,不动用村子里的关系,想快速赚钱很难,尤其是依靠写诗词。 因为教育太普及了,各行的专业性也太强了。 而这边不是,北宋比自己那时候差远了,否则就证明时代在倒退。 任何一个人过来,适应一段时间,都应该能赚到钱,除非年岁太小,什么都没学呢。 就有这边在十四、五岁的人,给他出一百道二元一次方程组,看他需要算多长时间?能不能算出来都另一说呢,换成那边的同龄孩子,一百道就跟玩似的,知道啥叫题海战术吗? 有了比较,徐宝就有底气。 张屹和张广只是担忧,怕村子往里搭钱。 可是仔细想想,村子里也没搭什么,赚到的钱太多了,用的豆子也还回去了,还有喂牲口的盐,那盐人吃也行。 现在留在手中的全是现钱,村里做的干豆腐卷过来就卖掉,头一次见到这样卖东西的,还卖很高的价钱。 里正让听话,那就听话吧,只要他徐宝不回村里要钱就行。 两个人想着心事,也凑在一起嘀咕,宝宝们已经处理完自己的事情,回来排队拍手背着话继续走。 走着走着,徐宝看到有卖水果的,过去买,然后再次领会到了生产力低的弊端,一斤更南边地区产的桔子四十文,比肉还贵。 比肉贵的水果多了,他见识过,可没这么见识,因为这里的肉全是好肉,猪也阉割,一律笨猪,没有四月肥,有养一年的,也有养两年的,老母猪养个五、六年绝对没问题。 自己那边的好桔子贵,好猪肉同样贵。 所以他就没买桔子,也没买荔枝,他买了山梨,还有山药蛋子。 山梨便宜,六文钱一堆儿,能有二斤多,山药蛋子更便宜,四文钱一搂,那一搂有三斤左右。 回到孩子这边,他很不好意思,对一群露出惊喜神色的宝宝们说道:“等哥哥一段日子,赚到更多钱后,给你们买桔子吃,现在对付着吃点山梨吧,回头我把山药蛋子和鸡架一起炖,再放点葱姜调味儿,给你们泡饭吃。” 徐宝说着的时候有种‘人家闺女有花戴,爹爹钱少难买来’的感觉。 可宝宝们不是喜儿,而且这东西比红头绳值钱。 当徐宝管旁边的店里借了水洗好梨,一个个孩子就捧着啃。 张屹和张广叹口气,认为还不如住村里呢,村子里面有自己的果树,村子比不上京城繁华,想吃点东西还是很容易的,而且这山药蛋子居然卖那么贵。 队伍继续前行,两辆车加上孩子们,从西边走到东边,一边走,徐宝就一边看到能给孩子吃的东西便买。 大人都吃不下去那么多东西,宝宝们吃完溜达溜达,拍手打打广告,肚子又腾出地方了。 走的时候,徐宝还会在人多的地方稍微停停,然后免费派发干豆腐卷。 申时正,队伍到了东市,宝宝们坐会儿车,走一走,也不累,继续拍手喊,崭新的同一样的衣服,干干净净的小脸儿,脆脆的童声就在东市中成为一道风景。 徐宝继续送干豆腐卷,要是看热闹,然后跟着走,并学着喊的孩子,他就送上两串儿。 如此一来,在东市由孩子组成的队伍超过了二百人。 宝宝们喊几句广告,就再喊一段‘声律启蒙’,他们不但把先前‘东’的前两段学会了,路上还学了‘东’的第三段和‘冬’的第一段。 ‘春对夏,秋对冬,暮鼓对晨钟。观山对玩水,绿竹对苍松……’这种话从一众孩子的口中喊出来,气势压人啊。 莫说是这时,哪怕换成徐宝来时的地方,一群孩子走在路上,边拍手边喊这些,一样震撼人心。 路上的行人、店铺里的人,就站住的站住,跑出来的跑出来,就听着孩子们边打广告,边背‘声律启蒙’。 徐宝知道这个广告的价值大了,全是孩子们的功劳,所以他买了几个大冬瓜,然后又买了一扇猪排,好给宝宝们做冬瓜炖排骨。 即使如此安排,徐宝也心中不安,想找个人说说,就问张广二人:“我这样利用孩子,是不是……在德行上有亏?” “什么亏?”张屹觉得徐宝亏了,他说:“你给他们花多少钱了?路上看到有店里卖冬天涂脸的油膏你都给他们买,还什么德行?德行是什么意思?” “没事儿了,以后告诉你。”徐宝算是心安了,他往自己那时想,小学生深秋雨天排队挥舞着花欢迎领导的时候,谁给他们做过冬瓜炖排骨?谁为他们买过护手霜和护脸霜?连个伞都不给。 这样一想,自己也高尚了。 当然自己那边也有人说,孩子应该学会吃苦。徐胞却不认同,既然是吃苦,为啥非要在那个时候吃?为什么小**动会的时候,一众领导不拿着花站在雨里面喊‘欢迎欢迎,热烈欢迎呢?’ 这难道是用现实告诉孩子们,要努力当上领导,然后就可以不吃苦,而是看着别人家的孩子吃苦? 一番心理调整,哎呀,自己德行不亏了,前进。 可是前进的时候有路边一家店铺里出来的人为啥脸色那么难看? 带着疑问,徐宝先看到了人和人脸,然后往上瞅、往人的身后瞧,晓得咧!这店是韩家豆腐坊啊,终于找到地方了,就是他家侵权。 行,不错,很好,太适合了,就这停下,宝宝上车,在车上喊。 “绿豆绿、红豆红,黄豆豆香一重重;饭桌上、坊市中,上岗村里味最浓。今天不知吃什么,一张都皮一根葱,一层大酱刷一刷,城里城外看皇宫。”宝宝们拍手背诵。 徐宝则拿着干豆腐卷送给路过的人,大人给一串儿,小孩儿给两串儿。 越来越多的人过来围观,同时领取东西。 这可就是在人家店的面前,挑起来的条幅却与人家一点关系都没有。 正常来说,韩家豆腐坊的人应该冲出来干仗,但豆腐坊里之前出来的人不但没打过来,反而躲进去了。 大家于是明白,韩家豆腐坊理亏了,保证是做了什么事情惹到这些孩子和带着孩子来的人。 徐宝看看对方的店,心理平衡许多。 虽说这边没有知识产权,但是讲规矩,谁发明的东西其他人学去了,是很不要脸的行为。 只不过由于距离远,追究的人就非常非常少,可一旦让人寻上门,要么就是硬干,我就是不要脸了,你能怎么滴? 要么是暂时躲起来,毕竟店的名号在这里,事情闹大了,知道的人多了,对买卖有影响。 对方一躲,徐宝知道自己不能再堵门了,同时也笃定,韩家豆腐坊是真的琢磨出来干豆腐的制作方法,只是现在成品少,还没有卖。 “走,继续往前,然后咱们拐个弯,乘船走一段路再回去。”车上还剩下的干豆腐卷不足五十串儿,宝宝们全蹙眉看着,徐宝就让队伍向前,然后回去。 剩下没给出去的要为宝宝们留着,他们到现在一口还没吃到呢。 宝宝们果然高兴了,还有剩下的啊。 当队伍上船时,几乎半个开封都知道了,有一个上岗村,他们在卖干豆腐卷。 第三十八章 自家娃子 孩子们一上船就困了,摇船的人很有眼力地拿出一大张干净的帆布,让孩子们躺上去睡觉,这样就不会把新衣服弄赃。 等到达西水门,由岸边走的车已经提前到地方,张屹、张广、张勇三人和张柽呆在一起。 张柽脸上带着忧色,拉过徐宝小声说道:“水监有人说话,说明天开始不准卖干豆腐卷,因为有一群人去告,说吃干豆腐卷吃坏了肚子。” 徐宝点点头,知道是有人使坏,至于说为什么没吃死人,估计是没人愿意为个干豆腐卷拿出钱来买命。 “有准备?”张柽见徐宝并不着急,自己也就跟着略微安心,又问一句。 “有,上岗村不再自己加工干豆腐卷,耽误时间,等什么时候能在京城里盘个店面,什么时候再继续精加工。”徐宝说出自己的想法。 他也知道生产、加工、销售一条龙赚钱多,可惜让村子里的人过来摆摊他不放心。 他想先让村子里富裕一些后,等村民有了自信,再安排别的事情,尤其是跑外面的,村民太朴实容易上当受骗。 张柽琢磨琢磨,说道:“也好,少了麻烦,但你还是要小心,有的时候……”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徐宝帮着把意思说出来。 “对对对,你先把孩子们送回去,回来一车载黄豆,一车把陆二抠子给的盐带回去,这次是二百斤黑盐,还有一五十斤粗盐,粗盐是给你村里人吃的,我也有五斤细盐,明天带回家。” 张柽指指旁边的两个麻袋,那里面装着盐。 徐宝答应下来,两辆车拉着二十七个孩子往家赶。 孩子们的身体恢复快,坐到车上不一会儿又活泼起来,互相聊着他们自己认为很重要的事情。 比如说新衣服回去要换下来,等过节的时候穿,还有一串豆卷应该自己吃一卷,给家人一人吃一卷。 徐宝听着羡慕,孩子真好,有点事情能高兴一天。 然后又想着不能总白拿人家的盐,那不是个长久事,同时还要从现在开始应付来自官方的麻烦。 一切的起因在于许吏员,在于他的爱好,他喜欢抄别人的诗词显摆,可惜他不是从自己那边来的,所以只能让别人现写。 然后是他下面的两个流官都想讨好他,良颜偏偏没有肚量,不懂得合作。 事情就明了起来,良颜讨好不了郑囿,无法通过郑囿搭上许吏员的线,就去找刘乾,刘乾缺心眼,主动跑到码头为难人。 他在被收拾了后,自知位置难保,主动辞职,然后估计是又找上了与许吏员不对付的官员,还找人去告,说豆卷吃坏肚子。 徐宝觉得有些好笑,我卖个干豆腐卷而已,怎就扯进了官员竞争的站队事情里?不行,我得跳出去,否则照这样玩下去我受不了哇。 发现自己进圈的徐宝不打算在圈子里跟他们转悠,主要是这个圈子太底层,这圈子里面就是流官、九品官,再往上的八品估计能搭个边。 再向着上面走,人家是另一个圈子,不会在乎下面圈子的死活,下面的圈子对于人家来说就是棋子,而自己是沙子,再呆下去就变成傻子了。 有了打算,徐宝心情略好,准备抄诗,是的,他也抄,自己写多累呀,随便抄两首意境普通的词,让大哥给郑囿送去,就算关系还连着,但不进一步参与。 “今天晚上我跟你们一起回村,一会儿提醒我买压豆腐用的布。”徐宝对赶车的张屹和张广说。 “宝郎,咱们村里自己能织。”张广告诉徐宝别乱花钱。 “等不及,耗费时间,有织布的工夫不如做豆腐。”徐宝拒绝。 “做豆腐。”听到二人说话的狗蛋儿表示支持。 “做豆腐。”另外二十六个宝宝支持。 少数服从多数,张屹一票弃权,张广反对,议题通过,这不是独~裁,这是民~主的力量。 张广无奈地拍拍骡子,自己也没少干活,孩子就没有一个支持自己的? 挑着横幅的两辆车回到巷子口。 站在外面看,巷子边的污水沟看不到了,全是沙砾,由明沟转为暗渠。 还有人用独轮车从别处推着沙子过来。 “爹。”狗蛋儿看到推沙子的人,张着胳膊使劲喊。 那人已经看到了,脚步加快,到近前表情突然一呆,打量着自己的儿子,纳闷地问:“你的衣服……” “好看吗?徐宝哥哥给买的,他们也有。”狗蛋儿从车上爬下来,站在那里转圈显摆。 推沙子的人把车停下支好,挂在脖子上的绳子也摘下,手足无措地看着徐宝,嘴动了动,却说不出一个字。 “孙大哥,里面干着活呢?”徐宝主动出声解围,狗蛋儿姓孙。 “啊?啊,都回来了,修书院,房子拆了,三天,最多不出五天就建起来,我们什么活不出去做,专门修房子。”狗蛋儿他爹还是有些局促,但说出话来后,比刚才好多了。 “大家在外面先等等,我进去看看,好不好?”徐宝向孩子们问。 “好~~!”宝宝们一起答。 徐宝点点头,又对狗蛋儿他爹说道:“孙大哥你先进去。” “哦,好。”狗蛋儿他爹答应,重新把绳带子挎在脖子上,双手抓车把就推着往里进。 徐宝跟在后面,不等走到地方,便听到里面各种动静,噼里啪啦的。 到尽头,看见一群人在忙,主要是在打泥坯子。 泥土混合着沙子放到一个个长方形的土坑里,有人用木头锤子砸,还有妇人往上浇浓稠的汁,那汁乳白色,浇一层,就有人在上面铺层黏土,然后加沙子,让锤子砸。 徐宝愣神,他觉得有点夸张了,修个平房而已,又不是堆城墙,至于又是黏土,有是沙子,有是糯米汁的吗? 照这么干,这平房修好后,要不要让士兵用长矛扎?扎进去砍干活人的脑袋,扎不进去看士兵的脑袋。 估计还是舍不得花钱,否则为什么不加蛋清?那更结实。 有和泥和筛沙子的等着轮换上去干的人一见到多出个大孩子,纷纷打量。 老头看看徐宝,刚要喊,徐宝连连摆手,示意对方别叫唤,主动来到跟前,问:“他们在干什么?” “盖房子,盖二层房子,要结实,我买来一口大肥猪给他们吃肉,都卖力气呢,这可是给他们家自己的孩子呆的地方。”老头红光满面地介绍情况。 徐宝理解了,确实哈,别人拿钱,他们给自己孩子修教学楼,自然是往好了建。 换成哪个时代都一样,自己那边就有过,一场幅度不算太大的地震,整个县中心区域的房屋成片裂。 但是那里的一所六层楼的小学却一点事儿没有,因为那是县里的学校,修学校的工程队也是县里人组成的,不但没有任何偷工减料的行为,反而额外加粗钢筋。 果然是谁家孩子谁心疼啊。 两个人一说话,其他休息的人围过来,感激地看着徐宝,却没人出声,一个个显得很拘谨。 徐宝心情非常好,总算没遇到一群白眼狼。 “王伯,一会儿叫人随我出去,再取五千钱,学堂一定要建牢固,慢些无妨,慢工出细活嘛,用度上千万不要省。” 徐宝这回恭敬了,毕竟有很多人看着,他叫老头显得不礼貌,虽说老头不介意,老头这么大年岁了,什么看不明白?嘴上说得再好,不如来点实际的。 围观的人脸上露出喜色,一个个的想说话,还是不知道该怎样开口。 有人突然眼神坚定起来,身体微微向前一倾,徐宝连忙大声说道:“哎呀,我想起个事情。” 那人的动作停了,徐宝跟着说道:“王伯,这钱算我们村里出的,所以书院要改名,改成‘上岗村开封童蒙书院’,你看行不?” 他是不得不这样喊,因为他察觉出来了,对方要下跪,如果不阻止,就会跪下一片,用不着啊,礼太大,受不起。 说完,他看向老头,以为老头会不高兴,如果那样他决定坚持,自己出钱了,必须要冠名。 哪曾想老头的眼睛眯起来了,还有了‘那样’的笑容。 然后在徐宝心虚的时候,老头叹口气说道:“唉~!孩子们苦啊,也没个书用,全指望我记下来的墨给他们看。” 大人们的脸上也有了黯然之色。 徐宝悟了,老头在讨价,就说嘛,冠名权不是那么好拿的。 他拉着老头到旁边,小声说道:“王老头,从现在起,以后一年四套新衣服,不是专门给你,孩子全算上,每天十斤米面、五斤肉,每月十刀纸,每季最少带着出去玩五天,成不?” 听着徐宝报出来的价钱,老头被吓住了,也被震撼到了。 他使劲咽两下唾沫,问:“你,你图个什么?” “心情,我愿意,我高兴。”徐宝答。 这个理由很强大,老头也不得不接受,又担忧地问:“你……你们村子里的人……能答应?” “我的钱,用个村子的名儿。” “为何?” “因为我太小,没力气,担不起。”徐宝真诚地说。 老头摇头,说道:“小宝你在我眼里是……力能挽狂澜,心可呈日月。” 第三十九章 归村星耀沉醉 被朴实、善良、厚道的老头一夸,徐宝心里美起来,决定为之先高兴一晚上。 然后他就不打算跟一群要下跪的人去交流,转身离开,到巷子口让张广和张屹把路上买的冬瓜和排骨送进去,以及文房四宝和糖果。 小孩子们则把剩下的干豆腐卷分分,家里人多的就拿两串儿,人少的领一串儿,让他们回去显显孝心。 在宝宝们不舍的告别声中,两辆车往回走。 等到了西水门时,天边只剩一抹红霞,大家连忙装了盐和豆子,驴车和骡子车一前一后往村子那边赶。 临走时,徐宝给了张柽两首写有词的纸,让张柽帮忙交给郑囿。 张柽不回家,他今天要在班上住,明天再干一天,就到了牙行在这边放假的时候,他也请假,拿着银子去疏通关系,疏通关系的对象包括牙行的上面人物,也有低品级的官员。 品级高的他不是不想去疏通,一个是他没门路,另一个是钱不够,第三个是身份差太多。 徐宝给的银子用来平常生活,那算是很多,可以轻松地过个十年八年的,但张柽不想那么混日子。 正如徐宝一般,徐宝要体现自己的社会价值,要去改变很多事情,要让自己的生活在物质方面更充足的境况中。 目的很单一,不止徐宝和张柽,任何一个人都有这样的想法,只是有人被岁月消磨了斗志,有的人一直再通过大幅度地跳跃来改变。 而所谓的消磨斗志是人觉得自己无力去改变,只能期待奇迹,比如彩票。 张柽不知道彩票,他只想继续向上升,赚更多的钱,有更大的权。 坐在车上往‘家’赶的徐宝目光坚定,他要去改变很多事情,他要拼搏,让人生无悔,不管在哪里。 张屹、张广、张勇没有太大的理想,不是不能有,是他们习惯了村子的生活,思维是处在了一种模式下,只要多赚点钱就很高兴。 徐宝心里清楚着呢,改变一切要从观念开始。 但他没给三个人讲放羊娃的故事,就是那个放羊、卖钱、娶媳妇、生娃儿、放羊的。 因为没有意义,他要做的是让三个人,包括村里的人先富裕起来,人一旦发现生活跟以前不一样了,就会改变想法,有新想法就好。 “宝郎,你养着一群孩子,能得到什么?”张屹空甩着鞭子,在明亮的星星闪烁下问徐宝。 徐宝反问:“你看到咱村的孩子摔倒会不会去抱起来,然后看看受没受伤?” “会呀,娃娃摔了呀,当然要看。”张屹回答。 “那你能得到什么?”徐宝问。 “得到什么?”张屹愣一下,然后皱下眉头,说道:“为什么要得到什么?我应该那样去做,总不能看着娃娃在那哭,万一摔坏了呢。” “我和你一样,没去想得到什么,应该那样做。”徐宝告诉张屹。 “可是你要往里搭钱。”张屹不理解。 “你扶宝宝的时候也要弯腰。”徐宝说。 “弯腰和给别人钱能一样吗?”张屹争辩道。 “对于我来说没什么区别,你弯腰扶起来的是孩子的身体,我花钱扶起来的是宝宝的……算了,眼下与你说没用,以后你就知道了。” 徐宝不打算现在跟张屹说清楚,因为张屹还没成亲,更不用说有孩子。 他所来的地方由于信息交换的速度快,几乎所有人都秉承着宝宝为先的理念,宝宝永远不会错,错的是大人,无论你武力值多么高,碰宝宝一指头就不行,没有为什么,就是不行。 徐宝也是一样,是坚定的宝宝无错论拥趸。 张屹三个人没有养过孩子,不是很喜欢陪同孩子在那里闹啊闹的,他们觉得烦,尤其是小孩子问题多,问的问题还很傻。 “宝郎,下次别让我跟着孩子们一起走了,有个孩子竟然问我一个非常傻的问题,她问为什么车轱辘是圆的,哈哈,多傻呀?车轱辘就是圆的,宝郎你说是不是?” 张广想今天载孩子时候的事情,有个女娃娃问出他觉得很傻的问题。 徐宝看向他:“说句实话,不怕你不高兴,你以为你不傻吗?这叫变滑动为滚动,减少摩擦力,我……我跟你解释不明白,记得下次有宝宝问同样的问题,你就照我说的告诉宝宝。” “可是什么叫滑动变滚动?摩擦力是怎么回事?”张广真不高兴。 “等有宝宝问你,你让宝宝来问我,我告诉他们,往后有机会教你。”徐宝可不打算现在给张广讲物理课,那样引申出来的问题更多。 张广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嘴上却小声重复着‘轱辘圆是滑动变滚动,减少摩擦力……’ 不但是他,张屹和张勇同样跟着记,他们从来不知道圆的轱辘还有这种说法,学问啊。 徐宝听着很欣慰,确实是学问,基础教育里面的。上学学到的物理和化学才是最贴近生活的,而诗词是精神上的收获,是升华。所以自己那时没有人看重诗词,这里的意识形态有所不同,才能拿来赚钱。 三个人念叨完,记住后,就沉默起来,徐宝靠在大豆袋子上眯起眼睛小睡。 四个人,两辆车,又是走在官道上,一般情况下是没人抢劫的,徐宝的手搭在腰上,心中更是安稳。 狗叫声让他醒了过来,村子到了。 有人举着火把出来迎接,里正也出来了,大家都看着睡眼惺忪地从车上跳下来的徐宝。 那火把映衬下的表情,让徐宝觉得大家好长时间没见过了。 大家全不说话,就是看,徐宝是被看的,张广三个人没人关注。 “小宝回来了?”里正先打招呼,很亲切的那种。 徐宝连忙拿出一锭五十两的银子递过去,说道:“我赚了点钱,其他的我自己留下,这个给你,在村子里用。” 他其实没剩多少钱,给孩子们买的纸太贵了,他又买了很多,还有一部分最劣等的纸,他用来上厕所,得偷偷用。 加在一起,他手里也就三十多两银子,其他的钱,除了给孩子的,就是送回村里,还有买豆子的,现在豆子也没全运回来。 里正接过银子,高高举起来,喊:“是小宝为村子里挣的,五十两。” 别的声音没有,就是呼吸急促的动静,大家看向徐宝的目光是‘刷刷刷’的。 他们不出声,徐宝觉得自己给多了,吓到了人,可是不多给,怎么掌握权力呀。 就在他为难时,齐瘸子来了,问:“吃了?” “晚上我还没吃呢齐爷爷。”徐宝答。 “灶台有,回吧。”齐老头说完就一瘸一拐地走了。 里正旁边一妇人突然说道:“前天给你准备的,一直放在齐老头那里,是炖的老母鸡。” “多谢。”徐宝向里正的大孙媳妇儿道谢,再朝周围的人笑笑,连忙跟上。 走在后面,他看着瘸腿的齐爷爷,想着刚才齐爷爷的话,突然有种熟悉的感觉,如刚来时齐爷爷端出来饭说‘吃吧’,然后又一指柴房‘睡吧’,还有自己提议帮着卖鸡蛋时说的‘好’。 徐宝想着,不愿意去对比什么‘背影’,也不愿意去考虑‘我的母亲’,更不会去默唱‘酒干倘卖无’,他只是跟在后面,心里暖暖的,星星似乎也更明亮。 随齐爷爷回到家,灶台上果然有个大坛子,老头点燃油灯,借着光,隐约能看到里面有一个鸡头、两个鸡翅膀和两个鸡大腿,似乎还有爪子咕嘟咕嘟地冒上来。 果然是一只老母鸡,什么都不缺。 “齐爷爷,我在京城那里整天吃好的,还有酒喝,一看到荤腥就吃不下多少,明天我又要走,一起吃呗?”徐宝确实嫌腻味,老母鸡呀,上面一层油。 “嗯!”齐老头答应。 徐宝连忙去找餐具,然后把小桌摆上,油灯立在旁,又盛了两碗米饭,搬来马扎,等齐爷爷坐下,他才跟着落座。 就着鸡脖子徐宝吃了几口饭,说道:“齐爷爷,到日子就让欢弟和荣弟回来吧,我打算在村儿里寻个院子教孩子们识识字,我会用心的,村里的娃娃我不要钱,娃娃愿意学就行。” 齐老头的筷子停下,点头:“成,让他俩回来,不听话,打断腿。” 徐宝吓一跳,要不要这么狠啊? 接下来就是吃饭,没什么话说,徐宝本想提一下自己带回来一整套厨房用品,包括碗碟什么的。 可是想想,决定还是别说了,说了齐爷爷也就是那么一两声应对,自己把东西拿过来就行了,不用邀功。 吃完饭,不等徐宝有所动作,齐老头就一看外面,说道:“你去吧。” “好,我走了。”徐宝答应,不收拾东西就走出去,外面果然还有两个人等着。 张大水和另一个村里年岁跟他差不多的人。 张大水神色略微有些尴尬,说道:“你让我做的活我做完了,你带回来的东西送到豆腐房旁边新搭的仓房里,里正请你过去。” “嗯,大水哥你以后就管库房,我带回来的文具和糖是给孩子们吃的,你可要看好纸,乱用可不行,有你在,我就放心。” 徐宝一看对方表现出态度,就把之前的事情揭过去,然后委以重任。 张大水整个人突然就放松了,接着激动起来,因为‘有你在,我就放心’这七个字。 在他激动的时候,三个人走到豆腐坊,这里干着活呢,旁边的火把和灯笼照亮一大片地方。 “小宝过来了?看看还缺什么。”里正也没去休息,盯着呢,三个磨同时转,村里的大锅全集中过来了。 徐宝瞧瞧,说道:“里正爷爷,我带回来不少压豆腐的布,需要有人在上面绣字,反字,四个,上岗豆香。” 说着话,他捡起个木棍,在地上就反着写出这四个字。 第四十章 道人生世代教为先 徐宝写,旁边几个威望高、权力大的人跟着看,不需要徐宝解释原由,他们就明白了。 “小宝你是打算让村中往后卖出的干豆腐上有字?”里正捋捋胡子,颔首说道。 “正是,往后是咱村子的招牌,旁人总不能连字一起学,敢学就告官。”徐宝笃定地说道。 他还准备寻个宋律看看,因为在以前的村子里没学过,仅仅是村长爷爷讲课时偶尔提过一两条,当作例子。 “好。”里正称赞一声,紧跟着喊:“把各家婆娘、闺女叫起来绣字。” 大半夜的,村子里一阵鸡飞狗跳。 徐宝则用毛笔在纸上不停地写‘上岗豆香’四个字,节省了别人瞄样的工夫。 大人一折腾,有觉轻的孩子醒来也不睡了,跟在大人后面转,顺便提前领糖,领徐宝从京城买回来的糖。 徐宝则靠着墙打盹,里正不让他回去睡,有事情好及时问他,见他眯着,怕夜寒他生病,就给他端来个泥火盆。 村子中的人不叫孩子到徐宝的近前闹,大人也尽量小声说话,态度变了。 当初徐宝刚来时,他们觉得孩子可怜,几天接触又发现孩子有骨气,等再过几天,村民们已经不知道应该乐成什么样了。 然后一个个地感谢老天爷,想起来还很后怕,怕万一徐宝没来到自己村儿,而是去了别的村儿,那自己还有钱赚了吗? 村民们尤其是看重一大锭的五十两银子,这银子里正拿了,可以用来抵赋税,虽说暂时不够全村儿租赋,但干豆腐还在卖。 到时候今年的稻子和大豆就不给往上交,留着自己吃。 还可以拿钱抵徭役,不给官府干活了,在村里做干豆腐。 越想村民越高兴,有人就跟守在徐宝不远处的里正说:“若是小宝早些来,连夏税的那茬麦子都不用交了,现在只能少一茬秋税。” “哼!九子家的小子你这叫贪心不足。”里正看看靠墙轻睡的徐宝,压低声音:“你们摊上我,是你们八辈子求来的福气,什么时候我押过交不上税的人去县里打鞭子?” “是是是,别的村里正可比不上你,逼着人卖地、卖房的还少了?也就是你,领着咱整个村子能抗过去,一年年的。今年就更好过了。”九子家的小子连忙奉承。 他说的是大实话,别村儿的里正可了不得,自己家有钱有地,才不管村里其他下等户怎么过活,但凡有交慢的就打,有交不上来的就放租子,然后对方还不上,拿田产和房子抵。 结果里正越来越富,别人越来越穷,穷到没了田产和房产,还要给里正种田的地步,一代代地还下去。 上岗村却不同,张姓人多,其他外来的也不被欺负,所以村子整体发展,真若有人家的田出产不好,里正会安排他给村子里干活,然后各家凑一凑,帮他把赋税交上,而不是借他加利息的租子。 因此里正不但权大,威望也高,村里的人都真心听他的话。 里正也自得,为自己所做的事情感到骄傲,他对旁边的人说道:“行了,别卖弄嘴皮子,今年秋后的徭役我打算拿出来银子……” “别,里正爷爷,不要用钱抵工。”靠墙眯瞪着徐宝突然出声,把两个人吓一跳。 徐宝揉揉眼睛,继续说:“里正爷爷,去问问今年有没有修河道和官道的徭役,若有,咱们村接了,把旁边的洧水沟修修,路也好好铺铺,那怕是往里搭钱,也要弄好。” “修路和修河做什么?”那个九自家的小子有抵触,他不愿意参加徭役。 ‘啪’他脑门被里正拍了一巴掌,接着里正说道:“小宝说得对,我去看看有没有咱村这段的活,有就揽过来,给自己村修还算徭役,怎么算都不赔。” “没有也可以让它有。”徐宝又说,他确实是想修村子,把路再好好平平,河道清理,好养鱼,到冬天鱼就贵了。 河中可以一段段地拦上网,也就是迷~魂~阵,把鱼存下来。 再顺便找地方挖个渔塘,准备卖的鱼捞上来放池塘里,冬天如果下雪结冰,就在池塘里面漂火盆,烧竹炭,反正竹子多,不值钱。 到时候一斤鱼可就不是几文钱的事情,而是几十文。 不然冬天的时候村子里的人干什么? 他如是想着,也就把话说给里正听。 里正边听边笑,眼睛快要笑没了,连连颔首:“好,听小宝的,我去商量商量,总归要有徭役,用钱去抵不划算。” “冬天还要干活啊?”那小子又出声了。 ‘啪’脑门挨打,里正的瞪着他说:“冬天你还要吃饭呢。” 转过头里正又换成笑脸,问:“小宝,知道你有学问,晓事理,你再说说,还有什么要做的,我把地方先给你腾出来,池塘就开在村西头,那片地不好,没人种,原本是等你换了籍,在旁边拾掇拾掇,算你的地。” 徐宝:“……” 当初自己多感动啊,觉得里正爷爷是好人,结果…… 好吧,谁让自己那时表现出的能力还不够呢,里正是一门心思想让自己在村里教孩子,估计教孩子还打算给自己钱,所以地什么样就不重要。 而且村周围也不可能剩下好地没人占,给自己一片地,自己就算有了恒产,行,原谅你了里正,咱还可以继续进行下去。 徐宝看着对面的老头没有丝毫不好意思的样子,只好打消了站在道德制高点上指责老头的想法,人家不在乎的。 “里正爷爷,若还有大的空地,就给我留出来,总归不能让村子里的人冬天找不到活干。”徐宝没说具体的事情。 因为钱少,需要更多的钱来支撑,先要让村民们看到钱,然后投入进去时村民们才安心。 眼下说一千、道一万的,村民还惦记着干豆腐那点事情,不愿意去接受新的发展计划。 “留,全给你留下,那片地很大,是打算有钱了引水去泡,再上上粪肥,明年开春种稻子,偷着种,不入册的,好给谁家贴补一番,现在归你。” 里正顺着徐宝的话安排,说一不二,事情就定了。 旁边那小子没反对,他自己是不懂得如何做,既然能赚大钱的小宝说留,那便留,有了小宝,至少今年的秋税是不愁了。 里正答应下来,话一转,问:“小宝,那豆腐坊我们商量过,你占四成,其他人按出的力分,再留下一些钱归我管,你……” “行,四成不错。”徐宝答应,他没说不要,他知道不要是不行的,会坏了规矩,他可以拿着分红的钱给村子里花,但不能把该有的份子让出去。 别说是百分之四十的股份,哪怕是九成或一成,他都答应。 钱最后还是要大量花在村里,用于村子建设,他需要的是一个位置,一个说出话来别人会支持的位置。 里正猜不出徐宝想的是什么,见他答应,高兴地提起第二件事:“小宝,村中的娃娃们求学是真难呀,花钱多不说,到镇子里路远,不在身边看着,大人心里总是空落落的。” “是呀,我弟弟就去镇子里读书,一旬回来一次,去接耽误干活,不接又怕他路上遇到什么。”那小子附和。 里正没拍他,还露出赞赏的样子,再对徐宝说:“若到村子来的是个寻常讨饭的,村里人心中也就不惦记个啥,可是你来了,头前去京城回来的人说过你在京城的事情,知道你写诗词张口便来,你看……” 徐宝点头,他在教孩子的事情上不愿意耍手段,比如说为难了,谈条件了,等等。 所以他很痛快地答应道:“在京城我已想好,回来教村里的娃娃们,男娃、女娃皆教,不用村里给我什么束脩,我不缺那口饭吃。” 里正登时激动,两手不停地搓着:“要依师礼的,哪能让你白教,小宝你说让我们做什么?” “单独建一个学堂,要有大院子,要有二层,往后学堂需要村子里出钱出力,村子里的人不准……” “成,小宝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建,给娃娃们盖房子,要钱给钱,要人出人,但凡村里的人,只要你看着有用,让他给学堂做事情,谁不答应我就收拾谁。” 不等徐宝把话说完,里正开始保证。 他的想法简单,自己这辈子是没啥大出息了,但是后辈中应该出有出息的人。 他是听过从京城回来的人说过的,说小宝在那里写双悬小楷字,说小宝出口成章,说他的一首词让卖盐的铺子前买的人排队,说一个对子让一个小店客人不绝。 他觉得这就是出息,学出来的出息,比苦哈哈种地强多了。 旁边那小子跟着激动,同样搓手:“我,小宝,宝郎,我,我也能跟着学识字吗?” ‘啪’“你学个甚?”里正瞪过去:“读书是很苦的,你连活都不愿意干,学学学,你学得会吗?老实去做事,看看磨边的豆子缺没,缺了抬一袋子过去,快去。” 那小子被赶走,很不甘心,以前是家里没钱,自己要干活,有了弟弟,才让弟弟去读书识字,现在小宝不要钱,自己为什么不能学? ***** ****** 网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原创!</a> 第四十一章 清晨业同沾 徐宝看着那小子离去的身影,犹豫下,还是没把话说出来。 他打算教村里宝宝的时候,也教大人。 教大人识字的目的是为了增加自信心,在大人以后到外面扩展业务时有底气,现在是宋,识字和不识字差远了。 若大人好好学,还能在孩子回家时辅导下孩子,大人的理解能力比孩子强。 大人识字对于孩子来说是件幸福又苦恼的事情。 前者因为作业不会写,可以找大人问;后者是作业瞎写大人会收拾孩子。 不过他没跟里正说,他要等村里钱多到人有更多空闲后再提。 里正则带着梦想对徐宝说道:“小宝,你困了就回去睡吧。” 徐宝摇头:“还行,跟车走时我可以睡,不如咱们喝点酒吧,车上还带回来不少素油,我炒两个菜,里正爷爷垫垫肚子?” 他看出来了,里正一直跟着忙,这么大的岁数了,为村子发展就紧盯着,先不说能力如何,只态度就让人钦佩。 里正又被吓一跳:“小宝你会做饭?” “还行吧,能吃。”徐宝谦虚。 “可听人说君子远庖厨的,你……”里正诧异,他听别人说的,有学问的人不应该下厨做饭。 “那意思是不忍杀生,不是不能做饭,儒家思想的一种我个人觉得很虚伪的说法,里正爷爷你就别想其他的,我真能做。” 徐宝解释,却见里正听着很迷茫,干脆来点实际的。 里正确实听不懂,点头:“好,小宝你要什么?” “先前的两次干豆腐没有印字,我炒个干豆腐,再炒个肉丝,我去准备。”徐宝回答一句,跑去找东西。 锅有,干豆腐必须有,还有葱和酱也不缺。 片刻后他端回来两木盆的菜,旁边还有个竹板。 里正也把酒温上,然后看两道菜。 徐宝介绍:“一个是素炒干豆腐,挂了芡的,一个是酱肉丝,和葱丝一起用干豆腐卷的。” 他没有辣椒,否则就是尖椒干豆腐和京酱肉丝了。 里正先尝尝了素炒干豆腐,点头:“好吃,我以为干豆腐只能卷葱和香菜呢。” 接着又卷了个肉丝和葱丝,酱肉的香和葱的刺鼻感觉一下子就征服了他:“这才是干豆腐的吃法,小宝你早先怎么不说呢?” “我等着有钱在京里盘个店,好专门卖豆制品呢,它的吃法还有很多种,里正爷爷,咱村子被你打理得不错,我敬你。” 徐宝解释了一下,端起碗敬酒。 里正放下筷子,同样端起碗,喝一口,说道:“我呀,我没什么本事,只能叫村子里的人不被饿死,我接这个里正,遇到了两次大旱,三次涝灾,别的村我不管是什么样子,我只想自己的村里不出事,还好,挺了过来,没一个是遭灾死的。” 徐宝肃然起敬,五次灾害不因灾死一人,说时轻飘飘的,做的时候却是沉甸甸的,这叫本事。 里正吃口菜,接着说:“村里前些年还有个外来的读书人,一家四口,有两个男娃,在村里住着,我也找过,让他教教孩子,他却说自己也要学习,就没答应,后来他家的两个孩子跟着他念书,被有本事的人看上,一家就搬走了。” “然后呢?”徐宝卷着干豆腐问。 “后来我一想,求人没用,还得自己村里有人才行,就劝着家里稍稍富裕的人把孩子送到镇子上学,也就这不到四年的事情。” 里正一口喝掉碗里的酒,接着说:“我指望他们学成,回来教村里的其他娃娃。老天开眼啊,小宝你来了,知道你识字,我就看着,结果没看几天,你就这样了,我现在是又高兴又害怕。” 徐宝给倒酒,知道里正是担心自己像以前那个人一样跑了。 里正叹口气,对徐宝问道:“小宝你不考进士?有工夫教娃娃?” 徐宝笑了,说道:“里正爷爷,你放心,不会耽误教孩子的,科举考进士,要一步步来,每年录取的人数少,太着急了挤不进去,眼下我年岁还小,先赚钱,我自己的事情不着急,不信到时候你看看,我考啊考的就考上了,何况我户籍还未改。” 徐宝的话说得很有意思,使人觉得科举有固定的时间和步骤般。 他确实是如此想的,自己学习能力不差,只要有钱,先用钱铺,把名声宣传出去,然后去考试便成,钱给足了,文章只要不是太差,考官好意思不录取自己么? 里正端着酒碗的手一停,接着仔细打量徐宝,用‘那样’的眼神看徐宝,问:“小宝,你是说你往后要用村子里的户籍考?你快些去,到时给我拿个能当大官的。” “没错,我本就是上岗村人。”徐宝回答:“眼下不行,律法上有所欠缺,万一考这个里面的填空,哦,就是帖经题,我答不上来,一下子就被判下去,还有,还要拜门。” “是呢,可听人说要糊名的,你拜门,到时人家又怎能知道?”里正认为去讨好人没用,把名字一糊,谁还认识你? “名可以糊,字可以誊,但行文风格不会变。”徐宝的意思是要准备去考试前,先把名声闯出来,多写文章,保持同一个风格,然后把礼全送到,考官看到同一个风格的文章时,只要不是太差,就会选中。 “好,小宝,等你想考的时候告诉我们。”里正来了信心,也或许是安慰自己,村子若出个进士,可就不一般喽! 给予了里正信心,徐宝继续陪着吃菜喝酒。 或许是吃得太多,也或许是喝得太多,里正吃着喝着,就伏在桌子上,呼呼睡去。 徐宝知道里正是心中一直绷着根弦,而且又劳累,所以一旦吃了东西、喝了酒,再一放松,人就疲劳起来。 他没给里正抱到别的地方去睡,仅仅是把火盆挪到旁边,让人收拾桌子,小心点,别把里正给惊醒了。 然后自己趴到了桌子上,想着事情,想着想着也睡了。 直到鸡叫,他才醒来,发现身上多了张毛毯,里正已经不在。 打着哈气,他走到那边做干豆腐的地方,里正正指挥着人把干豆腐往车上摆。 见他到来,里正说道:“前两批的干豆腐上面没有字,绣晚了,后面的三批都有,加在一起两万张,最后一批多赶出来了模子,还有不少剩余,我们自己留着吃,杀口猪,专门做你那个卷着吃的。” 徐宝听了高兴,舍得杀猪吃肉是个好现象,说明大家开始懂得享受了,而不是依旧穷苦着不去吃。 两万张干豆腐,有一万六千张是有字的,另外四千张没字,剩余的还能有近两千张,大家一分,每家都够吃上两顿的。 “先装着,会木工的过来几个,按照我画的东西给我马上做出来。”徐宝想着怎么销售时,管里正要人手。 村里刚才做模具的人立即到近前,等着吩咐。 徐宝取来纸笔,画出一套图,要求必须严格按照图上的大小来做。 “小宝,你画的那个圈的一部分,怎么看着是一样的,你画工真好。”有人夸赞起图来。 “凑合吧,没有工具,不然还能更好。”徐宝谦虚地笑笑。 有手艺的人就比照着他画出的东西,先描在木头上,然后加工,这种活简单,徒工就可以很快做出来。 等干豆腐全装上车,这边的一整套东西也做出来。 徐宝趁这个工夫又画了许多,交给里正,说道:“里正爷爷,让有空闲的人按照我画的多多制作,我帮着卖掉,木头随便用,有铁的也行,按照不同的材料我卖不同的价钱,我现在拿到的一套,少一贯钱不卖,我这个是送人的。” 换成别人说同样的话,里正会一巴掌拍过去,告诉对方醒醒,别做梦了,一堆破木头条子,还想卖一贯钱?想钱想疯了吧? 但话从徐宝的嘴里说出来,周围的人全信,他们听说过了,一个茶叶蛋最少五十文,偶尔可以卖一两银子,两个茶叶蛋卖十两银子也不是不可以。 那么一贯钱,不到八百文一套东西又算得了什么? 里正认真起来,表情严肃,对周围的人说道:“不许传出去,刚才干活的,把图拿着,小宝没往外拿时,外面有同样和差不多的,你们就带着家人搬出村吧。” 这个惩罚实在是太重了,干活的人连连保证,他们也不是外人,都是张姓,别说里正强调了,即使不出声,他们也不会把图给漏出去,因为不值钱,只有小宝卖才能卖出高价。 徐宝找水缸,在旁边洗洗脸、蹭蹭牙,坐到五辆车中的一辆上,‘啪’的一声打开扇子,自认为很潇洒地扇扇风:“出发。” 五辆车排着队伍走远,村里人疲惫的脸上带着希冀的神色望着,一直到车队消失在黑暗中,天也就快亮了。 辰时,队伍才赶到西水门这里。 然后徐宝就看到有人挎着篮子,在那里叫卖:“干豆腐卷了啊,京城独一份的干豆腐卷了啊,六文钱一串,只要六文,会仙楼旁边学的,宫里的人知道的京城干豆腐卷了啊。” 第四十二章 讽嘲蹬门至 徐宝耐心地听,张屹六个已变傻。 过了足足有十秒,张勇当先清醒过来,带着无限委屈的表情跟徐宝说:“宝郎,你听到没?” “嗯!”徐宝嗯一声,说道:“依照我吆喝的段子改的,没新意,我能编个比现在还好的段子。” “宝郎,不是编段子,是他们卖干豆腐卷,他们抢我们买卖。”张广也跟着醒来,咬牙切齿地说。 徐宝没说别的,跳下车走到一个叫卖人的身边,是那十四个人中的一个。 “给我来一串儿,我尝尝。”徐宝递上六个铜钱。 “徐、徐宝,你,我……”对方显得很尴尬。 “无妨,卖谁的不是卖,能赚到钱才能养家。”徐宝说话时从对方挎的篮子里取出一串。 先观察,同样是四个卷,一支竹签子穿,外观上比自己卖的小了点。 看头的位置,里面有葱和香菜,还有酱的颜色,干豆腐上没出现脱水和缩边的情况。 然后是闻,有葱和香菜的味道,还有豆香,捏下来一卷,手感上没有粘稠,说明做出来的时间不长。 咬一口,仔细品尝,徐宝摇头:“只有大酱,还一股生酱的味道,唾,这个才容易吃坏肚子。” 他不吃第二口,他想到了那酱的情况,觉得恶心。 上岗村制作的酱,酱缸里同样有蛆,用酱耙子一敲,能看到里面密密麻麻的。 说酱里的蛆不含细菌是扯淡,那是苍蝇的幼虫。 除非是专门饲养的苍蝇。 一想到那情景,徐宝再没胃口。 他把手里的铜钱塞给对方,问:“多少钱拿的货?” “不要钱,徐郎我不要你钱。”对方推,又回答:“四文一串。” 徐宝不跟他拉扯,把钱收回来,剩下三卷的串给回去:“真黑,居然卖四文一串。” “黑?哦,心黑,四文贵了?”对方问。 “贵,一斤干豆腐十张左右,一张穿一串儿,他家的比我卖的卷小,两张能做出三串,十张做出十五串,你买是六十文,我卖干豆腐二十八文一斤,葱、香菜和破酱不值钱。” 徐宝给对方算,价钱变成二十八文,不是跟于戬说好的二十文。 “真黑。”对方跟着算一遍,点头,而后用另样的目光看徐宝。 他当时买徐宝的是六文一串,谁更黑? 徐宝当没发现对方眼神中的意思。 他问:“你们买他家多少串?” “一、一千串,他家没做出太多,听说只有两千串儿,另外一千卖给了在东市的人。”对方答。 “你们不够卖的话,买我的干豆腐,你们自己卷,二十八文一斤。”徐宝卖推销。 又补充:“若你们把‘千载开封飘豆香,豆香正宗出上岗。’的话加上,我算你们二十五文一斤,我赔本赚吆喝。” 这话对方听着,换成之前或许能信一下。 不过此刻对方是说什么都不信。 但价钱确实是便宜,自己卷便不会让别人把卷的钱赚去。 “徐郎你等等我,我喊大哥。”这人扔下句话跑了,篮子塞给徐宝拎。 徐宝等,顺便找自己大哥。 不用他找,那边张柽满头大汗跑过来,边跑边喊:“小宝,别卖,千万别卖。” 张柽跑在前面,身后还有两个人跑。 一到近前,张柽呼哧呼哧地对徐宝说:“不能卖,牙行变了,换后面的行,提前接手。” 后面跑过来的两个人也呼哧呼哧的。 一个人对徐宝喊:“开行吗?交钱。” “不开。”徐宝摇头。 他不清楚出了什么事情,按理说还有一天才换。 今天换牙行,自己想卖,会交份天价的管理费。 “不开行你过来做什么?”对方眼睛去盯五辆车。 还一副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的模样。 徐宝看着对方的眼睛:“路过。” “我看不是。”对方强调。 “你看错了。”徐宝说完一扭头,不搭理他。 两个后跑来的人互相看看,又瞪张柽,他们觉得是张柽喊的。 不然的话,等徐宝喊上一句叫卖的话,他俩就能过来要钱,不给钱,抢货。 徐宝把篮子递给张柽,说道:“大哥一会儿他们过来,告诉他们,我进城,往瓮市子去。” 说完,他招呼六个人赶着五辆车走。 等过城门,就不归外面的人管,两个人甭想收钱。 这两人知道,一人着急下挡在前面:“你不能走,你要卖。” “呵呵!”徐宝冷笑两声,绕开路走。 “噶子你要坏规矩?”张柽喊道。 对方无奈,只好往旁边又让让,眼看着车队从身边过去,觉得好多钱在口袋里流失。 队伍进城,不等走到瓮市子,张柽和一群人已经追上来。 人群中有十四个人里的‘大哥’。 他跑到徐宝面前,点下头,说:“二十五文一斤,我们要二百斤。” 他身后的五个人把手上拎的钱串儿‘哗啦’甩在车上。 徐宝向旁边一让,指着辆没有字的干豆腐的车。 对他们说道:“一大包五百张,没过称,你们自己选四包,多了少了的自己认。” “成,看货。”对方答应。 “记得过后把包布送到卖盐的陆家铺子。”徐宝又补充句。 他不能卖一次就搭进去一大张的布。 对方也答应,很快选好四大包,装进土篮里,拿扁担一挑,走了。 看向剩下的一万八千张,徐宝琢磨着怎么卖。 张柽叹着气到他旁边,说道:“我那行完了,帮着别人买宅地,暗中做手脚,结果出了事,对方势力不小,行里的三个头头儿全被抓,一时半会儿的出不来,往后出来也别想在这行里吃。” 徐宝点点头,边往于家店走边思考,其他六个人赶车跟随,一个个如丢了魂儿般。 他们六个人从未遇到了如此阵势。 不但有人学着做出干豆腐卷卖,西水门那里又换成别人管。 村里的干豆腐卖不动就会坏掉,一万八千张啊。 六个人想不出任何办法,脑袋里面嗡嗡的,恨不能是一场梦。 张勇嘀咕出声:“是梦啊,怎么能是梦?来时想好的赚大钱,全在梦里。” 徐宝看看六个人的样子,突然笑了,对张勇说道:“人生本来一场梦,莫怨人生梦一场。” “我哪敢去怨,我们怎么办?”张勇的情绪更不好了,眼圈又红。 “你不能总是遇到点事情就哭,再这样我不带你了,干豆腐总能卖出去的,相信我。”徐宝说了张勇一句,加快脚步。 他并不像六个人那样沮丧,见多的事情多了,也就看淡了。 一万八千张干豆腐没什么大不了。 实在不行就做成臭千张,一样卖。 何况于家店还能消化一部分。 实在还有剩,给上岗村开封童蒙书院孩子的家人分掉,算是书院的福利。 谁让自己接手了书院呢,办书院本就是赔钱,用钱换名声的行为。 六个人,包括张柽难过了一路,终于到达地方。 有守在门外指挥排队买螃蟹的伙计看到,立即跑进去。 很快于戬跑出来,高兴地冲到徐宝面前:“徐郎你终于来了,快,干豆腐,有人点名要吃,韩家豆腐坊做出来的全穿成串分在东西两边,没剩余。” “他们是怕卖不动,何况还有豆腐要做,腾不出工具。”徐宝想到那家干豆腐数量少的缘故。 韩家豆腐坊今天是试探市场。 若行情好,才会增加工具和人手。 “快,卸货,然后卷。”于戬招呼着伙计干活,他准备好不少葱和香菜。 酱就不用了,鸡汤里加了盐。 再刷酱涮,又像之前那样给涮成酱味汤。 一包包的干豆腐被抬进去,店里还临时找了一群妇人帮闲。 专门腾出张桌子,让别人看着做。 干净还是不干净的一目了然。 卷好四个一串,直接放在滚烫的鸡汤里。 有人是买螃蟹过来拿,有人则是专门花钱吃,十文一串儿也不嫌贵。 看到干豆腐受欢迎,张柽、张勇他们松口气。 他们把车赶到宽敞的地方,那里专门停车,还有牲口也有人提供料。 徐宝和于戬没地方坐,只好站在店门口。 “你能卖掉多少?我带来一万八千张,是一千八百斤。”徐宝问。 这回于戬没敢说全要,昨天那五千串,也就是五百斤出货就有些费劲。 他在估算今天能搭出去、卖出去多少。 然后稍微多要一点,算是帮徐宝下忙。 他已经知道情况,包括西水门那里的事情。 就在他要给出数据时,打东面街上溜达来几个人。 走在前面的是刘乾,后面是良颜,还有三个人不认识。 五个人说说笑笑地来到于家店门口,一个个趾高气昂的。 给徐宝的感觉他们是过来巡视,要么就是联合执法,不然不会狂妄成如此模样。 “呦!这不是玉珏兄吗?”良颜好似刚瞧见人一般,抱着扇子打招呼。 不等徐宝出声,良颜旁边一人先开口:“貌涵兄,这位难不成便是叫卖东西的那个会写两个字的孩子?” “不错。”良颜颔首回答。 另一人则对徐宝说:“听闻你很会叫卖,叫两声我听听。” “对,听听,听听那嗓子有没有兰春楼的小雨姐儿好听。”第三个跟过来的帮腔。 未等徐宝有所反应,于戬不干了。 他朝五个人喊:“别挡在我家店前面,给我离远点,去听你们小雨姐儿的声吧。” “于兄莫急,都是看我面子刻意过来的,想听动静,我就给他们喊两嗓子,也不枉他们白来一趟。” 徐宝拦住于戬,微笑着说道。 第四十三章 站排购买 五个人听到徐宝的话一愣。 旁边还有排队等着买螃蟹的,他们听了则是喊好。 徐宝继续微笑,问:“不知你们的小雨姐儿平日里与你们唱得是哪个词?” 五个人中后来的三个想回答,而后叫徐宝喊。 良颜的眼中却闪过一丝恐慌,他急忙说道:“徐宝,你不用想拿词骂人,你的干豆腐卖不出去了,会坏掉,上岗村的人会因为你损失钱财,你是罪魁祸首,你要被人唾弃,你要被人戳脊梁骨,你你,你完了。” 他比较聪明,看出徐宝的打算,所以从另一个方面攻击徐宝。 徐宝吧嗒吧嗒嘴儿,他确实想骂人,可惜对手智商不低呀,不懂得配合一下。 那三人互相看看,一人小声问良颜:“他,他能当场写出骂人的词?” “你以为呢?”良颜反问,他恨徐宝,但不得不承认,徐宝在诗词一道上强他许多。 三人长出口气,还好,没说出词,不然被徐宝当场作词骂,会背在身上很长时间。 “说呀,你们说一个小雨姐儿的词,快说。”排队的人群里面有起哄的,认为拿词骂人是件很过瘾的事情。 三个人更是紧紧闭上嘴。 徐宝‘啪’的一声把自己的扇子打开,扇子上空白依旧。 他对五个人说:“不如我随意选个词,然后……” “徐宝你住口。”刘乾出声打断,指着徐宝说道:“徐宝你在西水门码头把干豆腐卷肆意卖出高价,欺瞒买者,致买者吃坏肚子生病。” ‘哗’人群哗然,议论声四起。 刘乾得意地朝徐宝冷笑两下,接着说:“今天你见事情暴露,不敢继续于那边售卖,把能让人吃坏肚子的干豆腐全送到于家店里……” “你放屁。”于戬又不干了,自己的店会被拉下水的。 他要往上冲,伙计也撸胳膊、挽袖子,打算大干一场。 徐宝连忙又把他拦住,他发现对手不白痴,总能找到关键的事情攻击自己。 按照常理来说,对方应该一番嘲笑,逼着自己作词,然后等自己作出词来,对方念着念着,发现是骂人的话,然后一个个被围观人群取笑。 可对方不按常理出牌。 先是从卖不出去干豆腐上攻击自己,接着把他们自己雇人装病的事情往真了说。 怎么办? 得把对方的智商拉下来。 徐宝心思急转,先问良颜:“良颜我记得你以前一直跟随在郑囿郑行事身边,如今是另投他人了?这让我想起了被卖来卖去,不停改姓的家奴,你换个人跟随,是怎么想滴?” “你,我,我这叫转投明主。”良颜脸红起来。 “哦,你是认主来着?你改姓没?”徐宝问。 “我们认什么主,徐宝,你不用拿话……” “你改姓没?我叫你一声‘刘良颜’,你敢不敢答?刘~良~颜,答。”徐宝用扇子一指良颜,开始给人家换姓。 ‘答’‘答’‘快答’人群起哄。 “我不叫刘良颜,我……” “另投明主的刘良颜,你敢不敢答,刘~良~颜,大家跟我一起喊,刘~良~颜。”徐宝煽动。 大家跟着喊‘刘~良~颜’ 良颜愤怒地瞪着起哄的人,众人不管不顾,继续喊‘刘~良~颜……’ 徐宝非常满意,拿下一个。 他摇动两下扇子,再转向刘乾。 刘乾的眼中闪过一瞬的慌张之色,还不等出声继续抹黑干豆腐,徐宝先说。 “刘行事,哦不,说错了,是刘辞官,你的官是怎么辞的?你以行事之位到码头去对付我一个孩子,结果惹了众怒,不得不主动辞去官职,好保留那一丝脸面,为何今日又寻上门来?” 人群响起惊呼声,纷纷仔细听,原来里面还有这种事情? 他是欺负一个孩子没欺负成,被有良心的人给逼得辞去官的? 那他今天来是做什么? “我辞官根本不是因你,我是……”刘乾说到此处,突然卡壳儿。 “是什么?是你觉得那里的吏员待你不公?还是水监行事不对?”徐宝发招。 “不,不是……是……”刘乾心思急转,想找个说辞。 徐宝却突然心中一动,觉得找到了机会,卖干豆腐的机会。 于是他立即说道:“你承认了‘是’,是不是认为官场很黑暗?” “我没说……我的意思……” “可是官场上面的事情再不好,也没有你刘乾内心黑暗。”徐宝再次打断对方的话。 接着说:“你刘乾辞去官职,心中不服,便雇人去告官,说我所卖干豆腐卷吃坏肚子,逼我不能在那边卖。今天我过来卖干豆腐,你五人提前让人盯着,跑到于家店看我笑话,看笑话不成,又说谎污蔑。” 说到这里,徐宝声音突然加大:“我问你们,你们年岁几何?是什么恩怨让你们处心积虑地要对付我一个十三岁的孩子?” 徐宝突然向着良颜上前一大步,良颜被吓一跳,不由得往后退一步。 这登时被群众认为理亏。 徐宝趁机,声音又起:“我为村里卖干豆腐,只是想让村中的娃娃们有个纸笔能习字,你们连这个都不放过,你们还是人吗?是人吗?” 最后喊时,他再朝刘乾冲,刘乾耳朵被震得嗡嗡的,同样被吓退一步。 人群又一次响起声音,是各种骂五个人的话。 徐宝听着,心情不错,心说你们五个跟我斗?让你们体会下啥叫千夫所指,让你们明白明白人言可畏的道理。 战败了被拉低智商的对手,徐宝趁热打铁。 他喊:“诸位父老,小宝我在这里说句话,我上岗村的干豆腐,在夏日里只要不焖放一天,就绝对不会坏,我们村里的娃娃,还有我自己也吃,在这里我告诉大家如何知道干豆腐坏没坏。” 徐宝打算宣传,他先去取干豆腐,顺便让于戬帮他在外面支起个炉子,还有铁锅,以及厨房的调料。 等出来,他拿着干豆腐让众人围过来看。 识别干豆腐坏没坏的方法很简单,一个是看颜色,正常是白色偏黄,如果上面全白,就说明开始变质,如果是全黄,说明是晒干了。 另一个是闻,闻到臭味自然就是坏的,闻到酸味也不行。 第三看粘不粘,粘了的尽量别生吃,没拉出很长粘线的炒吃和煮着吃,没问题,之前用水洗一洗。 他绘声绘色地讲,大家就聚精会神地听,不时还被他逗得哈哈笑两声。 等他讲完识别的方法,厨房的一个泥炉已经搬出来,还有铁锅。 “很多人以为干豆腐只能用来穿串儿吃,我给大家介绍几种干豆腐的家常做法。”徐宝说着开始在锅边动作。 操起刀切丝,刷刷刷地刀起刀落,那丝几乎粗细一样,边切还边说:“刀功不好的人,可以用干豆腐来练刀工,这东西谁切都不费劲,今天你是初学者,切上一千张干豆腐你就变厨神,我就正在朝厨神努力,今天谁都别拦着我,让切够一千张。” ‘哈哈哈’人群中有大笑声响起。 切完干豆腐丝再切葱丝,把葱丝往干豆腐丝上一放,起锅烧油,麻椒往里一扔,刺鼻的香味飘起,把油向葱丝上一浇。 “这道菜叫葱油干豆腐,非常可口的一道冷盘,大人吃了心情好,娃娃吃了不吵闹,近处的人尝尝。” 他把菜放到旁边让人试吃,接着继续做。 第二道菜是京酱肉丝,肉片切得薄薄的,又切得细细的,用黄酒和藕粉,还有一点点盐‘喂’一下。 热油入锅,连续翻炒,肉丝就不那么细了,然后,然后打上酱,起锅浇在葱上,旁边再切几张干豆腐。 他自己先卷一个,咬着吃,露出一副真的好香的神色。 同样递到旁边让人卷着尝,他再做炒干豆腐,干炒,切菱形,只放了蒜,起锅之前挂芡。 接着又拿韭菜炒了一回干豆腐,切丝,炒完依旧让人吃。 最后做了一道黄瓜和干豆腐汤,四菜一汤,结束。 他拍拍手,说道:“干豆腐吃法种种,可以回家自己做,能烤、能煮、能涮、能烹,干豆腐一斤二十八文,今天只卖二十二文,只一天,过了明天就不是二十二文。” 他忙碌这么长时间,就为现在的一刻,卖干豆腐,一千八百斤呢。 他又拿出来一张上面有字的,拎起来让人瞧清楚,说道:“最正宗的干豆腐,出自上岗村,每一张上面都有字,上岗豆香,遇到没有字的,你是上当受骗了。” 说着他一转头,对旁边挨道菜吃的人说道:“这位大哥,看你从头尝到尾,你不会是吃饱了吧?还能买点回家做吗?” ‘哈哈哈~~’周围人笑。 被他说的人呵呵笑两声,一点头:“买,买二斤回去。” “好咧~拿称,二斤干豆腐。”徐宝喊。 称拿过来,他第一眼有些晕,不是十两一斤的,但很快适应。 揭起二十张干豆腐,往称盘上一放,二斤位置一拨,称秆子打手,高了。 “大哥看好了,高高的,咱打称,低头看星,抬头做人,你先不忙着夸,我再搭你一两张,回去选选,瞧着哪张长的难看,扔了不要。” 徐宝让对方看称,嘴上不停地说着。 周围人又是笑。 有第一个人买了,就有第二个。 别人每买一斤,徐宝就送一张,十张一斤称高了就那么算了,称低再都扯半张扔上去。 张柽在旁边帮忙收钱,张勇他们负责用毛边纸包上。 那边买螃蟹和吃免费鸡汤干豆腐卷的,很多过来排队买干豆腐。 路过的人看热闹,看着看着,也跟着排队买。 良颜、刘乾五个人则傻眼了,他们说什么都没想到,已经这样了,徐宝还能把干豆腐卖出去? **** 我每天都是六千多字,很努力的,大家收藏投票吧,谢谢,给大家鞠躬。 网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原创!</a> 第四十四章 依附为攀 天地有辽阔,人生世情搏。住税遭追至,死局一子活。 良颜五人心中不甘,看着火热购买的场面,他们的眼里也要喷出火来一般。 张勇等人则带着傻笑的模样跟在旁边打下手忙碌。 他们的情绪变化很快,之前还失魂落魄的,现在就兴高采烈。 前一刻他们以为到了绝境,没想到才过了不长时间,一切都不同了。 负责收钱的张柽心情跟着好起来,扔进身边大筐中的铜钱那‘哗啦哗啦’的声音很悦耳。 只是偶尔他的眼中会闪过一丝愁绪。 徐宝的嘴上不停,边卖边说,多数人是买一斤干豆腐,打算回去尝尝。 少部分人买二斤,是家中人多的。 还有一个一次买了三十斤,看那样子是想买回去加工一番再卖。 众人从上午忙到中午,又从中午忙到申正三刻,人才渐渐少了。 徐宝松口气,打称打得胳膊都酸了,他问张广:“还有多少?” 张广脚下轻飘飘的,也不知是累的,还是高兴的,听到徐宝问,他跑到店里放干豆腐的地方查看。 过一会儿跑回来,脸上带着傻傻的笑容说道:“还剩下四个没拆包的,剩下的也只有你这一点,还有店里做着卖的一点。” 徐宝露出放松的神色,点点头,剩下的不到三百斤,一千五百多斤全部卖掉,对村里来说是个交代,对自己也是个鼓励。 说明干豆腐还是有市场的,村里可以依靠卖干豆腐多积蓄些钱,尤其是冬天,天一冷,干豆腐保存的时间长。 于戬这时端个托盘出来,上面装了两碗面,他对张柽和徐宝说道:“只有你俩没吃饭了,其他人轮换着吃过,我帮你卖一会儿。” 徐宝也不客气,端过碗,吸溜吸溜地吃起来。 另有一伙计顶替张柽收钱。 吃了几口,徐宝才想起个事情,停下筷子,四下看:“良颜他们呢?” “走了,早走了,买东西的队伍排出来,他们五个呆了不到两刻钟就走掉,哼!还想和我家宝郎斗。”张屹在旁边笑呵呵地说道。 徐宝听了慢慢吃,同时琢磨可能会出现的事情。 他算是看出来了,良颜和刘乾对自己怀恨在心,在自己的势力不够大,地位不够高时,他们不会死心,将来还要斗,一直斗到他们不敢再斗的时候为止。 除了他们,还有来自于其他卖豆腐同行的竞争。 干豆腐哪怕卖二十文一斤,仍然有很大的利润空间,别的卖豆腐的不会看不到。 若是自己势力足够大,倒是能找他们商量,一同稳住价格,但自己在别人的眼中算个什么? 围绕着干豆腐的商战就要开始了。 “要战便战。”徐宝心里做好了准备,嘟囔一声,对于戬说:“给我留一包干豆腐,我送到王家。” 于戬有些不舍,但还是答应下来:“行,剩下的全是带字的,没有字的店里已经卖掉。” 于戬再也不担心卖不动,今天中午的时候桌桌点干豆腐,四菜一汤被人点来点去,有的干脆来全套的。 加上赠送和卖掉的干豆腐卷,店里跟着赚到不少钱。 晚上还会有一群人过来吃,剩下的几包绝对不够卖,那么明天…… “宝郎,明天我应该备多少货?”于戬想着明天拿多少货卖时问徐宝,他自己实在是想不出来。 因为事情总是和他想的不一样,当他自己觉得卖不出去时,徐宝吆喝吆喝就会有很多人来买。 心中惦记着于人打商战的徐宝被问一愣。 他还真不清楚于家店能卖出多少干豆腐,他自己带两千斤干豆腐过来是认为京城有能力消化掉。 两千斤听上去不少,实际上有人买也不过两千户而已,如果能卖到别的饭店、馆子、酒楼,需要得更多。 原本他想着去挨家店推销,可以先不收钱,卖掉再给钱,卖不掉损失算村里的。 可刘乾他们过来捣乱,正好借机利用下,倒是要感谢五个人,果然是有压力才有动力,否则自己不会那么拼。 “你……还是五百斤吧。”徐宝考虑一番,没敢多给对方增加。 于戬则觉得少,突然他想到办法,说:“宝郎,明日你村子的干豆腐不如依旧在店门前卖,你又没有找到别的地方。” “也好。”徐宝答应,他眼下还没有弄个店面的打算,一早先把干豆腐送到于家店,守在门口卖,这样一来就可以不交管理费。 徐宝想得不错,结果刚刚想到管理费,一群人从西边赶来,领头的身穿吏服,旁边还跟着刘乾。 于戬一看,登时惊慌:“宝郎,是周吏员,专管西市课税。” 徐宝见那架势点头,问:“多少?” “一百者取三。”于戬说道,又接着说:“若你进城时直接送来,不在我店前卖,则是一百者取二。” “准备钱。”徐宝一听便知是百分之三的税,自己这算是摆了摊子,不是送货上门,后者是在城门那里交百分之二,可是自己进来时没见到收税的人啊。 张柽找人取称,钱全装在筐里,称一下分量,取出百分之三便可。 徐宝自己快速先大概估算下,他卖一斤其实是一斤一两二钱,因为要搭一张,而且多了就不计,少了搭半张。 店里卖出去将近四百斤,这个钱还没给,那么卖出去的就差不多一千一百斤,二十二文一斤。 大概有两万一千多文,上称的话应该有五百来斤。 等着刘乾陪同周吏员到时,这边已经用三个筐来装钱,然后有个抬称,张勇和张广等待帮忙把称抬起来。 于戬迎上去,笑着打招呼:“周吏员今天有闲暇?正好,我店里新来的干豆腐,炒几盘给周吏员垫垫肚子。” “嗯!”这周吏员从鼻子发出个动静,算是打招呼,而后迈步来到三个钱筐面前,嘴角往上挑挑:“买卖不错啊。” “全托周吏员照顾。”徐宝真诚地说道。 “嗯?”对方又从鼻子发出个动静,只不过代表了疑问。 “东西是我们上岗村的,正称钱,好按数给周吏员送去,不想周吏员竟亲至,多有劳烦。” 徐宝表明身份,他不相信对方不知道自己,刘乾在旁边跟着呢,对方是摆脸色给自己看呢。 周吏员或许也没想过徐宝如此痛快,微微一顿:“称吧。” 这边开始给三筐铜钱称重量,称一筐报个数,再扣除筐重,合计五百三十六斤四两一钱,再称出来十六斤,还差一点点。 徐宝从旁边的筐里捧出两捧给装到这个十六斤一起,算是把零头补了,这两捧就得有个三、四斤。 意思表达的很清楚,你给我开了收据,上面写十六斤,多出来的是你的。 不开收据不行,不然一会儿又来个收税的,难道自己还要从剩下的百分之九十七里再拿出百分之三? 周吏员和带来的人专门盯住那两捧,这钱是自己的,谁来都找不出毛病,给出的税据写得清清楚楚,该多少是多少,多出来的不算。 周吏员眉头挑两下,为难地看向旁边的刘乾。 他是刘乾找来的,正好还能多收税,顺手收拾下那孩子就可以了,谁知道一个大孩子竟然如此晓事理。 自己带人过来,这徐宝立即称钱,然后还多给,若是把对方再欺负下,对方以后不在自己这边卖东西,自己上哪找好处? 徐宝察言观色,又一扭头看见张柽,暗自咬咬牙,跑回店里,十几息再跑回来,手上托着两张干豆腐。 来到周吏员近前,往对方胸前呈:“周吏员,你看看我们村的干豆腐,多好。” 周吏员见对方的干豆腐要顶到自己身上了,连忙伸手去拦,然后就与徐宝的手在干豆腐下相遇。 他登时就发现手感好,沉甸甸的,硬硬的,这形状,十两一锭的呀。 “周吏员,若觉得我上岗村的干豆腐好,晚上还请移步,我大哥再找您商议下送给诸位兄弟一些的事宜,反正我大哥原来那牙行已经散了,我大哥闲着无事做,帮我送送干豆腐。” 徐宝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周吏员的眼睛,说出一番话。 “还有干豆腐?”周吏员也盯着徐宝问。 “有,这才两张,最少得十张。”徐宝答。 “好,如此,我便待兄弟们谢过了。”周吏员的手在干豆腐下一动,然后随意地捏着干豆腐甩甩,又对张柽说道:“晚上就在于家店吃碗面,顺便把给兄弟们的干豆腐买来,我们不白拿,嗯,不白拿。” “一定一定。”张柽心中隐隐有个想法,但还不确定,嘴上应着。 然后周吏员扔下个‘收据’,让人拎起装铜钱的小筐走了,刘乾在旁边微微张个嘴,想说点什么,却不知如何开口。 等别人要走,他才突然出声:“周吏员,还有没卖出去的呢,要收钱。” “一起收了,没卖出去的是买的人先给了钱,再来取货。”周吏员主动找个理由。 一群人气势汹汹而来,高高兴兴离去,刘乾带着一肚子心思跟在后面。 徐宝收起笑容,抿抿嘴,对于戬说道:“于兄帮我留出来一包干豆腐,晚上给周吏员他们。” 于戬答应。 徐宝又拉着张柽到旁边,小声说道:“大哥准备五十两银子,晚上吃饭时给周吏员,刚才我给十两了,大哥手上还有钱吗?” “有,我刚打点出去不到六两银子,正想跟行里上面的吃顿饭,结果……”张柽笑着对徐宝说。 ****** 第二章要过零点。 第四十五章 府内先生煎蛋 跟张柽说完,剩下的事情徐宝则不管,相信张柽自己能处理好。 六十两银子安排不了什么好工作,仅仅是个打杂的,还不如原来在西水门和万胜门那里的权力大。 但总归是有个活干,还是给官方干,跟协~警差不多。 张柽若想通过正常的‘工资’把六十两银子给赚回来,没个五年的时间是别指望,加上同行里相互交流、请吃,根本存不下钱。 他只能通过管着西市的灰色收入赚钱,但吃相还不能太难看。 徐宝没打算让张柽今天拿别人五个鸡蛋,明天瞧着冬瓜好捧两个,这等事情遭人骂。 张柽能跟西市上的人混熟了,跟其他的同僚打好关系,上岗村的东西过来不受刁难,便是赚了。 还有风吹草动的能提前知道下,那更好。 留下张勇、张广他们在这里继续卖,顺便把于家店的干豆腐钱收了,然后带着钱回去。 徐宝只让张屹推个于家店的独轮车跟自己去王家。 他跟于戬打听过王家,于戬也不清楚,只知道小孩子小名叫赤石,而将军则是小孩子给自己起的,非要让别人在外面叫,当成一种好玩的名。 张柽同样不清楚王家是谁家,更不用说知道对方家里是做什么的了。 倒是名刺上有‘景彝’二字。 怀着疑问,徐宝带张屹往那边走,相国寺旁边,大部分是官员的家,看王家管事的人和马先生的样子,显然王家里面也有人当官。 “宝郎,明日的干豆腐还好卖吗?”张屹推着一大包干豆腐,还有二十个鸡蛋和从于家店拿的半盆发好的面,想着今天的事情,问徐宝。 “好卖,明天我们拉着车去别人的店卖。”徐宝安张屹的心。 他打算上门推销,京城里这么多店呢,不能指望别人主动找自己买。 一旦对方能卖出去,往后可以持续供货,销路稳定,村子中的人就安心。 “哦!”张屹没再说别的,他对京城不熟悉,整个人感觉是飘飘的,落不到地一样,若非跟着徐宝,他自己是绝对不会来的。 徐宝也不出声,他考虑韩家豆腐坊会出多少货,别的豆腐坊从何时开始跟风,他们又能卖多少钱? 两个人沉默着,走了大半个时辰才到地方,王家的大门正对南面,朱红色的漆,门上有叩环。 张屹看到这墙这门便心中发憷,声音颤抖地说道:“宝郎,他家没有后门吗?” “有。”徐宝笃定地说道:“但我们不能走后门。” 说完他拿着名刺叩门。 敲两声后停下,旁边的小门很快被人打开,有一人露出半个身打量徐宝二人,问:“何事叩们?” 徐宝把对方给的名刺一递,说道:“扶沟徐宝唐突来此,多有打扰。” 对方一看名刺,留下‘稍等’二人,转身跑进去。 片刻后就听到门后面后动静,然后大门在嘎吱嘎吱的声音中左右打开。 他家的门一开,旁边两户人家的小门也跟着打开,有人站出来观瞧。 徐宝都愣了,他根本没想到会是这般待遇,以为会是之前见过的管事会出来,然后把自己从偏门请进去。 哪曾想是中门大开,这礼太重,没看旁边都有人出来探察么?对方认错人了? 门一开,当先站着一个年三十许的人,王管事和马先生守在旁边,两边还有两个男仆和两个女婢。 另有三个孩子,一个是‘将军’,另一个男娃比他小上两岁的样子,还有一个四岁左右的女娃儿。 ‘将军’在笑,显得很亲切,另外两个则好奇。 对方那三十岁许的人先拱手作礼:“余,曹州济阴王畴,不知是徐先生到来,未及远迎,还望恕罪。” “不敢不敢,唐突而至,怎可劳烦,失礼之处,但请海涵则个。”徐宝连忙回礼。 张屹在徐宝后面,听两个人说话,心想,多亏不是我自己来送东西,不然我连门都不会进,宝郎以前还学这个? “徐先生请。”王畴伸手邀请。 “王君请。”徐宝回一下,然后两个人在一起往里走。 张屹连忙跟上,还好,没人把他拦在大门外面,然后非要让他推车走偏门,倒是有人把车接过去,让他提溜起徐宝的文具箱同徐宝一起走。 徐宝进来一看,也不怎么好啊,通往正房的路不过二十几步,两侧有厢房,正房四间,有一小径看上去能绕到后面,不知道后面有多大个院子,是否还有其他房屋。 感觉上就大门漂亮,唬人的。 “余与家严借居于此,比不得京外府院多进、鳞次节比。”似乎瞧出徐宝的疑惑,王畴介绍情况。 徐宝就晓得了,租的房子,而且还要和父亲一起住,真不容易。 进门,是个厅,会客的,有太师椅,还有高几,两个人又相请一番才坐下。 张屹提着文具箱站在徐宝旁边,王管事站王畴旁边,马先生到旁边的位置上坐。 男的下人不知道跑哪去了,女的则站在从正厅到旁边的屋子门口,三个孩子站在女的身前,其中一个端上茶水,只有三碗,没有王管事和张屹的。 徐宝喝一口茶,放下碗,说道:“今日迎门之礼,实是过重,心中恐慌。” 王畴笑了,说道:“今日迎门之礼乃因昨日穿街童歌,听闻昨日有童子齐行于街,新衣新貌,童声绕绕,上岗豆香,萦萦满道。” 说着王畴面色一正,道:“先生予子之情,景彝心敬。” 原来如此,徐宝恍然,是昨天自己给孩子洗了澡、买了新衣服,然后带着他们去打广告,让人记下,传到了王畴王景彝的耳朵里面。 在自己看来那是搞宣传,在其他人眼中则是对孩子好,所以今天自己过来,对方才开大门迎接。 看样子书院不但要办下去,还要多投入,往后跟人交流的时候,有个好身份。 “王兄谬赞,只因稚儿懵懵,譬如初芽,惟细心呵护,方根深叶茂。”徐宝连忙解释。 张屹在旁边听着,心说你俩说人话。 估计是他的‘命令’起作用,王畴对徐宝说道:“正是先生对其他孩童关心,我才放心把赤石交给先生管教。” 徐宝看向那边坐着的马先生,没说话。 王畴心领神会,说道:“马先生过几日要出远门,短时间内回不来,原本我想把赤石送去国子监,又担心他太过顽劣,想等他年岁大大再说。” 徐宝登时发愁,村里要有一群孩子教,这边还有一群孩子教,再来个上门家教,自己忙不过来。 思忖下,徐宝决定实话实说。 “王兄有所不知,我要在村里教孩子,加上童蒙书院,若在到这里,实在分身乏术,不知把赤石放到童蒙书院可好?” 徐宝说出来挺不好意思,毕竟拿了人家的家教钱,还要人家的孩子跟大班一起学。 没想到王畴反而很高兴,拍手称赞:“甚好,赤石平日里玩伴儿少,我与家父公事繁忙,赤石能去其他孩童玩耍,也省得终日不乐。” ‘哦,还是把我的书院当成幼儿园了’徐宝心说,倒是能理解,人家的孩子再大大就送去国子监,不缺好老师。 “如此就说定了,景彝兄有事去忙,我给赤石带了小东西,送与他玩。”徐宝决定先带孩子玩,培养感情。 “也好,劳烦徐弟。”景彝颔首,又一指另外两个孩子,介绍:“那是二子豕当,六岁方过,及小女阿莠,再有月余四岁。” “正好一起。”徐宝答应下来,对方就是让他带三个孩子玩。 王畴起身离去,王管事和马先生与徐宝打过招呼也走了,还跟着走了一个婢女。 正厅中剩六个人。 徐宝对那剩下的女子说道:“把我那半盆面拿来,找个清净的地方。” 说完他又招呼三个孩子,赤石高兴地一左一右牵着弟弟妹妹的手过来,和徐宝一同来到外面。 厢房门前有空地,徐宝从张屹脑袋上揪下来几根长头发,捏在手中溜达,他在测风,感受温度,可不想让三个孩子生病。 很暖和,几乎没风,而且未闻到糟腐的味道,不错,可以在这当场地。 婢女端着盆过来,徐宝从文具箱里拿出一堆的木头制作成的东西。 然后就带着三个孩子玩面,他带的东西是圆的木头圈,还有方的、三角形的、体形的、五角星的、六边的等等。 还有几个小竹片。 把面揪下来一块往圆形的框框里一压,一个圆面就出现了,用竹片在上面勾勒两下,圆面立即变成笑脸。 再揪一团面,捏捏,竹片改改,一个小人就有了。 面人这东西开封就有人做,但都是别人捏,孩子难以参与进去。 现在是徐宝带着孩子们自己玩,一大三小四个孩子蹲在那里玩得不亦乐乎。 玩着玩着就饿了,赤石的肚子呱呱响。 “我给你们煎蛋吃哦。”徐宝拿起来两个圆的,两个三角的框框,让婢女洗洗、甩甩,就带着三个孩子来到厨房,找锅。 还真有平底锅,估计王家也是用来煎东西吃的,带来的鸡蛋摆在厨房一角,厨房原本也有鸡蛋。 三个孩子让张屹抱两个,婢女抱一个,保持距离,看徐宝煎蛋。 点柴火,锅里倒上油,把模子放里,一个鸡蛋打里面,通过抽柴火和凑柴火来控制温度,片刻后,一个圆圆的单面煎蛋做好,撒上点盐就可以吃了。 第一个赤石抢去,阿莠着急,指着三角形的:“我要那个。” 徐宝拿过来两个三角的,摆在锅里,打进去鸡蛋开煎。 婢女看呆了,原来鸡蛋可以煎成各种样子?以前总是怕蛋煎不圆,这次的圈一套,没有比这更圆的了,先生果然是先生,大才呀。 第四十六章 询问父双官 婢女观徐宝煎蛋,在内心中给予称赞时暗暗记下,明日开始为大公子煎蛋时用此方法。 徐宝不晓得有人偷师,一个孩子给煎两个蛋,吃完垫垫肚子,继续带着做游戏。 他把煎蛋的圆和三角洗洗,擦干净,从灶中找出木炭,选取好用的一截,带三个孩子在纸上画图。 小的三角形的放到圆里,炭条贴住一边随意画,画了几十下,出现一个漂亮的图案。 于是三个宝宝一人手上抓一截炭条,趴在那里不停地划拉。 婢女又一次傻眼,心说你徐先生带来的东西是什么都能做啊。 能用来制作面团,能煎蛋,又可作画,虽说画看不出是什么,但看上去很漂亮。 三个宝宝蹲在那里自己玩,不时还要跑到旁边哥哥或妹妹的纸上画两下,徐宝则挑一截炭条边看三个孩子边画素描。 一刻钟之后,三个孩子玩耍的情景便出现在纸上,赤石显得清秀,豕当活泼,阿莠则是娇憨,每一个都是那般可爱。 婢女眼睛睁得大大的,瞪得圆圆的,不可思议地看徐宝面前纸上的画。 她从未见过如此像的画,她知道大少爷和老爷曾画过人和东西,用细笔在不一样的绢、纸上作,那时已经觉得很像了。 没想到今天还能看到和真人一样的画,好似人就在纸上,先生大才呀,王管事从哪找来的? 徐宝画完自己看看,手上的炭条用起来不舒服,纸感也差,凑合吧。 考虑下,他又画起来,因为孩子有三个,一会儿孩子玩累了,看到自己的画该讨要,所以还要画两张。 他知道此时期有工笔画,要求尽量写实,可当前时代人所接受的教育体系不同,让他们难以画出更真实的画作。 不像自己那时,画工笔画的人基本功扎实,画出来的人物和景色也是栩栩如生,与什么笔没关系,要看学到的本事有多大。 如自己这样的画,拿出去仅仅是一般,包括自己的写意和书法。 但用来对付这里的孩子还是没问题的。 张屹观看时反而害怕,他觉得孩子被徐宝给摄到了纸上,好吓人的。 等徐宝又画好两幅,三个宝宝还在那里玩,小手小脸都黑了,一道一道的。 阿莠是最有意思的,她一边在那画,一边嘟囔,声音模糊,也不知道她说的是什么,看上去挺高兴的。 赤石的年岁略长,玩的时候突然发现徐宝不画了,便跑过来看,看到纸上的自己、弟弟、妹妹,他一转头去看两个人,在那对比。 他越看越觉得神奇,甚至还拿着纸跑到妹妹面前蹲着瞧,阿莠根本不搭理他,继续玩自己的。 他又回到徐宝身边,问道:“先生,你,你怎么能画出这样的画?” “勤加练习。”徐宝回答。 “先生可教我?”赤石急切又渴望地再问。 徐宝犹豫了一下,而后点头:“可。” 还不等赤石想通过什么动作来表达他的喜悦之情,徐宝的话又跟上:“你先学好别的课业,我才能教你画。” 徐宝不得不如此,对方的家长找到他是让他带带孩子,顺便把声律启蒙学学,可不是让他给培养成个画家的。 徐宝不歧视任何一个行业,但他却知道北宋的画家没有官员吃香,官员的子弟也要尽量培养成官员。 自己把赤石给培养成个画家,对历史和艺术的贡献或许更大,问题是人家家长愿意吗? “好,我一定把别的课业学好。”赤石倒没想太多。 徐宝趁机问:“赤石,不知景彝兄平日里所忙何事?” “啊?家父?好像在编书,每日能回家,大父前几日走了,去陕西路看,转运使,说很快会回来,不在那里常住,平日里总见不到父亲和大父,先生我去了书院,是不是会有很多人和我玩?先生?先生!?” 赤石眼珠子转两下,回答,然后连续问。 徐宝清醒过来,隐约记得赤石说什么,颔首:“有,有很多人愿意和你一起玩。” 嘴上说着话,徐宝心中还震惊着。 他知道赤石嘴里的大父是爷爷,也叫祖父,竟然是陕西转运使。 陕西路可不是陕西省,地方更大,转运使的权力也大了。 转运使的权力大到什么程度呢?就是啥都管,路没修好,它管;河没清理,它管;房子盖歪了,它管;那一路之官有人拿公家钱给自己买轿子,它管;仓库里有多少粮食、多少钱,它管;有人举报官员,它管;士兵调动到旁边的县,它管。 说白了,它就是财政、交通、公安、军队、纪检、教育、卫生、工业、农业等等部门的综合体。 它可以针对跨领域、跨行业一切事务进行单独执法,不用联合。 好吓人,赤石的爷爷是做这个的? 问题是他叫什么? “我大父作诗比先生厉害,是回文诗,考进士时写过一百篇呢。”赤石骄傲地说道。 徐宝心思急转,回文就是正着能念,倒着也能念,回文一百篇,好熟悉,记得爷爷教过,赤石姓王,他爸姓王,他爷爷也姓王,姓王的写回文,王回文!? 王回文是谁?自然是王博文了,啊对,教回文诗时讲过他,他当过陕西转运使,而且还有一个官,是……侍御史。 徐宝心中清楚对方的身份了,心情不错,至少教个当大官的孩子,挨欺负的关键时刻,可以寻求帮助,前提是欺负自己的那个人的官要比赤石他爷爷小。 “那赤石也要向大父学呀,努力学习,考进士也写回文诗。”徐宝鼓励赤石。 “可是家父考进士时没有写回文诗啊。”赤石又提起他爹,同样进士。 徐宝知道,你爷爷是进士,你爸你也是进士,你家厉害,还有你太爷爷王谏,以前跟着宋太宗赵光义混的。 行,咱俩出身差不多哦,我那一村亲戚同样不简单,但你不会画素描,也不会做干豆腐,所以要跟我学。 如是想着,徐宝看看天色,要黑了,便对赤石说道:“明日一早你去,你把豕当和阿莠也带着,到于家店,记得不用吃早饭,我为你们准备好。” “啊?先生要走?我家有闲房,不如先生在我家住吧。”赤石舍不得,好不容易遇到一个陪着玩的先生,晚上吃了饭,应该还能玩一会儿。 这可比原来的马先生好,马先生不会捏面人,也不会煎蛋,更不会画和人一样的画,马先生还总是板着脸。 “今日在这住,我又如何去安排给你玩的东西?我先回去,待明日你去,就有玩的了。”徐宝解释原因。 “那先生路上小心,明天一早我带着豕当、阿莠便去。”赤石又期待起来。 旁边的婢女一听徐宝要走,连忙跑出去喊人。 不一会儿王管事和王畴出现,出言挽留,徐宝婉拒,如是两次,这才让徐宝走。 临出门时,徐宝站住,对王管事说道:“今日送来五十斤干豆腐,天气还未寒冷,留不到明天,可尽快食用。” 说完,他带着推半车纸的张屹离去,纸是王家送的,给书院的孩子们用。 他一走,王家忙碌起来,分干豆腐,五十斤分成二十份,自己家留一份晚上做,一家上下全吃,剩下的十九份王管事带着送人。 王管事扣开别人家的门,不需要见到主人,直接给开门的人,说是今日得了上岗村的干豆腐,送给某家尝尝,便去下一家。 徐宝走在回去的路上,心情愉快。 他故意带来五十斤一包的干豆腐,干豆腐放不到明天,除非是用井水镇上。 来时他就猜测能住在这里的是官员,既然如此,何不让官员帮忙宣传,干豆腐上的‘上岗豆香’四个字可不一般。 若吃到的人觉得好,明天又叫人去买,买来的干豆腐上面没有那四个字,就会感到味道不对。 ****** 两个人换着推车,回到于家店时天早已黑了。 徐宝没回书院,书院施工呢,明天他打算带着孩子们出去玩,野炊,玩一天。 两个人一回来,于戬就告诉徐宝,张柽在楼上和周吏员吃饭,刚刚开始。 “于兄,把车收好,上面的纸别弄赃了,我就不上去了,我带两刀纸去旁边的客栈练字。”徐宝跟于戬说。 于戬本打算给安排住的地方,一听徐宝要练字,只好打消念头,给张屹一个小酒坛子,让厨房做了四道才,装食盒里让徐宝晚上吃。 徐宝和张屹到旁边的客栈选了个便宜的套间,二百文没了,徐宝不嫌贵,套间两个屋呢,京城的客栈给出的价钱还是很实在嘛。 想便宜也简单,五文钱睡通铺,没油灯、没热水、没毯子盖,一屋子人用一个马桶上厕所。 徐宝不打算享受一把通铺生活,他还得把声律启蒙选择性地写下来,犯忌讳的地方删掉,用别的补写。 张屹头一次住客栈,瞧什么都稀奇,房间中的任何一样东西在他看来都要比自家用的好。 一直到徐宝把酒菜摆上,张屹才想起饿。 “宝郎。”喝了半碗酒,张屹想起愁事,问:“明天干豆腐还能卖出去吗?若卖不掉该怎么办?” “看着卖,真卖不掉,天黑之前全送到赤石他家,哦,也别等卖不掉,明天干豆腐一来,直接送一百斤过去。”徐宝丝毫不担心地说道。 第四十七章 仆主言徐宝 听徐宝说送人,张屹心里又不舒服起来。 他想不通,徐宝为何总是喜欢送人东西,那张柽,去他家吃饭时,听他家人说话的意思,徐宝送了一百多两银子。 还有原来的童蒙书院,别人家的孩子,他徐宝也要管,又是给买衣服,又是出钱叫盖房子,还有糖、文房四宝。 今天卖干豆腐,也送,称打得高高的,你倒是抬头做人了,可钱就少赚。 后来周吏员过来,你不先把钱偷着藏起来一些,反而摆明了称重,最后应该补一点,你两捧是多少了? 下午送一大包干豆腐给王家,明天还想着送,他家当官的,让他家自己花钱买呀。 张屹闷闷喝着酒,心里抱怨,却不敢说出来,里正可是吩咐过的,全听小宝的话,哪怕小宝把谁卖了,谁也要帮着数钱。 徐宝吃着菜,发现对面的人表情不怎么对,遂问:“张屹哥你不舒服?” “没。”张屹摇头,喝口酒,壮起胆子说:“一百斤干豆腐是两千二百文。” “哦~~对,张屹哥你算得真快,确实是这个数,两千二百文还能买很多东西,还够村子里一户人家一年的赋税钱。” 徐宝笑着跟张屹说,他觉得张屹实在是淳朴得可爱。 居然心疼自己送出去的东西,而且算钱的时候算销售价,你倒是算成本啊,卖出去东西是钱,卖不出去就是库存。 而且干豆腐卖不出去,我要是不给做成臭千张,那就是扔的东西。 徐宝想着,犯难,怎么解释呢? 他对张屹说道:“张屹哥,你看啊,现在我们一天送来的干豆腐能不能卖出去,心里没底,我给你两千斤,你拿去卖,能卖掉不?” 张屹使劲摇头:“我卖不掉,但小宝你行,你能卖掉,我们一村人都相信你能把两千斤卖掉。” 徐宝:“……” 他本来是想让对方顺着话说,再从侧面证明给东西的正确性,结果对方后面加了一句。 他只好继续问:“若不是两千斤,是两万斤干豆腐呢?” “小宝你行的,就算是两个两万斤,我也信你,我们一村人都信你。”张屹一副我绝对支持你的样子。 徐宝:“……” 既然这样。 “所以你不需要管我送不送人,我保证能卖掉干豆腐,保证能赚来很多钱,保证不赔本,明白没?”徐宝来直接的。 “明白,小宝你送吧,你送干豆腐也是为了卖掉更多干豆腐,我信你。”张屹继续支持。 徐宝瞪他一眼,心说‘那你刚才怎么想不明白?还跟我算一百斤干豆腐值多少钱?’ 又吃几口,喝掉一碗酒,徐宝不吃了,现在才半饱,他需要写东西,吃多了血液会向胃部集中。 让张屹继续吃,他去桌案上写字。 张屹还劝两句让徐宝多吃,见徐宝不为所动,他自己吃。 他觉得今天算是开了荤,不但住了客栈的套间,还吃了四个于家店的菜。这套间可是二百文一晚,吓死个人,最好是往后总能住进来。 享受着此刻的幸福,张屹吃得开心。 同样开心的还有王家的三个孩子,他们正在厨房里面催促人烧火。 徐宝临走的时候告诉赤石,说还剩下不少的面是发了的,把‘玩具’洗干净了,在拿面套,然后放到焖炉里烤就又好玩,又好吃。 闷炉就是贴饼用的那个下面和中间加热,周围可贴,还可以搭架烤的炉子。 一般大户人家都用,专门用来制作点心,不然就只能蒸。 三个宝宝做出来各种形状的东西,还学着徐宝的样子拿竹片加工一番,自己觉得很满意后,便让家里的下人给烤。 等着火烧起来,焖炉捂上,三个宝宝就守在一旁,手里还各拿着一张纸,纸上是画。 三个孩子都不见了,之前送走徐宝就回书房核对史料的王畴便亲自寻来。 找到王管事,王管事说在后厨做东西,再走过来,两个人就站到了三个孩子的身后。 三个宝宝还在看画,越看越喜欢,跟真人似的。 阿莠对着画在那说着什么,不时地还伸出小手在画中的自己身上点点。 王畴和王管事一看,登时一惊,真像,跟翻出来的模子似的。 不用别人说,二人也知道是徐宝画的,可是这一手画功实在是太惊人了。 那孩子看着也不大,能说个声律启蒙便已经了不起了,再看待人接物,显然出自大家之中,从小培养。 可是还能顺便培养如此画功?从未听说过谁这般作画,用的还是炭条。 王管事一看之前守着孩子的婢女也在,招呼她过来,怕打扰孩子,小声问她:“露儿,画是徐先生画的?” 婢女露儿点头:“是徐先生画的,他在那拿个烧出来的炭,一会儿时间就画好一张,啊,还有,他带来的东西也不一样,是……” 露儿把自己看到的事情从头到尾全说出来,边说还边夹杂着自己的个人情绪,就差满眼小星星了。 王畴和王管家听了更是惊讶,原来徐宝带来一堆木头制作的东西,竟然还能做不少事情。 二人让露儿取来宝宝画的纸,看着上面纷乱却带着某种独特线条的图案,互相看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疑惑。 “想不通,几个木头的东西为何组在一起画出来的图是这样的,看着眼晕,却又让人想要看清楚所有的线。”王管家看了一会儿纸上的图,说道。 王畴则拿着两个东西比量,想要研究出里面的具体原理。 露儿在旁边小声说道:“用圆的那个煎蛋,煎出来的蛋很圆,我以后就拿一样的东西煎,别人家都不会。” 她所比较的人是别的人家同样身份的。 以前她跟别人家的比绣花、比制作糕点、比纳鞋,现在她打算比谁制作的荷包蛋更圆。 她听有人说宫里有人能把荷包蛋制作成荷花未开的时候一样,当时觉得那样的人一定很厉害。 可此刻她认为只要跟徐先生说说,徐先生保证能做出来很轻松煎荷包蛋的东西,徐先生是大才,马先生就不会。 王畴听着露儿的话觉得有意思,然后看看天,说道:“做饭吧,把干豆腐做了,按今天派去看的人学到的做,家中的夫人没回来,这吃饭也没个时间。” 厨娘把看焖炉的事情交给个男仆,依着今天过去看情况的人说的做法开始做干豆腐。 白天的时候有人去于家店盯着,盯徐宝,毕竟是涉及到孩子的事情,不可马虎。 结果就学到了制作四菜一汤的办法,还知道了有人要看徐宝的笑话,更发现徐宝应对麻烦的手段了得。 没用多长时间,四菜一汤好了,焖炉里的各种形状的东西也熟了,正好当主食。 还剩了一张干豆腐,厨娘想了想,卷起根葱,蘸着酱就给吃了,一时间觉得味道真不错,跟煎饼不同。 王畴家的人在吃,其他十九家得到干豆腐的同样在吃。 他们有两家里的人也凑巧路过于家店,知道做法,其他的人家就按照做别的东西的方法做,有炒的、有煮的,还有就是都知道的卷葱和香菜吃的。 总之干豆腐怎么做都可以,哪怕是包着肉馅炸或蒸。 这一晚有二十个官员人家知道了,干豆腐味道不错,好制作,也记下了上岗村这个名字。 ****** 天亮了。 徐宝招呼一声伙计,伙计把夜壶拎出去,换回来两盆热水,还有皂粉和手巾、牙粉。 徐宝光着膀子洗,张屹胡乱对方一下过来,一见徐宝,指着徐宝的胸前说道:“宝郎,那个圈圈红的地方更多了,再有……再有这么长,就全红了。” 他形容不出来距离,用大拇指和食指比画。 听他一说,徐宝想想,找到屋子中的铜镜,对着自己照一照,还真是,就在喉咙的下面一点,一个直径两厘米左右的圈。 但由于铜镜的效果不好,看着那红的地方,和不红的地方,差别不是很大。 看着这个圈,让他想起个事情,原来的脖子上确实有个东西,是一个红翡。 他当时正是因为去那边查看玉的事情才被抓起来当大头兵的,在查看的过程中,他顺手从那边卖玉的地方花两万元买了一个不是很红的红翡的圆玉佩,戴在脖子上。 之前玉佩没了,以为是掉到了什么地方,怎么会在自己的身上印个印儿呢? 而且听张屹的意思,这印儿还会变。 徐宝想着,不由得想到了小时候看的网络小说,里面就总是出现这等情况。 这一想,他开始期待,各种期待,所有的期待全是往好的方面,比如说……可以把十六哥换过来…… 这般想着,他对张屹说道:“没事,这个我早知道,习惯了,有时候天一冷,它就出来,我的字就是家人这样给起的,玉珏。” 张屹倒是没往其他的方面想,他问:“我们在这吃饭吗?” “不在这,一会儿去于家店,这里也不提供不要钱的早饭。”徐宝说着开始穿衣服。 先把衣服的袖子穿上,然后右边的衣服往左压,再把左边的衣服往右压,这样就是右襟的衣服,反过来是左襟,两边一起叫对襟,向后……向后就是带袖围裙。 穿戴完毕,二人下楼,到了于家店时,王家的三个宝宝已经等着了。 ****** ****** 第四十八章 幼教真难 等待的三个小家伙不晓得何时弄了一身与童蒙书院孩子同样的衣服,左胸处的‘上岗村’三个字也没落下。 他仨儿旁边站着王管事、昨天的婢女,及一个男护院。 一见到徐宝,阿莠嘴里喊着‘先生先生’先跑过来,徐宝一把抱起来:“阿莠来得真早。” “嗯嗯,早。”阿莠开心不已。 王管事三个人神色一变,不是因徐宝抱着阿莠,是往常阿莠不喜欢主动跟人说话,总是一个人玩,你不与她说话,她很少找你说,老夫人和夫人为此还发愁呢。 不曾想昨天刚见徐宝一面,今天阿莠跟换了个人似的。 徐宝不清楚原来的阿莠是什么样子,抱着她走到门口的伙计面前,问:“村子里的干豆腐没来?” “没,昨天你们来时比现在晚,许是一会儿能到。”伙计回答。 徐宝又问:“童蒙书院的孩子们也没来?” “没来,何小四去找了,刚去不到一刻。”伙计又答。 这时于戬从店里出来,边伸懒腰边打哈欠,看样子昨天忙到很晚,他无精打采来到徐宝面前:“两天,再有两天,所有螃蟹全部卖掉,赚到的是往常一年的钱。” “你二伯不进货了?”徐宝笑着问,同时很羡慕,几天工夫赚到那么多的钱,自己的干豆腐还没稳定下来呢。 “再进螃蟹我是不跟着忙了,招伙计,要多招伙计,算上我五个伙计,折腾不过来。”于戬揉着胳膊抱怨。 扭头向西边看看,他又说:“干豆腐还没送到?昨天店是丑时正关的,关门前韩家豆腐坊、吕老头嫩豆腐、朱家桥头豆腐老店,可是找上我家来卖干豆腐了,十八文一斤。” “三家一起来的?”徐宝没想到京城人反应如此迅速。 “一起来,是一辆车,车上像你头两天那样在横布上写字,写三家的名,我和吕老头家的认识,他说还有四家今天也做,他们七家一同卖。”于戬又告诉徐宝个消息。 “知道了,今天你拿货,还是二十文一斤,卖别人二十五文一斤,不添不搭。”徐宝对于戬说,他把零售的价格抬起来。 “不添不搭。”阿莠重复一下。 “呵呵!”于戬听了笑。 王管事在旁插一句:“徐先生,别人家十八文一斤,你卖二十五文,还能卖掉?” “卖不掉送人,正好王管事来了,一会儿车到,王管事叫人推回家二百斤。”徐宝把要给王家的干豆腐数量增加一倍。 “我家送人了。”阿莠突然出声,那意思是告诉徐宝,你给我家,我家给别人。 王管事知道徐宝想要自己家帮忙送吃,然后让觉得好的人买,本还犹豫,见自家小祖宗居然连连开口说话,心中高兴,便点点头应承道:“等干豆腐到,我叫人直接送到与我家老爷、大公子有旧的人家。” “多谢王管事成全。”徐宝道谢。 “徐先生千万别客气。不知徐先生今日带我家幼童去哪?”王管事摆摆手,问起关键的事情。 他知道书院在重建,家中派去看的人回来说了,跟修城墙差不多,不是随便用土一堆,用火一烤,是淋糯米汁垒,十天半月的是甭想用。 徐宝看看露出期待神色的阿莠,说道:“出万胜门,向汴河上游走,听人说过外市三里有片树林,我带他们去那玩,在于家店借些器皿,中午也不回来。” 王管事一听,面露为难之色,离家太远,万一有个差池…… “王管事请安心,我们去的大人多,有书院的两个先生,有我,有张屹、张勇,你家自然要出两个人。” 徐宝看向旁边的护院和婢女,跟王管事说。 “王管事请安心。”阿莠跟着来。 “也罢,我再给你借两个护院。”王管事答应。 徐宝却拒绝:“不用借,到西边外市,我寻几个帮闲。” 事情谈妥,又等了不到半刻,西边和东边全来人了,西边来的依旧是五辆车,东边是书院的孩子。 来的孩子可不是二十七个,是一大群,大的排一队,小的排一队,看上去能有六、七十人。 等着孩子又近一些,门口的人看清楚了,有更大的孩子加入,后加入的孩子穿的衣服和先前的不同。 他们穿自己的衣服,然后衣服左胸的位置上拿布条缝出‘上岗村’三个字。 “于兄,找个人去附近成衣行叫人来,先看尺寸。”徐宝看到新来的孩子的衣服,连忙让于戬帮忙。 于戬扭头看一眼伙计,伙计迈开大步便跑出去。 “宝郎,不急的。”张屹知道徐宝又要给孩子买衣服,觉得徐宝太着急了。 “回村里我让里正给村中二十岁往下的人一人做一套新衣服,你跟在我身边,暂时用不上,等抽空再给你做。”徐宝对张屹说。 “凭什么?”张屹当真了。 “就凭你不急,快,去帮着卸干豆腐。”徐宝说笑一句,催促张屹去干活,那边的车到了。 领着车过来的是张柽。 张柽今天换了一身衣服,与昨天随周吏员来的人衣服一样,说明他正式上岗了,也说明周吏员那人不错,拿钱办事。 张柽整个人看上去神采奕奕的,他来到徐宝面前,一副高兴的样子说道:“小宝,周吏员安排我领人管扫街,整个西市,谁家的摊子、铺子不干净,我就叫他家收拾干净,不够干净,扣货不让卖,上岗村送来货的税也归我。” 徐宝眉心一挤,对张柽说道:“大哥先帮我把干豆腐安置好,拿出二百斤给王管事,我这边去带孩子。” 说完徐宝迎上孩子们。狗蛋儿从人群里跑出来,边跑边喊徐宝哥哥,然后看徐宝怀里的人。 等跑到近前,徐宝蹲身,把狗蛋儿也抱起来,一边一个,向过来的‘老师’说道:“今天更热闹了。” “原本只有六岁以下的才送到王夫子处,今天十岁以下的也来了,算一起共六十二个,大家商量过,说一个孩子一月给先生二十文,吃食还是各家出,让我跟先生说,每顿少不了先生的荤腥。” 这老师介绍下情况,又提酬劳,包括伙食方面的待遇。 徐宝心中瞬间不舒服起来,他认为那些人缺心眼,傻,别的还好说,什么叫每顿少不了我的荤腥?我吃肉,孩子吃素的?孩子需要更多维生素和叶绿素呗?到冬天估计就是孩子要补充更多的粗纤维。 这哪里是对我好?分明是在坑我啊,我又花钱又费心地弄个好名声容易吗?怎就不知道体谅体谅我。 “此事稍后再议,十岁以下的孩子全来齐了?”徐宝打量着孩子们问。 “齐了齐了,能来的全来了。”‘老师’回答。 “我姊姊没来。”一个小男孩突然出声。 “去喊来,还有其他应该来而没来的,而不是什么‘能来的’,少来一个就全回去。”徐宝对‘老师’说。 “这……好,我回去找。”‘老师’犹豫下,点头答应,转身跑回。 ‘老师’没回来时,成衣铺子的人先到了,给后来的三十五个孩子挨个比量。 不等比量完,‘老师’带着九个女孩子跑过来,这九个人身上就没有‘上岗村’三个字。 成衣铺比量完之前的又给后面的九个比量。 徐宝问:“多少钱?现有的衣服够吗?” “够,你放心,我们不耽误你,最多两刻,全拿来,不够我们去别的店里借,保证是一样的,小的一身按旁边娃娃身上的料算是四十五文,大的要加……” “一共一千九百八十文对吧?多给你二十文,记得把字缝上。”徐宝不等对方说大的多少钱,就全按照四十五文一身算。 这比他之前买的便宜,下次再不去之前那家。 成衣行的人摆手:“不是,是……” “想让我换一家买?两千文,要不要?”徐宝继续打断对方的话。 “要,下次再买衣服想着我家邢荣隆成衣行啊。”成衣铺子的人没办法,少赚点吧,毕竟一次卖出去四十四身呢。 搬着干豆腐进门的张屹看到徐宝跟人讲价,反而觉得不认识徐宝一般,心说你徐宝不是挺大方嘛,怎还跟人还上价了? 一群孩子接着被徐宝领进于家店吃早饭,这个时间到于家店这样地方吃早餐的不多,因为贵。 徐宝又找来个后厨帮厨的妇人,让她烧上水带后来的九个女娃娃到楼上隔间擦洗,又让大孩子负责照看小孩子。 忙碌一番,吃饭。 徐宝擦擦汗,自己都为自己点个赞,不容易呀,带孩子什么都要考虑到。 要考虑后加入的孩子没有一样的衣服,不然带他们出去玩,他们心里总要惦记,玩得不开心,还要考虑最后九个女娃,不给洗干净了,她们是不会穿新衣服的,怕弄赃。 然后不管孩子说出来的话多么幼稚,你也得作出认真听、并且一副理解的样子。 好在大孩子比较懂事,能帮忙照看,不然今天就不用出去了。 未等孩子们吃完饭,新衣服到了,看到他们那一双双渴望的眼睛,徐宝暂停吃饭,让孩子分男女上去换,换完下来继续吃。 从进门到吃完,半个时辰过去。 让心累的徐宝感到高兴的是,外面居然有人排起了队伍,买干豆腐,知道是二十五文一斤后,喊着贵也买。 第四十九章 烧烤归来雨落 徐宝望着渐长的队伍露出笑容,张屹却茫然不解。 张屹原以为把一斤的价格涨到二十五文后卖不动,眼前的事实却告诉他,二十五文一斤的不愁卖。 “宝郎,怎会这样?”张屹想不通,所以问徐宝。 “你去门口听听。”徐宝给指出一条明路。 张屹真跑过去听。 “他家嫂子,你也来买干豆腐?二十五文一斤,真贵,昨天我买时才二十二文,还搭一张,听人说吕老头嫩豆腐才卖十八文一斤,差七文呢。”一个妇人跟站在身前的妇人说。 前面的扭回头,说道:“可不是么,昨天我家那口子回来,买了二斤,家中的三个崽子都说好吃,今天我再买二斤,贵是贵,可却是给孩子吃的,十八文一斤的,呵呵,我家孩子吃不惯呢。” 另有一个男的路过瞧热闹,听到她俩的话,问:“二位,他家的干豆腐真那么好?比十八文的好吃?” 后面的妇人看看这男子,抿嘴一笑,说道:“不知道,没尝过什么十八文的,就如我家买盐一样,不晓得六、七文钱的什么味,我家一直吃的是十五文的盐。” 前面的跟着说:“十八文的想是也能吃,买别的菜也分个贵贱,贱的我看着有人吃的,还有的人专门买便宜的菜,散了摊子拣菜的又不是没有。” 这男的脸上有些挂不住,说道:“我就问问,没吃过干豆腐。” 队伍中同样一个男的出声:“没吃过就买一斤尝尝,像我们这样的,都是买螃蟹时正好遇到了上岗村的干豆腐,那干豆腐上带字的,十八文上面的有字吗?” 他可以加重‘螃蟹’两个字的读音。 然后队伍中就传出关于怎么吃螃蟹的说话声,说什么昨天买的五只螃蟹有一只黄小,还说什么蒸着吃的味道比煮着吃的香那么一点。 路过问话的男子脸红了,趁着没有人跟他说话,低下头就走。 张屹看着、听着,觉得知道了些什么,又说不上来,转回身来到徐宝旁边,问:“那个……我知道,可是……” “可是说不上来,其实很简单,他们多花几文钱买的不是干豆腐,是身份、是体面。而我们的干豆腐上有字,正好给了他们一个体现身份的机会,等过两天的,我把干豆腐卖三十文一斤。” 徐宝向张屹讲解里面简单的道理,又对其说道:“走了,帮我看好孩子。” 徐宝带着村子里来的五个人赶车拉孩子走,只留下一个村子里的在这边看着,收钱的活交给张柽。 张柽现在没有事情做,清闲。 徐宝坐在车上一遍遍重复着声律启蒙的‘东’,让新来的孩子跟着背,同时也巩固之前学的孩子,有的孩子记不住。 教着教着,他突然停了,从文具箱里拿出一张昨晚写好的纸,递给一个老师:“你念里面的‘冬’给他们听,春对夏,秋对冬,暮鼓对晨钟……” 老师接过来纸,识字,于是教孩子背诵的任务就换到他的身上。 徐宝想事情。 第一个事情,也是最重要的事情,大哥张柽的新工作不怎么好,说是什么领人管扫街,谁家的铺子、摊子前不干净就让谁收拾。 这纯粹是瞎扯,领着人扫街,看到别人家前面有垃圾,就得收拾起来,别人自己不干的,除非你回去告诉周吏员,周吏员又愿意管这事,才会告诉店铺保持干净,实在是太赃了,影响恶劣,就罚钱,然后还是张柽领着人扫。 就如城外集市上,理论上应该由水监负责卫生环境,实际上他们不管,交给牙行。 张柽以前是牙行的,他同样不管,让闲汉去打扫。 闲汉们就在那里溜达着看谁需要帮忙,打打零工,或者瞧着谁好欺负弄点钱,帮人占个位置了什么的,还不敢去碰势力大的,如卖盐的、卖牛肉的、卖文房四宝的…… 徐宝能想到这些,还能知道大哥怎么捞钱,他带着人扫街,可以管看着好欺负的要钱,不给钱就把东西堆在你家店或摊子前面。 也不是说就倒在那里,推个车,臭烘烘的,走到那里说轱辘不转了,说累了,给好处不?不给不走了,你爱告哪就告哪,看谁管你。 捞钱是通过这个途径,平时还是没事情做,总不能时时刻刻在那盯着,一般是一拨摊子收起,张柽才会带人出现。 没散摊子时,一两个时辰过去清理清理。 ‘这不行啊,对大哥没什么好处,整天守在西市上扫大街换个年岁大的合适,不然扫一辈子还是干这个的,我得想个办法,再去找姓周的是没用的。’徐宝盘算着。 等有了点头绪,他又开始琢磨另一件事。 ‘京城的豆腐坊竟然还玩联合,看我是外来的就想把我赶走,我卖干豆腐又不卖别的,没抢你们买卖。 你说你卖古董的、玩典当的有个圈子很正常,你卖个豆腐还带这样玩的?还没等我合纵连横呢,你们先下手哇? 我这一身本事啊,你们倒是给我个发挥的机会呀,敢不敢?敢不敢给我一个月时间?不,二十天,就二十天。’ 徐宝的手指头在腿上连续地轮换点着,想不通,为什么大家都不傻? “先生,先生,你在玩什么?”阿莠的声音响在徐宝耳边,她说话时看徐宝在手上来回动的手指。 “我在想事情,阿莠你说别人都聪明,怎么能欺负别人?”徐宝笑着对阿莠问。 “啊?先生比别人更聪明,就欺负过了。”阿莠努力地想了想,告诉徐宝。 徐宝心情好,抱起阿莠,说道:“对,先生比他们更聪明,主要是先生比他们见识多,敢联合起来对付先生,看先生怎么收拾他们。” “嗯!先生收拾他们。”阿莠支持。 ****** 车子出了万胜门,稍稍偏向,过集市,顺便找了两个闲汉,然后沿着汴河的河堤向西去。 走出三里路,果然有个树林,树林还不小呢,在树林的边上有人支着茅草棚子,卖茶水。 走路过来的人也不少,还有牲畜拉的车。 徐宝看看树林,又看看来往的人,后悔了。 他原来是想带孩子们在树林里玩,可是这边没见到一个公厕,那么这些人会不会…… 徐宝亲自去看情况,过一会儿回来,脸色有点难看,他只好带着孩子们继续向前,前面没有树林,但前面有沙地,清理汴河这里时掏出来的沙子,堆积多了后风吹、日晒、雨淋的,就成了长有零星小草的沙地。 这里不错,干净,就在这玩吧。 徐宝拿出游戏‘丢手绢’‘老鹰捉小鸡’‘拍大腿传花’等游戏,小孩子们就开开心心地玩耍起来。 赤石三个孩子刚开始有些忸怩,可看着别人玩,又被徐宝鼓动,他们也跟着玩上了。 徐宝这边带着张勇、张广、张屹他们干活,穿串,这次可不全是干豆腐,还有羊肉和青菜,包括大蒜等东西。 羊肉和鸡肉是昨天晚上让于家店帮忙‘喂’好的,当时于戬听到徐宝说出来的方法,告诉徐宝他会保密,绝对不告诉第二个人。 徐宝没想到那也算是个秘方,于是决定多想想其他的秘方,好赚钱。 ****** 小孩子跑跑跳跳的,有的年岁小,困了,就抱到车上睡,还有的精力充沛,怎么都不累,一直快到中午时,所有的孩子全饿了。 徐宝也饿,穿串是个体力活。 烧炭,石槽子架起来,泥炉上坐一大铜壶的水,徐宝等炭一好,开始烤。 别人全看着,因为就他手艺最好,以前没事的时候就找几个人自己烤着吃,不像张勇他们,他们一年又能吃上多少次烧烤?偶尔吃点还全是别人烤的。 两个烧烤用的石槽子加起来两米多宽,给徐宝忙坏了,来回跑,边跑边喊。 “哇哇哇要煳了”“哎呀,烟往我脸上吹了”“快快帮我扇两下,竹签子快烤断了”“这串儿谁穿的?全是羊油啊” 等着吃的宝宝们不停地笑,一百多个肉串先端上去,徐宝继续烤肉串,旁边腾出来个地方开始烤蔬菜。 这里的人基本上不烤蔬菜,因为烤蔬菜需要往上刷油,有几个舍得那么‘造’的? 徐宝舍得,为了让孩子吃好,他准备了一斤菜油。 其他人,包括王家的两个,还有张勇等人及闲汉,是头一次看到烤韭菜、烤茄子、烤大蒜的。 等孩子们吃的速度慢下来,徐宝能供上时,他们跟着尝尝,立即被那独特的味道给征服了。 徐宝也没饿到,他边烤边吃。 一顿饭吃完,天开始变了,原本打算带孩子们再玩一会儿的徐宝连忙招呼大家回程。 车队离着于家店还有一里来路时,雨就下来了,先是小雨,然后变成豆大的,孩子们哇哇叫着被送进店里。 等在这里的王管事松口气。 而给闲汉钱时,两个人说啥都不要,说是一顿烧烤就吃出来了,顶半个月油水,最后一个人拿一斤干豆腐离开。 徐宝转过身看看剩的干豆腐,还不到一百斤,问张柽:“大哥,其他的干豆腐呢?” 张柽那激动的样子不用说别人便能看出来,他告诉徐宝:“卖了,全卖了,剩下的是于家店留的,不卖。” “大概是什么人买的?”徐宝又问。 “相国寺那边的酒楼,不少店过来我们这买干豆腐。”张柽说出大概的购买人群。 徐宝看向王管事。 王管事笑着说道:“我一家家送,送累了,剩三十斤扔给了珠和店和炙宝楼,一家十五斤,他们就按照他们想的做法做出来送给客人,然后……” 网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原创!</a> 第五十章 此夜情突至 后面的话王管事没说,徐宝能猜到。 然后是从两家店里出来的客人称赞赠送的干豆腐好吃,还让其他店的伙计听到,也让要去其他店的客人听到了。 接着是伙计稍微一打听,马上知道两家店用的是上岗村干豆腐做的菜,同时又打听出在这边的于家店有卖。 为什么会这样巧呢?徐宝敢拿脑袋担保,是王管事运作的,运作的目的是为了不让自己耗费太多精力在卖干豆腐上,以便带好王家的孩子。 这种活自己现在干不了,哪怕给别的酒楼白送干豆腐,人家会不会要,要了会不会免费赠送还两说呢。 人情欠大喽,以后自己要把托儿所给办好才行。 心里想着,徐宝没说出来,而是把自己写的《声律启蒙》拿出来,递给王管事说道:“不知何处刻印清晰,我想印出五百份。” 他本想说三百份,又一琢磨人家刻个板不容易,印少了价钱高,印越多,单份成本越低。 王管事接过纸,扫眼一看,整个人就定住了,一句句向下读,越读越专注。 徐宝没管他,对仗的句子读起来上口,而且里面还包含了一个个小故事,学问越深的人越喜欢看。 那就看吧,现在下大雨,一时走不了,等雨停了再商议别的事情也无妨。 街上的人几乎在大雨落下时就‘消失’了,只有零星几个人脚踩在水里‘噼里啪啦’地跑。 七十四个孩子进来后,店里拥挤。 有食客结完账,看到外面雨太大,坐下喝茶,聊着各种事情,倒是把大些的小孩子给吸引了,站在旁边听。 大家全在等雨停,这一等就是半个时辰,雨不但没停,似乎还大了。 然后一群人出现,是店里孩子的家人,他们戴斗笠、披蓑衣,手上还拿了一套或两套,跑到店外面时向里一看,孩子们在,而且身上也没湿,才放心下来。 他们先与站在檐下的徐宝大招呼,而后喊自家孩子回去,一群孩子相继找到自己的家人,跟徐宝告别,向家走去。 店里一下子宽松起来,可有的人心没宽松,上岗村的六个人忧心忡忡地看着外面的大雨,似有个比雨还大的愁字写在脸上。 “好,好啊,好一个声律启蒙。”别人愁时,王管事喊起好,喊完激动地去看徐宝,发现大家都盯着自己,王管事恢复下神态。 然后他笑着对徐宝说道:“好一篇声律启蒙,我家帮你印了,给你五百份,不用你出钱,待印出来落上你的款。” 徐宝看着对方,心说你给我印五百份就算全部版权费了呗?以后你家要是拿出去销售,没个分成啥的?版税什么的呢? 好吧,看样子你是不打算给的,成,我也是抄别人的。 “多谢王管事。”徐宝道谢,毕竟署名是自己的,看的人越多,对自己的名气增加越有好处。 王管事如收藏珍宝一般把几张纸往怀里塞,突然看看外面,又低头瞧瞧自己的衣服,向于戬说道:“拿几张纸,再把油纸油布拿来。” 于戬对伙计使个眼色,伙计去办。 等东西拿来,王管事包好,看外面的天,愈发黑了,风吹着雨斜着砸落。 再呆上一会儿,王管事向身边的护院吩咐:“回去,叫车来。” 护院穿上蓑衣,戴个斗笠冲进雨中。 徐宝对于戬说:“雨照此下,剩余的干豆腐你卖不出去了吧?” 于戬无奈地笑笑,说道:“老天爷不开眼,实在不行我做成咸菜。” 徐宝点头,不错,可以做成咸菜,这样理论上能放很长时间,只要够咸,至于说放个三五天卖有没有亚硝酸盐,就没有人考虑了。 “我教一个更好的办法,比直接做咸菜好吃,明天你可以装盘卖,走,去厨房。”徐宝觉得今天七十多个孩子在人家店里白吃,又拿着店里的东西去烧烤,应该给予补偿。 于戬一听,连忙拉徐宝去厨房。 厨房已经不做菜了,吃饭的全吃完,等雨停呢。 于戬把厨房里的人叫出去,然后跟作贼似的小声对徐宝说:“可以了。” 厨房就有干豆腐,徐宝拿起来五张,两寸宽那样卷,卷成平的,接着对于戬说:“用线把它绑好,然后放在你家的卤汁里面卤,卤好了之后,一份份摞在一起,上面加重物压,吃的时候切了装盘。” “这么简单?”于戬以为多少到工序呢。 “做干豆腐也简单,可惜以前你不会,记住,一定要压,不压吃着嘴里的感觉要差上许多,用它当下酒菜很不错。”徐宝着重强调了最后一个步骤。 “我这就卤上一些,晚上先尝尝。”于戬自己动手,他还想保密呢,意识倒是不错。 徐宝不管他,出去继续等雨停。 等啊等的,等到了王家的有厢马车,王管事带着三个孩子上车,挥手作别,雨依旧未止。 张勇六个人焦虑起来,徐宝也开始不安,他想起村里种的稻子。 雨下到这时候,再不停的话,稻子会被打倒的,一旦倒在地里,被水一泡,接下要发霉,那可是秋粮。 再等了半个时辰,按照正常时辰,天应该快黑了,虽然现在就是黑的。 徐宝等不住了,招呼张屹他们:“走,回村。” 伙计连忙跑去找在厨房忙碌的于戬。 于戬出来,看看外面的天,劝:“徐郎,你今天不如别回去了,村里又不需要你做什么事情,他们六个人运钱回去不怕有人截。” “不行,若没下雨,我住在这边还行,雨天才容易出事,我不跟着心里不安。”徐宝坚持。 他担心有人盯上今天赚到的四万六千多个铜钱,抢钱倒是无所谓,就怕把人给伤害了。 所以自己要回去,自己有枪,总不能把枪给六个人中的某一个,然后教他怎么用吧?而且会用并不代表能打到人。 于戬见劝不住,找出大张帆布,还有木头架子,给徐宝在车上支了个棚,还把炭火炉和一大罐子涮干豆腐的鸡汤中加了不少姜给放车上。 “别受寒,谁冷了谁就喝口汤。”于戬对已经启动的五辆车上的人喊,然后立在雨中,看着车消失不见,才转身回店,嘟囔着‘忘戴斗笠了,我要换身衣服……’往厨房后面的仓房跑。 五辆车出了城,便被赶得飞快,拉车的驴和骡子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焦急,闷着头跑,也不发脾气了。 五个赶车的人面色严峻,张勇呆在另一辆车上,不时问一声‘宝郎你冷不冷’‘宝郎你那漏水没’‘宝郎你怕颠不’。 徐宝坐在棚子里,一一回答,他知道张勇是心里紧张,总想找个话说。 队伍跑了一半的路,徐宝给喊停,让大家过来喝热汤,顺便给牲口喂两口吃的,下雨天牲口的身体热量消耗也快,一个个地从鼻子里往外喷白汽儿。 张广用木盆从车上的水桶里倒上水去喂牲口,喂到哪个,哪个就猛喝。 休息了一会儿,天是彻底黑了,第一辆车上挑起灯笼,队伍继续铆劲往家回。 一进到村里,狗叫声先响起,然后人跟着出来,包括徐宝在内的七个人被带到豆腐坊。 豆腐坊旁边新搭了两个棚子,有人搬来一大桶热水,还有手巾和干衣服,让七个人擦擦换上。 徐宝的衣服也湿了,棚子只遮了左右和后面,前面是留着透气和看外面情况的,结果一阵扫雨砸进来,汤都增加了。 里正就在棚子里看别人洗,主要是看徐宝,边看边问头是不是晕、热不热、想不想打喷嚏。 徐宝继续回答,说自己没事,身体好着呢,再去外面跑一圈也行。 从棚子里出来后,十几个村民等在作坊里,面带忧色,直到四万六千多个铜钱抬过来,他们的眼中才露出一丝欣喜。 “小宝,干豆腐做出来五百斤了,还做吗?”里正问。 现在已经做出来不少,里正是担心下雨天卖不出去。 他经验比较丰富,看天就知道一时半会儿停不下来。 徐宝想了想,说道:“先停吧,做出来的挨家分分,自己吃,咱村的人还有没吃到的是不?” “有几个吃到了?全拿出去卖了,赚大钱的东西,舍不得吃。”里正跟徐宝介绍下情况。 转身对要舀豆腐脑倒布上的人喊:“停下,全停下,不做干豆腐,做豆腐,放着,长毛了就做成腐乳和臭豆腐。” 大家连忙改变后面的工序,由干豆腐变成豆腐。 徐宝直接在豆腐坊旁边的棚子里盖个毯子睡了。 第二天大家纷纷过来取干豆腐,以前只是卖,根本没有吃过,现在也尝尝京城里能卖大价钱的东西。 早上的雨稍微小了些,到中午又变大,天黑时仍然没有停下的迹象。 村里人的心全凉了。 在里正家吃了碗饭,徐宝回齐爷爷家,齐爷爷没在家,里正说是到了旬日下雨,齐老头怕孙子回来被淋,就带着东西去送,顺便看看孙子。 徐宝无聊地躺在席子上,潮呼呼的,毯子也潮。 他想着事情,琢磨着老天爷为啥不给点面子,自己好不容易把干豆腐卖上了,结果又开始连绵大雨,稻子全完了。 雨不停,怎么去京城卖干豆腐?先不说到地方怎么卖,就说木头的车被雨一淋,会变沉的,牲口也不能那样玩命地使唤。 想着想着,他的手就碰到了胸口,想起看到的那个印记,嘟囔:“谁过来一趟,给我出个主意,我需要技术支持。” 就在他刚嘟囔完时,他的手突然一热,在他不可思议的表情中,一道光闪过,而后一个人出现在他面前。 那是一个看上去十一、二岁的丫头,身上穿了一身宽松又很大的迷彩服,手里还拿了把手~枪。 徐宝吃惊地看着丫头,发现突然出现的丫头也吃惊地看着自己。 然后一把枪就顶在了自己的脑袋上:“不准动,动一下我打死你,说,这里是哪?” 徐宝心中狂喊:“来的是全方位的支持啊!” 第五十一章 半月时间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被人拿枪顶着脑袋,徐宝笑。 “你还敢笑?说!不说我毙了你,已经有六个人死在我手里了,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徐宝对面的丫头又狠狠用枪顶了顶徐宝的脑袋,威胁道。 “是我,别开枪。”徐宝怕对面的这位一个不小心走火了。 “你是谁?”丫头继续问。 徐宝这才反应过来,油灯在旁边放着,自己起身的时候背光,自己能看到对面人的脸,对面看不到自己。 “嘟嘟,是我呀,我是你的宝宝。”徐宝连忙说出自己的身份。 对面的人手一哆嗦,徐宝的心跟着哆嗦。 “你……你说你是……你往旁边挪,对,举起手,一点一点地动,对,蹲下,抬头,哎?你怎么是……不对哦,你咋变成小宝宝了?” 嘟嘟,也就是冯媛,她看着面前的徐宝,怎么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熟悉,确实熟悉,可是这种熟悉是记忆中的熟悉,一点点长大后,突然再看到曾经的对方,就觉得有些陌生,熟悉的陌生,或者说是陌生的熟悉。 “认出我了?那你快放下枪,小心走火。”徐宝这个高兴啊,老天爷开眼,下吧,再下半个月,稻子倒就倒吧,干豆腐不卖就不卖了,你开心就好,只要别告诉我这是一场梦。 “哦~~”冯媛点点头,枪慢慢往下垂,就在徐宝以为安全时,枪又突然抬起来:“说,土豆为什么会长在树上?” 徐宝好悬晕过去,心啊,经不起来回折腾,土豆为什么会长树上?因为:“因为你嫌挖土豆沾一手泥赃,所以我挖好了洗干净拴个绳绑在树上。” “哇!你是我的宝宝。”冯媛这回放下了枪,扑过来抱住徐宝,连连问:“宝宝你这是到哪了?宝宝你怎么变小了?宝宝你不是在西南那边被逼着当兵呢吗?宝宝……” 问了一堆问题,冯媛这才恢复冷静,然后觉得哪里不对,看看对面的徐宝,伸手在自己和徐宝的头上比量比量。 她一低头,突然知道哪出问题了,自己也变小了,衣服大了。 “嘟嘟,坐下说,说起来话长,是这样滴……”徐宝拉着冯媛坐下,开始讲自己是怎么被抓到当大头兵的,又是怎样突然到了这边的,至于是怎么变小的,他也不清楚。 最后说出猜测中的对方是怎么过来的,应该跟那个玉有关系,但现在好了,可以在一起。 接下来冯媛说:“知道你断了消息,我们村里的人开始寻找,可是找到了抓你的人时,那些人说把你给卖掉了,我们又顺着他们提供的线索去找买的人,结果买你的人在一次战斗中都死了。 我们只好通过别的方式找,你去的地方全是本地势力的人,相互认识,一时间我们渗透不进去。 我们就安排人逐渐跟那里接触,帮他们做事情,取得他们的信任。就在六天前,我们终于确定了你所在的势力。 然后想通过那里的官方解决,结果官方却正在跟那个势力战斗,我们派人过去亲自谈条件索要,结果谈条件的人被他们抓起来,要求我们给赎金。 于是在外面开矿的九爷爷从当地调来雇~佣~兵,我们负责打通官方,直接空投过去,把他们杀的杀,抓的抓,他们却说你掉下了悬崖。 我们又到下面找,根本没有你,找到的骨头都是很长时间的,对比DNA也不是你,我们找啊找的,我自己找到了一个山洞,然后胸口一热,就来了。” 冯媛介绍完过程,从脖子上摘下来一块玉佩,这个不是中间一个空的,是镂空出云朵的,背面写了两个字——‘玉珏’。 徐宝拿过来看看,呵呵笑着说道:“这么说我这个消失不见的是公的,你的是母的,公的一叫,母的就来了?” “这是你的?”冯媛白了他一眼。 “给你了,可不许还回来,小时候说好了的,我给你玉,你当我媳妇儿。”徐宝又重新给冯媛戴上。 “我看看你那印儿。”冯媛指指徐宝的胸前。 徐宝拉开衣服:“看,是不是红的?我就知道,一红就有好事出现。” “红了一半,不,是一点点往下退,又短了一点。还再继续变短。”冯媛仔细看,把指甲按在红和不红的边缘地方,等了一会儿,又动了一点。 “你没骗我?”徐宝心中隐隐有个不愿意接受的猜测。 冯媛也想到了什么,一伸手抓住徐宝的手,说道:“要回一起回。” “你把枪和子~弹先放旁边。”徐宝微微笑了一下,说道。 冯媛把枪放下,然后把手表拿下:“战术手表也放下了,我没带背包,你来半个月了是吧?是半个月吧?” “是,数着日子可不就是半个月,对,半个月很快的。嘟嘟,你说大雨天稻子全倒了怎么办?干豆腐卖不出去了怎么办?我需要技术支持。”徐宝说出日期,突然又转移话题。 “稻子喂鸡,干豆腐不可能卖不出去,我相信我家宝宝一定会想到办法,一定会,你是最强的。 还有啊,能不杀人就不要杀人,我也没杀,是七哥动的手,问那六个人都不说,七哥连续打死四个,第五个才说。” 冯媛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和,就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什么事情也不会发生那样。 “村里好吗?”徐宝问起家乡的事情。 “好着呢,但三个月前有一个新来的副~市~长,管旅游的,估计人缘不好,要么就是脾气倔,非要把我们村给开发了,说是把旁边的田地填了盖楼,盖出酒店和有古典风格的旅馆、茶肆。 本想去劝劝他,结果一查他,他竟然有各种罪,那就算啦,现在那个管旅游的位置空着,太爷爷的意思是不开发村子,别的地方也可以开发成旅游景点嘛。 正准备安排个人到那个位置上,不知道是从本地提好,还是从外面调好,反正都是……” 声音到这里停下,徐宝已经攥得发白的手只留下余温,还有一抹熟悉的馨香,旁边是冰冷的手~枪和战术手表。 他拿起枪‘喀嚓喀嚓’拆着,拆完了装,装了再拆,重复着,战术手表上的时间是中午十二点。 拆了一会儿,徐宝终于手累了,停下,看看战术手表,嘟囔道:“就给一个小时啊,好吧,我是贪心,总比一秒钟都不给强。” 戴上手表,看看日期,二零二七年九月三日。 然后他整个人开朗起来,来到门口,看着外面的大雨,大声喊道:“明天我就去卖干豆腐,我是最强的。” 几乎一个村子的狗开始叫。 张伯第一个跑过来,然后是其他人,他们都担心,稻子出事了,那是没办法,小宝可不能再出事。 “小宝你怎么了?”张伯问。 “没事,那啥,做干豆腐,现在就做,明天天不亮就走,去京城卖,能做多少就做多少,我全给卖了,哦,记得之前的那些豆腐闹少放三成,只要原来的七成。” 徐宝对着过来的人宣布做干豆腐。 大家一听,连忙有人去找里正,里正披着蓑衣过来,一听徐宝让做干豆腐,也不困了,招呼着人开工。 张勇他们凑过来:“宝郎,还去卖?能卖出去吗?” “必须卖出去,因为我是最强的,你们知道吗?没有钱就不能修屋子,就不能买舒服的床和家具,就不能买到好吃的,没有这些拿什么招待人?尤其是招待美女,是不?”徐宝问他们。 几个人傻傻地点头,张广上来摸徐宝脑门。 “去去去,把牲口侍侯好了,烧火,烤车,轴不行的上油,明天如果车沉,就一车少拉,多几辆车。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半个月,只有半个月。” 徐宝动力十足,他觉得只要想,现在就可以去硬闯南薰门。 此刻他心中没有别的事情,就是赚钱,然后等嘟嘟来,看到不一样的家和自己。 以前是自己一个人在这,没人知道,如今不同了,嘟嘟知道,穿越者要是混不好,会被笑话死的。 村里人忙着,另一边的产玉区的一个山涧山洞里,刚刚从徐宝身边消失的突然出现冯媛突然出现。 看看自己,发现衣服又合身了,然后连忙看手腕,表没了,摸腰间,枪没了,接着笑靥如花地小声说道:“我选中的人果然不一样,哈!我可以去北宋了,北宋,什么专家教授的,你们去过吗?” 她高兴地溜达出来,顺着绳子爬上去,看着别人还在那里搜索,想了想,又自语道:“宝宝等着我,我把课题给别人,下次我带东西过去,不知道都能带什么?除了我是不是可以带别的活物?原~子~弹让不?” 边说她边蹦跳着往旁边走,突然停下:“哎呀,我不能太高兴了,我要悲伤,我未婚夫丢了,都丢北宋去了,我怎能不悲伤?半个月一次呀,跟牛郎织女差不多啊,不知道还能改改不?” 她确实难过了,看着天上盘旋的几架飞机,目光又坚定起来。 第五十二章 豆香无所阻 上岗村中,有了动力的徐宝跟上了发条的小车一样‘噌噌噌’跑到豆腐坊。 豆腐坊中的人干得热火朝天,磨飞快地转动,大锅下的火呼呼烧着。 村里的六盘磨、十五口大锅同时用上,用来点脑的一个个木头盆也随时待命。 两个时辰过去,三更天到了,妇人开始一次次从布上往下取干豆腐,少了量的干豆腐更薄,揭起来也更费劲。 看村民小心翼翼的样子,怕耽误后面第二次填料,徐宝洗洗手冲上来,拿过一盒子干豆腐,上下用手一撸,两边一抻,一头起个缝,‘唰’的一下,一张干豆腐揭下来,卷起布,第二张,重复动作,‘唰’的一下,干豆腐揭坏了。 徐宝继续操作,‘唰唰唰’,平均每五张他便揭坏一张。 里正于一旁看,见徐宝速度快,初时还惊喜下,而后心疼起来,急忙劝道:“小宝,慢些,坏了,坏了卖不出去。” 旁边揭干豆腐的妇人同样心疼,平日里她们会小心再小心,看到有破的地方会从周围其他地方重新揭,五十张也出不来一张坏的。 徐宝可不管坏不坏,停下来对其他人说道:“照我做的来,要快,不用怕揭破,揭破的我换个法还能卖。” 说罢,他让开位置,招呼张勇他们取盐和热水。 待盐和热水拿来,徐宝兑出盐水倒进盛放揭破的干豆腐的木盆里,稍微浸泡,取过一张完整的干豆腐。 完整的干豆腐平铺开,泡完的一片一片的干豆腐拿起来往完整的上面码,跟拼图游戏差不多。 码出来六层,干豆腐一包一卷,一个粗五厘米左右干豆腐柱子出现,用绳子捆上,告诉张勇:“知道如何熏香肠吗?用熏香肠的法子熏它。” 其他人盯着徐宝看,一时间觉得好神奇。 许多心思灵敏的人发现徐宝与之前不同了,跟换了个人似的,眼睛更亮,人也更精神,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快,按小宝说的做,揭干豆腐的,别怕揭破了,其他人学小宝做这个……这个卷子,搭棚子、架窑、上箅子、刨木头花子、合着八角、桂皮焖上火,给我熏。” 里正被徐宝影响得也‘激~情’起来,指挥着人干活。 村子里的人本身就盲从,缺少主心骨,有人领着下命令,他们便听。 徐宝在一个个干活的地方溜达着,不时停下来夸赞几句,什么十六伯手艺好、二婶子做事情就是快、张峪歌力气真大等等。 听他一赞,大伙干活更卖力了。 边溜达徐宝还边找到里正:“里正爷爷,待天一放晴,叫人去买小鸡崽子,回来在村西头那片不好的地上围起院子,养鸡,猪圈也别忘了。” “用什么喂?”里正想到吃食的问题。 “地里泡着的稻子,那稻子看样子用不得了,咱赚了钱买回来给人吃,地里的收起来喂猪、喂鸡。”徐宝给出答案。 “天好时晒晒……”里正想要晒稻子,晒完后霉的毒就会小,吃的时候再挑挑,以前都是这般做的。 徐宝摆手:“不值当,有那工夫做其他的赚钱,里正爷爷听我,准没错。” 里正打量起徐宝,问:“娃儿,与爷爷说说,你怎跟换个人似的?” 里正发现今天的徐宝忙来忙去的,一改往日里的样子,寻常时徐宝不喜欢多说话,更不愿多动,总发呆,让人觉得是缺了魂儿。 包括自己在内,不少人以为是小宝逃灾过来,失了家人才如此。 不知为何,听人说他晚上喊两嗓子,然后就成现在的模样了,叫人瞧着哪怕是天塌下来,他徐宝也能顶住。 听里正问,徐宝笑了,说道:“因为这才是真正的我,我活过来了,我不能弱了村子的名头。” 他说的村子不是上岗村,是他原来的村子,那村子有多厉害?说拿下一个副~厅就拿下一个,为救自己,和谈不了就空投雇~佣~兵强攻,那可是一国之地,所有关节全部打通,只为了村子里的一个人。 既然如此,自己还有什么资格浑浑噩噩地过下去?争,争红尘一席之地;争,争春来漫天飞絮。 里正不晓得徐宝以前的村子,以为说自己,使劲点下头:“对,不能弱了咱上岗村的名头,活过来好,活过来好啊。” 他又摸摸徐宝的脑袋,转身去看着人干活。 徐宝撸起袖子,看看时间,十六点三十了,他抬头看看黑漆漆还下着雨的天,说道:“还没到晚饭时间呢,嘟嘟,你今天晚上吃什么?炒个干豆腐吧。” 接下来村子里做干豆腐的速度变快,第一次时间主要浪费在泡豆子、磨豆子、熬浆、点卤上,那豆子还没泡起来呢就上磨。 现在之前的步骤在下一个步骤进行时已经在进行,于是一茬干豆腐揭下来,直接舀豆腐脑往上倒,然后压水。 到五更天时,又出了两次干豆腐,总计一千六百余斤,这边给车架棚子往车上装,那边最后一次抓紧时间熏‘素鸡’,就是之前卷起来的柱子,素鸡也有五百多斤,一个半斤左右。 等了三刻钟,那边熏出来,跟着装车,七辆车,其中六辆一车拉三百多斤,剩一辆拉一百多斤。 此时天还未亮,若不下雨,再有两刻钟,天便会蒙蒙亮,现在是黑的。 七个人赶车,一个张勇负责‘拎包’,车边挑起灯笼,跟着徐宝向京城进发。 临走之前,徐宝对里正说:“让人继续做干豆腐,换到之前的舀豆腐脑的量,不要用绣字的布,做出一千斤就叫人给我送过去,于家店,一打听便知。” 坐在拉一百多斤干豆腐的车上,张勇纳闷,问:“宝郎,怎还要做干豆腐?等做好再送到京城就下午了。” 徐宝摸摸左右两边腰间的枪,一副悲天悯人的样子说道:“咱们村的干豆腐太贵,有许多人买不起,每每想到,我便心如刀绞,夜不能眠、食难下咽,你有过那种感觉吗?” 张勇点头:“有,以前偷看邻村俏寡~妇洗澡被发现,回家怕挨打时就是。” “我这个跟你不太一样。”徐宝示意对方别说了,自己接着说:“故此,为了更多的人能吃上干豆腐,我让村子里做出来后,便宜卖,不用二十五文,也不用十八文,十文,一斤十文就卖。” “那根本不赚钱,一斤刨去本钱,能赚一文吗?”张勇心疼,他就不如徐宝,没有舍己为人的精神。 “本钱卖都行,只要能让穷苦人家吃上干豆腐,何况本钱不是你那么算的,剩下的豆渣人能吃,还能用来喂猪,今年是做不成青储了,我得想别的办法。” 徐宝耐心地与张勇说,他精神了,思路也开阔了。 外面的大雨哗哗下,路边的沟渠中浑浊的雨水冲着昆虫、草棍什么的向着低处涌去。 七匹骡子冒着雨卖力地跑着,昨天半夜给它们的加餐里面可是有豆渣的,平时做豆腐和干豆腐出的豆渣是人吃,或压成饼子留着。 于是一个半时辰就到了京城,又用半个时辰跑到东市,这时天亮了,雨依旧未停。 徐宝来到一个卖伞的店,花七十文买了一个看上去不错的大个油纸伞,又买了个做工考究的木头托盘,上面有可以拎起来的扣盖。 再去成衣行给张勇买了套新衣服。 两个人收拾利索,徐宝用裹干豆腐的布垫着把三十张干豆腐放到托盘中,又放一个‘素鸡’加上盖,让张勇托着,他打伞,来到一户人家门前。 东市这边住的人生活水平比西市好,门看着也好。 徐宝扣门,门一开,里面的人看到外面站着的两个人一愣。 徐宝站得笔直,一手撑伞,一手‘啪’的一声捻开折伞,扇子不空白了,一面画着一群人忙碌着做干豆腐的场景,一面写‘上岗豆香’四个字。 带字的一面对着对方,他说道:“主家安好,秋燕秋水秋风寒,秋雨秋人秋云端,上岗豆香带精制干豆腐送货上门,六十文一份三十张,主家可愿买?” 对方犹豫了,换成别人这么上门推销他就给赶走了,可是面前这两个人看着和一般人不同,尤其是打伞这个,感觉上撵走是很失礼的。 但他还不想买,于是委婉地说道:“我家已经吃过饭了。” 徐宝微笑着轻轻点下头,表示理解,把扇子一合,拎起盖子,对开门的人说:“主人家是第一个为我开门的,相见是缘,送主人家一个上岗豆香精制‘素鸡’,张勇。” 张勇换单手托盘,另一手先拿压豆腐的布,然后抓起素鸡给对方递过去。 对方又愣了,咋不卖还白送东西?伸手接过素鸡,怪不好意思的。 未等他反悔说话,徐宝又带着张勇转回车边,重新补了一个素鸡,前往下一家扣门。 那家一开门,同样的话重复,这家人看看外面的大雨,以及面带微笑的徐宝,问:“你们就是上岗豆香。” “不错,今日大雨,主人家出行不易,上岗豆香,送货上门,买一份干豆腐,额外赠送主人家一个‘素鸡’。”徐宝用真正的目光看着对方说道。 “买了,这大雨天的送到门上,买。”这家人回去取钱,一串六十文,同时还拿来装干豆腐的盆,两厢交易完毕,徐宝微微弯腰致谢,转身回去取干豆腐,再去下一家。 一家家走,平均每五家就有三家买的,不买的徐宝就送个素鸡。 他始终面带真诚的笑容,身体站得笔直,伞也撑得直直的,不厌其烦地推销,卖几家就换个说的句子。 今天他是拼了,正如嘟嘟说的‘你是最强的’,是的,自己是最强的,谁说下大雨卖不了干豆腐? 出外面买的人少,那自己就送上门,今天卖完干豆腐,就让整个东市的人知道有个卖干豆腐的叫‘上岗豆香’。 让人知道上岗豆香的干豆腐是最好的、最薄的,也知道上岗豆香,风雨无阻。 第五十三章 邀帖至身前 一上午的时间,徐宝卖出去一百份,单独送出去素鸡二十三个。 眼看着到了中午,雨还不停,有人出来要买菜,看到有人在敲门又卖又送的,过来询问下,再看看天,掏钱买。 被送了素鸡的人家中午也得吃饭,一看送的人还在,觉得那素鸡好吃,跟着过来买。 有人一聚堆,便吸引了其他人看热闹,看着看着就跟着买。 住在东边的人比西边的人富裕,六十文钱买一堆东西他们觉得还是很便宜的,尤其是听说过的上岗村干豆腐。 加上还有额外赠送的素鸡,中午吃什么不是吃?买。 越来越多的人加入到购买的队伍中。 徐宝不管,让张广他们卖,他则继续敲门,有人家买了的,告诉他后他转身去下一家,没买的就问人家是否买。 一千六百斤的干豆腐,十四张多一点就是一斤,三十张能有二斤又一两多,它比之前的干豆腐薄。 总共是七百三十四份半,到下午未正三刻,就是快三点时,干豆腐全部卖掉,七百三十四份,得钱四万四千零四十文,还剩下半份没卖。 素鸡自然相应给出去七百三十四个,加上徐宝单独给出去的五十八个,合计七百九十二,还剩下二百一十二个。 徐宝是又饿、又冷、又累,他买了点咸菜,坐到车上让人队伍去西边的于家店,把咸菜分分,大家就着咸菜吃素鸡。 一共是七个人六辆车,张广提前赶了一辆空车去于家店,让那边把后来的干豆腐拿出四百斤,以十文一斤送到西市上卖。 另四百斤乘船到东市卖,估计东市那里已经卖上了,自己这里往回走应该能看到。 啃两口素鸡,徐宝笑着问张勇:“看,是不是能卖出去?” 张勇还想着车上的钱呢,他在吃惊,果然是差不多三十文一斤卖掉的,一斤能净赚二十来文,钱实在是太好赚了。 他问:“剩下的素鸡怎办?” “卖给于家店一百个,一个十五文,再给书院的孩子家里送,还多出来的三十来个给王家,吃不掉他们就送人。”徐宝已经想好素鸡的去处。 他卖素鸡的价钱不比干豆腐低,因为素鸡有额外的工序。 张勇高兴之余也有担忧,问徐宝:“宝郎,他们别人会不会也跟着学?” “来不及,他们原来是卖豆腐的,制作薄的干豆腐费时费力,损坏得也多,难道同样跟着学制成素鸡?他们的豆腐还卖不卖了?”徐宝笑着给张勇解释。 而后他又说道:“回去我再改进下工艺,然后做出来的干豆腐,我能卖出五十文一斤你信不?” 张勇傻傻地点头:“信,宝郎你说什么我都信。” “嗯!很好。”徐宝满意,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告诉张勇:“京城的人做豆腐雇人费用高,自己家人手又少,忙不过来,咱们村是大家一起干,依靠数量我就能冲垮他们。” “宝郎,那我们可以多做豆腐,一起运来,抢他们的买卖。”张勇顺着思路说。 “做豆腐运六十多里路?你有什么办法能不让它颠碎?要不把村里人拉到城外,专门做豆腐跟他们拼?”徐宝直接否决这个事情。 两个人聊着吃着,走了大半个时辰,于家店到了。 一到地方,于戬迎出来抱怨,说徐宝只给留了二百斤没有字的干豆腐,多亏是下雨天,不然不够卖。 于是徐宝把剩下那半份一斤多的干豆腐递过去:“给,送你了,不要钱,三十文一斤的呢,你那二百斤才十文钱一斤,你占便宜了。” 于戬看着那可怜的一点干豆腐,哭笑不得,问徐宝:“都卖了?三十文一斤,你真敢要,你把西市卖干豆腐的两家害苦了,你们十文一斤卖,现在全卖掉,他们十八文一斤的卖不出去,别人宁肯吃不到,也不买他们的,嫌贵。” “今天准备少,明天我带两千斤干豆腐十文一斤出货,我让他们联合,还想把我挤对出去,给我逼急了,我做他们卖的豆腐干,我本钱出货,我看他们在京城还能混下去不?” 徐宝表情凶狠地说道,其实就是那么一说而已,他真干不出来这等事情,那是把人往死里逼,真死一个两个的,于心不安。 别看各个豆腐坊占地利之势,但京城的房价也贵,若是自己的房子还好,如书院的孩子家,别看人家穷,在开封城里有房子,卖了就是钱,只是没人卖祖业。 若是租京城的地方做豆腐、卖豆腐,承受不住外来的低价冲击。 “徐郎你别唬人,你做不出来这等事。明天我也要那好的干豆腐。”于戬说着摸摸手上的干豆腐:“这干豆腐薄,卷东西吃最好。” 徐宝点点头:“给你二十五文一斤,你不准拿出去卖,只能自己做菜。” 说着,他转身看看四周,问:“有孩子找来吗?” “王戈叫人过来,说大雨天不麻烦你,王家的人也是这个意思,孩子们呆在家中,以免受了风寒。” 于戬告诉徐宝消息,又说:“你大哥一早来了,带着一只活鸡,说你娘怕天潮你身子不好,让你宰了吃,补补。” 他指指后面。 徐宝心情又好上不少,问:“大哥呢?” “干活去了,雨天,西市上赃,他得带人去收拾,这大雨一下啊,活才难干呢。”于戬摇了摇头,说道。 “我去看看。”徐宝撑着伞往西走。 于家店这里其实也是西市的一部分,但各家店自己就收拾了,不像那边,有摊位的,摆摊的人才不管什么干净不干净,卖完就走,反正是交税了。 徐宝到来时看到张柽带着人收拾呢。 各种菜叶子、绑菜的草绳子、肉摊上扔下来的碎沫子,被雨水冲着混合了泥土四处漂。 张柽推个车,用扫帚把东西扫起来,然后装进竹簸箕里,再往车中倒,那斗笠和蓑衣根本遮挡不住什么。 最可气的是,还有人在张柽收拾过去之后,把不要的东西往前面一扔。 好在张柽只是收拾个大概的‘面’,还有他带领的人在那一行行摊子的里面弯腰捡东西,甚至有人要去旁边的角落收拾别人的排泄物。 整个市场竟然没有一个厕所,卖东西和买东西的人憋不住了,直接找个角落就解决。 徐宝看着,真是赃、乱、差。 市场上的一条条过道被人给占得七弯八拐的,有推着车,直接在车上搭案子卖东西的,有堆在地上卖的,有人有了痰,啪的一口吐到地上,被人踩着混合了的泥水,怎么看怎么恶心。 这就是西市,徐宝不觉得诧异,莫说是北宋,他那时很多外面的市场也一样,管理市场的人收了钱根本不管其他的,因为心思没放在自己的工作上,这样的人一辈子也不会有什么出息,连自己的本行都管不好,还能做什么? 徐宝看着、想着,他知道短时间内不能给大哥换个工作,而且现在这个活,大哥是可以不干的,指使手下便成。 人家周吏员估计也是这么个意思,让你过来管市场清理,你呢就让手下去做,顺便你欺负欺负人,捞点油水。 可是自己的大哥偏偏要亲自去做,做得还是那么认真,工作比他原来的城门外收钱可差远了,他居然能沉下心。 既然如此,自己再想想办法,环卫怎么了?只要有权力,就能去改变。 没继续看,徐宝也不曾与张柽打招呼,转身回于家店。 结果到了店里,一个认识人出现在那,是当初郑囿郑行事身边的那个跟班。 他一见徐宝就笑,然后拿出来个帖子,双手递给徐宝,说道:“徐郎,你的好事来了,许吏员邀你去参与初五的家中筵席,恭喜恭喜。” 徐宝看着帖子,又看看对方,没觉得哪里喜了,自己不想参与小圈子的游戏,都抄了两首词送过去,怎么还找自己?哪有工夫应付你们? 见徐宝不动,跟班的似乎明白了什么,于是接着说:“顺便也要恭喜下我家老爷,流官秋考过后,可能要升儒林郎,事外城西城。” “恭喜恭喜。”徐宝连忙把帖子拿过来,心说你们就坑吧。 他知道儒林郎是什么,一个散官,就是定上品了,正九品,然后事外城西城,全说应是事外城西城诸杂事,就是管着外城这一块西边的一些琐碎的事情。 自己的大哥张柽可就在这扫大街呢,我说我不去,然后你们就这样,九品官就了不起啊?还是个散官,你敢不敢不加后面的‘事外城西城’这五个字? 真愁人,官这么乱,人家开封府就有人管,你又过来管,好吗?开封府忙不过来可以加编制嘛。 徐宝腹诽着,不得不答应出席,还得表现得很高兴、很开心。 那跟班送出了帖子,笑着离去。 店里的人全恭喜徐宝,觉得他能去参加官员的筵席是很体面、很有身份的一件事情。 徐宝决定去见识见识,最好是跟其他官员拉上关系,到时候自己也好办,大哥张柽也好办,总比没有参与的资格强,对方也是一片好心。 对,自己不能孤傲,社会性动物就需要跟人去交流、接触。 如是一想,徐宝心中舒服了,还有三天,准备准备,礼物是一种,还要想办法别让人看轻了,得再买一身好衣服,扇子也得换。 然后……然后等大哥晚上过来,先商量市场的卫生问题。 ****** 章末说两句。 以下的话主要目的就是让大家收藏、投票,让诸位支持我一下,说一千、道一万,这是核心思想。 首先说本书的定位。 本书是种田流,轻松、惬意,现在生活节奏都很快,无论是上班的、上学的,还是玩游戏的,平日里总会有烦恼。 我希望无论遇到什么苦闷的事情,您看我书,看了之后觉得心态能平和下来,有种愉快的感觉,因为我不会写虐主的情节。 从我的书里啊,您看不到特别揪心的事情,我也没打算写流传千古的名著,我希望大家不愉快时看到我的书,能高兴起来,然后不用惦记,心情最重要。 其次就是我写作态度。 我每章都会修改错别字,大家应该能看到,错别字很少,因为我再看一遍也会有漏掉的。 田园大宋的点击少,因为我不控制,我一天更新六千字,我可以拆成两千字的三章,每七个多小时更一章,这样点击就上来了。 但是我看自己的章节,总觉得两千字太短了,不过瘾,所以就还是两更,我把两更分开,之间超过六个小时就好了。 最后是情节漏洞问题。 大家可以放心,不会出大的漏洞,一旦需要更改某个历史人物的出生或死亡时间,我会提前打招呼。 而关于主角的社会阅历、人际交往,我不是很擅长,别看我早就过了而立之年,眼看就四张的人了,但我一直觉得自己十八,心态好,心态好就会认真写。 废话说完,说正事,那个书架呀,地方很多,不差我这一本书,您真说满了,没你的地方,我也认,可要是还空缺,就把我书放里面,现在可能不想看,某天突然看别的书郁闷了,可以拿出来扫几眼,你要是不放进去,保证忘。 您把我的书往书架里一放,您就是做好事了,好人有好报。 接下来是推荐票,我知道大家不是盯我一本书看,有人还看别人书的,如果您的推荐票已经被预定了,那您投给对方,如果没有呢,您鼠标点一点,投给我,我这数据就好看了。 数据一好看,我一想都是大家支持,我没别的报答方法,一个是送上祝福,另一个就是加更。 若是谁有工夫,闲着无聊,就在书评区夸夸我,我跟你们说实话,人家一夸我,我能美上好长时间,整个冬季都会感到温暖。 就说到这里,我改本章错别字,改完发出来。大家捧捧场,给大家鞠躬。 第五十四章 改初行 徐宝等,等张柽下班,结果张广先回来,回来的张广闷闷不乐的样子。 “宝郎,收我税了,一百二十钱。”张广心疼,他四百斤卖了四千钱,算‘住税’,被收去百分之三。 一百二十钱对最近上岗村的收入来说不多,但换成已往,是村里三个寻常人一天的收入。 “交税是应该的,明天村里人去东市送干豆腐,要主动缴税,我今天卖时收税的人忙着市场里的事情,没顾上我,明天不主动去给钱,会让他们找借口拉走更多的货。” 徐宝愿意缴税,在开封城里与官府对抗是件很傻的事情。 缴税还有个好处,因干豆腐价格浮动大,收税的人会从中贪墨一些,没人会专门找上岗村的人问究竟交了多少钱。 如此一来,上岗村的干豆腐买卖在东市就好做了,从税中得到利益的人会尽量保护这只下蛋的金鸡。 安抚一番张广,张广卖干豆腐的钱便被徐宝留下,之前赚的钱已经随着六辆车回村,只留下张勇这个拎包的人。 张广自然也留下,是驾驶员,徐宝需要一辆专车,需要一个司机和一个秘书,不然很多事情他一个人处理起来麻烦。 外面的雨小了,却不见停下的样子,有从河边过来吃饭的人谈起水位上涨的事情,还对周围种田的人表现出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 看他们聊天时候的样子,似乎别人的粮食收不上来,对他们来说是件愉快的事情。 徐宝则担忧,怕水继续上涨,洧水沟哪个地方出了口子把村子给冲了,也担心京城这个到处是河的地方发水灾。 灾一起,人心就乱,不好的事情便多,物价动荡,会干扰正常交易。 听着别人高兴地聊着雨,徐宝则想着市场上的事情,雨天耽误事儿,希望自己的安排能够实施下去。 他叫张勇去童蒙书院那边询问,问孩子的家里有没有用来做东西的好竹子,他还画了张图,又在店里叫人用竹子做出来一个,张勇扛着过去。 “有,能做,东西留下,他们说按那个做,保证做出来的差不多。”两刻钟之后张勇回来‘汇报’。 又过了大半个时辰,张柽拖着疲惫的身体回来,身上早已湿透,衣服上也全是泥水,整个人显得很没精神。 店里的伙计连忙找来干衣服给张柽换上,又送上一碗拿干豆腐丝做的素烩汤,挂了芡、多放了姜丝的。 如今的于家店简直成了徐宝等人的落脚地。 掌柜的于栋侯甚至叫人在房顶上搭了遮雨棚子,然后把库房里的东西送到房顶,库房腾出来专门给徐宝等人用。 他的螃蟹卖没了,几天的时间赚了以前一年的钱,现在的店里主打食品是干豆腐系列,他要维护好这种关系。 “大哥清理好西市了?”徐宝则坐在张柽的对面,等张柽喝就口汤之后,问道。 张柽舒服地呼出口气,点下头:“唉~~下雨天活不好干啊,算上我七个人,整个西市你又不是不知有多大,他们看不见我们干活,什么东西都往地上扔。” 徐宝看张柽的样子,不但没跟着一起愁,反而笑起来,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 张柽瞪他一眼:“小宝你还有心笑,七个人,有一个腿瘸的,两个年岁大的,干不动活,卖东西的人不知道心疼心疼。” “大哥今晚回村,我与大哥一同回去,娘送来的鸡我在店里做了,回去给小石和芽儿吃,顺便找村里人商议事情。” 徐宝要回家,他确实不着急,因为他想到解决问题的办法,坚持两天,往后的日子会好起来。 张柽眉头皱皱,说道:“娘给你带的鸡,你又给拿回去,你呀,娘该说我了。” “说就说呗,谁让你是大哥呢,喝完汤就走,我也看不出这天究竟啥时候能放晴,路上别耽误太多时候。” 徐宝说着起身来到门口,外面的小雨稀稀拉拉地下,天是昏暗的,偶尔有阵小风吹来,让人感到凉飕飕的。 最主要的是潮湿,浑身上下从内到外都粘粘的,很不舒服,呼吸起来似乎也比天好的时候费劲。 张柽一听回家,用最快的速度喝掉汤,与徐宝三人带着吃食,赶车往家走。 依旧是乘船,然后改陆路,坐船的时候优惠没了,该多少钱就是多少钱,因为张柽离开西水门了,徐宝直夸摆船的人实在。 ****** 四个人一到家,张氏很高兴,等看到带回来的干锅鸡、葱油鸡片和鸡架汤及卤鸡爪、鸡翅、鸡头、鸡脖子,训了张柽几句后,又对徐宝一顿数落。 然后看看做出来的菜,问:“于家店的手艺是越来越好了。” 听她那意思好像她以前经常在于家店吃饭一般。 张勇连忙吹嘘:“是宝郎做的,他们不会做干锅鸡和葱油鸡片,他们是想直接把鸡给熏了,宝郎亲自操刀,噹噹噹就把鸡肉给削成了片,给于家店后厨的人看傻眼了。” 徐宝有些傻眼,自己的技术有那么差吗?削个肉片我能削‘噹噹噹’的动静?那人家专业的厨子确实应该傻眼。 张氏不考虑细节问题,一听是徐宝做的,立即夸道:“我儿的本事我是知道的,他打小的时候比起别人就强,村里其他的孩子全不行。” “是是是。”张勇和张广连忙附和。 “娘,鸡汤里有山药,热热才能吃,不然肚子难受。”徐宝看小石要喝汤,连忙把罐子端起来。 张氏笑着说:“我儿说得对,要热,小石你别伸手,听你叔的。” 边说她边把东西拿去热。 徐宝扭头对张柽说:“让村里人晚上干活,明天再出几辆车,把东西拉到西市。” “成。”张柽出去喊人,不少人家都睡了,天黑、下雨,没事情做,只好睡觉、生娃。 被张柽一吆喝又都起来,找家里的竹子,不管是干的,还是湿的,听说有钱拿,挑着灯笼做。 翌日一早,十辆大车拉着东西上路。 徐宝说好的,钱得以后给,暂时拿不出来,让村里人别急,村里人确实不怕不给钱,他们知道张柽又找了个官方的事情做,比以前的身份更体面,至于说具体的扫大街,那不重要。 十辆大车不走水路,直接从东边的新宋门进。 进城的时候居然有人过来要收税,收‘过税’,百分之二,张柽极力解释,没用。 徐宝站出来,对收税的人说自己的上岗村的,东西是给卖干豆腐的送去。 对方立即放行,去吧,上岗村干豆腐好。 确实好,徐宝过来时看到张屹等人正在挨家挨户送卖,联想到刚才收税的人的态度,便知道他们交过税了。 张屹看到徐宝过来,跟做贼似的凑到近前,小声说道:“宝郎,两千斤干豆腐,我先给的税钱,一斤按二十文给的,八百文,算‘过税’。” 徐宝诧异,盯着张屹看,意思是你解释解释。 “宝郎我把赠送的素鸡也算上钱了,卖二斤送一个,我说素鸡一个二十文,但是我不卖钱,我当钱退给卖干豆腐的人,这样合着一斤干豆腐就是二十文,收税的人同意了。”张屹略显忐忑地说道。 徐宝眼睛直了,这……这张屹屈才了呀,都会玩成本抵扣避税了,是偷摸跟着自己一起穿越的吧?是吧? 徐宝又问:“那他们是怎么同意的呢?” “我跟他们说,我上岗村的干豆腐按昨日干豆腐的价格计便可,就是十文一斤,我愿意拿这个字据,不给字据,别人问我我也这样说,他们就干了。”张屹又非常不好意思地说道。 徐宝拍拍张屹的肩膀:“行,等我抽出空来,好好教你,你不错。” 徐宝知道张屹的意思,两千斤干豆腐,一斤十文钱,合计两万文,那税是四百文,他实际上给了对方八百文,对方可以向上报四百文,剩下的…… 怪不得自己过来说话那么好用,对方还等着明天继续拿钱呢。 张屹兴奋得满脸通红:“宝郎,我会努力跟你学的,这都是平日里随在你身边琢磨出来的。” “成,你继续卖,回村我与里正说你做的事情,好啊,等卖完东西,你们几个自己买身新衣服,东市的人富裕,穿得太寒酸卖东西让人瞧着不好。” 徐宝做主给予奖励,他觉得张屹实在是他让自己省心了。 队伍继续往西边走,雨一直下,难受都已经难受习惯了。 到达童蒙书院的巷子时,张勇进去喊人,里面出来一群人,或扛或用小车推,带出来昨天做的东西。 两边汇合后到达西市。 如想象中的一样,西市乱啊,脚踩在地上总觉得有东西粘鞋底,摆出来的摊子依旧是跟耍龙似的,来回扭。 市场上的人该吐痰的吐痰,该找角落方便的就方便,杀猪摊子下面的血水、油水混合着雨水,载着菜叶荡漾,别有一番风情。 只不过今天的张柽跟昨日不同了,他底气十足,叫来另外六个打扫卫生的,先不干了,东西放下,从车上往下搬家伙,一排排摆,所有的摊子全给我暂时推开。 第五十五章 市容如幻 西市摆摊的人乱糟糟地动起来,张柽带人把车上的东西摆出来。 其实东西简单,是个四条腿的货案子,拿竹子做的,准确地说是个架子,上面没有案面,有的是几个竹条。 一个个架子摆成排,每两个架子旁边放一个竹桶,竹桶里面再塞一大张油纸,因为竹桶制作时不够仔细,有缝隙,汁水能流出来。 张柽跟着搬了几下,停住,对站在旁边卖东西的人喊:“东西给我放架子上卖,不准放地下,一个架子一天两文钱, 一起交的话,五十文一个月,二十五文半个月。” “什么交钱?没钱!我交税了,凭什么还让我出钱?”一听到张柽的话,登时有人喊起来,不同意,绝对不同意,还要收钱,穷疯了? “不交钱不准用架子,架子的旁边不准摆地摊,要摆去角落里摆,不拿钱?不拿钱我这垃圾正愁没地方倒。哼!”张柽把脸一板,开始威胁。 意思是不交钱的去角落,但是他会把垃圾跟着倒在角落。 被他一吓唬,不少人沉默,但却依旧有人反抗:“我们去找上面,凭什么让我多出钱?我要去告,大家都别答应,要劲儿往一处使。” “算了吧,两文钱又不多,我给,耽误这工夫,我不知卖出几个两文了。”有人妥协,过来交钱。 “有架子比没架子好,我家远,过来一次不能搬架子,两文钱,划算。”另有人出声。 一个接一个交钱,之前强硬的人恨得牙痒痒,怎就不能团结下?拧成一股绳啊,还怕他一个扫大街的? 徐宝在旁看着笑,还对说要交钱的人点头,对方也朝他笑。 很显然,那些人是托儿,专门找来搅和的。 徐宝看着无奈交钱的人,心里挺过意不去的,毕竟人家多出钱了。 但他劝自己,没做错,因为别人交的租架子的钱不白交,首先有架子,不然雨天卖东西,摊子铺地上不舒服。 而且从此西市摆地摊的区域就变得利索、干净,卖的人方便,买的人舒心,相互摊子磕磕碰碰起冲突的机会要跟着减少。 同时还有别的福利。 有人交完钱帮忙摆架子,他好把东西放上卖。 还有童蒙书院孩子的家大人等扫街的人把角落清理干净后,在那里用竹板拼房子。 房子是徐宝安排的,他知道,只要有角落,必然会脏,如何解决这个问题,简单,在角落修出办公室,人呆在里面,开个门,自然就干净了。 办公室的旁边十米远的地方还有人拼房子,后拼的房子小,高一米五左右,上面还挑帘。 这样的房子一共拼出来六个,每个里面放一个大马桶,由于市场上的男的多,女的少,厕所就是四个男厕,两个女厕。 办公室旁边还有个大水桶,有木盆和手巾、草木灰盒子,用来给人洗手。 厕所一拼,市上的人看见、了解功能后,掏钱的时候便利索多了。 他们看到这钱没白花,不是让人全拿走,有厕所谁愿意在大庭广众之下解决问题?而且角落太多人解决问题,还脏,脏到下不去脚的地步。 这便是一个厕所衍生出来的价值,它可以让人心情变好。 售货架子在众人帮忙下逐渐拼好、摆齐,此时从西边又过来不少车,一群闲汉手上拿着工具,车到地方便从车上往下卸沙子,从城外拉来的沙子。 沙子均匀地铺在市场地上,水道也专门通一通,上面破损的板子换成新的。 如此,哪怕是之前反对的人也不再出声,雨天踩在沙子上,比踩在泥上强的不是一丝半点。 半个时辰,一切做完,闲汉拿钱离开,童蒙书院孩子的家人也回去做别的事情,张柽带着六个人来回溜达,看看哪个地方不齐,再挪动挪动。 卖东西的人戴着斗笠,披着蓑衣站在‘柜台’后面,前后左右看看,怎么看怎么舒心。 有后来买菜的人一到西市,整个人被定住,过一会儿才小心打量起周围的环境,看看自己是否走错路了。 等发现熟人,蹑手蹑脚地凑到卖猪肉的摊子近前,问:“秦六屠子,今儿西市怎么了?” 秦六屠子把刀在荡刀皮子上荡两下,矜持地说道:“没什么,下雨,地上埋汰,铺点沙子,搭个架子而已,今天你看看骨头不?” “来半刀肉吧,挑膘厚的切啊。”这人说着买肉,还是很好奇地张望。 “好咧。”秦六屠子麻利地‘走’了半刀肉,拿草绳一拴,递过去,顺手把案子上的血水子刮下给甩到旁边的垃圾桶里,动作那叫一个自然,好似练过无数遍。 其他卖菜的也是把摘出来的烂的菜扔到垃圾桶里,倒不是说习惯,而是他们认为往别的地方扔,体现不出一天两文钱的价值。 他们是考虑自己花钱就要享受,垃圾桶就是享受的一部分。 更有人专门上厕所,出里拿草木灰洗手,再用手巾擦,感觉神清气爽、阳光普照,然后正正斗笠,顶着雨继续卖东西。 京城的西市不算别的店铺,只每日摆摊的便超过一千,各种东西全有卖。 他们终日来卖东西的交半个月的钱,二十五文,有不确定明天是否还来的就交两文。 张柽领着人收了一万五千五百多文。 这钱一部分张柽收起来,之前来的闲汉是他雇的,花两千六百文。 再拿出来七千二百文,回去给村里的人,把账结了,一千二百个架子,一个架子六文钱。 正常来说买这没有什么技术含量的竹子架子,数量大,四文钱一个算多给,但毕竟是自己村里的人,帮忙运、帮忙搭建,涨两文。 还有一千文给童蒙书院孩子的家人。 最后还剩下四千七百多文。 张柽坐在办公室里,六个人围着,一起看筐里的钱。 张柽咳嗽一声,说道:“有一千文给周吏员,是周吏员给我们一个做事情的机会,下半个月还要多给,大家没有反对的吧?” 六个人摇头,不反对,敢反对会被踢出队伍的。 张柽继续说:“还有三千七百一十四文,我拿五百文,你们一人二百文,有反对的吗?” 六人还是摇头,不反对,下半个月会更多。 “还有两千文,一千五百文用来晚上雇人收架子,一天一百文,有反对的吗?”张柽再问。 “我们自己可以收。”瘸子心疼钱。 “会把你累死的,晚上你们要清理马桶和垃圾桶,早上你们摆,就这么说定了,还有的五百一十四文,拿三百文买手巾、油纸,柴火灰不用钱,隔几天去于家店取一次,最后还剩的,今天干完活,我带你们去于家店喝酒,有反对的没?” 张柽把钱全计划用光。 “没有”“同意”“不反对”六个人喊。 他们此刻已经无法用语言来形容自己的心情了。 原本是以为在西市扫街,又苦又累,每个月熬下来得些活命钱,过一天算一天,以后的事情哪有心思去想。 然后来了一个管事的,听人说是给上头的周吏员使了银子,以前是个牙行的,那牙行完了。 这新来的也瞧不出什么不同,看上去是个实诚人,跟着一起干活,但脸嫩,抹不开面子管摆摊的人要钱,那给周吏员的钱算是打水漂喽。 可就在自己以为跟着他姓张的一起混原来的日子时,一夜起来就全变了,一群人过来,忙忙活活的,转眼一万五千多文就到手了,给钱的还很高兴。 他姓张的本事了得呀,前两天看走眼喽,给周吏员的银子没白使,真能捞回来啊,真能耐。 自己咋就没想到过呢?那些个日子苦啊,想起来,心难受,数不清的铜钱从自己手里流走。 一年岁大的人,眼圈已经红了,他在西市扫街扫了十年,三伏扫到三九,花开扫到叶落,白活了。 他擦擦眼角,对张柽说道:“张头儿,你是大能,往后一月三万多文,是不是能分更多?” “嗯哼!”被人称赞的滋味很好,张柽矜持地颔首,说道:“下个月的钱还要花出很多,冬天西市同样有卖东西的,不能让他们挨冻,这个……你们无须操心,有我,我早筹划妥当。” 张柽胸有成竹地说道,实际上是徐宝今早来时路上跟他说的。 对别人来说想个改变现状的思路很难,对徐宝来说根本不算个事,他那边同样的事情是成体系的,选一个差不多的改改,便可用在当地。 ****** 六个人高兴地摸着腰间别着的钱袋出来巡视,钱直接给了,带在身上才安心。 他们看着整个西市摆摊的地方,有种说不出的舒坦,不需要忙,只晚上收拾一遍。 他们溜溜达达的,像走在自己的领地中,一切都是那么新奇。 不但是他们,卖东西的和买东西的也是如此,买东西的原本因阴雨天心情不好,尤其是一想到市场那埋汰的样子,很不愿意来。 可等着到来西市,突然发现想像中的赃乱全消失了,这里居然比别的地方还好走,除了铺青石的地方,再没有哪能比。 许是东市那里也不如这边吧?那一排排的,瞧着怎就叫人打心里畅快呢? 买菜的觉得自己来到了一个新的地方,而等别人摊子摆好过来收税的周吏员及手下此刻正站在不远处,他们瞧着市场,同样发呆。 第五十六章 请小偷 周吏员和其带来的人看着西市,同样怀疑自己来错了地方,西市整体搬迁? 张柽率手下迎上来,把周吏员往办公室请,周吏员懵懂地跟随。 到办公室,先让周吏员坐下,又给倒上茶水,并直接把一千文钱的串子放到桌子上。 “周吏员,我见西市太过赃乱,忽然想起你曾提过要给西市买卖之人提供便利,最好以架子售货,我越想越觉得对,这不,今天就按周吏员的吩咐把架子拿来。” 张柽表情认真又带着一丝仰慕的样子与周吏员说话。 周吏员愣愣地听,愣愣地看钱。 张柽接着说:“架子拿来,摆摊之人不愿白用,故一个架子一日给钱二文,半月二十五文,满月五十文,其余钱财已交付制架之人,本半月略有剩余,当由周吏员保管使用。” 周吏员听张柽说,看看外面,再瞅一眼钱,瞬间明白。 这是张柽想办法捞到钱,扣除别的花费,给自己留一份,那下半个月不用打架子,剩下的钱会更多呀。 点点头,多份收入的周吏员刚要称赞,他身边一人突然出声。 “张柽,谁允许你收他们钱的?你一共收到多少钱?怎就剩下一串千文左右?架子多少钱一个买的?找谁买的?” 张柽看看对方,见过两面,与自己一个姓,叫张卫,管西市治安的,他跟自己不同,他是开封府下面的,册子上有他的名,自己则是在周吏员那里有个名。 瞧这意思,对方是惦记上自己的钱了。 张柽看周吏员,周吏员目光放在钱上,似未听到有人说话。 气氛一时间紧张起来。 “是周吏员来了?”一个声音突然从门口响起,半随着动静,徐宝摇着他那写有‘上岗豆香’的扇子走进来,顺手把大伞交给张勇。 周吏员无法继续失聪,坐在那里抬起头,一看,认识,不但是认识,还找人了解过。 知道这个人从西水门码头起家,能把茶叶蛋卖出一两银子一个,能算计帮闲的人,还把刘乾给逼退。 后来自己带人去找麻烦,他徐宝不但不躲,反而主动给钱,并搭上自己,再接着是管上一个小书院,打着伞在东市一片挨家卖干豆腐,使上岗村的干豆腐一朝成名。 今天他徐宝过来……哦~~,原来如此,张柽可没那两下子,主意是他出的。 “周吏员上次的干豆腐可还吃得惯?如还能入口,明日我叫人给周吏员送去。”徐宝见对方看过来,微笑着说道。 “好,不错,下雨天的你没在书院教孩子?”周吏员点下头,也礼貌性地询问。 因为对方提到钱了,六十两银子呢,不能白拿,拿钱不办事,是很危险的。尤其是对面这小子,他村里现在不缺钱,读书人有了钱,能使坏的方法便多了。 他同时告诉徐宝,我知道你的事情。 徐宝扇两下扇子,依旧笑着说:“书院新建房子,老天爷不开眼,雨下个没完,听闻大哥说起西市泥泞,我闲着无聊,想与老天斗一斗,偏不让西市泥泞,不管搭进去多少钱,也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只要能让周吏员管着轻松,便一切都值得。” 徐宝的话是表明态度,告诉周吏员,要斗就斗,不管付出多大代价我都会跟你斗到底,然后话一转,又暗示周吏员可以轻松获得好处,别插手,缺不了你的那份。 周吏员心中不是很舒服,却真不想摆明了干,考虑对方有捞钱的法子,决定还是钱重要,怎么说也是人家花了钱买的位置,不能让人家捞不到。 “很好,不能再泥泞下去,张柽你要多费心。”周吏员权衡利弊后松口。 张柽连忙跟着说道:“听周吏员的吩咐,叫买卖的人熟悉半个月,往后日子会更好过。” “嗯!出去看看,把税收了。”周吏员拎起一大串钱往外走,也不嫌沉。 张卫脸色难看,跟在后面,其他人则像什么事情都未发生过一般。 张柽喝口茶,缓缓呼出口气,知道自己和小宝取得了‘阶段性’地胜利。 那六个跟着干活的人没看明白,方才是怎么回事?那张卫问钱,为何无人再提起? 他六人自然不晓得那几句话里面,双方经过了交锋和妥协,最后各取所需,相安无事。 徐宝则看着外面的雨发呆,同时也是看着周吏员收税时候那些个摆摊的人极力说自己卖的货物不多。 卖的东西少,自然就少交税,究竟是多还是少,要看周吏员的心情。 “这就是矛盾啊,是最直接的矛盾。周吏员他们此刻若被一群人突然打一顿,摆摊的没人会帮忙。” 徐宝看了会儿,像自语,又像对别人说。 “我们挨打也没人管。”一个扫街的人接着徐宝的话说道。 “说明我们没有为他们带来足够多的利益,只从他们手上拿钱是不长久的,让他们赚更多的钱,他们才愿意给我们一部分,并拥护我们。”徐宝没回头,继续看着外面,说道。 “我们又变不出来钱,拿什么给他们?他们想摆摊,就要给我们钱,像今天一样。”扫街的人理直气壮地说道,他算是找到办法捞钱了。 “呵呵!”徐宝被气笑了。 他实在是不知道该不该让大哥把这人给踢出去,即使不踢出圈子,也不能让其做其他收钱等事情。 对方分明在给自己的大哥拉仇恨,基层管理人员让人恨,主要在于管理者的能力不行,只会利用自己的权力榨取别人的利益,而无法给别人带来利益。 今天这扫大街的发现有权力,不但不心疼同为底层的卖菜人,反而一转身便要去吸血,真是要多坑就有多坑。 徐宝回头:“别的事情不劳烦你们,你们做的事情很重要,早上把架子搬下来摆好,看马桶满了要换,洗手盆里的水及时倒新的,手巾必须保持干净,还有那垃圾桶,倒完看油纸坏没坏,没坏洗洗再用,等下次好的桶做出来就不会耗费油纸了。” 六个人这回听出话里的意思了,门口的大孩子是想让自己六人干活,不允许主动去捞好处。 他们心说,你个孩子你凭什么? 仅仅是在心里想一下,他们还真不敢问出来,这孩子不像寻常人家的孩子,刚才周吏员都和他好好说话呢,又是张柽的弟弟。 张柽轻轻摇头,说道:“小宝,可是有办法让卖东西的人多赚钱?” “有啊。”徐宝很随意地说道:“等雨停了的,我让他们知道一天两文钱不白花,能赚来更多,咱不是强盗,咱拿人钱财,与人消灾,大哥忙着,我去转转。” 说完,徐宝出门,接过伞,撑着在市场里溜达。 他刚才看到有几个人一直站在旁边,等着周吏员过去时,那几个人中出来一个与随在队伍后面的张卫说话。 那张卫说着话时往这边看了一眼,几个人也同样看过来。 徐宝刚开始没明白,可稍一琢磨,晓得了,几个人是小偷,张卫管治安的。 至于说管治安的为什么和小偷熟悉,那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嘛,普通百姓丢了财物,就是丢了,某个官宦子弟在西市丢了财物,用不上半个时辰就能找回来。 徐宝往那溜达,很开心,他理解对方,原来的市场东西放地上,挤,路也拐来拐去,偷东西的人下手方便。 今天突然一改格局,卖的东西可以放到架子下面,节省了地方,同时两个架子是对着的,卖东西的人背靠背。 地方一时间显得空旷,适应以前环境的小偷突然不习惯,只好站在一旁观察,以便调整偷盗方式。 而他张卫平日里必然总拿小偷给的好处,他一个管治安的人,必须为小偷的事业负责,要让小偷感受到官府的温暖。 现在估计是小偷抱怨,比如:哎呀,张行事,今天的阵形怎么变了?原来的一字长蛇阵哪去了? 张卫就得跟人家解释:新来个扫大街的,听说会玩奇门遁甲,你们往后的步法、身法及手法还要精进才可。 以上都是徐宝自己想的,他闲着无聊,边想边往人家那里凑。 他要解决小偷的问题,市场有小偷可不是好事。 走到五个人和张卫旁边,徐宝打着伞不动了,就站着看,看六个人,来回看,也不说话。 六个人也看他,看着看着就看不动了,他那眼睛一眨一眨的,像是在说话,里面还带着笑意。 半分钟看下来,对方纷纷避开他的眼睛,他继续看,拎包的张勇跟着看,他是好奇。 “徐宝,你……可是有事。”张卫开口。 徐宝看,嘴角同样带上笑意,只看张卫一个。 “你看我作甚?我忙呢。”张卫受不了了,扔下句话,转身去追周吏员。 徐宝又看向五个人,同时问张勇:“知道张卫为什么跑了不?” “被你看的呗。”张勇这点还是明白的。 “不错,我的眼睛很厉害,能把人给看跑掉,但比起五位大哥就差远喽,五位大哥能看出来谁身上有钱,钱放在什么地方,我说的对么,大哥们?” 徐宝把话转向五个纳闷的人。 “你什么意思?”刚才跟张卫说话的人瞪着徐宝质问。 “善意。”徐宝露出真诚的笑容,对五个人说道:“跟我来,西北角那有个卖烤肉串的,咱去那吃,我请,有事情需要你们帮忙,好事,你们能赚个安心钱,我也安心安心。” 第五十七章 有感似家还 五个人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还真跟着徐宝来到了西北角。 西北这一片区域全是卖吃食的,熟食,他们是最怕扫大街的,推垃圾的车在旁边一停,不用卖了。 他们不需要架子,都是自己带矮几和板凳,那也收他们的钱。 不但要收,徐宝还打算多收,以后一天一个摊位不拿出来一百文卫生费,绝对不行。 徐宝不是要抢钱,是因为他的办法拿出来后,最直接受益的人就是卖食的,同时吃食垃圾最难收拾,有垃圾桶也一样有人扔地上。 现在七个人过来,卖烤肉串的人眉头皱起来,满脸不情愿。 徐宝看到对方的神情,拿出一颗能有五钱重的银豆子,放到桌子上:“先把钱拿了,一会儿吃完,剩了你找我,不够我再给。” 对方的表情果然变好,嘴里说着‘不急不急’,还是把银豆子拿走,他要管别人借戥子称出来多重。 戥子就是相对更精密的小称,不然用大称称银子,一下差十多克,谁都受不了。 徐宝看着,对张勇说:“记得提醒我一声,以后角落那排房间里面,所有的趁手工具都要备全了,包括称重一套、木工一套、裁缝一套、夏日绿豆水、冬天暖胃汤。” “是,可是宝郎我怕忘。”张勇露出为难的神色。 “你这秘书当得不合格啊,拿纸笔。”徐宝很无奈,至于对方能不能听懂‘秘书’是啥他就不管了。 张勇摘了斗笠,借着摊子上面的遮雨棚子把文具箱打开。 文具箱可不是随便的一个盒子,它不但能放东西,还能当凳子和案子,一拉一扣,上面是平的,能铺纸写字。 纸铺好,研上墨,徐宝提笔,一个个行书字便写出来了。 他写字非常专注,似乎整个人都静下来,只有笔在动,让人瞧着觉得心中有股宁静感。 五个人盯着看,羡慕,他们认不出行书,但知道字好看。 张勇挺挺胸,整体状态升华中…… 连称完银子回来卖串儿的都拘谨起来,因为整个市场找不到第二个读书人,平时还有个老头给人写信,但下雨没来。 写完,徐宝把笔一放,不管了,张勇处理后续的事情。 徐宝对他说:“等忙过这几天,我就教你们识字,别急,冬天活少。” 张勇点点头,却不信,他觉得徐宝还要赚更多钱,冬天的活才不会少呢。 卖串儿的把银子又放到徐宝面前,说道:“不急,吃完给钱,哪有先给钱的道理。” 徐宝很想告诉他有,不但有,而且有很多。 他刚才是看对方的脸色才给的钱,显然对方认识五个小偷,同时又知道自己之前忙来忙去,指挥别人干活,怕自己这伙儿人吃完不给钱。 尤其是针对自己,觉得自己是官方的,敢要钱就推垃圾过来。 徐宝觉得很难受,认为真正优秀的管理人员,是那种别人卖吃的你路过,别人拉着你吃,不吃就不高兴的存在。 那说明对方认可了你,你能够为对方带来更多的利益,你有能力、有本事。 自己现在还不行,看以后的。 肉串先上来十串,对方还刻意在肉上多撒了孜然粉。 见对方继续烤,徐宝说道:“你拿两个竹碟子,把大茴香放到里面,要粒的,不要粉,我们吃的时候自己蘸,你那全洒火里了,怪可惜的。” “哎呦,我怎没想到?不愧是读书人。”烤肉串儿的连忙取来两个大的竹盘子,他没有小的,以前没准备。 徐宝用手捏起孜然粒又多撒点,他爱吃孜然味儿,然后开始撸,是的,他没用筷子把肉夹下来再吃,吃串嘛,吃得就是这个感觉、吃得就是这个签子。 “行,能吃,嗯嗯!你们也吃,边吃边聊,酒,挑好的上。”徐宝一边嚼着,一边声音模糊地说,跟五个人说,也跟卖串的人说。 五个人:“……” 他们很难理解,你一个读书人,要不要这么豪迈? 卖肉串的听到徐宝要酒,问:“五十文一斤的……” “行,先来十斤。”徐宝痛快地答应,五十文一斤的酒真不贵,这时的一文钱按照购买不同的东西进行对比,是三角钱到一元二之间浮动,按照粮食计算,是五角到八角。 他也没拿北宋正常流通的一文钱在国际市场上兑换过,反正是往多了算,五、六十元一斤的酒贵吗? 肉串摊子里的另一个人去打酒,他现买,摊子不卖酒。 打回来的是黄酒,要是便宜的就是米酒。 徐宝对黄酒很满意,比喝烧酒强,烧酒吃肉串,吃多了胃不舒服,黄酒有的地区的人喝着不习惯,多喝几次就适应了。 这五个人一看酒来了,也不客气,先吃,一会儿听他说什么。 徐宝吃着吃着,放下东西,抓一把肉串,起身打伞去刚刚过来卖东西的一个摊子,这是上岗村的,是第二拨过来卖干豆腐的队伍,十文钱一斤,今天这里没人卖干豆腐了,那也十文一斤。 目的不是单纯地打击其他卖干豆腐的,还要帮着体现薄的、带字的干豆腐的价值,没有便宜的干豆腐,如何衬托出贵的那个优秀? 他们正在支棚子,挡雨。 徐宝过来看到干豆腐,发现今天这个也太不优秀了,再厚点就成了豆腐干。 “给,你们吃肉串,这干豆腐谁做的?”徐宝递过去肉串,指着干豆腐问。 “里正说多加点豆腐脑,反正是论斤卖的。”对方高兴地接过肉串,回答。 “行,卖吧,张禾叔,你让他们先卖着,你去旁边那屋子里,让他们做个蛋花汤,大家喝着暖暖身子,我拿几张过去烤。” 徐宝交代完,随手捏起九张干豆腐,拎着回去。 上岗村过这边的是四个人,人少了不敢来,胆小,比如正过来要收税的那个,看着就很吓人。 周吏员看到新的摊子挤过来,从那边就往这快步走,结果快到近前时看到徐宝拎着干豆腐回去,他看看干豆腐,问:“哪的?” “上……上岗村的。”张禾准备拿钱,他来时带的,税钱,他带了六百斤干豆腐,一百八十文的住税。 结果对方看看干豆腐,直接拿起来四十来张,说道:“行了,卖吧,跟小宝说一声,我拿着回去给大家吃了。” 说完他捧着干豆腐离去,上岗村的四个人莫名其妙,税呢?没人收?拿那些干豆腐也就五十多文,比税少多了。 有人立即跑到卖串的地方,对在那里卷着干豆腐准备烤的徐宝说道:“小宝,刚才收税的那个没要税,拿了四十来张干豆腐走了,让我们跟你说一声,他拿回去给大伙吃。” “知道了,明天别做那么厚,按以前正常的就行,还有素鸡也摆上,他过来愿意吃,你们就让他拿,全拿走你们也给,回头跟我说一声便成,来,张五叔,喝碗酒。” 徐宝把酒碗递过去,他知道周吏员给自己面子,说是让村里人告诉自己拿了干豆腐,其实是叫自己明白以后上岗村卖东西的税就不收了,但是有爱吃的会拿。 这是因为收的租架子钱会更多,是自己的功劳,人家明白是谁的主意。 徐宝暗自感叹,混衙门的没一个简单,多亏自己练过,否则跟不上节奏。 他口中的张五叔确实谗酒了,端起来喝两口,一仰头全给喝掉,又跑回去。 张禾则是按照徐宝交代的找到办公室,很害怕,问:“有人知道徐宝吗?他,他让我过来要蛋花汤喝。” “上岗村的?”张柽起身问。 “啊,是。”张禾点头答。 “知道了,一会儿做好了送过去,几个人?”张柽拿出十文钱,让一个扫街的去买鸡蛋和黄瓜、葱、姜,用眼神告诉对方,必须给钱。 “四个人。”张禾小心回答。 “够了,很快就好。”张柽又跟对方说一句。 张禾疑惑地走了。 过了一会儿,四碗黄瓜蛋花汤被两个人给送来,一个撑着遮雨布,另一个端托盘。 等两个人回去,四个人互相看看,没明白今天是怎么回事。 收税的不收税,拿了五十来文的干豆腐,管事的不管事,过去要汤还自己掏钱买东西,在京城做买卖有这好处?可是别人没有汤喝呀? 他们带着疑惑,一小口一小口地喝热热的汤,然后一个人跑过来,问:“上岗村的,四个,对不?” “啊?啊对。”张禾点头回答。 “知道了,中午你们别自己弄饭了啊,我于家店给你们送来,跟张柽他们一起,有忌口的没?”对方说要提供午饭,又追问一句。 张禾摇头:“没有,吃啥都行。” “那成,你们忙着。”这人转身跑远。 四个人就算再傻,此刻也明白了,跟京城不京城没关系,是自己得到的待遇特殊。 “于家店,那不是小宝总呆的店吗?他们回去说的,还有张柽,是小宝认的大哥,他管西市这边了?”张五嘟囔着。 然后四个人全清楚了,一切看上不合理的事情,全是因为徐宝。 张禾喃喃道:“来京城的都说小宝认识了几个人,认识人可以这样?” 张禾还想多说些什么,却说不上来,只是在心里自己感觉,感觉来京城这边卖干豆腐实在是太舒服了。 原本还担心被京城的人欺负,尤其是听人说有在市场上拿东西不给钱的。 可此刻却发现,西市是自己的地方,不收税,有人给做汤,还有人送饭,小宝究竟做了些什么? 被人想着的徐宝正和五个人交流。 “你们能不能看出来谁是刚来京城的,谁有钱,谁又愿意花钱?能做到的话,一人一个月,最少赚十贯钱,赚不到我给你补齐。” 徐宝向五个人问道。 ****** 算昨天的第二章。 第五十八章 煎熬等 说出来赚多少钱,徐宝停下动作,与五个人对视。 五人互相看看,当头儿的与徐宝说:“码头的活更赚。” “我卖茶叶蛋一天能赚到二十两银子,你们能吗?码头干一样活的钱多,你们能伸进去手吗?你们只能在西市混,西市一人一天能到手二百文?” 徐宝轻蔑地说道,偷东西分片的,各自守地盘,捞过界是件要命的事情。 “总归是个手艺活。”另一个小偷强调下自己的职业技术性。 “啊呸!”徐宝一口呸过去,然后他把宽大的袖子向上一撸,露出小臂。 接着手在银豆子上一过,一番,手上是空的,桌子上的银豆子没了,他对五个人说道:“来,过过手吧。” 手再一翻,银豆子显现。 五个人的表情瞬间变得严肃起来,其中四个看‘大哥’,大哥手艺最好。 当头儿的也把袖子撸起来,他的袖子是窄袖,徐宝是书生打扮,才是专门挑的宽袖衣服,寻常人干活嫌碍事,专门学着胡人窄袖、窄口穿衣服。 “在下半息转。”五人的头儿先抱个拳,并报号。 “哥们是弹指间。”徐宝跟人瞎扯。 “请教。”半息转右手两指一并,直戳银豆子,眼看就要碰到银豆子时突然一分。 徐宝手猛地一颤,银豆子向上飞起,对方手上去,紧跟着被徐宝弹了一指头,正好被弹在中指内面第二节的关节处,半息转手一麻,登时变夹为抓,徐宝提腕,用手背顶上对方的一抓,手心往下一沉,追上掉落的银豆子,然后就手背向上,手心向下停住,银豆子也没掉下去。 半息转一拳捶向徐宝手背,徐宝手向前一递一翻,银豆子托在手心里正好迎上对方手腕子,半息转收手,眼见手腕子那里的筋出现个包,好疼,连右脖子都不舒服。 徐宝依旧手指成放松姿态,托着那颗银豆子,淡淡地说道:“承让。” 半息转用另一只手捞了点黄酒,来回搓着手腕子,对徐宝说道:“我等眼拙,说吧,让我们做什么?” “不急,先吃。”徐宝放下银豆子,面带微笑。 旁边的张勇开始从新打量这个自己一直觉得了解的小宝,没想到啊,小宝还有这一手。 帮着卷干豆腐烤串儿的更震惊,他一直把面前的大孩子当成读书人来看待,咋一转眼改行了? 五个小偷变老实,他们知道,有徐宝在,自己再想于西市偷东西就难了,一个月十贯钱不少,比偷的多,西市这里有钱人少,想偷卖东西人的钱,格局改成背对着背卖,下手更难。 于是六个人开始谈天说地,五个人总想问问徐宝的底,师傅是谁,徐宝说是人称江湖无影手的一位老者教的。 他心中则在偷笑,他学的根本不是偷的手上技术,他是学魔术的,专攻过一段时期的近景魔术。 他运动神经发达,比学文化的能力强多了,他的学习成绩不是最好的,在同一批孩子中只能算中等,如那十六哥就比他强上一截。 但他动手能力却突出,村里曾安排他学雕刻,但他不喜欢,越学进步越小。 等看到别人变魔术,来兴趣了,村里就让他学魔术,各种道具给他找来,不管是不是别人的保密的东西,全能给他弄到,他也勤奋,还专门在世界各地通过关系找别的魔术大师亲手指点。 把技巧学会了就自己练习,他喜欢纯手法的魔术,动作快过别人的视觉反应时,效果便达到了。 这也是他两年能在当大头兵的情况下活下来的基础,发达的运动神经让他的反应更快,动作更标准。 至于知识方面,嘟嘟落他三条街,让他觉得不公平的是,嘟嘟运动能力同样不差,村里各个方面比他厉害的更是不缺,但他感到骄傲和幸福的是,嘟嘟成了他的未婚妻。 此刻跟五人说起师傅的事情,他又期待起时间快点过,再有十三天,又能见到人了。 等大家吃个七分饱时,烤的东西就不上了,六个人慢慢喝酒,旁边一个卖煎豆腐和蚕豆的摊子给专门送来半盘茴香豆,让六个人嚼着玩儿。 这摊子的人刚才也看到徐宝写字和与人过手,但他不认为徐宝是小偷,读书人的身份不可能去偷东西,是吓唬五个小偷别来偷东西。 徐宝则给对方四张没有做成豆卷的干豆腐。 接下来对五个人说:“在西市讨口饭吃的人都不容易,你们的行业又是通过伤害别人来赚钱,以前的事情与我无关,但往后不能这样。” 五个人听着,露出为难的神色,不过没出声,继续听。 徐宝接着说:“我这人啊,跟其他人不一样,别人是不允许你做一件事情,然后就不管了,就是不允许,你能不能有饭吃,他不在乎。” “你呢?”半息转问一句。 “我是不允许你使用一种方法吃饭的时候,会帮你通过另一种方式赚到更多的钱,你们看啊,咱们京城乃繁华之地,会有许多外来的,而且还是有钱人。”徐宝给解释。 “我明白了,你是想让我们看外来的哪个有钱,然后西市帮着我们一起偷,我们不小心被抓到,你们就出面,对不对?”一个小偷顺着思路想到了这个好办法。 徐宝看着他,就是刚才那个说是‘手艺活’挨自己‘呸’的,于是:“呸!我费个牛劲,就为了和你们组团偷啊?那活我自己就能干。” 呸完对方,他接刚才的说:“但许多外面初来的人刚到会很慌,因为不熟悉,作为京城人,我们要帮助他们,刚到的人最需要吃和住,可还有比这更需要的,叫安全感,就是不害怕被偷、被抢、被骗、被欺负。” “那不是帮闲的事吗?”当头儿的知道是什么了,却担心捞过界。 “帮闲是官方的吗?你们是官方的,帮闲的不骗人?”徐宝问。 “谁说不骗的,骗得还更狠呢。”挨呸那个又说。 徐宝端起酒碗,以此表示认同,喝一口,说道:“我们不骗,整个西市不止有摆摊的,还有坐店的,你们去找有钱的外来人,打着官方的名义,把他们先领到西市这里吃小吃,然后再领到住的地方,或者是先领到住的地方,再带过来吃小吃。” “然后他们给我们钱?”当头儿的问。 “不,我给你们钱,店里和这边的铺子给你们一个卖出什么房间和多少东西的单子,你们拿单子找我,我按照单子给钱,也按照单子收他们的扫街费,对,我现在只能收扫街费。” 徐宝说到后面的时候,郁闷啊,想做更多的事情,却没有相应的权力,所以筵席必须参加,不然上面没人,一切皆空谈。 五个小偷同样想到这个问题,当头儿的指制天,再问:“周吏员许吗?你说的事,周吏员好像管不全。” “别的事情不用你们操心,我来,你们能不能做到?能做,一会儿你们打着伞去码头,我给你们写几个字,你们带着,把人先给我领到这里吃饭,我看看。” 徐宝用不容质疑地语气说完,扭头看张勇:“笔墨。” 张勇再次打开文具箱。 纸铺上,徐宝换大笔,写‘开封府外城西市接待’。 他不能写‘西市部’‘西市司’‘西市监’,敢写就有人过来抓他,他给起的名是摸棱两可的。 然后他结帐,带着五个人去附近的成衣行,买衣服,像张卫穿的那个就是正规的衣服,成衣行有做的。 换上后还得改,一样的衣服你穿着,依旧有人抓你,怎么改呢,在外面套个马甲,让人把一件上衣袖子给拆了,然后缝字‘西市接待’。 半截的马甲,能让人感觉到是衙门的人,但又不是衙门的服饰。 五个人换上衣服,又买了十把大的油纸伞。 徐宝对他们说:“去吧,就到西水门外面的码头,看到差不多的人,领过来,有人为难你们,你跟那些帮闲的人报我的名,告诉他们,我徐宝不差他们的情分,都记着,不给面子的,你们回来找我。” 五个人点点头,拿这十柄伞去了。 徐宝又在各个卖菜的地方转悠,买了一些菜,拿到烧烤的摊子,叫上卖烤串儿的人,一起洗菜、穿串儿。 剩下的就是等,要看五个人的能力,也要看有没有人故意捣乱。 等待是很难熬的事情,徐宝为了不让自己太焦虑,亲自示范烤蔬菜,告诉对方怎么做,尤其是油,千万别舍不得刷,不刷就煳了。 卖烤肉的人知道所有的事情,他同样紧张,他知道一旦成功,自己的摊子往后的买卖便好做了。 他看向在那里耐心指点烤菜的徐宝时,突然觉得,衙门里的人也不全是坏的,甭管能不能有人来,至少对方在努力帮忙,而不是拿了架子的钱就不管了。 等待的过程很痛苦,半个时辰,足足半个时辰,连徐宝都感到这天气越来越不舒服时,两个小偷帮四个人打着伞过来了。 “你们到了东市那边的码头下,没人管你们,因为那里比这边好,我们是西市,所以我们必须要多做些什么,你们放心,西市多要你一文钱,我天打五雷劈,就这下雨天,一个大雷就落我脑袋上。” 一个小偷与四个人说话,安对方的心。 对方听着他说话,依旧有些不安,等来到烤串的摊子面前,徐宝趁机喊:“羊肉串一个四文钱了啊,还有新鲜的烤茄子,一个五文钱,没吃过的来尝尝啊。” 第五十九章 不遵规矩 徐宝一喊,登时吸引四个人的目光。 他们一见卖东西的人,心中舒服不少,凑过来看,两个小偷跟随打伞。 徐宝自然与其他卖菜的人不同,他收拾得利索,目光清澈,叫人一看就不粗鲁。 第一印象不错,四个人便觉得他买的东西应该也很好,这其实是心理学上的光环效应。 “茄子为何如此贵?”一个身形富态的人向徐宝问。 “因为就指望好这一口的人买,多赚钱,茄子自然没肉贵,旁边卖茄子的,一文钱能买两个这么大的,你买肉串,我送你们一个烤茄子,吃好了再想点,还是五文。” 徐宝笑着回答,直接告诉对方,我就是想依靠茄子多赚钱,你可以不买,更可以到摊子上买回去自己做。 说着徐宝拿出一捆子肉串,让对方看:“瞧好了,全是新鲜的,吃到一口味道不对,你吐出来,今天我请。” “那我要是故意说不好吐出来呢?”旁边一十八、九岁的青年顺着话问。 “你故意吐,我故意请。吃多少?建议四位别多点,一人吃个两三串尝尝,旁边还有卖别的吃食的,一样尝两口,觉得哪个合口味,回头专门再吃。” 徐宝与对方开着玩笑,又介绍身边的摊子。 四个人真是头一回遇到此等情况,往外推客人,但不知道为什么,听在耳朵中,心里面舒坦。 面前的大孩子不像别处卖东西的,紧怕你点少了他赚钱不多,恨不能让你把东西全买了。 烧烤摊子真正的主人父子俩看着徐宝,心说这不是你的买卖,你倒是大方,茄子和蒜是你买的,可是费我的火和料。 当然,想归想,他们不敢说出来,一切凭这个读书人做主。 四人中富态的出声:“你看我们一人能吃两个还是三个,你拿。” 徐宝选出来八串,放在火上呼呼扇着烤,顺手拿过一串干豆腐卷,稍稍加热,往上刷了层酱,直接送给四人中那个七、八岁大的孩子。 顺口问:“点别处摊子的吃食吗?我让他们送过来。” “嗯,你看着来。”富态的人颔首。 “旁边的,煎两碟豆腐,一碟茴香豆,告诉你那边隔一个摊的,凉皮送一碗,记得带四个小碗过来分,你,你过去那边卖咸菜的地方,让他拿干豆腐给拌一盘过来。” 徐宝安排着,说‘你’的那个是小偷,不用他打伞了,这边有挡雨棚子。 安排完,徐宝问:“四位喝酒吗?若是喝的话,我建议四位此时不要喝烧酒,太烈,耽误一会儿投宿,不如喝米酒润润口,西市最好的米酒十四文一斤,酒量好的,可以喝些黄酒,寻常黄酒五十文一斤。” “一斤黄酒,二斤米酒,还有什么吃食,再上。”十八、九岁的出声。 “张勇,你打伞去前面拿一份汆丸子,顺便跟他隔一个摊子割半个猪耳朵。”徐宝又叫张勇去拿东西。 这等卖东西的方式一直有,但通常是在店里,本店没有的东西,可以让帮闲的到外面去买,然后回来吃,需要单独给帮闲的钱。 甚至是在店里不忙的时候,你坐下来不买店里的东西,专门让人从外面买来吃,用着店里的筷子,吃完你走,店家都不会拦你。 开封此时期的很多店都允许人白呆着。 包括你要请客,还想体面,没钱,拿二、三百文定餐,店家可以用银子的器皿给你送到家,不用押金,回头过来取,给你撑足面子。 所以徐宝一直认为自己那边的人,不用今天看到哪个国家的店如何如何,就要去学、去比,不用,把自己古代的东西学来就足够了。 包括用刀叉吃饭,那都是古人玩剩下的,最有意思的是流行什么手抓饭,京城开封要饭的都不拿手抓,折个树枝就当筷子了。 徐宝边烤串边增加自己的荣誉感,谁让咱历史悠久呢,没办法。 八个肉串送上去时,其他的煎豆腐、茴香豆、汆丸子、凉皮、猪耳朵、拌干豆腐也都摆上了,还有二斤米酒和一斤黄酒,另外赠送的一只茄子。 四个人确实饿了,几分钟的工夫吃掉一半的东西,看着剩下的一半,显然是不够吃。 “你再给烤十串,还有茄子也不错,烤两个,哎?你那韭菜也能烤?”十八、九岁的点着菜,突然看到烤架上有韭菜,还有大蒜。 “嗯哪!五文钱一份韭菜,有二十根。”徐宝介绍。 “为了多赚钱?”那人又问。 “没错,要么我送一串儿?先尝,吃饱了下次再来。”徐宝点头。 “不用,烤一串我端来,还有大蒜,来两串。”对方不好意思总让人白送,点了。 “那大蒜送你们,大蒜两文一串呢。”徐宝还是送出点东西。 又过一会儿,四个人吃完,舒服,结账,别人的东西单算,卖烤串的这家得了八十七文。 等两个小偷把人送到前面住宿的地方,回来徐宝给了他们二十文,卖烤肉的拿下七文,其他几家一两文地扣,卖酒的那个直接扣五文。 大家都没意见,尤其是卖酒的,正常买一斤黄酒让你饶半碗米酒你也得给。 把二十文给两个小偷,徐宝问:“送哪家店去了?” “南四街第二家客栈,李聋子家,住的上房,四百文一晚的,回头我管他家要钱,说是住三天呢。”一人回答。 “不用你们要钱,我去,你们去码头,继续找人,需要住宿的,还是往他家领,抽一成,我给你们半成,三晚给你们六十文,我先给。” 说着话徐宝拿六十文给两个人,两个人这一回就赚八十文。 现在业务不熟练,以后赚得更多。 到天黑之前,五个小偷又送来四拨人,有三拨吃了烤肉的,一拨去吃别的,吃完了结好账,徐宝过去要钱,对方很痛快就给出一成的钱,即十分之一。 晚上雇人收架子,大家收拾利索了,跟着徐宝去南四街第二家客栈李聋子家。 徐宝径直找到掌柜的,对其说道:“白天我找人向你的客栈送来五拨客人,有四拨入住,你一共赚到了六千七百文,需要给我六百七十文,我收一成利。” 掌柜的正高兴呢,今天的上房全开出去了,而且还全是三天往上的,听到徐宝的话一愣。 心下明白,白天确实送来五拨人,有四拨住上了。 但是…… “你是谁呀?”掌柜的盯着徐宝,皮笑肉不笑地问。 然后一扭头,看到张柽,继续那种笑:“原来是张行事啊,摊子那里扫完了?下雨天凉,早些回去,别受了风寒。” “走。”徐宝没跟掌柜的说第二个字,转身带着人离开。 掌柜的看着他们出门离开,冷笑一声:“小崽子,要钱要到我头上了?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哼!” “小宝,你别急,知道你把钱垫了,明天一早我把东西堆他门前,我让他开不了门。”张柽跟着出来后劝,他怕这个弟弟一时想不开,再把自己气病了。 徐宝摇头:“我不生气,是他坏了规矩,大哥不用堆垃圾,他坏的不是官方的规矩,是潜~规则,是江湖规矩,江湖事,江湖了,我自己解决。” 张柽没听懂潜~规则,但江湖事,江湖了他却懂,他立即紧张起来:“小宝,听大哥的话,你是读书人,让大哥想办法,你好好卖你的东西,用钱,用钱教训他。” “大哥放心,我就是那么一说,他或许真是不认识我,明天还是往他家送人,让送的人与他说一声,知道我是谁,然后就好了。”徐宝笑着反过来安慰张柽。 “还送人?不用了吧?”张柽觉得不应该,难道自己的弟弟傻了?再送也不给你钱啊,看不出来吗? “走,回村。”徐宝对张勇和张广说。 于是三个人半夜回去,徐宝去坟茔地,把自己埋的东西取出来两样,其中一个是头盔,带红外热像仪的头盔。 他当大头兵的地方矿洞多,夜晚战斗更需要,所以是标配,他要使用,电池的电还充足。 他其实有别的方式可以解决,比如花钱雇佣闲汉,对方同样要花钱来摆平。 也可以叫人不把外来的往他家送,让他过几天看看,然后知道就会错了。 还有的是找徒弟赤石家里,张一回嘴,一个西市的客栈算得了什么? 但他都不选择,一个是慢,他不愿意等,另一个对方坏的是江湖规矩,这是属于道上的事,小偷把人给你带去,你不给钱,那就按照道上的规矩来,又直接又干脆。 把头盔装到袋子里,徐宝回去,把鸡和狗又喂一遍,齐爷爷还没回来,估计是嫌下雨路不好走,在镇子里找地方住下了。 第二天,徐宝又跟着队伍去京城,天还是没晴,半夜的时候停了不到一个小时,然后又是小雨飘上。 村子里的人如今根本不去想地里的稻子,只要村边的洧水沟不向着村子一面决口就行,水位真太高了,就从另一边挖开,冲田地。 大家的心思全放在豆制品上,赚钱啊。 ****** 拉干豆腐的队伍到地方,徐宝不跟着去东市,依旧由张屹去卖,今天便宜的干豆腐也一起来了,但西市卖干豆腐的具体情况他也不管。 他到了地方就守着西市,让五个人去带人,他溜达着看看卖菜的和卖吃食的。 他琢磨着怎么让卖菜的也能卖出好价钱,同时考虑晚上如何行动。 第六十章 日落黑天 打着伞,徐宝在各个摊子面前溜达。 路过一个卖韭菜的摊子,看着韭菜皱眉,问:“下雨天怎还割韭菜?” 卖韭菜的是个老汉,知道徐宝这个人了,答:“雨天卖个好价,你看着韭菜,短,没贴地割,烂根子的就少。” 徐宝恍然,他真不清楚,他只知道下雨天割韭菜容易烂根子,如杜甫写的《赠卫八处士》,其中有‘夜雨剪春韭’句。 许多人翻译此句时,是强调主人冒雨,其实真正的不是人淋雨不淋雨的问题,是春天的韭菜那么割,会烂根子。 韭菜是一茬一茬割的,春天韭菜刚刚长出来,给割烂根子了,重新下种的话,很长时间吃不到韭菜。 如今听老汉一说,徐宝理解杜甫为何强调夜雨,晚上割韭菜看不清楚,会割得高低不一,那断茬儿的地方溅上泥就烂。 涨知识了,学到一手,不能小看割韭菜是高割还是低割,这是生存的智慧,往具体了说,涉及到下雨天有没有韭菜吃。 徐宝不愿意白学,要交学费,他与卖韭菜的老汉说:“老伯,商量个事,有人来看韭菜,你和看的人说,买你一斤韭菜,可以到卖干豆腐的那里少一文钱买一斤干豆腐,用来炒韭菜。” “还能炒那东西?”老汉从未吃过韭菜炒干豆腐,或者说是韭菜炒千张,通常是韭菜炒鸡蛋,至于说韭菜炒虾仁、韭菜炒扇贝,老汉不具备那样的经济基础。 徐宝点头:“能啊,韭菜能炒豆腐,就能炒干豆腐,买你的一斤,就能去那边减一文钱,但只减一斤,成不?” 老汉一想便想通了,自己卖起韭菜更容易,仔细打量一番徐宝,说道:“你这娃娃有善心呢。” “我也是为了卖干豆腐,一会儿干豆腐就不是十文一斤,改成十五文。”徐宝露出一副憨厚的样子解释。 说完他转身就来到卖干豆腐的地方,对张禾说道:“涨价,十五文,一会儿有人拿着别的菜过来,那菜只要是一斤,咱的干豆腐就卖一斤十四文。” “为什么要加钱?”张禾不理解,不是说好为带字的体现价值吗? “一个是干豆腐卖便宜了,素鸡变得不值钱;第二个是干豆腐让其他豆腐和豆腐干不好卖了;第三个是赚的钱太少。若是张禾叔你一人卖,十文钱一斤也无所谓,可是你们四个人,我得计算人工成本,就是人多了得赚的多。” 徐宝说完走了。 路过卖芹菜的地方,与卖芹菜的说别人买他一斤芹菜,如果愿意做干豆腐炒芹菜,可以到那边便宜一文钱买一斤干豆腐。 又跑到卖白菜的地方,说有人买一斤菘菜,可以便宜一文买干豆腐。 然后是卖黄瓜的,这个就不用炒了,拌凉菜,同样一斤对一斤。 还有卖肉的、卖豆芽的、卖芥菜的、卖竹笋的、卖山药蛋子的等等等等。 凡是能和干豆腐在一起做成菜的,徐宝全去打招呼。 卖菜的人感激徐宝,因为可以通过这么吆喝来吸引人买菜,徐宝也没赔,干豆腐更好卖了。 转了一圈,他回到卖烤肉串的地方,有以前的小偷带人过来吃东西,徐宝看着,然后拿出纸笔,写写画画。 弄完给张柽送过去,让张柽今天晚上叫村里人帮忙制作,是竹子牌子,每一种三份。 到时候自己留一份,给小偷一份,再给卖东西的或客栈一份。 竹牌子就代表了钱,小偷带人过来吃东西,按照吃的多少,小偷把牌子给卖东西的,卖东西的则把同样号码的牌子给小偷。 一个是证明给过了牌子,留底,一个是拿着牌子跟徐宝结账,徐宝手上的牌子是为了比照用,每同一个标记数字号码的三个牌子没分割开时是有线条连接的,分开的口可以对在一起,线条就是连续的。 如此一来,一个号码一个数字,别人想要作弊就不可能了,对不上的不算。 小偷想要制作卖东西人的牌子,而不把自己的牌子给卖东西的,徐宝和卖东西的人去比对就对不上。 卖东西的人说小偷没给牌子,那么卖东西的人就需要拿出没换给小偷的牌子证明。 卖东西的要是自己多做一份牌子,竹子的纹理和线条也要做出一样的才行,线条好做,竹子本身的纹理要求就太高了。 小偷那边也是如此。 漏洞是卖东西的和小偷联合,因为利润徐宝要拿半成,卖东西的可以给小偷七分,然后双方不交换牌子,小偷多得二分,卖东西的多赚到三分。 感觉上是很可行,但里面有一个数据问题,平均一段时间内,正常的数据的波动是有规律的,一旦某个时间段的数据差太多,那就是有问题。 不要以为计算不出来,因为卖吃食和住宿那边的有关联,小偷除非能在两边把数据给均衡了。 不是徐宝瞧不起小偷,换成他自己,他都没那本事,有时间计算那个,还不如多带点人过来呢。 最主要的是可以派人冒充外来者,主动找上小偷,吃饭和住宿的时候花掉的钱有固定数。 到时候没有那几拨人的数据在图形上的起伏表现,徐宝就可以收拾人了。 今天徐宝就打算收拾一家,南四街第二家客栈,用实际行动告诉对方和以后的合作者,该赚什么钱就该付出什么代价,谁都别破坏规矩。 徐宝和卖肉串的人解释了下他写画东西的内容,然后告诉对方:“任何情况下,不准把坏的肉卖给客人,我会随时让人过来查看,一旦发现肉时间久了能吃坏肚子,你们这个摊子就要被划出去。” “徐郎你放心,我做这行五年了,从来没吃坏一个人,我宁肯扔掉,也不卖给别人,那是断子绝孙的事。”卖肉串的郑重地说道。 “也不准随意涨价,需要涨价时,我告诉你们,逢年过节,还有特殊季节的时候,价格需要调整。”徐宝又说一句。 “都听徐郎的,刚才走的那六个人,买了七个茄子,我可没少赚,真有人不在乎茄子贵。” 卖串的人说起这个,显得非常高兴,茄子一文钱能买俩儿,搭进去点火,还有蒜沫和调料,比卖肉串赚钱。 徐宝心情不错,给讲解:“因为吃一个大茄子可以顶上吃三串肉,吃三个茄子就吃饱了,才十五文,十六文吃四个肉串能饱吗?所以我才那样订价,但你不能把烤饼和烤馒头卖出十文一个,这是主食,没人过来吃烧烤盯着主食吃。” 卖烤肉的恍然,心说,原来还有这等算计的方法,读书人想得跟正常人真不一样。 ****** 五个小偷业务越来越熟练,到中午时忙不过来了,他们不需要别人指点,又找来在别处干活的六个人,凑出钱买的衣服,十一个人做事情。 徐宝看到陌生的面孔带人过来,询问下知道后,把对方的衣服钱给报销,他不打算把服装成本摊到‘员工’身上。 这种技术性员工不让他们看到足够多的好处,会影响他们的积极性,不是任何人都能一眼看出哪个是外来的、哪个有钱、哪个愿意花钱的。 只有在同行业竞争激烈的情况下,才会通过缩减非技术员工工钱的手段来维持利润,而哪怕是这种情况下使用手段,也不是说合理,只能证明管理层黔驴技穷了。 徐宝坚信,自己不会到那一天,因为嘟嘟可以过来,两个人一起想办法,两个人想不出来,嘟嘟回去还能找借口让更多人帮忙。 比如说作个课题,假设,在北宋时期遇到什么问题,应该如何解决,给出已知条件,一大群专业学生就会努力思考。 至于说在网上论坛找人帮忙,那就算了吧,会歪楼的,一个简单的小范围经济问题,给歪到国家战略层面上都不稀奇。 在论坛上问别人怎样能把一亩地的白菜卖出好价钱,到最后很可能得出个如何派遣舰队征~服美~洲,并与当地土著进行军事、政治、文化、经济交流的整体计划可行性报告。 ****** 夜晚降临,雨是停不下来了,听从附近过来的人说,某某河水涨得厉害,要把堤岸冲垮了,还有哪个村子冬天要难熬,因为秋粮收不上来。 这些事情与说话的人和听的人无关,说的人当个有趣的故事来讲,听的人用别人的苦难来体现自己的幸福。 卖烤肉串的人就很快乐,今天的肉串供不应求,他家还又去买了肉回来穿。 徐宝却高兴不起来,他不愿意去面对吃不上饭的人那渴望的眼神,他怕看见懂事的孩子捂着肚子说不饿的样子。 如果他看不见,也就不去想,可是他知道那并不遥远,上岗村旁边的村子便会出现此等情况。 他的情绪是复杂的,一面想着我不是救世主,一面又想到当初自己被村子抚养,嘟嘟她太爷爷没说无能为力,所以他活下来了,还接受了很好的教育。 “我应该做些什么,至少让我的眼睛看到的地方符合我的心意,那么就从李聋子他家的店开始吧。” 徐宝对自己说了一句,告诉张勇和张广,今天晚上不回去,住客栈,住一个便宜的上房,两个卧室的,自己一个,你们两个住一个,你俩有个伴儿,而我自己去承受孤独,我就是这么懂得奉献,就是这样无私。 第六十一章 祝福失窃者 安排两个人梳洗,徐宝出来买东西,一双比他现在的脚大两圈的高帮全皮靴,一套干活穿的紧口衣服,还有针线。 回客栈时又专门看看属于自己的马,张屹晚上回村前送来的,花了二十五贯,即一万九千二百五十文,七百七十铜钱为一官贯。 张屹告诉徐宝,骡车正在做新的,到时候把现在的车换下,张广依旧负责赶骡车跟他做事情,马是单独的,跟着车走。 说有小路不好走时,他可以骑马先行,而且张屹着重强调,买的马跑得快,几十里路一回会儿就到,当跑完几十里,马跑不动时,他就不用在乎马,下来自己跑。 徐宝当时没说什么,却记在心里,这分明就是给自己准备了一个逃跑的工具,遇到危险就跑吧,几十里冲刺过去,马就不要了。 一匹准备用来逃跑的马,比不上原来村子的力度,自己被人抓,上岗村没有办法空投雇~佣~军。 但里面涉及到的付出却丝毫不差,上岗村正在努力地保障自己的安全,目前差的是情怀,原来的村子里的全是亲人,上岗村暂时没有那么亲,需要自己去进一步接触、交流。 给马喂了把专门买来的胡椒,看马吃高兴了,徐宝转身回房间。 他开始改鞋,把鞋的高帮剪下,改成矮帮,后跟用线收紧,把剪下来的东西做成鞋垫往鞋里塞,再于鞋面几个点穿上线,同样收紧。 剩下的靴子上的皮子缝在衣服和裤子的膝关节和肘关节外面。 一切准备好,拿出花车用的绳子和钩子,检查检查,在腰上围一条布袋、一条麻袋,穿上鞋躺在那里休息,提前穿戴是为了适应感觉。 三更天的梆子声响起,徐宝起来活动身体,热身,听着外面的动静,雨大了,不清楚会有多少人遭灾。 徐宝暂时管不了别人因大雨的损失有多少,他戴上头盔,一只眼睛的视野就变了。 下雨天,仪器不怎么好用,而且还不穿墙,但总归在雨夜里面什么都看不见强。 稍微适应了一下,徐宝从窗户就爬下去了,这里距离李聋子家只有一条街,斜着直线距离不一百五十米。 街上不如往日的夜晚那般繁华,各种小吃摊子没出来,天很黑,街道上见不到人,只有客栈的灯笼还在风雨中摇晃。 徐宝踩着路上的水,噌噌噌就跑到了李聋子家的客栈,客栈是个三层的楼,后面有院落,三个院落,也是供人住宿用的,价钱更高。 之前徐宝跟小偷打听过,李聋子不住客栈,也不住在院子里,他在前面的居民区有房子,是个小院子,里面有三间正房和两间厢房。 他家中有一个妻,一个妾,因为李聋子的一个儿子跟人斗殴被打瘸条腿,妻最近两年没再生,才新纳的妾,最近听人说,他很宠这个妾。 对此徐宝能理解,看那李聋子的样子,应该有五十了吧?反正就是显老,那妻子估计也老,娶个小妾,当然要宠了。 李聋子宠谁徐宝不管,他现在要做的是调虎离山。 三个院落有一个无人住,徐宝进去放火,有人住的不能放,会烧死人的。 下大雨放火依旧没问题,外面湿,屋子里面能烧的东西多了,准备准备,把褥子什么的都搭好地方,徐宝点燃火,等了一会儿,看能烧起来,出门,前往李聋子家。 从院墙翻进去,找到正房,听动静,没有动静,旁边的厢房倒是亮着灯,隐约间还有那样的声音传来,听着让人很上火。 看样子李聋子是比较努力的,至于说是真为了再生个好儿子,还是享受,这点一般人是理会不到的。 徐宝听了会动静,又跑到人家的仓房,研究研究房子结构,发现自己短时间内弄不倒,于是继续回到厢房,在后面的窗户下听动静,同时等待。 果然,没用太长时间,有人从客栈跑过来喊:“老爷,不好了,老爷不好了,走水了,客栈的乙字院走水了……” 正在辛苦中的李聋子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对着外面喊:“等着。” 然后是女子宽慰的动静,以及徐宝听着声音猜测到的穿衣服声。 不等这边穿好衣服呢,正房那里的门开了,一个妇人跑过来,推开门就说:“老爷,出事了,快点去看看,我陪着小灵,千万小心,别往前凑。” 徐宝一听,立即转移阵地,原本他是打算等着来人通报出事,李聋子出去,小妾去找夫人寻求安慰呢,然后他再点着厢房,让大家全乱起来,没想到人家的夫人亲自过来。 徐宝从后面跑到正房,打开后窗户跳进去。 正房里面也没有什么床,只有一个高出地面五厘米左右的榻子,里面显然不能放东西,但在房间中有好几个箱子。 徐宝也不客气,拿出匕首,对着那锁就切上了,几下就给切断连接的那个杆,打开一看,全是衣服,伸手进去摸一摸,没有东西。 再开第二个箱子,摸,还是没有别的东西。 第三个箱子,一开,上面是布帛,伸手进去,这下有东西了,是盒子,往外一拿,很沉。 打开盒子一摸,没错,银锭子,除非李聋子故意把别的金属做成银锭的形状,否则就是它。 连续拿出来三个盒子,每一个里面都是六锭,五十两的。 然后徐宝还摸出来个小盒子,里面的锭也小,五两的锭,两锭。 收,全部装进口袋里,在身上一系,从后窗户翻出去,好沉的,是徐宝来的地方将近七十斤的东西呢。 徐宝体力不错,带着能跑动,就当是负重行军,翻墙出去的时候费点劲,但依旧没用上绳子和抓钩。 然后避着偶尔出现的人跑西市,跑到地方,把东西装进麻袋里,随意地扔到办公室外面的角落处,办公室里面还有守夜的扫街人住。 做完,徐宝往自己住的客栈跑,同样翻进去,进屋,收拾鞋,把鞋给剪成一小块一小块的,再剪更零碎。 一番做完,他才脱了衣服晾起来睡觉。 到了天还未亮时,他就把张勇和张广叫起来,让两个人跟着自己一起去西市帮忙摆架子。 外面的雨终于停了,但是天还阴着,不知道是还要下,还是等着云散。 饭都没吃,三个人打着灯笼,赶着车,拴着马就到西市。 此时还真有几个早到的人,是卖烤串和其他吃食的,看那意思,他们是昨天得到好处了,所以准备早早准备,以免客人到了吃到后面时没有东西卖。 徐宝先去看麻袋,麻袋还在,拎起来依旧很沉,他扔到车上,对张广吩咐:“去东市,把这麻袋交给张屹,记得不准打开,谁都不准打开,让他卖完干豆腐送回村,我今天回去,只要发现袋子被打开,我就离开上岗村。” 张广一听,立即紧张起来,猛点头:“宝郎你放心,没人敢动你的东西。” 说完他赶着车去东市送,路上好奇,伸手摸摸,一摸之后,汗都下来了,他摸到了银锭的形状,他跟着徐宝的时候,也见过、摸过。 这一袋子里面好多那样的东西啊,还有一个别的样子,不知道是什么,不打开,不能打开,等小宝回村再说。 张广不知道钱是从哪来的,也不愿意多想,只知道小宝一直在给村里赚钱,每天扣除本钱,能赚三十多贯,以后还会更多。 ****** 徐宝帮着干活摆架子,早来的人也同样搭把手,等着其他五个扫街的到来,一个卖包子的专门拿出来二十个菜包子,卖别的吃食的也纷纷拿出东西,给六个扫街加上徐宝和张勇吃。 他们昨天多赚了不少钱,现在表示感恩。 六个扫街的人忙完,看着各种吃食,反而不知所措起来。 以前他们也吃过卖吃食人摊子上的东西,而且还不花钱,但那时是跟抢似的,拿了一串刚烤好的肉就吃,很无赖地说以后给钱,以后就从来不给钱。 还有卖包子的,也是拿了一个吃,吃完任凭别人小声咒骂也不还口。 因为家里的条件不好,能吃一口就是一口,背后挨骂也不会掉块肉。 但今天不同了,今天是别人主动送上来,没人骂,也没人厌烦,一个个还期待地看着自己吃。 六个人看向徐宝,张柽还没到,他们自觉地以徐宝为主。 “吃呀,早上起来都没吃饭吧,不吃饱一会儿怎么干活?记得把六个茅房给收拾好,卖吃食的旁边,茅房最重要,没有茅房,别人哪能放心吃喝?” 徐宝说着洗洗手,去抓大包子,卖包子的连忙送上来小包子,对徐宝说:“徐郎你尝尝这个。” 那六个吃菜包子的人当没听见,他们知道,小包子是肉的。 徐宝摆摆手,拿起个菜包子,说道:“给我大哥留着,我今天想吃大的。” 说完咬一口,还行,也不全是菜,还有炼完荤油的油渣。 等着快要吃完时张柽带着一辆车过来,车上装着一个个**袋,还有三个人眼睛红红的人陪同。 “小宝,你听说没?我过来时听人说,昨晚李聋子家的客栈走水了,然后他家还被人给盗了,说是丢了好几十两银子,还有衣服和几匹布也没了。” 张柽一过来,就跟徐宝说起今天早上来时听到的事情,那眼神分明是在询问‘是你干的吧?你怎么做的?’ “啊?他家出事了?哎呀,希望他家的人没事,官府尽快把案子破了,我还要往他家送人呢。” 徐宝皱着眉头,关切地说道。 第六十二章 为童墨章有认师 张柽见徐宝一副不知情的模样,盯着对方的眼睛,继续问:“小宝你不高兴?” “不,一点不高兴。”徐宝摇头:“灾难是每个人都不愿意面对的,那种种痛苦,对于李家客栈的遭遇,我深表同情,我谴责一切以损害别人财产和人身安全,而达到不可告人目的人及势力。” 张柽摸摸头,又把徐宝打量一番,说道:“我认为他家是报应,给了我们钱,估计就不会如此。” “不不不,不是报应,坏人才会被报应,他不给我们钱,我猜测是他不确定住进去的人是我们安排的,昨天我已经让他们带人过去时提过,相信李家店这回就知道了,一会儿我去看看。” 徐宝帮着刚被他偷完的人说话。 “若他家还是不给呢?”张柽追问。 “我们只能换一家,之前当是花钱买教训。”徐宝如是说,心中则想,不给也不能去偷了,一般主卧室是放珍贵东西的,他小妾那里估计没有多少。 要么就是库房里的铜钱,还是算了吧,太沉,偷几贯钱能把自己累死。 张柽还是不怎么信,但未继续问,而是收钱去,有的人是一天一交货架钱,不收的话,包半个月的人该不干。 收钱时,过来摆摊的人一个个很主动,因为昨天有小道消息说,那个读书人还会想办法把其他人卖的东西多卖出。 有几个雨停后才出摊的听到什么货架钱,不打算给,他们看不起扫街的人。 结果不等张柽或徐宝出面,其他的人已经在劝他们,十一个小偷也过来上班,站到几个人的面前,点下头,说句‘给钱’,转身去码头。 几个人不得不掏钱,他们认识小偷,而且别人还劝,感觉不把两文钱交上去,似乎很危险。 给完钱,有人过来发牌子,十个一文的,十个两文的,还有五个五文的,卖菜的就发这些,未必能用上,但不准丢了,记下姓名和住址。 拿到牌子的人被告知,只要是开封府外城西市接待队伍送来的人,每买十文钱的东西,需要摊子上支付一文钱给张柽。 谁若是不想给出这一成的利,就别卖给由别人刻意引来的人东西,坏了规矩,行就乱了,大家全赔钱。 众人无异议,他们的货又不是九文进的然后卖十文,而是自家产,或更便宜进的,卖得多,赚得多,可以多备货。 徐宝趁机喊:“诸位,容我说一句,今天大家先对付着卖,从明日起,我让大家把东西卖出好价钱,说到做到,卖不出去,算我身上。” “好,小宝我信你。”有个老大爷喊,他卖咸鸭蛋的,昨天别人吃东西时,从他的摊子上拿了六个鸭蛋,一个五文钱,挑大的拿的,小一点的四文一个,但没收他钱。 因为有人跟徐宝说,他家的有个孩子病了。 规矩是徐宝订的,但他依旧破了规矩。 这可不是一个法律完善健全的时代,其实就是他那边也一样,该错判的错判、该误判的误判,量刑上本身就带弹性。 此时代更多的官府宣判都是看官员的主观意识,以人情常理为主,如一个人盗窃,目的是为了给爹娘买药,官员就会轻判,需要关押可能就不关押,需要打五十鞭子的就打十鞭子,执刑的人也手下留情。 所以徐宝便不收老头的钱,还自己掏钱,割了半斤肉给老头,甭管他是否在做样子,反正老头很感激。 今天就帮着说话,同老头一个地方来的也跟着表示信任。 更多的人无所谓相信不相信,等着看,一天而已,到了明天,自然知晓。 改行的小偷们仍旧把人领来了,他们的招牌实在是太好用了,别人一看,以为是官方,再观瞧他们身上的衣服,怎么看都是衙门的。 官方和非官方,在百姓心中的位置是不同的,尤其是刚到京城的人,害怕被骗,于是便选择官方的人,至于其他帮闲的,看着就不像好人。 今天第一批人领到,九个人,看上去是一家子,一个老头,一个老太太,两个中年男人和两个妇人,以及三个十岁到六岁不等的孩子。 他们同样先被领到烤串儿的摊子,徐宝正写字呢。 每一种串儿多少钱,其他人卖的吃食一份多少钱,全写好,甚至还有半份的,目的是为了让人看清楚价格,也是让别人多品尝其他的吃食。 价钱标在那里,自然不会担心吃完饭被要高价。 骗人的手段徐宝会,却绝对不用,买卖上最忌讳的就是这种事情。 骗多了,别人回家后跟人一宣扬,到时候再有那里的人来开封就不会选择自己的西市了。 若是好好接待,等着别人回去,可能也就一两个月,那边再有人来,听到回去的人说的事情,便会主动找上门。 老少一家子九口人,目前还没完全放心。 正犹豫要不要坐下来吃饭,打南面来一群人,同样有老有少,他们一过来就喊着上各种串。 徐宝有印象,前天和昨天来的人,住在李聋子家,今天看样子心情都不错。 徐宝估计他们是昨天晚上烤到了火,还看到了火焰的美丽景色,所以才高兴。 俱是自己的功劳啊,可惜自己做好事不留名的,连那大两圈的鞋都剪了。 九个人看到一群人在这开心地吃喝,遂打消不好的想法,跟着点东西。 有吃最实惠的肉串的,有烤茄子的,有烤芸豆的,有烤豇豆的,有烤大蒜和茧蛹的,还有烤白菜和五花肉的,烤土豆跟辣椒的……这个没有。 反正是能烤的,还有市场上有的全烤,而且别的价钱还贵,那他们也点,能被小偷看上的基本上经济条件都好。 徐宝抽空小声地与卖串的人说了,明天开始,卖吃食的要额外交一份钱,因为很多菜直接在西市上买,翻了十多倍的价钱卖,不多交钱,别人要嫉妒、要眼红,你再去买茄子,他会一个卖你四文钱。 卖烤肉的连连点头,同意,他方才去买东西时,已经发现有人的表情不好了。 跟卖串的说完,徐宝被送人来的小偷拉住,到旁边说话。 “徐郎,帮闲的抢人太厉害了,他们说什么什么吃饭最便宜,住宿最便宜,有的人图便宜就跟他们走了,哎呀,保证上当。”此人与徐宝述说委屈。 徐宝微微低头,看着地面琢磨,过十几息,向对方说道:“改,你们再喊的时候,喊领路费两文,一人两文,然后到近前跟人说时,你们说官府保证他们食宿跟本地人一个价钱,不会额外增加,同时也不会便宜,如果想便宜,可以到住家挤挤,但不保证周全,就这样。” “好咧,听你的徐郎。”此人答应,又当着徐宝的面复述两遍,直到记熟才去陪九个人。 徐宝一时闲下来,想着赤石三个宝宝,还有书院的七十一个孩子,让张勇把文具箱打开,他在旁边写。 先写上‘太乙,长庚。雨线,风梭。’ 摇摇头,嘟囔着:“《时古对类》不好记”。 接着又在新纸上写‘天对地,雨对风。大陆对长空。山花对海树……’ 这是个笠翁对韵,与声律启蒙差不了多少,当然,也得改后面的,记不太清楚的话,就把北宋的事情全改了,南宋要是也记不清是不是北宋的,也改。 看他写字,张勇立于一旁,身体站得笔直,紧怕别人不知道他是‘秘书’。 那后来的九人中的老者,一瞧有人在边上写字,好奇之下起身过来看,刚看两行,眼睛便瞪大,张勇一步挡住,咳嗽。 “失礼,失礼了。”老者不好意思地道歉。 “我家宝郎正给书院的娃娃们写东西。”张勇强调‘书院’二字。 “哦,确实,给娃娃启蒙真是好东西,不知是哪家书院?”老者识货,不敢去看,问。 “上岗村开封童蒙书院。”张勇倒是把书院的名字记住。 “好,好啊。”老者点点头又坐回去,不时地往徐宝那看。 徐宝听见动静,边写下面的,边慢慢念上面的:“天对地,雨对风。大陆……十月塞边,飒飒寒霜惊戍旅;三冬江上,漫漫朔雪冷渔翁。河对汉,绿对红。雨伯……茅店村前,皓月坠林鸡唱韵;板桥路上,青霜锁道马行踪。” 他这一念,登时看出别人家的教育方式了。 那老者带来的三个孩子,在徐宝念出一句后,吃东西的动作停了,跟着重复,之前来的人带的孩子则茫然不知所措。 当三个孩子跟着念完‘东’的前两段时,徐宝突然扭头,问:“‘茅店村前,皓月坠林鸡唱韵;板桥路上,青霜锁道马行踪。’出自哪里?” 三个孩子一愣,大孩子眼珠子转转,不确定地回答:“出自《商山早行》,‘鸡声茅店月,人迹板桥霜’二句?” 徐宝笑了,脸上露出发自内心的笑容,对孩子比自己小那么两三岁的孩子说道:“一会儿你让这个大哥哥领你去住宿,待我写完,给你送去,你誊一份,好不好?” 小孩子眨眨大眼睛,突然离坐,‘噗嗵’一声跪下,对着徐宝就连磕三个头:“弟子谨遵师命。” 这回轮到徐宝愣了,你……我……你这叫耍赖好不好?我现在的样子才比你大一点点,你好意思吗? “愚儿,你怎么又随便认师傅?一路上你认了六个师傅,结果呢?”一中年男子训斥孩子。 “这次不会被骗的,是真的。”被称作愚儿的孩子争辩道。 徐宝一听,孩子确实够厉害,逮到个人便认师傅,他连忙顺着话说:“对,不能随便认师傅,快快起来,我请你吃干豆腐卷,卷着菜烤,可好吃了。” “我不,师傅你和那六个不一样,我看到啦,你一动,周围的人全看你,你坐下一写字,旁边的叫卖声皆停。” 第六十三章 一声吆喝声援起 听愚儿说的话,徐宝又愣,其他人跟着琢磨,可不是么,别看这个大孩子年岁不大,他走动时,附近的人全不由得看他,而且他坐下来写字,周围果然安静。 里面有问题,绝对有问题。 “师傅,你就收下我吧,你方才问我的题我都答出来了,这叫入门考,然后你又让我誊写,叫师门教,回头我再把束脩补上,礼就齐了,你说是不是师傅。”愚儿还在那跪着,并振振有辞。 徐宝头一次听说什么入门考和师门教,但他确实挺喜欢面前的孩子,记性好,聪明、机灵,除了逮谁拜谁为师这个毛病外,别的都可以。 即使这个毛病,也能说成是人家论语学得好,三人行必有我师啊。 上前两步,徐宝扶愚儿,说道:“单独拜师就不用了,你还有很多师弟师妹,待书院修缮好,你又未离京,就去一同学,若提前离京,可书信往来。” “师傅,师傅我与他们不一样,我比他们聪明。”愚儿还想要进一步。 “聪明也要一起学,为师问你,天下谁最聪明?”徐宝向新收的徒弟问。 “自然是师傅你了,聪明的师傅才会收聪明的徒弟。”愚儿回答得十分流畅。 徐宝点头:“很好,聪明的师傅给你做好吃的,记得让你家人结账。” 说完话徐宝也不写了,他去卖腌制的猪后腿的地方,片下来一斤肉,对方少算了他五文钱,他给七十文,好贵。 实际上很便宜,那叫火腿,火腿不是火腿肠,不是一元钱好几根,喂狗狗都不愿意吃的东西。 它工序多,制作周期长,缩分量缩得也厉害,七十五文一斤是良心价。 徐宝拿回来改刀,切成一条条的,和葱、香菜卷干豆腐里,穿起来烤,火腿油多,猪后腿做的,猪没吃过瘦肉精,所以比较肥。 一烤起来,油就流着渗到干豆腐里,烤了九串,送给一家九口,告诉他们一串十文钱,第一串自己送了,再吃就掏钱。 头一回吃这东西,九个人很快吃掉,让继续烤,钱不是问题。 其他人一看,也要,徐宝来者不拒,烤完一斤火腿又去买一斤,给八十文,把之前少要的补回去,并告诉对方,可以涨价了,一百文一斤。 又吃了会儿,九个人饱了,结账,干豆腐卷真要十文钱一串。 “师傅,为什么你不请徒弟多吃点?”愚儿看家人给钱时,问。 “为师穷啊,你的师弟师妹无钱交束脩,平日里为师身上不超过二百个铜钱,故此……” “宝郎,宝郎我回来了,东西给了张屹,另一边卖厚干豆腐的,一千斤,十五文一斤全卖掉,说是让明天多做,给了定钱,定钱张屹拿着,这次卖掉的一千斤,一万五千钱,给宝郎你留下花用,都在车上装着。” 未等徐宝哭完穷,张广赶车归来,指着那一大堆钱说。 徐宝:“……” 愚儿看看钱,又看看徐宝,点头:“师傅你说得对,身上带二百文是很沉的,应该放在车上,我家人身上也没有二百个铜钱,皆揣碎银子。” “等书院修好,为师请你吃火锅,快跟着去客栈。”徐宝只好许个承诺,而后又与孩子的家人说说话,知道了他们是因买卖上的事情过来,在这边有地方,今天先住客栈,过两天那边收拾利索就搬。 徐宝也告诉他们自己的书院地方,还有上岗村,约定对方入宅时派人告诉,自己会过去后,对方才走。 送走他们,又过半个时辰,刚才送九个人的那位从码头处又过来,之前来了两拨,别人带的,有一拨没吃东西就直接去客栈,他这算是今天第四拨。 第四拨没什么大不了的,让人诧异的是,到来的人太多,有三十多个。 人群一到,有识字的念物价给其他人听,然后大家纷纷找地方坐,点串,同时让别的卖吃食的端东西过来。 卖烤肉串的亲自去买了二斤盐腌猪后腿,回来告诉徐宝,一百文一斤,涨了二十五文。 徐宝点头,表示知道,更知道那人很听话,让涨就涨,这才对嘛,好火腿卖便宜了怎么行。 等嘟嘟来之前,买一个完整的,可惜不会做佛跳墙,倒不是弄不来秘方,而是当初自己也未想到会跑这里来,到时跟嘟嘟说声,让她回去把各种菜谱打印出来,能弄到秘方就弄秘方。 他想着的时候,领人来的给他拉到旁边,欣喜地说道:“徐郎,你的法子管用,我们一说一人两文钱,还说价钱不便宜也不贵,他们居然不跟说便宜的闲汉们走了,一船从码头下来的人,全跟我们来了。” “嗯,便宜没好货,免费不安心,照着做,还是送到南四街第二家客栈了?”徐宝拎一个袋子过来,里面是竹牌子,与对方说。 “是,送他家去了,李聋子跟一群衙役在一起,不晓得说了些什么,昨日官府负责救火的,正管他要钱,他不拿钱就要把用的沙子和水补上,还有烧损了的灭火物件。” 此人说出自己看到的,还幸灾乐祸地谈到有人管李聋子要钱的事情。 徐宝颔首,说道:“一会儿我去那瞧瞧,告诉他家的人,我们一直站在他们背后支持他们,希望他们尽快找到失物。” 小偷看着徐宝,也怀疑起来,怀疑是徐宝下的手,因为换成任何一个人,都不应该在别人拒绝给钱时,还把人往人家送。 徐宝脸丝毫不红,把一堆牌子给小偷,小偷拿着去跟三十余人忙。 然后徐宝就在市场上转悠,想要买点水果什么的去安慰人。 结果不等他把水果买好,对方找上门来。 “就是他,他前个儿到我店里要钱,我没给,他昨晚便放火烧我院落,盗我钱财,主要是放火,钱财我认了。” 李聋子跟四个衙门出来抓人的小吏说着,他的手正指着徐宝。 徐宝一副懵懂的样子,听对方说完,疑惑地问:“李掌柜的,你在说啥?放火偷你东西,你指我作甚?我昨日和今天又给你带去人了,你再不给我钱,我就不让人再带客人到你客栈去。” “你放的火,就是你,抓他,快抓他呀,他纵火,昨日是有大雨,不然整个京城就烧了。”李聋子依旧指着徐宝,又转头向四个衙门的人催促。 徐宝暗笑,你是不懂法呀,四个衙门中的小吏没有上面的命令,哪能随便抓人?在外面偏远的地方还成,京城的人又不傻。 徐宝把掖在腰间的扇子拿出来,‘啪’的一声打开,轻轻摇动着说道:“听闻李掌柜的客栈和家中不幸遭灾,我正准备前去看望,不曾想李掌柜你竟然指罪于我,枉我平日把初来京城之人送你客栈,罢了罢了,你走,我不愿再与你多费口舌。” “你偷我钱,你……” “偷你多少钱?”徐宝问。 “多,多少?哦,纹银五,五十两,还,还有二十件衣服和六匹上等细布。”李聋子说出个数。 徐宝知道他不敢说丢了好几百两银子,四个衙门过来的人可等着机会下手呢。 他作出沉思的模样,而后又问:“丢铜钱了吗?贼人连衣服都偷,不会放着铜钱不偷吧?” “丢,丢了,丢掉四贯钱。”李聋子可能觉得四贯钱不多,没银子多,便说出来。 “你东西放哪了?”徐宝继续问。 “卧房,正房的卧房,你别装不知道,就是你偷的,那天我看你的样子就知道你怀恨在心,管我要钱不成,便想要恶我。”李聋子此刻越看徐宝越觉得是纵火盗窃犯。 徐宝伸手示意对方少安毋躁,道:“李掌柜的你听我说,你说你丢了银子,又丢了衣服和六匹布,还有四贯钱,说我偷的,你看我,你给我四贯钱,我拎着都费劲,又如何拿更多的东西?” 说话的时候他看向那四个人,四个人轻轻点头,确实,太沉了。 徐宝接着说:“李掌柜,你说你丢的东西,加起来能有一百贯?知道我上岗村卖干豆腐一天能赚多少吗?请随我来。” 徐宝招手,让五个人跟着来到张广‘驾驶’的车边,指上面的一串串铜钱。 “李掌柜的请看,一万五千文,十九贯多,近二十贯,我上岗村今日不足三成的收入,卖两天干豆腐,百贯即出,我何必大半夜的去偷你百贯东西?”徐宝说出收入,质问。 “那是你上岗村的。”李聋子找出问题的关键处。 “张广,车上的钱是谁的?”徐宝对张广问。 “宝郎,是里正给你的,你随便用,用完了村里还给,还有那马,二十五贯钱,村里为你买的。”张广配合着说。 李聋子撇嘴:“谁知道他说得是真是假?” “李掌柜的以为我就缺那一百贯是吧?”徐宝问着话,看向周围聚拢过来的人,扬声喊道:“诸位,今日我徐宝急需用钱,我不说借,我只问哪位能给我一些?” “徐郎,我这有,一盒子铜钱连着碎银子,你全拿走,不用还回来。” 卖肉串儿的大声对徐宝说,并把那盒子钱搬过来,里面半盒子铜钱,还有几个银疙瘩,加起来估摸有三、四两。 卖煎豆腐的同样把盒子拿过来,一墩:“徐郎,装上。” 这一盒子瞧着也不少两贯。 “徐郎,我这有两吊,我还剩点今日买面。”卖面皮的出声。 “徐郎,我这也有,不多,二百来文,你用。” “徐郎,到我摊子,今天到现在我卖了一口猪,钱多着呢,全给你。” “徐郎,这是四十三个咸鸭蛋的钱,谁没个急的时候,自家的鸭蛋,不算个钱,给你。” “徐郎,我一百文,少了点,大家都拿拿啊。” “我八十文。” “我钱有富余,四百文。” “我五十文。” 一个个卖东西的人喊着数。 徐宝作一圈揖,任凭大家持续喊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看向李聋子,问:“所有人都是假的?我缺不缺你家的一百贯?倒底缺不缺?” 质问着,徐宝上前一步,李聋子后退:“你……你们……” 他说不出别的。 四个过来的官差傻眼中…… 他们不理解,为什么整个西市摆摊的地方,所有人全愿意给徐宝钱,先不说这钱究竟真给还是假给,那一个个的人帮着徐宝就让人觉得不一般。 徐宝趁着火候,对李聋子又问:“李掌柜的说我与你有仇,我不缺钱,为何只偷钱?我偷钱和那些个东西,你们竟然无人发现,我何不一刀宰了你?” 把李聋子吓得连退两步,徐宝的语气缓和下来,道:“李掌柜的,你可要小心,钱不是我拿的,我今日说的话只是打个比方,哪天你真让人在晚上给宰了,千万莫怪在我头上,还有啊,尽快找到偷钱的人为好,不然他嫌偷得钱少,提刀摸上门去,你说……是吧?” 第六十四章 万众结同心 四个衙门里的捕役、周围的人,在方才李聋子刚刚指徐宝说他纵火、盗窃时,根本不信。 然,此刻他们听着徐宝用温和的语气说出阴森森的话时,反而觉得就是徐宝做的。 “你吓,吓唬我?”李聋子不知为何,突然间心中发寒,似乎有晚上有人闯宅行凶的影像在脑海中不停出现。 他咬咬牙,伸手入怀,掏出张纸,盯着徐宝小心展开,对周围的人说:“昨夜下雨,贼人入室脚上沾水,我有鞋样,比照一下,他跑不掉的。” “啊?你居然还留了鞋样?”徐宝面露惊容,自己噌噌噌向后退,把脚后跟一抬,不让鞋完全着地。 “哈,怕了吧?过来,让我比量一下。”以为抓住了把柄的李聋子上前两步,目光放在徐宝的脚上。 四个衙门里来的差役也跟着看过去,若鞋样能比上,至少可以先把人给锁了,然后再说其他的,到时候即便锁错,也有个借口。 尤为重要的是,锁上人之后能想办法弄到几个钱花。 西市摆摊的人不知所措起来,拦也不是,不拦也不对,这……可如何是好? “慢着。”徐宝把扇子平推:“李掌柜的,你说鞋样就是鞋样?我若平日里跟着你走,但凡你写沾水留下印儿,我照着做一双鞋,是不是自己烧个屋子或藏些东西后,即能说是你烧的、偷的?因为有鞋样啊。” 徐宝说到后面时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 张柽在旁边看着,他心中不解,他自认为对自己认的弟弟还算知根知底,显然弟弟有把握脱罪,为何总是要引着李聋子说话?似乎跟对方讲理一般。 徐宝无暇理会大哥的想法,他说完,朝周围问:“诸位,我说的对不?以后谁若想害人,直接用此法便成,或是害不成人折腾人,今天找人随意拿个鞋样找别人比照,明日再拿个鞋样比照,一天找个三五十人去比,那人就整天应付着对鞋样吧,不用做旁的事情,大家说是吧?” “对,哪能你说是鞋样就是鞋样?欺负人嘛。”有人打抱不平。 “已经不是比不比的事情,是为什么要比?”有人附和。 “可以去衙门告啊,找四个小吏过来算是什么?衙门下令拿人了?”有人还算懂程序。 “不比,坚决不能比,徐郎,你回你大哥的屋子,他李聋子想要叫人抓你,让他去衙门走一遭。” “没错,去衙门,再去丢东西的地方,谁知是真是假。” 群众们开始与徐宝同仇敌忾起来,对李聋子怒目而视。 为什么会这样呢,徐宝心里明镜般,是李聋子开的客栈赚钱,在西市卖东西的人知道李聋子有钱,那客栈有很贵的上房,莫说是住上一晚,哪怕进去瞧上一圈都不可得。 说白了,这叫仇富。除了仇富,还有一种叫仇官,如自己第一次去吃烤肉串,对方那表情便证明了对方仇视自己,但没办法。 徐宝听着一声声支持,心中对众人所有亏欠,他今天是故意的,想脱罪还不容易么,当李聋子来时,直接否认,装傻,事情就过去了。 可是徐宝却偏偏说上那么多的废话,把整个西市摆摊的人全给惊动起来。 目的是为了与众人一起打赢一场官司,一同面对富有的李聋子时取得胜利,然后大家就是自己人了。 徐宝目的不纯,他利用了李聋子找来的事情,煽动了别人的情绪。 是耍手段,玩心机。 但他还是选择如此做,只有团结起来,才好带着大家致富,从利益上套牢,于情感上加固,维持自己在西市一千多摆摊人心中的地位。 就这样,李聋子此刻承受着千夫所指,被徐宝给利用了。 四个衙门来的人压力山大,一声声指责和咒骂,一个个在眼前晃动的身影,使他们感到现在要锁徐宝,自己会很危险。 见火候差不多了,徐宝向脸色苍白,冷汗不停冒着的李聋子说道:“李掌柜的,你今日找上来指罪于我,此刻还要比鞋样,我若不让你比,你不甘心,我若让你比,不止是我,看看周围的人便知,大家皆不愿意,不如咱们商量个法子,你看如何?” “什,什么法子?”李聋子六神无主地问。 “我让你比,比上了,哪怕不是我做的,我认,该赔钱赔钱,该挨打挨打。但若是比不上,你把最近几日送到你客栈投宿之人交的钱给我拿出一成半,往后再送,也是这个价。 你若不答应,即欺我年幼,即眼中没有周围的老少乡亲,我将带着诸位前去告官,与你不死不休,对,不死不休。” 说道后面,徐宝扬声喊,其他人立即配合着喊:“不死不休、不死不休……” 喊的人感觉心里畅快,过瘾。 李聋子被声音吓得直哆嗦,来不及想旁的,拿袖子蹭下脸上的汗,声音颤抖地说道:“好,我,我答应,比,比鞋样。” “来,比。”徐宝站直,一条腿支撑,一条腿平抬起来,然后向上升高,高过自己的头顶,抬到李聋子脸的位置。 这一腿,体现了徐宝身体的柔韧性,证明了他的平衡能力不错,因为没有晃动。 李聋子顾不得关注什么柔韧性和平衡感,他急忙把手上的纸样对着徐宝的脚底贴过去。 看上面露出一截,往下挪,上面齐了,下面露一截,然后鬼使神差的,他一手扶上面,一手推下面,两边全齐了后,纸撑起来个包,他说:“看,对上了,我对上了。” 四个过来的差役看着,恨不能代替徐宝的脚,然后一脚踹李聋子的脸上,你对上了?你是当我们白痴啊? 徐宝也愣一下,笑着问:“李掌柜的,你是跟我玩耍呢吧?来来来,我画个几个框框,咱俩玩跳房子,你会丢口袋不?哦,两个人丢不了口袋是吧?那什么,咱俩换成捉迷藏,我捂着眼睛数十个数,你藏起来,看我能找到你不,我要数了啊,你快跑。” 徐宝说着话,用扇子把脸挡住,嘴里念:“一,二……” “啊哈哈哈……”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大笑。 李聋子叹口气,悻悻地把纸拿下来,又观察观察徐宝的脚和鞋子,看那样子很和脚,不挤。 徐宝拿下扇子,给李聋子解围,说道:“诸位,方才李掌柜的是跟大家逗个乐。” 而后他又拿着扇子向周围抱拳:“今日我徐宝多谢大家帮衬,这个情分我忘不了,无论过去多长时间,我都会永远记得今天,今天在我徐宝被人诬陷的时候,是你们站在了我的身后,是我们大家一起取得了胜利。” 摆摊的人认真地听着,心中很激动,今天所有人都帮着徐宝,大家似乎一时间变得更亲了,都是自己人。 徐宝接着说:“我徐宝说拿钱来请大家吃饭,大家可能会拒绝,怕我多花钱,我在这里许个诺,半个月,半个月之后,我用大家交上来的钱,请大家在西市吃火锅,大家把家人全带来,我保证大家交的钱足够大家吃饱。” 周围一静,有人没明白是什么意思。 一个小偷机灵,立即配合着喊:“徐郎,那岂不是说大家赚到的钱更多了?你真能做到吗?”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用交上去的一小部分钱,就够自己一家人敞开了吃火锅,那自己留下的,将会是多好? 别说自己交上的钱,就是以前自己赚到的半个月钱,够一家人吃火锅吗?那可是很多肉啊。 “请大家相信我,我徐宝跑不了,大家忙去吧,别耽误做买卖,明天开始,大家就看到怎么赚钱了。” 徐宝又作了一圈揖,人们带着对为来美好生活的希冀,或跟徐宝喊着相信,或与旁边的人说着刚才的事情,逐渐回到自己的位置。 李聋子和四个差役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幕,心里面不知是什么滋味。 在不远处方才就到了地方要收税的周吏员等人也默默地瞧着,里面负责治安的张卫的脸色愈发难看。 而周吏员却神色复杂,他实在想不明白,这个叫徐宝的大孩子是如何做到的?整个西市摊位的地方,简直成了他徐宝的地盘,一呼百应啊。 明明是拿了他的钱,给张柽安排了个扫街的活,让张柽从中捞点小钱,结果这才几天,他徐宝把一千多个摊位给治理成此般模样。 摊位变得规整、干净、利索,没有打架的了,也见不到偷东西的了,那小偷怎么也听他的话? 若自己有一样的本事,又怎会在现在的位置一干就是十年?早升上去了,自己也是识字的,可比起他徐宝来说学问要差上太多。 难道读书人就这么可怕?然,别的读书人怎不见有他的本事? 周吏员很不舒服,他觉得自己年岁比徐宝大上近两轮,却比不上对方一个大孩子。 最主要的是,他发现自己在西市摊位的地方权力在流失,别人畏惧自己是因自己的身份,但别人面对徐宝时却是发自内心地拥护。 照此下去,往后自己说话还有人听了吗?自己要怎样做? ****** 错别字修改完了,推荐票太少了,和更新的字数不成正比,手中有票的请上号投投,也请上号观看,那样增加会员点击,你们的鼠标、键盘动几下,对我的帮助却非常大。 第六十五章 千愁万苦一身担 周吏员在分析利弊,他最想做的是把徐宝给赶走,自己接替对方的位置,以后的钱全部归自己管。 跟着周吏员的人十分安静,他们同样看出来西市摊位一片地方的巨大价值,想分到更多好处,现在可是一文钱都没得到。 徐宝这边却对李聋子说话:“李掌柜的,规矩就是规矩,无规矩不成方圆,谁破了,谁就影响了大家的利益,无论在哪里都一样。” 李聋子愈发确定,就是徐宝干的,只是没有证据,更害怕徐宝气急了会杀人,除非自己先动手,自己先动手的话应该…… “李掌柜的,你把这些牌子拿好,烧掉的院子重新修成小楼,房间多,往后只要有客人,保证先送到你的客栈,我还有后续配套的法子,用不上多长时间,你损失的钱便会回来。” 不等李聋子琢磨使用何等办法先下手为强,徐宝又跟他说起正事。 按照徐宝的性格来说,李聋子多虑了,徐宝是不会因为钱财上的事情杀人的,偷东西和杀人是两回事。 李聋子的思绪被打断,他无奈地看着徐宝,问:“多长时间能回本,那钱的数,你知道的。” 四个官府来的差役心里痒痒起来,他们看出里面的道道了,而且估计李聋子家丢的钱很多,全被面前看上去无害模样的徐宝给弄到手了。 那么……是不是…… “天天客满,李掌柜的你说用多长时间?”徐宝反问。 把一袋子牌子放到对方的脚边,他又说:“丑话说到前面,不准刻意抬高价钱,不准欺客、宰客,往后可以涨价,我告诉你如何做,你做到了,允许你涨,做不到,你的客栈就是便宜的地方。” 李聋子的脸色变来变去,心情不好,被一个后辈如此警告着说话,估计是个人都不开心。 但他自己清楚,真需要钱,而面前的大孩子偏偏能帮着赚到钱,昨天那个院子若是不烧,今天来的九个人就会选择住院子,没办法的情况下,九人要了三间上房,比院子少收钱了。 徐宝考虑考虑,需要个特殊的借口让对方安下心,于是凑到对方耳边说道:“听人说,流官过了秋考,原来在西水门和万胜门管事的郑囿郑行事会在西市多个操劳的活,明天我得陪着去吃酒,李掌柜的也提前准备准备。” “真,真的?”李聋子心中的怨气瞬间消散不少,不是因消息消散,是因徐宝知道此事,并能去参加筵席而消散。 李聋子重新打量徐宝,又嫉妒了,读书人为什么总能遇到好事。 徐宝笑笑:“真的假的先不说,李掌柜的可以边赚着钱,边等着看,如何?” “好,我信徐郎你一次,但有的事情……” “有的事情过后自然咱们都拿个交代出来,是摆香堂,还是插案子,行有行规,差不了谁,也跑不掉谁。” 徐宝打断对方的话,说。 李聋子就纳闷了,心说你是读书人啊?为何满口江湖气。 他是真没办法了,点点头,拎着一袋子牌子离开,那四个人他也不去管,一群小吏,没什么权。 他不管,徐宝管。 徐宝对着四个人说道:“四位大哥,远来辛苦,到那边坐坐,喝口茶的,我让人去烤些肉串儿,再烫几斤酒,出来一次算公差,回去早了也没人心疼,何况来一次费脚力,总要有个买鞋钱,对吧?” 四个本来还打着小算盘的人一听,连忙答应,心说没白来呀,互相看看,眼神交流。 那意思是,还是人家徐宝懂事,活该李聋子遭殃,跟着跑来,一文钱都不给,瞧瞧人家徐宝。 五个人进办公室,张勇和张广去打下手,张柽带着六个人出来,让六个人把沙子不均匀的地方重新撺撺。 他则按照徐宝的交代找上依旧没开始收税的周吏员。 周吏员还在纠结当中,他想要权,又怕权拿来后不会玩,主要的是他控制不住徐宝,若是通过管着张柽来管徐宝呢? 然后张柽就来了,把他拉到旁边,对其说道:“周吏员,小宝的意思是说,大家别急,西市摆摊的地方刚刚开始,现在算是小利,和养鸡差不多,总要等鸡大了,下蛋,大家分蛋吃,而不是把鸡分了,谁养着鸡不重要,重要的是鸡是大家的。” 简单的两句话说出来,周吏员心情果然好了,他愁的便是此事。 但他还担忧,问:“若是鸡下了蛋,不给分呢?” “小宝说自己把蛋全吃了,会撑死。周吏员别看小宝年岁不大,懂事儿着呢,原来在西水门的郑行事和许吏员,明日办筵席,小宝要去跟着忙活,他不懂事能让他去吗?” 张柽也把这个事情拿出来说。 他其实更想说的是靠山王家,那才是厉害的存在,可是徐宝不答应,说那种情分轻易不能动,动起来就得有足够分量的人被成群收拾,有人为之丢命都不稀奇。 周吏员更舒服了,想着既然别人能容下徐宝,自己何必找烦心事,总归西市这里是自己管,他徐宝还能飞上天去? “成,让小宝快些赚钱,天要冷了,冬天花消的地方多,炭就不少烧呢。”周吏员催促下。 “是,我等会尽心,周吏员忙着收税吧,我该清扫的也动动。”张柽说完,等周吏员带人去收税,叹口气,自语道:“看着小宝做事,明明是赚钱的,怎就这么累呢。” 跟四个人吃串、喝酒的徐宝也累,心累。 各方面全要照顾到,差了哪个,哪处便是隐患,会出事的。 但利益还不能随便白给,给习惯了对方会不在乎,有一天不给了就不行。 眼下得把四个人拉进来,顺便再把其他人一起拉进来,大家共同赚钱,并且付出。 徐宝此刻用筷子把肉从串上撸下来,蘸蘸干料,动作自然又优雅地吃掉,等四个人几乎差不多咽下东西,他端起酒碗,说道:“四位大哥,说实话,我这里有事情要麻烦你们。” 四个人看着徐宝那动作,在气场上就差了一筹,感觉到有压力。 他们跟着端起碗,喝一大口,缓缓地呼出口气,酒不错,价钱也贵,烧酒,平日里可舍不得喝。 “徐宝但说无妨。”一个差役打个酒嗝,看着徐宝说。 “说句实话,也不怕你们笑话,西市摆摊的地方要赚大钱了,到时坏人一定会多,跟着周吏员旁边的张卫,他根本不管事,他总是带着人去别人的店旁边转,摊子的地方很少来,四位大哥应该知道吧?” 徐宝说张卫的坏话。 四个人猛点头,没错,张卫不是好东西,他仗着身份,总是能弄到钱,自己四个人也是开封府下的,却不如他。 哎呀,原来徐宝和自己是一伙儿的。 徐宝接着说:“原本呢,我打算找闲汉帮忙,一人一天给五十文,找那么二十来个,一天拿一千出去也值,可是……” “等一下,徐,徐郎你说一天愿意拿多少钱出来?”一个衙役忍不住问,其他三个瞪大眼睛等。 “一千文啊。”徐宝重复一下,叹气:“哎!可是我又觉得闲汉总不能跟衙门里的人比,别人看着害怕,哪像四位大哥,别人一瞧,呦,官府的,心里安稳,是不是?” “是,没错,我们是官府的,专抓坏人。”另一个顺着话说,其他三人点头。 “对,原本我还为难,不曾想,四位大哥今天亲自过来,缘份啊,我求人无门,不知大哥们能不能辛苦下,最好是八个人,白天晚上轮流在这边转,让坏人一看就怕,叫好人一看便安心。 多了不敢说,一人一天一百五十文,我拿出一千二百文。在对面那角落,再搭个屋子,谁溜达累了,进去喝点茶水,只是不晓得大哥们有空没?” 徐宝一副求人办事的样子,很苦恼,眼神迷茫,像梦一般地,像梦一般地凄婉迷茫,或者说是太息般的眼光,丁香般的惆怅,可惜的是雨停了,要不然他可以打把油纸伞,他有,还是大伞呢。 “有,有空儿。”四个人也有,不是有伞,是有时间。 一人又琢磨着问:“为何要八个人?我四个不行吗?” “四位大哥自然是行,一人三百文,可是我担心四位拿了几天的钱后,就没工夫了,四位上面的人还有同僚看到四位如此能干,自然要多多安排事情做,是吧?”徐宝边为四个人倒酒,边说。 四人猛然一惊,汗都吓出来了,一阵阵后怕,可不是么,自己想多赚钱,居然敢忘了同僚和上面的人。 “徐郎说得是,应该八个人,另四个要找上面的头商量,到时候我等拿着一天一百五十文,给家里用一百文就够了。” 一个人想明白后,说道。 他的意思是说另外四个人让上面的头头安排,然后一人一天给头头五十文,头头每日可得四百文。 “还是四位大哥想得周全,一会儿吃完,四位带着些下酒的吃食,再打几斤酒回去,最迟后日,对面角落的屋子便搭好了,来,我敬四位一碗。” 徐宝端起碗,敬酒。 过了不到半个时辰,四个差役带着酒和熟食离开,他们要回去找当头的喝,然后把事情提出来。 四个人走的时候对徐宝的态度变了,很恭敬。 他们服气,别看小宝年岁不大,做事情滴水不漏,那李聋子吃亏吃得不冤,谁让他得了小宝的好处,一点不往外吐的? 徐宝目送四个人离开,跑到厕所,把吃的两个串,还有大半肚子的水,以及三碗烧酒全吐了,然后到卖汆丸子的地方要了一碗汤暖胃。 张勇和张广看着,刚才他们一直站在外面听,此刻他们才知道,小宝真不容易,换成旁人,莫说是孩子,寻常的大人也做不来,事情太多了。 徐宝端着汤碗,一小口一小口地喝着,走到张勇和张广面前,笑着说道:“好处来了,一会儿你俩跟我去买新衣服,买更好的,咱仨儿都有,今天回村,明日一早过来,安排下简单的事情后,与我一同去参加筵席,但估计你俩到时要委屈下,呆在下人呆的地方。” “不委屈,我们一点不委屈。”两个人使劲摇头,异口同声地说道。 ****** 急需推荐票支援。 *** *** 第六十六章 京房难买待春时 一场春雨一场暖,一场秋雨一场寒。 雨停了,太阳出来,温度却比下雨前冷上许多,有穿衣服单薄的,不时打个激灵,然后用手在胳膊上搓着,似乎能暖和点。 周吏员在收税,一如昨日般,收到谁那,谁哭穷,说什么东西少,卖价低,求官老爷高抬贵手,给留条活路等等。 更有甚者如卖咸鸭蛋的,东西一收,不卖了,站那里等,等收税的走了再摆出来,你问他话,他也不吱声。 换成以前,有人会动手抢,不交钱便拿东西。 只是今日周吏员一众情绪低落,没心思去抢,更不愿与卖东西的斤斤计较。 他们随意地收着,有人讲价钱也允。 他们是被之前的事情冲击到了,方才徐宝说要钱,摆摊的人可没哭穷,眨眼间又恢复到贫穷的状态。 尤其是看向自己等人的眼神,防贼一般,还有着无奈和哀求,自己就是坏人?他徐宝是好人? 大家心中忿忿,很失落,包括没收到小偷钱的张卫。 他见到以前在此地混的小偷,那小偷从别处带来十一个人到卖烤串的地方吃饭,对方也瞧见他了,却不过来,反而转过头去,当不认识。 张卫愁苦,从今往后将少份收入,虽说很可能真正拿到手的钱比已往更多,但那不是自己亲自赚的,要看别人脸色。 他回头看,看乘着车离开的徐宝,脸上闪过一瞬的不满,又立即恢复,跟在周吏员身后,厌恶地听着一声声说没钱的话。 徐宝是带着张勇、张广去买衣服,买更好的衣服,明天参加筵席穿,顺便让书院孩子的家长制作新的拼装房。 路过于家店,于家店生意依旧红火,主打食品是干豆腐制品,虽说别处的店有学,但正宗的一直是于家店。 于家店两种干豆腐全进货,厚的炒着吃,薄的卷着吃,还有素鸡凉盘。 他家的素鸡可不是由上岗村提供,是一看快到晚上卖不出去了,就自己把干豆腐合在一起压出来的。 徐宝又教给他们把几张干豆腐卷起来拴住切丝,在卤水里过一下,然后再熏,适合下酒,简单快捷。 三人路过时,于戬跑出来,跟着一同走,说:“徐郎,韩家豆腐坊他们还卖着干豆腐,十五文一斤,每日做得不多,更不挨个店送了,看那意思是认输。” 他说话时的样子很高兴,如打了场胜仗一样。 徐宝笑了两声,说道:“他们是忙不过来,又不舍得赔本赚吆喝,但他们没赔,至少他们卖的豆制品多了几样,我没去看,不过他们那里保证有素鸡卖。” 徐宝说着又摇摇头,他没什么好办法,别人要学他不能去阻止。 然后他忙来忙去的,别人却没什么损失。 他对于后续弄出豆皮和腐竹的事情很犹豫,一种吃食的发明是灵感,也是意外,可是当新的食品出现之后,别人很快能学会。 如豆皮,它是从豆浆上挑出来的,别人制作豆腐时一定挑过,只是没把它当成商品来大量加工。 自己一旦拿出,并把市场给做起来,这些卖豆腐的绝对是第二天便开始供应豆皮。 然后呢,自己再想办法打击他们,把市场抢回来,人家依旧没有任何损失,该卖继续卖,只不过量少。 告别于戬去书院时,徐宝还在想呢,你们这些人就欺负我做不出内脂豆腐是不?我要是能做出来,让你们学? 把我逼急了,我让嘟嘟带原料过来,我自己都做不出来的添加物,我看你们怎么做? 如是一想,徐宝好受了,精神胜利法果然有用。 接着他站到了小巷的外面,小巷还是那么窄,依旧全是平房,只不过没有了显眼的臭水沟。 徐宝站在巷子口看,巷子两边是别人家开的店,有二层的,有三层的,往里一走就成了贫民区。 估计住在里面的人觉得不占着街面,穷就是应该的。 打量左右的店,左边的是酒楼兼客栈,三层,右边的二层楼房是卖各种干果的,鱼干、虾仁也卖。 “这两个房子多少钱?”徐宝嘟囔。 张勇和张广被吓一跳,张广连忙劝:“宝郎,咱买不起,别看是西市,西市也在京城,这大店面,一定很贵。” 张勇也跟着说:“一排临街店后面的院子也不小,没几千两银子下不来。” 徐宝点头,京城的房价真离谱,一个带着后面大院落的楼值几百万吗?似乎真值。 他对两个还担忧的人说:“放心,我现在不买,没钱,而且不仅仅是买下来两个店的事情,后面一片民宅,全要花钱,等开春的,今年冬天多赚钱,这客栈……怎么能让他‘黄’呢?” 嘀咕着,徐宝往里进。 张勇和张广则茫然跟随。 走到头,书院里又有不少人在那干活,一块块‘砖’摆着,数量不少。 徐宝纳闷,下雨天怎么打的坯子? 一个守在旁边的‘老师’几步迎过来,不需要徐宝问,他主动说:“下雨的时候,各家在屋子里打坯子,还有的趁着雨水把地泡软,顶着雨挖好地基,正用柴火烤呢,烤完扎桩子,再加碎石、抹坯子,保证结实。” 徐宝使劲点头,表示理解,谁家孩子谁心疼,可是如此干活,钱的方面…… 似乎知道他的想法,那‘老师’又说:“前几日一同跟孩子们去外面玩的那家,送来一百两银子,叫我们别怕花钱,买肉吃,使劲干,快点把书院修好。” 这下便解释通了,王家是真有钱,还懂得藏拙,相信他家把住的宅院买下来是没问题的,但别的官员穷,所以他家与大多数官员一样,租房子,宁肯多花钱,也不给人留下把柄。 那边干活的看到徐宝到来,狗蛋儿他爹放下手上的活跑过来,恭敬地对徐宝说道:“山长来了?山长有活需要我们做吗?” 徐宝听到‘山长’的称呼,连忙摆手:“书院还是王山长管着,许多事情我忙不过来。” “王夫子说自己当堂长,以前没人叫他山长,一直叫夫子,这不新修书院了嘛,咱这才有了山长、堂长。” 狗蛋儿他爹解释,似乎有了新的教学楼,书院的地位都高了。 好吧,院长就院长,自己过把瘾,书院建好建大了,到时候自己也能弄个副部级当当吧? 徐宝想着,对狗蛋儿他爹说:“还要用竹子拼个屋子,在西市原有的屋子对面,跟上回的一样即可。” “按我说呀,竹板子的不行,天一冷,风顺着缝儿往里灌,不如用泥坯子堆。”狗蛋儿爹说出自己的想法。 徐宝摇头:“要得便是缝,缝儿堵上了,人心也就堵上了,冷可以烧炉子,晚上有人睡觉可以挡帘子,到了白天,必须要让人看到里面有人,砌成墙,那又成了新的角落,有墙才有角。” ‘老师’和狗蛋的爹,以及张勇、张广,听徐宝一说,琢磨琢磨,发现是这么个理儿。 与院子一样,栅栏和墙给人的感觉是不同的,站在栅栏外是同一个地方,站在高墙外,是两个天地。 “成,还是山长有学问,说得在理儿,我去找人做,不用给钱了。”狗蛋儿的爹高兴地答应下来。 但徐宝还是给钱,那不是自己一个人的事情,是整个西市的,借着自己的情分让人白干活,绝对不可以。 徐宝交代完,临走时跟‘老师’说:“让孩子和孩子家的人坚持一冬天,明年开春,一切都会好起来。” 老师看着徐宝三人把车赶进院子调头离开,想了想,没明白开春哪里会好起来。 三人出来,到成衣铺子买好的新衣服,买鞋,还有头巾,也就是帽子,又买了不少蒙豆腐的布,以及糖果。 回西市,徐宝和张柽在屋子里交流一番,再买两整套木工的工具,一万五千文就剩下二百多文,木工的工具贵,里面有刨子、凿子等铁的东西。 看着铁刨子,还有凿子,徐宝觉得还是不要让嘟嘟带制作内脂豆腐的添加剂了,拎一箱子刨刀过来比较实用,还有菜刀什么的,现在这里的铁质量太差。 张勇和张广倒是没那些想法,他们现在基本上不想事情,事情太多,乱,唯一能做的事情是跟着徐宝,听指挥。 于是在徐宝发呆想事情中,车子还有那匹马在申时正回到了上岗村。 一到地方,有人拉着他往豆腐坊跑。 豆腐坊旁边的棚子中,里正坐着,脚下是徐宝让人带回来的麻袋,还有两个村里的人手上拿着棒子。 见此阵势,徐宝摸摸枪,小步挪过来,轻声问:“里正爷爷,你这是要过堂啊?” “我过你,这不是给你看着嘛,银子拿回来,没人打开过袋子,我守着它,等你回来。”里正直言不讳地告诉徐宝袋子里有银子,能摸出来。 徐宝嘿嘿笑两声:“里正爷爷,银子无所谓,有别的东西不能让你们看,看了后,一不小心说出去,整个村的人都会有危险,那东西……太邪门,对,邪门。” ****** 错别字改完,大家收藏投推荐票啊。 ****** ****** 第六十七章 心中有称非偏向 徐宝一边说,一边蹲下把麻袋解开,先取出单独包装的头盔放在旁边,然后拎起袋子后面的两个角,向上一提,叮当声中,一个个银锭滚出来。 里正,包括其他围观的人,之前明明已经摸出来是银子,但在真的看到时,呼吸依旧急促起来。 整整十八锭,计银九百两。 徐宝扒拉扒拉,从中翻出来两个五锭的,托在手上,问:“看看是铜的不?” “金的。”里正站起来,凑到近前观看,又伸手接过,在锭上摸来摸去,问道:“小宝,你……你在哪弄的?” “放心,事情解决了,只要你们不说,就不会有官府的人上门,如果有人说出去……” “我打断他浑身的骨头。”不等徐宝说完,里正把眼睛一瞪,扫视周围,被他看到的人登时噤若寒蝉。 徐宝这回不说了,他其实想说的是,如果有人说出去,我也有办法解决。 同时他是承认钱来的来路不正。 他看着两锭金子,觉得这是好东西,合计三百七十多克呢,十多万人~民~币。 相对来说银子不值钱,几元钱一克,比金子差好多,应该让嘟嘟把金子带回去,换成银子过来,然后自己用银子换金子。如是往复。 而要在这边交换,金子和银子的比例是不确定的,有的时候一两换十两,有时则一两换二十两。 谁让金子不是流通货币呢,再往前到唐朝,银子都不是流通货币。但无论如何,比那边的差价小,来回倒腾是赚钱的,好几倍呢。 当然,徐宝无非是随意想想,他不需要跟嘟嘟来回倒腾东西赚钱,嘟嘟不缺钱,他也不缺,他的卡里的钱加起来,全按照人~民~币算,也有七百多万呢,不晓得嘟嘟能取出来不。 他属于失踪人口,而且时间还不长,估计海外银行里的钱拿出来比较容易,那边又不知道他失踪了。 “里正爷爷,金子用来打首饰吧,以后村里嫁闺女、娶媳妇,给打一套,金子用没了再换。”徐宝提议。 又指指银子:“银子你也收着,今年的秋收没了,让人把稻子和豆子能收的就收,咱用来养猪喂鸡,赋税拿银子顶。” 围观的村民们眼睛一亮,里正皱眉:“小宝,钱是你拿回来的。” “我拿回来的我自己也花不完,村里人花着,记我个好便成,但明日一早卖干豆腐的钱要给我,我换成碎银子。”徐宝看看大家期待的目光,说道。 果然,他一说出来,众人的脸上多了喜色。 里正板着脸,大声说道:“小宝说了,钱给村里用,以后谁用了小宝的银子,就得听小宝说话,交不上秋粮的,到时小宝让你干活,你不干,就把钱还回来,加着利的啊。” 其他人纷纷应是,拿人钱,为人做事情,到哪都是这个理儿。 跟别人说完,里正又对徐宝说:“小宝,当爷爷的说你一句,有钱不能随便给,拿钱的要做事,咱上岗村没有懒汉和赖子,村子家中遭了事,那是借,娃娃和年岁大的有事,是恩。” “知道了,里正爷爷。”徐宝其实也是这个意思,他主要是想把钱拿出来做基建,修路、筑堤,还有盖学舍、建广场,属于公共场所。 他没打算看谁缺钱就把钱给谁花,钱是针对集体的,不是为某一个人单独服务的。 里正见徐宝听话,笑着颔首,又朝周围的人喊:“干活去,西边的猪圈和鸡舍痛快给我修出来,旁边的河先不管它,让它冲,其他人割稻子,收豆子。” 人群登时散去,一个个干劲十足,显然他们不愁秋粮上缴的事情后,就有了动力。 里正指使着一个别人家的闺女过来泡茶,与徐宝对坐着,叹口气,问道:“小宝,你说卖干豆腐赚的钱该怎么花呢?” 他愁,为钱多了愁,每天刨除去本钱,干豆腐能赚到四万多文,换成七百七十文的官贯,能有五十五贯,换成银子是五十两。 天天如此赚,他不会花了。 若是只能赚几天,他会攒起来,可这是天天赚,总不能全攒着吧。 以前豆腐坊不归村里,是人自己家的,是卖两三天买一次豆子,一斤豆子出二斤多一点的豆腐,一天有那么三十斤豆子就够,买一次一百来斤,去镇子里买,价钱贵。 现在是一次买上万斤,在京城买,然后一车车往回拉,便宜呀。 还有点豆腐脑的卤水和石膏也是一样,原来别人送到的卤水一罐子五斤,要二十文,想用石膏点,一斤九文。 自己村去车拉,一车三百来斤石膏给个四百文都是多的,卤水按缸算,自己带车去载,两缸四百多斤,一文钱一斤,要多少有多少,买一缸还送五斤盐。 头一次感受到大批量购买东西价格低廉到难以想象程度的里正,如今犯难了,生活节奏太快,他跟不上。 徐宝看里正的样子,轻轻摇摇头,他倒是不觉得多,全村六百三十口,四万多文钱的日收入,人均七十多文。 当然,别人还有别的活,不全是做干豆腐,算起来每日人均一百文,但还是少。 换成在京城里面生活就知道了,干一天活赚一百文,有荤有素,加上主食,三十多文就没了,还不能敞开吃。 这是自己有房子的情况下,若是租房子,还要去掉五十多文,剩下的买衣服买鞋子,家中三口人,两个劳动力,带一个孩子,孩子都不敢去念书。 村里的花消相对少,却也不是天天吃肉,隔几天吃一顿是不错的人家。 对徐宝来说,此时算温饱。 如说治理一个国家,徐宝想都未想过,说治理一省,可以当成玩笑,治理一市,地级的那种积累的底蕴不够,治理一县,还可以,能对付,治理一镇,没问题。 但现在只不过是一村,六百三十口人的一个小村子,自己难道还玩不明白? 人均月收入三千文,让原来村子里的那些一同学习的人知道了,会笑话死自己的,那种教育方式下学出来的人,带一村子人混温饱,都对不起那教育投入啊。 人家别人接受普遍教育的,三十来岁国家处级、厅级,比比皆是,自己现在的位置是股级吧?是吧? “股级也可以牛逼。”徐宝想着,就把话给说出来,见里正爷爷诧异地看着自己,他连忙补充:“估计大水会流去,啊,对,里正爷爷,这钱要先攒着,我想在京城开春的时候盘下来两个店面,到时卖咱们村的东西。” 里正倒是没想太多,听到徐宝说要在京城开店,关切地问:“到时能赚回租金?” “租?不,里正爷爷,我要买,租别人的不行,若是我赚的钱跟其他租的人差不多还成,若是赚大钱了,他们会涨租金的。” 徐宝不同意租,他还想改变后面的居民区,到时候那房子可就值钱了,自己花钱费心思把地价提上来,到时候对方再给自己提租金,那自己得傻到何种地步? 里正想想,实在不知道徐宝要做什么,但见徐宝能把金子和银子给村里,就不是个奸猾之辈,比原来那个读书人强多了。 那个读书人拿着村里的好处,却不教村里娃娃念书,更不用说带着村里赚钱了,读书人和读书人也不一样呢。 这样一想,里正答应:“小宝你说攒,我就给你攒着,村子里的花消就跟以前一样。” “别,里正爷爷,咱不缺赚钱的道道,可别省,河堤开了,是不是能去县里把劳役的活揽过来了?” 徐宝说着想起大事,今年村里的人还没有赴徭役,正好赶上洧水沟决堤,属于村子里的一大片地全别冲了,还把邻村的一大片地给冲了。 正常来说村子的地是按照河来分,河这边是一个村的,河那边是一个村的。 但徐宝了解到的情况是,那边的村子在早年遭灾的时候,他们的里正见死不救,还想低价买地,结果对方不干,把地卖给上岗村了。 后来又遭灾,那里正缺心眼,还想低价买,然后又被上岗村给买了,官司打到县里也没把地要回去。 那个当时的里正已经死了,换上来的是他的儿子,倒是组织几次人要抢,不但是抢地,主要是抢河呀,那一大片地挨着河,弄得一段河都不是村里的了。 可是经过他爹的治理,村子中的人不团结,上岗村这是一体的,双方一列阵,对方人数上就吃亏。 结果就成了现在的样子。 对此徐宝那是发自内心地佩服里正爷爷,现在决口的事情就用上了,县里必然要安排人来修,正好两边村子没有行徭役。 里正眯着眼睛,说道:“不急,上游的水还要冲,等着他们受不住了,让他们提,他们提就是为他们修,干活的人要吃饭,县里是要给钱,可是等把钱给到这边后,那钱……” “那钱就没多少了是吧?然后咱们就提要求,说是自己准备一应事物,但需要让他们允许我们于河道里下网?”徐宝接着说。 里正看着徐宝,脸上露出欣慰的表情,轻轻点头,对站在旁边的张勇和张广说道:“看看,你俩看看,小宝比你们聪明多了,给小宝买马时,村里有人背后嘀咕,说我偏向,我倒是想偏向他们,可怎么偏、如何向?一个个傻愣愣的。” 和两个人说完,里正再转向徐宝,问:“小宝,往后做什么?” “把做干豆腐剩下的豆渣和稻子杆一起堆,沤着,冬天喂猪好长膘。”徐宝拿出一项技术。 ****** 让大家投个票,收藏下,效果不好,可能有人觉得那属于额外付出。 既然这样呢,我不白要,换,拿更新换。 会员周点击,十七日二十四点,也就是十八日凌晨开始,到十八日二十四点,新增五百个,加更一章,三千字的。 推荐票,一样的时间,新增二百,加更一章。 收藏,增加一百,加更一章。 每一项单计,如果都达到了,就是加更三章。 会员点击和推荐可以轻易看见,有人说看不见收藏,不知道增加多少,我教你们怎么看。 以我书为例,田园大宋的书名下面有一排字,其中有‘内容介绍’,它的旁边是‘作品信息’,点作品信息。 作品信息里面有个‘小说类别’,我的田园大宋属于‘两宋元明’。它是绿色的,点它。 然后进到了一个新的页面,里面有‘作品字数’‘写作进度’‘排序方式’等等。 想快点查到田园大宋,就选,30万字以下,新书上传,总收藏,三日内,这样就看到了。 还可以选开头字母,我的田园大宋的第一个字是‘田’,字母是‘T’。 本书现在会员周点击是:五百六十(560),周推荐一百九十四(194),收藏八百三十一(831)。 第六十八章 多个保镖 徐宝拿出来的发酵豆渣和其他秸秆混合喂牲畜,是针对错过禾青季节没有制作青储的补充。 今年他来得晚,到这里时已经赶不上了。 明年可以开始,高粱、瓜藤、大豆、菜叶、树叶什么的。 制作简单,还省钱,营养丰富,能喂马牛羊等,猪也吃,还能配合着其他饲料。 最主要的是牲畜爱吃,尤其是可以预防一些疾病。 此时代的冬天,饲养马牛掉膘是正常的,至少养的人觉得正常。 一般到了开春后,有青草出来,才混合着豆子重新育膘。 但对徐宝那时来说,只要掉膘就不对,除非是专门促进牲畜长骨架期间,否则必须解决掉膘问题。 在给予牲畜青贮的情况下,它还减分量,那是有病了。 拿出个技术,徐宝对未来充满向往。 里正却皱眉,面露不舍之色,问:“小宝,真要拿豆渣喂猪?” “是呀,村里不能把所有豆渣全吃了吧?天天吃豆渣会腻味的,用豆渣炸丸子还费油,拿出去卖的那点钱,真不如养猪。” 徐宝知道里正爷爷心疼,过惯了苦日子的人,豆渣是好东西,压成饼留住,青黄不接时是救命的东西。 尤其是拌着野菜蒸吃,或煮吃,一小块压的饼能挺一天。 问题是村里豆渣太多,不如喂猪,换成肉。 肚子里油水多,还省粮食。 里正轻叹一声,还是不甘心给猪吃,再问:“没有别的法子了?” 徐宝绞尽脑汁想,过了会儿,点头:“有,做酱油,能多卖钱,可是我忘了怎么做了,它和我们现在用大豆做的酱油方法有不同处。” 他知道豆渣只是加工工艺差才会有很多,正常好的加工方法,精磨,剩下的会非常少,甚至是压完豆油的豆饼都能拿来做豆腐。 可是平时他根本没想过记如何用豆渣做酱油。因为真需要用时,资料想找就能找到,网上就有。 他又不晓得自己会来到宝元二年。 见里正爷爷露出遗憾的神色,他补充:“过一个月我保证能想起来,现在先做喂猪的东西。” 实际上他不是想起豆渣做酱油,他是想起嘟嘟,等嘟嘟来了,让嘟嘟回去查。 “也罢,听小宝你的。”里正有了决断。 徐宝拿着他的头盔离开,四下里看没有人,往坟茔地跑,到地方重新埋好,这才回家。 进院子一看,齐爷爷正在那里削竹子编筐。 徐宝拿出来几个和在一起约莫有二两的银豆子递过去:“齐爷爷,这钱你拿着,我总不在家,你买肉吃,买了骨头也让二虎解解谗。” 齐老头停下动作,接过银子放在旁边,说道:“跑腿的活让村里的人去做。” “知道,有张勇和张广在呢。”徐宝答应着,进屋看了看,灶台上锅里正炖着骨头呢,不但有大骨头,还有排骨,可惜排骨没剁,直接炖的。 看那样子已经炖熟,他给捞出来,操刀‘哐哐哐’就给剁成一寸长的小段,然后又给扔锅里。 看看天,离吃饭还有那么半个多时辰,他进旁边属于自己的屋子里,躺下养神。 迷瞪着,知道听到厨房有动静,才起来看情况。 齐老头正捞骨头呢。 “齐爷爷,大骨头你捞,排骨我来。”徐宝说着话把排骨拿过来。 架起小锅,放油,熬糖,下排骨翻炒,放上葱和姜,以及盐,捞出来装盘,端矮桌子上,给齐爷爷烫上酒,自己则盛一碗饭。 齐老头看着他忙,等他坐好,这才夹块红烧排骨,吃到嘴里后连连点头。 徐宝用最快的速度啃掉一根骨头,上面还有点肉呢,他便跑出门,扔给在窝边的二虎,说道:“阿呆,加餐了啊。” 阿呆有一跃而起,在空中接住,转身跑回窝,放下骨头对徐宝呜呜叫着,显得很开心。 徐宝同样开心,刚要回去继续吃,张勇和张广跑过来,张勇手上还拿着一摞纸。 “宝郎,里正叫我俩把账拿过来给你看,豆腐坊有你四成的份子,你今天又拿了九百两银子和十两金子,都写进账里了。” 张勇把纸递给徐宝。 徐宝诧异之下接过来,随意翻了翻,直蹙眉头,纸上的字难看就不说了,还各种通假。 然后就是哪天做了多少干豆腐,卖了多少钱,买什么花了多少钱。 很普通的流水账,看着让人脑袋疼。 怪不得里正不自己教村里的孩子念书,他是怕把孩子给坑了呀。 “看完了。”徐宝翻几下又把账本递回去,不看了,迷糊。 他感觉这不是账本,而是里正爷爷专属的密码本,除了里正自己,估计没人能看懂。 里正爷爷这份心自己领了,具体账目自己不操心,没时间,又不能教里正爷爷其他的记账法,他年岁大了,脑袋不好用。 等以后自己在京城里开起买卖,专门找会四柱结算法的账房,然后把复式记账法教他们,让他们给自己算账。 到时顺便把村里的账也一起拢了,里正爷爷就不用那么累,只负责查账便可,会不会查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有资格查账。 “你俩吃饭没?我们刚吃。”徐宝不去操心账的事情后,问二人。 “吃了,吃的炒干豆腐、拌干豆腐、干豆腐汤、卷干豆腐蘸酱和素鸡。”张勇回答,张广点头。 “很好,多吃豆制品对身体好,回吧。”徐宝挥挥手,告别。 回到桌子边,徐宝说道:“里正爷爷让张勇他们把账本送来给我看,我没看。” “嗯!张老头不会差了你的,他的心思都放在村里了,一直想着去见祖宗时能给祖宗长脸。”齐老头对里正给予了肯定。 吃过饭,徐宝在自己的屋子里继续写笠翁对韵,写了半卷,困了,简单地梳洗一番,睡。 ****** 翌日一早,吃饭,全村人都吃,上岗村从两天前开始,已经一天吃三顿饭了。 不是干活累需要吃,而是单纯地想吃,村里人多吃一餐似乎吃的不是饭,而是一个宣言、一种仪式。 里正的大孙子给送来一坛子腐乳和一坛子臭豆腐,顺便还带了个五大三粗的人。 徐宝这是第二次看到他,叫张小,可他一点不小,超过一米九的身高,在县里干力气活,扛沙袋子和石头。 他被留下,里正的大孙子说,以后张小跟着徐宝,负责徐宝的周全。 张小不但拳头大,还别了把蛇皮鞘的杀猪刀,显然村里把徐宝的安全放在了第一位。 为了让张小也能乘车,张广的骡车由一头骡子增加到了两头,全是马骡,有劲,能载着四个人的情况下,再拉上四百多斤东西。 两个骡子和一个骡子,可不是一加一等于二那么简单,涉及到了车轱辘的转动最小阻力和后续附加力。 单独一头骡子启动比较费劲,很多赶车的老把势都是等牲畜带着车跑起来才跳上车,而不是坐在车上等着起步。 但货物不能等着车‘开’起来后再往上装,因此东西太多的时候,人要帮忙推一下车,轱辘转起来就好办了。 两头骡子就在很大程度上克服了这一点,村里给徐宝用,也就少了两个好劳力。 而徐宝从现在起,有了一个不会写字的秘书,一个对道路不熟悉的司机,一个从未与人生死战斗、不曾接受专业训练过的保镖。 三个各有专业职务的人服务于他这个可以写字、知道京城大概路况、近身搏杀能力强、枪法准,并有两把手~枪随时在身的大孩子。 “人多热闹。”徐宝如是安慰自己。 然后四个人上路,一个时辰又两刻钟到达西市。 徐宝买了三十个焖炉饼,以及二斤咸菜,腐乳和臭豆腐的小坛子也带着,包括一木桶的清水。 他怕张小饿,别看张小长得大,今年虚岁才十六,虽说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可毕竟年岁在那摆着。 而且张小情商不是很高,智商也就一般,他平日里干活只能换来一口饭,太能吃了。 换一个人,徐宝很大的几率会拒绝带着,他不需要别人保护。 不过徐宝知道里正爷爷也是给张小找个饭票,在外面干活,别人算计他,他都不知道。 跟着自己的话,至少自己不会让别人骗他。 待徐宝买完东西,正好遇到张柽过来送钱,今日张柽来得早,依旧是两千斤干豆腐,三十文一斤送到各个人家,然后找东市的人换来七十二两银子。 连着剩下的二百多个铜钱,全给徐宝。 徐宝则拿着钱去成衣铺子,没有张小能穿的现成的衣服,需要量完后再做。 “我做几个动作,你们看,看完了就照着能做这几个动作后衣服不坏的样子给他做。” 徐宝对成衣铺的人说。 做衣服的人点点头,心说你做什么动作啊?衣服还能坏不成?爬?打滚? 徐宝把长衫的下摆往腰间一掖,扇子也插在腰上,一腿半蹲,一腿前伸脚尖点地,一手向后高扬,一手与腿一同伸出,造型先摆出来。 换成他那边的人看了,便会知道这是什么起手势,然后期待他使出佛山无影脚。 当然,没有‘威亚’辅助,他是绝对飞不起来的。 “看好了。”他大喝一声,在成衣铺子人惊恐的目光注视下,做了一个动作。 第六十九章 成衣诚意 成衣铺子的人,张勇、张广、张小三个,还有围观的人,只见徐宝突然一抬左腿,嗖地下搭在张小的肩膀上,右腿笔直,身体向着张小一靠。 ‘咔嚓’,徐宝的两腿角度超过了一百八十度,而声音不是腿的动静,是…… “我这条裤子是从你们铺子里做的,听到动静了吗?”徐宝收回腿,放下衣服下摆,很不高兴地问成衣铺子的人。 “宝郎,车上还有两套你的衣服,我给你取条裤子来。”张勇知道问题出在哪,要去拿裤子给徐宝换,不然的话怕风吹到那啥。 成衣铺子的人:“……” 他们说死都想不到徐宝会来一个大开叉,刚才不是摆的那个姿势嘛,咋一转眼换动作了,大开叉前需要先那样摆? 张小则发呆,他的身体也很灵活,别看长得粗壮、力气大,但动作不慢,尤其是反应,给人扛沙子和石头时,很多人直接把大石头抛过来,他全能接住,并顺着力道装进麻袋中。 但刚才那一下,他发现自己没反应过来,快,实在是太快了,那一腿是搭上来的,若是换成踢,自己的下巴就得挨一下,根本躲不过去。 “哈哈哈……”围观的人哄笑起来,他们很快乐,尤其是看着徐宝此刻一副没发生任何事情的样子,他们便忍不住想笑。 成衣铺子的人无奈地看着徐宝,能管事的人说道:“给你换一条裤子,用好料,他,他那身的钱也免了。” “真重新做个更好的,还免一身?那一身可不仅仅是外面套着的。”徐宝盯着对方的眼睛问。 “免。”管事的郑重地吐出一个字。 徐宝笑了,他在这家没少买衣服,之前书院孩子的衣服也是在这家买的。 他能看出来,对方是真正的买卖人,懂行,晓规矩。 什么规矩呢?客人过来买了东西,哪怕是找事,只要能找出理来,店铺就认。 不是摆出一副店大欺客的嘴脸,不给退、不给换的。 认一下看上去是吃亏了,实际上是把声誉圜回来。 莫说遇到真正买衣服的人,即便是赖子,一次两次的,店家也认,然后赖子再过来找事,可就不行了。 眼下对方守规矩,可以看出来围观的人脸上的表情是倾向支持店家的。 店家以一条裤子和一身内外的衣服为代价做了次广告,告诉其他人,买我店里的东西不用怕买差了,差了一切好商量。 徐宝敢打赌,自己再找事,围观的人保证会仇视自己,哪怕是告了官,官府派人来后,围观的人也要帮着店家说话。 “若想参与进西市摊子那里的事情,叫人找我大哥张柽,拿一些牌子回来,有人送客人来,记得照办。” 徐宝对管事的说道,他相信对方明白是什么意思。 果然,如他所想,管事的开心起来,叫人上茶,然后安排个店里的伙计去西市摊位处拿东西。 市场上的消息流通最快,几乎整个西市区域,无论是有店的,还是摆摊的,甚至是挑着担子走街串巷的。 他们都知道了西市那些个摊位的变化,知道有个才华满腹的读书人是真正管着那里的。 还知道那里开始赚钱了,包括李聋子店的遭遇。 昨天天黑之前,李聋子的店客满,这季节也不是什么人多的时候,别人家能住进去个三成客就算不错了,结果李聋子家没地方了。 一切皆因为西市那里做的事情,李聋子是悲喜交加。 不少西市有店铺的人都想着能拿到一袋子牌子,然后等人领着客人上门交换。 一个是能多赚钱,另一个是安稳,拿了钱出去,有人罩着啊,李聋子那是什么人?认识不少做暗中勾当的,可还是被收拾了,连个狠话都不敢放。 能护住规矩的人,贴上去自然不会吃亏。 成衣铺子的人现在就是高兴于贴上了,之前他们还怀疑徐宝的本事,方才那一腿踢出去,他们信了。绝对的练家子。 “徐郎,多谢,一成的利,我们丝毫不会差。”管事的现在‘认识’徐宝了,刚才可是没提姓,也没说名。 徐宝看着对方,看,一直看,盯着看,看到对方想找镜子的时候,伸出三个指头,说道:“三成利,毛利三成。” “啊?徐郎,抬抬手,赚不到那些,真赚不来的。”对方哭穷。 “那我换一家,裤子不用你赔了,衣服也不用你送。”徐宝要走。 “别。”对方伸胳膊拦,刚拦一下,就被张小跟拎小鸡子似的给提溜到旁边。 他连忙喊:“徐郎,宝郎,听我说完,咱俩又不是第一次打交道,这点情分还没有吗?” 徐宝根本没迈步,他相中这家了,这家的衣服确实好,针脚走得密,所用的线还全是好线,缝的地方,使劲拽,布扯坏了,线也不会断。 寻常人或许不晓得其中有何差别,但从经常干活的人或跑跑跳跳的孩子身上便能知道,总活动,还不时会挂到哪里,线最容易开。 尤其是宝宝们,他们不会考虑衣服的事情,玩疯了哪都钻,钻着钻着就扯开了。 家里的人再因平日里忙,马虎一点,洗衣服的时候没看到开线,泡好了一顿搓或锤打,开线的地方可就不是开线了,而是水边子了,或者说是甩边子。 衣服甩了边子,洗干净一晾,家中的妇人便发愁,早知道先缝上再洗呀,现在是布松了,再缝得压一点布,正好合身的衣服压条布边缝,会变紧,穿在身上不舒服。 当然,还有一种办法可以解决这个问题,那叫织补,甩开三寸长的边,用两个时辰一点点拿线补回来,值得还是不值得呢? 而这家店想到了,他们用的线比布好,给书院孩子买的衣服,不但针脚密,还套着回针,走出来的印儿是针压针、线套线,好线细针法,是良心活。 徐宝感受下那个部位的清凉,根本舍不得换一家。 所以他站着,等对方说话。 “徐宝,不知你懂不懂针线活?”对方见他未动,直呼姓名,坦诚地问。 “张勇哥。”徐宝没回答,喊张勇。 张勇连忙把文具箱递过来,他是有默契了,他发现小宝喊张广时是有事情要跑腿,喊自己通常是拿笔墨。 文具箱打开,徐宝把东西摆出来,墨研完,毛笔蘸上,提起来在纸上画图。 他最反感的就是现在,毛笔在宣纸上画图,不是不能画,是耽误时间啊,而且线条勾勒的时候还得非常小心。 不由得,他又想起嘟嘟,下次来,得说一声,弄点绘图纸过来,还有笔,要不就把十六哥换过来,十六哥毛笔用得好啊。 反正他是盯上十六哥了,谁让村长爷爷总夸十六哥呢。 想归想,该做的事情还得做。 徐宝画图,画了一个风衣的图,翻领的,直襟的,襻扣,为什么不是纽扣呢,因为……还不到时候,不是做不出来纽扣的纽,木头竹子、包括象牙什么的,都有。 现在不拿出来,以后再说。 画完,他对成衣铺子管事的人说:“图送你了,别怕卖不出去,我订下三百套,孩子穿的,你若是信我呢,就多做,不信的话就把我要的做出来,不要丝绸的,也不要麻的,我要棉的,京城里我看到了,量少,你去打听,多买布,给我做出来,好不?” 管事的看着纸上的图,倒是没觉得无法理解,现在各种衣服都有,大夏天的没雨没风,还有专门戴个沿帽的呢。 “用这个换三成毛利?”管事的问。 “两成,一成你原本就要交的,换不?”徐宝强调下分配比例的关系。 管事的犹豫起来,咬咬嘴唇,问:“徐郎你担保?” “我担什么保?我自己开一个成衣铺子你信不?你愿意跟着我一起赌,我带着你,你不愿意,我不强求。”徐宝沉着脸说道。 “赌了,那啥,徐郎啊,你看,你给于家店写的对联,他家螃蟹卖那么好,现在又卖上了干豆腐,还有陆二抠子的盐店,天天有人排队买,你是不是……那个那什么呀?” 管事的知道自己没时间多想,咬咬牙答应跟着一起赌,转过话来,又想让徐宝给写个什么,好帮着卖衣服。 “先把我的裤子换出来。”徐宝一边想着写什么东西,一边与对方说道。 管事的催促着后面加快速度,同时送上来不少点心,还有干果。 徐宝不爱吃,他不喜欢吃零食,他喜欢吃正餐,真正填饱肚子的饭菜。 要么就是烧烤和火锅,找几个人边吃边聊,目的不是吃,是喝酒和聊天,吹吃牛了,侃侃大山了,图个乐和,不想着别人说的话是真是假,只琢磨着使劲抬杠过瘾。 像这种干果和点心,他看着就行。 张小却不客气,他今天算是开眼了,跟着出来,以前见不到的东西都看到了,比如说这个圆圆的东西,吃到嘴里真甜,还有点心,里面居然有肉。 “张小哥,你坐下吃,别往怀里塞,衣服该赃了。”徐宝很无奈地对张小说道。 张小这才反应过来,放下东西,跟徐宝说道:“给你丢人了。” “丢什么人?想吃就吃,我给他家写个东西,看谁敢说你丢人,笔墨侍侯。”徐宝灵感来了。 ****** 错别字修改完毕。 今天的会员点击、收藏、推荐,都没到约定的数字,错误我觉得在于我,估计高了,所以呢……明天加更。 有觉得本书字数少,可以看我的另外两本小说,《田园大唐》和《气冲星空》,但推荐票给这本留着啊。 第七十章 逼迫难退上联出(第一更) 徐宝准备开写,如什么巧手了、锦布了,等等,反正挑好的说便可。 店里的人期待着,还有同样在店中和门口围观的,全等徐宝写,要看看他能写出什么。 就在徐宝准备显摆一下时,门外挤进来两个人。 一人摇着扇子,作惊讶状:“呦!徐宝,你也买衣服?啧啧,其实你穿原来那一身很不错的,别的衣服不合你身。” 听到动静,徐宝抬起头之后叹口气,对来人说道:“良颜兄,以前的事情揭过,好不?我真忙,你先自己玩几天,等我抽出空的,咱再一起做游戏。乖哦!” “咯咯咯……”他话音方落,门口有跟着瞧热闹的女子笑出声。 其他人也觉得有趣,徐宝那一脸无奈的样子,与说出来的话,如大人哄小孩儿一般,可他才是孩子。 良颜脸色难看,‘啪’的一收扇子,皮笑肉不笑地说道:“不用,我今日有闲。” “那我给你出个上联,你慢慢对下联可好?”徐宝想要快点把良颜打发走,他一会儿还得回趟西市呢,然后再去参加筵席。 说完他也不等良颜答应,直接说出来上联:“听好了,我的上联是,望江楼,望江流,望江楼上望江流,江楼千古,江流千古。你现在想下联吧啊。” 为难了一下良颜,徐宝提起笔来又要给店铺写东西。 随即他发现周围安静了,有些不适应,停下动作看看,只见整个店的里里外外的人都在那里皱眉头。 徐宝懂了,听到自己的上联,全在为难,那就对了,本身联便难,否则也不会是千古名对。 看样子还是抄比较省事,若是自己想一个,要难住对方可就得费工夫了。 更主要是用上联为难人,对方答不上来,出联的要回答,要不怎么能体现出比对方强呢。 难为了良颜,徐宝暗自高兴,并决定以后只要一见到对方,就抄个上联扔给对方玩。 如果自己记得不多,等嘟嘟来的,让她回去抄些,现成的东西,不用白不用,只要别抄错年代就行。 良颜还想立即对出来呢,急得满头大汗,突然看到那该死的徐宝还要写东西,连忙碰碰身边的人。 这个人身上的衣服的质地要比良颜的好,手上的扇子也好,比徐宝后买的都好。 他也在想下联呢,被良颜一碰才清醒过来,同样打开扇子,摇晃着对徐宝说道:“你还是有些急智的,但人啊,太过轻浮不好,小聪明耍得了一时,耍不了一世,你可知道?” 他一出声,把别人唤回神,大家听着他的话,觉得很别扭,人家徐宝跟你又不熟,你站出来说这些没用的话作甚? 徐宝把笔放下,歪着脑袋看对方,刚开始是上下打量,看着看着,突然目光一凝,盯在对方的脖子下面一点,眼珠子不动了,只看那一处,时而皱眉,时而咧嘴。 对方被他给看毛了,低头瞅自己的脖子下面的地方,看不到东西啊,莫非是被下巴挡住了? 又用手在那里摸,衣服,没有别的玩意,差哪呢?我这有什么问题? 折腾了几下,他求助良颜:“貌涵兄,我此处可有不妥?” 良颜看,摇头:“没,哪都挺好的。” “那他为何……”此人指向徐宝,徐宝的还盯着那地方瞧呢。 “徐宝你看什么呢?”良颜问出来。 徐宝收回目标,露出朴素的笑容,说道:“我在看人轻浮的时候是啥样,我只是看了他两眼,你瞧他那样,毛躁,心不稳呀,这是病,得治,喝喝朱砂吧。” 他说话的样子是语重心长的,表情认真,周围的人一愣,接着爆发出一阵大笑。 “哈哈哈,笑死我了,这是病,得治,哈哈哈,你看他说话时的样子,我还以为他说真的呢。”有个人捂着肚子笑。 “这是病,得治。”人群中有小孩子奶声奶气地学。 于是又引人一阵大笑,很快乐。 良颜和旁边的人面色难看,过来为难对方,结果着了对方的道,简直是岂有此理。 “哼!徐宝,别逞口舌之能,我身边在位仁兄姓曹,名云,字生贤,他的学问可比你大多了。”良颜冷哼一声,介绍身旁的人,同时贬低徐宝,他此刻看上去很高傲。 “哦,你们好,有时间来买衣服,不送。”徐宝摆手。 “徐宝,你不必急着躲,我出一上联,你可敢对?”曹云恢复得很快,再次摇扇子,轻蔑地看向徐宝,问。 徐宝眨眨眼,说道:“你先把我的上联对上,然后我再对你的。” “你那个上联是给貌涵兄出的,非是给我,我……”曹云找了个推脱的借口,因为他对不上。 不等他把话说完,徐宝接过来:“那我再给你出一个上联,成不?” “不成。”良颜帮腔:“谁不知出上联的容易,对下联的难?” “好吧,我不出上联,我出个下联,然后曹什么的把上联补上,如何?”徐宝目光纯纯地问二人。 他给人的感觉,好像不知道二者没什么区别似的。 “哼!呵呵!”曹云被气乐了。 良颜指着徐宝:“徐宝,你能不能别装白痴?知道没?” 徐宝又眨眨眼睛:“知道了,我不装了,我给店铺写个东西,然后我马上走,你们不用管我,我自己能行。” “别人都说你有才华,难不曾是假的?”曹云质问,还用了激将法。 徐宝点头:“没错,假的,我没才华,你二位是大才,我要忙了哦。” 徐宝拿笔去蘸墨。 两个人那叫一个郁闷,他们发现徐宝和滚刀肉一样。 二人对视一眼,良颜说:“徐宝,你先给我出了一个联,有来有往,是不是应该也对我们一个……” “我不出啦,我收回来,良颜你忘掉它,坚决忘掉它,快忘,你说你记不得了,大家忘没?”徐宝打断对方的话,又寻求支援。 “忘了,啊哈哈哈……”围观的人再次爆笑。好有意思,这个徐宝真逗,让人家忘了。 “你……我……咳咳咳……”良颜指着徐宝说话,一口气压住,连连咳嗽。 他都后悔了,就不应该来,这徐宝油盐不进啊。 不行,他现在不接招,等一会儿去参加筵席,曹云就少了一个让他难堪的机会。 良颜着急,他带着曹云来,是因为曹云同样是参加筵席的一员,帮着另一个人。 他想先到此难为一下徐宝,等着徐宝到了筵席的地方,看到厉害的曹云就失态,就害怕,然后丢脸,把事情做差了。 如此的话,以后徐宝和郑囿的那条线便断了,然后再找机会慢慢收拾他,此仇不报非君子。 徐宝自然不会傻傻地顺着对方的意思走,他从不认为自己能解决所有的麻烦,尤其是对对联,谁敢说自己全能对? 那怎么办,挺着,爱说啥就说啥,我就这样,哼!能奈无何? 一边美滋滋地想着,徐宝一边写。 上联他写‘色泽宜人修长合度’,写完看看,行,能应付,再写下联‘款式如意尺寸自量’。 看着自己写出来的联,徐宝满意地点点头。 成衣铺子管事的也识字,凑过来看,然后双手一拍:“好,好联,上联尾字是‘度’,下联尾字为‘量’,徐郎果然厉害。” “见笑见笑。”徐宝放下笔,拱手说道。 围观的人跟着兴奋起来,不管是懂的,还是不懂的,纷纷称赞,用自己所能想到的好话赞扬。 徐宝就连连拱手,谦逊不已。 良颜和曹云也看,看看上下联,再看看徐宝。 尤其是良颜,看了几回之后,眉头使劲拧着。 他看曹云,曹云回了他一个同样心思的眼神。 良颜冷笑:“徐宝,你糊弄别人好吗?你这叫对联?平仄都对不上,你写什么对联?你欺负店里的人无知是不?” 伴随着他的话说出,正在称赞的声音瞬间消失,大家看向良颜和徐宝,包括开店的人。 徐宝吧嗒吧嗒嘴,解释:“怎不对了?平仄一三五七不论,二四六八分明,没错,我双字的地方平仄相反。” 众人恍然,原来还有此等说法,那就没问题了,继续夸。 “屁。”曹云口吐脏言,再嗤笑两声,说道:“少跟我提什么一三五七,二四六八,那是没本事的人找得借口。你徐宝不是大才吗?你不是卖个干豆腐都能写赋得词吗?” “没错,徐宝你那天在于家店,对我的螃蟹联,可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借口,是字字为对,词词成仗,你给卖盐的写卜算子,为何不变格律,不增字减字?偏偏到了成衣铺子,你糊弄了事。” 良颜紧跟着指责,店里管事的也看向徐宝,目光里的意思似在问‘徐郎你真的不愿意下点功夫?’ 徐宝沉默,他讨厌被人顶在墙上的感觉,他心思急转,考虑如何把问题解决了。 张勇、张广和张小急得直搓手,却帮不上丝毫的忙,他们才发现,原来斗学问也凶险啊,对联明明听着很舒服,只是因为差了字,便不行? 曹云得意起来,挥动着扇子,说道:“徐宝,我早先就有过一上联,写做衣服的,不如我帮你,念出来,你重新好好对一次,对上了呢,我这把扇子给你,别小看了我的扇子,只扇子骨儿就要二十贯。” 徐宝抿着嘴不出声。 曹云又说:“你是默认了对吧?听好了,我的上联是:剪过帛开,拼成天阕众颜,浪涌浪平书月旦。” 众人一愣,什么意思? 徐宝却猛然抬头,看着扇子问:“扇子骨真值二十贯啊?” “没错。”对方答。 “成,我对。”徐宝高兴地点头。 第七十一章 多意联难对(第二更) 徐宝答应了。 曹云和良颜则愣神,随即眼中露出喜色。 “徐宝你确定你答应了?”良颜跟上一句,紧张地看着徐宝,害怕他突然改口。 徐宝再次点头:“答应,二十贯的扇子,我不要上面的破字和破画,我只要扇子骨儿。” “哼!”听到徐宝贬低自己的字画,曹云脸一沉:“我的联可不是那么好对的,你徐宝可别听差了。” “我的徐宝哥哥什么听差了?”在曹云刚说完时,外面有个童声响起。 众人扭头看,只见三个大小不一的娃娃走过来,身边还跟着六个大人,六个人中有一个婢女打扮的,但看身上的衣服却不差。 徐宝连忙迎上去:“原来是景彝兄到此,不知……” 来的人是赤石、他弟弟、妹妹,以及王畴、王管事、两个护院和马先生、婢女。 王畴笑着回礼,说道:“我带他们三个欲到于家店去寻宝郎你,不曾想走到此处,瞧这里人多,赤石非要过来看,正巧听人提及你,这里是怎么了?” 徐宝抱起张开胳膊等待被他抱的阿莠,简单地把事情说一下。 马先生听完,开口:“徐郎写得对联用在此店中,也不委屈了他,何必节外生枝?” “先生怎会如此说?”赤石问。 马先生轻轻摇下头,说道:“上联难对呀。” 说着,他看向曹云,接着道:“剪过帛开,拼成天阕众颜,浪涌浪平书月旦。意思是,剪刀走过的地方,布帛分开,然后拼出来的是朝廷官员衣服的各种样式。 ‘浪涌浪平’则是说衣服刚做出来的时候有折,给烙平,而‘书月旦’是说官服一年十二个月中的改变。 一个上联含着做工,包括穿戴人的情况,以及制作时候所处理的步骤,加上内在的门道。赤石,你说好对不好对?” 赤石摇头:“太难了。” 马先生笑笑,又道:“这还不是最难的。” “没错。”王畴接过话:“里面还有别的事情,‘天阕众颜’也可以想成做工好,穿在身上跟天上的宫殿神仙一般。同时‘浪涌浪平’又是湖水和海水是随着月亮的圆缺潮起潮落。” “啊?”赤石被吓到了,他看看父亲,看看马先生,又瞧着曹云,再一扭头瞅徐宝,说道:“居然是这样?他在为难我先生。” 阿莠不清楚怎么回事,但她能知道谁在难为带自己玩,给自己做好吃的东西,还有为自己画画的徐先生。 她咬咬嘴唇,在徐宝的怀里抬起胳膊,小手指向曹云:“你是坏人,我叫我大父抓你。” 她的样子看上去很可爱,但却没人因此而笑,众人皆在吃惊,包括店里的管事。 围观的人这才晓得两个人找过来出的上联有多难,简直是把徐宝往死里逼,至于如此吗? 管事的人后悔,早知这般,就不应让两个人说话。 在自己的店里徐宝被难住,别人会怎么看自己的店?他徐宝还愿意让自己拿牌子吗? 原来那个联真不错,至少别的成衣铺子没有,自己贪喽,不该呀。 此时店里店外再次安静下来,即使跟众人自己无关,他们也还是一同感受到了压力。 怎么对?一个上联里面包含了那么多的东西,是人能对的吗? 就在大家为徐宝着急的时候,良颜冷笑两声,说道:“岂止这般?上联中的‘月旦’又叫‘月旦评’,乃是……” “乃是东汉末年汝南郡人许劭许子将主持的每月一题的评文论诗参时事,潮起潮落,一月一循环。”赤石的父亲王畴跟着说,然后倒吸一口凉气,愁绪写在眉头。 马先生颔首:“不错,此一上联,或成千古绝对,百年壮志终可出,千载谁人共一对。难!难!难!” 他连续用了三个‘难’字来评价此上联。 围观的众人再次傻眼,没想到啊,区区一个上联,看着像个玩笑似的说出来,却这么难。 那样的话,他徐宝……怎么办? 王畴深吸口气,说道:“上联太难,宝郎不必发愁,对不上来也无妨,莫说是你,更别提是现在就让你对,哪怕是给了朝堂众同僚,让他们明日再出下联,我也不觉得谁能对出来。然否?” 他后面的话问曹云。 他很生气,对方心思不纯,拿出绝对子来为难徐宝,图谋什么? 马先生同样跟着帮徐宝解围,问曹云:“可有下联?” 他的意思是说,你难为别人可以,但是你自己总要有下联吧?你要是没有,你这算什么?求助别人帮你对下联,还是考校别人? 曹云看出来后到的人身份不一般,尤其是那女娃娃,说叫大父抓人,显然其家中有官员。 再加上刚才那人说的‘朝堂同僚’四字…… 他也后悔,今天把徐宝难住,自己又拿不出下联,徐宝和官员还相熟,麻烦哪。 对呀,徐宝怎会认识官员,听那孩子的意思,他徐宝是对方的先生,良颜啊,你害我,你跟我怎么说的? 你说他徐宝就会卖点东西赚钱,官面上的人只有张柽一个,其他的周吏员那小吏和他不熟。 然后还与自己说,只要不让徐宝继续搭着郑囿的线,他便翻不起任何浪花。 你良颜和我说说,后来的人是什么?两个人居然一下子就知道了自己的上联中所包含的东西,还知道许子将,这是一般人家吗? 曹云直冒冷汗,怕恶了官员,更主要的是拿不出下联。 面对对方的询问,或者说是逼问,他只得尴尬地笑笑,回道:“还不曾有下联,只是多日前买衣服,忽有所得,作一上联,愁难寻觅对者,甚为遗憾,故今日与宝郎论文,望解一惑。” 他不得不如此说,告诉对方,没有下联,以前突然就来了灵感,作个上联,缺下联总是惦记,遗憾啊,今天拿出来和徐宝一起琢磨,希望能找到个合适的下联。 铺子管事的人趁此机会,连忙插句话:“上联真好,但没有下联,我觉得依旧用徐郎的那副对子就不错,徐郎,多有麻烦,十贯润笔,还请笑纳。” 说着他让人去后面取钱,给呀,今天全是因为自己的店才有了徐宝被为难的事情,人家徐宝是好心,自己反而不懂事。 众人都觉得此对联的事情就放下了,毕竟是太难嘛,今日流传出去,可以叫更多的才子来对,一旦对上,必成佳话。 别人已经觉得无所谓了,一直没出声的徐宝却开口,问:“曹云,你确定你的扇子骨值二十贯,对吧?” “啊?”曹云一愣,习惯性点头,却没明白徐宝是啥意思。 “大家作个见证啊,我对上他的上联,他若是不给我,他就说话不算数。”徐宝让周围的人作证。 “嗯?”店里店外的人俱是一呆,什么意思?他徐宝还要对下联? 你傻了吧?真变成白痴了,那联能对吗?你刚才是不是走神了,没听到几个人说的话? 那可是包含了不少东西的上联,什么官服了,神仙了,潮水涨落了,一年十二个月了,还有评论的许什么将。 一大堆的东西和在一个联里,你拿啥对,随便说一个会叫人笑话的。 反正人家又没有下联,你对不上也无妨。 曹云茫然,良颜则是高兴起来,立即追问:“徐宝你说你对下联?不是诓人的?大家都听听啊,徐宝自己说的,没人逼他,他要对……” “徐郎,徐郎你等一下,对联先不急。”店铺管事的脸色已经变了,他出声阻拦,对徐宝说:“你的裤子需要重新量量,随我去后面,原来的大小我们给忘了,还请见谅。” 说话时他去拉徐宝,赶快避开这事吧,可别逞能。 围观的人纷纷出声。 “徐宝的裤子刚才那个一抬腿,哈哈,要换新的,去量,到后面去。” “他腿抬得真高,还快,了不得呢,练家子。” “那大个儿在他抬腿时傻眼了,动都未动。” 围观的人一片好心,几个人各自插句嘴,话题就给转了。 徐宝听着,心里暖暖的,大家萍水相逢,却能出言相助,人之初是性本恶,还是性本善不晓得,然此时此刻,人心却是充满了情意的。 如是想着,徐宝抱拳:“诸位,我徐宝今日之前不认识大家,虽说人生多相离,有若浮萍聚,但能聚在一起,便是缘,大家一会儿说下姓名,我记在纸上。 半个月后,我在西市摆摊子的地方请大家吃火锅,带家人一起来,那时会降温。但天虽冷,心不寒,咱晚上吃,也品品何为夜未央。” 众人一听徐宝的话,登时高兴起来,吃火锅啊,他们有的人知道徐宝,说话算话,在西水门码头那里答应别人送干豆腐,还真送。 那么现在也不会是假的,虽说不明白话里的词的意思,比如说‘夜未央’,品品?这东西怎么吃?但到时候他请大家吃火锅就知道了。 围观的人纷纷叫好。 徐宝把笔蘸上墨,递给曹云:“曹兄请,把上联写下,我跟着写下联。” 他话一出,曹云皱眉,他不想再得罪人了,王畴等人也跟着眉头蹙起,觉得徐宝装大了,莫非真有下联?可能吗? 这种联上哪找下联去? “生贤兄快写。”良颜不管徐宝傻不傻,他催促曹云。 曹云眼中闪过一丝阴鸷,不满良颜的行为,但还是写下上联。 等他写好,徐宝放下嘟小嘴不高兴的阿莠,接过笔,在上联下面写,几个识字的人围过来看。 当徐宝最后一笔写完,王畴、马先生、曹云皆露震惊之色。 良颜同样看完,整个人都恍惚了,身体后仰,脚下踉跄,被人扶住后,失神地呢喃道:“怎……怎么可能?” ****** 第三更再修改错别字,十来分钟就更,别急哦。 第七十二章 红尘众相生(第三更) 良颜失态,王畴、马先生和曹云却神色凝重地再次打量起徐宝。 王管家凑过来瞧瞧,仰天长叹,然后竟然眼圈一红,眼泪流出来,嘟囔:“老爷,我给赤石找了个满腹才华的先生,呵呵,我就说马先生去做事情,我能找到好的,我真找到了。” “哎,王管事,我的徐宝哥哥对上了?”赤石着急地扯王管事的衣服下摆,他可不管王管事此刻是什么心态。 他的称呼总变,一会儿先生,一会儿哥哥。 王管事的擦擦眼角,蹲身对赤石说道:“将军,你这个师傅可了不得,要听话,你师傅厉害着呢,吓人。” “还会画一个我。”阿莠莫明就高兴起来,指指自己说道。 赤石也跟着笑,很开心,他知道自己找个先生不容易,家中的要求高,首先是品质,然后是才华。 可对于他自己来说,他希望找一个能带自己玩的。 刚才就怕,怕徐宝哥哥对不上来,然后父亲不满意,现在就不担心了,徐宝哥哥果然厉害,有学问,还会玩,做的烤串也好吃,这才是自己的先生。 他们这一番动作,让围观的人心痒痒起来。 “谁给我们说说,下联是什么?” “看样子是对上了,怎么对的?” “急死人啊,有喘气的没,吱个声。” 他们叫喊起来。 嗡嗡嗡的声音让几个人回过魂儿。 曹云向徐宝躬身一礼:“玉珏兄大才,某不如。” “你痛快地说他写得是什么?我管你如不如呢,别逼我动手。”旁边有人推了曹云一把,瞪起眼睛威胁。 曹云连忙把手抬起来,挡在身前,说道:“我说,我这就说。” 答应完,他指着纸上的字,说道:“我出上联:剪过帛开,拼成天阕众颜,浪涌浪平书月旦。徐郎对下联:针穿线走,绣作世间一梦,花开花落话春秋。” 说着,他又向徐宝拱手,表示佩服。 “那对上了吗?平仄错没?”有人问。 马先生帮着答:“对上了,上联是:仄仄平平,平平平仄仄平,仄仄仄平平仄仄;下联是:平平仄仄,仄仄仄平平仄,平平平仄仄平平。上下联平仄相反,一字不差。” “好!”立即有人叫好。 还有人跟着追问:“别的呢?说什么官员服装,还有神仙的。” 马先生继续回答:“下联的‘绣作世间一梦’,用的是所有锈工之技,写得是锦绣暗纹,同时也是凡尘之事,对上了。” “还有,说是潮水跟着月亮变呢?”这个也有人记得。 管事的插一句:“潮水是随着月亮改变,花开花落也是随着季节而动,月旦是时间,春秋也是时间。而且浪涌浪平,对花开花落,对仗。” 不等别人再问,王畴出声:“浪涌浪平是折皱,花开花落为阴阳绣刻,月旦说得是许子将的月旦评,春秋道的是孔子的笔删春秋。 此上下联,下联意境强过上联,一字不差,对仗工整,玉珏兄大才,能得宝郎教吾三三个劣童,乃我王家之幸。” 说着,他向徐宝弯腰行礼,徐宝连忙扶住,对方又是进士又是官的,可使不得,最主要的是,自己确实喜欢教三个宝宝,王家没有这个身份,自己也教,所以用不着这样。 众人听了他的话,看曹云。 曹云一一点头,承认:“确实,曹某服气。” 然后便是一片欢呼,围观的人跟打了胜仗似的。 他们方才都在为徐宝担心,毕竟徐宝年岁小,人长得又清秀,让人看着就是弱者形象,他遇到了难处,大家就跟着着急。 此刻他居然把那联给对上来了,围观的人自然同样跟着高兴。 徐宝嘿嘿笑两声,搓搓手,看向曹云的扇子,眼睛一眨不眨的,就那样看。 大家欢呼着,欢呼着,就停下,顺着徐宝的目光看,看扇子。 曹云真想一口血喷出来,他实在不明白,一个扇子二十多贯,又怎能比上一个对联?这对联二十贯买不来呀,需要靠运气,赶上了就是一个名对,难道不应该为之欣喜吗? 看我扇子,和着你能对出来下联,是因为我扇子骨值钱?我这要是二百多贯买的,你是不是对得更快? 在你徐宝的眼中,我的上联就那么无所谓?你的下联也不在乎,只要给你扇子就行? 我头一次见到你这种人,邪门了。以后遇到你我躲着走,你跟正常人不一样。 “给!”曹云把扇子递过去,拿走拿走,让我看着烦,你钻钱眼里去了吧。 徐宝才不管别的呢,他愉快地接过扇子,打开,扇扇,对村里的三个人说道:“二十贯就到手了,写个对联而已,多简单。” 张勇三个人已经感觉到了,宝郎是故意的,但是这种感觉真是爽啊,看看把别人给震的,好舒坦。 这时良颜清醒过来,喘气无障碍了,他凑到曹云身边,小声说道:“生贤兄,再出一联,我不信他还能对上来,只要他输了,到时候……” “良颜,请自重。”曹云一改之前对良颜的态度,连称呼都变了。 他此刻的心情非常复杂,有着挫败感,还有愧疚感,同时很佩服徐宝这个大孩子,更主要是,自己多日来想不出的下联有了。 虽说按照规矩,这个对联会留在脚下的成衣铺子里,但毕竟是自己的上联,除了拿到手一些润笔,还能帮自己加加名声。 当然,自己的名声是衬托他徐宝,可是这一副能流传下去的名联有自己的一份子,说出去也是个美谈。 所以曹云感激徐宝,同时又很不好意思,而对于良颜,就是不耐烦了,如果说良颜跟着庆祝,那是为自己好,现在居然还想害人。 难道在他良颜的眼中,这个对联不重要?在他的心里,自己是傻子?他说什么自己就跟着做什么? 还让我出对子,我再张嘴说个上联,很可能挨打,何况徐宝这样的人,是你良颜能够收拾的?你得罪人家我不管,可你别拉着我一起呀。 “生贤兄,你……你怎么?难道你怕他认识个当官的?”良颜感觉到了对方的冷淡,苦着脸,小声问。 曹云更加鄙视,你说我怕人家当官的,你不怕你大声喊出来呀。 他叹口气,对良颜说道:“良郎,我得回去准备筵席的事情,重新买一把扇子,你请自便。” 说完他不搭理良颜了,而是来到徐宝面前,说道;“玉珏,实不相瞒,今日我也参加那个筵席,我先去收拾收拾,到时行诗填词时,还望手下留情。” 徐宝一顿,随即恍然,全明白了,原来里面有这个事情搀杂着,果然是没有无缘无故的恨。 知道了情况,他点头:“生贤兄放心,到时大家在一起,显得更热闹,君子之饮,曲水流觞,是争也坦荡,不争亦徜徉。但扇子我不能还给你,二十贯呢。” 曹云听着徐宝前面的话,很开心,结果一听后面的,恨不能拿脑袋去撞墙,你这变得也太快了。 他承认,自己服了,彻底服了,从来没见过这等人,明明是满腹才华,怎么还能给人一种浑身铜臭的感觉?真愁人! 旁边的马先生、王管事、王畴及店铺的管事看着,露出会心的笑容,他们知道徐宝是在逗乐。 因为他们清楚,徐宝不缺那二十贯,他就是那么随意。 王畴是真的感谢王管事,那天带着孩子跑出去,居然找回来这么个先生,自己跟其交往不累,三个孩子更开心。 尤其是自己的小闺女阿莠,近两日不再像以前那样自己一个人玩,而是会找到书房,跟自己说她做了什么好玩的面团,还用炭在纸上画了些小人,让自己看。 真不知道徐宝怎么做的。 而管事的一听曹云要走,连忙拉住,让伙计去后面取钱,取来的是银锭,二十两。 这笔钱除了润笔,还有就是把扇子钱付了,虽说是打赌,但不能让曹云赔钱,没有他那上联,也就没有徐宝的下联。 当然,因为不纯,八成五的银子,但那也是一两换八百多文,七百七十文才一官贯,依旧有剩。 曹云很痛快地接了钱,他不能不接,不接就是说他不同意把自己的上联留在店里。 可是他的上联让徐宝给对出来了,他不同意人家也留,只要徐宝答应,那自己不接银子,便是要和徐宝作对。 曹云拿着银子走了,店铺管事的又让人送来一小盒的金箔,树叶模样的,一片一两,盒子里放了二十片,二十两金子。 围观的人都傻了,银子呀、金子呀,平时市面上连银疙瘩都少见,今天居然有成锭的银子和成盒的金叶子。 金子一拿出来,别人呼吸急促,徐宝和王家的人却面色不改。 王家有钱,在徐宝教孩子几句对联的东西时就能拿出一百两银子,不在乎金子如何。 徐宝同样不在乎,二十两金子七百五十来克而已,还不纯,一克给你多多算,算四百元,三十万人~民~币罢了。 更主要的是,现在的金子不是那么算的,它兑换银子的时候比率不高,因为此时代的银子也少。 而银子比价铜钱,最高时也就两千文,那还是铜钱质量不好,银子纯度高的情况下。 再跟金子一兑换,一文铜钱算一元钱,结果得出来的二十两金子才四万多元,要不怎么说给嘟嘟金子,回去银子划算呢。 王畴见徐宝面色平静,不由高看一眼,果然这个大孩子也不是金钱能打动的。 管事的把盒子捧给徐宝,说道:“还请重新墨两份,一份我送去装裱,一份先挂着。” 徐宝接过盒子,点头:“我马上写,你比于家店的掌柜于栋侯强多了,他拿去装裱的,到现在也没做好。” ****** 完成承诺,感谢大家的厚爱。我会努力的。 第七十三章 童声脆脆伴歌行 二十两金子摆在那里,铺子内外的围观之人皆露出羡慕的神情。 金子呀,那可是金子,一片一片的,真好看,刚才给出去的银子也好看。 整个店铺只有七个人不激动。 王家的三个孩子,马先生、王管事、王畴,及徐宝。 赤石是知道家中有钱,不在乎一点金子,他的弟弟看样子平时不怎么亲自花钱,不懂金子的购买力。 最小的阿莠更在乎的是让徐先生抱着自己,被徐先生抱着就什么都不怕了。 王家的人有钱不在乎,徐宝是见多了钱,无所谓。 给钱的铺子的管事却无法平静心情,不是因钱而激动,是一幅对子,从今天开始,成衣店与别人家的便不同了。 他敢笃定,此联一挂,会有很多人挤上门来买衣服。 没想到啊,没想到有人专门过来找徐宝的麻烦,更不曾想到徐宝竟然如此厉害,传言还真不是假的。 都说他徐宝在西水门码头卖豆卷时便行文流水、出口成章,今日自己算见识到了,老天爷呀,把好事送上自己的门了。 徐宝慢慢写着,他写四幅,两幅楷书的,两幅行书的,一幅挂门口,一幅挂堂里,看在二十两金子的份上,行书是额外赠送。 边写,他就边琢磨,难道自己的书法真的不如十六哥?村长爷爷还说自己写的字比不上嘟嘟,哈,十六哥厉害,对个对联能赚二十两金子? 还是这个时代好,换成那边,去别人的衣服店对对联,一分钱都不带给你的,至于说像柳永那样在勾栏之地赚失~足~女的钱,纯粹是开玩笑,换自己那里,莫说是写首词,柳永哪怕写个千言律诗,提起裤子也得给钱。 如今则不同,自己被人给顶到墙上对个对联,居然都有很多钱拿,好时代呀。 而看着徐宝写字的人绝对想不到他此刻心里琢磨什么呢。 写完,笔一放,徐宝想了想,对管事的人说:“店里以后的衣服,要分成天阕装、若梦装、月旦服、春秋样,记得说好的三成毛利,回头我给你画样。” 管事的连连点头,徐宝说什么他都听,他此刻还沉浸在对联的幸福当中。 他知道今天花的钱多,但值,往常花钱求都求不来。 围观的人依旧在看,不愿离去,看字,默记着对联,更看一盒金叶子。 阿莠不管什么金子不金子,对联不对联的,她看到徐宝写完字,张开胳膊,仰着头等。 当徐宝抱起阿莠时,阿莠立即变成开心的样子,王畴看着都不舒服了,自己的闺女对自己也没这样啊。 “咱们去吃栗子鸡好不好?”徐宝问阿莠。 “好。”阿莠很痛快地答应,她不在乎吃什么,只看和谁在一起吃。 徐宝重新换条裤子,张小还是原来那身,他的衣服要三天后来取。 一行人在店里的管事和伙计恭送下出门,张勇抱着装有金叶子的盒子,四下里看,看谁都像是要过来抢钱的。 张小和王家的护院走在车边,张广空甩着鞭子也没坐车,陪同骡子一起,他看一眼张勇抱着的盒子,忍不住对坐在前面的徐宝小声说道:“宝郎,还是你赚钱容易,一个下联就二十两,金子啊。” 徐宝看看张广,对他说:“可我学的时候不容易,你只看到了贼吃肉,怎不想想贼挨打呢?” “很难学吗?”张广不清楚,他没机会念书,总是羡慕能念书的人。 徐宝抱着阿莠,抬头看看天,叹口气,说道:“反正我是熬过来了,那时学是必须学,不喜欢,太累,现在也学,但现在是为了做好某个事情而学,不累,其实学着学着,就习惯了。” “习惯了。”阿莠重复。 徐宝看看阿莠,又去瞧盯着这边看的王畴,摇摇头。 他认为王家对闺女的教育很失败,阿莠的爷爷当官,整个忙来忙去,算计这个、算计那个的,她父亲又要写唐书,就是唐史,断代史。 还能看出来阿莠因为是女孩儿,家中的奶奶和母亲应该把更多的精力放在了赤石身上。 所以赤石显得聪明,阿莠则是愿意自己一个人玩,她或许也想要得到更多的关注,可应该是总失败。 然后呢,她就玩出了属于她自己的世界,渐渐与人隔开。 这是很可怕的事情,时间长了宝宝会得自闭症的。 徐宝看阿莠总喜欢重复自己说的话,便明白阿莠的世界里多了个自己,也就是重新一次愿意去接触更多的东西。 若自己现在像阿莠的家人一样对待阿莠,那么阿莠会再次把自己封闭起来。 想想就恐惧,那得是多么孤独啊。 于是徐宝对阿莠说道:“咱俩玩游戏吧,我说你跟着学,好不好?” “好。”阿莠答应。 然后徐宝上下左右瞧瞧,说道:“天上白云有朵朵。” 阿莠跟着学:“天上白云有朵朵。” 徐宝继续:“秋来大雁向远歌。” 阿莠还是学。 徐宝:“从东往西叫作路,由南到北称为街。开封桥梁一座座,座座桥下是小河。河中鱼儿嬉戏闹,还有岸边树叶落。一叶漂漂如小船,一叶转转随漩涡……” 徐宝一边跟阿莠说着,一边腾出只手来对王畴示意,让对方写。 因为他是临时编的,回头就记不住了。 王畴却回了一个手势,他指指自己的脑袋,意思是他背下来了。 徐宝最讨厌这种人,记忆力要不要那么好?欺负人是不? 跟我比记忆力,我应该让十六……哦不,十六哥的记忆力也不强,那就是五哥,对,让五哥来,写书法的时候才应该找十六哥。 徐宝腹诽着,他羡慕那些一目十行、过目不忘的人。 却不知车上车下的人都震惊地看着他,包裹王畴。 王畴才华不小,否则也考不上进士,更没有资格参与唐书编撰,可他从来没有把心思放到这种顺口溜上。 他只要想着韵,就会往格律诗词上放,那很累的,而且讲究文字的工整和对仗。 他以前写出来诗词,家中的孩子能背倒是能背,过后就忘,太难,字词晦涩,本事是显出来了,孩子理解起来不容易。 所以徐宝拿出来‘声律启蒙’后,他和马先生都被震撼了,好学、上口,真正为孩子写的东西。 今天王畴看着自己的小闺女一句句跟着学,还很高兴、很开心,才知道,原来教孩子是这样的。 他不相信徐宝说不出更显文采的字句,从那刚才一个被逼着写出的‘针穿线走,绣作世间一梦,花开花落话春秋’的下联,就能看出徐宝学了多少东西。 那可是真本事,丝毫作不得假的。 王畴也听说过徐宝之前卖干豆腐时候的事情,张口便是‘苍梧谣’,随嘴即成‘卜算子’。 然,此刻他徐宝玩起了顺口溜,这是让文人很瞧不起的东西。 真正有才华的文人谁作顺口溜啊,丢人,至于说学了几年就自认为有才华的人,他们连顺口溜都不会。 看着简单的东西,需要岁月来积累,尤其是同声韵上。 但此刻他徐宝不怕别人看轻,依旧是随意地指着一个东西就把韵给拼出来,而且自己的闺女还喜欢学,脆脆的声音响着,叫自己听了心中畅快。 王畴恍然间领悟,原来教孩子是这样的。这徐宝,他究竟是谁家的孩子?他的家人是如何教导他的? “中午对日西边右,抬起手来东在左。冬天皑皑覆大雪,夏季水面风拂波……” 此时赤石和弟弟豕当也跟着念起来,七字顺口溜,别管是平声韵,还是仄声韵,读起来都是朗朗上口的。 徐宝教的时候快乐,宝宝们学着开心,他们不需要什么高深的知识,他们把这当成了游戏,然后一点点从最浅显的句子里面知道很多生活中的常识。 车上的马先生听着、看着,脸上尽是尴尬之色,他终于发现了,自己原来是不会教孩子的,三个孩子从未跟自己如此亲近过。 自己让三个孩子背点东西,他们三个总是愁眉苦脸的,看看人家小宝,根本不用板着脸逼孩子,孩子自己就愿意学。 ****** 一路说着学着,车到了西市。 徐宝:“小葱豆腐家常菜,栗子和鸡炖一锅。走喽,我带你们去吃栗子鸡。” 说着他抱阿莠下车,另外两个宝宝也跟着,阿莠开心地喊:“走喽~~走喽~~~” 王畴、马先生、王管事却相互看看,从成衣铺子出来,徐宝教孩子顺口溜,居然一韵到这里,中间没换韵,而且停得那么自然,说着栗子和鸡炖一锅,就正好带着孩子去吃栗子鸡。 马先生对王管事说道:“你赚了,才给了一百两银子。” 王管事点头,深表赞同,自己确实做了笔好买卖,当时还觉得一百两银子给得多呢,如今才晓得,区区一百两银子,买不来此刻的徐宝教孩子。那根本不是多少钱的事情。 三个宝宝不管那些,他们一路‘玩’着,到地方还有好吃的,都跟着徐宝走。 到了‘办公室’,张柽已经把栗子鸡做好了。 端上来一盆,再用小碗装着放到宝宝的面前,宝宝们从来没吃过。 徐宝也没见过这边有人做栗子鸡,他其实喜欢吃土豆炖鸡,可是没有土豆,他又想到山药,却觉得山药太滑,还有点酸,便选择用栗子。 栗子很贵,没有什么五元钱三斤的,都是四十多文以上一斤,没办法,生产力跟不上。 用它和鸡肉一起炖,是道不错的菜。 ****** 今天一章,明天补上。 第七十四章 菜品精分卖 赤石兄妹一人面前一个小碗,自己吃自己的。 王畴一家的护院、婢女也有,包括张勇三人,都是小碗,可不敢让他们放开了吃,张小很容易自己把一锅东西吃光。 张柽在旁边给徐宝提来一个食盒,里面装的就是栗子鸡,徐宝要带去参加筵席。 还有一道菜是鱼冻,张柽昨天晚上开始做,用杂鱼,做的方法就是炖,使劲炖,把鱼刺炖酥了,然后放到徐宝给他的盒子里。 盒子中间挖空,是按照鱼形做的,炖好的鱼倒进去,等凉了再倒在盘子上,鱼冻便是半条鱼,或者说是下面平的鱼趴在盘子里。 小杂鱼不值钱,在河边用网打上来,很多人是不要的,直接扔,或者离家近拿回去给鸡和猫狗。 但是用小杂鱼做出来的冻,不仅仅看上去好看,味道也不错。 至于说为何不拿更好的鱼做,徐宝自有打算。 张柽做的鱼冻是四条,或者说是四个半条,当做出来后,他瞧着也觉得很有意思,以前吃是放在盆里,没有鱼的样子。 现在一拿出来,一直不时看徐宝的阿莠停下动作,离开板凳凑到近前,小手一指:“鱼。” 鱼冻有四个,张柽自己吃了半个,剩下三个半,两个徐宝要带走,半个不能给阿莠吃,便拿出一条,用刀分成块,给三个孩子尝尝。 味道和用别的器皿盛放的没什么区别,非要找个不同处,只能说是处理杂鱼的时候比较费劲,鱼小,内脏全要收拾出去,费工夫。 大的酒楼不会拿小杂鱼做,寻常人家吃,又不愿意多费事,何况一般人舍不得用糖、黄酒、大量姜片和其他调料做小杂鱼。 三个宝宝吃着,徐宝拿来一对儿做鱼冻的模子,放到阿莠旁边,与其说道:“阿莠回去也能做。” 阿莠连忙拿起来一个看,点点头,带着笑容开始发呆,不晓得她又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 马先生看看盘子里的鱼冻,称赞:“宝郎倒是手巧。” “寻常事物而已,旁人一看便知。”徐宝谦虚。 “确实,然,未见之时,却无人做出。”王畴跟着说,东西确实不难,而且别人见到,还能做出其他形状的东西,比这个更好。 可是没人看到的时候,这东西一起没出现过,就如那干豆腐,拿出来两天,韩家豆腐坊立即学出来,之前他家怎没有? “休要唬我,茄子长了一些,凭何比圆的贵上一翻?”大家正在办公室里吃着、聊着,外面突然传来大喝之声。 “看好孩子。”徐宝对护院、婢女先吩咐一声,人才冲出去。 那边已经围拢不少人了,扫街的两个人在,还有两个说好今天来上班的差役也拿着水火棍从对面的屋子里奔出来。 他们拿钱得办事,八个人,分四组,每组四个时辰,如此一来不用专门蹿班,头一个四个时辰的组,轮完四组正好自动到下一班的时辰。 徐宝等人到来,只见一大汉正在与卖茄子的争执,茄子大部分是圆的,很少有长的,不像徐宝那时,大多是长的,还有紫皮的,品种不同。 正常的茄子看品相,卖三到五文一斤,就是看是老还是嫩。 此刻茄子摊的把长的茄子专门挑出来,一斤卖八文,买的人相中了长茄子,嫌价钱贵,偏要用买圆茄子的价给钱。 摆摊的人不干,这可是昨天收摊之前张柽张行事刻意交代的,把大的茄子、小的茄子、圆的、长的分开。 不止他一家,其他卖菜的各有交代。 如卖鸡的几个摊子,他们把鸡的脑袋、脖子、胸脯、骨架、翅膀、大腿、爪子和心、肝,一律分开卖,整鸡只有一两只。 既然如此,凭什么自己要把长的卖出圆的价钱? 一个要低价买,一个不卖,买的人还不打算去别的摊子,因为他是从别的摊子来的,别处一样是长圆分开。 他仗着自己身高、腰圆、嗓门大,想强买。 以前他就做过,吓唬人,通常西市的人一害怕,只能咬牙答应,今天他要重复曾经的步骤。 不过今时不同往日,现在的西市可不像之前,那时负责治安的张卫不来。 此刻西市摊子所在,有扫大街的屋子,还有开封府的衙役。 卖茄子的人心里安稳着呢,只要自己按徐郎的规矩做,还会怕你一个想强买的? 双方争执,要买的人又是瞪眼睛,又是撸胳膊、挽袖子的,卖菜的却不为所动。 然后徐宝来了,两个拿水火棍的也到地方。 “作甚?敢动手?拿下。”一个差役把眼睛一瞪,呵斥。 一天一百五十文呢,得干活,要体现出应有的价值。 大汉一见官,瞬间变小羊,与说话的差役诉苦:“他卖茄子长的和圆的价不同,见我要买长的,故意抬价,他欺负老实人。” “哈哈哈~~~~”围观人群一阵爆笑,谁想欺负人还用说吗?你还老实? 差役心情不错,有人怕自己,还有人指望自己保护,自己对于西市这里很重要啊。 带着愉快的心情,差役脸一板:“他卖得贵,你不买便是,何苦相逼,我眼里可揉不得沙子,再敢瞎说,锁了见官。” “好,差头说得是。”有人叫好,其他人跟着附和。 差役挺胸,爽! 大汉缩缩脖子,嘴动了动,想要说点什么,却不知怎么说。 徐宝这时开口,问大汉:“你是喜欢吃茄子皮吧?” 大汉一惊,诧异问:“你,你怎知道?” 徐宝笑而不语,心中则在想,我怎么知道的?我实在是想不出长茄子和圆茄子味道上有什么不同,唯一的区别是,同体积的两种茄子,长的比圆的皮多。 “给我取把菜刀。”徐宝扭头对旁边的张广说。 人群静了,大汉眼中闪过惊恐,张广跑去拿刀。 两个差役互相看看,刚才说话的人劝徐宝:“徐郎,些许小事,不必动刀吧?若要出气,我打他两棍子。” 徐宝:“……” 过了半分钟,张广把刀拿来。 徐宝握在手,挑一个圆茄子,用刀开始片,带了一厘米左右的茄子肉,其他的是皮。 边做他边说:“我难道很像凶恶之人,咱们西市摊子的地方,与别处不一样,只要客人想买的东西,我们就要让客人满意,喜欢吃茄子皮,咱们便卖茄子皮。” 众人松口气,还好,不是拿刀砍人。 徐宝继续干活,说道:“莫说是吃茄子皮,哪怕有人爱吃芹菜根和香菜根,咱也得切下来让买的人舒服。” 说话的工夫,一个茄子削好皮,徐宝又削第二个。 众人看,有人担心,茄子皮给削掉了,里面怎么办? 卖茄子的人最为关心这事,他几次想开口问,又都忍住。 等徐宝削了四个茄子,攒下一堆皮后,他问大汉:“够吗?” 大汉点头:“够,茄子皮吃起来嘎巴嘎巴的。” “四文钱一斤,上称。”把茄子皮一搂,徐宝吩咐卖茄子的。 卖茄子的连忙管旁边的摊子借称,他自己没有,以前还论个卖呢。 “皮能值四文啊?”大汉舍不得钱。 “对别人不值,对你值,谁叫你喜欢吃,我为你削茄子皮,还没收你的工钱呢。”徐宝坚持要价,不买不行,买菜单选一部分,到哪也没有便宜的。 大汉认了,反正他爱吃,不觉得赔。 交完钱,看着一堆茄子皮发愣,怎么拿回去? 徐宝从旁边拿过来一个做工很简陋的竹篾小筐,长方形的,上面有盖,还有拎手,问大汉:“多拿两文钱,小筐卖你,你拿回去还能装别的东西。” 大汉犹豫了一下,点头答应,把茄子皮一装,拎起筐离开。 这筐有很多,昨天离开前徐宝和张柽交代的事情中便有这个。 昨天晚上张柽回去又把村里人给喊起来,大家编筐,不要求做得多好,只要能装个东西拎着便成。 不限制做工,做起来速度就快,拼一拼,一个筐即成型,用不上半刻钟,竹篾不是一条条细的,是大片的,要多简陋就有多简陋。 熟练的人一刻钟轻松对付出来三个,每两个三文钱,送到西市,则是一个两文钱,卖两个赚一文,多的归张柽。 他村里的人已经习惯晚上突然被叫起来干活,做一个时辰,快的能做出二十四个,三十六文钱,不少赚。 早上运过来放在市场摊子上。 徐宝没指望生活在西市周围的人刻意买个筐,他是给从外面回来,或者是第一次来京城的人准备的。 西市的菜要求尽量精致,有人到京城探亲,买点菜带着去吧,比空着手强,用小筐一装,还体面。 徐宝还会帮忙配菜,栗子鸡就是一个,有人被领到这里,看到了栗子鸡,觉得不错,可以当礼物,就把栗子和鸡肉分别买了,装在小筐里拎着送人。 像卖鸡的把鸡分开来卖,即是如此,每一个部位的做法不同,买一只鸡太贵,但买同一个部分的,一次花消少,又是道不错的菜。 茄子为什么他让人提价,因为他打算教别人做蓑衣茄子,有钱的就在茄子里面夹肉馅,没钱的放蒜泥。 ****** 事情解决,剩下四个没皮的茄子,徐宝看看天色,说道:“茄子我买了,大哥帮我用水泡上,别让它氧……哦,别让它变黑,等我赴完筵席,回来做烧茄子。” 跟张柽交代一句,徐宝又向周围喊:“卖茄子的今天别急着走,都看看烧茄子,记住一步步做法,回头告诉想买茄子的人。” “走吧。”说完,徐宝把请柬拿出来看看,招呼一声,带张勇三人去赴宴。 第七十五章 多日未至亲见闻 徐宝四人离开。 王畴却没走,他唐书那里今天没有他什么活,故此他没去,而是在家带孩子玩,早上先教了几句声律启蒙。 然后看阿莠把那张画拿出来,指着上面的她自己嘟囔,王畴见左右无事,便带三个孩子出来找徐宝。 他有一段日子没来过西市了,总听人说西市如何如何,正好瞧瞧。 见徐宝去忙,王畴陪着不开心的阿莠溜达,抱起闺女,在一个个摊子前面转。 他脑海中还有以前西市的印象,有的自己带床子来,有的直接摆地上,还拐来拐去的,没地方下脚。 此刻眼前的则不同,一排排整齐的架子规整地摆在那里,地面是黄沙,别说污水横流,哪怕是一个菜叶都见不到。 最显眼的便是茅房,不时有人进去,然后洗手、擦干净,没人再跑到角落去解决。 更主要的是卖菜的人,再见不到以前那种忧愁的模样,一个个守着自己的摊位,见人过来就笑着等待。 而相应的,买菜的人也多,不少人边挑菜边说话,听那意思,他们还是从距离东市近,离西市比较远的地方过来的。 有人说是菜比东市便宜,有的人则说这里比东边干净,东边的摊位处也很脏呢。 王畴知道,这是西市的摊子把东市那边的抢了,一个是东西便宜,另一个是干净。 再一点是这里的人不吆喝,卖东西的人在那里等,有人想买东西就过来自己看,开口问了,卖的人才搭话,使人不觉得吵闹。 溜达到各种肉的地方,只见这些个摊子上面都有薄的麻布用竹子架撑起来,然后盖在肉上,隐约能看到里面的肉。 “肉看不出来好坏。”王畴站在一个卖猪肉的摊子前,问。 “你挑起来布看。”卖肉的人手上拿个甩子过来,赶苍蝇,挑起了布的一角,示意王畴瞧瞧。 王畴随意看一眼,不错,肉颜色好,还没有苍蝇叮,比以前拿拂尘扫来扫去地赶,强多了。 “我看其他的摊子上也有罩着肉的布架子。”王畴随意说了句。 “不准备架子和布,徐郎就不许我们卖,说是苍蝇叮了会吃坏肚子。其实都是拿回去做熟了吃,谁还能吃生肉啊,用不着,但徐郎交代,我们得照做,还别说,来买我肉的人多了。” 卖肉的人与王畴说,显得很高兴。 “就是那个十三、四岁的?你一个大人,被他管着,心里甘愿吗?”王畴笑着问。 “呦,你是跑来找事的吧?我管他多大年岁呢,他能让我多赚钱,我干嘛不听他的,那还有甘罗十二岁为相的呢。买哪一条?” 卖肉的人不高兴了,以让对方买肉为理由,要赶对方走,他看出对方的衣着料子好,不是有钱的,便是当官的,但那也不准说徐郎坏话。 王畴笑笑,抱着女儿往别处溜达。 走着走着,突然那边的‘办公室’有人喊:“水开了,水开了……” 他身旁一个摊位上,立即有人拿个竹筒过去,其他摊子也有的地方出人到那里。 过一会儿旁边摊子上的人回来,竹筒中冒着热气。 王畴不清楚情况,问:“一筒热水多少钱?” “钱?”此人一愣,而后笑起来,说道:“不要钱,徐郎吩咐,我们喝水只能喝开水,不准喝生的,喝生的病了,会让买菜的人也生病。 那洗手的地方,不止有柴火灰,还有一块很贵的胰子呢,谁手破了,要去拿胰子洗,平时不让人用。” “他们给你们白喝水,柴火钱呢?”王畴看这一排排的摊子,大家都喝水,那房子处得用去多少柴火? “你这人什么都不懂啊,我们过来时捆东西用的草绳子,送过去,他们拿来烧,还有人来时从树林边和竹林旁捡一些,送来他们也烧。 换成往常,草绳子也会被人捡走,现在是给他们用,他们砌个灶子,拿一个大铜壶,别的不用再出。 张行事说,到了天冷后,铜壶还要再加一个,洗手也用热水,不但我们能喝能用,来买菜的也一样。” 此人说完话,呼呼吹竹筒里的水,再喝一小口,舒服地眯起眼睛,看上去很享受。 王畴瞧了,突然明白过来,对方享受不是因为一口热水,而是徐宝那暖心的做法。 继续走,走到一个没有摊子的地方,这里正有人修运东西过来的车,旁边是拴牲口的地方,牲口不多,显然西市卖东西的人没有几个有钱买牲口,大部分是自己挑,还有推车。 车最容易坏的地方是轱辘,无论是轴上包铁皮的还是不包的,都容易磨坏,需要往上滴油,然后铆钉松了,或楔子蹿了,都要修一修。 王畴看到木工的一大堆工具在那里,很全。 经过询问,知道了,是徐宝叫人提供的。 再打听打听,发现还有称重的一套工具,以及缝衣服的针线、剪刀等全有。 抱女儿走,王畴又遇到有意思的事情,一群孩子在一个沙堆处玩耍,用着竹筒和竹碗等东西玩过家家。 他怀中的阿莠有些意动,但当他问是否要跟着一起玩,阿莠却摇头,显然她还没有勇气跟别的不认识的孩子玩。 找人问是怎么回事,别人告诉他,沙子用来等地面不好时铺路,平时呢就给带孩子到这里卖东西的人的孩子玩,旁边专门有一个扫街的人看着,以免被人给抱走。 王畴感叹不已,徐宝做事情是真贴心啊,怪不得卖东西的人一说起‘徐郎’就那种感激、敬佩的模样。 自己的孩子交给他带是没错了,不必担心他照顾不好,可他明明也不过是个大孩子,知道的东西怎会如此多? 跟女儿离开沙堆,转一圈到达卖吃食的一条‘街’上,有人穿着官方的衣服,外面罩了个没袖的披子,带一大群人过来。 然后听那人喊:“来京城探亲的,可在这买果子和肉,装在小筐中拎上门,显得不失礼。 有不需要的,又饿了的,到这边吃东西,价钱一样,不用怕多收钱,哪个敢多要,跟我说,明天他家就不准出摊。 不买东西,还不想吃饭的,跟我身边这位现在就走,去客栈,保证有地方住,不会客满,和我们开封府外城西市接待的人走,你们就放心吧。” 人群随着他喊分开,一部分在市场溜达,一部分跟另一个走,剩下的点吃的东西,愿意在哪里吃就在哪里吃,把别人摊子卖的东西叫人端来也无妨。 王畴想起来了,这些是原来的小偷,徐宝嫌他们碍事,给找了个活,专门到码头处接人。 想想王畴就觉得好笑,徐宝那名字给起的,听上去是官方的,但每一个字想清楚,发现与官方没有丝毫关系,官方根本没这个部门。 他找上刚刚喊话的人,问:“若我不买东西、不吃饭,也不住店呢?” “那你自己去溜达,两文钱不退,你不是跟我一起的。”此人正答着,突然发现没见过对方。 王畴跟对方就不像之前与别人说话时那么打听了,对方机灵,套话不行,所以他直接表明身份。 “徐郎是我家孩子的夫子,我很多时日没来西市,看着各处好奇,与你打听打听。” “是徐宝哥哥。”阿莠跟着介绍。 对方一听居然是徐宝教的孩子家大人,再一看王畴身上的衣服,及说话时的气度,便瞬间明白对方身份不一般。 他连忙笑着说:“有事请吩咐,我们全在徐郎手下吃饭,定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王畴才不相信呢,比如现在他问:“徐郎一天能拿到手多少钱?” “能有个二三十文,哦,三五十文的。”对方作盘算状,一副很确定的样子说出个模糊的数字。 王畴暗笑,徐宝摊子铺这么大,一天攒三五十文,你自己带来的四十多人,已经快到一百文了,徐宝的本事还不如你? 果然啊,对方口紧着呢,想跟其打听出徐宝的收入是甭指望了。 王畴又问:“听你方才说,住客栈一定有地方,若再晚上些日子,过年节呢?” “过年节也有地方住,但要多花钱,徐郎叫我们和各个客栈的商量好,每天给我们留出大概数目的房间,他们说客满是对旁人说的,我们留的房子不准开。” 此人在这件事情上说了实话,因为不涉及到徐宝的自身问题。 王畴轻轻点头,再问:“其他酒楼呢?” “还没有,徐郎说熟手太少,带着客人过去,看不住,叫我们找人,然后才能把客人带去酒楼,不急,徐郎说他还有其他的相关事情没安排,到时便知。” 此人还是如实相告。 王畴听着,期待起来,把自己想象成管这些事情人,下一步会如何做呢?思忖一番,没想出来。 “吃。”他怀中的闺女阿莠食指翘翘地指向一串羊的肉筋。 他笑着点头:“对,吃,在这里可以放心吃,不怕吃坏了肚子,这可是你的徐宝哥哥看着的地方。” ****** 今天还有一章,补昨天的。 第七十六章 最难解诗时 西市的事情自有张柽他们去做,徐宝带着司机、秘书、保镖,以及两头骡子一匹马去赴宴。 他们向南,一路乘车走,徐宝一边幻想,想筵席上的情形。 首先许吏员会找来一大群文人墨客,在院落中有亭台楼阁,有曲径回廊,有池鱼游弋,更有莺莺燕燕。 到地方,众人随意各处走动,跟吃自助餐似的。 主要人物溜达着突然停下,对着某一个落叶之树,感怀秋的美丽与凄凉,述说秋的萧瑟与丰收。 不是随便感怀和述说,要写诗词的,词牌一般应该有谁的呢? 可以有卜算子的,有生查子的,有天仙子的,还有渔歌子、采桑子、捣练子、更漏子、河满子、酒泉子、南歌子、南乡子、江城子、破阵子等等。 听名字便能猜测出来,都是道士啊。 出来一个‘子’,大家互相品评一番,喝酒,还有美女在旁边抚琴、跳舞。 哎呀,想想看那场景,就让人觉得……很没意思。 耽误自己的时间,村里还有不少事,西市那里要安排,孩子到现在没上过课,你们大群的人吃喝玩乐,实在是叫人生气。 李白怎么说来着?哦对,叫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使我不得开心颜。 我应该做不落俗套的人,所以……遇到好吃的东西,尤其是干果,问问能不能打包,回去好给村里孩子们磨牙。 徐宝很不要脸地腹诽了一路,按照请柬上的地址到地方,这里是外城西南的惠民河河边。 跟想象中的不同,没有什么亭台楼阁,就是个巷子,进去后敲门问,对方说家里只有租来的一间房,所以筵席放在了惠民河的燕归楼,让几个人自去。 徐宝只好让骡子车慢慢退出去。 他替许吏员感到做人的失败,那么厉害的一个官,居然租单间住,王家那可是大套啊,带厢房的,后面还有厨房、仓房、柴房呢。 “我最瞧不起跑到酒楼开诗会的。”徐宝对三个人说。 并解释原因:“酒楼人多,楼下吵杂,楼上多以屏风隔断,吹吹牛什么的,全让别人听去了,多丢人,更主要的是,酒楼吃饭,又能上多少干果?” 张勇三人听了,愣是没明白徐宝提一句干果是什么意思。 更想不出刚刚赚了二十两金子的徐宝,把给孩子们吃东西的主意打在办筵席的人身上了。 抱怨着没有太多干果可以拿的徐宝来到燕归楼,酒楼高三层,临河而建,旁边还有其他小吃的店,以及边院。 在京城属于不错的地方,站在门口,徐宝递上请柬,对方把他往里领,但拿眼神示意张勇三个就不要跟着上楼了。 “他们在一楼吃饭。”徐宝与伙计说,他原来还担心是进别人家,然后三个人只能跟下人呆一起。 既然是酒楼,自己就掏钱让三个人进来吃,手上有七十多两银子呢,车上还有点铜钱,就不信张小一顿饭能吃穷自己。 伙计见三人不上楼,而是在楼下吃饭,自然不能再拦,笑着给引进去,他则带着徐宝往上走。 一直来到三楼,推开一间的门。 此时房间中有八个人,但摆了两张长条桌子,桌子上还真有干果、时令果子和茶水。 徐宝看了一眼,太抠门了,一样就一小碟子,还是陶碟,全拿走也不够几个孩子吃的,看样子自己回去想办法吧,得让宝宝们有足够多的零食。 他在看干果,房间中的八个人看他,他只认识郑囿,其余人一个没见过。 “徐郎来了,来来来,诸位,这位便是我一直所说的徐宝徐玉珏。”郑囿连忙起身介绍。 坐着的七个人也纷纷起身,一人上前两步,打量着徐宝,说道:“可是写出一显莹如雪的徐郎。” “徐郎,这为是许吏员,许泽,字恩民。”郑囿跟着介绍。 “原来是许吏员,多有失礼,还望见谅。”徐宝拱手作礼,不管他多么不喜欢这个场合,他都必须要做好了。 郑囿介绍完许吏员,又介绍起旁边另一人:“这位是秦吏员,秦栋字梁云。” “秦吏员,久问大名,余这厢有礼了。”徐宝继续朝对方抱拳,心中琢磨,显然这位就是和许吏员共事的了,刘乾应是他的手下,很好。 “徐郎之名,我也是听闻不少,尤其是在码头上卖干豆腐卷和茶叶蛋,本事了得。”秦栋笑着说道。 然后郑囿继续介绍另外五个人,什么李郎、王郎、孙郎、张郎、张又一个郎,徐宝努力地记者,记不住全名也要记住姓,好用来称呼。 人太多不好,记着累,估计一会儿还要有人来,两张桌子呢。 “徐郎稍坐,还有二人没有来此。”郑囿请徐宝坐下。 徐宝能猜到一个人,曹云,他说他也来参加,可是人呢?提前走的,还没到,迷路了? 迷路不迷路不重要,重要的是大家要聊天。 聊什么呢,聊窗户下面的景色。 窗外是惠民河,连着闵和蔡河,若是不乘车,徐宝坐着船能一路漂回上岗村,不需要桨划。 此河确实惠民,吃饭饮水,洗衣服什么的,都在这条河里,还有拉运货物,甚至是现在所在的燕归楼都因此水而景色大增,景色一好,饭菜价格便高。 往下看,下面有艘小舟摆过来,船上有人咿咿呀呀地唱曲。 “徐郎可知船上人所唱之曲是哪个词牌?”刚才介绍过的王郎突然出声。 徐宝真没听过,但他能拼字,把字的多少拼出来,想了想,回道:“可是浣溪沙?” “徐郎大才。”对方夸。 徐宝别扭,听个曲就大才了?连忙谦虚:“正巧蒙上了。” “那徐郎可知此酒楼的名字是因何而来?”对方没打算放过徐宝,又问。 徐宝一联系刚刚说的浣溪沙,念两句酒楼的名字,试探地问道:“可是取自无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识燕归来之句?” “然!”对方颔首,很是高兴。 徐宝喝茶,他不觉得人家写个词,然后酒楼用了里面的两个字,跟自己就有特殊的关系,难道以后自己来酒楼吃饭可以不花钱? 或许还真行,自己只要每次过来时写一首好的词,酒楼就有很大的可能把自己的酒菜钱免了,赶上一首特别好的,酒楼还要给自己钱。 在徐宝琢磨着要不要如此吃白食时,那边的许吏员诗兴大发起来。 他一指下面的船,吟道:“一叶轻舟惠民河,莺声燕语婉转歌。只恐冬来天降雪,不见双浆渡清波。” “好诗。”徐宝当对方的话音一落,立即满眼仰慕之情赞道,心说这是谁给你写的,真恶心,你没花钱吧? “好在何处?”许吏员捋着下巴上那一点胡须,问徐宝。 “啊?”徐宝大惊失色,整个人都不好了,悔呀,自己为何嘴那么欠,等别人先夸呀,完了,又被顶墙上了。 记住了这个教训的徐宝瞬间回神:“啊,好,确实是好,好在什么地方,听我一一道来。” 徐宝努力地想,手心全是汗,比在成衣店里对对子还难。 他想了大概那么六秒,有了。 “好,好诗,且看第一句,一叶轻舟,用叶来形容船的小,衬托出的是惠民二字的广博惠民之意,再看第二句,我们从莺声燕语的歌儿里面能感受到百姓生活的快乐,而第三句的恐和冬来下雪,乃体现出许吏员忧国忧民之情,第四句的不见二字用得最好,那是一种叹息和怅惘。此诗读起来,简直叫人欲罢不能,回味无穷,想是那绕梁三日也不过如此了吧。当满饮此杯。” 说完,徐宝把自己茶碗里的水,一口全给喝了,以茶代酒,压惊。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许吏员笑了,亲自为徐宝把茶碗满上,说道:“谬赞了,谬赞了,只是略有感慨而发,呵呵呵呵……” “呵呵,果然是好诗,方才我还在回味,徐郎一说,如证我心,佩服,实在是佩服。”秦吏员跟着笑,而后称赞徐宝。 郑囿看向徐宝的目光中满是诧异之色,他不知为何,偏偏想起了‘卜算子的盐,为什么这么咸’的经典之句。 另外五个人更是佩服不已,看向徐宝的时候,一副‘你这都行’的钦佩模样。 徐宝擦擦汗,深吸口气,见许吏员还是笑容满面地看过来,再次猛点头:“好诗!” “既然如此,徐郎你也作一首。”许吏员如找到了知音般,让徐宝作诗。 徐宝现在心跳还很快呢,连连摆手:“许吏员可别为难我了,方才若许吏员不作,我还敢斗胆写上那么一首,此刻珠玉在前,写不得,我写不得了,不知许吏员可赐墨宝于我?” 徐宝不敢写,写得差了,遭人笑话,写得好了,得罪许吏员,那怎么办?要字啊。 “也罢,也罢,我这就写一幅与你。”许吏员倒是很好说话,房间中有现成的东西,摊开纸,他把自己刚才作的诗写下来,仔细看看,满意地点点头:“献丑了。” 徐宝如获至宝,轻轻吹着,并反复吟诵,待墨一干,连忙卷起来,紧怕被人给抢走了。 而就在这时,门一开,外面进来两个,徐宝抬头看,一个是曹云,另一个不认识,但瞧着怎么那么像刘乾呢? 第七十七章 但留一诗离身去 “子厚兄,可就等你了。”在徐宝觉得来人面熟时,秦吏员哈哈一笑迎上来。 他又迫不及待地对此人指着徐宝介绍:“这位便是把茶叶蛋和干豆腐卷卖出天价的玉珏老弟。” 此人看向徐宝,嘴角上翘,露出一种十分特别的笑容。 徐宝努力回忆,回忆是否卖过对方十两银子一个的茶叶蛋,若卖了,对方不高兴,也是可以还回去嘛,感情最重要。 秦吏员又转向徐宝,介绍:“这位乃是刘坤,刘子厚,刚刚受命为扶沟县巡检,查县秋粮遭灾之事,要多多亲近啊,哈哈!” 徐宝:“……” 他看着秦吏员,觉得此人太不厚道,至于如此开心吗?刘坤,刘乾,怪不得长那么像,巡检是干啥地? 干啥不重要,问题是你没事儿往扶沟县跑个甚?朝廷也真是的,故意坑我是不?欲降大任于我,所以现在开始对我进行苦心志、劳筋骨、饿体肤? “恭喜恭喜,刘巡检到了上岗村,还请多多指教。”徐宝笑着施礼,他想开了,躲是躲不过去的,来吧,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一定一定。”刘坤也笑着回礼,又指着旁边的人介绍:“这位是生贤兄,曹云曹生贤,平日喜好填词作对,正好与玉珏一论诗文。” “生贤兄可是来晚了,还请入座,刘巡检请。”徐宝又向曹云打招呼,邀请二人到位置,然后大家就可以勾心斗角了。 大家开始安排座位,两张桌子给并起来,让徐宝微微诧异的是,郑囿坐上了首位,左手位是许吏员,右手位是刘坤,坐边的第二个位置是秦吏员。 徐宝看着,从情况上分析,郑囿竟然是实权最大的,然后是许吏员,而刘坤则是排第三。 可是秦吏员怎么比不上刘坤?刘坤无非是个临时的巡检,查完这回的水灾后能不能继续被安排个实权职位还两说呢。 而秦吏员京官,他怎掉到第四个位置去了?难道刘家的势力…… 徐宝考虑的各自的官职、实权、家世时,大家却在看右手边第二个位置,给谁? 秦吏员开口了:“生贤兄年岁略长,大可……” “大可不必如此。”曹云拒绝,转向徐宝:“玉珏请。” 曹云说着主动来到左边第三个位置。 “生贤兄抬爱了。”徐宝行礼,还真就坐到了右边第二个位置上。 他一坐下,除曹云外,包括郑囿再内的众人皆露疑惑之色。 他们知道曹云的为人,喜与人争,善用文采压人,今日为何主动让出位置?难道是看徐宝年岁小。 坐在上面的几个人没出声,在那琢磨。 但那李、王、孙、张、张五个人却不干了。 姓王的先出声:“生贤兄,对后进之辈刻意相让,乃是相辱,怎可如此?” “不错,玉珏若想坐那位置,可不能仅仅依着年岁小便可。”姓张的一个人附和。 另一个姓张的对徐宝说:“玉珏,人贵有自知之明。” 他的话可就重了,直接就是教训。 “不错,这样,玉珏,你作首诗给生贤兄赔个不是,再把位置换回去。”这是姓李的人说。 徐宝听着,看向最后一个没出声的姓孙的。 对方还真没让他失望,道:“做人岂能没个规矩。” 一时间,屋子里沉默了。 过了几息,郑囿张了张嘴,刚要说什么,徐宝起身。 他向所有人拱手,说道:“既然想让我作首诗,我便献丑了,就以这今日今时之事作一首。” 说着话,他把酒坛子的泥封给打碎,为自己倒上一碗酒,仰头喝尽,又倒第二碗,边倒边说:“君众教听耸言危。” 说一句,举碗:“座位排序乱髫垂。” 再说一句喝掉,重新倒酒:“淳酒美景秋叹客。” 又说一句端起来:“春暖无寒楼燕归。” 仰头喝干净,把碗一放,徐宝转身出门走了。 喝了三碗酒,作了四句诗。 屋子里的十个人面面相觑。 人怎么走了?生气了?诗是什么意思? 姓孙的那个轻声念:“君众教听耸言危,座位排序乱髫垂。淳酒美景秋叹客,春暖无寒楼燕归。” 而后恍然,两手一拍,说道:“哈,他是羞愧而走,看他诗中的意思,第一句是说我们教他知道了有的话不能说,第二句呢是说有的事情不能做,他一个髫垂的孩子,不应该乱了排序,第三句他说得是这酒好景色美,可惜这个时节让他知道了年岁小就是不成熟,秋叹,叹得正是如此,至于最后一句,那是说,等着春天暖了,天气不冷了,栖息在楼檐处的燕子就会回来,暗指他有一天会懂事的,他就是燕子呀,春暖而回。” “孙兄果然大才,一说还真是如此,小宝这个人啊,还是不错的。”姓王的跟着说。 “人确实应该有自知之明,很好。”姓李的也说。 另外两个姓张的更是开心无比,似乎是教育了一下后生之辈,是很有意义的一件事情。 ‘嘭’他们正说着呢,曹云一巴掌拍到了桌子上,抱过酒坛子,给自己倒上一碗,仰头喝掉,才对惊愕的众人说道:“一群无知之辈,我羞与你们为伍。” “生贤兄何来此言?”姓王的脸色沉了。 姓李的跟着说:“生贤兄的文采我等佩服,然,可把话讲明了?” 曹云又给自己倒一碗,气得呼哧呼哧的,说道:“你们真以为他是在跟你们道歉?谁教你们的童蒙?你们就学成这样?” “生贤兄不急,可否仔细道来?”刘坤发话了,他邀请曹云来便为了打压徐宝,一般人他是不敢找了,他知道徐宝的才华,所以要找个厉害的。 “也好,便告与子厚兄,那诗是什么?”曹云叹口气,问刚才帮着分析诗意的人。 “君众教听耸言危,座位排序乱髫垂。淳酒美景秋叹客,春暖无寒楼燕归。写得还不错,能入眼。”姓孙的说完,还夸了一声。 “呵呵!”曹云冷笑,对其说道:“可惜你入不得人家眼,你把那诗从后向前念。” “啊?从后向前?”姓孙的一愣。 倒是他旁边姓王的依照曹云的话念出来:“归燕楼寒无暖春,客叹秋景美酒淳。垂髫乱序排位座,危言耸听教众君。啊?怎……怎么可能?” “回文!?”郑囿、许吏员和秦吏员同时惊呼。 “哼!”曹云冷哼一声,端起碗又灌下去,说道:“曹植七步成六句,今日三碗兴回文。知道我为何把座位让于他了吧?” “哎呀,他在骂我们,他们说归燕楼里没有春暖,天寒人心也寒,又说他只赞叹这秋天的景色好,酒香,却不提我们这些人,之后他说他一个孩子因为座位的事情,我们一群人危言耸听,他骂人,你们看看,他居然敢嘲讽我们。” 姓张的一个人反应过来,显得忿忿不已。 “他有什么不敢嘲讽的?”郑囿也生气了,他不是生徐宝的气,是生在座这些人的气,生自己的气。 他知道因为自己的事情,徐宝得罪了刘家,而后发现刘坤得了个扶沟县的临时职位,便想着大家聚聚,缓和下关系。 结果关系不但没缓和,反而因自己说话晚了,让徐宝生气,连喝三碗酒,即作回文曲,走了。 岂不是说自己把徐宝找来是让人欺负的?徐宝要怎么看自己?此事传出去,别人又该如何对自己? 一想到这里,他便去瞧一直守在门口的伙计,望过去,哪里还有人?很显然,那伙计背下来跑出去传扬了,有人在酒楼写诗,那对酒楼是件好事。 可是对自己不是呀。 “不对呀,生贤兄,他徐宝的回文诗是后作的,你是之前便让位,难不成你跟他先想到了这等事情,他提前写好拿出来用?”姓王的找到了漏洞,盯着曹云问。 “呸!”曹云把嘴里剩的那点酒,和着唾沫一下子全喷到对方脸上。 他愤愤地说道:“这样的事情我能提前知道?我是因为……哎!也罢,本不想说,丢人,然,诸位早晚会知晓。” “何事?”好几个人同问。 “一幅对联,今早良颜寻我,说要打压徐宝,我便和他去了,正巧在成衣铺子遇到了徐宝,然后……” “然后生贤兄可是把那个绝对的上联说出来了?”刘坤追问,他知道曹云多日前就想到过上联,可惜没人能对出来下联。 有人不知道:“哪个?” 刘坤给众人说:“剪过帛开,拼成天阕众颜,浪涌浪平书月旦。其中含着做衣服的事情,含着潮因月圆缺而涨落,带着求仙之意,还有月旦评的典故。” 那几个带姓的人念了一遍,想着刘坤说的东西,一个个吃惊起来。 “那,那他徐宝……”姓李的颤声问道。 “生贤兄快与我等说说,可有下联?”秦吏员急切地问。 曹云再次给自己倒酒,喝上半碗,说道:“针穿线走,绣作人间一梦,花开花落话春秋。” 说完,他把剩下的半碗酒喝掉,作一圈揖:“诸位,今日我已尽兴,骈文双行涤心肺,回文一曲荡三魂。能得一首回文,管他嘲讽不嘲讽呢,告辞。” 话落,他离席,边向外走边轻吟:“君众教听耸言危,座位排序乱髫垂。淳酒美景秋叹客,春暖无寒楼燕归。归燕楼寒无暖春,客叹秋景美酒淳……” 屋中的众人听着、看着,久久作不得声。 ****** ****** 第七十八章 整体搬迁 楼上的人在面面相觑,最先离开的徐宝则飞快地下楼,招呼正在吃喝的三个人一声,告诉伙计饭钱去找郑囿要,然后四个人就跑了。 徐宝知道郑囿不是找自己来为难自己的,只不过事情的发展太快,郑囿没来得及反应。 更主要的是自己刚才看到郑囿要出声,才先一步动作。 目的便是为了此刻,带着人快点去安排,刘乾他弟弟刘坤要进村了,多么可怕的事情啊。 而对伙计说让郑囿结账,是通过此行为告诉郑囿,之后再联系。 “张广,你去马行租一马车,双马的,立即回村,跟里正爷爷说,有一个坏官,现在当上巡检了,就当不长时间,专门查秋粮遭灾等事宜,那人跟我有仇。” 徐宝拿出十两银子给张广,吩咐一番,张广点点头,往车马行跑。 “你们两个在后面慢慢赶车,马给我,我先一步去西市。”徐宝把自己的马解下来,翻身而上,留下句话,双腿一较劲,马便蹿出去了,后面还响起个路人的声音:“好身手。” 徐宝被吓一跳,好悬歪下来,恨不能回手一枪把那多话的人给放倒。 村里给他买的马确实不错,顺着大道就跑回去,路上他还停了停,以免撞到人,更害怕有巡街的查他,当街纵马,收拾起来比超速、闯红灯可狠多了。 很快他便回到西市,一见王家的人没走,连忙管王畴借个护院,让他去童蒙书院那里找各个家的人交代事情,同时还给他拿了三十两银子。 之后他缓口气,恢复到原来的样子,笑着招呼卖茄子的人,一同看他制作烧茄子。 “烧茄子一般人家不会做,因为需要耗费很多素油,但若是有钱人家,则不在乎,或是逢年过节做一次,也可。” 徐宝把茄子切成块,放在藕粉的糊糊中挂粉,他在这边做菜挂芡就是藕粉,没有淀粉,山药里面其实有,还有栗子,但他没抽出空来做。 藕粉围观学习的人都认识,然后就是等着锅里的油热,那可是小半锅的油,虽说用不了,但看着也很吓人。 其实卖油炸东西的地方有现成的油,可徐宝知道,对方绝对不会六个小时换一次油,那油是一直用着,少了便添一点,跟他那个时候大部分卖油炸食品的地方一样。 没有人查,北宋没人查,那边同样无人管。 但他自己做东西吃,却不打算用那种油。 他制作的烧茄子也简单,茄子炸好,捞出来,油倒出去,留一点后放葱姜蒜炒香,加入茄子,放盐,掂几下锅,倒入芡汁,再翻几下锅,好了。 “来来来,大家都尝尝,别烫了,千万小心。”徐宝先盛出一盘子,锅里的不管了,招呼着别人自己去锅里盛。 他单独盛出来的则招呼三个小家伙过来吃,阿莠早等着了,凭她家的条件,她并不在乎吃什么,她只是想参与,想和徐宝一起吃。 三个宝宝一人一双筷子,徐宝也拿筷子夹起块茄子,做样子在那里呼呼吹,他故意把茄子块切小,大了的话,孩子吃嘴张不开,一咬碰嘴唇。 吹差不多了,吃一口,哈出气,点头:“香。” 三个宝宝跟本不学后面的动作,而是继续吃,烧茄子刚出锅的时候是最好吃的,外面略脆,内中松软,前提是必须削皮,带着皮会感觉到辣和苦。 宝宝们在那吃,王畴则拉徐宝到旁边,问:“听你让人去书院那里,叫那边的人腾出地方,是否遇到难办的事了?” 徐宝犹豫了一下,说道:“原来在西水门卖东西时,得罪了一个管着那里的流官,叫刘乾,今天去赴宴,他有个弟弟叫刘坤,要去扶沟县以巡查之职查看秋粮遭灾。” 王畴颔首,没露出任何为难与生气的模样。 徐宝知道对于王畴来说这不是个事,一句话而已,都不用动用他爹的关系,他自己就是进士,他只要找人给刘坤带句话,或者是侧面隐晦地提一提,刘坤自然懂得如何去做。 但徐宝不想这样,杀鸡用牛刀,杀牛的时候怎么办? 故此他接着说:“正好我需要安排些事情,趁着有人去巡检才方便做。” “嗯!”王畴点头,转过身又看自己家的孩子。 换成别人,会觉得王畴太冷漠了,倒是安慰我一句,或者是说帮忙呀,你这‘嗯’一声有什么用? 徐宝不会那么想,他知道自己不需要担心,放手去做吧,能应付得来,自己就应付,应付不了,王畴必然会出手。 转过身,徐宝找张柽说事情,刚刚说完,原来童蒙书院的院长王戈来了,身边还跟着几个人,他一见到徐宝立即问:“你村里有地方?” “有,比你们那里大多了,挨在一起的园子拆了栅栏,孩子们随便跑,还有人马上修新的学堂,你们的房子算是我们租,你们到那边干活也给工钱,然后用租金顶孩子们的学费。” 徐宝回答,把事情说明白。 “行,你先回村,明日一早,我们带孩子们过去。”王戈替所有人答应下来,他们转身又往回走。 等到孩子们家人一句话,徐宝再不耽搁,叫着张勇、张小,买了不少铁锹、镐头和细铁条,除了二十两金子之外,手上就剩下十几文。 他再次体会到了冶金不发达社会的金属价格有多贵。 再跟三个宝宝告别,徐宝带着两个人再往回赶。 到村里时天还未黑呢,里正不在,徐宝知道是自己的话起作用了,里正去办重要的事情。 没有里正,徐宝就指挥着村里的人干活,学堂的房子还有人准备挖地基,他给阻止了,先用木头和竹子拼,就要一层,但分出来四个屋子。 这活好干,尤其是徐宝带回来的工具里面有锯子什么的。 众人忙着建简易房,那边的猪圈已经圈起来,还有养鸡的地方更简单,一排排竹子做的鸡架子,里面塞进去稻草,等小鸡养上两三个月,自己就会分配‘房间’,然后晚上睡觉的时候上架。 其实现在去买小鸡就都是一个多月大的,还有三个月的,这里可不像徐宝那边哪天想买小鸡都行,这边需要母鸡来孵化。 母鸡深秋不孵蛋,天冷,除非往南边去,那里的可以。 徐宝忙着指挥人干活,可河堤还没有人堵呢。 那边的村子要求上岗村来堵,理由是决口的地方的田地是上岗村的。而上岗村的却不着急,反正我那粮食不要了,别地方我现在割着呢,到时喂鸡和与豆渣沤猪食。 ****** 一夜过去,第二天巳时正三刻,一大群人从京城开封的方向乘车赶来。 徐宝给他们留下的钱就是雇车的钱,让他们带着孩子搬家,搬到上岗村来,他们原来的房子租给上岗村用。 他们还有一部分人留下继续修学堂,京城的学堂不能扔,往后有用。 七十一个孩子和家人到来,上岗村已经腾出来地方,一部分人带着磨和其他工具等载孩子来的拉车牲口休息好,就跟着去京城。 磨只剩下一个,工具也剩下不多,还能制作些豆制品,可以卖到镇子和县城,更主要的是给孩子们吃。 虽说这里牛奶和羊奶能买到,但是少,价钱贵,既然如此,孩子们就喝豆浆,然后吃水鸡蛋,又叫鸡蛋糕。 这可是跟人家说好了的,用房子租金抵学费,学费可不仅仅是束脩,还包含了孩子们的伙食,不给吃好点,抵不上房租,京城的房子可不便宜。 此刻一家家找地方,很多家当都搬来了,如果不是王畴亮明身份,如果不是为了孩子,他们是不会搬家的,哪怕是临时搬过来。 王家把身份一亮,其他孩子的家大人便无话可说,因为王家的三个孩子也要跟着徐宝学,那可是两代进士,大父和父亲全那么厉害,居然还让家中的孩子与徐宝学,自己的孩子自然也要跟着了。 看着他们忙,徐宝去做饭,他只给孩子做,大人不管,大人自己想办法,或者是村里人带一份,或者是自己进到屋子里找灶台。 徐宝在村里杀了五只鸡,再找几个帮手,忙了一个半小时,过中午了,这才把饭菜做好。 饭就是米饭,徐宝觉得不是很好吃,口感上比不了他那时的正宗东北大米,没办法,受气候影响。 菜是红烧鸡块,用上了山药,栗子没买,还有一个芸豆,也就是四季豆的丝炒肉丝,一个醋熘白菜,即菘菜,加上一个豆腐萝卜汤,以及一个孩子一小碟的梨片。 看到他做出来的菜,无论是村里的人,还是孩子的家人,一律傻眼,按照他们的想法,一个菜,带点肉腥就很好很好了。 可他们不晓得,这种菜在徐宝那边是幼儿园的标配,而且几天之内不重复。 徐宝看着宝宝们开心地吃着,就犯愁,下一顿是什么,还有明天,后天…… 他在想,想着的时候,孩子们还没吃完,赤石、豕当、阿莠三个来了,王管事跟着,还有两个护院和两个婢女,包括一个车夫,他们六个打算跟孩子一起呆在上岗村。 还好锅里有剩的菜,重新热了热,徐宝尝了尝,觉得味道更好了。 他自己盛一份,陪着三个来晚的宝宝吃,至于六个跟着来的,自己去看看锅还有什么,能吃就凑合着吃。 王管事的先给五个人盛,自己只有些醋熘白菜和芸豆丝,但拌着饭吃,发现还不错,再一看其他孩子吃的东西,登时放心。徐宝这里确实很会照顾孩子。 而这时里正回来了,带回来好几车东西,还有两个身穿吏员服的人。 ****** 今天还有一章,大家收藏投票啊。 第七十九章 县中先行一步 “小宝,那刘坤说什么时候到没?”里正一回来,径直找到徐宝打听消息,他自己本身就是当官的,至少他如此认为,有没有品他没去想。 因此更清楚手上有实权的官多么厉害,如邻村的里正,当时把多少人家逼的卖房卖地。 巡检啊,权大着呢。 旁边的王管事很不合时宜插了句嘴:“都怪徐宝,他偏偏得罪了刘乾,当时若他选择跟着刘乾,又怎么会如今天一般?” 里正一顿,瞧着王管事,问徐宝:“小宝他是作甚的?” “我学生家中的管事。”徐宝答。 “嗯哼!”里正咳嗽一声,语重心长地对王管事说道:“当一家的管事,就要有一家管事的样子,我好心劝你一句,多说话是会被打死的,不但是被你家老爷打死,在我上岗村一样有可能被打死。” 他已经不是骂人了,而是直接威胁。 王管事继续:“本就是徐宝的错,哎呀,他连累整个上岗村,那官一来……” “呵呵,老家伙,给你脸了是不?小宝得罪人也就得罪了,我愿意,我一村人都愿意,不就是那个刘乾嘛,我知道的,被小宝给逼着自己辞退了,你信不信,我把他弟弟也给逼自己辞退了?” 里正轻蔑地对王管事说。 王管事呵呵一笑,向徐宝拱手,以示佩服。 “里正爷爷,是这样的……”徐宝凑到里正的身边耳语,把王管事的主家身份说出来。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里正听完笑了,对王管事说:“王老哥,你放心,在咱上岗村,谁敢动你一个指头,脑袋我给他拧下来,我一看你就觉得面善,哎呀,那三个乖娃呢?晚上可得找好地方住,就住我家吧。” 徐宝听着、瞧着,突然发现里正爷爷是个很实在的人,朴素、直接,有啥说啥,不虚伪、不做作,和大哥家的两个娃娃有一比。 “老张头,这位便是你说的徐宝?”里正忙着跟人家拉关系,他带来的两个人中一个出声。 此人徐宝打量,年约四十,另一个更老,看上去有五十岁了,身穿官服,一个从九品的,一个从八品的。 可不一般,带品级的官厉害着呢。 越是下面的地方,带品级的官就越有实权,那么这二位是…… “来来,小宝,我给你介绍二位,这位是本县主簿,与你是本家,徐忠,另一位是本县县丞,侯琅。二位,这就是我村的本事最大的后生,徐宝。” 里正连忙给双方介绍。 徐宝行礼:“徐主簿安好,侯县丞安好。” 确实是两个大官,一个从九品的是主簿,从八品的是县丞,因为扶沟县属于京畿县,品级要上提。 年岁大的县丞和蔼地看着徐宝,说道:“小宝的事我有所耳闻,不错。” 年岁略轻的主簿则直入主题:“小宝你让人过来说的可是真的?县中未得消息。” “应该不会差,当时有西水门水监的两个吏员在,还有一个秋考后管外城西城的委官在,其中两个人不会骗我。”徐宝谨慎地回答。 主簿点点头:“既如此,我等也要提早准备,我来时看过河堤,当遣派徭役,上岗村、下岗村和岗东村,出人修葺河道。” “从今日开始。”侯县丞补一句。 说着话他把县里的行文拿出来,分出来两份,看里正。 里正笑着说道:“我这就叫人送去。” 招呼两个人过来,把另外两个村子的都给拿过去,然后就开始找人干活了,修堤,疏通河道。 估计岗东村的会很生气,因为那河道是从那边挖开的,虽说挖不挖都一样,稻子倒下了,好几天是救不回来的,但从那边挖,会让他们心里不舒服。 那没办法,那边是田,这边是房,冲房还是冲田?莫说地是自己村买来的,即便不是,县里来人,见到水要淹一处,也是开那边。 至于下岗村,他们没被冲到,还不能过来干点活?总归是要行徭役的,在家附近,好过去远处。 ****** 正事谈完,里正叫人去做饭,他们一路赶来可是还没吃东西呢。 包括赶车的把势,以及县里的差役。 车上装的是小猪、小羊和小鸡。 小猪看上去有那么十来斤,小羊稍微大一点,鸡就是两个月到三个月的,能自己溜达着找食儿吃,还会往不是太高的架上跳。 另外有四头半人高的牛犊,黄牛,一公三母。 京城来的人看着家禽和牲畜,突然发现上岗村真有钱,别的还好说,那四头牛,少了十贯是买不下来的,因为壮实,别看现在是小的,但骨架大,长大了能干活。 村里有人去做饭,徐主簿往那走,突然看到赤石三个孩子,三个宝宝此时穿着朴素,就怕穿太好了其他孩子不跟着玩。 但衣服能换,从小养成的气质换不了,赤石这么大,已经有了其父的一些影子,八岁,学了不少知识。 他的弟弟豕当则是看上去跟个小姑娘似的,清秀,文静,至于阿莠,她萌萌的,从小看着就是美人坯子。 徐主簿过来,赤石和豕当已经吃完,阿莠在拿着菜汤拌饭,最近几天她运动量增加,心情也好,所以饭量也跟着增加,她用匙子舀一点炖碎的鸡肉,混合着有汤的饭吃进嘴里,然后就幸福地眯起眼睛。 把她跟别的孩子放在一起,别的孩子都会有食欲。 徐主簿看愣了,不觉间,伸出手要摸摸阿莠的脑袋,结果手刚一伸出去,旁边过来一只手,正好抓在他的手腕子上。 他看过去,对方瞪过来,旁边的露儿上前一步:“不准碰我家小娘。” 另一个婢女和护院也围过来,对徐主簿怒目而视。 徐主簿未曾恼羞成怒,反而是两股战战,因为两个婢女和两个护院穿的衣服可全是好料,而且能有这四个人服侍的,绝对不是寻常人家。 他看出来一个婢女头上插的是金簪,而不是铜的,另一个是一对儿银的,后面坠着小珍珠。 能给家中侍侯人的女子插这种簪子的,首先要有钱,其次要能顶得住别的官员的嫉妒。 那么很显然,三个孩子是来自官员家中,又有钱,又有权的那种。 上岗村居然有这样的人? “刚才似有灰落,便伸手去拿,唐突了,徐某唐突了。”徐主簿赔不是。 王管事的过来:“无妨,小娃娃多动,身上总是沾了灰。” 此时阿莠把嘴里的饭菜咽下去,抬头看向徐宝,高兴地问道:“徐先生,为什么我家里的鸡肉没有这样好吃?” “因为你家的鸡做的时候没有先用凉水泡,同时又没有回锅,你吃的是回了一次锅的,我嫌太干,就往里倒了点黄酒。” 徐宝丝毫不隐瞒,以前他若是热菜,觉得没有汤汁,怕煳,就倒料酒,而不是放水,他口重,口轻的人就不行了,料酒里也有盐。 他看阿莠喜欢吃,知道对方也口重,但以后做菜,还是不能多放盐,小孩子吃那么多盐不好,可以放糖调。 两个人一问一答很和谐。 徐主簿和侯县丞却没感觉到,他俩想到的是徐宝居然是这种人家孩子的夫子,了不得呀。 看样子往后要对上岗村多做些什么。 ****** 接下来一大群人忙来忙去,有把家当放进被人腾出的屋子里的,有带着东西去京城的,还有赶牲口和家禽,以及给过来卸东西的人做饭的。 徐宝则带着一大群孩子做游戏,先是玩丢手绢,然后是老鹰捉小鸡,再接着他只能带宝宝们做操。 第二十六套儿童广播体操,他自己喊着口令,一点点教孩子。 不是他不想做别的游戏,实在是孩子太多了,他忙不过来,只能选择集体项目。 好在村里的小孩子现在不用他管,他只要忙好七十四个孩子的事情便可。 终于等着京城来的人把家当放好,卫生也简单收拾一番,天快黑了,徐宝把还想继续玩,以及睡觉了的宝宝让家人接回去。 最后只剩下赤石兄妹三个,他对两个婢女,露儿和雨儿说道:“看到没有,带孩子玩,是件很快乐的事情,你俩不是都识字吗?我教你俩,让你俩一同感受带孩子的快乐,好不好?” 露儿和雨儿只是笑,却不答,之前她二人也帮着忙,有那孩子年岁小,总走神,还有的玩着玩着就睡了。 ****** 第二天,不用徐宝操心,各家都把孩子自己带着,等着简单的学堂快点建成,然后开课。 徐宝却依旧没闲着,指挥着村里的人去京城,或者镇子、县里买各种东西。 为了能够快点把事情做好,他把自己的二十两黄金也贡献出来。 然后下岗村和岗东村赴徭役的人来了,岗东村的人看上去只有里正不高兴,村民倒是情绪不错。 徐宝想了想,觉得是对方发现今年的徭役活轻,主要是就在家旁边,不用怕累死人,也不必担忧家里照顾不到。 可既然让人来干活,就得叫人卖力气,磨洋工不行。 徐宝采用了最直接的办法,负责伙食,徭役可是自己带工具、带吃食,没有吃食就拿钱,或者背着米面。 徐宝买来十口大肥猪,还把黄酒让人讲到二十八文一斤,一次买一千斤,然后大锅烧起来,指挥着人用铁锹给干活的人做饭。 他就不信了,好吃好喝供着,有人会不好好干活,谁敢偷懒耍滑,就别怪自己不客气。 ****** 谢谢大家支持,推荐票和收藏、点击跟上,我明天还是三章。我这可是一章三千多字,再写点,两千字一更,能更出五章了,谁公众版像我这样更,我是很努力了。 第八十章 娃娃伙食不好啊 三个村的人干得热火朝天,下岗村和岗东村的人堵缺口,上岗村的在自己村子的西头挖池塘。 下岗村所来的人比较少,下岗村和岗东村的情况徐宝从徐主簿那里打听出来了。 下岗村户一百一十,口四百七十九;岗东村户一百零一,口四百零六。 看上去都不少,自己所在的上岗村是一百二十一户,口六百三十整。 三个村之间户所差不多,但人口比例却不同,上岗村每户的人明显比其他两个村多。 人口比例高,说明出生率高、死亡率低。 岗东村户少人也少,徐宝一直怀疑岗东村的户的数量造假,保证不到一百户,百户为一里,就是可以有个里正。 很多地方村子人少,是几个村有一个里正,若岗东村不到百户,严格要求下,是把他村并到别的村,还是把别的村并到他村呢? 故此,对方的里正有很大的造假动机与可能性,只为了保住里正的位置。 看下岗村,到来的人少,只有六十五个,而岗东村来了一百四十多人,瞧那意思,下岗村是怕活重,所以有人打算拿钱。 从侧面能证明下岗村比岗东村的生活水平高,或者说经济条件好。 不过刚才有人似乎被他们的里正催着往回跑,想是发现活累不死人,交钱不划算,去喊人来干活。 能在家旁边服役是件幸福的事情,有的都是一役五百里、一役七百里,到那么远的地方去干活,死了家里都得很长时间才知道。 徐宝单独拿出来两口锅,一锅里炖着红烧肉,他给孩子们做的,用料足,糖、花椒、八角、桂皮都没少放,还有黄酒,然后大火烧开小火煮,扔里一大堆姜片。 其他给大人吃的就简单了,直接把肉切成块放锅里煮,放上十来文一斤的盐,再倒进去萝卜、白菜。 饭呢,就是高粱米饭。 徐宝给孩子做的是大米饭,他暂时没空,不然他会找村中的妇人帮忙做面食。 “小宝,你这般给娃娃们吃,可会把自己吃穷的。”里正过来,见徐宝在那里用鸡蛋炒黄瓜片,摇摇头,说道。 “村里的孩子一起吃。”徐宝先解释一句,他怕里正爷爷误会,认为自己专门给京城的孩子做,村里可是有九十三个孩子呢,而且在镇子里和县里的孩子还没回来。 等他们回来,还要增加二十一个。 想到孩子的数量,徐宝总觉得哪里不对,稍一琢磨才发现,人口比例不对,他问:“里正爷爷,咱村人数不对吧?少啊。” “嘘!”徐宝刚问出来,里正连忙示意他噤声,小声说道:“就你眼尖、心思活,那些人走失了,不走失按人丁算呢,你想想,要交上去多少东西?” “那人呢?在村里?”徐宝好奇。 “到外面,像齐瘸子家的就走失了,过年回来,这样人丁赋税要少交,他们在外面干了活,带钱回来后又是个补贴。”里正解释一句。 “可他们在外面的户籍……”徐宝刚问半句,恍然,接着说道:“你给他们带着户籍走,走远点,别的地方又不能专门过来问,结果本村他们是走失,外面他们是本村人,等着有人不愿意出去了,你重新报个人口回归,往后继续交人丁税?” 里正看着徐宝眯起眼睛,点头:“还是你娃聪明,今年过年他们回来,不让他们走了,在外面哪有家里的日子好过,但凡有办法,我也不出这损招。来,把你手印按上。” 里正说着,拿出一张纸和一个册子,还有朱泥。 徐宝连忙在上面按了几个手印,算是把籍给改到了上岗村,原本他是需要去镇子里和县里的,现在县里来人,直接办。 里正收起来,又问:“小宝,你自己现在是一户了,村里给你划一块地,你相中哪个了?” “村西面建猪圈、鸡圈、池塘的那块,以后产出要算我一部分。”徐宝直接要那块不好的地,他可不想弄一块田种,以后要想做什么实验的话,用别人的好田也一样。 里正倒是没拒绝,答应道:“成,用了你的地,要给你分成。我去瞧瞧修堤的,谁敢偷懒,我叫他知道厉害。” 说着他要走,可不等他离开,下岗村的里正找来。 “好你个老张头,你让我们修堤,你们村的人挖池塘算什么?夫役?我要告官。” “小宝,我给你介绍,这老头是下岗村村正,叫陈焘,你管他叫陈唠叨即可。”里正笑着给介绍。 徐宝自然不会那么不懂事,他连忙弯腰:“陈爷爷好。” “陈唠叨,这是我村的徐宝,大才,瞧瞧,怎么样?”里正又开始跟对方显摆。 “哼,在你村里可惜了,小宝是个好娃娃。”陈焘夸赞一句徐宝,又把眼睛瞪起来:“我说张老头,你给我说道说道,为何你村的人服役是给你村干活?” “小宝你跟陈唠叨说。”里正把徐宝推出来。 徐宝眨眨眼,看看自己锅,翻炒两下把黄瓜和鸡蛋盛出来,再瞧瞧红烧肉,里面的汤还够,便对陈焘说道:“陈爷爷随我来。” 他往旁边做饭的地方走,陈焘纳闷地跟着,到地方就见一口口大锅冒着热气。 “陈爷爷,村子里知道大家来干活吃不到热乎的东西,这不,专门给做了点饭菜,好让大家填饱肚子。” 徐宝打开一个大锅盖,让陈焘看里面煮着的菜。 陈焘吃惊地用勺子在里面搅和搅和,里面的肉全是一块块带着膘的,让他忍不住直咽口水,小声地问:“给我们吃的?” “我们村和岗东村的人也吃。”徐宝强调一下。 “这……这你们……你们就舍得?”陈焘真被吓到了。 “里正爷爷说,若下岗村和岗东村去别处服役,隔着远,咱帮不上忙,但既然来上岗村的地头,乡里乡亲的,怎么的也要给做口热乎的饭。” 徐宝把功劳推给里正,里正原本不同意,认为给煮个白菜汤已经不错了,来的人自己带饼子和炒面,就着汤一喝,那也是跟神仙般的日子。 但徐宝坚持,他得给自己村里人做好的,别人看着,自然心中有气,尤其是自己村里的人在那挖池塘,那叫服徭役呀? 等刘坤一来,他们会举报的。 而且往后还指望带着两个村一起做事情,不让他们看到上岗村的富裕,指使他们干活时他们又怎会愿意? 此刻效果显现出来,陈焘看着锅里的菜,听徐宝说的话,点头:“张老头还是不错的,我去那边瞧了,应该挖个池塘。多个池塘蓄水,开春用河中水时,我下岗村不担心水少,是洧水沟徭役的一部分呢。” 徐宝又揭开另一口锅的锅盖,陈焘凑上前看,吃惊道:“有骨头吃?” “骨头晚上煮汤,现在这锅不是。”徐宝用大笊篱把骨头全捞出来,只留下锅里的汤翻着花,他取来一大盆削掉皮的萝卜倒进去,再撒点盐,盖上盖,对外面招呼:“叫娃娃们来吃饭,一会儿炒黄瓜凉了。” 然后近二百个孩子排着队过来,徐宝给打饭,菜就是红烧肉、黄瓜炒鸡蛋,加上一份萝卜骨头汤。 “条件不行啊,委屈娃娃们了。”徐宝给一个看上去最瘦弱的男孩多舀了汤里的骨头上煮下来的肉,无奈地说道。 旁边的陈焘:“……” 他算是发现了,面前的大孩子徐宝和张老头一样,都是一肚子坏水,故意的是吧? 那肉做的,红彤彤、油汪汪的,看着就想吃,闻着便谗人,然后你小宝哭穷。 “骨头。”阿莠过来打饭,突然看到旁边大盆里的骨头,指着喊。 “晚上吃,骨头上的肉不少,到时候再煮煮,我给你们做拆骨肉,剩下的汤什么的给大人吃,大人不喜欢吃骨头上的肉。” 徐宝跟阿莠说,知道她不爱吃太多肥肉,就为她少盛点红烧肉,多打了半勺子萝卜汤,上面漂着葱花、香菜,闻着浑身舒坦。 陈焘看着是真羡慕,不由得想起自己村里的孩子,村里的孩子中午没有饭吃,再过上两个时辰才能吃上东西。 他对于徐宝说的不给大人吃拆骨肉,倒是未露出不高兴的神色,二茬汤,有骨头,再能给放进去萝卜,也是过节了。 给孩子们打完饭,徐宝还要看着吃,尤其是小的,捏不住筷子,用竹匙子舀,还有的得喂,更小的,只能喝点骨头汤。 接着是大人被吆喝着过来吃饭,上岗村的拿着大竹碗,先盛饭,然后把菜连着汁水往上一浇,再夹两块腐乳和臭豆腐,蹲着便吃。 其他两个村的人听到有人叫着过去吃饭,还发上呆了,没人收他们的口粮,谁给做的饭? 等他们好奇地来到打饭的地方,一个个看着锅里的菜,直咽口水,却不敢碰。 徐宝给一个宝宝擦擦嘴,站起身喊:“不要钱,里正说了,大家到上岗村的地界干活,一口饭还是有的,吃吧,口重的去那边取腐乳和咸菜疙瘩。” 他不提一下,别人宁肯吃自己带的,也不会去动锅里的,怕回头管他们要钱。 陈焘跟着喊:“下岗村的,把自己带来的干粮放下面,舀菜浇上,自己有就别吃人家的饭。” 岗东村的里正乔罡脸色变幻,他之前看到上岗村的人给自己村子干活,等着告官呢。 现在却没法去告,除非不吃,不吃……他回头看看自己村里的人,只好跟着喊:“盛吧,别跟没见过肉似的。” 第八十一章 五日巡检方至此 两个村的村民还算有觉悟,没人给盛菜的时候自己舀菜,都不专盯着肉,每人也就盛那么两三块。 今天上岗村投入一口猪,五百多斤,杀完去下水、骨头,剩不到三百斤,再减掉给孩子们留的,大人一个不到半斤肉。 东西都在锅里,有人多吃,自然会有人少吃,大家只能互相让着。 主食是他们自己带的,有的是糯米饼子,可不是松松软软的,是干的,好保存,有的是炒的糜子,还有的则带着硬饭团。 剩下的是咸菜干和咸鱼干,以及人手一个的粗竹节,用来喝水。 现在则是把主食放到竹筒里,把菜倒上去,有咸菜不好的就去夹腐乳,对穷的人来说,腐乳也是好东西,用豆腐不说,还要用盐,以及保存的器皿和一段制作周期。 但上岗村无所谓的,他们制作豆制品已经成了规模。 上岗村的里正跟着一起吃,看外村人狼吞虎咽的模样,他脸上露出笑容,对众人喊:“晚上饭是骨头炖豆腐、白菜,豆米饭,大家卖力气干活啊。” 吃东西的人纷纷答应,还有拍胸脯保证的,今天算是开荤了。 “我晚上也要吃豆腐。”阿莠听到里正喊,跟徐宝说。 徐宝连忙答应:“晚上豆腐,然后吃面条好不好?” “好~~”旁边的孩子一同答。 接下来是继续干活,堵住缺口还要把其他冲掉泥的地方用麻袋装沙子加护,好长一段河道呢,三五天的甭想干完。 徐宝则忙着洗肠子,他负责洗小肠,好用来灌香肠,到时候宝宝吃饭,一人放两三片。 有妇人暂时无事,被他安排去杀鸡,切鸡肉往肠子里灌,有村里干不动重活的被他叫着去钓鱼,鱼也可以砸成肉泥灌肠子。 忙忙碌碌的徐宝也不嫌累,他一想到等嘟嘟下次来看到村子大变样,就浑身是劲。 ****** 下午两个村的人果然更卖力气,紧怕被人挑出理来,吃着好东西,活干少了可不成。 至于说上岗村的人,他们给自己干活,谁敢偷懒里正就会拿竹条子往死里抽。 村子不但要挖出个池塘,还要挖地窖和沤料坑,地窖是用来放菜的,沤料坑是等着把稻子和豆子秧放里面沤的。 猪圈和鸡圈旁边还要有几个大粪坑,以及引污渠,粪坑上面要加盖子,徐宝可不想弄得整个村子乌烟瘴气的。 等到了快天黑时,众人吃饭,陈焘专门过来看徐宝给娃娃们做什么。 他之前听徐宝说做豆腐,以为也是骨头汤炖豆腐呢,结果看到的是徐宝把豆腐切成片放在油里炸,没错,徐宝要做家常豆腐,然后是拆骨肉和蒜苗、干豆腐丝鸡蛋甩袖汤,用酱油调色,挂上芡,当成卤浇在面条上。 陈焘发现这道豆腐的价钱丝毫不比肉低,要用油炸。 然后他就听见给宝宝们打饭的徐宝在那说:“将就着吃吧,现在日子不好过,可苦了你们呦。” 陈焘很想把自己村里的孩子领来吃吃苦。 里正笑眯眯地看着、听着,心里爽啊,人和人要比,村和村当然也要比,比什么?就比这个。 我村的孩子吃得比你们村好,我村有钱,我是里正。 “老张头,你别得意,信不信我回村也让人做干豆腐往京城卖?”陈焘恨得牙痒痒,威胁道。 里正冷笑一声:“你村还能比京城的豆腐坊厉害?你去做,拿去卖,看看京城的人认不认你村的东西,我与你说,做买卖是学问。” “屁个学问,把小宝给我们村,我村也有学问。”陈焘鄙视地对里正说了句。 再一转头,向徐宝说:“小宝你去我村,我给你选个小媳妇,两个也行,去不?今天去,今天就选。” “呵呵,哎呀,里正爷爷,咱抓的猪骟没?可别忘了,不然长得慢,还有股子臊味。”徐宝干笑两声,瞬间转移话题。 “胆子小,怕什么?”陈焘摇摇头。 ****** 天黑时,干活的人终于吃完,相互商量下,各回各村,离得又不远,明天一早再来。 “明天卯时开饭啊,记得来吃。”徐宝看别人要走,吼一嗓子,他让别人五点来吃饭,吃完饭好干活。 现在可是刚天黑,回去就睡,能睡近九个小时呢,还不算来回路上耽误的时间。 他算得是提供一顿早饭,能让别人提前干一个半小时的活,值。 别人算得是早来一点,能给家里省下一顿饭,占便宜了。 双方各取所需,皆大欢喜。 翌日,重复吃饭干活的过程,但是干豆腐已经不再从上岗村出货,上岗村只供给给镇子,连县里都不去,而且制作的干豆腐上也没有字。 昨天晚上村里还有人赶回来送钱,以及买来的桔子和大枣、山梨、虾仁。 今天杀了两头猪,徐宝用冬瓜给做了排骨汤,排骨很少,孩子多,一个人能吃一小块就不错了。 徐宝知道不够吃,所以才让杀两口猪,他又做了个软炸里脊和韭菜虾仁。 猪皮和猪爪子、猪尾巴他也给留下,包括昨天那头猪的,用盐先腌一下,他等着再凑凑给孩子们煮皮冻吃。 而猪头,给了县里来的人,包括徐主簿、侯县丞,以及四个跟来看着别人干活的差役。 他们要把上岗村这边的事情做好,其他的地方有县里别的人去忙,尤其是徭役,都安排,一个不落,哪怕明明没有什么活可干,他们也找借口让人来干。 而且还不往远的地方去,就在县里和县周围折腾,他们要给刘坤一个尽量不操心的工作,不能累到了刘巡检。 同时秋粮的事情县里也向上诉苦,要求减免,说收不上来,县里还派人看着各个地方,谁现在想抢收,就盯住,抢收上来立即让其村子交赋税。 这是对抗,不满朝廷那边的安排,在无力拒绝的情况下,选择换一种手段。 不少种田的人心情复杂,他们不敢收粮,收了就得交,不收就看着粮食在地里泡,别说是被水砸倒的,没倒的那么泡也给泡倒了。 但若是朝廷说免了,他们又会高兴,因为免税后再从田里捞出来粮食,晒晒,能吃的比交完赋税剩下的多。 最不满意的是大户人家,他们等着存粮,像岗东村的里正乔罡,他家田多,他想收,但县里来人压着,他还不敢。 结果等到徐宝回来后的第四天,刘坤才正式上任,带了三个跟班来到扶沟县的县衙门,只有两个看门的小吏和一个书吏看家,其他人一律不在。 刘坤询问,得知今年遭灾太重,县衙门的人心忧百姓,都跑下去盯着了,秋粮难收,日子不好过了,希望刘巡检能跟上面说说。 刘坤突然觉得迷糊,不是因为人不在的事情,是最近几天他心情好,不是请人喝酒,就是别人找他喝酒。 他当官了,很有实权的官,又能为哥哥刘乾报仇,早上起来还是先喝了一顿酒才来的。 此刻听着吏员在那里絮絮叨叨地说,他愈发困顿,喝了些浓茶,被安排到县衙的一个偏房休息。 等他一迷瞪,留守的吏员立即到门口去喊人,喊游手好闲的人,让他们快点把刘巡检到来的消息告诉给各个地方的人听。 其中一个在下午的时候来到上岗村,把事情一说,大家看看天,知道今天刘乾是来不了了,继续干活。 晚上依旧各回各家。 等着再天亮,上岗村的一大群挖池塘的人换了工作,清理河道,其他人带着工具去收稻子和大豆。 经过昨天的休息,刘坤恢复过来,一早就带人赶到上岗村,他能带的只有三个人,县里不给他派,除非他拿出来行文,而且让他在县衙住已经算是不错了,巡检一般是有自己地方的。 那是指一个地方长期有巡检司,刘坤是临时的,他若不住衙门,可以自己找客栈。 路上的时候他便看到不少人在泥泞的田地里收割,等来到上岗村,发现田中还有水没有放出去,他心中说不上有多高兴。 而里正一见到他,整个人都堆了,一把鼻涕一把泪,说着村子里的粮食有多少遭了灾,说今年的秋粮收不上来,还有徭役又不可缺,人手不足云云。 刘坤想笑,想放声大笑,好啊,让你上岗村折腾,让你们的徐宝把我哥哥给弄下去了,让他在燕归楼不但不给自己赔礼,反而嘲讽一番。 不是能写回文诗吗?写呀,多写几首,你们的粮食就有了,哼哼! 他扶起里正,说道:“天灾难测,然人当集力,共度水涝,补缴赋税,税,国之本,行徭役又顺国纲,不可缺役,也不能因灾而少赋,里正还要用心做事啊。” “刘巡检,我们实在是拿不出粮啊,你看看,全在水里泡烂了,今冬无粮,我村人会被饿死的呀。”里正继续哭。 其他没去干活的老人和身体弱的女子也悲悲戚戚的。 刘坤继续说:“难,哪里都难,但不能因为难就让朝廷难,你一村不交,则国少一村,一县不交,则少一县,天下之大,却村村相出,我相信,你们会有办法的。” “没办法,我活不起了。”里正开始往刘坤的身上蹭鼻涕眼泪,把刘坤恶心得直躲。 然后他瞪眼睛说道:“还有一个事情,你上岗村的牲畜和车我们征用了,可抵一部分赋税。” “那我们拿什么运东西?”里正问。 “你们一村的事大,还是国事大?征了。”刘坤又一瞪眼。 第八十二章 有事慢慢商 刘坤大发神威,以国之名征村之车。 里正似是无奈,抹了把脸,与其说道:“车有,跟我来吧。” 说话间,他似乎苍老了许多,原来笔直的腰弯了,奔走如飞的腿也不利索了。 其他年岁大的人和瘦弱的妇人继续在那一副悲戚的模样。 刘坤四人随里正走,里正走得那叫一个慢呀,不说走三步退两步,至少也是一步一挪。 三个跟来的人突然心生不忍,互相看看,发现对方的眼中满是无奈。 来时他们便知刘巡检要找徐宝的麻烦,他们三人是朝廷安排的,临时从开封府抽调的人员,也是个‘役’,只不过能领‘俸禄’,一年下来能对付个十来贯钱。 省着花还能养家,可身在公门,头儿说饿了,你不得去给买东西?头儿说今天高兴,要去吃酒,你难道敢让头儿花钱? 还有其他的时候被某个吏员、官员带着出去,突然就想要花钱买个东西,一摸身上,没带钱,管你借一下,你借给他,他回头就忘了,没办法,太忙。 跟着刘坤刘巡检出来,正是打算捞一笔,或者是从别的方面弄钱。 捞钱归捞钱,你刘坤与徐宝有仇,你去找徐宝,为难他,你欺负一个老头作甚。 想欺负老头何必跑如此远,走朱雀街,过南薰门,那里的老头也多,你去欺负欺负,让我等见识下。 总之三个人很不满意,觉得丢份儿。 刘坤没想其他,他跟着里正走,已经下决定,干掉徐宝的根基,上岗村废了,他徐宝蹦达不了几天。 走着走着,走到一个大院。 “刘巡检,车都在里了。”里正站在院门外,与刘坤说。 刘坤伸脖子看看,抬腿踹开栅栏门:“我瞧瞧。” 进来一看,真有车,有一个轮的,需要人推;有两个轮的,也不见驾辕,还是人推;有没轮的,绝对是坏的。 刘坤再观察,不但有车,还有蜘蛛网,以及老厚的一层灰。 他脸色沉下来,回头:“张里正,你村里的车全在了?” “还有。”里正尽量不去看刘坤的眼睛,小声回答。 “在哪?”刘坤大声喝问。 “在……在……在河边,推着装沙袋修堤,你征走了,我们用什么修堤呦。”里正开始擦眼角。 刘坤算是看出来了,面前的老头是骨头硬呀,居然敢逗弄自己。 “呵呵!”他冷笑两声,尽量让自己的语气轻柔:“张里正,我问的是牲畜拉的车,你可不要告诉我没有,我巡检地方,若有人蓄意阻挠,我就让他知道,死……怎么写的。” “不敢不敢。”里正不擦眼角了,擦额头:“牲畜拉的车不在。” “去哪了?”刘坤追问。 “京城,帮着西市运东西,等他们回来,我就给刘巡检送去,刘巡检在哪住?”里正指指北面,京城开封在那个方向。 刘坤深吸口气:“我不信,我问你,徐宝在哪?” “小宝年岁不够,不能征丁。”里正回答,又说:“我也不知道他跑哪去了,你跟着我四处看看?” “我自己找。”刘坤可不想跟着老头一步一挪,迈开大步出去。 找,他不信找不到徐宝。 从村东头找到村西头,他笑了,因为他看到了徐宝的车,两头骡子,加一匹马,全在,很好,看你往哪跑,跟我再写个回文我瞧瞧。 刘坤一看到车就恨,自己出京时,隐听人说,当日燕归楼的事情传开了。 明明是那五个人说的话,为何都说自己说的?然后说自己被徐宝一首回文给吓住,回文我有什么可被吓住的,又不是檄文,檄文我也不怕。 心中气着,抬眼一瞧,前面能看出来是个院落,刘坤大步往那走,结果还不等走到地方,有声音传来,似乎是很多孩子的。 “父母呼,应勿缓,父母命,行勿懒。父母教,须敬听,父母责,须顺承。冬则温,夏则凊……” 听着动静,刘坤脚步放缓,然后跟做贼似的,一点一点挪,把手搭耳朵上。 他身后的三个人同样自觉地减慢速度,尾随着他走到院门外,院门口是王管事,他正在那摇头晃脑地听四岁以上的孩子们背诵一段徐宝说的弟子规。 徐宝今天没教声律启蒙,因为有村里的孩子,以前京城的孩子背过一些。 今天如果从头开始教,背过的孩子会很积极,没学过的孩子跟不上会着急,然后觉得自己笨,从而不爱学了。 所以今天教新的,大家全没学过,一起背,还不是背一遍,背一遍有笨的孩子依旧学不会。 有聪明的往后可以单独增加课程,上大课时尽量不要落下一个,否则落下的不是一个孩子跟全班聪明学生的比例数据,很可能是影响孩子的一生。 四岁以下的则被露儿、雨儿带着做游戏,孩子们拿着两头磨钝了的木头棍,画圆,画方,画一个道,画两个道。 里面没有阿莠,阿莠跟着大孩子一起学习,她才不跟小孩子玩呢。 ****** 刘坤站在院外面,看着一大群孩子努力地让自己的节奏相同,然后背着他从未听过的句子。 徐宝就在一群孩子的前面站着,不时地对这个孩子点点头,再送给另一个孩子赞赏的眼神。 刘坤看着徐宝,听着孩子们在那背诵,有些不知所措,等了一会儿,见孩子们又重新背,他等不住了,向着徐宝喊道:“徐宝,你过来。” “你闭嘴。”眯着眼睛听孩子们背诵的王管家瞪过来,另一边的护院冷着脸站到刘坤面前,一副要动手的样子。 孩子们一个个回身、扭头。 徐宝拿着一张纸走过来,交给王管事:“王管事先教他们第二段。” 他说的一段是十六个三个字,下一个十六个三个字是第二段。 王管事接过,向护院使个眼色,护院紧紧地盯住刘坤。 徐宝没说话,指指远处,推开院门出来往那走。 走出去五十多米远,许宝站住,对刘坤说道:“以后记得,我教孩子的时候,不准打扰我,你也是读书人,应该懂得。” 刘坤这个气呀,自己还没发威呢,先被人家给教训一下,更主要的是,自己还说不出什么来。 他当然知道别人教学生时候是不能打扰的,别说是徐宝,谁上课自己大声喊都会被训。 刘坤点下头,然后发现自己的气势没了。 他等了等,深吸两口气,觉得气势回来了,板着脸对徐宝说道:“徐宝,本巡检要征上岗村的牲畜用。” “猪也要啊?”徐宝问。 “猪不要。”刘坤告诉徐宝。 “哦,不要就好,那你继续说。”徐宝表示知道了。 刘坤发现气势又没了。 跟他来的三个人则忍俊不禁,发现今天实在是太好玩了,看样子刘巡检也就能欺负个老头,遇到徐宝就蔫了吧。 刘坤恨不能咬徐宝一口,真气人,你难道不清楚我的意思?提什么猪呢? 他再次深吸两口气,道:“上岗村,除猪之外牲畜,本巡检一律征召,用以耗劳力之事,并草料应由……” “前两天村里买了四头小牛犊,这么高,不行吧?”徐宝又插一句嘴,把手昂在胸口下面的地方比量。 然后见刘坤瞪过来,徐宝又笃定地点下头:“真的,一公三母,没阉割,长大了能下小牛犊,就是这个冬天难熬,小呀,受不得……” “徐宝,你别与我说那些没用的,今天不管如何,你村里的牲畜我征定了,你那个车,两头骡子、一匹马,今日我全要带走。” 刘坤决定不听对方说什么了,直接道明自己的意思。 徐宝看看自己的车,摇头,诚恳地说道:“不行,车和牲畜不是上岗村的,是京城童蒙书院的,你不巡检京城吧?” “京城书院?明明是你的……” “我送给书院了,我是书院的山长。” “你是山长?你入册了吗?” “你负责管京城书院山长入册?” “我今天就征了。” “想想你哥刘乾。” “你吓唬我?” “先不说这个,来来来,跟我到河边,我找你帮个忙。”徐宝指指河的地方,走过去。 “我倒要看看你能说出什么天花来。”刘坤跟上,三个差役又互相看看,有意思了啊。 五个人走到河边,能看到三个村的人在那干活,刘坤纳闷:“他们做什么?” “服徭役,上岗村、下岗村、岗东村,三个村在洧水河这段干活,前两天把决口的地方修了,现在清淤,疏通河道。” 徐宝比画这介绍。 “服徭役服到自己家门口了?”刘坤看出来里面有问题,他刚想顺着话说下去,突然反应过来,自己过来不是跟县里对着干的,是收拾他徐宝,差点上当。 “你找我说什么事?”刘坤不接着刚才的话说了。 “哎~!”徐宝叹口气,说道:“不瞒子厚兄,我呢,想在沩水沟养鱼,已经筹一部分钱了,买鱼网的钱,可是县里来人,非不许我养鱼,要让我用虾笼养虾,你不知道啊,养虾费劲,死得还多,尤其是天冷之后。” 说到这里,徐宝停顿下,比画个虾笼的样子。 见刘坤看着自己没反应,接着说:“子厚兄,你看,你也是有权的,我不是让你和县里对着干,是想请你帮我与县里说说,让我养鱼吧,我这就要下网了。好不?我请你喝酒,用红烧大肠下酒,我做这个菜是一绝。” 第八十三章 到哪去吃饭 洧水折折东南流,河岸枝黄柳,更许秋蝉鸣悲声,风轻语,问何求。 秋天雨后的洧水沟景色是不错的,若无人清理河道,水面可以倒映出静静的天和天上的流云。 偶尔有几只生命力顽强没死的蝉,会挣扎着发出一两声。 徐宝不喜欢开封的蝉,他来时便是秋天,很静,不像夏天,夏天的时候他曾到过开封,处处是蝉声,吵着闹心,后来听习惯了会自动当成背景音乐。 他最害怕的就是有蝉突然从树上掉下来,又正好掉在脖子上,那会起一身鸡皮疙瘩。 此刻听到树上居然还有活着的蝉叫声,他抬头看看,向旁边挪了挪,眼睛盯着水面,思绪飘飞…… 刘坤比徐宝好不到哪里去,他同样发呆,他不是因为蝉是死是活的问题,他是感到别扭。 他认为自己过来已经摆明了车马,以实际行动告诉徐宝,要战斗。 战斗要有战斗的样子,你徐宝一口一个‘子厚兄’叫着,你是真傻,还是装不懂?让我帮你说情?哈哈,我若真开口,也是让你养虾,我岂能顺了你的意,我…… 不对,不是这样的,或许是他徐宝其实是想养虾,怕我阻挠,才跟我说他想养鱼,我一反对他养鱼,他正好养虾。 不,可能不是,他或许是真的想养鱼,故意给我下套,让我想着他想养虾。 还有一个是,他是想养虾,能猜出的我反应……又是打算养鱼……养虾……养鱼…… 于是河边处,徐宝回忆着夏季开封的蝉鸣,还有油炸知了;刘坤纠结于徐宝最终打算养什么。 二人不言语,三个差役看热闹,也不说话。 倒是清理淤泥的号子声此起彼伏地响着。 洧水沟是名‘水沟’,它不是一个小水沟,是大河,上面能过船的,只不过村里这部分是个小支流,同样能走船,然后绕一个大的弧度,拐来拐去的,就和大的水沟连起来了。 徐宝那时没有,那时很多河道都没了,有的是自然因素,有的是人为的。 当然,那时即使清理河道也不费劲,钱够了很快能清理好,各种机械齐上阵。 如今不成,没有挖沙子的车,也没有吸淤泥的泵,只能是纯人力。 河中是船,从船上把石头钩子绑住了扔下去,船使劲划,沟起河底的淤泥顺着水冲走,冲到有河湾的地方。 河湾地方的淤泥堆积,再有人乘小船,或于岸上用长把的勺子舀。 没钱的地方用竹、木的勺子,人需要对抗两种力,一个是捞淤泥的力,一个是往下压勺子的力。 有钱的用铁勺子,一勺子一勺子舀上来,倒到土篮中,搭着跳板,由人用扁担挑上去。 一般情况下清淤的人愿意把淤泥挑到岸上,他们可以用淤泥肥田。 不过许多时候如果不截流,不让水改道,是没办法挑的。 洧水沟的上岗村段干活的人选择尽量捞出来,河中间的船搅和,淤泥能冲到哪就是哪,离岸近的浅水区,是人拴着绳子,光着身子跳下去。 他们直接用勺子舀。 岸边水深处,他们把绑绳子的竹筐里放进去石头压着,上游搅和,水带着淤泥冲下来,进到竹筐里,水从缝隙流出去,淤泥堆在筐中,拉绳子,一筐泥出来,水还哗啦哗啦往下漏。 那筐不大,但往上一提便知,带着泥水有二三百斤。 很多人一起使劲,喊号子。 这些淤泥挖出来,到时候还要分配,有泥鳅了、河螺等东西也选拣出来,当成菜。 按照某一种眼光来看,劳动人民清理河道是美丽的风景,可三个沉默着看热闹的差役却未感到美。 他们能想到在水里泡着是何等滋味,那河里有泥鳅,更有蚂蝗,干活的时候感觉不到,上了岸才会发现,然后就用巴掌和鞋底子使劲抽,一直抽到蚂蝗自己退出来。 “子厚兄,成不?”徐宝回过神,问依旧发呆的刘坤。 刘坤不满地看徐宝一眼,意思是说,咱俩没那么亲近,谁跟你是兄?我亲兄被你给害得丢了官,不然今秋流官考核,我大哥就能安排个好地方了。 “本巡检自会斟酌。”刘坤努力地拉开相互的关系。 “那可太好了,子厚兄,今日不忙离开,晌午我做泥鳅炖豆腐,爆炒河螺,咱五个人好好喝两盅,我花大价钱买了不少烧酒。”徐宝立即高兴地邀请。 刘坤心说我根本没打算走,我不折腾废了你,我去哪?至于说巡检秋粮遭灾的事情,看县里的样子,不需要我,到时我按着县里的向上一报便可,还不得罪县里的人。 随后他又纠结,与不与徐宝喝酒呢?不跟着吃,自己在人家村里很可能要挨饿,吃呢,吃着人家的酒菜,算计人家,传扬出去谁还敢跟自己喝酒? 他咬了咬牙,说道:“巡检事忙,无暇分心他顾,你自去吃你的。” “那好吧,我走了,记得帮我说一声,还有那车子厚兄可别给我要走,我还留着载娃娃呢。” 徐宝立即顺着话说起来,没再进行第二次邀请,然后溜达着走了,他得回去带孩子。 刘坤回头看看三个跟来的人,总觉得哪里不对,过了会儿,反应过来,自己是官啊,现在还有官样吗? “好你个徐宝,你把我给领河边来,你走了,我找谁去?”刘坤气呀,他还要顺着路回去。 更主要的是,他得想办法解决午饭的问题,思忖一番,他决定去找另外两个村的徭役,从他们手里要点吃的,给钱也行,当是过来体会吃苦了。 他与三人说:“回京后再吃好的,如今只能尝尝寻常人吃的东西了。” 三人点头,还是不出声,他们没指望回京吃什么好的,一旦回到开封,你当官的还会记住我们?还寻常人吃的东西,我们哪个不是寻常人,不饿死就是好的。 刘坤便带着三人来到清理淤泥的一群人附近,等,等他们到了中午吃饭时,自己再开口。 等啊等,太阳正中。 河上的船靠岸,岸边的人收拾工具,有人喊嗓子‘吃饭喽~~’一大群人往村子里走。 四个外来的跟随,一直走到上岗村提供饭食的地方。 “谁下河了?过来多打一份韭菜炒鸡蛋,二两烧酒,身上有在河里刮伤的到那边用热水和胰子洗干净。”有上岗村的人吆喝。 那些之前到河里的人站出来,没下去的不敢冒充,虽说他们也谗那一个菜和二两酒。 下河的人几乎人人带伤,有被蚂蝗叮的,有脚划在河螺上的,还有淤泥中的烂树枝刮的,伤口都泛白。 他们过去用热水先冲冲,再往上面打胰子,仔细清理,有翻起来的皮就用指甲掐住往下撕。 他们同样害怕生病,去远处干活最担心的便是受伤,疏浚河道的官员是有功劳的,史书上或许还会记一笔,但每一次疏浚河道,都有人死在河里,或过后生病死掉,他们无人给记一下。 甚至有以前好几天在河里疏浚的人,出来时看上去没什么,回家不过长时间,人就瘫了。 一个是不轮换,另一个是没人给他们吃增火力的菜和烧酒。 徐宝却不能不管,真要有人因为水里阴寒而病倒了,他过不去自己心里那个坎儿,所以他要把后勤顶上。 今天的菜就变了,不是炖菜,是大葱炒肉,猪油黄米饭,腐乳、臭豆腐依旧是谁想吃谁就夹。 下水的人先打饭,他们去洗的时候众人也等他们,他们吃上,又有人喊:“下午谁下河?多一份老醋姜丝和一碗黄酒。” 有人站过来,他们是准备下午泡水里了,干什么活就吃什么饭,之前那群人早上就多了一碗黄酒和两头甜蒜。 其他人没意见,他们身子骨弱,不敢下去,反正没人逼着,少吃点就少吃点吧。 然后一群娃娃在附近不远的地方排队。 饿了的刘坤四人走过去看。 徐宝和雨儿、露儿给打饭,一份葱油鸡片,一份冬瓜肘子汤,一份肉沫黄豆芽,主食是鸡蛋饼。 四个人看着那叫一个谗呀,其实看哪边都谗,全是好东西,疯了,不是三个村的人疯了,就是自己疯了,如今赴徭役的人已经变成这般伙食了? 而后他们又听见徐宝每次给宝宝打饭时说的话。 “村里没钱,可苦了你们,记得一定要好好念书,然后赚钱吃更好的,现在将就将就吧,不饿死,就是福啊,莫怨别人,要怪就怪我没本事。” 声音听着让人好心酸,话语中充满了无奈之情。 “徐宝哥哥你别急,我会好好读书的。”懂事的阿莠安慰起徐宝,随即向露儿嘟嘴:“我不要肘子肉,我要冬瓜,再给我撒点香菜沫。” 露儿高兴地按她的吩咐去做,她高兴是因为自己家的小祖宗居然认识不少吃食了,肘子能分出来,还有冬瓜也知道。 观看的四个人面面相觑,一个差役壮着胆子问刘坤:“刘巡检,咱……咱们怎么办?” 刘坤哪晓得怎么办,他对问话的人吩咐:“你去问问,哪个是下岗村和岗东村的,和他们说,我们替他们交伙食粮,用钱抵。” 差役领命而去,片刻后回来,人显得十分沮丧,与刘坤说:“问了,他们不拿伙食粮过来,所有吃食全由上岗村出,巡检,上岗村是真有钱啊。” 第八十四章 席间言谈显大气 打探消息的人说话时脸上的嫉妒之色显露无疑。 他照着人数估算过,供应所有干活人一天三顿饭,需要十贯钱,七千多文。 这他还是算进去人多,一次买的东西多,价钱能压下来,同时大锅做省钱。 换成一般五口之家,吃同样的饭菜,至少要用去一百五十文。 买几斤肉和买几十口猪,每斤的价钱是不一样的。 听了他的话,另外两个差役在两处打饭的地方来回看,说不出一句话。 刘坤哼一声,说道:“上岗村有钱,每日卖掉的干豆腐,听人说纯利能得最少四十贯,我估计会更多,他徐宝上次在成衣铺子,以一幅对联便赚去二十两……金子。” 三人点头,他们已经了解到这些情况,让他们不理解的是,上岗村怎会拿自己的钱给外村人用。 那下岗村和岗东村能在家门口服徭役,是做梦不敢想的事情,自己带吃食也会很高兴,上岗村何苦多花钱。 眼下上岗村是花钱了,但自己四个人怎办?让上岗村的人提供一份饭菜?若之前没得罪里正还行。 方才巡检可是没理会里正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样子,不理会其实是对的,上岗村有钱,不差那点秋粮。 但那时因、此时果,管另外两个村要饭是不成的,他们没拿东西过来,管上岗村要,换成自己是对方,自己会给吗? 或许会,毕竟遇到的是当官的,试试? 刘坤使眼色,他让别人试。 另一个差役厚着脸来到给孩子打饭的徐宝身边,小声说道:“徐郎,你看我等到了晌午,还水米未……” 不待他说完,徐宝动作一停,扭头:“少等,给娃娃们打完饭,我把给我五人做的东西拿出来,一起喝两盅,村里比不得开封,粗茶淡饭的,千万不要嫌弃。” “不嫌弃,不嫌弃。”差役连连点头,见徐宝又忙,退回到他的队伍中,与三人说道:“他准备好了,说给孩子们忙完就找我们去吃,仁义呀。” 两个跟他同身份的人认可这个说法,回想一下,发现徐宝一直都不错,哪怕是刘坤他哥的事情,也不怪人家徐宝。 听人说啊,当时徐宝被逼得蹲在那里没办法,在地上画圈圈,一串干豆腐卷不敢卖,然后刘乾竟然亲自过去刁难。 你刘乾是流官,徐宝是个大孩子,有人看不过眼了,才出声帮忙,欺负人没欺负成,怎能怪被欺负的人? 还有你刘坤,你不愧是跟你哥哥一家的,你哥哥做那等事情,你也没做什么好事,上门来欺负,还要吃人家的饭菜。 再看看徐宝,还与你商量着办事,邀你喝酒,这孩子不坏,心地善着呢。 在一瞬间,三个人的内心中的态度便转了,他们更愿意偏向徐宝,不是徐宝被人欺负还老实地请人吃饭,而是同为衙门里的差役,有八个人轮换着到西市当值,一人一天一百五十文。 三个人知道这回事,之前想着跟刘坤捞一笔,能捞则捞,捞不到是打算从别的方面弄钱。 从哪方面呢?就是徐宝。 三个人同在开封府,嫉妒八个同僚,虽听人说八个人每日所得一百五十文要拿出五十文给头儿,却还剩下一百文。 一月下来可是三千文,一年三万六千文,四十六贯多,近四十七贯,而正常一年一人才能拿到十来贯。 更主要的是不累,两个时辰而已,可以在那边的屋子里休息,有事再出去看,西市没有小偷了,更没有强要钱的,一天能有多少事? 因此,既然徐宝能给别人安排,是不是也能为自己安排个活,不用一百文,八十文,哪怕是五十文自己也愿意,是多赚的呀。 三个人如是想,开始把自己跟刘坤分成两队,他们互相瞅瞅,非常默契地知道了其他二人的意思。 刘坤还不知道自己带来的人跟自己不一条心了,他在生气。 生三个人的气,给你们吃口饭,你们知道徐宝仁义了?贱命。 接着他生徐宝的气,一者是在河边,多邀请两回,自己说不定会答应,自己只是拒绝一次,你就不管了? 二者,孰轻孰重看不出来,小孩子吃饭,你让别人打饭不行?非要亲自打,让我等四人侯者,我们不如孩子? 四人各怀心思等。 徐宝的心思则全放在孩子们身上,他记不住每一个孩子喜欢吃什么,却能记住最近几天孩子们吃东西后的表现。 有十一个吃完红烧肉拉肚子的,有两个吃了香菜身上起小红点的。 前者是平时总吃不到肉,突然太油腻引起的,或者是香菜过敏。 徐宝没把十三个孩子单独叫出来给打饭,叫了会引起其他孩子的好奇,十三个孩子会感觉到自己跟其他伙伴不一样。 他盯着,只要有吃太都油腻的孩子到三个人的某一个面前打饭,他就会告诉雨儿或露儿一声,让少打肉,多打素的。 另外两个香菜过敏的,自然是不让给汤里放香菜。 徐宝谨守教育职业者应该遵守的准则,润物无声,把一切对宝宝的关爱放到寻常的点点滴滴中,不张扬、不刻意。 以前他村子里的人便是这般做的,直到他长大懂事后,回想起来才感到震撼。 村子里的教育不是针对他一个人,是一代代人,所以村里有事情,所有在外面有着自己事业的人都要尽全力出手,没人会藏私,也没人敢藏私。 他接受了这样的教育,如今就要把这个传承下来。 把十三个孩子的事情做完,徐宝松口气,可以放心给其他孩子打饭了,当最后一个宝宝高兴地吃饭时,他去后面拎出来一个食盒。 “让四位多等了,抱歉,咱们去旁边的棚子里吃。”徐宝与四人打招呼,做邀请的手势。 三个差役连说‘无妨’,刘坤则是轻轻点下头,他心里有气,却不敢再拒绝,若装样子拒绝一次,天知道徐宝会不会当真,然后不带自己吃了。 棚子里没别人,清净,徐宝把说好的泥鳅炖豆腐拿出来,还有用葱和一点芥末爆炒的河螺,以及几张干豆腐、大葱、他兑的蒜蓉酱。 烫上酒,徐宝笑这对四人说:“多谢赏脸,下酒菜,一个人吃是真没意思。” “徐郎,有其他菜吗?”一个差役谗了,面前的菜虽说不错,但他想吃更多的肉。 “看我,忘了。”徐宝一拍脑门,连忙离开,过一会儿把大葱炒肉、韭菜炒鸡蛋、一碟甜蒜,包括孩子吃的三样全端来。 酒正好烫热了,给四个人和自己倒上,徐宝举盅:“首先要祝贺子厚兄上任,秋天一场大雨,实在是把京城周遍的地方给冲毁了,子厚兄到了,百姓心中也就有了依靠,有了盼头。” 三个差役连忙举起来,刘坤是不得不举酒盅,等徐宝一仰头喝掉,三个人也跟着喝了,他却轻轻沾了沾嘴唇。 徐宝不以为意,帮他把那一点酒补满,为三个差役和自己倒上,再次举盅,说道:“其次,能与四位一同饮酒,我觉得是缘分,尤其是能和子厚兄共一席,干。” 他又喝掉,三个差役自然要陪着,刘坤依旧轻沾一点。 徐宝继续倒,举盅:“最后呢,最后要请子厚兄开尊口了,反正在我心里,子厚兄和亲哥哥没什么区别。” 此番话说出来十分自然,徐宝内心却反感,但必须去做,他真实想法是掏出双枪把刘坤打成蜂窝,但不行,他要为村子争取利益,这不是虚伪,这叫责任,快意恩仇舒服,前提是不要连累村子。 刘坤感受到今天徐宝的不同,好像是遇到一个久经官场的人,他端着酒盅,想了想,说道:“我等自是用心做事,不负皇恩。” 说完他向着京城的方向敬了敬,仰头喝尽。 “不负皇恩。”徐宝慢半拍,同样喝掉。 三个差役等两个人喝完才反应过来,相继学着,然后开吃。 等刘坤吃了几口菜,徐宝又端起酒盅:“子厚兄,如今扶沟县稻子倒伏过甚,可有对策?” 刘坤看徐宝,琢磨琢磨,也把酒盅捏起来,问:“玉珏兄问出此话,是否有所教我?” 那三人就没端,他们懂规矩,现在端酒盅不是为了跟人喝酒,是谁端代表谁要说话,端起来,旁人不能再出声。 “我有一法,却需先免赋税,县中各地收割晒粮,有发霉过重者不可食,可用来发酵喂猪、养家禽,因稻米多有未熟之时便倒伏,稻秆尚青。” 徐宝把自己酒盅里的酒喝掉,说道。 刘坤眉头紧蹙,他就不明白了,徐宝为什么给自己出主意,是讨好自己,还是使计? 跟着喝了一盅,他问:“可有详细法子?” “有啊,如我上岗村,使豆渣一同发酵,所得之物,猪吃易肥,家禽吃冬季少患病,但需添加其他料,共喂之。” 徐宝拿起一双新筷子,边为刘坤布菜,边介绍情况。 刘坤恍然,脸上露出嘲讽的笑容,说道:“然后你村的豆渣就可以卖上钱了?” “无须谈钱,子厚兄但有所命,本村豆渣全送出又何妨?”徐宝再给刘坤倒酒,说道。 ****** 今天还是三更,现在是第二个,第三更或许要过零点。请收藏投票,我一直在努力。 第八十五章 善人恶人刹那转(第三更) 刘坤看着杯中的酒,又瞧瞧徐宝,再低下头沉思。 三个差役也不吃东西了,他们今天所遇到的事情超过了他们的理解能力。 徐宝用干豆腐卷了根大葱,蘸着酱,小口地咬着。 站在棚子后面偷听的王管事笑了。 他蹑手蹑脚地走回孩子吃饭的地方,瞧自家三个孩子开心吃饭的模样,露出欣慰的笑容,而后突然觉得心中无限畅快。 作为王家的管家,他的见识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别看刘坤当上了巡检,但其人能力并不强。 让王管事感兴趣的是徐宝。 之前县里的官吏不准县中百姓抢秋收,徐宝未阻止,如今徐宝却帮着县里的百姓想办法减少损失。 看上去很矛盾,实则不然。 县中不准百姓秋收,是怕抢收上来的粮食数量入册后,发现损失没有达到朝廷免赋税的程度。 那是县里的百姓秋收损失,朝廷不免,最终百姓的负担更大。 县中官吏的做法是欺瞒朝廷,但对得起百姓,所以徐宝不出声。 现在不免赋税是不行了,徐宝提出办法,能够让百姓额外增加一部分收入。 是看着朝廷赋税减少一点,还是看着县里很多百姓逃荒,是个抉择,似乎哪个都不对。 然,若真从朝廷的角度出发,百姓逃荒其实更可怕,尤其是京畿区的百姓,通常看到有逃荒的苗头,朝廷要赈粮。 而赈粮过程中官员上下其手。 与其那样,不如不缴赋税,骗朝廷一下,也算是帮朝廷稳定地方。 最让王管事满意的是,徐宝顾大局,明明有着个人恩怨,却还是提出为全县百姓计的办法。 反观刘坤,他不行,他心里只掂记一个事情,收拾徐宝,收拾上岗村,为哥哥解气。 “赤石他们跟着徐宝学,没错。”王管事轻声对自己说一句。 棚子里面的刘坤想不通,他没在地方为过官,他根本不知道用发霉的谷子能喂鸡,更不清楚如何发酵饲料。 考虑了一会儿,他看向徐宝,说道:“若不可行呢?” “别的地方我不管,我只管上岗村,子厚兄是巡检,若做成,必是大功一件。”徐宝对其说道。 后面其实还有半句,‘若做不成,你得承担责任’。 他看刘坤犹豫和疑惑的样子,便暗自摇头,觉得自己那里的官还是比现在的强。 自己那时有好官,不在于能力,而是担当,能力其实差不了多少,差距在于谁愿意为百姓做事情。 如同样产土豆的地区,土豆丰收,价格低廉,一个县的官员向市里诉苦,说卖不出去,另一个县的官员从网上就联系好了销路,然后一车车土豆拉出去卖,价钱还不低。 然后市里找到了办法,让能卖出土豆的县帮着卖不出去的县卖土豆,卖不出去土豆的县里官员偷着乐,他们其实想想办法,一样可以,但是累呀,在销售过程中哪个环节出了问题,都要担责任。 而现在的面前的刘坤,他是根本不会,无能才是最可怕的,懒能解决,刀架在脖子上,全变勤快。 吃掉一张干豆腐,徐宝见刘坤迟迟不出声,便说道:“子厚兄,不如这样,我上岗村立即去做,很快那发酵的东西就能做好,单独发酵豆渣,然后混合割下来的稻秆喂猪,十天能见到,若成功,子厚兄全县推广,若失败,子厚兄再想其他法子也不迟,如何?” “也……也罢。”刘坤终究抵不过大功的诱~惑。 “来,子厚兄,我等为将来的成功,干!”徐宝举起酒盅。 三个差役先举起来:“干!” 刘坤陪着喝掉一盅,突然反应过来,不对呀,我是来收拾徐宝的,怎听上他的安排了?我得想办法为我兄长解气才对。 “子厚兄,快尝尝这个泥鳅,其实按照我想的法子来做,最好吃的干煸,等明天的,明天清理河道再找到泥鳅,我给诸位干煸一下尝尝。” 徐宝不等刘坤想到办法对付自己,就先夹了两条泥鳅放到对方的碗里,没拿碟子,将就一下吧。 那三人跟着吃,吃到嘴里味道还没尝呢,就连连称赞。 一顿饭吃完,刘坤喝得晕忽忽的,他之前是空腹干三盅,后来又满腹心思,自然醉得快。 把他们四个人安排到一家腾出来的房间里躺下,徐宝又去吐,吐完回来喝汤。 他倒不是真醉,是怕受酒精影响做错事,若是闲暇,他自己喝点睡去,还很舒服呢,这烧酒是纯粮的。 喝完汤,他没去教孩子,宝宝们午睡,等睡醒了再玩,玩的游戏就是互相背弟子规,背差不多就做游戏,晚上接着吃,接着玩,无忧无虑的。 “小宝,我在帐篷那边听了,你把功劳让给刘坤?你想当好人?”里正这时找过来,对徐宝的做法不赞同。 “里正爷爷,我正想去找你呢,咱村得快点去别的村收发霉的稻子,豆子就不要了,让别人看到,还以为我们村拿不好的豆子做干豆腐呢,下岗村和岗东村不能收,到时候教他们一起做。” 徐宝一看里正到来,连忙把自己的安排告诉里正。 “我是说刘坤,你这样当善人,是在告诉其他人,不用担心得罪你,反正你好欺负,欺负完了你还帮忙,那个谁问孔子做好人,然后孔子怎么说的?意思是……” “知道知道,有人问老孔,以德抱怨,咋样?老孔说,那怎么报德腻?俺们要用最直接的办法干掉对俺们不好的人,然后对对俺们好的人嗷傲好,我懂。”徐宝帮着说出来。 里正被气乐了,拍徐宝脑袋一巴掌:“你给我好好说话,孔子也是你能编排的?” 徐宝跟着笑,然后说道:“里正爷爷你就放心吧,刘坤占不到好,咱村的豆渣已经发酵快六天了,再有两三天就成,徐主簿和侯县丞见到好用,自会教全县去做。” 说着他指指刘坤四人睡觉的房子,又道:“他刘坤还需要慢慢等,咱们先把他向上传的县中秋粮损失严重要求免赋税的文书套出来,交上去。 等他看到十天后豆渣可以混合其他东西喂猪时,他再去上交就晚了,县里已经交上去很多天了,而且还带着猪和发酵饲料一起交到京城的。 功劳与他有什么关系?明天我就把他身边的三个差役贿赂好,给他们找到赚钱的活,让刘坤一直留在咱上岗村,别四处捣乱。 待尘埃落定,三个差役和县里的人一起作证他只守在我上岗村,你说朝廷会不会收拾他?” 徐宝说出了自己一部分针对刘坤的计划。 里正突然哆嗦了一下,好冷,然后看徐宝,似乎是刚认识一般。 徐宝叹口气,无奈地说道:“里正爷爷,我一直都希望所有人在一起快快乐乐的,大家共同赚钱,可有时拿不出手段,会被人欺负死,我不是想着害人,是不想被害,我又没害过咱村的人,是吧?” 里正点点头:“小宝,可不能跟村里人耍心眼,村里都是实在人。” “里正爷爷放心,不管多坏的人,都有好的一面,上岗村是我的家,也是我的根,我只跟坏人玩心眼,想要战胜聪明的坏人,只能比坏人更聪明。” 徐宝保证着。 他也没办法,不说出来,里正爷爷就担心自己被骗,说出来手段又太狠毒。 可这就是政~治~斗~争,真正的政~治~斗~争,边斗~争、边妥协、边发展、互相下套,否则就是不合格的,以牺~牲民众利益为代价而取得胜利的政~治~斗~争者,不配叫作政~治~家。 里正想了想,也叹口气,摸摸徐宝的脑袋:“小宝,是村里的人无能,才让你当坏人,往后有主意跟爷爷说,爷爷站到前面,你只管教好娃娃。” “我省得,下一步,我要让刘坤支持咱村把养鱼的迷~魂阵布好,最好是他能做担保,帮咱们再多弄点渔网过来。” 徐宝依旧没有放弃坑刘坤的打算,坑掉刘坤,还能起到别的作用,比如说以后在西市跟自己合作的郑囿,他想动歪心思的时候,需要先想想刘坤的遭遇。 “成,你去做,出了事,我担着。”里正说了一句,背着手走了。 徐宝嘟囔:“我的手段还是差呀,估计换成村长爷爷,能把刘坤卖了,还让其帮着讲价、数钱,嘟嘟来了一定会笑话我,火气痕迹太重,问题是我不专业呀,又不是变近景魔术。” 说着他掏出手~枪,摸了摸,摇头:“这玩意用不上啊,揣在身上就是增加点底气,还是得赚钱。” 嘀咕着,他溜达到河边,看被舀出来的淤泥,以及淤泥中的泥鳅,又开始琢磨,是不是应该专门修个池子养泥鳅。 要么就大量收购,泥鳅不值钱,土腥味太重,但养在淡盐水中,然后再用油炸,拿豆豉焖一下呢?味道就很好了,可以装在竹筒里当罐头。 或者是……. “抓住了,抓住了,小心,别让它咬到,好大一条棒子。”河边突然出现的动静让徐宝回魂。 然后他看到一条一米来长的黑鱼棒子被人连着筐给扔到岸上,有人还要用东西去打死。 “别打,给我留着,怎么会有这么大的黑鱼,谁都别动,我要养起来,等嘟嘟来了请她吃生鱼片。” 徐宝喊着朝那冲过去。 第八十六章 醉酒多误事 抓到条大黑鱼,一村人来看热闹。最后大鱼被扔进还没完全挖好的池塘的坑里,倒上水,它会活很长一段时间。 睡到晚上才醒过来的刘坤还打着火把去瞧了瞧,什么也没见到,然后徐宝陪着继续喝酒,刘坤喝得迷迷糊糊的又睡了。 临睡之前还不忘了把文书写好,盖上了印,用火漆封住,叫一个差役往京城送。 他实际上是刚来两天,不应该如此快就把事情调查清楚,但其实他是从那天在雁归楼喝酒就上任。 他拖延了五天时间,然后直接赶到县里,写文书则是说他那天就上路了,一路看着秋粮受灾的情况,才用去几天到达县城。 公文的内容自然是扶沟县遭灾严重,秋粮所抢收者,几近于无,县中百姓生活艰难,赋税难缴云云。 被刘坤指定送信的差役很不高兴,他回去路上劳顿不说,即便可以趁机休息休息,但他会少了肉吃和酒喝。 尤其是肉,在他们看来,好好吃几顿肉,能顶很长时间,把肚子里装上油水,吃饭省粮。 见要趁夜回去的差役脸色不好,徐宝给叫住:“吴大哥,还望早早归来,村中有一事相求。” “何事?”姓吴的差役表情弹指间变了。 “吴大哥回来时,路过其他受水淹的村落,可叫村中人把收上来的秸秆运我上岗村来卖,一车稻秆给三十文,一车豆秆给二十五文,还请吴大哥帮忙啊。”徐宝跟对方说。 吴差役又等了会儿,见徐宝没下文,张张嘴,刚要问自己的酬劳,突然想起什么,连连点:“我自当尽力去做,且等我好消息。” “吴大哥路上多加小心。”徐宝送对方上马,挥手告别。 另外两个差役在旁边看着,见同僚走远,跟着着急起来,其中一个先开口:“徐郎,我等也愿为村中之事帮忙。” 二人这是见到同僚能赚到钱,打算跟着赚。 如何赚的呢,即徐宝给出的价格,稻秆一车三十文,豆秆二十五文,吴差役去跟村里人说时,价格不是这样,他会往少说,少到别人能接受的程度,多出来的就算他的。 不直接给他好处费,是怕以后三人有可能帮忙对付刘坤时,刘坤说他们收受好处,受~贿。 干差役的大本事没有,小聪明不缺,因此吴差役用最短的时间领会内涵,他若能让别的村人拉百十辆车秆子过来,能赚最少一贯钱。 而他只需要回来的时候在各个村子里转转便成,不是找村民直接说,尽量找里正,除非村里户少,与别的村同一个里正,那样才与村民说。 不找里正他自己能赚更多,但组织起来费劲,里正还能成为担保。 看着是一个简单地收秸秆,里面却不少门道。 徐宝看看二人,露出为难之色,说道:“刘巡检身边离不得人。” “无妨,我二人可轮换着陪同巡检。”另一差役连忙说。 “既然如此,还要麻烦二位大哥,帮村里去其他村收泥鳅,要活的,按大小不等定级,待收回来与我说多少钱,我依数给足,如何?”徐宝说出个事情。 两个人高兴地点头,看看天色,不敢耽误,转身回去睡觉,明天一早就有一个要去收泥鳅。 徐宝高兴地笑笑,其实不用他们三人,让别人去做也一样,但不给好处人家,真的以为三个人是为了百姓疾苦而来? “宝郎,宝郎你在这呢?”张勇的声音传来,他还端个托盘,上面是个竹碗。 到近前,他把托盘擎着,说道:“宝郎吃碗馄饨吧,你空腹喝酒伤身,总吐也不行。” 他端着,徐宝就在那吃,边吃边与他说刚才的事情,属于教导他,让他知道更多隐藏在暗中的东西,以后好少吃亏。 “宝郎你要那许多泥鳅做什么?”张勇似乎对泥鳅没什么好感,以前也捉泥鳅煮着吃,腥,还滑滑的。 “吃。”徐宝一看张勇的样子就知道他不爱吃泥鳅。 “泥鳅直接煮着吃不香,需要配其他的料,你舍不得用,自然难吃,我给孩子们做别的菜,用料不少,不差用在泥鳅身上,吃泥鳅对孩子好,吃旁的鱼,刺多。” 徐宝随意地说着,明明吃着馄饨,却还是谗,谗泥鳅,泥鳅做好了是很香的。 张勇咽两下口水,突然想到个主意,说道:“宝郎,一个差役才能收多少泥鳅?现在田里泥鳅多,找人挖能挖出来一桶桶的,不如我也去收。” “等他们做完巡检的事情离开的,现在我们不多收,还有秸秆,要定量,每天收多少,跟来送秸秆的人说。”徐宝摇头拒绝。 “为啥呀?”张勇不解。 “因为他们拿到的钱少,钱中间转两手,全让差役、里正赚去了,等差役们走了,我只要按照差役给他们的价往上提一文,他们不但更高兴,还要记我个好,懂没?”徐宝解释下。 张勇猛点头,点得托盘跟着晃。 一会儿的工夫徐宝吃掉一碗馄饨,然后看着碗发呆。 他想起了他那时的馄饨,一个个连锁店。 那边的小饭店也卖馄饨,但馅少,包馄饨时抿一点馅,可连锁的稍微贵个几元钱,里面的肉馅足。 他琢磨着今年冬天要不要冲击下京城的饺子、包子、云吞等带馅食品的市场。 可以用的人手多,大批量购进原料,价钱使劲往下压,然后制作简单的铁制绞馅工具,大家一起包馅。 然后正好是冬天,能冻住,可以自己租一堆小店铺,也可以用合适的价钱卖给其他店。 卖馅少馄饨的小店制作的成本,其实比大规模制作馅多的馄饨的成本还高。 “记得提醒我一声,冬天卖馄饨。”徐宝怕自己忘了,让张勇这个秘书记下。 张勇懵懂地答应,他不知道怎么宝郎吃完云吞就想起来卖云吞了,还非要冬天卖,现在也能卖呀。 于是他此刻便提醒:“宝郎,想卖明天就能卖。” “我明天不想,偏要等到河水结冰不可。”徐宝懒得跟他解释,到时他会知道的,现在没有制冷的东西,怎么保存。 ****** 第二天早起,刘坤发现早上的酒菜不错,大肉丸子,那么大,红彤彤的,瞧着喜人,闻着更香。 而且还有黄瓜丝拌的干豆腐丝,以及一坛子黄酒。 随即开喝,喝了一会儿他才发现,明明应该是两个跟班,为何缺了二分之一? “严当柱,方举呢?”他问剩下的差役严当柱。 “他去外面看地里的样子了,晚上回来与巡检说情况。”严当柱恭敬地回答。 “我也没……”刘坤嘟囔。 不等他说完,徐宝端碗:“子厚兄果然治下有方,佩服。” 然后两个人喝酒,黄酒用碗,烧酒用盅,别看烧酒劲大,黄酒后劲更足。 徐宝依旧不吃菜,就喝黄酒、喝白开水,用白开水稀释酒精,然后好吐出去,他也是拼了,反正比刘坤强,他天天这么喝,不用指望再干活。 刘坤本不想如此喝,但一个是徐宝做的菜好吃,另一个他闲着无事。 他应该是以巡检之职到各个村子里去溜达,顺便拿身份吓唬吓唬人,从当地捞好处,三个差役同样跟着喝口汤。 但他主要的目的是为了对付徐宝,他要盯着,找毛病,然后使坏。 刘坤想好了,回去就说,说上岗村不从调派,藏牲畜车辆不出,视朝廷法度如无物。 还要再多提两句,说村中里正等一众人丁,每日饮酒作乐,耗费钱财无度,却不舍一粒秋粮。 给朝廷如此说,自己就呆在村里,吃吃喝喝,还要想办法添堵,怎么添呢?对,徐宝说他要养鱼,在大河里养,待饭后问问。 刘坤打算着,嘴上却不停,一口口菜吃着,一碗碗酒干掉。 徐宝中途去了两趟厕所,还端回来一份萝卜大葱用以蘸酱,喝多了的刘坤吃别的菜会觉得越来越淡,正好萝卜、葱刺激气味大,酱也咸,他还能再喝点。 “徐宝,你……你说你要养,养鱼呀,怎,怎么养?与我说说,我……”酒劲上来,刘坤说话开始不利索,眼睛也变小,低着头在那里说。 “不急,不急,晚些时候再说。”徐宝把嘴离刘坤的耳朵近一些,声音也大一点,说道。 “说,我……听着呢。”刘坤吧嗒吧嗒嘴,拉住徐宝的袖子,非要让徐宝说。 徐宝只好又开口:“其实……我想养虾,养虾更容易。” “就知道你要养虾,呵呵,骗不过我的,不~~~行,你~要养鱼,对,养鱼。”刘坤歪过头,眯着眼睛对徐宝说。 “养鱼我没有那么多的渔网,要不子厚兄你找人借一些,我用一冬就还,没渔网我养不了。”徐宝继续贴着刘坤的耳朵说。 旁边的差役严当柱会做人,他跟着说道:“巡检,你认识人多,应该借,借完他徐宝就只能养鱼。” “对,借,我能借来,一冬天,完了就还,我找谁呢……拿纸笔来。”刘坤顺着话说,似乎突然想起来找谁借了,要写字。 徐宝跟飞似的冲出去,没过多长时间又跑回来,把桌子上的乱七八糟的东西全扫地下去,再用衣服袖子擦擦,纸一铺,墨一研,笔一递,等刘坤写。 刘坤咬咬牙,一副跟谁较劲的样子努力睁开眼,然后开始写,写了几十个字,越看纸越模糊,拿出印盖上,对身边的严当柱喊:“方举,去送。” 徐宝收起纸,对严当柱说道:“严大哥辛苦了。” 第八十七章 点点滴滴皆真情 严当柱倒不怕辛苦,他担忧帮着徐宝算计完刘坤,刘坤会报复。 信上写冬天后归还网,简直是没说一样,用一冬天,那网还能再用了吗? 他相信对方会借给刘坤网,但用出的是刘坤的人情,估计等刘坤醒来,宁肯花钱买网,也不想欠这么个人情。 严当柱犹豫着,轻声问徐宝:“真要去借?” “借。”徐宝肯定地说道,见对方踌躇,便笑着解释:“在官场上,我一直认为没有绝对的敌人与朋友。我做事呢,不喜欢把事情做绝。” “与借网有关?”严当柱硬是没从徐宝的话里把借网联系起来。 徐宝知道今天不把事情说明白,严当柱绝对不敢回京,只好耐心讲:“你看啊,我直接把网借来用坏了,是与刘坤不死不休,可我若是再从他找关系借网的地方买网,买很多网,是让对方赚钱,对方要认他一个好。” “你还要买网?”严当柱反应过来,确实,买得多,对方会认为是刘坤给拉来的买卖,要感谢刘坤。 “对,然,我暂时拿不出钱,让那边先找人织网,织好一批送上岗村一批,我过个十天半月的再给钱,就以咱们的刘巡检的名义赊欠,反正都能借呢,你说是不?”徐宝顺着对方的话说道。 严当柱点点头,猛然打了个寒栗,瞪大眼睛:“那你要是不给钱呢?” “怎么可能,我与子厚兄亲同手足,岂会做那等连累别人之事?”徐宝大义凛然地说道。 “那我呢?”这句话严当柱自动过滤,算是懂了,徐宝威胁刘坤,刘坤使坏,徐宝就不给钱,怕就怕在刘坤一狠心,自己把那钱给了,然后先收拾自己,到时自己怎么办? “严大哥自然是守在上岗村,帮忙催讨钱款。” “我是有衙门的人。” “没错,有一涉及京城和上岗村课税的事情,关于冬季鲜鱼的,到了冬天查勘清楚,不但有钱拿,还有鱼吃。” “真的?那……那我去了啊。”严当柱这回下决心了。 就是说刘坤真要鱼死网破,他就留在上岗村,说帮着要钱,做出一副跟徐宝有仇的架势。 然后他不回去,跟衙门里的头儿说一声,到时候也给头儿钱,并且天冷后,还能拿鱼回去给兄弟们吃。 冬天的活鱼一斤好几十文呢。 “真的,我没骗过你们,如西市那里的。”徐宝提起八个人一人一天一百五十文的事情。 严当柱有信心了,揣着信往外跑。 徐宝则把刘坤架起来给送回屋,自己又喝了几大口的白开水,再吐吐,来到外面找厨房要粥喝,粥是豆子和米一起煮的,给孩子的。 大人早上不吃粥,吃豆腐脑,然后是用油渣包的大包子。 “要是有皮蛋瘦肉粥就好了。”徐宝就着萝卜咸菜把一碗粥喝掉,突然想起另一种粥。 而后他反应过来,没见到有人卖松花蛋,真没有,没有,那就做吧。 反正制作简单,稻壳子、麦麸子都行,用盐水把黄泥和柴火灰一和,裹住鸭蛋,等上两个月就能吃,时间短了不行,因为用料太简单。 村里的鸭蛋不是卖生的,就是腌咸鸭蛋,问题是别人也会,所以要不上价,除非自己跑码头那去卖,但绝对不去,太累人。 而做成皮蛋卖就可以价钱高了,而且卖的时候一定要先用水把蛋壳外面的东西泡掉,看看有谁还能两天学会? “呵呵呵~~~”徐宝想着想着,自己笑出声。 “宝郎,小宝,你怎么了,你别吓我,是粥不对吗?”做粥的妇人看到徐宝傻笑,她被吓坏了,这要是喝了自己做的粥,让小宝变傻,自己就是一村的罪人。 “呵呵,没事,中午给宝宝们做肉沫茄子吧,不要炒的,要蒸的,然后裹面炸一个河里的小虾,不,不炸虾,有孩子嘴嫩,能给扎破了,换肉片炒笋,加梢瓜胡萝卜汤,记得少放盐。” 徐宝恢复过来,琢磨下中午给孩子吃什么,原本是打算炸河虾,考虑到孩子吃东西时会不小心把嘴扎破,就换一个。 说完打算去看王管事教孩子们,又站住,问:“咱村有多少霉干菜?少的话记得让人做,或告诉张广,叫他买,往后给宝宝们做扣肉吃。” “宝郎我记下了。”妇人答应,她对孩子们吃好东西丝毫不心疼,因为她家有两个小孩子,反正小宝说做什么,自己不会的跟着学就行,感觉上小宝没有不会的东西,读书人还要学做饭? 徐宝来到孩子们学习的大院外面,听着孩子们背诵,他便没去打扰,本应该是由他来教,可他最近事情多,正好王管事在。 “看样子以后要多找读书人,让他们帮忙带孩子,我抽出空,负责教数学,还有汉语拼音。” 徐宝听了一会儿,转身往河边走,自语着。 他觉得学读音方面是拼音比较方便,比现在用的读音的工具书好。 比如说‘古’字,在《唐韻》这个字典工具书里面,是公戸切,‘切’是连读的意思,就是把‘公’和‘户’两个字快速地读在一起,像拼音似的,就拼出来‘古’这个音。 这不是问题,问题是,想要知道‘古’的读音,还需要知道‘公’和‘户’的读音,那么‘公’是用什么字拼出来的呢?《唐韻》中是古紅切,就是用‘古’字和‘红’字拼的。 即先要知道这两个字,那么‘古’字怎么读呢?它是公戸切,那么‘公’怎么读呢?是古紅切…… 这分明是个圈哦,不带这么坑的。 所以换拼音吧,记住二十六个字母,所有的字全能拼,比如说:bia,没问题,各地方言都能拼,不用非要按照自己那边学的拼音规矩来。 想着拼音的好处,溜达到河边,三个村的人还在那干着,徐宝招呼自己村的,回去挖池塘,刘坤又睡了,等他醒来后估计要到下午,下午请他吃什么酒菜,到时再想,保证让他吃好、喝好。 然后叫人买点五味子,帮他护护肝,别给喝出病了。 今天还有不少泥鳅被挖出来,有人专门用木盆盛水装着倒进一个专门用来养泥鳅的大木盆中。 一个个的大木盆按天排的,一般是养三天,等泥鳅把肚子里的脏东西清理干净,就可以做菜。 有人不喜欢吃,是因为看着活的时候视觉受到冲击,它扭动起来让人不舒服,其实等切成段爆炒,就没事了。 除了有人干活、有人挑拣泥鳅,还有人‘噼里啪啦’地拍身子,把叮在身上的蚂蝗给打下来,由于拍打的原因,会出不少血。 干活的人习惯了,不觉得如何,徐宝则皱眉头,想了想,跑到放喂牲口的盐的那里,装了二斤在篮子里,又到石磨的地方,自己把盐倒上面的磨孔里,推着转。 边转边添,等都转进去,用扫帚扫,拿簸箕盛着端到河边,喊:“再有被蚂蝗叮的别拍了,撒上点盐,拍下来再下水的话,被叮的地方容易烂。” 喊话时有人上岸正要拿鞋底子抽呢,那小腿上叮了四只,徐宝捏了点盐过去撒上,沾到盐,蚂蝗开始缩,一会儿就变成个小团儿掉下去。 又用盐在伤口的地方抹一抹,徐宝吩咐:“过一会儿再下去,可不能再抽自己,抽肿了要多出不少血,知道没?” “这盐……可惜喽。”对方心疼地看着盐。 “喂牲口的,不可惜,盐没人值钱,不管是不是服徭役,你们也算是为咱村干活,乡里乡亲的,谁还会在乎这点东西,人没事就好,前几日是我疏忽了,忘了盐这事儿,让你们拍打好几天,呵呵!” 徐宝擦擦指头上的盐,笑着跟对方说。 对方却没笑,在水里泡着干活不喊一声苦累的大老爷们,眼圈一红,连忙扭过头去,闷声闷气地说道:“小宝你放心,这段河准保干利索。” “我信,反正我是干不了,太苦,水凉就上来歇歇,哎呀,我去让人抬个泥炉子过来,煮着姜水,谁肚子里凉就喝口。” 徐宝留下去句,转身又跑掉。 这人擦擦眼角,嘟囔:“这他娘滴,比给自家干活还舒坦咧!他徐宝当初咋不来俺村呢?便宜死老张头了。” 他根本不知道,徐宝来时已经考察过他们村,岗东村,比较后才选择上岗村。 ****** 日头转高,快到晌午时,村子里的车队回来,比原来多了五辆,加起来十一辆,里正出去拉猪和家禽,又买的黄牛和车。 黄牛拉车慢,通常走短途,它们的主要用途不是拉车,是拉犁。 对村子人来说,一个是地,一个是耕牛,属于最宝贵的东西,然后是鸡和猪,猪叫豕,上面加一个宝字盖,就是‘家’字,有豕才有家嘛。 里正现在有钱,每天卖带字的干豆腐,还有不带字的,全卖掉,最后能赚四万多钱。 他不是守财奴,所以不会把铜钱全换成银子,然后溶了往地上浇,能在附近买到地,他就买地,买不到他便买牲口。 对他来讲,开春的时候一群牲口站着排耕地,是种美妙的景色,其实就是联合耕种,集群化的,在徐宝眼里根本不算个事儿。 “小宝,小宝,我又给你抓了二百头猪,够不够养?”里正一回来,先找徐宝。 徐宝闻着里正身上传来的浓郁的农家气息,往后退一步,问:“里正爷爷,咱村有烧石头的窑吗?” “没有,你要烧什么,我叫人给你修一个。”里正大气地说道。 ****** 这章算昨天的,昨天我吃麻辣烫过敏了,等又吃完药,状态就非常不好,所以没更新上。 第八十八章 村中要科普 看着里正那豪迈的样子,徐宝又一次感叹起这个时代的好,尤其是读书人身份的尊贵。 自己说做干豆腐,里正就带着人做,自己说建窑,里正就说修一个。 换到另一边,凭自己此时年岁的样子去找村长说修窑,会被村长打屁股,然后送到学校念书的,能上初中一年级了吧? 里正无条件支持,徐宝倒是犹豫起来。 他想烧水泥,在别处烧水泥困难与否他不晓得,在此地,原材料充足,石灰石在旁边的县里没人挖来卖,一般是用来装麻袋修河堤,以及铺路。 黏土呢,挖池塘挖出来的全是黏土,还都是好黏土。 因为这里是河南,河南不缺这等资源,煤也多,好地方啊。 徐宝不敢下决心,是怕水泥太好用了,然后被人知道,知道了的话……他们会让上岗村成为水泥制造地的。 接着是一座座水泥窑出现,大量的煤炭运来,整天冒黑烟,一场大雪落下,四处墨装浓裹。 徐宝能想像出来,当水泥的威力展现在众人眼前时,朝廷中的有识之士第一个想到的便是修城墙,然后才是修路、修房子。 任何一项科技,别人都会首先想到军事方面。 追求杀伤和远程攻击,几乎是人的天性,小孩子你给他一支电池动力,能发出声音和光的玩具枪,再给一支能打出去弹珠的玩具枪,他保证选择后者。 尤其是此时元昊在西北那边折腾呢。 怎么办? 徐宝纠结。 里正等了会儿,见他不出声,追问:“小宝你要烧什么?说出来,我们烧给你。” 徐宝听着这话发现很别扭,什么叫烧给我?我还活着呢。 “里正爷爷,有个东西,烧出来后能盖出结实的房子,比用三合土速度快,天好的时候,五天就能盖出个大房子。 那东西混合着鹅卵石,再加上钢……那个竹子,修一堵三尺厚、八尺高的墙,只需几个人半天工夫。 然后等干了你让人拿大铁锤砸,十个人砸一天也砸不碎,你说若是造出来,用它盖什么房子比较好呢?” 徐宝比量着说。 “修个甚的房子,修城啊,往远处的地方修,听人说西北那头乱着呢。”里正一指西夏的大概方向,认真地说道。 于是徐宝发现,里正爷爷很爱国,而且很有军事头脑。 他只好采取另一个办法:“里正爷爷,朝廷的人知道了,我会被他们抓走,抓去专门烧那东西,就不能回村了。” “那可不成,打打杀杀是不对的,咱应该老实过日子,修房子。”里正瞬间又转变。 “村里人能守秘密?”徐宝问。 “找能守秘密的做,就说烧砖,对,烧砖,咱村有钱了,不能再住土坯房子,要盖砖瓦房。”里正很快想到办法。 徐宝咬咬牙:“烧,先把我的房子修了,我急用,五天内我就要。” “那可来不及,咱村只有炭窑,没砖窑,建个砖窑要花不少钱,找一大群人干活才行,花钱管别处借一个?不成不成,那些人眼贼着呢,你烧完了,他们一看就知道,小宝你这要得太急了,我……” “不急,我现在开始不急了,慢慢来,修个砖窑,最好连烧陶瓷的一起修,到是咱自己做东西。” 徐宝连忙往后延时,他倒是忘了这事,窑不是随便挖个坑,堆个包就行,那是烧木炭和竹炭用的。 真那么好建,岂不是村村建窑了,何必还拿竹制的器皿吃饭,问题的根源在于建窑成本太高,哪怕明明知道有了窑就能烧东西卖钱,也拿不出基础建设费。 “真不急?不急我可找人去修了,你那金子还没花,得拿出来,往后赚了钱,再给你。”里正见徐宝不催,算是放下心。 “建。”徐宝答应。 “我去请人,咱村没人会,得找老把势才行。”里正确定下来,又匆匆走了。 徐宝则站在原地,怅然若失。 他想快点修出个房子,然后等嘟嘟过来高兴一下,可是村中连个技术人员都没有,还得到外面请人。 等到修成房子时,估计嘟嘟已经来好几次了。 现在如何去做呢,自己的房子倒是一直在修,估计等嘟嘟来时能勉强住人,要不要多买点好的丝绸什么的,把家装饰装饰? 还是算了,留着钱做正事,让嘟嘟再等等。 ****** 突然发现自己无所事事的徐宝溜达到养猪的地方,又是二百头小猪过来。 他想烧水泥是因为考虑到猪圈的问题,现在的猪圈是竹子的厚栅栏,然后里面一头高一头低,低的地方开个口子,让污水可以流出去。 一群猪挤在里面,最里面是稻草。 这场景是要多脏就有多脏,粪便混杂在稻草上,猪就在里面吃、里面住,一个个身上黑糊糊的,离着很远味道就传过来。 而且好多天才会打扫一次,把猪赶出来,人拿着锹进去,清理好了再铺上层沙子,猪再赶回来,如是往复。 徐宝不适应,上厕所他都不适应,他偷偷用写字的纸,估计村里人也发现了,但没人说他而已。 他倒不是吃不了苦,当大头兵的日子比这苦,他只是希望能生活更好一些。 看完猪,他又去看鸡,半大的鸡散养着,一只只的在地上寻找东西吃,它们可不像养殖场的那种,见到个虫子把自己吓一跳。 它们看到别的虫子就吃。 徐宝见过养殖的鸡买来放在院子里散养,结果遇到一只红彤彤长毛虫子,鸡被吓得往后躲,看着不敢去碰。 而真正的农家散养的鸡,早就冲上去几只给分食掉,哪怕是很小的小鸡雏,只要有母鸡带领,学会吃东西,就敢一群斗一只大蜈蚣。 还有那大的鸡,蜻蜓飞低了,也能追着给叨下来,甚至你去窝里摸蛋的时候,它还会啄你,胆子那叫一肥。 现在一大群鸡就冲进稻田中,这片收割完了,铺在院子里晒,不指望晒完了人能吃,是用来喂牲口的。 鸡到了只剩下秸秆茬子的地里就翻找东西吃,有落掉的稻谷就吃稻谷,找不到便用爪子刨还湿润的泥。 遇到蚂蝗吃,遇到蚯蚓吃,遇到泥鳅也吃,泥鳅小自己吃,泥鳅大就几个‘人’配合着吃。 群鸡边吃边排泄,徐宝看着没管,到时一翻耕,鸡粪就翻地里了。 但他更想让村里的下蛋鸡去吃,好多下蛋,村里的鸡和以前一样,放出来,自己找东西吃,然后天黑之前各回各家,偶尔也有认错门的。 如果是第一次认错,养鸡的人会喊一嗓子,告诉谁家他家的鸡在自己这,明天放出去若是还走错,就只能抓起来给送回去,不然时间久了鸡该以为这是自己家。 分辨的方法也简单,每家的鸡腿上绑绳子,长短不同、粗细不同、颜色不同、左右不同、绳子数量不同,这样就区分开了,哪家的鸡一看即知。 徐宝看着,想了想,找到在院落外面跟孩子们一起学习的张勇和张广。 “你俩告诉村里的人,有骨头渣子狗不吃的,还有鱼刺都给我留下,别扔,晒干了上磨去磨,回头喂鸡,别喂蛋壳,算了,我找别人,你俩跟着学。” 徐宝说完事情又不叫二人去做,他随便找了几个村里的人把事情重复下。 下蛋鸡钙不够,会下软壳蛋,有时不出蛋,有人把蛋壳给鸡吃,吃习惯了,鸡一旦缺钙,它就啄别的鸡的蛋或自己的蛋,而且蛋壳中的钙它不易吸收。 天暖的时候还好办,鸡自己回去找需要的东西吃,包括田间和土里的带壳的东西,冬天雪后找食费劲,只能增加饲料。 徐宝算是发现了,自己任重道远,整个村的人,缺少科普,没有系统的理论指导,以后自己要多观察,多想办法。 比如喝生水,井水生的喝也就喝了,水质好,那还叫矿泉水呢,可是河水也生喝,那河里面什么东西没有?上游直接把厕所就连上了,各种细菌寄生虫,全交给身体本身处理是不行的。 怪不得孩子的死亡率那么高,根本没人注重卫生。 一时间,徐宝觉得自己肩上的胆子更重。 “赚钱,先要多赚钱,然后才能去改变。”徐宝跟自己说,然后猛一拍脑门,连忙往做饭的地方跑,边跑边懊悔地嘟囔:“可别把猪胰子给炼成荤油了,我还要用来做肥皂呢,早上起来包子里的油渣是哪来的?哎呀……” 等徐宝跑到地方,翻找,果然没看到。 “十二婶,猪胰子呢?”徐宝问在那里摘菜的妇人。 “靠油了。”对方很随意地回答。 徐宝站在那里,叹口气,眼珠子转转,问:“油呢?” “用了一点,做菜。没给孩子们做,你说孩子们吃饭慢,菜容易凉,都给大人做了吃。”对方又回答。 徐宝松口气,没吃光就好,少了猪胰子,自己就直接拿荤油做肥皂,在西市那边用的胰子很贵,比荤油贵多了。 自己做,以后村里人用,卖不卖钱的再说。 “十二婶,记得荤油给我留着,用素油做菜。”徐宝找个地方一坐,喘息两下说道。 第八十九章 心理素质很重要 徐宝说,妇人答应,其他干活的妇人也纷纷保证不再使用荤油,以后炼出油来给徐宝留着。 结果到了中午,徐宝发现她们保证的事情真做到了,但绝对不是自己说的那种,自己说是用素油代替。 妇人们根本就不放油,她们先用肥肉在锅里炒,炒出点油之后把菜往里一倒,等着白菜炒出水分,几大瓢的水倒进去,撒把盐,开始煮。 给孩子们吃的则是好好做。 总之干活的人吃肉,要么就是全肥的,要么就是全瘦的,五花三层肉不给他们吃,给孩子做菜。 徐宝说的,他告诉妇人,五花肉最好,孩子不能总吃肥的或瘦的,一个是对身体不好,另一个是会挑食。 下午的时候刘坤醒来,迷糊着走出屋子,抬头看看天,在那琢磨是哪个时辰。 徐宝稍微晚了几分钟把酱焖泥鳅和黄瓜猪耳朵给端来,还有二斤烧酒。 刘坤看着,摇头:“吃不下,我现在不饿,水,喝水。” 徐宝又连忙端来茶水,刘坤猛灌一气儿,张开大嘴喘,手按在眼睛上揉,眼睛疼,脑袋也疼,看着肉就恶心。 观察了他一会儿,徐宝问:“真不吃?” “不吃。”刘坤使劲摇头。 “那多喝茶水,子厚兄是醉酒了,缓一缓就好,喝一盅吧,喝完就舒服了。”徐宝还是给倒了一盅酒。 刘坤恶心,仰头喝掉,呲牙咧嘴的,连忙吃两口黄瓜,这才压下去,他对徐宝说:“今天可不能再喝了。” “不喝也好,过上一个时辰,我叫人煮碗混沌给你送来,我自己先吃了啊。”徐宝不强求,盛碗米饭,就着泥鳅吃,黄瓜猪耳朵以及酒却不碰。 吃个半饱,他停下,向刘坤说道:“子厚兄帮了村里大忙,别的方面村里或许有所欠缺,然,于吃食上不会差了子厚兄的。” “啊?帮忙?啊,呵呵,应该的。”刘坤没想起来自己帮什么忙了,顺着说一句,问:“我都做过什么?” “让我用网养鱼,我说我没有太多的网。”徐宝回答。 刘坤听徐宝提起,隐约有印象,难道自己答应徐宝可以不用网养鱼了?不成。 于是他把脸板起来:“遇到难处要克服,有网要养,没有网,想办法找来网也要养,我是不是喝多了答应你可以不养鱼?那是做不得……” “不是,子厚兄说我必须养,不养不行。”徐宝接过话。 “做不得假的。”刘坤把自己的话说出来,他原来是想说做不得数的。 “是呀是呀,做不得假,子厚兄在知道我们遇到的困难时,坚持要帮我们借来养鱼的网,还写了信叫严大哥送回京,交给一个鱼行的东家,子厚兄称他为淼浩兄,多谢子厚兄了。” 徐宝说出来,连连拱手。 刘坤微微张着嘴:“……” 十几息时间流逝,他吞吐地问:“我,我给你借,借渔网?借,借了多,多少?” “六尺高的网,网孔从半寸到两寸,分四种,每种二百丈。”徐宝给出数据。 “啊?那么多?借?”刘坤听着树,把自己吓到了,一共借出来六尺高的网八百丈,那是多少钱? 徐宝点头:“是借,子厚兄仁义。” 刘坤头更疼了,拿起茶碗再喝,用指头使劲按太阳穴,紧闭眼睛,能有个两个分钟,他缓过来,再问:“借,借几天?” “一冬,子厚兄就看着吧,今年冬天真把鱼养成了,我让人给子厚兄送去尝,你对咱村有大恩,功劳簿上,有村里人的一半,也有你的一半。子厚兄,你说虾我还养吗?虾笼我更缺。” 徐宝像真心感激似的,还提下养虾的事情。 刘坤咬着嘴唇,紧皱眉,拳头更是死死攥住,自己在那跟自己较劲。 徐宝则作请教状,等对方回复。 房间中很静,只有刘坤明显的呼吸声。 约莫有三分钟,他深吸口气,再缓缓吐出:“徐宝,不,玉珏兄,打个商量,那鱼网……” “子厚兄放心,有借有还,再借不难的道理我懂,只要开春,我保证把鱼网还回去,不让你难做。”徐宝主动提起归还的事情。 “还个屁,一冬天网早泡烂了,你当它是铁的?铁线放水里泡也泡完了。”刘坤终于克制不住,对徐宝大喊。 徐宝定定地看着刘坤,眼中满是诧异、不解、失望等意思,反正神色很复杂就对了。 “看我做什么?哪有借网泡一冬的,天下还有那等好网?你,你怎么能趁我醉酒欺我?” 刘坤算是想明白了,绝对是徐宝这家伙害自己。 “我没,我说我要养虾,你非要逼我养鱼,我说过后再谈,你抓住我不让我走,我说我没网,你说帮村里借,还跟我瞪眼睛,写完了催着严大哥去送,你刚才也说了,做不得假,怎,怎一转眼,就,就这样了?” 徐宝委屈地在那嘟囔。 刘坤可不管徐宝如何说,摆手、摇头:“不成,此事不成,鱼网怎能借?” “真不行?”徐宝失望地问。 “不行。”刘坤笃定地说。 “好吧,我去跟三个村的人说,他们还高兴呢,还有县里派来的差役,我答应他们冬天给他们鱼吃,我不说一声,上哪变出来鱼?我与他们说刘巡检酒后失言,不算的。” 徐宝说着起身往外走。 刘坤直到徐宝走到门口,才反应过来,急忙喊:“别走,徐宝你回来,回来呀,徐宝,玉珏兄,说不得,你等等我……” 徐宝脚步没停,刘坤追出来,一把抓住徐宝的胳膊,咬牙点头:“借,我借,冬天大家吃活鱼,我高兴,高兴啊,方才是醒后浑噩,现在好了,我醒了,不就是鱼网嘛,八百丈够不够?不够再想办法。” “我就说子厚兄不是那样的人,子厚兄你放心,八百丈确实不够,但我让严大哥到那边跟对方说,再以子厚兄的意思赊欠八百丈,原本我还担忧,子厚一说,我的心才落地,子厚兄是好人,善良。” 徐宝说着用袖子擦眼睛。 “唉~~~~!”刘坤松手,长叹一声,仔细打量徐宝。 这一刻他算是知道大哥怎输的了,面前的徐宝太坏了,瞪眼说瞎话而不脸红,说哭就哭,真有眼泪,够狠。 跟自己面对面,他徐宝能装下去,用得着吗? 瞧着徐宝眼泪不停往外冒,很感动的样子,刘坤就觉得浑身发寒,从上到下,由内往外的那种。 他害怕,他从来不知道一个大孩子能做到如此程度,口蜜腹剑也不过如此吧? 徐宝擦擦眼泪,再吸吸鼻子,闷声闷气地问刘坤:“子厚兄,你说我还养虾吗?我没有虾笼。” “你自己看着办吧,徐宝,你不错,很好。”刘坤想哭,浑身无力。 他说完话,垂头丧气地进屋,看着徐宝剩下的多半盘泥鳅,还有自己刚吃了一口黄瓜的黄瓜拌猪耳朵,坐下,给自己倒酒,拿起筷子开吃。 他现在只想吃完睡觉,或许醒来能发现是一场梦,然后从长计议。 刘坤想安静地吃饭,外面偏偏传来动静,声音很大,吆喝声像差役吴粱的。 他放下筷子出来看。 到门口就见一辆辆车排队,车上拉着稻草和豆秧子,吴粱喊:“稻秆一车二十文,豆秆一车十八文,上岗村仁义呀,你们赚了,不然你们喂牲口能有几头可以喂的?烧火不值钱,等会儿跟我拿钱啊。” 赶车来的人纷纷出声附和,称赞上岗村,正如吴粱所说,秸秆太多,没那么多牲口喂,只能烧火,当柴火卖,附近的地方人又不会买,而去远的地方,一车能卖个十二、三文,还得是遇到好人了。 人群中还有三个村的里正在,他们与本村的里正说话,但都在吴粱身边说,不离远。 吴粱喊出来的话是给徐宝听的,告诉他自己给了多少钱,别说漏嘴了,至于他跟别人村的里正如何分,则没说。 三个村的里正按规矩更不准问。 众人买的卖的皆高兴,只有一人在咬牙切齿。 “吴粱,你在作甚?”他向吴粱咆哮。 吴粱扭头看,吓一跳,刘巡检的脸色怎那样吓人? 他连忙跑过去,高兴地小声说道:“巡检,我回来时路过三个大村子,让他们拉了七十车稻秆和四十车豆秆跟我来,徐宝给我的是三十文、二十五文一车,我能拿到九百八十文,再让出去不到三百文,有近七百文,巡检拿四百,剩下的是我的,嘿嘿!赚钱了……呃……巡检你怎么了?” 吴粱正说着呢,突然发现刘巡检身体摇晃,然后扶着门框往下出溜。 “来人啊,救命呀,刘巡检出事了。”吴粱扶住刘坤,扯嗓子喊。 一群人跑过去,拍后背、抹前胸,一顿捶打之后,刘坤咳嗽着吐出不少水,缓缓睁开眼睛。 “我没事,憋了口痰,诸位去忙吧。”他虚弱地跟围拢自己的人说道,自己往起站,不再出声,回屋,倒酒,继续喝。 他此刻不打算想任何事情,他怕把自己给气死,自己被徐宝害,手下也不懂事,没见过钱呀,穷疯了? 吃东西,喝酒,等自己缓过来的,挨个收拾。 ****** 今天有第三章,只是不知道会不会过零点,大家收藏推荐啊。 第九十章 一切依旧(第三更) 刘坤经过一番折腾,状态居然变好了,品尝泥鳅和黄瓜猪耳朵,发现味道还不错。 他边吃边喝边反省,发现自己大意了,在内心中一直轻视徐宝,认为他年岁小,觉得他没有家世。 尤为重要的是自己当了巡检,大权在握的情况下,以为对付个村子游刃有余。 如今看来错了,大错特错,要重视对手,要静下心寻找机会,还得与县里的人配合,不应该自己一个人,要以官方的身份,联合其他的人,从上向下逼迫上岗村。 刘坤越想越明朗,喝起酒也不醉了。 吴粱进来看过两次,刘坤笑着对他说话,还勉励几句。 外面的秸秆往下卸,谁运来谁负责,卸到村西头,但不准离没建好的学堂近,以免起火把孩子烧了。 地上先是垫一排竹子,稻草和豆秧子往上堆,堆成垛,每一个垛相隔二十米。 一百一十车,看着很多,堆出来就没多少,十车也堆不出一垛,牲口拉多了,人会心疼,宁肯多跑几趟,也舍不得一回就带来高高一堆稻草。 吴粱从屋子中第三次出来,找到徐宝,徐宝给他钱,他对徐宝说:“刘巡检好了,没事,他还跟我说笑呢,让我继续帮着找稻草,说能为上岗村尽一份力,作为官员是应该的。” “没错,子厚兄这个人啊,面冷心热,不善言语,但总是暗中帮忙。”徐宝带着真诚的笑容说,把钱数给吴粱,最后还多给五十文。 “吴大哥后日再去找人拉东西,我要先看看咱村的牲畜是否吃得惯别村的草。”徐宝跟吴粱说。 “后天呀?成。”吴粱其实是想今天下午就跟回去,然后晚上再来一回,但听徐宝要求,只好去给钱时与过来卖秸秆的人说一声。 徐宝给完钱,转身去河边,脸上则没了笑容,知道斗争才刚刚开始,目前无非是算计了刘坤一回,本以为能把对方打击到,或者说是打击倒,使其一蹶不振,或行差踏错。 未曾想对方恢复得这么快,那前面做的事情就变成了无用功,而且还暴露了自己。 哪怕赊欠来的网不给钱,加上之前借的,也不过是一千六百丈而已,对方损失的是钱。 从对方的行止上看,对方的家中条件不差,他刘坤不是当了巡检后才认识卖鱼网的人,而是之前就相熟。 他只要拿出钱来,即可把鱼网的事情处理好。 斗争中钱财是小事,除非钱很多很多,不然都是要灭其志、断其路。 “古人不好欺负啊,斗个小巡检都如此难,真让我对上宰相,将会更危险,估计是娱乐活动太少,平时官员闲着无聊,专门琢磨如何坚定心志,并算计人。” 徐宝自语了一句,而后笑了,没一次坑废了刘坤,那就继续来,政~治~斗~争就这样,除非自己从肉~体上消灭对方,但那只能证明自己怕了,玩不过人家。 走到河边,一群人围在那里,似乎出了什么事,徐宝连忙跑到近前。 挤进去一看才明白,是有个在淤泥里往外找泥鳅的人找到了一个镯子,金镯子。 其他人过来看,不管是羡慕还是嫉妒,表现出来的都是祝福,还有人要求他请客喝酒。 捡到镯子的人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镯子其实并不重,只是个薄片,能有个近二十克,半两左右。 用金子换银子比例很乱,其实徐宝知道自己来的地方同样乱,一年之内黄金从四百三十多元一克变成二百七十多元一克,而后又涨到三百六十多元一克,它一两能换多少银子? 然后银子价格也变,高时一克四元多,低时两元多,所以用银子在这边换金子,回去卖了金子买银子划算。 徐宝看那镯子,按二十比一来兑,也就是十两银子,但这人自己拿着一个镯子去金银铺兑,估计人家能给他兑出来七比一到八比一的银子就不错了。 起哄的人让他请喝酒,他把这个镯子卖掉差不多够众人喝一顿的,所以他又高兴又纠结。 “我请你们喝酒,镯子给我,我额外给一陌钱,毕竟是在我村的地方淘出来,你们又吃我的,喝我的,自然是我的。” 徐宝突然大声对众人说,眼睛盯着镯子,平伸出手。 捡了镯子的人嗫嚅着,满脸不舍,别人也安静了。 “给我,你是下岗村的,我知道你,你不给,以后下岗村的伙食我们村不管了。”徐宝用不容质疑的语气说道。 他村的人全在看他,他叹口气,把镯子放到徐宝的手上。 “行了,晚上人人有二两烧酒,其他的不变,到时你找我拿那一陌钱,官陌,七十七文的。”徐宝收起镯子,留下句话离开。 半个时辰过去,方举回来,同样带了不少车,车上装着木桶和木槽子,有泥鳅不时从那里往外蹦。 徐宝继续给钱,叫人把能有一千七百斤的泥鳅倒进村里的一个个大木桶中,尽量让一桶里面的泥鳅别太多。 给钱,让方举过两天再去收。 到晚上吃饭时,捡镯子那人找徐宝。 徐宝把他带进屋子中,掏出镯子,用一块绢帕包着,递过去,说道:“拿着,回家给媳妇或孩子,我要是你,我就绝对不会跟任何人再提起,否则会丢了命。” 这人愣了,不敢相信地看着镯子,又盯着徐宝看,然后一阵后怕,额头上的汗珠子登时冒出来,接着他又嗫嚅上了。 徐宝再拿出一陌钱,七十七文的递给他:“记得要难过,千万不能露出高兴的样子,钱你也拿着,好事成双,多给我捡些泥鳅和河螺就行了,走吧,出去吃饭。” “那你不是白搭了烧酒?”这人想起徐宝之前为了自己许下的酒,又把镯子往回送。 “你这人怎么死心眼呢?我缺你一个镯子呀?我写个对联都二十两黄金。”徐宝不要。 “你为了俺往里搭钱,俺不能那样做,俺……” “停,听我说。”徐宝示意对方先别出声,他本不想什么都说,但对方太实在。 他只能告诉对方:“跟你一样不下水的人,一直喝不到酒,谗吧?而且跟淤泥打交道,也潮,你惦记过喝酒对吧?哎,点头就对了,所以我找大家喝一次,解解谗,好卖力气干活,借着你捡镯子的由头而已,懂不懂?” “懂了,可是……” “吃饭,快去吃饭,我要忙了。”徐宝不想听对方废话,往外推:“记得难过,像我真拿了你镯子一样,快走。” 等对方出门,徐宝坐回来,望着门口发呆,过了一会儿自己在那说:“捞出来镯子可以证明,此河上有船通过,应该还能捞到器皿和别的东西,冬天大雪一下,保证结冰,开封里面那么多河,是有人在冰面上玩耍,还是有人清理冰?” 徐宝在考虑事情,赚钱的事情,结冰有结冰的赚钱法,有人清理河道上的冰,那就是另外的赚钱方法,都要提前准备。 以及孩子们冬天的衣服,还有户外活动,包括饮食。 徐宝相信,在自己的关注下,孩子不可能那么轻易夭折。 ****** 第二天中午前,严当柱回来,跟前两个人一样,带着车队,车上是渔网,一捆捆的,从大概的数量上便知道,对方同意赊欠,说明刘坤的面子不小。 渔网到了,刘坤出面,他以巡检的身份跟村子里的人说河里下网的事情,并且着重强调了是他给借来和赊来的渔网,希望大家努力养鱼,回报朝廷云云…… 村里的人自然知道是怎么回事,但还是很给面子地叫好,各种称赞扔到刘坤的头上,同时对徐宝更信任了,这都行啊,朝廷派来的官也被咱村的宝郎给坑了。 随后众人加快速度清理河道,上岗村的又去挖池塘,现在不怕刘坤不答应了,渔网都给借来了,挖池塘是养鱼的一部分。 刘坤这才知道,上岗村的人打着服徭役的名义给自己村里干活,行,徐宝你行,哪怕我看着你们给自己村干活,我都不能上报,因为我提供渔网了,好手段。 徐宝可不管刘坤如何想,他把一块板子用墨涂黑,晾干,又用点豆腐的石膏制作了一大堆粉笔。 为什么不用石灰石和石膏及黏土混合呢?因为他害怕,那粉笔灰吸进去对身体伤害太大。 拿点豆腐的石膏当粉笔用确实奢侈,可他宁肯多花钱。 他不但肯给自己花,也愿意给宝宝们花,宝宝们也是一人一块小黑板,然后用石膏粉笔。 徐宝买石膏成车拉,反正也要用来点豆腐,大批量购买,使劲压价。 有了工具,他开始教孩子们拼音,先在黑板上画横道,然后在上面写字母,教孩子们一遍遍发音。 小的孩子跟着读就行,小黑板和粉笔给他们玩,大的孩子要学写。 白天教一上午孩子,孩子们午睡的时候,他再教大人。 王管事专门写了一堆字让徐宝拿拼音代替原来的‘切’音法,在发现无论什么字,徐宝全能用那二十六个‘字’给写出来,再按照那个规则去‘切’都行的时候,简直像看到了神一般。 他其实想大哭一场,并且质问徐宝为什么在他学习每个字的读音时,没有这个东西?有时为了一个生字的读音,他需要查不少书,结果查来查去,查到了这个字上,只好去问别人这个字读什么。 “徐……徐宝,你,你你你,你……怎么会这样?”王管家已经不知道该如何说了,语无伦次起来。 第九十一章 事出西市 王管事已记不得多久没像今天一般失态了,他更没心思去考虑。 此刻他满脑子的拼音,他对拼音的评价是,简单、快,使用简单,学习字的读音快。 已往教人识字,是由教的人念,学的人跟读、背,然,字太多,总有忘时。 若忘记该如何?找本《说文解字》?找本《尔雅》? 先不说能不能找到,即便找到,让一孩童去翻那书,孩童能看懂吗? 既看不懂,只能问旁人,若旁人也记错呢?记错则学错,是以行文总有错字。 现在有了拼音却无须那般烦琐,只要把拼音写在字上,会拼音孩童自可切其读音。 王管事恨不能现在就把所有的字都标上拼音,然后印书,即便是字有万余,标个拼音又能用多长时间。 到时人手一本,不会读便找同样的字去查,那时…… “徐郎大才。”激动状态下的王管事略微恢复,对徐宝一躬到底。 “不是我弄出来的。”徐宝连连摆手,真不是他。 “不管是谁,由徐郎你拿出,可见徐郎心怀天下,教化苍生,以家族密法行育人之事,可雕版刻印,到时……” “到时还没等传出去呢,我先被各家族给收拾死了,王管事你都说我是把家族密法拿出来,其他家族莫非没有教导子弟之密法?为何密而不传?” 徐宝连忙阻止,他可不敢现在往外拿东西。 他甚至能想到,一旦拼音让很多大世家的人知道,他们必然是自己学着,然后说什么以邪法惑众,断先人教化之传承,不准拼音留传出去,并把自己给收拾死。 一点不开玩笑,他们真能干出来这等事情,以前也没少干,‘推明孔氏,抑黜百家’难道是假的?佛道之争,莫非不存在? “呃!”王管事好似被人掐住脖子,随即反应过来,徐宝所言之事,确实很吓人。 “那你还教娃娃们?”他问徐宝。 “我不教拼音,你们能教得过来那许多孩子吗?我不教他们,他们拿什么去追别的书香门第里的童龄孩子?”徐宝连续问出。 “也罢,我等绝不外传。”王管事算是理解了,并保证自己会保密。 他发现自己不得不护住徐宝,以前是当徐宝为带好家中孩子玩的人,如今发现徐宝可不仅仅是能陪娃娃们玩耍,更能教好孩子。 王管事带孩子过来之前已经知道了徐宝又在燕归楼写了一首回文,家中的老爷即以回文诗成名,一试填百首,考一进士,写了一百首回文诗,诗才天妒。 而他徐宝呢,同样如此有才,更让人纳闷的是,徐宝明明能以诗才成名,却偏偏不找人举行诗会,反倒是回村里带着众人赚钱。 这是治世之志。 又在村里教导孩童,乃为教化之向。 若其他同龄之人有此诗才,早去极力彰显,恨不能叫天下人皆知。 那可不是好事,如自家老爷,年岁小时欲考进士,却被太宋给送回家,那是官家爱护之心,而他徐宝显然不会轻易去考进士,他行事稳健,懂得躲起来。 越想王管事看徐宝就越顺眼,最主要的是他觉得是自己找到了徐宝这个大才,把家中的孩子送到了徐宝身边接受教导。 这要是让其他家族知道了,估计会把徐宝抢去。 “徐郎少待,我写信告与家中,调派人手前来护卫。”王管事打算把村子的学堂给封起来,以后孩子们就在这学吧,缺钱什么的自己家出了。 “且莫如此。”徐宝拒绝:“我让村里人守着,别人进不来就行,你调人过来,知道的人会更多,其他人难道不纳闷?” “一切听凭徐郎吩咐。”王管事想想觉得也对,自己家大张旗鼓调人,朝廷其他官员看见保证好奇,让人一好奇就麻烦了。 转而他再问徐宝:“为何只上午教授,午后玩耍?” “我在等。”徐宝回他:“等宝宝们把身体养好了,再下午也教,京城和村里的孩子以前吃不上好的东西,我现在每日给他们一人吃两个鸡蛋,还有其他菜和肉,养上一个月,他们再学起来就不会总困顿。” 王管事这才想起来,除了自己家三个,其他人家的孩子平时吃不上肉的,从吃饭时即能看出来,家中的三个孩子不喜欢吃大块的肉,别的孩子却狼吞虎咽。 他刚要再说,张勇跑过来:“刘巡检往这里走了。” 徐宝连忙迎过去,他可不打算让刘坤知道自己怎么教孩子的。 二人一见面,徐宝先笑着开口:“今日天气不错,子厚兄怎不去河边垂钓?” “呵呵,河水太过浑浊,只能摸鱼,不能钓。”刘坤开了句玩笑,也问徐宝:“玉珏老弟有闲暇教导孩童?” “随便教教,小孩子好糊弄,走走走,子厚兄,那边说话,孩子玩耍吵闹。”徐宝拉住刘坤的胳膊往别出拽。 “不是睡觉呢吗?”刘坤还想去看,挣。 “对,是睡觉,那我等不可去吵了他们,咱们到河边,看看从哪开始下网合适。”徐宝硬拖,他劲比刘坤大,刘坤一个文弱书生被他拖出去六步。 刘坤见扯不过,只好放弃,边跟徐宝去河岸,边说:“我是想看看玉珏如何教导的。” “不行,秘密,我独家法子,不外传的。”徐宝笑着说。 “哈哈,那我可是更惦记,说不定哪天我偷学来,可不要管我要束脩哦。”刘坤继续开玩笑,并观察徐宝的神色,见其眼中露出一丝慌乱之意,己心里又开始琢磨上了。 刚琢磨一会儿,刘坤猛然惊醒,不对,徐宝可能是装的,不过呢,也可能是不是装的,或者是真的害怕,作出害怕的样子让自己起疑…… 刘坤暗自叹息,他最讨厌徐宝这个样子,虚虚实实的叫人看不明白,很可能徐宝想让自己去看,等自己看了后,再付出更多的东西,那么究竟是偷摸找机会看呢,还是不看呢? 二人到河边,徐宝却说起别的事情:“前两日所言豆渣发酵之事,已有人去做,子厚兄应尽早告于朝廷知晓。” “好啊,待做成之后,定当如此。”刘坤不松口,他想先看看。 徐宝就是让他等,等县里看到效果后把东西先带去京城,然后刘坤后面再跟一道公文,正好帮县里证明。 “子厚兄,我突然想起,村里牲畜、车辆已回来,还新添几头,不知可还需要征走?”徐宝提起之前的事情,那时刘坤要把村里的牲口给带走。 “不急,待用时再与玉珏你打招呼。”刘坤放弃那个办法,他担心自己要是借牲口,到时候自己得跟着牲口走,从而离开上岗村。 当然,他现在还是生气,几次交锋总是输给徐宝,不过他决定忍,钱财上的损失忍了,言语上的也忍了。 二人就这样聊着、试探着,徐宝谨慎,刘坤也不再把徐宝当成孩子对待。 ****** 京城西市,摊位所在。 一个个初来京城的人,只要从西水门和万胜门过来,不管是走水路,还是走陆路,大部分有钱人全被人领着走。 他们或是到西市吃东西,或是直接找客栈,还有两者皆不选的,也会被拿了两文钱的领路人给带到摊位上观看。 如果只是看东西不直观,还可以到旁边一个专门制作菜肴的地方瞧。 制作菜肴的人是请的厨子,他们每天负责给张柽等人做饭,同时帮着加工食材外卖。 有人是过来学他们做菜,一般是本地人,他们可不想买现成的,也舍不得钱买摊子上细分的那种贵的菜。 但他们还想吃,就跑到做菜这里看,这里没有后厨房,所有的制作过程一目了然,用料什么的都放在那里,只要不是太笨,看两遍即可回家尝试着做。 除了他们学习的人,还有外来的,走亲戚,看到新的菜式,有的打算买了菜,给亲戚带去,更有的干脆买别人做好的,再多花钱买食盒,装在里面送上门。 人一多便显得热闹,无论是买的还是不买的,站在旁边闻着就觉得香。 围观的人距离炒菜的地方几步远,现在厨子制作的是孜然鸡叉,这食物制作简单,油炸食品,然而味道不错,尤其是用来下酒,还有给孩子溜嘴儿。 更主要的目的是为了帮助摊位上卖鸡叉,昨天的鸡叉不好卖,买的人少,结果剩了,被张柽便宜买来卤好,跟扫街的和差役,以及村里叫来的四个帮工下酒吃掉。 他们几个人也无法把剩下的全吃光,还有的送去了于家店,于家店给个成本价,一文钱不加,然后晚上别人来吃饭就一桌赠送一份,客人吃好了再点就收钱了。 既然昨天有剩,今天张柽就按照徐宝留下来的制作家常菜办法的册子选鸡叉的,让厨子看了稍微试验下,然后教给别人。 摆摊子人的钱不白拿,这不就体现出来了么。 做的、看的,想要去买的,大家很和谐,一切正常。 可是就在厨子做出来一大盆,然后让别人尝的时候,有几个明显是一起来的人中有人出声。 “我跟大家说,这个做菜的厨子是我客云楼做菜最差的徒工,没想到啊,他在我客云楼被我们赶出来,到了外面,还成了别人的宝贝,我客云楼任何一个厨子做的菜都比他好吃,不信大家问问他,是不是被我们赶出来的?” 第九十二章 背后藏是谁 突然出现的声音让周遭一静。 ‘当啷’声中,一个厨子手上的勺子掉落在地,众人立即看向此人,只见这人脸色苍白,浑身颤抖,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 这下不用别人再详细说,大家已经知道他就是那个被客云楼赶出来的人,那么就证明了刚才那人说的话没错。 说话的人似乎很满意现在的效果,他露出得意的神色,继续说:“我客云楼一个不要的学徒做的菜你们都说好,可见我客云楼有多么深厚的底蕴,大家若不嫌弃,可去我客云楼品尝美味佳肴。” “好,一定去。”跟他一起来的人拍手叫好。 “不错,总听人说客云楼做的菜好,从未去吃过,今日看到了一个客云楼不要的学徒都能如此,我不得不去见识下了。”另一个跟他一同来的也喊。 “客云楼在哪?”有头一次来京城的人向领着他们过来的人问。 领人来的原小偷,现在的正式职工脸色铁青。 他们几个算是看出来了,客云楼的人分明是来捣乱的,借自己西市的由头,为他们客云楼拉人。 可是自己他客云楼并没有跟自己进行过联系,也就是说客云楼没打算分出来一成的钱。 小偷们着急,他们不得不承认,找来的厨子是客云楼不要的,可问题不是此人做菜不好,而是他不懂得和别人交好。 别的厨子和徒工都给大厨钱,哪怕是徒工没钱,借,也要让大厨满意,并且平时还总是围绕在大厨的周围奉承。 此人呢,就是老实干活,别的徒工的活给他干,他也干,基本上客云楼的厨房的刀全是他磨的,洗菜的活也是他的。 客云楼人多忙的时候他要帮着炒菜,因为他聪明好学,一看就会,可是他炒菜不能算在他的头上,他炒完了是放到其他的厨子身上,客人单独点厨子没有他的名。 自然客人打赏的钱也不会给他。 然后他炒着炒着就有了不少喜欢吃他菜的人,前几天他病了,炒不了菜,结果客人去点那两个厨子的菜,两个厨子只好自己炒。 客人一吃,味道差了,登时翻脸。 客人生气,酒楼管事的就骂两个厨子,扣两个厨子的钱,两个厨子一看自己被扣了钱,就让他给补上。 他没钱,补不了,于是在生病的时候就被赶出客云楼厨房。 正好西市招厨子,带着病他就来了,他咬着牙炒了几个菜,晕倒,再醒来时躺在客栈的矮床上,二百文一天的单间,屋子中飘满了药香。 那一天就是五天前,他在好药的治疗下,前天正式上岗,跟张柽签了个死契,即家奴契、卖身契,他主动要求的。 他不善言语,也不会奉承,但感恩。 小偷们知道这些,但今天客云楼找来了,有自己带的客人还专门问,怎么办? 一个小偷咬咬牙,对问的人说道:“客云楼并不在我们担保的名册上,贵客在那里吃饭,吃出事情,我们不管的,但若是贵客非要去,我们会带贵客前往。” 说话的小偷其实是不想带人去的,但对方提出来,按照徐宝的要求,只要客人有要求,就必须去做。 哪怕客人说是想要进皇宫,那么只要客人能拿出来足够的代价,也要运作后把客人安排进去,当然,进皇宫得看住了,不然就不是钱不钱的事。 同时徐宝还不让人说其他地方的坏话,只有在不在名单中,在名单里面的就担保,不再则不管。 “去,我去,我去尝尝,不信能吃死人。”问话的人决定。 “我也去。”人群中还有别人动心。 然后一个个人要求领路的带他们去客云楼,小偷暗自生气,询问一番,由一个人带着想去的人往那走。 “啧啧,没想到啊,你沈贺还能炒上菜?呵呵,还能被人看上,在我客云楼你不行,跑到了这里,你居然……”之前那个酒楼找来说话的人又对着厨子开始说。 张柽上前一步:“怎么,你客云楼还能管着不是楼里的人了?我招什么厨子需要你来说?你客云楼看不上人,是你客云楼眼瞎,你们得去治眼睛,你们跑我这里来做什么?筋骨也不舒服了?想找人给你们治治?” 说着话,张柽手搭在沈贺的肩膀上,宽慰他:“不用搭理他们,一个个有眼无珠,在我们这里你放心,不会有任何人排挤你。” “我,我连累你们了。”沈贺身体不那么抖了,低着头,小声道歉。 “什么叫连累?难道他客云楼还能欺负得了我西市?呵!”张柽不屑地冷笑一声,又朝着来找事的人说道:“给我听好了,沈贺是我们的人,以后你来西市买卖东西、溜达可以,找事不行,我不管你们是什么客云楼还是客死楼,欺负我们的人,就是不行,听清楚没?” “我们跟他说说话。”对方歪个脑袋,一副不在乎的样子。 “不行。沈贺是我们的人,他干活的时候你找他说话,会打扰他干活,现在呢,你该去哪就去哪,但这事,不算完,你还有客云楼给我记着。” 张柽露出嘲讽的表情看对方,并说出恐吓的话。 他可不是什么善人,他原来是在牙行里干的,牙行中有好人吗?俗语说‘车船店脚牙,无罪也该杀’,里面的‘牙’说得便是牙人、牙行。 “怎么?有个能写对联和回文诗的徐宝,你西市扫街的就厉害了?”对方也不善,冷笑着说。 他这一说,张柽脸上的笑容更甚,轻轻点头,恍然:“行,现在你不准再打扰我们的厨子,我们的事情跟沈贺无关,有你这句话,我们就知道了,请!” 对方似乎发现失言了,神情略显慌张,哼了一声,高喊着:“客云楼不要的徒工都能做这么好的菜,大家都去我客云楼啊。” 喊完,不等别人赶他们,一群人挤出人群跑了。 张柽笑着对沈贺说道:“要不要歇歇?还能做的话就继续做。” “能,我能。”沈贺脸色好了不少,使劲喘息几下,点头。 “放心,一切有我们,对方不是奔你来的,找的是小宝。”张柽又说一句,转过身回办公室,脸色突然沉下来,对一个村子里被他带来做事情的年轻人说道:“找上岗村的人,把事情说与他们听,叫他们回去告诉小宝。” 这人立即去了。 另一个同样从村子里跟出来的向张柽问:“十一叔,我们找小宝有什么用?” “是你徐叔。”张柽把眼睛一瞪。 “是徐叔。”这人都十六、七的年岁了,可惜辈分小,现在得跟着喊徐宝叔。 说一句,他又道:“跟徐叔说不是给徐叔添麻烦嘛,不如我带几个村里的人,过去……” “住口,再敢说这样的话,你就给我滚回去,我带你们出来是让你们惹事的?我不与小宝说,才是给他添麻烦,他那人你不知道,他必须要了解所有的情况,他做不做是他的事,但不能不让他知道。” 张柽呵斥了村里子弟一声,又语气缓和下来说起关于徐宝的事情。 “是是,我知道了。”这人保证着,他和另外三个人跟着出来不是为了赚钱,想赚钱在家里编竹子就行。 他们是为了见世面,市场上形形色色的人最多。 另一个村里的人跟着问:“十一叔,那我们呢?” “等,等小宝的话,他让做,我们再去做,他不让做,我们则不动。”张柽眯起眼睛。 他知道徐宝有王家的人可以用,还有郑囿,马上就要到西市做事情的官员,所以他不能瞎动,以免打乱徐宝的安排。 上岗村的人一得到消息,立即有人骑着双马往村里跑,对方明显是奔着徐宝来的。 ****** 跟刘坤闲聊了一通,徐宝回到王管事这里,教王管事和两个婢女熟练掌握拼音。 到晚上,正要跟孩子们一起吃饭,京城村里的人回来,急匆匆找到徐宝,把事情说给徐宝听。 徐宝听完愣了,他想不出来又是谁在使坏。 看上去客云楼是派人找事,目的是为客云楼拉客,实际上是投石问路,或者叫打草惊蛇。 “把我给收拾了,谁能捞到好处?刘坤?不应该是他,他哥刘乾?也不对,既然刘坤过来,刘乾再跑到那里折腾,会干扰到弟弟。良颜?呵呵,他还没这本事。李聋子?他吃饱了撑的?现在有钱赚,不趁机多赚点,让我逮到他不怕晚上睡死在家里?” 利用排除法,徐宝一个个想,却猜不出是谁。 当然,他也想到了卖盐的和卖衣服的,自己给两个地方写过词和对子,但不概率很小。 于家店呢?他们的竞争对手应该是旁边的店,而不是东市的,客云楼在东市。 “难道是郑囿将要到西市做事情抢了别人的名额?别人收拾不了郑囿,就想起找我麻烦?可是有什么用啊?西市牵扯进利益的人多了,他们逼迫一个厨子,我再来十个厨子。 莫非欺负了一个厨子就是削了我的面子?我有什么面子?我只在乎西市能赚多少钱,有能耐他们动动我村卖干豆腐的。” 徐宝嘀咕了一会儿,到外面找张勇和张广,还有张小。 对三人吩咐:“去京城,跟我大哥说,再招两个厨子,让沈贺到村里,给孩子们做饭,其他的事情不用管,静观其变。” 第九十三章 九月十八待婵娟 一往无前,西风盈盈间,恍惚昨日是鸣蝉,情不远,心相连,今朝云应散,不可遮月圆。 翌日中午,徐宝陪同上完了拼音课的孩子们吃饭,今天晌午的主食是米饭,所以菜里有个酱茄条,另一个是蒜苗炒鸡蛋,没有肉,加上一个姜丝河蚌汤。 主要是今天的天阴,而且风大,孩子们总是不小心地对着风的方向,然后灌一肚子风,孩子们需要暖胃,还要加块吃饭的速度,菜咸一点,带着汁,跟饭一起扒拉,速度自然就快。 宝宝们只管开心地吃,哪知道自己所吃的东西有人费尽心思去想。 等里面年岁大,能留下记忆的孩子再长大后,回想起年少时的事情,就会知道了,正如徐宝一样。 刘坤在另外的地方吃着饭,今天还是跟昨天晚上一样,炖菜。炖菜其实也不错,里面有肉。 可是他知道,孩子们吃的饭菜不是这样,那徐宝疯了,连续几天,愣是没给孩子做同一种菜,他应该去当厨子,而不是跟自己玩算计。 也不晓得是有着厨艺的他玩算计屈才了,还是会玩算计的他当厨子屈才,或者是两种都屈才,他最好是进京城跟人整天写诗、对对子。 刘坤不只一次望向孩子吃饭的地方,谗,孩子吃的菜不是用大锅拿铁锹炒,而是一口口小锅,调料放的足。 尤其是那个菜洗摘的,炒白菜的时候就是白菜心,炒豆芽就是豆芽中间那一段,今天是韭菜,中午干活的人吃的是韭菜盒子,那是用给孩子选完菜剩下的韭菜做的。 还有那酱茄条,茄子皮在自己的面前的盘子里呢,说是有嚼头,还有的噶嘣脆,扯淡,谁不想吃中间的? “巡检,要不我去端来一份?”觉得巡检变好人的差役方举小声询问。 “不吃,有剩的徐宝才会给,我不吃别人不要的东西,你们说,他一个读书人偏偏会做菜,好吗?” 刘坤倒不是生气,就是直接表达出自己的想法,他其实是嫉妒徐宝,因为徐宝会的东西他发现实在是太多了。 他想不出来,一个十三四岁的孩子是怎么学的,如果不是之前大哥没有与其处理好关系,他真不想得罪徐宝,这种人一旦压不住他,等他起来后,会把你踩在脚下。 “驾,驾……”马蹄声和人的声音从村外传来,有一人双骑往这跑。 熟悉马的人看马的状态就知道马很累,显然骑马的人不惜马力,双骑轮换。 这速度可比牲畜拉车快多了,从京城到上岗村,多半个时辰就到,马好路也好,急报六百里,或是急报八百里,不是说马跑得慢,是有的路况不行。 现在路没问题,都是这种路,连续换马的话,一天一千五百多里也跑出来了。 骑马来的人没管别处,径直到达徐宝不远的地方,翻身下马,顾不得擦汗,呼哧呼哧喘着到近前。 徐宝把自己的汤递过去,说道:“先别喝,学着我的样子。” 他又拿过旁边张勇的汤碗,轻轻吹气,然后小口喝一点,闭嘴,慢慢咽下,张嘴深呼吸,缓缓呼出,再轻轻吹汤。 过来的人端着碗看了看,跟着学。 如是几次,这人舒服多了,他知道徐宝是怕自己喝急了胸炸了。 其实就是剧烈运动后,突然喝凉水,呛到肺子里引起血管破裂出血,但不清楚的人就说胸炸了,然后吐血。 “什么事?”徐宝问。 “张屹叫我回来,开封东市出了火锅宴,有许多店一齐卖火锅,说是吃京城火锅,用京城干豆腐,韩家店、吕老头豆腐店,还有其他的京城豆腐坊,全拿出一种薄的干豆腐。” 来人回话。 “比我们的薄吗?用了我们的字?”徐宝问。 “差不了多少,字没用我们的,但是字是‘开封’二字,不少人都说吃京城火锅还是用京城的干豆腐味道正。”回来的人继续答。 徐宝望天:“这还不是很冷,黄河南边呀,现在吃火锅就不怕吃上火了?比我还急,我在西市时说请吃火锅,还差几天呢。” 说完,徐宝问村里回来的人:“他们的火锅是什么锅底儿?” “锅底儿是啥?”好奇心驱使下凑过来的刘坤忍不住问了一句。 徐宝看着他,问:“我说出来,子厚兄会不会宣扬出去?我还指望它赚钱呢。” “不会。”刘坤保证。 “我信你一次,我可是为了给宝宝们冬天赚到吃火锅的钱,你要是给说出去……” “那你还是别说了,周围这么多人呢。”刘坤吓一跳,他可担不起这个,往孩子身上扯,到时候传出去,别人怎么看自己? “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是指火锅最先放什么,有放虾和螃蟹的,有放大枣、枸杞的,还有放鱼的,但无论放什么,都应以鸡汤打底,只不过有的是吊汤,有的不吊而已。” 徐宝说出一部分,准确地说是一小部分,火锅的汤底文化深着呢,不同的汤底涉及到你想涮什么吃、给谁吃。 村里回来的人这时出声:“还有底儿啊?没呀,他们就是拿个盆放水,然后切肉片和其他东西在里面涮煮。” “既然没有就让他们卖吧,回头我做两种火锅,把他们全收拾了,子厚兄要不要跟着一起来,咱俩合伙,保证能赚很多钱,我手里握着的方子多了。” 徐宝不急了,他扭头问刘坤。 刘坤现在都怕了,就怕徐宝找自己一起做事情,天知道徐宝是真心还是假意的。 见他犹豫,徐宝单独打了一堆菜,又带上二斤烧酒,拉着对方进自己的屋子。 “子厚兄坐。”先让刘坤坐下。 徐宝把酒烫上,与刘坤面对面坐好,然后说:“旭曜兄辞了职务,流官的身份也辞了?” 他说的旭曜就是刘乾,字旭曜。 提起这个刘坤就生气:“倒是没顺了你的意。” “就是没辞,对吧?那不是还有一段时日才考评嘛,我拿个东西出来给他当政绩,你家再使使力,让他考上,你看行不?” 徐宝倒酒,问。 “呦!你徐宝懂得低头了?发现有更厉害的对手,怕我跟着对付你?”刘坤不信,讽刺一句。 “什么叫懂得低头呢,咱们有生死大仇吗?我想为村子赚钱,然后找上一个人,你哥站在那人对立面,亲自过来欺负我,我还不准反抗了?” 把桌子一拍,眼睛一瞪,指责对方。 “你反抗啊,继续反抗,何必找我?”刘坤不吃这套。 “那你走吧,出去,我不和你谈了。”徐宝撇撇嘴,一扭头,不搭理刘坤了。 “那你找谁?你去找……你告诉我王管事是谁家的?我看他家的三个娃娃跟别人不一样。”刘坤想起了一个事情。 三个孩子带着管事、护院和婢女,他发现那个叫赤石的内衬衣服的料子应该是蜀锦,明黄之色。 这可了不得,要么就是皇亲,要么就是恩赐,若非如此,有人去报官,定当捉拿。 最有意思的是,他看着孩童们乱跑,有个京城里的孩子对阿莠说,等他当了像县令一样大的官,就天天让阿莠吃红烧肉时,阿莠露出的笑容是淡淡的,那是一种看低了某种东西的感觉。 此刻听徐宝不在乎自己的样子,他不由得就想起那些人。 “子厚兄放心,我对付你家,还不会动用他家的势力,你合作还是不合作?”徐宝很坏,他发现对方知道一些事情后,吓唬人家。 “我咽不下这口气。”刘坤也干脆。 “把你刘家的孩子送来,我一齐教了,火锅你家负责地方,我提供方子,大家一起赚钱。”徐宝又说。 “我哥的面子呢?”刘坤提出新的要求。 “先吃,容我想想。”徐宝这下为难了,他如果自己一个人,不要面子也行,问题是涉及到村子,让步也是有底线的,要不是突然发现对手能力太强,他是绝对不会跟刘坤商量的。 他不是要找人合作,而是不希望有人趁机使坏,他得去京城坐镇,那这边谁对付刘坤?王管事?暂时不能动用,还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 二人喝了两盅,徐宝说道:“我做个对朝廷有大用的东西,让你哥跟朝廷提及,说是你哥主导做的,我配合着你哥,这下就显得你哥有面子了,行不?” 刘坤眉头挤成个‘川’字,他其实是想让徐宝当着很多人的面给自己哥哥赔礼,但他看出来了,徐宝不会答应,那么…… “再不行我就放弃京城那边的争夺,我陪着你,我在这边一样赚钱,只不过我还想依靠京城那里赚更多钱,我不想多耗费工夫。” 徐宝见对方犹豫,又跟了一句。 这就是政~治~斗~争,转圜相互利益、妥协、让步、争取、共存,而不是掏出枪来对着刘坤的脑袋勾动扳~机,那得是真没有办法的情况下才能选择去做的。 就像村里人营救自己,对方哪怕有一点缓和的意思,村里也不可能打通一个小国的各种关节,然后空投雇~佣~军。 “我自己答应了,我要跟家里说一下,主要是我哥哥得同意。”刘坤松口。 “那你先问,我也好做些安排,刘坤你放心,我就是和你家有再大的仇,我也不会对你刘家的孩子动手,我保证跟其他孩子一样好好教。” 徐宝也作出保证,而且也不再称呼对方为子厚兄,大家敞开了说。 然后两个人喝酒,谈天说地,刘坤本想在这方面压一压徐宝,结果徐宝博古通今,各种事情信手拈来,不但不落下风,所言之事还每每让刘坤惊讶。 酒后刘坤写信,徐宝做其他安排。 几日过后,天黑了,月亮圆了,徐宝看战术手表,二零二七年,九月十八日,十点五十八。 他呆在刚刚给他建起来的屋子中,锁住门,望着一桌子菜,静静等待,表情自然,但不知为何,手心不停地出汗。 ****** 明天、后天还是三更,大后天五更,诸位,拜托了。请收藏、请上号阅读、请投推荐票。 第九十四章 家有贤妻夫无忧(第一更) 徐宝紧张,同时观察半个月是按照这边的半个月,还是那边的半个月,因为阴历和阳历每天的时间是不一样的。 瞧着战术手表上的情形,应该是那边的时间。 哪边的时间徐宝不是很关心,他害怕嘟嘟不能再过来,如果嘟嘟不来,他已经不敢去想未来了。 那样他所做的一切事情都将失去意义,他甚至怀疑自己会去取枪杀人,把得罪过自己的人全突突了。 什么政~治艺术,什么联合纵横,去他娘的,一概不要了,杀,先杀离自己最近的刘坤,然后去京城,把他哥杀了,还有良颜。 接着再去找客云楼,挨个逼问,谁是背后的人,哪怕是现在的皇上赵祯,只要他从大内出来,就向他扔手~雷、打~枪~榴~弹。 反正自己不活了。 从来没有哪一个时刻徐宝如此脆弱,哪怕他刚刚到来的时候都没这般,若他一直没见到过嘟嘟,或许他现在不会如此。 可是最可怕的是给了希望,又把希望夺走。 他眼下的状态很不稳定,他自己知道,却控制不住,或是说不愿去控制。 手表上的每一秒在他看来是那么漫长。 就在他额头上也冒出汗时,一道光芒闪过,只见前面出现了一个……难民? 难民不是说出现的人有多狼狈,而是身上大包小裹的。 背后有背着的,胸前挎着的,双手拎着的,两腿绑着的,脑袋顶着的,腰间拴着的,嘴上叼着的。 “快帮我卸下来。”冯媛声音模糊地说道,她的嘴不能大张。 “呵呵!”徐宝笑,眼睛在此刻是贼亮贼亮的,充满了无限欣喜。 他冲过去,边帮着往下拿东西,边说:“你来就来呗,还带什么礼物,客气,当自己家就行。” “哼!”冯媛白了他一眼:“我真不拿东西,你该不高兴了,我明明是站在一个小集装箱上,还有绳子连在我腿上,集装箱怎么没跟来?我胳膊上还挎了一口袋种子和一篮子鸡蛋,也没了。” 冯媛把东西放到地上,左右看,对徐宝说道。 她胳膊上的篮子和袋子还在,里面却是空的,她刻意带着过来,想要看看活的东西行不行。 而小集装箱是她观察能一次带多少,之所以不用大集装箱,是怕成功过来后把徐宝压死。 徐宝才不管什么种子、鸡蛋呢,只要人过来就行,他欣喜地看着冯媛,然后使劲抱住,两个明显是大孩子的人,就这样嘴对嘴~‘交流’起来。 过去足足五分钟,二人分开,看向对方喘。 “没吃呢吧?我做了不少菜,全是农药化肥不超标的,准确地说是没有,来来来,尝尝。”徐宝拉着冯媛落坐,突然发现个事情:“你的衣服?” 冯媛的衣服好好地穿在身上,看上去十分贴身,丝毫没见变大。 “我用了特殊材料做的,大的时候穿合适,小的时候穿也合适,没看是紧身的吗?这套衣服十六万多。”冯媛站起身,转了一圈,左右晃着脑袋说道。 “聪明。”徐宝竖大拇指。 而后二人对坐在桌子两边,隔着菜肴看对方,谁都不出声,直到有驴夜啼之声传来,他俩才同时开口:“你还好吧?” “好啊。”又是一起说。 “那你说说都做什么了。”还是一起说。 没办法,两个人从小长大的,相互影响,很多时候思维方式是一样的。 “我先说。”徐宝开口,他语速很快地把半个月所经历的事情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 “行不?”说完他问,是在征求对方的意见和建议。 “你找人问问,谁是东市的地下皇帝,还要给你的张柽大哥买一个更高的位置,然后你不要总在那里指手画脚,更不能站到前面。”冯媛听完稍微想想,给出自己的建议。 徐宝眨眨眼睛,略作思忖,露出恍然之色:“是我把西市的摊位给发展好了,影响到了东市的形象?东市是富贵人的聚集区,西市强过东市,那么东市背后掌握的人会觉得很没面子?” 冯媛点头:“而且还是开封府里的官员,包括一个或几个官员上面的人,他们上面的人依旧是官员,一般来说是衙内出面。” “明白了。”徐宝点头,又说:“我大哥那里我总是过去,就把大哥当成工具使唤了,既然是认了亲,就要当亲人看,这里不比咱们那边,那边拜把子很多时候是虚的。” 他琢磨过来,自己总是亲自参与进去,而且站到前面,张柽就变成了跟班。 冯媛给两个人倒上黄酒,接着说:“刘乾、刘坤家如果答应与你暂时和解,并且合作,你不要给刘乾太多好处,他只不过是个流官而已,你给出的好处多,别人会认为你习惯妥协。 他们会想,得罪你了也不用怕,反正最后你要让步,一个流官你都如此,更大的官呢?掌握更多实权的官呢?” “你给我留点面子,哪有这么说我的。”徐宝郁闷了。 “我人都是你,给你留什么?以前我总给你留面子,可是你自己偏偏做错事,两年前就是,非要去看什么玉矿,你有时间过来陪我呀,哼,现在好了吧?” 冯媛用媚眼向徐宝瞟来瞟去。 “所以我说不应该让我来,我笨,有聪明的人你怎么不去找?”徐宝一副赌气的模样。 “就喜欢你笨笨的样子,太聪明的我欺负不过。”冯媛笑着伸出芊芊指头点徐宝的脑门,点一下就笑一声。 “尊重,要尊重,举案齐眉那种,我这都成了你的开心果了,你说咱家以后要装修成什么样?看看我的房子,刚刚建起来,纯竹子的,一层小平房。” 徐宝抓住冯媛的手,说起家的事情。 “等你建完大房子的,我过来看看后,回去找人出内部装修图纸,要不然呢你先凑合着住,我下次来带一套建筑图纸,保证能让咱北宋的工匠们看懂的,来,我敬夫君一杯,夫君为了北宋的教育事业辛苦了。” 冯媛端起碗,笑嘻嘻地说道。 徐宝跟她喝了一口,叹气:“孩子太多,我教不过来。” “你呀,什么事情都想直接从最底层去做,若只是累些还好,怕就怕你还打算把那所有的事情全做好,又偏偏选更多的事儿。”冯媛心疼地看着徐宝说。 她了解徐宝,徐宝很聪明,但是却不喜欢当领导,有事情了就是自己去做,整天东奔西跑的,以前明明有多赚钱的事情,他还不去做,他赚钱是为了够他东奔西跑。 一想起钱,冯媛又笑,对徐宝说:“你说说你那外面的账户,里面各种币种,你用美~元、欧~元不行吗?里面居然还有‘拉里’你留着人家格~鲁~吉~亚的钱干啥呀?” “去那旅游用本地货币不是方便吗,也不是都有,比如希~腊的‘德拉克马’我就没留。”徐宝解释。 “希~腊的德拉克马还有了吗?我的夫君大人你好有趣,人家不发行的你还提。”冯媛又笑。 “我的钱怎么办了?换成人~民~币有七百多万呢。”徐宝想起这个。 “你那点小钱还好意思说,外币我全接手了,国内的我去提,他们不给,我又不能为了一百多万动用更多关系,于是呢,我就找相关的人,帮你把钱捐了,这一说捐呀,各种手续全办下来了,好有效率呢。” “那当初谁给我冻结的?”徐宝心疼一百多万。 “不冻结行吗?那时害怕你出事,所以冻结,别人要是绑~架你呢,查你的账户,里面有钱,取出来麻烦,你就有活下去的价值,如果轻易取出来,绑你的人还需要你吗?我们当时是这样考虑滴。” 冯媛继续瞟徐宝。 “好吧,你们总是对的,你有没有给我带宣纸,好的,我可以用来教孩子。”徐宝认同了嘟嘟的说法,又问起别的事情。 “没来,集装箱里有。”冯媛遗憾地说道,又道:“你别自己教孩子,你要教大人,王家的势力不够,但他家能跟赵祯对上话,你把教育方面的东西献出去,在赵祯心中留个印象。” “我跟皇上现在接触,我不就暴露了吗?我得从基层一点点来。”徐宝说出自己的理由。 “你咋能想到躲着赵祯呢,任何一个时代都是无数人努力与当权者接触,你想躲,能躲开么?终究有一天你要接触上,到那时你拿出来的教孩子的方法能确保不泄露?给别人不如给自己,听话哦,乖宝宝,让王家送上去。” 冯媛劝徐宝,她知道自己这个老公不爱玩政治斗争,学是学过,可是从来不用,眼下赶鸭子上架,老公保证忙乱了,怪可怜的。 “宝宝你听我说哦,你给村里赚钱没错,咱那村也有不少人把钱拿回来,为了给当官的,还有像你一样没本钱赚不到多少钱的,你那七百万有二百万是底儿,村里给你的,你账户上的钱一直没超过千万,你花钱又少,不善理财。 你给村里赚钱,不能全交给里正,要有规矩,你把规矩定下来,干多少活拿多少钱,你可以给出的工钱比例高,但不能大锅烩。 咱那边的联合发展和大~锅饭是两回事,后者那个时代是给工~分的,以人主观意识去给,前者是按照规矩来。你抽空想想哦,别懒,这点事情你能做好。” 她又说起村子里赚钱发展的事情。 徐宝被打击坏了,他承认嘟嘟优秀,可是自己总应该有点用处吧?怎么感觉上一无是处呢? “宝宝啊,你是最强的,强在你的心上,你从来都是那么乐观,其实你按照你想的去做,也能做好的,我就是帮你加快速度,至少我不能让一村人全乖乖地、真心地听我话,因为我会玩平衡。” 冯媛打击完徐宝又开始鼓励。 “呵呵。”徐宝笑了,很开心,他伸后勾勾冯媛的下巴,看着对方妩媚的样子,说道:“我最强的一点是找了你。” ****** 错别字修改完毕 第九十五章 一往情深再别离 “来,尝尝咱北宋的鸡。”徐宝给冯媛夹了块红烧鸡肉。 “嗯嗯,不错,有鸡肉味。”冯媛吃了点头。 徐宝又夹猪尾巴给冯媛。 “很好,是猪。”冯媛继续认同。 “你准备带什么东西回去?”徐宝不给夹了,再夹黄瓜的话,冯媛保证是说有黄瓜味,多稀奇呀,鸡和猪不是两个本身的味道,还能是什么味。 冯媛端起酒抿一口:“啥都不带,估计生物的东西带不了,要是能带的话,我会选择带中药。” “你可以带金子回去,换成银子再给我带回来,咱俩一倒腾,发了。”徐宝还惦记贵金属兑换比例的事情呢。 冯媛摇头,给徐宝也倒上酒,与其说道:“不够我折腾的,我又不像你那样穷,我可是一边带着学生作课题研究,一边办企业的,我什么都不缺,我那边什么事情都没有,就是想你。” “这样,你还是把东西带在身上,万一能带回去呢,我好在这边给你收集中药,年头久的人参,还有品相好的冬虫夏草,你不用卖,你拿回去给咱村的老家伙们吃。 万一真行了,你想办法搞一个什么生物公司,咱把绝种的动植物弄回去,你说沉香木是活的还是死的?算不算能带的生物?我估计行吧,要不你衣服和袋子、篮子怎么带过来的?” 徐宝不想吃老婆的软~饭,打算作贡献。 至于说东西真能带回去,并且也带回去了,他相信老婆会有办法解释来源问题。 然后徐宝的脑袋就不由得转向西北,想要冬虫夏草,就得解决元昊那里的事情,元昊不是立国了嘛。 元昊这人不错,很现实,翻脸无情啊,一边答应着和平,一边开打。 “看啥呢?行,就这盘黄瓜了,我现在装袋子里,拴手腕子上。”冯媛边说边做。 “想起元昊那个人,打算找个机会跟他亲近亲近,他太能折腾。”徐宝说出来心中的想法。 “慢慢来吧,我最近查了不少人的资料,一部分打印出来了,一部分放到了电话里,还有手摇充电器,可惜没通过,我把电话揣身上了,现在消失了,枪都能带来呢,电话为什么不让?” 冯媛拍拍身上,示意东西已不在。 一说到枪可以带来,冯媛又对徐宝说:“你收集各种玉石,尤其是鸡血石,能卖大钱。” 徐宝叹口气:“是呀,因为它可以炼汞啊,然后咱国家那个时期成吨地往冶炼炉里倒,那寿山石什么的我也帮你找,要不你开个金店吧,等我找来更多的人,去给你挖老坑的翡翠。” “不要啊,我好怕,你再因为翡翠跑到原始社会,我过去连个红烧鸡块都吃不上了,更可怕的是我一个过去,发现有好多恐龙。” 冯媛笑嘻嘻地说着。 ****** 两个人聊着,更多的时候是互相打趣,偶尔也沉默。 至于酒菜,仅仅是一点点吃着喝着,没人去想究竟是什么味道,更未考虑这些东西装在肚子里能不能带回去。 “诶?到时间了吧?”正说着,徐宝把表拿起来看。 上面显示的是二零二七年,九月十八日,十二点十五。 冯媛抢过来看,瞬间露出欣喜的表情:“我不用回去了?我可以一直和你呆在一起了?” “等等,先别高兴,看看再说。”徐宝跟着激动。 然后两个人继续聊天,不时看一眼表,冯媛想了想,干脆把徐宝的衣服前面打开,然后无奈地叹口气:“还是得回去,红色的痕迹在消退,只不过时间比原来长了,我照着时间比,应该是变成了两个小时。” “两个小时也行啊,下次就是三个小时,或者是翻倍四个小时,每次长一点,哪怕是长一个小时,一年之后,你就可以呆一天了。” 徐宝往好的方面期待,接着继续聊,似有说不完的话。 过一会儿,再看看表,还剩三分钟,两个人不吃了,其实一直也没吃多少。 冯媛离开位置,坐到徐宝的腿上,二人互相依偎,冯媛看着表上的秒在增加,说道:“一盘太阴暗星浓,二人相偎离匆匆,三求四告光阴锁,五脏六腑纠缠丛,七夕夜,八月仲,九天十地寒宵怯,百折千回万籁冬。 万语千言百事恶,十回九曲怕梦空,八难七哀不如意,六翮比身连理松,五道艰,四相胧,三旬两伴终别去,一点灵犀与君同。保重!” 最后一声落,人已不在,表上时间二零二七年,九月十八日,十三点。 徐宝一动不动,保持着原来的姿势,瞳孔似无焦距,呢喃:“该我了,该我说了,我还们说呢,没说呢……” ****** 随着鸡叫声声,天亮了。 下岗村和岗东村的人早早到来,先吃饭,然后不顾秋天早上冷,该下水的下水,当然,下水前他们有一碗姜丝煮的黄酒喝,吃的是韭菜馅包子。 徐宝准备跟着孩子们一起吃早餐,他昨天晚上没睡塌实,甚至不敢去看冯媛带来的东西。 他做了不少梦,断断续续的,但都是和冯媛在一起快乐的场景,起来时眼睛还有黑圈圈,他用热毛巾捂。 不过状态还行,尤其是气质方面又有了变化。 刘坤看到徐宝时就感觉出来了,徐宝一夜间变得更沉稳。 “徐宝,看着你像换了个人似的,你昨天……”刘坤问。 “换和不换有什么关系吗?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徐宝对刘坤说。 “听上去耳熟,是哪里的句子来着?”刘坤倒是听明白了,在那里琢磨曾经从谁嘴里说出来过,或者是从哪个书上见过。 “吃了吗?”徐宝问,他发现刘坤的眼圈也黑,估计是没等到家里的消息,好几天了,急。 但看上去刘坤不懂得用热毛巾捂眼睛,所以一直黑到现在,跟画了眼影似的,再描一描,可以往烟熏妆上发展。 看着他的眼睛就让人想起大熊猫,不知道嘟嘟带东西成功回去没有?要是行的话,抓一些大熊猫送过去,嘟嘟可以开个动物园,至于说让不让养,村里使使劲,跟上面联系好了,应该有可能。 养一群大熊猫,似乎比派雇~佣~军打通边境小国家各种关节还困难,毕竟那是一次而已,这个养着是长久的。 徐宝思绪飘飞…… 刘坤愈发确定,今天徐宝不正常,说两句话在那发呆看啥呢?还问我吃没吃?我刚起来,脸还没洗呢,上哪吃去? “不曾吃。”刘坤回答,他想跟孩子一起吃,不是他喜欢孩子,是孩子的饭菜好。 昨天他就看到有村里人送回来的肉,牛肉啊,那么今天早上就很可能是牛肉馅的东西。 徐宝倒不在乎多一个人吃,招呼:“一起吃可好?” “敢不从命。”刘坤顾不得脸面了,说起话时放低姿态,然后匆匆跑去简单地用水抹了两下脸,又跑回来。 与徐宝来到宝宝们吃饭的地方,今天是豆浆,因为昨天晚上就发现了,要下雨,气压低。 徐宝怕孩子吃粥或豆腐脑消化慢,吃撑了后受气压影响大脑供氧不足,而喝豆浆则是消化快,到时胃里能腾出来不少地方。 喝豆浆一般来说吃油条比较好,喝豆汁呢就吃甜圈或油炸糕,吃馒头喝糊辣汤,吃面包喝牛奶,喝粥才吃包子呢。 但今天早上孩子们吃的就是包子,牛肉、猪肉、大葱馅的,蒸好后是直径两厘米左右的,小包子,蒸屉摞很高。 小包子相对来说面多,不如大包子薄皮的,不过徐宝还是要求包小的,一个是孩子们吃起来方便,另一个是孩子们更需要碳水化合物。 刘坤不管什么化合物不化合物的,他盯着包子猛吃,小菜也往嘴里使劲划拉,他算是发现了,徐宝别的先不说,做饭绝对是能当主厨的。 徐宝倒是不急,他先灌下去半碗豆浆,然后托起装包子的盘子溜达,观察每一个孩子。 气压一变,他担心有孩子心脏方面不好,那样就不能让多吃,以免增加心脏负担,到时他可救不回来。 刘坤吃的时候抽空看,觉得能把自己家的孩子送来也不错,家中的人倒是会照顾,可却比不上徐宝这么心细,吃什么饭需要看天,吃多少也要看天,谁家能这么想? ****** 孩子们不错,精神状态好,还有吃饭时打闹的呢,徐宝过去一人脑袋上弹一下就全老实了。 “子厚兄应催催家里,咱俩谈的事情,得抓紧啊,好几天了,我还没去京城呢。”饭后徐宝与刘坤说。 “许是家中忙,急不得。”刘坤没收到回信也惦记,却要为家里开脱。 “再等三天,还不来,我就离开村子去京城,子厚兄看着豆渣发酵,我走时就差不多了。” 徐宝不打算跟刘坤浪费时间,听完嘟嘟说的话,他觉得与其耗费工夫在刘坤身上,不如去京城找郑囿问问情况,顺便让王管事的一同去王家。 刘坤更加确定,徐宝一晚上变了很多,今天态度强硬了,怎么回事? 他自然不知道是因为一个女人,一个在政治、经济、文采、技术等等方面全能碾压他的女人,一个近身格斗时候可以轻松放倒三个他这样文弱书生的女人。 ****** 今天还有一章,应该会过零点。 第九十六章 药物宝贝(第三更) 没用上三天,即冯媛离开的第二天,刘家的回信来了。 刘坤看过信,找到徐宝,说道:“家中的孩子有人教导,便不麻烦玉珏你了,还有另一个事情,我大哥秋考过后无法继续于京城任职,而是要去河阴县,那里地处要道。” “我知道,黄河和汴交叉后汴水从那开始流往京城。”徐宝不是地理盲,原来他就知道,即使曾经不知道,他还不会问么。 “正是,玉珏到了那里,一定能够做出一番惊天动地的事情,我大哥身边缺个可行文、记事之人。玉珏可明日进京,午前到燕归楼,我大哥会在那里恭迎。” 刘坤说出此番话的时候声音低了。 徐宝笑了,说道:“嗯,明日我一早进京,子厚兄且去忙,我回屋准备准备。” 说完徐宝就转身回家,回村里人给他修的房子那里。 他算是悟了,刘家人得寸进尺,给脸上鼻梁,让自己去当书童,区区一个流官,过了秋考,到河阴县还能当上县令不成? 莫说是县令,他刘乾连个主簿都当不上,河阴县有多重要?河阴县在洛阳和开封中间,走水路可连接两地,那边又挨着黄河向东去的地方。 西京洛阳河南府,东京汴梁开封府,两府夹一地的位置。 想要找个地方跟它比,那就只能是后来的山海关,那里卡着沈阳和北京,北京就是京城,沈阳叫盛京。 山海关则是称为两京锁钥无双地,万里长城第一关。 河阴就是同样关键的位置,要是有人攻打下河阴,西可攻洛阳,东能袭开封。 那里能让一个刚刚通过考核的流官呆在重要的职务上? 既如此,刘乾过去估计仅仅是个依旧没品的吏员,管个仓库了,守个夜了,带人扫大街了等等。 然后叫自己过去当跟班?还去京城燕归楼找你,找你干啥?你找来一群人看我笑话? “很好,我这人啊,一直是心善,总琢磨着应该跟大家商量着来,没有解不开的仇,现在我知道,确实不用结,我给你收拾下去还解什么。 政治斗争有时候不仅仅是妥协呀,还有往死里整的呢,我那边建~国时,可没少这么收拾过人,管你是什么大帅还是将军,该斗你就斗你。” 徐宝自语着,他下决心了,老婆说得对,退让也需要分什么对手,能干掉对方的情况下有必要让步吗? “我先看看俺家那口子给俺带来啥好东西了。”徐宝打算拆开嘟嘟带来的东西瞧瞧。 冯媛拿来不少玩意儿,虽说小集装箱没跟来,但手提、肩扛、脑袋顶的,林林总总。 徐宝先打开一个布包,布包系的扣和现在的一样,准确地说,多少年来都是这么系,四个角对着打结。 正如冯媛了解他一样,他同样了解冯媛,知道老婆不是不会用别的箱子装,而是担心过来有重量限制,所以才用布包。 为什么不用更坚韧和轻~薄的材料呢?因为这不仅仅是打包布,它还是一张两米三乘两米三的纯棉床单,艳红色的,上面还用朱红色绣着暗纹。 徐宝先把里面的东西抖落下去,看床单,暗纹是字,写着‘飘摇风雨不为苦,虽经霜雪颜更增’。 “有印象,似乎跟什么陶瓷器有关,喝茶的吧?与陈~毅写的‘西山红叶好,霜重色愈浓’一样。 只是咋找不到合格证呢?嘟嘟不会是为了给我送东西,新建一个厂子吧?她的企业是化工的,化工企业生产纯棉东西吗?棉也可以是化工的一部分是吧? 俺老婆多贴心,要不是最后给我留一个‘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百千万’,又倒着回去的诗,那就更好了,她是故意的,让我糟心啊,下次我来说。” 徐宝自己跟自己说,也算是有个说话的人,然后查看床单包着的东西。 里面是内~衣,内~裤四角的、三角的,还有袜子和衬衣、衬裤,以及两套正好现在能穿的睡衣,卡通图案的,可爱的大老虎,萌萌的,坚决不能让宝宝们看到,否则哪天宝宝遇到了真老虎,还以为可爱呢。 就跟自己那时教宝宝们熊猫吃竹子,结果有个孩子就把手伸进去了,被熊猫给咬了一口,伤疤要留一生,为什么不教宝宝熊猫是杂食动物呢? 除了衣服等东西,还有一个个木头盒子,打开来看,每个盒子中是两个镜子,有圆的有方的,镶嵌在盒子上。 “为什么夹在衣服里呢?难道是怕过海关被查?好吧,是怕被摔碎了。”徐宝把十个盒子小心放好,刚才一抖落,没摔碎就是运气好。 “还用什么金子换银子、银子换金子,我把镜子一卖,马上就有很多……很多人围攻我,我还是自己留着照胸口的痕迹吧。” 说着话,徐宝又翻出来一袋卫生纸,纯木浆的,没牌子,这个估计就不是嘟嘟企业做的了吧?但她很可能一次性买一万包,然后让人按照她需要的去做。 做完也不会浪费,可以给村里送回去,还能给员工发福利。 太需要了,一包十卷,估计是一卷二百六十多克,足够用半个月了,又不是拿来吃。 这包没了,下一包。 这是被呀,带着被罩的被,包着一张褥子,褥子里面裹着的是……手摇切丝切片机?可以做面片和面条?我用它吗?我自己手擀就行,我会,技术还不错呢。 啊,知道了,为什么吃火锅或米线、麻辣烫的时候,干豆腐全是一丝丝的,还那么均匀?那不是用菜刀切的,而是用这东西摇出来的。 明天到京城请人吃火锅,正好带着,东市那么多店用盆煮火锅,等着,全给我等着,我教你们火锅长啥样,但明天不行,做不出来。 徐宝像捡宝一样,看到个东西便快乐地想一想。 拿出这东西,继续翻,又从褥子里面拎出个盒子,打开,一整套刀具出现,真漂亮,有了它,可以当专业厨师了。 徐宝看看,找出来两块磨石和一个磨刀棒,转回头他重新观察刀,啊~~,原来是铁刀,还以为是冷轧钢的呢,铁的好,厨子不会磨刀还能叫厨子? 把这一套刀具单独拿出来放旁边,给沈贺用的。 沈贺已经来了,给孩子们做饭,小孩子从一岁半到十岁的全有,能让所有的孩子满意,就可以一统江湖了。 因为孩子的嘴是最挑剔的,不像大人,大人告诉他晚上吃糖醋排骨,他不会在乎的,他除非没事做,不然要忙别的。 而孩子告诉他晚上吃糖醋排骨,他会开始惦记,然后很高兴、很高兴的,发自内心的快乐,当一顿吃好了,第二天换个人做,没有第一天做的好吃,孩子就会发现,因为他惦记呀,心思全放在这上面了。 所以才把沈贺调过来,天天做,顿顿做,还要做出花来,让宝宝们吃舒服了,以后给他个店,整个厨房他可以轻松掌控全局。 “还有什么?这是来时脑袋上顶的,我瞧瞧,哎呀,温度计,顶脑袋上了,一盒子温度计,好技术,好胆量。” 徐宝夸赞一句,知道是干啥用的,一个是看屋里屋外环境的温度,还可以用来孵化蛋的,包括测量体温,有煤油的、有水银的、有酒精的。 徐宝继续找东西,打开个箱子,里面是血压计,还有一堆药,有镇痛的对~乙~酰~氨~基~酚,有消炎的阿~莫~西~林,有抗过敏的马~来~酸~氯~苯~那~敏,有西~瓜~霜~喷~剂,有针对溃疡的维~生~素~B~2,其实上面的喷剂里就有B~2,有治疗痢疾的呋~喃~唑~酮,有速~效~救~心~丸,有硝~酸~甘~油片,有硫~酸~沙~丁~胺~醇~气~雾~剂,这个是紧急处理哮喘的。 一个个药看,徐宝不用看说明书也知道是做什么的,他原来的村里就有医疗站。 说是医疗站,感觉上很小、很普通,但里面各种仪器加起来的购买价钱超过十亿美~元,还有很多仪器是没花钱,被村里出去的人给弄回来的,附近别处有人生疾病,当地治疗不了,都得寻求村里帮助。 所以通常的药他全知道,他以前总去那玩。 随后他又发现四十支安~定,玻璃瓶的,以及几个玻璃~注~射~器和大小不同的三套针。 天知道嘟嘟从哪里找来的,太古老了,这针是能反复使用的,用一次以后蒸,以杀菌。 “咋不给我带几箱葡萄糖和生~理盐水呢?还有青~霉~素什么的,我好给别人静脉点滴注射呀,我从来没为别人扎过针,给我针,我咋用?我害怕扎错了。” 徐宝发现自己不够全能,他看着针具,似乎就是让他用来给别人注~射~安~定的,没给青~霉~素,估计是怕他把人给扎死,其他的抗~生~素不给他同样是担心他不会用,他又不是学医的。 看着安~定,徐宝明白是老婆知道自己重视孩子,万一有孩子突然口吐白沫、四肢抽搐,不扎就是死,扎了或许药不对症也死,那么就扎。 不少孩子小时候都出现过这样的情况,也很少有人说一生没扎过安~定。 徐宝突然心安定了许多,有药在手,感觉就是不一样。 再翻,都是宝贝呀。 第九十七章 坦诚定规矩 平时随手可得的东西,此刻在徐宝看来却是异常珍贵。 一个个包裹打开,里面有一套现在身材能穿的作战服,手~枪消音器。 一摞打印纸,上面是密密麻麻的字,以及图表,标记着这个时代各个家族的势力情况,但是没写某个人和其他人之间的亲近、敌对关系。 估计是史书上记载的东西会出现偏差,容易错导人,所以不打印,以后有机会见面,需要亲自去观察、分析。 再就是十块香皂,还有玻璃珠子什么的。 把其他东西归拢好,徐宝拿出一张纸看。 边看边念:“木工常用工具两组、缝纫机一台、山地自行车两辆、太阳能小汽车一辆、太阳能热水器两台、军工锹五十把、绵糖二百斤、手动吊葫芦四组……” “一个都没看见。”徐宝知道东西是放小集装箱里了,还有的是嘟嘟过来时消失掉的,通过这个单子能进行一些分析,知道什么东西能来,什么不能来。 徐宝找到送过来的水性笔,在单子上打挑。 初步了解,徐宝发现除了自己来时的那个头盔,其他电子产品一概不行,等嘟嘟下次来时告诉她把电子产品拆成零件,不要集成块那种。 在电子产品之外,是别的生物不能来,药却可以来,药算不算生物?现在身边的药物是非生物药物? 一时间徐宝想不明白,暂时放弃思考,拿着十块没有任何标记的香皂出来,回身锁门。 平时他的门是不锁的,给他准备了锁头,但从今天开始,他得锁门了。 ****** “里正爷爷,我房子里面有不少要命的东西。”徐宝找到里正,直接说出来需要保密。 “有多要命?”里正问。 “被外人知道后,全村人都得死,会有人查我家原来的地方,那里住的一村人也得死。”徐宝往严重了说。 “究竟是什么东西?”里正不免好奇。 徐宝摇头。 里正开始皱眉头。 徐宝把一块用油纸包的香皂递给里正:“里正爷爷你看看这东西。” 里正小心地接过,慢慢打开,一股黄瓜味钻进鼻子里。 “长这样的黄瓜?嗯!是绿的。”里正把香皂又拿到鼻子前闻闻,确实是黄瓜味。 徐宝把过来时刻意找的一条用来擦锅的布拿出来,带里正到旁边有水盆的地方,打上水,抹布扔里,等湿透了捞出来,再用香皂往上打。 连续使劲揉搓,再往水里一放,油污顿时出现在盆里,而抹布黑乎乎的颜色则变淡了,再往上打香皂,重复步骤,连续四次,抹布被洗得快要接近本色了。 里正老头瞪大眼睛,接过抹布看,又闻闻,还是黄瓜味,但他没有继续认为这是黄瓜。 “小宝这是胰子?黄瓜味的胰子?你拿胰子洗抹布?哎呀,你这……这东西哪来的?”里正终于猜出是什么了,又心疼用洗抹布又吃惊。 “屋子里的,我手上这九个也是,还有其他的东西,比胰子金贵很多很多,要是被别人知道了……” 徐宝开始吓唬里正,其实别人知道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那药什么的,让人看见他也不知道做什么用的。 他们只会猜测东西从哪来的,比如说现在的香皂,其他人知道会好奇香皂的好用,然后想知道如何能够获得。 那需要另外的借口来解释,把故事编好了,能圆回来就行。 可以说成是在京城的时候有个胡商卖的,让别人去找胡商,能找到有香皂的胡商别人就买,找不到就是遗憾。 但徐宝可不想让别人进自己的屋子,万一有人不小心把东西当成他自己的给拿走了呢,那针拿走,自己万一遇到孩子口吐白沫用什么扎? 里正的精神状态果然不好了,他脸色都变了,看看手上的胰子,瞧瞧徐宝,使劲攥起拳头,咬咬牙,猛点一下头:“我找村子里实诚的人盯着,十二个时辰都盯,一次找四个,他们自己也盯身边的人。” “成。”徐宝就是这个意思。 “小宝你快把东西收起来。”里正左右看看,如作贼般说道。 “我拿给孩子们用。”徐宝说着往孩子们呆的地方去,里正伸手拉住:“可使不得,那么多孩子,一人用几下就没了,你偷摸拿去卖钱。” “使得,不给孩子用我拿出来作甚?咱村的孩子回来多少了?没见到齐爷爷家的齐欢、齐荣呢?” 徐宝算过,二百多个孩子,用十块香皂,能坚持半个月,只要不用香皂洗毛巾就行。 “去接了,有的人还惦记给夫子的钱,想让娃娃们年前再回来,不然觉得赔,夫子不会退东西退钱的。那几个人叫给我骂了,一个个眼光浅着呢。 咱上岗村还差那点束脩?还舍不得?舍不得钱夫子能给退吗?孩子学本事重要还是那点钱重要?夫子是没本事的,哪个夫子一幅对子能换来二十两金子?” 里正现在是财大气粗,换成徐宝来之前,他绝对说不出这等话,那束脩可是省吃简用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除了齐老头家的孩子齐老头自己出钱,其他的孩子给送去读书,是里正要为村子拼一个将来。 他一直无法忘记曾经那个读书人所做的事情,这口气他一直憋着。 所以徐宝开始教孩子之后,他对徐宝就是百依百顺,那当大官家里的孩子都能跟着学呢,说明小宝有本事。 徐宝笑着点头:“里正爷爷说得对,镇子里的夫子能教的我全能教,他教不了的我还能教,再过上半个月,我拿出成套的东西教,里正爷爷放心。” “放着心呢,呵呵,我就知道咱小宝行。”里正高兴得把自己笑成一朵花。 “里正爷爷,还有个事儿要给你商量,就是村里赚来的钱的事儿。” 徐宝终于提起钱的问题了,他原来就是抹不开面子,但老婆说应该摆出来讲,就听老婆的。 里正愣了一下,问:“小宝你是要把你的钱拿出去?成,卖干豆腐四成,不够我再给你,你是做大事的人,拿去用。” 徐宝连连摆手:“不,我不用,我是说……咱村的钱账要重新拢,干豆腐是一块,单独算,其他方面的以后要用村子里别人家的地,还有房子时,别人必须不讲任何好处地答应,就是无条件答应。” “成,那账小宝你去弄,用地的事情,你不说,村里人也没人敢不答应,谁敢不答应,我给赶他出去。”里正继续同意。 徐宝算是明白了,里正一直是家长式管理模式,就是那种我做的事情全是为村里好,所有村里就得听我的。 听里正的徐宝觉得没错,毕竟里正爷爷是真心为村子里做事情,不管他能力行不行,至少在人格上是挑不出毛病的。 “里正爷爷你听我说……”徐宝开始耐心讲。 首先他把村子里的各家财产的多少给算成股份比例,干豆腐那个不算,那个还是以前的方法,由里正带着村里占六成股,钱是里正拿着,他花在村子的公共事业上,同时谁参与做干豆腐了,谁多拿一份。 但除了干豆腐,以后比如养家禽和牲畜、鱼,家家占份子,不干活也有钱拿,干活的多拿干活的那一部分钱,动了谁家的地和房子,就再给额外补偿。 这种以后的收入,一部分分红,一部分拿出给工钱,一部分攒着。 徐宝要求自己以后提供技术,占村里的三成股份,其他的七成再细分。 为了能够让里正痛快地答应,徐宝拿着木头棍在地上又是列图表,又是写公式的,让里正看。 “行,成,听小宝的,对,好啊。”里正在整个交谈过程中就是这样说的。 没办法,他被徐宝那各种术语、公式什么的给吓坏了,他是一个术语没听懂,一个公式也没看懂。他就是觉得小宝好厉害,那个以前的书生跟小宝比,属于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还是地窖里的。 “里正爷爷,这就是我不成熟的想法,简单说一下,等以后我抽出空儿来再琢磨,说实话不怕里正爷爷你笑话,我这人笨,比起一个丫头差远了。” 徐宝扔掉木头棍,拍着手上的灰,很不好意思地跟里正说。 里正:“……” “小宝,哪里的丫头那么厉害?”过了一会儿,里正终于回魂儿,他好奇徐宝口中的‘一个丫头’。 于是徐宝把对张柽说的话又跟里正学一番,就是那丫头其实没什么的,只不过各个方面比自己强一点。 “小宝,那丫头啥时候你能找到?叫嘟嘟是吧?好名字,听着就让人舒坦,大名冯媛也好,哪都好。” 里正开始惦记了,他是琢磨小宝往后在外面做大事,媳妇儿应该在家,等把嘟嘟找来,村里就安稳了,最主要的是小宝太能折腾,女娃娃文静。 他这是不知道,如果冯媛真能在这边长时间呆着,折腾起来十个小宝捆一起也比不上,她会把整个村当成自己的企业来看待,那她能让企业中有人闲着吗? ****** 错别字已修改 第九十八章 繁荣西市收入增 村中改~革的事情就这样定下,徐宝会在未来几天中找时间把具体的细节写出来。 他以前不是不会,他是性格使然,总想优哉游哉地过日子,那是因为他肩膀上没有负担,原来的村子不需要他去照顾,老婆那边也不用,所以他就专门做自己爱好的事情。 如今却不同了,他要带着一个村子发展,要去改变一些东西,也要去证明一些东西。 告别状态还是很飘的里正,徐宝把香皂送到孩子们的地方,先让所有孩子洗个手开心开心,然后教拼音。 教着教着,徐宝发现不少孩子走神,不是故意去想别的事情,是那种眼睛看着自己,然后目光就散了。 琢磨了一下,徐宝恍然,宝宝们饿了,孩子身体和大人不一样,除了运动之外,还要生长,所以消化快,当然运动过后恢复疲劳也快。 现在看天,估计是早上十点多,还有两个小时才能吃饭,如果一直上课,这两个小时中,孩子们的状态会一直下滑。 “大家把新学的三个字母写十遍。”徐宝不讲了,让孩子们写。 他则去厨房,不错,有米饭,是刚蒸好的,焖着呢,一大锅饭,到中午也不会凉透。 “婶婶们,炒饭,马上炒,孩子们吃,用鸡蛋炒。”徐宝招呼摘菜的妇人们,她们立即放下手里的活炒饭。 没人觉得徐宝是瞎折腾,一个是她们在这个时代身为女人,就是习惯性地听男人的话,另一个是徐宝为村子里赚了钱,还能教孩子,更得听。 要是换成冯媛,她同样会去炒饭,但她还会跟徐宝说,应该提前给孩子们准备间食,而且间食吃米饭不好,并让徐宝立即去找铁匠打造烤炉,明天开始做面包。 徐宝看着大家炒饭,也想到了打造烤箱的事情,烤箱如果不砌砖的,用铁是很费钱的。 不说别的,就嘟嘟带来的那套刀具,拿出去卖,没有一百贯是想都不用想的,那套刀具在另一边买也得一千多元。 考虑着到京城找人做铁的烤箱时,饭炒好了,盛这给孩子们送去,孩子们一看到饭,果然是精神了,可惜一人只有一小碗的量,但平均每个人有个鸡蛋在饭里。 趁着孩子们吃饭,徐宝找王管事商量,把事情一说,王管事先是诧异,随即点头,答应今天与徐宝一同进京城。 ****** 吃过午饭,徐宝的专车离村,加上王管事和秘书、保镖、司机。 车上还多了一个箱子,装其他东西用的,里面是什么,除了徐宝之外,四个人全不知道。 刘坤还送出来一段距离,告诉徐宝明天要早点去,别让其他人等。 他以为徐宝是今天先到开封,明天就会去燕归楼找自己的哥哥,为此他还很佩服家里的人呢。 “徐郎要去见刘乾?”路上王管事问。 “不见,没空儿,我明天要请西市摆摊子的人吃火锅。”徐宝回答的时候扫了眼带来的箱子。 里面有合成的辣椒素,嘟嘟在外面贴了张纸,写着‘出自咱家企业,可以放心食用’。 那是一个盒子里装的,分成小瓶,每瓶里面只有十毫升,每一个瓶子上还写了个‘危’字。 徐宝现在携带的是用凉开水勾兑好的,一桶水滴进去两滴,他沾过一点放嘴里,哪怕是勾兑好的也让他嘴麻了,果然危险。 现在这箱子里的一桶有十斤左右,吃的时候还要再次稀释。 王管事顺着徐宝的眼睛看了下箱子,再问:“他家欲作何打算?” “让我当书童,侍侯刘乾,他等秋考之后要去河阴县。”徐宝撇撇嘴,说道。 “可用我家出手?”王管事脸色难看起来,他认为对方是不给自己王家面子,我王家请的先生岂能为别人当下人?但他还是征求下徐宝的意见。 徐宝笑着摇摇头:“杀鸡焉用宰牛刀?” “也罢,我看徐先生出手。”王管事也不勉强,他也觉得收拾一个刘乾动用家里的关系是太欺负人,既然徐宝愿意玩,就随他去。 ****** 傍晚前车子到地方,王管事带着‘拼音’‘弟子规’‘笠翁对韵’回家,他先要找人雕版印出来很多,然后叫公子给皇上送去。 正常来说一个进士,正在编修唐书的人想见皇上是很难的,可是王畴的父亲是‘纪~检~委’的,爷爷更是跟着皇上他爹在一起的,那考进士时,上代皇上亲自监考,一看他爹来了,就招呼左右说:“来人,把这小子给我送回去,在家好好呆着,这么小考什么进士?” 这可不是一般的情份,现在皇上他爹是把自己府里人的孩子给自己儿子留着用,要不王博文怎么会是侍御史,同时又是陕西转运使。 这边徐宝找大哥安排明天火锅的事情。 张柽要给他看账,徐宝不看,以后西市的事情就归大哥管。 “娘说想你了。”张柽见徐宝拒绝看账,还是很高兴的,说明信任自己,安排下去明天火锅的事情,他提起母亲。 “明日晚我回家。”徐宝答应。 他也有点想老太太了,他人就是这个性格的,别说他本来就是发自内心对干娘好,哪怕他没这个想法,如今他装也要装出来。 装出来给别人看,让别人知道他重感情,孝顺,也告诉张柽村里的人自己是好人,有事情找人干活,村里的人才愿意支持。 北宋可不是讲~法~律的时代,很多官员判案子是主观意识为主,更多的时候村里的案子也不上交官~府,村里的耆老和里正什么的直接就按规矩来了。 某一天真犯了事儿,只要不是造~反的罪,有上岗村和张柽的村子所有人联保,哪怕是在开封府被判,死~刑就得改流放,流放就要变鞭笞,鞭笞就是无罪释放。 再把他孝顺娘亲、和睦邻里的事情一抬出来,那就成了当代好青年的表率。 当然,这是功利的想法,实际上徐宝是真觉得老太太好。 “你的衣服鞋子做完了,娘叫我问你喜欢什么样的皮毛,定下了,买回去好给你做个天冷时披的氅子,给我也做一个,这不是有钱了么,我也能穿上好东西了,呵呵!” 张柽又提起另一件事情。 “我自己买,别叫咱娘忙了,大哥你拿着钱别留,给娘和嫂嫂买东西,家里房子好好修修,别冬天一场大雪下来给压塌了。” “我省得,是娘过惯了苦日子,总是觉得有钱要留下,我倒现在都没敢跟家里说赚了多少钱,怕吓到娘。” “你少说点,赚十文你就说一文。” “那也不成,昨天一天我手上就多了一百二十来贯,这是整个西市摊子和客栈那边的收入的半成,每日愿意跟着咱们过来的客人越来越多,按你的法子,我跟娘说一天赚十二贯,成吗?” “不成。”徐宝使劲摇头,十二贯跟一百二十贯在干娘那里没什么区别。 “反正你看着办。”徐宝也没办法了,虽说一百二十贯不能全算在张柽身上,但分配完,再留下一部分建设基金,依旧不少。 “呵呵!”张柽笑两声,而后说道:“有个事要和小宝你说,周吏员打算过了这个月,每日就多收一些税,他认为西市摊子这里的东西贵了,不能再按以前的算。” 徐宝开始琢磨,正常在京城摆摊,一个蔬菜的摊位一天赚一百文纯利润是没问题的,除了卖自家咸鸭蛋的那种。 也就是说毛利加起来要达到四百文到五百文左右,而一个卖~肉的摊位一天至少要有两贯的毛收入,卖小吃的更多。 如果从这个比例来收一成钱,同时再从一成中拿出一半,是绝对无法达到一百二十贯的。 现在能收到这些钱,说明毛利总收入有两千四百贯,其中有一部分是客栈给的,小偷们找的全是有钱人,住客栈也挑好房间。 可即便扣除这部分,收入依旧不少。 市场上卖的东西也不全是给拿出来一成利,有不是小偷领来的人买,摆摊的人是不用额外给钱的。 大概估计下,西市摆摊区摊位的收入是原来的三倍多,周吏员想多收税就很正常了,原来他是收住税,但其实收不到百分之三,摆摊的人会找各种理由说自己的菜卖不上价。 眼看着别人赚更多钱,至少得把百分之三的税稳定下来吧?不可以再哭穷了。 想通了事情的徐宝看市场,市场上还有很多地方空着,再摆进去六七百个摊子也不挤。 “大哥见到有带人来的,跟他们说,晚上我与他们商量事情,都别走,摆摊子的……明天吃火锅时我再说。”徐宝考虑了一番,跟张柽说道。 “周吏员那里呢?”张柽问。 “告诉他,咱们不会差了他那边,等咱们处理好的,给他个交代。”徐宝说道。 “好,我去安排。”张柽回着话,突然发现,自己还是比不上弟弟小宝,不晓得小宝又想到了什么好法子。 徐宝跟着说:“我买点东西,去趟燕归楼,有的人、有的事,该做个了断了。” ****** 今天还有一更,今天是本月二十九日,星期日,过了零点就是周一,我会在一过零点的时候更新一章,接着就是白天的四章。 三十日的五章更新说到做到,有晚上看书的,就请在零点以后我新章节更新出来时上号观看,也请投出号上的推荐票。 晚上不熬夜看的,请白天看的时候也别忘了上号,同时投出对我来说非常非常重要的推荐票。 历史分类点击榜和推荐榜,只要让我看到一眼本书的名字,我就有信心继续写下去。 拜托诸位了。 第九十九章 只留一桌席 张勇三个人随着徐宝购买一些东西,在天黑之前抵达燕归楼。 徐宝本以为得先介绍自己,才能见到掌柜的,未曾想他的车刚到门外,守在门口的伙计一见,转身便往里面跑,边跑边喊:“回文宝来了,回文宝来啦。” 徐宝愣在外面,暖手宝、充电宝他知道,回文宝是个什么东西?随便给人起外号是很恶劣的行为。 不等徐宝琢磨着怎么给伙计把外号起回去,燕归楼就被惊动了,掌柜的跑出来,还有一群看热闹的,包括楼上的窗户纷纷打开。 徐宝享受到了万众瞩目的感觉,就像……在动物园的笼子里面往外看一样,只不过是没有人丢香蕉和苹果瓣。 “下面那个就是写回文骂人的回文宝?”楼上有人的声音比较大。 “没错,就是他,那天我看着他骂的。”这位也不晓得是怎么看到的。 “君众教听耸言危,座位排序乱髫垂。淳酒美景秋叹客,春暖无寒楼燕归。好骂,骂到我心里去了。” “吾等即为此诗而来,一曲回文在,人间分冷暖。” “来一个,再来一个。” “下面那个,宝儿啊,你再写首回文骂骂我,骂我我不生气。” 徐宝此刻不想骂人,他想把一楼的全枪~毙了,我写别的词时咋没人这么起哄呢?我骂人你们有啥爽快的? “未知徐郎至此,我等……”掌柜的上前。 “进去说,张小哥,抬东西,稳点。”徐宝不等对方把话说话,一扯对方袖子往里走,他可不想继续被围观。 张勇负责文具箱,张小抬杂物箱,张广去停车。 一进大厅,一楼的人全转头,还有站起身的,目光一律汇聚在徐宝的身上。 “找个清净的地方。”徐宝对在那里不知道高兴什么的掌柜的说。 “好,好,楼上,二楼最东边有个屋子。”掌柜的往上领,又朝伙计喊:“快,快把招牌菜都做出来,还有好酒。” 等上到二楼进屋落坐,掌柜的殷勤倒茶,像看宝贝似的地看着徐宝,不时‘呵呵’傻笑。 徐宝很担心,考虑着要不要给掌柜的扎一针。 就在他要采取行动时,掌柜的终于说话了:“徐郎,那日你写的诗实在是太好了。” 徐宝不出声,喝茶。 “可惜。”掌柜的又说:“那日我等想与他们讨要,却被秦吏员给撕了,后来又有人提,他们却不承认。” 徐宝还是不说话,他怕是个圈套等自己跳。 “不承认不行啊,店里的人就帮着传扬,有人过来要看墨宝,我却拿不出,徐郎你看……”掌柜的说清楚目的,让徐宝再写一份。 放下茶碗,徐宝眉头蹙起,问:“一首骂人诗,当得别人如此?” “当得当得,你是不知道啊,别人也有过被欺负的时候,但嘴笨,骂不回去,正巧你遇到了这般事,别人坐在我燕归楼饮酒,念着你的诗,别提多痛快了。 有个当了官的,还把以前如此欺负过他的几个人找来,逼着他们一人念一遍。还有其他文人也来,到了这里就不怕被挤对,谁敢欺负人,被欺负的就可以念你的诗,你说畅快不畅快?” 掌柜的满眼铜钱闪烁,搓着手在那里兴奋地说。 徐宝没觉得畅快,他反而发现有很多人小心眼,小心眼好啊。 “那掌柜的意思是……”徐宝还是又求证一次。 “徐郎再留一份墨宝,润笔之资绝对差不了的。”掌柜的把话说出来。 徐宝作犹豫沉思状,在掌柜的着急时才开口:“倒不是不行,只不过……我有一桩心事。” “什么事?”掌柜的小心询问。 “请人吃饭的事情,想要明日在你燕归楼。” “好说好说,酒菜我全管了,哦,可是刘乾请的宴?那不用徐郎你管,明日他们就会安排。”掌柜的想起了两天前有人过来说的事情。 不但想起来了,还知道是刘乾要为难徐宝,但跟自己有什么关系?别人谁愿意为难谁就去为难谁,最好是徐宝再写一首回文骂人。 可惜,估计徐宝是怕了,不但要来赴约,还想着把酒菜钱结了,以讨好刘乾。 掌柜的暗骂一句没骨气,还是笑脸向对。 摆摆手,徐宝说道:“非也非也,是请别人吃饭,明天,只因上次来燕归楼,发现酒菜不错,心中多有惦记,又想与人分享。” “行,此事好办,所有费用皆由我包。”掌柜的痛快答应,一顿酒菜而已,不算什么,他端起茶水润口,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多谢掌柜的,实在是太好了,我正愁那六七千人怎么安排,你可是不知……” ‘噗~~’“咳咳咳咳……”掌柜的一口茶水喷出来,连连咳嗽,然后是有出的气儿,没进的气,在那里努力地要喘上来。 “掌柜的,快蹲下,蹲下就好了。”徐宝也没想到自己的话有如此大的威力,赶忙扶着掌柜的蹲下。 人呛水能出气不能进气时,最简单的办法是立即蹲下,很多时候就能喘上来了。 掌柜的就比较幸运,要不得憋个好歹的。 “咳咳,多,多少人?”掌柜的用手在胸前抚着,向徐宝确定。 “西市摆摊的人,加上他们的家人,估摸着能有六七千吧?”徐宝放缓说,他不敢再刺激掌柜的了。 “呵呵,徐郎,莫要玩笑。”掌柜的说啥都不相信。 “真的,知道你燕归楼装不下,所以他们换着来,从明天一早起,一直到半夜。掌柜的放心,所有食材酒水,我等自备,只用你的地方,还有铁盆。” 徐宝没打算占对方的便宜,想占也占不了,六七千人要吃掉多少东西?燕归楼若是按照招待别的客人那样上菜,一个月就白干了。 掌柜的舒服多了,站起身回到座位,又喘两下,说道:“徐郎,有人订了席,你们一来,我这没有位置了,即便是留出房间,你们吵吵闹闹的,会扰了客人,所以……” “掌柜的别忙拒绝,今日我请你吃火锅,明日也是请他们吃,当初说好的,张小哥,把东西拿来。” 张小把一个泥炉子放在桌子上,还有一个盆,以及用竹篮子装的羊肉片、鸡肉、茼蒿、生菜、冻豆腐、油豆腐泡、干豆腐丝等下火锅用的东西。 冻豆腐是从别的店里买的,人家有冰,徐宝知道有的是去年冬天的冰,有的是用硝石做的,他没空弄呢。 今年冬天他也准备让村里挖冰窖,明年夏天好跟别人一样卖冷饮,到时让老婆从那边拿化工调味品,要成本很高、没毒的那种。 “掌柜的请叫人取炭火,店里的菜就不用做给我们吃。”徐宝笑着对掌柜的说。 掌柜的连忙叫人去拿烧着的炭,而后对徐宝说:“这等煮菜涮着吃的法子我用过。” “对,就是火锅,但我带了不同的东西。”徐宝承认做法不稀奇。 片刻后有伙计把炭装来。 徐宝把盆坐在上面,往里倒鸡汤,还有大枣、枸杞、八角、桂皮等调料,以及干虾仁和干贝。 最后把自己的盒子打开,看看盆的大小、里面汤的多少,估量着用勺子舀了多半下辣椒素稀释液。 这东西劲太大,纯化工产品,嘟嘟留的单子上有辣椒,可惜没过来。 倒进去,搅和搅和,徐宝尝一小口,闭着嘴,使劲点头,然后张开嘴开始灌茶水,伸舌头吐几下:“爽,要得就是这感觉,好辣,掌柜的小心。” “呵呵,多谢徐郎好意,然,我不怕辣的。”说着,掌柜的直接舀半勺子,仰头便喝进去。 徐宝端起对方的茶碗托在那里,准备随时支援。 “啊,啊,麻了,我麻了,嘴不会动了,水,谢谢!”掌柜的果然开始大叫,声音呜噜呜噜的。 “呵呵~~~”张小他们笑,而后看向盒子里更多的那种水,皆是不寒而栗,兑那么多水还把掌柜的辣成这样,要是直接喝呢? 他们不知道,这都是稀释过的,没稀释的一毫克嘟嘟自己的企业做,成本就是四十多元,真正的好东西。 过了一会儿,掌柜的擦擦满头大汗,咽口唾沫,说道:“辣死人呀,这是什么东西?” “放多了,放一半就好了,但能坚持,涮上东西就不那么辣,我再倒些鸡汤进去。”徐宝说着把添汤。 等着水翻滚,他先夹一片羊肉进去涮涮,直接吃,点头:“够劲,尤其是冬天,吃一次火锅,浑身暖和,是吧掌柜的?” “是,好东西,你这个……卖吗?”掌柜的看出价值了。 “明天楼里有位置让人吃火锅吗?”徐宝反问。 “这个……” “既然掌柜的为难,我去旁边的那个什么楼来着……叫……” “不为难,你把东西卖我,我去和订的人说,我有办法。”掌柜的一看徐宝要换地方,连忙同意。 徐宝点头:“掌柜的不会是和他们说正在准备好东西,待明日之后,请他们吃这个火锅吧?” “呵呵!什么都瞒不住你,行,明天来吧,这东西价钱……”掌柜的说起正事。 “我带来十斤,给掌柜的留二斤,先不要钱,卖好了,再谈价钱。如何?” “也好,今日还请徐郎留下墨宝。” “马上就写,哦,掌柜的,明天刘乾那一席不用推了,我总之是要来的。”徐宝像突然想起来似的,一副很纯朴的样子说道。 ****** 今天的传完,下一章零点过三分,冲榜。 第一百章 上岗不只飘豆香 没吃几口东西的徐宝在掌柜的恭送下离开,留下了二斤辣椒素稀释液,以及一幅字,车上则多了二十贯钱,七百七十文的官贯,而不是给文人一陌五十多文,十陌一贯的那种贯。 张勇三个人看着钱,已经不再吃惊,他们习惯了。 跟着徐宝出来,最大的好处是吃好、喝好,而且还有好衣服穿,张小的新衣服就在身上,今天换的,成衣铺子把做好的衣服送到了张柽那。 四个人回到西市,有不少摊子还没撤,尤其是小吃摊子,因为还有人下码头,只要有人下来,接待的人就会询问。 有愿意交两文钱的会被领到西市,一看到还有吃的,自然要坐下吃点,反正‘官方’的人都保证了,客栈有地方,要院子有院子,要上房有上房。 徐宝回来一看,也惊讶了,足足有七八十人,这还没算等在码头和带着人去客栈的呢。 “队伍壮大了?”徐宝高兴地说道,他觉得自己为京城治安作贡献了,这些人可都是眼贼的小偷,谁挨偷了财物不痛苦?又没有上保险。 “徐郎回来了?呦,车上这一堆钱有二十贯吧?”有人上前打招呼,随意往车上一瞄,瞬间给出数字,没办法,就是这么专业。 “好眼力。”徐宝伸大拇指夸一句。 “嘿嘿,习惯了。”这人笑着说。 “咱有多少人了?”徐宝左右看看,问道。 “一百三十五个人,过两天还能再来二十几个,咱们有人去了西北水门那里拉人,被那边的给打了,我们又打回去,然后大家坐下来谈,他们同意跟我们一起赚钱。” 最开始被徐宝用技术折服的人过来汇报,此人姓姜,单名一个廉字。 自从徐宝招到他和他的小队伍之后,其他人都是他招的,估计后招来的人还要给他一点好处,就是他拿大头。 徐宝以前不管,现在准备等人再多一多,然后再提拔上来两个人,形成三个人对抗的局面,玩平衡,同时三个人下面还要提拔小头头,以增加三人的紧迫感,让他们努力做事。 这等手段徐宝当初不喜欢用,可是人太多了,而且老婆也提醒过,只好委屈这些人了,进入正~规~军行列,要接受总~公~司的绝对领~导。 也就是徐宝打算把小偷从合作的关系变成集团的一个部门,属于上下属关系。 “你们这些人可以算是全到了吗?”徐宝问。 “算,算的,别处的让我们听徐郎的吩咐。”姜廉点头作答。 “我打算先变动下我们之前的分成,是这样的……”徐宝对着一众小偷说起来。 他要求小偷们让出一分的利,原来是半成利,即五分利,现在呢,留给小偷们四分。 理由是,从下个月开始,西市摊位不收税,准确地说是税钱由小偷和张柽那里各出一分,那是多少呢?百分之二。 周吏员想要稳定住百分之三,但他其实稳定不了,他上哪知道别人卖多少钱。 而这边的人有牌子挂着呢,卖东西的人只有在不是小偷带来的人买东西时,才能省下那百分之十的利润。 如此一来,给百分之二时,周吏员的实际税收其实比他估计着价钱收取的百分之三要多。 免完税之后,就可以拉其他卖东西的人过来摆摊子了,那还有六七百个位置呢。 有的人为了不交税,挑着担子卖,累不累的先不说,有时也要东躲西~藏。 不收税了,就过来卖吧,一天两文钱的摊子钱,自己卖掉的不找他要钱,有人领来的拿出十分一,比原来强多了。 小偷们让出来一分利,眼下是一千二百多个摊位,到时增加到一千八百多,就是增加了二分之一,小偷整体收入跟着增加。 同时周吏员那里也一样增加。 包括西市坐店的,全能得到好处,尤其是小偷们又从西北水门往这拉人。 徐宝对众人说完,大家全发呆,过一会儿有人想明白了,用仰慕的眼神看向徐宝,他们从未想过,钱可以这样增加,不收税,赚得更多。 当然,前提是他们能拉足够多的人过来。 “行不行?”徐宝最后问大家意见。 众人纷纷点头,行,多赚钱有什么不行的。 “既然没人反对,事情就定下来,从下个月开始,有事找我大哥。吃饭吧,我今天也在这住,明天一早去燕归楼。” 徐宝说着,带着张勇他们去卖烤肉串的地方,他还带了又稀释过后的两碗辣椒素,吃肉串不辣不香。 然后大家去切肉过来烤,今天晚上旁边有杀羊、宰鸡、杀猪的地方,明天大家要吃火锅,所以让卖~肉的提前进来货,今天晚上收拾出来,鸡汤煮上。 当刷了辣椒素的肉被吃进大家的嘴里,很多人都哭了,一个个眼睛通红啊,徐宝不承认别人是辣的,他认为是自己无私奉献出来的美味感动了众人。 “嘶啊,嘶哈,小宝,嘶,你刷上去的是什么东西?”张柽辣得脸都红了,但还是不停嘴,抽出空喝黄酒时,问徐宝。 “一种叫辣椒素的东西。”徐宝诚实地回答。 “辣椒树是什么树?嘶!”张柽很想见识一下,什么树能把自己嘴辣麻了? “以后就知道了,现在我也说不清楚。”徐宝怕解释不过来,随意应付一句。 吃东西的人不在乎树不树的,只要好吃就行。 卖烤肉的吃了两串,也直哈气,浑身出汗,他发现这辣椒树的好了,尤其是冬天吃串。 他凑到徐宝旁边,递过来一串肉,刚要说话,徐宝先开口:“以后卖你,先说好了,价钱不低,这一碗,怎么也得十文钱。” “不贵,我换小刷子仔细刷,能刷出上百串。”卖肉串的人把自己的打算都给说出来,也不怕徐宝临时涨价。 “可你不能再卖给别人,只能你用。”徐宝提要求,他还指望用辣椒素赚大钱,甚至是捞取其他方面的好处。 “不卖,谁跟我买我都不卖。”对方答应。 徐宝点头,心中高兴,这钱是自己和嘟嘟的,攒起来,但不存进金银铺,人家存在银行里面的钱是有利息的,金银铺不但不给利息,还收钱,真是奸商。 ****** 晚上徐宝果然就在办公室里睡觉,同时感觉到天冷了。 翌日早晨,摆摊子的人过来,家远的带着家人,没有几个年岁大的人来,大部分是家中的妇人和孩子,估计老人是抹不开面子。 徐宝招呼一声,带着最远而来的一部分人先去燕归楼,乘坐雇的车,今天反正都是请客了,不如把事情都做好。 车把人送到燕归楼之后,会转回来拉第二批,等着回去再回来,第一批也就吃完了,正好坐车。 一辆辆车连着到达燕归楼,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这里是燕归楼,旁边的一个个酒楼皆不是寻常人敢进的,别人纳闷,一群身上穿着补丁摞补丁衣服的妇人和孩子过来,难不成是组团乞讨? 路上有装饰豪华的车纷纷停下,看不懂,更让他们诧异的是,燕归楼的掌柜的亲自站在外面相迎,对任何一个人俱都露笑脸。 有好奇者上前向车把势打听,而后更吃惊,居然是有人请整个西市摆摊子的人过来吃饭,还带着家人,好大的手笔。 再一问,便清楚了,那是上岗村的徐宝。 上岗村的名字绝对不陌生,而且还非常熟悉,上岗豆香,名满京城。 比如有家中办宴的人,需要头一天与上岗村的人打招呼买干豆腐,第二天早上送过去足够的量,若是用了别人家的干豆腐,会让客人笑话的。 于是来的人火锅还没吃上,上岗村的名字又一次被人传播开来。 燕归楼只留下一个屏风隔断的单间,其他的地方全是吃火锅的,徐宝叫人把窗户一律打开,以防一氧化碳中毒。 在有小孩子的桌子上,额外给每个孩子上一碗鸡汤,不是喝的,是用来涮的,谁嫌辣,谁就把东西在碗里‘洗洗’。 酒就是黄酒,不是徐宝心疼钱买不起烧酒,是怕有人醉酒。 到时他们吃完后继续卖东西,家人则结伴逛街,买用来做衣服的布了,女人添点胭脂了。 他们最近一段日子没少赚,正好趁机会给家人买东西,在他们看来,有小宝坐镇西市,往后还能赚更多钱,不能再苦着家里的人了。 此刻三层楼同时做火锅,窗户还开着,香气飘向街道和河面,别的香味还好说,但那辣的味道叫人一闻上便精神一振。 河面上正巧有艘游船,昨天吹吹拉拉、弹弹唱唱、吃吃喝喝、那啥那啥的折腾了一晚上,早上正准备靠岸。 火锅中那鸡汤带着别的东西的味道忽忽悠悠地飘过来了,船上本已困顿的人一闻,登时精神,好香,好辣。 “来人,去问。”一个坐在太师椅的人吩咐左右,船往岸边靠拢,隔着三米多呢,就有人助跑噌的一下跳上来,吸吸鼻子,顺味道寻到燕归楼。 拉住一个刚刚端完菜的伙计,塞了十个铜钱,得到消息,跑回去跳上船。 “老爷,是徐宝,四个茶叶蛋卖你五十两银子的徐宝,他请整个西市的摆摊子的人和其家人在燕归楼吃火锅呢,我偷要了一些汤,是汤辣。” 前去打探消息的人回复,同时手上还拿个竹筒。 他口中的老爷也不嫌弃,接过竹筒就喝,然后长长呼出口气,颔首:“好东西,咱那边冷,若能喝到这东西……徐宝,上岗村的徐宝,嗯!千载开封飘豆香,豆香正宗出上岗。 听说东市那边许多店联合起来推出火锅,不用他上岗村的干豆腐。看样子如今已不是干豆腐的事情了,燕归楼以前没有,不可能现在就有了,必是上岗村拿的东西。 大雪一下,东市的火锅还能开起来吗?那一家家联合起来的店……这个冬天很冷啊,很冷清啊。” ****** 请投票。滴答键盘夜未止,背水一战在此时。 第一百零一章 大厅交锋(第二更) 燕归楼出名了,在火锅开始的半个时辰后,许多人闻名而来,闻的是闻到了火锅辣味的人的话。 可惜今日燕归楼有包场,原本被掌柜的亲自登门取消订餐的人初时不高兴,待知道燕归楼中有新火锅时,方才原谅掌柜的,并要求掌柜的明日必须有同样的火锅。 燕归楼得到好处,觉得占到大便宜的掌柜的不由惦记上更多的调味汁。 他率领一群伙计忙前忙后,一副与徐宝关系很‘铁’的样子,同时暗示徐宝,燕归楼有能力、有底气、有信心吃下所有调味汁,只要徐宝不把调味汁卖给别人,价钱好商量,比如一斤可以算二百文。 徐宝则反过来暗示,调味汁不多呀,不是钱不钱的事儿,于是掌柜的把价钱加到一斤三百文。 徐宝再次强调,调味汁真的没多少了,掌柜的把价钱提到五百文。 徐宝说谈钱伤感情,愿意把最后的二十斤调味汁白送掌柜的五斤,不要钱了,不是不想卖,是真的没货。 掌柜的一咬牙,一斤一贯,千文贯。徐宝说为了感情,愿意以这个价钱陆续提供给燕归楼一千斤,并保证不在惠民河西边这一片区域卖给第二家。 掌柜的怕徐宝反悔,让徐宝写个字据,给兑出来二百两银子当定金。 当二十锭十两一锭的银子被张小用托盘端着随徐宝于各桌嘘寒问暖时,西市头一批吃饭的人发现还有比火锅更吸引人的东西。 摆摊卖便宜蔬菜的人是见不到银子的,只有卖羊肉的摊子才能偶尔接触到银豆子。 徐宝故意让人看见,好在以后对西市进行调整的时候叫众人安心。 他在为冯媛打算,用冯媛带来的东西所赚到的钱,他会等冯媛安排,如果自己急需,暂时借用的话,要尽快给补回去,万一哪天冯媛突发奇想要玩现金流,能用的钱少了她也开心不起来。 “宝郎,掌柜的没找牙人,你若反悔,二百两银子就不用还他了,你会写别的字,就说那字不是你写的。”司机张广回想着‘签~合~同’时的细节,提醒徐宝。 徐宝点头:“我正有如此打算,你觉得我再去骗几家好不好?” “啊?还能骗?好,好……” ‘啪’秘书的巴掌落到司机的脑袋上:“好个屁,小广你傻呀,宝郎骗人,往后上岗村的干豆腐还能卖了吗?” 张勇可是知道,徐宝最宝贵的不是赚多少钱的法子,而是别人愿意相信他。 徐宝也是这样想的,比如说这快到中午时过来的四个人,他们就是相信自己是为了给人当跟班才来燕归楼的。 四个人,刘乾打头,还有三个人趾高气昂地随在旁边。 看四个人的脸色,尤其是眼睛,感觉他们休息得不是很好,总是要打盹的样子,但他们见到徐宝后,目光中又有了神采。 “徐宝,你是几时来的?”刘乾微微抬着下巴,眼睛看向别处,问道。 掌柜的在旁边瞧着,心中为徐宝着急,有了利益联系,他也希望徐宝日子能过舒坦点,一旦跟刘乾低头,身份就不一样了。 “呦!这不是刘乾么?你怎么也来了?”徐宝惊讶出声,一副偶然相遇熟人的模样。 ‘嗯?’掌柜的一愣,不对呀,徐宝你昨天还让我给留的位置,今天忘了? “啊?”刘乾也愣,事情不是这样安排的,你应该点头哈腰献媚才对,不然我能原谅你吗?我能高兴吗?你还想不想好了? 与刘乾同来的三人皆愣,他们今天是过来做个见证,同时帮忙宣传,最好是能让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曾经很厉害的徐宝像狗一样讨好刘乾。 狗有这么打招呼的吗?不应该摇头摆尾才对么? 在他们发呆时,徐宝跟着说道:“刘兄,今日恰巧是我请西市的人吃饭,看,一个个还带着家小,呵呵。” 说话时徐宝向着刘乾露一种复杂的神色,给刘乾的感觉是为难,又是哀求。 然后刘乾就懂了,人太多,徐宝想要留点面子。 好啊,人多好啊,你徐宝今天想要脸了,那天我在西水门码头谁给我脸了? 这般想,刘乾嘴角露出一丝冷笑,继续看向别处,下巴微抬,以一种带着鼻音的腔调对徐宝说:“徐宝,你可是知道错了?” “我……”徐宝面色愈发为难。 “嗯?”刘乾用鼻子说话。 “刘兄,刘兄借一步说话,楼上,掌柜的,楼上还有位置没?没有给刘兄腾出来一个,也让刘兄品品咱店里的火锅,哎呀,真香,呵呵,刘兄随我来。” 徐宝嘿嘿笑着,伸手去拉刘乾的胳膊。 听他一说,四个人死劲吸吸鼻子,这才发现店里有股特殊的辣味,香,没办法,他们昨天折腾了一晚上,早上天又冷,鼻子不通气。 闻着香味,刘乾才想起来自己肚子是空的,琢磨着一会儿吃点,却在徐宝的手碰到他胳膊上时使劲一甩:“徐宝你说说,你错在哪了?缘何会错?” 他声音很大,故意让一楼吃饭的人都能听见。 果然,大家听到了,之前说话时热闹的气氛突然一变,除了有火锅汤落到炭火上的嗤啦声,再没别的动静。 不过停下吃饭动作的人却不是好奇,而是对刘乾等人怒目而视。 他们可不是为刘乾捧场的,他们是受徐宝邀请过来吃火锅的,有人为难徐宝怎么可以?欠揍是不? 有那脾气爆的摩拳擦掌、撸胳膊、挽袖子地跟别的人用眼睛交流,那意思是看情况,需要的话大家一齐动手,一人一下给四个人全打倒,到时候告官也不怕,参与的人多呀。 而当事人徐宝脸上的表情更复杂,有那么一点无奈,还有一丝欣喜,谁都猜不出来他现在想的是什么。 他是打算问问掌柜的,刘乾有没有交订金,若是交了,现在端上去一道菜,到时刘乾不吃走了,是不是就不用把订金还给刘乾了。 徐宝原本是想着先陪刘乾上楼,然后在上面的时候把刘乾引下来,之后以计行事,以免被对方察觉。 眼下似乎不用了,对方状态不好啊,太过激动,情绪还不稳定。 “掌柜的,我刘兄难到没交你订金?交了的话,快去上菜。”徐宝一转头,对纳闷中的掌柜的大声说道。 “交了,这就来,快,叫后面端菜,冷盘先摆上,酒烫着。”掌柜的不明就里,顺着徐宝的话就吩咐下去。 徐宝转过脸,依旧是笑着去拉刘乾:“刘兄,什么错不错的,呵呵,先吃饭,吃好再说。” “徐宝你装傻是不?我旭曜兄问你话呢,你错在哪了?”刘乾身边的一人面脸唳色地训斥出声。 ‘哗啦’声中,一楼的大厅里站起来十六、七个人,一个个面色不善地盯着刘乾四人,有人还在那里‘噶嘣噶嘣’按指头。 妇人则连忙把身边的孩子搂过来,以免打人的时候不小心碰到孩子。 “打他。”一个脆脆的声音响气,连徐宝都扭头去看,只见一有着犄角鬏,大概四五岁的小丫头站在那里一手卡腰,一手指着刚才说话的人。 众人皆一呆,而后:“哈哈哈哈~~~~~” 徐宝也是服了,如此可爱的孩子,要不要这么暴~力? 怕事情无法按照自己想的发展,徐宝又连忙把面色一正,对刘乾说道:“错不错的,刘兄总要让我知道你秋考过后到哪里?做什么吧?” 他的意思是挑明,想让我认错,要看你分量够不够。 实际上不是这么回事,徐宝是和刘坤谈的,让刘坤不在背后使坏,但今天他偏偏拿出来偷换概念。 “旭曜兄是到河阴县管着仓库重地,那河阴县是哪,想必你徐宝知晓吧,那仓储之事何等重要?”另一个随刘乾来的人跟着出声。 徐宝露出震惊的样子,先吸口凉气:“嘶~~原来刘兄竟是管那县仓之地?哎呀,我多有听闻,河阴县仓弊端繁多,京中早有治理之意,不曾想居然是叫刘兄前去查理账目、审核疏漏,失敬失敬,只是不知刘兄可能做好?刘兄以前管过仓库吗?” 说到后面时,徐宝又表示了浓浓的怀疑之意。 “些许小事,自是无妨。”刘乾随意地说道,又一瞪徐宝:“你可知错?” 徐宝没回答他的话,一转身,对着吃饭的人高声喊:“这位是刘乾,等到了流官的秋季考核后,他就要去河阴下查处那里仓库的问题了,比如说谁偷偷拿了仓库的东西,谁用仓库的钱买粮食时买的价钱高了,谷子什么的又是烂的,他一去,就全好了。 但是,他还想让我跟他一起去,我去倒是可以,不过我一走,西市可怎么办呢?大家说说,我去还是不去?” “不去。” “徐郎你哪都不能去呀。” “对,留在西市。” 大家开始反对,一时间乱糟糟的。 徐宝的双手向下压,示意大家安静,等着没声了,他为难地看向刘乾,说道:“多谢刘兄厚爱,然,西市事务繁忙,余难以脱身,抱歉!” ****** 错别字已修改,急需推荐票。最后一句中的‘余’不是错别字,是代词‘我’。 第一百零二章 前脚算计回头糟(第三更) 第一百零二章前脚算计回头糟 徐宝话音落,刘乾四人木木地看着徐宝,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几息之后,刘乾茫然地看看身边三人,三人回以愕然之色。 四人总觉得哪个地方出了岔子,不对。 “刘兄,还上楼进餐吗?我愿以一贯的价钱卖你们一份火锅汤料,若想吃肉,还须加钱,我给出的可是良心价呀。” 徐宝看四个人在那眉来眼去,把他们反应过来,连忙加一句。 “哼!徐宝,你……我们走。”刘乾没心思再与徐宝说什么,他准备回去动手,让弟弟捣乱,然后家里再找找相熟的人。 他转身向外走。 “徐宝你完了,你等着吧。”刘乾身边的一人说,说完跟着走。 第二个人:“没有下次,你好好想想吧,你错在哪了。” 第三个人:“呵呵,你徐宝还想要面子?看看能不能护住里子。” 一人留下句话,飞快地走掉,不是着急,是怕挨打,有人已经从桌子那里绕过来了。 见四个人走了,徐宝站在当地,眨眨眼睛,突然脸色一变,着急地喊:“掌柜的,掌柜的,你管他们要钱呀,菜都上了,订金包括上菜吗?” 掌柜的被喊醒,他觉得自己恍若在梦中,闹不清楚怎么回事儿。 他琢磨着,按昨天徐宝说的话,徐宝应是低头人错,人来了,怎又变了?莫非与西市摆摊的人有关?真是怕丢了脸? 正分析呢,听到徐宝的话,掌柜的想了想,叹口气:“唉~~~徐郎,何苦呢?你还不如不来,出了今天的一遭,再无转圜之机。” “那你还管他们要钱不啊?酒烫上了吧?热菜炒没,没炒快让后面停。”徐宝还执著于订金和上菜的事情呢。 心中则想,转圜?老婆说干掉他们,我跟谁妥协?刘乾啊,不是我不想温和一些,实在是你们能量太小,俺老婆看不起你们,对不住了啊。 “徐郎,快想想办法为好。”掌柜的依旧劝。 “啊,好的,办法有,还要劳烦掌柜的。”徐宝向掌柜的点点头。 “但凡我能做到的,定不会推脱。”掌柜的为了火锅那个辣的水儿,不得不跟着想辙。 “简单,掌柜的一会儿让伙计出去采买东西,不缺也买,买的时候跟卖东西的人透露今日方才之事。”徐宝说具体的操作。 掌柜的摇摇头:“又有何用?说你委屈?谁管这个,除非别人跟我一样,也打算……” 说到此处,掌柜的突然闭嘴,说漏了,意思是说,除非别人做火锅,有求于你。 徐宝摆摆手:“不是说那个,是说刘乾要到河阴县当仓储管事一事,他不是承认了么,清查账册、审核库存,好官啊,当帮他宣扬宣扬,这么好的官,我竟然不跟着,我愧对河阴百姓呀。” “啊?”掌柜的张着嘴,傻眼。而后哆嗦起来,脸色都变了。 他终于明白徐宝是啥意思了,转来转去,杀招在这呢,完了,刘乾完了,查个屁账啊。 河阴县那里牵扯了多少关系和利益?不用管真假,有人听到动静,他刘乾莫提过去,能不能通过秋考都是两说呢。 徐宝见掌柜的再次发呆,憨厚地说道:“我呢,也让吃饭的人帮着说说,有人的家眷一会儿要去逛街,不管买不买东西吧,可以跟别人说说吃火锅的事儿啊,说说吃火锅遇到的事儿啊,说说刘乾是到哪当官啊,要查谁呀,等等,掌柜的你看如何?” 掌柜的木然点头,一下一下的。 “那掌柜的,你还没管他们要钱呢,告诉后面别做热菜了。”徐宝又一次说起最重要的事情。 “对,订金不退给他了,那凉盘徐郎你吃,酒我也给你拿下来。”掌柜的顺着徐宝的话说了一句,转身逃也似的去厨房,感觉上害怕徐宝一般。 徐宝摇摇头,嘟囔:“我这人,心善着呢,不提醒一声,菜炒出来卖谁?你们说是不?” 徐宝问张勇三人,三个人不解地看着徐宝,又机械性地点点头,他们没懂,根本不知道刘乾要查河阴县仓储账目的事情有多严重。 “一会儿你们跟吃饭的人按照我刚才说的去讲,让他们的家人帮忙,要多说几次刘乾要去审核仓储的话,别的你们就不用管了。” 徐宝暂时不准备详细地分析给三人听,他还有事要忙,去药店,看看现在都卖什么中药,价钱如何,年份怎样。 万一嘟嘟真成功带回去了呢,到时再来问自己,自己得拿出数据呀,这种事情还需要别人刻意提醒么?就像嘟嘟给自己带辣椒素一样,根本不用告诉。 还有就是找香料,不能总用花椒大料,还有别的茴香跟豆蔻了什么的,有就买,没有再想办法,做菜用。 ****** 掌柜的出来时,徐宝已经出去寻药店,张勇三个人跟吃饭的人说事情,坑刘乾的事情。 然后第二批人到达,这一拨吃好了也吃饱了,有的乘着车回去走别的街,有的直接结伴在惠民河边溜达。 他们也卖力气,只要是走到一个店里,或者一个摊子面前,就随意地聊天,聊着聊着便聊到刘乾身上。 不晓得是怎么传的,从刘乾要查账,传成了刘家要查账。 而当事人刘乾还不知道有多危险,他根本没去考虑查账那一说。 他领着三个人喝闷酒,席见多有叫骂之声传出,徐宝的名字也一次次从四个人口中说出来,把人家店里其他吃饭的人给烦的呀,恨不能把他们赶出去。 但有时又会听一听,听听徐宝的故事。 于是在下午燕归楼又换了一拨吃火锅的人时,四个人说的话也被别人给传播出去,主要是涉及到了徐宝,上岗村等等。 徐宝在傍晚燕归楼又一批吃火锅的人到来时,带着一大包东西回来,里面有人参、蛇皮、熊胆、贝母、狼毒、猪砂、狗宝等东西回来。 他就认识几样,其中能当调料的倒是眼熟。 他带着一百两银子去的,回来的时候不到五钱银子。 “太贵了,感觉上比我那边还贵,冬虫夏草一根三钱银子,不能按照贵重金属比来算,得按照现在的购买力呀,就不应该在京城买东北、西北、东南、西南等地方的中草药。” 徐宝嘟囔着,他决定就买这一回,等嘟嘟来的,行不行还两说呢。 “宝郎你怎么了?有药味,宝郎你病了?”徐宝一回来,张勇接过徐宝拎的袋子,闻到药味后,打开袋子一看,脸唰的一下就白了。 “滋补的,冬天冷,要补,给你吃个鹿鞭吧。”徐宝打趣着张勇,他根本没买什么虎骨鹿鞭的。 真有需要的话,他就自己拿枪去打,从药店买多贵呀,反正子~弹能带过来,自动步~枪还突突不死一只老虎? 张勇脸红了,扭捏地说道:“我,我不用的。” 徐宝呵呵一笑,突然反应过来,张勇、张广、张小这年岁就应该先相姑娘了,自己不想,他们想啊。 于是拉三人到角落:“跟我学两年,然后给你们娶媳妇儿。” ****** 第二天,整个京城都在传,传上岗村请西市的摆摊的人吃火锅,吃很辣的火锅,因为西市那里赚钱了,赚大钱了。 徐宝从干娘那里来到西市时,郑囿、王管事都在,还有周吏员,以及四个衙役围着的一个身穿青色官服的人。 徐宝观察,发现郑囿满脸郁闷之色,周吏员是无奈,负责治安的张卫幸灾乐祸,官员严肃,四个衙役四下观瞧,还有个徐宝认识的在跟自己挤眉弄眼。 就王管事看着正常,他站在那里似乎跟谁都没关系。 “大家好啊。”徐宝打招呼,扭头看张柽,张柽跟着一起来的,同样纳闷。 周吏员咳嗽一声,介绍:“徐宝,这位乃是王承务郎,开封府差遣,权京城开封外城西市摊位诸杂事。” 他介绍那个官员,徐宝听着,好迷糊,一个一个想,文散官承务郎,在开封府实职,然后管着……管着自己这里,那郑囿呢? 啊~~怪不得郑囿那么郁闷呢,还没秋考呢,位置已经被夺,看样子得换个地方了,然后周吏员是权也被分了,准确地说是多了个上司,可是张卫高兴个甚?他能得到钱啊? 徐宝一听对方的官,瞬间想通,西市摊位发展得太好了,都有钱请六七千人吃火锅,交的税没少,并有闲钱铺路,修水沟。 还一整天随时提供开水,雇了八个差役,每人一天一百五十文给着,早上、中午、晚上、半夜还全提供好饭菜。 结果这地方归一个扫街的人管。 估计有心人把其他的分红的情况也打听出来了。 一个下金蛋的鸡呀,管着扫街的是什么官?显然不合适。 所以就有人想要收~归~国~有。 不行啊,你们收走了,你们会玩吗?好好的一个摊子会被你们给折腾零碎的。 得想办法,想什么办法呢?咦,王管事咋不急?我都失去权力了,你不表示表示,不怕我欺负你家孩子? 徐宝琢磨着,心中略安,估计没什么事。 ****** 错别字已改,哪位英雄手中还有推荐票。 第一百零三章 新来差遣念心事(第四更) “这位是徐宝,字玉珏。”周吏员又介绍徐宝,不用加散官,加实职,再加具体做什么的内容。 姓王的官员待周吏员介绍完徐宝,严肃的脸上突然露出笑容,拱手:“徐郎果然卓尔不群,让人心生叹服。” “王差遣谬赞了。”徐宝回礼,心下纳闷,你夺我权用得着如此客气吗?难道是怕我给你捣乱、使坏?我再坏我也不能拿摆摊人的利益开玩笑。 “非也非也,所言皆是实话。”王差遣还是那么客气,又笑着说道:“清晨天冷,不如进屋取暖。” 他作邀请的姿势,让大家进办公室,好像他是主人一般。 众人往里走,四个差役则没跟随,他们被当中一个在这边拿钱的差役领着去对面玩了。 “大哥,快叫人泡茶,别怠慢了贵客。”一进屋子,徐宝就对张柽说,他用行动告诉新来的,这是我的地方。 对方却不以为意,笑笑,随后打量屋子里的情况,问:“徐郎可否告知,为何用竹板搭屋,不把缝隙封上?” “夏天热,封上闷,冬天烧火,恐烟熏中毒。”徐宝顺口胡说,他才不会告诉对方有了缝隙,外面的人会感觉到里面的人没有跟自己隔开。 “原来如此,余受教了。”王差遣点点头,又看到旁边一层层木架。 木架之上是一个个小格子,每个小格子正好能放进去三块竹牌,还有小的数字标着。 他瞧着问:“这东西就是核对钱财之用吧?” “瞎弄,没啥。”徐宝谦虚,其实是不愿意多说。 接下来王差遣又问各个东西,比如说工具箱了,烧热水旁边为什么放了盐了,市场上冬天下大雪怎么清扫啊,等等。 徐宝是各种解释,就是不往正确的地方说,说各种工具箱是为了平时拿工具练手,将来实在找不到事情做,以后也算个手艺。 说为什么烧热水的旁边放盐,他解释是煮茶的时候往里放的,绝对不告诉对方有人干活出汗太多,缺盐对身体有影响。 说市场上的大雪怎么清扫,他说的是每一个摆摊的人来了自己收拾,而不说是用长的推雪板,几下就给推出来,他更不会告诉对方,冬天下大雪,清扫完雪会堆起来做个雪人,用来装点市场。 徐宝都打算好了,等到了冬天下大雪,西市又不缺钱,他就把这里装扮成童话般的世界,让人一到来,就忘却冬天的冷,更不是单调的萧瑟。 反正是对方问,他就一句实话没有,他在等,等对方说出来把账目拿去的话。 结果等西市所有的人都出摊了,对方也没提钱的问题,而是拉着徐宝在一个个摊位旁边溜达,看菜,看卖菜人的样子。 王差遣叫王肱,字中梁,他接受的任务不是摘桃子,而是学习。 西市摊位的地方事情闹得太大了,总能听到有人来过这边买菜夸赞,而且从外面回京的,或探亲的,甚至是述职的,一旦被带着先到西市,就发现跟以前简直不可同日而语。 西市又不会长腿跑到十万八千里,就在天子脚下,这么明显的改变,谁会看不到? 只不过之前大家都是看到了西市更干净、整洁,而且再没有一次因丢东西和打人报过官。 可昨天一天,西市的人轮流去燕归楼吃火锅。 然后事情就传开了,摆摊的人还带着家眷去吃,羊肉、猪肉、鸡肉,各种菜,随便吃。 结果昨天中午的时候该知道的人就已经知道了,这才震惊,西市请人吃饭用的是收上来的钱,那得多有钱? 然后就从上面直接下来一道命令,也可以说是旨意,让开封府弄清楚了,怎么回事,地方为何收拾得那样干净,钱如何赚的? 王肱就来了,他可不敢夺权,他怕徐宝使坏,他知道一切全是徐宝做的。 不但知道,而且家中孩子学的还是徐宝写的声律启蒙,还在多日前就吃过上岗村的干豆腐和素鸡,本姓的王家给送去的。 包括家中婢女说王家阿莠的贴身婢女煎的蛋圆,为了跟阿莠的婢女露儿比,煎了好多鸡也不行,后来才知道,是有个徐宝给的小玩意弄的。 王肱就发现了,徐宝很懂生活,还是很随意的样子,给人的感觉是与世无争,如果昨天刘乾没去找麻烦的话,就不会发现徐宝下手也狠哪。 当然了,刘乾的事情,包括刘家的事情与自己无关,他家也不是什么大家世,欺负欺负寻常人还行,京城里能欺负他家的多了。 别人不说,徐宝就把他家欺负了,还想秋考通过去河阴县?他那弟弟都得调回来。 故此,自己无须跟徐宝对上,上面让自己找缘由,自己便找,哪怕现在徐宝瞪眼说瞎话。 王肱就是这样来的,而且没有跟徐宝闹僵的意思。 他边走边看,看到每一个摊子上的东西都是利利索索地摆着,肉一条条切好了不是挂起来,是摆在案子上,然后罩个框,问起来才知道,到中午还有苍蝇,罩着苍蝇叮不到。 再看卖菜的,香菜和芹菜的根都是干干净净的,而且芹菜上面没有老的、黄的叶子,香菜上没有烂的、带泥的杆子。 东西看着就让人舒坦,还有一点,就是自己带着徐宝走,所有人明明见到自己穿官服,却仅仅是当寻常人来看。 反而是一口一个徐郎,或者是宝郎亲切地称呼着,周吏员等人则享受不到这个待遇。 “徐郎,啥时候还吃火锅呀?我那两个闺女昨天吃了,一早来时还问我呢,尤其是小闺女,一直埋怨我没动手。” 一个卖用木头烤制鸭子的汉子见到徐宝过来,笑着问,至于其他人,他无视。 徐宝愣了一下,随即想起来,有一个四、五岁的丫头,一手卡腰,一手指着刘乾身边的人,喊‘打他’,不错,很可爱的丫头,得请她吃饭,不能让人家白喊一句,属于跟自己一伙儿的。 “半个月以后,行不行?只要你们守规矩做,往后半个月吃一次,绝对没问题,也不用非得吃火锅,有别的一样能吃。”徐宝与对方说道。 他不认为这是小事,总是带着摆摊人的家眷吃饭,会让人有归属感,有什么新点子拿出来,大家才愿意接受。 “那,那得花不少钱。”这汉子不好意思了。 “多花钱不怕,只要你们多赚钱,我那边钱就跟着多。”徐宝说话也直接。 “鸭子怎卖的?”两个人正说着,有一个妇人带着一个婢女打扮的人过来问价,婢女怀里还抱着个五、六岁的大胖小子,是真惯着呀。 “二十文一斤,这一只能有三斤六、七两,将近三斤半,买一整只我算你六十文。”汉子连忙答对人。 妇人把吊着熏的一只只鸭子看了看,摇头:“太肥,我家墩儿不缺肉吃,不喜欢吃肥的。” 说着她就要离开。 “不肥。”徐宝突然出声:“肥不肥要看怎么吃,你买一只,我教你个吃法,保证让这喜人的大娃娃爱吃。” 好几个人同时看徐宝,包括王肱,他头一次看到有管着市场的人还负责帮人卖东西,更好奇徐宝怎么能让胖娃娃喜欢吃。 王肱已经看到了,胖娃娃一看鸭子直咧嘴,嫌油腻。 妇人这才仔细大量一群人,看到有个当官的,再看看说话的大孩子长得不错,便问:“怎么做?” “稍等。”徐宝示意对方等一等,然后转身跑去小吃的那一块地方,王肱连忙跟上。 这里有卖各种吃食的。 徐宝来到卖包子的地方,问:“有刚和好等着发的面没?” “有有有,徐郎要?”对方连忙点头。 “给我揪一块,回头给你算钱,别不要,我也是帮着卖。”徐宝说着,对方给揪了一小团面,没发的。 徐宝拿着面来到摊煎饼的地方,对方刚把一张高粱米和小米面的煎饼给揭下去,他就把面揪出几个更小的团按在鏊子上,用有压一压,给压成饼:“跟煎饼一样,煎一面,不翻面。” “好咧!徐郎你饿了?拿几张煎饼吃,这饼吃着有股子生面味。”对方答应着,还给提建议。 “不是我吃,我去旁边要点酱。”徐宝又来到附近卖煎五花肉的地方,这里有刷的酱,他管人家要了个竹碟子装了点。 回来取小面饼,路过卖葱的地方管人家要了根葱,这才到卖鸭子的地方。 拿过刀把葱切丝,接着斜片鸭子肉,把肉和葱抹着酱往小饼里一卷,递给胖娃娃:“尝尝。” 大胖小子没见过,好奇地看看,张开嘴咬一小口,咀嚼几下之后,张大口就把剩下的吃掉了,边嚼边对妇人说:“好吃,还要。” 徐宝对妇人说:“七十文,六十文给他,剩下十文给卖别的东西的。” 妇人没讲价,她还吃惊呢,这人谁呀?转一圈回来就多了这么个吃法? “多谢徐郎,多谢徐郎。”卖鸭子的汉子连连道谢,他知道以后卖熏鸭子就可以这样卖了。 “不客气,半个月后咱还一起吃饭。”徐宝笑着说道,又站到了王肱身边。 ****** 已修改错别字 第一百零四章 润物无声教民心(第五更) 王肱跟着看了全程,比卖鸭子的妇人还吃惊,他想不出来,徐宝是怎么就知道那胖娃娃能吃。 尤为重要的是,那妇人是突然说胖娃娃不喜欢吃的,徐宝为何能立即想到办法? 无怪乎一个个摆摊的人对徐宝那般亲切,徐宝是真帮人做事呀。 这是自己来了,若换一个与王畴家不相熟的,上来便抢权,估计徐宝一句话,整个西市摊位就不会交出一个铜钱。 而想要用强的话,被这一千多个摊子的人打死都白死,徐宝能拢起这等民心,果然不一般。 王肱怀着心事,走起路来都轻飘飘的。 走着走着,他停下来,看一个卖菘菜摊子里的妇人正在那里把菘菜外面显老的帮掰下来。 他以为会扔掉呢,没想到这妇人把那帮一片挨一片地码放好,拿个草帘子一盖,不扔也不卖,只卖那剥出来的好的,以及没剥的,剥完的自然价高。 换作平时,王肱是不会问的,别人掰下来帮子,或是以后再扔,或是自己拿回家吃,他管不着。 可是今天不同已往,他觉得整个西市都不正常,他纳闷卖白菜的人难道还舍不得那点帮?回家想吃,再砍一颗就行了。 于是他站住,问站在那里摆小黄瓜的,看上去跟妇人一家的男人:“菘菜掰下来的帮,你们打算留着做什么?” 小心地摆着小黄瓜的男人看过来,一见对方穿官服,就回答:“不一定做什么。” 随意他又看到了徐宝,立即露出笑容:“宝郎来了,我给你拿点小黄瓜,你做咸菜,黄瓜地罢园了,再不吃就没喽。” 徐宝看看小黄瓜,有一寸长的,有一寸半的,最长的也就是三寸,很细,专门用来做咸菜的,罢园那种奇形怪状的黄瓜没有摆出来,因为一般人不爱买那种,卖不上价。 他问:“罢园的其他黄瓜呢?留种没?” “剩下的自己吃,吃不掉就给人,拿西市卖,不够折腾的钱,种倒是留了,可惜种子一年不如一年。”男人回话。 王肱看着心里那个气呀,自己问,对方那么答,换成徐宝,是有什么说什么,我穿官服呢,民不与官斗你不懂? 徐宝不知道王肱想什么,他站在那里思考,随后问道:“留种黄瓜贴地了?” “没,悬着呢,差这么高才落地。”男人用拇指和食指比量一个距离,能有半寸。 “那就得换种,张勇哥记一下,问咱西市谁自家种菜,问他们种是不是越产越少,少的让他们把种拿过来,咱们去别处给他们换,往远一点走,再买一点别地方的种子。” 徐宝知道情况了,一个区域的地总是种同样的种子,产量会越来越少,最好是跑远点地方弄种子。 而若是带着种子过去换,对方会很高兴,那样对方就不用再跑别的地方换了,一般情况下粮食作物最明显,但蔬菜同样受此影响。 “知道了宝郎。”张勇应声。 王肱微微张着嘴,像看怪物一样看徐宝,他通过徐宝跟对方说的话就知道,徐宝懂。 问题是自己这么大个人都不明白换种是怎么回事,你徐宝为何知道?你专业种地的?你今年多大?你从娘胎里开始学,你也就学个十四五年,你怎么可以会这么多东西? 徐宝这时又说话了:“家里罢园不好的黄瓜腌起来,有多少腌多少,别扔,怪可惜的。” “腌那样的不好吃,又腥又臊。”男人露出为难的神色。 他那个媳妇突然抬头:“让你腌你就腌,宝郎法子多了,宝郎,咱家腌,听你的,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腌,腌还不行么,我就是说以前腌的不好吃,没说旁的。”男人跟着说。 徐宝没管人家斗嘴,与张勇说:“张勇哥记一下,告诉自家种菜的,觉得卖不动的芹菜、香菜,别扔,都腌上,还有其他的那些能腌的菜,跟他们说,别怕耗盐,都能赚回来。” 张勇又应声。 王肱听着,算是服了,他承认,真把西市摊位的地方全交他管,他管不了,因为不会。 他觉得自己应该和徐宝换一下,徐宝当官,自己平时写写诗什么的,徐宝保证是个亲民的好官。 怪不得西市如此规整,这么赚钱,有徐宝着种亲民官又是能吏一样的人在,想不好都难,他只不过是少了一个名义上的官身而已。 “徐宝,他家的菜帮子做什么用的?”王肱没办法,只好问徐宝。 “王差遣,是这样的,咱们的西市摊子区,原来是家中不是很富裕的人来买,还有的人是等摊子散了,或快散了的时候过来拣菜。 现在大部分菜全是选好的卖,像菘菜,家中好点的,就买掰下帮的,家里条件一般的买没掰帮的,还有家里……不给摆放好,他们拣的时候就有被踩坏的、沾到泥沙的。 既然是自己都不要了,为何不给别人一个便利?摆好了,别人拿的时候也方便,而且看上去像买回去似的,而不是拣回去。” 徐宝给出解释,菜帮子就是给买不起菜、到市场上捡菜的人准备的,拣和捡不一样,前者是乱扔乱踩,只能挑还能吃的拣起来,后者是掰下来放好了,也没人往上吐痰,过来就拿,不用再选。 而且别人的看到后,不会认为他家是拣来的,那样就可以不让别人笑话。 王肱听了,深吸口气,迈开步向前走,一声不出。 他怕自己停下来会让人看到自己失态,他是真的被震撼到了,原来只是以为徐宝会赚钱,懂的东西多,了解民生,哪想到徐宝还教化民生。 他徐宝是在教人向善,心有善念则行有善举,如此一来,这西市摊位区谁敢动?谁动谁就是毁了根基,上面下令让自己过来学,而不是过来管,根源在这呢。 看样子是王家的景彝兄把事情跟上面说了,那刘乾别说被徐宝算计了,即便徐宝对其没办法,他刘乾也得倒霉。 该!就应该收拾刘乾,还有他弟弟刘坤,两个人耽误徐宝不少工夫。 还有那东市,做过分了,有人会出手,前提是徐宝自己没出手,估计悬啊,徐宝应该会报复回去,现在徐宝应该是还没抽出空儿,或者是没弄清楚东市背后是谁。 那么自己要不要透露点东西给徐宝呢?然后看看徐宝会怎么做? 还有自己家的两个娃娃,一个九岁了,一个才三岁,要不要像景彝兄那样,送上岗村去?就怕上岗村那里伙食不好,苦了孩子。 王肱从白菜帮子的事情一路想到了孩子的教育问题,然后他放慢速度,看着一个个摊位,越看越顺眼,甚至恍惚间觉得世间最美好的东西就在这西市摊位区。 等他回过神时,吸吸鼻子,香,再一打量,到了卖小吃的那一排前面的地方了,把头儿的是卖烤肉串的。 然后看到一队四五十人从西边朝这走来,前面的人还打着旗,歪着脖子瞧瞧,看清楚字了,是‘开封府外城西市接待’,啊,知道了,装成官方的样子弄出来的。 王肱一看那旗帜就想笑,这骗人的玩意有无数人上当,当然,上当只是它不是官方,但实际上没吃亏。 因为徐宝不骗人,该是什么就是什么,自己要是去一个新地方,花两文钱就能被安排好,自己算是赚了,更主要的是吃喝和住宿,没额外要高价。 而且越是了解这些领路的人,就越安心,自己若是有亲戚写信过来说要到此,但自己又不在京城,也会回信让亲戚跟着西市的这个接待走。 心中塌实呀,这可全是以前的小偷,有他们在,就不用害怕在摊子吃饭和逛街的时候被别人偷,据说这个队伍本事不行的不让进,被一群高手护着谁敢伸手? 王肱想着事情时,一群人过来坐下,卖烤串的问别人吃不吃辣的,吃很辣的那种一串要多加一文钱。 王肱恍然,知道是昨天流传出来的燕归楼火锅事情中徐宝拿出来的好东西,很辣、非常辣、十分辣、忒辣、贼辣贼辣的、老辣了…… 于是他也谗了,找个长条凳子坐下来,想了想,对一个领人来的说:“码头那边没出岔子吧?” 小偷一愣,官儿?扭头找人,见到徐宝在那点头,马上回答:“没事,全安排好了,还劳烦你亲自来了。” 王肱暗赞,不错,马上就把自己给利用上了。 果然,那四五十人一看领自己的来的跟官员这么说话,那没错了,官方的。 不远处的徐宝也放下心来,王管事刚才跟他小声说了,说是当初的干豆腐和素鸡就送王差遣家去了。 只这一句话,徐宝就懂了,自己人啊,早说呀,我之前好跟他说点实话,不是骗人好不好的问题,而是自己编瞎话累呀。 王管事又提了下对方家中有孩子,但担心到上岗村后的饮食问题。 徐宝就跟张勇三人说了说,而后他过来陪着王肱坐,随即起身,自己过去烤,别人没工夫侍侯他。 烤着烤着,他突然一顿,问:“张勇哥,羊排忘了送回村了是吧?” 张勇配合,一拍脑门:“没,看我这记性,这下完了,说好的给村里的娃娃做羊排吃,娃娃们一准惦记着,哎呀,看样子又得对付一顿了,照着算起来,娃娃们连续吃三天猪里脊了,保证吃腻味了。” 王肱果然诧异,扭头问张勇:“平日里你村的娃娃吃什么?” “不一定,没准儿,咱们出来头一天吃的是……是啥来着?”张勇皱眉头,问张广。 “早上是豆粥和肉包子,晌午是回锅肉、烧芸豆、冬瓜河螺汤,晚上啥来着?哦,山药炖鸡腿肉、黄瓜凉拌黄花菜、山梨片。哎呀,咱回去的时候得买果子了,要不宝宝没有吃的了。” 张广配合着回答。 四五十个来京城的人都听傻了,他们以为京城的孩子就这饮食呢,回锅肉没听过,但知道那是肉,难道京城如此富裕吗? 同样傻眼的还有王肱,他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看向王管事。 王管事轻轻点头:“差不多吧,总变,只要徐郎在村里,头天和隔天的菜就不会重样,我总担心他把孩子给惯坏了。” 王肱反应神速,立即说道:“对呀,我家就惯孩子,应该让孩子出去吃吃苦,不如送到上岗村吧,徐郎?” 那四五十人有超过半数用鄙视的眼神看向王肱。 ****** 错别字已修改。写历史类的小说真累。我曾经最快的速度是四十五分钟四千字,慢点写别的题材的是一个小时多一点两千字,集中精力写,一小时三千字。 写这本,不修改错别字,不加领文诗,要两个小时到两个半小时,赶上手顺了,加领文诗两个小时也能写出来。 要是手不顺呢…… 看在我这么辛苦的份上,没投票的,投投票吧。 第一百零五章 问冬计将出 头一次吃辣椒素,王肱等人吃得哈哧哈哧的,四五十人也直冒大汗,有那怕辣的嘴已经变木了,但还是一个劲儿地吃,不愿停下来。 徐宝也吃,若换成别人提供的辣椒素他害怕吃出事,但自己家的绝对没问题。 当然,胃肠不好的尽量别吃,但估计这样的人自己就懂得不吃辣的。 吃了两刻钟左右,王肱等人不吃了,然后他看到包括周吏员在内的人掏钱。 别人都没什么表情,就张卫去表现得很不高兴,不高兴也要拿。 只有徐宝和张柽不动。 王肱见王管事也拿钱,说一句:“我没带钱。” 王管事点头,按照王肱吃的多少给拿出来,卖烤肉串的高兴地接过。 王肱瞧着觉得稀奇,他是头一次听说管着这边的人在摊子上吃东西还得拿钱的,他小声问周吏员:“你若不出钱呢?他还敢管你要?” 周吏员想了想,回道:“会从那什么给我的钱里扣,真扣,如我吃掉的东西需要花七十文,就扣出去七十文,总归都要拿钱,还不如这么拿出来显得更体面。” 王肱颔首,知道对方说的那个钱是什么钱,他又问:“徐宝和张柽呢?” “他俩不一样,他俩给别人买东西要拿钱,自己吃用,所有摆摊的人全不要,怎么给都不要,扔下也会拿起来追到那屋子给塞回去,所以他俩习惯了,没看他俩吃得不多么。” 周吏员说起这个就郁闷,自己管着此地那么多年了,以前吃东西也不给钱,那是对方没办法,却从来没有给钱的时候对方不收。 他敢保证,自己若是在市场跟徐宝撕扯起来,会有很多人过来拉架,然后自己就倒了,很多年白混了。 王肱听了,倒是理解,别人对徐宝好,不是因为徐宝能收拾人,而是他能让别人多赚钱,周吏员是权力大,但他只能从别人手里拿钱。 所以西市的人根本不在乎徐宝是否廉洁,他每天捞到的钱,无人询问,摆摊的,是因为他们赚到的钱更多,上面不问,是拿到的钱更多。 按理来讲,徐宝这样的应该关起来,然后抽鞭子什么的,可真把他抓了,上下全不高兴。 如自己现在让差役把徐宝锁了,上枷,哪怕差役不得不照着做,那枷也会上大号,是脖子圈的那个地方大。 这就是民心,这就是利益。 想着要熟悉一切,学到本事,王肱又拉着徐宝逛市场,然后问摊位上卖的东西的情况,他自己不行,自己问,别人不说实话。 “玉珏,天冷下雪了怎办?”王肱在几个摊位上问了问,突然提起冬天的事情。 按理说他不应该称呼徐宝的‘字’,徐宝还未及冠,但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叫,叫徐郎显得远,叫宝郎,显得自己身份低,直接叫名字不礼貌。 徐宝倒不在意别人怎样称呼自己,他反问:“黄河要结冰?汴河不通?” “前两年天冷时黄河结冰,但结冰也有水,冰薄可短途行船,汴河结冰会有人清理,然,冬天到京城的人少,你叫人拦的全是从西面汴河过来的,还有郑州管城处由金水河来的,到冬天原来会乘船而来的就不来了。” 王肱指出西市的弊端,西市如今依仗着来的人多才赚得多,总不能去拦从南边和东边过来的人吧?人家也不是要到西市这片呀。 那么到了冬天,西市还能像秋天时候一样赚钱吗? “哦!”徐宝出一声,问:“冬天咱京城的河能结厚冰吗?” “自然有,可有厚冰就有人来西市?”王肱没明白徐宝问的事情跟西市有什么关系。 “有就好。”徐宝放心了。 “计将安出?”王肱追问。 “到时候再说。”徐宝突然保密了。 王肱心里那叫一个痒痒啊,他自己想不出办法,便好奇徐宝能有什么主意,偏偏徐宝不说。 “你告诉我有什么法子,我告诉你东市背后是谁。”王肱打算交换。 “我不需要知道他们背后是谁,我只要知道他们不能直接过来把我绑了就行,他们还敢不让我上岗村的干豆腐在那卖?或是找个借口,说我上岗村的干豆腐吃死了人,抓我们的人?” 徐宝不相信对方会玩这样恶劣的手段,真要这么干,自己就掏枪去打,不守规矩能行吗?你不守规矩,我也不守规矩。 王肱摇头:“那倒是不能,他们背后的人不屑做那等事情,而且大内的人也买你村的干豆腐。” “啊?宫里也买呀?不行,我得去找张屹,以后卖宫里的要更好。”徐宝这下关心起来。 “徐宝,你是要媚上?” 王肱这回以瞧不起人的语气说,连称呼都变了。 “媚上用干豆腐媚呀?宫里有钱啊,愿意花大价钱买东西,卖给他们的自然要好,我多加了工序,我本钱高啊,我要把干豆腐做得更薄更细,花纹更繁杂,知道本钱要搭进去多少吗?” 徐宝撇撇嘴,跟对方讲成本。 王肱哪知道干豆腐里面的门道,他根本不会做,但他好奇,因为他觉得那薄薄的干豆腐真不错,已经做到极至了,怎还能有更好的? 然后他提出来一个他觉得让人很为难的要求:“我能去看看吗?” “行啊,走,这就去,早一天做就早一天多赚钱,东市现在做火锅把市场又给拉回去不少,我还想大量出货呢,一个村一天赚几十贯,还不够好的酒楼半桌的钱呢,多可怜,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啊。” 徐宝一副悲天悯人的样子。 王肱:“……” ****** 说做就做,带着人来到童蒙书院这里,这边很多房子给上岗村的人当工坊。 徐宝一到,张屹立即带人找来。 “张屹哥,叫人去买绸子,没染色的绸子,腾出来一个位置,先用原来的布滤一边渣,然后用绸子进行第二遍滤渣,用绸子代替原来的蒙压布压干豆腐,豆腐脑要继续减少,在上面除了上岗豆香四个字,还要加图,我画出来,你找人描。” 徐宝告诉张屹要做的事情。 张屹吩咐别人去买绸子,然后才对徐宝说:“宝郎,加了图,往下揭干豆腐的时候更容易揭坏,即使做成素鸡,但素鸡便宜。那绸子总是碰水,坏了又是不少钱。” “新做出来的干豆腐论张卖,一张三十文,怕揭破好办,咱把干豆腐缩小,不做长的,做方的,揭的时候就不会因为过大而不好揭。” 徐宝向张屹解释。 “三十文一张有人买吗?”张屹觉得三十文一斤的就已经很贵了。 王肱倒是明白,他说:“吃一顿饭花几十两银子的不会认为一张干豆腐三十文贵。” “那就五十文。”徐宝又临时提价,他没把干豆腐当干豆腐卖,更不是给寻常人吃的,相信买的人也不会当成干豆腐买。 张屹见徐宝决定,点头:“成,宝郎说什么就是什么。” 然后徐宝开始画图,工笔,一枝寒梅,等到准备提诗的时候,他犹豫了,他想自己写一个,但不知道为何,此刻满脑子是陆游。 其实是因为他在准备写诗的时候想起了老婆临走时说的数字诗,想起了老婆写的数字诗就想起了卓文君。 不管那首《怨郎诗》究竟是不是她写的,但是冠上了她的名。 想起她的遭遇就想了同样不幸福的唐婉,想起了唐婉顺着想起《钗头凤》,她是跟谁写的呢?陆游。 那么陆游写过啥呢?咏梅,卜算子的,陆游其他的梅花诗也有,但只有卜算子这首最经典,因为卜算子还卖过盐,又贵又咸。 于是徐宝在无法把对方从脑袋里踹出去的情况下,提笔写‘驿外断桥边,寂寞开无主。已是黄昏独自愁……只有香如故。’ 写完把笔一放,他就不管了,不像别的人写出来一首好诗词那样高兴,因为不是他写的,只是当成了一个工具,借用。 他是无所谓的,能让别人觉得好,把干豆腐卖出高价就行。 但王肱看傻了,他先是看到了惟妙惟肖的梅花,看到了那嶙峋的傲骨之枝,想到了那迎雪而立的晶莹之态。 接着一首卜算子就把他给吓傻了,他从词里感受到的是一种渺小、孤独的东西内心深处的傲然与坚持,是身在红尘中,心飘苍天外的情怀。 于是他就从徐宝无所谓的样子上分析出徐宝写这首词的思想,那种随意放下笔的动作,正是衬托出徐宝傲气与不在乎。 再联想到徐宝在西市摊位的作为,果然能和上词意,别人都是以官身来治理,他不是,别人都是做出点事情就宣扬,他依旧不是。 然后还有很多人惦记着他,惦记上岗村的干豆腐,惦记西市的收入。 而他徐宝却根本没有想过与谁去显摆什么,他就是默默地做着事情,但他却偏偏让人多赚了钱,还教人向善。 结合全词,果然一点不差。 他在震撼,徐宝却考虑着是不是让老婆以后带来个手摇粉碎机,脚踏的也行,不然用大磨磨的话,豆渣太多,用小磨又耗人工。 他若是知道王肱的想法,一定会说,你是学中小学语文学傻了吧?那书里的文章,人家作者写的时候都没考虑到,结果一分析教学,就出来各种东西,一个几百字的文章能分析出上万字的内容。 第一百零六章 安排不停断 徐宝观察着磨,考虑如何改进,比如里面加轴承和齿轮了,上面挂传动带了。 王肱却在那里呢喃:“驿外断桥边,寂寞开无主。已是黄昏独自愁,更著风和雨。无意苦争春,一任群芳妒。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一任群芳妒,一任群芳妒,哎!一任群芳妒啊,此词一出,天下无梅。” 张屹等人不识字,看不懂,听到王肱一念,虽说还无法完全理解里面的意思,但是却有那种感觉,当王肱读第三遍是,随着、学着念,发现很舒服。 “那个……那个王,王~~差遣,我家宝郎写的这个东西好吗?”张勇小声询问,然后期待着王肱夸,如果王肱敢说不好,他会生气的。 “好?呵呵,哈哈哈哈~~~~张勇是吧?你家宝郎不是好不好的事情,是一旦拿出去,必然传诵天下,若干豆腐只做出来十张,以后再不制作,一张百两银子在东市叫卖,用不上一个时辰,便会被人全买走。” 王肱摇着头对张勇说,他此刻的心是飘着的,他已经决定,明天一早就叫家里人把两个孩子送去上岗村。 他已经不打算把孩子现在弄到国子监了,国子监的人厉害?那能把西市变成这样?这叫本事。 而且他徐宝不但治理西市厉害,还出手狠辣,收拾刘家时那是真阴险啊。他还会劝人向善,把孩子给他教,绝对不会教出来迂腐之辈。 同时当今又重文采,他文采差吗?似乎他写词从来都是随兴而为,别人买干豆腐他就给别人写十六字令,别人卖盐他就帮着写卜算子盐,别人出上联为难他,他就立即对出下联,别人找他想看他出丑,他就写回文骂人。 今天自己提一句,他为了能够把干豆腐卖更贵,随手便写了个梅花的卜算子。 这才叫文采,不是想啊想的,想了很多天,然后找人到景色相符的地方拿出来显摆,那三司使晏殊晏同叔写了句‘无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识燕归来。’结果是紧怕别人不知道,写完词又在诗里也重复。 哼!哪里比得上徐宝? 你晏殊管着我大宋钱财,可有徐宝管西市之功? 王肱开始腹诽人家晏殊,那可是老大的官了,但他就是瞧不上眼,估计是他想把孩子送人家去教,人家却不会教导。 但徐宝不同啊,他知道徐宝喜欢孩子,又听到上岗村的孩子吃饭待遇,相信家里的娃娃会很舒服的,国子监可没有一荤一素一汤的待遇。 并且一天两个鸡蛋,教着学,带着玩,来时路上听王管事说,还有间食,村里已经有人在按照徐宝的意思制作玩具,徐宝又让人在京城定做铁的烤箱,说是要烤什么面包给宝宝吃。 全天下,哪个书院或学堂这么做过?把孩子送过去,绝对错不了。 ****** 跟来的王管事也在默念,然后仰头长叹,愈发庆幸那天赤石去了于家店,庆幸自己当时就让人回家取了一百两银子,这徐宝简直要翻天啊,瞧着不比家中的老爷差。 而且他年岁小啊,老爷能写百首回文诗时多大了,还不会赚钱,家中有钱是因为有皇家的恩泽,徐宝是自己拼。 张柽不识字,但知道自己的弟弟又写出了厉害的东西,他左右看,发现只有王管事和王差遣,便担忧地问王管事:“制作好的干豆腐的法子,王差遣……” “放心,他不会说出去。”王管事安慰张柽,又说道:“他即便传出去也没用,上岗村的干豆腐和别处没什么不同,只因有个上岗村的名。 而且别人即使会制作更好更薄的干豆腐,他们也不敢把这首写梅花的卜算子印上去,没这东西,干豆腐还是那个价,值钱的是‘上岗豆香’四个字,是你弟弟宝郎。” 王管事看的透彻,干豆腐没什么秘密,一旦别人学会,马上便能做,或许徐宝早知道这点,所以开始的时候就专门针对这个去想法子。 比如让码头上现在还卖干豆腐卷的那些人边卖边吆喝‘千载开封飘豆香,豆香正宗出上岗’,比如他自己在大雨天打着伞,亲自上门卖带有‘上岗豆香’的干豆腐。 还有孩子们穿着新衣服去帮忙喊,以及送给自己家,又由自己家送给别人的事情。 结果出现了整个京城,一提干豆腐,首先就想起上岗村的现状。 如今加上这首咏梅,和那高高的价钱,哪怕买不起的人,都知道上岗村的干豆腐好,甚至是外来京城的人一打听吃食,京城的人就会说上岗村的干豆腐,而以后因这首词而来的人,更是要尝尝最贵的干豆腐了。 说完,想着,王管事来到徐宝旁边,见徐宝看着磨盘发呆,小声问道:“徐郎可是打算找个更细密的磨?” “我在想有啥水果现在能买到,然后多买点送回村里,我好用个法子,让水果保存时间长上十天半个月的。”徐宝扭头对王管事说。 他刚才看磨,想起来豆腐,想着豆腐就想到了内脂豆腐,顺着想到了保水的问题,内脂豆腐保水多呀,嫩。 那么拿什么保水呢?东西多了,最常见的是甘油。 然后他从甘油想到了甘油可以阻断空气碰到东西,也就是减缓氧化,回想起自己那边的情况,很多水果上一层油一样的东西,其实就是甘油和甘油的替代品。 好的商人用食用的,黑心的就把水果放到工业甘油里面过一下。 徐宝准备回去煮柴火灰,然后过滤、提纯,再跟荤油搅和在一起,这样就可以有肥皂用,而上面会出现一层甘油,这个甘油可以防止人的皮肤干裂,尤其是冬天,还能延长水果的保存期。 他打算多买点水果,一部分留给孩子们吃,一部分到时候卖。 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思维跳跃性很强。 “徐郎有法子让果子多几天再坏?”王管事刚刚吃惊完,现在又有些惊讶地问。 “有啊,如荔枝,过半个月,吃着也还算鲜。要不要一起赚钱,你家应该也有买卖吧?”徐宝知道王管事想什么呢,尤其是现在,眼看着入冬了,很多果子下来,正可以保存住,然后等别人卖的果子坏掉后再拿出来。 到时其他人想吃就只能吃果干,只有自己有‘鲜’果子,那价格可就不是几倍,而是十几、几十倍。 王管事嘴动了动,没出声,又考虑下,说道:“滋事体大,我得回府找大公子商议。” “快去,今天我得回村,我怕刘坤得知消息后给我捣乱。”徐宝催促着。 王管事走了,王肱依旧在那里反复琢磨那首词,人快要魔怔了。 等着张屹叫人把东西买来,并且组织人手好好绣图案和字,王肱才回过神来,朝徐宝说道:“明日我家的孩子送你村里去,你看可好?” “好,但学识不是我教,王管事的已经带着一些东西给景彝兄,让景彝兄告知官家,不日即有学识渊博者前去上岗村。” 徐宝把情况说一下。 王肱不由皱眉,他觉得要是别的人过去,那和在国子监似乎没区别。 “他们到了上岗村之后,我让他们教什么,他们就教什么,让他们怎么教,他们就怎么教,谁不按我说的去做,我就不准谁再教。” 徐宝又补充了一下,他知道王肱担心什么,怕朝廷派去的老师太死板,很多夫子虽然博古通今,能引经据典,但是他们没学过儿童心理学,更不懂儿童健康学。 所以自己得管着,不准瞎教,小孩子下午就是玩,想要让宝宝下午也学知识,那就把知识放到玩的游戏里面。 “好,我会让人带去吃食和其余东西。”王肱放心了,他不提束脩,他知道徐宝不缺钱和吃的。 但是村里教的孩子们需要吃呀,所以就把米面什么的准备好,听说徐宝喜欢给孩子吃素油,那就再多送素油过去。 “行。”徐宝更不会拒绝,他能猜出对方家中条件不错,能让王家送东西的,首先官就得大,然后还得是那种能够交流的。 王家有钱,没钱的一般也不会跟他家太过亲近,他送干豆腐都不好意思送,怕对方为回礼犯难。 既然能送去,说明对方家里条件可以。 刚一答应下来,徐宝突然想了事情,向对方:“如果可以的话,多购买还里的东西,海里的各种……菜。” “昆布?”王肱问,眼中闪过一丝难色,随即说:“也好,我想办法。” “不是昆布。”徐宝连忙摇手,昆布太贵了,他只是要海带,昆布是海带的一种,但海带不是昆布,让人家买昆布,用不着。 “绝对不是昆布,是其他海里长的东西,包括海鱼、海贝、海虾,反正是什么便宜就买什么,我不急着用,买来也是给孩子们吃。 对,你家要是有人,就去那亲自收,像肠子一样的东西,没人吃,不值钱,应该叫海鸡子?还是海肠子?就是那个东西,像肠子,我给你画下来吧。” 徐宝怕对方记不住,又拿起笔画个海肠子的样子,这个东西现在没人吃,或许是有人吃了,但无人宣传,吃的人也没觉得如何。 可是徐宝知道这东西的价值。 ****** 今天两章,没了,明天看天气,如果还是下雨气压低,就还是两更,要是天气正常,就多更。我现在缺氧。 第一百零七章 事情变严重 王肱又与徐宝问问海产品具体情况,终于知道徐宝想要什么了,只要是海产品,什么便宜就要什么,能弄来多少他就要多少。 尤其是海里的海藻等东西,不需要湿的,晒干、阴干拿来全行,还有海边人不吃的贝、喂鸭子的海白菜。 但就是不要昆布、海参等价钱昂贵的东西。 如此一来王肱便不再担忧,可趁着黄河冰封之前,让人带一船回来,用不上许多钱。 二人商谈完毕,带着竹板一同往西市摊位区回,王肱决定要在那里办公,因此徐宝要给他修个办公室,他不能占用原来的房子。 结果刚走到街正,就看到有人推着一根根木头向东走,徐宝凑近瞧瞧,认识,柳木,不是很值钱的东西。 不知道要送到哪去。 没用他去询问,依旧有推木头的人告诉他。 “这下东市要比西市好了,西市用的是破竹子,东市用得可是十年柳木。” “估摸要等上一段日子才能把摊位的架子做好,到时西市的风光可就再压不住东市。” 两个人说着走远,徐宝回过头,问王肱:“十年柳多少钱一方,哦,是一根?” 王肱满意了,心说你徐宝也有不知道的东西?随即答:“如那么丈厂大头尺粗的,若没有大疖子和虫蛀蚁食,需一贯。” “真便宜。”徐宝说道,才七百多文,折合人~民~币,还是不折了,价格不固定,折来折去的闹心,但还是便宜。 接着徐宝又问:“把一根木头做成架子要多少钱?” “那可不一定。”王肱轻轻摇头,要看找什么样的工匠做,做成什么样的。 徐宝露出羡慕的神色,看着身边又过去一辆推车,说道:“不愧是东市,真有钱,不像西市,六文钱一个架子,用坏了当柴火烧,看看,人家东市采用的东西耐用,估计他们那里的垃圾桶也会用柳木的,怪叫人嫉妒呢。” 王肱听着徐宝的话,总觉得哪里不对,仔细一琢磨,才反应过来,东市把柳木做成东西,东市摆摊的人要拿出多少钱来? 心中想着,他把话问出来。 徐宝则笑着说道:“一天两文钱足够了,一根木头怎么也能做出来二十个架子,以及配套的垃圾桶,打工匠干活也拿一贯钱,两贯钱而已,算它一千六百文,合一个架子才八十文,四十天回本,柳木用的年头还久。” 王肱摇头,不可能,一个是不可能一贯钱买来,不是说买不来,是东市的人报账不会报一贯,两贯三贯都是它。 另一个不可能是工匠制作二十个架子一贯钱,或许工匠拿到手的只有三、五百文,但报账同样也是两、三贯。 到时架子做出来,贯东市摆摊的人一个一天要五文都是少的。 想到刚才徐宝算的账,王肱纳闷地问:“既然玉珏知道四十天回本,为何不用柳木做架子?如今也有钱了。” “因为季节不同,西市的架子也不会相同,改起来方便,另一个是制作架子的是我大哥村里的人,我若买来柳木让他们做,一根加工给一贯钱,他们拿着钱很容易胡乱花掉,然后无所事事。 我总是让他们加工点竹子的东西,他们是赚钱长流水,舍不得乱造,等过几日,我再购买东西为他们修房子,算是他们干活好的赏赐,却不会给他们钱让他们自己买。 一者是单独买,价钱高,二者是我担心他们不买。大哥,回头你与他们说,但凡耍钱的,以后就不用给我们做东西了。” 徐宝解释着,回头对张柽说。 “我省得了。”张柽点头应下,村里人一闲着,确实有耍钱的,还有人拿到了做竹子东西的钱,回头就在开封城里耍没了。 这可不成,给他们找活多赚钱,是为了他们补贴家用,而不是用这钱想着赌来更多钱。 “走吧,暂时东市没危险,他既然会做架子,便不会急着跟我动手。” 徐宝暂时放心,估计是有人说了话,不然开封府里控制着东市的人可以通过开封府找西市的麻烦。 同时徐宝还知道,空余的地方要有人过来了,东市那么干,必然有人承受不住,转而跑到西市来。 不急,不急,到时再说。 惦记着东市的资源,众人一路回到西市摊位的地方。 到了这里一看,徐宝等人傻眼,好多人,一个个穿的衣服还都很体面,料子不错,看气质同样不错。 “徐宝回来了。”有人大喊一声,呼啦下子,一群人围过来,像看稀罕的宝贝似的看徐宝。 徐宝的手瞬间放在腰上,准备把下摆撩起来,左右各有一把手~枪呢。 “徐郎,可要救救我长风阁呀,冬天没有火锅不行呀,你的那个辣的东西,要卖给我长风阁,你不卖,今天我就死在你面前。” 一个看上去很文静的中年大叔,对着徐宝开嚎。 “徐郎,我一瞧见你,就跟上辈子的亲人一样,你就是我亲兄弟呀,今生咱又相遇了,徐郎,午饭没吃呢吧?走走走,去我王家汤饼吃,咱兄弟俩好好喝点,庆祝今生重逢。” 又一瞧着五十来岁的人一口一个兄弟叫,伸出手要拉徐宝,却被旁边的人给拦住了。 “老王,你别急,吃饭什么时候吃都行,我看你俩长得不像啊,你认错人了,绝对是认错人了。” 抓着王家汤饼掌柜的胳膊的人劝,转头再对徐宝说:“宝儿,你可还记得那年惠民河畔?我抱着你,你答应要娶我家小水,小水如今大了,正在……” “许岸许掌柜的,你家那是大水,已经嫁人了,娃儿都六岁了。”有人揭穿他。 “还有一个小水,你不知道,宝儿,我不要你拿出什么贵重的彩礼,只要……” “徐郎你别听他的,他家没闺女了,我家有,我那小孙女今年芳龄七岁,长得可俊俏了,就等着……” “徐郎,他家的丫头不行,总骂人,娶不得,我家倒是有个与你年岁相仿,又待字闺中,不若……” “停,诸位,别喊,别拉我,我哪也不去。”徐宝朝围上来的人喊,把周围喊静了,才咳嗽下,清清嗓子,说道:“诸位所求之事,我已知晓,听我一句。” 大家听,等着。 “辣椒素啊,我是有,然,不多矣,别慌,别出声,待一个月后,才会有更多的拿出来卖,那时才是吃火锅的好时候,等一个月后,我再邀诸位到此商谈,如何?现在我没有,逼我我也拿不出来。” 徐宝安抚众人,虽说他还有不少,几乎算是没动用,但不能现在给各个酒楼的人,要换到足够的利益才行。 “徐郎,此刻你有多少?我愿……” “没有,一个月以后,现在不卖。”不等对方说完,徐宝立即打断对方的话,态度坚决。 “徐郎,我的帖子你收了,到我拿喝酒,我不要你钱。”一个人递上来一张帖子。 徐宝接,而后其他人纷纷送帖子,还有人送一面小旗的。 等全抱到怀里,没人再给时,徐宝对众人说:“说一个月,就一个月,一个月后诸位前来商议,回吧,忙自己的事情去吧。” 一众想要得到辣椒素的人这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徐宝把帖子全放在办公室里,然后发呆想事情。 他发现辣椒素不好卖了,别看现在很多酒楼在求购,能卖大价钱,可老婆给送来的辣椒素根本不够支撑整个京城的买卖使用。 若仅仅是商业问题,倒还好解决,拉拢住势力大的酒楼,其他小的酒楼没办法。 然京中权贵无数,他们家中需要吃,有餐饮买卖的需要用,全天下就自己有。 莫说是上岗村,哪怕自己那边的村子,也扛不住整个国家的权贵,当然,扛不住可以调动村子的资源,跟别人换利益。 目前自己能调动啥呀?早知道不拿出来卖就好了,这里的人也真是的,非要吃什么辣椒素,吃芥末、大蒜汁什么的不也很辣么,还有东北铁线莲等等,全辣,死心眼啊。 别人死不死心眼的如今不重要,关键问题在于怎样度过这次危机。 若把东西拿出来一大部分,然后就说没有了呢?也行,但以后再不能出现。 不晓得赵祯喜不喜欢吃辣的,给他吧,换个同进士出身啥的,然后找个地方当官玩,然后让老婆帮着走遍全世界,为整个宇宙做贡献。 想远了,但这东西确实得给赵祯送去一份,别等着人家主动上门要。 “王差遣,怎能把辣椒素送进宫里?”徐宝向同样发呆的王肱问。 王肱确实考虑一样的事情,他也发现情况严重了。 他对徐宝说道:“送进去倒是简单,你想送,你也能送进去,找开封府的人,说你把辣椒素献上去,他们马上会安排,但你要送多少?以后还送不送了?” “怎么也得让官家够赏赐人的,以后有了,我就送呗。”徐宝如是回答。 “好吧,我给你送进去,你何时拿来?回去的路上要小心。”王肱答应下来,又警告徐宝一声。 “明天拿来,我现在就走,把烤箱带着,回去还得烤吃的东西。”徐宝到这个时候了,还没忘记烤面包,面包做间食消化快,不应该孩子中午吃正餐。 ****** 大家投票啊,我需要,没说不用了,千万别留着。 第一百零八章 半路灭伏击(第二更) 徐宝先去取烤箱,铁匠铺已经给制作好了,两个,一米五高,两米宽,里面一层层的,整体没有使用焊接结束,就是用铁给紧在了一起。 东西制作不难,别人不用是有钱人家觉得没有砌的方便,没钱的人用不起大铁箱子,一个铁箱子二百多斤,要了徐宝十五贯钱,两个三十文,一斤铁五十七点七五文。 铁匠铺的说这还是少要了呢,要不然徐宝要求的这种耐烧的铁,要六十文一斤,是看他要两个,而且要得还大,就便宜了。 徐宝一点没觉得便宜,这破铁,一斤能值三十或六十元人民币?这是按照一文铜钱抵五毛和一元算的,即使这里的一斤不是五百克,而是六百多克,一斤也不值那个价呀。 怪不得最后让外面的给灭了,铁卖这么贵,哪有钱做兵器?该,让你们卖我烤箱这么贵。 你们要是铁便宜点,给我用,我就帮你们打,给你们出主意,帮你们烧水泥,各种水泥我让我老婆查查资料,你们就去西夏那边建城堡吧,要是天好的时候,有速干水泥,你们半个月就修一个出来。 知道当初日本人是怎么玩的不?隔一段距离就修个碉堡,然后装甲车来回巡逻,拉铁丝网。 卖我烤箱这么贵,我能帮你们吗? 徐宝胡思乱想着,他有不少想法需要大量的铁,结果价格贵,他怕买不起,又不能让嘟嘟带,嘟嘟来一次就带一堆铁片子?最主要的是她能带的东西受限制。 心疼了一会儿钱,徐宝看着摞在一起的两个大烤箱,心情又好了,问保镖、秘书和司机:“你们吃过面包没?” 三人摇头。 “蛋糕呢?”徐宝又问。 三人还是摇头。 “烤的点心呢?”徐宝再问。 “我吃过,小时候过年去镇子里,那家烤的点心才好吃呢,吃到嘴里,又酥又香,还有猪油味。”司机张广出声。 “我也吃过。”张勇跟着。 张小闷闷地说道:“我只吃过几次,我干活卖力气,扛的东西比别人多,他们赏我的。” “以后就不缺了,想吃就吃。”徐宝一副哄孩子的样子说。 “吃肉就行。”张小倒不是很喜欢吃点心,他惦记肉呢,跟着徐宝有肉吃,现在他身上挎着的兜子里装了不少肉干,猪肉干,他想起来就吃几个。 对此他非常满意,跟徐宝对天发誓,说有了需要去死的事情,他愿意提徐宝去死。 把徐宝给感动坏了,这保镖合格呀,将来训练训练,让张小端着重~机~枪突突。 当初自己逃跑的时候,要是有一挺重~机~枪支援,自己就能配合着回身把追杀的队伍全给放倒。 而且张小的年岁不大,还能长呢,一米八多的身高,长到两米也不是问题,只要营养跟上。 张小不是那种身体高了,人就瘦弱,骨头难以支撑的脆弱身材,等超过两米,看他的骨架,打篮球都不用害怕重心过高容易骨折。 这等体格就应该端着小炮和重~机~枪,跟个移动装甲似的。 徐宝一路给三个人讲着烤箱都能烤什么,一路抱怨着铁太贵,出了城,向着村子走,路上的人依旧不算少。 走出去五十来里,两边就全是田地了,或许因为天冷的缘故,在路边卖东西的也没有几个。 然后从后面超过去两辆车,两辆带着车厢的车,那车的车辙比徐宝的车还深,三匹马拉着,似乎就为了追求速度,徐宝的车用的是两头骡子。 那两辆车很快就跑没影了,过了会儿,后面晃悠着又来了两辆车,速度同样很快。 就在徐宝四人以为两辆车会超过去时,两辆车却放慢了速度,跟在徐宝的车后面。 车前面坐着的车把势头上戴着斗笠,那车辙同样很深,依旧是三匹马拉着。 继续前行,远远地看到了之前过去的两辆车,车停在那里。 张勇三人还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徐宝却叹口气,把衣服的下摆撩起来,掖在腰间,露出腰上别着的两把手~枪。 他拿出来一把,放在衣服上,哗啦哗啦给拆掉,然后又重新装上,枪里的子~弹也退出来,再一颗颗压进去,十三发。 另一把枪重复步骤,这是距离前面的两辆车目测已经不足二百米。 “停车。”徐宝喊道。 ‘吁~~~’张广嘴里喊着,向后一拉绳子,车停下。 就在车刚刚停稳的一刹那,后面跟着的距离不到二十米的车上的车把势突然抬头,然后…… ‘啪~~~’车把势的头向后仰。 “下车,趴下,快。”徐宝向着三个人喊。 三个人一愣,张勇和张广马上听话地跳下车,然后趴到车下面,张小却是愣神之后,把自己的刀拿出来了:“宝郎,怎么了?” “趴下。”徐宝对着张小喊,他恨不能给张小一枪,让你趴下你就趴下,问什么问? “哦,那我趴……”张小答应着,要蹲下身。 他话还没说完,后面的两辆车里就各出来五个大汉,包括后面的车夫,一共十一人,他们跳出来就往前面冲,有两个人手上还拿着弓,正在那里搭箭。 ‘啪啪’两个有弓的先倒。 其他人顾不得别的,继续冲,同时嘴里大喊着徐宝听不懂的话,前面的路上两边和车里也突然跑出来十二个人,嗷嗷叫着往回冲。 ‘啪~啪~~啪~啪……’徐宝没理会前面的人,一下一下勾动扳~机,一枪一个,后面的人也跟着一声一个倒下,有一个胸口中弹,却依旧往前冲,然后‘啪’的一声,他终于倒下,脑袋中弹。 解决完他们,徐宝拿出另一支手~枪,回身,依旧面不表情地有节奏地勾动扳~机。 根本不知道手~枪厉害的敌人还再直线向前冲,手上拿弓的自然先被打倒,等着还有不到二十米远,最后剩下的两个人才发现情况不对,转身又往回跑。 徐宝的手~枪有效杀伤距离是八十米,看着两个人跑,他笑了,嘟囔着:“别说你俩,在这距离,就算是特种部队的也得倒,随便做规避动作。” 伴随着他的声音,两声枪响,两个人扑通扑通倒地。 “起来吧,下次告诉你们怎么做,就直接去做,别多问。”徐宝对吓呆住的张小说道。 张小还半蹲状呢,他看出来前后的人是坏人,却不知道宝郎是怎么给放倒的,一声声‘啪啪’的,坏人便接着倒下,好厉害,是仙法吧? 张勇和张广从车下面钻出来,前后看看,见徐宝往后面一个距离最近的趴在地上的人走去,他俩也壮起胆子跟随。 徐宝到地方,观察一下,又把手放在对方的脖子上按按,没有起伏,死了,很好,让你们埋伏我。 “死人啦。”张勇一看到那人胸前的血,还有瞪大的眼睛中不甘的神色,被吓得扯嗓子喊。 “闭嘴,把人抬到他们的车上去,想办法把四辆车都赶回村里。”徐宝亲自拽着一个往车上拖。 张勇和张广哆哆嗦嗦地去抬别人,张小似乎天生就是当战士的料,一手一个,拎着就给塞进车里。 塞完后面的十二个人,又到前面去塞。 全塞好了,张广脸色苍白地和张勇、张小把后面的两辆车赶到前面去,徐宝自己赶车到最前面。 张广拿出几根绳子结在一起,从后面最边上的马鞍子下穿过,最后绑牢,挥舞鞭子赶着自己的车前进,后面的马就顺着跟随。 “宝,宝郎,杀人了,我们杀人了。”张勇像刚刚回了魂儿一般,声音颤抖地说道,身体也在颤。 徐宝倒是没什么感觉,看一眼同样害怕的张广,和在那里琢磨着什么事情的张小,说道:“不用怕,都是坏人,看他们的肤色,应该是来自西北那里。” “那他们找我们作甚?”张勇还是怕。 “因为他们需要咱们的辣椒素。”徐宝可是知道冬天元昊所在的地方有多苦,烈酒太贵了,喝不起,奶酒、奶茶什么的不顶用。 而辣椒素就是好东西,吃了人的血液循环会加快,同时嘴里和肚子里暖烘烘的,抵御寒冷的好东西啊。 至于为什么不是其他地方的,看长相,看腿,全部符合的,只有李元昊那个地方。 坐在车上,徐宝又开始想,烤箱贵就贵点吧,不能因为铁卖给自己贵,自己就不热爱大宋,自己有着一颗热忱的心,他李元昊劫掠边境,多少人民在受着苦啊。 自己可以眼睁睁地看着吗?不能!自己可以闭上眼睛当看不见吗?更不能。 所以要收拾李元昊,不是因为自己被他的人给伏击了,绝对不是。 徐宝已经下了决心,要为朝廷出力,帮忙解决西夏的问题。 他算是想明白了,人无伤虎意,虎有害人心啊。 原本他就是想着在这边优哉游哉地生活,反正到北宋灭亡的时候,自己估计早死了,自己过自己的富裕日子,然后顺便谁找到自己了,自己再出出主意,提供点东西,让他们保护自己的和平生活。 结果对方太着急了,要命啊,虽说对方的意思不是杀自己,可让人逮起来也不好受啊。 既然这样,就主动点,别等着朝廷的人找自己了,自己站出去,重新制订生活目标,稍微激进些。 如是想着,五辆车回到了上岗村。 ****** 大家投票啊,谢谢!今天有第三更,但要过零点。 第一百零九章 归村至(第三更) 上岗村的人发现突然多了四辆车,还有十二匹好马,先是惊喜,转而又发现张勇和张广的神色不对。 张小不愧是被徐宝评价为天生战士的人,他竟然没什么不适应,那可是死了二十四个人。 赶路的时候,若风从后面吹过来,隐约还能闻到血腥味。 张勇和张广一闻那血液的味道,一想起是人的血,就要吐,人血实在是太腥了,怎么说呢,闻着的话,有股‘铁’的味道,就好像到了一堆铁管子旁边,就包含了那个味道。 徐宝是习惯,他当大头兵的时候不杀人,不代表他看不到尸体和受重伤的人,见多了,也就那么回事,就跟外科医生似的。 可张小呢,他竟然还能吃肉干,他那手搬尸体的时候不小心碰过人血,他就随意擦擦,然后捏着肉干吃,虽说是猪肉的,那他也吃得津津有味。 他对死人不感兴趣,反而是喜欢打死人的东西,他一路上问了徐宝很多关于手~枪的问题,徐宝最后答应他,过上一个月,给他弄两把,然后教他怎么玩。 徐宝决定弄两把威力大的给张小,不然对不起张小的身体素质。 当然,前提是三个人不准跟别人说自己有别的武器,三人对天发誓。 他们才不管宝郎有什么武器,只要跟着宝郎安稳就行。 张勇和张广是又害怕、又高兴,那可是二十四个大汉,结果宝郎‘啪啪啪’就给放倒了,拿弓都没用。 徐宝却知道,对方是怕不小心把自己给射死了,所以那弓不到最稳妥的距离不会使用,可是一旦到了稳妥的距离,就进入手~枪的杀伤范围了。 那么下次呢?所以自己得把突~击~步~枪拿出来,除非对方用攻城弩,不然别想超过自己的射程,嘟嘟再来时,最好给自己带把狙~击~步,太吓人了。 直接就上人抢啊?这是自己带枪了,若是没带呢?没带他们也不行,自己还有好马呢,跑呗,问题是张勇三个怎办? 而且徐宝最讨厌被人抓他,他是留下了心理阴影,两年啊,整整两年啊,脖子上戴个随时能爆炸的东西,换成谁能不生气? 所以他到了村子时还琢磨着如何报复,杀二十四个人不算报复,那只是敌人没成功,得打回去才行。 “宝郎,宝郎咱回来了,咱活着回来了。”张勇激动地摇晃着盘算从哪下手的徐宝。 “继续走,走到村西,走到我房子那里,把里正爷爷叫来,齐爷爷,你回来了。”徐宝跟张勇说着,突然看到齐老头带着两个孩子过来,连忙打招呼。 “嗯!”齐老头微不可查地点下头,把两个孩子往前一推:“小欢、小荣,叫先生。” “先生。”两个孩子相差不是很大,也就一岁多点,估计是连续生的,十岁左右的样子。 两个孩子叫着,态度却不一样,一个是恭敬,另一个则是不服气。 徐宝让三人先带着五辆车走,他对看上去年岁大一点的孩子说道:“你叫齐荣。” “你怎么知道?”旁边的那个孩子先开口问。 齐荣也很惊讶,他是第一次见到爷爷说的很厉害的徐宝徐先生,说比教自己的夫子还厉害,对方竟然就知道自己是谁? “因为你是你家第一个男孩子,所以你家人希望你欣欣茁壮继家荣,枝枝引凤落梧桐。眈眈沉稳无差错,熠熠行做铁骨铮。亲有所盼,故你行有所依,看着稳重,所以你是哥哥齐荣。” 徐宝回答,为了卖弄,还连续用了四个叠词。 “那我呢?你怎么知道我叫齐欢?”小一点的问。 “因为齐爷爷说小荣、小欢,一个是齐荣,一个是齐欢,除了你哥,就是你了。”徐宝一本正经地解释。 其实徐宝是因为看到一个沉稳,一个挑衅,一般情况下,当哥哥的都要护住弟弟,而且懂得事情也更多。 但最主要的不是这个,徐宝知道谁是谁,是因为齐爷爷刚才推孩子的时候,推一个就说一个,都用行动告诉了,难道还不知道? 齐欢听了,叹口气,显得很不开心。 徐宝摸摸齐欢的头,问齐老头:“齐爷爷什么时候把他俩带回来的?” “今早。”齐老头回了两个字。 徐宝顿了顿,说道:“齐爷爷,正好村里干活的地方少了一个看着东西的人,不如你去那看着东西,等到猪圈、鸡圈和鸭舍、池塘都弄好了,你在转过去看着那里。” “嗯!”齐老头在徐宝说完就点头答应。 “你让我爷爷去干那种活?我爷爷救了你,你就这样啊?”齐欢突然在旁边瞪着眼睛叫喊起来。 “住嘴。”齐老头瞪向孙子。 齐荣不是很明白,但知道不能得罪先生,连忙去捂弟弟的嘴。 齐欢不出声了,却瘪着嘴,瞪着徐宝,眼圈都红了。 “齐爷爷,我带他俩走走。”徐宝跟齐老头打声招呼,一手一个领着两个孩子往旁边没人的地方走,齐荣倒是很听话,齐欢却挣了两下,挣不脱就扭过头去。 徐宝带两个人找到一个不知道是被大水还是大风给弄倒了的树,之后又被人给砍了后留下的歪树墩,坐下。 他问:“知道咱村最宝贵的地方是哪不?” 两个孩子听了互相看看,摇头。 “就是我刚才说的地方,养猪、养鸡鸭和养鱼那里,我住那旁边,学堂离得也不远,那里别人看着不行,只有咱爷爷在那,我才不害怕,我就信得过咱爷爷。”徐宝解释。 “真的?”齐欢这回不那么生气了。 徐宝笃定地点头,说道:“真的,而且我告诉你们,在那里看着东西,不用干活,就看着,有别人干活,一点也不累,还能拿钱。我要是不找咱爷爷干活也行,我有钱,我就养着咱爷爷。 但是村里其他人怎么想?他们就可能背后里说咱爷爷坏话,说咱爷爷挟恩图报,那能行吗?” “不行。”两个孩子一起摇头。 “对呀,所以我得想好了,又不让人背后骂,又得让咱爷爷清闲,而且我只要在村里,在那个地方,就能保护咱爷爷,看着。” 徐宝说着,把衣服下摆掖起来,然后就在两个孩子的面前表演武术套路,什么翻跟头了,飞腿了,无影手、连环踢了,动作尽量华丽。 反正真正跟人近身搏杀的时候,这招式他一个都不会用,因为那样会死得很快。 可是两个孩子不知道啊,他们哪见过这个?看得是满眼小星星。 然后徐宝收功,长呼一口气,摇头说道:“归来时路途太过劳累,没练好,见笑了。” 两个孩子那叫一个崇拜呀,就差跪下拜师了。 “师傅,你一定要收下我。”齐欢急急地说道。 “叫先生,我叫你们读书识字。”徐宝把气喘匀了,对其说道。 他最讨厌这种花哨的动作,不但没用,而且还耗费体力,换成别人家的孩子,他才不会如此费劲呢,爱学不学。 但齐爷爷家的孩子不行,得把事情讲明白了,不然会把关系搞僵的。 同时他说的也是实话,齐爷爷不能闲,闲着一个是齐爷爷看别人都有事情做,会伤感,认为他自己是瘸子,所以在村里干不上活。 另一个是自己给齐爷爷钱,给多了,村里其他人明着不说,暗中也不高兴,他们不敢跟自己说,但会渐渐疏远齐爷爷。 第三个是给齐爷爷一个可以发挥他自己能力的事情做,他在那里也确实让自己放心。 至于说保护齐爷爷,那是开玩笑,那一圈全是自己村保护自己房子的人,谁要是有本事伤害到齐爷爷,自己的房子也就完了。 要不要以后在那里弄个炸~弹什么的,谁敢闯进去,炸~弹就轰一下炸了,宁肯不要里面的东西了,也不能让别人得去。 徐宝又走神了,两个孩子还不敢打扰。 过了一会儿,徐宝对他俩说道:“想学刚才我那一套,也行,但先把别的学好,不然我不教的。” “我们一定会学好的。”两个孩子激动地说道。 “那记住了,不管在镇子里面你们的夫子怎样教你们的,跟着其他的人一起学时,有的知识不要以为自己学过就不用心,温故而知新,知道吗?” 徐宝又提醒。 “知道了先生。”两个孩子又一齐回答,显然是他俩总在一起,有默契了。 “那回吧。”徐宝领着他俩又走回去,这次齐欢被拉着,不但不扭头了,还蹦蹦跳跳的,十分开心。 齐老头一看到这个样子,脸上就露出笑容,旁边刚刚过来的里正,瞧了说道:“总听人说你那小孙子不好管,看看,咱小宝怎就行呢?” “晚上去跟其他小伙伴一起吃,明天一早你们要去上课哦。”徐宝把两个孩子带回来,又跟二人说道。 “是,先生。”“知道啦先生。”两个孩子高兴地回答。 “齐爷爷,事情就说定了。”徐宝向齐老头说道。 “定了。”齐老头回两个字。 “里正爷爷,正好有事找你说。”徐宝拉着里正走。 走出去几十步,他小声地说道:“里正爷爷,回来的时候遇到了坏人,我动手了,打死了二十四个人,咱得收拾下。” 里正:“……” ****** 大家投票啊,我不说你们是真不投,我说了连续看的人就烦,我也没办法,大家理解一下,体谅一下吧,我会认真写的。 传上去我就可以吃晚饭了,不然不敢吃,怕血液集中到胃部影响思维。 第一百一十章 全村皆动员 里正见过死人,曾经年轻的时候旱灾、涝灾、兵灾,总有死掉的人,他甚至看见过逃荒的人走在半路因饥饿倒下就再没有起来的。 但他必须承认,从来不曾见过这么干净利落死法的人,二十四个人,身上二十六个冒血的地方,一个人胸口多了一处,一个人小肚子多了一处,其他的皆是只有一个伤口。 有的是眼睛,有的是额头上,有的是胸口。 他不知道是什么武器造成的,只知道这些人全是被一个人杀的,那就是小宝。 他印象中的小宝一直是对村里的每一个人都有礼貌的,平时总是笑着,会赚钱,还不愿意多管赚到的钱给谁花了。 除了会赚钱,小宝还喜欢孩子,不管多大的孩子,他都能玩到一起去,哪怕两岁的娃娃跟在在一起也很开心。 小宝还会做饭,教村里的人做一些从来没有听说过的菜,做出来很好吃。 更主要的是,小宝是读书人,有才华,写诗写词写对子全行。 而今天才晓得,小宝还会杀人呢,杀人的手段不比其他方面差,尤其是现在,他也不嫌血腥,用一把从没见过的刀从死掉的人身上取东西。 那取出来的东西像是铁疙瘩,样子都不是很一样。 里正在一个用来给猪流屎尿的大坑旁边看着,看着徐宝把子~弹取出来。 徐宝也不愿意干这种活,但他必须去做,不能让子弹留在敌人的身体里,万一有人发现了,刨根问底怎么办? 一个人一个人挖着,多打出的两发子弹是对方中弹后还能奔跑所采取的补射。 徐宝不觉得这不是是自己枪法不准的原因,他不可能枪枪打眉心,除非是用狙击枪,同时对方站着不动。 不但是两个人第一枪没死,还有六个人也没死,他在拖‘尸体’的时候帮助六个人解脱了,用胳膊勒住脖子,一会儿就死掉了。 他不打算留活口,他觉得也留不下来,六个没死的人两个是腹部中弹,四个是右胸被打到,他手上只有**,没有手术刀,也没有输血的设备。 六个人失血过多会死掉,当然也有一定的理论是没死,子~弹长到身体里了,但那更不行了,让他们活着,把事情经过说出去,以后别人再对付自己时,手段会更激烈。 至于说别人过来抓自己的事情,就不用惊讶了,很正常,别说现在这里,即使自己那边,因为毒~品、军~火、石油、黄金、钻石,甚至是野~生动物,所发生的交~火和各种暗~杀等事情也从不少见。 包括自己被抓了当大头兵,还不是因为翡翠,每年几百亿美~元的直接贸易,以及上千亿的后续加工获利,死点人又算什么? 为什么自己过来带的装备这么好?因为背后的人有钱,可惜他们还不够有钱,国际关系也不如自己村子里的庞大,所以他们抓了不该抓的人后又不放人,他们拿钱摆平不了。 现在自己面前的二十四个人是小卒子。 一发发子~弹取出来,徐宝开始用刀剁,他觉得这活真不是人干的,他认为如果自己当初去学医就好了,至少干这活的时候心理没压力。 “宝郎我帮你。”张小也拿来袭击者的一把大刀,胡乱地剁着,他不是学医的,但看上去依旧没有丝毫心理负担。 徐宝暗夸一声好样的,果然是强中自有强中手,一山还比一山高,自己的心理素质已经够牛~逼的了,没想到有更厉害的,以后要给张小做肉松吃才行,肉干有点硬。 里正和张勇、张广是看不下去了,他们知道,自己不可以眼睁睁地看着两个人如此祸害别人的尸体,于是他们果断地采取行动,转身,把眼睛闭上。 徐宝和张小忙了二十多分钟,也就是将近两刻钟,终于把二十四个敌人给祸害得让人看不出是受了什么伤而挂掉的。 徐宝擦擦汗,张小则掏出把肉干扔嘴里咀嚼着,说:“宝郎,最后一把肉了,兜子空了。” “别急,我歇歇就给你做,比这个肉干好吃,肉松,吃过没?”徐宝看着张小吃都觉得恶心了,这活闻着味,实在太刺鼻了。 “没吃过,也能装一兜子吗?”张小对于数量比较重视。 “没问题,保证给你装满,好了,埋起来。”徐宝招呼转过身的张勇和张广,两个人拿着铁锹开始埋,把带着血土也扬进去。 以后没人来查,就这样了,有人查,便挖开让他们查。 “里正爷爷,我担心他们会报复村里。”干完活,徐宝说出自己的担忧。 里正嘴角动了动,露出一丝狰狞之色,说道:“所以小宝你要找到他们京城别处的人,把他们全收拾掉,即使有跑的,也要让跑的人担心我上岗村报复他们。 到了年前,我上岗村别处的人就全回来了,他们二十四人留下的东西也很好用呢,咱再去买些趁手的家伙,咱有钱。” 徐宝懂了,里正老头的骨头硬着呢,而且对方总不能调一支军队过来吧?这里可是京畿区,说不定二十四个人已经被人盯上了,只是盯着的人没反应过来,二十四个人是通过别的障眼法跑出来的。 看来最近一段日子,自己还是老实地呆在村里教‘老师’吧,明天带着辣椒素去一趟,看看王家会找来什么人过来教孩子。 再从京城多购买小麦,回来好做面包,对,做面包,面包好做,会做馒头就会做面包,只不过一个是蒸的,一个是烤的,想烤好些就多刷点油,而且用鸡蛋和面。 至于说发酵的时候的酵母粉,那个用不着,没蒸过馒头的人才会用那玩意,自己直接在村里找,看谁家蒸馒头或包子了,过去要点面肥就行。 面肥就是把面发好了,发到一定程度后单独拿出来一团放着的面,其他的面不用发那么厉害,发太厉害了得放小苏打。 拿出来的那一团,以后发面的时候放进去可以加快发酵速度,这就是面肥,也就是酵母菌群体。 一般人家全会留,要是放时间长没有变干,而是不小心长毛了,怕吃出事,就只能扔了,还想做面食发酵快,就去别人家‘借’,这个借是因为从来没见过主动还的,除非别人家的也没保存好,长毛了,过来再‘借’回去。 考虑着面包的事情,徐宝带张勇三人又去坟茔地,在三人恐惧的目光注视下把自己的装备取出来。 “不是挖人啊?”张勇放心了。 “会不会坏了风水?”张广觉得属于村里的坟茔里中挖来挖去的不好。 “是风水变好了。”张小支持徐宝挖。 徐宝‘咔咔’摆弄着自己的突~击~步~枪,心里有底了,别看只有一把枪,拿着这枪守村子,百八十个小蟊贼是不用怕的,白天敢来就白天打,若换成晚上,那来的人更是废。 “回村。”把东西背上,徐宝带着三人回来。 里正正忙着告诉村里人不准到外面去,一律在村里呆着。 招集村中青壮,里正给他们分发武器,也让村里人砍竹子制作长矛。 看着那刀和弓,村里人感觉到了战争的气氛,显得很安静,刘坤也在,他还没走,准确地说是没得到开封那边传来的消息,估计他家的人正为‘流言’的事情耗费精力呢。 一瞧见村里的人居然拥有‘管~制武~器’,刘坤的心思动上了,尤其是那四张弓,分明就是军用的。 “谁会用什么就拿什么,到时候我说跟谁打,你们就冲上去,照死里砍,晓得了没?”里正对村里的人喊。 大家点头,他们知道,这绝对不是为开春遇河道干涸后抢水的事情准备的,跟邻村有矛盾,用不着上这些家伙。 “里正,咋回事儿啊?”有人显得很紧张,声音颤抖地问道。 “有人要杀小宝。”里正给出个理由。 ‘唰’大家一齐看向刘坤。 刘坤连连摆手,面色瞬间变白:“不是我,真不是我。” 刘坤头一次如此害怕,他觉得自己家跟徐宝的斗争是不直接动武器的,眼下军用刀和军用弓都出现了,若是让村里的人误会,他们很可能带着武器去把自己家给屠了。 难道是家里做了什么事情?和解呗,可以和解,一切好商量,别这样呀,我不捣乱了还不行嘛,我回家,我要回家,以后再也不来上岗村了,上岗村爱干啥就干啥,我当没看见成不? “不是他,凭他?哼!还不呸!”里正把大家的目光又拉回来。 刘坤使劲点头,太感谢了,没错,我不呸,你们别把我当回事儿。 “我拿把刀,这刀好,分量足。”一个人站出来,选了把大刀,挥舞两下,评价道。 “这里还有小刀呢,我两把小的,有事我躲旮旯儿,抽冷子给人一下子。”有一个身材相对矮小瘦弱的人出来拿小刀,那是人家带着用来吃肉割肉的刀。 接下来一个个上前,他们取什么武器不重要,他们是以此来表示自己愿意站到最前面。 很快大刀、小刀被人分走,还有的拉着人去砍竹子,地上只剩下四张弓,大家没人碰,估计是不会使。 “是哪个要为难小宝?”齐老头的声音响起,他一瘸一拐地来到前面,看看地上的四张弓和箭壶,弯腰拿起一张弓,布满青筋和皱纹的手轻轻地在弓上抚摩着,看那神情,像多年为见的老朋友相遇一般。 深情又回味。 ****** 今天还是三更超过九千字。 第一百一十一章 箭技惊人求教来(第二更) 在旁人的注视下,齐老头摸完弓又抽出支箭在那摸,深情依旧。 而后他一手弓,一手箭,缓缓起身,抬头看看距离此地有七八十步的树,说:“哪个为难小宝,哪个就是与我上岗村作对,那就得……” 突然间,他手上的箭搭在弦上,猛地拉开,来开的刹那拉弦的手又松,伴随着‘嗡’的一声响,箭径直飞向那棵树,并牢牢地扎在树干上…… “死。”齐老头最后一个字吐出口。 “啊?~!”围观的人惊呼起来。 刘坤的声音最大,因为那棵树在他身后,箭是从他头上飞过去的,他现在还觉得有风在头上吹。 徐宝微微张开嘴,他从未想过,瘸腿的齐爷爷,还有这一手箭术,看样子齐爷爷也是有故事的人啊。 这一手本事,自己用手~枪对上,没什么胜算,看样子以后遇到弓箭手时不能指望手~枪。 村里的人同样惊讶,认识齐确实不少年了,从不知道他还有一手好箭术,可惜夏天时从天上低飞而过的大鸟了。 “弓我拿了。”齐老头射完树,又拎起一壶箭,留下句话,一瘸一拐地往人群外走,他前见的人自觉退开,让出条路。 “齐伯,齐伯等等,我跟你学射箭,以后保护村子。”一年轻人顺手从地上抓起另一张弓,以及一壶箭,喊着追上去。 另有两个机灵的人,把剩下的两张弓夺到手,与前面的人一样喊着追出去。 反应慢的人发现地上啥都没了,懊恼地在那唉声叹气。 徐宝摇摇头,说道:“齐爷爷箭术那么好,能不会做弓吗?想学的跟去呀。” 经他提醒,有几个懊恼的人登时露出高兴的神色,同样追上去。 里正看了看齐老头离开的方向,嘴角翘翘,说道:“散了吧,忙自己的,明日起,咱村的人上午挖池塘,下午拿着家伙练,让老齐管。” 里正敢打保票,齐老头以前绝对是当兵的,既然当过兵,还有一手好箭术,自然懂得军阵的事情,叫他带着人练,错不了。 至于说大刀和弓箭愈制,那得有人过来抓住才算,谁来抓? 里正想着看向刘坤,刘坤眨眨眼,好似孩童般天真懵懂,一副啥么都不晓得的样子。 就在此时,有马蹄声从村外的方向传过来,马上一人,显得非常急迫,他边骑着马跑边喊:“二公子,二公子,你在哪呀二公子,家里有紧急的事情。啊,二公子,你在这里,太好了,家中老爷说了,让你动手,咱们和他们拼了,他徐宝欺人太甚。” 骑马而来的人喊着喊着,发现了刘坤,人在马上就把家中的意思传达出来。 还没散开的人再次看向刘坤。 刘坤想哭,想大哭一场,自己装一次宝宝容易么?还让我动手,我动手自裁呀?村里军~刀、军~弓齐上阵,明显敌人不是我,你非要让他们把我当敌人那样收拾才甘心? “好,我这就回家,把那个徐豹还有他哥哥徐虎全收拾了,跟他们拼了,你休要多说,快走。” 关键时刻,刘坤急中生智,一面说着,一面冲过去,拉住来报信的人的马缰绳便外村外拽,并连连给报信的人使眼色。 报信的人感受到了气氛不正常,便不敢出声,翻身下马,跟自家的二公子向外走。 严当柱三个差役却没动,他们昨天刚刚又送过来一批东西,赚了不少钱,与刘坤早已不一条心。 听找刘坤的人说出的话,显然刘家在京城那里出了事情,然后让刘坤报复,可是今天的阵仗太大,莫说他刘坤,本县县令再此,都不敢下令,闹不好就把上岗村给逼反了。 所以自己三人还是留在村里吧,看情形村子可能要受到攻击,但村子众志成城的样子,想不出谁能打进来,自己三人应该留下保一方安宁。 让刘坤自己回吧,跟他回去很可能再也回不来。 刘坤没打算带三个差役走,他骑上自己的马,让报信的人跟差役的马换一匹,二人匆匆往开封赶。 “刘坤会不会说我村私藏军械?”村中还是有人懂法的,他不无担忧地问道。 徐宝倒是不在乎:“他说了呢,上面派人来查,我们……里正爷爷就带他们去看东西,到时不但无过,我们还有功呢。” “小宝说得不错。”里正知道东西就是处理的尸体,还有衣服等。 原本也要找个机会报上去,但不报上岗村,把功劳给别的军队,现在还没联系好给谁,不能白给呀。 如此一来,众人继续高高兴兴、开开心心干活,明天开始训练,保卫家园。 下岗村和岗东村的清理河道已经进入尾声,在有五、六天就干完了。 以前服徭役希望早些完事,现在是期待多干一段日子,一天三顿饭,有荤有素,身体养壮实了,家中省粮了。 还有捞的泥鳅,有直接死掉的上岗村不要,上岗村又不天天给宝宝吃泥鳅,所以就给两个人村子的人带回去,每人还额外赠送二斤豆腐,家中已经吃过六顿了泥鳅炖豆腐了。 那豆腐可不是白来的,一斤豆子做成豆腐也就二斤三、四两。 因此两个村的人希望把身体的肉养起来,今年收成不好,到时哪怕吃糠呢,也能对付一下。 这是村子里寻常人的想法,下岗村的里正陈焘却不是,他看到上岗村从开始到现在,买来近千只小猪崽,还有成群的鸡鸭,以及骡子、黄牛,现在又多出来十二匹好马。 加上上岗村的人天天吃的东西。 陈焘很想找根绳把自己解决了,他觉得对不起下岗村的人。 他已经没有力气去嫉妒、羡慕,差距太大。 但他还下不了把自己解决掉的决心,他看到上岗村又摆出来一副要与人拼命的架势,觉得机会来了。 在众人吃晚饭时,他找到里正,央着里正把徐宝喊到一桌上吃,徐宝不跟大人吃饭,而是与孩子们吃,边吃边观察。 自从有了药,徐宝便觉得自己的心思不正,他总想着看出哪个孩子生病了,然后好给人家吃药,以体现出药的价值。 他知道自己这样想不对,却控制不住,既然如此,那就观察吧,表面上的病看不出来,瞧瞧哪个孩子食欲不振,万一肚子里生虫子了呢,老婆没给带宝塔糖,下次要让老婆送来。 今天晚上吃饭正观察着,里正过来给找去。 一张小桌子上烫着酒,一道炖鱼,一碟子油炸黄豆,一盘肉片炒白菜,还有一碟咸豆干。 徐宝看着,不想吃,他在宝宝那里是葱油鸡丝,还了一点点辣椒素,然后是蒜香茼蒿和蘑菇笋丝汤。 他就是自己想吃,才让晚上给孩子们做的,今天他不打算吃鱼。 “徐郎快坐。”陈焘热情地招呼。 徐宝只好坐下,还露出笑容:“陈爷爷也在呀。” 这纯粹是废话。 “在,来先吃。”陈焘也笑着说。 于是三个人开始吃,两盅酒下肚,徐宝不喝了,盛饭,趁着炒白菜的汤没凉,他要泡着饭吃,正好就咸豆干。 “今日我在远处看,村里要跟人打仗啊?”陈焘终于说起正事,他用的是打仗,不是打架,打架没有上大刀和弓箭的。 “没,练一练,冬天没事做了,出去打猎玩。”里正呵呵笑着解释。 陈焘举盅:“打猎好啊,不如我村子里的青壮也过来练练,到时管他打什么呢,下岗村得了上岗村的好,要打一起打。我那村还指望你们村活着呢,那句话叫什么来着?哦,对,叫唇亡齿寒,徐郎你说是不?” 徐宝停下往嘴里扒拉饭的动作:“嗯嗯嗯!是,跟皮之不存,毛将焉附差不多意思。” “看,还是徐郎学问大。”陈焘夸赞,接着说:“那事情就说定了?” 徐宝眨眼睛,什么玩意就说定了?过来一起训练?不用的,我突~击~步~枪在手,我还怕他们?我还有手~雷呢。 徐宝不出声,里正同样不接话。 “唉~!”陈焘叹气,对里正说道:“实话说了吧,我这张老脸也不打算要了,今年的秋季的收成是完了,赋税不交,但抢回去那点,相信张老哥也知道,我看你们村抢收回去的根本没打算吃。 你们村有钱,好谷子和好稻子从外面买来,堆仓房里。抢收的你们嫌弃有发霉的,要喂猪喂鸡。 可我村不行,我们得自己吃,吃还了身子算命不好,谁让他们摊上我这么个里正了呢,吃坏了身子算命不好,但青黄不接时借的粮总归要还啊。” “你家缺粮?”里正问,他不信,能当里正的,都是上等户,而且还管着催粮和拿人,看岗东村的,别管村民日子好不好过,里正乔罡家富着呢。 陈焘摇头:“我家是不缺,我都想好了,村里欠我家粮的我可以不要,只是别人家缺,以前缺,大家都缺,如今你上岗村不缺,我于心不安啊。” 徐宝恍然,原来对方是怕村民造反啊,所以于公于私,都得想个法子。 第一百一十二章 老天恩赐的(第三更) 陈焘说完看向徐宝,里正跟着看,等徐宝的回答。 徐宝为难起来,办法他有,还是好的,可他知道关键不在于什么办法,而是执行的力度。 若他是官员,拥有权力,能够调动维护权力的暴~力机构,他会很轻松做到。 有若在西市的摊位区,那时使用的是暴~力垃圾堆积方式逼迫别人,往后逐渐树立起权威。 眼下拿出主意,明明要整个村子一起分配利益的,谁能保证陈焘看到好处而不自己独享大头呢?谁能保证下岗村中同样的上等户不联合起来把钱捞到自己手中呢? 如果那样,自己成什么了?傻子? 到时下岗村的既得利益者嘲笑自己缺心眼、白痴,下岗村的其他人恨自己帮着别人让他们的生活更艰难。 自己里外不是人。 徐宝想到的是砖瓦坯子供应,自己村里人手有限,不能进行这等体力消耗大、又没什么太多技术含量的活。 他打算外包出去,一者可以明确责任,二来可以让下岗村的人不觉得自己是在施舍,三呢是形成一个利益链。 可是一旦把这个活外包给下岗村,陈焘作为里正,会选择让谁加入、额定工钱,从而于当中获得好处,甚至是当自己村烧制砖瓦的关键时刻,跟自己谈判,要求提高坯子钱。 自己真说出来办法,陈焘又真做了,损失的名声和钱财倒是无所谓,反正只要有利益跟着,下岗村的人不服气也不敢得罪自己,问题是嘟嘟到来后知道,还不得笑话死自己呀。 人家嘟嘟又是带博士生,又是开那么大的企业,全处理得井井有条,自己弄个村子让人给坑了,脸往哪放啊。 徐宝纠结这个事情。 多亏陈焘和里正不知道他的想法,否则会吐血的,在他心中,一个女人打趣老公的小小玩笑,竟然比民生事情还重要。 没办法,两个人从小就互相比,徐宝总是吃亏,上次老婆回去还被老婆算计了一把,说出来的诗那叫一个凄婉啊,让自己揪心一整天。 “可是为难?”不了解徐宝的陈焘紧张地问道。 徐宝用最快的速度把泡了汤的饭塞进肚子,噎出来个嗝,问陈焘:“你家有多少钱?我是说比其他的村民强多少?” “啊?”陈焘一愣,问起自己家的财产了? “拿出个三五十贯的,还是没问题的,再多的话需要筹措,把房子和地押了,能借来一百贯。”陈焘本不想说,却担心徐宝不给出主意。 “就是说你家全加起来有三百贯?”徐宝估摸出一个数据,抵押借的钱不是真实的房产和地产的钱,抵押一百贯,卖的话能卖出二百贯,加上家里其他的首饰什么的,就是这么个数。 陈焘惊愕一下,随即点头,算是承认。 徐宝转向里正:“里正爷爷,我没来时,你家能拿出多少钱?” 里正陷入回忆状,喝了盅酒,叹气:“唉~~我拿不出太多,除了你齐爷爷家是他自己给孩子花钱念书,村里的十九个都是我拿钱,一个一年最少四贯,三两年的下来,没存下什么,不算房子和地,手头上不足二十贯。 不比现在,一天几十贯回来,钱多到不会花。而我的祖业卖掉,也能有个二百贯,可那卖不得。” “你村里的孩子读书也是你给花钱?”徐宝又问向陈焘。 “我家的钱借出去了,近两年年景不好,地里产的粮食少,借给村里的人。”陈焘顺口回答,他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儿。 里正却懂了,小宝是不想让钱全叫陈焘赚去,于是帮着说道:“小宝,老陈家的钱啊,有借出去三年还未还的,不是有人不想还,实在是还不上,他也就那样认了,他不会拿昧良心的钱。” 陈焘登时反应过来,是又气又急,他仰着头,喊:“我陈焘对天发誓,我对不住下岗村的人一点,我天打五雷劈呀,劈死我一家啊!” 不远处正吃饭的下岗村人哗啦一下子站起来,看看自己的里正,又盯向徐宝。 同样呼啦声中,上岗村的人站起来,自动向徐宝那里靠拢。 “回去坐下。”里正把眼睛一瞪,呵斥,但大家脚步稍微挪挪却又站住了。 “回去吧,吃饭,没事。”徐宝跟着说。 上岗村的这才归位,坐下后却不动筷子,而是看着旁边的下岗村人。 陈焘喊:“干什么?造~反啊?老实吃饭,我与徐郎商量事情。” 下岗村的人也坐下,拿起筷子吃,动作却十分僵硬,总是不停地往那边瞄。 徐宝则放下心,自己帮了下岗村,不会再被嘟嘟笑话了,从下岗村人的动作能看出陈焘在村里人心中的位置。 一个以里正地位而压制村民的人,是不可能在突然发誓喊出话来时得到那样对待的,每个人的心中都有杆称。 于是徐宝把需要砖瓦坯子的事情说出来。 陈焘看向里正:“老张,你村要建大窑?” 他可是知道建一个窑不是那么简单的,要去求人,还得花不少钱,没个几百贯是想都不用想的。 即使拿出来四、五百贯把大窑修起来了,钱也就搭里了,往后再烧东西卖,能不能卖出去还是两说。 一想到上岗村的富裕,陈焘就控制不住了,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陈唠叨你哭个甚,小宝不是让你村供坯子了嘛,冬天是冷,拿热水和泥,在屋子里也能打出来,打完送过来,咱村给你钱。”里正把酒盅一墩,对陈焘说道。 “没哭,风大,不是钱的事,凭什么你村里有徐宝,我村里没有,凭什么……”陈焘在想根源。 当初大家是差不多的,一切皆因上岗村来了个要饭的,然后村东头的齐瘸子就给了个柴房,给了碗饭。 这他娘的一个柴房、一碗饭也太值钱了。 “里正爷爷,陈爷爷,我吃好了,我去看看娃娃们,他们总是喜欢玩闹,怕摔了。”徐宝轻轻放下筷子起身,他知道现在自己不应该存在了,让两个老头自己交流去吧。 “我叫人给你留个炉子,饿了你找人热。”里正点点头交代。 徐宝走了。 然后里正劝陈焘:“行啦,你村又不是没得到好处,我还能把小宝绑你那去呀?他自己有腿。 咱两家也相识不少年了,赶上春旱的时候,上岗村缺过你下岗村的水么?大家互相照应着点吧。往后的好日子就来了。” “你就是命好,小宝要是在我村里,就该你求我。他是正瞧赶上饿不行了,到你村,才让你占了便宜,他是知恩图报。”陈焘擦擦眼睛,灌一盅酒,嘟囔。 里正撇下嘴,他可不信小宝是饿不行了才来自己村的,小宝手段多了,能把一个茶叶蛋卖出几两银子,能把一斤干豆腐卖三十文钱。 他一个对联能换来二十两金子,他能把京城西市摆摊儿的地方弄成那样,他能饿到自己? 何况今天那二十四个人怎么死的? 这小宝啊,就是老天爷送来的,根本不是什么家中遭了灾,哪家能养出小宝一样的娃娃?能养出他,那得是什么家族?还会因为一个灾害完了? 也不见他去过什么地方,身边还总有村里的人跟着,他的胰子从哪变出来的?老天爷送来的孩子当然有别的法子了。 那二十四个人还敢遭惹老天爷送的孩子,死了吧!能不死么?谁惹到老天爷还能活?这是自己的村子风水好,没办法,老天爷知道村子人善,就送来个娃娃。 “老张,老张你倒是说说,凭什么?我陈焘哪点没做好了?”陈焘还纠结这个事情呢,他喊醒想着事情的里正。 里正才不会跟他说‘实话’,他咳嗽一声:“嗯哼!我觉得吧,是你村的……那个……狗太凶了,哎呀,你村的狗别人一去叫唤啊,吓人,不少娃娃都被吓的嗷嗷哭啊,所以呢……” “放~屁,我下岗村狗凶?最凶的狗在你上岗村好不好?齐瘸子家的二虎,去年是怎么带着你村的狗跑到我村去咬的?你看它现在蔫蔫的不怎么哼哼,那是被齐瘸子打的,它出了院子,你告诉我你村的狗有不怕的吗? 它叫唤两声,哪家的狗不听话?原来我是不知道啊,今天才晓得,齐瘸子那一手箭法,绝对是以前的兵王,什么人养什么狗啊。” 一说起这个陈焘就来劲了,去年两个村的狗打架,下岗村被咬死了四条狗,其他胆子足的狗,各个带伤,上岗村虽说狗也伤了,却没有被咬死的。 因为狗打架一般不往死里咬,又不是斗狗,可是齐瘸子家的狗就是那么狠。 “别瞎说,二虎,哦现在叫阿呆,老实着呢,小宝过去要吃的,它就没咬人。”里正找到事实反驳,同时才懂,为什么二虎不咬,是不敢啊。 这点他确实是猜对了,徐宝过来的时候是刚刚干掉几个追杀的人,又一身唳气,二虎感觉比人灵敏,它再狂也不敢。 两个人就这样聊着。 徐宝则是去宝宝那里喝碗汤,压压肚子,刚才饭没吃舒服。 之后他拉着张小回自己的屋子。 “张小哥,我教你用这个东西,千万别与旁人说哦。”徐宝把手~枪拿出来,重新换了弹匣,又在上面套上消音器,对张小说道。 第一百一十三章 抓人有赏钱 张小一见到手~枪,立即浑身颤抖,不是怕,是激动,他在队伍被袭击的时候,是蹲在那里看的。 当时就看到徐宝‘啪啪啪’的,每‘啪’一声,对方倒下一人。 徐宝拿着枪瞄了瞄,又把消声器退下来,子弹也退出,把空枪递给张小:“你摸摸。” 张小小心地拿到手中,他手大,一米八多的身高,手掌却不是符合一米八那平均水平的手掌,所以徐宝知道他还能长高。 手~枪一到他手中就变小了,他也学着徐宝打人时的样子半蹲下来,双手握枪,嘴里发出‘啪啪’的动静,随后对徐宝说:“宝郎,往后树上有鸟,我就用它打下来给你吃,以前我饿了是丢石头,矮的树还行,高的打不到。” 听他说出来的话,徐宝发现张小还是很聪明的,知道手~枪可以打鸟,很好,下次嘟嘟来,告诉嘟嘟回去后专门为张小带一个,带一个好用的弹弓。 每错,就是弹弓,还想用手~枪打鸟,子~弹不要钱啊? 一想到弹弓,徐宝的思维又发散起来,他觉得让嘟嘟带一包好的弹弓也行啊,用鹅卵石打,一样有威力,发射速度快,练练也很准的。 可是既然能拿弹弓,为什么不拿好的弩呢?那么既然可以拿好的弩,为什么不拿来一个矗立机床,然后再拿材料自己做呢?既然能拿…… “宝郎,宝郎你告诉我这玩意怎么响。”张小的声音把徐宝拉回来。 “以后再让它响,现在……你这样,学着我的样子,平举胳膊。”徐宝做了单臂举枪瞄准的姿势,站在那里,手臂一动不动。 张小跟着学,开始时他还觉得很轻松,过了几分钟,他的手臂开始随着心跳和颤动,又过了一会儿,就是肌肉无法保持,整个手臂小幅度剧烈颤抖。 别看他有劲,但从未这么使过劲,肌肉没得到过锻炼。 而徐宝还是纹丝不动,一个是他运动天赋高,另一个是他在当大头兵,知道自己要跟着敌人真正作战时,刻苦地练过,他怕死,那就得把基本功练扎实。 他在当大头兵期间,学习的全是标准的战术动作,他懂,战术动作是经过一次次生死战斗总结出来的,所有的动作皆是简单、迅速、实用。 射击的稳定就是其中的一项,要求做完一系列剧烈运动后,端枪平稳,有的人是有天赋,但所有成功的人全是练出来的。 此刻他展现出来,张小满头大汗,呲牙咧嘴,手臂颤抖的幅度越来越大,终于撑不住放下来,他使劲揉着肩膀,对徐宝说道:“宝郎,还是你厉害。” “想不想跟我一样厉害?”徐宝问。 “想。”张小眼睛一亮,使劲点头。 徐宝拿起一个平时放茶碗的托盘:“换另一条胳膊,攥拳头,对,我把托盘放上,你坚持着,这个托盘送你了,回去在装一碗水,摆在托盘上,有时间就练,不要让水洒了。” “好,我记下了,宝郎,这样练,我是不是就能跟你一样用那东西‘啪啪啪’一下打倒一个?”张小觉得为来充满了阳光,有奋斗目标了。 “也许吧,但我敢保证,你练好了,以后我喝水会很方便。”徐宝给出个答案。 ****** 张小走了,徐宝的目的达到了,他相信有了兴趣和动力的张小,会努力完成自己教的训练课程和战术动作。 到时让张小当自己的保镖,合格的保镖,直到他找到老婆,那样得改行当教官。 收拾收拾,徐宝开始勾兑辣椒素,辣椒素一比一千兑完是正常的辣椒水的程度,三十倍稀释之后,就是别人吃火锅放的那种。 嘟嘟拿来的辣椒素浓缩得太厉害,不是几千元钱一公斤的那种能比的。 烧水、自然冷却、勾兑,徐宝兑出来一百斤,这一百斤要等到了开封再稀释,稀释出三千斤,给燕归楼和大哥留一部分,其他的让人送大内。 “真贵。”看着兑好的辣椒水,徐宝心疼钱,一百斤辣椒水就是五十毫升辣椒素,一毫升成本四十多元,等着稀释出三千斤,即三千斤两千多元。 两千多元钱买辣椒能泡出多少这样辣的辣液?哪怕不泡,直接放到火锅里,或磨成辣椒面,也比兑的划算。 ****** 第二天,天还没有亮时,徐宝四个人挑着灯笼上路,车还是那辆车,只不过增加了一头骡子。 里正送的时候跟徐宝说,那四辆车的轱辘不错,马也好,村里人会给重新做一辆大车,四轮的。 到时车上带着草料和水桶,用四匹马拉车,有人想要追赶,累死他。 徐宝知道之所以车不能拉太重的东西,不是牲畜没力气,是车体承受不住,他那边以前的时候,农村拉车的马,一匹马能拉着装有上百个稻谷麻袋的车行进,是车的轱辘和轴能支撑住。 但不能让嘟嘟带一辆好马车过来,带来会出事的。 别说是马车,很多技术含量‘高’的东西都不能出现在别人眼前,比如枪,让张勇他们三个看到了,他们只知道东西厉害,叫他们保密,他们跟别人说,别人也不信。 可是若让朝廷知道了,并且看到威力,他们会逼着自己往外拿,找一百个借口推脱也没用,而辣椒素,仅仅是个吃的,有没有它不影响社会整体。 所以现在只能先围绕着村子赚钱,慢慢扩张势力和影响力,当武力和地位能够保障技术提升时,再把技术一点点拿出来,循序渐进。 徐宝想着发展思路,车子在太阳走过了八分之一路程的时候到达西市。 西市的摊位已经摆上。 王肱溜达着查看,不时还要询问一番,比如姜是怎么长的,还有大蒜是不是像黄瓜和豆角那样挂在藤上,因为他看到了大蒜人为打出来的辫子。 他问的问题对于种地的人来说很简单,可他以前真没琢磨过,要不是张柽陪在旁边,卖东西的人会觉得他是个傻子。 “你在葱白的地方长啊,吃起来好,尤其是蘸着酱吃,炒着也行,比绿的地方香,你是怎么种的?”王肱来到卖大葱的地方。 大葱上面不好的叶子全被摆摊的人给收拾下去,从外面的老皮也被撕下去,剩下的全是干干净净的,葱‘须子’同样剪短,分成一堆堆的,一堆六文钱,有那么四五根。 因为这个时节小细葱少,所以葱都比较粗,两根大的就能称一斤,按斤算两文钱,但不是加工好的这种,这种四五根也就一斤,不好的叶子揪下去,分量自然轻。 王肱现在求教葱白怎能更长,他爱吃葱白。 卖葱的人正抱着一捆没拾掇的葱在那磕打根上的泥土,听到他问的问题,皱眉看他一眼。 “王差遣,葱白是埋在土里的,埋越深、土越高,葱白也就越长。”提前下车走过来的徐宝在旁边给出答案。 王肱无奈地看向徐宝,觉得很丢人,原来这么简单?以前怎没人跟自己说?自己在别地方有地,自己却从来不到地里去看,也没想过这样的事情。 觉得丢脸的他想到个能挽回面子的事情,说道:“照此说来,斜着种就可以了。” 徐宝点头,确实有一个倾斜角度,尤其是栽葱的时候,目的就是为了让葱白长。 见徐宝认同,王肱用手比画了一个四十五度的角度:“这样,一尺全埋上。” 徐宝:“……” 卖葱的:“怎不横着种?” 王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他只好温徐宝:“葱白怎么变长?” “先是小葱稍微斜一点,它会自己长回来,如果是在大里就不用了,正常栽下去,随着葱一点点长高,一点点培土,最后培出垄,如此一来,不但葱白长,收获的时候还方便。” 徐宝一边比画一边介绍。 卖葱的冷哼一声:“哼!咱西市的摊位卖的东西不是谁都能管的。” 显然他是知道了王肱过来当官,怕新官抢了徐宝的权,一个连葱都不知道怎么栽的人,还能指望着这人能帮着把葱卖出好价钱? 被一个卖葱的鄙视了,王肱很不高兴,但却未与对方解释,等以后摆摊的就会知道,自己过来不是捣乱的。 弄清楚怎么能让葱白更长,王肱拉着徐宝到旁边耳语:“玉珏,昨天出事了,一个商队向南去,就是你上岗村那个方向,结果有人恰巧听到他们当中有人说了西夏语。 那商队居然只有九个人,却有七辆车,听到他们说话的人,想到了今年朝廷下的诏,说带着李元昊的脑袋来京城,给二百万钱,抓到一个奸细给十万钱。 那人一看只有九个人,就叫了一些人去抓,结果打上了,被西夏的奸细伤了十多个,奸细一个没抓到,全跑了,开封府派人抓呢,你来时没看到?” 徐宝摇头:“没看到。” 心里则说,来时没看到,但我知道他们为什么往那走,因为要跟抓我的人汇合,可惜汇不了了。 不过他又想起个重要的事情,问:“今年真有诏?抓一个奸细给十万钱?死的呢?” ****** 没修改错别字,回头再改。 今天遇到个开心的事情,停水了,大面积停水,水一直没来,我就一直高兴,因为我有两个装满水的二百三十公斤的大桶,就是为了应对停水。 外面的人排队领送水车上的水,外面的天很冷啊,地上都是冰。 实在想不明白,我这里总停水,他们为什么不准备水桶呢?我买的才五十五元一个。 虽然我知道我不应该高兴,但我就是忍不住。 第一百一十四章 老师来了 “嗯?”王肱听徐宝一问,纳闷,遂问:“玉珏何出此言?” “我……唉~~~~”徐宝一顿,突然想起了什么,发出一声无奈的叹息,转眼间他变得十分落寞,脸上写满悲愤。 摆摆手,徐宝对王肱说道:“我先歇歇,赶路累。” 说着他走回办公室,坐在那里,看着茶壶水开了有人把壶盖拿下来以免喷出水那缺了盖的地方冒热气而发呆。 他突然想起来王肱说的话了,是真的,历史上就是真的,今年是宝元二年,元昊立国,然后这边的朝廷削掉元昊所有爵位,并于边境那里张贴告示。 告示的内容就是王肱所说的,杀了元昊有多少钱,捉了细作有多少钱,显然怕敌人混进京城,京城同样很紧。 然,抓不抓细作是小事情,大事是元昊攻打保安军,保安军大败,刘怀忠以死殉国,狄青出动。 这一次成就狄青,可是刘怀忠死了,还死了很多战士,所以徐宝心情很不好,但凡在战场上能为国而死的,他都觉得应该好好活下来。 此时战争还没开始,但他没办法,他不认为自己去前线能帮上什么忙,而且时间来不及了,还有不到一个月,现在是十月上旬,阴历。 十一月开打。 明明知道,却无法改变,或许才是最悲哀的事情。 “怎么办?我快马过去,然后找到刘怀忠守在他身边?谁靠前我就用枪打谁,或许当子~弹打光,手~雷丢尽时,能把他保下来,然后我呢?” 徐宝嘟囔着,他想去改变,或许每一个人都有想要改变命运的想法,改变别人的想法,可是他知道这不行。 真冲过去,先不说自己会不会死,哪怕成功了,自己也解释不清楚枪的事情。 难道自己跟赵祯坦白?说自己能从另一个地方弄到好东西,而且告诉赵祯,自己不想当皇帝,不用管自己做什么,自己的心都是忠于大宋的。 换成自己有个手下如此,自己会同意吗?无法全部掌控的武力,那么一个是把对方抓起来关住,另一个干掉他吧,省得总是担心。 不行,不能这么玩,看样子只能以后为刘怀忠报仇了。 每逢他的忌日,给他烧……唉?他哪天死的?没有记载吧?哈!十一月开始出兵,不代表他十一月就挂呀。 还有时间,想想办法,怎么能让他活下来,至于说狄青的功劳问题,有没有刘怀忠,他都可以上啊。而且似乎那时间不是很紧凑,应该是过了一段日子狄青才上的吧?反正那边仗多,他总有机会出头。 估计刘怀忠指挥临阵能力也不行。 为什么能败呢?宝安军近四十万人啊,都是冷兵器,一命搏一命还不行?不行,因为有人怕死。 “怎么能让别人不怕死?”徐宝有嘀咕起来,然后想到办法:“洗~脑,但是我没空给他们洗,还有一个是给钱,反正保安军那些军人脸上都刺字,他们图个啥?钱啊,谁给呢?我给?我赚很多钱,然后悬赏,到时候朝廷不吃了我?同时别的军队我是否也要管?” 徐宝觉得给钱也麻烦,赚钱不麻烦,现在有辣椒素呢,说是北宋朝廷没钱,不代表民间没钱。 他还知道,哪怕不用自己的名义给,而是把钱给朝廷,最后朝廷那钱花到什么地方也不一定。 一时间他为了将要到来的战争纠结起来,他想让大宋打胜仗,想让所有的战士都活着,想要…… “不想了,以后再说吧,我又不是皇帝,打仗哪有不死人的?与其瞎想,不如快点壮大自己。” 徐宝发现自己管不了天下每一个人的死活,所以决定还是先让自己身边的人改变吧,改变生活质量。 他站起身,招呼秘书、司机和保镖过来,抬那一百斤的辣椒水过来,大哥已经把一个个大木桶准备好了,有的里面还冒着热气,等着凉呢。 他开始往已经凉了的水里添加辣椒水,按照比例来,等弄好了就让王肱帮忙给送宫里去,赵祯可以自己吃,也可以赏赐给大臣。 等他们都高兴了,自己再卖钱,拍卖,价高者得,谁不满谁就找皇上去,这可是贡品,专门给有钱人提供,没钱别吃,熊掌还好呢,大家一人一个?好东西就是这么少。 徐宝决定了,不用辣椒素打败东市,而是多赚钱,先把下岗村和岗东村整合了,至于说岗东村的里正乔罡高不高兴,那就不是自己该考虑的。 “玉珏,不累了?”徐宝想事情勾兑辣椒水时,王肱寻过来,他手上还拿了干豆腐卷,整张干豆腐卷的,里面裹着大葱和香菜,估计抹了酱,那个卖煎肉的酱还不错。 “暂时无事,等最后三桶水凉。”徐宝说着从旁边拿了根别人吃饭用的筷子,再没有勾兑的辣椒水里轻轻蘸一蘸,然后示意王肱把干豆腐卷打开一点边,在上面小心地抹了下。 “尝尝。”徐宝自己都谗了,他早上也没吃东西。 王肱依言咬一小口,他比较谨慎,刚咀嚼两下,眼睛就直了,牙并住,舌头哆嗦着使劲吸气。 再张开嘴:“哈~~~~~~嘶,真辣,好东西,玉珏,给我留一桶,四十斤左右,我在家中吃,不卖。” 王肱非但没有被吓到,反而认可了这个东西,跟之前吃烤肉上抹的感觉不一样。 “小宝给我也来一下。”张柽手上同样拿个干豆腐卷,已经吃下去半截了,打开个缝让徐宝抹。 “辣。”徐宝给抹上一点,同时提醒。 “知道,我小口吃,你给咱娘拿回去的那一碗,娘下面放里点,舍不得呢,你多给拿些。” 张柽重新卷着干豆腐,对徐宝说道。 听到大哥的话,徐宝的眉头蹙起来。 张柽等着徐宝答应呢,见徐宝不出声,还皱眉头,想了下说道:“东西再金贵,也得给娘吃。” “我知道,我不差东西。”徐宝摇摇手,接着说道:“以后东西卖很多钱,我怕有人拿娘和嫂嫂威胁我,若是搬家,娘离开村子,我又担心没人说话,正想办法呢。” “哦,对,你快想。”张柽理解了,同时一边被辣得吸着气,一边跟着想,他也怕母亲和媳妇儿出事,至于孩子,孩子送上岗村去了。 思忖一番,徐宝说道:“看样子辣椒素过几日赚到的钱,我要用一部分,大哥咱村里的人愿意跟我去上岗村吗?先过去,青壮在这边。” “你让他们多赚钱,不把村子卖了,他们就能去。”张柽不晓得弟弟要做什么,但还是给出答案。 “保证多赚钱,今天晚上大哥回去说说,西市的竹篮子还要编,到上岗村竹子更多,我要忙的事情太多了。” 徐宝发现还得解决干娘的事情,他可不想自己正发展的时候,有人把干娘给绑~架了,然后威胁自己。 所以他才没拒绝里正爷爷派来的张小,需要保镖,而且还不是一个,将来要一大群才行。 莫说是现在的时代,即便自己那里,依旧有亿万富翁被绑~架,其中有一部分原因是被绑~架的人要表现自己的胆子大,亲民、有魄力。 徐宝没这样想过,他是打算随着地位上升,周围的帮手就得跟着增加,若他此刻有十万贯家财,他会把保镖人数增加到五十人,并且要把保镖的家人接到上岗村去住,而不是自己骑鹤下扬州。 什么君子不立危墙这等理由他用不着,说白了他就是怕死,他要把一切隐患扼杀在摇篮当中。 说着话,又有两桶水温度够了,徐宝再次勾兑,剩最后一桶等着,太热的话,辣椒水放里随着热气会‘跑’不少。 “我再去卷一张。”王肱吃掉一个干豆腐卷,满头大汗地要去拿。 张柽把他拦下:“我去,你去别人不让你拿,我没给钱,正好我也再吃一个,小宝你吃没?说实在的,小宝你村的干豆腐比别人家的好,我特意买过别人家的,味道没有你村的正。” “我不吃,干豆腐好那是因为我村把不好的豆子选挑出来了,虽说兔嘴的豆子和虫子蛀空的豆子,以及豆瓣发黑的,一般全用来做豆腐,但味道就是不一样,我村如今卖十五一斤的干豆腐也是好东西。” 徐宝告诉大哥原因,上岗村的豆制品精益求精。 张柽点点头离开。 王肱听了,问:“不好的豆子你村怎么办?” “喂牲口啊,牲口也要吃豆料,尤其是新买的小牛,黄豆加苜蓿,养架子呢。”徐宝作个抬胳膊、攥拳头的动作。 “养架子是什么?”王肱发现自己一涉及到种菜了、养牲畜了,在徐宝面前就跟个白痴似的。 “就是骨头架子先撑起来,等着长好了,明天开春就直接发酵青饲料,混合精料喂给它们,让它们长肉,你不会养牛啊?” 徐宝给出解释,很诧异地问,似乎对方不会养牛是件叫人无法理解的事情。 王肱无奈地摇头,不会。 其实别说是他,现在养牛的人也不知道,养牛竟然还要分步走,都是直接那么养。 更能加快牛生长的是骨粉,但徐宝不敢喂。 王肱暗自几下,京城外面的园子也有牛,要告诉他们怎么喂,尤其是小牛,但发酵青饲料是什么东西? 正当王肱想跟徐宝打听清楚时,王管事带着十个人过来,十个年岁在二十四以上的人。 他把徐宝拉到旁边,小声说:“给你找好了,按你的意思,别的家族中不是嫡出的、还没展现出什么才华的读书人。” 第一百一十五章 送饭进宫 也不知道王管事之前与十个人说过什么,十个并没有因徐宝年岁小而轻视,他们站在那里看着徐宝,神色间略显紧张。 “坐,大家都坐。”徐宝招呼,示意众人坐下,坐在办公室靠墙的一面,那一边有一排长椅子,另一边没有,因为拼的竹板有缝隙,后背对着会吹出病的。 十个人依言拘谨地坐下,一个个看向徐宝的时候目光中带着好奇和敬佩。 徐宝感受出来了,不明白十个人佩服自己什么,估计是王管事帮着好一顿吹。 越来越适应秘书角色的张勇忙着给倒上茶水。 “诸位好啊。”徐宝问候。 十个人七嘴八舌地回应,同一称呼‘徐郎’,而后不出声。 徐宝只好自己说,他问:“有没有讨厌娃娃的?比如小孩子哭起来没完了、吃饭的时候打闹了、别人都睡觉就他不睡觉了、总是缠着你问些白痴的问题了,有人烦没?” 说着话,徐宝一个接一个观察,十个人露出为难和慌张的神态。 看他们的样子,徐宝知道了,十个人都反感孩子那个时候, 于是他接着说:“讨厌也没关系,但不准让孩子看出你讨厌他,而且还要有耐心,觉得自己能做到的留下,难以做到的从哪来就回哪去,现在选择吧。” 话音落,徐宝闭上眼睛等。 十个人互相看看,又去瞧站在那里没坐下的王管事。 王管事出声:“想想我与你们说过什么。” 十人猛然一惊,回想起来了。 王管事是先送到自己家里一本书,一本叫声律启蒙的书,并说以后还有几本书会印出来,然后说想从自己家中找个子弟去跟写出书来的人去学。 自己当时看过那书,确实很好,读起来朗朗上口,而且里面包含着生活中的各个方面和历史典故。 当天家中便派人打听,得知是上岗村的徐宝写的。 虽说没人相信是那个孩子自己编的,但人家却会,首先说明人家的家世不凡,很可能是家中为了培养孩子专门编纂的。 由于自己是庶出,能够从家族中得到的帮助相对要少,虽说也可以弄个官当,但想要有个好的将来会很难。因此家中问谁要去的时候,自己答应了。 随即与其他九人到了王家,却连王家王畴的面都未见到,只有王管事跟自己等人说话。 那时是怎么说的来着?对,王管事说,别管写出书的人年岁多大,也无须因其写出书而敬畏,功劳大可放在其家人身上。 但是,刨却写的书的事情,还要看旁的方面。 想要瞧不起那个大孩子,可以,不过得先做到几件事情。 事情是:一,把一百个茶叶蛋卖出最少一百两银子;二,在半刻钟之内对上两个上联,即于家店卖螃蟹和旁边的成衣铺子现在所用的联。 然后第三,给一个一百二十一户的村子想办法,半个月内,使村子每天能净赚七十贯以上的钱;四,叫西市摆摊的人每天拿到的钱比原来翻三番;五,能让西市无小偷;六,一句话会有京城百户人家愿意腾出房子搬外面去;七,帮一个村子的人找到长久的活计;八,朝廷专门为一个人指派官员过去学习。 谁能做到其中的一点,谁就可以瞧不起他徐宝,不用全比他厉害。 此八点现在还萦绕在自己的心中,自己做不到,一点也做不到,除非给自己一个官身,还要有很多手下,然后去西市抓小偷。 听说很多小偷全在为徐宝做事情,一个个还全是手把不错的,有他们整天在西市转悠,谁敢在西市下手? “我能做,我愿意学。”十人中的一个当先说话,他确实想学,想要弄清楚徐宝是如何做到的,到时只要学到三、五成的本事,还用担心以后吗? “我也行。”另一人连忙跟着说。 其他八个同样不想错过机会的纷纷开口。 徐宝睁开眼睛,满意地点点:“咱就说定了,先去那家成衣铺子量身材、留鞋样。你们工钱是没有的,束脩也不给,食宿不要钱,每人一个月两身衣服,给你们做出什么样的衣服,你们就穿什么样的,不准反对。” “啊?”有三个人同时惊讶出声,他们不在乎工钱和束脩,吃住不要钱其实就是很多夫子教学生的目的,为了赚那点束脩,还有买笔墨纸钱,砚台倒不用总换,有一个能一直用下去。 可是每个月两身衣服,徐宝要做什么?一身衣服也不少钱呢。 没去管他们的吃惊不吃惊,徐宝继续说:“你们想看什么书,家用又没有的,写下来,我去为你们找,不用担心纸张、笔墨用没了,我们成批买,然后……其他的事情你们到了村子后看了再说,只要你们用心学,用心教,一切都好商量。” 十个人已经说不出什么,他们是领悟到了财大气粗的含义。 “王管事,另外十个人呢?”徐宝见十人答应,又问王管事。 “还在找,找孝顺长者、和睦邻里的寒门读书子弟,还要家中无恒产的,需要派人去查。”王管事回答。 “还要劳烦王管事抓紧去做,品行不端的绝对不要。”徐宝催促一下,现在不是客气的时候,他要早早把框架支撑起来。 “是。”王管事立即应声,他一直激动着,教化民生可是大功,自己家的老太爷是先皇府上的,自己的老爷又是先皇专门留给当今官家的,自己家就是要为皇上做事情。 那几本书印出来,还有拼音也跟官家说,就是为国育才,现在上岗村里的二百多个娃娃连官家都要过问。 听公子说,官家欲从内帑中拿出五万钱来给上岗村的孩子,却被公子劝住,言说此乃地方善举,应成全地方乡耄之情,官家这才作罢。 其实就是五万个铜钱上岗村不缺,皇上真把自己的私房钱拿出来,大臣们会找事的,因为还有别的村呢,总不能全拿吧。 所以现在找人去上岗村当先生,已经不仅仅是上岗村的事情,若是真教好了,就可以让其他地方跟着学。 王管事能猜出官家的用心,却知道别处学不来的,其他的能学,给孩子提供的饭菜怎么学?一天两顿吃小米、高粱米,有时还得搀着糜子和谷糠,几天见不到一点油水,拿什么跟上岗村那大米、白面、一天四顿、荤、素、汤搭配、每日两个鸡蛋的娃娃们比? 但总归是能有个样子在那比着,吃的方面差,学的方面可以慢点来嘛,按徐宝说的叫什么营养跟不上,就别逼着孩子使劲学。 带着各种对未来的美好想法,王管事领十个人走了,去成衣铺子量身材,王肱在后面喊一嗓子,叫王管事去他家里把两个孩子带上。 “玉珏,你的辣东西兑完,我就找人送宫里去了?”王肱回过头向徐宝说道。 “好送吗?”徐宝问,他知道大内不好进,就跟中~南~海似的,不同的是,后者他真想进的话可以进去,需要村里帮忙,这点比不上嘟嘟,嘟嘟自己就能进去。 可是现在的皇宫大内,他想进去可要费劲了。 “已经说好的,送过去有人来取。”王肱回应。 “能把景彝兄找出来么?我给他送饭。”徐宝知道大内里面的官员有公共食堂,属于一个部门管,尚六局,六局中的一局则是负责用膳的。 可是,一般都是提供给职位够的人,比如皇上,六部尚书等,除非皇上说请大家吃饭,那样大家才能挤过去。 所以一般情况下是带饭和家人给送饭,叫外卖也可以,通常在早晚的时候,中午饿了咋办?挺着,或者是从东华门那里叫人买,要不自己带点心。 而王畴呢,他在里面编撰唐书,就是唐朝的历史,断代史,一个朝代灭亡后写的东西,写这玩意很累,一旦查起资料就顾不上时间。 徐宝甚至想,要不要把唐书给弄过来,省得大家编着累,先送旧唐书,过个一年半载的,再送新唐书。 现在他想送饭,主要是着急要问问干掉二十四个西夏人把功劳给谁,他自己不要,尸体放在那里属于浪费。 王肱略作思忖,答应下来。 徐宝连忙去买菜,他得现做,买鸡肉,鸡肉嫩,然后胡萝卜、黄瓜,他要做辣子鸡丁,没辣子,用辣椒水。 再买里脊肉,鸡蛋、面粉,没有淀粉,用菱角粉什么的口感还不如面粉呢,这个就是软炸里脊。 又买茄子,带皮的,还有大蒜,准备做蒜香茄子。 最后一道打算做黄瓜炒鸡蛋。 一大堆东西买来,他悄悄从自己的工具箱里把没有标记的、用盒子装的味精取出来,两道素菜需要用。 接着他开始忙上了,一口锅蒸着饭,一口锅用来炒菜,汤没做,不好携带,让王畴喝水吧。 王肱就在旁边看着徐宝在那里配菜、改刀,感觉上太违和了,他怎么也无法把此刻的徐宝跟印象中的重合。 所有料准备妥当,徐宝开始炒,荤的先来,最后是黄瓜。 一个接一个做好,放到竹制的盘子里面,还额外用味精、盐、胡椒粉装一碟子,椒盐,蘸软炸里脊用的。 全部装进食盒,看看外面天,差不多了,招呼王肱:“成了,可以去送。” 王肱还在发呆:“……” 第一百一十六章 细作皆为一人杀 王肱无论如何都想不通,徐宝为什么会做菜,还那般娴熟,毕竟年岁在那摆着,学一样本事可以,学两样也成,但感觉上怎么他全学?有那工夫吗? 而且那菜闻着真香,不是瞎做的,这怎么可能呢。 直到徐宝又一次出声,王肱才清醒过来,怀着满腹疑问叫人过来封桶,用大张的油纸把桶捂住,拿绳子勒紧放到推车上。 一桶桶的被推着往东去,王肱也要在东华门那里往大内送东西,走正面的南门费劲,检查过于烦琐。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等到达东华门时,正好到正午,有宫里的人出来接,王肱让对方派人去找王畴。 辣椒水全进去了,又等了两刻钟,王畴才从里面急匆匆赶过来,经过简单地检查,到外面看着徐宝,问:“玉珏你怎么来了?” “送饭。”徐宝把装着饭菜的桶提一提。 “好,如此我便不用吃带的点心了。”王畴高兴地说道,他倒是不差一顿饭,他可以让人买,甚至能直接从六尚局那里拿。 但总不如‘家’里的饭菜可口,也确实可口,他听家中的王管事说了,三个孩子在上岗村比平日在家时吃得多,尤其是阿莠,跟着伙伴们玩耍,中午能吃满满一碗饭,菜也不少吃,感觉上又长肉了,小脸粉嘟嘟的,不像以前眼睛下面的地方有一块红、其他的地方白。 管事还说,徐宝在那里变着法地让人做新的菜,孩子们在吃饭上不用担心。 这时徐宝已经把食盒递过去了,由旁边军士检查,其实就是随意看看,又不是给皇上吃的。 饭菜都是热的,因为食盒最下面有炭火盆,一直烧着,当然,味道是比不上新做出时的。 检查的人吸吸鼻子,肚子咕噜咕噜也响了,他们还没吃饭呢。 徐宝趁着别人检查,小声问王畴:“景彝兄,打听个事,若是在上岗村干掉了西夏的细作,应该属于谁派兵去杀的?” “自然是官家。”王畴答。 “我知道,最大的功劳是皇上的,我问的是哪一支军队是管这个事情的。”徐宝心说你不是废话么,我还不明白皇上管军队?所以只好换个问法。 “那得看枢密院调哪一支队伍了,然后看三衙怎么做,禁军出动。”王畴又答。 徐宝觉得对方是查资料写唐书写迷糊了,只好继续深一点说:“比如说我上岗村,发现有西夏的细作,二十四个,然后不小心给干掉了,这个功劳放谁身上比较好?” “啊?啊!”王畴终于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他瞪大眼睛看着徐宝,伸手哆嗦着比画,压低声音:“二十四个?有活口吗?” 跟聪明人说话就是方便,徐宝摇头:“没留。” “东西有吗?”王畴又问。 徐宝轻轻点头:“有,衣服看不出来,身上的颜色和一些细微的地方能知道,但很乱,需要仔细看,还有他们吃肉用的小刀,军中制刀,三把二钧弓,一把三钧弓。” “别人愿意分功与你不?”王畴问出关键的事情。 “分功?分给我功劳?这个……我一直觉得,是在官家的英明决策下,在枢密院精心调度下,在三衙完美指挥下,将士用命的情况下,县中配合下,村中乡亲团结下,才取得了一场来之不易的胜利,这体现了我大宋军民一心、官家运筹……” “先停一下。”王畴喊住徐宝,又一次问:“能不能把功劳让给你?” “能。”徐宝答。 “那就是你杀的。” “我怎么杀的?” “可以是用枪。”王畴说。 徐宝现在就想掏枪了,秘密是怎么被发现的? “也可以是用刀。”王畴又说。 徐宝松口气,原来是那个‘枪’啊,你就说矛呗,还枪,吓死我呀。 “甚至是用弓,你能拉开二钧弓不?”王畴做了个拉弓的姿势。 “能,我要是拼了命,使出吃奶劲儿,一石弓我也能拉开,但坚持不了两息,就是突然拉开,然后箭射出去,别让我挺着不动。”徐宝给出的答案。 王畴满意了:“那你就是用弓杀的他们,你一箭一个,二十四个,全你杀的,别怕,没人去找你看,真有人去看,你随意射两箭就行。” “好啊,我回去练练,其实我射箭也不错,只不过用这里,哦,是用他们的弓不习惯。”徐宝算是明白了,可以是自己的功劳,造神嘛,他那边有个时间段,粮食都能亩产上万斤呢,杀二十四个人算个事儿吗? 何况那真是自己杀的,只不过用的武器不一样而已,被杀的人傻,成直线冲,当初追自己的队伍要是能一样傻就好了。 “真有?”王畴想要确定下,他好帮着吹呀。 “保证有,要不今天我晚些回去,景彝兄与我一起?还有他们的四辆马车呢,全是三匹马拉的,当时两车在前堵,两车于后追,我一看大事不妙,先下手为强,啪啪啪就把他们全放倒了。” 徐宝简单说下情况。 王畴点头:“对,就这么说,但不要啪啪啪,应该是嗖嗖嗖,或嘣嘣嘣。” “好,好吧。”徐宝接受这个说法,不就是造假嘛,总比是真的强。 “那你等我,我去告个休,和你一起走,再带个三衙的人,你送的饭……够两个人吃吗?”王畴说要请假,又问徐宝饭才数量的问题。 徐宝笃定地说道:“够,四大盘子菜,还有两大碗米饭。” “你带这么多作甚?” “万一你晚上也忘了回家,饿了可以吃。” “等着。”王畴匆匆回去,食盒没拿。 又是过去两刻钟,王畴回来,身旁跟一人,身高约几丈几尺……一米八出头,长相平常,但眼神犀利。 “这位是曹彦曹虞候,隶属侍卫亲军步兵司。”王畴介绍跟来的人。 徐宝拱手见礼:“曹虞候。” 王畴再与曹彦介绍徐宝:“徐宝,我家赤石的先生,求来的。” 王畴是怕曹彦不知道徐宝的分量,所以单独提一下给儿子求来的夫子。 曹彦咧嘴一笑,边说话边伸手去怕徐宝肩膀:“徐郎,上岗豆香,千载开封飘豆香,豆香正宗出上岗,一斤干豆腐三十文,好,真敢卖呀,好,咦?好啊,景彝没有诓我,这身子骨结实。” 他说话的时候拍了徐宝六下,一下比一下重,徐宝就那么随意的样子站着,一动不动,最后一下可以说是砸了,而不是拍。 徐宝肩膀生疼生疼的,却还是笑着说:“多谢虞候手下留情。” 曹彦摇摇头:“若我大宋军士都如徐郎一般,何愁边关难宁?好!” 他是真心觉得徐宝不错,他感觉到徐宝像个当兵的,而且还是好兵的那种,再一看能承受自己使劲地拍砸,更高兴了。 琢磨着即使不可能一个人干掉二十四个西夏细作,收拾那么两三个还是不费劲的,这就好,自己帮着把功劳放到徐宝身上,不用担心出事。 若换个拍一下就趴下的,可就难办喽。 旁边的王肱看着徐宝跟王畴嘀咕,又一同等,再见到曹彦拍徐宝而徐宝无事,心下只有叹息,他可是知道曹彦的力气有多大,不说别的,单手把自己举起来转圈还是很轻松的。 那大巴掌若是拍自己肩膀上,自己还不得被拍出内伤啊,可徐宝却啥事没有,那徐宝是咋练的呢?有那时间吗? 哪怕你徐宝是‘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上马定乾坤’之辈,你也得长大点才行,你这么小,你让别人怎么活? “虞候谬赞了,还要劳烦虞候前往上岗村。”徐宝谦虚着,他想早点回去,好用酒揉揉肩膀,真疼,保证‘青’了。 “好好好,去,一同去,可有干豆腐吃?”曹彦半是认真,半是说笑。 “有,三五百斤的,回头叫人送过来。”徐宝答应。 徐宝知道武官日子不好过,既然对方提了,那就送几百斤干豆腐给对方和对方的战友们吃吧,而且还要送带字的,算是宣传,广~告不能停。 ****** 一行人往回走,曹彦很高兴,他喜欢徐宝这种干脆的人,自己开口就给,还是好几百斤,敞亮。 等着回到西市,徐宝告诉西市卖干豆腐的叫张屹送五百斤干豆腐到侍卫亲军步兵司,至于另外两个司,找到自己身上再说。 与王肱告别,徐宝拿了不少酱、葱和干豆腐、烧酒,还买了一百串羊肉串,六个人坐在车上,边往回走边吃饭。 徐宝和张勇他们吃肉串,把四个菜留给两个后来的人。 曹彦本是盯着肉串看的,见徐宝那边吃着,觉得再要不好,就打算先吃饭,结果一口辣子鸡丁入口,他就停不下来了。 等着过去五分钟,两大碗饭和三盘半的菜全让他吃了,王畴一个菜只吃了几口,一粒米没吃到嘴,端着酒盅在那看。 他不着急,到了上岗村再让徐宝做。 曹彦最后把鸡丁的那点汁给舔了,辣得哈哧哈哧直喘,问:“哪个酒楼的?四道菜还不得给二三十贯啊。” “你给我十贯,我就还给你做一样的。”徐宝伸出手说道。 “哈哈,徐郎,你做的?好,果然能杀二十四个西夏的细作,你再给我做一顿,我就承认你杀了四十八个。”曹彦先是一愣,随即大笑着说道。 ****** 今天没有了,精华也没有了。谢谢大家支持。知道还有四处帮我作宣传的,感激不尽。我会好好写的。 第一百一十七章 力有不逮非不想 归时来路仍依旧,田亩脏乱绣,麻雀拣深秋,啾啾、啾啾,似是道莫愁,却叫心头忧。 曹彦吃掉三盘子半的菜及两碗饭,又喝着酒吃肉串,不晓得他是真没吃饱,还是谗,但不管怎么说,饭量是让人羡慕的。 等他吃掉二十个肉串时,发现没了,显得很不好意思,尤其是旁边还有一个跟他身高差不多,脸上看去还是很年轻的张小。 “这位,回头我请你吃。”曹彦以为自己把本应该给张小吃的东西吃掉了,对方会饿,便许个承诺。 张小确实很不高兴,他从小饿惯了,也饿怕了,对别的不在乎,对食物却最敏感,在西市看别人于小吃区域买很多东西没吃光扔了,他生气;看着有人使劲吃东西,东西的数量还不多,他生气。 好在他知道自己生气没什么道理,所以闷闷地点点头,不知是答应了,还是原谅了。 徐宝卷了三个干豆腐卷递给张小,问:“肉松吃没了?” 张小摇头:“太好吃了,舍不得吃。” “我再给你做呀,我还指望你长更壮实保护我呢,觉得饿就吃。”徐宝心疼地说道,在他看来张小就是个孩子,做肉松确实会消耗很多精肉,可既然有条件,便不能苦了孩子。 “嗯嗯!”张小高兴起来,几口把三个干豆腐卷吃掉,从他的挎包里抓出一大把肉松,捏着一点点往嘴里送,然后闭上嘴轻轻咀嚼着,满脸幸福。 曹彦在那看,摸摸肚子,觉得自己还能再吃下去些,但实在不好意思去要,吸吸鼻子,突然想起个事情,问:“可是西夏细作身上搜出来的?” “张小哥,给曹虞候几口。”徐宝对张小说,他不是让张小咬曹彦,是给东西。 说完这话,徐宝回忆起个有意思的事情,算是个玩笑,说有人吃饭时,对旁边的人说,给我盛口饭,结果那人就吃一口饭吐到他碗里,他没说什么,咬着牙吃掉,然后又对那人说,再来一耳朵眼稀粥。 还好,张小没有拿嘴量几口,而是把手上托着的分出一半给曹彦。 曹彦学着捏起来放嘴里品尝,随即点头:“好吃。” “好吃就不是西夏那边的。”徐宝跟着说道,西夏那边大部分地区是草原,即蒙~古,别说是宝元年间,哪怕是他那时,正宗的蒙~古烤肉和牛羊肉松也不好吃,旅游的人和本地多数人吃的是改良过的。 牛羊若是吃青草,肉就膻,而且是直接切下来烤,不‘喂’一下,往上使劲放调料,味道也压不住。 虽说肉松的历史能查到蒙~古~帝~国,但那肉松绝对没有自己做的好吃,现在西夏也有肉松,还有身上带的肉干,收拾战利品的时候翻出来了,一点也不好吃。 曹彦又吃了一小口,忿忿地说道:“西夏那里的人吃肉比我们多呀。” “没我们养的牲畜多,西夏那里的人也不是天天吃肉,尤其是平民,而且那里的物产相对来说不够多,又连年征战,每攻占一个地方便大肆掠夺资源用以扩军,被占领和被掠夺的人日子比我们难过多了。” 知道大概历史的徐宝可不认为西夏的人日子好过,享受的只是少数人,那大宋一样有人享受,天天吃肉算什么。 “徐郎还知战事?”曹彦听完徐宝一番话,惊讶地问。 徐宝使劲摇头:“不知道,瞎说的,反正西夏的人吃肉没我们多。” “哦~~”曹彦显得很遗憾,看那意思,他打算找徐宝探讨下关于怎样收拾掉西夏的事情。 徐宝没那兴趣,至少现在他不想从多高的角度上分析,因为没用,兵不强,想得再好也是废。 那禁军终身为兵,还玩刺字,在社会上生活总觉得低人一等,他能好好作战吗? 而厢军更不用说,给一点钱,而且还贪墨,指望他们去玩命打仗,他们图个啥呢? 自己的上岗村选出一百青壮,严格训练,营养跟上了,如哪天有一百禁军来战,村兵能把禁军给屠干净了。 因为村兵有拼命的理由,各方面训练和饮食上又比禁军强。 所以在无法解决军士福利的前提下,指望他们打胜仗可难了。 曹彦找不到有共同语言的人,慢慢吃自己的那点肉松。 王畴看着路边的田地,天要更冷了,麻雀一群群落到收割完的地里寻找东西吃,这边的地排水好,损失相对较小。 随着车继续向前,到达扶沟县的范围时,情况就变了,地里还有倒伏的作物没有被收取干净。 估计是收的人看稻子长得不好,而且又倒泥里了,收割起来费力不说,还只能当柴火烧,所以少部分这样的地就不管了。 “受灾真的那么重?”王畴是见一叶落而知岁之将暮,从地里残留的东西便知道秋收收不上多少东西。 怎么说他也是个官员,漠视民生是不可能的,他同样希望看到百姓日子好过,只是在如何让百姓好过的方面他或许不行。 徐宝跟他说:“若还征赋税,则不好过,若免了,有的人家反而比原来日子还能好,但朝廷赋税又少收,尤其是征战的时候,咱常平仓会出军粮吗?” 王畴被问愣了,诧异地看向徐宝,也问:“玉珏缘何知晓朝廷动了常平仓?” “不是动了常平仓,秋收的时候我买粮能那么贵?往年这时可是粮米出粜之时,我本打算多买廉价的黄豆,结果村里人却说,价钱比往年此刻每斗贵了四到五文。”徐宝给出个答案。 “黄豆贵三文,与常平仓有何关系?”王畴没明白,常平仓里没大豆,因为不好储存,常平仓里面都是谷子,带壳的麦子、稻子、小米、高粱米,带壳能多保存两年,大豆没法带壳,一碰壳就碎。 徐宝递给王畴一个干豆腐卷,自己在那一点点抿着喝酒。 “玉珏,你与我说说,大豆价高怎与常平仓有关?”王畴不放弃,他感觉到徐宝知道原因。 徐宝不愿意浪费时间,知道原因和不知道原因,还不是都得回村里建设村子。 王畴追问,徐宝才打算简单地说一下。 “常平仓把粮食拉出去当军粮,现在仓中缺粮,自然要提高价钱补仓,以免国基不稳,其他有门路的人看到常平仓在不是平抑价格的时候就把粮食拉走,他们害怕粮少,尤其是买卖粮食的商人。 因此他们提前加价收,京城周围有几个县粮食被大雨给耽误了,没粮可卖,都等着朝廷免去赋税呢。 其他收成好的人,只要不是真缺钱,就留着粮食,从别处拉粮来卖的人一看到这个情况,当然要临时加钱了,他们一加,我买的时候就贵。” 王畴听了,觉得有点道理,随即问:“怎么能让粮价下来呢?常平仓不收粮,说没钱,是不是就行?” “常平仓说没钱,粮价会更高,因为很多富户一看常平仓无钱收粮还出粮,那就空了,现在有粮,过上三个月,常平仓拿不出粮来平粮价,现在不使劲收,还要等到啥时候?” 徐宝分析一下。 “真没办法让粮价降低?”王畴不甘心。 “有,朝廷说今年的税都不免了,必须交,交不上来就抓人去很远的地方干活,到时哪怕是绝收的人家也要想办法去借,借钱交,而有点存粮的不卖不行,商人趁机压价,粮价就下来了。”徐宝给出个主意。 王畴连连摆手:“不成,不成的,难道还要让京城周围的地方饿死人?那样做,几年时间穷的人家也缓不过来。” “所以说价高好啊。”徐宝叹口气说道:“价高免了赋税,受灾地方的人可以挺一挺,喝喝粥了,放点糠了,到开春时有野菜再挖挖野菜,熬熬也就过去了。” “家中没地的呢?粮价高买不起,怎办?”王畴又开始为无恒产者发愁。 徐宝最讨厌这样的官员,没办法就想办法,光愁有什么用,更可气的是,朝廷中的官员想的全是从大局角度出发,拿出个‘政~策’来就要一下子解决整个国家的一个问题。 比如说以后的青苗法,坑死人了,不考虑社会关系就瞎下命令。 所以徐宝不出声了,他觉得说那些没用,不如自己努力,至少自己可以让上岗村的人不担心粮价浮动。 顺便还能帮下岗村,岗东村那里还得多废力气,他们村的里正乔罡心太黑,想办法给他们换一个。 自己在冬天把三个村整合起来,让人不挨饿,便是功劳,体现了自己的人生价值,至于说整个大宋,太遥远,哪怕现在就让自己当宰相也不行,地方势力太庞大,朝廷中掣肘过多,玩不过人家。 “小宝你想想办法。”王畴着急了,称呼更着改变。 徐宝耸耸肩,心说怪不得后来没听说过他家的什么名气,修唐书就修唐书,还想管多少事情? 于是他只能说:“景彝兄,旁的我不敢保证,但让我上岗村,及周围的下岗村、岗东村和我大哥的村子百姓不受苦,我还是能做到的,包括西市一千二百个摊位的人家。 这都是一个中等县的户数了,我一无官、二无职、三无品、四无差遣,我做这些还不够吗?” 王畴听了徐宝的话,这才反应过来,徐宝是个寻常的村民百姓。 ****** 未修改错别字,继续下写下一章,然后凌晨两点左右还有一章,又是周一,大家还有半夜看书的,把推荐票投我啊,谢谢。 第一百一十八章 本不该来上岗村 王畴重新打量起徐宝,似乎刚认识一般。 此刻他才发现,自己一直把徐宝当成同僚来看待,认为徐宝所做的事情没什么,一个好官和能官,要管着更多百姓的生活。 如今知道了,徐宝不是官,从他到京城卖茶叶蛋开始,到现在还不足月,却已经成了很多人的主心骨。 仔细琢磨,徐宝似乎整天都在忙,他要给上岗村赚钱,要带好孩子,要与人斗,还因他大哥的事情把整个西市摊位区给改变了。 果然是一个人撑起了一个中等县户数的担子,那些人全指望他带着赚更多钱,过更好的日子。 曹彦听两个人说话,正跟着傻眼,他也是听了徐宝刚刚最后一句话方懂,徐宝看上去不起眼,但没有他,那一千多户人的便不会有如今的样子。 超过一千户是个中县,自己大宋的中县多了,那些个中县的县令做到了吗? 那些拿着朝廷俸禄的县令、县丞、主簿,敢不敢保证治下的百姓在粮价上涨的时候不受苦? 无怪乎自己的同僚与自己说,兵痞闹事千万别去西市摊位区那里。 怪不得听闻徐宝坑了刘家,像造谣一样,朝廷那里没收拾徐宝,动了他,就是动了很多人,包括开封府中拿到好处的人。 “我家宝郎还要让西市摊位的地方摆摊的加到一千八百多个呢,说那里还有空地方。”张勇听出个大概,很骄傲地补充。 “那岂不是管着一个上县的户数了?”曹彦跟着说道,心中又开始考虑上县的县令能不能做到的问题。 超过两千户即为上县,不同的县,官员的权力是不一样的,上县县令升官容易,哪怕不升官,只捞钱,从两千户身上捞,和从一千户身上捞,捞到的也不同啊。 曹彦想着,看向张勇三人,发现人少了,之前还觉得徐宝排场太大,一个年岁大些的孩子,竟然要跟着三个人,提东西的、赶车的、保护的,还三匹骡子拉车,并备了一匹逃跑用的好马。 此刻偏偏认为不够,徐宝可出不得事啊,他若有个三长两短的,叫指他活着的人怎么办? 王畴点点头:“玉珏,你多费心了。” 他说不出别的话,他觉得自己再提要求是强人所难,让徐宝去管更多的人,别处的官员是不会同意的。 哪怕是如今,京中对西市的地方也非议很多,若不是自己给管家送去了一本声律启蒙、一本笠翁对韵、一本弟子规、一个切音用的好法子,官家又怎会派人过去坐镇? 让徐宝官一州,他得先有权,给他讨个官容易,但他年岁太小,衙门中的人会轻视于他。 若让他献计呢?也不成,即使他的计策好,给一县的官员,那官员会照着做吗? 一时间王畴纠结起来。 徐宝看着王畴的表情,很不忍心,没办法,他心善,所以思忖了片刻,说道:“景彝兄,冬天下雪天冷时,我尽量让几千工匠多个活计,暂时就这样吧,再多了,我也无能为力。” “啊?还能给人找活做呀?”王畴眼睛瞪大,贼亮贼亮的,又是吃惊又是兴奋。 有活就能赚钱,有钱就可以买东西,听徐宝的意思是冬天找活,冬天怎么找?别人是开春后才找。 “到时再说,我尽力。”徐宝不愿给出保证,因为他要做的事情涉及到的方方面面太多,其中又牵扯着不少人的利益,他要趁着有时间把脉络捋顺才行。 “好,好,尽力,玉珏你多操心,但凡用到我的事情,我绝不会袖手旁观。”王畴高兴地给出保证。 曹彦张张嘴,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他倒是想承诺什么,可他是兵,得听皇上的,哪怕徐宝跟人打架,他也无法带着人去杀。 “玉珏,村里在做什么?”王畴找了个话题。 徐宝也不隐瞒,一点点把村中如何发展的事情说出来。 一路说着,又过去一个时辰,日头偏西,车回村。 还没进去呢,发现有不少人围着,齐老头手上拿着三钧弓,身边的人则是拎大刀,拿小刀,还有端着削尖了的长毛竹。 他们站在村口,一副警惕的样子。 “怎么了?”张小纳闷地嘀咕,翻身跳下车,把他的刀握住。 “宝郎,是宝郎回来了,宝郎没事。”那边传来喊声,接着是更多人发出的欢呼声。 一大群人拥过来,齐老头一瘸一拐的速度还很快,走在最前面,等来到车边,上下打量徐宝,说道:“回来了?” “啊,齐爷爷,村里咋了?”徐宝在原地张开胳膊转一圈,他知道齐爷爷是关心自己,让大家看看自己没事。 里正紧跟着过,看看王畴和曹彦,对徐宝说道:“小宝,半个时辰前,村里来了九个人,有一个人手上有把弓,八个人有六个人拎着刀,还有两个人拿着小刀,跟我们说他们是官府的。 我一看他们的弓和刀就猜出他们是谁,他们问有没有西夏的奸细,我告诉他们我没看到,我去帮他们问别人,就把他们稳住了,然后……死了六个,老齐是真厉害,被他射死仨儿。” 徐宝紧张起来,连忙问:“咱村呢,咱村的人又没有出事?” “没。”里正摇头:“他们来时身上就有伤,看着还很累,老齐偷摸射死拿弓的,他们有人要去捡弓,又被老齐射死,他们想跑,那时咱村的人拿着家伙从旁边躲着围上了,小宝,竹杆子比刀好用啊,他们挥着刀冲,咱们就用竹杆子扎,全给扎倒了。” “是呀,一寸长,一寸强。”徐宝松口气,村里人没事就好,西夏的细作也太‘面’了,能当间~谍的不都是高手嘛,居然栽在村里了。 九个人他有印象,早上去京城时王肱提过,被人发现,然后伤了人跑掉,禁军去追,没想到九个人躲过了禁军,却倒在上岗村。 “我看看,让我看看,人在哪?”曹彦最激动,他听到了,还有三个活的。 说着话他径直往前跑,其他人警惕地看看他,又去看徐宝。 徐宝点头:“是侍卫亲军,不用担心。” 众人一听是自己国家的‘职业’军人,便安心了。 曹彦跑到前面,前面还有人围着,他挤进去,就见地上躺了九个人,有三个人身上还带着箭,一动不动,显然是死了,还有三个人身上被戳了好多窟窿,血都不流了。 最后剩下的三个人挨绑着,身上同样血窟窿,还在流血,但人没死,正瞪着眼睛凶狠地看向眼睛能看到的人。 打量一番,曹彦双手使劲一拍:“太好了,果然是西夏的细作,上岗村立功了,立大功了。” “我们也帮忙了,在捆人的时候。”围观人群中传出个声音。 “你是?”曹彦抬头找人,问。 “下岗村的,俺们里正跟徐郎说好了,有事下岗村一起上,徐郎答应俺们村冬天赚钱。”人群里挤出个人,看上去很紧张。 曹彦笑了,点头:“有,有你们功劳,报了朝廷会有钱,到时分你们。” “那不用,我们就是帮着捆,全是上岗村的人顶在前面拼,齐瘸子老厉害了,以前不知道啊。”这人又很羞赧地摆手,身体还哆嗦着呢,显然以前没经历过这等事情。 徐宝几个人此时在众人的簇拥下走过来,人群让开条路。 蹲下身瞧瞧伤口,徐宝发现被竹子扎的伤不比三棱~刺~刀轻,尤其是削出斜面竹子尖那个地方扎的口子,缝合很麻烦。 他把自己的**拿出来,割细作的衣服,然后包扎伤口,有一个肚子被扎的,看上去是不好活了,观察了一下,徐宝给绷住,说道:“大家不要再打了,等着我。” 扔下句话,他跑回自己的屋子,屋子外面有村里的人拿着刀看守,没人进去。 徐宝拿出来针线,还有盐,又拿了几片对~乙~酰~氨~基~酚,路过别人家,看到有烧着的水开了,端起锅,告诉跟着来的张勇去取盆。 回到三个伤员俘虏的身边,先把针和线扔进开水盆里烫烫,这才拿盐洗过手,开始清理受伤最重那人的伤口。 热盐水直接往上搂,疼得那人咬牙发出‘呱呱’的声音,徐宝取出两片药,掰碎了一捏此人的嘴,边往里塞边说:“吃了它,吃了就不疼了,我尽量让你活着,别瞪我,你就当成毒~药吃。” 这人还真硬吞下去,有一点药卡在嗓子眼,徐宝喂他水,他也没拒绝。 徐宝慢慢缝合着伤口,还流出来一个地方不缝合,用爱引流的,他也不担心对方咬舌自尽,因为那是不可能的,至于说牙里有毒,咬坏了牙就死,同样是扯淡。 在缝合的过程中,徐宝发现对方还是疼,而且还用眼睛瞪过来,便解释:“那药得等一会儿才能有用,挺着吧。” 忙碌一阵,徐宝凭借自己的魔术手法的稳定处理好三个人的伤口,吩咐村里的人把做豆腐时候的布煮一煮,烤干。 现在伤口就这么晾着了,他可不敢把别的衣服什么的捂上去。 曹彦跟着从头看到尾,见伤口流的血果然少了,吃惊地问:“徐郎,你还会这个?” “会什么呀?缝血管我就不会,活下来的三个都是运气好的,真扎破了那个出血的管子,我就只能把那管子扎住,外科手术也是个技术活啊,以后找什么东西练练?” 徐宝嘟囔着。 ****** 凌晨两点左右还有一章。 第一百一十九章 最是心安上岗村 徐宝其实还有更好的东西,更专业的,他带来的背包里面装着了,止血的、消炎的,包括生物类的。 但他是不会给西夏俘虏使用的,能做到如此程度,他算是仁至义尽,受伤最重的人如果生命够顽强,可以活下来。 到时能不能继续活,要看大内一众官员的意思。 曹彦听到徐宝的话,依旧激动,他的眼中出现了一个新的世界,一个将士受伤能够尽可能活下来的机会的世界。 他像看宝贝一样看着三人,观察,尤其是受伤最重的人,并暗自祈祷对方能活下来。 边看他边与徐宝说:“徐郎,此法可授与军中?若可,我代大宋百万将士感你恩德了。” 说话时他紧张地盯着徐宝,很怕徐宝不答应。 徐宝就纳闷,心说方才你看我做,你学去我还能说不让?我有那本事,别人家的干豆腐是咋出现的? “玉珏,若你应允,当是国之大功。”王畴也跟着搀和,他最佩服的是徐宝缝人的动作,那叫一个自然流畅,就跟一个手巧的绣工刺绣般,忍住心中的不适去瞧那缝线的地方,阵脚均匀。 当赞一声好针功。 徐宝扭头与王畴说:“方才诸位都已瞧见,照做便可,咱开封之地多产白桑皮,无人用此法缝伤口?景彝兄可知前唐‘安金藏’其人?乃唐睿宗李旦旧府优人。” 徐宝提出个人来。 换成旁人或许难以知晓,然王畴却瞪大眼睛,深点其头,道:“来俊臣欲陷李旦,优人安金藏为明其心,自剖腹,五脏皆出,后以桑白皮合之,活其命?” 他说得简单,里面包含的事情多了,就是有人诬告当时的李旦,也就是武则天的儿子,武则天让‘来俊臣’这个人去查,来俊臣就动刑,当时李旦那里都是唱歌跳舞的人,其中有一个叫安金藏的。 别人是承受着刑,他却为了李旦证明,把自己的肚子给割开了,五脏全流了出来,武则天知道在事了,就觉得这个人不错,找人救治他,把他的五脏给塞回去,又用桑白皮把肚子给缝上,他居然活了。 当然,徐宝是不信的,他相信对方的肠子流出来又塞回去,至于其他的东西出来,塞进去缝一缝能活,那已经不是生命力顽强不顽强的问题了。 此是旧唐书中有详细记载,王畴编纂唐书,自然知道,因此顺嘴说出。 徐宝的意思是说,外科手术缝合已经有了,还跟我学什么? “玉珏可学之此处?孙卿曾言‘知之而不行,虽敦必困’,玉珏却未如此。”王畴问,他心中佩服,自然不是佩服安金藏这个忠心的人,他是佩服徐宝怎么知道的,这学识也太渊博、太扎实了,而且是知之而行。 “然也,知行合一。”徐宝答,他明白王畴说的是啥意思,孙卿就是荀子,曾说过‘闻之而不见,虽博必谬; 见之而不知,虽识必妄;知之而不行,虽敦必困’。 用此来夸自己,说自己不但知道,还去做了。 “大善。”王畴又夸。 “你俩好好说话。”曹彦一个武将,听两个人在那你说一句,我道一语的,听懵了。 “呵呵,虞候莫急,我和玉珏打探密法呢,定会用在我大宋将士身上。”王畴笑着解释。 周围看热闹的人听着,感觉自己跟徐宝和那个旁边的人不是活在一个天下间,读书人都这么干吗?徐宝平时说话没这样啊。 曹彦转眼高兴起来,向徐宝问:“徐郎真愿教我们?” “教啊,必须教。”徐宝笃定地说道,他也不敢拒绝,不然两个人回去跟赵祯那小子一说,赵祯会请自己喝茶的。 “哈哈,徐郎,以后有事你说话,想打谁打不过,我偷摸叫来人帮你打,打坏了你再缝他。”曹彦心情愉快。 “那他们三个……”徐宝指着还没死的三个细作问。 “押起来,好生对着,你三个命好,能活很长时间。”曹彦说出让人好好对待三人,又对三人说道。 三个人已经没力气瞪眼睛、吐血唾沫什么的了,原本就饿,来了又被一通杀,再被绑着挨村民揍,接着让人把伤口像缝衣服那样给缝上了。 尤其是吃了药,总觉得那不是什么好药,有毒,迷糊。 曹彦和三人说完,又小声问:“徐郎,那二十四个人哪怕数不够,我也算你是。” “咋不够呢?里正爷爷,上面派来看那二十四个人的,要记我功劳,一个人给十万钱呢,加上他们九个,三百三十万个铜钱,换成官贯,可是有四千二百八十五贯多呢,这下村里有钱了,可以做大事了。” 徐宝反驳曹彦一声,对里正爷爷说。 里正欣喜得不知如何是好,只是点头:“好,好好,好好好……” “里正爷爷,你得叫人去把那二十四个人挖出来。”徐宝提醒一句。 “就去,这就去,跟我过来,让你们看看咱宝郎干掉的人,二十四个呢,这九个算什么。”里正这下心中一块大石头落地,招呼着人去挖尸体。 那三个人瞪大眼睛,一同看徐宝,受伤最重那个不敢相信地问道:“抓你的人全死了?你杀的?” “怎么?你不服?你西夏以下犯上,天难容之,自有天罚,天罚落,谁能躲?”徐宝不承认也不否认。 三个村的人这时才明白,原来徐宝已经干掉西夏细作二十四个人了,啊,原来那车和那马是西夏人的。 而且这一下子就能得三百三十万钱,多少来着?对,四千二百多贯,哎呀,杀西夏人这么赚钱? 上岗村的人已经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的喜悦了,脸上笑开了花,他们知道徐宝的钱都给村里花了,现在有了更多的钱,徐宝一定会弄出更多赚钱的法子。 真没想到,当初齐瘸子给了一碗饭,给个柴房住,能换来今天,齐瘸子是英雄啊。 于是村里的人纷纷说着,还称赞起齐老头。 王畴也在听,而后感叹,说道:“原来如此,徐宝,你还真是一饭之德必偿,睚眦之怨必报,我现在信了,那二十四人至少有一半应该是你杀的。” “全是徐郎杀的。”曹彦坚定地证明,他不管徐宝究竟杀几个人,反正功劳是徐宝的,必须是,不准改。 曹彦现在是崇拜了,崇拜徐宝,有学问,还能赚钱,看他处理伤口的样子,估计也不怕见血,还能有那手艺,老天爷真他娘的不公平,可为啥不公平到自己身上一次? 可惜自己家里只有个四岁的儿子,没闺女,不然说啥都得把徐宝抓上门当女婿,诶?我有儿子,我可以让儿子跟徐宝学呀,他王畴的三个孩子都扔到上岗村了,我为什么不能扔? 曹彦觉得自己变聪明了,把儿子放上岗村好啊,吃得好、住得好、学得好,最主要是安稳,上岗村是真厉害,九个西夏细作,全被他们给拿下了。 “小宝,我有个儿子,四岁。”曹彦想到就走,也是知行合一,称呼都变了,他觉得叫小宝亲切。 徐宝懂,连忙说:“可否与吾,哦,好好说话,是能不能让我教啊?曹大哥一定要给个面子。” 明明是曹彦求人,到了徐宝嘴里就成了他求着别人送孩子给他教。 “嘿嘿。”曹彦笑起来,伸手想拍徐宝肩膀,徐宝连忙伸出手接住:“既然曹大哥同意,咱就说定了。” 他现在肩膀还疼呢,保证‘青’了,酸溜溜的,那滋味…… 本村的人知道曹彦是官了,什么亲军呢,很厉害,见徐宝跟人家可以那样说话,愈发自豪。 下岗村和岗东村的人则羡慕着。 下岗村的里正陈焘趁机喊:“我就说应该跟上岗村一起吧,还有几个人不愿意,都听我的,不答应不行。” “愿意”“我答应”下岗村的人跟着喊。 今天他们也参与了后来的事情,算是一起扛过枪的那种,打西夏细作真过瘾。 岗东村的人已经从下岗村的人口中知道了不少事情,如上岗村要建大窑,坯子从下岗村买,现在人家两个村又这样了,自己村呢? 他们看向自己的里正乔罡。 乔罡的脸上带着献媚的笑容,总想找机会跟亲军大官说说话,可是却插不上嘴,也不敢直接出声,以免引起大官的不快。 此刻感受到自己村人看过来的眼神,他一时间不知如何去做,只是着急。 他也想赚钱,想在京城的官员面前露露脸,可是他更知道,上岗村的里正不待见自己。 在乔罡使劲想办法的时候,那边里正带着人把二十四个惨不忍睹的西夏细作给抬来了。 这二十四个人浑身是伤,各种致命伤。 曹彦看傻眼了,他很想分辨一下究竟是哪个伤干掉的人,最后只能得出个结论,二十四个人掉进刀丛中了,还是从十丈高的地方掉下去的,真惨。 同时他也确定了,真有二十四个西夏细作死在上岗村了,加上后面的六个与活着的三个,三十三个一个不少,上岗村的战斗力也太强了吧? 若是边境处村村都如上岗村,他元昊还敢建国?出动一百个村子就吓死他。 王畴与曹彦想法一样,不管人是不是全由徐宝杀,只说他村里能干掉二十四个,就证明了村子有多安稳,这可是细作,看那身材,一个个的都很能打的样子,怎到了上岗村就趴了呢? ****** 你们太伟大了,我又上分类推荐榜了,虽说还会掉下去,但我今天真没敢去想上榜,我不说什么谢谢了,今天这是第一更,最少是还有三更。 第一百二十章 交换利益舒心时(第二更) 童音天籁,心底梦仍在。或曾远去有归来,只手拨云暧。 曹彦仔细检查二十四具尸体,欲从其中找到关键的伤口,以确定多少人出得手。 上岗村的除了张勇三人与里正,并人之前并不知道有西夏细作,尸体是徐宝带领三个人埋的,车上的血渍也是三人清理的。 随里正前去挖和抬尸体的人已经吃过一惊,此刻其他人再吃一惊,有嫌气味难闻的往后退退,更有人向前凑,要瞧个仔细。 下岗村和岗东村服徭役人一个个瞪大眼睛,十分想知道二十四个人何时到来,又是怎样被杀的。 他们一直在上岗村干活,除非二十四个人是晚上来的,不然不可能听不到任何动静,如后来的九个人,上岗村围剿的时候可是从村东头到村西头全能听见。 两村的人突然发现,自己村与上岗村不但是赚钱多少不一样,连动手都不同了。 以前有不对付的时候还能叫着人一起打,现在再闹点什么,谁敢跟上岗村打?上岗村的大刀和弓全用上了。 两村的人很想问问上岗村的,你们还是与我们一样的村民吗?确定不是正规军? 往后你们村的牛把我村的苗吃了,我们村找你们算账时,你们会不会摆出来一样的阵势对付我们?能不能跟以前一样只动动拳头? 一时间上岗村的人在两村人的心中变得更加不同,不但有钱,还能打。 徐宝偷偷观察三个村围观的人,发现自己村的只是惊讶和不解,同时又有着自豪的神色。 而下岗和岗东村的人则是羡慕和畏惧,羡慕自然是因为三百三十万个铜钱,按照官方的兑换数量,是四千二百八十五贯多。 这是一笔庞大的收入,上岗村一百二十一户,每户分的话能分三十五贯,想攒三十五贯,五年也攒不下来。 三十五贯在村里能做多少事情?至少能起三间房,再给儿子娶个寻常人家的闺女当媳妇儿。 徐宝高兴,有差距才有动力,两个村的人是没有办法赚更多钱,不是不想赚,准确地说他们是缺少领路人。 只要自己拿出来办法,他们自然愿意跟着做。 思忖着,徐宝小声问王畴:“景彝兄,死掉的算不算钱?算的话,朝廷给不给?” 如今的徐宝见杀了人不需要隐瞒,开始惦记赏钱。 “应该……能给吧?”王畴不确定地说道。 徐宝不指望他了,蹲下身,在观察五花八门伤口的曹彦耳边问:“会给我钱吗?” “啊?啊,给,要给的,不给别人谁还去抓细作?”曹彦笃定地说道,随后又压低声音:“只是三十三个人,三百三十万钱,那个……从上向下拨付,最后……哈哈,是不?” 他给了徐宝一个你懂的眼神。 徐宝不想懂,他想骂人,太他吗的腐~败了,层层克扣啊,到自己手中还能剩个零头? “直接给我不行么?”徐宝不甘心,又问。 “直接给倒是行,可是我验好了是西夏的细作,还需要上报,上面确定了是真的西夏细作才算数。”曹彦给出个解释。 “唉~~”徐宝叹气,看样子钱是不能全拿到手了,否则人家不给你证明你杀的真是西夏细作。 别看还有三个活口,没用,徐宝又不是真的什么都不明白的孩子。 如果非要把这笔钱全拿到手,徐宝觉得能成功,比如写个诗在京城传扬,逼迫上面给钱,一文不准少,上面不但会给,还会派人来慰~问,然后…… 徐宝知道不能那样得罪人。 但他又不想白白把利益让出去,得找补回来,钱的方面不行,要从其他地方入手。 于是他继续和曹彦说:“二十四个我杀掉的细作给多少我是无所谓的,可九个村里杀掉和抓起来的,少给了他们是不会干的,一旦宣扬出去……” “徐郎,我也无能为力,我只是一个虞候,我那份钱不拿,别人总要拿,除非你让景彝兄与官家去说。”曹彦无奈地说道,给出了一个主意。 徐宝摇头:“不必劳烦官家,我村中杀了西夏细作,怕西夏报复,你们那有坏了不用的弓没?二钧、三钧的全行,一石的也可以有一个,张小力气大。” 曹彦沉思起来,过了会儿说道;“应该有,有的是缺了弦的,有的是裂了缝的,还有的是丢了角的,报损的时候有人勘验,但总归要入库,你村要修多少?” “十张二钧的,十张三钧的,一张一石的。”徐宝报个数,要二十一张弓。 村子里确实缺,虽说齐爷爷应该会做,但做一张弓需要很长时间,成本会非常高,比南北作坊那里高出十几倍,毕竟人家那是规模化生产。 “有点多吧?”曹彦觉得徐宝要得太多。 “不多,三百三十万钱呢,我村一个铜板不要,为什么?因为我村的人一心为大宋,我们宁肯担着忧,也绝对不会跟西夏让步,只要有外敌过来,我村愿拼尽最后一人。 我们自组乡兵,为我大宋抛头颅、洒热血,我村的人皆是那种‘我自横刀向天笑,去留肝胆两昆仑’的忠君爱国之士。” 徐宝在那里极力地说着,非要把弓弄来不可。 曹彦明明知道徐宝是要往回捞好处,却依旧听得心潮澎湃,因为不管怎么说,人家是真把三十三个西夏细作给收拾了。 “成,我回去说,不管谁拿了钱,总要把该做的做了,毕竟上岗村是真杀真抓了人的。”曹彦答应下来。 他也不全是为了一腔热血激荡,他是知道徐宝所作所为入了官家的眼,上面不同意,就与上面把事情说清楚,四千多贯别人会在乎,上岗村三个月就赚回来了,上岗村把钱让给大家,大家给人家好处不对么? 何况徐宝还答应给送干豆腐,以后想吃干豆腐找徐宝要,带字儿的贵就要不带字儿的,真恶了徐宝,往后可没好处拿。 如是想着曹彦又补充:“一定能成,弩要吗?我们使使劲,弄出两张。” “不要。”徐宝摆手:“弩担的关系太大,我村想要的是拿制式兵器的名分,组乡兵的名分,但远了我们不去,只管京城周围一圈的事情,有需要我们就上。” 徐宝道明意思,想要合法拥有武器的资格,不然刀和弓全要交上去。 曹彦点头,他喜欢和徐宝这样的人打交道,干脆、直接。 两个人谈好,村中的人在曹彦的指挥下把三十个人的脑袋割下来,再用石灰腌制。 原本为了证明还需要把武器也带着,包括大刀、小刀和弓,以及衣服等随身物品,不过有三个活的就无须那般麻烦,带个脑袋回去,懂的人一看便能认出来。 安排完处理西夏细作尸体的事情,徐宝带着曹彦和王畴向孩子们所在的地方走,已经过来的王管事和十个未来的‘老师’陪同。 走到大院子外面时,里面传来孩子们清脆的声音。 “拔萝卜,拔萝卜,哎呦哎呦拔萝卜,拔呀拔呀拔不动,哎呦哎呦拔萝卜……” 听到这动静,王畴和曹彦嘴微微张开,眼睛瞪大,然后曹彦呵呵笑起来。 徐宝的嘴角往上翘,他喜欢听宝宝们唱这首歌,他教的时候把歌给改了,节奏变慢,同时加了‘拔呀拔呀拔不动’的用嘴说。 他不喜欢原来的曲子,觉得那些个孩子唱的时候跟新~闻~联~播里的播音员一样,是表演形式的,孩子们学着唱难度太高,而且还不够萌。 改完的速度慢了,并加上说的地方,宝宝唱起来才更真实,符合几岁孩子的说话方式,就像‘猪之歌’那么可爱。 而且他还认为曲子此时代的人能适应。 徐宝认为很多曲子都可以拿到这个时代来,因为有共通性,如‘梅花引’古曲,在不使用更多炫技的情况下,平奏出来,配上词他那边的人也能接受。 就按照‘梅花引’的意境填词,可以写出来:北~风~吹~~~~傲立雪~中~巍~~~~一枝仍开~~铮铮即寒梅。 而给春江花月夜填词就更简单了。 唯一的差别是后面的人自己有加工,因为这已经不是工尺谱的问题,还涉及到减字谱,而减字谱没有旋律。 当然,这些此刻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宝宝们玩得开心,唱得萌。 听着娃娃们的声音,不管是王畴、曹彦,还是跟过来的三个村的人,心中都有一根弦被触动了。 尤其是本村的里正,他听着声音,眼睛看着远处,有泪光闪烁。 这是他一直等待的一刻,曾经读书人的事情在他心中难以磨灭,他要争口气,如今有了,村里的娃娃全能读书,而且不像别的地方的学堂那样死板。 多年的梦想从未忘记,实现的时候让里正想大哭一场,他抹了抹眼角,看向站在那里面带笑容的徐宝,走过去摸摸徐宝的脑袋,在徐宝不解地转过头时,他对徐宝说道:“我心里装的事情都在。” 徐宝秒懂,认真地点下头,说道:“从来不是遥远,一直都在眼前。” ****** 还有两更。谢谢,今天又让我在分类推荐榜上呆了一会儿,请没投票的继续投票。 一百二十一章 变化很大(第三更) 第 上岗村的人,以及京城过来在上岗村帮着干活的妇人,站在大院子的外面听着、看着,露出会心的笑容。 王畴高兴自己的孩子能够有更多的伙伴,曹彦则更迫切地要把儿子送过来。 下岗村和岗东村的人高兴了一会儿,又难过起来,院子里没有他们的孩子,他们的孩子还在家里,大的孩子带着小的孩子,穿的衣服不好,吃的更不好。 同样都是孩子,为什么人家的可以,自己家的不可以? 原来都穷,孩子全是那么放着养,能够活着长大就是成功,现在一个村的变了。 人家的孩子衣服天天换,还有各种好吃的,晚上睡觉的时候盖的也是软被,白天上午念书,下午玩耍。 这已经不是自己的孩子苦不苦的问题,还有自己的脸面问题。 下岗村的人还好点,因为他们知道上岗村冬天收砖瓦坯子,可以不用献呆一冬天,等赚多了钱,也许着上岗村的样子教孩子。 岗东村的却非常伤感,他们挨着上岗村,多少年来一直比着,虽说总是输,但输得不多。 现在这种输才是最可怕的,输在孩子上了,等上岗村的娃娃们长大,自己的岗东村还拿什么跟上岗村比? 到时候上岗村能打,学成的娃娃又有本事,还不的被他们欺负死啊。 怨谁?就怨自己的里正乔罡,看看下岗村的里正陈焘就跟上岗村搭上了线,自己的里正却抹不开面子,你里正的面子重要还是我们家的孩子重要。 浓浓的怨气扩散开来,乔罡明显感觉到了,人心散了,队伍不好带了。 他又一次决定跟徐宝好好谈谈,尽量保存颜面,实在不行私下来给徐宝塞塞钱,这钱自己出了,叫徐宝帮忙想个辙。 他往徐宝旁边凑凑,跟之前一样,刚要开口,徐宝先说话了:“景彝兄,我去把赤石他们带出来?” 王畴摆下手:“不用,我在外面听听就好,让他们玩吧,不意见面时,只念心安处,遥闻更知足。” 徐宝眨眨眼睛,心说你至于么,弄得更生死离别似的,我进去带出来,你们见见说说话,再回去呗,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他刚想到此,王畴又向王管事问:“一切可安好?” “好,好着呢,公子你就放心吧。”王管事一副忠心的模样道安好。 徐宝被气到了,他直接走过去,喊:“赤石、豕当、阿莠,快过来。” 三个孩子一听招呼,连忙跑过来,阿莠手上还拎着个小萝卜,徐宝打开院门,抱起阿莠带着来到王畴面前。 “爹。”阿莠一看到父亲,登时高兴起来,张开胳膊。 王畴连忙抱过来,呵呵笑着不知道该说什么,反正是怎么看怎么好,发现闺女更重了,小脸粉嘟嘟的,眼睛感觉也更黑了。 “爹,给你吃萝卜。”阿莠把手上的小萝卜递到父亲嘴边。 “好,好好好,我拿着,路上吃,辣不辣?”王畴腾出只手来抓住萝卜,笑着问女儿。 “吃皮辣,用醋泡皮又不算辣,我天天吃两条泡醋的,徐宝哥哥,哦,叫徐先生说吃吃以后,我就不容易生病了。”阿莠吐字清晰地介绍着情况。 王畴登时醉了,以前宝贝闺女可是不喜欢说话的,跟她说话,她就总是一个字、两个字那样往外蹦,甚至连露儿一天能让她说的话也就几十个字。 她什么都不要,就是整天自己在那玩,有时看着一样东西就发呆,问她想要不,她摇头,然后继续发呆。 那时可把自己和夫人、娘亲愁坏了。 没想到交给徐宝,女儿变了,说起话来有条理,还懂得介绍萝卜皮怎么吃不辣,莫说女儿以后不会去国子监,即便是去了,国子监的人也没徐宝这本事。 感激地看一眼徐宝,王畴问自己的次子豕当,豕就是猪的意思,取这样的名字好活。 “豕当,有没有做错事?”王畴问。 豕当一手背在身后,听到父亲问,连忙把另一只手也背过去,调整自己身体的姿态,让正面对着父亲。 王畴一看,顿时怒了,两步卖过去,边说着话边探头向儿子身后看:“你又藏了什么东西?” 看完,他傻眼了,儿子手上什么都没拿,就是那么背着。 然后儿子出声:“父亲可是见我先思我有过?” 他是问爸你一看到我的时候是不是先想着我又做错了什么事情? 王畴被儿子问得哑口无言,这已经不是问他问题,而是谴责了。 随后豕当又说:“我确实做错了,我不应该问这个的,问了叫父亲为难。” 他把手从身后拿出来,一翻,就见手背上指头处夹了一片落叶,说道:“真有东西,我要把秋天的叶子收起来,这是上岗村的叶子,以后好记得秋天我来过。” 王畴愣愣地看着叶子,突然发现次子也懂事了,而且说出的话还带着一点点诗意。 他真不晓得徐宝是怎么教的,因为他觉得徐宝一直东奔西跑,没有太多时间陪孩子,可是自己的两个孩子确实变了,就像种了一朵花,看着它长大绽放一般叫人欣喜。 他笑着对二儿子点点头:“好,晚上做梦吗?” “有啊,想爹爹,想大父,还想娘和大母,我要多多学东西,等娘和大母回来。”豕当回答,同时看妹妹伸手要树叶,便递过去,与妹妹说道:“不能吃哦,抓破了不怕,我再去找第二片秋。” 王畴呵呵笑了两声,很开心,虽说次子说出的话拼不成诗,但那感觉却在,以后自己好好教教,哦不,自己不教了,让徐宝教吧,他比自己厉害,等他教完,次子一定也能出口成章。 最后他才看向长子赤石,问:“将军你不想说什么吗?” “我会看好弟弟妹妹的。”赤石笑着回答。 “那你学了什么?”王畴又问。 “学带弟弟妹妹玩呀,阿莠现在比以前好多啦,跟很多伙伴玩,豕当学到了第十七个字母。”赤石大大方方地回答。 “我问的是更重要的学业。”王畴把脸一板,他对长子要求一直最高,因为第一个出生的就是儿子,他最高兴,也把希望放在了这个儿子身上。 赤石还是一副淡然的样子,回答:“学业最重要,带好弟弟妹妹就是学业中的事情,学业不是学字和背诵,是学行事之道,是学为事之法,是学天地至理。 该背的东西我自然会背,该写的字我也会去写。然父亲所问,自不是孩儿写了多少字,背了多少文章,而是懂得了什么。大海终会与天连,不在滴水貌何颜。上为悠悠渡白云,下是稳稳坐青山。” 王畴:“……” 他此刻真迷糊了,儿子竟然跟自己讲起境界来了,而且随口就是一首诗,徐宝究竟干了什么? 是在用三个孩子现在的表现告诉自己以前自己教孩子教得有多么差吗? 王畴有些伤心,因为以前自己的三个孩子没有今天这样聪明,为自己的能力不足而伤心。 同时又非常庆幸,多亏给娃娃找了个好先生,王管事的功劳大了,没有他当初那样对待徐宝,又怎会有现在的一切? “好,好。”王畴对着赤石夸赞。 旁边的人则羡慕着,上岗村的人羡慕,但有期待,因为自己的孩子即使暂时比不上这三个,也可以跟着学。 另外两个村的人则没有这样的想法,他们的孩子连上学的机会都没有,眼看着跟自己孩子差不多大的娃娃懂这么多,以后怎么办? 下岗村的里正陈焘又拉住本村的里正,近乎哀求般地说道:“让我村的孩子也过来学吧,我们出束脩,用大窑修好后制坯子的钱抵。” “这个……小宝忙,整日不着村,怕耽误了你们村里的……”里正为难地说着。 不等他说完,陈焘就抢着说道:“不怕,叫我村的娃娃跟你们的娃娃一起玩便好,哪个不听话就往死里打。” “呃~~~待我与小宝商量商量。”里正没给出保证。 “成,只要我们能拿得出,要多少我们就给多少。”陈焘也是急了,为了村子的将来,不拼不行啊。 他也想过花钱找个人到村子里去教,可总觉得别人教起来比不上徐宝。 ****** 三个孩子又回去跟伙伴玩耍,王畴和曹彦不耽误,装上东西,在村子里的八个人的护送下,乘两辆车回城,这个时候回去天都很晚了,二人却依旧不留。 里正找到徐宝,把陈焘的意思转达出来,然后对徐宝说道:“小宝,为难就不教,他村里既然舍得花钱,没有你也能找到其他的夫子,孩子就是认可字,谁教不是教。” 里正的话是这么说,但让他从外面找来一个夫子代替徐宝,他却不会答应的,外面请的夫子会跟娃娃们一起玩吗?能天天想着做不同的菜给娃娃吃吗? 徐宝倒是轻松下来,他早就想着要把另外两个村的孩子给带过来一起教,人多不怕,可以先教老师,再让老师去教。 而一旦别人的孩子过来念书,自己说出的话,别人就会更愿意接受,并且听从。 第一百二十二章 新月无月心月明(第四更) 细雨飘,小雪摇,新月不见看空寥,细语话情宵。惊喜时长翻倍转,待他遭,共双骄,崛起在今朝。 徐宝沉思着,考虑以后的书院要招什么样的孩子,如何把孩子的家人融合到一起。 里正略显焦虑地等待徐宝回复,从他本心上讲,他希望把下岗村和岗东村的孩子全接到上岗村。 一个是能彰显上岗村的厉害,另一个也是他自己日子过好了,愿意带着别不去过苦日子。 按阶级方面的事情来说,他不是一个合格的里正,里正手握大权,一里的人交不上赋税,就应该带着人过去搬东西,拆屋毁房,谁不服押着到县里衙门口抽鞭子。 这是里正的权威,很多时候说朝廷判死刑的少,治安好,其实那是因为大多数的事情在村里自己就解决了。 里正的地位能掌握生杀大权,当然,也需要村里的耆老支持。 可是他做不到这些,他会借钱给别人交赋税,然后让对方在需要服徭役的时候出工,或者是村里干活的时候抵工偿还,他不会趁别人不行的时候低价买别人的地和祖屋。 作为里正他不合格,但作为一个人,他却是成功的,他总是将心比心对待村子里的人。 如今村子变好了,他又想帮助下岗村和岗东村。 他看不上岗东村的里正乔罡,却对岗东村的大部分人没什么意见,岗东村的人过来清理河道服徭役,有时赶上吃饭了,大人的孩子会跑过来瞧热闹,里正也会留下跟着村里的孩子一起吃。 现在他认为村子有钱了,别人又求到头上,下岗村的娃娃也是娃娃,只要徐宝允许,村里就照看着。 徐宝考虑的时候首先考虑的是村子的利益,没办法,他在这个村子,做事要为村子负责。 觉得利益上没冲突,其次想的便是里正爷爷。 最后是琢磨人性,怎么去带下岗村的孩子,要不要收钱?有时候不收钱未必是正确的,会纵容别人得寸进尺。 要是收钱呢?情分上就弱了,对方会认为我给你钱,你帮我教孩子,是个交易,谁也不欠谁的。 想了足有十分钟,里正一直等着,在不远处躲着偷听的陈焘要急死了,行还是不行,全凭徐宝一句话。 陈焘明白,上岗村的老张在这方面无法决定,那么徐宝会不会答应? “里正爷爷,这事我允了,不过我要收钱,一个孩子一个月一贯钱,笔墨纸的钱全算里。”经过考虑,徐宝出声答应。 “多少?”里正不敢相信地问。 “一贯,七百七十文,一个月。”徐宝态度坚决地说道。 偷听的陈焘又想哭,给不起呀,他知道徐宝教孩子值这个价,而且还便宜,因为娃娃们吃的东西就好。 不用说教孩子的钱,只说每天吃到的东西,便超过这个价。 一天两个鸡蛋,荤素皆有,还专门选好的菜给娃娃做,白菜就是白菜芯,肉就是五花三层肉。 还有那韭菜和蒜薹,稍微老一点就不要,看上岗村的孩子吃饭,肉炒蒜薹时,那蒜薹嚼在嘴里最后剩不下渣子,三四岁宝宝的小牙就能咬动。 如此给孩子们吃饭,一个月七百七十文也就差不多了,额外的笔墨钱又不收,是仁义价,多来一个孩子学就是多占一分便宜。 可是自己村里给不起,七百七十文也多呀,一个孩子一天二十多文,让大人吃什么? 陈焘痛苦。 里正皱眉:“小宝,不用给他们村的孩子吃那么好,什么东西便宜就做什么给吃,实在不行让他们带饭菜过来,热一热又不费什么工夫。” 里正帮下岗村讲价,从待遇上缩减,他管着买菜买肉,知道一个娃娃一天能吃掉多少钱,大批量购买的情况下,使劲压价,一个娃娃一天吃的东西需要十三、四文。 别看很多素菜地里就有,可是做菜要放油,小宝要求做的菜,是分出荤油和素油的,炖菜放荤油,炒青菜就放素油,盐也全是好盐。 若非是大量买,七百七十文不够本儿的。 所以他想给减下去,下岗村的孩子多吃点苦吧。 徐宝摇头:“不行,孩子吃饭上不能省,钱必须交,但是……” 里正松口气,陈焘的心也往下落落,这个‘但是’太好了,快,继续说。 “但是我村今年的活多,村里的人,还有京城来的人干不过来,京城来的妇人都在忙着看孩子,汉子到别处帮我们收发霉的稻子和秸秆,可还是缺,冬天我有事情做,赚钱的事情。 所以我打算找下岗村其他在大窑建好后不打坯子的人过来做事,给工钱,一天一百钱,有孩子在上岗村的人先考虑。” 徐宝说出自己的打算,给钱雇人干活,然后别人拿了钱,自然就可以给孩子交伙食费了。 “什么活一天一百文?”里正很吃惊,认为给多了,但一想到小宝的算计,就知道他有主意,又跟着说道:“也好。” “事情就定了,明天叫他们把孩子带来,现在拿不出钱,可以先欠着,等干活有了钱再给。”徐宝决定下来。 ****** 第二天下岗村的孩子们被大人领来,一个个衣服都洗得干干净净的,破的地方全补上。 看那补丁处针脚整齐细密的样子就知道家中的人很用心,穷不怕,就怕不勤劳,笑破不笑补。 但娃娃来了,徐宝不在,直到中午徐宝才出现,坐着专车从京城回来。 他不是去问弓弩的事情,那早着呢,允许使用制式兵器的乡兵可不是那么好申请的,仅仅是杀掉了三十个人,还有俘虏了三个是不够的。 更多的是要依靠徐宝的面子,他管着西市摊位区的价值要考虑进去,还有交上去的拼音了、弟子规了什么的,全面评估,包括上岗村的收入,才会看是否应该让上岗村的乡兵拥有好武器。 徐宝去京城是买蔑刀和找人来,蔑刀用来处理竹子,找的人是相熟的成衣铺的,就是他给写对联收人家二十两金子的。 那家现在衣服值钱了,官员和富贵人家订衣服的都排到一个月往后了,一般人过去买根本没有。 但徐宝到他家说一声,他家立即派来两个人。 到了地方给下岗村来的九十三个孩子量。 徐宝在旁边看,说:“他们现在是瘦,但过上一个月就长起来了,所以要大一点,还有冬天冷,里面要加衣服,你们别做紧了,但也别因为想着他们过个半年长大就做得太宽松了,到时候再做新的。” 成衣铺子的人按照徐宝提的要求去考虑,先量,然后再考虑做多大,至于样式就不用说了,跟原来的一样。 下岗村的娃娃一上午都很拘谨,他们看到了上岗村二百多个孩子穿着同样的衣服,又羡慕又自卑。 现在知道要给做新衣服,还是一样的,都很高兴,他们的家人则发愁,包括里正陈焘。 陈焘几次想要开口问,都找不到机会,等徐宝不和量孩子身子的人说了,他刚要对徐宝说话,徐宝却先与他说道:“衣服钱算在每月的一贯钱里了,不用再交。” 陈焘张了张嘴,眼圈先红,使劲喘了两口气,才对徐宝说道:“徐郎恩德我下岗村不会忘,以后再有哪里的细作过来,我下岗村拼了命也要冲在前面。” “那得先训练。”徐宝笑着说道:“现在你们得把人手安排好了,我有活要你们做,冬天娃娃们能不能吃到青菜就看你们的了。” “啊?冬天吃青菜?”陈焘被吓一跳。 “陈爷爷难道不知道大内里面冬天有青菜?有地暖专门种的,我也打算做地暖,种上青菜,冬天给宝宝们吃,顺便卖钱。”徐宝与陈焘说。 嘟嘟过来的时候专门和徐宝说过,这个时代的大内皇宫有反季节蔬菜,是采用一片地间隔地面供暖种出来的。 就是说一百米乘一百米的地方,每隔上五米就修一个薄石板的‘路’,冬天的时候石板下走热,整个区域范围内温度升高,石板间隔的五米那里就种菜。 如此一来冬天皇宫也有青菜。 只是成本太高,但徐宝要做,高就高呗,种了菜卖钱也贵呀。 最简单的办法是让嘟嘟带东西过来,直接搭棚子,但两个人都不选择,那东西带来怎么解释? 所以徐宝采取耗成本方法,也修地暖,只不过不是石头板子,而是竹子通道,在里面走热水,至于怎么密封,这个做的时候就知道了,很简单的。 听了徐宝的解释,陈焘不但没有恢复,反而更害怕,他声音颤抖地问:“那我村的娃娃还用多交钱吗?” “陈爷爷说笑了,一个月一贯钱,全包含进去了。”徐宝摇手说道。 陈焘这时终于懂了,徐宝根本不在乎孩子是否给钱,他是不想让自己村里的人觉得上岗村书院傻,所以才提出钱来,然后又用做工补回去。 冬天若能跟宫里一样吃到青菜,一个月就不是一贯钱能够的了。 ****** 解决完孩子上学的事情,徐宝一时间没别的事了,就是等。 等啊等的,等到了月末,说是新月如钩,可是他等半夜的时候却看不到月亮。 看不到归看不到的,他依旧对着没有月亮影响下的星星唱:“夜~色~茫~茫~~照四~周~~天边~~~新月如~~钩~~~回~~~忆~~~往~~事恍如~~梦……人~隔千~里~~路悠~悠……夜~色~~~朦~朦~~~……却待遥~~~问终~~无~凭~~~” “请~明~月代传~~信~~~寄我片纸~~~儿慰~~离~情~~夫君这是想谁了?可惜呀,这天上无月呢。”冯媛的身影随着声音出现。 她笑靥如花,又跟逃难似的身上挂一大堆包包。 徐宝也笑:“谁说无月的,我的明月来了,月亮里的女子比嫦娥美一万倍。” ****** 算昨天的哦,我的承诺完成了。 第一百二十三章 学医带活物(第一更) 徐宝说着话,连忙冲上去帮着冯媛往下卸包裹。 “这次感觉比上回多。”一大堆的包卸下来摆在地上,徐宝抱抱冯媛,才观察起东西。 “因为我变聪明了,上次的小集装箱太大,我这回来的时候在身上拴了很多小包包,最需要的东西离我最近,次要的离我最远,如此可以尽量达到达到可携带物品的上限。” 冯媛松开徐宝,坐在桌子对面,笑着说。 而后她有开心地拿出一本册子,往桌子上一拍:“给我收集中草药,珍贵的全在里面了,你猜猜我为什么让你收集?快猜。” “因为苍生需医治?”徐宝作思考状,回答。 “错,你再猜,还有两次机会哦。”冯媛摇头。 “因为餐饮少调料。”徐宝使劲皱着眉。 “不对不对,最后一次机会呦。”冯媛摆手。 “因为收藏缺珍品。”徐宝一副绞尽脑汁的样子答。 “嘻嘻,我家宝宝果然还是那么可爱。”冯媛伸手过来捏捏徐宝的脸,然后哈~哈~夸张地笑两声,喊:“我要大熊猫,我要养很多很多大熊猫,要比熊猫基地那里的熊猫还多。 我还要养白臀叶猴,养亚洲狮、养中国犀牛、亚洲猎豹、中国豚鹿、闭壳龟、普氏野马、滇池蝾螈、白暨豚……” 冯媛说出一堆动物的名字,微微仰着下巴,问:“怎么样,怎么样?支持我不?” 徐宝使劲点头:“支持,支持,强烈支持,等我训练出大军,我去帮你把西非狮、澳巨兔袋狸、旅行鸽、象龟、纽芬兰白狼、阿特拉斯棕熊什么的全给弄到手,然后你在整个世界都出名了。” “所以宝宝啊,你还先给我找中药材吧,我看了一个星期的医书了,外科的,我打算用一年的时间把很多医学院的相关科目学完,你支持我不?” 冯媛指指她带来的小册子,说出她的打算。 “啊?”徐宝开始时还以为嘟嘟要学中医,没想到直接上外科,可是那都是系统性的,不是学外科就会做所有外科手术,也不是学一个能单独可以操作的。 “嘟嘟,你一年要学人家五年的东西?你把人家医学院的学生当成什么了?”徐宝觉得难道很大。 “这有什么?很多科目我不用再学,就是那个化学分类的,你家夫人我这个水平的还需要从头再来一次?而且必须有先进仪器支撑的我也不学。 我把我需要用的理论知识背下来,然后去四叔爷那个非~洲的医院多找那个尸~体练练手,练解剖,我这做实验的小手稳着呢。 而且我不像别的学生那样少资源,他们得排课,真正接触到实际操作的机会少,我用吗?医学院学习期间的学生可以随便进手术室观看么?我可以。” 冯媛说着自己所拥有的优势,一个是她的智商确实高,另一个别的学生享受不到的资源全向她集中。 徐宝点点头,问:“那你不养大熊猫了?” “养啥大熊猫,我要不要抓个北宋的人回去养着?你一定要帮我多找好的中草药哦,我回去送礼。” “我这里的中草药贵呀,给你看看,一百两银子没买到什么东西。”徐宝表情很纠结的模样,心里则乐开了花。 自己的老婆居然可以把活的东西带回去,不知道是不是能把自己带回去?等着让她带几个动物回去看看的。 可是要是真把自己带回去,回不来这边怎么办?以后再说吧,似乎回去不如在这里,至少在这里自己可以改变很多事情。 稍微想了想,徐宝把这个想法压下去,把买来的人参什么的拿给嘟嘟看。 “这是多少年的?”冯媛捏着人参看。 “不知道,反正是野生的。”徐宝摇头。 “嗯嗯嗯!野生的没错,估摸怎么也能有个三十、四年吧,值了,宝宝咱赚了,继续收购,我给你带的辣椒素你别告诉我你没卖啊。”冯媛欣喜地说着。 “还真没卖,就卖了一点点,其他的送给咱英明伟大的皇上了。”徐宝耸耸肩,把事情的经过跟嘟嘟说了下。 冯媛歪个脑袋打量徐宝,然后突然笑出声,又捏徐宝的脸:“宝宝,你真是个好宝宝,你直接卖辣椒素呀?你不会做成带辣味的东西卖东西么?” “啊?还能那样呀?哎呀!我明天开始做东西卖。”徐宝愣了一下,随即答应按照嘟嘟的说法卖。 冯媛亲身到徐宝旁边,弯腰在徐宝的脸上嘬了一口:“亲亲,亲亲就不闹了哦,宝宝你要恢复到正常人的状态。” “咋不正常了?”徐宝直接把老婆抱在腿,问。 “人家都知道你有辣椒素,你还想隐藏,要么你想办法再穿一回,穿到你没把辣椒素拿出来那时。跟赵祯那小子合作吧,卖了钱大家分。 赵祯有钱了,能拿出来打仗。你跟他出主意,谁打赢了就给大量的军~资,别管下面的将领、官员贪不贪。 他们想贪得多,就得打胜仗,想打胜仗就要投入,不管是给军士好伙食,还是给赏钱,他们都必须去做。 到时他们自己会平衡收入与支出,大家都不是傻子,不需要你一点点教,你唯一做的事情是赚钱。” 冯媛说着她对情况的分析与安排,顺手拿起桌子上的酒盅喝一口含着喂给徐宝。 然后两个人……五分钟过去,酒算是喝到徐宝肚子里了。 他呼出口气:“我想着他们贪钱就不舒服,那钱……” 徐宝说到这里顿住,见老婆正笑吟吟地看过来,跟着说道:“那钱他们最后还要拿出来。” “那夫君可否与你家夫人我说说,怎么让他们把钱拿出来呢?”冯媛一条手臂搭在徐宝的脖子上问。 “当他们立了功,调回京城,说是庆功,然后全抓起来,挨个放血,何如?”徐宝狠辣辣地说道,并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大善,咱家宝宝又聪明,杀功臣呀,来宝宝,让我好好瞧瞧,穿越后的智商咋越来越高了呢?” 冯媛笑着说,把脸在徐宝的脸上蹭蹭。 “呵呵!”徐宝傻笑两声:“玩笑,开玩笑,庆功可以是真的,然后我把镜子卖给他们,还有你带来的玻璃珠子,让他们觉得是宝贝,能传家,以后等咱们把技术提上来,就在这边做多多的镜子和玻璃珠子,我让他们传家,让他们贪?” “这才是我的好老公。”冯媛满意了,接着又强调下:“我又给你带来一支突~击~步~枪,还有一千发子~弹,不管你做什么,首先要保证自己的安全。 哪怕是与赵祯翻脸,你也要冲出去,活着,到时只要你能坚持半个月,我就给你再送来。 我也不知道我走后半个月你会怎么样,所以我下次来还要给你带枪和子~弹,这回我想到的便是你正被人追杀,所以专门带了武器。” 说着她紧紧抱住徐宝,在徐宝耳边呢喃:“我不管什么皇上不皇上,也不在乎是什么时代,谁惹了我男人,我就跟谁拼了,不管对错,老公做的就是对的。” “放心,我不会在危险的情况下跟别人斗,赵祯要是说话时与我翻脸,我就认个错,等安全了,我再收拾他,对了,我把你上次来时带的东西的单据给你。” 徐宝抱着冯媛起身,来到放单据的地方,然后问:“要不要现在清点你带来的东西?你心里有个数,回头就知道什么能带,能带多少了。” “不要,等我走了你再看,我不想耽误时间,呀,外面下雪了?雨夹雪。”冯媛摇头拒绝,习惯性地看向上面打开的窗户。 星星没了,天变得很快,透过窗户扫进来一点点雪沫子,还有雨滴。 徐宝也抬头看,说道:“蔬菜更值钱了,我要快点把肥皂和甘油做出来,好使用甘油对水果和蔬菜进行保鲜。” “你用石灰和草木灰,再加上荤油?”冯媛问,见徐宝点头,说道:“你不知道附近有天然碱吗? 你这是扶沟县,那边是桐柏县,直线距离二百多公里,你派个队伍出去,绕啊绕的,一个星期怎么也能绕到地方了。 然后我给你提供具体的地方,你们就开始挖,挖出来稍微加工家就能用了,比你又是石灰又是草木灰来回过滤和提纯强。” “啊?有这好地方?行,我记下了,等我势力足够大时,我把那里包下来,现在不能挖,我挖他们也会挖。”徐宝高兴地说道。 “宝宝你地质学的不错呀,咋不知道呢?好好回忆回忆,都有什么好东西。” “因为地形不一样了,若是远的地方,往北、向西,我还能找到,这里是开封,河南地界,咱们那时是什么样子?现在是什么样子? 而且我更多的研究是玉石类的,我帮你采鸡血石哦,你得等等我,我眼下腾不出手来,你回去先把宝石店选好地址。 先花钱卖点东西,暂时卖卖,等我把很多出产珍贵矿石的地方找到,就拿过去卖,钻石就不用了是吧?” 徐宝对此也无奈,他看不到高楼大厦,也没有什么这个路、那个街的,他定位不了,过去倒是能通过土壤情况和植物生长判断出来。 “老公辛苦啦,咱在说说别的,咱大宋要和西夏干仗了,狄青你认识不?”冯媛换了个话题。 ****** 第一更,今天应该有三更。 第一百二十四章 关键时刻出事了 听老婆提起狄青,徐宝叹口气,把刘怀忠的事情说出来,以无法救活刘怀忠而伤感。 冯媛听完,诧异地观察会徐宝,又伸手好好捏捏徐宝的脸,这才点头确认:“是我老公。” “你的意思是他应该死?”徐宝明白老婆的意思,打仗死人是最正常的事情。 “我是觉得他还能有个以身殉国的评价,能留下一个名字,对他来说是件很不错的事情,总比连个名字都没留下的强。 你是想着你身为穿越者,应该能改变天下,你不是为谁的死而烦恼,你是因自己的无力而难过,你的心态没放正。” 冯媛一下子想到了原因,开始批评。 徐宝很坦然地点头承认:“没错,我就想让地球围着我转。” “简单,你跑太阳上去,如今你只能让月亮围着你转,已经很不错啦。”冯媛又端起一盅酒,自己喝了,然后看着外面天上依旧向屋子里扫的雨雪,说:“北宋的军事实行强干弱枝,但北宋的经济却是两极分化严重,所以咱要赚更多富人的钱。” “我也是这么打算的,我用辣椒素,还有你拿来的东西赚到钱,你准备怎么花?你制订路线,我去操作。”徐宝提到了钱的事情。 如他之前所想,嘟嘟拿来的东西卖了钱,给嘟嘟留着用。 “你就看着花呗,不用管我的,我呢,就负责每半个月给你带一次东西,每次我都会带武器,因为我无法确定我下次来的时候你处在什么境况中。 所以呢,不管你在的环境多了恶劣,一定要坚定信心,只要你觉得钱有用,你就随便用,不够的时候我甚至可以给你带来白银。” 冯媛不在乎钱的事情,她只在乎徐宝在这里的生活和安全。 徐宝则摇头:“不行,钱是咱俩的,要花一起花,谁也不是谁的附庸,我改变这个时代,你一样要参与进来。” 冯媛笑了,她喜欢徐宝正是因为徐宝尊重她,从小就是,不像村子里其他的男孩子,总是一副大男子主义的样子。 在她看来,大男子主义没错,错的是不应该在自己面前大男子主义,因为同一时期的孩子中她最优秀。 她的想法是,既然没有我厉害,凭什么在我面表现大男子主义?还有的男孩子发现比不过自己就自卑。 只有宝宝不同,他既不因为自己是女的而轻视自己,也不因自己各方面厉害而奉承自己,他就是那种你对我,好也对你好,遇到事情的时候谁更专业谁决策,然后两个人一起上。 “说呀,钱怎么花,以后你每一次来都能看到你做出的决策的效果,你给我送东西,我帮你当执行者,但我不给你做书面详细报告,我没那时间。” 徐宝的声音在想着以前事情的冯媛耳边响起。 冯媛回神,眨眨大眼睛,笑着说道:“快点把大窑修好,我要土炕,东北的土炕,专门的土炕区,像厂房那样,在上面把蒜给我种出蒜苗。 我给你带的温度计,你用来孵化鸡鸭鹅,冬天的时候,母鸡母鹅,还有各别的母鸭子是不抱窝的。但它们的交~配却没有停。 你去别的地方买它们的蛋,尽量选可能受~精的地方的蛋买,最好是十天以内的,回来孵出,养大它们,记得在家禽舍的周围撒石灰,然后……” “然后我已经让他们把家禽的一个个集中区域分开了,即使有疾病,也不会全死掉,还有猪也是,整个村西那一大片不好的地,现在全是我的。”徐宝接着冯媛的话说。 ‘吧唧’冯媛使劲亲了徐宝一口:“老公真能干。” “宝郎,宝郎你还没睡呢?下雪和下雨了,你窗户没关。”听到冯媛说的话,想歪了的徐宝正打算做些什么进一步的男女~交流行为时,外面响起村里人的声音。 这是轮换着守在徐宝房屋外的人,估计是看到下雨和下雪冷了,他们自己也想休息休息,但徐宝屋子里还亮着呢,便打算让徐宝先睡,然后他们再留出一个人,其他人也睡。 为了怕别人看到,徐宝把两个油灯摆在了窗户边,下面的窗户又用被遮挡,所以外面只能透过上面的窗户看到光亮,而看不到完整的影子。 “不用管,你们去睡吧。”徐宝对着外面吆喝一嗓子,回过头与冯媛说:“村里派的人,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盯着我的屋子,不准任何人接近。” “那我以后呆的时间长了呢?”冯媛看表,然后露出欣喜的模样,因为时间已经走过了两个小时,多了三分钟。 两个人也没觉得说了多少话,时间就这样走掉,再不是徐宝等待时候那样漫长。 徐宝也看了一眼表,说道:“不需要跟别人详细解释,你现在出去让他们看到你,有人问我,我就说是保密。” 接着他盯住表:“要是四个小时,下次是八个小时,然后十六个小时,就是说两个半月之后,你可以在这边呆上一百二十八个小时,五天也才一百二十个小时,那样你可以算是一直在这边呆着了,三个月之后呢……” 说一说,徐宝有愣了,小声道:“如果你一直陪我在一起,就回不去了?因为你回去又回来的时间没有减掉你在我这里呆的时间,你在那边有亲人的,还有事业。” 冯媛跟着愣了,过了几秒,她笑起来:“有你就行,我想回去,并不是说舍不得什么,家中又不是只有我一个,我还有哥哥和弟弟,企业可以交给村里,学生少了我依旧有人教他们。 我是觉得我不回去,就无法带来更多的东西,有东西咱们在这里的发展速度和没东西是不一样的。看样子下次我需要带重要的东西过来才行。” 冯媛一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陪伴徐宝闯天涯的样子,可是徐宝却无法释怀。 他觉得把嘟嘟永远留在自己的身边,是种自私的行为。 他希望嘟嘟能留在自己的身边,可却不希望嘟嘟永远回不去,那样对嘟嘟的家人该是多残忍的事情。 “老公,咋不开心了?”冯媛轻轻摇晃着徐宝。 “哎!命运厄抉择,四季总流波。大雁有归日,乡人还欲昨。哪怕浮云同,何堪碧水郭。也是秋风过,曾说落叶多。” 徐宝伤感起来,他想起了村子,自己回不去,可是难道还要让嘟嘟回不去? “呦!宝宝你是在报复我哈?上次我走时给你留了一个数字诗,这回我还没走呢,你就给我来一个仄起平收的五律是吧?看样子两年你被抓去当大头兵,文采没落下呀。” 冯媛咬了咬嘴唇,拿她那妩媚的眼睛瞟了徐宝一下,说道。 徐宝知道老婆不愿意说这种事情,便转个话题,说道:“啥文采呀,也就是欺负欺负古人,哪天见到晏殊,我让他知道知道啥叫厉害。” “写‘无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识燕归来。游梁赋客多风味,莫惜青钱万选才。’的晏殊?”冯媛撇嘴问。 一般人是不知道她为什么说这话,而且还撇嘴的,文学底蕴不够是难以理解的。 但徐宝清楚,因为晏殊写这首示‘示张寺丞王校勘’之前,写过无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识燕归来。小园香径独徘徊的词,而后他又写诗,依旧用了这最好的三句。 开头第二句就用了改一个字的,小园幽径独徘徊,自己的老婆嘟嘟傲气,尤其是在文字一道上,她认为既然写过了,何必还拿出来显摆?再写一个难道写不出来? 徐宝笑笑,说道:“可是他还写过‘昨夜西风凋碧树,独上高楼,望尽天涯路。’” “那比得上‘众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吗?他现在干啥呢?” 冯媛依旧对这点小事耿耿于怀,她不是觉得晏殊文采不好,她也喜欢晏殊的词,但她认为,一个好的句子,用一次就够流传了,何必画蛇添足。 她对此非常遗憾,觉得晏殊要是不再写一首诗依旧用那三句的话,就更完美了。 “在当三司使呢。”徐宝给出晏殊现在的职务。 “哦~~~就是管财政的是吧?这样,你按我说的去做,多赚钱,然后带到京城卖,有收税的你就跟对方说,说要问问,你买这些东西的价钱高于你卖这些东西的价钱怎么交税?低于这个价钱怎么交税?他要是答不上来,你就让他找上面。” 冯媛给出馊主意。 但徐宝却偏偏答应:“好的,我一定要问问对方给不给我进行抵税,甚至是补贴,我让晏殊知道知道,财政是怎么玩的,敢让我老婆不高兴,他完了。” “嗯哪!”冯媛开心了,然后脸突然红起来,小声说:“人家都两年多没见到你了,你看我现在,其实虽然变小了,但是长得还不错,还有一个多小时呢,咱俩是不是……你倒是给个表示啊。” “啊,对,其实吧,我……我这看上去十三、四岁的身体也不错,天色晚了,不如请娘子早些……” “小宝,小宝,我你里正爷爷呀,出事了,岗东村出事了,有人把他们里正乔罡家的柴火垛和房子全点了,不晓得烧没烧死人,小宝,小宝……” 就在徐宝打算跟冯媛那啥的时候,外面响起里正的吆喝声。 “烧死他乔罡才好呢,我滴个爷爷呀,里正你真是我爷爷,你早不来晚不来,你这……”徐宝此刻杀人的心都有了。 第一百二十五章 嘟嘟初露面(第三更) 徐宝对里正的到来很无奈,而且还听到里正向这边走的脚步声。 他看看老婆,冯媛对他眨眨眼,以及是他看着安排。 徐宝都未去寻找什么藏身的地方,一手拉着老婆,一手卸掉门闩便把门打开了,里正恰好走到近前,站到门口。 “诶?”里正傻眼,咋多个人呢?外面守着的人没与自己说有人来了呀。 “里正爷爷外面冷,快进来。”徐宝一手挽着里正的胳膊往里带,顺手把门关上。 里正进来还发蒙呢,看到了桌子上从来没见过的两道菜,雪绵豆沙和干煸黄鳝,以及地上的一大堆包裹。 “嘟嘟,这是里正爷爷,里正爷爷,我没过门的媳妇儿嘟嘟来了。”徐宝介绍。 他本应该之前不让里正进门,或者是让嘟嘟藏起来,但他一想,自己老婆有什么可藏的,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到时候突然回去就回去,自己需要跟谁解释吗? “里正爷爷好。”冯媛顺着徐宝的话笑着问好。 里正眼睛瞬间睁大:“嘟嘟?” 接着使劲一拍手:“嘟嘟可把你盼来了,路上还安稳吗?有没有遇到坏人?东西被没被抢?缺了什么跟你里正爷爷说,爷爷带着乡兵杀过去,帮你抢回来。” 里正高兴坏了,早就听小宝说有个没过门的媳妇,很厉害很厉害的,没想到今天见到了。 怪不得小宝看不上村里的闺女,这嘟嘟长得真俊,而且还有一副好生养的身子,瞧着与别人的闺女不一样呢,在身上多了些什么,咋看咋顺眼,许是宫里的也比不上吧。 冯媛一听里正说出来的话,知道徐宝以前提过了,妩媚地看徐宝一眼,她主动地问起刚才的事情。 “里正爷爷说是谁家走水了?” “啊,是岗东村,河对面的村子,他们的里正叫乔罡,刚听人说,柴火垛着了,房子也被点了,哎呀,这个冬难熬喽。”里正指指那边。 徐宝拉着老婆又开门看,从这都能看到那里的火光,真漂亮,跟放烟花似的,天上飘的小雪和小雨根本压不住。 欣赏了一会儿,徐宝说道:“乔里正家一定很暖和,看这火,真旺,好兆头哇!” “别瞎说,人家遭灾呢。”冯媛在旁边提醒。 “遭灾就对了,别担心,他手下有人呢,平日里谁交不上赋税,他的人可以抓着到县里打鞭子,叫鞭笞,有的时候用竹条,挨打的人被抽得一下一道口子,血可鲜艳了,通红通红的。 咱上岗村就不成,里正爷爷没本事,不会抽人,也没人被抓到县衙门口挨抽,见不到那血淋淋充满了艺术效果的身体。” 徐宝脸上带着一丝复杂的笑容说。 冯媛叹息一声:“果然啊,没有无原无故的爱,也没有无原无故的恨,看样子是你帮着下岗村的事情传开来,岗东村的人也想跟你讨个好日子,结果与他们立正商量时,那个叫什么来着的里正没答应,于是……” “是呀,富祸无门,唯人自招。”徐宝说。 “才不是呢,这叫身负公权无公思,天道威威或有迟。循环报应行不爽,红尘茫茫即此时。”冯媛给出个评价。 里正眼睛突然变得贼亮贼亮的,他这时相信小宝的话了,原来没过门的媳妇嘟嘟果然不一般啊,看看,人家的闺女咋教的,村里年岁差不多的女娃娃跟人家嘟嘟一比,那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还得是往茅坑里踹的那种。 同样看着人家着火,里正心里乐开了花,他还琢磨着小宝事儿太多,有了嘟嘟在村里就好过了的事情。 没办法,他不晓得嘟嘟的厉害,把嘟嘟安排在村里,村里的人将永无宁日。 徐宝看了半分钟,吧嗒吧嗒嘴儿:“若只是柴火垛烧了,还能重新堆起来,花不了多少钱,可是房子烧了,里面的东西跟着也烧了,尤其是留下的被褥啊、衣服啊,还有铜钱和银子什么的也要化,真可怜,咱要不要过去安慰人家一下?里正爷爷。” “啊?”里正还想着以后把徐宝赶出去做事情,嘟嘟留下来带村子发展呢,听到徐宝叫自己才清醒过来。 “小宝你说过去做什么?”里正问。 “带吃的和衣服过去瞧瞧,若乔里正家正缺,咱可以便宜卖给他,一身粗麻的衣服算他二百文,哎呀,良心价呀。”徐宝很不厚道地在幸灾乐祸。 “宝宝别瞎说,叫里正爷爷听了还以为你多坏呢。”冯媛白了徐宝一眼。 她知道,若对面村的里正是受了天灾,徐宝哪怕看不上眼对方,也会去帮忙,但明显是人~祸,所有徐宝开始幸灾乐祸。 徐宝转头问里正:“里正爷爷我坏么?嘟嘟居然说我坏,要不要休了她?” “不不不,不坏,也不能休。”里正是又摇头又摆手,然后反应过来,瞪徐宝:“你家的事与我说个甚?我让你休,你快点休,休了我再给嘟嘟找个。” “里正爷爷我不和你好了。”徐宝一副受委屈的样子。 冯媛抿嘴笑,问:“里正爷爷,他家的房子被烧了,能抓到人吗?抓到了会怎么做?” “唉~~~千万别抓到,不然会被活活打死,若是县里衙门先抓了人,就不能死,被乔罡,打死了,县里也不会说个啥。”里正摇摇头,显然是担心人被抓到,然后挨打死。 冯媛看徐宝一眼,点点头,意思是承认了徐宝对里正的评价,人心善,说明徐宝选地方选得很准。 当然,她觉得自己的男人选准了是上岗村里正和上岗村的福气。 若是没选好,不小心选了岗东村,那绝对是岗东村里正乔罡的悲哀,因为自己的男人不可能受一个村里正的压制,没有任何道理可讲,自己那边村子的任何一个人过来,都不允许被那样的里正欺负,这是骨子里的傲气。 徐宝看着老婆看过来的眼神,知道她在想啥,眉头挑挑,说道:“里正爷爷,招呼村子里的青壮过去,就说帮忙救火,若乔罡抓了人,咱就救回来。” “救?”里正一犹豫,随即点头:“救,我喊人。” 说完他跑出去,身子骨不错,不比年轻人差。 “咱俩就不去了。”徐宝对老婆说道。 冯媛看看表,按照翻倍理论,还有一个小时三十六分钟,按照增加一小时的理论,还剩三十六分钟。 便不舍地挽住徐宝的胳膊。 轻叹一声,然后说:“那年雪落与君识,转眼叶黄共……” “嘟嘟,咱不这样行不?”徐宝都怕了,连忙打断冯媛的话,再让她说下去,自己剩下的半个月该怎么过呀,找个文采好的老婆就是遭罪,最可怕的是老婆还属于婉约派,不晓得陆游当初看到唐婉的钗头凤是啥感受。 当然,陆游不值得可怜,既然喜欢就去拼啊,何必留一生遗憾,其实也怪唐婉,这要是换成自己老婆,什么这个那个的,全收拾,然后两个人在一起,好继续婉约派。 她跟自己写诗词是婉约的,行事上却比豪放派更强硬,简称鹰派。 “好吧好吧,听老公的,人家就是心有所感,抒情一下,老公这样紧张是不好滴。”冯媛不说了,或许她也发现这么干是挺不地道的,留下一首哀怨、凄婉、惆怅的诗词走了,让自己的男人在这里承受,真不好是吧?是吧!? “谢谢哦。”徐宝由衷地感谢,他认为卖茶叶蛋的时候如果能带着嘟嘟,四个茶叶蛋卖五十两银子是不划算的,最少能卖出去五百两银子。 那边的里正已经喊上了,村里的人爬起来组队,然后一群人拿着弓、大刀与毛竹制的长枪和短刀就冲向河对面。 火把点起,双线并进,小船就在岸边靠着,上船,冲锋。 冯媛都看呆了:“相公,你跟妾身好好说道说道,这是村民吗?元昊跟咱大宋开战时,周围的村子全像咱上岗村这队伍,累死他他也打不下来,这架势,让我想起了气吞万里如虎这个词儿。” 徐宝点头,他也发现了,村民现在变了,冲向岗东村的时候哪里还是傲视,而是漠视,根本没把对方当盘菜。 他呵呵笑两声:“没办法,村子有钱,而且刚刚干掉西夏的细作,士气正浓,一个个估摸都琢磨着,剑在手,问天下谁是英雄。” “我喜欢,老公你做得不错,咱村子要得就是这股子劲儿,人怎么都是活这一辈子,当绵羊是活,当狮子也是活,以后把钱多给村里用,让他们天天吃好的,给我练出来,要不我回去再读读军校,医学那个稍微缓缓,军队咱也有门路,依旧可以实际操作先进武器。” 冯媛也激动,她喜欢看这些,就像看和平时期时候的大~阅~兵一样,当自己国家的军人迈着整齐的步伐走过时,她也会欢呼。 她不认为那些人没有战斗力,真要是国家军队没有战斗力,别的国家早打进来了,那些人能把仪仗走好,用同样的精力也一样可以把战术动作做好,甚至有的队伍就是部队的尖刀,只不过临时过来参与下仪仗罢了。 “放心,我保证你每一次来村里都不一样,相信我,咱俩出自同一个村子,我也不是很差。” 徐宝看着村里的队伍前进的阵势也欣慰,这是人心的改变,真正的强即是意志的强,换成以前,村里保证不干这样干。 这相当于你一个国家对另一个国家的内部事物出兵了,没有底气谁会那样做? 如今自己所在的上岗村就能把队伍直接拉过去,不用解释,就是过去,然后找到放火的那个救回来。 至于说乔罡家不高兴,可以打官司,也可以赔你,但我就是过去找人,你敢动武吗?你那点手下比西夏细作还厉害? “老公,怕不怕事情闹大?”冯媛放开徐宝的胳膊,来到徐宝身前,来着徐宝的手把自己抱住,回头贴着徐宝的脸问。 徐宝连忙贴过去,然后说道:“怕个甚?我就是让人把乔罡抓了他又能如何?往上告,使劲告,哪怕告到赵祯那小子面前,很多朝臣支持他,我付出点代价也就那么回事。 一家我送去一百斤勾兑好的辣椒水,六部尚书我一人给一面小镜子,看他们还张嘴不?我就不信那个邪了。” 徐宝在老婆面前显得十分霸气,烧个房子,烧个柴火垛,赔就行了呗,除非是烧死了人,那自己就不管了。 烧东西和烧人是两回事儿,哪怕自己看不上乔罡,也不会过去用枪把人家打死。 “雪又大了。”享受着徐宝怀抱的冯媛借着屋子里照出来的光,看到小雨夹雪边成了中雪,轻轻说道。 “是呀,它们飞舞着宣告了冬的来临,很多蔬菜没有了,我得给摆摊的人找点别的东西卖。”徐宝想到了西市摊位区的事情。 “跟我说说那里吧。”冯媛出声。 “好啊,先说有一个五六岁的宝宝,是个女孩子,那是我引~诱着刘乾等人的刁难,她卡着腰,小手一指,喊‘打他’……”徐宝说起了有趣的事情。 说着说着,河边那里的火把又一次出现,然后上岸,向着自己这边跑来,看那行进速度,以及火把的样子,两个人就知道出事了,因为火把在前头是成了一个圈,里外加起来之少有二十支。 只能说明一个问题,有人在中间,而且还是等着救命。 果然,不到两分钟,队伍冲过来,里正喊着:“小宝救救墩子,他才九岁,被打完了,口吐白沫。” 喊着的时候,人群到了,一个孩子被背着,脸色铁青,嘴角挂着沫子。 背着孩子的人跑到徐宝面前把孩子往下一放,孩子还抽搐着呢。 “心肺复苏。”冯媛喊,一转身到徐宝后面把徐宝推过去。 徐宝边冲过去蹲身边叫:“知道,我包里有强心剂,快,安定在旁边的盒子里,针也在那里。” 喊完,徐宝一下子把孩子拎起来,肚子垫在自己的膝盖上,先在背后捶两下,孩子吐出点东西,他再把孩子放平,捏开嘴,手指进去抠了抠,抠出点东西后,开始压胸,做人工呼吸。 冯媛很顺利地找到徐宝的包,里面有一次性注射用带药针,上面有字,拿着带强心剂的一支跑出来。 ****** 第三更,完成承诺,这可是四千字的,情节没走完,我就写到现在。 第一百二十六章 先赔烧房后要钱 冯媛跑出来时小孩子已经能呼吸了,只是身体还再抽搐,一针强心剂扎下去,紧跟着徐宝又追了一针安定。 然后他才有时间观察孩子其他地方的情况,鼻子出血、脑袋上有个四厘米左右的口子、还有两个大包,门牙掉了一颗,嘴唇有个口子,但不是贯穿伤,而身上全是泥印子。 左臂耷拉着,右手的中指和食指第二个关节处扭曲,脸上、胸口有呕吐物。 一看便知道孩子挨了不少打。 徐宝摸摸孩子的胳膊,往外拉一下,再往前向上一推,他就把孩子脱臼的胳膊给接上了,再去摸孩子右手的两个指头,仔细地摸,发现没有掉渣的地方,也抻着给掰回去,但关节的地方却肿起来。 冯媛又跑回屋子里从徐宝的背包中取来碘伏,还有纱布和缝合针线,这可都是好东西,徐宝之前没给细作使用。 外面的人撑起一块帆布遮挡,火把尽量往前,看着躺在别人垫着的衣服上的孩子,接着又看到徐宝拿出来东西在孩子脑门上的口子上摸,摸完用针给缝住,又压了一块白色的布,再拿白色的不条在孩子脑袋上缠。 “疼。”突然孩子嘴里发出了模糊的声音,他醒了,然后右手要动,刚刚对回去的关节疼。 “活了,活了。”有人立即开心地喊起来。 “真活了?刚才都不喘气了。” “宝郎果然厉害。” “墩子不哆嗦了,我的心啊,以前我村的二牛他家的孩子就是哆嗦着最后死掉的。” “宝郎刚才用针扎呢,针里还有水,把水全扎进墩子胳膊里了。” “他缝墩子脑袋上的口子时,用的针和线,咋跟缝细作时不一样呢?” “还有包那个白布,不是说缝完不能包么。” 围观的村民是又高兴又惊奇,小声与附近的人交流。 里正抹一把脸上的水珠子,见墩子醒来喊疼,露出开心的笑容。 他不知道方才听到小宝喊那个什么剂、什么定的东西是啥玩意,却晓得一定很珍贵,而且还是救命的东西。 “醒了?来,把这两片药吃进去。”徐宝把两片对乙~酰~氨~基~酚掰碎了塞进墩子的嘴里,嘴上的伤口也喷了药,说生物的东西过不来,可他觉得这个喷的药就含生物成分,也不清楚那成分是否被弄出去了。 墩子的眼中还带着惊恐的神色,木然地把就着水吃下去,然后才打量起周围,一个个面孔有的有印象。 “我在哪?”墩子嘴咧开想哭,突然嘴一疼,他又不哭了,眼睛里面噙着泪,小声地问。 “上岗村呗,在你那村,你就死了,你个娃娃放什么火呢。”里正凑过来蹲下,又是心疼又是生气地说道。 墩子这次终于哭了:“我没放。” “没放火他们怎么打你?”里正又问。 “里正爷爷,我问。”徐宝连忙接过话,哪有这么问的。 与里正说完,徐宝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柔和,问:“墩子,这个时候了你不睡觉,怎么跑到外面去了?” “我饿了,起来找吃的,没找到,我就看到……看到外面亮,还有烧谷子的味儿,就出去,出去看看,走到前面,有柴火垛着了,我知道是里正家的,我想,想抱出来没着的,我抱出几捆,那边里正家也着了,他们有人跑过来,就打我,疼,我就睡过去了,哇~~~~” 墩子边抽噎边说,说到最后,哇哇大哭,冯媛连忙塞他嘴里一块糖。 “哼!哼,哼哼。”糖一进嘴儿,墩子瞬间停住哭声,只是依旧抽噎。 围观的人听墩子的话,觉得不像说谎,随即明白过来,墩子是要帮着乔罡家抢柴火,结果乔罡家的人跑来柴火垛救火时看到了墩子,就以为是墩子点的火,上去便打,几下就把墩子打晕。 “唉~~”里正叹口气,愤愤地说道:“我们过去时他们还往墩子身上踩呢,这帮子牲口啊,打个娃娃往死里打,谁家没个娃娃呀,墩子啊,我跟你说,你的命是你小宝哥哥给的,没他你就死了,快,给你小宝哥哥磕个头。” 说着里正要扶墩子起来给徐宝磕头。 “行了行了,磕头作甚,老实躺着,胳膊要疼两天,手……找个什么板子给夹一下,不能再动了,吃点好的东西养着,家里的人呢?就看着他挨打?” 徐宝皱着眉头不让墩子动,把心中的话问出来,也不知道是在问谁。 “哪有大人呦,就一个比他大四岁的哥哥,他爹娘前年冬时一场大病死了,造孽呀,老天不看眼啊。”里正的眼泪流下来。 “那他哥呢?你们没带回来?他哥再被打死怎办?去把人带回来。”徐宝又向着周围的人喊,他心中有股火,恨不能现在端起枪过去把打孩子的全给突突了,既然大人可以恃强凌弱,自己为什么不能同样欺负下人? “小宝别急,留人了,村里有人留那,你齐爷爷在,我们抢墩子时,他们还不让,老齐说不给人就杀人,我们举起刀,他们才把人交给我们。” 里正看出徐宝一副要杀人的样子,也知道徐宝有那本事去杀,所以连忙劝。 这时远处有火把晃过来,一群人吵吵嚷嚷地接近。 人群到了近前,乔罡几步冲过来,看到躺在那里嘴中含着什么东西的墩子,把眼睛一瞪:“你小子还不死啊。” 墩子吓得眼睛睁大,浑身哆嗦。 乔罡又看向里正:“张里正,你得给我个说法。” “我给你个几吧。”徐宝站起身骂向乔罡,平时不说脏话的他此刻也顾不得了,见乔罡看瞪过来,他冷笑一声:“呵呵,瞪我?再瞪信不信我把你眼珠子抠出来?不信你就继续瞪。” 乔罡果然不敢跟徐宝较劲儿,偏偏头,说道:“墩子点了我家和我家的柴火垛,你们抢来人要给我个说法。” “不是墩子烧的,是谁烧的你们自己去找,墩子还有他哥就留在上岗村。” 徐宝态度强硬,根本不解释墩子在柴火垛那里无法两处放火,也不提墩子帮忙乔罡家抢柴火的事情。 “你护着他,那不是他烧的就是你烧的。”乔罡的家被烧了,同样生气,他向瞪徐宝又不敢,开始往徐宝身上泼脏水。 “呵呵,我护着他就是我烧,那我今天听了你的话不高兴,明天你家人全死了,也是我杀的呗?”徐宝开始恐吓,一想起墩子被背来时的模样,他就压不住火。 冯媛怕徐宝真动手,也知道这么说话解决不了问题,就出声:“乔里正,墩子之前是帮你家往外抢柴火,你们回去看看就会知道,他点火,也不可能点完柴火垛再去你家点,然后回柴火垛。 他来不及,柴火是压着的,他从旁边往出抽柴火很费劲,你看他抽出的柴火便晓得他要用多大的工夫,又怎会去点你家? 你要非是说他烧的,你家损失了多少,我们赔,柴火给你重新买来堆,房子给你重新建,家中烧的财物我们为你补钱,上岗村的赚的钱总不会赔不起吧?” “你是谁?”乔罡听到动静看过去,先是觉得惊艳,好美的一个小女子,接着反应过来,对方口气很大呀。 “我是宝郎未过门的媳妇儿,我说的话就算。”冯媛语气淡淡地说道。 “全加起来,我家被烧了三百贯。”乔罡说出数目,心中还高兴呢,上岗村真要给三百贯,那家中往后的日子可就更好了。 “里正爷爷,三百贯。”冯媛转头对里正说。 “取,来人跟我去取,三百贯而已,咱嘟嘟开口,给。”里正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说着,带着人去拿钱,过了一会儿一群人回来,一串串的钱扔到地上,堆成个堆儿。 冯媛点点头,向乔罡说:“三百贯在这里,是你的,烧房子和烧柴火垛的赔偿是不是就够了?” “够,够了,正好三百贯,我不找墩子了,呵呵。”乔罡连连点头,心中还骂着败家的玩意。 上岗村的其他人忿忿地看着乔罡,有人心疼那钱,却不敢反对,他们同样被冯媛的相貌震到了,不但长得美,而且一看那身材就是好生养的,是宝郎的媳妇,宝郎自然要护着。 冯媛笑笑,又对乔罡说道:“既然烧房子和柴火垛的事情解决了,咱们说说你打墩子的事情吧,人,不能白打。” “他是烧了我家,我家人才打他的。”乔罡说道。 “可是我赔你了,三百贯就是你家被烧掉东西的钱,总不能是赔了你钱你还白打人吧?到拿也说不出这个理儿,我不赔,你打死他,我说不上话,你拿了钱就得把打人的事情说道道说道。” 冯媛跟对方讲理。 其他人听着,琢磨琢磨,觉得还真是哦,我弄坏你东西就赔你东西,你不能拿了赔的东西后打我,那我为什么要赔你? 乔罡想了想,点头:“你说怎么办?我给他找医生治,总成了吧?” “我们已经救过来了,你们打他的时候,眼看着把他打死,我们用了本是要献给官家的救命药救下来的,面色铁青、口吐白沫、喘不了气、浑身抽搐,药用上就活,你说这药值多少钱?我也不欺负你,让你给钱,你给我找来一样的药就成。” 冯媛说出来她的打算了,她也没说大话,一支强心剂、一支安定,在这个时代值多少钱? 这药若是给赵祯,告诉赵祯药的作用,凭他刚刚有了一个儿子赵昕的情况,他愿意拿出多少赏赐? 很多小孩子都是‘抽’死的,哪怕是送医院,也是先治疗抽搐,然后再对症进一步治疗,但不少时候抽搐一停,孩子就没事了,除非是有别的病引起的。 两支药值钱不?不值钱,比起辣椒素差远了,但关键时刻,多少辣椒素也挽不回一条命。 因此冯媛理直气壮。 第一百二十七章 欺负人不是目的 乔罡听着让自己拿救命药,瞬间傻眼。 他其实已经想到了,火,不是墩子放的,但打都打了,又没有抓到放火的人,不是也是,咬定就行,反正一个娃娃也说不出什么。 更主要的是他想占了墩子家的房子和地,把罪往墩子身上一安,说被烧了多少多少钱的东西,就把墩子和他哥哥的房子与地拿到手了。 甚至还能折价之后,让墩子兄弟二人以后给自己家干活,理由是房子和地不够偿还,欠钱。 可为曾想,到了上岗村,却遇到一个小美人儿,这小美人儿还答应赔钱,自己说三百贯,她就叫人拿三百贯。 自己还没高兴一会儿呢,眨眼间让自己赔救命的药,老天爷呀,救命的药有价吗? “你,你说你用了救命药,就用了?”乔罡不想给,争辩。 “你说墩子烧的我也没说别的,你说的就行,我说就不行?”冯媛依旧与人家‘讲理’。 不等对方再争辩,她跟着说道:“明日我们把药送给官家,把事情与官家说,我们用的药所剩的东西还在这里,一齐交给官家看,然后请官家定夺,你看如何?” “你,你能见到官家?”乔罡不信。 “我家的东西已经给官家送去一次了,再送第二次,你说能不能见到?”冯媛冷笑着问。 乔罡脸上开始往下淌水,不知是落在他头上、脸上的雪化了,还是他出的汗太多。 “能值多少钱?”徐宝配合着在旁边问。 “不知道啊。”冯媛摇头:“官家赏的做不得数,我们再拿出来一份拍卖给京城的人,按最后买的人出的价算,然后叫乔里正赔钱。” 乔罡的心停了那么一停,他嘴唇哆嗦着:“我……我不叫你们赔了还不成么?我自己认了,我去县里报官,让人来查,不是墩子点的火。” “不让我们赔你家烧掉的东西可以,但给墩子用的药你得拿出来,你都说不是墩子点的火,那怎能白打人?大家听见了吧?他说不是墩子烧的,墩子却挨了打,若非我们有救命的药,墩子就死了。” 冯媛煽~动众人,上岗村的一个个义愤填膺,随乔罡来的岗东村的人也有不少觉得墩子可怜,人家没个爹娘的,往死里打呀? “乔罡,拿钱,不拿钱就拿药,一样的药,看到地上的那个透明的东西没?药就是从那里弄出来的,然后扎在墩子的身上,把水扎进去,墩子就不抽了。” 上岗村有人比画两下大刀,让乔罡出钱。 乔罡顺着此人指的地方看看,果然看到了有透明的小东西,上端还断掉了,另外还有一个那样的东西扔着。 他发现自己根本没见过,什么玩意那么透明?琉璃?能在这种东西里装的药,那…… 他已经想不出价值了,他只想骂人,骂上岗村的人多管闲事,管就管吧,为何给一个不熟的、没了爹娘的娃子用那么贵重的药? 自己不来就好了,来了一说上话,叫人家抓住把柄,那药怎么赔?还官家送,官家若是知道因自己打了孩子用掉了一些药,剩下的少了,还不得吃了自己? 冯媛继续说:“按方才说的,三百贯你拿走,我们认了,就是墩子烧的,然后你把药给我,你哪怕是不拿三百贯,一样要把药给我,你可别觉得我是个女子就欺负我。 我上岗村不缺带把的,细作能杀,还差了你一个岗东村?你想经官就经官,我家宝郎还是认识几个京里的官的。 若不打算经官,要玩横的,我给你工夫,你回你村叫人,在你那边的河堤上摆出阵势,看我上岗村的人有没有怕死不敢冲的?上岗村的,有没有怕死的?” 冯媛后面向着周围喊。 “没有。” “西夏细作都杀,怕他岗东村?全给他们放倒。” “杀!” 上岗村的汉子们热血沸腾,今天过瘾,没想到啊,宝郎这未过门的媳妇儿也如此厉害。 只有徐宝沉默着,他知道乔罡是完了,他太了解自己的老婆了,事情不会简单结束的,乔罡将一点点付出他所承受不住的代价。 而最可怕的就是‘一点点’,自己的老婆找到机会,会不停地试探,然后不停地获得利益,眼下仅仅是个开始。 没办法,因为老婆比自己更喜欢孩子,从小就喜欢,自己是孤儿,所以老婆就额外照顾,她在比自己还小的时候就懂得照顾自己。 看她上次带来的东西即可知道,香皂给宝宝们用的,安定和其他药也是给宝宝们的。 而墩子被打得那么惨,差点就死了,自己都想杀人,何况是自己的老婆,她比自己‘阴险’多了。 他乔罡应该情形,墩子活下来了,若是没抢救过来…… 自己的老婆嘟嘟可是化工方面的专家,她能想出来一百种方法,然后神不知、鬼不觉地弄死乔罡。 徐宝为乔罡祈祷,乔罡此刻脸是煞白煞白的,他后悔了,不就是烧个房子么,烧就烧了呗,怎变成了两个村死拼的架势。 回头看看,乔罡发现跟自己一同过来的人,除了自己以前村子中的几个帮着理账、抓人的,其他村民全在悄悄向后退。 而且原来的那几人眼中露出的也是慌张的神色,显然他们不打算和上岗村拼命。 能当上里正,乔罡算是个行事通透的人。 他懂了,赔药是赔不起的,告官更没用,上岗村只需要送给县里官员钱就行,何况从县里要求三个村服劳役选的地方在上岗村一段的河,便能知晓,县里早被上岗村买通。 最后一条路是打,跟说笑一样,上岗村所用的武器是军刀和军弓,又杀了西夏的细作,气势正盛,自己村里的人和自己又不是一条心。 所以乔罡想通后认了,他对上岗村的里正说:“邻村住着,何苦呢?以前有不对的地方,我给张老哥赔不是了,张老哥抬抬手吧。” 里正一时间为难起来,思忖下,说道:“乔老弟,没有什么过不去的事情,你与小宝他家好好说说。” 他把事情推到徐宝身上。 乔罡算是发现了,上岗村的里正不如以前那样说话好用,于是他又转向徐宝:“徐郎,事儿是我没做好,家中遭灾,家里的人一时心急,才做下错事,千不对,万不对,都是我不对,我不该没拦着人打娃娃,你说怎么做,我做。” 跟乔罡来的岗东村的人看乔罡此刻的样子,不少人的心中舒畅起来,想着你乔罡也有今天?你乔家这些年不是很厉害么?咋和上岗村的人认错、服软了? 以前一直跟着乔罡混的人则心下悲哀,事情原本与上岗村无关,结果上岗村过去抢人,抢回来了人还要乔里正低头。 你上岗村又不是官府,你们凭什么?那墩子死了,自有县里衙门判,墩子是你们村的吗? 徐宝听着乔罡的话,观察着岗东村人的表情,一点不意外,是,自己捞过界了,好比两个国家,一个国家内部的人被打伤,另一个国家出兵把这个伤的人给带回来,然后救治,再去逼迫对方的国家。 事情是不对滴,可世上这等事情却从未少过,比如说找几个另一个国家的人在另一个国家反对执~政的人,那国家的军队一出动,自己就打着民~主的旗号参战,帮助那几个人带起来的反~对~派~夺~得政~权。 就是这么直接有简单。 说白了没有道理可讲,因为利益,所以叫上岗村的人去看情况,而后墩子挨打,因为的是自己的心情,对方就是因为打了孩子,自己看不过眼,所以想收拾人。 很公平,对方里正能强~权收拾村子里的人,自己就能强~权收拾对方里正。 当然,收拾人不是目的,目的是让自己获得更大的利益。 徐宝如是想着,也分析着嘟嘟的行为,得配合着嘟嘟把事情办好,不用再跟嘟嘟去交流,考验心有灵犀的时刻到了。 于是徐宝叹口气,说道:“本来事情不应闹得这般大,说出来你们可能不是太相信,我家的这个……这位夫人啊,她最见不得孩子吃苦。 然后你们偏偏给墩子打成这样,我一点不瞎说,没有我俩,今天墩子就死了,现在还要医,墩子两个指头的骨头断了,好在没有碎茬儿,你们看看,肿成啥样了? 将心比心吧,我认为你们岗东村照顾不好宝宝,所以打明儿起,岗东村的娃娃要到我上岗村,一个娃娃一个月,娃娃的家人交一贯钱,你们养不好,我们养,就这样。” 徐宝瞎说,人家墩子就是指头关节扭了,当然也肿,可却没断,他以此为借口把岗东村的孩子带过来。 “一贯钱我们给不起。”一个岗东村的人声音颤着说。 “别急,千万别急,听我说。”徐宝宽慰对方:“我给你们找活做,帮我上岗村打砖瓦坯子,你们拿坯子卖钱,保准儿让你们一个月赚到的钱多过一贯。” 徐宝把目的说出来,扭头看老婆。 冯媛微笑着颔首,还媚了徐宝一眼,意思是说,做得好,就这样。 ****** 需要票票支援. 第一百二十八章 时间不对人已去(第三更) “行,我答应。”刚才说给不起一贯钱的岗东村的村民连忙点头。 他就是服徭役的人,到今天徭役还没服完,明天要继续来干活,他早嫉妒得晚上睡不着觉了。 嫉妒上岗村的孩子的饭菜,还有能读书,也嫉妒下岗村的人可以做坯子卖钱。 换成别人说出来这话,他不信,不信一个月可以赚到的钱超过一贯,然,上岗村小宝说的,必须信。 自己服徭役可是天天吃好饭菜,小宝说有肉,每天就都有肉,还不是糊弄,真是好肉,小宝说下水的人有酒喝,加个菜,就真有酒喝、真加菜。 还有小宝说给娃娃们吃的饭菜三天以内不重样,就确实不重样,莫说三天,五天都没有一样的菜。 自己不答应才是傻子呢,把孩子往上岗村一放,安心,墩子一个没爹娘的野孩子挨打上岗村都来抢人呢,天下似乎没有比上岗村更安稳的地方。 “我也干。”另一个岗东村的人随着开口。 “我我,我家俩娃娃,怎么办?两贯钱呢。”又一人答应,可却发愁。 徐宝立即说道:“两个娃娃的有别的活做,但是累,保证让你们赚够钱,两个娃娃和三个娃娃的家里,我安排事情做,饭钱我也管,至于是什么饭菜,服徭役的人知道。” 这下可了不得了,岗东村来的村民纷纷表示支持,连乔罡能指挥的几个手下也跟着动心,他们家同样有孩子。 他们看到了,看到下岗村的孩子们来了,给做新衣服,天天好吃好喝的,还有那个什么间食。 间食是个什么东西?就是早饭和午饭中间吃的,寻常都是一天两顿饭,到了娃娃身上一天吃四顿。 而且那间食还是叫面包的东西,有豆馅的,也有奶的,昨天那一顿面包里面甚至还有叫肉松的,就是用肉做的绒绒的玩意。 听上岗村的人说,一斤猪瘦肉做出来,也没有多少,一把而已。 自己的孩子过来,岂不是一样能吃到? ****** 在利益面前,尤其是涉及到自己孩子的利益面前,没有几个人会不动心的。 岗东村来的村民纷纷答应,乔罡的几个人则蠢蠢欲动。 乔罡知道了徐宝的要求,却怎么也想不出徐宝的目的。 自己让徐宝和他那个未过门的媳妇不高兴了,对方怎么就放过自己了? 自己无非是服个软罢了,换成别人在自己面前服软,自己才不会理会呢,如果谁与自己说个软话,磕个头什么的能得到好处,自己的乔家还能攒下来现在的家业? 一想起家业,乔罡就难受上了,家里的柴火垛被烧了不算什么,可是房子也烧了,家中柜子里的绸缎,之前的珍珠,还有几个宝石就全完了。 现在还没看,估计是剩不下了,那宝石烧了后会裂掉的,全是钱呀,铜钱也是烧在一起了,哎呀,自己应该在那盯着的,不然叫救火的人趁乱把铜钱和银子偷去怎办? 焦虑中,乔罡问:“村里的人的活计我是答应的,我家的呢?” “你家就不用赔药钱了,但不能再要赔偿,这三百贯……”徐宝拉出长声。 “不要了,我家里自己认了。”乔罡哪里还跟要这钱,要了就得给药钱。 “那你村里的娃娃和大人的活计呢?”徐宝又问。 “听凭徐郎的。”乔罡此刻也没想到别的事情,觉得徐宝既然愿意帮着带孩子,而且还给村里的人找活做,那就让徐宝去做吧。 徐宝看了冯媛一眼,冯媛回屋,徐宝向乔罡问:“是不是说你村的人干什么活,怎么干,给多少钱,孩子们吃什么、住什么、应该拿出东西,都归我管了?” “你管,全都是你管,我家中还烧着,我要先回去。”乔罡想起铜钱和银子,急着呢。 “哎呀,乔里正,不行啊。”徐宝蹙着眉,弯腰捡起地上安定那个玻璃瓶,安定全是装在小长颈瓶里的,不像强心剂。 强心剂是军用的,药剂放在针里,打开卡扣就能注射,注射完便扔,安定不是,安定需要划来瓶子,然后用针抽取,针也不是一次性的。 他此刻就捏住小瓶看着说话。 一看到那小瓶乔罡心中就颤,那瓶子从未见过,一定很值钱,难道徐宝还打算要药钱? 徐宝盯着手上的小瓶,说道:“我们村的活计需要用你们村里人的房子和地,麻烦,乔里正不会不允吧?” “允,允,我都允了。”乔罡被吓坏了,还以为是药的事情,原来是村里人自己的房子和地,他想骂人,你说地就说地,你看什么瓶子说呢? “如此多谢乔里正了,对了,乔里正家的柴火垛都是什么东西?与我村里的一样吗?稻秆和豆子秧?”徐宝顺口问出别的事情。 “还有夏粮时留下的麦子秆。”乔罡一心惦记着家里被烧的事情,随口回着。 “那乔里既然觉得不是墩子点的火,可有猜测?谁能点呢?我找你村的人干活,万一再有坏人把他们的柴火垛和房子给点了,他们哪还有心思好好做工? 不如这样,乔里正让我们村帮忙去找点火的人,我们村的人帮你们管好各处地方的安稳,但我们村的人太少了,还得从你们村里招人,乔里正觉得可好?” 徐宝提出了另一个事情,关于如何让员工不为房产被点着火而发愁的事情。 “行,查吧,最好是抓到人,我打死他。”一听到自己家的事情,乔罡恨得牙痒痒。 “乔里正放心,我们两村相挨着,也算是相互守望啊,上岗村的日子好过了,不能看着岗东村日子难过,更不能允许别人坏了两村的大事。乔里正还需要我们现在做什么不?” 徐宝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说道。 乔罡现在就想快点回家,连连摇手:“不,不用了,我得马上回去,我家里……” “我写好了。”冯媛的声音传来,她手上拿着两张纸,还有印泥,喘息着出现。 转而她把两张纸让乔罡瞧:“方才说的话我已经记下了,看看还有什么疏漏?没有的话,乔里正就按手印吧。” 乔罡让自己尽量清醒一些,看着纸上的字,首先提到的就是墩子不是放火的人,接着又说药物方面无须乔罡赔,而其他的则是刚才徐宝说的话,什么找人干活、孩子、房子、田地等等要听徐宝的安排,从而给岗东村的人找活做。 接着是岗东村让上岗村进村进行纵火之人的查找,并完全配合上岗村人的行动,以及以后岗东村的安稳叫上岗村全权管理,同时从岗东村招人加入队伍的事情。 别的乔罡都没在乎,他就盯上了不让他赔药钱的事情,觉得没问题,开始按手印,两张纸居然是一样的东西,他按了两次。 “好了,乔里正快回去看看家的情况吧。”冯媛没把纸给乔罡,因为纸下面有一条写的是一样三份,她只来得及写出来两份。 乔罡哪里还有心思顾这个,点点头,道了声谢就带着人急急往回赶。 徐宝和冯媛互相看一眼,同时长出口气,事情解决了。 “里正爷爷,你把墩子带回去,好生养着,我这里不适合他进来住,有不少那什么……”徐宝对里正说。 里正懂,有不好秘密,先前拿出来救人的东西就是好玩意,比如眼看着墩子在那‘抽’,还喘不上来气儿,两个针扎进去,墩子就好了。 如此的屋子怎敢让外人进去?往后村子谁病了,只指望屋子里拿救命的东西呢,可惜呦,小宝来晚了,不然村子里要少死多少娃娃?以前有十个娃娃抽,能活下来一个算命大。 小宝竟然有那种扎针的东西,墩子那个已经算是死了的样子,扎进去竟然活了,还能喊疼,还能吃糖。 里正答应着要带墩子走,墩子却不想走,他就觉得能进屋子才是最安稳的,他别的不懂,只懂得小宝哥哥和那个漂亮的女子看自己的时候,像以前的爹娘一样。 冯媛柔声劝:“墩子听里正爷爷话哦,右手别动,晚上睡觉的时候绑上,明天看看再想办法。” 墩子很不高兴,但孩子听话随里正离开。 徐宝和冯媛回屋子,面对面坐着,徐宝使劲呼出口气,说道:“虽说我们利用了这一次机会,但放火的人是谁还得查。” 冯媛则没想这个事情,她担忧地说道:“墩子的手要是动了,长不好可会耽误的,要是有指头骨折固定器就好了,那小玩意儿又不值钱,哎,孩子多疼啊。 最让我生气的不是孩子挨打,而是孩子明明是想帮忙把柴火抽出来不被烧了,结果却被打成那样,以后墩子还会愿意帮别人吗?我要是现在回去把东西拿着又能回来就好了。” “是呀,我也希望你现在立即回去,然后找到指头骨折固定器再回来,我愿意给你一个小时时间,可是……哎?人呢?到时间了?” 徐宝前面的话刚说完,嘟嘟没了,他连忙看表,发现嘟嘟到这里已经是四个小时十九分钟了。 这下子徐宝不知道该如何做了,事情与想的不一样啊,怎么超过了四个小时。 他连忙找出个镜子,把自己胸前的衣服扯开,对着镜子一看,里面消退的深色印记才到一半多一点。 ****** 票票支持哦 第一百二十九章 穿来穿去难琢磨 徐宝观看自己胸前的印记,察觉到最近事情总是不顺,估计人生八~九不如意是这样来的。 “人在发现自己掌握不了的事情时总会很着急,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我要跳出来,从旁边的角度来观看、来分析。” 徐宝如是安慰自己,但其实真正涉及到了自己,想跳是跳不出来的。 徐宝想不通是怎么回事,说好的三个小时、四个小时,结果全变了,嘟嘟回去的时候是四个小时十九分钟。 不止是超过十九分钟的问题,还有一个问题是自己胸口的痕迹没走完。 “我老婆嘟嘟呢?”徐宝郁闷地喊了句,看着桌子上的雪绵豆沙和干煸黄鳝发呆,两个人一口没吃,当然,吃不吃不重要,心思到了。 可是心思现在飘在那里,落不下来,正常回去与非正常回去是两个概念。 徐宝一直以来认为自己掌控欲望不强,如今才反应过来,不是的,自己不去掌控不是不想,是怕做不到完美,就是说没有绝对把握,不愿意去尝试。 而眼下不是尝试与否的问题,他在担心嘟嘟,没有什么比牵挂更让人难受。 他端着酒盅在那里小口抿着,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甚至对自己进行心理剖析,从上帝视角来观看和分析自己。 ****** 另一边,冯媛突然回来了,她把自己锁在房间中,一抬手腕子,看表。 “时间不对呀,差十九分钟呢?总有哪里出了问题,我想想哦。”冯媛也发现多出十九分钟。 本应该是高兴的事情,冯媛偏偏高兴不起来,情况脱离了预想,不弄清楚是难以安稳的。 她把脖子上的玉拿下来,只见原来碧绿的玉变成了血红色,然后一端出现碧绿,盯着看了一会儿,她发现碧绿的面积大了。 眨眨眼睛,她跑到旁边的屋子里,把玉放到了光谱仪器中,开始检测。 只用了十秒,她便得出个数据,红色走完,全部变绿是一个小时。 她猛然想起个事情,自己回来之前跟宝宝是咋说的? 自己说能回去又回来就好了,宝宝说给一个小时,然后自己就回来了。 “一个小时,宝宝说是一个小时,难道几十分钟之后我还能回去?”冯媛突然想到了这个事情,她虽说不能确定,但她不愿意放弃任何的可能。 她拿起玉佩戴上,又操起电话,选了个号码按上拨通,里面出现声音:“这是里淮中市第一医学院医科医院,您好,请问……” “艳艳,我是冯媛,马上叫人给我送一套指骨骨折固定器,我只有半个小时时间,快,我就在D二四一医疗化工研究所那个房间里。”冯媛也不跟对方废话,直接提出要求。 “啊?是媛媛姐呀,好的,我就安排人送去。”对面传来声音。 “还有安定和多~巴~胺~异~丁~酯,注射针,快点,我这边处理后续申请。”冯媛又提出另外的要求,东西医院不是可以随便送的,需要个理由,但她不用,她挂个申请入档就可以。 因为她的地位在那里,同时政审是没问题的。 “知道啦。”对方也干脆。 挂断,冯媛继续选号连接:“我是冯媛,让你们之前做的辣椒素,你们去储备的地方给我提出来两万毫升,我在D二四一医疗化工研究所,半个小时内送来?什么?路况不好,有塞车?那就给我飞过来,你别管别的,去拿东西,直升机起飞,我这边给你报备,危险什么?我撤了你,你还危险不?快,别跟我说废话。” 挂断这个,她又选号拨过去:“二姐,对,是我,嘟嘟,我在D二四一医疗化工研究所,我厂直升飞机起来了,给我送东西,那边记得通过哦,别给我打下来了,好的,哎呀,抽空我请你去打球,我先挂了哦,我忙。” 安排好直升飞机的事情,冯媛继续打电话,挂军区,要枪和子弹,理由就是没有理由,想要,管七伯伯要,必须送来,半个小时之内。 她把关系网动起来了,这也是为什么她在上岗村那么傲气。 一般的人谁能想到她可以动用如此多的资源,有的是她自己的地位,有的是她和人的交往,还有的则是村里的力量。 不动用这样资源时,她就是一个漂亮的女子,很平常,仅仅是漂亮,动用势力时就是掌握了生杀大权。 当然,徐宝也一样,他也有自己的关系网,别看他手上的钱少,如果纯粹是不动用村里的资源,他的关系网比冯媛还大。 冯媛安排完几样重要的事情,开始在自己的房间中找东西,打印机哗哗响着。 “如果是真的,那么宝宝咱俩就得重新评估这个事情啦。”冯媛一边忙着绑绳子,一边自语着。 随后东西送来,二十四分钟到二十八分钟不等,果然没有一个超过三十分钟的。 东西一到,冯媛再次绑绳子,原来她的屋子里就有不少东西。 随后她盯着墙上的一个她刻意调整了时间的表,还有一百五十一秒,倒计时。 当最后一秒读完,她的眼前又一次出现之前的样子,白茫茫的,熟悉的色彩。 ****** 徐宝依旧慢慢喝着酒,拿镜子照着自己的胸口。 然后一片光芒闪过,刚刚离开,又似很久未见的身影出现。 冯媛看着徐宝傻愣愣的样子,抿嘴一笑:“夫君,妾身把您要的东西带来了,您怎么奖励妾身啊?” “额滴个老天爷呀。”徐宝手一哆嗦,酒洒了,他顾不得管身上湿的地方,跑过去,在嘟嘟的脸上又揉又亲的。 “东西,先帮我把东西卸下来,这下好了,为了给你带辣椒水和武器,我厂的飞机和军~区的飞机全来了,打我主意那几个研究所的英俊男子估计不会再找借口请我吃饭了。” 冯媛一边把身上的东西往下放,一边笑着说道。 以前她从不动用那么大的关系力量,她准备学医的时候跑到了研究所,结果就让几个男的给盯上了,总要找机会请她吃个饭了,或者是组织什么活动让她参加,她一律冷着脸拒绝。 还有一个身家凑合的,自从她过去后,那小子就开了辆二百多万的跑车,说可以送她上下班什么的。 但她在那住,不需要什么车。 往后估计那小子不会再开车了,因为她下楼等着取东西时,那小子又开着车问她要不要帮忙,而后连续两家直升飞机相继到来,一个是她企业的,一个是军~区的。 “呵呵,你应该找几十个保镖。”徐宝也能想象到那个场面,一般人在市区里看到直升飞机降落确实很吃惊。 不像他那边的村子,周围的村子里的人已经习惯了,村子总有飞机飞来飞去的,有时还帮着别的村起飞临时加挂设备的小飞机洒农药,甚至有人突然得重病了也可以用那个村里的飞机接到村子治疗。 “没多带一些呀。”徐宝发现这次东西比上回少。 “带了,怎么给我减掉那么多?我看看我带的药。”冯媛观察下自己的东西,发现很多没过来,绳子也断掉了。 她先找药,打开两个盒子,空的,又打开一个,里面有东西。 “头孢注射用药没了,红霉素的也没了,但是阿昔洛韦怎么来了?它也是生物类的,破伤风疫苗没有到,好吧好吧,一会儿把墩子抱来,给他静脉点滴注射,虽说你进行了不错的缝合处理,我还是担心他感染。” 冯媛把药拿出来,继续在那说着:“一会儿这个让带来,一会儿那个不让带,我都烦啦,我下次带器皿过来,我自己做,可惜我时间少,老公你能做实验吗?” “不会。”徐宝果断地回答。 “你可以会,我给你带资料,你学,很简单的。”冯媛帮徐宝作出决定。 “简单?生物医药简单?”徐宝没发现涉及到医药类的东西哪个简单过。 “你想想,最开始发现青霉素的那个人多么伟大,而且他的设备好不好,叫什么来着?”冯媛说着开始想人的名字。 “无名氏,咱们现在就有,把糨糊放发霉了,然后有伤口的时候抹上。”徐宝说。 “你有伤口了抹?”冯媛问。 徐宝使劲摇头:“不抹,我怕过敏。” “所以你要研究啊,造福全世界,好啦好啦,说正事,关于我怎么离开又回来的事情,你胸口那个地方,看样子我还能呆三个多小时,老公你说咋一下子我能过去回来了呢?哦,是回去过来了呢?时间怎么多的?” 冯媛说起这个事情。 “估计是一直就可以,只不过咱俩没碰巧遇到,就跟你做实验一样,很多东西的发现是在偶然的情况下的,但东西却一直在。”徐宝想了下说道。 “那你再让我回去一趟,我瞧瞧。” “行,你回去一个小时,我等你,快点。” ‘刷’冯媛没了。 “真行啊?”徐宝发呆,然后坐在那里等一个小时过去。 结果五分钟之后冯媛重新出现,手上是一个小包:“哪有一个小时呀,五分钟,而且我回去后连忙绑了一堆东西,就剩下手上的小包了,一包洗衣皂,给,拿去给孩子们洗衣服吧,二十块呢。” “肥皂不是生物类的吗?”徐宝接过冯媛抛来的一包肥皂,纠结地说道。 “你再让我回去一次。”冯媛没管肥皂是不是生物类,又催促徐宝。 “好,你回去一个小时,快。”徐宝配合。 冯媛没动,还在那里站着。 徐宝连续喊了好几次,结果冯媛依旧没回去,徐宝挠挠头:“就两次吗?加上你最后时间到的一次,一共三次?而且带的东西总重量或总体积也有限制,那有什么用啊?” “你把时间攒着,被敌人包围的时候,把我叫来,我带着枪与你并肩作战,再我看来,这就是最大的作用。”冯媛倒是很高兴。 “可究竟是怎么回事呢?”徐宝依旧想琢磨明白。 “你慢慢想,走,我过去不费你胸口的那个时间,还有三个多小时,咱们去给墩子打针。”冯媛找到需要用的东西,拉徐宝出门。 ****** 三千四百多字的一章呢,给票给票,我继续努力。 第一百三十章 话问今时事 徐宝跟着往外走,把桌子上的两个菜也端起来,送给里正吃吧,自己和嘟嘟吃不下。 外面的雪开始大了,徐宝显得很开心,冬天对他来说是个带领众人赚大钱的季节,没有太多的蔬菜不要紧,只要这个时代有有钱人就行。 他挎着篮子,冯媛挽住他的胳膊,把身体微微靠向他,享受两个人在大宋的这个时光。 外面依旧有人守着,人手再次增加,从之前的四个一轮换变成八个。 里正和村民如今最害怕的便是徐宝出事,在他们眼中,徐宝不但能赚钱,关键的时刻还能救命,估摸着宫里的医生也没这本事。 见到二人出来,这个方位守着的两个人到近前笑着打招呼,同时又觉得宝郎怕媳妇,哪有一个篮子让男人拎的? 而且两个人看上去也不管别人,就那么黏糊在一起。 徐宝和冯媛看出来两个守卫眼神中的含义,却不在乎,腻在一起又怎滴?相聚的时间这么短,还管什么世俗偏见? 等二人到了里正家的时候,里正家的一个房间里还亮着灯,有不少影子随油灯火苗的摇摆而晃动。 “里正爷爷,我们来了。”徐宝吆喝一声。 里面立即有人动,开门,是里正那个孙媳妇儿,曾经暗示徐宝要把鸡蛋钱拿回来的那个,现在她却再也不敢进行同样的暗示。 两个人进屋,屋子里面有九个人,里正家的七个,加上两个孩子,一个是墩子,另一个显得很老成。 “小豆,这是救了你弟弟的小宝。”里正那个显得老成的孩子介绍。 ‘噗嗵’声中这孩子就给徐宝贵下了,‘嘣嘣嘣’连磕三个头:“徐大哥的恩情我兄弟俩一辈子忘不了。” “快起来吧,别这样。”冯媛出声。 小豆却不动。 里正踹了他一脚:“嘟嘟叫你起来你就起来,愣着作甚?” 小豆这才起来,看一眼冯媛,惊艳了瞬间,又嘟囔:“男人当家。” 冯媛笑了:“男人当家可以,但男人得有当家那个能耐,连个弟弟你都护不住,你当得哪门子家?” 冯媛觉得有意思,一个小屁孩儿竟然瞧不起女人,知道萧太后吗?知道吕后吗?知道武则天吗? 小豆的脸一下子就红了,通红通红的,他嘴动了动,却没说出别的话,他想说当他过去时,弟弟就已经要死了,他也要跟人拼命,却被上岗村的人给按住。 徐宝一看小豆那老成的样子就知道小豆带着弟弟吃了不少苦,按照年岁来说,与自己现在的身体差不多,但却矮了半个头,营养跟不上,身体长不高。 他过去摸摸小豆的头,说道:“千万别瞧不起女人,女人的心狠着呢,你嘟嘟嫂嫂帮你报仇呢,看着吧,你村的里正乔罡往后的日子难过了。来,让我们看看墩子,墩子还得治一下。” “怎么报仇的?”小豆看向冯媛问。 冯媛从篮子里往外取东西:“以后你就知道了,到时记得要感谢我哦。” “我给你磕头。”这是小豆唯一能想出来的感谢办法。 “用不着,带好你弟弟就行,来墩子,把这两个东西套指头上。”冯媛说着拿出手指骨折的固定器,给墩子的右手两个指头套上,卡住。 “不让你拿下来的时候不准拿,左手,一会儿扎针别喊疼。”冯媛又把墩子的左手抬起来,拿眼神示意徐宝。 徐宝过来握住墩子的手腕,因为没带勒的那个皮管子,所以他的手帮着勒。 冯媛把带来的五百毫升的生理盐水拿出来,接着兑药,装注射管,拿碘伏擦擦墩子的手背,稳稳地把针扎进去。 一个是墩子瘦,血管清晰可见,另一个是冯媛的手稳,她第一次给人进行静脉点滴注射,很成功,丝毫不紧张。 然后调整点滴的速度,对小豆说 :“踩个凳子,给你弟弟举着。” “我举,我举。”里正的二儿子过来接过瓶子,他主要是好奇,冯媛拿来的不是袋子,是瓶子,玻璃瓶子透明的,打完点滴还可以用来做别的事情,甚至是卖掉。 对冯媛和徐宝来说,最珍贵的东西是里面的生理盐水和药,而其他人觉得这瓶子就很值钱了。 里正围着转两圈,颔首:“好东西呀。” 也不知道他是说药好还是这一套工具好。 冯媛给解释:“扎这个针是怕墩子脑袋上的伤烂了,来墩子,把这个含嘴里。” 她又取出个体温计,塞进墩子的口中。 里正看着,叹口气,对小豆说:“瞧见没?都是以前没见过的东西,金贵着呢,就这样给你弟弟用了,往后小宝让你做事情,可得好好去做。” 小豆认真地点点头,眼睛看向那个水流到弟弟的手里面,还是很紧张的。 随后冯媛跟里正说话,主要是了解一下村子里面的情况,有多少人了、哪个人有什么手艺了、谁家的女子干活又快又细又好了、家中的老人有没有生病的了等等。 感觉上是聊家常,其实是冯媛收集信息,以后她好让徐宝针对性地去安排,要把每个人的能力尽量发挥出来,还要考虑家中有老人的工作时间。 徐宝则是两个手轻轻攥着输液管,下雪,天冷,怕盐水凉了墩子胳膊疼,他还不时地插一嘴,跟里正的家人说说话。 两个人的行为看上去显得很自然,直到一个小时四十分钟后,点滴挂完,两个人收拾东西离开。 墩子已经睡了,一天挨打和接受治疗,折腾下来,孩子早挺不住了。 大家把徐宝和冯媛送出院子,重新回到屋子,里正看着睡得正香,脸上带着丝丝笑容的墩子,叹口气说道:“墩子命大,遇到好人了,你们全给我听清楚了,以后和小宝说话要客气,别让他觉得村子不好了。” 家里的人连忙点头附和。 ****** 徐宝与冯媛回家,又依偎在一起说话。 说着西夏和大宋什么时候开始大规模战斗,说着大宋为什么前期总是输,说着怎么顶住元昊军队攻击的。 最后得出结论。 “老公,保证是有人拿了元昊的钱,他贿赂刘怀忠没成功,刘怀忠不投靠他,可是不代表他没贿赂别人,别的人即使没有归顺他,也可能拿了他的好处暗中给他提供情报。 巡检刘怀忠算个人物,我不管他指挥多么不利,也不去想他打了败仗,只知道他杀了元昊派来的人,并且摔了元昊给他的印,而最后他以死报国。 所以你得和赵祯说呀,把前线的将领调回来一批,而且不准士兵随意出去,然后你快点赚钱,奖励将士,这样一来,那个刘怀忠就有可能活下来。” 冯媛分析来分析去,得到这么一个结论,宋朝初败,不是军队不行,也不是国力不行,是没做好打仗的准备,被元昊弄去了情报。 就是说有叛徒,最让人讨厌和憎恨的便是叛徒,抓住敌人时可以不杀,但从未听过有多少次抓到叛徒还能好好对待的。 徐宝一直为此事纠结,听到老婆的分析,点点头:“嗯!我明天一早就去京城,提出见赵祯,我把药给他送去,然后跟他说这个事情,他要是给我摆架子不见我,我就……” “你就反了他,自己当皇帝吧,然后我是皇后,我统领后~宫,我帮你把其他的妃子都带好了,你看行不行?”冯媛一副绝对支持徐宝的模样说。 徐宝的心也快停跳了,他使劲摇头:“不不不,嘟嘟你不厚道呀,你挖坑给我跳,我不要什么后~宫,真的,有你一个我就知足了。 再有多的精力我就用来发展咱们大宋,主要是其他的女子配不上我,没办法,我太优秀了,最后一次,再敢乱说,惩罚。” 冯媛吐吐舌头,柔声问:“怎么惩罚,人家都听你的,你快惩罚一下。” “我……”徐宝看表,又拿起镜子观瞧自己胸口的那个印记,无奈地说道:“就剩半个小时了,下次我再让你知道怎么惩罚,你回去是继续学医,还是参军?” 冯媛紧紧地抱了抱徐宝,说道:“学医,军队的事情一点不难,只要将士能拼命,战略战术其实是没用的,知道雇佣兵为什么那样强吗?因为雇佣两个字。 一旦一支队伍敢拼到最后一个人,四面伏击,除非敌人多,否则同样人数被包围是不用害怕的。 当然,出了钱呢,咱们还应该进行思想教育,当初的解~放~军可是冲锋号不停,冲锋不止,他们也没有钱可以那,只是为了一个理想去拼命。” 冯媛想起了当时在朝~鲜打仗时候的历史资料,美~国军队称解~放~军为喇叭军,最害怕的就是解~放~军吹喇叭,因为那是真开始拼了。 那是喇叭一响,就甭指望能把冲锋的人打退,只有全杀掉才行,谁离着对方冲锋的地方最近,谁就哆嗦,很多活下来的美~国~兵最后都跑到乡村去住,不敢听喇叭声,哪怕是汽车喇叭一响,心都要停。 所以军事指挥不用怎么学,把战士们变成敢拼的,就不可能打不赢。 还是学医好,至少能治疗孩子。 徐宝想想,说道:“行,你去学医,慢慢学,不着急,我在这边赚钱,咱一起改变一个时代,你再让村里想想办法,该养大熊猫咱还是要养的,那里之前被收拾掉的官非要建旅游区,咱就建一个。” “行,那我走了哦,还差一点点了,下次过来再分析原因,话说那个苍天大海无相聚,彩云追月……呜~~~~” 冯媛没等把话说完,嘴就被徐宝拿嘴给堵上了,然后过了两分钟,刷的一下,冯媛消失。 徐宝擦擦汗:“哎呀吗呀,终于没让她把话说完,找这样的老婆是真累呀,总被算计,这回是我胜利了,吔!” ****** 今天应该是没有第三章了,我现在状态不是很好,又要下雨或下雪,气压一变我就无法集中精力,一会儿看看,要是好点了我就写,两点多能更新,要是没更,就是没缓过来。 第一百三十一章 初次制肥皂 冯媛走了,徐宝坐在那里却不再觉得孤单,他嘿嘿笑了两声,突然发现饿了,再一看桌子,才想起来两道菜应该被里正吃着呢。 “我看看老婆给我带吃的东西没。”徐宝嘟囔着翻冯媛送来的东西。 有一支突~击~步~枪,还有一箱子子~弹,一千发,摸着枪,徐宝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感觉,正如冯媛所说,每次来都会带枪和子~弹,因为她不确定徐宝处的环境是否安全。 被人牵挂着是种幸福,同时又是责任,徐宝暗暗决定,以后不让自己呆在危险的环境下,哪怕是赵祯突然打自己一巴掌,只要是在宫里,自己就忍了,出来安全后再报复,最少打回去两巴掌。 翻出一支枪,继续翻,又是一支枪,是冯媛第二次带来的。 “照此下去,一年后我可以武装出一个加强排了,我带着我的队伍横冲直撞,打遍天下无敌手。” 徐宝说了一句,而后笑起来,他知道那是不可能的,几支枪解决不了整个民族的问题,真有本事应该让这里的人造出枪来,而不是依靠老婆带来的枪去消耗。 如保安军,有四十多万人,西夏也可以随时组建一支十万人的大军,用几十支突~击~步~枪能打怕十万人? 何况敌人还有弓弩可以使用,还能伏击,还能包围。 “这玩意也就是个保命的手段,又不能叫太多的人知道了,看看别的吧。”徐宝把枪放好,继续拆包。 有手纸、牙膏、牙刷、镜子、玻璃珠子,以及辣椒素和厨房用的锅、勺子、刀什么的,而后是一张清单,上面记了这次拿来的东西,结果一对比,发现还是没有电子产品和更先进的玩意。 包括一辆自行车都给扣了,徐宝就纳闷,难道自行车比枪的制造难度还大?尤其是子~弹,制造起来需要多少道工序? 看样子第二次冯媛能带来东西是因为第一次带的东西被扣除一部分还有富余的地方,而第三次来,只能是洗衣皂。 说明这些东西的总体积或者是总重量到了极限。 那么时间为什么从两个小时增加到了八个小时呢?总要有个原因才对。 徐宝想着第一次、第二次,还有这回的第三次冯媛来时不同之处。 感觉上是一样的,非要说不同,只能说自己赚到的钱更多了,而且自己能影响到的人也增加不少。 “难道是衡量我的钱财或影响力?我为这个时代的社会贡献出越多的东西,我获得的时间也就越多?冯媛能来的时间与我的人生价值成正比?若是,我需要更加努力。” 徐宝琢磨着,不停地给自己鼓劲儿,坚定信心。 躺在他让人刻意做出来的箱床上想以后的事情,想着想着,不知何时睡去。 翌日早,还没睡够的徐宝用热毛巾敷着脸出门,被冷风一吹,他又缩回屋子,挂起毛巾,让脸干了之后才敢再次出门。 大家各做各的事情,无人来打扰他。 张勇三人守在不远的地方,一辆厢式的四轮马车停在那里,还有四匹缴获的马。 徐宝很满意,换新车了,可惜减震系统还是那样。 “下午再出去,我要找皇上说点事。”徐宝来到三人近前,很随意地说道。 三人满眼崇拜,见皇上啊。 吩咐三人去休息,徐宝向孩子们的所在溜达而去,他其实心中也没底儿,皇上应该不是那么好见的。 自己所能依仗的是杀掉了细作,还有送去的辣椒素,以及抄来的三本书和拼音,不晓得这些东西能不能让赵祯给个面子。 “赵祯一天天的在宫里忙什么?”徐宝想到见皇上,就纳闷人家皇上的工作,总不会是整天看文件,或者是开会吧。 对,今天是初一,不知道赵祯是否跑到文德殿开朝会了,得快点找到他,让他把前面估计能叛变的人撤回来,或者是让朝臣想想法子。 ****** 等徐宝到地方,孩子们正分成一拨拨学不同的知识,小的背弟子规,更小的露儿、雨儿与京城的妇人和村里的年轻妇人领着玩。 年岁稍微大的学声律启蒙,十个别的家族庶处的子弟忙来忙去的负责教导,王管事只带着最大的孩子学拼音。 另外想要找的寒门子弟还未到,听王管事说那十个人选好了,全在搬家,他们需要把家搬来,不然不放心。 徐宝看看、听听,孩子多了,乱糟糟的也挺有意思,徐宝准备把岗东村的孩子和大哥那个村的再一起教,就不轻易增加人了。 现在村里上课、玩的孩子加起来便有二百八十四个,以后加两个村的,要超过四百人,再多真带不动了。 等这批孩子们慢慢长大,将是很大的助力,虽说找年岁大的、本身就念了书的更方便,但忠心无法保证,是嫡系和非嫡系的区别。 见孩子们都不错,徐宝没去打断别人讲课,转身去厨房。 厨房里面两个大烤箱正用着呢,旁边的大竹筐里已经装了满满一下子烤完的面包,估计这回里面烤的完事,就够给孩子们发间食的。 旁边还有妇人忙着捣碎山梨,以及橘子,她们在制作果酱,果酱好保存,熬好了装进竹筒,竹筒的盖制作的时候比竹筒的口那里周围一圈小一点,然后使劲按进去,只要外面的一圈不被撑破了,也就密封好了。 若是怕竹子里面有菌,就先用开水烫一下。 这样一筒筒的果酱做出来,孩子们也算多个零嘴。 原本徐宝想让人买葡萄、哈密瓜,但葡萄大量产出的时节已过,现在有,价钱太高,哈密瓜也是如此,至于枇杷,需要等明年,荔枝也没有,桂圆倒是有,价钱不算很贵,但用来做果酱不合适。 因此就是山梨和橘子,便宜,一大车一大车拉回来,用糖制作,糖比水果贵。 拿起个面包,徐宝慢慢吃,连吃三个,舒服,不饿了,出去叫人。 人基本上都在忙,有的往池塘里引水,有的在河里下网,还有继续修猪圈和鸡舍的。 连年岁大的也跟着看,不时出声指点一番,或者帮忙做栅栏。 唯一有闲工夫的就是守在徐宝屋子外面的八个人和张勇三个,里正也不在,他找来了修窑的人,正看着。 徐宝叫来四个看门的人,以及张勇他们仨。 让他们把刻意攒下来的柴火灰放到大锅里煮,煮了一会儿,再把渣子过滤出去。 接着分出来五分之一左右,剩下的水继续煮,蒸发不少之后,再分出来一半,另外的还是煮。 因为徐宝也不知道纯度是多少,若是冯媛在,她比徐宝厉害多了,她玩的就是这个,但徐宝不用她,自己能行。 等又煮了一会儿,徐宝拿来石灰,把石灰也放水搅拌,而后静置,再把这个石灰水倒进草木灰的水里,搅和。 这个过程中徐宝一次次地分出来不同的量和浓度的东西。这个步骤忙完,让人把猪油给取来,放锅里加热融化。 在接着是用石灰水和草木灰的混合水搅拌融化的油,并且向里面加盐。 考虑了一下,徐宝又弄来点烧酒倒进去。 剩下的步骤就是搅拌,不停地按照一个方向搅拌,一直搅拌到出了沫子了,时间过去的四十多分钟,徐宝才停下。 其他人学着在别的那个不同的浓度液里搅拌,小心小心再小心。 当都搅拌完,徐宝把一份份的东西倒进不同的木盆里,盖上盖,然后在那放着,静置。 “好了,等着静置完了,上面的就是高级脂肪酸钠,而下面的是甘油和盐的混合液,当然,还有其他杂质,以后再想办法弄出去。 下面的混合液经过酸碱处理,并且物理加热,可以得到甘油,我抽空再提纯它。其实不提也行,反正是用来保鲜,直接用那个混合液,你们明白没?” 徐宝问七个人,七个人使劲摇头,什么乱七八糟的,又是这个水,又是那个水的,还放油、放盐、放酒,做菜呢? “不明白没关系,看好这些个盆,不要让人给换位置,换了我不知道哪个浓度在哪,我还是写个纸贴上吧。” 徐宝觉得现在给七个人上化学课没用,找来纸笔,把每一种浓度的都写好,贴在盆上,剩下的事情是等,明天晚上看看行不行。 要是都不行,就重新再用不同的比例做,反正得在嘟嘟下次到来之前做好了,不然让她看见没成功,她保证很开心。 吩咐完,看着屋子的人多了个任务,连这些盆一起盯住。 徐宝则又把辣椒素带上不少,乘着自己的专车出发,前往京城,原本他是打算带镜子送礼,可又害怕宫里的女子们喜欢上镜子,然后一人要一个。 别说镜子,玻璃珠子他都不带,以后专门为了卖钱的。 四匹马拉的四个轮子的车,就是比三头骡子拉的两个轮子的车速度快。 到中午吃饭的时候,徐宝抵达西市摊位区,径直去找王肱,想问问王肱有没有什么办法联系宫里。 ****** 终于写完一章,写了五个小时这一章,写写停停的,去交网费的时候被冷风吹了,感冒,难受,所以今天这一章了。让我养一天身体。 第一百三十二章 冻菜可补 徐宝找到王肱时,对方正拿着个本子和炭条在那逛着记录。 “千金菜受冻,损失超过二百四十斤,一斤市价九文,有没有错?”王肱问卖莴苣的人。 被他问的人轻轻点点头,额头上的皱纹挤着,脸上还有不成长的红色,显然是被风吹的。 他一次损失两千多钱,按平日的样子,他需要六天到七天才能赚回来,因为他的菜不是自己种的,是别人一船船拉来他‘批发’的。 “以后要小心。”王肱叹口气,摇摇头说道。 在徐宝看来王肱是说废话呢,别人损失一次,自然会加倍小心,你记下来有什么用?作统计报告? 徐宝也摇头,然后凑过来看那本子,毛边纸的本子,上面已经记了不少东西,有葱被冻坏的、有芹菜被冻的,还有韭菜、青姜、牛蒡等东西。 这些菜包括本地所产,还有从从别处运来的,别处运来的在路上就已经耽误了时间,结果当天晚上出货,一场降温突然到来,不少人就吃亏了。 王肱正为损失的人着急,突然发现身边多个脑袋,一见是徐宝,叹口气说道:“玉珏何时到来的?今天许多人都亏了,哎~~!他们怎么不小心些?” 徐宝看看卖莴苣,也就是千金菜的摊主,对方本来还仅仅是难过,一见到徐宝,瞬间眼圈变红,如找到了主心骨般,对着徐宝咧嘴说:“宝郎,我要白干六七天。” 王肱见到此人的样子,也急得抱怨:“那你是怎么让菜冻的呢?” “别急,都别急,王差遣,我告诉你菜是怎么冻的。”徐宝安抚一下,介绍情况:“昨天他们卖外菜收摊,就去码头那里等,码头船拉着千金菜过来,他推回家,就用麻袋片盖上。 由于昨天晚上的雨雪是忽然来的,他们不知道,千金菜放到外面,麻袋片上洒些水,等晚上露水跟着再打一遍,这样运来的千金菜能缓一缓鲜。 可是昨天后半夜突然变冷,菜没缓过鲜,反而被冻了,尤其是贴着麻袋片的那部分,受冻最厉害。” 徐宝跟亲眼看到过似的,告诉了王肱过程。 “真的?”王肱问卖菜的,卖菜的人依旧咧嘴,使劲点头。 王肱跟着点头:“我算是服了。” 他一个是佩服徐宝这都能知道,另一个也是服了卖菜人的打算。 徐宝挠挠头,向王肱问起别的事情:“我想见官家,今天能见到么?” “见官家?今天?”王肱重复一遍,而后缓缓摇头:“官家哪是那么好见的?你一无官身,二不是边塞急报。欲见官家,你要先找礼部的人,或是从门下省走,若是你自己呢,你只能去开封府那里,然后……” 然后徐宝就懂了,从开封府申请想见皇上,那与跑到北~京~市~市~委~市~政~府跟人家说想要见主~席一样。 当然,那么做人家不会直接拒绝你,而是要让你提交资料,你说出理由来,把资料一交,你等吧,一直等下去吧,因为收你资料的部门都忘这事了。 所以找开封府是开玩笑,找礼部也是闹着玩,只剩下一条路,这条路不是门下省,是曹彦曹虞候。 曹彦帮忙报细作的奖励呢,现在还没信,但可以通过他联系他上面的人,许出足够分量的好处,让人动心,然后才能帮自己说句话。 徐宝很不高兴,因为他要找赵祯是打算给赵祯钱赚,同时出主意,他是帮着大宋,结果自己还要往里搭东西,能开心才怪了呢。 他真想不管了,不过理智告诉他,要去想办法,去做,哪怕最后没成功,至少自己尽力了。 吧嗒吧嗒嘴儿,徐宝问王肱:“王差遣,可否帮我找到曹彦曹虞候?或着帮我递个章给官家,我有重要军情要报,十万火急,我还能在短时间内筹集到百万两银子的军资。” ‘啪嗒’王肱手上的本地和笔全掉到地上,多亏西市摊位区后勤力量强大,今天又重新铺了沙子,不然他的本子可以换一个了。 他没去想本子的事情,此刻他耳朵嗡嗡的,十万火急的军情,百万两银子的军资,把他彻底吓到。 卖千金菜的跟着呆愣,听到百万两银子,估计他发现自己损失的两千多个铜钱不算什么。 徐宝蹲下身把炭条和本子捡起来,轻轻压到王肱手上,问:“成吗?” “啊?啊,真的假的?小宝,你快说说,什么军情?怎么赚钱?”王肱一着急,称呼变了。 徐宝看着他不出声,意思是说,找你办事,但是不能告诉你。 “这个……”王肱急得直搓手,又咬咬牙,说道:“我去找景彝兄,他能进去找他,但我找不上官家。” 徐宝暗自撇嘴,才不信呢,分明是王肱怕自己说谎拖累他,所以叫上王畴一起。 知道王肱的小心思,徐宝也没说啥,把对方手上的本子又拿过来:“那王差遣速去,我帮着西市被冻了菜的人把损失的钱补上。” “啊?”王肱又吃惊:“补上?小宝你拿什么补?拿你赚到的钱?不成不成,开了这个头儿,往后怎办?” “我晓得,快去。”徐宝催促王肱去办正事,至于说用大哥手上的钱补卖菜人的损失,绝对不可能,又不是保~险~公~司赔付投险的人。 王肱却不想走,他打算看看。 徐宝推他:“王差遣快去,军情重要,回来你就知道怎么做了。快,快。” “哎,别推,就走。”王肱被推了几下,终于是自己走了。 等王肱走远,徐宝看向眼巴巴地望过来的卖菜人,突然笑了,说道:“知道人为什么要掌握更的的权力吗?因为可以调动更多的资源,从而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懂没?” “宝郎你真的把我损失掉的钱补上?”卖菜才没工夫跟徐宝说那等没用的事情,他就记住徐宝刚才说的话。 “不给你们补上,你们接下来的几天哪还有好心情,又到了半个月的时候了,还要找大家吃饭,一个个愁眉苦脸的一起吃饭我瞧着别扭。” 徐宝与卖菜的人说一句。 转过头他跟张勇三人说:“卖菜凡是冻了的叫他们把菜送到咱们做菜帮忙的那里,先过称,再记下来。” “菜冻了。”张勇提醒。 “冻了怕什么,没完全化掉就还能吃,只是口感上差一些,大火炒,再放点肉什么的,味道也不错,生的不好卖,咱就做熟了卖。”徐宝与三人说。 张勇他们立即去办。 徐宝找大哥拿钱买大木桶,锅里也蒸上饭,跟张柽过来做事情的他村里的人刷桶。 陆续有冻了菜的人把菜送过来,一个个称重,记下来菜是什么菜。 多半个时辰后所有的人把菜都送到了,徐宝又在摊位上买肉。 这个工夫中三口大锅各蒸出来三锅饭,被装进木桶拿麻袋层层包住。锅里还剩不少锅巴,因为着急,火稍微有些‘冲’,还好没夹生。 锅巴徐宝留下,可以当零嘴,也能当菜。 接下来就是做菜,找来的厨子先洗菜、配菜,再用铁锹哗哗炒,炒好一个就装进木桶中盖上捂紧。 等十八道热菜、四道凉菜全做好,已经过去一个时辰。 凡是平时吃两顿饭的人,再过一会儿就到了吃饭的时间。 徐宝叫人把一个个大桶装上车,往码头走,他不在西市卖,因为西市有的人是自己带东西吃,有的是卖小吃区的东西吃。 他在这里卖会冲击小吃区。 车子到码头时,果然已经有干活的人轮换着开始吃饭,他让人打开一个装饭的木桶,然后各个装菜的也打开。 就在码头开始吆喝:“热乎的饭菜了,一勺素菜两文钱,一勺荤菜四文钱,荤素搭配的三文了啊,一碗米饭两文钱。” 他给出的价格是卖出去十文钱的东西,能赚一文,利润很小,之所以分开卖,是担心干活的人不会一买一套。 有的人是自己带了米团子和饼子就咸菜吃,让他买饭,他心疼钱,所以就单独卖,谁觉得可以买一勺子菜就着主食吃,谁就单独买。 也有不顾家的那种人,干活一天一结算钱,干一天晚上就去喝点酒,再给家里买点东西,没指望攒下什么钱的,闻到饭菜的香味,估计他们就会买很多。 果然,他一吆喝,就有人过来看菜,犹豫犹豫,花两文钱买一勺子热乎的素菜。 一有人开始买,其他人便纷纷跟着买,因为便宜,他们自己在家做同样的菜,价钱也不止这些。 因为徐宝计算的成本价是买桶、买肉、米、盐、油钱,加上卖菜的人冻菜的进价,他不会给冻菜的人市场卖价的。 “你这菜怎么有点面呢?”有人买了两个素的,吃了一口莴苣,问。 “不面能这么便宜么?你尝尝荤的,荤的不面。”张勇理直气壮地说道。 这人也没多说什么,继续吃。 其他人有嘀咕的,说有的菜不好,但还是买,就图个便宜。 有看着此地的牙人,跟曾经张柽做同样工作的,见有人卖东西,要凑过来收钱,却被码头上等着接人的小偷们给拦下,耳语了几句,牙人便不再提收钱的事情,反而过来说也买一份。 徐宝只能临时找个东西给他当碗用,盛半下饭,其他的使劲给肉,吃吧,不要钱,你过来说买饭不就这个意思嘛。 牙人满意了,徐宝顺便把守在这里等着带客人走的自己人也一份给打一份饭。 码头一拨人吃完,稍微消化消化,又去干活,其他的人扛完那趟,也跑来买菜。 四个人加上六个过来帮忙小偷忙了一个时辰,东西才算卖差不多。 太阳眼看着落山,最后的夕照日显得倒是亮了一些。 “走,回去,不卖了,剩下的自己吃。”徐宝看着车上堆起来的钱,擦擦汗,招呼专车回去,那边还有卖菜的人等着呢。 还有原来扫街的六个人、张柽、张柽村的人,以及值班的差役,加上自己四个,正好把剩下的吃了。 等徐宝一回来,天已经彻底黑了,市场上一部分人收摊离开,还有的继续点个油灯卖,以及卖不卖都行,专门等徐宝回来的有冻菜的人。 王肱居然也在,他挑着灯笼等,一见到车,连忙冲过来观看,看到车上堆的铜钱,他点点头,赞道:“玉珏大才。” 徐宝才不管什么才不才的,他问:“王差遣,托你做的事情呢?” ****** 今天还是一章,明天恢复两更以上更新,再抽时间把前面几天没改错别字的章节改了。 第一百三十三章 忙时多琐事 对徐宝来说,顺手解决冻菜的问题是小事儿,关键是边关,边关战事一起,又战事不利的情况下,会从各个地方抽调物资过去。 如今常平仓已经先动,眼看粮食价格上涨,又赶上冬季到来。 那么普通居民的消费欲望会下降,影响自己冬天的布局。 徐宝急,王肱哪知道未来的战况如何,他甚至与超堂上一部分人带着同样的想法,即保安军陈兵四十万,西夏不敢随便去攻打保安军,只能在别处袭扰。 尤为主要的是朝廷刚刚削了李元昊的各种爵位和官职,正在悬赏元昊及西夏奸细,感觉上自己的大宋占据主动。 故此王肱不急,他见徐宝迫切的样子,说道:“也罢,先与你说你欲献策和资军之事。” “好,我能见官家了?”徐宝问。 “经景彝去说,你可写一章交由他递与中书省。”王肱给出答案。 徐宝轻点下头,表示了解情况了。赵祯没空见自己,自己身份不够,而中书省的中书令、中书佐令及左右丞也不打算跟自己面对面说话。 他们看在王畴和他爹的面子上,答应看看自己写的东西,觉得行呢,就再继续办,不行就不麻烦皇上了。 权利、地位在此刻就是这般重要,徐宝觉得自己说百万两银子的事情,人家是不信的。 自己在西市折腾,一天能捞到一百多贯,加上上岗村一天的七十多贯,想凑出百万贯,需要十多年。 可是他们难道没拿赵祯赏赐的辣椒水?不认为辣椒水价钱可以很高?燕归楼给出的价钱可是一贯一斤,虽说带有垄断经营性质的,但自己卖二百文一斤也买不动? 五十毫升就能兑出三千斤,按二百文算,三千斤是二十万钱,即使是千文一贯,也是六百贯,有十公斤辣椒素足够了。 你们一个个的不会算账是不?不在乎一百万贯是不?行,你们厉害,我写。 徐宝终于妥协,不敢耽误,直接就在办公室里写,顺手把卖菜人的菜的品种、价格、重量的单子给王肱,让他帮忙给钱,叫大哥他们也吃饭。 张勇拿出文房四宝,给研好墨、压好纸,徐宝提笔开写。 他不能拿炭条写,他在西市摊位区留炭条和毛边纸的本子,是为了随时记东西,总不能提个毛笔边溜达边记。 而给中书省递章,用炭条和毛边纸,很容易让人拿去上厕所。 ‘上呈:贼人元昊集众保安军一线,曾以钱、金印诱巡检刘怀忠,遭拒,恐本月起兵进犯,其前有诱巡检之事,必曾诱我之将领兵士,不可不防。辣椒水斤售贯余,可折价诱商者购买,不出旬月,得钱百万贯,以缓军情。上岗村徐宝上。’ 写完,一个是说元昊必然会引诱我边关其他将士,一个是说辣椒水可以卖很多钱。 他没有长篇大论,因为有人已经说过,如夏竦,之前就分析过形势,告诉赵祯可以修城堡,联合归顺的部落。 还有富弼也同样说过办法,什么赏赐奋勇杀敌的人,斩杀临阵不前的提拔人才,调之前派到边境的无能之士回来。 办法都是好办法,但有个前提,需要钱粮,徐宝的意思是我拿出一百万两银子,先把保安军那里稳一下。 至于为什么不在文章中直接说明白要专款专用,是徐宝担心中书省的人反感,认为自己这样一个小屁孩儿还教别人怎么用钱? 放下笔,徐宝觉得想做点有利于边境的事情真难,尤其是跟朝堂上的人打交道,要不是自己狠不下心,就可以趁着战争大发国~难~财。 知道自己无法在背后趁机捣乱,徐宝放下心中的不快,出门找王肱,要印泥,然后见有个卖萝卜的还没走,要了块萝卜,拿刀雕出来的印,由于没到及冠之龄,所以印上写的是‘徐宝印’。 正在给站排领钱的人发钱的王肱,看着徐宝用萝卜雕了个印,显得十分无语,一个是无语徐宝的行为,另一个是发现徐宝还有这手艺? “好了,张广哥你骑马送到景彝兄的府上,速去速回。”徐宝把信折一折,连个信封都没糊,便叫张广送走。 发钱的王肱没用太长时间已经发到最后一人,有的损失大,像卖莴苣的,一下子两千多文,按照成本则是一千七百多文。 还有的仅仅是整体上冻了一捆子大葱,领个七八十文就不赔了。 盒饭卖了将近七十贯,五万多钱,发出去三万四千多钱,剩下的扣除其他费用,还多了四千一百多。 这钱徐宝要分出五百钱奖励给做饭的厨子们,张勇三个人一人一千钱,然后他数出一百个铜钱,想了想,又拿出五十四个,用绳子穿成两串,这叫两陌,递给高兴中的王肱。 “玉珏你作甚?”王肱看着两陌钱没明白是什么意思。 “王差遣帮忙给钱,是辛苦钱儿,凡是参与的,人人有份,你不拿,别人也不好拿。”徐宝笑着说道。 王肱跟着笑了,接过钱,掂量掂量,说道:“玉珏可知今天所为卖饭之事有多重要么?” “没啥重要的,几十贯钱而已,若非不和规矩,直接补了冻菜的人又如何?明天他们的菜再冻,我可是不管的。”徐宝无所谓地说道。 “真再有人的菜冻了,我会找人做成饭菜去卖,不管怎么说,我也是管着此地的官。”王肱笑着说。 徐宝这才想起来,对对对,王肱是官,不是自己,自己又把西市摊位区当成自己的了,人家王肱可是有个‘权京城开封外城西市摊位诸杂事’的职务。 这职务就像自己那边临时成立的什么什么小组,如某某县土豆抢收小组,土豆要抢收的时候临时成立的,土豆收完就撤。 若是土豆收完了发现不好卖,县里的官员还继续能保持抢收土豆时的良心,就有可能以小组成员为基础,再成立一个某某县土豆销售小组。 那么估计王肱等西市摊位的情况收集得差不多时,也会跟着撤掉。 一想到王肱愿意承担责任,徐宝便拱拱手:“王差遣心中有民,令我等佩服。” 王肱连连摆手:“莫夸莫夸,再夸我则心中有愧。” 他如此说,心中更是这般想,今天他又见识到了徐宝的厉害,在早上发现卖菜的人菜冻了时,自己能做的事情是记下来。 但记是没用的,卖菜的人损失补不回来,自己看着别人难过的样子,除了跟着难过,则想不出任何办法。 而徐宝一到,根本没在乎菜冻了的事情,说声帮着补回来损失,很随意就给补上了,一个菜冻了的也没赔钱。 这是能耐,这叫本事,最主要的是他徐宝怎么就能想到趁着菜还能吃,做成菜给卖掉,他这一做,以后再出现同样的事情,别人也可以跟着学。 瞧着十分简单,然,他不先做一次,别人偏偏想不到。 徐宝没去琢磨王肱站在那里发呆考虑什么,他还没吃饭,取了个竹子的盘子,舀饭,然后把爱吃的菜往上一浇,蹲下开始吃,秘书张勇连忙倒碗热水,跟着蹲在那里,徐宝吃两口饭,他便递一次开水。 “宝郎,吃香肠吗?”有卖熟食还没走的人拎着两截香肠过来问。 “多谢,我不吃香肠了,饭菜还剩不少,晚上还够吃顿的,你家的熟食可还好卖?”徐宝起身,倒了声谢拒绝,又问起对方是否有难处。 “好卖好卖,天冷了,有的人家觉得做菜费劲,就卖现成的,今天可没少卖。”过来送香肠的人一说起买卖,登时高兴。 天冷他的熟食不但好卖,还好保存。 徐宝看看他拎着过来的两个香肠,回想了一番,说道:“你的香肠灌肠的时候拴扣的一段段太长,有人若是只觉得能吃一根半,买两根他不愿意买,买一根你少卖,切半根卖,剩下的别人若是不买,你又不好留着,以后做肠的时候可以专门做一些掐短点的。” “是是,知道了,多谢宝郎。”这人连忙点头应是,然后打声招呼高兴地离开。 王肱在旁看着,发现没人给自己送东西,很不舒服,但也没办法,谁让自己不能看着长的香肠就给出个主意让打扣的时候打短点呢。 原来可以帮助别人的办法,随处可见,看样子自己以后要多看多想才行。 再看看手里的钱,王肱提出告辞,他可不会帮着干别的活。 徐宝当天就在这里休息,同时烧热水,凉了勾兑辣椒水,忙到半夜,到吃夜宵的时候才算忙完,六千斤的辣椒水一桶桶摆在那里。 翌日太阳升起,众人起来梳洗,扫街的人和差役,帮忙着把架子一张张摆放好,提前来的卖菜的也跟着干。 当太阳升高,卖菜的人全部到位时,王肱也再次过来上班,不等徐宝问,就先说:“还没消息,估计要再等等。” 那就等吧,徐宝也不急了,他还有别的事情要做,比如给刘坤借来和赊欠来的那个卖网的钱,那个便宜不能占,容易被人告官,然后与刘坤扯皮,没完没了的,耽误事,不划算。 结果徐宝等的时候,没等来中书省的信,到是有村里的人急急赶到这里,三个人,一到地方就对徐宝说:“宝郎,岗东村的牲口全被毒死了。” ****** 今天还有两章。又到周一了,半夜看书的请把推荐票投给我,谢谢! 第一百三十四章 退让非不强(第二更) 村里来人告诉徐宝,岗东村的牲口死了,是被人毒死的。 徐宝用手搓下脸,说道:“总是有人怕我清闲,不给我找麻烦,他们会不甘心。” 张勇正在打哈气,听到徐宝的话,立即收住,不解地问:“宝郎,岗东村的牲口死掉,和你有啥关系?” 徐宝没跟张勇说,而是看向同样好奇的王肱,讲解情况:“前天晚上岗东村里正乔罡家的柴火跺先起火,他们家的人冲出来要救火的时候,家中房子又起火。 然后他们打一个九岁的孩子,好悬给打死,我把孩子救下醒,乔罡找我说理,我说过明天他家的人全死了,是不是也要找我。 随即他被我和我没过门的媳妇给用手段劝服,他离开了,我们打算给他们村里的人找个活计,还把他们村的孩子带到上岗村一起教。” 徐宝说到此处停下。 王肱秒懂:“照此说来,岗东村的牲口是你毒死的?” “不是我家宝郎。”从村子过来的人生气地否认,又对徐宝说:“宝郎,你那没过门的媳妇昨天一天没出来,你还锁着门,今天我来时还是没看到人,里正去喊过,无人答应。” “走了,前天晚上走的,过段日子再来。”徐宝随意地回答了这个问题,问:“岗东村的牲口是吃什么中毒死的?” “醉马草,一村七头耕牛,七头骡子,两只驴,还有里正家养的五只羊,全死了,有人看到了醉马草。”来人回答。 “真穷。”徐宝评价一句,岗东村一百零一户人,能干活的牲口只有十六个。 “玉珏,你们村有多少牲畜?”王肱好奇起来,他不知农事,更不晓得村子的牲口数量是怎么回事儿。 “我们村有多少?”徐宝问张勇。 张勇挺挺胸,骄傲地说道:“宝郎没来的时候,我村有耕牛十二头,骡子十五头,驴九头,马两匹,羊没有,没养。” 一比较王肱就知道了,上岗村比岗东村强了不止一点,他倒是清楚,干农活的时候可以下地的牲口是能借用的,借的人,或者说是租的人和对方关系好的话,只需要负责提供草料。 不等王肱在心中感慨完,张勇接着说:“宝郎到我村里后,现在我村有大耕牛二十六头,骡子五十头,驴二十二只,马十五匹,羊没有,没养。” “养了养了。”村里来的人出声纠正:“昨天晚上里正领回来二十只羊,两只公羊,其他的羊有十二只带奶的,里正说,宝郎说总给娃娃们喝豆浆、吃粥不行啊,得有奶,里正就买回来了。” 王肱:“……” 他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能想象自己若住在岗动村,然后看到上岗村的牲口群时会是什么感受。 也不是非要住在岗东村,只要是周围的村子,一见到上岗村的样子,估计就没有什么劲头了。 多亏自己家的两个孩子让王管事送过去了,看情形以后孩子会有羊奶喝。 刚一想到家中的两个孩子有羊奶喝,王肱有一惊,连忙对徐宝说道:“小宝,我家二娃不喝羊奶,嫌膻。” “村里的养只喂少部分干草,平时多喂干料。”徐宝立即给出一个回答。 “那有什么区别么?”王肱没明白。 村里来送信的人很诧异地看了一眼穿官服的,壮起胆子说道:“牛羊的奶吃青草才膻,肉也是,就跟猪不骟掉有股难闻的味道一样。” “多谢,受教了。”王肱拱手作礼,他是真不懂,很懊恼,决定以后专门学学。 不学不行啊,百姓生活上的事情太多,看着简单,里面学问深着呢,不知民又如何管民? 莫说旁的,现在自己要说夺了徐宝的权,不让徐宝管西市的摊位区了,摊位区的人会造反的,为什么?就因为徐宝懂,他总是能在别人需要的时候提供帮助。 “所以说呢,麻烦来了。”徐宝说回刚才的话题,上岗村死了牲口,自己跟着闹心。 “那宝郎我们该怎么做?”村里来的人问策。 徐宝抬头望望天,说道:“今年麦子种晚了是不,你回去告诉里正爷爷,把岗东村能干活的人趁现在没有修好大窑时,叫来帮着在水中下网圈鱼,跟着修窑。 上岗村的孩子全带来,你回去时带上成衣铺子的人,去给孩子们量。并与下岗村和岗东村两村的人说,麦子晚就晚了,开春追肥的时候,好肥我上岗村给。 还有耕种时,我上岗村借牲口给他们。 但是岗东村不准有人闹事,谁要是想来上岗村找麻烦,就全部不给他们了,孩子也别送来了,有种就打。” 来的三个人听完,连忙重复两遍,没错了,这才按照徐宝告诉的路去成衣铺子。 徐宝看着三人离去,挠挠头,开始琢磨。 他算是妥协了,他本可以在岗东村牲口被毒死之后不去理会,因为问心无愧,不是我做的就不是我做的,我需要跟谁解释? 不过他还是让了一步,把以后要做的事情提前,同时也许下两个承诺,一个是追肥时的好肥,一个是借牲畜。 因为他要稳定后方,不能自己在外面拼的时候,家里总出问题,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 岗东村的牲口死掉,对村民的打击太大,虽说纵横之术是远交近攻,可是总不能用在村子上吧,上岗村有什么好攻的。 而且岗东村的劳力都可以用,以后再进行别的安排,自己呆在上岗村的时候也安稳。 至于是谁放的火,谁毒死的牲口,自己先不用去追查,可以报官,让县里来人慢慢查。 盘算了一番,徐宝对张勇说:“不知道岗东村被毒死的牲畜卖不卖?用那肉做熏肉大饼是不错的,你吃过熏肉的饼没?” 张勇摇头:“没,可是宝郎,被毒死的牲畜人吃了不会死吗?” “那要看是被什么毒死的,人吃多少,醉马草本身就是一种药,死掉的牲畜切块用水浸泡,煮时加甘草和醋,以及其他调料,再熏制之后,吃着味道是很好的,等他们三人回来取车路过时,我叫他们把岗东村死掉的牲畜买下来,价钱还便宜,咱们吃,但孩子们不能吃。” 徐宝对这个也知道,他觉得自己不买,岗东村的人也会想办法给卖了,牛还不好卖,因为是在县中入册的。 这个时代说是不允许随便杀牛,但是牛肉一直不缺,因为有十几倍的利润,可是有的村子和县里管得严,只要有牛被买来,就会入册。 入册这个事情就烦人了,你让耕牛死了,就罚你钱,罚多罚少要看怎么死的,但是不入册的那么多牛被杀了吃肉,却没人罚。 所以岗东村的牛不好卖,自己可以买,并找县里的人过来,一同喝羊汤,走的时候再带几块熏肉,就没问题了。 王肱一听什么熏肉大饼,虽没吃过,也能想到有多美味,他咽了下唾沫,跟徐宝说:“玉珏,那什么熏肉大饼,在这边能做吗?” 徐宝忿忿地看向王肱:“王差遣,你不是应该先关心下我的事情?” “哦,是,那玉珏你招呼两个村子的人干活,村里还有钱给工钱么?”王肱果然很配合。 他实际上并不担心徐宝村里那点事情,尤其是岗东村找麻烦,不说别人,自己出手即能解决。 真正叫他佩服的是,徐宝在这一刻退让了,明明可以压住岗东村的时候,徐宝偏偏许出好处。 而明显是遇到真的困难的时候,如徐宝卖茶叶蛋、卖干豆腐、刘乾要到河阴县当吏员,这时徐宝应该退的,他却偏偏顶着上,到底把茶叶蛋卖出天价,把上岗村的干豆腐变成了京城一霸,并把整个刘家给逼到绝地。 说他徐宝软弱,他一点不软,说他强硬,他给人的感觉却总是那么温和,尤其是教导孩子方面,让人知道了,心都会醉。 还有帮着西市摆摊的人多赚钱,随时解决任何问题,使人发现西市摊位这里哪怕在天冷的时候也很温暖。 很矛盾,不知道他徐宝是什么样的人,有时很直接去做,有时又绕着圈,比如在燕归楼拿出辣椒水时,就比较柔和,逼东市联合起来的火锅店偃旗息鼓。 同时也正是那一次火锅宴,排山倒海陷害刘家的消息就传遍京城。 所以自己要好好接触接触,熟悉他,毕竟自己家的孩子在那呢。 徐宝哪晓得有人正在分析自己,他回答得很随意:“有啊,小钱不缺,干豆腐和素鸡,无论是冬天,还是夏天,都很好卖。” “若是有人不让你村卖干豆腐了呢?比如开封府就说你们村的干豆腐吃死了人,把你们做干豆腐的人抓了。”王肱又提出新的问题。 “那就不卖了呗,惹不起还躲不起么,我和村里的人善良着呢、软弱着呢,以前想欺负我们的人,主要是本事不行,换成开封府,本事大,我们就忍呗!”徐宝一副认命的样子说道。 “真的?”王肱追问。 “不信的话,可以试试,我们保证让出好处。”徐宝还是那副老实的模样。 然后王肱就更不信了。 就在他还想继续试探时,从东边跑来一个人,满头大汗,此人边跑边喊:“宝郎,宝郎,东市那里要打起来了,管着东市摊位的人非要让每一个摊子拿出来冻的菜,他们好做成熟的卖。” ****** 这是第二更,还有一更,保证过零点了,写历史小说我码不了那么快,但第过了也算今天的,明天最少还是三更,零点之后,还在线的给投投票哦,让我每一周都能上分类推荐榜呆几个小时。谢谢兄弟姐妹们了。 网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原创!</a> 第一百三十五章 一比出问题 跑过来的人徐宝没印象,待对方到近前,连忙说道:“这位大哥别急,张勇哥。” 张勇现在当秘书是越来越合格了,不需要徐宝说别的,一回身进屋就端出来碗不是很热的茶水。 跑来的人猛灌两口,一碗茶水进肚,抹把汗,说道:“宝郎,我是姜大哥,哦,是姜廉姜大哥叫在东市打听消息的人。” 这下徐宝知道了,姜廉就是当初那个小偷的头头,现在也是头头,自己还打算抽出空找人制衡他,没想到居然是个人才,竟派人到东市卧底。 行,不错,那以后就……就更要制衡了,连情报都玩上了,我要是不控制下也不行呀。 徐宝一想到姜廉的本事,就坚定了制衡对方的打算,同时又猛然一惊,既然姜廉都要被自己考虑,那么自己难道就不会被别人考虑? 看样子自己这回找朝廷的事情难办了,本事大、权利小、地位低时,别人若是不考虑限制下,那别人就是傻子。 “东是怎么了?”王肱的声音响起。 “回王差遣的话。”跑来的人看样子知道王肱,说出职务,又道:“东市摊位那里要打起来了,是这样的……” 他的语速很快,但吐字清晰,很快把情况说出来。 东市那里也有管事的人,跟周吏员一样,只是没有徐宝这种架空上面权力的人。 那个吏员姓卢,叫卢旺,因为东市重要,所以他的权力比不上周吏员,但他作为一个可以调动很多资源的基层人员,所能掌握的资源却不少。 之前联系很多酒楼做火锅就是他做的,只不过不是他的主意。 昨天西市摊位区的蔬菜冻了,东市的也一样。 徐宝昨天过来,干净利索地给解决了,还赚了钱。 东市的呢,那里本就是富贵人家,冻的菜不买,白送都不要,除非给钱,人家派来买的人或许帮你扔一下。 所以昨天东市卖菜的人赔了,他们还有不少西市没有的好菜,同样冻了。 若是没有比较,那么冻也就冻了,赔便赔了,但在徐宝把西市卖菜人的本钱损失给补回去之后,东市卖菜人的心情可想而知。 能在东市卖东西,他们真不在乎这个钱,以后能赚回来就好,但他们在乎这个事儿。 以前也有冻的时候,而且冬天卖菜,谁敢说自己的菜一点不冻? 冻归冻,可是西市那边反应太快了,当天冻,当天就补,而且还是西市摊位区的一霸徐宝亲自出马。 甭管人家平日里多霸道,出事了人家真管用啊,也真贴心啊。 于是东市菜被冻了的人就不高兴了,今天交摊位租赁费,就是那个好木头做的架子时,就不想交。 西市交,单独算的话,一天一个摊位两文钱,一个月五十文,自己这里一天十五文,一个月七百文。 行,谁让自己在东市呢,但西市拿钱办事,西市没小偷,西市十二个时辰有差役守着,西市请所有人及家人吃火锅,西市又帮忙把损失补回来。 就是说西市拿了该拿的钱,能处理任何事情。 凭啥?我在东市就好欺负呗?不干了,不交钱。 而徐宝闲着没事,抽空把西市冻菜给做成盒饭卖掉的事情,昨天晚上卢吏员已经知晓。 今天一看新一个月了,大家都不交钱,琢磨着也应该做点好事,于是他让人把冻菜拿出来,凡是卖菜的,都要拿,卖~肉的也得拿,因为盒饭荤素全有,包括卖米的、卖盐的。 这等缺心眼的事情少见吗?不少见,徐宝那边的就有无数官员干过,甚至包括了厅部~级官员,国~有~大~型~企~业,没少坑过人。 有的县好多年民众生活缓过来,就是因为县里的官员做的好事。 那叫拍脑门决定,拍胸脯保证,拍~屁~股升任。 卢吏员也这样干了,他若是昨天如此做,而且像徐宝一样,别的东西正常给价钱,冻的菜给本钱,他就是个好吏员。 问题是昨天冻了菜的人今天没冻,他硬管人家要,就是下指标了,计~划~生~育~打~胎~率都能下指标、火~葬~厂~烧~人的数量都能下指标,而且还都能买卖指标,莫说一个市场的冻菜了。 卢吏员觉得自己一心为民,是那中舍小家、为大家、讲奉献的存在,东市的人却想要咬死他。 卖蔬菜的觉得昨天受一次灾就那样吧,结果今天还要受一次,凭啥让我把好好菜本钱给你,我能卖出去的。 卖~肉的和卖盐、卖油、卖米的更是不干,我卖的东西也没冻,我本钱给你?我按照哪个本给你? 我米一进一千石,我进货大,自然价钱低,我用这个本钱给你? 于是东市就乱了,大家都要干啊,东市那里有本事的人不少,别看是摆摊的,然后开封府的人在报信的人跑来时已经过去了。 事情就是这个样子滴。 王肱听完连忙记录,昨天还他不觉得如何,今日一对比,这才懂得徐宝多‘伟大’,他徐宝补得不是损失的钱,而是民心。 若换成自己这个开封府的官员在昨天做到那等事情,即为朝廷的恩德,即是官家亲问民生。 可惜他徐宝到如今还是没官当。而且再看徐宝在村里做的事情,教化民生、为民寻工。 写下来,必须写下来。 徐宝听完,叫张勇带着过来的人到小吃区去吃东西,还给端了一碗辣椒水,送到肉串或涮着吃的东西的地方。 “宝郎,你是不是很难过?”张广听完那人说的话,心有感触,问徐宝。 徐宝一愣:“我难过什么?” “东市的卖东西的人啊,没有摊上你,现在受屈了。”张广按照自己的理解说。 徐宝伸手去摸对方的额头,发现没发烧,这才放心,说道:“我一点不难过,又不是什么涉及到生死的大事,一点钱而已,我倒是很高兴。” “高兴啥?”张广觉得也对啊,就是一点钱罢了,自己昨天还有一千个铜钱拿呢。 问完,他反应过来,兴奋地说道:“宝郎,是不是东市没学好,我们就比他们强?” “想什么呢?我根本不在乎强不强,这个月开始我们免税了,昨天周吏员没来,今天估计也不会来,到一旬的时候,我们把一百取二的钱交给他,再给上其他的钱,他就高兴了。 东市出了事,我们再一免税,剩下六七百摊位的地方就有人来了,这才是让人高兴的事情。” 徐宝此刻感激起卢吏员,多好的官啊,把人往我这里推。 好人哪! 加上原来挑担子卖的,西市摊位区的摊位估计能成为抢手货。 这时‘速记’后的王肱出来,正好听到二人对话的后面部分,又诧异起来。 他劝徐宝:“玉珏,东市那了离东华门进,不少东西都值钱,若真有人过来摆摊,卖不出东西、赚不到钱,你该苦恼了。” 他的意思是说,千万别放开,不然别人无法赚到以前那些钱,自然会不高兴。 徐宝嘴角向上弯,眯起眼睛,笑着说道:“啥玩意儿在我西市卖不出去?他就是卖清水汆珍珠、金板烩红虾、翠玉拌玛瑙,我也能让他卖掉。” 说到这种‘吃食’,徐宝觉得自己今天除了让人把鱼网钱给了,没有别的事情做,突然来了兴致,对王肱说:“不如我卖些东西,做个炒饭,咱俩到东华门买盒饭吧,炒饭就咸菜,很不错的。” 王肱指指自己,再指指徐宝,问:“我……和你,去东华们卖什么炒饭?还让人家就咸菜吃?没有汤吗?” 显然,他话里的意思并不是说真要去卖什么饭,然后再配个汤,他是觉得掉身份。 “以后西市有了冻菜,王差遣不卖?”徐宝反问,他其实以前也不做这样的事情,不是做不来,实在是做的人太多了,他争不过人家,人家就是专门这个职业。 但现在竞争小,他觉得可以闲着无聊做一做,反正他如今不能回村。 王肱摇头:“有冻菜我做成饭菜卖,是为民做事,现在跟你去是行商,不去。” “好吧,我也不去了。”徐宝是想拉着王肱过去坐镇,不然东华门那里同样有卖各种东西。 别看都是卖,却保证形成了行规,有潜~规~则的,自己过去不行,就像发现了一个小学的中午饭菜难吃,而且还都是不好的菜,价钱又贵,你觉得自己的饭菜好吃,价钱便宜又用得好食材。 你想进去卖给孩子,让孩子吃得更好,但那是不可能的,问题不是出在孩子与你的饭菜上,是出在喊着孩子就是朝阳、就是未来、就是全世界的那个教孩子的人身上。 所以王肱不去,自己也不去,干不过人家。 考虑到这些,徐宝转而求其次:“昨天做饭火急了,出不少锅巴,我把锅巴做一做,咱俩就在这房子旁边卖锅巴呀?” 王肱不傻,他反应过来,徐宝此刻没事儿做,然后又闲不住,想一想,有徐宝在这里坐镇,自己似乎也没事儿做,于是点头答应。 徐宝连忙去收拾锅巴,尽量切成正方形的小块儿,然后放油锅里炸,炸好捞出来撒上一点盐和花椒粉。 装在篓子里,对王肱说:“一会儿咱们只卖给孩子,看上去十岁以下的,路过咱就卖他们,一份五个铜钱,一两的锅巴。” “那要是孩子没钱呢?”王肱觉得徐宝想差了。 “没钱不怕,你别告诉我你没把‘声律启蒙’背下来,没钱咱俩就换着教他们背一段,背下来就给。”徐宝说道。 王肱想想,知道徐宝又打算教孩子玩,点下头,却又问:“若背不下来呢?” “背不下来就给一点点,然后继续让背,能背下来的就让他们边吃边等,中午还有,你想想,十岁以下的娃娃自己跑出来,一个是家人不知道,担心着呢,另一个是家人没空儿管,孩子乱跑,出了事儿怎办?咱俩管不了以后,至少今天能管住。” 徐宝说着扔进自己嘴里一个锅巴,咀嚼了几下,点点头:“嗯!很脆。” ****** 明天还是三章,请投票。 第一百三十六章 果有微服时(二合一章节六 徐宝要卖锅巴,王肱只好陪同。 孩子还真有,不但有,数量还不少,一群七个孩子,大的带着小的,大的手中拿着钱,队伍从徐宝二人面前路过。 徐宝看着孩子们走过,没出声,王肱问他:“怎不卖?” “不用留下看着,是一起的,应该是去小吃的区域买吃的。”徐宝刚才听到有个孩子高兴地说着吃什么串儿,猜出来的。 “不是买,是去吃白食,哼!”身后传来动静,是张柽那个村子来的一少年,他显然对那群最小四、五岁,最大的有十一二岁的孩子瞧不上眼。 “怎么个吃法?”徐宝不是总在西市,还不清楚情况。 少年撇撇嘴,说道:“他们到了那边拿着钱是买的样子,但不买,有西市接待的人到两处码头带人过来吃饭时,不少人买完东西吃不掉,放那便走了。 卖的摊位不敢把他们吃剩的东西再卖,哪怕是一口没咬的。扔掉又可惜,以前是给过来卖菜带着孩子过来的那些孩子吃。 后来附近的孩子们知道了,也跑过来眼巴巴看,瞧他们可怜,有时剩下的东西卖的人就会分给他们一些。算上今天,他们是第六次来了,不是吃白食还是什么?” 少年说话时眼中带着鄙夷的神色。 “唉~!”徐宝听了叹口气,他倒不觉得孩子们有什么不要脸的,看孩子身上的衣服便知他们家中并不富裕,粗麻的,上面还有补丁。 但面色看上去还凑合,估计是吃之前的五次吃的,孩子吸收快,新陈代谢快,只要连吃几顿好的,马上能体现出来。 徐宝叹息也并不是因为孩子家里穷,他是觉得此时应该周围和平,然后大家一起发展,别打来打去的,那元昊所在西夏的民众日子同样不好过。 之后的战斗再没完没了的,估计小孩子再来吃点东西的机会都找不到了。 王肱跟着叹息一声,说道:“玉珏村中娃娃日子好过,看了别处,可有什么想法?” “没想法,我照顾不来那么多人,我守护我所能守护的,其他的地方我当没瞧见。”徐宝说着违心话。 如果有可能,他真想让更多的人过上好日子,不仅仅是因为他内心深处的善良,还有他想要体现自己的人生价值,能去改变别人,是种本事,也是权力在一个方面的表现。 社会性动物,谁不想争? 但他知道,自己不可以把自己绑在仁爱的柱子上,那样有人点把火自己会被烧死。 王肱盯着徐宝看了会儿,说道:“玉珏可帮那七个娃子的家人找个赚钱的活计。” “不帮。”徐宝拒绝,要帮也是先帮着自己村的人,而且自己还要获得利益,否则见一个帮一个,再想不出办法帮后来的,后来的人就会仇恨,而之前被帮的人或许认为你应该要帮,所以不用感激。 徐宝不想被人当成傻子,那样的话体现出的是什么人生价值? ****** 两个人正说着,一个小孩子抹着眼泪从东边走来,边走边抹边抽噎,看上去好伤心、好无助。 这个徐宝就要帮了,他一把拉住这个看上去七岁左右的男娃子,问:“吃油炸锅巴不?” “哼唧、哼唧,啊?”被拉住的娃子抽噎两声,愣了。 “来,过来,我做了不少锅巴,吃不掉了,你帮我一起吃。”徐宝拉着孩子往自己摆的摊子后面走,前面会挡别人的路。 小孩儿抽噎声小了,听到有吃的东西也不怕被拐了卖走,跟着就过来,张勇立即跑去洗热毛巾,那个张柽村里来的少年又厌恶地看向这个被徐宝拉过来的孩子。 徐宝看到了少年的表情,没搭理,已经决定,等大哥收完这个月的摊位钱过来,就叫大哥把这少年打发回去,在换个机灵的,其他几个不知道情况,以后知道了,不合格的一律打发走。 没办法,既然是过来学的,就要先有学的样子,不能依仗着大哥的权力在这里来体现性格。 王肱瞪了少年一眼,他可不在乎是否得罪张柽村里的人,然后他去用开水往凉开水里兑,兑半碗温水送过来。 小孩子小脸被擦干净,又喝了两口水,徐宝先给他几个锅巴吃,吃完,小孩子不抽噎了,等着继续吃时,王肱适时开口:“来来来,想吃锅巴,要先跟我学着背下来几句话,你愿意背不?” “嗯!”小孩子使劲点头,为了吃呀。 于是王肱在那里开始教孩子被第一段声律启蒙,果然如徐宝说的那样,王肱给背下来了。 小孩子记性好,没到半刻钟,就给背下来了,继续吃了一把锅巴,徐宝这才问:“是不是过来找锅巴吃呀?” “不是。”小孩子一听到问这个事情,又要哭,但嘴里有东西,哭的话就没法吃了,只好忍着,可怜地说道:“我找不到我娘了,村里的人来这,我娘带着我说去看布,我就找不到了。” “那你走累了吗?”徐宝问,他想估算孩子走的距离,既然是从外面来的,问孩子再哪找不到人是白问的。 “不累,这里是西市摆摊的是吧?我走过来问了人,说是这里。”小孩子眼泪又涌出来,期盼地看着徐宝。 “对,是西市摆摊的,你娘在这里买布?这里不卖布呀。”徐宝看着孩子来时的路,皱着眉头说道。 小孩子摇头:“不是,来是村里人说,找不到人就到西市摆摊的地方等,说这里没坏人。我记下的,就来了。” 孩子的话一说完,徐宝登时愣了,王肱也跟着一愣,随即露出笑容,对徐宝说道:“玉珏你没白做。” 徐宝深吸口气,突然觉得浑身上下都充满了力气,小孩子嘴里的话,在他听来就是对他最好的称赞,西市摊位无坏人。 这可是外来的村子人说的,当找不到人时,就到西市摆摊的地方,甚至都不是去找开封府,因为在村民的心中,这里最安全。 还有什么是比这更高的夸奖和认可了吗?没有! “来,再吃点,这里就是西市摆摊的地方,咱们边吃边等。”徐宝开心,若别的大人说,他还可能认为对方是客气,但从小孩子嘴里说出来,而且小孩子还是问着路赶来的,那就不是假的。 对,自己管的西市摊位区是最好的地方,没有小偷、没有抢东西的、没有拐孩子的、没有强买强卖的。 到了这里就是到家了,而且还有不要钱的热水。 “啊~~~”小孩子拍着胸脯长出口气,像个大人似的,没急着吃锅巴,问:“摆摊地方管着的房子是哪?我要去那等。” 王肱指指身后的竹子房子:“就是这。” “这呀?嗯!说能找到衙门的人,我要看衙门的人,才信。”小孩子打量房子,又提要求。 “我就是。”王肱指自己。 “不是,你衣服不是,我要衙门的。”小孩子摇头。 王肱穿的是承务郎从八品的官服,而小孩子要看的是差役的衣服,小孩子不认识从八品的衣服。 王肱扭头对另一个张柽村的少年吩咐:“去对面,把那两个人找过来。” 少年连忙跑过去,不一会儿两个轮到班的差役手上拿着水火棍跑着到达。 小孩子眼睛亮了,点点头:“是,是衙门的人,我在这里等。” 此刻的娃子哪还有刚开始时后的局促不安与快要哭成泪人的样子啊,简直就是把这里当成自己家那种。 那少年刚才带着衙役跑来时就简单地说了一下,此刻衙役看着小孩子的模样,真不知该说什么了,折腾自己跑过来,就为了看一眼,好吧,看完了,走。 “二位大哥不忙着回去,尝尝锅巴,毕竟小娃娃认你们,有你们在,人家小娃子就安心。”徐宝招呼两个人过来吃东西。 “听宝郎你这一说呀,我们心中也舒坦。”一个差役说道,他觉得自己没白跑来一趟。 另一个对孩子问:“知道在哪找不到你~娘~的么?” “不知道,我就知道问人来西市摆摊的地方,这里没坏人。”小孩子的脸上露出笑容。 两个差役激动起来,觉得哪怕是再围着摊位区跑上几圈也心甘情愿,没坏人就对了,自己两个人在此坐镇呢。 小孩子这时又说话了:“有小宝哥哥吗?我要找小宝宝哥哥。” “你找他干啥?”王肱逗着问。 “找小宝哥哥有好吃的呀,他们都说,小宝哥哥愿意给我这样的娃娃好吃的东西。”小孩子说出了大实话。 “哈哈!”王肱笑了两声,问孩子:“你以为你吃的锅巴是谁给的?” “反正不是你,你还让我背东西,背不下来不给。”小孩子摇头,而后突然想到了什么,一转头看向徐宝,开心地喊道:“你是小宝哥哥?” 徐宝只能点头。 “好哦,小宝哥哥我就在你身边等了哦,哎呀,我命真好,见到了小宝哥哥。”小孩子往徐宝旁边凑凑,满脸幸福地说道。 “我命也好,遇到了你这样聪明的娃娃,来,咱接着吃。”徐宝又递过去锅巴。 然后大家就开始等,等孩子村里的人找过来。 等啊等,等了两刻钟,没等到孩子村里的人,徐宝却发现这里出现了不少身材魁梧、眼神犀利的人。 这些人一过来就像是要买东西似的走到各个地方,尤其是卖~肉的摊位旁边,站的人更多。 徐宝手在腰间摸摸,对张勇说道:“把我那个长的袋子拿来。” 他发现情况不对了,这些人根本不是寻常人,所以叫张勇去拿突~击~步~枪。 张勇刚转身回屋,打东边来了一个厢车,径直到达锅巴摊子前面,车停,从上相继下来四个人。 两个三十来岁的,一个五十左右啊,还有一个看上去显老,不知道具体年岁。 四个人下了车,车便退回去,就停在不远处的大路口,然后锅巴摊子前面就多了十几个人,一副要卖锅巴的样子。 张勇此刻回来,手上拿着装了枪的袋子,站到徐宝身边。 徐宝左右观看,突然看到王肱眼睛瞬间睁大,嘴也吃惊般地张开。 再一看下来的四个人,有一个似乎见过,突然反应过来,确实见过,码头的船上,卖茶叶蛋,带着写有‘一锦天下母’包裹布的官员。 可是面前的人没穿官服,而王肱显然认识四个人。 徐宝看出来了,四个人的气质真不错,有种见到了村里高官聚会时的样子,尤其是省部级的那些个爷爷、叔叔、伯伯。 那是一种上时间对别人发号施令中养出来的表情和神态,就是看到了人便认为我比你高一等,我能主宰你的一切的模样。 而后四个人往前来,徐宝又看到装着看锅巴的人几个盯住自己,几个警惕地看向四周,那四个人却是以一个三十来岁的人为中心。 徐宝蹙蹙眉,心跳加快几下,又在他做了次深呼吸后恢复。 他根本不愿意相信自己所猜测,或者说是分析判断出的结果,因为他觉得那不可能。 “小宝,可还记得我?”之前买茶叶蛋的那个先出声,还露出一点笑容。 “恭喜恭喜,顺心如意,我那顺如蛋可还好吃?”徐宝也笑了,向对方说道。 对方轻点下头:“确实好吃,蛋黄入味,只是价钱太贵,十两银子。” “稚圭与我说说,什么茶叶蛋十两银子?”另一个三十来岁的人听到两个人的对话,突然来了兴趣。 徐宝一听‘稚圭’二字,心跳又加快一下,猜测成真了,之前还想着人家在蜀地没混好呢,原来不是啊。 那被称为稚圭的人笑着把那日的事情说了出来。 “千峰万壑潮气重,顺心如意散雾浓。千山万水难一回,顺心如意官在宫。千辛万苦错加身,顺心如意圣恩隆。千言万语道不出,顺心如意解忧忡。” 五十来岁的人重复了一遍稚圭口中复述出来的徐宝当初为卖茶叶蛋是说的话。 而后又说:“可惜那顺如蛋已经被吃掉了,还有更不顺的事情可就不是千万能帮忙的了。” “希文何出此言?小宝既然能把茶叶蛋卖出十两银子一个,又能把写着卜算子的干豆腐卖出五十文一张,钱的事情想是对小宝来说不是问题。”那个年岁最长的人出声。 徐宝心中有多了一个人的名字‘希文’就是字,之前的‘稚圭’同样是字。 那么一个‘希文’一个‘稚圭’,另一个就应该是‘坦夫’了,很好,都是主战派。 徐宝一下子就高兴起来,原本以为上了一个章,或者说是陈条给中书省,短时间内得不到什么回音呢,没想到啊,最关键的人竟然亲自来了。 如是一想,徐宝连忙对还在那不知道该如何开口的王肱说道:“中梁兄,去小吃区那里,选些好的涮串儿和肉串儿什么的,就说我要,让他们挑最好的拿,不要一下子拿太多,酒就不用了,我们说正事。” “啊?啊,好,玉珏我这就去。”王肱嘴上答应着,却看向四个人。 “去吧,正好也饿了,都说西市的东西吃了放心,今日我等也尝尝。”那个一直没出声的人开口。 王肱一哆嗦,脸上恭敬神色难以掩饰,连连回答:“是是是,我去取。” 说完他‘飘’着就走了。 徐宝又对两个差役说道:“把娃娃带你们那里去,他家人来了,自然会有人告诉到你们的屋子。” 两个差役也发现情况不对了,其中一个连忙抱起不怎么愿意的小孩子,二人离开。 之后徐宝向张勇等人说:“屋子二十步之内不准别人靠近,有人卖菜让他们走旁边的那个过道,你们三个也出去,我大哥回来叫他去衙役的屋子休息。” 后面的话是对张柽村里来的人说的,至于扫街的人,不用吩咐,自觉地出去拿着扫帚去看哪里有不小心掉到地上的东西清扫。 没有其他人了,徐宝对四个人说道:“进屋商谈。” 说着他当先走进去,四个人在后面,围着锅巴摊子的人则向外散开,站到了对面的摊位前面,也不管人家是否还能卖东西了。 五个人进来,徐宝把他让人做的圆的木头折叠桌子支开,又把五个折叠椅子打开,对刚才与王肱说话的人说道:“官家请上座。” 这人稍微一顿,而后颔首:“都说小宝心思聪敏,法子多,今日一见,果然如此,他人所言不错。” 被徐宝称为官家的人坐下后夸赞,他就是赵祯,所以徐宝才觉得不可能,微服私访不是那么好玩的,皇上想出宫还不是以皇上的明面身份溜达,那难度不是一般大。 接着徐宝又向年岁最大的人说:“吕大学士请。” 他说的人是吕夷简,现在是将要继续当宰相还没当,因为他跟人干仗,结果被免掉了,跟他干的那小子叫王曾,也是宰相。 吕夷简落座。 徐宝再向另一个跟吕夷简不对付的人,说道:“范知府请。” 这个人就是范仲淹,刚刚回京的。 至于最后一个,年岁相对两个人较轻,所以徐宝不好以官职论把这人先让坐,最后才是他,说道:“韩安抚使请。” 韩安抚使就是韩琦,怪不得看着他是从蜀地回来的,他确实就是,他被任命为两路安抚使,估计是西夏那边有所动作,所以把他先调回来商量事情,他之前去四川那边处理旱灾的问题的。 对此徐宝都清楚,嘟嘟给带来的纸上已经写了。 徐宝也没想到,自己为了能够参与进事情而做出的行为会把这四个人给炸出来。 这四人全是主战派的,原来老范和老吕都是被贬的,一遇到关键时刻,就被提回来,可见赵祯多么知道两个人的能力。 当然,徐宝惊讶于四个人为什么回来,主要是赵祯咋跑出来的。而四个人也非常纳闷,自己刚一到,徐宝就认出来了。 看徐宝的安排就知道了,他把自己的人都安排到外圈,内圈让给大内来的护卫。 尤其是这一让座,每一个人现在的职务都给说出来了,除了皇上之外,其他的人按照年岁来安排先后,毕竟现在的官还不没恢复呢,不好以官职论。 四个人坐下,徐宝给泡茶,他这里没有好茶,将就着喝吧,至少这是泡的,有很多对方还依旧是煮茶。 茶具倒是不错,是嘟嘟带来的,景~德~镇烧的瓷器,工艺品,但工艺品技术并不差,同样价钱也不低,只是没有了时代的那种额外加上去的价值。 一人一碗茶摆好,不等别人出声,徐宝先开口:“官家能亲自到此,出乎我意料,官家请放心,西市摊位区,绝对安稳。” 徐宝说话也不客气,意思是说,你过来,我就保证你安全。 他有这底气,他带着两支突~击~步~枪,两把手~枪,上千发子~弹,遇到有千八百人围攻,护着赵祯冲出去绝对没问题,而且也不用冲出去,守着便可。 赵祯倒不在乎安全的事情,但还是说道:“能独自杀掉二十四个西夏细作,自是要相信小宝的话。” “侥幸、侥幸。”徐宝连忙谦虚。 这时韩琦出声:“小宝急奏中书省,说愿拿出百万两银子以资军需,官家知后甚为欣喜,然,又怕小宝难以做到,故前来一看。” 徐宝一听,就腹诽,他才不相信赵祯会怀疑钱弄不到呢,弄不到会过来?保证是打算弄到更多的钱,不然皇上出动一次是那么容易的? 腹诽归腹诽,徐宝口上要说:“自当尽力赚足百万贯,眼下我有六千斤辣椒水,可用拍卖之法卖出每斤一贯,若成,旬月之内,定能凑齐。” 徐宝这可谓是立军令状了,拿自己的东西卖钱补贴朝廷,本身是不好的,但他为了那些因为缺钱而以身殉国的人能少死几个,也选择去做了。 不为别的,就因为他要去改变一些事情,以此宣告:这世界……我来了。 ****** 六千字的章节一起发了,今天还有一章,依旧要过零点,大家请投票。 第一百三十七章 话题初起事突至(第三更) 徐宝的话音一落,四个人全打量他,但各自心思不同,其实也相同。 那便是琢磨如何把徐宝收为己用。 徐宝显露出来的年岁太小,感觉上很容易能拉到自己的一方。 徐宝看出来了,暗自闹心,年岁小是有优势的,上升空间大,同时也有劣势,有的人看人就喜欢盯着年岁,而不是本事。 若真如此,大家比谁更能活就好了,何必还要看什么能力。 可他现在还真没办法,除了给予出直接利益的人会相信自己,别人哪怕是承认自己的能力,但就是觉得小,就是看不上眼,很闹心。 闹心归闹心,徐宝还是要展现自己的,他对赵祯说:“官家,我那辣椒水的东西,暂时也只是够帮官家筹集百万贯钱财,官家应是见过我所写的文字,前面不得不防啊,久不经大战,不像元昊,其崛起之路途即是征战之路途。” 他又把重点转回来,同时他还感激地看了一眼韩琦。 刚才韩琦说的是‘小宝急奏中书省’,七个字看上去很简单,里面却用了一个‘奏’字。 之前王肱提及的时候,总是说一个‘章’字,而徐宝自己说时是说‘陈条’,是由于他的地位不够,没官职,无法说成是什么什么‘策’、什么什么‘奏章’。 字咬得很紧,不懂的人会瞎说,他懂,故此用词严谨,然,韩琦一个词的增加,却给出了自己的地位评价。 “是说巡检刘怀忠摔印斩使之事?”赵祯问出关键的东西。 他又不是傻子,能当几十年皇上的人就没有一个是白给的,甭管他几岁当上的皇上。 “然!”徐宝答。 赵祯看向另外的三人,大家全是主战派的,自然知道那边的情况,百万贯多不多?自然多,尤其是一次性拿出来。 他们不是没考虑过元昊收买人,一个巡检能拒绝,当地的家族能拒绝吗?还有别的将士。 说是应该奖励,同时还要严惩,但后者好办,前者没钱如何去做? 像徐宝和村里,连杀带俘虏,一共三十三个细作,应赏三百三十万钱,官贯四千三百贯不到,但也给不出来。 能给只能是一千多贯,这钱谁会伸手,根本不需要去想。 百万贯自然动人心,更叫人心动的是徐宝这个人,他暗地里管着西市,又帮上岗村捞钱,一副锱铢必较的样子,没想到关键时刻,他能直接在一个月的时间里拿出来一百万贯。 换成谁这都算是拼了。 那么拼,自然要有拼过之后的收获,所以…… “小宝,卖辣椒水所得之钱给予边关,可有所求?”吕夷简问。 此话问出来,可谓是诛心,意思多了,一个是说你的钱拿出来是以谁的名义呀?你自己吗?那你是朝廷直接供给边关? 另一个意思是说,你拿出来钱是否是想告诉别人你有多厉害,你打算让别人多么重视你? 再一个意思是,若你不想以自己的名义拿出来,你准备要什么好处?当官? 如果徐宝真是跟他现在身体一样的年龄,别说回答,甚至都不知道里面的含义。 可惜徐宝不是,他懂,故回道:“前日邻村里正柴火垛及屋舍先后而燃,恰有一孩童于柴火处抽柴减灾,被误放火之人,遭殴打垂死,我村人抢回孩童,我以万金之药活之,村人曾问,缘何?我答,心安矣。” 徐宝把墩子的事情说了,说旁边村子的里正家的柴火垛先后被人给放了火,有一个孩子在柴火垛那往外抢救柴火,结果被人误会打了一通,差点打死,然后村子里的人过去把那孩子给抱回来,自己呢,为了孩子能活命,就把价值很多钱的药给用上了,孩子果然活了。 然后村里的人就问自己,你这么做图个啥呀?自己回答,就为了心安。 他举了个真实的例子,没说百万贯的事情,却表明了态度,自己为什么要拿钱,为了心安,是不忍心看着边关将士缺钱而死,别的我啥都不要,你们别把我看得太高尚了,我不是没有所图,我图的是自己的内心。 但这本身就是一种高尚,心有思而行有为。 “小宝,何等药能救垂死之儿?”赵祯关心起这个事情了,他是以前的儿子全死了,现在刚刚有一个,怕呀,万一自己现在的孩子跟以前的孩子一样要死了怎办? 徐宝其实挺可怜赵祯的,因为他知道,如果没有改变,赵祯的这个孩子也要死。 然后他看向吕夷简,道:“可解风眩之状。” 风眩就是癫痫,长者为癫、幼者称痫。吕夷简就是死在这上面的,治疗有别的药,救急是安定和强心剂。 墩子就是这样的状况,诱发的原因可能是帮着救柴火时的劳累和急切,挨打时的疼痛,被打时的恐惧、昏厥后的意识不清醒。 不管是哪一个诱因,至少对症了,在心肺复苏和两支药剂的共同作用下,孩子没死。 吕夷简被徐宝看得哆嗦了一下,他现在就有风眩之忧,他的左手不时会颤抖,吃了药能压下去,但他总害怕有一天压不下去。 而他听徐宝说了,可解风眩之状,是‘可解’,不是‘可除’,但那也行呀,‘解’还不够吗?那风眩一发作,就怕耽误,解了我再慢慢治呗。 “当真?”吕夷简眼睛瞪大,声音也大了,问向徐宝。 徐宝被吓一跳,不是因为声音大,他是担心吕夷简这时犯病,自己随车带着的工具箱里是有药,但可以在这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给你扎? “大学士莫急,喝茶,待我……”徐宝安抚起吕夷简,想要说等我抽出空来我给你提供套设备也行,还会教给你家人怎么用。 结果刚说到这里,外面突然出现杂乱的动静,有人高喊:“我找宝郎,别拦着我,宝郎救命啊,救救我儿子,我刘乾给你当牛作马。别拦我,我知道宝郎在。” 这声音压过了其他的动静,徐宝眉头一跳,起身就往外跑,到了外面只见刘乾以公主抱的姿势抱着一个五、六岁的孩子。 孩子脸色铁青、口吐白沫、四肢抽搐。 徐宝已经管不得事情巧不巧了,更没心思去考虑刘乾跟自己的关系,一看孩子他就喊:“放他进来,张勇,把我的工具箱送进来。” 对外面喊完,他一转头看向赵祯:“官家?” “去叫进来。”赵祯立即吩咐,韩琦跑出去一喊,刘乾抱着孩子进来了,张勇也抱着箱子进来。 徐宝没工夫说别的,打开箱子,拿出来两支安定药剂,小砂轮划开,操起针抽液,然后找到孩子的胳膊静脉的地方扎进去,缓缓推药。 药一扎完,立即做人工呼吸,好在这个孩子不像墩子被打得呕吐,一套做下来,孩子浑身就不那么颤了,脸色渐渐缓和。 徐宝盯着孩子,手上拿起那支硫~酸~沙~丁~胺~醇~气~雾~剂,一会儿宝宝要是还呼吸困难,就可能是被诱发哮喘或支气管痉挛,他得自己在嘴里吸足够的量,然后吐给孩子,首先要压胸排气止吸。 好在孩子的身体状态还不错,没用上这一步,随着药物作用,孩子渐渐恢复过来,过了几分钟,呼吸正常,脸上有了血色,眼睛不再向上翻。 “哎呀我草。”徐宝虚脱了,他承认,自己比不上专业医生,他是真紧张,就这一小会儿,比他负重二十公斤跑十五公里还累,他浑身发麻,手也轻微地颤抖着。 之前救墩子都没这样,因为那时还有嘟嘟,他此刻不得不说,医生不是那么好当的,因为不能冷漠,否则会养成对一切冷漠的习惯,包括生活中对自己的亲人。 但是太不冷静又会像自己一样,而像自己一样的话,万一再有一个人需要急救呢? 这是一种自我调节中的平衡能力,压力很大,需要训练和锻炼。 当然,也需要绝对的底蕴和实力,能判断出一个需要急救的病人处在什么情况下,或许一个职业素养高的医生看到之前的孩子能知道孩子最少能坚持五分钟,就不会跟自己刚才那样急迫,从而变成现在自己的模样。 自己的手都凉了呀,像触电似的,麻酥酥的。 “没事了,没事了,你这是遇到我家宝郎了,你看娃子好了,刚才我要跟你说事情你还踹我。”张勇最先出声,心理素质不错。 而和赵祯加起来的四个人却没那个坦然,他们这下是亲眼看到的,孩子抽了,然后徐宝又扎又吹的,手上还握着个东西没有使用,孩子就活了。 太快了,比医生用的针快多了,很多时候孩子抽,行针是来不及的,徐宝扎的那是什么玩意? “啊~~~活了,我的篙儿啊,终于活了。”刘乾一屁股坐到地上,抹着眼睛哭。 这一刻他再没有在燕归楼不拿正眼看徐宝的傲气,也没有负气离开时那种冷笑的模样,他就像先前找不到娘的那个孩子似的在那哭。 “刘乾?”王肱手上端个托盘出现了,托盘上有一捆子烤肉串儿,还有一个大的陶碗,里面是涮的串儿,他看到了刘乾,惊讶出声,但不知道怎么回事。 张勇一边去接托盘,一边撇嘴:“他家娃娃抽了,求我家宝郎,我家宝郎又把那金贵的药给他家娃子用了,哼!” 一句话就让王肱知道怎么回事了,他把托盘交给张勇端着,看看已经没什么问题的娃娃,对徐宝说道:“说君子,应如此。” 随后又对刘乾说道:“旭曜兄,何需作妇人状?起来起来,你家孩子保住了,唉~你呀,玉珏若是狠狠心,你后悔一辈子去吧。” 刘乾这时也缓过来许多,连忙用袖子擦擦脸,又掏出的绢帕擤擤鼻涕,对王肱说道:“中梁兄也在呀,我带着我家篙儿路过,篙儿突然就抽了,我知道徐宝在这,知道他本事大,就……呃!官……官家?” 赵祯面色平静,看着刘乾,他见过刘乾,还刘家荫上来先当流官的,更知道徐宝跟刘家的那点恩怨,只是他没想到,刘乾的孩子突然抽了,刘乾正好路过这里,先想到的居然是徐宝。 他刘乾难道忘了怎么逼迫徐宝的事情了? 最有意思的是,徐宝好像也忘了那些事情,接过娃娃一番忙碌竟然给救了。 所以他很生刘乾的气,说明刘乾知道徐宝不会袖手旁观,既然知道徐宝有君子之风,为何当初不以君子之义对待徐宝? 刘乾却没想那许多,他看到赵祯就蒙了,然后眼睛一扫,又惊讶道:“吕相?范司谏?韩右司谏?” 第一百三十八章 缘何来此(第一更) 一一认出别人,刘乾使劲揉揉自己的眼睛,再看看自己的儿子,神情一时间有些恍惚。 他不敢相信,皇上怎会在西市摊位区,还有原来在朝中的大臣,难道是因为自己的儿子突然抽了自己瞎想?自己儿子抽没? 刚才太过紧张,如今一切事情都已过去,放松下来的刘乾精神状态不怎么好。 “孩子留下躺着,你退下。”赵祯发话了,赶刘乾出去,刘家的事情他不愿意管,真把刘乾留下,是让刘乾参政? “旭曜兄,旭曜兄快随我出来。”王肱有眼色,拉着刘乾向外走,他自己也不打算呆在屋子里。 “哦,好好,官家,我,我先退了。”刘乾终于恢复一些,还不忘了跟皇上打声招呼。 二人一走,张勇连忙把东西放到桌子,跟着离开,他此刻也知道一屋子是什么人了,若非跟着徐宝后见过很多让他吃惊的事情,估计他能撞到墙上。 皇上来了呀,原本宝郎还想进去见皇上,没想到皇上亲自过来,皇上真好,还对自己笑呢。 该走的人都走了,屋子里的五个人看刘乾家的孩子篙儿,小孩子之前抽过了,又扎了针,正睡着,再看不出之前那种眼看不行了的样子。 赵祯凑上前弯腰观察在榻子上睡的孩子,满意地点点头:“好,活了,真快。” 吕夷简三人也看,他们一不知道徐宝刚才给孩子扎的那是什么针,不是针灸的针,那针后面有个透明的东西,里面装着水,把水给扎孩子的身体里。 同时他们也不清楚徐宝那一套人工呼吸,又是用手使劲压孩子胸口,又是捏着孩子鼻子,嘴对嘴在那吹。 但不管怎么说,孩子是真活了,抽成那样,一小会儿就活,好本事呀。 “小宝可是学医的?”吕夷简惦记起风眩的事情,看刘乾家孩子的模样,徐宝没说假话,药确实金贵,也确实可救人。 徐宝听吕夷简问,心说要是学医的,我会像现在这样?力气还没完全恢复,不是我心理素质不行,实在是我心中没底儿。 他嘴上却答:“非也。” “那这药和那样的针……”吕夷简想管徐宝要了。 包括赵祯在内的另外三人盯着徐宝,瞧那意思是打算要几套。 徐宝:“那药需对症才可使,行针之法更要细心去学,我偶得之药并不多,无法拿来给人练手。” “是从哪来的呢?”范仲淹问出关键的问题。 “余家中遭灾,逃难路上,忽遇一海外行商,行商救人手段了得,我以一玉换之,得行阵之法几药物少许,后行商离去,再未相见。”徐宝开始编故事。 四人听了,用那样的眼神看徐宝,徐宝坦然回看,目露真诚。 “还剩下多少?”范仲淹再次问出关键的问题。 “够救十几二十人的。”徐宝说出个模糊的数字,没说药有多少,只说能救大概的人数。 同时他心中已经决定,以后让嘟嘟尽量多带药,能带来什么药就带来什么药,然后找村中机敏之人教其使用,好用来救人,古代死亡率太高,各种不小心就死了。 赵祯四人互相看看,能从别人的眼中看到犯难之色,按理说,会救人的徐宝和能救人的药,应该留在身边。 但显然是不可能的,徐宝年岁还不大,留在哪?尤为主要的是,救人只是他偶尔为之,他还要管着一个村子和一个西市摊位区呢。 “官家,可否进膳,不然一会儿该凉了。”徐宝岔开话题。 四人一时还真想不出好办法,只能回来重新坐下,看向肉串儿和涮的串儿。 “吃吧。”赵祯闻到了味道,同样的东西他也吃过,尤其是有了辣椒水之后,说一声,他当先动作。 徐宝等人这才相继伸手去取,徐宝直接咬住开撸,吃串就吃这种感觉,他也不怕别人敢拿不好的东西糊弄。 他自己定的摊位小吃区的规矩,东西坏了不准卖,判断不出来是坏还是没坏,当坏的处理。 别的地方他管不了,但西市摊位区,他要求所卖的东西必须要让所有买的人放心,可以价钱贵,但不能吃坏人。 谁坏了规矩便收拾谁,赶出西市永远不准回来,而且也没有第二次机会,因为谁卖东西谁都清楚是怎么回事。 而四个人一吃烤肉串儿,突然发现味道比在别处和自己家中吃的好。 “小宝,你这里的肉串儿,为何比食膳的要好?”赵祯咀嚼一番,发现不一样,宫里的肉虽不缺,却没有西市做的好吃。 “因为先腌制了一下,更入味,同时也把肉中的血水给‘吸’到表面,然后烤的时候再放点其他的调料,吃起来就不一样了。”徐宝咽下嘴里的肉,回答。 “怎么腌?”赵祯追问一句。 “一会儿我写下来,再呈与官家。”徐宝说道,他不在乎这种秘密被人知道了,虽说守着秘密能多赚钱,可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忙,赵祯也不容易,给他吧,反正烤肉的摊子都知道了。 赵祯颔首,继续吃。 烤肉好吃,涮的串儿也好吃,里面全是鸡汤的底子,然后好几种中草药在那煮,各种串烫好后,吃着香。 范仲淹吃到一个干豆腐卷,吃掉一个小卷,停下,在那里轻声说道:“驿外断桥边,寂寞开无主。已是黄昏独自愁,更著风和雨……” 赵祯把后面的接过来:“无意苦争春,一任群芳妒。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 而后赞道:“好词,好干豆腐。” 他在宫里吃到了,由于西夏那边的事情,他最近没什么胃口,于是昨天晚上宫里膳局的人大着胆子给他上了一道葱、香菜、黄瓜卷干豆腐抹酱,酱还是用辣椒水熬的辣酱,希望这个能让皇上有胃口。 干豆腐就是整张上的,上面有一枝傲骨嶙峋的梅花,以及一首卜算子。 那干豆腐又薄又细密又嫩,以前赵祯吃干豆腐是三十文一斤的,没见过如此的干豆腐,念完诗,一时间舍不得卷那干豆腐了。 他的文学水平一点不低,看着词就心生感慨。 每个人看这词的感慨是不同的,他的感慨是想到了自己的生母顺容李氏,直到死时才被封为宸妃。 他觉得这首词就是说自己生母的,一直到死,自己都不知道那个人是生母,虽说后来知道了,但那有什么用?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 感慨着,他的眼睛就红了,傍边的尚美人以擦汗的借口为他擦擦眼角,又转移话题,说这干豆腐上的词真好,不知是出自哪里。 待再仔细看,便瞧见干豆腐的一角写了四个小字‘上岗豆香’。 被转移了话题的赵祯情绪略微恢复,再一看上岗豆香四个字,想起最近宫里没少吃干豆腐,全是上岗豆香。 他知道上岗村的这个干豆腐是怎么回事,更知道价钱最贵,于是叫人问,这次带着词的干豆腐多少钱。 采买的人通常会报个虚账,十个铜钱买的报二十文什么的,但皇上亲自问一个东西的价钱,则不敢说谎,于是告诉赵祯,这个干豆腐不是按斤卖的是,是论张,一张五十文。 听到价钱,他是又认同又不认同,认同是因为干豆腐确实好,尤其是上面那首词,不认同是因为他干豆腐是用豆子做的,一张干豆腐能买多少斤豆子了? 真贵呀。 随即他便想到,上岗村的干豆腐是徐宝做出来的,听人收集的情报,说当初干豆腐一出来,很快被人学去,就在别人都以为上岗村的干豆腐以后不好卖时,徐宝反其道而行,不但不降价,反而抬高价钱。 甚至为了卖掉干豆腐,徐宝还雨天撑伞扣门,从此上岗豆香,名满京城,别的卖豆制品的地方再无争抢之力。 如今一张干豆腐五十文,说明上岗村更赚钱了,谁能想出这等主意?自然是叫徐宝的那小子,这词也是他写的,不然谁会为一个干豆腐写首词? 顺着思路,赵祯还想到了西市的事情,以前的西市就是穷,比东市穷,没有什么好东西,可自从徐宝到了那里,一切都变了,西市摊位区竟然隐隐与东市摊位区抗衡之势。 听人闲聊起西市,说在西市买东西不用怕买到坏的,说西市无小偷、无市霸,说西市有钱请所有摆摊的人及其家人吃火锅。 感叹徐宝能赚钱后,赵祯记起白天时候中书省送来的奏章,里面有徐宝的陈条,说是要警惕西夏买通奸细,同时愿意拿出一百万两银子充军资。 这才有了今天他亲自过来的事情。 此刻他背出词的下半阕,再此仔细打量起徐宝,另外三人也盯着看。 徐宝很不好意思,因为词不是他写的,被盯着看上十来秒,他腼腆地笑笑,说道:“那个……今天所吃的干豆腐,不是五十文一张的,西市穷,所以好东西见不到,见笑了,呵呵,见笑了。” 四人不由莞尔,赵祯面带笑容,说道:“可是能做出好东西的人、叫西市不那么穷的人,却在西市呀。” ****** 急需推荐票,今天三章。 第一百三十九章 允诺将来给差遣(第二更) 赵祯夸,吕夷简三人也夸,那架势是要把徐宝夸成一朵花。 徐宝不等别人再说出什么新的要求,主动提议:“辣椒水售卖,所涉之事重大,还请官家找一能吏去做。” 赵祯听了看向吕夷简三人,三人沉思片刻,皆是点头。 事情确实不可以交给徐宝去做,否则徐宝卖的时候有人会找上徐宝,把一个本是拍卖能卖出大价钱的辣椒水以低廉的价格买走。 那样徐宝会有太多掣肘,哪怕他顶住压力,得罪一大批人把辣椒水卖掉,也没有理由直接捐给朝廷当军费。 朝廷的脸面会丢,同时又能有人说徐宝以私钱养军,各种大帽子往徐宝脑袋上扣,直倒把徐宝给压死。 见四人答应,徐宝又说:“往后每日我会叫人把六千斤辣椒水在西市摊位区准备妥当。” “小宝对大宋有功,有功当赏,小宝想要什么?”赵祯不可能白拿徐宝的东西。 真能那样干,他何必还为财政烦恼,只要把京城开酒楼、当铺、金银铺的人统统抓起来。 按照每个店的每日收入,一下子让对方拿出来一百日的钱,国库登时就充盈起来,可以使劲用钱了。 但那是不行滴。 所以赵祯同样得给徐宝好处,给钱给不了,只能给政策,给官职,现在看徐宝要什么。 徐宝倒是没拒绝,他甚至未考虑,直接开口提要求:“冬季我要于城西之外和西市区做事,包括城东我大哥张柽所在村子的地方,我所行之事甚大,必有人阻拦、插手,到时还请朝廷之上给予公正言行。” “可。”赵祯答应,他认为徐宝还想做点小买卖啥的,便又追加一句:“许你冬季所行之事不缴赋税。” 徐宝很想说要交税,但见皇上好不容易开次口,而且还要顶着群臣的压力,他认为自己必须要拿到这个好处,不然就是不给皇上面子。 至于到了冬天赵祯看到自己做买卖的利润后,是不是会后悔,那是将来的事情,眼下必须要让皇上高兴啊。 “谢官家。”同样高兴的徐宝连忙道谢。 吕夷简琢磨着,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又想不出来,于是试探地问:“小宝,可要官职?虽说你年岁还小,但所行之事却高于许多能吏。” “我还要考科举呢,现在当了吏,以后还让我考了么?”徐宝不想当吏员,吏员的升官途径和科举的升官途径差太多。 不中进士永远入不了朝堂,尤其是皇上早朝的时候,凡是文官,除了历史遗留下来的极个别官员,哪个不是科举出身? 就像自己那边现在的官员,有一个少了学历跟着吗?那省部极的一个个最差也是硕士学位,许多是博士,至于说人家怎么考的,那个不重要。 以前一批学历不够的,早就退下去了。 所以自己也要考,没办法,这是官本位的社会,光有钱不行,钱太多了,一旦没有势力,会被收拾的。 因此绝对不当吏,当吏想转正,实在是太难了。 “可做流外官。”范仲淹跟着说一句。 徐宝摇头:“不做。” 流外官地位也不高,这里第一个自然是科举,随后是奏荫,接着是摄署,第四才是流外,第五自然是从军了,但从军要在脸上刺字。 自己又不是考不了科举,凭什么当流外官?然后再通过考评向上升?能升到二、三品吗?正旦朝会的时候许我站在大庆殿吗?文德殿里是否有我的位置?我可以在垂拱殿办公么? 当然不行了,所以不干。再等等,等过个三五年的考进士,真好趁机会学学原来没学的东西。 “若需要,可有差遣。”赵祯给出保证,告诉徐宝,需要的时候,立即给个差遣当,有权,但不属于官,做完了事儿再把差遣的任命收回去。 “多谢官家。”徐宝这回答应,临时组委会的会长,不影响其他方面。 解决了一个以后的事情,徐宝见桌子上的十五个烤肉串都被吃了,又招呼张勇再叫那边烤十五串,转身对赵祯说:“官家不要饿着回去,京城的吃食吃着安稳着呢。” 赵祯颔首应允,他没打算现在就走,好不容易出次宫,回去后,还不一定有多少官员劝说呢,反正都是要面对官员们‘好心’地劝告,不如多呆一会儿。 否则再想出来,只能等三月初一到金明池,还要有一大群人守在旁边,哪能坐在竹屋子里吃市井的肉串。 虽说现在外面的护卫也不少,总归是自己看到了西市的样子,整洁、干净,卖菜的人脸上一直带着笑容。 结果徐宝刚刚说完安稳,外面突然响起叫嚷声。 徐宝:“……” “官家稍待片刻,我瞧瞧去。”徐宝要看看。 “同去。”赵祯一副要看热闹的样子,或许也是想看徐宝笑话。 徐宝由于了一下,点头:“官家请许我随在身边。” 说着他把自己的衣服下摆给挽起来,露出腰间的两把手~枪,赵祯四人看了以为是什么装饰品,便未往其他方面想。 五人出来,隔着二十四五米的地方有人围着,吵嚷的声音从那里传出。 徐宝站在赵祯右前,吩咐张勇:“叫他们散开,把有事的人叫到我这里。” 张勇连忙去了,一会儿卖菜的围观人散去,然后两个男子抓着一个卖菜人的衣服过来,同来的还有张柽,张柽手上有杆称,称盘上是一捆韭菜。 两个男的一想靠近,便被人给挡住,一人对二人说道:“在这里说。” 其中一个男子揪着卖菜人的衣服,看到徐宝,马上大声问:“徐郎,是不是说好的,假一赔十、缺一补十,我们买韭菜,他多要我们的称。” 徐宝点头:“对,假一赔十、缺一补十,他多要你们多少?” “多要这些。”另一个男子手上抓着根稻草。 徐宝看看稻草,对卖韭菜的人说:“赔,再有一次,不用来西市摆摊,交的租架子的钱也不退。” “按规矩就是卖韭菜的时候绑上后卖。”这人小声嘟囔。 “可规矩没说用一整根稻草,还是湿稻草,这一根湿的稻草能有五钱重,我是不是买二两韭菜做个韭菜饼,你给我一两五钱的韭菜?别让我再说第二遍。” 徐宝又不傻,感觉上稻草没什么分量,可是一整根,加上是湿的,能砸不少称,看两个人买的韭菜也就一斤左右,让人少给半两,心中自然不舒服。 “是,宝郎,以后我先称,然后再绑。”卖韭菜的人不敢再辩解,谁做了什么谁心里明白。 “等一下,韭菜拿来我看看。”徐宝又对大哥伸手,张柽把韭菜拿起来,旁边有人接过,走到徐宝面前。 徐宝掐住韭菜捆,看根,然后在手上‘啪啪’抽甩,韭菜上没有落下明显的沙土,他才满意地点点头:“行了,补十倍,五两。” “其实不用的,我们就是觉得他欺负人,不差那点东西,找公平称一称,差了将近五钱,心里不痛快。”买韭菜的人反而不好意思了。 “那也要赔。”徐宝却坚持。 于是张柽带着三个人离开,去摊子那里称五两韭菜补给两个人。 “小宝,公平秤是什么?”吕夷简问,事情是个小事情,他没想到的是假一就赔十,缺一要补十,更是关注‘公平秤’。 “就是官方准备的称,准,谁买了东西觉得少分量了就来称,以前估计卖韭菜的也夹稻草,只是别人觉得应该就没找,那两个人嫌稻草重了,才说出来。” 徐宝解释。 吕夷简又问:“那若是有人买完菜过来称的路上把一些菜给偷取了出去怎么办?” “能偷取一次,偷取两次,还能次次偷取?总是一个人的称不足,那就是这个人的事情了,抓起来送官,而且偷了总要有藏的地方,为了占点便宜往身上藏韭菜,还不如去拿不要钱的那些呢。” 徐宝接着又把市场处理菜的那个步骤说了下。 吕夷简听了不停点头,范仲淹称赞:“小宝仁义。” 徐宝笑笑,没谦虚,他也觉得自己仁义。 解决了个小事情,五人转身准备回屋,东边先前过来报信的人又跑来了,边跑边喊:“徐郎,徐郎,东市打起来了,卢吏员被打倒了,一大群卖东西的人被差役拦着,还有的人往这里来呢,眼看就到了。” 徐宝一听,眼睛亮了,他刚刚在西市这里夸下海口,结果西市出了问题,现在东市那里竟然开打了,这样一对比,自己的西市还不错嘛。 报信的人喊着,他身后远处就出现了一群人,一个个迈着大步,气呼呼地往这里赶。 “拦下来,快拦下来,找两个能话事的人过来。”徐宝连忙喊。 负责保护赵祯的人冲过去,把人堵住,又有人跟过来的人说了些什么,那边选出来两个人,在被‘保护’的情况下走到徐宝前面五步远的位置,便有人不让他们靠近了。 “徐宝,我们不在东市做了,我们要来西市,西市是不是说好了不要税了?我们到这里卖东西,我们愿意交铺子钱,莫说是两文,五文我们也给。” 过来的两个人中的一个人气呼呼地对徐宝说道。 “为什么?”徐宝明知故问,要让四个人听听,没有比较的话又怎能显出自己的好。 第一百四十章 皇帝亲眼见(第三更) 徐宝知道自己的行为不厚道,可他愿意坚持去做,他也明白自己的思想是错误的,但他觉得可以一错再错,反正看别人做差了,跟自己比时自己做得好,他就高兴。 他不提这个问题还好点,他一提,过来的两个人更愤怒了。 “徐郎,东市没法干了。”一个看上去也有五十来岁的人说出此话时,竟然抹起眼泪。 擦了几下眼睛,他继续说:“徐郎,当初你在西市收一个架子两文钱,我们还嘲笑过,但当你把收起来的前用到铺路、建那房子,还有别的地方时,我们就笑不出来了。” 另一人接着说:“然后你们让小偷去带着人来西市,收西市卖东西的半成钱,我们还认为你死要钱,谁知道交了钱的人赚得更多,徐郎,还是你好呀。” “过奖过奖,两位谬赞了。”徐宝谦虚地抱拳,脑袋也低着,似乎真不好意思一般。 “没谬,你是真心为别人好,卢吏员也学,找来不少柳木,让人又雕又琢的,竟然管我们要一个月七百文,七百文啊,快一贯了。”之前的老者接过话。 随后他咬咬牙又说:“七百文,我们认了,谁让我们那里是东市呢,可是我们给了钱,地面还是那样,根本不给铺沙子,也没有茅房和热水。 拿一天两文钱的有,拿一天十五文的没有,钱我花得憋屈,你们这里还有成套的木工东西,成套的称,成套的针线玩意,我们那里没有,什么都没有。 花钱多了,为啥东西却不如你们西市?我们觉得民不与官斗,就忍啊,我们也不用他卢吏员请我们和家人吃火锅,只要别在找事就行,可是……” 说到这里他就说不下去,眼泪哗哗的,蹲在那里,双手捂着脸呜咽。 徐宝朝张勇使个眼色,张勇立即跑去洗毛巾。 赵祯四个人也跟着听,他们知道徐宝在西市做过什么,却没当回事儿,因为做得事情在他们看来太简单,谁都能做。 此刻见到一个与范仲淹年岁相仿的人哭成这样,再听他说的话,才叫人反应过来,徐宝做的事情和东市做的事情,一个暖人心,一个寒人心。 原来百姓需要的便是那么一点点不同,有和没有,相差竟然如此巨大。 赵祯紧抿着嘴,他一直认为自己是个好皇帝,一直觉得京城各个方面是不错的,如今懂了,就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有人居然一天多收十五文钱,拿了钱还不做事。 自己拿徐宝的钱当军费,还要许下些好处呢,亲军步兵那里不给徐宝和上岗村抓杀细作的钱,还要给人家送去兵器并叫人家村子组乡兵呢。 你一个管着东市的吏员竟然比我们还狠,一个月白拿七百文。 气不过的赵祯刚要出声,旁边察言观色的韩琦先开口:“你们可以不给呀,告官。” “哼!告官?”另一人冷笑着看向韩琦,摇摇头:“年轻人,经过的事情还是少啊。” 韩琦面色一沉,我经历的事情少?你知道我是谁么? 那人继续说:“告官,告到哪去?开封府么?你以为他姓卢的得了钱全是他自己拿了?你问问徐郎,他赚了钱,要拿出来多少给上面,我们找哪了钱的人告吗?” 徐宝挠头,心说你提我干啥呀,大家全知道的事情,就不要拿出来说了呗。 韩琦则被对方噎了一下,说不出话来,他发现对方不是自己,自己可以直接找皇上告,对方只不过是个卖东西的。 范仲淹这时搭了一腔:“那你们今日过来是为何?” “为河?还为山呢,我们来干啥?我们要搬到西市,东市活不下去了,西市从这个月起免税你知道吗?”那人瞪向范仲淹,问。 “谁敢免税?”吕夷简看徐宝。 徐宝连忙凑过来两步,小声说:“官家,我不是那么直接免,我是那个……交税了,以后交的税更多,只是不从摆摊的人手中以收税的方式拿了,换一个说法而已。” “嗯!此事我已知晓。”赵祯轻声说道。 你知道就好啊,徐宝放下心,又向吕夷简说:“大学士过后我送上陈条,详解此事。” 吕夷简确实不清楚里面的门道,他更不晓得徐宝那边很多地方都免税,尤其是大的市场,免税不代表国家收入减少了,反而更能带动消费,和提高地方区域经济。 他此时不好深究,点点头,表示应允。 那边的人看着徐宝与人耳语,也未出声,见徐宝说完了,这才接着说:“免税是好,可是更好的是徐郎真贴心哪。” “如何个贴心法?”赵祯来了兴致,配合地问。 “还如何个贴心,说出来你们不知道呢,前天晚上突然冻了,不少卖菜的人的菜被冻了,昨天一早徐郎到西市这里,一见有人的菜冻了难卖,全给拿着做成了饭菜,然后送到西水门码头去卖。 他卖回了钱,就补给菜冻了的人,西市昨天卖菜的人,一个铜钱没赔,连卖果子的他都给做成菜卖掉了。 我们东市好多摊子的东西只能扔。为啥?就因为徐郎心好,有本事拿钱,也有本事帮人赚钱。” 此人观察到情况不对,说话时也小心了些,不再提免税的事儿了。 “哦?小宝昨日看样子不忙啊,还做过这等事情?”赵祯笑着问,他可是听人说,徐宝想要进宫来见自己,急坏了,结果急坏了的徐宝还有闲心卖饭? “小宝你昨天是否把一份饭菜卖出十两银子?”韩琦跟着说,他还惦记他买的茶叶蛋呢。 “没,昨日等也是等,总不能见着卖菜的人吃亏,顺手做了下,最后就赚了几千个钱,全分了,菜不好,要价贵了没人买。”徐宝嘿嘿笑着解释。 赵祯也忍俊不禁,朝那人问:“然后呢?” “然后昨日我们卖菜和卖果子的赔了,我们认,天灾,谁让咱那是东市,没有徐郎呢,结果卢吏员知道了,今天非要让我们拿出来冻的东西,他好做成饭菜卖。 冻的昨天我们就扔了,哪里还有,他就非要我们拿,没有冻的就拿鲜的,人家卖~肉的他也管人家要,还有卖盐的,硬说盐也冻了让拿出来。 我们不给,他找了开封府的差役过来找,那哪里是找,分明是抢,抢去要做饭菜卖,那边就打起来了。 我们不管摊子了,愿意抢就抢,我们活不下去了,不在东市卖,我们来西市。徐郎,徐郎你一定要留下我们呀,我……我给你磕头了。” 在人说着话就要跪下磕头。 徐宝嗖地一下就蹿出去了,就他这爆发力,国际百米跑的时候,起跑阶段估计能领先。 他一把薅住身子往下堆的人,双手一较劲,硬给提起来:“别,收,西市摊位区收人,还差六七百位置呢,有地方。” 给这人提溜起来稳住,徐宝又去扶在那里蹲着的老头:“大伯,起来,起来说话,来的人我全要,西市就指望你们过来添砖加瓦呢,诸位愿意来,那是给我徐宝脸呢。” “徐郎你说真的?”老头起来了,抓着徐宝问。 “嗯,没错,有地方安置大家,但是那个……规矩不能坏,做买卖的架子钱不全是两文,要看赚多赚少,这个月小吃那片,最多的一个一天要交三百文。”徐宝把话说在前面。 “知道的,知道的,四驴子那老家伙家里的大儿子,听人说一天能拿到这个数。”老头伸出两根指头,意思是两贯。 徐宝点头,其实不是两贯,是将近三贯的纯利润,那摊子根本没有空闲的时候。 所以多收他家的钱,拿出来百分之十的毛利之后,还要多拿三百文。 毛利可就不是三贯了,但他家依然是整个西市赚得最多的。 为什么管他家要出三百文,因为徐宝答应,整个西市摊位小吃区,只有一个烤串儿的摊子,而且还低价提供了这个月之前的辣椒水。 见对方答应,徐宝又说:“可以过来,但小吃那里,不准有跟之前小吃重样的,有一样的就改,而且卖同样菜的,不准降低价钱,整个西市相同的东西,必须是一个价。” “成,我们都答应,谁不答应就不让谁来。”老者没二话。 “那老伯回去与他们说一声,我这边现在就安排,你们可以马上过来。”徐宝搀扶着老头说道。 老头身子骨硬着呢,一摆胳膊就把徐宝给挡开:“成,我去说。” 两个人回去,徐宝对看热闹的张柽说:“大哥,找人把摊子的架子支起来,看他们卖什么东西,你按着规矩收钱。” 张柽看了眼赵祯等人,转身叫人去忙,架子早准备好了,还有垃圾桶。 徐宝回过头,又邀着四个人回去继续吃,坐下后,他腼腆地说道:“我不来,西市这边没啥事儿的,我一到就给人添麻烦。” 赵祯这时面色才缓和下来,他心中有气,但知道不能跟徐宝发,他出来一次是很难的,平日里只能听别人说。 今日才知晓,民生无小事。 他突然想起个事情,看向范仲淹,说道:“希文前几年可是权知开封府。” 范仲淹点头:“官家所言极是,那时臣所做多有欠缺,西市未曾如此繁华,只因那时无小宝啊。” 他避重就轻,他权知开封府的时候也乱,尤其是西市,几乎天天有人报官,但真正官方处理好的却没几样。 如今西市不报官了,结果东市却偏偏乱到难以收拾的地步。 “官家,看看这个,这是牛肉串儿。”徐宝把烤肉串推到前面,他一眼就看出那是牛肉了,估计是方才不久买 。 赵祯拿起来一串吃,没说什么牛不能杀的事儿。 结果刚咬了一口肉,还不等咽下呢,外面传来喊声:“徐玻人何在?出来,我等奉命拿人,徐宝出来。” 徐宝向外看看,他知道为什么有人来抓他,但他不知道谁这么急着想死。 第一百四十一章 跳出个推官 听外面有人要抓自己,徐宝对赵祯说:“官家,我出去看看。” 他是按照他那时的规矩说的,比如他闲着无聊,找村里出去的十叔到店里吃饭,十叔是市~长,外面有本地警察要抓他,他应该是先出去被抓,然后十叔再出马。 因为万一真是有什么罪呢,哪怕是认错了,一旦十叔当场庇护,就很容易被政~治上的对手利用。 这是一种思维模式,徐宝顺嘴说出来,并起身。 “坐下。”赵祯的声音响起。 徐宝又坐下了,他反应过来了,赵祯不是自己的十叔,不怕政~治上的对手,那就不出去了,反正外面的人也进不来,有护卫赵祯的班直守着。 班直也可以称作近卫班直,选拔的方式比较简单,一个是政~治审~查,查祖宗八辈儿,另一个是打,一个对一个,两个对两个,三个打三个,打赢了可能要进行下一拨打。 打的时候可以用牙咬,还能挖眼睛、掏裆、捶后脑勺,吐吐沫也行,属于无限制自~由搏~击性质的。 徐宝不相信差役能干过班直。 果然,外面传来动静,‘叮咣噗嗵’等等。 “哎呀,打我,我奉命拿人,哎呦,你们敢对我动手,我全给你们抓起来,疼死我了,娘的!”有**和咒骂声响起。 说话的就一个,但**的感觉上有不少,像多重奏,此起彼伏,有轮唱、有和声,仔细听还能听出复调。 “徐郎,徐郎你出来吧,你找人打差役不行啊,徐郎我是严当柱啊。”外面有一个没**的,在那喊。 “小宝知道此人?”韩琦问。 “开封府的差役,随刘坤去我村子里,我给他找了个补贴家用的活,我昨日来时,他的活计换了,帮着看修窑的人,一天二百文。”徐宝介绍下情况,现在纳闷,人怎么回来了。 “让他进来。”赵祯吩咐。 徐宝朝外面喊:“严大哥,你把东西全放下,进来。” “好啊,你别让他们动手,我刚才站在旁边没动。”严当柱喊一嗓子,然后脚步声传来,接着他拉开门,探个头,观察下情况,可能觉得没危险,这才往里进,结果后面跟上来一个刚才打人的。 “严大哥没在村里?”徐宝问? “这不是又着火、又死了牲口么,我回来报一下,虽说是县里接手,可是那死掉牲畜……是吧?”严当柱没把话说全。 徐宝懂了,严当柱是惦记上岗东村死的牲畜了,想要弄回来,或者是卖,或者是吃,但他与另外两个差役显然是做不到的,县里来调查的人估计会给带走。 当然,徐宝也打算留下,做个酱牛肉了,来个全羊汤了,马肉和驴肉可以熏一下夹馍,或者干脆做成熏肉大饼。 “开封府要拿人?”范仲淹问。 “你谁……范,范权知?你,我……”严当柱刚要质问‘你谁呀’,结果一扭头看到问话的人,登时结巴了,范仲淹三年多之前还是吏部员外郎、权知开封府呢。 严当柱在开封府干了好多年了,自然认识,虽说又被贬出去,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而且官员贬来贬去又回来复职的,已经习惯了。 “为何要拿小宝?”范仲淹又问。 “不,不是拿,我是怕他们抓徐郎的时候打人,我跟来,看……”严当柱听出来范仲淹是护着徐宝的,他连忙从身上往外掏东西,长条布。 “嗯?”跟他一起进来的人一手按在他肩膀上,瞪眼睛。 严当柱把布条扔掉,解释:“他们带枷来的,我怕徐郎疼,拿着布过来给垫一垫,然后我再想办法打点。” “多谢严大哥。”徐宝道谢,不管怎么说吧,钱没白花,至少自己被上枷的时候还能有人帮自己垫个布,然后奔走虽说最后打点的钱也应该是自己拿,但总比没人管强。 严当柱连连摆手:“不见外的、不见外的,照实了说,你被抓了也没事,认个错、服个软,多拿出些身外之物,他们会放人的。” “钱我有,却不会给他们,我买来粮食送到保安军那里多好。”徐宝轻飘飘地说道。 他故意的。 效果已经出来,赵祯的嘴唇紧抿着,眼睛也眯起来,是个人都能感受到他的愤怒。 范仲淹看了徐宝一眼,继续问严当柱:“谁让抓的人?” “这……”严当柱一犹豫,随即咬咬牙说道:“听他们说,是……左厅推官侯矩。” “哼!郑天休治下的好官。”吕夷简冷哼一声。 他终于找到别人的问题了,郑天休就是郑戬,现在的权知开封府,郑戬负责查一个大案子,结果就涉及到了吕夷简。 主要是查冯士元这个人,他帮着参知政事的程琳用特殊手段买了另一个官员从孙子家的房产,一查就查出来冯士元还帮着吕夷简家的人招雇有夫之女子。 虽然说吕夷简最后没啥事,但他跟着丢人啊,他恨冯士元把该说不该说的全说了,也埋怨郑戬瞎查。 现在一听是开封府的左厅推官侯矩指使人抓徐宝,他就趁机说一句,让赵祯听。 徐宝则是一脸茫然之色,他装不知道,其实嘟嘟给他的那个册子上都说了,包括吕夷简和范仲淹的恩恩怨怨。 一个个官员相互之间的关系一点不纯粹,参加着恩怨与利益,有着共同的敌人,也可能本身就是敌人,或和或分,让人难以明了。 因此知道归知道,徐宝不打算参与进去,反正不招惹到自己就行,只是现在有人要招惹了,而且还是利用手中的权力直接动手。 这就不行了,东市即使要和西市正那无所谓的东西,也得守规矩呀,哪能争不过就抓人,何况自己也没打算与你们争,何况我捞的钱又不是没给你们开封府的人,你们自己把事情做差了,怪我? 徐宝不出声,他没说什么‘我让他抓去跟他讲理’这样的话,那是逼迫赵祯呢,没看刚才说了句有钱不给,宁肯买粮食给保安军后,范仲淹就看过来了么? 谁都不是傻子,表达一下自己的态度就行,再刺激别人,估计就适得其反了。 严当柱同样不敢插嘴,别人问他就答,他也发现屋子里的人不一般,除了见过的范仲淹,其他的没印象,但看众人坐的位置……哎呀! 严当柱这才发现,范仲淹居然不是上首,也不是左手位,而是右边第一个,说明有两个人比他厉害。 那坐在上首位的人好年轻,什么官?情况不对,徐宝咋跟一群这样的人呆在屋子里?我滴个老天爷呀,多亏自己没跟着抓人,而是带着布条。 怪不得徐宝不怕刘坤,背后有人啊,咦?这孩子谁家的? “罪名是什么?”冷场了十几息韩琦问。 “冒官。”严当柱答,而后心说罪名什么的还重要吗? 四个人看徐宝,徐宝耸耸肩,深究起来他确实冒官了,他一官一职没有,跑到西市摊位这里指手画脚,搬摊的人只认他徐宝和不认官。 但是,他不认同,他说:“我没冒官,我一没收税,二没抓人,三未贴官示,我是做买卖。” 他掰着指头数:“我让人做好了架子,租给摆摊的人用;我还找了人去把来京的人带来这里买东西,我收个份子钱;他们怎么卖东西,我是给出个主意;至于说有人的菜冻了我帮着卖,我心善,我愿意。” “还有霸市。”严当柱又补充一条罪。 “不可能,我一不打、二不骂,我用什么霸?”徐宝继续否认。 “说你求龙断而登之,以左右望而罔市利。”严当柱再说一句。 “扯淡,断章取义,倒是把前一句‘独於富贵之中,有私龙断’用在他身上合适。”徐宝撇撇嘴,说道。 严当柱愣了愣:“啥意思?” 他根本不知道里面的意思,他只是记下来了而已。 这屋子里除了睡觉的孩子和他以外,其他人全知道,吕夷简见他可怜,便与他说:“他说小宝看着别人做买卖,就站在高的地方想办法要把所有的好处全占了。小宝说他当官为了好处还不准别人也捞点好处,本是说官员对官员的,如今他侯矩是官员,连草民都不放过了。” “哦,多谢。”严当柱连忙道谢,并努力去记徐宝刚才说的话,他准备拿出去显摆。 “严大哥千万别瞎背,会惹人笑话,若真想知道,回村找王管事,你说出一句,他便会告诉你。” 徐宝一见严当柱的神态就知道对方在想什么,赶紧劝一句。 “王管事的也知道啊?也好,唉~~”严当柱叹口气,这时候他是真羡慕读书人,人家互相之间说话能听懂,自己听不懂。 这时赵祯发话了:“叫中梁进来。” 徐宝去喊王肱。 王肱进来就没人跟着,他看了一眼严当柱,很机敏地没打招呼,等吩咐。 “去与侯矩说,告诉他,年根底下时,东市各摊位若不能多赚五成钱,他就下去摆摊吧,不准碰西市。”赵祯吩咐。 “是。”王肱答应一声离开。 “严大哥你回村吧,这里没事了,不要再叫衙门里的人去帮着查牲畜,那牲畜我要留下,至少有扇羊排给严大哥带回家。”徐宝对严当柱说。 “那方举和吴粱呢?”严当柱还没忘另外两个同僚。 “都有都有。”徐宝保证。 “好,好啊,我……我走了?”严当柱看另外四个人,韩琦对他挥挥手,他这才敢离开,一出门就长出口气,擦汗,觉得方才实在是吓人。 趁他开门的工夫,刘乾借机喊:“徐郎,我家篙儿呢?” ****** 推荐票啊。 第一百四十二章 内心深处有抉择 严当柱一顿,瞧瞧刘乾,又扭头看看屋子,心说原来那孩子是你的啊?你跟徐宝是怎么回事儿? “睡着呢,晚上你再来抱吧,一会儿他醒了,我给他做个芡汤喝。”徐宝看了眼还在熟睡的孩子,对外面喊。 他现在可不敢给抱出去,外面冷,刚抽完,再冻一下,难道还要往里搭药?搭药倒是可以,问题是总给孩子吃药不好。 刚才徐宝想给孩子补一瓶盐水来着,后来琢磨琢磨,还是别静脉注射了,等孩子醒来,做一大碗素烩汤给孩子喝,又暖和又养胃,顺便就把盐补充了。 外面的刘乾站在那里想了几息,说:“好,我去找个车,徐郎劳烦你了啊。” “孩子的事情不用和我说这个。”徐宝很直接,他没打算与刘乾亲近,救孩子归救孩子,两个人的事情归两个人的事情。 刘乾轻叹一声,一步一步挪着走,心中五味杂陈,本是抱着儿子从这路过,儿子就突然抽了,那时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看到了徐宝的车在,第一个想着找人救命的就是徐宝。 是的,自己竟然承认徐宝有很多本事,一定能救下来篙儿,还非常清楚徐宝会救。 果然,徐宝救了,而且还拿出了自己没见过的东西,又是压又是吹气的,篙儿居然活了,看上去很容易,想是那扎进篙儿身子里的东西不便宜,还有那手段也从未见过。 徐宝果然是君子,若是个小人,自己的孩子就得死在自己怀中,正如中梁兄所言,那样的话,自己要后悔一辈子。 还有啊,官家、范希文、韩稚圭、吕坦夫,他们怎么都在?而且还是和徐宝吃串儿,徐宝能跟这些人在一起?早知道打死自己,自己也不敢与徐宝作对。 哦,开封府竟然过来拿人,呵呵,简直是活腻味了,自己以后该如何与徐宝相处呢? 刘乾茫然着离开。 严当柱看着他的身影,摇摇头:“想不通,真叫人想不通,我还是快点回上岗村为好,千万别让县里的人把牲畜抢去,还有我一扇羊排呢,拿回家吃。” 想着,严当柱加快脚步,找车,找向那边去的车,没车就找船,到支流的地方下船,再走两步就是上岗村了。 ****** “官家何时回去?”徐宝见自己不会被抓了,轻声问赵祯,赵祯是皇上,事务繁忙,总不能一直呆在西市摊位区吧。 一听徐宝的话,赵祯便皱眉。 他不想回去,好不容易出来一趟,能多呆一会儿就多呆一会儿,能多看看就多看看。 徐宝明白,如果没有一个好理由,或者说是好借口,赵祯一会儿就要回去。 那么不管怎么说,自己如今也是人家皇上的手下,一个好手下就得帮着老板把事情考虑好了。 徐宝想,使劲想。 他想得不是为赵祯找什么借口,而是想自己应不应该那么付出,所谓的付出是拿钱,把钱拿出来给军队买东西。 他需要一个理由,一个说服自己的理由,为什么要把自己的钱拿出来给朝廷的军队用。 说爱国?徐宝承认,自己爱不了现在的宋朝,他要是爱,也应该回去爱,说是为了民族的气节?他也不觉得,因为狭义地分民~族,分五十六个民~族也都是一家人了。 那么说中~华民~族,这座山太沉,他不愿意背;说体现个人的社会价值,那也不用非得给军队付出呀。 徐宝在想,想历史上记载的东西,近代的,想国难之时华侨捐钱、捐物,甚至是把命都捐进去,想东北那一次让无数人哀叹后悔的决定不抵抗,想后来的东北野战军以营为编制冲锋死去,想川军死字旗,甚至想远征军无数英魂难以归故里,想一个个地区的抗战英雄事迹。 还想到了崖山之后无中国,明朝之后无华夏。 但他还是代入不进去,觉得太遥远,遥远到思时或有悲痛,转眼又是云散的程度。 他认为这或许是和平太久了,或许曾经心中有热血,只是岁月消磨难澎湃。 他问完了,他就在那想。 大家都不说话,屋子中出了那个篙儿小家伙轻微的呼噜声,再无别的动静。 赵祯看着徐宝,他不认为徐宝问了问题就没有后面的话,那样不是给添堵呢么? 但徐宝就是不吱声,一会儿咬牙、一会儿皱眉。 赵祯忍不住了,略作思忖,说道:“稍后即归,小宝,听你所言,家中已无别人?” “啊?啊,啊不,有,还有一个未过门的媳妇儿,我到上岗村后见过两次,她又离开去做事情了。”徐宝被惊醒,好在对赵祯说的话有印象,连忙回答。 赵祯颔首:“嗯!再大大,该是成亲了,到时有了家,一切应以家族为重,待你年岁长长,考可进士,也好封官荫子,你家中学问了得,总是要传承下去的。” “啊?是,听官家的吩咐。”徐宝诧异,不明白赵祯咋和自己聊起家常了。 赵祯继续说:“多生几个男娃子,看你也是个懂医的,且莫断了血脉。世事难料,唉~~!” 赵祯说到这里,转头去看篙儿,小孩子依旧睡得那么可爱。 然后徐宝笑了,他觉得自己找到了理由,传承、血脉,自己以后也是要有孩子的,总不能等自己死了,然后又出个南宋吧。 而且明明能做却不去做,到年岁大的时候,会不会后悔?是否有很多宝宝因为自己一时的犹豫而再也不在? 所以…… “官家,不知可听说过踅面?”徐宝问。 “嗯!”赵祯应一声,接着说道:“小宝是想做踅面以供军粮?若有粮,又何必踅面,炒米、炒面、干饼哪个不行?即使是有米,军中也会煮,若有盐,酱菜、咸菜也不缺。” 徐宝点头,心说我知道,我没打算给你做方便面,因为方便面不好携带,要做也是做压缩饼干。 可惜我也不会给军队制作压缩饼干,没有意义,又不都是特种作战,都是军队大规模调动,压缩饼干体现不出应有的价值。 我的目的是让你在这里多呆一下午,要有个好理由。 于是徐宝说:“官家,我有一法,可让将士能吃到菜和肉。” “什么?”赵祯还没出声,另外三个人一起问。 “能吃到菜和肉,人不吃菜是不行的,不吃肉没力气打仗,我有办法。”徐宝又重复一下意思。 “何等办法?”赵祯略显急切地问道。 “官家请随我来。”徐宝拿起大家没吃掉,已经凉了的十一个肉串,当先朝外走。 赵祯也不管别的了,跟着往外去。 到外面,挨打的差役还躺着呢,他们一想起来就会被踹倒,张柽焦急地站在旁边,又想让差役多挨几下打,又怕差役过后报复。 “大哥你进去看着下孩子,别的事情不用担忧,一会儿开封府那里就有人过来。”徐宝指指屋子与大哥说。 “徐宝,我告诉你,哎呀,别打,疼啊,徐宝,你自己去衙门,我哎呦,往我腰上踹呀,完了,我不会动了。”一个差役还在那里叫嚣着,因此又多挨了几下。 不远处还站着两个差役,他俩袖手旁观,其中一个身边站着个孩子,二人不想帮忙,一个是帮不了,另一个是知道过来找徐宝的人身份尊贵,这些人不是徐宝的,是人家带来的。 最后一点是他们不希望徐宝被抓走,在西市这边呆上四个时辰就一百个铜钱到手,额外的,还管吃喝。 所以同僚挨打不管,又不是往死里打,疼几天而已,没啥! 徐宝没搭理挨打的人,带着四人向摊位处走。 那个小孩子却突然跑过来:“小宝哥哥,他们要抓你呀?” “不是,他们是做梦呢,等梦醒了就回去。”徐宝笑着说道,又问:“村里人还没到,害怕吗?” “不怕。”小孩子摇头:“我不离开西市,他们会来找我的,我在这里不缺吃的是吧?” “不缺,你拿着肉串儿,去找烤肉串的地方,让他热热给你吃,小宝哥哥还有事情要忙,先不带你玩了哦。”徐宝把肉串儿递给孩子。 孩子抓着肉串儿,懂事地点点头,又去找两个差役,要跟两个人一起吃肉串儿。 “谁家孩子?”韩琦问。 徐宝简单地把事情说一遍,他没提孩子说的话,就说走丢了,孩子听从村里人的话到西市这里等。 韩琦却明白,说道:“因为西市无坏人是吧,西市里小偷太多,别的小偷下不了手,西市里还有差役,抢东西的人不敢来,西市最霸市的人是你,别人不能欺行霸市,呵呵!” 说着韩琦笑起来,他同样喜欢西市,就因为这些。 吕夷简和范仲淹颔首。 赵祯的脸上也有了笑容,整个大宋都是他的,他就希望大宋的百姓能安居乐业,他很少出来,别处没见过,但知道至少东市那里现在不是,不然孩子村里的人为何不叫孩子去东市? 赵祯甚至明白,朝堂上的官员说哪里哪里好,不一定是真的,但百姓说一个地方好,那么这个地方就一定好。 徐宝自然也是很自豪的,说句不客气的话,今天即使没有赵祯四个人在,他站在西市摊位区,若不愿意被抓反抗,差役就别想把他抓走。 但现在他没空去好好享受这种幸福,他得告诉赵祯怎样给军队提供好伙食。 正好路过一个卖葱的地方,徐宝站住,犹豫了一下,没提称呼,直接说:“这葱啊,干了以后,用水一泡,吃起来也不错。” ****** 今天两更完毕。明天继续。有票的投一下,票多了我码字也有动力。 第一百四十三章 一怒话老兵 “葱干了也可食?”赵祯低头看看大葱问:“不少葱的叶子断了?不好了吧?” “啥叫断了?那是叶子我见不好给打下去了。”卖葱的从未听过如此说葱不好的,自己把葱给收拾干净利索了,竟然有人嫌弃。 赵祯站在想了想,说道:“观稼殿中未种葱,以后应添种。” 观稼殿是他用来种粮食的地方,一个是别人有了好的种子,他想亲眼看看,自己种一种,要是产量差太多,吹嘘种子的人就得挨收拾。 另一个则是以自己种田表现亲民,叫百姓知道皇上重视农桑。 徐宝在旁边继续说:“大葱的葱叶最难保存,一捆大葱边吃边扔,吃到最后就没有葱叶了,而我说之法,却是把葱叶炒干,再吃时用水一泡,便会与未干之时相差不多,前方的将士在没有菜吃的时候,吃了对身子好。” “是说本会扔掉的东西可对将士有用?”赵祯感兴趣了,扔的东西不值钱,谁家不吃葱呀,尤其是宫里,不知每日要扔掉多少葱叶。 他丝毫不怀疑徐宝骗他,除非徐宝活腻味了。 徐宝应声:“正是,诸位请随我来。” 说着他蹲下身,从卖葱的人这里找了根小的细的葱,提溜着向前走。 “小宝你怎不给钱?”范仲淹露出不高兴的神色。 “他不要”“我不要”徐宝和卖葱的人同时出声。 “我给他他不要,我再强塞,他强~推,我因为一根葱在这里跟他撕扯起来?”徐宝补充一句。 这下范仲淹不出声了,觉得也对。 徐宝带他们来到卖萝卜和胡萝卜的地方,他先找个小的胡萝卜拿起来跟葱放一起,说道:“胡萝卜也能像葱那样,胡萝卜干了变轻,好运输,而萝卜相信咱大宋是给军队腌了咸菜送的。” “没错。”韩琦承认徐宝说的萝卜做咸菜给将士做军粮。 “天更冷了,该拿帘子遮挡就用帘子遮挡,没人买时不要把泥都擦洗下去。”徐宝对卖萝卜的说一声,继续前行。 “知道的宝郎,我这是有人订了一百斤,我全给收拾出来。宝郎,你找人给编帘子吧,我买,我家自己没空编帘子。”卖萝卜的喊。 “成,我与大哥说。”徐宝答应。 “买帘子不是贵么?”韩琦问。 “有编帘子的工夫能赚更多买帘子的钱了。”徐宝答。 韩琦点头:“原来如此。” 一行人又溜达到卖黄瓜的地方,徐宝同样挑了一个根小黄瓜,说道:“黄瓜有晒干的、阴干的,但通常是秋时各家才做,一个是夏日保存不易,返潮发霉。 另一个是夏日黄瓜太多,不值钱,许多人还要为生计奔波,这东西给将士吃也好,不能把所有的菜皆做成咸菜或酱菜。” 做成酱黄瓜或咸黄瓜,感觉上给将士吃可以补充一些维生素,但是补充得太少,因为干黄瓜可以拿出来半斤让一个人在一顿饭时吃,但不能让一个人一顿饭吃半斤酱黄瓜吧。 “还能卖几天黄瓜?”徐宝问卖黄瓜的人。 对方摇头:“没了,宝郎你瞧黄瓜的样子,这还是水路从南边运来的,蔫成这样,卖掉我就卖藕,再过几日,这摆摊的人就没有东西可卖,大家卖一样的又要不上价。” “别急,我再想想办法,总归要让大家冬天有活做。”徐宝宽慰着对方,心中不舒服,他总觉得自己来晚了,再早上两个月就好了。 可惜抱怨不解决问题,只能努力想辙。 卖黄瓜的使劲点下头:“宝郎别急,我们信你。” 徐宝心说你还不如不说这话,我压力更大了。 众人又溜达,到了另一个卖萝卜的地方,徐宝挑个小萝卜拿着,到卖鸡蛋的地方拿个鸡蛋,到卖香菜的地方,犹豫了一下没拿,他怕刘乾家的篙儿香菜过敏。 赵祯四人边走边看,看着收拾利索的菜,看着有西市接待领着人过来卖东西装进竹盒子里,然后双方交换牌子。 也看着更多被领来的人到小吃区去吃小吃,以及从东市过来的人帮着把架子搭好,然后叫人回去运货。 整个西市是很忙的,但地上却非常干净,要说最忙的是扫街的人,他们得收拾茅房。 尤其是被领过来的人,一到西市看到有‘公共厕所’,排着队去,然后花钱买毛边纸。 吕夷简看着本不愿意提及的,但见到那几张毛边纸竟然要卖两文钱,实在忍不住,就与徐宝说:“为何价那么高?民间皆用纸来……那个……清洁?” 徐宝也不想说这事,但人家问了,他得解释。 “回大学士的话,民间难以这般奢侈,然,被西市接待领来之人却可如此,那两文除了纸,还有洗手用的胰子和擦手的手巾,胰子可是很贵的,旁人都是用柴火灰。”徐宝给出理由。 主要是来的人可以不买呀,谁也没逼着买。 “即便如此,所得钱财也甚多。”吕夷简又找出个问题。 徐宝脸一沉:“大学士可看到那卖纸的人否?那是三十九年前宋辽瀛州之战断了一条腿的老兵,当年他十六岁,今年五十五岁,卖一份纸他得一文钱,三天来一次,与另外两个战友替换。 他们每人每日可得四百余文,分成三天计,一人一天一百多文钱,赚得多吗? 若觉得他们多,为何不想想他们是怎么回来的?三十九年前他们为我大宋征战,三十五年前澶渊之盟后他们归乡为农。他们赚得再多,能比得上我大宋每年给辽银十万两、绢二十万匹多吗?” “啊~~~?”吕夷简面对徐宝的话,被惊得倒退一步,哆嗦着说道:“我……我我我……唉~~~!” 他终究只是发出一声叹息。 徐宝本来还想说‘他们昔日可为大宋守边疆,今日也可为大宋守茅房,他们提刀能拼杀,拿纸能卖钱’。 但看吕夷简的样子,徐宝还是忍住了,他担心现在就把吕夷简给弄癫痫发作了。 韩琦、范仲淹脸色难看,赵祯咬着牙,拳头攥得紧紧的。 徐宝见众人的模样,语气缓和下来,说道:“他们都受伤了,我先给他们找个活,让他们活下去,最好是活到能看见幽云之地回来的时候,和平?和平是打出来的。” “是余错怪小宝了,唉~~~”吕夷简朝徐宝道歉。 “大学士且莫如此说,怪我方才不曾先提及。大学士放心,往后我还有更多的法子拿出来给老兵赚钱。”徐宝连忙‘懂事’地说道。 “侯矩该杀。”赵祯突然说出四个字。 韩琦三人抿着嘴点头,因为侯矩找徐宝麻烦,而徐宝在帮着朝廷照顾老伤兵,西夏那边正战着呢,此时若以此为借口收拾侯矩,就可以告诉前方的将士朝廷没有忘记为国征战的人。 本来深究起来是徐宝有罪,可三个伤残的老兵一出,侯矩就有罪,看上去很不讲道理,但这种时候没有道理可讲。 这可不像徐宝那边,那边别说给三个老兵找工作,哪怕是安置三百个,犯了事也收拾你,情是情,法是法。 “别,官家,不能降罪于侯推官,否则岂不成我了我挟老兵而逼朝臣?我自己愿意,我没指望用这事儿做别的。”徐宝连忙劝。 转而又说道:“到节前,我就有法子让更多的老兵有事做了,还不是很累,并让西市摊位区的摆摊之人所赚的钱再翻一番。” “小宝!”吕夷简伸手摸了摸徐宝的脑袋,看向徐宝的眼中充满了慈爱之意。 “嘿嘿!”徐宝腼腆地笑着。 其他三人看徐宝的眼神也不同了。 他们发现,这个徐宝年岁不大,却才华不小,别人如此年岁,似乎应该寒窗苦读,而他感觉已经读差不多了,哪怕是现在就考进士也没问题。 更主要的是他年岁小,人却懂事,还能赚钱,不是他自己一个人赚,他能带着很多人一同赚。 同时为政方面更是不查,如那换钱用的牌子,便是他想到的,他管着西市摊位区,竟然能与东市抗衡,甚至是东市在争不过他的时候,要直接抓人。 而抓人是种最低劣的手段,说明东市的人承认比不过他,不抓他想不出其他的法子。 最有意思的是,要抓他的人本职的事情都没做好,而他的心思却放在了西夏边境上,他在为那里的将士们着急想办法,并且筹钱时,东市的人还琢磨那点卖架子钱和把冻菜做成饭菜卖的小事情上。 两者比较,根本不是一个境界的。 偏偏他还不是官,当官的想跟他学都学不过来,他这边又开始惦记上冬天让人多赚钱了。 感觉侯矩和其他人简直可笑,究竟是谁官、谁是草民啊? 赵祯看向远处,说道:“若天下官吏皆有小宝一半本事,何愁我大宋不兴啊。” “官家兴教化,定能有更多之人强过我。”徐宝连忙说道。 “小宝方才说还有将士吃肉的事情,不若一一道来。”范仲淹出声。 “正该如此,请随我来。”徐宝的目的达到了,赵祯有借口留下。 第一百四十四章 先是孩童后承担 事情涉及到边关将士,赵祯有理由在这里呆着。 徐宝回去的路上在上岗村的摊子上拿了一张干豆腐,五人一回来,他先切菜,韩琦自己泡茶。 菜切好了放到盆里盖住,等篙儿醒来他就可以做。 看徐宝切菜是的利索样,赵祯等人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小宝,你还会做厨房之事?”范仲淹高兴地问道。 徐宝知道他的想法,因为他曾说过‘常调官好做,家常饭好吃’的话。 里面的常调官是指从基层做起,就是先当临时工,然后转正当股级,干完股级升科员,接着几年一考,从科员升副科、副科提正科……最后提到…… 对此徐宝是撇嘴的,真按照范仲淹那么玩,想要入朝堂,估计这辈子是没指望了。 至于说家常饭好吃,只能证明一个问题,范仲淹他家做的饭菜不好吃,所以他才专门说一下,说别想着天天五星级,家常饭也能吃。 即范仲淹认为家常饭是跟常调官一样的,常调官难熬,那么显然家常饭在他心中就不如酒楼的。 可是徐宝可没这样想过,自己做饭菜多好呀,尤其是有人陪着吃的情况下,只有自己一个人的时候才不做饭,没意思,自己做完了难道自己品尝?不好,没成就感。 “小宝做菜比于家店的还要好吃,上回回家,做的红烧排骨,一家人都喜欢吃。”张柽这是出声,他在屋子里未走,他守孩子。 “小宝你给我做一个。”吕夷简对徐宝说道,他这行为算是缓和关系,毕竟刚才他指责徐宝的事情错了。 “谨遵大学士之命。”徐宝答应,出去管人家要菜。 他一走,张柽紧张起来,他知道四个人官不小,不然王差遣也不会那么听话。 “你是小宝的义兄?”韩琦明知故问。 “是,小宝来卖干豆腐的时候所认,你是……”张柽紧张,但该问的问题还要问。 “韩琦。”韩琦没客套,直接说出自己的名字。 张柽一愣,皱起眉头想,而后突然说道:“开封推官韩琦?韩推官?” 是的,韩琦跟侯矩一样,当过开封府的推官,他虚岁二十中进士,直接就是从八品,同时还有一个正八品的将作监监丞职务,最主要的是他的从八品通判是在淄州,实权职。 七年以后就当上了开封府推官,从六品,实职。 之前的范仲淹问徐宝会做饭时的背景,在面对韩琦的升迁时,简直就是荒谬之言,你范仲淹不是告诉别人应该从临时工好好做起么?那你说说,韩琦是怎么直接就是正科,然后七年跳到副厅的? 张柽不了解范仲淹的事情,他一看到排位坐在最差地方的竟然都是之前的推官,那么…… “休要声张,官家亲临。”韩琦压着嗓子警告。 “我我我我……”张柽浑身颤抖,做梦他都不敢想皇上亲自来了,刚才自己的弟弟小宝还被着皇上有说有笑地逛市场呢。 额滴个老天爷呀,怪不得开封府派来拿人的差役挨打,他们方才是要闯进来,结果被人一下一个全放倒了,那就对啦。 张柽哆嗦着从榻子上站起来,想着应该怎么办,然后双腿一软,就被韩琦给架住了:“坐回去。” “是是是……是,我坐,官,官家你,你你你……”张柽几乎是爬着重新坐回来的,然后依旧抖,他现在内心深处是绝对佩服自己的弟弟小宝,小宝胆子是真大呀。 “西市摊位区你管得不错。”赵祯声音柔和地说道,脸上也带着亲切的笑容。 听到他的声音,张柽发现自己不再那么害怕,感觉上官家人不错,然后他就笑,笑了几声,这才说道:“都是小宝的主意,对,小宝的主意。” 吕夷简同样声音柔和,略微低沉地说道:“小宝自然是出得主意不错,但你能照着全都做好,也是不易的。” “我照做?啊,对呀,我得照着做,我娘说了,说叫我听小宝的话,说小宝人好,没坏心思,又孝顺又懂事,跟谁都和气,不好斗。”张柽又连忙顺着话说。 四个人没一个觉得他~娘说得对,否则刘乾刘坤兄弟二人是怎么被坑的?至于不好斗,那更不可能,不好斗他养了三个老兵?不好斗他一心琢磨着怎么给前面的将士弄钱弄吃食? 好斗之人不在于长相凶恶,而在乎其心之坚。 然后四个人就和张柽聊起家常,其实就是从张柽的口中询问徐宝的事情。 正说着呢,徐宝回来了,带了一大包东西,里面有三斤羊排,切好了,还有葱姜蒜、孜然、花椒粉、胡椒粉。 东西他依旧没给钱,哪怕是羊排,他若给钱,卖羊肉的会觉得亲疏有别。 一回来,徐宝就把两个灶上的水壶拿下去,放上锅,一个里面烧水,另一个里面倒油。 他麻利地把葱姜等东西切好,羊排放进滚水里焯,焯完再放油里略微炸一下,再用焯羊排的锅放油炒香姜蒜,之后把羊排放进去,翻炒几下倒黄酒,再翻炒,放大的葱段,其他调料一放,出锅,分成四个小盘装。 他没给自己和大哥带份,自己是不想吃,大哥估计是没法吃。 菜还没好的时候,香味就弥漫开来,最浓的其实是葱味儿,葱比羊排多,而且全是大段的,他没把葱切成大点的葱花,那样就不是葱爆羊排了,那是油爆羊排,专门让人吃羊排,一般是给不喜欢吃葱的人做的。 只是闻着味道,赵祯四人便胃口大开。 “我饿。”一个孩子的声音忽然响起,众人扭头看,只见篙儿醒了,坐起来揉着眼睛喊饿。 “官家先吃,我给篙儿做汤。”徐宝让四个人自己吃,他又忙着做汤,有现成的开水,之前的菜也切好了,不到三分钟,一大碗素烩汤做好,被放到另一张小桌上,由张柽小心地吹着气儿喂。 见孩子吃上,众人这才开动,赵祯拿着筷子先夹了一段葱白,咀嚼一番,点头:“小宝手艺了得啊。” 他是真没吃过这道菜,葱一入口时的气味让他整个人都精神了一下。 徐宝谦虚笑。 其他三个人也连忙品尝,都是先吃葱,一看就是会吃的,然后才吃羊排。 范仲淹吃了一块羊排和两段葱,看向徐宝,说道:“这菜的法子小宝你写下来。” 徐宝能理解,估计是范仲淹发现家常菜也可以很好吃,他便点头答应。 吕夷简则看看孩子,夹一块羊排要送过去,徐宝连忙说:“大学士,他不会吃的。” “哦?”吕夷简一听,反而较上劲儿了,他信这么好吃的东西孩子会不喜欢,于是递到愣在那里的孩子嘴边,说道:“篙儿,吃吧。” 篙儿鼻子一闻到羊排的味道,愣了下,然后恶心起来。 徐宝叹口气,说道:“篙儿刚刚抽完,受不得油腻,大学士给他段葱,他还能吃两口,刚才他便是被葱味唤醒的。” “哦~~!”吕夷简这下才服气,他又问孩子:“愿意喝汤吗?” 小家伙点头,看样子平日里家中的客人不少,他不认识人,却不怯场,张柽给舀有一匙子有干豆腐和蛋花的汤,小家伙自己就知道吹凉。 “为什么喜欢喝汤啊?”吕夷简又问,但是却对着徐宝问,他就想弄清楚,为何徐宝那么了解,宝宝没醒时就说给做汤,醒了自己喂羊排又说宝宝不会吃,而且还全对了。 “因为口渴,还有咸淡。”徐宝回答,但这话却是篙儿也跟着一起说的,一字不差。 吕夷简看着徐宝缓缓点头,他知道孩子那是经历后的亲身体会,而徐宝居然也明白,说明他清楚孩子醒后口渴,而且想吃点盐,这是真贴心啊,孩子从抽了送到这里,之前一声没出过,他徐宝怎就懂得孩子想要什么? 自己以前家里的孩子若是有徐宝这样的照看,孩子哪会哭喊着叫人着急?尤其是孩子耍脾气,明明想吃什么东西,你不给他他就闹,你问他他还不说,就是在那里较劲。 而那时要是徐宝在,估计就不用操心了。 吕夷简想着,再盯孩子看,见篙儿喝了两口汤皱眉,眼睛一亮,问:“篙儿你要什么?” “不要。”篙儿还是皱眉,然后脸也皱起来,显得很不耐烦,但看上去是极力忍着。 “大哥,你收完摊子钱没话衣服吧?把外面的衣服换一下,换成洗完没穿的。”徐宝一瞬间‘读’懂了,一边跟大哥说,一边洗了一个热毛巾。 张柽这里是他的办公室,当然有换洗的衣物,连忙起身去换,徐宝则拿着热手巾过来给篙儿擦脸、擦手。 篙儿就任凭徐宝擦,等擦好了,张柽的衣服也换完,接过徐宝递过来的做汤剩下的一截黄瓜吃了,重新坐回来,篙儿吸口气,又高兴地喝起张柽递来的汤。 包括赵祯在内,四个人眼睛全直了,此刻他们知道孩子为何皱眉,因为张柽在外面收钱,身上有各种气味,可能嘴里也有味道。 而孩子刚才醒来,没反应,现在一说话就闻到了,而刘乾家一定也是教孩子守礼,所以孩子不舒服也不说。 接着张柽换衣服,吃黄瓜,徐宝又给擦脸擦手,孩子脸上手上舒服,又闻不到难闻的气味,自然就好了。 现在是了解了,先前却根本猜不出来,若换成自己家的孩子只能干着急,或者是用别的东西逗弄,以希望宝宝被别的事情引着不再想不高兴的事情。 只是换到人家小宝这里,直接解决,他小宝能知道,就是因娃娃的一个表情、一个动作。 “你爹晚上来接你,去给你找好玩的东西了。”徐宝这时又出声,对着篙儿说道。 “真的?什么东西?”篙儿欣喜地问道。 “现在不告诉你,等你爹来,你看到就知道了,你现在不能吃太多哦,吃到你平常吃一半饱的那样就停,要不你一饱了就睡了,看不到好玩的东西。” 徐宝跟篙儿说,他的声音和样子就跟个差不多年岁大的孩子一样。 “那我再喝十,不,六口就好了,好不?”篙儿也是这种声音和徐宝说。 “好啊好啊,然后我带你去尿尿。”徐宝继续说。 “嗯嗯!”篙儿点头答应,然后小心地吹着匙子里的汤喝。 赵祯四个:“……” 他们很别扭,因为别看徐宝瞧着年岁不大,行事上很沉稳,一眨眼就变成真正的孩子了,难道是他确实是孩子,所以和篙儿能说上话? 过了一会儿,篙儿不喝了,跳下榻子,主动伸出手让徐宝拉着,然后两个人出去。 等了半刻钟,二人回来,篙儿正在那开心地跟徐宝说着:“一三四军真的那么厉害?” “是呀,战斗力强,等会你玩的时候就知道了。”徐宝跟着说。 而后屋里的人就看到徐宝把一个标有一三四的立柜子上的格子打开,从中掏出来一百套三一组的牌子,再把下面的一四四的格子打开,也掏出一百套,放到榻子上,跟篙儿说:“看,两个队伍,你玩吧。” “嗯嗯!”篙儿高兴得猛点头,然后就开始在那摆起来,一边是这伙儿的,一边是那伙儿的。 同时篙儿的嘴里还嘟囔着‘骑兵’‘步兵’‘长枪兵’什么的,很开心的样子,根本不去管别人了。 徐宝看了十几息,对张柽小声说道:“大哥,一会儿你看他那个牌子翻过来露出背面的超过一半时,你再给他拿两个格子的牌子,我这边和官家说事。你不用管他,他自己玩,你搀和进去,他就不高兴了。” 张柽点头。 徐宝重新坐回来,对着赵祯说道:“官家,之前所说之事是蔬菜干了还能用,眼下说一说军队的肉食供应。” 赵祯四人看着徐宝,面前的葱爆羊排吃掉的还不到五分之一,已经凉了。 他们就这样看着,看着徐宝,全不出声。 “小宝,你带他出去与他说什么了?”韩琦问,因为他儿子今年虚岁才两岁,去年出生的,小孩子哭啊闹啊,他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尤其是现在儿子能说几声话了,有时莫名其妙地就不高兴起来,然后就哭,怎么哄都不行,根本不知道他为什么哭。 他也想知道知道,徐宝是怎么做的。 徐宝挠挠头,说道:“篙儿躺了小半天,又喝了汤,必定是想要尿尿,我带他出去尿完,就给他讲了一个打仗的小故事。” “你为何给他讲故事?”韩琦又问。 “因为我担心他家的人都不在他身边,他不舒服,之前喝汤我就先提了一句会有东西给他玩,这样他就不闹了,吃完东西回来,他若是没事情做,又该难受,我就讲个小故事,然后让他自己玩打仗的游戏。 一会儿若是外面太阳西转,天凉,我还要把屋子里的油灯提前点上,然后把炉子再烧起来一个,一直保持现在的亮和热。 那样他可以一直玩下去,只要他的军队和敌人的军队有补充,玩累了,他也不会闹,而是睡觉。” 徐宝很自然地说出来。 “你怎么知道他喜欢玩这个呢?”韩琦还是没明白。 “我给他讲打仗的故事他爱听,如他不爱听,我会再给他讲别的故事,直到有一个故事他喜欢听了,我再找相应的玩具给他玩,不是因为我知道他喜欢打仗才给他讲打仗的故事。” 徐宝坦然地解释道。 然后他转过话题:“说将士吃肉的事情。” “何处有肉吃?”一直听着的赵祯收回心思,他其实更想听徐宝说怎么养孩子,因为他的儿子以前的都没了,公主也死,现在还不容易有一个儿子,应该小心小心再小心。 但既然是说正事,他只好暂时放下,琢磨着以后让徐宝写的条陈,专门介绍养孩子的事情。 徐宝坐正,说道:“想从民间寻牲畜之肉,难,凡有牲畜百姓自己即食,然河中鱼虾则不是,有垂钓者不为食,有网捕者小鱼死鱼皆抛入河,有贩卖者闻臭而弃。常居河边鱼不值钱。” “嗯!”赵祯应一声,他还真不知道,但另外三个人清楚,确实这样,鱼这东西就吃鲜活,尤其是河鱼,海鱼多是制成鱼干,也卖不上价钱。不是特别好的干鱼,只是穷人吃的玩意。 徐宝继续:“所废者颇多,不如廉价大量收购鱼干、虾干、河螺干,经沿水焯煮,再行晒干、阴干、炒干,以供军士所需。” 他提出来了,就是别人不在乎的鱼虾什么的,让人家做成干,然后收购,再加工一下,给当兵的吃,毕竟生活在水边的人如果卖不出去的东西,他们自己也不吃,他们只挑鲜的吃,没多少人愿意做成鱼干,又不是好品种的鱼。 然后就成了一边的人习惯性扔,另一边的将士吃不到肉的局面,只有一部分咸鱼干才会充军粮。 “所购之财呢?”吕夷简问出关键性问题,收行啊,钱从哪来? “我出。”徐宝终于说出了之前纠结的事情,是的,想法是好的,但是谁能拿钱。 他想通了,做出了抉择,所以他愿意承担这个责任,同时他也想到不能白承担,还得捞好处,至少把买鱼的钱弄回来,这是他后来琢磨出来的办法。 徐宝觉得人总是被逼到一定程度,才会变聪明。 ****** 由于写了一部分孩子的事情,所以多写点,这章五千字,也就是说今天更新八千多字,大家看着咱品质够好,就投票吧。 第一百四十五章 所图中华之威 徐宝说出‘我出’二字时是轻飘飘的,可听在赵祯四人耳中却变得沉甸甸的,因为那是钱,那是由一个十三、四岁孩子拿出来的钱。 这个孩子没说出长篇大论的国策,之前只提过两件事情,一件是小心元昊收买其他人,一件是拿出百万两银子帮忙。 若说他说谎,他已经拿出来六千斤辣椒水了,而且还献过三千斤辣椒水,证明他有足够多的辣椒水赚钱。 而说他是某个大家族的,想要话钱买个官当,纯粹是瞎说,他用买官么?他可以随意写出格律词,他能即兴对出很难的对联,他能一气之下写回文诗,与他说话时,他一样可以引经据典。 他不必买官,年岁再大大,让别人觉得是个大人了,直接考进士是必过的。 至于说为官的能力,看西市摊位区,他可以让摆摊人赚的钱翻三番,他能使西市摊位区无小偷和市霸,他说一句话一千二百多个摊位全听。 他还能给上岗村的人每日增加七十多贯的钱,又出了更贵的干豆腐,他找人教几百个孩子读书。 他的村子甚至连杀带抓三十三个西夏细作。 与他一比,似乎大宋无人了,只能指望一个孩子努力,而边似乎响起一首女人写的诗:君王城上树降旗,妾在深宫哪得知?十四万人齐解甲,更无一个是男儿。 京城繁华之地,有四季不断的时令果子,有往来穿梭的船只,有昼夜不休的集市,有百两银子一顿饭的酒楼。 然后边关告急,却没钱没粮,勾栏之地词曲唱念不断,莺声燕语难休,只有一个孩子在着急,还觉得百万两银子不够,继续努力赚钱买吃食给边境的将士们吃,让人情何以堪啊。 然,那他总要有个目的性,他图个啥呢? “小宝,总要有个让你如此行事的缘由吧?”吕夷简尽量让自己的心平静下来,又一次问起了这个问题,之前徐宝说拿百万两银子时他问过。 徐宝想了想,认真回道:“昔子公曾云:‘宜悬头槁街蛮夷邸间,以示万里。明犯强汉者,虽远必诛’,我年岁小,不敢攀比,愿紧追其后。” 他拿西汉当时的将领陈汤说的话作比,他那时也总有人喊,犯我中~华天威者,虽远必诛。 “嗯!”吕夷简‘嗯’了一声,却没人给徐宝喊好,这样激动人心的话,大家居然平静对待,跟当官的人在一起就是不好,一点不配合。 然后吕夷简又问:“可知行其难乎?” 就是说你知道有多难不? “知。”徐宝点头,道:“一步不行,千山万水;行一步,万水千山。如愚公强移太行、王屋二山,今日吾立其志,子子孙孙必随焉。月圆不缺变幻,则江海不息波澜。 流云聚散,岳峙联连;日在明见,星出晚伴;人生短短,世事绵绵;长河改岸,矮草接天;心怀其鉴,念许即观;休说有撼,莫道无言。” “好!”范仲淹喊好了。 徐宝舒服了,不枉自己使劲表达志气,然后一通骈文。 赵祯、吕夷简、韩琦三人也点头,不管是为了小宝的志向,还是小宝的文采。 “小宝你说啥呢?我咋一句没懂。”张柽皱着眉问,他急得抓心挠肝的,他只觉得听着挺过瘾,但不明白意思。 韩琦很给面子,对张柽说道:“小宝说事情难做……” “啥事呀?”张柽搓着手问。 “是西汉之威的事情,西汉,很厉害的一个朝代。”韩琦快哭了,这还要解释呀? “小宝没说西汉啊。”张柽奇怪地问,又仔细回想想,点头,确实没说。 韩琦攥攥拳头,忍住打人的想法,说道:“可他说了‘子公’二字,那是西汉的一员大将,叫陈汤,字子公。” “哦哦!”张柽依旧不是很懂,但很懂事,连忙点头,表示明白。 韩琦松开拳头,接着说:“小宝说了,他知道事情难做,做一点和不做没什么不同,但他愿意像愚公那个,挖太行山和王屋山,即使他活着做不到,他还有子孙,子孙也会去做。 说只要月亮圆缺不停,江海涛浪不息,那么他就一直坚持,又说天上的云啊有聚散,而山岳也有相连,日头在白天,星星在夜晚。 人这一生很短,但可以做的事情却非常多,黄河能改道,矮矮的草也可碰着天,这一切都是心中有那个思虑,所想所看的东西才不同,休要以为那些事情难以撼动,更不要提连话也说不出来。明白没?表示志向的,从景色说到自己的心。” 韩琦说完这话,直咧嘴,因为好好的一个东西,解释开了很别扭,听着小宝的原文多过瘾啊,那是骈文,朗朗上口,这一解释,感觉没了。 而且很多的话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真想打张柽一顿,有辱斯文,太气人了。 “呃!明,明白了。”张柽其实还是不太清楚,但他不敢再问,他最近也努力学呢,小宝把拼音的读法教了几遍,都背下来了,然后王家还让人送来个小册子,上面有字,还有拼音。 以为学了点很厉害了呢,谁知今天听小宝跟人家说话,一会儿能听懂,一会儿又糊涂的,当官的都这么说话么?小宝说话也是,你直接说西汉谁谁谁,说了什么什么话不就行了,何必说一个人的‘字’,然后又说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东西,这怎么猜? 还有,那个愚公是谁? 张柽是不知道,今天来的四个人,除了一个皇上,剩下三个全是进士出身,徐宝也没办法,哪怕他不喜欢这样说话,为了进人家的圈子,他也得如此说。 所以在言谈之间,四个人总是不经意忽视他的年龄,偶尔想起,过一会儿又忘,就因为他能跟上节奏。 这真是拼底蕴的时候,徐宝要感谢养他、教他的村子,苔痕上阶绿,草色入帘青他没见到,但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却可以实现。 只不过村里的人平时不那么说话,都是直来直去的,而且也不拽文,以前偶尔跟伙伴做游戏时才如此。 “小宝何时要考进士?”赵祯心情不错,一个是看到了徐宝这样有本事,又忠君爱国的人,另一个是他可以继续呆在这里。 回去大臣质疑,也有个好借口,毕竟一百万两银子呢,而且后面还有好东西,所以顺嘴就问出来了,因为他觉得徐宝随时可以考,不像别人还要寒窗苦读。 徐宝期盼地说道:“明年开春,行不?” 赵祯想想,道:“听闻你与景彝家相熟。” 徐宝这个郁闷啊,心说你不让我考就别提呗,问了我说开春以后的春考,你还跟我说这个,景彝就是景彝,为啥多个‘家’字? 分明就是告诉我王畴他爹王博文年少考进士被你爹叫人给送回去的事情,意思是我也年少,不准考。不让考就别问,真气人。 “那我还是再长长吧,到时我也百首回文。”徐宝腹诽了一通后闷闷地回答。 “小宝休急,明年给你个进士你能要么?”吕夷简笑了,宽慰徐宝。 “不要。”徐宝如实说,他真不敢要,他报的籍贯是十四,虚岁,然后中进士,开什么玩笑。 真实情况能不能?自然是能,比如自己的老婆嘟嘟少年科大的,是真少年,不是十五、六岁那种比正常差两三岁上大学的,那是假的,是‘老年’了。 嘟嘟现在比自己小,带的是博士生,自己可以不服气,但人家就在那个位置,人家自己就可以进中~南~海,自己就得找人帮着进。 可是在这边自己就不敢考进士,虽说不遭人妒是庸才,可也有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说法,也可以是说堆出于岸,流必湍之;行高于人,众必非之。 现在没工夫跟同行玩,等多赚点钱的。 “小宝。”赵祯考虑了下,说道:“朕许你一诺……” “谢陛下愿带我大宋百姓开疆拓土,平定周边,给我大宋百姓一个和平幸福的生活。”不等赵祯说完,徐宝连忙道谢。 他知道,赵祯可能是一时冲动,要许给自己一个承诺,比如说免死金牌之类的,但他不能要,更不能让赵祯说出来。 不然等赵祯冷静下来,发现送出一个承诺,该后悔此时的冲动,那可就麻烦了。 “臣等谢陛下。”吕夷简三人也是人精,一下子就明白了,同时跟着说。 “呃!”赵祯一顿,轻轻出口气,他也想到了,可是他真想告诉徐宝,只要你不造反,做错了其他的事情都可以保你一次。 眼下赵祯更想说出来,因为觉得小宝贴心,懂事,能为自己着想,可是……不说了,记在心里吧,哪天小宝惹了祸,再提。 这是正好外面传来马蹄声,几十息后王肱进来,呼哧呼哧喘两下,对赵祯说:“官家侯矩也跟来了,在外面求见请罪。” 赵祯脸一沉,越想越气,小宝玩了命地帮着边关弄钱,这边开封府的人却在背后因一点小事捣乱,而且还是开封府的人自己无能。 “请什么罪?他没有罪,告诉他,正旦之日,东市摊位区摆摊子所赚之前应是现在的一倍,做不到,涉事之人全去摆摊。” 赵祯加价了,之前是说五成,也就是一半,但刚才徐宝说开春的时候叫西市收入翻一番,于是他觉得徐宝能做到,开封府的人也能做到,侯矩只是站到前面的,后面还有人呢。 ****** 网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原创!</a> 第一百四十六章 事了回村问胰子(第二更) 赵祯说完,居然笑了,他想看看东市怎么让卖东西的人赚的钱翻一番,那保证很有意思。 徐宝眨眨眼睛:“官家,若天冷卖时令果子,加一倍不难,因此,应说不是毛利,是真正赚到手的。” 他在使坏,冬天时令果子是贵,但进价也贵,他打算用王管家筹备到的果子放在甘油和盐水混合物里过一下,然后外面就形成了阻止更空气接触的一层,能多保存好多天。 “嗯,去说吧。”赵祯接受了这个建议。 王肱心中为开封府的人悲哀了一下,转身又出去,过一会儿,外面传来声音:“定不负圣恩。” 屋子里的人除了张柽和玩着的孩子,皆皱眉,觉得侯矩实在是太不懂事了,喊什么喊,紧怕别人不知道皇上在这里呀? 而后外面又传来‘唉呦唉呦’的声音,显然是挨打的人起来了。 “小宝,你真要免税?”吕夷简再次提起。 徐宝这次不否定了,点头说道:“免,但却会用别的钱补,若是不免也可,我会把那用来补的钱退给交税的人,他们有钱了才能买东西,买东西自然又有税,没人买,卖东西的人就卖不动,卖不动外面运来的东西就少。” 他简单地说了下,免税并不代表收入就少,如果京城可以免去一部分商品的过税,那么整体税收其实更高。 尤其是中等消耗性商品,比如说果子,免了税,价钱低了,自然买的人就多,愿意运来的人也多。 不过他不会提的,国家税收他可插不上嘴,他只能管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该免的免,该多收的就多收,比如小吃区。 西市接待带着过来的人,一下船,当然是要休息和吃东西了,小吃区赚的多,就多收钱,不是税钱,是管理费。 而像卖家里出产那点东西,如卖咸鸭蛋的老者,就免掉,甚至为了保持市场商品的多样性,还可以给他补贴。 吕夷简闭上眼睛,也不知道是想着呢,还是默许了,反正是他不再出声。 倒是赵祯有事情要问:“小宝,听闻扶沟县秋季受灾过重,提请朝廷免去赋税,真的有那么重吗?” 徐宝露出一丝不好意思的模样,于是原原本本地对赵祯把事情的前后说出来。 即,如不那么做,朝廷就不会免赋税,很多人家的日子过不下去了,那样做了,朝廷少了赋税,但剩下的东西要比交税后剩余的多,不少人家能坚持到明年夏收。 听完徐宝说的,吕夷简重新睁开眼睛,赵祯四个人一时间说不出什么话,怪谁也不对,只能怨老天爷。 扶沟县衙门的人没办法,不免赋税,只能强征,强征完了朝廷满意了一次,然后县里百姓没法活了,要逃,今年逃走,明年谁种地? 更主要的是土地兼并严重,很多大门大户是会联合起来对抗县衙的。 过了能有二十多息,范仲淹问徐宝;“小宝,县中的百姓不交税,日子能都好过?” 徐宝摇头:“有大户人家租给无地之人耕种田地,朝廷免了大户人家的税,大户人家却不免租种之人的租,依旧有人无粮。” 不等别人再出声,徐宝又说:“初时随巡检刘坤过去的三个差役,有一个让其帮着收别人地里的秸秆,一个收泥鳅。 如今差役有别的活,我村中的人便去自己收,尽量收租了别人地的人家的秸秆,也尽量收他们地里的泥鳅。 卖完这些东西,能有三百来户吧,安稳地过个年还是可以的,其余人等……许是日子难熬了。” “嗯!”赵祯嗯了一声,未再说别的,更没让徐宝解决这个问题,一县之中租种别人土地的人太多,非徐宝能管得过来的。 “回。”赵祯这下子没心情呆了,他得回去找人解决事情。 四个人出去,然后一群人拥过来,上车,车朝着东边行去。 徐宝回来看看排骨,四人没吃几块,大部分全剩下了,他对张柽说道:“大哥今日回村,叫人全去上岗村,留下能干活的,反正你们也没有多少地可以耕种。 告诉他们一间房子一个月我给五百文,留下干活的人一人一天一百文管三餐,其他到了上岗村也能做事情的,依旧有钱拿。 过两天你请西市的人吃饭,我最近要呆在上岗村,有重要的事情叫人去找我。这里钱我不拿,大哥去买厚帆布,再下一场大雪把棚子支起来。” 张柽一一记着,待徐宝说完,道:“小宝你放心,这里有我,你去吧。” 徐宝觉得很别扭,什么叫‘你去吧’?还好不是‘安心地去吧’,然后他真走了,出门,看到刘乾的车正在那里等,便招呼他进来领孩子。 “篙儿一切都好,最近几日不要让他读书,给他找玩的东西,吃食上尽量清淡,除非他想吃荤腥的。” 徐宝对刘乾交代一句,找来张勇三人,坐自己的车往村里回。 出了城,开始沿路前行时,路上的人更少了,路边田间有水的地方结了一层薄冰,黄褐色的枯草大部分顺着一个方向倒伏,然后被冻在冰了一部分,麻雀依旧努力地寻找东西吃,要尽量把自己吃胖了,好捱过又一个冬天。 入眼所见,一片萧条,偶尔能看到生气的地方就是有小孩子在那里踩冰玩,他们站在有水的冰面旁边,一点点把薄冰给踩碎了,又不小心鞋湿了的就在那里咧咧嘴,过一会儿继续踩。 还有的则聪明,拿一根棍子捅,然后觉得效率太低,抡起棍子抽,抽冰,也把没有倒伏下去的草抽断。 看着看着,徐宝呢喃:“漫漫的冬天,又一年,麻雀叫着,孩童笑着,泥鳅藏身在沟渠岸,期盼,期盼春暖,期盼,期盼流水再潺潺,而等待中是在睡眠,也许不会去怨,也许再难睁眼,谁能言,那一刻是否还有留恋,留恋,明年花开时的容颜,然后,冬去夏嚣喧,它们畅游天地闲,与我一同绘人间,是垂柳畔,是戍边关,是滚滚烽烟,是枪芒闪闪,也是血墨未干,我在这幅画卷上落款,战!战!战!” 说完,徐宝的手攥了又松,松了又攥,紧抿嘴唇。 “宝郎你在说啥呢?听着咋跳来跳去的呢?心里难受,想要找人打架。”张勇听着徐宝嘟囔出来的话,觉得压抑,还有一种要使出浑身力气去打人的感觉。 “没啥,张勇哥你知道么,人活着,总要找个什么来证明自己,你想过怎么让别人记住你不?”徐宝缓缓吐出口气,问张勇。 张勇点头:“想过,等我娶了媳妇儿,生很多娃,有的娃念书当大官,有的娃打仗当将军,要是没当上,娃就再生很多娃,再不行再生,当娃的娃厉害了,别人问起,我就是他们祖宗。” “好,有志气,子子孙孙无穷匮也,比愚公厉害。”徐宝听愣了,而后一伸大拇指,夸。 “愚公是谁?”张勇问,一听比别人厉害,他就高兴。 “缺心眼的人,非要把山挪走,我要是他我就把山建成旅游区,子子孙孙全能拿它赚钱,当然,他得先守住旅游区,不然一打仗,国家被人给打败了,敌人来了就把他的旅游区给抢走,他的子子孙孙再想回来看看,要花钱买票。” 徐宝说着说着又跑题了。 张勇似懂非懂地‘哦’了一声,继续想着自己以后要有多少娃的事情。 四个人都不说话了,除了马蹄声、车轴声、车轱辘压地的声音和风声,就剩下张小吃东西的动静,他自己买了个大萝卜,洗干净了像篮球一样抓在大手里,然后连皮一起啃,噶嘣噶嘣的。 车到了村子时日头已偏西,冬天,天黑得早。 他一到村头,就被拿着大刀长矛的人发现,他们是轮流守在村口的,还有人在村子周围巡逻,很怕西夏的细作又过来。 随着村口的人敲的鼓声远远传出去,一群人涌过来,主要人物有里正,有岗东村的乔罡,加上下岗村的陈焘,以及县里的县丞侯琅。 “小宝,我村里的牲畜全被毒死了。”乔罡第一个出声,看那样子很生气。 徐宝点下头:“我知道了,明年开春我们借给你们,别急。” “那你琢磨琢磨,是谁下的毒?你那没过门的婆娘呢?”乔罡大声问道。 徐宝眼睛眯起来,盯着乔罡看,直到看得对方侧下头躲避,才说道:“她在哪里我不需要告诉你,但你放心,她绝对不会毒你家牲口,她那人我十分了解,她若真和你生气,她不会毒你家牲口,她会毒人,相信我,她用毒的手段很厉害。” 乔罡一听,脸色变了变。 徐宝转过头对里正说:“里正爷爷,岗东村的娃娃们过来没?” “来了来了,不但娃娃们来了,大人也来不少,等你叫着做事情呢,先回来的人带着城里成衣铺子的正给量身子。”里正瞪了乔罡一眼,笑着对徐宝说。 徐宝满意了,尤其是看到跟乔罡过来的岗东村人没有护着乔罡的意思,心情愈发舒畅。 他边往村里走边说:“我先看看做的胰子好没好,以后还指望拿它赚钱呢。” 第一百四十七章 成功一刻(第三更) 一回来,徐宝没管别的,首先惦记起他的胰子。 他匆匆往那个房子走。 其他人一听胰子,连忙跟随。 “干活,全干活去。”里正一见,这还了得,赚钱的事情,哪能让别的村人瞧眼里去,立即喊着赶。 下岗村和岗东村的人却磨磨蹭蹭的,他们不愿意走。 “里正爷爷,无妨。”徐宝见大家如此好奇,便对里正说,意思是让人看。 反正都是做好了的,看不出什么,反而是当某一个盆里的东西成功了,可以给人增加信心,赚钱的信心。 徐宝一说,里正虽是还有担忧,却不再阻拦,而是警惕地看着每一个不是上岗村的人,看谁都想是细作。 片刻后众人到地方,徐宝叫人把木盆抬出来,十二个木盆。 村里人还真听他的话,到现在都没有人揭开看,似乎怕揭开了就不灵了。 徐宝自己开盖。 打开一个,有,中间一团子,周围是猪油,从颜色上能看出来,中间的位置是褐黄~色的,周围的是乳黄~色的,交界的地方比较模糊。 徐宝知道了,碱少,皂化反应不完全,但没关系,可以继续用浓度高的草木灰和熟石灰水加进去。 他用个笊篱,把中间那块给捞出来,放到旁边有人准备好的小盆里,伸手捏捏,不错,除了下面接触水和甘油的地方软了,而且有些散,别的位置还比较硬。 看样子下次得用一个篦子子挡一下,或者是再好好提纯混合物,嘟嘟要是在就好了,她马上就知道大概的比例问题,没办法,人家专业。 所以说人家不毒牲畜,也不毒人,会得越多越谨慎,会得越多越不会去利用自己的知识害人。更何况她想毒死牲畜,会提纯毒素,不会使用醉马草。 “谁有埋汰的衣物,过来洗一下。”徐宝把旁边人手上拿的刀抓过来,砍下一小块,招呼人。 “我,徐郎,我衣服,看,埋汰了。”下岗村的里正陈焘喊,他的袖子不知道吃什么东西时蹭的,一大块污渍,他直接把外面的衣服脱下来,也不嫌冷。 旁边有个妇人接过,小心又充满着神圣的样子把那一小块胰子拿起来,然后让人端一盆水,她在那里洗上了。 她两手一搓,泡沫出来,搓了足足有三十多息,这才用清水漂一下,随即高兴地喊道:“干净了,真的干净了,我们村的胰子不一样啊,我们村的胰子不黑,宝郎是真有本事的呢。” “好啊好哦。”上岗村围着的人欢呼起来,他们知道胰子贵,很多猪胰子才能做出一块胰子,但自己用柴火灰煮的话,做出来的胰子不如别人卖的。 没想到现在宝朗给做出来了,而且还不是黑糊糊的。 下岗村和岗东村的人则是皱眉的皱眉,咧嘴的咧嘴,看向徐宝的眼睛发着特殊的光,一副见到了大锭的银子想揣进自己怀里的样子。 “胰子怎不黑呢?”贡献了衣服做尝试的陈焘搓着手问。 “保密。”徐宝很干脆地拒绝回答这个问题,他当然知道怎么回事,他用的不是猪胰子,而是猪油。 “不准问。”里正更干脆,连问都不让别人问。 接着徐宝又打开第二个盆,这里同样是中间一块,周围还是板油,这个上面的纸记录的熟石灰水少了。 切下一小块,继续让人试。 而后第三个、第四个…… 所有的盆全打开,每一个盆里都有,也就是说全部进行过皂化反应了,只不过有的熟石灰和柴火灰的水浓度低,所以肥皂就小。 而浓度高的,肥皂也小,而且看样子下面的混合物里面残留的杂质也多,不能给水果什么的使用。 只有两个盆里的看上去差不多,整个盆的上层全是肥皂,下面的液体也少,徐宝看自己的纸条,两个盆相差的是盐的投入量,说明有一个盆的盐多了,或者两个盆的都多了,但不影响肥皂形成。 一大块一大块的肥皂被捞出来或挖出来,三个村的,包括京城搬来住的人都在盯着看。 甚至是三个差役与县里来的县丞与差役也在吃惊地看着,这可是胰子呀,一块小孩子拳头那么大的、最便宜的也要七八十文,好一点里面加了香的,更是二三百文。 上岗村竟然能自己做胰子了,而且颜色还不黑,他们村里杀的猪有那么多胰子吗?他们村的猪胰子先前不都是靠油和吃了么? 大家的心思动起来了,他们没想着自己用胰子,在他们的内心深处从来不认为自己可以如此奢侈。 他们是想能卖多少钱,这十二盆里面的胰子最少也值个三四十贯了吧。 有心思活络的一看就知道徐宝是在尝试,就是说他应该是第一次在这里做,而且看着一个个盆里的东西多少不同,上面还有写了字的纸,那他下次再做可能就全是那两个盆里的样子了。 上岗村心思活的人想到此处,浑身颤抖,钱啊,宝郎舍得给村里的人花钱,尤其是娃娃,原来就有好的胰子给娃娃们用,那胰子还有黄瓜味的,别人不准碰的。 现在能自己做胰子了,是不是以后家里也能有?宝郎有好东西全是给村里人先用,那辣椒水就是。 下岗村的人和岗东村的人也先想到了自己的孩子,高兴的时候又恨不能把徐宝给抢回村里,凭什么上岗村就有徐宝,徐宝是外来的。 外来的就不是谁的,抢回去也能供着,如果旁边没有上岗村的人拿着弓和刀的话就真能试着抢一次。 众人开始跟身边的人说起来。 有震惊的,有高兴的,自然也有嫉妒的。 上岗村的武~装队伍如临大敌,有两个双手握短刀的直接站到徐宝左右,那架势就是谁敢上前跟谁拼。 “徐郎好本事。”王管事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旁边的露儿还抱着阿莠。 阿莠一直向着外面使劲,打算下地,现在一看到人,张开胳膊声音脆脆地喊:“徐宝哥哥。” “哎呀,原来是俺们家阿莠啊。”徐宝连忙抱过来,向张勇一伸手。 张勇立即从挎包里拿出个盒子,盒子打开,里面是糯米粉中摆放的包着糯米纸的糖球,糖球后面还有个短竹签。 这是棒棒糖,昨天徐玻让做的,拿桔子水混合着熬了一遍糖,天冷好处理,所以糖的颜色还是黄褐色的,但有着桔子味,徐宝还没抽出时间教人过滤、提纯白糖呢。 说实话,这糖是徐宝专门为了阿莠做的,别的宝宝都没问题,就阿莠不一样,她太脆弱了,一个不注意,就容易把她推向深渊。 换成动物界,死不死的谁又会在乎?弱肉强食。可毕竟她是生活在人类社会,没办法归没办法,有办法而不去做,徐宝经不起自己内心的拷问。 现在看着阿莠活泼多了,徐宝也高兴,发自内心的,他接过棒棒糖,伸手又让张勇拿一个,然后把一个塞进阿莠的嘴里,说道:“吃桔子糖喽~~!” 阿莠糖一入嘴,美得又是扭身子、又是晃脑袋。 徐宝知道,阿莠在乎的不是糖,她家不缺糖吃,她是想要得到更多的关爱。 “桔子味,甜甜酸酸的,徐宝哥哥吃。”阿莠伸手去抓另一个棒棒糖,徐宝递给她,她又塞到徐宝的嘴里。 这就是徐宝要第二个棒棒糖的目的,你不能只是去关心在自闭症门口徘徊的孩子,也要让这个孩子懂得关心人,人在关心别人的时候是一种付出,同时也是一种索取,一种自我价值的展现。 懂得关心别人的宝宝离自闭症的入口会越来越远。 于是徐宝很夸张地吧嗒吧嗒嘴儿,说道:“阿莠给的糖真~~甜,还有很多糖,阿莠给谁呢?” 他向示意,张勇完美秘书附身,立即又拿出来一个盒子,打开让阿莠看。 阿莠登时笑弯了眼睛,扭着身子使劲想啊,然后说道:“给赤石哥哥,给豕当哥哥,给狗蛋儿,给芽芽,还给阿木,给……不给三棒,三棒烦人,总要把菜里的肥肉给我吃,我不爱吃肥肉。” 徐宝悟了,下岗村三棒那小子看人家阿莠长相可爱,就要讨好,他认为肥肉是好东西,就想给阿莠吃,可阿莠最讨厌肥肉了。 这样的事情就让小孩子自己处理吧。 徐宝就抱着阿莠,让张勇带着车正更多的棒棒糖,一同前往孩子们的地方,这边他不管了,只是说一句让大家试试胰子。 他就是让众人知道上岗村可以做出好胰子了。 等他抱着阿莠一离开,里正咳嗽一声:“嗯哼!大家洗洗手,和小宝一起做胰子的都有谁?” 四个人站出来,又兴奋又紧张。 “跟我过来。”里正一脸严肃把四个人叫往别处,其他的人则拥过来用胰子洗手,有那手粗糙,还带着一道道细口子的人一搓胰子,一下子就搓下去一层,旁边的人登时不满,吆喝着‘轻点轻点’。 里正带着四个人到角落处,挨个看看,问:“记下了吗?” 四人点头又摇头,一人说道:“记不住,宝郎把那些东西煮来煮去,分来分去的,我们眼都花了。” “嗯!记不住好,记住了也不准说,一个字不准说,晓得没?”里正一副很威严的样子说道。 四个人不停地点头,表示自己明白。 第一百四十八章 小手或非对里正(第一更) 观看众人抢着用胰子洗手洗脸的县丞侯琅也拿起切下来的一块,在手中摆弄了几下,到旁边找个木盆,舀上水,仔细地搓洗手。 片刻后,他的手上出现一些泡沫,但并不是很多,更多的是混合起来黑色的水,说明他的手上很脏。 他再观察用了一次的胰子,发现被搓小一点,感觉上不是很耐用。 “看上去像是第一次做。”侯琅盯着胰子看的时候分析,那十二个盆一个个里面的胰子不一样。 那么估计再做几回,做出来的胰子就会被现在卖的胰子好。 “是个大买卖,上岗村吃不下。”侯琅跟着又说了一句。 而后他趁着别人没注意,把胰子藏进了袖子里,溜达着离开,到旁边找来县里的衙役,拿出笔墨写了一封信,又把胰子用纸包好,递给衙役,吩咐道:“速速送往城里相国寺旁的稀什铺子。” 衙役领命而去,也不管天是否快黑了,而要去的城里自然是开封城,而不是县城。 另一头的众人还在拿着胰子洗手、洗脸,然后一盆盆的水脏了又倒掉,有的人恨不能把衣服脱了浑身擦一遍。 还有的人要学着侯琅偷偷藏起来,不过上岗村的人却盯着呢,一见有人要把胰子放哪个地方塞,立即气呼呼地过去,对方便讪笑着停下。 也有人拿着胰子不松手,对瞪过来的上岗村的人说:“家里那小子小手全是口子,黑得洗不净,我拿一块让他洗洗,洗好了再送回来。” 盯着他的人则撇下嘴:“你家孩子在那边玩呢,小手早洗干净了,用的胰子比你手上拿的好。” “那……嘿嘿。”这人只好把胰子递给旁边的人。 他就是岗东村的,孩子刚一来就先洗个澡,换上上岗村临时提供的衣服,还跑过来见他呢,孩子身上有股香味。 所以他的谎言被揭穿,同时也是他没有帮着里正乔罡说话的缘故,牲畜是死了,可是若惹恼了上岗村的人,不让孩子在这边呆,又不给自己找活做,那才吃亏呢。 乔罡在旁边看,看自己村里人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看上岗村又做出了赚钱的东西,脸色阴沉地快要滴下水。 因为他村子里的孩子有书念与他没关系,村子里的人有活做,和他还是没关系,他从中捞不到好处。 反而是村里的牲畜全死了,他损失大,七头耕牛,七头骡子,两只驴,还有自己家的五只养死了。 能养得起牲畜的人家都是比较富裕的,更是和他走得近的,几家人还抱怨,说是他得罪了人,所以先是柴火垛和房子被烧,接着是牲畜被毒死。 牲畜没了,房子烧了,以前跟自己一起的人现在也不一条心了。 ‘不就是有两个臭钱么,还想买我家的两头牛,一匹骡子和一只驴,哼!加在一起才愿意出二十贯,一头牛的肉就不止这个价。’ 乔罡想着,心中更恨。 买一头活牛,能干活的,才十几贯,但是把牛杀了卖肉,能卖出六七十贯,甚至上百贯,要看牛的大小,也要看出肉率。 有的牛重一千斤,可能杀完后只有不到三百斤的肉,而有的牛重九百斤,最后得到的肉能达到三百五十斤。 所以即使此时代之前严令不准杀牛,但还是有人杀,其中的利润太高,禁是禁不住的,如今也不怎么管了。 加上有人专门养肉牛,而不是耕牛,感觉上一下子牛多了,多到吃掉不影响干活所需的程度。 实际上牛是多了,但价格却没掉,买不起的依旧买不起,耕地时仍然要人拉着犁。 乔罡想的便是这个,若是上岗村愿意出二百贯,他也就卖了,二十贯不行。 ****** 徐宝抱着阿莠来到孩子们的地方,一个个院子分开,年岁差不多的放在一起,不少村里的妇人在旁边看护。 小孩子们没课,跑来跑去的,还有的几个凑在一起,蹲在那里一本正经地说着非常幼稚的话。 每个院子里都有一个专门的沙堆,沙子是筛出来洗洗的那种,沙堆上还摆放着竹子做的小铲子、小碗、小簸箕等东西。 如果不是穿着新衣服,估计孩子们就会在沙子上面打滚。 徐宝看着,很有成就感,这是把幼儿园和小学合并在一起了,等过上十年,有的大孩子就能帮上忙。 “发糖。”徐宝对张勇和张广说,也给阿莠不少棒棒糖,让她自己送给觉得好的朋友。 看到徐宝哥哥又从京城带回来糖了,孩子们欢呼地丢下玩的事情,纷纷跑去洗手,只有岗东村的孩子愣在那里。 他们刚来,只是洗了个香喷喷的澡,玩的时候也是尽量自己村的一起玩,现在一听说有糖吃,他们想吃,但害怕不给。 “快呀,洗手。”阿莠跑过去,拉着一个和她差不多大的女娃娃,催促道。 这个女孩子可不像她那样营养好,孩子长得干瘦,徐宝过来时就看到了,因为太显眼,别的孩子都玩着东西,就她站在那里看别人玩,手上还拿着一个木头制作的圆圈。 那圆圈眼熟,显然是当初去赤石家给三个人带的,拿在小女孩的手上说明是阿莠给她的,但她却不和别人玩。 直到自己抱着阿莠过来,她的眼睛才一亮,想要过来却还犹豫。 现在被阿莠拉着一跑,看上去还是很活泼的。 徐宝摇摇头,说道:“那孩子家里保证跟正常人家不一样,还好,遇到了阿莠。” 王管事在旁边听了,问边上的一个妇人:“那孩子是谁家的?” “岗东村施寡妇家的,前年她家男人做活手上割了个口子,然后肿啊肿啊,没多少日子就去了,留下母女二人,乔罡那个牲口玩意就要欺负人,施寡妇没办法,带着孩子离了村,刚回来三天,打算把地和房子卖了。” 村里的妇人回答王管事,说出来话不胜唏嘘。 徐宝从妇人的话里分析出来了,带着孩子的在外面日子也不好过,不然孩子不会那么瘦弱。 这样的事情天下间多了,甚至每一分钟都在发生,从来不会断,别人的事情他管不了,太遥远,但眼前看到了,他就不能保持沉默。 “施氏如今在哪?”他问妇人。 “干活呢,帮着给娃子们做饭,那小寡妇手巧着呢,干活也利索,可惜喽,一个好人家。”妇人又是夸赞又是惋惜。 “与她说说,房子和地我买了,她留在村里做事情,给工钱。”徐宝决定买下,而且还要在官府报备,交税,就是红契,如果不想交税,那是两个人自己谈完写个字据,按上手印,叫‘白契’。 后者在一些情况下是没有约束力的,卖完房子还能翻悔,官府判起来也是乱七八糟的。 妇人一听,高兴地说道:“宝郎是好人呢。” “我一直也是这样认为的。”徐宝丝毫不谦虚。 此时岗东村的孩子们也被上岗村洗完手的孩子们催着去洗手。 上岗村的孩子在村子的地位提高后,他们觉得自己同样有了地位,现在很有小主人翁精神,知道告诉新来的孩子怎么做。 看着他们高兴地含着棒棒糖,徐宝和王管事的说:“岗东村的牲畜买来了么?” “别人的买了,牛十贯,骡子六贯,驴四贯,他们里正家的没买到,你们村的里正给的价太低,两头牛,一匹骡子和一只驴,加上五只羊,给二十贯。”王管事笑着说道。 徐宝眨眨眼睛,知道里正爷爷是故意的,那牲畜吃醉马草死的,人可以吃,但里正爷爷就想让乔罡自己留着。 乔罡还不能往外卖,因为是中毒死的,他拿到外面卖,有人宣扬过去,他会被官府抓,他卖给他自己村的人,没人买,在这里干活一直就有肉吃,还花钱干什么。 “谁下的毒?岗东村的狗没叫?”徐宝问出个关键性的问题。 “没叫。”王管事笃定地说道。 “狗没动静,一个是村里的人,另一个是总来村里人,不管是谁,得有个原因,平白无故的为何要毒死一村的牲畜,下毒的时候也很不容易。” 徐宝分析着说道。 王管事认同,下毒确实难,因为养牲口晚上会有人起来喂草,时间必须要卡好了,应该是别人添完草之后才放的醉马草,不然有人添草的时候会看到有毒的草。 就是说下毒的人非常熟悉每一家有牲口的添草的时间,同时还能找来醉马草,再不引起狗叫,难度不小。 徐宝去找里正,他要问问别的情况,他总觉得事情不是那么简单,甚至不是针对里正乔罡的。 他有一种直觉,好像与自己能扯上关系。 走到半路,徐宝想通为何有这样的感觉了,看上去是乔罡家的房子和柴火垛被烧了,有人针对的是里正。 接着毒死岗东村的牲口,像仇富。 可是那些事情做完了,如果自己没有叫人回来把岗东村的孩子接到村里教,没许诺给岗东村的人活干,那么岗东村的人会做出什么事情? 上岗村富裕了,上岗村还挖池塘、建窑、盖房子,以及在洧水沟的支流摆迷~魂~阵圈鱼。 别处派人看守还好办,河里呢?尤其是河的上游,不用说投~毒,只要从上面往下放大树杈子,河里的网…… 第一百四十九章 全民动员大越近(第二更) 思忖着,徐宝暗自表扬了一下自己,事情做得太漂亮了,没办法,自己咋这么聪明呢。 仇恨有时候不需要太多的理由,一个人过好了,一个人过得不好,过不好的人或许因各种考虑不会朝过日子好的人下手。 一群人过不好,还挨着一群过得好的人,再有人煽动煽动,一群过不好的人必然要使坏。 岗东村先遭了雨灾,明年能租借着干活的牲口一只没剩,再看到一河之隔的上岗村过的好日子。 若此时有人说牲口是上岗村毒死的,说上岗村想要让岗东村活不下去,好低价买岗东村人的地。 眼见着活不下去的岗东村人哪还会在乎上岗村有弓有刀的事情,明的不行就背后来。 可以破坏河里的网,还能在外面堵住上岗村出去的人,包括自己。 自己总是出去,四个人,一辆车,四拉车的马和一匹用来逃命的马,在知道自己要出去时,跑前面路上放几根大木头,自己又得掏枪了。 “是谁毒的牲口呢?里正乔罡?他家的火又是谁放的?村中有人恨他,给他家放了火,他借着机会把牲畜毒死?” 徐宝分析着,再补充可能性:“放火和毒牲口没有直接关联性,村里有人勾结外人,要把村里的牲口毒死之后,叫外人廉价买走卖钱?” 事情千头万绪的,徐宝一时之间找不到最正确的那条路。 带着一肚子问号,徐宝找到里正,还不等他开口,里正先出声:“胰子你拿石灰、柴火灰、盐、酒和油就做出来了?没用猪胰子?” 徐宝先点头,后摇头:“里正爷爷,做胰子不麻烦的,我再做两次,以后做出来的胰子就耐用,而且还能有各种颜色和样子,味道也可以不同。” “做,要多做,往后村里家家用胰子,法子是你想的,村里不要你的钱,村里人帮你做,你一个月一家给块胰子。”里正把账都算好了。 徐宝没装大方,钱确实是自己要用,给肥皂没问题,不用一个月给一块,村里人正常用,用没了就拿,但不准拿去卖。 以后还能做硫磺皂,给皮肤适合的人使用。 “里正爷爷,你说想要让一村的狗都不叫,得是什么人?”徐宝应下了肥皂的事情,提出自己的问题。 “什么人?呃~~~”里正眉头蹙起来想,说道:“要总去的人,村里人自己都不行呢,你去别人家,别人家的狗就叫,我是没事溜达,狗和我熟了,才不叫。” “就是说一个村里的人,只要平时不多走动,狗也要叫的,晚上路过不进院,狗叫么?”徐宝想不起来自己晚上的时候路过别人家时,别人家的狗叫不叫了。 “要看狗在哪,拴着的,有窝的,一般就叫,不拴的狗,没窝的就不怎么叫,它们会站起来隔着栅栏看着你,这种狗咬人才厉害呢。”里正讲着自己的经验。 徐宝恍然,对,咬人的狗不叫。 熟悉村里各家情况的,至少是熟悉谁家有牲口的人,狗不咬,胆子还大,最主要的是身手要敏捷。 “里正爷爷,明天我去岗东村看看,你也别为难乔里正了,收完了村里要干活,给干活的人吃,咱要快些,把工夫耗在他身上不划算。” 徐宝说出两件事情。 里正笑了:“成,你去吃饭,我找他说,他不答应,咱就自己再买,等小屹把几天赚的干豆腐钱拿回来,我去买更多的大肥猪,边养边吃,听回来的人说,你写了首词,一张干豆腐五十文?” 里正对单张干豆腐卖那样贵是最吃惊的,同时更坚定了村子里的娃子们要好好读书的想法,会写诗词能多赚钱。 徐宝没说干豆腐的事情,只是点下头,倒是支持里正买别的:“里正爷爷,养和能吃的牛也要多买,看看有没有用来产奶的牛,买回来隔上几十步路就放一个圈,西夏那里打得越艰难,咱们这边的东西越贵,以后再买价就上来了?” “打仗了?打成什么样?”里正根本不知道消息。 “打着呢,还要打更大的仗。”徐宝简单说一下,具体的他其实也不清楚。 里正严肃起来:“好好好,买,谷子也买,一打起仗啊,手上留着钱没用,还是粮食顶事。” 于是徐宝去跟孩子们吃饭,里正找乔罡提购买价。 ****** 一夜无事,翌日早起,天上又飘起了轻雪,北风一吹,雪打在脸上,那才爽呢,跟刀割似的。 徐宝先是叫人给城里送去进行二次勾兑的辣椒水,一次就是两辆车,一千斤,能兑出三万斤。 交给赵祯安排的人卖,卖掉钱算军费,凑齐一百万贯算是完成任务。 徐宝希望京城的消费能力可以跟上,不然辣椒水保存不好的话,也会坏掉,好就好在现在天冷。 安排完送辣椒水的事情,他又在五十个村里人的护卫下到岗东村转了转,没有任何收获,大家都给打扫了,包括牲畜吃剩下的醉马草也全给烧掉了。 再回村里时开始安排活,叫人接竹筒,竹子中间打通,然后连接的时候两根竹子要连的地方削成斜面,小头插大头,卯紧。 若是有缝隙,就拔出来,或者是重新削整,或者是垫破布条子,从侧面打空,还能做直角连接。 他要模仿皇宫里的地热系统种反季节蔬菜,黄瓜、茄子、小白菜、小葱、韭菜等等,就黄瓜需要等到二月末或二月中旬才能吃到,其他的生长周期相对短。 耕牛下去翻地,还有人用木头槽子装最好的土育苗,不能直接往大地里下种子,生长太慢,而且还无法保证存活率。 室内育苗则方便许多,临时盖的房子中点炉子。 叫人做这些事情,徐宝又一次熬了几大锅的浓度比较高的石灰水和柴火灰水,这次他往里放了点糖,放糖可以增加泡沫。 到了下午天黑之前徐宝也没闲着,中午饭都没吃,就对付了几个肉包子。 趁着休息那么一小会儿工夫,他让人继续制作木头槽子,里面放沙土混合的土,砌炕墙,不是炕,是一道道的矮墙,连着灶,用来同暖的,外面还有烟囱。 连续三天,送了三天的辣椒水,炕墙修出来二十个房间里面用的。 徐宝再把蒜让人分成瓣儿,按进土里,浇水。 二十个房间,蒜苗槽子是放在架子上的,空间使用率很高,只给人留了一个过道。 这是冯媛要做的事情,之前说好了的。 蒜苗感觉上很简单,但一般人家哪怕是发点,也是偶尔解个谗,徐宝从没见村里有人成规模种植,估计也是搭不起成本。 但他知道这玩意赚钱,尤其是他那时冬天的东北地区,有的人勤快,在村子里住,有火炕,就在上面种蒜苗,一个长一米宽半米的盒子,一次使用二十斤种蒜,六十天里可以收三次,加起来能出三十来斤蒜苗,贵的时候七八元一斤。 如果不放农药和化肥,甚至可以卖处十五、六元一斤的价钱。 有的人家专门砌炕来种,一个人轻松就管了,一个月能赚四、五千元,还有的地方规模大,就是在家里的炕上种,整个村都种。 结果别人一冬天过来,连赌~博喝酒什么的花不少钱,那村则是一家赚了几万元。 冯媛就是想起个头儿,带领村子里的人一起种,徐宝现在帮忙指挥。 村里人一看到他这样,不用他说,主动就来问,然后家家盘炕,窑还没修好,只能先买砖。 接着是成车往回拉煤,也叫石碳,便宜,比木炭便宜多了,而且还不是煤面子,是块煤。 三天中,张柽村子里的人也来了,下岗村和岗东村,以及京城和张柽村里的人又在大冷天的加快速度盖房子。 上岗村的钱一直攒不下来,每天卖干豆腐赚的钱跟流水似的花出去。 又过了三天,王管事的找徐宝说买的各种果子和能多放一段时间的蔬菜到了。 “送到我大哥那个村里,那村里现在修葺房子、修炕呢,把东西放在那边,然后把我做胰子剩下的水送过去,果子和蔬菜在里面过一下,摆规整了,能比别的果子和菜多放三到五倍的日子。” 徐宝把做肥皂的副产品拿出来。 王管事恍然,佩服不已,夸奖:“徐先生大才。” “大什么才呀,常识而已,王管事帮我把胰子也卖了,然后叫人到各个地方,说我收鱼干和干菜,葱和胡萝卜……我教你怎么做。” 徐宝现在争分夺秒,忙坏了,拉着王管事到厨房,这里有煎饼鏊子,他生上火,把从的绿叶切下来,然后抽柴火控制温度,手摸上去热,但没烫到缩手的程度,把葱叶放在鏊子上慢慢扒拉。 “就这样,一点点的葱就干了,胡萝卜切成小片也一样炒,用别的锅像炒茶那样炒也行,告诉各个地方做的办法,我收,一斤干葱运到京城我给八文钱,一斤胡萝卜干给七文,一斤鱼干……” “六文,六文即可,鱼干不值钱,搭钱的地方在路上,运过来贵。”不等徐宝说出价格,王管事给出了一个数字。 “行,照王管事说的来,价钱王管事觉得不对时再调,用卖胰子的钱收。”徐宝擦擦汗,答应下来,长长地呼出口气,说道:“我去洗个澡,睡觉。” ****** 章节名的‘近’不是错别字,是为了不被审核。 第一百五十章 桔子味和葡萄味(第三更) 几日间忙碌得快要脚打后脑勺的徐宝终于觉得事情做差不多了,躺在床上决定不到明天中午不起来,又在考虑着还有什么疏漏的时候进入梦乡。 徐宝忙,上岗村忙,京城同样忙。 夜,宫中尚美人处,赵祯还未睡去,七天以来,他一直惦记卖辣椒水的钱,想看辣椒水的账目,今天刚送来不长时间。 他叫宋祁去卖的,宋祁此时是天章阁侍制,天章阁相当于智囊团,也是秘书处,又是一个阁,里面装了很多书。 宋祁作为秘书,正适合卖辣椒水。 当然,宋祁不会像徐宝卖干豆腐时那样亲自敲门,他找了自己府里的人,府里的人把会仙楼了、长庆楼了、仁和店了,以及潘楼街、御马街等大酒店的东家找到一起。 跟他们说,我弄到辣椒水了,就是燕归楼现在吃火锅用的那个,数量有限,欲买从速。 燕归楼的火锅现在卖得好,众人自然知道,有人还去那里找过,想匀一部分到自己店里,只是那掌柜的不卖。 准确地说是不敢卖,他和徐宝有协议的,徐宝不往那一片卖,他也不准私自放货,即限制他窜货。 除了燕归楼,还有西市摊位小吃区有辣椒水,烤东西的有、涮东西的也有,甚至是卷饼什么的,只要需要,徐宝便会廉价供应。 但他们同样不敢向别人卖,卖了被抓住,以后再也没有货,还要被赶出市场。 后来有本事的酒楼从皇上赏赐的大臣家中求来一些,但杯水车薪,如今又全断货了。 因此一听宋家的人有,众人立即表现出了极大的热情,问有多少货,卖多少钱。 皇上赵祯的意思是一斤最少一贯钱,燕归楼就是这个价。 宋祁府中的人保证得加价卖,卖的钱越多,老爷在皇上的面前就越露脸。 他跟众人说现在有一千斤,底价千文一斤,让各酒楼的东家扑买,就是他要拍卖。 价钱比照燕归楼并不便宜,然,只有一千斤,如会仙楼这等吃一顿饭管人家要一百两银子的根本不在乎价钱,直接加价一百文,要全买到手。 其他人一番竞价,最终一千斤被宋祁府里的人给卖出去了,以一斤一千五百文的价钱,让会仙楼给全部拿走。 他当天就卖了一千斤,第二天送来三万斤的时候,会仙楼已经没有空位置了,订餐的已经订到一个月之后了。 别的酒楼就着急了,那是钱啊,哗啦哗啦响的钱啊。 于是他们纷纷请宋祁府中的人吃饭,宋祁的人一家一家去,到了地方也不吃饭,闲聊两句直接说正事。 他告诉对方,辣椒水还能弄到,但价钱不能低,低了没法跟会仙楼说,一斤就是一千五百文,一次一千斤,什么三百斤、五百斤的不卖,拿不出钱来莫开口。 结果当天他把昨天剩下的五千斤和新运来的三万斤全给卖了。 两天加起来的钱换成官贯是七万多贯。 之后五天,每天辣椒水一兑好立即就有人过来拉走,不但京城的酒楼买,还有运货过来卖的商人,一买三四千斤。 今天理了账,摆在赵祯面前,上面详细的一笔笔的他没看,他就看最后。 最后的数字是三十六万二千四百零一十贯又二百三十六文。 怎么出来了零头呢?因为兑水的时候不小心兑多了,而宋祁府中人卖的时候是先称桶和辣椒水的重量,之后再称桶,多了呢就按照一斤一千五百文的价钱折,所以有零头。 “三十六万贯啊,美人,朕如今卖辣椒水赚到三十六万贯了。”赵祯的声音有些飘,心情复杂。 “恭喜官家,官家以让人快马去报保安军克敌有重赏,如今有了钱,不怕给不出。”尚美人端了一盘果子过来,依偎到赵祯身边,柔声道贺。 赵祯想的却是另一回事,商人们真有钱啊,竟然抢着买,每天的辣椒水一到就全部被卖掉。 朝廷虽说年入之税也不少,但花得也多,钱还是在商人的手里多。 怎么能把钱从商人的手里拿出来呢? 赵祯打起商人的主意,抢是不行的,那还有什么办法? “官家,那徐宝哪来的许多辣椒水?不若……”尚美人那柔柔的声音又响起,她惦记上徐宝的辣椒水了。 “不可。”赵祯断然拒绝,又道:“徐宝即使无辣椒水,也能赚钱,若非为边关所忧,他无须拿出来卖了钱充作奖赏。” 说着赵祯想起干豆腐,想起西市,更想起徐宝说要帮忙筹集一部分军粮,感觉上徐宝一个孩子比别人都着急。 只是不知徐宝会拿什么钱来买干菜和鱼干,依旧卖辣椒水? 一想到徐宝为军队而愁的样子,赵祯脸上露出笑容,说道:“若我大宋之人,皆能如小宝一般才华,皆有一颗为国之心,他元昊哪敢犯我边关?” 察言观色的尚美人立即附和:“官家所言极是,想那徐宝竟是连卖个干豆腐还要写上首卜算子,寻常人想不到呢,官家何不让他多写上两首。” “不可。”赵祯又拒绝:“小宝之才不应徒耗在写诗上面,当用于治世,不如他最近几日又忙着做什么。” “官家,三日前听人闲谈起,西市摊位那处又请了摆摊的人去于家店喝羊汤,当真是有钱着呢。”尚美人连忙转换话题。 “嗯,有钱,西市摊位交的钱多,赚的也多,唉~!天晚了。”赵祯打了个哈气。 “官家还请早些安寝。”尚美人又拥上来。 然后……天亮了。 两日后,赵祯依旧是找大臣商议事情,忙到下午,他呆在垂拱殿里小憩,秘书处的宋祁匆匆找来,手上还拿着个木头盒子,看上去很精致。 “子京所来何事?”赵祯对求见的宋祁问。 “官家,今日东华门有人卖胰子,十贯一块,一盒两块,一块是桔子味的,一块是葡萄的味的,官家请观。”宋祁说着把盒子呈上。 赵祯打开一瞧,可不是么,一块是显得橘黄,一块是略微带紫,凑近挨个问问,果然是桔子味和葡萄味的。 上面还有图案,一个是桔子,一个是葡萄。 拿起来一块仔细瞅,等翻过来时突然发现后面有四个字,待看清字后,眼睛睁大一圈,因为那四个字是——上岗皂香。 ‘上岗’二字赵祯实在是太熟悉了,不是说他认识字,是他知道上岗村,徐宝就在那。 前有上岗豆香,今日又闻到上岗皂香。 赵祯纳闷,这胰子怎么做出来的?比平常宫里用的还好,就是这个价钱…… 随即赵祯恍然,他想到徐宝用什么购买干菜和鱼干了,原来徐宝还会做这么好的胰子,那‘皂’乃是皂角之意,不错。 “子京可用过?”赵祯问宋祁。 宋祁摇头:“臣拿来后还不曾用,只此两块,是贩卖之人见臣之后认出臣来,乃景彝家中之人,本是两盒四块,皆是桔子和葡萄味儿,给臣一盒,另一盒叫臣送给景彝,没要臣的钱,臣得到后便带来见官家。” 赵祯想了想,能猜出来是怎么回事,这两块胰子是送给自己的,但直接送太麻烦,是想让王畴送,正好看到了宋祁。 而两个盒子里的东西一样,是让宋祁选,只送一盒的话万一有人怀疑有毒呢? “速去端来一盆清水。”赵祯吩咐宫女,他准备试用。 很快宫女把水端来,温水,还有手巾。 赵祯想了想,把手巾在地上用脚搓了几下,对宫女说:“拿胰子洗。” 宫女依命搓洗上了,一堆泡沫出现,过了一会儿投了投,手巾恢复原来的颜色,赵祯接过来问问,有淡淡的葡萄味。 他又拿这块洗了手,擦干后感觉舒服多了。 他招呼宋祁:“子京也试试。” 宋祁确实好奇,正好手上沾了墨,他在宫女端来的又一盆水里先沾湿手,然后打上香皂,仔细搓搓,在水里涮了下,发现墨痕淡了,他又打香皂,这次多打了点,搓得更使劲,等再洗一下,发现手上的墨痕只能隐约见到一点。 “官家,此物好用,若是价能低些就更好了。”宋祁高兴地说道。 “便宜不得。”赵祯笑着摆摆手:“这两块给我,我再找小宝给你要几块,好东西,十贯不贵。” 他想到徐宝能用胰子赚很多钱,然后买很多鱼干和干菜,送到边关让将士们煮粥一起吃。 宋祁也未拒绝,连忙道谢。 其实他已经想好了,皇上不给要,自己就找王畴去要,他家人卖的,保证有很多。 同时他也高兴,因为他知道辣椒水是为了凑一百万贯,这个胰子赚的钱是为了支援边关,虽说徐宝跟官家说时的意思是只能支援一次,但一次也好啊。 ****** 上岗村的徐宝此时却并不高兴,因为他今天早上刚把新做好的香皂让王家的人带走卖,他才吃了午饭,就有人找过来。 来的人说是来自一个叫稀什铺子的店,此人手上还拿着一块看着眼熟的肥皂。 第一百五十一章 拒绝威胁话思想(第一更) “你就是徐宝?我是相国寺旁的稀什铺子,我姓杨。”来人找到刚刚吃完饭,打算去河边看看情况的徐宝,直接说。 此人是扶沟县的县丞侯琅给领进来的,同来的还有两个伙计打扮的人,以及一辆马车。 来人穿着一身暗黄配蓝边的右襟前开叉的长衫,从那开叉的地方能看到里面的裤子是大红色绸子的,脚上还有一双翻毛高筒靴,头顶一硬脚幞头。 面白无胡须,略显富态,年约……看不出来,两个眼梢耷拉着,下巴微抬,说话是鼻音重。 给徐宝的感觉像乡领导,傲慢。 徐宝心下不愉,便问:“杨什么?” “嗯?”对方鼻子里哼出一声,微微侧脸:“杨丁。” “啊,洋钉?好好好,好用着呢。”徐宝笑着说道,回想起对方来时介绍的什么铺子,眼珠子转转,问:“啥铺子?夕拾?卖旧货二手东西的?” “何来旧货一说?”杨丁那耷拉着的眼睛变大了,瞳孔缩了缩,逼视过来。 “夕拾呀,朝花夕拾,就是早上的花,晚上捡起来,意思是别人用过的东西你们再拿来卖。”徐宝很耐心地给对方解释。 “朝花夕拾这个名字不错。”侯琅圆场。 杨丁深吸口气,决定暂时原谅徐宝一次,他甩了甩袖子,又正正衣服,摆出副认真、严肃的模样。 这才对徐宝说道:“听闻你寻了个古方,做出了与我稀什铺子所卖胰子相差不大的胰子,可对?” 徐宝看看那块眼熟的胰子,又看向侯琅,一瞬间明白许多事情。 他侯琅竟然偷着把自己村里的东西拿给了别人看,他一个官身没想到还会做此等下作之事,偷,泄密。 枉自己还把他当自己人,打算给他些好处呢,如今看来以后要防火、防盗、防官员。 侯琅见徐宝看过来,目光躲闪,似是不敢与之对视。 “徐宝可有此事?”杨丁沉声又问。 “没有,我们没有什么古方。”徐宝矢口否认,摇头。 “嗯?”杨丁再次从鼻子里哼出来一声,很威严的感觉。 但徐宝不曾完全领会,跟着:“嗯!” 侯琅又在旁边出声:“徐郎,清晨时不是还出过一批胰子么?桔子味的和葡萄味的,怎会没有。” “何物桔子味?”杨丁因是来时没见到新一批香皂被送进京城,所以不知。 “杨掌柜的,今日上岗村徐郎拿出来了颜色跟桔子与葡萄差不多的胰子,还有二者的味道,比你手上的这个强了不知多少。好东西呀好东西。” 侯琅笑着跟杨丁介绍。他那脸上的肉抖啊抖的,似乎可以去演脸谱戏剧了,本事不 一般。 徐宝看着,悟了,初时还以为是侯琅自己家的,没想到是别人家的,一个铺子的管事居然可以叫一个县丞如此献媚,铺子背后的人想是很厉害。 好吧,厉害,那咱们就比一比。 拿定主意,徐宝对杨丁说道:“杨掌柜的,确实不是我的,乃是王侍御史家的。” “哪个侍御史?”杨丁眉头抬了抬,显然,对付一个侍御史跟对付一个村子是不同的。 侯琅知道,他笑着介绍:“是仲明侍御史。” “王博文王仲明?”杨丁这次知道了,但听他直呼王博文,显然他并不害怕,或者说是不懂得害怕。 他轻点两下头,看着徐宝笑了:“呵呵,徐宝,你背后靠着王博文家,很好,这样,你把古法写下来,我允你继续卖。” 徐宝的眼睛眯起来,嘴边露出笑容,一丝笑容,带着冷意。 同时在他猜测对方背后是谁,那可是王博文,父亲王谏是跟着宋太宗赵光义混的,而且现在还身居高位,对面的人竟然不怕。 瞧那意思是,如果自己背后没有王家,杨丁就打算让自己献出来方法,然后不准自己卖了。 有了个靠山献出方法还能卖,好,好霸道。 这么霸道的人,他家一定做过很多不好的事情,比如说偷挖别人家土豆、摘人家园子里的苹果、抢小孩子的棒棒糖等天怒人怨的事。 自己要为民除害,要还挨抢了棒帮糖的小孩子一个青天,对,自己是高尚的,绝对不是因为对方威胁自己,让自己不舒服了才下的决心。 徐宝打定主意,开心地笑了,说道:“杨掌柜的,不如我卖你胰子,你再加价卖,如此你赚钱,我也赚钱,以后有了其他赚钱的事物,还能以此而行。” 徐宝这是给杨丁最后一次机会,多个敌人不如多个合作伙伴,因为只要有新的利益点出现就必然有新的觊觎者。 不能遇到一个就打倒一个,最好是拉到自己的合作圈子里,到时候一同对抗别人。 现在自己是掌握着配方,但相信杨家也有渠道,自己可以给出一部分利益,再借着杨家的渠道做别的事情,属于双赢。 “呵呵,呵呵呵!”杨丁笑了,笑着笑着,声音变冷,脸色阴沉下来,盯着徐宝问:“徐宝,你可知你在说什么?以为王家能护住你?” 徐宝仰起脸,眨眨眼睛,表情纯纯地说道:“知道知道,我给你钱赚,好不?你不能太欺负我了,你欺负一点点,行不行?” “哈哈哈哈~~~”杨丁大笑起来,他觉得面前的徐宝很有意思啊,看不出火候,还什么太欺负、欺负一点点。 他一笑,一群人围过来看热闹,等笑了会儿,他嘴咧了下,向徐宝一呲牙:“徐宝,最后问你一句,你想好了?” “来人,给我送客,把县丞侯琅一起给我送出去。”徐宝招呼起村里的人,张小冲过来,一手一个,把杨丁和侯琅提溜起来,迈开大步往村子外面走,其他人簇拥着跟随。 徐宝着背着手转身向河边走,张勇跟随,走出去一段路,徐宝轻声说道:“人啊,有时太贪婪了。” 他还不知道杨丁背后的人是谁,但可以琢磨个大概,必定也是能让赵祯看上眼的,不然不可能在知道王博文时还不怕。 直接收拾估计收拾不动,赵祯弄不好会当和事佬,然后自己就会留下个隐患,一直有势力不小的人盯着自己。 若是对方仅仅会在商业上与自己战斗,还无所谓,可看那样子,很可能会出动非常规手段,像西夏的细作一样。 那该多危险呀,自己有枪也不行,自己总不可能平时看向任何一个人都把对方当杀手、刺客来分析。 所以不着急,不能着急,等,等事态发展,看看能不能从中得到利益,就像提供将士吃的干菜和鱼干一样,先付出,然后就能收获了。 如是思忖着,徐宝走到河边,河里插着一根根木头桩子,这是主桩,还有一些个在后面的小桩,然后就是渔网围出来迷~魂阵。 迷~魂阵并不是没有出水口,有,而且还不小,但却是层层阻拦,变成个拐弯的通道,鱼在里面一转就不知道怎么出去了。 从上游下来的鱼到这里停下,这边攒够数量捞一次,再运到池塘里养,人工投食,到了鱼价贵的时候就能拿出来卖了。 “今年先这样,明年可以继续加大养殖规模,就是网不耐用,明年要买两套网,加上箱子,我们利用网箱养鱼养虾,水田里还能放螃蟹。” 徐宝看着流水,对张勇说着未来的安排。 张勇拿出一截炭条,在本子上画,他还不会写字呢,正在和孩子们一同学拼音,但他能用简单的画把自己想要记的东西画下来,并且他自己过后看的时候还能看懂。 等着张勇停笔,徐宝继续说:“从今天起,河的上游要派人守着,村里每隔上几十步路就要有个灯笼,巡逻的人手还要加派。” 张勇又画,等他画完,徐宝的声音再次响起:“叫人制作冬天从河中取冰的工具,今年村西的地还要挖更多的窖,用来储冰,虽说硝石能制冰,却太过麻烦。” 二人就这么一说一画,沿着河走。 河边的树木叶子大部分已经落尽,只有零星几片叶子还顽强地在上面挂着,向远处望,就是一片田地,显得萧条又空旷。 “这就是冬天啊,今年的冬天感觉应该比已往冷,不知有多少人家现在连件厚的衣服都还没有,看岗东村来的孩子,来时有的还光屁股,知道为什么吗?这个不用画。” 徐宝说着一扭头,就见张勇在那里画孩子呢,有种看幼儿园小朋友画的样子,一个小圈是脑袋,一个大圈是身体,然后四个叉是胳膊腿。 “哦。”张勇停下动作,回想徐宝刚才说的话,琢磨琢磨,答:“是因为穷。” “对,是穷,知道为什么穷吗?”徐宝又问。 他不教张勇、张广他们学习拼音和写字,那基础的东西村子里有人教,他是要慢慢引导他们的思想。 “因为家里地少,粮食少。”张勇努力想想,给出个答案。 “我一直没种地,我穷吗?”徐宝再问。 “宝郎你不同,你是读书人。”张勇给出理由。 “做干豆腐用读书么?”徐宝问出来,自己说:“是想法,有的人同样没读书,家中的日子就好。” “可是很多人想不到,只知道跟着别人做。”张勇这时有了自己的判断。 徐宝颔首:“对,所以你要好好学,以后带着他们去致富。” ****** 今天第一章晚了,因为我打字的时候觉得键盘QASZ123那片地方太紧,总是按不下去,就去现买了个键盘。 大家投票。 第一百五十二章 美人事、弓弩来(第二更) 徐宝和张勇聊着,给张勇灌输思想。 另一头被拎着出村的人在张小的手上又骂又挣扎,却怎么也摆脱不掉。 侯琅倒是很安静,一动不动,任凭别人把他给提溜出去。 侯琅仅仅是想讨好一下杨家,他的意思就是让杨家过来跟徐宝合作一同卖胰子,上岗村的人偷偷做出来,然后杨家拿货,卖到别处赚钱。 他没想到的是杨家的胃口太大,竟然打起了方子的主意,所以那时他就不出声了。 他知道自己得罪不起杨家,不能帮上岗村说话,可同样也得最不起往家,早知道会成了现在的样子,就不给杨家写信了。 自己的位置是杨家帮忙给弄到的,如今算是报了恩了吧?或许还不行,杨家的人给了你好处,你就像是卖~身给杨家一样。 卖就卖,往后可得小心,杨家让办事再去办,不主动去管,估计一段时间内是无法来上岗村了。 上岗村的饭菜是真不错,还懂事,前几天买下了岗东村的牲口,给自己送了一整个大牛后腿,叫人拿回家,估摸着家中的人现在还没吃完,应该是腌上了。 这事没办好,难以面对徐宝。 侯琅在后悔,他其实不是真的怕不敢面对徐宝,若徐宝背后没有王家人,他就会觉得我需要对你徐宝愧疚吗?我是官。 可是有王家挂着,侯琅不得不在乎,他还得琢磨着以后找机会做些什么事情,缓和下关系。 他沉默着,一直被张小拎着扔到村外的路上。 杨丁却破口大骂,他哪受过这等气呀,在家中受的不算,在外面他可是杨家人,杨家的人厉害着呢。 别人知道自己的身份,谁敢像现在这样对待自己? “呸~~敬酒不吃吃罚酒,要个方子你不给,我让你连命也给丢了。”杨丁爬起来使劲吐了口唾沫,看着村子里恨恨地说道。 侯琅则一声不发,看着跟出来的县里差役,他也没去怪罪为什么刚才不阻拦。 “气死我了,他徐宝好大的胆子。啊,我要找人灭了上岗村,我要……”杨丁继续在那里骂。 随后他的两个跟班和车出来了。 侯琅这才相劝:“杨掌柜的莫气,从长计议,实在不行,就照着徐宝先前说的,先从他那里买胰子,然后再于铺子中卖。” “呸!我去找他买?我让他笑话我?等着,还傻愣着作甚,回去。”杨丁觉得自己的威严被挑衅了,知道现在打不过上岗村的人,只好把气出在两个跟班身上。 他一屁股坐上车辕,那二人连忙赶着车往回走。 侯琅见对方一声招呼都没和自己打,摇摇头,叹口气说道:“杨家人行事是越来越霸道了。” “县丞,我们怎么办?”一个差役附和着点点头,问。 “还能怎么办?回县里,放火和毒死牲畜的事情先放放,上岗村也在查。”侯琅无奈地说道。 “县丞,不如我们留下,继续查。”另一个差役要主动干活。 “回去。”侯琅把眼睛一瞪,他知道差役们打的是什么主意,在这里好吃好喝,而且随便帮着看看别人做事情,就有钱拿。 绝对不行,自己都拿不到了,谁也别想拿。 差役们只好低着头往回走,他们还惦记徐宝说好的要给的香肠呢,看样子是没有了。 ****** 徐宝溜达一圈,给张勇讲了些简单的事情,回来找王管事的,打探消息。 “稀什铺子?”王管事的一听到名字,稍微想想,恍然,点头说道:“知道,杨美人的家人开的。这个事情徐先生或是应……” 徐宝一听就啥都明白了,怪不得那小子狂妄得没边,原来背后站着皇上的女人。 ‘你说你一个赵祯的女人,你倒是多为赵祯想想呀,我这里忙着给你老公弄钱弄东西,你就让家人跟我捣乱。虽说你可能还不知道,但你家人在外面如此霸道,难道你也不知道?’ 徐宝想着,同时也考虑接下来怎样应对。 他听出王管事的意思了,那是让自己跟赵祯去说,不是让自己把香皂的方法让给稀什铺子。 可是他不愿意那样做,一点小事儿而已,找什么皇上,皇上多忙啊,左一个美人、右一个美人的。 没本事才找皇上呢,要找也应该是皇上找过来。 徐宝开始撸胳膊、挽袖子,对王管事说:“没事,看我收拾他们。” “徐先生,可不能杀人啊。”王管事很怕徐宝带着人偷偷杀过去,他可是知道南四街李聋子家的客栈当初是怎样被烧的,还有李聋子家的钱也被偷了,虽说徐宝一直极力否认,但自己心中知道,就只徐宝做的。 能趁着夜色烧客栈和偷钱,就能刺杀。 “不杀人,王管事安心。”徐宝保证着,他也确实没打算杀人,他甚至都不准备主动出击。 等就行,等对方先出手。 徐宝把自己放到对方的角度上考虑,觉得没什么办法,因为上岗村的香皂不是村子卖,是王家卖。 想要不让王家卖,凭借一个铺子是绝对办不到的,只能杨美人和赵祯打招呼,赵祯要是真敢为了一个美人下命令,群臣闹不死他。 除了动用官方的力量限制王家不可,还有一个办法是针对上岗村的干豆腐。 而想收拾上岗村的干豆腐,必须经过开封府,相信开封府眼下还有人为了把东市摊位区的收入翻一倍苦恼呢,哪还敢再对上岗豆香动手。 最后一个办法…… “差不多,这是个好办法,若他们真用了这个办法,可别说我坏。”徐宝想到了一个事情,高兴地说道。 “何种办法?”王管事对徐宝突然说出来的话,十分诧异,便问。 “以后就知道了,他们不用我也不损失。”徐宝卖了个关子。 王管事也不急,见徐宝不说,便点头道:“也好,不杀人就好。” “不杀不杀,别说杀人,我看见血腿都哆嗦,而且对什么刀啊、枪啊、弓啊弩啊的,一点不喜欢。” 徐宝在证明自己是好孩子。 他话音刚落,那边传来大嗓门的动静:“徐宝,徐宝我儿……来了。” 徐宝:“……” 他听出是谁了,曹彦,可是曹彦喊的时候,咋感觉是在占自己便宜。 随着声音,过来了三辆大车,每辆车上各有四名兵士,除了车,还有二十个坐在军马上的人。 他们一个个带着武器,严阵以待的模样。 曹彦则是坐在最前面的马上,怀中抱着一个虎头虎脑的娃娃,小娃娃也不怕生,四下打量着,一看到张小,就学着大人的样子夸:“好一个大汉。” “哈哈哈,狗子,比起你爹我来如何?”曹彦对儿子问。 “不如。”小孩子很自然地说出来,估计平时没少这么配合。 徐宝也高兴,边迎过去边喊:“曹虞候可是把弓拿来了?我等得可是头发都白了,快快快,这下我村里的弓够用了,但凡有人敢过来滋事,定要杀得他们血流成河。” 王管事:“……” 他敢打赌,就在刚才,徐宝还说什么见血腿哆嗦,不喜欢刀啊枪啊弓啊什么的。 徐宝过来,往车上看,一张张弓就在那明面上放着,似乎是为了让别人知道运送的是武器。 只是弓还没有挂弦,这个无妨,齐爷爷会。 护送的军士未阻拦徐宝观看,反而一个个看向徐宝的时候态度不错。 “曹虞候远来辛苦,快让我抱。”徐宝看完弓,回身张胳膊。 曹彦直接就抛起来了,徐宝连忙摆好姿势架住,心说你确定这是亲儿子? 小孩子狗子倒是无所谓,只是觉得被另外的人抱着不舒服,动了动,徐宝放松肌肉,配合着小孩子调整,小孩子调整完,他就保持固定的姿势。 张勇很有眼色,立即过来从挎包中掏出个棒棒糖,徐宝一手环托着小孩,一手接过糖:“狗子,尝尝。” 狗子几乎是坐在徐宝的小臂上,一手搭在徐宝的肩膀上,两条腿前后踢着,舒服,张嘴含出糖,再看向徐宝的时候目光亲切多了。 “徐郎好臂力。”曹彦大声夸赞一句。 “端时间长了也酸。”徐宝笑着说了一下,吩咐张勇:“张勇哥,快叫村里杀两只羊,咱大宋的强兵勇士来了。” “好咧!”张勇答应一声,又递给狗子一个棒棒糖,找人去了。 跟曹彦来的三十二个人一听杀羊,脸上的表情看着是更高兴了,来时他们便听曹彦说过,之前的连续送了好几天一天三百斤的干豆腐的徐宝最敞亮。 如今一看还真是,直接杀两只羊,可以使劲吃肉了。 曹彦也高兴,徐宝会办事,他自己脸上有光,他对徐宝说:“徐郎你杀两只羊不吃亏,我给你带来十五张二钧弓,十五张三钧弓,还有十张手弩,一张一石弓,比你要的多。” 徐宝的眼睛亮了,弓是一样多五张,弩之前没要,村里要是装备上这些东西,就是精锐部队。 于是他又对张小说道:“张小哥,快过去,告诉那边,现在做猪肉松,三十三个人,一人走时给带上五斤肉松。” ****** 第三更还是放到零点后,昨天的第三更确实晚,我写慢了,今天能早一点,过了零晨又是周一,诸位有半夜看书的投推荐票啊。 第一百五十三章 言谈货郎来(第三更) 徐宝喊着增加额外的东西,因为曹彦带来的弓多,甚至还有弩,肉松再消耗猪肉,供给三十三人一人五斤的本钱也比不上一张弩。 “徐老弟,没想到你也是性情中人啊。”曹彦过来要拍徐宝肩膀,被徐宝把对方的孩子给让到那个位置后,对方就不拍了。 三十二个护送武器来的军士笑起来,一个是觉得二人在那里作打闹的样子有意思,另一个五斤肉松,自己可以拿着了。 肉松不是肉,三斤多的精肉才能做出一斤肉松。 他们中有人以前吃过一两次,仅仅是一点,不是说吃不起肉,咬着牙省下来,也能吃得起,关键是没人给做。 做肉松不止是有肉就行,还有其他的调料,这东西饿了吃一把,能顶半天。 三十二人满意,曹彦却依旧跟徐宝要东西:“徐老弟呀……” 徐宝也不知道对方咋就突然变亲近了,但他知道曹彦的意思,便故意做出心疼的样子说道:“好吧好吧,每个人走的时候再带十斤香肠,给熏成干干的,能放很长时间。” “什么肠?”曹彦得寸进尺,不但要求徐宝增加东西,还得看东西如何。 “一斤鸡肉肠、一斤鱼肉肠、一斤肘子肠、一斤肋下肠、一斤面肠。”徐宝给出具体灌料,随即又补充:“面肠不全是面的,里面有猪胰子碎。” “狗子,还不谢谢你徐叔。”曹彦咧嘴笑了,满意,他就知道,制作这一大堆香肠是徐宝的主意。 只不过用料如此繁杂并不是之前就准备给自己等军士的,是给孩子的。 他上回来一次便知道,想要品尝最新的菜式,就盯住上岗村的孩子们的饭菜,上岗村给孩子做的东西保证永远都是最好的。 “谢谢宝叔。”狗子扭动着身子道谢,他也不明白为什么要谢谢。 “是徐叔。”曹彦纠正。 “是宝叔,我识字的,给我的声律启蒙落款是徐宝,徐是姓,宝是名,叫姓是尊称,叫名是亲近,我懂。”狗子竟然开始教育起他爹了。 徐宝高兴,带着狗子转了一圈,支持:“对,是宝叔,狗子,既然知道姓名,你为什么不叫虎子?多威风啊。” “虎子不好养活,狗子老天爷不管呢。”狗子一本正经地回答。 “那就狗子,其实在我这里,老天爷说得不算。走喽,带你去看其他的伙伴,然后先吃个豆沙面包垫垫肚子,另一块糖就不要吃了哦。” 徐宝对狗子说道。 “嗯嗯!”狗子连连点头,又疑惑地问:“面包是什么宝叔?” “一会儿见了就知道,很好吃的,有豆沙馅的,有果酱馅的,还有夹香肠的,明天做肉松的。”徐宝介绍着。 其实他打算把别的白菜馅、萝卜馅等等都放进去做面包,后来考虑面包应该以甜为主,如果不甜,就不用往里夹馅了,直接吃即可,便没有去做。 “针头线脑、顶针撑子、铜镜胭脂、香帕胰子、幞头腰带、米糖干果、剪子菜刀、吊坠镯子长命锁嘞~~~!” 就在徐宝刚刚和狗子说完面包时,从口处传来吆喝声,还有一个挑担子的身影出现。 那一根扁担横在肩头,然后一前一后斜着有两个筐,筐下面是木头板,绳子从木板下兜过。 来人走路的步伐是一蹿一蹿的,显得很轻松,但两个筐却不小,里面堆的东西已经冒尖了。 此人吆喝着径直走过来,根本没有看车上拉的东西一眼,看向军士时也仅仅是扫了一下,然后目光便放在了村子中的一个人身上,脸上露出笑容,喊道:“张十七哥,我多日没来,家中可缺盐?我这里有呢。” “呵呵,等你来呀,我就得淡死了,哈,天冷了也不闲着呀。”村里的一个人回答,就是刚才跟着张小拎人过来看热闹的。 “曹大哥,咱们把东西送进去,然后大家坐下来喝碗黄酒润润嗓子,千万别急着吃,想吃东西也有,但哪比得上现杀的羊。” 徐宝当作没看见来人,招呼着曹彦等人进去,称呼上也变了,不再是一口一个‘虞候’。 “好,兄弟们,把东西拉进村。”曹彦见徐宝变了称呼,高兴,吆喝着让人把弓弩送进来。 三辆车和二十匹马相继往里走。 没走出多远,里正迎过来,热情地与曹彦说着话,然后更多村里的人涌出来,欢欢喜喜地围绕着车看。 他们也知道车上装着弓,是上次抓西夏细作换来的,原本应该是给钱的,但宝郎说了,朝廷没钱,村里也不缺钱,就换了弓。 有弓也好,往后看谁还敢闯进来闹事? 徐宝这边放下狗子,在那里两个人玩,偶尔用余光去看村头的地方,只见那个货郎并没有凑过来,而是慢慢走着,遇到人就打招呼,甚至还站在别人家院子外吆喝两嗓子。 等里正把三十三个人安排好了,徐宝把狗子也给送到了孩子们那边,然后回来找里正。 “里正爷爷,那个货郎我怎么没见过呢?我来的时日也不短了。”徐宝递给里正一个小葫芦,还有一包油炸蚕豆。 葫芦里是烧酒,里正就好这一口,喝得不多,但有酒的时候就喜欢抿一抿。 里正高兴,接过来先喝一小口酒,扔进嘴里一粒蚕豆嚼上两下,说道:“以前来,我看他卖的东西贵,比县里贵,总觉得村里人的钱这么花出去赔,我就让十二他家的去县里是带,谁家缺了啥,跟他说一声,他到县里回来时带上。 他见卖不出东西,就不总来,隔三差五到是总往岗东村跑,在那里扑卖,别人赢了就拿走,不要钱,别人输了就要买最少两样东西。” 徐宝点头,扑卖他懂,就是赌着卖,以前在河北省见过,卖糖葫芦的,那是他过去也是冬天。 当时河北省那里也冷,但是却点蜂窝煤炉子,有股子味,也有的地方有暖气,但是或炕不多。 当是就瞧见一个卖糖葫芦的,有山药的、有山查的、有橘子瓣的、有苹果的,甚至还有油炸了土豆又裹糖的,很普遍,就和那里的驴肉夹馍和炒饼一样。 夹馍和炒饼不是重点,重点是卖糖葫芦的。 徐宝当时买了一串山药的,味道不错,结果有人过来就开始和卖糖葫芦的掷色子,要买的人赢了就白给一串,输了就花二倍的价钱买一串。 那时徐宝还纳闷呢,后来一查才知道,这就是扑卖,赌着卖,别的地方他是没机会看到,只在河北看到了,那里确实有很多传统留了下来,所以才被称燕赵之地。 如果不是他不想欺负人,他都想去掷色子了,山药的糖葫芦是真好吃呀,最后他还是花钱又买了两串。 大冷天的,欺负人家一个卖糖葫芦的不地道。 现在一听里正说货郎总去岗东村玩这个,他感兴趣了。 他问:“里正爷爷,那货郎都与谁玩呢?” “谁都行,有时站在人家院子外面,就吆喝,然后岗东村的人有的想玩就过来跟他投两把,他的运气和手把一直不好,总是赢少输多,呵呵!”里正说起这个就笑。 “那咱村的为什么不跟他玩呢?”徐宝又问。 “说起来这个就邪门,他那运气在岗东村不行,到了咱上岗村就变了,他在岗东村有时急得满头大汗,掷出的色子就是数小,到了咱上岗村,哪怕随便一扔,哎,怪了,能赢。” 里正摇头叹息,似乎在感叹自己村的风水不好,也或许是说村里人的运气不佳。 徐宝听完笑了,但笑的时候眼中却闪过一丝寒芒。 “咋,小宝你也要玩两把?我琢磨着行,你一来村里,村里就赚大钱,家家不愁了,你身上的气运好着呢。”里正以为徐宝想去‘扑’,表示支持。 徐宝笑着轻轻摇头:“里正爷爷我不好这一手,但我知道今天和他玩的人赢多输少,不像以前那样赢少输多。” “真的?小宝你怎么知道?”里正不信。 “里正爷爷千万别说出去,也别去看,当作不知道,你就当我来了上岗村后上岗村的风水变好了。”徐宝还是笑。 里正也不是傻子,让他写诗他写不出来,但是能带着一个村过上不错的日子,他也不是白给的。 听了徐宝的话,他一下子就想到了很多事情,脸上有了严峻之意,郑重地说道:“小宝你放心,你里正爷爷别的本事没有,但保证不给你拖后退,你是老天爷送给我上岗村的,我不去看,绝对不去,也不说。” 徐宝高兴,他就喜欢这种队友,有默契、懂配合、还信任。 于是他对里正说:“里正爷爷,村子里的事情还是照我说的去做,一冬过去,明年我让咱村人人住二层砖瓦房,好日子在后头呢。” “省得省的,小宝你就安心在村里管事儿,一村人都听你的,谁敢不听,敢背后嚼舌头,我就给谁赶出村。那个……货郎……”里正保证着,又问起货郎的事情。 “不管他,现在天不早了,晚上他想在这住,想去谁家,就去谁家,我先回去躺一会儿。”徐宝说着话,再次笑起来。 ****** 请大家投票,三更承诺完成,然后不说夸了,就说发发书评,挑好的说 网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原创!</a> 第一百五十四章 狗叫声声扑卖吆(第一更) 半月朦空明,酒肉未了声。犬吠不休笑问语,色子落一争。 躺在床上,窗户依旧开着一扇,冷风吹进来,让人不由打了个激灵,房间中炉子上的火通红的,倒是对抗了开窗后冲进来的凉气。 月是凸月,但眉毛显得粗了一些,一点点的,再有个四、五天就会变成圆月。 今天有雾,很早就出现了,把月亮给遮挡得朦胧起来,连着本应能亮些的星星也忽隐忽现。 透国窗户向外看,能看到远处的火光,那不是谁家走水了,是篝火的光,今天晚上从京城护送弓的军士没打算回去。 一群人选择距离孩子们休息的院落比较远的地方举行篝火晚会,这不但没有让村里的人觉得烦,反而是安心。 徐宝正在慢慢地写字,不时看一眼月亮,然后莫名其妙地就笑,似乎月亮上有什么值得他高兴的事情。 而他写的内容是‘冬天来了,天气凉了,人们都穿上了厚衣服,池塘里的水没有完全结冰,有不怕冷的鸭子要下去玩耍,它们嘎嘎叫着,三个一群、五个一队地四处追逐,自由自在……’ 这种句子看起来很可笑,很幼稚,若是拿到朝堂里去让那些个文官们见到,一定能叫他们开怀大笑一场。 但徐宝却写得非常认真,不但是写出来,还会在每一个字上面标注拼音。 旁边已经写好的两张纸摆在那里,一张上则写着‘小逗号,像蝌蚪,一扭一扭文中游。小句号,一个圈,一句说完后面点…….’ 另一张上是‘写文章,要周到,讲清楚,最重要……它的名字叫句号(。),一个圆圈圈得好……’ 徐宝是先写了两个标点符号歌,然后给孩子们编课文,其实直接抄他那边的也行,但他有的记不住,不像那时学的古文,记忆深刻,他还能记得的是‘秋天来了,天气凉了,树叶黄了……’ 可是现在大雁早飞没了,孩子们只能去想象,他便按照现在村子里有的景物写,孩子们能一边学一边见到,印象会更加深刻。 他看月亮是因为到了月圆时,冯媛会到,他如此拼命地发展势力,正为了看看是否影响力越大,老婆在这边呆的时间便越久。 写了一篇课文,徐宝继续写第二篇。 待写好两篇,他把窗户关上,换上一身干活时的短打扮的衣服,手上拎着个灯笼走出去。 外面的雾还不是很浓,借着灯笼的光能看出去十几米,徐宝走向举行篝火晚会的地方,等离近了,可听到一群人的吆喝声传来,间或有人大笑。 徐宝知道这是军士们吃高兴了,在那吹牛抬杠,或许还有摔交角力的娱乐活动,听了一会儿,他没继续向前,转过身在村子里溜达。 村子中不时有三个人举着火把路过,每个人腰间一把短刀,举火把的人另一只手拎大刀,其余二人则是端着竹子做的长矛。 “宝郎,晚了没睡呀?”看见的人每每与徐宝打招呼,徐宝点头笑着回应。 夜晚的村子并不宁静,有的人家还点着油灯干活,在砌火墙,估计是打算多种蒜苗。 在旁边走,有更多的人轮流盖房子,村里出去的人应该快回来了,之前京城来的人一直住在他们空出的屋子里。 需要在他们回来的时候把房子盖好,还要烤干,或许整个京城周围的地方,就这里、京城童蒙书院和张柽那村子还在动土。 此时并不是盖房子的好季节,但没办法,先盖起来对付着用,然后明年再拆。 等走到孩子们睡觉的地方,一个个房间里面都点了个油灯,有一妇人守在油灯边。 这是京城两个地方、上岗、岗东、下岗三个村的孩子们全留在上岗村,如此一来,只要分出来一部分妇人便能照顾好,其他的人腾出手做别的事情。 徐宝想起了历史上大建设、大开发和大~跃~进的年代,根据资料上记载,还有珍贵的相片证明,那一段时期的人干活都干疯了。 他突然笑了,觉得自己现在也是带着一群人疯,没日没夜地干活,累了就躺下休息,饿了就吃饭,起来继续干。 大家都在为了美好的明天在努力,一个个编织着自己的梦想,然后追逐。 “我的梦想是什么?”徐宝突然想到了这个问题,考虑一会儿,又自语道:“也许是在未来的某一年,我能安全地踏上地球另一面的土地吧,那似乎有些遥远,对,遥远,可应该能做到。” “徐先生,你还没睡呢?”一个突然响起的女子声把徐宝吓一跳,他刚才想得太投入了,没听到有人走过来。 “是露儿啊,你怎么也没睡?”徐宝认出来了,是王家的露儿。 “阿莠饿了,我给她拿面包。”露儿回答。 “哦,拿吧拿吧,有没有孩子生病?晚上盗汗?”徐宝顺便问一句。 露儿摇头:“没人喊难受,出汗的有,总是踢被子。”露儿又回答。 “你等我一下。”徐宝突然想起个事情,跟露儿说一句,转身跑回自己的屋子里,等再跑回来时手上拿着十个水银温度计。 借着灯,他一点点教给露儿怎么看温度计,告诉她什么情况下是发热了,等露儿重复几遍记好,把所有的温度计全给她:“教会别的人,看到哪个娃娃不舒服就给量量。” 等露儿一走,徐宝想起重要的事情没做,孵化小鸡、小鸭、小鹅,温度计不能白拿来,需要派上用场。 不知道里正睡没睡,徐宝又回自己的房子取了温度计去找里正,若屋子里没亮灯,他就明天再说。 结果走着走着,就听前面有人喊的声音传来。 “大大大,豹子,这把一定是个豹子。” “小,一二三。” “哈哈,我赢了,吴八,镜子归我了啊,哈哈哈。” “唉,拿去拿去,今天手气不好,明日的吧。” “汪汪汪,汪汪汪……” “别叫,老实呆着。” 徐宝顺着声音找过去,只见一户人家院子外面有人打着火把围成一圈,走到近前,看到圈子中间是白天见到的货郎,还有村子里的人。 货郎的担子放在旁边,一个陶碗摆在地上,正有人在那投掷色子。 货郎拿出来的全是小物件,针头线脑什么的,好东西就是小铜镜。 徐宝过来时村里人没注意,只有货郎随意又自然地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又喊道:“顶针一枚,三文。” “吴八你真敢要啊,一文钱买来还要搭些个线的的东西你竟然要三文。”有人把顶针在手上掂量两下说道。 他所说的吴八自然是那货郎,听到他的话,货郎回道:“你不扔色子,我也一文钱卖你,还搭线,是买是投?” “投,省下一文是一文。”这人说着接过三个色子,双手合在一起,嘴中念叨着乱七八糟的话,然后又对着手吹一口气,向陶碗扔出去,三个色子提溜转动,周围人在那喊‘豹子豹子’,等一个个停下来时是二三三。 “哎呀,手真臭,天冷,手冻麻了。”扔色子的人露出懊恼的样子。 “看我的,这把赢你赢定了。”货郎大声喊道。 “汪汪汪,汪汪汪。”旁边院子里的狗又叫起来。 “别叫,我让你叫唤,回窝。”院子的主人也在这玩,一听狗叫闹心,过去踹了两脚。 货郎这时也嘟囔着什么话,随即一扔色子,在众人喊着‘一二三’的时候,三个色子停下,二三三。 “不行啊,我这手也臭啊。”货郎更懊恼,又喊:“再来,还是你先扔。” 那狗:“呜呜呜~~~~” “别呜呜,老实呆着。”主人又训斥。 要白拿顶针的人重新扔,在‘豹子豹子’的喊声中扔出个二四四。 然后货郎也扔,依旧二四四,还得重来。 如是几次,竟然都是一样的,而那狗无论货郎怎么喊,都不再出声,等又一把的时候,想要顶针的人扔出来个二一一。 就在他掏钱觉得输定了的时候,货郎的三个色子转啊转,停下时显示的是一二三。 “哈哈哈哈,赢了,吴八,你这倒霉催的,竟然扔出个最小的一二三,顶针是我的了。”说着他把顶针拿起来。 徐宝在那轻轻点头,不错,好手法,投掷色子一二三最小,六六六最大,这货郎吴八可以随意地扔出来想要的数,想来也是经过一番苦练啊。 货郎使劲一拍大腿:“不玩了不玩了,今天手气不行。” “别呀,玩,来一次不玩做什么。快,再拿个东西出来。”有人拦着。 “那我换个地方,这里不行,换。”货郎把碗和里面的色子交给别人拿着,他有挑起担子,吆喝着走:“扑卖了啊,针头线脑、顶针撑子、铜镜胭脂、香帕胰子、幞头腰带、米糖干果、剪子菜刀、吊坠镯子长命锁全有了啊。” “汪汪汪,汪汪汪……”前面十来步远的一家院子里有狗叫,结果引得其他地方的狗跟着一同叫。 货郎又吆喝了一遍,走到这家院子的时候停下来,四处看看,又神神叨叨地嘟囔了一会儿,说道:“就这吧,我掐指一算,这里好,还顶针,有要的没?三文。” “我来我来,吴八你那一套不灵了,如今我上岗村和以前不一样了。”一人站出来,准备扔色子。 “怎么个不一样了?”吴八擦擦汗,随意地问道。 第一百五十五章 想赢要心诚(第二更) 辛苦货郎村中行,扑卖输未停,声声叹,天难灵,七嘴八舌道变化,却是星空应不晴。 “豹子豹子,好,四六六,吴八,别扔了,你输定了。”想要顶针的人投出来,高兴地喊道,并与货郎说:“以前咱上岗村穷,气运上叫你压一头,现在咱有钱了,你那点小气运不好用喽!” “有钱?能有多少钱,我不信那个邪,看我的。”货郎撸起袖子,抓起色子咬咬牙,一把扔下去,大喊:“豹子,给我出豹子,啊,拿走拿走,再来,丝线一卷,十一文,有来的没?” 他扔出的色子是四三四,输了,一副急眼的样子再拿出一卷丝线。 “吴八,服气不?”有人问。 货郎使劲一摇脑袋:“不服,有钱你们能有多少钱?哼!长流水才是富裕,赚一次又啥用?” “哪个与你说我们村不是长流水的?我告诉你……” 村里的人话题一开,就七嘴八舌地说上了。 从村里来了徐宝开始说起,说徐宝是个读书人,接着说徐宝做出了干豆腐,干豆腐现在能卖多少钱。 又说村里的池塘、河上的迷~魂~阵,说养牲畜的法子,说有了多少家禽和牲口,以及冬天怎样暖地种地,火炕上发蒜苗。 甚至连徐宝在京城的事情也说出来,写了什么诗,何种词,西市摊位区被徐宝管成啥样。 包括最近做出来的胰子。 他们边说边玩,狗叫人喊,搀杂着呵斥狗的动静,显得很热闹。 居然没有人嫌吵出来告诉不准玩了,似乎大家都能忍受。 徐宝也不去找里正了,就在那里跟着看、随着听,脸上一直带着微笑。 等说到胰子时,货郎已经又换了三处地方,实在是村里的人太能编,无限夸大徐宝的本事。 一听说有好胰子,货郎不服气地把自己的一块小孩儿拳头大的胰子拿出来,说道:“比我这个还好?” “哈哈哈,吴八你是少见识,我们宝郎做的胰子才不像你这种黑黑的,桔子味的桔子色的见过没?听说过吗?葡萄味的知道么?”有村里人自豪地说道。 “不可能,哪有那种东西,我这把就把胰子放这,谁赢了谁拿走,输了一贯钱。”吴八看上去是发狠了,拿胰子扑卖。 村民纷纷撇嘴。 有人道:“吴八,我们村现在用胰子不花钱,虽说没有桔子味和葡萄味的用,但是却有寻常的好胰子,你这破胰子给我我都不要。” “我也不要,我家里就用宝郎做的胰子。”另一个村民也骄傲地挺挺胸说着。 别的人更是怕说慢了,纷纷开口,证明自己家里有胰子用,胰子呀那可是,以前想都不敢想,谁舍得花上百十个铜钱买一块胰子用?好的就得四五百文呢。 如今用最好的胰子却不用花钱,想是开封府里的人也比不得吧? 货郎吴八听着众人说,带差不多时,他双手卡着腰,说道:“让我见见,这样投色子,从我这里随便拿一样一百钱以下的东西,你们输了,把胰子拿来给我看看。” “行,来,我要那把小剪子,家中婆娘说剪子磨来磨去的快磨没了,正好缺。”有人立即答应,不就是看一眼么。 说着他拿起色子,随意往碗里一扔,色子提溜转转,一个接一个停下,六,六,六。 “气运,这叫气运。”此人使劲挥舞下拳头大喊起来。 徐宝都愣了,果然是运气呀,难道提起自己之后,村里人气运加身带状态了? 按照规矩,全六点的豹子是不用别人再投了,一次就赢,有的地方甚至是全是一点的,全是两点的豹子也算一次赢。 货郎吴八眨眨眼睛,叹口气拿出一把剪子,调转过来,尖朝着自己,尾端向着对方递过去:“给,看样子你们的宝郎真给你们撑腰啊,再来,还是一百文以下的。” “我我我,我也要剪子。”再站出来一人,抓起色子同样想都不想就甩进碗里,同时大喊一声‘宝郎’,徐宝差点答应,哗啦声结束,六六六,又是一个豹子。 一见他赢了,又一人站出来,说道:“吴八,还来不?我一样要剪子。” “来,我还就不信了。”吴八又擦汗。 这人抓着色子,嘴里嘟囔:“宝郎保佑,宝郎保佑,宝郎豹子,保佑豹子,嗨!” 色子进碗,哗啦哗啦。 “宝郎宝郎,宝郎宝郎……”大家一起喊,他们不喊豹子了。 然后色子一停,六六六。 徐宝:“……” 他也是服气了,连开三把豹子。 货郎送出三把剪子,依旧要玩,村人也成好要多赚些,第四个人上场,色子扔出去,同样大喊‘徐宝’,可惜,最后色子是五五六。 “哎?怎么不是豹子?”这人纳闷。 “你喊的时候心不诚。”有人找问题。 “诚啊。” “诚?宝郎让你去死你去不去?” “我……我为啥要死?” “看,心不诚。” “你心诚?让你死你死不?” “我死,我来一把。”找问题的人赌气似的拿起色子,抖手扔到碗里,然后……六,六,六。 徐宝瞪大眼睛,他此刻很想找个镜子照照自己,自己有那么大威力?什么时候成的神,要不要等嘟嘟过来时给她说组数字,她回去买彩~票? 村里人和货郎也傻眼了,只有扔色子的人扬着脸,那意思分明是在说:看,宝郎让我死,我就死,我便能扔出豹子。 “王家六哥,我服了。”之前扔出五五六的人点头,擦汗,可他还是没想过宝郎让自己死自己就去死。 货郎重新拿起色子:“后面扔了豹子不算,还是先前的五五六,该我了。” 说着,色子出手,绕着碗边转来转去,最终轻轻停下,五六六。 “让我看一看胰子。”货郎松口气,对输了的人说道。 “我回家给你拿,等着。”这人挤出人群跑走。 趁着他离开,这里继续玩,货郎有输有赢,村民则每一次皆喊豹子,还真让他们给喊出来三个,而输了的就是说刚才那一会儿的心不够诚。 徐宝听着很高兴,对对对,没赢的就是你们对我心不诚,赢了是我在保佑,不错,就这样进行,按照此节奏,走起。 一会儿取肥皂的人回来,把已经用掉一圈的肥皂递给货郎:“看,是不是比你卖的好?” 货郎接到手上仔细看,用手蘸了口水在肥皂上蹭几下,又在自己的手背上吐点口水,拿蘸了肥皂的指头擦,几下就擦出来黑色的痕迹,被擦地方的皮肤颜色比别处要干净。 他抬起头来,对拿肥皂的人说:“我出一五百钱买你的胰子,就这块。” “不卖。”这人摇头。 “八百钱。”货郎提价。 此人眼中闪过一丝特殊的光亮,深吸口气:“不卖。” 货郎转身从货物里面拿出个布口袋,从中掏出个银疙瘩:“这有二两,买你的胰子。” “我……我不卖,不卖不卖,说了不卖,你还问啥呀,多少钱都不卖,里正不让卖,我敢卖,我会被赶出村,我有地有房子也没用,说赶就赶。”这人看着银子,难过地大喊起来。 “哦,原来如此,是我做差了。”货郎把银子收起来,又拿着肥皂向对方说:“真是好胰子,能让我用他洗洗手么?我的手整日在外面跑来跑去的,全黑了。” “行,我进院子给你打水。”这个要求此人答应了,直接进别人家的院子,几十息后端出来半盆水。 货郎道一声谢,仔细地洗起手来,如他所说,他总是挑着担子在外面,手脏,一沾了胰子,黑黑的水就出来了。 洗完,货郎用肩膀上的搭巾擦擦,再看看,说道:“皴是洗不掉了,得拿热水泡,好,好胰子。” “好吧?”那人高兴地跟着问一声,他也不心疼胰子被别人用下去一点点,反正又不是卖,用没了再拿。 “好。”货郎重复,又叹口气说道:“好东西,拿到别处去,一块卖两贯钱也不算多,你们自己用了,唉~~~~来来来,换个地方,这里我手气也不好,换一处,再玩两把。” 他又开始找狗叫的地方去跟村里的人玩扑卖,徐宝则没有继续跟下去。 能了解到的情况他全了解到了,他转身回去,今天天色太晚,不找里正了,明日再说。 回屋,炉子上的大水壶往外冒着热气,他把洗澡用的大木桶清理一下,兑上水下去泡着。 热水一泡,浑身舒坦。 徐宝脑袋靠在桶沿上,闭着眼睛放松了一会儿,自语道:“真佩服那些个领导人,坐飞机飞来飞去的,今天到这个国家开几次会,明天又到别的国家开会,还要和别人一同吃个饭、喝个酒什么的,好不容易回国了又是开会。 很多时候还没有稿子可以用来念,太不容易了,一点自己的时间也没有,我这没做多少事情,都忙得脚打后脑勺。 让我去干那种活,我是干不了,能被累死,估计赵祯同样不轻松,我需要技术支援,坚持坚持,嘟嘟就快要来了。” ****** 要票,要票,我急需推荐票,我承诺的更新绝对能做到。也请大家收藏。 *** *** 第一百五十六章 合作联合社模式(第三更) 雾去雪来飘,啾啾麻雀巢,车辙碾过皑皑路,冰结顺柳条。询里正,送高招,却知,早有孵鸡苗。 早上起来雾散了,天空居然开始下起雪,徐宝刷着牙站在门口发呆。 他想不通天气转换为何如此之快,按照更多的概率来讲,雾气之后是晴天,难道现在就是晴天之上下着雪? 一阵风扫进来,徐宝哆嗦了下,这才连忙梳洗,收拾利索了,他跟孩子们一同吃饭。 今天的早饭是豆腐脑和烧卖,黄瓜小咸菜和萝卜条子,小烧卖不大,孩子们吃的时候就避免了浪费。 徐宝只要了一点豆腐脑,更多的是卤儿,卤不咸,可以当汤喝。 岗东村的宝宝们还在适应当中,看着一屉屉烧卖谗的直咽口水,却不敢动筷子,等别的孩子开始吃了,这才随着一起吃。 有的孩子不顾烫地想要一口吞一个,然后烫到了就挺着,还好旁边有专门管着的妇人,以命令的口吻让孩子吐出来,那嘴里也烫出泡了,疼得孩子咧嘴,但还是没工夫哭,继续吃。 有的孩子则是小口咬,然后在嘴里细细咀嚼,眯起眼睛露出幸福的表情。 无论是哪一种模样,叫做饭的人看了都觉得很有成就感。 更有成就感的是徐宝,现在还没有别人卖烧卖,算是他‘发明’的。 他最近‘发明’出来的饭菜多了,开个饭店是没问题的。 咬开烧卖的一个边,吹吹,觉得温度差不多了,徐宝一口吃下去,再喝两口卤儿,塞进嘴里半根小黄瓜,那滋味美呀。 正吃着,岗东村的家大人来上工,就是干活,他们同样有东西吃,大肉包子,咬一口直冒油,还有稀粥和芋根头咸菜。 若是他们自己家里吃,早上就是粥和咸菜,粥是尽量浓稠的,一般说施粥要求粥碗里能立住筷子,就知道有多稠了。 但那样的话就只是吃粥,而没有主食。 现在他们吃的却是肉包子,里面没菜,而且还不全是瘦肉的,肥的比瘦的多,以前缺油,尤其是没来干活的妇人,在家只能吃些粥和菜叶子,有时连粥都舍不得,放一点米,煮出来的东西像刷锅水似的。 如今上岗村缺人,妇人也来干活,回去各自家里再学着上岗村砌火炕,没有砖,就只拿泥坯子砌。 男人干活一天是一百文,妇人别管是否有力气,都是一天五十文,昨天妇人们就干一天了,一个个都很卖力气。 他们没人‘磨洋工’,当然,更无人告诉他们必须好好干活,反正是给你们吃这肉包子,还给工钱,你们自己看着办。 在别处偷懒可能会骂,会被扣工钱,在上岗村,大家都怕里正,怕里正一句话给赶回家,不但大人赶走,孩子也不管了。 现在妇人们吃着高兴,就想起家里的孩子,端着粥,咬着包子过来看,紧怕自己家的孩子吃不好,那样就把肉包子给孩子吃。 虽说家中的男人之前在这里干活说孩子吃的东西比大人好,但依旧不放心。 结果到了孩子们吃饭的地方一看,妇人们服气了,烧卖可是羊肉馅的,豆腐脑里的卤带着肉沫,小咸菜也不是芋根头。 “小宝,小宝。”里正喊着徐宝,一手两个大包子就过来了,然后看看孩子们吃的东西,叫人给舀碗卤儿。 徐宝很怀疑,自己的里正爷爷就是为了吃卤儿才来的,因为卤儿比粥好吃。 里正喝上一大口卤儿,舒服地出口气,对徐宝说道:“小宝,是这么个事儿,下岗村和岗东村的人也想种蒜苗。” 徐宝把嘴里的烧卖咽下去,点头:“种呗,他们种什么我管不到。” “他们想让我们帮着买蒜。”里正又说。 “行啊,帮着买,我把卖胰子的钱先拿出来垫上,要是不够我再把辣椒水卖上一部分,守在京城码头买,先买上五十万斤蒜。” 徐宝这个也答应了,三个村加上张柽那边的和京城童蒙书院孩子的,一共有五百多户,还没算上之后能回上岗村的人。 家家都种的话,一户还不到一千斤,一次买五两和一次买五十万斤蒜的价钱按斤算的话绝对不同。 一平方米的槽子,最多可能种进去那边的四十斤蒜,不到三十个一平方米的槽子就把这里的一千斤算消化掉了。 而且数量还不够,仅仅是徐宝给冯媛准备的房子就是二十间,房间里是搭着架子摞起来的。 一个房间刨除火墙,还能有十五、六个平方米,码四格就是六十多平方米,直接消化掉两千多斤蒜,就是说二十个房间种满是四万多斤。 别的村要跟着致富,帮忙呗,同时自己村买蒜的价格也能压下来,别处卖蒜过来的,一船到直接全买了,再到一船还买。 敢要高价就不买了,买别人的,别人可以立即回去继续多拉几船来卖。 里正见徐宝答应得痛快,露出为难的神色说道:“他们是想蒜苗长出来,叫我们帮着卖。” “冬天还怕卖不出去蒜苗?”徐宝纳闷:“他们自己能卖。” “他们担忧别人压价,觉得叫小宝你卖更放心,你精着呢。”里正说出原因。 徐宝不出声了,继续吃烧卖,吃掉两个烧卖,又让人给添勺卤儿,这才开口:“成,我答应,但是卖出蒜苗我要拿一成的利,毛利的一成,因为他们没钱买蒜,我把钱搭进去了。 还有一个就是,我从中拿不到好处,我就不会使劲帮忙卖,我拿一成利,我卖得越多,赚得也就越多。 里正爷爷问问他们愿不愿意,若是答应,我现在就叫人去卖辣椒水,我这还有不少辣椒水,除了答应官家的那一些,还剩下的照着一斤一千五百钱来卖,至少可以卖出三百万两银子。” 徐宝有条件地答应,如果他是个官,或许就不应该要钱,为了政绩,然后好升官,带着治下的百姓致富是应该的。 但他不是,他不要好处只付出,说遍天下也没这个道理。 他可以帮人找活做,但不会白养着别人,像什么以工代赈,他一直持反对意见,他觉得用不少代,谁工作了就给谁钱,然后别人拿着钱去买东西。 一涉及到了赈,便是有种人文关怀在里面,把简单的事情给搞复杂了。 里正听了徐宝的话,边想边让人添卤儿,之后答应:“行,我和他们说,小宝你又得多费心了。” “没事,闲着也是闲着,一只羊是赶,一群羊也是放,一群鸡……”说起鸡,徐宝想起昨天晚上要找里正的事情了。 “里正爷爷,我有一好法子,能在母鸡、母鸭不抱窝的时候孵出鸡鸭鹅的苗。”徐宝一副我很厉害的模样说道。 里正感兴趣了,问:“除了砌火墙用被捂,然后拿手摸蛋,还有别的好法子?” 徐宝:“……” 他觉得很失败,他以为这里的人不会呢,原来人家也知道相同的温度环境可以人工孵化呀。 他深吸口气,决定再表现下自己:“里正爷爷,是一样的,不过我有东西,能知道那捂着的时候多热,你用手摸不一样呀,外面凉的时候,手一摸会很热,手要是在热水里泡泡,再摸的话就凉,对不?” “是这个理儿,要是知道多热乎,冬天就能孵出更多的崽子了,冬天以前十个蛋能出来四个崽子就不错了。”里正希冀地看着徐宝说道。 觉得自己体现出了作用的徐宝露出高兴的样子,使劲点下头:“有,我有那种好东西,咱村不如专门修几个房子,用来孵化家禽苗,别人冬天不好孵,咱可以呀,发霉的谷子不能白收了。” 里正满是风霜的脸上露出笑容,咧开嘴笑笑,说道:“等养大了卖掉,还是给你四成的钱。” “行。”徐宝答应,他提供技术和工具,别人付出劳力,大家都是公平的,其实里正说分三成利他也不会反对,他要的是付出才有收获这个规矩。 商谈完,徐宝也吃完了,他找到张广、张勇二人,叫两个人单独带上能兑出三万斤辣椒水的第一次勾兑的一千斤辣椒水到京城去卖,价钱是一样的,不准便宜。 “张勇哥、张广哥,卖完辣椒水,你们去找王肱王差遣,让他帮你们买蒜,然后运回来,你们自己还要买别的东西。” 徐宝对二人说道。 “宝郎你说买什么?”张广问。 “绿矾,还有硝石,运回来的时候要尽量拿东西遮挡,别叫人瞧去了。”徐宝叮嘱一下。 “知道了宝郎。”张勇和张广答应下来,等着徐宝把一千斤第一次勾兑的辣椒水给兑好,二人赶着徐宝的专车出发。 张小也提溜着把大刀跟随,他现在可以拿大刀进京城,他是乡兵。那边一石弓就是为他专门准备的。 专车上路,经过一个半时辰跑到京城,找王肱帮忙,很快卖掉辣椒水,又找人在码头拦了一船的大蒜,直接买下,雇车冒着雪送往上岗村。 张勇、张广则偷摸地找到卖绿矾、硝石的杂货店和药店购买,是的,这两种东西别处可能找不到,但是药店里有。 他们两个跟作贼似的,小心又小心,这可是宝郎专门吩咐的。 结果等他们两个买了一大堆的东西装上车遮挡着离开时,他们去的杂货店和药店就有人进去了,亮出稀什铺子的招牌,直接问到了两个人所买之物的信息。 ****** 今天第三更没过零点,我完成承诺,九千多字。请投票。 第一百五十七章 多少付出为一见(两章字数 灯火未阑珊,满村皆挂悬,相思路途隔世远,佳人笑,一解别梦寒。 天涯渡谁边,我在风雨前,海枯石烂长空唤,锁心玉,千载姻缘牵。 稀什铺子的很轻松就问到消息,得知两个人所买的是硝石和绿矾,他们用最快的速度跑回铺子。 “快,去买,多多买,制作胰子的东西竟然有绿矾和硝石,找人给我试,再去找江湖高手,到上岗村,给我打探。”杨丁一听手下来报,整个人已经‘飘’了,以为找到了制作胰子的秘密。 不过还是决定再稳妥一些,叫手下去寻找江湖高手。 杨丁是真的着急了,上岗村的胰子卖得实在是太好了,十贯钱一块,只要出现,马上被人抢着买走,简直是有价无市。 他不敢去威胁王家,否则事情闹大了,杨家宫里的人也护不住,所以他一直打上岗村的主意。 今天终于让他给找到了秘密。 ****** 张勇和张广往村里回时,一车车的大蒜也行进在路上,一斤辣椒水一千五百钱,他俩拉一千斤过来,兑好后就是三万斤。 一下子就有钱了,很多很多钱,是两个人一辈子都赚不到的。 “张勇,全是银子呀,有钱人真多。”张广现在还恍惚着呢,听人说个数字,和自己亲眼看到是两回事。 可惜宝郎交代过,钱拿到手,叫王家的人和王肱接收,然后用来买大蒜和几种药材。 药材是人参、冬虫夏草、龙涎香、灵芝、牛黄、狗宝、马宝、野猪黄。 张勇此刻的状态也不是很好,很轻盈,感觉风大些的话,再没有雪压着,他能飞起来。 他说话的声音有若从遥远的地方传至:“是~呀~~很~多~银~~子~~~” “张勇,你别这么说话,我冷。”张广被吓到了。 “啊~~~?冷~~~~?哦~~~~下~~雪~~了~~~”张勇状态依旧神奇。 “唉~!”张广叹口气,看着飘落而下的雪,摘下斗笠弹弹上面的雪,又搓搓脸,说道:“下雪了,村里的房子还盖着,真要命啊。” “下雪也能盖,用热水和泥。”张勇一瞬间恢复过来。 “一冷一热的,房子不结实。”张广考虑的是热胀冷缩。 张勇不以为意:“对付几个月,等咱自己烧了窑,宝郎说家家盖二层砖瓦房,说顶是平的,能在上面架炉子烤肉吃,那日子跟神仙似的哈?” “我现在就觉得自己要飞了,你说宝郎从哪变出来的辣椒水?他的屋子里……” “嘘!别说,宝郎的屋子除了张小进去一回,旁人全没去过。”张勇连忙止住张广的话。 “里正去过。” “里正不是旁人。” 二人一说起话来,精神状态好多了。 张广又看看旁边拉着大蒜的车,摇摇头说道:“摊子上卖十一二文一斤的蒜,三文钱就买来了,成船拦。” “那不算啥,是王……哦,王肱,他讲的价,若叫宝郎讲,两文都是贵的。”张勇一副嫌买蒜给价高了的样子说。 “宝郎自是有那本事。”张广连忙附和。 于是二人的话题又转到了吹捧徐宝的方面。 等二人回村,天蒙蒙黑了,卖辣椒水和买蒜耗去不少时间。 但送蒜的车却不停,依旧有人从京城往上岗村送,只是在车上挑个灯笼,大蒜不是从遥远的地方运来的,这里可是开封,即河南地界,大蒜产量大,走船是因为附近有河能通过来,水运载货量大,运费少。 马车送到村里可是收钱的,而且还是徐宝掏钱,卖的人不管,一车大蒜能装六百多斤,过来一趟一百三十文,村里还得给拉车的牲畜提供一顿料。 原本一百文便可,这不是下雪了么,临时涨价。 村子里的人忙着修围子,大蒜一过来,装在盆里向围子中倒,一边倒一边加高围子,囤积粮食也这么做。 村子里现在有五个大围仓,里面装着大豆、稻子、麦子、高粱米、小米,都是带壳的,现在村中什么事情都不做,只是坐吃山空那种,能维持三年。 而这还不够,还要买更多的粮食,尤其是发霉的,单独要建围子,用来喂家禽和牲畜。 徐宝不用亲自指挥,因为他不熟悉现在的活,他怕帮倒忙,他正陪着货郎吴八玩色子呢。 吴八刚开始一听徐宝找他玩色子还很高兴,准备从徐宝的身上回回本,结果徐宝不跟他玩扑卖,就是单纯地赌,一次一文钱。 吴八以为也能赚到钱,谁知徐宝拿来一个大碗,而且用六个色子。 平时吴八习惯了自己的碗,又是三个色子,一下子换个大的,增加一倍色子,他就不会玩了。 徐宝其实也不行,色子管村里人借的,没用过,不熟练,难以控制力度,两个人就拼运气。 你扔一下,我投一次,两个人玩了二百多把,吴八输掉九文钱,他快哭了。 他本以为可以从徐宝嘴里问出些秘密,结果徐宝跟他谈论诗词,还不是作诗,是讨论诗经里的内容。 讨论也就讨论了,可是…… “来来来,豹子豹子。”徐宝喊,扔出六个色子,色子转啊转的,停下后是二三四四五六。 “该你了该你了,你知道‘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这个是啥意思不?”徐宝问。 吴八知道,但他不能说,拿着色子露出不解的神色:“什么意思?” “意思是说呀,你说你没有衣服穿?要让我把衣服跟你一起穿,你以为你是王爷的师傅呢?逼急了我,我就拿着长矛把你当仇人与你拼命。” 徐宝给出了自己的解释。 吴八:“……” 他很想把六个色子摔徐宝脸上,可是他不能,他选择忍,还要恍然说道:“哦,是这样啊。” 然后他扔色子,三三四四一一,输了,拿出一个铜钱给徐宝。 徐宝继续把色子放到双手之间摇,问:“你知道‘天作高山,大王荒之。’是啥意思不?” “还请徐郎告知。”吴八努力地想,想徐宝会说什么,但想不出来。 “我跟你说,就是老天爷好不容易弄出个高高的山,然后有个大王把上面的树全给砍了,变成荒山了。”徐宝认真地讲解。 吴八咬咬牙:“徐郎大才。” “客气了客气了,该我了。”徐宝谦虚着,又开始扔色子。 吴八就这样被折磨着,他坚持到现在没疯,都是心理素质过硬。 到后来天完全黑下来,徐宝点着灯笼要跟吴八继续,吴八说饿,还累,徐宝说那就不玩,我请你吃饭,咱们边吃边聊,你知道‘于皇武王,无竞维烈。允文文王,克开厥后。’是啥意思不? 吴八整个人都不好了,算是哀求着,才让徐宝放过他,甚至是把一对儿价值六贯的镯子送给徐宝当礼物。 “也罢,既然吴兄劳累,就不多打扰了,明日,待明日早起,咱们再聊。”徐宝拿着那对儿镯子,扔下一句把吴八脸色给吓苍白的话,高兴地走了,还没忘了他的碗、色子,以及赢到手的十三文钱。 ****** “宝郎,今日我看到很多银子,一大锭一大锭的。”点着灯笼吃晚饭时,张勇手上拿着大馒头,就着红烧肉在那猛吃,停下喝汤的工夫与徐宝说道。 徐宝轻轻点下头,他今天折磨吴八,自己跟真难受,要不是怕饿,连饭都不打算吃。 他是把面包切成片,中间夹一个煎蛋,然后刷上辣椒酱,再放一片白菜叶,打算吃掉就不吃别的了,甚至都没夹香肠。 张广学着徐宝的样子做‘三明治’,他把一根粗香肠切两半,夹在面包里,不放辣酱,非要放人家孩子吃的果酱,张开大嘴咬一口,咽下去,从表情上看,那叫一个美呀。 然后他也和徐宝说:“宝郎,明日我们还去吗?” 徐宝停下动作,想了想,又抬头看天,这时是真没有星星和月亮了,不像昨天晚上有薄雾,朦胧中看能瞧见些亮光。 看了几息,徐宝点头:“去,明天你们带上村里的人,把凑钱用的辣椒水一次全给送去,你们也再卖三万斤。” “宝郎今日你卖辣椒水赚的钱花不了的。”张广告诉徐宝,钱够。 “村里不够了,我先借村里,晌午的时候里正爷爷说,今天午前回来的人把钱给了他,他又把钱给了买蛋的钱,加上工钱,他手上只剩下一千一百多文。”徐宝给两个人报出个数据。 “啊?”张勇吃惊地叫了一声,又连忙压低声音问:“村里花那么多钱呀?” 他跟在徐宝身边,知道的事情多,以前卖干豆腐一天能有七十来贯,后来出了带卜算子词的,能增加到九十多贯。 他以为很多呢,没想到竟然不够。 徐宝喝口白开水,说道:“咱村的人给自己干活,不要钱,岗东村、下岗村、京城孩子的家人、我大哥村里的人,男人一天一百钱,妇人一天五十钱,还是三顿饭,顿顿有肉,你算算是多少钱?” 张勇摇头,他算不过来,只知道人很多。 徐宝接着说:“还有娃娃,娃娃们吃的是什么你们又不是不知道。” 接着他掰着指头给两个人算:“修窑那里的人一样要吃好的,尤其是这种天,不给答对好了,我怕他们不细心干。买石炭、买蛋、牲口家禽喂料、购买秸秆、买发霉的谷子,这还没加上继续要买的人吃的粮食。” 一样样数出来,全是钱,换到以前的上岗村,村里人是想都不敢想的,不敢想会有这样的一天。 尤其是养孩子,就是往里搭钱,给外来的村民定下的一个月一贯钱的学杂费,不够孩子的花消。 冬天来了,孩子们要换好的厚衣服,大孩子写字用的笔墨纸,小孩子为了健康采用的是点豆腐的石膏。 还好玩具全是徐宝画样,然后村里自己做。 张勇、张广听了之咧嘴,张勇快没心思吃饭了,他忧愁地说道:“宝郎,不对别的村的人那么好不行吗?他们村的娃娃凭啥跟咱村的一样养?” 徐宝吃了口面包,笑着说道:“有一个地方啊,那里有钱人要交很多税,没钱的人找不到活做,官府呢就白给钱,一给能给上半年,知道为什么吗?” “为啥?还有那么好的官府?傻呀。有钱人会不干的。”张勇不解。 “因为怕没钱的杀有钱的人,怕没钱的造~反。咱的村子就差不多,下岗村和岗东村全看着呢,尤其是岗东村,牲畜全死掉。你们想要出门的时候被人从后面给一棒子吗?”徐宝笑着问。 二人使劲摇头。 “看,你们怕,别人把你打死了,哪怕官府把他抓住砍头,你也活不过来。何况咱村里确实缺少人手干活。”徐宝又说出个理由。 而后叹口气:“唉~咱不是国与国,不玩远交近攻,联合起来,给别人利益,真有了大事,为了利益,他们也得护着咱,对吧?” “宝郎说得是呢,他们家娃娃在咱村,有坏人来打,他们为了娃儿是要拼命的。”张勇立即想到这个关键问题。 张广也跟着说:“找别人干活也要给钱,还不知根知底。” “所以说呀……” “小宝,小宝,快,你那给墩子用的套指头上的东西还有没?下岗村老梁家那年岁大的老梁头摔了,指头折了,唉,今年夏,他还和我钓鱼呢。” 徐宝还没说完话,里正匆匆赶来,要指骨骨折固定器。 “有,有,我拿一套,过去看看。”徐宝不敢耽搁,往家里跑,回来时手上拎个盒子。 天黑也赶路,张广赶车。 路上里正把事情说了一遍,下岗村的老梁头有两个儿子,结果都跑到上岗村干活,连儿媳妇也来了,孩子自然就在这边念书。 白天的饭就老梁头自己做,结果抬锅的时候就摔了,右手的三个指头折了,好在老梁头有两下子,懂点简单的正骨,他就自己正上了,还拿柴火棍子绑住。 晚上儿子和儿媳妇回家才知道,连忙跑过来问有没有药,里正想起徐宝有好东西,这就找徐宝。 等到了地方,徐宝照着比量一下,留下三个固定器,但现在不能用,因为指头肿着呢,就又留下四十片对~乙~酰~氨~基~酚,一天吃三片,然后再拿出来两片用水化开敷在指头上包住。 回来的路上徐宝对里正说:“里正爷爷,能干活的全来村子里了,能不能把两个村子的老人也带过来,出了这事儿,别人干活时总会惦记家里,心思散了,再把自己给磕碰到。” “那可不成,老人还要守村子呢,来坏人怎办?”里正否决徐宝的提议。 “换一个法子,老人干不动重活,在家中还能编个篓子什么的,咱村的人架车去送饭,老人在家里喂喂鸡、喂喂猪,抽空编筐,算是饭菜钱,再一村派两个人两匹马守着,有事立即回来报。” 徐宝想了一个办法,这是没办法的办法,为了让人安心好好干活。 “成,听小宝的。”里正答应,毕竟是邻村,该争的争、该斗的斗,但人心没那么冷漠。 一回来,徐宝找王管事,让王管事想办法找医生,医博士就更好了,找两三个,到村子里来,医生需要什么就跟村子里说,村子里准备。 翌日张勇、张广带着队伍去送卖辣椒水,徐宝吩咐,叫两个人继续多买绿矾和硝石,同时让王肱帮忙,搬来一个药铺子里的一半药。 徐宝打算把医院放到村里,就像他以前的村子似的。 同时他还让两个人买更多的蜡烛,用来点灯笼,他决定把自己赚的钱投入到村子的基础建设方面。 按照朴素说法,这叫积阴德,别人也有修桥补路的;按功利说法,他这是收买人心,增加自己的影响力。 又忙了两天,货郎还没走,依旧是白天晚上找人扑卖,或者干脆就站在狗叫的院子外面与人聊天,偶尔还送个小玩意什么的。 徐宝看在眼里,不管他了,折腾吧,使劲折腾。 ****** 今天的晚上天是晴的,月亮是圆的。 徐宝点上炉子,这次有烟囱了,铁皮打的烟囱。 窗户开了半扇,桌子上摆放了桂圆干、莲子、葡萄干、核桃、榛子、松子等干果,还有茶具,炉子上的水壶里的水开了,盖打开,这样水就不会喷出来,只是从盖的地方冒热气。 又是半个月了,他在等,等冯媛过来,激动又紧张。 他努力地让自己冷静下来,去想别的事情,比如说宝宝们,一个个可爱的孩子在那里玩耍,然后他想啊想的,就想到了有一个小女孩儿,嫌土豆上面的泥多,不愿意跟着去挖,他就把土豆洗干净,用绳子绑在树枝上,找小女孩儿,对小女孩儿说:树上也长土豆呢,接着便拉着小女孩儿去树上摘。 他摇摇头,清醒过来,重新想,想孩子们排着队伍在村里溜达,走到池塘时看着鸭子在池塘上后背诵着他写出来的课文,还有个孩子发现了条泥鳅。 那泥鳅……记得有一个小女孩儿曾经也是站在村子的池塘边,对自己唱着:池~塘的水满了~~雨也~停~了~~田~边~的稀泥里~到处是泥~鳅~~~ 想着想着,他就哼哼起来了,哼着哼着,就发现月亮似乎一亮,然后自己哼出来的声音怎么音色不纯呢? “宝宝你干啥呢?为何每次我过来你都是一副愁容?”冯媛巧笑倩兮地站在屋子里,调皮地歪个头看着徐宝说:“上次是明月千里寄相思,这回是捉泥鳅,下次我来你要不要唱晚霞中的红蜻蜓啊?” “扯淡,冬天我去哪找红蜻蜓。”徐宝起身过来帮冯媛往下卸东西。 卸完东西,还不等他要温存一下呢,冯媛连忙对他说道:“快,让我回去二十分钟,我还有东西。” “那你回去二十分钟吧。”徐宝顺嘴说出来。 ‘唰’冯媛闪了。 “哎呀,亲一口啊先,我这嘴呀,真欠。”徐宝看着冯媛刚刚消失的地方,突然后悔了。 二十分钟,很短的时间,徐宝居然跑到外面去转了一大圈,回来发现还有三分钟,怎么这么慢呢? 他读着秒憋气,一口气先憋上一分钟,然后听着因为缺氧而明显的心跳。 接着一片白光闪过,一个身影出现,身影直接扔掉了手上拿着的东西,一下子扑到他的怀中,搂着他又亲又咬的。 “宝宝,你是怎么做到的?你告诉我,你都做了什么?”冯媛又开心又吃惊地问着徐宝。 “咋了?”徐宝还想回亲几下呢,却被问一愣。 ‘吧唧’“宝宝,你知道多长时间吗?我回去测了下玉的颜色改变,你知道是多长时间吗?一百二十个小时,整整一百二十个小时,你究竟在这边都干了什么?你不会是把赵祯抓起来绑住塞床下了吧。” 冯媛又使劲地亲了徐宝一口,眨动着大眼睛问,眨着眨着,眼睛朦胧起来。 不等徐宝说话,冯媛踮着脚,把下巴放到徐宝的肩膀上,手里摩挲着那块玉,幽幽地说道:“缘,千载难拦偎子前。心间玉,一线破空传。宝宝,为了能让我在这边多呆上一些时候,你半个月做了多少事情?” 听着嘟嘟随口说出的十六字令,又知道了嘟嘟能够在这边呆上一百二十个小时,徐宝是满心成就感。 但他却作不经意状,说道:“没啥,我又找来了三个村子的孩子,我给边关将士提供一百万两银子的军资,我大力收购干菜和鱼干,我带着五个地方来的人进行大~跃~进,我赚了一点钱,影响了整个京城大蒜的价格,我卖出的肥皂让原来的胰子掉下去一半的价钱,我还做了些其他的小事情,能换你在这边多呆一秒,我再搭进去一百万又如何?” 徐宝真的后悔,原来他只是猜测自己的影响力,现在确认了,钱自然是最重要的,如果当初答应赵祯给二百万两银子,并且大量输出辣椒水,说不定嘟嘟这回就能呆上一百八十个小时以上呢。 对比起嘟嘟,别的都是次要的。 冯媛一听便知徐宝半个月忙成什么样,那可不仅仅是赚钱,还要承担赚钱时所要出现的阻碍与压力,真是拼了。 她把眼睛在徐宝的肩膀上蹭蹭,向后仰仰头,看着徐宝说道:“我冯媛的男人是最厉害的,宝宝你瘦了。” ****** 修改个错误,第一百五十四章狗叫声声扑卖吆里面的内容,我写错了,计算错了,里面的娥眉月其实是凸月,上弦月是满月。 当时头脑一热,把半个月当成一个月了。 第一百五十八章 咱村无贼 冯媛的手轻轻地在徐宝的脸上抚摩着。 徐宝确实瘦了,他每天忙的事情太多,要抽空给大人讲拼音和标点符号,要给孩子们写课文,要在一个个施工和养殖的地方转悠、记录。 最主要的是他还得算计人,算计杨美人家人开的店铺,盯着货郎,然后画出图来让张柽村里的人按照图上的样子修村子里的房子。 再叫人看守蒜苗和蔬菜苗,铺设竹管子烧水暖地、翻地、施肥。 这些个事情他全要管,不管不行,村里没那人才,好在训练乡兵的事情有齐爷爷,别的琐事有里正爷爷。 然后王家也帮着分担了不少,卖肥皂,教别人做干葱、干胡萝卜。 加上他现在长身体,人显得瘦,分量掉了几斤。 但在徐宝看来,一切都值了,从一个小时到两个小时,从两个小时到八个小时,再到现在的一百二十个小时,两个月的时间,他做到了。 对一他来讲,没有任何事情比老婆更重要。 因为他和别人没有共同语言,他的很多思想别人接受不了,他的秘密更不敢暴露。 所以他才不是很在乎货郎,货郎吴八能得到的秘密都是表面的,真正的秘密在于他和冯媛。 抱着老婆,徐宝幸福地说道:“一百二十个小时就是五天,然后你再等十天就来了。” “傻样,非要把五天一起用了?我回去一次呆几天,再过来呆几天,哎呀,只有三次,还能回去一次,不,是两次,就是不晓得回去一次的时间怎么算,上次第三次回去是五分钟。” 冯媛算了算,发现算不出来,因为时间是有变化的。 “管他呢,反正五天是要在这边呆足了的,你这次带了多少辣椒素,它才是最赚钱的,快,拿出来,下次我让你在这边呆上二百四十个小时。” 徐宝已经顾不得其他的了,五天不管怎么算都是比以前多很多,他又想到了最赚钱的辣椒素。 “二十公斤,够你卖一段时间了。”冯媛笑着说道。 然后松开徐宝,回身去拿,结果站在那里愣住了。 徐宝过来一看,没发现有之前辣椒素的包装。 两个人又翻了翻,互相看着,一起说道:“没有。” “我带了。”冯媛蹙着秀眉说道。 徐宝跟着皱眉,想了想说道:“或许是一种东西在一定的时期之内到达某个数量就不让过来了。” “啊!有可能,快,宝宝,看看枪。”冯媛翻枪,枪有,然后打开装子弹的盒子,一千发的盒子空了一大半。 “宝宝啊,看样子你说的是对的,子弹给扣了,估计下次就不能给你带随时战斗的武器了。” 冯媛第一个想到的是这个,然后她咬着嘴唇说道:“下次我带弩,带手~雷,有危险还是一起战斗,要死也一起死。” “我不上前线,我大部分时间全呆在村里。”徐宝搂了搂冯媛,然后又说:“你能不能带来东西我一点不在乎,只要你能来就好,没辣椒水,我就慢慢赚钱,肥皂也不是你带来的,我现在卖得也不错。” “嗯!”冯媛嗯了一声,还是遗憾的样子。 徐宝只好继续说:“我买了不少绿矾,凭我的本事做东西是不行的,别看考试的时候我考得不错,但实验的时候太少,而且大部分的时候,我学的是已经有现成的东西,提纯的工具什么的也都全。 我是不行,但你行啊,你是行业中顶尖存在的那一部分人,我还买了大量硝石,你别告诉我你也不会玩。 有咱俩在,根本不需要从那边带什么,有就有,没有咱就自己造。比如说岗东村的牲畜全被人用醉马草给毒死了,他们居然怀疑是你做的,你说你会做吗?” “我?我下毒用醉马草?对我简直是种侮辱,我真想下毒我……我不做毒~药,我谨守职业道德,谨守行业规则。我可以做杀虫剂、除草剂、耗子药、蟑螂药、苍蝇药,但绝对不会以毒牲畜和人为首要目的来做东西。” 冯媛一听别人污蔑她,她就怒了,像她这种人最反感的就是利用自己的知识去毒~杀人以及非有害性生物。 会得越多,越不会以自己所掌握的知识去犯罪,因为对她这样的人来说,无声无息中杀掉一个人太容易了。 “你看,你可以做到,我这边慢慢提高影响力,以后你能长时间在这边呆着了,咱俩一起用知识赚钱养家,然后抽空去地球的另一面烤烤玉米吃什么的。”徐宝顺着冯媛的话说。 冯媛高兴起来:“对呀,我还要抱着考拉照相。绿矾你还要继续买,还有硝石,盐酸……自己做就行。你居然能做肥皂了?” “为啥要加‘居然’二字呢?东西都是现成的,我凭什么不能做?我告诉你,我一次就做出来了。”徐宝挺挺胸,很傲气地说道。 冯媛笑,抱着徐宝的胳膊说道:“老公你比我厉害,我都不敢说一次就做好,因为材料的浓度问题,我需要先分析浓度,然后不停地提纯,最后才能完美地制出好的肥皂。” “用不着,就是使劲煮,不停地搅和,东西混在一起,终归有皂化反应发生。”徐宝摆摆手,说出自己的方法。 冯媛还是笑:“老公好强,我若是像老公这样干,实验室都不知道炸掉多少个了。” “这叫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走,我带你出去溜达溜达,你这身衣服看上去像宫女装。”徐宝打算让冯媛看看自己的安排。 “你见过宫女?还宫女装,我这是正经的淑女装,你带枪做什么?”冯媛正说着,就见徐宝往腰上别手~枪。 “边走边说,我村里来了个很有手段的人,货郎,我得防着他,但我还不能干掉他,好不容易来一个,我不利用利用,对不起我的身份,给,你也别一把。”徐宝又递给冯媛一支手~枪。 冯媛直接把枪拢在袖子里:“好啊,我也见识见识。” 随后二人一前一后走出来,一到门口,冯媛便愣了。 只见一盏盏灯笼连绵到远方,全是大红灯笼,每家院子前一个,而没有院落的地方也隔上十几步就有个杆子立在那里,上面挂个灯笼。 天上是明月,还有被月光压制得不那么亮的星星,地上则是灯笼,还有人手上拿着武器、打着火把巡逻。 尤其是冯媛看到了一些个新的房子,那里依旧有人在火把的照耀下忙碌。 “走,前面有吃东西的地方。”徐宝很满意冯媛的表情,叫了一声向前走。 走出去五百多步,伴随着狗叫声,二人来到了村子中提供吃食的地方。 这是一个由四个妇人守着的位置,有两个摊子,一个摊子是用来涮东西的,一个摊子是用来煎东西的,现在煎东西的地方的平底锅里面正煎着饺子,准确地说是水煎包,因为是发面的,饺子是烫面的。 至于为什么不做成包子圆的,是因为圆的占地方,空隙大,不如饺子形状占的地方小。 冯媛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问:“晚上干活的人这么多呀?” “找个聪明的老婆就是没成就感,你应该问,为什么半夜有人做吃的东西呢?”徐宝还想显摆下呢。 “夫君,能否告诉妾身,晚上为何有做吃食之人?”冯媛很配合。 “因为晚上干活的人多呀,你知道吗?”徐宝苦个脸回答。 “不知呢,夫君与妾身说说。”冯媛摇头。 徐宝挠挠头,有种很失败的感觉:“咱俩先吃点东西吧,吃涮的。” 说着话又走了几步到地方,一阵风从涮串的地方轻吹过来,浓浓的鸡汤味先飘到鼻子中。 “许九婶子,忙呢?我跟嘟嘟过来吃东西。”徐宝与一个妇人打招呼。 “呦!这是宝郎你那没过门的媳妇,啧啧,怎长的呢,公主也不过如此吧。我不忙,我家那口子也在干活,我做了吃的等他来吃,高兴着呢。” 这徐宝口中的许九婶子先是打量冯媛,夸赞一番,又说起让她高兴的事情,她高兴的原因很简单,男人晚上干活,她能等着男人来吃东西。 “许九婶子好。”冯媛问候一声,这才拿起个洗干净的竹晚,用勺子在槽子里面舀两勺子汤,并拿出来三个白菜串和一个干豆腐串。 然后先喝口汤,说道:“这鸡汤味道浓。” “就是那么一煮。”许九婶子更高兴了。 “是真好,没有那么大的油,味还全进去了。”冯媛又称赞一句,转过身给徐翱也舀汤,并且把两个大肉丸子的串放到碗里,意思是给补补,瘦了都。 她一个简单的动作,四个妇人看着就满意,在她们心中,当媳妇儿的得会伺候男人,至于这个媳妇儿从哪蹦出来的,她们不管,里正交代过,别去盯着小宝。 “宝郎,晚上都有谁来吃呀。”冯媛表现了一番,柔声询问。 “修窑的,那窑还没修好,我又不敢催,怕他们糊弄,还有盖房子的,挖第三个池塘的,挖地窖的,在村里和河边来回巡逻守位置的。” 徐宝说出大概人员。 又道:“昨天晚上才开始有这东西,有人晚上要干活,最后一顿吃得多,干起活来精神头不够,把脚给砸了。我一想,还是慢慢吃吧,谁饿了过来吃两口,别吃饱。” “早该如此了,尤其是巡逻和值夜的人,吃饱了一困,耽误事。”冯媛赞同道。 “对呀,现在咱村可安稳了,不用担心晚上有贼人过来,就凭咱村的武装力量根本就……” “有贼,抓贼呀,快点,掉下去,从房上掉下去,掉到老十三家的后院了,抓呀……”徐宝的话还没说完,那边有人扯着破锣嗓子就喊起来了。 然后一群人往那跑,各种吆喝声此起彼伏。 “就凭咱村的武装力量根本就不怕贼,来贼也能抓住。”徐宝面对冯媛那咬着嘴唇,还有媚眼的笑容时,很干脆地把后面的话给个说出来。 其实他之前想说的是根本就没有贼敢来。 ****** 九千多字更完,完成承诺,请投票。 第一百五十九章 这便是江湖人士(第一更) 夜半贼来,江湖门派,坑深把脚崴,今宵乐开怀。 那一厢吵吵嚷嚷,冯媛依旧眨动着大眼睛看徐宝。 徐宝吸吸鼻子:“哎呀,老母鸡的汤就是香,嘟嘟你真会挑,知道选白菜,咱这里的白菜没农药、没化肥。” “农药和化肥无所谓的,只要残留不超标,以后有条件了,我也会做化肥,混合有机肥使用,你对地质不是很有研究么,给我分析下土壤结构。”冯媛还是笑,不等徐宝出声,又问:“他们能抓到贼人么?” 徐宝挠挠头,知道是绕不开贼的话题了,稍微一回忆,马上点头:“保证能,老十三家我知道,村里人姓张的多,老十三家也是张姓,咱应该叫十三伯,叫十三叔也没问题,他爹与里正是同一辈儿的,行三,咱要叫三爷。” “三爷?”冯媛重复。 “正统称呼三外大父,叫三爷爷他也答应。”徐宝挺讨厌这个时代的称呼,主要是他总记错,但有时候叫错了对方还真能理解。 “宝宝你咋笃定可以抓到呢?”冯媛好奇。 “嗯哼!”徐宝咳嗽一声:“说起来话就长了。” “相公咱长话短说。” “好吧,十三叔家吧,我印象比较深刻,你不是想让人种蒜苗么,全用沙子种蒜苗时相同的割苗高度,会少长一茬,缺养分,最好是混合泥土,腐殖质的。 十三叔家的后院,我看过,土质比较好,听里正爷爷说原来有三棵毛桃树,他家不怎么吃,然后在树下种豆子,种完豆子他家的人就出去了,在外面呆了三年。 里正爷爷还帮忙销了籍,这样他家就不用交税,豆子就自己长,秧也倒在地里了。去年春他家回来了,本是要重新种地,深翻了一下,结果没种上,养猪了。 树也砍了刨根,养了四口猪,今年过年时杀掉,开春又翻耕,还是没种上,在那里又养了鸡。 加上他家后院是个比周围凹的地方,各种肥水渗下去。土好,就往外挖,用来发蒜苗,将近四米五的深度,那么大一个坑,挖到后来是人顺着梯子往上爬。” 徐宝说到这里就停下了,对着冯媛耸耸肩。 “哈哈哈!”冯媛忍不住笑,她知道徐宝是故意慢慢说的,但真的很好笑,因为贼人掉下去了,掉到老十三的后院里。 “宝宝你故意逗我是不?人家吃东西呢。”冯媛咬着嘴唇瞟了徐宝一眼。 “我是向你证明能抓到人,呵呵,哈哈哈哈~~~果然有笨贼呀。”徐宝也忍不住笑起来,伸手比画:“四米五哇,从房上掉下去的,祝他好运。” “摔不死的,除非点子背,吃,我可以多陪你几天了。”冯媛夹下个丸子塞给徐宝:“我帮你琢磨琢磨,咱不能总和皇上打交道,要横向发展,万一那条线断了呢。” “老婆你果然厉害,现在就有杨美人家人开的铺子要抢我东西,我没给,我不着急。”徐宝边喂给冯媛一片白菜,边说。 冯媛咀嚼着思忖,而后说道:“不会是杨美人,她在赵祯身边,不可能不知道你在帮边关将士的忙,她得靠赵祯活着。你没去找就对了,让事情慢慢发酵,发酵到她知道时,她自会出手解决。 到那时她会知道你没直接找,觉得欠你一个人情,你再许给她的家人一点好处,便能用上她家人铺出来的渠道了。” “知道,有时候退让不是懦弱,是智慧,等待时机,或者创造机会,我已经布下后手了,在买绿矾和硝石的时候,希望他们能上当,如果没上当,我再想办法引他们上当。”徐宝的思路和冯媛一致。 冯媛满意,再喂给徐宝一个丸子:“宝宝,你当个官吧,从基层适应一下。” “我以后咋当大官?”徐宝还想先考进士。 “可以考啊,你先当个流外官混着,等年岁差不多时你就考科举,你朝中有人,还认识赵祯,文章差不多就上去了,写个诗词,再写写策论,又不是很难。”冯媛给出主意。 “当了流外官还能考?”徐宝诧异。 冯媛也诧异:“怎不能呢,在村里时学的你忘了?哎呀宝宝,回去我就找人收拾那边抓你当大头兵的人,都是他们害了你啊。” “人家是一国。”徐宝还是没想起来,但他觉得可以再问问,按照老婆说的去做。 冯媛嘴角往下一撇:“国咋了?小国,而且内部政~权还乱,好吧好吧,我没心思管他们。你当了官,然后影响力才能进一步提升。” “行,我找个远的地方当官,最好环境苦一点的。”徐宝决定下来,想当个小官容易,官赵祯要,赵祯保证会给。 冯媛又用匙子喂徐宝汤喝:“别去太远的地方。” “哦,那就不去远的。”徐宝很听话,老婆不会害自己。 冯媛掏出手绢给徐宝擦擦嘴,说道:“不能在好的县,好的县别人都抢,你做出成绩也没人在乎,因为好县做出成绩是应该的。太差的县也不行,离京城远,别人看不到你做出的成绩,你最好去桐柏县。” “因为那里有天然碱。”徐宝想起老婆曾经谈起的这个事情了。 “对呀,而且还有金子、银子、石油、铜,而且还有岩盐,虽说食用的话要费些工夫,但工业盐也行,我能用啊,是不是我的好老公。”冯媛的声音愈发柔和。 徐宝再喝两口汤,说道:“我要是皇帝,你现在的行为属于后宫干政,知道不?” “妾身知道了陛下,陛下是说得是武媚吗?她就做过干政的事情,她手下还有上官婉儿。”冯媛的声音更柔了。 “喝汤。”徐宝连忙换话题,一改之前和冯媛的小声嘀咕,大声说道:“许九婶子,老母鸡汤好喝呀。” 那许九婶子刚才故意不看两个人在那里卿卿我我的,此刻一听徐宝喊,这才回过头:“啥老母鸡呀,一年的小公鸡,老母鸡不能宰,留着带崽子呢。晚上干活的都是男人,吃小公鸡好。” 许九婶子说完还送给徐宝一个那样的眼神。 徐宝觉得受到了侮辱,说小公鸡看我干啥,于是:“贼人还没抓到呢?不是掉下去了么。” 说曹操曹操就到,徐宝的话音刚落,那边传来一群人的脚步声,还有叫骂声。 “卑鄙,我闯荡江湖三十余载,竟被尔等小人所害,放我下来,我要与尔等公平一战,谁敢?” “老公,难道真有江湖高手?”冯媛听了喊声都不确定了,她觉得不应该有传说中的厉害人物出现。 “天知道。”徐宝给出个答案。 然后那人被捆着过来了。 “呀!宝郎,宝郎你在,太好了,宝郎我们抓住个贼人。”那边抬着人的一下子发现了徐宝,连忙把人扔到徐宝脚下。 徐宝打量来人,没打量出来,因为此人一身泥,估计是在坑里好一顿挣扎,可惜那坑太深,爬不上来,由此确定,这个江湖人士不会梯云纵,使不出轻功燕子三抄水,甚至旱地拔葱玩得也不好。 “宝宝,问出来谁指使的。”冯媛贴着徐宝的耳朵说道。 “您瞧好吧,看我的。”徐宝保证一下,开始撸胳膊挽袖子,按按指关节,嘎巴嘎巴的。 然后原地做了做了原地直身跳和压腿的动作,而后问:“你们可从来人身上搜出血滴子?” 村里人互相看看,一人问:“宝郎,啥是血滴子?” “一种很厉害的兵器,看样子是没有,那么有没有找到暴雨梨花针?”徐宝又问了一个。 大家摇头,眼神更茫然了。 “看来不是南湖双剑之子,那么孔雀翎呢?可有见到?”徐宝又问,大家继续茫然,于是徐宝自己说:“没有孔雀翎,也不是孔雀山庄的人。” 随即他大喊一声:“生死符呢?” 无人答,他长叹一声,似松了口气,颔首道:“找不到生死符,那就不是天山童姥门下,还好还好。” 接着他看向被捆着的人:“壮士,可是天地会的?” 被捆着的人都傻了,闻言干瞪眼。 “壮士别怕,听我一言,地震高冈,一脉溪水千古秀,你答。”徐宝严肃地说道。 被捆的人还是傻眼,徐宝就看向老婆,冯媛冷哼一声:“门朝大海,三合河水万年流。二长老,他不是天地会的。” “哼,我早看出来了,兀那贼子,我问你,可认识独孤求败?不认识?哼哼,那你可知段氏绝学一阳指?哦?也不知。见识过佛门狮子吼吗?没见过?一剑西来,天外飞仙的西门吹雪你相熟?” 徐宝问,被捆着的人傻傻地摇头。 徐宝又问:“天下第一暗器是什么?说。” “我不知道。”这人出声了。 “那你身为江湖之人,总该知道唐门暗器绝学所在的唐家堡吧,知不知道?”徐宝大声喝问。 “不知道。”此人咧着嘴回答。 “你什么都不知道竟然敢过来,当我明教光明顶是摆设?谁找你来的?”徐宝摆出个之前在成衣铺子那里摆过的架势。 “稀什铺子的掌柜的。”挨捆的人顺嘴说出来。 “问出来了,啥江湖人士呀,真以为有人会玩内功和凌波微步啊?掉坑里他也废,看那脚,估计是崴了。”徐宝向冯媛摊摊手说道。 第一百六十章 村有郎中(第二更) “你诈我,卑鄙,我江湖人士……”被抓的人听到徐宝的话后,瞬间反应过来,登时大怒,没想到面前看上去年岁不大的人竟然如此狡诈。 “没,你误会了,我以为你能飞檐走壁、可登萍渡水呢。如今一看,你那房子是爬上去的,不是跳上去的,脚疼吗?村里有药店,还有两个医生。”徐宝还好心地与人家解释。 此前他还很担心有像水浒中写的梁山好汉那样的人,因为他自己做不到那种事情,就怕别人能。 眼下一看,什么江湖人士,就是个身体协调性稍微好些的正常人,稀什铺子的人派他来一定是为了找到制作香皂的秘密。 小问题,可以解决。 “去,谁把关郎中叫来。”徐宝让人去找医生。 村里来了一个郎中,昨天来的,四十六岁,一个月给两贯钱,并且可以把他的九个家人搬来,他的两个孙子和一个孙女可以免费在村里读书。 他还有一个娘亲,他的婆娘,两个娶了媳妇儿的儿子,儿子也是跟他学医,正好能在村里练手。 王管事说了,关郎中的医术不是很好,正在联系另外两个医生,是太医局的,是父子二人,不但科班,而且还有家传。 关郎中手艺不好,但村里人不在乎,管他好不好呢,至少是个能看病的,总比没有强呀。 以前得了病要去镇子里请那唯一的一个坐堂郎中,路途远不说,有时郎中还忙,得把人抬去。 最让人为难的是到了镇子里,开出来药,镇子的药铺药少,还得去县里或开封府买。 现在不同了,村里人可是看着自己村的宝郎叫人成车往村里拉药材,听说是把开封府的一个药铺子给搬空了。 有了郎中,有了自己的药铺,村民心中有底,今天干起活来额外卖力气,似乎不怕累病了,有郎中在。 村里人满意,关郎中同样满意。 此刻他没睡,正在属于他的地盘忙碌,忙着往药盒子里分类装药,今天白天的时候村里人先赶工给药房做立柜和抽屉。 药材从京城拉来装在一个个筐中,关郎中直心疼。 每一样药他都见过,可是以前他是挑着担子行医,大部分是常用的便宜药,唯一珍贵的药是半截五十龄的丹参,他一直把这丹参当宝贝。 今天初被请来坐堂上岗村时他还犹豫,结果一看到成车送来的药材,其中光是人参就两盒子。 他在零点几秒内就愿意了,上岗村是真有钱啊。 他眼下的工作是装药,每拿起一种药,他便闻一闻,脸上是陶醉的表情。 等他看到一盒子何首乌时,抱着就哭,那叫一个凄惨。 哭了会儿,抹了几下眼泪,他自己在那嘟囔:“说我医术不行,我倒是想给你们治好,可总要有药啊,我给你们开何首乌,你们买得起吗?只是一些寻常的药,让我治大病,我若是有那本事,我……呜~~”他又哭上了。 边哭边把何首乌放到一个抽屉里,然后在纸上写下‘何首乌’三个字。 写好了用糨糊粘在抽屉上,说道:“先写个大概,过后我看年份,然后再细分。” 那抽屉里面可是分成中前后三个隔的,就是好方便分年份,有的甚至需要单独再做出来几个抽屉。 年份不同,药效不同,开药的分量自然也不一样。 “我家大郎和二郎一来,可有得认了,全怪我这个当爹的没本事,大郎和二郎竟然还有许多药不曾见过。”关郎中感慨地说道。 “关大夫,关大夫,快,有贼人脚伤了,宝郎请你去治,像扭了。”村里过来找关郎中的有六个人。 其实一个就行,但他们愿意来,主要是为了看看药房,在徐宝看来药房是钱,因为这些药花了他五千多贯。 在村里人看来药房是命,有药房里的药在,感觉浑身充满了力气。 这一次的进货是徐宝出钱,算是为村里人做好事,以后再补药,要拿村里的公共资金买。 包括给医生的工钱,村里自己出钱,然后看病就不花钱了。 六个人得到允许才敢进来,对于他们来说,这里是神圣的,而站在关郎中的身边,他们又有种呼吸都舒服的感觉。 关郎中自然懂得,他有时候给人看病,就是一副保证能治好的样子,说出的话也不容质疑。 不是他傲慢,是要用这样的行为稳病人的心,若他自己也慌慌张张、愁眉苦脸、唉声叹气的,病人估计就完了。 现在他也是,很沉稳地说道:“无妨,小病而已,待我准备东西。” 说完,他拿了几样药装进自己的药箱子里,递给村里的人让对方抱着,他背个手,慢悠悠往外走。 走到外面他才反应过来,问:“贼人?刚才的动静是有贼人?” 他之前太投入,听到声音也自动过滤,此刻着急起来,问:“可是来偷药的?” “偷药?”一个村民愣了,随即使劲摇头:“不是偷药,关大夫,药不怕被偷,就怕有人来偷方子,偷做胰子的方子,一块好胰子卖十贯,能买不少药。” “如此便好。”关郎中颔首,不偷他的药他不在乎其他的。 等来到被捆着的贼人前,徐宝和冯媛还在吃东西,慢慢吃,不急,江湖人士还骂着徐宝不守江湖规矩,也不知他的江湖规矩是谁定的。 关郎中一来,蹲下身脱了贼人的靴子,也不嫌脏,在对方的脚腕子上摸来摸去、捏来捏去,最后说道:“崴了,一贴膏药,过个几日即好。” “快,给关郎中打水洗手,这为江湖人,你的脚真臭,下次记得出来干活先洗脚,不然还摔。”徐宝不吃了,对着江湖人士说道。 “哼!要杀要剐随便,皱皱眉头我不是好汉。”江湖人一挺脖子,豪迈地说道。 “好,我最佩服的就是大哥这样的人,快,松绑,这位大哥乃江湖人,讲规矩的,捆着作甚,怠慢了,实在是怠慢了。”徐宝夸了一番,招呼人给松绑。 村民犹豫了一下,但还是听徐宝的话把绳子解开,然后拿着武器警惕地看着贼人。 绳子一松,此人站起来,崴了的脚不敢着力,他整理下自己的衣服,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最后说道:“房上的瓦太滑了,不然我能从一个房上跳到另一个房上。” “别废话,老十三家的房子和老十四家的房子就两步远,我也能跳过去。”一个村民不屑地说道。 徐宝忍住笑,一副认同的样子说道:“确实是怨那瓦,今年先对付着,明年拆了他,到是叫壮士遭了罪,我等心中过意不去,不知壮士可是吃晚饭了?” 被抓的人看着旁边的吃食,暗自咽下口唾沫,犹豫起来…… 冯媛这时出声:“吃了就是吃了,没吃就是没吃,我辈江湖之人,何必惺惺作态。” “没吃。”这人被冯媛一说,脸红了,大声说道。 “没吃就坐下来吃,打个水给你洗洗脚,然后敷药,过上几日就好,你又能去行侠仗义。”徐宝邀请对方吃饭。 打水的打水,回去熬药的熬药,被抓的人埋头猛吃,看上去真是饿了,徐宝和冯媛不打扰他,二人自己吃完了,告诉别人不要管被抓的人,继续在村子里赏夜景。 “一会儿咱把他放了吧。”冯媛不在乎是否有人能看到,她挽着徐宝的胳膊,说道。 “对,放了,再给他拿两个馒头,夹上咸菜,他路上好吃。”徐宝同意。 留着这人没有用,倒是可以给打死,还不用负法律责任,只是两个人没有那想法。 放回去更好,他回去了要和稀什铺子说,说他自己崴了脚,然后上岗村还给治的,还请他吃饭,临走给他带东西。 最主要的是没有问任何关于稀什铺子的事情。 到时候稀什铺子的人信不信就是他们自己琢磨吧。 不然要是报官,衙门在审,稀什铺子就是不承认,别人也没办法,除非能拿出来证据,证明贼人是过来偷什么东西,或者是杀什么人,还要证明真的是稀什铺子指使的。 有那工夫还不如做别的事情。 “嘟嘟你下次来把医书印上,包括已经有的千金方、肘后方、圣惠方、素问什么的,没有的本草纲目系列的。”徐宝想到了需要用的东西。 “咱们还有一次回去回来的机会,我到时给你送来。”冯媛想到办法。 “万一时间短呢,你来不及印,等下次的,不差这几天。看着灯笼,多美。”徐宝欣赏起自己的布置,一盏盏灯笼亮着,等再烧一会儿灭了,巡逻的人还会给换蜡烛。 虽说蜡烛的价格很贵,但为了迎接嘟嘟,在徐宝看来一切都值,反正就是一天,以后就不这么浪费了,可以在灯笼里装油盏,然后烧油,比蜡烛便宜。 冯媛轻点头,并把脑袋靠在徐宝的肩膀上:“咱俩去河边走走,你用那网做迷~魂~阵,织网的绳子估计坚持不了多长时间,泡着泡着就烂了。” “坚持到我把池塘装上差不多的鱼就行,鱼冬天卖,一条鱼就能换来几丈网了,划算。”徐宝说道。 然后直直地看着前面,那里隐约有个人跳入水中。 第一百六十一章 偷偷报恩医生到(第三更) 徐宝就那么看着,他没去救人,因为对方的入水动作不像是要自杀,那人是划出了一道弧线,双臂是向前伸的,估计没人自杀会摆入水姿势。 ‘噗嗵’一声传来,同样发现了情况的冯媛拿出手~枪,被徐宝拉着躲在一棵树后面。 月亮圆,水面有倒影,过了一会儿,水面的波纹动了,跟之前的不一样。 此时看水面其实是黑的,波纹动是因为月亮的光荡漾开来,在月亮光于水面上零碎地摇动时,隐约能瞧见那里有个人脑袋。 那个脑袋露出水面,游向岸边,身体游动时候带起来的水面痕迹证明了这一点。 一个身影出现,似乎怀中还抱着什么,然后那人弯下腰,站在那里呆了几息,又转身跳进河中。 如是十次,那身影不再跳了,看上去是做着穿衣服的动作,接着是挑扁担的动作。 确实,是挑扁担,身影挑着扁担从村后面的路走。 徐宝和冯媛跟随,走啊走的,一直走到了池塘边,池塘边有灯笼,身影停下,把挑着的桶提起来往池塘里倒。 眼看着那倒出去的水中有鱼挣扎扭动的姿态。 “他在河里抓鱼,装进有水的桶里,挑到池塘倒进去。”冯媛说出她分析出来的事情。 徐宝持相同的看法,但是…… “有人可以晚上在水下不看东西抓活鱼?”徐宝吃惊的是这个事情。 “徒手摸鱼,咱那边就有这种厉害的人,不用眼睛看,通过水碰到身体的感觉就知道是不是有鱼,然后抓到,成功率能达到百分之二十左右。”冯媛虽吃惊,但却不无知。 “我觉得这才是江湖人,好本领,是小石,墩子他哥,今年十三岁的那个,按照我现在的身体年龄,比我小不上太多,只是个子没长起来。” 徐宝认出人了,灯笼之下太明显不过。 两个人互相看看,一下子全明白了。 “宝宝,有小石这一个人,咱们所做的一切就都值了。”冯媛眼睛微红,脸上带着笑容说道。 “是呀。”徐宝深吸口气:“咱们救了他弟弟,又让他弟弟读书,他除了那天磕过头,再没有表示过什么,却是默默地抓鱼倒进池塘报恩,对于懂得感恩的人,会有不少人愿意帮助。” 徐宝和冯媛都坚信,一个人懂得感恩,那么就说明这人的品质不坏,品质好的人帮助他自然会放心,不用害怕某一天他突然趁你不注意时伤害你。 尤其是小石这种,他都偷偷地去做,他不需要让别人知道,他只求对得起他自己的心。 这可是冬天,河边有薄冰的,而且已经冰已经开始逐渐向河中间收拢。 虽说有冬泳的人,但冬泳的人又几个潜下去抓鱼的? “好水性,好本事,浪里白条说得就是他这种人吧?我是抓不了鱼,这天我下去,我只能保证我自己能活下来。” 徐宝哆嗦了一下,说道。 他坚信,自己干不了同样的活,冰水混合物,河中的情况最低也达不到零度,但人的身体热量会飞快流失。 随之而来的是心脏压力增加,耗氧量更大,肌肉痉挛,感觉迟钝,内心深处恐惧,各种负面情绪出现。 人遇到这种情况,心理素质差一点都不行,会加快死亡速度。 可是小石就行,感觉他没什么问题,他还能挑担子呢。 徐宝觉得自己发现了一个宝贝,一个心地纯净,身体素质好的宝贝。 “老公,明天找他,让他也念书吧,他也是个孩子,不管他经历过什么,年岁在那里摆着呢,我怕他一个不小心,再也游不上来,那墩子怎么办?” 冯媛心疼,别看她此刻身体变小了,但她看小石,还是把小石当成孩子。 徐宝却摇头:“不行,说好的卡在十岁年龄上,让他去学堂,其他同样的孩子呢?现在十岁以上的孩子当大人使唤。” 换成一般的女人会直接质问徐宝还有没有人性,有没有良心了。 不过冯媛没那样,她不会选择埋怨别人,她会想办法去做,于是她说道:“今年忙完了,明年开春春耕之后,有了空闲,就得让村里的大人上夜校。 到那时我相信老公你一定能让我留在这边很长时间,我负责给他们讲课,我会去背些农业方面的资料,甚至不用背,我把资料打印下来,临时看几眼就够给他们讲课了。” “不用明年,我已经打算好了,等忙过这阵子,把房子对付着建起来,然后养殖和种植的事情就不那么累,我能教他们。 今年我不准备再去京城跟人折腾,除了河冻实了之后的一点安排,我便守着村子。我其实很清楚,我在村子里,乡亲们会很安心。 还有孩子们看到我也非常快乐,这是我所收获的来自精神层面的礼物,同时也是我的责任。” 徐宝说出自己的打算。 他能感受到去了京城呆两天回来后村民看到他时惊喜的样子,村民把他当成了领头人。 属于信仰的一部分,比如他那边以前一段时期的人,背诵毛~主~席~语~录,就是想从中得到一种信仰支持。 还有信佛、信道、信耶~稣、信阿~拉,甚至是信中~功、香~功,乃至法~轮~功,皆如此。 信别的东西,村民也信,但总觉得不实际,自己能带着村民赚钱,是真实的。 那么这种信任是自己的收获,更是要承担起的义务,一个人的价值是这样体现的。 冯媛高兴地点下头:“我支持你,需要更多的技术支持吗?比如说你那个肥皂,用不用我给你做出蜡烛?黑烟很少的蜡烛,燃烧充分。” “不用,我不做那样的蜡烛,蜡烛本来就已经很贵了,我做得再好,购买群体太小,我有那工夫不如多做肥皂呢。 你不是让我去桐柏县么?那里有石油,我要是能做的话,就做石蜡了,石蜡是石油进一步加工时的副产品,不值钱。” 徐宝拒绝,他可不想用绿矾提取硫酸,然后拿硫酸和盐反应,再加水做盐酸,用盐酸去处理肥皂,得到的是比现在蜡烛好些的蜡烛。 这个过程当中充满了危险,不划算啊,蜡烛能比香皂贵? “好吧。”冯媛笑着说道:“其实你想做我也不让你做,我怕你出事,等需要用到的时候我给你做。” “我觉得行。”徐宝一万个同意,谁让他不专业呢,懂不懂,做归做。 “天不早了,咱俩回吧,我看小石是不会在去河边了。”冯媛挽着徐宝的胳膊,柔柔地说道。 徐宝连忙点头,高高兴兴地就和冯媛回家了,然后…… ****** 月亮落了下去,太阳升起来,新的一天到来。 江湖人士居然也被村民带回家住了一晚上,早上吃了豆腐脑和包子,怀揣两张饼,以及里正送给他的十个铜钱,一瘸一拐地走了。 他很伤心,很难过,他一直觉得自己是大侠级的人物,结果变成了丐帮的,除了最开始绑他的时候,村里的人真不错。 尤其是早饭,肉卤肉包子,还有临走时送的两张从中间剖开的饼,夹了咸菜和腐乳,以及一根香肠。 都是好人,就自己是坏人,自己可是江湖人,崴脚的江湖人也是江湖人,可怎么变成这样了。 他看看手上用线串上的十个铜钱,一边挪在路上,一边希望遇到个愿意载他一程的车,十文钱的车费够了吧?没有车也不怕,有饼呢,村里人想的真周到。 下次出来一定要带钱,还有治疗崴脚的药,江湖人怎么能不带药呢?错了,自己犯了个大错误。 “慢走,以后有空来啊。”江湖人身后还有徐宝在那里挥手喊,好热情、好不舍。 告别了江湖人,徐宝带着冯媛找到小石。 小石没回岗东村的家,他怕,怕自己一个人在房子中想起那天晚上的事情。 他住在村东头齐老头家的柴房,门口就是二虎,也就是阿呆的窝,本来可以住里正家的,可他自己不答应,最后安排到了齐老头家。 有人和他说了,当初宝郎来时就住这里,早上起来还会给担水和扫院子,然后去钓鱼卖钱。 徐宝和冯媛来时,小石也把水缸的水挑满,院子打扫干净,只不过他没去钓鱼。 徐宝知道,对方不用钓鱼,跳下去就能抓到大的,比自己强。 “小石,以后你跟着我,像张勇哥他们那样。”徐宝对干完活擦汗,准备去吃饭的小石说道。 小石愣了一愣,问:“我跟着你干什么?” “保护我,有人要害我,你就冲在前面,别的事情以后再说。”徐宝说道。 小石发了会儿呆,同意:“好,我跟着你。” “那走吧,先跟我去吃饭,到孩子那里吃,你弟弟也在,今天早上是羊奶、面包、香肠、煎鸡蛋、咸的香菜根。能吃不?” 徐宝介绍下早餐。 小石使劲点头,他不在乎吃什么,只要能看到弟弟吃就行。 早餐过后,徐宝和冯媛继续观看各个地方的情况,村外来了一辆车,车一听,下来一个五十多岁和一个三十来岁的人。 三十来岁的人一下车,打量周围,眉心挤着,说道:“不是说上岗村有钱么?村里的路不知道铺上石板?叫我和我父亲在你们这里坐堂行医?” ******* 三更完毕,九千字加,要票,要票,急需推荐票。谢谢了。 第一百六十二章 竟是太医局(第一更) 车周围的村民先前车进来时听说是有两个医生,一个个还很高兴,没想到下来的医生不高兴了。 里正脸上堆着笑,像做了什么对不起对方的事情,两只手不停次搓着说道:“这位便是周医生吧,嘿嘿,周医生说得是,村子里的路不好,这不冬天了么,明年春耕一忙完,修路,修,一定要修。” 说话的小周医生没理会里正说出来的话,又看起下着地方两边的院落,眉头再次皱起:“竟有如此多的狗屎,不小心踩了怎么办?” “周医生说得对,我这就叫人收拾。”里正依旧陪着笑,又一转头,脸色板下来:“家家出人,把周围的狗屎、鸡粪打扫利索。” 围观的村民大部分是妇人,男人在干活,一听医生不高兴了,里正又让打扫,一个个马上回家拿东西清扫。 “周老医生,周医生,知道你二位要来,村里早备下酒菜,快请,快请。”里正又招呼着。 老周医生和小周医生这才迈步向着前面走,同时有两个十三四岁的药童,也就是徒弟背着药箱跟上去。 他们这一走,每一个看到他们的村民都露出恭敬的态度,尽量让自己的笑容看上去更热情。 只不过小周医生见别人对自己笑,依旧不满意,嘴动了动,小声嘀咕一句‘粗鄙’。 里正听了没说什么,粗鄙没办法,村子里的人就这样,等以后日子好了,自然就会改变。 一行人到了里正家,有人先把凉盘端上来,水爆肚儿、酱牛肉、羊蹄筋、熏鸡,四道凉盘全是实在东西,然后还有小拼盘,酱黄瓜条、盐水香菜根、泡菜、藕片。 老周和小周这下比较满意,两个人坐好,里正亲自服侍,别的人不准上桌,包括两个跟着来的徒弟。 门口有村民站着观看,然后让出个位置,有两个脑袋挤过来观瞧。 刚喝了一盅酒,热菜上来了,一道红烧排骨、一道干煸黄鳝、一道虾仁韭菜、一道京酱肉丝。 老周、小周一次,满意了,尤其是红烧排骨和干煸黄鳝,他们以前根本没吃到过。 小周喝盅烧酒,把辣气呼出来,说道:“虽说比起宫中美味相差甚多,却还可入口,嗯!” 门口看着的村民发出一片惊讶声,能去宫里吃饭啊,那皇宫里的饭菜能是什么味道?吃着是不是跟神仙一样。 挤进来的两个脑袋互相看看,一个脑袋嘴动了动:“吹~牛~逼呢,让宫里的御厨们过来看看咱村给娃娃们吃的饭菜,吓死他们。” 另一个脑袋点头,确实,村里孩子们的饭菜好几天不重样,各种这个时代没有的菜宝宝全给拿出来了,而且很多作为药材的东西,全用来当调料。 此刻天下第一美食集中地是上岗村的小学里面,只不过没有鹿肉、鲍鱼、海参等好的食材而已,相信宝宝以后弄到了,一样能教人做出来。 “菜也少了些。”老周医生见到只有八个菜,说了一声。 “大人说得是。”小周连忙附和父亲:“记得在陈相家中瞧病,那一席百出来,绵延五十步,碟碟盏盏,当真是叫人感叹啊。” “哇!”门口的人听了,又发出惊叹声。 挤进来的两个脑袋中属于男的这个茫然不知,女的则是朱唇轻启,小声道:“他所说的陈相应该是陈尧佐。” 男的恍然:“是他?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你给的资料说他生活节俭朴素。” “我给的资料还说赵祯也节俭呢,你没去东华门看过宫里买东西都多少钱?”女的一副什么你都信的表情。 “好吧,就跟咱那时说的所有的官员都是为民做主的好官一样,凡是点子背被查到的,又都有一段当初多么廉洁,然后走错了的心路历程。可咱村出去的人不是呀。” “那是因为咱村后钱跟着,他们不需要为钱操心。” “倒也是,如之前的那个人,人家家族大,有亲人在外面尤其是澳~洲有势力,赚很多钱,所以他就找不到这方面的问题。” “不说那个,我怎么觉得两个医生不好呢?不像医生。” “是不像我们所认为的医生,但是像医生,尤其是一些个医院的院长了、主任了。” 两个人在这里耳语,那边的两个医生一边胡吃海塞,一边说着这不好那不对的,里正笑得都快不知道该怎么笑了。 等两个医生吃完,他们的徒弟才扑上去,用最快的速度把东西往嘴里塞,仅仅用了几十息,两个徒弟吃好了。 “缺个汤。”一个徒弟抱怨。 因为他吃得太快,噎到了,但是没有汤往下压。 “嗯!”小周医生也才反应过来,确实没汤,用一声表达自己的不满之后,说道:“住处呢?若不是王家说你村好,我和大人是真不来的。” “是是是,委屈二位了。”里正道歉,又说道:“住处已经安排好,就在药房边,三间屋子的房子,重新打扫拾掇,东西全是新的,二位请随我来。” 门口的两个脑袋立即缩回去,然后人也躲开。 其他的村民反应稍慢,直到人家走过来了才想起让路,一个个恭谨地站在旁边,两个医生就那么目光看向前面走过去。 走出百十多步,到地方了,药房在两个院子中间,一个大院子,一个小院子,大院子是给关郎中准备的,他家人多。 小院子自然是为两个医生安排的,院子新换的栅栏,里面打扫得干干净净的,窗户重新糊了纸,椽子也是新刷的红漆。 进去,里面的榻子是新的,被褥是新的,包括夜桶和脸盆也都是新的,而且屋子里没有任何难闻的味道。 里正对两个人说:“院后有小屋,里面有人守着,有事情喊一声,马上有人来。” “嗯,还有别的地方么?”小周医生认为这里还行,但是他依旧要表示下自己的不满意,这样好抬高身份。 “别处也有,但凡二位看上哪里,哪了就让出来。”为了留住两个来自太医局的人,里正可谓是百依百顺。 “走走看。”老周医生出声。 于是大家再出来,溜达,其实两个人已经准备就在那屋子了,但不做做样子,会让人看轻的。 一出来旁边是放药材的药房,门口站着关郎中,他之前在里面整理药,同时配制伤药,昨天他给贼人治完,也有人过来找他看病。 都是以前刮破了的,还有砸到、挤到了的伤,对村里的人来说这种伤不用管,甚至连包都不包。 但这不是村里来了大夫嘛,不如让大夫看看,能快些好了,干活时也不难受。 关郎中给看完了,觉得现在村里的人在干活,很容易受伤,而且现在没有配好的药,不如该熬的熬,该调的调,有人受伤过来直接就处理好。 现在他听到动静出来看,手上拿个小石臼,正用舂子捣药呢。 “那是何人?”指着关郎中小周问。 “是前日过来的郎中,正在把药材放好。”里正对着关郎中点头笑笑,声音很大地介绍。 同时他又对关郎中说道:“这二位是太医局的,周医生和周老医生。” 关郎中一愣,然后露出欣喜和恭敬的神态,匆忙地放下石臼,弯腰行礼:“周医生、周老医生。” 他是高兴啊,觉得这下好了,以前自己有很多不会的问题能向两个人请教,尤其是自己的两个儿子过来,若是能被太医局的人看上,想想做梦都能笑醒。 “嗯!可还熟识药材?”小周医生微微扬着下巴,耷拉着眼皮问。 “还算知道,还请二位提携。”面对太医局的人,关郎中不敢把话说满了,虽说他全认识,而且还能判断出大概的年份。 “嗯!”小周医生又一哼,他似乎习惯对别人嗯来嗯去的。 不等关郎中要再次表示佩服和恭敬,两个人已经转身向旁边的大院落走去,关郎中站在那里愣了愣,想了想,又拿起石臼捣着跟上。 “这个院子是……”小周发现面前的院子不错,同样打扫干净,而且新换的栅栏,椽子上刷了红漆。 “回周医生的话,是关郎中家的,他家人多,要全搬来。”里正小心地答,他有些担忧。 然后他所担忧的事情就发生了。 “我与我家大人住不惯小院子。”小周说道。 “这……”里正不好出声了。 “里正,我家以前住的地方就不大,换给周医生和周老医生。”关郎中主动站出来,愿意换房子。 他希望住大的院落,家里口子多,可是他觉得人家太医局的身份高,能耐大,自己不能争。 房子小些没事,只要能让自己呆在村里,有那么多药可以用来教儿子,每月还能拿两贯钱,已经很好了。 “也好。”里正答应,然后说道:“关郎中放心,你家人来时,旁边的院子里一准儿给你再接两间房。” 关郎中露出高兴的模样,连连道谢:“多谢里正,麻烦大家了。” 说着他转身朝周围的人点头感谢,村里的人连忙表示无所谓,村里有钱有人,说接两间就接两间。 就在这时,远处有人喊:“关大夫,关大夫,我哥哥伤了腿,那么大一条口子,快给看看,关大夫。” 随着动静,有几个人抬着一人跑过来,那被抬着的人腿上的血不停地往下淌。 ****** 今天还有两更计六千字的,大家请投票。 第一百六十三章 所选之地说不行(第二更) 人一抬来,周围的人连忙让开,被抬来的人右边大腿外侧有一道一拃的口子,血汩汩往外冒。 别人都吓坏了,人群中的徐宝和冯媛看到冒血的速度倒是松口气。 徐宝是因为当了两年大头兵,见过不少受伤的人,冯媛则是来之前那十多天去医院呆着。 血不是喷的,是冒的,从出血量和人的脸色上看,失血不多,说明主动脉和静脉没有破。 一见到有人受伤流血,关郎中一边喊着不要随便动,一边往药房跑。 徐宝也出了人群往家跑,他要回去拿针线和碘伏,那口子要缝合,不然好的慢不说,还容易感染。 虽说中药也有杀菌消毒的,但没有碘伏快和直接。 而且缝合即使出现过,现在也还没看到谁使用,估计关郎中会直接涂药,然后包扎。 关郎中一走,大家便看向两个太医局来的人,受伤的人还在那躺着呢。 老周和小周却无动于衷,反而向旁边让了几步。 “周医生,你看……”里正出声。 “不急。”小周医生一脸淡然。 “唉~~谁说说,怎么弄的?”里正问旁人。 “我哥在上面抹泥的时候脚下一滑掉下来,腿挂到了竹子的毛茬上,就……就这样了,救救我哥哥呀,血流没了就死了。”一个年约二十岁的人着急地说道。 他也只能着急,没有别的办法。 冯媛这是冲过来,解下衣服上装饰用的粉红色腰带,在伤着的大腿根出给扎上,随后从袖子里拿出一把带鞘的小刀,刷刷刷几下把这人腿上的裤子给割下来。 她轻轻的扒开伤口看看,再次确认一下,没有伤到主动脉和大静脉。 然后他对担心着哥哥情况的人说道:“没有什么事情,死不了的,过些日子就好。” “嘟嘟?”里正惊讶地喊,他还不知道冯媛来了。 “徐家小娘?”这是上岗村和岗东村的人喊出来的,虽说冯媛姓冯,但见过她的都习惯性地把她当成徐家的人。 一看到她,两个村的人终于露出放心的笑容,有人还对那个弟弟说道:“老十七,放心吧,咱上岗村的宝郎跟他媳妇儿出手了,你哥命好啊。” 这人愣了愣,问:“就是那个把岗东村死了的墩子从阎王爷手上抢回来的徐宝和他娘子?” 他是下岗村的,没有经历过那一夜,但听别人说起过,只是后来就再未见过那个据说天仙一般的女子。 今天看到了,仔细一打量,确实美,最主要的是感觉上徐家的小娘和自己不是一样的人,看到她望过来,都不敢正眼去瞅。 倒是小周医生眼睛一亮,盯盯地看着蹲在受伤人旁边的女子。 然后他就往前走,边走边说:“这位小娘,让我看看伤。” 冯媛眉头一皱,起身退后五步,意思是说你看吧。 “小娘还懂得救人之法?”小周医生没去看那伤,而是又向前走两步,问冯媛。 “你不是医生吗?去看伤的人,别往我面前凑,听见没?”冯媛沉着脸说道。 “你这话是怎,怎么说的,我这不是与你问伤人的事情么,你方才给他绑了你的腰带,我见你是个懂医的人,才,才有意教你一番。”小周医生脸色挂不住了,找借口。 冯媛凤眼一瞪:“用不着你教。” “周医生,你还是快看伤吧。”里正也不高兴了。 “好,看伤,哎呀,这伤……不轻啊。”小周蹲下来瞧伤口,连手都没伸,然后得出个结论。 他爹老周在那里捋着胡须,轻轻颔首,意思是赞同他说的话。 但很显然,两个人没有亲自去管的意思,就是看,似乎这种小伤对他们来说太简单,用不着他们处理。 然后关郎中先跑回来,带来一包药,喊:“烧酒、沸水。” “不用。”冯媛喊停了。 要去取东西的脚下一顿,不动。 冯媛对关郎中满意地点点头,至少对方还知道消毒,但却用不上了,她解释:“我家徐郎已去取东西,片刻即回。” “你们会医?”关郎中纳闷,心说你们既然会,还找什么医生来村里? “只会管这一个伤口。”冯媛说道,她不懂号脉,更开不出中药,现在是简单的外科小手术,缝合。 至于打开肚子对内脏进行手术,她暂时没机会学,哪怕她能调用资源,可不先拿死的练熟了,谁也不敢让她在活人身上试。 说着话的工夫徐宝跑回来,手上拎个箱子,打开,先拿出个一次性单包装的口罩给冯媛,然后是一次性医用手套,接着是钳子、针、线、碘伏。 他知道冯媛上次回去一定又学了,简单的缝合没问题,一个是冯媛聪明,另一个她能找到东西练手,第三个是她的手稳,那是一次次做实验练出来的。 “用我帮忙吗?”徐宝问。 “你帮我扩开伤口,我清理。”冯媛给徐宝找了个活。 于是两个人开始在人家的大腿上处理起来,清理掉伤口中的杂物,冯媛一针针开始缝,不需要止血钳,更没打麻药,只给受伤的人嘴里咬根棍子。 缝了三十六针,伤口全部缝合好,纱布一层层包上,没给他使用抗生素,徐宝自己倒是带来了,却舍不得用,因为这是小伤,而且是刚受伤,没有感染呢。 给受伤的人塞两片止疼药就应该够了,以后就喝中药吧,中药还是很管用的。 “好了,明天再看,不要沾水,也不要干活了,就这样休息,不要吃辛辣的食物。”冯媛摘下口罩和手套,对着伤员的弟弟说道。 “我还能干活,不疼。”伤员出声。 “不用你干活了,算你十天工伤,一天给你一百文。”徐宝知道对方为什么还要干活,这人家里两个孩子都在村里的念书,一个孩子一个月可是一贯钱。 受伤的人没明白工伤是什么东西,但听懂了徐宝话里的意思,就是说不干活也给钱,他坐起来,愧疚地说道:“这怎么使得,不做事还能拿钱?” “你是给我村干活受的伤,治伤的钱,还有耽误干活少赚的钱,全由我村里出,安心养上,别小伤变大伤,不然重了我还要往里搭药,我的药金贵着呢,不是几贯钱能买来的。” 徐宝说出道理,劝对方,他不可能看着别人死在眼皮子底下有药不给用。 转过头他对关郎中说:“明天我们看下伤口,没问题了,你的药两天后再给他用上。” “是,是。”关郎中刚才站在不是很远的地方观看了那步骤。 他最惊讶的是冯媛没有任何表情地一针针在那缝,一般的女子见到那扒开的伤口腿都软了。 随即他很不好意思地问:“能,能教我吗?” “互相学。”徐宝答应了。 他非常清楚,两个太医局来的医生能处理,可是那两个人不做呀,而关郎中药理方面的水平会差些,但他有医德,他愿意去做。 答应完,他收拾收拾东西,对里正说道:“里正爷爷,我带嘟嘟四处走走,晚上再一起吃饭。” 话落,他拉着冯媛走了,人群主动分开,每一个人皆是那般恭敬。 大小周医生也傻傻地看着,他俩震惊,没想到一个村子里竟然有这样的人,那谁家的小娘小手利索呀,一下一下的,又快又稳。 然后那么一包,竟然没渗出来多少血,还有用的工具,针不是以前见过的针,抹的药同样没印象。 一直到两个人走远,人群重新合拢,小周医生才回过神,往着那人远去的地方怅然若失。 “老十七,记得方才徐家小娘告诉你的话没?不能吃辛辣的,大蒜和葱都不行,别让你哥那腿总动。”里正对伤者的弟弟说道。 对方使劲点头:“记得,记得,可是这恩情我得怎么报呀。” “好好干活。”里正说了一个办法,转过头,脸上也没有了献媚的笑容,对大小周医生说道:“二位这就歇息?” “再瞧瞧。”小周医生觉得很没面子,因为没有机会在美人面前显摆,于是又看这院子不满意了。 他说要再瞧瞧,里正和一些没干活的就陪着,不过两个太医局的人在大家的心中的地位却没那么高了。 众人觉得有他俩和没他俩都行,只要宝郎在就好,谁见过那么大口子,像缝衣服那么缝一缝,再缠了几层布就不使劲冒血的? 一行人陪同走。 走着走着,走到了村西,前面一片空旷,在前面五十多步远的地方有一处院落,二层,竹木搭建,那房子周围没有别的建筑,倒是八个方向在距离那里三十来步的地方有小屋。 说是小屋,其实是个门房一样的建筑,八个建筑的距离是一样的,拱卫住那处院子。 一见到这个地方,老周和小周便觉得好,因为在那院落边还有人工挖的一条小渠,若是到了春天种上花草,该多美呀。 同时那八个小屋子的外面各站了一个拿刀的人,显然是为了保护院子。 两个周医生动心了,小周医生出面,说道:“我和我家大人认为住这里不错。” 说完他等着里正答应。 结果等来的是…… “不行。”里正根本没有任何犹豫,拒绝。 不但他说不行,跟过来的人群中至少一半人同时喊:“不行。” 两个医生被吓一跳,回头看去,之间村民们露出的态度是那么坚决,没有任何商量余地的样子。 第一百六十四章 愿当药童(第三更) 老周、小周傻眼,怎么了?咋一转眼就变了,不是对自己二人很恭敬么? 刚才要大院落的时候,别人没出声,而且村里的里正那意思也是能合计下的。 为何到了这个地方,自己一方刚刚提一句,不止是里正,连先前不说话的村民也跟着出声? 这里是什么地方?上岗村的祀堂?不像啊,谁家的祀堂修成这样? 小周医生脸上又挂不住了,他没想到一个小破村子居然敢拒绝自己,还是很多村民一起喊。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阴鸷,觉得自己的地位被挑战了,自己和父亲是太医局的人,太医局你们村民不知道吗? “里正,我家大人就喜欢清净的地方,这里我家大人看上了,所以……”小周医生眼皮耷拉着着,语气强硬地说道。 可不等他说完。 “那也不行。”里正干脆地回道。 “不行。”一大片村民依旧同声喊。 “哦?”小周医生纳闷了,问:“可是村中祭祀之地?” “不是。”里正回答。 “里面不住人?”小周医生问。 “有人住。”里正答。 “可是朝中大员致仕修养之所?”小周医生又问。 里正摇头:“没有,我村里没出过什么大官。” “是村里德高望重的耆老在此?”小周医生不甘心放弃。 “村里的耆老在有自己的家。”里正说道。 “那这院落我和我家大人要了。”小周强要。 “不给”“不行”“谁都不能住这”“我不答应” 村里的人这时不等里正出声,便纷纷喊起来。 里正学着徐宝的样子摊摊手,一副你也看到了吧的表情对小周医生说:“若周医生和周老医生愿意在村里,别处都好商量,哪怕是要我的房子,只有这里不行,谁来都不行。” “朝中大员来也不行?宰相来也不行?”小周医生抬杠。 “不行。”里正依旧是两个字回答。 “那官家来呢?”小周就不信了。 里正这回妥协了:“官家若真来,地方让给官家,我村在别处会再修一个同样的地方,比这个更好。” 老周和小周终于发现情况不对了,只有皇上来对方才会让,但是让了后还要再建,究竟是什么人在那院子住? 某个王爷?不可能,哪个王爷会跑到这里来住? 老周脾气也上来了,一甩袖子:“既是不可,我父子二人留下还有何用?” 他说完背着手扭头看天,小周则看向里正,里正轻轻摇头,说道:“留不住二位是我上岗村没那个福分,但院子不能让。” 小周再看向其他的村民,村民一个个也是点头,表示支持里正。 至于为什么不能让,自然是因为这里是徐宝的家。 村里的人又不傻,宝郎的地方谁也不可以动,太医局的也不行,医生、大夫、郎中可以找,宝郎若是走了村子怎办? 若真皇上过来,那是没办法,得马上给宝郎再建一个更好的,其他人什么宰相不宰相的,不行。 这已经不仅仅是个院落的事情,是宝郎的位置,旁人再厉害,能帮着自己和家人赚大钱?太医局的又如何?要不是怕宝郎忙,还用你们这些医生,宝郎和他媳妇是跟阎王爷对着干能赢的人呢。 老周和小周发现自己的威胁没用了,气势自然也就没了,但两个人愈发好奇,是什么人能叫整个村子的人,包括里正如此护着。 看那八个小房子就知道了,外面有人提刀,村民到了这里就不往前走,地上没有画出来道道,但感觉上有一条线在那。 小周医生对自己的徒弟使了个眼色,他的徒弟撒开腿向里跑去,可就在他徒弟动的时候,最近的一个房子外面的人也动了,提溜着大刀边迎上去边喊:“站住,不站住我就砍了。” 拿刀的人一喊,屋子里又出来一个人,手上握着弓,一支箭就搭上了,另外的七个房子里同时相继有人握着弓出来。 “小羽别跑了,回来。”小周医生连忙大喊,他额头上的汗顺着脸流下来。 他终于知道这里不可以闯了,不但有有人提着大刀守,还有弓箭手,那弓一看就知道是军弓。 老周不望天了,看着情况,觉得邪门了啊,里面住的究竟是谁?军刀军弓全上。 跑着的小羽已经停了,他不缺心眼,他同样看出院落不一般,那箭一搭,是会要命的。 转过身他往回走,不时地还扭头看看。 小周也彻底服了,他对里正说道:“总要让我和我家大人知道那里是谁吧?说出来,我们也不要了,我们就安心在你村里坐堂。” 里正点下头,说道:“是……” “不用了,那是我的家,上岗村请不起你们,请回吧。”徐宝拉着冯媛走过来说道。 二人的旁边还跟着王管事。 王管事此刻脸色也非常难看,他没想到家中帮忙找来的人居然是这样的。 在他看来,太医局的人能到上岗村坐堂,那是太医局医生的福分,因为这里不缺钱,更不缺药材。 在太医局给别人治病治差了是会被收拾的,在村子里,只要用心去治,人死了也不会埋怨你。 何况还能与徐先生接触上,徐先生是大才,品德还好,忠君爱国,据说官家私下里都称赞有加。 你太医局的寻常医生是见不到官家的,而官家却能为了徐先生亲自出去。 自己王家是送人情给人的,结果换来这么个样子,王家的脸还要不要了? 王管事愤怒着,徐宝说完一句话,不理会别的,拉着冯媛往家走,守在那里的人连忙恭敬地点头。 二人一步步走着,走向空旷的地方,到最后只有两个身影和那个院落,直到二人进去。 老周小周确定了,真的是人家的家。 “王管事。”小周小跑着来到王管事身前,他虽说是太医局的医生,但医生就是医生,而不是太医,生是学生的意思。 他知道王家,本来以为王家叫自己和父亲过来是到这里随意作一下,来的时候也没有王家的人接送,没想到在这里见到了王管事。 “回去吧。”王管事知道徐宝开口撵人,就不会再留人,还得再找别的医生过来,再找要选好了人才行,可不能惹徐宝不高兴。 不过小周医生态度变了,他近乎哀求般地说道:“王管事,我,我和我爹愿意在这里坐堂。” “可是徐先生不愿意,我家的三个孩子全在徐先生门下,我哪敢得罪他,你……唉~~,回吧。”王管事表达出自己的无奈。 他也确实无奈,人找来了成这样,尤其是他刚才听别人说起,有人受伤,两个医生看着不管,最后是徐宝和他未过门的媳妇亲自动手给缝合的。 那一刻就知道两个人没机会了,太医局的医生,可以治不好,但不能不治呀,而另一个手艺明明比不上二人的关郎中则好运来了。徐先生和他的夫人一定会想办法帮助关郎中的。 小周医生不晓得王管事心中的想法,他还要争取下,他和他爹其实很满意这个地方,因为村民恭敬,比在京城那好。 虽说姓徐的孩子在上面压着,但就他家两个人,更何况在这里还能看到那个美人,那美人瞧着比宰相家的女人都高贵,一般人家是养不出来的。 王管事摇头:“回吧,再不回就赶你们走了,那可是徐先生。” 而后他压低声音说:“你不知道上岗豆香?” “啊?”小周先生傻眼了,他自然知道上岗豆香,而且家中做饭还专门买上岗豆香的干豆腐和素鸡。 “上岗村就是那个上岗豆香的上岗?”他终于问出来一句他早就应该让人打听的事情。 王管事更无奈了,果然啊,对方来的时候没有好好打听一番。 他只能点下头。 “王管事,能不能想想办法,让我和我爹留下。”小周医生是真急了,他倒不是在乎上岗豆香,他是听人说官家去亲自见过做出了干豆腐的那人,那个人管着整个西市摊位区。 他觉得要是早知道这个上岗村的上岗就是那个上岗,自己和父亲就不会如此了,据说那个人的本事大着呢。 怪不得上岗村专门划出来一片地方,而且无论自己怎么要求都不让那个院子,原来是那个人住的地方。 只不过那个人年岁看上去也太小了点吧,这…… 小周顾不上想别的事情了,跑过来跟父亲小声地把事情说出,老周听完同样傻眼,他知道的比儿子还多,因为他也给不少人看过病。 他从别人口中听过,说是徐宝写出来不少用来给孩子启蒙的文章,而且家学渊源。 今天一看到那女子给人用针治病,更加让他确信,那么对方的手上应该还有好的医书,若是能把那医书中的本事学来二三成…… 想到此,他来到王管事近前,先行一礼,说道:“王管事,能否帮忙说说情,我父子二人定当尽心尽力。” 王管事还是摇头,他算是比较了解徐宝的了,知道这个人看着软弱,但那是假的,一旦认真起来,谁劝也没用。 老周露出沮丧的神色,低着头往外走,走出几步,突然一转身,像是下定什么决心一般,郑重地说道:“我二人愿在这边当药童,还请王管事关说一二。” ****** 第三更更完,九千多字,完成承诺,请投票。 第一百六十五章 老婆有办法 老周露出沮丧的神色,低着头往外走,走出几步,突然一转身,像是下定什么决心一般,郑重地说道:“我二人愿在这边当药童,还请王管事关说一二。” 他的话一说出来,周围静了。 王管事很不解地看向他。 “爹!”小周大喊一声,此刻的他不叫‘大人’了,他怎么也没想到父亲突然转变,要当药童。 药童是什么?还不如自己和父亲带在身边的小徒弟呢。 自己父子二人可是太医局的,当药童会叫人笑话死。 不就是无法在村里呆了么,回去一样当医生,难道凭自己父子俩的手艺还会饿到?除非天下人皆不生病,除非遍地是医生。 里正跟着傻眼,他甚至怀疑老周一时间气过头了,然后病得很重,药童,讲笑话? “爹,咱走。”小周伸手去拉父亲的胳膊,但刚一碰到父亲的胳膊就被父亲甩开。 “休要多言。”老周狠狠瞪了儿子一眼。 他那几步路走出去,竟然能想到不少事情。 他脑海中印象最深的依旧是那个少女用针线缝伤口的情景,明明手上的动作迅速、干脆,但眼神却一直平静。 而且所用的东西都不一样,包括最后给伤者嘴里塞进去的药,再想到少女是徐宝的人,而徐宝年岁不大,也那样厉害。 那么很显然,两个人不是一般人,甚至只是看,便能轻易发现两个人有种超然于外的样子。 手上的好东西一定不少。 自己和儿子若是走了,很可能会后悔一生,而不走,说是当药童,别人谁又能把自己父子二人真的当药童来对待。 有人生病了,是找关郎中看,还是找自己这个老药童看? 不如先想办法留下,瞧一瞧,实在没有别的好处,到时再走。 低个头算得了什么?真学到本事,到时看谁还敢笑话?如学不到本事走,那时自然要被笑话,但现在直接走了就不叫人笑话? 何况如此留下,还给了王家面子。 王管事无法钻进老周的肚子里,不清楚对方想什么,他问一句:“当真?” “然!”老周回答,同时又瞪了一眼过来拉他袖子的儿子。 “好,待他二人出来,我与他二人说。”王管事答应。 老周和小周又愣,心说你王管事不能进去? 看二人表情,王管事倒是猜出来对方想什么,心说我哪敢进去呀,那嘟嘟嗖一下出现,嗖一下不见,我过去万一真发现什么秘密,惹人家翻脸可麻烦喽! “周医生、周老医生,若无其他事,可回院子休息。”里正还是很会做人的。 “也罢。”老周答应,又说道:“就是小院子,大的房间多,显得空。” 小周一肚子疑问,却不敢多说,只好随着父亲,一行人又向回走。 八个方位小屋子出来拿弓的人也回去,像没发生任何事情一般。 他们其实已经知道,宝郎没过门的媳妇是突然出现的,没见人进去,然后昨天晚上就是两个人出来。 一个原因可能是躲开来自己等人的看守,另一个是……算了,别想,好冷,瘆得慌,尤其是总是晚上出现,没月亮的时候,或是月圆的时候,哎呀,不能再想了。 ****** “有医术,没医德才是最叫人恨的,天下医生都这样,别人还活不活了。”冯媛说着话往外拿东西,她带来的东西。 她和徐宝冬天要穿的睡衣,还有睡帽,太空绵的被褥,拖鞋什么的。 再拿出来一个黑白图的册子,上面画着平面和立体的儿童智力玩具图案。 又掏出来的是三本厚厚的书,上面写着‘家禽养殖手册’‘牲畜养殖手册’‘冬季池塘养鱼事项’。 徐宝跟着往外翻东西:“我其实不在乎他们有没有医德,我在乎的是能不能压住他们,能压住他们,我管他们有没有什么医德呢,只要老实给人看病,真表现出超高的技艺,我的房子给他们又如何?” 说着话他打开一个包,盯着包里的东西直瞪眼,问:“你从哪找来这么古老的手动绞馅机。” 绞馅机是金属的,下面有个带螺丝把紧的卡口,肉切成一块块的从上面放进去,手使劲一摇,里面的旋刀割过后出来的就是肉馅。 不是塑料的那种,整个机器没有任何塑料,塑料的那个是骗人的,绞蔬菜还行,绞肉绞不动,一使劲摇把就坏了。 “你们总是包馅,剁馅虽说能更好地保存水分,但耽误工夫,还有一个呢,下次我多带几个,反正带不了辣椒水和子~弹了。”冯媛边说边拿出来一个一米高的布娃娃。 她拿着布娃娃碰碰徐宝的脸:“给,送给那个差点就变成自闭症的阿莠,娃娃比她还大,她一定很喜欢。” “大熊猫啊。”徐宝脑袋向后躲躲,离远点距离,看清楚布娃娃是个大熊猫,笑着问:“你真不要大熊猫?” 冯媛瞟他一眼:“你告诉我咋养?那可是国家级动物,我哪怕说不小心发现只野生的感冒了我救治,然后国家也会收走,我拦得住么,我的好老公。” “也是哦。”徐宝必须承认,村子的力量全使出来也只能让村子附近多一个大熊猫养殖基地,从这里弄去的大熊猫所有权依旧是国家的。 停了一下,徐宝接着说:“记得小时候你看到有人隔着笼子喂动物,然后动物还瘦,你说你以后要开个动物园,让动物吃得饱饱的,大家只能看,不能做别的。 我给你出个主意,你派人到我当大头兵的那里,就说发现了成群的大熊猫,谁敢不服,你继续空投雇~佣~军打他。” “别瞎说,我爱好和平,我从不发动战争,我现在也想开动物园,等以后咱俩在这里势力大时再往回带,除了大熊猫和绝种的,别的都好说,金丝猴、扬子鳄我都敢养。你给我买了多少东西?” 冯媛笑着说道。 “买了不少,尤其是人参,贵是贵,但真有货,我自己卖掉六万斤的辣椒水,拿到十一万六千多贯,买药材一下子花出去一万多贯。”徐宝说辣椒水赚钱时很高兴。 随后又笑了:“可惜不让你往这里带了,为给赵祯凑一百万贯军资,用去九斤辣椒素,我自己又用了二斤,你先后带来二十五公斤,剩下的我不准备再用,留着,关键时刻再拿出来换钱。” 之前徐宝还以为冯媛可以不停地带来辣椒素,那样铺货的话,至少能把很多有钱人的钱给赚到手。 但现在显然是不行了,还得想别的方法。 “其实真拿来更多,以后你也卖不出现在的价钱,何况你自己一个人卖,别人会眼红,现在正好让你打消念头。”冯媛倒是不觉得遗憾。 辣椒水又不是鸦~片,更主要的是人家卖鸦~片背后是国家支持,自己的老公背后是有个小村子支持。 说着话她又掏出一套紫沙的茶具,看了看,说道:“这套茶具花了我四千多元,有机会送给赵祯当礼物,当你需要借助他的力量的时候,你就在当地弄点野茶什么的炒一炒叫人给他送去。” “行,谁让他是皇帝呢。”徐宝拿过来放到一边,继续翻自己面前的东西。 结果他找到了一个大玻璃罐子,有十多斤,看上面贴的纸条,写有‘凡~士~林’。 看到三个字他高兴起来:“太好了,冬天孩子们总是不小心,容易把皮肤冻皴了,有了它可以用来制作蛤蜊油,你有蛤蜊油配方没?” 徐宝因为这个高兴,凡~士~林其实可以直接用在护肤上,但一个是浪费,另一个是效果没有蛤蜊油那么好。 冯媛带着过来也是这个意思,笑着说道:“有,需要石蜡。其他的培养我给了两个研究生一个课题,他们四天就给我做出来了,只是给你你也没法用,要求太多、太细,你自己想办法用别的动物油混合吧,这里的人早就知道用动物油脂来防冻了,还会加香料呢。” “也好,我花钱买个这里人配的方子,然后我再把凡~士~林加进去,咱那里的蛤蜊油中凡~士~林占多少比例?”徐宝算是认命了,自己在本地做吧。 “百分之八到百分之十,液体石蜡是百分之五十五左右,固体石蜡百分之二十七左右,地蜡百分之六左右,还有防腐用的苯~甲~酸~钠,以及冰片、香精,所以说你做不了。 你若是真能做出来,那工业体系至少也是咱那边建国十多年后的,化工工业体系,别看那时后国家不行,但比现在的宋朝可是强多了。” 冯媛随口把配方和比例说出来。 徐宝只能点头:“做不了,估计给你一套简单的器皿你能做,但无法量产,现在的宋朝要是有咱建国时的实力,周围的各个国家就全能给推了。 我还是老老实实地在这里研究研究吧,上哪买方子呢?估计人家吃饭的秘方不会轻易泄露出来。” “何必直接买?我有好办法,而且你种反季节蔬菜,也不必为没有塑料大棚而为难,很简单的事情。”冯媛眨眨眼睛说道。 “怎么做?”徐宝急切地问道。 “天黑了,困了,睡吧,明天早上起来再说。”冯媛伸了一个懒腰。 徐宝看看外面的太阳:“……” ****** 今天还有一更,完不成三更了,我白天去大集被冻到了,没感冒,就是不舒服,码字可慢了。明天我补回来。 第一次上传失败,说我作品中有苯~甲~酸这三个字,我就忘了加这个‘~’标点符号了而已。 第一百六十六章 想当药童没问题 冯媛说是睡觉,却继续打包裹,主要是一些玻璃、陶瓷器皿,还有橡胶管什么的。 她想在这边一点点凑出个简单的实验室。 烧玻璃倒是能烧,可她不打算现在就烧,烧出来保护不住,谁能让所有参与烧玻璃的人都忠心耿耿?更何况利益太大之后,朝廷就要动手。 别看赵祯很欣赏徐宝,而且徐宝还一副愿意为国尽忠的样子,但皇帝就是皇帝。 那些个能当同中书门下平章事的人,哪个赵祯不欣赏? 还不是一生气就贬,该收拾时使劲收拾。 忠君的人多了,有几个是善始善终的? 所以在羽翼没丰~满之前自己带,怕别人发现秘密一摔,甚至是给出去也行,反正就那一点,不信别人总是用会不坏。 “看到你拿来的东西我很怀念呀,以前上实验课的时候不觉得如何,现在才知道这些东西多么有用。”徐宝轻轻地拿起一个烧杯抚摩着,感慨道。 他不急着问办法了,反正最后老婆也要说。 冯媛却把凤眼一瞪:“老公你配合一下。” “老婆,我的好老婆,你告诉我呗,怎么可以不买配方就行,还有那个没有塑料膜种蔬菜的事情。”徐宝立即做出央求的样子。 “嗯哼!”冯媛左右摆摆脑袋,一副你求我了吧的模样。 “老婆,晚上我给你捏脚,我这手艺老好了。”徐宝继续配合。 “嘻嘻。”冯媛用脑门顶顶徐宝的脑门,说道:“你把有制作油脂化妆品手艺的人拉到上岗村,变成合作模式,你提供各种原材料,他们做出来你与他们分成。” “那我还不如买下来呢,分成是长久的事情,总要给他们钱赚,我买是一次性的。”徐宝反对,主意不好。 “可是你买完就只能买一种,难道你遇到一种买一种?你把他们留下来可以让他们继续研究尝试,你以后指望我一个人给你做事情?”冯媛白了他一眼。 徐宝恍然:“对哦,我得培养自己的队伍,不但有琢磨这个的,还要有打铁的、冶炼的、纺织的、养殖的。我看做窑的人不错,问问他们需要什么,把他们留下来。” 这下子徐宝想通了,自己哪怕是想作为一个制造商,也要有技术支持,要建立自己的技术研发体系,而且还得是梯队形式的。 冯媛接着说:“以后我会教给他们一点技术,他们只要学,就必须签死契,根据我教给他们那点技术做出来的东西,他们不准再要分成,可以给予奖励。” “对对对,现在的徒工是没人~权的。”徐宝懂。 徒工没人~权,到什么程度呢,跟着师傅在一起生活,要打水、劈柴、做饭、洗衣服,然后干最累最没有技术含量的活,不给工钱,只是一天提供两顿饭。 为了学到手一点真正的技术,有的人一干就是十多年,还要面临随时被师傅赶出门的危险。 “嘟嘟,咱大宋的人保密意识还是很强的嘛。”徐宝为之高兴。 “那当然了,不止是大宋,各个朝代皆如此,只是到了建国后,与日~本~人进行交流的时候变了,不是保密的传统变了,是官方的态度变了。 最简单的例子是人参种植,日~本~人花大价钱买,然后过来考察,哼!那官方恨不能把所有的东西都告诉给日~本~人,当日~本~人发现种人参和种萝卜差不多时,人参一下子就不值钱了。 还有很多其他的,我都不愿意想起,曾经日~本~人用刺刀都抢不去的技术和秘密,就因为一个所谓的友好关系便全得去了。” 冯媛一说起这个眼圈红了,她是搞技术的,她最能理解保密的重要性,虽说已经过去很久很久了,但每每想起记载中的资料,她还是难以释怀。 徐宝也深吸口气,缓缓呼出,说道:“现在咱那边不是好了嘛。” “可是当初的人没被枪毙,他们的子女还享受着他们曾经权力所带来的福利,他们是民族罪人,应该诛九族。”冯媛咬牙切齿地说道。 “嘟嘟,不生气哦了,咱在这边把秘密守好了,毕竟当时那个时代造成的,最上面的人也是那样。”徐宝抱了抱冯媛,劝。 冯媛情绪稳定了一些,抿着嘴想了想,说道:“赵祯如果也那么废物,咱就把他干下去,重新扶起来一个,我给他下慢性药,叫他看上去像自然死亡。” “好好好,全听咱家嘟嘟的,赵祯不争气把他换了,然后我上去。”徐宝笑着说道。 “去,还你当,你不适合当皇上。”冯媛轻轻捶了徐宝一下,说道:“想要达到控制国家的某个行为,不一定非要当皇帝,也可以控制经济等方面,你好好努力吧,以后做到这一点。” “咱俩,是咱俩,不是我一个人,我必须要带着我的好老婆,那么好老婆,您说说没有塑料薄膜怎么种菜呗。”徐宝肉麻的话说出来,终于问出重点了。 他是真想不出来,没有玻璃和塑料的情况下,怎么能很好地种植反季节蔬菜。 他之前是打算区域升温,就是用竹子里面走热水,然后一圈圈包围住需要种蔬菜的地方。 如此一来就是高投入,但能实现反季节蔬菜种植,缺点是不好控制,因为温度一高,土会干,然后浇水的话,蒸汽多,尤其是晚上,温度下降幅度大,供热上不去,一旦那段竹子坏了,菜就立即结冰。 地形也有影响,没有泵,只能是进水端高,竹筒梯次降低高度,最后流出去。 冯媛又开始轻轻晃动脑袋,那叫一个美呀。 “嘟嘟,忘了和你说,我不仅仅捏脚的手艺好,我还能敲背,不信晚上试试,不是吹呀,我敲背才舒服呢,敲着敲着你就睡了,做个好梦。” 徐宝只好再拿出来个条件,他告诉自己,这不叫怕老婆,这是为了村子人的幸福啊,是高尚的。 “那就试试。”冯媛笑着亲了亲徐宝的脸,说道:“使用玻璃和塑料薄膜是因为二者的透光性好,不过并不代表别的东西不透光,你看咱们现在的窗户,没有打开的地方依旧有阳光照进来。 植物生长需要光合作用,还需要肥料,你哪怕是用白布搭大棚,蔬菜也会生长,想让它长得快,肥要供足了。 光照少,叶绿素合成少,蔬菜会黄化,像你帮我安排别人种的蒜苗,缺少阳光的时候是黄苗,阳光多了的时候是绿苗,白菜也是如此。 黄化却不代表它们不生长,黄一点看着更嫩,你用薄的白布搭出大棚,反正你现在有钱,然后把大棚里的温度升上来,白天的时候光一样能透进去。 你甚至可以在晚上点油灯,提供光,虽说差不少,不如咱那边的直接电源灯照射,但总归有作用。 记得隔上两三天通通风,但不用担心点油灯耗氧太多,通风不是为了排放二氧化碳,是把其他的东西排出去,二氧化碳是光合作用环节中的一部分。老公你咋了?头皮痒痒?我给你按摩按摩。” 冯媛说着就见徐宝在那里低着脑袋揪头发。 徐宝揪着自己的头发,那叫一个郁闷啊,他懊恼地说道:“我这书是白念了,知识没学好,常识也不懂,我犯了经~验主义和教~条主义错误,我以为只有玻璃和塑料膜才能种大棚,我想不到只要有光就可以,只是生长速度和颜色有改变,我……” “老公你打算变身祥林嫂?一会儿叫人去买布,反正你能叫着干活的人有很多,用竹子搭架子而已。乖哦,早知道我不全说出来,后面让你自己说。” 冯媛摸摸徐宝的脑袋,笑着安慰。 “不是那么回事,我之前都已经让他们把竹筒子连上了,若早知道可以搭大棚,我砌火墙多方便呀,我还想着区域性升温呢,白干了。”徐宝还是郁闷。 冯媛则依旧笑,她才不担心徐宝会受打击,之前消耗的无非是钱,她伸胳膊过去,捏捏徐宝的脸:“老公你区域升温没错,因为不是用来种蔬菜的,那些竹筒子难道不能盘上房和院子?专门修一个高点的地方,在上面烧热水,然后灌进去。” “知道了,我把竹筒子用在孩子们呆的地方,热水从里面走一遍,采用并联的方法,最后出来时还是温的,能用来洗手、洗衣服,我不过是搭个煤钱而已,成,就这么干了。” 徐宝‘振作’起来了,然后拉着冯媛跑出门,喊:“给我去把张勇哥叫来。” 张勇很快被人喊来,他刚才在学堂跟着学拼音识字呢。 徐宝告诉他,叫上张广和张小,现在就进城,买布,越薄越好,白色的,多多买。 张勇离开,徐宝又叫人到地里把竹筒子拆了,重新砌火墙。 随后王管事找过来:“徐先生,周家的人让我关说,说他们愿意在村子里面当药童,叫你能留下他们。” “药童?太医局的医生当药童?”徐宝先是诧异,眼珠子转了转,忽然想明白了什么,笑了两声,点头答应:“行,药童可是没工钱的,王管事还要劳烦你,再去太医局招两个医生过来。” ****** 网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原创!</a> 第一百六十七章 长太快了也不好(第一更) 徐宝答应,冯媛更始表示支持,多两个不要工钱的人帮忙看病好啊,还不用担心两个人的地位提高,因为又让王管事帮忙找两个。 王管事原本也是打算再去找两个,翰林院的御医请不动,但寻常的医生还是有很多的。 徐宝非常高兴,虽说医生不是医官,生就是生,学生的意思,等学习好,毕业了再考才能当医官,但不管怎么说也是系统学习。 医生属于还字学习当中,治疗的病人没有关郎中多,双方可以互补,一个跟着学习理论,另外的医生则看看郎中处理简单的伤病有多么利索。 王管事去忙碌,徐宝拉着冯媛去看孩子们。 他二人才不管别人如何看待,什么男女授受不亲,还有没过门就不能有肌肤之亲的说话也不作理会。 当然,村里也没人觉得哪里不对,除非是大的家族,规矩森严,不但不让女子轻易出中门,还规定男的白天没有什么事情不准回卧室,然后就是给女的裹脚。 估计裹脚的目的便是防止女人到处乱走,裹了脚走路费劲。 村里人则没有裹的,裹脚干活耽误事。 小孩子们也跑来跑去的,没有说女孩子就呆在一起,男孩子不能跟女孩子一起玩。 徐宝和冯媛一到,小孩子们看到了就跑到栅栏边玩,有的看徐宝是亲切,有的则是略微带着羞怯。 别看现在亲自教他们的不是徐宝,但他们都知道是徐宝让他们有书念。 有主动过来打招呼的,徐宝就陪着说两句话,一脸和气的样子,没有之前对待两个医生那种决绝。 一个院子一个院子走过,阿莠就拉着她的小伙伴跑过来,那小丫头还是怯怯的样子,但眼神比起徐宝第一次看到时灵动多了。 徐宝高兴地看着,很有成就感,尤其是小丫头不怕她,知道对他笑。 看着看着,徐宝又不高兴了,对着小丫头说道:“张嘴。” 小丫头往后退一步,使劲抿着嘴。 “小楠,快张嘴,学我。”阿莠帮忙劝,张开嘴示范,小丫头这才学着微微张开嘴,然后又张大一点。 徐宝点头:“知道了,在这里等着,别走。” 扔下话,徐宝转身往家里跑,等着再跑回来手上拿着一瓶西瓜霜喷剂,对小丫头说:“嘴丫子疼是吧?” 小丫头用手抠了抠嘴角,使劲点下脑袋,疼。 “张开嘴,喷上这个就不疼了。”徐宝拿着喷剂又让小丫头张嘴。 可能是他说的‘不疼’起了作用,这次小丫头把嘴张大,嘴两边已经能看到黑色的腐~败组织和里面红色的肉。 一边轻轻喷一下,徐宝对小丫头说道:“别舔,也被抠,过两天就好了,要是不严重,明天一起来就能好不少。” “徐宝哥哥,我,我,啊。”阿莠见小伙伴嘴上有东西,也张开嘴让喷两下。 “你不用,好吧,给你喷一点。”徐宝还是给阿莠喷了一点点,不然她总惦记。 阿莠又高兴地拉着小丫头去玩,还对小丫头说:“徐先生很厉害的,喷你嘴上的药贵,你别舔了哦。” “老公,我看到好几个孩子得了口角炎。”冯媛刚才去溜达着看了看,有距离栅栏近的孩子跑来跑去的,她就看到了。 徐宝站在那里想,说道:“我已经搭配饮食了,一天每个孩子两个鸡蛋,还有现在能存下来的蔬菜,肉也有,还差哪?” “差很多孩子以前的身体底子不好,大部分营养用来长身体,尤其是下岗村、岗东村和你大哥村里的孩子,喜欢吃肥肉,就是说维生素相对含量还是少,跟不上孩子消耗的和所需的。 你觉得蔬菜跟上就行,其实蔬菜中影响口角炎的维生素少。鸡蛋你是不能再增加了,水果暂时也减少供应,尤其是容易保存的橘子。” 冯媛帮忙分析问题所在,饮食方面要调整。 徐宝琢磨琢磨,发现确实是,孩子好不容易吃上肥肉了,然后就使劲长身体,结果别的没跟上。 他向守着孩子们玩的妇人招手,等妇人过来,他说道:“赵七婶子,娃子们嘴角烂了,你拿这个药,看到有烂的就给嘴角喷一点,这样。” 徐宝对冯媛的嘴做了一个示范,把没有任何包装文字的药递过去。 赵七婶子却摆手不接:“宝郎,可使不得,你的药金贵着呢,烂嘴丫子怕什么,过了冬春,到夏天就好了,不打紧的,谁家娃子还没烂过嘴丫子,我这嘴也烂呢。” “拿着,给娃娃们用,还夏天就好了,冬天和春天怎么办,你做不来我就把你换掉,工钱也没了。”徐宝把眼睛一瞪,威胁道。 他算是彻底服了,这什么人啊,孩子得口角炎居然让挺着,还说药金贵不给孩子们用,药只有使用的时候才金贵。 赵七婶子这下子不敢拒绝,小心地接过瓶子,答应:“用,我去给娃子们用,哎呀,娃子们有福喽,喷这一次的药卖了钱还不得换二斤肉啊。” 徐宝一听,连忙追上一句:“你别省着用啊,嘴角烂了的一天要喷最少三次,吃完饭喷,睡觉前喷。” “听宝郎的,不省。”赵七婶子转身回答,刚才她确实想着喷一点就行,然后能不喷就不喷。 “愁人啊。”徐宝看赵七婶子走过去找孩子看嘴,无奈地对冯媛说一句,又道:“你去看做菜的地方,我再取几瓶给别的院子看孩子的人送去。” 徐宝说着去拿东西,冯媛溜达着来到做饭的地方。 她没记住谁叫什么名字,主要是没人介绍,做饭的妇人们倒是知道她,知道她是徐宝未过门的媳妇,听里正说,徐宝这个媳妇不比徐宝差,很厉害呢。 “沈大哥忙着呢。”冯媛与这边唯一一个男的打招呼,这人是沈贺,曾经客云楼的学徒,后来到西市摊位区的时候被人刁难,被徐宝转到了村子里,专门为孩子们做饭。 沈贺手上一套好的刀具还是冯媛带来后徐宝送给他的,他很勤勉。 他原来在的客云楼有炒菜的,但所用的炒锅和他在西市时使用的不同,西市是大勺,他以前没见过,用着也不是很熟练,不如在大锅里炒。 结果到了上岗村,他看到了恩主徐宝,当时徐宝用大勺用旺火给做了一个葱爆羊肉,那火呼呼蹿,然后肉和葱在锅里上下翻飞。 那一次他就服了,他原本以为自己在客云楼可以帮着别厨子做菜,而且客人还夸,就觉得自己厉害。 到了上岗村才懂,恩主徐宝的厨子手艺比他自己还厉害,那锅里的东西翻来翻去的,就是不往外掉,而且炒完的葱也不像以前他自己做时那样软囊囊的。 接着又看到徐宝拿不同的刀切不同的菜,各种改刀、切花,他才晓得,自己还差得远呢。 于是他就努力学,他签的可是卖身契,心中憋着一口气呢,立志要学好厨艺,然后叫客云楼的人看看。 白天他就认真做菜,很难,因为孩子挑嘴,主要是以前徐宝亲自指挥别人做菜,有时候自己还上阵,把孩子嘴给养刁了。 更主要的是孩子们吃的基本上以炒菜为主,颠勺他还颠不了,随着孩子数量增加,他每天给孩子们做完菜,胳膊都酸疼得难以动弹。 经过一段时间锻炼,他也能颠一颠勺子了,关键其实在于手的力量,徐宝给他出主意,让他不做饭的时候把沙子放到大勺里颠,不怕撒。 冯媛也知道这个事情,现在看着沈贺在那里拿着刀琢磨怎么切肉,便打声招呼。 沈贺自然也知道冯媛这个人,憨笑着点点头,说道:“不忙,我正琢磨着炒肉丁是顺着茬切还是横着茬切。” 冯媛看了看,把袖子挽起来:“沈大哥给我刀。” “有油。”沈贺怕油蹭到冯媛的衣服上。 “做菜哪有怕油的。”冯媛又伸手,沈贺才把刀递给她。 冯媛看看肉的纹理,然后边下刀边说:“刀和肉纹成一线,下刀之时斜着片。转动肉片学前边,再切肉条横着断。就这样。” 她说着,一片肉就被她改成肉丁了,然后继续说:“这样切出来的肉大部分纹理断掉了,好嚼,适合孩子们吃。” 沈贺傻傻地看着,他头一次听说过这样的口诀,宝郎这个没过门的媳妇果然了得呀。 冯媛又切了几片肉,都给改成丁,问:“沈大哥觉得如何?” 沈贺使劲点头,冯媛把刀放案子上,站在旁边,那意思是你切。 沈贺拿起刀,学着样子切,斜着下刀不好把握,初时是记得斜,等下到一点后手就总想往正了扳,好在刀够快,没差太多。 切了两片肉,冯媛颔首:“行,就这么切吧,不用急,刀不快了记得自己磨刀。” “省得省得,我在客云楼时就给他们磨刀,徒工做的事情。”沈贺对磨刀熟练。 冯媛笑了笑,表示赞赏,转过头她问旁边一个妇人:“婶子,今天杀猪的猪肝留下了么?” “有啊,晚上给干活的人煮了吃。”妇人恭敬地回答。 “别给干活的人了,拿来煮了,我给酱一下,晚饭时给娃娃们吃,记得用豆子生豆芽,多生,过个七八天的出芽了,也用来给孩子们吃,先泡个豆子,明天中午给孩子们炒瘦肉吃。” 冯媛声音柔和,但语气却不容质疑。 ****** 今天会有四章,补昨天的一章,但最后一章要过凌晨才能更新。 第一百六十八章 东西不可轻许(第二更) 比起冯媛的这种气质,徐宝是不行的,因为徐宝手下没有企业,他更不带学生。 妇人们一听,面露难色,却不敢反驳,她们总觉得这个少女跟别的女子不一样,好像听她说话就愿意按照她说的去做似的。 但还有一个妇人想了想,鼓起勇气,说道:“徐家小娘,不行啊,那都是下水货,怎能给娃子们吃,那个……那个宝郎会说的。” “哦,也对,这样,你们先把肝煮一下,我去与宝郎商量,他答应你们再照着做。”冯媛松口。 她其实可以强硬地说徐宝来了也得照我说的做,但那样会影响徐宝的权威,她不能给徐宝拆台。 见她不再强硬,妇人们松口气,有人说道:“那豆子我们就泡上了啊。” “泡。”冯媛说道。 随后送完东西的徐宝也赶过来,一进来就问:“猪肝还有没有?有的话就煮一下,然后我给娃子们酱了,哎呀,宝宝们有的烂嘴丫子了,得吃肝和豆子,最好是生出豆芽,等着出芽前,你们把豆子先泡上,明天用瘦肉炒,一个不小心,就没照顾到。” 妇人们听着徐宝的话,看看徐宝,又瞧瞧冯媛,确定了,这是一家人,说出来的话竟然一样。 冯媛抿嘴笑。 有个妇人羡慕地说道:“我家那口子就不行,总和我想不到一起去,看人家宝郎,夫妻一条心呢,宝郎,为啥要酱,炒着不行吗?” “为什么要酱?”徐宝猜出来一些事情,面对妇人的问题,笑了,说道:“因为炒的肝凉了腥,我用酱油酱,凉了一样能当零嘴吃。” 冯媛跟着说道:“酱油是豆子发酵后做出来的,正好也能帮忙补充下娃娃们需要的东西。” 这里的酱油没有用乱七八糟东西勾兑的,豆子要发酵,是纯粹的酿造酱油,当然,里面没有后添加的谷氨酸钠,但味道还是鲜,豆子发酵过程中会产生。 村里的酱油以前只能买,因为它属于秘方,会的人是传男不传女,传内不传外。 只是徐宝一来,有做干豆腐剩下的豆渣,他就很自然地让村里的人给做成酱油了,村里的酱油已经出现半个多月。 徐宝没觉得做酱油技术含量有多大,到现在他也没在乎,只不过村里参与做酱油的人全被里正给警告过了,谁敢说出去就打断腿,扔到外面喂野狗,家里的人也赶出村,一辈子不准回来。 ****** 到了晚上吃饭的时候,有不少孩子的嘴角是黑的,喷完西瓜霜就这样。 嘴角黑的小孩子不说话,嘴微微张开,咽口水都非常小心,但一个个却显得很开心,别的孩子不时地往他们嘴上看。 然后别的孩子洗手,他们不洗。 “洗手吃饭。”徐宝招呼。 小孩子不动,阿莠主动站出来:“徐宝哥哥,他们说不吃了,吃完还要喷一次,舍不得,说饿一顿也没事。” 徐宝叹口气,对冯媛说道:“看咱们的宝宝们,多懂事。” “懂事也要吃饭呀。”冯媛说道,越是懂事的孩子越遭人疼,她拍拍手,一改之前企业领导人的样子,瞬间变成了和蔼可亲的样子,笑着问道:“是不是上了药害怕吃东西时药就蹭掉了呀?” “是~~”有几个孩子一起回答,其他的点头。 “那么你们知道吗?这个药啊,我们有好多好多呢,怎么用也用不完,还有啊,药抹上,过一会儿呢,就没用了,你们不吃饭,一会儿还是要再喷一次,可是你们不吃饭呢,嘴上的口子会更~大,我们只能再用别的更贵的要给你们,那样是不是不好呀?” 冯媛一边比画着一边说,她此刻的样子怎么看都是一个幼儿园的阿姨。 “是~~”更多的小孩子齐声回答。 “那就去快去洗洗,今天嘴破的人有一大块肝吃,没破的一小片,要让破了嘴的伙伴先好起来,好不好~~?” “好~~”小孩子们匆匆跑去洗手,把嘴上的药也洗下去。 开饭,肉沫炒茄条、韭菜鸡蛋、萝卜猪肚汤,还有一点肝,嘴角烂了的酱的肝就大点,没问题的就小点,主食是葱油饼。 就这饭菜,在徐宝和冯媛那边也挑不出任何问题,当然,那边冬天的蔬菜多,不像这里,变和花做,最后也要重复。 孩子们吃饭的时候依旧有大人过来看,大人们晚上是黄米饭,咸菜疙瘩,猪肉炖白菜,白菜全是菜帮,因为嫩的地方中午给孩子们做了。 大人们对此没有任何不满,哪怕只吃黄米饭和咸菜,只要娃子们能吃好,他们就愿意。 现在过来看是习惯,他们每天生活中最开心的一件事情便是看一眼家中孩子吃的饭菜。 他们把这当成幸福的源泉,当成自己干活的动力。 每个人心中都有杆称,他们知道孩子一个月交出的一贯钱是买不来孩子所享受到的,一贯钱不仅仅是吃,还包含了念书的钱,笔墨纸或是石膏,以及玩具、睡觉的被褥、衣服。 今天过来的时候还听说有人家中的娃子烂嘴丫子,徐宝和他那没过门的媳妇拿出了药,一喷后疼一小会儿,然后就不疼了。 什么药能这么快?自然是值钱的了,听人说,喷那一下,最少要三十文。 所以都过来瞧瞧,看着自家孩子吃得香,发现自己吃的饭菜也香。 “爹,给你吃,酱的肝呢,可好吃啦。”一个八岁的丫头看到父亲端着竹碗过来,夹起一块肝跑过去,仰着脸说道。 “爹不吃的,我看着肝就烦,我家的宜宜吃。”这人眼圈红了,笑着拒绝,让女儿宜宜吃。 他听说了,孩子有的烂嘴角,宝郎专门想到办法,给做了肝,说是吃这个肝就能治好,他哪能去吃呀。 “吃了吧,不差这一块。”徐宝见父女二人在那里推来送去的,出声。 “吃,我家宜宜真懂事。”当父亲的这才张嘴吃下去,小丫头也美滋滋地晃着脑袋跑回去。 这一下子可了不得了,其他孩子也开始学着把自己认为好的东西给父母吃。 冯媛看了,笑着对徐宝说:“这才是真正发自内心的,比咱那边学校组织做样子给什么家长洗脚强多了。” “可不是么,洗一次又能如何?赚一堆眼泪,回家孩子还能给家长洗吗?那样的学校就不干人事儿,折腾大人,折腾小孩儿,一个个校长收择校费的时候捞到多少好处?把那钱拿出来给孩子们用上,少让家长操点心,比做样子强多了。” 徐宝顺着冯媛的话说。 这时老周和小周医生,还有关郎中也过来了,他们吃的跟大人一样,就是黄米饭、肉炖白菜帮和咸菜,包括里正都吃这个。 整个村里唯一享受特殊待遇的‘大人’就是徐宝和教书的老师,当然,徐宝待遇更多,他可以单独让人给做出他喜欢吃的东西,想什么时候吃就什么时候吃。 小周医生一看孩子们吃的东西,终于不嫌上岗村穷了,那可是四百多个孩子,数遍天下,有哪个村能如此供应? 莫说是村子,即便是太学也不可能,然,上岗村做了,真有钱啊。 小周后悔,当初要是不那么傲气,现在还是医生,若是没有最后看到单独的院落非要去强占就好了。 是的,只是错在最后,之前村里所有事情皆答应,偏偏自己父子二人看上了徐宝的房子,想来也对,自己父子二人再重要,也比不上徐宝,医生没有可以再找,徐宝上哪找第二个去? 错了,不该呀。 老周则没去考虑旁的,他是听说娃娃烂嘴丫,徐宝拿出种药,轻轻一喷,孩子嘴就不那么疼了。 随后又听说徐宝和他那个媳妇专门让人做肝,还有生豆芽,为了烂嘴丫。 烂嘴丫和吃肝、豆牙有什么关系?那药是什么药?见效如此快? 他看了一眼孩子们吃的东西,也谗,他喜欢吃面食,但今天的是黄米饭,孩子们可以选择葱油饼,那带着葱花焦黄的饼,真想吃呀。 一想到那药,他也不管什么脸面不脸面的,凑到徐宝旁边,讨教似的问道:“徐郎可否告知,烂嘴丫所用之药何物?” “西瓜霜。”徐宝顺嘴说道。 “西瓜霜是何物?”老周又问。 “就是……” “嗯哼!”冯媛咳嗽一声。 “就是个秘方,很珍贵,不能与你说,制作起来十分不易,然药效却好,像嘴角破了,最里面起泡破了,咽喉肿痛了,皆可很快见效。” 徐宝随着冯媛的咳嗽,话锋一转,只介绍治疗什么,却不说如何做的。 他也不怕对方知道西瓜的名字,因为现在没有,现在叫寒瓜,别看只差一个字,差一个字的瓜多了。 老周现在想杀了冯媛的心都有了,你咳嗽啥呀,眼看就说出来了。 思忖一下,他对徐宝说:“宫中有多人又次患,不若把方子……” “我们把药直接送给官家,方子不能轻易给出去,虽说对我们来说一个西瓜霜的方子无所谓,然随便许人却不成。” 冯媛出声,拒绝,但话没说死,不能轻易给不代表不能给,而且方子是无所谓的,只是不能‘随便’予人。 第一百六十九章 尝洗手水的郎中(第三更) 老周一听冯媛的话,眼睛先是一亮,随即有暗淡下去。 他瞬间明白过来,自己和儿子想要得到方子是难上加难,继续在村里好好做事情,什么时候让对方满意了,对方才有可能给出方子。 或许对方一直不满意,然后永远也拿不到方子。 若仅仅是一个方子,不要也罢,回太医局,当作从未来过,不过很显然的,对方还有更多的其他好方子。 真走了,以后再别想得到。 不离开上岗村可能得不到,离开上岗村一定得不到。 真的是纠结呀。 老周这时才发现,外面都传徐宝厉害,而且别看平时和和气气的,一旦下手就会非常狠辣,只是比起他这个没过门的媳妇,他还算是好人哪。 这少女明显年岁不大,怎会如此懂得算计?不晓得徐宝找这样一个媳妇是多么大的祸。 老周已经被逼得开始诅咒上徐宝了。 那边小周在哄一个孩子,他想要看看酱的猪肝里面究竟放了什么东西,因为闻着味道似乎不仅仅是有酱油,还有种药味。 里面确实有药,其实就是调料,冰片、白芷、桂皮、八角、茴香、姜黄、砂仁,还有一点点甘草。 徐宝放这些东西的目的主要是为了让孩子爱吃,他甚至还放了一点糖和黄酒,猪肝酱的是时候不是一大块,是分成了小块,好入味。 现在还是热的,等凉了更好吃,当下酒菜和零食皆可。 小周以为是专门治疗烂嘴丫子病的药,打算要一块回去跟父亲好好尝尝。 结果别看人家小孩子才七岁,却不给他,哪怕他说愿意用糖换。 被他说烦了,小孩子愤怒地说道:“我嘴烂了,我要吃肝治病,你拿走我怎么治病。” “我是医生,我太医局的,我给你治。”小周说着自己的身份。 孩子撇嘴,一口把那个小周看上的肝吃掉,问:“我现在嘴疼,你能让我马上不疼不?” 他嘴当然疼了,药洗下去了,吃肝的时候盐碰到裂口子的地方。 小周张张嘴,地头,没办法,他不能,他其实可以行针的,用针扎,然后让孩子的嘴那一片麻,但显然孩子不会答应。 而他根本想不出来是什么东西能在很短时间内让孩子嘴不疼,他对那个叫西瓜霜的东西好奇死了。 就在他想继续哄的时候,有两个人过来,其中一个问:“你想要抢我家娃儿的东西?” 说话的人五大三粗,脖子上的筋鼓起来,小周怕挨打,只好往后躲躲,他觉得六个自己在人家面前也是被几下子放倒的命。 “离我家娃儿远点,再凑过来我打你,我知道你和你爹,太医局嘛,哼!找你们过来是因为咱宝郎没工夫瞧病,小病让你们帮着看看,真把自己当神医了?” 这人摸摸自己孩子的头,瞪着那牛一样的眼睛说道。 小周没办法,只好站在旁边看,不停地吸鼻子,希望能通过气味找出是哪几种药材。 关郎中同样端着餐盘过来看,烂嘴丫子他也知道,以前他是用冰片镇,但是冰片一过了劲儿,还是疼。 尤其是娃娃,嘴角烂了定了嘎嘣就总是抠,一抠掉了伤口血红血红的,还往外冒血,然后继续定嘎嘣。 他自然不知道,口角炎的这种伤口结痂,若是由球菌或真菌引起的,往下揭痂也是一种自我保护性地治疗方式。 因为痂一抠下去,生长在痂上的真菌就跟着掉下去,然后伤口出血,会冲走一部分菌,同时再吃饭,吃到了盐和大蒜,就在一定程度上把菌给杀了。 多次结痂、抠掉,有的孩子就自己好了,不然总是结痂,而不抠下去,加上菌还在,又有口水,容易造成痂下结脓。 这也是为什么冯媛拿来碘伏而不拿碘酒的原因,伤口碰到酒精就容易痂下结脓,一旦严重了需要把痂揭下去,重新清理伤口,那孩子得多遭罪呀。 对徐宝和冯媛那个时代的人来说,这是常识性的东西,大家都很注意,不存在哪个孩子得口角炎,然后让孩子自己挺着的。 关郎中哪受到过那种知识量冲击,所以他又是觉得药神奇,又想弄清楚。 他恨不能自己的嘴丫子也烂掉,然后让徐宝喷一点药,亲自去感受下,究竟是怎么回事。 可惜这病不是说得就得的,他先是记下了猪肝和豆子可行,又仔细观察娃娃们嘴上的伤口,当知道娃娃们吃饭之前洗过,他连忙跑去找洗手的水。 还真就让他找到一盆没倒掉的,他想都没想,直接用手捧起来水拿舌头舔,结果一嘴肥皂味,但他确实尝出来了,里面有冰片。 有,保证有,差不了,太熟悉了这个味道。 他欣喜地找到徐宝,问:“宝郎,药里有冰片?” “你咋知道?”徐宝停下吃饭的动作,诧异地问。 “我方才去尝了尝娃子们洗手时用的水,我能尝出冰片的味道,还有一点点甘草和黄连根。”关郎中舔了舔自己的嘴唇,说道。 徐宝愕然地看向关郎中,轻声问道:“你不知道你用嘴碰了那水,也容易烂吗?” “我是大人,我是郎中,我不怕,挺一挺就过去了,何况药房里面的药多,我自己想办法挨个配着试,以前有病我就想啊,要是有很多药,我一定能试出来的。”关郎中兴奋地说道。 他说着还用手碰碰嘴角,嘿嘿地笑起来。 他笑,徐宝也笑,冯媛同样笑,只不过两个人的笑容与他不同,二人笑着看向旁边的老周医生,意思不言而喻。 徐宝和冯媛是欣慰,这才是真正的医生,愿意以身试病,以身试药,如神农尝百草,别看关郎中学的知识不够系统,可他愿意去做,而且本着一颗治病救人的心去做。 再看看这个周医生,竟然好意思过来直接问方子,可能把方子给他么? 老周被笑着看过来的两个人看得不知所措,而后才反应过来,瞧着关郎中叹口气,懂了。 他没再说什么,走过去叫着儿子一同离开,继续当药童吧,下次记住了,该怎么做学学关郎中。 他一走,徐宝对关郎中说道:“其实我们可以给你西瓜霜的这个配方的,但是我们现在得到的也不全,过段日子,我们知道了,再告诉你。” 他说的是实话,确实不清楚具体配方,别看买的时候说明书上写,但写的东西不全。 但他有办法,让冯媛回去后从国外买,中药着个东西就对中国国内自己保密,像云~南~白~药,说是什么各种秘方了等等,结果卖到国外的时候,把所有的东西全写上了。 具体的比例没写,但那有什么用啊,人家买一份,然后按照配方去对比,去计算分析,很容易就能分析出来。 所以只要出口的中药,便不用担心找不到配方,冯媛回去抽空从国外运两箱进来,在实验室里一分析,具体的比例就知道了。 在那边不能生产,有专利保护,在这边谁能管到? “真的?”关郎中没考虑什么专利不专利的问题,他激动起来,不敢相信地问道。 冯媛笑着点点头,说道:“现在告诉你一个简单的,用冰片和硼砂也能治,但不要给孩子用,太疼。” 关郎中眼睛一亮。 冯媛想了想又说道:“本来是用以治疗嗓子肿痛的,大家都认为嗓子肿痛是内火上涌,所以以寒镇泻,所以你可以用加进去硝石腌的萝卜。” 关郎中连连点头,双手使劲一拍:“对对对,我这就回去琢磨,最好是我的嘴丫子也烂了。” 说完他就往外跑。 徐宝跟一句:“别告诉别人。” “知道。”关郎中的声音传来时,人已经远去。 还没走太远的大小周医生一听,互相看看,露出嫉妒又无奈的神色,他们知道了,关郎中一定是得到了秘方。 那徐宝宁肯把方子给了医术不如自己的关郎中,也不给自己二人,真是……唉! 到现在两个人还以为自己的医术比关良种强。 可在徐宝和冯媛的眼中,关郎中才是真正的好医生,至于说医术,如今的太医局又能有多少医术? 他们医术要是真的厉害,包括翰林院的医官,若一个个都是神手,赵祯的孩子是如何一个接一个死掉的? 医术除了理论学习,最主要的是有病人给你练手,不说别的,就翰林院的医官出来,处理外伤的小手段,绝对比不上关郎中。 因为关郎中是走街串巷,每天要给很多人看病,见过的病人多了,他只需要一个理论基础支撑,一旦获得了更多的医书,他就会把自己这些年经历的事情,看过的病症照着对比起来。 “我下次过来时,把涉及到中医的医书都给带来,一本本让关郎中学,听说他还有两个儿子,若是品质与他一般,将来就可以做许多事情。” 冯媛一想到关郎中去尝洗手水,就愿意扶持下关郎中。 徐宝认同:“是呀,他仅仅是少了一个机会,其他方面并不差,尝洗手水竟然能尝出来几样药,那里面的肥皂味多浓了。” 网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原创!</a> 第一百七十章 心态转变忽走水(第四更) 关郎中急匆匆地回到药房找东西,他要做的其实是冰硼散。 冯媛告诉他的也是实在的东西,别看药书上写的非得什么时辰做什么东西,用不着,她是搞化工的。 不是说一天最冷的时候做出来的东西就一定凉,就跟腊八蒜一样,说是腊八那天把蒜放到醋里泡,不是腊八把蒜放醋里一样变绿,口感丝毫不差。 至于为什么要用萝卜处理硝石,估计是用萝卜一个是因为萝卜性寒,另一个可以把硝石中的某些有毒物质的减弱。 冯媛对这个还真没仔细研究过,但无妨,回去给学生一个课题,学生会很愿意做的,因为当她的学生不需要付出别的东西。 比如女学生需要付出点什么,还有论文最后也要给导师等等,在她这里不存在。 而且给了学生课题,她还会给学生钱,给得还不少,像上次让学生研究蛤蜊油替换配方,她就给了七千元,几个研究生不用自己买实验材料,几天时间就赚到了。 她有企业,她不用通过剥削学生捞钱,因此她只要自己不愿意亲自去做简单的事情,便一律交给学生。 关郎中不晓得那个少女背后有多么庞大的人力资源,他从药房中拿出材料,把自己锁进旁边的小屋子里研究。 此刻他最希望的是自己的嘴角也烂,然后好检验琢磨出来的配方比例。 他觉得来上岗村来对了,不说别的,只是一个方子,就足够他所付出的一切,到时候传给自己的两个儿子,然后……不,这不是自己的,到时候写出来,传给天下人。 老周和小周也到药房了,他们看着药房里一抽屉一抽屉的药,互相看看,感慨。 之前他们没来过,不清楚上岗村药房的底蕴,更确切地说是不了解上岗村多么有钱、多么愿意投入。 找人参、何首乌、灵芝等抽屉看了看,小周深吸口气,对父亲说道:“爹,最少三千贯。” “不止。”老周摇头,指着一个拉开的装着朱砂的抽屉说道:“看,上品朱砂,这是挑着好的东西买呀。” “上岗村怪有钱的啊。”小周过来捏一点朱砂看看,放下,又把指头塞到嘴里尝尝,上品。 老周一个个抽屉看着,说道:“是徐宝有钱,上岗村拿不出这么多钱,一屋子药需五千贯以上,上岗村一百多户,一户愿意拿几十贯买药?他们哪用得上如此多的药材。” “那徐宝买它们做甚?”小周反应过来,是呀,上岗村难道所有人全得病了,而且还各种各样的病,不然谁把药备如此齐。 老周思忖一下,道:“放着,徐宝买来药材放在这里,他不在乎可否能用上,他就是要上岗村药齐全,你没瞧见几个村的人干活多卖力气?今日那少女治了一人腿上的伤,村子的人干活会更拼。” “虎骨我就没见到,爹你看,所有的盒子外面,没有虎骨二字。”小周找疏漏。 “虎骨京城出了大内,只有和颜铺与兰生店才有,他们不卖,别处有太远,估摸着徐宝没腾出手来,且看着,用不少多少时日,虎骨就有了,到了开春后,春茬的鹿茸也保准有。” 老周算是看出来了,徐宝为了安村里人的心,是真舍得砸钱。 他敢向老天爷发誓,他从小到大,就没见过这样的村子、这样的人,如果谁能给他一次重来的机会,他一定会直接住进小院子里,然后好好做事。 至于说周围八个小屋有人看守的单独院落,打死他他都不敢再惦记。 因为那是整个上岗村的根,想断人家的根,人家能答应吗? “字写得真丑,人长什么样,字就什么样。”小周找到挑毛病的地方,关郎中的字不好看。 “住口,哪有字跟人一样的?在徐宝和他那媳妇儿眼里,你我二人才丑。”老周算是明白了。 他轻叹一声:“唉~~当初咱家也是祖传的,我们考入太医局也是县里的名医,可惜入了太医局,十来年了,一直还是医生,当不得医官,不是学到的本事少,是心变了,你跟着我,心也不同已往,成也太医局,败也太医局,不入翰林院,何曾为太医。” “爹,你怎么了?不就是个方子么,咱给关郎中些好处,让他说出来,他……” “你给我闭嘴,我说的是方子吗?一个方子有什么用?你看看徐宝和他媳妇儿,还没看出来么?他俩根本不在乎方子,他俩看的是心,咱周家祖宗怎么说的?你说,说!” 不等小周说完,老周便打断儿子的话,到最后大声问起来。 小周噗嗵一声跪下,低头:“祖宗训,学医先正心,行医先行人。人无天地分,医者应勉勤。休说汤药苦,但为心怀真。阎王应有令,起针拒时辰。天道有可抗,吾命祭凡尘。” “哈~~~”老周仰天长叹,懊悔地说道:“忘了,都忘了,进了太医局就不知道北在哪了,关郎中才是好医呀,你我父子不如。在我们眼中,天下苍生应敬我,在徐宝眼里,天下苍生皆一同。 他根本不在乎我二人的医术,因为他有好东西,他也舍得往外拿,他那媳妇更厉害,我知道你有心思,千万不要再想了。 哪家的男子像徐宝一样有本事的时候会给媳妇儿夹菜吃?驸马都不会给公主那样,徐宝就那么做的。起来吧。” 说出这番话,老周似乎整个人变年轻了,脸上的皱纹舒展开来,人显得精神不少。 小周站起来,想了想,发现确实跟人家那个女子无法接触,然后不无恶意地说道:“徐宝怕婆娘。” “我有那样的婆娘我也怕,方才与她说话,我觉得是站在太医令面前,那丫头不是一般人。”老周说出实话,之前他确实感受到了压力,来自冯媛的压力,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爹,那咱俩怎么办?”小周茫然了。 “明日起,给村里的人把脉,但凡有小的病,也给开药,村里不缺药。”老周说道。 今天他经受的事情太多,前面的倒无所谓,可后面有药能一下子就让烂嘴丫子的娃子不疼,这才让他触动。 尤其是听说徐宝两个人还能知道吃什么东西来治疗烂嘴丫,他从用药到吃食,一点都不懂。 看娃娃们吃的饭菜便知,他们是不用吃下水的,而为了跟娃娃们治疗,徐宝二人却用上了下水,那下水的肝脏闻着还有药味。 他发现了自己的不足,或者说是无知,受打击了,骄傲的资本也没了,这才想起老祖宗告戒的话。 心偏了,人就找不到路了,不然也不会升不上去。 ****** “十二伯母,猪腰子也留下了吧?”徐宝吃完自己的饭,对帮着守锅的妇人说道。 守锅就是看着锅,有的锅里是米饭,有的是菜,孩子们没吃够,就自己盛,太小的让大孩子帮忙盛,徐宝不让大人管。 最初的时候他是想培养孩子的动手和自主能力。 后来才发现,这边的孩子和他那边的不一样,根本用不着培养,穷人的孩子早当家,人家自己知道怎么做,四百多个孩子,其中六岁以上的全会自己做饭。 做饭都能做,更不用说盛饭了,别管人家做得好不好吃,人家会烧火,知道怎么做。 徐宝很受打击,至少他这么大不会,所以他只让人看着,别烫到了,其他的不管。 此刻他说话时,就看到一个七岁的孩子在那里问弟弟妹妹们要吃多少,准备装菜。 被他叫作十二伯母的人笑着说道:“没呢,前天昨天,还有今天的猪腰子都没吃,昨天和前天的我用盐腌起来了,宝郎你要吃?你这年岁…….” 徐宝:“……” 他咬咬牙:“明儿中午给嘴丫子烂了的娃子炸猪腰子吃。” “啊?宝郎,给娃子们吃腰子?”这十二伯母很不解。 “和年岁无关,治嘴的,是药。”徐宝强调了一下。 “哦哦哦,这我就放心了,宝郎果然用不到这个。”十二伯母很夸张地拍拍胸脯说道。 徐宝笑笑,算是给自己挽回了颜面。 等孩子们吃完,刷牙,洗脸,然后喷药,得病的晚上就不准再吃东西了,这下子没得病的孩子才高兴起来。 因为今天晚上有零食,油炸山药。 之前他们羡慕喷药的伙伴,现在不羡慕了。 徐宝是故意的,他就是要告诉孩子们平时注意饮食和卫生,生病就少吃东西,不想生病就听话,该用肥皂洗手就用肥皂洗手,不能在抓了泥之后还把手往嘴里塞,不然生病了没零食。 忙完这些,徐宝和冯媛准备回去休息,结果远处匆匆跑来一人,边跑边喊:“宝郎,西市出事了,昨天晚上走水了。” “别急,着火了是吧?烧到人没?”徐宝叫人端碗水过来,等对方喝了两口之后问道。 “没,没烧到人,架子全烧了,今天一早张郎就找人做新架子呢。”过来的人回答。 “那你怎么现在才来?”徐宝纳闷,昨天晚上的事情,这都快到今天晚上了,差了十多个小时,从京城到上岗村用这么长时间吗?跑来的? “我是早想过来了,但西市那里一烧,有开封府的人救火,然后他们就查,让我们上岗村的人不准离京。”来人哭丧着脸说道。 徐宝吧嗒吧嗒嘴儿,说道:“他们疯了?一倍的利润而已,把他们逼成这样?” ***** 这章不昨天,其实是前天。大家有票的投投啊。 第一百七十一章 强权之下无秘密(第一更) 听闻西市摊位昨天晚上架子被烧,开封府又阻拦上岗村人,徐宝第一个想到的是开封府的人动的手。 赵祯可是让他们在春节之前把东市摊位的收入增加一倍,他们做不到,故此给西市捣乱。 “不着急,你去吃饭。”冯媛在旁边出声。 回来报信的人愣愣,随即想起,宝郎那个媳妇儿,笑着点点头,跑去找饭吃。 冯媛则对徐宝说道:“可能不是开封府下的手,开封府的人又不傻,明知道赵祯过去找的你,转身给你捣乱,那他们得的病吃药是治不好了。” “不是他们,他们拦我村的人干什么?做贼心虚,先不管那里的事情,架子不值钱,人没事就好,睡觉睡觉。” 徐宝不想了,有张柽在那边,还有王肱王差遣,相信两个人能处理好。 第二天早起,与孩子们一同吃饭的时候早餐换成了羊奶。 为了不膻,羊饲料是精料,想吃青草也没有。 “生产力还不够,咱那边可以单独买很多鸡肝,现在竟然凑不齐给孩子们吃的。”徐宝和冯媛面前的碟子里除了两个煎鸡蛋,还有一块酱的鸡肝。 昨天让给孩子做猪肝吃,村子的人觉得猪肝能治病,当成好东西了,今天刻意给两个人做了一份鸡肝,孩子们却没有。 冯媛咬一口鸡肝,点头:“味道不错,咱那里是有鸡肝,但懂的人不吃,养肉食鸡喂几十种抗生素,肝中累积的最多,我琢磨着,人要是生病了,吃完那肝就不用去医院了。” “密集养殖,当然要给鸡喂药,这边的村里我是不敢密集养殖,鸡、猪、牛、羊、马,都间隔开来,万一来场病,我倒是无所谓,村民们会受打击的。” 徐宝喝口羊奶,吧嗒两下嘴儿,说道,发现羊奶还是有点膻,好在孩子们不在乎。 冯媛笑着看看在那里享受早餐的孩子,说道:“孩子们的衣服还是薄,把咱们的钱拿出来继续做衣服,千万别感冒,一群孩子在一起,我又无法把好用的抗生素拿过来,下次我过来,带盐~酸~吗~啉~胍。” “应该带,对~乙~酰~氨~基~酚不杀病毒,你再多带些马~来~酸~氯~苯~那~敏,反正你看着能带的就全带点,我可不想眼睁睁看着孩子们生病难受而束手无策。中医不行啊。”徐宝说出自己心中的担忧。 虽说村中有医生和药房,但他害怕急症治起来速度跟不上。 他不怀疑中医,尤其是此刻的中医和世界其他地方的对比,比如欧~洲地区,现在哪有什么正经的医术啊。 不过徐宝怀疑医生的水平,中医难学,想精通更难,处理急症慢。 “什么叫中医不行?”冯媛反驳:“你是把中医单独拿出来讲,但中医一直都是摸索着、补充着,而且咱们最大的优点是包容性和兼容同化。 你何必非要让中医就是只能用针灸和中药,咱可以自己培养青~霉~素、红~霉~素等药物,咱也能把更多的外~科~手~术加进来。 我对中医的理解是中~华医学,不用非要划出一条界线,那种中医思想是狭隘的,它应该是整个中~华医学体系中的一个分支。” “对对对,咱可以现在就慢慢培养外~科~手~术的人才,到时候整个世界的医学体系要跟着我们走。”徐宝认同了。 反正现在别的地方不行,趁机把医学给宣传出去。 “宝宝,我看村西头还有很多不好的地,那里的地今年也种了粮食,明年不要种了,你把剩下的钱拿出来,还是发展养殖,到时该交多少赋税咱就交,咱交的是粮食的赋税,得到的是肉食品。” 冯媛惦记起那一大片地,钱就是卖辣椒水的钱。 收购完各种干菜和鱼干,估计能剩下几千贯,正好花了,然后肥皂卖的钱就慢慢赞、慢慢用,但剩下的辣椒水不能再卖了。 徐宝点头答应,当初说好的,这钱是给冯媛留着的,只不过为了冯媛能在这里多呆些日子,拿出去买东西给和西夏交战的军队。 效果是有了,可以把冯媛留在这边一百二十个小时。 “走吧,咱俩再溜达溜达,还有三天多。”冯媛吃完最后一口饭,放下筷子。 徐宝也连忙把自己的羊奶一口喝掉,拉着冯媛去看看各处,餐具有专门的人收拾。 走到村里时,发现有人在药房旁边的小院子外面排队,都是现在不干活的。 两个人好奇之下凑过去,站在门口瞧,只见老周、小周和关郎中坐成一排,面前放个小桌子,桌子上各有一个脉枕。 有人进去,先由关郎中看,他看完写,写的时候小周看,也写,最后是老周,等三人全看完写完,再互相拿着另外两个人写的观瞧。 随即是相互讨论印证,没什么大事的就让看的人离开,有点小毛病什么的则是印证完开方子,把方子交给看病的人,让他先拿着到药房,药房里老周和小周的徒弟帮忙抓药称药。 看了一会儿,徐宝和冯媛离开。 “咋变了?还知道带着关郎中一起,装的吧?”徐宝纳闷地说道。 “估计是,为了骗药方。”冯媛和徐宝想的一样。 “愿意装就装,不管他们,等另外两个医生到来,咱村能帮着瞧病的人就多了。”徐宝心思没放在老周和小周身上。 而老周和小周昨天经历过的心路历程徐宝和冯媛也不知道,人犯了错误,即使改正,也要被人怀疑,需要通过很长时间的努力才能慢慢扭转在别人心中的印象。 在村里转悠,转到修窑的地方,窑已经好了,正在那里烧着,如果烧完之后窑没有坍塌和裂大缝子,那么就是成功,反之则失败。 过来参与修窑的技术工有二十人,还带着徒弟们,修这一个窑是一百贯,很高的价格,但人家技术高,值。 当初讲好了的,修完的窑不能用,一文不要。 “需要的时间真久。”冯媛知道了修这个窑的用时,说道。 “其实能更快,但是我们给他们吃的东西好,速度就慢下来了,不错,没白给东西吃。”徐宝称赞道。 冯媛也是认同的样子。 听上去感觉给了好东西吃,慢慢修是为了骗更多的饭菜,实际上不是。 专业人员修窑,对自己使出多少力气清楚着呢,若是吃的不好,他会糊弄一下,只要不在试窑的时候出问题,那他们拿着钱就走。 若是对他好,好吃好喝供着,他们便会认真做,考虑每一个细节,速度自然慢。 这种事情很正常,不少的地方都有同样的说法,说是一家人请来经验丰富的老工匠给房子上瓦。 一上午的时间就把三间房子给上了一半的瓦,看他速度快,这家人就宰鸡招待他,结果他吃好了,下午上去把上午上的瓦又一片片揭下来,重新上。 明明是一天看上去能上完的瓦,他足足上了三天,最后上好了,主人很不高兴,说好吃好喝供你,你就为了吃喝慢慢干? 老工匠就说,上房上一个人,随便蹦、随便踩,坏一块瓦,我一文钱不要。主人家这才明白过来。 这就是干活怎么干的问题,所以徐宝高兴,慢不怕,只要结实耐用,现在的窑可烧陶瓷,也能稍微改一改烧砖,自然也能烧水泥、烧石灰,但烧玻璃不行,烧玻璃不用这个东西。 “咱村要有水泥了?”冯媛笑着问道。 “得先把比例配出来,然后记下,明年开春后重新盖房子,一律二层楼,上面是平顶的,村里通向外面的路我也给修成水泥的,一有了水泥,想法就多起来了,可是很多技术我不会,你回去帮我查沼气池的资料。” 一看窑建上,徐宝心中一连串的想法跟着冒出来,但想法是好的,实际做的时候难度也是大大的。 “然后你的水泥怎么办?”冯媛还是笑着问。 徐宝低下头:“还能怎么办,能瞒一天是一天,等被发现,我献上去呗,然后赵祯知道了,其他的人也知道,大家都建水泥窑,我一分钱的专利费也拿不到,除非我不烧,烧了保证会那样。” 徐宝对此没什么办法,强~权啊,指望村里的人保密,那更不可能,刀架在脖子上,有几个能不松口的? 别说是村里人,刀架在自己脖子上,自己也说,不就是水泥配方么,给。 “然后你还不想等一等,等羽翼丰~满了再偷摸烧出来卖?”冯媛继续笑。 “等?我这要是把水泥烧出来,估计你能在这边呆更长时间,水泥配方多了,以后咱俩做更好的水泥,他们就不会在乎了,不像这第一次刚出来。” 徐宝打算用资源换时间,他知道想要保密,只能跑到外面占个岛子,然后在那里生产,运回来卖。 但那需要多长时间才能做到?水泊梁山也不错,但那在山东,还是远。 冯媛把脑袋靠在他肩膀上,说道:“烧出来交上去也好,有水泥修城快,总归要用到。” “是呀,我当是为国效力了,这样一想,心中舒服很多。”徐宝只能如此安慰自己。 第一百七十二章 回去又回来(第二更) 从窑离开,二人来到池塘边,池塘上有一层薄冰,由于不流动,到冬天还会冻上更厚的冰。 洧水河别看流水,可依旧会结冰,只不过到了结冰的时候,会有人专门清理冰,它涉及到运河的一部分。 村旁边的支流则没人管,但对于徐宝来说没人管才好呢。 “已经叫人去定做铁盆,铁盆送来就装上烧起来的煤块推到池塘里,然后给孩子们取暖用的水温度低了,除了洗衣服洗脸,也灌进池塘,今年冬天我豁出去了,不就是烧煤么。” 徐宝看着池塘,咬着牙说道。 他的竹管子不能白做,就用在给孩子们取暖上,让孩子们过一个不一样的冬天,明年盖好新房子就不这么做了。 他其实最希望拥有的是一个锅炉,然后家家都有暖气,可惜,没有那么多的铁给他挥霍,同时技术也不够。 做铁管子倒是能做,灌铸,暖气片呢?暖气片老式的是分成两半灌铸,然后又焊一道,或者说不用暖气片,全是一根根管子。 但回水又是个问题,依靠锅炉自身的压力,太危险,容易把烧铸的管子给撑破,总不能是人接了水往回倒吧。 因此烧暖气的事情还是先放放为好。 冯媛听着徐宝的话,想了一下每天要烧掉的煤,说道:“浪费,不如我给你拿些小的土锅炉,你再找人铸管子吧。” “不划算,这里的煤不值钱,你要往这里拿能拿的药,然后是……打火机,我那个打火机不敢用,怕把油用没了,现在也慢慢挥发,你带些打火机过来,我好卖钱,打火机卖一次钱,等他们用没油了,我给他们灌油,还能要很多次钱。” 徐宝琢磨着倒腾什么东西赚钱,然后发现打火机不错,不是用液化气的那种,是烧油的。 现在点火还用火镰呢,有的人家连火镰都没有,需要生火的时候得管别人家借,火绳火捻子也不是谁家都能用上的,那东西是不停地燃烧,制作起来还很麻烦。 一般说点火就拿出个火折子,一晃就着,在这里没见到那么多,火镰齐爷爷家有一个,里正也有一个,豆腐坊有一个。 再就没见到,村里谁家炉子里的火灭了,就去找别人家,从人家的灶里抽两根烧着的木头棍子出来。 “行,我给你拿,火石、火芯都给你配齐了,我再买两吨油,慢慢给你送,那玩意便宜。”冯媛对这个不在乎。 别人买打火机油是一小筒一小筒买,很贵,她是成吨买,不然就只能要,否则跟人家买几十筒的话,她知道那东西不值钱,零售着买认为赔,找关系买,更赔。 接着她又说道:“我现在琢磨出一个大概,每半个月我应该能向你这里送来体积不超过两立方米,重量小于一吨的东西。 我下次过来的时候先把东西计算好,然后第一次来尝试能带什么,你让我回去,我把不能带的拿走,再把其他的东西送过来,这样就更准确了。” 两个人说着话重新回到村子中,正巧张广、张勇他们带着队伍回来,一辆辆车上载着白布,相对比较薄的,透光性还可以。 不指望白布像玻璃和塑料膜那样好用,只要可以让蔬菜生长便成。 车队一过来,货郎吴八不知道从哪里蹿了出来,笑着问:“要做衣服啊?全村都做?” “你村拿白布整村人做衣服呀?不说人话。我家宝郎买布有大用,说出来吓死你。”张勇瞪货郎一眼,用白布那么做衣服成了带孝的。 “我不信,怎就能吓死我?”货郎挺着脖子说。 “不告诉你。”张勇得意地说道。 还是徐宝好,马上就把秘密跟货郎说了,他说:“我琢磨出一个法子,已经成功了,要用这布啊做成飞的鸟,下面装上火器,咱大宋现在的火器厉害着呢,再能飞更远的话,打西夏、打契丹,绝对没问题。” “真,真的?”货郎看看车上的布,又盯着徐宝问。 “不然我为啥买白布?白天的时候,有白布在天上飞,下面不仔细瞅就看不到,换成黑的多显眼呀,等我琢磨出在晚上使用火器的好法子,我就再买黑的,可惜这白布还是厚,若再薄一些就更好了,薄就轻,容易飞起来,还能飞更远。” 徐宝说着话,抱下来一匹白布打开让吴八看。 “我家夫君本事最大了。”冯媛配合。 “哦哦。”货郎脸上挤出笑容,说道:“好啊,这下子我大宋就更厉害了,徐郎,朝廷那里派人过来帮你做?这布太多了。” “我还没和朝廷说呢,我要先做出来千八百个,前些年契丹不是找事么,先用在他们身上,然后再做出一批用在西夏身上,我不是吹,我跟你说,一个飞的火器,最少能干掉三十个人,一打起来‘嘭嘭’的,可厉害了。” 徐宝继续向对方透露秘密,货郎就盯着徐宝,认真听。 旁边的冯媛却眯起眼睛观察货郎的神情。 “好了好了,不和你多说了,咱大宋以后就厉害了,到时朝廷还不得给我个五品官啊。”徐宝一副兴奋的模样。 “至少要三品才行。”货郎笃定地说道。 徐宝却心想,屁个三品,五品也没有啊,这属于工匠的活,顶多给个七品。 说完,徐宝抱着一匹布走了,说是先回去做几,然后找机会去打猎。 “我看这个布可以。”冯媛在回去的路上和徐宝拉来一截布,对着阳光看看,刺眼。 “用它当大棚布,需要肥供上,种的时候还要追肥,不然长势慢。”徐宝重新卷好布,夹着回家。 两个人需要先拿竹子做个小模型,看看怎么合适。 另一边的货郎也不找人玩扑卖了,又问了问谁家需要东西,别人都不要,他挑起担子离开,还有跟他没混熟的狗叫唤着为他送行。 听着狗叫他就皱眉,当站到村口的时候,回头又看了眼,迈开大步走了。 村里的人开始按照徐宝的要求砌火墙,搭架子,这次不用村西头的地,而是换成了里正家的地。 里正家有好地,别看他一心为村里着想,但村里最好的地还是他家的。 赶着牛出去翻耕,冬天地硬,牛走着也费劲,好在村里牛多,而且马也能用上,这不是水田。 接着把用来喂猪的豆渣拿出来,还有之前与秸杆一起沤的粪,一起倒在地里,后面跟着从垄背上再翻耕。 整个一片地是二百米乘二百米,连里正家之前雨后追种的麦子都给刨出来了。 里正可是说好的,徐宝一句话,需要用谁家的地,谁家就必须让出来,不管里面种了什么,他此刻作表率。 换成当初是绝对不可能的,谁家的麦子给你这么祸害,不过现在村民们看着只是羡慕,没人觉得里正傻。 要知道用了谁家的地,可是有补偿的,补偿的钱比种地赚的多。 到晚上吃饭时,徐宝突然发现今天比以前安静了许多,似乎少点什么东西。 正纳闷呢,里正过来:“小宝,货郎吴八走了。” 徐宝恍然,少了狗叫声,吴八总喜欢在别人家外面大声说话,然后引起狗叫,他一离开,自然显得安静。 “有人把胰子卖给他了么?”徐宝问道。 “没,每家拿了多少胰子我全记着呢,他走了我挨家去看,没有人家说用完了又换的,一家家用下去的胰子差不太多,也不可能是割下来一点给他。 倒是听人说老方家的那个二小子动过心,我去他家细细地看过,没差,胰子在,哼!我借他个胆子,他也不敢。” 里正把他盯着的事情说出来,露出自得的模样,以证明他这个里正说出来的话多么管用。 ****** 此后又是两天,到了半夜,按照时间推算,冯媛还能在这边呆上最后一天,到了明天半夜的时候她就不得不回去。 “老公,你现在让我回去吧,把最后一次机会用了,我正好人参、灵芝等东西带回去。”冯媛对徐宝说道。 二人把东西装好,冯媛背着的、拎着的,脚上还拴了一条小狗,看看活着的动物能过去不,过去的话,就把狗送人,她没时间照顾。 一切准备就绪,徐宝说道:“你回去……” ‘刷’冯媛消失了。 徐宝愣在原地:“我还没说回去多长时间呢,人咋就走了?” 另一边,冯媛回到自己的房间,四下看看,突然想起时间的问题,徐宝没来得及说,自己已经过来了。 她低头看看小狗,小狗左右摆动着毛茸茸的脑袋,正处在吃惊的状态中,估计琢磨怎么回事,刚才还在那样的屋子,一眨眼怎跑到这样的屋子来了? 冯媛连忙把东西卸下来,又把绑在脚上的绳子解开,笑着对小狗说道:“我把你送给燕子,她家有两只小狗了,你去那里还有个伴儿,来,先给你吃东西,万一一会儿我回去,你要饿一天,还是给你放阳台吧。” 说着她把小狗给拴在阳台上,又打开两袋奶,倒进盆里摆到小狗面前。 接着马上找东西,找要带到那边去的东西,准备差不多之后她开始等,把电视打开看新闻。 看着看着,半个小时就过去了,电视里的新闻换节目,她四下瞅瞅,继续等,四十分钟电视又换节目。 她有些饿了,从冰箱来找出来吃的,在微波炉里热一热,边吃边看,半个小时新闻换了。 她这下子慌了,嘀咕:“难道出问题了?不让我回去了?那怎么行,我老公还在那边,我要回去,马上回去。” 一道白光亮起,冯媛消失在房间中,电视里正播放着国际信息。 ****** 今天晚了,而且这还是第二章,欠一章,今天白天会补回来。 然后就是一天两章六千字了,我恢复一下,白天左耳朵嗡嗡的,就像捏着鼻子使劲出气那种,昏昏沉沉,影响码字。 有推荐票的还是投一下吧,上榜的话我加更,挺着难受也加。 第一百七十三章 开封人先到 从家中小时的冯媛再出现时自然到了徐宝的屋子里。 徐宝正在那里蹲着埋头干活,他的把冯媛带来的东西规整好,他一边摆一边说:“一定没有事情的,对,没有事情,别着急,这是什么?口琴?半音阶口琴,好,这个可以吹所有调的曲子。嘟嘟会回来的,是小问题,不怕,这个是啥?还是口琴,十孔口琴,这个更好,这个也能吹所有调的,这都好几个小时了……” 他自己那里忙着,并没有看到冯媛回来,他此刻的状态是精神恍惚。 冯媛抿着嘴在徐宝身后看,她知道徐宝是想用干活来冲散压力,结果不是所有的压力都能用干活的方式来冲淡的。 “那不知道宝郎能为我吹一曲吗?”冯媛压着自己的嗓子,小声说一句。 “保证不会有事,吹一曲呀?好啊。”徐宝还是机械性地动着,然后随便拿起了一个口琴。 口琴声出现。 吹着吹着,冯媛跟着轻声唱:“淡~淡~相思都写在脸~上~~层~层~离别背在肩~上……看~那~青~山荡漾在水上~~看~那~晚~霞吻着~夕阳~~我~用一生的爱~去寻找那一个家~~今~夜你在何方~~转回头~迎着你的笑~颜~~心~事全都被你~发现~~梦~里~遥远的幸~福~~他就在我的身~~旁~~~鼓掌。” 冯媛唱完拍巴掌,徐宝笑着转过头来,刚才冯媛唱了两句之后他就反应过来了,现在高兴地笑着:“呵呵呵呵~~你咋自己回来了,听我命令了吗?你这是抗命,罪大了。”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冯媛笑着揉揉徐宝的脑袋,接着又说道:“听你吹的曲子,我忽得一上阕。” “说来听听。”徐宝起身晃着腰、踢着腿,蹲时间长了,酸。 “等一时,待一时。千载遥遥愁若丝,但忧归去迟。”冯媛说出一个长相思的上阕。 徐宝听着、着着,等了一会儿,问:“下阕呢?” “我上阕是说我在那边的事情,该你了。”冯媛挤下眼睛,示意徐宝接。 “你玩赖,你在那边保证想半天了,然后过来为难我,我这哪有心思填词呀,那啥,你说你来就来呗,带啥东西呀,我看看都有什么。”徐宝说着话伸手去接冯媛带过来的两个包。 “别打岔,该你了,你以前不总是说自己填词快嘛,现在露馅了吧。”冯媛笑眯眯地说道。 徐宝咬咬牙,一边往下拿包裹,一边说:“我就是让你美一美,觉得你厉害了,这算啥呀,你这包里有打火机呀,我要的是油的,你给我拿的是气的,气的也行,你看这火苗多好看。” 徐宝啪的一声打着火机,看着火苗晃动,见老婆还是那么看着自己,只好对着火苗说道:“奏相思,唱相思。回首佳人幻梦痴,情深两自知。天快亮了,再睡会吧。” “看你填词这么快,那就再陪你躺一会儿。”冯媛笑了,她以前就总是突然想起某个词的上阕,然后让徐宝立即对下阕,看样子徐宝的功夫没落下,这可是自己的功劳。 ****** 两个人挨着只睡了不到两个小时,外面的天就亮了。 徐宝睁开眼睛,看着棚,发了会儿呆之后,对同样醒来的冯媛说道:“最后一天,再出去走走吧。” “再有不到时天就来了,现在时间归我控制,我可以过来两天,再回去两天,下次估计能呆的天数更多,等着可以一直呆在这边,往后我隔几天去那边处理下事情,医学书在这里也能背。” 冯媛想着未来的事情,轻声地说道。 “会的,一定会的。”徐宝神色坚定地说道,他还会继续扩大影响力,到时说不定还有别的惊喜。 二人梳洗完毕继续来到孩子们的地方吃饭。 今天孩子们的饭菜又变了,甜酒冲蛋、油炸糕、半块腐乳和香菜根,加上一片煎肉卷着白菜叶和蒜瓣吃,吃香菜过敏的给换成盐腌的葱叶。 所有的孩子多是头一次吃甜酒冲蛋,但并不影响他们吃,喝一口哪怕觉得味道不是很好,但别的孩子说好,也就觉得好了。 尤其是徐宝过来先喝半碗示范,喝一大口,吧嗒吧嗒嘴:“好,真香。” 娃娃们尝一尝,确实香。 实际上徐宝也不喜欢喝这个,但他要换着法地让孩子们吃到不同的东西,以免总吃一个时间长了厌烦。 明天早上的东西他都想好了,做豆汁,帮着孩子们调理下肚子里的菌群,冬天天干,孩子容易上火。 一会儿吃完饭要干活的大人们继续过来瞧,看完就满意了,高兴地吃起自己的黄米饭饭团子和咸菜,喝开水。 然后里正叫人端着一盆盆煮鸡蛋过来,一个大人给一个,边给边说:“都吃了,别留着,哪个少了吃的东西干活没力气,我赶他走。” 有的大人舍不得吃,想收起来,一听到里正的话,连忙剥开皮,小口小口咬着吃。 分完别人,里正最后拿着三个鸡蛋找到徐宝,给徐宝和冯媛一人一个,他自己吃一个,对徐宝说道:“小宝,帮着建窑的人不愿意留下,说是等着窑试完,他们就走。” “窑想试完不是还有一个来月呢么?”徐宝问。 “没有一个月,试窑烧的是砖,用的是之前下岗村人打出来的坯子,这一批没打算把砖烧好,先烧出来,往后再烧砖时拿这一批砖挡火,半个月一开窑,窑没有坏裂,就是好的。”里正急得直搓手。 他不会烧窑,村里也没人会,人家把窑建起来,转身离开,往后村里自己烧的时候怎办?烧窑可不是直接把东西放进去点火就行,要有熟匠看守。 徐宝剥着鸡蛋琢磨,想要留下一两个熟练的人简单,但想都留下则难,有的人可以用更好的技术让他留下,还有的人已经不在乎能不能学到新技术,那么只有钱才可以。 当然,出了技术和直接的钱,还有另一种。 徐宝打算使用另一种,他对里正说道:“里正爷爷,你去与他们说,咱村这个窑啊,是明年给朝廷专门做东西的,皇上也知道这个事情,不然又怎会给我们弓弩。” 冯媛在一旁跟着说道:“还要和他们说,朝廷到时会有赏赐,他们现在可以拿着钱回家,然后愿意在村里呆的,我们帮着打坯子、晾坯子,他们自己烧砖,明年把家里人接来。 咱村现在的孩子是什么样,他们家中有孩子过来就是什么样,丝毫不差他,该有的工钱更是比他们在别处干的时候给得多。” “成,我去和他们说。”里正一口把鸡蛋塞进口中往下咽,突然噎到了,接过徐宝递过来的甜酒冲蛋猛灌两口,长出口气,抚着胸就走了。 “以后保密还是个问题呢,估计他们不会签死契。”徐宝顺手把鸡蛋掰开,放到旁边两个望着蛋的孩子的碗里,和冯媛说道。 冯媛同样把自己的鸡蛋掰开分给两个想吃的孩子,说道:“不用签死契,到时对他们说,半年不准出村,有半年时间能烧出不少水泥。 那时你找赵祯,让他赚钱,卖方子,卖出去一批你能分到点钱就算是赚了,以后别人不保密,与你没关系。” “我看行。”徐宝知道想拿水泥赚钱,是一次性的,当别人知道了水泥,谁也不会保护他的专利,甚至他的人身安全方面都要受到威胁。 ****** 吃完饭,两个人溜达着去河边,看换网。 河中拦鱼用的网要换,换上来晾晒,不然是真坚持不了几天,麻线的网泡一泡就烂了。 渔网没指望使用过一冬,等池塘里的鱼差不多时,网就全拿出来,该扔的扔,该补的补,等夏天鱼多的时候,还能再用。 “等晚上你回去,明天我一早进京,要请摆摊的人吃饭,顺便问问情况,东市那里估计不会等着被收拾。” 站在河边看着干活的人先把网放下去,再把里面的网收上来时,徐宝说着。 “火不能是他们放的,但你可以说是他们放的,然后要挟一下。”冯媛给出主意。 “宝郎,宝郎你在这呢?太好了,我可算找到你了。”二人说话时,从身后传来声音,有两个衙役向近前跑。 徐宝认识,守西市摊位区的,两个人都姓高,却不是一家人,平时人叫他们就是老高和小高,因为他们在家中还同样排行第三。 “高三哥今日怎有闲暇,吃了吗?”徐宝向两个人同时打招呼。 老高摇摇头:“没呢,一早鸡叫刚过,我们俩被喊起来往村里赶。”他边说边喘。 小高接着说:“西市新做出来的架子,晚上又烧了,不是我们守夜,我们是在那住没回,老齐他俩,起火时他俩冲出去了,看到有三个影子跑掉,跑得那叫一个快呀,拐来拐去,人没了。” 徐宝点点头:“多谢二位过来告知。” “我俩过来不是说这个,是府里的人,叫我们和你说一声,火,不是他们放的。”老高道明来意。 “不是他们放的,上次为何不让我们的人回来?这里面有大事呀。”徐宝把罪往别人身上按。 ****** 今天还有两更,但第三更要放到凌晨两点多,耳朵还是响,吃了牛~黄~解~毒~丸,正在喝茶去火…… 第一百七十四章 善人大善人 北风凉凉,送时光。窗外呼啸无星月,举樽对君郎。离别去,又是雪飞扬。 “不是,真不是。”老高急了:“宝郎你想啊,这时候他们做,别人第一个想到的保准是他们,对不?” 他和小高,包括其他开封府在西市摊位,还有上岗村赚钱的差役全不希望开封府和徐宝干起来,万一徐宝一生气,不让他们做了,会少一份赚很多钱的活。 徐宝摆摆手:“或许正是因为如此,他们才去做,然后以这个为借口。高大哥们,事情与你们无关,走,我带你们去吃饭,有油炸糕,里面是豆馅的。” 说着徐宝拉冯媛向回走,老高和小高一看,便问道:“宝郎,这位小娘是……” “啊,是我疏忽了,这是我未过门的媳妇儿,冯媛,冯媛,这位是老高大哥,这位是小高大哥。” 徐宝停下来介绍,冯媛福身行礼道:“伯伯有礼了。” “好好好。”老高连连点头,小高对徐宝说道:“宝郎好福气。” 徐宝也笑着点头:“二位大哥请。” “请”“请”老高小高觉得很开心,徐宝跟自己介绍家里人了,那代表亲近。 安排两个人吃上饭,转过身徐宝打算去问问里正有没有把人留下,就有人跑过来找他:“宝郎,村口来一群讨饭的,二三十号。” “既然讨饭,一个人给几个饭团子。”徐宝没觉得有什么问题,他来这里后,看到不少要饭的人,有单干的,有搭帮的,今天这个是组团的。 因为什么出来讨饭无所谓,怎么来的也不用管,要钱没有,饿了给饭,渴了给水。 他在那边的时候遇到过,大人带孩子要饭,说给口吃的,他当时正吃包子,小孩儿就看着他咬了一口的包子,递过去,小孩捧起来就吃,狼吞虎咽的,他转身就去卖店买面包和矿泉水。 但是张口要钱的,没有,一毛钱少不少,不给。 现在村外来了人也一样,给饭团子。 “给了,还有咸菜和凉水,他们一个人吃一个,剩下的收起来,说是专门来找你的,说有人和他们说,到了上岗村就是到了家,找徐宝,徐宝能给他们找活做,吃饱饭。” 报信的人复述着讨饭人的话。 徐宝看看冯媛,问:“我已经名声在外了?” 冯媛抿嘴笑,说道:“去看看,村里不是缺人手嘛!” “天知道他们能不能干活,我同样为了生活奔波,不是慈善机构,来一群干不动活的,我养一拨,下一拨来我养不养?有事找官府多好。” “衙门不管,敢堵衙门口的往死里打。”老高嘴里嚼着油炸糕说道。 “所以别提什么政~治~清~明,百姓安居,走。”徐宝说一句,和冯媛往村口走。 两个差役互相看看,一个人端起装油炸糕的盘子,一个抱着咸菜罐子,随后跟上,他俩倒是聪明,懂得分工合作。 等到了村口一看,可不是么,一群,眯起眼睛数一数,二十七个,其中有三个老头,四个孩子。 一个个脸色蜡黄,显然是缺营养造成的,衣服也是破的,大冷天的还穿着薄衣服,两个孩子身上裹个衣服,他们旁边的两个大人则是赤着上身。 只有一个人有鞋,其余人光着脚,有一个小孩子手上拿个黄米的饭团子闻,却不吃。 “谁去做饭的地方,让人用猪油、葱花和盐冲桶汤,拎来给他们喝。”冯媛左右看看,问道。 “我去,我去。”一个人连忙答应,跑过去。 “我也去。”另一个人跟着跑。 “找个能话事的过来,搜搜身。”冯媛又出声。 马上有人去跟讨饭的说,大家都觉得很正常,没有人因为冯媛是个女的就看轻她,她那气质让人一看便知道不是寻常人家的。 那边商量一番,有一个上身没穿衣服的人被人带着走过来,快到近前时还有两个人过去仔细地搜了搜,这才让继续往前走。 村里人比冯媛还担心徐宝受伤害。 冯媛向旁侧一步,手搭在腰见,准确地说是放到了手~枪上,而且打开保险,徐宝问对方:“哪来的?” “沈丘的,沈丘西山镇泥啪子村的。”来人弯腰低头,手在裤腿上死死地抓着,看上去很紧张。 徐宝仔细想想,问:“沈丘是哪?” 冯媛小声告诉他:“是个县,颖州,属京西北路,沈丘县你不知道,那临~泉县呢?” “阜~阳~市的那个,这个我有印象,有煤呀,还有大理石,质地不怎么好,可是那里距离这里很远,半个月也到不了啊,难道是走高速来的。” 徐宝这下子有印象了,能判断出大概的位置。 “继续问。”冯媛白了他一眼。 “你们全是从一个地方来的?”徐宝又问。 “不是,和我一起来的是另一家人,我们两家,头两个月下场大雨,大山倒了,哗啦哗啦的,把房子和地全给盖住了,我们家养的牲畜……” “山?大山?”徐宝打断对方的话,他不信,那里是河水冲出来的平原地形,要是给弄个大山在那里,纯粹是开玩笑哇。 “我家后面有个山,然后就滑下来了,不是很大。”对方似乎知道徐宝问什么,连忙补充。 “哦~~怪可怜的,把你家的房子给盖住不算,还把你家的地也给盖住了,行,我知道了。”徐宝点点头,转而再问:“你们是怎么知道我上岗村的?怎么知道我的?” “听人说的,我们一起挤在镇子里的土地庙,昨天夜里有个读书人来,告诉我们上岗村有善人,善人能给找活做,我们……我们一合计,来吧,真不收留,我们再去别处,唉~~~” 此人悲切地说道。 “我看你能干活呀,在镇子里为何不找活干?”徐宝问出很重要的事情。 “找了,扛活,一天只给二十文,不够我一家四口吃呀,日子难过啊,实在不行,我们就只能再往别处走走看看。” 说着此人摇头掉眼泪。 村民们看着很不忍心。 “行,我知道了,别急,别哭,要相信天无绝人之路。”徐宝安慰着对方。 对方连忙吸吸鼻子:“谢谢,多谢,你真是大善人啊。” “不用谢,不用谢,没啥,我相信你们能行,以后能赚很多钱,过上好日子,努力呀,那你们……去别的地方看看吧,许是能找到一天赚二百文的活,村里人手够,不用急着离去,喝碗热汤的,那桶,快点,这边等着喝完赶路呢。” 徐宝笑着鼓励对方,然后……就赞同对方说的话‘实在不行就去别的地方看看’。 正好那边的一桶汤拎过来,其实就是猪油、葱花、盐,然后用开水一冲就完事,开水做饭的地方不断供。 他话说出来,对面的人瞪大眼睛,村里的人你看看我,我瞅瞅你的,总觉得什么地方不对。 拎着汤的人赶过来,徐宝指指前面:“给他们送去,一人喝两碗,暖暖身子,趁着还是上午,往京城去天黑前准能到,京城里面的活多。” “好咧!”两个人又提着桶走过去,拿出几个木头碗,给舀汤,换着喝。 “走吧,我那里还有事情要走。”徐宝转身往回走。 “徐宝,徐宝,你快出来,我们找你,救命啊。”上身没穿衣服的人扯着嗓子开喊。 “喊什么喊?这就是我村的宝郎。”有村民皱眉头。 “不是,他不是,徐宝是善人,大善人,不能见死不救,我要找真的徐宝,他是假的,徐宝,徐宝你快出来呀,我们要饿死了。”此人继续喊。 徐宝突然一扭身,问左右:“我是善人?大善人?是不是?” “是,宝郎你是善人,咱一村人全是你帮的。”有村民回答。 “啊,原来如此,太好了,留下,二十七个人全留下。”徐宝松口了,又摸摸自己的脸:“我是善人呢,呵呵,呵呵呵呵!” “还不谢谢我家宝郎。”村民高兴起来,刚才他们听着这个男人说的话,盼着能留下来,但徐宝不答应,他们没办法。 ‘噗嗵’一声这个男的跪下,连连磕头,边磕边说:“是徐宝,你是徐宝,善人啊,你方才一定是和我逗着玩的,我就知道你不会见死不救。” “别客气,别客气,是呀,刚才是说着玩的,那个……你们先喝汤,一会儿用大木桶洗个澡,今天晚上住帐篷,明天再给你们换地方。”徐宝笑着说道。 事情看上去解决了。 有人负责安排讨饭的人,徐宝和冯媛也继续溜达。 晚上的时候冯媛亲自做了两个菜,烫上烧酒,和徐宝面对面坐下,笑着说道:“村里我看了几圈,大概的事情记下来,等我再来时,只准比这好。” “没问题,九天多呢。”徐宝拍着胸脯保证。 “还有那讨饭的,都不容易,你可千万要给人家安排好。”冯媛又说起一件事。 徐宝胸有成竹地回道:“我是善人,大善人,这点小事情还能解决不好?” “那咱干杯。”冯媛举着酒盅伸过来,徐宝也迎上去:“干杯。” 两个人的杯一碰,清脆声中,冯媛消失不见,徐宝把酒盅端回自己面前,一仰头喝尽,缓缓呼出口气,透过开着的直往屋子里灌风的窗户看着外面,舔舔嘴唇,说道:“又下雪了。” ****** 两个多小时吧,还有一章。 第一百七十五章 进京路上偶遇(第三更) 第二天起来,徐宝精神不错。 一个是昨天里正成功地说服了修窑的人,二十个技术人员全愿意,他们的四十六个徒弟自然是要跟着师傅走。 有的人家远,拿了里正一人给的十五两银子又一贯钱先回去,跟家中说好再回来,等烧出更多的砖把房子盖上,家人到时搬过来。 十五两银子有五两是算成五贯,二十个人,一百贯,一人五贯,徒弟想要钱,从师傅手里拿。 另外十两是安家的,单独的一贯铜钱作路费,全给铜钱背着累。 家近的人不急,先看窑,徒弟们无论是家近还是家远的全不管,在村里呆着。 家远的人拿到银子的时候,只对里正说一句‘老哥等着’便走了,没有留字据,更不曾立契。 里正还真信得过,那银子拿走不回来,往后别指望在窑行上做下去,没人会再请他们建窑,也无人雇他们烧窑,为十五两银子把赚钱的手艺断了是不划算的。 另一个让徐宝高兴的事情是,他现在是善人。 善人要做好事儿,他梳洗完,喝两碗豆汁,吃几个面包圈,溜达到帐篷的地方。 帐篷昨天搭在田地里,二十七个人是九家,有一家还是只有一个人,一个人也给他个单独的帐篷。 今天要帮他们把家收拾妥当,村里暂时没活的人过来,有的送两个木碗,有的送两个木头盘子,还有的送盆,板凳。 家里有旧衣服不要的也是送来,都洗干净放着的,大家一同凑凑,九户人家大概的东西就全了。 “搬家,帐篷昨天是临时搭的,今天换地方。”徐宝一来叫别人搬家。 “宝郎,把他们安置到哪?不如村北面,以后在后面再起一趟房子。”有人提议。 “不行,取水太远,给他们搬到取水方便的地方,河对面,我那个不是买了施寡妇,那啥,那个施家嫂嫂的房子和地了嘛,搬过去,大家去把田地的垄沟平上,我是善人,我宁肯地不种,也要让他们住安稳了。” 徐宝一副我是善人的模样,领众人帮忙搬家。 到河对面,镐头、铁锹齐上阵,地平整好,方木摆上,上面搭板子,不让板子贴地,板子上再铺稻草席子。 于帐篷外面起木头架子,木头架子上面拼竹子条,形成了一个墙,墙与帐篷中间塞稻草,用绳子扎稳了,可以当房子住。 一帮人忙碌半个时辰,家就算是出来了,四个孩子蹦蹦跳跳的,围着房子转来转去,对于他们来说这不是一个帐篷和木头架子搭成的房子,而是一个家,有安全感。 旁边有人挖坑,当粪坑用。 妇人忙着把各家凑的东西搬进去摆放好。 “把村里的铡刀拿过来四个。”徐宝招呼一声,村里人去搬来四个铡刀,木头的座,只有刀和槽口是铁的。 徐宝拍拍手,对九家人说道:“我徐大善人给你们找活做,妇人编草帘子,老人也编,男人用铡刀铡草,村里的牲畜多,铡一捆草一文钱,一天铡个百八十捆的很容易。草帘子宽四尺,长一丈,一条五文钱。” 他给出的价格很高了,力气活、熟练工,没有什么技术含量,就是天冷干活遭罪,但家不是都在干么。 “徐宝,吃饭呢?”昨天过来说话的男子问。 “干一天活给你们一天钱,你们自己做饭,我先赊给你们一家几斤米面,锅也借给你们,等你们攒下来钱还我,我是大善人,不怕你们不还。” 徐宝开心地说着。 “听人说在你村里干活的,是一起吃饭,还有娃子能读书。”男人又说。 徐宝点头:“没错,他们是有饭吃,娃子念书,那是他们有籍贯,你们没有,怎办呢?我是善人,我叫人去你那村,让里正给把籍转来,路费我出,哪个村来着……” “唉,不提也罢,房子和地全没了,牲畜也死了,说起来心疼啊,自己吃也好,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了。”男人唉声叹气起来。 “对对,当成家,需要什么找村里的人说,能帮的不会不管,尤其是我,我是大善人,我先回,找更多的善事做。” 徐宝看上去十分高兴,摇晃着身子回村。 张勇、张广跟着徐宝摇晃,扛着大刀、背着弓的张小稳。 “不要学我,我晃你们就晃啊。”徐宝一看两个人的身子与自己一样摇摆,提出意见。 他说完张勇和张广学张小的样子,稳,结果没走出几步,相继扑倒在田地里,下雪呢,田地里本就不平,上面又是一层雪,脚踩上去能不晃么。 “学吧,学吧,我心善。”徐宝回头见两个人委屈地看过来,只好答应,摇晃着走远。 从雪地里爬起来,张勇拍打着身上的雪,问张广:“宝郎今日怎么了?” “从昨天开始的,讨饭的人到来,宝郎变了,善人,宝郎像善人?”张广摇摇头。 “不许背后嚼舌头。”里正的声音突然在二人耳边出现,把两个人吓一跳之后,里正摇晃着跟上去。 走到地头,徐宝等三人过来一起摇船回去,里正追到他身边,四下里看看,压低声音问:“小宝,讨饭的人有麻烦?” “麻烦?哦,麻烦更是机会,来路不正,找人盯紧了,我近两日要在城里住,村里照应不过来,里正爷爷多操心。” 徐宝回头看看九个帐篷所在之处,嘴角挑挑,便不作理会。 他觉得该来的事情总归要来,到自己的面前总比去别的村子祸害强,好歹自己有手段,寻常村子的人若遇到同样的事情,估摸叫人欺骗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里正一同回头看,随即眉毛挑挑,露出笑容:“是与货郎吴八有关?” “吴八还会回来,不必多想,笼络住几个村子的人,看好我的房子,其他的牲畜和家禽,乃至大棚全没了也无妨。” 说话的工夫,三个人慢悠悠赶过来,结开绳子,渡船过去,徐宝回家收拾一番,招呼三人,以及小石乘车前往京城。 等他一走,里正把村里平日每天专门训练的五十个人叫来,神情严肃地说道:“村里有哪家着火了,你们不用管,要往小宝的房子跑,不让别人进去;村里的牲口成群死掉,你们不用管,向小宝房子跑,有外人敢过去,打倒;村里的大棚倒了烧了,你们不用管,朝小宝房子跑。 给我守住那里,但凡有个风吹草动,你们只管去看小宝的房子,旁的事情有别人做,哪个做不到,哪个就是我上岗村的罪人,知道了没有?” “知道。”五十个人齐声喊。 “去练。”里正满意了,挥挥手,把五十个人又赶去训练。 这是他能想到的最稳妥的办法,整个村,只有小宝的房子值钱,那里总能出来好东西。 ****** 四匹马走在雪路上,因有别的车走过,车轱辘把雪压硬实,一道沟一道塄的,马走起来并不轻松,不时会有马脚下打滑,好在速度不快。 昨夜的雪下到今天,没有停下的意思,昨天下雪的时候并不冷,反而有一丝暖意。 到了今日则不同,地上的雪和天上的雪把那一点残存的温度给‘吸收’了,加上刮得是北风,正好是迎面吹来,人睁不开眼睛,马的眼睫毛上也挂了冰,呼吸之间嘴边和鼻子边也有冰茬。 但它们比人强,如果不是路太滑,它们会跑起来,跑起来就暖和,更主要的是它们换过毛,冬天的毛比夏天的长。 倒是张广心疼,他从未养过这么好的马,他哆嗦了几下,回过头问守在炉子旁边的徐宝:“宝郎,能给马穿身衣服么?” 徐宝想了想,回道:“娇贵的马才穿衣服,咱们现在的马是好马,不用穿,而且马穿着衣服奔跑,会被捂死。到地方你多买些胡椒,平时放车上,马休息的时候你喂它一把,它会很高兴。” “用豆子喂我已经很心疼了,还要买胡椒?”张广舍不得。 “等一会儿走到半路,马全趴下,你就舍得喂了。”徐宝笑着说道。 “不可能,四匹马好着呢,后面跟着的马也好。”张广说起这个便高兴起来,他拥有五匹马,还全是好马,以前他学赶车的时候就有个梦想,有两匹好马拉车。 结果车走到中午,也才走出一半的距离,然后徐宝的话就应验了。 只不过不是这辆车的四匹马趴下,是看到前面有一辆别人的马车停在那里,一匹马被从辕上卸下来,横着倒在地上。 赶车的人守在马旁边呜呜哭,边哭边和马说话:“早知道会下大雪,就不让你拉一大车东西,是我害了你,呜呜~~~” 听到他的动静,四个人下车看看。 马主人心疼马,还没察觉到,反而是马发现了四个人,挣扎着要起来,却没能成功。 徐宝连忙上前几步,蹲下用手轻轻抚摩着马的脖子,嘴上说着:“不怕不怕,会好起来的。” 张广则声音颤抖地问道:“是腿断了吗?” 五个人中只有张小不懂,其他四个人都知道马腿断了意味着什么,马只能杀掉吃肉,哪怕是徐宝在自己那边,也极少有人尝试去给马治疗短腿,因为付出的代价太大。 徐宝轻叹一声,观察马的腿,随后轻咦一声:“不像是断了。” “没断,起不来了,腿肿了。”马主人流着泪说道。 徐宝一看,还真是,马的右后腿大腿的部分肿起来一点,但那不应该是断,想摔断那个地方难度太大。 想了想,他笑了:“没事,应该是肌腱拉伤,能治,歇一段日子,它自己就好了。” “我怎么让它歇,我背它走吗?”马主人大声对徐宝喊。 徐宝不着急,他开始看车上的东西,一看到那些白白的东西,他眼睛一亮:“棉花?我需要棉花,你卖我,我帮你把马送回去。” ****** 这一章写了四个多小时,有票的大善人们投一下吧。 第一百七十六章 方到京城有等待 车上堆积如山的是棉花,堆起两丈高,四周拿草帘子盖住。 此时马倒了,车把势没来得及垫进去支撑木,车向前倾,前面遮挡的帘子开了,露出里面的棉花。 徐宝眼睛发亮,棉花制品这里有,但所见不多,一个是眼下朝廷不重视,另一个是百姓的惯性思维。 偶尔从南边过来的船上能看到棉布垫子,却见不到成套的棉布衣服,估计是南边天热,没人穿棉布的,有钱的穿丝绸,没钱的穿麻。 指望京城周围的地区能种是不可能的,本地人会种油菜、葱、萝卜、香菜、白菜等蔬菜类作物。 粮食作物是麦子、大豆、荞麦、小米,偶尔挨着河的地方会种水稻,纺织用品是麻,因为麻可以织成绢,以前是用来算赋税的。 徐宝没想到今天见到了棉花,显然不是从南边运过来的,真从那里运不会让一个人赶车,直接走水路进京城多好。 好人啊,赶车的才是善人,村里的宝宝们有棉袄了。 车把势哪晓得徐宝此刻内心深处的高兴,他是愁肠满腹,听到徐宝的话,用袖子擦下眼睛,问:“你要棉花?你怎样把我的马运回去。” “我们有车。”张广插一句。 车把势这才向后看,一看之下,登时露出羡慕和欢喜的神情,有车,确实有车,还是大车,有马,四匹好马拉着,还有一匹在车后拴着。 “真愿帮我把马送回去?”车把势不确定地问道,他看过马和车,再仔细看了四个人穿的衣服与神态,知道是富贵人家的,富贵人家的怎会理会自己一般的苦哈哈。 “你把棉花卖我,我帮你,我把你的马送到我村里,帮你养,借你两匹骡子。”徐宝说着话的时候的手还在马身上轻轻地抚摩,以此来安慰马。 养的马常年与人接触,对人的态度最为敏感,同时像人干活时依赖马一样,马在生活中对人也依赖。 眼下应该是肌腱拉伤的马处在最难受、最孤单的境况中,手一直摸着它,会让它感受到有人和它在一起。 马果然不挣扎了,微微向上扭脑袋,拿眼睛看徐宝。 “送你了,你帮我把马养好,在县里没人买,半个月前拿到开封,倒是有个布行的要,一担子给十文,我一想总比一文赚不到强,拉来二十担子,没想到到扶沟县下大雪,我的马呀。” 车把势说话的工夫眼中又向下流泪。 徐宝微微张着嘴,很吃惊,一担子是指挑的担子,挑棉花能挑一百二三十斤,棉花轻,不是絮起来的,体积大,故此挑不了太多,若挑土,二百斤是没问题的。 只是他没想到车把势竟然在冬天往破车上装了两千五六百斤的东西,自己的好车和四匹马,张广都舍不得。 点点头,佩服不已的徐宝问道:“大伯哪个县的,棉花可是家里所种?” “项城县,唉,别提了,我那不孝的孽子,今年初回来,带了一包包的棉花种子,说种棉花好,我鬼迷了心窍竟听他的话种上了,六十亩地呀。”车把势说起这个又哭。 徐宝挠挠头:“一亩能产五百斤?” “啥?五百?一百刚出头呀。”车把势给出个数字,拍着大腿说:“我那是好田,种完了摘棉花,一边摘一边往下揪籽,我一家六口人从三个多月前就忙,等棉花不长了,籽还没摘完,我那不孝的孽子可把我一家人给害死了,呜~~~” 车把势很伤心,张广和张勇心有心有戚戚焉,他们想到了六十亩地没有粮食,种了不值钱的棉花,还要一家人天天干活。 徐宝却想笑,他极力忍着,用手给棉花脱籽,果然很考验人,往多了算,六十亩地出五十担棉花,照一担十文算,五百文,天哪。 “老伯,年怎么过?”徐宝这回没有笑的心思了。 “过啥年呦,哪里还有年,卖二十亩地,该交的赋税交上,借别人的粮还上,今年种冬麦子也耽误了。”车把势堆坐在那里,整个人失去了支撑的力气。 “种完棉花种冬麦不是正好么?”徐宝算算时间,提出疑问。 “摘棉花籽呀,以为能卖大价钱,后来觉得不行了,又下雨,没活路了,家里能干活的马又摔了,呜~~~~”车把势继续哭。 徐宝对张广使了个眼色,张广秒懂,过来蹲下抚摩马,张勇跟着凑上来。有了接替,徐宝起身从车上捏下来一团棉花,两个手来回撕着考虑事情。 车把势在那哭,躺在地上的马眼中跟着流下了两滴泪水。 把棉花塞回去,徐宝问:“棉花籽扔了吗?” “没扔,在仓房里堆着呢,说是能榨油点灯。”车把势又抹眼睛。 “棉花我全要了,十文一担子,棉花籽我也都要,一斤五文。”徐宝给出个价格,棉花还是照京城给的,但棉花籽的价钱翻了五、六十倍。 车把势没反应过来,无奈地答应:“卖,卖给你,只要你帮我治好马,一担子棉花十文,能有五十担子,一担子籽五文,能有四十担子。” “棉花籽是一斤五文,不是一担。”徐宝强调一句。 “多少?”车把势眼睛瞪溜圆。 “宝郎。”张广、张勇一起喊。 “就这个价,你那棉花产籽真是太多了。”徐宝没去管张广和张勇那不舍的神色,坚持这个价钱。 他可以让人用五文一担子卖掉,甚至可以用治疗马为交换条件,一文不花,然后对方为了生活再卖地,但他终究没做出这样的选择。 他其实给棉花加价同样没问题,让对方高兴高兴,却担心京城收棉花的那店知道棉花好用,故意压价,那样他高价收拦一道,店知道了会敌视他。 因此他棉花不加钱,棉籽额外加价,京城店里知道了,不算撕破脸。 或许是想多了,但总归是留条路。 车把势哪知道徐宝一小会儿的时间考虑那么多,他只知道家中的棉花籽有五千来斤,一斤五文是两万五千文。 够了,够交赋税和还借的粮跟盐钱,还能有剩,省省用,足够过完一冬的,他直接一翻身,跪倒在地,对着徐宝要磕头。 徐宝上前一步拦住:“老伯,不用这样,一会儿让咱把马抬上我的车,分出两匹马拉着你的车,让他们带你回去,你换两头骡子,带村里的车回去把其他的东西拉来,找里正要钱。” “村?”车把势微微一顿,问:“哪个村?” “上岗。”张勇抬起头,骄傲地说道。 “上岗?”车把势重复,随即恍然道:“千载开封飘豆香,豆香正宗出上岗的那个上岗村?” “对,就是。”张广更着回答,同样骄傲。 车把势松口气:“怪不得,怪不得呢,还担忧着被骗,是上岗村就不怕了,上岗村有钱,不缺我那三十来贯。” “是我家宝郎心好。”说起此事张广便觉得赔。 “是是是,可救了我一家人的命了。”车把势连声附和。 大家开始干活,卸下来两匹马套在拉棉花的车上,徐宝车的车板子拆下来三条,拼好放在地上。 一边安抚着马,一边前后挪动把马给挪到板子上,再抬着板子放回去,马就到车上了。 整个过程中马非常配合,很懂事,没挣扎,等再给它盖上毛毯子,它竟然露出舒服的表情,像人一样。 徐宝牵出自己的马,把两个小箱子用绳子绑好搭在两边,打算一个人进京,张勇三人不干了,他们要负责保护的。 “你们真能保护我?”徐宝拍拍腰间。 三人这才同意,小石没有发言权,他的眼睛盯住徐宝的腰,很想知道那里有什么。 张勇等人却没人与小石说,他们三个自然知道徐宝的厉害,当初的二十四个细作正是被徐宝腰上别的东西放倒的。 徐宝把自己的突~击~步枪背上,翻身上马,娴熟地操控着马走远。 张广看一眼车把势:“能遇到我家宝郎,你是八辈子求来的福分,回村,你小心着,别把我们的马给摔了。” 车把势只是激动地点头,说不出别的。 ****** 骑在马上的徐宝不控制细节,只管让马向前,马在雪硬的路上走几步,自己跑到边上雪厚的地方,它宁肯趟着雪走也不走那滑的路。 溜溜达达的,用去一个半时辰,终于抵达京城,到了京城路上的雪被人清理掉,又走两刻钟,西市摊位出现在眼前。 徐宝看看,牵马走到卖烤肉的地方,问:“怎少了一大群人?” “宝郎来了,他们吃饭去了,今天大家吃饭,天冷,没带家人,张行事说可以带上一份,回去给家人吃,我这边买卖不错,再晚些的过去。”卖烧烤的人递给徐宝一把肉串,告知。 徐宝观察下等着吃的客人,见有人露出不满的神色,瞬间明白过来,只拿了两串,吃掉两块肉,夸道:“好吃,架子烧了,买卖耽误多少?” “不耽误,摆地上先凑合着卖,新架子一会儿就做出来,人多。让我逮到放火的人,我把他穿起来烤,这是见不得我西市过得好啊。” 卖肉串的人愤愤地说道。 “徐宝,徐郎,救命啊,徐郎就等你来呢。”徐宝与对方说话时,从东边那里跑来几个人,当先一人大声地喊着,看那意思是相熟的,但徐宝看过去时,发现不认识。 来人跑到近前:“徐郎,我是侯矩,总算是把你盼来了。” ****** 今天还有一章。 第一百七十七章 问计应答偏无奈 东市问计聊,一改心气高。浮冰双起架,落雪百折桥。翩翩雀应落,猎猎旗在飘。君想增收获,我说万籁娆。 徐宝看来人,来人一身官服,头上更是戴了个官帽,可惜官服不是高领棉袄,官帽也不是套帽,对方两撇小胡子和睫毛上挂着霜和水珠,没错,是冬天。 让徐宝想不通的是,既然是冬天,对方为何穿得如此飘荡?宽松的袍子宽松的袖,宽松的领子宽松的扣。 莫非是从契丹来的,人耐冻,或是打西夏更北来的,可抗风。 “徐郎,呵呵,路上还算安稳?”侯矩在到达徐宝面一米五的地方停住,笑呵呵关切地问道。 徐宝嘴里嚼着肉,很不想与对方接触,包括对方身后的一群人,因为他们做事不动脑子,或者说是太动脑子了,好大喜功,针对民生的时候还把个人的脸面看得很重。 那东市想学西市很容易,同样的东西一摆出来,东市是富人区,西市自然竞争不过,他们却偏偏要继续提高档次,更叫人生气的是该学的不学,不该学的乱学。 学完了就吹,像谁呢?像范仲淹,他替滕子京,别的先不说,只说越明年,政通人和,百废具兴,一年的时间,能做到吗?中~央要拨多少款?免多少税? 若滕子京真有那本事,当初在泾州当知州的时候咋不发挥出来?那巴陵郡当地没有地方势力?让你随便做? 好好发展就行了呗,吹啥,还百废具兴,给我一年时间,我带着老婆一起努力,都不敢说这话,然后修个地标性建筑,找个从没去过的人给你编,好吗? 哎呀,滕子京因为啥事来着被贬的?哦,想起来了,动用公款,激励犒赏军民,有机会我见识见识,人不错的话用不着你动用公款。 徐宝这思绪就飘啊飘的,面对侯矩的时候竟然想到了滕子京。 侯矩打完招呼就等,他觉得自己好歹是个六品的官,从六品也是六品对吧,对方应该给个面子,自己亲自来的,还想咋地呀。 结果见到徐宝在那里眼神飘忽,嘴动个不停,看看架子上烤的肉,心说这串里面放了多少筋头子呀,还没嚼完啊。 徐宝这会儿又觉得可行,滕子京一年时间百废具兴可行,自己要是到了巴陵郡,加上嘟嘟配合,水产不缺,可以做水产特色旅游行业,也能大批量制作鱼干什么的贩卖。 然后有了钱,直接发福利,一家给两贯钱修房子,专款专用,然后帮忙制作各种小吃,用卖鱼赚来的钱制作小吃车,百废具兴可行,难道滕子京也懂如此运作? “徐郎,徐郎,塞牙就吐了吧,我再给你们两串好肉,嫩的,你看你卖给徐郎的肉串,咬不动。” 侯矩等急了,先是招呼徐宝,然后瞪着卖烤肉串的人说。 “我没要宝郎钱,宝郎就喜欢吃带筋头子的,你买,你买你得拿钱,别以为你是从六品推官我就不要你钱,做梦。” 卖烤肉串儿的一点不怕侯矩,如今已经传开了,说那天来的人是官家,宝郎陪着逛摊位区,回头还在屋子里一起吃饭,侯矩跑过来请罪,连个面也没见到。 侯矩脸色变了变,忍,不与卖东西的一般见识。 他尴尬时,徐宝回神,最后他想到的是可以在那里多呆两年,搞珍珠养殖,然后觉得珍珠出产周期太长,就醒了。 使劲咀嚼几下肉筋,咽下去,他笑着对侯矩说道:“原来是侯推官,怠慢了,怠慢了,侯推官请上坐,吃几个串儿吧,还有诸位,今日我请。” 他邀请着侯矩坐下,哪有什么上坐呀,就是矮桌子、小马扎,但侯矩还是坐了,坐北朝南,徐宝坐他对面,显得位置不怎么好,不如左边第一个位置,那徐宝也愿意,因为是北风,对方可以帮忙挡挡风。 跟侯矩来的是四个差役,两个认识的,在这里一天赚一百文,他俩客气,另外两个更客气,因为他们还没赚到呢,也想赚。 还有一个就是专门负责东市摊位区的卢旺卢吏员。 大家落坐,卖烤串的人又重新在旁边布炭,一大把肉串儿放上烤,先烤了十个干豆腐卷,这个速度快,放到火上刷层油,热了再刷一层酱,撒孜然,便可以吃了,整个过程快的话不用二十息。 旁边的摊子马上过来送东西,涮的东西、手撕鸡、煎饼卷菜,一份份送上来,对徐宝笑笑,转身就走。 卢旺一瞧,羡慕上了,他在东市小吃的地方路过时,摆摊子的人也会招呼他,说什么‘卢吏员尝尝不?’‘卢吏员吃口啊?’等等的话,但他能听出来,对方不想让他吃。 他若真在哪个摊子面前坐下吃,对方也会给他做,但那脸色难看着呢。 眼下看人家徐宝,根本没去别的地方,只在烤串的地方,远处的人相继把东西送来,不说话,一个笑容就全表达了。 都说徐宝是西市摊位区一霸,今日算是见识了,这一霸,霸得别人心甘情愿。 “侯推官,喝什么酒。”徐宝把刚烤好的干豆腐卷向对面推推,问道。 “宝郎,喝我的,我这烧酒好,够劲儿。”“宝郎,我的烧春味醇啊。”“宝郎喝黄酒吧,五年的。”“宝郎先喝碗米酒润润喉咙。” 徐宝话音刚落,六个人每人捧一个小坛子过来,他们刚才就看到徐宝来了,一见徐宝坐下,连忙跑过来送酒。 “你们这么干,以后我过来可就不敢坐了。”徐宝笑着与他们说道。 “站着也有。”“趴着也有”“要是飞过来,我把坛子扔上去” 拿酒的人笑着说道。 徐宝一到这里就特别舒服,只因为会有这样的待遇,当然,该享受的时候享受,该付出的时候必须要付出,他对六个人说道:“多备酒,还有温酒的东西,过些日子买酒的人会多。” 与卖酒的人说一句,转过头,徐宝向侯矩说道:“侯推官选吧,想喝哪个,就留哪个。”徐宝无法决定,要谁的不要谁的,有人会不高兴。 侯矩会做人,不为难,直接一指最先出声的人:“就这个烧酒吧。” 被点到的人高兴地把坛子放下,挺着胸走了,其他五个人笑骂着也跟着离开。 旁边的诧异帮忙打开坛子,烫酒,侯矩则问徐宝:“徐郎说过些日子酒好卖?” “这边的酒好卖,别处的不晓得。”徐宝拒绝透露秘密。 “唉~!”侯矩使劲叹口气:“徐郎与你说实话吧,年前东市摊位的地方,我们做不到哇!” “来来来,侯推官,尝尝这个串,刷辣椒水了,吃着暖和。”烤串的人拿过来一盘子板筋,徐宝没接对方的话,介绍起来。 牛半筋原来就是煮熟的,稍微一热即能吃。 “徐郎,你是真见死不救啊?你这里的架子不是我们烧的,官家说出来的话,我是改不得,真让我去摆摊子?那我就在你这里摆。”侯矩继续说他的话题,拿起那个小酒壶直接往嘴里倒,酒还没热呢。 旁边的差役和卢吏员不敢出声,只是低着头。 徐宝为难了,对方把话说到这里,再不答应,是得罪整个官场,人家一个六品的官亲自过来赔礼,求你一次,你说不行,以后可就别求人。 换上个脾气爆的,性情直的,管你死活呢,但徐宝不会那样做,何况他要做的事情,有东市配合更好。 于是他伸手把小酒壶拿住,侯矩已经喝进去两口了,看样子蛮拼的,这可是烧酒。 烧酒冬天凉着喝,喝得快,可是伤胃伤得很。 “侯推官何必如此,你我一见如故,慢点喝,你喝醉了,咱们咋商量事情。”徐宝说着把酒壶重新放到开水槽子里。 “我是心里愁啊,不敢把官家的话当玩笑,徐郎真有办法。”侯矩等的便是这个话,他真担心徐宝不明白里面的门道。 那样的话,别管徐宝得罪多少官场的人,至少他自己,还有背后的人要跟着倒霉,尤其是现在西夏那边打着呢,官家一肚子火气,指望这时官家收回说出的话,纯粹是做梦。 别人是没办法,但想来徐宝一定有招。 徐宝拿起个板筋,看了看,说道:“回去呀,做个桥,像板筋这样的,一片一片的,连一起,别太长,三丈多一点,再做旗,要红色的,看着艳,冬天冷,蓝色的瞧着更让人发寒,东市那里的河中有冰,运到西市,再送到城外,我要做冰桥。 捕麻雀的网你们也做一做,天冷了,总要有个玩的东西,周围全是谷子地,麻雀太多了,不如一边赚钱,一边帮忙除除害。” 侯矩认真地听着,但没听出来徐宝究竟要做什么,想了想,他问道:“到时我东市的摊位区就能有一番的钱赚?” 徐宝一听他的话,很无奈,说道:“侯推官为何只想着东市?到时做起来,京城有不少人要跟着赚钱,若只想让东市一地赚钱,不必如此,我给你个法子,你叫所有摆摊的人照着做,足矣。” ****** 两更完毕,明天再继续。 第一百七十八章 预支消费模式 “什么法子?”侯矩顺口问出。 徐宝看向对方,心道你还能更自私一下不?好歹你是个开封府的推官,只想着一个东市的摊位区是不是不好。 侯矩却没觉得哪里不对,依旧盯盯地望着徐宝,希望从徐宝口中得到办法,什么做桥了、挖冰了,太慢,还要运到城外,麻烦,旗帜更不能做。 “徐郎若真有法,还望不吝赐教。”卢吏员忍不住插一句,又拱拱手:“我等是真愁呀。” “我敬徐郎。”侯矩端起酒盅,一仰脖子喝掉。 徐宝算是看出来了,对方是铁了心不跟自己玩,也罢,给个办法吧。 他吃口肉,根本不在乎礼貌,边咀嚼边说:“再过不到十天,入今年腊月,官家说好的,在正旦之前当月收入翻一番,然否?” “然,然!”侯矩、卢旺一同点头。 “既然如此,你们叫东市摆摊的人到了十二月宣扬,只要想买东西的人预先拿出一部分钱放到摊位上,到明年开春,即一月时,购买东西可只收他们九成的钱。 写字据,按手印,若摊位做不到,加倍赔偿。如此一来,定有许多人愿意把钱提前拿出来,十二月一月的钱自然多了,官家又怎会怪罪?” 徐宝给出了这么个主意,提前予支,在他那边是很普遍的行为,又有官府作保,相信别人会信的。 这个办法的弊端很多,尤其是有人经营不善破产了,到时你要他的命也没用,官府作保,官府要先赔钱。 还有因为运输的问题,有的货物不能及时送到地方,加上随着天越来越冷,又是开春时候,许多东西价格疯涨,提前给钱的会觉得应该按照给钱的时候价钱计算。 不可避免的,纠纷会出现。 解决的办法自然也有,不过徐宝没打算跟对方说,那是抢时间,说了对方未必会做,对方只管一件事情,到一月初一时,摊位收入翻倍,应付赵祯。 侯矩和卢旺听了徐宝的话,互相看看,低头沉思起来,徐宝自己慢慢吃。 过了片刻,侯矩猛地一拍手:“好,好主意,徐郎果然了得,我等近几日守在西市是守对了,徐郎恩德我等铭记,这便去叫人做,改日请徐郎饮酒。” 话音方落,等不及的他起身带着五个人匆匆离去。 徐宝起身送了送,看看桌子上摆着的东西,左右瞧瞧,对六个守在一个炉子边的孩子招招手,指指桌子上的东西:“我吃不完,过来帮我吃一下,好不好?” “好。”有一个孩子最机灵,听到招呼,高兴地跑过来,还不忘叫另外五个伙伴一声。 “洗手,去洗手,洗完手再过来,我等你们,我不先吃。”徐宝指指市场上洗手的位置。 孩子们登时跑过去,那里有人随时提供热水,草木灰没了,一律肥皂,许用不许拿,肥皂当然是从上岗村买的,便宜,成本上加了一倍的价钱而已。 但上岗村对外卖却不是这个价,放在西市是属于宣传行为,让别人知道上岗村的胰子好用,无论消耗量多大都不赔本。 六个孩子洗完手回来时,徐宝已经从一个工具箱中取出凡~士~林,拉过一个孩子的手在其手背上抹一点,让孩子手背和手背来回蹭。 其他的孩子知道这里的徐宝好,纷纷主动伸出手,学着之前孩子的样子蹭,感觉手上油油的,但并不难受。 等吃东西的时候,徐宝发现六个孩子速度并不快,而且很稳,便问:“不好吃?” “好吃。”一个孩子回答:“我们天天来吃也不腻。” “还有钱拿呢。”另一个孩子在旁边说。 “谁给的钱啊?”徐宝笑着问。 “在这里吃东西的人,他们想吃别的摊子上的东西,不愿意过去,我们帮着过去买,他们会给一文钱,你看。” 说话的小孩子把挎在脖子上的一个用绳子拴着的口袋打开,从中倒出来十几个铜钱。 徐宝再看其他孩子,脖子上皆套一个绳子,下面是小口袋,边颔首说道:“你们赚钱有人抢吗?” “谁敢?”另一个年岁稍大的孩子仰小脸说道:“这里可是西市摊位区。” 徐宝这个爽啊,好,好孩子,说出来的话叫人听了就是舒服,没错,这里是西市摊位区。 随后他又问:“谁赚的多,谁赚的少呀?” “一样的,多只多一文,我们换着去。”大孩子把自己的铜钱倒出来,果然和先前的一样,全是十五个。 “我少一个。”有个孩子倒出自己的,十四个。 徐宝懂了,别人让孩子去买东西,孩子们轮换着,少的是因为还没有客人叫去,一天下来后,六个人可以一边多,也可以一到五个人多一文。 大孩子接着说:“少一文的明天先帮着买。” “好啊。”徐宝称赞,看着六个孩子,想了很多。 村里的孩子在念书,享受着各种关爱,这里的孩子得干活赚钱,但是到了以后,读书的孩子未必就全比他们六个强,这就是社会。 因此不应该总是可怜没有书读的孩子,只要他们肯努力,便值得褒奖,他们所经历的同样是种财富,宝贵的财富。 不等孩子吃完,张柽找过来,张口先问母亲的事情:“娘在那里还好么?” “好着呢,却闲不住,和别人一起编筐,过一个月,我把娘掉的五颗牙给补上,看着和真牙一样,比镶金镶银的好。” 徐宝笑着回答,多一个娘,结果张柽整个村子里的人就觉得他好,他每天转悠的时候都会去看看,说两句话就走。 两颗上门牙,一颗下门牙,还有左右各一个的大牙,下次冯媛来会带咬牙印的材料,和好了咬出印,在回去做牙。 不止是干娘,村里其他的掉了牙的也全管,到时候一村的人牙全不缺,小孩子掉的不管,自己长。 而且回那边去做的牙比这边用金银、动物骨头和木头镶的牙好多了。 听到母亲生活好,还能镶上牙,张柽高兴起来,转瞬又叹口气,说道:“架子被烧两次,谁都没想到,那贼人烧一次,竟然还敢过来烧第二次,大家商量了一下,晚上有人巡夜,还要养两条狗,就是找不到谁烧的。” “想找到不难,听说不是一个人,有人看到有三个,只要肯拿出钱来,张贴告示,说举报另外两个人可得十贯钱,而且还不追查举报的人,人自然就抓住了,十贯不够就二十贯,还不够加到五十贯。” 徐宝对次并不在乎,他更不急着抓人,就这么拖着,利用放火的人加强此处晚上的治安。 最好是再来成功放一次火,大家可以看看还哪里有疏漏,反正烧的全是竹架子,不值钱。 张柽想到一起去了,点下头:“不急,再看看,过来守着的差役们都不好意思拿钱了。” “人少,八个人分四组,四个时辰一组,精神头不够,再找八个人,一组四个人,晚上每半个时辰换一个人转。”徐宝给大哥倒一盅酒,说道。 “还找人?一个人可是一百五十文,多八个人一天要多拿出去一千二百文。”张柽心疼钱。 “找,以后还需要更多人,先可着衙门里的人找,往后好办事,有谁若是想对咱们不利,他们听到风声,为了他们多赚的钱,他们也会告诉咱们。” 徐宝不心疼钱,到了冬天赚到的更多,衙门中有人办起事情来方便。 张柽考虑了一下,答应道:“成,我一会儿找他们去说,你这过来是为了架子被烧?” 徐宝摇摇头:“有别的事情,我溜达溜达看看的。” “你吃着,我去转。”张柽喝一盅酒,又拿起两个串离开。 徐宝继续陪小孩子吃饭,一刻钟后,桌子上的东西全被七个人吃掉,然后互相揉着肚子看,又一齐笑起来。 “你们去干活,我也找事情做。”徐宝对六个孩子说一声,起身离开,东西不用他收拾,没喝掉的烧酒烤串儿的人会帮他送到‘办公室’。 市场上所卖东西的品种明显减少,有人补充了新的东西,如年糕、冻硬的山鸡、河中干的河螺肉,还有许多人卖的东西重样。 同样的东西一多,买卖不好做,但大家都在坚持,等徐宝给他们找别的活干,现在若是退出回家休息,估计好事情就没了。 徐宝溜达着看,干菜最多,全是之前大家晾晒的,但这种干菜不适合给前方的将士们吃,运输过程中容易碎掉,不如葱花和胡萝卜。 “在挺几天,等天再冷冷的,河里的冰冻实后,就有别的活干。”徐宝看到两个卖白菜和萝卜的人挨在一起,对两个人说道。 两个人并不急,其中一个说道:“别看卖一样的东西,可冬天能吃的东西也少,买的人还是多。” 另一人跟着说:“同样的东西价钱一样,这里有架子有棚子,能卖上钱,总比在家闲着强,可恨放火的人,叫我抓到,往死里打。” 第一百七十九章 文教得罪人 “好,很好。”徐宝对咬牙切齿的人表示了赞赏,转过头继续看。 他相信抓到人扔在西市摊位区,一定会被打死,只是他不想判放火的人死刑。 不是他有没有权力的问题,更不是说他老实守法,他是绝对放火的人没有要杀人的想法,否则点的不应该是架子,而是房子。 比如抱一捆草,浇上油,堵在两边房子的门口,那时里面的人还睡觉中,能跑出来的几率太小。 既然对方不上伤人,又何必杀对方,相信对方会出来,没有目的性放火,莫非是看着好玩?看着好玩也是目的。 边想边看,徐宝看到卖咸鸭蛋的老头了,老头和一个卖现在的在一个摊子上。 这次不但有咸鸭蛋,还有大个的鹅蛋和咸鸡蛋。 走过去,徐宝笑着问:“老伯,近几天咋样啊?” “好,好,好着呢,家里的病人早好了,有钱治啊,宝郎,给你个大鹅蛋,双黄的。”老头拿起一个看着比别的鹅蛋大的鹅蛋,递给徐宝。 徐宝不客气,接过来看看,确实应该是双黄的,他又问:“老伯,蛋是自己家的?” “不是,自己家的卖光了,如今卖的全是一个半月前在村里收的。”老头摆下手,布满皱纹的脸上带着一丝笑意,整个人的精气神和那是徐宝见到他时截然不同。 把大鹅蛋放在一边,拿起个鸡蛋晃晃,发现是煮好的,徐宝敲开,掰掉一点蛋清,观察里面的黄,出油了,但是有点土黄色,捏起土黄色的地方尝尝,咸,还带着一丝臭味。 徐宝眯起眼睛,他喜欢吃咸臭蛋,又叫臭咸蛋,尤其是很咸的这种,一个蛋他能吃一天。 不过他知道不是所有人都爱吃,有的人只喜欢吃不是很咸,黄冒油的。 “老伯,你腌了四十多天?”徐宝又吃一口,问道。 “腌时候短了不冒油,家里不少坛子,数着日子腌,数着日子卖,赶上买的人多,卖了,不到日子的我不敢拿出来。” 老头一说起腌蛋和卖蛋的事情,是又高兴又发愁,高兴是买卖好做,发愁是坛子少,再买坛子晚了,早知道提前多买,只能往后再多腌。 徐宝再吃一口咸臭蛋,拿起之前的大鹅蛋,手上剥开的蛋也拿着,对老头说道:“老伯我想给办法,一会儿过来。” 说完他拿着两个蛋离开,今天晚上他准备吃掉半个咸臭蛋,鹅蛋不打算吃,他希望鹅蛋也是咸臭的,等嘟嘟来给嘟嘟吃,嘟嘟同样喜欢,还有几天才能来,回去继续放在盐水里泡着。 回到‘办公室’,没喝多少的酒还在,徐宝抱起来回到老头这里,把坛子放下,说道:“老伯,酒你拿回去。” “咋?瞧我穷,怕吃赔了我,拿两个蛋走,还我一坛子酒?”老头把眼睛一瞪,气呼呼地说道。 “没,两回事儿,等会儿老伯帮我再挑几个看上去臭,我拿回去吃。”徐宝连忙解释。 又接着说:“酒呢,是我想出来的好办法,你回去在那腌了五天以下的坛子里倒上酒,一百个鸡蛋你倒一两,六十个鸭蛋倒一两,三十……四十个鹅蛋倒一两,再腌上二十天,拿出来就能卖了,黄出油多,还不那么咸。 新腌的鸡蛋直接放酒,二十天,在屋子里摆着坛子,出来后又香又不咸,买的人保准儿多,我不能害你。” “哦哦哦,放酒,一百个鸡蛋放一两,六十个鸭蛋放一两,四十个鹅蛋放一两,成,我给你酒钱。”老头没怀疑,要给酒钱。 徐宝笑了,说道:“老伯,方才给你酒,你说我瞧你穷,现在你给我钱,是觉得我差个酒钱,话说回来,酒我没花钱,送的,你帮我挑两个臭的蛋,我就好这一口儿。” “嘿嘿,对,宝郎在这里吃东西不用钱,我给你找,有两个人与你一样,爱吃臭的,隔三差五过来买,还说臭的蛋不好,让我便宜,我没干,下次再瞧见他俩,告诉他俩价涨了,咱宝郎吃的东西还能差?” 老头一面笑着说,一面找臭蛋,他是常年做这活,拿眼睛一瞅就八九不离十。 选来选去,选出来四个,老头递给徐宝:“宝郎你先吃着,回家我把坛子里的好好看看,遇到行的,多腌几天,就臭了。” “那行,千万给我留着,过些日子我做的别的蛋好了,交给老伯你卖,给你十五文一个,少二十文你别卖,卖出去了再给我钱,卖不动我再拿回来。” 徐宝像捧着宝贝似的托着四个蛋,和老头交代一声,往办公室走,边走边琢磨很重要的事情,那就是今天晚上是不是可以吃掉打开的那一个蛋?不吃半个了,这不是又有四个了嘛。 有咸臭蛋吃的日子,想想就开心。 这边老头把酒坛子小心放到摊位的后面,对旁边卖咸菜的说:“不准说出去,宝郎教的方子。” “我啥也没听见,你不说,别人就不知道,除非宝郎自己说,原来宝郎愿意吃臭蛋,回去看看家里腌的蛋有没有臭的。” 卖咸菜的一副不知道的样子,偏偏记住了徐宝的爱好。 “不用你,我家腌蛋的。”老头怕被人抢去给徐宝提供臭蛋的机会,不满地说道。 “我家卖咸菜的,顺便就腌蛋了,以前遇到臭蛋,闭着眼睛吃,宝郎看上哪个地方了?臭蛋,臭啊。” 卖现在的不妥协,似乎能给徐宝提供下喜欢吃的东西,是莫大的幸福一般。 然后两个人就吵起来了。 徐宝回来不一会儿,张柽跟着进屋,手在炉子边烤着,说道:“和他们说了,再加八个人,他们有人回衙门,这两天有稀什铺子的在边上转悠,还找人问你来了没,你惹到他们了?” “是他们惹我没惹成功,他们找人打听我?是要半路堵我?千万别呀,我不愿意杀人。”徐宝笑着说了一句,把事情的经过和大哥讲了讲,也提到了江湖人士,可惜那江湖人士轻功太差,也不会内力。 “我以为他能飞檐走壁呢,结果从房上还能掉下去,掉坑里,下盘不稳啊,需要扎马步。” 徐宝想出了解决的办法,村里的房子也不是瓦房,竟然还是踩不住,水平真差。 张柽听完哈哈笑,说道:“哪有什么你说的梯云纵,还凌波微步,谁有那本事岂不天下无敌了,他也就是平日里上房上多了,跳墙跳多了,手熟。照此说来,稀什铺子不会善罢甘休。” “估计是想再找我商量商量,村里最近的胰子卖得不错,他铺子也卖胰子,应是卖不动,还有他们买的绿矾和硝石,真为他们担心,两样东西放到一起煮猪胰子,先不说胰子能不能剩,就怕煮时候长了,一不小心里面的东西合在一起伤了人。” 徐宝猜测着对方可能做出的行为,把绿矾和硝石放在一起加热,条件合适的情况下会形成硝~酸,若自己再把制作肥皂的副产品提一提,提出甘油,混合起来的东西能治疗心脏病,自然也能做成炸~药。 自己是给嘟嘟准备的,稀什铺子买一大堆去跟胰子放一起熬,千万别伤人啊。 张柽不知道里面的门道,问:“那两样不能放一起?” “放一起没事,都是固体,就是块的、面的,一直有水煮着也没什么大问题,就怕干锅,然后上面还加了盖,再有人向里放了点水,这一说,我放心,估计没啥大问题,要是他们直接把猪胰子和两样东西放到加盖的罐子里加热呢?” 徐宝仔细想着各种化学反应的条件,最后把自己给想迷糊了。 “不管他。”徐宝放弃硝~酸的问题,说道:“大哥让人做旗帜,红的,还有宽的竹板,记得要准备人手,从河里取大冰块,冬天能不能带着人赚钱,全指望冰了,我这算是心忧冰少愿天寒。” 张柽记下,然后拿起一本书,和徐宝说道:“小宝你教教我拼音,我没记住,王家把你写的三本书,还有拼音和标点这个印了不少,凡是和他家关系好的全给。 听王差遣说,有人在中书那里抱怨,说是要弹劾王家,找人抓你,说是你竟然敢教化民生外来之文,有伤国本。” “那他们保证是没拿到,给他们一家一本,他们就不出声了,或许有人会恨我,原本是一个个有学问的人家掌握的教育孩子的法子,读音不好记,句子不好分,指望用此来给寒门设置学习的障碍。 我的东西一出来,障碍没了,他们掌握不了优势,自然心中不痛快。说我有伤国本还是客气的,再往后说不定还要说我是别国的奸细,甚至是毁大宋根基,欲行不臣之事,造反。” 徐宝满不在乎地说道,挡人家控制读书方面上进的道路了,虽说现在已经给分开了,有可以荫官的人家的子弟不和寒门的一起占科举考试的名额,但很多人还是不甘心。 不过无所谓,赵祯那里不会出岔子。 “徐郎,徐郎可在?我是稀什铺子的杨丁啊。”外面有人喊。 徐宝眨眨眼睛,哆嗦了一下,要不要这么热情,还徐郎,别呀,跟你们不熟,想要方子,做梦吧。 于是徐宝捏住嗓子喊:“他不在,已经走啦,有什么事儿你就在外面说吧,等他来了我告诉他。” ****** 晚了几分钟,第二更完毕,明天可能会少更,比如说一更,因为明天是一号,我要回父母家,我已经好几个月没回去了,我带着熟悉的键盘回去,尽量更出两章。 第一百八十章 尚书知府也不行 “徐郎,徐郎,主子邀你饮酒。”外面的杨丁依旧喊。 徐宝皱眉头,什么主子?谁主子?你愿意当奴才你自己当,你家主子跟我有个屁的关系?又不是我主子。 “大哥还未吃饭吧?”徐宝不理会外面人叫唤,对张柽说。 “晌午前吃的,与第一拨摆摊的人一起吃的,眼下于家店里是村中的三个小子照看,你看不上眼的两个换回去了,在村子里修房子,多亏是先收拾的外面,如今正在收拾里面,若是先忙里面,大雪一下,外面可难修喽!” 张柽一句话里表达了三个意思,一是现在又饿了;二是村中的房子收拾得差不多了;三是徐宝反感的人被撤换,最重要的是撤换的事情。 徐宝满意,在徐宝看来,两个人竟然那样看待孩子,一个对孩子都不能容忍的人,以后有了更大的权力,受他们管的人,和别处掌握的资源不如他们的人,在他们的眼中估计也是被瞧不起的对象。 然后为了瞧不起更多人,这种人会越来越贪婪,甚至别的人许给的权力大时,他们一转身便背叛。 所以不要,不能叫他们跟着大哥,永远不能给他们权力,更不能让他们掌握秘密。 徐宝在屋子中的厨房一角翻看,有半个小锅的米饭,有鸡蛋、咸菜、腐乳和臭豆腐,有半棵白菜,以及葱姜蒜,加上两根胡萝卜、一个大萝卜。 他回头看看大哥,张柽也看着他,然后说道:“吃点咸菜吧。” “白菜炒胡萝卜。”徐宝若是自己一个人,可能会用热水泡上饭,吃他的臭咸蛋,他自己一个人不喜欢做饭,但有别人一起吃,他就愿意动手。 操起刀来一阵猛切,洗干净先炒胡萝卜,因为胡萝卜不熟透了不利于吸收,很多人喜欢吃生的,还有硬一点的,口感上不错,但营养上不好。 等胡萝卜炒透,这才放白菜,等着白菜也软了,放盐醋,用藕粉勾芡,转过身再拿鸡蛋炒饭,两分钟饭好。 张柽一直在吸鼻子,等饭摆上来,夸道:“还是小宝的手艺好,菜看着简单,却下饭。” 徐宝点头,他也是这么认为的,炒白菜,或者是酱茄条什么的,配着大米饭吃最香,他把他那个臭蛋拿过来,用筷子挖出来一些抿到嘴里,再扒拉一口饭,突然觉得好幸福。 “小宝,外面的人还再喊,他主子是谁?”张柽先喝口热水,指指外面说道。 “反正不是杨美人,不管他,宴无好宴,我真去了,最终一定是不欢而散,做香皂的方子除非官家亲自开口,别人一概不理会。”徐宝向门口看一眼。 张柽吃两口饭,担忧地说道:“你不去,不是要得罪人?杨美人是官家身边的人,她的父亲和堂兄又全是官,请你喝酒你不去,是不给面子。” “面子不是这么给的,低头不是给面子,是屈服,他们背后一个美人,我就要跟他们商量属于我自己东西的归属?”徐宝依旧坚持不去。 “徐宝,我告诉你徐宝,我止我家主子一个人,还有礼部尚书宋知府,知河南府,你痛快把胰子方子拿出来,我们买,给你五十贯。”外面杨丁的语气变了。 徐宝挠头:“礼部尚书姓宋,现在知河南府,西京洛阳,是谁?哦,想起来了嘟嘟给的纸上有,宋绶,他不在洛阳呆着,跑到京城作甚?擅离职守,我弹劾他。” “小宝你拿什么弹劾他?”张柽并不认识宋绶,但一听又是尚书,又是知府,还知河南府,心里就颤。 “对呀,我不是官,我没法弹劾他,他一知府和杨家人扯什么关系,又不认识我,难道……” 徐宝想到一种可能,就是稀什铺子背后的人恰巧知道宋绶到了开封,所以找到宋绶说了胰子的事情。 上岗村的胰子,好的是十贯一块,一般的也要七百文,再加七十文就是官方的一贯了,而且每天会拿出来好几百块卖,这时代胰子如此产出,属于大规模生产。 按照自己那边的理论,是不是能弄到技术,然后在河南府洛阳建个一个肥皂厂? 鸡地屁估计宋绶没去考虑,但能赚钱是一定的,整个宋朝多少地方啊,一天生产一万块不够卖的。 “小宝,还是去吧,好好说说,不行的话找官家。”张柽以前只是个牙人,说是见过世面,确实懂不少普通人不懂的,但说见到的大官,九品的有过一起喝酒的时候,七品的官根本没拿正眼瞧过他。 现在害怕,怕得罪大官。 徐宝继续用筷子剜出来一块臭蛋,就着饭使劲嚼,再加口白菜,咽下去后说道:“不去,今天去了,不给方子和不去没什么两样,给方子,我还给什么? 别的官员一看,我如此好说话,等以后我做了别的新玩意,再来官员管我要,我给不给?人一旦退让多了,就会养成习惯。” “小宝你当初来西水门卖茶蛋和干豆腐时,你不是还向我退让了么。”张柽提起以前的事情,意思是说,我一个牙人你可以退,如今大官你退就不行? “我那是有底线地退让,你那时要是抢走我的所有茶蛋和干豆腐,你看我退让不?我会让你死在你那牙行休息的地方,而且别人查看的时候还是正常的死法。” 徐宝也不怕大哥听了不高兴,他说的是实话,那时他没有退路了。 张柽笑了:“你大哥我不是那样的人,拿别人东西只拿一点,小宝你还有那本事,死了叫人看不出?” “至少咱这里没人能看出来,我有种药,是受伤时使用的,用少一点,人可以挺住伤痛,用多了人的心跳会加快,然后死掉。”徐宝介绍他的宝贝,吗~啡,战场上受伤时用的。 这边的人检查不出来,换成他那边则没有任何问题,医学先进着呢。 “徐宝,我告诉你,你别给脸不要脸,不是所有的东西都是你可以自己留着的,你现在拿出来还能落个好,不然小心东西保不住,命也没了,哎呀,谁打我,哎呀哎呀,打人啦,杀人啦,救命啊……” 外面的杨丁的声音又起,喊着喊着内容变了,开始叫唤。 徐宝连忙朝外面喊一嗓子:“别打死了。” 他知道怎么回事儿,保证是杨丁喊的内容太吓人,把摆摊的人给吓到了,在恐惧之下,精神方面出了问题,于是做出了一些带有肢体接触性的行为。 张柽无奈地叹口气:“这人啊,咋想的,跑西市摊位区说要你的命,我去瞧瞧,千万别给打坏了。” 说着话张柽不舍地放下碗筷,打开门出去。 外面一群人围在那里打,还有两个小孩子要挤进去上脚踹,但被大人给拦在外面干着急。 “行了行了,再打就打死了,住手,散开。”张柽怕出人命,对一群人喊,现在已经看不到杨丁了。 旁边倒是站了两个稀什铺子的伙计,他俩就站着,没敢上前,他们是伙计,挨打的又不是他们的亲人。 随着张柽的话,人群散开,露出里面的人,一个抱着脑袋、身体卷缩成一团的人,身上有不少沙子。 “张行事放心,没人下重手,死不了,也残不了,疼一疼罢了,竟然敢跑到咱西市说要宝郎的命,胆子不小哇。”有人向张柽介绍挨打人的情况。 周围其他人一副愤愤的样子,然后两个小孩子终于挤进来了,对着地上人的屁股就踢,边踢边喊‘坏人打死你’。 “去去去,瞎凑什么热闹,出去。”张柽瞪了两个孩子一眼,太凶残了。 “哼!今天算你命好。”一个男孩子拍拍手说道,另一个是女娃娃,卡着腰跟着说:“还想要我家徐宝哥哥的命,我先要你命。” 一个孩子交代一句,高高兴兴、蹦蹦跳跳地走了。 “谁打人?谁打人了?住手,全给我停下,谁再敢动手我就锁了谁。”差役‘及时’赶过来。 其中一个蹲下瞧瞧,惊讶地说道:“呦~!这不是杨掌柜的嘛,你摔了?还好,咱西市摊位的地方大雪清理了,地上是沙子多。” “抓,抓……他们。”杨丁一见差役过来,人跟着坐起来,指一圈,让差役抓人。 另一个过来扶他,并在他耳边说道:“杨掌柜的快走吧,瞧着你也没什么伤,再呆下去被打死,过后砍了别人脑袋你还能活过来?” 之前说话的对着周围喊:“散了,全散了,谁动的手,一会儿到我那边投案。” 众人不动。 “散了吧。”张柽说一句,哗啦一下子,刚才围着的人全跑了。 “杨掌柜的,你看……”扶着杨丁的人无奈地说道。 杨丁痛苦地点点头,喊一声:“走。” 他瞬间悟了,此处是人家的地盘。 两个伙计凑过来伸手扶,杨丁一挥胳膊给扒拉开:“不用你们,反了,反了,一个个全反了。” 咧咧嘴,他一瘸一拐地向外走,大腿不知道被谁给踢到麻筋上了,那感觉才叫一个爽呢。 见他远去,张柽摇摇头,转身回来,对在那里抠着臭蛋的徐宝说道:“小宝,他回去没好话,想个法子吧。” “等吃完了饭,我去看看童蒙书院巷子前面的两个店,一个饭店,一个干货店,问问价,合适我就盘下来。” 徐宝抬起头来说道。 ****** 还有一章,我的时间不固定,觉得不好,四号吧,一月四日起,我把时间定下来,大家觉得哪个时间段更新好,两章的话中间要隔出六个小时,比如说十一点一章,十七点一章,或者是十二点一章,十八点一章,也可以是别的时间。 等到四号我就定在这个时候。 第一百八十一章 抓小偷的伙计 张柽听着徐宝说,初时还以为徐宝有办法,结果听到徐宝说什么盘店面。 没心思再吃饭的他站起来转悠,不停地搓着手说:“小宝,你如今得罪了人,又是尚书又是知府的,唉~~~” 徐宝停下动作,瞧大哥那焦虑的样子,只好说道:“大哥且坐,原本不想让大哥知道太多,以免分心,不曾想倒是累得大哥难过,大哥咱慢慢说。” “有法子?”张柽停下脚步,期待地问。 “有。”徐宝使劲点下头。 “哦,哎呀~~可把我吓死了。”张柽心中略安,坐回来,却依旧没心思吃饭,拿起徐宝摆在桌子上的大鹅蛋在那转。 “大哥,那个双黄的鹅蛋是给你弟媳留着的,你别给磕破了。”徐宝连忙抢过来,起身放到厨房的一个碗里,顺手给张柽拿了一个没磕开的臭咸蛋,让他转这个。 ‘啪’“我哪有心思玩这个。”张柽直接把蛋给磕桌子上了,蛋就立住了。 徐宝看看自己还没吃完的蛋,又看看桌子上的,问:“大哥喜欢吃咸臭蛋?” “说正事。”张柽厌烦地松开手,把手在身上蹭,他不爱吃臭蛋。 徐宝瞧大哥的动作就知道了,今天晚上夜宵还得吃,咸啊,捞水饭吧。 “对,说正事,大哥还没见过我那未过门的媳妇儿是吧?”徐宝说正事。 “没,听人说了,长得漂亮,还知书达理的,哪天看看。”张柽神色缓下来,高兴地说道。 “知书,确实知书,不是一般地知书,你让我学到她那程度,能把我累死,主要是她选的科目,不是马哲,更不是中文。”徐宝在那里嘟囔。 张柽眉毛挑挑:“小宝,说知府让你去你不去的那个。” “对,说那件小事情。”徐宝终于顺着把话题转回来,他对张柽慢慢说:“让我过去的不是宋绶,我更不怕他,他敢抢我方子,我直接把方子给官家,让他抢去就是惹祸。” “那你不是也保不住方子了么?”张柽觉得确实不用怕什么知府了,知府没皇上大。 不过他却心疼能卖大钱的胰子的方子。 徐宝笑了笑,喝口水,接着说:“我今天过去,稀什铺子背后的东家会借此机会让我拿方子给宋绶,我不给,才是真得罪人,宋绶会觉得很没面子。 我若不去,他真想要做大量的肥皂在西京洛阳赚钱,自然会单独找我,等他找到我,我可以给他别的好处,可以是赚钱的,也可以是不赚钱的。” 徐宝很有底气地说道,他手上有嘟嘟带来的资料,宋绶明年三月份会献上一个关于对西夏攻守十个策的东西,然后就回来当枢密院知事,结果没过多长时间就生病挂了。 生的什么病,徐宝不知道,但他知道除了特殊的几样病之外,其他的病都好说。 更主要的是记载中,说宋绶这个人还不错,尤其是文献成就,说他收藏了很多书,可惜最后被烧了。 真可惜,哎?很多东西都没了?尤其是连年战争,是不是找一找,然后给嘟嘟,不是说真迹不真迹的问题,是内容。 徐宝说起宋绶的时候,思绪飘呀飘的,就飘到了别处。 “你要给他什么东西赚钱?不赚钱的又是什么?”张柽等了等,见徐宝走神了,出声提醒。 “啊?啊!东西呀?东西不就是我让大哥你帮着准备的么,正好是冬天,算他一份,至于不是赚钱的,那要看元昊怎么打了,出了事,他才能献策,我也不晓得有了一百万两银子,还会不会出同样的事情,尽人事,听天命吧。” 徐宝回过魂,想到宋绶献策是因为前线有人战死,想不出自己的到来是否会改变。 不知道的时候茫然,知道了一些事情后,还是茫然,改变了一边,自然就改变了别处。 张柽似懂非懂地听着,一时间也想不出别的办法,只能希望徐宝说的事情能对。 “大哥你吃吧,我去看看房子,那臭蛋别扔,给我留着,晚上我还回来,煮高粱米水饭,你吃盐水豆子不?” 徐宝把手上剩下的三分之一个臭蛋轻轻放下,碗里的炒饭他全吃完了,起身找水漱口,对张柽说道。 张柽先是点下头,随即反应过来:“那不是夏天吃的东西吗?” “吃饭哪有什么冬夏之分,就像睡觉一样,冬天睡,难道夏天就不睡?”徐宝找到一个道理,他其实是怕咸,要就着高粱米水饭吃那个被磕坏的蛋。 一直到他离开,张柽才反应过来,嘟囔着:“夏天睡觉和冬天睡觉当然不一样,夏天想在哪睡就在哪睡,冬天你敢在外面睡?夏天睡觉有蚊子,冬天有么?夏天睡觉不盖被,冬天冻死你,夏天……” 边嘟囔他边自己吃,拿过徐宝剩下的那一点咸鸡蛋,闻一闻,直皱眉,然后试着尝了一口,吧嗒吧嗒嘴,眼睛亮了:“比臭豆腐好吃啊,就是咸,行,今天晚上吃高粱米水饭,我看那还有仨呢。” ****** 出了门的徐宝溜达着,路过于家店的时候已经没有伙计站在门口迎客了,天冷,但是门帘子却掀开一点,露出半个脑袋,显然是怕有人乘车来,得过去安排。 徐宝没进去,对着伙计点点头,又指指前面。 再往前走不长时间,到地方了,巷子,左边一个三层的客栈兼酒楼,右边一个二层的干果、干鱼等干货的店。 先进干货店,一进去没人搭理,他自己转,有榛子、松子、杏仁、梅干等等,还有核桃什么的,品种很全,但是没看到客人,只有两个伙计在那里打盹。 不打扰人家,徐宝上二楼,二楼一进去就闻到一股子腥味,真腥,这里是各种鱼干、牡蛎干等东西,闻着味道,全是水产品,但里面还有肉干、风干鸡和腊肉。 与一楼相同,没有客人,只一个五十来岁的人在那里双手拢在一起,靠着墙垂头坐着,隐约有鼾声传来。 徐宝觉得很好,没人好啊,没人就卖不出去货,卖不动则赚不了钱,守着这个地方不赚钱,雇着伙计,搭着人工,不卖掉是赔本。 其实只要赚到的钱比不上把房子租出去的租金,就是赔。 之前徐宝便从小偷的口中知道,两个店全是别人自己家的,不是租的,很有钱,也有本事。 多少官员在京城还没房子呢,能占着街,有大铺面,没点底蕴是不行滴。 满意的徐宝悄悄地下楼,结果到了楼下,刚要往外走,一个伙计过来把他拦下,上上下下,来来回回地打量他。 “作甚?”徐宝纳闷地问。 “拿出来吧。”伙计冷笑着说道。 另一个伙计凑过来,颠着腿,歪个脖子:“痛快的,别等我们打你一顿再报官。” “哦哦。”徐宝懂啦,把自己当小偷了,怪不得这店没人来,谁愿意被人当贼看?、 他从袖子里拿出扇子,‘啪’的一声推开,摇着扇子说道:“哪个是东家?我看这铺子不错,要买,去,找来。” “呦!呦呦呦!”拦着他的伙计露出夸张的表情,又笑着问道:“可知道这楼多少钱?” “可知我这扇子多少钱?”徐宝停下扇子问,故意把扇子上的‘上岗豆香’四个字露给两个人看。 “想拿扇子换楼?告诉你,你这扇子就是金子做的,也换不来,东西拿出来,看你也是个读书人的样子,还想让我们动手?”拦着徐宝的人根本不在乎扇子。 另一个笑着说:“要么怎说读书人精呢,让我们去一个人找东家,留下一个人,他好跑?呵呵!” 徐宝:“……” 他把扇子转过来,仔细看,没错,上面写的是‘上岗豆香’,自己的招牌,拿着这扇子就证明自己的身家。 这可不仅仅是一个干豆腐,而是证明自己是徐宝,证明自己控制的产业,包括肥皂和辣椒水在内的,包括西市摊位区的话语权。 “看啥呢?藏扇子里了?上面写了锦囊妙计呀?”拦着徐宝的伙计凑过来一起看,又扭着头向徐宝挤眼睛。 “知道这是什么字吗?”徐宝问出来,看两个伙计。 “偷不花钱。”另一个伙计一下一下摇着脑袋说道。 “这是上岗豆香。”徐宝教给二人。 “下岗豆臭也没用,拿出来,腰间鼓鼓的是啥呀?呦呦,一边掖一个呢,没敢塞大的,塞两条小鱼干?” 拦住徐宝的伙计左右看看,一副我看透你的样子说道。 徐宝后悔了,应该带人来啊,这样排场大,遇到两个不识字的伙计,就说你偷东西了。 想了想,徐宝从袖子里拿出两小锭五两的银子,还有两陌铜钱,给二人看,说道:“我有钱,需要偷吗?” 看到银子,两个伙计一愣,随即互相交换下眼色,一人笑着说道:“在上面拿的吧?东家是不是又睡了?来,我看看是不是我店里的。” 旁边的伙计去接钱,同样笑着说道:“我看看钱是不是我店里的。” 两个人一个拿到了银子,一个拿到了钱,在那笑。 徐宝也笑,很好,看样子楼好买了。 ****** 两更完毕。 第一百八十二章 言谈塞海干 两个伙计笑,徐宝也笑。 笑着笑着,两个伙计觉得不好了,心情不好,二人认为被抢了钱的少年应该悲愤、恐惧、慌张、焦虑、着急等表情露出来。 绝对不能是此刻淡淡的笑容,更不可以是满不在乎的样子。 很没成就感,或者是不愿意承认的内心发虚,怀疑自己是不是抢了不该抢的人。 再想到一少年出门,随身携带十两银子,家中应是不缺钱。 伙计看着徐宝的笑容害怕了,又不愿意承认,尤其是不打算把到手的钱还回去。 二人对视一眼,之前阻拦的舔了下嘴唇,问:“看你年岁不大,是第一次到京城吧。” 徐宝依旧笑,他知道两个人反应过来了,现在想要‘盘道’,若自己说‘是’,那么第一次来来京城就好抢了。 另一个伙计吧嗒下嘴,配合着问:“家是哪的?说出来,不然这店好进不好出啊,偷东西打死,官府来人一看,你也就是个死人,不管你是偷了店里的,还是偷了外面的,打死。” 徐宝笑得愈发开心,但偏偏不出声。 伙计们额头上明显见汗,他们更加担心,怕,怕这少年出去找人回来报复,怕少年不是一个人过来的,一会儿还有别人到。 拦徐宝的伙计咬咬牙:“问你话你说,说完我们放你走,不说......不说就打到你说。” 说着话,他把钱一扔,开始挽袖子,另一个伙计配合着把银子扔下,摆出副恶狠狠的样子。 徐宝表情莞尔,还是不说话。 “你拦着他,别让他跑了,今天叫他死在这里,等我。”挽好袖子的伙计噌噌噌跑上楼,不一会儿捧了一把干的蛤蜊跑下来,往徐宝的脚下一扔,略微犹豫一下,喊:“打。” 说着话他挥起右拳向徐宝的脑袋打出,徐宝这时动了,脖子往右一歪,让对方的拳头在自己脖子左边打空,左脚支撑,右脚上前半步,身体从右向左转,双手一抱对方打空的胳膊,腰猛地一弯,吐气开声‘哈!’ ‘嘭’伙计被徐宝一个过肩摔给放倒在地,按行话说这叫背口袋。 一个伙计被放倒,另一个伙计见势不妙,大喊着‘东家有人偷东西’,也对徐宝挥出拳头。 徐宝双手迎向拳头,一抓,拧身、弯腰,‘嘭’第二个过肩摔出现,又背一条口袋。 连续两声‘嘭’,加上伙计叫喊,上面眯瞪着的人终于醒过来,几息后出现在楼梯口,向下看看,‘噔噔噔’跑到一楼。 然后就看到自己的两个伙计躺在地上叫唤,两个人被摔得不轻,刚才背过气去了,才缓过来能发出动静。 看看两个伙计,下来的五十岁左右的人望向站在那里的少年。 徐宝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同样看向刚才在上面靠墙睡觉的人。 “你......为何偷我店中东西,打我店里伙计?”干货店的东家边琢磨事情,边问。 徐宝指指还赖在地上不起来的伙计:“问他俩。” “阿易,阿羊,说,怎么回事?”店东家喝问自己的伙计,他看徐宝感觉不像很容易得罪的。 “东家,他偷我们店里东西,被我们抓到他还打人。”阿易,也就是之前拦徐宝的伙计坐起来指着徐宝向东家告状。 另一个阿羊连忙顺着话说:“他偷我们店里的蛤蜊干,看,地下撒着的就是他偷的。” 阿易又说:“他还偷东家你的钱,银子、铜钱,是他从上面趁你睡着了偷的,东家,再不抓住一个,店就开不下去了,东家。” “东家没人敢来我们店了,我们两个可以不要工钱,东家的店难道也一直挺着不赚钱?”阿羊大声喊。 店东家之前听他俩说话仅仅是皱眉,等听到他俩回面的话,再看看地上的东西,放在身两边的手就攥了起来。 他重新看向徐宝,问道:“这位小郎,他二人说得可对?” “你说呢?”徐宝反问。 “许是有误会,不如楼上详说,如何?”店东家作邀请的手势,叫徐宝上楼。 徐宝颔首:“可。” 地上的东西他不动,直接迈步上楼,店东家对两个伙计使了个眼色,又悄悄比量个手势,喝骂道:“没用的东西,还不把东西收拾好了。” 说完他转身跟徐宝后面上楼。 两个伙计中的一个爬起来就往外跑,另一个关上店门,上了闩,拿起用来翻干果的木锨,双手紧紧握住把儿,守在门口,一副要与人拼命的架势。 楼上。 店东家邀请徐宝坐下,坐在一张专门用来招待人的矮几旁边,马扎,然后端来炭炉和一套器具,在那里煮茶。 茶是发酵茶,不是绿茶,然后也不是泡,是煮,把茶叶碾成碎沫,边等着水开边对徐宝说:“阿易、阿羊初来店中不久,行事上差了些,若有得罪,还望原谅则个。鄙人何谦,祖上三代入京,几经波折,才有了如今的何家干货店,不知小郎......” “我想进来看看东西,没有想要的,正要回去,被你家的伙计拦下,说我偷东西。”徐宝说起来的目的以及冲突的原因,并没有回答对方的问题。 对方的目的和刚才楼下的伙计一样,想盘道。 “哦,原来如此。”何谦做恍然状,又道:“说起来这其中有庄事情,待何某说与小郎听。” 何谦也不管对方是否愿意听,他自己讲起来:“事情还要从半月前说起,那之前店中往来客人颇多,后来不知为何,到店中的客人选好东西,每每给钱时,总是钱袋不见。 几日后便无人愿来,当地人皆知,怕钱被偷。若只如此,还能勉强卖些干货,可随后京城周围凡码头、路口、城门处,开封府接待的人就宣扬我店中干活发霉有毒。 到了今日,小郎也看到了,大半日间,来者仅六人,有四人还被偷了,另一人进来转转又走,小郎是第六个。” 何谦一面缓缓讲述,一面把茶沫子、葱、姜片、蒜瓣、盐、胡椒粉往冒起泡的矮口罐子里放。 徐宝看着想弄点肉片什么的放里涮,只是不晓得放了茶沫子的汤涮肉好吃不好吃。 好奇之下,他问:“四个人怎么被偷的?” “不知道,他们两个两个进来的,选好了东西给钱是,突然找遍全身找不到钱袋,结果东西没买成,出了门又喊丢钱,还说要告官,后来被街坊劝住,一伙儿拿了我两条海鱼干,一伙又叫骂一番,这才罢休,唉~买卖做不得了。” 说着话,他用小碗舀了茶水给徐宝一份,自己面前摆一份,做个请喝茶的手势,当先端起他自己的那份喝起来。 徐宝头一次觉得葱姜等调料如此难闻,他估计喝两口之后,回去做菜都不敢往锅里放调料了。 所以他不喝,他等,他知道对方稳住自己不是没有目的。 同时他在琢磨东家口中说出的各个地方‘开封府接待’是怎么回事。 按理说,不应该叫‘开封府接待’,而是开封府外城西市接待,业务扩展了自己不知道,名还改了。 瞧这情形,西市的接待也配合着宣扬,说明各个接待之间是有联系的。 业务扩张了,自己之前在西市吃东西时,是不是应该有人与自己说说? “小郎可是觉得茶不好?”徐宝正琢磨的时候,何谦询问的声音响起。 徐宝回过神,说道:“不渴,何东家,事情想必你已知晓,银子和钱不是你店里的,我有那银子更不会偷一点蛤蜊干,我还有事要忙,不便多呆,告辞。” 他拱拱手,起身欲走。 “不忙不忙,小郎且待片刻,等他两个不争气的收拾好了,我叫他二人上来给你赔礼,还有这店中的一应事物,但凡小郎能入得眼的,自可拿走,算是赔罪。” 何谦出声阻拦。 徐宝摇摇头:“不用了,把钱还我,等以后有需要买的东西再来。” “小郎可是不愿给我这个脸面?”何谦露不出高兴的神色。 “我是真有事。”徐宝坚持要走。 “唉~~~”何谦使劲叹息一声,道:“既如此,小郎随我在二楼看看,选两样东西,不然我心中难安,两样,只选两样。” 话音一落,何谦不由分说地攥住徐宝的袖子,拉着徐宝在二楼逛起来。 “小郎看着海参干可好?”何谦把徐宝拽到放干海参的地方,指着问。 “我吃这东西浑身上下起红点。”徐宝摇头,解释原因,其实根本不是,他喜欢吃海参,尤其是现在这个非人工养殖的。 “好,我给小郎包上。”何谦像没听懂一样,一手拽着徐宝,另一只手麻利地抓起几个海参干放到毛边纸上,几下就给包上了,很熟练。 把包往徐宝袖子里一塞,攥住了口,他拉着徐宝向下一个地方走去,到了一个装牡蛎干的地方,他又说道:“小郎可食蛎房?” “我吃海里的东西浑身上下......” “好,我给小郎装上。”何谦打断徐宝的话,又麻利地包装起来。 还未装好,楼下传来动静:“小偷在哪?我开封府前来拿人。” 何谦听到声音,用最快的速度把包包好,然后塞进徐宝的袖子里,攥住了喊:“在这呢,在这呢,偷了我不少东西,被我抓住了。” 徐宝歪着头看他,眨眨眼睛,笑。 ****** 今天就一章,在父母家呢,速度太慢,还是不如家里习惯。等我本月四号再补,把更新的时间也定下来。 第一百八十三章 告状反被抓 何谦也看徐宝,冷哼一声,道:“未想到你小小年岁,竟不学好,真不知你家中长辈如何教你的。” 徐宝使劲点头,不是认同,是佩服,佩服对方能瞪眼说瞎话,还说得理直气壮,一般人做不到啊。 这可是对方刚刚做的事情,转眼可以选择性遗忘,好本事。 楼梯响起脚步声,还有差役的话:“何东家千万小心,且莫叫贼人伤了自己,待我等前来锁他。” 何谦的手突然哆嗦了下,他想起来不久前下面的事情,身边的少年把两个伙计给放倒了。 于是他警惕地看向徐宝,只见对方还是笑眯眯的,丝毫不急,更没有动手的意思,才心中略安。 随即衙役的身影出现,两个人,一人手上一个水火棍,没有铁链子,没有木枷,更未见到绣春刀,没见到就对了,因为不是明朝锦衣卫。 “刘衙役、夏衙役,快,我抓住他了,人赃俱获,偷的东西就在他的袖子里。”一见到两个差役上来,何谦登时有了主心骨。 徐宝也看着上来的两个人,琢磨了一下,纳闷地问道:“二位差役来得快呀?” 两个差役立即不高兴了,因为称呼,他们虽是差役,但叫衙役的话,听着是衙门里的,叫差役的话,服徭役的也叫差役。 其实没什么区别,衙役就是差役,没有编制的,而且出去拿人时要跟一个捕快,像协警、辅警和警察一样。 同样一样的也是有时捕快不需要出面,差役自己就去抓人,属于违法的行为。 现在两个差役被徐宝一称呼,不开心,虽说自己是临时工,但你不能喊出来呀。 被称为刘衙役把手上的水火棍一摆,冲上来要别徐宝的胳膊,徐宝向旁边一躲,问:“可有开封府捕快前来?可有行捕文书?” “抓你个贼还用那些,给我站住,哎呀,你敢躲,我......哎呀,轻点,疼,胳膊要折了。”刘衙役挥舞着棍子打徐宝,结果他抡起来打。 抡棍子的时候举得有些高,换成一般人会看着那举起来的棍子琢磨着怎么躲,徐宝则是瞧到机会,上前一大步,近身贴上了。 然后一抓对方的胳膊,再上前一步,一拧,对方的一条胳膊便被徐宝给扭到身后。 徐宝手下留情了,不然刚才进步的时候拳头从自己肋步顺着步伐打出去,一下子就能把对方给打吐血,那个距离正好适合半步崩拳。 这个半步不是说迈不半步的距离,而是一条腿迈一次,一步是指两腿各走一次。 眨眼间刘衙役被制住,夏衙役才反应过来,拿着棍子想打,可是徐宝身子矮一点,躲在刘衙役背后,只负责按着刘衙役的肩膀、抬着胳膊,夏衙役想打打不到。 “老周,快上来,贼人身手了得,把老刘给抓了。”夏衙役比画了几下之后急了,向着下面喊。 伴随着脚步声,两个人冲上来。 一看到后来的两个,徐宝向前一推,刘衙役就被推出去了,嘴里还‘哎呀哎呀’地叫着,停下来使劲摇胳膊。 再喊着:“给我打,往死了打。” “别动,都别动。”后上来的一个衙役一看到徐宝,连忙叫着。 另一个后上来的伸手拉住刘衙役和夏衙役。 “老周,他打我。”刘衙役脸色涨红,觉得丢人,明明是个少年,结果把自己个制住了。 他口中的老周没理会他,而是脸上堆出笑容,弯个腰,小步迈着来到徐宝面前,露出十来颗牙,讨好般地说道:“宝郎可曾伤到?” “嗯~!伤了,心伤了,心疼,简直要命啊。”徐宝如是回答。 “嘿嘿,宝郎莫说笑,凭他刘五的本事,怎能伤到宝郎,宝郎你这是......” “闲着无聊,缺钱,想吃点干货,刻意前来店里偷,偷一包海参,偷一包蛎房,还偷了两锭五两的银子、两陌铜钱,和一捧蛤蜊干。” 徐宝说着话把刚才动手时掉到地上的两包东西捡起来。 老周还是嘿嘿笑:“宝郎,咱不这样啊,想吃干货,哪还用得着你来偷,你吩咐一声,我们帮你抢,不但抢银子,人都给你抢。” 笑着说完,他猛然一板脸,转向何谦,冷笑着说道:“好你个何谦,竟然敢诬告我家宝郎,来来来,随我到开封府,小周、刘五、夏大嘴巴,给我把何谦拿下。” 小周两步上前,抓着何谦的胳膊向后拧,刘衙役和夏衙役愣了不到一秒的神儿,跟着冲上去。 两个人反应过来了,老周一口一个宝郎叫着,面前少年的身份不言而喻。 为什么来这么快?还不是因为路上被伙计给拦住了,是前往西市摊位区的路上,那里要求一班四个人,不是以前的两个了。 这不正好赶过去接班,呆上四个时辰,好吃好喝的,一百五十文便到手,交上去五十文,剩下一百文是自己的,却未曾想到伙计口中的小偷竟然是徐宝。 我滴个老天爷呀,两个衙役的心都要跳出来了,自己可是求着老周帮忙把自己带过去的,得罪了徐宝,莫说一百文,一文也拿不到。 越想越气,两个人下手就重了,刘差役还悄悄一拳头打在何谦的肋下,何谦登时被打岔气了,腿一软就向下堆,又被架起来。 刘衙役咬咬牙,对何谦说道:“何谦何东家,你厉害,今天我要不让你知道知道疼,我就跟你姓。” “别在我面前打人,我这人心善,见不得动粗。”徐宝从旁边拿起一条咸海鱼,来回翻看着鱼,说道。 “是是是,宝郎心善,我等早已知晓,那不知宝郎觉得应该如何处置何谦?”刘衙役又询问起重要的事情。 “我又不是官,送去开封府,郑戬愿意如何判就如何判,我还有事,就不跟着去了,叫伙计把我的银子和钱还我。” 徐宝继续看着鱼,说道。 其实到了开封府也不是郑戬亲自判,郑戬哪有那个时间。 而徐宝更不想过去,虽说得有原告和被告,但相信自己不去,开封府会秉公执法的。 小周连忙在前面领路,去找伙计,准确地说是到一楼地上捡东西。 被打岔气的何谦终于缓过口气,汗珠子不停地从他的身上往外冒,他如今懂了,果然是怕什么来什么。 之前就想打探出少年的底细,后来一想着店里半月来的损失,又琢磨着少年好蒙骗,去找开封府把事情闹大,人赃并获,哪怕少年身后有官员,那官员也不敢如何。 尤为主要的是,若是大官家里的子弟,又怎会没个随从? 可是此刻却明白了,少年不用家中有什么官,一个人就够了,看四个差役说的话,显然这少年不一般。 “小郎,小郎留步啊,我知错了。”何谦朝着下楼梯的徐宝喊。 徐宝停住,向上看,说道:“你不知道,你只知道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你说的错是你看错了人,而不是做错了事,回头我会帮你查究竟有没有人买了你店里发霉的东西,没有,我给你个交代,有,店别开了。” 说完,徐宝下楼,他要去找小偷们问问情况,他觉得有些事情似乎要脱离自己的掌控。 至于何谦到了开封府对方怎么判,相信对方应该清楚。 两个伙计还守着门,听到上面的动静已经知道不妙了,待徐宝捡起自己的东西开门出去,他俩没敢拦。 “宝郎,刘五和夏大嘴巴是我和老周找去西市摊位的,来时不知道是宝郎你在,待此事了,叫他二人请酒赔罪。” 小周紧张地说着,他怕徐宝生气把自己四个人全给赶走,那可一天一百文,有时候卖菜的剩了菜留不住,也会给他们带回家吃。 同时在西市守着没有什么大的事情,还管饭,有荤有素有汤。还有一点也很重要,就是在西市摊位区溜达的时候,摆摊的人看到自己等人时总是笑着打招呼,似乎有自己在,那里可保一方平安。 白天的时候守下来,见整个西市摊位区没有任何事情,还是因为自己等人在的缘故,那心里面真舒坦,比在衙门里等事情守着无聊强多了。 偶尔听到街坊邻居说周三管的西市摊位安稳,跟吃了蜜一样甜。 要是徐宝生气了,把自己赶走怎么办? 徐宝能想到对方琢磨什么,轻声说道:“虽说拿人的时候算个官职,寻常人不敢反抗,可功夫要练,哪有把棍子举高高的、抡圆了打的?真遇到犯了事大的,玩命要跑,贴身上前一刀,人就倒了。 要为家人想想,干这行的就要拿出这行的本事,还有要到年底了,晚上别总想着睡觉,该谁出去溜达查看就谁出去。 房子里冬天是冷,缺什么,或需要什么,与我大哥说,差了谁也差不了你们这些保一方安宁的人。回吧,我去问问事情。” 徐宝说完摆摆手,转身迈大步离去。 小周愣在那里,直到徐宝走远,才缓过神,眼圈突然红了,他知道徐宝不追究了,说出来的话听着心里暖暖的。 想了想,小周转过身,嘟囔着:“何谦,你死定了,敢说宝郎是小偷,宝郎能偷人东西吗?” 走出去一段距离的徐宝从袖子中拿出来一条鱼干,看了看自语道:“真有点发霉了啊。” ****** 今天还有一章。 推荐一本书,同样是历史类的。 从来天子守国门,何必君王死社稷,请看愿为大明百姓而逃一次,又东山再起的杨毅——崇祯大帝。 书名就是《崇祯大帝》。 第一百八十四章 想活命,钱开路 徐宝拿着那条掰开肉有些发霉的鱼走,很想找个人说说话。 可是突然间他却发现,没有谁能让自己把心中的话说出来,除了过些日子才能到的嘟嘟。 他有种‘一语欲对人倾诉,无奈众君难一语’的感觉,他也是一个人,同样有软弱的时候,却不愿把软弱的一面让其他人知道。 唯一让他想要说的人只有他的老婆嘟嘟,他记得有一首歌,里面的歌词是:不愿让你看见我的伤处,是曾经无悔的风雨无阻。 按照现在的情形,他可没那样想,他打算等嘟嘟来了好好说一说,当然,眼下该风雨无阻的时候依旧能翻江倒海。 他通过何谦说的话分析,知道有的小偷心变了,那是一个部门,还没来得及好好收拾,结果事情太多的情况下,有人或许觉得拥有的权力多了,能够做些以前不能做也不敢做的事情。 “我是不是给人的感觉太善良了?让人觉得好欺负?”徐宝把鱼收起来,看看天,呢喃道。 转而他又笑了,跟自己说:“最后一次机会,否则该杀人就杀人,不守规矩的必须要清理掉,不管是哪个时代,从没听说过一个部门的人不听指挥,还能留着他们的。 只不过有的是直接动手,有的是通过权力来体现,还有的是秘密动作。大家都说周~总~理好,其实周~总~理当时掌握的是谍报部门,死掉的人一点不少。 也有人总觉得主~席温和,可真正的情况却是有的人连死都没有透露出来,更何况那杀人不见血的手段。 国有国法,家有家归,三刀六洞的那都是小意思,还有几天嘟嘟就又来了,我不能让她找到笑点,我要提前收拾好。” 说完,徐宝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脚步轻快起来。 ****** 何家干货店,两个伙计阿易、阿羊,还有东家何谦,正在被四个衙役猛揍,问口供。 虽说口供不归他们管,而且没有上官下令,他们也不应该行刑,可是他们不管那些,他们生气。 平日里何谦是给衙门送过一些好处,但那没用,他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竟然敢说宝郎偷你店里的东西,我让你诬告,躲?再躲一下试试,说,为什么陷害宝郎?” 老周拿着一条干鱼往何谦的脑袋上抽,边抽边说。 他是最害怕,也是最知道徐宝本事的人,他和小周去过上岗村,不到上岗村是真不知道徐宝有多厉害。 不是说村子的人有多少,而是村子里的情况,四百多个娃娃,吃的东西让人瞧着眼热,徐宝一句话说出来没人敢不听。 还有上岗村使用的**,以及军刀等限~制~级的兵器。 这是本事,是能耐,上岗村简直是世外桃源。 能把一个村子打造成这样,可见徐宝有多厉害。 而且徐宝平日里在西市那边对自己等人是真关照,连续两次架子被烧,徐宝没说什么,反而说人手不足,增加人手,还让自己等人回去说,找来同僚。 只要在那里,每天的饭菜绝对不差,轮岗下来的人还能喝酒,晚上最后一班的人又能拿着东西回家。 多少年来,谁能如此对待自己这样的衙役? 今天居然有人抓着徐宝说他偷东西,徐宝何曾受过这样的委屈?管家都是亲自过去找徐宝商议事情。 最憋屈的是自己四个过来要抓徐宝,还有不知道徐宝的刘五和夏大嘴巴打徐宝。 想想就一肚子气,自己四人被坑了,万一衙门中有人知道了这个事情,很可能自己四人就会被都头给换掉。 打,把心中一口气出去再说。 “别打了,我不知道他是谁,我又没打他,我的伙计还让他给打了。”何谦怕了,不是怕疼,是怕到了衙门后进一步挨收拾,到现在他还不知道那少年是谁呢。 “他打你的伙计是给你脸,但你让我们来抓他就是打我们的脸,扇完左脸扇右脸,你可把我们害惨了,他偷,你告诉我,宝郎能偷你什么?他需要偷吗?” 小周拿着水火棍一下一下捅着三人,瞪着眼睛说。 刘衙役和夏衙役打得更狠,他俩是担心徐宝不让他们在西市干。 “等一下,我就是死,也要让我知道得罪的人是谁吧?”何谦也不躲了,抬起头问道。 “好,就让你死个明白,西市摊位区那里的徐宝知道吧?上岗豆香知道吧?你说偷你东西的人就是他,知道他有多少钱吗?他会偷你几包干货?当西市没有干货卖吗?他在西市看上了什么东西根本不用花钱,他是闲到了跑你这里来偷?你这不是西市?不知道他?” 老周扔掉干鱼,质问道。 “徐宝?西市摊位区的那个徐宝?”快被鱼给抽迷糊的何谦猛然惊醒,他知道徐宝这个人,更知道徐宝的厉害,却不知道徐宝长成这个模样。 “东家,上岗豆香我知道,先前在下面的时候,他打开个扇子让我们看,我俩不识字,他说是上岗豆香,我还说下岗豆臭也没用呢,那是啥玩意?” 阿羊在旁边回忆起了些事情,好奇地问道。 何谦看过去,死死地盯着,一字一顿问:“他告诉你们那是上岗豆香?” “说了,豆香是作甚的?”阿羊连忙回答。 “作死的。”何谦咆哮起来:“你们两个听到他说上岗豆香还敢打他,你们不只是自己作死,连着我一起要给弄死啊,整个京城,谁敢用上岗豆香的扇子?我......你......你俩从老家过来就是为了害我的。” 何谦这一刻所有的事情都明白了,自己从家乡找来的两个人实在是太争气了,不畏强权啊,想诬陷谁就诬陷谁,甭管被诬陷的人是何等身份。 看着何谦的样子,四个差役却没有丝毫怜悯的想法。 知道不知道徐宝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徐宝没偷他们的东西,他们却报官了,陷人于罪,当同罪而论。 就是说你告别人杀人,别人没杀,那么你的罪就是杀人。 现在是店里告徐宝盗窃,而徐宝没做,自然就是店里的人承担同样罪,到了开封府判,按照数额不同,或鞭笞,或徒刑。 五两银子是个坎,好死不死的,他们说徐宝偷了他们十两银子和两陌钱,还有一些鱼干啥的。 那么按照刑律来说,盗五匹徒一年,加五匹增一年,一匹等于一两银子,这是按照刑法来算的。 若是按钱财购买绢算的话,十两银子足够五十匹绢徒三年,另外还要看有没有伤人,如果徐宝说受伤了,那么徒加一年。 就是说往狠了判,能把店里的三个人判四年徒刑,还有仗一百八呢。 先打一百八十仗,然后去干活,干四年,就是劳~动~改~造。 不用说劳~动~改~造,就说那一百八十仗,谁打呢?衙役打。 那水火棍可是小儿手臂粗,结实着呢,用它打上一百八十下...... 衙役想让你活得费些功夫,一百八十下打完,看着很惨,但养上两个来月就你没事了,尤其是冬天。 但若衙役不准备费那劲给你‘好好’打呢?正常落棒子就行,用不到一百八十下,打之前你就可以准备后事了。 两个伙计从东家老家来的,显然还不清楚怎么回事儿。 可是东家明白,这是要往死了收拾呀。 他深吸口气:“四位,现在别打我了,是死是活我懂,我想见徐宝,求四位宽宽手,百两纹银自当奉上。” 何谦是明白,知道主动惹上了徐宝求谁都没用,往高了求,搭不上线,往低了求,对方不敢抹徐宝的面子。 而且就算是搭上高一层次的线,那官员也要考虑好了,接下这茬得罪了徐宝怎么办。 更主要的是,上面的官员即使拦下了,减了刑,少徒刑两年,少打几下,打三十下难道衙役就打不死你? 不用说三十仗,十仗给好手往死里打,看看你能剩口气不? 因此求别人没用,得罪了谁就在谁那了解,不想付出代价是不行,因为若是告成功了,那么挨收拾的就是徐宝。 得罪到什么程度呢?先是十两银子两陌钱,然后一捧蛤蜊干和一包海参干、一包蛎房干,同时告徐宝伤人。 一捧蛤蜊干、一包海参干、一包蛎房干,值多少钱?伤人如何算? 这真判成了,徐宝也就死定了,想不死,他得拿出很多很多钱上下疏通。 把人往死了得罪,不付出些代价行吗? 四个衙役更懂,刘五、夏大嘴巴和小周看向老周。 老周想了想说道:“先别给我们钱,我们不敢拿,我现在叫小周去找徐宝,宝郎答应,一百两我们拿,他不答应,何东家对不住了啊。话我给你放这里,谁行刑结果都一样,上面没人敢插手,因为听闻宝郎拿出百万贯资军,官家亲至西市摊位与宝郎商议。” 何谦深吸一口气,哆嗦着点头:“劳烦诸位了,无论成与不成,这钱我都给,我家中上有老,下有小啊,最小的孙女才两岁呀。” “你家有两岁的娃娃?”小周惊喜地问道。 “有,两岁一个月。”何谦答。 “那就好办了,你等我好消息,我要是你,现在就叫人回去把娃娃抱来,无论宝郎多生气,你把娃娃往他前面一放,你就能活,听我的,快去。” 小周高兴地说道,他也想要那百两银子中的四分之一。 ****** 今天两更完毕,推荐一本书哦,很好的书。 《盛唐神话》 大食之战悔几时,多少泪尽怛罗斯。力挽狂澜君奋起,回首应道未来迟。大唐和大食帝国一战,决定了领土,也决定了尊严,且看扭转战局的人物出现——盛唐神话。 网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原创!</a> 第一百八十五章 想当官就能当 回到西市摊位区,日头偏西,冬天来京城的人明显比不上两个月前。 倒是京城本地人多了起来,大部分聚集在小吃区,他们不愿意在家做饭,就跑到西市摊位的地方吃。 依旧有小偷领着从外面来的人到此消费。 徐宝走过去看看,对一个小偷问道:“近几日人少了吧?” 小偷笑着说道:“冬天了嘛,天冷,没有事情要做的人都缩在家里,没钱的人不会往京城跑,有钱的人水愿意出门遭罪?” “嗯!”徐宝轻轻点下头,又问:“那你们赚的钱就少了吧?” “少,自然是少,等开了春,人一多起来,我们又能赚更多。”小偷嘿嘿笑着说道。 徐宝颔首,想了想,与对方说:“别急,过上一个来月,人就多了,既然你们跟着我做事情,我便不会亏了你们,总要想法子让你们拿到的钱更多。” “啊?一个来月人会多?”小偷诧异地说了一句,两手互相搓搓,犹豫着张张嘴,终究是没说什么话来。 徐宝继续说:“好好做事,将来买卖大了,像你这样的就应该带着几十号人,到别的地方去管事,现在你应该把心思放在‘学’上面,多看、多想,以后带着人时也好不走错路,对,路不能走错了。” 小偷微微张开嘴,仔细看着徐宝,徐宝也目光真诚地看着他。 “宝郎,你......真让我以后带很多人做事?”小偷期待地问道。 “自然,你们最早跟着我,等我开春后去当个小官,回头自然要让你们一起享福,哪有做一辈子在码头看人领人的事情的?别人我用着也不放心。” 徐宝又透露出一个消息,开春要求当官。 小偷舔舔嘴唇,小声问:“宝郎你开春就能去当官,可是你年岁......” “年岁小,所以先当个小官,年岁若大一些,我就去考进士了。我去当官,不能忘了赚钱,让我自己去赚又抽不出工夫,到时你可要多费心了。” 徐宝说话的时候目光看向远处,似乎在想着将来。 小偷听了眼睛一亮,咬咬牙,像下了某种决心般,四下来看看,压低声音对徐宝说道:“宝郎,开封府外城西市接待你多瞧瞧吧,别处的城门口都有,但不是西市的了。” 说完他转身去到他领来的几个人身边,不再看过来。 徐宝笑了,转身回办公室,要来账簿观看,不看别的地方,只看每日的收入。 收入从前段时间的一天一百二十贯逐渐上升,到了又多出来东市过来的摊位之后,最多的一天收入达到了一百九十六贯。 接着是前几天的大雪,大雪一下,收入当天就从平均一百九十贯掉到一百七十多贯,而到了最近三天,收入是一百六十五贯多,一百六十贯多,一百五十七贯多。 今天又是下雪,但账还没拢。 徐宝再翻看最近几天的分类账目,分类账目中西市摊位区的整体收入成上升的,尤其是小吃区。 但是分类账目关于客栈那一块却是大幅度下降。 整体收入看上去是一天少几贯,实际上是小吃区的增加了,然后帮着客栈部分的拉回来一些数据。 摇摇头,徐宝呵呵笑起来,说道:“不够专业呀,用最笨的方法想,小吃区那么多人吃饭,住宿的人怎会少?难道都是看快过年了,从外面赶回家的人?” 张柽在旁边看着、听着,无奈地说道:“我也瞧出来不对了,可是他们不归我管,我怕找他们说,把他们惹急了,回头不把人往我们这里带,只能先忍着,本打算抽个空儿找他们吃顿饭,却还要忙村子里的事情。早知如此,当初应该签个契的。” “签了什么都没用,估计他们把人领出西市摊位区,客人就被交到了别人的手上,由别人带着去客栈,然后他们再去拿钱,他们背后有别人。” 徐宝摇摇头说道。 他发现了,整个京城所有的城门位置如果都有人领着人进来,说明有人在背后操纵,在整合资源。 那背后的人应该很聪明,看出来好处了,统一了整个京城的接待,每天的收入自然不会少。 更主要的不仅仅是收入问题,还有商业广告的问题,比如说卖干货的店,一宣传,就没人去了,甚至是领着人来的各接待处的人根本不往那里领。 当然,估计背后的人还没想到更多,比如说管商家要钱,然后领着人过去,并且帮忙宣传。 原本是自己以后的打算,可惜还未腾出手来,先被别人给占了。 眼下最为难的事情是西市接待处的小偷们不听管,至于背后的人,知道他是谁也没用,对方又不违法。 不,一定有违法的行为,否则其他人又怎会听他的?他一定是在许出好处时,还有手段让别人不敢不听。 最简单的当然是直接威胁别人的人身安全和其家人的安全,甚至可以先烧个房子什么的震慑一下。 “哎?烧房子?三天前往下掉的收入,西市的架子也是那时候烧的吧?”徐宝想着突然出声。 “架子是那时烧的。”张柽不清楚徐宝究竟想到了什么,但能回答这个问题。 “呵呵,瞧情形,是有人把我们当鸡了,杀给猴看的鸡,而且对方还对我比较了解,知道若伤了人我不会善罢甘休,故此只烧架子。” 徐宝笑着说道,不错,对方很有手段,还懂得把握火候,是个人才。 张柽不傻,徐宝一说,他想到了许多事情,牙咬得咯吱响,愤愤地说道:“欺人太甚,小宝,咱不能挨打不还手,我这就贴告示,把放火的人揪出来,找到背后的人,实在不行你就去找官家。” 徐宝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手也连连摆动:“大哥,不能找官家,些许小事劳烦皇上,纯属开玩笑,官家该如何看我?” “那该如何是好?对,找开封府的人帮忙,你可是帮了他们的忙,让开封府抓人。”张柽退而求其次,想到开封府。 徐宝笑,觉得自己的大哥是真会想,先找皇上,发现不行就找开封府,从上往下出手。 张柽瞪徐宝一眼:“小宝你还能笑出来,火烧眉毛啦。” “我不笑,哭也没用,想找到背后的人简单,问小偷的头头姜廉,只是问出来又能如何?我倒是想找对方好好谈谈,然,对方不可能让步。”徐宝放弃了找对方商议的打算。 虽说有很多更好的调配资源的办法,但说给对方听,对方听了去做,依旧不给自己好处,自己吃亏。 “那也要问问,至少要知道是谁,哎~!全怪那个坏人。”张柽愤怒地说道。 “不怨别人,怨我,是我无法保证小偷们的安全,也未露出让他们坚定跟着我的实力,他们赚着眼下的钱,没有将来,自然要倒向别人。” 徐宝把责任放到自己的身上。 他知道自己年岁小,而且忙来忙去的,小偷们看到的是西市摊位区的情况,虽说有传闻说皇上来过,但毕竟是传闻,小偷们没亲眼见到。 加上自己不管西市的钱,钱除了拿出一部分交税,还要给其他相关的即得利益者。 而卖干豆腐和肥皂赚的钱属于上岗村。 如此,自己显得没分量,想让别人愿意跟着做事情,总不能是因为自己长得帅吧? “小宝,那你倒是想想办法呀。”张柽想不出辙,只好叫徐宝想。 “想想。”徐宝点头答应:“办法有,而且还很有用,不怕对方捣乱,比如说烧房子和打人。” “什么法子?你说,我马上去做。”张柽期待地问道。 “不急,我再找姜廉他们谈谈。”徐宝说道。 张柽使劲一拍大腿,说道:“还找他们?他们背叛了,背叛知道吗?有什么好谈的?” “他们是有苦衷,毕竟当初也是帮着西市做事,哪怕最后谈不拢,也是好聚好散,相识一场,不应该把过错全推到别人身上。” 徐宝坚持要找小偷们说一说。 “你呀,你的心就是不够狠。”张柽没办法,起身出去,帮着找小偷打招呼,说晚上在于家酒楼吃饭。 晚上,于家酒楼,整个二楼包下来。 于戬一见徐宝就高兴,说着今天的酒菜钱算他的。 于家酒楼的主打菜是各种干豆腐的做法,有包肉馅炸的,有涮的,有和鱼一起蒸的,有配合着各种菜炒的,有卤的。 虽说别的地方也会跟着学,但京城人都知道,最正宗的地方还是于家店,尤其是于家店的卤干豆腐,压出了大量水分,切成一条条的,是大人孩子全爱吃的。 徐宝和于戬寒暄两句,上楼。 小偷们已经提前到达,一个大的房间就装下了,原来可是有一百多人将近两百呢,今天只来了三十五人。 徐宝一进屋,小偷们纷纷起身,但当徐宝的目光一个个扫过时,被看到的人又不由得低头。 “宝郎,其他人有事,来不了。”姜廉对徐宝说道,然后想要尽量平视徐宝,可是看到徐宝的眼睛望过来,便忍不住目光躲闪。 “嗯!忙啊,那就忙去吧,人生总是忙忙碌碌的,似乎没有停下来的时候,偶尔回头望望,除了一声感慨,或许就当成过眼云烟吧。坐,诸位都坐。” 徐宝说了一番,示意众人落座。 主桌的主位置空着,徐宝不客气,直接到那里坐下。 大家这才跟着相继就座。 “先和诸位说个事儿,开春了我要去当官,原本是想考科举,不过官家的意思是说我年岁小,让我等几年,先前想给我安排一个流外官,我怕当了流外官不能考进士,就没答应,后来知道当了官之后还能考,便决定去当官。” 徐宝见众人坐好,把自己的事情说出来。 在座的人傻傻地看向徐宝,眼睛不时眨动一下,就那样看着。 过了十几息,姜廉才声音颤抖地问道:“宝,宝郎,你,你想当官就,就能当?” ****** 今天依旧是一章,因为我还在父母家,明天回去,那样四号就确定不了更新的具体时间,要五号,我回去调整一下。 明天一准儿回,今天实在是外面的霾太厉害,开窗户闻,有股烧胶皮的味儿,怪吓人的。 第一百八十六章 吓人的房价 姜廉吃惊,屋中的其余三十四人一样紧张地望向徐宝。 当官对于他们来说是件很了不得的事情,官,是指真正的官员,不是如张柽一般的,张柽属于花钱买的小吏的位置。 他们心中的官是能够通过考核一步步往上升的。 在众人的注视下,徐宝随意地点点头:“嗯!暂时只能是流外官身份,官家不想让我太早科举,连个同进士出身也不给我,前相吕夷简吕大学士之前已与我说过,还有之前的开封府知范仲淹,以及罢去王随、陈尧佐两宰相,韩亿、石中立两宰执的韩琦韩右司谏。 方才我已说过,害怕当了流官不能考科举,故此没答应,如今知道一些事情,准备去当官。可惜,我形孤影只,身边没人帮手,还要先想好去哪里当官,唉~~难啊。” 徐宝说着话,露出忧愁的模样。 他是故意的,他真不想说这些话,可是没办法,想让人跟着自己做事情,自己总要表现出让人放心的价值。 他装着发愁,三十五个人则满脸委屈之色。 来时他们知道事情暴露了,觉得很对不住徐宝,本想不来,但心中不安稳,只好硬着头皮,其他没来的有的是不打算见徐宝了,彻底决裂。 有的则是实在羞愧,无颜来见。 他们其实没办法,收拢他们的那人势力太大,当初他们想着虚与委蛇一番,结果对方把西市摊位的架子给烧了。 而西市一直没反应,那怎么办?只好照着对方说的做。 不过此刻他们却觉得,他们没对不起徐宝,是徐宝对不住他们,你徐宝既然有如此大的靠山,你怎不早说? 你说你能和官家说上话,官家还告诉你年岁太小别考进士,你告诉我们呀,我们就敢跟对方拼,官面上的解决了,剩下的咱们就拼人手,谁怕谁呀? 徐宝望着周围人哀怨的神情,确实很不好意思。 他腼腆地笑笑,说道:“原本我是打算靠着我自己去做好事情,没想到竟到了这一步,而诸位的遭遇我也能想到,觉得再不做些什么,大家的日子或许会比以前差,怎么说多是相识一场,故此,邀大家来吃个饭,说一说。” 说完,徐宝拱手:“诸位,我徐宝在这里给你们赔不是了。” 三十五个人连忙回礼,口中说着‘无妨’‘没事的’‘我们也有没做好的’‘吓坏了’等等话。 “宝郎,你全知道了?”姜廉待众人声音渐小,问道。 “知道一部分,不晓得背后的人是谁。”徐宝点头又摇头。 “是杨恩继。”姜廉说出个名字。 徐宝茫然,不认识,嘟嘟带来的资料中没这个人。 姜廉一见徐宝的样子便知其不清楚,继续说:“杨宗诲的儿子。” 徐宝依旧茫然。 “杨崇勋的孙子。”姜廉再说个名字。 “哦~~~”徐宝点头,这个‘认识’,杨崇勋,已经死了的人,死了没几年,他爷爷跟着宋太祖混,他爹跟着宋太宗混,他先跟着宋真宗混,而后又跟着宋仁宗混,哦,宋仁宗就是赵祯,还没挂呢,不能叫仁宗。 而且祖孙三代全是掌握着军权,辅佐着皇上,甚至杨崇勋还帮着宋真宗干掉了要把他给逼退位的人,忠君啊。 后来也到各个地方军队里面坐镇,再然后受儿子牵连,被削掉军职,致仕,哪怕是这个时候,赵祯还给他加了一个太子太保,正二品的虚职。 那么他儿子自然是也没官了,他的孙子杨恩继现在混得不是很好,混好了会收编小偷? 徐宝明白小偷们为何害怕,对方别看爷爷死了,父亲也不行了,但爷爷以前在军中的影响力还在。 尤其是他爷爷曾经提拔的将领,只要他不犯大的错误,那么能照看,别人自然会搭把手。 指望小偷们不畏强权与人家对着干,简直是开玩笑,不怪小偷们,怨自己。 想着,徐宝站起来,对着三十五人深鞠一躬:“千错万错,皆在我一身。” “宝郎使不得。”三十五个人吵着说道,他们跟着鞠躬,恨不能跪下,一个个很感动,因为徐宝把责任担了。 “宝郎,你说句话,咱们操刀子跟他们干,还有四十个兄弟是觉得没脸见你,但心却未向着那边。”姜廉攥着拳头说道。 “对,跟他们干,宝郎你把官面上的顶住了,剩下玩命的活我们去做。” “竟然有新入行的也想踩在我们头上,送客栈的人他们一文不给我们,新入行的小刀还没玩明白呢。” “这些日子太憋屈了,我要挑了几个人的筋。” 小偷们一个个拿出要拼命的架势。 徐宝听着大家说,等众人说了一会儿,他两手向下压压,小偷们领会了意图,相继收声。 咳嗽一下,徐宝说道:“伤人的事情咱不做,他们若是想做,我们直接干掉他们,咱们现在要想办法赚钱,把日子过好了,你们有家人的……” 徐宝说到此处顿住,在三十五个人纳闷和期待的眼神注视下,他抿抿嘴,说道:“家人先搬到上岗村,等此事了解,过完年再原来的地方。” 小偷们互相看看,姜廉不确定地问道:“宝郎,若他们追到上岗村呢?岂不是把上岗村的人也连累了?” 其他人点头,表示同样担忧。 徐宝笑了,说道:“上岗村有十八张二钧弓、十七张三钧弓、一张一石弓、十张手弩,还有二十把军用大刀,其他竹制长矛无数,还有皮盾、木盾、竹盾村里也有很多。 哦,我说的弓弩皆为军方制式,武器是少了点,但相信三五十的人是冲不进去的。” 小偷们张着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徐宝。 过了会儿,姜廉声音颤抖着说道:“莫说三五十,三五百的官军也没这装备呀,禁军啊?” “乡兵,是乡兵,保护乡里乡亲们的,前段时候,有西夏的三十三个细作拿着兵器冲过去,被我们给收拾了,曹彦曹虞候过去查看时,我管他要的兵器。 对,他儿子也在村里,还有王博文王侍御史的两个孙子、一个孙女也在,包括西市的王肱王差遣家里的娃娃。” 徐宝很随意地出来。 三十五个人继续重复之前的样子,张嘴看着徐宝。 没办法,信息量太大,他们只知道上岗村的干豆腐好,后来作坊到了京城里,再然后有了上岗村的胰子,叫皂。 却从未想过上岗村竟是这般的村子,有自己的战士,有军用的兵器,大官们把孩子放到上岗村。 可见上岗村有多安稳,自己家的人过去,必然不用担心安危。 其他人看向姜廉,带着期盼的神色。 姜廉激动地把手在裤子上蹭着,犹豫下问:“宝郎,上岗村还有住的地方么?” “有,冬天村里也在盖房子,实在不行就建木头的房子,外面蒙皮子,村里皮子多,屋子里再生上火,冻不到的。”徐宝保证着。 “成,有宝郎一句话,兄弟们自然是要听的,等回去我叫上那四十人,把家搬过去,家人安顿好,我们这条命就是宝郎你的。”姜廉表示忠心,不管是真的还是假的吧,态度他是做出来了。 徐宝颔首:“近几日西市的地方不用你们管,对方的人若是继续领着人过来吃饭买东西,我就依旧照着给钱,客栈的钱拿不到,我承受得起,等你们安顿完家里,回来后要做的活就变了,现在大家喝酒。” 说着徐宝要出去让伙计上酒菜。 “宝郎,不吃了,我们此刻就走。”姜廉没心思吃饭,满心想得都是把家人给快点送上岗村去。 “也好,那就叫人装进食盒带回去,给家里人一起吃,原本是准备了一百六十人的饭菜,他们不来,你们就拿走。” 徐宝不强求,出门招呼伙计给三十五个人‘打包’。 三十五人高兴地拎着东西离开,徐宝也没结账,与于戬打声招呼,钱从干豆腐的结算款里扣。 他身上没带够钱,一百六十人的饭菜呢,他才有十两银子和两陌钱,差太多。 出了于家店,徐宝回到西市摊位区,结果刚进一办公室,对面的刘衙役跑过来,嘿嘿笑两声,说道:“何家认罪了,你说怎么办,他们照着办。” 徐宝眨眨眼,他先前没打算把何家的人如何了,他想买店,不怕价钱高,怕对方不卖,若对方没诬陷他,他还真没办法。 现在是对方主动找上来的,那就买店吧,反正对方得罪的是杨崇勋的孙子,而且自己拿回来的鱼干里面真有发霉的地方。 就是说没一个好人,自己若是不买店,也不要任何赔偿,那么自己就是好人,可是好人为啥就要被诬陷? 既然如此,自己帮帮何家店吧,把他家店买了,干货什么的接过来,能吃的拿回村给宝宝们吃。 于是徐宝问:“刘大哥,他家的店,照常买,需要多少钱?” “买?啊!那店呀,怎么……怎么也要五百贯。”刘衙役伸出个巴掌。 “是照常买的价。”徐宝强调一下。 “三千贯,白契,若红契,应是多加一百二十贯。”刘衙役给出个大概的数据。 “他那两层房子三千贯?”徐宝深吸口气。 “还没算后面的院子呢,后面的院子只要交了税,也能盖房子,只是他家不敢,怕有人惦记,真加上院子,五千贯不止。”刘衙役羡慕地说道。 “你告诉他,我给他四千贯,把店里的东西留下。”徐宝不想把人欺负得太厉害,店里的东西不值一千贯,能有个二百贯就不错了,不过他不给院子钱。 ****** 我回家了,家里冷,没父母家暖和,今天是两更,第二更要零点以后,具体时间不知道,然后明天我尝试调整,把更新稳定下来。 第一百八十七章 东华门外卖包子 听徐宝给出的价钱,刘衙役眼睛一亮,刚要说话,徐宝的声音又响起:“四千贯全给他家,签红契的,我不想看到有人在里面上下其手。” 徐宝这次说出来的话就不客气了,他担心衙役回去找何谦的时候从中捞好处。 他给出来的是行价,还主动承担红契钱,算不得他欺负人。 他不买下来店,干货店就甭指望能卖出东西,房子想卖给别人,别人知道他得罪了人,价会压得更低。 不给五千贯,是因为对方算计自己了,不能白让人算计,以德报怨从来都是可笑的行为,没有哪个圣人如此说过。 刘衙役嘿嘿笑两声,说道:“明白,明白,宝郎真是个善人,四千贯,不会差了。” “嗯!刘大哥辛苦了,晚上可是吃过?”徐宝这是送客,他今天要早睡,明天一早还得办事。 “吃了吃了,不辛苦不辛苦,我们四人一人能拿到二十五两银子呢。”刘衙役把实际收入说出来,他是告诉徐宝,已经赚到钱了,不会再额外拿。 说罢,他又笑笑:“宝郎你早早歇息,我那回去巡街。” “别着凉了,备上姜水。”徐宝关心一句。 “备了,早备了。”刘衙役回一句,转身离开。 他一走,在旁边桌子上练字的张柽放下毛笔,对徐宝问道:“事情如何了?” “七十五个人的家人先搬到上岗村躲躲,待我处理完杨崇勋的孙子,他们再回来。”徐宝答。 “杨崇勋是谁?”张柽不认识。 “从祖父那里开始就负责太祖、太宗、真宗的大内防卫,虽说几年前死了,但威势仍在,他这人不好,他儿子和孙子也没一个好东西。” 徐宝说出对方的来历,又补充:“最明显的事情是他在边关当将领时,让士兵们,还有负责修复武器和制作战争器械的工匠们给他雕刻木偶,然后刷了漆,到京城卖,赚了钱他自己留着。” 张柽听一愣一愣的,搓搓脸,说道:“竟然有这等人?” “是的,即便如此,官家也没收拾他,还是他儿子惹的事情太大,他才辞去军方的官职,而哪怕是这样,依旧加封他一个太子太保。” 说着徐宝一拍桌子:“我他娘的为了边关将士踌钱直接送,还派人去买军粮,他能干出那样的事情,军队是国之本啊,到了他孙子这里,还没完了,哼! 若是他孙子不冒头,我还真不了解,现在惹到我头上,我要是不让他知道下厉害,又如何对得起其他的将士?杨恩继必须要死,我看谁敢保他?” 徐宝是真生气了,如果杨崇勋让士兵和工匠做出木偶,他拿到京城卖钱,得到钱他自己留一点,其他的买了军队需要的东西送回去,那都是可以的。 虽说这种行为不对,而是对军队有利,将士们有了好的吃食,还有钱拿,就能打胜仗,军队打了胜仗就是道理。 别说是上面还有皇上关照,即使没有,相信百姓也能理解和接受。 可他自己全给贪了,而且资料上还有各种他的问题,正常来说史料不会如此评价一个人的,而是尽量往好的方面说。 能让史料那么记载,他得做了多少天怒人怨的事情? 一句正面评价没有,而且还未见到任何一个史学家帮他翻~案,加上他儿子的事情,还有现在孙子的做法。 一家子没好人,要代表星星惩罚丫。 张柽也在那里生气,涉及到军队的事情没人不关心,尤其是战争进行时,虽说那是以前的事情,但想想,还是难以释怀。 “小宝,我也想杀他,可是……你打得过他吗?”张柽担心这个问题。 “我打不死他。”徐宝冷笑一声,又道:“但我不会亲自动手,我要让他死在路上,死在冰天雪地里。” “千万小心啊。”张柽不是很相信徐宝能做到,对方毕竟是有关系的人。 “知道了大哥,大哥习字用的是谁的帖子?”徐宝又看向张柽写的字。 张柽如今学拼音,也开始认字,然后自己学着写。 “是个比我小一岁的叫郑郝的人,天冷他过来暖手,我见他是读书人,就给他做了碗汤喝,后来说着话,知道我想习字,就说送我个他写的千字文,果然,大前天就送来了,我给他买了一刀纸和两块墨。” 张柽高兴地说道。 徐宝也高兴,虽说这人写的字难看点,没有骨架,但未瞧不起自己大哥,还能交往,确实不错。 不过用的千字文练…… “大哥,都怪我没想到这茬,我先给你写几十个字,你练着,回头我找别人写,先把正楷写好了,然后再慢慢练别的。” 徐宝说着拿起笔开始写,他承认,自己的书法也不行,但总比郑郝的强,同样是正楷,写出来的味道也是不同的。 他已经准备让嘟嘟来之后,下次带个水写板来,就是字在板子上,用毛笔蘸了水在上面写,还可以有透纸的那种。 反正这东西不值钱,甚至可以专门制作上面有拼音的,边练字、边认字。 张柽守在旁边看,等徐宝写完,与郑郝的一对比,哪怕他对书法没研究,也能看出自己小弟的字比郑郝的看着舒服。 “小宝你这字真不错。”张柽笑着夸赞。 “我差远了,等你弟媳来的,让她写给你看,你便知道了,说起来我就生气,同样都是人,她咋学东西那么快?”徐宝无奈地说道。 张柽却不管徐宝家里的事情,他高兴地拿起笔,照着开写。 徐宝见得不到支持,简单梳洗一番,看看炉子里的火,躺榻子上,把被一盖,睡觉。 他不怕一氧化碳中毒,因为炉子里的火不错,没倒烟,而且有炉筒子伸到外面去,这个时候只要不压炉子,就没问题。 ****** 第二天天不亮,干活的人来了,开始摆架子。 徐宝顾不得吃早饭,骑着马就跑了,从外面绕着跑,跑到东边,从东边进马行街,然后守在东华门外。 好冷。 冻手、冻脸、冻耳朵,尤其是耳朵,快要感觉不到了。 身上不冷,因为里面是保暖内~衣,脚也不冷,脚上穿的是好牛皮靴,里面放的毡垫内衬。 “下次我做个耳罩和下巴套,嘴、鼻子、眼睛就冻去吧,又不是在南极,不怕,手拉缰绳,我得带一个鹿皮的手套,里面要加上羊绒,再冻一会儿我就哭了。” 徐宝下了马,把袖子拢在一起,不时地把手拿出来捂耳朵,在那嘟囔。 今天没下雪,小风嗖嗖的,看着别人,出气后,胡子、眼睫毛、眉毛和前面的头发上全是霜。 这时有不少马车在外面等,大门没开,旁边有小门,有的车直接就进去,看样子今天没有什么早朝,能先进去的自然是官位比较高的,其他的要等着开大门。 门外站了两排禁军,一个个看上去也很冷。 “官人买包子吗?大肉包子,三文一个,买两个吧。”徐宝正等着找人时,一个童声响起。 徐宝扭头一看,一个八、九岁的丫头仰着小脸看过来,手上还提着一个食盒,小脸被冻得通红,小手也红。 一看到小丫头这么冷,徐宝很自然地把手拿出来,捂在对方的耳朵上,结果丫头脸更红了,想要挣脱,动了动,结果又不动了。 过了一会儿,徐宝缩回手,把马旁边挂的箱子打开,从中把凡~士~林取出,挤在手上搓搓,就往丫头的脸上抹,抹完脸抹手,最后把自己的脸也抹一抹。 “有多少包子,全买了。”徐宝直接问道。 丫头看看手,又看看徐宝,大眼睛眨呀眨的。 “多少啊,我全买,然后你回家,大冷天的在外面转什么。”徐宝对丫头说道。 “我也不知道,你给我脸上蹭的是啥?”丫头拎着食盒,闻闻手,有股淡淡的蜡味,但不熏人。 “好东西,我这一小管都给你了,抹上就不能冻出口子。”徐宝把一小管凡~士~林给对方,然后接过对方的食盒,打开向里瞧瞧,一个也没卖出去呀。 上面一层九个包子,全在,不可能先从下面卖,下面的热气还可以往上升呢。 简单数一下,四层,四九三十六,一百零八文,再看竹子做的食盒,有三十文足够了。 徐宝拿出自己的两陌钱,一陌是七十七文,递给丫头:“行了,回吧,食盒我也要了,白天你再买一个,快走。” “官人你是好人。”丫头懂事。 “我不是官人,没当官,说实话,我也是想找个买卖,正好你有包子,我买来再卖,一转手就赚到钱了。”徐宝知道对方说的官人不是家里男人的意思,便说个谎。 说完他不管丫头,拎着食盒到一辆车旁边,在外面对着里面带着节奏说:“包子买了包子卖了包子热乎咧,皮了薄了馅了大了油水多了哎!东门来的西门进的闻着我的包子打着转的流口水了喂……” 一通腔甩出来,徐宝不觉得冷了,这可是学着老~北~京的叫卖来唱念的,不仔细听,听不出什么来,但不闹心,仔细听就会让人跟着往下哼哼。 可不是说老~北~京卖东西的人闲着没事这么喊,这是一种科学,就跟数来宝和卖十三香一样。 “来两个,我吃着暖和暖和。”车里的人终于忍不住了。 “十文一个。”徐宝给个价。 “不是三文吗?”车里的人沉声问道。 “一个包子层层褶,昨晚发面半夜合。鸡没起来人先醒,霜未散去风已歌。门外忍苦少衾裹,车中享福有暖和。颤声叫卖身前至,十文一个多不多?” 徐宝大声说道。 “说得好,十文不多,给我来四个。”另一个车中传来声音。 徐宝连忙过去,用食盒盖上放着的毛边纸包了四个递进去,里面直接塞他手里一个银豆子,很小,但再小也是银子。 “多谢,四个包子,银豆子一个。”徐宝给吆喝出来。 “我这边两个。”另一车中喊。 徐宝过去,这次对方没多给,就是二十文。 接着是又一两车,还有骑马在旁边的,徐宝忙来忙去的,一会儿就只剩下五个包子,袖子里一堆钱,挺沉的。 卖包子的丫头一直没走,她在看,眼睛睁大大的,目光充满了好奇和崇拜,全是小星星。 “宝郎,你这是改行了?村里混不下去,跑到东华门卖包子?”徐宝正打算把剩下的五个包子卖掉三个,留两个自己吃呢,一个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哎呀,曹大哥,等你呢,我嫌冷,正好找个事情做,给你两个包子。”徐宝笑着递过去两个包子。 转过身,来到丫头面前,把一个包子拿起来塞丫头嘴里,另外两个一个自己咬着,一个夹在手上,把袖子里一堆钱和那个银豆子倒进食盒,接过丫头手上的两陌钱,说道:“行啦,这下总该回去了吧,帮你卖掉了。” 第一百八十八章 招雇军士 丫头咬着大包子继续愣神,似乎事情发展太过出乎她的意料,她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回吧回吧,拿钱给自己买个大帽子,再买几尺布做个厚的手套。”徐宝比画了一下,他所说的手套其实是大拇指和四个指头手闷子。 丫头眨眨眼,伸手把嘴上咬着的包子拿下来,怯怯地说道:“还,还有包子呢。” 徐宝:“……” “哈哈哈~~~”另一个骑在马上刚才买了两个包子的人哈哈大笑起来。 “呵呵呵呵。”徐宝也笑,然后对丫头说:“快,回去装来卖,今天十文一个能卖出去,小心点别摔了。” 他说话时,丫头已经转身向别处跑。 曹彦这时看明白,更猜出来了,笑着对徐宝说:“徐弟是见不得娃子吃苦啊,三文的包子竟能给卖出十文,厉害。” “是诸位官人赏脸,不在乎十几个钱。”徐宝摇两下头说着。 “徐弟说是等我,不知有何急事。”曹彦下马,向徐宝询问。 “曹大哥借一步说话。”徐宝牵着自己的马往旁边没有人呆的地方走,边走边吃,包子拿在手上暖和多了,白菜和肉馅的,肉并不少。 二人停下,曹彦速度飞快地吃掉包子,抢过徐宝手上没吃的那个,塞嘴里,把手随意地在身上擦擦。 “曹大哥能否找来军中伤残的老兵,最好是家境略差的那种。”徐宝道明来意。 “做什么?”曹彦好奇,而后点头:“伤残的老兵有,不但有,还很多,如禁军当中,逢战事,会派遣到边境,打仗死人受伤太过寻常,说不定哪时我也会被派出去。” “禁军不好用啊,禁军家中富裕,我……”徐宝打算不要禁军。 话未说完,曹彦叹气说道:“上残的禁军家中如何富裕?你说我家中有钱么?我如今当着虞候,自是有饷可拿,偶尔还能从别处捞捞油水。 若哪天我受了伤,将不可再入步兵司当值,只是挂记在步兵司,所穿的衣服和粮食照平时的样子给我一半。 我若离开,则直接给我三万钱。徐弟真以为我留下能继续衣食放面拿一半?我离开步兵司真可一次拿到三万钱?那时我该如何?” “哦!”徐宝恍然,曹彦说的是朝廷的抚恤,伤残的士兵如果平时一月两斗米,等伤残后依旧在原来的部门呆着,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就给一斗米,如果不愿意呆了,说是离开,一次给三万个铜钱。 看上去很不错,从实际角度出发就不行了,因为要养家,像曹彦,他有双亲,有媳妇,还有孩子。 受了重伤,突然给他减一半的东西,家里的日子必然难过,甚至在发放的时候根本拿不到一半,上面克扣了。 而要那三万钱,算是买断,合官贯是三十八贯多,一家人京城是呆不下去了,只能跑到偏远的地方。 这还是禁军,理论上厢军和乡兵,或者说是土军,同样也有此待遇,不过真正执行起来可就难喽。 “徐弟欲要伤残之兵,可是有活做?”曹彦想起了在西市摊位区的老兵,负责在茅房外面卖毛边纸给有钱人。 心中便惦记上了,若徐宝还能找到更多的事情给伤兵做,自己定要把关系好的人荐给徐宝。 徐宝把手拢在袖子里,说道:“要,有活干,愿意来的,我给皮衣、皮裤、皮靴、皮帽子、皮手套,一天三顿饭,顿顿有肉,一人一百钱。” 徐宝报出衣服的福利和工钱,他没给粮食,因为粮食价格总变动,之前一百文还能买来一石八斗米,现在涨了,变成一石五斗米。 米指的是小米,一天赚一百文,全买小米,一家十口人使劲吃也不了。 可是不能只吃小米,难道发了米还让人家拿着去卖钱,再买别的东西吃? 所以给钱最实在,一百文给出来,相信没几个会拒绝,一家六、七口人的也能天天吃米、面、肉和蔬菜,还能剩钱买布做衣服。 听到徐宝报出的钱,曹彦都动心了,他问:“徐弟,不是伤残军人可行否?” “知道是年岁大的,那得能走动路的,别总是病倒了,尤其是咱们和辽国之前打仗时死战不退的,我要,被战争吓破胆,提起打仗就哆嗦的,不要。” 徐宝说出自己的标准。 他现在没能力养所有的人,即使有能力也不敢养。 曹彦虽说不清楚徐宝要让退下来的老兵做什么,但却非常愿意帮忙,点头说道:“徐弟且安心,有兵,你要多少?何时要?” “我要一千人,三五天之内,若是与辽征战的老兵,何到到来都可,最好是举家到,但家中有子孙触犯律法的不要。” “成,徐弟你可想好了,一千人先来,一天你要拿出十万钱,十天百万钱。”曹彦提醒一句。 “知道,一天一百三十贯,还有吃的饭菜,一千人一天二十贯足够,我买得多,价钱便宜。”徐宝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曹彦不再说别的,只问:“人送到哪?” “上岗村,我得找人买东西给他们做衣服。”徐宝给出地点。 二人事情到此商量妥当,曹彦告辞,进去。 徐宝牵着马往回走,那丫头又过来卖了,而且卖得很快,旁边还跟着个妇人,包子十文钱一个,今天算是赚到了,明天和往后没这样的好事。 回到办公室,架子和棚子在摊位区全搭起来,小吃区速度最快,已经有人过来吃了。 “大哥,叫你村里的三人雇两辆车,他们自己赶,我要把钱拉回去一些,买东西。”徐宝吃着张柽给准备的馄饨,说道。 张柽回头看向后选的两个人,两个人比先前的两个懂事,立即跑出去。 等从车马行赶两辆车回来,徐宝带他们去王家取钱,钱全放在王家了,没存金银铺子,金银铺子会收保管费。 徐宝觉得这样的银行很不要脸,存钱进去不给利,还得给银行钱,等我势力大的,我也开金银铺子,把你们全挤兑黄铺。 张柽村子里的两个人赶车拉着钱往上岗村走,徐宝骑马跟随,负责保护。 二人很高兴,他们家人在上岗村呢,送东西能顺便看看,而且还一车拉了不少钱,虽说不是他们的,但也觉得心情好。 路上遇到了一大群人,挎着包的、背着孩子的、推车小车的,还有赶车在车上挤着的。 “宝郎,宝郎你回村啊?”队伍中有人站出来和徐宝打招呼,是姜廉。 整个队伍是七十五个小偷们的家人,他们带着往上岗村去,有不安,也有希望。 “回,回去准备准备,带两车钱,不好让别人帮着赶车,少是少了点,等回头再拉两车。” 徐宝没下马,坐在上面说道。 赶车的一个少年很有眼色,把盖在车上的布掀起来,下面是一串串堆积在那里的铜钱。 车子一过,小偷和他们的家人都看着,眼热,同时不害怕到上岗村过不好了,没看人家徐宝说钱的时候是论车的吗?别人是按照文、陌、贯,他是一车一车的。 小偷们暗自庆幸,多亏没选错,徐宝真有钱啊。 一直走过去,徐宝回头看了眼,人不多,才三百多个,估计有的小偷不是本地人,家太远,是陪着来的,而且瞧着这些人没几个像是在京城里生活的样子。 想想能明白,京城生活不易,尤其是租住房子的。想在京城有套房产,不是一般难。 晌午过时,两辆车拉着钱抵达。 村里的人过来忙着搬运,徐宝找到里正:“里正爷爷,又有三百多人要来,安排一下,还有马上叫人到周围的镇子里收鞣制好的皮子,什么皮子都要,我带回来钱了。” “咋不在京城买?”里正先是点头,又问。 “京城只能去皮行买,太贵,别处过来送货的我拦不下,他们必然是和皮行定好的,哪怕能拦下我也不买,咱村有钱了,总要让别人跟着吃吃香。” 徐宝笑着说道,他这个行为属于带动地方经济。 “你吃饭,我叫人去做。”里正没说别的。 来到吃饭的地方,大人们是轮流吃,今天的菜是煮的山药和肥肉片,汤很多,主食是大馒头,不是很白,但看着也香。 大人们在那里高兴地吃着,徐宝看着也不错,于是……他就去了孩子们吃饭的地方,他才不吃这破玩意呢。 到了孩子这边,有剩的,是梅菜扣肉和鸡蛋炒蒜薹,主食是米饭,以及用奶和的面做的小馒头。 这才对嘛,徐宝不吃小馒头,盛一大碗米饭,问:“蒜薹哪来的?” “买的,有快船从南边用了一个月时间过来,往京城送,我们挑着没坏的,掐着嫩的买了五十斤,一斤一百二十文,没给钱,给了他们十块家里用的肥皂,他们算是赚了。” 一个妇人忙着给徐宝做萝卜丝汤,与徐宝说。 “好。”徐宝只说一个字,他实在说不出别的,他觉得蒜薹是真贵,从南边运来的,一百二十文,得买多少小米? 同时他也发现村里人会做买卖了,竟然给了十块肥皂,十块肥皂可以换五十斤冬天的蒜薹,这个时代的物价真好。 ****** 凌晨两点多还有一更,明天第一更放在十三点,第二更放在十九点半,要是有多更,我会在明天第二更的时候说。 大家上号看啊,投票,谢谢! 网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原创!</a> 第一百八十九章 此心安处是吾乡 “宝郎,喝口热乎的汤。”妇人把萝卜丝汤端来,木头做的大海碗满满一碗。 徐宝心说你不会看着水多倒出一些呀?不管多少,直接往里放萝卜丝,我还喝什么汤,我捞萝卜吃吧,不然剩了扔去怪浪费的。 一想到汤最后还是会浪费,里面还有油呢,他就想起来一个很重要的人,对妇人说道:“劳烦婶婶,给我留一小碗,其他的端去给我娘。” 是的,他想起来干娘,也就是义母了,张氏的年岁其实不是很大,但是显老,想是在京城东边的村子住,日子并不好过,舍不得吃、舍不得穿,最后把身体给熬坏了。 妇人答应,夸着徐宝孝顺,盛出一小碗给徐宝留下,端着大碗的走了。 徐宝根本没理会,他还想着事情,上岗村、岗东村、下岗村、大哥的村子、京城童蒙书院孩子的家人。 一大群人中的老人并不少,岗东和下岗两个村子的老人守着家,虽说有人送去饭菜,可也是一天三顿。 此处人的一天三顿饭不是像现在这样吃,正餐的话是早上辰时吃,下午申时吃,这是不怎么干活的。 干活的人是午时吃,晚上戌时吃,到了半夜再吃,天不亮就起。 自己到来给变成了早上六点多吃,中午十二点多吃,晚上六点多吃。 这个习惯是不错的,半夜吃多了对身体不好。 不过对老人来说,如此吃法还是不好,应该换一个节奏,要像什么样呢? 想着想着,徐宝高兴起来,大喊道:“我太聪明了,我对着镜子看,里面有我的偶像啊。” “宝郎,宝郎你怎么了?知道你聪明,知道的,村里的都知道,你头晕不晕不?我去给你找医生,新来的两个医生手艺可好了。” 在旁边切着葱花,晚上准备给娃娃们熬汤喝时用的妇人听到徐宝喊,吓坏了,差点伤了手,连忙放下刀,凑过来关切地询问。 “不用,我没生病,我是想到了一个让村里人晚上也能放心出来溜达,而且又能给村里赚钱的事儿,包括岗东村和下岗村。” 徐宝很不好意思地说道,多亏刚才没说对着镜子磕头的话,让人听了会觉得他太自恋。 “真没事?”妇人过来摸徐宝的额头,徐宝没动,让对方碰,妇人摸完他的脑袋又摸自己的,点点头:“不热,我怎么觉得我脑袋热?” “因为你旁边有炉子,我旁边没有。”徐宝说出实际情况。 妇人笑了笑,说道:“是有炉子,在这干活不累,还和宝郎学了不少菜,我家那口子还说我做的菜比京城会仙楼的菜好,像是他去过似的,穷鬼。” 这个话题徐宝就不接了,他随意地说道:“可不能外传啊。” 其实他并不在乎,那菜谱又不是他发明的,是多少朝代的厨师们琢磨出来的,所谓的秘方其实没有秘方,只是噱头而已。 谁愿意学就学,菜多了,学得过来吗?大部分菜自己都不会做,只是知道怎么做,动动嘴就行。 然,妇人不是如此想,很郑重地说道:“宝郎你放一万个心,你告诉我们怎样做菜,我们一个字不和旁人说。” 开了话头,妇人就说起来了。 “要我说呀,不该叫别村娃娃的家大人过来看娃娃吃什么,看到了后琢磨会了咋办?不说旁的,就昨天早上做豆腐,为了给娃子们晌午做豆腐圆子的那个。 哎呀,下岗村的小哈子家的媳妇过来说看娃子们早上吃什么,就别她看去了,她说这卤怎么有股子酸味? 晌午炸出来是没那么酸,谁知道那是酸汤豆腐?我们几个还估计用别的豆腐炸了个,不好吃,比不上酸汤的。” 徐宝的嘴快速动着,把一小堆嚼碎的蒜薹吐出来,说道:“蒜薹老了。” “那是嫩的,宝郎你以为从那边运过来,到这里还能嫩成啥样?娃子们嚼不动就吐,你说她看到了,回去照着做,咱怎么办啊?” 妇人解释下蒜薹老了的问题,又把话题给转过来。 “可是她知道你们是用前天点豆腐流下来的卤做的酸汁又点的豆腐吗?”徐宝不得不接这个话。 关键的地方不在于做豆腐圆子用不用酸豆腐,而是如何做酸汤豆腐,还有一个是吃圆子时候浇的卤汁。 酸汤豆腐怎么做的呢,就是正常点豆腐,然后不是要把豆腐脑放在一个木头匣子里盖布压么,压出来的那个水,别扔,放着,放酸了后,再用这个水去重新点豆腐,这个点出来的豆腐就是酸汤豆腐。 还有别的办法,用面粉和醋发酵,然后点浆,但正宗的豆腐圆子可不是用那这种酸汤,更不是把豆腐先切好了再发酵成酸的。 这方法徐宝知道在自己那边的网上找不出来,因为会的就是会,不认为有什么技术性,所以不说,而不会的接触不到,只能用面粉和醋做点卤的酸汤。 同时网上也不会告诉你做豆腐圆子时别把圆子捏紧,那样炸完后里面就少了水,吃不到好的口感。 说起来这才是关键的地方,同时制作后往里加的汁必须有鱼腥草泡的。 鱼腥草是要,从药房里拿的,谁能想到做豆腐圆子会用上药? 让厨房给宝宝们做这到菜的目的是去火,冬天穿衣服多,屋子里又生火,火气全压进宝宝的身体里。 所以才叫厨房炸豆腐圆子,感觉上油炸的东西火气更旺,实际上却是去火的。 徐宝就是抱着这个目的,所以把配方拿出来,否则可以专门开一个豆腐圆子店了,他觉得自己不说,别人就不知道。 结果还是让做饭的妇人们发现里面的技术含量了,因为被别人看到,心里便不舒服。 听徐宝说,妇人依旧不高兴,说道:“她闻到了汤子酸,回去她拿醋也能做,醋是可以点豆腐的。” “知道知道,没事,她不知道还需要用鱼腥草泡汁。”徐宝只好如此安慰。 “那是对的,我们用鱼腥草泡完了就把鱼腥草拿出来了,一点没留下,咱们姊妹们商量着,厨房加两到门,别人不准进,这可是宝郎你的,还全让他们学去了呢,哼!” 妇人卡着腰说,然后手在身前的围裙上蹭蹭,继续回去切葱。 徐宝很满意,不错,有保密意识,有扒拉几口饭菜,问:“讨饭的二十七个人怎样了?” “还能怎样?盯着他们呢,他们那四个孩子才野性呢,站在河沿上用棍子往里打,打鱼,打翻白了跳下去抓,也不管衣服湿不湿,还有大人,干活卖力气,还总找着跟我们说话。 哼哼,早看出他们不对劲儿了,一个个能干活,怎就吃不上饭?他们那有个女子还问我呢,地里蒙的是什么,呵呵,我能告诉她? 宝郎,咱都知道,他们就是奔着你那房子来的,知道你房子里有好东西,宝郎你放一百个心,有村里人在,哪个来了也没用。” 妇人一边切着葱花一边说。 徐宝听着,脸上露出笑容,村子的人朴实,但不傻,更主要的是一心护着自己,听着对方说话太过小家子气,但每每都是为自己着想。 这是亲人,不是外人,自己多付出一些又如何?村里需要钱,自己就拿钱出来,账在那里放着,但不必把利益也算那么清楚。 如是想着,他匆匆吃完,出去找里正。 找到里正的时候里正刚刚吩咐完别人去周围的村子、镇子收鞣制好的皮革。 “里正爷爷,送棉花过来的人走了?”徐宝上前问道。 “走了,你说你呀小宝,你花大价钱买他的棉花种子干啥,没用,咱还能有地不种粮食种棉花?”里正说道起来,很不高兴。 徐宝笑,问:“里正爷爷,咱村沤肥沤怎么样了?” “那没得说,好,好肥,用不完啊,你想卖?”里正说起这个高兴了。 “不卖,我是想和你说,那个……肥能供上,可以在麦子地里种棉花,一行麦子、一行棉花,你可能不知道那棉花做什么用,等他全给送来,我教大家做棉衣,给宝宝们穿。 那可是六千多斤的棉花,一个娃娃有三斤棉花做全身的都够,穿上棉衣那才暖和呢,在雪地里打滚都没事,尤其是宝宝们,穿上跟个球球似的,摔了也不怕。” 徐宝介绍起棉麦套种和棉花的好处。 他那边去东北就看到了,有的小孩子穿上全套的,就是个球,在雪地里跑,一个小心摔个跟头,骨碌骨碌,爬起来继续跑,啥事没有,让人一看到就想笑,很有喜感。 他也想把村子的孩子变成那样,尤其是穿厚厚衣服的小宝宝,走起路来跟企鹅似的,要多可爱就有多可爱。 里正不知道徐宝的快乐,他只是想不同棉花怎能和麦子一起种,以前从未有人做过。 “那麦子还能长?”他担忧麦子长不好。 徐宝点头:“能,追肥,其实全种上棉花也比种麦子强,粮食咱能买,棉花我去哪买?里正爷爷,你还信不过我吗?” “信,信呢,哪个敢不信?可是听那人说,棉花往下摘籽很费劲。”里正一想到那人说的话,就感到恐惧,摘呀摘的,一团子棉花要摘上一刻。 “呵呵!”徐宝笑两声:“那是他不会做,我告诉大家个法子,摘籽一堆一堆地往下落,不必用手往下揪。” 第一百九十章 不用饭锅用竹筒 里正不懂棉花脱籽方法,更没试过棉花和麦子套种,但徐宝说,他就听,随后问道:“什么时候种?” “原本应是冬麦种时跟着种,错过了这个时候,只能是明年开春种,晚收两个月,里正爷爷,找人把运来的棉花纺线吧。” 徐宝回忆下播种的时间回答,决定先叫人纺点线,这个就不用他来管了,纺车是一样的。 正好村中还有妇人闲着,不如给她们找点活做。 里正很快找来一群人,交给徐宝安排。 布置二十个人拿纺车在那摇啊摇的,徐宝又开始画图,需要做棉衣,棉衣不能像现在的衣服那样宽大。 画好图,徐宝自己看看,很满意,反正他是能看懂,找来两个妇人给讲解,然后问:“冬天冷的时候知道怎么办吗?” “知道知道,尽量不出屋。”一个妇人回答。 另一个妇人跟着说:“天冷多穿两层衣服,实在没有衣服,就把麻团往衣服里面絮。” “对对对,絮,现在咱们看的这个就是把棉花絮进去。”徐宝一听到对方知道絮东西,就放心了,他真把对方直接把棉花给塞在两层里面,而不走线,那样穿身上动一动会滚包的。 让两个人找一块布裁了,按照样子试做,照着样子比的是七、八岁孩子能穿的大小,但是徐宝估计絮好棉花做成,七、八岁大的孩子穿不进去,会小。 但无所谓,小了就给五、六岁的孩子穿,反正先让两个人知道怎么回事。 看两个妇人带着其他妇人在那里摆弄棉花和布,徐宝不再管,今天是做不完的,他溜达着出去,找下岗村的里正陈焘。 下岗村之前干活的人依旧忙碌,地里搭出了大棚,现在是布管子,把竹筒一根根连上,围绕在孩子们的院子中。 然后在高的地方搭架子,要搭结实了,因为上面要烧水,然后人工往管子里倒。 这属于费力的活,整体上付出太多,收获仅仅是孩子们这片区域冬天不那么冷,今年给孩子们过一个不一样的冬天,明年徐宝是不会在这样做的,太麻烦。 陈焘在这里呆着,看自己村的人干活,不时指导一番。 徐宝寻来时正听他在那里喊。 “这个竹筒不行,太长,要短的,长了就过头了,除非是锯断,对,一丈长的拿来,往这接,哎,就这样,不对,谁让你拿来短的?你看这短的接完还要接,得到前面才能转,换长的。” 陈焘喊,他村子的人听他的话来回跑。 徐宝见他一会儿这么说,一会儿有那么说的,知道不能把他留在此处了,不然估计到了开春孩子们的暖水也用不上。 对方哪里是想要好好指挥别人干活,分明是过领导瘾呢。 徐宝能理解,想过领导瘾的人哪个时代都不缺,是个人为了体现自我身份和地位的一种行为。 但他不能允许别人过领导瘾的时候耽误自己的事情,陈焘指挥来指挥去的,不停返工,还是给他找个活干吧。 “陈爷爷忙着呢?”徐宝凑上前,拉住要让人把长竹竿换成短竹竿的陈焘,笑着问。 “啊,不忙不忙,我告诉他们怎么干,他们一群人一个个的不会干活,我跟着着急呀。”陈焘双手拢在袖子里,脸上带着愁绪说道。 “陈爷爷,我有事情找你商量,让他们先做着,等做不好了你再来指点。”徐宝拉着陈焘边做边说,同时一手在背后对干活的人比画,让他们快点。 下岗村的人松口气,拿起中间打通的竹竿子按照之前想好的连忙对接上,一根接一根,速度飞快。 “小宝有何事?”走到远处,陈焘询问,称呼变了,不再是叫‘徐郎’,跟里正一样,估计是认为亲切。 “陈爷爷,问个事儿,吃过装在竹筒里的饭吗?”徐宝很神秘的样子,小声说。 “吃过,不但是把饭装在竹筒里,菜也装里,碗坏了,总不能马上做出一个,就把竹子砍一截,当碗用,来干活的时候咱村的人不就是这么吃的么?”陈焘还以为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呢,听到用竹筒吃饭,笑着说道。 徐宝眨两下眼睛,反应过来,对方理解差了,纠正地问:“陈爷爷,我说的是把米和肉,还有水放到竹筒里,封住了,然后再拿到火上烤,吃过吗?” “啊?”陈焘听完,微微张开嘴,琢磨。 几息之后,他摇摇头:“小宝啊,咱村现在不缺锅,用锅做饭比你说的拿竹筒做要方便,把米和肉放一起煮,那是以前,现在村里人也学着炒菜,不过若是小宝你想吃,我叫人给你做两筒。” 陈焘属于变相否定,说出的话听着还很有道理,有锅不用竹筒。 徐宝也不跟他废话,直接拉着他到厨房,找来竹子自己动手,砍好,打个铜钱那么大的孔,把米淘好塞进去,再把五花肉也塞进去,还放了点盐,加水,选根木头削成一头细、一头出的楔子状,钉进去,把口堵住。 连续做了五个,这才停下。 在地上挖个坑,从烧着的灶子里取出来燃烧的煤块,扔到地上的坑中,竹筒架上去开始烤。 需要一段时间,徐宝边来回转动着竹筒边说:“陈爷爷,像我做的这个没见过?” “没,有锅谁费这个工夫。”陈焘还是坚持自己的意见,认为没用,耽误事,一个接一个制作竹筒,还要塞来塞去的,比不上直接用锅。 徐宝很高兴,没见过那就好卖钱。 他对陈焘说:“陈爷爷,回村后,叫村里的人做竹筒,米呢,可以是稻米,也可以是糯米,肉的话一定要准备出猪油来,肥瘦都有的也行,其他的菜看着弄,到时候做出不同味道的。” “哦哦哦。”陈焘敷衍般地应着声。 徐宝继续说:“过上一个来月,有人到村里,村里专门卖这个,可以赚钱,竹筒饭不但能烤好了马上吃,还能揣在身上带着,几个时辰后吃也成。” “卖?赚钱?”陈焘不敷衍了,找到了关键字,琢磨琢磨,还是摇头:“小宝啊,哪来的人呢?卖给上岗村,你上岗村买吗?你们自己会做。” “有人,咱们在洧水河边搭个渡口,下岗村对面是什么村?岗东村是吧?”徐宝突然发现自己竟然不知道周围的情况,岗东村正对着上岗村,那么下岗村对着谁? “没村,那是林子,竹林子,以前有人想要把林子砍了种粮食,咱三个村都不许,留着一片林子还能用呢。”陈焘说道。 徐宝这下知道为何自己对那个地方没印象,没人,随即又纳闷地问道:“一大片全是林子?几千亩?” “哪来的千几亩?几千亩的地种竹子,那还了得了?一片有个三十来亩,其他地方有四百多亩是别人家的庄子。” 陈焘摇头说道,突然想起什么,对徐宝警告:“小宝你自己千万别过去,那庄子的人瞧不上我们,去了他们放狗咬你。” “咬我?我带着村里的弓弩手过去,我看谁敢放狗,全杀了吃肉,正好冬天吃狗肉锅,狗肉滚一滚,神仙站不稳。”徐宝一副我不怕的样子。 “小宝想吃狗肉?村里杀一只给你。”陈焘立即跟上。 徐宝连连摆手:“不不不,不吃,狗肉吃着泻口,有牛羊肉吃,谁碰狗肉,陈爷爷,咱说渡口的事,从下岗村过去是竹林,往上走是岗东村?是,很好,陈爷爷记得照我说的做啊,我保证拉来人买竹筒饭,我去找乔罡。” 说完徐宝就走,陈焘愣了下,说道:“小宝,管他岗东村作甚?” “我和他们又没生死仇恨,要连成一片。”徐宝回了一句离开。 “就是心善哪!”陈焘叹口气夸赞。 他不知道,徐宝不是心善不善的问题,是怕岗东村看自己赚钱多了背后使坏,邻里之间的总让人惦记,晚上睡不安稳。 他找乔罡,在村里没看见,问了人,只好划船过对面,河上结冰了,但是还薄,用船一冲就碎。 找到乔罡时,乔罡在家,指挥着人给房子铺草搭斜面,新起的房子,泥和竹子混合起来的,看那意思是先对付一冬天。 徐宝想起来了,对方家的房子叫货郎吴八给烧了,没错,就是吴八,如今只有自己和里正知道,还有嘟嘟。 吴八之前可是总在岗东村混,在上岗村的几天,专门往人家有狗的院子外面站,为了让狗不吠他。 徐宝甚至能猜对吴八如此做的目的,祸害岗东村,引起岗东村和上岗村的矛盾冲突,好在自己反应快,把岗东村的孩子们带过来,并且给岗东村的人找赚钱的活干。 而后吴八不甘心,又跑到上岗村来,可惜被自己给吓跑了,准确地说是让对方的计划有所改变,比如说讨饭来的二十七个人。 想着此事,徐宝站到乔罡旁边。 乔罡正瞧着房子上的活,忽然觉得身边多了个人,有一扭头,惊讶地说道:“徐宝?徐郎,你……” “过来看看,顺便找乔里正商量个事儿。”徐宝笑笑,说道。 ****** 之前我说错了,不是十七点半第二更,是十九点半,因为我想多点点击,计算点击是间隔六个小时。传这章的时候我去把前面说的修改了。 有票的请投一下,万分感激。 第一百九十一章 送一套工具 一听徐宝说商量事,乔罡的眉毛不由得挑起来,不是皱起来,如今他自认对徐宝比较了解。 知道徐宝本事大,而且不跟他这个里正一般见识,换个说法是徐宝根本没把他看在眼里。 初时他还很生气,等眼看着村里的娃子有书念,村中的人能多赚钱,他跟着高兴起来。 因为他是里正,不管村子的人给谁干活,也不用理会村子的娃子们在哪读书,只要是村里的,就算上他的功劳。 比如教化民生这个,县里会给写个‘奖状’之类的东西,可以光耀门楣,对得起祖宗了。 加上村里的人有了钱,他再让村里的人干别的活,也不担心村里的人不干,怎么说他都是里正。 他甚至已经知道火不是徐宝或徐宝那没过门的媳妇放的,放火的人目的是为了让自己带着村里的人找上岗村的麻烦,包括后来的毒~杀牲畜。 当时好吓人,村里的人快要去拼命了,结果徐宝一个手段使下来,全变老实了,没办法,比起牲畜,孩子能读书更重要。 那今天找自己,是不是又想到赚钱的法子了? 乔罡在几秒之内,想到了许多。 随后脸上露出笑容,说道:“徐郎请说,来来来,边喝茶边说。” 说着话他去拿茶水,给干活人准备的,他家的房子是村里人主动给他修的,好歹他也是个里正,而且大家日子好过了,他家没房子,瞧着怪可怜的。 村民比他善良,不像他心那么狠,所以他破天荒地招待了干活人的茶水,至于说吃饭,到上岗村吃。 把茶水端来,乔罡笑着搓搓手,问:“徐郎,我家那不争气的玩意有没有又欺负人?” 他问的是他的大孙子,别看他年岁没里正大,但他生娃早,儿子娶媳妇也早,所以有个孙子。 他孙子也在上岗村,平时仗着他的身份欺负别人家的孩子,四岁就懂得使劲欺负人了。 到了学堂,还要欺负,他本村的孩子怕他,上岗村的不怕,阿莠也不怕,他欺负到阿莠的好伙伴时,让阿莠叫着两个哥哥给打了。 从那以后他只要是敢欺负人,阿莠就招呼人一起打他。 乔罡问是想问问孙子是否又挨打了,他知道阿莠兄妹三个的身份,不敢去帮孙子报仇,如今又多了两个官员家中的孩子,一个文官的,一个武将的,孙子在学堂没什么身份了。 徐宝笑了,接过水碗,说道:“近两天我没去看,头两天见小驹和墩子他们玩,很高兴的样子,墩子的手指头过年时就能好利索。” “都怪我当时鬼迷了心窍,唉~~怎就没拦下家里人,看墩子被打的样子,我这心跟着疼啊。” 乔罡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说道。 徐宝才不信呢,心疼?心疼还早上门来?这是墩子没死,不然自己当时说不定能让乔罡在床上度过以后的日子。 “是啊。”徐宝就此事回了两个字。 “不晓得墩子喜欢吃什么?哪天我买给他吃,现在我是无颜去见他和他哥小石,那天在河边,小石还把口水吐我裤子上了,唉~~” 乔罡尽量往好的方面说,意思是小石吐口水他忍了。 他知道徐宝喜欢孩子,因此和着徐宝的性子说,他可是听人说了,上次徐宝进京城,刘乾跟徐宝那么大的仇,结果孩子抽了,徐宝都给救回来了,可见徐宝对孩子好到何等程度。 徐宝喝口茶水,‘噗’的一声又给吐出来,把碗往乔罡面前一送:“我不喝茶叶沫子,乔里正,找你商议下,村里会木工手艺的人多不多?做针线活好的人多不多?” “嘿嘿!”乔罡不好意思地笑笑,收回碗,端着说道:“他们喝不出什么好赖。” 徐宝没理他这话,喝不出来?别人傻呀!对方的心就根本没摆正。 若非自己是习惯性按规矩办事,绕过他这个里正,自己找岗东村木工好和针线活好的人又不是不行,他还敢翻天不成。 乔罡发现徐宝不愿意跟自己多说,于是说起之前的话:“有,村里有三户人家是祖传的手艺,那木工活做得才好呢,你问针线活,谁家不是自己做衣服,非要比比,村里针线活最好的是施寡妇,嘿嘿。” 徐宝一听他提施寡妇,恨不能现在揍他一顿,岗东村一桩桩、一件件的事儿,哪个往坏了说的都跑不了有他一个。 是不是应该想个辙把他弄走,别在自己眼前晃悠,烦! 忍了忍,徐宝说道:“我知道了,回头我叫人做几个样,让村里针线活好的人照着做,边做边琢磨,还能做出其他什么样的,木工活好的三家也是如此。” 说完这个,徐宝想了想,语重心长地说道:“我总觉得,人想叫别人服气,应该是做出让别人服气的事情,而不是以权压人,否则失去权力的那一天,会被别人使劲踩的,乔里正,记得把事情与村里的人说,告辞。” 徐宝说完,转身便走,多呆一会儿他都怕自己忍不住动手,要快点离开,自己是文明人,不能动粗,忍,使劲忍。 看着徐宝走远,乔罡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换成别人他早翻脸了,然,面对徐宝,他不敢,哪怕徐宝长相上也是个孩子,但他就是怕。 乔罡最害怕的是看到徐宝的眼睛,跟别的孩子不同,他觉得徐宝的眼神中带着藐视苍生的样子,包括徐宝没过门的媳妇儿,那天她一眼扫过来,对上时,比看到县令都吓人。 ****** 徐宝回村,找村里的冯木匠,冯木匠就是最开始帮着制作给阿莠他们玩具的那个,手艺好,不用拿尺子量,徐宝给出图,他照着就能做。 还送过徐宝一个木梳,木梳是两段,送来时是分开的,而且还差一点完工,他当着徐宝的面用刀处理一下,然后把两截木梳拿起来,往一起使劲一合,咔嚓声中,木梳合二为一。 这在中国的木工中叫榫,他给徐宝展现手艺是告诉徐宝,他不需要任何东西,只是凭眼睛就知道东西的大小,不提前画线。 徐宝当时仅仅是点点头,因为这手艺不算什么,他那边好的车工、管工、钳工,拿眼睛一看,手一摸,差零点一毫都知道。 但之后做东西,他还是找冯木匠,谁让冯木匠比他强呢。 这次他找过来时带了一套工具,里面有直尺、卷尺、量角器、直角三角板和等角三角板,以及一个游标卡尺。 其实他还有更好的,嘟嘟给他带来的,千分尺,也就是螺旋测微器,但他觉得冯木匠用不上。 “冯二伯,我小宝,在家吗?”徐宝到冯木匠家外面,向里面喊。 “进来。”里面有声音传出。 徐宝这才推开门进去。 一到了屋子里,就看到地上摆了一堆东西,乱七八糟的。 有九连环,有歧中易,还有四巧板到十二巧板,以及华容道,鲁班锁,包括其他徐宝画出来让制作的各种形状的积木。 徐宝看着很高兴,全是给孩子们玩的,已经送去不少,但孩子多,总抢。 有时候某个孩子并不是说想玩,他是想让别人不能玩,他抢到手一个,人家换一个玩,他又去抢。 所以冯木匠的办法是多做,一个孩子一套,还抢不抢? 徐宝觉得冯木匠不了解孩子,一人一套一样抢,怎么能不抢呢?简单,做出两个以上的孩子一起玩的玩具。 因为抢别人玩具的孩子并不是非要抢过来,他是打算跟人家一起玩,人家一玩起来不搭理他,他自然要让别人关注,最简单的办法是抢,抢一堆还是没人陪他,那就哭。 换成堆积木上,就是捣乱,别人堆高高的,他过去给弄倒。 当然,徐宝还有别的方法能让孩子不去捣乱,那就是比赛,偷偷教给喜欢捣乱的孩子一种玩具,让他先玩,他玩熟练了,到时候别人不想玩他都要把他会的玩具塞给人家玩。 这属于行为心理学中的一部分,只不过大人懂得克制,孩子不管,所以换到孩子身上就叫儿童心理学。 放下工具,拿起个九连环,徐宝熟练地拆着,拆掉最后一个环时,前面八个环还在,他就停下来,冯木匠此时正好做完一个七巧板最后一个板子。 在旁边也有尺子,别看他做木梳的时候玩了一手盲榫技巧,真正批量制作,他同样要比量。 “冯二伯,我给你带了些尺子,与现在用的有些不同,但你一看,保证知道怎么用。”徐宝说着蹲下身从布口袋里往外拿。 冯木匠初时不以为意,等看到塑料的三角板和直尺的时候,眼神就直了,手哆嗦着拿过来,看刻度。 而徐宝把冷扎方法做出来的游标卡尺给拿出来时,冯木匠拿在手上,不停地咽口水,声音颤抖地说道:“这……这是什么?上面的一道道的是长短,这个还能动,哎呀,好东西呀,宝郎,你看,看这个圈圈,我拿着这个尺子一卡,我就知道圈有多厚了,宝郎,这些家伙你,你从哪寻来的?” 刚一上手游标卡尺,冯木匠就知道怎么用了,他手里拿个木头做的圈圈,把尺卡上激动地说着。 ****** 今天两章都晚了半个来小时,明天就不会了。 今天的更新要延后 给我把电话线改光纤,刚来钻了孔,我要等他们第二拨拿着那个猫过来,然后去买网线和一个插排,还要等他们调试,不知道啥时候能弄好。 原来是电话线接进来,4MB的,改完是10MB的,去年就能改了,一直没来给我改,一年240元呢。 以后我也开始享受光纤上网了。 第一百九十二章 连根送来的韭菜 冯木匠说着话,手在游标卡尺上轻轻地抚摩着,像是再看一个宝贝。 他从来没见过这样质感的金属,银白色,沉甸甸的。 徐宝看着,却说:“冯二伯没见过卡尺?” 他可是听人说过,很早以前就有卡尺,还是青铜的呢,他拿过来因为他的卡尺精度更高。 “到哪里去见?这等宝贝可是没有的。”冯木匠的手继续在游标卡尺上摸着,摇头说道。 徐宝很想告诉对方汉朝的出土物品里有,但再一琢磨,估计冯木匠这样的木匠是没机会接触到那种好东西的。 他对冯木匠说道:“冯二伯,手头上的活先放放,帮我做个东西。” 说着,徐宝拿出来几张纸,递给冯木匠看,纸上画着一个个图,若是给别的木匠,对方或许看不懂,但冯木匠之前按照徐宝要求做东西时,已经习惯了。 这次图上面一个个地方标着数字,准确地说是道道。 “冯二伯,你看这个道,里面的一道,就是尺子上的一道,你不用管那究竟是尺还是村,或是分、厘,画了几个道,你照着用尺子量便可。”徐宝介绍。 “晓得了晓得了,尺子上面的道道看上去是一样的,丝毫不差,好东西,宝郎放心,我一定小心使用,到时还你不会是坏的。” 冯木匠眼睛看着图,表示明白。 郑重地表示会小心使用工具,到此刻他都没考虑东西是徐宝送他的,在他看来,这等尺子是能用来传家的。 “冯二伯不用还我,留下用,往后若还有好的尺子,我也会给你送来,事情就劳烦冯二伯了。” 徐宝摆摆手,拿起自己的空布袋往外走。 “这怎么使得,这怎么使得。”冯木匠送出门,嘴上说着却没有把东西还给徐宝的意思,一直送到院外,才对徐宝保证:“一准儿做好。” 等徐宝走远,冯木匠连忙跑回屋子,照着图看。 徐宝让冯木匠做的是二阶魔方和三阶魔方。 用来卖钱的,同时也可以给宝宝们当成比赛的玩具,制作起来很耗时,不像他那边,有塑料的。 给冯木匠找到活,徐宝又跑到纺线的妇人那边,让人拿着布缝布偶,里面塞棉花,缝小的,大的不行,大的用棉花太多。 一天时间过去,当早上的晨光挥洒下来时,徐宝精神抖擞地来到孩子们吃饭的地方。 有妇人正等着,一见徐宝,把缝制好的布偶献宝般地递给徐宝:“连夜就做好了,照着你说的样子,有小马、小狗、小猫、狐狸、老虎。” 徐宝看看,不错,都很可爱,唯一的问题是颜色单一,需要往上画,他对妇人说道:“先这样,今天叫人去买彩布,回来用彩布拼着做。” 这是他想到的办法,向不偶上画比较费劲,不如直接用各种颜色的布。 喝两碗豆腐脑,吃六个小包子,徐宝找人去买彩布,他自己在村子里转,主要是看人往大棚里面移栽小苗。 冬季里的黄瓜是最好的,可惜生长期太长,开了春之后才能一点点收获,茄子可以提前,蒜苗最快,等冯媛来一次,再呆上几天,在离开之前就能收获。 而芹菜比黄瓜时间还长,倒是香菜可以在蒜苗收获之后隔上十来天收获,到时茄子也能吃了,前提是要人工授粉,包括黄瓜。 明年就好了,可以早种,甚至有的麦子割了一茬之后不种别的粮食作物,留下来种周期短的蔬菜,等着收完菜,正好种大棚。 这也是为什么那边的人把粮田给改成菜地的原因,冬天不用冬小麦占着地,改成大棚,一冬天下来可以赚很多钱,种粮食收入太低了。 现在这里可是挨着京城,消费群体有优势,不像偏远的地区,冬天种完菜想卖,卖便宜了不划算,卖贵了别人买不起。 徐宝正看着,有人在远处吆喝。 “过来人把韭菜挪进去。” 徐宝顺着声音看,只见一辆又一辆车赶过来,车上面放着的是连着土的韭菜。 吆喝的人是里正,然后一群人冲过去把韭菜往土篮子里装,再挪到大棚中。 徐宝一下子就猜出来了,冬天韭菜会自己过冬,下雪埋了也不怕,到了春天再发,要是现在种韭菜,时间太久,等着长好可以收割时,人家过冬的韭菜也能收获了。 结果里正不知道从哪连着根把韭菜挖过来,想要让韭菜现在进大棚,然后快点长。 车上的韭菜有不少还是绿的呢,虽说瞧着不怎么健康,但没关系,可以追肥。 “里正爷爷,你从哪找来的韭菜?”徐宝过去问。 “别村买的,冬天他们又吃不上,明年开春再种。”里正把手一挥。 “多少钱?论颗还是论斤?”徐宝不得不承认,里正爷爷现在思路跟上自己了,懂得直接买半成品。 里正得意地一笑,告诉徐宝:“不用钱,连根挖,带着土,挖出多大的坑,我给他们补上多少的肥。” 徐宝点头伸大拇指:“里正爷爷厉害。” 这里家中的地多了,农家肥不够用,一般人家只能挺着,到是有钱的人,会买,从京城买。 京城每天一早会有车沿着街道去收,大家把排泄物倒进车了,拉走,谁都不给谁钱,然后负责运的人出了城就给花钱的人送去。 不是倒河里,别看京城河多,但人也多,那么倒河上可就热闹了。 而且干这种运输垃圾的人相互之间要竞争,很赚钱的,甚至是有组织的,包括官府那里全要给好处。 西市摊位区修的厕所,每天就能提供很多,六个负责打扫卫生的人自然跟着增加收入。 现在里正用肥换等着过冬的韭菜,双方都不吃亏。 徐宝看着别人挪栽,不知道能成活多少,他向里正问:“皮子收了多少?” “不少,按你说的给一千人做衣服,足够的,就是缺人手,要等上几日。”里正脸上带着笑容说道。 就这时候,远处又传来吆喝声。 “徐弟,哥哥给你送人来了,二百多呢,明天更多。”伴随着吆喝声,马蹄声也跟着近了。 曹彦骑在马上,兴高采烈地跑过来。 ****** 今天就更这一点,明天估计也不行,因为今天来人折腾,最后调整,说是什么光值太高了,不行,明天再来。 我原本已经调整好了时间,结果被他们给打乱了。 也不好意思要票了,等他们把事情处理好的,我再调整过来,恢复正常更新,再管大家要票。 第一百九十三章 老兵不老 马到近前,拉缰绳,停住,曹彦翻身下马,把缰绳往徐宝手中一塞:“人来了,一会儿就过来。” “曹大哥辛苦……哎?曹大哥你……”徐宝正要客气客气,曹彦已经迈出几大步,拉开距离,头也不回地跑了。 等看到他跑的方向,徐宝收声,那里是学堂,有他儿子。 抓着缰绳等了片刻,一群人出现在视野中,这群人身上穿的都是胡服样式的衣服,没有袍子、宽袖子。 有的是空荡荡的袖子或裤腿,有的是瞎了一只的眼睛和脸上头上的狰狞疤痕,有的是院子中的狗叫唤被人扫一眼后连忙呜呜地趴下,甚至转身往后院跑。 一群人就这样组成队伍,互相搀扶着过来。 徐宝把缰绳塞到发呆的里正手里,连忙迎上去,神色郑重地抱拳:“诸位大哥辛苦了,我是徐宝,大家叫我小宝即可。” 他是发自内心地尊重面前的一群人,这些人可是为国征战杀出来的,虽说不是为自己那边的国家战斗,但不管是在哪个国家,这样的军人都值得尊重。 过来的人站住,打量起徐宝,一个站在队伍前面中间的人皱皱眉头,说道:“你就是徐宝?瞧着不像文人啊。” “不像,像是和我们一样从战场上下来的。”此人旁边的一个瞎了只眼睛的人附和道。 徐宝露出笑容,说道:“诸位大哥说我不是文人,我就不是文人,诸位为我大宋血染沙场,叫人心生……” “不说这个,小宝,老曹说你给我们找活做,给饭吃,一天还有一百文拿,可是没骗人?”中间的人打断徐宝的话,问起实在的事情。 “是。”徐宝回一个字,心中与些难过,曾经的英雄们现在考虑的是吃饭的问题,他们挥舞着兵器冲向敌人时,或许没想过会有这样的结局吧。 “行,你给口饭吃,我们跟你干,我们这个样子你也看到了,能干什么活你看着使唤。”队伍中间的人说起来话干净利索。 徐宝点头,知道对方不喜欢听废话,说道:“诸位先歇息,等其他人也到了,我再安排。” 接下来就是让村里人带着二百三十个人到空的房子里休息,又去厨房交代一番。 中午吃饭的时候,徐宝没去陪孩子,就在外面叫二百三十人搭了棚子,摆上矮桌子和马扎。 曹彦夹着挣扎要下地的儿子过来,坐下,把狗子往自己的两腿中间一放,手抓着狗子的胳膊:“一会儿给你的叔叔伯伯们敬酒,吃大块肉。” “我要吃饭,我要去吃卷饼,我不吃大块肉,我要吃卷着饼的干豇豆、黄花菜炒肉丝,喝木耳松蘑蛋花汤,放开我,徐宝哥哥救命啊。” 狗子不答应,要回去吃。 徐宝笑着对曹彦说道:“曹大哥还是让他回去吧,晚上曹大哥别走,在这里住,正好看看狗子的课业。” “我哪看得懂课业,臭小子。”曹彦把儿子拎起来放到旁边,使劲拍儿子屁股一下,瞪着眼睛说道。 狗子才不管别的呢,撒开腿便跑,边跑边回头看,说:“比你们吃的东西好,哎哟,哼!” 他跑着摔了一跟头,起来继续跑。 “给我小心点。”曹彦已经站起来了,见儿子没伤到,大喊一句。 二百三十个退下来的伤兵互相看看,无不动容,让他们震惊的是狗子口中说出来的菜,木耳松蘑蛋花汤。 乘车来的路上,他们已经听过曹彦说上岗村的娃子们饭菜好,说四百多人的徐宝舍得花钱。 但他们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舍得花钱竟然到了这等程度,松蘑是契丹所产,干松蘑到了京城,一两一贯,一斤十六两即为十六贯,同是契丹木耳,一两近两贯,与人卖一斤三十三、四贯那算便宜的。 “我去看看。”一个胳膊袖子空荡着人说了声,追狗子而去。 其他人不出声,等。 过一小会儿,离去的人回来,大声说道:“大碗装,湿的泡开的能有半两,一样半两。” 听了他的话,有人算起来,半两泡开的松蘑和半两泡开的木耳,一斤干的能泡出十斤来,有的能多泡出来些,那样算来,一个孩子一大碗汤里的两样东西就值一百文。 孩子们只是喝碗汤,自己一天的工钱就出来了? 徐宝听着、看着,不出话,蘑菇和木耳是他买的,贵,真贵,按比例来说比自己那边还贵,那边的木耳没有松蘑贵,因为木耳可以‘种’,松蘑想种也只能达到半人工。 半人工是把松蘑的孢子和松木粉混合,然后撒到松林里,能长出来多少,要看老天爷给多大的面子了。 但再贵也不能是十六贯六百多克,估计是契丹那边采摘不易,山上林间野兽多,运输也困难,所以到了京城是一两一贯。 但贵也买,今天是给孩子们过过瘾,以后就不能一碗里各放一两泡发好的。 而老兵们显然被吓到了,很好,要得就是这个效果。 之前一直少言寡语的老兵们跟同桌的人就孩子们吃饭的事情说来,说什么的都有,有说徐宝不会过日子的,有羡慕人家孩子的,还有琢磨着怎么能把自己家的孩子给送过来。 想到最后一点的人最多,只是想归想,他们没人和徐宝说,怕付不出相应的代价,不过可以放心干活了,一天一百文徐宝绝对能拿出来。 他们说着话时,菜被端上来,原本他们以为曹彦说的吃肉是直接拿白水煮的呢。 结果菜一上来,发现不是,不是直接切下来的肉,是带着肉的大骨头,还有一碗碗蒜酱,有的骨头上挂着几条白菜丝。 “白菜呢?”曹彦问徐宝。 “和白肉片子给干活的人吃了,啃骨头费工夫,他们干活的就着汁水吃馒头和米饭都行,大家吃吧,酒是烧酒,别喝醉了,谁喝醉里互相打起来,今天来的人我一个不要。” 徐宝招呼着众人吃饭,把丑话说前面,他担心有人醉酒闹事。 他知道大家性子直,也就不说什么‘菜不多’‘招待不周’这样谦虚的话。 之前来时站前面中间的那人抓起个骨头,对着别人喊:“哪个能喝多少哪个自己知道,谁敢喝多了惹事,大家饶不了他,吃。” 众人不客气,抓起来骨头开始啃,啃两下嚼着抿口酒,不敢大口灌,真怕醉了。 喝着酒,有的人热,棚子里有烧着泥炉,干脆把上衣一脱,光着膀子吃喝,一个个身上全是伤,没一个好的,有的看上去是训练弄出来的,有的是战场上碰的。 一处处伤疤狰狞着,寻常人瞧见了会难受,不忍直视,徐宝却没任何不适,反而非常高兴。 一顿饭吃了足足一个时辰,桌子上堆了不少骨头,一个个都微醺,但没有失去理智,各自说话的声音也不大,有的人后来不喝了,让徐宝帮忙叫人盛些汤水,把饭泡里。 徐宝第一印象是能吃,别看是退下来了,照样能吃,怪不得要找个活,而且很在乎是否提供工作餐,朝廷减半发的粮食不够吃的。 “徐弟,骨头别扔。”曹彦小声对徐宝说。 看着骨头上还剩下的肉,徐宝点头,他知道大家为什么不把肉吃干净,是为了再煮一次。 他不在乎这点东西,但需要照顾别人的情绪,给扔了的话,会让众人难堪。 “曹大哥,明天的人过来,还是吃一样的行吗?”徐宝问起伙食的事情。 “你天天给他们吃,顿顿给他们吃都行。”曹彦笑着回答。 稍待一会儿,大家全吃饱了,几个人凑在一起,在村子里溜达,还有的留下来,借小锤子在那里砸骨头,等着再煮一次时把好东西全煮出来。 ****** 当天晚上没再吃饭,天刚黑,老兵们就睡了。 村里五十个天天训练的人也跟着老兵挤在一个个屋子里睡。 今天他们服气了,他们训练时,老兵溜达着看到,也组成一个五十人的队伍,双方不拿武器,只用拳脚。 老兵们一个冲锋就把村里人给队伍给打散了,双方根本没法比,老兵是经过一次次战斗活下来的,知道冲锋的时候意味着什么,根本没有考虑别的东西的时间,就是拼,一个照面,敌人不倒自己倒。 村里的乡兵被吓到了,佩服,就打算陪着在一起,好好学一学。 翌日鸡叫三遍,众人起来,老兵手把手和村里的‘乡兵’们讲经历过的战阵,讲敌人都是怎么拼的,自己是怎么应对的,哪里错了,伤是如何受的。 听的人不仅仅是那五十个,还有其他的村里属于乡兵队列的人。 老兵们总结出的最相同的一点,是他们受伤是因为犹豫了和没力气了,没力气了,敌人的武器打过来,就想着躲,结果受伤,如果想着一命换一命,或许对方就倒了,因为对方也没力气了。 所以他们告诉村子里的人,一定要吃好的,平时使劲训练,遇到与敌人撕杀的时候什么都别考虑,就想着一下子打在敌人身上哪里合适。 等快到中午了,又有四百多人达到,来的人说,剩下的估计晚上能到。 ****** 今天还有一章,零点之前更。 第一百九十四章 军人出马的结果 天黑的时候村里住家挑灯笼,河边每隔一段距离点支火把。 第三拨老兵果然来了,村里把赶车送老兵来的人全给留下,牲口喂好料,车把势也给好吃的。 因为他们没要车钱,知道是战场上受伤退下来的兵,他们愿意免费送。 徐宝不想让好心人吃亏,留一晚上,第二天一早走时,每辆车上装了五斗切好了的稻草混合着豆子的料,每人还送了两张面饼和两个咸鹅蛋。 老兵和小偷则开始接受徐宝培训。 小偷们要辛苦一些,需要记下来很多东西,老兵则简单,练军姿,坐着的、站着的、行进的。 老兵来都了,多出七十一个,徐宝没淘汰,来了就算,而且培训的时候就开始算工,一天一百文。 小偷则不给钱,不少小偷的家人在村里住,没来村里住的,给小偷钱,小偷也无法送到家里去。 村里人赶工制作衣服,皮衣、皮裤、皮靴、皮帽子、皮手套,带毛的,毛在里面,皮在外面。 等着几天过去,徐宝掐算着还有两天冯媛要来,衣服全部做好,包括小孩子的棉衣,还有送来的新棉花和种子。 他觉得可以做事情了,载着老兵和小偷们往京城走,走到距离京城还有二十里地时,放下一部分老兵,这边是运河,也就是蔡河,有个码头。 留下老兵和一堆木头、稻草,老兵自己搭棚子。 队伍继续向前,到了京城外城的南门,队伍分开,分成二十四个队伍,十二个往远去,就是进京城的陆路和水路更远的地方,可以说是前一站,留下的十二支队伍守门。 每一个城门,无论是水门还是陆地上的门都有士兵,守门的老兵就和他们呆在一起,大家都是隶属于禁军,有的还认识,相互之间有话题,尤其是守门兵没参加过战斗,很喜欢听老兵讲战场上的事情。 曹彦也告别儿子回来,一回京城就把王家帮忙收集的鱼干和干菜从张柽村子里运出来一大批,送到侍卫步兵军司和侍卫马兵军司。 东西都打好包装了,一份一份的,消耗了很多竹片,每一小盒里面装的食物正好够吃三顿的,也就是半斗。 正常来说士兵要是没有油水下肚,一天就能吃掉一斗粮食,尤其是禁军拿着大盾牌的。 徐宝给装的一天的是半斗,里面什么都有,鱼干了、干葱花、干胡萝卜了,还有干饼及炒面,咸菜疙瘩。 不但打好了包装,每一个盒上还写了字,八个字——上岗监制,军工品质。还有的写——军工出品,上岗民心。 这是徐宝想好的,他不能白支援啊,得让大家知道是出自哪里,而且里面的东西好,以后上岗村卖别的也好卖。 给军队的东西都是好东西,以后卖给稍微有点钱的走长途的人,同时也让将士们知道,这是上岗村送的。 当然,有人想要用这个来治罪的话,徐宝会解释说不是供军资以获名利,而是哪个盒子里的东西不好,上岗村承担责任。 有如工匠做东西需要打上自己的印记一样,弓的弓臂上都有,只要拉两下断了,那就找工匠的麻烦。 曹彦带着东西回来,先让两个司的人尝尝,而后就以禁军的名义给送到前面去,如此一来,自己吃到了,还能体现出自己关心战友。 当然,不是没条件,把不合格的武器拿出来一部分,借给老兵用,还不白借,以后所有城门守门的军士的伙食由上岗村提供。 上岗村要给老兵和小偷们送饭,老兵和守门的兵呆在一起,只给老兵吃,不给人家,是不是不好啊? 尤其是守门的兵吃小米饭、高粱米饭,然后吃咸菜就着寡淡的汤水,老兵是大米白面炒菜,守门的兵会恨上岗村的。 所以反正都要搞好关系给带上一份,不如算在条件里。 曹彦一说,两个司就全答应了,换成平民,他们可不敢把兵器借出去,不好的兵器也不行,但都是从禁军退下去的老兵,没什么可担心的。 而老兵到达各个路的上一站,开始等,有客船过来,或是客货皆有的船,他们就上去两个人。 在西水门前面的一个码头,几十个老兵等着,一艘客船过来,停下,张卢和邓奇两个人上船。 张卢右胳膊齐肩而断,邓奇是左腿膝盖下面的小腿没了,邓奇在张卢右边,手扶着张卢的肩膀借力移动。 两个人腰挺得笔直,身上穿着同样的皮制衣服,一上船就吸引了大家的目光,那刚毅的脸庞看着和别的人就不一样。 二人互相看看,也是互相鼓励,张卢开口:“诸位,我们是由禁军退役士兵组成的京城接待司,我们司中皆是退役士兵,有初来京城不熟悉状况的,可拿出两文钱给我们,我司会负责保全诸位平安,带领诸位了解京城。” “那不就是京城接待吗?我听人说,有很多小偷现在不偷东西了,做这个接待,你们是一起的吗?”有人之前来过,便出声询问。 邓奇铿锵有力地回答:“不是,他们是他们,我们是我们。” “那你们谁更好?”这人又问。 二人不回答。 旁边有人说:“还用问吗?这可是禁军退下来的,二位,伤怎么受的?” “边关土族袭边,我等前去接应,不想敌人人数众多,五倍于我,我等拼死一战,击退土族,全队一半之数血染疆场,我二人侥幸存活。”邓奇语气低沉地说道。 船里安静下来,有人起身,过来扶二人到那位置去坐,轻声问:“那你们现在是无钱度日?” “不用扶,我们自己能走,我们有钱,西夏战事起,我等筹钱为边关战士购买军资,诸位所拿出的两文钱,我们一文不要,全部买来东西送到前面。” 张卢拒绝对方搀扶,严肃地说道。 大家再次沉默,过了一会儿,有人深吸口气说道:“我给十文,我家就是京城的,不用你们带着。” “不要。”张卢斩钉截铁地拒绝:“愿意跟我们熟悉京城和想让我们保护的,一人两文,我们有很多兄弟在各个地方筹钱,我们可以保证诸位在京城的安全。” “行,我给,两文,我家虽然是京城的,但好多日子没回来,忘了原来的样子。”这人拿出来两文钱,邓奇接过,塞到挎着的皮包中。 “我也跟你们走,我第二次来,但还是不熟悉。”有又人拿钱。 “我绝对相信你们能保护我的。”第三个人。 然后一个接一个,不管是初来的,还是京城本地的人,全都给钱,包括这艘船的船主人。 大家都愿意,若不是两个人不答应多收,他们甚至可以拿出更多钱,他们丝毫不怀疑二人的身份,因为他们感受到了,那种军人的气质是独特的。 而且他们看到两个人一身同样的皮制衣服,也知道是有组织的。 尤其是刚来京城的,原本是听人说有小偷组成的人接待,跟着走,不用担心被偷,可现在这是由军人组成的,选谁还用说吗? 小偷能比得上军人?别看军人现在身体不好了,但绝对能保证平安。 等船到了西水门码头,要在这里下的人被邓奇领着。 众人刚一下来,一群人带着招牌就迎上来了。 “诸位,我们是西城接待……” “让开。”新入行的小偷还没把话说完呢,之前一起呆在这里的几个穿着皮衣,看上去有股子杀意的人便在他身后喝了一声,并顺手一扒拉他。 他受力之后脚下倒腾着,终究没调整过来平衡,一屁股坐到地上。 他这小身板比起人家来说差远了。 坐在地上,他喊:“兄弟们,有人动手啦,上啊。” 喊完,他期待着一群人涌上去帮自己报仇,结果等了等,没人动。 “大哥,他把我给扒拉倒了。”新入行的小偷向老大求救。 “那你就起来呀,又没伤到。”他的老大对他说,随即又陪着笑对一只眼睛刚才动手的老兵说道:“于四哥,你怎么到这了?我是小牛啊,四年前我在城外被人堵了,要断了我的手筋,是你一个人把他们五个全给打倒了,你不是进军殿前司的吗?你的眼睛……” “瞎了,五年前救你的时候就瞎了,忘恩负义的玩意,哼!如今我听命于徐宝,以后这里,我们接待,不答应就打到你们答应,看看我这些瞎了眼的、断了胳膊缺了腿的禁军退下来的人还能不能一战!” 于四用那只没瞎的眼睛瞪了小牛一眼,冷笑着说道,那一道从左眼到右下巴的伤疤显得愈发狰狞。 他又用那只独眼扫过其他小偷,凡是被他扫到的全向后缩脖子,没有一个敢对视回去的。 小偷们又不傻,知道遇到什么人了,退役的禁军,是在战场上受伤退役的,别看一个个都伤残了,那也干不过人家。 这边说话的工夫,那边已经有腿没受伤的老兵在一个徐宝掌握的小偷的跟随下,领着下来的人进城。 看着人群走远,小牛才缓过来,拿袖子蹭了下额头上的汗,叹口气说道:“完了,徐宝动手了,当初我就说,徐宝那孩子狠着呢,他竟然找了一群退役的禁军,哼!杨恩继还想吓唬住别人,现在还能吓唬吗?去烧退役禁军家的房子?去威胁他们的家人?” ****** 第二章更完,今天没第三章,等我调整好的就有了,这两天把我折腾感冒了,咳嗽,连续吃了一天头~孢~氨~苄,舒服多了,我都有十个月没吃过抗~生~素了。 第一百九十五章 被人弹劾了 一千余老兵出动,在在各个水陆上一站拦人,头一天便取得了很好的成绩。 杨崇勋的孙子杨恩继所整合的队伍接到的活比不上前一日的十分之一。 杨恩继会有什么想法,又会怎样应对,徐宝不知道,徐宝只知道再过一天,老婆就到了,老婆能呆多长时间,取决于这次行动的效果。 真正让他生气的并不是杨恩继抢了他的人,更不是对方免费借用了他的点子,而是失去了对小偷的控制后,他的影响力要下降。 影响力一下降,嘟嘟过来的时间要变短,这是绝对不行滴。 徐宝知道,最简单的办法是自己拿着枪去把杨恩继给突突了,然后马上夺权,谁不听就突突谁,快意恩仇。 但他认为那属于笨方法,很笨很笨的,杨恩继怎么说也是杨崇勋的孙子,杨崇勋曾经提拔上来的人会怎么看?有冲突难道就杀人? 那样以后别人真与自己起冲突,首先想到的是干掉自己,因为自己喜欢杀人啊,反正都是死,不如先下手为强。 采用了退役老兵则不同,影响力进一步提高。 于是吃晚饭的时候,徐宝美滋滋的,边吃边不时抬头看天空。 “宝郎,瞧什么呢?”突然出现的声音把徐宝吓一跳,他的心思没放在吃饭上。 一扭头,只见身后站一人,王肱王差遣。 徐宝这下不看天了,脑袋转来转去,看周围的环境,确定,自己是在上岗村,没跑到京城。 “王差遣,我看月亮呢,是月亮送你来的?”满脑子都是嘟嘟要过来了的徐宝如做梦般地说道。 王肱不由得也看天,看月亮,很专注的那种,看了几息,他猛然反应过来,今天是二十九,傍晚哪来的月亮?得等着白天运气好,才能看到,自己竟然像傻子一样帮着找月亮。 “徐郎,你是不是病了?”王肱关切地问道。 “没呀,我好着呢。王差遣,你怎么来了?哦,是来看你家的孩子吧?”徐宝再次确定,这里是上岗村,最近两天自己没去京城,然后就为王肱的到来找到了理由。 “没病你不知道现在看不到月亮?”王肱眉毛挑动两下问道。 “知道啊,我一抬头,看到没有月亮,我就高兴,我再一抬头,看到还是没有月亮,更高兴,知道没有月亮意味着什么吗?”徐宝很神秘地问道。 “意味着什么?”王肱似乎觉得有什么秘密,压低声音问。 “意味着到了月末呀,明天是三十,可我总觉得差了一天,你说二十九的话,怎么算成半个月的?到下一个月应该是初一,或者是十六,对不?”徐宝轻声地说着。 王肱呆愣呆愣的,根本没听明白。 徐宝其实是说,嘟嘟半个月来一次,但是每个月的天数不一样,有的时候是三十天,有的时候是二十九天,遇到二十九天的话,半个月的十五天应该是下个月的初一,再往后延半个月是十六。 “哎呀,照此算来,不是明天呀,是后天,可是之前怎么感觉上都是正好呢。”徐宝继续说着自己的事情。 王肱听着,担心地伸手去摸徐宝的额头:“徐郎别动,我看看你热不热,你村里不是来了四个医生和一个郎中一家么,找他们瞧瞧。” “我没病,你去看你家的两个孩子吧,我要多等一天,正好,多一天就多做一天的事情。”徐宝打开对方伸过来的手,把多等一天的不开心变成高兴。 王肱叹口气,说道:“已经看过了,都很好,徐郎费心了,可是徐郎,今日之事你卤莽了。” “啥事?”徐宝诧异地问道。 “你今天让军士行那媚人、欺人之事,有人已经向中书递弹劾章了,弹劾侍卫步兵军司,说他们找军士与你耍乐。”王肱皱着眉头说道。 “啊?媚人、欺人?何为媚?何为欺?我教他们说的话可没有任何一句哀求、奉承、献媚之语,更不曾骗哪一个人。”徐宝不认同王肱的说法,准确地说是不承认弹劾别人的内容。 说完,不到一秒,他恍然:“哦~~原来是杨崇勋的孙子找了人,他买卖不好做了,就这么干,看样子我得找人与他说说,江湖事江湖了,别牵扯到其他地方,不然我也用同样的方法对付他。” 徐宝开始瞧不起杨恩继了,对方借着自己的主意整合小偷们的时候那么厉害,现在居然会告状了,屁大点事还跑到中书省那里去弹劾,那自己是不是应该找赵祯啊? 放到自己那边,某个村里的子弟去当官,手段玩不过人家,跑回村找人帮忙? 自己那个村才不会管呢,玩不过人家就退下来,以后别当官了,除非对方使用了非常规手段,村里才会出手。 这边的杨恩继实在是太不要脸了,直接动用他爷爷留下来的那点关系,废物一个,这会把关系用了,下次还用不? 王肱不知道徐宝的心思,他脸上露出不豫之色,说道:“徐郎,你叫退下来的禁军说什么战场上的事情,不就是让他们显摆功劳么?这不是媚是什么?以自己的伤来换别人的同情,好吗?” 王肱是真不高兴,若非面前的是徐宝,他真想拂袖而去。 徐宝这才知道原因,然后笑了,说道:“中梁兄莫急,坐,听我详说。” 他示意对方坐下。 王肱一听他的称呼变了,神色略缓,坐在旁边。 “中梁兄以为我是拿军人的伤来博取同情?非也,我不但要在这个时候如此做,等着前面和西夏战争中受伤的人回来,我还要更进一步。” 徐宝认真地说道。 不等王肱开口,他又接着说:“军人保家卫国,有什么可同情的?我是要让百姓知道军人的铁血,别在京城勾栏之地整天唱什么‘潇潇暮雨洒江天,一番洗清秋’和‘多情自古伤离别,更那堪冷落清秋节’。” “你说的是柳七柳盐监?”王肱一听徐宝说出来两首词的句子,登时想到了是谁,又道:“他也写民生疾苦煮海歌啊。” “中梁兄说的是‘煮海之民何所营,妇无蚕织夫无耕’?”徐宝撇嘴:“光是抱怨有什么用?他不是盐监么?想办法解决呀,有那写词的工夫不如琢磨琢磨怎么让盐农的日子好过些。” “你难道没写卜算子的盐?没写‘百煮千熬烈火劫,一显莹如雪’?”王肱反驳。 “我那是说盐应该卖贵点,没说煮盐的人有多辛苦,我那词里头两句可是晒盐,对呀,柳永跑到那边晒盐啊,煮什么煮,一晒一大堆,咱大宋又不是没有晒盐的地方。” 徐宝一说起这个,才想起柳永的《煮海歌》里是说盐农煮盐,而柳永正在浙江当盐监,太让人生气了,有时间写煮海歌,咋就不能琢磨琢磨晒盐呢? 这个时代又不是没有晒盐的地方,别的地方都晒了,其他的沿海地区学呀,自己那边的东北那么冷,都有晒盐的呢,盐池一片片的,暖和的地方更应该晒。 “晒盐?”王肱很纳闷。 “唉~~”徐宝叹口气:“你们这些人啊,整天都在琢磨什么?往南,再往南,那里的海边就是晒盐,你们竟然不知道,哦,对,我们说柳永不应该写词,我是说京城这时居然还有人安心唱词。 他们能如此安心,正是由于有将士浴血奋战,他们不应该同情受伤的战士,应该是尊重。至于说骗人,哪骗了?” “你说可以晒盐?”王肱没去理会别的,追问这个关键的事情。 “我问老兵骗谁了?”徐宝把话题再转回来。 “玉珏,你说说如何晒盐?”王肱着急地追问。 “是说两文钱给前面的战士们买不东西吧?我真不要那钱,我徐宝想赚钱不赚这昧心钱,我会理个账出来,不但一个人的两文钱我不动,包括领来的人买东西抽成的钱,我也拿出来一成。” 徐宝想到了骗人一说,保证着。 “玉珏,我信了,我信你,你说盐怎么晒。”王肱急得脸都涨红了。 “自己去查,查到了记得保密,不然叫契丹那边知道了,再想用盐换他们的东西可就难喽。” 徐宝不说,但是警告一番,因为契丹居然跟大宋交易盐,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契丹是辽,是东北,居然盐少,天哪。 “我上什么地方查?”王肱问。 “保证能查到,中梁兄,记得帮我传扬前方战士的辛苦,找更多的老兵来传扬,我会抽空写出来词和曲子,叫人唱,不要整天说着什么‘人生若只如初见,何时秋风背画扇’,咱不要婉约的。 咱们要写就写‘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就写‘一寸山河一寸血,十万少年十万军’。” 徐宝豪迈地说道。 王肱愣在那里,就在徐宝以为对方是被自己豪迈的气息所感染时,王肱陶醉地念道:“人生若只如初见,何是秋风……” 徐宝扶额,心道:北宋就他娘的该灭亡。 ****** 今天就这一章。病没好,咳嗽得厉害。 第一百九十六章 一视同仁纷扰多 王肱反复颂念着‘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徐宝继续吃自己的饭,今天的菜有鸡蛋炒蒜苗。 原本蒜苗还要等上七八天才合适,现在还短,但是今天中午的时候,乔罡从常州来京城的路过货船上花了一百文买了二斤苜蓿,也就是金花菜,用鸡蛋炒了给他孙子小驹送来。 单独送了一份,一大盘子,还告诉小驹可以给跟他好好玩的人吃。 小孩子们今天中午吃的是葱爆肉、柳蘑汤和肉皮、干车轱辘菜加豆子做的不是很咸的酱菜。 伙食一点不差,没有几个羡慕小驹的,还觉得很正常,人家家大人给送的。 但徐宝不干了,他认为乔罡若是有钱,就多买,多买还便宜,送来叫厨房给孩子们做,大家一起吃。 可你这单独给你孙子做一份,是认为我上岗村的伙食不好,还是觉得你家孩子高人一等? 于是晚上吃饭,徐宝跟乔罡较劲,把没长高的蒜苗给炒了,别人全有,就小驹没有,他中午没吃了的金花菜又给他热一热,就让他吃这个。 然后小驹就哭了,哇哇叫着回家去找爷爷,到现在还没回来,其实徐宝给他准备了一份,等他找完爷爷回来吃,再和他玩玩游戏,告诉他应该和大家吃一样的。 毕竟对方是孩子,徐宝和大人生气,不能真的针对孩子,相信经过这一次,乔罡以后再不敢给孙子单独送菜。 于是徐宝晚上自然也吃同样的,顺便等小驹被送回来。 慢慢吃、慢慢等,徐宝听王肱已经念了二十多遍了,就问:“中梁兄不回去查晒盐之事?” “啊?啊。”王肱从某种境界中清醒过来,看看徐宝,笑着说道:“玉珏,后面接着呢?” “后面接着就是秘密绝对保不住,尤其是在江浙地区晒盐,一片片盐田连在一起,契丹又不是傻子,保证有细作发现,然后传回契丹。 盐田一旦形成,冬天也能出盐,哪怕契丹熬过一个冬天,到了夏天他们自然得在海边晒。 所以咱们要打一个时间差,趁着他们不知道的时候,交易给他们大量的盐,换他们的马、人参、红松蘑、松子、榛子。” 徐宝顺着思路说,契丹,也就是辽国,在他那边是辽~宁,有盐田的,虽说废弃的比较多,但证明那里产盐并不少。 当然,海边契丹人不缺盐,人家还卖盐给宋朝边境的军民,但是辽西京那里缺,不但辽缺,宋也缺,但宋朝运输比较好,所以就把盐运过去。 双方主要是差在运输上,而且煮盐也确实费劲,那么打好时间差,就可以从中捞一笔。 捞到明年夏天,再想占便宜就不行了,除非是拼价格,因为契丹运输上不能使用黄河,渤~海~湾那里产出盐往山~西运也费劲。 一想起这些,徐宝心中有股子火,因为这里的大宋盐价高,送到保兴军的时候保兴军买不起,他们偷偷买人家同样价格高,但是比自己国内的便宜的盐,这盐来自哪里呢?黑~龙~江。 就是说契丹的高价盐要走那么远,然后宋朝一部分地方把盐走~私给契丹,一部分又从人家买。 这个事实绝对不仅仅是运输方面的问题,也不是产盐量的问题,是盐专卖时候利润追求的问题。 考虑着即使能晒盐,估计也一样受限制,徐宝都没心情吃饭了。 王肱心情不错,他听完徐宝说的话,摆摆手:“玉珏,不是问你盐,是两句诗的后面。” 徐宝很想端起碗来扣在王肱的脸上,他咬咬牙,点头,说道:“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远远看到一座山,下头大来上头尖。有朝一日翻过来,上头大来下头尖。” 王肱:“…….” 先不说原来的诗是仄声韵,后来变成了平声韵这么不符合格律的事情,就说后面那是啥呀? “小宝你别闹,说正事,两句后面的究竟是什么?我不信你不懂得韵,你好好说。”王肱还不算傻,看出来徐宝是敷衍自己,前两句正念着有感觉的时候,后面的一出,恶心死了。 “是吗?那可能是我记错了。”徐宝自己也恶心,但他能挺住,因为他经历的多,他那边当官的都能写出来‘我,今天,到了河边,站在,河边看树,发芽,还看,有草绿了’这种诗,别的还有什么不忍受的? “你好好想想。”王肱催促。 “中梁兄,你就真不想多些盐,送到没盐吃的地方?朝廷控制的盐价太高了,偏远少盐地区一斤盐能买半斗米了。”徐宝语气不怎么好地说道。 “我能管到那些吗?我回去递个奏章,眼下天色暗了,我总不能立即回京。”王肱坦诚地说道。 “好吧,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北风想让秋风走,秋风却说我不干。北风打了它一拳,秋风还了一扁担。一扁担把北风抽好远,那里是黄河岸,还有……” “玉珏,我不问了,你别说了,我怕晚上做噩梦,你饶我一次,我记得你的大恩大德。”王肱作揖,老后悔了,打死他他都不信徐宝是这个文采。 “这回我韵没错。”徐宝一本正经地说道。 “我错了,我回头看看谁得罪过我,我就把你跟我说的说给他听,玉珏,你这文采可惜了。”王肱服了。 徐宝心情好好起来,笑着说道:“中梁兄,其实我还有一首,是:庭院深深深几许,云窗雾阁春迟。为谁憔悴损芳姿。夜来清梦好,应是发南枝。” “好,好词,后面呢?”王肱双手使劲一拍,赞道。 “后面是:远看墙头齿锯锯,近看墙头锯锯齿,有朝一日翻过来,上头不锯齿下头锯齿。如何?”徐宝眨着他那眼睛,纯纯地问道。 王肱此刻一声不出,他咬着牙、攥着拳头在那里哆嗦。 徐宝往旁边挪挪,然后把盘子里的菜倒碗里,拿出他当大头兵时的吃饭速度,刷刷刷几下,剩下的半碗饭和半盘子菜便进肚了,又端起来柳蘑汤,咕嘟咕嘟喝光。 “饱了。”徐宝打了饱嗝,轻轻揉着肚子说道:“中梁兄且坐着,我去那边瞧瞧,看有没有月亮升起来。” 王肱瞪过来,徐宝挠挠头,说道:“说起月亮我想到了几句,是:落花人独立,微雨~燕~双~飞。当时明月在,曾照彩云归。彩云说天好黑,像灶里的灰,不小心吸一嘴,啊呸!” 说完,徐宝撒开腿就跑。 王肱以为徐宝良心发现,听了前四句正美着呢,再一听后面的,脸都白了,见徐宝竟然还敢跑,他起身在后面追:“徐宝,今天我和你拼了。” 徐宝一溜烟跑到孩子的学堂院落群旁边,孩子们现在一小部分在屋子里玩积木,大部分还在外面跑来跑去的。 一根根竹子连接起来,在房子旁边贴着,只留出门和窗户的位置,还有些竹子在院落的上空两米高的位置间隔一段距离盘曲着。 徐宝过来是因为这里今天竣工,他吃饭的时候正有人烧水,被王肱耽误了一点时间,他用最快的速度吃饭,估计时间差不多。 果然,他一到地方,那边也没人等他进行剪彩什么的,已经倒上了,桶桶的热水倒进去,然后从高往低地流,顺竹筒盘旋。 由于是试水,所以有人开始驱赶孩子,把孩子带到院子外面。 “中梁兄,晚上宝宝们睡觉就不冷了。”徐宝站住,回头对追得气喘吁吁的王肱说道。 王肱也没心思考虑‘当时明月在,曾照彩云归。啊呸’这样词的事情了,他卡着腰使劲倒着气,一同观看上面搭起来的架子倒水的行动。 听到徐宝说话,他一停一顿地说道:“晚上,可以,点炉子烧,火,一样不,冷。” “生火赶上天气不好的时候,容易把宝宝们熏死,现在不用担心,天不好外面的烟也进不去多少。 那里有活的接口,晚上就是房子周围的和透墙过盘在屋顶上的竹子里水最热,外面的温温的不结冰就行。 到了白天,外面的接上热的位置,宝宝们在外面玩,所有的院子都暖和,孩子就不会把手脸给冻皴了。 等下大雪,带孩子们完堆雪人和打雪仗的时候再调整,最后水流出去,可以洗衣服,不洗衣服就进池塘,池塘里还养着不少鱼呢。” 徐宝介绍了,为了给孩子们供暖,他准备了几千车的煤,全是好煤,煤便宜,十几文就一车,人力不值钱,挖煤、背煤的,一天一个人赚上将近二百文就是好的,但一人一天能挖出来和背出来多少煤?很多。 这里可是开封旁边,是河~南省地界,缺什么都不会缺煤。当然,还有更好挖的煤矿,那就是现在契丹占着的地方,徐宝那边的辽~宁省,抚~顺市,那里有个露天区,有露天矿。 无论哪个时代,徐宝这种行为都是奢侈的,但他愿意,他要让这个冬天里有更多的人知道上岗村,知道上岗村有这样一个书院,从而增加他的影响力。 到明年冬天,他相信凭借自己和冯媛的努力。 宝宝们站在一个个院落外面,看着上面倒水的人,莫名其妙地就开心起来。 “我再也不吃苜蓿啦,我要吃蒜苗炒鸡蛋。”别的宝宝都高兴的时候,一个孩子的哭喊声传来。 徐宝扭头看去,就见小驹抹着眼泪往这里跑,身后跟着乔罡和几个他家的人。 徐宝转身,跑过去,一把抱起小驹,在其耳边说道:“留着呢,给你留着呢,我还偷偷给你弄了半个咸鸭蛋呢,一个,我吃一半,另一半给你,别人都没有,别说啊。” “呜~~呃!”正哭得伤心的小驹一下子卡住了,抽噎两声,也小声问:“真,真的?” “谁骗人谁是小狗。”徐宝一副笃定的样子说道。 “哼哧,那你要陪着哼哧,我吃,哼哧哼哧。”小驹提新的要求。 “你以后不吃你家给你送的东西我就陪你吃。”徐宝也提要求。 “好,哼哧,我不吃了,哼哧。”小驹答应。 “那咱俩吃饭去,我再给你热一热,我给你留的那一份鸡蛋和蒜苗都比别人的多。”徐宝说着抱小驹离开,根本没搭理乔罡。 小驹也不搭理自己的爷爷,他还生气呢。 ****** 今天依旧是只有一章,等我病好点的,不是病难受影响,是吃药影响。更新少了,很多人下架,也不给投票了,我没啥可说的,我认,但我感谢一直不离不弃的。 等我好了我写个单章表示。 ****** 今天依旧是只有一章,等我病好点的就多更,现在不是受病难受影响,是吃药影响。更新少了,很多人下架,也不给投票了,我没啥可说的,我认,但我感谢一直不离不弃的。 等我好了我写个单章表示。 网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原创!</a> 第一百九十七章 看似偶然的相遇 乔罡一家人过来,本想解释解释,他们担心徐宝以后不允许小驹在书院念书。 结果一见徐宝抱着小驹离开,连个说话的机会都不给他们,互相看看,一时间竟是不知怎么办好了。 看着试水成功的王管事的好心地凑上来,对几人说道:“回去吧,以后做事可要想好了再做。” 他对今天乔家做的事情也很反感,他认为现在的样子很好,所有的孩子一起玩,吃的、穿的、用的全一样,这才是同窗。 若全照着乔家的方式来做,大家互相攀比,穷人家的还能和富人的玩了吗? 尤其是自己家的孩子,比别的孩子家世都好,难道要成为整个书院显得最不一样的存在? 乔罡家的人松口气,看看天色不早,回去。 等天彻底黑下来,徐宝领着高兴的小驹也吃完饭回来,小驹年岁小,心中不装着事情,一回来就又找自己的好朋友去玩。 王肱则把自己家的两个孩子给带到了他临时住的屋子里,然后偷偷拿出他带来的果脯,同时庆幸,多亏自己没直接把东西送到孩子在的院子里,不然徐宝很可能再给孩子们买来一大堆零食,就不给自己的吃。 “看爹给你们做,再过上一段日子,海边买东西的人回来,书院中的每一个娃娃都能吃上,别往兜里揣,你们揣了拿去吃,会被徐宝看见的。” 王肱和家中的两个孩子说话的时候,见孩子在那装东西,孩子的衣服外面有兜,左右两边,兜还不小,能放东西,也能把手插进去。 初一看上去,样子很奇怪,因为别人的衣服外面是没有兜的,可以有一个小袋子装东西,可以有长条的袋子搭在肩膀上,还有的是袖子里面有兜。 但小孩子们衣服外面的兜很实用,有的把玩具装里,有的还装沙子。 不过王肱不敢让孩子把果脯装进去拿到别的孩子们面前吃,拦下孩子的动作,开始述说起家中孩子母亲的思念。 当天更晚一些,所有的孩子睡去,有不少大人蹑手蹑脚地来到一个个‘寝室’外面,把手放到竹筒上,感受竹筒的温度,然后露出满意的笑容,又悄悄离开。 等太阳又一次升起,小孩子们竟然赖床了,躲在被下就不想出来,因为暖和。 不像点炉子,以前屋子中是炉子,不能一直使劲烧,那样屋子太热,尤其是孩子们睡着后,会出很多汗,踢被子。 那时采取的方法是压炉子,把火压住,早上的时候再透一透,有的压炉子技术好的人,一透炉子里的火就会着起来,技术不好的,只能重新点。 所以早上起来有一段时间要冷,孩子们躲被窝里也难受,大人帮着来穿衣服的时候就咬着牙穿,穿完赶快找热水洗脸。 今天早上屋子中是恒温,有人会拿温度计测,一直控制在二十三到二十五度之间,如此舒服,孩子自然想多躺一躺。 直到有人把给水鸡蛋,也就是鸡蛋羔用的卤端进来让孩子们闻到香味,想吃饭的宝宝们才不得不起来。 ****** 新的一天是孩子们高兴的时候,也是徐宝高兴的时候,京城开封府来人了,把何家干货店的卖房契拿了过来,何家已经按完了手印,证明收到了钱。 等徐宝也按了手印,房契就是他的,房子也是他的,包括后面的院子。 “还差一个客栈兼酒楼,三层的那个。”徐宝把房契和地契放到了自己的小柜子里,自语道。 那个房子必须拿下,最让他担心的是对方无论你给多少钱都不卖,买何家干货店是四千贯,买对方的可以把价钱提到七千贯。 实在不行,溢价到八千贯也能接受,但对方铁了心不卖,哪怕给到一万贯,那该如何是好? “反正是不能巧取豪夺,等嘟嘟来了,带嘟嘟去京城看看,顺便找对方谈谈。”徐宝说着出门,抬头看看天,今天的天气不怎么好,阴沉沉的,不是黑压压的,是灰色的,看不到太阳,当然,也看不到月亮。 让人的心情也跟着压抑起来,尤其是徐宝,想的事情太多,加上天冷,快到中午的时候似乎看什么都不顺眼,总想找个由头发泄发泄。 但他克制住了。 ****** 京城相国寺旁边一个宅院中,有人同样心中压抑,但是他没克制住,或者说是不想克制。 “没有回信,不给我说,当年一个个没少拿我家的钱,现在变成哑巴了,变成瞎子了……” 伴随着叫骂声,‘噼里啪啦’摔东西的动静。 外面站着的两个婢女瑟瑟发抖,不知是冻的,还是吓的。 过了一会儿,里面又有柜子倒地的声音,轰隆轰隆的,两个婢女互相看一眼,脚下开始移动,向着后面去,她们害怕一会儿这个主子觉得摔东西不解气,又跑出来打人。 把自己的屋子砸了一通,杨恩继没力气了,呼哧呼哧喘息了一会儿,他披上大氅,一脚踹开房门,在咣噹声中出府,左右看看,沿着汴河大街向东走,准确地说是向东南走。 走在街上,听着两边买卖的吆喝声他不舒服,看着来往的行人,他也不顺眼,路过一个卖精致品东西的店,看着有人捧着花瓶高兴地走出来,他很想过去给砸了。 但这不是他家里,他的家人也无法再保护他,他能有一个宅子住已经算是很不错的事情了。 使劲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心中略爽,他继续往旧宋门走。 他心里很不舒服,昨天好不容易找了一个殿中侍御史,对方答应他帮着做一次。 结果昨天一直到了晚上也没有消息传来,今天一早他过去问,对方根本就没有给他开门,只说已经入朝了。 可是等他往回来的时候,走出去一段路,一回头,正好看到那门打开,然后他找的人出来。 他知道对方是不想见他,估计那个事情也不行了,他不敢冲过去质问对方,只能回家砸东西泄愤。 但这砸不回来昨天一天没有人跟着小偷们过来的局面,就是说昨天没赚到钱,看样子今天也是赚不到了,除非想到办法。 “前面的可是杨郎?”就在杨恩继愁绪难消的时候,一个声音从他身后,他猛然回身,就见一个笑脸正对着他。 不等他询问,对方先开口:“我是稀什铺子的人,掌柜的请杨郎饮酒。” ****** 今天依旧一章,上一章中有个错误,就是小驹是乔罡的孙子,传这章的时候会改。 第一百九十八章 走投无路 作为一个有‘身份’的人,杨恩继不可能不知道稀什铺子,在惊愕一下之后,他问都没问,就和来的人走了。 原本他是要到旧宋门看看的,看看那里的接待处今天有没有人。 多亏他没去,否则可能会气出病,因为接待的地方别说客人,连负责接待的人都没了。 小偷们害怕了,仅仅是两天,受伤下来的禁军就让他们感到恐惧,不是来自直接武力威胁的,是老兵们所获得的待遇。 从昨天早上开始,就有人赶着车来回跑着送饭菜,早中晚送三顿,顿顿有肉,平时哪见过有二三十辆车来回跑着给送饭的? 到了昨天晚上,一部分老兵从京城各个位置的客栈里出来接替,一部分则进客栈睡觉,睡客栈,客栈是要钱的,而且现在还不给领着过去的老兵钱。 这笔钱全是由徐宝来出,光是吃饭和住客栈的钱,就需要很多很多,加上还给做的同样的衣服,尤其是老兵们有武器拿了。 小偷们知道事情脱离了自己的想象,不知道徐宝要做什么,但感觉上是针对自己这边的。 自己这些人有的没有直接参与进去针对徐宝的事情,但既然跟了杨恩继,怎么说也算是一伙儿的。 小偷们担心徐宝会不会还有其他的手段要拿出来,专门报复。 原来还以为杨恩继带领着大伙一起做事情,是很厉害了呢,连西市摊位区的架子给烧两次徐宝都没出声。 甚至还有身边的人嘲笑徐宝,笑话他想到了一个好主意,在被别人抢走的时候只能干瞪眼,却无能为力。 哪想到他一出手就有若雷霆之势,找了一大群的受伤老兵,以军方的名义拉来京城的人。 船上的人,或路上车上的人一听是军队的,再一看自己这边是没有什么名义的,就全跟着老兵们走了。 最可气的是,前天好不容易拉来一点人,今天双方一遇到,老兵直接就点出自己这些人的身份,小偷,客人一听,自然不跟自己走了。 若是换成旁的人,自己这些人早过去跟他们拼命了,但这可是从战场撕杀中活下来的兵,禁军当初选拔的时候本就要求高,再经历过真正的战阵。 自己等人和他们打?莫说是打不过,即使依靠人多的时候偷袭人少,打过了,以后还想好吗? 京城中可是有别的军队,老兵讨个生活,竟然被京城的小偷和闲汉们给打了,其他的禁军会怎么想?他们一定会想,有一天他们自己受了伤,回来还要挨别人欺负。 所以真敢对老兵动说,到时候挨打死,开封府都不会管,要知道如今军队正和西夏打仗呢。 小偷们怕了,怕徐宝的后手出来,尤其是之前在西市干活,后来彻底决裂的。 于是今天他们不出活,而是聚集在一起,买了些酒菜,跑到东边的村子外面吃,别处没地方。 他们加起来有九百多人,聚集起来的队伍并不小,而且还很热闹,但一个个脸色都不怎么好,脸色最差的是九十多个人的小圈子,以及三个紧挨着走在一起的。 九十多人是曾经给徐宝干活的,另外三个是烧架子的。 三个烧架子的正在商议如何去与张柽认错,直接承认是自己烧的,认打认罚,他们仨觉得自己比那九十多个人强。 因为自己就是烧了东西,听从命令烧的,而九十多个人是背叛,两者显然是不同的,敌人可以低头,叛徒还能原谅吗? “实在不行,我们离开京城,到别处去,河阴李九,你从河阴来,说说那里行不行?”九十一个人的队伍中,一人问旁边旁边身材瘦小的人。 其他人看过来,他们同样觉得京城呆不下去了,随着徐宝的势力越来越大,别的人为了徐宝的面子也会收拾自己等人。 “不行,河阴不行,离京城太近。”被称为李九的人想了想,轻摆下手,摇头否定。 “要么找杨恩继商议,他祖父可是当过成德节度的,不如我们去那里。”又有人想主意。 “那里是真定府,河北西路,你能过得了苦日子吗?你以为杨恩继会给你好吃好喝?跑到那里学京城这一套还好用吗?”李九又否定。 “他祖父还当过郑州知州,我们去郑州如何?”另有人提议。 李九冷笑一声:“哼哼!以前当郑州知州有何用?莫非如今郑州无知州?还是郑州的人还是前那一批?” “去西京河南府呢?他徐宝还能把人派到那里去?”之前问的人向西一指,说道。 “笑话,徐宝需要从京城派人吗?他照着样子做,把洛阳那里的老兵禁军也给照顾起来,我们过去,先不说老兵的事情,就是当地的同行能容下我们?”李九使劲撇两下嘴。 他的话说出来,九十个人各自做着发愁的动作,搓手的、揉脸的、揪头发的、攥拳头跺脚的。 他们现在后悔了,若是再给一次机会回到从前,他们就会去于家店吃那顿饭,当时的徐宝看上去是很无助的,也是很可怜的。 结果没去,以此来表示断绝恩义,好给杨恩继一个态度。 可没想到,徐宝进京来一次,请了一顿没吃的饭,到了东华门外站一会儿,回村之后才几天的工夫,手段便出来了。 这可不仅仅是老兵的问题,西市全力配合做盒饭送给老兵,东市竟然也全力配合,军械司还拿出来不好的兵器。 眼看着老兵装备上了,开封府居然是睁眼瞎,已经不是军方和官方的人拿着兵器站在城门处,开封府愣是不管。 有消息灵通的听人说,有一份弹劾的奏章递到中书,中书直接压下。 军方支持、官方支持,两市也支持,人家徐宝还呆在上岗村呢,一只大手就罩下来了,和几天前比起来,反差实在是太大了。 “娘滴咧,有这本事不早说,坑死人喽!文人没一个好东西。”有一人满肚子怨气。 “别说徐宝不好,他不好还能让咱们先前赚那么多?他不好他就不请那顿酒了,姜廉那天没找我们? 当时姜廉说,不管如何,徐宝有恩于我们,哪怕是顶不住杨恩继,也去跟徐宝认个错,告诉他咱对不住他。 我现在就说不出个啥来,我没去,也没应姜廉的话,我活该,怪人家徐宝作甚?还指望他当初跪下来求你去吃酒啊。” 有个一脸胡子的人这时出声。 旁人听了,却做不得反驳,是的,开始时拿了徐宝的好处,看徐宝要不行了,连个面都不去见,连个话儿也不递。 眼下发现人家徐宝隐藏本事了,去怪人家,可是咋不想想,当初人家亮出来本事,还需要你吗? 小圈子一时间沉默起来。 “哎?那不是张柽的村子吗?变了,你们瞧,一个个房子艳着呢,红色的、黄~色的、粉色的,外面还插了一圈小旗,要做什么?” 有人眼尖,离着很远就发现张柽的村子不一样了,给人的感觉特别喜庆,而且在冬天里瞧那颜色还暖和。 眼神不好的人向前跑出去一段距离,愣愣地看,不但看到了旗帜,还看到了每隔上二十几步高高挑起的大红灯笼,因是白天,灯笼没亮。 “要作甚啊?”九十一个人里有声音响起。 “天知道。”又有声音出现。 “这有什么稀奇的,西城门外那片树林,比这灯笼和旗还多呢,还有人在那里修竹子的房子,路上有碎石和沙子,拿石磙子一遍遍压。”有负责那处地方的人说道。 李九长叹口气:“唉~~~不稀奇,是徐宝的主意。” “啥主意?”有人问。 “你问我?你们当中还有人像学着去别的地方做,即便是过去,能学来吗?冬天啊,没有多少人的,老兵吃饭住客栈,徐宝搭进去的钱比老兵带着人过来赚的钱还多。 他还没管客栈和酒楼要钱呢,咱们即使凑钱,学着做,挺上几天,懂得怎么在冬天赚钱么?看人家徐宝的场子铺的。 听人说,铁匠铺子那里整天打东西,是给徐宝打的。杨恩继也就是靠着家中的那一点老本儿,他能拿出钱来也不知道怎么做。不说了,喝酒。” 李九拿过一坛子烧酒抠开泥封,不管凉不凉,直接往嘴里灌两口,喝完又一下子喷吐出来不少,脸色都变了,涨红涨红的,浑身哆嗦。 然后他再起灌两口,咬着牙挺住,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说道:“兄弟们听我一句,别闹腾了,去找徐宝好好说,徐宝不是那种赶尽杀绝的人,刘乾家当初那样,徐宝不也是救他儿子么。” “那,那他会答应给我们和姜廉他们一样的好处吗?”有人担忧地问。 “滚,给我滚,你还想要一样的好处?还,还要什么?要不要徐宝把你当爹?”李九眼睛通红地对刚才出声的人质问。 ****** “师傅,师傅我来看你了,不孝徒儿今日才寻到师傅仙居之所,师傅,我给你带好东西了。” 上岗村来了一群人,还有二十辆大车,车上拉着布帛、牛羊肉的肉干、规整的柞木,以及一大堆的动物皮毛。 一个小孩子开心地喊着冲过来,四处找人,边找边喊。 “师傅,我现在只有你一个师傅啦,别的师傅不认了,他们啥都不教我,师傅还是你好,你给我送去的东西,我全学了,师傅,徒儿想你了。” 小孩子一直跑到书院院落的地方。 徐宝正在这里带着阿莠和她的好伙伴玩魔方,听到声音,一扭头,对方正好跑到栅栏外。 一见来人,徐宝笑了,想起是谁。 ****** 感谢今天早上不灭の光冥提醒,我才想起吃治疗感冒病~毒的药,吃了两顿,效果出来了。 今天还有一章。 第一百九十九章 笑说弟子规 “愚儿,最近可好?”徐宝向这个十来岁的孩子问道。 “回师傅的话,不好,我家买卖在保安军后面一点点,打仗了,保安军被打得好惨,那边买卖做不成了,师傅你看,送来许多东西,我不想卖,给你带来了。” 愚儿小脸上满是愁绪地说道。 他身边的两个弟弟倒不像他一样那么活泼和开朗,仅仅是跟着点头,表示支持哥哥,却不说话。 徐宝觉得很对不起这个徒弟,当初人家可是下跪磕头的。 这个时代的礼节可不像徐宝那边,没有多少人在乎,比如说认个干娘,上嘴唇一碰下嘴唇就认了,之后再不去见面。 那是不行的,徐宝认这一个娘,只要他在上岗村,每天溜达就会过去看看,甚至偶尔抽空亲自炒个菜送到义母面前。 当然了,这个干娘也同样关心干儿子,有了好东西首先想到的是孙子和孙女,随即就是徐宝这个干儿子。 而且在村子里,明明是身份‘尊贵’,行事的时候还多会为徐宝着想,从不欺负人,也不说别人短话。 同样的,愚儿当℃,初把大礼行完,徐宝没否定,而且还让人给送去东西,师徒之仪就定下来了。 非要说差,那便是差在愚儿没有给束脩、没走完全套的仪式,但徐宝给了,给了愚儿这个徒弟东西,当初给的是《笠翁对韵》,后来写了别的东西让王家印出来,也有一份送给徒弟。 今天徒弟找上门,不能不认。 别说这个徒弟家中有钱,就算是寒门子弟,徐宝也认,一样的,没任何区别,因为他不缺钱,他喜欢愚儿,守礼,还聪明。 那时问‘茅店村前,皓月坠林鸡唱韵;板桥路上,青霜锁道马行踪。’出自哪里,愚儿直接回答‘鸡声茅店月,人迹板桥霜’。 愚儿年岁可不大,能够记住这些,说明记性好,而且也好学,当然,他若是不好学,还能记住,那就更厉害了。 徐宝高兴,看着自己这个徒弟,突然说道:“我新酿了一种酒,你尝尝。” 愚儿瞬间傻眼,然后几步跑到徐宝面前,拉着徐宝的袖子晃:“师傅,师傅你不能这样啊,你说的话我要听,可是你子弟规里说‘年方少,勿饮酒’,你觉得徒儿哪里做得不好你就责骂、责打,我受着,你现在是把我顶墙上了啊,你考校我课业,不可以的啊师傅。” 徐宝这下是真高兴,好徒弟呀,好学,聪明,说是让徒弟喝酒,是师傅命令,但是给从去的‘弟子规’却说不能喝酒。 一个看上去简单的问题,没想到徒弟愚儿会反应这么快,这可是连弟子礼和弟子规全学好了。 聪明,实在是太聪明了。 “让你喝你就喝,咋看上去像杀了你似的?果子酒,徐宝哥哥让人做的,阿莠都喝呢,酸酸甜甜的。” 好不容易和徐宝在一起说话的阿莠不干了,她上前两步,推开愚儿,一副我是先来的样子说道。 愚儿一看到阿莠,眼睛亮了,从兜里往外掏东西,掏出来一把松子,递过去,说道:“是阿莠师妹吧,师兄这里有礼了。” “是师姐。”阿莠伸出小手接过,看了看,像受了多大委屈似的,说道:“哪来的松子啊,好小,五文钱一斤的吧?” “五百文一斤你也买不到啊,你知道哪里买的吗?”愚儿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五文钱能买松子哦? 徐宝拿起来一粒看看,点头:“还行,何家干货店还是很听话的。” “师傅,你真是我师傅,你怎知道是何家干货店的?”愚儿很惊讶,说道:“我过来时,他家正往外面的泔水桶里倒东西,有鱼干,还有榛子和松子,一边倒一边往里面兑石灰水,说是东西不好,扔了。 说以后卖的东西只选好的卖,不好的一个不出,我才买了二斤,他家真厉害,真舍得,可会做人,听说换了东家,往后我还去那买。 师傅,你叫人给我送的衣服,天冷了,不好穿,我在里面加了衣服,你看,紧,勒着难受呢。” 愚儿先是惊讶,然后说起何家干货店的事情,接着又抱怨衣服小了,他在里面加了衣服后穿起来不舒服。 同样的款式,衣服兜在外面,是徐宝送的,但那时天还不冷呢,结果愚儿一直穿在外面。 “换一身,给你换一身,你在村里住两天,别急着走。”徐宝只能如此说。 “师傅,我要住最少一个月呢,要过了年才走,那边打仗呢,我不回去,我弟弟们也不回去。”愚儿轻轻挤着眉头说道。 “住,愿意住多久就住多久,为师这里还差你们几个一席铺盖了?”徐宝一听就知道了,愚儿的家人怕他们在京城的地方受到细作攻击。 说明他家的买卖做得很大,大到让元昊都会惦记上的程度,所以扔到上岗村,别看上岗村好似不如京城防御森严,但实际上外人进不来。 相信愚儿的家人对此有过了解,村理有好几百孩子,要是随便一个外人就冲进来,岂不是给伤害了? 而且凭借他家的能力更会打听到有三十三个西夏细作倒在了上岗村,有军弓和军刀的细作。 虽说有二十四个人无法确定究竟是自己杀的,还的上岗村的人杀的,那都重要,重要的是自己在上岗村呆着,是自己杀的,有别人来,自己还能去杀,不是自己杀的更好,说明村里的人厉害。 “谢师傅,师傅,我还给你带了很多好东西呢。”愚儿一点道谢的意思都没有,看表情就能看出来,显然他知道一定能留下。 说着他还向阿莠说:“还请师姐多多关照。” “哼!”阿莠扭头。 “何家干货店如今买卖怎样了?”徐宝岔开话题,同时心中为自己这个徒弟担忧,如果阿莠像嘟嘟一样聪明,凭借徒弟愚儿的这表现,一定会被收拾得很惨。 因为自己当初在村里就不是最聪明的,所以总能受到嘟嘟的关照,比自己聪明的人多了,那不是错,错在他们不如嘟嘟聪明。 他们太聪明了,觉得把土豆洗干净了挂在树上很傻,所以有人给嘟嘟解释说外面的泥可以保护土豆,还有人干脆去尝试栽培无土种植。 可那些嘟嘟自己就知道,也能做,而且做得比别人更好。 愚儿不知道师傅想到了很多,他这回一副好诚实的样子回答:“他家一扔,别人就去买了,不知道是谁想到的法子,很厉害,我十分钦佩,若能学到十之一成,便知足了。” “你说能是谁?”徐宝笑着问。 “不晓得啊,若说是师傅,我会信,别人我猜不到的。”愚儿很认真地说道。 “你俩呢?”徐宝问愚儿的两个弟弟。 大点的八岁,他看看自己哥哥,一副无奈的样子对徐宝说道:“师傅,我哥就是这个样子的,人不坏。” “是呀是呀,来时我们已经晓得,那是师傅买了的店。”六岁的小弟弟说出的话更诚实。 旁边站着听的几个大人:“……” “愚儿,看样子你的课业还是没学好啊。”徐宝笑着看向愚儿问。 “啊?我不是想让师傅高兴高兴么,让师傅高兴还不对么?是卿儿和甫儿没学好,早知道应该让他俩先说。”愚儿无奈地的看向两个弟弟,太不配合了。 最小的弟弟甫儿无辜地说道:“长者先,幼者后。哥哥先说。” “你就记住这个了?前面还有话呢,师傅,卿儿和甫儿的衣服也小。”愚儿实在是没办法了,很聪明地转移话题。 “哈哈哈哈~~~”旁边的王管事忍不住大笑起来,陪着妹妹过来的赤石满眼崇拜地看向愚儿,他觉得自己做不到的事情别人能腆着脸做出来就是很厉害的。 “都给我换衣服去,我看看你们仨给我带了什么东西,东西不好,为师可是会不高兴的哦。”徐宝挥挥手,赶三个徒弟去换大的衣服,还有棉衣和棉裤。 徐宝不认为愚儿说谎了,看上去愚儿是很调皮,总想辩解,其实不是,看眼睛,从愚儿的眼中能看出他很开心,甚至还带着一种信任和依恋。 若是最开始知道他说谎,板下脸来问,他一定会说实话,但那就把他的灵性给抹杀了,他是在和你玩,这是他表达快乐的一种方式,他初衷不是去想着伤害和欺骗。 说白了就是他太聪明了,也太灵动了,他觉得你和他一样。 徐宝知道,这个‘一样’是他那时的许多教师不具备的,‘一样’就可以正常、平等交流,孩子会在乎你,而不仅仅是畏惧你,不是因为你老师的身份和家长的严厉告戒而畏惧你。 徐宝一直认为,让孩子怕的老师不是好老师,让孩子放松、喜欢、依赖、信任的老师才是成功的。 “徐宝哥哥,我也要看。”阿莠张开胳膊喊道。 “一起一起,他家带了不少东西,咱们看看啥有用好不好?我看到里面有狐狸的皮,我给你自己一个人做个围脖,不给别人好不好?”徐宝抱起阿莠,边向那边走去,边说。 阿莠使劲摇头:“不好,阿莠有了,别人没有,他们会不和阿莠玩的。” “夫复何求啊?”徐宝对旁边跟着的王管事说道。 “是徐先生教得好。”王管事欣慰地看着阿莠,对徐宝说道。 “那明天给我拿两千万贯,我不能白教。”徐宝开玩笑。 王管事笑:“我再去读读弟子规。” ****** 这章算昨天的,第二更。 第二百章 家族志,谁比月更明 车上的东西很多,也都是好东西,村里的人分拣着,还有愚儿家的管家级人物在那里指挥。 愚儿的其他家人没来,就是三个兄弟到了。 徐宝未专门询问,他能想出来,愚儿的家中是要有大动作,而且这个动作还和西夏有关系。 这个有关系到什么程度呢?就是西夏很可能会派人来刺杀,在京城里居住还不够放心,因此送到上岗村。 徐宝很想知道他们家的人究竟做了对西夏来说影响多么大的事情,才能让害怕到这等程度。 “胡管事,家中那里的买卖可还做着?”徐宝拿起一张小鹿的鹿皮,摇摇头,问愚儿家派过来送人和东西的管事。 手上的鹿皮让他觉得小鹿太小了,不应该这么就杀掉,与怜悯无关,是认为把小的都给杀掉了,以后就没有鹿了。 胡管事听徐宝问起,愁绪爬到脸上,说道:“哪里还敢做呦,年前过来京城,一个是商议新开买卖,另一个是安排,半年前,西夏劫了我们家中一支马队,四十个人只逃出来六个。 老爷咽不下这口气,老爷年轻时曾去西边行商,认识不少那边的人,就又叫人去西边,之前来京城时,已经有人带着东西从西边回来,并于保安军一线送伤药。 卖给保安军时每每价不够本钱,又运送伤药一半被西夏抢去,每次被抢,保安军皆不出兵救援,好在我家中所派之人有快马在旁,才次次逃脱……” 胡管事缓缓述说。 徐宝则是沉默地听着,心情不好,因为从胡管事的话中他听出来了,胡家给保安军送治疗伤病的药,保安军给出的价钱却非常低,低到不够本钱的程度。 然后胡家在送伤药的过程中受到了西夏小股队伍的袭击,胡家的人只能扔下药跑,马是好马,西夏的人竟然追不上。 但这不能叫人开心,反而很不舒服,西夏的小队伍抢胡家的草药队伍时,保安军不去帮忙打。 “上个月刚传回来个信,我胡家的三车伤药被抢,随后是西夏军队有七百余人中毒身亡,所死之人,皆为受伤喝~药的。”胡管事说着说着,就说到了这个地方。 徐宝:“……” 他到此刻才明白胡家要做什么,开始听着胡家去西边,还以为是换个地方做买卖,如今懂了,去西边是买药材。 买来药材就给保安军送,然后一部分叫西夏抢走。 西夏抢时间长了就形成了习惯,药看着都是一样的,知道是治疗伤病的好东西。 但西夏没想到胡家是故意如此,最后一次被抢,里面保证有毒~药,西夏的伤兵喝了药,就不再难受和痛苦了。 七百多人啊,胡家竟然如此记仇,自己家的商队被袭击了,回头就杀了西夏那么多人。 怪不得害怕,莫说是胡家,换成自己,自己也得做好准备。 徐宝能想到西夏什么人喝那个药,必然是身体好,然后能拼杀,受了伤治疗后还能继续上前线的。 就是有经验的老兵,同时还不是缺胳膊少腿瞎眼睛的,这种兵是最值钱的,让胡家给毒死七百多…… 西夏人如果不想办法报复回来,那就是见鬼了。 “里面放了什么东西?”徐宝好奇地问道。 “草药有一部分是磨成粉的,以前一直好用,尤其是喝到肚子里,和酒一起喝,伤好得很快,是西边那里当地人的方子,几次之后,老爷就让人把从西边带回来的断~肠~草磨成粉,然后……” 胡管事声音很低地说道。 徐宝一下一下点头,很好,西边那里看上去应该是云贵之地,那里的本地人确实有治疗伤痛的草药。 那边的人看上去很落后,其实一点也不,那里知道制作竹筒饭带着打猎什么的,也能顺手从山上采药。 那里许多人不但能帮人治病,还能有杀人的药,断~肠~草是一种,还有一种是抹在武器上的,是箭毒树的汁,简单点说那东西叫见血封喉。 而胡家为了给三十四个人报仇,用了半年的时间来准备,搭进去无数钱财,最后一次害死西夏七百多战斗经验丰富的伤兵。 好,很好,非常好。 徐宝满意,他原来还以为愚儿的家是商人,想往书香世家发展,三个孩子好学,而且大人和老人看上去也是温文尔雅的。 但没想到,他家竟然如此激进、刚烈,不但有策略,还有勇武之人,去诱~惑西夏的队伍来抢,是件冒险的事情,万一没跑掉,就会被杀。 徐宝知道对方不是爱国,因为这种敢在边界上贸易往来的家族,都是存在很多年的,甚至比宋太祖还早。 经历过朝代的变迁和更改,爱谁呀?说爱民族?民族也乱啊,之前那一段时期可是很黑~暗的。 所以这是一个家族意志,你杀我三十四人,我会想办法给你报复回去。 但这不重要,徐宝眼睛亮了,他觉得可以宣传成爱国,反正胡家都是要被西夏惦记,再推动一下,然后联合胡家和西夏干。 当然,宣传的目的不是为了让西夏更一步恨胡家,而是给胡家跑到这边经商提供便利,胡家一次计划和行动,保证损失巨大。 “胡管事,既然那边乱,不如把家中的人都送到上岗村,尤其是勇武之人,我上岗村也有同样需要训练的人。” 徐宝说出自己的想法。 他是觉得西夏保证还要恨上岗村,三十三个细作呀,那全是潜伏下来的,而且一个个还都很厉害,看围攻自己时候对方的布局就知道了,若不是自己有手~枪,对方又不熟悉,自己就被收拾了。 自己和上岗村得罪死了西夏,胡家也一样,就别让胡家在外面找地方躲了。 “怕是会打扰。”胡管事表情也变了,很高兴,但还是得说一下将来会出现的问题。 “不打扰,一点不打扰,你们一来,村里就更安稳了,以后我还要依托胡家做些事情呢。”徐宝保证着。 “徐郎既然如此说,我即刻回去商议。”胡管事也不是婆婆妈妈的人,话一说完,不管别的人,他自己上马,吆喝着离开村子。 徐宝笑了笑,回家,皮毛什么的让村里处理,不是给村里人用,是放好了将来卖钱。 一天时间就这么过去,第二天徐宝白天不起来了,睡觉,使劲睡,直到天黑,梳洗过后,出门看星空,今天还是没月亮,但是今天却应该有比月亮更美的人出现。 ****** 今天一章,明天开始补更,抗~生~素我不吃了,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谢谢大家这几天的理解和支持。 按照一天两更,之前差了好多章,应该是五章吧,我都会补回来,明天最少是四更。 第二百零一章 佳人到来(第一更) 晴朗的天,夜色是那么美,少了月亮,星星显得更耀眼。 村子中的灯笼与火把互相映衬着,负责守着给人做饭的妇人们借着光,在打起来的棚子里摇动纺车。 远处还有打坯子的声音,坯子是砖瓦坯子,第一批的砖已经出来了,和预料中的一样,质量并不好。 但这没有关系,窑可以用了,不好的砖,等着下次烧窑的时候,这批不好的砖可以放到前面挡火。 如今打的坯子不能直接用,需要放上一段时间,夏天的时候放两个多月,冬天就要放更久,把坯子里的水分放出去,不能通过直接加温的方式哄干,至少宋朝没那技术。 下个月开始烧的坯子是之前打出来的,就是一批顶一批。 徐宝站在门口,听着动静,心中十分高兴,这正是他想要的,那便是村子里面随时有人,无论是白天,还是晚上。 大家轮流上班、休息,整个村子像用不停歇的机器,始终运转,村民们就每天听从命令,忙碌起来,没有太多的空闲想别的。 徐宝决定以后八个教孩子的‘老师’适应了,就开始让他们教授其他的学子,同时给村子的大人们开班,让大人们也学习。 “一人一人工作八个小时,再拿出来两个小时学习文化知识,两个小时拿出来学习其他的乐器了等知识,剩下十二个小时,足够他们睡觉了,顺便还能为繁衍后代做贡献。” 徐宝卡着腰站在那里,看前面两个小屋子中有人提着灯笼出来看,对那边挥挥手,说道。 他的话音一落,身后突然冒出一片光,他的前面一下子就有了清晰的影子,光来得快,消失得也快。 “来了?”徐宝没回头,眼睛继续看着前方,随意地说道。 “痛快地给我进来。”里面传来一句很不客气的话。 徐宝的嘴撇了下,依旧是满不在乎的表情,然后身体突然一蹲,转向,嗖,进屋。 进来一看,徐宝叹口气:“还以为需要帮你往下卸东西呢,你说你难道不应该出现在我身边?咋我站在外面,你却跑屋子里来了?” “你说得对,这是一个课题,需要研究,一会儿你去把守卫从房子里面赶出去,然后我在这边消失回去,你跑到守卫的屋子里,看看我回来时是到你身边,还是依旧出现在这里,但我总觉得,应该是你身边,之前来的时候,是在齐爷爷家。” 冯媛的手放在立在身旁两边的柜子上,笑着说道。 这回她没大包小裹的,不像头几次,来一次就当一次难民。 徐宝看了看,说道:“你这个衣服来一次也算体积和重量吧,那样就少带东西了。” 冯媛眨动着大眼睛,嘴角翘起,玩味地看着徐宝。 徐宝:“……” “嘿嘿,老婆辛苦了,老婆坐,我给你捏捏肩、捶捶腿。”徐宝笑着上前。 “去去去,离我远点,别以为这样就能讨好我,我问你,你在这边有没有努力扩大影响力呀?” 冯媛嘴上说着,却还是坐下,然后让徐宝给捏着肩膀,二郎腿一翘,眼睛微眯。 “回夫人您的话,自从您上次离开后,小的是废寝忘食、夜以继日、兢兢业业,不敢有任何懈怠,夫人若是不信,可回去看看。” 徐宝站在冯媛的身后,双手一边动着,一边献媚般地说,说着说着,身体往下蹲,捏着冯媛肩膀的时候也开始向前向下移动。 腾的一下,冯媛站起来,一转身,伸出手就去解徐宝的衣服。 “夫人,太急了吧,不好吧,我还没做好准备呢,你帮我,我也帮你……” “站住别动,想什么呢,我不用回去,我带了一个小工具,直接能测你胸口痕迹消退的速度。”冯媛打开徐宝的手,冷笑着说道。 “我也是这个意思,我想看看你胸口有没有同样的印子,万一有了呢,你误会了。”徐宝腆着脸说道。 冯媛这边已经把徐宝胸口那地方露了出来,然后拿出来一个盒子,盒子下面有圆形的透明的口,正好对在徐宝那个印上。 她按了一个盒子上的开关,一道光照出来打到徐宝的那个位置,同时反回来一道光,正好反射到天棚上,这个反出来的光的圈就大了。 “本来可以直接给出数据的,但那种电子产品我带不过来,就用笨办法,你拿着这个盒子,我再用另一个仪器测棚上的大圈。” 冯媛说着又拿出来几个盒子,把东西取出,组装,放到桌子上,像看显微镜那样看一个口,一道光照到棚上,微微调整后,她按了一下某个按钮。 接下来是等,看着表等,等了五分钟,徐宝手都酸了,冯媛才重新对一次光,对好位置,按下按钮,接着看两次的仪器显示的刻度。 看了半分钟左右,冯媛抬头看徐宝,最角露出笑意,眼中却噙上了泪水,嘴抿一下:“你先别动,我再测一次。” 又四分多钟流逝,冯媛重复之前的步骤,过了一小会儿,她猛地把徐宝扶着的盒子给拿下来,扔到一边,整个人扑到徐宝的怀里,眼睛在徐宝的肩膀上蹭。 然后小声说道:“今天晚上都听你的。” “啥?哎你别掐,我知道了,我就是想问问,你究竟看到什么了?哎呀,还掐,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五刻钟过去,被窝中的冯媛把脑袋靠在徐宝的胳膊上,甜蜜地问道:“我上次走了之后,你又做什么了?” “没做啥呀,去京城看看,找出背后捣乱的人,面对他那强大势力地压迫,我努力地抗争了一下,接着就回村,花了不少钱。 哦,把一群小偷的家人带村子里来了,还有新来了两个医生,咱村如今的医疗条件更好了,一个郎中,四个医生,哪天找找机会,弄个医官过来。 你测出来的结果是多少天?六天?一百四十四个小时?七天?一百六十八个小时?” 徐宝知道冯媛激动总是要有原因的,估计是时间更长了,但他认为摊子没铺多大,老兵出来了,但是小偷那边失去了,只是占了一点点便宜。 村里别的事情是照旧,蒜苗长出来能吃了,那个似乎不算,大棚的事情一直就有,而且冯媛没离开前就拉来了布,也开始搭架子。 “傻瓜,就不知道多说两天啊?”冯媛的小手捏了徐宝一下,眼中光彩流动,幸福地说道:“是十天,如果没测错的话,就是二百四十个小时,我来之前刻意让人做的物理测量设备,对光、偏光,计算光线移动后仪器上的刻度。” “啊?真的?十天?我究竟做了什么?你那东西是好的?”徐宝已经不是吃惊了,他开始怀疑,是不是仪器错了,怎么一下子翻了一倍? 照此看来,冯媛在外面呆五天就能回来,而且还是可以呆几天回去呆几天。 “你竟然敢怀疑我,哼,我让你知道厉害。”冯媛说着,就‘攻击’了一下徐宝。 “哎呀,翻了天了呢,我要重振夫纲。”徐宝叫了一声。 然后……天亮了。 徐宝先起来,拿个扁担去外面挑了两桶热水,回房子洗个鸳~鸯~浴,穿戴完毕,神清气爽地出来了,冯媛也神采飞扬。 两个人手拉着手去厨房,今天起来晚了,到地方的时候小孩子们已经不在,但厨房却专门给留了东西。 是馄饨,大虾仁馅的,有韭菜、有鸡蛋,汤里还有榨菜和紫菜,旁边的葱花香菜香油什么的自己放,因为有的孩子一吃香菜就过敏,好在没有一吃韭菜就坏肚子的。 “紫菜哪来的?”徐宝纳闷地问道,他买的干货铺子里没有紫菜,干虾仁有,不好的全扔了,剩下的拿回来许多。 “是岗东村的里正乔罡送来的,他拦了从那边过来的船,用两贯钱买了一包,一斤又四两,说是给孩子们做汤,够所有孩子吃的。” 在旁边洗刷的妇人笑着说道。 “他怎么好心给买东西了?”冯媛很纳闷。 徐宝把事情简单地说了一下,冯媛笑了:“乔罡他们家也很不容易呀,孩子给娇纵成那样,结果换了一个环境家里的能力保护不住了,就想要通过别的方法让孩子过好一些。” “紫菜真贵。”徐宝看看碗里的紫菜,评价到。 “还算可以,养殖的紫菜价格也不低,这可是纯野生的,行,吃着味道不错。”冯媛倒是认为价格合理。 等吃完饭,两个人回去取东西,给村里人用的牙胶泥,咬牙印的,先去徐宝的干娘家。 二人溜达着,冯媛的突然出现没有引起任何的人的好奇,好像她就应该是这样,包括守在徐宝家外面的八个房子里的人。 他们有三个方向的昨天晚上看到了,看到徐宝站在门口挥手,也看到了一片白光从屋子里冒出来,然后早上就多了徐宝的媳妇。 给徐宝的干娘做好,村子中的人开始排队,凡是牙口不好的,就是缺了牙的,都过来等。 一直忙到中午,还有二十个人没有排到,两个人打算给这二十个人弄完再吃饭。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匹快马从外面冲过来,马上的人大喊着:“战报,前方战报。” ****** 今天还有三更,但是会有两更放到零点以后。 第二百零二章 原因竟如此(第二更) 看到马,听到马上人的声音,凡是在附近的村里人都纳闷地看过去,战报村里的人知道,但战报为什么会送到村中就不理解了。 “谁是徐宝?战报。”马到了近前,因为这里的人最多,等着排队咬牙印,还有的是牙没有问题,凑热闹。 “我是,这位军士辛苦了,先下来歇息,让给人马喂草。”徐宝把手上的活放下,用眼神示意关郎中,让对方接手。 关郎中一直在旁边看,作为郎中,他也会镶牙,但从来没有见过这种和在一起,一会儿就能咬出印,然后不变的东西,比他以前给别人看牙、做牙方便多了。 活不难,他接手之后,照着做便可,倒是另外四个医生看着眼热,也想上手,但人家‘师傅’不让你干,你就不能干。 老周和小周对视一眼,点头,意思是说,果然有更好的东西,在村里呆着没错。 这边的徐宝和冯媛把活交出去,洗洗手,来到送信军士所呆的房间。 军士正在喝水,热水,吹一吹,喝一口,里正陪着,在旁边说:“不急,小心呛了,回去的时候马牵着,骑村里的马走,村里的马也是好马,抢西夏细作的。” 军士边喝边点头,认同了这个办法,他得回去,自己的马跑来累了,再骑着往回走,倒是没问题,可他心疼。 徐宝二人进来,冯媛去与里正说话,徐宝则向军士说道:“可是与西夏那边的战报?拿来我看。” “给。”军士解衣服,外面的衣服解开,露出里面的一件已经糟了的衣服,在衣服上面有人给缝了一个兜,他从中取出来一封信。 徐宝接过信,对冯媛说道:“嘟嘟,去找人过来给军士大哥量量身子,用村里人织好的布做个衬子。” “不用,不用的。”军士显得很不好意思,连忙合拢外面的衣服。 冯媛起身,里正却先一步往外走:“嘟嘟你留下,我去找人。” 冯媛就不动了,徐宝则笑着说道:“军士大哥,千万别客气,新织出来的棉布线粗了些,原本是想给孩子们做衣服,看着不行,只能重新纺线,孩子用不上,放在那里过些时日也就烂了。” “怎会烂呢?不会的。”军士小声说着,却不再拒绝,他也想换一套衬子了。 原本是打算这个月给了钱就买,结果前方战事有变,所以朝廷就没给钱,说是用粮抵,粮一发下来,先是有克扣,然后小米里面还有沙子。 显然不能拿出去卖了换钱,衣服只能继续穿,好在听说官家要严查,有人要倒霉了,算是个不错的消息,问题是查完也不会补给粮食了。 徐宝这边已经开始验看火封,冯媛跟在旁边瞧,她和徐宝都没见过这样的东西,像橡皮泥似的东西封在口上,就跟以前的档案上面贴的封纸似的。 没问题,没有二次加封的痕迹,信封的周围也没有人用刀割开又重新粘上的样子。 冯媛递上来一把刀,一把飞刀,她带来不少,因为不能带枪和子~弹了,她担心徐宝遇到危险,所以就带飞刀,徐宝的运动神经发达,玩飞刀没问题,远了不说,二十米之内是百发百中。 用刀把火漆给剔下去,打开信封,从中抽出来一张折叠上的纸。 军士好奇地看过来,徐宝想了想,打开纸,直接念。 “徐宝,告诉你一个事情,保安军中确实有人拿了元昊的好处,你所献百万贯已派人押送过去,月前,元昊突进,强攻顺宁寨,因朝廷银两奖励,又命保安军各寨可伺机而动,顺宁寨监守不出,敌狂攻三日无果,巡检刘怀忠调周围六寨五万余将士,战前以银两激励士气,分三路出击,元昊不得村进。 后元昊派小股骑兵队伍偷袭金汤城我军粮草所在,德靖寨再未受朝廷军令下达之际,行险出兵,此战我军胜,歼灭元昊骑兵队伍一千四百余。 今元昊部与保安军从归僵持、对峙。 徐宝,你说对了,边境的战士知道那里是什么样子,也知道什么时候该出兵,朕发密旨,当险之又险,再给朕想个办法,眼下中书等部吵闹不休。” 徐宝念完,然后和冯媛一起跳起来,两个人搂在一起,蹦蹦跳跳。 徐宝使劲亲了冯媛一口:“吔吔吔吔!” “成功了,胜利了,保安军本来就不应该随时听朝廷的军令。”冯媛兴奋得脸色通红,然后开心地说道:“我知道为什么时间长了,为什么可以多呆上五天了,知道啦。” “是的,是的,我们成功了,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真等朝廷下令,各个部早被元昊逐个击破了。” 徐宝激动地说道,他知道为什么保安军那时会输,因为保安军要动的时候,需要朝廷下达命令,尤其是个个寨,目的是为了限制那边的军队。 可是元昊那边突然进攻,军寨要是等朝廷的命令下来,人都打没了。 而赵祯是下了密旨,这可不是随便下的,而且即使下了,让中书等地方知道了,可以否定这个旨意,不承认。 说明赵祯冒险了,现在暂时是没输,那么朝堂上的官员们就得找他要个说法,这还是赢了,若是输了,实在是难以想象朝堂上要乱成什么样。 自己还琢磨哪个地方提高了影响力,才让老婆能多呆几天,原来是受战争福利影响,很好,给军队提供的食物估计前面的也快到地方了,继续。 两个人高兴了一会儿,一扭头,就看到送信的军士哆嗦着站在那里,满眼震惊的样子。 “你……听到啥了?”徐宝挤挤眼睛,问道。 军士愣了愣,随即使劲摇头:“啊?我说我的衣服还能凑合着穿,不用再做了。” “没错,可以凑合着穿,但是新的是必须要拿的,虽说棉线粗了些,但比你里面穿的细麻的那个强,舒服,贴身。” 徐宝把信收起来,重新坐下,冯媛则站着,脸上始终带着笑容。 军士哆嗦着坐下,端起水来作喝的样子,可是那颤抖的手总是不听使唤。 他确实被吓到了,来的时候,是上官给他的信,让他送到上岗村,交给徐宝,但他就是死都不敢想,信竟然是皇上写的。 更让他吃惊的是,前方打了一场小胜仗,不是兵部的指挥,也不是中书的功劳,居然是皇上和徐宝商量的办法。 是徐宝给钱,激励将士,皇上去安排,然后还下密旨,让保安军可以随机而动,一个村里,一个在宫里,两个人在后面指挥,把西夏的突击给顶住了。 好害怕,自己会不会被杀了灭口?徐宝也真是的,你念出来干啥,你自己看呗。 “官家的日子不好过了,咱得琢磨个法子,是不?”徐宝没去管害怕的军士,他对冯媛说。 “哼!有的人根本不在乎前面打胜了还是打败了,他们想的是权力,是想让官家认错,并答应他们以后再不犯同样的错误,那是做梦,咱们官家对士人太过优渥,应该杀一批。” 冯媛根本不用去分析,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朝堂上的官员们是想让赵祯遵守一个规矩,一个有什么事情先通知他们的规矩,一个任何事情都要在一起商量的规矩。 但这不行的,真这样做了,最后北宋灭亡,南宋出现,而后南宋灭亡。 就是说朝堂上的官员不行,就会完内部斗争,互相倾轧,然后皇上赵祯也跟着来回转,说白了就是一个个的本事没用到正地方。 徐宝对冯媛的话表示支持:“没错,他们一个个太清闲了,应该给他们找点事情做。” “找啥活?”冯媛问。 “京城东边的地方,我大哥张柽家的村子是安排好了,西边那里也差不多了,现在需要的我们村子里的种的东西快带长大,还有从外面送过京城的东西要拦下来一部分。 接着是冰,各个京城外面的河中的冰已经很厚了,尤其是不走船的,我把最后一个客栈兼酒楼买下来,就让每一个官员负责一块地方吧。” 徐宝准备推进了,因为再有一个月就是春节,他说的话要兑现。 “朝堂上的官员你如何叫他们做事情?”冯媛提问。 “不让他们做,让官家每天问他们,问到具体的情况,六部全能安排上,咱要做的事情内容丰富着呢,我原来是想自己赚钱,看样子是不行了,涉及到的事情太多,不把他们拉进来,我凭借自己的力量做太费劲。” 徐宝笑着说道,心中也已经有了打算。 喝水的军士继续哆嗦着,他已经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了,他必须承认,以前做梦都没敢往这方面梦。 这可是一个村里一男一女两个大孩子在商议怎么折腾朝堂上的官员们,而且之前大男孩还和官家联手做了一件事。 上岗村难道就如此邪门? “军士大哥,我写封信,劳烦你给送回去。”徐宝对冯媛示意了一下,冯媛去找东西,他又对军士说。 军士的手一抖,顾不得洒到身上的水,问:“我……我给谁?” 徐宝眯着眼睛笑,军士咽了下口水,点头:“我知道了,谁让我来送战报,我就给谁。” ****** 剩下的两更在零点后,估计得写到凌晨5点,大家明白再看吧。 第二百零三章 讨饭的人不怕冷(第三更) 徐宝写完信,封上,交给吃了几块心的军士,让起帮忙带回去。 军士走了,骑着村里的马走的,还是两匹,加上他骑来的一匹是三匹,好回去后会好好养,到时候再给送回来。 但是军士真不想走,他很想死在上岗村,他觉得自己听到了太多不该听的事情,走在路上的他几次想把信拆开来看,看看里面徐宝有没有写出此事。 若是写了,估计官家那边会灭口,但是拆开看,回去还是死。 他看看村里借的两匹马,又摸摸马背上的背包,背包中装的是按照他的身体量出来的布和皮毛,都裁剪好了。 里面包含了两套内衬,一件皮毛翻在外面的大氅,一套绒毛皮的、穿在外面衣服里面的中衬,还有没进行逢制的鹿皮的脚套,套在脚上再往靴子里面穿。 最让他担心的是,包里还有一个二两银子左右的银项圈,以及一包粉末,银项圈是他自己有个两岁的儿子,当时,是想告诉徐宝,别灭口。 粉末呢,教给使用方法了,因为过自己有个娘和一个爹,娘掉了六颗牙,还是门牙,吃东西※︾※︾※︾※︾,很费劲,爹掉了两颗。 粉末是回去和好了,然后用来咬牙印的,徐宝可以帮着制作八颗牙,很好的牙,看上去和真的一样。 天哪,难道徐宝是想要把自己家的事情给安抚好了,到时候让皇上杀了自己?怎么办?跑?往哪跑呀?家不要了?把事情给某个大臣?不,那样那个大臣会直接灭口的。 纠结着,军士越走越远。 “我看他离开的时候,咋有种视死如归的样子?”徐宝的手伸到一个手闷子里比量着,问冯媛。 手闷子就是手套,一根大拇指和四个指头分开个那种,棉的,上面还连了根宽的带子,又毛线织出来的带子,可以直接挎在脖子上。 是为宝宝们准备的,没有那根带子是不行的,宝宝们玩着玩着,就会把手套给落下。 而有了那个带子则不同,不但丢失的可能性要见,同时还能当成玩具,就是抡手套玩。 至于为什么不使用麻绳,那是害怕孩子们不心缠到脖子上,用毛编织的有伸缩性,除非是使劲勒,否则勒不死的。 徐宝和冯媛那边,一般是东~北的孩子装备这样的东西,别看那是棉的,天冷的时候,孩子的手在里面依旧是攥成拳头,伸开的话冻手。 但在北宋的扶沟县还不错,至少没那么冷,孩子可以忍受,最能忍受的是愚儿兄弟三个,他们之前是在和西夏那边的地方,冬天比开封附近冷。 除了他们三个,就是二十七个讨饭的人家中的四个孩子,他们同样不怕,四个孩子可以在北风呼啸的时候在外面打上一个时辰的雪仗。 他们的手攥好雪团打的时候,会自己用雪使劲搓手,很自然的,不用大人教,然后继续高兴地握雪团丢来丢去。 他们自然,徐宝不自然,因为这个他也熟悉,同样是东~北那边孩子的冬天里玩耍的常规行为。 就是均寒情况下不行,极寒情况下可以坚持很长时间,不像南方,南方的人可以在零上几度的温度里正常生活,东北不行。 不过东北的人能在零下三十多度的气温里,即使穿得少,也能通过各种手段,还有简单的运动来坚持。 尤其是那脸,怎么吹,哪怕是吹出了口子,东北的也行,而二十七个人就符合这个。 徐宝戴着手闷子,着话的时候,正站在河边向对面看,看二十七人干活,冯媛陪在旁边,一同瞧。 过了一会儿,她才笑着道:“契丹人也不死心啊,比起西夏来,契丹威胁更大,咱大宋要年年给人家钱,你用钱买来的和平,是不是很开心。” “我是刚才的军士。”徐宝强调下一话题。 “你是闲的,太爷爷当时就过,你这个人很好,但需要一个安稳的后方,一旦给你解决了后面的事情,你就会变得很聪明,我今天才了解。” 冯媛白了徐宝一眼,然后伸手去捏徐宝的脸,因为徐宝这个时候的脸微胖,年岁在这呢,同时营养又好。 “大冬天的你捏我,疼,不准闹,哎呀,捏上了,快松手,你看哪个妃子敢捏皇上的脸?你就幸福去吧。” 徐宝终究没躲过去,然后强调下自己的大度。 “武则天呢?吕后呢?萧太后呢?”冯媛又捏了捏徐宝的鼻子,问。 “那你就捏吧,反正你是当不成她们三个那样的,世人多道她们心狠,却不知她们也是为了活着。” 徐宝这下不躲了,他知道那三个女人都不是生来就那样的,是选择了一条路,必须去争,不争就死,当然,也可以怪她们自己之前不够强。 若换成自己现在的老婆冯媛,自己会去纳妾什么的吗?别的女的在自己眼中根本就是无所谓的。 但也正是在三个人当时男人的眼中无所谓的女人,最后却全都在历史上写下了她们自己浓重的一笔。 冯媛眼睛笑成一弯月牙,抱着徐宝的胳膊依偎在他的身边,道:“所以才要学习历史呀,别人犯的错误咱不能再犯,开春我要做化肥,还有农药,残留不残留的我不管,我要让我大宋粮食产量升上去。 当然,我会尽量教他们别使劲用,数量够了就行,那东西也都是花钱的。咱大宋也有火器了,你去告诉几个配方呗。 你做肥皂都把甘油和盐的混合物弄出来,我帮你把甘油单独提出来呀,很简单的,你居然在梨上也抹那混合物,盐脱水呀。” “我管它脱不脱呢,反正能多保存一段时间,又没有毒,最后成干巴梨,一样能吃,里面的各种东西的含量少了吗?”徐宝发现老婆一番话出来,包含的内容太多,就找一个方面。 冯媛笑着摇头:“没少,反而是盐接触多了,里面还增加了亚~硝~酸~盐,因为是递进式的,所以二十天的高峰法并不适合你用那东西腌梨,相信我,我比较专业。” “回头卖给西夏人,我倒是想把混合物中的甘油提出来,可是…...你比较专业,知道难度吧。” 徐宝自然知道把混合液弄到没有厚皮的、像西瓜一样的果子上,里面的盐会逐渐渗透,吃的时候吃到最后渗透的部分,就有亚~硝~酸~盐。 虽他和冯媛那边的生活中没有太多的人在乎,比如卖咸菜的,那咸菜放了五六天,依旧有人买,只有害怕的人才会问哪天做的,一个是三天之内买,另一个是十五,或二十天以后的才买。 “是呢,好难哦,人家不会的。”冯媛连续眨动眼睛,配合着。 徐宝深吸口气:“你再,我不和你好了。” 他是真郁闷了,没错,对于他来,还是有难度的,他得不停地尝试,因为以前他没做过多少这类的实验。 问题是对于老婆冯媛来,这是孩子的玩意,加了盐的皂化反应后,提纯个甘油而已,算个事儿吗?何况自己还买来了不少的绿矾和硝石。 这些东西给别人,看着会让别人傻眼的,给老婆冯媛,不过是一些基础材料。 “要不娶媳妇不能娶太聪明的。”徐宝无限感慨。 “那只能男人不够强,你看人家的男人,光着膀子在那里干活,哦,是用雪洗澡,好,好体质,你行吗?” 冯媛笑着接过话,指向对面,那里有三个男的在洗澡,把雪哗哗往身上泼,然后使劲揉搓。 徐宝看着,想了想摇头:“还真不行,我得先吃药,不然保证感冒,吴八看样子不是个人物啊,可惜,他选错了对手,等和辽国战斗过的老兵过来的。” “看,太爷爷得没错,一旦你后方稳定了,你心思就变了。给人家送信的人使计,以后是准备提拔他,然后让他带着别人跟你接触。 然后是那天我还在时,二十七个人过来,你又开始惦记上契丹的反谍报系统,想让那边的老兵组织队伍去把这二十七个的家人给救出来是不?” 冯媛望着对面,与徐宝道。 她看出来徐宝的打算了,报信的军士,以后要负责联络,那身份就不够了,很多秘密要掌握,赵祯要给提官。 提了官之后,军士知道他自己知道的秘密多,也了解情况,保证要在很多方面关照上岗村。 由于他现在的身份不高,给他好处,他就不会像别人那样认为你应该给,反而是感恩,当然,也可能出问题,比如遇到像刘邦那种人,或者是高俅。 而对于讨饭过来的二十七个人,从他们的生活习惯和对寒冷的适应性就能判断出,他们属于契丹。 契丹人过来有多忠心,徐宝不信,显然是有什么能威胁到这二十七个人,让人第一个想到的便是‘家人’。 想要让别人倒戈,最简单的办法当然是帮着解决后顾之忧。 以前和契丹征战过的人熟悉那里的情况,也适应那里的气候,找他们过来,绝对没错。 第二百零四章 性格问题(第四更) 冯媛说徐宝的性格,一点没说错。 徐宝以前是浑浑噩噩的,让他做点什么事情,他总是犹豫,说明了一个问题,他的行为和性格受环境影响。 环境指的不是自然环境,是人文环境和政治环境。 冯媛没来的时候,徐宝的布局很小,仅仅是为了自己一点收入,想要日子过得好一些。 可是当冯媛到来,徐宝随着冯媛能呆的时间变长而改变,他不仅仅是有了奋斗的目标,也知道身后有了依靠和寄托。 因此上一次冯媛走了之后,徐宝根本就不在乎什么谁烧了架子,哪个在整个京城小偷的上面出招了。 他全能应对,他还可以把所有的资源利用上,把后手安排出来。 估计杨恩继费尽心思想到死都想不出来,他的对手徐宝的厉害程度和一个女人有关,只要遇到那个女人,徐宝的智商就噌噌往上涨。 去了一趟京城,就安排下了一系列的后手。 冯媛了解自己的老公,正如太爷爷所说,徐宝性格有缺陷,所以需要一个非常强的女人在背后支持才行,是的,仅仅那※,种存在感的支持,其他的不用。 太爷爷说过,当徐宝觉得自己的身后稳固的时候,他所能爆发出的能量是吓人,哪怕他所认为的稳固并不是真的稳固了,能提供稳固的人也没做什么,那也可以,反正他就觉得稳当了,就不怕了。 今天冯媛就见识到了,徐宝到了京城一次,把禁军老兵给收纳了很多,把店也买了一个,还和东市的人达成了协议,包括城西小树林那里,以及管人家要参与过和契丹战争的将士的事情。 全做了,而且很轻松,包括知道了战报后的进一步布局,根本没去多考虑,刷刷刷便写下来送给赵祯。 原因很简单,自己来了,尤其是在知道自己可以呆上十天的事情后,估计自己这个老公会疯了一样地布局。 若自己没来,中间出了什么差错,估计他就会缩在上岗村,带着四百多个宝宝们玩游戏,或者给宝宝们唱儿歌什么的。 反正他就不会再露出锋芒。 冯媛如是想着,愈发幸福,因为自己的男人依赖自己,依赖也是一种爱,同时自己的男人并不弱,只是看自己在不在。 能够为一个男人提供避风港,提供一个安全的保障,估计所有的女人和自己一样幸福吧? “老公,我想吃红烧鲤鱼。”不等徐宝回话呢,冯媛撒娇地说道。 “红烧鲤鱼?红烧?鲤鱼?咱这糖都是杂糖,不纯,我其实想要点冰糖,你会提纯不?”徐宝顺着冯媛的话说。 “用木炭提呀?还是用石灰?或者是磷酸?石灰是最快的,但是纯度和提取物并不纯,磷酸是最好的,可是咱们得先做磷酸,木炭呢,这个可以过滤很多杂质,可是需要多次提纯,提纯后的糖浆还是不够纯,经过二次或多次结晶,过滤、脱色,才能有冰糖,辅助工具是线,这叫多晶冰糖。” 冯媛简单地说了一下各种工艺,说深了她怕徐宝生气,因为徐宝不专业。 徐宝哆嗦了一下,因为听到了‘磷酸’二字,他此刻一听到化学的名称就头疼,真的,一点不瞎编。 “那磷酸的就算了,不好弄。”徐宝想了想说道。 “好弄,咱们有磷,加热它,进行氧化反应,然后再用硫酸去反应,就做出来了。”冯媛很随意地说道。 徐宝:“……” 然后他说:“把磷放在水里,直接倒硫酸里是不是就可以了?浓~硫~酸遇到水直接帮着加热,然后反应了就。” 这下冯媛:“……” 她必须承认,徐宝很有想法,可是如此做实验,一百个学化工的,最后能活下来一个都得看运气。 自认为扳回了一程的徐宝挺挺胸,说道:“就是先石灰水过滤,然后用木炭,什么酸的不用,糖就是应该甜,你给弄酸了行么?对不?” “夫君好有才华,妾身佩服。”冯媛还能说啥,跟着捧吧,还糖变算,那得是发酵工艺。 “除了这个糖,我觉得更好的东西是鲤鱼,你知道吗?根据我的研究,我发现吃鲤鱼干可以治疗失眠,尤其是冷水区域的鲤鱼,不是黄河的,你比如说之前提过的东北地方的浑河、黑龙江,牡丹江,图们江,乌苏里江,嫩江,鸭绿江,那里的鲤鱼都非常好。” 徐宝开始说起鲤鱼来。 冯媛轻咬着嘴唇,眼珠子转转:“这个时期的鲤鱼也不值钱啊,我从没听说过鲤鱼能治疗失眠” “值钱,不但能治疗失眠,还能治疗心悸呢,牛黄、朱砂你知道不?鲤鱼与它们有异曲同工之妙,明天我拿出来五千贯,收鲤鱼,就在咱们和契丹的边界收,咱们的不要,不好,必须是契丹的。” 徐宝坚持自己的想法,而且还说出了其他的功能和购买方式。 这下冯媛懂了,懂自己的太爷爷说的话了,果然啊,给徐宝一个稳固的后方,徐宝就会疯起来。 现在是冬天,去买契丹的鲤鱼,契丹那边的河一律冰封,先不说凿冰多费劲,就算是可以凿几个窟窿下网。 人家鱼冬天活得好好的,调整完了,这边一开口子,氧气进去,本来活动量低的鱼就过来喘气,原来都冬眠状态的也活过来了。 这边收完鲤鱼,那边的河又冻上,里面的冬眠的物种受不了啊。 就跟一个人说睡八个小时,人家睡了三个小时,刚刚进入深度睡眠,你给喊醒了,问人家做梦没?当然做梦了,人睡觉就做梦,只不过深度睡眠第二天起来会忘记。 问完了,你告诉人家,你再睡五个小时吧,一样的。 那能一样吗? “你打击人家的渔业有用吗?你难道不知道现在东~北区域河流有多少鱼?你别说是五千贯,你拿出五千万贯,你也破坏不了人家的整体河流鱼类生存环境。” 冯媛摇头,不支持,纯粹是扯淡。 徐宝看着对面还没用雪洗完澡的三个人,说道:“上岗村旁边有洧水沟,上岗村向北的那两个村子周围没河,洧水沟里有泥鳅,有人运来一车车的粮食,说专门换取洧水沟的泥鳅,那一车车的粮食加起来超过一万石啊,据说只是开始,后面还有五十万石的粮食,因为这个泥鳅可以治疗痨病。” 说到这里,徐宝就不出声了。 冯媛一双美目眯起来,长长的睫毛更显眼,她轻声问:“五千贯买什么东西去交易?” “冰糖,砂糖经过又结晶后的冰糖,那首歌咋唱来着?哦,是,鸿~雁~~~天~~空~上~对~对~排~成行~~~江~~水~~长~~秋~~草~~黄~~~草~原上琴声忧~~~伤,哦错了,是,都说冰糖葫芦酸,辽兴宗他掌大权,岁岁年年宋供钱,一代帝主史记传……” 徐宝把词给改了,但意思却表达出来。 他提起的是辽兴宗,耶律宗真、耶律只骨。 冯媛一瞬间身子都软了,这才是自己的男人,契丹现在有点太稳了,但是内部却并不和谐,尤其是民间民生,极为困苦,加上其本身有囚母之逆,他又尊儒术,这使得很多人注重孝道。 所以自己的男人宝宝要攻其一缺,搅动有河和没有河的人之间的争斗与仇恨,用得还是新的冰糖,而且听他唱的东西,第一个可不是冰糖葫芦,而是鸿雁。 别人或许不明白,然,自己懂,鸿雁不是鸿雁,是思乡曲,那么两国交兵,思乡曲是什么?是四面楚歌。 就是说自己的老公要打宣传战了,他一定会写很多首歌给契丹宣传。 果然啊,你给他一个后方,他就会给你拉起一个战场,作为女人,太有成就感了,让男人因自己而奋进,而这个男人也只有自己了解,他跟任何一个女人说同样的话,对方都不会知道是什么意思。 “老公,人家浑身无力,想要躺下被按摩呢。”冯媛脸色微红地说道。 “昨天晚上不是按过了么?”徐宝没想那么多,他满脑子考虑东~北歌,随意就回了一句。 “昨天我还吃过饭了呢,我要吃红烧鲤鱼。”冯媛觉得现在把徐宝举起来砸到冰里捞鱼正合适。 徐宝反应那是相当快了,连忙把冯媛给提溜起来,一扭身就背在后面,迈开大步往回走,边走边说:“我说我这怎么觉得差点啥呢,浑身是力气呀,你不提醒我还不知道呢,我这是病啊,得治,给别人按摩就对了。” “那你要怎么感谢我呀?”冯媛的嘴在徐宝的耳边轻轻动着问道。 “好好按摩,全身的,绝对差不了,有病治病,没病强身,还能愉心。”徐宝步伐更大了,急呀。 “宝郎,可算是找到你了,快,程医生要不行了,有出的气,没进的气,快呀,救命啊。”徐宝正飞奔呢,一个村里的人嗖的一下子出现,根本不管被吓到的两个人,焦急地喊道。 徐宝、冯媛:“……” “我去看,你回去取药。”徐宝把冯媛放下,说道。 冯媛突然笑了,虽然她知道别人生病她笑是很不好的,但她就是忍不住,然后她就跑了,回去拿药,对方呼吸系统问题,一个是嗓子、气管、支气管的问题,另一个是心脏问题,至于说肺子出问题,那不可能,除非是突然受伤。 她得回去选药,甚至还要把手~术~刀拿来,不行就切开,后面怎么缝合先不管。 “走吧,我看看他怎么就出不来气了?”徐宝这一刻想用拳头给人按摩了。 ****** 好了,更完了,明天还是四更。哦,是今天。 第二百零五章 赠书一本(第一更) 随着村人来到‘诊所’门前,就见一帮人围在一个房间外面,看上去很着急。 这个房子是程医生的,旁边另一个是黄医生的。 诊所对着药房,药房一边是关郎中家,一边是老周和小周。 关郎中一家人都来了,有他的儿子当药童。 四个医生则是自带一个药童,然后有轮休,一个是回家和亲人团聚,另一个是到太医局看看学业到哪了。 有四个医生和一个郎中坐镇,有自己的药房,村里人很放心,也很开心,是他们与其他的村人吹嘘的资本。 虽说老周和小周自愿当药童,但正如老周当初所言,没人敢真的把他们父子二人当药童用,出了徐宝。 徐宝是真不客气,你们既然愿意当药童,那就使唤你们。 如今有个医生生病,得到消息过来的人都很着急,屋子中一个医生躺在那里倒气,三个医生和一个郎中把脉的把脉,行针的行针,还有药童在旁边焦急地扇火煮药。 一看人这么多,把屋子都快给挤没地方了,徐宝喊一嗓子:“都让开,退后,别把一点点气给吸没了。” “宝郎来了,太好了,程医生有救了,谢天谢地”村民一看徐宝到来,登时松口气,听话地往远处走。 “程医生别怕,宝郎到了。”有人向里面喊。 “谁把宝郎找到的?多亏宝郎今日没去京城。” “四个医生,一个郎中,还要学呀。” “嗯!要学,没宝郎坐镇,心里面总是叫人难以塌实。” 村民们纷纷说着,徐宝进到屋子中,借着光一看,程医生脸都肿起来了,尤其是嘴唇和眼皮,显得最为明显,脖子上还有一道道的红色痕迹。 然后呢,程医生在那里使劲作深呼吸,吸一口又马上吐出来,又吸,又吐,可是脸色却越来越难看,他自己的严重神色也非常慌张。 看了几眼,徐宝仔细想想,问旁边程医生的药童:“程医生是否拉肚子了?然后浑身痒痒?” 药童一呆,使劲点头:“是是是,你怎么知道的?” 徐宝没回答这种问题,心中却道,因为我以前有过两次,吃东西没吃好,过敏性的,把自己吓够戗,可村里的那个诊所的医生却一点不着急,当时给吃一片扑~尔~敏,没等药物起作用呢,物理疗法就给缓和下来了。 徐宝知道程医生着急,这个时候使劲呼吸,会发现吸进来的气没用,还是憋着,就像是把一个塑料口袋放到嘴前面,然后对着里面呼吸,呼吸到后来因为氧气没有了,怎么吸都不行。 徐宝一出声,屋子里的其他人就都看向他,关郎中最先开口:“宝郎,程医生乃上气只症。” “知道,把针拔了。”徐宝走到程医生近前吩咐,老周连忙把针给取下来,然后仔细看着。 徐宝把程医生翻一个身,让其趴下,然后双手伸出大拇指压在程医生背后两肺的位置,也就是肺俞穴,使劲向下一压,再一压。 程医生被动地一口气喷出来,然后就咳嗽,徐宝手起指头,双手握拳,用拳肚儿的位置像捶鼓一样一通敲,然后就在程医生自然吸进一口气的时候,又用大拇指使劲向下压,于是程医生继续咳嗽。 徐宝不管了,起身看看周围,拿起个毛巾,有拎起旁边坐在炉子上的壶,把毛巾放到木盆里,浇热水。 用热水投毛巾,回身的时候,程医生眼中已经露出高兴的神色,因为他觉得吸气的时候有用了,虽说不如正常的时候,但比刚才强啊。 徐宝解开程医生的衣服,把胸部以上露出来,用热毛巾擦,还有脖子、脸,再把程扶起来坐着,吩咐:“憋一口气,使劲憋,憋不住了缓缓吐出来,然后先别吸气,等上几息。” 程医生使劲点头,感激地看着徐宝,眼中满是崇拜。 旁边的黄医生也是如此,初来时,他听老周和小周医生说徐宝有特殊的药,那些药全是好东西,比药房里的要强了不止十倍。 言外之意就是说徐宝是依靠着别的药救人的,他自己没本事。 然,今天可不是,看着徐宝什么药都没拿,就是那么几下,然后用热手巾给擦一擦,程医生就能喘上气了。 于是黄医生瞪了老小周医生一眼, 程医生这边憋不住了,找着徐宝说的慢慢吐出,然后使劲憋了一会儿,这才嘶的一声吸进去一大口气,脸上露出舒服的表情。 “再憋住。”徐宝声音又响起,程医生连忙憋住。 徐宝转头吩咐药童:“去泡茶,要浓浓的,而且要绿叶子的,不要煮的时候放盐什么的那种。” 药童听话去泡茶。 程医生连续几次,呼吸舒服了,然后身上刚才没被热手巾擦到的地方更痒痒,徐宝把手巾扔给老周医生:“你给他擦,浑身都擦一遍。” “我来。”小周接过,干活,他是药童啊,不能让父亲做,他的药童在旁边看着却不敢上手。 这时冯媛跑过来,拎着一个包,进屋一看有人在那脱衣服,想了想,转身出来,徐宝也跟出来。 “咋样了?”冯媛问。 “没事,过敏引起的,胃肠道过敏,不用给吃药了,我让人给他泡了浓茶水。”徐宝随意地说道。 冯媛眨眨眼睛:“用茶水来代替茶碱?我强~心~剂、茶碱、马~来~酸~氯~苯~那~敏~注~射~液和硫~酸~沙~丁~胺~醇~气~雾~剂、硝~酸~甘~油~片都带来了,要不给他吃一片片剂的扑~尔~敏吧,那个很痒痒的。” 冯媛准备充分,这次过来带了不少药,还有注射器什么的,她现在的包里甚至有一个小氧气瓶。 “用热水擦一擦就不痒痒了,药留着,这回他能睡个好觉了。”徐宝笑着说道,因为一般这个过敏之后,会非常困,浑身无力,比夏天下雨的时候还让人乏力。 “哦,那咱俩走吧。”冯媛也不管了。 “一会儿来一个人,告诉我他吃什么东西?什么时候吃的。”徐宝拿过冯媛带来的包,拉着她离开的时候对里面喊一句。 “看,治好了吧?要不是宝郎有别的事忙,咱村哪还用什么郎中医生。”有村民又开始吹上了。 “我刚才扒着门瞧,宝郎上去一顿捶,好了,喘不上来气,就是欠捶。”这个村民总结出经验。 “我跟你们说,那都不算啥,宝郎没过门的媳妇儿冯家的小娘,看方才拿那个包没,里面全是救命的好东西,那一包东西值老鼻子银子了。”这个是心思比较活的,知道什么东西好。 “咋,你还想抢了卖钱。” “没,是说生病不怕,但都别生病,不然要用值钱的东西呢。” 外面的村民纷纷说着,里面的四个医生和一个郎中在那交流,程医生说出自己之前的感觉,然后是徐宝过来压完以后的感觉。 这个要总结,以后遇到同样的病人得用。 “你俩不是说徐宝只有药吗?”黄医生突然提起一个事情,一个让他非常气愤的事情。 “他确实有药,有好的药,没瞧着他媳妇嘟嘟跑过来的时候拎个包么?我敢保证,用了那里的药,程医生好得更快。”小周医生低着头说。 他和他爹确实是表达过那个意思,就是贬低徐宝的水平,虽说徐宝真没什么水平,但别人不知道啊。 结果今天徐宝瞎猫碰上死耗子,把之前别人对他做的那一套手法用出来,就扭转了局势。 “哼!”黄医生冷哼一声,心中还气。 就在这时,张勇急匆匆跑进来,手上捧着厚厚的一本书,径直来到关郎中的面前,说道:“关郎中,宝郎叫我把这个什么《黄帝素问宣明论方》的书给你,说你先看,看完他那边还有,还有很多。” 书,自然是冯媛拿来的,不但有前朝的,也有当朝和后世的,每样都带来两套,先拿出来一本黄帝素问宣明论方。 是给的关郎中,但徐宝和冯媛知道,关郎中自己留不住,还有四个医生在呢,他不给四个医生看,四个医生会告诉太医局,甚至是翰林院医官院。 而且就算四个医生看了,依旧要告诉那边,到时候那边就得派医官来,而不是医生,水平差不少呢。 冯媛没有刻意去弄不好的纸,就是正常的印书纸,但是是竖着排文的,这个不需要专门把横版的排成竖版,因为很多古代的医书,现代的人看也是看竖版,那是为了维持一种传统。 这本书自己选出了不该存在的字,成本比较高,三十多元呢,可是放到关郎中和四个医生面前,它的价值就不是几十元能换来的,那是一个人一生的研究成果。 所以徐宝和冯媛才大方地拿出来,那不属于他俩,他俩也不认为自己有资格据为己有,不像诗词,抄也就抄了,就说是自己的,可医书这样的东西,他俩过不去心里那个坎儿。 当然,拿出来要有条件,至少要控制一下如今的医学体系,等把本草纲目拿出来,估计会吓死一群人,前提是还得删减,比如说辣椒什么的,等以后弄到了再补充进去。 关郎中不晓得徐宝二人背后的想法和算计,他此刻哆嗦着捧着书,闻一闻上面的墨香,露出陶醉的神色。 ****** 和昨天一样,最后两更要放到凌晨后。 第二百零六章 行~医~难(第二更) 作为一个医生,或者说是有上进心的郎中,首先需要认字。 徐宝和冯媛那边的很多人不愿意学习中医,就是门槛太高,一本本医书,行文晦涩难懂,还有很多字不认识。 想学明白,只看别人翻译过来的还不行,要自己去研究,就是说要把中医方面的书看懂、看通,需要具备相当深厚的中文底蕴。 有那工夫都学了多少医学术语了?做过多少解~剖了?学完那里的一本书,都能结业一门课了,甚至是结业两三门的了。 所以很少人有愿意把精力用上此上面。 然,如今宋朝的人必须要学。 ‘黄帝素问宣明论方’这八个字,关郎中自是认得,只一看字,便觉得著书的人口气不小,看名字,知道是专门论皇帝内经中素问的,而‘宣明’二字即是表示不藏私,也是底气。 是说我告诉大家我所想的论过的方子,大家都可以看,更是说,我敢拿出来让大家看,自然是证明它是对的。 若换成别人拿出来这本书,关郎中会撇嘴,不过书是张勇送至的,他可不敢小瞧了。 “哼!好大的口气。”站在旁边的小周医生又不瞎,关郎中捧着,他当然能看到,八个字入眼,他的心中就不舒服。 居然有人敢随便论皇帝内经素问,口气不小,胆子也不小。 “住口,休得多言。”老周连忙喝止儿子,他还指望看一看呢,说出的话难听,关郎中就不会把书借过来,哪怕是眼下,想从关郎中手里借,一样很难。 别看书上写了‘宣明’二字,告诉大家可以看,但关郎中未必会宣明。 程医生一瞬间忘记了痒痒和呼吸问题,他眼巴巴地望着关郎中,不时看一下对方手上的书,那书漂亮,外面瞧着是带着暗纹的草绿色的封面,而应该是缝线的地方那里是一条深蓝。 字的周围是黄色的框框,字是黑字,从上到下,八个字——黄帝素问宣明论方 都不用看内容,只看封面,便叫人赏心悦目,也能猜出此书很值钱。 关郎中的眼中已经没有了别的东西,他把书放到面前,用鼻子使劲吸吸,香,真香。 随后他小心翼翼地翻开一页,微微一愣,再次大量起手上摸着的纸,从来没见过的,而且那字不是抄上去的,是印上去的,只是不晓得使了何种墨,每一个字都那么清晰。 忍不住,他读上了:“黄帝曰∶善言天者,必验于人。善言古者,必合于今。善言人者,必厌于己……” 一开篇就不一样,小周皱眉头,其他三人静静地听着。 时间就这样流逝,当关郎中翻了五页,也念了五页之后,外面忽然有人喊:“关郎中,快来看看,岗东村的二猴子骨头断了,关郎中……” “来了,这就来,快,抬我那去。”关郎中一听有病情,把书一合,便往外跑,他可不会递给旁边的人,刚才念了五页都后悔了,万一徐宝不让外传呢,一不小心给读出来了。 屋子里的四个医生咬牙切齿,恨不能那人直接死掉,关键时刻,受什么伤呢。 “听着有道理呀。”黄医生回忆着方才的内容,颔首说道。 “乃杏林高手。”程医生跟着说道。 老周和小周紧蹙眉头,没听懂多少,很多是听了,但是还没有在心中验证一番,却也把写书之人惊为天人。 他们反应没错,人家书的作者是学这个一生,而且是立起一个门派的,看着一本书的重量不大,但里面的东西分量可不轻。 黄医生缓过劲儿来,看向小周医生,问:“这就是你说的只能用不知哪寻来的药救人的徐宝拿出来的东西,你还有何话可说?我要回太医局告你。” 旁边继续让药童给擦身子的程医生同样怒目圆睁,先不说徐宝过来救自己的娴熟手法,就说这一本书刚才关郎中念的一些内容,便叫他崇拜起徐宝了。 “他,他的书,许是也从别处寻来的。”小周辩解。 “他能寻来书,你我等人却寻不来,他能寻来,难道他不会学?你当他不识字?没听张勇说么?让关郎中先看着,以后还有很多,你给我找来一本。” 黄医生显然不会轻易放过小周医生,他可不认为又有手法,又有好药,又有好医书的人会不懂医。 他自然不晓得,如此想就对了,徐宝确实不懂,给他书他也看不过来,但别人不知道啊。 小周医生被问得哑口无言,他也想不到徐宝是一个只能提供书的人。 “是我父子二人错了。”老周知道如何说,直接承认错误,他明白,说得越多,错得越多,反正自己父子两个人又没有真的说徐宝不会,只是强调了徐宝的药好。 没错,自己二人没说错,徐宝的药确实好啊,尤其是方才那个嘟嘟跑来时拎的包,里面的药,估计只要程医生还有一口气在,就能从阎王爷那里抢回来。 “是不是要回太医局说说?那书……”黄医生小声地询问三个人,药童就可以无视了,没话语权的。 “先与徐宝说,他答应了,我等再回太医局说。”程医生提出自己的考虑。 小周这时又反对:“若我说,直接回太医局,徐宝敢不给,让翰林院来要。” “翰林院来要就能要到吗?”小周的话音刚落,门口出现一人,冷声说道。 “谁?”屋子里的人吓一跳。 “宋祁。”来人自报姓名。 “宋子京?”程医生突然问一声。 其他三个人不知道,药童更不知道。 程医生止住给他擦身子的药童,连忙起身穿衣服,他知道,他去过宋府,有幸陪着翰林医官院的人去的,宋祁现在正在天章阁当侍制,还有国子监的身份,他哥是宋庠,参知政事,宰相。 对于程医生来说,这些内容不重要,重要的是对方怎么过来了,对方应该陪着官家才对。 再一想起方才对方说的话,程医生不由得深吸一口气,悟了,一定是皇上派来的,之前已经派来一个送战报的了,如今再派来一个天章阁的。 这说明一个事实,徐宝可以直接通天,小周还想找上翰林院压徐宝,开玩笑啊。 “听闻诸位医生说什么书,还要叫翰林院出动。”宋祁质问道。 他刻意强调下医生二字,‘生’就是‘生’,此医生非徐宝那边的医生,真要比较是那边医学院的学生。 程、黄二人看向老周小周,老周叹口气,说道:“哎~~是有本书,医书,叫黄帝素问宣明论方,很好的一本书,徐宝拿出来,给了关郎中,我等听了几句,多有不明之处,想要细学,却不可得,又不敢与徐宝讨要,故此……” “不敢就对了,警告你们,不要打徐宝的主意,徐宝在哪?”宋祁很不客气地说道。 “出去了,回他自己的房子了吧,他那里不让别人靠近,说是宰相来了都不准。”小周到现在还不知道对方是谁,所以玩心眼。 宋祁冷笑一声,说道:“那是自然,即便是我兄到此,也要候着。” 说完,他往外走,外面还有四个人等着他,一同来的,武官。 “他兄是谁?”小周纳闷地嘀咕一句。 “宋庠,嗯~!当朝宰相。”程医生给出答案。 小周:“……” 宋祁找到徐宝和冯媛时,两个人正带着关郎中给岗东村的二猴子做手术,二猴子的右小腿骨折,开放性的,被一个石头条子给顶的。 关郎中能处理,但是处理完二猴子以后那腿也就完了,所以冯媛亲自上阵,她还没学多少呢,属于拿鸭子上架。 好再二猴子的骨头很完整,没有一大堆碎的,仅仅有几个很小块的,可以拼进去,其他的无所谓。 手术由冯媛做,动用了手~术~刀,其实还应该打钢~板,但是没那条件,只能让人家自己多小心点。 越是到了这个时候,徐宝和冯媛就越发现自己那边的医生多么伟大。 因为这种手术对于人家来说是小~手~术。 可是放在两个人身上,属于大~手~术。 先是进行了局~部~麻~醉,然后冯媛按照自己学的那点可怜的知识给切开,随后是骨头归位,止~血~钳、扩~口~器都用上了。 她带着口罩,额头上的汗不停地出,唯一值得称赞的是她的手稳。 “擦汗。”宋祁到了外面就听到里面的声音,一个女子的,少女。 他没明白是什么意思,想进去看,村民却阻止他。 里面的徐宝连忙用小纱布给冯媛擦汗。 “止~血~纱~布,清~创。”冯媛的声音没有一丝感~情~色~彩。 徐宝深呼吸,然后咬咬牙,去给伤口用纱布压制血流出,并且清理伤口中的赃东西,心里不停地对自己说着‘无所谓,就当对方不是人,就当是当大头兵时抓自己的人,那时自己也参与过,不用管受伤的人,不管,反正他麻~醉了’。 两个人就这么合作着,愣是把二猴子的骨折给归位了,然后就是缝合。 挂着消~炎~药,给二猴子上夹板,整条腿都不让动了,就算如此,也要看运气。 创口不大,换到他俩那边,人家做四十多分钟就够了,不算麻~醉时间和其他准备时间。 但换到两个人身上,就是三个多小时,加上别的时间,已经下午了,中午饭都没吃。 关郎中在旁边看着,都看傻了,他是头一次见到这种手术,他觉得自己的医学生涯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而徐宝和冯媛则是一副虚脱的样子。 “我回去一定好好学,然后把企业的钱拿出来一些,选两个医院,专门奖励给外~科~医~生,每做一台手术,就奖励他们一份钱,真不容易呀。” 冯媛担忧地看着二猴子那算是固定住的腿,说道。 因为这个治疗还没结束呢,后续还有不少事情,尤其是药物,以及随时观察。 但她很有成就感,在她那边,她是没资格参与进去的,可放到这里,她不上别人谁能上? 徐宝呼哧呼哧的,然后突然想起了什么,边起身往外走边说道:“刚才谁在外面喊?不想活了是不?” 第二百零七章 商议送双礼(第三更) “对,我也看看是谁。”冯媛跟着起身往外走,刚才有人大喊‘里面的人再不出来我拆了房子’。 那一嗓子声太大,冯媛感觉到自己的心都停跳了,她本就在做着集中精力的事情,也就是她心理素质过硬,否则手~术会进行不下去的。 她终于知道中国的医生为什么不好当,主要在乎国家~政~策,补贴少,要医~院自己赚钱,同时医~生收入并不是很多,尤其是比发~达~国家的医~生来说。 但是每天要做的手术又不少,一部分医~生就坏了规矩,结果让患~者敌视起来。 一个外~科~医~生在做~手~术之前,如果看到了外面有人举着横幅闹事,那心情是什么样的?可他(她)还要压下所有的情绪去做~手~术。 自己仅仅是做了一个小~手~术,中间出现了一个小问题,就把自己给折腾成这样。 那一天做很多手~术的人压力要有多大?一个手~术做不好,就是一场医~患~纠~纷。 因此冯媛决定,自己企业提供额外福~利的医~院中,有不好好干的医~生就使劲收拾,有∷,认真的医~生就好好奖励。 如刚才那个骨~折的外~科~手~术,有的主~刀~医生一天要做四、五台,到了月底,额外奖励他十万元,他的心理就平衡了,也愿意去好好干。 最主要的问题是……“刚才谁叫唤的?我把嘴给你缝上。”想着事情来到门口的冯媛沉着脸问。 徐宝卡着腰站在那里,看着对面的五个人,五个被人用弓和弩指着的人。 冯媛这才明白,为什么方才有人喊着要拆~房~子,最后没拆,是村里的卫队用实际行动教对方闭最,同时无法实施强~拆。 “谁喊的?”冯媛又问。 “我是宋祁,天章阁侍制……”五个人中文人打扮的人抱拳说道。 “我问是谁喊的?”徐宝不等对方说完,出声打断对方的话,再次问起。 “我喊的怎么的?”宋祁旁边的一个武官打扮的人挺着脖子上前一步。 “掌嘴。”冯媛瞪过去,轻轻吐出两个字。 村里的人登时就冲出去七个汉子,在对方反抗之前一人直接前扑,扑到对方的腿的位置,双臂一抱,自己先倒,随后对方倒,另外两个汉子左右扑倒,压住对方的胳膊。 再有三个汉子站到另外三个武官面前,剩下的一人蹲下对着躺在地上的人便是一顿巴掌。 那三个一起来的人想要动,弓弩登时指过去。 直到二十多个巴掌扇完,被扇的人嘴角流血,七个人方重新退回来。 宋祁从开始到结束,只是看着,没出声,等打完了,他抱拳,问道:“可是犯了何种忌讳?” 话问得很软,实际上表明态度了,不拿个说法出来,今天你们人多,打不过,等我回去的。 徐宝跟着抱拳:“没啥大事,里面救人呢,小伤,骨头断了,扎出来了,我等把骨头放回去,然后把皮~**上,有人突然喊一嗓子,我的心都快不动了,多亏手没哆嗦。” 宋祁目光一凝:“当真?” “让你探头看一眼。”徐宝上前,拉住宋祁,领到门口,让其往里看,二猴子的腿上还没包扎呢,现在也包扎不了,得看看后面的情况,如果需要引~液的话,还得引~液,毕竟手术条件太差了。 宋祁一看就皱眉,伤~口~缝~合了在那摆着呢,而且那个地方还肿着,旁边是一片血渍,还有染血的一块块小纱布。 他深吸一口气,缩回头,不忍再看,他刚才想象了一下那骨头支出来时会是什么样子。 只看一眼,只想一下,他的心跳就加快了,他真的不敢去考虑换成自己去处理,自己能不能晕倒,这跟看死人不一样,那是活的。 活的去接触,对心理有压力的。 “我看一眼。”挨打了的武官用袖子抹下嘴,凑过来探口看,又稍微向前走了一步,退回来,点头:“我该挨打,好手段。” “早和你们说了,这边二十步之内不准出声,除了有人看病急了喊的。”一个妇人在那里说着。 其他人点头,这是他们所维护的,因为某一天可能会涉及到自己。 “等明年开春了,重新建一个,建一个很好很好的,建一个外面的人喊破喉咙,里面的人也听不到声音的那种。”徐宝大声地向着村民们喊道。 挨打的那个他就不理会了,就是把嘴里面打破了而已,牙都没松,刚才扇巴掌的时候他就看到了。 随后他对宋祁说道:“子京兄远道而来,辛苦了。” 宋祁看着徐宝,心说你现在认识我了?打我人的时候怎不知道给我面子? 想归想,还得办正事,他对徐宝说道:“可有清净的地方,有事相商。” “有,里正爷爷家专门修了一个厅,子京兄请随我来。”徐宝领路,同时向冯媛使个眼色。 冯媛摇晃了几下酸麻的胳膊,回去拿东西,要拿好几样东西。 走在路上,徐宝又对村里的人说:“把冯二伯请来。” 他口中的冯二伯就是冯木匠,别看徐宝现在身份不同了,但说出来的称呼还是一样的,该叫婶子的叫婶子,该喊爷爷的喊爷爷,该称呼哥的也不差。 二人进到厅里,四个武官守在门口,刀抽出来了,不让人进。 徐宝亲自泡茶,东西摆上,冯媛拎着个箱子进来。 她把箱子往两个人中间的桌子上一放,拉个椅子就坐到徐宝的旁边,她才不管什么这边的礼节呢,除非是到哪个大臣的家里,或者是进皇宫,否则她就要跟在旁边。 “这位是我家中多年前下聘而还未成礼的夫人,冯媛,这位是子京兄。”徐宝介绍。 冯媛行礼:“宋祁伯伯好。” 她说的‘伯伯’不是称呼长辈的那个伯伯,理解上可以想成孩子他伯伯,就像有的地方的人喊丈夫叫‘他爹’一样。 “冯小娘好。”宋祁回礼,略微顿了下,他又问道:“方才见冯小娘手上带着那样的东西,可是冯小娘救~治~病~人?” 冯媛之前戴着医~用手套,没摘下来,被宋祁看到了,所以才有此一问。 “家中略有所学,技艺不精,倒是叫伯伯见笑了。”冯媛回答。 “果然是奇女子也。”宋祁跟着说一句,这就是把冯媛留下坐在旁边的尴尬化解了,为什么要让这个女人留下?因为人家厉害,能救人,于礼节上能说得过去,否则自己在这和徐宝说话,你一个女的守着,成什么了? 徐宝根本没有让冯媛离开的意思,别说是宋祁,哪怕是赵祯在,如果是说重要的事情,冯媛也得在旁边。 他打开箱子,从中拿出小手电,还有一包创~可~贴,贴嘴里面的,对宋祁说道:“还请方才那位嘴受伤的武官进来,用这药一贴,明天早上就好差不多了,我先做一次,明日叫别人帮着贴。” “哦?还有这等奇~药?”宋祁来兴趣了,他想到的是口~腔~溃~疡,当然,他不是这么叫,他是有时也嘴里破,疼啊,好几天也不好。 于是他连忙招呼一声,外面进来两个人,一个是挨打的,他倒是很通情达理,毕竟他喊的时候里面在救人。 徐宝用手电筒照着,告诉另一个过来的人怎么贴,就把创~可~贴给贴到挨打的人嘴里,一贴上就止血,一会儿就不那么疼。 宋祁和另一个武官看着,看什么都稀奇,不但是创可贴,还有小手电筒。 “玉珏,这个是……”宋祁指着手电筒问。 徐宝愣了,他就没想到这个事儿,这手电筒…… 他看箱子里还有一个,就去瞧冯媛,冯媛轻轻点头,他这才把箱子里的也拿出来,一个递给宋祁,说道:“送官家一个,把这个向上一推就亮,等不亮了的话,把后面这个掰开,摇。” 徐宝给做演示,他手上拿的手电筒是可以手动摇动充电的,不但能充手电的,还能给手机充电,并且带了小钢锤的。 既然对方看到了,那就送一个吧,给了对方不给赵祯也不行。 宋祁是越看越觉得神奇,边学着摇边问:“玉珏,这东西多少钱一个?” “二百万贯一个,子京兄可是能帮着找到买家?卖出一个我给子京兄十万贯。”徐宝给出个价格,还有回扣分成。 宋祁小心地收起来:“玉珏说笑了,知道东西难得,便不问价钱,日后定有回报。” 他知道东西珍贵,想不要,又舍不得,要了又真给不出价钱,因为从未见过这么神奇的玩意,比灯可好用多了。 徐宝笑笑,不提这个话了,从箱子中把两本书拿出来:“子京兄先看,我画个东西叫冯二伯做出来给二猴子,就是腿伤的那个人用。” 宋祁开始的时候没当回事,等着看起来,却越看越惊讶。 徐宝这边则画图,画架子,他得让冯二伯做一个架子把二猴子的腿架起来,并且固定住。 固定是必须的,架起来是不让更多的体液流到腿部,减少腿不的血压带过去的液体。 而宋祁所看的书则是《新唐书》,原本就是他,还有欧阳修等人写的,包括王畴等人都参与进去的。 给他就是让他少耗费些时间,做点别的事情,里面的内容大部分全是他整理和写的,不写新唐书了,可以写点诗歌啊什么的。 ****** 这是第三章,今天就写这些吧,累了,第四章要是硬写,质量就没了,所以明天再写,一共欠了五章,还有两章各欠了一千字。 写到这里是还了三章,那两个一千来字算一章,就是再按照每天两章六千字来算,再多写三章九千字,周一就差不多了。 说实话,还章节是给我个人的一种激励,不是和大家交换推荐票,因为欠的章节能还,章节少更的时候,推荐票不投了,那现在章节还回来,推荐票还能还回来吗?推荐票的数量每天是固定的,总不能突然就多了一倍吧。 所以大家知道我这一份心就行了,愿意投就投,不愿意投不强求。 第二百零八章 今宵多珍重(第一更) 徐宝把图纸画出来时天已经黑了,宋祁还在那里看,越看越激动,越看越兴奋,越看越觉得和他自己心中的某些想法相同。 冯媛期间出去过去一次,给二猴子打针,顺便拿笔记录,甚至是把二猴子的伤口画下来。 她需要抽空回去一趟,专门找相关的‘高手’询问,让别人按照她说的情况来进行分析。 二猴子还是疼,麻~醉过了,哪怕用上了止痛的药也不行,他媳妇过来守着,开始时哇哇哭,觉得天塌了。 二猴子是家中的主要劳动力,是顶梁柱。 对于徐宝和冯媛来说,二猴子的伤是骨折,对于此地的人则是要命的,那骨头都支出来了,很多人想到的是二猴子会开始浑身发热,腿烂,然后热着热着就死了。 十个受同样伤的,能活下来一个是老天爷开眼。 就是说二猴子的媳妇看二猴子像看死人。 结果冯媛闹心了,喝了一句‘行了,别哭了,人还没死呢。’二猴子媳妇才由嚎啕大哭变成抽噎。 等冯媛又屋时,冯木匠已经领了图纸离开,说是晚上点∴,四个灯笼,叫着人一同做出来,丝毫差不了。 二人不理会看书看进去的宋祁,一同离开,去吃饭。 孩子们今天的晚饭比较简单,一人四块红烧排骨,一碗白菜炖豆腐,蛋炒饭和鸡蛋饼任选一样,做饭之前就选好了,不准改的。 “今天太忙,没空给你做饭,日子是越来越清苦喽。”徐宝夹了香菜根做的咸菜,喝口汤,对冯媛说道。 “我回去查过,豆腐也不是什么人家都能随便吃的,大多数人家吃两顿饭,有糯米的,有黄米的,冬天一般就吃点咸菜,还有秋天晾晒的干菜煮一煮,所以你不要在我面前体现你上岗村的优越性。” 冯媛白了徐宝一眼,毫不客气地揭穿了徐宝的真面目。 徐宝低头吃饭,过一会儿,说道:“我这算啥优越性,真正优越的是二猴子,跨时空给他寻医问药,还是免~费~医~疗,算工~伤,每天一百文钱给着他,营养费也我们出,直到他恢复好了能重新干活。” “你咋不说咱俩用他做实验了呢?凭我学的几天,同样的手~术我是没资格参与的,我会尽量往这边带工具,以后拿他们练手,可惜很多药还是带不过来。” 冯媛很感激二猴子,第一次主~刀就是在二猴子身上完成的,换到她那边,哪怕是非~洲的难~民们也不会允许她那么干,给药行,但上手给做手~术不行。 而如今不同,她在别人的眼中是神医,能救回来是她的本事大,救不回来,是别人命不好。 徐宝听了,大义凛然地说道:“我决定,往后凡是需要动手~术的,咱就免费给人家做,我实在不能忍受别人的痛苦。” “你是实在不好意思管人家要钱,我这次来,带了不少书,你抽空看看,上面有彩图,尽量记一记,遇到差不多的,咱好有个准备。” “要不说我心理素质过硬呢,换成寻常人,看那伤口有几个不哆嗦的?” “你是让人抓去当大头兵给逼的,我才是主动去练的,我之前在心里一次次与自己说,稳住,别人能行我也行,为了一个生命,没什么可以惧怕的。” “二猴子情况怎么样了?” “还没消肿,就怕在消肿的过程中骨头的位置改变,可我真的不会打钢钉。” “我相信一定会好的,没有打钢钉的技术时,别人就都不治了?一边消肿,一边观察,然后我就告诉二猴子,只要他自己瞎动,长偏了我就不让他来上岗村干活了,他家的一个男孩和一个女孩我全给从书院里撵走,我看他老实不老实。” 徐宝说出自己的好办法,用人家的工作和孩子威胁。 冯媛点下头:“确实,他会听话的,要快点从翰林院的医官院找来接骨好的医官,不管怎么说吧,人家用手摸就能摸出来,手法复位是门本事。” 二人边吃饭边聊这个,还能吃得津津有味。 在关郎中的房子里,一盏盏灯笼点着,二猴子还挂着吊瓶呢,四个医生和一个郎中,戴着一次性医用口罩观察。 他们只能观察,不准上手,不时的,有医生给二猴子把脉,问一问‘疼不疼啊’‘酸不酸啊’什么的。 二猴子眼下处在一种特殊的状态中,并不害怕,反而有些激动和茫然,上岗村的里正可是说了,不是所有人都能被小宝和小宝的媳妇给看病的,有他俩出手,你这就是好了,记得感恩。 所以二猴子就有那么点幸福,疼痛什么的似乎都不重要了,加上屋子里暖和,又有关郎中和四个医生围绕,这感觉怎么说呢…… “你不是说他不会看病吗?”黄医生又提起这个事情,他针对的目标依旧是小周医生。 小周医生觉得口罩很好用,把脸全挡上了,再往上拉一拉,眼睛也能挡上。 他低个头,小声说道:“莫要再说了,莫要再说了。” “哼!”黄医生冷哼一声,算是暂时放过对方,他已经决定,对方敢狡辩,他立即回京,明天一早进太医局告状。 “出去吧,宝郎说了,不让有人总进来,每天用那个水喷一喷,要通风,但不要让屋子里冷了,二猴子他媳妇,你留下伺候你男人,不准让他动。” 关郎中往外赶人,二猴子的媳妇眼睛红肿地送出来。 到门口,里正对她说道:“安心伺候你男人,孩子不用你管,家里老人也不用你管,工钱也不缺了你的,你家的祖坟冒青烟了,好命呢。” 二猴子的媳妇点着头答应,现在她心里还空落落的,浑身无力,但想想家里的男人病着,咬咬牙,目光坚定起来。 ****** “好,好书。”另一边,宋祁突然一拍桌子,大声叫好,然后才清醒过来,只见桌子上有一盏油灯,周围没见一个人。 再仔细倾听,门口似乎有呼噜呼噜的动静,拿着书他走过去,拉开门,先是看到星空,接着就是灯笼下四个人各捧着一个碗在那里吃东西。 四个正在吃豆腐炖白菜泡馒头的武官一同看向他,双方对视着,谁都不出声。 “什么饭菜?”宋祁闻到了味道,咽下口水,问。 “豆腐炖白菜,还有大肥肉片子,馒头、咸菜疙瘩,我去端来的,上岗村的人全吃这个呀,有钱。”之前挨打的人回答。 “为何不给我送一份?”宋祁没去考虑上岗村是否有钱的事情,他帮着筹集到的一百万贯钱,当然知道徐宝身家不菲。 他在乎的是别人全吃饭,自己饿着。 “喊你你不理会。”武官回答。 “你嘴还疼不?”宋祁问。 武官摇头:“不疼了,那药真好用,贴了两次,不肿了,破的地方也不疼了。” “我应该再给你打疼,你不会使劲喊吗?正事给忘了,我找徐宝有事商量,快走,跟我去找徐宝。” 宋祁咬咬牙,往外走,走出两步又回身进去,把两个小手电筒收起来,自己一个,官家一个,但估计自己这个留不住。 五人一路赶过去,路上看到的整个村子火把和灯笼相互照映,还有妇人们在几个地方搭起来的棚子里做饭,以及巡逻的队伍,和棚子不远处传来的干活的号子声。 等到了孩子们吃饭的地方,有妇人连忙凑上前:“宋官人,宝郎吩咐了,说你来了就在这吃,给你留的骨头、米饭和汤。” “徐宝呢?”宋祁没理会吃什么,他要找徐宝说事情。 “和他那媳妇在屋子里呢。”妇人压低声音说。 “吃饭。”宋祁明白了,现在不好去打扰人家。 ****** 徐宝的屋子里。 “一共是一百一十三个人的,你回去要做出来,需要几天时间?”徐宝把别人咬过的牙模收好,放在冯媛面前,问道。 “一天,一个人做三套,以免出了问题我还要来回跑,我一回去就让他们过来取,我睡觉,等我醒来他们就送回来了,不需要排队,也不用等着凑够多少数量加工一次。” 冯媛给出时间,就一天,别看在那边牙院做装一颗牙需要好几天,时间是耽误在成本核算方面了,她可没工夫等别人。 “那行,你把这些两头鲍带回去,我买来的干货店没有,从别人的店里买的,等以后我再去淘弄独头鲍。” 徐宝把二十多个干鲍鱼装好,让冯媛带回去给村里人吃。 所谓的两头鲍,就是一斤称两个,而且还是干鲍的情况下,在那边想找这种野生的太难。 “好,我明天就回来了,别的你不用操心,晚上早点睡。”冯媛拿起盒子,想了想,又把一个红木的椅子给拎起来,很沉,说道:“这个我也带回去,做个实验。” “没问题,拿走,那……”徐宝话没说完,等冯媛。 “我回了。”冯媛直接说出来,然后整个人就消失在屋子里。 徐宝想了想,拿起个口琴,一边吹着‘今宵多珍重’,一边走出去,他要去见宋祁,他知道宋祁不是过来要一个手电筒和看本新唐书的,必然有事情。 第二百零九章 愁人事是机会(第二更) 今宵多珍重的口琴曲在夜色星空下远远飘出,凡是听到的人都停下动作,享受这一个旋律。 音乐是可以跨越空间和种族的,就像茉莉花可以出现在歌剧中一样,就像马头琴的声音总是带着一种苍凉。 徐宝吹的曲子自然也可以被这里的人接受,当然,并不是所有的曲子都行,它必须是符合人类共同的生~理结构共鸣的才行。 而这边最好选择五声调式,虽说也有变宫和清角,但能不用就不用。 宋祁放下筷子,静静地听,当徐宝重复第二遍时,他跟着哼哼。 倒是挨打了的武官,撇撇嘴说道:“柔柔软软的,不是男人唱的东西,还以为上岗村里有那些汉子,他徐宝就真的是能打的人,说什么他一个人杀了二十四个西夏细作,呸。” 宋祁则是哼哼两句后,呢喃道:“好曲子,悠扬,又带着丝丝的愁绪,若作离别从,当可满心同。声声泪催是,天涯送意浓。” 他刚临时作了个五绝,徐宝这边的曲子又突然换了,变成了送别,这曲子无论填上什么词,给人的感觉都是伤感的,思乡也好,旅@〖,愁也罢,或是地角别天涯。 宋祁就又摇晃起脑袋,美,曲调悠扬飘荡,忽强忽弱,似远似近,如泣如诉,好啊,记下来,回去填个词。 挨打的这位继续撇嘴:“哎呀,什么玩意啊,早知道徐宝是这等人,当时想扇我的时候,我就抽刀了。” “抽刀你就死了,没看到村里有一个瘸子么,那弓是指着地,他才是村里最厉害的。”旁边一武官纠正自己的同僚。 因为他是之前参加过战斗的,经历过生死,才知道军中的使弓高手有多厉害,不像别的新手瞄啊瞄的,厉害的弓手从来不主动去瞄,总是很沉静的样子。 甚至有时候你看着这样的弓手,他跟睡着了一般,眼睛眯着,没有神采,但当你发现他突然变了一瞬的时候,箭就已经出去了,又快又准。 所以他观察过,村里的其他弓弩手全是新手,只有那个瘸子老头,如枯树似的站在那里,脚下不丁不八地站着,箭在弦上,弓却不开,无力地指着地。 他那时就觉得自己回到了战场上,回到了矮城墙的墙头,看到了那些用弓的高手对着冲锋上来的人时的样子,那种样子是为了留着力气开弓,也留着精神头躲下面射上来的箭。 他正是因为这样,才没动手,反正同伴就是被打巴掌,动手会丢命的。 “那徐宝也是娘们儿,吹得是什么破曲子。”挨打的人承认同僚的话,心中依旧不舒服。 徐宝也不知道别人评论他呢,他就是闲的,好长时间没碰口琴了,正好今天晚上星空不错,吹一吹,过过瘾。 吹完送别,他想起这首曲子出自哪里,是别人曲子中的一部分,后来日~本~人用来唱,当时的那个男低音的声音确实很不错,那么低了竟然还有磁性和共振。 想到日~本~人这个曲子,就想到了战争,想到了这边和西夏战斗,随便脑海中多了一组镜头,电影中的,还有那首铁血丹心,开头时候的弦乐急进,以及复调。 这是一种当时时代的风格,那是一群人的追求,其中也有某个音乐大家。 于是他看看口琴,吧嗒吧嗒嘴,吹吧,虽说没有别的乐器配合。 然后就是……啦~~~~哆~啦哆啦唆啦……男儿当自强。 这曲子一出,宋祁愣了,风格转变得太快了,四个武官高兴了,过瘾,要得就是这种感觉,听着浑身有劲儿。 当一遍吹完,再没有第二遍的时候,一个武官对挨打的那个说:“你不是说他是娘们儿吗?” “没错,有时候娘们儿也挺厉害的,好比他那个媳妇儿,咋停了呢,再吹几遍,让我记下来,我回去好哼哼。” 挨打的武官丝毫不在意自己刚才说的话,倒是很遗憾。 没过多上时间,徐宝的身影出现,溜达着到近前,先上四个武官点头,与宋祁说道:“子京兄可是吃好了?” “快了,几口就吃掉,你再吹吹最后那个曲子,他们四个愿意听。”宋祁说完,连忙地头加快速度,人出来了就能商量事情。 四个武官看着徐宝,等着他再来几遍,刚才听着很过瘾呢。 “这乐器不行,等哪天有工夫,我唱给诸位听。”徐宝甩了甩口琴,用它吹男儿当自强是真不好。 用别的乐器其实也不好,最好就是唱,但大晚上的已经扰民了,再喊两嗓子,明天可就热闹了,或许不用明天,一会儿就有村民拉着医生过来给自己瞧病。 四人很遗憾,但却记下了,徐宝有一首曲子好,从来没听过的,感觉上还有一点熟悉,但是想不起来是什么。 没用多长时间,宋祁把饭菜塞进肚子里,四下看看,问:“到哪说事情?” 他最后的目光放到了徐宝的那个房子里,那房子看上去就好,好几间,而且有个干净的院子。 徐宝自然不会让他们进去,里面冯媛带来的东西还没整理,各种书啊什么的,还有两张军~弩,冯媛带来的,因为带不了枪了,这弩一样有杀伤力。 他指向里正家:“还是去里正爷爷那边吧。” “你的房子里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呀?”挨打的武官问。 “没错,像给子京兄的唐书,还有给关郎中的医书,里面有很多,还有价值万金的宝贝,随便拿出一样,卖一万贯,跟白送没什么区别。”徐宝如是回答。 “那,那你不怕被人抢了?” “怕呀,所以不让别人进去,而且除了你们听我说里面有什么,其他人不知道,哪天要是被抢了……” “玉珏不要再开玩笑,就去里正家。”宋祁笑着阻止徐宝继续说下去,当先向那边走。 四个武官随在二人后面,挨打的嘟囔:“吓唬我作甚,我又不会说出去,有好东西不知道拿出来,别人都缺着呢,医书更是要献上去。” ****** 到里正家,里正家这个厅一直是开放的,商议重要事情就过来,里面还放着点心、茶叶,以及一直烧着的炉子。 四个武官继续站在门口,徐宝泡茶,还拿出来一碟西瓜籽。 由于不是专门培育吃籽的西瓜,所以籽比较小,但还是让徐宝给煮了一遍后放到烤箱中给烘干了,吃着没问题。 “子京兄,官家遣你来,所为何事?”徐宝也不兜圈子,抓一把瓜子,直接问。 宋祁把一直拿着的书放到桌子上,说道:“保安军那里,虽说是朝廷派遣,也有地方治理,但总要依仗本地人,此次能够小胜一场,是许给了本地人好处,那百万贯有近半落入本地人手上。” 说到此处他停下。 徐宝把瓜子扔到桌子上,端起茶碗,看着里面或沉或浮的茶叶,思忖片刻,说道:“是说下次再开始战斗,本地人很可能出卖我军动向,同时本地人又和那里的军方人提了要求?” “正是,原本是元昊收买了不少本地人,但官家出手大方,本地人没给元昊送去消息,然,如此去填,朝廷填不起呀。”宋祁忧心地说道。 “杀呢?”徐宝又说,随即不等宋祁回答,他自己便接着说:“杀是不行的,因为不知道是谁,指望叫人找出哪一个,又太难。” “玉珏大才。”宋祁夸赞,然后就看着徐宝。 徐宝站起身,端着茶碗在地上溜达,来回转。 徐宝知道,这是个问题,很严重的问题,杀,杀不得,给又是个无底洞,总是给钱,最后那边的本地人会愈发贪婪。 怪不得派人过去就输,而且换了一茬又一茬的能吏到那边,结果却改变不了多少,因为大宋对那里的掌控能力不行。 别说是那边,就算是自己那头,边关处的本地人也有很多需要花钱安抚的。 像西北那边,人家本地人说过国~境线就过去,说回来就回来,而且走~私的时候帮着背,一大袋子一大袋子的。 边~境的人不知道?开玩笑,他们是管不了,还有西南和正北的地区,以及东北,本地人都是如此,官~方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问题现在不是走~私,是两国交战,走~私我让你走,送情报我也让你送? 转啊转的,等宋祁快被转迷糊了,徐宝才停下脚步,挠挠头:“还得我付出,你说这仗打的,给谁打呢?罢了,谁叫我忠君爱国呢,子京兄等我片刻。” 抱怨一通,留下句话,徐宝往自己的家里跑。 一边跑他一边高兴,很开心,终于又有机会获得影响力了,而且皇上还得欠自己一个人情,当然,这个人情最好是早点用,别留着,留着容易让皇上想办法干掉自己,那样就不欠了。 回到屋子,徐宝拿了一堆东西,再跑过来。 把两个盒子往桌子上一放,抓出一把东西,哗啦声中东西开始滚动,两个人忙着抓起来放回盒子,还有几个掉地上的,也都捡起来。 “子京兄,这些东西你拿走,我再写封信,一同送回去,按照信中说的做。”徐宝指着两盒子玻璃球对宋祁说道。 ****** 下一章在凌晨两点左右。 第二百一十章 以利诱之(第三更) 宋祁没有徐宝一样自然,他的眼睛盯在盒子里的东西上,盒子里是玻璃球。 冯媛带来的,带了两次,有五百个,盒子里一盒是一百五十个。 有的地方玻璃球是用来吹出灯泡的,冯媛带的不是,是她的企业中做密封的,球密封。 花纹有很多种,主要是用来区别不同的地方使用,有红绿相间的、又红白色、蓝白色等等等等。 当然,也有一般孩子小时候喜欢的带亮光的,还有纯黑色,或者是淡绿透明的等等。 吹灯泡等用,做不同位置的球密封也方便记录。 这玩意不值钱,论斤算的,十几元一斤,冯媛是一次买几吨,一斤才三元多,总要换,别看是玻璃的,她的企业做的东西高压、高腐蚀性的东西多,玻璃也承受不住。 所以徐宝不在乎,他自然不会成吨买,可是他论个买,一元钱也能买十几个。 然,宋祁没见过,琉璃他知道,一直是官方控制的,烧制起来也不容易,大食那边也偶有送来卖的,价钱不菲。 可是他敢保证,绝对没见过如此纯净的琉璃4,球子,一个个圆圆的。 他把茶碗拿起来,把一个玻璃球放到托茶碗的碟子上,轻轻一动,珠子哗啦哗啦开始滚。 “这便是走盘珠吧?”他惊讶地对徐宝说道。 “走盘珠指的是珍珠,不是这玩意。”徐宝心说你当我没见识啊,还走盘珠,这东西最大的作用是弹,看谁弹得准。 一想到弹,徐宝就想到了孩子们,两手一拍:“对呀,我应该多弄点,给宝宝们弹着玩,还有拍片了、piaji了。” 徐宝决定了,必须要去做,别看这是小游戏,但是可以锻炼孩子的很多部位的肌肉,以及左右脑,就和玩魔方、七巧板等玩具一样,运动性更强。 说着,徐宝拿起来一个玻璃球随意地扔到地让,他又拿起一个,放到手上,瞄,大拇指一使劲,玻璃球嗖地就出去了,然后‘啪’的一声砸到地上的玻璃球上。 “吔!”徐宝高兴地挥舞下拳头。 宋祁径直冲过去,找到两个玻璃球,对着灯光仔细一看,一个上面有个小印,另一个掉个碴儿,他手都哆嗦了。 他看看掉了碴的地方,又去看徐宝,咧下嘴,说道:“徐宝,你怎能如此?” “能玩,掉了碴也能玩,除非掉的碴太大,划手,那就只能扔了,等一段时间的,宝宝们全能玩上,咱也有各种棋是不?我弄到更好的智力棋,宝宝们在屋子里也能玩。” 徐宝根本没理会对方称呼自己变了,他继续想着孩子们的玩具。 “子京兄你知道吗?每种玩具都是一种回忆,不管是心酸,还是甜蜜。”徐宝抓起一把玻璃球看着又说道。 “徐宝!”宋祁对徐宝大喊。 如果他此刻能遇到王肱,就可以同仇敌忾,王肱是因文学上的东西受伤了,他是因为珍贵的玻璃球而受伤,相同的是心里受伤。 他站起来,直接站到徐宝面前:“徐宝,你知道你弹坏的这个值多少钱吗?能给孩子们买多少东西吗?你口口声声说为了孩子,我看你就是在我面前装有钱。” 徐宝从回忆状态下清醒过来,看看宋祁那愤怒的表情,连忙点头:“知道知道,子京兄勿怪,儿时家中此物太多,一时技痒,不想竟叫子京兄愤怒了,子京兄所言极是,坐,坐下说。” “你……哼!”宋祁终究还是坐下,毕竟盒子里还有很多,而且白天的时候自己可是拿了人家的那个叫小手电筒的东西,那个看上去更值钱。 “原本是想叫子京兄送信与官家,突然又想到,官家总要找人去做事,子京兄到时自然也会知晓,不如说给子京兄听。” 徐宝重新抓一把瓜子,说完吃上了。 宋祁坐在那里喘息几下,又喝两口水,恢复过来,问:“如何安排?” “把这些珠子送到前面,哪个地方打赢一场仗,将领就给当地人一个,每给出去一个,将领的功劳减一半;每打输一场仗,珠子就不给,将领的功劳……似乎没什么功劳,该杀头的。 告诉当地人,拿着这个珠子到京城,一颗珠子换一颗救命药,只要天不该绝,那么吃了药就能救活。 到时谁想要珠子,谁就使出力气,本地人寻常的人是拿不到珠子的,只有地位够的人才行。 他们自然会管好人,不把消息泄露出去,同时想办法让保安军打赢,每赢一次小仗,多了就是大胜。” 徐宝说出自己的想法。 宋祁考虑考虑,问:“他们拿了珠子换钱怎么办?” “能用珠子换的药,难道还不如珠子值钱?我若用寻常东西说药值钱,他们也不信啊,哪怕他们不相信药,总要知道这珠子价钱几何吧?”徐宝强调一番。 “若是有人战绩上作假该如何?”宋祁又问。 “若是所有事情都由我一个人来做,其他人就可以统统去死了。”徐宝冷笑着说道。 宋祁点头,觉得也对,想造假,与人去管。 他又看看两个相碰后掉碴和出白印的玻璃珠子,问:“这两个不能用了吧?” “能用,哪怕碎成两半,只要都拿来,我就给药。”徐宝不想纠结那玻璃球的问题了。 “可否给我两个?”宋祁期待地问道。 “随便,想拿就拿,我还有呢。”徐宝挥挥手。 “那,我用两个换你两个救命药成吗?”宋祁终于说出目的了。 徐宝一拍脑门:“我的子京兄啊,哪有什么救命药啊,生病你就到我这村里来,能治我保证给你治,不能治,我也没办法。 没听我刚才说么,天命不绝的才行,我给他们一样的药,吃完后能止痛,能不能活,天知道,那药我现在就有,你要不要?对症才能下~药,包~治~百~病的药是骗人的。” “呵呵,玉珏所言不差,是我想过了,玉珏,你家嫂嫂最近几日流鼻涕、淌眼泪,医官来了说是风寒,给开了药,吃了三天了,昨日稍稍好些,我来时又大法了,你看……” 宋祁倒是比较理性,随即说起自己的妻子。 “确认是风寒?”徐宝问。 “是风寒,四天前晚上起夜,着凉了。”宋祁笃定地说道。 “那你等着,我去给你拿药,我还真有。”徐宝说完跑了。 片刻后回来,送上两个小纸包,打开一个给宋祁看:“这个里面的一半透明的小筒筒,三个时辰吃一次,一次一粒,这个纸包里的,三个时辰吃一次,一次吃两小片,这是两天的量,记得不能饮酒,两天不好,带嫂嫂来吧,千万别给旁人吃。” 徐宝拿出来的两种药,一个是速~效~伤~风~胶~囊,一个是盐~酸~吗~啉~胍,属于他那边的常~用~药。一般人感冒了都知道去买,但通常~用~药~量会大,因为耐~药~性。 给这边的人就不用了,没什么耐~药~性,感冒吃上就好,要是不好,属于另外的事情,得过来问清楚,然后看有什么药能用。 宋祁早就知道徐宝手上有好东西,所以即使包药的纸不怎么好,他也小心翼翼地收起来。 徐宝这边开始写信,把宋祁说的事情写成文字,没有用任何修辞,很直白,正如赵祯给他的信一般。 写完,徐宝随意地糊了一个信封,塞进去,递给宋祁:“明日一早,子京兄就……” “我现在就走。”宋祁收起信,拿着书和小手电筒,以及两盒子玻璃球,起身急匆匆向外走去。 徐宝在后面喊:“你现在回去也进不了大内呀。” “但我能回家,先把药给你嫂嫂吃了。”扔下一句话,宋祁头也不回就带着四个武官走了。 徐宝没去送,站在屋子里,想想后,嘟囔道:“没错,也是个顾家的男人啊,我也回,明儿一早嘟嘟就来了,她那里现在是白天吧。” 嘀咕完,他回去睡觉了。 宋祁带着人打着灯笼骑马往回跑,路上对四人说道:“不准与任何人提起。” “诺!”四人同时回应。 赶了一个半时辰,进京,五人分开,四个武官回自己值守的地方,宋祁精神着呢,一点不困,又赶了一刻多钟,差点把人家的摊子给撞了,终于回到家,正门。 他下马就踹门:“开门,我回来了,快点开门。” ‘门房’不敢耽搁,连忙把小门打开。 “马牵进去。”宋祁扔下去话,扛着包裹,疾步前行,刚进内宅,一女子带着另外两个婢女打扮的人挑着灯笼出来,关切地问道:“哥儿怎夜半归来?可吃了?” 一看到女子,一听女子的称呼,宋祁的心就软了,声也柔了,道:“鹿儿快进去,外面冷。” 说着他拉住女子的一只手往里走,无心去理会旁边的两个婢女。 刚一进屋,他就解包裹,边解边说:“去上岗村了,见到徐宝和他那没过门的媳妇,两个人简直了得了,好医术,那一人腿上骨头扎出来了,两个人几下子给放回去,人什么事都没有。 我在徐宝那拿了药,鹿儿快吃,这个吃一粒,这个吃两小片,两天的,吃了不好也不怕,我带你去上岗村。” 宋祁说着把药拿出来,又连忙去找水。 女子就看着,把眼睛看成一弯月牙,其中有星光闪闪。 ****** 明天,也可以说是今天,还是三更。 第二百一十一章 仙女专用出场模式(第一更 宋祁倒完水,试了试,不烫,递给女子,然后看着女子吃下去,问:“苦吗?” 女子摇头:“不苦,想是因这里的东西苦,才用一个东西装起来了,里面的粒更小,哥儿往后可不能急着赶夜路,鹿儿这边厢的病无妨。” “不是为了你,明儿一早我要见官家,本是早能回来,徐宝非给我一本书,正是我要修的唐书,一看便看过了时候,徐宝就没安好心,鹿儿,我给你看两样东西。” 宋祁打死不承认是为了老婆才连夜赶路,然后往外拿东西。 鹿儿在旁边笑着看,她根本不在乎宋祁拿出来什么,她在体会着这一刻的幸福。 平日里宋祁忙,要跟着官家,然后还要编新的唐书,让她觉得很近,又很遥远,直到今天,宋祁连夜赶回家,急着送药。 她并不在乎从未见过的药能不能治好自己的伤寒,只要守着哥儿就行。 但是,当她看到了两盒子玻璃球之后,她却不得不动容了。 “哥儿,你从哪寻来的一堆宝贵珠子?”她小心地拿起一个透明的,对着灯光看,眼神迷离地问道≥,。 “你选两个,徐宝答应给我的。”宋祁哗啦一下子把两盒子玻璃球倒在榻子上,很有成就感地说道。 “啊?”鹿儿轻掩樱唇,不敢相信地看着,随即反应过来:“哥儿,我的哥儿,徐宝让你带回来两盒子?” “唉~~~”宋祁突然叹口气,点头道:“这东西每一个都价值连城,本应一个个拿出来卖,徐宝为了前方将士,为官家所托,不得不拿出这许多,一个珠子换一颗救命药,给那边当地人换的。” 宋祁把徐宝对他说的前半部分说给自己的夫人听。 “啊?”鹿儿又惊讶一声,珠子在她眼里虽然好看,但她却知道,能拿珠子换的药,绝对比珠子贵上千万倍。 “哥儿,徐宝究竟是个怎样的人儿?朝中大臣管不得的事儿,为何偏让他来做?听闻他才华满腹,那干豆腐上还印着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呢,我妯娌那边有个未出阁的,年岁上相差也不大,不知……” “别,鹿儿,且莫搭红线啊。”不等媳妇儿把话说完,宋祁连忙打断。 他呵呵笑了两声,说道:“我见了徐宝那个未过门的媳妇儿,漂亮,不止是漂亮,人还端庄,说出来的话,上岗村的人都听,本事大着呢,那有人骨头出来了,就是她亲自给塞回去的,徐宝与我言谈时,旁边有她个位置。” “不守规矩,会个医,难不曾要做个曌娘之辈?”鹿儿登时不高兴了,她说的曌娘就是指武则天。 宋祁又笑笑:“听闻可不止医术,听村里的医生说,她来无影、去无踪,她每出现一次,徐宝那里就有新的事情,这次她来,大家都等着呢。 这事我都琢磨了,她第一次露面,徐宝就打着伞卖上岗村的干豆腐,当时京城多家豆腐坊要抢买卖。 她第二次露面,徐宝就把西市管起来了;她第三次露面,徐宝把辣椒水拿出来;她四次露面,徐宝把杨崇勋的孙子杨恩继就给压下去了。 而且她露一次面,徐宝就与官家近一步,她第四次露完,这回说是第五次,那边的胜仗消息就传回来了。 如今她就在上岗村,我觉得她比诸葛亮的媳妇还厉害,医生说,村里人一直觉得,她就是给徐宝定魂的,根本就不是人,你还敢给徐宝牵线。” 宋祁把自己打听到的消息说出来,不由得哆嗦了一下。 “哥儿,不说这个了,鹿儿再不敢说了。”鹿儿也被吓到了,她扒拉扒拉一堆珠子,突然眼睛一亮,问:“哥儿,徐宝给你两个,你是不是能换救命药。” “哈哈哈哈,鹿儿,你也受骗了。”宋祁大笑几声,拉过鹿儿的手,说道:“能救命的人是徐宝和他媳妇儿,徐宝答应我了,有了病就去上岗村找他,他是骗人的,估摸着他也舍不得珠子,总归别信什么救命药就对了,鹿儿,你困了,对对对,是我半夜回来,先睡,睡。” 宋祁正说着,鹿儿眼睛要睁不开了,他连忙把珠子收起来,看了一眼手电筒,只能等明天再说。 鹿儿自然要困,因为徐宝给的伤~风~胶~囊里面有扑~尔~敏成分,鹿儿从未吃过,没有耐~药~性,一粒就起作用了。 翌日天明之前,徐宝没等到嘟嘟,鹿儿的感冒却好了,一起来,头也不晕了,也不流鼻涕、淌眼泪了。 “哥儿,徐宝这药……”鹿儿亲身体会到了药的好用,但病好了,总不能都吃了吧。 “再吃一次,好利索了,剩下的……先留着。”宋祁本打算给送回去,但嫌路程太远了。 他留家里一个手电筒,还有鹿儿看上眼的两个玻璃球,把剩下的东西打成包,乘着车就往东华门赶。 到了地方,也不排队,更不等开门,直接从边门进去。 ****** 赵祯私自下密旨,做错了事,如何与群臣交代,徐宝不关心,也没空去管,反正他是把自己暂时能做的全做了。 不但告诉赵祯怎么折腾人,转移视线,还把宝贵的玻璃球献上去。 今天一早,他开始忙,到厨房忙。 厨房中的沈贺以为徐宝要给孩子们做菜,就把位置让出来。 “你做你的,别管我,我有一个小砧板就好,今天孩子们吃什么?”徐宝连忙摆手,又问起早餐吃啥。 沈贺只好又站回来,恭敬地回答:“吃面片,汤水中放些白菜心,还有笋丝。” “还有什么?”徐宝问。 “没了。”沈贺答。 “啥?”徐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开什么玩笑,早上起来孩子们就吃一个面片汤,钱可是自己出的,难道有人敢趁自己没关注,偷摸作账了? “真没别的了。”沈贺很紧张,连忙解释:“是一早黄医生说的,他来看过刚起来的孩子,有的孩子嘴干,他说什么什么火侵什么木,说天干物燥,当以清淡为主,然后就说了这个饭。” 徐宝站在那里眨几下眼睛,随即点头:“哦~~~好你个黄医生,你敢给我改规矩,沈贺,我是不是说过,孩子的饭菜调整,需要先告诉我,谁找我了?” “还没来得及呢,黄医生刚走不到三刻。”沈贺缩缩脖子,好害怕,因为徐宝的称呼,平时总是说‘沈大哥’的。 “重新来,别听他的,他就会这一个饭吧?外火入身,那就吃萝卜呀,所有人动起来,绞肉馅,我不是给你们拿了那个绞肉的东西么?绞,然后早上汆丸子,是汆,不是炸。 汤里放萝卜丝,细细的,咱有插丝用的板子,用它插。奶就别喝了,天干物燥没错,但宝宝们嘴干不是因为这个,是屋子里的竹筒子太热。 我想想啊,一会儿叫人取冰和雪,装盆里,放到屋子中,现在把白菜也切了,白菜帮也用上,切成丝,用糖拌一下,鸡蛋留中午再吃。” 徐宝说完开始做自己的事情,他承认,黄医生确实看到了孩子们的身体不好了,因为干,但不能减少营养啊。 最可气的是竟然敢绕过自己给宝宝们安排吃食,你黄医生懂营养均衡吗? 厨房中的一大群人不敢出声,忙着自己的事情,绞肉馅,插萝卜丝,还有人跑出去告诉负责孩子们平时生活的人去取冰和雪。 徐宝则切肉丝,洗香菜,把胡萝卜切成小条放到他拿过来的辣椒水里泡,做好了就在那放着。 他只做一道菜,等嘟嘟来了后一起吃,香辣肉丝,用泡辣椒水的胡萝卜条代替辣椒。 这个菜不能提前做好了,不然口感上差,更不用说凉了之后再热,一热就把香菜给热没了。 觉得差不多了,他往回走。 可是就在他走着距离门口还有不到十步远的时候,一道白光出现,把这清晨的光都给压下去了,伴随着白光,一个人扶着一个箱子露出身影。 正在旁边的屋子外转悠的三个负责保护房子的人,明明是看着徐宝往屋子里走,结果就看到了这一幕。 三个人在不同的位置,但表情是相同的,眼睛直了,然后心有灵犀般地突然转身,背对着那边,浑身颤抖。 之前就觉得那个宝郎未过门的媳妇儿来无影、去无踪,尤其是守在外面,明明没看到人什么时候进去的,结果某一天晚上或早上,两个人就会一起出来。 但今天算是亲眼看见了,光一闪,人就出来了,我滴个老天爷呀,是仙女下凡了吗?不应是鬼呀,鬼谁在白天出来。 哎呀,会不会被灭口? 怪不得墩子没气了都能给救活,怪不得二猴子腿伤成那样还能给缝上,是神仙手段呀。 三个人哆嗦着不敢看。 徐宝和冯媛也同时一愣,冯媛已经看到三个人的动作,徐宝则是猛回头,同样看到三人转身的过程。 二人对视了几秒钟,徐宝突然笑了,说道:“看样子以后他们更听你的话了,你这等出场模式,别说是这里,换成咱俩那边的人看到,也得给你跪呀。” ****** 今天依旧是三更,然后就是又到了周末,凌晨是周一,有半夜看书的,愿意给我投票的就请投一投,我看看还能上分类推荐榜呆几分钟不。 第二百一十二章 话说京城我做主(第二更) “你咋跑出来了?”冯媛笑着说道,她不在乎被人看到。 别说是在宋朝,回她那边去,她都不怕,装神弄鬼的人多了,信的人也不少。 “去配菜了,你先进屋,我把菜炒出来。”徐宝拎起箱子放到门里面,说一句又跑去厨房。 路过一个护卫房子的时候,对哆嗦中的人喊道:“看好了,别人其他人进来。” “是~~~宝~郎~~”这人声音颤抖地回答,不过一颗心却落回去,看样子是不会被灭口了。 徐宝用了几分钟把菜炒出来,端着跑进屋。 屋子中冯媛已经把假牙拿出来摆在旁边,然后还有其他的东西,黑乎乎的一袋子,以及一袋子一尺见方的东西,还有一个小罐子和上面配套的东西,以及一个圆筒。 另外还有六个亮亮的,很眼熟的东西。 徐宝把菜放到桌子上,看黑黑的一袋子颗粒状的东西,抓起一把,琢磨琢磨,问道:“活性炭?” “嗯哪!我看你要把糖变白了,又是石灰、又是木炭的,费劲,干脆先给你拿来一袋子用。”冯媛洗洗手,£,找来一坛子黄酒,倒进小盆里,再把小盆放到大盆里,用热水温上。 徐宝这边又拿起亮亮的东西,知道是什么了,壶胆,保温壶的,在那边是很便宜的东西,在这边做不出来。 保温壶只有壶胆,没有外面的套,但套不重要,随便用个竹子和木头就做出来了。 放下壶胆,观察那个罐子,罐子上面的东西一下子就告诉徐宝它的身份了,是个两公斤的小液化器罐,上面的是炉盘。 “紧急时刻用的。”徐宝说道,再观察那个筒,可以组装的,然后他就想不出来是什么。 “木柴气化炉。”冯媛说出东西的名字。 “哎呀,这玩意好啊,你应该多带一些。” “我想带一个加工厂过来,问题是我得能带才行。” “好的,不急,这玩意感觉这边就能做,还有这一张张的东西是啥?”徐宝拿起一尺见方的一个东西。 “净水器里面最关键的东西,净化膜。”冯媛出声。 “如今孩子们喝开水,不让他们喝凉水,尤其是河里的凉水,村子有河,就没有井,要想办法挖口井。”徐宝放下东西,说道。 冯媛指指水盆,示意徐宝洗手,过来吃饭,说道:“如果上游冲下来赃东西,或者是发水了,你觉得河里的水烧开了就行?” “不行,需要用白矾来净化一下,但是白矾有~毒~副~作~用,还是你这个好,这一张能净化很多水吧?”徐宝这下子知道东西珍贵了。 “净化不了多少,十吨,正常家庭通常到半年的时候要扔掉,里面会有细菌滋生,东西不值钱,占空间小,又没有多沉,我就带了五十张,我买了一万张,准备陆续带来找合适的时候给军队用,苗巧蕙水净化厂出产的。” 冯媛说着情况,着重强调了一下厂子的名。 徐宝洗完手,坐下,纳闷:“你说的厂子出产的东西好?” “你不知道?你上大学时给你写过情~书的那个。” “给我写情~书的人多了,我哪一个敢看呀,我按照您老人家的吩咐,全留着,然后你那边不忙了,给你看,你还好意思说我,你那边呢?”徐宝不干了,凭什么指责自己? “我那边没有,我和你就在村子里上了几年学,出去后没人给我写,大家都忙着学习,前段时间开个破车的,自从军方的直升飞机出现,也见不到了。”冯媛笑着说。 徐宝低头,认了,确实,冯媛的学校不一样,别说没有,有也让老师们给拦下了。 “吃饭吃饭,你走了之后,宋祁与我说了事情……”徐宝换个话题,把宋祁提到的事情,以及自己的应对方法说出来。 冯媛边吃边听,等徐宝说完,喝酒的时候,她停下动作,说道:“眼下只能先对付着,咱大宋有火器,帮忙改一改。 每年邀请别处不听话的本地势力的头领们过来参加下演习,他们就老实了,总是给利益不长久,像契丹,得寸进尺。” “我怕帮着改,然后杀太多的人,有很多人因我而死,于心不忍。”徐宝说道。 “呦!好人啊,我决定了,今年的和~平~奖给你,你打算如何处理奖金?”冯媛笑着说。 徐宝也笑了:“用来偷摸研究核~武~器够不?缺的那部分你帮我补上,等我下次再获得和~平~奖时还你。” 二人说笑着,事情就定下来。 吃完饭,一同去看二猴子。 进门时,二猴子媳妇一阵慌张,要找东西给二猴子盖上,因为下身整个是亮出来的,他不能动,包括吃饭和方便。 “用不着。”徐宝怕她把二猴子给碰了,摆摆手,然后和冯媛看伤口,打开手电,还拿出了放大镜。 “有没有发热?”冯媛问。 二猴子媳妇涨红了脸摇头:“不,不热。” “疼吗?”冯媛又问,这次问的是二猴子,二猴子的脸像猴子那啥似的,摇头。 “说实话。”徐宝瞪眼睛,真不知道对方想什么呢,你一个病人,真以为谁在乎你那点东西呀。 “疼,整根腿都疼,比昨天还疼。”二猴子终于说出实话。 “吃了药也疼?是不是脉搏跳动的感觉?就是一跳一跳的。”冯媛问。 “不是,就是整条腿疼,这边的脖子也抽着疼几下。”二猴子说,然后又小声说道:“药没舍得吃。” “吃,你还能拿去卖钱呀?脖子那里抽着疼就对了,你腿部神经敏感,把药吃了,今天给你带了别的药,一天吃一次,一次一片。” 徐宝拿出来冯媛带来的钙片,用纸包的,给二猴子媳妇,又吩咐:“别使劲给他喝骨头汤,不吸收,就是没用,回头我看看有什么菜,让人做了送来,喝奶吧。怎么样?” 后面的话是问冯媛。 “消了不少,有积液,顺着排液口排出来了,没有感染迹象,很好。”冯媛松口气,说道。 这是她学医以来做得最大的一场手~术了,她可不希望出问题。 说着话,她又给挂了一个吊瓶,依旧告诉二猴子媳妇里面的水没了就拔下来。 两个人走了。 “和我去京城看看吧,你在那边看的全是资料,亲眼见见京城,很繁华,人多。”徐宝邀着冯媛去京城玩,随即又补充道:“没咱那边的开封人口多。” “好啊,老公能保证我在京城的安全吗?能我就明天去。”冯媛确实想看看。 徐宝拍拍胸口:“没问题,所有的城门口全有我的人,正好看看赵祯怎么折腾,原本是我想自己支撑起来,可是发现不行,场子太大,利益也太大,沈万三就是没玩好,人太狂了,所以有利益我就让,而且不再直接给赵祯钱,让他自己赚。” 徐宝说出实话,一点没错,他那边也一样,尤其是权~力~集~中的国家,不懂得舍就收拾你,国内首富又有什么用?别说有问题,没问题也能给你找出问题来,人哪有完人? “那我就看看我老公究竟有多厉害了。”冯媛挽着徐宝的胳膊说道。 二人回家,把一套假牙取过来,做了三套,先拿一套,不好用了再换。 装牙也是个技术活,两个人都不会,但关郎中会。 “关郎中,还要麻烦你呀,把一百一十三个人的牙给装上,都在这里了。”徐宝把一个袋子放到关郎中的面前。 关郎中刚吃完饭不久,给儿子们讲学呢。 两个人一来,他连忙带着儿子起身,等徐宝把袋子打开,看到贴着写有名字的纸的假牙时,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拿起一个看,吃惊地问道:“这……这是假牙?” 那牙洁白剔透,就和最好的人的牙一样,尤其是有一个七个牙齿连在一起的,那牙的形状和细节和真的没什么区别。 他也给人镶过牙,而且最好的还是动物的骨头,磨出来的,但磨出来的就是个大概样子,装上就可以,哪像现在,牙上凸凹之处都给做出来了。 这点对于徐宝和冯媛那边的人来说没有任何困难,咬印的时候是上下都有,缺牙缺多了,需要咬全口的,然后就计算出来了,每一颗牙应该是什么样子的。 他的两个儿子同样学了些镶牙的手艺,此刻看到和人嘴里直接摘出来的牙没什么不同的假牙,终于知道父亲为什么说,村里医术最好的不是哪一个医生,更不是他自己,而是宝郎和宝郎的媳妇了。 不说别的,只这一手做牙的本事,天下无出其右啊。 “关郎中,能装上吗?”徐宝知道对方的震撼,但还是用平静的语气问。 “能,能装,我一看就知道如何装,交给我。”关郎中连连点头,突然一顿,又说道:“宝郎,那书……我自己一个人看着不是很懂,又觉得不好。” 徐宝想了想,还不等他出声,冯媛开口:“关郎中,书中所记,四个医生也无法全知,然,他们别的事情知道得多,你可一点点墨下来给他们看,顺便一同研习。” 关郎中眼睛一亮,道:“多谢,我知道了。” ****** 第三更在凌晨一点之前,新一周了,半夜的时候在线看的,并愿意给本书投票的,请投一票。 说实话,生病坚持码字是可以减肥的,我原来一百四十五斤多一点,怎么都减不下去,结果前面那一周过去,加上这两天,今天我去药~店门口一称,一百三十九斤,很好,再减下去九斤就贴近标准了,我一米七五的身高。 夏天的时候还一百五十斤呢,给我愁坏了,现在冬天穿着相对厚的衣服,是一百三十九。 第二百一十三章 意识形态冲突(第三更) 冯媛的意思表达出来,让关郎中有条件地和四个医生学习。 因为关郎中是经验丰富,他走各个村庄什么的,四个医生是科班。 一边是实际操作强,小病的话,四个医生加一起比不上半个关郎中的速度;大病上,关郎中无能为力,不会。 书给给了关郎中,他有地方看不懂,就可以和医生们讨论了。 四个医生不教给他真的本事,他就不给下一页的内容。 徐宝拉着冯媛向外走,到门口时,顿住,扭头说道:“关郎中且记,不要忘了初衷,还有我这两位哥哥,无论学了多少,别露傲气,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比你们厉害的人,多着呢。” 冯媛跟着说一句:“不错,我二人的手段,比起那些人来说,皮毛都算不上。” 然后两个人出门走了。 “爹,他们说他们的本事还不行?”关郎中的大儿子,也就是长子这一段时间的状态不怎么好,眼下更是震惊。 他的弟弟,附和着说道:“不能吧,二猴子那伤……我都不敢想是怎么给对回去的骨头。” ∫↘, 关郎中一直看着门口,过了会儿,才说道:“你俩好好学,记住宝郎所的话,别傲气,你们现在就是有了师们了,等把本事学大了一点,我带着你们去拜宝郎的门。” 外面走着的徐宝对冯媛说道:“没和你配合一次手~术,我是真不理解外~科~医~生的厉害,我说的是医术和医德都好的。” “老公没说错,知道的越多,越发现自己无知,像我,别人觉得我是高高在上的,最年轻的院~士,可我自己知道,很多东西我都不了解,我甚至不敢去碰。 我想做实验都做不了,因为别人做过后,很多珍贵的材料我没有,我连材料都没有,让我怎么去了解,纯理论的吗?理论到了一定程度也需要实验支撑。” 冯媛捏着徐宝婴儿肥的脸说道。 “老婆,商量个事,我帮你把天下打下来,你找那些少的材料,然后别捏我了行不?”徐宝恨啊,为什么身体回到这个年龄,再大一大就没有婴儿肥了。 冯媛咬咬嘴唇:“昨天白天捏你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个说法。” “你昨天捏的地方不一样啊。”徐宝强调。 “捏你哪了?”冯媛另一只手也捏到徐宝的脸上。 “流~氓,看我晚上怎么收拾你。”徐宝一副很委屈的样子。 “你这叫龌龊,心有所想啊。”冯媛左右看看,见没有人,使劲亲了徐宝一口,然后像获得了什么胜利似的跳开。 徐宝挠挠头:“我这一天啊,找这么个老婆,太让人纠结了,一会儿这样,一会儿又那样的,就不能稳定一点?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痛~并~快~乐~着,或是说叫‘围城’?你看啥?吴八在你面前呆了三个小时,你就不敢出声了,你好意思吗?我告诉你,你就这么怂吧,明天你就被毒~死。” 后面的话是对一条狗说的,当时货郎吴八扑卖,这条狗三个小时不到就被征~服了。 两个人拿着壶胆找冯木匠做套,暖瓶塞都没有,需要找软木来做。 冯木匠好激动,一看他瞧向冯媛的表情徐宝就知道,那三个守卫把消息泄露出来了,果然啊,秘密是守不住的。 没办法,虽然自己极力隐藏是天之娇子的身份,但终究没躲过去,还有老婆是仙女,从天宫来的事实,好在大家都能理解。 徐宝就这么想着,至于是否有人会说他不要脸,他没去考虑,反正他觉得谁说无所谓,别让他逮到,否则弓弩伺候,要是不怕弓弩,那还有一药房的药呢,以及各种后院的坑,江湖人士都跪一个了。 冯木匠不需要经过那么多残酷的事情,他直接理解了,尤其是看到的是壶胆,他就纳闷了,这玩意怎么做出来的? 刚才老六家的三小子轮换班后,就说了,宝郎那媳妇儿从天上下来的,刷的一下子,一个大箱子和她一同落下来,那叫一个稳啊。 要么说宝郎厉害呢,不厉害敢娶仙女? “冯二伯,你倒是说句话呀,能做出来不?图我给你画好了,编也行,把它撑起来,上面加个软木塞子,以后有开水倒进去,三天后都是热的。” 徐宝对着冯木匠说,冯木匠一直哆嗦着看冯媛,别看两个人都姓冯,冯木匠却不敢攀远亲。 “能,必须能。”冯木匠依旧看着冯媛,保证。 冯媛瞬间想明白了,咬着嘴唇白了徐宝一眼,然后从身上的衣服兜里拿出来十几个东西,对着冯木匠说道:“冯二伯,你还得帮着做些别的东西,要不透气的,把这个插里面。” 她拿出来的东西是手捏的那个喷壶的塑料套件,需要一个‘壶’,然后才能捏着喷。 “嘟嘟,你从哪拿的哧水枪的东西?”徐宝直接就当成了那个小玩具。 “高压喷壶的核心件,你把宝宝们的房子里面顺了粗竹筒子,晚上还保持一个温度,屋子中的湿度够吗?宝宝们不上火啊? 我本想拿空气加湿器来着,后来琢磨琢磨,发现简单的那种,还需要人手动,就算是像手电一样的,不如用这个。” 冯媛把东西递给冯木匠,对徐宝说道。 徐宝登时就惊讶了:“你咋知道呢?” “因为我不缺心眼。”冯媛如是回答。 “唉!”徐宝叹息一声,说道:“确实,黄医生见孩子们的嘴干了,竟然让人早餐做面片汤,考虑得确实是……” “你要是再说,我就鄙视你。”冯媛多聪明啊,一刹那就懂了,保证是老公在早上做饭的时候发现饭变了,然后知道是黄医生看出来问题。 那么黄医生改了吃食,老公有去那边配菜,自然知道了,凭老公对孩子们的关爱,必然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但这不是问题,问题是徐宝现在是把责任往别人身上推,换成旁人,或许会觉得自己的老公不愿意承担责任,可是自己知道,老公这个时候竟然还有心思逗自己。 “好吧好吧,我没想到,才两天呀,宝宝们一下子就受不住了,我都让人把冰和雪装盆里放屋子中了,你这个比我的办法见效快。” 徐宝承认,按一个笑话说的‘都是千年的狐狸,就别完聊斋了’,要不怎么说找个熟悉自己的老婆遭罪呢,一点机会也不给呀。 青梅竹马什么的坑死人啊。 两个人说,冯木匠傻傻地听着,每一句他都知道内容,但是就不知道两个人互相说的时候是啥意思。 他忐忑地问:“就是说,把这个东西放一个罐子中,然后不透气呗?” “对,冯二伯说对了,就是如此,然后里面装水,手扎一压,你看我给你做一下啊。”徐宝说着去端来一盆水。 他就那么端着,用眼神示意冯媛,冯媛把那个高压管子放到水里,然后一勾一勾的,边勾边调整,前面从开始的水柱变成了喷雾。 就是这个,用来给孩子们的房间空气加湿,和电动的那个空气加湿器是一个原理,只不过得手动,很累。 “冯二伯,你别看可以成雾,但不行,需要一个东西能按几下之后能喷很上时候,你得做出来。” 徐宝对冯木匠说道。 冯木匠皱着眉头,拿过一个看,看到了上面的螺纹,琢磨琢磨,眼睛亮了,道:“好,好本事,谁想出来的?哦我知道了,我不问了,我照着做。” 说完,他又想到了什么似的,对冯媛说道:“那谁呀,我和宝郎有个话要说。” “冯二伯你说着。”冯媛懂了,直接转身出去。 徐宝开始皱眉,心说冯二伯,你干啥呀,你坑我啊?我有什么事不能让老婆知道的? “小宝。”冯木匠的称呼变了,他说:“你这个媳妇能管得住吗?” “啊?”徐宝不解:“我管谁?管我嘟嘟?我管她干啥呀?我和她是一起的呀。” “唉~~小宝,当伯伯的得和你说,婆娘太厉害了不行啊,男人受屈,你许是知道了吧?”冯木匠继续说。 “受屈?委屈?不可能啊,冯二伯你以为是公主和驸马呢啊?还受屈?我有什么受屈的?嘟嘟为我做了好多她原来不应该做的事情。”徐宝一想到老婆做出的牺牲就觉得应该好好对老婆。 冯木匠把眼睛一瞪,说道:“你能管住她吗?” “我管她什么?” “就是让她怕。” “能,我现在去死,她就怕,就是那种我被几万敌军围住,她会吓哭的,然后一边哭一边给我送东西过来,并且和我并肩作战,我不是跟你吹,就她送来的东西,一起拼,敌人除非全是精锐,否则就得被击溃,她最怕的就是这个,我呢……” 徐宝说着说着,突然明白过来了,脸色登时变了。 “冯二伯,我知道你啥意思了,以后这话别提了哦,我和别人一样,她与其他女子也不同,我这么说吧,我在她就在,她在我就在,她因为咱大宋不在了,我就掀起滔天血海,而如果我受了屈,被困了,她还能来,整个天下,谁也别想好过。” 徐宝懂了,这边的人认为男人要把女人给制住,让女人像牲口一样听话。 他接受不了,他知道原因,很多人认为冯媛是仙女,怕他压不住,到时候仙女就带着他离开。 村里人又不想失去他,所以就担心,甚至有人出主意要让他压一压冯媛。 这是一种神~权思维的对抗,或者说是神~权下的不甘屈服,对他本身是一种作为男人的支持。 没有对错,但他反感,包括他那边,一些地方的男人打女人,然后让女人害怕,他觉得那还不如回原始社会,大家像牲口一样,雄性压迫着雌性,前提还不能是人类社会中的女性氏族社会。 因为很多雄狮面对雌狮的时候也是无奈的。 一种观念,徐宝不高兴了,说道:“冯二伯,这个做东西的事情就麻烦你了。” 说完他就走了。 “咋,受到封~建系统的冲击了?”徐宝刚一出来,脸色难看,冯媛便笑着问道。 “要不怎么说他坑人呢,他就不知道我老婆多厉害,走吧,下午给二猴子换完药,明天一早给他扎一针,咱就去京城。” 徐宝笑着说道。 “那么不行,我刚才站在外面,看到咱村有的男人要女人裹脚了,老公你说我应该站在男人的一边,或者说是历史的一边,还是未来社会潮流的一边?”冯媛眼睛看着前面走过去的两个人说道。 “我站在你一边。”徐宝表态。 ****** 三更完毕,明天还是三更。 第二百一十四章 回家,回家 裹脚就是缠足,正常人都知道,那对被裹的人来说很难受,疼,无论是裹直的,还是裹小的,只要裹着就疼,而且还不利于干活。 徐宝来了很多天了,还真没见过村里的人谁裹脚,在京城同样没见过,估计勾栏之地能有,或者是富贵人家。 他纳闷,问冯媛:“谁说的?” “刚才走过去的两个人,说是给闺女把脚裹了,好嫁给大户人家。”冯媛微微歪着头看徐宝。 “没出息的玩意,还嫁给大户人家?咱就是大户人家,好东西没学会,倒是懂得拿女儿攀高枝了,跟里正爷爷说说,别一个个把心思放在歪门邪道上。” 徐宝一转身,带着冯媛去找里正。 冯媛笑笑,说道:“说不定有的女子自己还愿意裹呢,因为男人喜欢。” “有可能,就像穿高跟鞋,各种伤害,还是有人穿,并且形成潮流,尤其是细高跟的,看样子到了哪里都有不正常的人。” 徐宝承认,很多事情不能单纯地以是否健康来考虑,还有喜好。 但是高跟鞋他管不了,却可以管着村里的人。 找到里正,把事情一说,里正痛快地答应下来,然后寻找,看看是谁想让家里的闺女裹脚,逮到人就可以收拾了。 暂时闲下来的冯媛和徐宝去找糖,给孩子们买的糖,有饴糖,硬的软的都有,还有冰糖,红色的,准确地说是琥珀色,很贵,不比蜂蜜便宜多少。 另外一种红糖是糖砖,不是颗粒状的,想弄成颗粒状简单,磨一磨,压一压就行,徐宝买的量多,所以就是一块块的砖。 红冰糖和红糖砖都是用甘蔗做的,饴糖是用麦芽与糯米做的,甘蔗做出来的糖贵,当然,饴糖也不便宜。 村里的孩子以前一年到头才能吃到一点,是自己家做的饴糖,至于说吃蜂蜜,那是梦,蜜饯都吃不上。 不是说没有蜜蜂,蜜蜂有,还有不少地方养,别的地方交钱交粮食什么的,养蜜蜂的地方就交蜂蜜和蜂子,尤其是小蜂子,用盐炒一炒,很好吃。 然,那不是上岗村的孩子们敢想的,养蚕的话倒是可以炒蚕蛹,或者捉知了。 如今徐宝倒是给宝宝们买了很多糖,不是直接给,算成奖励,学习学好了给一点,做事情做好了,也给一点,甚至拼积木拼得好也算。 另外是徐宝发,每隔几天发一次,让孩子们知道糖是他给的。 现在二人见左右无事,叫上村里从别处回来又有了‘户口’的人,原来是出去干活赚钱,里正帮他们销户,这样就不用给赋税,更不用出劳役。 现在眼看着过年,提前回来,冰天雪地的还有人盖房子,然后就是帮村里看大棚,以及挖窖。 他们中有的人去更南边的地方,那边有甘蔗,他们也干过榨汁熬糖的活。 正好,不用徐宝和冯媛亲自动手,两个人带了半口袋活性炭,叫着四个做过制糖活的人到厨房旁边的屋子里。 旁边的屋子也是厨房,但属于保密的,需要用厨房的东西做些赚钱的活,便于保密屋里进行。 “三房张七叔,把蔗糖熬成浆,加水,然后把这些东西一点点加进去,直到把红褐色去掉。” 徐宝指挥着一个人,张家三房分出去的上一辈的第七个人,他学过。 另外三个人有两个是他儿子,一个是他侄子,他带着媳妇及三个孩子出去的,结果在外面干九个来月,不但没攒下钱,还把媳妇唯一的一个银簪子给卖了。 因为媳妇在外面又给他生了一个儿子,离家的时候就有孕在身,过来之前的一个月,孩子出生,然后媳妇病,孩子也病,钱花出去了。 一回村,先是惊讶,而后舒心。 听里正一遍遍强调,要听徐宝的话,还有徐宝的媳妇嘟嘟的话,不准去那边的院子。 此刻需要他听话,他就带着三个人干活。 工作简单,说明白了便可,徐宝和冯媛不在这守着,只要红糖脱了色,其他的活四个人比他们俩熟练。 “应该用活性炭来处理盐,咱脚下黄泥多,拿黄泥就行。”徐宝后悔,半袋子活性炭处理糖,感觉不划算。 冯媛则考虑别的,说道:“让他们做一次,以后我再带来活性炭放在孩子们的地方,尤其是夏天,潮,用活性炭吸潮湿,还能把不好的味道吸附,现在你教他们用黄泥,会浪费一部分糖,另一个,万一他们不够忠心呢?” 徐宝恍然:“是,他们毕竟是从外面回来的,少经历过很多事情,不像原来村子中的人。” “如果那个吴八再来,估计就能把肥皂买走了,他们出去的人,一回来,别人说我们厉害没用,需要他们经过接触。”冯媛回头看看那屋子。 “是呀,所以还得加强保密,走,去看看工地。”徐宝说着与冯媛一同走向工地。 工地是挖窖的。 大窖、深窖,不是从上面挖开,然后搭架子,是直接从下面掏空,在里面打撑子。 一筐筐的土被摇上来,倒在旁边,有人负责推着独轮车运走,不扔,留着混合其他的东西打砖坯子。 窖不是用来储存蔬菜和果子的,是从河里把好的冰凿出来,放冰的,到了明年夏天可以拿出来卖钱。 虽说硝石也能制冰,但需要量太大,供应不上。 “还得再挖四个,旁边的河里冰不够用,就从远一点的地方运,到了夏天,就变成了白花花的银子。” 看着别人忙碌,徐宝心情很好,也不管冬天的地好不好挖,就决定给村里的人增加工作的机会。 冯媛看着热火朝天的工地,点头:“个人家直接储冰、卖冰赚不上太多钱,想挖一个深窖,劳动力方面也不过,还得是集体劳作,这个模式好。” “是呀,个人家在院子里做个冰窖,挖的时候累,取冰的时候也累,到夏天小窖里的冰会化一部分,其他的刨下来,在村里卖不上钱,去镇子也不行,县里还容易挨欺负,更不用说京城了。” 徐宝跟着说。 围着一个洞口转转,又说道:“明年直接卖冰也赔钱,他们现在可是拿着工钱,一人一天一百文,所以不但要集体劳作,还要产品深加工。” “宝郎,产品深加工是甚?”摇筐上来的人听徐宝说,不明白意思,好奇地问。 “就是把麦子磨成面,再把面蒸成馒头,卖馒头。”徐宝举个例子。 “冰能卖什么?卖冰饮?去京城?”这人又问。 “不去京城,在家门口卖,到时你就知道了。”徐宝不想提前透露。 又看了一会儿,与冯媛回家,回家检查打火机。 冯媛带来二百个,还有二百筒油。 “下次你带几千个充液化气的,然后带一个装三十公斤液化气的液化气罐,又是一笔大买卖,现在这个大火机,我不舍得卖给他们。” 徐宝把玩着一个大火机说道。 “不舍得卖就送,人家卖给咱中国煤油的时候,可是就送煤油灯的,然后中国的百姓们用着好,就开始买煤油,你这打火机也一样,等他们用习惯了,你负责给他们装油。”冯媛笑着说。 徐宝也笑:“好办法,到时候谁不用这个打火机,谁就会很没面子,而且你带液化气罐过来太沉,有压,一个三十公斤的气的罐子,二百多斤呢,装油就不需要那么沉的。” “行,下次我带,估计带几次,又不让我带了。”冯媛说起这个,很无奈。 ****** 天黑了,洧水河上依旧有行船,河岸上堆积着不少冰块,是运河从河边开始结冰后,专门的人给刨出来的。 不然的话,运河就会封住。 一艘逆流行往京城的船上,有四个人依偎在一起,一个男人,一个妇人,还有一个七、八岁的丫头,以及一个襁褓中的婴儿。 “爹,娘,弟弟能活过来吗?村里什么样子我都不记得了,两年了。”丫头依偎在妇人身边,只穿了一件单衣的她冻得直哆嗦。 男人和妇人的脸上写满了愁字,听到女儿的话,妇人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说道:“会的,一定会的,根子福大命大,二花,你冷吗?” “不冷,等下了船,再走上几里路,就到家了是不?”丫头很懂事地摇摇头。 “对,几里路走过,就是上岗村,到时候我求着伯祖父也要把根子救回来。”男人眼中布满血丝,咬着牙说道。 “族曾祖父会给钱吗?郎中说要治好弟弟,得十几贯呢。”丫头又忧心起来。 男人只是点下头,就不再出声。 “到了,就这下。”过了一会儿,船上的人喊,然后船向岸边靠,这里没有码头,是船上的人见他们一家四口可怜,才额外给靠一下。 夫妇二人连连感谢,男人先跳下水,背起丫头往岸上走,是的,船靠不到边,只能让他们下水。 丫头到了岸上,男人再回来抱儿子,送到岸上给丫头抱着,继续转回身,把媳妇背上,一家人才全到岸。 等到了岸上,风一吹,沾了水的衣服就变硬了,来回趟水的男人脸色也变了,上下牙来回地碰着,一手拉住女儿:“走,快走,回村,回去就好了,嘶~~~” 三个人抱着一个就这样迈开大步往回走,走着走着,就走到了洧水沟的支流旁边,就在这时,已经麻木的夫妇和丫头突然愣了。 他们就看到了沿着支流,一排火把绵延开去。 而且在村子头的地方,两个大大的气死风灯高高地挑着,灯笼上的字清晰可见,男人愣了下,使劲揉揉眼睛,问女儿:“二花,可看见有灯笼和上面的字了?” 丫头点头,她认字,但是不多,不过却知道每个灯笼上的两个字,颤声说道:“上,上岗,爹,上岗村不是这样的啊,我闻到了肉香味。” 男人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是感到很暖和,那两个大灯笼,把村头一片地方照得通亮。 “快,走,进去就知道了。”四个人距离村子还有半里路呢,继续赶。 结果刚走出去不到五十步,那边一队人打着火把出现,有人向着边看看,突然喊道:“什么人?” 然后那边的队伍就跑过来了,一到近前,跑到最前面的人站住,愣了下,试探地问道:“是,是九哥?” “十二疙瘩,救,救……”‘噗嗵’男人话没说完,身子一软,倒下了。 “爹~~~”丫头的声音刺破夜空。 ****** 今天状态不好,一章写了五个多小时,头疼,先一更吧,一会儿我就睡,睡几个小时再起来写。 第二百一十五章 上岗村医疗阵容 “二房九哥回来了,快来人啊,叫医生,周医生值夜。”倒下的男人口中称呼十二疙瘩的人,冲上来一把拎起倒地的人,一转身给顺到背后,迈开大步就跑,边跑边喊。 刚喊了一声爹的丫头被吓愣,停了两息,迈开小腿跟在后面跑,跑出去几步,回头喊:“娘,娘快来。” “九嫂,孩子给我,我稳着呢。”另一个村卫上前,边说边接襁褓中的孩子。 第三个村卫一把横抱起丫头,然后叫:“脱衣服,丫头就一层单衣,浑身烫呢,快。” “我娃根子病了。”妇人一见孩子被抱走,也急得不行。 那边已经有走在后面的巡逻人跑着去安排了,他速度最快,一到了四个院子夹两个大房子的地方就扯着嗓子喊:“周医生、关郎中、程医生、黄医生,快起来呀,村里回来一家子全病啦。” 等背着人的过来时,四个院子主卧的灯全亮,小周医生已经站在了看病的院子门口,他夜班。 挨着关郎中的院子房间的门被推开,有人露出半个身子大声问:“谁回来了?” “二房的老九,多带了一个崽子,快,叫人去给拿热乎汤,衣服,还有衣服。”有村卫回话。 好多人家被惊动了,尤其是村里张家二房的,附近的把门一开,抱着被就冲出来,还有的去不远处的晚上给提供伙食的妇人们呆的窝棚。 妇人和丫头到时,四个医生与一个郎中全部就位,四个药童和关郎中的两个儿子同样各自找地方站好。 妇人和丫头茫然地被领到看病的院子中,她俩看到了家里的顶梁柱躺到了一张高的窄榻子上,有人拿着针给扎,几下男人就醒了。 还有一个人拉个高凳子,垫上脉枕给把脉。 不等二人询问,又有两个药童来到她俩的旁边,把脉枕一放,左右各有一人坐下,对她俩说道:“把手放上,看看。” 妇人很自然地就听着话把手放到了脉枕上,丫头则左右看,问:“我弟弟呢?我弟弟病了。” “有程医生在看,程医生的哑科在我等几人当中最强,我次之。”老周医生对丫头说,声音柔和、平缓,让人一听便心中安宁。 他所说的哑科就是儿科,五人中最厉害的看襁褓里的孩子,他稍微差一点,就看丫头,关郎中和小周看男人,剩下的黄医生管着妇人。 还有药童在旁边拿着针和体温计等着。 丫头迷糊着把手放到脉枕上,一边让人把脉,一边好奇地问:“我爹那边呢?” “那有关郎中和我儿救治,我儿也是太医局的医生。”老周脸上的表情愈发和蔼。 “哦。”丫头算是放心了。 但妇人内心中却无法平静,她听出来了,周围一圈,有四个医生和一个郎中,她甚至怀疑是不是病死了,然后到了阴间,否则上岗村怎么排出来的这等阵容。 她在外面还算是见过世面,但哪怕是一个县城,也不可能一下子出四个太医局医生,大晚上的突然出来,如果自己没死,那上岗村是怎么了? 最先倒下的男人刚才醒了,一直被摆弄着,周围的人一个都不认识,他衣服被脱下去,一股浓烈的酒味涌过来,身上凉凉的。 “冷。”沾着烧酒的棉花团擦到他胸口的时候,他哆嗦了一下,出声。 “一会儿便好,且安心。”关郎中不容置疑地说道,他久当郎中,知道自己的神态对病人有多重要,自己越稳,病人越安心。 “先救我儿。”男人挣扎着要起来。 “有程医生在,死不了,哪怕我等不行,也会去请来宝郎,宝郎出手,阎王爷也拉不走。” 小周医生又把对方给按住,继续让关郎中的两个儿子给‘物理降温’,这是徐宝告诉的,人发热了拿烧酒擦。 如果还是热,就把用过的那几个吊瓶装上雪,放到两腋。 若是还不行,吃那个小片的药,大人吃一片,小孩子吃半片,婴儿就先别吃了,找他俩,他俩不在的话,吃四分之一片。 “我,我迷糊过去多久了?”男人还是不怎么放心,扭着头,想要找到自己的儿子。 “九哥,没多一会儿。”十二疙瘩的声音传过来,人也跟着进来,一来便说:“九哥,你那身上腰下面全湿了,你作了甚?” “船停在旁边,我趟着过来的,十二疙瘩,你那侄子……”男人看到熟悉的人,松口气,然后又问起儿子,儿子病得最重,而且又是乘了十一天的船,药在五天前就吃没了。 他担心,因为儿子到现在一声没出过,昏睡的样子,才六个多月,他怕。 结果没等他把话说完,另一个屋子中传来婴儿的哭声,有一点嘶哑,但是动静不小。 “弟弟,弟弟。”丫头从另一个屋子里喊,妇人也扭头。 “丫头别急,没事,没事儿的,有程医生,他……”老周医生正安慰着,一个药童跑出来,喊:“我去找宝郎。” 老周医生听到药童的话,心就是一紧,除非是程医生没把握,否则不会去请徐宝的,因为村里人的意思早表达清楚,找他们就是处理病情,若遇到事情就找宝郎和嘟嘟,要他们有何用? 所以哪个村民生病了,他们宁肯慢点治,也不打扰徐宝。 老周医生着急,他可是知道一个男娃子孩子对一个家里有多重要,但他还是笑着对丫头说:“程医生觉得治起来慢,去找宝郎和冯家小娘了,他俩一来,你弟弟马上就好。” “是说太医局的医生也不行了是不?”丫头不傻,说着话,眼泪往外涌。 给妇人号完脉,正写方子要叫药童去抓药的黄医生停下动作,说道:“太医局的医生并不厉害,上面还有翰林医官院,而宝郎一家两口的医术比医官更强。老周。” “我这里也好了,马上写方子。”老周医生开始拿笔写,其实他告诉药童一声,药童就会把药抓来。 不过徐宝要求看病必须出方子,如何辩正的,出了什么药,最后出了问题要倒查,还有在村里吃药的药渣也得留下。 宫里就是这么干的,村里一样。 小病无所谓,遇到大病,还得会诊,因为医生资源多。 不像别的偏远村子,遇到一个走方郎中,说什么就是什么,治好是医术高,治坏了是人力无法回天。 ****** 药童跑到徐宝居住的院子外面几十步的时候,站在一个拿着刀的村卫旁边,向里喊:“宝郎,村里回来一家人,有个六个多月大的娃娃病得重啊,程医生让我请你们过去。” 屋子里的冯媛和徐宝还没睡,天还早,冯媛正询问徐宝需要带过来什么东西,然后记在纸上,徐宝说不急,等明天去京城看看,再作考虑,不能白用一次机会。 只不过冯媛要求,而且很神秘的样子,徐宝只好想出来一个个东西。 外面一喊,徐宝眉头轻皱,跟着喊回去:“咳嗽不?发热不?四肢抽搐不?哭不哭?” “不知道咳嗽不咳嗽,热,你那个体温计含嘴里,三十九多,不抽,刚能哭。”药童大声回答。 “知道了,马上过去。”徐宝喊完,叹口气:“又一个孩子。” “你先带着东西过去,我回去,带了东西定位找你,二十分钟吧。”冯媛说完也不管别的,拎起旁边两个各重有二十多公斤的石头,消失了。 这石头是她绑的,就放在屋子里,徐宝也不晓得她带石头回去做什么。 愣了一下,嘟囔:“二十分钟定位?她是说要让别人看到她那么出现?疯了,好吧,我带东西过去。” 徐宝开始找东西,小氧气瓶、注射用的工具、几样药物,冯媛的鸭绒被,装到大塑料口袋里,拎着往外跑。 边跑边瘪嘴:“我不是专业的呀,我专业是地质,当初选错了。” 他一跑到地方,孩子正吐奶的,刚才孩子哭,妇人就喂他,可是他发热呢,吃的时候安静了一下,吃完就吐,边吐边哭,眼睛无神地看着母亲。 徐宝一到,屋子里除了后回村的一家人之外,所有的人皆松了一口气。 徐宝洗了个手,问:“多长时间没吃东西了?” “上午还喝过奶,晚上就一直吃不下,然后睡了,醒了哭,喂他他就吐。”妇人抹着眼泪说。 徐宝看看她怀里的宝宝,伸手在宝宝的额头上开始按来按去,宝宝开始时躲,后来按着按着就安静下来了。 徐宝又拉起宝宝的小手,从手一直按到胳膊,很认真,嘴里还哼哼着:“月儿明,风儿静,树叶遮窗棂……” 他是没办法,他不敢给孩子扎针,换成大人,他也就扎了,反正一下扎不进去,再扎第二下,还不行就第三下,总能蒙进去一次。 等着按摩一会儿,他想了想,把氧气给上了,虽说现在用氧气没用,但是谁吸氧都舒服。 果然,宝宝也舒服,呼吸几下,睁开眼睛看徐宝。 徐宝自家人知自家事,他是求爷爷、告奶奶,希望老婆快点来。 别人不晓得呀,一见徐宝到了,几下子之后,孩子不哭了,然后有拿出个罐子,还有管子连着个罩子扣在孩子的口鼻上,孩子一下子就高兴了。 他们登时就露出笑容,关郎中还对吃了药、裹着被的孩子父亲说:“看,我说了吧,宝郎一到,就没事了,他要是救不了,只能等神仙。” 没想到,关郎中刚说完,宝宝左右一摇头,哇的一下子又哭了,他饿呀,而且还发烧呢,吸氧不顶饱。 大家的心又一凉。 就在这时,刷的一道白光闪过,冯媛拎着两个箱子出现,白帽子、百口罩、百大褂。 ****** 休息够了,19点左右还有一章,然后就是21点左右,两个小时一章,速度快不起来。 第二百一十六章 仙女是真来了 冯媛在外人面前出现过一次,徐宝回屋子的时候,结果差一点距离,冯媛就来了,当时守卫的人吓坏了。 事情也在村里传开,但别人没看到,说是不信吧,却知道冯媛神秘,说是信吧,又说服不了自己,毕竟没亲眼看。 此次是冯媛第二次出现,距离更近,就在屋子中,就在徐宝的身边。 屋子中,和呆在门口看的人全傻了,一个个张着嘴。 包括挣扎着叫唤的宝宝,他也瞪大眼睛,把嘴张成一个‘O’形。 “来了?那边风大吗?”徐宝出声,反正这是冯媛的意思,配合吧。 “没风,都定住了,就是这个宝宝?吃东西了吗?”冯媛放下箱子,观察着孩子问。 “喂完奶,又全吐了,快六个时辰没吃东西了,我给他做了按摩,后来加的氧气,没用。”徐宝回答。 冯媛点点头,打开一个箱子,把一个奶瓶拿出来,还有一瓶药:“按说明书冲兑。” “好的。”徐宝接过来两样东西,药是布~洛~芬,照着说明调整量,用温水给兑了。 冯媛则拿出来一个大片的东西,啪的一下贴在了宝宝的脑门上,宝宝被贴一愣,但没哭。 然后就是一个毛绒布偶塞到孩子的怀里,一塞,里面传来八音盒的声音,叮叮当当的,宝宝努力地要抱住,一只小手使劲地抓着。 不哭也不闹了。 “放躺下。”冯媛把一个二百五十毫升的吊瓶让小周医生举起,她把输液管连上。 徐宝扭头:“你要给他扎什么?” “葡萄糖氯化钠,总不能饿死他吧。”冯媛回答,然后观察孩子的额头,拿出碘伏棉签擦擦,趁宝宝在那里琢磨回出声的东西时,一针就扎下去,麻利地把胶带贴上。 宝宝小手一紧,咧嘴刚想哭,奶嘴就被徐宝给塞进去了。 “呜~~”宝宝把嘴一闭,使劲地吸起来,有水喝了,顾不得刚才那疼的一下。 “药童呢?去烤火,把手烤热了,回来像我这样抓着管子,不准使劲,宝宝回血了我就收拾你们,愣着做什么?快去。” 冯媛对四个药童吩咐。 药童和别的人,包括举着瓶子的小周还看仙女呢,瓶子是冯媛故意带的,可以做别的用,袋子装的那个袋子就没什么用了。 “是是。”一个药童先答应,转身去找炉子烤手,另外三个低着头不敢看,也跟着去了。 “该吃药的吃药,该吃饭的吃饭,让厨房给我俩切一个猪耳朵,再温一斤黄酒,我那边也怪冷的。还有什么凉盘,看着来一份。” 冯媛又吩咐一句,对十二疙瘩说的,然后她拎起箱子,和徐宝到院子中的棚子下,边烤火,边等待。 里面他俩不好在那吃饭,别的房子过去,还担心孩子出了问题。 虽说这个时候不允许喝酒,但二人不在乎,反正一人半斤黄酒,又喝不醉。 “哦,就去。”十二疙瘩跑出去,其他人还是没敢动,他们依旧难以消化刚才的所见。 举着吊瓶的小周医生再没有丝毫觉得初来时受到的待遇的委屈了,他认为自己能活下来,已经是老天爷开恩。 原来自己和父亲当初想占的院子是神仙的,神仙实在是太善良了,一点架子都没有,自己在背后还说过坏话呢,都没被交给阎王爷。 如是想着,他悄悄去看黄医生,正好看到黄医生瞪过来的目光,连忙低头。 “汤来了,三碗,一人一碗先喝着,宝郎之前说过,生病不能使劲吃东西,你们先把汤喝了,再给你们做别的吃食。”有村卫端着个托盘,上面是三碗萝卜姜丝汤,喊着跑过来。 一到地方,发现情况似乎不对,大家怎都不出声? “接一下,三个人,最小的不能吃,一会儿你们想吃啥,厨房那边给做。”村卫又说了一句。 “我饿了,仙女姐姐吃吗?”丫头最先反应过来,摸摸肚子,看一眼继续喝着东西,头上扎了一个针的弟弟,说道。 她此刻是一点都不担心弟弟了,仙女呀,刷的一下就来了,有仙女给弟弟看病,不可能不好的。 “对对,吃东西,你们三个吃东西,一会儿药好了吃药,不是大病,受了风寒。”老周深吸口气,说着话,额头上的汗还在呢,吓的。 二房的男人老九也不觉得冷了,妇人也不难受了,一人一碗里面有不少萝卜丝和姜丝的汤,用匙子慢慢舀着吃,丫头跑出来,小心地问道:“仙女姐姐,你吃了吗?” “我一会儿吃别的,不喝汤,快喝吧,喝完了汤喝药。”冯媛笑着与丫头说。 “哦,那我先吃了哦。”丫头吐吐舌头,回来坐下,对着碗吸口气,美美地吃起来。 其他人各忙各的,但都不回去睡觉,因为不困,精神着呢。 片刻后,猪耳朵切出来,还有葱白的段,以及一盘熘豆腐。 徐宝猛然想起了什么,扔下一句话跑走,几分钟又跑回来,献宝似的把一个湿漉漉的大鹅蛋放到冯媛面前。 “是咸臭蛋,双黄的,等明天咱去京城,还有更多的咸臭蛋,卖咸蛋的老伯答应我了,给我留着。”徐宝得意地说道。 里面的人一听,纷纷愕然,他们想不明白,徐宝为什么拿一个咸臭蛋给仙女。 “真的?我看看,你吃了吗?”冯媛可不管别的,她和徐宝一样,喜欢吃臭蛋,尤其是土法腌的。 咸臭蛋的黄没有油,是硬硬的,一般人受不了那味道,可是她就爱吃。 “没吃,太大了,我吃的是鸡蛋,你觉得好,我专门让老伯腌。”徐宝开心地说道。 “宝郎,不要让别人腌,村里给腌。”传了信回来后的十二疙瘩一听徐宝叫别人给腌,马上急了。 “对对,村里给腌,不就是臭蛋吗?能腌。”有别的村卫保证着。 在他们看来,徐宝和媳妇管别的人买咸臭蛋,对村里人来说就是耻辱,其他的东西村里或许没办法,一个臭蛋还提供不了吗? “那你们先腌,不好可不行,那个老伯天天腌蛋。”徐宝没拒绝,因为他从那个老头的手上拿蛋,老头不要他钱,他来回送东西麻烦。 不如村里,村里可以直接吃,不考虑钱的问题,倒是村里的松花蛋好了之后,一部分要给老头送去,让老头卖。 村里人连连保证给好好腌,说腌不好提头来见云云。 新回来的一家三口,喝着汤,到现在也没弄明白上岗村是怎么了,反正就是和以前不一样,感觉上非常舒服。 不管是河岸上成排的火把,还是村口高高挑着的大灯笼,比在外面看到的那个村子有状元牌坊什么的还厉害。 喝了几口汤,男人忽然想这个重要的事情,小声招呼:“十二疙瘩,十二疙瘩。” “啥事儿九哥。”十二疙瘩凑过来,纳闷地问。 犹豫了一下,男人问:“药钱和医生瞧病的钱怎么算?能先赊欠着吗?” “啊?赊欠?唉呦我的九哥呀,你还想给钱?旁人的钱你能给,宝郎那钱你觉得给多少能够?哈哈哈哈~~~”十二疙瘩明白了之后,说完大笑起来。 旁边的人跟着笑。 “给不了钱我就当牛当马。”丫头着急了,把自己给卖了。 “哈哈哈,二花是吧?你离开时可比现在矮多了,你还当牛当马?回头休息好了,去书院读书,咱村的书院。”十二疙瘩过来摸摸丫头的脑袋。 丫头躲了躲,一副很不高兴的样子。 妇人左右瞧瞧,问:“那这看病和拿药的钱怎么算?” “不要钱,四位医生和关郎中是村里请来的,一个月给两贯钱,不白请,那药……”十二疙瘩自豪地说道。 然,没等他说完,程医生打断他的话:“我等可不是瞧着那两贯钱来的,不要了,我等愿意白干,是不是?” 他后面问其他四个人,四人点头。 如今他们想开了,钱不重要,只要能学到本事,翰林医官院的医官也没这等本事,怪不得能随便拿出来‘黄帝素问宣明论方’,那可是仙女呀,从天上带来的呗。 还有那宝宝,刚才又用那天上的东西一量,从三十九眼看到四十的地方,一下子掉到三十八刚出头,哪个人敢说治发热这么快? “不要钱也得等我说完。”十二疙瘩又接着说:“九哥,你两年没回来,不知道,村里如今变了,对面就是药房,里面的药全着呢,多着呢,不要钱,都是宝郎出钱买的。 要记得,在咱上岗村,宝郎和他那没过门的媳妇冯小娘说出来的话就是天,谁不听,里正就把谁赶出村,永远不准回来。” 这个回来的二房老九,听了十二疙瘩的话,虽说还有很多情况不了解,但也懂了很多,知道村里变了,那两个年岁不是很大的人在村里的身份不低。 “动静没了?还好,娃娃睡了,半瓶子水全喝了?”关郎中突然出声,他一直观察着娃娃。 大家一看,还真是,娃子睡了,怎么看怎么可爱。 “走进去,八音盒的劲儿走完了,你把我的被带来了,就给他用吧。”冯媛听到动静,起身往里走。 “你那不是电子的啊?”徐宝想起个关键问题。 “我要是等带电子产品过来,我就买一套和村里一样的医疗设备过来了。”冯媛白了他一眼。 宝宝把兑了药的水全喝了,吊瓶里的东西还没注射完呢,还得等上半个多小时才行。 冯媛观察观察,露出笑容,把裹着孩子的破衣服给打开,把徐宝带来的她的鸭绒被拿起来,包宝宝重新包上,宝宝还动了动,小嘴吧嗒吧嗒的,自己扭着,觉得舒服了,继续睡。 这一刻,所有人的心中都宁静了。 ****** 二十一点左右还有一章,第四章也有,需要凌晨两点左右,毕竟昨天少更了两章,补回来。 大家跟着看的,记得上号看,那样我增加会员点击,有推荐票的顺便也投一下。 第二百一十七章 质量有交换 等着注射液打完,拔针,徐宝和冯媛回去,不管了,宝宝没什么大毛病,就是之前感冒,还咳嗽,然后伴随着发热。 急症救起来慢,冯媛用药就给顶住了,剩下的交给医生和郎中。 之前给宝宝看病的说什么还要十几贯钱的药,纯粹是扯淡,他不说他医术不行,他说孩子病得重,他治来治去治不好,就说需要很多钱买药。 程医生保证了,三剂,就三剂药,吃三天,吃完就好,倒是二房老九,他得多吃几天药,还有针灸,这次就不仅仅是扎针了,还得灸。 因为他太玩命了,把一家三口人背上岸,心中焦虑,空着肚子一整天,又在寒风中走那么远,得好好治疗一下。 但不用怕,有药,挑好的给他用,按照京城药房的价钱,单独给他用药,需要二十贯,不过村里的药房药是大批量买,便宜。 其次是他媳妇儿,同样身体不好,生孩子的时候就落了病,从现在开始到冬天,以补为主,把这身子调整回来,额外增加的营养品要超过五十贯。 给她用的食补方子里有人参和鹿茸,以及牛羊肉和老母鸡,补到二月初,就能好了。 丫头没问题,只是担惊受怕,还有被弟弟传染的感冒,喝两碗药,吃点肉,好好睡一觉便可。 医生们研究研究,觉得不可以给孩子继续吃妇人的奶了,妇人需要吃药,村里单独分一份牛奶出来。 回来的一家三口人,此刻算是知道了,村里如今有钱,很有钱。 有钱到什么程度呢,最直观的是有自己的书院,里面是四百多个孩子;有自己的医堂和药房,村里人看病不用钱;有自己的大窑,可以使劲烧砖瓦;有自己的卫队,拿着军制兵器。 还有无数盏灯笼火把,十二个时辰不间断地饮食供应,成群的鸡鸭鹅,成群的猪牛羊,每天跑来跑去的一辆辆车。 顺便的,他们就知道了,这全是徐宝带来的,一个当初讨饭过来的人,村东头的齐瘸子给了一碗饭。 他们认为这不是讨饭,这是神仙考验凡人。 ****** “应该把那孩子抱回来,我们照顾起来一定比他们家的人强。”徐宝吃一口猪耳朵,又从冯媛面前的大鹅蛋里剜出来点咸鹅蛋,担忧地说道。 他想把孩子带在自己身边,觉得自己比孩子的父母强。 “我倒是也想,可是孩子大了,六个多月,认识人,他一醒,看不到家人就会哭,咱俩又不是贩~卖~孩~子的。我最满意的是孩子的父亲和母亲,缺营养,孩子却没营养不良,想是额外给孩子喂了东西。” 冯媛连忙把鹅蛋往自己旁边挪挪,徐宝刚才一下子剜出去不少。 她看了,孩子的母亲的乳~房并不饱涨,说明奶~水少,那么孩子不缺营养,就是额外给煮的稀糊糊的东西喂了。 她喝口酒,又说道:“你看啊,咱那边有很多人觉得古代的人太守旧,就是思想方面不行,可是很多时候呢,古代的人做得又不错。 按照比例来说吧,咱那边的男人中能像这个男人照顾家人的少,还有妇人,坚持着,一直坚持着,刚开始谁能想到,她才是病最重的,看那年岁,也就二十三四岁。” “反正她又死不了,就是养呗,村里不缺那吃食,我觉得有个事不是很对,那个重量问题,你说是吧,亲爱的。” 徐宝不去多关注别人家的事情,稳定了就好。 他想到个关键的问题,冯媛离开的时候是带着两个大石头,按照道理来讲,冯媛第一次来和第二次来,所带的东西加起来重量要超过一吨。 之前可是测算过的,体积不超过两立方米,重量不超过一吨,那么里面就有说道了。 “没啥事,吃饭,给,你再多吃点鹅蛋,要说做臭蛋,我觉得开始做的时候,应该使劲摇一摇,把黄和清摇大一起去,这样做出来的就更好了,是不?”冯媛把鹅蛋又往徐宝面前送送。 徐宝又剜出来一些,抿嘴里,享受般地吧唧两下,点头:“是,应该在腌的时候摇一摇,那么……你带的东西是咋超过一吨的?” 他又把话题转回来,根本不上当。 “你说东西超过重量了?我想想啊,宝宝,你知道我这次回去遇到了什么吗?有人要强~拆我住的地方,那个楼才盖了四年,新的呢,二十二层啊,然后就要拆了,说是影响新的规划布局,你说可恨不可恨?” 冯媛又把鹅蛋拿回来,自己多用筷子抠出来些放到碟子里,说其她过去后听到的消息。 徐宝给她倒上酒:“可恨,说明你那换市~长了,新来的要表现下自己的能力,搞基础建设什么的,让我想起了你说的那个要把咱们村子变成旅游区的副~市~长,该收拾就得收拾,是在你一生气的情况下,才多带了东西过来的?” “老公,我和你说哦,多亏那房子不是我的,要是我的,我能动用力量把市~长给撤了,我管他上面是谁呢,现在我再回去就搬家,搬医~学~院~附~属~医~院旁边去,以后拿药方便了,你说好不?” 冯媛左右摆动着脑袋,看着徐宝,带着甜甜的笑容说。 徐宝使劲点头:“好,搬家也好,可是我还是最想知道怎么超过一吨的。” “等质量交换。”冯媛终于回答了。 徐宝端起酒,琢磨,过了一会儿说道:“每一次你过来,整体加起来是能携带两立方米或一吨的东西,但是你带回去东西,就可以继续在带回来相同质量的东西?” “是的,而且质量的对比缺失,决定了可以来回的次数,我经过研究,这次你知道我回来的时候喊的是什么不?”冯媛一副孺子可教的模样说道。 徐宝很配合:“什么?” “我喊的是……在不使用最后一次回去的机会情况下让我回去。”冯媛说完,舔着嘴唇,看着徐宝。 徐宝:“…….” “宝宝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冯媛问。 徐宝点头,表示知道一些,说明这个是可以控制的,更像一个科技的东西,而不是神话。 “所以咱俩要继续努力,到时候说不定我能来回很多次,带着很多东西,那样以后我就总在这边陪着你,偶尔去那边指挥指挥,反正人怎么活都是活一辈子,我要建立最强大宋。” 冯媛兴奋地说着,然后绕过来跑到徐宝的旁边,捧着徐宝的脸开亲。 等她亲够了回去,徐宝起身去洗脸,没办法,一脸咸臭蛋味,这东西自己吃行,蹭一脸是绝对不行的。 等洗完回来,他同样高兴地问道:“真的?” “以后你多带书吧,尤其是基础工业、材料方面的,咱俩要从头学了,任重道远啊。”徐宝接着又说。 既然冯媛可以回去很多趟,带回来很多东西,那么一些看上去急切的事情就可以往后拖一拖,关键是她不能带电子产品,带一点生物的东西,受限制也大。 往后既然能安心生活,就别浪费时间了,慢慢学。 很多考试用的基础科目是不需要了,再学就是学专业,而学一个专业的本科那种用不上多长时间。 真正学的时候是两年多,一般的本科,不是医~学的,医~学的要长。 而且学专业的时候,还需要考别的‘没用’的科目的学分,真正的专业并不多。 那么按照道理来讲,用一年半的时间就可以很轻松学一个专业课,甚至努力点,一年就能攻下来。 不用学政~治、语文、数学、英语等公共课,除非是相关专业的,而一个学科专业课就那些。 有许多学生上学的时候并不是一直在学习,要参加学校组织的社会活动,要在寝室呆着,还有放假,以及谈~恋~爱和打~游~戏。 竟然如此,自己就可以抛开没用的东西,专门学,尤其是自己的老婆嘟嘟,那学东西的速度…… “老公,我觉得你还是别想这些,太遥远,你现在就是努力扩张势力,增加影响力,然后让别人去学,你觉得学一科很容易,那你知道一共有多少学科吗?谁教你?如果自己看书都能学会,要老师做什么?” 冯媛笑了,她猜出来徐宝考虑的是什么,但她绝对不支持,她自己都不敢那么想,没有全才,尤其是到了高的层次,每一个小的分支就要耗费人的一生。 说爱~迪~生发明多,别开玩笑了,那是一个实验室,不是他一个人,别人的成果他拿来用,但不都是他发明的。 自己现在地位高,但自己做了多少工作自己知道,那是一个团队,什么都让自己去做,把自己累死也做不出几个。 “好吧好吧,听老婆的没错,吃饭,吃完了睡觉,明天带你去开封溜达,顺便把那家的店给买下来,他要是不卖我,我提供任何条件的情况下都不卖,我要不要动用官府力量?” 徐宝说起担心的事情。 “明天我看看就知道了,老公我敬你,然后咱俩去看看宝宝。”冯媛端起酒碗说道。 ****** 天刚刚放亮,两个人收拾利索,带上几个箱子,叫上秘书、保镖和司机,随着村里的队伍,一起上路。 ****** 下一章在凌晨两点左右,感谢大家昨天的理解,让我休息得很好,我现在精力充沛。 第二百一十八章 进京喽 一秒记住,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徐宝的保镖和秘书很不称职,两个人躲到别人的车上,丝毫没有要随时听从召唤与保护顾主安全的样子。 司机张广倒是还不错,他一直坚持着。 唯一让车中人不满意的是,徐宝说司机不用在车外面驾驶,有棚子的,暖和,坐车辕上干啥呀? 坐车辕上马也累,外面还冷,再说了,哪个司机如此驾驶?被逮到除了扣分,还要罚~款的,在车外面驾驶要扣多少分? 好在司机张广的人缘不错,或者是说他的地位决定了他可以享受一部分福利,比如说棉袄,他就有一个。 车队是由十辆车组成,不算徐宝的专车,每一辆车上除了一个司机,还有一个拿着弩的护卫。 车上拉的是蒜苗,冯媛来了,日子也就差不多了,其实还能等两天,但二人要进京,大家一早就起来收割,装上三辆车,先运一部分卖,还有很多没割。 另外的七辆车有两辆装的是泥鳅,一个个装了水的木头槽子,泥鳅在里面,不怎么喜欢活动,但确保它们是活着的。 接着就是竹筒饭,两千个竹筒,还是刚刚烤好的,用麻袋片子层层盖好,到地方也是热的,加上一点咸菜,给老兵与守门的士兵吃。 这就装了三车,不是车承受不住,是不舍得累牲口。 最后剩下的两辆车,一车装着鞋子和衣服,一车是长方形或正方形的食盒,像拼积木似的一样拼出来,很不容易。 鞋子和衣服,以及食盒是送给借用了京城书院孩子家的房子的村里人的。 他们在那边做干豆腐等东西卖,回家一次很不容易,倒不是说没有空闲时间,而是他们在京城呆着,才知道要多学学,尤其是学识字。 他们决定用这段时间拼一拼,为自己,也为上岗村拼一个未来。 他们都知道了,当初上岗村遇到的困难有多大,很多京城的豆腐坊联合起来对付上岗村。 据说那一天晚上,齐瘸子家光芒闪烁,然后徐宝就招呼着人做干豆腐和素鸡,天不亮出发。 顶着雨呢。 到了京城之后,徐宝凭借个人才华,把所有干豆腐全给卖了,以至于上岗豆香,名满京华。 后来又专门改进一下工艺,写了一首词,一张干豆腐就卖五十文,别人抢着买,但徐宝吩咐每天就出那一些,不准多出。 由此可见才华有多重要,那就学吧。 他们一学,村里的家人着急,见徐宝和仙女要去京城,连忙组织个车队,一个是打杂,另一个是把东西给家人送去。 没错,十辆车的人都认为自己是打杂的,丝毫不担心安危,同时又害怕有坏人,怕仙女出手。 昨天又有不少人说了,仙女出手,是带着光影效果的,仙女是自己村的,坚决不能叫别人知道了,谁敢使坏,就是弩箭齐射。 “你看,你非要那么到来,出事了不是?”徐宝说冯媛,意思是说你做错了。 “腿酸,没力气说话,回头我就找里正爷爷,叫他安排个人给我捶腿。”冯媛慵懒地伸了个腰,有气无力地说道。 “呵!还找人给你捶腿,你想啥呢?真把自己当仙女了?我……我给你捶,仙女,您看先捏捏行不?直接捶有时候肌肉痉挛,疼。←百度搜索→” 徐宝还想嘲笑两句,结果冯媛一个眉眼抛过来,他就懂得如何做了,配合,要配合,别管对错,先配合一下,这是夫妻间的情~趣和默契。 冯媛就笑,问:“砂糖和冰糖你准备卖给谁呀?” “冰糖说实话我也不知道,我就知道有的人用砂糖和棉糖做糖葫芦,然后一到了晚上的时候就化,他要是喊糖葫芦我也不说啥,可他腆着脸在那说冰糖葫芦,当我不知道冰糖的属性呢?” 徐宝想起了自己过来的那边的事情,做糖葫芦不好好做,用便宜的糖代替冰糖,那个黏啊,吃着黏不说,一到了晚上有一阵子天稍微回暖,糖也粘了。 那没啥的,你就吆喝糖葫芦,别喊冰糖葫芦,两种东西是一样的吗?冰糖的能化成那样?也太埋汰冰糖了。 冯媛还是笑:“其实冰糖并不好,不如红糖,至少红糖里面有杂质,对人体的铁吸收还有一点点补充。” “你可别提这个了,吃豆腐就补铁了,我用得着吃红糖?等我抽出空来的,家家用铁锅,绝对不用铝锅。” 徐宝又不是没常识,吃红糖为了补铁才是不划算的事情,能不能补?能,可是红糖多少钱?豆子多少钱?而且糖吃多了也不行啊。 冯媛捶了徐宝一下:“还铝锅,除非我给你带过来,不然你告诉我,村里谁家用铝锅了,我瞧瞧。” “比方,打比方知道不?咱脱了色做出的冰糖,我准备给宋祁,让他看着办,他是给赵祯办事的,赚了钱,分赵祯一部分,不在乎一次赚多少钱,是表个态,对不老婆?” “你好好揉,手往哪动呢?那砂糖呢?”冯媛掐了徐宝一下,说道。←百度搜索→ 徐宝的手往下挪挪,然后不提这个事,说砂糖:“砂糖啊,说实在的,要不是为了给西市摊位区赚点钱,我都不拿出来,西市是占便宜了。 因为从洧水沟过来的人,若是先到咱村,看到了一些东西后未必会买,等到了京城又看到相同的东西,就掏钱了。 我给岗东村找了儿童玩具的买卖,给下岗村找了制作竹筒饭的买卖,给咱上岗村里就要做得更好,人就是这样,没错吧?” “没错。”冯媛认同:“你给别的村子一点好处,别的人会感激,但你给别的村的好处被上岗村大,上岗村的人会不高兴,别的村的人会认为你傻,你的医疗体系就得改。” “咋改呀,有的人生病,需要好药来治,他家没钱,是,他不是我村的,我就看着他因为买不起药去死? 远的地方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可就是旁边的村子,还干活呢,我怎么办?我说不行,你去死吧,因为你不是我村的,你又没钱。 这种话我说不出来,虽然我学的是纵横之术,但纵横之术不代表抛弃一切,像岗东村的那个齐耆老,他身份高,他那几天眼看不行了,给他用了人参,竟然挺过来了。 我倒是想管他要人参钱了,我买的六十年的人参,一根一两一钱,才十三贯三百文,给他吃了一点,他自己买,那一点就得六贯多。 我直接要他购买的钱,六贯多,我心里不安,我少要,我说你吃那点我才五百多文就够了,那又显得不值钱,我不如白送。 你说邪门不?那人参用上就真的不一样啊,不是都说和萝卜一个成分吗?可我觉得他吃一百斤萝卜也达不到那个效果。” 徐宝抱屈,说着说着就说起成~分的问题。 “钻石还是炭元素呢,和石墨没什么区别,你用钻石可以割玻璃,你拿石墨给我割一下我瞧瞧,看元素有什么用?氢氧元素放到一起能爆炸,你把水给我做成炸~弹我见识下,两个氢原子和一个氧原子是水,我现在就能给你加进去一个氧原子,你敢喝吗?” 冯媛最瞧不起的就是狭义科学,哪有检测生物性质是看原子含量的? 徐宝咽口唾沫,摇头:“我又没外伤,就不需要双~氧~水了吧,尤其是那玩意口服口感不好,所以呢,我准备教他们用砂糖制作棉花糖,一个小炉子,一个简单的离心器。 之前不就说了嘛,村里也做,但是别人一开始可能不买,等到了京城一看到有同样的东西,就买了,这是一种消费心理,天~子脚下的东西都是好的。” “这倒是一个买卖,以后从京城过来,到上岗村的人一样要买,你占不了地利,就得营造氛围。”冯媛赞同徐宝的考虑,直接卖砂糖,确实无法要太多价。 二人一路说着,午前到了京城。 直接去西市摊位区,然后大家分开,送东西的送东西,其他的东西则拉到西市直接卖,蒜苗和泥鳅,价格是徐宝定的,西市谁愿意买了再卖,谁就买。 这里面有风险,卖不出去的风险。 徐宝可以单独给每一个铺子控制,但他不想那么去做。 他可以在别人赔本的时候,问别人想做什么买卖,然后借给别人钱,却不会直接告诉别人应该做什么买卖,因为做买卖是看人的,同样的买卖不同的人做是不一样的。 一到地方,张柽已经组织人手做饭了,得给别人送啊。 徐宝给拦住,告诉张柽,只做汤就行,路上这边过来时已经给人送了饭,还有车上临时做的汤,其他的地方再去送。 “大哥,这是我那没过门的媳妇儿,冯媛,你叫她嘟嘟。冯媛,这位是我大哥,张诚。”徐宝介绍。 “伯伯好。”冯媛行礼,因为张柽年岁比徐宝大,所以不叫叔叔。 张诚一看冯媛,手足无措,挤出个笑容,说道:“冯小娘好,哦,嘟嘟好。” 他是昨天晚上就听说了,白天有人过来,说冯媛突然出现的事情,说是仙女,所以他怕,而且看着冯媛是真漂亮,不是仙女不会这样的。 “大哥,近几日可还安稳?”徐宝领着冯媛进办公室,对跟过来的张柽问。 “安稳安稳,就是……就是……稀什铺子过来很多人卖东西,也不要摊位,就是走着卖,你说过他家后面的人,我不敢收钱,也没法收,卖了不少东西,还有假的,结果人家买的人找我。” 张柽为难地说道。 ****** 今天更新完毕,四更,也就是补完了之前所欠章节,最近今天我也歇歇,一天少更点,六千多字,分成两更。 是的,按照规矩六千字就算是正常更新,这是我自己的规矩,大家可以看看最近的章节,有的一章都是三千五六百字。 所以呢,大家也给点支持,投投票什么的,还是按照以前样的说法,不强求,觉得行,就投票,谢谢! 第二百一十九章 货假亦担责 ‘咚咚咚’张柽皱起眉头正说着,有敲门声响起。 他来到门前推开门,只见一个头上插着流苏簪子的俏妇人脸色阴沉着站在那里,她旁边还有两个下人打扮的男子,每人手上拿了一个盒子。 “有事吗?”张柽已经想到了什么,但还是问出来。 “在京城中被开封府的接待卖的东西你们这里管,是吧?”俏妇人声音很脆,只是语速很快,一副咄咄逼人的模样。 张柽叹口气,点头:“我们这里只管京城接待司,不开封府接待。” “京城就是开封,开封就是京城,我在客栈住下,有自称是开封府接待的人,卖我两个香皂,结果你们看看,看看。”俏妇人边说边让身边的两个人打开盒子。 盒子很精致,上面雕刻着花纹,而且还有字,行书的字,徐宝和冯媛看了,对视一眼,两个人看出来了,盒子上写的字不是‘上岗皂香’,而是‘止岗皂香’。 只不过两个字用行书写出来,有人刻意把止字后面的那一竖给写得很飘,熟悉这个字体的人,一下子就能认出来,但是不识字,或者是书法还不行的人,一眼看去,就是一样的。 盒子是这个样子,里面装着的肥皂已经被人从中间切开,截面上是分层的,里外两层,外层是乳~黄~色的,内层是黑的。 “好手艺,好耐心。”徐宝看了后夸赞,又问:“多少钱一块买的?” “哼!卖多少钱你们不知道?五百文一块,盒子另算五十文,看看,上岗的香皂中间竟是黑心的,香皂心黑,人心也黑吗?”俏妇人柳眉倒竖。 “差不多,村里的肥皂大小,还有做出来的不同的,价钱有所差别,从三百文到六百文者皆有,只是这位嫂嫂,你所买香皂,不是出自上岗村,是有人把上岗村的肥皂买了后化掉,又制出来的。” 徐宝拿起来半截,手摸一摸,又放到鼻子下面闻闻,味道差不多,而且还多了一些香味,应该是原来胰子制作的时候加进去的。 他给对方解释。 “我不晓得是不是你说的那样,我只知道他们是开封接待的人,又过来卖上岗的香皂,你们就要管。”俏妇人向后退一步,身边两个人摆出来要肢~体~冲~突的架势。 张柽上前一步,朝着对面使劲喊:“老刘,过来一下。” “来啦。”对面的衙役住的地方有人回应,然后刘衙役跑过来,一愣:“呦!宝郎来了,还有这位便是那……冯家小娘?” “劳烦刘大哥了。”徐宝笑着回应。 “无妨无妨,走,三位,买错东西了是吧,随我走。”刘衙役随意扫眼盒子和里面的肥皂,指指东边说道。 “去哪?”一见来了衙役,两个要全武行的人收敛,俏妇人也面色稍霁,问道。 “自然是开封府府衙,你们买错了东西,去那里说。”刘衙役笑着道。 “不去那里,我们在开封接待买错了东西,应是这里管,退了,我要退掉,一盒五百五十文。”俏妇人摇头,头上簪子的流苏来回晃动。 张柽用眼神示意下徐宝,三个人又进屋,把门关上。 “小宝,已经不是一次了,衙役们会应对,寻常三个找来的人中,有一人或许能去开封府衙。” 张柽给泡茶,又说:“去了也是白去,他们认不出人,不知是谁卖给他们的,报了官,有笔吏给写下来,按个手印便不了了之。虽是烦心,却我大碍。” 徐宝和冯媛又互相看一眼,二人表情却严肃起来。 冯媛说道:“长此以往,我上岗村的名声败了,京城接待司的信誉也将坏掉,他们根本不是为了卖钱。” 徐宝深表赞同:“正是,融了肥皂,重新制作,耗费的人工不少,尤其是向其中夹杂胰子,若是想赚钱,何必还要放胰子?放上个木头块也一样。” “小宝,可有应对之法?不若叫人狠狠收拾他们一番?”张柽打算动武。 徐宝摇头:“理儿上说不过去,他们是用他们自己的开封接待名号,做出来的东西又是止岗香皂,聪明便聪明在这里,不然用了我们的,打上门去,他们也说不出什么。” 说着话,他看想冯媛,冯媛笑笑,低头喝茶。 三个人沉默起来,想办法。 不能打,报官更没用,开封府若说是不知道情况,那是没人信的,他们不去抓人,是不想得罪稀什铺子背后的人。 若是大案子,开封府自然要办,仅仅是个卖假货的事,哦不,不假,肥皂确实是肥皂,哪怕用到了里面,出现胰子,依旧能洗手。 价钱上来说又不贵,非说卖的人骗人,那得看对方卖的时候是如何说的。 徐宝想到此,推开门出去,对依旧和衙役争执的俏妇人问道:“卖你东西的人是如何说的?你又是怎知里面有假?” “哼!”俏妇人冷哼一声,不情愿地回答:“他说让我看看他的香皂,好用,还有香味,说许多来京城的人都买,我来时已听别人说过,上岗村的香皂好,自然认为是一样的,待他离去,有客栈伙计才与我说,说香皂里面夹了胰子,不是上岗村的,哼!伙计也招人恨。” 气呼呼说完,俏妇人又对徐宝说:“你们给我退了,我不去衙门,我不管谁是谁家的,我就知道过来时是你们的人领着我到的客栈,你们就要管。” “管,退,等我取钱。”徐宝笑着点头答应,转身进屋,数出来一千一百文,一百个穿一串,拎着出来递给俏妇人的两个随从。 “宝郎使不得呀。”刘衙役出声阻拦:“宝郎,此事一开,麻烦不断啊。” 徐宝笑着对刘衙役摆摆手:“是我们京城接待没做好,别人信我们,我们自然有让别人信的底气,赚得了这种钱,便吃得了这分苦。” 徐宝认了,同时他也想到了应对之法,很简单。 俏妇人看到钱,略显不好意思,说道:“知道不是你们的事,可是……” “这位嫂嫂,我明白。”徐宝笑着说:“嫂嫂记得,往后在京城遇到难处,找不到人帮,找我京城接待司,哪怕是身无分文,我京城接待司也不会让你困死在天子脚下,莫说是买错了香皂,买别的买错了,也可找过来。” “好,说得好。”冯媛从屋子中出来,对徐宝点下头,又转向其他看热闹的人,扬声说道:“京城接待司,不止管着自己的一摊子,但凡有难的人,皆可寻上门,天虽冷,但人心不能冷。” “这是谁呀?丫头俏着呢。”有人问。 “是我家宝郎的……媳妇儿。”有上岗村送完东西的人回来,给介绍,说起媳妇儿的时候犹豫下,因还为成亲。 “怪不得,是宝郎的媳妇,对,有难找过来,到了西市就是到了家。”有人连忙支持。 “咱不能掉钱眼里,不拿钱我也给他口吃的。”这是卖吃食的人附和。 徐宝拱手:“诸位,多谢多谢,散了吧,回去做事。” 说完,他拉着冯媛进屋,一进来,他对张柽村里跟来跑腿的少年吩咐:“去传个信,给所有老兵,告诉他们,再带人过来时,就先说好,凡是不是我们的人卖的东西,很可能有假,千万小心。” “知道了宝郎。”少年出去,跑着联系别人,分开来四下里告诉。 徐宝又对第二个少年说:“去找当初在各处带人来的那些个……行窃又洗手不干的人,晚上我在西市摊位请他们喝羊汤。” “这……”少年为难,他不理解,为何还要请那些人,因为正是原来的人现在捣乱。 “去吧,我缺人手,找别人不如找他们,他们无非是想多个赚钱的活路,毕竟很多人手艺还在,真四处下手,我抓来抓去的,耽误事,跟他们也算是熟人,熟人好办事。” 徐宝笑着对少年说。 少年答应一声,边往外走边嘟囔:“哪里是熟人?是敌人还差不多。” “小宝,真要用他们?”张柽心中不舒服。 “用谁不是用?不过这次和以前不同,都给我去牙行立字据,按手印,衙门中备上,谁差了事就让牙行和衙门管。” 徐宝撇撇嘴,说道。 张柽恍然,点头,好办法,对方坏了事,自己不需要出手,牙行会按着规矩做,牙行行事可不那么软,死人都是正常的,自己可是在行里做过,虽说自己没动过手,但行里有人手上沾了不少血呢。 “小宝,你找了他们做何事?”张柽觉得人多,不好安排。 “在京城四下里看,看一家家客栈,到酒楼馆子吃饭,去勾栏之地听曲,还有各种杂货铺子,按着我定的规矩来报,一家家记下,对吧?”徐宝说到此处,一扭头,问冯媛。 冯媛甜甜一笑,说道:“对,到时给评出等来,再有人来京城,告诉他们都有多少等,大概需要多少钱,这叫评级机构,往后印出来册子,我们定标准。” 张柽听了个大概,还是有很多不解的地方,刚要详细问问,外面有人喊:“徐郎可是来了?我家老爷邀徐郎一叙,我家老爷姓宋,名讳绶。” ****** 今天一更,明天再多更一章补回来。 第二百二十章 同去心暖在西市 “宋绶找咱们吃饭?去不?”徐宝听到外面动静,问冯媛和张柽。 张柽摇头,他知道人家大官不会找自己,一起去倒是可以,只不过会很别扭。 冯媛用手捋了捋耳边的头发,眨两下眼睛:“宋绶?他不在洛阳呆着,大老远的往开封跑啥?总不会是请我们去洛阳一叙吧。” “就是啊。”徐宝支持冯媛的说法:“在河南府呆着多好,权力大,可以乾纲独断。” “他是礼部尚书知河南府,知。”冯媛白徐宝一眼。 “哦,怪不得,权利不够大呀。”徐宝猛然想起。 张柽则纳闷,问:“知河南府为何权还不大?” “大哥,他得是权知河南府才能在那边说得算,看王肱王差遣,他就是承务郎,开封府差遣,权京城开封外城西市摊位诸杂事,里面有个权字,就是说啥都能管,说出话来别人要听。” 徐宝给大哥解释里面的门道。 “可是他没管事儿。”张柽还是不懂。 “他的权利是为了让开封府管这边的人别插手,若不是‘权京城开封外城西市摊位诸杂事’,而是‘知京城开封外城西市摊位诸杂事’,那么开封府的人也能到这里瞎指挥。” 徐宝详细说一下。 冯媛附和:“官家给他的权力是顶住开封府,保护宝郎。” 这下张柽彻底明白过来,轻轻点下头,问:“你们若见了宋绶应如何称呼?” 他确实对里面的门道不甚明了,以前他是牙人,接触不到,好不容易进个七品官以下的圈子吃顿饭,人家又不会专门与他说。 “宋尚书。”徐宝和冯媛一起说道。 “怎不是宋知府?”张柽想要了解的便是此处。 徐宝:“若他是开封府知府,应称呼知府,因知府实权打过礼部尚书,他如今是河南府的,属外官,外官不如京官,宁为京师书编纂,不作外官二品漕。” “记得了,记得了。”张柽高兴地说道,又问:“那你们去不去呀?” 他才想起来,外面还有人等呢。 去或是不去,告诉人家一声,只叫人等,显得很失礼。 “去,中午饭有着落了。”徐宝说着话去翻东西,他带来的东西。 平日里他出门,必然是两把手~枪揣着,张勇跟随则帮他背突~击~步~枪。 这次出来冯媛也是两把手~枪,同样有一支突~击~步~枪,额外有两个弹~匣,现在要背着,万一是鸿门宴呢,比如说左右藏二百刀斧手,摔杯为号,那时他俩好冲出去。 除了武器,自然是文房四宝什么的,以及一套药物。 今天多带了冰糖、砂糖、打火机、棉被、棉衣、棉帽子和棉手套,还有一套瓷餐具与一套不锈钢的餐具。 先把棉被等东西拿出来。 “大哥,给你带的,是娘照着别人给娃娃们做事给你做的,说了不用她动手,她也不听,多亏嫂嫂帮忙她没拦着,不然絮这一床被就要把娘累到。” 徐宝把东西给张柽,说明来历。 张柽深吸口气:“小宝,娘在你那,你可得给照看好了。” “大哥放心,我那安稳着呢,还有嘟嘟带来的字帖,大哥用笔蘸了水在上面描,干了又会恢复原样,这个是下面没有字的。”徐宝又拿出水写帖。 水写帖子只带了两套,等以后再多带,给宝宝们用,先练楷书,后练行书。 张柽拿过来,小心地翻开一页,像看宝贝一般地打量,点头:“好,好东西,嘿嘿。” 徐宝再拿出两个打火机,在张柽瞪大了的眼睛注视下连续演示几下,道:“打火机,两个,一个不能用了,叫人给我送回去。” 把两个全交到张柽手上,徐宝笑着说:“本是有油能让大哥自己添,又怕大哥不小心把油放到炉子边。” 张柽信息地把玩着打火机,只点头,不说话,显然心思全放在打火机上了。 二人不打扰他,装了几样东西,背上裹住的枪,开门,到门口,徐宝打招呼:“大哥那我们就走了啊。” “走,走吧。”张柽依旧低头摆弄着。 两个人摇摇头,走出去把门带上,门口站着两个人,一文士打扮,头戴方纶巾,身着右压襟的绵衣,确实是绵的,鼓鼓囊囊的,但绝对不棉花,天知道他往衣服里面塞的是什么绵。 脚上还有一双高头翻毛皮靴,因长衫下摆太长,不知道皮靴有没有套到膝盖。 最让冯媛眼前一亮的是对方手上拿则扇子,带吊坠的纸折扇,许是等人等时间长了,正无聊地扇动着,扇子面上是一枝梅花,并有一收词,行书写就,是——驿外断桥边,寂寞开无主…… 另一个等待的人则戴着斗笠,苇子编的,除了脸前面的地方,斗笠的一圈还有垂下来的布遮挡,上身灰色短衣,下身黑色紧腕裤,脚穿打了蜡的平底直皮靴,手上握一把带鞘的刀。 二人一文一武,就在门口几步远的地方等,没瞎溜达,倒是文的嘴里咀嚼着什么,武的手上捏个竹筒,吹着气要喝里面的东西。 徐宝和冯媛看着,等别人把东西咽下去再说话,吹着气的还没看到人,嘴里吃东西的着急地加快速度嚼,把扇子一合,先拱手。 “好说好说,不急,慢慢吃。”徐宝点头,他拎东西无法抱拳。 “徐宝哥哥,给你吃。”旁边跑过来两个孩子,大的拎个水壶,小的端着托盘,托盘上摆着几个冒着热气的干豆包的包。 “这是什么?”冯媛问。 “干豆腐包肉炸的,看到有人在门口站着就给一个,只有一个,还有半竹筒姜水。”大的孩子回答,要从挎包中拿竹筒。 徐宝摆摆手:“不用,东西收钱吗?” 小的孩子声音脆脆地回答:“不收,别人吃好了再想吃,去那边买,姜水是为了让人肚子暖一暖,暖了才能吃下去东西。” “真聪明。”冯媛拿起一个干豆腐包的肉炸的东西,不烫手,看了看说道。 她是夸想出这个办法的人,试吃,一个明显不够吃,吃完一个,还没吃过瘾,只能去买。而那姜水也是如此,呼吸的时候一嘴凉气,哪还有心思吃东西,喝完舒服了,发现饿了。 当然,从另一个角度上讲,属于贴心服务,比如有那两天没吃东西的人,来京城后想着求助一下,就到这里,吃一个小包,再喝点水,至少能让他缓一缓。 “嗯!好吃,你也吃一个。”冯媛把东西塞嘴里,嚼了嚼,声音模糊地对徐宝说道。 徐宝直接把托盘上的木头碟子给端起来,上面还有七个呢,对小孩子说道:“回去和卖这东西的人说,东西我拿了,让他再给你们准备。给,这个给你们。” 徐宝说着话,用袖子口袋里又拿出来一管凡~士~林,放到托盘上。 “吔!徐宝哥哥最好了。”小孩子开心地跳了跳,把托盘一夹,小手抓着凡~士~林摇晃着脑袋看。根本不去想碟子被拿走了回去和卖东西的怎么交代。 这时那个武人打扮的也把姜水喝掉,吧嗒吧嗒嘴儿说道:“放了点盐,好啊,若没有那卖家,路人定要遭罪。” “这里也有热水。”大孩子指办公室。 “回吧。”徐宝对两个孩子挥挥手,一转头与对面的二人说道:“请。” “这个……”文人打扮的人看冯媛。 “一起的,我定了亲的冯家人。”徐宝说一句。 “请,徐郎请,冯小娘请。”文人懂了,必须要一起带过去。 没有专车来接,徐宝招呼一下,司机张广驾驶着车停靠过来,嘴里喊着‘喔喔喔’转向,再喊一声‘吁~~’,放下手刹。 来接人的羡慕地看着五匹马,四匹拉车的,一匹在后面跟着备胎,然后上车。 张广松手刹,空甩一下鞭子,车缓缓启动,车中徐宝把盘子递过去,他看出来了,两个人喜欢吃这个。 冯媛扭头看看外面,深吸口气,神清气爽,说道:“真暖心,西市摊位被你治理的比咱那边还强,咱那边的市场上也没说有随时提供开水喝的和洗手的,倒是有和你一样拿人东西吃不给钱的。” “那可不一样,我拿了别人的东西,别人高兴,咱那边的拿人家的,人家是无奈,最可气的是市场管理费还不少呢,给我一个,我尝尝。” 徐宝说着,从文人打扮的人手上碟子里拿出一个,七个,只两句话的工夫剩三个。 “好吃不?”冯媛看徐宝吃着,问。 “太腻,里面放了不少肥肉,这可不行,回头告诉他加些豆渣进去,不然遇到好上时间没吃过荤腥的,突然一吃,容易拉肚子。” 徐宝咽下去,吧嗒两下嘴说道。 “是腻,看样子你不白吃人家的东西,还帮忙出主意呢。”冯媛笑着夸。 “当然咧,俺这嘴才还用呢,吃谁家的谁高兴,不信等回来的,领你走一圈,看看有多少人给我送吃的。” 徐宝挺挺胸,一副自得的样子。 对面坐着的两个人眼中有迷茫之色,他俩愣发现有的话听不懂。 然后继续听徐宝和冯媛说话,一会儿这边,一会儿那边的,究竟是哪边,两个人不晓得。 等车一停,到地方,徐宝下车看着面前的店,便是一愣,笑着对冯媛说:“估计今天还能顺带着解决个购买房产的问题。” ****** 今天因为要补昨天一章,所以是三章,这是第一章。 第二百二十一章 情况变了 徐宝也没想到宋绶会把会面的地方放在‘如归楼’,如归楼旁边过个小道就是原来的何家干货店,被徐宝买下的。 他一直想买人家酒店和客栈综合体的房子,三层的,却担心人家不卖。 今天既然是宋绶找自己商量事情,那么自己是否可以借用下礼部尚书的威名呢? 相当于在另一边的世界看上了谁家的饭店,然后找个部~长过去吃饭,跟人家说,自己就想盘个店做买卖,这个店就不错。 对方自然要给,因为那是部~长,一句话说出来,哪个敢不给面子?除非对方背后的人更厉害,比如说对方是卖包子的。 如是想着,徐宝脸上露出笑容,一拉冯媛,边往里进边说:“看眼前的店如何?” “挺好的,咱买了吧,正好与旁边的店凑在一起。”冯媛冰雪聪明,虽说没来过,但也猜出来是怎么回事了。 “正有此意。”徐宝走到门口,回头看一文一武两个人。 二人正愣神呢,一见徐宝转头,连忙跑到前面:“徐郎请。” 随即头前带路,径直上到二楼,一楼和二楼都是吃饭的地方,一楼里面的人不多,哪怕现在是吃午饭的时候。 上二楼,继续往前走,到了靠近北面的一个房间前,轻叩两声门,里面传出‘进来’的话,文的才小心推开门进去,恭敬地说道:“老爷,人请来了。” 他说话的工夫徐宝和冯媛已经走进来。 只见前面的靠窗户的桌子边坐有一人,一年约不到五十岁的人,具体多大,看不出来,当然,整个屋子就那一张桌子,小方桌,能坐四个人,若不靠窗户,往外挪挪,两头还能各坐一人。 此人身穿暗红色的袍子,头上没有戴任何帽子,只是挽了个揪,用木簪子插住,从嘴上顺下来的三缕胡子能有半尺长,人显得比较清瘦,但还算精神,双眼炯炯有神。 徐宝和冯媛打量对方的时候,对方眉毛一挑,脸上的肌肉一动,笑容出现,一副急切的样子起身,两手从宽大的袖子里露出来,虚抱在一起,说道:“玉珏,可是把你盼来了。” “宋尚书安好。”把东西放地下,徐宝行礼,冯媛也跟着微蹲,道一万福。 “宋尚书,这位是我待迎亲的冯家人,冯媛。”徐宝介绍。 宋绶颔首:“嗯!冯小娘。” 冯媛又是一个万福,算是把礼行完。 “宋尚书请坐。”徐宝先让,毕竟对方年长。 “玉珏请。”宋绶先坐下,然后徐宝坐他对面,冯媛跟着坐到徐宝旁边。 进来的文人打扮和武人打扮的两个人愣了,那望向冯媛的眼神分明是在说:你怎么可以坐下呢? 宋绶倒是未露出别的神态,对文人点下头:“子易。” “是,老爷。”文人出去。 过了一会儿有伙计端进来一个泥的炭火盆,又有伙计在上面放了一个铁盆,提着壶往里倒水。 浓郁的鸡汤味飘散看来。 接着是一盘盘银制的盘子端进来,上面有肚儿、有羊肉片、牛肉片、笋片、藕片、白菜、萝卜、血豆腐、冻着的大虾、冻豆腐、撕开的鹌鹑、用汁泡着的鹿肉和兔肉等等东西。 甚至还有海带丝和紫菜,以及一条去头去尾、剥骨的鱼。 小桌子满了,再放不下东西,所以就没上其他的卤味、果干、蜜饯。 东西太多了,冯媛眯眯眼睛,徐宝吧嗒下嘴儿,又吸吸鼻子,有辣椒味。 “玉珏,这可是照着燕归楼的火锅来做的,尝尝,看看味道合适与否?”宋绶笑着说道。 “宋尚书破费了。”徐宝点头示意,冯媛在旁边把烧酒倒进小酒壶中温上。 “玉珏多日为至,可有忙碌之事?”宋绶没碰筷子,问徐宝话。 “倒是不忙,村中家长里短所谈之事却叫人脱不得身,今日耐不得村老所托,方才到此。”徐宝微笑着回答,同样不碰筷子。 因为酒没烫好呢,冯媛在旁边不停地摆弄‘酒束子’,动作轻柔,偶尔略作摇晃,一副认真的样子。 她这么做是为了把窖藏的烧酒中的甲醇什么的给先弄出去,以免喝中毒了,同时转动束子是让盆里的水跟着转,受热更快一点。 当然,她本身的动作也是带着礼节的,一举一动,按照这里人的说法,还要合着天地之礼。 很麻烦,就跟喝功夫茶似的,这全是在她那村里学的,一般的地方不教这个。 等着差不多了,冯媛起身挽袖子给两个人倒酒,往盅里倒,不是樽,也不是觚,那东西不能喝白酒,一觚浊酒可以尽余欢,一觚白酒是绝对不行的,否则喝完就甭送别了,一起回亭子里睡吧。 盅是三钱的盅,三盅多一点便是一两。 倒完酒,冯媛又拿过一双筷子,把桌子上的海鲜先往盆里放,接着是香菜和葱,然后她就不管盆了,在那里用一个碗调酱油、醋、姜丝、豆豉、芝麻酱。 守在旁边的文士之前本想上手,结果一看到冯媛那动作和表情,就目瞪口呆地看着了,发现有个女子在这里还是不错的,比自己强多了。 尤其是那动作,看起来赏心悦目,跟跳舞似的,一看便知道出自大家族,要么就是教坊,但显然不可能是后者。 有了酒,宋绶端起酒盅:“玉珏,上次邀请,并不知乃是杨家暗布之局,倒是唐突了。” 徐宝跟着端起来,本来小盅可以轻松捏住,他还得用另一手两根指头虚托,道:“那日有事繁忙,一时难以抽身,叫宋尚书看了笑话。” “请。”宋绶一抬。 “请。”徐宝直接把那小酒盅放到和眉毛同一个位置。 两个人才一仰头喝尽,随即看着对方,哈哈大笑,畅快呀。 徐宝这个别扭啊,真不如在村里吃饭舒服。 冯媛又起身给倒酒,坐下来用筷子把鹿肉和兔肉放里,四下看看,只好端个银子的小盘子在那里守着。 她在找小漏勺,没有,对此她非常无奈,学个火锅还不学全了,先说酱料,品种太少了,不说一百多种吧,至少也要有个三十来种,每个人的口味不同。 除了酱料少,还有工具也不全,小汤碗没上,真以为涮火锅就使劲吃呀?漏勺也不给,菜的蔬菜少得可怜,没有粉~丝。 将就吧,古代人的日子也不好过呀。 宋绶和徐宝又喝了一盅,宋绶开口夸赞:“前些日初回京城,却见西市繁华无比,有心打探之下,未曾想竟是玉珏亲管,实是佩服。” “尚书谬赞,当不得此言,小小西市摊位之地,又如何比得上河南一府?尚书才是值天下人学之。”徐宝谦虚。 宋绶呵呵笑两声,一转头,对冯媛说道:“看你家徐郎,谦逊有多呀。” 冯媛一笑,伸筷子夹了刚才放进去的鹿肉,给宋绶布菜,说道:“宋尚书且尝尝店家用胡椒份和黄酒腌制过的鹿肉,然,只可浅尝,因鹿肉不易与虾同食。” 她也没办法,不能反驳,更不可以附和宋绶的话,所以她就转移话题。 宋绶高兴地点点头:“倒是知晓,往后再食,定当仔细。” 徐宝自己夹了肉涮,夹的是羊肉,有肥的地方的肉片,这个好吃,涮了几下,很自然地放到了冯媛面前一直没动过的碟子里,说道:“看看嫩不?” “嗯哪!”冯媛这回不客气了,换了一双筷子,什么都不蘸,直接吃,点头:“嫩,是家羊的,**料。” 门口守着的伙计诧异地往过来,又连忙转回头,他知道鹿肉是用胡椒粉和黄酒腌过的,也知道羊确实是从小养的,不过换成他自己,他是尝不出来的。 没想到啊,那女子竟然厉害如斯,果然,尚书找的人不会差。 “玉珏,你这边的西市摊位的地方日子好过了,可是有的地方却不好过了啊,我知道后心中担忧起来,总想要找你问个法子,这才邀你过来,唉~~!” 宋绶待又喝了一盅酒,放下筷子对徐宝说。 徐宝一愣,不对呀,你说话咋变直白了?这样不好,和你没那么熟,咱还是咬着字儿说吧。 想是如此想,不过他还是同样回答:“宋尚书,啥地方不好过了呀?说一说呗,要是能出个什么主意,我一准儿给出。” “当真?”宋绶问。 “谁骗人谁是小狗。”徐宝回。 文士和伙计直撇嘴,刚才还觉得徐宝行事体面,一转眼变成市井之人了。 “叫三呆进来吧。”宋绶朝门口喊一句。 一个与他年岁差不多的人低着头、垂着手进来,一进来就献媚地笑着与宋绶说道:“族叔,我来了。” 在徐宝和冯媛纳闷时,宋绶对二人说道:“一未出五服的侄子,也是这家店的东家,我那族叔在这边谋了块地,结果到了他手里,越来越差,玉珏来时应该看到了吧?人少,照这样干下去,不如趁早关门,也省了心。” 徐宝:“……” 冯媛看他一眼,抿嘴笑。 徐宝低头看看酒盅,端起来喝掉,他是没想到啊,但觉得又正常,京城嘛,总有些看上去不起眼的人与某个朝中的官员沾亲带故的。 但他不甘心,眼珠子转转,笑着说道:“宋尚书,我有一赚钱的买卖,好做,比开酒楼客栈省心,只是所需钱财略多,但我保证不会赔了,赚的钱也多。” ****** 下一更在凌晨两点以后。 第二百二十二章 看似突兀之事 徐宝信誓旦旦,宋绶并不是很了解徐宝,唯一知道的是徐宝有赚钱的本事,甚至清楚徐宝给官家拿出来的辣椒水卖了一百多万贯。 同时还知道徐宝又组织起了价值超过十万贯的东西运往前线。 宋绶对徐宝的感觉是,徐宝是一个忠君爱国的人,不是大奸似忠,因为从徐宝所做的一些事情上,看出徐宝不喜欢争斗,除非别人先动手。 并且徐宝大部分时间是呆在上岗村,没开过什么文人的诗会,更不去拜谒官员,王畴不算,那是他家自己找上徐宝的。 而徐宝管西市摊位区,是因为他的义兄没有了事情做,他帮他义兄找的活,又觉得他义兄太过辛劳,就帮忙把西市摊位区改变一下。 之后的开封府外城西市接待是由于西市摊位的地方有小偷,他不想让小偷偷人东西,但又怕小偷没了活计,才弄出个西市接待。 直到前次把老兵找出来,还是怪杨崇勋的孙子杨恩继把他的买卖给抢了。 如此一看,徐宝是那种你不招惹他,他就不理会你的人。 这样的人说帮人赚钱,应是没问题的。 宋绶思忖一通,高兴地亲自为徐宝涮了一片牛肉,放到徐宝的碟子里,说道:“玉珏真有办法?” 徐宝看那肉,没敢吃,说实话,他根本一口菜都不想吃,他甚至还在调料的碗里放了不少蒜沫。 他知道宋绶还有一年多的寿命,但他不知道对方是什么病死的,万一是传染病呢?史料上压根没有记载,就说生病了,然后生病期间还自己做事情,结果他母亲白发人送黑发人。 所以徐宝决定,饭就吃到这里吧,其他没涮的东西,也不用扔去,相信店里也不会扔,那可是店里出的,没人结账。 于是徐宝放下筷子,端起酒,说道:“自然,若照我说的去做,每天所赚钱财少于五贯,我给补足。” 话落,一仰头喝尽。 此话说得霸气,但屋子中却无人不信。 宋绶那个侄子亲自接过冯媛手上的酒壶给徐宝满上,问:“徐郎之计自应信得,不知钱财所需几何?又店中人该哪般行做?” 徐宝看对方,心说你好好说话不行吗?听着累,于是他问:“你现在有多少钱?” 店东家,即宋绶说的三呆伸出四个指头,自得地笑笑。 “四万贯啊?那差不多了,行,我告诉你怎么弄。”徐宝一副放下心的样子,轻松地说道。 “呃!”三呆傻眼。 “三呆,在玉珏面前你还想显摆不成?”宋绶看出来了,徐宝故意的,三呆伸四个指头就说四万贯,没说四十万就不错了,四千贯在别人看来是大钱,在徐宝面前还真不够瞧的。 “四千贯。”三呆脸红了红,说出来宋绶所知道的钱数。 “四千贯啊……”徐宝紧拧着眉头想。 “不,不够么?”三呆担忧地问,声音都颤了。 “差,差太多,是不是?”徐宝说着问冯媛。 冯媛配合:“怎么也得一万五千贯,本是自家要做的,是宋尚书提及,方想着让出来,四千贯……宝郎,不如把另一买卖让给他,虽说一天只能赚上一贯左右,然,却是个长久买卖。” “行,宋东家,如换一个,四千贯够了。”徐宝咬咬牙,点头。 三呆在那算,一万五千贯,一天赚五贯,三千天回本,四千贯一天赚一贯,四千天回本,差太多了,四千天是多长时间啊?相互之间差多少呢? 他使劲算。 徐宝和冯媛却知道,两种都不少赚,按他们那边算,前者的年化利率可是百分之十二点一七,后者也是百分之九点一二五,以一年三百六十五天计。 当然,是按照存在银行吃利息来算的划算,按投资算就不合算,因为按照现在的时代,是跑不过通货膨胀率的。 边境可是在打仗呢,若不是为了获得影响力出手一回,现在听到的战报就是保安军损失惨重、一线整个崩溃,巡检刘怀忠以身殉国。 这场短暂的胜利是用钱硬生生砸出来的,百万贯就是七亿七千万文,买东西够一千万人吃上两天饭了,还是能带点荤腥的。 按照这个收益,以后能把本钱保住就不错了。 但三呆不知道啊,他就觉得一万五千贯赚得多,五倍,对,他不算四千天是多久了,他按照天算,也不算投入产出比,只考虑五贯是五个一贯,划算。 他如此算其实也没错,前提是他能弄到无息或低息的贷~款,然后用别人的钱来赚钱。 他在那着急。 徐宝看看碟子里的牛肉,还是没敢吃,因为宋绶的筷子碰到了,如果都是从一个滚沸的鸡汤的盆里夹出来,他还能鼓起勇气吃掉,现在没办法,浪费吧,好在盆扔进去多少东西。 徐宝又喝一盅,第六盅了,还行,没问题,烧酒大概有四十一二度,不到二两酒,小意思。 大不了出去喝点水清理一下胃,然后去于家店做碗汤喝,反正离于家店不远,老婆还饿着呢,就是怕传染,当然,老婆不用在乎,因为可以回那边去,那边的医疗条件可比这里好多了。 放下酒盅,徐宝说道:“宋尚书,若无其他事,我和嘟嘟就告辞了,回头宋东家想好了再去寻我,正好我们要去旁边的干货店里看看,那边是我刚买下不久。” “对呀,我可以卖店,我这个店卖了,何家的店是二层,卖了四千贯,还是惹了徐郎,我这店,后面可是有院子的,住店人用的院子,我是三层的,我没惹到人,我卖……一万一千贯?徐郎,你说这价钱怎样?” 三呆一听徐宝说起干货店,就像深夜大海航行中的船员见到了灯塔,就像潜伏的地下人员找到了组织,就像寒冷的冰雪之地看见了燃烧着炉火的窝棚,就像听到了冲锋的号角,哦不,后面的不行,那是冲锋,会死人的。 反正就是思路扩展了,感觉到跳出了某个圈子,到了更广阔的地方。 徐宝连点两下头:“我觉得应该能卖出去,宋东家我等你好消息。” 说着话,他要起身离开。 “玉珏,不忙着走。”宋绶出言把徐宝拦下,见徐宝看过来,说道:“玉珏,你我今日真是一见如故,不如做个忘年交,三呆这孩子不晓事理,然,心不坏,在此处买卖从未坑害过一人。 年岁虽与我相仿,但让他自己拿主意,他却做不来,往日我在朝中,他从不找我,实在是做不下去,恰巧我又要邀小宝你帮忙,便顺道说了。 这店啊,后面便是你的上岗村童蒙书院所在,两个店堵着路了,他不知晓,何家也不知道,不过何家行事差了些,怪不得谁。 小宝可能看在我这个当哥哥的面子上给侄子搭把手?我这侄子心实诚着呢,绝不会跟着旁人跑了。” 宋绶的话说完,定定看着徐宝。 徐宝愣了,冯媛也愣了。 几息后,两个人互相看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明了之意,能当上副宰相的人果然没有一个白给的。 徐宝此时根本不能拒绝,对方虽说是强认弟弟,但身份足够了,而且凭自己现在的年岁与人家差太多。 “我看行。”冯媛突然出声。 “那就行。”徐宝听话。 “小宝,若真答应,选个吉日,摆上案子,叫上你那大哥张柽。”宋绶高兴地说道。 “敢不从命?”徐宝同意,然后就是开始显示自己资格的时候了,他很坦然地对宋东家说道:“三呆,你的店我要了,我给你寻个买卖,这边的店你也管着,回头与你细说。” 三呆才是真的呆了。 伙计和文士也呆。 他们想不通,为何一下子就认上兄弟了,年岁差太多了,地位也差不少啊。 “三呆,还不谢过你徐宝叔?”宋绶对三呆说。 “谢,谢过徐,徐宝叔。”三天听话,他和宋绶年岁相仿,但族里就是晚辈,四十多岁了,要管一个看上去十三、四岁的人叫叔,真很为难。 “嗯!”徐宝应一声,冯媛那边已经打开箱子了,从里面拿出来两个打火机和一面直径十厘米的玻璃镜子。 徐宝接过来,把一个打火机和一面镜子递给三呆,说道:“三呆,今日来得匆忙,未带什么东西,先给两样,之后定有它赐,拿着吧。” 三呆又呆了,看到镜子后呆的,手哆嗦着接过来,对里面照照,颤声问:“给,给我的?” 伙计离得远,看不真切,宋绶和文士却见到了,文士惊讶地张开嘴,宋绶直接站起来,凑近观瞧,然后笑了,对侄子说道:“三呆,你这叔叔不白叫,知道本事了吧?” 三呆猛点头:“知道知道,叔叔竟有此等宝物。” 他是真被吓到了,那镜子中照出来的人,跟真的一样,胡子都看得清楚,从未见过。 “啥宝物啊,就是一面镜子罢了,拿不出手,算欠你一份礼,往后再给你补上,这个小玩意是这样用的。” 徐宝摆摆手,拿起打火机,‘叮’的一声弹开盖儿,刷的一下点燃,随手扔向天上,打火机旋转着升起,眼看着碰到棚顶时恰巧劲头失去,往下落,在别人吃惊中正好抓稳,姿势依旧,火仍燃。 “这这这,这是引火之物?”三呆咽着口水问。 “对,和火镰一样,拿着玩,没有火了叫人送去上岗村,补上东西就又能着火了。”徐宝温和地说道。 三呆除了点头不知道做别的了。 徐宝又拿起另一个打火机,递给宋绶:“大哥这个你拿着,弟弟那边厢还有些取巧之物,待回去后叫人与你送来。” 宋绶这一刻变成了孩子,学着徐宝的样子,努力三次弹开盖,然后又努力两次擦着火,看了一会儿,吹口气,没灭,问:“怎么熄?” “盖上盖儿就灭。”徐宝说。 宋绶真的盖上了,再打开,果然没有火了,点着,盖上,打开,再点,再盖,玩得不亦乐乎。 过了几下瘾,宋绶握在手中,对徐宝说道:“小宝,听闻你家藏书颇多,拿出来的有声律启蒙,有笠翁对韵,有弟子规矩,还有拼音之法,及黄帝素问宣明论方,何时叫哥哥看看,包括其他书籍?” 徐宝:“……” 他这一刹那就想通了,为什么宋绶要认自己当弟弟,宋绶家里的藏书本就多,有多少呢,四万多卷吧,办个图书馆是绰绰有余。 对方这是打上自己书的主意了,而且对方还懂医学,编纂过医学方面的书,看样子村里的医生当中有‘叛徒’啊。 “过些时日,定叫伯伯一览。”冯媛在旁边又突然出声。 ****** 这是第三更,以前的都补完了,今日本书应该上架了。 第二百二十三章 初露才华群相堵 简单地认完亲,继续吃,徐宝和冯媛不再提去干货店的事,其他人也选择性忘记。 宋绶与二人言谈间更显亲近,不时还会背出声律启蒙、笠翁对韵、弟子规矩中的句子,并笑着说说相关的典故。 他那份随意,那份自如,让冯媛和徐宝就历史上对他的评价信了,果然博通经史百家。 冯媛把鹿肉撤下去,因为吃鹿肉需要考虑得太多,这个不能一起吃,哪个又得小心的,不如不要它。 她把鱼拿上来,直接倒在盆中,鱼是黑鱼,就当是吃黑鱼锅了,盆里的鸡汤热,涮一涮别的东西吃,过一会儿黑鱼也就熟了。 她有夹起切成片的鹅肉涮。 “见嘟嘟涮鹅肉,让我觉得与这鱼是一起的,子易,你可知为何?”宋绶本就说着徐宝献出来的几本书里的事情,一看到冯媛又是鱼、又是鹅的,高兴中便问旁边的文士。 文士一直没吃,站着呢,听到老爷问,低头想想,回道:“可是鹅吃鱼?” 宋绶笑了笑,问徐宝二人:“你二人还未成亲,可知?” 徐宝看着盆里的鱼和冯媛筷子上的鹅肉,点头:“相亲之时本应送大雁,然,相亲之人多,大雁却少,故用大鹅来替。” 冯媛微笑,宋绶这属于提醒了,她便跟着说:“有大雁,又有鱼,当是鱼书、雁字,伯伯是想说笠翁对韵中的,鱼书对雁字,草舍对柴扉吧。” 宋绶捋着那只有半尺长的胡须颔首,一转头又问文士:“可说说二者出处?” 文士这回会了,答:“客从远方来,遗我双鲤鱼。呼儿烹鲤鱼,中有尺素书。” “鱼肚子里面若是放一把剑,那就是鱼肠剑了。”徐宝笑着说道。 “鱼肠剑,兵戈之事,苏武出使匈奴敢被扣,就是打得轻了,哎,主要是打不动啊。”文士摇着头叹息地说道。 “说起雁字,有香山居士写的‘风翻白浪花千片,雁点青天字一行。’然不符书信之意,倒是写出了‘潮『8,<div style="margin:2px 0 2px 0"> 第二百二十四章 一道下马威 徐宝已经做好准备了,准备好了带着大家一起玩,他不担心,哪怕知道下面有一群军士,但真有人敢玩横的,就和冯媛把他们全突突了。 宋绶同样起身,但没与进来的人说话,因为他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儿,看一个个怒气冲冲的,还是等了解情况后再言语为好。 冯媛坐在那里,扭回头去,拿起自己的筷子夹了片羊肉涮,刚才她忙着给宋绶布菜,给两个人倒酒,自己没吃上几口。 现在暂时没自己的事情,那就吃吧,不能饿着肚子,女人就要多自己好一点。 但吃就吃吧,她还不,她说话。 “可算是能吃点东西了,我来这几天,从早上忙到晚上,我一个小女子,又不是啥大臣,偏偏所忙的还全是民生的事儿,不知能不能见到官家,要个宰相当当,不给宰相,至少也得是那个权知开封府。 没办法呀,没权,想着给我大宋捞些个钱,累死累活的却调不动人,眼瞧着郎君好不容易攒出来的百万贯军费扔进去只小胜一场,非要又把那心思放到了为军资不足上。 大宋用兵西夏,百万钱财催马。战死好男儿,满殿相官惊吓。不怕,不怕,有我女人披挂。” 冯媛话音一落,拿起汤酒用的大瓷碗,一手抓着,一手竖掌如刀,猛地劈下,咔嚓声中,碗掉了个大茬儿,把碗一扔,噼啪声中继续吃。 众人一哆嗦,愕然地看着地上的碎碗。 然后屋子里的人除了伙计和三呆之外,其余者,脸刷的一下就红了。 之前他们听冯媛说,还以为这个女子是抱怨呢,结果听到后面一首‘如梦令’,才知道人家是骂人。 最让人想不到的是她还有这一手功夫。 再一想到她前面说的话,便明白这小娘一直在忙着筹钱,为了给前方的将士们用。现在对大家不满了。 “这个……这个……”一直呆在后面的晏殊脸色最难看,因为他管钱的,朝廷如今缺钱。虽说钱不是他赚的,但管钱就自然要拿钱出来。 而且他还知道如梦令是李存勗作的,是从李存勗手上出现的,李存勗能征善战。文武双全,打得当时周围一圈国家,没一个不怕的。 那么今天这个小娘作一首如梦令,显然就是告诉大家,她能帮着筹钱,也可以去作战。如梦令里的内容就说了。说大宋和西夏打仗,人家家里拿出来百万贯才催动了军马,或者一场小胜利,好男儿战死不少,满朝文武受到惊吓了,别害怕,别害怕,我这个女子也能去杀敌。 而且人家不是说着玩的,手上真有两下子。虽说里面用了巧劲,但会的人却不多,而且再巧,手上的力气也不小,挨劈一下,估计得躺上几天,劈准了,躺百十来天也不稀奇。 自己是干啥来的?兴师问罪呀,徐宝太能折腾了,之前让官家下密旨。现在又叫满朝文武布置京城。 本以为过来能把他徐宝吓坏,哪曾想……先吃了一个下马威,唉~!说起来都是泪呀。 晏殊说不出话来,好在他没站到前面,很高兴。 站在前面的陈执中、贾昌朝、宋祁、陈尧佐,三个相,一个右谏议大夫权御史中丞,此刻恨不能二楼脚下这里出个窟窿,好跳下去,再也不来了。 宋绶往旁边挪挪,有一片瓷器的碎片到他的脚旁边,他怕踩上,然后他的眼睛就贼亮贼亮的,看看徐宝,再看看冯媛,满心欢喜。 无怪乎徐宝敢叫他那没过门的媳妇儿上桌,人家有这资格呀,好,这个弟弟没白认。 站起来的徐宝都没想到老婆如此牛~逼,这就对了,哈!哈!哈!叫你们过来堵门,傻了吧?说话呀? 徐宝美了美,走到带来的箱子旁边,打开箱子,从中拿出来一盒子白砂糖,雪白雪白的,回位置,拿起个匙子舀糖。 边往冯媛的蘸料的碗里放边说:“嘟嘟我才想起来,你喜欢往蘸料里面放点雪糖,我光琢磨着用雪糖卖钱筹军费,把你给忘了,咱不管了,实在不行咱就往南面搬家,凭咱的本事,到哪活不好啊,对不?” “嗯哪!”冯媛开心地点头:“一会儿就把冰糖和雪糖卖了,给我买点胭脂和首饰,你看我这身上,连个簪子都是柳木的,咱这苦日子给谁过呢?” 众人听着她的话,便向她头上看,随后那个气呀,她根本没挽发,她的头发是披着的,在两鬓别的是很好看的蝴蝶结的卡子。 然后大家才反应过来,她年岁不够,准确地说是没成亲,所以不盘发。 但是几个人还是不出声,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觉得那个糖真白,心说徐宝果然有两下子,会做干豆腐,有辣椒水,会弄香皂,现在又做出了雪白的糖,赚钱确实是没问题的。 屋子里尴尬中,宋绶轻叹一声出面。 “诸位吃了吗?今日算是个喜庆的日子,我方才认了徐宝当义弟,原打算找他问个叫河南府民生好过的法子,不想诸位赏脸到此啊。” 五个人同时松口气,有人帮着转圜就好。 晏殊在后面用手捅宋庠,让宋庠说话,毕竟他弟弟宋祁和徐宝接触过,宋庠旁边两个人也看他,意思是你来吧。 宋庠咬咬牙,挤出个笑容,说道:“公垂兄竟能与玉珏结为兄弟,当真是可喜可贺呀,玉珏,前几日舍弟去你那厢,多有打扰,还请海涵则个。” 徐宝这下子就不好继续沉默,把刚涮好的肉放到冯媛的碟子里,重新起身,抱拳说道:“宋参知说笑了,子京兄与我一见如故,每有言谈,令我受益匪浅,又帮我传信于官家,应是我多有打扰。” “那你……你为什么不传到中书?”陈执中上前一步质问。 冯媛一回头,他又后退一步,说道:“到了中书也行啊,大家一起想办法嘛,然否?” 他说着扭头看别人,大家点头。 宋绶又帮忙了:“既如此,不如就在此处商议,看看有何难处,何如?” “大善。”年岁最大的陈尧佐无可奈何地附和,他从来不知道有一天宰相会遇到这等事情。 ****** 这章是VIP,今天没有了,明天再更新。(未 完待续 ~^~) 第二百二十五章 小计而已 小桌子换大桌子,原来的东西全部撤下去,重新摆上来一批。 徐宝原本还觉得浪费要出言阻止,结果一看撤下东西的伙计那兴奋的样子,便打消了念头,显然,东西不会扔,而是给伙计吃。 后来的五个人,加上之前的三个人,八个人分……分先来后到入座。 以宰相陈尧佐五个人显得无精打采的,他们来时很有默契,打算先声夺人,结果被对方直接给个下马威,气势一下子就没了。 然,事情还要谈。 “玉珏,你要满城彩,可想过耗钱几何?”宋庠向徐宝问道。 “又不全是我出钱,我只管城外东边的一个村子和西市摊位及城西外的小树林,其他的自然是你们负责。” 徐宝理直气壮地说道。 他给赵祯出的主意是叫满朝文武各自负责一块地方,包括居民区、商业区、风景区,全要喜气洋洋的,像过年一般。 并且还要一直持续到过完年的一月末。 他之前是准备管一部分,后来发现吸引力不够,必须扩大规模,可是他没钱,影响力又差太多,别人不听他的。 正好群臣给赵祯找事儿,因为赵祯发了密旨,事情可不小,别说是密旨,哪怕赵祯单独找哪一个外方的大臣说说话都不行,群臣知道了,那个大臣就倒霉了。 问题是徐宝和赵祯商量的事情还不能旨意走中书,不可以告诉太多人。 那么既然敢闹事,大家就都别闲着。动起来。 “你是有钱,你让我们怎么办?”负责管钱的晏殊满脸不快。 “你们家没钱?”徐宝纳闷地问。宋朝的官员收入和福利是很好的,虽说在京城买不起房子。但平日里举办酒会什么的绝对没问题。 “你叫我们自己拿钱?”贾昌朝吹胡子瞪眼:“于理不合。” “不错,我等出钱,是舍、还是赈?”陈执中附和。 舍是指施舍,赈是说赈济,全是可怜别人,别人日子过得好好的,你去可怜人家,人家不干的。 徐宝给了陈执中一个笑脸,抿着嘴的那种。随即伙计进来,一人一个小炭炉,同时一人一个小盆,分餐制了,不再继续从一个大盆里捞。 等东西摆上,大家自己倒酒,冯媛不伺候了。 “官家说,边关苦寒,我等应尽力筹措钱粮。借你所行之事,教民以欢,说若边关将士因缺少钱粮而败,我等皆为罪人。受千古骂名,官家往日哪有这般行事过?” 陈尧佐沉声说出情况,看向徐宝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愤怒。 徐宝琢磨琢磨。觉得陈尧佐所说也对,中~国~官~本~位~体~制~下。人到了一定地位就不亲自去做事,而是动动嘴。下面有人去办。 不像有的国家,选~举时要演讲,要拉~选~票,当上了官也要经常参加一些活动。 如今让一群大官做小吏之事,大官们自然不高兴,而且还觉得不合礼法。 可是这回是因为一百万贯,前方打赢了,赵祯给别人扣帽子,如果钱少了,前方一输,赵祯就同样可以用礼法来收拾人。 而国库的那点钱,还没到过年的,刚刚收上来的秋税,差不多就已经有花的地方了,赵祯不想动用国库的钱额外给将士。 徐宝能理解,于是小声问:“诸位前来是想让我停下要做的事情?那样官家问起,诸位便可说不是诸位行事不利,是我这里出了差错?叫官家砍我脑袋?” “哼!”冯媛冷哼一声:“信不信我家还能拿出一百万贯送到前面去?” 她的意思是说,皇上不可能杀我们,我们拿钱,到时候你们还是没钱。 “非也,非也。”宋庠摆两下手,说道:“我等是前来问计的,只是心中有气,方才有如此那般。” 说完他脸又微红,来时是打算以泰山压顶之势,叫徐宝害怕,然后主动把办法说出来,不是求着他说。 不过呢,出现了技术性失误,在战术安排中,少算了一个人,一个少女,然后便是一着错,满盘输。 晏殊看着徐宝,问:“钱,从何处出?” “好吧。”徐宝点点头:“我告诉你们,只是以后我就不能用这个法子赚钱了,嗯!不能用同样的了,咱大宋的人实在是太聪明了,我想个法子别人就学。” “是何办法?”晏殊是最关心的,他管钱啊,他此刻想得不仅仅是一次赚到钱,还琢磨着以后用同样的办法捞钱。 “诸位应该见到过,京城每路口处,有文字、条幅,上写商家的名字和卖的东西,这叫广告,广而告知,我的办法就是大量制作广告。” 徐宝边说边在自己的盆里涮了片肉,夹给冯媛,冯媛笑笑,又给推回来让他吃,然后接着他的话说。 “叫商家出钱制作灯笼、条幅,然后挂在民宅之外,灯油或蜡烛商家也要给,横幅和灯笼上的画和字,就是出钱商家的名字和东西。” “若商家不给呢?”晏殊追问。 “不给?”冯媛把眉毛一挑:“东市有韩家豆腐坊,明天我做出来条幅和灯笼,布满整个东市的居民住所,上面就写‘金玉满堂,上岗豆香’,然后我在他家的店左右租下一排房子,专门卖各种豆子做的吃食,如何?” 在坐的人一愣,看着冯媛,眼中有了别样的意味。 “够狠。”一直站着的文士忍不住出声。 徐宝正好吃完肉,跟着说:“还可以在京城外面的路上,码头与河边竖大牌子,哪个商家出钱多,就把一个牌子上写他家的位置和名字,算是另一种扑卖,说好了,码头处的我上岗豆香保证各买十个牌子。” 晏殊眼睛贼亮贼亮的,说道:“不要你的钱,好主意,我去试试,听着很简单嘛,以前也看到路口有那种字画,怎就疏忽了呢?” “不要钱这个话我记住了,到时候管我要钱我就把官司打到官家那里,先说好了,一个牌子立一天,你得管别人最少要一贯钱,尤其是像会仙楼那样的,让他们争。” 徐宝没装大方,不然的话……估计也赚不到这个钱。 “不妥、不妥。”陈执中出声:“莫非只凭借京城中的人去看去买?天寒,哪有多少外来之人?” “有啊,两旬前,景彝兄已经叫人安排人手去做了。”徐宝告诉陈执中,又叹口气:“本是我自己的买卖,如今偏生要让给你们。”(未完待续。) 第二百二十六章 问答应无语 徐宝说出来的话是半真半假。√∟頂點小說, 真,是他确实叫王管事安排人收鱼干和干菜的时候帮着宣传。 假,是即使他去做了,他也做不成。 别人又不是瞎子,他在外面搭架子、插旗,歌功颂德的行,但想从上面赚钱,自然有人收拾他。 倒不是因为他搭了架子不好,是别人眼红啊。 管着码头的,就要出手;管着修路,如工部,同样出手,哪怕徐宝说愿意分好处给别人都不行,人家还不愿意分他呢,各个部门自己就做了,反正学会了。 所以他只能依靠老兵们帮着发小册子,暂时还未去做,没抽出空来呢。 “玉珏你让王家的人说了什么?”宋庠心中十分纳闷,想着别人为什么要来,总要叫别人有个来的理由吧。 “我让他们说京城举办冰灯会,有冰灯无数,供以富贵之家观赏,还有御兽苑,也可进入,包括在金明池的湖面上滑冰,哦,滑冰用的冰刀和冰车子我会准备,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徐宝说出自己之前的安排,旅游嘛,冬季也可以旅游,估计现在以及有不少地方的人准备起程了。 陈尧佐皱眉头:“既是与民观赏,何来贫富一说?” “御兽苑随意叫人去游玩,不妥。”贾昌朝挑另一个毛病。 “还有金明池,怎可轻进?乃水军操练之所,若游玩,也是在外面一圈。”陈执中也不甘于人后。同样指出问题。 徐宝刚要说话,冯媛在旁突然突然出声:“我就知道现在朝廷缺钱。而我大宋很多人不缺钱,观赏无贫富之分。但有钱能来的却是有贫富之别,没钱的人怎么来? 再说御兽苑,寻常百姓根本进不去,花着钱,养着动物给谁看呢?每年就开放那么几次,不如常开,连喂养的钱都赚回来了。 说金明池是水军操练之所,那是操练给别人看的,不是真的训练。既然我大宋水军如此苦练,为何不沿黄河而上,辖控两岸? 哦,冬天上游有冰凌,那诸位官人,开春上游冰融之后,我大宋水军可否封锁敌人?那无定河可是在西夏腹内,水军顶上去,能不能叫西夏无定河边无敌人? 看诸位的样子小女子便知。不能,既不能,金明池为何给他们操练?冬天也能操练吗?不如赚些钱买东西给将士们。 先说好了,钱要分清楚。谁赚的归谁,我家愿意搭钱是我家愿意,但不能是别人逼着我家出钱。嗯!就说到这。吃饭。” 冯媛一通夹枪带棒的话扔出来,继续涮肉吃。 刚才提意见的没动静了。他们倒是可以拿出来很多礼法上的事情说一说,可是前提是对方要跟着节奏走。 很明显。人家这个小娘不玩虚的,一个是说能不能赚到钱,一个问水军能不能打,太现实了。 尤为主要的是,这可仅仅是个少女,是旁边少年未来的媳妇,那少年之前提供了一百万贯军资,又筹集了十万贯的干菜与鱼干当军粮。 而且还叫西市摊位区的摆摊百姓收入增加了四倍多,四百多,如今据说快到五百个娃娃人家养起来、教起来,五个村子的人跟着他有个好活路。 自己等人比不上人家。 五个人互相看看,陈执中当过地方官,直接从京城就跑到梧州当知州去了,还去过别的地方当大官。 贾昌朝,如今地位不低,但只当过两年知县,也当过开封府的知府。 宋庠,根本就没当过地方官。 晏殊,当过知州,还当过应天府的知府,创办了睢阳书院。 陈尧佐,当过县尉、主簿、知县,还有开封府的录事参军、州通判等等,后面还有一大串,反正当了很多管。 五个人就这样想着别人和自己的经历,发现谁都没徐宝狂,因为当过地方官的,哪怕是陈尧佐都没有让治下的某个村子比上上岗村,更不用说在京城做事的时候没叫西市的摊位区如此繁华。 面对为大宋做出如此贡献,这种年岁和治理地方能力的少年,五个人觉得自己没底气,再说出一番礼法、规矩等辩解的言论,会被少年、少女笑话。 尤其是眼下又到了需要做些实际事情的时候,什么御兽苑、金明池能不能开放,是否只让有钱人过来赏冰灯的话无须再提了。 陈尧佐面色不再那么沉着了,缓和下来,轻声问徐宝:“玉珏可知各家商户灯笼和条幅应写什么?” 徐宝抬起头,诧异地看向对方,满眼不解之色,过了几息才说道:“问我?京城文人无数,我连个府试都没考过。” “哦,是了,应叫别人去写。”陈尧佐发现自己今天状态不好,总做缺心眼的事。 “小宝,冰灯何时出来?”宋绶给打圆场。 “正做着呢,在城西外那一片树林中和周围,找人捞冰和雕刻的钱可全是我出的,至少用进去三千贯才能完成,是贯,不是文,我这钱啊,不知道怎么就花了,估计都没有娶媳妇的了。” 徐宝一副很悲伤的样子。 桌子上除了冯媛安慰性地给他夹了块涮的鸭血,另外六人没一个同情他的。 “玉珏,你可知晓,远路之人抵达京城,所耗时日颇多。”晏殊提醒一句。 “所以才办到一月末,现在是腊月初,富贵人家的一个多月还走不到京城?何况传消息的人并不曾传那么远,才传半月,就是半个月之内路程的人才知道。”徐宝说出时间安排。 “来京之人一多,京城客栈可能住下?”宋庠也问出个关键问题。 徐宝摇头:“当然住不下,所以我把大哥张柽村子给包下来了,还有后面我的书院的家里的房子,并叫村中人购买拉车牲畜和车,那边还有三个村子能提供不少食宿之所。 我再购买一些毛毡之类的东西,加上先前就多买的毛皮,搭出来帐篷,许多人不曾住过,租住起来也别有一番滋味。” 桌子边的六个人这才恍然,原来徐宝早就开始准备这个事情了。 “其他适宜呢?”陈尧佐问。 “安排妥当了,村子那里三个村,我都告诉他们做什么了,保准能卖很多钱,有特色呢,我亲自到京城,其实是要和西市摊位的人说说应该卖什么,我还带了东西教他们。” 徐宝又答。 众人一时无语,看样子是自己瞎操心。 “小宝,我,我那河南府?”宋绶急忙说道。 “已为大哥谋划好,还有三呆的事情,是会与京城连成一线的。”徐宝笑着回答。 **** 今天两更,后天开始三更。(未完待续。) 第二百二十七章 开封知府至 徐宝和宋绶之间没有丝毫感情,什么一见如故了,什么神交已久了,没有,统统没有。 和宋绶认亲,与最开始时和张柽认亲是一样,利益,徐宝需要对方的权力。 当然,时间久了,人总是接触,就有了一种联系,情感上的,尤其是张柽的母亲喜欢徐宝,到如今才与张柽亲近起来。 此次认亲是宋绶主动,否则徐宝也不会认,他只是会找宋绶商量事情,让出利益,然后达到一个双方都认可的平衡点。 宋绶一问,徐宝就说。 “河南府就是洛阳,乃多山多水之地,因是几朝都城,又交通便利,如今经济,哦,应该说是赋税民生略差,尤其是没有作为主京,曾经的多代帝都就不行了。” “玉珏难不成还想让我大宋迁都洛阳?是立都立错了?”贾昌朝觉得自己找到压一压徐宝的机会了。 他语气不善,故意的,是想让徐宝和他讨论建都在洛阳的事情,他相信凭借自己的年岁和经验,绝对可以打败徐宝。 徐宝扭头看他,很茫然的样子,似乎在说,我和我大哥说事呢,你要干啥? 贾昌朝被看得一愣,结果冯媛在旁出声:“我只知道自古天子守国门,从来君王死社稷,若把都城建在京兆府,西夏还能如此猖狂?把都城现在迁到大名府,契丹焉敢要岁贡? 躲到开封安稳了?能写词唱曲了?你们不知道,我就喜欢听李煜的诗词。爱看他写的‘独自莫凭栏,无限江山,别时容易见时难。流水落花春去也,天上人间。’ 喜欢听‘小楼昨夜又东风,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雕栏玉砌应犹在,只是朱颜改。’亡国之君嘛,写出来的东西就是有味道,喜欢。” 边说冯媛边给徐宝剥了一只大虾,说完塞给徐宝。问:“宝宝,你说盛唐的时候为啥要建都长安,多危险呀。” “嗯嗯嗯。”徐宝使劲嚼着。幸福地说道:“好吃,嘟嘟剥的虾就是好。” 随即又说:“是危险,突厥危险,看把突厥打得。现在的西夏还是原来唐朝时候一部分地盘呢。大哥,咱说到哪来着?” 徐宝一扭头,又和宋绶说起来。 贾昌朝的最嘎巴两下,愣是一个字说不出来,他发现了,这少女说话嘴里带着刀呢。而且看出来了。这少女文采和学识并不差,天知道谁家如此教一个闺女,把一个女娃娃这么教,好吗? 宋绶给了贾昌朝一个抱歉的眼神,他眼下抽不出空来打圆场,他得先解决自己河南府钱财方面的事情。 于是他说:“小宝你说了洛阳多山多水。嘟嘟说的‘自古天子守国门,从来君王死社稷’也不错。” “对,说洛阳山俊水秀。”徐宝接回来:“但是呢,田少。粮食大部分要从别处运,手工业发达,就是工匠了什么的多,还有刺绣了等等。” “那如何种粮啊?”宋绶发现问题的关键了。 “梯田呀,啊不,我不是说种粮的事,种啥粮食啊,开封南边一片平原之地,想找个高点的山都难,这边有粮食就运过去。运河很方便,我是在说工匠那些事情。” 徐宝差点被带偏了,山都种粮食当然得梯田,问题是他不想要种田。 “伯伯,河南府多有树木砍伐,怪可惜的,而且砍了不补种,水里物产丰富,山中野兽众多。”冯媛接过话来说。 又道:“冬天呢,对洛阳来说与夏天相差不大,该砍树的砍树,该凿冰捕鱼的也未清闲,就是蚕业不行了,可是之前缫的丝还有不少呢。” 宋绶点头:“然。” 冯媛继续:“那么多的好东西,正好趁着四处游人到京城看冰雕的时候卖掉,从那边来的,直接就买了,从别处来的,可以叫人把东西送到这里入市,如……” 冯媛给宋绶讲起旅游行业的很多事情,比如在东西上刻字,证明游人来过京城,还有制作漂亮的旅游船只与马车,发展旅游运输业。 比如在船上单独划出来吃饭和做饭的地方,比如沿途多设置商驿,比如洛阳各个地方的人多,也就是民族多,办办什么歌舞活动,邀请游人参与。 反正这些东西不值钱,她那边都玩剩下的了,因为赚钱少。 她那边最流行的是政~商狼狈为奸,能骗一个是一个,能宰一个宰一个,哪个商户骗错了人,宰错了对象,再由官收拾一下。政都对商说好了,不出事你就继续,出了事就收拾你,别往我官~方身上扯,该给的钱你得给我。 当然,这等事情冯媛不能教宋绶,因为不好用,被骗被宰的人会报官的,官府敢偏向,盯着官员的官员是真弹劾,弹劾好了就升职了,而被弹劾的就是直接收拾,没有党~内~警~告~或处分那一说。 被弹劾的你说你是什么党的不好使,那更收拾你,因为君子群而不党,小人党而不群。 冯媛就这样考虑着,这样说着,徐宝倒是闲下来了,他一边听,一边让伙计拿来一个铁盘子,然后把自己的盆拿下去,把铁盘子放到炭炉上。 接着他再把放肉的盘子里的油倒一点在铁盘子上,拿起筷子夹肉煎。 等冯媛这边告一段落,他煎的鹿肉正好熟了,夹起来几片放到冯媛的碟子里,说道:“尝尝,店里竟然没有好葡萄酒,不然就我要块牛肉,给你慢慢做了。” “宝宝最好了,知道我喜欢吃煎的肉。”冯媛开心地说道,低着头,安静地吃起来。 其他六个人却没心思吃,宋绶给站在那里的文士使眼色,意思是你记住了多少?文士回给他一个安心的神色,都记下了。 另外五个人则震惊地看着在那里小口吃东西的冯媛,瞧着依旧是那般柔弱与恬静,然后不得不承认,这张桌子上应该有人家少女一个位置。 因为刚才冯媛说的全是具体的,不是理论性的,照着做就可以了。 众人头一次发现,世间还有此等少女。 宋绶感触最深,因为之前别人没来时,冯媛可是遵着礼节陪在旁边,然后说起话来引经据典,等别人一来,人也变了,还有一手好功夫,如今更是说起政务之学。 他再次确定,自己认的弟弟和弟媳妇是隐世家族里出来的。 整个房间竟然因冯媛一席话之后无人出声。 场面正安静时,门口突然出现一人:“徐宝何在?” 大家一扭头,认识,开封府现在的知府郑戬,然后心说,你也来了?(未 完待续 ~^~) 第二百二十八章 东市事发 说完话的郑戬目光一扫,咦?突然发现情况不对。△↗頂頂點小說, 他知道好几个官员来了,包括宰相在内,楼下可是有不少护卫呢,他上楼都是表明了身份。 他甚至想像到了屋子中的画面,那是一众朝臣威严而坐,徐宝哆嗦着跪在那里述说着他自己的罪,痛哭流涕。 然后自己一进来,便说拿人,要把徐宝拿去砍了,徐宝会被吓得堆在那里像烂泥一般,哪个朝臣再劝说自己两句,自己说暂时不拿徐宝了,徐宝跟条狗似的听话,把他所知道的全说出来。 那画面定是很美的,相信凭借朝臣的本事收拾个徐宝还是轻而易举的嘛。 可是……可是谁,谁把画给换了?怎在那里一起吃喝,还有个谁家的小女娃儿,竟然也能上桌,最可气的是,别人都看过来,她还在那吃。 郑戬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言语,他看向再坐的六个人。 宋庠对他颔首,而后向徐宝和冯媛说:“玉珏、冯小娘,这为乃是权知开封府的郑天休。” “哦,知道了。”冯媛放下筷子,用餐巾擦擦嘴,说道:“治理西湖,哦,是钱塘湖那片小地方还算可以,只是不知那数万丁夫伤亡几何,有无给予钱财?” 冯媛说到这里盯着郑戬看。 郑戬今年都四十六岁了,见过不少大风大浪,但却被一个少女的眼神看得心中一紧。 因为他知道当时的情况,一州壮丁服徭役。工具和饭全是徭役自己家出,清理湖中淤泥时,伤者无算。更有干活干着累倒进去的,再也起不来,更不用说给工钱了。 原本是一件自己值得炫耀的事情,也得了官家称赞并叫后任效仿的事情,为何从这女娃儿的口中说出来戳得人心如针扎般疼? 徐宝落井下石说道:“许是郑知府有好法子叫人不死不伤,比咱那小小上岗村强,咱那上岗村清理河道和盖房子什么的。死的是没有,却天天有受伤的。” “嗯哪!”冯媛点头:“咱那可是顿顿给肉吃,还有胰子用来洗伤口。下水的给烧酒喝,被河中淤泥毒物咬伤的,不小心叫工具划伤的,还有泡在水里受寒的。只几百个人干活。咱搭进去的钱是一天十贯,加上给的工钱,耗掉千贯。郑知府当时是怎么做的?” “我……”郑戬被问愣了,觉得很难受,过了两息,他反应过来,大喝一声:“徐宝,你可知罪?” “知道知道。郑知府快请入座,来人啊。还不给郑知府上碗筷?怠慢了、怠慢了,郑知府恕罪。” 徐宝连忙站起来,走到郑戬身边作搀扶状,把郑戬往桌子边领,还不忘叫伙计拿东西。 “徐宝,我说的罪不是这个罪,乃是……”郑戬瞪眼。 “是,没错,有别的罪,快,郑知府坐下边吃边说,我人在呢,又跑不了。”徐宝答应着。 “你敢跑?”郑戬又一瞪眼。 “不敢,楼下那么多府中衙役,怎跑得掉呦,郑知府喝烧酒,还是黄酒?”徐宝接过伙计送来的餐具,准备倒酒的时候问。 喝黄酒就拿碗,喝烧酒用盅。 “天休还是喝烧酒吧,我等喝得都是。”晏殊说道。 “便听同叔所言。”郑戬答应。 徐宝给倒上,这才回到自己的位置。 贾昌朝这时笑着问:“天休也是过来找玉珏询问官家所令之事的?” 一听这个,郑戬就生气,仰头喝一盅,呼出口酒气,说道:“不是,乃是东市摊位区的事情。” 他一拍桌子:“徐宝,你给出的馊主意,你说怎么办?” “和我有什么关系?”徐宝一副傻傻的样子。 “你还敢说无关,你告诉侯矩侯推官,还有卢旺卢吏员,说提前叫别人拿钱,然后买东西时就是九成的价,你敢说主意不是你出的?” 郑戬攥着拳头问,大有徐宝敢说个‘不’字,他就挥拳而上的架势。 “不不不。”徐宝连连摇手,不等对方真的动武,紧跟着说道:“我的原话是说腊月一开始,就收钱,到了一月才开始给货,郑知府的话中漏了东西。” “有何区别?”郑戬又问。 “你先说说,他们什么时候收的钱?又是如何做的?”徐宝反问。 “你说完那天就开始了,三天后就卖。”郑戬小声回答,又道:“可是今天一早就闹起来了,你出的主意,你怎么不想想,那些个摆摊的人会那么老实?他们涨价了,一下子涨了一倍。” 这时其他人听不懂了,宋庠问:“天休详细说说。” “说,我与你们说,有一卖菘菜的,昨日还是一斤十四文,到今日一早,变成了一斤三十文,九成的价即二十七文,买菜的人不干了,因为西市的菘菜一斤才十二文,贵了十五文……” 郑戬开始说,意思是说今天东市那里摆摊的人像商量好了似的,都涨价,一涨一倍多,指望先交了钱的人买。 结果交了钱的人又不傻,知道了西市的价钱,便有人合伙推车着去西市买,回来大家分,钱呢,自然想要回来,在东市有人守着摆摊的人要。 这个时候有没提前拿钱的也来买菜,一看到价钱太贵了,也找别处买,摆摊的人一看都不买哪成啊,我这东西是要交税和架子钱的。 于是呢,他们就偷偷地拉着没提前交钱的人,以原来的价钱卖,这下子就捅了马蜂窝喽,交钱的人抓着很多摊位的人去报官。 侯矩管的这个事情,也是用他推官的身份做得担保,画押了呢,他让摆摊的人一律按照原来的价钱卖。 摆摊的人也委屈,因为随着腊月到来,东西全涨价,他们有的是自己家的,有的是从别人那‘上’的货,无论哪一种,少了一成的利润。 尤其是那先交的钱,他们存在金银铺子还得给金银铺子钱,留在手里还担心给花了。 摆摊的人想退钱,但是不能全退了,因为前段时间他们是以九成的价卖的,折腾来折腾去的,凭啥自己赔呀? 矛盾就出现了,开封府门口被堵上了,东市摆摊的人不摆了,交钱的要求还钱,摆摊的不赔就叫官府赔,官府担保了。 “徐宝,你可知罪?”说完,郑戬从牙缝里挤出来这几个字。 ****** 从明天开始,更新三章,都是两千字的,因为一三千字订阅就更少了,我给大家汇报下成绩。 作品名称:田园大宋 总订阅:380 章节平均订阅:95 单章最高订阅:140 昨日新增订阅:198 就是说均订95,还包括赠币在内。(未完待续。) 第二百二十九章 这个大亏由我吃(第一更) 见郑戬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推,徐宝自然不干,说道:“与我何干?我叫他们腊月初去做,正月再给九成价卖东西,他们十一月就做,怎能怪在我身上?” “主意是你出的。△頂點小說,”郑戬当然知道怪不上徐宝,但他这不是没办法了么。 想让开封府出这钱,他是绝对不干的,叫摆摊的人把钱给回去,一进正月摊位赚的钱无法翻一番,官家又要怪罪,让花钱的人承担,花钱的人会闹腾。 所以他要找一个顶在前面,如今觉得徐宝最合适。 徐宝听到郑戬不讲理的话,笑了,点点头,说道:“是,我出的主意,我知罪。” “既是知罪,你说怎么办吧?”郑戬达到目的了,满意。 “怎办?”徐宝转头看冯媛。 “我们赔。”冯媛一副好说话的样子:“叫东市摆摊的人把别人剩下的钱拿出来,之前几天用九成钱买的东西,额外那一成钱,我们给摆摊的人,我们损失那一成钱,事情解决了。” “好,我们赔,谁让主意是我出的呢,唉~!教训啊,这就是教训啊。”徐宝像被人用刀架在了脖子上似的,满脸悲愤与无奈。 郑戬才不管徐宝啥表情呢,见两个人答应赔钱,高兴道:“如此,罪也就免了。” 方一说完,他突然发现桌子上的气氛不对,四下瞧瞧,见在坐的人都用那样的目光望过来,不解之下,他问他旁边的晏殊:“同叔。可是觉得叫徐宝出钱不妥?” 晏殊摇头:“非也,我只是担忧东市摊位到正月所赚钱财无法翻倍。” 郑戬一愣。顿时想起,对呀。不是把钱补上的问题,补了钱,主意也就没用了,这个月一过去,拿什么给摆摊的人赚一倍的钱? “不行。”郑戬想到此,断然否决,就是反悔了。 “那不如我们出钱,到时候差多少,我们给东市摆摊的人补上翻倍的数?”冯媛又想出个办法。笑着说道。 “小娃欺我不成?”郑戬怒了,他再傻也知道冯媛是在拿话损他。 “是你在欺负我们,其实呀,郑知府,你压根不要着急,因为这是到过年了,过年时买东西的人自然多,价钱自然也贵,别说翻一番。翻两倍都是赚少了,你见哪年过年的时候商家不多赚几倍钱的?官家就是那么一说而已。” 徐宝争辩一句,又笑着说道。 众人恍然,没错。过年行商的人是赚钱的,根本不用出什么主意,到时候价钱必然涨上去。何苦操心? “那,那个摆摊的人九成卖出去东西要赚的钱……”郑戬一放下心。又想起之前徐宝二人说赔偿损失的事情。 “给,我们给。”徐宝诚恳地说道。 冯媛也点头。很高兴的样子。 郑戬倒是显得很愧疚,因为其他六个官员神色不怎么好看,分明是欺负人嘛,你们找人家给出主意。 人家说了主意,你们不听话,结果做错了又找出主意的人赔偿,天下之大,哪有这个理儿呀? 莫说是白出的主意,即便是花钱买来的主意,你不照着做,出了麻烦,也是赖不上出主意的人的。 六个官员看向徐宝和冯媛,心中很不是滋味。 郑戬四十多岁的人了,脸色微红,想拒绝吧,麻烦无法解决,官府不能出钱;答应吧,也觉得是欺负人,所以他一时说不出话来。 徐宝这时对他说道:“郑知府,还是解决麻烦为首,你回去问所有摆摊拿了人钱的,问他们谁想要之前卖出东西少赚的一成,那都是有账的,就说我徐宝给了。” 冯媛跟着说:“要钱的人,写个名册,把账录上,然后开封府叫人送给我们,不要的人,也写个名册,把账录上,我们同样要。 不准作假,我们村的干豆腐可是在那边卖得很好,若是叫我们与拿出钱的人对账对不上,那可就不是钱的事情了。” “自是不会,如此,诸位,我先行一步。”郑戬没脸在呆下去,拱手告辞,起身离开。 “果然是好大喜功。”冯媛等郑戬一走,便对徐宝说道。 徐宝点头,历史上有人评价郑戬,就说他好大喜功,果然不假,喜欢做面子工程。 别看他之前在杭州当知府派人清理西湖,若他真的清理好了,苏轼以后过去又何必重新安排?苏堤哪会出现? 分明就是做面子工程,他当知府,地方上他说得算,别人不可能亲自过去查,劳民伤财之后,还得了个夸奖。 而且还有不少人评价他行事谨慎,同时守礼。 换个说法,就是大家在一起喝酒,别人喝得高兴,吹吹牛了,抬抬杠了,说个黄~段~子逗逗乐了,他呢就不参与,只是在旁边听,在旁边看,一句错话不说,让人找不出来任何毛病。 这样的人可是很可怕的,一般人不愿意和他在一起玩,太有城府。 今天的表现也是如此,叫人挑不出毛病来,说出话来总想占着理儿,不讲情分。 “小宝,你又要破费呀?”宋绶不高兴,但他管不到郑戬,只能出言安慰。 徐宝笑着摇下头:“无所谓的,那几天没多少钱。” 宋庠看着徐宝问:“你不应下,他也不能把你如何。” “那怎么行呢?毕竟是我出的主意呀。”徐宝很无奈地回答,其实心里乐开了花。 不应下就不吃亏,不吃亏往后还会有人找他出主意,如今他吃了亏,以后谁找他出主意,他就不出了,因为有过教训啊。 而且将来真的想给人出主意,对方也会想保证过后出了问题不找回来,同时欠他一个大人情。 现在东市那里搭进去钱,几十贯足够了,一成的钱,几天的工夫,能有多少买卖? 同时叫那边那名单和账目过来,也是看看谁把他徐宝放在眼里了,不要他钱的是给面子,要他钱的他会使劲收拾。 以此告诉其他人,我徐宝是个大善人,老善良了,宰相的肚量啊。 到时别人一说就是:天大善人有徐宝,宰相肚量为玉珏。 冯媛起身给大家倒了一圈酒,在众人惊讶她为何如此主动时,她笑笑,腼腆地端起一盅酒,说道:“诸位官人,我和徐郎也有一事相求,今天晚上西市摊位区杀羊喝汤,想请诸位官人前去。” “我去,你和小宝帮了我大忙,我正好去凑个热闹。”宋绶第一个答应。 其他五个人互相看看,确实都欠着情呢,那就去吧,相信不会冻到。于是纷纷举盅,喝掉,算是同意了。 ****** 还有两更。(未完待续。) 第二百三十章 各处皆忙碌(第二更) 与大官们商议好,徐宝和冯媛离席,去找三呆。 三呆等着呢,二人告诉他,把他家里的钱拿出来,买车和牲口,组建车队,不用担心安全问题,等着与契丹作战的老兵们过来,会把老兵安排在车上押车。 官面上的自然也不用三呆操心,河南府有他叔叔,京城到西市有自己的人守着。 但是这个客栈兼酒楼的地方就不是三呆的了,归徐宝,以后三呆的车队带人过来,可以与这边的地方交换牌子,用牌子领钱。 说白了就是徐宝用一个主意和一个赚钱的机会换来三呆的房子,三呆家自己存的钱足够了,用不上什么几万贯的。 三呆察觉到眼下吃了点亏,房子算是白给出去了,不过他并不生气,他觉得以后应该有好处,叔叔不能骗自己,虽说叔叔的年岁小了点。 商议完毕,徐宝和冯媛离开。 酒楼上吃饭的人也没吃多长时间,对付个半饱,同样出来,各自找手下按照徐宝说的忙碌。 找商人商议出多少钱给别的民居买灯笼和条幅,还有灯油与蜡烛,顺便还要额外拿出来钱给官府,当然,不给开封府,都是各个部门自己拿,然后再给官家。 还有的人找工匠制作大牌子,立在城外,上面刷广告,好找京城有钱的商户竞价。 徐宝和冯媛则乘着车去王畴家,送几个打火机,送冰糖。打火机自然有赵祯的一份,由王家给带过去。 然后从王家把钱拿出来。花来花去的,就剩下不到两万贯了。叫王家找车,全取出来。 顺便给留下半本《黄帝素问宣明论方》,让王畴送到翰林医官院,告诉医官院的医官,谁想看后面的,以及其他的医书,就去上岗村,只有两个名额。 处理完此事,二人有带着一车车钱去童蒙书院。找张屹。 “张屹大哥,给你留下三千贯,你把百十来户人家的房子拆了,照着我给你画的图上的东西寻工匠做东西,顺便修房子。”徐宝对张屹说道。 张屹露出为难的神色:“宝郎,大冬天的盖房子,不结实,找工匠做东西,不如叫村里的人做。京城的工匠贵。” “房子一冬天是结实的,入夏之前,拆了再重新盖,冬天的房子和夏天的房子不一样。东西也不一样。村里的人都忙着,腾不出手,你照着我写的、画的去做。” 徐宝后面的话不容置疑。 张屹习惯了听从徐宝的安排。点点头,接过一大本册子。一翻开就愣住了,眼睛看到里面拔不出来。 这是冯媛拿来的。彩图,有设计图和效果图。 张屹看见的就是效果图,一个冬天儿童游乐场的效果图,在游乐场一圈是餐饮的地方。 餐饮的地方要求是在楼上,一楼是回廊,还有一处处楼梯和滑梯,可以从二楼滑下来的,旁边还留出地方当奢侈品店。 让有钱的富贵人过来旅游,顺便购物、吃饭、游玩,价钱自然不菲。 京城的景物多,在京城玩上几天是绝对没问题的,能去看皇家的动物,能去金明池玩,能在这边享受,还能看冰灯。 加上京城各处本身就有的景点,没有半个月是看不过来的。 “张屹哥你忙着,我们去别处。”徐宝不打扰张屹在那里欣赏,扔下一句话,两个人又路过西市往城外走。 路上徐宝对冯媛说:“我就是担心过年大家都缩在家里,不出来,离京城远的,等赶过来欣赏完,再回去,就过完年了,他们一琢磨,不划算,不来了。” 徐宝担忧的是一套习俗下来,别人没空来京城旅游。 冯媛则笑,说道:“你以为和咱们那边一样啊,这边的七月十五是鬼节,大家还都出来玩呢,赏月啊什么的,咱那边就是烧纸了。 京城是好地方,别说是咱还办冰灯,就是不办的时候,也有人专门来京城过年,从很远的地方就跑来了,穷人也想来,却没钱,还有正月十五。 不像咱那边的京城,一到过年,人全跑了,整个京城空荡荡的,因为京城在很多人心目中是一个赚钱的地方,不是信仰所在。 放心吧,到时候别人一听京城有冰灯大会,再一考虑可以在京城过年,更愿意来了,来了还能回去吹嘘。 你在咱那边,你说你过年的时候去京城过的,有人会在乎吗?你说你过年在京城看冰灯,别人更认为你傻,谁看冰灯去京城呀?” 徐宝一琢磨,发现也对,两边的人对京城的观感不一样,那边一过年往家跑,这边一过年往京城凑,京城热闹啊。 一路说着话,车晃悠着来到树林的地方,树林中此时没有那些脏东西了,有专门的茅房。 然后容易伤到人的低矮树枝也被人削去,一块块冰被人用绳子拉着,喊号子往四处运,还有雇来的工匠在那里雕琢。 整个林间和林外一大片地方全是人在忙碌,甚至有乘车过来的人停下瞧热闹,河中的船上也有人站在一边往这边看,还能听到船上有人喊:别都站一面,翻了,船翻了,到码头下了船再过来看。 树林的旁边还有一个专门供人居住的临时帐篷,有人守着几个帐篷不叫人靠近。 两个人凑过去,知道他俩的身份,守帐篷的人很恭敬,说里面放的是灯油和蜡烛,可不能叫人给点了。 徐宝找来负责这边的人,先看账目,再问问几处关键的地方,额外留下一百贯,叫负责人给工匠们吃好的。 转完,再回到西市摊位区,这里正在杀羊,天快黑了。 “大哥,他们找人说完怎么样?”徐宝问张柽,就是找小偷们过来喝羊汤的事情。 “说是会来,只是来多少人不知道,听说杨恩继知道了,也找人吃饭,不少人两边都不敢惹,怎么考虑,就看他们自己的了。”张柽对徐宝说道。 徐宝看着杀羊的地方,点点头:“今天不来的保证后悔,知道我们请了谁过来,吓死他们。” “小宝你请了谁?”张柽收拾着羊下水,纳闷地问道。 “就是几个当官的,他们找我,正好约定到这边来吃饭,热闹嘛,大哥所有的羊腰子全给我留下,我喜欢吃那个。”徐宝笑着说了句,看到了羊下水中的腰子,吧嗒吧嗒嘴,要求给他留着。 “留着,都给你留着,你先说一个官,看我知道不?”张柽还是更关注官员。 “陈尧佐大哥听过没?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徐宝说出一个名字。 张柽愣住,抬头问:“官家也来呗?”(未完待续。) 第二百三十一章 一锅烩 张柽当然知道陈尧佐是谁了,虽说京城的官员连宰相也总换,但作为一个在京城混的人,必须要知道很多官员,包括官员家里住在哪。∈↗頂點小說, 张柽以前是当牙人的,不小心得罪了当官的,牙行保不住人的,就是说招子要亮。 一听来的人竟然是当朝宰相,张柽便开玩笑般地问官家来不来。 徐宝一副很严肃的样子说道:“不来,没找官家,倒是还有几个,有……陈执中、贾昌朝、宋庠、晏殊,哦,还有我又新认了个大哥,以后你要叫二哥了,那位年岁大,就是找我过去的宋绶。” 张柽咔吧着眼睛,咔吧咔吧的,是的,不是眨巴,听着一个个要来的人的人名,他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同时他也不怪徐宝又认了个大哥,那可是礼部尚书,河南府知府,年岁比自己大,就也是自己的大哥。 自己认的弟弟小宝如今势力不小,却没有官面的权力。 如今自己借着小宝的光,多了个大哥,他娘滴嘞,明天就去河南府,溜达,看谁敢欺负我?我横着走。 张柽激动地伸手去抓徐宝的肩膀,想要好好亲近亲近,徐宝脚下瞬间移形换位,比拳击上的蝴蝶步还快,身体向后一摆,后退着蹿出去两米多。 “大哥且莫动手,我的衣服是今天早上新穿的。”徐宝出声阻止张柽上前继续抓自己的意图。 “哎,不碰你了,我是高兴。真高兴。”张柽手上那叫一个脏啊,他收拾下水呢。有血有油,还有肠子里的东西。 他把手在旁边水盆里涮了涮。又在套在外面的褂子上擦擦,问道:“小宝,你是怎样求着他认你这个弟弟的?” “我求他?你弟媳妇为了帮他,给他出了不少主意,而且还是前期的,抽空我们得去洛阳亲自看看,然后根据具体情况,再定策略,要操不少心。有了政绩也不是我们的。” 徐宝笑着说道。 张柽这下懂了,是宋绶想要占便宜,所以认弟弟,自己的弟弟可是给皇上出主意的人,宋绶真聪明。 于是他也笑着说道:“谁认你当弟弟都吃香,我若不是认了你这个弟弟,哪有如今的日子,我才是最有眼光的。” “那当然了,大哥就是伯乐一般的存在。一般人是不行的,你弟弟我下海擒蛟龙,上天揽日月的主儿,牛气着呢。剩多少了。一起收拾。” 说着话,徐宝把袖子挽起来,旁边的冯媛同样挽着袖子过来帮忙。张柽也不拒绝。 徐宝一边翻肠子,把里面的粪便什么的翻出来。然后清洗,一边说道:“羊肠这个东西挑出来的线啊。可以作为给人缝制伤口的线,缝上了就不用拆,很方便。” “那你留下来做吧。”张柽如今算是知道弟弟和弟媳妇的医术了,一听,连忙把其他的肠子送到徐宝面前的盆里。 徐宝往后躲了躲:“牛肠子也一样做,但是,有排它性,一旦人不适应,不但效果不好,反而容易感染,就是化脓,主要是这个方法我不会。” 他坦诚地说道,又说:“不过用羊肠做香肠比较好,细,娃娃们吃起来方便,这些给我留着,别让喝羊汤的人给我切了当下货吃掉。 今天来的人官大,我得好好招待,羊肋上的肉留出来肥瘦都有的,我要做葱爆肉,羊排和羊腿进刀后扔大锅里煮,我再兑个料,做手扒羊肉,里脊旁边的做全羊汤的时候扔碗里,扒羊脸的话……” “来不及了。”用军刀剃着羊肚儿和羊肝上面零碎东西的冯媛出声。 “对,时间不够用,这羊汤也得等,不然浓度不够,哎呀,那他们来了吃啥呀。看看市场里面还有什么摊子没撤的,留下,我瞧瞧,做什么菜合适。” 徐宝这才想起来,熬汤需要时间的,而且好的汤必须是把羊腿、羊排扔里,一般做葱爆肉,羊腿上的肉不错,肥的瘦的都有,但是不拿来煮汤,汤上面就漂不出来一层浓厚的油。 给人家碗里添汤可不是添水,那是骨头汤,漂油的,人家可以说不要油,但大锅的汤里不能没有。 所以很多奸商就在熬汤的时候不把羊腿整个放里,先是剔肉,客人吃葱爆肉的时候给人炒,羊肚子上的肉收拾起来费劲,而且带油太多,还得刮油,不好控制,因此就有人偷懒不那么做。 还有的人干脆更偷懒,客人点葱爆肉,直接上精肉给人家炒,一点也不香。 眼下觉得需要叫别人等,徐宝着急了,站起来看摆摊的,结果看到还有很多人在,但是摊子撤了。 “大哥,他们怎么还有孩子和不像摆摊的妇人在?”徐宝很纳闷。 “又到半个月了,你前两次没空赔他们一起吃饭,今天我就给叫来了,反正请小偷吃是请,请别人也是请,大家都在,一起吃吧,我买了一百只羊呢。” 张柽笑着告诉徐宝。 “一百只羊够吗?”徐宝很担心,摆摊的可是一千六百多个摊位,还有家人,加上好几百个小偷。 几十个人吃一只羊,要看在哪吃,在他和冯媛那边,够了,大家吃不下去,很多人喝两口汤,吃几口菜,意思意思就完事了。 但是这边的人是很能吃的,上岗村干力气活的,大肉包子,自己吃三个,饱了,人家二十个进肚,在那里一副很不好意思的样子,想吃,又觉得吃太多,不吃吧,还饿。 “我以为随便喝点汤,我再去买一百只,这会一准儿够。”张柽知道不够吃饱的,手也不洗了,跑出去招呼人买羊。 冯媛把几个腰子收拾出来,放到旁边,对徐宝说道:“只有在这边吃饭,我才觉得香。” “我也是,看别人狼吞虎咽的,我自己也能多吃点,而且气氛不一样。”徐宝附和着。 话音刚落,脚步声传来,一队队手拿着并且的军士跑过来,各个位置站了,接着是马车,六辆马车。 车一停,车门一开,六个人在众人惊讶的目光注视下走出来。 “还好,宋绶没来。”徐宝长出口气。 ****** 第三更,继续汇报本书成绩。 作品名称:田园大宋 总订阅:723 章节平均订阅:103.3 单章最高订阅:156 昨日新增订阅:统计中 涨了不少,谢谢大家。 明天还是三更。(未完待续。) 第二百三十二章 些许嫉妒询策(第一更) 士兵一到的时候,摆摊的人很自觉地靠近徐宝,等着见到来了六两车,车上下来的是穿着官员常服的人,又和徐宝点头,惊讶中这才又回去帮着处理羊。 摆摊的众人的动作瞧着很自然,围观嘛,然,下车的六个人一个个可谓是久在官场,察言观色的水平不差。 他们看出来了,围过来的人很害怕,怕官兵,但还是靠上来,等着自己六人与徐宝示意着打过招呼,这才突然放松又散去。 里面出了宋庠之外,其他当过地方官的人再看向徐宝时,心中不由得生出一丝嫉妒之意。 他们知道摆摊的人是什么意思,怕,民哪有不怕兵的,但还是过来了,那是因为担心徐宝受到伤害。 那短短的一会儿工夫中,可以看出来,有的人眼中是坚定的,有的是犹豫、挣扎的,有的则是很慌。 可是不管哪一种,他们还是过来了,目的是想在出事的时候保护徐宝。 嫉妒,真嫉妒,五个人扪心自问,若是自己在地方上当官的时候有禁军突然冲过来围住,在一个大的市集,会不会有同样摆摊的人做出这样的动作? 答案是——不会。 甚至能想像到市集上的人会躲开一点,然后看热闹,并指指点点的、议论纷纷的,想让他们保护自己,纯粹是做梦。 今天却看着徐宝享受到了这等待遇,往日总听闻西市摊位区之有一个人说得算,原本还不是太相信,眼下不得不承认,徐宝这不是官的官,太遭人恨了。 “诸位来得早了些,羊还不曾收拾好,至少需一个时辰方能进餐。”徐宝拱手,道歉,叫人家来了。结果菜还没准备妥当,确实失礼。 “玉珏休要如此作态,我等没打算即刻便吃,找你相商事宜。”宋庠连礼都没回。说完就左右看,想找地方。 “这边。”徐宝引着大家进办公室,办公室里张柽村中有两个打杂的人在,很懂事地出来,他俩在那里练字呢。 “去对面练。”徐宝欣赏这种爱学习的人。 两个人高兴地答应一声。拿起东西准备过去。 “慢着。”晏殊上前一步,拦下两个人,伸手从一个人的怀里取出个本子,就是那个冯媛带来的水写帖。 定睛一看,晏殊又抢过一人手上的毛笔,看看毛笔上面只有水,没有墨,小心地握着笔,在托在手上的字帖上描了一个字,觉得很神奇。说道:“好字,好东西,听闻用木棍写于地,以水写于石,这比沾了水在指上写,纸竟然能连着用?” 他头一次见到这么稀奇古怪的玩意,他说的写东西的方法,是拿木头棍在地上练字,用毛笔沾水在石头上写,可是他真的没见过在纸上写的。然后那纸随着水干,露出原来的样子,当然,在外面。部分水冻住了。 其余五人也凑过来看。 “小宝,此乃何物?”宋绶把另一个本子拿过来,手抚摩着,好奇地问道。 “水写帖。”徐宝只能如此回答,让他做,他是做不出来的。别看东西便宜,那是在有技术的前提下,工业化生产。 “好,好东西。”宋绶把本子还给人家,夸赞起来。 其他几个人也是颔首,确实是好东西,不过他们没开口要。 等七人进了屋子,六人看到书案上还放着一摞那东西,随意地翻了翻,又收回手。 徐宝任凭他们在那翻,愿意看啥看啥,没有什么秘密可保的,他也不说人家失礼,如果是寻常人进来翻当然是不礼貌了,人家有身份,翻是给你脸。 他忙着给冲茶,放到桌子上,大家各自找位置坐好,然后六个人发现少了点什么,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 “玉珏,冯家小娘呢?”陈执中知道少什么了,少一个人。 “在外面干活呢,我跟你们说,这媳妇儿啊,绝对不能惯,你越惯她,她就越是不晓事理,应该是……” 说到这里,徐宝发现大家都在看自己,准确地说是看自己身后的位置,身后是哪?门啊,门没关。 于是他接着说:“应该是宠着,惯是不管她做什么都不管,宠不是,宠是她想做什么事情的时候,你得跟着一起做,就是她开心的时候你陪她开心,她不开心的时候你哄她开心,没错,就这样。” 徐宝说这话的时候表情认真,根本没回头。 “哈哈哈哈~~~”陈尧佐如此大的年岁了,此刻竟然大笑起来。 另五个人同样莞尔,一个个看着徐宝,忍俊不禁。 然后他们看向门口,门口处冯媛端着一盘点心,正在那咬着嘴唇忍笑。 过了两息,她出声:“给诸位官人送些吃食,垫垫肚子,我的宝郎,还不端进去。” “啊?你怎么来了?哎呀,真巧,正找你呢,快,进来坐,活叫别人干吧。”徐宝猛然转身,很吃惊的样子。 “冯小娘请。”晏殊出言。 冯媛进来坐下,屋子里就是八个人了,丝毫不拥挤,还有不少地方呢。 “玉珏、冯小娘,晌午之时有提议,说御兽苑应收观赏之人那个门~票钱,此法于礼不合吧?”贾昌朝接了这个景点及周围地方的旅~游管理活计,现在商议收不收门~票的事情。 御兽苑不开放,别人不会说什么,但开放了,管人家要钱,显得不好,那可是皇家之地,取民之小钱,丢人。 对于贾昌朝来说,这属于大事,至于那里具体如何安排,他不会问两个人。 “那就不收门票钱,准备好动物们的吃食,然后叫观赏的人买来喂动物,比如说一斤羊肉,三百文。” 徐宝根本没多想,简单,自己那边都如此干的,甚至有的时候故意饿着动物,让观赏的人看着可怜,购买食物,价钱嗷嗷贵。 贾昌朝一愣,仔细地打量徐宝,说道:“是个好法子,虽说价钱高了些,但能买的人不会在意,我问完了。” 他就这一个问题。 接下来是陈执中问:“玉珏可否说说,你西市摊位区近几日要如何做否?” “我这边要干啥呀?简单,我要让人提前把钱拿出来,放到摊位这里,然后九成的价钱卖给他们东西。”徐宝又立即回答。 众人瞬间迷茫,东市刚刚做失败的,徐宝竟然又拿出来用?(未完待续。) 第二百三十三章 村落宣传事主来(第二更) “是的,我们会让人照着做,不同的是,先说好不是固定价。”冯媛在徐宝旁边说道:“是正常每一天卖多少钱,提前拿出钱的人九成价买。” 以陈尧佐为首的六个人却同时皱眉,有的是眉毛一挑,有的是挤成个川字,还有的是两边往里面使劲,很有意思。 “小宝,可闹不得,与那东市较什么劲啊,你又不是无法让西市的收入翻倍,”宋绶出言相劝。 他认为徐宝是赔人家的钱之后,心里面不舒服,才要在西市也做一次,相证明什么给别人看。 对此他觉得不必要,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了,何必把心思放到别人身上。 “嗯!公垂说得不差。”陈执中顺着说道,公垂是宋绶的字,接着他又说:“总纠结一事,那别的事又如何去做好?要看以后的路。” 贾昌朝也不甘落后,同样出声:“玉珏,你年岁还小,不懂得人生的路有多长,那东市你的主意败也便败了,何必不愿忘却?” “冯小娘,你二人要想好了。”这声音最为醇厚,陈尧佐说的,他说:“按道理来说呢,西市的摊位已经不错了,尤其是冰灯全部做好,十余日而已,到时游人无数,何苦让西市摆摊的人遭受损失?” 徐宝与冯媛对望一眼,转回头,他俩茫然了。 自己和谁较劲了?什么人生路往前往后的?要忘却啥呀? 随即二人再恍然,悟了,六个人是以为自己俩觉得主意出来了,东市没做好,有损自己名望。 “诸位,不是这般。”徐宝挤出一丝笑容,张张嘴,不想说了。 他承认,古代人也不傻,但是。古代人如果说前朝的事情那是头头是道,而是到了本朝,一个个自然不行了。 而自己和冯媛来自未来,看过得事情多。那一段段历史全列出来了,而且经济发展非常快,各种新的方式和方法,哪怕是不想主动学,也就不知道怎么会了。 如今的人比不上的。他们太有局限性。 莫说差了近千年,哪怕是那边自己的国家,建~国初期,同样很迷茫,因为从来没有那种制度,包括苏~维~埃,他们也是时间不长。 然后怎么办?摸着苏~联过河,苏~联一次次做错,中~国一次次调整,即便如此。中间也出过问题,连领~导~人都被收拾下去了,难道说那些领~导~人不聪明吗? 还有后来的一次次改~革,每一次都是民众受伤很重,至于说那十年更严重的错误就不用提了。 当局者迷呀,若是有人从自己二人所在的那年回到建~国初,同样厉害,但是叫自己那时的人琢磨以后,依旧是一片迷雾。 此刻就是自己和冯媛用古人积累的经验和教训,以及各种知识来碾压大宋人的时候了。 所以不说。能到了六个人这种官位的都聪明着呢,说出来让他们学会了咋办,先自己赚上钱的,然后他们再学吧。 徐宝这样想滴。闭上嘴。 冯媛和他心有灵犀,笑着给倒茶水。 六个人等着呢,因为徐宝说了半截话,等了一会儿,见徐宝不说,陈执中只好自己说:“我管的是蔡河那一片。玉珏你给出的主意是餐饮和让人垂钓,钓具我可备齐,然,有人会去钓?” 陈执中确实想要弄清楚,餐饮他懂,就是吃饭呗,蔡河可不短呢,他不是一个人负责,还有朝中的同僚一起管,二十多个人。 但他就不明白,谁打冬天的在那钓鱼,纯粹是瞎说,招集手下问过,想要自己弄清楚,结果手下一致认为,徐宝病了。 对这等白痴的问题,徐宝都懒得回答,换到他那边,随便一个人都能给出办法,他叹口气,说道:“你不会举行一次比赛呀?第一给五十贯,或者是送个价值高的礼品,第二给三十贯,或者送东西,以次类推,然后谁钓的鱼就拿到岸上的店里让人不要钱给做成吃食。” “呵呵,玉珏你想当然了,钱谁出?让他们过来玩,是往他们身上搭钱?周围的酒楼、饭馆,做鱼不搭料吗?” 陈执中淡淡地笑了两声说道,心中则认为徐宝也不过如此。 徐宝愕然地看着他,冯媛掩嘴笑。 徐宝觉得应该给陈执中看看病,脑袋有问题,如此简单的事情怎么会想不到? 他又重重地叹口气:“唉~~~陈院事,哦陈知枢,你那钓具是白给人用啊?你管他们要钱呀,一个钓竿一刻钟五十文,钓饵另算,他们总不能自己挖虫子、揉面团吧? 我村里有不少蚯蚓,便宜卖给你,你再加价卖给他们,保证是活的,我叫人挖二百斤过来,那里真多,暖和呀,我做大棚呢,全出来了。 还有说搭料做鱼的事情,他们难道只吃自己钓的鱼,别的不吃?他们把鱼拿到哪家做,哪家就赚钱,你找人盯着,谁给做了鱼,管谁家要一百文,用来比赛之后的彩头。” 徐宝说的时候脸上满是无奈。 陈执中则听得脸色微红,这么大岁数了,丢人。 他的嘴动了动,低头小声说道:“太忙了,没顾上这茬儿,多谢玉珏。” “玉珏,你那大棚是何物?”宋庠既是询问,也是岔开话。 “和暖园一样,只是我没那么多钱修暖园,就在外面罩一个罩子挡寒,还不错,过段时间韭菜能吃了,不用从南边运,然后就是茄子、黄瓜、扁豆、生菜、小白菜什么的,哦,小白菜就是小的菘菜,包括茼蒿,反正好多种呢。” 徐宝简单说下,着重念里面的出产,他自己说的时候都流口水,谗啊,大冬天的菜少。 六个人听了来兴趣了,宋绶代替其他五个人问:“可否见识一番。” “去呗,你们有工夫就去,我那里不保密,总归是要拿到西市摊位这里卖的,先卖给摆摊的人,摆摊的再加钱卖别人。哦,忘记说了,村里好吃的菜多,比京城各个有名的酒楼菜还多,各种吃法。” 徐宝又开始给村里做宣传了,把大人物请过去,提个字了,画幅画了什么的,往后行事便利。 他一说,六个人饿了,晏殊伸手去拿点心,刚捏起来,外面一嗓子又把他吓得一哆嗦,点心掉下去。 “徐宝,我们来了,请我们吃饭啊,好啊,我杨恩继。” ****** 今天就写到这吧,两章,欠一章,写不动了,我再补回来,推荐票和月票补完我再要。 成绩也先不汇报了。(未完待续。) 第二百三十四章 闹剧般的开始与结束(第一更) 外面有人喊:“徐宝,我们来了,请我们吃饭啊,好啊,我杨恩继。” 晏殊被吓一跳,他冷哼一声:“杨崇勋本就不是善类,他的孙子竟也如此无行。” 此时外面又传来别的声音。 “站住,不准动。”“手上的东西放下。”“别跑,放箭了啊。” “哎呀,好多禁军。”“咋拐个弯出来这么多人啊。”“徐宝还能叫来官兵?” 一片混乱的声音相继响起。 从东边那条路走过来,有个拐弯,之前徐宝也是拐了个弯才看到哥哥张柽在那里扫大街。 今天就是一大群人跟着杨恩继过来,杨恩继缺心眼,看到一片官兵在那,还敢喊,结果别的人一露面,就被官兵给逮到了。 禁军自然知道是什么情况,他们负责保护朝中大臣,正好借此机会收拾人,平日里太闲了。 他们人数有五百,和过来的人的数量差不多,但他们有武器,更主要的是他们敢下手。 来的一群小偷体质上就不如禁军,更不用说他们手上拿着的是棍棒了,哪怕给他们制式兵器,他们也不敢拿,拿了更不敢对禁军出手。 不到片刻,外面安静下来,只有杨恩继在那里咆哮:“我祖父乃是杨崇勋,你们敢抓我?哎呀,你踢我,我要上告,我要……哎呦,徐宝,你敢私自动用官兵,你……疼啊……” 屋子里的徐宝叹口气,露出抱歉的笑容,对六个人说道:“我也没想到他竟然是这样的人,早知如此,当初直接收拾他了,枉我还把他当成个对手看。” “小宝可莫要小瞧了他,杨崇勋当年还是有恩一些人的,只是如今京城禁军职务多有变动,若早上十年,外面的军士还真不敢碰他。” 宋绶怕徐宝轻敌。刻意提醒一句。 “不错,彰德军、成德军两地之中,也有些许武官掌有实权,还有镇南军、定武军及殿前都指挥司里也依旧有官位不高。但曾被杨崇勋施恩的人。” 陈尧佐跟着说一句,他的脸色不好看,至于心中是否在腹诽当今皇上重用杨崇勋,那就不得而知了。 徐宝受教般点头,其实他知道杨崇勋是干啥的。 杨崇勋的官职在他和冯媛那边。相当于干过京城京区,就是京畿区的司~令,然后在外面各个军区也当司~令,一边在外面当和司~令,一边还当着省~长和省~委~书~记。 不是一个地方,是好几个地方,而他在京~城时呢,是一个副总~理的职务兼着军~委~副~主~席。 就是这种权力,虽然最后下去了,但是没有对他以前的事情进行反~攻~倒~算。更不曾对他提拔上来的人进行清洗。 因为他家几代人都是负责皇上安全的,而且还有功劳,尤其是他本人,别人要逼着皇上退位的时候,找他商量,结果他一回身就给告密了。 所以这种人就算是死了,家中的孙子只要别犯太大的事儿,都没有人会针对他孙子进行攻击。 不过杨崇勋提拔上来的人并没有手掌京城禁军的重权,在外面也不是节度使,就是说他的孙子只能依靠这些人帮一把。帮多了都不行。 帮一次,是说还恩情,帮多了,上面现在的节度使或殿前指挥使会答应吗? 想通过官面上杀了或者是刺配杨恩继不行。但是正常对付他还是没问题的。 “我出去看看。”徐宝起身,别人没动。 背着手,徐宝溜达到外面。 一到外面就看到一群人或蹲或跪在那里,还有很多木头棒子。 徐宝四出看看,问:“谁是杨恩继?” 没人回答他,倒是到来的那些个小偷目露惊恐之色地看着他。 “哪位是杨恩继?”徐宝声音大了一些。又问。 “跑了。”一个军士告诉徐宝。 “哦~~!”徐宝点头,看样子杨恩继还是比较聪明的,知道就算继续留下来也没用,不是吃亏,就是受辱,所以不如离去,而且离开还没有人会阻拦。 于是徐宝又看向一群被杨恩继带着过来的人,笑了,说道:“天冷,诸位何必蹲坐在地上,起来起来,我请大家吃东西,有板凳坐的。” 大家都没动,不敢,一个个看向徐宝的神色很复杂,有羞愧的、有愤怒的、有畏惧的,还有好奇的。 见他们不动,徐宝继续说道:“我知道诸位是迫不得已才过来的,等上不到一个时辰,便能开饭,外面有火炉摆放,冷了就去烤烤火,我这边还有事情商谈,一会儿再一起饮酒。” 说完,徐宝拱拱手,转身又回去了。 事情就这样解决了,简直是场闹剧。但徐宝却非常高兴,他原本还担心有一部分人不来,跑去杨恩继那里了呢,正好,杨恩继全给领来了,来了就不用走了。 回屋,徐宝对屋里的人说:“他自己走了,把人给我带来就走了,好人啊。” “玉珏,你找一些游手好闲的人做事,觉得可行?”宋庠担忧,这可是一大群小偷,按照他的想法就是狗改不了吃屎。 怕到时不但帮不上忙,反而把事情给弄得更乱。 徐宝笑了,说道:“小偷也是为了赚钱,只是有的人赚钱为养家,有的人为挥霍,前者好说,后者么……更好办。” “如何去做?”宋庠不信,追问。 “到时便知。”徐宝不说,话题一转,又道:“诸位,京城冰灯事宜可不仅仅是图个热闹和赚钱,还有人心的凝聚,有别国的细作和使臣也在京中,要让他们见识见识我大宋的繁华与强大,禁军们要辛苦了。” 六个人不出声,在那里想。 他们自然知道这种庞大的场面很振奋人心,就如以前金明池操练水军一样,让百姓跟着看,好见识到大宋的军队多么厉害。 眼下还没到金明池水军操练的时候,还冻着呢。 只是不晓得一个冰灯如何能让百姓看到大宋军队的强大,游乐的地方,和军队有何关系? 等了一会儿,冯媛说道:“到时禁军要交替出动,我们的要求只有一点,禁军如战时一般,着甲挂铠,手持兵器,以队伍行进时步伐一致,站岗的时候身体笔直,不管风雪如何,哪怕是死,也要冻成冰雕。”(未完待续。) 第二百三十五章 表演做买卖(第二更) 听徐宝说出来的话,六人又沉思起来。 像行进步伐一致,站直,全是小事,禁军原本就是如此,不然战斗的时候队伍列不好,面对敌人骑兵冲锋的时候,那还不一冲之下散成花。 叫人为难的是大规模出动禁军。 已往除了皇上出行,或有大礼要举时才会出动大量禁军,否则哪怕是过年到正月十五,也只不过是一小部分禁军在皇上亲民的时候才保护在周围一圈地方。 平日里有了事情全是开封府管,衙役那么多,专门负责治安。 一场冰灯进行一个半月,让大量禁军在各个地方陪着‘玩’,似乎不好。 徐宝和冯媛同样清楚,如那边京城,平时节日是地方治安,场面大一点的,出动专门组建的部队,而不是京畿区的作战部队,只是特种部队来回溜达。 然,两边如今情况不同,那边民众至少知道国家有什么样的大概实力,而且建~国以来的几场战斗全打赢了。 哪怕说真和周围的国家打仗,民众也不担心。 大宋不是呀,打输了,尤其是对契丹的战争,和平了,然后年年给人家钱和东西。 现在又和西夏打,局部取得了一场小胜利,物价上涨,大家的心都悬着呢。 富贵的人家更是如此,他们的消息相对灵通,知道边境那里的情况。 “诸位官人。”冯媛得劝,她担心大家不答应出动禁军护卫。 “请听我一言,凡两国交战之际。物价变动,民心甚恐。若不动用禁军,如何安民心?尤富贵者。若觉得此地不安,自会迁往他处,另有投机取巧者,或会哄抬物价,其余寻常百姓生活困苦。 而出禁军守京城各地,巡街游查,展我大宋军威,民心安,则家居稳。后百业兴,百姓努力做事,方能供给前方战事所需。” 冯媛讲道理了,其实别人都知道,但她说出来显得就好一些,意思是她提出来的意见,哪怕出了问题,她会担着。 徐宝在旁边出声,不像冯媛说得那么‘文’。他直接:“这么和你么说吧,我和嘟嘟一直在筹集军资,从来就没有停下,我们还要管着四个村子和西市摊位区人的日子过得好不好。 这次呢。是个好机会,我们愿意拿出来很多东西,让别人进行竞价购买。像我告诉你们的那个广告牌子一样。我们出的东西呢,给大哥一个。大哥知道,就是这玩意。” 徐宝说着从留在这里的箱子中往外翻东西。先是打火机,叮的一声弹开盖,然后一擦,火苗出现。 接着打火机在他的手上开始旋转,火还着着呢,他先是单手转动,接着另一只手也加进去,打火机好像粘在了他的手上一样,无论他怎么动都不掉下去,而且火苗四处乱飞,让人眩目。 六个人看过杂耍的,但却没见过这种,杂耍的玩火是一条条火龙什么的,然后拼成图案,里面有白磷。 现在徐宝手上的玩意看着更有意思,尤其是徐宝使劲一甩,打火机从他的胸前,贴着他的身体转一圈回来,他又很轻松地接住,并且打火机还是转着。 “好,好手艺。”宋庠拍巴掌叫好。 其他五个人更是瞪着眼睛瞧,没想到啊,今天不但能吃到羊汤,还顺便看了一个表演,徐宝行啊,不但懂民生、会行政、能赚钱,现在还可以玩这个,有意思。 冯媛在旁边看着也笑得很甜,她当然知道自己的老公那双手有多神奇,那可是玩近景魔术的,见别人吃惊,她就觉得自己也与有荣焉。 徐宝耍了一通,最后向上一扔,打火机高高飞起,带着火旋转着落下,一直落向徐宝身后,徐宝回手一抓,抓空了。 “哎呀!”有三个人惊呼出声。 随后就看徐宝的脚向后一踢,脚后跟正好踢到打火机上,顺便就踢着盖上了盖儿,打火机又转着从他后面飞到前面,很自然地落到了他放在腰间平托着的手上。 “好功夫。”晏殊伸大拇指夸,他看得都动心了。 “这叫打火机,比火镰方便,而且从很高的地方落下来,火也不会灭,我们打算拿出来卖,别人竞价购买。 所赚到的钱,我们一文不要,全给军队,参与站岗和巡逻的禁军可以拿一部分,其他的奖励给前方奋勇杀敌的人。” 徐宝又拿出四个打火机,一人送一个,宋绶没有,因为他袖子的兜里就有一个,他自己拿出来的时候,另外五个人就那样地看着他。 “取巧之物而已,不值得夸耀。”宋绶解释,告诉大家,为什么我之前没拿出来。 另外五个人根本不相信他说的话,一个个在那摆弄,如他之前一般,打开盖,点燃,然后合上盖熄灭,再打开……如是往复。 打火机上面可是有花纹的,而且沉甸甸的压手,让人一看就喜欢,宋庠摩挲着,问徐宝:“此物估价几何?” “诸位若想要,一人给我一贯。”徐宝伸手要钱,想想又补充:“身上没带钱就欠着。” 五个人互相看一眼,连忙从身上拿钱,他们当然拿不出来一贯的铜钱了,那多沉啊,谁整天带在身上。 但他们有银子,放在了金鱼袋里,是的,很少有人知道,金鱼袋和银鱼袋还有这个作用,不但能表明身份,还可以装东西。 一般戴了金鱼袋和银鱼袋的人就不怎么配一块玉佩了,平时有点钱的带玉佩,可不是放在腰间,是绳子拴在腰间,玉佩垂下来,压裤子开叉地方用的,以免风一大,把长衫的下摆给吹起来。 鱼袋也起这个作用,里面放上东西,垂下来,压压衣服,当然,干活的苦哈哈就用不着了,他们不穿长衫。 五人此时一人拿出来一两左右的银子,别看是一两,但确实个小饼子,上面有图案的。 算是一贯钱,交给徐宝,买了。 并且还都朝徐宝善意地笑,他们知道这东西的价钱不可能是一贯,现在买了,就不会被人说。 “还有这个,以及其他东西,种类还能更多,我没全拿来。”徐宝收了钱,又从箱子中翻出来一个水晶球,晶莹剔透。(未完待续。) 第二百三十六章 更珍贵的东西和表演(第三更) 水晶球一出,六个人再次吃惊,贾昌朝、陈执中,还有晏殊,呼吸跟着急促起来。△頂點小說, 他们此刻看到的不是水晶球,而是房子,京城的房子,在他们的眼中,面前徐宝手上的东西就是一进进的院落,还有假山、池塘、小桥流水什么的。 有了这个东西,再也不用住‘公寓’了,可以像有底蕴的官员们一样,自己在外面租个好房子,甚至是买下来。 除了买一套大大的院落,还能再买一艘‘游艇’,置办几千亩地,顺便连着‘私家车’都能配出来一队。 在坐的就连年岁最大的陈尧佐心都跟着改变了节奏,仔细听,甚至能听出一套‘将军令’的鼓点,咚咚的,再吼两嗓子‘傲气面对万重浪’那就更有感觉了。 他这才知道徐宝究竟有厚的身家,之前知道一百万贯是卖辣椒水给筹集出来的,就已经想到徐宝有身家。 但怎么想也想不到,徐宝还能拿出这等宝贝,那么大个一个透明的球子,究竟是什么做的?琉璃?不是,琉璃没这个通透,无色玉?水精?天哪,去哪采来的?怎么做得这么圆? 他认出来了,水精,也就是水晶,贵重,但是从没见过这么大的又如此圆的。 他绝对想不到,这玩意冯媛是花三千元一个买的,好东西,不好的几十元钱,也这么大个。 宋绶暗自庆幸,认个有钱的弟弟,什么宝贝都有啊。 徐宝让众人看一看。把水晶球叫冯媛拿着,他开始脱衣服。今天他高兴,主要是外面做吃的得等着。表演吧,看看手生没生。 六个当官的就纳闷地看着他,冯媛抿嘴笑,她也好长时间没见过宝宝玩水晶球了,每次看都看不够,如果不是太累的话,她以前那时甚至想天天看。 徐宝把外面衣服脱下来,又脱上衣。 六人眼睛再一次睁大,因为徐宝里面的衣服是冯媛带来的。质量那叫一个好啊,有暗纹的,穿着贴身不说,而且还保暖。 一件件脱下去,六个官员突然深吸口气。 徐宝一身流线型的肌肉腱子,穿着衣服看不出来,现在却叫人知道,他是有货的。 当然,这点还不足以让六个人惊讶。他们吃惊的是徐宝身上的伤,一条条的、一道道的,或深或浅,都已经好了。剩下的是疤痕。 “小宝,你转个身我看看。”宋绶心疼地说道。 徐宝转身,后背上也是一片疤痕。没办法,他当了两年大头兵。为了活着,他也是蛮拼的。训练的时候动作完全按照正规指定的来做,战斗的时候那丛林环境,想不受伤是不可能的。 只是他总是能躲过危险,不被子~弹或弹~片打上,但是躲避的时候,那根本无法考虑躲过去时候的环境,就像他最后一次掉悬崖,他也不想,可是听动静听出来对方打枪~榴~弹了,而且还是好几声一起出现,不躲就挂了。 结果躲的时候只想着快点,然后掉下去了。 别的时候也一样,听到机~枪点射的动静,还犹豫啥呀,赶紧的做规避动作,哪还管得了扑过去的地方有没有碎石头什么的。 能在那里常年作战的全是老兵,整天过着刀头舔血的日子,指望人家瞄不准,纯粹是做梦。 两年混下来,他就混了一身伤,但人活着。 冯媛看着依旧在笑,还很自豪,心都醉了,男人身上的伤疤一点不丑,尤其是从那里杀出来的。 宋绶此刻不知说什么好了,他深吸口气,等了等,才开口:“小宝,说你一人干掉二十四个西夏细作,我原本是不信的,如今信了。” 陈执中等人跟着点头,他们实在想不到徐宝究竟经历过什么,也明白徐宝为啥不害怕混混们。 徐宝笑笑,从冯媛手上接过水晶球,手臂在胸前平抬,指头就开始动上了,水晶球一直保持着同意个位置,旋转着,但是看着却是悬浮的样子。 无论他的手和胳膊怎么动,水晶球始终在一个位置上。 这一刻六个人再此瞪眼,好神奇,水精飘着的。 徐宝一个接一个技巧展示出来,水晶球像有了生命一样,看上去是那么轻巧,无论是在徐宝的身上滚来滚去,还是被徐宝指头来回动着托在那里,都是轻盈如蝶。 最让六个人觉得神奇的就是位置,徐宝能控制水晶球在自己转身、胳膊来回交替、手指做出其他如花的姿态时,始终在一个地方,不上不下、不左不右。 一刻钟之后,徐宝以一个高抛背接的动作结束表演,六个人还保持着如痴如醉的神态,而徐宝则一身都是汗。 别看水晶球那么轻盈,但是徐宝却丝毫不轻松,那是一种举重若轻的方式。 “以后你一天给我做一次。”冯媛掏出手绢给徐宝擦汗,娇笑着说道。 六个观看的人竟然在这时点头,他们还没看过瘾呢,似乎那球应该永远飘着才对。 “会把我累死的,你以为这个是气球啊。”徐宝坚决不答应。 “玉珏,把那水精之物给我瞧瞧。”晏殊伸出手来。 徐宝递过去,晏殊手突然一沉:“这么重?” 徐宝点头,二点四公斤的,能不重吗?你以为它在那飘着一样,我的指头在下面动着就不难受吗?那每一次都是二点四公斤的力量压在一个指头上,而且指头还要显得很自如随意。 六个人轮换着拿过水晶球观察,看像徐宝时的眼神带着浓浓的欣赏之意。 他们知道这个难度了,放到自己手里,水精球就是死的,沉甸甸的,放到徐宝手上,则是飘的。 “小宝,这东西你也要卖?”宋绶很不舍。 “卖,有人出得起钱就卖,十万贯起价,没钱的别参与,我先卖别的东西,看看有钱的人有多少,然后再考虑卖这个,看看其他的东西吧,到时候卖了钱都给将士们用。” 徐宝点头说道。 冯媛配合:“对,我们不求别的,只愿我大宋将士奋勇杀敌。” 说完,两个人相视一笑,心中一起想,这下子是不是可以有跟大影响力了?到时候想什么时候过来就什么时候过来,不受时间限制。 ****** 之前网出问题了,我就一直没更上,本想实在不行就出去到网~吧更新,半个小时之前又来网了,就一起更了,还有一章,补昨天的,要凌晨一点到两点左右才能更。(未完待续。) 第二百三十七章 棉花糖出世(第四更) 冯媛和徐宝说出来的话是如此有觉悟,如此忠君爱国。 换一对儿人这样说,六个经历过不少官场上事情的人会嗤之以鼻,会问对方,你们忽悠谁呢? 然而,由徐宝和冯媛说出,哪怕六个人一肚子疑惑,却也不得不信。 因为找不到他俩说谎的因由,说徐宝为了当官才拿出财产卖钱给大宋军队,根本说不过去,人家就是年岁小,不好考科举,不然就是进士了。 才华在那摆着呢,人家未过门的媳妇的才华都可以让无数男人学子汗颜,徐宝的文才更不用说,而考科举考得便是这个。 说他俩想要借此机会大发横财,更不对呀,他俩要发财何必把宝贝拿出来卖,凭他俩的手段,不给朝廷钱,离京城远一点,势力很快就能建起来。 故此,二人是真的想要帮着大宋的军队打胜仗,若大宋的富贵人家,家家能如此,不用多,一家拿出来一百贯,大宋登时便能多出几万万贯的军费。 晏殊眼圈都红了,他写词多为婉约派,人也多愁善感,一想到两个还算是孩子的人拼命地为大宋筹钱打仗,他的心中就堵得慌。 再一回忆白天的时候自己几个人到店中逼迫徐宝出主意、担责任,心就有如被针扎般难受,疼啊,钻心地疼。 宋绶拳头紧紧攥着,张嘴说道:“小宝,你们这是……唉~!我不如也,不如!” 贾昌朝四十多岁了,负责弹劾别的官员的他此刻咬咬牙,对徐宝说道:“玉珏,我官虽小,然,只要我辖下有人弹劾与你相交的官员,又是因你的事情,我一准儿给你押下。” 他的话有个前提,是必须涉及到徐宝才行。就如之前有人弹劾侍卫亲军步兵军司的奏章被中书给押下了,根本没往皇上那里送。 他也要押,只要是自己手下的人,谁要是弹劾徐宝接触的官员关于徐宝要求去做的事情。他便同样不往上送,爱咋咋地,就是不送。 “玉珏,你如此作为,可值得?”陈尧佐声音低沉地问道。 徐宝笑笑。回答:“没有什么值得不值得的,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 冯媛配合:“我们生是大宋的人,死是大宋的魂。生,我们会倾尽一切为大宋;死,我们也会在冥冥中守护着大宋。” “好,好一个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陈执中抚掌而赞,看向徐宝和冯媛时,眼中满是欣赏之色。 徐宝低头。心道:这不是我说滴,我拿来用用而已。 但他这一个动作,在别人看来是谦虚,是不好意思被夸,好孩子呀,如大宋人人如此,哪里还有契丹和西夏的猖狂。 宋庠眨眨眼睛,深吸口气说道:“玉珏放心,我等一定办好这个冰灯的事宜,你箱子里的那些是何物?” “啊?”徐宝一副被惊醒的样子。蹲下从箱子里拿出来冰糖,白色的,说道:“这个是冰糖,用它做糖葫芦。把红果串起来,外面裹上它,酸酸甜甜的,而且午后、傍晚天转暖还不会化掉,不像这个。” 徐宝又拿出一盒子砂糖:“这个不行,这个做糖葫芦。风一大了,天一暖了,它就变粘稠了,但是它可以做别的东西,大哥,大哥在吗?让人打制的东西好了没?” 后面的话他是朝外面喊,外面张柽在他进屋时,一直守着,守在一个碳火炉的旁边,烧煤的。 他身份不够,无法进去,而且进去也说不上话,之前他看到杨恩继过来叫嚣,然后挨打,很开心。 一听到徐宝喊,他连忙回答:“做好了,这就抬来。” 说着话他跑去找人抬东西过来,片刻后东西抬进屋。 还有一个人居然是秃头,二十多岁的样子,搬东西进来就不出去了,哪怕张柽使劲给他使眼色,他也在那挠着头,嘿嘿笑着,不动地方。 东西自然就是做棉花糖的机器了,齿轮和链条的,齿轮不稀奇,早就有了,现在正好让人做了拿来用。 一个煤炉在下面,上面是一个大围着,铁皮做的,中间就是齿轮连接的那个带孔的离心器,工艺都不复杂。 徐宝把煤炭炉摆一摆,炉子里烧的可不是蜂窝煤或煤面子做的煤坯,而是块煤,提供的热值高。 当然,用焦子的话热值更高,只是没弄,焦子好炼,烧炭的步骤就可以烧煤焦。 “宝郎,怎么做,你一教我,我就会,我可厉害了。”光头的这个人看徐宝在那做,盯着,还笑着和徐宝说。 “你是……”徐宝不认识。 “我姓才,叫才柴,你看我的脑袋就知道我是什么人了。”自称才柴的人挠着脑袋说道。 徐宝:“……” 他准备掏枪,因为他觉得对方像一个要被关押起来的犯~罪~分~子,对,判完了要进监~狱的那种,因为看~守~所里不需要这么剃头,按照他那边京城的话来说,这叫青皮,老炮儿中的一种。 冯媛的手~枪已经拿在手上了,问:“才柴,你是练哪一行的吧?” “对喽,还是冯家小娘眼尖,我确实练过,我练嘴和肚子,好吃,听说这玩意是用来做吃的东西的,我就纳闷呀,啥吃食用这家伙做,这不,一直守着,帮着抬,还看人家怎么做,好东西,值钱着呢。” 才柴不知道冯媛手上那东西的威力有多大,继续挠头,嘿嘿笑两声,说道。 在时张柽又转过来,在门口说:“他来这里半个月了,天天守着那个小吃区,不光是吃,还说,说人家做的东西哪里不对了。” “那他没挨打死?”徐宝很纳闷地问。 “没,还有人天天请他吃呢,他说出来的毛病,别人照着一改,还真不错。”张柽笑着说道。 “哦~~是个吃货呀,很好,努力努力,就能赶上我了。”徐宝说着话的工夫,已经把设备调整完,主要是那个离心的东西烤热了。 他手里拿跟竹签子,用匙子舀了多半下砂糖倒进去,脚下踩动,哗啦哗啦声中,那东西转起来,速度飞快,然后周围就出现了蜘蛛丝一样的东西。 竹签子在围子里顺着一个方向划拉,几圈之后,签子上就有了一团白色的东西,继续,又是几息,好了,一个大棉花糖出现。 徐宝连着签子一起递给冯媛:“拿去吃。” 冯媛笑着接过来,张开嘴,直接在棉花糖上咬了一口,点头:“没错,就是这个口感和味道。” ****** 补昨天的,推荐票,月票。(未完待续。) 第二百三十八章 恩送官家(第一更) 冯媛在她那边年岁大,很多东西不好意思去吃,尤其是棉花糖,总能看到,看到卖的人在一个个棉花糖外面罩个塑料口袋。 三元一个,还有更狠的,五元。 其实成本很低,只是一点砂糖,哪怕是计算人工成本,即工时,五元钱也赚太多了。 但依旧有大人给孩子们买,尤其是六七十岁的老人,笑呵呵地买一个给孩子,看孩子高兴的样子,眼中尽是回味。 冯媛知道,这些做爷爷奶奶的并不是不知道棉花糖太贵了,只是愿意买,买得不是棉花糖,是一种回忆,一种曾经年幼时的时光。 其实金~丝~猴和大~白~兔更便宜,五角钱一个,有着同样的回忆,而且一块这种奶糖体积的砂糖可以做出更大的棉花糖,但在老人的心中,棉花糖却超过那两种糖。 不止是棉花糖甜,更主要的是它的形状,一大团,跟棉花似的,夏天看着清凉,冬天则是温暖。 她自己虽说出生的时代就已经不缺少任何东西了,但小时候依旧喜欢吃棉花糖,用签子串着一点点吃。 最讨厌看到的是有村里的男孩子把棉花糖在手上快速压缩成一点,然后塞嘴里。 看着他们一副自觉聪明的样子,她就很想把一斤砂糖灌到他们的嘴里。 在她那边她想要个这样的机器很简单,但自己做着吃却没感觉。 今天是在大宋,看着徐宝做出来大宋第一个棉花糖,她吃着的时候觉得味道最好。 她和徐宝认识棉花糖,但别人不认识。 六个官员看着棉花糖在那琢磨,怎么弄出来的,才柴则是挠着光头想了想问:“把小米放进去,能变出一团子吗?” 一句话把徐宝给问愣了,他抬头看看棚,最后转向冯媛。 冯媛轻轻摇头:“小米用这个东西做不出团子。” 她的回答很谨慎,没说不能。因为生物拉丝是可以实现的,但现在的机器做不到,无论离心力有多大,单纯的小米放进去也甩不出丝来。除非经过其他加工方式。 “不行。”徐宝听了很笃定地对才柴说道,他敢保证,整个大宋,包括其他板块的地方,没有一个人比冯媛更专业。 才柴很遗憾地挠挠头:“我是想着。用小米做出来,就是黄~色的,用黄瓜做出来就是绿色的。” 冯媛和徐宝互相看一眼,觉得这个才柴确实有两下子啊,甭管用黄瓜和小米做出棉花糖的难度有多大,但人家关于颜色方面却是有思路的。 确实,棉花糖可以有很多种颜色,甚至是形状,只是很多年岁大的,很传统的人不喜欢。他们认为既然叫棉花糖,就应该是白色的,一大团,而不是其他。 “才柴是吧?你去买糖,去店里买,不要买糯米糖,就是这样的,砂糖或冰糖,但不用如此洁白,到时候做出来的颜色就不一样。我给你做一朵花。” 徐宝对才柴说道,冯媛跟着点头,表示支持。 她可是知道做出别的形状用这台机器有多难,因为这机器是持续供糖。不像专门的机器,可以暂时停一下,还能够控制供糖口需要的顺序供各种颜色的糖。 “好咧,我去买。”才柴高兴地答应一声,顶着光头就冲出去了。 徐宝突然哆嗦了一下,他觉得对方应该戴个帽子。这是冬天啊。 “小宝,这是什么东西?”宋绶真的是头一次见到,看着很有意思,那么大一团子。 “棉花糖啊,一点点糖,就可以做出来一大团,我打算多做几个这样的家伙,给西市摆摊的人用,一人一天我不要钱给他们五斤糖,算是补贴。”徐宝说着话,又开始制作。 等做出来一团子送给宋绶,而后继续。 宋绶拿着棉花糖突然想起徐宝话中的意思,不解地问道:“为什么不要钱?补贴我倒是明白。” “因为京城本地的小孩子多,卖给小孩子,一个棉花糖一文钱,卖给大人十文,若是收他们的糖钱,他们很可能赚不到钱,全搭给孩子了。” 徐宝知道糖价高,加上人工成本,一个棉花糖卖三文才算是回本,除非大人买得多。 至于要一文钱,是怕有孩子觉得免费供应,排着队吃完了继续排队,吃太多的糖对身体不好。 说着话的工夫,又一个棉花糖做出来,送给陈尧佐。 六个官员笑着点头,一听说是给孩子便宜,他们就不反对了。 因为他们年岁大,对娃娃的感情和年轻人不一样。 有社会责任心和家庭责任心的人,都是喜欢孩子的,当然这是指正常人,像听孩子玩耍的时候觉得吵闹而去伤害孩子的人,属于不正常的。 他们对孩子的容忍度也是最高的,什么样的人最讨厌孩子?一个是不正常的,另一个本身就是孩子的人。 徐宝和冯媛都喜欢孩子,所以对孩子犯的小错误会宽容,但不是纵容,越是喜欢,有时要求也越严格。 孩子冬天冷,可以区域升温,别管花多少钱买煤和维护竹筒子,可是孩子主观意识去犯错,即明明知道自己的行为是不好的而依旧去做,那就得教育了。 教育不是往死里打,而是通过其他的方式,可以引导,也可以引~诱,当然,打个手板还是没问题的,虽然理论上打手板和打屁股也能造成严重的后果,但说实话,打手板和打屁股打死的孩子实在是太少了,那是玩了命地打。 六个官员都是有孩子的人,甚至是陈尧佐从孙子都有了,他当然支持了,很多家庭不富裕的人家,带着孩子溜达,花一文钱买一个大的棉花糖,孩子能吃很长时间,算是善举。 于是他高兴地说道:“玉珏这算是又有了名声了。” 徐宝连连摆手:“不不不,不是我,是官家,糖是官家出的,卖棉花糖的人会告诉娃娃和娃娃的家人这一点。” 冯媛也说:“对,是官家,爱民如子。” “为何?”纪~检部门的贾昌朝很不高兴地问道。 他觉得徐宝这属于媚上。 徐宝看看他,说道:“因为形势需要,我要这个名声有什么用?官家得了名声才能让百姓更安心,一个心中有孩子的人,又怎会叫外敌打过来?何况官家得子不易,应聚天下之福。” 贾昌朝登时说不出别的话来了,因为徐宝最后一句威力太大,是的,官家之前无子。 “宝郎,宝郎我回来了,你看,我还给你买了吃食。”就在这时,才柴跑回来,除了用纸包住的糖,他还提溜着一个卤的猪肘子。(未完待续。) 第二百三十九章 花样做法(第二更) 才柴一回来,话题自然就转移了。 他带回来琥珀色的砂糖,徐宝没去管,而是继续用白砂糖制作棉花糖,分给另外四个人吃,再多做一个给才柴。 才柴挠着光头,不明白徐宝为什么不用他买回来的糖做。 冯媛却知道,徐宝现在开始观察多少糖做成多大的棉花糖呢,因为一会儿要做花,需要控制好量。 一个个棉花糖制作好,徐宝把碳火盆拿出来,用炉钩子挑碳,打成红色的,放回去,等一等,又做出来一个棉花糖,这次的速度就快了,温度高,糖甩得快。 “给大哥送去。”徐宝递给冯媛。 冯媛连忙跑出去,送完一转身又跑过来,她怕看不到徐宝做新的棉花糖。 徐宝左右手各拿着一根签子,对冯媛使个颜色:“五分之一匙子的红色糖。” 冯媛点头,拿起匙子看了看,一下子就舀进才柴买来的红色砂糖中,拿出来眯着眼睛,手轻轻一颤,一点糖掉下去,然后倒进机器里。 整个屋子里,要说对分量的把握,连徐宝这个玩魔术的都比不上冯媛精确,人家那小手是做实验的,这还是她不是特别熟悉的匙子,换成她实验室的,说五分之一,数颗粒,误差绝对不超过三个,就这么准。没别的原因,唯手熟尔。 糖一进去,由于温度高,快速融化,徐宝用一支签子转着,一边转,一边看,然后另一支签子伸进去,修整形状,就是塑形 是的,棉花糖做出来形状,依靠的就是修整,不是说你买了个好机器,就能做出来。那有技巧的,得练。 一朵花的形状就在徐宝的修整下出现了,刚刚弄完,冯媛已经把七分之二匙子的白砂糖舀好。徐宝仅仅点下头,她就给倒里了。 这是默契,徐宝在观察多少糖的时候,她同样在观察,两个人在一起时间长了。自然懂得对方的意思。 白砂糖一加入,出来的就是白色的丝,徐宝继续按照之前的琥珀色的花的形状调整,到最后,一朵里面是琥珀色,外面是白色的花的棉花糖出现了。 陈尧佐、宋庠等人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们服气了,就是想不通,一个十三、四岁大的孩子,是怎么会这么多东西的。 天才他们不是没见过。可再天才难道还能天才到这个程度?老天爷的亲孙子啊?那为何又把亲孙子弄出一身伤? 陈尧佐年岁大,都有从孙子了,他现在恨不能把徐宝给带回家当孙子,要啥给啥,还有冯媛这个孙媳妇儿,也要领回去。 “哎呀,唉呦,我滴个娘咧,这玩意能做花呀?”才柴没想别的问题,他就是震惊。徐宝咋摆弄摆弄给摆弄出一朵花来,看着挺有意思啊。 他伸手接过来,准确地说是夺过来的,徐宝怕他给抢坏了。只好给他。 然后徐宝就琢磨,应该用什么和砂糖一起熬,找出更多的颜色,主要是水果的天然色,倒时候回村给宝宝们做着吃。 冯媛却从腰间的一个荷包中拿出来战术手表,看时间。对徐宝动动嘴:还有五十五分钟。 她是说羊汤,熬汤的时间,不熬够时间不好喝,虽说还有羊肉可以吃,但吃羊除非是烤全羊,否则羊汤就是主要的东西,没听说过哪个正宗的全羊宴没有羊汤的。 熬羊汤浓度问题有的人不知道,哪怕是她那边的人,喝羊汤人家把后兑了水浓度不够的汤给加进去,也察觉不出来。 其实想要知道羊汤好不好,很简单,让人加汤的时候告诉店家,带点油,能带上油的,汤的浓度保证够,说没有油的,那就是个问题了。 至于羊汤喝起来膻,这个不是问题,饲养的事情,还有品种的问题。 饲养方面自然是看吃青草还是吃精料,如果是夏天,无所谓的,如果是冬天喝着还膻,那说明一个问题,店家用的羊是山羊。 通常山羊的价钱比绵羊便宜,便宜很多,尤其是发~情~期的山羊,更膻。 那么绵羊也膻,说明吃青草吃多了。 这个没法说好坏,因为分辨太难,如果是纯野生的山羊,喝这种汤并不赔,可以壮~阳,尤其是伴侣关系的人,可以去喝。 喝汤的时候去除膻味最简单的办法是,使劲放胡椒粉,通常的钢的或铁的匙子,放两匙子都没问题,不要怕放多了影响口感,因为最后胡椒粉会沉到底下。 对店家来说会心疼,但没办法,吃的人得压住膻味啊。 今天杀的羊不会很膻,但时间不够。 对付别人来说无所谓,可六个当官的给人家喝浓度低的汤,丢面子。 徐宝要拖过这个时间,总聊天太累,他就看到了才柴买回来的卤肘子,大个的,猪肘子,显然是直接卤的,没有捆绑压形。 但这都不是问题,不切肘花了呗。 徐宝来到门口:“大哥去买点栗子。” 他对张柽说的,张柽手上还拿着棉花糖,只吃了一点便舍不得吃,一听弟弟叫着去买东西,他看看棉花糖说道:“小宝,小石和芽儿最喜欢吃糖了。” “唉呦我滴大哥呀,我苦了谁也不能苦了他们啊,你等着我和嘟嘟回去的,你一起走,看看那里是什么样的,不是我吹,咱全大宋,就没有那样的地方,区域供暖啊,大哥知道啥叫区域不?” 徐宝哭笑不得,合着大哥还以为家里的孩子吃不上棉花糖。 张柽放心了,拿着棉花糖跑去别人的店里买栗子,炒熟的。 徐宝转身回屋,拿出砧板,把大肘子拎上来,冯媛一见,说道:“我来吧。” “我来吧,万一你切了手呢,天冷,你不适应,没吃过多少苦。”徐宝拒绝,拿起到来切肘子。 冯媛妩媚地看了徐宝一眼,扭捏两下,笑着给宋绶换茶水。 宋绶等人看着两个人的样子,琢磨着是不是应该学一学做菜,看人家两个人,感觉很好啊。 “宝郎,我买的肘子好吧?”才柴在旁边紧张地问道,他也知道很多菜是徐宝教人做的。 徐宝点头:“好,够肥,正好适合二次加工。” 肘子肥肉多,就是膘厚,外面一圈两寸厚的肥膘,这种东西在他和冯媛那边很罕见,饲养时间短,用料也有讲究,所以猪都长不肥,还有一个就是品种的缘故。 但无所谓,肥有肥的做法,瘦有瘦的做法,直接吃腻味,再加工一下就行。 徐宝让大哥张柽买栗子就是为了‘吃’油的,其实炖土豆是最好的,但总不能游过大洋去挖土豆吧。(未完待续。) 第二百四十章 问题在格物(第三更) 片刻后正柽买了五斤栗子回来,因为那肘子太大,看着约莫有十五、六斤,他还觉得栗子买少了呢。 可惜徐宝只切二斤左右的肘子肉,肘子确实太大了,他和冯媛那边寻常吃的都是四斤到七斤左右的,除非是刻意去买大的猪,八百斤往上的。 栗子一来,大家开始剥栗子,一人拿一个薄竹片,横着一划,一挤,壳就开了。 “是从炒货徐三家买的栗子吧?他家的栗子最容易剥壳。”晏殊边剥边说,他喜欢吃栗子,所以对这家人卖的熟悉。 徐宝笑着说:“自己买了栗子回家炒也一样,先炒小石头子,炒热了淋糖水,然后放栗子,一定不能急,慢慢炒,就像煮鸡蛋一样,煮得时间越长,鸡蛋越容易剥壳,炒栗子一定要放水。” “就这么简单?”才柴挠着光头说道,也想剥栗子,旁边的晏殊连忙摆手阻止他,他挠完头就剥栗子,别人还吃不吃了。 才柴也不生气,嘟囔着:“放小石头子,放水,糖水,慢慢炒,我问徐三的那个大儿子,他还不告诉我,哼!这下我知道了。” 徐宝听了,觉得很对不起人家徐三,怎么说和自己也是一个姓啊。 “还得上物理课呀。”冯媛反而想到了别的,比如皂化反应,知道了就能做出肥皂,若觉得这个难,那么熬糖的时候放黄泥,这个简单吧?可是现在的人不会。 缺少的是一个理论系统的支撑,这里的许多人的所谓秘方是无数次尝试之后总结出来的经验,而不是通过分析分析出来的。 比如说韭黄,本地人知道不能被太阳晒了,到时候就是黄的,却不知道那是无法进行光合作用缺少叶绿素。 还有冶铁,只是从一代代打铁人的经验来学习和尝试,而不知道生铁、熟铁、钢其实是杂质和含碳量的问题。 很多人冶铁的人都知道找陨铁打东西比较好,却不明白是因为陨铁中其他的元素多。打出来的是合金。 冯媛是这样想的。 徐宝在旁边拆台:“学到最后不还是一样么?靠蒙,千万次地尝试。” “是呀。”冯媛承认,她现在那边的实验室就蒙着呢,各种仪器辅助。还有二十四小时盯着的人,不蒙也没别的办法。 “但是,我蒙归蒙,我也总结,我有庞大的数据保留着。这里谁专门像我那样保留数据?所以还得教。”冯媛又强调一下。 “那你来教吧,我都忘差不多了,做个肥皂费那个牛劲。”徐宝摇摇头,觉得任务太重,不会。 “没关系,你之前不是说了么,要学,我给你带书,你复习复习就想起来了,我再给你带实验材料。能就地取材的你就自己买。”冯媛笑着说道。 “学,有什么大不了的。”徐宝咬咬牙,答应下来。 旁边的才柴听两个人说了几句就不听了,专门背着怎么炒栗子。 六个官员发现自己在听天书,不明白两个人说的是什么,宋绶最喜欢学习,他问:“小宝,那个什么物理……” “格物中的一部分,观物之表,察其心;看物之变。探其理。”冯媛回答。 一说起这个东西,她的神色就很肃穆,脑海中一个个先驱的名字闪过,那每一个人都是天之骄子。而自己确实是站在了巨人的肩膀上,没什么可骄傲和炫耀的,唯一能做的就是传承下去。 “有书吗?”宋绶又问。 “有啊,过段时间给大哥。”徐宝答应。 “那就说定了。”宋绶高兴地说道。 说话的工夫,大家已经剥出来差不多的栗子了。 徐宝尝了一块肘子肉,腻、淡。很好,可以多放水了,再放点酱油,还是放盐吧。 放盐颜色就不好,那需要熬糖色。 灶上放大勺,放素油,放汤,小火慢慢熬,火没法控制,他就抬大勺,离灶远一点就凉了,然后倒进去切好的肘子肉,几下翻炒,放水,大段的葱和姜片,蒜不放,放蒜压口,就是把栗子的味道给减弱了。 接着是放水,不,有鸡汤,办公室里一直都有鸡汤,放这个,大火烧开,往灶里扔煤,把火压住,就小火在那煮。 “玉珏,我瞧着那肘子肉太腻。”宋庠闻着味道很香,但不想吃,他又不缺肉吃,所以一看到肘子上两寸厚的肥肉就怕。 “想让肉不腻很简单,就是用文火的水慢慢炖,想要快一点,还可以……对,放黄酒。”徐宝说着的时候,冯媛已经搬来一小坛子黄酒了,舀出来半碗倒进去,继续炖。 “玉珏,你让我往来往的船只上挂条幅,说给船家钱,万一我给了之后,他离远了又把条幅拿下来怎么办?” 宋庠负责的事情有这个,他等着东西做好吃,顺便问。 徐宝没说让他派人去查,因为太麻烦,他说道:“可以把条幅在客船上做成门帘,挡风的,在货船上做成垫布,就是苫布的一种,用来隔着货物勒绳子的,所以条幅的字里行间呀有间距,让绳子从那个地方勒过去,如果东西好的话,不给钱,他们也会使用。” 徐宝说的就是他那边店的门玻璃上贴的东西,有写‘推’的,有写‘拉’的,是广告,但一般的小店都会贴,还有楼梯间的写几楼几楼那个,一般人也不反感。 以及人力车的那个外面的帘子,上面也有广告,但是人力车的人愿意用,还有太阳伞,实用,别人会主动去用。 而像出租车卖水的广告,每个月会给司机几桶水,还真没见过有司机把那东西撕下来的。 “哦,受教了。”宋庠确实不知道,他都没当过地方官,指望他懂民生,纯粹是扯淡。 接着其他人也相继询问,说着说着,二十分钟过去,徐宝把栗子倒锅里,继续。 又是五分钟,好了。 九个人,一人一小盘,量很少,徐宝又装了一份给大哥送去。 大家开吃。 “小宝,不如别吃羊汤了,你再切一些肘子肉,我们多剥栗子,你再做一次。”宋绶吃了几口没了,吧嗒两下嘴儿说道。 ****** 汇报成绩 收藏:2649 作品名称:田园大宋 总订阅:1632 章节平均订阅:116.6 单章最高订阅:178 昨日新增订阅:407 收藏掉了,别的都增加,虽然不多,但一直是向上的,谢谢大家的鼓励和支持。 明天还是三章。 赚多少钱看最后一个,407,它乘2除以100,等于8.14。8元一角四分。 推荐票,月票(未完待续。) 第二百四十一章 害怕与安全感(第一更) 众人终究是没再吃肘子炖栗子,羊汤好了。 几个人说笑着往外走,一到外面,就见到四、五百人依旧蹲在那里,在他们旁边还站着二百来人。 “哎呀,大冷天的怎能蹲着?快起来,快起来,去烤烤火,今天晚上火炉多。”徐宝瞧瞧站着和蹲着的人,知道双方的身份了。 站着的是接受了邀请要来的,蹲着的是杨恩继所带领的,之前站着的人知道杨恩继要到此找事,没敢直接过来,估计是后面打听清楚找事的人被收拾,这才一起到地方。 “哼!徐宝,不用你假惺惺地在那里装,杨恩继杨头儿回去定会找人弹劾禁军私出之事。” 蹲着的人中有不领情的,冷哼一下,大声地说道。 “对,徐宝你完了。” “徐宝你仗着有钱,竟然敢私调禁军,收了你钱的人没好日子过。” 第一个说话的人周围身边的几个人纷纷说起来,瞧那情形,他们是一个小圈子的。 徐宝点点头:“很好,我若是叫别人打你们,显得我欺负人,若是我自己一个个与你们打,我又有**份,今日有朝堂之人在此,我让你们全须全尾儿地离开,来人啊,把他们七个人给赶出去。” 禁军上来就踹,他们可不管什么能不能动手的,七个人之前就换着腿来回蹲,现在两条腿都麻了,被人一踹就是一个跟头。 嗷嗷叫着,连爬带滚地跑了。 其他蹲着的人不敢出声,他们全在琢磨是怎么回事。 徐宝又露出笑容,大声说道:“今晚是个热闹的场合,我为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晏殊,三司使。” 徐宝直接说出晏殊的姓名和职务,没拐弯抹角的说什么讳这个讳那个的,跟小偷们说话,直来直去就好。 晏殊很给面子。上前一步,挥舞了两下手。 人群中登时传来吸冷气的声音,无论是蹲着的,还是站着的。他们俱都不曾想到,竟然有三司使这么大的管过来。 但里面有不知道的,问别人,三司使是作甚的,旁边了解的人瞪他一眼:“管钱的。大宋钱财他管。” 这下问的人缩脖了,好厉害,那得有多少钱啊。 徐宝微笑着继续介绍:“这位是贾昌朝,右谏议大夫权御史中丞。” ‘嘶~~~’又是一片吸凉气的动静。 贾昌朝跟着上前一步,同样挥手,打招呼。 站着的人腿不酸了,蹲着的人腿不麻了,但表情不同,站着的人欣喜,蹲着的人懊恼。 “这位是陈执中。知枢密院事。”徐宝声音再次响起,陈执中不但上前一步,还说话:“大家晚上好。” 没人应声,小偷们依旧吃惊。 徐宝看向新认的大哥,介绍:“这位是我的义兄,宋绶,礼部尚书知河南府。” 宋绶点两下头,出声:“我弟弟请客喝羊汤,诸位一会儿且莫客气。” “不客气,不客气。啊不,是多谢多谢。”站着的人见宋绶看过来,只好说话。 其他无论是蹲着的,还是站着的。一同跟着笑着。 “这个呢,是宋庠,右谏议大夫参知政事。”徐宝继续介绍。 小偷们麻了,或者说是懵了,又出来一个相,怪不得那么多禁军。来的官员中现在有两个相了,别管正的还是副的,都是相啊。 就在此刻,陈尧佐主动上前一步:“老夫自己来说,老夫陈尧佐,腆为同中书门下平章事。” “哎呀我滴娘啊。”有蹲着的听到了陈尧佐的话,激动之下倒了,腿麻,揉着腿起不来。 还有的人在那里浑身打摆子,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啊,吓死人呢,看样子今天是运气好,没被打死。 原来徐宝能请来这样群人,完了,要收拾自己等人了,咋办? 小偷们终于知道怕了,原本还想和徐宝作对,现在是啥心思都没了,只琢磨着如何活命。 “诸位,还不快快起来,羊汤好了,趁热吃,还有其他的菜呢,说实话,我是有事找诸位相商,方才打扰诸位清净。” 徐宝‘真诚’地说道,笑容不变。 “不敢不敢,能吃到宝、宝郎的饭,是,是我,我等的,的荣幸。”有人结结巴巴地说道。 其他人跟着说,蹲在那里的人努力地要站起来,站着的人连忙过去扶一把。 扶起来他们却不站在先前蹲着的人旁边,而是自己二百来人站在一起,表明我们和他们不是一伙的。 “诸位,请入坐,酒菜管够,然,不准喝多了闹事。”徐宝伸手虚领,又警告一句。 七百来人连连摇头,言说不敢,然后挪腾过去。 整个西市摊位区的架子依旧在,好几千人聚会,火把和灯笼点着,但是没有足够多的凳子。 东西一摆上来,大家轮换着坐,或就那么站着吃,凳子先给年岁大的人使用,开席。 徐宝等人自然有桌子,从办公室搬出来的,衙役也从对面出来,呆在徐宝桌子的旁边的架子处。 包括禁军,每个人也有一个位置,不用他们站岗了,相信没有人敢在此时找事。 徐宝和冯媛单独给自己的一桌子上做了葱爆肉、熘羊血、炒羊杂、水爆肚儿等几样菜,二人动作麻利,除了羊肉是生的,其他的都是熟的。 张柽也坐到这桌上,他本不想,被宋绶按着留下来,宋绶一声‘二弟’叫张柽,张柽便不敢离开了,看着一桌子官员,他低声自语‘祖坟冒青烟’了什么的。 整个西市最快乐的是摆摊人带来的孩子们,他们不去想其他的,只知道人多,热闹,到处都是人,还有大灯笼。 他们跑来跑去的,围着大人捉迷藏什么的,尤其是喜欢往徐宝这桌,还有禁军们的旁边跑。 大人们不停地喝止着,过一会儿孩子又跑。 “告诉你多少次了,怎么总往禁军身边跑?小心挨打。”一个大人在徐宝旁边的桌子上呵斥自己的小儿子。 “我就是要去那,在那里我不怕。”小孩子理直气壮地说。 徐宝扭个头,对大人说道:“让他去吧,说明咱大宋的军队还是有安全感的,哪天孩子们躲着禁军的时候,那咱大宋就完了。” 说着,徐宝站起来,扬声说道:“禁军的兄弟们,孩子跑到你们身边是觉得你们可以保护他们,请动作的时候小心些,看看左右,别碰伤了孩子。” “喏!”禁军一同齐声应道。 ****** 今天白天有事情,所有耽误码字了,后两章要零点以后,逐渐更出来,谢谢大家的支持。(未完待续。) 第二百四十二章 未来打算话聪明(第二更) 禁军整齐划一的声音在夜空飘荡,孩子们的笑容愈发灿烂。 见徐宝出声,其他孩子的家大人不好再说什么,孩子们愿意玩,那就玩吧。 徐宝露出笑容,孩子们的快乐就是这么简单。 看着孩子们玩耍,冯媛同样高兴,她说道:“想看一个地方好不好,只要看宝宝们对当地衙役或军人的依赖便可知道。” “怎能知道?”晏殊十分不解。 “把一个十岁以下的孩子扔到一个他陌生的地方,如果他看到了陌生地方的衙役和军士的时候,他第一时间跑过去站在他们的身边,说明这个孩子原来在的地方的衙役和军士是爱民的。”冯媛告诉晏殊。 徐宝接着说:“若是当这个孩子一看到衙役和军士,转身就跑,想找地方躲,说明他原来地方的衙役和军士是总欺负人的。” 他说完,和冯媛相视一笑。 他们那边就有过新~闻,军队去拉练的时候,在山里遇到一个家在别处山脚下的孩子,孩子上山,转来转去找不回去了,当军人拉练冲过来时,孩子一看到是解~放~军,直接就靠着一棵树坐下,然后等军队的人过去看的时候,孩子竟然安心地睡着了。 影像被随军的摄像录下来,等孩子醒了,开心地吃过东西,把他带回家,才知道,他家那边就有一个军区驻扎的营地。 而且平时营地的人总是和当地人在一起接触,小孩子别的不知道,只懂得看到了解~放~军就代表安稳。 换成其他国家战乱的地方,孩子都怕,看到军人便小心地藏起来,因为军人会抢东西。 所以看一个地方好不好,就看那里的孩子在其他的地方见到了衙役和军人时候的表现,孩子的一个信任,是当地治安人员最好的勋章。 晏殊恍然,说道:“原来如此。娃娃们总是往禁军的身边跑,是觉得安稳。” “是的。”徐宝笑着说道,脸色又一正,说道:“所以无论到什么时候。都不可以让孩子失去这种依赖,不能是贼过如梳、兵过如篦、官过如剃。” 在坐的人自然知道徐宝后面的话是什么意思,是说贼人来一次抢劫,像梳子一样过去,而后官兵来追。像篦子一样再抢一次,最后官员到了,跟刮刀似的全给剃掉。 “难啊。”当过很多地方官的陈尧佐叹口气说道。 “难,只能说杀得少,但凡有敢动地方的军士,不管立了多大的功,杀!不管是哪个家族的子弟,杀!不管多么熟悉当地的情况,杀!”冯媛冷笑着说道。 徐宝也咬咬牙,他还记得他的一百万贯有一半拿出来给那边的地方世家呢。就是欠杀。 当然,还有另一个原因,是大宋的宣传不够,自己和冯媛那边是爱国,这里是先爱家,再爱国,讲究的是家国天下,而不是天下、国、家。 很多边境地区的人,因为常年战乱,大宋又保护不了。对大宋没有归属感。 然后大宋的军队也很不争气,行军的时候饿了,就去抢。 不像自己那边,自己那里军队一到。谁都不害怕,除非是犯事的人。而且各个地方的人都很愿意帮助军人。 比如飞行员失事了,跳伞,当地人都往跳伞的地方跑,没人在乎飞机,一看到飞行员没事。大家就很开心。 这是一种氛围,民众遇到困难了,军队一来会安心,军人在某个地方遇到麻烦,民众也会帮忙解决,尤其是吃喝方面,绝对不会差的。 可惜这里不是那边,差很多。 那么怎么办?只能一边宣传,一边杀,杀不守军纪的人,杀当地想从朝廷方面捞好处的人。 “杀不得呀,禁军还好些,厢军难呢。”陈尧佐没徐宝那么多对比的想法,他了解情况,说起战事,愁绪满面。 “是不能快意恩仇啊。”徐宝叹口气。 “回头我让人写一些宣传咱大宋军队的话剧了什么的,然后组建文~工~团,到各个地方表演,相信会好起来的。”冯媛想到了办法。 “我看行。”徐宝支持。 “那宝宝你说找哪个团队好?”冯媛对此事上心了。 “找没有名气的吧,没有名气的愿意好好写,名气大的,随便拿出来一个应付你。”徐宝给出一个选择。 “他们敢?应付我?我收拾不死他们。我去找三弟,他如今火了,上次找我制作道具,需要化工方面的,一溜车就过来了,七十多辆,结果没地方停,停人家学校的操场上,让孩子们拿粉笔在上面写写画画,孩子们付出了劳动,到最后都没收他艺术加工钱,嘻嘻。” 冯媛想到了一个人,笑着说起来。 “啊?”徐宝微微一愣,也笑着说:“七十多辆自行车呀,随便画,永久还是飞鸽的?三弟就忍了?” “不忍又能如何?那小学是萋萋私立,中华何可寄,芳草有萋萋。”冯媛挤挤眼睛,告诉徐宝是什么学校。 徐宝咧咧嘴:“另一个少~年~科~大呀,背景深着呢,活该,别说三弟是跑到这个小学,随便一个小学给他画了车,他也得挺着,他要是敢难为孩子,村里先收拾他。” “他学聪明了,他联系上地方台,专门办了一个综艺节目,让别人比赛,谁赢了就可以拿着东西到萋萋让偏科偏得厉害的美术方面有发展的孩子给画画,广~告~费一次下来,他分成后,拿到手的钱,至少能买六辆车,半个月一次,一年下来,新车都有了。” 冯媛歪着脑袋对徐宝说。 “这都行啊?孩子给他画吗?”徐宝佩服,三弟以前连土豆都不会挖,现在心眼子这么多。 “那新校~长可是才二十四岁,女的,十三岁学~士~学~位,十六岁双博~士,其中一个是幼~儿~教~育~学,三弟二十七岁,答应一年组织四次学校的旅游,一次最少半个月,你知道了吧?”冯媛又透露出一些信息。 “爱情的力量是伟大的,能让一个不会挖土豆的人顿悟。”徐宝懂了。 “你俩能说说,你们说的是什么不?”宋庠像听天书一样听着徐宝和冯媛在那里说,忍不住问道。 “啊,商议正事呢,前唐有梨园,我们想弄出来一个更好的。”徐宝如是回答。 ****** 第三更在凌晨五点之前。(未完待续。) 第二百四十三章 宣传再赠送(第三更) 徐宝如是说,然,六个官员并不信,他们感觉到了,徐宝和冯媛所说的事情,似乎是另一个地方一样。 “玉珏、冯小娘,我大宋有同样的地方。”晏殊最喜欢诗词什么的,一听徐宝说梨园,马上出声。 “是的,我大宋还有很多做糖的,但我做的冰糖为何没见过?”徐宝反问。 晏殊一时语塞,旁边的陈执中出言:“玉珏是说要有不同的梨园?” “非也,我是说梨园中有不同的曲目。”徐宝才不上当呢,梨园这个科目太大、太广,谁敢再建一个梨园,纯粹是扯淡,无数艺人在那里求生活,你敢再弄出来一个,你叫原来的艺人怎么办? 能建不?能,从技术角度上没问题,自己那边的人才多了,剧本了、词、曲也多了去了。 可是考虑问题不能只从技术层面出发,还有政治和人文关怀呢。 就有如戒烟一般,有的人觉得最简单的方法是所有的烟厂全关了,但却不考虑人员安置问题,赋税仅仅是一方面,并不是最主要的。 失业人员安排,还有如何阻止种烟的人卖烟才是最重要的,国家关了烟厂,地方自己种植,抽旱烟也一样,还可以烤烟,然后自己做了烟卷卖。 难道还想像禁止种罂~粟一样管理?那是不现实的,因为罂~粟也没管住,该种的还是种,人家在农村有院子,房前屋后种了几十株,法~律上是不允许的,实际操作上管不了。 所以想问题不能只从技术角度,梨园也是一样,不可以取代它,多少人因它而活呢。 于是徐宝接着说:“提供更多的曲目,比如说有的人嗓子天生就哑,就可以有专门适合的诗歌来唱,我们呢。是打算暂时专门说军旅的。” “如?”陈尧佐年岁大,不听虚的,比较直接,让徐宝举例子。 徐宝一愣。看冯媛,冯媛跑向刚才摆摊地方给人唱曲的地方,回来时,手上多了一支箫。 她擦了擦吹口的地方,对徐宝点头。 这叫默契。一个眼神就足够了,六个官员又羡慕起来,同时也知道了,人家徐宝和冯媛是真的多才多艺。 “嗦~~咪嗦啦~~嗦~啦唻唻哆啦~嗦~~”徐宝唱了一点前奏。 冯媛就洞了,箫声起。 前奏过,徐宝唱:“当~~~你~离开~生长~~的地~方~~梦~~中回~望~~可~~~曾梦见河边那棵亭亭~~的白~~杨……当~~~你~握别~温暖~~的手~泪~~落几~~行……” 这是C大调的歌,但是主音没有落到清角和变宫上,而且四四拍的强弱次强弱节奏很稳,这里的人能接受。 徐宝唱起来很累,他需要用方法。因为他现在的年岁的嗓音还是童声呢,若是唱世上只有妈妈好,或是让我们荡起双桨,还有歌声与微笑啥的,凭借他的童声和对歌词的理解,那简直绝了。 可惜现在他唱的是热血颂,他需要用方法,压下来,但即使再压,孩子专有的声音穿透力却依旧在。 在夜色中他一唱之后。别人都不说话了,听着。 孩子呢,就是觉得好听,摆摊的人去想像。而禁军则是听着听着,眼泪就涌出来了,他们当兵,也是有家人的。 若是和平年代无所谓,可是如今征战在即,说不定什么时候他们这些禁军就要被派出去。 还有的禁军甚至已经知道自己将要出征。调到北面与西夏打仗,他们也有难以割舍的东西,听着徐宝唱,听着那低沉的箫声,一个个忍不住流下泪水,但同时又因歌词的内容,而坚定拼杀的决心。 一曲唱完,众人心情复杂起来。 “草他娘的西夏,草他娘的元昊,老实地呆着不行么,非要惹事,咋滴?他元昊不死人啊。”有人叫骂出声。 然后更多的人跟着骂,还有人端起酒来敬禁军。 陈尧佐等人也是唏嘘不已,打仗哪有不死人的,今天晚上还在一起喝酒吃肉的,或许过上一段日子就永远地躺在了两国交界的土地上。 冯媛这时念道:“点一盏青竹灯,照亮君归程,亲披挂说郎啊此去为国征,却等来年年花开花一丛。每每马蹄声,以为郎归影,急急着对镜妆花容,偏偏的满腔心思皆落空,几曾,又几曾,再抹了腮边泪,对月念长经,子时到五更,香燃尽了,恍若是昨梦。” 她一说完,就有人泣不成声,总写婉约派词的晏殊此刻眼泪连成串地往下掉。 徐宝都愣神了,看着冯媛,心说你要干啥?用得着如此断肠吗?我又没去打仗,真逼到那份上,我也是带着突~击~步~枪,八百米之内,我当狙~击~枪用,我看他吗的谁敢往上冲? 但是禁军,尤其是要去出征的军士不像徐宝一样想,他们只觉得这个少女实在是太贴心了,没错,就是这个样子滴。 连经历过很事情的陈尧佐此刻也说不出什么,好人啊。 小偷们也睁圆了眼睛,突然觉得自己实在是太不象话了,之前还想着跟人家徐宝斗呢,如今才明白,斗什么呀,人家想的事情和自己根本不一样。 冯媛表现完了,准确地说是煽情到了火候了,终于道出了目的:“谁等着开春了要去前面?” ‘哗啦’声中,站起来一百一十五个人。 这些人是要到前面去的禁军,已经知道了,就是他们之前对小偷下手最狠,使劲踹,因为他们就要上战场了,别说是踹几个跟头,哪怕是踢死了人,其他人拿他们也没办法。 因为他们要去前线了,去拼命了,谁还能现在抓起他们治罪?两军交战,能不能活着回来还两说呢,怕死他们就当逃兵了,就是说他踢死了人你把他抓起来杀了也没用,他不怕。 看着站起来的人,冯媛跟着起身,说道:“好,我大宋好儿郎,过几天,我送你们一人一个手弩,可以连续打出三支箭的,你们带在身上,两军交战冲锋的时候,打准了,至少能打倒对方三个人,我只能做到这些了。” ****** 推荐票,月票。 汇报成绩。 收藏:2642 作品名称:田园大宋 总订阅:2175 章节平均订阅:114.5 单章最高订阅:188 昨日新增订阅:282(未完待续。) 第二百四十四章 装~神~弄~鬼(第一更) 冯媛打算送的手弩其实是一种臂弩,很小的,一次可以放三支箭,扳~机勾动一下发射一次,外国货,用来打猎的,国内不是不能生产,是生产完了只能出口,国内不准拥有这种武器。 一人送一个,算是和禁军们搞好关系。 禁军和厢兵及乡兵是不一样的,大宋总结了之前朝代的问题,实行强干弱枝政策,战斗力最强的禁军一部分外派轮换,一部分随时送出去战斗。 一般情况下,指挥禁军的是朝廷派出去的文官,重文抑武,以免武将权力过大造~反,因为宋太~祖赵匡胤就是这么干的,陈桥兵~变之后他当皇帝了。 所以冯媛给禁军一点东西没问题,她要是敢不通过朝廷,给厢军一大堆东西,那就麻烦了。 一百一十五要在开春之后出征的禁军听说有好弩能用,一个个高兴不已,虽说没见到实物,但却期待起来。 其他不需要出去的禁军也为自己的战友感到开心,能连续发射,即使是只能打三次,近战的时候也非常有用。 陈尧佐等人同样好奇,他们可是知道徐宝和冯媛拿出来的东西都是好东西,宋庠忍不住问道:“可有更多?” 冯媛眨眨眼:“没有,这些都不知道能不能凑出来。” 她想到了往这边带东西的限制,某一样东西数量不能太多,否则不让带了,照此限制下去之后,估计将来只能从那边学习,然后到这边制作,像徐宝说的那样,学习各个科目。 宋庠甚为遗憾,话题一转,又说起了建堡之事,就是说在交战的地方,修建一个个城堡。用来保护士兵和居民。 修城堡的事情可不是只有他一个人想到,很多人都琢磨过了,而且已经在修了,就在西夏和大宋交战的那一块。延州东北方向三百里处。 宋庠的意思是想问问徐宝和冯媛有没有什么好办法能加快修筑速度,毕竟一人计短,大家一起想办法。 “缺水是吧?”冯媛问。 “你怎知道?”宋庠纳闷,朝廷也是刚刚收到种世衡的报告,说那里缺水。正在叫人挖井。 冯媛心说我是从资料上看来的,说是一边打仗一边修城,然后担心在城里被围困,断了水,所以种世衡就叫人掘井,挖了五十多尺才出的水。 五十多尺可不好挖,十五六米呢,又没有打井的机器。 “等着我。”冯媛不能帮忙弄来水,但她有别的办法,说完她就跑回办公室。把办公室里的两个守着的人赶出去,徐宝也连忙跑到办公室外面,把门一关,堵在那里,不让别人进。 冯媛一进办公室,拿起几样东西就‘闪人’了,其他人还继续吃饭,但陈尧佐等人却没有心思,动作缓慢,不时地看一眼办公室的方向。 过了足足半个小时。冯媛才推开门,擦着汗出来,对徐宝说道:“买东西的时候,好多人围观我。” 徐宝点头:“你是没换衣服是吧?” 冯媛穿的衣服是这边的样式。很好看,宽袖子,裙装,她一回去,变大了,贴身的倒是没问题。裙子就有点短小,原来是能挡到脚的,结果到了小腿,而且这个样式,出门自然会被人围观。 她还抱着一个布包,两个人回到座位,她直接把布包放到了宋庠面前:“给,把这东西叫人快点送给种世衡。” 宋庠打开包,其他人也凑上来看,一看之下,都很吃惊,布包里面放着的四三个罗盘,测风水与航海都能用。 当然,冯媛去买来的是最好的测风水的罗盘。 让她和徐宝拿着测风水,两个人不会,可是二人动,这个罗盘能够在地下水纹的影响下转,也就是测水纹。 地下水流交汇的地方,磁场最不稳定,端着罗盘走到那地方,指针乱转,甚至指南或指北的针无法指正方向。 徐宝拿起来一个,看看,不错,做工很好,端着罗盘,口中念念有词地起身在各个地方转悠起来,眼睛微眯着。 转着转着,就转到了一个小偷的身边,大喊一声:“咄!” 小偷被吓一跳,徐宝上下打量着小偷,扬扬下巴:“把东西拿出来吧。” “什,什么东西?”小偷紧张起来。 “市场里用来帮着检查铜钱里面有没有掺铁的磁石,痛快拿出来。”徐宝冷笑着说道。 刚才他就发现少了一块磁石,一块碗那么大的磁石,专门放在市场里面帮着人检查铜钱的,有的人做假铜钱,把铁和铜放到一起,所以准备几块磁石,估不的时候用磁石一吸,便能知道里面有没有铁,而且铁越多吸力越大。 他一直不知道谁顺手拿走了,正好有了罗盘,他端着罗盘贴着小偷们转,碗那么大的磁石藏袖子里,罗盘有灵敏,指针就开始乱转起来,最后一头被吸着定在小偷的位置上。 在周围人的注视下,小偷只好撩起衣服的下摆,然后伸手进去从肚子的位置拿出来一大块磁石,也真难为他大冷天的把那拔凉拔凉的磁石放在肚子的地方。 大家看得一愣一愣的。 “下次再敢偷,就按照规矩处理,你这毛病可不好,以后我怎么敢放心用你,还指望你护着人不被偷,你自己先下手了。”徐宝很失望地摇摇头。 “我改,我保证改,再也不敢了,你可别不要我啊。”小偷慌了,他也聪明,一听徐宝的话便知道请吃饭是有目的的,不是要收拾他们,而是要给他们活做。 “嗯,信你一回,且记,莫出手,出手必被捉,今日我帮你解了一劫,再没此等好事,哼!阳间三世,积善作恶皆由你;阴曹地府,古往今来放过谁?” 说完,徐宝又拿着罗盘念叨着别人听不清楚的话转回来。 “好用,拿去给种世衡吧,叫他找会看风水的人,用这东西测,找到水了记得给我拿回来,这东西宝贵着呢。” 徐宝把罗盘和另外两个放一起,对发呆的宋庠说道。 宋庠猛一哆嗦:“你,你还,还水这个?” “略知一二。”徐宝装,手在下巴处捋了几下,可惜没胡子。 ****** 昨天喝多了,所以没更新,我会慢慢补回来的,今天还有更新,零点之前。(未完待续。) 第二百四十五章 联合署名(第二更) 徐宝是真不会,风水学是一门庞大的学科,若想要学好,自己首先要信,可是徐宝没办法让自己去信。 至于骗人的那种,不学也罢,他的生活又不需要骗人。 眼下是装,装神秘,反正宋朝信的人多,包括医术,其中就有咒,还有符呢,烧完了往水里一扔,喝吧,喝了病就好了。 别说是大宋,他那边也一样,拜佛了,或者是练那什么功了,前者跋山涉水到了地方,一路沿着山往上走,转一大圈,然后休息休息,吃饭,发现真灵验,因为吃的东西居然比平常多。 或者呢,练功啊,想像着自己的身体中有个小宇宙,而后做各种动作,一段时间坚持下来,身体好了,饭量同样大了,有用。 其实很简单,一个是体力付出太多,自然多吃补充,另一个别管有没有小宇宙,天天锻炼,身体当然好了。 但是呢,很多人不从这个角度出发,就是信。 在自己那边都有大师忽悠人呢,在大宋更没问题,让老婆弄点化学品过来,一忽悠一个准儿。 对,甚至可以弄一副作弊的隐形眼镜过来,然后和当地人玩牌,自己再做些魔术道具,简直是骗死人不偿命啊。 如是想着,徐宝就笑了,别人看起来那笑容高深莫测,只有冯媛了解,保证是徐宝又想什么害人的主意了。 宋庠手摸着罗盘,打量打量徐宝,说道:“我见过司天监的罗盘,比起你的这个,似乎相差许多。” “嗯哪!”徐宝继续摸下巴,另一手背在身后,微微仰头,看着天上......天上的阴云,说道:“要下雪了,怪不得今晚不如昨天冷。” 下雪好啊。下完雪天就更冷了,冰灯那里制作起来轻松,至于说东西比司天监的好,很自然嘛。加工精确度不一样。 唯一比不上司天监的是,人家那边的罗盘用的木料什么的好,长时间摩挲,上面有包浆,一看就之前。自己这个是新的,卖不上价,不过看这做工,一个怎么也得六、七百元吧。 “有八百没?”徐宝想着价钱问冯媛。 “还八百?白给你得了,这是好的,便宜的有两元一个的,多加一元钱还送个放大镜,这三个没花钱,我拿着就走了,忘带钱了。标价是六千多呢,我说前欠着,那老头说相见是缘,送我了。 等我下次回去就给他,一万多元的东西我欠人情啊?他知道我是谁,他进价还便宜,两元钱进的那个,他就敢卖六十六,疯了。” 冯媛说话的时候也不避讳别人听,反正他们听不懂。 宋庠六人确实听不懂。他们听着冯媛说话,正拿着随罗盘一同放着的放大镜看,罗盘上密密麻麻的,价钱的高低在于用料和灵敏度与精确度。 用这个测地下水纹很方便。当然,还有更好的,核磁共振仪器,可惜冯媛带不来,有个精度高的罗盘就不错了。 别看罗盘便宜的两元钱就能买一个,拿到这边来绝对是好东西。很多测风水的人,有个罗盘宝贝得不得了呢。 “玉珏,不知可否给司天监一个?”宋庠又提起来,并直接说出目的。 “不给,我又不是做慈善的,等等,你说司天监?啊,等着种世衡那边测完水的,给一个吧,不,换一个,把司天监不好的给我,年头久了,看着很老旧的。” 徐宝刚一拒绝,突然想起司天监是干啥的了,平时看个星星了,然后就跟皇上说,什么什么紫薇动了,什么七杀出了,并且皇上祭祀的时候也需要司天监管着。 这部门说重要吧,确实很重要,尤其是记录下天气情况,还有哪里大雪、地震等等,但平时纯粹是胡扯。 不过最可怕的还就是他们胡扯,万一他们知道自己有好罗盘不给他们,他们大雪天的看星星,阴云密布的情况下看,说有妖星现世了,京城正南一百二十里,那就是上岗村,会要命的。 换吧,把他们用老旧的换回来,给老婆带回去,一个怎么不得卖个百八十万的。 宋庠满意了:“我正有此意。” 说着他看陈尧佐。 陈尧佐微微颔首,道:“来人啊,连夜快马给鄜延路的种判官送去,不得怠慢,徐宝,笔墨伺候。” 徐宝连忙跑回办公室,把文房四宝取来,还有印泥、火漆。 陈尧佐开始写信,先给种世衡种判官写,他负责修城,刚刚开始。 他写完,拿出自己的印盖上章,接着是宋庠、贾昌朝、陈执中、晏殊,宋绶也没跑了,同样要盖印的,证明这个事情大家商议过。 写完,就是融化火漆,落在信的折口处,递给禁军,禁军连夜安排队伍快马把东西和信送去,六百里加急。 陈尧佐再写奏章,写给皇上,告诉皇上一声,这边临时动用了权力。 写完,六个人继续联合署名,六个人署名结束,陈尧佐把笔递给徐宝。 “我,我就不用了吧,我又不是官,六百里加急和我无关。”徐宝拿着笔左右看看,说道。 “但东西是你拿来的,写吧。”晏殊笑着说道。 “拿东西我还拿不对了,告诉你们哦,出了事别往我身上赖。”徐宝嘟囔着写下自己的名字,又让人在做菜的地方把半个萝卜拿来,他雕一雕,雕出来一个印,沾上印泥给按下去。 他已经第二次干这种事了,守着西市摊位区,就是取材方便,萝卜、豆腐干都能用,实在没有,削下来摊位架子上的一点竹子,也一样行。 “小宝,你买一块好点的玉不行吗?”宋绶倒是很佩服自己这个弟弟的手艺,但觉得总用萝卜不是那么回事儿呀。 “没钱买,前线将士那么难,我怎可买一块玉来雕印?萝卜多便宜呀。”徐宝悲天悯人般地说道,一时间他都觉得自己圣母了,太伟大了。 “我家里有一块不错的,明日叫人给你送来。”晏殊看不下去了,打死他,他都不相信徐宝差那点钱,而且他拿着徐宝送的打火机,给一块玉吧。 “多谢。”徐宝抱拳,丝毫不客气。 ****** 还有一章,在凌晨一点半之前。 新的一个月了,也是新的一周了,还有晚上看书的,请上号观看,顺便投月票和推荐票,谢谢。(未完待续。) 第二百四十六章 雪落人散(第三更) 事情到此才算了解,一个多小时了,大家还没吃几口东西。 徐宝端着需要热的菜去热,葱爆肉中的葱要拿出去扔了,重新放。 别人把他们碗里羊汤的汤水倒掉,再倒上热的,里面的羊肉和羊杂不能倒。 吃饱了的小孩子们继续跑来跑去,对于六个官员来说今晚上吃饭是无所谓的,但对于宝宝们来讲,他们会回忆好长一段时间,甚至是多年后,想起来,还会觉得这一晚上的羊汤最好喝。 摆摊的人脸上笑容就没断过,虽说他们没资格过来敬酒,但也算跟宰相一同吃过饭的,其实这不是最主要的,他们在乎的是徐宝能和好多大官在一起,有此关系在,谁敢来西市捣乱? 禁军们更是大吃大喝,然后不时响起跑调的热血颂,有开春后要调拨到前线的,唱着唱着,便呜咽起来,他们也怕死,更担心家中的亲人。 可养兵千日,用兵一时,自己身为禁军不去拼,谁去? 小偷们的心情是最复杂的,等着被宣判一样,谁做过什么谁心理清楚,只能指望徐宝再为他们网开一面,对抗是再也不敢想了。 那什么对抗啊,徐宝请吃饭,朝廷上来了六个大官,连宰相都来了,在一桌上谈笑风生,甚至眼看给皇上的奏章联合署名都带上他。 他是没官身,然,掌握的权力一点不小,得罪了他没好果子吃。 徐宝不和小偷们说话,他都打定主意了,这是最后一次,老好人当多了,别人会认为自己好欺负,哪个再敢不听话,或者说是偷偷使坏,就得动手段了。 他跟张柽说:“二哥,一会儿吃完了。你找他们,给他们安排活,我要求在整个冰灯时期。不准有一个客人被偷了钱,更不用说挨骗挨抢。 把他们分成片,几个人负责一块儿,谁负责的地方出了事。我就把以前的旧账翻翻,我就不信咱京城这些个靠手艺讨生活的人会让别人在眼皮子底下出手成功。” “放心小宝,此事我去说。”张柽从大哥变成二哥,反而很高兴,这下子不但有个好弟弟,还多了个当大官的哥哥。 答应完。张柽又说道:“让娘亲到时也来。京城这下热闹了。” “自然,到时我和嘟嘟陪着,保证让娘高兴,不会有丝毫闪失,村里的孩子们也全来,大家一起热闹热闹。”徐宝答应着。 冯媛在旁边跟着说:“还有帮闲的人,给他们钱,让他们帮忙看着,叫他们同样过的好年。一人一天给二百文,咱把京城里面所有可能出事的人全安排起来,堵不如疏。” 冯媛相信,只要给小偷和帮闲钱,他们很愿意做事情,感觉上不一样。 如小偷,以前是琢磨偷谁的,现在身份一边,专门盯着别人偷,从匪一下子变成了官兵。而且还是凭手艺吃饭,那种成就感是不同的。 帮闲也是如此,已往是找机会欺负人,身份换了,看看谁敢欺负人?我的地盘我做主。 让他们做本职的反面工作是最适合的,他们熟悉,对他们来说是各自的专业领域。 她那边其实也一样,在车站了等地方,把小偷们组织起来,分成片守着,给开个工钱,用不上多少钱,政~府有钱,少吃几顿饭就出来了,到时如春节,小偷们各个片一守,比警~察好用。 可惜她那边的人认为这是纵容,其实什么不是纵容,贪~污~腐~败还是纵容呢,嘴上喊着口号,实际上谁都明白是怎么回事儿。 她管不了那边,但可以管这里,一样有成就感。 小偷在旁边有耳朵尖的,一听徐宝说出的话,连忙小声地告诉给其他人,所有小偷全明白,最后一次机会,再出事,按照规矩来,是会被打断手的,严重的脸上也会被刺字。 于是一个个边吃边商议,谁还能有小弟,带着一起看好这次京城的冰灯会,每个人把片儿画好了。 不仅仅是活路的问题,还涉及到了脸面,若是在外来的同行把人家的钱给偷去,说明自己的手艺不行。 不等张柽说出之前徐宝安排好的找牙人的话,有小偷的‘代表’便主动端着酒,弯着腰过来。 一到地方就笑,看谁都笑,很献媚的那种,最后站到徐宝旁边:“宝郎,过去的事是我等做得不地道,其他的话我们不说,你瞧着以后的。” 说完,他一仰头,把一碗烧酒就给喝了。 徐宝眉头一皱,他不喜欢别人灌酒。 冯媛倒是理解,同样端起一碗烧酒:“我陪你喝一个,记得,这不是钱不钱的事情,是在京城这行人的脸面,树活一张皮,人活一张脸,一个个都给我盯紧了,吃饭的家伙也带上身上,我允许你们关键的时候使家伙,旁边有衙役和禁军,打起来他们就上。干!” 说着冯媛一仰头也喝掉一碗烧酒。 “好,就凭这碗酒,不给钱我们也干了,兄弟看到了吧,把家伙备齐了,遇到不晓事的咱就断他筋。” 代表的小偷被吓到了,好酒量,也够豪迈。 “带家伙。”其他小偷喊,所谓的带家伙就是小刀,割口袋用的,平时两片地方的小偷起了冲突,就是选出人来,手上夹着刀片单挑,双方过过手,手一搭,方寸之间,刀来刀往。 徐宝当时没用刀,却也赢了姜廉,所以姜廉和那几个小偷服气。 小偷代表回去,冯媛端起羊汤碗喝汤,喝完舒服了,她把刚才喝的酒全吐到碗里了,碗里的汤不喝了,再喝就喝徐宝的。 事情解决,话题也就换了,又吃了一个多小时,大家都吃饱了,还有的喝迷糊了,哼着曲儿,互相扶着离去。 雪也在此时落下。 “玉珏,我们也回了,还有什么安排,提前说一声。”贾昌朝熏熏然地说道。 “一定一定。”徐宝拎着半扇煮好的羊排,一大包椒盐,给他送上车,回头挨个送。 等六个官员离去,家在京城的摆摊人帮忙收拾残局,小偷们也把架子给摞起来。 张柽等众人忙完,对小偷们说:“明日都过来,我找牙行的人,大家以后就吃长久饭了,但手艺要多练,别落下,小宝说了,这叫……叫职业素养。” 小偷们连连答应。 跟着干活的徐宝擦了擦汗,说道:“我给你们提供练手的东西,大家相互切磋,提高专业技能,不但个人技巧要高超,还需要熟悉团队配合,呃!我也喝多了,就这样,大家散了吧。” *** 推荐票,月票。(未 完待续 ~^~) 第二百四十七章 提前收钱如此干(第一更) 干完活,大家各自散去,徐宝和冯媛就不能睡办公室了,二人去客栈,去李聋子家的客栈。 李聋子二话不说就打开一个院落,亲自带队招待,其间不停地暗示,说之前一段时间没给钱,是因为带着客人过来的不是西市摊位的小偷,更拿不到交换的牌子。 还说后来人一换回来,他马上就开始照着原来的规矩办。 对此徐宝没说什么,他不能指望着所有人都一心跟他好,宽慰了两句,二人进屋。 门一关,冯媛就回去了,带着两麻袋石头回去的,三个小时之后,再回来时就多了一百二十个手弩。 除了手弩,还有零零碎碎的小玩意,如大小不一的钢珠,刀片。 等天一亮,外面漂亮,雪白雪白的,大家全在忙着清理雪。 梳洗,简单吃过饭,冯媛和徐宝来到摊位区,看到了一早来上班的王肱带着人记录。 他昨天忙别的事情去了,今天一到,有给他专门留的羊肉和羊杂,锅里的骨头汤也重新煮上,办公室和衙役们早上好吃,有干面饼,用来给他们泡馍。 还好东西剩得多,不然他就得带着人去小吃区吃饭。 王肱昨天去借人了,去国子监借,国子监有学生在,然后等着考科举,或者干脆不考了,只是跟着学,然后家里大人有当大官的,就荫个官。 进士太难考,指望考上去那比上少~年~科~大还难,一年就录取十个八个的,好点的时候能有十六、七个。 还有一个方法是等着被赏赐一个同进士出身,这个数量也少,需要有贡献,或是被皇上看上眼了。 现在自然还在上课,王肱缺人手,想要开封府衙门要人,开封府不会给他。跟他不熟,他是从上面借了一个开封府的名头过来当差遣的。 于是他去国子监,找学生。有志向考进士的学生他不找,人家忙,他找旁的人,他的要求比较低。会写字,会算术即可。 可惜如今没有明算科考试,不然直接从要考这个科目的学子中选就方便了。 王肱想法不错,可惜人微言轻,废了好多口水,人家都不愿意来。昨天晚上他回家后闷闷不乐。 结果今天一大早。他来的时候,有三十三个学子先到了,等着听从他的安排。 纳闷的他一问羊汤的事情才知道,昨天宰相来了,那就冷理解国子监的学子们为什么来。 之前一定是国子监的学子觉得跑到摊位区记账什么的丢人,等听说好多官员一同吃喝,便不再丢人。 王肱没抱怨,安排活,今天的活比较多。有东市找来叫徐宝赔钱的,有西市摊位提前收钱的。 需要赔钱的人如今自己不过来,让衙门带着账册,王肱一边帮着理,一边骂那些人白痴。 “管徐宝要钱,等着吃大亏吧,这些人不错,账目送来,却不用徐宝赔。”王肱一个册子一个册子整理,最后把需要补多少钱写在下面。 其实没多少钱。有的需要补七百多文,算是多的,这证明他在这几天专门卖提前交了钱的人七千文的东西。 如果还嫌少,他一天的销售额要有多少?还有更多没提前交钱的人呢,而且提前交钱的人难道天天吃他家一样的东西? 还有少的,需要补一百来文,看样子买卖不好做呀。 统计了一番,七十二贯又一百一十九文。 钱数出来,徐宝和冯媛正好来了。 “玉珏,你需要拿出七二十贯多。”王肱往手上哈着气,对徐宝说道。 “给,给完了就两清,我看看都是卖什么的。”徐宝拿起一张张账册观看,随后说道:“卖菘菜的赚最多,七百二十文,很好,单价平均一斤是十六文,咱西市呢?” “西市的是十三文。”张柽说道。 冯媛则看向旁边排队的人,那些人拿着钱给负责收钱的人。 和东市不同,东市是顾客想买谁家的东西,提前把一部分钱给谁家,钱拿在卖那东西的人手上。 西市是只要交了钱,想买哪个的就买哪个,一律九成价。 等着交易完,卖东西的人再跟办公室对账,自己损失了多少,办公室入账,但不是直接给钱补,是走另一个账。 另一个账是徐宝要做的。 看着钱不少了,他便让各个摊位报单,就是你打算买什么东西,买多少。 数据理出来,徐宝叫人去进货,大批量进货,跟供货商谈。 比如说我西市摊位一次性从你手上买六十种货物,每种货物超过一千斤,你给我一个价钱,我再找别人问,同样品质的东西,谁便宜买谁的。 有的货物保存期短,摆摊的人无法多进,没关系,只要是在同一家供货商那里进货,就让对方连着别的东西一起,把这个保存期短的货物分批次供应,但价钱还是按照最低的批发价给,不答应,其他货也不从你这里进了。 等着这方面的账做好,再从总账上往下扣。 这个账怎么走呢,比如说整个市场收到的钱是一万文,有一百个摊位,一个摊位平均一百文。 有人想要进白菜,十文一斤进,他想进一百斤,他拿九百文就行了,另一百文给他补里,但若是大批量进货压到八文一斤,他就只需要拿七百文,还是补一百文。 然后呢,他在一定时间内没卖了,卖了一半,而另外平均分到一百文的全卖了,下次这个周期,重新分配。 这个重新分配就分配到补的九成钱的账上了,卖得越多,得到的补贴越多。 当然,最开始也不是平均分配,平时有账呢,整个西市摊位区都有账,直接对账给额度。 同时每样货物卖时的定价权在徐宝手里。 徐宝给定价不是瞎定,要看东市的价钱,要看每日每种货物的卖出数量,还要计算产地价格浮动。 他会派人快马来回传递消息。 这便是徐宝的安排和打算,之前他就没告诉东市,也就是侯矩和卢旺。 一个是徐宝本身就不想,另一个是他告诉了也没用,里面要计算的数据太多,有六套账互相关联着,他不相信开封府的官员会下大力气去做。 更不用说谈价钱的时候官府的人不吃回扣,还有谁愿意来做分析? 别看只是个市场的摊位,负责去做,学问大着呢,也麻烦着呢。(未 完待续 ~^~) 第二百四十八章 天下无贼有一隅(第二更) 徐宝和冯媛边走边看,看三十三个人在那干活。 排队过来交钱的人越来越多,很多之前在东市交了钱吃亏的人,正好因各种原由来到西市摊位的地方,一见西市可以提前交钱,有的人往家赶,取钱,有的则是身上带了不少钱,顺手就放到西市。 报名,籍贯,现在的家庭住址,押多少钱,一一问明写下,然后按手印,一式两份。 西市的摊位的画押人自然是张柽。 眼前的景像叫过来取钱的侯矩和卢吏员直发愣,他们东市的提前收钱事情可是刚失败,没想到一群人挤着要把钱放在西市。 卢旺看着眼热,拉过一个筐里装着钱的老妪:“大娘,不能押呀,东市那么头前押过,事儿都闹大了,卖东西的人涨价,还不愿退钱。” “去去去,别唬老太太我,东市摆摊和西市摆摊的能一样啊?管着东市那边的是腌臜货,西市是小宝在管,你告诉我哪个摊位敢抬价?再说了,到了快过年时,东西必是要贵的,价钱是别人买时的九成。 不像东市那里,管事的只会吃白饭,跟饭桶似的,立个字据都立不明白,我要是管着东市的人啊,我就找棵歪脖树,解下要带吊死。” 老妪身子骨硬朗着呢,一扒拉就把卢旺给扒拉出三步远,随后在那里说教起来。 卢旺一肚子气,偏偏还出不得,他看了眼老妪筐里的钱,诅咒般地说道:“小心这钱,别一转眼就找不到了。” 正说着,他就看到有一个十七、八岁的人站在老妪身后把手瞧瞧伸过去。 他本应该喊抓小偷的,心中却有个声音阻止了他,眼看着不把他说的话当回事儿的老妪的钱就要把拎走。 就在这时,另一只手出现,在之前那只手上轻轻一过,那手顿时收回去。十七、八岁的青年一手握着另一手的腕子,惊恐地扭头看去。 随即头一低:“商、商九哥。” “认识我?”被称呼为商九哥的人双手拢在袖子里,问道。 “谁敢不知道‘一刀走’的商九哥。九哥你这是……”青年说着话看看自己的手碗,只破了层皮,出了点血,眼中的神色是又恐又畏。 “往后京城不能吃这碗饭了。我就管着这片,我不拦你,我就被剁手,想找个活路,跟我走,我给你口饭吃。来吧。四蔫,你带人盯着。” 这个商九哥说完,拢手、弯腰、低头走向别处,让人看着的时候很不起眼,除了行里的人,没谁知道他便是有着‘一刀走’名号,混迹京城十多年的老手。 当然,他路过卢旺身边的时候,还轻蔑地瞥了卢旺一眼。 老妪倒是听到两个人说话了。可是根本没回头,她哪知道人家说的话是因她而起,她继续望着前面,等待队伍过去,看都没看篮子里的钱串子。 她的身边又有人站过去,不进队伍,只是一副有心思的样子溜达,不时扫哪个方向一眼。 卢旺看到了整个过程,他要嫉妒死了,他算是彻底明白过来。整个西市摊位区有好多双眼睛在盯着呢,而且一个个还全是老手。 他不得不赞一句,刚才那个人出手太利索了,两个小偷之间只一个回合,胜负分,老妪是由始至终都不知道。 自己管的东市摊位若有这些人守着,自己该多省心啊。 吧嗒两下嘴,卢旺心中满不是滋味地回到侯矩身边:“侯推官,徐宝是找死。” “你要杀他?”侯矩斜眼问。 “我说他收别人钱的事儿,看排队的人,比咱那东市可多多了,这么多钱,买的东西的人也多,一次赔一成的钱,赔着赔着,卖货的人就不干了。” 卢吏员幸灾乐祸地说着,他是按照他自己的理解来说,他绝对想不到徐宝会为摆摊的人下那么大的功夫,而且是套账,不是简单的流水账、四柱结算法。 其实也不难,把表格画好,把相互的关系理好,烦琐的地方在于数据入录,需要很多人手。 不过卢吏员不会,侯矩同样不会,甚至没往那方面想。 他是觉得既然徐宝敢去做,必然有所依仗,他很担心,怕徐宝做成了,那样东市没做好,结果会是…… 侯矩害怕郑戬,他还算了解郑戬,好大喜功,而且说出来的话不容别人,尤其是手下反驳,做错了不承认,做一点成绩就使劲宣扬,紧怕别人不知道。 这样的人发现东市失败了,西市成功了,还不得找人出气呀。 “盯着西市,看他们怎么做,做好了等过年咱们也学。”想不出办法的侯矩只能如此安排。 ****** 徐宝不晓得有人惦记着他的事情,他看了一会儿国子监的人,转到王肱身边,拱手:“多谢王差遣,吃早饭了吗?” “吃了,不是忙时,一天两顿饭就好,第一顿哪有吃太早的,该饿了,到你这就是三顿,他们过来吃不下,喝几口汤,人就来了,忙着,等忙过这阵的再吃,他们在国子监如不是自己带饭,或从外面买,吃得也没你这里好。” 王肱说着还回味般地舔了舔嘴唇,他早上喝的羊汤浓啊,骨头里的味道都煮出来了。 徐宝不管了,谁饿谁自然就吃,他想起别的事情,问道:“一天给他们多少钱?” “给钱?”王肱重复一句,说道:“景彝兄家里帮你印的书,拿出来给他们抄一遍,他们就占了大便宜,国子监可没有那书,景彝兄全是给了官员家中,想要进国子监,需要很多人认可。 如今他们看不到,我把我那套书借给他们,他们赚到了呢,一本好书是很难得的,许多人有了书都不愿借人抄,怕翻多了翻坏,如宋绶家的,他家书多,却很少外借。” 说完王肱就看着徐宝,一直看。 徐宝叹口气:“虽说他是我认的大哥,但我也没去过他家,过些日子咱一起去,你看哪本书好,我借来给你抄。” 徐宝懂了,对方这是让自己帮忙想办法去看书,古代看本书真不容易呀,不像自己那边,花钱就能看,看不到原著,可以看内容。 “如此,说定了。”王肱可不想放弃机会,宋绶家的书确实多,他早想去看,可是平时接触不多,张不开嘴。 徐宝点点头,算是答应,拉着冯媛继续走,边走边说:“弄个数码相机过来,把古代的书都照一照,可惜不让带呀。” “古老的相机又不难,你做一个,照下来,我回去洗出来。”冯媛笑着说道。 *** 今天两章,过小年。(未 完待续 ~^~) 第二百四十九章 体会童趣医官到(第一更) 相机徐宝是做不了的,专业不对口,除非给他本书,他现学,然后经过多次的摸索,才能成功。 冯媛倒是能从她那边带相机过来,只是暂时没空去宋绶家,此事便说说罢了,留着有时间再考虑。 眼前是一大早小吃区的人最为忙碌,排着队来交钱的,顺便就在这边吃。 其实京城在家做饭的人比例不大,多数人不生火做饭,夏天的时候,成片的地方不见烟冒出来,到了冬天冒烟,是为了取暖。 取暖不是烧炕,是把柴火放到泥炉盆里,守着泥盆,或是把一个陶的罐子放在火盆中,烧热水喝。 当然,烧炭更好,但炭价贵,有烧炭做饭的钱,都够出去吃两顿的了。 因此京城的餐饮行业繁荣,如今小吃品种最多的自然是西市摊位区。 徐宝带着冯媛溜达,很有成就感,不少小吃是他教给别人的,比如说各种各样的小沙锅,一大长排,分成了十家在卖。 每一家沙锅的品种是固定的,不准学别人家的做,有人过来选东西吃,喜欢哪家的从哪家买,给了钱东西被端着放到公共区域,有矮几,还有折叠凳子,即马扎。 吃完了就走,谁家的器皿谁家自己取回来。 “你把咱那边的一套全搬过来了?”冯媛一看就明白,她那里很多地方便是如此做,方便、快捷。 “怎么是咱那边的?这里也有的,比如你到一个酒店吃饭,但是喜欢吃别人家的某个菜,就有人专门给你买了送来,你多给几文算是跑腿钱,酒店是不管的。” 徐宝争辩。事实如他所说。 冯媛琢磨琢磨,点头:“咱那边是不行,尤其是普通小饭店,不准自带酒水,更不用说买来别人家的菜。除非是吃大排挡,从别处买来摆摊的人不管。” “还记得咱俩去吃一个新~疆人的串店不?当地的海鲜便宜,去他家吃串时。自己买一堆海鲜,他家就帮着烤,也没见他家生意不好,会做买卖呀。” 徐宝怀念起曾经吃饭的地方。现在摸摸肚子,后悔在客栈里吃早饭了。 不然的话,二人还能在小吃区体会一番,也去买海鲜,贵得要死的那种,没办法。交通因素。一个牡蛎就十四、五文。 大部分还全是死的,所谓的海鲜已经不算鲜,冻起来的,冬天运输不方便,海产品价钱反而比夏天便宜。 “呀,有堆雪人的,快走,去帮忙。”冯媛看着周围的人对徐宝和自己露出善意的笑容点头打招呼,很有成就感。人生的价值就是如此体现出来的。 此时正好看到一群孩子在那里帮忙清扫雪,冯媛高兴地跑过去。 一部分雪被早上搭架子的人推到城外,还剩一部分就留着,干净的雪选出来,装在木桶中,留着化了烧水,其他的教给整日里在这边讨生活的孩子。 孩子们帮忙买东西,还帮着作宣传,是可以赚钱的。 冯媛跑过去,看看孩子们。很开心,跟着一起忙。 徐宝只是瞧着,他喜欢孩子,却没把这里的孩子给叫到村中养起来,他养那么多孩子是没办法,同时顺便培养班底。 天下的孩子多了,他顾不过来,他支持孩子们在西市摊位干活赚钱补贴家用。 吃饭的人不时喊一嗓子,让孩子帮忙端东西,小东西就是小孩子去,大的沙锅,是大孩子负责,以免被烫了。 孩子们跑来跑去的,似乎永远不嫌累。 “徐宝哥哥,你的法子真管用。”一个大孩子帮忙用托盘端了两个小沙锅送去后,回来路过徐宝身边,高兴地说道。 “那当然了,你徐宝哥哥还有更厉害的法子。”徐宝笑着领了夸赞。 原来的孩子们在此处,是穿着家里的衣服,夏天甚至还有光~屁~股跑的,小脸上一道道的,小手也黑。 徐宝就让他们用赚来的钱买衣服,买完了衣服送到摆摊这里专门帮人缝补衣服的摊子上,徐宝画图,让人在衣服上拿布贴图案。 图案上是可爱的小动物,孩子们一穿上,就很‘萌’了,手和脸也总是洗干净,吃饭的人一看着孩子可爱,又知道他们是为了赚钱,便愿意招呼他们帮忙。 正说着话,徐宝突然两步冲到另一个用抹布端着一个沙锅的孩子面前,伸手把孩子的两个手向外一扒拉,抱起孩子转身。 沙锅自由落体,嘭的一声砸在地上,摔碎了。 徐宝顾不得那些,他把孩子的手放到雪里:“别傻傻地在那烫还忍着,以后抹布偏了,一看会烫,你就松手,摔了谁家的让谁家自己担着,这是谁家的?” 和孩子说一番,徐宝目光扫视着问。 一个卖沙锅的摊位处,站起来一个人,眼中带着恐慌,不等徐宝问,他先解释:“出,出摊的时候忘,忘记带托盘了,我,我这就买新的。” 徐宝把孩子的手从雪里拿出来,轻轻擦擦,见只是烫红了,没起泡,这才对神色不豫地对那人点下头。 “哈哈,看到没有,王医官、李医官,我这个老弟就是心善。”旁边突然传过来大笑声,曹彦带着几个身穿军装,和两个身穿官服的人站在那里。 徐宝蹲在那里,一边往孩子手上继续撒雪,一边笑着说道:“曹大哥怎有空过来?” 说话的时候他看两个穿官服的人,刚才曹彦的话他听到了,心中隐有期待。 “给你送人,顺便去你村把你要送的手弩取回来,没办法,昨天你答应的,怕夜长梦多,这二位是翰林医官院的王医官和李医官,正好由我等护送。” 曹彦说话的时候还朝着徐宝挤了下眼睛,大老爷们做这调皮的东西,把徐宝吓一身鸡皮疙瘩。 两个医官年岁都不大,三十岁左右,拢着袖子双手前后一搭,给徐宝行了一礼,态度很恭敬,不像之前的老周和小周医生那般傲慢。 “真是太好了。”徐宝喜形于色,招呼道:“快,帮着看看宝宝的手能不能起泡。” 他这是找到干活的人了,反正他看着孩子的手觉得没问题,但有医官在,不用白不用。 两个医官知道表现的时候到了,来到孩子面前,蹲下观看那被雪冻红的小手。 徐宝则起身,亲切地把手在曹彦的身上拍拍,拍了几下就擦干净了,笑着说道:“手弩来了,放在客栈中,你带人去取,一百二十个,有五个留给你们拆着玩吧。” ****** 零点之前还有一更。推荐票,月票不知道有没有双倍活动,等等再投也行。(未 完待续 ~^~) 第二百五十章 检验医官,战报又来(第二更) “怎么会如此快?”曹彦惊讶不已。 昨天晚上禁军们一回去,也不好好休息,在那扯着嗓子嚎,唱跑到了不知道哪里调的热血颂,明明是一个声部的,结果听到了合唱的效果。 当兵的开心啊,以前倒是也有人写过诗词,关于打仗的,但太短,唱着不过瘾,现在是觉得被理解了,有人专门为自己当兵的作词作曲。 结果军中听到的人多,听着听着,同样跟着唱,动静大了,上官过来呵斥,呵斥完,小声哼哼,再一询问,知道是徐宝和那个冯媛给弄出来的,又听说他们想赠送一百一十五具手弩。 怕昨天都喝了酒,不早点过去要,过几天忘了,就连忙找到曹彦,曹彦与徐宝熟悉,孩子都送到上岗村了。 如此这般,一大早,曹彦带着手下寻徐宝,要和徐宝一同回村,正巧又遇到了医官院的人要去上岗村,不用专门派人保护了,跟着队伍走便可。 叫曹彦想不通的是,手弩一夜之间怎到了,他盯着徐宝,想看看徐宝是否在骗人。 “兵贵神速没听说过吗?你们自己去拿吧。”徐宝不多解释,更不想在跟回去,他还得堆雪人呢。 “那……我们可去取了啊。”曹彦还是不信,试探地问道。 “去吧去吧,一百二十个,先说好了,只准你们拆五个,剩下的必须给昨天晚上吃饭的弟兄们。”徐宝强调了下。 他知道,手弩是好东西,保证会被人拆开研究,这个部门应该是三司胄案,理论上归晏殊管,他是三司使。 徐宝担心给一百一十五个禁军用的手弩,会被别人拿走。 手弩其实并不复杂,三个弦,依次摇着上弦,然后放上箭。利用弩臂积蓄的能量发射出去,勾动一次扳~机,发射一次。有效杀伤距离很短,只有二十米。 优点是小巧,一尺多长,可以绑在小臂上。 它是用在短兵相接上的。就是双方白~刃~战,拿着武器往上冲,这时就像徐宝那边的拼~刺~刀一样,拼~刺~刀时最好用的武器是手~枪。 徐宝不能给禁军们手~枪用,就拿手弩代替,十几米距离内。穿着皮甲也打透。不用非得打到脑袋上,射到肚子里,一样可以让对方失去战斗力。 但是大宋的工业基础造不出来,材料的问题,万一禁军的将领一看好用,给抢去自己和冯媛便白费一番心思。 故此,徐宝又补充:“若让我们知道没有给他们使用,以后我们再也不给军队提供任何东西,比如说火~药的新配方什么的。” “啊?你有火~药配方?”曹彦找到了关键词。他自然知道火器有多厉害,现在过年什么的放的鞭炮都能炸死人呢,更不用说用在军事上的了,所以他关心此事。 徐宝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颔首:“嗯!” “那你快说说,我保证所有的手弩都给兄弟们用。”曹彦催促又保证。 “我把秘方告诉你,你还能随便出来溜达了吗?记得让他们一百一十五个人呆在一起。”徐宝看着曹彦说道。 “呃!”曹彦反应过来,也对呀,自己若是知道了火~药的新配方,送上去后,自己要被限制的。 “唉~那……你找谁说?”曹彦无奈了。他不想身上带着秘密,从而不能出来。 “不急,我这边有事要忙,到了下午带王医官、李医官一同回去。”徐宝摆摆手,意思是再见。 曹彦只得带着一肚子心思与手下离开。 转回头,徐宝问两个医官:“如何?” “无妨,用不上半个时辰,就如当初一般。”李医官笑着说道,确实没多大事,之前孩子是刚一烫到,咧嘴忍,结果就被徐宝给打开手抱起来。 徐宝要是不管,孩子就会挺着把东西放到别人的小桌子上,到时手上要起好多大泡,冬天更遭罪,挑破还容易被冻伤。 “以后一定要扔,不管谁家的,更不用理会吃饭的人着急不着急,扔的时候小心,别烫了脚。”徐宝再次对孩子强调。 小孩子看地上,已经不冒热气的东西,说道:“一份松树红蘑菇的小鸡栗子锅,要一百三十文呢。” “不管,谁卖的谁自己承担,没托盘还敢让人端,其实这个锅里的东西洗一洗还能重新炖,来,咱俩给捡起来,然后咱俩和你的冯姐姐一起吃,好不好?” 徐宝才不理会一个沙锅多少钱呢,他从旁边的摊子上拿起两双筷子和一个空的沙锅,递给孩子一双筷子,蹲着夹地上的东西。 两个医官看着,也不好说什么,换成别人,他俩会认为对方是真穷,赃了的东西还要洗洗吃,那鸡肉都炖烂,再炖难道是要煲汤? 不过知道徐宝是什么人,他俩不敢如此想,他俩是得到了四个医生联名送来的信,知道上岗村的徐宝和冯媛有好医书。 更主要的是他俩有钱,有钱到直接在村里放一个大药房的程度,为了能有机会去上岗村,还竞争过一番呢。 “收集起来之后,用水冲一冲,把泥沙冲掉,但不能直接炖了,会煲成汤的,怎么办呢?用大勺,放油,再放点糖,姜片扔里,炒香,再放洗干净的东西,大火炒,倒进煮开的鸡汤里就行了。” 徐宝边夹边对孩子说,小孩子都被他说饿了,直咽口水。 说做就做,两个人忙完,徐宝还真的照着他说的给做出来,新的沙锅又有了,但不还给摆摊的人,因为掉地上的东西不准给客人吃。 冯媛此时也带着孩子们堆出个雪人,招呼一声,孩子们用匙子,一人舀了两口,一锅东西没了。 “来来来,大家都站好,让医官给把把脉。”徐宝拍拍手,招呼着孩子们,然后看向王医官和李医官。 二人互相看一眼,算是懂了,想找本医书学学,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于是两个人开始给孩子们号脉。 徐宝和冯媛在旁边看,主要是想看看孩子们身体如何,有病就赶紧治疗。 到最后,有四个孩子被两个医官单独找出来,互相又轮换着号脉,得出结论,孩子的肚子里有虫子。 写方子,开药。 徐宝和冯媛也不懂,但是虫子可以打下去,冯媛回去一趟就行,但人家医官给开药了,就先吃开的药看看。 就在医官写好方子,准备找人去抓药时,有人倒腾着腿跑过来,边跑边喊:“前方战报,徐宝,战报。” “这呢?”徐宝喊一嗓子,说道:“看看是赢了还是输了。” ** 今天两更,明天再多更(未 完待续 ~^~) 第二百五十一章 战事激人心(第一更) “徐宝?”跑来的军士站到徐宝。 “是我。”徐宝站直身体,冯媛与他一样,神情肃穆地站在他旁边。 “战报,验漆封。”军士双手呈到徐宝面前一封带有漆封的信。 徐宝接过检查,看看四边有没有被人挑开又粘起来的痕迹,看看漆的印子是否被人动过。 全部看完,没有问题。 此刻已经有附近摆摊的人围拢过来,战报对于他们来说熟悉又陌生,熟悉是他们偶尔能听到有快马喊着急报跑过,陌生是快马送的信,他们根本见不到。 组织人手看账的王肱挤过来。 刚才被孩子摔了沙锅的人,擦着额头上的汗也凑上前,他一阵阵后怕,方才他点的蘑菇炖小鸡被摔了,他很不高兴,用眼睛瞪过小孩子和徐宝。 他原本想在那时呵斥两句,结果看到护着孩子的人一声质问,摆摊的人吓得不但不说赔的事情,反而解释,并跑去买托盘。 于是他认为徐宝或许是市场中哪个市霸的孩子,虽说他有亲戚在京城当官,但好汉不吃眼前亏,他忍。 可正是由于他有亲戚在京为官,他才知道战报有多重要,不曾想,竟有人专门为刚才自己瞪过的大孩子送来。 战报一个是给相关的将领,一个是给朝廷那几个固定的地方,从没听说过有往一个半大孩子手中送的,自己那个亲戚在户部当官,也没资格直接看战报,除非官家允许。 “这少年是什么人?”他问旁边卖给他沙锅的‘老板’。 对方看看他,压低声音说道:“我们的宝郎,你刚才没动就对了,整个西市摊位区,没人敢对他瞪眼睛。” “我是问他是官么?”这人最疑惑的是此事。 “哼哼!”卖沙锅的人神秘地一笑:“官?也就那样,我见多了,与宰相一起喝羊汤时。宰相没我喝得多。” 此人诧异地看向‘老板’,心说你使劲吹。 徐宝这里已经拆开信封,里面的信纸只有一张,纸倒是不错。竟然有暗纹,明黄色的纸,浅红色的暗纹。 快速浏览一遍,徐宝深吸口气,看看周遭的人。略作犹豫,开口念道:“小宝,十一月十七日,保安军怀威堡、威边寨、胜羌寨,同时被袭,贼人元昊领军三万七千余,号称十万,沿洛水一线突进,遇我金汤城受阻,我一堡、两寨、一城军民坚守四方。 顺宁寨看破北方元昊牵制军队虚实。连夜出骑兵四千,禁军、厢军三万余,另夫壮无数,强攻元昊驻守山上守军,天明而下,敌狼狈逃窜。 送战报之时,我大宋损兵六千余,斩获一千二百余,另伤敌无算,敌暂退。 保安军连降大雪。又逢战火,周遭村落生活难以为继,集于各寨之中,各部不敢擅动朝廷军粮。只用你所送鱼干、干菜周济。 当地土人呃……同舟而济,你所送用以换取救命药之物,尚在途中。 户部以提前调拨钱财购买粮草,冰灯之事,重之又重,所得财物。用来补空,余者,再市粮草,送予边塞军士。” 徐宝从头念到尾,只是说土人那地方,他给改了,原话是:土人以出兵辅助相胁,要你所送军粮一万份,方出兵探听消息。 徐宝不敢念出来,他有政治大局观,哪怕他看了之后狠不能让全大宋人知道那里一部分土人的行为,从而骂土人,然后不交易东西过去给土人,比如茶叶什么的,但他还得忍。 因为叫骂是没用的,不交易茶叶,当地那一部分土人会出卖大宋军队的情报给元昊。 这笔账记着,别说是要一万份自己送的那一套套的东西,就算是十万份,只要自己有,就给,等把仗打赢了的。 围观着的摆摊的人,听徐宝念完,有的字词懂了,比如说元昊出兵打大宋一城一堡和两个寨子,大家都守住了。 还有顺宁寨突然主动出击,把敌人从山上给打跑了,这是很高兴的事儿,可是自己死了六千多人,敌人才死了一千二百多人,差太多了,自己可是防守,敌人进攻,自己守的时候有寨墙和城墙的。 至于后面的内容,就不懂了。 “宝郎,咱怎么死那么多人啊,六千多呀,说没就没了,把娃养那么大,多难啊。”卖咸蛋的老头声音颤抖地问徐宝。 徐宝轻叹一声,说道:“因为我们的将士吃得不好,元昊西夏的将士总能吃到肉,我们想吃肉很难,只能吃糯米和小米,还有酱菜,平日里操练,是吃不到太多粮食的,浑身无力,战马又少,拿什么和人打?” 徐宝只说出一小部分内容,还有更多的呢,如克扣军粮、没有好武器、连吃个盐都吃不起、指挥打仗的是文官、当地民情复杂等等。 但他只能说这一点,说多了,会显得朝廷太过无能,虽然朝廷确实很无能,犯的错误还多。 冯媛这是在旁边出声:“所以大家要好好做买卖,大家赚了钱,交了赋税,朝廷就有钱买更多的东西给前面的将士们吃,将士守住了那里,敌人就打不到京城。” “娃儿,我们赚了钱,交了税,朝廷就能给当兵的买东西了?”卖咸蛋的老头又问。 “大家都这么做,朝廷一定有钱。”冯媛瞪着眼睛说瞎话,但她还得说,她接着道:“卖菜的,在家里收拾菜的时候,不好的菜千万别扔,挂起来,阴干了,到时候朝廷会出钱买,买来送给将士们吃,人总不吃菜是不行的。” “还要个甚的钱,我回家就把干菜全拿出来,送给朝廷。”有卖蔬菜的人大声喊。 “钱,还是要给的,比如一文钱买二十斤干菜,朝廷不会叫我们出钱养兵,我们有不造~反,养兵作什么?”冯媛暗示一番。 像她和徐宝拿东西、拿钱,都要走赵祯的账,不然就是个事儿,自己要是想做好事也行,施粥,给普通百姓熬粥喝,这叫受教化,行善举,给军队熬粥绝对不行。 “俺懂咧,朝廷买,我卖。”卖蔬菜的人转过弯来了。 “别都卖了,自己留够到明年有菜的时候。”冯媛又补充一句,她怕大家一激动,把所有东西全拿出来,那不可以,日子还得过。 ****** 还有两章,最后一章保证要过零点,估计在一点到两点之间。推荐票,月票。(~^~) 第二百五十三章 刚回村就心悸(第三更) 中午饭也不在京城吃了,王医官和李医官被车载着在京城各个药房转悠,徐宝买药。 一部分药是给村里准备的,另一部分是给冯媛带回去的。 给冯媛带回去的要追求的已经不是价值,哪怕是二百年的人参,只要标出来价,就有人能买,问题是二百年的人参基本上上不了拍卖,提前就被买走了。 冯媛不卖钱,她不缺钱,她用来送人,一部分送给徐宝的人际关系中的,别看徐宝来大宋,人际关系还没绝,依旧有人给她打电话,或发邮件,不时打听徐宝的信息。 甚至是因为徐宝的关系,跑到村里去看望老人。 有的人与徐宝接触,根本不知道徐宝的家世,只知道徐宝是个孤儿,然后一个村子把徐宝养大。 这些人还有一定的社会地位呢,徐宝不在了,他们总是忘不了跟徐宝在一起时候的日子,所以要去村里看望。 去之前,他们觉得村里培养出徐宝这样一个人很不容易,都等着徐宝照顾村里呢,现在徐宝找不到了,村里的日子一定很不好过。 他们便带着大量的东西,居然有人雇佣两辆大货车,装上东西往村里送,是慰问,是怜悯,都无所谓,总归是尽到了兄弟的情分。 结果路上一段因雨天滑坡了,过不去,于是这人就见到了一幕日常生活中难以见到的事情。 看电视新闻什么的,能看到军区演习,直~升~飞~机吊着坦~克和步~兵~战~车空降,他就看见了当地的交通部门的人过来,看滑坡程度后,紧急请求村子出动力量帮忙。 然后就是村里出动直~升~飞~机吊推土机、挖掘机、铲车过来。 等他到村里,才他吗的知道,徐宝真不是东西,只说在村里长大的,咋不说村子是什么样子的呢?那直~升~飞~机就是从村子来回起降。它得加油啊。 接着就是村子各个地方有人拿着枪站岗,等进村,又看到很多曾经某某省在电视上总出现身影的人,都是年岁大了。回村种种菜、养养鸡什么的。 徐宝这样的关系并不少,来看望村子的人,心中突然生出种别的感觉,首先就是庆幸,多亏想着以前的情谊来了。 凡是来的人。冯媛都要继续联系着,不管是年岁大,和徐宝有忘年之交的,还是年岁小,家中有老人的,她都得送上礼物。 于是关系网哪怕徐宝不在,也维持下来,变成冯媛的关系网,也算是村里的客人,没事的时候可以到村子玩耍。并且讨教下问题。 除了徐宝以前接触的人,冯媛自己同样有,比如说直~升~飞~机进市区,申请航线,她动用的是自己的关系。 加上村里人和其他非要认她当干~女~儿的高~官,她要一一照顾到,年头久的人参、灵芝、何首乌等草药,就算是不错的礼物,还有生长多年的毒蛇、蟾蜍。 倒是冬虫夏草她不要了,她回去专门查了。这东西能人工养殖,或者说是种植,真要买的话,会发现在各种大药房。只要钱够,买到的数量是每年采挖数量的几百上千倍。 之所以一直宣传东西难得,是为了维持高价,就像最开始种植人参卖给日~本一样,价钱高,后来日~本~人来考察。一看,哇,你们是种人参还是种萝卜呢?不买了,于是价钱嗖就掉下来了。 虫草吸取了教训,绝对不能让人知道这玩意也可以像种萝卜一样简单。 冯媛有渠道能知道,她不从大宋往回倒腾了,以后除了各别珍贵的中药材,就倒腾玉石,要么是除了大熊猫之外的珍稀动植物。 因此京城的各个医馆和药房就被她和徐宝给扫了一遍,巳时正三刻才‘打道回府’,花了七千多贯,三十六车的药材。 王医官和李医官再次见识了啥叫财大气粗,只是觉得徐宝和冯媛有钱没处花,心疼。 路上两个人与徐宝、冯媛乘一辆车,车速不快,因为路面有积雪,有别的车走过之后,压出来的痕迹是一个楞又一个楞的。 马落蹄子的时候要小心,车骨碌压到交叉的楞上会滑动和颠簸。 行进路上,王医官一直皱眉头,最后下决心,说道:“不用买这么多药材的,你们的村里,满打满算就是四个村的人,他们天天生病啊?” 冯媛抿嘴笑,不出声,徐宝搓搓手,说道:“原本只有关郎中是不用的,可是来了四个医生,加上天又冷,等你二位再一去,病人便多了。” “怎么说的呢?我俩带去的病?”李医官很不高兴。 “不是你们带病过去,是你们的身份不一样,关郎中是郎中,医生是医生,你们是医官,我们上岗村、岗东村、下岗村和我二哥那村子的人是不多。 可有你们在,周围的村子的人生病,去镇子里和县里看,真不如到咱村里来,县里可没有医官。 咱的县因离着京城近,倒是总有医生轮换着去那坐堂,其他的全是祖传的,祖传的地方能请到翰林医官院的人么?所以……” 徐宝接下来就没再说什么。 两个医官却悟了,王医官愁眉苦脸的:“就是说,我们两个,四个医生,一个郎中要天天给人瞧病了呗?” “练手啊,最小的病给关郎中,难点的给四个医生,最难的给你俩,需要开傥破肚的给咱俩,不都在练嘛。”徐宝从另一个角度来想。 冯媛表示支持:“而且咱这里治死人不怕,比如我开刀的,他们不治就是死,治了可能会活,治的时候我保证认真,救不过来是我学艺不精,他们不怪我,我要是在没有仪器的情况下治一年病,我就敢回去当主刀。” 两个医官愣是没听明白冯媛的话。 但很快他们就不得不承认徐宝和冯媛话中的一部分内容,因为下午来到村口时,已经有一个队伍在站着了,村里的人不时给炉子添煤,炉子上面架着小锅,锅里煮着汤,不时有人舀一碗喝。 “我一个都不认识。”徐宝看到队伍就猜出来什么了,对两个医官说道。 他说话的时候还有那么一点幸灾乐祸。 可没等他乐完,就有人跑到村口对着他喊:“宝郎、仙女,救救我媳妇儿啊,生了一天了,生不出来啊。” 刹那间,徐宝和冯媛的脸都白了,这个是下岗村的人,按照这人的说法就是难~产,需要做的是……天哪!对普通医院很平常的手术,对自己二人就是要命一样。 ** 推荐票,月票(未完待续。) 第二百五十四章 这是神的力量 冯媛和徐宝最不愿意见到的就是这等情形,一个不小心便是两条命。 “宝郎,仙女,救救我婆娘,你们大恩大德呀。”下岗村媳妇生孩子的人‘噗嗵’一声跪下,对着两个人不停地磕头。 “走吧,去看看。”二人互相看一眼,只到这事的自己来做。 王医官和李医官一瞧,走吧,一起去。 其他人自然不准跟去,都是大男人的。 好在村里人不排斥医疗行业的男人。 冯媛急匆匆向‘医院’走的时候,小声对徐宝说:“实在不行我把她提溜到咱那边去,我不是搬家了么,就在医院旁边,凭我的身份,即使她没身份,也无人敢不给做。” 徐宝略微一顿,点头支持:“成,不用怕她看到什么东西,她看了说出来,别人也会以为是仙境呢。” 两个人对这点不担心,产妇过去,本来就已经很累了,看到了东西,然后一打麻~药,等着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就进到了单独的房间。 看到什么灯啊什么的,回来一说,别人根本不会往别的方面想。 最主要的是凭借冯媛的身份,她随便签个字,医生就得给做,哪怕真有其他危险,医生也要努力抢救。 反正徐宝和冯媛是做不来这个手术,不是开玩笑,练手也得挑着简单的先练。 决定下来,他俩心中略安。 快步走到‘医院’时,院子外面站了不少人,全在焦急地看着。 一见他俩到来,有人立即高兴地喊道:“宝郎和仙女回来啦,小曲子他媳妇和孩子有救啦。” 其他人同样露出欢喜的神色,似乎认为只要二人一到,没有治不了的病。 “你进去,需要我时叫我。”徐宝停下脚步,站在院子中。 “行,衣服我也不换了。我先看看情况,王医官、李医官。”冯媛招呼两个医官。 医官点点头,跟着她进去。 一到里面的大厅中,就见一个郎中、四个医生在那里又是扎针灸、又是给推拿的忙碌着。 一个产妇呆在一个奇特的架子上。像是马桶那个坐着的东西,但是旁边左右两腿还放在另外两个连在这个马桶一样东西的木板的窟窿上。 在产妇坐在上面,在产妇的头顶上还有从棚上垂下来的布以及一段横着拴的木头。 冯媛只是愣一下,便知道是做什么用的,产妇坐着的是用来以蹲姿生产的。蹲累了就站着用手抓布和木头。 “冯小娘、王医官、李医官?”老周医生正在着急,看到有人进来,很不满地看过去,然后就又惊又喜地喊出来。 “定魂汤喝了吗?”王医官直接问老周。 “喝了,头前还吃了催产的药丸,可是不行啊,已经没力气了,我等正商议是否剖宫,冯小娘。”老周回答,直接就看冯媛。 在他心中。什么王医官和李医官的,比如冯媛管用。 不但是他看冯媛,屋子里的一大群妇人全看,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放松的神色,包括已经快要昏厥过去的产妇。 冯媛强自镇定,并打好主意,询问过后,发现真不行,就带走。 剖宫她知道,早就有了。但是,如果风险低的话,皇宫里就不会死掉那么多难产的人。 “冯,仙女。我,我还行吗?”产妇这时看到了冯媛,竟然说出话来了。 冯媛送上一个平和的笑容,轻轻点头:“不用怕,先给你喝个仙汤。” 说完,冯媛拎起旁边的椅子。身影就消失了,不到十秒,刷的一下,伴随着白光又重新出现,手上多了一瓶葡萄糖注射液,已经打开盖了,上前对着产妇的嘴就灌。 产妇一口气喝掉,眼睛登时亮了,伸手一抓横在那里的木头,她下面蹲着的稳婆,嗷唠一嗓子:“生啦~~~~” 产妇神情一松,眼睛一闭,嘴角带着笑容就往后倒,旁边的人连忙扶住,接下来就是稳婆的活,拿剪子,在开水里烫,然后收拾脐带,拍打孩子,直到孩子哇哇叫出声。 冯媛都愣了,她不相信一瓶葡萄糖注射液可以有这作用,她是看产妇一身汗,怕脱水死了,才去取了瓶水回来。 她那边的房间里有各种东西,药品和武器摆在最方便拿的位置上,但跟仙汤啥的丝毫关系没有。 “无妨,脱力,稍后可醒,母子都好好的。”程医生一手把脉,一手擦擦自己额头上的汗,欣喜地说道。 随即他抬头崇拜地看向冯媛,不止是他,包括另外三个医生及一个郎中,还有跟进来的两个医官。 而其他帮忙的妇人就不是崇拜了,她们像看神一样看着冯媛,医生们是还没缓过劲,只是在医术上考虑,她们不管什么医术,只知道宝郎的媳妇是神仙。 过了一会儿,众医疗行业的人才反应过来,尤其是两个新来的医官,另外五个倒是好点,因为他们见到过一次仙女降临。 两个医官没瞧见过,他们回想一下,方才冯家小娘是没了,然后两三息之后又伴随的光芒出现,手上多了一个水晶般的瓶子。 他们和她们,不管是崇拜也好,还是信仰也罢,孩子终归是活下来了,被人不停地擦洗着。 外面的人则发出了山呼海啸的欢呼。 大家互相笑着、叫着,在他们看来,这不是生一个孩子的问题,而是再次证明了仙女的厉害。 媳妇在里面的下岗村村民小曲子一屁股坐在地上,眼泪哗哗往外冒,咧着嘴在那笑,跟哭似的。 “小曲子,傻了?快问问,带不带把。”有人提醒。 “带不带都行,俺媳妇在就行,嘿嘿,我就知道宝郎和仙女一回来就没事了。”小曲子根本不在乎男孩儿还是女孩儿,之前他要死的心都有了。 倒是徐宝使劲瞪了说带把不带把的人一眼,此人被吓一哆嗦,突然反应过来,徐宝对待娃娃们,根本不在乎男的还是女的,尤其是里面进去的仙女,也是女的。 他连忙捂住嘴,对着徐宝使劲摇头,眼中露出乞求的神色,他怕。 徐宝又瞪他一眼,向里面问:“大人怎么样?” “好着呢。”冯媛开心地喊道:“一个大胖小子,我估计能有十二斤,咱那边的斤,就是小脸抽抽着。” 外面的人一听,再次欢呼,他们认为是仙女的原因,所以才是个带把的,而且还那么大,大好啊,壮士,好养活。 徐宝嘀咕:“生活好了也不能使劲吃呀,以后得说说。” ****** 还有一章,一点多才能更新,今天白天是调整‘时差’来着,准确地说是作息时间。(未完待续。) 第二百五十五章 饮食和不可能出现的东西 徐宝说的是,女人怀孕了,家庭条件好的,紧怕女人身体弱,就使劲给吃肉、吃鸡蛋,然后大人胖了,孩子长得也快,生的时候费劲。 在他看来,宝宝有个六斤左右就行,主要是营养要均衡,当然,他认为的‘斤’是他那边的,不是这边的。 冯媛此时出来,不但她出来,还把很多帮忙妇人,以及医生、郎中给喊出来,只留下两个医官在那里守着。 “告诉厨房,今天加一个泥鳅炖豆腐,放上大枣和枸杞,别放人参,谁怀了孩子的,不准使劲吃肉了。” 冯媛脸色不善,她已经猜出来了,凭借下岗村原来的生活水平,那小曲子的媳妇不可能把孩子吃那么大。 保证是这两个月,徐宝来了,大家一看有人怀孩子,就专门给做好东西吃,因为徐宝喜欢孩子呀,结果孩子就长大了,简直是要命啊。 而这里的人认为的好东西就是大肉片子,而且还是肥的,瘦的没油水呀。 “嘟嘟,你怎做的?”徐宝等冯媛说完,凑上来小声问。 “我回去一趟,给她取了瓶葡萄糖注射液,补充水分的,她一下子就好了。”冯媛也小声说。 “心理作用啊,你回去专门练练妇产科吧。”徐宝之前同样担心。 “说练就能练呀?我只能观摩,没人会允许我上手的,这边第一胎,生十个死一个,那是老天爷开恩了,大家都不觉得如何,放到咱那边,哪个医院说死亡率是百分之一,你看有人敢去吗?” 冯媛对此没办法,她不能亲自去做,医院的人不会同意的,她什么身份都不行。 徐宝摇头:“别说百分之一。医院要敢宣传死亡率是千分之一,那妇产科也就该黄铺了,所以一般能剖宫就劝着剖宫,不仅仅是多赚钱。相对风险也小。” 他知道,那边每一个孕妇和孩子死掉,对医院来说都是个大问题。 可是他更知道,看上去医院很委屈,其实得看从哪个角度分析。如果医生是真的尽到了责任,努力了,过程中没有丝毫懈怠,医院委屈;反之,送上绞刑架都不解恨。 摇摇头,徐宝把别的想法甩出去,说道:“走吧,回家,咱俩今天算是积德了,甭过程如何。结果是好的,只是你仙女的名头更盛,到时候别的远处地方的人也会来拜祭你,你怎么办?” “啥叫拜祭?”冯媛瞟徐宝。 “哦,是供奉,咱村子可就火了。”徐宝连忙改口。 “他们敢?打断他们的腿。”里正的声音突然从徐宝耳边响起,把徐宝吓一哆嗦。 里正没管吓没吓到人,自己继续说:“你俩一走,我就与他们说了,知道仙女的人一多。仙女烦了会回仙宫,小宝没了仙女不高兴,再不帮村里赚钱了。” 里正说的时候没有丝毫开玩笑的意思,他同样想让别的村羡慕自己的村。但他更害怕别的村全找过来,小宝就一个,仙女也就一个,凭啥叫别的村占了好处?村子多了,小宝还顾得过来么? “不能让别人知道。”岗东村的里正乔罡就在里正身边,他的想法和里正一样。 包括下岗村的里正陈焘。年岁不小了,点起头来还很猛。 徐宝安心不少,他倒是不怕有人宣扬出去,再宣扬自己和赵祯能搭上话,哪怕是赵祯想看一看也无所谓,让嘟嘟回去一趟,带点赵祯没见过的东西,谁敢说嘟嘟不是仙女? 他是烦,人一多,整天跑到自己那地方外面上香,会把自己熏死的。 “这两天小驹怎么样了?”徐宝问乔罡,他害怕自己不在,小驹又开始惹事,然后挨打。 “玩你叫人做的那个魔方呢,我不是夸,我那孙子从小就聪明,一刻,就一刻,不管你扭成啥样,他能给你把六个面全对上。”说起孙子乔罡高兴起来。 “最快的呗?”徐宝问出关键的事情。 乔罡脸色一暗:“阿莠运气好,每回都能更快点,还有施寡妇家的丫头,她一定是作弊了,你见过一刻能对出来六个魔方的吗?” 徐宝点头:“见过,我一刻能对出来六十个,还是很不着急那种。” 一刻是将近十五分钟,近九百秒,十五秒一个对徐宝来说没难度,他是玩魔术的,手灵活,至于是三阶魔方还原规则,那还算是事儿么? 他十五秒一个,真的很慢了,比他强的有很多,说有一百万人比他快,那是吹,但八十万就跟玩似的。 乔罡这下说不出别的了,他信,他连忙转移话题:“宝郎,你叫冯木匠做的玩具,村里的人都在学,到时真能卖出去?大家都把工夫用在这上面了,冬天没做别的赚钱的活。” “能卖,等上半个月。”徐宝没去纠正对方的错误,比如说冬天赚钱,他还真不信岗东村的人有几个冬天还能赚钱的。 “小宝,京城那边可是谈好了?”里正问起关键的问题。 “里正爷爷放心,已经都说好了,宰相跟着出动,绝对没问题,到时候咱这三个村,正好是运河经过的地方,能赚多少钱,要看大家做多少事儿了。” 徐宝保证着,他之所以让下岗村做竹筒饭,让岗东村卖玩具,就是为了冰灯会那一刻。 三个村所在的地方挨着一条运河的支流,那么就可以拦一道,让人先下船,然后在这边玩一玩,包括买门票什么的都给处理好了,相信别人愿意过来。 因为村里还有一个最主要的资源,住宿资源,那可是掌握在徐宝手上,他统一京城的宣传行业,所有的客栈都得看他脸色,他说留的房子,谁敢不给留? 三个村的里正一听,松口气,发现还是徐宝办事稳妥,正要说话,几个孩子跑过来,其中就有乔罡的孙子小驹,他陪在阿莠的身边。 “徐宝哥哥,徐宝哥哥,看,我抓到了大泥鳅。”阿莠欢快地对着徐宝喊,手上还捏着一个像泥鳅的东西。 但徐宝知道,那绝对不是泥鳅,而是…… “血鳝?不可能,咱村里怎能有这玩意?”徐宝一眼认出来,他是学地质的,但同样熟悉一些地质影响下的生物。 冯媛笑了,说道:“小曲子媳妇又有好东西吃了。” ****** 推荐票,月票。还有要上号点击下,即使不订阅,点下公众章节也好。(未完待续。) 第二百五十六章 贼心不死逃难民 这里的人也吃鳝鱼,只是阿莠不认识,她还小,平日里吃饭根本不管东西叫什么名字,也不知道她从哪抓来的血鳝。 “阿莠,从哪抓来的?”徐宝抱起阿莠转了一圈,高兴地问道。 徐宝想要弄清楚,因为血鳝产地不在这里,离着好远好远。 阿莠手一松,把血鳝扔掉,小手拿到面前,指头动着,在那里数,从大拇指数到小拇指,确认般地点点头:“第五个泥鳅塘里,我拿网捞,一下子就捞到了大大的。” 徐宝知道是哪了,泥鳅池子有五个,一个最大的,冬天不管它,没人碰,还有一个小的,里面有泥鳅,冬天会像鱼塘那样,在上面漂烧碳的铁盆。 然后还会把麦麸子、豆饼什么的扔进去,养,好随时能吃,但是这个池塘中的泥鳅活性并不足,有时候也冬眠。 第三个池子比较浅和小,把第二个池子里的泥鳅挖出来放进去,同样是养,但是水温高,泥鳅喜欢活动,第四个池子是更浅的,下面只有沙子,把第三个的捞出来放进去,不扔东西给泥鳅吃。 最后一的池子,也就是阿莠捞泥鳅的,是清水池子,说明要做泥鳅的菜了,里面还会放一点点盐,让泥鳅吐泥,不然土腥味太重。 因为小又浅,水温还高,所以有时捞泥鳅,直接把工作给孩子,孩子们拿着小网兜,当成游戏了,还能锻炼手眼配合能力。 知道了地方。却并不能解开徐宝心中的疑惑,他想知道血鳝是怎么来的。于是他抱着阿莠往那边走:“咱们去看看好不好?” “好啊好啊,小驹。头前带路。”阿莠其实根本不在乎去哪,只要能让徐宝哥哥抱着就好。 乔罡的孙子小驹连忙答应一声,迈开小腿跑在前面。 对孙子如此听话,乔罡丝毫不生气,阿莠的家世在那摆着呢,孙子和阿莠他们在一起玩,以后说不定还能当个官什么的。 冯媛捡起地上的血鳝,血鳝生命力顽强,张着嘴呼吸。倒是被人捉着不怎么动,估计还没缓过来。 “要是真有很多血鳝,捉二十斤,我拿回去给他们尝尝,这可是正宗的野生血鳝,咱那边倒是也能买到,可是太麻烦,没有人在那个市当官,好的血鳝一捞出来。先让当官的和当地有钱的人给分了。” 冯媛惦记上村里的老家伙们,有时候村里吃的东西不都是野生的,尤其是像血鳝、娃娃鱼,想吃了同样在就近买。而当地官员想给送,村里不要。 当地官员谁犯错误了,该挨收拾就挨收拾。甭指望村里给说情。甚至有时村里的人看不过眼了,亲自出手收拾。 莫说是市厅级的。哪怕是省~部~级的,真做事情做过分了。村里的人联合起来,交换出去一部分利益,一样能给拿下。 冯媛就总想给村里的老家伙们整点东西,现在大宋基本上全是野生的,正好。 她说话的时候没避讳旁边陪同的三个里正,还有匆匆洗完手,换身衣服过来的四个医生、一个郎中。 大家习惯了,知道她说的另一个地方是仙宫,只是不晓得仙宫的神仙们也喜欢吃血鳝。 “嘟嘟,你那边的……人,吃血鳝大小有没有要求?”里正问冯媛,他和别人不同,不管冯媛是不是仙女,他就是当晚辈看,他觉得要是跟着旁人一起喊仙女,会让仙女觉得不亲切。 “没,但是太小了吃掉可惜,不如养大,宝宝是过去找一找,如果能找到,还很多,给我拿一部分,其他的留着养。”冯媛笑着回答。 四个医生和郎中就嘿嘿笑着,表示善意,他们今天又见识了一把神仙的厉害,关郎中手上还拿着葡萄糖注射液的玻璃瓶子,很小心的样子。 他不是第一次见到这玩意,只要徐宝和冯媛给人点滴注射,必然是玻璃瓶子。 村里人全知道,神仙那里这种像琉璃,又像水晶的东西不值钱,但他们给收集着,万一哪天神仙想起来要回收呢。 “对,养着,嘟嘟啊,你那里的人还想吃什么人间的东西,一定要与我们说。”里正又提起帮忙的事情。 别的人同样点头,包括下岗村的里正陈焘和岗东村的乔罡,他俩如今再也不跟上岗村比了,更不用说争什么,因为上岗村有神仙。 真的神仙啊,不是别人说的神仙,会这个又会那个,结果见到面,也就是白胡子什么的,仙风道骨的模样,结果根本看不到仙法。 再看看人家冯家小娘,说来就来,说走便走,就在眼前消失,回来必然是霞光普照,比别的那种炼仙丹什么的厉害多了,谁不服谁也消失一把让大家瞧瞧。 说着话的工夫到了徐宝住的地方,养泥鳅的区域要继续向西,徐宝的家八个方位的屋子面前全站着一个拿武器的人,站得笔直,任凭寒风吹拂,纹丝不动。 徐宝很满意,甚至怀念,因为村子外面就有人站岗。 他不认为别人给站岗就是剥削人,人的需求不同,如果现在告诉八个地方的人撤了,他们会很恐慌,整个人都不好了的那种。 所以徐宝大声喊:“辛苦了,冷了记得轮换,不然有坏人一来,都冻僵了,还怎么抓坏人。” “是!”八个站在外面的人行注目礼,每个小房子里又各出来两个人,一同敬礼,比以前多了一个。 徐宝和冯媛挥挥手,继续前行。 但在不远处厨房所在地的位置,一个妇人却偷偷瞄过来,似乎怕人发现,只看一眼,又连忙把目光转到别处,笑着对面前一个妇人说道:“他大姐,锅上用的盖帘我们也能做的,不如以后我们再帮着多做些。” “不用不用,我们的盖帘都做好了。”对面的妇人拒绝。 “那他大姐,能不能帮着给求个药啊,我家那口子浑身烫死个人。”这妇人又提起别的事情。 “不是叫你们去找医生么?医生可是太医局的。”对面的妇人不高兴地说道。 “宝郎的药不是更好么,他大姐,你就帮帮忙。”这妇人还想要弄到徐宝的药。 “不行不行,宝郎的药金贵着呢,老五家的,去和宝郎问问,晚上吃啥。”对面的妇人叫另一个妇人过去说话。 被她喊的妇人连忙答应一声跑过去,把刚才的事情和徐宝说。 徐宝没回头,轻轻颔首,说道:“贼心不死,我给他药,他还能研究出来?我都没那本事,哼!” ****** 今天还有两更。推荐票,月票。(未完待续。) 第二百五十七章 选定实验品 “那给他吗?”来报信的妇人问。 “不给,给他就是害了他,我相信他是真有病了,我把药给他,他不会吃,万一病死了,我们少个帮忙干活的人,周医生,此事麻烦你一趟。” 徐宝摇头,他知道对方是想拿着他的药送回去,然后找人研究分析,是怎么做的。 然,别说给对方送几片过去,哪怕让冯媛带一吨过来,对方也研究不出。 小周医生恭敬地回复:“明白,我带着人过去看,药钱……” “不收,人家乞讨过来的,收了钱他们一宣扬,好像我是伪善一般,我是那样的人吗?我是大善人,宰相肚量。” 徐宝冷笑着说道,二十七个人现在算是为村子里干活,连孩子都在干,他没让四个孩子进学堂。 不让孩子进来是帮孩子,一旦孩子进来,他们四个哪怕有一点点跟不上学习进度的,回去保证挨打。 “宝郎,别村的人过来瞧病,收钱吗?”老周医生也问。 “收,诊费不收,你们不缺那个钱,药钱得收,关郎中知道该怎么做。”徐宝考虑下,说道。 关郎中笑着点头:“知道知道,没钱的人来看病,开药选最便宜又能治病的药材,收个本钱;有钱的人来瞧病,开药选最贵,但是又是补身子的好药,慢慢治,五文钱的本钱药材,最少收三十文。” 他是游方郎中,给什么人开什么药,是讨生活的本能。遇到真穷的人,他甚至舍药。遇到有钱的,会跟其他人打听。若这家人修桥补路什么的,他正常给看病,该写什么方子写什么方子。 若是听别人说这家人为富不仁,他会亲自卖药,比如说他药箱子里的人参,他会说成是百年的,他还会趁着别人喝前几剂药时专门跑去药房买药,回来就住村里。 每天过去给那个有钱的人看情况,不时加几味药。让对方眼看着见好却一直好不了,他便能赚更多钱。 其他四个医生心领神会,懂啦,遇到没钱的外村人,可以倒贴钱,遇到有钱的使劲宰,反正病是能看好的,因为又来了两个医官,都看不好。只能叫徐宝…… “宝郎,我们都瞧不好的病,是否找你?”程医生一想到有的病翰林医官院的人也治疗不好,就问徐宝。 徐宝皱眉。他最怕给人看病,自家事自家清楚,他根本不是学医的。冯媛才刚开始学。 大家都看不了的病,万一是肿瘤什么的。咋治啊,要是治不好。人家会怀疑神仙的。 就在他不敢出声时,冯媛说话了。 “治不好的给我们,有的病不是病在人,而是病在天,天命如此,神仙也不敢违,只是能延缓些许时日,还得跟着阎王争一争。” “对,治不好的给我们。”徐宝懂了,真遇到没法治的,就说这人命该绝。 四个医生与一个郎中放下心。 “其实遇到了不好治的,我还是想给他们弄到咱那边。”冯媛在队伍行进的时候,小声与徐宝说。 “问题是你弄过去了简单,能不能弄回来?下次你带只狗过去,再把它带回来,如果能行,就可以带人去检查是什么病,如果狗没了,人也不能带。”徐宝想起最重要的事情,生物冯媛无法带过来。 “行,今天晚上我带只驴过去,再带回来,顺便从那边也买只狗,看看是否是这边过去的无法回来,还是这边过去的能回来,而那边的不能过来。” 冯媛一琢磨也对,把人带过去,要带回来才行。 “记得别叫人发现了,否则爱狗人士知道你拿狗做实验,会攻击你的。”徐宝提醒一句。 “我要当爱鼠人士,然后不准所有人去医院看病,因为很多小白鼠贡献出了自己的生命,没有买卖就没有杀戮。” 冯媛不屑地说道,她根本不在乎这种事情,她就不相信爱狗人士执法敢执法到她身上。 “我觉得行,到时候你就会被打死,村里人护不住你,三房张大柳家的驴老了,干了一辈子活,现在干不动,张大柳舍不得杀了吃肉,用他家的驴,生活好了,人心不一样,换成以前,他家早把驴杀了卖肉。” 徐宝选定了目标。 “他家那驴不踢人。”阿莠插了一句,她知道张大柳家的驴。 “徐宝哥哥,仙宫好玩吗?阿莠想去看看呢。”阿莠又向往地说道。 “去可以,回来还不知道,要看驴能不能过去又回来,行的话,就带你去,嘟嘟你选个地方,建个游乐场,有空就带宝宝们过去玩一玩,不对外开放,或者是周一、周二什么的不对外开放,质量一定要好。” 听了阿莠的话,徐宝突然想到了别的方面,如果这边的生物可以过去又回来,孩子们自然可以享受到另外的游乐项目。 到时只要不让孩子们和那边的人接触上就行,想玩什么就玩什么,不但有什么疯狂老鼠了,过山车了等等,还能有游戏机玩。 谁学习好了,带谁去,先都去一次,见识下,不然没有比较就没有动力。 “仙女姐姐行吗?”阿莠扭过头,期待地问道。 “行,我拿出来几个亿,给你们建个好的,你问你徐宝哥哥,他能拿出来这个钱不?哼!”冯媛痛快地答应,又鄙视徐宝。 阿莠又转头看徐宝,大眼睛眨呀眨的。 徐宝:“……” “阿莠,明儿陪哥哥去挖石头好不?挖大块的鸡血石,不就是几个亿么,挖出来卖。”徐宝对阿莠说。 “好啊好啊,挖石头,挖大石头,卖多多钱。”阿莠支持。 “要不就走~私~大~熊~猫。”徐宝又说。 阿莠继续支持:“走~私,大熊、大猫。” “你就使劲教吧。”冯媛白了徐宝一眼。 说话逗趣的工夫,大家来到了泥鳅池,还有小孩子在那里用网兜捞呢,今天他们就是要吃泥鳅,没有大人的份儿。 即使有拦着的东西,宝宝们也是沾了一身水。 徐宝眯着眼睛扫了扫,指着几个地方:“看,那全是血鳝,估计另外的池子里更多,捞起来,给小曲子他媳妇吃吧。” “徐宝哥哥,徐宝哥哥……”徐宝刚一说完,一群孩子扔了手上的东西就往这挤。 徐宝放下阿莠,撸撸袖子,说道:“没从京城买东西给你们,今天我给你们做泥鳅吃。” ****** 还有一章。(未完待续。) 第二百五十八章 孩子事大与找茬的 宝宝们登时高兴了,在那蹦蹦跳跳的,看着身边的伙伴,用笑容来分享这份幸福,一个个看上去跟过节似的。 四个医生加一个郎中,还有下岗和岗东村的里正们很难理解孩子们高兴什么,今天本来就是做泥鳅,谁做有区别吗? 但老村正知道,娃娃们的快乐就是这样简单。 “大家继续抓泥鳅哇。”徐宝同样兴奋地喊道。 一群孩子散开,叽叽喳喳说着话,在那里努力捞泥鳅。 “里正爷爷,第一个池子先不用动,从第二个池子开始,把血鳝挑出来,单独养,这是谁拿来的?” 徐宝猜出来有人把血鳝当成泥鳅给送过来了。 “我知道,我知道。”负责守着泥鳅塘的人这时凑过来,说道:“是吴粱从县里收来的,我记得听过送的人说,说这泥鳅好啊,又大又长,是一个从南边过来的人卖的,结果买的人少,他要价高,后来他总去县里的那样的地方,就把钱给败坏了,还借了钱,结果还不上,只好把泥鳅贱价卖了。” 他说‘那样的地方’时,小心地看冯媛。 冯媛根本不在乎,然后她看徐宝。 “看我干啥?我又没去,有你这仙女在,我敢吗?哦不对,跟你在不在无关,我这人比较顾家,对,顾家。” 徐宝被看得一激灵。 “我要说的是,这边县里的人分不出血鳝和泥鳅?你给县里什么好处了?”冯媛笑着说道。 “对呀,县里到现在竟然没表示。我那用豆渣什么的养殖的方法,可是给他们了。拿鳝鱼应付我?利益交换啊,不行。我得找他们要更多的好处。” 徐宝突然想起自己之前跟县里的利益交换,县里得到的好处远远比一些血鳝珍贵,而且还有人得罪自己了,凭啥没有别的好处跟上?还能愉快地玩耍了吗? “走,做泥鳅去,回头我就找县里,不给好处绝对不行。我可是帮县里解决了三个村受灾的问题,还帮着其他很多村子冬天有点闲钱,我那秸秆收的时候价钱不低呢。” 徐宝一拉冯媛。匆匆往外走,最近他太忙,忘了管县里要好处了。 虽说清理河道县中帮忙了,但河道清理好了,县里也算政绩,像郑戬,在西湖那里挖啊挖的,是政绩,自己村同样挖。 最主要的是。在受灾的情况下,自己撑起了三个村子的生活,扶沟县同样得好处,包括自己建的书院。要算在县的教化民生方面。 是,自己在其中得到好处了,可是县里要支持。不能当看不到,跟投资建厂一样。厂子是赚钱的,地方政~府自然有好处。必须在某些方面给予照顾。 “宝宝你想管县里要什么?”冯媛被拉着出去,边走边问。 “要啥呀?要钱,没有,要粮,没有,要免去明年的赋税,是做梦,我就是叫人去闹一闹,让县里觉得欠我个情分,我好把咱的旅游行业推广到县中,到时候他们别什么混混了、城~管了的找我麻烦。” 徐宝想得明白,管扶沟县要一个保证,他要趁着京城那边的冰灯把这边的旅游发展起来,阎王好见,小鬼难缠,他要打好招呼。 冯媛理解地说道:“估计县中会在一定程度上帮你,只是有的时候地方势力太大,县令也不好办。” “我不要求他把事情全解决了,他解决不了地方,我体谅他,但我自己解决的时候,他也别站出来说三道四。” 徐宝把目的说出来。 二人说着话来到厨房,操起刀开始切葱酱蒜,全切成片,因为要做红烧泥鳅,必须把调料炒香。 “要酸甜口的,其实我真不爱吃。”徐宝把汤和醋拿过来,对冯媛说道。 “我也不喜欢吃,但孩子们就好这一口。”冯媛边说边看旁边的几口大锅,里面烧着水,用来焯泥鳅的。 她知道小孩子们爱吃什么,一岁多的愿意吃肥肉片蘸白糖,很多大人一看就哆嗦,太腻味了,但孩子就是能吃,大米饭拌白糖,大米饭拌酱油,如果条件好的吃猪油饭。 因为是从生理上来考虑的,孩子需要营养,他本能就知道吃什么能补充热量,而红烧的东西,因为有糖,自然受孩子们欢迎,同时孩子因为味觉还没有完善,喜欢口味稍微重点的,如酸味、咸味。 但腥味不是,大多数孩子不愿意吃腥的,同样是本能,因为日常生活中腥的东西是鱼和豆类,实际上鱼和豆制品并不是腥,是因为有了质变才腥的,那么质变就是对身体有害,孩子依旧本能拒绝。 因此,给孩子做鱼的时候,一个是要保证鱼够鲜,如果是海鱼无法保证,就必须把鱼收拾干净,比如带鱼,绝对不能有肚子和肠子那黑的地方,也要看清楚鱼背处是否有腐烂的地方。 同时鱼身上银色的黏膜,不是鲜的鱼,必须刮下去,鲜的则不需要处理。 如果敢在做东西的时候放罂~粟~壳,孩子的心跳速度登时就上来,一般情况下小吃店是带肉酱的抻面、刀削面,熏肉大饼、驴肉夹馍中都有,包括臊子面。 所以冯媛要小心又小心,虽然她没有罂~粟~壳,但得考虑孩子的口味,她叫妇人们煮汤,骨头汤,骨头上尽量不带肉,就是骨头,而且是猪骨头,留着做红烧泥鳅的时候用。 徐宝切完东西,说道:“豆豉酱准备出来,阿莠几个官员家的孩子不愿意吃红烧的,嫌弃甜,吃糖也没见他们嫌弃,我给他们单独做一锅酱焖的,主食做白米饭,我多带汁,给他们拌饭吃。” 做饭的妇人们连忙答应,淘米煮饭,知道烧火的时候大一点,那样一来锅巴会多,可以给孩子们做零食,这都是徐宝要求的。 大家正忙碌着,很高兴,包括沈贺这个厨子,他每次都能从徐宝和冯媛给孩子们做的饭菜中学到东西,不是怎么做,是为什么这样做,给大人做菜和给孩子做菜是不一样的。 “谁是徐宝?徐宝呢?出来,知道你错哪了吗?”一个声音在徐宝调酱的时候在外面传进来。 “哎呀,你给我趴下吧,娘地咧,你怎么说的,你进来的时候说的是啥?你说你给宝郎报喜,我们带你进来,你,哎呀,我,我踢死你。” “哎呀哎呀,你们敢打我,知道我是谁吗?别打了,你们不想去县里了?哎呦,骨头断了,别,停一下,真断了,疼啊。” “我又得罪谁了?”徐宝手上调酱的动作不停,侧耳听听,纳闷地说道。(未完待续。) 今天晚上不更新,回父母家了 吃了好多饭,然后也聊了好多天,知道状态不行,所以提前说,以免大家多等。(未 完待续 ~^~) 第二百五十九章 坏的是医疗行业的规矩 外面的动静很快下去,徐宝和冯媛没理会,两个人继续做泥鳅,一直忙到快吃晚饭的时候,他俩才做好,没办法,孩子多,哪怕是有沈贺与其他妇人帮忙,速度也快不起来。 眼看着做别的青菜来不及,徐宝干脆给凉拌了一个白菜,酸酸甜甜的,再随意用蒜苗做了个蛋花汤。 招呼一声,孩子们穿着棉袄就出来了,不往厨房来,在各自的院子里,厨房冷,院子那是有‘暖气’的。 在别处寒冷的时候,孩子们所呆的一片地方,因为徐宝的付出,以及村子里人的勤劳,还有煤炭价格低廉,就显得与其他地方格格不入。 宝宝们按照大坐好,太的由妇人照顾,用匙子往孩子嘴里抿糨糊一样的东西,里面肉不多,大部分是水鸡蛋,也就是鸡蛋羔,或者是肉煮的豆腐。 还有的是孩子更,由自己的娘抱在怀里喂奶,就那么直接把衣服的一角拉开,然后或站着,或坐着,与其他同样的人边聊边喂。 直接喂孩子的妇人们没有一个在乎大庭广众之下如此行为是否不妥当,哪怕是这里还有徐宝一个‘大男人’在。 徐宝只是随意扫了一眼,便不再关注,转过头,陪着挤过来要和他一起吃的阿莠家三个人吃饭。 看着孩子们一副幸福的样子,有的甚至嘀咕着什么在那里吃饭,徐宝对冯媛道:“比刚开始的时候强多了,那时乱啊。吃饭的时候也不老实,互相之间还闹。” “然后你咋教的?”冯媛知道很多孩子吃饭的时候动来动去。她那边还有的人家孩子在吃饭的时候大人哄着、求着。 “打手板,谁不听话就打谁。打哭,下次吃饭不稳当,继续打,打几次就好了,疼啊。”徐宝给出个答案。 他出打手板时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冯媛眨眨眼,诧异地问:“你不反对暴力教育吗?” “我时候也挨打过呀,这不是暴力教育,绝对不是。”徐宝确实反对暴力教育,但那种暴力℉↑℉↑℉↑℉↑,<div style="margin:p 0 p 0">不是打手板。 因为打手板疼归疼。但不会造成太大的伤害,而且很多孩子是一起跟着挨打,群~体~性的,就像一些孩子一同受到奖励一样。 对孩子真正的作用不是那个疼,是在其他孩子面前挨打丢人。 与真正的暴力教育不同,真正的暴力教育是让孩子怕,怕被打死,只要是狠狠揍一顿,让孩子留下心理阴影。哪怕之后并没有过真正那样动粗过,但是却以这一次的打来总是威胁孩子,让孩子生活在不安的状态下,那么威胁的行为。即使没打,也是暴力教育。 徐宝反对的是这个,而不是孩子挨打了手板还能互相挤兑着‘你挨打了吧?’‘上次我手都麻了’‘我疼了一天’这种。这种孩子并不是真害怕,心理健康。 “阿莠挨打过手板没?”冯媛扭头问在那里吃一口饭菜就看看徐宝。然后边咀嚼,边眯起眼睛的阿莠。 她知道阿莠为什么如此。因为阿莠的幸福感来自能和徐宝一起吃饭,而不是酱焖泥鳅好不好吃。 “嗯?”阿莠一愣,眨眨眼,想起来问题是什么,嘴抿抿,露出甜甜的笑容,道:“没有,徐宝哥哥的话,阿莠有记得呢。” “咱家阿莠是最聪明的。”徐宝伸出手摸摸阿莠的头,夸赞。 阿莠把眼睛笑成一弯月牙,轻轻头,继续美美地吃着。 冯媛跟着道:“你徐宝哥哥总是跟我阿莠最懂事,学什么都快呢。” “真!的!吗?”阿莠期待地看徐宝。 “嗯哪!”徐宝笃定的样子回答。 于是阿莠脑袋左右摇起来,更开心了。 冯媛和徐宝相视一下,满满的成就感,因为这叫重视性鼓励教育,很多孩子努力去做大人希望让他们做的事情,就是为了得到一个认可,如果他们都做好了,大人却一次次的不在乎,孩子很可能走向另一个极端,从而让大人再次关注他们。 最简单的例子就是学习好的孩子,在大人习以为常,并且忙碌着别的事情不重视时,孩子的成绩一落千丈。 所以当孩子拿着一份全是对号的作业本给大人看时,大人绝对不能敷衍,而是要高兴起来,甚至询问某一个题为什么做这么好,不管那个时候大人有多累,因为这是责任。 刚才徐宝和冯媛就是如此做的。 接着徐宝和冯媛用最快的速度把自己的饭吃完,开始在各处溜达,不时夸一句哪个孩子筷子用得好,哪个孩子吃饭的时候不掉饭粒。 他俩的行为比打手板还有用,有的孩子还故意不好好做,看两个人,那时两个人便把脸一板,佯怒,孩子马上又做到最好,两个人再露出笑容,一声‘调皮’,拍拍孩子脑袋,脑门。 等孩子们全吃饭,两个人一额头汗,真累呀。 宝宝们继续玩,他俩溜达出来,走到村子里的乡兵的训练的地方。 “宝郎来了?”马上有人过来打招呼。 “打死没?死了就刨坑埋了,没死的话给我拖过来。”此刻徐宝的脸上再也看不到面对孩子时的模样。 “没死,没怎么打他,等宝郎你吩咐呢。”打招呼的人完离开,过了一会儿,一个只穿着裤子,上身全是一道道子抽痕的人被拖过来。 所谓的没怎么打,是指仅仅用竹条子抽,不存在伤筋动骨的情况。 被拖来的人在别人松手的时候直接趴在地上,抬起头看徐宝,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咧咧嘴,先出声:“你,就是徐宝?” “对,这位壮士,问一声,我错在哪了?”徐宝温和地笑了,蹲下身,问道。 “呵呵,你错哪了自己不晓得?你坏了规矩,我既然敢来,就没打算活着回去,呸,竹条子使得还真不错。”趴着的人依旧抬起头,吐了一口有血的唾沫,梗着脖子道。 “谁的规矩?”徐宝到现在还明白自己惹了谁。 “你村里人想瞧病,有医生给看,县里这行的人管不着,可是把别人的财路断了,那是想要人命呀,现在你知道了?”地上的人还是咧嘴。 徐宝一愣,随即恍然:“哦~~~原来是有的有钱人的病不想让你们吊着了,这事啊,愿意是可以商量的,不过呢......看到你,我就不打算跟谁话了。” ****** 我居然只睡了五个时就精神饱满了,于是又起来码字了。看在我这么勤奋的份上,推荐票,月票。(未完待续。) 第二百六十章 一村坏人 听完找事的人的话,徐宝和冯媛当下便清楚了情况。 县城有药铺,自然会有坐堂的给人瞧病,他们采用的方法和关郎中如出一辙,那就是看人下菜碟儿。 没钱的人瞧病,给开些便宜的药,能不能治疗好先不用说,但保证不贵;有身份势力的人,开的药可以治好病,价钱略高;没有什么势力,但是有点钱的,那么就便拖着治,好多赚钱。 结果上岗村的‘医院’一开,大家传来传去的便全知道了,知道上岗村有一个郎中,还有四个太医局的医生,药还齐全。 有钱无势的,或者说势力不足以让药铺害怕的人,一看自己的病总是不好,干脆不在县里诊治,来上岗村。 这还是两个医官才来,他们不知道消息,否则来的人会更多。 如是,县里医疗行业的人日子难过了,自然要想办法。 按照徐宝和冯媛的猜测,县里的同行们估计是找过县衙门中的人,想让县里出手,官面上的。 知识县衙欠着徐宝的人情,还有知道上岗村有几个孩子的身份,不敢管闲事,所以拒绝了。 既然白道的方法不行,还有个选择是找黑~道上的人,即江湖人士,或称为游手、泼皮等。 找他们来处理,面前过来的人可谓是艺高人胆大,独自过来找徐宝。 可能采取的方法是什么呢,比如用刀插进自己的大腿里,割一道深深的口子,然后抓把盐往那口子里揉,让徐宝知道怕。 在过程中出了点小问题,他没等采取任何行动,先让人给揍了。 徐宝自然不妥协,自己又不是县令,县里的药铺子什么的与自己有关系吗? “徐宝,你可想好了。我不是一个人,今天过来,是给你送条命的,用竹条子抽有个屁用?拿刀子割。我叫唤着给你听,看我身上的伤,我怕这个?啊?我怕吗?” 此人一听徐宝不退让,使劲一翻身,露出肚子。只见他的肚子上各种疤痕,还有的是东西扎进去,又拔出来后留下的印记。 徐宝看看,扭头瞧冯媛,冯媛观察一番:“确实有几处很危险,他能活下来是命大。” “哼!”此人冷哼一声,再吐口血唾沫:“呸!命大不大的那是看阎王啥时候收我,我这条命,早就递出去了,徐宝。和我一样的人多着呢。” 说完,他再次咧嘴,血沾在他的牙上,顺着嘴角往下淌。 徐宝点点头,用他那边那个伟~人的腔调说道:“也是个优秀~党~员嘛~!” “去,瞎说什么?小心河~蟹你。”冯媛推了徐宝一把。 她知道徐宝不在乎这种伤,徐宝当大头兵的时候见得多了。 “我在说实话,不优秀的早叛~变了,但没啥大不了的,对抗强~拆的时候。有人还往自己身上浇汽~油把自己给烧死的呢,现在这位看上去差不多。 我纳闷的是,他伤害自己,跟我有个甚的关系?浇汽~油烧死的。人家不也是看着烧死的么,最后还是拆,咱党怕过谁?” 徐宝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边瞧对方的伤痕边说。 “不准你再说,真会被河~蟹的。”冯媛使劲掐徐宝一下。 徐宝咧嘴,举手作投降状。对地上躺在那里很‘伤心’的人说道:“先与你说一声,你寻死,我不管,但死了我村里连个草席子都不会给你,草席子要花钱买,你又没钱。 现在呢,给你两条路。一条是穿上衣服,喝碗姜水,哪来的回哪去;另一条呢,看到旁边端着竹矛的人没?你往上冲,他站稳了,你穿个透心凉,让他把你挑出去,村里没地方埋你。 让我庆幸的是,眼下是冬天,你死了抛~尸在村外,不会腐烂引起疾病。那个谁,你把矛端稳了,让他冲,不准动啊,这叫练胆。 当初有个侵~略的民族,就拿普通百姓练刺~刀,把人绑柱子上,端起刺~刀扎,扎习惯了,最后上战场就能扎死更多敌人,你的运气好,机会难得。” 徐宝之前的话是对躺在地上的人,后面的是朝着一个手端竹矛的村里人说。 村里这位,咬咬牙,点头:“成,听宝郎的,上次村里来的西夏的细作,打死几个的时候,我们搭上手,今天也见识一把,来吧,我站稳了。” 躺地方的人快哭了,他觉得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的,村子的人是要怕自己的,为何一个个都这般心狠,还有那女娃儿,你能眼睁睁看我死你面前?很血腥的。 于是他看着冯媛,一直看。 “看我干啥呀。”冯媛不高兴了。 “你就看着我喷出一地血?”此人问。 “好吧,我不看了,宝郎,我去瞧瞧骨头断了支出来的那个人,他最好别自己乱动,否则骨头又支出来了,我还得重新给他塞回去,一个不小心,他那条腿就废了,我再拿锔子帮他锯掉,要搭进去不少好药。” 冯媛说着话,真的转身离开,去看前两天她给做手术的伤员。 “行,你先去,这边他扎透,哆嗦不了几下就会死,然后我也去,那边要是自己不小心给重新弄断了,再用药让他家自己买,虽说我是大善人,但也不能使劲往里搭钱。”徐宝应了一句。 冯媛走远,躺在地上的人挣扎着坐起来:“我衣服呢?给我。” 他算是彻底死心了,不带这么干滴,自己来错地方了,以前那套不好用,死是白死的。 “哎呀,壮士,你不死了?太好啦,我真怕你死在这里,我一看血,头晕,怕,快,给送来碗姜水,记得放糖。” 徐宝突然热情起来。 冬天村里姜糖水一直供应,十二个时辰不间断,很快衣服和一碗水端来。 徐宝看着对方捧起碗来喝,在旁边轻声宽慰:“慢些,别呛了,还有,你自己呢,莫为难,回去实话实说,听我一句劝,往后可不能再寻死寻活的,我现在都害怕你往那竹矛上撞,说不定你往上一冲,我就喊停了。” 喝姜糖水的人听完徐宝的话,扭头看向那个端竹矛的人,见对方一脸坚毅的神色,似乎在说‘我准备好了’。 转回头,又喝两口水,他竟然用碗挡着脸‘呜呜’地哭起来,他敢保证,自己往上撞,徐宝绝对不会喊停,坏人,一村都是坏人。 ****** 还有十来个小时就过零点了,先给大家拜年,第二章几分钟后就更新。(未完待续。) 第二百六十一章 应对成三策 来闹事的人终于回去了,临走的时候还带着一竹筒开水和一个竹筒饭,裹在衣服里,就是夹在掖下,保温。 并且送他一截火绳子,和一捆柴火,火绳子是点燃的,放到竹管子里,能维持三到四个时辰,用的时候拿出来一吹便着,因为他必须走一段夜路,到明天晌午才能回县里。 意思是让他半夜的时候找个地方把柴火点燃,饿了喝水吃饭,等天亮再前进。 另外徐宝额外赠送他五十个铜钱,说人在外面,身上不能没钱,所谓穷家富路,虽说村里不富裕,但还是给他凑了这些钱,待天亮后赶路,饿了买个馍吃。 送别的时候,场面那叫一个感人啊,可惜只有徐宝自己感动了,村民和被送走的丝毫不觉得徐宝心善,如果真善良,应该让其住下,明天一早再走,现在让对方回去,路上难挨。 把自己感动之后的徐宝去看二狗子,到地方时冯媛正在夸赞二狗子的媳妇,说她照顾得好,二狗子的腿竟然消肿消下去不少,没有感染的迹象。 二狗子媳妇儿最初害羞,不时地用眼睛瞟二狗子,二狗子只管嘿嘿笑,很实在,不懂得趁机说媳妇两句好话,反而一直问冯媛啥时候能下地干活。 一个是不能总靠着村里的救济,能干活就下地去干活,另一个是...... 冯媛明白,后进来的徐宝也明白,二狗子不敢动,所以媳妇在旁边侍侯着,每天还要照顾他的生理卫生方面的事情,他就想着能动了之后可以那啥。 “两个月。”徐宝帮着给出答案,说伤筋动骨一百天,那是指完全长好了,两个月以后不能干活,却能那什么。 “还不如锯了呢。”二狗子抱怨一句。 徐宝对他‘甜蜜’地笑了笑:“锯了简单。就可以做你的事情了,但是,想要长好锯的地方,需要磨骨头。要不要试试,先爽快一时。” “不,宝郎,我说着玩呢,你别生气。我是想说,快点好,我能干活养活媳妇。”二狗子脸红了又白,他怕,怕对徐宝的抱怨叫别人知道了,说到最后时声音很小,连他自己听起来都费劲。 因为他算工伤,不但医药钱全免,每天还补他和他媳妇一份正常的工钱,说赚钱就是扯淡了。 徐宝点点头。用屋子里的人全能听到的声音压着嗓子轻轻说道:“这次去京城,我买了很多东西,有虎鞭、人参、枸杞、蛤蚧、鹿茸等,我泡了酒,到时候你一喝,哎呀,那简直,你知道吧?” 二狗子媳妇脸红了,二狗子脸更白了,冯媛瞪徐宝一眼。扔下句‘照着之前那样吃药’就把徐宝拉着走掉。 “你就使坏吧,县里那边怎么办?”冯媛把门口一个雪人头上的草帽歪了歪,让雪人看上去更调皮后,说道。 徐宝看看已经见不到的太阳。想了想:“老婆你说吧。” “我说就我说,刚才过来时,我想好了,有上中下三策,你想先听哪一个?”冯媛挽住徐宝的胳膊在村里溜达。 她喜欢看村里的人在天黑的时候把灯笼挑起来,把火把点上。准确地说不是灯笼与火把的事情,是挑灯笼和点火把时村民脸上的表情。 那一刻,村里让人看上去,是有种特殊的感觉,从村民的眼中和脸上能看出一分自豪、一分幸福、一分希冀。 冯媛知道,灯笼和火把照亮的不是院落的一部分和村路,而是心田。 “下策为何?”徐宝看着有人已经把灯笼拿出来,在那里给灯盏中添油,向对方点点头,问。 “下策是咱俩选一天晚上,带着夜视仪,你用突~击~步~枪套消音器当狙~击~枪使唤,把接了活的那个组织的人全给狙~杀~掉,杀到再也没人敢过来招惹。”冯媛伸出个指头。 徐宝赞同:“好主意,相信我的枪法,五百米以内,这枪好,绝对百发百中,又不是打刀刃,打脑袋,目标足够大,再说说中策,可否?” “然!”冯媛配合着说这种别扭的话:“中策乃应与县中药铺竞赛,挑起事端,比治疗之准,比治疗之速。” “也可,还请道出上策。”徐宝继续问。 冯媛左右看看,见附近没人,突然亲了徐宝一口,吐吐舌头:“上策,合纵连横,其县医者,遇游玩者,先向本职之责,以己艺......” “咱还是正常说话吧,好不老婆?”徐宝提议了一下。 “好吧,上策就是联系他们别的地方的大夫,咱不是办冰灯会呢嘛,从各个方向来的人,让他们先在京城外面县里看看有没有病,免费看,看完以后开方子,但是不抓药。 等他们到了京城,拿着方子交给太医局的人看,让太医局的医生再看一遍,还是开方子,最后是翰林医官院的医官出动,最后定方子。 每一个人开方子都得说明白为什么这样开,从哪个方面论症的,当医官开完房子就抓药,然后先给医生们一个反馈,告诉医生哪里不对。 医生看完,再总结自己的错误之处,传给周围县里的药铺坐堂的人,如果坐堂的人诊断的是对的,而且来的人吃药也确实对症,那么就奖赏给坐诊的人钱。 钱从药里出,京城各个药房必须联合起来,要高价,反正能来游玩的富贵人家有钱。 如果不正确,至少坐堂的人也能学到不少知识,这就是坐堂大夫、太医局医生、医官院的医官,三条线连在一起,大家互相学习。 因为有的下面的坐堂大夫看的病人多,经验足,给的方子乍看上去不合理,却真能治病,对医生和医官来说就是个新思路,何如?” 冯媛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是的,村里教的知识不是对抗,是合作,主旨便是合纵连横。 “大善。”另一只没被挽着的胳膊举起来,伸大拇指,说道:“看样子还得麻烦赵祯,他不下令,谁敢调动整个医官院,咱的检查是免费的,没病就不用买药,有病开出方子,怕花钱可以回自己家那边买药,但我估计大部分人都会直接在京城买了。” 徐宝很满意,解决问题的办法不是他拿着枪去挨个狙,那真是下策,给那边村里人丢脸。 “宝郎,救命啊,有人死了。”徐宝刚刚说完话,正为以后的事情琢磨如何安排呢,有人跑过来对他喊。 徐宝:“......” 心说,人死了找我有啥用啊? ***** 更了,祝大家新春快乐,推荐票、月票。(未完待续。) 第二百六十二章 圣人节奏 与冯媛嘀咕着‘我不是做丧~葬~一~条~龙服务’的徐宝被人几乎是拽着往排队的地方跑。 等跑到地方时,一群人围在那里,徐宝刚想要喊着让人散开,人群中突然爆发出一阵欢呼声。 还有人大喊:“活了,又活了。” 另有人说:“医官就是医官,厉害。” “好了?”徐宝心中一松。 “让开,让开,给宝郎让路。”前去找徐宝报信的人显得很不开心,推着围观的人给徐宝挤地方。 前面几个人被推开,很恭敬地站在一旁,看着徐宝和冯媛进圈子。 到里面一看,王医官和李医官都在,两个人正从一老头身上往下拔针,针灸那个针,老头小臂、手腕子上有针,胸口有针,耳朵根后面也有针。 老头浑身还微微颤抖着,但眼睛睁开来,茫然地看向周围,似乎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看样子是心脏的问题,是骤停吗?一时间供血不足,所以颤抖。”冯媛观察着老头此刻的情况,猜测到。 “啥缘故?”徐宝问两个医官。 “方才脉没了,抢回来了。”王医官收好针,起身对徐宝说道。 李医官还在那里给把脉,过了几息,点头,对旁边一个眼泪还挂在脸上的十一二岁左右的小少女说:“你大爹没什么病,怎还来看病?” “给,给我看病,我,我有病。”少女怯怯地回答。 “我看看。”王医生领着少女到旁边的桌子上坐好,放上脉枕,搭腕子。 徐宝则问喊他来的人:“怎么回事?” “不知道啊,他们排队,说了叫他们明日再来,他们不听,天都晚了。医生们不瞧病,他们就在这搭的棚子里站着,站着站着,那年岁大的人就倒了。摸他手腕,一跳也不跳,手放在他脖子上,也不跳,我就去找你。” 报信的人把大概的情况讲出来。 徐宝懂了。累的,而且还没有饭吃,没有热水喝,说是棚子,只遮挡两面,上面和北面,东南西三面是没有东西的,大冬天的,人在此等环境下,没病也折腾出病了。 徐宝看看其他人。一个个状态同样不好,他问报信的人:“没有凳子?没有热汤?医生为何不瞧病?” “啊?宝郎,他们过来看病,不给诊钱的,给开完方子,本是要去抓药的,他们不少人拿着方子先问价,问好价再拿着方子走,去外面药铺问,若外面的药便宜他们在外面买。若外面的药贵,再回来。” 被徐宝问的人满脸忿忿之色回答。 另有一个下岗村的村民站在旁边,跟着说道:“药和药能一样么?就说那白蒿,端午打过露的。和其他时候的,那药治起人来是不同的,针灸是用来灸,冒的烟都不一样。 宝郎你买的全是好药,外面小地方的药铺子卖的是什么样可就两说咧,咱村的医生凭啥费力不讨好?” 徐宝诧异地看向下岗村的此人。绝对对方可以当郎中了,竟然能看出艾蒿给人灸的时候冒的烟不一样,厉害。 当然,徐宝知道对方是吹牛,或许是听了关郎中的话,也可能是听了医生们说的,所以才学着说。 最有意思的是,对方居然把别的地方说成是小地方,好像上岗村、岗东村、下岗村有多大似的。 倒是有那么点自豪感和主人翁精神,不错,要保持。 这时还有上岗村的人出声:“晚上不叫他们在村里呆,一群病人,白天阳气重,病邪能压压,到了晚上阴气出来,有那用朱砂加符才能治的病,一不小心,村里人就麻烦了。” 徐宝点点头,懂,现在的医生给人看病,是需要用符什么的,还有咒,科班出身的医疗工作着必须学的。 但有时候确实能起到作用,比如冯媛回去拿一瓶子葡萄糖,产~妇关键时刻就有了力气,心理作用任何时候都不能排除。 不过若因此逼着人家不排队,显然作用不大,生病的人会等,会忍耐,尤其是带着家人看瞧病的,他们吃着自己带的各种炒面、冷饭团子、干饼,喝凉水,冷得哆嗦,冻得直跺脚也愿意。 “去,厨房那里有现成的热汤,叫人抬过来,再叫人把棚子挡起来三个面,另一个面挡半截,凳子也找来,还有垫子,在棚子中生炉子。” 徐宝吩咐刚刚说话的上岗村人,他能理解村里人的想法,但他不能跟着做,因为接受的教育不同。 还有一个原因是徐宝一直把自己当成强者,而不是害怕别人过来对村子造成伤害却没有办法的普通人。 村里的人听到徐宝的吩咐,犹豫了下,嘴动了动,最终没敢说出任何反驳的话,低着头跑去找人做事。 从地上已经坐起来的老头,活动活动胳膊,扭扭脖子,站起来,没管自己,看向王医官给号脉的孙女,每当王医官眉头一蹙,老头便浑身一抖。 冯媛和徐宝知道,眼下的老头最害怕的是从医官的嘴里听到什么不好的消息。 不止是这边的北宋,他俩那边也一样如此,医生的一句话,往往会把一个成年的人给击倒,哪怕这个人是带着亲人来看病的,其自己并没有病。 法庭不是人人都会去,但医院要说谁一直不去,那除非是生了病不看,许多年不生病的人太少了。 所以医生那一刻是神圣的,通常情况下,给看病的医生基本上很平和,就怕刺激到患者,及其家属。 而做手术的医生则是板个脸,给人一种强大的自信,只有手术成功之后,医生才会露出笑容,那一刹那的笑容,相信很多等在外面的家属都会像打了吗~啡似的,感觉到整个天都晴了,世界是那么美好。 “咱村里的医生还是少,再找几个,必须轮流给看病,不能只为咱一个村的人十二个时辰守着。”徐宝想了想,对冯媛说道。 冯媛抿嘴笑了笑,对徐宝说:“你是想当圣人啊?我决定了,今年的和平奖颁发给你。” “可别给我,要给也等我指使的军队杀掉无数无辜之后再给,那时对方都被杀乱了、杀怕了,我说不杀了,和平奖到手,转身再通过别的办法使坏。” 徐宝同样笑着说。(未完待续。) 第二百六十三章 论官与痨瘵 实际上徐宝对圣人不圣人的称呼是无所谓的,在北宋,圣人是褒义词,在他那边是贬义词,他那边的利己思想盛行。 若是自己一个人修桥补路什么的,宣扬出去,有大部分的人会称赞一下,但若是拿出钱来,雇人修一条路,并且要在路两头立在碑,写自己的名字,会被骂。 如果找人修路,连个碑都不立,又有人知道后帮忙宣传,就成了圣人。 因为那个世界节奏太快,生存压力大,更多的人在乎的是实际物质,而不是精神上的。 如今的徐宝有时会追求精神上的收获,比如帮了别人别人感激,心情就很好,如果别人不感激,连个谢谢都不说,徐宝自然不舒服,要是谁得了好处还骂他傻,他杀人的心都有。 好在暂时他还没遇到过后者,许是与道德观念有关,比如村里的某个人,即使得了好处,觉得徐宝傻,也不敢对别人说,说出来的后果难以承受。 现在徐宝的行为便是要从外村过来的人身上收获一种精神上的愉悦。 给大家准备好吃喝,还有安稳暖和的棚子,再找医生来瞧病,到时候外村的人要感激自己。 同时自己也证明了能力,能改变别人,可以让处在痛苦中的人不再那么痛苦,让寒冷的人温暖。 依偎在他旁边的冯媛知道他的性格,能理解,但她自己有时却做不到,比如说她有钱,她有不少属于自己的专利,也有着自己的大企业。 可是她很少给什么地方捐钱,除非当地政~府号召一下,她给个面子,拿出钱来捐,不然的话,她才不主动给各个地方捐。 她准备回去捐钱给一个大医院的医生,就是她之前想过的。让医生不用觉得付出多而回报少。 各个行业都有这种付出多、回报少的人,比如环卫,她不捐。因为她无法从中得到实际好处,她捐医院是因为要用那个医院。 比如说人家做手术的时候她帮不上忙,但她能呆在里面旁观,做小手术的时候她甚至可以打打下手。 真遇到哪种特殊的病人。她捐也会捐在明面上,以企业的名字捐,给企业做宣传。 其他的,她一直觉得是政~府的事儿,民众交着税,本身就是社会责任履行的一部分。结果遇到点什么事情。还要民众再拿出来钱,替政~府履行责任,那显然不符合她的观点。 “宝宝,不能指望咱村里把周围一大片地方的病人全给管了,等我离开后,你就去京城找赵祯说联合地方药铺或郎中的事情,不然你把别的地方的病人全给引到咱村里,万一有人被传染了,你好不容易树立起来的威望就没啦。 你看前些年欧~洲接受大量的难~民。最后闹得人家本国人不高兴,难~民也不高兴,在利益冲突的可控制范围内做才行。乖啊宝宝。” 冯媛像哄小孩子一样对徐宝说。 徐宝无奈地看看她:“你觉得我是傻子吗?欧~洲怪谁?找获得和平奖那个呀,还有颁发和平奖的那个国家,应该接收更多的难~民,哦,不是国家,虽说就是那么回事,但人家是一个组织。” “那你要再找多少医生?”冯媛问。 “再找来十个,先练练手。有病人多好,经验值会提升的,等过了年,一开春,我去当官,就抽调出来四、五个,跟着我走,所以咱的医书不能一下子全拿出来,慢慢拿,否则他们拿了书该不听话了。” 徐宝像得还很长远,一直在为自己过年后当官做准备,官职已经定好了,当县丞。 “嘟嘟,你说我是买一个官好,还是动用关系要一个好?”徐宝想听听冯媛的见解。 冯媛思忖下,说道:“各有利弊,动用关系的话,你直接去地方当个县丞,上面的人会压你,下面的人又担心你胡乱指挥,贪墨什么的,小吏常年在地方,你政令下去没人执行,你就干瞪眼。 买官呢,你的顶头上司知道你会贪墨,但也知道你有钱,他可以跟着捞好处,下面的小吏最喜欢你这样的,配合着你一起做坏事,他们拿一部分,给你留一部分。 从朝堂上讲,你买的官,人家是荫的官和考的官,会瞧不起你;你找关系当的官呢,除非直接找赵祯,但估计你不会一个小官找他。 那么你找了别的官员,此官员必然有敌对一方,敌对的那一方,正常来说,会盯着你,从你这里打开突破口。” 徐宝叹口气,他承认,老婆说得丝毫不差,人性就是这样,换成一般的人,或许会害怕。 然,他不怕,他在那边的村里接受过这等专业教育,斗争是避免不了滴,他自己就能解决很多问题,而且他还有能过来的老婆。 这种老婆最贴心,像前唐时候的李隆基在当王爷时候的老婆王氏,也就是后来的王皇后,被武惠妃给陷害,叫李隆基给逼迫死的那个。 当初人家在李隆基要造反时,可是很积极地帮忙,一般女人遇到那等自己老公是王爷的情况要造反时会劝、会怕,王皇后不是,她支持,她的性格有意思,总能让家里或后~宫的下人们好好做事,然后她还是武将世家出身,不怕打仗,自己本身有兵器的,上马能战。 只是很可惜,她曾经付出那么多,最终还是被李隆基给收拾死了。 徐宝一想到此,就伸出胳膊搂住冯媛,说道:“李隆基就是个混蛋。” “啥?”冯媛这时跟不上思路了。 “没什么,我去当官,遇到政治斗争,你得帮我出主意,就像王皇后一样。”徐宝说道。 “哦~~”冯媛秒懂,说道:“是思想问题,其实......” “哎~~”不等冯媛说完,那边的王医官突然重重叹息一声,对盯着他的老头说道:“痨瘵呀,想要治好......” 说着话,他突然一扭头,看向徐宝这里。 刷的一下,更多的目光‘照’过来。 ‘扑通’一声,老头就给徐宝跪下了,他脸色苍白,一听痨瘵就知道完了,孙女的命想救回来,难,比蹬天还难。 徐宝一愣,问:“什么病?” “痨瘵。”王医官眼中有着一丝无奈,还有一丝期待。 徐宝眨眼,没听过这种病啊,倒是冯媛问:“什么痨?” “肺。”王医官回答。 ****** 明天回家,休整一天,就开始三更了,推荐票,月票(未 完待续 ~^~) 第二百六十四章 看看能回去不 徐宝一听冯媛用另一个方法问出来病的名字,愣了愣,并没有表现出绝望的神色,只是挑眉头。 眼睛看向瘦弱的女孩,问:“咋没听到她咳嗽?” 徐宝知道了,痨瘵就是肺痨,即肺结核,孩子瘦弱的身体倒是符合得这个病的情况,只不过其他人同样不胖,前来看病的人中有两个孩子比女孩更瘦。 在徐宝看来,许是王医官诊错了,孩子不咳嗽,怎会肺子有病? 冯媛和王医官问答的工夫,徐宝又问一句的时间里,眼看着刚才呆在女孩子周围的人如见了十分要命的东西般,快速远离女孩儿。 几息之后,女孩儿一全十米只剩五个人,王医官、李医官,以及女孩子的爷爷和徐宝、冯媛。 两个医官还算有职业素养,即使李医官尽量扭过头,呼吸看上去也控制上了,但毕竟没走。 “回宝郎的话。”王医官搭腔:“此少女肺中还有寒热之疾,火由内出,喘息困难,胸中麻痛,故暂时压住咳嗽。” 徐宝恍然,原来如此,就是说女孩儿现在应该发烧呢,然后是肺子不但有结核病,还有其他炎症,所以现在是疼痛、麻涨,咳不出来,或者说是不敢咳。 能理解,不但理解,还有过相同的感受,曾经生病时,在村外上学,就病过,刚开始是咳嗽,后来发烧,呼吸困难,打针,结果那小医院也不好好给治啊,病大发了,明明难受,却反而咳不动。 当时那感觉是真难受,后来没办法,给村里打了个电话,村里直接走关系,调用当地驻军的直升飞机去接的。接到了军~区~医院,重新换的药,才好过来。而且在好的过程中,咳嗽得更厉害,一口口吐痰。 “徐宝,你行行好。你是善人,你别撵我们走,老头子我能干活,我自己搭窝棚,我不让小稗与人照面,不要赶我们离开。”老头见徐宝问情况。开始磕头。边磕边说,泪流满面。 “起来,没赶你们走,别磕了,在磕不管了啊。”徐宝没去扶,他怕一扶跟老头在那里撕扯上,然后醒过来没多长时间的老头又倒了。 躲开的人群中有各种声音响起来,有的人还继续向后退,要远离女孩儿。 女孩儿自己眨眨眼。身体开始颤抖起来,头突然低下了,看不到脸上的表情,却看看到她脚下的地上有一滴滴眼泪砸落。 显然,她自己知道什么是痨瘵,更知道这种病意味着什么。 冯媛叹口气,走到小稗旁边,轻轻摸着小稗的头,柔声说道:“小稗不怕,等病好了。别人又和你在一起玩了。” 小稗不出声,颤抖的频率却不那么高。 老头一看徐宝说不赶人走,又转过身,对着王医官磕头:“医官,你是医官啊,翰林院的,徐宝说不撵我们,求求你,救小稗一命。” 王医官神情一顿,嘴微微张开,起身去扶老头,无奈地说道:“老伯,这病……哎~我说想要治好,不是说让你求宝郎不让你们离开,以免让别人也得了病,我是……我是让你找宝郎治。” “啊?”徐宝一个疑惑的动静从嘴里出来,随意又:“啊~!” 他想起来了,肺结核凭借眼下大宋的医疗水平治愈的可能性太低,得肺结核并不是说就必须死,不是,有的人甚至不知道得过肺结核,自己咳嗽一段时间,就好了,等着有别的病去医院看,才发现有结核点,但那已经没事儿了。 然,目前女孩儿的状态似乎跟她自己慢慢好是没关系了,她不但是有肺结核,她现在还有其他炎症,发着烧呢。 那怎么办?治呗,需要动刀的治疗病徐宝害怕,但肺结核这病在那边的医疗条件下,与这边正好想反。 这边是存活率低,那边是治疗条件下死亡率低,就是说,很多人死,并不是医疗水平不够,是别的因素影响的,主要就是……钱。 有足够的钱,基本上都能治疗好,一个是吃药的钱,一个是补充营养的钱,如果严重,还有手术的钱。 因此徐宝一点不担心肺结核的事情,他更担心的是女孩儿的其他炎症,肺炎,加上营养不良,很容易死掉。 老头紧紧抓着王医生的手,看向徐宝,不相信地问道:“徐善人会……会瞧病?” 在老头的心中此刻已经做好了准备,白发人送黑发人的准备,他只是不甘心,哪怕有一点点希望,他也要争取。 他并不知道徐宝会治病,显然吹嘘的人还没有把此事吹给他听,他只知道上岗村里面徐宝说话很管用。 “借一步说话。”王医官似乎也不愿意离小稗太近,他怕被染上病,他拉着老头向旁边走出几步,小声说道:“你孙女小稗的病,用好药吊着,能吊上个十天半月的,想好过来……唉!” “你是翰林院的呀。”老头一听就绝望了。 “是,我是翰林医官院的,可是此病,哪怕整个医官院一同帮着治,也就是十天半月的,你找徐宝,找他那个没过门的媳妇,他俩答应,你孙女小稗就活,他俩不答应,准备准备吧。” 王医官实话实说。 老头不是很相信,便问:“那俩比小稗瞧着大上不多的娃儿能给人瞧病?” “能,这么和你说吧,你看,别人都怕离你孙女近了,那个冯媛,就是徐宝未过门的媳妇,她就敢过去,你不会是觉得他俩不知道什么是痨瘵吧?” 王医官指指那边,老头一看,可不是么,那个女娃竟然一直陪着自己的孙女说话,脸上始终带着笑容,根本不像别人那样躲出很远。 于是老头一转身又回去,不待他有所动作,冯媛已经对徐宝说道:“我去找老谁家的小谁家的那头驴,带回去看看,咱这边是不行了,别耽误孩子。” “行,你去吧,找个村里的人带你去,我在这守着她,你顺便给我带回来点药,我先吃着。” 徐宝点点头,对冯媛说道。 冯媛招呼一声,立即有人带着她去取驴,徐宝只能陪在女孩儿旁边,他其实也有心理障碍,怕被传染,可是他如果跟别人一样远离,那估计女孩子会失去生存信念的。(未 完待续 ~^~) 第二百六十五章 真带回来了 村里的人带着冯媛去了村里的张家三房张大柳家,他家的驴之前就被徐宝和冯媛当成了目标。 到了张大柳家,他家晚上还没有休息呢,张大柳在做木工活,一个很简单,又有着一些技术性的木工活,他在箍盆,木头盆,就是一块块木头组合起来,然后变成个盆。 不是从一大块木头当中挖呀挖的,最后成为了盆。 是先在一个木头板子上刨出来槽,然后把木条一条条拼在里面,正常来说手艺好,拼完的之后不需要别的步骤了,直接就能用,而且还不漏水。 比如说冯二伯冯木匠,他就能做到,还能一用很多年不坏,哪怕是摔地上都能接着用。 张大柳水平不够,所以在外面还要在箍上两道,用麻绳,以后麻绳腐烂了,还需要重新更换,当然,那需要很长时间,怎么也得一年半载的。 他是白天下了工,然后晚上不困,也不累,顺手做出来,好放到村里的仓库中去,免费做的,不收钱。 就是说他在做白工,没指望物质上的回报,用盆最多的地方是小孩子那里,木盆要做薄了,还得结实,重量轻,一个孩子一个,太小的也有自己的,大人帮着拿。 孩子们是住宿,所以很多工具就是一个人一套,从小就培养这个独~立的能力。 现在是冬天,所以餐具还是妇人们帮忙洗,等到了天暖和的时候,每个孩子就会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餐盘,里面好多格子的那种,到时候大的孩子吃完饭就自己洗刷,大人只负责监督。 张大柳家也有孩子在那边,所以他要多做几个。 冯媛到来,张大柳一家人激动得不知所以,等着冯媛道明来意,张大柳很痛快地把驴送掉。反正那驴干不了活了,让他杀了吃肉他还下不去手,毕竟多年在一起。也是有感情的。 其实最主要的原因是他家现在有钱了,不然哪还会讲什么感情,人活着才重要。 冯媛也不交情,就在人家的院子里。带着驴消失。 张大柳家的人和领冯媛过来的人虽然听人说过徐宝的那个未过门的媳妇是仙女,而且来去无踪,心中也是信的,但真没亲眼见过。 今天晚上见识到了,一人一驴,就那样没了。 于是张大柳一家人和领路的人连忙跪下。对着空气磕头。口中还念念有词。 过了两分钟,冯媛再次出现,不是出现在张大柳家,是跑到了旁边一家人院落中的徐宝身边。 这家人刚才看到徐宝跑过来,还招呼着徐宝进屋坐坐,徐宝哪有那个心思,他还带着小稗呢,一路上拉着小稗的小手,给小稗讲故事。 然后冯媛带着一头驴出现。对徐宝说道:“把小稗给我,我养她一段日子,先看看情况,把炎症消了,至于肺结核,那个看医院给开什么药,能带过来,我就带她回来,把药也带回来,这几天你自己过吧。正好能连上是不?” 她说的连上是指下一次半个月过来的那个时候,现在她回去,时间就不走这边,她在这边原来可以呆十天,持续的那种,或者说是累积的那种。 她只要在另一边呆上五天,那么就可以回来了,现在她也没把时间用完。 “行,你看着办,小稗要听话哦,到了那边有好玩的和好吃的,不用怕。”徐宝知道治病要紧,点点头答应,又与小稗说道。 小稗也是猛点头,她对冯媛和徐宝是绝对信任的,她知道自己是什么病,以前她也躲过别的得同样病的人。 有人咳嗽,然后吐出来的是血,大家都离远远的,然后她就看着那个人一个人在没人跟那人说话的情况下,慢慢死掉了,最后是衙门的人过来收的尸。 她听到自己得的病,有过考虑,知道除了自己的大父之外,没有人会和自己离近,没想到的是,一个大哥哥和一个大姐姐不像其他人那样躲远远的,反而过来跟自己说话。 信任,就是这么产生的。 “那我走了啊,驴我也带着,到那边杀了给小稗补充营养,驴肉是很好吃,尤其是烀好后成的冻儿,驴肉夹馍呀,再放上几片蔬菜叶子,浇点汁,那味道……”冯媛一手拉着小稗,一手放在驴身上,对徐宝说道。 说到此处时,两人一驴……没了。 院子中的人带着家人跪下,对空气磕头,跟张大柳家的反应一样。 徐宝则挠挠头,嘟囔道:“这样的老婆不能要了,真不能要了,离别的时候竟然还刺激我,一点不乖,我要换,我要休了她。” “宝郎,可不敢瞎说,仙女你还要休?”这家人的男人吓坏了,连忙劝徐宝。 “我就是这么一说,等她回来不准告诉她,不然她会打我的,可疼了。”徐宝笑着说道,同时感叹,大家都很虔诚嘛!很好。 ****** 另一边,冯媛带着已经蒙圈了的驴又回来,当然还有小稗,驴是一动不敢动,它刚才就经历过一段时空旅行,到了这里,结果还没打量好,周围的东西又变了,每用多长时间,再回来,好害怕呢。 小稗也吓一跳,眨眼怎么就不一样,这是哪? 她打量着屋子里的环境。 这里是厅,准确地说是四楼的厅,房子一共九层,最上面还有阁楼,冯媛是买下了一个门洞,然后全部打通。 九层,每层两户人家的格局,一个是一百二十平,一个是一百零五平,建筑面积。 她全买了,就是说十八户,上面还有阁楼,不是她孤僻和能装~比,是她害怕秘密被人发现了。 小稗看着的这个厅就是冯媛专门用来居住的一层,被她给弄成粉红色。 各种墙纸图案和娃娃,让小稗看傻了眼。 “小稗不用怕,过几天咱就回去了哦,我先打个电话,你这没身份的人,得走特殊渠道。”冯媛安慰了小稗一句。 随即她拿出电话,拨个号码,那边很快接通,她说道:“许奶奶,我是嘟嘟啊,我这里有个小妹妹,生病了,估计是肺结核,但是没有任何身份证明,我现在要马上给她治病,您看着给安排下,好不?” ****** 回自己家了,明天三更,推荐票、月票。(未 完待续 ~^~) 第二百六十六章 清晨琐事(第一更) 救护车的滴答声响起,冯媛换好衣服,牵着驴,带小稗下楼,换成这边养大的孩子,生病又在村子排队站了那么长时间,早受不了了,但小稗生存的环境决定她必须坚强。 一上救护车,便有人过来听诊,车子开了两分钟就进院,一进来直接去处置室,然后上吸痰器。 小稗咳不动,有痰憋着难受,听诊器一听就听出来了,不需要透视和拍照,马上处理,可见医生的基本功还是有的,并非所有的病情都得经过各种仪器。 痰一吸,依旧迷茫中的小稗脸上露出舒服的表情,虽说那管子还插着呢,但比之前憋着强。 随后进行其他化验,反正都来一次,做个全套吧。 冯媛准备找个椅子打盹,她不能离开,小稗初来,谁都不认识,更不知道这些人是医生。 先打电话,叫人去楼下把拴在树上的驴取走,检验一下,看看有没有病,没病杀了做成各种吃的。 到了这边的晚上,接受过各种检查的小稗睡了,诊断结果出来,急性肺炎、肺结核,其他的病没有,但是身体营养严重缺乏。 病都不是大病,肺炎治疗好了,就可以带着要也带着小稗回去,她那个肺结核吃药便可,很简单,但在另一边几乎是活不过来的。 驴肉什么的做好了,冯媛看看还在睡觉的小稗,直接从医院里包裹出一大包的各种药,还有一百多个暖水瓶壶胆,用绳子拴好,带着三十多斤的驴肉闪回去。 村里这边是凌晨,天还没亮,徐宝却醒了,昨天冯媛一离开,他安排完让医生连夜给看病的事情,就回来睡觉。 他早起是准备过去瞧瞧,看需要什么。到时候让冯媛带过来。 若是冯媛无法带东西过来,徐宝会想别的办法,但既然她能带,自然就用她带。人就是这样,不可能放着能用的手段不用,给自己增加难度。 结果挑着灯笼走在路上呢,冯媛出现了,伴随着独特的出场光影效果。把旁边十二个时辰准备吃食的几个妇人吓一跳。 “你咋这时候回来了?没在那边陪小稗?她情况好不好?”徐宝连忙上前接东西。 “看看馍有没有一起过来?”冯媛把拎着的驴肉包装递过去。 徐宝拿到二十四小时免费摊位上,打开包装,翻了翻,摇头:“没有,驴肉有,也就是说从这边带过去活的东西能带回来,那边生物类的受限制,但是做驴肉的时候显然用到了各种调料,那调料里面有生物类的呀。” 徐宝到现在也没琢磨出来是怎么回事儿,其实穿越他也没想通。但他往科学上归纳,并不是认为什么神啊仙啊的能力。 就是说他按照广义科学看待事物,而不是狭义的,狭义科学思想是指,凡是当前科学技术无法解释的事情,都是不科学的;广义的则是面对现在不清楚的事情,承认科学发展程度还不到那地步,不否认特殊事情的合理性。 现在徐宝就纳闷,为什么有的行,有的不行。若说生物类的东西全带不过来,那是错误的,因为有药就带过来了。 还有纯棉的衣服和被褥罩子也带过来了。 眼下徐宝只能把自己身上的痕迹和冯媛的玉当成可植入的某种设备来看待,用他所知道的知识解释不了。他便不去想了,想多了头疼。 “我又带来不少药,有单子的,一会儿对对单子,看看什么过来了,什么没来。我尽量归类,你吃点驴肉,看看调料的味道缺没?比如姜黄、桂皮、大料、冰片、茴香等。” 冯媛对徐宝说着,把几个妇人当成了透明的,丝毫不在意她们听到。 徐宝拿起刀来开始切肉,还有蹄筋是拌好的,能闻到辣味,却见不到辣椒。 “把这袋子汤放到干净的锅里热热,不,找个盆,盆里装上热水,我把袋子放进去烫,今天晚上有饼吗?发面的、烫面的都行,烙这么大的,这么厚。” 徐宝又对妇人说道,边说边比画。 面对着徐宝的妇人摇头,意思是说没有,她旁边的妇人连忙跑掉,留下句话:“我去取面,马上做烫面的饼。” 徐宝点点头,表示支持,这才对嘛,没有就马上去弄,而不是讲究,摊子上现在是黄米饭、咸菜、汤,就着驴肉吃,不合适。 不一会儿,妇人断着面跑回来,开始和面,有四个人正好过来吃东西,一人一小碗黄米饭,把汤往上一浇,就着咸菜向嘴里扒拉。 徐宝看着,切了几片肉分给他们,对他们说:“尝尝,冯媛从那边带来的。” 四个人本想不吃,有肉应该给宝郎和仙女留着,一听是仙女带来的,马上就接受了。 “好吃,浑身都是力气。”一个人吃完半片,活动活动胳膊退,说道。 徐宝忍不住尝一片,发现味道确实不错,但浑身都是力气却没感觉到,不过他发现有别的东西,扭头问冯媛:“怎有罂~粟的味道?” 徐宝对这种东西最敏感,一吃就知道,当然,他对别的调料也一样敏感,总能从很多种调料中分辨出来某一种究竟放没放。 “多稀奇呀,谁家做驴肉夹馍的肉时不放罂~粟?正常量放,它是个调料,和大料、桂皮一样,你难道还会成~瘾?”冯媛很随意地说道。 徐宝摆下手:“不会,那个谁,你是五伯家的……” “二小子。”一个三十多岁的人见徐宝问过来,连忙弯起腰回答。 “啊,是二哥呀,你吃完了去找咱村的人,给那一堆壶胆做个架子,还有壶塞,一部分送学堂,一部分留下给你们用。”徐宝找到能使唤的人了。 “成,我几口就吃完。”那五伯家的老二说完,真的是几口便把饭扒拉到嘴里,打个饱嗝,转身跑去找人。 徐宝没出声阻拦,吃快点就吃快点吧,拦也拦不住,他跑去找生菜,生菜有人用船运过来的,它对生长环境要求不高,冬天也能吃到,正好用来吃夹馍。 等着饼一烙好,剖开,把切好的驴肉和菜塞进去,浇点汤,刚要吃,冯媛的声音传来:“我还没吃饭呢。” “给,我是打算先尝尝,看口感合适不,不合适再调整。”徐宝只好把做好的馍给冯媛。 “宝郎,宝郎,那边乱起来了,来了好多车,要先看病。”徐宝刚刚要给自己再做一个,有人便跑来,距离还有三十多米就喊。 ****** 今天还有两章。(未完待续。) 第二百六十七章 当把号~贩~子(第二更) 徐宝等来人跑到面前,从摊子上舀碗汤递过去:“不急,慢慢说。” 说完他继续切肉和菜,把饼剖开,东西塞进去,倒汤,继续做下一个。 在‘医院’盯着的人确实饿了,吹着气喝掉半碗汤,接过徐宝递过来的肉夹馍,拿在手上,说道:“我大概数数,有二十多辆车,全是有钱人,他们不想站排,打算先看。” “给他们先看了吗?”徐宝问。 “没,一个时辰前换的小周医生,小周医生不搭理他们,他们就在那闹起来了,让家中的下人拦着别人,都不准瞧病。” “哦,你先吃,不着急,有病还如此霸道,一会儿我把馍全做好了,过去看看。”徐宝丝毫不急,他就不相信在村里的医院还有谁比医生权力更大。 忙了两刻钟,徐宝切了三分之一的肉,也就是十来斤,做了一百个肉夹馍,每一个馍都塞得满满的,让妇人给准备两个篮子,他才拎着向医院走去。 冯媛把装要的包和瓶胆让守摊子的妇人看着,她从装药的包里拿出来六个大塑料瓶子,还有几个喷壶和一捆橡胶手套。 六个大瓶子里面分别装了三种东西,一种两瓶,是来苏水、醇类消毒剂、过氧乙酸,前两者消毒具有局限性,后者又不能对金属消毒,所以冯媛就都带一点。 她带来的是高浓度的,还没稀释,需要教医生们怎么操作,别让自己受伤。 她是担心很多病人呆在一起,到最后各种病交叉传染,那不是过来治病,是生病来了。 等着三个人到地方,只见秩序又恢复了正常,村里的人手上拿着弩,二十多辆车的人全躲起来。 他们怕。不是怕村里的人真射杀他们,是怕有人不小心一动,把箭射出来,那人家即使不是故意的。命也没了。 三人一到,别人看到冯媛,眼睛登时亮了,冯媛又换了一身衣服,穿的是呢子的连衣裙。腿上是肉色的棉丝袜,脚上是运动鞋。 鞋是到了这边才套上的,衣服穿的时候是到大~腿的位置,现在过了膝盖,整个人显得很活泼,当然在别人看来也很另类。 好在北宋人穿衣服本来就很另类,各个地方、各个民族的服饰,他们都学着穿,乱七八糟的。 冯媛一身打扮活泼又可爱,长相又甜美。像邻家的妹妹。 当然,没人村里的和之前就见到她的人,没有一个敢把她当妹妹看的,大家都是好奇,神仙那边的衣服真多,尤其是村里人,冯媛来一次衣服就换一样。 正如所有女人的爱好,冯媛喜欢买衣服、买皮包、买鞋子,即使到了这边,她也尽量把自己打扮起来。 倒是那二十多辆后来的车上的人看着冯媛。眼中多了些别样的意味,像冯媛如今表现出的年岁,可以成亲的,尤其是当个小妾什么的。 “谁眼睛想瞎。谁就继续琢磨不该琢磨的事情。”端着弩的村民又不傻,一下子就发现那些人的目光不纯,弩平端着指过去。 乘车来的人马上收敛心思,他们知道来的人是谁了,冯家的小娘,传说中医术最高的人。高到没有治不了的病的程度。 不能得罪,万一自己的病需要她治呢。 “其他医生在哪?”徐宝拿着驴肉夹馍过来是给医生们吃的,虽说是互相利用,但人家医生过来确实努力做事,该有的福利不能少,尤其是营养方面。 “周老医生、程医生和关郎中在睡觉,黄医生与王医官、李医官在布置两个医官的院子,药房旁边左右各腾出来一个院落。”有守着的村民连忙回答。 “让他俩住一起,回头等他们带的徒弟过来,一个院落的房间也足够用,黄医生和程医生一样如此,不能来一个就给出去一套院子,我和嘟嘟不也是住在一个院落了么,没住两个。” 徐宝这时又觉得待遇太高,往后再找一堆医生过来,难道还给提供大量的院落?别人住哪? 村里刚才回话的人点头,说道:“如今就是那样安排的,程医生和黄医生搬一起住,空出个院落给两个医官。” “把吃的给他们拿去,他们想喝汤,你找人去取,我拿不动了。”徐宝把夹馍递过去,在那人拎着走时,又补充一句:“别全给吃光了,我和嘟嘟一人就吃了一个,最少给我留四个。” “知道了,他们吃不了的,两篮子呢,撑死他们,呵呵!”那人回头说一句,笑着拐到旁边的院子中。 “过来帮忙。”冯媛要开始用来苏水消毒了。 徐宝过去参与,根本没理会后来的富贵人。 后来的人没办法,家中的下人不敢过去闹事,有弩对着呢。 两个人把拉苏水兑好,用喷壶呼呼喷起来,一股熟悉的味道出现。 “为什么闻到这个我会心中发虚呢。”徐宝边喷边说。 “因为你怕打针,小时候落下来的毛病,有心理阴影,其实我也不愿意闻。”冯媛同样生过病,小的时候,自然也怕打针。 “是啊,就和大象一样,当大象还是小象的时候把它拴在一个木头桩子上,它会用鼻子去卷,想要把桩子卷起来,可是力气不够,一直到长大,它明明能卷起来了,却偏偏觉得卷不动,一看到桩子便老实。” 徐宝喷着雾,到了谁的面前就让谁用手把脸捂上,然后往人家身上喷,因为是在外面。 挨喷的人倒是觉得味道不错,估计等以后能扎针了,再没有人会如此想。 喷完来苏水,二人又换了醇类消毒剂开始重复,等这个也结束,就是过氧乙酸。 他俩一人拿一个薄木头板子,把医院里面喷完,让别人把手背过去,板子放到脖子以下,对别人的身上喷,等喷或面时,再让人把手拿到前面。 消毒的事情做好,徐宝摘下手套,来到二十多辆车这里,高声说道:“现在给人看病的是太医局的医生,还有翰林医官院的医官在,你们想不想直接找医官看?” 二十多辆车过来的人觉得徐宝问的话多余,谁不想啊。 有人直接说:“小郎,你带我们去找医官看?” “没问题,我带你们去。”徐宝痛快地答应,随后说道:“一人五十贯,用银子也行,一两银子算一贯,有去的没?这可是‘专~家~号’啊。” 徐宝终于露出了真面目,他此刻的行为和号~贩~子没什么区别。(未完待续。) 第二百六十八章 遇到国~际~贸易~商(第三更) 徐宝本身反对号~贩~子,因为是在同一个规则下,号~贩~子的存在打破了规则,又新弄出来一个规则。 如果医院立出来一个规则,说是只要有钱就可以享受提前看病的待遇,那么徐宝认为就无所谓了。 有的私立医院就是如此,一般人看不起,专门给有钱人准备的,尤其是要走医~保的人,私立医院不走,那很多人便没办法。 特权永远存在,什么时候医院没特权呢?当所有的病像普通的感冒一样,随便买个药吃了就好,这时就无所谓了。 像徐宝自己看病,他会排队,看到别人加塞,同样不高兴,这是由于大家都看着呢,既然站在这个队伍里,那就别做过分的事情。 有本事你别站在队伍中,你直接绕过所有环节,相信很多看病的人的都知道这点,就是有人生病了,不需要挂号,但大家不会说什么。 明白,人家有能力,可以直接找医院的人,遵循另一个规则。 跟冯媛直接把小稗给送进去一样,在车上两分钟的时候,医生就判断出需要吸痰,一下车直接处置,没让小稗先拍照或透视,换了普通人,医生明明知道怎么回事,但还是让病人去透视或拍照,如果正常的拍~片不行,还要让病人拍断层。 一个是为了赚钱,另一个是免责,直接通过听诊器判断,万一出问题了呢? 此刻徐宝用上了号~贩~子的本事,不是有钱嘛,有钱多花钱,给你们找医官看,医官看完发现治不了,你们再来我面前看,同样要多花钱。 某种程度对富人来说不公平,富人也是人,凭什么看病的时候给开好药。多要钱?可在另一个方面,又是公平的,好药治疗起来快呀,多要钱。自然要体现出多要钱的福利。 加塞行,拿钱,钱,不是号~贩~子赚了,也不是和号~贩~子合作的医生赚了。是补贴给了没钱的病人。 没钱的人加塞加不了,可是在看病的过程中,知道你拿不出来太多钱,但药呢,成本就很高,比如说需要用人参,怎么办?把加塞人的钱补贴给你,让你去抓药,明明是本钱三十文的药,收你十文。另外二十文算在加塞的富人身上。 照着这个方法做,是公平的。 徐宝眼下便是公平原则,直接找医官给二十多个乘车来的人看病,先要五十贯,不舍得那就排队去。 价钱一喊出来,有富人脸色不好看了,五十贯,太多了,五十贯能买多少亩地了? “看不看?看,拿钱。不拿钱,排队。”徐宝等了一会儿,见没人主动交钱,把脸一沉。 “能便宜点不?”有一人问。 徐宝点头:“能。还有个太医局的医生闲着,找他便宜,十贯。” “保证能看好吗?”此人又问。 “不保证,想保证能看好,也有,只要不是阎王拿人。所有的病一准给你看好了,五百贯,我让我那没过门的婆娘给你看,你现在哪怕大口吐血,都给你治过来,看不?” 徐宝使劲吹,他也是相信冯媛家旁边的医学院附属医院有此本事,只要不是绝症,其他的没问题。 冯媛这时过来,问道:“谁想找我看病?” 她有此底气,不是说她找了谁才享受的特权,她是给了钱,她搬完家,给医院买了价值一亿两千万的设备,一亿两千万是美~元。 虽说走关系也可以,但别人不会高兴,只有利益才稳妥,同时也是对其他患者的补偿,好比X光胸透,买来的设备有一套是这个,那就给医生找了个工作,可以增加一到三个岗位。 同时医院中多了设备,排队的人自然就能多一个选择,原来的两队,变成三队,等待的时间减少三分之一。 所以她享受特殊待遇,把一个连身份都没有的人安排进去看病。 “眼睛瞎的人也能治?”这时一个车中传来个年岁很大的妇人的声音。 徐宝看冯媛,冯媛眼睛一眯:“要看是怎么瞎的,扎瞎的……二百万贯,可能成功,其他的要看具体情况。” 冯媛敢这话,是因为她那边现在的医学条件达到换眼球的水平了,早三年都不行,她那边是二零二七年,三年前技术刚刚出现,三年后也不是所有人都能做的,她要价二百万贯,通过各种东西的价格对比,是那边的最少十个亿。 当然,有的因为受到了外伤而瞎的眼睛,未必需要换眼球。 只要对方能拿出来这笔钱,她就愿意带过去做手~术,真如此,她还得给老妇人弄个身份。 “没受过伤,年岁大了,看不请了,有人到面前恍惚有个影子,贴上去才能看到。”车中老妇人的是声音又响起。 冯媛和徐宝同时松口气,还好。 “什么时候开始的出现的?”徐宝又问。 “一个月前。”老妇人回答。 于是徐宝和冯媛又松口气,一个月,时间不长,或许药物可以治疗。 这样就不用带到那边去了,因为年岁大的人比较精明,带到那边会看到很多东西,虽说不担心对方说出来,但能不让对方过去就还是别让对方过去为好。 “能说说是怎么回事吗?为什么会突然看不清楚东西?”冯媛问出关键的事情。 “上火,吃了药也不好。”车中的老妇人说道。 “因为什么事呢?”冯媛再问。 “也不怕叫你们知道,我不是本地人,家中有大料船三十六艘,中料船二百余艘,与日~本往来,我两个儿子同时出海,我带着人在这边过来看看账,结果一个月前,听闻与大风船毁了,我两个儿子不见了,我一急就看不清楚东西,虽说十天前又得到消息,说我两个儿子活下来,可眼睛却……唉~~~” 老妇人把事情说出来。 “能治,这病我们能治。”徐宝一听有三十六艘大料船,往来日~本,马上就决定给治了,这不是钱的事,老太太家的人保证非常熟悉航线,不管是和日~本的关系,还是将来可以用着收拾契丹,有这样的人在,都是助力。 冯媛也跟着点头,说道:“伯母还请下车,让我瞧瞧是什么样子,这病用不上二百万贯,有个三五十贯的就能好,行吗?” 她是试探。 “只要能治好,二百万贯也给你。”车旁边的一个二十五、六岁的人这时出声。 徐宝和冯媛互相看看,点头,意思是说,真有钱,玩国~际~贸~易的果然身家不菲呀。 ****** 三更完毕,推荐票、月票。(未完待续。) 第二百六十九章 再显神奇 :未指定错误 第二百七十章 接触与距离 :未指定错误 第二百七十一章 有人要发财吗 :未指定错误 第二百七十二章 暗中内涵先品尝 徐宝一副感激的样子对鲁老太点头,但绝对没往心里去,他知道鲁老太的家人或许能咬着牙拿出二百万贯钱给鲁老太换眼睛,那叫孝顺,却保证不会把赚钱的利益让出,哪怕鲁老太太说也不行。 即使鲁老太太给自己划出片地方,自己去寻找海肠子,再制作成干货,磨成粉末当味精卖,别人一看那颜色,一闻那味道,海边生长的人又怎会不知是何物? 是的,徐宝要给人的买卖是海肠子,当味精使用的,它比蚝油用起来更方便,因为有的菜不能放蚝油,有局限性,蚝油是咸鲜,海肠是刺激性鲜味。 海参也鲜,问题是海参太贵,更主要的是不能把海参磨成粉末当调料。 而海肠子现在没人吃,生耗倒是有人吃,却吃得不多。 此买卖徐宝自己做不了,他离海边远,又没势力,鞭长莫及,所以他想让鲁老太太家做,赚了钱造更多更大的船,他以后好用。 他不怕对方卸磨杀驴、过河拆桥、兔死狗烹、鸟尽弓藏,他的身份眼下是神医,他不相信任何一个家族敢得罪神医。到了现在也没有多少政治影响力了,只能赚点钱,还得和日本贸~易,除非你是孔氏、孟氏,或者是晁氏。 另一边也是告诉王肱,这不止是个简单买卖问题,现在大宋年年给契丹钱呢,契丹的水运能力很强,朝廷调动人家孔孟两个家族费劲,不如找一个有钱。但是没有多少政治影响力的家族培养。 鲁老太太和王肱都不是傻子,徐宝简单的一句话,二人便都听明白了。 不过两个人没出声,王肱是事情他难以做主,不好直接答应;鲁老太太是担心牵扯进去更多的问题,哪怕跟皇上合作也不好,自己家族若真被契丹打了,难道朝廷会出兵? 徐宝没指望两个人立即松口,他谈起具体的事情:“旁的暂不用操心,先说赚钱。这个海鸡子呀,干了磨成粉,放到菜里,味道是很好的。那个……我给你们做到菜吧,早饭吃到这里,等我做完再吃。” 徐宝说完出门,做菜去,当然,他没有把海肠子现在就烘干了磨粉。他又别的东西,老婆来带的味精,只有一包,他有事自己做点东西吃。 他做了两个菜,一个是熘豆腐,一个是清炒芥菜,芥菜还是南边用船往京城送的时候买的,村子守着运河河道旁边就是方便,有什么东西要进京,能拦住购买。 芥菜现在的价钱同样很贵,夏天的时候一文钱一大捆子的,现在要九文一斤,而且还不准挑,挑的话要十五文一斤,因为路途远,很多芥菜在运输过程中就烂了。 好在村子里通常不给现钱,用别的东西换。比如说炒个干豆腐,做成盒饭,拿人家几百斤菜,给人提供一次饭菜。 徐宝做的两道菜看上去全是清淡口味的,熘豆腐不是麻婆豆腐,口感滑嫩,至于为啥不做荤菜,那是因为体现不出来味精的优点,就像有人做海肠炒韭菜,居然放味精或鸡精,纯粹是扯淡,那跟凉拌海带往上撒味精有什么区别?一样缺心眼的行为。 两个菜很快做好,徐宝端过来,往桌子上一放,让等待的鲁老太太和王肱品尝。 王肱未动筷子之前先夸:“要说京城周围一片地方,也就玉珏你总能吃到青菜,会吃又有钱的人就是不一样。” “好像都是我吃了似的,打明天开始,我不买了,天天给你家孩子吃豆制品,各种各样的,咱村全能做出来。”徐宝笑着说道。 “可别,当我没说,以前我是不懂,如今看到村里孩子各个油光水滑的,才明白,吃东西要搭配着来,京城中不少孩子嘴上的皮干了,嘴角也裂了,上岗村的孩子一个没见到。” 王肱抱拳说道,以前他不明白,认为冬天嘴唇干裂变黑是很正常的,开春之后就好了,自己家的孩子也是一样,大不了吃点去火的药。 可是那是没有对比,到了上岗村一看孩子,谁说冬天嘴唇必须干裂的?还不用吃什么去火的要,只拿饮食调整。 鲁老太太听着,说道:“待吃过饭,我也瞧瞧去。” 说罢,二人开吃,徐宝继续喝自己的粥,凉了,凉了也喝。 王肱和鲁老太太一吃两道菜,登时惊讶起来,好吃,说不上来为什么好吃,那种感觉难以形容,像什么呢?像用大葱蘸着酱的爽口,也像生鱼脍蘸芥末吃时的刺激,或者是喝海鲜汤的鲜,反正就是一种特殊的感觉。 “这,这是放了海肠做的菜?”王肱快速吃了几口,忍住继续吃的欲~望,问道,他现在恨不能有一碗米饭,然后就着两个菜的汤汁往嘴里扒拉。 鲁老太太露出舒服的神情,说道:“豆腐我吃过,芥菜更是吃过,却从未吃到过如此味道,海鸡子竟能这般美味?” 徐宝搓搓手:“差不多吧,虽说略有不同,然,总归是那么个东西。” 他的话说了跟没说一样,说完,问鲁老太太:“如何?要不要一起做这个买卖?” ****** 今天还有,推荐票,月票。(未完待续。) 第二百七十三章 保密措施 徐宝再次提起合作的事情,鲁老太太还没开口,她旁边的婢女瓜儿先着急起来,不停地给使眼色,那意思是别答应。 徐宝看到了瓜儿的动作,面带笑容,不说破。 他知道那个婢女的想法,反正已经知道海肠子怎么处理,鲁家不需要与别人合作,自己能做。 估计许多人此刻都与瓜儿一般,觉得占大便宜了,没付出任何东西便得到了好办法。 但王肱和鲁老太太却没有如此考虑,哪怕知道只须把海鸡子晒干磨成粉,做菜的时候放进去菜的味道马上变好,他俩还是要听徐宝讲怎样合作。 “瓜儿,小宝送我那药,说是饭后吃是吧?”鲁老太太见瓜儿在那里作表情,估计是怕瓜儿累了,所以问一句。 “啊?啊!没,没说呀。”瓜儿想了想,没有印象,便看徐宝。 “按时吃就好,不用管饭前饭后。”徐宝回答,说明书上根本没写吃饭的事情。 “哦。”瓜儿答应一声,不再使眼色,她反应过来,老夫人的眼睛还没好呢,海肠子什么的再重要,也不如老夫人的眼睛重要。 “小宝,海鸡子我家为你寻来,你在京城卖?”鲁老太太问道,她的意思是把销售权让出来,而且固定销售地点,京城。 她到京城本就是看家中买卖的,从日本带回来的东西,需要在京城卖,因为京城消费水平高,物价也高。 结果家中出事了,一着急,一上火,眼睛瞎了,在京城找坐堂的看过,没看好,光吃药也不见效,想要找翰林医官院的人。门路倒是找到了,花了些钱。 但她需要等,谁让她家中没有当大官的人呢,换成晁家的人自然就不用。别看晁家的钱没她鲁氏多,人数更比不上,但人家有权啊。 因此她只能等,后来听说上岗村有医生,并且是四个。于是过来看看。 不成想,医生没等到,需要排队,但是等来了两个神医,所以买卖还是要在京城做,京城有钱人多。 “我也是这样想滴。”徐宝答应。 “玉珏,你要卖给谁?难道自家开店?你卖了别人,别人或许能琢磨出来。”王肱担忧保密的事情。 徐宝笑笑,让二人等等,转身又出去了。片刻后端来两碗汤,紫菜干豆腐丝汤,紫菜不是王肱拿来的,是原来村里买的,买很多,专门给孩子们做汤用。 别看做汤的紫菜只有一点点,好像宝宝们吃到肚子里没什么作用,补充不了太多营养,但紫菜只是一部分,饮食是成系统的。 而且紫菜并不是说吃完了突然就有力气了。而且感冒什么的立即好过来,不是那么回事,是它能补充大量的微量元素。 而宝宝们生长阶段最让人操心的便是偏食,甚至是生长过快也不行。因为其他微量元素没跟上,如有的孩子比别的孩子长得高,但是骨头却不如人家结实,很简单,缺钙呀。 还有很多孩子长很胖,不正常的胖。其实并不是说他吃什么东西多了才胖,很多时候是他缺少东西。 紫菜就是徐宝用来调整宝宝们身体微量元素的,今天做汤给两个人尝。 明明应该是鲜味的汤,结果两个人一喝,偏偏喝出来一股浓郁的感觉,有些熟悉。 “玉珏你往汤里放什么了?”王肱现在是真服气了,一碗鲜汤,喝着觉得上瘾,清淡的的豆腐和菜能吃出来鲜味。 徐宝笑笑,拿出来一包东西,打开,说道:“十三香,好多种药材磨成粉,混合在一起,做出来的,到时候把海肠子的粉混合进去,我看有几个人能尝出来的。” 王肱恍然,看着那一包粉末,他是真猜不出是什么。 别说是他,找经验丰富的医官也不行,东西混合在一起,闻就打喷嚏,尝的话只能尝出来大概有什么,具体的比例不知道,再加上一个海肠子粉末在里面,如今的医书上可没有记载这味药,更不用说医官能识出来。 徐宝见王肱在那吃惊,说道:“卖给各个酒楼,但先不卖,先拿来把冰灯会开好,所以鲁伯母要派人快马回去,把海肠子挖出来。” “挖?”王肱又一次纳闷。 “对,挖,在海边挖,从礁石缝隙里面抠,指望它自己不小心被冲上来,那实在是太难了。”徐宝解释。 “我家小宝懂得就是多。”鲁老太太又夸一句,随即问:“小宝何时成亲?那冯家小娘可有陪嫁的使唤之人?” “啊?成亲?怎么也得再等上三五年的,陪嫁的不要,对,绝对不能要。”徐宝说道陪嫁的时候连连摆手,他知道鲁老太太所谓的陪嫁是什么,是通房丫鬟。 在大宋看来是无所谓的事情,找找丫鬟娱乐下了,纳个妾了,没问题,但是,老婆不是这边的人啊,虽说那边也有什么多找几个的,还有的女人明知道老公有其他女人,也可以接受或忍受。 问题是自己的老婆冯媛不会接受,能接受的女人是不够强势,男人主导家庭,嘟嘟会是那种不强势的人?所以自己别说去做了,想都不敢想,何况跟其他女子没有共同语言。 婢女瓜儿一看徐宝的样子,再次嘟囔:“哪个女人敢那样霸道,要休了。” 她刚一说完,刷的一道白光照亮整个屋子,冯媛身影出现,声音同时响起:“老公我突然想起个重要的事情,正好趁着现在我不忙,安排下。咦?不是你的屋子呀?鲁伯母也在,还有王差遣。” 瓜儿:“……” 她连忙低头,腿往下蹲,腰弯了,想要让人看不到她。 王肱也被吓一跳,他倒是在西市那边听上岗村的人和张柽说什么仙女的事情,但没往心里去,觉得是因为冯媛长得好看,所以别人才称呼为仙女。 然,此刻他信了,带着光就来了?下凡么? 鲁老太太浑身颤抖起来,她因为眼睛的原因,所以刚才冯媛带着光降临,她看到的是一片霞光,七彩的。 于是她悟了,为何徐宝说绝对不能要,凡间的女子哪敢跟天上的仙女争宠,活腻味了。 “吃没?哦,没吃,什么事?”徐宝接过冯媛手上拎的一个食盒,就知道对方没吃饭,过来跟自己一起吃。 “先吃,吃完再说,我带了一只鸭子,飞机运过来的,你给我削成片,我卷着吃。”冯媛笑着对别的人点点头,又撒娇起来,叫徐宝给她弄那个板鸭。 ****** 今天还有。(~^~) 第二百七十四章 死的东西行 徐宝把食盒里的鸭子拿出来,完成的,然后有小饼和蘸料,还有一把刀。 “现在那边外卖连刀都送了?你怎么把鸭子给带来的?葱呢?黄瓜萝卜呢?让他们片好了多方便。”徐宝一肚子不解。 “我琢磨出来了,活的不能带,死的行,就是细胞理论上是无法再分裂的那种,抗生素类的药物的各别除外,所以葱、萝卜、黄瓜带不过来,里面原来有的,我不喜欢他们片的,太厚。” 冯媛笑着说道,似乎又研究出了什么秘密一般。 “你可以让他们片薄啊。”徐宝觉得这不是理由。 冯媛摇头:“不行,他们手艺不行。” “他们手艺不行?人家专门做这个的。”徐宝无论如何都不相信。 “我说不行就不行,刀不是他们的,是我早做好了的,比他们的刀好,给你留下,不但能削鸭子,砍人也一下一个,又结实又锋利,你难道不想给我做?”冯媛最后瞪起眼睛。 “做,我早就说了,别看他们的店很牛逼,削出来的鸭肉太厚,应该薄如蝉翼才对,然后咱们就吃饼,一只鸭子那么吃,五十个人吃完还得有剩的肉。” 徐宝没办法,削吧。 他对瓜儿吩咐:“桌子上的东西撤了吧。” 瓜儿高兴地点头,招呼别的同伴来撤桌子,都没怎么吃呢,而且吃的时候都有大小器皿,就是说汤也是舀到小汤盅里才喝的,她们可以撤下去以后再吃,她早想尝尝那豆腐和荠菜了。 冯媛这时对鲁老太太说:“鲁伯母,还没吃药呢吧?” “没呢,你一来,我眼睛更亮了。”鲁老太太说话的时候带着颤音,再不敢提给徐宝安排冯媛陪嫁的人的事情了。 若是非冯媛开口跟她说话,她根本不敢吱声。 徐宝倒是能理解,他那边举行什么宗~教仪式都那么神圣和庄严、肃穆的。一个个参与的人像傻子似的,那叫一个虔诚啊,结果场面不管如何宏大,也没看出有什么稀奇的事情发生。 一般情况下就是说。说某某高~僧如何如何,比如坐在那里,有龙卷风来了,他口中念着什么经,结果龙卷风只敢在他的周围转。 还有什么哪天哪个厉害的得道高人。看到了谁谁谁有孝心,手上冒着光就把那有孝心的人的母亲或父亲的绝症给治疗好了。 反正就是在那说,听的人还信以为真,要视频没视频、要录象没录象,甚至连连续的照片都没有。 那里面还有无数受过高等教育的,并且身在政~府高位的人呢。 假的别人都信得跟那什么似的呢,别说冯媛到来带着光影效果,而且是真的突然降临的。 于是徐宝对冯媛说道:“你回去买个山头,七十年的那种,在上面盖些观啊、庙啊、寺啊什么的。然后以你企业的名义,邀请很多人,说去那里玩农家乐,你就在我这边和那边连续折腾几次,飘渺的那种,带着光影效果。 到时你还用办什么企业赚钱,他们就使劲花钱,并帮你宣传,省~部~级的高~官都要来上香,一次便是几百上千万的。 不要怕。没人敢抓你,不信你就看那些个人的子女,哪一个起名字的时候不算一算?五行缺木的叫瓜,五行缺水的叫泽。五行缺水缺土的就叫海峰。” “我看你五行缺心眼,什么话都敢说,你还有点政~治智慧没?快,削鸭子,我去叫人切葱,你说你那黄瓜种得太晚了。”冯媛白了徐宝一眼。又抱怨起黄瓜的事情。 她其实知道徐宝说的是实话,她真那么干的话,到时候连最上面的几个人都要过去,找她算个命啥的。 所以她更不能去做,一旦做了,出国旅游都费劲。 “黄瓜又不是短时间能长出来的,哪怕是来这里的第一天我就种黄瓜,现在你也吃不上,除非用激素催,凑合着吃点葱就得了,萝卜也有。”徐宝边洗手边说。 鲁老太太和王肱愣是没停懂两个人在说什么。 冯媛则拿出带来的针筒,来到鲁老太太面前,说道:“鲁伯母,我给你扎一针,扎完这针,就不用吃药了,但是眼药膏还要抹上,吃完饭,你在村里走一走,回来就抹,晌午吃饭前洗掉,再到处看看。” 一面说着,冯媛一面给鲁老太太注射,老太太也不怕被扎,现在满脑子都是冯媛究竟是是什么神仙的想法。 王肱看着,突然想起了个事情,说道:“玉珏,听闻有医官院的人去子京家了,他夫人病了,咳嗽,有六天了,一直不好,总是想吐痰吐不出来,开了药,她喝了就吐。” “发热吗?”徐宝停下动作问。 “不发热。”王肱回答。 “是子京兄让你来说的吧?”徐宝再问。 “嗯!”王肱只好点头承认,他也觉得自己之前说的‘听闻’有些假,既然是听闻,为何知道得如此详细。 “让她来吧,我不能给药,我又不知道她是生了什么病。”徐宝说道,子京是宋祁的字,帮着卖辣椒水的那个,宋庠的弟弟。 他媳妇咳嗽好几天了不好,徐宝不敢给拿药过去,得先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冯媛拿来的药针对性比较强,副作用大,吃错了咋办。 “我今天回去与他说。”王肱答应。 徐宝重新开始削肉,真的很薄,比店里卖的薄一半,之后葱和萝卜取来,徐宝继续切成丝。 四个人开吃。 “我一直就很反感甜面酱,吃着不够爽口,用酱油吃鸭子肉也不舒服,最好是用蒜蓉酱。”徐宝抱怨,他除了吃煎饼果子的时候能接受甜面酱,其他的时候不爱吃。 “你用蒜蓉酱就把鸭子的香味给压下去了,尤其是烤鸭子时候的木头味,你以为吃烤鸭是专门为了吃肉?是味道。”冯媛卷着肉说道。 鲁老太太和王肱不管别的,反正吃着好吃,尤其是这鸭子烤的,那叫一个香啊。 吃完,鲁老太太要去学堂溜达,王肱也去,看自己家的孩子。 徐宝和冯媛则去查看王肱送来的各种海产品。 “说吧,啥事儿?”徐宝问起冯媛过来的目的。 “你准备好腊肉、干菜、还有大米、白面,我带回去。”冯媛说道。 “咋?想要吃咱大宋的美味了?”徐宝笑着问。 “我在那边腾出来个仓库,把东西带过去,放在仓库里,万一你这边有需要,比如你被困在什么特殊的地方,没有补给了,我好给你送过来呀。”冯媛解释原因。 *** 今天没了。明天继续,推荐票,月票。(未完待续。) 第二百七十五章 未来根基 《相见欢》朝霞远去晨钟,碧苍穹。笑语欢声童趣洒青松。情怀共,心潮动,梦斓浓。惹得轻风铃响奏晴空。 听冯媛把话一说,徐宝登时反应过来,对呀,要合理利用冯媛的能力,把能用的东西带过去,需要用时让冯媛再带回来。 “我马上叫里正爷爷准备,是大米和白面,不是谷子和麦子是吧?”徐宝高兴地说道。 “你觉得带壳的东西能直接吃,也行,比如你遇到有鸡缺粮食,把我唤过来,我给你送饲料。”冯媛白徐宝一眼。 然后两个人去找里正,让里正准备大米和白面,还有小米、高粱米、糯米什么的,腊肉、火腿、熏肠,三样熟食放在阴凉通风处,保存期非常长。 除三种荤的东西,还有村里之后做的臭千张、腐竹、咸豆干、腐乳、臭豆腐等东西。 林林总总的一大堆,村里人一头忙着把东西搬来,冯媛这头便不停地往回送,闪来闪去的,光芒四射。 许多只听别人说,未曾亲眼见过她来回闪的村民终于过到瘾了,是的,过瘾,一个个跟吃了鸦~片似的,浑身轻飘飘的。 平时能扛动二百斤米袋子的人,此刻扛起四百斤,晃动晃动脑袋,说着还能继续加。 结果让徐宝一顿呵斥,又连续踹倒两个逞能的人,才制止住村民玩命的架势。 冯媛是手碰上便可,一次带一吨的东西回去,再回来取,仙女嘛,几麻袋粮食的重量不算事,至少村民如此认为。 “衣服,鞋子。”徐宝见老婆在那闪烁,又对里正说。 里正根本不问两个人做什么,出去找人把衣服等东西带过来,还有制作好的竹矛、弓箭、盾牌。包括四匹马,活的。 他们在忙碌,鲁老太太和王肱在村里逛,目标是学堂。 鲁老太太知道村里养了五百来个娃娃时。便想去瞧瞧,在她想来,养如此多的孩子是个负担,很沉重。 鲁氏子弟有书院,是鲁家人拼着建起的。没学问不行啊,没学问不好当官,不当官会挨欺负。 尤其是这回来京城查看买卖,眼睛一瞎,她感受最深,花大价钱求人来给看病,还得等人家有时间才行,人家是官啊,医官也是官。 但书院建起二十多年,愣是一个出息的娃儿都没有。最厉害的一个当县丞,还是花了不少钱当上的。 虽说在县里,鲁氏一族还是很厉害的,尤其是县中的各种小吏,几乎全由鲁氏掌握,县令想做成什么事情,必须找鲁氏才行,可是出了县,权力使不上。 而上岗村的书院既然是仙女要建的,去学学。学仙女的法子,说不定往后家中能出人才。 鲁老太太是怀着这样的心思,王肱则简单,他要看儿子和女儿。整日里见不到,怪想的,若非是上岗村,换个地方是说啥也不让孩子来。 几个人走着,先看到徐宝的家。 鲁老太太眼睛还是不行,只觉得模糊一片。远处隐约有院子,说道:“那里似乎不错。” 婢女瓜儿介绍:“院落旁边有七个屋子,好像是八个,另一个挡住了,屋子旁边有人拿到守着,关罪人的地方吧?” “那是宝郎的家。”王肱介绍:“不准旁人靠近的,谁敢向那闯,拿刀的人会往死里砍,还有使弓的人放箭。” “哦哦。”鲁老太太颔首:“应当的,应当的,神仙的地方怎能叫凡人随便进。” 一行人绕过去,再向前,是孩子们的院落,上课是上课的地方,睡觉有睡觉的地方,现在是刚吃完早饭。 几人靠近时,一阵悠扬的钟声响起,声音不大,更不刺耳,接着传来一群孩子唧唧喳喳的动静。 等再近一些,拐个小玩,前面出现一个连一个的院落,同时感觉到有股暖风吹来,不像别处那般冷。 继续前行,到了一个院子外面,里面宝宝们站排,然后就看到有年轻的女子站在前面喊道:“儿童体操第一套,原地踏步……走,第一节,伸展运动,一二三四……” 院子里的宝宝们便跟着做,一个个很卖力气,想要把动作做齐了,但因为太卖力气,根本做不齐。 “那个是我儿子。”王肱指着院子中的一个男孩子说道。 鲁老太太看不清,只是点头,瓜儿突然小声叫道:“这里还有很多小松树呢。” “是徐宝叫人找来的,种在院子外面,让孩子们和树一起长大。”王肱介绍。 “呀,地上还有草呢。”瓜儿又看到了稀奇的事情。 “暖和,草就露头了,徐宝管这叫区域式升温,最近怕孩子们上火,所以外面的热水不那么使劲灌了,不过孩子们依旧不用穿外面的大衣,只是穿羊毛衫和棉坎肩,等进了屋子把坎肩脱掉,不冷也不热。 最享福是晚上睡觉的时候,一人一身冯媛送的睡衣,宽松又舒适,还有人用喷壶洒水,随时渴了都有温水喝。” 王肱说出这番话的时候说不上是什么心情。 鲁老太太看不清楚东西,只是听瓜儿在那讲,一路走着,又到个院子,王肱指着个丫头说道:“那是我家闺女,孩子是照着年岁分的院,最小的一岁半,再小的就不要了,看护不过来。” “区域升温是怎般暖和的?”鲁老太太问原因。 “竹筒子一个接一个,最把头儿的地方有个高台,上面烧热水往里倒,一直烧,一直倒,流到最后的水就洗衣服、洗菜、洗手、流进养鱼的池子,光是每天烧掉的煤就不是个小数目,全算上,一个娃娃一个月,要用去两贯多钱。” 王肱感慨地说道。 “值当吗?”瓜儿小眉头皱了皱。 “怎会不值,往后孩子们长大了,学成本事,到时徐宝一句话,哪个敢不听?若是一批人进朝堂,你那里已经过世的、人称晁半朝的晁迥又算得了什么?晁氏家族又怎比得上徐宝的徐氏?” 王肱心里清楚着呢,徐宝这么投入金钱和精力,目的便是为他自己打牢根基,别看他现在能和官家说上话,还有许多朝臣和他相处还行,但他飘着呢,无根之萍。 “晁氏现在也比不上他呀,他有仙女。”瓜儿一想到方才说坏话时仙女到来的场面便害怕,浑身哆嗦。 ****** 先更一章,今天还有,推荐票,月票。(未完待续。) 第二百七十六章 不一样的感觉 一套体操做完,年岁大的孩子进屋上课,年岁小的还在那里蹦蹦跳跳,口中嘟囔‘一二三四……’,显然是做操没做够。 王肱把儿子和女儿叫过来,掏出两块糖塞孩子嘴里,小声说道:“别叫人看见了。” 两个孩子跟做贼似的,笑着点头,用最快的速度嚼完咽下,饴糖,胶饴,就是软糖。 然后王肱问问儿女在这里读书的琐事,儿子表现得很高兴,到是女儿说着说着开始抹眼泪,说想娘了,抱怨爹爹为什么不把娘也带来。 王肱只好安慰,说下次来就一起,又和女儿说,可以请假回家,他女儿却不干,跑到自己的书桌那里,拿出来一摞纸。 里面有宣纸,上面写的毛笔字,还有冯媛带来的画图纸,上面是用铅笔画的素描。 王肱女儿别看年岁不大,画画天赋高,学了一个多月,竟然能画简单的静物了,画上有鸡蛋、柚子、盘子、碗,画出来的形状不是太像,但懂得画阴影。 王肱一看之下就傻了,他可不觉得女儿画得不好,他是认为女儿拿出来的画不应该是女儿画的。 正如徐宝当初给王畴家的三个孩子画的一样,当时把王畴给震惊坏了,此时大宋还没有工笔画一说,更不用说拿铅笔玩素描了。 王肱本想问一下女儿,真的是你画的? 但是没敢,怕女儿被质疑之后不高兴,所以他一副高兴的样子把画和字收起来,准备找徐宝问问情况。 瓜儿在旁边微张个嘴,瞪大眼睛,简直不敢相信。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画,跟真的差不多。 待两个孩子又说上几句话回去,瓜儿才小声说道:“怎会如此像呢?” “像?你是没见过更像的,徐宝画的,他画的画看着如人在镜子中照出来一般,传神呢。”王肱再看看纸上的画。倒是有些相信是自己女儿画的了。 接着几个人继续在各个院子处溜达,院子里的孩子并不是都在读书,有的三四岁孩子的院子,现在正在摆积木。 很多各种各样的积木,小孩子们跑来跑去的取积木,然后或者是自己一个人在那往高了堆,或者是几个人合作要堆出什么形状。 还有的宝宝居然不参与进去,跑到院子里望天,嘴上嘟囔着他们自己才能理解的话。 反正就是各种各样的行为。但因为孩子年龄小,看上去非常可爱。 等到了一岁半到两岁左右孩子所在的院子外面时就更有意思了,有孩子爬上小滑梯,呆在上面向下看,看着看着,竟然睡着了,还有的在下面往上看,不出声。也不动,就是看。人家睡了也看。 而这边的妇人最多,忙着照看一个个孩子,睡觉的就给抱回屋子,发呆的则不管,过一会儿就不发呆了。 瓜儿对着鲁老太太讲着孩子们的动作,不时笑出声。说着笑着,突然纳闷地说道:“怎么看着比我们族里的族学中的孩子好呢?看完这里的,再想想族里的,很别扭。” 王肱自然知道为什么,他对瓜儿说道:“因为这里的娃娃衣服是一样的。只是大小不同,外面的宽松,里面的贴身,只要脏了,马上有人给换下来清洗,你族中不可能做到如此吧? 再者,村里的娃娃小脸小手干净,不像别的地方的多数孩子总是有皴的地方,皮肤看上去细腻,白皙。 他们用的可全是好香皂,嘴上稍微有点裂口的地方,或者是里面破了的地方,立即有人开始调整,不但给有药,还有吃的饭菜跟着变动。 如此种种,你们族中是绝对做不到的,尤其是治口中有破的地方的药,看了之后方知何为神仙手段,喷上一点,第二天便好。” “啊?还有那药?仙女带来的吧?我,我嘴里也破了。”瓜儿说完用手捏着下面的嘴唇,往下一拉,露出牙龈上的两个白色的地方和嘴唇的三个白色的地方。 显然,她的嘴里最少有五个溃疡点,她哪知道这是病啊,不但她有这样的地方,身边的别人也有,习惯了,疼啊疼的,过一段时间就会好,怎么好的不知道。 但有时候也会疼上一两个月,而且越来越多破的地方,此刻才晓得竟然有药能用,而且她也发现王肱说得没错,果然是孩子们看着整洁干净,所以比族里的顺眼。 “我去给你拿药。”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是阿莠在说话,她跑出来玩,要堆沙子,别看是冬天,沙子依旧那么细,而且也不冻。 结果她看到了王肱,她知道这人以前去过自己家,就是想不起来怎么称呼,她要打招呼,着急,努力回忆以前父亲教自己喊对方是什么。 现在一听有人说嘴里破了,她知道有什么药能用,说一声跑进屋子,过一会儿拿出来两个没有商标的瓶子,一个自然是西瓜霜喷剂,另一个是维生素b2。 拿着两个东西回来,阿莠对瓜儿说道:“这个姐姐,你蹲下,我给你上药,可管用啦。” “阿莠,我是你中梁叔叔啊,我抱着你给瓜儿姐姐喷好不好?”王肱笑着对阿莠说道,阿莠想不起来他,他却不会忘了阿莠。 以前去王畴家,知道阿莠不喜与人说话,家中的人很是担忧,却没办法,现在变了,能主动和人说话,还愿意帮助人。 阿莠张开胳膊:“中梁叔好。” 王肱抱起她,对瓜儿和鲁老太太说道:“她叫阿莠,是王仲明王侍御史的孙女,瓜儿张嘴。” “果然啊。”鲁老太太说了一句,羡慕,羡慕上岗村,有徐宝那等人,朝中大臣的晚辈都在这里读书,有人敢欺负自己家族所在的县,都不敢碰上岗村一个小村子。 瓜儿没想那许多,她原来疼也就忍了,现在知道居然能治,马上张开嘴,模糊地说道:“嘴里还有三个地方。” 阿莠先把瓜儿下嘴唇五个地方的喷上药,里面的看不清楚,叫王肱放她下来,她跑回屋子,出来时拿着个手电筒,再被抱起来,举着手电筒照着给喷。 边喷边说:“药要吃两片,一天吃三次,在这边吃饭啊,早上喝奶,中午的时候叫人给你做酱的鸡肝,我们就是这样呢,好多人嘴里破了,吃的饭就变喽。” ****** 还有一章,凌晨两点前更。推荐票,月票,周一了,上分类榜推荐或点击,我就在周一更四章。(未完待续。) 第二百七十七章 后患出 阿莠把从别人那学来的话说给瓜儿听,一副你只要乖乖地照着我说的去做,就不用怕生病的样子。 “王差遣哪,村里的吃食还能用来治病啊。”鲁老太太问起最让她纳闷的事情。 “宫中的膳食有时也会用来治病,只是比不上上岗村罢了,徐宝把这些东西分得很细,大人那边他不管,谁生病谁自己去找医生看,娃娃们则不同,有个风吹草动的,吃食便跟着改。 听景彝兄家的王管事说,有时孩子们很多没精神了,村里的餐后水果开始增加柚子、橘子,像瓜儿嘴里破的,便改成增加猪肝、鸡肝、豆腐,早上起来是奶,一会儿吃的那叫间食,会多放鸡蛋。 像千金方中说的眼睛看东西不好时,里面说吃肝脏,徐宝则是让人拿出胡萝卜还宝宝们炒,他还有一大堆的药,但通常不给孩子们用,除非吃东西调整不过来,才会给孩子们吃。” 王肱说出来饮食方面调整的话时,有种恐惧感,这种恐惧感是某种事情被人做到极至时带来的。 同时他又非常庆幸,庆幸自己在西市摊位那里比较听话,不管事情,只负责打下手。 不然的话,自家的孩子不会被允许进村读书,孩子夭折的可是很多的,一不小心就没了,甚至不知道因为什么病的。 如今放到上岗村,相信孩子只要还有一口气,徐宝和冯媛在,那么就能活。 自己可是亲眼所见。在西市时,刘乾的孩子抽成那样了。口吐白沫,眼瞧着就不行了。结果徐宝几下子就给救过来。 那还是徐宝自己一个人,而且身上没带太多东西,现在是村里,徐宝那房子中保证有不少宝贝,而且还有冯媛在,仙女,不带丝毫作假的。 上个月兵部左司郎中家七岁的孙子,生病,咳啊咳的。医官院派出一个队伍给瞧,结果还是没撑过二十天,没了,往日里看那孩子无病无灾的,哪想到说完便完。 都说是命,说阎王爷不松手,可那要看在哪,上岗村养着五百来个孩子,从没有哪个死了的。尤其是冬天一来,有几个家中养娃娃的人不怕? 看看京城里各处坐堂的医馆和药房即知,抱着孩子、背着孩子过去瞧病的,今天来时。就看到一个药铺子门口有妇人抱着个孩子瘫坐在那里嚎啕大哭,那时……天还没亮呢。 王肱的思绪在飘,说不上来心中是何等滋味。唯一知道的是,如果有人为难徐宝。自己有能力帮忙,就必须帮忙。哪怕为了孩子,可不能某一天自己也抱着孩子等不到天亮。 鲁老太太不晓得王肱在琢磨什么,她现在更羡慕了,甚至可以说是嫉妒,嫉妒上岗村,为何徐宝不是来到自己的鲁家? “王郎今日来得早啊。”一个声音惊醒了王肱,是王管事。 王管事现在大部分时间放在上岗村,因为老爷回来了,还有夫人与老夫人也回来了,家中的管事之人多,不需要他操心。 他也不怕别人抢了他的位置,他在家中地位是所有管事中最高的,他不在家,别人要接手他的一部分活,他不急,他只要管好三个孩子就成。 无论多少权力分出去,只要他带着孩子回家一趟,权力就全部回来,天大地大比不上王家的根大,哪个小管事敢跟自己争,三个孩子一起说要那小管事死,小管事哪怕没真的死,也要剥层皮。 所以他心情不错,看到王肱过来,笑着打招呼。 “王管事忙着呢?我这是答应徐郎的,给送海产品,顺便看看家中的娃子。”王肱同样笑着说话。 “你家娃娃不用担心,冯小娘在呢,先前有个来瞧病的,得了痨病,又有别的病,连咳都咳不出来了,两个医官束手无策,冯家小娘直接给带走了,等回来时,便是个活蹦乱跳的。” 王管事故意这么说,是想让王肱知道冯媛的厉害,他还不晓得王肱已经见识到了。 不过王肱不知道这件事,他问:“带哪去了?” “天知道,总归那病在这边是个死,扔到翰林医官院也没用,娃儿命好啊。”王管事笃定地说道。 话头一转,他又对鲁老太太说道:“鲁家夫人的眼睛可是好些了。” “好,好,比来时好上许多,离着三尺远,能瞧见人了。”鲁老太太收几羡慕嫉妒的情怀,又承诺道:“往后村里的海产品,我鲁家管,小宝愿意要什么,我家就给他什么,即便是昆布,从日~本那厢也能换来,还有鲍鱼、鱼皮、鱼唇。” “鲁伯母,我不要鱼皮和鱼唇,以后遇到有人逮到鲨鱼,哦,是鲛鱼,我要上面的鳍和牙,那东西没人用,不值钱,值钱的鱼皮和鱼唇你们留着,鲍鱼的话,我只要独头鲍和双头鲍,就是一只一斤,或者是两只一斤的,干的。” 徐宝的声音突然出现,他带冯媛回家里拿东西,冯媛进屋,他正好顺便看看。 一听对方要送鲨鱼的鱼皮和鱼唇,他就不愿意要,他想要鱼翅,至于鲨鱼牙,是为了磨成粉末,提鲜用的,用它做别的可能是麻烦点,而且很多还是电影里面的,但其实它可以用来制作朝~鲜辣鱼。 朝~鲜辣鱼,或者说是朝~鲜菜大部分是用辣椒酱,他们做出来的辣椒酱和蜀地做的豆瓣辣酱不是同一种辣,腥鲜也不是同一种,各种优点。 至于鲨鱼皮和唇,在他那边不值钱,很多需要鱼翅的人,直接割了鱼翅就把鲨鱼给扔了,没人剥皮和割唇,所以他不要,凉拌鱼皮,他用别的鱼也能做。 而鲍鱼呢,无论在这边,还是那边,野生的双头鲍和独头鲍价值都高。 “好,按小宝说的来。”鲁老太太答应了,随后又说:“我族中有那么三五个年幼的娃娃,聪明又乖巧,不知……” “救命啊,宝郎,快救救我六弟,快,在县里被打了,一口口吐血,活不得了。”没等鲁老太太把话说完,有一群人抬着一个‘担架’跑过来,跑到最前面的人撕心裂肺地喊着。 等离近了,徐宝一看,果然是吐血,而且眼看不行了,胸口那里明显瘪了一处,应该是肋骨断了插进去,能坚持到从那回来,已经是奇迹了。 他想都没想,就发动了‘召唤’,冯媛带着光降临,手上还拿着一桶辣椒素,从徐宝房子里拿的。 “快,带回去,抢救。”徐宝对冯媛说。 冯媛伸手一碰那个受伤的,眨眼间消失。 *** 推荐票,月票。(未完待续。) 第二百七十八章 亲自行动 伤员被送走,徐宝看向刚才着急喊着的人:“张五哥,六哥这是……” “打的,在县里被打的,六弟平日里管着在县中买卖东西,带着村里的五个人卖五天东西,回来两天。”张五郎说道。 徐宝点头,他定下来的,双休啊。 张五郎继续说:“同去的人也回来了,各个带伤,六弟伤得最重,一回来我就让人抬着送过来,听了同去的人说了一嘴,说是他们被县里的柳衙内给叫人打了,摊子掀了,说他们卖的沙锅有人吃坏了肚子,一群人打他们六个人,我六弟是被人用马给踏了。” 张五郎说完在那里紧攥拳头、咬牙切齿的。 徐宝眯起眼睛,想了想,问道:“村里抓住的那个来闹事的,也是柳衙内一起的?” 他知道柳衙内是谁,扶沟县柳县令的儿子,大儿子,柳县令的二儿子听说是在国子监念书,所谓的年书,不是监生,是旁听那种,监生是当不上的,柳县令品级不够。 但就是这么个品级不够的官,生的儿子竟然也能称衙内,衙内这么一个词,变来变去的,变成了官~二~代或官~三~代的代称。 “不知道,许是是吧,不然他凭什么找我们麻烦?”张五郎摇摇头,猜测地说道。 “行,先瞧病,县里暂时不去了。”徐宝吩咐,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宝郎,不能啊,不能白挨打,他柳衙内又如何?我们带着村里的人打过去,讨个公道,宝郎,你说句话,我们拿着家伙过去报仇。”有抬着张六郎过来的人眼睛都气红了,对着徐宝喊。 “报什么仇?看到柳衙内亲自动手了?听到他吩咐人掀摊子、打人了?”徐宝瞪向对方,又道:“无凭无据的。你说是他的人打的,就是他的人打的? 等你们过去抓人,动手的人早躲起来了,你们知道打人的人住在哪?那是县里。衙门不拿人你们敢过去逮人,衙门先抓你们。 老实呆着,又没出了人命,谁都不准去县里,做事吧。全回去做各自的活,散了。” “宝郎,那我们的人就白挨打了?要不是有你在,六哥就死定了,咱村啥时候受过这等委屈?”又有人喊。 徐宝被气笑了:“呵呵,什么时候受过这委屈?换了以前,六个人全被打死,你们难道敢去抓人?你们只能报官,等着官府来做,现在你们能耐了?散了。” 听徐宝一说。众人不得不承认,换了早先,他们确实没办法,可眼下不比已往,总觉得心中憋口气,让人难受,于是一个个情绪很不好地离开。 徐宝扭过头,对在旁边看着的王肱说道:“中梁兄,原本我还想亲自去京城,如今看样子是不行了。我得留在村里,以免有人做了傻事,我写封信,你带去给官家。” “好。玉珏你去写。”王肱答应,但并未说村里刚才发生的事情,他相信徐宝会处理好。 徐宝就在这里找来纸笔开写,内容是与冯媛商议过的分级医疗的事情,让赵祯那里看着办。 写完,也不做什么漆封。直接给王肱,王肱知道事情急,不多呆了,带着运送海产品的人匆匆离去。 徐宝回到自己家,等,顺便保养下枪。 等了两个小时,冯媛回来,直接说道:“没事了,断了三根肋骨,有一根扎肺子里,这段时间他就在那边住着,和小稗一起,我也先不过来,有事你再招呼我。” “我感觉应该还是上次我们做事情做差了,不应该立即把那人给放回去,应该关押起来,等着和赵祯商量完,在放他走,不过倒是让我见识到了咱大宋的黑~社~会,不错,真敢下手。” 徐宝一边装着手~枪,一边说。 冯媛点下头,问:“你打算怎么办?” “冤有头、债有主,杀人偿命,欠债还钱,按照我的理解,他们的行为是蓄~意~谋~杀~未~遂,哦不,不是这个,是有组织、有计划的恐~怖主义行为,所以我要反~恐,你回去后,我就偷摸到县里溜达溜达,晚上摸摸情况。 调查清楚了我再动手,不能杀错了人,一旦被我查到,哪怕是柳衙内参与,我也照杀不误。” 徐宝把组装好的枪放桌子上一放,说道。 冯媛笑了:“你不想走法~律途径了?” “什么法?又不是咱们那里,我在这边一步步走法~律途径,上岗村的人会疯的,尤其是可能涉及到柳县令的孩子,他该又是拖延又是找人说情的,我哪有时间陪他玩? 别说是这里,换成咱那边,你告一个一把手的儿子参与黑~社~会行动,指使他人伤害人,你觉得需要多长时间能把他儿子抓起来?” 徐宝冷笑着说道。 冯媛摇摇头:“根本就不会抓,尤其是没死人,弄一个小罪名,随便抓几个人拘~留下,再赔点钱,一切结束。那你去做吧,小心安全,我会随时带着部分东西在身上,需要帮忙叫我来。” “成,你回吧。”徐宝应道。 “走啦,亲一口,嗯哪!”冯媛抱着徐宝的脑袋使劲亲一口,身影消失。 徐宝则开始整理东西,他的作战服拿出来,还有背包,夜视仪也用手摇充电的手电筒充点,还有另一套衣服,吃的东西,铜钱、碎银子。 加上冯媛给带来的飞刀、药物等等。 接着是睡觉,等中午吃了饭,他换上干活人穿的短打扮的衣服,背着包和步~枪,找里正说一声,说他出去几天,不用担心,千万看住村中的人,别去县里,那边的事情自己去解决。 里正又叮嘱一番,把徐宝送到村口,一直到看不见身影,才转身回去。 徐宝站在村子外面的路上等,等了不长时间,一辆骡车过来,上面坐了五个人,赶车的一见有人在路边站着,便提前吆喝:“去哪?” “县城。”徐宝回话。 “两个铜钱。”车把势又喊。 “行啊。”徐宝答应。 “上车。” “好咧!” 徐宝就这样上来了,拿出两文钱给赶车的人,找个地方坐下,头一低,也不和那五个人说话。 别人想要与他攀谈,但见到他这副模样,忍住了,跟旁边的人聊。 天蒙蒙黑的时候,车才晃悠到县城,县城外面有城郭的,两米多高的土圩子,道了谢,徐宝下车,找个小店吃面条,也就是汤饼,等待天彻底黑下来。 ****** 今天就这些,没有四更,没上榜,本以为有个起点的推荐能混上去呢。(未完待续。) 第二百七十九章 动手前夕 开封附近冬天的天,有的也能看到晴空万里,但大部分的时候却是灰蒙蒙的,不是雾霾,就是不够亮,其实大多数的时候是由于冷,让人无暇去关注天。 尤其是要到了晚上的时候,萧条中没人会在乎是否是碧空如洗,就算是看到了夕阳,也一点不觉得美。 就像徐宝那里的摄影师们,拍各个地方的风景,其实摄影师们自己知道,无论他们怎么宣传美丽,他们心中清楚,他们并不是真的要把什么绚丽与人分享,只是证明自己来过那个地方,摄影技术好。 现在的徐宝也是如此,看着朦胧的夕阳,最后一抹红霞逐渐隐没在了炊烟中,给他那个相机,他会拍下来,说如何如何让自己心动。 实际上他动的是脸,偶尔抽抽一下,冻的,今天的风好大,县城里做饭的人感觉上比京城还多,天知道晚霞是怎么出现的,估计是风没吹动那西边的云。 “风大好啊,风一大就不会在外面瞎跑,估计不是在勾栏之地,就是跑到赌坊里去了,要么在家中找一群人饮酒作乐。” 徐宝自语着,此刻他的头上多了一顶帽子,大沿的,就跟某些电影里面看到的那样,斗笠,但是周围没有垂下来任何纱巾什么的东西,他花了五文钱买的。 认为对方多管他要钱了,这破玩意能值五文? “怎么说离着京城近,应该算成二线城市,感觉上还不如我那边的三线城市呢,真黑。”徐宝嘟囔着来到一家客栈,然后跟伙计讨价还价,掌柜的站在柜台后面不出声。 经过一番协商,徐宝用九十文一晚的价钱得到了一个单间,很小的,看上去有个十三、四平,没床。只有席子和被褥。 进去以后他给了伙计十文钱,叫伙计送来洗澡的热水以及木桶。 其实不给钱也行,但他怕被宰,尤其是晚上吃夜宵的时候。万一一条饲养的鱼当成野生的卖给他,要他五千多文,然后一群能打的人准备指导他如何拿出钱的话,他很担心自己忍不住掏枪。 是的,他那边就总出现这种事情。让人觉得很平常了,去了什么旅游景点吃饭,然后一群大老爷们过来威胁着不给钱就如何如何。 而给了钱之后逃出来,报~警,结果居然是当地的旅游部门出面,这不是扯淡么,那一刻其实不是花多少钱的问题,也不是强制消费的问题,可以理解成抢~劫,甚至在那段不准离开。甚至报警的时间内,定义成非~法~拘~禁。 只过没有人想到这点,挨欺负的游客也总是抱怨旅游环境不好,从来不会去找律~师起~诉这个。 所以徐宝为了避免麻烦,才跟伙计讨价还价,证明自己没有多少钱,不要找人强制我消费,玩什么仙~人~跳,而给伙计钱,又是另一回事。让伙计拿好处,哪怕伙计是掌柜的亲儿子,也会在某些方面给予照顾,因为没有摄~像~头。钱归伙计自己。 告诉伙计没有招呼别进来,徐宝把门插上,然后挥挥手,白光出现,一身职业装的冯媛伴随的光芒站到了徐宝面前。 “你咋戴着口罩呢?”徐宝瞧着冯媛嘴上像猪鼻子一样的那中装扮,笑着问道。 “多亏我没和别人在一起说话。不然我突然消失,估计能把对方吓死,我在外面呢,咱俩之间有时差的,大街上呀,以后我一定要留下时间,必须留下,所以你要是没遇到特殊的情况,最好别把我在这边呆的时间全用上。” 冯媛摘下口罩,她那边雾霾依旧有,尤其是她现在呆的城市,是省会城市,几十公里外就是工业园,各种减排措施安排完,该有的排放还是有,尤其是今天天气不好。 徐宝想了想,点头:“确实,旁人我不管,至少不能让你少了一个逃跑的机会。” 他想到了自己可以给老婆的帮助,就是不把时间用尽,哪怕老婆从悬崖上掉下去,在半空中也可以躲到自己这边,而回去呢,是看老婆的意愿。 在这边必须是自己周围一个距离内,在那边则不固定,比乘坐飞机还快,属于瞬间移动。 比如这一刻在吃正宗的咖喱饭呢,突然来一场八点六级的地震,老婆可以刷的一下过来,不在那边玩了,太危险,根本不是躲在哪的问题,是整个地形都在改变,吃咖喱饭的地方没有冒出来什么佛帮忙,只好依靠老公。 “叫我过来啥事?”冯媛手上拎着个食盒,打开看看,居然饭菜都在,捏起个饺子塞到徐宝嘴里,问。 “青瓜馅的啊,我以为是鲅鱼馅的呢,那个鲜。”徐宝一边咀嚼,一边说,声音模糊。 “小稗现在用药有点过敏,还鲅鱼馅的,你是怕她死得不够快呀,一边用着别的药,一边过敏,那是考验咱们的医疗水平呢。”冯媛又塞给徐宝一个饺子。 “六哥呢,他也过敏?”徐宝享受着老婆的伺候,脸上带着幸福的神色问道。 “根本没给他吃东西,注射营养液呢,以免胃里有东西使胃涨大后压缩肺,他的左肺刚处理完,最近几天不给他吃东西了,流食也不给,就是营养液。”冯媛说起这个的时候笑了,很高兴。 是的,人活着她就开心,至于病人的饮食方面的问题她不在乎。 说完老六的事情,冯媛又道:“我已经联系好了,下次我来是你这边的十五,把齐爷爷带回去,他的腿检查下,哪怕是筋不行了,人工加一段也没问题,不管怎么说吧,人家收留了你。” “啊,对呀,齐爷爷的腿应该去看看,我差点给忘了,不是我忘恩负义,是习惯,总是看着齐爷爷,就想不起帮他治腿的事情,那个……张家的老六没怀疑什么?” 徐宝想起来了,齐爷爷的腿脚不灵便,说是干活的时候被砸的,但他总觉得是战争中被砸到了。 冯媛又塞给徐宝个饺子:“怀疑啥?做个手术就行了,跟小稗挤一个特护室,我交代过来,不让人与他们说话,现在他们还以为自己在仙宫呢,你把我叫过来是……” “我是想问一下,如果我杀人,你反感不?比如说咱大宋的子民,我一会儿去探察消息,万一忍不住动手,你咋想?”徐宝问道。 “我回去了,以后这种事情别叫我,我还以为你要跟我洗鸳~鸯~浴呢,白期待了,走了。”冯媛给出这个回答,然后消失。 ****** 还有一章。(未完待续。) 第二百八十章 好大的胆子 冯媛已经离开一会儿了,徐宝还再愣神,然后嘟囔:“也不问问我晚上吃的是啥,我就吃了一碗面条,还不是打卤儿面,炸酱面也不是,不好吃,我吃个半饱,饺子倒是给我留下呀,回去再买呗,这老婆不能要了。” 然后他开始再次检查起自己的枪,他准备杀人了,他觉得自己太温和了,温和到别人要杀人的地步。 用马往人身上踏,分明是打算把人给踩死,没有留手的意思,那自己就应该把下命令的,而执行马踏任务的人给干掉。 徐宝下了决定,和衣躺下休息。 外面的天彻底黑下来,街上的铺子都关了,没有路灯照着一片通明,也不像上岗村有无数的灯笼和火把。 黑漆漆的夜,冬天的气候终于变成徐宝熟悉的样子,哪怕是晴天,星星也看不到了,月亮朦胧着。 他打开一楼后面的窗户,寒风呼呼地吹进来,还伴随着臊臭味,让他知道为什么房钱相对便宜了,因为外面不远的地方,是养牲口的地方。 这很好,牲口多,脚印就多,而且还没有无处不在的摄像头,月黑杀人夜,风高放火天啊。 从窗户跳出去,徐宝选择走阴暗的地方,尽量不往有着光亮的地方凑,他要先去赌坊,在那里打听消息。 之前吃饭的时候,他已经听到了一些消息,说是柳衙内就是县城中赌坊的背后控制者,其他的事情他不清楚,也没问,怕被小店的人察觉。 沿着路,顺房檐下面的地方跑,一路来到万纳赌坊,很有意思的一个名字,听上去就知道人家是想赚大钱的,但赌~徒们依旧愿意进去。 来到赌坊的外面,就是外墙。不是门口,徐宝打算把身上沉重的东西找个地方藏起来,绕着走了半圈,看到个院落不错。还没有狗。 这个院落挑了四个灯笼,很好,把东西藏在灯笼照着的阴影的地方最稳妥。 就在徐宝开始卸背包的时候,有脚步声响起,同时还传来女人嗲嗲的动静。 “别。天冷,你手凉,不能的,哎呀,我的冤家呀,可羞死个人了,啊,轻点,别捏,进屋的。进屋还不成嘛。” 就这声音传进徐宝的耳朵里。 徐宝点点头,想着‘确实不适合在外面,真冷,谁呀这么急,万一感冒了咋办?’ 然后他就听到很猖狂的笑声,似乎有人觉得在冬天的外面把冰凉的手放到女子温暖的地方是很爽快的事情。 他没理会,别人的事情,他打扰了不好。 “柳公子,你也捏捏,硬了呢。”一个声音又想起。 “不了。你们进去,我到旁边的屋子中,喝多饿酒,先睡。”另一个声音传来。 原本打算把东西藏好。然后去赌坊探听消息的徐宝这下不藏了,而是拿出了夜视仪,套在眼睛上观看。 之间有着十二个人的身影出现,通过姿体动作,隐约能判断出那里面只有一个女子,行进中。有一个男人始终在女子的旁边,同时还有另外三个男人不时过去伸后到女子的身上,具体做啥,看不出来,但能猜出来。 一行人渐渐近了,徐宝趴下,然后等着他们进院子,接着有九个人簇拥着那个女子进到另一个屋子中,而另外两个人则去了偏房。 想了想,徐宝选择两个人去的房子。 到了外面,屋子里亮起光,一个声音出现:“大郎,这么下去不行啊,已经有两个女子受不住死了,死多了,万一有人查起来,麻烦。” “死就死了,死,是本事不行,不是还有六个没死吗?接了活,拿了钱,就得伺候好了。”又一个声音出现。 “大郎,不是说死了那女子的事情,是一旦被勾栏里面的人宣扬出去,叫人察觉出了不对,老爷也护不住的,说不定……” “哼!怎就护不住?扶沟县里,谁还能翻了天不成?” “可是我等毕竟是与西夏人在一起。” “那又如何?边关等地和西夏人做买卖的多了,一万两银子啊,那可是一万两。” “一万两银子不假,然,他们要对付的是上岗村,要杀了徐宝,听闻徐宝和官家都照过面呢。” “怎么?你怕了?知道他徐宝趁着大雨捞了多少好处吗?上岗村有钱了,没见他们谁过来见我爹,何况有人说上岗村徐宝住的地方宝贝不少呢,西夏人只是要命,钱财等物却不在乎。” “今日死了人,我是怕……” “怕?怕能成大事吗?明天找人去盯着,看看上岗村那边有何动静,死人?天天都有死的人,管得了那许多吗?” 两个人就这样说着,徐宝在外面听。 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是真的,他原本以为只是冲击到了县城的医疗行业,现在才发现,不是呀。 西夏人怎么参与进来了?而且居然还敢来到扶沟县,胆子不是一般大,更主要的是,听柳衙内和另一个人说话的内容,西夏人分明是来对付自己的。 思忖一番,徐宝又转移阵地,跑到那十个人所在的地方,那里有两个房间亮着,一个房间中已经传来了那种声音。 徐宝没去管,而是来到另一个房间的外面。 “再过两天,等人一来就动手。”一人的声音传进徐宝的耳朵中。 “何必非要等着他们过来,我们几个就能杀进去。” “不可,听闻上岗村也有自己的人手,我等只有九个人,万一杀不掉徐宝,岂不是让他躲起来了?他躲到了京城,谁还能过去?” “有人难道就怕了?一箭射死徐宝,看他还敢不敢拿出钱来给人使唤。” “休要多言,等,等后面的五十个人过来,我要血洗上岗村,他们不是有钱吗?哼,顺便也让那个柳衙内和他爹知道下厉害。” 徐宝听到了这些话,后面的不需要听了,他啥都懂了,有人泄露的消息,西夏人不辞辛苦,想尽办法,居然渗透进来了九个人,然后还有五十个人要来。 然后就是柳衙内帮着接应,收了人家的钱,对方想对付的是自己,那么自己应该…… ****** 今天没了,更新完休息,明天保证多更,调整过来了,之前总是困,然后心跳很快,所以昨天那状态没敢继续码字,怕突然就倒下了,谢谢大家的理解。(~^~) 第二百八十一章 全部放倒 徐宝把手~枪拿出来,拧上消声器。 他准备杀人了,他明白了,自己资助赵祯的事情被人给泄露出去了,西夏打了败仗,虽说是一小场吧,但元昊咽不下那个口气。 想想能理解,因为按照历史上来说,元昊打保安军可是一下子就突进去了,杀了不少人,而且连巡检都给干掉了。 结果自己来了,历史变了,胸有成竹的元昊吃了亏,他的查呀,为啥吃亏,一查,啊,原来有人拿出那许多钱来,而且拿出钱的人和所在村子,把自己派出的细作给干掉三十二个,很好。 于是就想办法,启动别的谍报人员,联系上了这边的柳公子。 而柳公子估计是觉得自己聪明,跟敌人合作,拿一大笔钱,再收拾下早想收拾的人,因为上岗村有钱啊,但却没有过来拜码头,不长眼睛的玩意若是不教训下,以后谁还在乎柳衙内? 对此,徐宝觉得无论是西夏人,还是柳衙内,都没错,各自有着自己的立场,什么汉~奸了这样的话无法往人家柳衙内脑袋上安。 因为古代是家国天下,而不是国家,家族永远是放在第一位的,宣传就是这么宣传的,没有什么人说为了国家把自己家族全给牺牲了,反而是为国牺牲是为家族捞好处,经济上的,政治上的。 其实哪都一样,包括自己那边,说好了的是为了国家,为了人民,宣传如此,实际上怎么回事儿,许多人都懂的。 比如说总~理的儿子当总~理,别管是亲的还是干的,然后总~理的女儿掌握一个庞大的资源系统。 还有什么原来的当了大官的儿子当国家头头,那都是家国,不是国家,整个世界都是如此。还有就是某个总统的儿子当总统。 习惯就好。 徐宝习惯了,理解了,所以把枪举起来。他需要别人也理解他一下,手~枪,隔着窗户瞄准,窗户是纸糊的。子~弹穿过去不会改变方向。 ‘噗噗’两声响过,屋子中说话的两个西夏人脑袋中弹,没人发现,徐宝再来到另一个屋子外面。 七个西夏人正围着一个女子忙碌着,烛光摇曳,人影晃动。 徐宝重新瞄准。连续的‘噗噗’声响起。伴随着有人惨叫和有人倒地的动静,一嗓子属于女子独有的尖叫声冒出来,把徐宝手都给吓哆嗦了。 “敌袭。”有人喊,被派来的西夏人还真的训练有素,登时有人吹灭了蜡烛,然后找各个角落躲避,估计他们是以为有人飞刀、放箭呢。 蜡烛一灭,徐宝看得更真切了,刚才蜡烛那里一片光。 端着枪。继续一下一下打,敌人都不动啊,躲角落听动静呢。 又是连续几声响,站着的、蹲着的,全部变成趴下的姿态,观察一番,居然有之前倒地的人还能动,看上去是打偏了,枪法不行,目标活动的过程中没有打中要害。 思忖了一下。徐宝没补枪,留一个,然后跑到二十多米外的另一个院落的房顶上,爬上去的,腿还被蹭了一下,不知道蹭在什么东西上了,火辣辣的,很疼。 等了大概有那么五分钟,屋子中终于传来叫喊声:“来人啊,来人啊。” “啊~~~”女人尖叫。 “别喊,快,出去找柳公子,快去,还穿什么衣服,就这么去,快点,不然我杀了你。” “啊~~~”女人又一次叫着,跑出来了,往另一个地方跑,顾不得天冷。 过了一会儿,那个柳衙内和之前的跟班匆匆赶来,一个人提两个灯笼,以为这样就可以安全似的。 徐宝看着,没动,他不打算现在杀姓柳的,因为还有五十个西夏人没来呢,得等着,然后一起收拾,最后再找柳县令说话。 趴在房子上看,墙是穿不透的,但窗户离远点也没问题,徐宝看到柳衙内两个人进去跟另一个活着的西夏人在那里交流,具体说什么听不到。 倒是那个女子比较聪明,可以看到她在另一个地方似乎翻找东西,而且还往身上做穿衣服的动作。 估计她知道留下或许也会死,不如趁机偷点盘缠,远走高飞什么的。 又等了片刻,柳衙内的跟班跑出来,径直跑向赌坊所在,没用太久,十几个人出现,更多的火把举起,一部分人进去往外拖人。 被拖出来的人摆放到院子里,还有人呼唤呢,估计是想唤醒一两个,但除了最开始打偏的那个,剩下的八个人显然是没机会活了。 接着又跑过来二十多号,手上拿着棍棒,还有提刀的,在院落周围站好,警惕地看向别处。 可惜他们没有同样的夜视仪器,更没有手电筒和探照灯,看不见另一个房子上趴着的徐宝。 徐宝一动不动,观察着,什么我杀人了,我手上沾了血了等等心理负担他丝毫没有,他甚至不需要为自己找借口,比如说是为了国家大义才杀的人,是正确的。 不用,他心理素质高着呢,杀人就是杀人,因为对方惹他了,往死了惹,如此简单。 “搜,给我搜,一个个傻愣着做甚?给我找到他们。”柳衙内见手下到了,胆子也大起来,音量提高。 一群人举着火把跑出去,沿着街道和巷子找人,他们胆子小,很谨慎,还有人非常‘聪明’地把火把给别人,自己躲在暗中。 这让徐宝想起了曾经解~放~军和美~国士兵战斗的记载,说是解放军想要晚上摸过去,结果还不等到地方,伴随着枪声,偷摸前进的人便被放倒,后来才知道人家有夜视仪器。 可惜了,那么多为了将来家人能有好日子过而拼命的军人,是看不到之后他们家的孩子长大了过得是什么日子。 一群人找着,又有人来了,两个,借着火把的光亮,徐宝看到是一老一少,少的手上拎个箱子一样的东西。 两个人来到之前没死的那个人近前,蹲身检查,更多的火把在旁边照亮,那人开始吐血,咳嗽。 “快,柳公子,去,去找人到……到县里张,张七汤饼,拿,拿着这个,等……等……”躺在地上的人对柳衙内说,还从腰间拿出个东西给柳衙内,结果话没说完,人就没动静了。 ****** 今天还有两章。(未 完待续 ~^~) 第二百八十二章 一起接头 徐宝离得远,没听到西夏人说什么,只是听到了咳嗽声,还有掏东西递给柳衙内的动作,以及吐血。 看样子是打到了对方的肺子,那现在不应该死掉,还有抢救的可能性,可惜,来的‘大夫’显然没有徐宝一样的办法把人给弄到另一边,所以他对着柳衙内摇摇头。 “是谁?究竟是谁?怎么死的?”柳衙内拿着沾了血的牌子大声喊。 听那颤抖的声音就知道他害怕了,不应该是害怕见血,是怕有人用同样的方法杀他,想他这样的人,把别人往死里折磨的事情估计没少干。 徐宝有点着急,他不知道那个西夏人递给柳衙内时说的话是什么,估计是接头的暗号什么的。 若是现在离去,万一柳衙内派人去接头,那么自己将找不到人,如果不走,柳衙内跑到人多的地方,难以凑过去听动静。 等吧。 没等太长时间,那个已经被‘大夫’判了死~刑的西夏人居然又咳嗽上了,吐了两口血,继续跟柳衙内说话。 然后再吐血,瞧那样子,生命力很强啊。 但徐宝知道,对方活不下去的,手枪的子~弹威力他知道,不是贯穿伤,子弹留在了肺子里,必须动手~术才行。 若是贯穿伤呢,就是前后一堵,那个肺子形成气胸,然后继续出血,继续咳,伤口慢慢愈合,有很小的几率能让对方活下来,很小。 大概有三分钟,那人终于不动了,估计是被憋死了。 柳衙内起身,站在院落中,显得十分茫然,目光四处扫着,徐宝拿出望远镜,借着火把的亮观瞧。 很好。看出来了,柳衙内的眼中和脸上有则慌张、惊恐之色,怕了。 更多的脚步上这时传来。一年岁四十左右的人被人簇拥着走到此处。 “爹,死人了,不知道怎么死的。”找到了主心骨的柳衙内大喊一声‘爹’,浑身颤抖地说道。 徐宝在房上点点头。给自己找到个欺负人的借口,从柳衙内的话中便知道,后来的人是柳县令,那么说明柳县令知道西夏人的事情。 身为大宋官员,竟然勾结外敌,这罪…… 所以为了民族大义。为了国家安宁。徐宝决定从柳县令手上弄到至少五万贯钱才行,然后好给村里的宝宝们买好吃的。 其实勾结外敌的事情很正常,他那边到现在还有呢,很多西北边境所在地方的官员,成批勾结,也没见谁被砍了脑袋,大不了就是撤职。 不过此刻的大宋不是那边,勾结西夏,绝对是灭门的罪。相信对方为了保命,绝对会答应给钱的。 徐宝幻想着开着赌坊的柳家有多少钱,柳家的人指挥着人继续搜索,然后父子二人被簇拥着进到别处。 徐宝依旧不动,只是纳闷,主簿呢?县丞呢?为什么不上报,难道全被收买了?让人想不明白。 一个小时流逝,搜索的人愣是没发现不远处房上的徐宝,人手开始撤退,尸体全被抬走。 徐宝这才敢有所动作。悄悄从房上顺下来,开着夜视仪,转来转去,转到衙门后面,这才是县令应该居住的地方,而不是那一个个单独的院落。 县令要住衙门,一个是为安全着想,另一个方便办公。 凑过去,躲开几个巡逻的人,徐宝听墙根。 “墟儿啊,不能再走下去了,想法子找到九个人过来见的人,把那人抓住,送上去,就说我等抓了西夏的细作,那将要来的五十人的事情一并上报。” 听墙根的徐宝听到了县令和柳衙内说的话。 他轻轻点下头,不错,见风使舵,发现情况不妙了就要利用这件事情捞取政绩和功劳,够狠,不愧是玩政治的。 “大人,孩儿根本找不到那接头的人,还写过字据、按了手印呢,万一他们拿着那东西宣扬,我柳家一家就完了,总归是他们要对付上岗村,对付徐宝。 那上岗村可是有钱呢,还有宝贝的东西,现在是放不得手了,只能照着做,孩儿明日就叫人去张七汤饼等着,若是遇到了接头的人,就让人抓起来,若是遇到了另外五十个人,便指个路。” 柳衙内的话传进徐宝的耳朵中,很好,张七汤饼,知道在哪,自己一进城吃面的地方就是张七汤饼,明天一早,还去吃饭。 “此事不急,若他们只想杀徐宝,实在不行,我让人寻个由头,把徐宝叫到县里,路上让人动手,收拾干净,别叫人看出来便可,去打上岗村的事情,能不做,就别做,那村里不缺弓弩。” 柳县令帮忙出主意。 徐宝心中为对方点个赞,聪明,好算计,骗自己来,半路埋伏,行,先等你们接头再说。 如是考虑,徐宝继续听。 后面父子二人说的话就是赌坊又出了什么事,比如哪个人输光了钱把房子和地押了,还有在县里开的勾栏之地哪个姑娘年岁大了,以及派人去追那个逃掉的女子的事情。 听着听着,连徐宝这么‘正直’的人多快要把肺子给气炸了,太黑暗了,感觉是回到了他那边的某个县城一样。 见听不到别的新鲜内容,徐宝撤退。 按照原路返回,从窗户爬进去,换了衣服睡觉。 ****** 翌日天刚刚放亮,徐宝给自己化个装,又给了小二十文钱,溜达着去吃饭,张七汤饼的店。 一早上来这边吃饭的人不少,主要是这个店的汤饼便宜,而且量大,很多苦哈哈到这边吃饭,一碗就能吃饱。 徐宝也点了一大碗,找了个位置坐在那里慢慢吃,真的是慢慢吃,一个根面条能吃上一分钟,不时喝口骨头汤,半个时辰过去,他居然还在那吃,不时让人家给填汤。 然后他终于等到了昨天晚上陪在柳衙内身边的那个人,此人一进来,东张西望,别处没位置,正好徐宝对面的人起身离开。 于是此人坐下来,顺手把一个木头牌子摆在桌子上,徐宝用余光扫了眼,低头吃饭,心说运气不错。 接着等,两个人都等,一直等对面的人吃完了,也没瞧见谁来接头。 ****** 还有一章,凌晨两点前更。推荐票、月票。(未 完待续 ~^~) 第二百八十三章 好地方,好算计 等着接头的人着急,徐宝更急,他一碗面再吃就吃到一个时辰了,那可是两个小时,是一碗面,不是限制时间的自助餐。 更主要的是他没点别的菜,没喝酒,他汤倒是没少喝,让伙计加了四次了,他还每次添汤的时候放一大把葱花,桌子上没有免费的辣椒酱,却有不要钱的芋根头咸菜,以及大蒜和醋。 直白点说吧,徐宝已经把本钱吃回来了,六文钱的一碗面,估计店家能有两文的利,前提是别被吃太多的蒜和醋,醋是很贵的,加上冬天的葱花。 都照着徐宝的吃法来,估摸一个月后张七汤饼就荒铺了。 看自己面前还剩下多半碗面的样子,徐宝突然想笑,他的思绪总是会飘,他想起被抓当大头兵之前的事情。 边境,有人开了个十元自助店,就是卖盒饭的,交十元钱随便吃,饭菜随便,酒水另算,因为那个边境的物价低,蔬菜什么的不值钱,米也不值钱。 结果旁边突然有个工地开工,工头刚开始还自己买东西做饭,后来干脆每天拿钱让人到十元自助店吃。 徐宝也在那吃,因为边境有走~私玉石的,没人管,管这事的人同样走~私,徐宝学地质的,为了了解情况,偶尔低价收点玉,问问情况,研究一番,再转手加价卖掉。 结果他只吃了二十天,再也吃不到十元自助了,工地那里的工人和工头也很遗憾,想起来这事儿,他此刻想笑。 他对面接头的人想哭,昨天晚上的事情估计对此人的触动比较大,眼下迟迟见不到人,或许他怕了。 吃几口面之后,他烦躁起来,看徐宝,问:“打我来便看着你坐着吃。你把葱花当菜吃呢?” 他认为是面前八辈子没吃过面的人耽误了他接头,接头的人说不定早来了,看有人,没过来。 “葱。确实可以当菜吃,葱白用来炒肉就不错,若是带着葱叶的小葱,拌豆腐很爽口,炒豆干的话还能壮~阳呢。”徐宝一本正经地说道。 “真的?大葱壮~阳还是小葱壮~阳?”一听壮~阳。接头的人来了兴致。 “那要看你是阴虚还是阳虚。”徐宝喝口汤说道。 “阴虚是不是暗着虚,阳虚是明着虚?”接头人不懂,按照自己的理解问。 徐宝摆下手:“不是,前者缺冷的,手脚发热,后者缺热的,手脚冰凉,就是阴虚缺阴,阳虚缺阳,缺啥补啥。阴虚要吃凉的东西,像吃这个面,就不要骨头汤,用凉水过几遍,吃萝卜咸菜,多放醋;阳虚多放葱、多吃蒜、多喝骨头汤。” “可是你醋和葱都没少放啊。”接头的人纳闷。 “因为我不虚,我饿,我是想用骨头汤把这个面给泡大了,然后吃着就能饱,你说对不?”徐宝指指碗里的面。果然比别人碗里的粗了一倍,泡的。 “对对对。”接头人使劲点头,觉得今天学到了。 徐宝则心说:对个屁,泡大了也是那些面。吃到肚子中喝水,一样泡大。 “那你看我呢?”接头的人很自然地求教。 徐宝看着对方仔细打量,而后说道:“阳虚,多梦少眠、心悸浮躁、惊恐畏后。” “对对对,我就是这样,你怎么看出来的?”接头的人眼睛瞪大。觉得好神奇。 徐宝微微一笑,心道:还用问吗?昨天我一连干掉九个,你要是不怕才怪了,而且今天你来接头,你不着急?我都急了,喝一肚子汤,怪难受的。 “那,那你看,我这病得怎么好起来?” “多吃葱,多吃蒜,趁着热,快点把面吃完,出去溜达溜达,想想高兴的事情。”徐宝给出主意,食疗。 “好。”接头的人信了,低头猛吃,一口一瓣蒜,面吃完,一头蒜进肚。 徐宝看着都觉得胃疼,那是一头蒜啊,吃这么多大蒜一般人受不了,除非是吃腊八蒜,对,回村让村里人多多制作腊八蒜,这东西好,不温不凉,大人小孩都能吃,吃完肚子不疼,还能增加食欲,帮助消化。 最主要的是制作简单,用醋泡蒜密封,然后蒜是腊八蒜,醋是腊八醋,蘸饺子吃最好了,都不用单独捣蒜泥。 徐宝想着做吃的,对面的这位吃饱了,整个人都不同了,似乎病好了。 “出去溜达溜达。”徐宝又说。 “好。”接头的人答应一声,起身,还不忘了拿那个牌子,扔桌子上六文钱,转身出门。 结果他刚一走出去,负责擦桌子、收钱、给人添汤的伙计跟出去,招呼:“客官,钱不对呀,等等我,钱不对。” 徐宝眼睛眯起来,懂了,原本还以为是另一个接头人也过来吃东西,然后看到牌子搭话。 结果却不是,真正接头的人是开汤饼店的,高明。 守着县城的城门口开店,逃跑的时候方便,很多刚一进城就饿了的人自然会先选这里,从外面刚回来的人一般更愿意跟人说外面的事情,可以及时收集消息。 价钱低,量大,又可叫市井之人多来吃饭,尤其是干苦力的人,几文钱吃饱,顺便闲聊的时候能说说给谁家干的,或者是说搬运的东西为何物,从哪搬到哪。 即使有人想要调查西夏谍报人员,一看到面馆便会很自然地过滤掉,越熟悉越忽略。 而且交流情报还不显眼,给人的感觉是伙计与人闲聊,同时安排新的人手过来更方便,比如伙计病了,新找一个,或者是太忙了,多招一个。 加上是开汤饼店,需要进货,与卖东西的人交流交流,问问大宋的面为啥贵了?结果问出来,常平仓的粮食送前线去了,前线缺粮啊。 甚至是在想攻打县城的时候,小店还能为守军提供食物,在食物里面下点药,给人吃拉肚子了,或者直接毒倒,都是很简单的事情。 若是顺着思路想,说不定小店中还有通向城外的地道呢。 想到地道,徐宝觉得还真有可能,因为来的时候看到了,城郭外面二里多地的地方有个残破的土地庙,听一同乘车来的人说,那土地庙还闹鬼呢。 徐宝一会儿的工夫便分析出来许多事情,包括西夏的五十个人过来藏在哪,从土地庙进地道,伙计可以给送食物过去,西夏人是想进城就进城,想逃跑就逃跑,好。 ****** 今天没了,明天还是三更。推荐票,月票。(未完待续。) 第二百八十四章 地道好隐蔽 猜测过后,需要用最快的速度把泡粗了的面条吃完,四下后面的厨房有个帘子挡着,里面有人下面,伙计就有一个,跑出去跟人算钱的问题。 </br></br>徐宝招呼着‘伙计伙计,给钱了’走出去,到外面一瞧,没人,柳衙内的跟班和伙计全不见了,于是徐宝小声嘟囔句‘记账’,往客栈回,六文钱省了,心情很好,能高兴一整天。</br></br>到客栈,伙计一见徐宝便上下打量,徐宝愣着神,也打量伙计,二人互相息,伙计见左右无人盯着,小声说道:“刚才来人查~房,问都有谁是新住的,听人说是昨夜死了人,你可千万小心着,别到外面瞎转,以免被游手们给欺负了。”</br></br>“昨天晚上死人了啊?谁死了?”徐宝一副好奇宝宝的样子。</br></br>“二十五个,叫人抹了脖子,就在赌坊后面不远的院子。”伙计压低声音告诉徐宝。</br></br>徐宝哆嗦下,脸上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毛骨悚然的样子,又问:“哪个赌坊,我头一次来县城。”</br></br>“万纳赌坊,背后站着柳衙内,千万别去赌,你头一次来,准输不准赢,若你有事要做,趁早做,县城不能多呆,死了的是柳衙内的人。”伙计好心相告。</br></br>“哦,不错,我保证不去,对,我今日就去拜访人,我取东西,算了店钱,走。”徐宝听话,人家说让走,他就走。</br></br>他真的上楼把背包背上,然后算了钱,按照伙计的指示来到一个有着一群牲口拉的车的地方。</br></br>有人在这里等,询问是否到哪个县的,还有问去京城的不。</br></br>徐宝知道,这就是古代的公交车,拉货捎脚,赶车的人收着别人叫拉的货钱,只要拉车的牲口所拉的货不多。便会搭上一两个人,多捞张饼钱也是好的。</br></br>像他来县城乘的车,那是从京城到县城的回程车,专业跑线的,所以坐那车要交钱。</br></br>现在是专门找的车站,的车有地方,商量好钱就可以走了。</br></br>没用多长时间。徐宝搭到一辆车,不是本地扶沟县的。是南面的西华县的,拉了一车柳条编的笸箩,除了车把势还有一个乘客,车把势吆喝一声去京城,五文钱,徐宝就给人家五文钱,打个车边坐好,径直离城。</br></br>走出去三里来路,远远岔路口。又向前行,徐宝扶额,说有东西落在客栈了,得回去取,说完跳下车往回跑。</br></br>车把势没阻拦,更没提退钱的事情,就那么赶车走了。感觉上比刚才的速度要快,也不知道是少了一个人轻巧,还是怕有人提那五文钱。</br></br>等车一走,徐宝又回身进岔路口,小跑着,从这往里走就是土地庙。离着大路还不到一里地呢。</br></br>两分钟到地方,徐宝围着转了一圈,进去扫两眼,很好,没有别人在这呆着,连要饭的都没</br></br>说是庙,其实就是个泥混合着草修的房子。房子上面没有粗的大梁,只有几根细木头横搭在两边墙上的平梁,上面的草席子和树枝混合在一起搭的棚有很都漏的地方。</br></br>一个泥塑的土地爷正对着门摆在香案上,它前面是个同样泥做的香炉,香炉中有烧香的痕迹,却不见香灰,显然是以前烧的,很长时间了。</br></br>庙里的地上有不少鸟粪,准确地说是麻雀的粪便,这个都不需要仔细观察,因为徐宝进来时,一群麻雀跑出去,至少能有二百只,这要是挂个网,可以吃上好几天。</br></br>徐宝不想吃麻雀,费劲,一只没有多少肉,抓了还得收拾,他在庙里转悠,四下里观察,想找到地道的出入口。</br></br>可是小庙不大,地上又没有什么人走的痕迹,一时间根本找不到。</br></br>等着又观察了半个来小时,徐宝没有丝毫收获,都开始怀疑是否是自己想差了,或许伙计真的是觉得钱少了才追出去的,也或许压根没有什么地道。</br></br>所以的一切全是自己瞎猜,那么接下来……</br></br>徐宝蹲在门口发呆,犹豫着是否把老婆喊过来,然后提供下技术指导。</br></br>结果就在他考虑该如何的办的时候,突然听到了一丝细微的动静,像脚步声,又像人踩梯子的动静。</br></br>他站起来,仔细听,结果就听到了声音是从一面土墙处发出来的,他连忙控制着脚步声蹿出去,绕到庙另一头的外墙,继续听。</br></br>“哎呀,终于出来了,太闷了,耗子真多,快,爬出来,说是不出三日就会来,叫咱俩在这里等,出来透透气,没人,别担心有人瞧见了。”</br></br>有一个人说话的声音传进徐宝的耳朵中,接着是另一个人的动静:“别出去,露个头,喘口气,万一有人过来,们可麻烦。”</br></br>“哪里会麻烦,就说过来歇歇脚,何况这天寒地冻的,谁没事往庙里跑,走上一段路就进城了。”之前说话的人又出声。</br></br>徐宝一听便明白了,地道的出口在墙里面,一般人确实想不到,那地道当中的环境并不好,成了老鼠们的家,也不晓得住了几户,邻里之间是否有矛盾。</br></br>听两个人的意思,三天左右就会有西夏人过来,但又无法确定具体的时间,所以才过来守着。</br></br>那自己怎么办?人家两个人在地道里,至少比外面暖和,而且估计还有人送吃的,自己总不能进去跟两个人交流吧。</br></br>“瞎子,你说是什么人动的手,胆子真大,若是被衙内抓到,能活剥了那些人的皮。”先前说话的人声音又出现了。</br></br>“我倒是不怕衙内剥谁的皮,我是担心那些人知道西夏人的身份,要是那样,咱干的事情一被说出去,可是会掉脑袋的。”</br></br>“你可别吓唬我,县里的衙役们全出动了,还有其他的人手,可惜不能拦着城门不叫人进出,那个女的也没抓到,她真跑到哪个地方,一宣扬,说不定真有好事的人来问呢。”</br></br>“唉,上了贼船喽,我现在做梦都梦到以前的事情,那时若是没贪图些小便宜,叫人抓了把柄,又怎么会跟着柳衙内混?”</br></br>“后悔也晚了,只盼着西夏人快点来,快点走。”</br></br>******</br></br>睡过头了,还有两章。推荐票,月票。(未完待续。) 第二百八十五章 这不是忏悔 两个人说的话,徐宝听个真切,看上去两个人是后悔了。 但徐宝知道,现在给两个人一次机会,告诉两个人以前做过的事情都不追究了,然后叫两个人安心干活过日子,两个人是不会干的。 尤其是还是在扶沟县里,让两个人找个活计,他俩根本适应不了,因为社会地位下降了。 是的,他们当游手,也就是混混的时候可以欺负人,这对于他们来说就是一种自身价值的体现,他们没本事让人尊重他们,便想叫别人怕他们。 有如徐宝那边犯罪被关进去的人,放出来后有变好的,但通常能变好的人是那种不小心伤害别人,或者是经济犯罪的。 而若是主动做出伤害别人行为的罪犯,尤其是那种平日里欺负人,最后一个不小心下手重了,被关起来的,一千个人当中有一个老老实实发展的,都算是改造成功, 所以徐宝一点不可怜他们,更不会同情,到时候跟朝廷一说,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这叫通敌。 眼下徐宝琢磨着该如何动作,杀掉两个人简单,可是有人给两个人送饭,自然会暴露。 不杀呢,一起等五十个西夏人过来,天知道会是何时到,火车和飞机都晚点呢,更别说从那么远过来,总不能打个电话问问到哪了吧。 思忖一番,徐宝决定先守一天,观察观察,等两个人放完风,把嘟嘟叫来,给送个棉衣什么的。 那两个人闲聊着,刚才还说什么后悔的话呢,现在又说起了哪家的娘子身子软,打某个人的时候把对方打成什么样。 甚至还对被他们欺负的人进行心理分析,怎么打,可以让对方害怕,抢别人钱花的时候用什么表情。说什么话,那个人会怎么考虑,然后把钱拿出来。 从他们说话的声音中,徐宝便感受到了他俩的兴奋。那是一种掌握别人命运的感觉。 但徐宝知道,挨欺负的人并不是怕他们两个,而是怕大宋的律法,如果说杀人不犯法,那么他俩早被人给干死了。 听着两个人又说了会儿。嘟囔着风大,灰也大,纷纷钻回去,徐宝掏出来纸和铅笔,把要说的话写下来,然后想着让嘟嘟过来。 伴随着白光,穿着宽大的围裙,手拿锅铲的冯媛出现,哆嗦了一下:“好冷,这是哪?” “快。拿着,回去。”徐宝把纸塞到冯媛手上,说道。 冯媛拿着纸,嗖的一下回去,然后站在厨房里,愣了愣,低头看纸上的字。 上面介绍了大概的情况,包括杀了九个人,柳县令通敌,还有敌人要来的事情。重点是需要棉衣和睡袋。 “吃的东西怎么办?难道我时刻准备着,他需要吃的时候把我叫过去,半夜我还要睡觉呢。” 自语着,冯媛手上的动作不停。把菜炒好,装进食盒,边出门给小稗送去,边打电话,给附近的军区打电话,要东西。 等到了医院专门划出来的病房。张家的老六和小稗在一起,中间隔了一个有着杀菌功能玻璃间隔,以免小稗把肺子受伤的老六给传染了。 老六现在是彻底清醒了,但是不敢说话,因为之前冯媛告诉他不准说话,他饿了就给他灌注胃酸综合液,就是不给他东西吃,营养液倒是使用给他用着,这样伤口恢复速度快。 小稗还是咳嗽,但不发烧了,她有玩具可以玩,布娃娃、小房子、遥控小汽车,唯一遗憾的是,语言沟通上有些障碍。 所以她平时就和老六说话,她说,老六听。 “你们上岗村真好,有仙女姐姐,仙女姐姐在那边是小仙女,在这天上是大仙女,那时我喘气快要喘不动了,疼,这里疼,我快要死了,我想啊,死了就不难受了,又害怕死了爷爷一个人,后来爷爷倒了,出手救爷爷的是很厉害的医官,给皇上看病的。 我以为我又能活,可是医官给我看完,我一看他的脸就知道完啦,我还是要死,可你知道么?那医官看仙女姐姐,我那时就知道仙女姐姐是仙女,不是仙女不会长那么好看的。 然后仙女姐姐把我带过来,用天上的针扎扎我,我咳嗽出来,现在还是疼,可我知道我会活着,你们是咋找到仙女姐姐的?天上的东西真好,手一碰,那东西自己走,还有啊……” 小稗语言组织能力不好,老六偏偏能听明白,他自然知道医官为什么看嘟嘟,因为医官知道救不活这个说叫小稗的少女,村里的人都知道,只要还有一口气在,仙女便能救活。 自己就是这样的,骨头插肺子里了,从县里被人送回来,最害怕的是死在路上,等着一回村,看到仙女,那就是活了。 果然,自己睁开眼睛时,是活着的。 大恩啊,往后怎么报答? “仙女姐姐说今天给我带西红柿炒鸡蛋,西红柿是什么东西?”小稗继续说。 她刚问出来,冯媛提着食盒进里屋,刚才她就在外面的屋子听着,一进来便说:“给,小稗看看,这就是西红柿。” 说话时,她额外拿出来两个完整的西红柿,通红通红的,让小稗一手一个拿好,她打开食盒往外取东西,西红柿炒鸡蛋、西红柿牛腩、凉拌西红柿,最后是一碗米饭。 “小稗洗手吃饭。”冯媛招呼一声,她自己不吃,怕传染。 小稗放下西红柿,高兴地跑去洗手,冯媛则对老六说道:“再过三天给你吃东西,家里不用你着急,你受伤的事情,徐宝亲自去管的,帮你报仇,你现在就是安心呆着,养伤。” 老头不出声,点点头,知道自己使不上力气,唯一能做的是快点好起来,然后继续为村子赚钱。 小稗回来,迫不及待地开吃,没用多长时间,所有的饭菜全被她装进肚子,也正好是军区直升飞机轰鸣着过来。 冯媛出去接货,回病房,在两个人的面前消失。 眨眼的工夫,她出现在徐宝旁边,东西放下,说道:“全给你送来了,一桶纯净水,你自己看着用,我先回,有事找我。” 话音落,她又没了。 徐宝翻看下东西,愁眉苦脸地说道:“单兵自热口粮,我吃腻味了,希望咱自己国家的口味能好一些。” ****** 这是第二更,先不写第三更了,延后,累了,还是困,睡觉。(未完待续。) 第二百八十六章 未来新规划 徐宝以前没少吃这东西,如今一看见,条件反射般地哆嗦了下,跟他那边很多人听到铃声一样,叮铃铃的,叫人会回忆起上学时上课铃。 他那时吃的是当地自己做的,偶尔也有点美~国货,以及中~国边~境偷工减料的东西,质量不保证的。 通常这玩意有两种加热方式,一种是注水式的,另一种是热贴式的,但无论哪一种,菜中都带有汤汁,还有的额外有水包。 拿起一个看看,牛肉烧土豆,扯开一个包装,灌水进去,等上十来分钟,全烫热了,撕开,一股香味冒出来。 “不错,绝对的军工品质。”徐宝闻到味儿,心情好多了,拿起折叠的小筷子对直了卡住,伸出去夹牛肉块,刚放到嘴边,突然停住。 靠土墙坐着想,然后…… 刷,冯媛被他给叫过来。 一出现,冯媛便警惕地看周围,因为第二次来的时间间隔太短,她以为徐宝遇到危险了。 “没有别的事情,你还没吃吧?拿回去吃,棉衣和睡袋我留下,你回去把从村里带到那边的香肠给我拿来,哦,我这袋子水你也带回去,用这边的米蒸饭。” 徐宝指指冯媛之前拿过来的东西说道。 冯媛眨眨眼,明白了,把东西又拿着闪回去,然后做饭。 徐宝是怕从那边往这边带东西有限制,除了限制某一种东西的数量,说不定以后总数也会受限制,真到了那时候,后悔可就来不及了。 所以说在能使用本地东西的情况下还是尽量使用本地的,哪怕那牛肉烧土豆看上去真的很好吃。 过了二十分钟,冯媛自己过来,她用带过去的东西给徐宝做了个蘑菇炒腊肠,泡发干蘑菇耽误了时间,即便如此。蘑菇也没完全泡开。 送完饭,冯媛留下一张同样是这里的东西写有字的纸,说句‘万事小心’后离开。 徐宝边吃边看,纸上写着:看样子我的工作量要增加许多。你寻找各种矿石,准备好活的一些牲畜和植物,我带回去专门找各个加工的地方提炼,嗯!还是你聪明。 看完,徐宝笑了。不需要冯媛多说,他便知道是什么意思,从那边往这边带很多活的东西不是让的,尤其是青~霉~素、红~霉~素等药物。 但是从这边带过去的东西可以活着带回来,那么可以把很多原材料送过去,在那边指定某个工厂先提炼,再后续加工,然后再带回来。 想做塑料,找到石油带去,想做玻璃。找到各种矿石带去,那边不搭任何料。 往后可以把两边当成事业来做,就当是个企业,自己负责大宋主要的事务,老婆负责那边,这边负责原材料,那边负责加工。 至于说让这边的工业体系出现,还需要等,等自己掌握足够多的权利,手上有足够多的武力筹码。 如是想着。徐宝有了动力,人生有目标了,吃起东西额外想,虽然他不怎么喜欢吃腊肉。 吃完。他坐下休息,打定主意,一直等,等西夏的五十个人过来。 收拾完西夏的人,再把整个扶沟县参与此事的人全交给朝廷处理。 一想到扶沟县要下去一大批官员,徐宝心动起来。有人离开,位置会腾出来,自己要不要来这里当官呢?离京城近,还能照顾到上岗村。 心思动了动,徐宝又给否决掉,不行,不能在这里当官,哪怕政策不向上岗村倾斜,朝堂中的也会想办法弹劾。 尤其是上岗村有钱,县里管的村子多了,到时候哪怕让别的村子村民收入增加两倍,别的村子也不会感激自己,反而会觉得自己没努力,要是努力了,大家应该全像上岗村一样。 那个时候的上岗村是开春,各种基础设施做完,烧砖、瓦的坯子可以进窑,麦棉套种开始,家禽牲畜养殖规模化。 即上岗村经济发展进入快车道,别的村怎么追?追不上,保证说自己偏向,其他官员各种羡慕嫉妒之后,会说徐宝只有治一村之才,他们才不会管一年后整个县的经济增长多少,他们就拿别的村子和上岗村比。 因此不行,说啥都不行,要走,还是去桐柏县吧,那里有天然碱,还有其他好东西,比如金矿银矿了,石油了,有山有水又有田,水运发达,连着长江和淮河呢。 唯一的缺点是人力资源不足,不像扶沟县,是京畿县,桐柏县是下县,下县是一个县的住户不到五百,不是五百人,是五百户。 不到五百户的一个县,那么大一片地方,真让人难以想像,自己现在管着四个村,和小偷们的部分家人,户数加起来也将近五百了,更不用说还包含着西市摊位区的那一千六百多个摊子。 全部算上,超过两千户,是上县,哎呀,跑到桐柏县没人手啊,一个县里男女老少齐上阵,挖个矿、修个路的,那得干多长时间?再建码头造船,还要种地呢。 把哪个官员放到桐柏县,与发配没啥区别,照此看来,自己似乎能弄个县令当当,不用当县丞,没人和自己竞争工作岗位,原来的县令还应该感激自己。 徐宝想到有意思的事情,突然笑了。 摇摇头,自语道:“先不去想那许多烦心事,走一步、算一步,人口少我会害怕?招工,一人一天二百文,还缺人不?” 徐宝想通了,用钱砸,在京城一天赚一百文都能养活自己,更不用说别的地方。 接下来他把手~枪拿在手上,靠着墙,眯起眼睛想,想模式,他那边的地方发展模式有很多种,他要想一个适合用在桐柏县的,原来桐柏县的模式不行,那是卖资源,引资金,发展劳动密集型产业。 现在桐柏县缺的是人,上哪密集去? 想着想着,过了中午,徐宝不吃饭,继续靠墙。 太阳渐渐往下落,徐宝起身,用随身的工具收集雪,拍成一个大雪块,伴随着光芒,冯媛出现,扔下一包压缩饼干,把雪块拿走,过了半个小时,用徐宝之前的水囊装着开水送回来。 “最近几天我穿着衣服睡觉,有事找我,再见,吧唧。”冯媛亲徐宝一口,走了。 徐宝看着压缩饼干,摇下头:“熟悉的样子、熟悉的味道,都是命啊,吃吧。” 吃掉一块,喝半肚子水,天彻底黑下来,徐宝拿出睡袋,准备在庙外面抗一晚上。 没等他钻进去,有马蹄声传来,很多马的,之前的那个墙上也有声音响起:“来了来了,一准是他们。”(未完待续。) 第二百八十七章 休说禁军无战力 一秒记住【??】,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听人说来了,徐宝把睡袋放下,戴上头盔,枪端起来,静静等待。 他一点都不怕,别看根据消息说有五十个人要来,他有信心保全自己,只要别跑开,跑到外面的空地上,围着土地庙,他可以把五十个人全干掉。 墙里的人在听,徐宝也在听,他估计墙里的人更会冒个头看,于是他挪动身体,跑到墙角的地方,他在庙外面呢,到了墙角往外探头,正好看到那边有人来了。 等看到情况,他微微一愣,那边一片火光,一匹匹马上的人举着火把,由远及近向这里行进。 太明目张胆了,感觉上这里不是大宋,而是西夏,凭啥敢打着火把成规模往这来? 而且人数看着也不像五十,感觉上两个五十都有了。 等着那些人再离近一些,徐宝终于发现情况跟自己想的不一样,衣服,来的人身上穿的不是西夏军队的衣服,当然,西夏军队即使过来也不会穿他们原来的衣服。 问题是他们不穿西夏的衣服,也不会穿上大宋禁军的衣服吧? 那么显然…… “完了,不是他们,是他们。”旁边另一面墙上又有声音响起,徐宝知道,前一个‘他们’指的是西夏人,后一个他们指的是大宋禁军。 看到是自己人来了,徐宝心情不错,但是眉头却皱了起来。 他想了想,从地上摸出块小石头,打开夜视仪,探头往那面墙上瞄了瞄,看到两个半个脑袋的影像,随手一甩,小石头嗖的一下就出去了。 “哎呀。”那边登时响起惊呼,徐宝的‘眼’中,两个半拉脑袋消失不见。 “什么人?”另一边的队伍中有人耳朵好使,听到动静。高声喝问,随即徐宝看到那边有人把火把一扔,弓就拉开了,瞄向发出动静的墙。 还有人瞬间翻身下马。从背后一拽,咯吱声中,弩踹开了,端着向前走。没错,弩是蹬着上弦。不是用双手拉,能用双手拉的弩,箭也射不出多远。 另外的队伍中的马匹四散开来,最后面的马向两旁横向移动,并逐渐加速。 把徐宝给看得一愣一愣的,谁说宋朝的禁军没有战斗力的?看着突然遇敌时候的动作,便知道平时没少训练。 若是此刻他们是自己的敌人,自己只能呼叫嘟嘟增援,要不真干不过呀,除非身边有挺重~机~枪。 前面的禁军纷纷下马。后面的禁军则是骑着马兜圈子,成包围状靠过来。 “出来,看到你了,扔火把。”禁军下马的人中有声音传出,伴随着他的话,有火把打着转从空中飞过来,手上端着弩的点膝跪地,拿着弓的则开弓搭箭,站在跪着的弩手后面。 几支火把砸到墙上,墙里的人没发出动静。徐宝叹口气,把头盔摘下,枪放下,举起手。声音颤抖地回答:“我,是我,借,借宿的,庙,庙里借宿的。” 一边说。他一边从墙角走出去,祈祷着千万别放箭,手都稳着点。 然后好多弓弩瞄过来。 “捡起火把。”对面喊。 “是,是,我捡。”徐宝一点点向落到地上的火把挪过去,一手举着,弯腰,另一手把火把拿起来,立在自己脸侧,让对方看到自己的脸。 “徐弟?哎呀,徐弟怎么是你?快,放下,把弓弩放下。”人群中传来一个人高兴的动静,伴随着说话声,有人跑出来。 徐宝松口气,等来人跑到近前,笑着看向对方。 “徐弟,你,你怎跑到破庙里来了?”跑过来的人上下打量着徐宝,脸上是开心的表情,却疑惑地问道。 “曹大哥先别动,等我一下。”徐宝把火把交给来的人,回身跑到墙角的位置,拿起头盔戴上,开启夜视。 然后抬头看看那土墙,一个助跑,蹿到墙的前面,双腿来回点一下墙,手向上一伸,抠住墙,身体一翻便上去,掏出手~枪,另一手一摸,摸到个板子,掀起来,对着下面就是两枪。 里面的两个人正抬头向上看呢,脸上是吃惊的模样,于是他们的人生定格在这一刻,徐宝拎出来一个,扔到外面,又拎一个。 接着他自己跳下去,踩着梯子落地,前面没有别的人体热呈像,这才又转身爬上去,从墙上跳下,对着纳闷的曹彦说道:“好了,里面现在没有别的人。” “他俩是谁?”曹彦问。 “等着接应一些人的扶沟县的柳县令的手下,曹大哥你呢?”徐宝说着话别好枪,拿出来刀,对着两个挂了的人脑袋一顿砍,砍开,从中挑出来已经变形的子~弹。 这子弹是那边送过来的,所以还得送回去,以免占了能送来的资源的量。 “我是来找你的,你不好好在村子里呆着,往外瞎跑个甚?今天早上,得到信,说有西夏的人过来,说是抓了西夏的舌头,问出来的,那些人奔着你的,然后我们……”曹彦说起缘由。 大宋也有谍报系统,西夏人潜进来,被谍报人员发现,在那边抓了别的帮忙潜进来的人,问出目的,连忙把信儿送到京城。 京城一听是有西夏的人要对付徐宝,马上安排人过来保护徐宝,派出一‘都’之兵。 而曹彦和徐宝熟悉,别看他是步兵的,但依旧临时指挥骑兵,怎么说他也是都虞候。 结果他带着人从京城到了上岗村,得知徐宝一个人离开了,吓得魂都快没了,带着人跑出来寻找,找了一天,凡是遇到村子的就进去看看。 晚上正好找到这里,从别的村问出来这里有个土地庙,自然要过来搜一搜,反正是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于是双方就这样相遇了。 “徐弟呀,以后别到处乱跑,给大家省点心吧,你要是出了事,多少靠着你活的人该怎么办?不就是村里有人挨打了嘛,以后同样的事情告诉我,我寻个由头带队伍就把人给抓起来。” 讲完经过,曹彦擦擦额头上的汗,对徐宝说道。 徐宝笑了,很开心,虽说大宋的禁军过来没帮上什么忙,但人家是真的要保护自己,心里面暖暖的,没白帮着大宋做事情。 “曹大哥,既然来了,先歇歇,然后跟我去抓人。”徐宝对曹彦说道。 ****** 还有一更。(未完待续。) 第二百八十八章 事实与说书说的不同 一秒记住【??】,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徐宝此刻的心情非常好,因为受人重视,西夏重视,派人专门来收拾自己,大宋朝堂也重视,派人保护自己。 照此看来,是不是可以设计的游戏,叫小宝争夺战。 原本以为这等事情要自己来处理,不曾想有了助手,一‘都’的人,即一百人,禁军侍卫亲军马兵军司的。 而且一个个军士看着自己的时候还皆露出和善的笑容,没有因为过来折腾一整天对自己抱怨。 “曹大哥,事情是这个样子滴,话说那一日我村中之人于县里开市买卖,哪知他柳衙内竟指使凶徒欲致我村人于死地,村中人被抬回,不亲眼见,难知其惨状,未耳闻,怎解其悲愤?我心怒若焚,血灌瞳人……” 徐宝开始给大家讲他的经历,跟说书似的,一百人便围着他,听他讲,感觉上很过瘾。 “他柳衙内不顾我大宋良~家~女~子苦苦哀求,与那西夏禽~兽上下其手,满口淫~靡之语,极尽挑~逗之能,我大宋良~家~女~子渐渐不支,身上衣物正被一件件……此处难以言表,我堂堂热血男儿,怎可任凭他等腌臜之辈凌~辱我大宋弱女? 我断喝一声,贼子休得张狂,话方落,身形动,柳衙内被我一声惊天大喝吓得三魂少了两魂,七魄丢了六魄。 要说那西夏鼠辈也还了得,九人成九宫阵势,抽刀在手,合围而来,九人常使此阵,行进无隙,有若一人,当真是一刀快是一刀,一刀紧是一刀,只见刀光闪,不知人来转。 然。我又岂能怕了他们,道一声‘来得好’,挺枪便上,一杆镏金盘龙枪被我舞得虎虎生风、滴水不漏。 当真是:一枪独抗九连刀。天寒地冻飞雪飘。大宋男儿豪气壮,杀敌饮血在今朝。 那九人刀刀相合刀刀连,九门断刀式,一式力劈华山斩,二式斜落秋水绵。三式横扫流云尽,四式撩削星月翻,五式…… 险象还生中,我枪式一变,登时使出压箱底的绝招——前世今生一刹间,枪分三式,一式奈何桥头前尘转,二式此生回眸应无怨,三式幽幽千年弹指过,彼岸花开开彼岸。 刀来枪又往。身消影却出,风摆烛不灭,九死一人伫。那女子见九人已死,方回过神来,款款而来,嘤咛一声,道:君郎,奴家心慌腿软,还请怜惜。 我哈哈笑道:江湖男儿一别语,谁家小娘且离去。语罢。身影动,人不见。 有语云:纤纤弱女体多娇,欲随英雄共今宵。男儿不解风情意,半月弯弯独寂寥。 只是那女子并不甘放弃。轻咬朱唇,跺脚道:哼!我的郎啊,你跑不了。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徐宝说完,看向周围。 一百个人眼睛瞪大大的,还有人不停地咽口水。 随即一人反应过来:“好。说得好!” 其他人跟着纷纷叫好,还有的人直拍大~腿。 然后一个声音出现:“别呀,别下回呀,那女的找到你了吗?再来一段,别停在这呀。” “来啥呀?我不是来到这里了嘛,等着五十个西夏人过来,好干掉,然后回头收拾扶沟县所有参与此事的人,接着你们来了,谁回去报个信,再选几个人从地道进去守着。” 徐宝挠挠头,对众人说道。 随后他把真实的情况说了,女子是勾栏之地的,柳衙内和跟班的话他偷听了,再用偷袭的办法把九个人干掉,至于那女的,天知道跑哪去了。 “假的,后面说的是假的,我要听前面的,一枪战九刀,打得天昏地暗才对。”有人抱怨起来。 抱怨归抱怨,该做的事情还的做,徐宝不可能再给他们编段子。 众人从马上往下卸草料,马自己背的,现在需要休息吃饭,水就是吃雪,马对这个不挑剔。 有四个人一人拿长枪,一人拿盾牌和刀,另外两个端着弩进地道。 其他人纷纷拿出吃食和水袋,或躺或坐,一白天他们可是累坏了,寻人比赶路辛苦。 曹彦也拿出东西,坐到徐宝旁边,说道:“徐弟,兄弟们可是卖力气了,回头你怎么也要一人给个三五斤干豆腐,要薄的,再来几张有卜算子词的那个干豆腐。” “有词没词,味道是一样的,也别三五斤干豆腐,一人十斤,写词的一人一斤,还有这玩意,尝尝,觉得行,一人送二十块。” 徐宝答应着,把一块压缩饼干给曹彦,他对这东西无爱,早吃腻味了。 听到他答应的将士欢呼起来,薄的干豆腐三十文一斤呢,带词的一张就是五十文,拿到手上,卖倒是不会卖,却可以显摆,尤其是带词的,最适合卷大葱,邀请别人到家里,洗好葱,炸好酱,整张的干豆腐一摆,那叫体面。 曹彦接过压缩饼干,先闻了闻,香,再使劲咬一口,咀嚼几下,连连点头:“好吃,一人二十块,说好了,你现在手上有多少,我先吃五块。” 说话的工夫,他竟然把一块压缩饼干全给吃了,喝口水,伸手要。 徐宝又给他一块,说道:“只能吃两块,我平时一顿只吃一块,有时候甚至是饿了咬一口,一块能吃上一天,这玩意拿水一泡就变大,像干巴饼似的,不是到了实在没别的东西吃,没人愿意吃它。” “怎会呢?好吃,香着呢。”曹彦认为徐宝骗人,大口嚼着,十几息的工夫,第二块下肚,伸手继续要。 徐宝摇头,说啥也不给,告诉曹彦:“先喝水,把半袋子水喝下去,过上一刻,你还能吃,我再给你。” “小气。”曹彦嘟囔一句,喝水,咕嘟咕嘟灌到肚子里半袋子水,说道:“看,没事儿。” 徐宝没搭理,那边有人已经骑上马,要先回上岗村,到了上岗村换马,再去京城报信。 其他的人休息。 今天晚上大家决定在破庙周围度过。 结果过了两刻,之前骑马走的人又骑着马跑回来,边跑边喊:“有敌人,西夏的,估摸有五十骑,就是徐郎说的那些人,有弓。” 其实不用他说,别人也知道,因为他的马屁股上中了一箭,换成普通的马,早疯了,好在是军马。 徐宝听到跑回来的人的话,一颗心算是落的地,起身,拿出枪,说道:“诸位躲到庙后面,准备追赶逃跑的敌人,我先打一场。” ****** 更了,再更就是今天晚上,推荐票、月票。(未完待续。) 第二百八十九章 太残忍了 一秒记住【??】,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熄火。”曹彦没听徐宝的,他可不认为徐宝能干掉五十个西夏人。 其实不需要他吩咐,军士已经把火把插进雪里,只留下两堆篝火,人却不在篝火旁边守着。 拿着刀枪的人上马,向后跑,准备拉来距离,再转身发动冲锋,使用弓的人搭箭,用弩的自然是重新踹开弩。 跑回来的人翻身下马,拉着马往庙后面躲,距离他三百百来步远就是西夏的骑兵,手上打着火把。 徐宝躲在墙后面,就他进庙了,别人全在外面,因为庙里不是好地方,一堆扔进去,不说烧着什么东西,哪怕是火也很烤人的。 侧个头出来,徐宝对西夏人的评价只有两个字——嚣张,在大宋境内居然骑马,紧怕别人不知道他们过来了。 把一个备用弹~匣拿出来,举枪,瞄准,徐宝准备采用点射的方法,不是打单发,他不认为自己的枪法那么准,一枪一个打骑在马上过来的人,属于做梦。 二百五十步,二百步,刷,西夏人骑兵队伍左右一分,开始向旁边跑,中间只有十来骑还是朝庙的正面冲。 “缺心眼。”徐宝嘟囔一句,他知道西夏人打得什么主意,估摸西夏人并不知道这里有一个‘都’的大宋禁军,而且还是侍卫亲军骑兵军司的人。 说白了,一百军士是小军官,放到下面每个人都会带着部队打仗的,平时训练是最卖力气的,吃的也好。 他们相当于徐宝那个时候之前抗~日~战争中的国~军中~央~军~校~教~导总队,属于精锐中的精锐。 别说西夏来五十个人,哪怕是五百个,这一百人也敢冲上杀,而且还能把对方给杀溃了,除非对方也是西夏精锐骑兵。 可是西夏人并不清楚,打算包围起来刚才受伤跑回来的人及其同伙。 徐宝相信西夏人远来,马和人都累了。凭借曹彦带领的人能把对方干掉,对方想跑都跑不了,马没力气了。 但他还是决定出手,他怕自己的人死。于是他趴下,把枪架在地上,枪托搬开,紧紧地抵在肩膀上,对着前面冲来的人便是‘哒哒’‘哒哒哒’打起了点射。 托大的西夏骑兵还打着火把呢。或许他们觉得举着火把照明能给敌人一个巨大的压力。 结果就是十几息的工夫,有六个人从马上掉下去,还有一个没掉小去,捂着肩膀喊敌袭。 这下其他人才把火把给扔了,然后‘哒哒’‘哒哒哒’徐宝继续开火,没火把一样能看到,他带着夜视仪呢。 又是十几息过去,前面的人全倒,马自己跑来跑去的,一共十三个。徐宝换第三个弹~匣。 而正在绕圈包围的西夏两股骑兵又兜出圈往远处跑,不包围了,他们和曹彦等人刚才看到了,有红色的点点,嗖嗖嗖飞过去,落到人身上,人就掉下去。 “火器,大宋火器。”西夏人叫唤着。 曹彦微微张着嘴:“什么火器?我怎没见过这样的?” 徐宝一个助跑,爬上墙,借着朦胧的星月之光。隐约看到敌人骑着马还在射程内,举起枪便打,这回可不是点射,勾住扳~机压枪。老过瘾了,几下子一梭子子~弹就没了。 换弹匣继续,又一梭子打没,敌人终于跑出射程外,没办法,人家有马。 “追呀。给我留两匹马,你们追那边的,这边的我追。”徐宝见曹彦等人没动,着急地喊一句。 曹彦一众人不是不想追,是怕被误伤,那发光的东西一飞,打到人身上人就掉下去,打到马身上马就叫唤着乱跑或倒地,万一追过去,打到自己咋办? 直到徐宝让追,曹彦才带着七十多人追另一边的,剩下的人留给徐宝。 “别跟着我,挨事,他们没几个人了,我自己收拾他们,别跟着,再跟我打你们马了啊。”徐宝威胁剩下帮他的人。 在别人被吓住的时候,他骑一匹,拴一匹,追向被他在墙头上打的那一边的西夏骑兵。 被留下的人想了想,觉得徐宝确实能应付,便重新点燃火把,过了一小会儿,才有人骑着马去追徐宝,吊在后面。 徐宝追在九个西夏人后面,没逐渐拉近距离,反而越来越远,马是好马,他以前没少骑过马,但比起专业的骑兵来说,还是差许。 追着追着,徐宝翻身下马,他追到一个小土包上,感觉上是坟包,比平地高出六、七米,若真是坟包,绝对是大户人家的。 跑的西夏人速度慢下来,有人的红外身影一低,其他人也相继低下去,接着又高起来一点点,速度却很慢。 徐宝拿出望远镜在星月那点光下看,终于看清楚了,前方有小河,西夏人需要踩着冰走。 那还用客气?白光闪现,不等看清楚来人,徐宝催促道:“快点回去,给我拿……老婆你真好。” 说着他接过冯媛递过来的狙~击~枪,冯媛那里脚下还摆着挺重~机~枪,她把村里徐宝家中的枪和子~弹都拿回去了,包括辣椒水,就为了不受限制。 没空说太多的话,徐宝架上狙~击~枪,子~弹推进去,瞄上一个站在马旁边蹲下的身影,看上去那马的蹄子踩破了兵卡住了。 ‘嗵’的一声,徐宝右肩膀猛地向后一缩,趴的地方地面跟着震动一下,远处的身影登时趴了。 重新上一发子~弹,再瞄下一个。 冯媛看看距离,也趴下,不等徐宝第二发子~弹打出去‘嘶嘶嘶’的动静响起来,光点连成一条线,先是打偏不少,但没关系,可以调整嘛,那条线被冯媛控制着在剩下的八个人所在的地方来回扫动。 徐宝都不忍心看了。 ‘咔’一个动静响起。 冯媛遗憾地说道:“就没了?我带来六百发呢。行了,我回去,再装一些,记得叫我,把弹~壳和打完的子~弹收集起来哦。” 说完,她一手拿着徐宝只开了一次的狙~击~枪,一手碰着重~机~枪和弹箱,人瞬间消失。 徐宝抚着脑门,呆呆地说道:“六百发重~机~枪~子~弹,全要收集起来?你打那么过瘾的时候想啥了?新兵怕炮,老兵怕机~枪,一点没错,机枪只要子弹够,就可以顺着着弹点调整,如果没有掩体,根本跑不了。”(未完待续。) 第二百九十章 找个土地神来 冯媛走了,吊在徐宝后面的人冲过来,他们打着火把,下马站到徐宝所在的土包上,看着一地的弹壳,有个人小声地问:“徐郎,刚才你有没有见到多个人?” 他们看到冯媛来时的出场光影效果,当光芒消失时,隐约多出个人,然后是一声非常大的动静,接着是一连串的声音。 等人来到这个不知道谁家的坟包的时候,人没了,只剩下徐宝。 徐宝看看几个人,摆摆手:“来没来人不重要,你们要留下部分人,明天帮我寻找铁疙瘩,这边是六百零一个,那边是一百五十个,还有这个壳,这边的我自己收了,那边的一百五十个也要收。” 边说,徐宝边用手摸摸弹壳,还是比较烫的,他决定等凉了再说,对过来的人说道:“前面,应该有九个人,你们去处理吧,哎,本来我还想留下马呢,估计全死了,你们看,没有一匹站着的,我先前可是只打人,没打马的,不然又怎会浪费那么多子~弹。” 过来的人没明白什么叫子~弹,但是知道前方有敌人估计是死了,见徐宝不说随着光出现的人,他们也不多问,下土包,骑马去前面观看。 在徐宝把弹壳收集好之后,跑去查看情况的人回来,一个个脸色不怎么好看。 徐宝能理解,被重~机~枪那么扫,可以想像西夏人现在的样子,还有被自己给狙死的,那是身体也好不到哪去。 “真惨啊。”一个回来的人拖着两个袋子说道,那是西夏人带的袋子,用来装东西的,也可以人钻进去睡觉,皮袋子。 他旁边的一个战士跟着说:“九匹马,零碎了,好家伙,徐郎你拿什么打的?隔着几百步远。怎给打成那样?” “火~药武器。”徐宝实话实说。 大家不信,火~药武器他们又不是没见过,各种各样的,能打到那么远的有。却无法打那么准,是点燃了飞出去,然后再炸。 还有的是绑在箭上,点燃后把箭射出去,有的是射出去最后会炸。有的是喷出火,能让箭飞得更远。 他们没看到徐宝点燃什么东西,更不用说徐宝射箭了,只是拿着个带管子的玩意,是火~药武器吗? “徐郎,火~药兵器,怎么用的?”那人问徐宝。 “装上子~弹,像弓箭的箭支一样,射出去,就是我让你们找的铁疙瘩。找回来了,我还修一修。” “朝廷能做吗?”另一个人想到了别的,觉得要是有同样的武器,打仗就厉害多了。 徐宝摇头:“做不了,但可以做别的,等我抽空儿去京城告诉一声。” “那今天你杀的人,我们会报上去的,有了奖励……” “我没杀人,我一直在上岗村,从未离开过。西夏的人是你们消灭的,还有县城中的奸细也是你们发现的。” 徐宝矢口否认,功劳什么的他不想要,没意义。他只想安稳地过完这个年,然后去当官。 更主要的原因是,他把功劳占了,过来的一百人分到的就少了,反正杀多少西夏人朝廷也不会给他钱,证书都木有一个。 “徐郎。你出了力,不给……” “把剩下活着的马给我十匹吧,我带回村里,好好养着,用来训练骑兵。”徐宝没等别人把话说完,提出自己的要求。 算是跟人交换条件,其实他更希望对方不来,然后他和嘟嘟把五十个人全干掉,那样就有五十匹马可用。 两个人打五十个还是没问题的,一人一支突~击~步~枪,等敌人离近了打,到时候敌人发现情况不妙逃跑的时候,再用狙~击~枪打,一个打,一个帮忙上子弹。 但又不能抱怨人家不应该来,朝廷为了自己,派出来的是精锐部队,不管怎么说,人情是领了。 等着分好处的军士们不晓得徐宝想什么,一听徐宝只要十匹马,他们登时露出高兴的样子,一人答应:“好,十匹马,人和死掉的马,还有武器我们拿回去,徐郎,兵器你要吗?” “不要。”徐宝摆手。 他现在还琢磨着从这里拿完东西让冯媛制作好手弩,把之前送出去的换回来,那可是另一边的东西,占从那边能送到这边的物品数量的。 到时候顺便让冯媛把这里的东西制作好武器,拿回来给村里武装,不武装不行的,这次西夏来一小群,下次来一大群怎么办? 徐宝把子~弹壳放在马身上驮着往庙的地方走,其他人速度快,来回跑,要把死掉的九个人和九匹马都运到庙旁边,马可以吃肉,人的尸体同样得处理。 曹彦带着人追,还没回来,估计得追一段时间。 留在庙里的,已经把之前徐宝打死的人给搬过来,马也拴好,徐宝上墙头打的,就有死的马,那是扫射,他控制不住子弹飞到哪去。 别人忙碌,他带着之前骑挨了一箭的马的人给马处理伤口,那人负责给马喂东西吃,并且抚摩马。 徐宝拿着小刀割马屁股上的伤口周围的肉,箭不能直接使劲往外拔,会带下来不少肉,伤口也不够规则,之后容易感染。 左右割开一部分,用手拔着伤口,张嘴咬住箭杆,一使劲,箭出来了,血也跟着流出来,马疼得一哆嗦,但没有踢人,徐宝先用碘伏给消毒,之后把背包中装着的医生给配的伤药糊伤口上,伤药里面有麻~醉的东西,过了一小会儿,马高兴地打起了响鼻,看样子它也知道药效不错。 大概一个半时辰,曹彦才带着人赶回来。 “徐郎,我中箭了。”一人一瘸一拐地过来对徐宝说。 他的腿上有一小截箭杆,显然他是嫌碍事,把上面的一段给削下去了。 看着他那肿起来的腿,徐宝为难起来,箭扎进去很深,不能像处理马那样处理吧? “等着,我去把土地神求来给你治。”徐宝扔下句话,转身进庙。 熟悉的光芒闪过,美丽的土地神降临,依旧是一支狙~击~枪,一挺重~机~枪,以及一大箱子挂好的子~弹。 自从知道徐宝要收拾敌人,冯媛便时刻准备着,穿着衣服睡觉,枪都放在身边,用绳子跟自己连一起,之前就派上用场了,她也过到了瘾。 “战斗结束,弹壳收集好了,带回去吧,顺便带工具过来,有人大腿中了一箭很深,我怕给处理死了。”徐宝把弹壳使劲地拖到冯媛面前说道。 ****** 这章码得好累,他们使劲放鞭炮,码了四个多小时,耳朵嗡嗡的。推荐票。(未完待续。) 第二百九十一章 事成树威望 冯媛重新回来时带了不少手电筒,还有一个可以插手电筒的架子,用来当无影灯,其他的东西全放到了一个小推车上。 她又有练手的机会了,无证上岗没人管。 外面受了箭上的人在等待,他原本想要自己把箭给拔出来,然后用身上带的伤药糊上,能活下来是命大,活不下来是命该如此。 战争中死亡最多地方不是直接撕杀之处,是受了伤之后的感染,在京城还能随是带药,在别处战斗,连药都没有,就是用烙铁烫,抹柴火灰,或者有条件的抹点盐,以及发霉了的面饼和饭团子上的绿毛。 如他腿上的伤,取出箭后是个大窟窿,会有人帮他简单处理下,包裹的布根本无法做到杀菌,平时休息的地方依旧是各种脏乱。 冬天的时候会冻伤,夏天会出脓血,再加上行军,饮食条件不好,说死就死了。 当然,他带药了,金疮药,效果其实不错的,可以杀菌,还能加速伤口愈合,中药并不是一无是处,至少现在的大宋医疗是领先全世界的,理念很先进,像接生孩子,懂得烧开水,这点眼下的欧~洲那边是绝对不懂的。 但即便如此,还是有很大的概率挂掉,所以要自己拔箭的时候他还嘟囔,求神什么的,属于咒一系列的。 结果他没拔成,曹彦在呢,帮他把箭杆削断,告诉他不用自己处理,徐宝在呢,让徐宝取出来,保证死不了。 他将信将疑,回来一遇到徐宝才说他中箭了。 当徐宝带冯媛出来,除了曹彦,其他人全傻眼,真是土地神吗?现在土地老儿女人也能当了? “去几个人,把香案搬出来。”徐宝吩咐。 马上有几个人进去。把香炉放地上,抬着香案出来。 冯媛打开一张布,盖在香案上,徐宝配合着别人把受伤的抬到上面。划开大腿处的裤子,露出肿胀的伤口。 接下来便是冯媛操着手~术~刀开创,徐宝拿出根棍子塞伤者的嘴里咬着,没给他打麻~药,麻~药影响伤口愈合。既然是精锐,处理伤口还需要麻~药吗? 口子割开,取箭,消毒、缝合,没有打破伤风针,因为带不过来,只是用上了之前能带的抗生素,用纱布一包,完事。 “这四支药给你留下,为他打两天。记得查看伤口,换纱布、清理伤口。”冯媛打了个哈气,跟徐宝说完,便推着车和那个‘无影灯’消失在众人面前。 徐宝对着空气挥挥手,告别,转头对张大嘴的伤者说道:“今天跟我回村,等伤口长好了你再回去,村里有郎中、医生和医官。” 对方根本没考虑什么医生、医官的,还处在发呆状态中。 “曹大哥,地方你知道了。带着人进县城,兵分两路,地道的要随时准备……” “我知道,我知道。你回村吧,我叫几个人送你回去。”曹彦不等徐宝说完,打断他的话。 “需要派人回村,叫人来帮我找东西,还有死掉的马,一并拿回村。我卤好了给你们送回去吃,马肉直接吃,口感不好,尤其是军马。” 徐宝还不能走,他需要等人帮忙把子弹找回来。 曹彦答应,留下十个人,有两个人回村叫人,其他人几个人在地道前进,别的骑马去县城。 他们临走的时候,徐宝还刻意强调下,柳县令家很有钱,开赌坊,曹彦心领神会,说与徐宝二一添作五,一半是徐宝的,一半是他们一百人的。 ****** 天不亮,村的人到来,四个村的,挑选出二百精壮,大刀、竹矛、盾牌、弓弩,四十匹马,二十辆骡车,打着火把,浩浩荡荡就过来了。 这等阵容,哪怕没有曹彦和徐宝,凭借五十个西夏骑兵也甭想把村子打下来,再多五十个也没用,村子若是被西夏偷~渡过来的西夏人打,属于背水一战,不可能放下武器。 “小宝啊,伤到没?快让我看看。”里正一来先紧张地打量徐宝,他之前还以为徐宝仅仅是收拾一些县里的游手,等曹彦带人去村里找人,才知道有西夏骑兵到了。 如果不是曹彦劝着,他那时就带人一同过来了,有曹彦的队伍,他便没来,组织人手,准备随时应对西夏人的进攻,临时做了不少拒陆马,精壮们每个一个时辰给吃半碗饭,两大块肉。 好在西夏人打来的时候有力气战斗,直到报信的人说解决了,他才松口气,带着人赶来,却依旧害怕徐宝受伤。 他倒不是说怕徐宝死了,是觉得徐宝受了伤,嘟嘟来了不好交代。 “没伤,我能受伤么?晚上打敌人时,嘟嘟还来了呢,哎,不说了,嘟嘟下手比我狠,八个人啊,快要被打成渣儿了,村里人的仇我报了,那些人,一个跑不了,咱村还能大赚一笔,柳县令家中钱财无数。” 徐宝笑着对围过来的几个村的人说道,他算是给大家一个交代了,同时进一步提升自己的权威。 “小宝啊,你这是何苦呢,万一伤了可怎么办?村里人在外面挨欺负又不是一次两次,多了也就习惯了。”里正配合着说。 因为之前徐宝太冷静,或者说是太云淡风轻,四个村的人认为他缩了,怕惹事儿。 徐宝当时确实是那种样子,不是他不生气,是知道生气没用,必须采取手段,表现的再暴躁又如何?比不上真正动手时干脆。 围着的人有的之前就是如此想的,认为徐宝也有害怕的,现在显得很不好意思。 徐宝则说道:“是呀,习惯,以后我要让别人习惯,只要咱村的人出去,无论到哪,别人要习惯尊重我们,习惯不能让我们的人吃丁点的亏,一个柳县令不行,就再来个别的县令,县令不行就是知州,慢慢的,他们会养成习惯的。” “小宝,有你这句话,村里的人就没人敢在背后嚼舌头。”里正又配合着喊了一嗓子。 其他村子自然纷纷附和,等大家嚷嚷完,里正小声地问徐宝:“小宝,查了柳县令的家,钱,咱能拿到吗?” “能。”徐宝同样小声说道:“朝堂上官大的人,忙着办冰灯会的事情,没去做的人权力不够,他们敢伸手,我就剁他们。” ****** 推荐票,月票。(~^~) 第二百九十二章 抄 一秒记住【??】,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村里来的人休息到早上天亮,按照徐宝拿出来的几个打出去的子~弹的样子开始地毯式搜索。 搜索到中午的时候,突~击~步~枪的子弹找到一百四十二个,包括打进马和人身体里的,还有八个不知道在哪。 里正还要再来两遍,被徐宝拦下,他知足了,那八个不要了,两个世界来回倒腾东西,不差那点。 里正叫人从车上搬下东西,做饭吃饭。 此时扶沟县的县城中彻底乱了,曹彦九十个人分两路进去,直接把张七汤饼铺子的东家和伙计还在睡梦中,另外两个平时总来吃饭的人守在一个地道口上时,一群人冲进去。 两个守地道的被几下子放倒,把嘴一塞,手脚捆住,塞进地道里,留两个人看守,其他的人把睡梦中的东家和伙计也给绑起来。 之后众人分出三十个盯住县衙门,另外的人直奔万纳赌坊。 赌坊热闹,一天十二个时辰不关门,总有人愿意过来想着一夜暴富,或是沉迷在赌的刺激当中,要的是那种赢钱、输钱时的感觉。 曹彦没说任何废话,手一挥,军士们抽出刀往看场子的人脖子上一架,按倒便捆。 大部分的人害怕,不敢动,但偏偏有不信邪,脖子一梗,叫嚣:“有种把我抹了。” ‘刷’军士成全他,一刀抹下来,半拉脖子断了,血噗噗地喷,没被按倒的,自己先跪了,真杀呀? 可还有几个人,一看那架势,再想想自己做过的事情,知道被抓了不管哪一种原因都是活不下去,拼了。 只不过他们几个拼命,没给军士造成太大的麻烦。几刀下去,完活儿。 血喷得到处都是,赌客们一个个浑身哆嗦,想跑。不敢,呆着不动又怕被干掉,好在进来杀人的身上穿着禁军的衣服,在京城这周围,禁军还可以。不随便欺负,更不用说乱杀了。 “出去,全出去,赌坊封了。”曹彦吆喝道。 来赌的人如蒙大赦,根本顾不得刚刚押下的钱,拼了命地往外跑。 曹彦指挥着人把赌坊中看场子的绑好,刀往几个人的脖子上一比量,问其他人在什么地方,很顺利地得到情报,留下几个看守。其他的人被他带着继续去抓人。 等他刚刚把柳衙内养的人给抓起来,本地的禁军听到赌客们‘传’来的情报,连忙整队。 平日里他们也或明或暗拿了赌坊好处的,方法很简单,赌坊不直接给他们钱,但他们需要买东西,包括粮食和菜。 赌坊就专门安排人手,带着各种东西卖给他们,由于是京畿范围的县,不但有禁军。还有军营,到军营外面卖。 二十斤厚膘的肉,一文钱,一匹细麻布。一文钱,一坛子烧酒愣说成米酒,一文钱。 他们买的时候是这个价钱,自己花钱的,可以给家人,头头们负责日常伙食的。【ㄨ】东西该值多少钱就报多少钱。 因此听说恩主挨可能是同样禁军的人给收拾了,他们急呀,整好队冲过来。 等着一到赌坊,他们傻眼喽,是禁军,没错,但……但是这几个看守人的禁军跟自己不一样啊,随便一个到县里,都可以给自己当头头。 额滴个老天爷呀,柳家究竟犯了多大的事儿? “李七哥,你,你们怎来了?”驻扎在县里的禁军头头,上前一步打招呼,他基本上都认识,一年前他也是当中的一员。 “勾结西夏,正好你们来了,把赌坊中的银钱收拢好,不准打起来。”那个李七哥也晓得事理,使个颜色给过来的同僚。 本地的头头高兴,招呼着人收钱,这钱归他们了,赌坊的钱不可能全放在赌坊,每日必然是送到柳县令那里。 因此今日的流水属于小头,曹彦等人不会要,他们要抄县令的家。 而本地的禁军拿了钱,算是个补偿,往后没有一文钱能买到的那等东西了,当然,不给他们钱,他们依旧要出力,谁让他们驻扎在这里,没有察觉到奸细呢。 此事说大可大,说小可小。 有了当地禁军参与,人手更足。 柳衙内在温柔乡来被逮起来,喊着他爹是谁,喊着要看禁军的军符,喊着要看枢密院的文书。 他懂得倒是不少,知道谁有调兵权、谁有指挥权,可惜,没人理会他。 其实想要抓官员,还要走个手续才行,但曹彦不需要,他是奉命前来剿灭西夏偷摸溜进来的人,凡是怀疑有勾结的,他全可以先抓住。 他相信朝堂上没人敢那这等事情弹劾他,如果事情不紧急,他可以带着军符和文书下来,找当地的禁军帮忙,既是出动了一群军~官,自然说明了事情的严重性。 柳县令还不知道情况呢,直到禁军冲进衙门,把值班的衙役们全控制住,并从后院把他给揪起来,他才晓得,完喽! 他原本是想找个机会收拾上岗村,获得足够多的利益,最好是把徐宝收服,可是儿子不知道怎么就和人家西夏的人扯上了关系。 开赌坊赚的钱不少了,但人心总是贪婪,儿子和西夏之间达成了协议,可以赚更多钱的走~私的协议。 随后就是西夏人要过来报仇,并告诉他们徐宝有多少好东西。 本就是以家为重,以国为轻的想法,他就想着来个借刀杀人,结果报应来得如此快。 别说是他这种时代的人,徐宝那边总是进行爱~国~主~义~教~育呢,当官的也没少干这种事,尤其是陆地边境地区的官员、京城甚至到了部级的官员。 所以这事没解,他自己更清楚,被捆起来的时候也不挣扎,更不说话,他只想着最好能给发配到相对好点的地方,比如徒三千里什么的,最好到了那边能生活。 是的,北宋优待士大夫,犯了很大的事也不过是给流放出去,就跟徐宝那边一样,先是党内处理,然后再说别的,把官员判死刑的还真没几个。 曹彦不清楚柳县令琢磨个啥,他忙着抄家,柳县令家里的各种珍贵的东西拿出来,装箱,还有金银锭子,铜钱,好的布帛。 包括房契、地契等等。 另外还有队伍去抓县丞、主簿等官吏。 ****** 今天还有。(未完待续。) 第二百九十三章 被难住 县里的官员皆被控制,有两个禁军骑着马玩命地往京城跑,准备到上岗村换马,然后再跑,上岗村因为有好马,倒是成了个‘点儿’。 用来给急报人员提供马匹的点可不好找,通常是在驿站,可有时候驿站的马也是不是很好,因为没钱养。 养马不是喂个草就行,有干料和青料之分,还有豆料,甚至是给马吃鸡蛋,半夜得起来喂马。 万一有个强盗、土匪,或者是野兽,马也可能会跟着倒霉。 上岗村这个‘点儿’,显得就重要起来,它距离京城不到六十公里,若是有人过来换两匹马,然后玩命跑,加上路况好,可以在六刻钟内跑到地方。 也就是说,那一段时间内,两匹马一乘一随,可以保证达到四十公里每小时。 前提是,路要好,人会骑,养得好,否则的话,那就不是急报六百里和八百里,而是两千里。 当然,要是中间徐宝高兴再设两个点儿,每小时六十公里也能冲上去。 ****** 下午村民帮忙找重~机~枪子~弹时,曹彦带着一大堆的东西和人来到土地庙,县城里人多嘴杂,留着原来县里的禁军巡逻便可。 “徐弟呀,估计查抄的东西不能分你一半了,太多,朝廷要拿走不少。”曹彦一见到徐宝,带着歉意说道。 “多少?”徐宝盘算,人说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那是知府,而且也不是现在的这年代,那么一个县令,京畿县的县令能捞多少呢? “银子要这个数。”曹彦竖起根指头。 “一百万两?”徐宝看向被押着的柳县令,给出个数字。 柳县令把头一扭。 “一万多两,哪有几个像你一样,拿出来百万两给军队。”曹彦收回指头说道。 “我可不是给军队的。我是给官家。”徐宝强调一下,一百万两给军队,砍一村的脑袋都够了,说啥不能承认。 价值一百万两白银的辣椒水送出去。许多人觉得心疼,不应该,徐宝不那么想,他当时是为了让老婆可以在这里多呆一段时间。 他又不是没见过钱的人,老婆重要。 现在一想起来。他还觉得自己当初英明,让赵祯高兴了,让朝堂重臣了解了他的性格,那种孤注一掷的性格,也让必败的战斗胜了,必死的刘怀忠活了。 更主要的是老婆能呆的时间一下子刷上来了。 思绪飘飞一下子,徐宝回过神,突然觉得柳县令是个好官啊,竟然只捞了一万两银子,可谓是两袖清风。 谁知曹彦话还未说完。又伸出三根指头:“三千两黄金。” 徐宝猛地看向柳县令:“你也知道金子贵呀,是白银的一百多倍呀。” “哪有那许多?”柳县令怒瞪过来。 “有的,曹大哥,还有啥?”徐宝懒得跟柳县令解释,黄金真的比白银贵一百多倍。 “还有铜钱。”曹彦兴致索然地说道。 徐宝四下看看,没瞧见,问:“哪呢?” “窖里呢,一串串的,一堆堆的,瞧不清楚。”曹彦摇头。嘴角向下抿着,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 “还有三个粮垛呢,那粮垛瞧着不高,下面是深坑啊。从深坑里冒出来,又在外面围的围子。”一个禁军大声喊道,眼圈是红的。 徐宝能理解禁军们的心情,禁军在外面的边境驻扎,三年一轮换,他们司的人也要过去指挥。外面的日子苦,受伤了还担心往后的日子不好过,而一个地方官,可以贪墨这许多,心中自然难受。 徐宝努力地回想,根本没有记载姓柳的这个县令,别说是宋史,即便是扶沟的县志也没有,这么一个大~贪~官,竟然不见书面上的记录。 可见如果自己没来,没有西夏人的报复行动,那么柳县令会很‘低调’地度过一生,那么多的粮食和金银,不知道是被后代挥霍了,还是没来得及转移被女真人给抢走了,或随着大撤退跑到了南面。 当然,这个不需要研究,需要琢磨的是,还有多少与柳县令一样的官员,怎样能把这些官员家里的钱给抠出来。 官员家中一大堆钱放在那里不用,纯属浪费,影响经济发展,耽误货币流通,要谴责,要追责,要想辙。 一时间,徐宝看向柳县令,目露笑意,像欣赏一件艺术品似的,艺术品值钱。 “哼!”柳县令被看得直发毛,冷哼一声,想以此来缓解心中的紧张。 “嘿嘿!你死定了。”徐宝丝毫不以为意,反正对方是要死了,不但对方死,对方的孩子什么的全得死。 “何来死定一说?”柳县令嗤笑一声,说道:“顶多治我一个外奸入、内奸出,烽候不警之罪,西夏入我不察,乃外奸入,徒一年半,我县中有人出去报信,我不察,是内奸出,徒一年半,合徒三年。” 他的意思是说,有奸细进来了他没察觉,那么判他一年半,有奸细出去他没察觉,判一年半,加在一起是三年。 徐宝一愣,然后哈哈大笑:“你唬傻子呢?你犯的是死刑,十恶之首,谋危社稷。” “未曾谋社稷。”柳县令辩。 “那你最少也是谋叛。”徐宝又说一个。 柳县令摇头:“不曾叛,有人谋背本朝,将投蕃国,或欲翻城从伪,这叫叛,我没有想着投靠敌人,所以不是。” 徐宝:“那你也可以算是‘不道’之罪。” “非也,其注有云:谓,杀一家非死罪三人,及支解人者。此与我所做之事无干。”柳县令又摇头,轻笑着说道。 旁边的曹彦等人茫然以对,没明白是啥意思。 徐宝挠挠头,嘟囔:“什么破刑律,欺负我最近忙,没空好好琢磨是不?等着,我把你送京城里去,我让别人收拾你,对呀,你这是通罪,犯罪的人是西夏进来的人,你私通他们,与他们同罪。” “不是,非是通敌与知,乃未上报而私决之罪,可徒可流,不可杀。”柳县令的意思是说,我不是通敌,我是想要私自设套,但是没有通报上官,我犯的错,可以追究到流放和徒刑,但不可以是死刑。 “反正这钱你拿不回去了,你白干这么多年了,你完了你,回头我就专门研究这个刑律,还收拾不了你了,哼!” 徐宝没办法了,他真没仔细研究过宋朝的刑律,只是背下来一部分,没空学呀。 ****** 今天没有更新了。推荐票,月票。(未完待续。) 第二百九十四章 现实即如此 一秒记住【??】,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柳县令被押进土地庙时,是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把徐宝给看得一愣一愣的,对方明明是做错了事,咋还能如此不要脸? 别看自己从小到大学了很多纵横之术,可那不代表不爱国呀,人活着,总要有些取舍,勾结西夏人,谁理亏谁自己不明白呀? “呸!我保证让赵祯整死你,对,整,还是这个词说出来过瘾,比‘弄’死你过瘾。【ㄨ】”徐宝嘟囔一句,一转头看到同样满不在乎的柳县令的儿子柳衙内。 傲慢,徐宝感受到了柳衙内表现出来的态度,所以很不开心,因为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对,少了,少了作为胜利者的应该享受到的来自敌人本身的恐惧。 于是徐宝心里面很不舒服,他决定让别人更不舒服,凑到柳衙内的面前,笑了笑,说道:“柳兄,前天晚上过得可好?那九个人会找你索命的,你将与他们一样的死法,脑袋上多个窟窿,这么大……” 说着徐宝比量了一下,食指与拇指做出一个小圈,子弹入敌人脑袋时候那么大的孔。 别看比量的孔不大,但效果出现了,柳衙内的脸刷的一下子白了,惊恐地看向徐宝,声音颤抖地问:“你……是你做的?” 徐宝高兴了,笑眯眯地点点头:“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逭。知道是啥意思不?你和你爹,还想活着被送到京城?哼!哼哼!” 说完,徐宝背着手离开,指挥着人继续帮他找子~弹~头,重~机~枪的,冯媛是过瘾了,结果子弹飞得到处都是,尤其是她在那用子弹画图,都打进土里一尺多深。 徐宝知道,冯媛可以不亲自开枪的,把重~机~枪交给他来使。更节省子~弹,他使用起来,几个点射就够了,不像冯媛。打出来一条乱七八糟的线,是的,不是那么很匀称的线条,她控制重~机~枪的时候,那条线是准确地说是一个几条线。在一个范围内。 不是因为重~机~枪的后坐力大的缘故,是她从来没杀过人,紧张和害怕。 但她还是亲自做了,为了表示一种支持,徐宝可是在之前询问过她,说要杀人,她以实际行动来表明态度,你杀我就杀,咱俩是一起的。 像他和冯媛,在那边可以掌握很多人的生死。却反而不愿意让别人死,内心中抗拒对别人生命的剥夺。 比起很多抢~劫~杀~人和强~奸~杀~人的犯罪分子来说,他俩讨厌用凶~器结束别人的生命。 可是这个时代,有些时候有些事,如果不那么做,会吃亏的,吃大亏。 说白了,冯媛属于练胆,所谓的练胆是屠~杀~同~类的心理障碍,要找到一个借口。最好是有个心理医~生进行心理介入。 徐宝懂,不说这个事情,只会以后尽量少让冯媛亲自动手。 一边想着,徐宝一边来到小河处。大家用工具挖,子~弹打进地里,是有痕迹的,在地面上比较方便,有雪的存在,子~弹一过。是个小洞,融化的。 可是河面别管水多浅,有冰,自然要往深了挖。 “小宝,你这用的东西和先前不一样啊,你看,咋这么大?”里正手上拿着几颗变了形的重~机~枪子~弹,给徐宝看的时候问。 “比先前杀二十四个西夏细作时更厉害的武器,里正爷爷,你是没看到被打的人啊,都零碎了,嘟嘟动的手,她其实不喜欢这样的,可为了帮我,唉~~”徐宝接过来装好,解释道。 里正无所谓地摆摆手:“怕个甚?杀个把人罢了,咋,只许他们过来要杀咱们,不准咱先动手啊?哪有这个道理嘛!嘟嘟啊,就是心善。小宝你想,若那五十个西夏骑兵没过到这里,是直接奔着上岗村去。 咱村里万一挡不住,让他们打进来,你养的那些个娃娃们,还能有活着的?咱不讲啥么大道理,就是要杀咱的人,咱就先杀他。” 徐宝一下一下点头,他突然觉得,里正爷爷这淳朴的话说出来,比心理医~生还有效果,太直接了,太坦然了。【ㄨ】 让他想起了自己那边之前的历史,就是解~放~军的,总有教导员,很有用,因为全世界,一~战、二~战中,总有各个国家的战士心理压力太大,哪怕是打完了仗都有心理阴影。 唯一没有这种情况的就是解~放~军,有政治指导员在,负责进行心理干预,里正爷爷似乎就非常适合当这个官,那语气、那声调,说出来的质朴的道理,听上去很舒服啊。 “小宝,这玩意儿还有没?我瞧着打人好用,弄几个,给村里备上,你是不晓得呀,听到有西夏的人进来,我恨不能把村子变成的堡,大家躲进去。”里正又接过别人送来的几个弹~头,在手上掂量两下,说道。 徐宝听着里正的话,点点头,之后又摇头:“里正爷爷,咱村用不着那家伙,太吓人,过段日子我和嘟嘟商量下,用咱村提供的东西,做些个弩送来,村外面周围修个栅栏,变成寨子。” “为啥不行?”里正还在那掂量着弹~头,他能猜测出来这东西打在人身上大概的样子,觉得这个不错。 “嘟嘟那边不可以随便管凡间的事情,总从那里拿东西不行,有人查,若不是为了我,她怎么会自己动手,所以咱把矿石啥的给她,她过去偷摸做出来,再拿给咱用。”徐宝说了个谎。 “哦哦哦,倒是忘了仙宫的事儿了。”里正表示理解。 然后曹彦来了,从土地庙跑过来的。 “徐弟,你与那他们说什么了?柳家的人嚷嚷着要快些进京。” “哼!现在知道怕了?曹大哥,别急,让他们叫唤,我问一声,能定罪杀了他家的人不?”徐宝问对方的结局。 之前他还自信满满的,认为柳家是通敌之罪,可以诛九族的,结果瞧着柳县令和柳衙内的样子,分明是有恃无恐。 曹彦犹豫了下。小声对徐宝说道:“怎么说柳县令也是个文官,哪怕定了罪,也应是流刑,到苦寒之地自决生死。” 徐宝懂了。别看刑律上写的什么死~刑,真正处理的时候就变了,人家是文官,应该先开除党~籍,死~刑变死~缓。往狠了判,最后也不过是个流放。 就是在脸上刺个印,然后送到生活条件不好的地方,不,估计连刺字都没有,说不定还能是给发配到某某偏远地区当小官呢。 不行啊,绝对不行,必须得死。 徐宝打定主意,不管到时候怎么判,反正他要动手。 然后他对曹彦说道:“曹大哥。金子和银子给我留下,铜钱和粮食找人送到京城,啊不,铜钱他家装了一窖,拿出来一半,留下,我先拿着,回头你找人来取,给你们。” “徐弟,不成啊。得一并交上去。”曹彦说出来的动静很小,显然他想捞点好处。 “曹大哥,听我的没错,你想啊。官家正愁着没钱,一个县令家居然可查出那许多金银,你说管家会怎么想?”徐宝分析着问道。 曹彦眉头往一起挤挤,说道:“许是很生气吧?” “官家会想,是不是其他县的县令家中能抄出同样多的钱财,朝中的大臣们不会让官家去查抄的。今天能抄县令,明天就能抄知府,后天说不定会抄满朝文武的家。”徐宝又说道。 他暗示了曹彦,意思是,朝中的很多官员不希望看到一个县令家被抄出这么多钱,那样一来,赵祯容易抄上~瘾。 抄多了,自然触犯到了仕官的利益,就像徐宝那边一样,什么时候公布出大量的现金从哪个官员家中抄出来呢?就是最上面因为站队的缘故,想要获得民众支持,所以暴光。 而到了不涉及到站队问题的地方官员,仅仅是贪~污、受~贿,就尽量不把真实的数据拿出来,一说某某官员贪~污受~贿几十万,所以查他。 其实就是扯淡,那可是实权正厅,一个实权正科都能弄到几个亿,几十万就是正厅的水平? 即,不涉及到站队需要获取民众支持的情况下,尽量把数额隐瞒。 以此告诉民众,官员其实没捞到多少,几十万就收拾他,咱们国家是好的。 眼下和他们的情况一样,真把所有的东西报行去,满朝官员会不舒服的,怕百姓心里有想法,毕竟大多数官员还是好的嘛,只有各别的害群之马。 按照那边的说法,就是:不查都是孔~某~森,一查全是王~某~森。 那么自己应该帮朝堂上的官员一把,别让人家难做。 曹彦愣是没听明白,哪怕徐宝说得已经很直白了,他犹豫着问:“徐弟,若是藏了钱财,一旦被查……” “没人查,照我说的去做吧,难不成我还能害你?哪怕是官家想查,派下来查的人也会支持我们的,唉,里面的道道曹大哥你过后好好琢磨,这就是利益。” 徐宝摇摇头说道,并给予曹彦一个保证。 “好,我听你的。”曹彦咬咬牙,决定下来,他也想要都捞些好处,真把东西送上去,他估计只能得到一点点赏赐。 他去安排事情,徐宝继续等着别人帮他找弹~头,心情不好,他算是明白为啥北宋被人家给收拾得那么惨了。 灭亡之前,皇上被人家金国当小丑一样玩~弄,京城都能让人给攻破了,然后后世查家族的族谱和县志,却偏偏能查到一个个家族多么多么厉害,有当官的谁谁谁,县志里还说了某某家有多大的势力。 既然那么好的官员,那么大的势力,咋就让金国给收拾了? 说明一个问题,没民心了,然后各个官员和家族只管着自己的利益,眼看着朝廷要完,还想美事儿呢,结果人家金国把皇上一收拾,所有的地方有钱有势的,全跪,被人家抢去之前国灭都不愿意拿出来的钱财。 不开心的徐宝一直到晚上都没恢复过来,他不是不懂得调整心理状态,是不愿意,他要给自己一个借口,一个收拾人的借口。 在曹彦把一大群人押走后,天黑了,村里的人帮他收集完东西,往回赶的时候,他把老婆给叫来了。 冯媛的出场依旧华丽,光芒闪,穿着作战服,拿着狙击枪和重~机~枪的她出现,四下看看,又回去,过了五分钟,换了身北宋的裙装回来,手上托着托盘,上面是食物,还冒着热气呢。 “宝宝吃没?我换衣服的时候用微波炉热的。”冯媛坐在板车的旁边车沿上,向徐宝问道。 周围的人全看着呢,一个个仅仅是惊讶一下,然后各自做起自己的事情,小睡的小睡,聊天的聊天。 他们已经习惯了,哪怕是没见过冯媛来回闪烁的人,也听过别人说过不少次,现在看到了,不敢多关注,以免引起仙女的不快。 “今天可把我给气坏了,说出来我……我真的恨不能把一些个之后祸害国家的人的现在的长辈给杀了,那样就没有了后面的人。” 徐宝说出来的话别人全不理解。 冯媛想了想,笑了,说道:“既然咱俩来了,就不要想那许多,没事的,咱们不是正在改变嘛,一个穿越的人,你说你改变不了点事情,你好意思吗?来,吃饭,全是这边的东西做的。” 说着话,冯媛把托盘递给徐宝,让徐宝端着,她则拿起托盘上的东西喂徐宝。 边喂边说:“往后别自己亲自行动了,能躲在后面就躲在后面,怪累的。” 徐宝吃了两口,点头:“知道知道,知道了,你在那边总是担心我,没空做别的事情,我最近一段时间哪都不去,就在村里守着,好不老婆,我收集各种矿石和其他材料,你抽空过来带回去。” “真乖,来,再吃一口,你还得让人多弄海里的东西,这次我都想给你包海鲜馅的饺子了,结果还是没做,怕往后带来的东西变少。”冯媛笑着继续喂徐宝,跟哄孩子似的。 ****** 今天没了,一章四千字的,起点后太变了,不知道怎么玩了。(未完待续。) 第二百九十五章 改契村前遇 徐宝吃,冯媛喂,两个人大秀恩爱,里正笑眯眯看着,不时点点头,也不晓得他心里在想啥。 一行人顺着路缓缓走,没办法,柳显令一家男女老少没有乘车骑马的权力,要步行,连着下人在一起,一共三十多口人呢,还有主簿、县丞,以及刀笔吏和他们的家人,加上一百多的混混。 只有孩子允许坐车。 倒是西夏人享受到了优待,活着的和死的放在一起,被车拉着,尽量走在下风头,不然那血腥味太重。 这次曹彦等人算是立了大功,回去后会有赏赐,还有朝廷中的谍报人员,以及下令派曹彦他们来的,包括英明决策的赵祯在内,整个朝堂上可以欢乐一把。 至于徐宝,他不想被人大肆宣扬,之前给赵祯点钱,都被西夏给惦记上了,再把他杀了多少人的事情说出去,元昊会被气疯的。 像巡检刘怀忠,不就是把元昊送他的大印给砸了么,然后元昊先收拾他所在的保安军,历史上的一战可是把刘怀忠给干掉了。 估计元昊知道刘怀忠不可能叛变大宋,故意找的茬儿,想要立威,早做好了打保安军的准备,添个由头。 毕竟刘怀忠当巡检,他的家人可全在大宋呢,他投降元昊,先不说到了元昊那边的待遇如何,留在大宋的家人却死定了。 然后明明必胜的一战,因徐宝在背后非要改变点什么而改变了,元昊想收拾徐宝的想法自然是发自内心的。 等他再知道之前的细作是徐宝给干掉的,然后后来的五十个人也被收拾,加上拔了他一个秘密据点。 徐宝觉得自己往后不用干别的了,只能整天躲在上岗村,万一元昊发出来悬赏,在大宋京城派人宣传一下,说谁杀了徐宝就给谁一万贯什么的。 估计会有人动心,尤其是缺心眼的人。然后寻找机会下手。 于是徐宝决定低调再低调,尽量不露面,功劳什么的赵祯和朝堂上的人知道便可,不用帮着树立典型。 ****** 等徐宝被冯媛喂着吃完。冯媛带上子~弹~头和两匹军马离开,曹彦笑着凑上来,对徐宝说道:“徐弟好福气呀,饿了有神仙给送饺子。” “好说好说。”徐宝笑着回道。 “徐弟,有这么一件事。从柳家还抄出来不少房契和地契,你觉得怎么用好?”曹彦提起个让人高兴的事情。 徐宝看着他,问:“曹大哥,照常来说,查抄出来的各种契,最后是怎么处理的?” “发卖,管家家查抄出来的这些个东西,官家不能自己留着,更没有哪个大臣留下,除非是查抄的人。会偷摸改了名,柳家的地契和房契可不止是都在扶沟县,还有别处的,房子加起来有十二间,其中八间是临街的商铺,好田合计六千多亩。” 曹彦介绍道,说着话,还朝着被押住走在路上的柳县令那边瞪一眼,很明显,他心情不好。 “真能捞啊。土地就是被这样给兼并掉的,话说,曹大哥,问你个事。说西夏人和柳县令那样的官员,一同掉进水里,你在岸上,手上有块大石头,你会打谁?”徐宝突然想起个段子,问道。 “啊?”曹彦一愣。然后顺着徐宝的话想,嘟囔:“砸西夏人?不妥,柳县令可恨,砸柳县令?西夏人怎么办?难啊,徐弟,那石头能收回来吗?” “不能。”徐宝严肃地回答。 曹彦继续想,最后实在想不出来,问:“换成你,你打谁?” “谁救他们我打谁。”徐宝认真地回答。 曹彦又是一愣,然后哈哈大笑,伸手拍徐宝的肩膀:“哈哈哈~~~徐弟,你逗死我了,谁救打谁,呵呵呵呵~~~我记下了,我去问问他们,哎呀,好有意思。” “别呀,曹大哥,那个房契和地契,改名,改我名,我全要了,正好官员都在,办个交接的手续,不在扶沟县的,若是远来签的红契,也不需要到别处当地重新换,跟跟他签个白契就行,但原来的红契要给我留着。” 徐宝拉住要去给人讲笑话的曹彦,要地、要房子。 “成,都给你,你要拿出好处给兄弟们分。”曹彦答应徐宝的要求,但话也说得直白,要好处。 “曹大哥放心,少不得大家的那一份子,等回去与朝廷交接完,你们到我这里取钱,有了事情我担着。”徐宝也不拐弯抹角,明着谈利益分配。 “我这就去叫他们改契。”曹彦答应一声,离开去寻柳县令,他有办法让柳县令‘心甘情愿’地签字画押。 片刻后他回来,把一摞契纸往徐宝面前一递:“妥了,现在房子和地都是你的,你自己找人看店、种地。” 徐宝收好,曹彦笑着离开,去问其他人用石头砸谁的问题。 队伍依旧前行,眼看着天渐渐黑了,上岗村遥遥在望,接着夕阳的余辉,徐宝突然看到在上岗村前面的路上有个人一样的东西。 等着离近了,发现是个推着独轮车的人,车停在那里,支撑住了,人站在车旁边,手上捧本书看。 不远处的大灯笼下,有四个手拿兵器的人站着,没人管这个人。 守村的人看到队伍过来,依旧站在那里没动,倒是有队伍中的村民跑过去与守村口的四个人说话。 徐宝跳下车,来到傻乎乎继续在那看书而不理会这么大队伍的那个人旁边。 此人车上插了一个布幡,像算命的那种,上面有字,写着:抄书,千字一文,借书看,一本两文,不识字听书,一本三文,可折米。 看完幡上的字,徐宝又掀开盖在车上的布,露出里面的东西,书,一本本的,用线装订好的书,有薄有厚。 “看书吗?今天算你便宜些,看两本,你给三文,最好是折成熟了的米饭,若是有咸菜就更好了。”看书的人终于说话了。 徐宝点点头,明白,对方饿了,想要吃的,但估计村里没有人花钱看他的书,因为村里有教书的人,想听个书,去宝宝们的院落外面就行。 所以他笑着问:“兄台贵姓?” “免贵,铜,铜板的铜,铜板的板。”此人一手看似随意地放在肚子上,介绍自己。 “好名字,我姓徐,单名一个宝字,铜兄吃了吗?”徐宝问出关键的问题。 ****** 还有一章(~^~) 第二百九十六章 很有个性的人 说实话,徐宝是头一次见到有人租书给别人看的,要说书店中让人免费看的有,但通常得买书,天天免费看,而不买,一般书店的人会挤兑人。 如果实在没有钱买,可以帮卖书的地方抄书,是的,书店卖的书并不都是印刷的,别人抄的也卖。 抄多少书,合多少钱,然后可以拿钱走,自然也能用这钱买书,但通常情况下,对字体要求比较严,不准写什么行书、草书、隶书、篆字。 只准一种,楷体,写工整了,别人看着方便。 徐宝之前刚到这边,知道是大宋宝元年间的时候就不着急,他哪怕什么活都干不了,也能找个卖书的地方,或者是某个有钱的人家,帮对方抄书。 抄书虽说也是干活,但比起别的活显得文雅,没办法,宋朝就是这样的,读书人受优待,犯了同样的罪,普通人会挨打的,读书人则是被训斥,普通人被判徒刑,读书人是被打几下。 反正就是说同样的罪,读书人要减免一部分。 这些徐宝都了解过,可是说推着车,四处跑着让人租书看的,徐宝真没见过,第一个,倒是很有意思。 “读书人,不受嗟来之食。”铜板摇摇头,又问:“看书吗?” “看。”徐宝答应,指指车里的书,说道:“我都看了,跟我进村吧,咱边吃边讲价钱,我全看,你得便宜点。” “也好。”铜板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很淡,估计是有吃的东西了。 说着话,他把推车的那个带子挂到脖子上,手抬起扶手,看向徐宝。 徐宝明白,走在前面,边走边问:“铜兄,为何不进村里询人?” “不让我进。说村中不缺读书人,他们是不懂,我这书。都是好书,不是千字文那等,而是历代名家警世之言,还有帮助农耕的。”铜板说起这个就撇嘴。显然是觉得自己被人看轻了。 他也确实被看轻了,换了别的村子,或许他还能给人讲一讲书,可上岗村的村民根本不在乎外来的什么租书卖书的人。 村民觉得有徐宝在,有嘟嘟在,什么书就都有了。包括珍贵的医书。没看太医局的医生,翰林医官院的医官都为了能看书而留下了嘛。 “铜兄何是过来的?”徐宝来到村子的大灯笼下,对着向他露出亲切笑容的四个守村口的人点点头,问铜板。 铜板很诧异,他又不傻,看出来这个叫徐宝的人在村中的地位应该不低,抬头看看那两个大灯笼,眼中露出羡慕的神色。 然后回徐宝的问话:“有半个时辰了,再没人看书。我打算在灯笼下呆一晚,吃些带着的生米,正好能看书,这灯笼……真好,唉~!” 徐宝懂,对方的意思是说灯笼浪费了,那么大的灯笼,里面烧的可是粗蜡烛,钱啊,叫囊萤映雪、凿壁偷光的人情何以堪啊。 换另一种说法。可以叫,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但徐宝却不考虑那许多,村子的灯笼可不仅仅是个摆设,它照亮的除了路,还有人心,相信只要是村里的人,无论多晚回来,远远看到这个灯笼,就知道是到家了。 说白了,村里的大小灯笼和火把,是村民的精神支柱,只要它们晚上亮着,村民就觉得浑身充满了力气,生活有奔头。 比如说现在,回来的二百人,站在灯笼的光芒下,精气神都不同了,腰更直了,脸上的表情也愈发从容。 所以徐宝哪怕听出铜板话里的意思,也不打算改变,甚至考虑着如何更进一步,比如说让村里巡逻的队伍把巡逻范围加大。 正好有西夏人的马,留下来,给村里的人骑着,几个人一队,跑出去十多里巡逻,那样一来,村民甚至敢在晚上闲着无聊的时候出村溜达。 就像他那边的各种广场,如果灯全亮,然后巡警每隔几分钟转一转,保证有很多人出来逛,而且还有摆摊的人一直经营到天亮。 “宝郎,他半个时辰前就来了,问我们村里有没有人愿意租他的书看,我们又不识字,想听听书,不如去娃娃们的地方听,有人好心给他送了饭菜,他还不吃,只是喝了热水。” 一个守村子口的人对徐宝介绍情况。 徐宝点点头,表示明白,换成以前,像铜板这样的,他不开口,又没有突然倒下,村里人才不会管他呢。 不过如今村子富裕了,村民觉得自己是强者,所以总喜欢帮助下弱者,看到别人独自一个在这里,会担心对方饿到、渴到。 听村人说铜板喝了水,徐宝就想笑,喝水难道和吃饭有区别吗?既然水都喝了,再吃顿饭又能如何? “铜兄,村中之人也是善念,换了我呀,我会把饭吃了,然后问村里人有没有需要帮忙的,然否?”徐宝问铜板。 铜板想想,应道:“可。” “那就进去吧,我给你做两个菜,咱们边吃边说,请。”徐宝抬手作邀请状。 铜板推着车跟随,结果一进村,他整个人都不好了,村口离房子还有段距离呢,等走过这段距离,村民们正在往灯笼里面放油盏,然后点燃。 这就好比一个村里根本不通电,连油灯都舍不得点的人来到了大城市,看到各种亮化城市的灯。 “灯笼就这么点着?”铜板皱着眉头问。 “晚上有人干活,村里还有保密的东西,怕有坏人进来。”徐宝解释一句。 当然,他是在说谎,让村民点灯笼和火把,跟干活和坏人的关系不大,他就是想要照亮整个村子,让人出来上厕所,或者是睡不着时,可以感受到这等光明。 说白了是用钱来换心情。 但他不能跟铜板说实话,对着吃不上饭的人,自己吃肉就别吧嗒嘴了,那不是找别扭呢么。 铜板只好承认这点,其实他心中很怀疑的。 两个人走着,队伍中的其他事情不需要徐宝管,村民看到徐宝就笑,很自然的。 一路来到厨房重地,徐宝站住,问:“铜兄想吃些什么?我也是读书人,千万别客气。” “肉,肥的肉。”铜板已经闻到了各种饭菜的香,暗自咽两下口水,期待地说道。 ****** 今天没了,明天三更,推荐票、月票。(未 完待续 ~^~) 第二百九十七章 迈不动步是好事 肥的肉好找,猪想养瘦了很不容易,除非天天赶着猪跑,在没有瘦肉精的情况下,猪的饮食好一点,懒一点,长出来的就是大肥肉。△頂點小說, 到厨房一看,有现成的,梅菜扣肉,在京城都见不到的菜,只有上岗村有,徐宝的‘专利’。 既然别人做好的,徐宝不需要再处理,直接端过来一份,又去小孩子那边看看,宝宝们已经吃饭饭,还剩一些,红烧肉烧干豇豆,角瓜炒鸡蛋,还有蛤蜊汤。 徐宝一样取一盘,给送到铜板的面前,主食是黄米饭上舀了两匙子猪油,制作的时候徐宝直哆嗦,腻味的。 铜板不怕,看看饭菜,拿起筷子刚要吃,却突然停下,盯着徐宝问:“你是文人?” “是,纯粹的文人。”徐宝点头保证。 “那……”铜板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说。 “夕下长风晚景呈,村前铜板念长更。炊烟袅,月初升,文人对饮耀其灯。”徐宝主动开口,临时作了一首‘渔歌子’。 他以此证明自己是文人,同时说明我请你吃饭不是可怜你,是因为咱俩都是文人,文人互相请宴是美谈,你吃吧,不丢人。 铜板愣了一愣,随即点头:“是文人,徐弟好文采。” 说完,他猛吃起来,什么对饮,根本没喝酒,他饿。 他不喝,徐宝喝,徐宝给自己倒了碗黄酒,也不温酒了,就着一把虾仁在那吃,这两天他的心情也很紧张的,喝几口酒,舒缓舒缓。 铜板用了不到半刻钟。把一整份儿的梅菜扣肉给干掉,端起旁边的汤碗,使劲灌两口,操起筷子继续吃,一碗猪油拌饭扣到角瓜炒鸡蛋的盘子中,搅和两下。吃口红烧肉烧干豇豆,扒拉两口拌饭。 等吃下去一半,他才停下筷子,又喝口汤,笑着对徐宝说:“倒叫徐弟今日破费了,待我到了京城,把书租出去,赚了钱再请徐弟饮酒。” “好说好说。”徐宝客气一句,捏着一个大虾仁。问道:“不知铜兄从何处而来?所租之书又是哪种?” “苏州的,所租之书多为当地文人所写,非是前人所著之书,京城中人不曾看过,观一本,出两文,不贵,观一次可作一天计。”铜板说出自己来的地方。也说出书的情况。 他的意思是说,原来有的书他不会拿出来租。能租的全是别人写的,其他人根本没看过,可以租出去,而且租一天也算一次,两文钱很划算。 徐宝想了想,想起老范来了。即范仲淹,他也是苏州的,苏州那个地方的文人很多,底蕴雄厚,现在还差一些。等到了明清的时候,考进士方面是统制级的。 当然,苏州的苏绣也不错。 可是徐宝很担心,怕铜板进京之后活不下来,从苏州带了一推车的书到此,能把铜板饿成这样,显然一路行来,没多少人愿意租他的书看。 正如铜板不想吃嗟来之食一样,读书人也不喜欢花钱租别人的书,可以买,可以借,租的话心情就不好了,读书人的事嘛,看个书还要赚钱,太市侩。 徐宝来大宋不少日子了,从来没听说谁看书还花钱去租的,他倒是很支持铜板。 很多读书人没钱买书,甚至是抄书都抄不起,笔墨纸都是钱,那么怎么办呢?背,借别人的书,然后背下来。 通常别人还不愿意借,除非关系好的,铜板若是跑到京城去租书,真有人租了,书好的话,估计很快被人给出版了,还是不给铜板版税的,书若不好,自然是大肆抨击。 京城读书人的圈子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但只要十几个人租了书认为不好,铜板再想租出去可就难了,甚至会被人嘲笑。 “徐弟可去过京城,以为如何?”铜板又吃了几口饭菜,见徐宝不出声,他问。 “能说说某本书中所记吗?”徐宝问,他相信铜板已经把推的书基本上背下来了。 “自然。”铜板答应,说道:“姑苏有园,径曲若连,青竹翠翠遮天,碧水潺潺绕观。叶嫩花娇,鱼欢鸟蹿。晨露坠坠,晚烟悬悬……”铜板开始给徐宝背诵。 徐宝听着,知道这是介绍苏州园林的,姑苏那个地方,而且使用的是骈文,多用偶数字的句子,四六为主,上下对仗。 范仲淹写岳阳楼记时就是这么干滴,看样子苏州那边的读书人也有相同的爱好。 “如何?”背了一大段,铜板期待地问徐宝。 徐宝轻轻点下头:“还行,可是……恕我交浅言深,京城之地,才华满腹者多不胜数,你推着车过去,不好赚钱,我怕你饿死在京城,除非你每人抄书为生,然,你要价太低,千字一文,你一日能抄多少字?不够饭钱。” “那……百字一文呢?”铜板大受打击,他喜欢读书,但没钱,好不容易想个法子,结果一路行到此处,身上只剩不到二斤米和一捏盐。 他之所以站在上岗村外面不走,一个是知道剩下的时间走不到京城,另一个是累了,也饿饿。 他觉得上岗村应该有钱,那么自然需要看书什么的,加上村子里有人巡逻,呆在村子口比较安全。 顺便因上岗村挑起来的大灯笼很亮,能呆在下面看看书,更主要的是,村里的人给送来过热水,还有饭菜,虽说饭菜没吃,但热水喝着很舒服。 现在一听徐宝说去京城不好赚钱,他担忧不已。 “铜兄喜读书?”徐宝瞧着铜板问,他觉得铜板很有意思,明明就饿了,还偏偏说什么不吃嗟来之食。 往好了说,这是一种坚持,对自己心中信念的坚持,说难听的,就是傻,读书读傻了,万一真饿死了,还怎么去读书。 “看到有新的书我就走不动路。”铜板坦然说道。 徐宝想想,示意对方先吃,过了一会儿,说道:“铜兄不若在村中盘桓几日,村里欲建一阁,阁中书籍甚多,铜兄可守着阁看书,有人也想来村里看,铜兄帮着介绍一二,如何?” 徐宝开始打铜板的主意,喜欢看书好啊,迈不动步好啊,天天在村里的图书馆呆着呗,反正村子要有自己的图书馆。 和自己那边一样,看书不用花钱,买书要花钱,谁想查资料,或者看故事,谁就带着东西过来抄。 那么总要有一个人看着点,一般人估计是呆不住的,铜板想来没问题。 “真的?有多少书?”铜板一听有书看,停下吃饭的动作,抬起头问。 ****** 还有两章(未完待续。) 第二百九十八章 夜话 铜板终究是留下了,估计他同样害怕饿死在京城,而在上岗村,他以读书人的身份与徐宝相处,可以混吃混喝一段时间。 上岗村的图书馆已经建好了,一直没有书填进去,二层的楼,粗木头的主架子,上下互通,各个房间也互通。 一个个书架打好了放在里面,看上去很不错,如果有书就更好了。 把铜板安排到了找来的‘老师’休息的地方,徐宝回自己家,铜板原本还想跟着,徐宝费了不少口舌,才让他答应不去徐宝的家。 徐宝是真不能让他进去,里面各种东西太多,又是初次见面,天知道他的嘴够不够严。 曹彦也带着人在上岗村吃饭,给柳县令等人吃的是稗子,喂牲口用的,放到锅里使劲煮,撒上点盐,就是嫌~疑~犯的食物。 倒是孩子们给吃了黄米饭和咸菜,但也没有肉,村民对坏官及其家人没有好感。 曹彦把人关押好,又带着大量村民和队伍去扶沟县城,车很多,半夜到地方,开始装东西。 家具了、铜钱了、粮食了,一车车往村里拉回来,曹彦打定主意,钱就拿出去一小部分,粮食也是,但在报的时候分两套账来报。 一套账是真的,给官家和中书的人看,一套是假的,给其他大多数的官员看。 抄来的东西呢,就留在上岗村,回头再管徐宝要。 曹彦算是知道为什么偶尔听人说唐朝某个人抄家没抄出多少东西,明明是个大贪~官,结果家里的钱财并不多,就因为隐瞒。 不隐瞒不行啊,钱太多了,吓人,大家都害怕,更不敢让百姓知道了。 ****** 他们折腾着,铜板却没睡好。不是他老恋床,也不是村里的住宿条件不好,他和另外四个人住在一个屋子里。 那四个老师天黑了不睡觉。点着蜡烛备课,学习很多教孩子的知识,铜板洗过澡,换了新的衣服。躺在床上来回动着,确实有点不习惯,他从来没睡过床,一般是榻子。 更不习惯的是他盖的被,棉花的,太舒服了。所以不习惯。想要眯着眼睛沉沉睡去,又因为有蜡烛的光让他总是往那边瞄。 然后他就听着四个人在那里小声念。 “大雪下呀下的,腊月的天更冷了,小麻雀躲在房檐下面,哆嗦着,哆嗦着,深秋时吃胖了的身体也变瘦了,你听你听,它们在那里说。雪花白白满天飘,落在屋檐落树梢,吹口气来像晨雾,想要暖和跺跺脚。” 四个人不但念,还带着感情色彩。 铜板听傻了,什么狗屁不通的玩意,给孩子教这个?不是应该教千字文的么? “谁让你们瞎教的?这是谁写的?”铜板受不了了,坐起来质问四个人。 “徐郎。”有人扭头看向他,回答。 “呃!”铜板一口气被堵在嗓子眼,接着使劲咳嗽。他是真没想到,之前吃饭的时候随口一首渔歌子的徐宝竟然会写这等东西,骗人的吧? 他实在想像不出来,前后的反差为何这样大,他甚至怀疑四个人在摸黑徐宝,他不相信能即兴写出词的人,写出来的给孩子教学的东西这么低劣。 四个人互相看看,然后哈哈大笑起来,他们之前也是想要教娃娃们别的东西,结果徐宝不让,尤其是八岁以下的孩子,徐宝要求必须教非常浅显的东西,什么千字文、论语的,一概不准教。 而且教学时间还不能长了,哪怕孩子在课堂上睡觉,也不能打孩子,孩子想睡就说明困,让孩子睡。 后来他们发现了,哪怕是上课的时候睡觉的孩子,之后别的孩子玩耍的时候唱念着课堂上学的东西,那些孩子也会跟着学,根本没落下课程。 更主要的是,学了徐宝写的东西,孩子们总是能一边玩的时候一边就用上了,甚至是比照着学的东西拉着人问东问西的。 之后上课睡觉的娃娃就少了起来,很多时候还打断自己的讲课,问出某一句中的东西是哪个。 越小的孩子就越喜欢问,而且还问个不停,比如说问雪为什么会化,化了的水为什么又结冰,那结出来的冰和雪还是一起的吗? 结果自己等人被问住了,只好抽个时间去问徐宝,徐宝倒是解释了一堆东西,自己偏偏听不懂。 反正自己只知道一件事情,那就是徐宝才是真正的满腹才华,写出来的东西孩子们喜欢学。 眼下又看到一个不知道天多高、地多厚的人在那里认为徐宝写的东西不好。 “笑,笑什么笑?”铜板不高兴了,他发现自己距离某些事情的真相很远,无知,所以才难受。 “学着的点吧,以后在村里可不要觉得自己本事大。”一个老师对铜板说道。 另一个附和:“听人说了,你推了一车书,不要以为你把你推的一车书背下来就了不得了。” “怎么,你们比我强?你们是哪的?”铜板不服气。 “国子监。”四个人一同说道。 铜板一愣,低头叹气:“你们家中有官员呗。” “与家中的人无关,以前也觉得自己很厉害,直到到了上岗村,唉!”之前说话的人跟着叹口气,显得很落寞。 一时间大家都不出声,四个人继续看书,铜板也不睡了,把自己的书拿出来,借着蜡烛的光在那看,他觉得有蜡烛点着,自己睡觉是浪费时间,浪费生命。 等着看了一会儿,见四个人收起东西,他才问道:“你是说村里你们最厉害?国子监学的东西很多?” “非也,在村里,最厉害的只有两个人,比起他俩,我们差远了。”一人回答,表情诚恳,在铜板看来不像是说谎。 于是他继续问:“哪两个?” “一个是徐宝,另一个是徐宝将来的婆娘,冯媛、冯嘟嘟。”此人再次回答。 “女的?”铜板显然是在内心中看不起女子。 “哼哼!等她来的,你见了便知。”此人用那样的眼神看着铜板,其他三个人也是意味深长的模样。 铜板不知道为何,突然哆嗦了一下,感觉到似乎有什么不妙的事情要发生,难道那个徐宝将来的婆娘不好惹? ****** 第三更要三点以后,因为我饿了,饿迷糊了,我得吃点东西,吃完了需要等一会儿才能继续码字。(未 完待续 ~^~) 第二百九十九章 浪淘沙 一秒记住【??】,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铜板不知道自己是何时睡去的,醒来时天已大亮,冬的日阳光透过窗纸和窗帘朦胧地洒进来,他急忙起来,匆匆穿上衣服找茅房。 神清气爽之后,有人指点着他梳洗,抬头看看天,估算了下时间,他显得很不好意思,因为再等上半个多时辰,就到了午时。 还好,早餐有剩的,肉包子和粥,以及咸菜。 他一口气吃了四个大肉包子,喝了满满的两碗粥,想起昨天晚上答应徐宝留下上岗村的事情,心中有那么一丝后悔。 他还是打算到京城去寻找机会,毕竟开封在各个方面都比别的地方强,开封的大人物也多,万一遇到哪个看上自己,顺便提携一番,自己将来的出路必然比呆在村子里强,哪怕是看书,京城的书也要比一个上岗村多吧? 但他还很为难,毕竟昨天答应徐宝了,出尔反尔的显得不好,过不去自己心里那个坎儿。 因此他情绪很低落,在村里溜达着,决定做些事情,帮帮村里人的忙,然后再寻个时候与徐宝说。 他睡觉的地方距离孩子们的地方近,琢磨着是否能教教孩子,结果走到院落外面,大的孩子所在的院子中还有读书声响起,小的孩子们已经在那里疯跑了。 然后他看到一个老太太和一个少女站在一个院落外面,老太太脸上是慈祥的表情,少女则是眨着灵动的眼睛笑着与老太太说话。 怎么看怎么觉得此二人与寻常村民不一般,铜板便凑上去。 第一个感觉是暖和,他才发现,这里跟别处不同,吹的风似乎都是热的,一点不冷;第二个感觉是娃娃们很快乐,一群四五岁大的娃娃跑来跑去的,一会儿跟着这个跑,一会儿又带着另外的娃娃跑。 还有一点,娃娃们穿的衣服是一样的。于是铜板开始发呆,心中纳闷,为什么会是一样的衣服?莫非村子的书院要求别人必须如此制作衣服? “哎!你,说你呢。【ㄨ】你怎到了这边,没见过你呀?”婢女瓜儿看旁边突然多出个人,出声询问,孩子所在,寻常外来者不准靠近。 “啊。老夫人安好,晚生昨日天黑前到的,是徐郎留我在此,说有书籍或可让我打理。”铜板对老太太微施一礼。 “哦!”鲁老太太颔首:“既是小宝留你,你便安心做事。” “可我还想去京城。”不知道为何,一听到老太太的声音,铜板便直接说出心中的考虑,或许是那声音太过慈祥,也或许是老太太的相貌让人信任。 听了他说的话,鲁老太太转头。仔细打量起来,眼睛眯着,过了一会儿说道:“远了还是瞧不清,你往京城,欲何为?” “京城富贵人家多,又有八水汇流波。官宦士子常来往,自把璞玉精琢磨。”铜板回道。 “哦~~!”鲁老太太又应了一声,闭起眼睛不再言语,倒时候轻轻攥了一下搀扶着她的瓜儿的手。 瓜儿自然知道什么意思,对铜板笑笑。说道:“京城富贵人家多,身有万贯徒奈何。官宦士子常蹉跎,纸醉金迷舞又歌。” “诶?”铜板吓一跳,老太太是什么人?身边的婢女竟如此厉害?上岗村似乎透着邪性。 “小郎啊。听老身一句话,京城啊,没有什么了不得的,那繁华不是所有人的繁华,如你一般的人多了,出头的却少。”鲁老太太劝一句。 “可我还是想大浪淘沙。”铜板攥攥拳头。给自己坚定信心。 “想当金子好啊,在这村里先看看,看能不能淘一下,在村里你觉得自己是金子,再去京城也不迟,百十来里路而已,瓜儿。”鲁老太太又说一句。 “是,老夫人,这就回去,过一个时辰,又到了吃药的时候,王医官和李医官给抓的清热去火的药还真不错呢。”瓜儿说着,挽鲁老太太离去。 铜板看着两个人走出去几十步,才反应过来,刚才婢女说的是‘医官’?村里有医官? 好吧,既然是让自己在这看,那便看看,先证明一下自己是金子,比很多人强。 如是想着,他离开孩子们上课的地方,往别处转,转到了一片连绵的大棚之处,看到了有人从大棚里往外搬成捆的韭菜。 从未见到这等情况的他愣了,问一个旁边站着的人:“韭菜为何在此地此季生长?” “大棚,大棚不知道么?韭菜的生长和那个……哦,是温度有关,还有……日照时长,则青绿,日照时短,则翠黄。”站着看的人随意地回答他一句,说完也过去帮忙搬。 铜板很受伤,觉得浪淘沙在此处没淘成功,于是转身向别处转,转到一片池塘所在,有的池塘上面有冰,有的则是有人在池塘中间架起来的水车上踩动,水被带起来,又落下去。 他纳闷,水车转来转去的,有什么用啊? 岸上有人向里面撒东西,他又凑过去问:“那水车为何空转?” “哪里空了?不是有水升起又落下么。” “空做事呀。”铜板说道。 “你觉得空,是因为你不是鱼,鱼也要……那个呼吸,看着人空做,实则水不空。”此人说道。 铜板走了,他认为在这池塘浪淘沙还是失败,自己不懂。 再溜达,溜达到了医院,好多人在那排队,还有人是乘车来的,排队的人有个棚子,棚子处有股说不上来的味道,燃着火炉,火炉上坐了锅,锅中是骨头翻滚着煮,不时有人用竹筒打一份,然后在旁边抓点葱花放里,呼哈着气,美美地喝起来。 顺着队伍往前,那是个房间,进去观瞧,有人在那里给人把脉,旁边还有人手捧着本书看,凑过去一看,好奇地问:“医书?” 被问的是老周医生,老周医生看看他,点下头:“嗯!《素问玄机原病式》,可曾知晓?” “没听过,素问知道,那本呢?”铜板指着另一本书。 “《素问病机气宜保命集》,这两本书好啊,与《黄帝素问宣明论方》可成一列,翰林医官院都没有的书,若非当初坚持留下,定要后悔死。”老周医生摇摇头,说道。 铜板皱皱眉头,看着书的封面,在那想事情。 而后外面突然传来动静:“柳县令等人在哪?官家亲自下令,进囚车,押送入京。” ***** 以后码字没完之前不吃饭,饿了就喝葡萄糖,吃完东西大脑缺血,一章写好几个小时。(未完待续。) 第三百章 时间未变量有变 朝廷来人,队伍很大,把柳县令等人及其家属全部押上车。 几个大人有囚车,其余的人坐板车,从京城来的队伍没有步兵,显然是京城里的人打算快点把人送回去。 活下来的几个西夏人被重点照顾,绑得紧紧的,还有两车布帛和家具什么的跟着一同往回去。 村民和排队瞧病的大多数人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今早后来的人偶尔听了那么一耳朵,原本是不信的,见朝廷的人来了,这才好奇起来,想看看被抓起来的县令长啥模样。 铜板反而不知道这个事情,昨天晚上他只顾着吃饭,听到声音,走出门观瞧,眼睛盯在赃物上面,摇摇头说道:“犯了什么事?不像是贪~官。” 里正正在拿着下岗村准备好的竹筒饭挨各给来的人发放,一人两个,还有村民忙着把过来的人身上带的水囊里的水给倒掉,重新装上烧好的开水。 京城来的人高高兴兴地来,开开心心地走,跟上岗村的人也不客气,没用上半个事情,一切交接完,队伍浩荡着离开。 等着看病的人议论纷纷,似乎找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尤其是本县的人,不停地与别的县远路而来的人说自己的县如何如何不好,县令怎样怎样贪钱。 县令被抓,县里的人一副墙倒众人推的架势,只不过更多的细节他们不清楚。 “铜兄,看什么呢?”徐宝溜达着过来,站到铜板的身边,突然出声,把铜板吓一跳。 “原来是徐兄,那柳县令犯了大罪?”铜板觉得徐宝一定知道,心下好奇。 “大,罪很大,他居然想要我死,你说罪大不打?”徐宝说了一句不着头尾的话。 “啊?”铜板诧异。想不通,一个县令何必要让一个治下的百姓去死,遂问:“总有缘故吧?” “有,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援无故的恨,我太有钱了,又没把钱分他一些,所以他不高兴了,想玩一手借刀杀人。可惜他儿子这里有病。” 徐宝指指自己的脑袋说道。 铜板低头想想还是不懂,摇头:“他儿子得罪你了?” “对,不然村里应对起来还真麻烦,说不定要死人的,铜兄昨晚睡得可还安稳?”徐宝不愿多提此事,问起旁的。 铜板点头,张张嘴,最终还是没把话说出来,他依旧想去京城,只是因刚才的事情。犹豫了,打算再观察观察。 “铜兄且四处看着。”徐宝笑着说道,拉着里正到一旁商议事情。 徐宝要买里正安排人去买东西,各种东西,包括矿石、树木、绵麻等植物,最主要的上一洧水,即石油,很有意思,现在的人称呼石油中的一个名字就是洧水,与县中所拥有的河的名字是一样的。 里正也不清楚徐宝要这么多的东西做什么。反正他要,就派人去给他寻找、买来。 连续三天过去,铜板留下来了。 他不是不想去京城,他是不想自己一个人推着车去。他从别人的口中打听出来,原来徐宝在京城有认识人,根本不像他以为的去一次京城多么困难,而且还要做什么准备。 从上岗村乘车,用不上半天便可到达,他打算等徐宝去京城的时候跟着一同走。同时更想看看过来看病的人口中说的那个仙女。 可惜冯媛三天中一次没来,倒是有不少外来的人出现,并且越来越多,一个个看上去还很有钱的样子,有坐船路过的,在码头被引到这边,然后组成队伍去京城。 还有自己就有车的,从南边往京城走的时候路过这边的三个村子,停下来休息。 铜板几次欲跟他们同走,又担心被骗,最主要的是怕有钱的人瞧不起自己,终是忍下。 他是最清闲的,整日四处逛,还去了岗东村和下岗村,看下岗村卖出一个个竹筒饭,看岗东村卖出很多用布缝制的娃娃及其他木头的玩具。 至于上岗村,所卖的东西更多,基本上全是各种各样的吃食,三文钱一份,一份的量很小,小到什么程度呢,寻常的人吃上十份吃不饱。 除了吃的,还有别处路过此地的人住宿,专门有用木头和竹子搭起来的房屋,外面用皮蒙住了,人在里面住一晚,然后免费使用下香皂、牙膏,觉得好了,可以花钱买。 铜板旁的没发现,倒是知道了三个村子赚了很多钱。 甚至是还有人花钱租他的书看,一车的书的,在他来到上岗村第三天的时候就每天基本上租没了,他观察到一件有意思的事情,哪怕租书的人不识字,也要租去拿在手中,不时看一眼,并且称赞书中的内容好。 为什么他知道对方不识字呢,因为有人把书拿倒了。 稍微一打听,才知道在京城那边有个什么冰灯会,从各个地方都有人赶去看热闹。 *** 把柳县令抓起来的第五天晚上,徐宝正无聊地给娃娃们写课本,伴随着光芒,冯媛登场,扔下一些东西,又拎起一些准备好的东西跑回去。 过了二十来分钟,再出现时她的脸色不怎么好,对徐宝说道:“十天。” “凭啥?”徐宝瞪大眼睛问。 他觉得自己很努力了,冰灯已经开始了,影响力不小的,还抓了柳县令,干掉不少西夏人,结果竟然和之前一样,老婆只能在这边持续呆十天,那自己所做的事情还有什么意义? “估计是你得当官。”冯媛给出个猜测。 “不信。”徐宝摇头:“保证是其他方面有问题。” “你琢磨着,我先回去,其实十天也够了,我这次就不是整点来的,已经过了一天,之前的时间还没用完,不晓得会不会累积,我也想想。” 说着话,冯媛把堆在院子中的一个个麻袋拴在一起,等着拴了几个,考虑下,又多拴了几个袋子,超出了她能带的数量。 在徐宝注视下消失,半分钟不到,她又伴着光芒来了,搂着徐宝就使劲亲了一口,说道:“你猜我发现什么秘密了?” 徐宝看看院子中的麻袋,露出笑容,却一副好奇的模样,问:“什么秘密?” “让你猜三次,猜对了有奖,神秘大奖哦。”冯媛伸出舌头舔了下嘴唇,妩媚地说道。 本想猜错的徐宝一看她的动作,马上说道:“不会是你可以携带更多的东西了吧?” “猜对了,来,奖赏你把其他的麻袋拴一起,开心不?”冯媛扭过头去说道。 徐宝一愣,随即叹口气:“重新猜行不?” ** 今天没了,明天多更。(未完待续。) 第三百零一章 夜夜不同夜更浓 徐宝悟了,有时候女人让你猜,是想让你猜不中,真猜中了,奖赏会随时改变的,没有道理可讲的。 就有如他那边的发~改~委,十几年前石油价格低廉的时候,为了多赚钱,设置了地板和天棚价,说是无论多低,都是按照四十元一桶来计算,无论多高,都是按照一百三一桶来计算。 结果赚了几年钱,石油价格又涨起来,一度超过一百五十元一桶,然后就不掉了,于是发~改~委很自然地说当前价格体制需要整改,为符合社会发展形势,取消地板价和天棚价。 发现自己情商还有待加强的徐宝只好去绑麻袋,挑选不值钱的黏土什么的绑,估摸着能有两吨多了,才停下来,示意冯媛接手。 “不要以为你多干活了,到了那边,难道我还能找别人帮着搬运?还有我带过去的马,我也要亲自饲养,我又要管着企业,又要带学生,还得学医,再过来陪你,你说我还哪有时间?” 冯媛打了个哈欠。 徐宝点点头:“忙完这一阵子,你在那边休息休息,我这边要组织人手做别的。” 他说的忙完这阵子是指把就近能找到的东西给冯媛带回去,尤其是铁矿石、铜矿石、金子、银子、煤炭、烧玻璃的石头和烧瓷器的,以及硝石、绿矾、盐等等。 让冯媛在那边找地方加工的时候,全部使用这边的材料,甚至是水,至于稀土,相对近的地方还真有,往西南走,走个六、七百里,到了南阳,那边有稀土矿,但现在过不去。也没法叫人去采挖。 而想要磷矿,别的人或许不了解,但徐宝知道,别看一介绍磷矿就是其他地方的多。而且品质好,在附近就有一个很不错的磷矿石产区,洛阳那一块儿。 直白点说,即这个地方,他那边的河~南。真的是个好地方,想挖矿就有矿挖,想种什么东西就能种什么东西,当然,特殊的动植物不算。 交通还便利,水路、陆路都可以。 那边和这边比照起来,缺点就是徐宝要去当官的地方人口太少,不足五百户,他只能期待那里的人没有上户口,而不是真的不到五百户。 他掰着手指头算周围一圈地方都有啥矿产。冯媛则来回搬运东西,周围负责护卫的人见两个人把一堆堆的东西给变没了,主动跑过来帮忙拴麻袋,然后看着冯媛一次次消失又出现。 带着东西过到另一边的冯媛并不像他自己说的那样死劲拖着东西安排,她遥控着机器人,把东西托起来或插起来,送到指定的位置。 她才不会自己做,那是傻子,一麻袋矿石很沉的,为了方便储存东西。她把家给改得不成样子,各种设备,只有一个六十多平的房间才是她自己的,里面有地板地毯。 其余的地方。全部是原来的地面,好在她让人装的外置电梯近几天就能开工。 来回运送十三次,徐宝院子里的东西全带过去,冯媛擦擦汗,对还算着哪个地方有矿产好挖的徐宝说道:“二点一三六吨,十六个小时之后我再过来。” 冯媛走了。徐宝对着帮忙干活的人说道:“十六个小时差不多是八个时辰,明天的黄昏她能来。” 负责保护院落的人根本不在乎什么小时什么黄昏的,他们今天是过到瘾了,看着仙女闪来闪去的,每次都带着很多东西离开,没有比这更真实的了,东西确实没了。 “一个时辰是八刻,相当于她那边的十五分钟,其实是十四分钟多,不到十五分钟,但没关系,两边能换算,而且不耽误什么。”徐宝又说。 “知道的宝郎,一个时辰八刻,初四刻,正四刻。”有人顺着徐宝的话说。 徐宝笑着点点头,一副孺子可教的模样,说道:“但她那边有的……人,不知道,以为一个时辰是四刻。” “神仙也那么傻呀?哦,估摸是神仙不晓得凡间事。”此人刚贬低一句,突然反应过来,那是神仙,说错话了说不定会用大雷劈的。 “确实是傻,不用怕,明儿黄昏还是你们值守?记得到时候过来帮忙捆麻袋。”徐宝笑着摆摆手,又问。 “不是,我们是后天早上,明天的黄昏我们要训练,训练完了吃饭,睡到丑时正,过来守着,宝郎,你看到谁在这边守,你就叫谁来干活,他们一准儿愿意,干呆着浑身不舒服。” 另一个人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对徐宝说道。 “我决定还是等你们来了再说,毕竟你们手熟,哈哈,去歇息吧,等这个冬天过去,你们的活就清闲了,我准备把院子好好收拾下。” 徐宝开了句玩笑,背着手回屋,整理冯媛带来的东西。 冯媛带的是医用酒精,不是用来给人擦伤口的,酒精擦伤口不好,容易痂下结脓,但是可以用来给器皿等东西消毒,当然,也可以喝,度数高了点,比闷倒驴还高,赶上烧酒的酒头,也就是酒溜子之前接的那种酒了。 ****** 上岗村的人幸福地忙碌着,京城的人也同样忙碌,别看是晚上,越是晚上越好,冰灯亮了。 最先到达京城的富贵人被老兵介绍着住进一家家客栈,一个房间,客栈就得给整合起来的、从老兵手上接过来的客人一个牌子。 牌子上写有数字,小偷们之后把这个牌子拿给张柽和王肱,结算钱,凡是不同意加入这个体系的,小偷们从老兵手上把人接过来时,就一遍遍说人家的坏话。 徐宝的意思是,只介绍好的,不愿意加入的不管,小偷们私下里给改变了。 其实也没错,因为加入到这个体系中的客栈、酒楼,还有摊子什么的,都要按照要求来做,卫生是首位,不准给人喝没烧开的水,不准给客人睡别人睡过后没清洗的褥子。 一旦发现谁没遵守,就罚款,不交便踢出去,不再给你介绍人。 那些个没加入的,自然不会遵循同一个规则,所以小偷们就跟游人们说,说睡出病了、吃出病了,他们不管的,但要是在指定的地方出了问题,他们负责到底。 押送柳县令等人的队伍走得相对较慢,到京城时,已经快到半夜,柳县令一众罪人看到的就是比以前更繁华的京城。 “这都是徐宝做的吧?唉~!可惜。”囚车中的柳县令看着人来人往的街道,露出一丝苦笑,说道。 ****** 今天还有。我先出去买鸡蛋,便宜了,三元三一斤,过年那几天都五元多呢。(未完待续。) 第三百零二章 那一片繁华美如画 负责看押柳县令等人的军士们一个个面无表情,不,不能说没表情,他们的脸上是冷俊。 他们知道此次京城冰灯会是为了筹钱,给前面的将士们买东西,还有雇佣当地的土人打仗及提供情报。 别看他们暂时没去边境,若是边境己方节节败退,到时候他们自然要顶上去,谁愿意去那么远的地方打仗?打仗会死人的。 可是冰灯会赚到钱,能买很多东西,在当地买,从这边买好了腊肉送过去,将士们有了好吃食,打起仗来更容易获得胜利。 不说旁的,只说守城门的兵,同是禁军的一分子,以前只是能吃到米,训练,一顿吃一斤多。 自从老兵帮忙拉人,上岗村的伙食跟上,顿顿有肉的情况下,守门的兵才吃了半个来月,那力气涨的,吓人啊,大石锁拎来拎去的,让人瞧了,觉得他们浑身都是劲儿。 前面的将士到时同样吃好了,不但行军速度快,每一下挥舞兵器或地方敌人的兵器,自然是更轻松。 有没有足够的钱给前方的将士用,要看京城的冰灯会如何。 而自己押送的官员们,不但不帮忙,还趁着徐宝忙碌的时候捣乱,敌人可恨,更可恨的是叛徒。 一个守在柳县令囚车旁边的人冷哼一声,道:“不准大声喧哗。” “我没大声说话,我小声嘀咕。”柳县令声音弱弱地回了一句。 “你还敢顶嘴?”此人一巴掌扇过去,结结实实抽在柳县令的脸上,眼见着柳县令的脸肿起来,一边的鼻孔也流出了血。 柳县令被打得脑袋嗡嗡的,手脚一松劲,下巴登时磕在囚车的木头上,疼得他又直咧嘴。 囚车可不是徐宝那边演电影里面的,有人还能站直了,底气十足地喊口号,囚车的高度是人想要坐。坐不下来,想要站,站不起来,得一直半蹲着。脑袋卡在上面。 如果是戴枷,手能一同卡着,那还是比较幸福的,因为不用使力气,晃吧。但是柳县令坐的囚车不是,手没卡着,放下来,他得一直用手抓着周围的囚车木头。 上岗村距离京城近,路况还好,换到路远的地方,并且还是人走着都费劲的,押到囚车里,能活下来的全是命大的。 柳县令看着眼前的繁华景像,晓得为何军士恨他。因为这全是徐宝谋划的,一环套一环,整个京城跟着动。 看那些个瞧着便知道是京城本地的人高兴的样子,就能猜出来,他们的心情很好。 忍着疼,柳县令不再开口,他懂,说得越多,挨的打越多,他只是观瞧。 其他的人同样看着。尤其是被抓的几个西夏人,他们从别的路绕过来的,不敢接近京城,来时没看到。现在见识了,真好啊,自己所在的西夏就没这般热闹。 更不用说城门外面和街上空闲的地方摆着的冰灯,加上路过惠民河时河中挑着各种颜色灯笼的游船,美,梦里都不曾遇到过。 景美。人也美,大晚上不睡觉的人出来溜达,身上穿的衣服华丽,人在朦胧的灯光下更显飘逸。 然后还有……还有不想看到的人。 西夏的俘虏不想看的人是受伤的老兵,老兵一个个顶盔掼甲,手上还拿着武器,一脸从容地走在人群中。 有的少了一条腿,扶着别人的肩膀一蹦一蹦的。 俘虏们最反感这样的人,因为他们害怕在战场上看到,遇到这等老兵,无论是马上还是马下,自己在进攻的时候都很危险。 老兵知道怎么打,不会吓得惊慌失措,也不会兴奋得傻傻地往上冲,而是找准机会来一下子。 别看看押自己的人是禁军,一眼能瞧出谁上过战场,谁没上过,没上过的现在是身强体壮,但同样的人数,他们和走在人群中的老兵们拼杀,保证会被击溃。 “哼!你们没人了吗?竟然派一些个活不起的伤兵过来保护人。”一个西夏的俘虏嘲笑着说道。 他旁边的禁军一听,刚要拿鞭子抽他,统率他们的‘军官’便出声阻止:“别打,他怕了,他想套话,还指望能跑掉不成?哼!” 此人对自己人说了一句,又向着西夏的俘虏说道:“好叫你们知道,把老兵带出来的人是徐宝,他想让新兵多和老兵在一起,听老兵说战场上的事情,更是告诉新兵,到了前面玩命,无论是死了还是残了,他都会管。 相信你几个看到上岗村的模样了,那是徐宝做的,如今的京城,还是徐宝做的,你们那个逆贼元昊派你们过来没错,他错的是低估了我大宋的细作。 你们的人来少了,没杀掉徐宝,以后更没有机会,徐宝的身边以后会有更多的人保护他,上岗村也会有更多的武器。” “呸,还细作,我们错就错在不知道之前徐宝长什么样,跟不知道徐宝那么能打,不然……唉……” 西夏的俘虏说到后面,发出一声长叹,他被派来的时候确实不知道徐宝的样子,只知道到了这边会有人接应。 然后还没等接应呢,先看到一个大宋的军士,一片箭放出去,只是伤了马,等着冲上去包围,伴随着那种啪啪的动静,自己的人就倒了。 等着跑不动被人追上并且擒下,才知道其他的人全死了,而且听禁军说的话,大部分是死在了徐宝手上。 那时才确定,是徐宝出的手,徐宝就是那个看上去像个大孩子的人,可惜其他人都死了,不然还能问问之后的交战过程。 “不要多说,赶路。”跟着回来的一个曹彦带去的人突然出声。 “走。”禁军领头的似乎明白了什么,之前就传,说徐宝单独杀掉二十四个西夏细作是假的,如今一看,估计是真的,那么自然要帮着守秘密,敌人越是不了解徐宝,想杀徐宝就越困难。 队伍前行,偶有人好奇或诧异地看过来一眼,又转回头不再理会,寻找让自己能够高兴的事情去做。 整个京城这样的人很多,尤其是从别处赶来的,根本不想睡觉,四处里溜达,总觉得看不够。 但有的人现在的日子却不好过,比如东市摆摊的人,准确地说是让徐宝赔钱的人。 ****** 今天还有。(未完待续。) 第三百零三章 报应终有时 一秒记住【??】,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周德是卖藕的,黄河岸边就有藕,还有流经开封的一条条河边上的池塘。 有的是人种的,有的是野生的,夏天开的荷花也是各式各样,品种不同,花也就不同。 赏完了荷花、用完了荷叶、吃完了莲子,就开始采藕,开封的藕并不是最好的,但它总归是个吃食。 采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需要下水,没有防水的连体皮裤,需要光着身子,然后在刺骨的冷水中弯下腰去挖,说不得病那是假的,连续干上十天半个月的,喝多少酒都没有用。 但冬天的藕的价钱却是不上不下,开封及周围地方的人吃藕已经是种习惯,尤其是藕出产的季节,它的价钱甚至不如白菜贵。 因为野生的藕随便采,有的孩子玩闹中,不嫌冷游泳,顺便就采了,不过到了冬天,藕就不好获取了。 水中有,人却下不去,那不是干活,是玩命。 通常情况有两种,一种是有院子,并且有水缸或石头水槽的,早早把藕采来,放在里面,加水,每隔上一旬换一次水,可以保存很长时间。 还有更厉害的,大规模的,要挖窖,跟上岗村挖的那种窖不同,是土坑的,像储存白菜一样,下面铺上席子,甚至直接就是稻草,然后把藕摆放在上面,一层层的盖稻草,之后盖土。 不然的话藕会变黑,因为其中有淀粉,和山药一样,不同的是,又长又粗的山药棒子两端可以用硫磺熏,或者是摸泥沙,隔绝氧化,藕不行,藕外面少了一层保护层。 于是有的商人就大量收购,然后储存,跟储存白菜差不多。藕的储存也是随着时间的流逝而一点点减少,不是卖掉,是坏掉。 所以价钱会高,尤其是快过年了。 周德还记得去年这个时候。他买来的藕一斤是十一文,卖的话二十文,但有的时候他不是论斤卖的,是按段卖,藕是一段一段的。有的大,有的小。 如果别人不是非要称的话,他按照一段一段那样卖,一斤大概能卖到二十五文。 可是今年他也想趁着没过年这几天,多进一些货时发现价钱比去年贵了许多,一斤藕要十七文。 看上去卖二十文也不错,但是藕买到手,他自己也要保存,买少了对方不卖这个价。 他咬着牙买了一千斤,他听说了。也看出来了,今年的京城东西好卖。 买完自然要卖,尤其是昨天开始的冰灯,他还想嘲笑下另外四个跟他卖的东西差不多的人,他没看到那四个人去‘进货’。 谁想到,今天他把藕拿出来的时候,那四个人也有藕,不但有,还比他的看上去更白、更嫩、更大。 最可气的是价钱,十八文一斤。仅仅比他进价贵一文,他是绝对不可能卖十八文的,那会赔,他要交税呀。还有储存、运输过程中的损失,包括摊位钱。 他实在想不明白,四个人的藕为何敢卖出这个价,保证要赔死。 更让他吓到的是四个人不但卖十八文一斤的藕,还会把藕切成片泡在水里,然后旁边是糖、面粉、肉馅、大骨头棒。 “买藕吗?看看我这个藕。又脆又鲜又嫩,若是你不会做,我教你,看我这些个东西,成套买,价钱更便宜,拿回去,照着我说的做,一准儿成的。” 周德听着韩二赖在那吆喝,有人过去询问,韩二赖就给人讲解,把肉鲜放到两个藕片中间,外面裹成面,可以煎也可以炸。 还介绍把藕和那大骨头棒一起炖,炖的时候稍微放点醋,接着是教人家炸好藕,然后把糖炒成糖稀淋上去,翻几下锅,筷子夹起来蘸下水吃。 只要有人想买,别的东西价钱是正常的,藕的价钱变了,变成一斤十七文,便宜一文,还是切好的,别人买回去做是又方便又省事。 不但是韩二赖在卖,其他三个人也是如此,他们甚至把自家的大点的孩子和婆娘找来,在一旁支起灶做,做好的也有人买,价钱更高。 周德看傻眼了,准确地说是眼睛红了,气的,因为有的人也过来想买他的藕,先是问价,一说二十文一斤,别人咧嘴,其实这个价钱还是他咬着牙定下的,他原本是想按段卖,最后卖出三十文一斤的。 问价的人咧完嘴,有的忍了,毕竟另外四个摊子那里人太多,需要等待很长时间,所以打算买,不但要买藕,还要周德给切成片,然后配别的料。 周德拿了刀,可是却是一个竹到,不是砍竹子的刀,是用竹片做的刀,只要能削断藕就行,用来切藕可费劲了,更不用说什么肉馅、骨头和糖,他压根没准备。 买的人一听他都没有,转身排队去了,不在他这里买,还有的游客直接买做好的,他同样干看着。 趁着半夜买菜的人没了,只有游客买成品菜的时候,他挪着来到韩二赖身边,嘿嘿笑两声,说道:“二赖呀,今晚上天不冷啊。” 韩二赖努力地切藕片,随嘴回道:“还行。” “二赖呀,你说月亮怎么一会儿圆,一会儿弯呢?”周德又提出个很有学问的问题。 “是呀,怎么回事儿呢?”韩二赖手上动作不停,再次回道。 周德使劲吸口气,道:“今年的藕比往年贵,我买的时候是十七文一斤,是吧?” “哦,贵。”韩二赖把切好的藕片放到盆里,盆中有水,这样一来藕就不发黑了,不接触氧气呀。 “你买也是这个价?”周德终于问出关键性的问题。 “差不太多,几文钱多多少少。”韩二赖拿起另一段藕,切片。 “多多少少的,总该有个数啊,多少钱?你买的多少钱,一斤。”周德又问。 韩二赖停下动作,看向周德,说道:“宝郎不让说的,说谁说了,一旦被知道了,往后就不给这个价,还说谁想打听,等他来了让人找他问,你还是等一等吧,我没办法,我得过日子呀。” “我咋没听说呢?”周德作纳闷状,斜着眼睛瞄韩二赖。 “我哪晓得,是有人找了我说的,哎呀,我得干活了。”韩二赖不愿意答对对方了。 周德咬咬牙,准备找别人问,结果看到两个人推着车走,似乎要离开的样子,他凑上前说道:“许十三哥,你不卖了?你这茭菜看上去没卖多少啊。” “卖什么呀?我买来九文一斤,打算卖十五文,结果那边,看看,那边,十文一斤,还教别人怎么做。”这人说道。 *** 今天没了,推荐票,月票。(未完待续。) 第三百零四章 今冬京城很温暖 一秒记住【??】,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许十三说完,一瞧周德的摊子,诧异道:“你的藕没买出去?” “我上货十七文一斤,他们四个卖十七文一哦斤,哪还有人会买我的东西,哎?你说怪了不?他们的货竟是徐宝叫人给送来的,徐宝给他们送,为何不给我呢?” 周德不高兴,觉得徐宝瞧不起自己,把自己给忘了。 许十三看看周德,冷笑一声:“给你?我那边也不曾给我。” “把你也给忘了?徐宝不会做人啊,处事不行。”周德摇摇头。 “你还没想明白?徐宝是报复,我等皆是十几日前吵着要赔偿的,是徐宝赔的,当初怎说来着,哦,是说他出的主意不好,让我们赔了钱,他认下,挨各给钱。”许十三整个人泄气了。 周德翻翻眼睛,回忆起来了,说道:“本就是他错了,他不赔谁赔?没那能耐偏要出什么主意,哼!” “是呀,所以有便宜的东西人家不给咱,没本事,咱们干瞪眼,进来的货卖不出去,赔个老本,卖越多,赔越多,不卖菜便坏。”许十三愁绪写在脸上。 “他,他怎能,怎可这般做事?他,他还是个文人呢,呸!”周德此刻全明白了,徐宝故意的,想给自己等人心中添堵儿。 “没听人说么,说徐宝是……天大善人有徐宝,宰相肚量为玉珏。得罪他的人不是乖乖听他的话给他做事,就是挨收拾,完啦,彻底完啦。”许十三说完摇摇头,推着他那车走了。 周德呆在原地,想了想,不甘心地嘟囔道:“我还不信这个邪了,我要去衙门告他,就说……说……说他给京城冰灯会使坏,对。使坏,不想让我们赚到钱,不让东市的人好过。” 如是说着,周德开始找人。他要串联一下,他自己不敢去衙门,需要别人一起。 他忙着,其他凡是当初管徐宝要钱的人,日子全不好过。价格的冲击太大,又没有什么法律保护他们。 不过其他的人却高兴了,他们进的货比往日便宜许多,还能配套着做成食物卖,尤其是卖给从别处到京城看冰灯的人,价高着呢。 最赚钱的人是西市摊位区的一千六百多个摊位,他们的东西价钱更低,但卖的却是很东市一个价钱,小吃的品种多。 卖棉花糖的、卖凉粉的、卖炒焖子的、卖米粉的、卖面线糊的、卖马蹄饼的,等等等等。 大部分的摆摊人已经不卖原来的菜。低价进来后加工成各种吃食,沿着西市一直向城外排,有单独的棚车。 除了他们,还有别的人跟着吃香,包括卖土产日杂的,胭脂水粉的,名人字画的,弹琴、唱曲、说史的人也增加了收入,勾栏之地的人更是繁忙。 晚上整个京城几乎处处有灯笼照明,各种娱乐活动齐上阵。 然。这还不是最让来到京城的人惊讶的,他们震惊于京城四处巡逻的禁军。 一队队的禁军来回巡视,还有每隔上一段距离站岗的,明明是冬天。禁军的出现配合着京城的布局,给人的感觉特别温暖。 有人钱袋不小心被挤掉,很快有人给送上来,有人对某个地方不了解的,嘟囔一句这是哪里,马上有人给讲解。 李关廉。家住洛阳,先是看到洛阳城中热闹起来,原本是想着带家人在洛阳转一转,今年做买卖赚了不少钱,头几年春节都没在家过,今年是打算补偿一下家人。 结果听闻京城更热闹,琢磨着带家人雇两辆车到京城看看,结果没车可雇,自己家的车倒是有,却担心赶过去,没地方放。 正巧有人组了车队,说是可以过去看,想回来时有专门的地方提供回程的车。 于是一家十二口,坐了一辆车到京城了,直接到了冰灯的地方,因为洛阳在开封西边,冰灯是开封城西的小树林。 下了车,发现这里人山人海的,李关廉叫自己的三个女人把孩子看好,他亲自陪着父母,一个父亲两个母亲,还有五个是他的孩子。 走在各个冰灯的过道中,他既是欣赏冰灯感到高兴,又担心家人出事。 结果越是怕什么就越来什么,与父亲说话指着一冰灯的工夫,他便感觉到身上一空,缺了点什么,然后猛然反应过来,伸后一摸袖子,袖子里面的兜连着袖子被划开个口子,里面的铜钱和几块碎银子没了。 他连忙又一摸腰间,抬抬腿,松口气,还好,绑在衣服里面顺着腿的钱口袋还在,那里的银子更多。 但就在他把腿放下来时,又觉得身体一轻,吓得他用手一摸,得,钱袋没了,他瞬间扭头,想要找到偷他钱的人,同时心中还骂着,手真快,娘的,别让我逮到你。 一转头的时候,他没看出来谁是小偷,反而看到离他不远的地方站了两个禁军打扮的人。 顾不得其他,他冲过去,对着两个人哭丧着脸喊道:“我钱被偷了,两个口袋的钱全被偷了,帮我抓人啊,求你们帮我抓人。” “哦,不忙,且在旁站着。”站在那里的禁军看着他着急的模样,拉着他到自己的身边。 这下他的父母和女人孩子也发现情况不对,拥过来,满脸焦急之色。 “我钱,我那个腰上的袋子里面有二十两银子,沉着呢,你俩在这站着,看到人没有?”李关廉此刻是不报什么希望了,虽说他听人说今年禁军出动,但禁军一般也不负责抓贼呀。 何况看两个人的样子,跟个摆设似的,哪会是能找到小偷的样子。 结果过了不到半刻,有两个穿着和长相看着都很普通人夹着一个人走过来,那人的双手哆嗦着,血顺着指头往下淌。 旁边又过来一人,在李关廉纳闷中一指他,对两个人说道:“他的钱。” 那两个人中的一个手一抖,两个钱袋落在李关廉脚下,此人又对禁军说道:“逮到一个,手艺不错,没废了他的手,有什么灵巧的活可让他做。” 说完,两个人一松手,转身离开,之前站出来的人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 两个禁军接过活,架着双手是血的人离开,这个偷东西的人根本没作任何反抗,他被吓到了。 他以为自己的手够快了,而且会看人,哪晓得刚刚出手,挤进人群还未走出三十步,两手突然一疼,自己两条胳膊就叫人给挽上了,想要挣扎,一把很薄的刀搭在自己的脖子上,再不敢动弹,懂,遇到行里的人了,难道自己踩过界了? ***** 还有一章。(未完待续。) 第三百零五章 名声、故人 直到被禁军押着走,偷钱的人才反应过来,如今同行的竟然和官府成一伙的了?怎么可能? 他发呆,李关廉一家人同样在发呆。 李关廉捡起两个钱袋,打开看看,又四下里瞧瞧,说道:“不少,咋回事儿?” “爹,我看那人的手流血了。”李关廉的一个儿子指指地上的血说道。 旁边卖糖葫芦的人走过来,用脚踢着沙子把前面几步的血给盖上,对李关廉说道:“看热闹去吧,袖子割了就割了,前面有给人缝衣服的地方,叫别人缝,给个一两文的,自己缝,不要线钱。” “多钱一串儿?”李关廉反而想要问明白,所以先买东西。 “十五文,这个十文。”卖糖葫芦的指着两种糖不同的说道,一种是原来的带着颜色的,一种是透明糖的,透明的贵。 “十五文的,十二串儿。”李关廉的钱失而复得,愿意花,买贵的,以前没瞧见过这等糖。 一人一串,哪怕最小的两岁的小女儿也有她娘举着让她舔。 卖糖葫芦的见赚了钱,高兴起来,不用李关廉问,主动说:“在这边不用怕别偷东西,方才那个是手太快,人多,京城吃这碗手艺饭的人没来得及跟上,倒是让你吃亏了。” 他说话的时候还显得很不好意思,似乎是人家来的是客,结果钱找回来了,衣服划了。 李关廉根本不在乎这些,衣服划就划了,四贯钱而已,听面前卖糖葫芦的话中的意思,偷自己钱的不是京城本地的,是外来的,总不能叫本地人给赔吧? 何况前面还有补衣服的,划的是口子,针脚细些。穿着不碍事,大不了在家穿,或是回去再做个袖子换上。 倒是京城的小偷为何帮自己让人纳闷。 这么一想,李关廉问:“小偷都不偷东西。改行了?” “改,不改不行,宝郎会收拾他们,改了好,赚钱安稳。还比往日怕被抓时赚得多。”卖糖葫芦的双手比画说着说道。 李关廉受教般地点下头,他的大女儿突然出声:“小偷不偷东西了,还怎么抓别的小偷?” 卖糖葫芦的微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丫头说的意思是,小偷总不偷会手生。 他哈哈一笑:“小偷不偷别人的东西,却一直练着手呢,宝郎给他们刀片,还给他们大小不一的钢球,他们每日得抽出最少两个时辰练夹钢球。抹了油的钢球,宝郎还说会给他们一种纸牌,也要练,变出来、变没的,然后相互之间练手。” “啊?那不还是小偷吗?”之前说话的男孩子惊讶出声。 “不是小偷,是抓小偷的,要比小偷的手段更高明才行。”卖糖葫芦的一副我知道很多事情的样子。 “你怎么知道?还有宝郎是谁?”李关廉问出关键性问题。 卖糖葫芦的作神秘状,说道:“我在西市摆摊,自然清楚,至于宝郎。宝郎那可了不得,说起来话长,往前了说,有那么一日……” 他讲上故事。一家十二口人认真地听着,还有其他的人凑上来一同听。 别的地方也有人偶尔提起宝郎,一晚上,徐宝的名声便传扬开来,而且越传越多,越传越偏。传到后来,徐宝已经成了各种神话人物,飞檐走壁那是形容江湖人的,徐宝是腾云驾雾。 等天亮了,晚上看冰灯的人匆匆吃点东西,各自回自己的地方休息,有去客栈的,有直接在外面住帐篷的,有在张柽那个村子包了院子的,还有跑到游船上的。 然后是新的一群人从别处过来,被老兵接待着,去游玩白天能玩的地方,御兽园了、河边垂钓了、金明池溜~冰了等等。 上岗村中,徐宝也早早起来,迎接新的一天,村里的人同样很多,全是路过村子要去京城的,结果在村子外面有人摆摊,在码头也有人。 不少人觉得距离京城还有段路,就先到村子里歇一歇。 各种好玩的东西,各种好吃的食物,把他们吸引住。 接着他们就购物,看什么都觉得好,尤其是儿童玩具、香皂,以及熏制的香肠什么的,买到手才发现问题,拿着去京城不方便。 这下不需要徐宝帮着出主意,里正自己就知道该如何做,帮忙免费保管,还不停地说着‘趁早买,不然等从京城回来,村里的东西就卖没了’。 游客一听还真是这个道理,买。 他们买,三个村的人制作,里正让人跑别的地方收购牲畜,回来继续灌香肠、做熏肉。 钱像流水一样进到了村子人的口袋,有来瞧病的其他地方的人看着眼热,抓了药,回去也带上家里的东西过来跟里正商量,想要参与,愿意交一部分利润给村子。 里正答应下来,别人编的各种草帽了,还有装饰用的小筐,或者有香草的荷包,木头雕刻的小玩意,全允许在村里卖。 收钱,真收,不是白让别人过来的,不想交钱的还要驱逐。 并非里正冷血,是他活这么大岁数了懂得人心,若是不收钱,让别人随便过来,往后再有什么好事,别人还要来。 甚至是村里卖的同样的东西,别人也卖,卖不过了还会挑理,认为上岗村不给活路,随后就是打价格战,用低廉的价钱捣乱。 所以里正不但收他们的钱,他们过来卖东西,喝的热水也让他们带柴火,或者掏钱,别看瞧病的时候他们有免费的热汤喝,那是两回事。 真不要钱给他们提供各种便利,他们习惯了之后,不但不会感激,反而认为你是应该的,汤里的油水少了还要骂娘。 而收钱则不同,他们为了赚到额外的钱,知道要守规矩,怕哪一天做错了事情,里正不收他们钱,把他们赶走,并且他们会维护这个圈子的利益,懂得珍惜。 徐宝知道此事,表示支持,别的村的人是过来做买卖,不是眼看着要饿死,若是后者,徐宝会免费提供几顿饭,然后帮人找活干,给别人一个通过劳动生存下来的机会,是善心,若是前者,那不行,会惯出毛病来的。 四天后,徐宝正带着人在院子里往麻袋中装要给冯媛带回去的东西,墩子的那个哥哥小豆跑到那条线的位置,喊:“宝哥,货郎吴八来了。” 徐宝停下动作,对其招招手,等小石跑进来,问:“啥时候来的?” “刚来,挑了不少东西。”小豆回道。 “好啊,给他准备礼物了。”徐宝突然嘿嘿笑了两声,说道。 ****** 今天没了,推荐票、月票。(未完待续。) 第三百零六章 探听 一秒记住【??】,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吴八来了,挑着担子,满脸堆笑,逮谁跟谁打招呼,看上去很快乐,一口一个‘多日不见’,像心里真想着谁似的。 村里的人同样亲~热,帮他抬着东西来到十二个时辰不间断准备吃食的地方,先舀了一碗骨头汤,撒上葱花香菜,放点盐让他喝。 更多暂时有闲的人凑过来,准备和他玩扑卖。 吴八确实很需要补充下水和盐,货担子很沉,挑着过来出一身汗,加上天冷,不喝点热水,很容易病了。 汤是骨头汤,大骨棒的,就是猪的大腿骨,不是平骨,就是肩胛骨那种,也不是月骨,平骨一般不给人吃,稍微煮一煮就拿出来喂狗了,村里有钱啊。 这大骨棒也不是头茬,头茬给娃娃们煮出来吃了,然后才是放在一起炖,使劲炖,有的会炖上三天。 村里人谁愿意喝谁就自己过来盛,上面没有多少肉,即使没剃下去,连续煮的情况下也煮‘飞’了,全在汤里。 至于说脊骨,也就是颈骨,加上排骨,不会拿出来这么煮,颈骨一般是卤或酱,给人啃着玩,排骨自然是小孩子们吃。 这么一个没什么肉的骨头汤看着不值钱,但作用却非常大,整个大宋,没有哪个村能像上岗村一样持续供应的。 对村民来说,喝的不是骨头汤,是种幸福,可以用来跟外村的人吹牛,每当外村的人听这边村子的人说村子里一直有骨头汤喝,就会露出羡慕的神色咽口水。 吴八就很羡慕,或者说是嫉妒,看着漂着一层薄油的汤,发呆。 “喝,喝完歇歇,然后咱们扔色子,不是和你吹,上次你走了。我是天天苦练,今天叫你见识下。”有人催促,瞧那架势好像真练过一般。 对着汤碗呼呼吹两口气,吴八吸溜着喝一口。又长长哈出口气,眯起眼睛,整个人舒服多了。 笑着说道:“好喝,香。” “好喝什么呀,就那样吧。油水不多,解个渴罢了,要不是赶上冬天,我是说什么都不喝它,总喝,腻味。”有人一副厌烦的样子说道。 这就是吹牛的一种体现方式。 另一人以第二种表达方式说道:“要说喝这大骨棒的骨头汤啊,还得是放了海菜的那种好,宝郎说了,说那玩意和大骨头一去煮汤,能补那个叫什么玩意的钙。反正就是骨头软吃它就对了,吃啥补啥,这是今天新放的骨头,一会儿还得卖力气给敲开,没办法,不砸开就扔了,还真舍不得,狗吃的那个都是煮二茬的平骨。” 如此说法代表他很内行,说明总吃,所以会吃。晓得哪种方式好。 吴八听着点点头,又喝了几口,说道:“可不能小瞧了这骨头汤,若是放到别处。救命的东西呢,就说那走着赶路的,没力气了,加上天冷,又渴又饿,能有人送一碗汤。那就是活了,喝不上口热乎的东西,一准得死。” 等着扔色子的人听他说话,笑着点头却不搭话,吴八只好继续说:“我来时瞧着有人排队等看病,那里也有汤呢,跟这个一样?” “不一样,那个是直接放盐的,这个没盐,谁喝谁自己放,先放了骨头不好煮。”有人与吴八说。 “真好啊,仁义,你村里仁义,路过村子的,或是逃荒的人,能挺着走到你村,便死不了啊,我来时遇到过,有两家子人,在村外面讨口水喝,村里给的是凉水,叫人喝着直哆嗦。”吴八开始说他的见闻。 众人听,等他继续往下说。 “你们村是不是也遇到过逃灾的人?给的不是凉水吧?”吴八没接着讲故事,而是问起来。 “记不得了,人多,上岗村可不是只有山岗村的人,合在一起应算是五个村的人吧……啊,小偷带来的家人算一个村。”刚才说话的村民出声。 其他人使劲点头,以示证明。 其实他们都知道吴八要问什么,问那二十七个在河那边的田里搭帐篷住着的人,但他们就是不顺着说。 因为那二十七个人无法离开,他们有人想要到村外面溜达会被拦回来,理由是他们看到了很多秘密,怕说给别人听。 如果非要走,那就全搬走,别回来了。那些人没办法,只好继续呆着,并且探听消息,可是他们的活动范围受限制,大棚就不准他们靠近,池塘也不行。 因此村里人对货郎吴八的到来丝毫不觉得突然,他收不到信儿,自然得亲自到此。 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暴~露了的吴八忍住,没单独点出来二十七个人的事情,几口喝完一碗汤,又舀一碗,从货担子中掏出来张饼,干饼,黑糊糊的。 旁边的人一看便知道,不是好麦子做的,而且还不是发面饼又烤干的,而是烫面的饼,烙的时候不放油,更确切点说它不是烙的,是用扔到灶坑里滚出来的,上面一层柴火灰,不怕坏了,只要别被水沾了,放一年都没事。 这东西就是经验,因为草木灰杀菌、消毒,所以直接滚出来的看上去不好,却可以在吃的时候调理一下肚子。 尤其是在外面吃东西,水土不服,吃这个饼生病的可能性就降低了,一般出远门的除了带这种饼,或者是同样方法滚出来饭团子,还会在井边找到泥挖出来,包着带在身上。 有人出远门,送行的人怕对方忘了,会主动帮着包一份,井旁边的泥是干啥用的呢?治病用的。 到了另外的地方,突然拉肚子了,就用水冲一点泥喝下去,大多数情况下都能改善,这是由于一个人肚子里的菌群根据各个地方的情况是不同的,井旁边的泥土就含同样的菌群。 所以离家包一包故乡的土,不是为了以后想家,是怕病死,当然,生了病之后,喝这个好了,自然就会觉得还是家乡好。 吴八带没带土别人不知道,他现在掰着饼往汤里扔,然后说道:“你们村的宝郎呢?我这回要跟他好好比一比。” “谁找我呀?”徐宝带着几个人出现。 ****** 今天一章,明天开始固定更新时间,十三点和十九点。(未完待续。) 第三百零七章 吴八心事游客怨 徐宝登场,村民自动站到徐宝身边,他们怕吴八突然暴起伤害到徐宝。∏∈, 吴八打量着徐宝,好像头一次见面似的,徐宝脸上带着纯纯的笑容,如阳光大男孩一般。 二人互相看了两息,吴八指指自己的货担子,说道:“宝郎玩两把?” 徐宝轻轻摇头:“今日不行,今天我有要事去做,你算是选到了好时候,顺着洧水过来的人多,你找他们扑卖,一定有不少人愿意与你玩,赚了钱记得请喝酒。” 说罢,徐宝对着吴八笑笑,转身离开,并且吩咐小豆:“去找里正爷爷,让他叫人把后面那片地方给封上,不准他人靠近,村里的人也不许,以免伤到人。” 小豆应一声,跑了,其他人又围上吴八,嚷嚷着让他快点吃东西,吃完了好扔色子。 吴八却不着急,他想快吃是不可能的,他带的饼太硬,需要泡,像吃羊肉泡馍那样,尽量掰成小块。 边掰他边琢磨,想着徐宝究竟要干什么,连村里人都不准靠近,上次来说的是有一种能飞很远的武器,难道是那个?不过这过去的时日也太久了些,为何今天才拿出来,是因为自己? 吴八不淡定了,怕自己的身份被人发现,不但会有生命危险,还会断了一条线。 他此番过来一个是因为二十七个人没把消息传出去,他等啊等的,快等不及了。 另一个是因为最近京城的动作太大,先前扶沟县的一群官员还被抓起来了,稍微打听一下,听说官员被抓与徐宝有关,只是听说。没人能确定。 之所以说是因徐宝,是有上岗村的人到扶沟县的时候被打了,听当时看到的人说,那个挨打的大口大口吐血,胸都塌,眼见着活不得。 这个事情无法知道真假。但另一个却非常清楚,京城的冰灯会人山人海,他还亲自过去瞧了瞧。 那人多到什么程度呢,就是走路的时候,身边一两步远保证有人,这还是比较宽松的地方,遇到人多的时候,是一个挤一个。 看着这么多人,他还准备下手偷钱。增加些谍报活动的经费,结果他不远处有人先动手,他眼尖,眼看着那个小偷手上夹着个刀片要去割一个人搭在肩膀上的口袋。 结果旁边突然伸出只手来,捏住小头的虎口一掰一压,哎呀声中,小偷就蹲下了,接着另一只手突然搭大小偷的脖子上。那一点寒芒,清晰可见。 随后小偷被拉走。他听到了那人说的话‘京城不是你们做买卖的地方,走吧,照规矩来’。 他被吓一身冷汗,多亏有人在自己不远处做了个示范,不然的话……他扭头四下看看,觉得所有人都是京城里面的小偷。 之后都不需要刻意打听。各个地方皆有人说起徐宝的名字。 于是他来了,他必须要弄清楚,调查徐宝,究竟是咋回事儿,似乎几个月以来。很多事情是因徐宝而起的,这个人会不会威胁到自己那边,实在不行就把他干掉,以绝后患。 吴八来的因由是这个,眼下他捏着盐向碗里放,心思却不在吃上。 吵吵着让他玩色子的人心思也不在他吃饭上,更不在色子上,大家的目的是看住他。 徐宝溜达,小豆找到里正的所在,回来报告,里正忙着指挥人搞后勤呢,从码头来的客人实在是太多了,被老兵领着,先在村里转。 徐宝到了地方时,正听着里正呼来喝去的,所有干活的人被他指使得团团转,但大家都很高兴,没人抱怨。 里正更高兴,权力的滋味就是如此诱~人,虽然他知道如今说话最管用的是嘟嘟,但嘟嘟却不怎么下命令,偶尔过来也是陪着徐宝。 徐宝到了就站在一旁看,然后一群人被两个老兵领过来,老兵穿着皮甲,一个断了胳膊的手上拎把刀,一个瞎了只眼睛的那里戴眼罩,胳膊上顶着个竹盾。 像这等受伤的人全是命大的,没感染死掉。 “我们要去京城,不想在你们村里转,京城人多,去晚了没地方住。”被老兵新带来的人大概有三十个,其中一个看上去有二十三、四岁的妇人正在跟老兵提要求。 其他人见她说话,就不出声,看着,他们同样着急,要早早去京城,好寻个客栈住。 两个老兵不出声,徐宝要求的,让他们尽量少与人交流服务方面的事情,如果需要说话,那是讲故事,讲战争故事。 倒是陪同老兵一起去码头领人过来的村里人开口解释:“你们现在去京城,根本没地方住,早满了,只有帐篷,你们这群人里,带了七个孩子,住帐篷方便吗?” “再去晚了,帐篷还能有?”妇人看上去在家中就是个主事的人,此刻还是她说话,反倒是她旁边一个抱着孩子的男人一副认同的模样,那孩子还伸手要让她抱。 “有房子住,你们在我村里先歇歇,转一转,然后村里有车给你们送到开封城东,那里有一个村子的房子收拾好了,没位置,我们就不接人了,那是我们村的地方。”村里的人继续介绍情况。 人群中的大部分人高兴起来,准备答应,妇人偏偏不干:“不是说冰灯最多的地方在城西么?你给我们领到城东,我们怎么去城西?你把我们领过来,是想让我们买你们的东西吧?我告诉你,我们不买。” 那个村民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近几天他从未见过这等人,太烦人了。 徐宝笑着凑过去,说道:“是,我们带你们来是想让你们看看东西,然后花钱买,我们好赚钱,不过你们不想买,那就不买,不少东西京城那里没有,有的也比我们村贵。 你们不想在村里买,总要吃个饭吧,还有一百多里的路,路上有两个我们村搭的棚子,你们去那吃,比在村里吃贵,还吃不好。跟着我们村的安排走,我保证你们能玩好,不花冤枉钱。” “你敢保证?你谁呀?”妇人看向徐宝,一副怀疑的样子问道。 不等徐宝回答,打村外面的方向伴随着马蹄上跑来一群骑兵,领头的人远远就高声喊着:“宝郎,我们又来了,最近在你村里住,你可得把我们安排好了,张嘎子那家伙死没?” 徐宝一看来人,笑了,是之前配合过的那一百人,他招招手,喊:“没死呢,还有口气儿。”(未完待续。) 第三百零八章 因为这个才来滴 张嘎子是那天晚上追击敌人腿上受箭伤的,伤口比较深,还掉了块肉,回京城的话,凭部队的医疗条件很容易感染,不可能给他动用医官院的人看病。 因此他留在上岗村,根本不用开什么外伤药,徐宝各上两天看看伤口,如果有体液存在,就引出来,然后擦碘伏,这就是所谓的换药,不是找一大块药膏糊上,过几天再重新糊一次那种。 其他的侍卫亲军马军司的人很放心把战友扔在上岗村,凭借上岗村的医疗水平,如果都不能把人给保住,到别处更没用。 “你们是来看他的?”徐宝看着队伍,没见到曹彦,看样子曹彦这个步兵人留在京城,不跟马军的人混了。 “看他是顺路,我们是来守着你的,我现在是上岗村的巡检,住在上岗村,你得给我们安排营帐。”说话的人翻身下马。 徐宝挠挠头,他知道巡检这个官职,之前的刘坤就是到扶沟县当巡检的,可他真不知道巡检还有村一级的,最小的不是县么。 好比自己那边的武~警部队,它不可能定点到村子里,然后以村子的行政级别来安排。 巡检也是有兵的,同时比武~警强的是,巡检还有一部分行政及纪~检的权力,直接到村一级是几个意思? 而且来的还全是军~官,虽说自己所在上岗村的村兵数量和武器是愈制的,但行政级别没提上去呀,中~央直~辖村?哎呀,那里正应该是正~部~级的呀。 “我们就是来保护你的,官家起的诏,中书门下和枢密院全通过了,派我们到这里跟着你,你死了,我们全死,没有抚恤。我们的家人跟着受连累,我们死了你没死,我们家人可以得到一大笔钱,家中男儿可以荫我们现在的职。哦。我姓粱,叫……” “粱齐,我知道的粱大哥。”徐宝说出对方的姓名,然后就懂了,是朝廷派来了那个什么‘中~南~海~保~镖’。派来一队,当然,保镖什么的是开玩笑的,应该说是中~央~警~卫~局的,抽出来一部分人手过来保护自己。 也不对,因为中~央~警~卫~局的不负责指挥部队,那应该说成什么呢?中~央~军~官~指~挥~警~卫~队? 好乱。 但不管怎么说吧,徐宝承这份儿情,不过估计朝廷派了人过来,是不会提供军粮的。也没有补贴,全得自己来负责。 “秘~书?”徐宝喊一嗓子,拎着箱子的张勇连忙凑过来,把箱子打开,一拼,支开马扎,研墨。 张勇越来越懂事了,知道徐宝要给朝廷写奏章,所以不能拿铅笔,得写毛笔字。 徐宝提笔开始写。前面是一段感恩的话,接下来才是重点,写的是:巡检之伍一应粮草自村中市,每日折钱五。 就这一短句。意思是九十八个人,包括那个伤员在内的九十九个人,人吃的马吃的东西,还有住宿的方面村中管了,但是得要钱,多少钱呢?一天五文。不是一个人,是所有人马加起来。 其实属于白给,但他不能说:一应钱粮由村支应。 真这么说,他就是帮朝廷养兵了,是犯~罪,所以他得改个说法,就跟扶沟县的禁军花一文钱买一大堆东西一样,物价就是这么低,没办法,生产力发达,东西不值钱。 写完,张勇吹干了,找来封漆,在那烤着熔化,好做漆封。 粱齐一众人看着、等着,很高兴,好日子来了,上岗村的吃喝好啊。 “你们怎么来了?”张嘎子拄着双拐出现,一蹦一蹦的,他听到马蹄声,很熟悉,出来看看,结果看到自己的同僚到此。 “你说呢?”梁齐没回答,而是反问。 “京城赚钱了?”张嘎子想了想,得出结论。 一群人点头。 他们能过来,正是由于徐宝的冰灯会运作,赚钱啊,真赚钱,广告牌子就赚了好多,听人传的,说是各个地方官方的广告竞价卖完,时间是十一个月,一共卖出去三百多万贯。 包括路上的、城墙上的、码头的。 除了这笔直接卖出去的钱,还有船上被商家买的广告位,朝廷收税,不是百分之三或百分之二,而是百分之五十,凡是不交钱的船或车,就不允许他们给别人打广告。 因为这个算起来是零成本,广告什么的是要打的商家自己做的条幅,就是挂在船上或车上。 加上京城百姓家挑起来的广告幅,又是一百多万贯。 然后是收取的酒楼、客栈、杂货店与摊位的税,只几天的工夫,弄到了二十多万贯,距离一月末的冰灯会结束还有一个多月,想来到时候怎么也能凑出来三百万。 再有开放的御兽苑、金明池等其他项目,最后赚一千万贯是没问题的,有钱人真多。 朝堂上的人和官家怕了,怕徐宝出事,西夏派来的人可刚刚被收拾了不几天,万一有人看着有钱赚去刺~杀徐宝可咋办。 于是派人,把徐宝给护住了,坚决护住,要知道这一个多月赚的钱,可是以前同等时间中整个大宋的国库收入了,虽说那外面的广告是要挂十一个月的,但那又不用花多少钱。 朝廷还等着徐宝找到机会,再弄几次呢,到时候什么钱都有了,什么冗官冗员的,什么军~费的,从这里出。 对徐宝的重视就这么出现的。 “宝郎,你才是最大的功臣啊。”张嘎子转向徐宝说道。 徐宝笑着摆摆手:“不用说出来,记在心里,我这个人谦逊,你们一说我会不好意思的,真想说,记得拐弯抹角地提一提便可。” 徐宝知道朝廷赚大钱了,北宋京城周围地区有钱人多,听个曲儿,喝个花~酒什么的,都能一次花出去几十贯,何况是第一次超大型的冰灯会。 要不然他那边的各个城市为什么总是变着法地办各种会呢,真赚钱啊,那还是一个城市局部范围内的活动呢,现在是整个开封全动起来了。 “那什么……那个……我们在村里看看吧,有好东西就买。”在大家怀着各自的心思想事情的时候,之前非要立即离开的那个妇人露出善意的笑容,对徐宝说道。 其余的人猛点头,包括小孩子,他们也学着大人一下一下地点着小脑袋。 他们发现了,上岗村似乎与别人的村子一样,骑兵队伍可是穿着军服,连马身上都有军方的标记。(~^~) 第三百零九章 大烟花来喽 一秒记住【??】,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被老兵带到上岗村的人之所以中途下船,而不是直接到了京城,正是因为老兵的身份和打扮。 外出旅游的人无论在哪个朝代估计都是一样,对安全问题很看中,怕被偷、被抢、被骗。 跟着老兵走,感觉上能好一些,结果等到了村里发现还要浪费时间转一大圈,他们才不愿意的。 此刻一看,哇,禁军呀,还是骑兵,能调动这等势力保护的人,本事定然很大,跟着他们走,一准儿不会差。 到了京城没人敢欺负自己,至于说在村里转转,花钱买点东西,那就买呗,一人买几个看上眼的,贵便贵了,当是花钱买平安。 “徐郎,他们是……”梁齐光想着和徐宝说话,大家只顾着高兴,听到妇人的动静和跟她一起的人的动作,十分纳闷。 “哦,村里在码头处把他们接过来,到村里转转,让他们先歇歇,村里赚个辛苦钱,他们得个安稳,不然他们坐着船到京城,没有人专门安排,他们更累。” 徐宝对禁军们介绍下情况,又转过头对三十多个人说道:“跟着去看吧,一全三个村子,东西想买就买,不想买不用担心,没人强迫你们,但饭你们总要吃,先说好,村里的饭菜价钱比京城寻常的店贵。【ㄨ】” “我们不怕贵,只要不骗就好。”妇人依旧是领头的,一副见过世面的样子。 村中的村民‘导游’高兴地带着众人去消费,徐宝为禁军们安排住的地方。 禁军们住帐篷,实在是没房子了,村里今年几个月没少盖房子,架不住一边盖一边增加人口,赶上最近又忙,人手不足,抽不出来盖新房子。 而且以前赶工盖出来的房子要拆的,到时候烧水泥,大家住楼房。一家一个二三层的小楼。 尤其是最近一段时间会很忙,大量的牲畜运过来,村子需要包饺子、馄饨,然后运到京城。给西市摆摊的人批发,摆摊的人再卖。 包括养的鱼,大棚里能出产的蔬菜,阿莠她家保鲜的水果,全部要供应出来。 人力全用在这方面了。等着一月末之后,那已经开春种地了,这个一月可不是徐宝那边阳历的一月,是阴历的。 换成契丹所在的地方,就是东北那边,或许还得等一段日子才能耕种,因为冷,但这里是开封周围,也就是河南,春来的早。 如是。人力资源紧缺。 连搭帐篷的人都没有,禁军们自己干活,选好空地,挨着娃娃们住的地方,在旁边隔着二十来米,一顶顶帐篷被搭起来。 帐篷里面是毡子铺就的地面,有人把炭火盆准备好,烧竹炭,取暖用的,吃饭问题不需要在帐篷中解决。 到了当天晚上。新来的游客住下,还有之前到的游客已经住了几天了,竟然不愿意离开,说是再等等。 他们喜欢上了上岗村的氛围。村子里没有愁眉苦脸的人,村子里有好多医生,村子里有白天排着队出来玩的小家伙,村子的晚上灯火通明,村子里有巡逻的人员,村子里还有各种玩具和美味的吃食。 然后村子里没有到处都是粪便的样子。路上铺着石子,之前下的雪被堆成各种模样的雪人。 所以他们呆上~瘾了,反正京城那里的冰灯会要开很长时间,晚去一两天不耽误。 禁军也住下了,他们没全部睡觉,按照规矩,站岗巡逻,配合着村子的队伍一起。 村里的自然环境和人文环境都很美,徐宝觉得更美的是伴随着光芒到来的冯媛。 冯媛半夜出现的,带了一大堆东西,不急着马上去做搬运工,她拉着徐宝出院子,看看几天没来,村子里有什么改变。 改变就是游客多,增加了一个军营,晚上干活的人也多了。 “美吧?咱这个村子,就是乌~托~邦,谁说是空想的?”徐宝给自己脸上贴金。 冯媛用那大眼睛使劲白了徐宝一眼,说道:“人家乌~托~邦所有的东西是公共的,你这是取消私有制了?” “至少我这个感觉很好,看,一起劳动,这等景象简直就是……” “就是一个集团管理模式而已,而且还漏洞百出,没我来回折腾,你还想发展这么快?人家华什么村的村子比你做的好,上岗村差远喽。”冯媛打击徐宝。 “你还是我老婆不?你得向着我说话,你应该说,哇哇,老公你好好厉害呦,几个月的时间竟然让村子的总产值翻了上百倍,懂不?来,学一个。”徐宝抬头挺胸,等着被夸奖。 冯媛笑着点下头,挽住徐宝的胳膊,把脑袋往徐宝的肩膀上靠,柔声说道:“哇,老公你咋能这么厉害呢,我给你拿来那么多的辣椒水、玻璃球、打火机,还有其他的东西,你运作来运作去的,让我终于确定,你真的是搞地质的。 华~尔~街那些个搞金融的人若是拥有你这等条件,发展成如此模样,我实在想像不出来会有多少人羞愧得跳楼,但老公你不会,你是积极向上的,你心理素质强,好厉害。” “我不和你好了,我要休了你,然后娶一堆新的老婆,在本地娶,她们就不会跟你一样总打击我。”徐宝一副伤感的模样说道。 “老公我能理解你,在她们身上你能找到成就感,我支持你,你去找吧,我那边有个博士生,新的课题是搭配出了一种毒~药的详细配方,一点点能毒~死一群大象,我一直不相信,真的。” 冯媛继续依偎着徐宝,声音柔柔,表情甜蜜地说道。 “老婆你辛苦了,哦,是您辛苦了,还得带学生,那啥,吃没?走,回家,我给您炒两个菜,您搬东西来来回回的,一定很累,我再给您按~摩,这就回。” 徐宝说着便做,带着冯媛转身。 于是两个人回家,但徐宝没做饭,冯媛更没让他按~摩,因为刚才他俩看到路前面有人围在那里吆喝着喊‘豹子’。 所以他俩一回来,就把冯媛从这边带去的东西给制作好的大窜天猴拿出来,准备把村子的人全给惊醒,好让吴八多尽尽心。 徐宝扛着窜天猴来到院子中,冯媛帮着搭好架子。 徐宝手上拿着打火机,架好窜天猴,问:“你确定不是自己随便做的?我怎么害怕呢?” “要是我做的,会更好,我连个窜天猴还做不了了?我那实验室你知道做的都是什么吗?点火,咱放大烟花。”冯媛躲出去一百多米,喊道。 徐宝汗流下来了,你说安全,你跑那么远干啥?(未完待续。) 第三百一十章 就这威力 一秒记住【??】,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大窜天猴的药线被点燃,徐宝转身便跑,跑想冯媛,他怕窜条猴到时候直接在地上炸了,他扛着的时候可是知道,那玩意有十多斤重。 那不是烟花,还有黄泥什么的,而是一整支能飞上天的爆~炸~物,他都担心村里有人会吓出心脏病。 他非常清楚,只要那东西一炸,保证所有人全醒,没办法,为了给吴八挖坑,挖一个很长远的坑,顺带着还有经济方面的问题。 窜天猴的药线比较长,燃烧的速度不快,却非常稳定,想来是军~工厂给做的,当徐宝跑到冯媛附近的时候,它才嘭的一声飞起来。 紧接着是‘吱~~~’的动静。 只是升天的一声,附近范围内二十米左右的区域便跟着震动了一下,动静也远远传出,附近住户的窗户纸忽悠一颤,窗框跟着共振似的嗡的响了起来。 尖锐的嗡鸣声也提醒着人。 正在陪着吴八投色子的人及吴八登时愣住,旋即看向徐宝院落的方向。 在他们脑袋转过去时,天空之上突然爆起一团亮光,像夏天天上打了一个低空的大闪电一样。 他们的眼前一花,紧接着‘轰~~~~~’的声音冲进他们的耳朵当中,只瞬间,他们感觉到周围的一切都在颤抖,有东西要从嗓子眼里喷出来似的,恶心、心悸、耳鸣。 ‘哇哇哇~~~’‘呜呜呜~~~’在睡觉的孩子们被吓醒了,起来就哭,然后一小部分哭,其他的就跟着哭。 还有人家的房门被推开,人跑出来四下里看,眼中露出惊恐的神色。 他们不知道怎么了,刚才一声巨响,房梁上的灰都落下来了。 不但是人,牲畜、家禽也跟着慌乱不已。 整个村子乱了,更多人开始穿衣服。还有干活的人扔下手上活往徐宝的院落跑。 徐宝直到这个时候才把手从耳朵上拿下来,刚才他可是一直死死地闭着嘴,并且把耳朵按住,他可不想被垂直发射到天上的窜天猴把耳膜给震破了。 是的。徐宝知道如何处理,面对巨响的时候为了保护耳膜,必须要捂住耳朵并紧闭嘴,这样要比转过身背对着声音传来的方向不捂耳朵张着嘴有效果。 当然,北宋的人不知道这个原理。其实徐宝那边也有很多人没常识,偏偏说什么面对巨响的时候捂着耳朵张大嘴,那分明是怕自己的耳膜坏得慢,那么想的人,估计是小学没读好。 可是即便如此,徐宝还是难受,震动实在是太大了,他捂耳朵闭嘴,却不能让自己的身体不受冲击,音波震荡。打在他的身上,胸腔跟着颤动。 就像敲大鼓,哪怕把耳朵捂上也没用,声波直接传到身上。 “你还怕听个炮仗?”同样放下手的冯媛诧异地看着徐宝问。 “怕,我有心理阴影,来这边最后的时刻,我是听到了枪~榴~弹的发射动静,我就怕它们爆了,那种滋味你根本想不到,其实我应该看心理医生。非常专业的那种。” 徐宝抬头看天,天上正有不少纸屑飘落下来,窜天猴是用纸包的,不是金属。否则两个人跑到距离发射点一百米也没用。 “最少是二百以上的榴~弹~炮的炮~弹爆炸的威力,多亏飞得高,不然在距离头顶二十来米的位置爆~炸,咱俩还不得被震得七窍流血?”徐宝评价道。 “哪有?装药不一样,凭借这边的技术还做不出这家伙,这里面是灰~火~药。现在做的只能是黑~火~药,当然啦,黑~火~药如果装多了也一样厉害,这个主要纸多,火~药没那么多,更多的火~药是发~射~药,不得飞高点嘛。” 冯媛对这个爆~炸很满意,军~工企业值得信任,她带来五个呢,其他四个与这个不一样,这东西现在就可以拿到战场上去杀敌。 窜天猴是两次提升高度,第一个是突然的爆~炸把窜天猴送上一定高度,大概有三十来米,接着就是二次喷~射,这会送上去的高度更高,达到一百多米,然后才爆~炸。 就是怕炸了人,那东西若是没有升药,放在地上,这一百米的距离,两个人死定了。 他俩正交流的时候,村民们跑过来,最先过来的自然是八个方向的屋子里的,每个屋子里面的两个人全出来,一个拿到,一个提弓。 接着是护卫和禁军,再然后才是其他村民。 吴八也来了,他这下想起了之前徐宝和冯媛说的话,什么飞的东西,可以打契丹和西夏的,动静实在是太大了,宋国确实使用过那种武器,但感觉上比起这个差远了。 “小宝,你半夜不睡觉折腾什么呢?吓死个人。”里正到来,看着徐宝和冯媛,先松口气,问道。 “没啥,里正爷爷,咱俩放了个鞭炮。”徐宝回答。 “唬我,鞭炮是这个动静?就差把房梁给震断了,娃娃们呢?你想把他们吓出病?”里正指指小孩子们住的方向。 徐宝连忙吩咐人:“去把所有的小家伙们全叫来,我给他们放~炮玩。” 有人跑去叫孩子,徐宝和冯媛又回屋子里取出来一个大的窜天猴,这个跟刚才的不同,周围还有一圈缝隙,冯媛抱着一个包。 等着孩子到了,徐宝让人把火把灭了,只用灯笼照明,冯媛打开包,从里面拿东西,棉花,准确地说是硝~化~棉。 两个人往窜天猴的缝隙里塞,塞很多,感觉上就是通过它才能爆的,其实跟硝~化~棉没有关系,作样子而已。 但别人不知道,徐宝又教大家捂耳朵、闭嘴,当别人都懂了,他拿着窜天猴到刚才的位置上,用架子固定好。 点燃,转身向回跑,同时捂耳朵,其他人跟着捂上。 随即便是嗵的一声,‘吱~~’叫唤,再接着是一闪,因为有硝~化~棉在,所以爆~炸后的光更亮。 ‘轰~~~~’地面震动,众人皆吃惊地看着天上刚才闪过光的位置,以及开始飘落的纸屑,但宝宝们没继续哭,反而露出兴奋、开心的模样。 “徐宝哥哥,再来一个。”阿莠迈着小腿跑到徐宝旁边,抓着徐宝的裤子要求。 货郎吴八此刻整个人都不好了,他的手摸向腰间,摸到了别在那里的小刀的刀柄,手心全是汗,停顿了几息,终究没继续动,而是长叹一口气。(未完待续。) 第三百一十一章 漫天花儿绽 一秒记住【??】,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好家伙。”里正被震得到现在才发出声音,天上的纸屑还在飘飘而落,年岁大的他不像娃娃们,娃娃只管瞧热闹,觉得高兴。 他根本不用想,即知道这玩意能炸死人,不但他知道,其他不傻的村民同样知道,飞到那么高的地方响了,脚下的地还跟着震,换成在身边响,人不得炸碎了? “好看吧?”徐宝卡着腰,左右来回看着问别人,有的点头,有的摇头。 “好看好看,徐宝哥哥,再来一个,像打雷,轰,轰~~”阿莠继续拉扯着徐宝的腿,开心地说道。 徐宝摸摸她的头:“那可不行,东西是用来给朝廷的,打坏人,打西夏、打契丹,到时候把这家伙横着摆,一下子能飞出几百步远,再做个大风筝,把东西放上,飞呀飞的,飞过几十里,到时候那火自己点燃,嗖~~~飞出去,轰,把契丹正在布置的军营给炸碎了。” 他话一说出来,吴八的手又放到了腰间。 正犹豫着是否动手,身边有人把他挤开,站到徐宝面前,又惊又喜地问道:“徐郎,真的要把这东西交给朝廷?你这玩意比我朝现在使用的火器好啊,同样大的家伙,没你这个动静大,这要是到了战场上,一下子发出去几百几千个,敌人还不得一群群死呀。” 问话的人是梁齐,他身为禁军,知道现在的火器如何,威力也不小,但个头需要做很大,小的放到箭上,点燃了射出去,大的守城的时候用,或者是放到投石机里甩出去。 要说同样可以自己飞的,有,但朝着天上直着飞,却没有飞那么高的。平着放,是能飞好几个往上去的距离。 徐宝笑了,他很高兴梁齐能很自然地配合,刚笑一下。突然又露出遗憾的神色,叹气、摇头:“哎~~~” “徐郎,怎了?”梁齐高兴呢,以后自己的军队有厉害的家伙使了,徐宝咋唉声叹气的? “难。太难了,要用不少的东西才能做出这个棉花,棉花是种的那个,然后要加上其他的东西,有硝石、有绿矾、有香皂化成的水,最主要的是,还要有……等我去给你拿。” 徐宝说着,跑回屋子,过一小会儿再跑回来,手上端着一个盆。里面是黑糊糊的东西。 他端着盆让一个个人看,说道:“还要有它才成,洧水?石脂?没有它和棉花是绝对做不出来的,我村今年要多多种棉花,种了棉花,实在不行,只能用其他东西替换这个洧水,但那威力就小了啊。” 大家听着、看着,有点头的,有茫然的。还有皱眉头的。 吴八则努力地记下刚才徐宝说出的东西,也盯着盆里的东西猛瞅,似乎想把这东西看到眼睛里去。 冯媛此时插了一句,她表情严肃地说道:“一定要种棉花。要多多种,这个棉花不但能制作这种武器,还有一种也需要它,村里现在的棉花种子不够用,大家去泉州收棉花种子,马上去。快马。” “好,我这就叫人过去,不睡觉了,连夜赶,走水路和陆路,一起出动,带着车队和替换的马。”里正最听冯媛的话,谁让人家是神仙呢。 说完他便安排人。 梁齐同样上心,跟着说道:“我叫五十个人随着一同走,负责保护,保证把棉花种子带回来。” 大家都行动去了。 小孩子们不高兴了,啥意思啊?把我们给吵起来了,像打雷似的,怪吓人的,没看都把我们给吓哭啦?好不容易看到好玩的,你们有不管我们? “徐宝哥哥。”阿莠嘟着嘴,抬头向徐宝抱怨。 “带你们放花,好不好,你们的嘟嘟姐姐给你们带来的,我去取,可漂亮了。”徐宝笑着又揉揉阿莠的脑袋,然后跑回屋子。 冯媛除了带了五个大窜天猴,还带了不少烟花,全是这边带走的矿石中提炼出的东西做的,包括黄泥和纸都是这边的泥和木头、竹子什么的制作而成,那边只提供设备和人工。 一个个大花被徐宝抱出来,放到空地上,先点燃一个二十四发的。 小家伙们好奇地等待,然后就是,嘭,飞上天一个,‘轰’炸了,炸开的花变飞想四周,天空中开了一朵大花,白色的,再接着是第二发,这次是红色的,继续,蓝色的、绿色的、黄~色的。 有的花是线条的,有的是爆成一团,还有的则是炸开后,无数个小的噼里啪啦又响。 这里是有鞭炮存在,但绝对没有眼下看到的烟花,而且除了京城来的几个官员家的孩子,其他村里的孩子哪有钱买鞭炮啊。 今天他们算是过到瘾了,开始的时候徐宝是一个一个放,后来是三个花一起点,漫天都是此起彼伏的烟花炸开的美景。 一群娃娃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脸上的表情是一种说不上来的快乐。 不但是孩子们兴奋,大人们也同样被震撼到了,美,实在是太美了,竟然有这样好的东西。 一个个看着烟花,又不时看一眼冯媛,他们不知道这样的烟花其实在那边很便宜,他们只以为是仙宫用的,神仙果然用的东西和凡人不一样。 在上岗村的游客们之前还抱怨呢,吓死个人,轰隆轰隆的干啥呢?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尤其是白天来的三十多人的队伍,他们白天在三个村子溜达,没少走路,吃着竹筒饭,买了玩具和布娃娃,然后又在上岗村吃东西购物,本就很累了,结果睡得正香,被炸起来了。 那妇人抱着哭起来没完的孩子带队寻过来,本想质问一下,结果看着天上的烟花,他们把过来的目的给忘了,大家一起看。 小孩子也不哭了,瞪大眼睛,小手指着天上炸开的花,不知道想表达什么,反正就是啊啊地叫唤,说着属于自己的语言。 当一拨烟花放完,徐宝又进屋去取第二批时,妇人这才回过神,四下看看,对一同到来的人说道:“看样子咱们是来对了,上岗村果然不一样啊。” 其他人纷纷附和,大家心情全好。 只有一个人面色愈发严峻,拳头攥得紧紧的。 ****** 今天第一章晚了,查资料耽误了,第二更不会晚,明天开始三更,推荐票。(未完待续。) 第三百一十二章 目的不是娱乐 一秒记住【??】,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吴八的内心很恐惧,他能看出来,好看的炸开的花制作起来会非常难,制作出来的人必定是能工巧匠,既然能制作大烟花,也一定可以做出更厉害的火器。【ㄨ】 加上徐宝在那里说用先前爆炸的两个大家伙炸契丹,真放到战场上的话,契丹的兵会死多少? 如果有可能,真想杀掉徐宝,可惜,周围的人感觉上一直盯着自己和其他外来的人,想刺杀成功太难了。 唯一得到的好消息是有配方,硝石、绿矾、香皂、棉花、洧水,若是真的,或许自己那边可以试试。 别的先不说,棉花是保证对的,刚才看着他俩往里面装绵了,棉花自己知道,不是柳绵等东西,是泉州那边有种的,看上去不太一样,估计是用别的东西放在一起做出来的。 自己要想办法把种子送回去,让自己那边也种,尤其是冯媛说还有另一种更重要的用途,慢慢打听,一旦知道,自己那边也就有相同的武器了。 吴八琢磨着,想走,他其实更想去看二十七个人,但一直没赶上好机会,此刻要离开,叫人买棉花种子。 转身,他要取担子。 “吴八,你干啥去?不看了?”有村民拉住吴八。 “不,不了,我想到个要紧的事,我得走。”吴八笑笑,说道。 “什么要紧的事?再要紧也没有咱们扔色子要紧,哪有刚来就走的,留下,看完宝郎点完的,一起去投色子,我苦练多日,不信赢不了你。” 拽着吴八的人不松手,非要一同看烟花,看玩烟花玩扑卖。 旁边有别的村子过来跟着拉住吴八:“你说事儿,我们找人帮你去做。你不能走,你走就是看不起我们,觉得我们扔色子不行,留下。说,啥着紧的事儿?” “家里的那边。”吴八挣了几下,没挣开,对方攥得太紧。 “谁的家?吴八你成家了?记得上回还问你婆娘呢,你说没有。哎呀,不会是回去找的吧,太好了,说出地方,我们派出去给接来,往后你也别到处挑着担子跑了,留在上岗村。” 最先拉住吴八的人,好心地说道。 吴八知道编理由没编好,只能圆回来,说道:“不是成家。是我放货的地方,租的,我有几样东西没拿,回去取。” “哪还用你取,你说地方,我们骑马,咋?信不过我们?”吴八身后传来声音。 “信,算了,本想加几样东西扑卖,不取了。一会儿跟你们玩。”吴八没辙。 他周围响起欢呼声,看那样子刚才大家都很关心他,一直看着他,听着他说话。换个说法就是他被盯得很严。 院落中的第二轮烟花开始,有的与之前一样,在天上变成各种颜色和图案的花,有的直接在地上往外喷洒。 徐宝和冯媛是无所谓的,觉得没意思,见过了太多的繁华。也就少了很多幸福,单纯地放烟花是感觉不到快乐的,只有孩子们高兴,他二人才开心。 但村里的其他人和娃娃们却不同,从未看过烟花的他们被那各种变来变去的景象给震撼到了,好似到了另外一个世界,如梦若幻。 游客们觉得赚了,有不要钱的美景给他们看,遇到别的人,可以使劲吹嘘,说见过一种鞭炮,在天上和地上能变成漂亮的花,那美丽的花比昙花绽放还短暂,照亮星空,眨眼又归于黑暗。 第二轮放完,小家伙们收回看烟花的目光,放到徐宝身上,意思不言而喻,让徐宝继续。 “就剩最后一次了,放完就没有了,放,还是不放?”徐宝对着娃娃们喊。 小家伙们登时纠结了,放,还是不放,它是个问题。又想看,又害怕以后看不到。 “怎么会最后一次?花钱买还不行么?”阿莠蹙着小眉头,仰脸看向徐宝。 “你说呢?”徐宝反问。 阿莠叹口气:“唉~我以为有钱什么都能买到,再放两个吧,一个一个放。” “早知道刚才不让徐宝哥哥连着放好几个了。”曹彦家的狗子跟着说道,他后悔了,不一起放,能看很长时间。 “那就再放两个,等以后再多做,咱们说好了,你们念书念得好,我呢就总给你们放烟花,学不好就没了,好不好?”徐宝把握机会,谈条件。 “好~~”小孩子们不管能不能完成,反正先答应下来。 于是徐宝又拿出来个四十八发的,连续放完,小孩子们带着幻想和遗憾的神色离开,回去睡觉。 这个事情上徐宝就没无条件满足他们,其实很简单的,只要村里找来足够多的材料,冯媛带回去便能做。 但无条件把一切事情都按照孩子的想法去做,孩子就不会努力了,吃喝方面是营养,玩具是用来锻炼手脑协调能力的,烟花纯粹是看着好。 因此徐宝拿出来促进宝宝们学习,想看烟花就好好学,等大的孩子学个四五年,可以教他们做实验,到时候他们自己就能做了,前提是要保证安全。 而且还有自己老婆这种专业的大拿,绝对没问题。 孩子们离去,吴八满怀心事被拉着去扔色子。 一大群游客没走,他们能来京城旅游,是有钱人,不是廉价旅游团,是知道京城的消费水平,而且还知道冰灯会上的东西会很贵,但依旧过来玩,说明他们的经济条件好。 刚才他们看着很不错,没了心中自然惦记。 还是那个后来的队伍的妇人说话,问徐宝:“卖不?多少钱?” 徐宝摇头:“不卖。” “你最后放的那个,十贯一个。”妇人报价。 “不卖。”徐宝拒绝。 “二十贯。”妇人直接翻一倍。 “不卖。”徐宝还是拒绝。 “三十贯,再贵就不买了。”妇人加价。 “我送你一个十六个的那种,你就别想买了。”徐宝答应白给一个,同时确定了一件事情,有钱人不少哇,愿意三十贯买一个四十八颗的烟花,看样子还有潜力可挖。 徐宝想白送,妇人还不干呢,说道:“给你十贯,我家娃儿喜欢。” “行,十贯,我要铜钱。” “没有铜钱,谁出远门还带几贯铜钱,沉,就银子。” “银子也行。”徐宝答应。 于是双方交易,妇人给出了九两银子,拿走那个花,其他人再想买,徐宝一律不答应。 他们遗憾地散去。 冯媛扭头看向徐宝,说道:“下一步是不是石油争夺保卫战了?” “还有棉花种子呢。”徐宝眯着眼睛说道。(未完待续。) 第三百一十三章 找人配合下套 一秒记住【??】,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徐宝不会闲着无聊叫冯媛累死累活的忙着给送几个大炮仗过来玩。 两个人做事情是有目的性的,尤其是冯媛,她作计划必须是很长远的,不是只顾着眼前一点点,徐宝则喜欢坑人,尤其是坑敌人。 于是两个人商量出大烟花叫吴八看的事情,其实即使吴八不来,两个人也会让那二十七个人看到,并且想办法把他们放出去给吴八报信。 如今吴八来了更好,省事。 两个人要用的手段,一个是石油,一个是棉花。 契丹在他俩那边的东北地区,那里只有辽~宁一部分能种一种棉花,但产量根本没法与别处比。 巨大的窜天猴与硝~化~棉没有任何关系,但两个人就是要让吴八觉得有关系,加上另外一种没说出来的重要作用,引~诱契丹去种棉花。 东~北地区的农作物通常一年只能熟一次,虽说东~北大米是真好吃,但是,现在的水稻种子适合东~北种的本就不好,契丹如今种的是小米、高粱米、麦子,一年一季,产量低,而且还需要搭进去很多人工。 想种棉花,得占良田,原本契丹那点暖和的地方一旦种了棉花,粮食便会受影响。 此方法并不能让契丹灭亡,还有很大的失败可能,不过两个人依旧去做,一点点压制契丹,当无数个小动作累积起来时,量变会成为质变。 这是棉花,尤其是徐宝叫人去泉州买种子,想要垄断,让吴八着急,到时候卖棉花种子给契丹,很贵的。 为了让吴八坚定信心,冯媛来回折腾着东西送回去,然后就不回来了。 天亮之后,徐宝找到王管事,找别人他不放心。两个人神神秘秘地来到小河旁,选的位置有意思,树木多。 就是徐宝刚开的时候钓鱼的所在,这里看上去很隐蔽。却会让跟踪的人方便躲藏。 半夜终于陪着村民玩过了色子的吴八,一早就发现了要说悄悄话的两个人,在四下看看,装作溜达的样子远远跟在二人身后。 徐宝与王管事蹲在树下,前面是河。河上是冰,不破冰了,让冰牢,然后刨下来放进冰窖,夏天的时候好用。 “王管事,又要麻烦你了。”两个人发了一会儿呆,徐宝开口。 “何来麻烦一说,倒是‘将军’他们在村子里读书,扰了先生清净,我把他们三个的课业拿了过来。还请徐先生看看。” 王管事把家中三个小祖宗写的东西拿出来给徐宝看,只要涉及到三个孩子,他就一口一个‘先生’那么叫。 而若是徐宝要与王家合作,他又会把事情交代给家里的其他管事,他很少亲自去运作,只有特殊的情况下他才回一次京城。 最主要的是无论他与徐宝多么亲近,说起课业,必然叫先生,不是叫徐郎、宝郎,更从不叫小宝。这是本分。 不像有的大户人家的下人,家中主人与别人关系好,下人觉得能说上话,就连称呼什么的都改变了。一般情况下,这种下人没有好结果。 王管事懂,他把心思全放在三个孩子身上,尤其是在三个孩子面前,他对徐宝是非常恭敬的。 他不敢不恭敬,他怕三个孩子发现自己不尊重徐宝。也就是不尊重他们的哥哥和先生,然后心中惦记起来,一旦把这种不满积累到了多的时候,三个孩子会收拾他的。 所以他明白如何去做,并且他不像别的人,把孩子放到其他孩子一起学,就不理会了,他总要把三个孩子学的东西揣起来,找机会给徐宝看,等徐宝看完,点评一番,他记下,再委婉地给孩子说。 他从不敢忘了自己守在上岗村的任务,那便是看好孩子,教好孩子,其他什么家中赚钱与否全是次要的。 徐宝接过来看,越看越满意,赤石、豕当、阿莠兄妹三个进步飞快,赤石甚至还写了一首他自己作的小诗,格律不严,但内容不错。 写的是:冬日流云风过匆,园中稚子情意浓。吾家阿莠多欢乐,不怕数九若青松。 文采很差,拿赤石的这个小诗和他爹他爷爷比,简直就是天壤之别,但是情怀好,内容说明赤石一直担心自己的妹妹阿莠,现在阿莠快乐了,赤石便非常高兴。 就像‘这个婆娘不是人,九天仙女下凡尘。儿孙个个都是贼,偷得蟠桃献至亲。’一样,这种东西只论文字的话,就是个打大叉,判零分的,可是很多人还是称赞,因为里面的内容。 “可是给景彝看过?”徐宝问道。 王管事摇摇头:“不曾,最近没回京城,待下次回去,老爷、夫人自然欣喜不已。” 徐宝颔首,想了想,掏出铅笔,在下面写:数九寒天暖意浓,赤石将军笔若弓。兄长一诗呵小妹,阿弟以应星月同。 写完,教给王管事,王管事一看就知道徐宝的意思了,告诉赤石做得对,当先生的很高兴,但是不能只写一个阿莠,还有弟弟豕当也要写一个。 这就算是作业了,需要赤石来完成。 接着是豕当和阿莠写的,徐宝也相继在后面留一段评语,按照每个孩子理解的能力来安排文字,像给阿莠写的,就最浅显,让阿莠看着不费劲。 王管事收好东西,道谢。 徐宝开始说另一件正事,他已经发现吴八接近了。 “王管事,我已叫人去收棉花种子,相信泉州除了本地用来种的之外,其他的种子都会被我收到,到时候得找个地方种。”徐宝说道。 “很重要吗?”王管事配合着问。 “关乎到明年冬天我大宋能不能打赢战争,无论是西夏还是契丹,冬天都会非常冷,这个棉花做的衣服,能够让我们的将士在很冷的地方作战,尤其是冰天雪地,到时候不需要杀多少人,只要与敌对峙,便可把敌人冻死。 另一个是棉花能用来制作更厉害的火器,只要把绿矾、硝石、香皂、盐按照一定的数量做成水一样的东西,棉花放里面泡,点燃就会如昨晚那样,轰,一炸一大片。” 徐宝介绍情况,听上去很真实,当然,他没说错,硝~化~棉确实能用那几样东西经过化学反应给弄出来,只不过他说出来的少了很多关键的步骤。 *** 今天还有两章。推荐票、月票。 另外说一件事情,就是现在很多作者在做的,防~盗~版,我很纠结,因为有的人没订阅,但是却一直给我投推荐票,可最近推荐票严重缺少,所以在别站看的,尽量回来投一下。(未完待续。) 第三百一十四章 一生应荣耀 吴八躲在距离徐宝有十几步的一棵树后听着,感觉到浑身发寒。@, 接着他又听到徐宝说话:“我朝现在用的火器还不够好,我新做了配方,打算给军械监,但是那个配方的威力虽说比现在用的大了几倍,却绝对比不上需要棉花的。” “好,我帮你找地方大量种植棉花,还有那个洧水,就是石脂那个是也能用?”王管事很痛快地答应下来,又问起另一个东西,石油。 洧水,和这边的河流的名字是一样的,不过河里可没有石油。 “啊,说石脂?这个更厉害,我给你看一种武器,就是这个。”徐宝说着话,把手~枪拿出来,然后他在旁边找了六块拳头大的石头,走到冰面上,把六块石头每隔五米横着摆好。 他也不会树下,在冰面上退着走出三十来米,朝王管事喊:“我手上拿的即是用石脂做的武器,看我打石头。” 另一棵后的吴八已经再一次把手放到腰间,他想拿刀,趁着只有徐宝和王管事两个人,把对方干掉。 结果徐宝说有武器,他停下动作,一起观看。 三十米距离,徐宝持手~枪,做两次深呼吸,一脚在前,一脚在后,双手握枪,而后‘啪~啪~啪~’地开火了。 每枪的间隔时间只有不到两秒,但枪~法~准,六块放在冰上的石头一个接一个被打飞或打碎。 徐宝退下弹~匣,重新换上一个,原来的还有子~弹。但不是满的。 他拎着枪走回到目瞪口呆的王管事身边,重新蹲下。说道:“看,就是这个武器。其实再远点也可以的,只不过需要我拿另一种武器才能更准,那个武器可以在三百步之内指哪打哪,弓箭的百步穿杨根本不算个事儿。” 王管事回魂,吃惊地问道:“三百步?” “三百步很远吗?我前几日遇到西夏骑兵,那骑兵已经跑出去八百多步了,还不是被我一下放倒?可惜呀,没有足够多的棉花和石脂,不然能让朝廷做更多同样的武器。” 徐宝又一次提起棉花和石油。 躲在另一棵树后的吴八一手擦擦喊。把另一只摸到腰间的手收回来,他觉得用把刀是绝对干不过徐宝手上那家伙的。 他也终于确定,之前听说的三十二个西夏人和之后的五十个西夏骑兵是怎么死的了,他觉得西夏人死得很冤,被一个大孩子用那玩意给打死的。 同时他发现自己的身上很凉,是出汗出的,一想到刚才徐宝站出那么远用个小东西把石头打碎打飞,他便毛骨悚然。 一个十三、四岁的人用那武器可以轻易打死精锐部队,换成更健壮的人呢?棉花、石脂。对,就是这两样,而且棉花还能冬天穿着等敌人被冻僵。 要找石脂,要种棉花。不行,得快点离开,不然棉花种子会被徐宝全买光的。泉州,泉州那边有。走,快点走。 边下着决心。吴八边悄悄退去,二十七个人他没心思再管,昨天晚上终于问出来,说是在田地里搭的棚子住,得干活。 知道了二十七个人活下去没问题,只是纳闷,一直很善良的徐宝为何不给他们安排到村子里。 更叫人诧异的是,里面的四个娃娃,竟是未进到书院中,徐宝不是很喜欢孩子么?难道二十七个人被察觉出来有问题?还是自己的身份暴露了? 吴八边退边想,百思不得其解,他有个模糊的感觉,感觉自己似乎掉进了某种漩涡当中,却偏偏找不到缘由,因为自己所做的事情似乎都很顺利。 不但探听到了情报,还和上岗村的人打成一片,并且安排过来二十七个人,二十七个人里面几个强壮的,关键时刻能帮自己打。 问题是,自己的顺利似乎仅仅是一条小溪,自己要对付的人反而如澎湃的黄河,小溪在黄河旁边一起流动也好,打入进黄河也罢,根本改变不了黄河的流向。 这种感觉很别扭。 “走了。”河边树下的徐宝对王管家说道。 王管家神色复杂地看着徐宝,叹口气说道:“徐郎何必理会这许多烦心之事,把他和二十七个人抓起来拷问,一切皆知。” “那可不行,我还得利用他们呢,好不容易找到了机会,断了一条线,我上哪寻找新的对方的人?这也就是西夏的总想整死我,不然他们派一个人过来,我会好好对待的,像吴八,他还是偷摸做,其实有的时候,谍报人员是公开的,大家都知道,却默许了存在。” 徐宝笑着说道。 他后面的话是指他那边,各个国家的外交人员,相互之间都在探听消息,大~使~馆里的人,哪一个不是间~谍?哪怕是普通的文员,关键时刻也要执行相关任务。 所以徐宝根本不想抓吴八,愿意过来就提供点情报,至于说对方被骗了,那没办法,是对方自己笨。 “你……唉~!”王管事真不知该如何说了,他只能承认,有仙女做老婆的人跟正常人不一样。 “我是不想碌碌一生,无论怎么活,都是活一辈子,为啥不做些自己喜欢做的事情?他元昊可以统领西夏,可以让我边关将士血浸青山,可以让我朝官家在内的文武百官为之烦忧,可以让我边境百姓提心吊胆,我徐宝为何不可以让他折戟沉沙,他是人,我也是人。 之前的百万贯算得了什么?我花钱买的军粮又算得了什么?我要让那保安军所在及周边,成为西夏军队的绞肉机。 总一天,我会让他元昊在发布每一条命令的时候,首先想到的是‘徐宝徐玉珏会不会对我出手,我应对起来是不是很麻烦’。” 徐宝说出了自己的想法,真实的想法,他不会选择老老实实地度过一生,凭什么别人对自己发出的命令自己就得听,而自己提出的建议就要被否定? 大家都活在这世间,都是一条命,谁比谁高贵,元昊不行,耶律宗真也不行,哪怕是赵祯,自己也不会卑躬屈膝,自己可以不当皇上,嫌不好玩,但皇上却不可以是自己的皇上。 王管事听着,汗也出来了,换个人如此说,他会认为对方狂妄,但说出这话的人是徐宝,他不得不承认,真有可能,因为徐宝真的很厉害,好像什么都懂,最主要的是有个仙女老婆。 于是王管事问:“下一步呢?” ****** 还有一章,因为是三更,所以要晚一点,不是十九点,大概在二十点以后。(未完待续。) 第三百一十五章 利字当头育弟子 问出话的王管事期待地看着徐宝。∏∈, 徐宝露出个大大的笑容:“下一步啊?哈!下一步是弄出更多石脂的东西,好东西,让我大宋想要参与的人去参与,有石脂的地方是之前的书上记载的高奴县,咱现在的陕西路,旁边便是保安军,哼哼,有钱的人不是不想掏钱支援前线么?” 徐宝指出了有石油的地理位置,陕西路那一圈,现在西边紧挨着保安军,背面是一片寨子,各种寨,还有堡。 要是他那边直接查北宋历史地图的话,还会查到延安府,以及延安府东北方向的绥德军,只不过那个地图是指北宋全期,不是现在,现在是宝元二年,还没那地名,延州要等着过两年,也就是宝元四……啊不对,北宋没有宝元四年,就两年,接着换年号了,变成了康定年。 当然,这些都不重要,叫什么名无所谓,重要的是那里真有石油,甭管储量多少,那石油是在地面上的,露天石油啊。 反正现在的人也不知道储量探测,只要发现有石油,到时候又发现石油能赚钱,赚很多很多钱,自然愿意去获取。 徐宝非常清楚,跟北宋的有钱人说,应该支持咱大宋的军队,大家多多捐钱,买东西送去帮忙打仗,北宋的富贵人家不会理会。 哪怕是把刀架在他们脖子上,他们也不愿意多拿钱,只是为了保命,奉献一点,等着把刀撤下去。他们又会疯狂地报复拿刀威胁他们的人。 跟他们谈什么爱~国~主~义~教~育,纯粹是扯淡。 因此徐宝和冯媛压根不作此想。指望这里的富贵人家为国作贡献,就跟他们那边先富带动后富一样荒谬。就跟相信共~产~主~义的一样缺心眼,就跟认同官~员只有一小部分腐~败一样傻~逼。 既然如此,两个人得想办法,明明大宋富贵人家有钱,结果大宋让人家打成北宋和南宋,直到南宋灭亡,可怜了文天祥。 现在已经知道大宋民间有多少钱了,尤其是吞并土地的,还有各个家族的。看看京城开个冰灯会,千万贯入账。 看看昨天来的三十多人中的妇人,三十贯愿意买个四十八颗的烟花。 那么更好的石油等着他们呢,就在边境,就在保安军旁边,要不要?不要,那就使劲制作石油产品,卖好贵好贵,还有石油做出来的药。能救命的那种。 要,要就别让保安军给人家干掉了,保安军如今啥都缺,但钱能买来。谁想赚这个钱,谁就自己看着办。 徐宝和冯媛那边几十年前,利~比~亚怎么让人给收拾的?因为啥?民~主啊?人家后来都承认了。为了黄金和石油,很直白地承认了。整个国际沉默了。 换成现在更好用,不说别的。徐宝说有石脂可以做出治疗肺痨的药,、制作出小儿抽搐的药、治疗风寒的药,相信有人会玩了命地去获取石油。 这是徐宝和冯媛的想法,王管事不知道,可是当他听到徐宝说的地方,他也明了了。 他着急地问:“徐郎、宝郎、徐先生,阿莠已往是不愿与人亲近的,赤石更是调皮,豕当别看下面有妹妹、上面有哥哥,其实他总会让人看着害怕,不愿跟兄妹玩,可是自从遇到了你,三个孩子皆变。 豕当会默默地护着妹妹,赤石更愿意带着弟弟妹妹玩,阿莠如今有了不少好伙伴儿,我王家实是无以为报。 若是保安军旁所在,真有先生所需之石脂,先生一声吩咐,王家可倾尽所有,只愿为三个娃娃谋个后路。” 徐宝:“……” 他心道:你王管事至于跟我兜这么大圈子吗?说来说去,不就是一个意思嘛,你王家想插一手那里的石油,还提什么三个孩子干啥?鄙视你,这话让你说的,好委婉。竟然连续对我用了三个称呼。 “王邑,不许你这么跟我先生说话。”一个孩子的生意突然从王管事和徐宝的耳边响起,把两个人吓一跳。 二人一扭头,才看到赤石、豕当、阿莠从树后走出来。 因为孩子体重轻,徐宝又想着别的事情,愣是没听到动静。 说话的是赤石,他是与王管事说,直呼其名,王邑,这是王家赐给王管事的名,邑,意思是说王管事劳苦功高,王家永远都有他一个位置,给他一个权利。 显然,豕当、阿莠听不懂王管事话里的意思,赤石懂了,所以他不高兴,他认为王管事与自己的先生耍手段。 王管事吓坏了,这正是他害怕的地方,他就怕对徐宝表现不尊重,惹家中的三个孩子生气。 “你再说一遍?”徐宝把眼睛一瞪。 “先生我错啦,王管事我错啦。”赤石反应神速。 “错哪了?”徐宝沉着脸问。 “错……”赤石答不上来。 徐宝又道:“桓公匡合,济弱扶倾。接。” 赤石:“绮回汉惠,说感武丁。” 徐宝:“绮为谁?” 赤石:“绮里季。” 徐宝:“身处何?” 赤石:“隐商山。” 徐宝:“志同几许?” 赤石:“商山四皓。” 徐宝:“他们干啥了?”这下问得很直白。 赤石愣了愣,忽露恍然之色,而后对着王管事就是鞠了一躬,道:“王主管当比张良谋,赤石年幼,不知前因,望王主管见谅则个。” 王管事之前只是无奈和害怕,看赤石的样子,听赤石说的话,眼圈登时红了,笑着对赤石说道:“无妨、无妨,将军有此一语,我死而无憾。” 他是真的欣慰,没想到自己忠心的王家大公子竟然把千字文学到如此程度,更震撼于徐宝教导孩子顺手拈来, “张良是谁呀,干啥的?有烟花放吗?徐宝哥哥,你还有好玩的东西没,烟花什么的,我还想看。” 阿莠才不管那许多事情呢,她带着两个哥哥寻过来,是想要烟花,她觉得昨天晚上人多,徐宝哥哥不打算多拿好东西出来,所以偷摸找到徐宝,只有自己兄妹三个,悄悄地放烟花,徐宝哥哥就会答应。 她自然不知道烟花放不放与‘悄悄的’是没关系的,大家都能看见。 “晚上的好不好?白天看着不亮啊,对不?”徐宝一改刚才对赤石的冷俊表情,笑着问阿莠。 “是哦?那徐宝哥哥,今天晚上放几个?”阿莠期待地问道。 “一个,十六颗的。”徐宝答。 “太少了,放两个吧。”阿莠增加要求。 “三个,多给阿莠放一个。”徐宝郑重地说道。 明天还是三更。推荐票,月票。(未完待续。) 第三百一十六章 洛阳繁华也烦心 赤石带着弟弟妹妹高兴地离开,阿莠想要放两个,徐宝主动增加一个,如此一来,超出了原本的期待,他们会开心一整天。 王管事也走了,徐宝起身寻找刚才打出去的子~弹~头,不知道都飞哪去了,得慢慢找。 被吓坏了的吴八回村找到自己的货郎担子,不管别人如何挽留,执意要走,最终匆匆出了村子,找到码头,乘船去京城。 他在扶沟县的县城里有一个据点的,可惜只有他一个人,他需要去寻找帮手,然后尽快到泉州收棉花种子,不然会全被徐宝收走。 哪怕是现在,他都觉得晚了,上岗村是水陆齐出,水路是顺流,陆路是有马车,速度很快的,到了泉州地界,若是挨个找种棉花的收,自己再找人过去,或许有机会,可是换成一到地方就直接宣扬着多少钱收种子,那再叫人去,估计就不剩多少种子。 吴八越是着急,越觉得船慢,船确实慢,逆流,船上的游人有时甚至让人划慢点,要好好看看风景。 等到了京城的时候,已经是申时正,吴八没等着船进惠民河,一到城门水路路口的码头,他径直跳下,然后七转八拐地进了一个宅子。 京城依旧繁华,外来的人逐渐增加,很多人是打算在京城过年。 城内的客栈满了,就去住帐篷,帐篷一排排地搭建起来,还有的人跑到金明池旁边住帐篷。 实在不愿意住帐篷的,就去附近周围的村落。给村民钱,让村民收拾好屋子。 一时间。整个京城和以前不一样了,各种物资从附近的县里涌入开封。开封物价上涨。 但是对原来在京城讨生活或本地的人来说,没有什么大不了的,讨生活的人活更多了,而且干活的工钱相应增加,本地人除了干活赚的钱,还有有房子的打的广告,又是一笔收入。 西京洛阳跟着捞到好处,洛阳的粮食种植相对要差,但手工业发达。京城城外搭的帐篷有七成是来自洛阳。 宋绶回自己的地方,组织人手干活。 他根本不知道,按照历史上来说,明年,也就是康定元年,他会写一份什么十件大事的那个奏章,然后被皇上给调回京城,因为元昊是大举进攻延州,把刘平、石元孙两个大将给抓了。 所以应该是赵祯着急。找人商量,谁有办法拿出来吧。 如今情况不一样,宋绶的义弟徐宝惦记上了延州,因为那里有石油。 至于最后的结果是什么样。连徐宝都不知道。 今天的天不错,宋绶穿了一身便服,看着手下官员干活。越看越生气,虽说洛阳的地位如今比不得东京。可是官员的俸禄还是准点发放的。 结果宋绶亲眼看到有官员收别人的钱,是一个工坊的。纺织工坊,属于官方采购,正常来说应该是‘招标’的,结果官员们各自在里面伸手。 买纺织品是为了做~广~告条幅,准确地说是路标,告诉外来的人洛阳都有什么好玩的、好吃的,然后别人看到了想去玩、去吃,顺着路标走。 正常来讲,应该是留守洛阳的御史台盯着的,可是御史台的官员竟然不要脸了,亲自参与到里面去。 宋绶很想收拾一批官员,但现在是关键时刻,义弟给出了一整套的发展计划,真收拾官员,会弄得人心惶惶的,到最后很可能手下无人可用。 于是他忍,打算等京城的冰灯会开完的,挨个收拾,尤其是御史台的。 “老爷,刚刚叫人在城里看了,粮铺里的东西涨价了,本是一斗二十五文的粳米,如今是一斗四十文,瞧那样子还要涨。” 宋绶跟官员生气的时候,府中的主管赶过来,汇报一条让他高兴的事情。 是的,米价涨了他高兴,按照以前来说,洛阳的粮食够吃,虽说价格略贵,但游客一来,消费增加,粮食不够了。 粮食不够,他就想开常平仓,常平仓是根据市场来变动的,低籴高粜,地方上的粮食便宜了,常平仓收,地方的粮食贵了,常平仓卖。 城里的粮价不涨,宋绶便不敢随便开常平仓,现在好了,涨价,涨吧,再涨涨的,然后常平仓能赚一笔。 至于说本地人,和京城那边一样,收入都增加了,粮食贵点也能买得起。 一件事情算是有了好的开头,宋绶问第二件事情:“暖棚建的如何了?” “就快好了。”管事的回答。 “要快,玉珏那边等着呢,万一那边开始宣传,我们的东西还没建好,游人来了看什么?”宋绶催促。 “是,我过去亲自盯着。”管事的离开。 宋绶背着手在护卫的保护下继续溜达,他建大暖棚是为了办花展,本来是夏天的时候牡丹花最好,现在牡丹没开,所以就找别的冬天开的花移到大的暖棚里面。 等着京城看过了冰灯又在京城过年的人无聊时,正好拉过来赏花,让洛阳多赚一笔,徐宝那边需要在商量好的时候让人进行洛阳花展的宣传。 “我这个义弟还是很能赚钱的嘛。”宋绶高兴地嘟囔一句,又自语道:“不晓得他在上岗村那边忙什么呢。” 似乎是为了配合他,他话音方落,有人喘着跑过来:“老爷,老爷,京城急报,急报,徐郎,那里,有,有西夏骑兵过,过去了。” “什么,西夏骑兵去上岗村了?他,他们怎么进来的?”宋绶脸色登时变了,吓的,连忙拿过跑来的人手上的信。 看都不看漆封,直接撕开,眼睛快速地在上面扫过,之后才长出口气,没事,京城居然知道了,然后五十个骑兵杀的杀、抓的抓。 “看样子元昊是盯上玉珏了。”宋绶眉头拧起。 “笔墨伺候。”他吩咐一声,打算给徐宝写个信,叫徐宝注意点,没事的时候别离开村子,有事要出来也得带上大部队。 结果没等他写呢,又一个府里的人跑过来:“老爷,打起来了,御史台的人打起来了,有人说要回京,弹劾你。” ****** 今天晚了,之前停电了,还有两更。(未完待续。) 第三百一十七章 短视之官 宋绶让府中人领路,赶过去一看,正是要搭建成大花棚的地方,一群御史台的人在那吵,还有人相互撕扯。⊙頂點小說, 最厉害的一个人是有六个人各种姿势抱着、拉着他,他喊:“放快我,我要去开封,我要弹劾他宋公垂,他纵容官员行市,与民争利,你们别拉着我……” 宋绶纳闷,自己何时纵容官员做买卖了?还与民争利?民不是都干着活呢么。 “老爷,是这样。”喊宋绶过来的人开始解释。 洛阳身为西京,本身有一套班子,以前皇上偶尔还来洛阳,所以发展的不错,已经有个不少年皇上不怎么过来,洛阳经济就不好了。 经济不好,官员没有事情做,整天闲着,于是不少人养养鱼了,种种花了,洛阳牡丹好,但大家不能只种牡丹,还有别的花草也种。 官员家中有花窖的,有小暖棚的,听说本城要办花展,原来专业养花的人很高兴,说是能赚到钱。 官员们一看,赚钱好啊,我也赚,把花拿过来,不管是开的还是没开的,没看的可以看叶,还能看枝的形状。 都有此打算,结果在还不知道怎么赚钱的情况下,他们过来占位置,要选个好的地方放自己的花,好多赚。 大部分官员养花,还有一小部分不养,比如说那个要进开封去弹劾的,他就没养花,以前没养无所谓的,现在不行,能赚钱。他赚不到。 本着我过不好也让你过不好的思路,他要阻止别人。别人自然不干,拉住他。不能叫他去开封折腾,万一官家真不让他们插一手该如何是好。 还有的官员有办法,自己不养,洛阳养花的人多了,他们找别人借,借花,说是出了正月就还。 依靠种花活着的人不愿意,但怕得罪他们,于是过来看花棚的时候。说是可以借出来一百株,多了不行。 官员们就跟这个借一百株,又找那个借一百株,后来的官员发现都借出去了,不干了,要让前面的官员匀出来一部分。 前面的官员不答应,双方吵,还有动手的。 知道了情况,宋绶很生气。自己努力要让洛阳的百姓好过,要让洛阳的税收增加,官员们却自己斗上了,穷疯了? 别人吵着吵着。声音相继小下来,最后停止,拉扯的人也松开手。他们看到宋绶了。 “宋知府,你给评评理。不种花的人,自己赚不到钱。还不想让我们赚,哪有这样做的?”有人告状。 “宋知府,莫非你要叫官员开行市?岂有此理!”那个御史台的人说出自己的理由。 其他人开始纷纷说起来,说着说着,眼看又要吵起来,宋绶咳嗽一声,喝道:“住口。” 大家停下,看他。 “你们想赚钱?上哪赚去?赚谁的钱?”宋绶的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 “票,票钱。”过了一会儿,有个官员小声说道。 旁边马上有人附和:“对,票钱,开封的冰灯有的就收钱。” “开封的冰灯是需要烧蜡烛和灯油的。”宋绶瞪眼。 “我们的花展也要烧火暖棚,还有搭棚子也要钱。”官员嘟囔。 “那钱从别的地方赚,不收票,你们把花拿来也没用。”宋绶说道,意思是让大家甭指望从里面捞好处。 “不收票上哪赚钱?”另有官员提出问题。 宋绶想想,点头:“可以拿来,花展期间,所有官员晌午一顿的伙食无须自己带或买了。” 他给出好处,别看只是一顿饭,中午吃饭是个很麻烦的事情,让家人送呢,耽误家人的时间,自己带呢,热了之后不好吃,从外面买,得花钱。 更主要的是有的人家做的菜好吃,有的不好吃,有的官员有钱,有的只能靠俸禄,买也是如此,大家一起吃饭,吃好的和吃不好的,很别扭。 现在帮着解决一个多月的午饭,算是个不错的福利。 官员们很高兴,但还是有人反对:“我们拿来花,别人不拿的怎可跟着吃?” “那你也不用拿了。”宋绶懒得多说。 之前嚷着要去开封弹劾的御史台的人,此时问:“如何赚钱?” 宋绶没搭理他,背着手离开,他还得给徐宝写信呢。 倒是府中的主管凑过来笑着讲解:“一个是多收花棚周围商铺的钱,看花的人自然会在他们的店里吃饭、买东西,这部分拿出来,给诸位买饭。 另一部分是养花的人自己赚,他们卖花土,卖种子,卖花肥,有人看上花盆、花铲,也卖。你们不能卖吧?” 官员们一听,泄气了,是的,他们不能守在这里卖土什么的,尤其是比起专门养花的,他们也没有太多的土。 花土可不是随便在山上挖一袋子就行的,有的需要沤,有的得熏,甚至还得炒土,肥呢更是各自有着自己的秘方,兑好了,卖钱。 种子同样也多,谁看上哪种花了,打算种,买种子回去,花不能买,会冻死的,除非有专门的车,里面保暖,但那花费太多,花特别好,特别喜欢,或许才有人愿意如此做。 官员们家中没有太多的花土,没有成袋的花肥,他们都要买呢,至于种子,更少,哪怕把家里的这些东西都卖了,也没几个钱。 发现自己捞不到钱的官员们很不甘心,一个个在那里跟身边的人商议,内容大概是盯紧周围的商铺,包括摆摊的,而且还要多多收养花人的钱。 当然,他们说的不算,最后需要宋绶决定,他们是想大家一起说,让宋绶无法拒绝。 ****** “一群短视的玩意儿。”给徐宝写完信的宋绶听到主管过来汇报的那边官员说的话,便骂道。 因为徐宝和冯媛的意思是这笔钱全留给养花的人,让他们能够安心养,有更多的钱来调配好的花土、花肥,到时办牡丹花会。 并且以后专门组织所有养花的人,拿着花到开封去卖,顺便收集别的地方的好花苗及种子。 哪怕以后宋绶不当河南府知府,形成一种模式,洛阳的养花人也会一直为朝廷提供税收。 更主要的是,洛阳花会会变成一种文化。 结果官员们惦记上了,要杀鸡取卵。 宋绶根本不会接受,他把信交给府里的人:“直接送到徐宝手上。” 手下接过信,骑双马离开,宋绶喃喃道:“不知玉珏在忙碌何事?” ***** 上岗村的徐宝确实在忙,一起忙的还有铜板,两个人整理书,冯媛拿来的书,上万本,没有竹子做的,全是纸的,封面很漂亮。 *** 还有一章。(未完待续。) 第三百一十八章 学子夜至 一秒记住【??】,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冯媛带来的书大部分是原本就存在的,至于后世找不到的,她暂时没办法,徐宝还没抽出空来收集呢。 他的便宜哥哥宋绶家有不少,还有其他官员的,估计同样拥有绝版的书,或者是珍本,以及赵祯那里。 想要把此时代的书收集好,在跟另一边进行对比,工作量很大,当然,徐宝和冯媛不要书,只要内容。 除了现在有的,还有一部分没有的,比如《天工开物》《梦溪笔谈》等,包括医书。 但现在没有书的,需要删减内容,还有的要改内容,比如说地名、人名。 编纂书和印书,冯媛在那边找的是徐宝原来的关系网里的人,她自己没有,别看她地位高,却没涉及到此方面,村里倒是有人涉及了,可她不想让别人知道,万一对方好奇怎么办。 冯媛找的改书的人是京城大学的教授,三十二岁的年轻教授,徐宝的朋友,让他按照要求,给学生布置作业。 最近刚刚改过来一小部分,冯媛等不及,先把一小部分拿出来,变成第一册,再找徐宝的另一个哥们儿,有个出~版~社和四家印刷厂,让他给印。 不准在书上写什么定价和第几版等乱七八糟的东西,而且还必须使用冯媛带来的纸和胶水,以及墨。 对方答应的十分痛快,他去过徐宝的家,就像之前有人带着不少货物遇到路堵的人一样,那人知道了徐宝的村子并不穷。 他呢,去给送书,给村里的孩子们送儿童读物,他没遇到山塌了堵路的情况,所以不曾见到直升飞机吊着铲车、挖掘机飞的场面。 不过他看到了村子里面的图书馆,居然有好多珍本,包括在竹片上写字、刻字的,放在玻璃罩子里让人观看。 了解到村子情况的他同样骂徐宝,又是孤儿。又是在村子吃百家饭长大,听着老可怜了,结果……实在是心塞呀。 于是他就继续当徐宝的朋友,只不过见不到徐宝。 书籍的来源便是这般。 冯媛送来书回去。一起回去的还有齐老头,齐老头的腿瘸了,他说是砸的,筋断了,究竟是不是砸的。徐宝和冯媛不关心,过去做个检查,筋断了就接上,不够长,或者是有萎缩的,加一截人工的,那都不是事儿。 只是不知道是肌腱还是韧带。 反正那边都有两个人了,多一个不嫌多,冯媛没给他们准备电视看,更不准他们四处乱转。他们能接触到的人是医生、护士,医生护士也被冯媛警告过,不准多与两个病人交流。 老六和小稗只能透过窗户往外看,看到了各种模样的汽车、行人、天上的飞机,加上房间中的各种电器,对仙宫有了一定的认识,比凡间好,水放到那个盒子里能冻上冰,热饭菜的时候放到一个盒子里不用生火,还有呼呼呼喷雾的。吹风的。 然后就发现齐瘸子来了,说是过来治腿。 ****** 冯媛带着齐老头做检查,徐宝指挥着铜板给书分类。 “你怎么不干呢?”铜板累一脑袋汗,抬头一看。就自己忙,徐宝坐在一张椅子上,翘个二郎腿,正在旁边的桌子上用干豆腐卷葱抹酱呢,吸吸鼻子,一屋子葱味。所以他要求徐宝跟着一起干。 最开始看到徐宝院子里的书时,他还很高兴呢,尤其是闻着那特殊的味道,舒服,接着他把一万多本书给装上车分批推到临时用来做书屋的房子里。 不用别人吩咐,他主动分类,去京城发展的梦想破灭了,看到一大堆的书,他又有了新的目标。 可是自己一个人干活是很累的。 徐宝歪着脑袋看看他,问道:“知道我下一步要做什么吗?” 铜板摇头,他哪知道徐宝咋考虑的。 徐宝自己说:“我会找各地的学子来看书,一些书可以不要钱看,一部分得收钱,我卖他们笔墨和纸,他们愿意抄就自己抄,往后我们的书院,会是闻名天下的,而你管着书,高不高兴?” “高兴。”铜板时间点头,眼睛亮亮的。 “那么这些书,就像你的孩子一样,我来回摆弄,好吗?”徐宝又问。 铜板摇头:“不好,我自己来。” “那你做着吧,要认真。”徐宝拿着十个卷好的干豆腐卷出去,他想烫碗黄酒,就着干豆腐卷吃。 铜板嘟囔着‘我的孩子’在那里继续忙,过了一会儿,他才反应过来,看着空了的椅子,皱眉头,说道:“以后别人看的话,不还是一样能碰到书么,跟我孩子有个甚的关系,一张干豆腐也没给我留。” ****** 徐宝说到做到,第二天早上,有随着游客队伍去京城的,他吩咐对方去宣扬,说上岗村有很多书,大部分不花钱便能看,欢迎别人前来。 不过伙食费和住宿费不管,而且只有帐篷住。 真没钱的不用怕,村子里有活,干活给钱,还供饭。 村里的人离开,徐宝期待着。 他想提高军人的社会地位,插手一部分军队的事务,难点在于大宋重文轻武,他不能直接站队,站到军队一边,他会失去文人的圈子。 所以他先拉拢文人,让别人给他定位成文人,接着再去管军队的事情,如此别人就不能说他是武人一边的。 等来看书的人逐渐增加,他还能办个文学社啥的,当社长,在文人中的名声越大,他的社会地位也越高。 将来行事会很方便,比如拜访某个地方世族的家,对方家里出了各种高官,说自己的将军拜访,门房估计不会正眼看自己的,说自己是某个县的县令,门房依旧不在乎。 但是说自己是啥啥文学社的社长,身份登时不一样。 徐宝美美地想着,结果当天晚上麻烦事就来了,有超过二百个人一起到达上岗村,有的背筐,有的拎布袋子,打扮上是学子,唯一让人感慨的是,一众学子身上的衣服看上去比较寒酸。 他们是坐着上岗村的回程车来的,来就来吧,徐宝欢迎,叫人去准备热汤,他估计对方是自带了干粮,干饭团子、炒米、炒面,或者是饼和馒头等。 果然,对方带了,各自拿出来东西,就着汤吃。 徐宝呆在不远的地方,看他们吃,盘算着让他们干什么活,摘菜?搬砖瓦坯子?给池塘的鱼喂食儿?清理猪圈和鸡舍? 边想边看,看着看着,徐宝不高兴了,因为他发现这些人说出来的话竟然是瞧不起村子里的人。 ***** 今天没了,推荐票,月票。(未完待续。) 第三百一十九章 不怕穷来怕自卑 一秒记住【??】,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二百多个人,准确地说是二百一十六个人,因为一张桌子坐十个,圆桌子。 村里人给他们弄完汤,还把咸菜端上来,本打算给他们做菜,徐宝没让,因为对方是来看书的,又不是走投无路,更不是来教书的,凭什么给上菜? 若二百多个人说是路过村子,出远门,一天水米未打牙了,徐宝会招待,看书咋招待,天天招待会惯出病的。 结果一群读书人在那吃着咸菜、喝着汤,说什么村里不知礼,因为桌子是圆的,无法分宾主落坐。 还有的人说村里的人不晓民间疾苦,衣着有违农耕之身。 这个说的是灯笼,上岗村之前就有灯笼,徐宝为了迎接嘟嘟叫村民做的,后来一直不缺钱,村民习惯了。 如今有游客到,当初的纸糊的灯笼一律换成绸子的,各种颜色。 然后村民穿的衣服也好了,没人穿粗麻的,要干力气活的都是细麻,负责招待游客的,全部是细帛,也就是丝的。 因为有钱了,首先想的是吃,等吃不愁开始收拾房子,买布做衣服。 到了晚上乘免费车过来的一群人口中,便成了‘沐冠而猴’,说白了就是爆发户,没底蕴。 徐宝听到了,很生气,反感,暗自骂着对方一群都是‘穷书生’,贬义的,既有因对方没钱而骂,更多的是对方没钱不怕,怕的是自卑。 他知道二百多人是什么意思,本身穷,但是却是读书人,看到别的人没自己有学问,穿的衣服比自己好,吃的比自己好,心理不平衡,想要找到自己的优势,贬低村子里的人。好提高他们自己。 “看样子我得联系联系,把国子监的学生们拉过来,让老婆带十几本诗集过来吧,要选好了诗的内容。【ㄨ】送到国子监,这帮穷书生真不行,还说别人没底蕴,我让你们说,等着。” 徐宝气鼓鼓地小声嘟囔。他没直接站起来大声指责,那样会被群起而攻之,对方会以低智商的谬论把话题拉到对方熟悉的领域,然后用丰富的经验打败他,他懂。 就像他那边的网络,发评论什么的,马上有人过来用一种荒谬的论点来教育楼主,楼主开始辩论,结果到最后对方也发现辩不过,于是直接开骂。说脏话,并找来一群人骂,直到把楼主骂傻。 所以徐宝决定采取措施,不然的话,往后村子会变成一群穷书生的领地,除非赶走他们。 起身,离开,徐宝去‘图书馆’,作为图书馆的房子里亮着灯,铜板还在忙碌。他拿着徐宝借他的手摇充电手电筒照亮,不敢挑灯笼,怕烧了书。 边摇边在书架中转悠,自己跟自己说话:“我需要遍成数。别人取书的时候把数记下,后面记书名,必须加一套账,可不能把书放的地方给折腾乱了。” 徐宝到来,铜板都没发现。 对此徐宝很满意,之前他还觉得铜板好高骛远。总惦记要去京城发展,现在跟外面吃饭的人一比,才发现,原来铜板是好同志。 至少铜板没瞧不起村里的人,偶尔有人干活,他还会搭把手,力气不小呢,估计是推车闯荡锻炼的,没力气推车是不行的。 “除了诗经、千字文、论语等一般读书人都学过的书,其他的收费,一本一天五文钱。”徐宝突然在一个书架的转角处出声。 “哎呀,鬼呀。”铜板吓得手电都掉了,还好徐宝反应快,伸脚垫了一下,摔到地上时已经不会坏了。 “哪有鬼?书中有的是颜如玉。记得我说的话没?”徐宝捡起手电筒递回去,说道。 “吓死个人啊,你走路怎没声呢?你飘来的?”铜板一手拿着电筒,一手在那抚着胸口,心有余悸地说道。 “该休息就休息,借别的书要钱,天工开物这等书不借,里面都是各种好东西,可以拿出来某样东西的半截让别人看,若谁想全看,你记下,回头找我。” 徐宝又补充一句,转身离去,回家睡觉。 铜板站在那里还缓着呢,过一会儿擦擦汗,纳闷道:“既是有好东西,为何让我管着,不怕我偷学了?收钱,除了论语、诗经、千字文等应该学过的,其他的一本一天五文,是便宜了,还是贵了?” ****** 天亮。 有的游客要去京城,有的是早上在码头被拦下来领着进村,三个村子的所在又变得热闹起来。 二百一十六个学子从十个帐篷里出来,显得很茫然,不知道该做什么,然后就看到有晚起的村民在各家的院子里梳洗。 村民梳洗用水是从孩子们的‘暖气’那个出水的地方接的。 村民拿着牙刷刷牙,用香皂洗脸,然后出门,去‘食堂’吃饭。 如今上岗村家家不自己做饭了,没空,而且有游人,各种东西是十二个时辰提供的,直接过去吃就行,想吃肉,使劲吃也没人管你,反正吃着吃着就吃腻味了。 可是读书人的心里又不舒服了,没学问的人竟然过这等日子,天理何在? 他们聚在一起四下里观瞧,洗漱用品都有卖的,还有免费的洗漱池子,有盆,有暖水瓶。 吃饭的地方有价格标着每一道菜,若游客有不识字的,可以问。 早上被从码头接过来的游人很高兴,三个一群、五个一伙儿地在各处转悠,买吃的,买玩具,还有其他纪念品。 没人看着他们,甚至人工池塘都对他们开放,可以租赁钓具,钓上鱼拿到做饭的地方让人做。 可是二百多的读书人不适应了,他们以为是自己要过来看书,坐了不花钱的车,到地方是村子里一直招待。 眼下看着不是啊,村子就是村子,谁愿意来便来,想买就买,走也没人拦着,不是想像中的有人负责一切。 那么现在该咋办呢?找谁? 在他们苦恼的时候,相互依靠的时候,一群穿着同样样式衣服的小孩子,站着排从路前面走来。 同时还有着歌声:阿门、阿前、一棵葡~萄树~~阿嫩、阿嫩、绿地刚发~芽~~蜗~牛背著那重重的壳~呀~~一、步一、步地往~上爬~~~~ ****** 今天还有两章。(未完待续。) 第三百二十章 斯文 小孩子的队伍是两排,大的走在前面,小的跟在后面,队伍两边每隔上一段距离有一个妇人,越到队伍的后面,妇人出现的间隔越短,因为孩子小。 娃娃们的衣服换了,邢荣隆成衣行免费给制作的,当初成衣铺子花十两黄金买徐宝的对联,准确地说是下联之后,一直没断过联系。 村里做衣服,总是找他们。 当村子徐宝让人用买来的棉花给宝宝们做出棉袄后,成衣铺子专门派人去进的大量棉花。 经过设计,在京城卖出不少,价钱还很高,所以又给村里的孩子们量完做了一套。 不再是徐宝让村里人做的那种对襟的衣服,是这边的斜襟的,比正常的厚,女孩子下面是裙装,男孩子下面是开襟的,就是正常宋朝的衣服,用的好料。 这等衣服在徐宝那边的人看来,本就是很漂亮,古香古色的,一旦穿在娃娃身上,就一个字——萌。 更萌的是队伍后面的小宝宝们,一岁半的,两岁的,两岁半的,他们腿短,前面大哥哥、大姐姐正常迈步,轮到他们必须多倒腾几下。 最有意思的是他们总走神,跟着唱的时候嘴不利索,并且走着走着,突然就看向路边的某个东西站住了,一动不动的,发呆。 有的是过了几息自己反应过来,回过神,追上队伍,有的实在是清醒不过来了,负责看着的妇人就抱起来,送到前面的队伍里。 队伍很长,五百多人呢,两排走,不时有人掉队,甚至有孩子路过自己家,跑到栅栏外面,与自己家的狗狗交流两句。 数遍整个大宋,就没有一个地方能摆出此等阵势的。 新来的游客看傻眼。娃娃们一个个营养好,收拾的也干净利索,每一个瞧着都那么喜人。 游客们本是富贵人家的,初时被从码头拉下来。听说是去村子,还以为村子很穷,是没见过什么世面的。 眼下才晓得,上岗村好厉害,能把孩子养成现在的样子。花掉的钱要多得吓死人。 徐宝看着,同样满意,他甚至幻想着若是把村里的孩子队伍拉到自己那边,跟别的小学比古礼,保证能震慑住那些小学。 当然,他只是想一想罢了。 不过现在有不是小学的人被震住了,二百一十六个穷学子眼看着队伍从面前走过,忘了去问在哪吃饭便宜,也不记得找图书馆看书。 他们扭头左右看看,面面相觑。直到队伍渐渐远去,队伍后面的一个连续发了四次呆的宝宝被抱着跟上,他们才回过神。 一个个心情很复杂,他们可以看着村民穿好衣服贬低,却无法对一群穿着更好衣服的孩子进行抨击。 但他们嫉妒,他们想起自己小的时候,如果那时…… “你们要看书么?”没等读书人们想太多,手上拿个煎饼果子的铜板来到他们旁边,指着他负责的图书馆说道。 距离铜板近的人看他,准确地说是看他手上的食物。偷偷咽口水,他们饿,虽说还没到他们正常时间的时间,但看别人吃。也想吃。 “那个……”站在铜板边上的人犹豫着小声问道:“昨夜我们来时,有……有汤和咸菜,白天还有吗?” “有啊,你说的汤和咸菜,村里十二个时辰皆有,还不要钱。只是不准拿出村,我带你们去吃,我要拿竹片刻牌子,你们谁帮忙,刻十个牌子给一文。” 铜板一看对方的表情,心下明了,读书人嘛,没钱,不好意思,面嫩,经历的事情少。 以前有过一阵子他同样如此,借别人书要钱,或给别人讲书收钱,张不开嘴,后来实在是饿极了,再不张嘴就永远张不了嘴,才壮起胆子主动询问别人。 说着话,他在前面领路,免费的汤和咸菜在另一条路上,有别的地方的人过来送货,不能和游客挤在一起,村里新平出来一条土路。 送货的人把货运到地方,卸完,可以花两文钱买个大馒头,就着汤和咸菜吃,馒头不赚钱。 队伍到地方,远远的能闻到汤里葱花爆锅的味道,一人羡慕地对铜板说道:“在京城过来时,听过徐宝的名字,徐宝好运啊,能认识京城里的官员。 都是读书人,命却不同,写个词,有人话钱买,对个对联,还有人花钱买,如我等这样的,得去刻字为活,哎! 也罢,丢了斯文就丢了,好在是刻字,算是读书人的事儿,若是其他苦哈哈的活,我等是绝对做不来的。” 周围不少读书人点头附和。 正给人盛汤的村里妇人听到了,面色一沉,说道:“一碗汤一文,一碟咸菜一文,你们两个人喝一碗汤,四个人吃一碟子咸菜,足够了。” “不是不要钱么?”铜板问。 “苦哈哈才不要钱,身子金贵的哪能吃白食?咱家宝郎都比不上,宝郎那么有才华,当初来村里时还住柴房呢,然后给劈柴,去河边担水,再钓鱼去镇子卖,后来京城有别的豆腐坊出了干豆腐,宝郎大雨天的打着伞一家家叩门,算是没斯文的人了,有斯文的读书人,不给钱不是辱没了身份?” 妇人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地说道。 铜板微微张着嘴,又想了一边妇人说的话,吃惊地问:“徐郎还做过那些事情?” “宝郎带村里的人种棚子菜时还挑过粪呢,不像某些读书人,五谷不分,手无缚鸡之力。”妇人也拽了两句。 一群读书人再次面面相觑,他们不信,听着妇人口中说出来的事情,他们觉得放在自己身上是绝对做不到的。 所以不相信徐宝那么厉害的一个文人能去做。 但现在不是他们信不信的问题,是他们喝汤与吃咸菜要花钱,因为他们说出来的话得罪了妇人。 他们的智商高不高还不能确定,不过却能肯定,情商上不够的。 铜板经历的事情多,明白身边的人得罪人了,想了想,他对读书人们说道:“跟我来,我带你们去喝热水,记得我的话,别出声,千万别出声。” 他是怕了,这群人是傻吧。 于是队伍换个方向离开,妇人瞧着他们走远,冷哼一声:“我家娃要是在村里读书读成这样,我就打死他。” ****** 还有一章。(未完待续。) 第三百二十一章 神秘送礼人 二百一十六个读书人去找白开水喝,徐宝没理会,有铜板在便好。 徐宝正跟着孩子的队伍走,他打算过几天带宝宝们去京城,先训练训练,以免到时候有孩子跑丢了。 里正陪在徐宝身边,脸笑成一朵花,一手背在后面,一手捋胡子,腰挺得直直的,他一生所要追求的似乎在此刻找到了。 其他的村民也高兴地看着,尤其是家中有娃娃在队伍里的,而没有孩子在里面的,则着急,要抓紧时间生。 游客人群中的大人心情复杂,孩子则羡慕地看,也想加入进去,最好是能拥有同样一套衣服,那衣服真好看。 “小宝,邢荣隆成衣行白给做了衣服,还全是好料的,咱的人情欠大喽。”里正想起衣服的事情。 徐宝则不是如此考虑,说道:“咱穿他们的衣服,是他们欠咱人情,我把队伍拉到京城,别人一看,哎呀,衣服漂亮,自然要问,根本不需要咱们说是哪做的,邢荣隆成衣行自己会宣扬。 穿他们的衣服,没管他们要钱,我已经损失很多了,你说除了上岗村书院,还哪里有同样的阵容? 等着看吧,娃娃们在京城转一圈,邢荣隆成衣行的同样的童装要卖断货。孩子和大人不同,你找一千个大人穿一样的衣服,没用。” 他的意思是说没收对方的代~言~费,换成他那边,组织如此大规模活动,赞~助~商给一套衣服就行啊? 路费、食宿的钱,少出一样都不行。 里正不懂得此类的事情,但却相信徐宝,因为游客里的孩子已经开始和家大人喊着要了,有的大人不用孩子提,主动找村子的人询问,衣服在哪做的。村民很自然地说出邢荣隆成衣行,还好心地告诉询问的人成衣铺子在京城的大概方位。 更有游客询问那群孩子从哪冒出来的,当知道是村子自己书院的,上岗村三个字便深深地烙在他们的心中。有人甚至琢磨能不能把自己家的孩子给塞进来。 这是由于大人对孩子好不好,从孩子的身上便能看出来,队伍中的娃娃每一个脸上都是干干净净的,没有流鼻涕,也见不到风吹皴的痕迹。自己孩子的嘴丫子都烂了,看人家村子的,那么多,没有一个烂嘴丫。 小衣服在身上穿着是那么合身,小皮靴下面的底有一圈白的,看着像瓷娃娃似的。 此时孩子队伍的前头已经出了村,走到大路上。 粱齐带着没去泉州的禁军,配合着村里的乡兵,前后保护,来往的行人车辆一律只准走半边路。 被要求靠一边走的人倒是没有不高兴。他们同样被震住,有的停下车,有的站住脚,仔细观瞧。 有本地的车把势跟乘车的人介绍,说这便是名满京城的上岗豆香的上岗村的孩子,然后就讲更详细的徐宝的事情,各种改编,把乘客们听得一愣一愣的,感觉上是听神话故事。 “少了一样东西,不。两样。”徐宝看着看着,猛然发现问题,总觉得差点什么。 “少啥?”里正扭头问,他不觉得缺东西。都挺好,换了以前,哪家的孩子能养成这样,旁人得带着东西上门求教的。 如今是五百多个娃娃,没有一个差的,知足了。等忙完一阵子的,要邀请其他村子的里正来上岗村喝喝酒,就在书院旁边喝。 “少毛茸茸的帽子和毛茸茸的围巾,最好是再来一个双肩被的卡通背包,比如说大兔子,就是一个兔子的布偶中间掏空似的,一个孩子背一个,可以放东西,还可以保暖。” 徐宝说出他想要给孩子用上的东西,他那边的很多宝宝就是这装扮,要多可爱就有多可爱。 尤其是卡通背包,能培养孩子的独立自主能力,喜欢什么东西,装到包里,想要拿自己从背包里面取,背包是属于孩子自己的空间。 里正纳闷地看着徐宝,听不懂。 “里正爷爷,就这么说定了,我得收集羊毛,棉花还有多少了?暂时没有石油,用煤,还有麻。”徐宝开始计算东西。 “我找人跟你学着做。”里正支持。 “不用找人和我学,我也不会,凑齐东西让嘟嘟带走。”徐宝说出大实话。 里正点点头:“又要麻烦神仙们。” “给钱的。”徐宝随意说一句,同时觉得天暖和了之后,要加快速度收集珍惜动物,好让冯媛开动物园,还有珍贵的各种宝石。 现在是冯媛用自己的企业来补贴这边,带过去的药材又不能卖,全用来送礼了。 既然是把两边的沟通当事业来经营,就不能总让那边输血。 里正不知道神仙花的是什么钱,他不懂,更不打算弄懂,反正徐宝说了,他选择支持。 两个人又说起别的琐事,陪着孩子们走。 走出去能有一里地,一个个孩子被抱起来,小的,困了,走着走着眼睛开始闭上,负责保护的妇人盯着呢,一看坚持不住,连忙抱起来放到后面跟随的车里,带蓬的车。 又向前走了一会儿,徐宝打算带娃娃们回去,外面起风了,没围脖也没有口罩的,吹一吹会给吹皴的,很疼。 孩子们倒是听话,看上去没玩够,但依旧调转队伍,继续排着往家走,路上的车一律停下来等待队伍调头。 徐宝很满意,大家素质很高嘛,比他那边跟放学孩子队伍抢道的司机强多了。 队伍刚刚调转完,打京城那边远远地来了一个车队,车队前面撑个横幅,上面写:松窑瓷行。 不等离近,粱齐空甩一声马~鞭,队伍中冲出去十骑,隔着百十步便高喊:“慢行,靠边。” 队伍里面出来一骑,也不知道跟十个人说了什么,队伍缓缓停下,那人骑着马赶过来。 到了孩子队伍的近前,翻身下马,左右看看,径直走向徐宝,未语先笑:“呵呵,徐郎?我是松窑瓷行的。” “嗯!”徐宝应一声,表示听到了。 “最近刚开窑,出了批瓷器,大大小小的,有碟子有碗,可是比起往常用的小,大人使着不合适,听闻上岗村有书院,书院中娃娃居多,我们一商量,给送来,不要钱,五百三十五个娃娃都有一套。你看,从那边很远送来了,总能叫我们再拿回去。” 来人笑着介绍情况,一副你给我个面子收下的模样。 徐宝眼睛眯起来,开始盘算,瓷器可不是说烧就烧的,对方得提前好多天准备,而且居然知道书院中有多少孩子。 *** 三更完毕,推荐票,月票。(未完待续。) 第三百二十二章 当年恩 一秒记住【??】,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徐宝对于烧瓷器还是有一点接触的,他搞地质的,虽然很不敬业,但总会接触到陶瓷,陶和瓷需要用土。 如果一切东西都是现成的,在他那边有个三天足够完成一套的程序。 不过此时不行,窑开一次需要耗费很多钱财,光是烧掉的柴火就不少,如果只烧一个东西,自己选土、淘土、粉碎、搅拌、拉坯子、干燥、上釉、封窑、烧窑,一整套走下来,十来天也就行了。 主要时间浪费在自然干燥上,没有仪器快速给坯子干燥,赶上天气不好,那就有得等了。 这是只做一个,如果做五百三十五套,自然干燥的时间可以忽略了,粉碎和拉坯子、上釉反而耗费时间,多呀。 如果这个崧窑瓷行想要快点做出来,需要动用大量人手,因为不是拉出来五百三十五套的坯子就一定能烧出同样数量的瓷器。 莫说是此地,换成另一边都没有百分之百成功率,这里若赶上一窑火候没控制好,一窑全废,丝毫不稀奇。 成功率是一部分,还有运输环节,谁敢保证在运输过程中不会把东西颠簸坏?尤其是冬天温度低。 看着对方的态度,徐宝能猜测,崧窑瓷行说不定回拉出拉五千套的坯子,说送来是给娃娃们的,一人一套,小孩子说摔就给摔了,别人都全套的,摔掉一个的孩子会高兴吗? 所以必然得额外多烧,好用来补数的。 那么需要思考的东西就多了,对方下如此大的力气,图个啥?做慈善啊?专门盯着上岗村的孩子做慈善? 面对眼下的情况,徐宝不出声,盯着对方过来的人看,希望得到一个合理的解释,不然不要。 真想给娃娃们一人一套瓷器,村里可以夏天自己烧,反正有坐镇的师傅在。 “徐郎。知道孩童喜玩耍,故每个孩子多出一套补词。”对方见徐宝不说话,只好自己出声。 徐宝心说果然,问:“哪地方的?我咋没听说过什么崧窑瓷行?崧窑是什么窑?” 徐宝满脑子五大瓷窑。根本没听说过崧窑,他也判断不出是不是这边本地的,也就是钧窑的,虽说现在还没有叫这个名字,但一直就有人烧瓷。 本地的可能性非常大。这里是河~南省地界,有钧窑和汝窑。 而龙泉窑和哥呢?在两浙地区,太远,基本上不可能烧出来一大堆瓷器,然后先运到京城,再从京城往上岗村来,那纯粹是缺心眼,因为走水路更稳,从洧水沟直接就到村了。 若是耀州区域呢,还真有可能。耀州向北,走上几百里是保安军地界。 对方不知道徐宝猜地方呢,突然反应过来忘了件重要的事情,说道:“鄙姓刘,单名一个肱字。” “哦哦,刘肱,你好你好。”想着事情的徐宝差点去和人家握手。 刘肱不以为意,继续说道:“瓷烧自定州。” “定窑?”徐宝眼睛瞬间睁大,咋跑河~北省去了?对,那里有窑。离最近的那边的窑是磁州窑,定窑在哪? 徐宝想了想,吓一跳,定窑在大宋和契丹的边境呢。从哪里到契丹,有多远呢?比从上岗村到京城还近。 那边的路也好走,因为有河,直接从契丹流过去,那里真的和平了吗?大家都有闲心烧了瓷器送到上岗村了? “正是。【ㄨ】”刘肱肯定地说道,随即神色一变。又道:“东家原是生在定州,澶渊之盟前定州一战,东家家人眼见活不得,后是军士拼死护着给带到城里,士卒多有死伤,再凭坚而守,东家一家才活过来。 随后多方打听当初护着东家一家人撤退的军兵,已不可得,前段时日,有人到开封卖瓷器,发现西市那里有人卖毛边纸。 好奇之下,一番打听,知道是那时的老兵,来人快马送信,东家亲自写信核问,才知正是当初护着东家逃跑的老兵,之后……” 刘肱一顿说,徐宝和周围的人听懂了,崧窑瓷行的东家想要报恩找不到人,徐宝帮着收容了几个老兵。 于是崧窑瓷行稍微打听一下,知道徐宝喜欢孩子,就制作出很多瓷器,一同运到京城,等到了京城再一打听,刘肱问出来上岗村孩子有多少个,以这个名义专门送过来。 也就是说,京城那里还有崧窑瓷行的瓷器,很多。 一时间,众人很是感慨,称赞崧窑瓷行的东家知恩图报,也惋惜澶渊之盟,但后者只是在心中想想,不敢说出来,人家契丹现在可是和自己的大宋当兄弟呢,每年都给人家不少钱和东西,由此可知兄弟情深。 “早晚有一天要打回去,还什么安居不用架高堂,书中自有黄金屋。屁,自己怕死怕得要命,还叫别人安居,居好办,盖个房子便可,安呢?” 徐宝出声讽刺,讽刺赵祯他爹赵恒,败家玩意儿。 粱齐等人一听徐宝说出来的话,刷的一下转过头去,当没听见,他们知道徐宝不怕,人家有仙女当老婆呢,那天的战斗可是很清楚的,徐宝用那武器隔着好几百步把人给打死了。 还有那个当初以为是土地庙的土地姥儿,后来知道是仙女,听跑那边去的手下说,一片光点飞过去,八个西夏的人被打碎了。 那些个家伙用起来,估计自己一千骑兵也甭想冲过去。 粱齐他们不管徐宝,刘肱的汗出来了,他抬袖子擦擦,问:“徐郎,东西……” “一起回村,收下了,正好娃娃们缺成套的家什使唤,原来用的只有一个碗、一个碟子、一个小盘子,唉!都是穷的缘故。” 徐宝要了,正好把冯媛之前带来的东西送回去。 刘肱的汗又下来了,他真没发现上岗村哪里穷,孩子人手一个碟子、碗盘,穷?那是瓷,大多数人是用木头、竹子和陶来当器皿。 再次擦汗,刘肱回队伍,叫人等一会儿跟在孩子们后面进村。 小家伙们知道有自己的礼物,唱起歌来更欢快。 小半个时辰后,大家回到村中,娃娃被带着去休息,徐宝亲自招待刘肱等人。 一盘盘的菜端上桌,烫上烧酒,徐宝举起酒盅,在别人以为他要说劝酒的话时,他问:“你们平日里和契丹互市的时候,能否欺负契丹?” ****** 今天还有两更,更晚的原因在书评区说了,另外一个改正的地方,松窑瓷行改成了崧窑瓷行。(未完待续。) 第三百二十三章 贸易规则 徐宝问得很直接,只要是贸易,没有绝对的公平,相信大宋能占优势。 能和徐宝坐在一张桌子上的人在窑行都有点身份。 桌子是圆桌子,圆桌子体现公平,菜放中间,所有人的距离是一样的,而方桌子讲究位置,其实就是穷,还想要体面。 真有钱何必坐在一张桌子上,大家一人一个小桌,分餐制多好。 崧窑瓷行的人估计是第一次使用圆桌子,感觉上很神奇,因为这张桌子能转,菜放在上面,想吃,一转,咦,到自己面前了。 徐宝端酒盅问的时候就有人在悄悄转桌子,一点一点地转,以为做得很隐蔽。 作为主管,刘肱的心思没放在桌子上,他同样举起酒盅,先干为敬,放下酒盅也不吃菜,直接回答:“欺负个甚啊,好东西便宜卖了,家中瓷行,四寸的盘子,无金边、无绘色,粗纹白釉,应得钱百二十文。 然,入榷场,只可市值百文契丹之物,每千文还需纳四十钱的赋税,皮毛不值钱,驼马羊换来,一路到家,还得添进去不少草料钱。” 徐宝陪着喝一盅,坐在那里发呆,他在想,回忆以前学过的知识,榷场他知道,就是个边境上划出来的贸易区,大家都在这个地方买卖东西。 榷场税相当于关税,百分之四,比京城的还贵,京城开店交驻税,百分之三,推着车、挑着担卖,交过税,百分之二。 自己管着西市是一文不差,全交,不玩偷~税、漏~税,怕别人哪天翻旧账。 价值一百二十文的瓷盘子,能换到一百文的契丹的钱或东西,这个有印象,叫‘稍优其值予之’。就是说东西比实际的价钱好,卖给人家契丹,契丹人花少点的钱能买好的东西。 属于照顾性的贸易方式,因为契丹本身只有一点造钱的能力。大部分使用的宋朝的铜钱,还有以前唐朝及五代十国铸的铜钱,其他的就是用布来当钱。 “那私卖呢?”徐宝问起走私的事情:“比如说卖盐,咱大宋的盐卖给他们,悄悄的。可以不可以?” “啥?卖给他们盐?我们是偷偷从他们那买盐,他们的盐便宜,我们的贵,我们……唉!”刘肱说起盐便叹气。 徐宝琢磨了下,跟着叹气,懂了,自己还想着用盐冲击契丹呢,想法不错,可惜朝廷不还指望盐来赚百姓钱呢,大宋不是真的缺盐。是缺钱。 自己还跟人家说晒盐呢,白瞎了心思,贸易冲击呀,契丹有盐是煮的,大宋多多晒,以更低的价钱卖给契丹,让契丹人觉得煮盐不如买盐划算,直接把对方的一个产业给打垮才是正途。 想着,徐宝转了下桌子,把鸡蛋炒蒜苗转到刘肱的面前。又对站在旁边的张勇使了个眼色。 张勇立即出去,叫人再多炒两盘子蒜苗送过来。 刘肱等人爱吃青菜,别看一个河北、一个河南,温度差不少呢。尤其是定州,冬天很冷,开封这边都没多少青菜吃,更不用说那里了。 而且定州周围是什么地方?狼牙山、白洋淀,听这名就知道那里是什么情况,当然。这俩地方不在定州,可是哪怕是那边的同样位置,人口也不够多,倒是房子多,一片片的,空着。 徐宝考虑着别人爱吃青菜的事情,突然问道:“一斤黄瓜在契丹能卖多少钱?过段日子的,大概到正月末,从这里快点跑,到榷场,有二十天够了吧?即二月中旬,小黄瓜,这么长。” 徐宝用手比量一下,一拃,他手小,正常黄瓜用他的小手比量的两拃。 “黄瓜?正月末能有你比画的小黄瓜?”刘肱右手边一个人筷子都掉了,吃惊地问道。 徐宝点下头:“对,村里种了,拿到榷场可以卖契丹人多少钱?” “还能到榷场?你现在有我现在就吃,真有黄瓜,根本进不去榷场,全让人给买走了,从此地回去,使劲赶路,半个月,只是黄瓜能留下半个月。”另一人怀疑地说道。 “我能让黄噶一个月不烂,等到时候,我分给你们几车,你们拿回去找契丹做买卖,我要契丹适应山地上走的马和羊,若是你们有人手,卖掉黄瓜,你们留下一半的钱或东西,剩下的换马和羊给我。” 徐宝打算出口一部分青菜。 别看在京城卖黄瓜同样能卖很多钱,但比起跑到契丹卖却差了不少,因为水路发达,南边的不少东西能运过来。 即使南边也没有黄瓜,但有其他的青菜的情况下,黄瓜就不显得多重要了。 对于契丹来说,他们根本都不敢想冬天能吃到黄瓜,说是便宜一点卖给他们,那定多少钱是便宜呢?原价定一万贯一根,现价十贯一根,便宜多了吧? 然后就是从那边买马和羊,有钱在京城也能买,问题是贵,花钱去跟契丹买,不如运黄瓜过去换。 相互之间估算下,能差三倍价钱,甚至更多。 至于说给崧窑瓷行好处,没问题,那里以后会是个‘点儿’,海路依靠鲁家,陆路接待的地方便用崧窑瓷行。 刘肱等人一时间已经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他们发现自己过来的时候想了很多情况,但到了地方,才明白,白想了,哪有给送瓷器,对方叫人帮着买黄瓜的。 他们无法立即给出回答,刘肱为难地说道:“待我等商议之后,再作答复,如何?” “好啊,喝酒。”徐宝又端起来酒盅。 大家一起举,喝完换个话题,刘肱等人说起了定州那里的冬天景色,着重提了山上的野味多,还好吃,也说了皮毛太多,价钱卖不高,收的人压价,自己送过来卖同样没有人愿意高价收,似乎所有做这行的都商量好了。 徐宝这回没再提让对方帮忙收购皮毛,普通的皮毛他找不到人手处理,珍贵的皮毛若是叫冯媛带回去,解释来源是个问题,得等晚上找冯媛商量过后才行,今天瓷行的人又不会离开。 一顿饭在都吃高兴了的情况下结束,瓷行的人找地方休息,徐宝安排人给孩子们发瓷器,一人一套。 着重强调,叫宝宝们注意安全,东西摔了可以,但尽量别伤到自己。 ****** 还有一更。(未完待续。) 第三百二十四章 夫妻夜语 一秒记住【??】,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回到家中的徐宝和安排去休息的崧窑瓷行的人都很高兴。 崧窑瓷行的人发现自己接触徐宝接触对了,付出了很多瓷器,全是钱啊,原来是想为东家捞个好名声,只恩图报的名声可是很有用的。 尤其是针对的是老兵,现在定州那里也有不少大宋的军队,有了和老兵牵扯上的好名声,往后走个私啥的会很方便。 不过现在他们发现,得到的已经不仅仅是名声了,还有更实在的东西,上岗村有钱,徐宝有本事。 一进上岗村,便发现特别舒服,看什么东西都顺眼,村子里干净,一个个村民脸上总是出现笑容,不像自己呆的定州,愁眉苦脸的人多,看多了自己心情也不好。 ****** 回到自己家,让人把孩子们原来用的瓷器给送到院子、并且睡一觉晚上起来的徐宝同样开心。 他倒不是说拥有了定窑的瓷器,他现在让冯媛拿着定窑的瓷器回去卖高价,跟本没有人愿意买,因为不是古董,瓷器一看就是新词,上面还有贼光呢。【ㄨ】 普通的家用瓷器在那边不值钱,要是真说珍贵的,其实是土,制作好瓷器的土,经过千多年的采掘,已经挖没了。 徐宝高兴是他可以和契丹进行贸易了。 契丹有一部分河北地区,有一部分北京地区,其他的地方是东北。 北京有没有什么好资源,徐宝真不知道,那边的北京是超级大都市,根本想像不出北宋时候是什么样子,更不用说野生的动植物了。 然,东北知道,松子了、红松蘑了、人参,人参应该是长白山一片多。 “还有飞龙,那种小鸟,都说它好吃。吃过两次汤,没发现哪好,就着飞龙汤吃馅饼,还不如黄瓜片汤舒服呢。东北再往北去,也有好东西,吃点啥呢?哎呀,我又被闪~光~弹给震了。” 徐宝正嘟囔着,光芒闪过。冯媛跟回娘家似的,带一堆东西到来。 “吃熊掌,猎两只黑熊,我要带回去,我太爷爷下个月生日,我要提前找人处理熊掌,还有你刚才说的飞龙,快去叫人抓,今年会有很多人回来祝寿。” 听到一段话的冯媛送开手,拍了拍。对徐宝说道。 徐宝连忙帮着拉椅子,伺候着冯媛坐下,站在后面捏肩膀,问:“受刺激了?” “哼!六叔爷那个四儿子家收养的老三,他们一直在国外,找了一个混血儿美女,说是很厉害的,要带回来给我认识,哼,我看什么看?当初还想追求我。我怀疑他是知道你不在了,所以过来给我添堵。 给我看什么混血儿是假,夫妻过来秀恩爱是真,说那女的进了美~国啥啥的实验室。美~国实验室那么多,进一个稀奇吗?还说要带回来一只白头鹰,在村子的山里打猎玩。” 冯媛气呼呼地说道,然后使劲一拍徐宝已经离开她肩膀的手:“往哪碰呢?我心情不好,生气呢。” “白头鹰可以随便养了?”徐宝把手拿到正确的位置,边揉边问。 “显示他能耐呀。还有他那媳妇,你说我是不是应该偷摸下个毒啥的,让他的白头鹰变黑头鹰。” “还是别下~毒为好,你要遵守职业道德,会得越多越克制自己,他老婆再厉害还能比上我老婆?我老婆是院士,带博士生的,再说实验室多了,咱上岗村就有一个,我当初实验做肥皂的。” “他还说亲自钓了一条金枪鱼,蓝的,要拿回来表孝心。”冯媛又说起一个。 徐宝跟着说:“自己钓的又能如何?咱也有,咱是自己买的。你刚才说要熊掌,嗯!契丹大部分是黑熊,熊掌确实不错,再抓两只东北虎回去炖着吃啊?还有金丝猴的猴脑,红烧中华鲟,清蒸白鳍豚,炭烧扬子鳄,养生斑鳖煲,香煎长吻虫,我再捕两只小的大熊猫,你用绳子拴上遛。” 徐宝说了一通,说出来的内容除了大熊猫之外,其他的还真能去做。 “瞎说,为了吃口东西,还需要动用关系?你在这边要是能弄到,我过来吃,那边缺少的动植物,这边可不少,我用这边带过去的东西做人工水晶的东西,还有玻璃镜子,你进宫,给我……” “我不进宫,我还想做男人呢,哎,你别咬我,我在外面找赵祯,你要啥?”徐宝陪着冯媛说笑。 “宫里的宝石什么的,先给我来半吨,给太爷爷玩。”冯媛说出想要的东西。 徐宝点头:“没错,石头确实是按照吨或者是立方来计算的,行,我换,咱要相貌有相貌,要才华有才华,要钱有钱,要好老公就有好老公,要身材,看看这身材……哎呀你又咬我。” “我真拿你没办法,像个长不大的孩子似的。”冯媛白了徐宝一眼,不再‘反抗’,问:“你这里有什么事情没?” “还真有,你说咱大宋和契丹贸易,契丹的东西又不是美~圆,咱为啥要把东西贱价处理,还有澶渊之盟,年年给人家钱和东西,想想就生气。” 徐宝对冯媛说道。 “怎么想起这事了?你和边关地方的势力联系上了?打算参与进去?”冯媛闻弦歌而知雅意,就这么聪明,没办法。 “对,定窑你知道吧,那里有一个崧窑瓷行给送了瓷器过来,情况是这个样子滴……”徐宝介绍情况。 说完,抱怨:“能打不打,还给人钱,憋屈。” 冯媛扭头看徐宝:“你确定不是让人给换了魂魄?政治问题,哪能意气用事。” “我知道的,每年贸易赚的钱很多,而且在贸易过程中咱大宋是占便宜的,咱一般卖的东西是加工后的商品,契丹卖的是原材料,原材料不值钱,比如契丹也能种麻,但还得跟我们买麻布,契丹那边的土不错的,偏偏得和咱交易瓷器,还有漆器、茶叶,我就是觉得给人家钱是因为战争类似赔偿的,别扭。” 徐宝说出了贸易的内涵,大宋不吃亏,如果战争状态,大宋无法赚这么多钱,光是每年榷场收的税就上百万贯,尤其是契丹遭天灾的时候,二三百万贯的税收是没问题的,给出去才给多少? “成,我给你想个办法,让你高兴起来。”冯媛眨眨大眼睛,笑着说道。 ****** 明天还是三更,推荐票,月票。(未完待续。) 第三百二十五章 放炮喽 一秒记住【??】,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徐宝真高兴了,一手一个,又抓又摸的,还咽着口水,问道:“还是老婆贴心。【ㄨ】” “知道我的好了吧?想做不?”冯媛笑着问。 徐宝使劲点头:“想,但是这大晚上的,我怕动静太大,吵到人。” “离孩子住的地方远点就行,别让孩子听到,做不做?”冯媛一副你矫情什么的样子说道。 “做,走。”徐宝同意了,两个人一前一后出去,到村口,徐宝干体力活,冯媛去取别的东西,顺便叫人帮忙运厨房里的烧着的煤。 在晚上没有休息人的关注下,两个人在村口放下了两个架子,架子下面有个铁盒子,铁盒子里放煤,上面架爆米花用的锅炉。 两个,冯媛专门送过来的,使用的是这边运过去的铁进一步加工做的。 厨房的人还帮忙抬着半袋子大米和半袋子黄豆,都是比较干的,湿的不好爆,还危险,因为湿润水汽大,在爆米花的锅炉里面水受热变气体,膨胀,明明东西还没炒好,内压先大了,会把锅炉给炸了。 “这是多少容积的?”徐宝问。 “三点五公斤。”冯媛回答。 徐宝:“……” “我问的是容积,不是重量,你确定没被人换了魂魄?知识啊。”徐宝强调。 “做爆米花的要说行话,行话可不是告诉你能装多少立方分米或多少升,而是告诉你重量,常识啊。” 冯媛鄙视了一下徐宝,又拿出来两个量具,交给徐宝一个:“一搂就是一斤米,不要跟我强调米的比重不同,大概就是这么个意思,宁肯少加,不能多加,你先停下。还没热锅呢,新的,别急着放米。” 说着,冯媛抬起一个锅炉放到架子上摇动。热锅,很沉,一个二十多公斤呢。 “哦哦。”徐宝点头应着,从一个空锅炉里拿出来个册子:“呀,还有说明书呢?这么厚。” “彩图的。哪怕是做爆米花机,咱也得专业。”冯媛略带骄傲之色地说道。 徐宝又观察盖子的地方,问:“铅密封?” “陶瓷密封,请你用正常人的方式思考,我用铅密封,你敢给孩子们吃么?一个密封件六百元,从别的地方买整个的锅炉才四百多,看我多贴心。”冯媛介绍密封件的情况。 接着又说:“其实可以用密封垫,便宜,一个才三毛钱。能用上二百多回,可是我害怕别人为了节省,以为能凑合着用就凑合着用,万一旁边有小孩子观看,突然露汽把脸给喷了,咱就是害了孩子一生。” 徐宝认同般地点头,再拍拍盖子:“不错,主要的是你有钱,一个密封件六百,很好。我要崩大米,多少压?” 他又看到了后面的压力表,去翻说明书。 冯媛摇着空锅炉,没盖盖子的。告诉徐宝:“大米八个压,表上显示零点八,豆子七个压,不想爆太开,可以六个,麦子十二个压。进料不能太干,太干会煳,更不能太湿,太湿了到压,爆不出大花。” 听她说便知道她做过功课了。 徐宝想了想,说道:“我得给它编成顺口溜,以免用的人记不住,哎?怎么多个东西?” 他指着锅炉后面摇柄上多出来一个向前对着锅炉的小管子。 “我叫人加上去的,因为密封太好,锅炉本身能承受七十个压,我担心盖子的地方卡口被卡紧了到达七十个压的时候不自己开,那样会把锅炉给炸了。 所以多装一个超压排气阀,即使做爆米花的人睡着了也不怕,到了二十个压,排气阀自动排气,对着锅炉是怕排气的时候喷到人。” 冯媛说着话把锅炉立起来,开始往里装大米。 徐宝也热好了锅,同样往里装东西,他装的是豆子,爆豆子很好吃。 边放边说:“承压太高了吧,为什么二十个压就排气?” “二十个压还不排,难道等到六十个压再排,有人看着,压力表没坏,爆什么东西需要二十个压?承压高是材料好,我做一次东西,自然要用好的。 哦,想起个事情,咱的锅炉可以炒干货,还能做那个鸡,当高压锅用,你也可以用来做酱牛肉,红烧排骨。 我一会儿回去,等我那边吃晚饭,你这里吃早饭时我再过来,你给我做那个鸡和排骨哦。” 冯媛挺挺胸,意思是咱做的东西质量好,专业。 “干蹦鸡。”徐宝知道这个东西,其实就是快,但口感比不上慢慢炖出来的鸡肉块,他回忆了下,感觉那边的同样锅炉的压力表还不到三呢,也就是三十个压。 他觉得理论上那个密封的地方承受不到七十个压,所以自动排气阀是没用的,不过他也理解冯媛,冯媛的工作可是丝毫不得马虎,要把所有的可能全考虑进去,哪怕概率很小很小。 接着他突然想起个很重要的事情,大声喊:“来人啊,快来人啊。” 有在村口站岗的人连忙跑过来,二话不说把徐宝给拎起来,自己背对着锅炉,向着更远的地方跑,估计是他觉得危险来自那个架在火上的。 另一个人奔着冯媛来,眼看就要抓到冯媛了,不想被他抓的冯媛刷的一下消失,然后伴随着光芒出现在徐宝旁边,跟着跑。 “站住,放我下来,没危险,我要东西,快去做东西,快点把我放下来,你拎小鸡子呢?”徐宝挣扎着叫唤。 站岗的人这才停下,小心地把徐宝放到地上,另一个站岗的站在锅炉旁边,挠挠头,嘟囔:“我忘了是仙女来着,真厉害。” “给我做东西,看好了,竹筐,后面的底割下去,套上麻袋,马上去,要快,一会儿请你们吃好东西。” 徐宝对着站岗的村民说道,又称赞下:“表现不错,有职业素养。” 对方高兴地跑去做东西,徐宝和冯媛走回来,重新蹲好,摇着锅炉,冯媛说道:“咱应该对村民再好点,刚才我没从他们的眼中看到犹豫的神色,在这里,咱就是土皇帝,村民愿意以命相护。” “成,我再给发些福利,一会儿就有爆米花吃了。”徐宝应了一声。 那边干活很快,压没到呢,东西就送来了,两个。 过了一会儿,徐宝的先好,锅炉在支架一转,示意站岗的人过来扶住筐,他拿着一个铁管子套上,想了想,扬声喊道:“放炮喽~~~” ‘轰~~~~~’站岗的一屁股坐到地上。 ****** 这章写慢了,写了四个小时,今天还有两章。(未完待续。) 第三百二十六章 够吃了 一秒记住【??】,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锅炉压力释放的动静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离个五十来米的不会被吓到,近距离会让它吓一哆嗦。【ㄨ】 徐宝没理会被吓坐下的人,又倾倒了两下锅炉,跑去筐里掏一把出来,分给冯媛一半,扔一个裂嘴的豆子进嘴里,咀嚼几下,点头:“香,蹦这个的人手艺真好,把豆子中浓浓的豆香完全地爆了出来。” 冯媛从自己的手上拣出来几个发黑的,递向徐宝:“你尝尝这些,还有浓浓的炭烧味呢,吃了去火。” 徐宝没接,他才不吃煳的呢,他对坐在地上的人说:“看,刚才你抱耽误事儿了。” “那我下次不抱了。”站岗的人不好意思地说道。 “别呀,该抱继续抱,我不怪你的,开玩笑呢,快,起来吃一把,豆子不用放糖,吃着是原来的豆子味,越嚼越香,以后你们站岗揣一把,当零嘴吃。” 徐宝说着把手上的一点豆子给对方,拿起刚才别着锅炉卡口的铁管,开始清理锅炉。 然后看看冯媛摇着的锅炉,问:“有没有什么办法让它自己转?我说的不是电动的。” 冯媛摇着,随意地说道:“有啊,封闭的灶子,前后各留出一个小孔,锅炉前后两断轴的位置放上风车那个样子的铁片,到时候有火从空中喷出来,正好喷到片上,锅炉就慢慢地转了,想要转速快,可以加强封闭的灶子的密封性,咱就做个全密封的爆米花炉子,你看好不?” “我看不好,还是摇吧,你当我没问,爆个米花而已,用不着那么高的科技含量,太精密了会出事故的。” 徐宝知道冯媛是讽刺自己呢,摇摇头,拎着铁管子站到冯媛面前的锅炉边:“差不多了吧?” “嗯哪!到压了。你在这崩吧,我回去,记得明天早上过来吃排骨和鸡。”冯媛让开位置,往徐宝的院落走。 徐宝想了想。没跟去,接过来锅炉,喊道:“行,你先回去吧,再有六天过年了。你看能不能把他们三个人送回来?” 冯媛没接这个话,渐渐走远。 徐宝等了一会儿,把锅炉转个方向,对旁边另一个拿着筐过来的人说道:“我问的问题听着真傻吗?不回我话,这婆娘,不能要了,是不?” “宝郎你刚才做的豆子,真香,我闻着直流口水。”站岗的人表情真诚地说道。 “香你就吃。”徐宝见对方转移话题,便不再继续逼着对方说话。把管子一插,继续吆喝:“放炮喽~~~~” ‘轰~~’这下两个站岗的没怕,倒是从村子里面涌出来一群人,一个个手上拿着家伙,显然是被第一声爆米花的动静给吸引来的。 “嘟嘟果然没说错,没事。”冲在最前面的人跑到地方,看着完好无损的徐宝,松口气,说道。 现在村里的人全称呼冯媛为嘟嘟,不是不尊重。是显得亲切,冯媛在他们心中的地位已经高到一定程度了,但是,哪怕冯媛说没事。他们依旧跑过来。 “正好,一人一把,抓着吃吧,回头让人做两个好的皮筒子,后面接棉线的网,然后最尾巴的地方能打开的。” 徐宝把铁管子一扔。先抓一把大米花,托在手心嘟囔,然后回忆,不是回忆他小的时候,是回忆看过的影片,他小的时候看到过几次,都是吹哨子,影片中的是喊。 喊和哨子虽然都能提醒人,但吹哨子其实是不尊重人。 当然,徐宝回忆的不是尊重与否,是想怎么运输、包装、收费,影片中用什么包的?好像是自己家拿着盆或袋子,而崩苞米花的似乎不是自己崩了卖,仅仅是收个加工钱。 “用毛边纸包吧,或者谁自己拿了袋子、筐什么的,用粗的竹筒,一筒装个……一两大米花,收……五文钱?” 徐宝算上了,跑过来看他有没有出事的人在那吃,冯媛的一锅里也没放糖,但无所谓,大米花好吃,一把一把抓,这可是七斤的锅崩一锅。 “宝郎,这什么家伙?比糯米的花好吃。”有村民一边使劲地吃着,一边声音模糊地问徐宝。 他说的糯米花是用糯米想蒸再晒,然后炒出来的,和崩的看上去差不多,但嚼在嘴里不一样,糯米的吃一大把,会粘牙,大米的不是。 “好吃?来,我教你怎么做。”徐宝真诚地说道,又叫来一个人,其他人站旁边一面吃一面看。 徐宝亲自指导,先教两个人用铁管子的另一头扁平带一点尖的地方清理锅炉,尤其是刚才他爆豆子的那个,煳了。 清理完,装大米,一下一下的,装七下,叫人去取点糖,两个都放糖,盖上盖,卡住,拧紧。 之后架在火上转,告诉别人如何看压力表,过了一小会儿,指针到零点八,拎起来到筐的地方,徐宝作示范:“放炮喽~~~” 拿脚使劲一踹‘轰~~~’村民听到了熟悉的动静,有的人还是吓一跳。 另一个人哆嗦着,终于学徐宝的样子踹下去,轰隆声中汗都出来了,等见到筐里的大米花,又哈哈笑着,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会了是吧?去取米,今天晚上带你们玩,找干净的袋子装,别用麻袋了,小孩子会吃一嘴麻绒。”徐宝阴谋得逞,不用他干了。 又盯着看了两次,徐宝警告不准让指针超过八太多,转身回家。 第二天早上,天蒙蒙亮,徐宝的上弦闹钟响了,简单梳洗一下准备用给冯媛做吃的。 结果一出院子,就见人来人往的,人多本是正常的,不正常的是大家全拿着袋子,还有游客手上握着竹筒,在那里抓大米花吃。 有人还喊:“快,再做袋子,那边又是两锅。” 徐宝:“……” 他拉住个人:“村口昨天一晚上没停下?” “不知道啊,我刚起来一会儿,有人把我叫过去装用大米轰出来的东西,真好吃,就是卖便宜了,宝郎你看他们手上拿的竹筒,一筒才十文,这可是嘟嘟从仙宫带来的东西做的。” 被拉住的人回答,还抱怨下价钱低了。 徐宝跟做贼似的看一眼那个竹筒,估摸了下,一斤大米能装五十筒吧?十文一筒?他小声问:“竹筒给人吗?” “不给,竹筒是拿着的,得给我们还回来,要不自己用衣服兜着,宝郎,你是不是也认为卖贱了?”对方说着又问。 徐宝挤出丝笑容:“还,还好吧,那个……咱们主要不是为了赚钱,是让人在村里玩得开心,吃得高兴,就这个价,要多少是多呀。”(未完待续。) 第三百二十七章 不忘本心菜细调 徐宝往村口走,觉得很不好意思,砸人了,砸人家一脑袋包,一斤大米做出来的爆米花可以卖五百文吗? 等到了村口,看到有车等在那里,车上摆着一个个竹筐,有的筐里装着大米花。 锅炉的地方有人催促:“快,快摇,真慢,再出来两锅,我这一车就拉开封去卖了,说不定能追上前面的两三辆车。” 刚一听这话,徐宝还以为村民傻,不知道压力跟摇的速度没有多少关系么,结果再仔细看,发现没人是傻子。 有人用竹管子正对着火吹呢,摇的慢了锅炉里的米会煳。 徐宝看着,打算等别人崩完两锅再腾出来一个给老婆做吃的。 他很欣慰,知道村民是把大米花运到京城去卖,他刚来上岗村的时候,村里人进一次京都是带着朝圣的心思,比如张屹,当时就很紧张。 如今不同了,村子一有好东西,首先想到的是送京城卖更多的钱,知道这世上一切以钱为主了。 欣慰的时候,徐宝还有些不舒服,正要说什么,铃铛的声音传来,远处出现一辆马车,片刻后车到近前。 车上坐着七个人,包括车把势在内,其中两个是小孩子,四、五岁的样子,一男一女,一人手上半个馒头,啃,那馒头一看就很硬,啃不下来多少,但孩子依旧啃得很努力。 刚刚催促别人快摇的村民,一转身到车边,抓起衣服的下摆。从筐里搂几下,跑到车前面。喊:“停一下。” “吁~~~”车把势喊住马,纳闷地看向拦停的人。 村民看着两个孩子。对大人说:“学着我,衣服,兜起来。” 等别人把衣服兜起来,他一把一把把大米花抓进去,朝两个孩子笑笑:“娃儿,吃这个,饽饽怪硬的,再把牙给啃掉。” 说完,他一挥手:“走吧。” 一车人带着满肚子不解离去。车走出去三十来步,传来两个孩子欢快的叫声。 “谢了啊。”有大人的声音响起。 “谢个甚,不值钱的玩意儿。”村民回一句。 徐宝看着、听着,嘴角翘起来,不打算再说些什么了,正像他当初选择在这个村子发展一样,村子里的人不错。 他心情愉快地回去,到厨房准备东西,好拿过来崩。 厨房中的沈贺哼着天知道是啥调的小曲儿。在那里勾兑蘑菇肉卤,徐宝一看就知道宝宝们今天早上有豆腐脑吃。 等了等,等沈贺把卤打完,徐宝说道:“看着我做东西。记住,到时候好由你来做。” “知道了宝郎。”沈贺恭敬地说道,他已经喜欢上了上岗村。更认为上岗村是心中的圣地,以前还觉得当学徒的客云楼做菜厉害呢。到了上岗村才明白,客云楼就是个屁。整个天下菜式最多的地方,绝对是上岗村。 徐宝开始收拾鸡和排骨,边做边说:“我不是很赞成这种做法,成菜的速度太快,为了快,不会先焯水,那么就会腥,所以料里面必须放黄酒,我让你拿药材泡的黄酒你泡没?泡了给我拿一碗。” 沈贺一转身就打开个坛子,舀出一碗泡好的黄酒。 “很好,记得啊,有的人不喜欢吃葱、蒜、姜,那么还得放,姜切大斜片,葱切长段,蒜稍微拍一下,整个放,由于追求汁,因此别放盐,用酱油,腐乳呢?你不用放这个,我放是嘟嘟好这口,别人未必爱吃。” 徐宝又切处理了葱姜蒜,而后调汁,他没做过干崩鸡,但他知道干崩鸡就是红烧口的,所以必须加糖,用酱油调色。 若是不用爆米花的锅炉做,正常的红烧鸡,他不会放酱油,而是炒糖色来调。 “今天大人吃的是什么?”徐宝突然问起另一个事情。 负责做饭的妇人有一个回头:“米饭,连吃了四天的馒头,他们烦了,我看就是惯的,白面的馒头还不爱吃,哼!就应该让他们吃高粱米蒸黄米,去年这个时候,还要加点麸子呢,也没见谁吃不下。” “就是,我那那口子,让我给他做馅饼,说是要猪肉白菜馅的,他咋不说吃鸡蛋、韭菜、虾仁馅的呢?就是米饭,没别的。”另一个妇人接过话。 徐宝不去管她俩说的别的话,问:“煮好了吗?” “没呢,过一会儿的,现在想吃,有昨天剩的馒头。”妇人回答。 “正好,给我舀出来小半碗米汤。”徐宝非常高兴,居然有好东西。 转过头他对沈贺说:“用米汤当芡汁使,尤其是要做干锅肉菜的时候最合适,通常做肉菜挂芡只能是油炸,那叫挂糊,用肉菜里的费的增加粘稠,可是有时候干锅菜里的肥肉变成油了,不是挂在菜上,这个时候用米汤就没问题,米汤里不要有米,记住,别与其他人说。” “我们保证不说。”好几个妇人先答应了。 沈贺猛点头,还很感动,虽然已经感动过很多次了。 以前在客云楼干活,都是自己偷学,或者是尝了大师傅的菜之后,慢慢琢磨,哪有手把手教、直接告诉的? 不但宝郎教,那个仙女也教,两个人有时候还在那里吵,说什么东西应加不应加,是先加还是后加,最后听两个人的意思是什么不同的菜系,原来同样的菜是分系的啊! “走了,跟我去村子口。”徐宝配好东西,背着手向外走。 沈贺马上端了个大托盘,把东西放上,擎着跟随。 村里人见了根本没去多关注,该干啥就干啥,游客却不同,他们十分不解,沈贺他们认识。 他们过来,遇到村里书院的娃娃们吃饭,家中有小孩子的允许跟着一起吃,自家孩子说好吃,要孝敬长辈,大人自然也能尝一口。 好吃,或者说简直是绝了,上岗村藏龙卧虎啊,可惜这个沈贺从来不给大人做菜,只管孩子。 如此厉害的人,怎会像个打下手的徒弟一般跟在另一个大孩子身后?看托盘里装的,是鸡块和排骨。 “这谁呀?让沈贺伺候着,给人做菜去了?”有几个游客站在一起,正商量买什么东西暂时保存在上岗村,看到沈贺弯着腰跟别人走,一人纳闷地对其他人说道。 “他叫徐宝,看上去确实是要做菜,但不是沈贺做,徐宝要亲自动手,估计是他那没过门的媳妇要吃,那样的话,沈贺还真上不了手,他手艺不行。” 一个声音在几个人的身后响起。 几个人哆嗦了下,同时扭头,看看后面站着的人,问:“你谁啊?” “宋祁。” 明天还是三章,推荐票,月票。(未完待续。) 第三百二十八章 这是幻想么 宋祁来了,手上抓一把大米花,与几个游客说了两句村子里徐宝做菜最好吃的事情,在游客莫名其妙的目光注视下尾随徐宝而去。 他过来有三件事,一是原来他媳妇生病了,咳嗽,本要送过来的,但他媳妇不来,冯媛拿了药过来,不是甘草片,甘草片副作用太大,而且见效慢。 结果他媳妇好了,他来表示感谢,属于顺便。 第二件事是赵祯找他送信,第三件事是带礼物过来,算是赏赐给徐宝的。 再有一点,是过来吃饭,并且看看有什么能带回去的吃食,拿回家给老婆,算是交流感情的一种方法,和徐宝交流感情,别看过来拿徐宝的东西,显得亲密。 跟在后面,宋祁琢磨着大米花用什么包装比较好,来时的路上他看到上岗村的车了,看到五辆,但他不想回京城买。 他估计等回去的时候,前过去的大米花就卖没了,而且价钱还贵,他知道上岗村徐宝叫人做的东西本钱低,卖价高。 徐宝到村口,想了想,对旁边的人说道:“给我搭个棚子,要快。” 村民哗啦一下子去取材料,两分钟回来,搭。 速度有多快呢,一分钟。 村里有现成的东西,竹子,提前做好各种卡口,也就是榫卯,像拼积木一样,四个竖着的,四个横着的,一卡,一个房屋子就出来了,帆布扔起来一罩,完事。 如果想结实点。可以用绳子迁住。 徐宝走进去,把帘一拉。站在中间等待。 村民们明白,嘟嘟要过来了。村口闲杂人多,宝郎不想让旁人瞧见。 徐宝这一等就是二十分钟,外面已经响了六次,一个爆米花机响三次。 就在他打算亲自把冯媛‘提溜’过来时,冯媛终于主动出现,依旧是伴随着光芒,徐宝不得不承认,冯媛伴神仙是真像,出场时自带的光影效果实在是太过震撼。 他觉得如果不是自己到了这里。而是依旧在那边,突然看到一个美丽的女子带着光芒出现在自己面前,他很有可能给跪了,不管人家是神仙,还是超出地球现有科技很多的技术,都不是他能对抗的。 “来了?走,出去给你做东西吃,你带的是什么?”徐宝说着话,伸手去接冯媛一手一个拎着的麻袋。 “给赵祯用来换宫里宝石的水晶器皿和玻璃镜子。”冯媛松开手。 “真换?” “干嘛不换啊?太爷爷大寿。我看看谁跟我比富?还有动物,你抓紧时间收集,我要开动物园和儿童游乐场,这是咱俩的事业。不分古代和现代。” 冯媛说着话,二人出棚子,她看到大米花锅炉转动。问:“一早就开始崩了?” 徐宝摇头:“莫道君行早。” “一晚上没停?”冯媛领会了徐宝的意思,又瞧瞧两个锅炉。点头:“用料好、做工精就对了,我那还有两个。进去拿,我担心锅炉被烧化了。” “怎么可能烧化,我还打算帮他们做个一简单的人力鼓风机呢,脚踏的,要不你帮忙在那边做个自行车链子?叫村里人自己打,太费劲。”徐宝跟进去。 冯媛直接离开,几息后回来,一手一个绳子,绳子的另一头拴着锅炉,她才不拎着呢,怪沉的。 然后她说道:“你说你不依靠自己发展工业体系,总是依赖我,我若是不来呢?” “能依赖我为啥不依赖,就像主~席的儿子,说不使用父亲的资源,要自己发展,那不是傻是什么?何况他怎么不使用资源?而你不来是另一回事儿,我也想不到会是怎样的。” 徐宝一手一个拎着出来,刚一出来就扔地上,村民盯着呢,立即跑到近前拿走,还有人去制作那个接大米花的袋子,去取煤。 “里面还有架子。”徐宝指指棚子,拉起冯媛的手站到转动的锅炉旁边,说道:“有你在,我省了不少心,你说你要是没有那个企业,是不是咱俩还得先倒腾东西帮着你在那边发展起来才行?” “宝宝啊,说起倒腾东西,我想到了个赚钱的路子?”冯媛提起此事,显得很兴奋。 徐宝作害怕状,说道:“你不会是准备当杀~手吧,接了任务,就接近对方,只要碰到对方的身体,你就往我这边来,那人就不知道跑哪去了,干净利索。” “去去去,杀什么人,你也知道的,我能在那边一定的范围控制自己回去的落脚点,距离没测出来,没空测,但应该有个千八百米的,哪天我单独找地方试试。然后呢……” 冯媛说起自己的想法。 她要走私东西,很多东西贵是因为关税,她哪怕不通过边境移动,也能签证离开,跑别的国家买东西,带着回上岗村,她再通过手续回去,到上岗村取,谁能抓住她? 徐宝不得不点头:“好主意,可是你那样做是违法的行为,损失了国家的利益。” “我用不用维护世界和平?说起国家利益,有的东西有出口税,还有进口税,包括对咱国家的技术限制,我买个好设备,如果想办法往回运,很容易被抓,我送到你这里,再弄回去就行了,这属于为国家作贡献了吧? 错啦,我一直就为国家作贡献呢,我什么身份?你以为像你啊?行,此事定下来了,我得去做,不能总是你依靠我,我也利用下你的价值。” 冯媛越说越高兴。 徐宝陪着说,这个时候不能泼冷水,要支持老婆。 他说的是冯媛回去在企业的旁边买下一大块地,在上面建游乐场、动物园、还有医院,如果钱够,再建别的厂子。 抽空就跑到那个偏远的地方,拉人家那里的孩子们免费过来玩。 一个是可以提高那边的社会地位,属于慈善;另一个是这边的孩子过去,别人不会怀疑,别人习惯了总有各个地方的娃娃来玩,不但玩,还检查身体。 同样的人越多,则越安全。 “还要办牲畜、家禽养殖场,修粮库,我把这边的东西送过去,甚至是泥土,哎呀,我带的东西有限制,泥土要是带过去几万立方,我会被折腾死的。”冯媛跟着徐宝的思路说,说到泥的时候又开始发愁。 ****** 今天还有两章。(未完待续。) 第三百二十九章 专业基本功 冯媛的表情给人的感觉是真的很愁,只是徐宝没觉得。≥, “那就偶尔带一次,积少成多,我用商业在这边影响全世界,我要造大大的船,争取三年之内成功,去美~洲,到时候再给咱太爷爷办寿,你带过去几千只白头鹰,打猎……”徐宝继续哄老婆。 冯媛一扭头,使劲地在徐宝脸上亲一口,说道:“还有其他国家绝种的动植物,全带过去,让他们花钱来咱们的地方看,想要的话我也不给,更不解释来源渠道,就像抢了咱国家古董的人一样,宝宝你说对不?” “对对对,你在咱自己国家,谁敢动你?你出国咱也不怕,有人要抓你,你就回这边休息,咱们专门培养训练一批战士。 真把咱逼急了,什么空投雇~佣~军的,咱不用,咱带着队伍、拿着武器,空间穿梭去扫荡。来,现在主要的问题是填饱肚子,我给你做菜。” 徐宝把话题转到正经事情上来。 周围的村民也看着、听着,看明白了,人家两个人很恩爱,是好事儿,就怕两个人闹别扭,然后仙女不来了。 至于说听到的,神仙的事情果然麻烦,听不懂。 后来的两个锅炉架好,空锅热了一次,徐宝让人留下一个,另一个继续投入到爆米花的大业当中。 锅空着,徐宝也没直接把剁好的鸡放进去,而是叫跑过来准备打下手的小豆去取豆油,一碗豆油拿过来,倒进锅炉。 徐宝把锅炉放在火上加热,轻轻转动,等着到了四个压的时候,停下。拧动排气阀,排气儿,等排差不多,不往外喷了,再慢慢拧开前面的盖子,少了一部分的油倒进碗里。 “等放凉了拿去点灯。”徐宝对小豆说一句。这才开始放调料和鸡块。 村民们静静地看着,没人觉得那油拿去点灯有什么不对,倒是有游客感到可惜,点灯用这么好的油吗? 徐宝不理会别人像看败家子一样看自己的表情,继续转锅炉。 冯媛看了看才想起重要的事情,问:“你放了多少汁?卖的干崩鸡说是不放水、不放油的。” “但他们放酱,我没兑酱,我也没放油,鸡身上的油和水就够了。”徐宝动作不停。 “你知道多长时间么?”冯媛又问。 徐宝点头:“知道。有一种排气阀,超过六个压开始排,到了七个压就像高压锅似的,呼呼排,这个时候关火。” “若是你看的排气阀坏了呢?还有啊,咱们的是二十个压才排。”冯媛又问。 “看压力表,不超过八个压,和崩大米花一样。到压就停下,咱这个排气阀手动能放压。不怕不好控制。其实卖的干崩鸡锅炉不合格,没有提供安全压力参数,我都怀疑那锅炉铸出来后他们测没测过压,还是老婆你好。” 徐宝对此很熟悉,不忘了夸冯媛一句。 因为冯媛带来的锅炉各种参数齐全,能放心使用。 接着徐宝又说:“其实咱的锅炉。十个压也没问题,只是怕把鸡肉给压成肉松。” “那对呀。”冯媛又做出骄傲的表情:“我定制的东西,谁敢不给我参数?谁敢糊弄我?我检测的仪器比他们制造的地方检测仪器先进很多。” 村民们听着,有人猜测,在神仙那边的嘟嘟也很厉害。不过不奇怪,想想便能知道,哪个神仙敢随便到凡间?人家嘟嘟就行,还能把凡间的人带过去治病呢。 冯媛带来的锅大,升压慢,到了五分钟的时候压力才到六,他继续摇。 宋祁出现了,看看锅炉,好像很了解般地说道:“和炒糯米的法子是一样的,一热,米胀开,然否?” “然。”徐宝不愿意回答这等白痴问题,说了一个字,便问:“子京兄今日有闲暇?” “刻意前来道谢,那药回去给我夫人吃了,不咳嗽了。”宋祁先表示感谢。 “啊。”徐宝还是一个字,他才不信呢,对方从京城跑到上岗村致谢,赵祯会生气的。 “还有一封信,及朝中众臣说给予玉珏你的恩赏,东西我已带来,六车。”宋祁见徐宝不问,只好自己说。 “好了。”徐宝说一声好,开始手动拧排气阀,热气嗤嗤往外喷,附近的人闻到了,香,鸡肉味。 宋祁对自己的手下吩咐:“来人,给徐郎送上来一块。” 有人跑到停在村口路边的马车,抱下来一块石头,费力地送到这边。 “这是什么石头?”冯媛看不出来。 宋祁笑而不语。 徐宝扫一眼,说道:“打火石,用火镰能打出来火花。” “满朝文武跟你送打火石?说实话。”冯媛不信。 “实话就是破石头,鞍~山你知道不?”徐宝问。 冯媛把眼睛一瞪:“废话休提。” “好的,那里有玉石矿,什么地方呢?岫~岩,那么这玉就叫岫玉,或者说叫岫~岩玉。”徐宝说出什么东西。 宋祁被吓一跳,怀疑地看着跟自己来的人,如果不是他一直跟着徐宝,他会觉得是有人泄露的消息。 冯媛倒是没别的想法,因为徐宝学地质的,还非常喜欢研究玉石,扫一眼大石头的外表能认出来出自哪里,属于基本功。 她用脚踢了踢石头:“幺捌零玉不错的。” “啥一八零啊,这个虽说也是蛇纹玉,但却是不值钱的岩玉,好的河玉不长这样,那外表都被流水和泥沙给磨光滑了,你脚下的一块,我想想,估计取出来的玉能卖个二十来万,括弧,算上加工费,括弧完了。” 徐宝根本看不上眼,他那边说是岫玉值钱,还是什么和啥啥玉齐名的,是有,但得看质地和出产的地方,大多数都不行。 “那这个有什么用?我拿着卖不上价。”冯媛柳眉轻蹙,不高兴了,奖赏破石头,还不如不给呢。 “可以冒充河田玉。”徐宝给出个明路。 冯媛白他一眼:“你让我当骗子?好冒充吗?” 徐宝摇头:“糊弄不懂的人行,一般冒充青玉,还是和田玉中不好的青玉,若是冒充和田白玉,难度有点大。和田白玉看着给人的感觉是乳白,纯,可以手是雪质的,岫玉的白是那种冰质的。 举个例子,怎么说呢,和田玉的白是刚做出来的烤瓷牙的白,岫玉的是正常的牙,没漂白过的,白是这样,不过和田玉的白可不是烤瓷牙那么贼,特别润。 所以要冒充,必须要做成薄点的,这样都是半透明,就好唬人了,问题是那种半透明的和田玉本身就不怎么值钱。” *** 还有一章。(未完待续。) 第三百三十章 在风口浪尖紧握日月旋转 徐宝说得很随意,宋祁却已听傻。←頂點小說, 他发现朝堂上的人犯错误饿,犯大错误了,原本以为徐宝和冯媛不了解呢,给送玉石当奖赏,两个人一定很高兴,高兴疯了的那种。 谁知道人家徐宝根本没有仔细去盯着瞧,更不曾磨下外面的石皮看里面,仅仅是随边扫一眼,就说出了地方,只是说出的地名自己没听过。 带着一丝侥幸,他问:“玉珏,你……说的不是同一处的东西吧?” 换成别的方面,徐宝可能会出错,但说起玉石,他都记着呢,他笑了:“呵呵,不一个地方?医毋閭的珣玗琪嘛,就是契丹那边的夷地、夷人之玉,我就管它叫岫玉。 我纳闷的是契丹怎会把他们的破玉千里迢迢送到京城,难道全是这种破玉,没有河磨玉?” 宋祁羞涩了,低着头,小声说:“这不是给你送来未经雕琢的璞玉么,相信凭借你的本事……” “我可没本事把它这种破岩玉变成和田玉,真正愿意花大价钱买的,都会找人帮忙看,看到冒充的话……似乎也能买,对吧?嘟嘟?” 徐宝说着,突然想起另一个事情。 冯媛点头:“能,在知道我身份之后,我拿块玻璃他们也会抢着买,问题是那样的话,我还用做个假的?” 她说完,看向徐宝,徐宝正好心有灵犀地望向她,然后二人一齐问宋祁:“他们送玉来了多少人?” “五十辆车的玉石,护卫六百人,并马两千匹,粮草车四百辆,另帮夫八百余。说是星夜兼程。” 宋祁不明所以,但还是回答了。 徐宝和冯媛再次互相看一眼,徐宝说道:“他们倒是很重视我呀,那应该是二十七个人到来时的事情吧?有人要高兴了。” 冯媛轻轻点头,她知道高兴的是吴八,大窜天猴一放。吴八会很急,现在知道了自己的人过来,可以安排人手了。 宋祁整日陪伴着皇上,察言观色的本事自然不差,一见对方二人如此,登时反应过来,惊诧地问道:“怎么……他们是……玉珏你又做了什么?” “来呗!大老远的过来,只要到我上岗村,那便是客人。只是我觉得他们太小气了,把玉石抠出来再送啊,送原石,五十车又能有多少?石头又不花钱,穷成这样?” 徐宝满不在乎地说道。 冯媛附和着说;“是呀,咱村的伙食好,人多热闹,有朋自远方来不亦宰乎。” “她的意思是说。要高价,有朋友从远方来了。难道不应该宰他们一下?”徐宝给目瞪口呆的宋祁解释。 宋祁努力地咽口唾沫,长出口气:“懂了,冯小娘当真是好文采。” 旋即他又说道:“西夏的、契丹的,全向这边来,玉珏你受得住吗?” 徐宝依旧是不以为意的模样:“有啥的?我站在风口浪尖紧握住日月旋转。” “这歌不错。”冯媛继续附和。 宋祁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徐宝则用手碰碰锅炉:“不烫了,我倒水刷锅。还有个排骨没做,你吃米饭,还是……” “我陪你喝酒,喝三两烧酒。”冯媛笑着说道,显得很开心。估计是徐宝支持她走~私的缘故。 “我也喝酒。”宋祁跟着说,虽然徐宝没问他。 “成,都喝。”徐宝看向小豆,小豆转身去打水,回来主动帮着刷锅炉。 “咱的爆米花机就是好,除了我们,谁敢没事用凉水刷着玩,子京兄啊,问我做什么了,看到没,四个爆米花机,这个大的罐子如今能做出来,那个透明罩子的,叫压力表,旁边的叫排气阀,集整个天下能工巧匠,琢磨个十几二十年的,他们做不出来。” 徐宝跟宋祁说出一部分内容,爆米花机,傻、大、黑、粗,看着简单,技术含量不低呢。 宋祁悟了,同时很羡慕,问:“需要我做些什么?” “别的什么都不用做,等你走的时候,带一个村里会使爆米花机的人和一个爆米花机过去,让他找到做棉花糖的才柴,叫他用着,但先说好,只能给他一成的钱,另外九成是我的。” 徐宝想着推广爆米花,不能叫冯媛白送来一次。 而且徐宝还知道爆米花的威力,就跟葵花子似的,很多人都喜欢吃,但是糯米花的口感是比不上爆米花的。 看上去不起眼,但销量会很大,说一斤大米爆出来的米花卖五百文,还真不算贵,他那边有的地方,一小杯或一小袋就是五元钱呢。 可惜没有苞米,只能崩别的,高粱米、小米、豆子、至于说崩栗子,纯粹是扯淡,糖炒的栗子比崩的好吃。 既然才柴喜欢琢磨吃的,不如让他做,说不定以后他能做起一个庞大的饮食集团,自己做别的事情时就可以找他。 宋祁不晓得徐宝的打算,他直接答应:“交给我了,我让他把文约签上。” “不签,我也不找人查他的账,他自己记得就好,一个爆米花机而已,往后还有更好的东西,我相信他懂得取舍。”徐宝拒绝用合同限制才柴。 不但是这次,其实才柴用的棉花糖机器,徐宝也没管,别的人用,徐宝跟对方画押,并让小偷盯着,而才柴没有,他愿意去哪卖就去哪卖,愿意卖多少钱便卖多少钱,到时候交九成利。 只不过需要才柴提供帐本,每天的流水账,这就能知道才柴有没有从中做手脚了,因为有本~福~特~定~律的,除非才柴也知道,才能想办法去作假。 因为人和人本身就要有种信任关系,比如说主~席,他就是一个人,别人为什么会围绕在他的身边?尤其是掌握一个大~军~区的司~令,难道也有合同管着? 没有,包括曾经建~国时候的投~票,选出谁是主~席,有契约吗?没有。 那就是手段和相互之间的信任与默契。 所以徐宝选择相信才柴,如果一个爆米花才柴都走不过去,以后的事情更不用提。 如是想着,徐宝把一个冯媛带来的麻袋打开口,撑着叫宋祁看,并说道:“子京兄帮我把东西给官家送回去,我要官家那里的各种珍宝,换,怎么换?官家看着给。” 宋祁把脑袋凑到麻袋口看,然后一个踉跄,好悬一头扎进去,这个麻袋里全是人工水晶的东西,各种颜色的,不同大小的。 ****** 明天是四更,不是三更了,兄弟姐妹给我投票、帮我发红包,我无以为报,只能认真写,多更新。推荐票、月票。(未完待续。) 第三百三十一章 好心情与坏信息 人工水晶跟天然水晶比,其实差不了多少。 制作的原材料是冯媛从这边带过去的,加工一下又拿回来。 宋祁不知道成本低,他此刻被麻袋中的东西晃花了眼,好不容易回过神,一看装东西的麻袋,又晕了。 他敢保证,从出生到现在,头一次见过有人用麻袋装宝贝的,看着一带子珍贵的东西,他十分不解,遂问:“玉珏,既然你有好东西,为何还要与官家换?” “是呀,为什么呢?”徐宝也问,当然,他不用对方回答,他自己说:“我家嘟嘟喜欢各种各样的宝贝,麻袋里的东西有许多,却没别的,得换。” 这个借口还算可以,宋祁选择相信,伸手去解另一个麻袋,等一打开,探头看,再次吓一跳,不是看到宝贝的样子,是真的害怕,他看到许多个自己。 麻袋中的玻璃水银镜子就那么乱糟糟堆着,大小不一样,各个角度,人一看到,自然看到无数个自己。 宋祁手一哆嗦,想要甩开,徐宝连忙抓住:“子京兄莫慌,镜子,里面是镜子。” 说着他拿出来一个,对着宋祁照。 “额滴个娘啊,是镜子?嗯!真是,这镜子……怎……宝贝呀。”宋祁恢复过来,而后眼睛看进去便拔不出来了。 他家中有铜镜,夫人经常用鹿皮擦拭,他本觉得已经很好了,今天才知道,竟然有如此镜子。 他看向冯媛,小声问徐宝:“仙宫里用的都是如此之宝?” “没错,但是那边也不多,同样珍贵,只是嘟嘟手上有那么几个,平时宝贝着呢,可是为了换到更多更好的东西,才忍痛割爱。” 徐宝表情严肃地说道。还露出一丝不舍,他不可能告诉宋祁,说那边的人造水晶和镜子批发的时候是按照吨来计算的。 他同样不准备短时间内拿出很多,就眼下的这些。相信能换来许多好玩意儿。 宋祁却不信,他指头搓搓麻袋:“宝贝着呢?忍痛割爱?” “用什么装不重要,重要是你看到的确实是你没有的,对不?”徐宝强调下东西的珍贵之处,别人没有。你管我用什么装呢。 “然,即如此,我带回去?”宋祁承认。 “子京兄可留下几个镜子,还有那水晶,给嫂夫人当个乐和。”徐宝开始出让好处,传统如此,不给好处不行的。 宋祁心动,他自己有没有,其实真不在乎,不过徐宝提到了他媳妇儿。作为一个正常男人,让老婆高兴是本能。 可是他发愁,搓搓手:“那个……我家中并无同等交换之物,我……” “有书吗?竹间,木椟皆可,我不要,你送过来,我借上三五日,必然还回去。”徐宝提要求。 宋祁笑了,很羞赧。他认为徐宝是怕他觉得欠人情,故此找个由头,不然何必管自己借,人家有个家中藏书很多很多的哥哥。 他抱拳:“如此我便愧受了。” “子京兄多礼了。呀,我想起一事。”说着他站起身,来到冯媛身边,耳语几句,冯媛进棚子,过了十来分钟。出来手上拿着八块石头。 徐宝看看,八块石头有四块是没处理的原石,四块是已经打出大概形状的可以下刀的材料了。 他从原石和材料中各拿出来一个,揣兜里,另外的六块托起给宋祁看。 “何物?”宋祁知道是石头,但还是问。 “这块和这块,是一样的,磨出来就是这个。”徐宝把一个原石和一个雕料放在一起,又道:“它俩是两浙路的处州青田县出的,已经有人开采,我要,有多少要多少。” 宋祁看看点头:“好。” 徐宝又拿出来一样一块:“它俩是福建路福州府连江县旁边的山上采的,现在同样有,用来雕刻东西,不值钱,我要。” “成。”宋祁一听不值钱,很痛快地答应下来,其实值钱他也要答应。 最后两块,徐宝皱眉,挠脑袋,过了会儿才说道:“契丹饶州长乐地方东北方向,黑河那一块,有这个石头,这个石头比较重要,子京兄想办法让契丹人知道,就这么大一块,我给一贯钱。” 徐宝说出地方,给价格,他刚才在想那里现在叫什么。 宋祁眼睛瞪大,看看石头,看看徐宝,咽了下口水,问:“在契丹那里很少?” “不,很多,咱们必须做出很急迫的样子,甚至可以再提高价钱,要让契丹人知道我们需要它。”徐宝边说边作着急状。 “为何?”宋祁心说你有病吧?你告诉人家你着急,人家还不得用东西来胁迫你? 徐宝伸手把刚才的两块石头掏出来,放在之前的两块旁边,让宋祁看。 “一,一样的?”宋祁仔细看看,给出答案。 徐宝摇头:“不一样,一个产在契丹的饶州附近,一个产在咱大宋的距离契丹很远的地方。” “既然咱大宋有,你在大宋找不就好了,何必去让契丹赚钱。”宋祁又看看石头,还是没分出来,天知道徐宝怎一眼便挑了出来,以后不能在他面前显摆石头了,行家呀。 徐宝笑笑:“不给高价,他们便不会使劲开采,咱自己的留着慢慢采,不急,等契丹挖多了,打算要挟我们一番时,我就能用很低的价钱买来,子京兄以为可否?” 宋祁愣在那里,琢磨琢磨,恍然道:“哦~~~~原来如此,玉珏好算计。” “见笑见笑。”徐宝装谦虚。 “只是……那样做,契丹会对你恨之入骨。”宋祁提醒。 徐宝点下头:“无妨,习惯就好,我总觉得,人啊,有时被人惦记是种幸福。” “没听说过这等惦记会幸福的,也罢,玉珏你看信。”宋祁管不了徐宝,只好说重要的事情,官家的信。 徐宝拆开信看,越看脸色越难看,看到最后,往冯媛手上一拍,说道:“看吧,记得别生气。” 冯媛先深吸口气,缓缓吐出,这才看信,看着看着,笑了,很冷的笑容,之后把信揉成一团,说道:“最让人寒心的事情莫过如此,我从来不在乎敌人有多么强大,最让我难过的身边的战友除了废物就是叛徒?还能更贪婪吗?” ****** 今天还有三更。(未完待续。) 第三百三十二章 报复手段可行否 一秒记住【??】,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宋祁之前没看过信,不知道写了什么,见两个人生气,犹豫着只不知道该不该问。 徐宝把信拿回来,递给宋祁:“看看,和子京兄也有关系呢。” 宋祁看信,刚看的时候还不觉如何,看到中间的时候咬牙,看到最后时他整个哆嗦着,眼睛使劲瞪,眼泪在里面,快要被气哭了。 信中的内容是关于前线的,前放和西夏打仗,有朝廷的谍报部门和送信的军士,赵祯也有自己掌握的势力。 从官面上得到的消息是最近大宋军队连连进攻,虽说发动的都是小规模的战斗,但都打赢了。 将士们给出去不少玻璃球子,理由是要鼓励土人,也就是本地人帮忙战斗。 给出去多少个呢,徐宝给了三百个,宋祁自己留两个给媳妇玩,其余二百九十八个全部送到了前线,给很幸运没挂掉的刘怀忠使用。 刘怀忠觉得功劳够了,就给一个。 结果本地土人和下面的将士们知道了有那么宝贵的珠子,并且这宝贵的珠子能换来更宝贵的救命药,歪心思便动上了。 刚开始的时候是土人装成西夏人的部队和保安军的打,保安军成功夺取了某高地,可惜由于敌人是骑兵,很不凑巧的,保安军是步兵,所以没能追上,不过缴获了大量的武器。 接着由于害怕无险可守,与西夏交战的保安军又撤回来,手上有缴获的军械,带领部队打仗的小头头管刘怀忠要玻璃球。 刘怀忠又不二~逼,一个人没杀死,弄回来一堆破玩意,让我给你玻璃球?我给你个俅啊! 小头头没办法,又不甘心,找其他同僚商议,于是又跑出去打了一场,依旧是土人扮演西夏骑兵。不过这回大宋的部队里也有土人了。 把那个高地打下来,敌人又跑了,土人驻扎,说是愿意御敌于前。保护后面的军队,并且有土人过来亲自管刘怀忠要东西。 刘怀忠不给,就是不给,结果土人说要撤兵,并且不再参与大宋和西夏的战斗。 军中的不少将领劝刘怀忠。意思是应该鼓励,不然的话万一突然投靠西夏,提供消息,甚至是反过来打自己这边,京城那里的人会不高兴的。【ㄨ】 就这样,刘怀忠就范了,他看出形势不对,担忧军队哗变,更不愿意见到有人杀良冒功。 第一个玻璃球拿出去,口子便打开了。 玻璃球子长得好看。土人丝毫不怀疑它能换到救命药,因为玻璃球已经够值钱了。 其他的土人纷纷操作起来,偶尔还真的去打西夏人一下,并且带回来首级,自己同样死人。 死了人,又有首级,土人管刘怀忠多要玻璃球,算是补偿死去的人的家人。 又有将士们劝逼,刘怀忠二百九十八个玻璃球在半个月不到的时间里分出去二百五十八个,剩四十个。 他还得向朝廷报告。往好了写,写杀了多少西夏人,写夺回多少被占领的土地,不过将士们的功劳就少了。 当初徐宝可是说了。给出去玻璃球,将士功劳减半,目的就是为了防备有人随便把玻璃球给出去,有得必有失。 可参与此事的将领们不在乎,他们付出了军功,却分到了玻璃球。 消息传回来。满朝文武皆高兴,赵祯则傻傻地对比两份情报,一份是官面上传的,一份是他自己的人写的。 他不敢把秘密派出人手去那边看看的事情说给臣子们听,他想找个人说说话,这才写封信给徐宝。 现在徐宝三个人看完,心情可想而知。 “很好。”徐宝过了一会儿打破沉默:“此事告诉我们,人心多么难以掌握,人性啊。” 宋祁使劲搓搓脸,满面苦色,咬着牙说:“应该把他们全调回来,挨个腰斩,玉珏这下子你赔了,我帮你和官家说,一定找到另两种你要的石头,你别气坏了自己。” “我不生气,我是悲哀,为他们悲哀,但我必须要承认,他们很聪明,做药吧,嘟嘟,我给你收集了麻黄,你带回去做。” 徐宝笑着说,一副很开心的样子,只是眼中没有丝毫笑意。 冯媛盯住徐宝看,看了几息,严肃地问:“你真打算那么做?” 她明白,徐宝让她回去做冰~毒,徐宝收集麻黄是想做别的药的,止咳的了,心脏的了。 而眼前的徐宝现在需要的分明是毒~品,是打算给拿了玻璃球的人换的,虽说冰~毒小剂量确实能治病,尤其是止疼,并且让人精神起来,在一定程度上刺激人体自我修复。 但吃多了会上瘾的,副作用很大。 “对,他们坏,我比他们更坏,他们犯的罪,枪~毙都不为过,咱那守边境的军区的人这么干,会有什么后果?还是和平时期,若是战争期间有人那么做,又是什么后果?” 徐宝下决心要害人了,换他那里,可以上军~事~法~庭了。 冯媛咬咬嘴唇,答应:“我回去做,简单。” 是的,对她来说做个冰~毒就跟玩一样,还不会有人监视和怀疑她,哪怕是有人看到她在做冰~毒,也不会认为她要卖,会认为她的某个实验需要冰~毒参与其中来完成。 当然,像她那个圈子的人,从来不会制~毒、贩~毒,反而痛恨一些个到处找方子做冰~毒的人。 现在她要做好了送回来,给让她和徐宝生气的人吃。 “你俩说什么呢?”宋祁察觉到气氛不对,好冷。 “做药,一个人给多少量呢?不能吃死他们,可是只吃一次根本无法上瘾,我得分着给,小包装,告诉他们,这药分十次吃,到时候他们真用来救人,吃一次,还真有很大的可能把人的病给治好了。” 徐宝觉得自己又善良了。 因为冰~毒在一定程度上有正面作用,比如说抗疲劳,尤其是给军队使用,可以在作战的时候减少恐怖心理,新兵敢玩命。 冯媛也跟着说;“冰~毒我做,但可以换个方法,未必需要害人,玻璃球直接因军功而给不好,用其他方式替代,真要是往死里还,做海~洛~因多好,这边也有材料,要不我做点吗~啡吧,前方战士受伤了,得用,你看你就有。” “行,咱想往好了想,然后看情况再选择害人怎么害,你说有别的办法?怎么做?”徐宝一时间又觉得毒~品是个好东西了,很纠结。 ***** 还有两章。(未完待续。) 第三百三十三章 善人做到底 宋祁发现自己的脑袋似乎不管用了,跟不上两个人,听不懂说的话,见徐宝问,他扭头看冯媛。∈♀頂點小說, “换。”冯媛说一个字。 ‘啪’徐宝使劲一拍手:“好,比战功好,拿玻璃球换他们的粮食和运输,以及有用的情报,本地人有钱的、有粮的不少,只是不愿意往外拿。” 宋祁懂了,原来是改变下交易方式,不错。 “我原来拿过来的玻璃球得收回来,重新发。”冯媛说道。 徐宝笑笑:“对,只是如此一来,成了我们两个在某方面支撑着大宋和西夏的战争,若是咱那边的人知道了,估计会有许多人骂我们傻,说我们是圣~母啥的,各种贬低。” 冯媛撇下嘴:“因为很多人目光太短浅,咱对宝宝们好,以后宝宝长大了是我们的助力;咱对村民好,村民会保护我们;咱给军队支撑,咱的运输队伍出去,没人敢打咱们的主意;咱给其他做买卖的人找赚钱的机会,就能影响商品价格。 这是投入与产出的关系,这世上从来没有无偿的付出,有的人付出没得到应有的回报,那是他没经营好。 比如说给学生无偿捐助,结果被捐助的学生毕业了,不但不去看他,还讽刺他傻,说明什么?说明他真傻。 我有企业,我也资助很多学生,咋没有人说我傻呢?因为他们不敢,真敢说出口,不用我动手。他就得失业。” 说这些话的时候,冯媛很有领导范儿。 宋祁听迷糊了。说啥呢?哪边?神仙?仙宫也有穷学生? 徐宝则嘿嘿笑:“对对对,咱大宋更好。回头我资助年岁大的学子,我是大善人嘛,下次考科举,我免费给学子们提供复习的书籍、纸墨、可口的饭菜、举办诗会的场所。 到时候我写一篇文章,印成书卖,我看谁敢说我写的不好?子京兄你说呢?” 徐宝一转头,问起宋祁。 宋祁终于弄清楚了,两个人研究对别人好,别人是否会帮着两个人说好话呢。 你俩也太直接了。当着我的面说有违圣人之道的事情,好吗? 但他要回答问题,略作思忖,他说道:“大部分学子会说你好,有个别的反而要抨击你,无论你写的文章有多好,以显示他的清高。” “哦!”徐宝应一声,问:“那我应该如何应对?” “继续对他好,多写文章让他说你坏话。若是糊名之下他考上了,吏部的官员也不会给他安排好的官职,会把他安排到苦寒之地。 他去,是去吃苦。他不去,你就写个文章专门针对他一样的人。 往后便不用对他好了,不理会他。其他人更会怕他,疏远他。嘲笑他,如是。才报了当初他说你坏话的仇。” 宋祁说出自己所想的应对方法。 徐宝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宋祁,冯媛同样诧异地扭头瞧,然后二人互相又看一眼,从对方眼中得到相同的答案:宋祁真阴险呀。 “胡言乱语的,倒叫二位见笑了。”宋祁发现自己不小心把一肚子坏水暴露出来,随意地笑笑,说道。 “不想子京兄与我竟是同道之人啊,我做菜,今天要尽兴。”徐宝开心地说着,又去做排骨。 做好排骨,鸡肉凉了,开着爆米花的锅炉盖烧锅,等着烧热了把凉的鸡倒进去,摇几下再倒出来,热菜就是这么方便。 三人吃喝起来,一直到中午才结束,徐宝写封信叫宋祁带给赵祯,车上拉的破石头卸下,装上后来爆的大米花,以及两麻袋的人造水晶和镜子,回往京城。 “你带来的锅炉真好,还没烧坏。”徐宝站在四个爆米花机旁边,称赞。 “炉子温度不够,石头怎办?”冯媛看堆在那里的铀岩玉原石,不想带回去,不值钱。 徐宝扫一眼石头,说道;“其实里面有值钱的,尤其是单色比较纯的,一般情况下,铀岩玉的杂质相对来说多。 多说明利用本身的杂色,在能工巧匠的手上能雕刻出漂亮的人物、景色摆件,比如翡翠西瓜,本身是个杂色的,还有翡翠白菜,那种颜色的过度震撼人心。” 冯媛没说话,走过去抱起来一块,回到徐宝面前,扔到地上,问:“里面是什么颜色的?多大?” 徐宝:“…….” “快说,你对这个不是有研究嘛,我拿来四种石头,八块,里面的鸡血石,你一眼看出来哪个是巴林的,哪个是昌化的,现在看看铀岩玉。”冯媛以之前的事情为理由,让徐宝说。 徐宝只好抱起来仔细看,看了一会儿,在上面比画:“能出这么大的一块玉,颜色是土黄的。” “怎么看出来的?”冯媛蹲下仔细瞅。 “怎么说呢……这一种情况的我见多了,差不多纹理的原石,别人解开后里面的情况,一边回忆,一边与面前的作对比,并不是那么准,除非上仪器。”徐宝拍拍石头说道。 “仪器能知道玉石好坏?”冯媛又问。 徐宝摇头:“不能,只能辅助看里面有没有裂的地方,其他的还是经验,石头一采出来,有经验的人先挑,判断不好的,卖掉,接着买的人再挑一遍,不好的卖掉,接手的人想办法根据经验开开窗,然后卖赌的原石。 我能看出来哪的石头,但判断不出里面的情况,我又不专业赌石,不过相信契丹的人给的原石是正常的,有好有坏,相对咱们那边来说,好的多。” 徐宝承认自己不行,不觉得丢人。 冯媛眼睛一亮;“我知道怎么玩了,我运回去,找人赌石吧,当成个娱乐项目,乐趣在于赌,而不是里面的玉,让行里的人参与下,往后你其他的鸡血石,和这边现在非常不值钱的翡翠找多了,我好开店。” “翡翠呀,太远,我得怎么把手伸过去呢?大理现在是咱大宋的臣国,他们自己说的,但咱大宋好像对人家没什么感觉,我总不能去那旁边的地方当官吧,那还不如把我发配到海南呢。” 徐宝真的打算运翡翠回去,值钱,轻轻松松,一年赚几百亿,同行的不服,可以试着联起手来把自己的村子给灭了。 ****** 今天还有一章,也就是第四章,希望有条件的能订阅一下,然后该投推荐票的投推荐票,该投月票的投月票,因为我写得很努力。(未完待续。) 第三百三十四章 读书人的事 许多事情还很遥远,眼下冯媛不多呆了,村里人帮着把石头装筐里,冯媛拉着筐来回运,最后把麻黄给运回去,今天不回来了。←頂點小說, 突然发现没有事情可做的徐宝,溜达着去‘图书馆’。 图书馆是临时找个院落做的,装不下二百多个读书人,徐宝以为读书人全回帐篷去了呢。 结果等一进到屋子,入眼是四张桌子旁各坐四个人,一人手上捧本书。 徐宝站在一人身后看,知道是什么书了,全唐诗,唐朝时期所有能找到的诗,但他同样知道,北宋的人很少有人全看过。 最主要的因素是没钱,不像另一头,想看全唐诗,用手机上网就看了,有哪句不明白,还能加群找人问。 当然,最好是找那种水平比较高的,若是找个半瓶子晃的群,进去问东西,很容易被人给嘲笑一番。 而此刻的大宋不行,哪怕听说别人有本书,想看,也得考虑下路程,背干粮走半个月,到地方发现人家出门去另一个需要走半个月的地方借书了。 所以一群读书人,都在看,徐宝围着转一圈,发现十六个人看的全是全唐诗,全唐诗分很多卷。 多少人看同一种书不是问题,问题是全唐诗想看得花钱。 徐宝走到坐在门口旁边的铜板身边,铜板也再看书,很投入,有人进屋他居然察觉,哪怕现在,他还是看着。 离近跟他一起看。徐宝笑了,看样子大家都喜欢看故事。铜板看的是大唐西域记。 徐宝看过此书,很多地方还能背下来。因为以前他要了解唐朝时期的印度。 想知道印度历史,在印度是找不到的,印度是后来的历史是感觉别的国家的人记载,然后编纂的,怪可怜的,把自己的历史给记断片了。 其实不止是印度,古罗马、玛雅、印第安、埃及等等古国,历史都断了,只有中国顽强。还能查到不少资料,或许是因为中国的一个朝代总喜欢总结前一个朝代的缘故。 “要说这方面的********啊,秦始皇是一个,毛~泽~东也是一个,毁了不少珍贵的历史典籍资料,真要感谢,还得感谢清~政~府,人家治理的时候,各种对前面的资料的总结和编纂。留下一本本书,说起来只能是一声长叹,唉~~~” 徐宝有感而发。 “是呀,好书啊。看着让人一声叹息,唉~~~”铜板跟着叹气,但他说的显然是针对大唐西域记。 徐宝没接他的话。弯要,凑到他耳边。问:“他们看书给钱没?” “啊?啊。”铜板愣一下,随即跟着压低声音:“给了。看一本五文。” “他们没拿回去看?拿回去可以大家一起看。”徐宝回头看一眼十六个人。 “他们有点钱,自己掏钱,哪能让别人白看?”铜板送了徐宝一个‘你懂的’的眼神。 徐宝使劲点头,不是懂了,是服了,佩服这帮读书人,估计是读书把脑袋给读傻了,大家一人凑一文,租二十来本回去换着看,全能看到。 结果是手上有闲钱的花钱自己看,没钱的回去。 铜板笑笑,说道:“读书人嘛,对书很看重,轻易不愿借书于人。” “我咋没发现,我的书就拿出来给人随便看,其实他们不在背后说村民坏话,我是不想收他们钱的,只有天工开物那样的书我不会轻易借。” 徐宝说着转身看看屋子,一排排的书架立在那里,很有成就感。 “天底下有几个你这样的?我给他们找了个赚钱的活,他们很愿意做,在木牌或竹片上刻字,有的人刻我管的书的号和名,有的人刻村民需要卖的东西的牌子。” 铜板说起他给人找工作的事情。 徐宝笑了,问:“他们愿意干?” “愿意,刻字,是读书人的事情,体面,你让他们搬砖坯子他们不会做,但你叫他们搬砖坯子的时候在上面写两个字,他们一边写,一边就搬了。”铜板也笑。 徐宝伸大拇指称赞。 “中午你吃什么?我找人给你送来。”徐宝关心图书管理员。 铜板吧嗒两下嘴,又摸摸肚子,很不好意思地说道:“吃肉,我推车过来,累,想吃肉,肥的。” “成,我去瞧瞧哪个菜肥,你看书。”徐宝答应下来,走出去到提供饭菜的地方。 有村民把饭打回家吃,能有三分之一的人选择在提供饭菜的地方吃,后者比较懒,是为了不洗餐具。 这里是棚子,一盆盆的菜相临摆放,样式很多,白菜了、竹笋了、藕片了,还有蒜苗韭菜胡萝卜等,荤的同样不少。 徐宝站到一个红烧肉炖干豇豆的菜面前,猪是养十个多月的,肥,红烧肉油汪汪的,他不想吃,他指着这个菜,对打饭的人说道:“等会儿盛一大碗,给铜板送去,还有那边的肥肠,米饭,配葱花荤油汤。” “记下了。”对方听完回应。 “我吃蒜苗炒鸡蛋,还有……” “宝郎,你不能在这里吃,你去那边。”负责打饭的人指另外的地方,那边是娃娃们吃饭之处。 村里最好的饭菜是给孩子们吃,精挑细选,然后才是卖给游客和自己人免费吃的,哪怕同样做蒜苗,蒜苗则是不同的,孩子们吃的更嫩。 徐宝摆摆手:“不折腾了,盛,我自己来。” 他亲自动手,端着竹片做的托盘,盛一勺子蒜苗鸡蛋,盛一个羊肉炖萝卜,夹一块腐乳,米饭,不要汤,炖菜里面有汤,准备开吃。 马上有人跑出去,不到二十息跑回来,喘两口,把半个鹅蛋放到徐宝的桌子上,是徐宝吃剩的半个咸臭蛋。 徐宝点点头,没说客气的话,先吃一口蛋,琢磨下,说道:“可以有更好的方法做骨头,爆米花机都有呢,对,得有。” 然后……刷,伴随着光芒,冯媛出现,大家还没缓过来被光晃花的眼睛,冯媛又突然消失,过了五分钟,又刷的一下到了,不过换了身衣服,刚才是睡衣,一过来人变小了,睡衣大。 她问:“我睡觉呢,吓我一跳,有事?” “对,有时差,那你回去睡吧。我想让你做两个用来做卤味的高压蒸锅。”徐宝抿嘴笑一下,解释。 “知道了。”冯媛大个哈欠,又没了。 有游客过来吃饭,看着冯媛刚才在的地方,突然问:“是不是有个人突然出现又没了?” 村里的人一齐摇头,同声说道:“没有,你眼花了。” ****** 明天依旧四更,推荐票、月票。(未完待续。) 第三百三十五章 雪更大了 一秒记住【??】,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离年关更近了,数着日子,还剩两天。【ㄨ】 今年的年景不是很好,至少对于京城附近的人来说不是很好,交秋粮前的一场大雨,让京畿区种地的人想到了年会很难过。 或许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入了冬,大雪连着下,已往的开封倒是有过这么冷的时候,但记起来却是十多年前。 冷是相同的,不同的是那的秋天粮食收了上来,今年没有。 原还以为朝廷免了赋税,从地里抢出来的粮能比前两年更好,可还是老人说的对,缺粮最怕的是一片地方都缺。 于是粮贵了,别的东西贵了。 入腊月,很怕年关一天天到来,过年成了过命。 不敢去想开春耕种的时候拿什么填肚子,若是天能早早变暖,挖野菜吃也是个活路。 怕,怕又有人饿死在草绿花开的时候;怕,怕捱不过春节时的又一场雪。 从南边过来的船装了不少谷子、稻子,要价偏偏太高,连着盐也跟着翻了一番,布,更不用说,做不起厚衣服,穿着薄衣不能出屋的。 听人说常平仓被搬空,搬到北面的保安军那里,西夏人打过来,那边也是大雪天,不知将士们能不能撑住。 该死的元昊,该死的日子。 在京城,逃荒是逃不得的,逃了,地会叫人强占去,年景不好的时候坏人多。 本打算等老天爷开恩,谁知就在腊月初八那天一切都变了。 京城要人做活,力气活,帮着从河里刨冰,再运到城西外的树林,一天给三十个钱,还管一顿饭。 真不晓得谁那么有钱,有把子力气的跑到过去,没力气的正愁着,又有人说找针线活好的去做条幅。这下好了,做条幅一天同是三十文,管顿饭。 更叫人不敢想的好事在腊月十五那天接连到来,需要搬运东西。需要有人扫街,还需要有人陪别人钓鱼。 给的钱越来越多,从一天三十文到一天五十文,眼瞧着春节,一天二百文。 有钱人来了。他们像疯了一样,不在家中呆着,跑到京城看动物,去金明池玩冰,在惠民河垂钓,于冰灯的地方转悠。 他们花钱跟流水似的,哪怕是有孩子帮着买个东西,他们也会给上个三五文,打南边来的风大逆流船难行的时候,有人帮着拉纤。船上的人把钱装包里往岸上扔,拉纤的人更卖力气了。 变了,全变了,今年不应有饿死的人,愿觉着是老天爷开眼,后来才知道,事情是一个叫徐宝的人弄出来的。 按着有的人听来的说法,那叫策动,说一个叫徐宝的人策动了这一切,再一打听才得知。名满京华的上岗豆香和上岗皂香也是出自他手。 额滴个亲娘啊,他是怎么做到的,他活了多少人? 今天又飘起了轻雪,天阴沉沉的。有懂得算天的人说,要有大雪,雪后定是很冷的,冷吧,厚衣服做完了,雪后是晴天。 ****** 京畿区往日里生活不是很好的人或穷人如是想着。在秋天涝灾之后,生活于年底出现了转折。 有钱人纷纷赶来,南边运来的东西是贵,但可以做的活也多了,给的钱更是不少。 还有的富人到得晚,又不想住帐篷,便去附近的村子里租房子。 甚至有商家发现有人跑别的村子去了,跟着过去,给钱,把叫广告条幅的布挂在别人家院子外面,说好了的,不准摘了做衣服,要挂最少两个月,先给钱,按了手印的,不挂到时候得赔钱。 所以在天上又下雪的时候,京畿区的百姓不怕了,反而期待更冷,因为冷了冰灯不化,看冰灯的人多,他们的活跟着增加。 很自然的,他们知道了一个人的名字——徐宝。 一个被传来传去,传成各种形状和大小的人,说三头六臂的、身高八丈的、腾云驾雾的、晚上飘着走的,等等等等,不一而足。 他们很想见见这个人,或是表示感谢,或仅仅看一看,过过眼瘾,要是能摸一把沾沾福气就更好了。 当然,能看到的早就看到了,徐宝呆在上岗村,上岗村又不封闭,有附近的人之前上岗村收秸秆、收泥鳅、收韭菜,有人亲自送上门便看到了,很清秀的一个大孩子。 附近村的人对很多事情更清楚,他们同样感谢徐宝,但不会在别人说了徐宝的事情后,再刻意跑上岗村围观徐宝,倒不是没时间,是怕挨打。 而距离远的,他们是真没空儿,引以为憾。 不过在京城里的一个人,他见过徐宝,看着繁华的景象,在飘雪之下却未感受到任何温暖,他冷,哪怕他穿着厚厚的皮衣。 吴八双手袖子拢在一起,哆嗦着,冷,他觉得自己是病了,不然不会这么冷。 他挤在路上,发现今天的京城比昨天的人更多,一个个脸上带着笑容或期盼,哪怕是飘轻雪也不曾叫人减少了热情。 可是繁华不是他的繁华,家也不是他的家,他不希望看到大宋的人生活好,明明受了灾的,明明京畿路的百姓应该恐慌的,明明过年之前坏人要多的。 但冥冥之中他有种特殊的感觉,那就是徐宝不想看到那等苦难的景象,于是出手了,扭转乾坤说的便是这种人吧? 更叫人心里发寒的是那个徐宝总惦记契丹,那天晚上在天上飞很高,轰轰炸的究竟是什么玩意儿? 如今自己的人来了,以送石头为借口来的,自己还想着调出人手去把徐宝给杀了,谁知大宋却把自己那里来的人全安排到了城外的禁军军营旁边。 禁军的营帐围着,不准离开。 若是没猜错的话,大宋的朝廷已经察觉出自己那边来的人可能会对付徐宝,所以给看管好。 尤其是刚才,两都的人出发了,一都是步兵,一都是骑兵,从两都人身上穿的衣服便可知,他们是侍卫亲军的,那自然是步兵军司和马兵军司,往南走,估计不差的话,他们要去上岗村。 去那做什么?还需要想么,一准儿是保护徐宝去了,谁让之前的马兵军司的不少人去保护收棉花种子的队伍了呢,上岗村缺人手,缺能打的人手。 这可怎么办? 吴八哆嗦了一下,抹了把脸上的雪水,猛然抬头,雪……更大了。 ****** 今天还有三章。(未完待续。) 第三百三十六章 儿童团进京 吴八猜对了,两个都,共二百人,一都是骑兵,一都是步兵,正是前往上岗村。 差两天过年,无论是满朝文武,还是当皇上的赵祯,都想过个安稳年。 今年对他们来说实在是太好了,不用担心京畿区的百姓活不下去,大家全有钱买年货,还有剩余的钱,坚持到夏粮下来是没问题的。 大家心中皆明了,京城的之所以如此,是富人把钱拿出来‘给’了穷人,富人没吃亏,玩到了、乐到了,更是享受到了。 朝廷赚大钱了,额外增加的财政收入赶上已往全大宋一个多月的,还有与西夏的战斗,一直没让西夏占到太多便宜。 快过年了,众人不想突然出事儿。 别处好办,唯一担心的是徐宝,徐宝说今天要带村里的娃娃们来京城玩,这还了得,他带一群小家伙来京城,出了问题谁负责? 为了保证安全,赵祯找几个重臣商量下,把精锐部队调过去,要让徐宝一行人玩高兴了。 ****** 二百人赶到上岗村的时候,孩子们已经准备妥当,村里出动二百个妇人,二百青壮,一百辆骡车、马车,还有一百匹马。 这还不算老兵和一百六十多个跟随队伍来京城的游客。 加上粱齐带的几十个骑兵,队伍拉得长长的,与京城来的两都人汇合,步兵上车,骑兵伴随左右。 最后面是崧窑瓷行的车队,他们要跟着一起到京城,徐宝答应给他们好处,孩子的瓷器不能白拿。 整个队伍拉出来,路过的人又被惊到了,顺路的人聪明,直接随在队伍的后面,安全,没有比这更安全的了。 负责保护的士兵和青壮。手上拿着各种武器,还有骑兵在有马轮换骑乘的情况下,跑前跑后,一跑就是十多里。一个接一个跑,与行军打仗的时候斥候没任何区别。 一百六十多个游客算是过到瘾喽,出门的次数多了,头一享受到大宋精锐骑步兵的保护,而且一个个全是‘军官’。看那身板,壮实着呢。 还有马,上岗村原来有军马呢,平时养哪了?最让人难以理解的是,上岗村一个村子,弓弩齐备,朝廷不是有规定么,乡兵的人数是受限制的,上岗村能随便组乡兵? 上岗村的人行进速度不快,于是队伍越来越长。后面赶过来的车不超过去,很自觉地排队,大家一起去京城。 徐宝没坐车,骑在马上,换成短打扮,左右腰间别一把手~枪,身后背一突~击~步~枪,套在身上的战术马甲兜里揣两个手雷。 雪呼呼下,从轻雪变大雪,到后来雪是成坨往下掉。打在身上就粘住。 小家伙们更新了装备,外面是鸭绒的大衣,头上戴能护住耳朵的卡通帽,身后双肩卡通背包。脖子上是围脖,一直把嘴给挡上,只留下两只眼睛好奇地看来看去。 地上积雪多起来的时候,有骑兵在马后拖着大扫帚于前面开路,妇人则拿着小扫帚给宝宝和大人扫雪。 前行四十里,河边码头处一群人涌出来。把一张张四条腿的货架子摆好,竹片拼的板子放上,再遮个棚,一桶桶放了很多姜沫的蒜苗鸡蛋甩袖汤拎到旁边。 还有的人抱来草料,每隔一段距离堆一堆,草料中夹杂着干黄豆。 队伍停下,人下车喝汤,牲畜吃料,后面跟着的车同样停下,掏出钱来买汤买料。 从上岗村到开封一百二十里的路上,一共有两个点儿,四十里一个,都在码头旁。 经常走此路的人,在距离上岗村几十里的时候便不准备路上的东西,坚持到上岗村,补给,一路向京城,四十里可以再补给。 补给点的东西价钱不贵,能养起牲畜的都接受,若是自己在车上带草料,风大、天冷,牲畜想进棚子,得额外花钱。 因此不如给补给点,人还能吃上口热乎的东西。 说白了这就是驿站的一种,码头还有睡觉的地方,徐宝那边的服务站便是学着驿站来做的。 如今是四十里一个,还要建三个,好让从上岗村到京城的路上每隔二十里一个,地方选好了,等过完年开建。 到时候会由上岗村出资养军马和普通的拉车马,一旦遇到紧急情况,由上岗村出发,每二十里一换马,同时换两匹,十里一换乘,进行短途冲刺,半个时辰就到地方。 而不像现在,晃到地方需要两个多时辰,若是牛车,四个时辰也是它。 由于是临着京城,到时五个点经营起来并不会赔钱,还能增加老兵的就业岗位。 有那闲着无聊的人,乘一段船过来,喝喝茶水,磕磕瓜子,再钓个鱼什么的,又自在又安全。 最主要的是价钱低一点,可以塑造上岗村的形象,有远路的人要到京城,估计在出村之前便会想好最后一段路怎么走,当看到上岗村时,心就安了。 徐宝还准备在自己离开上岗村到别处当官之前,把补给点一路设到扶沟县的县城。 当然,那是之后的事情,眼下是休息。 小家伙们有的又睡了,年岁小,精神一会儿便困,但一个个很乖巧,不像后面的骡子车上的一个三岁左右的孩子,他一直在那嚎,结果把更后面队伍里的另外两个小家伙给也弄哭了。 上岗村的宝宝们好奇地看着,很不解的样子,意思似乎在问:哭啥呀,怪累的。 徐宝叹口气,从张勇携带的杂物箱里拿出三个波板糖,走过去盯着最先哭的孩子看,孩子一看到他,咧开的嘴动了动,闭上,瞪眼睛也看他。 徐宝拿下糖外面的毛边纸,露出里面有一层江米纸隔着的糖,塞孩子嘴里,再去另外被带哭的两个宝宝那边。 两个宝宝已经不哭了,他俩跟着凑热闹,舔到了糖便‘咯咯’笑,其中一个还对徐宝张开胳膊,让徐宝抱着转两圈,笑声更大。 解决完毕,徐宝回来,他知道原因,最开始哭的孩子是想喝汤,大人嫌贵不给买,但这其实不是最主要的,关键是大人平时不关注孩子,不进行教育。 他那边就是如此,大人素质高,明白应该分出来一部分时间陪孩子,孩子领出去很少有闹的,越是放养式的人,然后教育孩子直接动手,孩子在外面就越容易哭。 孩子是可以交流的,无论多大,只要懂得怎样交流。 ****** 今天还有两更。看在偶连续两章没有一句人物对话所展现的笔力上,大家投票哦,推荐票,月票,谢谢!(未完待续。) 第三百三十七章 天冷心不寒 “宝郎,还是你会哄宝宝。”一个双手拄着拐的老兵对徐宝说。 这个老兵是双腿膝盖以下没有了,是后来找到的曾经和在厕所卖纸的老兵在同一个部队的。 也是参与了定州城当初保卫战的一员,送来之后,徐宝让他自己选地方,他就选在了这个码头。 别看他的两条小腿没了,现在打起仗来,他依旧一个能定上三四个,因为他是弓兵,他的腿是摔的,从城墙上掉下去摔的,他战斗在第一线。 契丹攻城也是会放箭的,每个城墙的垛口上都有好几把弓弩瞄着,他当初就守着一个垛口与敌人对射。 听其他的老兵说,他那时是因为有敌人从别的垛口冲上来,他抱着敌人一起跳下去的,腿就摔完了,然后很幸运地活了下来。 “童伯近日可好?哪是会哄宝宝,无非给个糖吃。”徐宝打招呼,所有来的老兵他全努力记下姓名,不管是哪个朝代,他都佩服这种冲杀在第一线的士兵。 尤其是抱着敌人跳墙的,那需要决死的心,不是随便一个人都有那等勇气的。 有如他那边的打仗,开枪的人多,中~东地区了,很乱,可是真正战斗的时候,死掉的人很少。 很简单,怕死。 真正的死战是到最后的白刃战,也就是拼刺刀,有多少个当兵的有勇气拼刺刀?但如今的时代战士们就得近身搏杀。 凡是能在近身搏杀下活下来的人,看人的眼神都不一样,而且不喜欢多言,通常是沉默。 而且还非常反感别人在他面前打架,你一拳、我一脚的,看着闹心。 徐宝敬重这样的人,说着把童老头抱起来,放到凳子上,用手隔着衣服摸短腿的地方,问:“天冷的时候疼不疼?” “咋会不疼呢。”童老头说实话。他不反感徐宝的动作。 “是冻的疼,还是磨的疼?”徐宝解开裤腿下面绑着的地方往上撸。 “先是冻,冻伤了一磨更疼,总是不好。夏天的茧子硬,不小心蹭破了,总好不了。”童老头没逞英雄,说什么无所谓的话。 他所经历过的事情,让他不需要虚伪。 徐宝此时已经看到了他的腿。那里是黑色的,还有红色口子,用手想两边一掰,口子裂开,鲜血出来,还有淡黄~色的体液以及乳白色的脓。 “童伯,每天晚上睡觉前你都挤一次吧?”徐宝观察了一会儿之后问。 “不挤咋办?”童老头说道。 徐宝点点头:“我先给你处理下,你跟我去京城。” 说着话他一扭头,张勇不需要他出声,直接把一个药箱递给小豆。小豆抱着跑过来。 徐宝打开箱子,取出手套戴上,然后是手~术~刀,碘伏,用碘伏在手术刀和童老头的伤处擦擦,操~刀便割。 别的村民已经把泥炉抬过来,放在旁边给取暖。 “那是谁呀,用刀割人?”有跟在后面一起走的人站在十来步远的地方看了,咧嘴皱眉头,像自语般地问。 他本没指望有答案。不曾想,还真有人回答他,他乘车的车把势。 车把势满脸羡慕之色,说道:“宝郎亲自出手。这下好了,老童的腿保准不会像原来那么疼。” “宝郎?他很厉害吗?”前者怀疑地问道。 “嘘!别乱说,你远路来的,不晓得,我家中有人病了都要去上岗村,上岗村有一个看过很多人病的郎中。四个医生,两个医官,比县城的医药铺子和馆子还厉害。 最叫人心安的不是他们七个人,是宝郎和宝郎那个小媳妇儿,只要他俩出手,死人都给你救活。” 车把势先让对方别瞎说,随即笃定地说道。 “呵呵,照此说来,人还不得活一千岁呀。” “这话咋说的呢,寿禄到了谁能拦得住?死的时候久了,魂下地府了,又怎拉得回来?我说的死是你寻着所有的人治,别人都说你得死,你在上岗村,宝郎和他那媳妇就让你活,莫要多言。” 车把势害怕引起众怒,那天小稗的事情他是亲眼见到的,翰林医官院的医官摇头了,人家那个嘟嘟给带走了,那老头现在还呆在上岗村,等孙女回来呢。 这边徐宝的手动作很快,把冻的和烂的地方割下去,用碘伏擦好,拿纱布层层包上,想了想,操到把自己穿的太空棉的裤子大腿的部位个割下来,套在童老头的腿上,吩咐:“抬着走,腿要高过胸口,再给我拿条棉裤。” 整个过程童老头脸上没有表情,似乎不疼,等徐宝说完话,叹口气,说道:“好娃儿。” 而过来保护队伍进京的马步兵军司的,在徐宝割自己裤子的时候,有好多眼圈红了,哪怕徐宝干掉了不少敌人,但在他们心中徐宝一直是文人。 文人是瞧不起武人的,可徐宝从开始到最后,一直表现得那么自然,叫人看了觉得很对。 穿上一条裤子,再喝两碗汤,没吃别的,等马休息好了,队伍再次上路。 走出四十里,再次休息两刻,到京城时,时间是申初二刻,也就是将近十五点半。 队伍距离城门还有六、七百步呢,一群人便围拢过来,有站岗巡逻的禁军,有老兵,还有一群穿着各式各样的寻常人。 这些寻常人在最外围,目光隐蔽地扫来扫去,里面的一个人从人群中钻进来,到徐宝旁边:“宝郎,兄弟们就位了。” “嗯!看住所有娃娃。”徐宝对过来的姜廉点下头。 “明白。”姜廉退出去。 队伍续前行,直接拉着车队走大路,守城的士兵不但不因车进去占路不拦,反而对徐宝露出善意的笑容,徐宝一一回礼。 不少进城的富贵人家的都愣了,心说这谁呀,好大的排场,哪个王爷? 车队进城,还得走,又走了半个时辰,到西市摊位区,此处摆摊的人不多,原来摆摊的分散开来,去别的地方卖,主要是卖吃食。 如今这里同样是卖吃食的,一个个棚子支着。 就在众人走的时候,听到一声吆喝:“放炮喽~~~~~” 小家伙们反射性地把手抬起来,捂耳朵。 ‘轰隆’声过后,小家伙们眼睛亮了,好熟悉的动静。 小豆跑出队伍,片刻后领来一人,来人一手一个大棉花糖,笑嘻嘻地站到徐宝面前,把棉花糖向前一送,问:“宝郎吃了吗?” 徐宝撸下一个棉花糖,揉一揉,塞嘴里,说道:“你就不能晚上多爆几锅,白天拿过来卖?” ****** 还有一章。(未完待续。) 第三百三十八章 影响展现 “我有做,今天凌晨丑正二刻我才睡的,哪知道一带来,又全卖没了,我是一锅连一锅崩,看我被火烤的,你看,脸通红。” 才柴说着指指自己的脸,让徐宝看,是否真红了,接着又说道:“棉花糖不是你那么一揉团成个小团吃的,是这样吃,看我……” 才柴开始示范,捏下来一点,作陶醉状,把那点棉花糖塞到口中,闭起眼睛享受,吧嗒两下嘴儿,睁开眼睛,随即…… “好吧,宝郎你那么吃是对的,我这就把机器推来,做五百多份。”说完他转身离去。 “去个人帮他崩大米花。”徐宝对身边的人说道。 “哈哈哈哈~~~我去我去。”张广大笑,奔着过去。 刚才才柴慢慢吃着,还享受的样子,吸引了五百三十五个娃娃,大家都看他,而徐宝吃的时候不是,他动作快,揉一下就变成了小团,塞嘴里,没了。 因为他带着孩子们来玩,心思自然放在孩子们身上,做任何事情之前,先考虑宝宝们的反应。 这叫责任心,很多他那边的大人都考虑不到,既然选择要孩子,并且带宝宝出来玩,那么就必须以宝宝为中心。 他曾经就遇到过缺心眼的家大人,那是公园的草坪,是个私自办足球办的教学地方,有父亲包着三、四岁大的闺女去那溜达。 别人踢球,一个球滚过来,小丫头张着胳膊,小腿倒腾着跑过去要踢,结果踢球的人没理会,追上球,一脚带走,距离球还有不到两米的小丫头愣在那里。 然后嘴一咧便哭,那男人哄啊,说是带着小丫头去吃什么基。什么劳的,结果小丫头还是哭,男人就生气,作势要打。哭声更大。 在徐宝看来就是男人傻,什么基,什么劳,花四、五十元买个足球不就解决了嘛,那样小孩子能高兴好几天。 甚至还有更便宜的。十六、七元一个,反正也不指望踢上几年。 最后还是他去管那个办班的借了一个球,陪小丫头玩了半个小时。 一个孩子都得盯住了,更不用说五百三十五个孩子了。 “任重道远啊。”徐宝想着刚才才柴的样子,回忆起那边的事情,摇摇头,嘟囔道。 才柴很快推着车过来,还有小孩子跟着,在那喊:“我要一个,我给摇一个。” 跟着才柴一同过来的是夏衙役。一到地方他先说话:“宝郎啊,你看看你做的东西,我得帮忙摇棉花糖,我实在是怕娃娃多,被人给抱走了,我穿衙役的衣服,还能吓住一些人。” “人手不够?”徐宝扭头看向姜廉所在。 姜廉有眼色,几步到近前:“我抽出来人等宝郎你带的娃娃,刚才那里只有一个,新入行的。怕盯不住,才麻烦夏大哥,回头我抓紧时间让他们练。” “嗯!要练,实在缺人手。去洛阳找那里当地的老手,看上谁便让谁入行,不答应的……我大哥在那当知府呢,过了年,夏天还有事儿要忙,也是赚大钱的活。必须看住。” 徐宝帮着出主意,到西京抓人过来。 盯人方面,他最信任的是小偷,盯人对小偷来说是基本功,寻常的人盯一群乱跑的孩子是看不住的,会忘记哪个孩子是哪个大人带的。 小偷则不同,他们能记住,没那两下子还当什么小偷,又不是他那边,偷不了就抢,这里的小偷是有职业素养的,靠手艺吃饭。 姜廉激动了,他早想打到洛阳去,然后一统天下了,如今有知府坐镇,干。 二人说话的工夫,才柴已经做上了,村里有人过去帮忙用竹筒吹火。 第一个棉花糖出来,夏衙役帮着递给徐宝,徐宝犯难,一个是自己的孩子,一个是外面跟着过来要买的孩子。 “把爆米花炉卸下来,崩。”徐宝把手上的棉花糖给等着买的孩子,对村里人说道。 他带来两个锅炉,还剩一个在村里给从码头下来的游客们吃,以后这两个锅炉放在京城,看冯媛那边,再做好,送到洛阳,自己的哥哥要支持,哥哥都专门写信了呢。 炉子架上,车上本就有点燃的煤用来取暖,拿过来。 大米装进去,有人负责吹,有人负责摇。 等‘嘭彭’两锅大米花出来,徐宝才扬声喊道:“棉花糖不卖了,买大米花。” 想买棉花糖的孩子只好买大米花,大米花方才他们也没排上队。 才柴新做出来的大棉花糖终于能给村里的娃娃们吃了。 之前整个等待的过程,村里的孩子没有一个哭闹的,因为他们不谗,他们只是觉得好玩,平时他们没少吃。 现在拿到大大的棉花糖,大孩子帮忙分,挑几个,一人揪一小块,从最小的孩子开始。 等着每一个孩子全吃到,天黑了。 各种灯笼高高挑起,晚上看上去比白天还热闹。 随后来了不少人,王畴、王肱、曹彦,他仨最积极,还不是一个人来的,没办法,家里的孩子队伍中呢。 除了他们三家,还有其他的文武官员,大家都要看看,主要是看王畴家的孩子,看教成什么样了。 若是好的话,自己家中有小孩子的,不管是儿子、女儿,还是孙子、孙女,哪怕是外孙子、外孙女也行,就想办法送到上岗村。 结果他们到来,很自然地被震住了。 五百三十五个孩子,同样的大衣,同样的长衫或厚裙子,同样的小皮靴,同样的围巾,各种卡通的帽子及背包,往那一站,庞大的气势便出来了。 看着游客、本地人、官员们震惊的样子,徐宝很满意、很有成就感。 莫说是在宋朝,在他那边一样震住一群人,走在大马路上,哪辆车敢按喇叭往前挤? 整个娃娃组成的队伍成了京城的一道风景线。 “阿莠,我滴阿莠啊。”人群中跑出来一个年轻的妇人,径直奔阿莠而至。 阿莠离队,张开胳膊迎上去:“娘~~” 然后大的把小的抱起来,一起哭。 徐宝愣了下,嘀咕:“我又不是拐孩子的,至于嘛,生死离别后的相见?景彝兄你给评评理。” 王畴满脸感激之色,看着自己的女儿,说道:“不一样了,真不一样了,玉珏,你这……” “景彝兄,我才想起来,有地方住吗?大一点的。”徐宝突然出声。 “你买下来的店后面,加上原来那部分孩子的家,不是都改完了吗?”王畴顺着徐宝的话说。 “好了?哎呀,改了好,景彝晚上一同过来吃烧烤。”徐宝说道。 * 明天四更,推荐票,月票。(未完待续。) 第三百三十九章 躲起来是不行的 王畴的大老婆抱着阿莠哭,王畴的小~老~婆,也就是妾,徐宝没看到,估计是眼下的场合妾什么的没资格来。 徐宝上前对王畴的母亲见礼,王畴的父亲王博文徐宝没看见,估计是觉得出现不好,身份高啊,随便出来,有失~身~份。 徐宝觉得王博文做作,啥身份啊,自己家的孙子孙女回来了,见一见一面,显得爱护幼小,那句话咋说来着,哦,是:无情未必真豪杰,怜子如何不丈夫。 正这样想着,阿莠从母亲怀里下来,又朝着一个方向跑去,边跑边喊:“大父,大父,阿莠回来啦。” 附近的人一同看向阿莠跑的地方,那里站了一个人,准确地说是站了四个人,还有三个人站的位置是保护当中的人。 这个人带了个斗笠,身上穿着普通人的细麻布的衣服,当阿莠往那边跑的时候,此人欲转身,结果转了一半又停下来。 徐宝笑了,知道王博文来了,只不过是矫情。 “玉珏,父亲身为侍御史,不好与官员过多私下会晤。”王畴怕徐宝误会,在旁边小声说一句。 他说的是实话,若换了别人教自己家的孩子,父亲不可能到旁边看,地位在那摆着呢,只是孩子是徐宝教的。 别看徐宝无官无职,满朝文武,没有一个会觉得跟徐宝见面是纡尊降贵。 那边的阿莠已经扑到爷爷的怀里,满脸严肃的王博文抱着孙女,笑成一朵花。 阿莠使劲扭了几下身子,把后背斜着对向爷爷,说道:“大父,阿莠给大父带了吃的,泥鳅钻豆腐,吃了对身子好,拿出来,拿出来。” 王博文很听话地帮着解开背包。从中翻出来一个竹筒,因为只有它才能装豆腐,别的看上去装不了。 阿莠再转过身,从爷爷手里拿过竹筒。使劲给拧开,往里一看,傻眼了:“啊?碎了,豆腐全碎了,完啦。吃不了啦。” “能吃,能吃。”王博文把嘴对着竹筒,根本不在乎东西凉,腾出只手来一抬,喝了口,使劲吧嗒几下嘴,咽下去,点头:“好吃,我家阿莠拿的豆腐就是好吃。” “是上岗村的,千载开封飘豆香。豆香正宗出上岗。”阿莠不忘了给打广告。 王博文继续点头:“对对对,上岗豆香。” 此刻的他是阿莠说什么他都附和,阿莠在家中最小,别的人家怕女娃太疯了,总是想要教女娃娃恬静、安静。 可是王博文却最担心这个孙女安静,她太安静了,静到让人觉得站在她身边有种压抑感。 找了医官看,医官们说此病乃是恐‘童昏目无情’,症出五脏,主归于肝。针石效缓,或大自愈,或一生无亲。 翻译成徐宝那边的解释就是很可能是自闭症,愿意出在五脏六腑。主要是肝病,用针灸和吃药效果不怎么好,要么就是长大了自己好,那么这一辈子就这样了,没有亲人。 也就是说治不了。 结果自己在外面的时候,家中的主管王邑就带着大孙子溜达的时候给找了个先生。等先生到家里,画个画,阿莠便变了不少,没想到一段时日不见,去上岗村住一住,回来彻底改了。 哪有什么童昏?哪有目无情?聪明着呢,还知道给自己带东西。 见主管王邑送回来的信,说上岗村的娃娃从吃开始,皆与其他人家娃娃对待不同,今天算是见识到了。 再看看其他的娃娃,一个个目光灵动,哪怕是被抱着的宝宝,看人的时候眼睛也是黑亮黑亮的,小脸上干干净净,怎么看都是出自富贵人家,不,有的富贵人家的娃也比不上。 王博文感叹着,目光放在徐宝身上。 徐宝已经走上前,拱手弯腰行一礼:“王侍御史安好。” “莫要叫远了,称叔伯。”王博文纠正徐宝的叫法,又道:“徐先生,哦,玉珏之策,利国利民,天孽可违,大浩而动,堂皇正道,四季无功。” “大父,你在说什么?”阿莠没听明白。 “好好念书,自会明了。”王博文宠溺地说道。 过来看热闹的文臣自然知道,王博文在夸呢,快把徐宝给夸上天了。 说是徐宝做的计划好用,对朝廷财政和京畿的地方的百姓都好,说老天爷不给面子,那就改变它,还是那种非常强势的动作,阳谋,哪怕是四季中的寒冬都没办法阻止。 徐宝微笑以对,不谦虚,他确实做到了,一面顶着秋涝冬雪的天灾,一面扛住西夏入侵的人~祸,甭管初衷是不是因为要提高影响力,好使老婆在这边多呆些时日,主要是他做到了。 此刻他心中感慨的是‘天孽可违’四个字,全句是‘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逭。’ 结果到了他那边,很多人偏偏说成‘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意思是说,老天爷做了错事,可以饶恕,自己做错事就完了。 他讨厌这种乱用的说法,没文化,没底蕴,是种奴才思想,天做了错事怎么就可以饶恕?凭啥? 人家古人可不是,人家是要与天斗,你老天爷降下灾害,我就是不服气,我就违背你老天爷的意思。 所以现在他很有成就感,顺着王博文的话说道:“王伯但请安心,余自当鞠躬尽瘁,为国为民,恰巧,有一事相商。” “大父,徐宝哥哥找你说说事情。”阿莠好心地帮着翻译。 “哈哈哈哈……”王博文使劲亲了阿莠一口,开怀大笑,竟然没在乎称呼辈分问题,接着对徐宝说道:“随时有暇,可过府一叙?” “可,叨扰了。”徐宝答应。 随即徐宝又道:“先安置孩童。” 王博文颔首,问孙女:“一起回?” “不要,我和徐宝哥哥走。”阿莠摇头拒绝。 王博文一家人没办法,只好把孩子留下。 王肱、曹彦,两家人也和孩子见面了,一个个欢喜不已,他们倒是没叫孩子回家,而是决定晚上跟着孩子们一起玩。 至于其他文武官员,则心动起来。 ****** 还有三章,另外,凌晨的时候,也就是今天过了十二点的周一,我要冲历史分类推荐票的榜,凌晨十分钟有一更,然后周一一天五更,周二还在榜上,周二还是五更,以此延续,大家有推荐票的请给投投。(未完待续。) 第三百四十章 有人耍手段 一秒记住【??】,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在无数人的关注下,队伍向着徐宝买下的两个店,还有后面的居民区走去。【ㄨ】 来参观的官员们看着羡慕,他们原本觉得自己家养孩子已经养得很好了,今天才发现,原来能把孩子养成这样。 不用说别的,光是大冬天孩子们的皮肤,就比自己家的强,一个个宝宝那脸上好像能掐出水来一样,白~嫩~嫩的、粉嘟嘟的、红扑扑的。 眼睛亮亮的,嘴唇上没有老皮或者说是死皮,嘴角更见不到烂的地方。 自己家的娃儿也很尽心呀,想吃什么就给吃什么,想玩什么就给买什么,怕冷了、怕热了的,怎就不一样呢? 如果仅仅是从长得如何方面看,还不承认人家上岗村养得好,那从一个个娃娃心情上看,可就不同了。 家里的娃儿也有发愁的时候,问吧,还问不出来,尤其是两三岁的,说不明白,大人干着急。 有时莫名其妙的,宝宝就不高兴了,然后哭,哄啊,各种哄,给糖不行,哭,给玩具不行,哭,说带着出去玩也不行,继续哭,饿了、冷了什么的都问遍了,没用。 再看上岗村的,一个个的全是开心的样子,当然,还有年岁小的总发呆,但并不苦痛。 “徐弟,有人托我问问你,娃娃怎么养?”曹彦凑过来,刚才他打他家的孩子狗子的屁股,以此来表达父爱,结果狗子没像以前那样哭,而是站在那里让他打两下,揉着屁股说他不懂得教孩子,就会打人,傻乐吧唧的。 结果把曹彦给吓住了,这还是自己的儿子吗?以前一打就哭,声音很大,听着就叫人知道孩子壮实。 现在怎么打起来不怕了? “不疼啊?”曹彦问儿子,狗子皱眉:“还没摔的疼呢。徐宝哥哥说了,大人不会玩命打,站在那里挺一挺,会发现其实不是很疼。哭是因为害怕,我没犯错我怕啥?” 曹彦彻底傻了,自己家的孩子变聪明了?原来如此啊,怪不得小时候自己怕被父亲打,现在明白了。怕的不是疼,就是怕父亲。 娘滴,儿子比老子还聪明? 他不得不承认,再打也没有效果,真使劲打疼了,孩子哭,那自己岂不是很丢人? 结果他孩子说的话被同僚听去,同僚上心了,让他找徐宝问。 徐宝听到他的问题笑了:“呵呵!简单,把自己当成孩子。想想自己以前小的时候怕什么,想什么,希望大人做什么,又是怎样去让大人做的。” “我是哭,一哭我娘就答应我,不过我爹旁边,一哭很容易挨打。”曹彦丝毫不觉得丢脸,实话实说。 “对呀,所以说宝宝在能跟着说话的时候,就得谈。用宝宝能知道的话来谈。” 徐宝对曹彦说,接着开始讲解详细的事情。 “从遗传和进化方面来讲,孩子有种本能,受到外界刺激的时候。不舒服会哭,包括生~理和心理两方面。一个是哭的时候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减缓痛苦,另一个是喊大人帮忙。 就像刚出生的马驹能跑,刚出生的小狗闭着眼睛能吃到奶。人的孩子则是哭,尿尿了、冷了、热了,你收拾好了宝宝就不哭了。 还有的时候纯粹是怕。声音、色彩改变,甚至是磁场改变,宝宝都怕,只要抱起来,让他们有安全感,他们就不哭了。 那么长时间做下来,宝宝会形成一种习惯,认为只要他哭,就可以达到目的,哪怕后来懂一点事儿了,他也通过这个方法来获取利益。 大人也在同样的过程中形成了条件反射,孩子哭就必须满足孩子。而我做的呢,是在孩子懂一点事的时候,就开始交流,让宝宝知道,想得到,必须付出。 所以村里养的娃娃,总是会把自己的想法表达清楚,要什么,自己能做什么,谈好了,我给东西,娃娃去做,做不到以后就不给了,哭也没用。 不用太上时间,经历过三五次的,娃娃自然会遵守同一个规则。 当然,在这个过程中,需要方法。比如说我看天好,想让他们晒太阳,我不会说你们晒太阳我就给你们好吃的,我会说大家一起出去玩呀,然后有好东西吃。 这样一来就不是强迫性的,不要以为宝宝没自尊,宝宝也不喜欢强迫,宝宝哭着向大人妥协的时候,心里也很痛苦。懂没?” 徐宝哇哇哇说了一大通,然后看着曹彦,等待对方回应。 曹彦张着嘴,本来他作为武将的体质眼睛就大,现在瞪得更圆了。 过了一会儿才说道:“虽然我没听懂,但是感觉很厉害的,我问一下,我家狗子不吃青菜怎么办?” 曹彦确实没听清楚,因为徐宝说的新词汇太多,所以他选择具体的来问。 徐宝觉得是对牛弹琴,有时候最大的寂寞就是这种,自己说出来的话别人听不懂,如果嘟嘟没过来,真不知道该怎么活下去了。 “你家狗子吃青菜,还没少吃。”徐宝只好如此回答。 “我是问,要是不吃呢?”曹彦强调下问题。 “他跟着别人在一起,别人都吃,他不吃别人句不和他一起玩。”徐宝说出实际情况。 “我是帮着别人问,不吃青菜怎么办?”曹彦再次强调。 徐宝眨眨眼:“我哪知道,别人家的孩子跟我有什么关系?我说出来简单,他们能做到吗?” “做到不做到先不管,你先说说。”曹彦笑着说。 徐宝摇头:“不说,我说的话,别人得听,我不会给别人提供一个建议,然后让别人选择,我不欠谁的,若真想让我单独给谁家的孩子想办法,可以,拿一千贯,没钱别谈。” “徐弟你……”曹彦犯愁了。 “我不是不想对孩子好,而是别人不花钱得到的东西不懂得珍惜,别人的事情曹兄就不要多虑了,或许别人也没在乎你,你夹在中间又何必?” 徐宝终于发现,曹彦这个武人性格太直,不懂得人性,别人一跟他说,他就傻傻地找过来。 那么自己真给出方法,别人也不会感激,反而觉得曹彦可以利用,而自己因为曹彦的关系也能被利用。 这分明是把自己当傻子瞧呢,哪个人如此聪明,得见识见识。 ****** 今天还有两章。(未完待续。) 第三百四十一章 许是小事偏动手 一秒记住【??】,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曹彦低着头走了,看上去心情很不好。 徐宝本来挺高兴的,现在却咬着牙。 他原来学的就是纵横术,只是他自己不怎么喜欢,所以不用,纵横术是算计人用的,没有道德,只有利益,把别人玩弄于鼓掌之间,乱天下之大势。 他一般用的合纵连横不是单纯地以自己为中心,是大家利益的一个平衡,不让别人吃亏,自己也能捞到好处。 但现在明显有人也玩这一套,心思不纯,利用曹彦跟自己的友情,然后通过各种甜言蜜语忽悠曹彦。 这就让人反感了,曹彦夹在中间,自己要是无情一些,也忽悠曹彦,两边对着来呗。 问题是自己把曹彦当朋友看,对方还要玩那套,那怎么办? 好办,徐宝决定直接一点。 他不是处理不了,但怕伤害曹彦更多,他承认,纵横术玩得最好的是周~恩~来,哪怕到现在他也不愿意去挑老周的毛病,不是老周没毛病,是人格魅力在那里摆着呢。 问题是老周的结局并不好,因为老毛玩的是帝王术,想要代代相传,可惜呀,他那儿子在外面想捞军功的时候挂了,美化的说法是什么他引着敌机远离指挥部,才不幸牺牲的,真实情况是人家定点收拾他,还搭了不少护卫进去。 所以徐宝决定直接一些,他不想把曹彦夹在中间玩纵横,也不打算弄什么帝王术,他跟着曹彦走过去,来到一个人的面前。 还不等曹彦跟对方解释,徐宝直接一个飞踹,他原打算把对方给踹倒,然后找砖头什么的犀利武器砸。 结果他忘了自己小,助跑加上体重,能做的功不大,对方反应迅速。‘哈’的一声挺胸,徐宝就跟飞踹在了墙上似的。 还好徐宝运动神经发达,腿关节一疼,借力倒仰后翻。一腿屈,一腿绷直,‘啪’的一下扫到对方的下巴上,腰再一用力,一个凌空后翻完成。 刚落地。徐宝又一次前冲,顺势跳起,于对方脑袋的同一高度团身翻滚,却没有出手,直到落地的一瞬间出腿。 ‘喀嚓’一声,一腿就踹断了对方的小腿,伸手向后,抓住突~击~步~枪的枪~杆,一顿抡打。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周围的人全没反应过来。那人已经被打晕了。 徐宝做的全是标准动作,特~种~部~队的,尤其是那个高跳团身下落戳腿,干净利落,不像什么台~拳~道,跳那么高踢人家脑袋。 近身搏杀谁敢那么玩,离死就不远了。 打完,徐宝看看枪,不错,很结实。军工品质。 “抬走他,等他香来,告诉他,有的事情能做。有的事情不能做。”徐宝拍拍手,对呆愣的众人说道。 事情的发展太快了,大家都没弄明白呢。 “徐,徐弟你这是……”曹彦发现自己要回话的人倒了,还是晕过去的那种,不解地向徐宝问道。 “没事。今天晚上少烤,曹大哥可要来哦。”徐宝不解释,他烦。 曹彦:“……” 还有其他的文武官员:“……” “徐弟,你,你可知你打的是谁?”曹彦终于反应过来,问向徐宝。【ㄨ】 徐宝真想问问是谁,但他知道不能能问,于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说道:“我打人,不需要知道挨打的是谁,只管我想不想打,刚才打太快了,没看清楚脸,你告诉他,他运气好,以后别提起此事,不然叫我知道了他是谁,我见他一次就打他一次。” 徐宝扔下一句很豪迈的话,使劲挥胳膊:“走喽,去玩喽。” “去玩喽~~~~”宝宝们很配合,他们也不在乎挨打的是谁,反而是满眼小星星,实在是刚才徐宝的动作太流畅了。 实用和美观其实是一体的,当实用的动作达到一定境界,看上去自然美观,尤其是徐宝那一下团身翻滚下落戳,真是太帅了。 在娃娃的心中徐宝哥哥是第二厉害的,是的,第二,第一的是嘟嘟姐姐,嘟嘟姐姐可以一下子出现,一下子没了,最主要的是能带来好玩的和好吃的。 两刻之后,队伍来到地方,原来本地的孩子兴奋地跟着其他人讲之前这里是啥样的。 孩子们直接冲进干货店,店里有西瓜籽、葡萄干、海米、橘红色的虾仁,还有炒栗子、榛子、松子等等东西。 不少人也跟着过来,包括曹彦的家人,曹彦没来,他帮忙抬那个挨打的去找人瞧病,他知道看这个病最好的人是徐宝,但又非常笃定,徐宝不会出手治。 寻常的娃娃到了这样的干货店,在知道可以随便吃的情况下,会疯狂的,但上岗书院的宝宝们只是看,没有人抓起来往自己嘴里塞。 有的大人看着不理解,难道孩子不爱吃了?有的则明白,这说明人家上岗村的娃娃习惯了。 “徐郎,我瞧着这个意思,想问一声,你确定一个宝宝一个月一贯钱就够了?”问出来的是王肱,他家有两个孩子在上岗村。 他真的很好奇,他家的娃儿就喜欢吃虾仁,越大越好,以前买的时候花五十五文到六十文能买一两,大娃小娃的当零嘴吃,不给就哭。 今天眼看着东西摆在那里,那么多,徐宝还提前说了,想吃什么自己拿,结果别的孩子不拿,自己家的两个也不拿。 那么只能说明两个问题,一个是徐宝教训孩子,告诉孩子不准随便拿东西,另一个是娃娃们根本不在乎,知道这东西能吃,但是并不是非吃不可。 显然,根据他的了解,徐宝不可能让孩子害怕,那只剩下一种,孩子往日里没少吃。 既然吃得多,一个孩子最高家中一个月给出一贯钱,够吗? 徐宝拿起个干虾仁放在嘴里嚼了嚼,点头:“还行,只是这个虾线为何不剔出去?宝宝们不愿意吃,以后收虾的时候告诉对方,去虾线,是不是墩子?” “嗯!”墩子也拿起一个虾仁,看看,摇头:“黑的地方很苦的,不要。” 徐宝转过头,对王肱说道:“看,孩子不喜欢,甚至一个月花多少钱,不应该惦记,不是把钱扔到河里看水花,都是吃了、穿了,天下人我管不得,五百多个宝宝,我难道还养不起?” “徐郎豪迈。”王肱说不出别的。 ****** 还有一章。(未完待续。) 第三百四十二章 冥冥天意 一秒记住【??】,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王肱竖了个大拇指,跟徐宝学的,徐宝夸人就这个动作。 其他跟着看热闹、探察情况的官员懂了,上岗村说一个娃娃一个月需要一贯钱,由家大人出,其实用在每一个娃娃身上的钱远远超过一贯。 这种关爱没有人不喜欢,无论是文官,还是武将,文官会觉得这叫谦逊和不张,武将则是认为这叫暗劲。 怪不得上岗村的娃娃看到一堆干活不嘴谗,想是人家平日里吃得并不少。 一个个开始准备下决心,把自己家里的孩子想办法送到上岗村,什么国子监不国子监的,不去,年岁大的行,年岁小的,还是上岗村稳啊。 就在有些人还略微有所犹豫时,赤石拿起一个干的海带片,咬着吃了一点,咧嘴:“咸,我只能吃两口。” 然后有大孩子过来,接到手里,递给徐宝。 徐宝拿出他的单刃锯齿刀,刷刷刷几下给剁成小片,一群孩子一人一片扔嘴里给吃掉,刚才从赤石手上接东西的大孩子出声:“自己吃不掉的不准动,别连累大家。” 这一刻,围观的大人心都醉了,他们看懂了,赤石咬一口吃不掉,咸,其他的孩子主动上来帮着分担。 他们说不出团队精神这样的词语,但他们知道什么叫守望相助。 而大人们通常是跟红顶白,就是谁厉害了就献媚谁,水不行了就踩谁。 但没个人都有失落的时候,每当失落的时候总希望有人陪伴自己。 可是一般这个情况下,能陪伴自己的人很少,甚至是没有,今天他们却看到了,赤石吃了一口他不该吃的海带,然后一群孩子帮他分担了。 对于大人来说,他们嫉妒,这是他们想得而得不到的东西。 然后很自然的。一个个想要把自己家的孩子送给徐宝教,问题是以前没接触过徐宝,人家凭什么带你的孩子玩? 于是当深夜到来,大家都找机会参与烧烤晚会。 地方就是书院。 现在变了。没有雕梁画栋,只有简单的木结构的二层楼,中间有各种儿童玩具。 跷跷板、滑梯、沙堆、大冬天的温水池、木头的脚踏车、秋千等等。 有的需要宝宝的个人技巧能力,有的需要团队协作。 上岗村的小家伙们一来,就统治了。其他富贵人家的娃娃根本玩不过同龄的上岗村孩子。 更主要的是大人烤肉和蛋卷的时候,富贵人家的孩子吵着要吃什么什么的,上岗村的孩子则安静等待,有的在烤肉的架子周围溜达,距离一直保持着两步远,哪怕很好奇,也不往近了凑。【ㄨ】 “小宝,你叫别人情何以堪啊。”一个声音在徐宝的耳边响起,把徐宝吓一跳,他记忆力不错。所以迅速起身。 他后面站着一个人,笑着看他。 “官家,你咋来了?”徐宝被吓一跳,但他害怕的不是赵祯,而是赵祯抱着的孩子,一个襁褓中的孩子,男的,娃娃。 徐宝知道这个娃娃是谁,豫王赵昕,一个活到三岁多就死了的宝宝。 此刻的赵昕还小。在襁褓中,被裹的很严实,只露出小脸。 他不会说话,也走不了路。但眼睛能看世界。 一看到这个孩子徐宝就很纠结,他是觉得现在带好未来的皇帝赵曙比较好,赵曙现在回家了,也在京城住。 原本赵曙是被过继的,也就是赵祯没儿子,想要找一个人当以后的皇上。就找了赵曙。 结果赵曙一来,赵祯又生了一个儿子,赵曙没人跟他玩了,找亲爹去。 然而世事无常,赵昕活到虚岁四岁挂了,最后还是赵曙当了皇上。 徐宝看着面前的宝宝,一时间不晓得怎么办好,对于他那边来说,想让一个孩子死,是件很困难的事情,尤其是在有钱的情况下。 那么明知道这个孩子将来会死,出手还是不出手? 出手难,觉得对不起赵曙,不出手,那是不可能的。 先不说自己能不能过得了自己心中的坎儿,就说赵昕在一零四三年突然一病,翰林医官院里的群医没办法的时候,赵祯会不把孩子送到自己面前? 想都不用想啊,满朝文武,只要身份够的,一旦家中的小娃娃病了,医官院没有百分之百治好的可能,必然会送给自己。 而根据查到的资料,赵昕是先生病,然后慢慢死掉的,刚过完一零四三年的春节病死的。 自己若是没过来,他死,赵祯得挺着,没辙,现在却不同,赵昕一生病,不送到上岗村,或叫自己和嘟嘟进大内救治才怪了呢。 在自己那边的医疗条件下,孩子生什么病会治不好?除了癌,白~血~病都不是问题,有钱就行。 管,还是不管,咋办? 徐宝下不了决心,但就在这个时候,小娃娃睁开眼睛,黑亮黑亮的,一眼看到徐宝,小胳膊一张,口中发出‘啊啊’的声音。 他要徐宝抱。 周围陪着赵祯来的大臣们不出声了,一齐看着,他们知道这个未来的皇帝不喜欢与人大交道,只要是陌生人看一会儿,便会哭。 当然,他们不知道,这个并不是未来的皇帝,死得早。 于是不少人开始羡慕徐宝,这可是未来的太~子、皇上啊,竟然要徐宝抱。 徐宝还能怎么办?抱吧,这一抱可就不简单了,若是他那边的人知道了,羡慕的就不是徐宝,而是赵昕。 “咯咯~~~~”被徐宝抱过来的赵昕发出欢快的笑声。 徐宝也露出笑容,看着怀里的宝宝,轻声说道:“咱俩有缘,不怕,阎王抢不去你的,谁说你只能活到四岁?很快咱自己的大医院就建好了,最顶级的设备,最优秀的儿科专~家,放心。” 他声音不大,但赵祯耳朵今夜不知道为什么那么灵,一下子就听到了,他的脸刷的一下便白了。 他被吓到了,他可是听宋祁汇报过,说徐宝那个未过门的媳妇是仙女,以前不信的,但涉及到了孩子,唯一的一个男孩儿,再听到徐宝说的话,他不得不信。 “小,小宝,你,你是说……说……”赵祯的话没说完。 “官家,今晚夜色不错,很大娃娃在一起,热闹,不如……”徐宝的话也没说完。 ******* 今天四更完毕,凌晨十分的时候会更新一章,请大家投推荐票,周一五更。(未完待续。) 第三百四十三章 官家亲子赵昕现 一秒记住【??】,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霓虹幻京城,歌舞未平声。动静边敌布,文武复双征。 “好,我在此吃……烧烤。”赵祯答应下来。 无论他心中有多少怀疑,他都不可能不在乎。 现在的治疗手段,可是有一种医咒的,就像徐宝那边的安慰片一样,起心理作用。 但不同的是安慰片人在不知情的时候才会略微相信,医咒却是大宋‘医科学院’中的一个科目。 莫说是一直没有儿子,好不容易有一个儿子的宋朝的皇帝赵祯,哪怕放到徐宝那里,说孩子如何如何,有几个敢拍胸脯说不在乎的? 不要说宋朝的人愚昧,说吃加碘盐防辐~射的时候,难道就不愚昧?灭不绝的法~轮~功,改不来的西~藏~活~佛,纠不正的东~突,那都是啥? 所以赵祯留下,紧张地看着徐宝抱着的自己的儿子。 “官家且安心,宝宝,想吃什么?”徐宝宽慰赵祯一句,跟小家伙说。 “啊啊。”赵昕听不懂,但开心,笑着在徐宝的怀类蹿啊蹿的。 别的人在那忙碌着烧烤,这可不是烤几个肉串、蔬菜卷什么的烧烤,而是有羊羔等大型动物整体烤的。 上岗村的孩子安静地等待,有的饿了就由妇人帮着喂牛奶。 徐宝则抱着赵昕离开,有人想要拦,赵祯摇头阻止,他不是不关心自己的儿子,他是相信徐宝,当皇上的人总要有些魄力。 徐宝抱着宝宝进一个屋子,关上门,心中想老婆,瞬间,冯媛出现,穿着宽大的睡衣,一手一根绳子,绳子的另一端是重~机~枪和狙~击~枪。 徐宝看到了。对此没有说任何感谢的话。 “我睡午觉呢,咋了?”冯媛揉揉眼睛,一下子看到徐宝抱的孩子,开心地说道:“哇。好可爱的宝宝,谁家的?” “我介绍一下。”徐宝笑着说道:“他叫赵昕,是那个老小子赵祯的儿子,咱把他掐死,你说会不会有人骂咱?” 冯媛继续揉眼睛。而后反应过来:“你别咱咱的,你离我远点,这就是赵祯那个虚岁四岁死了的儿子赵昕?不行,他不能死,我让他活,赵曙当政咱等不起呀,而且他一当皇上就开始折腾别的事情,我瞧着这个娃娃好,看,浓眉大眼的。” “跟熊猫似的是不?”徐宝很配合地插一句。 “我要是说白白胖胖的。你就说跟馒头似的,对不?我就纳闷了,为什么孩子一遇到你就愿意叫你抱? 都不是一次两次了,咱那边也一样,人家宝宝正哭着,你一过去,跟宝宝互相看看,宝宝不但不哭了,很多时候还伸胳膊让你抱,我一个中科院的院士居然研究不明白。” 冯媛确实在琢磨。她不是很相信所有的实验数据,因为科学是无止境的。 就好比徐宝,她已经不是一次看到了,别人家的孩子一哭。徐宝往前一凑,一个对眼之后,孩子不哭了,就这么神奇。 说是情感从眼中的交流也好,说是磁场的影响也罢,但是。没人给出一个具体的数据,就像男人和女人,或者是男人与男人、女人与女人,爱或不爱的关系一样。 这就是在身边的事情,冯媛承认自己研究不明白,所以被徐宝拉到宋朝她也无所谓,一点不吃惊,就是觉得应该的,因为那边的科学还是太‘落后’。 她研究不明白怎样能让一个哭泣的宝宝瞬间不哭,所谓的世界科学的大能圈子里的牛人,谁敢说自己能做到? 人家徐宝就行,他也不是啥大能,他就是个学地质的,让很多自己的同行劝自己应该找个更好的人汗颜之处就是他对待宝宝的本事。 说他是个好人,能够让宝宝认可,自己都不信,同一个村子里面学的相同的东西还不知道吗? “去找身衣服,给他换上,我看着不够可爱,没有睡帽,快点回去,你敢瞪我?好老婆,我的最爱,去取吧,我知道你那边有准备的。” 徐宝说话时候的态度来回变。 冯媛就笑:“你呀,像个长不大的孩子似的,等着。” 消失,又伴随着光芒出现,在赵昕开心的笑声中给他换了一套衣服,这套衣服可不是这边的材料弄过去加工的,是那边的材料,谁让他身份不一样呢。 然后塞给他一个奶瓶,奶就是这边带过去的奶牛产的奶了,那边的带不过来。 冯媛也换身衣服,跟着出来,她不午睡了,过来吃烧烤。 两个人一出现,宝宝赵昕换了身看上去更漂亮的衣服,上岗村的人没有任何不同于之前的神色。 他们习惯了,仙女来了,仙女是跟着学宝郎的,随时出现,随时离开。 其他没真正接触过次事的人却傻眼了,包括赵祯,他确定,自己的儿子刚才穿的不是这套衣服,现在的衣服是一种看上去就能感觉到很贴身的衣服,而且还可爱。 最主要的问题是,周围都是自己的护卫,那个应该是徐宝的媳妇的嘟嘟是从哪出来的? 不少臣子同样诧异,有的人眼中闪过一丝惊艳或那种方面的之色之后,很自觉的地‘屏蔽’掉。 冯媛一直就很漂亮,现在变成少女,多了一种清纯,要知道宋朝的人可是很多都能被判刑的,人家女的不少十六岁就纳了妾,甚至还有十二三岁的。 “官家,这个是我的……青梅竹马,冯媛冯嘟嘟。”徐宝向赵祯介绍。 冯媛先行礼,一个蹲身礼使过,说道:“官家安好。” 换成别人敢这么打招呼,那就是大罪,因为冯媛没有说自己的身份,按照礼节,她应该说‘奴家’二字的。 奴家不是奴才,是一个妇人自谦的称谓。 但冯媛不说,没有太多原因,她就是不想说。 赵祯当然不会怪罪,露出真诚的笑容,说道:“嘟嘟在那边也还好啊?” “谢官家,好着呢,此次叫郎君叫来,一个是赔宝宝,另一个是说说京城繁华事,西夏兵何止。强汉几时回,契丹雪前耻。”冯媛又回。 “大胆。”有臣子怒喝出声,再道:“契丹事岂可妇人言?” 冯媛一眼扫过去,对方不敢对视,没办法,冯媛一个是院士,带着浓浓的书香底蕴,知性,一个身份是企业家,统领上万人手,是领袖之威,加上容貌,一般人承受不住的。 只有徐宝一直把她当吃土豆嫌泥多的小阿妹。 “再多说话我把你派契丹去,哼!官家,我与我家徐郎说好了,对付契丹和西夏,一文一武。”冯媛警告那人一句,又说道。 * 冲榜,推荐票。(未完待续。) 第三百四十四章 简单至极文武策(第二更) “文为何,武又为何?”赵祯把目光从儿子身上收回来,问冯媛。 周围的大臣竖起耳朵。 然后……冯媛拿出来一张叠起来的纸交给赵祯,转身去村里孩子的队伍里,等着吃烧烤。 徐宝把赵昕交给等在旁边着急的宫女,也跟着去吃烧烤了。 赵祯拿着纸,又看向自己的儿子,他还惦记徐宝之前的话呢,什么活到四岁的。 倒是有大臣着急,想要看看什么文武之策,于是出声:“官家,那契丹与西夏……” “哦。”赵祯应一声,而后展开纸观看。 纸上写的内容不多,一个是让朝廷划出块地,在京城周围,但需要人烟稀少,土地不好的地方,最好是种不了粮食的那种。 然后又朝廷进行招标,现在朝廷也总是通过招标的方式从商人手中买东西,所以很好操作。 买的东西是石脂,也就是石油,纸上给出地方了,延州,那里有,让商人去收集,朝廷花钱买,一石石油先是两千钱收,将近三贯。 等着第一批石油运回来,就在划出来的地方炼油,炼的方法徐宝提供,然后再提高价格,三千钱一石,再接着看实际情况,好决定是否继续加价。 这便是对付西夏的办法,没有别的内容。 而对付契丹的,则是叫人去找城外禁军大营包围着的契丹送石头来的人,告诉他们要买鸡血石,回去采吧,哪里有鸡血石告诉他们。 很简短的内容。 赵祯看完递给旁边的大臣,自己在那沉思。 大臣看,越看眉头皱得越紧。看完,拍给旁边的人,愤愤道:“哪里有武?哪里有文?分明是做买卖嘛,朝廷哪还有钱?把钱用来买无用的洧水,买契丹的破石头,我看那娘是欲陷我大宋于不利之地。” 他话声很大。赵祯没搭理他,而是拿出来一个打火机,啪的一下燃,看着火苗,一动不动。 那张纸继续传递下去,陪赵祯来的∑∑∑∑,臣子看过,同样的表情,不明白,只知道应该是能从中赚钱。问题是鸡血石怎么赚? 纸传了一圈,重新回到赵祯的手上,赵祯问:“看完了?” 大家头,看完了,但是和想像中的不同,还以为是各种韬略呢,结果只是简单几行字。 徐宝和冯媛却很开心,他俩互相烤着串。或割着肉喂对方,很恩爱。很温馨。 不过两个人出来的话与温馨绝对没有丝毫关系。 “还有两天,到一零四零年喽。”徐宝喝口黄酒,道。 冯媛帮着重新续上酒,轻声唱:“跑马溜溜的山~~~~上~~~~一朵溜溜的云哟~~~端端溜溜的照~~~~在~~~~康定溜溜的城哟~~~~~康定,是个地名,还是个年号。” “是呀。康定元年,正月,元昊出兵打咱的延州,接着各种欺负大宋的军队,好多将士血战到最后。真惨烈,被围着,以寡敌众,宁死不降。” 徐宝顺着冯媛的话。 而后又道:“谁咱大宋的兵弱的?有决死之志,兵再弱又能弱到哪里去,元昊那子挺会玩呀,他现在干啥呢?” 冯媛听徐宝前面的,神情不由得肃穆起来,能战死的将士都是值得尊重的,结果听到徐宝后面的,忍不住笑了。 随即道:“很严肃的一件事情,瞧给你的,元昊现在应该琢磨着调兵,他在保安军那里没占到便宜,甭管保安军的一部分将领和地方的土人怎么捞玻璃球子,至少西夏军被在那里。” “没错,千里之外,我们收拾了元昊一把,马上是第二次,延州,我看他怎么围城强攻,看他如何围打援?” 知道历史走向的徐宝觉得元昊还会去打延州,因为元昊在保安军的地方没占到便宜,同时也没损失多少士兵。 他选开春的时候,正月里攻打延州,正是看大宋需要春耕,破坏那边的百姓耕种,顺便占延州。 春耕的时候厢军是要下地干活的,本就没什么战斗力的厢军一忙着干活,指望朝廷分布在那里的禁军打,数量明显不够。 那一战输就输在战士少的方面了,赢呢,是最后偷袭,元昊捞了好处,不想损失太多,才撤走的。 冯媛抿一口酒,吧嗒两下嘴儿,道:“酒不错,粮食酿的,黄德和这个人现在在哪?不能让他领兵,你跟赵祯,把他调回来,其实我想直接杀了他,但没有理由。” 徐宝微愣,旋即道:“对对对,黄德和我也想杀他,看历史记载,他太可恨了,临阵逃跑,劫掠地方,还恶人先告状,佩服。 我总觉得,他哪怕是现在在军中,也是克扣粮饷,平时吃饭不给钱,看到好东西便抢,调回来,我毒~死他,下什么毒好?” “不准你这么好杀,杀习惯了以后收不住,不过确实不能让他继续呆在那里了,要快。”冯媛白徐宝一眼。 “我去。”徐宝拿着一个大羊肉串,起身来到赵祯身边。 赵祯同样在吃饭,不时看一眼叼着奶瓶的儿子,见徐宝靠近,问:“计可行?” “行,不过官家,得先调回来一个人,黄德和,延州要加强防备,现在就要派人给延州城里送粮食和军械。”徐宝直接。 “黄德和是谁?”赵祯根本记不住那么个人物,但就是这么个人物把大宋军队给害惨了。 “鄜延路军中的一个将领,他必须回来。”徐宝也不知道黄德和究竟长啥样,估计是一脸欠揍的模样。 “嗯!”赵祯应一声,算是同意。 徐宝转一圈回去。 赵祯又看看自己的儿子,似乎想到了什么,没与徐宝打招呼,又带着队伍回家,他是刻意见徐宝的,京城繁华,看看徐宝,分享下喜悦。 结果不但没喜悦着,反而还多了满腹疑问。 当晚,上岗村的人在儿童游乐区休息,翌日天亮,孩子们穿好衣服,再次组队向冰灯所在赶去。 崧窑瓷行的刘肱被拉着一起,还带了不少之前放在京城的瓷器。 “等大了地方,村里的娃娃吃饭,就用这个瓷器,你在旁边卖。”徐宝对刘肱道,这就是给崧窑瓷行好处,帮忙打~广~告。 ****** 今天还有三更。(未完待续。) 第三百四十五章 两边同地(第三更) 差一天过年,京城愈发热闹,村里的孩子看冰灯眼睛都看花了,村子中没有,有冰,但都放到窖里了。 队伍所走过的地方很自然地成为了焦,等到了中午吃饭时,崧窑瓷行拿出来瓷器,娃娃们在棚子里一吃,其他人家的孩子眼馋起来。 不是谗吃的,是别的孩子用的瓷器,成套的,比家里用的看着好,还有那筷子也不长,怎么看怎么是属于孩子自己的。 刘肱忙碌开来,吆喝着,卖。 等着孩子们吃完,瓷器卖没了,只好把村里孩子刚才用了一次的洗干净再卖,同时开始接受预订业务。 买的人心情高兴,卖的同样高兴。 要不高兴的人也有,吴八今年又要在大宋过了,回不去家。 他坐在京城的一个卖杂货的店铺后面的屋子里,桌子上摆着茶水,他越喝越渴,不时地看一眼门口的地方,目光中有着焦虑和期待之色。 喝了不知道几遍茶,中午饭没吃的他一直等到未正三刻,外面响起脚步声,他坐直身体,手放在了腰间,摸着藏在衣服下面的刀的刀柄。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有着特殊节奏的敲门声响起,吴八松口气,道:“进来。” 没被人从外面拉开,一高一矮两个看上去没有什么特的人走进来。 “如何?”吴八急忙问道。 高个子的摇摇头:“不行,靠不到近前去,有禁军在外面护着,还有京城本地的各色人暗中盯着人,我二人身边总有四个人跟着,不时换一次。” 矮个的接着:“整个京城行里行外的人。全听他使唤,我俩分开时,我还被人盘了下道,我编个谎,离远了,还有人盯着我呢。那些人眼睛毒着呢。” “知道了。”吴八无精打采地了一句,闭上眼睛,往椅子背上一靠,不再言语。 两个人互相看看,转身离开,把门轻轻合上。 屋子里的吴八躺了能有半刻,叹口气,自语道:3333,“还能想何种法子杀掉他呢?一群无能之辈,他多活一天。我大契丹就危险一天,不行,我还得想辙。” ‘咚咚咚’敲门声又起,这次不等吴八开口,门外的人直接拉开门进来,一进来便把两个石头放在桌子上,对吴八道:“徐宝要这个石头,桌子上的两块。这个磨出来的坯子五贯,另一个大的没磨的。也是五贯,有多少要多少。” 吴八听了,拿起一块鸡血石看看,摆弄几下,冰凉的,纳闷道:“像泡了红漆的玩意儿。他买去做甚?” 进来的人摇摇头:“那人是徐宝用来刻印章,我不信。” “确实不能信,刻印章会有多少要多少?此物很难得?我大契丹有?”吴八又拿起另一块石头观看。 “有,给出了地方,饶州长乐东北黑河那片。”报信的人指指自己家乡的那个方向。 “嗯!石头留下。我再看看。”吴八一脑袋问号。 来人继续摇头:“不行,那人要还回去,很珍贵,徐宝还要,只是叫我等记下样子。” “还。”吴八把石头递过去:“叫人记牢了,找,看看究竟多不多,找到先卖给徐宝一批,做印章?哼!骗鬼呢?” ****** 鸡血石重新回到徐宝的手上,傍晚的时候队伍走在回村的路上。 明天就是正月初一,京城会很热闹,但徐宝怕孩子们出危险,回村,正好晚上放鞭炮,吃饺子。 其实现在过年不流行吃饺子,但徐宝还是让人准备。 几个官员家的孩子又回来了,本想给他们留在家里,孩子不愿意,要去其他伙伴一起,于是一家派了几个下人跟随。 徐宝把玩着鸡血石:“多少钱买的?” “你看多少钱?”冯媛反问。 “看不出来,我不是卖这个东西的,而且两年多没接触过,不清楚行里现在东西是什么价。”徐宝实话。 “十六万。”冯媛报价。 “多少?”徐宝眼睛瞪大,把石头拿到眼前使劲瞅:“破石头十六万?退了,回去退了,一万六都不值,我再不清楚价钱,也能有个估算。” “还要打折呢,标价十六万,一折之后再给个促~销价,八千,行不?”冯媛笑着道。 徐宝下头:“嗯嗯!凑合,是鸡血石珍贵,少,其实每天都有不少人交易,是好的石头少,普通的还能挖,到时候鸡血是送过去,你打算怎么卖?” “找人雕刻,卖成品,印章、摆件。”冯媛已经有想法了:“我要找一块,前两天没过来,谈好了,就在你要去当官的那个地方另一边,有山、有河、有平地。” “征地好征吗?你出面还是政~府出面。”徐宝问起非常重要的一个环节。 “好征,那边各种庄、镇、村的,是发展好,是指县里面,别的地方还穷,路不好,国道、省道还凑合,其他进村子,还是土路、山路。 别人种的经济林,果树,嫁接过两次了,水果价钱升不上去,进口的水果不收关税了,对果农冲击很大。 我直接找承包的人把承包期买下来,其他的地呢,找村里,那是村子集体的地,我答应办企业给他们安排活做,工资不低呢,他们就答应了。” 冯媛介绍情况。 “没有不同意,非得要高价的?”徐宝不信。 “我是一起找了六个村子,只选一个,他们自己看着办,我答应修路。”冯媛又解释一句。 这下徐宝信了,修路很费钱,对村民来,一条好路很重要,尤其是生病的时候。 “行,那我过了年,初五去上任,不等着过十五,早到早安排,明天白天起,我要把村里的事情做个计划,给里正爷爷。” 徐宝见冯媛那边开始去做,自己自然要跟上。 两个人着话,队伍在戌初三刻达到村子,孩子们去睡觉,村里人已经忙上了,找读书人写的春联,还有福字。 倒是以前过年准备的大量食物没人去弄,感觉上费劲做那么多吃的吃不完。 等待中,半夜到来,孩子们被喊醒,换上新衣服,然后就是家家户户拿出来鞭炮。 这下子娃娃们清醒了,跑出来看放鞭。 今天晚上大家是不准备睡了,守岁,倒是徐宝回自己的屋子,抱着枕头,沉沉睡去。 ****** 还有两更。(未完待续。) 第三百四十六章 年夜欢笑与泪水(第四更) 村里的人守岁,开始的时候是大家都不睡,之后孩子困,无论怎么放鞭炮也不行,接着白天干活多的大人撑不住了。 还有的精神,发现家里的人大部分睡了,就出外面,溜达,看看谁家有没睡觉的,吆喝着出来一起聊天。 今年的年和已往不同,以前只是能给孩子做一身衣服,那是不错的了,现在大人也换上新衣服。 吃的东西也不同,原来过年能吃个豆包、腊肉,再做条鱼,算是好日子,今天不知道吃什么好。 于是大家把徐宝教着做的那些饭菜的食谱翻开,想吃什么就点什么,大家一起做,点同样菜的人用大锅,到时候分。 结果按照徐宝要求的,半夜吃饺子的时候,大家看着满桌子的菜,先是发呆,然后就大哭起来,有的人没哭出声,却也不停地抹眼泪。 过年了,年年过,但只有今年看上去才是真正的过年,家里有钱了,想吃鸡就吃鸡,想吃鸭就吃鸭,鱼挑大的做,还有牛羊肉,猪爪子。 几个月过来,跟做梦似的,迷迷糊糊的就到了除夕,结果才发现日子好过了,想起以前熬到年底时的情形,对比中,不少人就哭。 不但上岗村的人家有不少哭的,下岗村和岗东村也一样,还有张柽的村子,小偷的家人。 在京城忙碌的人同样坐在家里的餐桌边回忆,包括西市摆摊的,家家有钱买鞭炮。以前没钱,只是烧竹子。然后再奢侈地往竹子上放点盐。 一家家的,在三十晚上的时候。想的不是明年怎么过,而是已经进入梦乡的徐宝。 有的人家甚至是大半夜的上香,然后嘟囔着徐宝的名字,说出各种祝福的话,接着笑,再抹眼泪,跟疯了般。 同样抹眼泪的还有宫里的赵祯,他也守岁呢,抱着儿子。赵昕自从昨天晚上获得了一个奶瓶,就总是喜欢咬一咬,睡觉的时候要放旁边,不然便哭。 赵祯的周围是一群妃子、美人,还有公主啥的。 他也不怕失态,看账目,用手绢擦眼睛。 “半个多月,只有半个多月呀,多收了七百三十余万贯。还有一个月呢,真能到一千万,朕有钱,元昊。朕跟你打,欺朕无钱乎?朕钱多哉。” 赵祯魔怔了,但没人笑话他。因为大家都在那里翻东西呢,玻璃镜子。还有人造水晶,哪一个看上去都很喜人。 最先挑东西的不是未来的追封的杨德妃。而是苗仁寿郡君,一个今年十七岁的女子,也就是以后又追封的苗贵妃。 因为赵昕是她生的,刚生完儿子就‘升官’了,就是这么直接,就是这么干脆。 她挑了一个直径二十厘米的大圆镜子,只有镜子,没有别的东西,需要找工匠做,自己照了照,扭头看被赵祯抱着的儿子,揉声说道:“官家,徐宝真真是个能人呢,瞧着镜子做的,像把人装进去一般。” 赵祯又擦擦眼睛,清醒了,先看睡着的儿子,说道:“镜子乃小事矣,叫人犯愁的是他要去当官,到桐柏县,山高路远,我儿若病了怎办?” “官家可使不得,桐柏县户少地贫,徐宝去了那里,虽说着他本事了得,可也是要吃苦的。”未来的杨德妃,现在的杨美人出声。 她其实很担心,昨天徐宝打的人是她的三堂弟的手下,他三堂弟没本事把消息即使传进宫。 但是徐宝动手打人,不管挨打的是谁,必然要被调查的,得弄明白,为什么徐宝打你,还打那么狠,他咋不打别人? 一查就查出来了,是她的三堂弟的人,不但查出了人,还查出了原因,三木之下,何求不得? 稀什铺子就是他们的,在徐宝身上总吃亏,徐宝买东西他们也买,买了发现没用,然后造假,结果又被徐宝给收拾了。 他们发现得改变战术,于是从曹彦下手,叫同一个司的人和他接触,搞好关系,昨天是试探,看看徐宝会怎样应对曹彦帮人求的办法。 若是好用,以后要一步步来,让徐宝因人情而受困。 没想到的是,徐宝竟然那么‘冲动’,二话不说,上来就打,哎呀,看他打人才知道,他身手了得呀,大孩子大壮士,身高什么的都差,却是两招放倒,给人的感觉太假了。 事情出了,赵祯知道了,没理会,晚上还和徐宝一同吃烧烤。 杨美人害怕,又恨又急,恨的不是徐宝,是她的堂弟,分明是想害死她,徐宝帮着官家使劲赚钱,还敢去算计徐宝,这是没算计成,若真成功了…… 杨美人不敢去想后果,所以现在帮忙说好话,夸,还要摆出一副怜惜的模样。 赵祯看看杨美人,颔首:“正是,然,他欲去,拦不得,他说到桐柏县,还朕一年百万贯赋税,桐柏县如今县令空置,有吏部派员,被派之官托病不任,唉~!徐宝偏偏敢去,若天下之官,皆如徐宝,朕有何愁?” 他只说徐宝当官的事,没提别的,大过年的,其他的暂时放放,过完年再把杨美人的三堂弟换个位置,吃吃苦,算是‘培养’人。 “我要这个。”有公主在那抢上了。 赵祯没理会,而是说道:“宫里库中的宝石等,取出来,给徐宝,他是与朕换的。” 他的妃子女儿什么的俱都点头,在她们看来宝石和珍珠,没有镜子和水晶的东西值钱,尤其是镜子,别人没有。 其实赵祯猜测过,镜子在徐宝那里有很多,便宜,但他不觉得赔,只要徐宝不使劲往外卖就好。 更主要的是徐宝不贪财,很愿意拿出来支援下军队,帮着赚钱也是给朝廷,还带着很多百姓一同过好日子。 所以徐宝要宝石什么的,估计是有大用。 眼下最叫人不放心的是前往延州的快报,不知道能不能赶上,听昨晚徐宝话中的意思是元昊要打延州,然后有一个将领徐宝不想让他在延州统兵。 若是元昊真的打了延州,那么徐宝说的自己的儿子阎王什么的,估计也是真的。 ****** 还有一章,但不知道会不会过零点,过了也算今天的,我不能赶,怕质量下降。(未完待续。) 第三百四十七章 上任起程(第五更) 春节岁来更,雪冷万民腾。△頂點小說,悄然五朝过,行囊向远程。 徐宝醒来的时候村里安静了许多,熬了一夜的人终于挺不住了,好在以前一直是十二个时辰换着班做事情,不少人已习惯。 小孩子们组着队,来到徐宝的院子外面给徐宝拜年,磕头的,一声声发自内心的问候,让徐宝很开心。 他从屋子里拎拖出个袋子,打开,挨个给钱,一个宝宝一个一两的金元宝,很小,他刻意叫人做的。 发铜钱什么的,显得太俗,给金子。 再进屋把冯媛叫来,出现在外面时,娃娃们又磕一次头,冯媛也是一人给一个小金元宝。 别看小,值钱,就这么个小东西,够一家五口人正常生活一年的,能隔三差五吃到肉,不缺油盐的那种。 除了这个,冯媛还回去取了糖,直径十五厘米的波板糖,那么老大,能拿起来的宝宝举着糖,很萌很萌。 糖太大,不好下嘴,宝宝们只好当成观赏的东西,看着咽口水。 娃娃们得了金子和大糖,欢快地离去,两个人又专门到吴八找来的二十七个人那里,问候三个老人,送米面和豆油,再给四个孩子压岁钱以及糖。 其他人则是给了一只羊,让他们宰了吃。 二十七个人中有任务的大人看着冯媛和徐宝,互相又瞅瞅,终究没有下决心动手,他们知道吴八要干掉徐宝。 可是在上岗村生活时间长了,人就养成了习惯。吃得好、住得好,还攒下了钱。似乎真的是过日子,包括生病的时候也能去村里的医院看病。不用拿一文钱。 因此在他们觉得有机会的情况下,他们克制住了。 他们其实应该感谢他们自己的克制,否则他们就再也没有享受生活的机会了。 ****** “自从找到了你,我发现我可以适应全世界任何一个地方的时差,我是二十四小时全天候的,我做实验都没有这么凌乱过,真的。” 冯媛跟徐宝来到吃饭的地方,对徐宝说道。 “那你想吃什么?”徐宝瞬间转移话题,看上去还那么自然。 “煎饼果子。”冯媛吧嗒两下嘴儿。说道。 “啥?”徐宝再问一次,随后说道:“大过年的你吃煎饼果子?我给你做个水爆肚儿吧,咱这有麻酱,你在弄点辣椒素过来,蘸着吃,我爆的肚儿可脆了。” “不要,就吃煎饼果子,你给我摊,小时候你摊煎饼最圆了。比卖煎饼果子的摊的还圆。”冯媛扭了两下身子,撒娇道。 “我就这天赋,运动方面好,好吧。煎饼果子,什么汤,你不能只吃它。”徐宝只好答应。 而这个时候的京城更热闹了。今天是正月初一,可以开关扑。也就是各种娱乐活动,包括大庭广众之下的赌~博。一般开三天。 其实之前也有人偷偷玩,今年的京城跟已往不同,叫徐宝折腾的。 除了百姓乐和,赵祯也忙,他今天要在大庆殿开朝会,除了御史台的,其他的五品以上官员皆上朝,包括各个国家的使臣。 像大理的就来了,年年来,即使宋朝不在乎大理,大理也主动交好,而且称臣。 反正很累人的,大过年的不能好好休息,不过赵祯状态好,因为徐宝送来了一个黑~火~药的配方,准确地说是一套。 同样都是黑~火~药,爆~炸~药、线药的比例是不一样的。 赵祯就想在大庆殿给大家放烟花,用黑~火~药的放,可以想像到那情景,当然,没有西夏,现在打仗呢,只是别的国家在看。 其中就有唃厮啰的人,唃厮啰是徐宝和冯媛那边的青~海地方的,西夏也会欺负它,但是,它的国家~领~导~人,有时候并不是和北宋关系很好。 徐宝就在离开京城的时候叫人给赵祯发消息,他出的主意,放黑~火~药的烟花,不然的话,今年赵祯想让唃厮啰帮忙协同打西夏,唃厮啰竟然不出兵。 当然,赵祯现在不知道,那是今天后面的事情,还没发生,所以徐宝出主意,吓唬吓唬唃厮啰。 至于能把人吓成什么样,徐宝暂时不知道,他正在做煎饼果子。 冯媛自己做汤,黄瓜片的汤,那小黄瓜看着都可怜,但还是摘下来配合着鸡蛋做成汤。 煎饼鏊子有,大的,村里摊煎饼的,很厚,能有半寸,有三个,一个是祖传的,另外两个更好的是赚了钱后买的。 徐宝调面,绿豆面、蚕豆面和白面一起调,如果不放白面,只放绿豆和蚕豆的,入嘴就化,可是冯媛喜欢吃有点嚼头儿的。 舀一勺子面,徐宝用竹片轻轻一转,一个很圆很圆的形状就出来了,然后打鸡蛋,过一会儿翻过来,背面再打鸡蛋。 再接着是葱花香菜,大酱,甜面酱,和一点点辣椒水配的辣酱,差不多了放果子,也就是油条。 本来应该放脆皮的,但冯媛喜欢吃有嚼头的,炸的果子都是韧的。 没多长时间,一个煎饼果子做好,徐宝再做,他也得陪着吃。 “果然还是那个味儿,宝宝你的手艺很稳定啊。”冯媛咬一口,开心地说道。 徐宝叹口气:“唉~~~那时自从给你做了一次,你就满村宣传,然后大家都让我给做,后来还让我摊煎饼,我傻乎乎的还很高兴,上哪说理去。” “还有你做的煎蛋也圆。”冯媛说起另一种食物。 “用大勺做的,大勺本来中间就是凹下去的,鸡蛋打在那里,能不圆么?我决定了,到桐柏县之后,经济发展不起来,我就带着大家做小吃,人家沙县不就是这么玩的嘛。” 徐宝开始考虑以后当官时候的事情。 两个人说笑着,一顿饭结束。 四天后,正月初五。 徐宝接到了朝廷发的上任文书和印,打点行囊,孤身一人……带着车队出发,张广、张勇、小豆、张小跟徐宝乘一辆车。 侍卫亲军的二百人也一同前去,还有村里的四个大男人加上他们的婆娘,整整五十辆车,装满了东西,向着南边出发,向南,再向南。 ****** 明天还是五更,推荐票,月票。(未完待续。) 第三百四十八章 大宋数据也作假(第一更) 车队出发,村里的人出来站在村口,大家挥泪相送,全是大人,书院中的娃娃们没敢告诉。 有人见着车队逐渐走远,在后面想起了什么,追着跑,边跑边喊:“宝郎,到了桐柏哪个不听话,你叫人送信回来,村里的乡兵过去打断他们的腿。” 徐宝汗瞬间冒处于来,他回头喊:“好~~~~” 于是村口的人欢呼,一副要灭掉桐柏县里的人的架势。 知道的是明白徐宝过去当官,不知道的还以为徐宝要统治桐柏县的底下势力,玩~黑~社~会呢。 队伍行进了几里地,到河边码头,已经有船等在此地,众人带着牲口和车上船。 从扶沟去桐柏,要走水路,陆路折腾不起。 走水路是先从洧水上船,接着进到蔡河,顺着蔡河向下,到蔡口镇,再改颖水河,逆流一段距离,到商水河,向西,到达郾城再转南入汝水,于蔡州汝阳,改溱水,一直到源头处,下船,换陆路翻山跃岭,往西南走,百十来里后就是目的地。 其实还有一条路更简单,蔡水进颖水,直接向东南,到正阳镇所在入淮水,即淮河,逆流,可以看到纤夫拉纤,不用在换走山路,直接到桐柏。 担忧于是逆流,会耽误时间,而且徐宝需要走山路,看看山上有什么特产,路矿如何,将来得发展地方经济。 换别的官员,让他看他也看不出什么,徐宝不同,徐宝学地质的,学地质并不是只研究石头,什么样的地质状态下生长什么植物也在其中。 即便如此,一路上也不会好过,坐船坐多了会迷糊的。 而且到地方的日子也会艰难。 桐柏县属于原来的唐州府,如今康定年间的淮安郡,整个淮安郡九千来户。人口不到三万,算起来一户三个半人,感觉上很神奇,咋人这么少呢。一户人家最少应该四口人吧? 如果数据对的话,徐宝会很满意,整个郡是五个县,平均一下,他能分到一千八百多户。 只是他知道那不可能。因为整个淮安郡五个县里有三个是中下县,两个下县,中下县的户是一千以下,五百以上。 桐柏县是下县,户不到五百。 这么一算呢,其实也不对,九千户,哪怕是平分五个县,最少有三个是上县了,怎会是三个中下和两个下?中下县不到一千户的。三个中下县就算是一千,两个下县算五百,加起来也不过是四千户,那五千户哪去了? 徐宝坐在船上,愣是没琢磨明白。 求助。 冯媛伴随着光芒降临。 “朝廷给我的数不对。”徐宝把情况介绍下,抱怨。 冯媛愣了愣,消失,过了十分钟后回来,说道:“对,没错。这边有团练的,团练单独分出来,厢军一样,然后可以吃空饷。而且统~计~局你还不知道么,当地的官员想升官,就得作数据。 其实这已经不错了,宋史地理志中记载,淮安郡有户八万九千九百五十五,人口二十万二千一百七十二。你算算,一户才两个半人。 当然,这个数据是崇宁年间的,按照正常历史发展,宋朝连连战争连连失利,很多北方的人往南跑,家上原来六七十年的人口增长,所以才得出这么个数。 你不需要管究竟官方的数据是对是错,你只要到地方进行下人口普查就行了,说不定还能超过五百户呢,有的人为了不交赋税,是不入籍的。” 徐宝受教:“哦哦哦,就像上岗村一样,之前都跑外面去,里正爷爷帮他们销的籍,但却给了他们籍贯文书到外面,这就是欺负大宋没有户口查询的联网系统。” 徐宝懂了,人口什么各种吹,然后官员好离开这破地方,现在明明有人应该过来当县令的,但小子托病不来,当然,要是发配的话,就得来。 旋即他问:“你上网查的?” “大半夜的上什么网?打个电话,史学院的,我回了,睡眠不好,影响美貌。”冯媛扔下句话,没了。 “大半夜的不上网,打电话?不错,上网未必能查到,哎呀,既然别人都作假,我要不要做呢?我不往多了说,我往少了说,我要申请贫~困~县,要财政补助。” 徐宝透过窗户,看着外面眼下还算有意思的景色嘟囔。 他所在的船舱里有个木头架子,中间是根铁管,小豆此时正挂在上面,练引体向上,做运动,为了长高,长壮。 他做不动了,就挂着,刚才冯媛来了又走,再来再走,说的话他全听到了,却想不出是什么意思,他便继续挂,也不出声。 徐宝当小豆不存在,依旧自语:“赵祯不够意思,我答应他一年给他一百万贯的赋税,他倒是给我点启动资金呀。 人家别的人当官,是带着专项资金或贷款去的,我啥啥没有,连朋友都没有,换成在那边,我当县~长,我可以找朋友过来投资办厂。” 没人回他的话。 船舱里面氛围是沉默的,然后突然:“小豆你说我自己投资行不?” “哎呀!”‘噗嗵’正在杠子上咬牙坚持的小豆被吓得一松手,掉下来腿一软,一屁股坐到船板上。 “哎呀哎呀,宝郎你说什么?”小豆胳膊酸、腿麻,坐在那里起不来,扭过脖子问。 “投资办厂,指望带着大家种地是不行的,山多地少,梯田耕种,先不说他们有没有牲畜可用,即便有,种起来也费劲,想致富更不可能,所以我得带他们发展别的产业。” 徐宝找不到别人说话,就对小豆说。 小豆眨眨眼:“种地吃不饱肚子?” “能,凭我的本事,怎会吃不饱?一年后,只靠种地和样牲畜、家禽,我能让他们天天吃肉。”徐宝丝毫不谦虚地说道。 “那,那就种地呗。”小豆认为能达到天天吃肉的程度,是很好了。 “我一年后要交给朝廷百万贯的赋税,种地种不出来。” “为啥要交一百万贯?” “为了升官,咱现在也是个讲究国民生产总值的年代,什么越明年,政通人和,百废俱兴的先说出来,然后贫~困~县就可以铆劲修县~政~府~了,懂没?他们作假,我给他们来真的。” 徐宝解释道。 ****** 还有四更。(未完待续。) 第三百四十九章 百亿前期投入(第二更) 一秒记住【??】,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小豆手麻腿酸不能动,继续眨眼睛,迎着徐宝期待的目光,说道:“宝郎你说咋做就咋做,有水里的活叫我。” “有水里的活也不能折腾你,你以为潜水是那么好潜的?会得病的,你跟着我,吃好的,锻炼好,学习,咱要去的地方,是淮水,你以为像村旁边的洧水支流,随便让你扑腾?” 徐宝说着话,走到小豆的身边,双手抓着小头的肩膀,一提溜,小豆咧着嘴就起来了。 “去外面甲板上转转,张勇估计练字呢,你转完过去一起学。”拍拍小豆的肩膀,徐宝让他出去玩。 小豆咧嘴,一下一下往外挪。 徐宝背个手站到窗边,看着岸边向后退的景色,嘴角微微一翘,又自己跟自己说:“守着桐柏县,一年赚不到一百万贯,叫那边的人知道了,保证有人会笑死,希望延州那边的速度快起来。” ****** 队伍顺流而下,每日会找码头停靠,拉牲口下来放放风,顺便清理牲口在的船舱。 冯媛是每到吃早饭和晚饭的时间过来,早饭徐宝定在早上六点,即卯时正,晚饭是定在十八点半,即酉正二刻。 如此安排,正好赶上冯媛吃晚饭和早饭,所以大家就发现一个问题,早上嘟嘟过来吃饭,需要吃炒菜,然后只吃一点主食。 到了晚上的时候,冯媛是粥啊、豆浆啊、牛羊奶啊、鸡蛋甩袖汤啊等稀的,主食吃包子、馅饼、油条等东西。 要是中午到了呢,就是吃烤肉串,喝黄酒,不吃主食,半夜到此,徐宝会亲自炒菜,然后吃大米饭。 反正很神奇,似乎过颠倒了。 冯媛如今不是整天陪着徐宝,一般只有吃饭过来。时间足够用了,还是半个月十天,这半个月根本没用完,让两个人高兴的是。‘流量’可以累积。 不过冯媛能携带的东西增加的则不多,哪怕京城办冰灯收入很多,过年的时候大家想起徐宝的恩德也让他的影响力提高不少,可是能携带的东西数量增加缓慢。 从两吨出头增加到两吨又七百多公斤,体积有那么五点五立方米。【ㄨ】 ****** “今天晚上留下吧。正月十五,吃元宵,赏月。”宋朝的元宵节来了,早上冯媛过来吃晚饭的时候,徐宝邀请。 “行,吃完我和你呆一会儿,然后回去睡觉,等这边晚上我过来吃早餐,中午之间保证回来,上午是开工仪式。我得参加,省~长会来,我不在,显得不礼貌,早上仪式进行完,我就不陪他吃饭了。” 冯媛算算时间,觉得能安排开,答应。 徐宝看着桌子上的孜然牛肉和黄瓜拌凉粉,回身在一个坛子里反出来个鸭蛋,用刀切成两半儿。一人一半儿,说道:“腌到时候了,闻闻,臭不臭?” “嗯!臭。还是你会腌。”冯媛高兴了,她和徐宝都还吃咸臭蛋,而这边的鸭蛋腌出来更好吃。 她在那边想买好鸭蛋需要找人帮着买,花大价钱都不行,有骗子,养殖的鸭子吃的是饲料。没有鸭蛋本身应该具备的腥味。 徐宝这里呢,鸭子是散养,自己下水去找吃的,还有鹅也是,所以蛋腥,不腌着吃的话太考验厨艺。 而腌成咸臭蛋,一点不腥,比臭豆腐好吃。 冯媛用筷子挑起来一点,抿嘴里,露出幸福的表情。 “还有呢,别舍不得吃,你说省~长要去?真给你面子,我觉得有个县~长和县~委书~记就足够了。” 徐宝心情也好,他做的咸臭蛋老婆爱吃,有成就感。 冯媛又吃一口,扒拉两下饭,喝口汤,说道:“现在咱那是一千六百五十七个县,中~科~院的院~士是一千三百三十三个,女的算上我是十六个,凭这个身份,市~长来都是欺负我,我是最年轻的,还是女的。 加上咱们村的势力,哪个省~长敢不给面子?我的政~审比省~长严,这次是修路开工仪式,半个月后我的综合经济园动土,省~委~书~记要来。” “我明儿个把赵祯弄到桐柏县,你在那边行吗?”徐宝开始显摆自己,他知道,如果不是要避讳写事情,冯媛做的事情,省~长和省~委~书~记会一起到的。 但实际上不行,必须分开,是冯媛自己的身份和村子里的关系双重影响下的结果,否则单凭村里的关系,人家派来一个秘~书~长或许是身份低了,但人家把媳妇派来陪冯媛就足够了。 冯媛白他一眼:“你还别和我抬杠,等我建设好了,我真能把主~席请去,我核算过了,投资要超过四百亿,那个山啊,我打算把它挖空。” 徐宝手一哆嗦,夹的煎蛋‘啪嗒’一声掉在桌子上,深吸口气:“你投资多少?” 冯媛伸出四个指头,左右摆动着脑袋说道:“四百亿。” “你把自己的企业卖了?”徐宝吃惊地问。 “你看我会吗?你刚才说的赵祯,他不是给你一车东西么,咱拿珍贵的玻璃镜子和人造水晶换的,你知道瑟有多少根弦不?”冯媛帮着徐宝把煎蛋夹起来,放到他的碟子里,问道。 徐宝伸出知道在桌子上使劲蹭了下,看看,还好,很干净,夹起鸡蛋吃掉,咽下去回答:“五十个。” “嗯哪!回答正确,然后呢?”冯媛眨眨眼,又问。 “然后沧海月明珠有泪,蓝天日暖玉升烟,你把赵祯送的那么多的蓝田玉给卖了?” 徐宝想起来了,大宋的国库有好东西,赵祯送的一车玩意儿,其中半车蓝田玉,还有大珍珠、珊瑚。 后两者不值多少钱,那边的珍珠和珊瑚更多更好,因为潜海技术先进,但能被赵祯看上的蓝田玉,随便拿出来一小块,都能卖上百八十万。 “没卖,卖的话,一起拿出来就不值钱了,当然,有珍品,一个就上亿,走拍卖其中那个跟足球似的,拍卖行估算是五亿以上,不过需要前期宣传。 我呢,我挨个银行找,抵~押~贷~款,再加上我的面子,贷出来将近一百亿,前期投入足够啦,之后……你还有其他石头收来了呢,联系下大理,那边的翡翠更值钱。” 冯媛不急不缓地介绍了下那边的运作。 ****** 还有三更。推荐票、月票。(未完待续。) 第三百五十章 兵动,战起(第三更) 走马灯提观,千里伏兵断周阑。清流南水暖,风疾北城寒。延边事,步骑列军前。夜正浓,铁血战月圆。 徐宝伸大拇指,夸赞。 他知道,冯媛凭借她自己的身份就能贷到一百亿,人家别的省~委~书~记、省~长的儿子什么的,都那么干过,找个看上去合理的理由,然后就把钱贷来了。 但是,那不是正途,看上去普通的民众不知道详情,不会说什么,但是在中~央那里的各个势力搏弈之间是会被‘扣分’的。 哪怕是赚了钱也没有人服你,同一个圈子的,若是赔了,找别人给你接手,那你以后就别混圈子,除非你家大人足够厉害,比如当政~治~委~员了。 而冯媛没用自己的家中的身份,仅仅是用了她学来的身份,然后不拿企业抵押,而是拿出来一堆蓝田玉。 走的全是正规途径,加上她还是天才和女子,别人会夸的,到时候如果哪个缺心眼的当地的政~府~官~员要为难她在那里办的经济综合体。 她都不需要自己出手,自然有人看不过眼,会觉得她拿的钱是实实在在的,她也没有在征地方面巧取豪夺。 至于她的石头怎么来的,那不重要,除非有苦主出现,说她抢了石头,但那不可能,不是真的被抢了,谁敢在这方面作假,一查就能查出来那人究竟有没有石头。 “老婆,给我三个月时间,我带着县里的民众把春耕都做好了,我就派船进长江,往大理那边去,拿‘好东西’跟他们交换不值钱的破翡翠。” 徐宝估算的是三个月一百亿根本用不完,哪怕全面铺开。 那边随着翡翠越挖越少,当地政~府和军~阀逐渐抬高门槛,而且使用各种手段来捞取好处,年交易额已经超过千亿。美~元。 就是硬炒起来的,不像现在,翡翠是啥?叫非翠,真正的翠是蓝田玉。还有和田玉。 原来那边没有人要的翡翠白石头,现在买一个吊坠都得三五百,里面有十分之一的加工费,其他的基本上全是赚的。 所以要想帮着冯媛补资金缺口,必须去弄翡翠。到时候也不卖,同样抵押,翡翠的价值一直再增加,卖了就赔了。 那里的战斗一直没结束,跟什么政~治没关系,就是利益,翡翠带来的钱,自己被抓去当大头兵就是如此。 可惜,他们抓错人了,龙有逆鳞。触之必怒。 不过那边如今还有傻小子,从边境跑过去,说什么‘上山’,然后参加当地的军~事~行~动,怀着崇高的理想,帮别人赚钱。 徐宝这么想着,心情很不好,他希望国人都聪明起来,别被卖了还帮人数钱。 “我吃完了,先回。等你到地方了,我过去看看给你带什么东西,再有半个月,六哥、小稗和齐爷爷就都能回来了。但你在桐柏县,我只能给他们送到那里。走了哦,要乖乖的呦!” 冯媛没吃多少东西,晚饭,吃多了影响睡眠,说完嘴都不擦就使劲亲了徐宝一口。然后闪了。 “记得睡前刷呀。”徐宝对着空气喊一嗓子,拿起餐巾使劲擦脸,他喜欢吃咸臭蛋,却不希望一脸咸臭蛋的味。 “真一天啊,呵呵!”徐宝叹口气,突然笑了,别人都喜欢老婆乖乖的,他却认为这样最好,总是能保持那种新鲜感,两个人会为了对方拼命,但又不属于对方,像舒婷的致橡树。 看着还剩下不少的菜,他继续吃,吃掉牛肉停下,心绪开始飘,嘟囔:“说起翡翠战争,不知道咱大宋的战争怎么样了。” 徐宝因为没有人给他打电话说和西夏交战的事情,所以根本得不到消息。 大宋其他地方都在开心地准备过元宵节。 但延州却不是如此。 就在正月初三的时候,朝廷发出来八百里加急到达地方,但是,加急信并没有给范雍,他是延州之州。 元昊在保安军那里一点便宜没占到,原本应该打下来的金明寨,现在还在大宋手里,保安军攻势不足却守城有余。 当地的土人帮着传递消息,甭管人家土人和保安军如何联系起来骗玻璃球子,人家是真的守住了地盘,因为玻璃球子虽然值钱,却没有保命药珍贵。 他们怕丢了地盘之后,只能卖玻璃球子,而不能换到好药。 于是元昊琢磨琢磨,一边对徐宝咬牙切齿,一边还是打算去打延州,然后就说要与大宋和谈,送信给延州知州范雍。 范雍是文官,以为元昊久攻保安军而不下,和谈是真的,为了表达诚意,一边上书朝廷,一边松懈兵力部署。 这事徐宝和冯媛都知道,只不过当时的元昊打下了金明寨,现在没行,那他运兵去延州就很危险,容易被发现。 可他还是做了。 延州的鄜延路副总管刘平、石元孙,他们两个收到了八百里加急,要求他们偷偷行事,一面安排城防,一面引兵伏于三川口。 另有一道调令,调黄德和进京述职,即刻起程。 黄德和走了,很不甘地走了,他原来还能因为领兵的原因捞好处,若是寻常调令,他可以托病不归,但这个调令中说了:身有恙,车载归。 意思是说,如果有病了,那就坐车回来,换个说法就是:啥?生病下不了床?没事,没死就抬过来。 这他还敢不回去? 同时范雍也得到个命令,要求他写一写对西夏的看法,写一写严州春耕应该注意的事项,总结下今年去年一年延州的天气,以诗赋的形式汇报下延州风土人情。 这都是他身为文人应该干的事情,只是现在让他干这个,似乎有些不对劲。 然后刘平、石元孙便开始调配兵力,把粮食和军械往城里送,到了今天,正月十五,二人带着兵还埋伏在三川口,埋伏四天了,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时间一点点走过,圆月升起,渐渐移动到正中。 哪怕不是八月十五,看到那月亮,士兵们也思乡了,哪怕不能回家,回个城也行啊。 就在两个将领心情焦虑的时候,打延州的方向跑来两匹快马,还为至近前,马上人高声嘶喊:“西夏突然进行,延州州成被围,城上鸣镝飞箭求援。” ******(~^~) 第三百五十一章 延州攻防(第四更) 一秒记住【??】,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两骑喊着话就从路上跑过去了,根本没有停留。 刘平、石元孙借着月色,互相看了一眼,突然同时哆嗦了一下。 “京城如何知晓?”刘平寒毛炸起来了。 石元孙也是直冒冷汗,使劲摇头:“不,不知道。” 两个人确实不清楚,因为历史上他俩不是这么打的,是元昊先大塞门寨,又趁着宋军一万余援兵派出来再打的金明寨,让刘平和石元孙两个人率领的部队害怕,从而疯狂往延州城赶。 结果元昊的大旗立在延州城后,两个人骑兵先至,后军步兵迟缓,天降大雪,一部骑兵入城,一部赶回三川口迎步兵。 结果等集合以后,西夏军队列阵与河岸,双方拼死对攻,宋军几次冲入敌阵,却因人数太少,不得不整军退却,再被包围,从而失败。 那是历史,两个人没经历过。 眼下的现实是,元昊打不下任何一个寨子,他只是派出一部分兵骚扰塞门寨,保安军联合土人守得死死的,侦骑四处,不给他打的机会。 但是元昊没经历过之前的攻打保安军双方对拼死掉不少人的仗,他看宋朝人过年,还下了雪,玩运动战很厉害的他探听消息,知道刘平、石元孙带着队伍没在延州城内。 延州兵数或不足,他感到刘平、石元孙两个人是带着兵往塞门寨跑,他想围点打援。 现在的情况就是刘平、石元孙两个人不曾三天在大雪飘飞的时候强行军二百余里。 刘平、石元孙带着队伍是穿着厚厚的衣服,怀里揣着竹筒装的烈酒和干巴饼,及徐宝自己花钱之前运来的咸鱼干什么的。 谁也不缺,有雪呢。 整整两万军士,不是历史上的一万,而且历史上的那一万也不是白给的,迎数倍之地敢突击,并且还突成功几次,到最后退而不散,这才能集结起来跑山坡上被包围。 如果不是强行军来回折腾。如果不是部分骑兵进城参与防守,那一万余人就能顶着元昊大军打对攻。 如今全变了,因徐宝的一句话。 徐宝也不知道元昊是否会打,反正他出主意。不打就不打呗,大家在雪地里埋伏,当练兵了,谁还敢埋怨他不成?他可是提供了不少鱼干和干菜呢。 眼下的刘平、石元孙却被吓坏了,朝廷在千里之外。竟然料敌于先,延州城里守军五钱,城外三川口伏兵两万,粮食什么的都不缺。 “额滴个娘啊,等打完了,若我侥幸不死,定要问问,京城何人出策。”刘平兴奋,拳头使劲地攥着,他知道大仗要来了。自己的兵以逸待劳。 石元孙的眼睛瞪的大大的,眼神直直的,大冬天,又下雪的,他竟然冒了不少汗,伸手抹了一把,说道:“莫非是诸葛在世?元昊是要找死呀。” 刘平对着身边的‘勤务兵’吩咐了一通,然后才接过话,说道:“元昊自从起兵,一直不顺。虽说我方死伤多余西夏,但我方所死多为厢军,禁军主力还在。” “主要是朝廷补给好啊,粮食随便吃。还有咸鱼干、干菜、腊肉,吃饱了就有力气训练,有力气打仗,你看……”石元孙说着话拿出了一个竹筒。 这是专门给将军们配的东西,里面是肉什么的,说白了就是罐头。夏天估计保质期不长,冬天没问题,哪怕是不热一下,凉着吃也比没有好。 竹筒上有字,八个,上岗监制,军工品质。 拿出来,他就给打开了,里面是红烧猪肉,上面一层猪油,没有筷子和勺子。 石元孙也不挑剔,直接拿着刀剜了一下子,抿到口中,白色猪油都粘到牙上了,他也不在乎,用舌头一舔,说道:“真香,我知道这东西是一个叫上岗村的地方做的。” “给我尝一口,真香吗?”刘平把脸凑过来。 “去去去,你吃你自己的,等哪天能回京城,真要问问上岗村在哪。” “每一个都不一样,我尝尝你的。” “那换,你把你的给我,我的给你,我也尝尝不一样的。” “天冷,吃多了坏肚子。” “不怕,我放怀里捂着,一会儿连汤都喝掉,一点不剩。” “我命令你,交上来,你敢抗命?” “咱俩官一样大,凭什么你给我下令?” “待此战胜后,我请你喝酒。” “行啊,我先把这个竹筒罐头吃了。” 两个人就这样闲扯起来,缓和战前紧张,更主要的是让自己忘却京城传来的命令,太吓人了。 元昊那里围着城正狂攻呢,他以为城里只有几百正规宋军,所以以两万人从各个方向强打,另外三万人往距离延州成几里地的三川口跑。 他打算提前埋伏好,等着宋朝出去的兵回来,因为他还有一部分兵佯攻塞门寨呢,他觉得宋军离开的那个部队是会去那边救援,他指望宋军过去的路上得到消息跑回来。 所以他们拦着城外的斥候,任凭城上鸣镝报信,让斥候跑掉。 他同样不知道历史,不晓得哪怕人家宋军在外面的部队失败了,他狂七天七夜也没把延州城打下来。 别看历史上范雍犯了错误,但是在守城的时候也挺玩命啊,没办法,他家人在别处呢。 说大宋和西夏初战的时候大宋将领不降,那很正常,他们的家人都不在身边,一旦投降,家人就死定了,而战死则不同,家中的子弟会继承自己的官职,哪怕是个武官也是官啊。 因此西下部队两万强攻,延州城各种守城的工具,哦,是武器就拿出来了。 元昊没走历史,所以日子没选好,正月十五,百姓都没睡呢,西夏打来了,攻城呢,家家正好有灯笼,挑着灯笼帮忙运输武器上城墙。 滚木雷石不要钱似的往下砸,成捆的箭摆好,弓弩手瞄不都瞄,刷刷往下射,这要是换成机~枪能看到亮光的话,可以发现有火力交叉。 夜晚攻城,本是乱敌军心的,结果西夏的人先乱了,百姓把灯笼用长长的竿子挑起来伸到城墙外面,灯笼来回晃,城墙之上乱糟糟的,看哪都是人。 范雍可能是因徐宝的到来而改变了历史的原因,他也爆发了。 他组织一个队伍,专门喊,喊撤和伸。 喊一声,灯笼收回,城墙一片漆黑,城下准备弓箭支援的西夏弓兵瞬间茫然,等好不容易眼睛适应,灯笼又伸出来,各种晃。 而此刻,徐宝却在船上和冯媛碰杯呢。 “我觉得你今天特别美。”徐宝夸赞。 “以前不美呗,月亮下看着模糊,朦胧美是不?” *(未完待续。) 第三百五十二章 非文也非武(第五更) “我说的特别美,是正月十五月色下的你穿古装,尤其是伫立船头……”</br></br>“我坐着呢,不是伫立,好好用词。请大家搜索()!更新最快的小说”冯媛又打断徐宝的话。</br></br>徐宝:“……”</br></br>其他人也在甲板上,的景色,今天是元宵节,大家都跑出来玩,还有人用灯笼撞别人的灯笼。</br></br>岸上一个临着河的大户人家还挑起来一个大大的走马灯。</br></br>走马灯不需要额外的动力便可转动,是内部的蜡烛冒的热气带动的。</br></br>他们听到了两个人说的话,选择性失聪。</br></br>过了几息,徐宝深吸口气,说道:“今时今刻,让我想了一个诗,我记得……哦,长相思,久离别,美人之远入雨绝,独颜伫,心中结,望云云去远,望鸟……”</br></br>“写正月十五的诗啊?”冯媛继续打击徐宝。</br></br>“不过了,这日子没法过了。”徐宝赌气似的往后一靠,烤着的东西也不管了。</br></br>冯媛笑着把签子转过来,往干豆腐卷上又刷了油,说道:“这点气都受不得?你要去的桐柏县,已经有好几年没有县令了,是县丞和主簿代着管。</br></br>老苏你知道吧,他被发配的时候就是在那边不远的地方,别是属于河~南,一个是湖~北,但说实话,人家去的地方比你现在要去的地方好。</br></br>老苏过去是当团练使的,包括他以后跑到了山~东那边,军权一直在手,还写了很多非常痛苦的诗。你呢?”</br></br>“扇啊,不会烤就别伸手。”徐宝又把签子转回来,然后那个木片使劲扇,下面的木炭因为滴了油起火了,竹签子在上面烤,东西没熟呢,签子会先烧断。</br></br>一般情况下,有的人会往里喷水。或者是喷勾兑了的醋,其实不用的,用个东西当扇子一扇便可。</br></br>唯一的缺点是会把炭灰扇起来,但吃点炭灰。对身体还比较好呢,前提是不能是合成炭,要纯竹炭或木炭。</br></br>一扇,火苗就没了,徐宝往豆卷上刷酱。豆卷不能烤太长时间,吃的就是豆香味,边刷他边说:“我知道那边当地的县丞和主簿习惯了权力,多年经营下来,扶植起大量的小吏。给,吃吧,烤到前端冒出来的一点葱或香菜蔫了就行了。”</br></br>他把两个豆卷中的一个给冯媛,另一个放在自己的碟子中。</br></br>接着又说道:“他们两个不但把下面的控制住了,上面郡中的,比如团练使也一样认可了他们。可以说是铁板一块,对吧老婆?”</br></br>“吃你烤的串最香,你那小手巧啊,鱼,你不时摆弄一下,穿着烤的,不是用烤东西的那个夹子烤的,尾巴居然没被你烤断。”</br></br>冯媛张嘴去撸串之前,先夸一句。</br></br>面前的鱼确实没煳,还是用一个签子穿的。穿的时候就,平衡把握得很好,有时候要向一边转动,徐宝调整下下面的炭。热气上升,平衡又恢复了。</br></br>只这一个简单的烤鱼,她那边一千个店,有一个能做到的,就可以把别人卖两元的肉串儿卖出十元钱,单签平衡。虽说签子也是扁的,但能做到的人却非常少,因为扁的签子也只不过是两个平常签子的宽度。</br></br>“尾巴我下刀很浅,你是因为我下了三刀,刀口宽,所以烤不断,一点不难。”徐宝谦虚。</br></br>“是呀,桐柏县里已经是铁板一块儿,宝宝你打算用什么手段?”冯媛跨越过一个话题,又转回来。</br></br>换了别人跟她聊天,估计能郁闷死。</br></br>好在徐宝练过,顺着她的话说道:“一个穷县,我还用手段?我带着二百侍卫亲军呢。”</br></br>“然后呢?”冯媛问。</br></br>“然后我不能用他们欺负人。”徐宝也突然转折:“除非对方使用武力,不然我是不想动用朝廷给我的保护的人手欺负人的。”</br></br>“那你怎么办呀宝郎。”一个负责穿肉串和菜卷的妇人担心地插了一嘴,说完就察觉到自己多话了,连忙闭嘴。</br></br>徐宝递过去一个板筋,说道:“九婶子,别担心,想要收拾他们很容易的,可以文的,可以武的。”</br></br>妇人脸色轻松了,她很怕自己多了嘴,被赶回村,连着自己的男人一起被赶,结果徐宝不是生气的样子。</br></br>于是她问道:“那宝郎你要咋做呀?是文?是武?”</br></br>“都不是,我让他们自己主动让出权力,并且还要听我的话,配合我。”徐宝笑着说道,他现在这个年岁,一笑就是两个酒窝,圆圆的。</br></br>冯媛伸手过来。</br></br>“别捏,多大的人了,尊重知道不?是不是九婶婶。”徐宝躲,还求援。</br></br>“宝郎我信你的话,你人好,心也好,谁会不听你的呢。”人家九婶子根本不参与夫妻之事,笑着说起别的。</br></br>“捏吧,让你过过手瘾,正月十五,叫你开心开心。”徐宝不躲了,因为他发现再不翻串,就烤过了。</br></br>脸被冯媛捏着他也能翻,并不影响。</br></br>那个九婶子在一旁笑着抬头轮满月,心中多了一丝宁静和安稳,手上的动作更利索了。</br></br>她没问怎么叫别人配合,反正她不明白,也不需要明白,只知道有护着村子的徐宝,还有仙女嘟嘟,这就足够了。</br></br>“到地方了咱要先采矿,记得哦宝宝。”冯媛收回手,对徐宝说道。</br></br>“知道,还有周围别的县的矿,到时候你带回去,在做好了送回来,有时候利益够了,是不会有冲突的,尤其是对付他们那些没见过多少钱的人,你快点把医院先支撑起来,高价雇好医生,买设备,把咱的人送过去检查一下。”</br></br>徐宝说着话远处的侍卫亲军,侍卫亲军战斗力高,训练刻苦,但是疾病也多,既然跟着自己来了,就照顾下。</br></br>“听夫君的,军人嘛,为国与敌拼杀的,总应该多给予些,不知道延州那边是否还会打,打仗,就必然会死人。”冯媛也卫在那里的侍卫亲军们,说道。</br></br>她所说的地方,此时正有三万人进了刘平石元孙所带领的两万军士的埋伏圈。</br></br>骑兵在一个缓坡的后面上马,弓弩手就位,步兵有穿重甲的居然把甲都给脱了,扯开衣服,用布条一圈圈缠着握刀的手和刀柄。</br></br>******</br></br>明天还是五更,推荐票,月票。(未完待续。)</br></br>本书来自/book/html 第三百五十三章 三川口战斗(第一更) 西夏兵成三路冲过来,前方的斥候冲过去了,大宋军队是提前埋伏的,雪一直下,西夏探马是直接过去,并没有下马看什么山坡。 一般情况下都是大概看一眼,如果斥候全都停下来慢慢探路,队伍的前进速度会快,也更不会有那么多被伏击的战争了。 斥候冲过去,是跟着之前跑掉的两骑,雪地上有马蹄的痕迹,除了两匹马的,再无其他。 西夏军还以为能够在三川口慢慢整军大埋伏,选择的地方自然是现在刘平、石元孙所带领队伍的埋伏之处,这地方好。 西夏的三万队伍里骑兵有五千,有两千需要留在后面,保持一定距离,好关键时刻突然杀出来。 另外三千则上埋伏地方的两边山坡,包括弓弩手,另外的步兵在口的平地上结阵,那里有条河,一条小河,不深,冬天踩着冰也行,或者是冰破了趟水也没问题。 结果就在三千骑兵牵着马上坡的时候,耳边突然响起了有节奏的鼓声,非常密集‘咚咚咚咚咚咚……’ 在鼓声响起的同一刻,马蹄声也跟着响起,只不过不是很密集,速度慢。 可是西夏骑兵知道这是在干什么,这是骑兵开始启动马匹,让马先适应一下,而后寻找合适的距离冲锋的方式。 一听到动静,西夏骑兵立即上马,往回跑,可是大宋的骑兵已经遛上山包了,队伍根本没停,前锋径直而下,后面的骑兵一个接一个,保持着两个马位的间距,边往下冲边调整阵形。 “杀呀~~~~”刘平高喊一声,一面大旗立起来,随后鼓点变换,‘嗡嗡嗡’‘嗖嗖嗖’的弓弦和箭矢的声音响起。 本是重步兵的拿着大刀和大锤子,在脱掉重甲的情况下。两腿飞快地倒腾着冲想敌人的弓弩兵。 如果说在有枪的时候上刺刀是白刃战,准备玩命的话,那么现在的步兵就是更玩命的架势,重甲都不要了。影响速度和灵活性。 若是双方列阵,自然得穿上,现在对方那兵还发呆呢,要阵形没阵形,要准备没准备。 弓手的弓背在身后。箭放在箭囊里扣着,弩手的弩也背着,等着把弩拿下来踹开上弦,时间根本不够用。 几万人的队伍,不是想结阵就能瞬间结完的,而几百米的距离,跑的话也就两分多钟。 西夏重点被照顾的是三千骑兵,弓弩手配合着骑兵先打对方骑兵,不让敌人有太多机动能力。 西夏骑兵上马跑,冲刺距离不够。马速提不起来,在这个情况下把后背交给敌人是找死的行为。 可是若不把速度提起来,而是停下转身迎敌,骑兵在失去速度的状态中,会被敌人的骑兵给屠杀干净的。 西夏主阵眼看着三千骑兵完蛋,却想不出丝毫办法,后面的两千骑兵还没布置好呢,步兵若是往上冲去救骑兵,倒是省了大宋骑兵的事儿,不冲先乱。 一个个西夏将领吆喝着整队。想要把队伍分成一块块的,而不是缩成一团。 可惜来不及了,大宋的步兵先到,挺着长枪、抡着锤子和大刀便砍。西夏弓弩手往回跑呢,他们不适合直接面对敌人的步兵对砍,他们防身用的武器和人家主武器根本不是一个重量级的。 至于说用弓和人家的主战武器拼,那是故事里的事情,现实中很少有人能干过的。 在如此情况下,西夏的队伍被动收缩。 一收缩。伤亡徒增,步兵和步兵拼杀,大宋的弓弩手隔着一定距离铆劲往敌人缩起来的阵形里射。 两轮箭射完,骑兵到了,向着拥挤的西夏步兵队伍撞了进去,大宋骑兵前锋根本不挥武器,就是把身体伏在马上,抓进缰绳,努力地躲着有步兵扔过来的东西,双腿使劲,不停地催马。 这个时候不是冲杀,是冲,利用马撞人,后面的骑兵才负责对付被撞蒙的西夏步兵。 但并不是像徐宝那边电影上演的,骑兵挥舞着长枪、长槊、雁月刀比比画画的,而是一手抓马鞍,一手拿着刀,借助马的速度,稍微弯一点身,尽量不用刀的正中看到敌人,最好是刀尖划一下。 哪怕是手上握着矛的骑兵也不是扎,斜斜指着前面,看到敌人用矛尖刮,实在不小心刀正好砍正了,或者是矛扎正了,便连忙松手,再拿一个武器。 不然的话,冲击的力度会把马上的人给带到马下,先不说敌人的步兵会不会冲上来砍,自己身后的友军的马可不会停。 时间过得很快,似乎又很慢,一刻,对于冲杀的在第一线的双方战士都觉得太慢了,累。 大宋的步兵已经挥舞了几百次武器,呼哧呼哧直喘。 ‘咚咚咚’的鼓声再次响起,最前面的大宋军士同时停下脚步,骑兵来回穿阵也暂时不再马上吊过头回来。 新一批的弓弩手连忙射~击,压制敌人,以免敌人趁着这个机会反扑。 而另一拨大宋步兵开始向前冲。 西夏那边利用步兵的牺牲,终于把一部分弓弩手给集合起来,两千骑兵没动,于后面一里多外押阵。 这算是一个回合结束的第二个回合开始。 整个战场上现在已经尸积如山了,但大多数是西夏人的,大宋的倒下的人少。 不等着西夏做出新的反应,大宋在上破上架起了小投石车,有人把装了炸~药的铁球子放上,然后点燃,咯吱声中,嗖的一下,铁球子飞出去,落到西夏人的弓弩兵的所在,接着轰,伴随着烟,一片西夏士兵倒下。 大宋有火器的,通常是守城用,现在埋伏也带来了几辆投石车。 它的杀伤力并不是很大,还没有一次攒射杀掉的人多,但它距离远,可以调整方向,谁都不想被瞄上,最可怕的时候,有时候投石车不准,看着瞄别处,很可能就飞到自己这里了。 西夏的号角声响起,留下一部分人阻挡断后,其他的人缓缓向后退,骑兵警惕着小跑起来,意思是说,你们再攻我就冲锋了啊。 刘平和石元孙确实没有指挥人继续猛攻,他们组织人手去吃掉断后的敌人,同时整理队伍,战斗暂时停止,双方会各自寻找机会再来。 ***(未完待续。) 第三百五十四章 千里相隔景不同(第二更) 一秒记住【??】,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西夏人退却,大宋的军队休整,没去追。 实在是不好追,大冬天的,而且现在是大雪,很多村庄都受灾了,春耕的事情还要做,虽说遇这个气候可以晚一点,但是百姓此时希望的是安稳,而不是军队都出城。 所以主力没动,进城。 西夏围城的人也退了,天还没亮呢,只是两个来时辰,他们就在攻坚战上搭进去三千余人。 这仅仅是攻城,损失最大的是城外想要埋伏大宋军队的队伍,他们现在随着撤退,还没来得及整军。 因为延州的主力虽然不追,可是还有骑兵吊在后面,找机会就下手。 刘平、石元孙带着队伍打扫战场,把自己的战友的尸体和受伤的收拢起来,敌人的也堆好了,武器和四处乱跑的军马也变成自己的。 天一亮,队伍进城,两万人的队伍剩下一万七千六百多,包括伤员在内,其余的两千三百多献出了自己的生命。 当然,比历史上的三川口战役强多了,那时被西夏干掉一万多人,将领也被抓了。 现在是死了一小部分,杀敌杀得多。 城里的百姓又哭又笑,死了那么多人,看着尸体就忍不住大哭,又因为打了大胜仗,敌人的尸体更多,在收殓的时候初步统计了下,加上攻城死掉的,超过一万七千人。 自动和西夏开战,大宋还从来没有占过这么大的便宜,相信元昊的心都在滴血。 元昊确实精神状态不好,他此次是亲自带着军队征战的,本以为都算计好了,结果偏偏出了大错。 撤退的队伍中伤员颇多,后面还有大宋的骑兵追着找机会下手,而且回去的路上,估计也会有不想活的保安军要过来寻晦气。 他想对了,保安军看到西夏的军队打塞安寨。还很害怕那里被打下来,结果察觉到是一小部分队伍,刘怀忠胆子大起来了。 他把剩下的玻璃球子拿出来,告诉将士。只要杀掉五十个西夏人就给一个宝贝,如果杀得多,宝贝不够用了,他会向朝廷上书,继续讨要。 于是保安军的将领又联合起土人。想办法把宝贝弄到手,那么元昊留下来佯攻的队伍就被他们给盯上了。 元昊带着队伍在延州城打的时候,保安军与土人队伍把袭扰塞安寨的西夏军给打了,两千多人被打剩六百人不到跑了,估计元昊回程的路上应该能遇到。 玻璃球子还有,没拿完,刘怀忠不清楚延州情况的时候,派出大军前去增援,别等朝廷下命令了。 他怕延州城丢了,大雪天的有利于跟跑了很远路的西夏人作战。西夏需要补给,如果延州能坚持住,自己带着兵过去,说不定能立一大功。 因此现在边境的情况是风云诡谲。 保安军和延州城很有默契地派出八百里急报往京城赶,当然,这个时候就跑不出一天八百里的路程了,有大雪。 一代天骄,运动战的天才元昊坐在他的辇里,还在琢磨差哪呢,他此时绝对想不到。原本他是应该能连着赢的,结果有人看他不顺眼,偏偏要拿他刷存在感,所以他才吃了亏。 而坑了他的人。此时正迎着朝阳做操呢,广播体操,自己喊口号,自己做。 “跳跃运动,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二二三四,五六七八……整理运动,一二三四……哎呀,阳光明媚,两岸的绿意越来越浓了,咱到哪了?” 心情愉快的徐宝收功,问道。 陪着他做操的几个人互相看看,其中一人说道:“宝郎,现在是颖昌府地界,午前能到郾城,那时行路更快,是顺流。” “好啊,顺流好,到了郾城,歇两日,咱泡的几批豆腐干泡差不多了吧?”徐宝点点头,又问起个事情。 “上船就开始泡,一天泡一批,到今天是十一批,一批一千斤,宝郎,真要卖呀?”张勇负责这个事情,他回答。 事情是徐宝想着一路走到桐柏县很费钱,船不是他的,二百个侍卫亲军,一百匹军马,还有挽马、耕牛、羊、小猪、鸡崽子、鸭鹅崽子,需要养。 他怕到了地方没有东西发展,所以自己带,他带了五十辆车,乘着十艘大船。 吃喝什么的是一部分花销,还有船钱也不少,船不是他的,虽然他很想有个船队,虽然眼睛恢复不错的鲁老太太说他用船可以给他几艘。 但是太远了,来不及送来,他只能亲自掏腰包。 光出不入的,他心里不舒服,于是叫人拿卤泡豆干,京城就有他送的原料,让人卖。 现在正好也卖,郾城是大城,相对的。 一万一千斤的豆干是在船上做一批就泡一批,若是怕坏呢,稍微多放点盐,泡好的就是用来制作油炸臭豆腐的豆干。 臭豆腐和腐乳早就有,但是现在有的臭豆腐不能用来油炸,太软,太咸,徐宝发现没人做另一种油炸,给京城摆摊的人提供,现在到了这边,打算把路费赚回来。 “卖,一包两块,咱的豆干做得大,一份卖二十文,记得用油纸包,别用签子穿。”徐宝给出价钱和包装。 “京城就是拿竹签子穿的。”张勇提醒下徐宝。 “那是因为人多,炸起来费劲,需要用夹子夹,不如穿着卖炸起来方便,正宗的油炸臭豆腐必须用油纸包,尤其是现在天说热不热,说冷还不是很冷的时候。 炸好的臭豆腐捧在手里,能知道烫不烫,隔着纸捏着,咬一口那感觉比串儿好,串是撸的,那么大的豆干怎么撸?还容易溅在身上。” 徐宝解释了下原因,他对吃有时候很执著,既然有那条件,就得按照规矩来。 不按照规矩,他甚至不需要用卤水泡,直接炸一下豆腐,像做家常豆腐那个最开始步骤,然后使劲抹臭豆腐就行了,可是那味道绝对不一样。 他过来也是给上岗村打~广~告的,上岗村的豆制品必须精益求精,那可是挂是军~工~品~质的名头。 张勇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问:“十文一块是不是太贵了?” “我不告诉你做卤的方子,给你一百文,你能卖我一块吗?真正赚钱的是调卤的秘方,所以我才给京城他们泡好的豆干,而不给他们卤儿。” 徐宝指点张勇。 ****** 还有三章。(未完待续。) 第三百五十五章 活水渔人(第三更) 张勇受教。 他发现了问题,在他看来,徐宝一直非常大方,什么都给别人。 遇到小孩子就给人家糖吃,哪怕是这一路行来,路上靠了两次岸,徐宝只要见到了小娃娃就给一个小点的波板糖。 给军士也吃好的东西,还送给朝廷一个叫黑~火~药的配方,送一百多个禁军手弩,送官员打火机。 包括西市摊位区的,教卖咸蛋的人老头如何快速把蛋腌好,教摆摊的人如何能赚更多的钱。 甚至还廉价给西市摊位区提供肥皂使用。 老好人一个,善良。 可实际上,很多方子都留在村里了,到现在别的豆腐坊都做不出来那最薄的干豆腐,还有肥皂的方子,加上这个卤汁。 更狠的是大棚种植,那居然要人拿着毛笔去刷花才行,若是宝郎不说,谁能知道不刷就不结东西,有人想学着做,会赔死的。 时间过得很快,眼看着就到中午了。 “那个人在做什么?”徐宝说完配方价值的事情,一指前面河边摇着船的人,问道。 船要靠码头,那个小船的位置距离码头有那么个三公里左右,是个凹进去的河岸,那个小船就在凹进去的地方。 在这个地方划船很费劲,因为水是流动的,到了那里会形成漩涡,大倒是不大,不过船会打转。 什么感觉呢,在那里操桨,一桨下去,发现没有反作用力,船不是停在原地,就是按照之前的惯性运动。 所以对人的基本功要求很高,否则别说是漩涡,哪怕是风大点,吹着浪达到三十厘米高,船就划不走了。 这还是指摇桨的船。像那边的鹅船,脚踏的,风大一点,浪起来十厘米。那就有得蹬了,控制的那个舵,会发现怎么动都没用。 徐宝他玩船的时候就不玩大鹅,就是不用脚踏式的,也不用柴油机动力的。就是桨,他觉得桨比较安全,柴油机的突然坏了怎办?鹅的重心高,风一大会翻的,要么就走不动。 此刻他看着那个船上的人控制桨,觉得很有美感。 双桨,固定在船帮上,大部分时间桨是在水里的,不拿出来,小船就一直固定在那个位置。不跟着水转。 这是桨在水里较暗劲儿呢,水平不一般啊。 “好,好手段。”徐宝问完,没人回答他,于是他自己夸,也不管人家是否能听到,反正他喊得很卖力气。 结果他刚一喊完,就见上游码头停泊船的水路上隐约有个东西在顺流而来,一个浪落下去,露出部分那东西的身影。 徐宝张大了嘴。眼看着那根不知道哪艘船上掉下来的粗木头打着转进入凹进去的地方,接着与小船向撞。 “天哪!”徐宝亲眼看到那船被撞散架子,船上的人一翻身扑进水里。 “快,谁水性好。救人,下网,船冲过去。”徐宝焦急地喊起来,他可是知道掉漩涡里的人会怎么样。 船加快速度,现在还逆流了。 结果不等着船到达位置,水中冒出个脑袋。随后是胸口的位置,全在水面之上,那人伸手抹了把脸,喊:“谁的木头?不绑好了,赔我船。” 声音传到徐宝耳朵中的时候已经很小了,但能听清楚,徐宝又张开嘴,伸两个大拇指:“好水性,在漩涡周围踩着水能喊的如此底气十足,佩服,快,找人去寻他,他往岸上游了,告诉他,跟我说说,我给他买只船。” 船靠岸,队伍下去,张勇带着人去卖臭豆腐,张广找人打听,看看是否有人知道刚才船没了的人是谁。 徐宝本以为卖臭豆腐简单,免费送几块出去就行,找人需要耗费些功夫,毕竟这边的船太多。 结果最先传回来的消息偏偏是那个人的。 张广下船没用上一刻,便回来汇报:“宝郎,打听出来了,那人姓程,名儒佳,年二十,上有双亲,却未娶妻,家中有一油铺,卖豆油和菜子油,日子还算可以,只是他每年都要坏掉两只小船,偏有要买,连着五年,家中没有多少积蓄,故此无人愿把女儿许配于他。” “哦,就是程儒佳这个人想玩船,还总让他给玩坏了,现在跟你一样,单身。”徐宝总结下。 “宝郎我不同,我有娶媳妇儿的钱,我跟着你还能差这个么,再说我划船也不坏。”张广使劲摆手,他才不要和程儒佳一样呢。 徐宝对张广笑笑,问:“那他是怎么把船给弄坏的呢?每次都有木头撞他?真若如此,是个案子啊,有人想谋~杀。” 张广突然大笑起来,很突兀,吓徐宝一跳,随后才说道:“宝郎我与你说,程儒佳他傻,他想要养鱼,他说他知道鱼吃什么,那凹进去的地方原本没那么大,他自己一点一点挖的。” “挖?”徐宝找到了关键字。 “对,挖,他游下水,用东西挖下面的泥,下面的泥少了,上面的就掉下来,但他不承认,他说他下去是抓鱼,不然他在岸上挖,官~府会抓他的。”张广说着捂起嘴又笑。 徐宝挠挠头,说道:“是很聪明,然后呢?” “然后他挖出来了地方,想在那个凹的所在,多挖出几个小的‘路’,他说这样鱼进去了,来回转着,出不来,他就能在那里养大鱼了,你说他不是傻么,河里的鱼那么多,他还养,还想在流动的水里养,谁在河里养鱼,谁就是缺心眼。” 张广再次笑起来。 徐宝脸沉下来。 等张广发现气氛不对,停下笑声时,徐宝说道:“今年入冬前,我没少在河里布迷~魂~阵,鱼在里面转,出去了吗?是不是觉得我很傻,把往给弄坏了?” “不不不,宝郎,我,我不是说你,你那是……那是……”张广使劲摇脑袋,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这人不错,有想法,流水养鱼嘛,他一是没选择好河流,二是没有一先画图纸,这个需要计算的,入水口必须要高,出水口必须要洄,养好了,鱼进去之后会不想离开,别说是在河里,就算是在海里也一样。” 徐宝没去管张广,而是针对这个事情进行分析。 最后说道:“想办法找到他,我见见他,算了,我下船,亲自去他家看看,桐柏县的水也很多呀,有爱好是个好事,可以用心去做。” *** ***(~^~) 第三百五十六章 军人心码头忙(第四更) 徐宝下船,那边张勇已经带着侍卫亲军卖上油炸臭豆腐了。 根本没用徐宝的招数,比如说有奖吃了、免费吃饿,找托儿了等等,人家侍卫亲军直接亮明身份,卖油炸臭豆腐。 大宋武人没地位,但那是相对文官来说的,对普通的民众,还有地方上的官员,威慑力还是非常非常非常大的。 尤其是他们的身份,他们是司里的人,单独一个放到外面是军~官,最少可以统兵一百人,而且还是统禁军,不是厢军,厢军能带更多。 百姓一看到这么多的军~官卖东西,还吆喝着说京城里面卖得最好的吃食,闻着臭,吃着香。 确实很香,臭豆腐又不是没吃过,只是这油炸之后的味道更浓。 十文钱一块,不少人买来尝尝。 “何必呢,你们是军~人,如此叫卖,低了身份。”徐宝对领着队伍的粱齐说道。 粱齐笑了,拍拍徐宝的肩膀:“什么身份?当兵打仗,活着才有身份,死了就什么都没了,宝郎你做过何事我等心中清楚,一直记着,若有一天我们这二百兄弟上战场,宝郎你怎么说?” 徐宝抬头看看粱齐,使劲点下头:“懂了,如果有一天你们要上战场,我就把你们武装到牙齿。” 他是真明白了,现在西夏和大宋打着,按照历史来说,那个元昊是很厉害的,大宋连着打了很多年,死掉的人自然也多。 如果元昊学聪明了,找到弱点,一旦攻击,自己也防不过来,自己坑对方是因为知道历史,可是对方吃了亏,保证会改变战术和攻击的地点。 那时只能依靠大宋的文武官员来指挥,粱齐等人被派出去的话。死掉的可能性非常大。 所以现在他们帮自己,是希望以后要去参战的时候自己帮他们。 不晓得那会是什么时候,但如果真的是他们过去,自己必然把最好的东西拿出来。给他们装备上。 粱齐又笑了:“现在我们帮你赚钱,往后你有钱了,才能给我们买武器。” “行,你们赚着吧。”徐宝不再多说。 看着火热的场面,来到张广身旁。张广已经拉住一个人,和对方聊得不错,还送了对方一包油炸臭豆腐。 对方答应带着张广和徐宝去程儒佳的家。 郾城临着河,城池也是河边不远,码头甚至就属于城里,因此潮气比较重,向黄河南北一样。 郾城地属偏南,比开封春天到得还要早一些,树木的叶子已经绿了,还有小花争着开放。 城中的房子有泥坯的。有砖石的,有木头的,但无论是哪一种,受环境因素影响,都长着绿色的苔藓,还有去年被冻掉的,现在发灰的部分。 距离码头不远的地方,行人比较多,车也多,大部分是装卸货物的人。 繁忙中又带着一丝的欢乐。是的,欢乐,很多扛活的人正在把货物运送上船。 “这个月的货多,大家都忙啊。还有人早早就把地里种的菜摘下来。”领路的人见徐宝眼睛总是看向扛着几个麻袋匆匆往码头上运的人,便出声介绍。 他其实并不是因为两块臭豆腐才答应帮忙带路的,他是看出来徐宝的身份不一般,能带着侍卫亲军出来的人能是普通人吗? 他不敢打听,也不是想从徐宝身上捞什么好处,是被张广给拉住。他担心得罪人,所以才愿意带路的。 张广不知道,还以为他自己的交际能力突出。 徐宝却看出来了,他不知道该怎么说,国人从古就是如此,怕得罪人,而且还是官本位的。 但他不点破,他对张广说:“本地的东西会运往京城,这边收购多五文,到了京城就能多上二十文,甚至更多。” “对对对,就是去京城的,可惜,大钱都让别人赚了,城里的人只是赚小钱,不过有小钱也好,比去年好。”领路的人顺着话说道。 “可是京城一月末的冰灯会要停了,再送东西过去有什么用?”张广知道情况,非常不解。 领路的人也不明白。 徐宝好心地给出解释:“京城一月末停,可是停了别处也缺东西,尤其是京城本地人,过了一个节,还没恢复过来,自然得有东西补充,加上那里春耕。 当然,去晚的商人,卖的东西价钱便不会高了,如果聪明,就不要把东西再运到京城去了,而是到了像扶沟县一样的地方,直接卸货,卖完钱,从扶沟县进一批京城需要的东西,再到京城卖,然后买从洛阳或北面送到京城的货物,立即往回赶,这样还能多赚些。” 张广皱眉头,领路的人目露茫然之色。 徐宝很无奈,自己说得够直白了,换到他那边,随便一个能上网的人都懂。 他的意思是说,大家都直接向开封去,但是离开封近的地方的货物也送去开封了,结果就有缺口。 在有缺口的地方卖,东西的价钱自然要高过全送到京城的同类货物,然后再买点有缺口地方的本地特产,送京城赚个路费。 到了京城,同时往京城送货的不但有南边的人,还有黄河北岸的,货物一多,价钱自然便宜,买了,趁别人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快点运回来再卖。 怎么就不明白呢? 张广不急,他准备记下,回头再问徐宝,领路的人又不敢多问。 三个人继续走着,绕过两条街,前面有个挂着幌子的铺子。 “就是这里,程家油坊。”领路的把人带到地方,一指幌子,说道。 徐宝掏出来个银豆子,递给张广,张广一拉领路人,塞其手中:“多谢。” “使不得,使不得。”对方嘴上说着拒绝的话,却没真的把银豆子还回来,因为这叫赏,谁知道这个身份不同的人喜好如何,万一自己不要,对方生气了呢? 此人拿了银子,对油铺子里面吆喝一嗓子:“程哥,贵客来了。” 待那边走出个人时,他才对徐宝笑笑,转身离开。 “买油?”出来的人瞧着有五十来岁,但仔细看眼睛,又发现不时。 “买。”徐宝知道对方是因为程儒佳那个儿子操心操的,所以先说买油,然后再谈别的。 ****** 第五更或许要过零点,算今天的。(未完待续。) 第三百五十七章 跟我搬家吧(第五更) “进来打。”显得年老的中年人招招手。 徐宝和张广往里走,店中此时没有打油人,显得很冷清,浓郁的香油味钻入鼻子中,香油就是芝麻油。 徐宝从来没用香油当主油做过菜,都是当成调味品,但大宋的人就习惯用香油来做菜,炒菜用香油,煎肉也用香油。 然后菜做出来就很香很香,比豆油香多了。 问题是很腻,徐宝吃不惯,好在此时的大宋还有菜子油和豆油,当然,更多的人是吃荤油。 想吃香油,普通人家是不行的,徐宝那边的香油也很贵,那种植业多发达了。 大多数人家还是煮着食物吃,最后放一点荤油在上面,算是不错的饭菜。 别看京城有百两银子一顿饭的,寻常人家是望尘莫及,比那边的十万元一桌子的菜还让人难以接受。 “打香油吗?最近价涨了,原来还是六十文一提,现在是七十七文,芝麻全往京城送,买来就贵。”显得年老的中年人介绍行情。 “不贵,七十七文一提,你有多少?我全要了。”徐宝开口。 他不确定程儒佳是否是自己需要的人,但他不想错过机会,而能叫程儒佳父母同意跟随一起走的方法,自然是表现得财大气粗。 怎么体现出来?自然是一开口就全包了,价都不还。 到时候程儒佳可以做事情,就安排他好好做,如果不行,让他做别的,这属于另一种形式的千金市马骨。 “啊?”显得年老的中年人声音很大,吃惊地张开最,又连忙闭上,使劲咽口水,同时眼睛盯住徐宝,有兴奋、有怀疑、有期待。还有一点点愤怒。 徐宝读懂了对方的眼神,对方是想要卖,怕被骗。又觉得自己调~戏人,他咳嗽一声。 张广挺着胸上前一步:“我家公子要把油全买了,可惜就是少了些,不够装满一艘船的。” 张广底气足。别说是徐宝要买,哪怕是他自己想买,连着铺子都能买下来,他在村里有股份的,里正和村里人都答应了,给他和张勇、张小一分的利。 一分的一利就是百分之一。卖豆制品的。不算卖香皂的和其他的。 但卖豆制品的百分之一利润也不少啊,村里豆制品,每天的收入超过二百贯,他们三个一天能拿两贯,一个郾城的油铺子能值几个钱? 对方果然被震住了,犹豫了下说道:“店中存油少,若想多买,可自去买芝麻、黄豆、菜籽儿,出一斤油。我取两文。” 徐宝回头,看向店铺的外面,又走出去看幌子,从外向里瞧,心中很感慨,对方太朴实了,让自己去买东西,回来加工,只赚个辛苦钱,加工费。 换成他那里。对方会问他究竟需要多少,然后他说出数字,对方一准儿答应,并让他交保证金,也就是定金。 接着会告诉他需要从库里调,安抚住他,派人去买材料榨油。 说起来对方并没有错,只是一对比,显得程儒佳家里的买卖做得实在,同时也是不够灵活。 这样的人徐宝放心,重新回来,说道:“我是要去桐柏县上任,县令,想在那边多多榨油,我有榨油的好法子,却缺人手,不如……” “你们一家跟我家公子去吧,我家公子保证让你们赚大钱。”张广急了,不等徐宝说话就要求人家跟着。 徐宝其实要说的是:不如考虑下,是否换个地方依旧开铺子,到时榨出的油全由县里帮着卖。 结果张广心急嘴快,说得更直接。 徐宝心说,完了,还得多费口舌。 “行,我们搬。”让徐宝没想到的是,对方点头答应了。 “啊?”张广也愣了。 “搬,你们没骗我,我就搬,这个地方不能呆了,再呆下去,指不定一年要坏多少船,船坏了还不怕,反正有个油铺子撑着,就怕人没啦。” 对方说出了理由。 徐宝清楚了,程儒佳的父亲是怕哪一天儿子掉水里上不来,这就好办了。 “程东家,桐柏县多山少田,正和耕种大豆榨油,你这铺子我买了,到那边另起炉灶。”徐宝开始骗人。 因为他没说完,桐柏县是多山少田,可是还多水呢,他想让程儒佳大那边帮忙养鱼。 虽说工业赚钱重要,但是本地的农林牧副渔也一样重要。 “不行,不能走,我就要做成了。”正这个时候,一个二十来岁的人从后面冲出来,大声喊道。 “住口。”他爹瞪向他。 “爹,你看啊,他才多大,他说当县令你也信,他咋不说他当知府呢?”程儒佳指着徐宝对父亲说道。 “我家宝郎是官家不让考进士,说年岁太小,不及弱冠,考上烦恼徒增,不然你以为当不了知府?你知道在京城我家宝郎说句话有多少人听吗?”张广生气了,攥拳头比画着说道。 “张广哥休急,程兄,借一步说话。”徐宝示意张广先别说,上前两步,拉着一点不愿意的程儒佳到门口,然后嘀咕起来。 “真的?”程儒佳这个声音比较大。 “怎么可能?”程儒佳又喊一嗓子。 “天啊,快收起来,别磕碰到。”程儒佳动静更大。 “行,搬家,这破地方我早呆烦了,河边一点不好,刚才那大木头好悬把我给吓死。”程儒佳这次的声音正常。 而后两个人回店里,程儒佳对着父亲说道:“爹,搬家吧,我可不想哪天掉在这河里上不来。” 程儒佳跟他父亲商量搬家的事情,徐宝则与张广说话:“张广哥,你得回趟村,带人过来把这个铺子修修,往后走水运还用得着,多了落脚之处,然后你走另一条水路去县里。” 张广听了,犹豫下,答应:“好……吧,可是宝郎你要慢些走啊。” “你换个说法,你这话让我感觉渗得慌,什么叫我慢些走,你咋不说我走好呢?我叫几个军士跟着你。” 徐宝开了句玩笑,转过身看向程儒佳父子二人。 “真是六十贯?”程儒佳父亲问徐宝。 徐宝目光瞬间放到程儒佳身上,他答应的是一百贯买铺子,什么六十贯? 程儒佳使劲眨眼睛。 “对,六十贯,千文一贯。”徐宝把价格给抬起来,官贯是七百七十文。 ****** 算昨天的,明天还是五更,推荐票,月票,谢谢!(未 完待续 ~^~) 第三百五十八章 如此官场(第一更) 刚才在外面的时候,徐宝把程儒佳拉出来,先对其说:我要去桐柏县当县令,这是我的印,那里有很多河,比这边的河好,这边有汝水和尚水交汇,那边有淮河呢。 程儒佳还没看请出印就先说:真的? 徐宝自然是要承认,接着他又说:在河里养鱼,其实不需要挖那么多的沟渠,可以在流说中直接养,养出来的鱼还是活水鱼,又大又乡。 程儒佳:怎么可能? 徐宝:我有宝贝,不信的话给你看一下。 说着他拿出来了一个小的单筒望远镜,让程儒佳见识见识。 程儒佳接过来看看,刚开始拿翻了,看到的是明明很近的东西变得很远,等着调过来又看了一次,又发现很远的东西到了眼前。 他就说:天啊,快收起来,别磕碰到。 最后徐宝向他承诺,说可以带着他们一家人过去,到了那边由于他是县令,权力大,能帮着建个更大的油坊,同时有新的榨油的方法。并且他只要过去了,马上会为他买五艘船,大小不同,让他随便玩,给他展示怎样在河水中养鱼。 程儒佳便答应道:行,搬家,这破地方我早呆烦了,河边一点不好,刚才那大木头好悬把我给吓死。 只不过徐宝和程儒佳说的时候是他愿意拿一百贯来买下程家的油铺子,程儒佳担心自己的买船钱不够,所以主动帮着喊到六十贯。 六十贯对于程父来说已经不少了,这里又不是京城,他油坊所在的位置更不好,要不上高价。 更主要的是儿子可以不在河中冒险,叫人整日里提心吊胆的,紧怕哪天儿子回不来。 事情商量好,徐宝给对方六万钱,不是六十贯,他不想在这方面出任何麻烦。比如说被某个官员给盯上了,弹劾他一把,说他用低廉的价钱以哄骗的方式获得了程家的铺子。 有官员弹劾是非常可能的,别看一群官员瞧着很亲密。如吕夷简、范仲淹、韩琦等。 大家在一起的时候相谈甚欢,结果该出手的时候是丝毫不客气,往死里整啊,连以后的苏轼都干过这种事情,当然。苏轼也被别人干过。 反正文官的互相倾轧是很残酷的。 自己看上去和很多官员的关系好,其实没怎么好过,除了把孩子放在自己家的,一旦出了事,指望朝堂上的人手下留情,那自己得多幼稚。 于是契约就签好了,签的还是红契,到本地官府报备并交税的,税钱由徐宝出。 一天忙下来,徐宝愣是没看到任何一个本地的官员前来拜会自己。 好吧。毕竟自己不是颖昌府的官员,而且去的县还是像发配一样,人家官员估计都不曾打听过自己。 那自己去当地的府衙办手续,对方总应该知道了吧?结果到了晚上没人过来找自己去吃饭。 “后悔去吧你们,我本来想给你们出点主意,让你们捞政绩呢,哼。”徐宝晚上回船舱居住,看着河面上的四个大船,大花船,或者说是灯笼挂成串儿的游船。听着远远传来的丝竹之声,不高兴地嘟囔。 因为有人跟徐宝说了,说那个四艘船上的人是当地的一个大家族的邀请的,那个大家族买以五文一块的价钱买了五千斤的臭豆腐。没炸的。 然后觉得可以赚很多钱,就找官员娱乐,有美女陪着喝酒、唱曲,还能哪啥。 自己出手如此多的臭豆腐,对方难道依旧不知道? 官员和商人,没一个好东西。这叫行~贿、受~贿,这叫女票女昌,这叫聚众淫~乱,应该被弹劾,然后抽板子,在一竿子发配到北~美~洲的罪。 徐宝抱怨,觉得自己在此刻体现不出身份,大家无视了自己。 不过又高兴起来,臭豆腐一两两个,个大,一个就是五文,一斤三十二个,一百六十文,五千斤是八十万文,将近一千零三十多贯呢。 自己可是做了一万一千斤,今天一天卖掉七百多斤,刨除油钱和调料钱,赚到二百六十多贯。 还有呢,可以沿着路继续泡、继续卖,先掀起一股油炸臭豆腐风。 等到了县里,怎么不得赚个三千贯啊,有钱就可以快速发展。 “宝郎,是我等连累你了。”徐宝又生气又高兴的时候,粱齐过来,递给徐宝一包油炸臭豆腐,然后很难过地说道。 徐宝接过来,捧在手中咬一口,眯起眼睛享受,问:“咋了?” “我等相互间说了说,估计本地的官员不愿见你,是因你带着我们武人卖东西,官员怕失了身份,这才……” “没那事儿,身份,你看那船上,一个个的人前道貌岸然,人后男盗女女昌,看到啥身份了?等我官变大的,今天所以参加那个宴会的官员,我挨个收拾,没办法,我是宰相肚量啊。” 粱齐:“……” 他突然想起别人称呼徐宝叫什么了,什么大善人有徐宝,宰相肚量为玉珏,据说京城东市摆摊叫徐宝赔钱的人,根本就赚不到什么钱,眼看着别的人大把大把地把钱给拿回家。 事情说起来不大,无非是人家不想赔,找个人来补缺,以为徐宝好说话,拿了不该拿的钱,结果被收拾了。 那么现在呢?因为大家都不找徐宝喝酒,徐宝也记下,这真是宰相肚量,没得说。 “粱兄莫当真,说个玩笑,他们估计对我还不了解,消息传的慢,我长得小,他们或许是觉得我面嫩,然后在朝中没有关系,被发配到桐柏县的,跟我接触过甚,万一被要收拾我的官员知道了,再收拾他们一下,得不偿失。” 徐宝宽慰起粱齐,实际上心中却不是这般想的,他是觉得地方官员在某些时候并不好相与。 如今城里的官员是不找自己玩,还算客气,等到了地方当官,上面郡里的官员又会怎样对待自己呢? 怪不得那么多人喜欢在京城里当官,若自己是京官身份过来游玩什么的,这里的人保证请自己。 “因为京城里面当官能找到门路,说上话。我真不知道是该喜欢官本位还是讨厌了。”徐宝吃掉一个油炸臭豆腐后再次自语。 ****** 今天还有四章,推荐票,月票。(~^~) 第三百五十九章 险恶应如是(第二更) ‘刷’光芒闪,冯媛出现。 “呀,你在甲板上呢,我进去换衣服。”冯媛一来,稍微一打量便发现环境是什么了,跑进去船舱。 她穿了一身工作装,就是女士的西服和裙子,不是那种一直内衬贴身的,显得很大。 粱齐还没离开呢,吓一跳,随即反应过来,仙女到达,连话都没说就跑了。 过了一会儿,换身衣服的冯媛回来,抢过徐宝手上的臭豆腐两口吃掉,抿抿嘴儿:“不错,正宗,快,给我把烤架搬出来,咱俩吃烧烤。” “你…..你刚才衣服上有脏东西,你做什么了?”徐宝刚才看到冯媛衣服上沾了别的东西。 “我把桌子掀了,当地的一个副~县~长,常务的,跟我在一个桌子吃饭的时候,讲荤段子,我会惯他病?掀,我还没吃呢,只喝了一杯啤酒,口渴,看到有人拿来啤酒就倒一杯喝了。” 冯媛随意地说道。 徐宝对着船旁边的地方喊:“拿一套烤肉串的东西,还有肉,蔬菜拿过来我自己穿。” 那边答应,徐宝看向冯媛:“你掀了人家常~务~副~县~长的桌子,你不会真以为他是选~举选上去的吧?那背后至少有一个副~市~长支持,他多大?” “三十二。”冯媛回答。 “三十二岁的县常~务~副?那背后可就不是一个厅级的人物了,你确定你喝的一杯是啤酒,而不是分析用酒精?” 徐宝十分诧异,他不认为自己老婆会因为一个荤段子而掀桌子,掀的还是那么年轻的高~官,三十二岁呀,国~家~实~权~副~处,多少人一辈子都达不到这个程度。 冯媛却不以为意,笑着说道:“他是想给我介绍个好的工程队,本来我是没打算在里面多插手。虽说钱是我拿的,但该给别人分的也的给别人分。 我找个项目负责队伍就可以了,然后他们各自去想办法,在质量合格的条件下。他们分出去几次我不管,我甚至能多拿点钱。 结果他不去找别人,偏偏找我直接谈,在酒桌上还表现出一副很自然的样子,讲荤段子。这分明是利用我,做样子给别人看的,是吧老公?” 徐宝抬头看看天,十六的月亮也很圆。 琢磨琢磨,点头,说道:“就是说,他没把你放在眼里,他以为他自己年轻就到达那个位置,能力出众,关系网了得。如果你不掀他的桌子。他以后会继续从你的身上捞好处,还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 “嗯哪!”冯媛回应。 “一起收拾下去好收拾吗?我估计他是被人给坑了,他的消息来源不准确,我不相信跑到桐柏当常务副的三十二岁官~员在京中有大能护着。 那么就是省里的关系,还不是交换的,因为这个县除非插手工业和矿产,否则没用,上面还有个书~记和一个县~长,书~记是……市~委~常~委。 常务副能做不少事情,可是矿产资源等方面不给让他主抓。他要安排人跟你直接接触获得修路的承包工程,县~长多大?” 徐宝分析着,突然问了个似乎无关的问题。 他说的交换,是指后代培养方面的。比如我有个孙子,我想让他当官,顺利一点,我不能安排到自己的省里,哪怕我是副~省~长。 于是找另一个省,把自己的孙子派过去当官。并且把对方家中的孩子调过来,我也保护好。 可是这显然是不对的,如果真交换,必须是县~府或者是县~委一把手才行。 那是资源形经济的县,工业的县,盯着的人,常务副是个什么东西?真交换也要交换到另一个更差的地方当县~长,而不是副~县~长。 所以可以判断出那不是交换的产物,不交换就少得罪人,否则收拾掉了,不但本省的高~官面子抹了,还得罪了另一个省的。 “三十五。”冯媛眨眨眼。 “天啊,那就收拾吧,连县~长一起收拾下去,省里的不用动,他们会调整好的,会有很多人看热闹。” 徐宝得出个结论。 ‘吧唧’冯媛搂着徐宝的脑袋亲了一口,说道:“还是我家宝宝厉害,这都想到了,我正是那么打算滴,跟书~记没关系,两个人县~长互相算计,把我夹中间,我谁的面子都不给。 而且等我回去,我动用的是家里的关系,我不凭自己的能力跟他们玩啦。” “对,不玩了,直接碾压过去。”徐宝这下子全清楚了,一个县~长和一个常~务~副~县~长,是上层搏弈。 提拔年轻干~部为借口,然后在县里争夺利益,同时体现自己的话语权,所以要么不出手,出手就必须把两个人全收拾下去,不然省里的另一方会不高兴。 这就是那边的官场,省一级的战斗到了下面,不管多年轻,多有前途,全是棋子。 可惜,县里的两个人把冯媛当工具来使了,两个人背后的靠山居然不出声,这得多坏呀,原本还觉得这边范仲淹、苏轼什么的够坏了,没想到立即遇到了更坏的。 徐宝松口气,又说道:“这下你的企业好了,双方都得给予更多的照顾,不然就是不给咱村面子。” “对呀,所以我才来嘛,我掀了桌子就出来了,然后找了一个乡村的厕所,进去到你这里,快,给我烤东西吃,我给你带了啤酒,我去拿,刚才揣包里了。” 冯媛美滋滋地说着,起身跑回船舱。 徐宝挠挠头;“唉~~~这就是官~场,估计有不少京城朝堂上的人准备把我当棋子呢。” 冯媛带着五大听的啤酒回来时,徐宝已经开始烤上了,烤的是鸡架,他可以用刀剔下去不少肉,因为冯媛就喜欢一点点啃那架子。 “真香,给,随便喝,虽说不是这边带去的东西酿的啤酒,但我差那一点,不够喝我给你取一箱,回去我定位在另一个地方,不远。”冯媛拉开啤酒罐,递过去说道。 徐宝没去管鸡架,用竹签子穿着大葱的葱白,一段段的,问:“你过来是要告诉我还得继续讨好赵祯是不?其实你自己早分析过了,到我这里让我再分析一通,叫我不要太放松,警惕朝堂中的人。” 冯媛摇头:“没有的事儿,我哪会想那么多。” *** ***(~^~) 第三百六十章 娱乐一把(第三更) “你那附近有辣椒水没?回去取点,鸡架不好烤,尤其是没‘喂’过的。” 徐宝提了个要求。 他们纠结刚才的事情,他知道,老婆就是过来提醒的,但是比较委婉,夫妻间的关系想维持好,就得如此。 不能因为觉得自己属于对方,对方也属于自己,就真的什么话都直接说,那会伤人的。 在很多情况下,要一直把对方想成是刚接触的人,通过侧面的提示来达到目的。 原本是那边的事情,自己的老婆能处理好,涉及到了省一级官~员的争斗,那么自然得出动村子的力量,否则会让人瞧低的。 对方两个背后的势力想玩一把,让两个人把自己老婆嘟嘟当成战斗的场地,那不是开玩笑么,真以为嘟嘟不懂政治,陪他们玩? 嘟嘟的智商和情商,收拾起来很轻松的,偏偏过来跟自己抱怨,一副受了委屈找自己帮忙的样子,还撒娇让自己给烤东西吃。 真实的目的是告诉自己,小心,真当与几个官员说说话,带着京城繁荣一下子,就没有人想要利用一下自己了?那是天真的想法。 所以徐宝明白了,却不再多言,没办法,老婆就是这么好,那就努力烤鸡架吧。 真努力,对于任何一个卖烧烤的来说,烤鸡架是最简单的。 有的甚至不‘喂’一下,还有的仅仅是用料酒和淀粉泡一泡,然后就把生的鸡架先放在烤架上烤,等烤差不多了拿下来。 客人点这个鸡架,夹一个去烤,很快就好了。 因为鸡架便宜,吃的人要么是舍不得多花钱的,要么就是好这一口的。 徐宝没时间‘喂’,只能在烤上下功夫,新鲜的拿出来。放上去,等着水和油滴下去一些,马上刷豆油。 接下来就是不停地刷油,不让火把鸡架的外面烤干了。更不能把鸡架的边角多出来的地方给烤煳。 刷一层油烤一烤,再刷一层酱,如果有人喜欢吃酸甜口的,就在刷完油之后,喷点醋。把白糖撒上,用刷子来回刷着给化了,再加一层油,如是反复。 这样的酸甜口做法成本高,徐宝不在乎,可惜嘟嘟喜欢吃咸口的,这才最考验基本功。 “给,我包里有,总来你这吃饭,一直带着辣椒素。我去兑哦。”冯媛包里装了,一小瓶。 “你会兑吗?”徐宝盯着鸡架顺嘴问道。 “人家不是很会呢,稀释方面属于物理的,人家是初学化工,咋办呢?”冯媛一副小女生的样子对徐宝说。 “那就从现在开始锻炼,去吧,我相信你,虽然比不上我,但也能成功。”徐宝很无语,根本就不应该多问那一句。 冯媛笑着离开去兑辣椒水。徐宝控制着炭,鸡架是压平的,所以想要不把别的地方烤煳了,就得不停地调整位置。均匀受热。 然后往上刷盐水,很稀的盐水,就是没有多少咸味的,慢慢渗透进去。 冯媛兑好辣椒水回来,再往上刷辣椒水,等着差不多了。最后刷一次酱油,不然鸡架看上去颜色太淡,吃起来没食欲。 “好了,你啃吧。”徐宝把用二十分钟才烤好的鸡架放到盘子里,又说道:“这要是卖烧烤的这么烤一个鸡架,不要上五十元钱,都不够本儿的。” “哪有?七元一个,八元钱的是比较大的,有的地方吃酸甜口的,多糖多醋才十元,五十元?小心我告你。” 冯媛美美地用手撕着鸡架,她就喜欢自己动手,不让徐宝给撕开再吃。 “随便告,现在是放开价格,物~价~局成了摆设,只要我明~码~标~价就可以了,你看那四艘花船,没完没了的,我应该弄个大烟花把它们给炸沉了。” 徐宝又烤起肉串,指指河上漂来漂去的花船说道。 “嗯嗯。”冯媛吃着,随意应一声。 四艘船上这时又响起了鼓声,那节奏听上去像征战的时候冲锋用的鼓点,而后有一个女子尖锐的声音传来:“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 而后重复,传来一群男人和着唱的动静,各种嗓门。 还有的男的声音是嘶哑的,唱着的时候是嘶喉的。 徐宝听着,感觉特别扭,他此时都想把自己带到这边来的枪~榴~弹拿出来,哄他丫的一下子。 “那边嚎啥呢?凉州词啊?还很豪迈呢,文人唱歌就是有感情。”冯媛皱皱眉头,她同样反感。 因为她知道现在朝廷跟西夏那边正干着呢,这边的郾城距离边关很远,一个个的在那嚎什么呢? 真有心报国,辞了现在的官职,去边塞打,自己可以提供一套重甲和一把冷扎刀。 “娱乐嘛,大宋怎么成北宋的,北宋如何转南宋的,南宋崖山是怎么玩的,原因就在此。” 徐宝自己烤好了几串羊肉,撸着吃了一口,说道。 “崖山海战啊?如果当时能不那么限制武将,又何必最后用死来保全所谓的气节,人都死了,还有啥?一面要装着自己愿意为国捐躯,一面又不给武将地位,理由是宋朝成立的原因,就是武将权力大了,可以变皇帝。” 冯媛喝一口啤酒,站起来到船头向前看,撇撇嘴说道。 徐宝附和:“可不是么,唱点风花雪月的东西多好,一群官员跑那里显示豪迈去了,天哪,然后女子就应该很崇拜是吧?这场双方之间配合的戏演得好,我给十二分,十分是演技,一分……” “去去去,哪有你这么埋汰人的,至少我觉得唱歌的女子比那些官员强,你听那个是谁嚎的?我听着是H调的。”冯媛拿过徐宝手上的肉串吃着吃,在那评价。 “有H调?嗯,有,那什么,咱闲着也是闲着,你回去看看有没有鼓,弄过来一个,然后你再拿个小号,咱也带着船上的侍卫亲军们唱唱,我打鼓,我唱,你吹号,成不?” 徐宝突然想起个有意思的活动,娱乐嘛! “好啊,我回去拿,你等我,我不知道附近哪有卖的,你先教他们哼哼。”冯媛还真答应了。 然后消失不见。 ****** ***(未完待续。) 第三百六十一章 无意中的作用(第四更) 一秒记住【??】,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冯媛回去,找地方买乐器,她其实想买更多的,但考虑到当兵的人不会玩,只好按照徐宝的要求买鼓和号,但她没买小号,她买长号。 她担心小号调太高,军人们喊不上去。 徐宝则叫来粱齐,让他组织队伍,更他学唱歌。 侍卫亲军们还再卖油炸臭豆腐呢,京城晚上管的都不严,更不用说春暖花开的郾城了,晚上出来溜达找娱乐活动的人很多。 油炸臭豆腐经过一下午已经成名了,不少大人带着孩子出来。 不是孩子不困,是徐宝善心有大发了,他规定晚上有娃娃过来吃,免费送一块,只送一块,但是一份是两块,所以另一块得花钱。 如果是娃娃自己来的,而且看上去年岁小于八岁,可以直接获得单独的一块,他或她愿意拿回家给大人,还是自己吃,徐宝不管。 反正他把名声打出来了,让人知道有这么一个人,愿意照顾孩子。 二百侍卫亲军回来,只剩下八个上岗村的人在那,不过程儒佳一家三口也过去帮忙。 “我教你们唱歌,先小点声,大家都学会了,等着嘟嘟回来,再大声唱,我和嘟嘟讨厌那四艘船上唱的曲子,那是边塞曲,我觉得他们不配。” 徐宝对着二百人介绍下情况,也提出要求。 “宝郎,是唱你在上岗村用那个小玩意的乐器吹的么?我会哼哼!”粱齐兴奋地问道,他说的曲子是徐宝好多日子以前拿口琴吹的男儿当自强。 徐宝一直没唱过歌词,所以大家传着学,自己往里胡乱补词,或者是不唱词,只哼哼。 徐宝摇头:“不是,那首叫男儿当自强,我可以给你们唱一遍,你们努力记词,以后自己唱着玩。” “好啊好啊。宝郎你唱,有人往里填过词的,是这样的:不怕~~走过夜的路~~~~不说~~~心中多少苦~~~~~等待天明~~~寻找住处~~~~~风吹漫天土~~~~” “停,别唱了。”徐宝喊停。他真不知道对方是从哪听来的填词,这也太坑了,男儿当自强用这个词?实在是太缠绵了。 “那你唱。”粱齐搓着手,期待不已。 “好吧,我唱。说实话,我挺不愿意抄别人的,不过为了让大家开心一把,我认了。” 徐宝答应,他确实不想抄,包括诗词,但有时候自己写不趁景,尤其是看到什么景色的时候,还不等自己作呢,满脑子都是别人的。然后就发现自己作不了。 像那个卜算子的梅,徐宝一打算自己写,保证是陆游的,至于毛~泽~东的,真比不上陆游的,只不过人家后者地位在那摆着,所以很多人吹捧。 吹捧不可怕,可怕的是还有人帮忙狡辩,不准你说出不同的意见。 如写的那个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 之前就有文人说。说你毛~泽~东太狂了,你把自己比得比那些人还厉害。 结果一群人站出来,说这个词中的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不是说毛~主~席他自己。是说广大的人民群众。 这得多能扯?唬傻子呢?唉!别不服气,就这个意思,在那时的人,可以自己心里腹诽,不准说出来,说就收拾你。 所以后来那些聪明的文人被收拾了。太聪明了,其实就是不够聪明,不知道学学人家老郭,人家才是真聪明,写诗,说毛~主~席比我亲爷爷还亲,这下地位上来了。 那么现在,徐宝自然不会去抄老毛的东西,别看他全都背过、唱过,并且现在还记得,但就是瞧不起,不服。当然,不服他也不敢在那边主动说出来,因为一样会被收拾,偷摸在网上嘀咕两句都提心吊胆的,真的。 眼下不抄诗词了,抄两首歌。 “听着啊。”徐宝咳嗽一声,然后压着嗓子唱:“傲~~气~~傲笑万重浪~~~热~~血~像那红日光~~~胆~似~铁~打~~骨~如~精~钢~~胸襟百千丈~~~眼光万里长~~~~” 徐宝选择的是粤语版的,因为粤语版的和现在的说话比较接近,相对的,稍微改一点。 他唱的时候由于压嗓子,所以带不起多少感情,不过听着的粱齐等人却不同,他们觉得好,一个个听着歌词,还有那抑扬顿挫的调子,心跳都变了,就差鼓配合了。 徐宝连续唱,唱到第四遍,后面军士们已经可以配合了。 “看~~碧~波高涨~~~又看~碧空~广阔~浩气~扬~~~~”军士们一起喊,已经忘了徐宝的警告了。 “等一下,我先教另一首,然后你们再唱,让那四艘唱边塞缠绵曲的船上的人见识下,啥叫军人。” 徐宝只好再此喊停,等大家都安静下来,一个个两眼放光地看过来的时候,徐宝开始教他要拿出来的主打歌曲。 刚才大家那一句喊,就把下面的花船上的人吓一跳,好再只喊了那么一句,花船上的人心中起伏一下,就又恢复过来。 趁着冯媛去买东西,徐宝耐心地教着。 一遍遍的,侍卫亲军们努力地学,他们觉得好过瘾,有的人甚至想到了自己以后指挥部队时的情景。 比如之前的男儿当自强,冲锋的时候可以让预备队唱啊,而且还是最后面的先唱几个字,然后中间的唱几个字,最后前面的唱完。 给人的感觉会是排山倒海,歌声像浪一样涌上去。 比如那句‘看~~碧~波高涨~~~又看~碧空~广阔~浩气~扬~~~~’,预备队最后一排就唱一个‘看’,接着前面的一部分跟上唱‘碧~波高涨’,然后是再一个队唱‘又看~碧空~广阔~’,最前面的接‘浩气~扬~~~~~’。 没有比这更振奋军心的了,什么鼓啊号角啊的,一律靠边站。 教着大家唱新歌的徐宝都没想过可以直接用在战场上,激励士气,他又不是学指挥的,他只是觉得哪个歌豪迈,唱起来过瘾,就拿出来给大家娱乐,军人也要娱乐呀。 等着冯媛回来的时候,大家已经学会第二首歌,没有轮唱什么的,更没有和声和复调,就是扯着嗓子喊便好。 “我让你拿小号,你怎么拿长号?”徐宝看到冯媛带过来的乐器,一副专家的样子问道。 “还有口琴呢,你用不?你不是挺能吹么?小号?这歌是小号配器?给你鼓。”冯媛丝毫不给面子地说道。 *** ***(未完待续。) 第三百六十二章 这才是真正的军歌(第五更 一秒记住【??】,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经老婆一个不给面子,徐宝也发现了,小号调太高,无论怎么调,小号就是高。 “好吧,长号就长号,听你的。”徐宝从善如流。 转过身,他对侍卫亲军们说道:“可以了,站好,咱震一震他们。” 二百人站出来,排好队,脸上带着兴奋的神情。 冯媛长号先起,如果乐器多,她那个小号吹一下就行,但两个人只有两种乐器能用,除非她带来的是合成器,但要是能带这玩意儿,她就能带导~弹~了。 徐宝的鼓接着,同时给军士们使个眼色,军士们开始唱‘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随着号声再一变,二百人齐唱:“狼~~烟~起~江山北~望~~~~龙~起卷~马~长嘶~剑气如~霜~~~~~心~似~~黄~河水~~茫~茫~~~~想~~当年~纵~横间谁能相~抗~~~~~恨~~欲狂~~长刀所~向~~~” 他们没有什么发声方法,就是很简单地扯着嗓子喊,嗓音很粗,而且使不上任何调整的技巧。 他们平时训练就是喊打喊杀的,指望他们玩美声或民族唱法那是扯淡。 他们训练怎么喊,上了战场玩命就怎么喊。 此时下面的四艘花船上也很豪迈,唱着‘青海长云暗雪山,孤城遥望玉门关。’ 这是边塞诗。 可惜,无论边塞诗多么符合诗词格律,也不管弹曲与配唱的女子声音多么婉转,都比不上二百真正的将士的吼唱。 长号一引,鼓点跟上,二百侍卫亲军完了命地喊,声音震荡着远远传去。 一瞬间,四艘花船没声了,岸上的干活的,还有远处在晚上出来娱乐的人也傻了。码头附近街道上的人停下脚步,侧耳倾听。 “马~蹄~南~去~人~北~望~人~北望~草~青黄~尘~飞扬~~~~”粱齐已经不管别的了,就是喊,领着头喊。过瘾,这才是歌,下面唱的那个全是娘娘腔,一个个当官的,自己冲过去能把他们全屠了。 四艘花船上的人真傻眼了。而且浑身发抖,尤其是被请来伴奏、唱曲和那啥的女子,一个个听得激动不已。 她们从那狼嚎一样的动静里感受到了男人的气息,哪怕她们听出了和声效果,有人唱跑调了,但依旧让她们觉得浑身发软。 白天的时候她们便知道有人卖油炸臭豆腐,卖的人身份不同,全是军~官,是大宋最精锐的侍卫亲军,甚至有姑娘还专门在那买臭豆腐。然后尽量排在队伍后面,买完再继续排,只为了多看几眼这种一看着身上就全是力气的‘猛男’。 军人永远都是最帅的,这点是恒古不变的。 哪怕是徐宝那边有很多女人喜欢奶油小生,但在真正的军人面前,娘娘状的小~鲜~肉都得靠边站。 而且越是战争期间,军人在百姓心中就越高。 之前当知道有二百军士过来卖东西时,很多城里的百姓就非常安心,等着又打听出这二百人是侍卫亲军的时候,就更兴奋了。 所以才排着队买东西。不仅仅是因为油炸臭豆腐好吃,更是有种情怀叫百姓在那站排。 别看一个州有好几万人的军队,但百姓自己知道那些军队是什么样的,哪有现在看到的二百人强啊。 有稍微多见识的人都跟别人介绍。说别看只有二百人,但在战场上,一百骑兵和一百步兵,能面对几千敌人冲锋的时候顶上去,打出来反冲锋。 勾栏女子若不是为了赚钱,她们现在更原因陪同侍卫亲军。不要钱,倒搭点也行,那可是真男人,差一点就选拔不上的。 本来加入禁军就要求很高,禁军中的禁军,要求更高,被这种男人抱着该多幸福啊。 结果同样愣住的文人官员、商人们不高兴了,但他们却偏偏没有任何办法,对方太能喊了。 最让他们不舒服的是,听着那歌,会跟着哼哼。 码头附近的百姓也同样陪着哼哼。 当一曲结束,徐宝和冯媛并未听下,又来一遍。 不少在附近的人就跟着唱了,尤其是军士跑调的情况下,百姓唱起来毫无压力,不怕叫人笑话。 一首歌,连着唱了五遍,徐宝和冯媛停下,二百军士也过瘾了,其他人还在那里自己哼哼。 而四艘花船依旧寂静,摇船的人都在学唱着,手上的动作有的乱了,有的停了,还有的居然跟着节奏摇,眼看着那船被水冲着往下游移动。 “哼!让你们不邀请我,我可是能和皇上说上话的人,你们行吗?我折磨死你们,唱啊?乐啊?” 徐宝爽了,没办法,他宰相肚量,说着不在乎,现在却在压别人一头之后,体现宰相的风采。 “去做自己的事情吧。”冯媛对着粱齐说了一句。 粱齐高兴地点点头,带着队伍离开,他一点不觉得被一个小女人命令有什么不对。 “你呀,这下舒服了?就因为别人没请你去喝花~酒,你便报复。”冯媛一转头,向徐宝说道。 “什么花~酒?我就是想要提高一下军人在民众心中的地位,我是在为自己增加名声。”徐宝坚决不承认。 他其实还是在乎的,不是在乎花~酒,他根本不敢去碰别的女人,不是怕冯媛,是不喜欢那些女人,啥都不懂,没有交流的东西。 但他却考虑到了,不能白白浪费行路的时间,该赚钱就赚钱,该闯名声也甭客气。 最主要的是,这两首歌,真能提升不少士气。 他无法亲自去对阵元昊,但可以影响一下。 “吃吧,我再把你那个鸡架热热,明天一早我就起程,不能继续卖东西了,容易被弹劾,官员们黑着呢,说我耽误时间什么的。” 徐宝把冯媛只吃了几口的鸡架拿起来,放到敲碎了的炭火上烤,两着喷了两次醋,重新拿回来。 “我回去,找找适合的军旅歌曲,拿过来你教他们唱,军队的宣传其实是最重要的,咱以前忽视了这方面。” 冯媛把长号放到鼓上,端起放着烤鸡架的托盘,挥挥手,人刷地消失了。 “肉串你不拿几个啊?又没人摧你,急啥,唉?四艘花船要靠岸啊?不玩了?继续呀,我就喜欢听你们文人唱的边塞曲,真的,一点不瞎编。”徐宝看着四艘船往岸上靠,开心地说道。 ***** 明天还是五更。(未完待续。) 第三百六十三章 水车转转天空雁 郾城的官员和富商们显然没玩尽兴,陪着冯媛吃了顿烧烤的徐宝倒是很开心。 更高兴的是二百军士,演唱会都结束了,他们还自己在那哼哼。 夜晚过去,第二天一早,郾城中不少地方的人开始传唱两首歌。 有的人更喜欢男儿当自强,因为调容易接受,有的人则对后一首歌有感觉,听上去比较铁血。 码头上扛活的人同样在唱,各种跑调,让徐宝听着不但耳朵难受,心里也难受,他收不上来版~权~费。 于是当中午程儒佳一家彻底搬完家之后,十艘船起程,顺流向下,走汝水。 汝水流量不小,船速很快,越是往南,岸上的绿意便越浓,天也暖和起来。 这边的人此刻是种麦子,去年种的,今年发芽,靠在河边的位置有水车,哗哗转着,把水给送到竹子搭的‘道’上,而后进渠。 徐宝看着很过瘾,他在那边除了特殊的地方,看不到很多水车用来浇灌麦田,上岗村没有水车,直接挖开河的一个部分引水。 汝水显然不能挖,挖时容易堵时难。 “南面麦田的反青期比开封早多了,那边还得过上半个来月,棉花希望他们好好种,然后施肥。” 徐宝看河两岸的人忙春耕,给麦田引反青水,惦记起上岗村的事情。 时间是掐好的,原本冬小麦套种棉花,棉花最好是去年就种,然后跟着小麦差不多的时候收。 去年没来得及,只能后种,这样冬小麦收完,棉花还不能收,收完麦子之后,要补种别的,正常来说补一茬水稻或小米都行,可是棉花种着呢。不能补水稻,要补是补大豆。 补大豆还有个好处,可以养地。 徐宝以前看到过偏僻的地方土壤不好,勤劳的国人会想办法。种黄豆,很多时候溜达到那地方,明明是秋天了,黄豆没人收,就扔着。 刚开始不明白。后来专门找人问一下,对方说了,这是拿黄豆来养地,根本不收,等着烂到地里,两年就可以种别的了,如果收了,要多养两年。 所以徐宝就决定让上岗村补豆子种,但是会收,收了之后榨油。豆饼重新还田,正好冬天种大棚。 这是麦田的安排,上岗村还有水田,岗东村和下岗村也有。 徐宝打算让岗东村和下岗村稻田里面养泥鳅,上岗村养螃蟹。 螃蟹赚钱,但是前期投入高,而且风险大,养成功了,赚钱还好说,万一赔了。下岗村和岗东村承受不起。 上岗村不怕,上岗村有别的产业支撑。 螃蟹哪个地方的贵?自然是太湖、固城湖、阳澄湖的,但徐宝不打算让上岗村养,环境不行。他选择现在还不出名的,盘~锦河蟹。 在契丹那里,他要从那边买一年生以上的,再走水路运到上岗村,扔稻田里养。 那边的螃蟹多,多到不值钱的地步。两国又是对抗的关系,没人会跑到那里买螃蟹,在那边买,就是个运费钱。 等养到秋头的时候,就可以拿出去卖了。 其实想吃过瘾,得是海蟹,海蟹大,河蟹小,不过河蟹的味道比海蟹好。 徐宝没发现有人养螃蟹,都是有人去湖里、河里、海里抓,抓完了就近卖,京城需求量大的时候运过来,没有冰块,就是船舱有水舱,养在里面。 如此一来,价钱不高都不可能,死得多呀。 而村子里养,养更大之后,运到京城卖,方便多了。 “小豆,你说两岸的地里不养点东西,是不是白瞎了?”徐宝一想到套养,就觉得别人不养是个损失,大损失,便把这种心情分享给小豆。 小豆练字呢,毛笔蘸水,在字帖上描,听到徐宝问话,写完一个字的最后一笔,停下说道:“他们不会。” 随即又补充:“告诉他们套种,他们也不会一起种,怕地不肥,再施肥他们忙不过来,找不到肥。” 徐宝听了点头,确实,现在不少人是依靠人力耕地,每家自己种自己的,让他们又是耕地,又是种地,又是套种,又是追肥的,人手不够。 不像上岗村,上岗村如今是集体劳作,耕地的话,几十头牛并排走,加上有钱,吃得好,身体好,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估计等今年咱上岗村成功之后,会有大户人家跟着学,你说会不会有人跑村里把人拉走,到他们家去干活,给很多钱的那种。” 徐宝一想到别人会照着做,就考虑起挖墙角的事情了。 小豆想都不想便说道:“才不给别人干活呢,你教的法子是秘方,谁赶传出去,腿打断。” “我喜欢这个时代。”徐宝由衷地说道,是的,这边比那边强,有点秘密整村的人全守着,别人给钱也不敢出卖,一个是怕被打死,另一个更担心死了之后入不了祖坟。 很神奇,大家对牌位看得很重很重,包括女人,死了之后能进祀堂,是很多女人一辈子的追求,是种荣耀,精神支柱。 像张岗村的那个坟茔地,在村民眼中是神圣的,如果说里正爷爷告诉某个人犯错误了,不准回来祭祖,死了后也不让埋,对方估计直接就能自~杀。 换成另一边,才没有人在乎呢。 “宝郎,你吃活鱼不?等着靠岸,我跳下去给你抓一条,我水性好。”小豆突然出声问道。 “不用你抓,下网捞一样,知道你水性好,但不能总是往深水去,会生病,知道感恩是好事,但不用急。” 徐宝对小豆说着,想起了头三个月的事情,小豆大半夜的进冷水里抓鱼,然后送到池塘,水性不是一般好。 “知道了。”小豆答应一声,没心思练字,跟徐宝一同看着两岸的景色,天上有大雁往北飞,小燕子也很多,只是个头小,不好发现。 两个人看,过了一会儿,徐宝说道:“我得弄首歌,然后送到跟西夏人战斗的地方。” “什么歌?”小豆很配合地问。 徐宝张嘴,轻声唱:鸿~~雁~~~天~~空上~~~~对~对~排~成~~行~~~~`江~~~水~长~~~秋~~草~~黄~~~~ ***** 今天写不了五章了,一会儿还有一章,剩下的三章欠着。 一个是我状态不好,这章写了六个多小时,写的时间是三个来小时,还有三个来小时故障停电,很不舒服,心跳快,感觉缺氧,应该是气压低。(未完待续。) 第三百六十四章 又一天才 徐宝以前就想到过玩攻心战,只是太忙,没机会,此时正好看到天上的大雁往回去,而且西夏那边也打着。请大家搜索()看最全!更新最快的 没事的时候让大宋的军队唱首鸿雁来给西夏人娱乐,是个不错的主意。 于是船第二天到达西平县的时候停下,靠在码头上找人,找读书人,读书人好啊,多愁善感,适合唱这种歌。 找读书人好找,有的读书人早想进京了,只是缺路费,一说找读书人帮忙传个很重要的,很有‘文化气息’的口信,提供路费,并给十贯钱,马上来了三个读书人。 徐宝命人去准备吃食,火锅,然后询问三个人的情况,三个人为首的姓伍,名琅,字正己。 人长的很体面,能拿出手,换句话说就是比较帅,风度翩翩的,如果不是身上的衣服太过旧了,那就更好了。 另外两个人没他长得好看,但看上去比他有钱,衣服好,还有折扇呢,不过这两个人看上去是听伍琅的。 一个跟伍琅同姓,另一个姓关。 徐宝让伍琅唱了个词,伍琅略微犹豫,徐宝说他自己是县令,伍琅这才开始唱,字正腔圆,很不错,徐宝答应,就他了,另外两个很激动,看上去比伍琅还高兴。 接下来徐宝开始唱鸿雁,清唱,还得压着嗓子,因为他现在的真实声音还有着童声。 边唱徐宝边在心中想着那边的村子,思乡,他是真想家。 伍琅刚开始听的时候还不觉得如何,结果两句之后就傻了,读书人嘛,感情丰富,尤其是又看到了天上的大雁,顿时就代入进去了。 等着徐宝唱玩一遍,三个人愣愣的。 “就这首,别的也有。但……一首就够了,记住多少?”徐宝期待地看着三人,问道。 “好,好曲子,赏!”姓关名扬的人叫好,然后从袖子里掏出来十个铜钱,扔徐宝脚下的甲板上。 徐宝:“……” “你干什么呢?找打是不?”小豆不干了。哪怕给钱,你也不能往地上扔啊。 徐宝连忙拦住要冲上去打人的道:“说明我唱得好,不好谁赏?我让他们进到了歌中,他们忘了这是在我的船上,我本事了得,那关兄,捡起来吧。” “啊?啊!”关扬清醒过来,马上蹲身去捡钱,很怕,县令给唱歌。赏钱少了不说,居然扔,可以被打板子的。 “好听,真好听,听得我快哭了。”另一个姓伍,名余的人抬起袖子擦擦眼角,夸赞。 “谬赞了。随便唱的,那个,你们记下来几句?”徐宝不是为了让人听歌,他是要教会了对方好去帮忙教别人。 “你再唱一遍呗,一句没记住,只想着听来着。”关扬捡完钱。很不好意思地说道。 伍琅站在那里,闭着眼睛,当关扬说完,突然唱道:“鸿~~~雁~~天~空~上~~~对~~对~~排~成~行~~~” 他的声音比徐宝的好,低沉,有磁性。 最主要的是,他竟然把整首歌全给唱下来了。和徐宝唱的调丝毫不差,词也是如此。 徐宝都吃惊了,啥天赋啊? 唱完,伍琅仰头,然后擦去腮边泪,说道:“好曲,好词,凭此歌,哪怕不给钱,我也去帮你传信,传什么信?” “就传这首歌,你多唱几遍,记熟了,我写一封信你带去扶沟县的上岗村,到了那里有人接待你们,是你自己去,还是……” 徐宝看向另外两个人,他看出来了,两个人与伍琅的关系好,但伍琅却不想在经济方面白受两个人的。 两个人应该是又着急、又无奈,估计还早想进京城,但由于伍琅的关系,一直未成行。 因此一听说可以帮着送个消息,还有钱拿,便很高兴地陪他过来。 徐宝对此也不好说什么,伍琅自尊太强,说他错了吧,他没错,但是他因为自己却耽误了朋友,又错了。 这等事情徐宝不管,他只要求能把信送过去便可,另外他可以帮伍琅多赚点钱,有钱了就能和朋友好好玩了。 “我们仨。”关扬开心地说道。 伍余也露出笑容。 徐宝摇摇头:“三个人,一工三十贯,正己兄先唱出来的,所以钱交给正己兄拿着,路费另算,我给三十贯换成银子。” 徐宝算是再帮一次忙,路费他打算给五十贯,三个人玩去吧,能剩下很多。 伍琅的眼中多了些神采,连忙又唱了一遍。 接下来大家吃火锅,徐宝甩开了腮帮子吃,像个武人,伍琅自然也就放开了吃喝。 徐宝可谓是用心良苦啊,等大家吃好了,伍琅带了两个伙伴去一旁唱,唱熟就可以上路。 徐宝则写信,写一些具体的内容,要求村子里如何配合,还有最近路上思考的东西。 半个时辰过去,伍琅三个人回来,又对着徐宝唱了一遍。 另外两个人还是有点跑调,但伍琅稳,徐宝就不让他们练了。 给了银子和铜钱,徐宝还赠送了伍琅一把没有任何字画的扇子,伍琅没有扇子,穷的买不起。 伍琅就收了,他不收另外两个人的,偏偏拿了徐宝的,按照他的说法就是,这是官员赏赐的。 下船,徐宝不想跟伍琅多废话,矫情。 三个人开心地离去,徐宝的船队再次起航,他不担心三个人不给送信,拿着钱跑了,因为他着重强调了下,三个人到了上岗村,还要被上岗村的人带着去京城,找某某官员,比如说中书令的。 这种机会比钱重要,不是什么人都可以见到京城的官员并说上话的。 就像徐宝那边一样,谁去了京城,想见见某某部的部~长,能见到吗?电视上行。 别说是部~长,处~长也见不到。 四天之后,船队到了汝阳,从这里往下去一点,然后再向西北走,就进入溱水,到尽头大家都得下船。 最后一个正常的大城市的停泊点,队伍停下,卖油炸臭豆腐,更主要的是,需要要在这边打听他要上任地方的消息。 比如说唐州的官员有什么喜好,在百姓中的名声如何,以及桐柏县现在是谁在管事,声望哪般。 ****** 今天没了,明天我试着补章节。(未完待续。) p </br> 第三百六十五章 原来是自己的孩子(第一更 一秒记住【??】,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蔡州的汝阳不错,城大,还临着水,和郾城一样,门口站着守门的兵,城墙上面挑着旗帜。 这样的景色徐宝百看不厌,他都在想,要不要做出来胶片,然后和老婆在这边拍个电影。 在这边拍电影,不用像那边一样专门到个个地方去寻找景色,甚至都开发得差不多了的土上建个影视城,影视城中修建各个朝代风格的建筑。 不用,拍宋朝的电影,找哪一个都没问题,还有群众演员,很真实的。 如此一来,或许能够卖出大价钱,可惜无法从那边带人过来,不然的话,专门划出块地方给那边的人取景。 当然,徐宝无非是想想罢了,他不可能把自己拍进去,不然别人会问冯媛自己究竟在哪。 而冯媛一个人拍呢,还得给她找配角。 “或许可以真把照相的胶片做出来,把如今的各个城池的情况,土地的情况照一照,回去以后当资料提供给研究的人员,还有粮食产量什么的,后代的记录毕竟经历过很多朝代和战乱,遗失了不少,不够充分。” 徐宝下了船,站在码头上,看着来回跑动的码头扛活的脚夫,边想边说。 他觉得既然过来了,能为那边做点贡献就做一点,让那边的人能从中了解一部分情况。 “让让,让……哎呀。”“我滴天啊,张小哥,还是你有力气。” 徐宝正在那里考虑做贡献的事情呢,一个背着个架子的人脚步踉跄朝着他的方向冲来,边冲边喊‘让让’。 结果徐宝往后躲了一下,那人偏偏也瞬间变向,徐宝再要躲,那人背着的东西从天而落,大麻袋呀。 还好,张小一直站在旁边保护徐宝,双手伸出,把大麻袋给接住了。 “没那力气你扛十多个麻袋作甚?”徐宝示意张小把东西放下。对倒在那里的人喊道。 说着他抓着地上的麻袋较较劲,能有一百斤,这不是玩命呢么? 倒地上的人只是咧着嘴喘,却不回话。 他不是直接把麻袋扛在肩膀上运的。那样一次最多能扛三个,再多就不好保持平衡了,抓不住。 他是有个木头架子在肩膀上搭着,搭在肩膀的地方左右伸出来一截,可以用手抓住。然后麻袋就往上摞,从他小腿的部位一直摞到头上一米多高。 他前进的时候需要身体往前倾斜,别人如此做的时候是五六个麻袋,他这……徐宝数数,十一个,没把他骨头给压碎了,徐宝觉得很神奇。 “童老五又倒了,完喽,三五天的缓不过来,得耽误多少活儿。”有人跑过来。边说边扶。 来的人是四个,光着膀子,肩膀上红彤彤的,浑身是汗,但身体却很瘦,不是膀大腰圆的模样。 躺在那里的童老五此时缓过来一些,咧咧嘴,对过来的四个人说道:“不怕,不怕的,我能行。脚,脚滑了,想当初,一样的袋子。被十三个跑,气儿多不带喘的。” “你哪是脚滑,你是昨天晚上到现在,一口东西没吃,光喝水了,喝水顶饱能有力气么?唉~~~”扶他的人摇摇头。难过地说道。 “童老五,把这个吃了,歇一歇,不忙着干。”另一个人跑出去,回来递给童老五一个鸡蛋大的、颜色发灰的东西。 “不,吃不下,吃不下的,昨天吃过了。”童老五摇头不接受。 “你就吃吧,我带了四个呢,不差你一个。”对方偏要给,两个在那推让着快要撕扯起来了。 “这位小郎,没砸到吧?壮士有把子力气。”另一个人来到徐宝的面前,关心徐宝一下,再夸赞张小一声。 徐宝皱眉,微微转头,对小豆说道:“上船去看看,厨房中还有什么东西。” 小豆二话不说,噔噔噔从另外一条给人走的路踏着跳板上船。 “呦!小郎仁义。”过来宽慰的人知道面前的这个看上去和其他大孩子不同的大孩子是要给童老五吃的,便夸一句。 “什么仁义不仁义的,我这人见不得别人在我面前一副活不下去的样子,他怎么回事?”徐宝问起原因。 “童老五啊?他家不是这的,是唐州桐柏县的,哎,命苦啊。都命苦,我们四个和童老五一样,一个村的。”这个人叹息着说道。 徐宝:“……” 原来五个人全是自己的孩子呀,自己是他们的父母官,哇,自己孩子混这么差?这就不是仁义的问题了,这责任,虽说自己还没上任。 “怎么个命苦?”徐宝腰往直了挺,父母官嘛,要体现出官员的气派。 对方倒是不曾观察到他的动作,用胳膊在脸上蹭蹭,说道:“欠了钱,多的童老五欠人一百四十来贯,我是少的,五十五贯又三百三十文,另外三个多多少少的,不一样,唉~~与你说这个作甚,不说了,不说了。” ‘别呀,别不说,孩子跟父母有啥不能说的,你不说我对那里两眼一抹黑’徐宝心道。 嘴上却说着:“是呀,就怕欠人钱,尤其是印子钱,哦,不叫这个名,就是利高的,你们五个是借了钱做买卖,然后赔了?” “做甚么买卖呀。”刚才还说不说的这个人又接着说:“县里没县令,丁县丞和许主簿,整日里想着得钱,凡是不帮着他们弄钱的都被收拾了,去年年景好,本以为能攒下两个,哪曾想,唉!” 这人说到这里,叹气。 “你快点说。”张勇急了,什么玩意儿,哪有说到关键的地方就停的。 “不急。”徐宝拦住张勇,向面前的人说道:“我船上有活,你们先别扛了,上去,我一人给二百文,一个时辰。” “什么活?”对方怀疑。 “好活,去吧,就你们五个人,还值得我骗?穷得连饭都吃不上了,走吧。”说着徐宝背着手往船上走。 五个人在那愣了会儿,有人跑去跟牙人说,他们先不扛了,所以工钱该扣的扣,几十文而已,比二百文差多了。 牙人好说话,不扛就不扛,之前扛的活给一半钱。 五个人答应,闷声走上船。 小豆端着一碗肉粥站在徐宝旁边,问:“还送么?” “端回去,告诉厨房,吃火锅,多切肉,挑瘦的,肥的我怕把他们吃坏肚子。”徐宝对小豆说一句,正好五个人过来,又对五个人说:“给你们的活呢,就是陪我吃东西。” *** ***(未完待续。) 第三百六十六章 喝了酒就说(第二更) 五个人在一瞬间傻眼,目光中带着怀疑之色,还有一丝恐惧不安。 “陪我吃,不是让你们自己吃,懂没?”徐宝强调一下,他估计对方怕他下~毒。 五个人还是怀疑。 “一会儿东西摆上来,我先吃,你们看着,觉得能吃了再吃,我这人啊,不喜欢吃东西,只有别人使劲吃的时候我才能吃下去几口,你们看跟着我的这个人,就是我专门找来让我瞧着吃饭的。” 徐宝给出个理由。 “对,我就是跟着吃东西的。”张小并不傻,别看长得高,又壮实,但跟智商不成反比。 “拿钱,一人二百文。”徐宝想要了解自己工作的地方,花钱买,就当是父母找孩子吃火锅,然后给点零花钱。 火锅抬上来,各种菜正摆着,十串百文的铜钱也被人拎了过来,一人两串放到面前的桌子上。 看到钱,五个人放心了。 张小主动作示范,拿着筷子一样菜中夹一点,涮着吃掉,用实际行动告诉五个人没~毒。 五个人再次放心,拿起筷子看看徐宝,徐宝点头,也抓起筷子,夹一片肉涮,五个人才动筷子。 徐宝是有时间,所以慢慢涮着吃,五个人是直接把盘子里的肉往火锅中倒,刚一熟,就被他们捞出去塞嘴里。 桌子上出了羊肉,还有几样青菜,以及干豆腐、豆腐,还有河中捞出来的新鲜的河虾。 徐宝陪着吃,只涮下,河虾不大,涮完了慢慢剥皮。 五个人则不是,他们盯着肉吃。 肉按照徐宝的吩咐,大部分的地方是瘦的,徐宝担心五个人长时间没吃过荤腥,突然吃肥的胃肠承受不住。 一盘盘的肉往上端,放下就被倒锅里。锅里的水一直翻着花。 多亏这个火锅大,不然还真能把五个人等得急死。 张小跟着吃,他是吃两口肉就吃一口青菜,他听话,徐宝告诉他不能不吃青菜,他就吃。 吃了一刻钟,汤少了。别人过来添汤,五个人才暂时停下来。满连过瘾之色,边等着汤开起来,边互相看看,最后一同瞧向徐宝。 徐宝正在卷干豆腐呢,里面夹着大葱和香菜,抹了蒜蓉酱,卷好,咬一口,然后……“葱真辣。按理来说,过冬的葱,应该甜才对呀。” “小葱甜,熬一冬反青的小葱不辣。”童老五左边的一个人为这个缺心眼给钱找他们吃饭看着的人解释。 徐宝停下动作,想了想,摇头:“不对,小葱也辣。过冬反青的怎会不辣,这个大葱不是反青长大的,是去年冬天挂起来留下的,水分蒸发不少,怪不得呢,这样的葱适合用来爆羊肉。肥点的那种,没错。” “宝郎说得对。”张小吃着小豆友情给他卷的干豆腐,附和,他手大,卷干豆腐卷不紧。 “这肉看你们吃着香,我咋觉得没味呢?”徐宝随意地问了一句。 “你是不饿,生了好人家。可惜,肉是好肉,就是柴了些。”之前跟徐宝说话的人开口。 “这肉还柴?羊肉,又不是牛肉、猪肉和马肉,我看你们有把子力气,怎么还缺肉吃?”徐宝继续聊,并问了一句。 “都是欠钱欠的呀。”童老五右边的一人突然难过起来。 “欠谁的钱?你们把钱输了?”徐宝跟上一句。 “输?唉,可不是输了么。”对方承认。 “输在哪了?”徐宝不相信五个人是赌~博赌输的。 “命,输在命上,生错了地方,长错了地方,躲不开,就没有好官。”童老五咬着牙突然插了一句。 “我这人就喜欢听各种没见过的事情,官怎么了?说说。”徐宝把身体向前探探,一副好奇的样子。 “没啥。”童老五偏偏不说了,其他四个人也沉默起来。 徐宝还沉得住气,笑笑,指指锅:“汤滚了,吃,哎呀,只吃东西不喝酒哪成,搬两坛子酒来,要烧春。” 那边有人搬酒过来,倒在酒竖子里,烫上,用的是五钱的盅,属于大盅了。 徐宝不时地劝酒,天南地北地聊着。 五个人酒量根本不行,别看他们吃东西多,那是因为他们干体力活的,但酒不总喝,身体中分解酒精的酶就少。 这烧春就四十多度呢,在徐宝的劝导下,一个人喝了半斤,过程当中,徐宝出去两次,吐酒,他可不想一肚子酒,难受。 五个人不知道徐宝的打算,还在吃着喝着,越喝越想喝,感觉到自己的酒量上来了。 “要说这当官呀,我觉得要为百姓着想,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去刨土,你们的事儿啊,还是应该找你们的地方官,一准儿给解决了。” 徐宝端起酒盅,说着话,不等他劝酒呢,五个人自己就喝掉了。 “屁个民做主啊,他们是想喝我们的血。”童老五哭了,那么大个男人,捂着脸哭,另外四个也眼圈红红的。 “我~~~不信。”徐宝摇头。 “我跟你说……”童老五开始说。 边说边哭,然后抹把鼻涕眼泪的,喝酒,目光迷离,再说,再哭。 其他四个人跟着补充。 徐宝等人听着,听到后来小豆、张勇和张小傻了,互相看看,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同样的茫然之色,不懂。 “钱究竟是怎么欠下来的,看上去你们的主簿和县丞没错呀,他们帮你们忙,想让你们日子过得更好一些,怎么欠了这么多钱?”张勇挠挠脸,十分不解地问道。 然后他和小豆、张小看向徐宝,等着徐宝给出个答案。 徐宝之前静静地听着,不时问一句。 如今五个人说完了,有三个已经喝迷糊伏在桌子上,另外两个人不搭理别人了,在那里对着说起话,声音很大,显然也是喝多了。 事情知道了,徐宝迎着三个人不解的眼神,拍拍巴掌,又竖起大拇指,说道:“看到没?这就是官员的厉害,丁县丞和许主簿还真有本事,可惜,用错了地方,要是真好好带着县里的百姓过日子,百姓的生活绝对差不了。” “宝郎,那两个人叫百姓养猪,没错呀,差哪呢?”张勇摇下头,求教。 “别急,我给你们讲。”徐宝抿一口酒,缓缓呼出口气,开始讲解。 *** ***(未完待续。) p </br> 第三百六十七章 这才叫好手段(第三更) 一秒记住【??】,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徐宝打算跟三个人说说,主要是教张勇。 事情的经过是什么呢。 是去年县里的年景不错,丰收了,秋粮交上去了,还剩了不少粮食。 县里无县令,丁县丞和许主簿就是土~皇~上。 他俩一副好心的样子,叫来了各个村的里正,要求他们大力发展养殖业,好让百姓过上更好的日子。 养什么呢?养猪。 全县加起来,有籍贯之前是四百一十户整。 丁县丞和许主簿要求一户养二十口猪,抓猪的事情他俩负责去办,保证是挑好的抓,而且还是劁过的,也就是阉~割过的。 并且说好了,手里没钱,不用急着给,猪先送来,养大了卖了钱再还,到开春的时候一定行。 最重要的是县里保证帮着卖出去。 同时还说,只有入了籍贯的人才能享受到这个‘政~策’,没入籍的不给。 接着又说,今年秋粮交完后的,入籍贯的时候不用补交,就是有的人不想交赋税,所以不入籍,今年入籍贯的交完了,新入的不交。 里正们回去一说,村民们听着,心动了,现在不用拿钱,等着养大了卖了猪再给,好啊,大家都养,怕啥。 唯一不高兴的是,凭什么没交过秋税的人享受一样的‘政~策’,结果很多人抱怨,丁县丞和许主簿好说话,说既然如此,新入籍的还是一家二十口猪,原来有籍贯的,增加十口。 入籍贯的人多了,原来有籍贯的心理平衡了,大家都等着猪送来。 结果刚刚按完手印,县里两个官最大的又说了,因为运输条件不好,九月不能送啊,等着把。那边帮你们养,到时候你们多给一点钱就行,也是卖了猪之后的事情。 这一等就等了两个月,等到了下雪。 猪送来了。不是一两个月的小猪,是长了六个月的猪了,之前要是送过来,就是四月猪。 六个月大的就六个月大吧,百姓觉得人家丁县丞和许主簿没说错。开春就能卖了。 哪想到一养就麻烦了,天冷,猪不长,还没有别的吃食,只能喂糠和稻壳子,两种东西很快吃没,再喂便是粮食。 不然的话,就去别的县买,那大雪天的,去别的县背东西回来。还不够猪吃一顿的呢,新入籍的是二十口猪,之前的是三十口,猪很能吃的。 既然是吃粮食,当然不能让猪往饱了吃,猪吃不饱,加上天冷,到开春,猪没长多少,没掉分量就不错了。 明明是八个月的猪。看上去还是六个月。 县里帮着找来收猪的人,人家一看,说不行,猪太小。回去我还得养,春耕了,忙,不要,你们养吧,养到正常八个月大。 养。说着简单,春耕大家都忙,还没有多少粮食了,草刚刚长出来,拿什么养? 更烦心的事情是之前提供猪崽儿的人来了,要求给钱,说好的,开春给钱,你猪没卖跟我有什么关系?我这把猪送过来,还帮你们养两月,我那边有人追债呢。【ㄨ】 百姓给不起,写欠条吧,要加利息的,有的人家还有点积蓄,拿出来补一部分,有的人家原本穷,欠条上的数字更大。 所以指望种地是不行了,要么把房产和地产卖了,多的呢,就算还完,不够还得继续欠着。 地谁舍得卖,于是大家把孩子和妇人留在家里,男人出来干力气活,还钱,指望着那猪慢慢长大,卖出去就好了。 从去年秋粮交完后,就是这么一套程序走下来。 张勇三人不明白,为什么五个人骂丁县丞和许主簿。 这时徐宝才对他们说:“一个是养猪的数量太多了,家里承受不住,另一个是那两个月耽误的,村民不够聪明,如果是收完秋粮就把四个月的猪送来,村民会割猪草。 收集很多猪能吃的东西,堆积起来,喂猪,还有的会提早到河里捞河螺等东西,哪怕是先晒干,然后喂猪的时候再煮也行。 可是耽误了两个月,村民就没去割猪草、捞河螺,等着下雪了,猪送来,草和野果子都没了,河上也结薄冰了。” 徐宝说完,做了个无奈的表情。 张勇三人瞪大眼睛想想,互相看看,由张勇说道:“咱村的猪一直养着呢。” “咱村不是收了别人家的秸秆了么,咱村还有豆渣,你们以为我随便就让人买那么多牲畜回来?我不是正好看到机会了嘛。” 徐宝说了一下上岗村和桐柏县的不同之处。 接着他再说:“桐柏县的百姓其实是帮着别人养了两个月的猪,冬天,别人不愿意花钱,正好有人接手,猪看着是没长,那是膘没长,架子却长了。 哪怕收猪的人现在买回去,猪食够,很快就能增肥,但这个钱哪有收利来得快呀,本金数额越大,利滚利就越多,到时候该卖房子还的卖房子,该卖地的也跑不了。” “那,那宝郎,桐柏县的官员和收猪卖猪的是一伙儿的?”张勇脸色很不好地问道。 他被吓到了,他之前还觉得桐柏县的主簿和县丞是一片好心呢,此刻才反应过来,当官的是在害百姓。 在他的内心中,一直觉得应该听官员的话,有的冤情实在不行要去衙门告状,当一个血淋淋的事实摆在他面前时,他不知道该相信谁了。 反而是小豆不相信什么官员,他家经历过乔罡乔里正的迫~害,他死死攥着拳头:“当官的没一个好东西,啊,宝郎我没说你,你是好人。” “我也是这么想滴。”徐宝丝毫不谦虚。 “宝郎,姓丁的和姓许的就不怕有人查他们?”张勇对那两个官员的称呼已改变。 徐宝笑了:“呵呵,查?查啥?查桐柏县的人口和户数增加了多少吗?两个人以猪为引子,保证让很多没入籍贯的人入籍了,原来有的是四百一十户,只要增加九十户,下县会成中下县,这是多么大的政绩呀。” 徐宝已经想到,哪怕是唐州府的官员明明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也会帮着遮掩。 他们可不会管桐柏县有多少百姓吃了大亏,在他们看来,户数增加了,人没死,地还在那里,就没有问题。 “当官的真坏。”张勇咬着牙说道。 ****** ***(未完待续。) 第三百六十八章 烂摊子也得接(第四更) 一秒记住【??】,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小豆、张勇、张小三人,一时之间难以适应,他们不晓得如何表达自己心中的愤怒了。 此时童老五一起的两个对着说话的人也趴在桌子上,嘴里还骂着‘狗官’。 显然,县里的百姓之后琢磨过味儿来了。 没有足够的粮食,还要春耕,只能晚上借着月色割猪草,然后捞河里的东西喂猪,一边忙着,一边欠债的利息还不停地增加。 更重要的是,吃了这么大的亏,还没处讲理去,谁让他们没提前准备好喂猪的东西呢。 想着县里人的遭遇,张勇眼圈红着,抬头望天,好不让眼泪流下来。 小豆紧抿着嘴,一声不出,反而是张小,他吃过不少苦,在外面干力气活,有时明明干很多,还要饿肚子,他性子直,对徐宝说道:“宝郎,还是你好。” “以后记在心里,不要说出来,千万别忘了,怕忘每天默念一百遍。”徐宝开玩笑。 张勇回过神,说道:“宝郎是上岗村的恩人,要是没有宝郎,冬天不知该怎过的。” “你也记心里,顺便记下来另一个事情,买盐,多多买,还有一万多头猪等着我去处理呢,桐柏县有籍贯的是四百一十户,一户三十口猪,一万两千三百口,加上其他后~入籍贯的,我估计能达到一万五千头。” 徐宝对着张勇吩咐。 “啊?那猪和咱有关系吗?”张勇点下头,问。 “我是县令,我不管谁管?还要去药铺子买药,我给你写下来,你照着抓,既然来了,就得帮忙解决问题,区区个养猪卖不出去的问题,我还解决不了它?我可是家族式科班出身的。” 徐宝冷笑了一下,说道。 他那边的村子出去当官的人。从来不会抱怨说什么前任留下的烂摊子太多管不了,而是会立即想办法,不管是利用行政权力,还是调动自己的关系。【ㄨ】必须把事情解决了。 等到了离任的时候,会给接任着一个好的地方,没有财政赤字,也没有烂账,同时还有很多种未来发展的思路供接任者选择。 就是留下发展的口子。不然的话,接任的人会觉得应该体现下自己的能力,把前任的很多好计划给推翻,但留了让他发挥的地方,他就明白怎么回事儿,把前任的维护好,官场得讲规矩。 那么很自然的,徐宝既然当了官,他同样的按照村里的规矩来做,不管摊子多烂。结果来去改变,临走的时候给下一任一个漂亮的格局,还能再发展。 张勇带着钱和人手去买东西,童老五五个喝醉的人被抬进屋睡觉。 徐宝背着手站在船头,看着往来的船只和南去的流水,摇摇头,自语道:“现在的桐柏县就那么点破地,既然能下圈套让百姓养猪,说明有足够的资源可用,至少能提供上万头猪的地方就不一般。 不管是收的。还是自己养的,都说明本钱足。带着百姓好好发展,想升官谁又能挡得了?何必为了百姓的土地算计呢,真让我瞧不起你俩。” 嘟囔完。徐宝打个哈欠,转身回船舱,睡觉,刚才哪怕是吐酒了,也依旧有部分酒精被吸收。 尤其是喝的时候,酒进嘴里。舌下吸收速度最快,吃速~效~救~心~丸时压在舌头底下,正是这个缘故。 ****** 到了傍晚的时候,童老五五个人醒来,很不舒服,眼睛疼,浑身使不上力气,口渴。 好在徐宝提前让人准备了,五个人晃荡着出来,有人把他们带到吃饭的桌子边,送上荤油葱花汤,一人喝一碗,好受多了。 稍微清醒过来的他们第一个事情是找钱,一个人二百文呢。 钱在,就在他们睡觉的地方。 看到钱,五个人放心了,互相瞅瞅,像是做梦一样,有人请吃羊肉,还请喝酒,最后给钱,那人谁呀,太傻了。 “今天好啊,遇到个傻子。”童老五手上掂量着铜钱,笑着说道。 “说谁傻呢?就该让你们的丁县丞和许主簿欺负死你们,哼!”张勇跟幽灵似的出现在了舱门处,冷眼看着五个人。 五个人被下一跳,此时更是慌张。 “哼,说我家宝郎傻,你们聪明,欠了那么多的债,养猪?我看你们是猪,过来,我跟你们说。” 张勇骂了一通,心情略好,开始和五个人说事情。 徐宝让他过来说的,既然五个在外面码头干活的人遇到了,自然不能让他们继续干下去,回家。 回家需要个说法,还得配合徐宝一下。 张勇先介绍徐宝的身份,告诉五个人,自己家的宝郎不是傻子,是你们的父母。 五个人变傻子了,来官了?来县令了?那么大的一个孩子,他是县令? “我滴个老天爷呀。”童老五使劲搓搓脸,吃惊地说道:“他,他,他他他,他……他是怎么当上的?瞧着比我家三娃儿大不上两岁,我家二娃都比他大。” 童老五有些承受不了,人家怎么活的?小小年岁当县令。 另一个人显得比较聪明,或者说接触的事情多点,他纳闷地说道:“很小的年岁当县令,朝中一定有人,可既然朝中有人,怎偏偏跑到桐柏县当官?以前的县令不是一直不上任么,想不通,实在是想不通。” 又一个人考虑的是其他的事情:“县令上任,带了十艘船,船上装了多少东西?” “我滴县令老爷呀,给草民做主哇,草民快被逼死了……”紧挨着童老五的人突然蹲地上了,边喊边哭。 这下把其他四个人也给带动起来,大家一起喊,一起哭。 “停,号丧呢?我告诉你们,你们遇到贵人了,我家宝郎……你们压根不知道他有多厉害,四百多户的县算个屁,指着我家宝郎吃饭的超过一万户,看到外面的兵没?侍卫亲军的。 起来起来,快起来,我又不是县令,对着我哭喊有啥用,跟你们说事儿,老实听着,到时候谁没做好,误了事儿,砍头。” 张勇过瘾了,夸一番徐宝,开始行使领导权力。 同一时刻,坐在饭桌前剥着咸臭蛋的徐宝面前光芒一闪,手上拎个盒子出现,把盒子往桌子上一放:“快,趁热吃,正宗的沟~帮~子熏鸡,用咱这边的鸡熏的。” *** ***(未完待续。) 第三百六十九章 还得准备东西(第五更) 放在桌子上的盒子很精致,瞧着古香古色的,上面还有镂刻的纹理。√∟頂點小說, 徐宝飞快地剥出来一头鹅蛋,递过去。 接着他把盒子拿到自己的面前,打开盖,香味登时飘出来,吸吸鼻子。 “不错,正宗的,外面还用油纸包着呢,让我想起了我坐火车时候路过那里时的事情。”徐宝说着把里面的鸡拿出来,很大,是这边本来养的就大。 撕开油纸,看到里面橘黄色的鸡,徐宝满意了,说道:“这才是正宗的,不是那种通红通红的,我那时候从沈~阳去山~海~关,路过沟~帮~子时候上来几个卖熏鸡的。 刚开始喊,那小鸡也不大,要三十元一只,有人买,拿出来就是红色的,后来上厕所的时候,看到一个卖熏鸡的塞给乘务员一个熏鸡,那鸡更大,颜色跟卖的不一样,就你拿来这样的。 于是我就知道了,坚决不能买,结果继续往下坐车,熏鸡到了一站价钱就降一截,从三十到二十五,从二十五到十八,从十八到二十五两只,从二十五两只到十元一只。 等我到了山~海~关的时候,十五元两只,给我吓的啊,从那时开始,我出门坐车从来不买半路上卖东西人卖的东西。” 徐宝话说完,一只鸡被他用手给撕成一块块的,挨个把指头放到嘴里吸吮一番,刚要拿个鸡翅尖给冯媛,冯媛把眼睛一瞪:“洗手去。” “不洗怎地,怕你呀。”徐宝嘟囔一声。还是去洗了。 回来坐下,盯着鸡看:“这么大?你不是把十年老公鸡给那过去熏了吧?我怕吃中毒。尤其是鸡头。” “有人邀请我去黑~山参加个活动,我一想那附近有熏鸡。就带上了两只鸡,盒子的下层还有一只,咱村中养的,一年半的。” 冯媛介绍一下来源。 至于人家为什么会单独给她做两只,那个徐宝不需要问,但是他打开夹层看了差不多大的鸡,吧嗒下嘴儿:“我吃不了两只,一只都吃不了。” “臭美,我给张勇他们带的。一人尝一口,军士没有,你这里还好吧,到哪了?”冯媛用筷子剜出些鹅蛋,问。 “汝阳,很偶然的,我遇到了我的孩子们。”徐宝还是把鸡翅尖给了冯媛,然后努力去做出慈祥的表情,可惜没成功。 冯媛嘴角翘翘:“呦。遇到桐柏县的民众了?” 她一下子便猜出来了。 “是百姓,老百姓。”徐宝无聊,斗嘴。 “百姓是贬义词,满口百姓的官员。本身就把自己放在了更高的位置上。”冯媛陪着。 “百姓是贵族,哪怕不是贵族,也是平民。平这个字代表了平等。”徐宝强调一下词的来源。 “照此说来,农~民~工也是褒义词?” “那当然。士农工商,农排在第二位。我见到了孩子们,发现孩子们过得真苦,有人想趁着没有县令的时候占他们的地,事情要从去年秋收说起……” 徐宝像讲故事似的把情况说出来。 冯媛听完,没露出愤怒的表情,估计是看多了,习惯了,只是问:“我需要用这边的铁给你制作竹刀?” “要不怎么说你是我老婆呢,没错,那么好的县,凭什么民众不能过好日子?想升官想疯了,我让他们升,哼哼!” 徐宝打定主意了,要收拾丁县丞和许主簿,狠狠收拾,打着大义的名义收拾,而实际上呢,大义不大义的跟他没有关系,他是想拿两个人当鸡,杀给猴看的鸡。 这样他以后再治理地方的时候就会少一点阻碍,别人会知道他关爱百姓,尽量配合他给百姓提供帮助,过上好日子。 他的心思别人或许不知道,但冯媛却非常清楚,她微微歪着脑袋,轻咬嘴唇笑,说道:“想得很长远啊,那有没有想到买粮食?” “粮食?啊,对,买粮食,哎呀,多亏老婆你来了,真及时,不然我离开汝阳,再想买粮食就费劲了。” 徐宝先是一呆,随即拍脑门,拍一脑门油。 “快,快来个人。”他朝着外面喊。 小豆嗖一下子冲进来,警惕地看着四处,当看到冯媛坐在徐宝对面,松口气:“宝郎你叫我?” “把这只鸡拿去,再拿半只,我吃不了,你们分了吧,不用给军士,嘟嘟带来的,一人一点,觉得好了跟我说,下次还让她带。” 徐宝先把鸡拿出来,自己面前大盘子里的也分出来三分之二,他相信大家不会嫌弃他用手抓着撕的不干净。 小豆激动地接过大盘子,仙宫的吃食呀。 “还有个小事儿,买粮食,麦子、稻子、小米、高粱、大豆什么的都行,买……五千石,对,就这些,然后装船,走水路入淮水,送到泌阳,找地方放好,我发现我带人带少了,从别处找我还不放心,先这样吧,我给你六千两银子,记得讲价。” 徐宝对小豆交代着。 “我,我做不来的。”小豆冷汗出来了。 “找张勇,几十万斤粮食还需要我出面吗?三百八十多吨而已,去吃吧,我还得赚钱呀,斗米现在多少钱了?” 徐宝说买五千石,那就是六十万斤左右,石是一个体积单位,不过用来测粮食的时候,是以小麦为基准,一石的器皿装小麦,就是一百二十斤上下,只不过这斤是现在的斤,六百四十克左右。 小豆领命离开,使劲吸鼻子,在那边走边问熏鸡的味儿。 徐宝想要拍拍胸口,表示自己刚才担心,冯媛咳嗽一声,徐宝停下动作,他手上还有油呢,给冯媛拿鸡翅的时候蹭的。 “没错,那两个小子,保证会联合县里卖粮的人,民众又是喂猪,又是自己吃的,再过一段日子没粮食了,想亲自去别的地方买,太远,我得带粮过去,都是我的孩子呀。” 徐宝笑着说道,冯媛一提他便反应过来,对方为了坑自己的百姓,玩的是连环计,当然,如果对方没想到这个,那就更好了,说明对方笨。 “我现在属于拿我自己的钱砸路呢。”徐宝抓起个鸡腿,说道。 “你就当是你带着财政拨款下来的,而且还是戴帽子的那种,谁都拿不去。”冯媛挑一点鹅蛋抿徐宝嘴里,笑起来。 ****** 今天没了,不补昨天的,然后今天再更新的时候,我看能补一两章不。 ******(未完待续。) 第三百七十章 挖井种世衡(第一更) 一秒记住【??】,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延边荒墟筑城事,袭扰攻对此,手弩近战初扬威,雪冷工未止,罗盘转,兵戈动,天命照日食,月圆水涌至。【ㄨ】 冯媛在大宋的晚上吃过早饭,不急着走,看徐宝在那里啃鸡,笑着问:“好吃不?” “好吃,咱的鸡好。”徐宝嘴里嚼着东西点头说道。 “我把沟~帮~子熏鸡的配方给你拿来呀?你在这边做,赚大钱。”冯媛又问。 徐宝摇头,声音模糊地回道:“不要,没有什么特别的,料随便弄的,只要符合一个地区的人的口味就行,把熏鸡拿到海南,人家未必爱吃,川蜀之地对这个也不怎么感兴趣,我真想做,到一个地方我就调整一下用料。” “随你,你在这里不买铁矿石给我带回去帮你做东西?”冯媛不强求,问起铁矿石的事情,她需要帮着制作金属的刀,用来砍竹子,那边她有储备,只是想随时带回去点。 徐宝继续摇头:“没有铁矿石。” “怎会呢,我查资料汝~南有铁矿,还有石油呢。”冯媛纳闷。 “没有,咱那边主要的矿产也不是铁矿,更不是石油,而是钼矿和铝土矿,有的地方的东西不准开采,还有的开采费用比储量全挖出来还高,现在更没有人去找铁矿挖,不过我可以收集铁。” 徐宝咀嚼着东西说道,在这方面他比冯媛专业,很多地方的数据记在脑袋里。 “那现在上贡上的是啥呀?” “丝织品,绫,从这就能看出来,本地比我上任的地方强,那里是绢。” “麻绢,还是丝绢?” “都有,丝绢是用柞蚕,对,有好东西,你那边准备设备。” “行。你慢点吃,我陪着你,你吃完做事情,我看书。”冯媛说着从挎着的包里掏出来一本医书。她还在学医呢。 徐宝吃完不管她,出去找人在城里买铁,别人冶炼好的铁坯子,可以抬高点价钱。 ****** 宋夏边境,原宽州城旧址。在吐延水河流和无定河中间的地方,一群人正在忙碌着。 挖,掘地,还有人手上托着罗盘在观察,罗盘一到这个地方就乱转。 之前就不停地找能挖出水的地方,各种挖,后来罗盘送来,在正月初一的时候,端着罗盘的人正好来到此处,罗盘就失去作用了。或者说是发挥作用了。 大家在那天都跪拜天上的太阳,因为那天有日食,众人以为是上天的指引,于是玩命地在这个地方开挖。 别看这里在两条河中间,但是离西夏很近,附近没水,一旦建出了城堡,被西夏一围,人家西夏可以两边取水,城中怎办? 因此此时判官种世衡就得找水。他头发都快愁白了,西夏人还总是过来阻止。 接着又听快马来报,元昊的大军从另一个地方打过来了,正在围攻延州城。他怕元昊打下来延州城,配合着另一头的西夏军,两边一起打他。 还好之前朝廷派人送来了一个那么好看和吓人的罗盘,那罗盘制作得实在是太精细了,拿着这个罗盘已经找到了四处有水的地方,可惜水少。不够长时间守城的。 据说这罗盘是一个叫徐宝的人送的,专门为了给他种世衡找水用,还跟钦天监换了一个破的,自己也不认识徐宝呀。 对方不但送来了罗盘,还带了不少咸鱼干和干菜,将领则有装在竹筒中的肉。 据送东西来的人小声说,这些东西虽说是打着朝廷的名义,其实是那个叫徐宝的自己掏的钱。 种世衡对次莫名其妙。 另一个让他宽心的是,朝廷派来了一支禁军。 这支禁军一百一十五人,人数不多,将将超过一都的人,可是这支队伍的武器太犀利了,一手主武器,一手的胳膊上绑着弩,那弩能连着发射三次,二十步内透甲。 正是凭借着他们一百一十五人,才让西夏过来骚扰、阻止建城的人吃了大亏,这一百多人一旦遇到西夏人过来战斗,就躲在盾牌兵的手面。 等着西夏人发射完箭,盾牌兵冲到近前准备与敌人的步兵贴身战斗时,这一百一十五个人就突然从盾牌兵钻出来。 看到对方是用盾的就拿刀一顿砍,对方的盾只要一偏,另一只手上的弩箭便穿出去。 若是对方拿长矛,直接一箭,因为面对长矛时,大刀吃亏。 看着一次只能发射三箭不多,但那是一百一十五人,三百多支箭呢,一次小规模战斗,西夏人能派出多少个三百人? 就这样,一次次打退西夏人,能让掘水的人安心挖土。 那叫作手弩的武器真好,但一打听,居然又和叫徐宝的人有关,是他没过门的媳妇儿送给禁军的,看样子徐宝媳妇儿的娘家很厉害。 首先就是技术厉害,从未在朝廷看过这么好的弩;再者便是有钱,瞧这弩的样子,每个三五百贯的下不来,那是什么东西做的,很小,劲儿却很大。 可惜,自己正在筑城,无法回去亲眼见见叫徐宝的人,不然真要问问他,究竟是作何想。 种世衡站在坑边,满脑子都是徐宝的名字,甚至还勾勒出一副图,是徐宝的样子,一手拿扇子,一手拿刀。 没办法,他原本是想成武人的模样,不是武人的话,为何如此关照将士?文人可是瞧不起当兵的,指望那些整天往勾栏之地跑的文人拿出钱来给将士们买吃的,做梦吧,或许做梦都不敢梦。 可是又听人说,徐宝还是个弱不及冠的少年,文采斐然,赋得诗词,张口便来,还总是拿一柄写有‘上岗豆香’的折扇。 所以就应该是一手拿到,一手持扇,挥一下刀,扇一下扇子,很美。 就在种世衡胡思乱想的时候,坑下面突然传来一嗓子不是人动静的声音:“水呀,出水了,冒啦,喷啦……” 紧跟着这一嗓子,更多的叫喊声响起。 “有水,水足啊。” “挖到暗河了。” “快加宽,绳子,把我们拴好了。” “下水桶。” 上面的人跟着激动起来,往下放水桶的放水桶,扯绳子的扯绳子。 下面还再扩宽,一个不小心水喷出来,就把人淹里了,同时为了方便扩,还得把冒出来的水装水桶打出来。 种世衡长长出口气,脸上露出笑容。 “报,延州急报,元昊退兵了。”伴随着马蹄声,远远的,延州方向过来两骑,马上的人使劲喊。 ****** ******(未完待续。) 第三百七十一章 千里之外独一名(第二更) 一秒记住【??】,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听到从延州来的快马喊的内容,种世衡突然仰头:“哈哈哈哈~~~~~元昊退了,就这么退了?” 其他人跟着欢呼起来,元昊一退,不用担心两面被夹击了,虽说这里距离延州有三百里,但元昊却未必不会过来。 元昊打仗可是很厉害的,之前就一直占便宜,在这边的土人都说他用兵如神。 那么用兵如神的元昊是怎么退的呢? 大家都在琢磨,种世衡亲自跑过去把送信的人从马上扶下来,领着进大帐,亲手给结开由于骑马被冷风吹着冻硬的衣服。 有人及时送来温酒。 两个报信的人也不客气,端起酒便喝,一碗奶酒下肚,二人才从脸上挤出一丝笑容,一人从怀中取出带着火封的信交给种世衡。 种世衡没急着拆信,叫两个人坐下,先问:“元昊怎就退了?” “回判官的话,元昊佯攻塞门寨,欲掉我延州之兵去援,我延州早已得到朝廷军令,刘平、石元孙两位副总管统两万军士提前四天埋伏在三川口。 元昊不知,先围州城,州城将士、民众一心,月圆之夜阻西夏军于城下,元昊另三万军士欲占三川口埋伏我军回援队伍,被刘平、石元孙二位副总管率军突袭,损失惨重,天明而退。” 一个报信的人简单地介绍了下情况,至于具体的战斗过程不需要他说。 “刘平、石元孙?嗯,不错,是能战之人。”种世衡先承认了两个人的战斗素养,接着又问:“你说朝廷提前下令?朝廷知道元昊要来?” 对面的传信人犹豫下,小声回道:“听说朝廷是听了一个叫徐宝的人的话,官家说服其他官员,才下了命令。” “徐宝?又是徐宝?”种世衡一惊。 另一个陪着过来报信的人高兴之余,也多愿意多说两句,他道:“听闻保安军之所以能守住,是徐宝给官家送了百万贯的军资。官家以此赏赐军伍和土人,后又有徐宝送来的宝贝珠子,说立功之人可得一珠,凭此珠找他换救命药。 故。土人奋力传递消息情报,保安军拼死作战,才抵住元昊所率之西夏强军,保安军和土人损失惨重,却寸不让、寸土不失。【ㄨ】” 种世衡听着。眼神直了,他此刻恨不能张双翅膀飞回京城,去看看徐宝,想瞧清楚徐宝是什么样的人,人在京城,却定下了千里之外的战局,连自己找水井都知道,还送来罗盘。 “元昊这下吃亏吃大了,临走的时候还说他要回来,城中连夜送消息给京城。”之前送情报的人咧嘴笑笑。说道。 种世衡站起身,背着手在营帐中转,突然停下脚步,道:“应告知京城,元昊性残暴,若叫其知败于徐宝之策上,定会除之而后快。” 他通过最近收集到的情报,以及以前元昊打西夏周边不听话的人时做的事情,能猜出来元昊知道顶住西夏军队的是一个叫徐宝的人后,元昊会采取什么手段。 以前元昊收拾他需要费力气才能打败的人时。就总用刺~杀~手段。 如此一来,徐宝就危险了。 种世衡不想失去这么一个厉害的人。 “报~~~京城后勤部队,因大雪,出延水镇。离我等六十里处寸不难行,队中派人来送信,要我等前去接应。” 营帐外面传来士兵的喊声。 “快请进来。”种世衡眼睛贼亮贼亮的,后勤来了,这个后勤怎么此事过来?上次送的军粮够用啊,还送什么? 很快人被送进来。抬着进来的,三个人,脸上是黑色的,显然是冻的,有人正用冷水投湿手巾给一下下轻按。 种世衡蹲下身,接过旁边人送来的奶酒,看到另外两个人脱力太厉害,他先喂这个瞧着还能挤出笑容的人。 几匙子酒灌下去,躺着的人要起身,种世衡连忙按住:“躺着说,无须起身,你们送来东西,从开封送来的?” “回种判官的话,是。”对方回答。 种世衡又喂酒,喂两口再问:“此地粮草够用,开封为何又送?” “这次送的不是粮食,是……是肉,腊肉,香,香肠,风,风干鸡,给,给将士们吃,可把我累死了,六十里呀,都不知道怎么挺过来的。”躺着的人这才算是恢复一些,刚才是挺着要把话说出来。 种世衡依旧喂,这个人的衣服也被人用刀割开脱去,旁边的两个人也有人给脱~衣服。 过了三十来息,躺着的人咧下嘴:“真疼,回去要到上岗村,管徐宝要药,徐宝那里有治冻疮的药,我们来时就用了,可惜用没了。” “徐宝?药?”种世衡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他想像不出,徐宝一手拿刀、一手持扇子,还怎么弄个药罐子,难道顶头上? “是徐宝,他,他有药,他医术了得。种判官,我们给你们带来了六千斤腊肉,四千斤香肠,熏的肠,还有五千只风干鸡,你,你们吃吧,吃了肉有力气打仗。”躺着的人报出数字,目光中也带着自豪。 种世衡自己喝口奶酒,他想不出来那个徐宝医术怎又了得了。 接着他眉头蹙起来,抱怨般地说道:“为何不把肉给延州?我这里能挺住。” 对方答:“延州有人送,比这还多,包括保安军,据说朝廷为此花去百万贯,腊月二十便开始送的,我等马队出来,不携盔甲,只有辎重,强行军每日近百里。 不想这边又是大雪,实在走不动了,被困在路上,种判官快去叫人接应,不要把马匹给饿死了,粮草不足。” 种世衡点头,其实不用他吩咐,下面的官员必然已经安排人去接应了,但他还是刻意吩咐一句。 吩咐完了,他又是一肚子疑问,遂问出来:“朝中哪还有钱买百万贯肉食?官家这是……这是……” 说到这里,他说不下去了,眼睛一红,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他以为皇上又从别的地方抠出了钱,甚至是皇宫里面节省再节省。 “种判官莫要忧心,钱,朝廷不缺,我等出来时,京城正办着冰灯会,听闻到正月末,可得钱千万贯。”躺着的人宽慰起种世衡。 “怎得千万贯?冰灯会是甚么?”种世衡被吓一跳。 “是,是徐宝发起的,啊,他们叫策动,满朝官员帮着做,我等出来时,京城可热闹了,全是有钱人。”躺着的人回答。 “徐宝?”种世衡这次喊起来了,声音很大。 *** ***(未完待续。) 第三百七十二章 可怜的种大帅(第三更) 一秒记住【??】,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种世衡使劲喊,他是真被吓到了。【ㄨ】 说实话,他敢带着人,顶住西夏的袭扰建城,知道元昊去围攻延州,他都没有怕过,只是担心,担心被人两面夹击。 但今天他怕了,因为一个名字,徐宝。 一千万贯,徐宝策动赚来的,玩那个什么冰灯会,啥叫冰灯会呀?怎么能这么赚钱? 元昊这个人种世衡知道,很厉害,哪怕再不服气,人家也厉害,正个战争就是因元昊而起的。 但是,每当元昊一动,似乎就出现了另一个人的身影,那么的模糊,那么的遥远。 到了现在,似乎整个大宋跟西夏的战场上,一直充斥着那么一个名字,按道理来说,元昊应该打得更好。 即使上却是一次次吃亏,元昊可是亲自领兵,能征善战。 而另一个叫徐宝的人,根本不知道长什么模样,居然连续出手,把元昊愣是给顶回去了。 延州之战刚刚结束,由是因为徐宝那个人,朝廷拿出来百万贯买肉给送来。 种世衡觉得自己眼看就要疯了,他为元昊难过,同样都是能打的人,眼看着一个对手被另一个那老远地方的人给算计,实在是有种兔死狐悲的感觉。 莫非是诸葛在世?好吓人。 “你……见过徐宝?”种世衡过了十几息才恢复过来,即便如此,他也是浑身发麻,缺氧,心脏供给不上了。 躺着的人嘿嘿笑两声:“见过,看上去和我儿子一边大,十五,但听人说,他十三,过了年应是十四了吧,又长一岁,日子过得真快啊。眨眼就到了康定年了,不再是宝元年,去年的冬天没这么冷,嗯!我还记得。” 种世衡抬起手使劲搓搓脸。心道,谁管你去年的冬天冷不冷,你说徐宝十四岁?你在逗我玩? 于是他脸色一下变了,质问:“徐宝十四岁?” “是呀,那孩子长得俊俏。尤其是眼睛,远来我守蔡水门的,他把整个京城的小偷全给收拢起来,还有老兵,然后找人到京城来玩,老兵吃饭他管,哎呀,我守城门,很老兵站一起,就更着吃。有荤有素还有汤,尤其是小咸菜做的,哎呀,爽口。” 躺着的人说道此处,吧嗒两下嘴,咽口唾沫,似乎在回忆。 另外两个人也缓差不多了,跟着附和:“真是十四,种判官,你别瞧他小。厉害着呢,你这是在这里呆着,若是回了京城,记得在东西两市摊位区。千万不要说徐宝的坏话,不然你会被活活打死。” 另一个接着:“你在别的客栈最好也别说,反正就是,到了京城,夸徐宝就对了,他喜欢让别人夸。别人也愿意听其他人夸他。” 种世衡彻底茫然了,他得重新在脑海中勾勒图像,拿到持扇顶药罐子显然是不对的,至少不完整,还的弄点钱挂在那个身影上。 他觉得这世道变了,自己好努力的,结果也仅仅是到这边修筑个城,徐宝是谁家的娃儿呀。 “不管怎么说,他多亏在大宋,若是和元昊一起,还能有我等活路吗?”种世衡感慨地说一句。 转而又紧张起来,说道:“那朝堂上的官家和官员们,有没有把他护起来?若是元昊知道了,定会要杀他。” “种判官你说完了,元昊已经派人过来了,第一次是细作,三十二个人,听说被徐宝自己干掉二十四个,另外八个倒在了徐宝所在的上岗村。 第二次又来,还是骑兵,结果在扶沟县被徐宝逮到,配合着咱大宋的侍卫亲军,又给收拾了,杀的杀,抓的抓。 他们都说,徐宝很能打的,即便是禁军,想要干掉他,没个三五十人也别想,最主要的是,想杀他,得等着他媳妇不在的时候才行,若他媳妇正好在,禁军有传言,三五百人扔里,溅不起个水花。” 最先跟种世衡说话的躺着的那个补充。 “我不信,打死我我也不信。”种世衡使劲摇头,他根本接受不了这个事实,太假了。 那么大点一个小屁孩儿,千里之外运筹帷幄就吓死无数人,再文采斐然勉强能理解,毕竟人家运筹帷幄了,可是怎还能赚那么多钱。 现在这场战争,很明显,自己的大宋能挺住,就是朝廷给了足够多的钱,粮草不缺,土人被收买配合,打死敌人有奖赏。 赚万钱了,就当是梦,他运气好,可是他怎么还那么能打?原来元昊已经惦记上了,自己还担心元昊算计徐宝呢。 问题是你徐宝这么干,别人怎么活?天才也不能天才到这样吧?还有啊,他媳妇干啥的?有她在,三五百人不好使?对了,他媳妇提供的那个手弩,手弩就能保护徐宝打赢好几百人?不可能。 “不可能。”种世衡如是想着,也喊出来:“徐宝的媳妇在能顶上千军?除非她是神仙。” “种判官大能,一下子便猜到了,没错,据传,徐宝那个未过门的媳妇就是仙女,来无影,去无踪。”一个报信的人称赞种世衡,意思是说他猜得准。 “我还是不信,骗人。”种世衡的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都快被摧毁了。 他抱着脑袋,蹲在地上,堂堂种家军的传奇人物,现在像受了委屈的孩子一样。 ****** 种世衡的事情徐宝不知道,没电话,没卫星,他对边关战争的事情是一点不清楚,反正他尽力了,除了他亲自去战斗,该做的他全做了。 他此刻正看着冯媛一次次往那边运送铁锭。 等着最后一批东西被冯媛给送回去,已经是这边的半夜了。 帮不上忙的徐宝自己动手剁鱼,然后包成饺子,上锅蒸,冯媛擦擦汗,笑着看向他的时候,他已经把饺子给蒸好。 “黑鱼馅的,本想做煮饺来着,后来担心黑鱼太鲜,咱这面不好,会带出腥味,又不敢多方葱姜蒜压味,就蒸的。” 徐宝介绍情况,为什么不煮。 因为煮的鲜,蒸的香,需要看馅是怎样的。 冯媛也不客气,对徐宝说道:“你先别吃,给我准备洗澡水,我吃完洗个澡回去,那边中午了,我得一身清爽才行。” “好的,你吃。”徐宝很听话地去准备。 等冯媛吃完,又被徐宝骚扰着洗了个澡准备离开时,她说道:“最近几天我不过来,你记得别把身份太早暴露,听话哦。” “你也听话,到那边该收拾人就收拾人,别总装成弱女子的样子。”徐宝不甘示弱地回了一句。 然后他嘟起嘴往前凑,啥都没碰到,睁开眼睛就见小豆站在面前。(未完待续。) 第三百七十三章 满朝文武议徐宝(第四更) “干啥?”徐宝心中像着火了似的。 小豆:“宝郎,粮食买好了,运走了,张勇哥跟着,你身边就剩下我和张小哥了,还有村里的八个人,要不你再这边找几个厉害的带着?” 小豆说的是真心话,他发现徐宝哥哥事情太多了,看着很轻松,其实不是的,每次徐宝哥哥叫别人做事情,保准能够捞到好处。 可惜人手不够,张广哥回去了,张勇哥离开了,剩下自己,自己怎么办?张小哥是不用指望的。 徐宝深吸口气,没亲到就没亲到吧,办正事要紧,儿女情长啥的以后再说。 “不能找,新找的人,忠心的没本事,有本事的野心也大,我怎知道别人是否会一心跟着我?咱们慢点赶路,给张广留出时间,你带着他们下去打听情况,打听到什么了吗?” 徐宝解释了一下,又询问起来。 小豆摇头:“没有,问别人,别人都不知道。” “那就不用再打听了,买黄豆,咱们继续卖油炸臭豆腐,在汝阳停五天,把钱赚回来。”徐宝不再强求。 他知道自己着急了,不应该在汝阳打听唐州的事情。 这就好像他那边一样,在一个城市中,跟寻常的人打听另一个城市谁是市~长、谁是书~记、谁是副市~长、谁是副书~记、谁是常~务~副,以及包括另一个市的各个县的几个重要人物的消息。 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有很多人对自己所在的地方的最高的几个人是不清楚的,问他市~长是谁他都不知道,更不用说这个市~长为人如何了。 那边的网络都在,消息那么发达都没有多少人去关注,更不用说现在的北宋了。 所以徐宝觉得能遇到童老五几个人就是运气,不然的话,他还真是两眼一抹黑。 说等就等,船队停在这里,船上的工坊开启。大家买豆子回来做豆腐,然后泡卤,把泡好的东西拿出来批发卖掉,自己炸是炸不过来的。 连续五天。汝阳被徐宝给卖饱和了,队伍这才买了一批东西,然后起程,向着下一站走去。 就在这个时候,开封京城。垂拱殿。 赵祯跟一众臣子开会。 赵祯心情不错,之前在大庆殿举办朝会的时候,各个小国的人都来了,然后他就放了场大烟花,轰隆轰隆的,把一帮子小国的人给吓坏了,还不等结束呢,就纷纷派人离开,朝着自己的地方快马送信。 其中就包括了唃厮啰这个小国,按照历史上来说。这个小过跟大宋是面和心不和,关键时刻总是不听话。 眼看着大宋打西夏,唃厮啰国听说了消息,明明他们也有利益关系在其中,他们却不想承受元昊的怒火,意思就是大宋和西夏打着,他们表示支持,但是指望协同作战,那个……不可能。 结果在正月初一的大庆殿上,唃厮啰国的使臣被吓到了。偏巧啊,今天有日食。 赵祯得到了徐宝献上的黑~火~药配方,想玩火器,于是就赶上了日食。火器放出来,轰隆轰隆的,日食没了。 日食是自然现象,但是,换成赵祯这里就不是了,这是说明宋朝的武器把天象都给改变了。宋朝的火器厉害呀。 于是接下来赵祯就参与了不少活动,正月十五的灯会他还亲自露了面,跟百姓同乐。 过完了十五,接下来还应该有其他的活动,比如说各个苑要去溜达溜达,到时候金明池开化了,要有水军操练等等。 今天呢,没有什么大朝的机会,所以他不可以动用大庆殿,不但大庆殿不能用,哪怕是另一个文德殿也同样不能用。 想找群臣商量事情,只能选择平常办公的场所,垂拱殿。 既然是在垂拱殿,就不用大家站到外面了,都在殿里呆着吧。 文武官员过来,不是五品以上的,是真正有实权的。 两边坐好,是的,坐,小殿开个会,不用站着,怪累的。 在座的人有:右谏议大夫权御史中丞,兼羊国子监,贾昌朝。 有:同中书门下平章事、集贤殿大学士,张士逊。 有:刚回来几个月,马上就是宰相的的集贤殿大学士,吕夷简。 有:同中书门下平章事的陈尧佐。 有:同中书门下平章事章得象。 有:三司史的晏殊。 有:刚刚回朝还没跑出去的范仲淹。 有:同知枢密院事的陈执中。 有:宋祁他哥,右谏议大夫职任参知政事的宋庠。 有:知制诰的胡宿。 有:归朝不久,还没有跑到陕西当安抚使的韩琦。 有:权知开封府的郑戬。 大概就这些人,还有三五个……作者实在是查不到了。 人不是很多,殿里装下之后还剩很大的地方。 赵祯兴奋不已,他还想着把东西送到前线后,前线将士们的心情呢,全是肉啊,平时吃点米都难,更何况是那么多的肉了。 这要是不给打胜仗,抓回来挨个砍头都没有人觉得冤。 尤其是之前把其他小国的使臣给吓到,并且派人及时回去报信的事情在,赵祯觉得今年过得很不错。 就是不知道元昊现在的日子如何,最好听到点他难过的消息,让大家高兴高兴。 “徐宝前往桐柏县任县令,朕之前说,不得走漏风声,可有人泄密?”赵祯早朝第一句话就问起了一个县的县令的重要事情。 在座的众人很默契地摇头,意思是没告诉下面的人徐宝的事情,他们是很认真的,不敷衍。 别看那仅仅是个县令,不值得大家在垂拱殿讨论,但那得分是谁,别的县令若是在垂拱殿说,那真是给那个县令脸了。 就跟中~南~海开会研究某一个县~长一样,除了各别情况,想都不用想,以为是邓~小~平的孙子当县~委~副~书~记啊。 如今垂拱殿上就在说一个下县的县令,还是皇上主动提起的。 “官家,臣以为徐宝离得太远了,快马需三日才能到,不如招回来吧,扶沟县就不错。”宰相陈尧佐拱拱手,提出自己的建议。 “臣以为招回不妥,徐宝年岁过轻,何德何能在京畿县当县令?按臣所思,不如把他放到更远的……”贾昌朝说话,他想着把徐宝弄到更远的地方,他讨厌徐宝。 结果不等他说完,外面有人报。 “报~~~延州军事。” ** ***(未完待续。) 第三百七十四章 朝堂搏弈(第五更) 一秒记住【??】,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听到这动静,满朝的人,加上赵祯的心就一紧,延州又咋了? 不管延州怎么了,该看的军报还得看。 赵祯脸色不豫地吩咐:“送上来。” 有人帮着把情报送到案上,赵祯拒绝别人帮忙,他要自己来,一手拿起小刀,一手举着信看漆封。 漆封完好,他操着刀割开信,从中拿出来三张纸。 第一张纸看两眼,扔一片去,没内容,就是说什么皇上好的话。 再看第二张,又扔一边去,这个是说什么官员将领如何努力的话。 第三张,不错,有东西了。 赵祯看了一遍,脸上的表情变了,笑,虽然不是太夸张,但能让别人看出来他非常开心。 群臣松口气,看样子情况不错,不然官家不能如此面部活动。 赵祯努力地让自己的脸上肌肉回归原位,然后看向,或者说是盯向贾昌朝,亲自念:“臣刘怀忠上禀,贼子元昊佯攻塞安寨,臣率部识破其计,调保安军及忠君之士,前往围剿,敌大部被歼被俘,少余逃窜,臣率部追剿,保安军一线无事。” 关键的内容就这么一点点,但就是这一点,赵祯便知足了,元昊派人佯攻,佯攻的人挨收拾了,很好嘛,叫你佯攻,吃亏了吧? “大喜呀。”晏殊喊起来,人家不但文采好,反应也快。 其他人一见他出声,就不跟着说了,没意思,倒是一个个脸上露出快乐的表情,以此来告诉赵祯,咱也高兴。 唯一脸色不好,笑容不自然的是贾昌朝。 刚才他还说要把徐宝给弄到更远的地方呢,这一转眼那边的战报就来了,保安军那里自然是徐宝最开始支持的了,加上刚才军报中说的忠君之士。分明就是土人啊。 保安军和土人为什么那么卖力气?显然是徐宝许诺出的条件让人动心。 赵祯读完、看完贾昌朝,又继续小声读起来这段,这段话没什么文采,可他就喜欢读。越读越高兴。 他自己读了三遍,很过瘾,因为到现在位置,元昊没占到什么便宜。 赵祯是知道元昊的,很能打。而且有抱负,知道发展西夏的经济,也知道发展西夏的教育,甚至还招收大宋的能员去西夏做事情。 若是自己面对元昊,感觉上比不了,自己的臣子也很努力了,但是人家元昊可以把好几个地方的民族给弄到一起去,听从他的命令,自己却不能。 不过现在不同了,元昊之前在保安军是杀的人比死的人多。但杀掉的不是我大宋精锐,如今又突然去打延州,佯攻的队伍完了吧?真当我保安军无战斗力乎? 放下军报,赵祯想了想,说道:“当赏。” “官家,已经派人送去肉食。”章得象出声,他也是宰相。 “朕说的不是赏保安军,那里自然有徐宝的珠子赏,朕说的是赏玉珏,玉珏跑到桐柏县。日子苦啊,应赏钱百万……” 赵祯想起徐宝的好了,打算赏的百万钱,也就是一千三百多贯。他不认为徐宝真缺这点钱,他是想表示下重视。 结果…… “官家万万不可。”张士逊蹦出来了,真的是蹦,原来他坐着呢,现在站起来。 他站起来之后连手都没拱一下,直接说道:“官家。徐宝此前非官非吏,妄议国事,本该重重惩治,然,念起年幼,又略有才华,方叫其权知桐柏县,而官家也多有纵容,怎可一纵再纵?” 赵祯的脸色刷一下就沉下来了,自己心情这么好,给一千多贯能怎滴?徐宝差这点钱啊? 咋滴?徐宝给咱们赚了一千多万贯,你跟我说这个?信不信我收拾你? 当然,想归想,赵祯还真不能去收拾人,于是他看向别人,主要是盯着宋庠看,他相信宋庠从弟弟那里应该能得到消息。 宋庠又不傻,一看皇上望过来了,懂,自己家也拿着徐宝的好处呢,香皂啥的都不缺,还能送亲戚,很有面子的事情,于情于理都得站出来。 于是他起身,开口道:“臣以为当赏,钱财事小,功过为大。” 这就表示支持了。 赵祯颔首,看向张士逊,意思是说,你怎么个意思? 张士逊宰相,哪能轻易退让,遂道:“徐宝乱使国事,命延州劳民伤财,官家宠允,臣其时以觉不妥,如今战事为重,不追其罪便罢,何来赏赐一说?” 他稍微妥协一下,默许了皇上宠一宠徐宝,但是却反对追加赏赐。 赵祯也想给点面子,毕竟人家是老臣,如今正是大家一起对抗元昊的时候,现在收拾人似乎不好。 他正要顺着话,减少一些赏赐,比如说不赏百万钱了,赏十万钱,也就是一百多贯,相信大家都不会阻止。 结果…… “报,延州八百里急报~~~~” 众人的心又一次提起来。 很快信送上来,赵祯咬着牙,依旧自己去拆信,把信拿出来,这下没有那么多页,就一张纸。 几下看完,赵祯盯向张士逊。 张士逊迎着皇上的目光,登时感觉到整个人都不好了,因为刚才是贾昌朝挨盯。 赵祯轻咳一声,亲自念:“臣范雍谨遵君命,遣副总管刘平、石元孙及两万精锐伏于三川口,并囤积军备在州城。元昊逆子,果然围攻延州,另派大军想占三川口伏击我部之兵。 刘平、石元孙二将,统兵击溃元昊部,我州城军民一心,寸步不让,元昊退,损兵两万余,我军大胜。” “好,打得好,就该收拾元昊,他不是善打伏击么?现在被伏击了吧?好,好啊。”宋庠使劲叫好,刚才被抹了面子,现在都找回来了。 张士逊悄悄地、偷偷地往回挪,他想坐下,早知道这样,刚才就不往前站几步了,天啊,徐宝让人出来埋伏,果然坑了元昊一把,元昊咋那么傻呢。 赵祯看着一众臣子的表情,很满意,不管是高兴的臣子,还是皱眉的,反正自己按照徐宝说的下了令,打了胜仗,这就是自己有识人之明啊。 “臣为徐宝请功。”开封府的知府郑戬跳出来了。 ****** 还有一章,补周五的,另外又到新的一周了,上历史分类推荐榜,我就一天五更,不上,我一天三更,不是以前的两更。推荐票,月票,周五欠的会继续还。(未完待续。) 第三百七十五章 好有意思的争论(第六章补 一秒记住【??】,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别人跳出来,大家都能理解,惟独郑戬蹦出来支持徐宝,让大家很诧异。 因为郑戬以前一直是想把徐宝当成自己的手下,然后手下的人去找徐宝要方法,他当着看不到,结果等徐宝给了方法东市的人没做好之后,他又把过错怪在徐宝的身上。 垂拱殿中的人除了赵祯之外,都算了解郑戬这个人。 在大家的印象中,郑戬好大喜功,做一点小事情就要说一说,结果上次遇到了徐宝,被徐宝那个媳妇冯媛堵得说不出话来。 那个冯媛冯嘟嘟是真厉害,之前就压得一帮人说不出话来,结果问上郑戬时,一句死了多少人,又有多少人受伤,郑戬便无法回答。 若换成其他的人,还真没这个底气问,挖沟渠哪有不出现伤亡的? 但是,人家冯媛就有这底气,因为徐宝管着上岗村的时候,和县里联系好了,把今年徭役的事情给安排到了上岗村那一段河里。 三个村子的人都在那干,没有人死掉,也没有人落下病,那根本就落不下病,换着下水不说,还有酒喝,肉也随便吃,而且还随时有热的姜糖水供应。【ㄨ】 哪怕在下面被蚂蝗叮了也不怕,上来往上撒盐。 结果从开始到结束,没有一个人出问题,有干别的活出事的,人家夫妻二人又能顺手帮着治病,据说骨头支出来了,人家两个人给塞回去,缝一缝,也就好了。 那么郑戬吃了亏,有按照他的性格来说,他喜欢听话的手下,徐宝自然是不听话的那个了,绕过他组织起了京城的冰灯会,他一点功劳也没捞到。 这种情况下,他怎会帮徐宝说话? 在众人不解中。郑戬继续说:“臣以为,徐宝应入开封府,行推官之职,方可尽其才。” 刚才想不通的人一瞬间悟了。原来如此。 看样子郑戬是发现徐宝是人才了,想要弄到手下来干活,干出成绩了呢,自然有他郑戬的一分功劳,同时还能管着徐宝。 好打算。 别的人当作不知道。沉默。 但有人不希望徐宝回来被郑戬管,宋庠没回去呢,不需要再次站出来,他直接说:“官家,臣以为不妥,徐县令去桐柏县,可是有百万贯赋税的,若还在京城,叫他如何去做?” 宋庠开始称呼徐宝的官职了,意思是提醒赵祯。人家徐宝答应你一百万贯啊,在那边谁能管得了他,你把他叫回来,他一生气,不和你玩了,你咋办? 他也是冒风险的,因为徐宝和赵祯说的时候他并不在场,是他的弟弟宋祁在,若是追究的话,他怎么解释? 可他没办法。必须得站出来支持徐宝,因为弟弟说了,徐宝那个媳妇是仙女,真正的仙女。刷的一下,漫天霞光就来了,而且离开的时候,眨眼消失不见。 所以他觉得自己必须要支持徐宝,无论是为了自己家族,还是为了大宋。万一徐宝生气了,跟着仙女走了,谁还能拦得住他吗? 尤其是这两个战报,从中可以看出来徐宝多么重要了,元昊有多厉害,从他西夏周边大量臣服的势力就可以看出来。 结果就是如此厉害,能征善战的人,那是很多小国向大宋求援,结果人家元昊父子把外交玩的那叫一个利索,到了元昊的时候更是让人看不清。 转过头来,元昊便开始打大宋。 大宋跟傻子的,对于被西夏吞并的势力来说,根本说不上话,因为当初没支持人家,现在还想要上国身份,简直是里外不是人。 可人家徐宝呢,人家一来,多么直接呀,群臣还想着各种计策,而且上书的时候,人家徐宝一百万贯砸下来,不需要达到什么战略目的,就一点要求,保安军给我顶住了。 保安军果然撑起来了,那一片地方的土人都跟着转,紧接着就是鱼干和干才不要钱似的送上去。 再然后给送罗盘,又送珍贵的那叫玻璃球的东西,使得元昊在那边村步难进,转手一个决定甩出来,然后元昊像配合一般,真的去围攻延州。 接着延周州城里五千将士,无数守城兵器,并与三川口成功伏击元昊准备伏击大宋的队伍,结果是元昊败北。 这样的人自己不支持,自己支持谁呀? 宋庠态度坚决,挺起来,把徐宝挺起来,不能叫别人把徐宝害了。 赵祯不出声,一副很犹豫的样子,很忧愁的,把眼睛眯起来。 整个殿里静下来了,大家都不说话,甚至能听到别人的呼吸声。 其实就是观察赵祯,看他的表情,来分析他的心理。 赵祯从小当皇帝,而且还经历过太后当政的时期,连生母都是死后之后才知道的,他又岂是白给的? 若是元昊进攻成功,他或许会做出一副求教的样子让众臣说说,但现在元昊败了,还是在他信任徐宝的结果下败的,他当然不着急了。 争吧,你们继续争,看看谁都想争什么。 赵祯想着,眼睛又看向两份军报,心中想得则是徐宝,觉得还是小宝好啊,别看平时见不到,真贴心呀,自己一犯难,小宝那里就有主意。 而且到现在还有计没用完呢,小宝可是写信说了,元昊那人运动战十分厉害,懂得把握战机,更可怕的是创造战机,所以对元昊,不要指望哪个将领能打败他,关键就守住,守完了就可以拖,拖死他。 没钱不怕,元昊看上了延州,必然会想着打下来,咱挺过前面一段,不需要再出钱,有人出。 这些都是信中小宝说的,再看看面前这些人,想的都是什么?你们争,我瞧着,我看看都谁要对付小宝? 赵祯就是这么考虑滴,所以他不急,一点不急。 下面的人过了一会儿,看不出赵祯的想法,开始各种吵,引经据典的,吵无所谓,问题是吵的原因居然是要不要徐宝现在回来。 刚才两个先后到来的军报明明说的是元昊的事情,结果大家都不提元昊,那么一个厉害的人啊,竟然被无视了。 若元昊知道了,不知会作何想,堂堂运动战大师,就因为吃了点亏,偏偏没人在乎了。 赵祯等了一会儿,终于开口,说道:“休要再提徐宝的事情,说说元昊的打算,他说他还会回来的,谁能前去?” ****** 今天补一章。如果一直在分类推荐榜上,明天应该还会补一章,也就是六章,过零点了,算是今天,如果掉下去就是三更,那我一下就能把欠的两章补回来。 推荐票,月票,谢谢!(未完待续。) 第三百七十六章 蚕的季节(第一更) 一秒记住【??】,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和历史上一样,大家经过商议,被派到前面的人是范仲淹和韩琦。 刘平、石元孙并没有像历史上那样被抓起来,范雍也没被降职,但范仲淹与韩琦还是过去了。 理由是这两次打仗,是徐宝在背后出的主意,没有徐宝的话,很可能会输,所以大家不放心,决定派厉害的人过去,所谓厉害的人就是他们这些文臣。 接着就是其他方面的人员调动,包括别的州的知州了什么的,至于各个县的县令,除非是赵祯要亲自收拾人,才会专门盯着,然后把人给发配过去。 其他的时候,各个县,还有州府的其他人手归吏部管。 大家各自散去,到自己的地方忙,京城的兵灯会还没过去,冰没化,今天的春来得晚,让众臣很高兴。 ****** 徐宝的船队走到汝水和溱水的交汇处,改走溱水,又是逆流。 走了两天,到毛宗镇停一脚。 毛宗镇码头比较小,船队的船只能停在河中间,不能停边上,边上有不少放鸭子、放鹅的人。 船停在中间,也要躲开航道,因为上面还有往下放排的,竹排,这里竹子多,随便长,一片一片的,间夹着还有不少柞木。 有妇人正端着笸箩放树上放小蚕,这就是养蚕,属于让蚕自己野外生长,有没有把树叶摘回去自己养,徐宝没看到,估计一般人不会那么干,除非是养小的,然后还得放出来。 徐宝看着很高兴,虽说这里不归他管,这里是人家确山县的地方,而且确山县是中县,比他的下县要大,人口多。 但是他觉得确山县用不了这么多的蚕。尤其是缫丝的时候,多麻烦呀,忙不过来吧。 最主要的一点是,凭借现在的技术。缫丝之后里面的蚕蛹就不能吃了,那需要用热水泡。 “我不知道我的桐柏县养蚕的人多不多?”徐宝嘟囔了一句,随即咬牙切齿:“该死的丁易和、许昌荣,趁我不在,你俩就折腾吧。使劲折腾,要那些地有什么用?自己办个厂子赚钱多好。” 徐宝一看到人家确山县的民众忙碌着养蚕,便恨起丁县丞和许主簿了。 “宝郎别生气,实在不行,过去就把那两个人抓起来。”小豆在旁边劝说。 “我一来就抓人,显得我太没本事了,我得把事情处理完,然后再抓,一万都头猪啊,两个人也很有本事嘛。从哪运来的呢?啥地方适合养猪?” 徐宝琢磨,从哪能找到那么多的猪,若是京城周围,没问题,虽说羊肉和牛肉更好,可是寻常人家吃不起,猪呢,就比较不错。 但凭借周围的穷地方,想养那么多的猪,纯粹是做梦。哪怕不给猪使劲吃粮食,也得喂饱它们才行。 “散养,放猪,像养鸡鸭鹅那样。同时那个地方必须还得是人比较多,好地方啊,以后我也找个人多的地方当官。” 徐宝又羡慕起别人养猪的所在。 小豆被徐宝一会儿这样、一会儿那样给说懵了,他挠挠脸,说道:“宝郎,等找到了与丁县丞和许主簿一起坑害咱县里百姓的人。就收拾他,你在京中认识的官员多,弹劾那地方的官员。” “我弹劾谁?知道了也就知道了,我不但不能收拾,还得想办法帮着他们把猪养好,让官员有政绩,也让百姓增加收入。”徐宝摇摇头说道。 “凭什么?咱又不欠他们的,又不是你的百姓。”小豆不满。 “因为这就是官场,一个合格的官员无论他多么痛恨他的政~敌,他都不能以牺牲百姓生活为手段来攻击人。 我越是认识的朝中大臣多,越是能和官家说上话,我便越不能打掉某个地方百姓赖以生存的产业,最好的方法是合作,让他们过好日子,我也过好日子。” 徐宝耐心地对小豆介绍着。 小豆摇头:“不干,那样别人会以为你好欺负。” “有时候挨欺负忍让,其实是占便宜,尤其是在我有根的情况下,你比如唐州的刺史王仲宝,我努力发展民生,他管我要方子,我就给原料,他管我要销路,我也给,我甚至还能帮他把很多有漏洞的地方补上。”徐宝笑着说。 “你怕他呀?” “不是,我是做给赵祯看的,哦,叫官家或皇上,我让满朝大臣看,我到了这里,不但我自己的县能增加收入,唐州也会因为我得到好处。”徐宝解释。 小豆皱眉:“若是他说是他自己做的呢?功劳不给你呢?” “你当朝堂上的人是傻子呀?朝堂上的人或许会赏赐他,但更会记住我,往后我去别的地方当官,那里我上面的官员是依附哪个大臣的,那个大臣自然要警告他,必须配合我。 这样一来,我省下许多麻烦,我的行政命令能顺畅被执行,我的治理地方的理念能被认可,我的政~治目的就达到了。” 徐宝又给小豆说了一下。 “真那样,我还是觉得憋屈。”小豆依旧无法理解。 “呵呵。”徐宝笑了,轻轻摇摇头:“等你长大了,你会懂的,百姓才是最重要的,否则不管你干掉了多少敌人,你都会有遗憾,下船,问他们有长得快的虫子没?买几斤过来,你嘟嘟姐姐最喜欢吃了,我是吃起来不舒服。” “哦,我去问问。”小豆答应一声,把身上的零碎东西取下来仍到甲板上,外衣一脱,嘴上咬一小串铜钱,在徐宝反应过来他要做什么的时候,他一个猛子就下去了。 “我是让你换小船,你自己往下蹦啊,来人啊,去绳子和筐,一会儿把小豆吊上来。”徐宝拍拍额头,很无奈地喊道。 张小跑过来,看看正在向岸边游去的小豆,转身拿筐和绳子。 小豆那边已经上岸了,钻进村落里。 过了半刻左右,他顶着一个笸箩走到岸边,踩着水开始往回来。 倒船下,张小把筐顺过去,小豆爬筐里被拉到船上,高兴地说道:“宝郎,三十一个文,我买了三百个,他们还送了笸箩和虫子吃的树叶。” 徐宝阴沉个脸:“树叶还用送?以后不准随便下水,万一有东西在水下漂着,你撞上还想活不?” 小豆连连答应,穿衣服。 徐宝看着笸箩里的青蚕,叹口气:“除了炸,似乎没别的吃饭,包饺子也不行,焯下水,然后干煸,真不知道有什么好吃的。” ****** ***(未完待续。) 第三百七十七章 饿死不吃的东西(第二更) 现在买来的青蚕不是很大,只有两寸长,等长到后面,大的能有一拃长。请大家搜索()看最全!更新最快的 眼下的虫子是集中养,就是一棵柞树上养很多,还是矮树,高了不行,高的那种收茧的时候费劲。 等着养到更大之后,会有养蚕的人端着笸箩从树上摘下虫子,分到别的树上去。 之所以如此,是因为蚕太小的时候必须人看守,避免比鸟啊、蚂蚁啊什么的给吃了。 长大了也不是说鸟和蚂蚁不吃,而是大的吃起来比小的顶饿,像鸟,小的蚕它吃上三十五没问题,大的吃两只,饱了。 “晚上做了给你俩尝尝。”徐宝捏起只虫子看看,对道。 两个人咧嘴摇头,不吃。 “好吃,等着结了茧,吃里面的蛹更好吃,你们没吃过?”徐宝左右看看,又问。 两个人继续摇头。 道:“宝郎,知了猴吃过,这个真没人吃的,那个茧里的也没人吃。” “真浪费,一边喊着穷,没有饭吃,一边扔着能吃的东西不吃,那蛹晒干了,磨成粉,吃上一把能保证不饿死,你们不吃我吃,等结了茧,我把蛹掏出来,然后做成军粮给战士们吃。” 徐宝不管两个人了,端着笸箩进去,放厨房里,等晚上吃饭之前,做好叫冯媛来吃。 傍晚的时候,冯媛被徐宝给拉过来的,冯媛正刷牙呢,换了地方,定睛一看桌子上的东西,登时高兴起来,刷的一下闪回去,过了会儿回来,已经收拾利索了。 “太好了,有油炸虫子吃了。”冯媛捏起来一只虫子扔嘴里,开心地直点头。 “你那边没有吗?”徐宝觉得冯媛既然也在同一个地方。那桐柏县不可能不养蚕。 冯媛撇下嘴:“不敢吃,他们养蚕什么手段都用,然后柞树一片片的,上化肥,只要毒不死蚕,他们才不管超标不超标呢,我估计那蚕都吃习惯了。还是你这边的干净,想上化肥。想用农药,没有。” 说完,她低头猛吃,像谁会和她抢一样,连吃了二十个,这才停下来,喝口船上拉的牛产的奶。 接着说道:“你这边的东西都好,家禽啊,牲畜啊。味道比那边强,那边即使是散养的鸡,也比不上大宋,品种不一样,等到了六月份,我就能吃到好的茧蛹了。 缫丝的设备我买完了,你收集没有缫丝的茧。我送过去,又能吃蛹,又有丝,你不爱吃虫子是吧?我一会儿都带走,中午我就吃它。” “我尝了两个,你都拿走吧。想吃的时候告诉我,我再买,便宜,一文钱三十个,估计等个头大了,就会涨价。”徐宝是真不喜欢吃虫子,怎么做都不行。 “一文钱一个大的咱都赚了。那边现在青虫子是四十一斤了,十年前才二十元多,蛹更贵,五十五到六十一斤,以前比十年前贵五倍了,很多人根本吃不起。” 冯媛说起了那边的这种东西的价格。 徐宝知道,这还是冯媛到了产地,如果运输到别处,价钱更高。 “咱这边可好,宁肯挨饿也不吃,尤其是旱灾的地方,漫天蹦蚂蚱,拖家带口的逃荒,路上没吃,就不知道抓蚂蚱吃?”徐宝说起来这个就无奈。 “有的人会中毒,蛋白质不一样的,包括吃蝉和茧蛹。”冯媛给解释。 “我知道,可是那概率很低,少点吃更是没问题,唉?说起这个,我抓河鲀,你拿到那边养吧,养没毒了送回来我吃,要不你抓过去提取毒素卖钱?很贵的。” 徐宝一想到中毒就想起了河鲀,河鲀的毒可以没有的,养殖好了就行,不给河鲀吃它能留下毒素的东西。 冯媛对于第一个提议点头:“养成没毒的可以,至于提取毒素就算了吧,河鲀不值钱,可以大量养,也可以养出来有毒的,关键在于提取毒素时候的成本。 随着技术的普及,门槛降低了,越来越多的人投入到这种单一的生物化工产品的提取、生产之中。 十年前河鲀毒素三万元一克,五年前是一万元一克,两年前国内养殖的多了,小工厂也多了,一克四千元,如今是七百多不到,而投入成本却是五百多。 这还是国内,国内用不了那么多河鲀毒素,只能寻找出口的途径,结果国人相互压价,一克只能赚二三十元,我加入进去陪他们玩呀?” 徐宝恍然。 没错,技术越发达,门槛就越地,然后大家一窝蜂冲上去,接着是各种降价,降到后来没利润,关厂子,喊经济形势不好。 徐宝一想,觉得冯媛要参与进去是很赔的,因为冯媛的技术在那呢,她放着别人掌握不了的技术陪别人玩低价产品,对不起她那学识。 她那化工企业的产品一直是冲在世界最前面,别人想进都进不来,一个是前期投入太大,另一个是专利壁垒。 “那行吧,你帮我养没毒了,我吃,虽说配合着蒌蒿和芦芽吃,也有一定的解毒作用,可是我还是不敢吃,哦,还有小白菜,跟河鲀一起做,据说吃了没事,我才不信呢。” 徐宝想吃了,以前吃过,很好吃,养殖的没毒的差一点,或许正式因为那个毒,才让河鲀味道更鲜美。 但他觉得自己的生命宝贵,大宋还指望自己呢,所以要顽强地活下去。 真指望,若没有自己,现在保安军、延州那里不知道多死多少人。 “行,你收集吧,我拿回去帮你处理,我可以在饲养的时候添加东西,让河鲀更快没有毒,虽说成本高,但给你吃,我不在乎,你都请我吃虫子了呢。” 冯媛已经把碗里的小米粥喝完了,还吃了一个牛肉白菜馅的包子,煮鸡蛋没吃,吃虫子就行了。 “等我到地方,我就买河鲀,然后我看看情况,组织大家养蚕,希望我的孩子们已经开始养了,别因为猪的事情给耽搁。” 徐宝知道冯媛要走,起身去旁边的船舱,回来手上拎个绳子,下面捆着一只大王八。 “给,拿回去做了吃,补身体,那边值钱的东西,这边随便就有,我挑了只大的,野生的。” 冯媛眼睛一亮:“太好了,我中午请人吃饭,就做它,还有没?多拿两只,我送礼,活在这个国家,就免不了的人情交际。” 徐宝又去拿,最后冯媛提溜着五只大王八消失。 *** 今天还有,码慢了。(未完待续。) p </br> 第三百七十八章 遍地是宝(第三更) 冯媛离开,船队晚上也前进。↑, 到天亮时停住,不往里面做了,再走会偏离方向。 大家下船,侍卫亲军赶牲口的赶牲口,拴着家禽的也牵绳子,还雇佣了船员帮着送到地方。 一个个袋子搭在牲口的身上,里面大部分是银子,少部分是铜钱,还有吃食。 银子是一路走过来赚的,别人给铜钱,大多数也换成银子,不然带不走。 下了船是滩岸,有沙子也有石头。 往前走了几步,徐宝停下,从地上捡起块石头,土黄~色的,其中还带着一点点青绿色,整个石头掂量掂量,有五斤多。 徐宝转身交给小豆:“拿着,等下次你嘟嘟姐姐过来以后,你交给她,让她处理下,你就有娶媳妇儿的钱了,连你弟弟墩子娶媳妇的钱都出来了。” 小豆接过石头,来回摆弄着看看,没看明白,问:“宝郎,这玩意能卖钱?当地人怎不卖呢?” “刚才我扫了一眼,这一片地方就看到这一个,能出现在外面的蓝晶石没有那么多,而且还得加工好,最主要的是,很多时候很多东西放在总是能见到的人眼前,就没有人觉得它值钱。” 徐宝看着小豆捧着的时候,很满意,然后说道。 这块石头他估计里面的蓝晶石会很纯,而且不小,让老婆带回去抠出来,做成手镯什么的,给小豆,能卖不少钱。 小豆丝毫不怀疑徐宝会看错。他很不好意思,道:“宝。宝郎,既然值钱。你留着呗。” “我留再多,到时候你娶媳妇我不也得给你出钱嘛,我留着,我自己拿多沉啊,现在是你的,你不拿谁拿。” 徐宝笑着说道。 小豆跟着笑,很开心。 张小急了:“宝郎,我有力气。” “知道你有力气,跟着我走。咱们现在要翻山越岭了,我找到了东西就给你,算是你自己的,你也留着娶媳妇儿。” 徐宝拍拍张道,他本想拍人家肩膀来着,可惜太矮,够不到肩膀。 但徐宝知道从这里开始走山路去桐柏县的一路上会有多少好东西,不,他也不知道。因为太多了,他记不住。 “宝郎,那样的石头多吗?”粱齐靠过来,是被兄弟们给推着来的。问。 “都想娶媳妇儿?有的人不是孩子都有了么?哦,想发财,好办。石头我不知道有没有,但这里的野兽和毒蛇了。虫子了什么的很多,大家拿好武器。看到野兽了,先让我瞧瞧,好的得给我家婆娘送过去,一般的你们就猎杀。” 徐宝说着话把身后背着的东西拿出来,他的突~击~步~枪,并且抽出刺~刀,喀嚓一声上到枪上。 这里可不是另一边,山上野兽很多的,即使那边也没有人愿意单独往山里跑,甚至告诉孩子不准进山,太危险。 侍卫亲军们晓事理,一看徐宝紧张起来,一个个也都拿出武器,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只不过他们的这种表现根本不入徐宝的眼,他原来就是到处溜达,像徐霞客一样,凭借他特殊的针对危险的直觉和运动天赋,他躲过一次次危险。 后来当了大头兵,真正体会到了丛林战,除了热武器,还有各种陷阱,那陷阱不追求一下子干掉谁,哪怕让你的脚划个口子都是不错的。 当然,有时候双方会把有毒的东西抹到某种尖锐的东西上,不小心刮破了就中毒,随着时间的流逝,那些有毒的东西的毒~性未必会很大,碰上了一下子死不了,但会发烧、感染。 你看到伤口不一样,就得处理,割掉点皮肤和肉什么的,是能忍受,但忍受的时候就得消耗体力和精力。 徐宝能在那种环境中活下来,自然不是寻常人能比的。 他看到这二百侍卫亲军的表现,觉得若双方是敌人,他使用枪~支的情况下,也能在前面的那个山上把二百人给杀光。 如果换成他被抓去当兵的那个环境,他根本不需要自己出手,二百人会死在那种地方。 于是他只好走在最前面,探路,后面跟着几个拿着大刀的负责开路。 徐宝走路的时候一直是后脚跟先着地,重心在后,习惯了,其他人则不是,就是大脚直接踩下来。 徐宝是怕踩到陷阱,或者是声音太大,而且还要随时准备射击,他的眼睛看向周围的时候也是不停地分析着哪个地方可能是假的,有伪装什么的。 “停。”徐宝突然站住,但是没趴下,队伍一阵混乱,终于停下了。 大家都看着徐宝,徐宝则四处观察一番,然后向左前走,刷的一下,枪一动,一条蛇的眼睛的部位就被刺~刀给穿了。 蛇不是重点,徐宝也没在乎蛇,他来到了一片长着蓝色花骨朵的植物旁边,离远了看,这植物像山芝麻似的,近了就发现不一样了。 徐宝依旧是先观察周围环境,然后才蹲下,眼睛到处扫视着,从背包里把军工铲取出,打开折叠的地方,卡住,一锹挖下去,往上一翘,从地里弄出团土,揪住植物的上面,在铲子上磕两下。 手上就多了一个像人参似的东西。 “过来,挖,把这一大片全挖了。”徐宝起身,端着枪负责警戒,叫别人过来挖。 大家一看徐宝吩咐了,那就挖吧。 “小心点,别给挖坏了,我还要拿回去给你们做菜呢,我现在都服了,丁县丞和许主簿守着一座宝山,竟然有闲心去算计把他们当成依靠的百姓。 你们一边挖一边记着长什么样,以后前进的路上看到了,就喊一嗓子,大家一起挖,这东西现在没人挖,所以一长一片。” 徐宝说着,用手掐住蛇心脏的位置,一使劲,被穿了眼睛的蛇终于不挣扎了。 “原来是小花,没什么毒,个头倒是不小,给老婆留着,我红烧了,找这样嘴刁的老婆真累人。” 徐宝甩甩蛇,说道。 “宝郎,你不给她做不就行了么。”小豆好心提醒。 “你敢在她过来的时候说吗?啥叫没看到呢?我明明弄到了,不给她我给谁?给你?你小子不懂,这叫爱,算了,说多了你更茫然。”徐宝把眼睛一瞪。 小豆使劲摇头,他怕,怕仙女,现在都后悔呢,多嘴了。 “小豆我告诉你,以后娶了媳妇儿,要多想着她点,不仅仅是种责任,更是幸福,反正你是吃不到这条蛇了,因为我也爱吃,我跟她就解决了,蛇胆……给你吧,我用烈酒给你做,喝起来可好了,容易上瘾。” 今天没了。(未完待续。)u </br> 第三百七十九章 真有老虎(第一更) 一秒记住【??】,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一个个开紫色花下面的东西被挖出来,徐宝拿起来磕磕土,突然心疼。 东西长有二十厘米,最粗的地方直径有四厘米。 “这是长了多少年的东西呀,哎!挖出来怪舍不得的。”徐宝又看看其他被挖出来的,差不多,还有更大的。 “宝郎这是什么?”小豆同样拿起一个,用手摸摸,不认识。 “桔梗,又叫铃铛花,换成契丹那边,有人称呼为苟宝、和尚头,咱村的药房里面有,比这个小,治咳嗽的,用它做拌咸菜也不错,这是现在挖的太大了,我怕拌完咸菜你们吃了中~毒,和甘草差不多,吃多恶心。” 徐宝比量着桔梗的大小,说道,他觉得这家伙是生长了很多年了,拌咸菜似乎不适合。 “一人吃一点吧,别多吃,要不等嘟嘟过来,她拿回去测一下。” 说到此处,徐宝拍下腿:“对,我得做朝鲜辣酱,可是我没有辣椒,辣椒素只是辣,没有辣椒的那个味道和颜色,我得拿什么皮代替一下呢?要红色的,红萝卜皮?” 徐宝又摇摇头:“没见过红色的大萝卜,那就是……水萝卜?对,就水萝卜皮了,咱这边有种的。” “宝郎朝鲜辣酱是什么?”小豆又好奇地发问。 “朝鲜辣酱啊?就是……我琢磨出来的东西,可好吃了,拌着菜吃,能提鲜,做鱼吃能祛腥,还能单独就饭吃,到时候我给你做,然后你就知道了。” 徐宝一时间说不明白,没吃过的绝对不知道那酱有多少吃,尤其是用来做辣鱼。 说完,他端着枪开始转,围着大家挖东西的地方转,以免有什么毒虫、毒蛇冒出来。 溜达着徐宝从地上拔了片草页。作回忆状,用刺~刀挖,挖出来一个不完整的小豆豆,感叹道:“果然。桐柏县是个好地方。” 小豆跟过来,好奇地大量。 不用他问,徐宝介绍:“还没开花呢,这个咱村里药房也有,贝母。都说川蜀之地的好,现在的这个野生的也不错,配合着要给你做蛇胆酒的蛇胆,能做成蛇胆贝母散,跟桔梗一样,治疗咳嗽的。” 小豆:“咱村的药材是买的,现在山里就有?随便挖?” “没错,山里随便挖,别动,你旁边的那个小树。对,叶子椭圆的,像……苏叶,但它不是苏叶,它叫杜仲,可以泡酒,也用来炖菜,你看咱村那谁家的媳妇生完孩子,医生给开的方子就有用这个炖小鸡的。” 徐宝走过去,摘下来一片叶子。吹吹灰,扔嘴里嚼着吃了,补充:“不是用叶子啊,是用树皮做药。其实叶子也好,只是大家都不重视,它叫木棉芽,泡水喝不错。” “宝郎,那有棵大的,和这个长一样。”小豆抬手。指向一棵大杜仲树。 “放那放着吧,我不想现在剥皮,挑选杜仲皮和桂皮是同一种方式,好的就是比较厚,说明年头久,八角也是,看着厚实,然后大,就比小的薄的好,秋角比夏角味浓。” 徐宝看到那棵树了,但没打算动。 他倒是走到那棵树下,捡起来两个带刺的、像枣核一样的东西。 “宝郎我知道它,它是荆棘狗子,粘在身上不好往下揪。”小豆认识一种东西。 徐宝点头:“就是它,但是,它另一个名字叫苍耳子,是去年的,过了一冬,它带刺,可以让动物碰到它的时候粘在动物身上,被动物带到别处去,然后落地生长。 你看婆婆丁,是风一吹,带种子的小毛毛便飞,它是依靠这个来延续后代的,啊,婆婆丁叫黄花地丁,咱这边有紫花地丁,也是药材。” 小豆望着徐宝,满眼小星星,那叫一个崇拜呀。 “宝郎你真厉害,什么都知道。”小豆由衷地说道。 “我这就厉害了?你是没见过厉害的,很多朝中的大臣识得的草药比我多很多,他们是看书看过来的,我是……我是走的地方多了,总遇到,所以记下了。” 徐宝说真话,他没刻意去背。 这边朝堂上的很多人也确实厉害,没事背个医书,所以才有人说不为良相,便为良医,因为这些人的再学习能力很强,接触的医书多,看别人生病的样子就找着医书上的比较,给出方子,治好了,说明厉害,治不好,是病人命该如此。 但总比生了病,连吃什么药都不知道强。 不过小豆不信,只以为是宝郎谦虚。 挖桔梗的人还再挖着,一大片,挖了一半了,蛇看到两只,吓跑了,还有各种鸟在天上飞。 徐宝只是着鸟,没准备打下来吃,子~弹比鸟值钱。 “那个是鹦鹉吧?咋飞这来了?来,问个好,你好。”徐宝看到一只鸟落在不远处的树上歪着脑袋瞧热闹,观察下,鹦鹉,然后他给人家打招呼。 可惜,这只鹦鹉不会说话,嘴上嘎嘎叫着,也不知道说了什么,从一个树枝跳到另一个树枝,呼扇着翅膀飞走了。 而后天上一个身影跟着出现,徐宝把枪端好,这个新出来的东西他也认识,害怕对方下来打招呼,那是金雕。 “看,好东西真多。”徐宝指指天上的金雕让小豆看。 小豆则很害怕,问:“会不会有狼啊?” “有。”徐宝笃定地说道:“不但有狼,还有豹子、老虎什么的,所以咱们在山里要小心,晚上必须一直点着篝火。” “早知道就不走山路了。”小豆后悔了。 “是我要走的,你想不走也不行,不走山里,我怎么知道这里有多少好东西?没有东西,我拿什么发展地方?一会儿若是遇到鹿啊、山羊啊什么的,咱就猎了吃,纯正的野味啊。” 徐宝说着咽下口水,他在那边不让吃,在这里没人管,最好是找到几只鹿,猎了吃。 小豆舔舔嘴唇,显然也想吃。 又过了一会儿,剩下的桔梗挖完,大家帮着把土磕下去,再装进牲口背的袋子里,队伍继续小心前进。 中午的时候大家寻到一条小河,河里鱼不少呢,虽说不大,还有人用弓弩射~杀了十几只野~鸡,大家吃了顿还算不错的饭。 临近傍晚的时候,队伍还是寻河边驻扎。 正在大家准备找别的野物的时候,一声很明显的虎啸传来。 徐宝把枪一端:“警戒,一会儿看到老虎什么的,不准射~杀,给我搭个棚子,我叫人来。” *** ***(未完待续。) 第三百八十章 行动、决心(第二更) 帐篷很快为徐宝搭建好,他犹豫了一下,把队伍中年携带着的柴火炉给拿了出来。 准确地说,这玩意叫干馏柴火炉,也叫气化柴火炉,制作过程不难,但是技术含量却不低,里面涉及到了不少理论知识。 它从上面引火,然后火焰呼呼往上喷,做饭、烧水什么的可快了,更主要的是燃烧充分,哪怕是柴火湿点也没问题。 徐宝知道这东西之前一直没有人提出来,后来有了第一个,由于制作简单,大家都开始自己去做,也不管什么专利不专利的。 据他所知道的,有不少人甚至在野外野炊的时候,炉子坏了,然后直接就地用带来的罐头剩下的罐头盒子做一个。 它就是这么简单,就是这么方便,若是以前的农村就知道它,得节省多少柴火呀,山上打柴火是很累的。 徐宝这个柴火炉在这边是第一次使用,他一直带着,不用,他怕别人学去,他还打算制作出一大批,然后赚一笔钱呢,只赚一笔,他相信别人看了之后马上能仿制。 现在他拿出来用了,把柴火放进去,点火,没过多长时间,火苗便喷出来,把围观的人吓一跳。 “小豆跟我进来,拿锅。”徐宝叫人抬着炉子进帐篷,吩咐小豆一声。 小豆连忙照办。 别的人站在外面,还处在吃惊的状态中,那炉子是怎么回事?柴火能那样喷火?船上拿前办事的人很迷茫,童老五五个人,及程儒佳一家三口,也傻眼。 倒是二百侍卫亲军吃惊过后,很快恢复过来,他们估计那是神仙们用的东西,否则不会如此邪门。 帐篷中,徐宝做蛇呢,切成段。去骨,先用水焯,然后就是炒葱姜蒜等调料。放糖,蛇肉扔进去,继续炒,倒黄酒。加水,等着水快没了,用糯米粉打芡,起锅。 “叫嘟嘟姐来吗?”小豆之前很害怕,听徐宝说要做蛇,不敢吃也不想吃。结果蛇做好了。闻着香味,他谗了。 “等一会儿,我把蛇蛋洗洗,等她过来,让她回去取用咱们这边粮食做的烈酒,我给你做蛇胆酒喝,你长身体的时候,昨天跳下水,我总怕你身子受不了。” 徐宝开始清理蛇胆外面的油脂。小心翼翼的,怕给扯破了,让他觉得可惜的是蛇太少,不然他可以做个香酥蛇骨。 在徐宝收拾完蛇胆的油脂,猜想冯媛在做什么,犹豫着是否现在把她拉过来的时候,光芒闪过。 “真香,红烧什么呢?早上起来吃红烧的东西似乎……似乎不错呀,蛇,我家宝宝最好了。知道我爱吃蛇肉,呀,你拿着胆?哦,等着,我取酒。” 冯媛伴随着光而来,先闻到味儿,接着边观察边说,人又消失,再过来依旧伴随着光芒,递给徐宝三个玻璃杯和一瓶酒。 徐宝开始给小豆做酒喝,冯媛自己吃,也倒了半杯酒,抿一口酒,吃一口肉,吧嗒吧嗒嘴儿,很享受的样子,一点不淑女。 徐宝则冲胆,挑皮,兑酒,剩一小口,递给小豆:“一口喝掉。” 小豆咧嘴:“苦。” “憋着气儿,眼睛一闭,就进去了,我给你几块蛇肉你过过瘾。”徐宝哄着,小豆咬咬牙,一仰头喝掉,憋气,直到脸憋红了,这才捏着鼻子吐气。 徐宝在那边跟冯媛吃上了,真给小豆单独夹出来三段肉。 “好吃吧?”徐宝邀功般地问道。 “好吃,老公的手艺最棒了,老公一天时间都找到什么好东西了?”冯媛停下嘴,问。 “也没啥,找到块蓝色的石头,你拿回去帮小豆做成手镯和佩,另外看到了很多鸟,金雕、鹦鹉、长尾野鸡,还有贝母、杜仲,挖了不少我也不知道是多少年的桔梗,这么粗,这么长,怪吓人的,没敢做了给他们吃。” 徐宝比画着说道。 “桐柏县的特产桐桔梗,丹参和灵芝没看到?紫花地丁呢?”冯媛问起来其他东西。 “还没找到丹参,想找就能找到,现在的问题是,我发现了……” ‘嗷~~~~~’一声虎吼响起。 徐宝不说了,对着冯媛耸耸肩。 冯媛眨眨眼:“野生华南虎?我在哪呢?啊,我在医院那个房子里呢,不在桐柏县,你等着,我去给你拿麻~醉~枪和子~弹。”冯媛放下筷子。 “记得射~程远点的,带瞄准镜的,我可不想抵近了发射,它会追我的。”徐宝在冯媛消失之前喊了一句。 接着看面前盘子里的蛇肉等待。 冯媛一去就是一个小时,回来的时候手上多了一支麻~醉~枪,还有十支注~射给药~弹。 “我陪你一起去,我拿突~击~步~枪,实在不行就突突死它。”冯媛把枪递给徐宝,决定跟着。 “好,说实话,我不想打死它,实在是太少了,你带回去想好如何处理没?”徐宝把突~击~步~枪给冯媛,边向外面走边问。 “蒸了吃。”冯媛笑着说道。 徐宝支持:“我看行,记得多少媒~体,让他们见识下你的厨艺,帮你宣传宣传,你一下子就成名了,放心,凭借你的身份,别人拿你没办法的,不会抓住关起来,但你在县里的综合经济园就彻底废了。” “外国可能还会制裁我的企业,他们早想制裁了,只是找不到合适的理由,虽说华南虎与他们没关系,但他们绝对会利用一下。” 冯媛笑得更开心了。 接着又说道:“我带回去不需要跟谁解释来源问题,我只要继续麻~醉着它,送到桐柏县的综合经济园,临时建个动物园关它一个就行,告诉大家,我会在适当的时候把它放到野生保护区。” “你和那里的地方~军~队联系下,说是他们出的人帮你麻~醉华南虎的,省得别人添油加醋,要不咱先不管这只老虎了,以后再说。”徐宝出主意。 “不行,野生的呀,必须抓住带回去,那边是真缺,你这边却鼓励大家打大虫,这山上我估计有不少只,算是我做贡献了。”冯媛坚持。 “等一下,来人啊,拿大棒子,一会儿咱们去活捉老虎,如果老虎冲过来,你们就用棒子顶住它,不准打死,还有渔网,谁玩得好谁负责套。” 徐宝觉得两个人也不保~险,又招呼一声。 *** ***(未 完待续 ~^~) 第三百八十一章 成功捕获抓活的(第三更) 侍卫亲军出动了一百个人,全是步兵,手上不准拿刀,所以他们有几个拿盾牌,还有现加工的长长的树枝,前面带杈的。 程儒佳胆子大,他主动说要负责撒网,他常年在水上混,还要养鱼,撒旋网的本事自然不差。 张小跟着,他力气最大,他说他什么都不用,若是有老虎扑不来,他就扑过去,让他抓到老虎就行,他保证给按住了。 大家都很谨慎,说打死一只老虎,他们不认为有多难,只要老虎敢冲,往死了打,弓弩手招待就够了,但要活捉,还不准打伤了,这个难度就大了。 ‘嗷~~~~~嗷~~~~~’的,老虎还在叫着,紧怕别人找不到它。 此时的天就剩下一点光亮,树林里更黑了,徐宝把头盔戴上,眼前的影像改变,换成寻常人会非常不适应,好在他没问题。 大家顺着叫声前进,徐宝依旧走在最前面。 走了有一刻半,目标出现,徐宝松口气,目标在一个山谷下面,通过他头盔上的设备测距,直线距离有三百多米。 但是老虎在下面,三百多米可不是说跑就能跑上来的。 “你没拿错~药是吧?”徐宝把一支麻~醉~弹推进枪中,扭头问冯媛。 “怎么?怕是葡萄糖~注~射~液?”冯媛反问。 徐宝摇头:“不是,我怕是毒~药,再给它毒~死了,多可惜呀。” “放心,我对这方面最重视,不要小瞧了我的职业素养,打它,大家准备。”冯媛保证了一下,叫徐宝动手。 她知道这个距离和角度,徐宝不需要趴在那里瞄啊瞄的,直接就能开~火。 结果徐宝刚一架起~枪。她又喊道:“停,又来四只,一只大的。三只小的,等我,谁都不准动。” “记得再带一支~枪,上好了子~弹拿来。不然你一回来,太亮,它们会吓跑的。”徐宝连忙提出要求。 他明白,冯媛是回去兑~药,小老虎不能用这个量,那么等兑好了。再一过来。他可能来不及上第二发子~弹,两只大的跑一只,被留下的抓,还是不抓? 不抓,是白行动;抓,小老虎会失去一个亲‘人’。 大家都在等待着,程儒佳抓着渔网的手在抖,或者说他全身一起抖,他觉得眼睛不好了。人刚刚就在眼前,眨眼没了,哪去了? 等了大概有半刻,刷,光芒闪现。 ‘嘭~~~’徐宝第一枪~开~火,把枪一扔,伸手,冯媛马上把手上的枪交给他。 此时第一只老虎中~弹,另一只慌张地抬头,转身就跑。 ‘嘭~~~’第二声枪~响。 “子~弹。”徐宝再伸手。冯媛把一支麻~醉~弹交给他。 下面两只中~弹的老虎已经跑起来,三只小老虎跟着跑,嗷呜嗷呜地叫着,听着让人很难过。 徐宝推进去一发,瞄啊瞄的,始终不勾动扳~机。 不是他打不到,他是怕打到小老虎的骨头上,或者是脑袋上,虽说是麻~醉的针,那打眼睛上,眼睛也瞎。 等了十几秒,眼看着两只大老虎就带着小老虎跑出去二百米开外了,其中一只大的突然摔倒,另一只大的停下,扭头吼一嗓子。 躺在地上的也叫着,另一只突然扭头,带着孩子继续跑,结果没跑出几步,它也倒了。 三只小的不跑了,围着大的转圈,焦虑不已。 “跟着我,一点点下去。”徐宝说一句,端着枪,开始向下滑,冯媛跟随。 等下到距离五只老虎高度不到一百米,直线距离不到二百米的时候,徐宝停下,犹豫起来。 他还是怕打偏了,因为山谷有风,打到身上没问题,就怕打眼睛上。 想不开~枪,叫人下去捉,又担心三个小老虎跑掉。 “往近了走,估计三只小的看到父母没死,不会跑的,到了一百五十米你还没把握?”冯媛出主意。 “没,刚才两枪全偏了,好再打到了大的身上,跟正常的子~弹不一样,受风力影响太大,打出去的是一个针,看来以后我要多练练,应该有更多的野兽需要我抓。” 徐宝摇头。 麻~醉~弹是打出去一个针~筒,扎到目标身上之后受惯性影响,自动推~药,与战斗用的子~弹没一个地方像的。 说着,徐宝继续向下出溜,其他人跟随着往下下。 三只小老虎停住,一起抬头看过来,然后发出叫声,也不知道是愤怒啊,还是惊恐。 “宝宝啊,咱俩是不是做坏事儿了?看,它们三个多可怜。”冯媛叹息着说道。 “咱俩做好事儿了,把他们抓过去,哪怕是野外放养,也会有人帮忙送吃的,活的鸡什么的,不然它们在这里,遇到个天灾什么的就完了。 尤其是他们万一跑到我的地盘,伤了人,百姓让我杀,我不是还得出动嘛,这里的人可没那么怜悯。” 徐宝说话间,抬枪瞄了瞄,继续移动。 三只小老虎居然没走,一边叫唤着,一边焦急地围着父母转,两只大的此刻连眼睛都睁不开了。 等滑到最下面,大人们围过去,抛出网,一下子就把三个小老虎给罩起来了。 徐宝退出麻~醉~弹,很有成就感地说道:“终于没用我射~击。” “那我也得注~射。”冯媛拿出三个针~筒,对着被抓住的小老虎挨个扎。 过了一会儿,小老虎们也不动了。 大家把五只全绑起来。 “好了,蛇肉给我留着,枪也给我,下次我再过来,你还是留一支吧,我先回去,估计需要一个小时。” 冯媛看着五只老虎,还惦记着蛇肉呢。 徐宝点点头。 冯媛抓着捆绑了五只老虎的绳子,刷,没了,老虎也没了。 程儒佳:“……” 他又控制不住自己,开始哆嗦。 如果说刚才一个人来了又走,他还可以想成是看花眼了,但现在明明有五只大虫的,就那么不见了,遇到鬼了? “走,回去,等一下。”徐宝招呼一声,突然又喊停,抬起突~击~步~枪‘嗒嗒’一个点射,走到他刚才瞄准的地方,拎起两条一米多长的蛇,挖出透过蛇打进土里的子弹,笑着说道:“我都佩服我自己,越来越准了,一下打俩。” ****** 今天还有。 ******(未 完待续 ~^~) 第三百八十二章 冯先生不好守啊(第四更) 徐宝高兴地拎着两条蛇往回走,他觉得骨头够用了,可以专门做一下。 大队人马跟着他,众人很兴奋,老虎啊,那是啥武器,一下一个,打了还不死。 尤其是粱齐,他知道仙女很厉害,有从没见过的兵器,但今天拿出来的和以前不同,在他想来,能杀~人就能救人。 所以跟着仙女混是没错的。 队伍打起了火把,程儒佳走在队伍当中,脸色很不好,不时地看看左右和后面,要不是后面还有人,他觉得自己会被定住,太吓人了。 又走了一会儿,他几不赶到张小身边,拉住小豆的袖子,颤声问:“小,小豆,问,问你个事儿。” “啥事儿?”小豆高兴呢,宝郎新抓两条蛇,回去还能吃到红烧蛇肉,那味道真好,突然被拉住,吓一哆嗦。 “那,那个女……少女,她,她是鬼……鬼吗?”程儒佳声音压低。 小豆又是一哆嗦:“别这么说话,怪吓人的,你才是鬼呢,那是我嘟嘟姐。” 小豆不高兴了。 “可是,可是她,她怎么说来就来,说没就没?”程儒佳还是认定冯媛是鬼魂,尤其是天黑了。 “话说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说,你做啥亏心事儿了?”小豆反问。 “没,我什么都没做,我就怕。”程儒佳连连摇头,他快哭了。 “呵呵!”小豆笑了,也小声说道:“我嘟嘟姐不是鬼,鬼没有影子,嘟嘟姐有,鬼白天不敢出来,嘟嘟姐想啥时候来就啥时候来,鬼你伸手碰不到,嘟嘟姐还能给人看病呢,我可告诉你,嘟嘟姐医术天下第一。” “她没了。”程儒佳强调一件事情。 “还会回来的。不用你操心,你只管听宝郎的,别打歪心思。不然……哼哼……”小豆送了程儒佳一个你懂的眼神。 火光摇曳,程儒佳冷汗直冒,他还觉得冯媛是个鬼。 ****** 话说冯媛带着五只老虎回来,给军~区打电话。也给自己的企业打电话,让军区派两个人过来,企业帮着做笼子,要快。 和上次一样。 半个小时,两架直升飞机过来,一个是军~队的。一个是企业的。 双方脚前脚后到的。更准确点,就是一架飞机落地之前,另一架出现在视野当中。 民众都抬头看热闹,还有的拍下来发到各自的网络交流方面的版面,说看到飞机就停在旁边的楼上,至于那楼是什么楼,不知道,进不去,大院门口有站岗的。 军~区派来两个女兵。先到的,冯媛带她二人上楼,整个楼全是冯媛的,下面的院子里养着不少牲畜和家禽,楼里面的房间当仓库,有粮食,有金属,还有各种仿古一样的武器。 “进来,给你们看几个东西,小的很可爱。”冯媛说着推开门。 两个女兵一进屋。瞬间傻眼,老虎,五只,两大三小,这是……华南虎? 冯媛介绍:“野生的,我出去做科研的时候,突然遇到了它们,你们两个正好在我身边负责保护我,然后你俩就用麻~醉~枪把它们一家给控制住了,就是这支,你俩很厉害,枪法准。” 冯媛说着拿起那支麻~醉~枪给两个女兵看。 二人点头,然后立正挺胸抬头,齐声道:“保护首~长,责无旁贷。” 很好,与聪明人说话就是省事,冯媛非常满意,好兵。 她笑着说道:“辛苦了,我以个人名义,赞助咱军~区一千万,用于后勤建设。” “谢首~长。”女兵又默契地回应。 “不客气,总是麻烦大家,等一会儿我的人到了,一起把老虎装笼子里,我要运走。”冯媛很开心。 然后她企业的飞机落下来,一个大笼子放到楼下,上来几个人,连同她和女兵一起,把大小老虎给挪下去。 老虎一家装笼子,下一步要送到地方。 这时过来一个戴眼睛的人,五十来岁,他站到冯媛面前,无奈地说道:“冯先生,老虎哪来的呀?” 冯媛看向两个女兵。 其中一个回答:“野外研究时所遇,被我们两个麻~醉~制~伏。” 对方脸上的表情十分纠结,最后无奈地点头:“好吧冯先生,我等负责保护您的安危,无法做出进一步的措施,您可要注意安全啊。” 冯媛笑着点头,这个人是负责保护她的,还有几个人,但不能用其他手段来监视她,虽然她是女的,但对方依旧是叫她‘先生’。 显然,对方没有看到老虎进来,但是却看到了老虎出去,得过来过问一下,不像之前的马呀、牛呀、猪啊、羊和鸡鸭什么的,那么多少危险,可这是老虎,怪吓人的。 她是受到重点保护的,因为她涉及到的学科不一样,那是化学领域的大拿,更主要的是她年轻,精力充沛。 她真要是面对什么危险,会有人替她解决。 所以她决定解释下,她向对方说道:“以后还会有其他的野生保护动物,我正做某些方面的研究,你们可以上报,但不能阻碍我,更不准利用仪器监视我,按照院里的规矩来。” “明白了,冯先生。”对方也识趣,顶尖的科研人员都有点怪癖,至于老虎怎么来的,回头慢慢调查,反正别的东西都过来了,不差几只华南虎。 毕竟对方和其他院里的人不同,对方身后势力很大,比如说这军~区的人,还有允许飞行的路线,根本不需要通过院里的身份申请,人家自己就解决了。 事情就这样解决了。 两个女兵被冯媛留下,专门给个屋子住,但不准上楼。 她自己回到楼上,从柜子中拿出来一陶瓷罐子的豆瓣酱,打开闻闻,满意地点点头,抱着罐子嗖的一下消失。 伴随着光芒出现时,徐宝正哼哼歌呢。 “烤~~~~鸡翅膀~~那个我~~最爱吃~~~”他在烤野~鸡的翅膀,队伍回来后就有了,留下的人用箭射的,他也不要别的,就选了其中三只野~鸡的翅膀,收拾利索了,和一条蛇的蛇肉一起烤。 ****** 还有更新。 ******(未 完待续 ~^~) 第三百八十三章 口味如一(第五更) 徐宝烤,其他人同样在烤。 大家用的不是炭,是柴火,烟很大。 徐宝跑到了上风头,他不想被熏。 留下的人不但射掉了几十只野~鸡,还找了两只山羊,以及一头公鹿与一只麝,还有两个穿山甲,包括三只特殊的黑水鸡,红脑袋,黑身子,其中带白毛。 冯媛一过来,等看清楚大家烤的东西,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她指着那两只养的养皮,问:“那是……” “青羊。”徐宝回答,又摊摊手:“我回来时他们已经剥完皮了,我能咋办?还有穿山甲、黑水鸡,鹿跟麝,野~鸡倒是没什么。” 徐宝都认识,他比较庆幸的是天已经晚了,大家没去水里寻找娃娃鱼,这里的娃娃鱼不错啊,个头大,还全是野生的。 “哎~~~”冯媛叹气:“那边野生的都快看不到了,其实不是说哪个能吃,哪个不能吃,既然都活在这世上,人又那么厉害,吃也就吃了,主要是咱作为人,总得给后代留点什么吧,看皮,这种青羊我没看见过,我拿回去两张皮,做成标本,告诉县里的娃娃,这曾经是咱县的东西,那得是什么心情啊。” “别的地方有同一个种类的青羊,我见过,好吧,我懂,我明天开始就抓,你拿回去,动物园还不好办么,你砸钱,快点建起来,速干水泥,我一个搞地质的,居然成了野生动物保护者。” 徐宝只能抱怨那些趁他不在乱抓动物的人。 冯媛也能理解,说道:“咱不是保护动物,人我都照顾不过来呢,我哪有心思照顾动物,问题是快要没了,人为什么怕死?还不是因为看不到以后的事情,失去了对这个世界的观感和影响。 真要是有鬼的话,都变成鬼,咱就飘着呗。反正能看到未来的样子,也就没什么遗憾。而活着的人,看不到了应该能看到的东西。这才是悲哀。” “那你吃鸡翅膀不?这野~鸡其实也不让抓的,在那边。”徐宝拿起一个穿着的鸡翅膀问。 “吃,我要吃喷醋的,我给你带来酱了。豆瓣酱,用咱这边的豆子做的,快吧?”冯媛把坛子放到旁边,高兴地问道。 “时间够么?没有亚硝酸盐?”徐宝算日子,似乎不够正常土法做酱的时间,差远了。 “我再强调一次。我的专业是化学。你个搞地质的,跟我提亚硝酸盐?”冯媛咬着牙说。 “那虾油和虾酱呢?我打算做点咸菜。”徐宝拿起来醋往上喷,并转移话题,没办法,涉及到化学,他底气不足,理论知识稍微差那么一点点,是的,一点点。有多小呢,就是一个中子,这个中子产生并且轰出来,就是原~子~弹,接着就可以引爆氢~弹,就这么一点点而已。 但徐宝觉得自己谦虚,虽然差了一点点,但是愿意承认差更多,毕竟有‘失之毫厘,谬以千里’的说法。 “都有。但你现在能做吗?你真舍得把小茄子、小黄瓜在非罢园的时候摘下来做小菜?哪怕你用大的切成小块,也要等着它们长大,现在还不行,我连送到上岗村的牡蛎都做成蚝油了。” 冯媛也不盯着一个事情不放,跟着转移话题。 “豆瓣酱也行,虽然不是纯豆豉,但我可以用它来做酱焖鱼。”徐宝接受能力比较强,有就行。 如果是单纯的大酱,他会用来做肉酱、蛋酱、豆酱,然后配合着面条吃,变成炸酱面。 如果是酱油呢,他会用来做卤味,或者配合着大葱炒蛋。 如果是做成了豆豉呢,他会用来做荤菜蒸法,或者是竹筒的豆豉肉、豆豉鱼。 如果酱比较稀,他可以用来爆东西吃,尤其是肉和大葱。 如果酱比较干,他会用素油调,然后拿青菜焯水,蘸着吃。 如果配合着面发酵,他会做成甜面酱,然后烤鸭子,或者做京酱肉丝、煎饼果子。 而像现在这种豆瓣酱,那简直是最好的东西了,想改什么就改成什么,不改就酱焖,有酱的浓香,也有豆豉的口感。 哪怕做完酱二次发酵,徐宝都能往里放黄瓜,做成酱瓜子。 若嫌口味不够,那就放大蒜的蒜蓉。 若还不满意,觉得少了鲜,徐宝会用山蒜来代替大蒜。 要是还觉得不够过瘾,徐宝也能调兑骨粉,然后做烧烤的时候往羊腰子上刷。 很多人不知道,为什么有的店吃羊腰子味道特别鲜,少了种腥臊味,其实很简单,放骨粉,鱼骨粉最好。 总之,徐宝适宜性很强,材料定下来了不能改变,他就从细节上补,精益求精。 如今有了豆瓣酱,他可以发挥了,烤野~鸡的鸡翅膀时不放盐了,倒一点豆瓣酱在碟子里,他刷酱,刷一下就不刷了,开始刷别的,眼看着鸡翅膀好了,他把碟子中酱刷没剩下的豆瓣夹起来摆在鸡翅膀上。 “老婆,尝尝,看看咸淡是不是合口?”徐宝微笑着说道。 冯媛也笑,她根本不用尝,以前没少吃,各种酱的做法,她都吃过徐宝做的菜,包括鱼籽酱,虽说鱼籽酱不放豆子酱,只放盐,但徐宝对盐的掌握却能达到颠峰,因为他有的时候不用精盐,他用岩盐。 很多岩盐是有毒的,他徐宝偏偏能知道哪种好,放多少,然后把鱼籽的腥给压下去,变成鲜。 问他为什么,他会说他是学地质的,但实际上跟地质没关系吧?鱼籽酱考验的就是谁能放更少的盐,然后让鱼籽更鲜。 所以冯媛一看野~鸡的鸡翅就知道了,咸淡保证是最适合自己的。 吃一口,果然,说淡吧,还有点咸味,说咸吧,哪怕吃到豆瓣都不觉得盐重,让人还想继续吃下一口。 徐宝笑着看冯媛吃,他自己不想吃,因为他口重,需要多刷两次酱,他是按照冯媛的口味做的。 冯媛吃掉一个鸡翅,看看徐宝望过来的期待眼神,笑着说道:“我以为你有多长进呢,没想到做来做去,还是那个味儿,哪怕给你用了野~鸡,你也没突破啊。” 徐宝:“……” 接着他说道:“你应该换另一种说法,不管是什么食材,哪怕是野~鸡,我做出来的味道也依旧如昨,不信你抓只家鸡来,我做好了,味道还是一样,因为我只做一种口味,你喜欢吃的。” “真的?那不是有两只羊么,你去把羊腰子吃了,我今天晚上不走了。”冯媛笑靥如花地说道。 *** 今天没了,把周五欠的都补回来了。 ***(未 完待续 ~^~) 第三百八十四章 六个大斑鳖(第一更) 清晨,徐宝神清气爽。 唯一可惜的是冯媛半夜的时候还是离开了,她那边是中午,有事情需要她解决。 她去找一个研究生物生命科学的好友,让对方审请一个项目。 审请一个关于野生动植物短期内疾病检测治疗追踪的项目。 说直白些,就是把野生动物和植物弄过来,然后检查下身体,主要是动物,看看有没有病,有病治病,没病养两天,补充下营养,再放到野外。 放到野外的时候会在动物身上加一个追踪定位器,过上三五个月再抓回来,继续检查身体。 如此做的目的是防止徐宝抓的野生动物带回来养,给养成不适应野外环境的了。 同时更是解决了动物园的问题,她的动物园属于私立性质的,手续什么的可以办下来,但解释动物来源是个麻烦。 聪明的人不会用身份强压,所以冯媛打算联合,跟各个有相同科目的正规大院校合作。 那些个院校可以叫学生过来亲自观察和研究,顺便就看看动物的病,这个活动是免费的,冯媛可以提供食宿,包括各种仪器。 然后谁发现受伤的野生动物,别处不好接收,冯媛的动物园愿意给予帮助。 正长来说,私人动物园除非让动物表演节目,否则不赚钱,哪怕叫游客花钱买食物喂也支撑不住。 不过那属于单独的项目,冯媛是要建成一个庞大的区域,周围各种厂子,还有大型儿童游乐园,免费让孩子看动物,赚个好名声。 有厂子自然要有仓库,很多仓库,有物流,到时候她从大宋带东西回来,别人想查是很费劲的。 她的动物园把抓来的动物养一段时间。便送到各个野生保护区,对方会非常高兴,甚至会给她钱。因为野生动物保护区是有游人的,坐在加防护的车里游览。 这样她能从对方的野生保护区抓动物回动物园,检查身体,治疗疾病。顺便给人观赏。 一抓一放之间,谁知道哪个是外来的,哪个是原来野生动物区的?野生动物保护区可不是一个。 她从小想弄个动物园的愿望实现了,更是会有很多的快绝种的动物送过来,算是为国家做个贡献,更给小朋友们一个观看的机会。 她把整体建起来。地方政~府同样高兴。她得招工,哪怕她的企业有各种优惠政~策,但干活的人需要消费。 她忙碌起来,三天没去大宋。 徐宝带着队伍,三天中发现了不少药材,一一收集样本,徐宝在地图上标注。 除了草药和植物,看到的动物徐宝也记一下,猕猴他看到不少。还有大小灵猫,麝、鹿、青羊、长尾雉、金雕等。 他不让队伍中的人杀了,野~鸡什么的可以随便,还有其他的兔子等,至于豹子,徐宝让别人抓,别人也抓不到。 “还上啥动物园呀,到这边,全有啊,我算是过到瘾了。”徐宝高兴地说着。 他根本没看出来珍惜。想猕猴,一大群,人看着它们,它们也看着人,还有金钱豹,三天以来,徐宝发现了十四五只。 有人还想让他用那个武器打一只来吃,他拒绝,因为金钱豹的肉吃起来估计没兔子的好吃。 何况队伍中带了肉干,想吃肉把肉干炖了。 又走一天,大家下了一个山谷,来到一条小河边,河滩上有不少碎石和鹅卵石,午后的阳光暖暖地照着。 大家决定在这里休息一下,到明天早上再走。 一个个整理着行李,还有的人到水中去寻找小鱼,打算熬汤喝。 “发现好东西了,有好东西,那么大个的鳖,有六只,可以炖了吃,快,过来几个人,跟我去那边抓。”有人小河流经山弯的地方跑回来,兴奋地大喊。 一下子站起来好十几个人,匆匆往那赶。 徐宝愣一愣,大个的鳖?不能吃呀,不管是什么品种,在这边发现的,都不能吃。 他连忙起身追过去。 等他到地方,大家正商议着怎么弄死六个大家伙,比如说先网住了,然后用刀,还有的觉得拿石头砸就可以。 徐宝看着那六个家伙,眼睛都直了,六个家伙确实很大,像大陆龟似的,但绝对不是陆龟。 大家伙的脑袋看着很吓人,突起来两块,身上的皮肤看着让人直鸡皮疙瘩。 “不准吃,都给我停下,看住了,搭帐篷,我找嘟嘟来,听我的,不准碰它们,不然我枪~毙了你们,我滴个天啊,不知道老婆能处理得了不。” 徐宝快要语无伦次了,交代一声,往回跑,让人搭帐篷。 帐篷搭好,他进去,也不管现在是不是凌晨冯媛还再睡觉,直接就给拉了过来,冯媛一过来,睡衣变大,吊在身上,手上还拴着绳子,绳子的一头绑在一挺重~机~枪,和一支狙~击~步~枪上,加上个弹箱。 她迷糊着睁开眼睛:“这是哪?” “快,换衣服,然后洗个冷水脸,我带你去看好东西。”徐宝递上衣服,催促。 “冷静,要冷静。”冯媛不高兴地嘟囔着,换上这边的衣服。 又接过徐宝递过来的冷水投的手巾擦擦脸,打着哈欠跟徐宝走出帐篷。 “什么东西呀?看到金矿了?这边有金矿,你找到了?用我给你带工具不?你提炼出来,我就能卖出去。” 冯媛一边走,一边说。 她觉得只有金矿这种事情才能让徐宝半夜把她给叫来,否则就是徐宝有危险了。 “到地方你就知道了,金矿我知道在哪,不需要刻意去找,这回真是大新闻了,你估计需要运作一番才行。” 徐宝高兴地说着,脚步加快。 等着到了地方,一转弯,十几个人真跟六个大家伙互相看着玩呢,大家伙也不跑,就在那晒太阳。 “看,就是它们六个,现在不是产卵的时候,它们上来估计是觉得水里太凉了,日头暖和。”徐宝指向六个家伙,对冯媛说道。 冯媛已经定定地愣在那里,眼睛一眨不眨的,过了会儿,她使劲眨眼睛,然后往前几步,再次仔细观看。 观察了足足有五分钟,她突然喊道:“斑鳖?六只大斑鳖?我,我确实需要想想办法了,别伤害它们,快没有了,古代可以养着玩,那边护都没得护,我回去,等我。” 话音一落,人消失。 *** ***(未 完待续 ~^~) 第三百八十五章 心中大石落地(第二更) 徐宝拿出来三个手摇的充电手电筒,他现在几有这三个。 交给侍卫亲军,吩咐:“把六个大宝贝守好了,它们走你们就跟着,天黑了也跟,它们要进大河里,你们就拦着,坚决不能叫它们跑了,这涉及到的已经不是好吃不好吃的问题,是物种守护问题。” “宝郎,这东西我见过。”一个随船过来帮忙的人,瞧热闹站到河边,对徐宝说。 “是不是成群的,有不少?”徐宝问。 对方点头:“有的,大大小小都有,它们的蛋和鸡蛋、鸭蛋差不多大,煮着吃,比鸭蛋腥。” “那腌成咸蛋呢?”徐宝问,他都快疯了,斑鳖呀,蛋可以让人煮着吃。 他那边现在还有五只,原来就剩一只了,雌的,五年前才一个长江支流的地下河溶洞中又遇到了四只,个头很大,但都是雌的。 大家都不敢动了,以前雄的倒是留下过精~子,冷冻保存着,可是生物生命技术在不达到一定程度的时候,没人再敢拿出来给五只雌的进行尝试。 那边的人唯一能做的就是把这五只养着,别死了,等到某一天技术更先进时,再把雄性的精~子拿出来用。 但究竟哪一天技术够用,五只能不能活到那个时候,大家心里都没底儿,说白了,斑鳖那边的情况和绝种没什么区别。 很多人是不甘心的,如此强大的人类,竟然挡不住一个物种的消失。 如今有了,徐宝自然要认真起来,这可是他一家两口做的贡献啊。 至于接下来如何处理,他想不到办法,只能看老婆那边。 冯媛回来,抱起旁边按照徐宝模样做的大抱枕使劲亲两口,眉飞色舞地说道:“这下咱动物园可有镇园之宝了,我要找个理由。不睡觉了,我去安排。” 她开始打电话,让企业派直升飞机过来。她要直接飞到桐柏,然后找到一个地方,在没有别人的情况下,把斑鳖带过去。直接送到动物园。 她不能去长江或红河流域,然后装成偶然遇到斑鳖,因为那样的话,她带不走,当地会给扣下,官司打到省里她也不占理儿。 她的院士身份同样没用。人家会说。你院士你难道就可以抢我东西? 而桐柏则没问题,她的动物园在那里,又是她发现的,当地政~府会出大力气帮忙,至于说桐柏怎么会有那么多的斑鳖,这并不重要,别人可以慢慢研究。 直升飞机过来,她上去,直飞桐柏。飞机速度慢,需要近四个小时。 坐在飞机上她琢磨,看样子自己得买一个好飞机,滑行助跑距离短的,对地面要求不高的,速度还快的,不出国,在国内来回飞就好。 然后在桐柏自己的地方建个小飞机场,方便自己往来。 对,还得查查资料。管好友要相关的记录,自己要装一把大能,跨领域的,到时候就说找到了斑鳖活动的痕迹。 ****** 徐宝拿着冯媛没带回去的狙~击~枪,守着六个宝贝,他已经决定了,不管是什么东西过来要吃宝贝,他都给打死。 时间流逝,天黑了,别人做好了东西送过来,徐宝匆匆吃个半饱,就看六个宝贝入水,向下游游动。 大家顺着河边跟随,手电筒的光不时照一下,确定斑鳖的位置。 还有人扛着渔网,如果前面是大河,就只能撒网拦了。 越走路越难行,好在众人的身体素质不错,还能跟上,有的地方没路时,旁边是岩壁,众人还得泅渡一下,不会水的结伴回去。 徐宝也不知道六个大宝贝为什么跑到这么远的地方晒太阳,别处也有太阳的。 跟了半个多时辰,六个家伙一拐,顺另一个支流走了,再往前,出现了一个小湖泊,从这边能够看到对面。 “行了,就这里,几个人回去,喊人,寻路过来,东西也都带着,慢点不怕,天亮再加快速度。” 徐宝决定陪着斑鳖,让别人回去,不解决这个事情,他上任都不上了。 等天蒙蒙亮时,大队人马才到达,队伍中的东西太多,还有各种牲畜、家禽,需要有人在前面开山劈路。 众人一到先吃饭,接着很多人睡觉,徐宝着一直抱着枪,眯着,当阳光出现,徐宝哆嗦了一下,睁开眼睛,看着前面的小湖,露出开心的笑容。 紧着着光芒闪现,冯媛到来。 “宝宝,我已经准备好了,六只……”冯媛说到这里,话停住,因为她看到了水面上大大小小的斑鳖都浮在那里。 过了一会儿,她问:“多少只?” “不知道啊,我正数着呢,它们沉沉浮浮的,还乱游,我刚才数的是三十九只,应该是个族群,咱俩再数数。” 徐宝回应一句,又开始数。 “三十二”“三十三”两个人报出不同的数,接着继续数。 连数几遍,二人确定,三十六只。 “你那边做好了?怎么捉?”徐宝可不敢游下去捉,他怕别咬死,小的咬人也挺厉害,看那嘴,怪吓人的。 “用网,我回去给你拿网,你们这里的网不行,太笨重,还不够结实,我拿来网,你们捉,到分批带回去,再把网给你送过来,不能让那边的人看到网。” 冯媛想出个主意。 “行,那你回去吧,方便把重~机~枪拿走不?”徐宝觉得队伍带着那箱子子~弹和重~机~枪太麻烦。 “没问题,我先回去。”冯媛答应,碰了枪着弹箱,带走。 过了半个小时回来,身边是一捆子渔网,又消失。 徐宝招呼人,抓宝贝,一网网下去,大家齐心合力,三十六个宝贝全被控制住,分开来。 又是半个小时的等待,冯媛出现:“快,把网的绳子给我,我连着带,那边现在只有两个女兵跟着我,我把她俩给支开了,就在一个山谷小溪流出来的水泡子旁边。” 徐宝把一条绳子递给她,她带着绳子和网里的斑鳖离开,两分钟之后回来,扔下被割坏的网,再抓一条绳子离开。 如是五次,三十六个宝贝全部被带走,冯媛最后一次回来,扔下破网,说道:“最近几天我忙这个事情,你加快赶路。” 徐宝点头:“好,我可以放心去折腾了。” *** ***(未 完待续 ~^~) 第三百八十六章 我是纨绔(第三更) 了却一见心事,徐宝很有成就感。 他相信会有很多人为了那三十六个宝贝而高兴的,虽然没有人会知道他的名字,但他决定把这个事情继续做下去。 绝种的要想办法送过去,濒危的同样让其不濒危。 “大家表现不错,我决定,今天一人一贯钱,休息,午后出发。”徐宝高兴之余,开始给别人好处。 船上帮忙的和程儒佳一家高兴起来,没想到赶个路,抓几只大鳖,能拿到手一贯钱。 侍卫亲军们则是无所谓,他们跟随保护徐宝,根本不是为了钱。 一个是他们知道徐宝做过什么,知道徐宝对于大宋来说很重要,徐宝对当兵的是真好啊。 另一个是他们希望有一天自己上战场的时候,徐宝能提供好的装备和武器,就比如徐宝手上现在拿着的那个他和嘟嘟叫作突~击~步~枪的玩意,很恐怖的。 还有张小负责背着的比这个突~击~步~枪更长更大的叫狙~击~枪的东西,自己等人可是看出来了,只要徐宝把那东西一拿在手上,整个人都不一样了,眼睛看向什么东西都像看死的一般。 粱齐对此有印象,那天晚上土地庙,西夏骑兵跑,跑出去好几百步,徐宝就是拿那家伙把人给打死在河中间的。 若是自己能有一个,到战场上,谁不害怕? “宝郎。”粱齐想到那枪,很不好意思地凑到徐宝旁边。 “啊?”徐宝看过去。 “那个……那个能让我用一下吗?”粱齐指狙~击~枪,接着又说:“摸摸也行。” 徐宝想了想,四下里看看,指着前面大该有六百来米的地方,说道:“叫人去那个岩壁上挂件衣服,我打一下,你打一下。” 一听徐宝答应,其他侍卫亲军看过来。 徐宝摊手:“等以后的,叫大家都过过瘾。现在不行,没有那许多东西用。” “好哦!”战士们欢呼起来,等一等不怕。只要能用一下。 有人跑去挂衣服。 当衣服挂好,徐宝拿过狙~击~枪,趴下,从瞄准镜中看目标。边看边对粱齐讲解要点,说完,勾动扳~机,‘轰’的一声响过,那边的衣服掉了,负责挂衣服的人捡起来看看。又挂上去一件衣服。然后使劲往回跑。 等跑到几十米远的时候,他扯着嗓子喊:“中间那么大一个窟窿,衣服上还有很多小窟窿。” 跑回来的路上,他喊了四遍。 到地方把衣服撑起来让大家看,衣服心脏的位置上有个碗口大的窟窿,其他的地方也有不少小窟窿。 碗口大的自然是子~弹打的,小的是碎石头崩的。 大家看着,有的脸色变了,有的直吸凉气。还有的眼神直勾勾的。 粱齐看了下衣服,目光又放到了枪上,对徐宝说道:“这要是在战场上,敌人知道有它,哪敢露头啊。” 徐宝笑着点头,心说你说对了,战场上一杆狙~击~枪的威慑力那是相当大的,不一定非要打死多少敌人,它存在的作用是压制。 “换你试试。”徐宝把枪交给粱齐,又在旁边说了一遍要领。 粱齐操作。瞄准,勾动扳~机,轰~~~距离衣服有十多米远的岩壁被打得石头纷纷落下。 “把衣服收回来,顺便把打进石头里的铁疙瘩挖出来。”徐宝收起枪。 粱齐很无奈地叹口气,他知道自己打偏了,差很远,他觉得再来几次,应该能打到衣服,只不过徐宝不让了。 午后,队伍起程。 又是五天过后,大家终于看到了人烟,说明桐柏县到了,一个个精神一松,觉得浑身上下没有不难受的地方。 徐宝看着,他其实有更好的办法,比如让冯媛把东西先带到那边,等他到达桐柏县之后再送过来。 可是那样怎么能练兵呢,别的人他不在乎,二百侍卫亲军他可是想要一直带下去,桐柏又是多山的地区,不带着东西经历一番,军人们无法适应。 现在好了,相信以后不携带那么多的货物,只是一个背包和武器,大家在山里能轻松前进。 前方的人烟是真的人烟,村庄此时在做饭,时间是巳时初,也就是九点多钟。 现在做饭不是现在就吃,徐宝有经验,一天吃两顿饭,第一顿应该在巳时正,十点左右吃。 干活的人呢,一早不吃饭就出来干,家里的人到了时间把饭做好,送到地头上,吃了饭,休息一会儿继续干,一直干到天快黑了再回家。 等到了家,晚饭就好了,吃了休息一会儿,天黑睡觉,天亮再起,如此往复。 不像上岗村,没有固定的吃饭时间,饭菜一直就有,谁什么时候饿了,谁就什么时候去吃,还不多吃,吃个三分饱,或五分饱,再干活,饿了再吃。 “知道我是谁了吧?”徐宝看着炊烟,问众人。 众人点头,徐宝现在是一个商人之子,大商人家的,还是个纨绔子弟,纨绔到什么程度呢?喜欢买退役的军马充门面,还要带着家里的牲畜和家禽,因为吃不惯别地方的。 那么他过来是做什么的呢?是觉得自己本事大,要出外闯荡,赚大钱,所以家中派出来很多护院进行保护。 到时候船上跟来的人从别的路回去,其他人陪着徐宝。 船上跟来的人被要求不准泄露秘密,不然…… 他们很听话,都答应,他们怕鬼一样出现又离开的那个女子盯上自己,说出秘密,半夜睡觉被鬼掐死都不稀奇。 “再强调一遍,别表现差了,我家里有钱,很有钱,喊‘赏’的时候,我说出数小豆就按照我说的数给,我不说,你看我指头。”徐宝又单独吩咐小豆。 小豆点头:“懂,我一定做好。” “嗯!懂就好。”徐宝从鼻子里哼一声,摇起扇子,坐到了别人临时制作的滑竿上,身体更着晃,挑着毛病:“比起家里的路啊,破村子是差远喽,瞧瞧那房子,啧啧,那是给人住的?家里的猪圈比起来要大上许多呢,小豆,你说是不是?” “啊?”小豆没反应过来。 “啊什么啊?出来时我说我不带着你,我娘非说你伶俐,在我身边,叫我有个使唤的,早知你笨,我不如叫上小玉和小舒了,再没眼色,回头打断你的腿。” 徐宝拿眼睛斜乜着小豆说道,他这就算入戏了。 小豆张开嘴,愣了几息,突然反应过来,伸手就扇自己嘴巴,边扇边说:“是小的笨,小的改。” *** 今天三更结束,明天继续,推荐票,月票。 **(未 完待续 ~^~) 第三百八十七章 本公子不吃猪食(第一更) 小豆同样投入。 他和别人学的,和到村里看病的有钱人家的下人学的。 去上岗村瞧病的大户人家是带着队伍的,多花钱可以办急诊。 其中有的对小仆小婢还算关照,有的则是随意打骂,当然,进村子里以后不准打骂,以免影响别人的心情。 小豆没给别人当过下人,更没有电视可看,看到有人在村口挨打挨骂,自己扇自己的嘴,他还不解与生气过。 眼下他觉得很有意思,没想到宝郎装得这么像啊,对,有的人就是这样个样子的。 “轻点,轻点,你别把嘴里面碰破了,我还得给你喷药,走,进村,开枪地不要。”徐宝说着眯起眼睛。 大家极力想着应该扮演什么角色,好配合宝郎,队伍就这样晃悠着进村了。 大队人马一出现,村里的狗先叫,一只狗叫,整村的都叫,接着鸡也不甘示弱,然后是猪圈里的猪哼哼。 众人很不舒服,反而是滑竿上的徐宝,露出笑容:“听,多美妙的声音,比那京城的翠袖楼小娘子们咿咿呀呀唱曲好听,本公子喜欢。” “宝郎,你还去过翠袖楼呢?听来村里看病的有钱人说,翠袖楼进去听一曲便要十贯往上,住一晚上没五十贯是不行的,里面的女子都长啥样?”小豆听了徐宝的话,好奇地问。 “多嘴。”徐宝眼一横。 “是是,小的知错了。”小豆知道了,宝郎是瞎编的,于是又象征性地扇了自己两下。 ‘咯吱’一声,一茅屋的门开,门口出现一个身穿粗麻衣服的妇人,她愣愣地看着从后过来的队伍,纳闷。 最后她的目光放到了被人抬高吹着风的徐宝身上,以及徐宝旁边一个身高比别人高的人身上。 “呦,这是哪家的俏姐儿。停下,快停下,我饿了。就在小娘子家吃个饭吧,给我停下,再不停下,回家叫我娘把你们绑起来挨个抽板子。” 在滑竿上被风吹得很难受的徐宝一看到有人。连忙招呼停住。 至于他说出来的‘俏姐儿’的词,绝对不是形容这个妇人的,这妇人五大三粗的,很壮实。 “哼!”妇人横眉一挑,像被调~戏了般地冷哼一声,对着院子里的狗训斥:“再乱叫唤?不说人话。踢死你。” 说罢。她转身回屋,门也嘭的一声带上。 徐宝:“……” “你们听见没?她骂我?”徐宝问别人,大家点头,知道是骂你了。 “有脾气?我喜欢,就她家,叫门,狗再在那里乱叫,宰了吃肉,开春吃狗肉。补啊。”徐宝从滑竿上下来,盯住这一家了。 “是,宰了吃肉。”粱齐配合着喊一嗓子。 ‘嘭’“我看谁敢动我家的狗。”妇人踹开门出来,手上拿着把不知道用了多少年,已经变成尺子宽的菜刀。 这时其他的院落也出现了人,有拿粪叉子的老头,有拖着木头棒的老太太,有拿着石头籽的孩子,还有别的妇人。 大家从院子里出来,聚集在一起。摆来了阵势般,要与这边的队伍对峙。 “呀?还想打人怎么着?知道我是谁吗?告诉你们,莫说是伤了我一根寒毛,就是叫我心里头不舒服了,我一句话,没人能帮得了你们,我知道你们听了我的话觉得憋屈,那你们也的给我忍着。” 徐宝说着话拿出来把扇子,啪的一下打开,摇了摇,觉得哪个地方差了,一看扇子面,上面写有‘上岗豆香’。 他连忙合上,重新从腰带上抽出一柄扇子,这次打开看看,很好,上面是个素描,画景物的。 他接着说:“瞧见我的人没?叫我不高兴,村子给你们拆了,现在我饿了,这小娘子家正巧冒着烟,我要在她家吃,俏姐儿,说你呢,是拿东西出来给我吃,还是我让人拆你家房子?” 村民们眼中带着愤怒的神色,妇人也咬着牙,大家打量这个应该遭雷劈的人带来的人,一个个看着就知道很壮实,打不过。 “吃,吃,给你吃。”妇人没办法了,回物,过一会儿用抹布垫着一个陶罐子的边缘出来,几步来到栅栏旁,蹲身往地上一放:“吃吧,都给你。” 徐宝摇着扇子,一步一颠,两步一晃,三步一颤悠地挪过来,蹲下身看,看坛子里的东西。 “这啥玩意?黄乎乎,里面一起煮的是……婆婆丁?车轱辘草?小豆,尝尝。”徐宝没看出来关键的东西,向小豆招招手。 小豆一愣,他知道现在这个地方的人穷,不是什么好饭菜,换成以前跟弟弟在一起,也就吃了,不过过了段好日子,谁吃这破东西呀? 略作犹豫,他还是走上前,没办法,自己现在是装男仆呢。 到了近前,蹲下闻闻,小豆抬起头,说道:“公子,有栗子味。” 徐宝也凑上去闻下,确实是栗子,随即恍然,山上来的时候看到栗子树了,还是板栗,但是想吃栗子是不可能的,栗子放到这个时候,会变黑。 那只能说明一个问题,秋天的时候,这家人把栗子煮熟了,然后剥出来,再晒,接着保存起来,等没有东西吃的时候拿出来压成粉,放锅里炖。 倒是很实用的方法,很多地方的人根本吃不起栗子,可是其中有个问题,就是栗子即使晒干了,也容易回潮,另一个是吃这东西吃多了,干燥。 知道了东西是什么,徐宝把眼睛瞪圆,呵斥道:“你给我吃这个?本公子是什么人你知道吗?” 小豆连忙扮演自己的角色,跟着喊:“我家公子在家吃得是山珍海味,哪怕出门在外,也是自己带了东西,岂能吃你这猪食不如的东西?” 转过头,他又对徐宝说:“公子,她家穷,这点人不吃的,她家就吃。” “哈~~~人不吃的她能吃?小娘子,来来来,吃口我看看。”徐宝对着妇人抬抬下巴。 妇人深吸口气,回物拿个木头勺子,舀一点,抿嘴里,瞪眼睛看徐宝。 “真吃呀?”徐宝皱眉,嚷嚷道:“本公子到的地方,怎能叫人吃猪食?啊?本公子有钱,来人啊,把带的东西做了,叫他们尝尝。” “是!”好几一个人一起答应。 然后开始把从山上猎来的鹿、兔子给拎过来,支上灶,开始收拾。 *** ***(未 完待续 ~^~) 第三百八十八章 就是这么纨绔(第二更) 船员和侍卫亲军们,一路跟着徐宝走来,和上岗村的九婶子他们学了不少菜。 下了船之后就是他们自己做,经过这些天的锻炼,手上的功夫还凑合。 他们使用的灶简单,铁丝铁圈,加个小铁锅,下面就烧火,不用的时候锅和锅摞一起,铁圈和铁丝也能折叠。 知道徐宝是为了给村民吃,站在这头向前面往,估计也就三十来户人,做十锅饭菜足够了。 于是他们切肉的切肉,找柴火的找柴火,还有人直接闯进别人家里,几个人合力,把人家装着水的木头缸给抬出来。 其实石头缸,给他们绳子和木头杠子他们也能抬动,侍卫亲军平时是使用大石锁练功的,还有石磙子,别的没有,一把子力气不缺。 村民们看着人家那个不讲道理的少年带来的人这么有劲,也不敢阻止,只求着折腾完快点离开吧。 这边烧火、做饭、炒菜,山上被徐宝吩咐着摘的野菜也用水洗干净,然后拿鸡蛋和肉沫炸酱。 各种味道混合在一起,最快的就是炸酱,酱香先飘出来,鸡蛋酱和肉酱的味道飞到村民的鼻子里,大家都不由得咽口水。 他们已经好多日子没吃过蛋了,家里有鸡也舍不得吃,得卖了换钱,准备还抓猪崽的债。 别看他们就住在山脚下,却没人敢随便进山,都是几个人一起去找柴火才进去,山里的野兽多。 若是一同进山猎野兽,地就没法种了,而且野兽也不值钱,肉送到县里就坏了,皮毛卖不上价,除非是特别完整的虎皮。 徐宝看着,明白,守着山,没好武器。又不懂得集合起来猎到野兽找别的方法卖。 自己那边,要是有人发现某个山上有很多野生动物,包括老虎、豹子什么的。一定会很开心,素质高的人会报关,素质低的人会想办法找武器和人手,但放到这边被发现。这里的人则很担心。 此刻村里的妇人、老人紧张地看着,不明白突然出来的这些个家伙究竟要作甚,小孩子却不管那些,他们也不咽口水,直接流出来,连着鼻涕一起抹。 徐宝都想现在过去给孩子们洗洗脸。然后看谁脸上有冻的抹点药。嘴角烂的喷点药、再喂点药,并且塞块糖。 可他还是忍住了,他需要扮演的角色是一个傻乐吧唧的纨绔子弟,不需要善良,只要表现得让人感觉不正常就行。 一刻多钟过去,香喷喷的米饭蒸好了,炒的菜也全好了,炖的菜还需要继续炖。 徐宝摇着扇子,一副显摆的样子说道:“来来来。都过来,给本公子过来,尝尝,看本公子吃的最差的东西是什么样的,哼,不是本公子瞧不起你们,你们不行。” 侍卫亲军和船员也摆出造型配合,他们心中确实认同徐宝的话,尤其是侍卫亲军们,他们可是知道上岗村有多少种炒菜。那是变着花的来,还是在青菜不多的日子里,很多菜别说是见,听都没听说过。 比如说葱烧羊排、鱿鱼韭菜、软炸里脊、酱焖河鱼等。 现在做的就是红烧兔肉、小炒鹿臀、鹿腿肉炖丹参,还有采的野菜蘸酱,在树林里,徐宝光是找到的能做调料的药材就不少,虽然有些还没处理过。 还有人在收拾鹿的下水,以及寻找筋头的位置,割下来做熟了好拌着吃。 现在能吃的就是三道菜,红烧的、炒的和蘸酱的。 “吃呀,过来吃,谁不吃就是不赏本公子脸,你,那个小孩,不要怕滴,过来过来,你滴过来吃,就是良民滴干活,不过来,死啦死啦地有。” 徐宝对着一个五、六岁的男娃子招手,说完他突然发现,咋觉得很别扭呢?差哪? 小孩子吓坏了,回头看自己的身边的爷爷,老头上前一步:“有什么事儿冲我来,我早活够了。” 徐宝对小豆使个眼色,小豆去盛饭,竹子拼的大碗,半碗饭,两个炒菜浇上去,拿着筷子跑到老头身边:“我家公子让你吃,吃了记得叫好。” “哼!”老头气呼呼接到手上,犹豫一下,张嘴开始扒拉,这一扒拉就停不住了,一碗饭和菜全部进肚,噎到了。 小豆连忙又送上半碗炖菜里的汤,老头呼呼吹几下,吸溜吸溜喝掉,舒服了。 “好吃不?”小豆观察着老头的表情,问。 老头愣了,有点反应不过来。 “本公子尝尝,怎不叫声好?没做好?”徐宝对后面伸手,九婶子也给他盛了同样的一份。 徐宝吃了几口,吧嗒吧嗒嘴儿:“啊~~小炒的鹿臀肉,没裹糯米粉啊,炒的时候也太久了些,不够嫩,蒜少,略微有点腥。” “我炒的,忘了。”另一个村里跟来的妇人承认。 “回锅,放……放胡椒粉。”徐宝吩咐,对方照做。 回锅的东西快,片刻后好了。 徐宝继续趾高气昂的样子,说道:“尝尝,再尝尝,让你们瞧瞧下本公子吃的东西,一群没见过世面的。” 终于,有小孩子忍不住,冲过来,就是刚才那个不过来死啦死啦地有的,他跑过来看小豆。 小豆心领神会,给他照着盛,还专门盛半碗汤。 小家伙扒拉嘴里一口,登时眯起眼睛,不停地嚼着,就是不咽,像舍不得咽下去似的。 大人们不阻止,因为刚才徐宝也吃了,如果有毒,他自己不可能吃,何况老头还活得好好的。 小豆趁机喊:“快过来吃,不吃拆房子,你,你,还有你,都过来。” 他选的人全是孩子,孩子跑过来,大人自然也跟过来,然后别人帮忙盛东西,大家一起吃。 这边正吃着,有四五十人手上拿着农具跑过来,一个个脸上带着焦急的神色,后来的人不之前的可是强多了,有强壮的妇人,也有男人。 “二花,不要怕,我俩回来了。”一个扛着撅头的人身边跟着十四、五岁的人跑在追前面,这人边跑边喊。 “我没事,哎呀,忘了给你送饭了,是他们,他们……”之前被徐宝叫成小娘子的妇人连忙咽下嘴里的食物,向着那边喊,喊到后面,她也不知道该如何说。 徐宝则是冷笑一声:“又来人了?哼哼!人多我也不怕,本公子带的东西多,吃不穷我,再做,让他们吃了看看。” *** ***(未 完待续 ~^~) 第三百八十九章 财子(第三更) 天上的云被风推着忽忽飞,家家灶里的烟还在吹。 树木露出点点青翠,村边有流水。 可是无论正吃着东西的,还是后跑回来的,此情此景却无言以对。 实在是太考验人了。 村里的人敢保证,从小到大,绝对没遇到过同样的事情。 后过来扛着工具的人是被村里偷偷跑出去报信的孩子给叫回来的,那时还没做饭呢。 小孩子跑啊跑的,摔了不少跟头,找到大人又哭又说的,好不容易把事情说个大概,大人再去找别人家干活的。 等着都叫上跑回来,打算玩命的时候,看到的就是面前诡异的一幕,本以为有危险的家人,正在那里吃饭,吸吸鼻子,很香,有肉味,肉不知道怎么做的,咋这么香呢。 “二花,你们……”男人跑到老婆身边,警惕地打量着徐宝一行,小声问。 “先别问,等着,我给你盛。”妇人用最快的速度把碗里的东西扒拉到自己的嘴里,声音模糊地说着,跑过去用这个碗盛了饭又盛了菜。 回来往自家男人的胸前一推:“快拿着,我去给你再用另一个碗装酱,没来得及吃那蘸酱菜呢。” 等着男人接过,她又跑过去盛酱,肉酱和蛋酱放到一个碗里,抓一把洗好的菜、顺便还打了一碗炖菜的汤回来,笑着说道:“不够了,后来的没有饭了,菜也没剩几口,吃吧,比家里我给你做的好。” 男人捧着碗,拿着筷子,在那看着媳妇发呆。 到现在,他愣是没明白发生了什么,感觉很茫然。 “吃呀,愣着作甚,一会儿凉了。咋?怪我送饭送晚了?这不是他们来了么,拦着不让走,非得吃了东西才行。” 妇人用胳膊碰了碰自家男人。又指着碗里的菜说:“这个是红烧兔肉,这个是小炒鹿臀,小炒的又回了锅,加了胡椒粉。一点不腥。” “娘,我也饿。”大小子站在父亲的旁边,闻着味喊。 “你等着,等下一锅,让你爹先吃,我去盛两碗。别人咋看?傻。下一锅一出来,娘就给你盛。” 妇人笑着对儿子说道。 男人也不客气,他确实饿,一早起来到现在什么都没吃呢,他在前面拉着犁。 妇人看看自己手里的两个碗,一个汤的递给儿子端,她用手抓着菜蘸蘸酱,塞儿子嘴里:“你先吃这个,肉酱、蛋酱。真舍得往锅里下呀,豆子的酱,还有豆瓣呢,有钱。” “嗯嗯!好吃,娘,他们是谁呀?”大小子吃下去一口,高兴地笑了笑,问。 “不晓得呢,从山里出来的,一大群人。手上还拿着家伙,看那马,三伯说是军马,了不得呀,有那么一匹卖掉,够咱家还抓猪欠的债了,你收心,不准打马的主意。” 夫人说着,一看儿子的眼神变幻,马上就知道儿子想什么呢,捏起把菜塞到儿子嘴里,警告。 大小子把第二口菜咽下去,问:“娘,他们给咱村做饭吃?为啥?” “傻呗,那个,那个拿扇子,想要吃饭,逼着我把给你俩做的饭端出来,他看了又说不好吃,说他不吃猪食,叫他的人给做,让我们见识下,我算是涨见识了,做的菜是好吃,可也见识到傻子了。” 妇人很高兴,今天算是开了荤。 男人一碗东西吃完,接过儿子手上的汤,问:“白给吃呀?” “不白吃还想咋地?他逼着吃的,说不吃就拆房,他还能杀人不成?”妇人也有些心虚,但还是表现得很强硬。 其他的村民也找着自己家的人询问情况,大家头一次遇到这种事情,哪有逼着人吃饭的,又不是断头饭。 但不管是怎么想的,现在有饭吃,而且不要钱,大家就跟着吃,吃完了再说别的,哪怕是要干仗,吃饱了也有力气呀。 而主要人物徐宝又回到了滑竿上,让人抬着,抬高点,从上往下看,一副俯视众生的样子。 看了会儿,突然对小豆说:“村里的娃呀……不错,就是手脸脏了些,本公子瞧了碍眼,不好。” “公子稍等。”小豆回应一声,拿出几个干净的手巾,配合上岗村来的妇人洗洗,然后拿出香皂,把村里吃饱的孩子拉过来,给洗脸洗手。 小孩子们吃了东西,很听话,叫干啥就干啥,洗手洗脸又不是多痛苦的事情。 大人们也不管,之前村里的人算是看出来了,这个谁家的公子除了有点毛病之外,别的都好说,人不坏,就是好显摆,想事情跟寻常人不一样。 “真香。”有个娃娃抹上香皂之后,叫喊起来。 “闭眼睛,不准睁开。”上岗村的夫人喊了一句,万一睁开眼睛辣哭了,这边村里的人还以为自己要害孩子。 打完香皂,用湿手巾蹭,稍微用力,要不擦不干净,即使如此,孩子脸上和手上皴的地方也依旧洗不净。 尤其是大拇指下面那一片地方,黑黑的,需要用温水泡,然后反复拿香皂洗。 小孩子们擦脸的时候不舒服,却都忍着。 给他们洗的妇人们则想起原来村里的自家的孩子,那时也是如此,直到宝郎来了,一冬天过去,家里的孩子和大人,和以前都不同了。 真是老天爷送来的,唉~~~!桐柏县的百姓有福喽。 “吃~~”一个三四岁的小丫头伸脖子去闻香皂,奶声奶气地说道。 她牙长得慢,刚才没吃多少东西,就是大米饭泡汤,还有点酱。 小豆从兜里掏出块冰糖塞她嘴里:“吃这个。” “咯咯!”小丫头吃到糖,登时笑了。 小豆一愣,跟着也笑了,他突然发现,原来比弟弟还小的孩子的一个笑容竟然让人如此舒心,或许这就是宝郎愿意给孩子花那么多钱的原因吧。 他扭头去看徐宝。 徐宝眼睛没看他,扫视一圈,大声说道:“本公子头一次见到你们这么穷的村儿,那养的猪不错嘛,卖了就是钱,能穷成这样,你们真傻。” “你才傻呢,你买就卖给你,你买不?”有村民听到了伤心事,也不管对方什么身份,喊回去。 “买,跟本公子叫嚣?说个价,买了,好叫你们知道,本公子尊姓一个财,发财的才,尊名一个子,财子的子,本公子就是有钱,买,今天你们不卖都不行,不卖……” 徐宝仰着脸说,说到此处停下。 “不卖就拆房子。”小豆接过话来喊。 *** 三更完毕,明天继续,推荐票,月票。 ***(未 完待续 ~^~) 第三百九十章 五贯一匹猪(第一更) “不卖拆房子。”侍卫亲军配合。 没见过什么世面的村民变成傻傻的样子,他们想不通,至少按照正常人的想法去想自称财子的人想不通。 尤其是最开始留在村里做饭的人,他们吃饱了饭,如今很茫然。 大山里怎下来一群人?护卫着一个很有钱人家的子弟,这个子弟一来想要吃二花家给男人做的饭,结果又嫌弃不好,说什么他家的吃食才好,叫人给做了。 好,是真的好吃,问题是他有病啊,他为了显摆一下,用了那么多的油和盐,还有香香的大米,豆瓣酱和肉蛋。 后来嫌弃村里娃娃们的手脸脏,又让人拿那个应该是香胰子的东西给洗。 等洗好之后,偏偏觉得村子里穷,他不瞧不起,说猪的事情,自己谁家的接了一句,现在可是好了,人家要买。 怎么想怎么不对,人傻到这个程度,他家没被他给败坏光了? “一个个傻愣着干什么?本公子说的话没听见?啊?猪,多少钱一匹。”徐宝四十五度斜看天,歪个下巴在那说。 “猪是论头和只、口,不是匹。”有个吃饱了、洗舒服了的稍微大点的孩子好心提醒。 当然,孩子不懂这是量词用错了,他只是从没听人说过一匹猪。 “匹。”徐宝叱下牙。 “匹!”侍卫亲军和船员们一起喊。 村民们:“……” 他们算是懂了,财子的家人是真惯着他呀,把孩子给惯傻了,还不找个好夫子教教。 小豆站出来:“什么只不只、头不头的,问你们话呢,一匹猪多少钱。” “五,五贯。”一个略显机灵点的大小子报数。 ‘啪’“说什么傻话?”大小子旁边一老头一巴掌拍大小子后脑勺上:“三百斤往上的猪才能卖五贯,一百来斤的你小娃是钻钱眼里了?” 老头教训着大小子,偷偷看跟随徐宝一起来的其他人,他害怕。他觉得那个财子傻,可是陪着的人可以惯着,却不傻。万一要多了,对方趁财子不注意,把村给屠了可咋办。 “五贯?不贵,便宜。”滑竿上的徐宝脑袋转回来。看着出声的那个大小子,一副‘你以为五贯钱我拿不起?’的样子说道。 这下跟徐宝来的人心都一抽抽,五贯还不贵? 徐宝当然知道三百斤的猪,放血、褪毛、掏了下水、蹬皮去骨之后,能出个一百七八十斤就不错了。 因为大宋的人没有瘦~肉~精,猪身上的瘦肉少。大部分是油。 但他还是要答应这个价。不仅仅是为了千金市马骨,还有别的东西在里面。 “买了,全村的猪,有一匹算一匹,一匹五贯,都买了,给银子,哪个敢不卖……”徐宝说到这里又停下。 小豆心疼地喊道:“拆房子。” “拆房子。”侍卫亲军们的气势也不足了。 若非是徐宝,换个人敢五贯钱收一头小猪。他们绝对是不跟着玩了,傻不是错,出来显就是不对了。 他们不认为自家的宝郎会做赔钱的买卖,却真想不出来怎么才能赚回来,好在他们还记得名满京华的上岗豆香,那可是宝郎做出来的。 当初谁能想到,一斤豆子做出来的干豆腐能赚那么多的钱,可是现在大家都知道是怎么做了,上岗村的干豆腐依旧那么贵,还就有人买。 船员不吱声。他们担心自己被人看成缺心眼的。 “这……这个小郎,郎,公,公子,没,没五贯,与你说实话吧。”另一个村中威望高的老头站出来。 他说道:“猪,是桐柏县的衙门人让养的,说好了抓猪,一只四月大一贯到一贯几百文不一样,当时说好要高价收回去,按了手印的,后来路不好走,别人帮着养两个月,价钱就涨了一贯。 村里没吃食喂,猪是只长骨头不长膘,欠了债,多的跟县里借粮,有一百来贯,少的家中砸锅卖铁,也有那么几十贯。 一口猪,你真要买,给个三贯,你就是我下坡村的恩人啊,老头子我给你下跪啦,让村子缓过来,往后你说啥就是啥。” 老头说到后来,噗嗵一声跪下,泪水顺着鼻沟流下来。 “给你跪下了。”老头旁边的人跟着也跪下。 其他村民一见,觉得猪的麻烦就指望这个有点傻的人了,更是向着徐宝跪倒。 小娃娃不知道怎么回事儿,有的害怕,哇哇哭着也跪。 一片人跪在那里,滑竿上的徐宝看着,没动,他不愿意假惺惺地叫人去扶,说场面话。 跪就跪了吧,自己是父母官,这一拜受了,以后就得带着大家过好日子。 过了几息,徐宝才开口:“起来吧,猪我收,一匹五贯,地上怪凉的,跪出病来我可不管,先说好了,本财子的钱可不是那么好拿的,猪我要,活你们得干。” “叫你们起来,一个个跪在那里挺尸呢?痛快的。”小豆喊。 “再不起来不收猪了啊。”村里跟来的一个妇人随着喊。 “多嘴。”徐宝佯怒。 妇人也懂得配合,连忙低头:“是,老婢知错了。” 村民这才相继起来,有娃娃还在那哭呢,不知道怎么了,很害怕。 “哭,哭个甚啊,喂糖。”徐宝又是那种纨绔的样子,小豆跑过去,挨个孩子塞糖吃。 小娃娃一吃糖,又瞬间不怕了,有的抽噎着,含着糖愣愣地看着徐宝或小豆。 “本财子高兴,今天大家先吃着,吃完了该干活的去干活,明天一早,听本财子的,累了。”徐宝十分傲慢地说道。 侍卫亲军们连忙抬着他去寻找村中宽阔的地方,然后安营。 做饭的依旧在那做着。 村民的心情则非常复杂,不知道该说什么,猪算是卖出去了,接下来呢? 一个个干活的人吃完饭,带着满腹疑问,又去干活了,其他的人有的把孩子关进屋子里,有的去看养的猪。 还有的人跑去盯着徐宝一行人,怕他们跑了,说好的五贯一匹猪,可能不白跪一次。 晚上干活的人回来,徐宝这边又给做了饭,还有篝火,直到近亥时的时候,村民才散去,依旧如同梦中。 翌日一早,小豆召集村子里的人,商量接下来的事情。 *** ***(未 完待续 ~^~) 第三百九十一章 春动(第二更) 徐宝不出面,一切事情交给小豆。 不是徐宝处理不了,他是想锻炼小豆。 跟小豆的能力无关,是徐宝和冯媛看小豆顺眼,小豆可是曾经半夜跳水里徒手抓鱼的,然后倒进池塘。 在两个人看来,品质比才华重要,忠心比能力重要。 人,只要智商不低,能力可以培养。 所以徐宝决定,在县令的任上,好好带一带小豆,有小事情让小豆去做。 小豆自从经历过弟弟差点被打死的事情后,人成熟了很多。 哪怕现在还很担心把事情办错了,也咬着牙坚持。 整个下坡村有三十六户人家,人口是一百七十七个,按照每户的比例来说,一点不少,不像徐宝查朝廷的资料,一户三个来人,不是。 这是由于有的赋税和劳役,是按照人头出的,村民不想去干搭着钱的活。 比如说收粮的时候,过去服徭役,帮忙扛粮食,结果最后结算的时候,发现少了二十石粮食,那么负责这个事情的人就得赔,补上,扛粮食的也得帮着补。 本身徭役就是自己带着工具和粮食去干活,干完了再从家里拿出钱粮补,谁都受不了啊。 像上岗村清理河道的活,下岗村和岗东村最开始也不愿意出人,怕搭工又搭料,比如说需要麻袋,需要拖淤泥的网。 只是后来上岗村全管,连饭都管,下水的还有酒喝,这才让两个村子踊跃起来,之后是给工钱,帮着教孩子。 下坡村没这待遇,因此瞒报,还有的整户不入籍。 小豆看着村中耄老送上来的真正的人口册子,丝毫不惊讶。 “三十六户人家,咱村没有后入籍贯的。一家三十口猪,也没有死掉的,一千零八十口猪。钱呢,我家公子给出了,哪怕欠了一百多贯的也能还清。 大家先拿着银子去把账还了,然后得给我家公子干活。猪收了,还得做别的,五贯钱一口猪,大家都是明白人,莫欺我家公子不晓事理。” 小豆也不说废话,上来就讲清楚。 村里有资格参与这个‘会议’的人都点头。他们确实不敢小瞧了那个财子。人家带的人多,村子里的人加起来,不够人家杀的,都杀干净了,找谁说理去? 见众人不反对,小豆继续说:“去县里还钱的,帮着说一说,告诉其他县里的人,我家公子继续收猪。还是五贯钱一只,必须说,我家公子吩咐了,你们不说,他就打我,他打我,我就……” 小豆给了诸位一个‘你们懂得’的眼色。 懂,村里的人全懂。 “贵人,五贯钱一只收猪,怎么赚钱?你家公子赔了钱。你家老爷和夫人不收拾你们?”二花她男人也参加会议,忍不住出声问道。 其他人点头,看向小豆。 不管怎么说吧,村里的人还是很善良的,昨天是逮到了机会,才希望傻子一样的财子买猪,可是今天有担心起来。 毕竟是心中有愧,把不值钱的猪给卖出去了,一晚上没睡塌实。 小豆能理解村民的想法,换成以前,有人给他说,可以让你弟弟去最好的书院念书,给做衣服,还每天给吃肉。 他也不信。 尤其是那天晚上,他是最无助的,弟弟让人给打死了,这是别人告诉他的,他却冲不出去,他恨,恨所有的人,恨老天不公。 可是后来就不同了,弟弟被上岗村的人硬抢回去,然后就是宝郎和嘟嘟姐从阎王手上把弟弟给夺回来。 后来自然是进了书院,有新衣服穿,天天换着样吃饭。 如今眼前的下坡村的村民,或许与自己当初一样吧,不敢相信什么了,但同样的是,他们遇到了宝郎,以后有福享了。 小豆想起了自己以前的事情,于是场面就沉寂下来,村民们很忐忑。 “啊,不用怕,你们觉得我家公子亏了,多做些事情,去县城的人去县城,其他的人看到我们带来的牛了吧?借你们用,耕地,春耕忙着先,其他的人上山砍竹子,我要这样的竹筒。” 小豆恢复过来,从挎包中拿出来三个竹筒,很简单的,做竹筒酒的那种,也是做竹筒罐头的那种,递给旁边的人,让大家传看。 其实就是一节竹子,上面有个盖儿,做那个盖需要点功夫,得能卡住竹筒,然后外面再勒上竹叶和麻线。 来参加会议的村民们互相传看,得出结论,能做,只是使唤的家伙方面有些为难。 “贵人,做这东西,刀得利。”一个老头用手摸着竹筒里面的边缘,向小豆说道。 “东西我家公子借给你们,不但借给你们,你们到了县里宣扬出去,谁想卖猪,也有家伙使,还有大铁锅借给你们用,煮东西。”小豆笑着对众人解释。 “没瞧见大锅,你们是小锅,一个小锅给我们做的饭菜,贵人,什么时候叫我们见见你家公子,给你家公子再磕几个头,要饭的不敢嫌馊,都得磕头呢,这可是好饭菜,你家公子仁义,只是……唉……” 有老头很想劝小豆叫那个财子别把钱白扔进来,可是考虑到欠衙门的钱,又说不出口,只能想着先把这个恩情记下来,往后再还。 “磕头就不必了,昨天你们跪一次,不白跪,跪得也不冤枉,过些日子你们会晓得。大锅想有就有。” 小豆此刻自豪了,大锅自然是有的,但是得等嘟嘟姐姐带过来,嘟嘟姐是最厉害的,随时能过来,还带着各种东西。 说着,他从挎包中又翻出几样草药,说道:“除了砍竹子,在砍竹子的时候你们在山里看到这些东西,要采集起来,给我家公子。 不用怕野兽,会有人陪同你们一起上山,若是肉野兽过来,猎了皮毛归我家公子,肉大家吃。” 村民们又是传看起来,几样东西他们都见过,有的也知道是药材,只是采了去县里的药铺子卖,卖不上价。 大家一一答应,小豆也不和他们签什么契约,口头上说了就算,带着众人出来,拿钱。 知道县里的金银铺子会压价,所以一贯钱就是一两银子。 村子中当天就组织好十几个人的队伍,拿上文契,往县里赶,其他人则是领耕牛干活。 *** ***(未 完待续 ~^~) 第三百九十二章 懂事的专家(第三更) 徐宝呆在自己的大帐中,一点不着急。 哪怕耽误了春耕他都不着急,因为春耕之所以关键,一个是气候,一个是水。 但是,最重要的是肥。 即使县里其他地方的人春耕晚半个月,冯媛从上岗村带去的那么多东西里面,也能配出来化肥。 在不缺水的情况下,一顿追肥便可。 说实在的,就算是春耕完了,种不了了,徐宝也不在乎,他压根没指望地里的这点东西让‘孩子们’富裕起来。 桐柏县不是农业大县,即使是在另一边,桐柏县的农业也排不上名,那还是不少山被推平的情况下。 现在这点田,大部分还是梯田,能种出多少粮食呀?整个大宋又不缺这点粮食,从别的地方运呗,都买完了。 下坡村的村民是进行联合耕种,有耕牛,大家不需要自己在前面拉犁了,只要在后面扶稳了就好。 徐宝在等老婆过来,六天前老婆带着斑鳖回去,大大小小的三十六只啊,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呢,等那边处理得差不多了,就会过来。 徐宝在等待,冯媛其实也在等待。 现在已经是半夜了,她住在桐柏县的一个大别墅中,别墅是四天前买的,对方刚开始开价一千五百五十万,以为还需要谈一谈。 结果冯媛直接给了,没想到的是,对方陪冯媛办手续的时候,一个小时就办完了。 当地政~府给办的,就这速度,那人原本还高兴呢,九百多万的房子,卖了一千五百五十万,赚了好多钱。 结果看到这个办事效率,他就有懵,拿完钱,连忙去打听。 他还是有点人脉的。等着打听完,傻了,多赚了六百来万。他一点高兴的想法都木有,他有的是深深的懊悔。 国家中~科~院最年轻的女院士,背后有着四个军~区支持,十二个曾经省~委一把手所在的村子中的最受宠的女子。人脉关系网据说遍布一百三十多个国家,掌握着一个庞大的华工企业…… 他后悔了,早知道是这样,白给也行啊,六百来万,自己不在乎的。人家更不在乎的。问题是这钱拿了,就是拿了,有什么用啊? 于是呢,这个快五十岁的人就总想联系冯媛,要还她钱,说是估价估错了。 但冯媛是什么人啊,会在乎那点钱?还不够徐宝抓一只老虎什么的呢。 现在冯媛愁的是斑鳖的事情,没完呢。 那天她带着两个女兵,说是找到了珍贵生物的痕迹。就跑出去了。 到了一个拐弯的地方,她让两个女兵却别处溜达,女兵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真的就转身走了。 冯媛来回倒腾着,把三十六个宝贝给送过来,又喊着女兵过来。 两个女兵当时已经是有了心理准备,结果看到三十六个大小不一的鳖的时候还是吃了一惊。 她俩看着觉得就是王八,龟,想着是什么龟。结果冯媛轻飘飘地说道:“哎呀,哪来的这么多的斑鳖?不是说没有只剩下那么可怜的五只雌的了么?” 两个女兵眼神登时变了,然后处在发呆的状态中。 而冯媛还是云淡风轻地说道:“看到了吧?偶然,不小心看到了一群斑鳖,我跟你俩说啊,这东西的胆,和鸡蛋差不多大,煎着吃的味道是不错的,但是记得放点胡椒粉,不然腥。” 两个女兵:“……” 冯媛自然是开句玩笑,别说她让别人吃,别人让她吃,她都得把人给抓进去,这可是自己和老公那边努力下收集到的,三十六只啊。 然后她就开始联系县里的人,没找镇子和村子里的人,因为没必要,她找了对方也不懂得有多珍贵。 斑鳖是怎么没的?不仅仅是环境的问题,主要是人文环境,大家都不知道这种鳖是斑鳖,所以一旦看到人家上岸,遇见了就抓起来,拿回家吃了,很自然的。 而且现在的桐柏县也不知道斑鳖,因为很长时间没出现过了,你跟他们说华南虎他们懂,告诉你不准碰,要上报,和他们提斑鳖,他们根本没了解过。 更主要的是,找来镇里和村里的人,还是要找县里,发现斑鳖的事情,县里也主导不了。 冯媛非常清楚,好处从下到上多能占,最后主导的其实是省里,市里是辅助,再往下,新闻提都不会提。 她真直接联系村里和镇里,是给两级单位添麻烦。 当天县里来人,一看到这些王八,再确认是鳖,同样很迷糊,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有年轻人分配在县里,四个人,算是有根基的那种。 但他们也不认识斑鳖,他们认识冯媛,最年轻的院士。 冯媛笑着告诉他们,按照学到的知识,随意寻找,偶然发现了这些斑鳖,他们就哆嗦了。 ‘随意’‘偶然’,这两词他们是不信的,同时他们更知道斑鳖是啥。 四个年轻人马上打电话,联系自己的朋友圈子和上面的靠山,告诉他们,中科院的冯媛冯先生通过科学的研究,以及严谨的作风,在县里的山上一处水泡子的地方成功地找到了三十六只斑鳖。, 是的,他们就是这样说的,把冯媛摆在了第一位,他们可不是以前的老古董,什么都不懂,专门往自己的脸上贴金。 他们懂,谁敢在这个时候把功劳放到自己的身上,谁就离死不远了,那是冯媛啊。 于是市里、省里,中~央都出动人手了,各种飞机飞,中~央的专家们是乘直升飞机过来的。 然后就询问冯媛,冯媛说她发现了什么什么痕迹,然后如何如何推断的。 真正的专家们一点不信,因为那所谓的痕迹都不可能证明这一点,最主要的是,没有下雨和下雪。 等到了冯媛说的地方,专家们更没看出任何斑鳖生存过的痕迹,好像是斑鳖突然就降临了一般。 只不过那些老专家们不但技术好,情商也高,在看出来斑鳖并不是一直生长在这里的时候,就很默契地不出声了。 反而是冯媛,找各个专家说她是怎样发现的,包括了具体的过程,还有她的推断,专家们咬着牙认呢,附和着她的说法。 因为专家不傻,明白,既然是斑鳖有三十六只活的,怎么突然出现的并不重要,也没人关心,大家只在乎一个种族没有灭掉。 *** 今天没了,明天五更以上。 ***(未 完待续 ~^~) 第三百九十三章 是谁横插一杠子(第一更) 风声四起报斑鳖,桐柏如今多一杰。大宋~平波起怪邪,众突觉,上下迷朦谁手接? 县里到了很多专家,经过一番对比和检测,确定,三十六只大小不一,突然出现的生物正是斑鳖。 接下来是省里领头,市里参与,县里配合,要把三十六个宝贝送到动物园里,动物园还没建成呢,不过池塘得先挖。 各种大型机器过来,在冯媛选好的地方开始作业,专家们帮忙设计适合斑鳖生活的环境。 记~者们蜂拥而至,在不准使用闪光灯的情况下给宝贝们拍照,报~纸、电~视、网~络纷纷报导这一件事情。 发现人变成了冯女士,没有直接说出来冯媛的名字。 在冯媛划定的综合经济圈的周围,买房子的人多了起来,尤其是门市房,现在的人都聪明,知道一旦动物园的环境适合斑鳖生活了,过来看斑鳖的游人会增加,会增加消费。 不过另外那五只雌斑鳖的动物园着急了,当地的政~府申请,说是桐柏县的自然环境,尤其是气候,不适合斑鳖生长,应该把斑鳖挪到他们那里去。 一个是环境更好,另一个是他们长时间研究,更有经验。 这边的人不干,谁说斑鳖不能在本地生活的?那它们怎么出现的?而且史料上记载,很多地方都有斑鳖的。 对方一看不行,只好退而求其次,借两只雄的斑鳖过去,可以给一部分费用,让五只雌的能够延续后代。 理由是可以对斑鳖种族的延续提供帮助,不然就一个群体,很容易造成斑鳖族群逐渐退化。 这边的呢,还是不干,提出来把那五只雌的送过来,如果产了蛋。并且成功孵化出了斑鳖,可以再送过去一半数量。 双方就针对这个事情吵起来了,都想占便宜。 冯媛不理会他们。反正三十六个宝贝要留下,同时她又向省里申请更多的土地。 是的,省里,而不是县里。省里正在抓紧时间研究把哪一边挨着原来划给她的地方再划给她。 冯媛不着急,而且这回她就不负责民众的搬迁,还有占地的事情,由政~府出面。 她此刻正带着两个女兵抬大锅,大铁锅,一口口放到别墅的仓房中。 “好了。就这样。你们休息,有事情我喊你们。”冯媛对女兵说道。 两个女兵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不喊的时候不要过来,就在另一个隔了条马路的小区里呆着,那里还有负责保护冯媛的其他人。 天快黑的时候,冯媛用手摸着摞在一起的大铁锅,消失在仓房中。 再出现时是大宋的清晨,徐宝正哼哼着歌炸茄盒呢,茄子是去年村里人晾的。干的,泡发以后,中间夹上肉馅,外面裹上面炸。 鲜茄子没有,估计继续往南,那边应该有,但是没人给送来。 干茄子炸茄盒,其实比鲜的口感好,鲜的茄子炸茄盒,肉馅要稀一点。炸出来之后吃着鲜,干的则是肉馅干一点,用精肉,炸出来以后吃着香。 徐宝选的全是小的茄子片,小茄盒炸出来,直径五厘米左右,看上去很精致,吃的时候两口就能吃掉。 冯媛伴随着光芒出现,吸吸鼻子:“猪肉牛肉大葱馅的?哪来的牛肉?” “摔死一只,真是摔死的,这边的梯田,一边太陡了,带来的牛好不容易活着到地方了,不适应地形,一脚踏空,可把我的孩子们给哭坏了。” 徐宝边把刚刚裹上面的放进油锅,边把里面炸好的往外夹,边说。 冯媛轻点头,理解,村里穷,以前是人干活,现在死头牛,心疼。 “锅我给你带来了,你把消息放出去了?”冯媛指指锅,问道。 “放了,让县里的人卖猪给我,然后听我的话干活,这钱啊,不还是不行的,有合同在,让丁县丞和许主簿他们两个占便宜了,五贯钱一头猪,卖了猪,民众能有剩余。” 徐宝把新放进锅里的茄盒翻了个面,说道。 冯媛眉头挑挑:“咱得算计下他们,不能白让他们捞好处,买来的猪,你打算养一养,还是直接杀?” “直接杀,这样的猪身上瘦肉多,骨架大,用调料做好了肉,放到竹筒中封严实,从淮水运出去到别处卖,能赚一笔,先把牌子打出去,趁现在没人这样做,占先机。” 徐宝对与猪的事情有打算,很多有钱人不爱吃猪肉,一个是觉得肥,另一个是猪肉做的不好吃,再一个原因是认为身份会降低。 吃不上食儿的猪不肥,同时用很多调料来做罐头味道好,包装一下,把价格抬上来,再吃的话身份就不低了。 估计卖好了,别的养猪的地方会学,尤其是竹子多的区域。 冯媛拿起旁边的筷子,夹一个茄盒咬口,露出笑容,说道:“不错,香,口感也好,干的茄子有嚼头儿。你把竹筒罐头拿出来,他们两个运猪来的地方可就占便宜了。” “是啊,可惜我这里没法和人家争,不适合大规模养殖,还有别的活要让人干呢,天然碱要挖出来,然后以此为基础,进行手工工业发展。” 徐宝很遗憾,如果人口足够多,他能做的事情自然也多。 他还需要抓紧时间,让县里的民众富裕起来,不然等着别人看到桐柏县有大的碱矿,就会想办法伸手过来,尤其是一个个家族,为了钱,他们会拼命的。 两个人说着话,茄盒炸好,徐宝又做了一个野菜鸡蛋汤,把桌子搬到外面,看着天上的太阳吃饭。 ****** 此时桐柏县城中乱了,小坡村的人到了地方,先找丁县丞和许主簿还钱,两个人很纳闷,哪来的钱呢? 结果还不等琢磨出来,还完钱的人出衙门宣传起来,告诉养猪的人有人五贯钱一口猪收。 让他们回家把猪看好了,有人会过去商量收猪的事情。 听到消息的人根本不信,除非有人是傻子才会五贯钱收一只猪,但是等下坡村的人把还了钱的字据拿出来给他们看时,他们又不得不信,否则哪来的钱还? 消息一下子便传开了。 很自然的,丁县丞和许主簿也就知道了,两个人是又气又急,他们想的不是现在就收钱。 他们是想要占地,地才是最主要的。 “是谁?究竟是谁拿了钱收猪?他们要做什么?”衙门中丁县丞对着坐在他对面的许主簿说。 *** ***(未 完待续 ~^~) 第三百九十四章 没钱分(第二更) 丁县丞的面色很难看,许主簿同样阴沉着个脸。 两个人一个是四十二岁,一个是三十七岁,混到现在还仅仅是下县的县丞和主簿,有的二十来岁的人都当县令了。 若仅仅是本事不行,那也认了。 可是整个县,全是两个人在管,根本没有县令,朝廷派的县令嫌弃地方不好,找借口不上任。 各个方面的事儿就两个人带着队伍支撑起来了。 丁县丞还向上申请了,要当县令,各种保证,说能治理好桐柏县,结果上面根本不回复。 许主簿呢,也等着,他想当县丞,或者调到别的地方当县令,可是他的主簿身份必须先提升才行。 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俩一肚子怨气,最后一合计,既然不能升官,那就发财吧。 去年的时候两个人研究了下,正好找到一个门路,于是已经占了部分地的他俩想到了个好办法,一下子能从县里捞到很多好处。 所以他俩才联系上了对方,接着以自己的身份骗了百姓。 如今二人是等着收获的时刻到来,他们不相信百姓能把钱还完,到那时就得卖地,他俩会找自己的亲戚把地给收了。 接着再拿出来一部分地给合作的人,这就相当于用猪换了地,划算,加上之后的粮食也能多赚些钱,往后的日子就好过了。 现在的情况是,那边合作的人猪送过来了,钱还没有回到手里,抓猪送过来,也很费钱的。 若是有人插一手进来,把钱还了,算一算,似乎没赚多少,毕竟那猪要是正常养,也养大了。能卖出钱了。 丁县丞和许主簿互相看着,异口同声地说道:“找到那些人,看看他们要做什么?” 接下来两个人商讨。打算先看看,看看是不是真的有人愿意花大价钱买猪,五贯一头啊,整个县里。猪加起来可是有一万五千多头,对方需要拿出来七万多贯。 不信,不信谁能那么有钱。 ****** 当天晚上,来县里的下坡村的人回去,找到小豆,把事情说一遍。 翌日。船员们离开。他们要乘船回去,侍卫亲军们换了衣服,十五个人一组,带着银子,牵着马,还有加工竹子用的工具和大铁锅,以及盐、调料出发,去别的村子收猪。 童老五五个人也跟着离开,他们回家。但是得保密,不能把县令到来的事情说出去。 徐宝也没闲着,拿着地图对照,标上各种矿产的地点,金矿也标上了,然后看别人干活,他捧着书读。 他要考科举呢,很多的知识需要学一学,至于作诗就不用了。 三天时间过去,别的村的情况不知道。下坡村的已经把稻子种上了,大家在侍卫亲军的保护下进山收集药材,砍竹子,有养蚕的也去放蚕。 整个村子一派忙碌的景象。 其他的村子也忙上了,欠着钱的村民很痛快地答应了军士们的要求,把猪卖了,然后干活,砍竹子,制作成一个个竹筒。 钱都还了。 丁县丞和许主簿却一点不高兴,钱回来了,猪一共是一万五千四百二十头,原来有籍贯的是四百一十户,后入籍的是一百五十六户。 回来的钱是银子,三万四千三百六十六两,加上之前百姓们还的一部分,将近五万两。 这其实就是卖猪的钱,加的利并不多,需要到了夏天的时候,尤其是青黄不接的那一刻才能多赚钱。 若是正常养那些猪,一个月之后卖的话,也能卖出来七万多贯,扣除猪食钱,只是比现在少赚一点点。 折腾来,折腾去的,就赚这点吗?三四千贯的,几个人一分,再给州府里送上份好处,两个人一人能落下五百来贯就是不错的。 跟之前想的不一样啊。 地呢?还在百姓的手里。 丁县丞和许主簿有种失败感,事情打听出来了,据说是一个大户人家的子弟,很有钱,姓财名子,人有点缺心眼,非要买猪,因为喜欢买。 “丁县丞、许主簿,五个村的里正来了,正在旁厅里等候。”有小厮进来汇报。 县里一共有五个里正,十三个村子,有的里正管两个,有的管三个村子,这个事情他们也参与了,不然的话不好执行下去。 现在情况边了,两个人把里正们找来商议,看看要如何做才好。 “叫进来。”丁县丞与许主簿对视一眼,吩咐。 小厮下去,很快五个里正过来,大家都熟,而且还是一同算计百姓的,所以也不用客套,各自找个地方坐下。 丁县丞咳嗽一声,说道:“县里来了一个叫财子的人,从哪来的没打听出来,他把猪都买了,地,没占上,都说说,该怎么办?” 五个里正沉默,谁都不出声,主意不是他们出的,他们根本想不到这种主意,他们惦记的是钱被村民还了,以前说好的,分给他们的那份钱什么时候能拿到手。 “方里正,你说说。”丁县丞见没人开口,只好点名。 被他叫到了方里正犹豫了下,说道:“丁县丞,有人买了猪,我管的两个村子的人日子好过了,今年的夏粮,能交上来。” “我问的是猪,不是粮食。”丁县丞不满地说道。 “猪啊?猪……只长了架子,不上膘,开春了,倒是有草能喂,别人买了去,想是要喂大,我出来时,不少人在砍竹子,也不晓得是要做甚。” 方里正回答,他知道丁县丞想问的是什么,但就是不说,他是等着分钱。 “地还能买了吗?”许主簿查一句。 “地呀,买不了,村民们种着呢,如今家中不缺钱,谁会卖地呀。”方里正说完嘿嘿笑两声。 丁县丞脸阴得快要滴出水来了,从牙缝里挤出话:“没有地,诸位就要白辛苦一次了。” “丁县丞,怎是白辛苦?猪钱不是给回来了么?带来了利呢,去年说好的,得了利,里正一人分半成,半成,怎么也要有个二三百贯吧。”方里正左边坐着的一个里正着急起来,问分钱的事情。 丁县丞冷笑一声:“哼哼,分?去年说是占了地的利分,没说猪的钱,地没占,哪来的钱?这钱,要给王东家,他收的猪,搭了钱,那钱若是拿出来借人,也不少利呢。” *** ***(未 完待续 ~^~) 第三百九十五章 好招服徭役(第三更) 丁县丞找借口不给钱,五个里正气愤不已,却又没办法。 去年商量的时候,没留字据,这等事情谁敢画押按手印?一旦被查,是掉脑袋的罪。 那时大家还很高兴,以为各村的村民一定会上当。 果然,猪回来了,村民养不起,家家欠债,眼瞧着地就到手了,哪知道突然冒出个狗屁财子,疯了一般花大价钱买猪。 那不上膘的猪怎能值五贯? 败家玩意儿,怎不把你家都给赔进去? “莫急,再想想,想这辙,总归不能叫一个外来的把好事儿给搅和黄了。”方里正右边的里正出声劝。 随即又说:“那猪,若想养,喂粮是喂不了的,县里粮少,叫财子那个敢买粮,更好,咱把粮价涨上去,哪还需要等青黄不接的时候,有个把月的,百姓就吃不上饭了。” “那他从外面买粮运呢?”方里正觉得不妥,他惦记着分红。 “运?上哪运?开了春,各家种地,近处的县里,谁手上有闲粮?大户人家有,能卖他吗?”左边的里正开口。 丁县丞和许主簿这才脸色稍稍好看一些,二人对视一眼,丁县丞说道:“唐州府的常平仓不会动,如今只能等?还有别的招数?” 大家再次沉默,不过不是不想说话,是努力思考,要想出个好办法。 几个人********要算计自己的百姓,但丝毫不稀奇,什么年代都有这种人,坏。 “哎?我想到个好事儿。”一直没说话的一个里正双手一拍,眼睛睁大,又眯起来说道。 “童里正快说。”丁县丞和许主簿一同催促。 童里正笑笑:“找他们服徭役,春耕他们忙着,又要砍竹子做东西,趁此事,叫他们干活。哼哼!” “好,好主意。”许主簿抚掌而笑,突然一顿。问:“干什么活呢?” “送猪来的时候是走船到醴水桐柏山的码头,那里水险,停船不易,码头年久失修。不如……” 童里正咧嘴一笑,露出满口大黄牙,其中还有一个灰白的,银子的,估计他总擦,不然就是黑的。 “哈哈哈。不错。让他们建新码头,把旧的也修修,我看那财子还能插一手不曾?”丁县丞高兴,开心,舒服,爽! 于是第二天傍晚,徐宝正端着麻~醉~枪要抓华南虎的时候,有侍卫亲军骑马赶回来。 “报~~~大童村急报,县衙门贴出公告。明日起,全县户数抽调民夫行徭役。”报信的侍卫亲军人在马上就喊起来。 下坡村在这边的村民们眼睛一下子亮了,不是因为情报的内容,是此人的骑术,这人一人双骑,从远处跑过来的时候,突然就换马了,那动作好利索。 村民不由得想,财子家从哪找的人,不是说那军马是买的淘汰的么?骑马的人也是淘汰的? 他们自然不晓得。这是大宋精锐骑兵,侍卫亲军马兵军司的。 村民瞧热闹,徐宝却板起脸,骂道:“草他个吗的,服个几吧徭役,想把我的孩子们往死里整是不?草。” 他是真气坏了,如此一个有文化有素质的人都骂脏话了。 “宝郎,不如你带着文书和印去衙门……”小豆提醒。 他的意思是让徐宝上任,到时候什么徭役不徭役的,还不是徐宝说得算。 深吸口气,徐宝摇头:“不行,我钱花出去了,不赚回来,会叫人笑话的,我的钱是那么好拿的吗?春耕农忙的时候服徭役?这是犯~罪,咱朝廷不让的,服徭役,徭役……” “服哪?”徐宝嘟囔着突然大声问。 “桐柏山醴水码头,要建新的,旧的也得修。”骑兵回答,又道:“宝郎,不能啊,百姓哪还有粮食了?地里的稻子种下去了,还得守着呢,有的地方人少,种不过来,大童村就是,童老五的村子,一片片的地,等着人插秧呢。” 徐宝点下头:“先把老虎给放倒,说是在这边不远处看到的,大家别乱走,把痕迹踩没了我找不到。” 冷静下来,徐宝还是决定先抓老虎,然后让老婆带回去养起来,不然在这边放着,村民多危险啊。 “宝郎,我看到大虫了。”一个步兵跑过来,手上拿着望远镜,他往前面一指:“绕过一个小山包,就是老虎了,两只,大的,瞧着像一公一母,没有崽子。” “啊。”徐宝应一声,嘀咕:“没有崽子,可能是刚长大的,春天是个那什么的季节,估计母的肚子里应该有宝宝,两只老虎?两只?两只老虎跑得快,跑得快,呵呵呵呵~~不行,我一个人对付不了,搭帐篷,我把嘟嘟找来。” 徐宝后面唱了一句,笑着让人搭帐篷。 大家一听仙女要来,连忙干活。 帐篷搭好,徐宝进去,光芒闪,冯媛一手牙刷,一手牙缸,满口沫子出现。 “干啥?”她先是观察下情况,见没危险,吐子不清地问道。 “两只老虎,一公一母,华南的,这个季节,很容易带崽子。”徐宝看着身穿宽大衣服冯媛,笑着回答。 冯媛对付了几下,漱口,没有手巾,用衣服袖子擦擦嘴:“我这一天衣服一会儿大一会儿小的,能伸缩的衣服,穿着也有点紧,什么材料行呢?我抽空研究研究。你叫我过来是抓老虎呗?行,我回去取东西。” 说完,她闪了,接着又闪回来,手上多了一个那样的枪,前面的头很大,而且像火~箭~筒的弹~头一样。 “你打你的,先打母的,瞄准了屁股,公的冲过来,我用射网枪对付,昨天中午才送来,看,好不?” 冯媛把枪举到徐宝面前,让他看。 徐宝瞧了瞧:“行,够先进的啊,我问个事,我用麻~醉~弹打老虎,母的,肚子里真有宝宝,会不会受影响?” “不会,剖~腹~产也打麻~药,我给你带的药还能差了?上吧,英雄。”冯媛保证了一下。 然后两个前进,翻过山包,果然看到了两只老虎,距离很近,不到二百米,徐宝噗嗵一下趴下,老虎已经冲过来了。 “打什么屁~股呀,不给我角度,直接来吧。”徐宝嘟囔着,一枪打出去,正中跑到一百多米的母虎的前肢,换子~弹,又一下,公虎也被打到了。 人家夫妻俩继续冲,到二十米的时候,冯媛开~火,嘭的一声,网炸开,老虎叽里咕噜就倒了。 “好了,下一步考虑服徭役的事情。”徐宝拍拍手说道。 *** ***(未 完待续 ~^~) 第三百九十六章 徭役不是事儿(第四更) 正打算带老虎夫妻回去的冯媛停住,问:“谁服徭役?” “我的孩子们,账我全给他们记着,让他们折腾,等我把事情解决完,回头好好收拾他们。” 徐宝把枪背回去,咬着牙说道,把情况和冯媛介绍下。 冯媛站在那里想,少倾,说道:“服徭役的难点,一个是自己带工具和吃食,另一个是没有春耕完的会耽误春耕。” “对呀,工具和吃食,其实好办,我的孩子我不管谁管?花钱的事情不难,主要是春耕,有的人家干完活了,有的还剩下不少地没插秧,插秧是个很累的事情,那个诗怎么说来着?”徐宝突然想起了什么诗。 冯媛说出来:“手把青秧插满田,低头便见水中天。心地清净方为道,退步原来是向前。” “对对对,就是它,很有哲理呀,插秧……咱现在那边插秧吗?我咋没印象了?”徐宝突然想起个重要的事情。 冯媛摇头:“都用抛秧机抛,谁插呀,怪累的,而且插的不如抛的好。” “是哦?那咱也抛呗,我知道了,一部分人去干活,其他种完田的,去在别人的地里种,我花钱买猪可是有附加条件的,要为我干活,五贯一头猪,不是我傻。” 徐宝想到了解决的办法,整个县几百户人,互相帮一帮,哪有过不去的坎儿。 “这么说老公你是打算让他们服徭役了。”冯媛眨眨眼睛说道。 “服,醴水的码头很重要,从这边可以入泌水,泌水进汉江,汉江是长江主要支流,最好是把东边的淮水码头也修修,那是淮河,指望两条河运输呢。” 徐宝想通了,不阻止,修码头是好事。 丁县丞和许主簿即使不折腾。他也要修,还得买船,物流是经济发展中很重要的环节。 “你有打算。我回去了哦,亲一口,哎呀,好了。”冯媛强行亲了徐宝一口。抓着网这头,带两只老虎消失掉。 几个村民在不远处看着,浑身发抖,大活人,还有两只老虎,哪去了? 徐宝转身回来。对报信的人说:“告诉其他地方春耕完的人。帮别人种,不干就把我的钱还给我,我不买猪了,嗯!是说好的。” “知道了宝郎,徭役呢?”骑兵应下,又问。 “服,知道上岗村怎么做的吗?”徐宝说。 “知道,没亲眼见过,听人说了。好吃好喝供着,水凉,还有酒喝。”骑兵回答。 徐宝抿嘴点头:“是滴,干活是为了把活干好,不是把人给累死,人才是最重要的,要计~划~生~育,一家一年半生一个孩子,持续不停地生,咱大宋缺人。” “是。我去传信。”骑兵对什么计~划~生~育不感兴趣,孩子是说生就能生的么?还一年半一个,能生的一年生一个,不能生的干着急也没用。 骑兵重新选了马,三匹,他需要去另外十二个村子,两匹马换着骑怕累到,骑兵才是最疼马的。 下坡村过来参与行动的村民,现在还没缓过来,他们是正常人,不管在哪个时代,眼看着一个人消失,都会很害怕的。 “财,财子,那,那个人,女的,长得跟仙女似的,她,她去哪了?”一个村民壮着胆子来到徐宝旁边,颤声问。 徐宝看对方:“哦,是十五叔啊,她……回仙宫了,那边说是要看看凡间的老虎,她带着回去给其他神仙们瞧瞧,别以为神仙的日子好过,这种野生的大虫,神仙看不到了,等有一天发现没野生的了,才晓得后悔。” “那,那你呢?他,他们怎,怎管你叫宝,宝郎?”村民听到仙宫、神仙,吓一哆嗦,又鼓起勇气问。 “财子难道不是宝贝?你说我钱怎么来的?我有个仙女妇人,可厉害了,好好干活,不然叫仙女收了你们村,拆房子算什么?人都给收了,懂没?” 徐宝装成很严肃的样子说。 “懂,懂,好好干活,不要让仙女收了我们。”村民快被吓哭了,连连答应。 徐宝想起正事,逗人没啥意思,说道:“县里的丁县丞和许主簿会派人到咱村叫人服徭役,找身子骨好的去,干活的家伙,还有吃的东西,我管,粮食不够,本公子买了,吃饭怕不好,本公子杀猪,熬大骨头,别怕。” “是是,财子,你,你是好人。”村民明白,这个败家子一样的玩意要管干活的工具和吃的饭,不,不是败家子,人家有仙女老婆的。 “没错,我是大善人,宰相肚量,都这么说,呵呵呵!”徐宝说着突然笑起来。 而后叹口气:“日子是有盼头的,往后会好的,四百多户,家上后来入籍贯的,还能超过一千户不成?这点人我还忙不过来?知道么?跟专业没关系,咱从小接受的教育涉及到了此方面,走,下山,该放蚕的放蚕,该砍竹子的砍竹子,我还得念书。” 徐宝溜达着下山,村民没懂是啥意思,什么专业,什么教育? 村民不理解,不过把影象村民听话。 村里的人接触到的事情少,没什么学问,不识字,却不代表他们傻。 他们算是看出来了,这个财子不一般,那军马和骑马的人,保证不是淘汰的。 还有不骑马负责保护大家进山的人,弓一拉,箭一搭,整个人都变了,眼神叫人瞧着害怕,好冷。 估计可能是天兵,有仙女当老婆。 两天以后,县里的征召告示全部送到,十三个村抽调人手去修码头,还有人跑到了县城,买粮。 去年秋天的时候,麦子带壳的,一斗二十三文,换成现在,一斗变成了四十五文,差一点就翻倍了。 正常来说,唐州府的常平仓应该开了,粜米,平抑粮价,但此刻却没动。 “宝郎,听你的吩咐,买了一千石,如今两价又变了,斗米六十三文。”小豆听完别人回来的汇报,跟端着书看的徐宝说。 “小豆,我发现个很有意思的事情,人变小了之后,记忆力也跟着变了,就是记性,凭我现在的记性,加上我的理解能力,我可以上天了,你知道吗?” 徐宝高兴地说着,他发现看书的时候,一两遍就能记下很多内容,同时又能理解。 “宝郎说得是。”小豆没明白啥意思,但还是附和。 徐宝回过神:“涨价了?六十三文一斗,好,咱那边的梁应该过来了,泌阳的,我要是不坑死丁县丞和许主簿,我跟他们的姓。” *** 今天还有,第五更,昨天说好的。会晚一点。 ***(未 完待续 ~^~) 第三百九十七章 真正的战斗开始了(第五更 山青水秀何求,且回眸。一念长空春景照稠稠,风雨骤,心独厚,谱双流。政治民情相斗、战难休。 徐宝是刻意收了一千石的粮食抬高物价,他根据大家欠的钱,还有猪的数量,能算出来对方其实没赚到多少。 那么能算到钱,自然能算到人心,贪婪,是社会发展的动力,也是原罪。 对方出招了,想要让人服徭役,冒着大不韪的危险,必然要捞好处。 春耕的时候不准下徭役的,甚至是有的人犯了罪,春耕期间,衙门都允许他先干完活,然后再抓。 桐柏县的粮价刷刷涨,唐州府的常平仓就是不动。 徐宝都为唐州府的官员们找到理由了,那就是只有一个县粮价起伏,不可轻动常平,自有桐柏县周遍县匀和。 王仲宝现在是唐州刺史,也可以说成是知州或知府,但其实不一样的,知州和知府是管行政的。 而刺史不但管行政,还要管着军事。 这就像是徐宝那边的县市省三个级别的书~记兼着军队一样,这个军队不是军区的,是指地方军队,尤其是武~警什么的。 徐宝从冯媛拿来的史书上看,历史对王仲宝的评价还是很正面的,能打仗,在和西夏的战斗中取得了还算可以的成绩。 但史书是史书,真正进到了唐州才知道,也就是那么回事儿,最好是快点走,去延州那边跟元昊打,别在这里折腾了。 徐宝反感一切不以民生为主考虑的官员,他就不信唐州府里的官员不在知道桐柏县如今的情况,一个个睁眼瞎呀? 徐宝从小在那村子里接受的教育可不是什么为人~民~服~务,更不是当人~民的公~仆。 他学的是,当官就是掌握权利,实现人生的自我价值,我行。我能耐,我有本事,我能改变别人的生活。我可以让别人过得更好,别人拥护我,称赞我。 到了大宋徐宝也一样,掌握权利。让大家的日子好过,那么对很多没本事,又自私的官员,他就反感,说句脏话,那就是:没能耐就几吧滚下去。别占着茅坑不拉~屎。 因此。他现在推动县里的粮食涨价,他有粮啊,买的,放泌阳了,用船运,很快就能到达县里。 县里的百姓就几百户,涨价呗,大不了自己养着,我是县令我牛逼。爱咋咋地。 百姓又不需要多少存粮,每天能吃饱就行,大家一起折腾,看谁把谁坑死? “继续买,给我把粮价斗米提高八十文以上,然后让张勇带粮食过来,卖,卖七十文一斗。” 徐宝吩咐小豆,。 小豆答应:“是,宝郎。我再收粮,大家伙已经往桐柏山醴水码头赶了,怎么安排吃的?” “杀猪,好的猪肉用咱的配方做,装竹筒,变成罐头,等张勇过来,让他运走去卖,其他的不好的肥肉和骨头,就着野菜炖,给服徭役的人吃。 野菜必须得放,哪怕不吃也得炖上,不然的话,会缺维生素和叶绿素的。既然都是穷苦人,骨头就一遍遍地煮。 他们修码头,我给你拿渔网,这网不准丢了,是我老婆嘟嘟那边的,修的时候把网下河里,网了鱼炖汤,必须是炖,早上给他们喝。 现在水还是有点凉,在身上一过直透骨啊。咱在山里采的药,我会叫嘟嘟拿回去,粮食也送回去,做成酒,把药材打碎了拿回来给大家喝。 先这样,记得,我不允许任何一个人因为服徭役落下一辈子的病。事情交给你做,你想想法子,等醴水的码头修完,再让他们把淮水的地方也变成服徭役地区。” 徐宝说得很详细,告诉小豆,以免小豆理解不了。 “宝郎我晓得,我会去做的。”小豆激动地说道,这下子他可是办大事了,他也不害怕,反正做不好了可以回来找宝郎学。 “去吧去吧,这就是黎明前的黑暗,我怎么也能算个北极星,我就让那些自以为是的人见识下,啥叫斗转星移,跟我玩这套,呵!呵呵!” 徐宝很开心,这就是与天斗,其乐无穷;与地斗,其乐无穷;与人斗,其乐无穷。要战便战,想不战都不行,战斗不是你想停,想停就能停。 徐宝要干到底,必须收拾掉他看着不顺眼的人。 而县衙门里的丁县丞和许主簿,还不知道对手是什么样的存在呢。 他俩很聪明,向州府呈的‘计划书’中说的并不是让百姓修码头,而是说修水利。 修水利的目的是什么呢?就是为了春耕。 他俩说的太直接了,不够动听。 换成徐宝那边的官员会说,是更合理地利用水资源,配合县中百姓,合理布局,一水为主,耕地为先,以点带面,为春耕服务,为夏粮丰收打基础,是县中官员想民之所想,是急民之所急,是忧民之所忧。 并且在县领导的重视下,在科学理论的指导下,在各方有识之士的关注下,在典型人物的引领下,在百姓齐心协力下,打一场关于春耕的战争,有信心、有决心、有能力打赢它。 丁县丞和许主簿哪怕已经很不要脸了,依旧不懂得说出更不要脸的这种话,不是不想,是文采不过关。 徐宝倒是能说,可他厌烦这种二逼的事情,不会去说,他得抓紧时间办正事啊。 他带着人来到了来时路上的一个地方,其实就是半天不到的路程,这里面往下挖,就是天然碱的碱矿,还有盐呢。 当地的盐很贵,虽说这边的盐挖出来也是工业盐,但百姓不在乎,更何况徐宝可以把工业盐让老婆带回去处理一下,变成能正常吃的盐。 比照着地图,徐宝指着脚下:“挖,从这里开始挖,使劲挖,一准儿不会错,天然碱啊,我做香皂还用那么费劲吗?我都没心思去弄黄金,太慢,除非嘟嘟那里需要。” 被他带过来的三十多人不管什么天然碱,还有黄金什么的,听命令就好,挖,宝郎不让停就一直挖下去,当是挖井了。 徐宝捧着本书慢慢等,其实除了这里,还有地方,但那是树林,太深了,危险,县里的碱矿就那么两个区域。 一天两天,或者是十天八天是甭指望见到碱的,徐宝不急,等呗,该看书看书,该安排安排。 到这天晚上,徐宝进帐篷做饭,打了三只野鸡,然后在地上居然翻出来一捧去年的蘑菇,已经干了,环境正适合,没烂。 他就给炖上了,可惜没土豆,栗子也不行。 接着伴随光芒,冯媛来了:“小鸡炖蘑菇。” * *(未 完待续 ~^~) 第三九十八章 低储量高待遇(第一更) 野~鸡炖的蘑菇,吃起来的味道也就是那样,没鲜到哪去。 冯媛吃了几口,听到外面的动静,问:“挖井找水?” “不找水,找碱。”徐宝用汤泡着饭,回答。 “找县里的那个碱矿,天然的?”冯媛停下动作。 “不不不,不找那个,那个太深,我可挖不下去,这边有个小的,应该是地壳运动给带上来的,不是液体的。” 徐宝摇头,他倒是想直接挖到更多的碱矿,那得冯媛往这边带大型机器才行,而且即使带来了,他一个人也操作不了。 冯媛笑了,问:“现在你挖的有多大?” “以前有资料上提过一句,一百一十多米,发现了一个碱矿,储量挖出来以后就知道了,三吨多,对,挖出来一称,知道多少了。嘿嘿!”徐宝也笑。 接着他又说:“除了这个碱矿,我还知道一个浅层的有石油的地方,距离地表二百多米,储量两千七百多吨,到时候我叫人把它挖出来,其他的……” 他不说了,意思表达清楚,开采不了。 冯媛作回忆状:“没印象。” “你又不是学这个的,学这个的也没几个像我一样看各种材料和书,不到三千吨的石油,谁会在乎?偷油的都不偷,开采所用的费用比它本身的价值高,要不是嫌它碍事,没人会把它采出来。” 徐宝说完往嘴里扒拉几口饭。 冯媛恍然:“所以你打碱和石油的主意,三吨多的碱,和两千七百多吨的石油,对你来说够了。” “没错,主要是别人不清楚有多少,等着延州的时候更多地运到京城做成其他产品,而不是单纯地变成燃烧物,咱这个县里的石油就值钱了。” 徐宝已经打算好了。 现在大宋就用着石油呢,很少,用来当成放~火的武器。比如用竹筒做个水枪一样的东西喷出去,然后点火。 石油这么使用,对战争影响不大。都不如守城的时候往下泼,再点火,敌人想进攻,必须用沙土铺。 如今给朝廷用的是土法炼油。接着也不是把炼出来的油用在汽车或者是柴油车上,而是用在煤油灯里。 在煤油灯没做出来之前,也能倒在碟子里点燃照明。 在蒸馏过程中,还会有石蜡出现,比牛油大蜡和蜜蜡便宜多了,用的时候还很有身份的感觉。 为了能够获得更多的这些东西。相信大商人们会努力支持本朝的军队守好延州的。 等那边一成功。自己这边的桐柏县也跟着说发现了石油,两千多吨呢,慢慢采,甚至可以采出来一部分,放在那里不采了。 相信会有很多人过来找石油的,找吧,其他的石油都在地下更深的地方呢,有,真有。 “行。你挖着,要是遇到伴生的工业盐,我带回去给你处理一下。”冯媛吃完饭,说了一声,人回去了。 徐宝哪都不去,就在这里等,一百多米深,一个月总该能见到效果吧。 两天之后,县里服徭役的人到齐,一家出一个人。五百六十一个人,因为五个里正家没出人。 除了正常被征召的人,还有三十五个年岁大的,以及六个妇人,这些人是侍卫亲军找来的。 年岁大的帮着做麻袋,妇人负责做饭。 县城中的粮食被徐宝买了不少,都运过来。 丁县丞和许主簿知道了此事,恨得牙直痒痒,他们俩想不明白,脑袋里面有病的财子究竟要干什么,似乎一直在和自己等人作对。 粮价涨上去了,本是件高兴的事情,因为是他们参与了粮铺子的经营,可是百姓不买,服徭役的人和其他卖掉猪的人的粮食,都是那个财子供应。 虽说不多吧,但不服徭役的人家混合着野菜吃,也饿不到,那谁还花钱买粮? 还剩了两千多石粮食没卖呢。 估计还要等,等百姓把之前的一千石粮食吃完的,干活的人饭量大,还有那么多的猪,没杀了,不喂能行么?全指望打猪草,先不说猪长不长分量,就说人手也不够啊。 人手确实不够,现在很多把春耕干挖的人正帮别人家耕种,粮食徐宝给,还买了猪,家家有余钱,让干什么活就干什么活。 除了这一部分,还有一部分人杀猪,煮肉,装竹筒,然后运到临淮村,临淮村就是淮水源头处的村子。 村子被划出来一大片地,当成对方竹筒罐头的地方,数量多了以后,会装上船运出去卖,现在是等待。 等张广快点带人过来,不然没有人手帮忙卖罐头。 除了有秩序地杀掉的猪肉好的部位做罐头,肠子也灌香肠,做成腊肠,猪油熬出来,猪皮打成板皮,熬油的油渣和骨头送到码头干活的地方给人吃。 如今的情况是徐宝往里搭钱,但他不是以自己的名义,是冯媛的名义,买猪呢,是正常的商业行为,给粮食呢,不是给粮食,叫施粥。 大户人家可以行善事施粥,却不准直接给粮食养人,养人是朝廷的事情,就像军队一样,别人养不行。 徐宝不用自己的名义,便不怕有人眼红弹劾他。 等他收拾完人,他会找到借口给自己捞好处,比如说码头的使用和广~告,对冯媛的商业集团进行估计了减免部分费用,以官府的名义暗示别人把东西卖给冯媛的集团等等。 现在主要的活是码头。 旧的要修,新的要建,修的码头好办,原来是石头的,新建的不可能使用石头,石头山上有,问题是人手不足。 所以县中要求大家去砍伐木头,然后用木头搭建码头,双层的,有的船高,直接搭斜的跳板不方便,需要高的码头,还有的船小,码头高了总不能往上爬吧。 因此做双层的,小船用下面,大船用上面的。 五百六十一个人分工,一部分找石头修旧的,一部分上山伐木,还有一部分把沙石装麻袋。 干了一上午,到中午吃饭,黄米饭蒸好了,带肉的大骨头拿出来,还有用盐腌的油渣。 一个个百姓不但不愁,反而十分开心,有人默默地念叨着什么,仔细听的话,能听到‘财子’两个字。 *** 跟大家说三件事,一个是能订阅的还是订阅一下,不能更新多,结果均订掉。 第二个是,有订阅本书花十元钱的,会有张免费的评价票,投了吧,记得投十分的那个,就是五个星的,不要投低的,谢谢。但别花二百币买,不要买,不划算,我得不到钱。 第三个是,今天还是五更,大家投推荐票,尤其是过零点,周一。(未 完待续 ~^~) 第三百九十九章 垄断与忍耐(第二章) 有人念着财子,是记得财子的好。 自然,人性是复杂的,还有的人脸上带着笑容,心中想的则是财子傻。 只是后者不敢说出来,怕挨打。 另有人则是想着背后的事情,琢磨财子为什么要如此对待自己等人,给各个村民家里粮食,让度过这段难熬的日子。 同时又给提供工具干活,那大小不一的锯、斧头、钎子、锤子等东西,都不错呢,好铁打的。 然后怕服徭役的人吃不好,还给送来骨头,专门叫人帮忙编麻袋,负责做饭,给家里干活的时候,也没有这么好的。 那他财子图个啥?真是有钱没处花了?跟着他来的一大群人不知道劝? 反正是咋想想不对,里面有事儿,保证有问题。 一个个人有着自己的盘算,面上却都夸赞着饭菜好。 腌的油渣就是咸菜,放到黄米饭里,呼呼吹着扒拉一筷头子,再来口浓浓的骨头汤,干活不苦哇。 加上工具使着真趁手,觉得服完徭役,不但不会累出病,还能长不少力气,身子骨更结实。 负责看管百姓干活的衙役跟着吃,一共六个人,他们本以为没自己的饭菜呢,没想到财子那边说了,衙役也辛苦,吃好了才能管事。 如此一来,六个衙役手上的鞭子挥舞了很多次,却全是空甩,没落到人的身上,一个是吃的好,怕打了人财子不给吃了,另一个是旁边还有十个人守着。 这十个人是财子的手下,看着十个人的样子就叫人害怕,很能打的那种感觉,估计六个人打一个都打不过。 一顿饭,众人吃得很高兴,休息一会儿,继续干活。 不像以前。干活偷奸耍滑,十个过来看管的人说了,自家公子要求好好修码头。别糊弄,他会用,快点修好了这边的,再去把淮水的也修一修。 ****** 另一头。山上,徐宝还在看宋刑律,边看边用白话记下来,到时候给小豆他们学。 他很佩服古代人,一律不好好说话,最开始文言文字少意多。是因为需要刻在竹片和木片上。字多了不好刻。 可是到了现在,已经大宋了,大家还是如此,写在纸上,差那点纸和墨?显然不是,是为了普通人看不懂。 属于知识垄断,不但用字难懂,还没标点符号,一句话一百多个字。没一个标点,寻常的人即使认识两字也没用。 不然的话,自己送上去的拼音和标点,为什么有人不高兴,那么学,会让人的学习速度增加,触犯了垄断阶级的利益。 “小豆啊,你知道为什么当官的人家中的子弟也能轻易当上官吗?”徐宝用铅笔写了四页,停下来歇歇眼睛,对拿着毛笔在水写纸上描字的小豆说。 小豆认真地描完正描着的一个字。才停下,想想,回答:“因为有权。” 徐宝摇头:“不是,换成我管此事,我也找官员人家的子弟,言传身教,官员家中的子弟虽说也有纨绔,但更多的是和父亲、大父学的。我叫他们去做事,至少比让什么都不懂的人放心。” “那官员的子弟会学,等着子弟的子弟又是能当官了,别人怎么办?”小豆抓着笔杆的手紧了紧,很不开心地问。 “当然是找机会拼了命地学,前一个官家就写了劝学诗,如今的官家也想让人多多学习,过段时候,朝廷会下令,要求地方办官学。”徐宝给出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其实不止是大宋,他那边也一样,唯一不同的是,他那边商人的地位不低,不学习可以去做别的事情,但在大宋,不念书就完了。 小豆歪了头琢磨了下,高兴地说道:“办了官学,是不是很多人就都行了?” “不是。”徐宝摇头:“官学要交学费,还有笔墨纸的钱,不少人家承担不起,随后官学就一点点完了。” 他说的是实话,历史上官学办了,其实是皇上不希望朝堂被一群人给垄断了,想要更多不是某某家族的人才。 结果呢,办了一段时间,渐渐地荒废了。 “那怎么办?”小豆发愁,好像跟他有什么关系似的。 “当官,赚钱,有了官身保护,有了足够多的钱,就能去改变了。我现在官小,钱少,改变不了太多的地方,只能改变下咱村,还有我所在的桐柏县。改变不是目的,目的是我要通过改变来证明我自己,你也要努力。” 徐宝勉励起小豆,他怕小豆随遇而安,失去了斗志。 小豆攥了攥拳头:“我会使劲的,宝朗,我猜呀,有人会觉得你傻,在心里骂你。” “等我上任他们就不骂了,我其实可以直接一过来就上任,但那样是敌在暗,我在明,我吃亏,我得付出更大的代价才能改变。”徐宝笑着说道。 随即又道:“读书的目的不是认识多少字,是学会处理事情的办法,没有对错,没有正邪。我也想冲过去,把几个坏人抓起来一顿砍,最好是剁成肉馅,但我考虑一下,不行,对以后有影响,还赚不到钱。” “唉~~~”小豆叹口气:“宝郎,还是你能忍,我要是有你的本事,我受不了的。” “忍,有时也是一种幸福,我这算什么,还有更能忍的呢,比如说官家,你知道官家忍了多少事情吗?到现在他还得忍着,他之前连亲娘是谁都不知道,堂堂皇帝,多可怜。” 徐宝用赵祯举例子。 小豆脸刷的一下白了:“宝郎,可不能乱说,官家的娘不是太后么。” “是呀,乱说的。”徐宝顺着小豆的话说,他真怕小豆知道太多,有时候无知是种幸福。 “小豆,明天你去县城,看看粮价,稻子超过九十文一斗,小米超过八十文一斗,你就叫从泌阳过来的咱们的人卖一千石,而且要放出消息,就说一个月以后,粮食要回到原来的价钱。” 徐宝换了个话题。 “我知道了宝郎,明天我去瞧瞧。”小豆点头答应。 ****** 翌日,小豆入县城。 找到了县里的三个卖粮的铺子,只见不少人在那排队,有人还叫骂着粮食又贵了,哪怕麦子一百二十文一斗的。 小豆听了,再一问,各种粮食全涨,稻子变成了一百四十三文一斗,说是今天这个价,明天更贵。 他不敢再卖了,转身又找马回去报信。 *** ***(未 完待续 ~^~) 第四百章 有人排队买粮是好事(第三更) 小豆找徐宝报信,县里的丁县丞和许主簿此时却十分开心。 “赚了,又赚了,他财子厉害,能给人买粮食,可是拿了粮食的全是入了籍贯的,未入籍的呢?哈哈哈~~~”丁县丞开怀大笑。 许主簿也是面露得色,道:“叫人放出话,就说是新来的财子把粮食都买了,县中无粮,自然价高,让没入籍的人去恨吧。” 说着他端起酒盅,比画了一下,仰头喝尽。 丁县丞跟着喝了一盅,伸筷子去盘子里夹猪头一系列的菜,卤的,不是本地卤的,是徐宝叫人过来卖的。 徐宝把猪蹄子、猪尾巴、猪排骨、脊骨和大量的猪头给冯媛带回去了,冻起来,以后再拿过来吃。 还剩下少部分的猪头,他叫人给做成了猪头肉,到县里卖,很贵,一斤卖八十文,别人家的猪头肉不值钱,卤的也不过十一二文,还得是味道不错的。 问题是别人家的卤肉,其实是指盐卤,徐宝让人做的是用卤汁卤的,里面有各种草药,闻着就有食欲。 寻常人买不起,丁县丞和许主簿没问题,他俩有钱。 “不是我瞧不起那个财子和他家跟来的人,实在是他们不懂,一县民生之事,岂是个商贾能晓得的?县中多山,未入籍的人不知凡几,吃饭,不是还要买粮么,咱是县里呀,是七山二水一分田,民以食为天。” 丁县丞心情好,舒坦,说出来的话也流畅。 他没说错,徐宝那里是七山一水二分田,差在一分水和一分田上,如今大宋的水资源还是很充沛的,同时耕种的技术不高,故此水多田少。 徐宝那时,很多河流没了。又是各种开发,所谓的七山都是假的,变成了厂子和矿区。田呢,增加了,把山一挖,就是田。没水的地方也变成田了。 那边宣传的时候说有一水,也是假的,当地人就是不愿意说那些没用的,发到网上也没人在乎,本地人谁傻呀,一水。十分之一的地方有水?有吗? 说起来自然环境。大宋的比那边好。 而如今这边的的一分田,同样如此,是往多说,顺口,若真是桐柏县有十分之一的地方能种田,它也就不可能是下县,它连半分田都没有的。 事实正是如此,不入籍的人不在徐宝的帮助范围之内。 徐宝不管,便被丁县丞和许主簿利用上了。二人打算玩驱狼吞虎,现在是涨粮价,理由是财子把粮食买了,别的人最后买不起粮,一肚子怨气,他俩再安排人指引下路,叫这些人去找财子。 徐宝为什么不上任,就是因为这个,所谓的民不与官斗,贫不与富斗。官不与军斗,要看是哪个朝代。 眼下的大宋,是民不与官斗,官不与吏斗。 官都是指派官,什么都不熟悉就跑地方去了,人家地方是网,利益网,官员要么乖乖听话,要么令不出衙。 丁县丞和许主簿就想算计徐宝,两个人恨,财子坏了好事,不收拾下去,钱从哪赚? 他俩琢磨着,盘算着,要把粮价抬到多高,当没入籍的人活不起的时候,好心帮一把,就有得那财子受的。 ****** 小豆在未时正的时候跑回来。 “宝郎,涨了,又涨了,麦一百二十文,稻一百四十三文,不少人在那排队买呀,怎么办?” 小豆揉着胯骨和腿,咧着嘴说。 他不是专业骑兵,马是好马,可是跑快了他受不了,大~腿~内~侧疼,磨的,还有胯骨疼,骑马掰的。 徐宝眼睛一亮,问:“很多人排队买?” “是啊,还骂呢,说又涨了。”小豆吸溜两声,浑身上下,哪都难受。 徐宝两手一拍:“太好了,我就琢磨着淮河和长江源头的县里人口不会那么少么,果然如此,有人口就好啊,钱只要我有便无所谓。” 他听小豆一句话就知道了,有人,没入籍贯的,入籍贯的他管着呢,谁会去买粮啊。 县里如今能用的耕地少,有的人在山上开点地,不够吃饭的,但他们会养蚕,会种容易生长的麻,河多,正好沤麻,所以整个唐州上贡的东西是绢。 养蚕不种田,夏赋和秋赋怎么办?交蚕丝?开玩笑,凭什么给你,没籍贯,你上山来抓我呀? 那么养蚕不入籍的人,没处种田,吃食不够,需要买粮食,粮食一贵,不骂才怪了呢。 而徐宝对出产什么的不关心,他只在乎人,人多可以干活,不会赚钱没关系,自己教,听话,然后自己带着‘孩子们’过好日子。 呵呵笑着一会儿,徐宝搓着手说道:“小豆你再跑一趟,把信儿传出去,县里要有粮了,州府开了常平仓,很快一千石粮食就过来,然后你留在那里,两天后,卖出一千石粮食,麦子给我卖出一百五十文一斗,稻子一百七十文一斗。” 小豆瞪着大眼睛,一眨一眨地看徐宝。 过了几息,愁眉苦脸地说道:“宝郎,你还没看出来呀?我都知道啦,没入籍的人会被坏人引过来的,你不急呀,他们哪有钱买粮了?” 小豆跟着徐宝有段时日了,人学聪明了,别看其他不熟悉徐宝的人认为徐宝一副伟光正,小豆却明白,宝郎一肚子坏水。 眼下是别人要使坏,小豆分析出来了,因为换成他,他就会这么干,学的,和徐宝学的。 徐宝笑了:“小豆,你道行还浅,去吧,照我说的起做,然后好好看着,有一个词,它叫疯狂,很多人都觉得自己是聪明的,大厦将倾之前,他们以为那房子可以盖到高入云呢,呵呵,莫说是大宋的官员,另一个地方的该骗一样骗。” 说着,徐宝对小豆挥挥手。 小豆茫然不解,他想不出来怎样才可以把民怒给平息下去,但他还是听从命令,转身离开,不时地揉揉胯骨和腿,真疼,看来以后得好好练练了。 换了一匹马,小豆控制着速度,不敢太快了,天黑之前,终于又回到了县城,而买粮的人依旧排着队。 远远的,他就听到有人喊:怎么又涨了,晌午前还是一百二十文,怎天还不曾黑多了二十三文?还叫人活不活了? 小豆一听,摇下头,说道:“麦子又贵了?宝郎说要卖到多少钱来着?一百五,就差七文了,不知道明天是什么价?我要不要再跟着涨一涨?” *** ***(未 完待续 ~^~) 第四百零一章 疯涨的粮价疯狂的人(第四更 粮价很吓人,小豆的年岁没经历过那种动荡或大灾年间粮价波动的事情。 他原来在岗东村,日子过得再不好的时候,他也会想办法让弟弟吃饱,如果不是里正催着让交夏粮和秋粮,还威胁得服徭役,他觉得自己和弟弟活起来不难。 他家有地,种粮,哪想过麦子可以卖一百四十三文一斗的时候,照这个价,自己家的地种一茬麦子,还不发家了? 换成别人,或许会觉得这个价把粮食卖掉算不错的。 不过小豆因弟弟的事情,算是成熟了许多,人敢拼,徐宝不知道眼下的粮价,小豆自己做主。 他找泌阳过来的人,粮食就在船上,停泊于水中。 他对张勇下令,要求张勇明天一早送过来一百石稻子,要价二百文一斗,前提是,县里的麦子价钱超过二百文一斗。 张勇不疑有他,真的照着做了。 天亮的时候,过来只船,卸稻子,然后找队伍拉着入县城,一百石。 若换成徐宝那边的一部分人,或许不理解,为什么是稻子、麦子,而不是大米、小米、高粱米什么的。 徐宝那边的人买粮食都是一袋子面,一袋子大米,谁买带壳的呀,怎么吃? 可是大宋买粮,除了特别繁华的地方,如开封、洛阳,或者是泌阳府城,这样的地方有卖大米、小米等东西,其他的全是带壳的。 县中买不带壳的要额外加许多钱,不如买回去自己脱壳,尤其是家中有田的,收获后不去壳。 不去壳的稻子和麦子,可以保存好几年,去了壳的,两年就是陈米,再过一年就完了,有的非密封情况下保存的。一年就成了陈的。 再管不住虫子什么的,大米里会出小黑虫子,叫象鼻虫。俗称瓯子,幼虫是白色的,很多个米粒被粘在一起,之后出现了带壳的黑虫子。 除了这种。还有一种米蛾,同样是对裸米伤害很大。 为了不让它们祸~害了米,就带壳。 带壳的稻子和麦子,脱了壳重量会减轻,价钱不应该太贵的。 但当一百石稻子送过来,此时的县里的稻子已经达到了一斗二百二十文。 小豆临时改变价钱。一斗二百一十文卖。并且把消息放出去,说一个月之后,县里的粮价一定恢复到原来的程度。 结果一百石稻子没坚持半个时辰,卖空了,随即稻子价格涨到一斗二百四十文。 小豆和张勇商量了一下,得出个结论,战争开始了,宝郎算到了,丝毫不差。那就继续运吧,再来一百石。 连续两天,张勇和小豆卖出九百石,价钱不但没降,反而达到了一斗三百一十文,天价。 小豆回去汇报了一下,又接到了徐宝新的命令,跑回来安排。 ****** “来了,几天不见,愈发漂亮迷人了。不错,看上去健康,晒太阳浴了?”傍晚,徐宝在平锅前忙碌,一阵光芒闪出,他眼睛都花了。 今天的天比较阴,看样子要下雨,傍晚黑得早一点,结果光芒到,他的眼睛不适应。 但他还是很冷静地出声,哪怕他此刻的视觉状态可以被刚出来的冯媛一个打五个,他也不怯场。 “老公你真冷静,就不怕种了闪~光~弹,被人偷袭呀,不过你的眼神还真好,居然能发现我黑了点,那一瞬间你是咋调整的?说说。”冯媛笑着说道。 “光芒闪过的一瞬间,有个影像,我就看到了,如果是敌人,偷袭?我让知道我闭着眼睛也能跟他同归于尽,因为我比他更熟悉这个帐篷中东西的布局,我现在可是煎食物呢,我刚把一坛子生豆油给变成熟油,我把他变成油泼菜。” 徐宝闭着眼睛恢复,说道。 他最后的影像看到的是老婆黑了,不可能是被熏的,只能晒的。 冯媛笑了,看着平底锅里的东西,说道:“呦!怪不得你不急,做水煎包呢?啥馅的?有包子形状的,还有饺子形状的,正宗的可都是饺子形状的。” “我是先捏的包子要蒸,后来一想,水煎更好,馅不是肉的,菜包子蒸完了,咬着不香,我就又捏了饺子形状的,一起煎。” 徐宝闭着眼睛解释了下为什么水煎包里会有包子形状的。 这里面有说道,为什么要水煎而不是蒸,因为没屉,包完包子了,发现屉坏了,咋办?烙吧。 发面的饼可以烙,发面包完的包子带馅的,烙的话,面煳了,馅没熟。 所以有聪明人,煎,放水煎,先锅底抹一层油,以免粘锅,然后把包子放上去,倒水,接着加火。 最开始的水煎包也是包子,圆的,后来的人觉得这个口感好,就总这么做,结果发现个问题,包子是圆的,在锅里占地方大,有很多空隙。 于是就包成了半元宝状的饺子,一个挨一个,省地方。 而徐宝此刻面前的锅里,圆的和半元宝的都有,他包完包子才想起来是素馅的,菜包子蒸出来不好吃。 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对于徐宝来说,有点丢人,但吃的时候口感上是一样滴。 冯媛抿嘴笑,问:“宝宝,那是啥馅滴呢?” “香椿芽鸡蛋豆腐的,为了吃个清新味,我没放别的荤油什么的,你咋黑了?”徐宝睁开眼睛,打量冯媛,确定,真黑了。 “香椿芽下来了啊,时间过得真快,是早春第一拨吧,我最近几天没来,是参加个红医的援助团,跑赤道附近了,我还抹了防晒霜呢,真苦,今年旱得更厉害,我过来洗个澡,我总不能让人家给我提供水洗澡吧?” 冯媛说出自己从哪到来的,红医援助团就是国~际~红~十~字~会~人~道~主~义~医~疗~援助团。 徐宝连忙朝外面喊:“准备大桶,洗澡的,快点。” 转过身,他问:“老婆你干啥了?你的体格不错的,累得眼皮都耷拉下来了。” “一晚上六台手术,我主刀,我精力要集中到什么程度?快,一会儿我吃两个,躺着,你给我按摩。”冯媛嘟着嘴说道。 徐宝撇嘴:“你主刀?天哪,你不怕被雷劈呀,快吃,就着咸菜,苦跟菜的行吗。”徐宝都不知道该为谁担心了。 冯媛点头:“没问题,车前草的也行,我缺盐、缺水。” *** 推荐票。谢谢,还有一章。 ***(未 完待续 ~^~) 第四百零二章 补贴反补贴(第五更) 洗澡水烧好,大木桶抬进来,冯媛进去泡着。 泡着泡着就睡着了,真是累坏了。 她只吃了两个饺子形状的水煎包,喝一大碗‘猫耳朵’野菜汤,加上几口苦根菜咸菜和三分之一个鸭蛋臭咸蛋。 就算是吃舒服了,没敢多吃。 徐宝把她抱出来擦干净,盖上大手巾开始轻轻按摩。 他知道老婆去的地方的情况,多少年了,一直宣传,各种外来援助,但是实际情况却还是依旧,没恶化就算不错了。 老婆过去帮着主刀做手术,很正常,那里很少有厉害的主刀医生过去,各个国家内部的医疗资源都稀缺呢,好的医生根本过不去,申请都不给批的。 除非是有大的政治述求,有真实相关目的性的,才会临时组织一个医疗团队过去,代表了国家。 若是自~由、私人性质的则没有人管了,如京城重点医院的外科主刀主任,基本上没有空闲时间,你让他出去,他自己倒是愿意,能休息休息,可是患者不干啊,有的手术安排都排到一个月以后了,你走了,别人怎么办? 自己国家的民众的病还没看完,你去给别人看,好吗? 所以徐宝相信,冯媛就是找准了机会,然后出去的,她是拿人家练手啊。 不过这也没什么可指责的,她也学了一些理论知识,相信接的手术是学过理论的,省下的是实践,她搞化学研究的,手稳。 当然,自己手也稳,特殊行业的都是如此,普通人做不到的,得练,比如说拿根筷子,沾湿了。看着那一滴水,往一个试管里面滴,停顿。在试管上面停顿两秒,差距就出来了,普通人看着筷子哆嗦,因为心跳。克服不了。 但是经过了特殊训练的人,肌肉会形成对抗反应,稳,稳到什么程度呢,做脑科手术就能想象得到。 徐宝想着,手也稳。让老婆尽量放松。一个是做手术时的高度紧张,一个是气候不适宜,人保证很疲劳。 一番按摩,冯媛竟然打起了呼噜,给她盖好了,徐宝自己吃饭。 丑初二刻的时候冯媛醒来,看着蜡烛的光,想了想,知道自己在哪了。下地去找水喝。 “有冰糖酸梅汤,梅是去年的干梅,味道还不错。”徐宝的声音响起,他就躺在旁边,有一点动静他便醒。 “半睡眠状态不累呀?”冯媛找到水,端起来猛灌一口,舒服地出口气,跟徐宝说道。 “以前当大头兵的时候习惯了,顶在前沿,睡死了就真的死了。花多少钱?”徐宝起来,又找出两根蜡烛点上。 “五十万美~元,我换了个名字过去的,别人不知道我底细,身份的事情都做稳妥了,那边真热,今天换了个地方,那里不是穷的问题,是旱,我一晚上就喝了不到五百毫升的水,都不够我流出的汗。” 冯媛端着水坐到徐宝的旁边,蹙着眉头说。 “呵呵!”徐宝突然笑了,忍不住,因为他看着冯媛端着碗,说没水的样子,思维发散,想起了澳~洲那边的考拉的图片。 那里的考拉天热没水的时候,会跑下来找人要水喝,然后有个图片是一只考拉端着碗,碗里是水,它在树上,靠着树枝,碗里的水居然很满,天知道它怎么没给弄洒了。 冯媛的脸顿时沉下来,想了想,跟着也笑了:“把我当考拉了是不?我就是不想动用太多的关系,你这边咋样?” “粮食涨价了,二百多文一斤带壳的,涨了六倍多,别处的人竟然没反应,神奇不?”徐宝介绍县里的情况。 “不神奇。”冯媛轻摇下头,说道:“东~北~香菜四十元一斤的时候,广~西的才一元七,快~递一公斤走空运才十三元,一公斤可是两斤,还是少量的情况下那个运费。 在广~西买香菜,多了更便宜,买一万公斤,一公斤不到一元六,空运到东~北可就是八十元,可为什么半个月时间过去,东~北的香菜还是四十元一斤?” “因为广~西的香菜不好吃。”徐宝给出个违心的答案。 要说老品种的香菜,东~北的确实别别的地方更浓郁,但是产量低,所以在三十多年前就没有那种香菜品种了。 之后的香菜和以前的老品种比,是什么样呢,就是掰嫩帮的时候,和以前的老香菜‘老’的时候一样,掰老帮的时候,和以前芹菜嫩的时候是一样的,最后刨根的时候,就是芹菜,带着一点香菜味的芹菜。 香芹香芹,估计就是这么来滴。 当然,徐宝只是开个玩笑,实际上现在县里的粮价和那边特殊季节的东~北香菜价高的原因是差不多的。 一个是消息传播慢,有的地方还不知道桐柏县的粮价过高;另一个是附近知道的,他们不会低价卖出来,你高我也高,能赚一笔是一笔。 第三是外面的粮食即使想进来也不敢,他们真有余粮,也只能跟丁县丞和许主簿商量,还有那个提供了猪崽儿的王东家。 他们怕,怕得罪官员,除非是能够通过州府的主要权力人物的关系,但是去州府联系,时间要耽误多久? 所以县中的粮价是畸形的,打了一个政治差,打了一个时间差。 也就是信息不对称。 不稀奇,一斤有出口标准的大葱,在国内卖一毛四分钱,在日~本可以卖六元七角钱的事情不是出现过一次两次了,那还不是以人~民~币结算的。 如今桐柏县即是如此,出现了一个粮食交易真空,人为的,大家都在推动,丁县丞和许主簿使了力,徐宝也没闲着。 双方努力的结果,相同的是粮价,不同的是心思和后手。 丁县丞和许主簿其实心中更忐忑,而徐宝不在乎,徐宝有办法,他知道对手要玩的阴谋,他早已准备好了应对的措施。 冯媛也清楚,这手段放在大宋是先进的,拿到那边去,简直是开玩笑,只要智商不低的人都会玩。 她问:“找到最关键的人了吗?送猪的。” “没。”徐宝摆摆手:“没找,我等他们来找我,我能把猪肉好的部分做成罐头卖出去,但他们不知道调料,我相信,到一定的时候,他们会找上门来。你那边缺什么?从我这里拿,缺水的话,你一次也带不了多少啊。” “缺野菜,你给我准备野菜,在杀点猪,之前是我补贴你,现在是你补贴我,我好不容易找一个能做手术的地方。”冯媛说道。 *** 推荐票,月票,谢谢! ***(未 完待续 ~^~) 第四百零三章 支援和疯狂的人 冯媛回去了,喝完酸梅汤回去的,还带了一大袋子干梅和红糖,到那边给别人煮水喝。『≤『≤, 因时差的缘故,另一边是凌晨六点多,说好了那边的中午,大宋的早上七八点钟过来取别的东西。 徐宝又睡了两个时辰,天刚刚放亮,把一直负责挖坑的人叫起来,先不挖坑,挖野菜,只要是人能吃的野菜全挖。 接着是杀猪,猪不是给那边的人吃的,是给冯媛一起的人吃的,那边正常是吃牛羊肉,问题是穷啊,没有肉。 冯媛一众人过去做事情,吃不到肉不行,所以得偷摸带回去,大家悄悄地吃,别让当地人看到了。 选了一头稍微大点的猪杀掉,徐宝给酱上了,大骨头肉,还红烧了一锅,熘了个肝。 另一边的冯媛把自己包裹严实了,独自开了辆箱货跑出去,热呀,离赤道近,还是沙漠,草场很少,看上去那一点点绿意,感觉很可怜的。 跑到个周围没人的地方,冯媛停下车,进车厢里,一个‘瞬间移动’到大宋。 “来了?我打了一只野鸡,炖的汤,你吃了吧,吃完了我下山回村,村里有人家养了羊,我买下来,做成全羊汤,你那边的晚上过来,拿回去吃,不能总偷着吃猪肉,被逮到可是外交麻烦。” 徐宝对此很无奈,人家别的国家和宗教都很有脾气,自己不吃猪,还不准别人在旁边吃。 然后到中~国来,中~国人同样得尊重人家的传统。请吃饭要找‘干净’的地方,而中~国人到人家的地方。要尊重人家的传统。 仔细一想,很憋屈的。为什么到人家的地方,人家不专门买来猪杀了待客呢?我就爱吃猪肉,你们咋不尊重我一下? 当然,抱怨归抱怨,徐宝还得考虑老婆在那边的情况,别看冯媛去的破国家穷的一年国民生产总值还比不上冯媛一个综合经济区的投资,但人家是主权国家,不想闹出外交问题,就得学会忍让。 冯媛用匙子舀汤喝。热汤下肚很舒服,缓口气说道:“还要给我准备绿豆,我给大家熬绿豆水喝,从来没去过那么热的地方,一会儿回去,我睡觉,天黑了还得做手术。” “要是在上岗村就好了,东西多。”徐宝点头答应下来。 “你这边的粮价要不要控制下,没入籍的人买不起。饿了会找你拼命的。”冯媛提起县城粮价的事情。 对手的手段太简单,能看出来,唯一担心的是有人煽~动。 徐宝剥着大蒜,说道:“不怕。之前县里粮食便宜的时候我买了一千石,没都拿出去给县里的人,大家还是像以前一样。就着野菜吃,加上杀猪熬出来的荤油。可以坚持很长时间。” 说着他把一堆剥完的大蒜放到砧板上‘咣咣咣’剁起来,剁成蒜沫泡酱油里。是为了冯媛拿回去的拆骨肉蘸着吃的。 剁的蒜做蒜酱,比捣碎的蒜好吃。 冯媛喝了一小碗汤,吃掉几块野鸡肉,带着东西回去。 直接回到了箱货中,把车开回去,跟地~下~党接头似的,挨个找自己的人进车箱里,头两个进去的人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其他人也纳闷,不知道这个‘冯一佳’神神秘秘的干什么。 等过了二十分钟,那两个人一脸幸福地出来,大家分明看到了两个人的嘴边油汪汪的。 “擦嘴,吃口香糖,千万不能被本地人给发现了,今天晚上就好了,不用偷摸的。”冯媛递过纸巾说道。 两个人连连点头,又拉了旁边的两个人推进车箱。 “一佳姐,你从哪找到的东西?真好吃,在国内也没吃过这么香的肉,是笨猪啊?农村养的那种?” 先进去吃饭的两个女孩子中的一个来到冯媛旁边,挽着她的胳膊小声地问。 “嗯笨,很笨很笨的,晚上有羊汤、羊排、熘羊血、炒羊杂,也是笨羊。”冯媛笑着对这个女孩说道。 出来的时候,队伍中的几个女孩子可是一副吃什么苦都不怕的样子,结果到地方呆两天,一个个全蔫了,各种不适应。 这里是一个镇子,房子不好不说,整个空气中弥漫着热和膻味,有骆驼的,有羊的,还有人身上的,哪怕是喝的水都得咬着牙往肚子里灌,哪怕是拿净水器净过了,依旧觉得有别的味道。 女孩儿听说有羊吃,一点不高兴,嘟起嘴:“一佳姐,你在镇子里买羊了?膻,不好吃。” “秘密,但不是从镇子里买的,膻倒是有那么点,不过你放心,做的人会处理好的,那人对做吃的很执著,不允许做的羊膻。我先睡一觉,定好闹钟,你告诉他们,吃完收拾干净了,开车去远的地方,剩下的东西埋沙子里。” 冯媛说完,高兴地去睡觉,之前都是她帮着徐宝,如今来到外面,需要支援的时候,可以去另一个地方获取,很美的感觉。 ****** 徐宝确实在处理羊膻的问题,村里养羊,开春了放出来吃青草,羊肉不膻才怪呢。 羊汤压制膻味简单,使劲放胡椒粉,但羊排和手扒肉不能那么蘸胡椒粉吃,煮的时候也不能放大料、桂皮、花甘草等中草药。 怎办呢?他挨家挨户问,问谁家有去年晒的山楂干,山上就有野生的,还有的经过了一冬天没烂,变成干挂在枝头上的,他估计村民应该能收集点,当药用的,煮水通食的。 还真让他找到了,二花家就有,房檐下挂了一大串,他选了二十多个卖相好的,拿水冲冲,用随身带着的用来包扎伤口的纱布包起来扔锅里。 “这下子就好了,等煮开了尝尝,膻的话再多放。”徐宝开上大锅的盖子,满意地说道。 正高兴着呢,有去县城陪同小豆他们的骑兵冲回来一个,翻身下马,对徐宝汇报:“宝郎,小豆先前卖了三百石的稻子,一斗二百六十文,三百石刚送到县城,不到一个时辰,卖没了。” “啊。”徐宝听完应一声,挠挠头:“有钱啊,最后的疯狂,精神不正常,告诉小豆一声,留下五百石,其他的他看着卖。” ****** 今天就这一更,我昨天自己一个人喝闷酒,把自己给喝多了,头疼,歇一歇,等缓过来再码。(未完待续。)u </br> 第四百零四章 好危险的(第一更) 时间眼瞧着要到晌午,桐柏县的县城中此时显得很冷清,原本不多的几个卖吃食的店,店门开着,却没什么人进去吃。 粮食涨价,涨到吓死人的地步,有年岁大的人听人说了斗米变成多少钱,唠叨着哪年哪年遭了大灾时粮价也不过如此。 从醴水码头通往县城的路口处倒是有那么三十多个人,赶着空车停住,向路的尽头望去,等,等从那边过来的粮食到了,他们好帮着运走。 他们受雇于县中的三家粮油铺子,平时没有多少钱的三个铺子最近有钱了,二百六十文的一斗价钱,来多少就买多少。 除了等着帮粮铺子运东西的人,还有六个十来岁的孩子,他们距离扛活的人三十多步远,一群蚂蚁抬着一直虫子走,被他们发现了,就蹲在那里看。 还有一拨人是小豆带领的军士,等粮食送过来,他好卖给粮铺。 他看看日头逐渐转过来,摸摸肚子,又扭头瞧瞧孩子,拎起个空木桶走过去,对看六个孩子中看上去显得最成熟的一个说:“去小河边给到打水。” “好,走喽,大水换饼吃喽。”被小豆找上的孩子接过桶,高兴地喊一嗓子,其他的五个孩子跟着他跑向不到二百步远的小河。 小豆转过身,把柴火炉点上,掏出来五个鸡蛋,还有一大捧野菜,等孩子打水回来。 孩子是养蚕的人家的孩子,没入籍,之前就是他们排队买粮,结果粮价使劲涨,他们不买了,加上小豆宣扬说价钱会掉下来,他们打算看看情况再说。 孩子便被他们打发过来,等便宜了再下山买,现在他们忙,分蚕呢。把长大了的青蚕挪到别的柞树上去。 小娃娃过来守着,中午当然没饭吃。 换成以前的小豆,别人家的孩子饿死他都不管。但此时的他心地也善良了,所以昨天他想了个办法,让孩子们帮忙抬水过来,再给孩子们饼吃。 这不是施舍。是交换,虽说那河离得很近。 没用多长时间,六个孩子回来,由两个孩子用木头抬桶,走出来三十多步,换两个孩子。再走出三十步。再换。 不时的有水从桶里洒出来。 木头桶很沉,装一桶水的话,孩子们抬不回来,只装半桶,半桶水晃得厉害,走一路就洒一路。 水抬回来,有军士拎起倒进锅中,孩子们再去抬第二趟。 他们需要抬三次,一次一张饼。一个人分半个,昨天孩子们还想多打水,结果小豆只做一锅汤,不需要那么多。 孩子们很遗憾,饼是发面饼,直径有二十厘米左右,半张吃不饱,孩子很能吃的。 但他们还是想吃,实在不行,跟昨天一样。喝那个有鸡蛋的汤,喝饱自己,算是多吃一顿饭了。 等汤煮好,在六个孩子的期盼下,小豆笑着打开装着吃食的筐:“一人还是半个,汤管够。” 说着他把饼拿出来,孩子们愣了,今天的不是发面饼,是油饼,不是发面的自然就薄了,但大了一圈。 更重要的不是这个,而是小豆在饼用刀割开,开始从另一个筐里拿出来熏肉往半张饼上卷。 是的,今天吃的是熏肉大饼。 “去洗手,回来我就卷好了六个,一人一个,快。”小豆笑着催促。 “啊!”两个孩子吃惊地喊一声,转身便跑,另外四个反应慢了一点,追在后面。 “哼!钱多了烧的,那边吃肉呢,那肉不知道怎么做的,香。”等着给粮铺干活的人见别人吃饭,装着路过去看了眼,回来与其他人说。 听了他的话,又有个人过去转一下,一路咽着口水回来,和别人说:“装好人呢,收买人心,没用,他们还能把吃的给所有的人?等着被闹吧。” 于是其他人跟着说起坏话,尤其是风从那边往这里吹,蛋汤的味道,加上熏肉的味道吸进鼻子里,同样没吃午饭的他们饿呀,更是谗。 小豆和军士们开始吃,六个孩子却不像昨天一样狼吞虎咽,他们小口小口吃着,尽量多嚼一会儿。 “明天你们还来卖粮吗?你们卖得太贵了,我们没钱买。”显得成熟的孩子问一声,又抱怨。 小豆喝口汤:“来,明天和后天都来,家里没吃的了?” “反正没饿死呢,他们卖米贵,你们卖谷子也贵,我告诉你啊,家里有人想着凑一起,打上门去呢,我帮不了你们。” 吃着熏肉大饼,孩子透露出一个消息,没入籍贯的人准备动手了,好心说一声,毕竟这熏肉真好吃,从来没吃过。 小豆从自己的挎包中摸出来个大鹅蛋,咸的,用刀给分成六瓣,一个孩子给一瓣,笑着说道:“用不了多久,你们就知道我家公子的好了,吃吧。” “爹说了,有钱人都坏,衙门中也没好人,你们的肉是怎么做的?野猪肉能做成一样香不?我家里有野猪的肉,干的,还有鹿肉呢,抹了盐,用烟熏的。” 孩子又惦记起做肉的方法。 “也是熏的,先煮后熏,喜欢吃,明天还吃这个。”小豆说着闻闻饼里的肉,一副享受的样子。 ****** 下坡村,同样是中午。 徐宝哼着歌切菜,羊肚儿的肚仁切成块,百叶切成丝,旁边的锅里烧着水,他等冯媛过来取饭,然后就把这两个给爆了。 瞧瞧天上的太阳,回过头来时,光芒闪了。 冯媛身上挎了四把AK,脚下是子~弹~箱,还有一个开盖的箱子里面是四个榴~弹~发~射~器和枪~榴~弹。 把徐宝吓一跳:“你这是要来武力统治全世界吗?” “放你这里,那边又乱了,要打,我怕关键的时候没家伙使。”冯媛把枪摘下来,扔到脚下。 “你回国吧,我真要担心死了,那破地方,越穷越打,越穷越乱,真打起来,我干着急没办法,要不你再试着把我弄过去?看看行不,我帮你打。” 徐宝汗出来了,之前他没回能回去,现在都升级了,他觉得可以尝试下。 “不行,万一出了事,我怎么办,时空旅行的时候,你消失了,我找谁哭去?现在至少我还能过来看你。呀,水爆肚儿,我爱吃。” 冯媛摇头拒绝,又转移话题。 “别的蘸料我都准备了,没有辣椒油,记得千万小心,实在不行你就躲回来。”徐宝还是担忧。 *** 推荐票 ***(未 完待续 ~^~) 第四百零五章 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第二更 第四百零五章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第二更) 景色一如已往那般枯燥。 白天的时间开始比晚上长了。 原本就热死人的气候,眼看着太阳迟迟不下山,叫人等得心急。 天上是无云的,反而起了风,干旱的土地上的尘土被吹起来,灰蒙蒙一片。 但这并不能让天气凉爽,哪怕那灰遮住了许多阳光。 在如此的环境中,无论是走在路上,还是坐在车中,心情都是好不起来的,加上那似乎从远古存在到如今的腥膻味,让人有种说不出来的烦闷感。 箱货车的驾驶室中没有空调,不是差油钱,是担心在车中吹空调吹舒服了,突然开门出去,一阵热浪涌过来,把人直接吹趴下。 本地人似乎是不懂得治理环境,只要有草,就会有人带着牛羊或骆驼过来放,同样大教派的石油产区的人就比这边生活好。 若是人家那边有石油,这里也不缺,还有其他的矿产。 但就是穷,而且还是以农牧业为主。 干旱严重的地方指望农牧业,结果可想而知。 冯媛开着车,带起一溜尘土,透过车窗看向旁边一个赶了三十多只羊的队伍,队伍中的两个人骑在骆驼上,眼神淡漠地望过来。 冯媛知道当地的情况,能够拥有这么多羊,以及骆驼,算是比较富裕的。 只是她不喜欢很多镇子里的人看自己时的目光,那神情中带着一丝戒备,还有一丝距离感。 “下次我去老巴那边,要不是学艺不精,怕把老罢的病人给坑了,我才不来这里呢,哼!我花着钱,我挨着累,你们就不能热情点?” 冯媛嘟囔着收回目光,不愿意多看那两个人。 她更愿意去老罢那里。同样的宗教,可是对待中~国~人的态度不同。 她有同事去那边帮忙搞建设,然后拍了很多视频和照片。那才叫人舒服呢。 老巴那里还是有点乱,枪~支很多,国人过去可以随便借来摆造型照相,男的也能和那边的女子照相。而且很多时候女子会把脑袋露出来。 同时不管是小孩子,还是大人,找他们合影的时候,他们都会配合着笑,去水果店转一圈,如果什么都不买。对方很可能会送你点吃的。 若是当地人也觉得危险的地方。会告诉你千万别过去。 如果是自己现在在那边,对方骑骆驼的人一定会挥手打招呼的。 “等我练完手的,一定要过去,看看有什么好东西,给老公送去。”冯媛又嘟囔一句,小心地控制着车。 土路,颠簸得厉害,车箱里还有一大锅的羊汤呢,倒是不用担心会凉了。天热。 又开了十来分钟,冯媛回到营地,营地是在镇子边缘划出来的一片地方,跟本地人接触不多,看上去是保护,实际上是隔离开。 国内过来的人都知道,人家跟自己没啥深厚的感情,人家的政府不宣传教育什么友好的事情。 “一佳姐你回来了?我们刚才看到有直升飞机飞的方向和你开车去的方向一样,是他们给你带的羊汤吧?”那个二十来岁的小姑娘一看到冯媛下车,便跑上前笑着说道。 冯媛也笑。不解释,那直升飞机是给她送武器的,今天要得太急,没准备全,明天还会来一趟,送来手~雷、一次性的单~兵~火~箭~筒,加上重~机~枪和狙~击~枪。 这些武器都是她自己花钱买的,找人联系上本地的军~火~商,对方送货上门,价钱很高,但是信誉有保证。 保证信誉的不是因为她有钱,是她联系的人警告那边,如果敢打别的主意,就把那边给趟平了,不计代价。 她其实应该看情况不好就回国的,但一想到老公当父母官的县里的‘孩子们’会有人生病,她便下决心要练好手。 是的,她很这边的人没任何感情,就是花钱买个练手的机会。当然,这边的人也不吃亏,虽说是百分之八十多的为公费医疗,问题是公费归公费,能不能医疗是另一回事儿,光喊着公费,没医生有什么用? 此刻她不说,只是笑,把车箱后门打开。 里面有口大铁锅,架在一个木头架子上,还有没点燃的柴火,以及一堆干巴饼,不是发面的,徐宝来不及发,只能是烫面的。 烙的时候第一锅抹点豆油,烙好了留在大宋,之后再用这个锅烙就是干面的,这种饼没有油,可以拿在手里当零食吃。 其他的是羊下货,包括羊血,徐宝已经简单地水焯了一遍,是熟的。 大家一看,感觉好神奇,戴上手套把锅抬出来,找个铁架子,点燃柴火,其他的人开始准备餐具。 “真的不膻诶,找谁做的?本镇子的羊肉可是很膻的,我不认为他们有这手艺,别看他就以此为食物。”小姑娘用勺子舀着尝了口汤,开心地说道。 冯媛其实也很纳闷,她知道养开春了会吃草,但老公是如何处理的呢?锅里的汤就是白汤,还有羊排和大骨在里面煮,蹄筋单独抠出来了,有辣椒可以拌一下。 可是正如自己跟别人说的,那个人有办法把膻味给压下去。 反而是羊杂闻着有膻味,需要用醋和胡椒粉调,一同带来的只有陈醋,想不吃陈醋的味,那就自己在这边买白醋。 “一佳姐,主食为什么不是烧卖或回头?牛肉馅的馅饼也好啊。”小姑娘找了一遍,没发现别的主食,就是干巴饼。 冯媛笑着说道:“因为没有牛肉,牛是很珍贵,很神圣的。” “印~度的啊?”小姑娘第一个想到的便是印~度。 “印什么度?以后有机会,比如不小心摔死了牛,再叫他给做。”冯媛依旧不解释。 “一佳姐,他是哪个他呀?他是专业厨子吧?他怎么不过来呢?用直升飞机给你送东西?是浪漫,还是脑袋里面缺根弦呀?”小姑娘问题多多。 “再瞎说,不给你吃了,我还得炒个菜,把小锅支上。”冯媛佯怒。 另一边的徐宝刚炒完冯媛要炒的菜,葱爆羊肉。 他没吃饼,而是汤了烧酒,吃口葱段,抿口酒,心情很不好,尤其是每当目光从老婆带来的武器上扫过的时候。 他很怕那边打起来,有人看着自己这边的国人不顺眼,偷袭一下什么的,到时老婆来不及反应怎么办? 越想越不安,停下吃饭的动作,对坐在旁边猛吃的粱齐说道:“粱大哥,想玩~枪吗?来机会了,过些日子,你们练枪吧,我好好教你们。” *** ***(未 完待续 ~^~) 第四百零六章 下决心培养(第三更) 粱齐的眼睛登时变得贼亮贼亮的。 他可是知道,玩~枪不是长矛那种枪,是宝郎带的火~器,贼啦厉害的那种,之前用那个长管子的打过一次,可惜偏了,再没机会玩。 “宝郎,你说真的?我们可以学、可以练?这家伙金贵着呢吧?”粱齐不敢相信。 “再金贵也比不上嘟嘟呀,粱大哥,可要先说好了,学了,到时候就得帮着嘟嘟干仗,那边的人用的也是同样的家伙,一个不小心,人就死了,救不活。” 徐宝警告般地说道。 他是打算培养自己的特~种~部~队了,尤其是跟过来的二百人,简直是万里挑一,大宋厢军多,战斗力低。 禁军号称八十万,玩弱枝强~干,那么可以分配到禁军里面当小头头的侍卫亲军的人,身体素质自然不会差。 若是和自己那边的比,玩热武器是玩不过解~放~军的,但是冷兵器和拳脚,那边哪怕是某个军~区全军比武的冠军,也能放倒。 因为训练的方式不一样,侍卫亲军拳脚比赛是带杀招的。 层层选拔的时候就是比耐力、比爆发力,也比反应速度和谁能下狠手,除了祖先荫的,能从底层一路杀上来变成侍卫亲军的,说全背着人命是夸张,但哪个没手上没有几个骨断筋折的? 除非自己那边出动的是格斗见长的特~种~部~队的,而且还是见过血的。 至于那边新~闻上报导的什么全军大比武,简直就是个笑话,有的是做样子,摆姿势,有的是带各种防具。 什么玩擒拿手了的,假得不能再假。 而这边最后一关选拔的时候,以伤换命看过没?考举的时候上来就干~死人的看到过没? 所以侍卫亲军们差的是不熟悉热武器战斗,其他方面很优秀。 自己亲自教,等把这二百人给练出来。谁敢欺负自己的老婆就推谁。 徐宝期待着,粱齐却笑了:“呵呵,哈哈哈。宝郎,给多少安家的钱?” “一人一千贯行吗?粱大哥这边二百人,死一个我给一千贯,家人我养。”徐宝谈价钱。此处人命就是可以这样谈的。 “你吩咐一声,把我们二百人的家人带去上岗村,我们家里有娃娃的,放到书院里,你说跟谁干,我们就跟谁干。死。那是命不好,怨不得谁。” 粱齐也实在,要求把家人照顾好了,能让孩子学个好本事。 “成,那都不是事儿。”徐宝痛快地答应下来,莫说是古代人,他那边的很多官员各种自杀,为的是啥?大多数都是家人。 “有宝郎你的一句话就行了,吃。吃完了我叫着留在村里的兄弟练,先说好了,兄弟们笨,是粗人,有把子力气,你那个枪啊,打起来不如弓弩准,耗了钱可别怪兄弟们手拙。”粱齐又说了一句。 “练兵哪有不耗子~弹的?嘟嘟现在没在好地方,你们练着,要耗写火~药。把弹~头和弹~壳捡回来便可,粱大哥也喝点,喝完了咱们就练,县里的事情不管,他们疯了。 一个县有多少人口不算一算,我卖粮他们就买,这和另一个地方股~票越跌越是要卖入均衡的有什么差别? 人啊,总是太贪婪,逼到一定程度了就硬挺,而不是在亏损的情况下出货止损,因为出了就是实际上的损失,不出,可以安慰自己是账面上的损失。 舍得割肉的都是有勇气的人啊,尤其是最开始一看情况不好就割的。既然丁易和与许昌荣不想占点便宜就撤,那就让他们套进去吧。” 徐宝感慨地说了一番,他还真怕丁易和跟许昌荣一咬牙,不买高价粮了,换成他自己,他就不买,明知道有危险还往上冲,有时候是种精神,但换到战场上,会要命的。 自己能活下来,不是因为自己的战斗力多么强,真强的话,又怎会被逼得跳下来。 原因是自己总能察觉到危险,然后不挺着,马上想办法转移和躲避,而且还懂得忍耐,换成脾气暴躁的,一看被抓了当大头兵,脖子一梗,想玩英雄主义来个要杀便杀,那就真被杀了,人家不惯你病的。 粱齐听不明白什么股~票,他只知道可以玩~枪了,几口干进去半斤烧酒,猛划拉一通吃菜,然后看着徐宝,等。 徐宝想了想,也把半斤烧酒喝了,但是不吃菜了,肚子里菜太多,醉得快。 受酒~精刺~激,他拿起来老婆带到这里的一个AK,一个弹~匣抽出来,把子~弹全退了,重新装,一发一发地装。 三十发的弧度弹~匣,三十发子~弹数完,塞进去二十七发,另外三个扔一边。 原因在于重量、重心有差别,用仪器测就能测出来,弹~药的重心跟其他的差太多,一个是装药的问题,一个是弹~头、弹~壳在大批量制造的时候出现了小概率质量不好的情况。 “这制造工艺,十分之一,谁做的?应该被枪~毙,多亏我检查了一下,不然真打起来,不是炸膛就是卡壳,坑死人啊。” 徐宝嘟囔着,他被吓坏了,子~弹可不是别的,关键时刻拼命用的,突然出了问题,谁受得了? 只不过寻常的人不知道,只有特别熟悉这方面事情的老兵,才可以通过手的触摸和掂量判断出问题。 除了天赋好的,其他的人都是经验,子~弹放在手里,慢慢押匣,就知道行还是不行。 “兄弟们,过来,全过来。”粱齐兴奋地大喊一嗓子。 二十个留~守的军士从旁边的地方钻出来,之前他们躲着,藏在暗中,负责保护徐宝。 徐宝端起AK,说道:“别的都可以忘,但是,最主要的一点千万得记住,那就是使用长枪的时候,枪~托必须牢牢顶在肩膀上,这是血的教训,拿着自~动~步~枪悬着开火的,纯粹就是个玩笑,看我。” 徐宝说着做示范,想了想,带着大家来到二花家的院子外面,瞄墙。 然后就是‘哒哒、哒哒哒’点~射,打了几下,停住,说道:“我一共打出去十二发,三次两发,两次三发,给我听清楚了,自己的枪里有多少子~弹,自己必须记好,耳朵还要‘竖’起来,该是什么武器的动静,就是什么武器的。” *** ***(未 完待续 ~^~) 第四百零七章 言传身教(第四更) 徐宝耐心地教着,丝毫不应付,各种射击的姿势,以及身体的战术动作,一板一眼地教。 很多时候他还要放慢动作,包括匍匐,包括侧身横跃,控制身体的滞空,他还能飞快地说出来一句话。 “听好了,不要在侧扑的时候把身体对着前面,侧是向一侧,不是身体侧,别琢磨着我侧身扑的时候开火,那我就告诉你,如果对面的人不傻,而且是熟手,你侧着飞完就不用再起来了,要快,一定要快,别像我刚才那样滞空。” 徐宝讲解的时候很庆幸,庆幸二十一个人没看过他那边的电影。 在电影里面,侧着扑的时候是把正面对着前方,然后还能搂~火,突突的,很厉害的样子,并且一扑能扑出距离地面一米多高。 如果他当大头兵的时候敌人都如此干的话,那就太好了,他可以一枪一个全打伤,是的,他能杀人,但是当大头兵时他不杀,他觉得自己是受胁迫的,不愿意。 可是放在其他战场上,他有把狙的话,三百米之内他负责的一片区域,谁敢扑得那么华丽,他会用子~弹来告诉对方错得有多么离谱。 “看出来了是吧?很咱拼刀的时候一样,就是快,躲开敌人的攻击,然后找到好的位置再反击,卧射也是一样,腿给我张开,像蛤蟆一样,增加阻力面,稳住枪,同时为下一步加快匍匐前进速度提供帮助。” 徐宝继续做着动作,也继续说着。 他当初就是这么学的,请来的教官全是科班出身,而且还是经历过实战的,教授的东西是简单、快速、直接、实用。 华丽的动作是表演,不适合拼命。 “谁能活下来,谁会死掉,除了运气之外,就是战术动作和耳朵,听。必须听,别管你多紧张,多害怕。听清楚动静,炮声是炮声,枪~榴~弹是枪~榴~弹。 当你们听到重~机~枪的声音,如果你周围没有合适的坑洼处和足够厚的墙。你可以求神仙保佑了。 因为如果我是那个重~机~枪手,你后面有堵厚墙你也死定了,我会先把子~弹打到墙里,然后再攻击墙里子~弹的位置,利用子弹的折射概率把前面躲在凹处的你干掉。 若是我旁边有个战友已经把榴~弹~发~射~器挂上,并且上了枪~榴~弹。那么恭喜你。你的家人可以拿到一千贯了。” 徐宝拿起一个可以挂在AK上的榴~弹~发~射~器,装在枪上,与大家说。 他说的全是大实话,如果他处在那种情况下,他会绝望的,当然,如果对方给他机会投降,他也会举起手。 他当大头兵的时候遇到的全是这种经验丰富的,在被逼到绝境之前没躲开。根本没法躲,谁都不是傻子,大家经验丰富着呢。 只不过他的感知危险的能力强,每每先带着小队躲开,不跟你们玩,太吓人了,要命啊。 “那,那宝郎,咱们一起被堵到那里就死定了呗?”有个军士问。 “一起的话就不一定是谁死了,咱现在算上我是二十二个人。你们都有我这个水平,哦,是本事,只要武器好用,面对一百个敌人我也敢反冲锋,咱组织好,敌人会被压住的。 所以要练,先练单发的,做战术动作,别怕碰伤了,我有药。唯一让我高兴的是,你们的力气很大,肌肉力量稳,不需要单独叫你们托空枪、吊砖头,直接实弹便可,我就耗费弹药钱呗。” 说起这个,徐宝很高兴,大家别管是骑兵还是步兵,都是全能兵种。 能使刀、能用矛,还可以玩盾牌,弓弩更是熟练,肌肉的控制力强,能拉动弓的力量比开枪抵消后坐力的力量所需要大。 能连续放出来十箭,重~机~枪都能端起来顶住肚子打上几百发。 凭借侍卫亲军的战斗素养,最好是也练成全能,尤其是狙~击~枪。 一杆狙~击~枪有多大的震慑力,那是不需要多说的,反正老婆可以把两边来回边仓库,哎呀吗呀,要是二百零一个人,一个一杆狙~击~枪,不说远了,就说打八百米的那种,敌人还活不活了? 换成自己遇到这样的队伍,直接就跑了,打个屁,呼叫炮火支援吧。 眼下还没那么好的条件,老婆跑赤道附近去了,运回来的东西,不是这边送去制造的,会影响总时空传送量,先练枪,AK。 不说别的,老婆那边真有危险,还打算保国内的人,这边过去二十个侍卫亲军,是很强大的助力。 尤其是贴身搏杀,很多没经历过白刃战的人会哆嗦的,但侍卫亲军不会,对于他们来说,白刃战是常规战,再给他们几匹好的军马,他们会让对方知道啥叫骑射。 “真好,你们放心,我一准儿好好教你们,大家努力学,别死了,没找到老婆的,跟着我,我帮你们找,就凭咱这身体,找女人,女人该多幸福,是不是?” 徐宝的思维又变了。 “宝郎,主要是得有钱,有力气不行,除非有地能耕种。”又一个侍卫亲军说道。 “我给你们钱,,我说的是另一个事情,好吧,先过来吃饭,我还留和羊汤和葱爆肉,葱爆肉里面有不少肥的,煮羊汤不适合,除非有人想吃带很多油的。” 徐宝如是说道。 实际上他还是想着,侍卫亲军找老婆,在那方面是很强的,一个个都是纯爷们儿,之后就可以有很多健康的宝宝,这叫基因优化,很原始的,但也非常实际的。 大家吃饭,吃个半饱便可,然后好练习战术动作。 冯媛这边的人吃得同样开心。 羊肉的东西膻味小,符合过内大部分人的饮食习惯,冯媛自己做的葱爆羊肉,葱全是徐宝之前切好的。 做葱爆肉的葱,切的时候段必须要大,而不是切成丝和葱花那种,有的地方的饭店不会做,就这么干的,吃起来就是吃肉,根本吃不到葱,葱全炒得快没了。 “一佳姐,你放的葱太多了,一半肉一半葱了,我家那边街边的饭店做的都是肉呢。”小姑娘吃着又提意见了。 “你家那边的葱爆羊肉的羊肉大部分是瘦的,对吧?”冯媛问。 “你知道哦一佳姐?”小姑娘萌萌的。 “听你的话我就知道了,你那里不养羊的,不管是好吃的绵羊,还是价钱便宜的山羊。”冯媛笑着说道,有老公那个吃货,她的水平也不低。 *** 还有一章,推荐票。 ***(未 完待续 ~^~) 第四百零八章 爱不是超脱是体会(第五章) 一想起来老公做的饭菜,冯媛的脸上就有了幸福的表情。 按照两个人的出身,他们不缺钱,尤其是她自己,她会赚钱,而老公不是不能赚,是比较懒,有个几百万能够用着就行,不买飞机,也不买游艇。 老公整天就是到各个地方去看土壤的情况,花消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说不大是因为老公平时生活的消费少,不吃几十万元钱一桌子的饭菜,通常是走到哪吃到哪,人家地方有啥特色他就吃啥。 吃饭的时候还不去当地给游客准备的豪华的饭店吃,他偏偏跑到当地的什么小街道了,胡同了。 在街道边的棚子下吃早餐,找有当地人多的地方吃大排挡。 主要是学习,分辨每个地区的人的不同口味,然后想办法学。 而说不小呢,是他总买玉石什么的,还有狗头金,有时候一花就是几十万,没钱了再想办法赚,凑够几百万,继续。 认识了不少朋友,收集了不少矿石。 最主要的是学会了很多做菜的方法。 别的冯媛是不在乎的,买玉石和矿石,那点钱她无所谓的,但她知道,老公对吃的以前要求不高,只是她要求高,老公才专门去学。 她是高才生,分析过,女人的幸福分成七方面,一个是最现实的,钱,有钱有的女人就觉得幸福。 问题是她不在乎,她有钱。 第二个是男的帅,长得好看,不少女人愿意跟帅的谈个恋爱,。 其三呢是浪漫,懂浪漫的男人女人喜欢,没事的时候送一捧花,点一群蜡烛。 四是那方面的能力,不少婚姻的破裂都是因为男的那方面不行。 而五呢是男人的才华,尤其是文采。让不少少女痴迷。 第六则是责任心,一个有抱负的男人,有家庭责任心的。是个不错的选择。 最后一种,就是他总是默默地去做事情,为了心爱的女人去做。 自己就喜欢吃,从小就是。老公是孤儿,能吃饱就很知足了,可是从很小的时候开始,老公就琢磨吃的,土豆居然都能长树上。 别的女人自己不懂要选择什么,但老公就是自己的幸福。说文采。真不好意思,咱不比老公差,说钱,更是多出好多倍。 说帅气、可爱,那种弱不禁风的男~明~星多了去了,想包一个就能包一个。 说那方面的能力,这个……还是说说下一个吧,浪漫,老公的浪漫。寻常的女人是不理解的,送花和蜡烛算得了什么?拿出百万贯的利益为了让自己多在大宋呆几点,点亮整个村子,老公从来没有显摆一句。 至于责任心,让五百多个娃娃一冬天没有一个生病的,上岗村的百姓过得好好的,西市摊位区都赚了大钱,这可全是老公一肩担起来的。 最后就是…… 冯媛想着,从衣服的兜里拿出来一个咸鸭蛋,敲开。用筷子挑一挑,蛋黄和蛋清都混合在一起了,还有股臭味,像臭豆腐,但闻多了却比臭豆腐给人的感觉更上瘾。 “一佳姐姐,你再哪买的咸鸭蛋呀,能退不?都臭啦。”冯媛美美地闻着的时候,那个小姑娘也闻到和看到了,皱着眉头说道。 “有没有种幸福的味道?因为爱,所以爱的那种幸福,爱屋及乌,知道怎么把一个蛋给腌臭吗?”冯媛抿一筷头子,开心地说道。 “幸福?臭蛋啊,没腌好呗。”小姑娘往后躲躲,她不喜欢这个味道。 “你就是看着臭,你根本闻不到,又不是油炸臭豆腐,做女人也要诚实。”冯媛有点不高兴了,因为咸臭蛋的味道扩散范围确实很小,除非是密封的房屋里面,对方这就是做作。 “反正我自己腌蛋是黄儿冒了油,然后清还不是很咸,我是把蛋洗干净了,然后蘸一下酒,再裹一曾精盐,用塑料口袋包起来,又好吃、又方便。”小姑娘还没发现问题呢,介绍起怎么做咸蛋。 冯媛叹口气,说道:“你只会这一种吧?想腌咸但蛋就腌咸蛋、想做臭蛋就做臭蛋,想让黄出油就让黄出油,想让黄和清混淆就混淆,你知道如何做吗?” 小姑娘傻眼了,摇头:“不知道,那得是学化工的人才行吧?” “学化工的?呵呵!”冯媛笑了,说道:“化工只能分析成分,不能固定口味,但有的人没学过化工,他却可以把口味固定住,固定在一个人喜欢的范围内。 温度、蛋的种类,盐的种类,腌制的时间,人为的调整,步骤太多,用化工手段来去推,理论上是几十万次不同情况的对比。 但是有的人他不需要那么多次,他尝一尝盐水,晃动下蛋就知道了,你相不相信?你像你现在吃的水爆肚儿的肚仁,我用化工方式检验蛋白质受热固化比,一定在百分之六十到百分之六十五之间,你信不? 还有蘸的这个麻酱,它的含量是百分之四十三到百分之四十五之间,就是着么准,因为我就喜欢吃这个比例的麻酱用来蘸水宝肚儿,百叶的那个。” 冯媛说着,笑容愈发灿烂。 小姑娘不是很相信,咬了咬嘴唇说道:“这数据太吓人了,怎会这么准?一佳姐你究竟是干啥的?” “别管我干啥的,你去捞羊排,那个排骨是砍过的,知识肉筋连而骨断,你看是不是每个四到四点五厘米的骨头就是一个断口,除了最后面的那一截。” 冯媛继续说道。 小姑娘还真去到锅里捞了,而且还戴上医用手套摸了摸,诧异地问道:“真的,怎么断?一截截的,真是这么个距离。” 冯媛抿嘴笑,而后说道:“用钝刀砍,半熟的时候砍,力下留三分,锅不带压,温度不超过九十度,就是这个样子的,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我的嘴正常张开就是这个距离,横着吃,砍小了,我需要拿舌头调整,吃着不过瘾,砍大了,我张不开嘴。,” 小姑娘智商和情商都不低,一下子就明白了很多,她微微张着嘴,而后说道:“我滴天啊,一佳姐,他究竟是什么人啊?” ****** 徐宝这边,二十一个人同样愣愣地看着,看着徐宝在树林中做出各种战术动作。 明明树林里面很乱的,但徐宝做出来的动作给人的感觉就是两个字——流畅。 “宝郎,你是怎么做到的?”半个时辰后,粱齐学了一通,忍不住问道。 “唯手熟尔,诸位,联吧。”徐宝停下,呼哧呼哧喘息着,挤出丝笑容,说道。 *** 推荐票,谢谢~! ***(未 完待续 ~^~) 第四百零九章 落后挨打又大队人马到第一更 战地枪声起,黄沙盖如墟。夜中餐来做,清早好消息。 徐宝带着二十一个侍卫亲军练习,张小同样跟着学。 大家练的战术动作对本朝战斗没有任何用处,尤其是匍匐前进,两军对垒,玩大刀长矛和盾牌,趴下是找死的行为。 哪怕是躲箭石同样没啥作用,除非对方使用的是攻城弩,一看要发射的,突然全趴下,粗大的弩箭就从身上飞过去了。 只是穿盔甲、拿盾牌,趴下再起来是很沉的。 至于攀趴和负重跑,不需要徐宝教,人家自己玩得就很好,尤其是攻城的时候,敌我双方比那边的解~放~军更专业。 徐宝领大家玩的是怎样能更有效地躲子弹,还有手~雷和枪~榴~弹,训练项目不包括躲云~爆~弹和集~束~炸~弹,后两着在战场上遇到了,要拼人品。 做动作是个体力活,很累人的,徐宝用开枪的机会来引~诱大家努力,一组动作做标准了,允许打三发子弹。 前提是要对着山崖打,打完了得收集弹头。 大宋天黑的时候冯媛又过来,她那边是半夜,做了一台大手术,切胃的,她没敢主刀,下次再做同样的手术她就敢上了。 除了这台大的,她还做了三台小的,取子~弹。打上了,临国打,说内部有反~政~府~武~装,然后也有恐~怖~分~子进到了这边,这边距离边界近。 恐~怖~分~子有很多,有名的,没名的,可以来回变身份的,趁着乱的时候抢~劫的,都存在,在这里活着遇到各种身份的人,无须惊讶,习惯就好。 “这么多年了。就没有和平的时候,想想都为他们悲哀。”冯媛吃着香椿芽炒鸡蛋,说起那边的事情。 “嫩吧?小芽我就给摘了。我就负责你过来给你做菜,他们愿意打,叫他们打呗,种族那么多。还有宗教不同,更主要的是他们落后。” 徐宝把胡萝卜丝做的汤推到冯媛就手的位置,说道。 “对,落后。”冯媛喝口汤,承认了这一点:“说别的都是假的,有资源。没钱没技术。更没有厉害的军队,他们想不乱,别人也要叫他们乱。” 那里的乱,背后有人推动的,大国搏弈,落后的国家是战场,大国是不会允许其他大国轻易把资源占去的。 所以那边一直打,不时冒出来一个新的恐~怖~组~织,实在是发现情况要不妙。大国还会亲自出兵。 “你吃主食不?我给你下两口面啊?”徐宝自己是就着咸菜吃过水饭。 “不吃,吃几口菜,喝一小碗汤,我睡觉,把洗澡水准备好,那边洗个澡好难的,他们都去河谷洗,我可不敢,安全我也不去,河谷的水太浑浊。” 冯媛摇头。睡觉吃主食对身体不好。 “准备好了。”徐宝指指旁边摆着的大木桶,又说道:“说起来也没乱个几十年,咱的国家,可是一乱百多年的,至少现在大家还顾着面上的国际影响,以前我们百~年~耻~辱的时候,有国际影响吗?” 冯媛看向木桶,满意地点点头:“我算是想开了,我只为练手,他们苦难与否跟我有啥关系,人家和高卢雄鸡亲。你发面没?” “没,要干啥?你想吃馒头,还是包子?现在的气温来不及发面,要不我给你做烫面的春饼,你卷菜吃吧。”徐宝摆下手。 “这不是打起来了嘛,镇子的人跟我们抱歉,说吃的东西不够了,运输又受阻,让我们跟着一起吃他们的饭,或者是买他们的东西自己做。”冯媛解释一下。 “借口,纯粹就是借口,你们过去没自己带吃的?吃人家的干啥。”徐宝不信因为一点小仗,就什么路不通。 冯媛无奈地笑笑:“带了,可是看人家穷成那样,尤其是今年干旱更厉害。官方组织了个活动,把大米、白面的什么给人家了,好有面子的感觉,大方。” 徐宝:“……” “拿我老婆的食物讨好人?问题是有用么?等着,我去村里别人家看看,有发面的没,有我就给你们……你们要吃……” 徐宝很愤怒,准备去借点面。 “油条豆腐脑,大米稀粥和包子,面包圈加豆汁,糖酥饼……” “别,老婆,咱没多少人吃,更没多少人给你做,就油条和豆腐脑,要不换成豆浆吧,油条就着豆腐脑吃……似乎不合口。”徐宝连忙阻止,自己做不过来的。 “不要豆浆,行,油条豆腐脑,咸香菜了,盐渍葱叶了,茶叶蛋了,拌干豆腐丝了等等,你看着做。”冯媛给了徐宝一个甜甜的笑脸。 徐宝咬咬牙:“没问题,有事儿您说话,我得给我老婆争点面子,让他们在那边吃好了,非~洲又能咋地?一样吃到正宗国餐,快吃,吃完洗澡,我去问面。” 徐宝出去,冯媛吃完,舒服地泡上了。 村里还真有人家发面了,三家呢,打算明天早上蒸馒头吃,日子好过了嘛,饮食的水平也上来了。 结果被徐宝把面拿回来继续发,并告诉三家人,可以完点和面,然后自己提供肉馅,他们早上起来包馄饨吃,算是交换。 回来徐宝找人磨豆子,村里来的人负责,要是别的村中可能略差,说起豆制品,是绝对没问题的。 等冯媛又睡到丑初二刻,徐宝已经把东西全部准备好。 这边的天还黑着呢,倒是有勤奋的公鸡在那里叫,吵得人心烦。 “我先回去把车开远点,枪给我,今天会有其他的武器送来,准备接收。”冯媛梳洗好。 “给我多带AK的子~弹,我手最近生了,要练练。”徐宝提个要求,他没告诉冯媛自己练兵呢,准备到时候给冯媛一个惊喜。 冯媛走了,二十分钟后又回来,连续倒腾两趟,才把东西都送到车里,主要是餐具多。 徐宝拍拍手:“很好,充实,我再睡一会儿。” 没想到的是,刚躺下,有人就大喊着来到门口,使劲叫唤:“宝郎,宝郎你在不?我是张屹,我们来了,还有姜廉也来了,不少人呢,昨天晚上就到了,找不到地方啊。” 徐宝迷糊着坐起来,想了想,不对呀,张广回去的时间不可能叫了人此事过来,除非是走高速开车来,或者是坐飞机,做梦呢吧? *** ***(未 完待续 ~^~) 第四百一十章 闹事的知道我是谁吗(二合一 示敌以弱新朝莽,泌水南归,醴水融回,石米三千几欲追?乘风破浪集精伍,令动芸随,何人争辉,财子临门惊问谁。 “宝郎,我先带他们找地方了啊。”外面的声音又响起。 徐宝还是十分不解,但应了一句:“马上就出来。” 用最快的速度穿好衣服,徐宝来到外面。 外面灯火通明,就是打火把的,挑灯笼的,一片啊。 村子是个缓坡,火把的光芒从此出往下绵延,明显能看到到了了小河的木头桥上,这可是有着二里多远。 火把还不是单线的,是双排的,在火光的照耀下,能看到不少箱子,还有牲口、车。 “宝郎”“宝郎”“宝郎”一个个问候的声音响起。 有张屹、有姜廉、有鲁家的、有大哥宋绶家的,还有小周医生。 徐宝搓搓脸,问向张屹:“张屹哥,张广哥回去找的你们?” “张广?”张屹一愣,随即摇头:“没见到张广,他回去了?” “你们怎么来的?”徐宝考虑下,觉得时间上确实不对。 “你走了,洛阳知府家的人带着队伍到京城卖东西,正好村里的人过来送蒜苗,我们一听你跑到很远的地方大官,身边只有张勇、张广、小豆、张小,四个,加上村里的八个,不够使唤。 大家一合计,组织人手,追过来听你使唤,正好鲁家的人过来个小船队,大家准备准备,把东西装船,一路顺着运河走,再转进淮水,哎呀,走淮水的一路耽误不少时候。 昨天晚上到的,找不到你。打听的人说是没有县令,后来有人骑马跑去县城,遇到小豆他们。才知道你在下坡村的,又连着赶过来。” 张屹解释了一遍。 徐宝眨眨眼,问:“你们跑过来,京城的买卖呢。” “买卖别人管着。再说了,买卖哪有你重要,你跑到大老远的地方当官,人生地不熟的,万一叫人给欺负了,我们的心里不得堵死呀。你现在都不敢上任。” 张屹语气略带责怪之意地说道。其他人在旁边跟着点头。 “我有啥不敢上任的?我是要教训人,欺负我?哼哼,先歇着,睡到天大亮了,我再安排。” 徐宝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说完转身回去,继续睡,心中则很感动,自己并不孤单。是有大队人马的,过来的全是精锐。 张屹等人开始忙碌,一共来了一千六百多人,鲁家的人占了五百多,雇佣了五百多干活的。 姜廉带了三百行里的,其中一百是小偷,二百是在京城混的游手,挑经验丰富的过来,坑绷拐骗什么的都很精通,主要是怕徐宝被欺负。 其他的人是宋绶府里的人指挥的运输队。以及村里四个村抽调的干各种活方面有两手的。 东西就多了,大部分还在码头堆着,包括牲畜和粮食。 至于小周医生,他带了十个太医局的医生,专门到这边看看本地的人会生什么病的,说白了和冯媛跑人家那边去是一个性质的,练手。 别看徐宝跑到这地方,他的计划却一直被人执行着,各个地方的富贵人一路过去,在京城周边的药铺子、医馆等地方先看看病,接着进京城,再由京城太医给看,太医看到有生病的,转到‘专~家’手上,即翰林医官院的医官。 等着医官给出来结论,往下发,一直发到富贵人家过来时在京城旁边的县里看病的医馆。 由此,京城又赚了不少钱,因为不是免费的。 身份的关系,小周医生十一个人被安排到了最好的帐篷里,还有人给烧着洗澡水。 他对另外十个同僚训话:“一路过来,别人对咱们好,但到了宝郎面前,一个个把傲气收起来,谁惹了宝郎不高兴,谁就自己回去,运气不好的被太医局除名,莫怨旁人,自己找地方当游方郎中吧。” 十个医生一路上过来,没少听小周医生警告,之前不明白小周医生为什么那么怕徐宝,后来从村民的口中打听到才晓得,以前小周老周,差点被赶出上岗村。 “乾定兄,徐……哦,宝郎的医术真那么高?”一个医生最关心的是医术问题,乾定是小周医生的字。 “队伍中有鲁家唯一一个四代的男孩儿,三岁的,天聋,无人可医,若宝郎愿意给治,或者说他那个没过门的媳妇愿意治,必然是能治好的。” 小周医生笃定地说道,他守着秘密呢,没与十个人说仙女的事情。 “真可如此?那可是天聋啊。”有医生不信,又问:“她人在哪呢?” ****** 被他说到的人此刻正在显摆着呢。 冯媛早上开车箱货转了一圈,回来就招呼大家吃饭。 镇子中已经飘出来各种香辛料的味道了,当地人大部分吃手抓饭,要么就是烤,要么是煮,煮的一般是汤,浓汤。 从国内来的人吃手抓饭,偶尔吃一顿可以,连着吃,胃难受,加上大米、白面送人了,吃本地的小米、高粱米什么的,同样吃多了不适应,主要是没有炒菜,倒是自己买回来做的牛腩西红柿味道还可以。 冯媛开车走,大家听到动静,很期待,不知道能带回来什么早饭。 结果一打开车箱,两个小姑娘登时欢呼起来,一大竹筐的油条,看着就叫人有食欲。 接着木桶抬出来,打开盖,里面是豆腐脑,另外两个木桶里装的是卤。 “一种是偏甜味的,一种是偏咸味的,但全是蛋花蘑菇卤,没有肉卤,牛羊肉的卤你们不想吃,猪肉的卤不敢吃,大家盛吧。” 冯媛轻声介绍着。 “太好啦,我就爱吃甜的卤,北方人才多吃咸的,像李大哥,他是京城的。更喜欢吃豆汁,一佳姐,没给做么?”小姑娘开心地看着豆腐脑。好长时间没喝到过了。 “今天就这一样,明天吃包子,要煎包还是蒸包?”冯媛微笑着。 “我要灌汤包,鸡肉鸡汁的吧。唉!”小姑娘一说起灌汤包,又想到了不能吃猪肉,上次偷偷吃,都被警告了,说不要因口舌之欲影响两国关系。 转而她又高兴起来,看着搬出来的一盆盆小菜。兴奋地喊着:“哇!茶叶蛋。哇!咸香菜,咸葱,哇,小葱拌豆腐,上面的是豆瓣酱呢,虽说不是甜面酱,那我也爱吃,不对,还有虾酱哦。我用这个拌,就这个啦,这是什么?我知道了,酸萝卜,这个呢?哈哈,甜蒜,天哪天哪,一佳姐,你家那口子好伟大,有照片吗。有么?” 小姑娘又蹦又跳的,拉着另一个小姑娘在那里庆祝。 另一个比较含蓄,感情也丰富,看着冯媛带回来的早餐,眼圈一红,眼泪吧嗒吧嗒掉下来,她的家乡就是每餐甜蒜不离桌的那种情况。 所以一看到甜蒜就想家了,在这边实在是太苦了,吃的不习惯,睡的不安稳,没想到居然能弄到甜蒜。 其他人同样有感慨的,有高兴的,有一个人就起身离开,过了会儿,他带回来十五个人。 他和这十五个人是搞行政的,冯媛他们三十三个人则是医疗的,就是搞行政的把大米白面给人了,大米人家做成手抓饭,白面做成馕。 还有可怜的那点蔬菜,送给当地的孩子补充维生素和叶绿素了。 他们有他们的道理,负责医疗的不开心也懂政治,同时没办法。 可是,冯媛与他们不同,她有后勤支援,以前在国内是补贴过去,如今是反补贴。 玩行政的也不是铁人,他们看到神奇的早餐,一个个直愣神,油条豆腐脑,难道走错时空了? “谁做的?”后来的十五人中,一个四十来岁的、戴着眼睛的人满脸严肃地问道。 大家很自然地看向冯媛,然后突然反应过来,把头扭向别处,两个小姑娘最担心,她俩给这人起外号,叫石板四眼,其实她俩中文静的那个也戴眼睛,但她还是愿意贬低另一个。 因为这个是领队,也是官方地位最高的,整天板着个脸,只有面对人家这边人的时候,才会露出笑容。 大家的动作已经暴~露了情况,此人又看向冯媛。 冯媛一改之前对小姑娘时的大姐姐的样子,面色平静,轻声开口:“谁做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大家能吃到。” “我要知道食物的来源,这涉及到外交。”石板四眼眉毛一挑,强调。 “那你想不想知道我手上这把NP二五手~枪和持~枪~证怎么来的?”冯媛说着撩开衣襟,掏出来把手~枪,NP二五式,三个月前说是要装备,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装备的。 正常情况是,很多军~区高~官用的是NP二二,还有的用的是原来的九二,甚至部分地区用的还是五、六打头的。 她知道对方并不是针对自己,而是针对能带来这种早餐的所有人,因为对方想要掌握全部资源,还利用起来。 问题是自己的资源可以给对方用吗?开玩笑。 “收起来,快收起来,我呢,主要是担心食物来源问题,像之前的那种在本地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吃的肉,让我不得不多关心一句,今年这个早餐,我来的时候其实也是很担忧的,但是看到同志们如此坦然,我也就放心了,哎呀,吃顿家乡的饭是真不容易啊,感谢同志们。” 石板四眼看到手~抢,先是一愣,后背发麻,瞬间就被冷汗给打湿了。 他悟了,对方自己惹不起,之前就听说对方独自开车离开,有直升飞机往同一个方向飞,这说明对方不是背后有着庞大家世支撑,就是秘~密~战~线的。 无论是哪种,都不是自己该管和能管的。 气氛和谐起来,大家愉快地吃起早餐。 吃完,大家休息,白天不干活,太热,空气温度四十多,地表的可想而知。 ****** 徐宝这边也吃上早饭,大家喝粥吃咸菜,还有熏的香肠,徐宝多了一个咸臭蛋。 “今天是粮食的最后一战,你们过来了,对方会察觉,我捞上一笔,对方……其实是赔钱的,我的心情就好了,如果他们最后是赚到钱,我会睡不着觉的,你们都懂,是吧?” 徐宝吃饭的时候与同桌子的几个队伍的头头说道。 大家哈哈笑起来,姜廉凑个话,说道:“懂,懂,宝郎是宰相肚量,京城谁不晓得,东市摆摊的,今年赶上了好时候,却做错了事儿,赚的钱和往年过年差不了多少,别人一赚就是他们的几十上百倍,没办法,谁敢给他们低的供货价?” 其他人又笑,别人赚少了,他们这样笑,感觉上很不道~德,但他们就是忍不住,主要是知道徐宝并不是看上去那么善良。 有快马出去,去通知小豆,让他出货,一石不留。 小豆得到命令,先是派人去宣扬,甚至是叫人上山找没入籍的人说,粮价一斗三十文,大家不要闹,千万别联合起来找自家公子的麻烦,都下山买粮吧。 到中午的时候,各个需要粮的又没入籍的人家的人就下来了。 小豆叫人把一百石粮食运过来,每斗三十文开卖,一人只准买一斗。 看上去是没问题了,但是山下的人,却买不到,因为排队,有县里被找好的人一个眼神过去,真想买粮的人就乖乖地退出队伍。 “宝郎果然没说错,指望他们反抗是没用的,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他们怕衙门,真不知道宝郎是怎么忍的,这种人就不要了呗,县令咋地?县令就欠他们的啊?” 小豆和身边的军士抱怨一句,吩咐道:“其他的粮食全过来,三百八十文一斗,爱买不买。” 更多的粮食被人给送到了路口的地方,挂上高价,那一百石没买完的还是三十文一斗。 大家都迷茫了,怎么个情况?财子究竟要做什么? “所有能卖的粮食就这些了,再不买就没了,价高价低的,自己看着办?”小豆一边在人群中走着,一边喊。 很快,不限量的高价粮被一扫而空,而低价粮在别人轮流排队中也卖没了。 县中的三个粮铺挂出今日新价,四百文一斗,并且有人鼓动下山没买到粮食的人。 不敢跟衙门作对,却敢欺负财子的一大群人被煽动着涌向下坡村。 丁县丞和许主簿也在队伍里,两个人要瞧瞧热闹。 傍晚时刻,徐宝一脸幸福地看着同样一脸幸福地吃着黄瓜拌猪耳朵的冯媛,说道:“我的精锐人马到了,明天早上吃什么?” “只要不是猪肉的,你想带着人做啥,我那边的人就吃啥,宝宝,没想到啊,你还很得民心嘛,咱那边的官员换地方上任,可没有百姓组队跟过来帮忙的。” 说晚上不吃主食的冯媛正吃着高粱米水饭和盐水豆子,面前还有一盘黄瓜拌猪耳朵,黄瓜是船队过来的时候在苏州那里买的,还很小,但它可以拌猪耳朵。 “也是你的队伍,你看你一出现,咱村里的人多开心,跟过节似的。”徐宝有了队伍,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还我粮食,还我粮食……”二人聊着开心的时候,外面传来了阵阵喊声。 冯媛放下筷子:“走吧,你的计划成功了,出去见识见识。” 两个人拉着手出来,山坡下聚集起来的几百人已经不喊了,有弓弩对着他们。 走到最显眼的地方,徐宝笑着朝下面喊道:“有的人啊,想不想知道我是谁?”(未 完待续 ~^~) 第四百一十一章 苍天放过谁(第四更) 徐宝喊话的时候看着下面人群中的两个滑竿上的人,他能猜出来此二人的身份。 必然是丁县丞和许主簿了。 为什么两个人不乘轿子不坐车?敢这么做,那是吹~牛~逼,自己现在就能拿下他们。 整个县里,只有自己才资格打出排场来,可以乘马来的厢车,可以有人在前面举牌子,其他的人谁敢就收拾谁。 他喊出来,聚集起来的人群更静了。 他们还没理解完呢,咋刚喊了几嗓子,一大片的弓弩对过来? 那个财子不是说家中有钱么,为什么还有弓弩? 弓弩和钱是没关系的好不好? 尤其是有人顶着盾牌站一排,那盾牌上的字,听身边几个识字的人说,叫‘禁’,还有叫‘亲’,亲是什么未听过,禁却是知道的,禁军呀。 县里是没禁军的,不像紧县或畿县,那种县里有禁军。 禁军来自己的桐柏县作甚。 “丁县丞、许主簿,他是谁?禁是禁军,亲是甚么?”方里正也在,他还认识字,他哆嗦着,声音颤抖地问坐在滑竿上的丁县丞和许主簿。 丁县丞与许主簿也哆嗦着呢,想下来,发现手脚不听使唤。 别人不懂,他俩知道,如果仅仅是个‘亲’字,想不出来,可是配上旁边带有‘禁’字的盾牌,‘亲’就好理解了。 “亲,亲啊,侍卫亲军,里,里面全,全是,军,军~官。”丁县丞的声音同样颤抖着,他浑身发麻,眼前一阵黑。一阵恢复色彩的。 ‘噗嗵’许主簿努力了下,终于冲滑竿上翻下来了,此刻的他的在状态就和徐宝那边有的被双~归的官员一样。脸色苍白,心跳加快,血液里的含氧量不够,再严重点就是瞳孔失去焦距。人晕了。 他侧着身,感觉不到任何疼痛,两眼无神地说道:“不,不可能的,侍卫亲军,这。这是马兵军。军司和,和步兵军,军司的人,全,全到了,那,那马,根,根本不。不是什,什么军队淘,淘汰的,完,完了。” 许主簿想起了之前得到的消息,说是财子家有钱,队伍中带了军队淘汰下来的马,还未祛除标记。 眼下他才明白,根本不是什么淘汰的,是正在用的。同时道明了一个事实,就是财子身边有侍卫亲军马步兵军司的人。 难道是某个王?不然朝廷为何会给这样的保护? 但究竟是谁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对方一来先要护住县里的百姓,把猪全买了,接着有买粮给百姓吃,尤其是服徭役的。 然后自己等人动手,对方不停地运粮过来卖,今天更是把价钱压到了斗米三十文。 自己等人却觉得对方是怕了,煽~动别的人过来闹。 “知道这是哪里吗?”徐宝的声音再次响起,大家听着,不明白什么意思。 徐宝继续说:“这里是桐柏县,县中有山为县名,山连水,水有岸,水叫醴水,醴水连泌水,曾经新国是莽军,莽军破釜沉舟钧。结兵两水夹一地,以面刘朝起绿林。绿林先败诱敌深,泌水洋洋倒南浔。千秋霸业古今事,又见两岸春绿痕。” 徐宝随口说出一首打油诗,还是带典故的。 这边的河可是很有名的,当时王莽篡~国上位了,篡的是西汉,然后绿林军出来了,王莽的军队在这边先是被绿林佯败。 十万大军绝对可以打赢更多的绿林军,就跑到了泌水边,学谁呢?学人家项羽,玩破釜沉舟,结果打起来,被人家绿林军一顿收拾,死了两万多人,其他的逮的逮,散的散。 很讽刺的是,泌水是逆流河,从南往北,从西向东的,十万大军学项羽,别人家给翻盘,正是逆流啊。 当然,徐宝知道,都说这是唯一的逆流河,其实不是的,还有一个地方,东~北~辽~宁~抚~顺的浑河也是,从西朝东流的。 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过来,也是示敌以弱,尤其是最后粮食价格分两极卖,让对方感觉到自己怕了。 那么同样的地方,同样的逆转,这才爽,千古战地应尤在,古今往来放过谁? 冯媛站出来,高喊:“丁易和、许昌荣挟民逼官,来人,给我拿下。” “是。”侍卫亲军一声回应,冲过来便拿人,县里的衙役根本不敢动。 丁易和噗嗵一声也掉下来了,他听到了对方女子喊的话,他想到了很可怕的事情,那就是对方一直等这个机会,不然不好抓人。 别的方面定罪太难了,可是带领着百姓过来逼迫官员,罪就好办了,对方等来等去,等的或许就是这一刻。 娘滴,是谁说的对方是散财童子,傻,缺心眼,败家子?谁说的? 一众县里的人,从上到下,全被绑起来,堵上嘴,押下去,过程太顺利,半个反抗的都木有啊,让侍卫亲军们找不到下狠手的借口。 他们希望有谁蹦达两下子,自己好一下子放倒,过瘾。 主要人物,包括里正都被押走了,剩下被煽动来的人愣愣地不知道该咋办了。 正如小豆抱怨的,这些人心里清楚着呢,财子是想帮大家,之前是打算用高粮价把县里的钱给兑出去,让县里没钱了,买不了粮,粮食自然就便宜。 后来看县里还有钱,又担心有人吃不饱饭,拿出来粮食把价钱给压到斗米三十文,还限定买的人得排队,一次只准买一斗。 但自己等人不敢,排起的队也散了,之后有人喊着来找财子要粮食,自己等人就跟着过来,想让财子白给点粮食,回去好吃饭。 是的,自己等人昧良心了,明知道那个小豆的对过来看粮价的娃娃们好,跑二百多步去打个水,回来就给油饼和香香的熏肉,还有蛋花汤。 说是叫别人干活换的,可是谁吃饭不用打水?娃娃自己做饭吃一样要去找水的。 现在咋办?衙门里的官都被抓了,还能再喊吗?再喊就放箭了。天哪,早知道是这样,自己帮着推了衙门就行了呗,有没有后悔药? 似乎听到了他们的心声,徐宝沉着个脸,喊道:“本官很生气,有后悔的没?后悔的跪对自己的良心和苍天跪下,发誓,以后听本官的话,不后悔的,现在可以转身走了,本官不抓。” ‘哗啦’全跪下了,不管是觉得对不起自己良心的,还是是怕苍天报应的,或者是担心徐宝说话不算话的,反正是没人敢走。 *** 推荐票,月票 ***(未 完待续 ~^~) 第四百一十二章天知道他俩在说什么 第五更 一大群人,跪在那里发誓,各种听着都让人哆嗦的誓言发出来。 徐宝在上面看着,一个都没听清楚,他不在乎,反正他不是苍天,但他相信大多数人,这里不是他那边,那边誓言不可靠。 当然,也要看对谁发的,有的很多景区,尤其是佛道之类的,人们还是很虔诚的嘛,很多地方到了一个环节,都有人拿着大喇叭喊,跪下,磕头。 然后众人就跪在那里磕头,还有的里面是官员。 一炷香最便宜的是八十八元,之前还有十八元的,后来没了。 但即是如此,八十八元的香卖得也不多,通常要买更贵的,买便宜了会内疚,觉得自己的心不诚。 徐宝也去过各个地方,景色不错,门票贵,香是绝对不买的,更不会在乎别人坐在那里用大喇叭喊什么下跪磕头的。 他坚信,心中有佛就是佛,不用去拜泥菩萨。 此刻他是让没入籍贯的人多一种心理压力,他生气的样子是装的。 他没什么可生气的,人性如此,就像以前在开封时候的小偷们一样,你不说你有多厉害,认识多少大官,你让大家怎么跟你闯江湖? 后来你说了,那就好办了,随着你干呗,你顶主官面上的,行里的事情行里的人自己解决。 现在也是一样,自己没说身份,叫人家顶住衙门,人家敢吗?因此不生气,发完誓再说。 说白了,发誓防君子不防小人的,越是有信仰的人越被遏制。 “要亮明身份不?”冯媛关切地问道。 “不亮,把粮食发下去,问出来猪从哪出的,我去那边看看,把军队的人带走,就说我要到下一个地方。留下一个没有官员管制的真空区,其他没有参与此事的小吏们就会把县里的行政撑起来,包括已经被排挤掉在家修养的。或者是离职的。 离职的告诉他们可以回来,修养的也是一样。我当县令总不能把村里的人一直放在我身边吧,那说明我能力不行,只能依靠一拨人。 我相信小吏们更熟悉地方。只要他们好好做,我回来上任,给他们个县丞主簿又如何?只要他们心中有乡亲,能力差点是无所谓的。” 徐宝想得更深远,他要找本心正的人当官,今天是县里。以后到了其他的地方。别的本心正的,却又被排挤的官员就自然聚拢过来。 百姓虽然有时无奈选择顺从和沉默,但心中却有杆称,只差一个机会而已,那些被排挤的官员,通常都是受百姓爱戴和认可的。 冯媛笑,美目瞟了徐宝一眼:“这小心思让你玩的,以前没发现你如此阴险呀。” “你可别夸我了,比起村里的其他兄弟姐妹们。我就是个实诚的乖宝宝,我是整天变魔术来着,心思根本没放到别的上面,都通过你们平时聊天学成这样,你是怪我学习能力强了?如果我那么厉害,我咋不是少年科大的?中午吃啥?四十九个人,我管了。” 徐宝跟着笑,最后问出正经事儿,吃。 冯媛还是笑:“宝宝我就喜欢你这个样,本事一点不差。却总是藏起来,我出国之前可是把你放在银行保险柜里的石头拿出来了,我都没找专业的人评估,就我自己的了解的,加起来的价值超过二十二个亿,你的账上可是七百万外汇储备,呵呵。” “你那边中午吃饺子吧,鱼肉馅的,煮饺,晚上你再来一次,我杀头牛,还有十几只羊,这边大家跟着庆祝一下,早上就吃馄饨呗,无论是南面还是北面的人,馄饨都能吃,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叫法,又是云吞、又是抄手的。” 徐宝转移话题,他弄的石头确实值钱,可是成本并不高,别人不认识,他知道,所以低价买来,至于说算计什么的,牲口都知道算计呢,何况是人,那不是很正常么。 比如说自己对老婆好,也是算计,算计的目的是让老婆同样对自己好,没错呀,我对你好,你对我好,我给你糖吃,你陪我玩,幼儿园宝宝都知道的事情。 莫说是人对人,哪怕是养条狗,给狗狗吃顿好的,狗狗开心,主人同样高兴,难道主人在喂狗狗好东西的时候没算计吗?这个算计并不是说要害狗狗,而是知道狗狗会喜欢。 冯媛挽住徐宝的胳膊:“早上馄饨行,但是,必须下面的底儿是榨菜的,上面漂紫菜的,你还得拿葱给我拌一个干豆腐丝,辣椒油不用你准备,那边很多,可惜无法给你带过来。 我那边中午的牛肉……你做丸子吧,大家都很长时间没吃过丸子了,在那边的时候相信他们吃得就不多。” “行,汆的还是炸的?要是汆的话,我可是要放豆渣的,炸的我会多放葱。”徐宝转移完话题,顺着问。 “狮子头。”冯媛回答也简单。 “行,是蒸的,还是浇汁的,红烧的,或者是汤烹的?”徐宝答应,又问。 所谓的狮子头就是油炸大肉丸子,前面的步骤是差不多的,后续加工却不一样,蒸就是带汁蒸,清淡口的。 浇汁的是兑好了各种口味的汁儿,然后淋在炸完的肉丸子上,吃的时候得把大丸子夹开了蘸着汁吃,红烧其实也是汁,不同的是这个汁的口味固定了,便甜口的。 最后的汤烹,这个其实才是最看功夫和肉质量的,它是先炸后加汤,然后煮,肉不好的话是不行的,加工的时候用绞肉机绞的都不够好,必须是剁。 若是平时的时候,徐宝就随便做了,但现在不是给老婆撑面子嘛,说什么就做出什么风味的,哪怕是有人非得吃蚵仔煎,他都要去选牡蛎做。 “红烧的吧,口味不好调,主要是有的北方的人主食配菜,不喜欢那么多水,清蒸的还觉得淡。”冯媛考虑了一下大家的口味,选择了一种。 徐宝低头想想:“那我就是偏酸甜口的,然后给你拿去咸口的咸菜,主食米饭,用蛋炒吗?要的话我就先蒸出米饭,摊开在阴凉通风的地方吹一下。” “不要,要热饭,咱大宋的米可香了,那边的米产量高,都不行的,哎,那啥,你不是有黄瓜么,你给我用虾油拌一下。”冯媛选择好,提出新的要求。 “时间太短,我得切碎了,不然不入味儿。”徐宝说难处。 而此刻别人各种紧张和等待,哪知道两个人商量着吃的事情,表情还那么严肃,态度还那么正经。 *** 推荐票,月票。 ***(未 完待续 ~^~) 第四百一十三章 春来人心浮动(第一更) 一众前来闹事的依旧跪在那里,不了解具体情况的他们还等待着‘审判’。 抓完人,商量好吃什么东西的徐宝和冯媛转身回住处,冯媛要睡觉,大宋半夜,那边凌晨的时候得带早餐回去。 张屹带人拿着纸和铅笔下去。 “起来起来,说出自己的名字,家住哪,还有什么人,年岁多大,说完的带米回去,按人头算,一人半斤小米,一个咸菜疙瘩。” 张屹与被煽~动过来的人说。 听到有小米拿,还有咸菜吃,大家纷纷起来。 米虽不多,总归是不白来一回,按人头算,家中小孩子吃不了半斤小米,半斤米能蒸出来三大碗呢。 吃不完的,是干活的大人吃。 咸菜疙瘩更是不错的东西,咸菜就是盐。 “今天领完回去,明后两天下山,到衙门入籍贯,入了籍和其他人一样,可以借油、盐、粮、肉,借多少,还多少,不加利。” 张屹继续说。 “还不上呢?听人说,服徭役的人吃东西不用还。”有人壮起胆子问。 “还不上?怎会还不上?我家公子来了,一准儿让你们过上好日子,该养蚕就养蚕。” 张屹笑了,很傲气地说出来这句话。 接着又说:“徭役,你们也要服,你们出力,衙门出粮。入籍后,秋粮和夏粮得交,放一百个心,说让你们交,你们自然能交上。” 众人的眼中露出怀疑之色,不信。 他们不入籍贯的原因便在于此,逃徭役,逃赋税,所以只敢偷摸在山上开一点地,不敢下来种好地,种。就有人收拾。 张屹扫视一遍:“不管情不情愿,全要听吩咐,不然……抓起来砍头。别以为回去能躲开,见到我们的人了吗?搜山。” 大家缩缩脖子,被动地接受了。 今天的账还没找他们算呢,一手遮天的丁县丞和许主簿都被抓起来了。 威胁之下。事情好办了。 一个个没入籍的人上来报名字,家在哪住,有几口人,都多大了。 “告诉你们,多报了,少报了。到时查出来。抓住砍头。”张屹吓唬人。 不少过来闹事的人后悔了,不知道什么人的官,感觉比原来的县丞和主簿还狠啊。 张屹记,还有宋绶府中过来的人帮忙记,别的人负责发粮食。 等到所有的人全领完粮和咸菜,张屹笑着挥挥手,叫他们回家。 这群人无精打采的,唉声叹气的。 “娘滴,来的不是时候。回去想跑都跑不了,青蚕已经养上了,总不能一个个收起来带着走。” 有人懊恼地骂着。 若是提前几天,他们可以带着虫子跑路,去别的山放养。 如今青虫子养大分枝了,先不说往回收多费劲,大虫子主要是占分量,背不了多少只。 “财子究竟是什么人?有钱、有粮,还有人,本事如此了得。跑咱们破穷县中是要作甚?” 另有人琢磨起徐宝的身份,百思不得其解。 “快点走吧,完了回去找不到路,天黑喽!都在哪片山上,结伴走。”有人认命了,不想其他的,回家再说。 ****** 冯媛吃完饭睡觉,徐宝带着人和面,做豆制品,丸子不着急,队伍带来的牛还没杀呢,必须得是牛肉的。 丁县丞和许主簿,加上五个里正和衙役被绑起来,扔到同一个帐篷里,没人搭理他们,但是嘴却不被堵着了。 徐宝是怕堵着他们的嘴,他们不小心被憋死。 “丁县丞、许主簿,可知来人是谁?”方里正侧躺在那里,眼中带着慌乱的神色问两个人。 丁县丞和许主簿沉默着,根本没有任何头绪。 对方一来先拿钱买猪,解了百姓债务之忧,接着送粮送肉给干活的人吃。 同时还打算把县里的粮价压下去。 从这点上看…… “许主簿,我怎觉得那财子比我等还爱民如子?”丁县丞琢磨一通说道:“从知道他来桐柏县,他就在做当官的人应该做的事情。” “说得还真是。”许主簿跟着纳闷:“他先解了百姓之忧,又带着百姓砍竹子干活,煮肉装竹筒,不但拿了粮,还有使唤的家伙,是个好官呢,呵呵!” “会不会是县令来上任?”一个衙役猜测道。 “县令?去年朝廷叫人派来文书,说是县令叫王拯,四十有二,那财子看上去有那么老么?还是面嫩,嫩到十四五的样子?” 丁县丞冷笑着说道。 旋即又说:“照我看,定是哪个国公、哪个王家的子嗣。” “不错。”许主簿表示支持:“侍卫亲军可不是随便什么人皆可调动的。” “那,那他到我们县里要做什么?我们怎么办?”方里正才不在乎对方身份究竟是哪个,他是担心自己。 帐篷里的人又沉默了,他们想不出对方过来要如何折腾。 不过他们却知道挟众逼官是有罪的,尤其是被煽动来的人还没籍贯。 一县的县丞和主簿,带着好几百人冲到某个很厉害的有官身的人面前,喊着还我粮食。 这是什么行为?除了要找死,还真想不到旁的原因。 过了足足一刻的时间,丁县丞使劲吸口气,然后长长地呼出来,咬咬牙说道:“想活命,就得一口咬定,是他过来哄抬粮价。” 众人听着,想想,有个里正附和着说:“对,他卖粮卖到三百八十文一斗不是假的。” “我们用了多少钱收粮?”又一个里正关心起钱的事情,他还忘不了分红呢。 “前前后后,一共收了……五千石?这么多?花了的钱是……”许主簿努力地扭头去看头上位置趴着的小吏,小吏是他的亲信。 “啊?问我?”小吏跟做梦似的,而后说道:“一千四百多万钱,合一万八千三百一十贯又三十六文。” “怎会如此多?抓猪赚的钱,岂,岂不是又搭回去了?魇了,我等被魇住了。” 丁县丞听到数字一惊,反应过来,被骗了,上当了。 原来前后加起来收了八万多贯,按照正常养猪能得的利,只不过是能赚几千贯,现在一万八千多贯买了五千石粮食。 那粮食其实也就两千贯能买下,买多了还能更便宜,一万六千余贯哪去了? 许主簿叹口气:“唉~~当时********要把粮价掌在自己手中,又想着收拾财子,钱花得猛了。” “我等被抓,只盼着王东家能想想法子,毕竟钱是他的。”丁县丞跟着叹气,把希望寄托在另一个人身上。 *** 觉得这本书字少的,可以去看本人另一个完本的,田园大唐。 ***(未 完待续 ~^~) 第四百一十四章 无令下文书(第二更) 下雨了,闪电一个接一个,雷声轰隆轰隆的。 雨来得很快,应该是地形因素造成的。 不比平原区域,想下大雨,总有个先兆。 县里多山,傍晚的时候只是云多,水气并不重,不曾想,到半夜时,伴随着雷电,雨点跟豆子似的噼里啪啦砸下来。 县中被雷电惊醒的百姓迷糊着起来,推开门看看外面,不但不高兴,反而担忧不已。 桐柏县不缺水,春天到来了不指望春雨,更没有贵如油的说法。 山上小河多,去年雪融了,哪怕是种梯田,引一条小溪也便足够了。 如今一下雨,养蚕的怕青虫被打掉地上淹死了。 不养蚕的惦记明天早上天一亮得去地里放水,不然会塌了土围子,到处乱冲。 还有家人在服徭役,下大雨,河水要涨,码头修起来可就难了。 处理完老婆要带走的早餐的徐宝躺了一个多时辰,同样被雷声惊醒,看看表,凌晨一点,再过一会儿老婆要起来了。 “老公下雨了?”冯媛跟着睁开眼睛,听听动静,问。 “下了,下雨不好修码头,耽误做竹筒罐头,如今我的队伍来了,不愁没人带出去卖,偏偏有又了雨,希望别下太久。” 徐宝挠挠头,别的事情他不怕,他只担心买猪的钱能不能赚回来。 虽说自己不差那点钱,可是投资赔本,又是花五贯买一口猪,结果砸手里,那不是傻么? 拿自己的钱给百姓,不增加利润,只能说明一个问题,自己的官没当好,谁家官员如此补贴百姓? “怕柴火湿了不好烧火?”冯媛琢磨下,问道。 “对呀。”徐宝担心的就是这个。湿柴火怎么大批量地煮水。 “挖煤,这里是河~南,煤多。”冯媛出主意。 徐宝摇头:“没有。有煤的地方在旁边的确山,那里有点,其他的全在平顶山那北面,还有南召。再就是另一个区域的永城,咱这不行的。” “旁边呢?”冯媛又问。 “旁边的省啊?有,湖~北有点,安~徽多,但我能去那么远的地方挖煤吗?解不了近渴呀,你回去定一批柴火炉吧。先借我。” 徐宝想不出其他的办法。只能让冯媛再弄点东西过来。 冯媛抿下嘴,笑着说道:“行,只要我那边中午过来时,你这边看着还要连续下,我就买,需要花不少钱,你的饭菜可是值钱了。” “以后你可以跑到南极去,看看我的饭菜是否更值钱。”徐宝强调下资源的重要性。 “行,我记下了。还可以去沙漠里卖水,我起来,洗漱,给他们送早餐。”冯媛说着起身。 一番整理,她先回去开车,再回来把馄饨和葱丝、干豆腐丝带走。 徐宝躺下继续睡,三个小时之后,雨小了,他很高兴,带人做大牛肉丸子。蒸大米饭。 丁县丞和许主簿所在的帐篷里,有两个小吏被提出去,分开审问。 本以为他们昨天晚上回串~供,能死咬着牙不说。 结果问起来的时候,问啥说啥,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问的事情主要是人,不是县里的账目如何,有了人自然会查账。 有县中以前不愿意和丁县丞、许主簿同流合污的,被排挤,干脆不上班了,找别的活养家。 问出来,有一个叫赵阳的,年三十许,算得一手好账,最先是管库房的账目,管太严了,不懂得变通,被换个位置,辅助别人负责查各个地方的田。 查田,得罪人,还没有人帮忙,他自己去查,能测量出什么来?今天测出来,记下,是这户的。 到了明天,人家说卖给别人了,是另一家的。 有的时候一家的田还能分给好几家,然后再从别人家合过来,分分合合的。 赵阳一气之下,不干了,你们自己玩去吧。 他呢,就开始给别人写个信了,读个信了,起个名了,理个账了,零零碎碎的活。 虽说家中有田,但他不干农活。 这一个,日子不好过。 还有一个满身正气的,叫苏风,只不过性格孤僻,不喜多言,人长得帅气,人送外号玉班头。 玉就是夸人长得好,班头是职务,领着衙役抓人什么的,顺便欺行霸市。 别的衙役吃这口饭,苏风反感。 去年茧下来,县里需要上贡,贡品是绢。 丁县丞和许主簿想趁机捞一笔,不但下了任务,叫十三个村子送绢,还派人上山抓黑户,就是没籍贯的。 苏风被要求带一支四个人的队伍,到了山上几户拼在一起住的地方,那里的人正忙着缫丝。 跑是来不及跑了,跟他商量,愿意拿一部分出来,结果他的四个手下过去就抢啊,全要拿走。 对方哭喊着哀求。 他看不过眼,喝止了,最后只带走了十多斤的生丝,这对于养蚕的人是个不小的损失,一个蚕茧才能缫出多少丝?很轻的。 可是回去,四个衙役告状。 他的班头当不上了,给他分配新的任务,谁家的鸡丢了,养啃了谁家的菜地了,等等重要的民生之事,全由他一个人负责,没手下。 他也不干了,仗着有把子力起,到码头扛活。 加上其他不愿意主动配合丁县丞和许主簿的胥,一批人,如今全不在衙门。 他们是被丁县丞和许主簿所不喜的,却正是徐宝需要的。 他先写信,要求之前的人回来,把衙门里的事情撑好了。 再写公告,贴到县里和各个村子,告诉大家不用再担心被衙门中的人欺负了,衙门里换了新的人。 徐宝不出面,甚至不告诉他要找回来的人是县令下的令,只说财子要求他们如此做的,更不解释丁县丞和许主簿哪去了。 县中的百姓们更不清楚情况,至于五个里正,谁没事找里正干啥?自己过好自己的日子,里正的家里自然又人去查。 “二老爷,这不行啊。”宋绶府里的人知道徐宝要做什么之后,吓坏了,前来劝说。 “哪不行?我看很好嘛!”徐宝一副我觉得对的样子说。 “真不行,二老爷你不用官令,叫人如何行官职、做官事?无印、无令、无官文,别人不服的,尤其是定官契,你让他们拿哪个印?” 宋绶府里的人头一次听说这么玩的,别说做别的事情了,简单的拿人都拿不了,收税人家可以不给。 “拿丁易和、许昌荣的印,先用着,就这样,我自有打算。”徐宝想了一个更坑人的办法。 *** ***(未 完待续 ~^~) 第四百一十五章 大家都在坚持(第三更) 在宋绶府上的人看来,老爷认的义弟纯粹是做死呢,作祸呢,往死里作呀。 不过一想,发现还真不会死,凭老爷便能保住二老爷,何况二老爷还帮朝廷赚很多钱。 “二老爷,行事真不可如此,你这名不正、言不顺,会叫官场上的人笑话的。”府里的人不死心,还劝。 “笑话?笑话我?呵呵,简直就是个笑话,笑我什么?和我没关系,是县里的管事的被抓,苏风、赵阳等人急春耕,忧民生,才挑起的担子。” 徐宝一句话,把责任给推了。 “啊?二老爷,那……到时候,他们挨收拾了怎么办?”下人又说。 “谁收拾他们?他们是在县中衙门缺人手的时候,由县里百姓联名推举出来的,以前又不是没有过这样的事情? 比如边境打仗,敌人冲过来,一个县的,能说上话的人全被杀、被抓,敌人又冲向下一个地方,原来地方的人难道不活了?” 徐宝给举例子,没说错,遇到此等情况,当地百姓会自己想办法,找一个人领头。 “可是那样后来朝廷会补个任命的行文。”下人张张嘴,想到个问题。 徐宝颔首:“是滴,我也会补给他们,县丞和主簿我补不了,小吏我还补不得?” “啊?”下人傻眼,难道说二老爷还真做对了?不对,哪里有问题没弄清楚。 徐宝则继续说:“若是我上任了,才是麻烦。上任我就是县令,我怎么往外面跑?跑了是善离职守,有咱大宋的刑律盯着呢。” “二老爷,你要往哪跑?” “猪从哪来的?能拿出来一万五千多个猪崽儿的地方,说明当地养猪的多,想多养猪,必须具备经济基础,经济基础知道不?” “经世济民之根基?”下人不确定地说一句。 “差不多吧,就那个意思。我现在没上任。文书上也没要求我哪天上任,所以我能去溜达溜达。”徐宝挤挤眼睛,狡黠地说道。 宋绶府上的人发呆。 直到徐宝嘟囔着‘既然可以红烧。为什么不汆一下大丸子呢?费不了多少功夫’走去做饭时,宋绶府上的人的人才清醒过来。 他追在后面:“二老爷,丁易和、许昌荣,还有五个里正被抓住。县里会不会乱?” “不会,我不上任,不代表我不管,我的孩子们正跟着我干活呢,你们过去组织他们好好做事情,姜廉他们到县里各处看看。两个码头处要多建商铺。” 徐宝背个手。脚下不停地说道。 别人算是管不了他了,随他的意。 天亮的时候众人吃过早饭散去,按照徐宝拿出来的很神奇的地图做事情。 有的奔码头走,看看哪里适合修建房子,当商铺和仓库。 有的人找河,比较大的支流,水缓一点的,好叫程儒佳用网箱养能卖上价的鱼。 有的人跑草多的地方养牛羊,还有建马厩。 有的人继续进到十三个村子。等小雨停了,指挥大家加快速度做竹筒罐头。 有的人进山,搜没入籍贯的人,叫他们下去入籍,安心养蚕。 还有的把后运来的粮食拿到县里,新开粮铺子,低价卖粮,谁敢再全收了,再提价,买多少就从别的地方运多少过来。反正是赚钱的。 然后……然后就是冯媛来了。 她又带来很多武器,还有徐宝需要的AK子~弹,顺便把大家做好的两种大肉丸子和大米饭带回去。 天还是那么热,与大宋比起来,反差太大。 “来回折腾,我会感冒的。”冯媛开着车,掏出个大墨镜戴上,今天阳光不错,晃眼睛。 车回营地,四十八个人都在。 “冯一佳同志辛苦了。”之前想抓权的人,站到驾驶室下面,不等冯媛下车,先嘘寒问暖。 “郑经广同志才是真的辛苦。”冯媛给对方个面子,对方想掌握权利不是错的,错就错在队伍中有自己这么个特殊的存在。 郑经广的笑容显得自然多了,也真诚多了,等这一句辛苦不容易呀。 他之前看到了,又有直升飞机飞想冯媛开车去的地方。 上回飞一次,他专门联系国内调查,昨天下午国内才给出消息,让他不要轻举妄动,那是国~际~军~火~掮~客的一个代理人组织。 同时也告诉他,如果出现危险,以保护冯一佳同志为重,顺便让他带句话。 此刻他就笑着说道:“有人让我给你说句话,他们说:我们冯同志呀,以后有事情直接打招呼,别动用其他力量,你不完全属于你自己,你的亲人需要你,祖国尖端领域更需要你。” “嘻嘻!”冯媛调皮地吐了下舌头,笑着道谢:“知道啦,多谢。” “那个……最近局势相对有些乱,受伤的人昨天增加到六个,还有两个被带回来不需要再进行治疗的,若是方便的话,冯一佳同志,嗯……可以先回国。” 郑经广组织了下语言,劝说冯媛回去。 他到现在也不知道对方的身份,凭自己的身份竟然打听不出来,军~火~掮~客都打听出来了,一个人属于哪的愣是不知道。 尤其是让自己带的那句话,里面的内容分量实在是太重了。 凭借此段话,给人的感觉是,面前的冯一佳不但是有着庞大的家族势力,而且还有着超强个人能力,尖端领域四个字可不是随便说的。 “不回去,我要投身到为世~界~和~平做贡献的事业当中去,我怎能看着有人因伤病痛苦而当~逃~兵?为了崇高的国~际~主~义~精神,不管多么艰难,我都会坚持下去。” 冯媛郑重地说道。 郑经广:“……” ****** 冯媛一副好正义的样子要坚持,但在大宋的桐柏县,却有人快要撑不住了。 丁县丞和许主簿口中说的王东家,他匆匆从泌阳城赶过来。 一到地方先找到他的手下,管钱的,然后看到了堆积成山的粮食,小雨哗哗地下着,一垛垛的稻子下面渗出积水。 “老爷,老爷,这下子可完了,我们花了一万八千多贯买来的五千石的粮食,没来得及苫上呢,半夜的时候大雨下来,天上轰隆轰隆的,稻垛被浇个透心凉。” 这个王东家的手下哭丧着个脸,跟在旁边汇报。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这王东家笑,动静很吓人,笑了一会儿,问:“还剩多少钱?” “六万多贯,是那银子抵的,能多算些。”他的手下尽量宽慰一下。 *** 推荐票,月票。 ***(未 完待续 ~^~) 第四百一十六章 休道强权事(第四更) 此王东家的手下所说的是徐宝用一两银子代替一贯钱的事情。 八万多贯,之前收百姓的时候收的是铜钱,后来收的是银子。 铜钱一贯是七百七十文,银子一两换铜钱,不固定。 在交通不好的地方,边境地区,一两银子换两千个铜钱都不算多。 换成京城繁华的地方,一两银子也能换到八九百文。 在桐柏县呢,没钱的人,凑个一千文能换一两银子,有钱的则是和京城差不多。 但无论哪一种,一两银子折一贯钱,拿了银子的人是赚的。 这点谁都知道,问题是如此折算,赚的还是没有赔的多,差不少呢,更何况手头上有那么多的银子,不是一下子就能兑换铜钱的,需要慢慢来。 “稻子怎么办?等着发芽?”这王东家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明明是很好的事情,结果才几天的工夫,全变了。 “老爷别急,天晴,晒晒还来得及。”其手下安慰。 “眼下是春天,再过些日子入夏,天能晴成什么样?卖吧,丁易和与许昌荣呢?”王东家一肚子火不知道找谁发,问起两个关键人物。 “昨天去了下坡村,一直未归,许是带人占了下坡村,正和那什么的财子要好处呢吧。”他的手下笑着说道。 “让开,让开。”伴随着喊声,有几骑过来,一直到达县衙门口。 来人翻身下马,其中一人抬头看看天,站到衙门大门旁边专门贴告示的地方,这里上面有遮雨的檐。 “县告,因丁县丞和许主簿暂时无法归来,其余小吏另有安排,县中由民联名保举,前刀笔吏赵阳,暂代县丞主簿之职。前班头苏风领三班之首,另其他人等,由二人举荐。共行县治之事。” 贴告示的人贴完,站在旁边念,念一遍,重复。其他的人和他站一起,等着轮换着喊告示内容。 告示内容很多,但正如徐宝那边的人都知道的,新~闻内容越短,事情越大,甚至是在网上的时候。都不允许你评论。 大宋的人没经历过网络。但同样看出来里面的事情大了。 “什么叫无法归来?什么叫另有安排?谁联名保举了?我咋一个都不知道呢?”有推着车运粮食的人站到告示牌下,听完喊的第二遍,吃惊地连问四个问题。 可惜,没人给他答案,人家过来念的只是负责念,告诉你情况如何,不需要跟你解释。 强权,这便是强权,徐宝那边信息量大到吓人的程度。该沉默,不也是一样沉默吗? 更何况是目前的大宋。 “我家老爷哪去了?你们把他怎么了?”衙门正门冲出来一大群人,是丁县丞和许主簿的家人。 本来他俩的家人不可以住衙门后面的,那是县令家的所在。 县令不来,他俩就搬进去了。 两家的人提心吊胆了一晚上,结果听到了这么个信儿,忍不住冲出来要人。 “退后。”侍卫亲军刀一拔,冷声喝道。 “我家老爷呢?”“爹哪去了?”“昨天还好好好的,不能回来,去何出了?” 两家人不敢上前。只能围着问。 另一个军士想了想,喊道:“都在下坡村呢,想见面就过去找,出去可以,但不准带太多钱财。” “凭什么?钱是我家的,你们还想抄家?”有个十四、五岁的少年站出来,怒目而视地质问。 “查完账再说,账能合上,是你们运气好,合不上,哼哼!”军士沉着脸说道。 “我要去告,去府里告你们,就在泌阳,你们……呜~~~”少年正威胁着,嘴被自己的家人给捂上了。 军士不屑地笑笑:“愿意告,就去告,不杀你们,不抓你们。” 军士们根本不在乎,当然也不会主动去杀人抓人,出来时宝郎可是吩咐了。 说: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扣下人,是因为他们冲撞官驾,定不定罪,是要上交州府,州府再交吏部。 所以不准主动动手,不告而诛谓之虐,但钱不准大量转移,因为账没查完,官职未交接。 因此军士随便别人叫唤,只要不冲上来就行,敢冲就敢杀,自己可是侍卫亲军。 至于说到泌阳的唐州府里告,告去呗,别说你们告到州里,你们告到京城也没用,谁做了什么谁自己心里清楚。 宝郎真要是贪~官,会有京城吏部官员查,可是宝郎是什么人,京城会不知道? 两家的人又喊了几嗓子,接着分出来几个人,带上吃食,冒着雨往小坡村赶,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那个王东家一直看着,没站出来,他不敢,事情大了,他得回去跟行里的大老爷说,已经不是赚钱、赔钱的问题了,闹不好会要命的。 ****** 说起要命,丁县丞和许主簿等人正跟徐宝叫嚣呢。 徐宝早上吃的是饼,他不喜欢吃包子,以前不是,是当大头兵以后。 包子是发面的,几个大包子吃到肚子里就饱了,结果没用多长时间,又饿了。 因此要么吃米饭,要么吃压缩饼干,要么就烙烫面的干巴饼,而馒头、包子、面条,不吃,素馅的饺子也不吃,肉馅的可以。 如果觉得自己缺少维生素和叶绿素,那就山上找,找能吃的野菜嚼,还能补充水分。 今天正好有汆水的大牛肉丸子,就着饼吃,很不错。 结果吃完饭去看丁县丞和许主簿等人,对方喊着:有能耐你杀了我们,相信官家会还我们一个公道。 “放心,我不杀你们,虽说死在我手上的人,还是我亲自解决的并不少,但我保证你们会活着。” 徐宝面色平静地说道。 “我不信。”丁县丞露出讥笑的表情。 “信就信,不信……我饿你两天,还不饿死你,你就信了,呵呵,开个玩笑,一会儿就有东西送来给诸位吃。” 徐宝很有闲心,还能逗乐子呢,哪怕别人并没有乐。 “财,财子,你,你想要什么?我,我家里有钱。”方里正没那么硬气,打算花钱买平安。 徐宝笑着点头:“方里正是吧?今天早上你有大肉丸子吃,牛肉的,还有米饭,他们吃粗粟粥炖谷外皮烩多杂盐渍平车前。” “那是什么东西?”大家都很茫然,有个小吏忍不住问。 “就是粗磨的小米加上糠皮子和黑盐腌的车前草,放到一起,在锅里咕嘟,咕嘟咕嘟就熟了。” 徐宝好心地详细讲解了一下,这种东西好,含各种维生素,还有粗纤维。 *** 推荐票,月票。 ***(未 完待续 ~^~) 第四百一十七章 不是评书的评书(第五更) 大家的脸色都变了。 “你,你怎可如此对待我等?”丁县丞吓坏了,那是人吃的东西吗?不好的小米,加上糠,还有最差的盐,和喂猪用的车前草一起炖。 老天爷呀,意思是连饭带菜都有了呗?只是少了油水。 “我还要怎么对待?我都不和你们讲大道理,不说什么忠君爱国待民如子,你们做的事情对县里其他的百姓会怎样,你们全知道的。” 徐宝笑笑,坦然地说道。 吃糠咽菜的事情别人也不是没经历过,至少自己还给小米了呢,还给盐了呢。 嫌弃东西不好吃,问问冯媛那边被饿死的,营养不良死的人,看看他们怎么说? “与你有甚干系?”许主簿心中发寒,他不想吃那些东西。 “跟我有啥关系呀?我还是不和你讲大道理,很简单,我看到了,心里不舒服,我这人脾气不好,谁让我不舒服了,我就叫谁难受,这个理由强大不?” 徐宝眯起眼睛告诉对方。 许主簿咬咬牙:“你管得太宽了吧?你管得了天下人吗?” “我啥时候说要管天下了?我现在是管你们,你们被捆着呢,一会儿拿来东西,你们不吃呢,我放在旁边,下顿还是这个,热都不热,不吃继续放着,它能放多长时间,取决于你们能坚持多久。” 徐宝如是说,也打算这般做,因为那饭并不会吃死人,他尽量少放点糠。 以前当大头兵被包围,躲着的时候,吃草根不也坚持了四天嘛,能怎滴?当减肥了。 “我等乃是朝廷命官,哪怕你是国公、王之后,也不可如此行事。”丁县丞试探地问道。 徐宝吧嗒吧嗒嘴儿,说:“你是想问我是谁吧?我就是不告诉你。朝廷命官的话休要再说,我听着恶心,朝廷命你干啥来着? 话呢。我说到此处,许是用不上太久,你们家人应寻过来,拿钱。买好饭菜吃。我做菜可好吃啦,别觉得贵。 不是与你们吹,到开封,有无数人愿意花千贯吃我做的一桌菜,什么会仙酒楼做的东西,在我面屁都不如。那还最少百两银子呢。 你们是没吃过苦。不晓得物价,有个地方叫看~守~所,花五十元买一盆自来水,得陪着笑脸,很自然、很亲切的那种,不然不卖。 我惦记着你们好歹是个官,水不要钱,随便喝,别以为我瞎说。说水贵,知道另一个地方,清水更贵,就是我以后要娶的婆娘在的地方,真的。” 徐宝这纯粹是无聊了,不急不缓地说,把被绑着的人给说得一愣一愣的。 “那里是沙漠吧?”有个小吏居然听上瘾了,顺嘴问一声。 “没错,就是那种地方,热呀。大中午的没人敢出去,不然喘口气会烫坏嗓子,人被晒得黑黑的,风一起,漫天黄沙,人要把自己捂起来的。” 徐宝跟着说,介绍下情况,想起老婆了,不知道现在老婆那边热成啥样,一会儿就让人做大木桶,买硝石冻冰,可不能苦了老婆,老婆去练手,还不是为了给大宋的人看病。 小吏使劲地皱起眉头,问:“人咋活呀?你家那婆娘真不容易。” “可不是么,这么与你说吧,嗯哼!话说:天南海北世间客,听过往昔听过昨。小桥流水有潺潺,大海茫茫是碧波。梨花开了樱花谢,东边日出西边落。 有客官问了,怎你去了扶桑还到夷国?呵呵,回客官的话,我是看了月宫看嫦娥,如今说道的是黄沙漠,有一佳人是我老婆。 嫦娥楚腰只手握,三寸金莲一步挪。柳眉琼鼻朱唇啄,凤眼带俏泛秋波。本是天骄不休说,比俺婆娘差一撮。” “能不能不吹?说事儿。”小吏听急了。 “没错,客官说得我心捉,且听闲言往下播。”徐宝接:“那沙尘一起土成岳,晌午正阳把人灼。我那婆娘名嘟嘟,她管着大军后勤驻,蛮地民生本是苦,兵戈起来群逐鹿。手持利器为弓弩,箭箭射出成连珠。怎知大军压境处,本营吓得忙他顾。 敌军扫荡无所阻,本军溃得跑慌路,十万男儿惊肝肚,嘟嘟不然须眉数。她是手握水连珠,又成脚站丁八步。一枪打到八百米,群敌皆怕同匍匐。她又换了重机捷克五,突突突突突突突,雪染了白云情归了土,成了一女守关群雄戮,就在这苍苍荒漠成死谷,敌军推上了攻城弩。 攻城弩,小臂粗,摧城拔寨目可睹,嘟嘟怎能守得住?百姓哀叹又顿足,苍天突然云聚枢,一道霞光仙女出,仙女……来,来啦?这才几点呀,没到时候呢。” 徐宝正跟人家被捆起来的说评书说得正投入呢,刚说完一道霞光仙女出,冯媛很配合地便出现了。 把徐宝眼睛晃得啊,全是小星星,他抬手腕看看表,不对呀,老婆应该给人做手术啊,饭菜还没准备好呢,要不我会闲的给他们讲评书? 丁县丞和许主簿等人听得很过瘾,正在关键时刻,光芒闪,人出现,那绝不是自己到了黄泉岸,而是仙女落人间。 听了一段评书,他们的语言都升华了。 冯媛转身跑出去,过一会儿换了衣服回来,说道:“刚才谁看到了不该看的挖眼睛啊。” 大家很茫然,看见啥了?眼睛都疼,还用你挖,这光闪的。 “没走~光,你那里面是特殊材料的衣服。”徐宝帮着解释。 “看内~衣也不行。”冯媛强调。 “没人看,都晃瞎了,你以为我呢,适应了,跟你接触多了,真有一天有人给我扔闪光弹,我估计他得哭死,还差两个小时呢。你们说是不?” 徐宝问被捆着的,已经不知道何处是人间的人。 大家没反应,根本理解不了。 这比被抓起来所受到的冲击更大。 “白天就开始了,二十三个人被救了,本地人感激,要请我们晚上吃大排挡,哦,叫烧烤晚会,我过来找你拿东西。”冯媛白了徐宝一眼,又浅笑着说道。 徐宝愣一愣:“我这有啥呀?他们请吃饭,牛羊鸡什么的都不缺了,我再做牛肉丸子好吗?” “水。”冯媛说出一个字。 “我这下……我看看。”徐宝走出帐篷,外面雨停了。 回来说道:“雨后的水浑浊。” “再浑也比那边的那条河强,而且那河被恐~怖~分~子占了,快点,找大木桶,我来回倒腾。”冯媛催促道。 “成,那什么,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徐宝对一帮木然的人说道,转身和冯媛出去找水。 ***(未 完待续 ~^~) 第四百一十八章 国事为先风又起(三合一) 雨后树芬芳,草绿花香。大辽兵动帝王章。千古又知垂首事,何许泱泱? 岂敢忘国殇,计起棉穰。回眸再与笑积粮,相见怨言无力处,自有樊襄。 徐宝和冯媛手拉手出去找水,好提供另一个地方的篝火晚会之用。 帐篷中被捆着的人还处在梦游状态中,先前那么一会儿的工夫,经历的事情太多,受到的刺激太大。 直到饭菜有人端进来,大家才恢复。 方里正看看送到自己面的大肉丸子和米饭,再看看其他人面前的颜色不正的小米、糠和车前草煮的东西,叹口气,说道:“诸位分着吃点吧。” “哼!与我等玩离间之计,他还差远了。”丁县丞冷哼一声,面带不屑说道。 “方里正,既然你愿吃同等的饭菜,那便出来吃。”送饭的人一把拎起方里正,拿着对方的饭菜走出去。 另有人进来,对被捆着的人进行重新捆绑,手上的绳子解了,身上的也没了,脚上的留一根绳子,双脚之间有两尺的距离。 再有人拎进来两个夜桶,让他们自己在帐篷里呆着。 别人一出去,许主簿麻利地把脚上的绳子给解下来,愤愤地扔在一边,说道:“欺人太甚。” 其余人等也解开绳子,绳子系的是活扣,少了绳子的束缚,却无人往外跑。 一个个看着面前小木盆里的猪食一样的东西,没有任何食欲。 “许是等饿了才能吃下去吧。”一个小吏盯着饭菜,琢磨了下说道。 “那女子是怎么来的?”丁县丞没去动筷子,反而琢磨起刚才光芒一闪,多出个少女的事情。 “应是妖法,怪不得我等买粮之时多有错漏,原是被她使法给魇住的。”许主簿把自己做错事的责任往别人身上推。 “谁能把信送出去,叫朝廷捉了她。”一个里正哆嗦了几下,双臂环抱,觉得下过雨后的天。更冷了。 另一处的方里正被带到单独的帐篷,一碗同样的烂小米煮的东西放到他面前。 “吃,不吃大刑伺候。”看管他的人手上拿根大木头棒子。 “好。吃,我吃,呵呵,当我吃不下?”方里正撇撇嘴。端起完,抓着筷子就往口中扒拉,几口下去,半碗东西没了。 “呸!叫吃就吃,倒是给洗干净了呀,不就是车轱辘菜么。儿时常吃。”方里正吐掉沙子。吧嗒两下嘴儿,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呦!里正也吃过?”看守方里正的人不信,嘲笑般地问道。 “你以为我这里正是怎当上的?原本家中祖上去旁人无异,家中有田,田少,每日早起,到地头忙碌,****如此,别人家的地一亩产粮一石。我祖上产一石又三斗。 朝朝这般,岁岁依旧,祖上岁不高而身先衰,积下些许钱粮,又传于子,子承父业,又攒积蓄,子又传子,子孙相守。 到我这一代,从小吃先祖吃苦时所食之物。不就是个吃糠咽菜嘛,钱多了我买地,地多了好好种。 哪像其他人家,祖上不勤,子孙又惰,哼!眼红我家地多、钱多、粮多,那是我家一代代拼下来的。” 说完,方里正低着头把剩下的半碗饭吃到肚子里,伸手抠牙,揪出个草根,随意扔在旁边,问:“如何?” 看守他的人听了、看了,点点头,说不出什么。许多寻常人不愿意吃的东西,没想到方里正可以吃得那么畅快,佩服。 佩服归佩服,他还是要使坏,他把方里正用一根绳子拴住了,扔在此地不管,去做别的。 需要过一段时间才能照计算进行。 徐宝和冯媛已经来到河边,因下雨,河水浑浊。 “行吗?”徐宝问冯媛。 冯媛蹲到洗浣石上,捞起一捧,点头:“比那边的好多了,静置就行。” “看,咱桐柏县的环境好吧,比你那边同样的地方要好。”徐宝拍拍胸脯。 “比经济不?比医疗不?”冯媛笑着问。 “你那是之前牺牲环境发展经济,我不信现在有人会不后悔,不后悔野生华南虎会那么珍贵?说起医疗,鲁老太太家叫过来一个重孙子,三岁,先天性耳聋。” 徐宝想到随船队过来的孩子,很乖巧,不哭,还总是笑,看别人做事情就在旁边认真地看,甚至还想去帮忙,却总被家中跟来的总管给拦下。 “会说话吗?”冯媛手上动作一顿,问道。 “他又不是海伦,更没有那个让人感到恐惧的老师安妮莎莉,很多人都说海伦伟大,但我一直认为安妮才是最牛~逼的。” 徐宝感慨了一句。 冯媛甩甩手上的水:“是呀,面对一个听不到也看不到的孩子,想着去教导她的时候,会让人绝望的,行,等我把那边事情处理下的,带到那边最好的医院。” 冯媛答应下来,她明白,鲁家如此卖力气派船队帮忙,正是希望能够把最宝贵的家中最小一代的男孩子给治疗好。 若是换成一个女孩子这样,那命运…… “就这个水了,找人帮我装。”冯媛不愿意去想换成女孩子怎么样,一个时代都在重男轻女,她此刻管不了。 徐宝朝远处喊:“过来人,用大木盆装水。” 喊完,问冯媛:“你那车箱多大?” “挂车,后面是六十吨的集装箱。”冯媛回答。 “真佩服你能弄那样一辆车过去,六十吨,我怎没听说过,怎么装呢?”徐宝知道车不可能是当地的,一定是冯媛自己带去的。 而且还能想到她带去的目的,是为了当房子,结果变成真正的运输车了。 “上面有开口,以前留作天窗的地方,下面我又做了密封。”冯媛比画了一下。 “八十六立空间的?那车容易翻。”徐宝又担忧起来。 冯媛白了他一眼:“不是八十六,也不是核载三十吨,别人买车讲究性价比,我只关心性能,改的。装吧,不用装满,虽说装满那车照样跑得飞快。” 两个人说话的工夫。一群人冲过来,有人直接跳到河里,在齐腰深的水中准备装盆往上递。 有村子中的老头拉着自己的孙子过来,看他们用木盆装水。难免好奇,问道:“财子,装来浇田?” “不浇田,喝。”徐宝回答。 “呦,可使不得,哪能喝这个。村后头这条河的一个小河。有泉眼,还挂着瀑布呢,喝那个。” 老头着急了,指着村后。 不等徐宝说话,一群人又把水倒了,往后面跑,上岗村的人知道,这是仙女要的,当然得拿最好的。 徐宝摸摸孩子的头。从挎包里翻出块外面包着江米纸的糖,塞对方嘴里,又对老头说道:“多谢老伯。” “不用的,不用的,你是好人,就是……” “老伯你溜达着,我们也过去。”徐宝不等老头说完,拉着冯媛也跑了,他知道老头要说什么,说他脑子有病。 冯媛边被拉着跑。边‘咯咯咯’地笑。 “咯咯咯的跟小鸡子似的。”徐宝嘟囔一句。 ‘咯咯咯咯……’冯媛笑得愈发开心。 等跑到地方,已经有人使劲地刷洗澡用的大木桶了。 泉水确实清澈,如果有井的话,刚下完雨,井水都浑浊。 “这是因为咱县里的石矿多,所以水被过滤了。”徐宝解释,冯媛根本不听,她还在那指着自己的脑袋。 徐宝只好再次转移话题:“你带过去从上往下倒?你爬上去?” “我在外面裹个毯子,带几个人过去,他们架梯子往上爬,来回倒腾,最后我把他们送回来。”冯媛早想到办法了。 如果只带几百斤,她可以把桶带到车厢里,从上往下倒,她可没那力气。 一个大木桶装完就是二百多斤,加上桶本身的重量,她是真搬不动,又没准备其他的设备。 很快,五个桶转完,没装的还有三个桶。 冯媛让人用绳子套着连好,带上张小,还有四个说是力气大的,扛着梯子消失。 六个人一过来,五个准备干活的人傻眼,刚才还是青山幽幽呢,眨眼变成了黄沙漫漫,果然是神仙手段。 尤其是旁边这个奇怪的大箱子,太高了,跟房子似的,下面居然有轱辘,难道还能走?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箱子边还伸出来支棍,支棍上连着布。 “架梯子,我上去先把盖打开。”冯媛说着把原来集装箱上的梯子拉下来,爬上去,下面的人架梯子,然后有人扶,有人较着力顶着桶往上爬。 “过来两个,顺我上来的到顶上,帮忙。”冯媛只好又吩咐。 于是有两个人过来,他们看到了更大的仙女,比那边的大,裹个毯子,但已经不好奇了,习惯成自然。 五个人安排着倒水,冯媛来回穿,忙了快三刻,她才喊停,没装满,估计也就半下,中途还换了四个人过来。 一桶水二百来斤,十桶才一吨,装三十吨需要一百五十桶次,是很累的一个活儿。 最后一次冯媛把木桶、梯子和人送回来,使劲亲了徐宝一口,说是回去又能显摆了,然后消失。 冯媛回到车旁边,爬行去拆棚子,她搭的,来的人过来时是直接到棚子下面。 她可不想被天上的卫星扫到,看到她和一群人突然消失,再突然出现,搭了棚子就无所谓了,人过来的时候看不到,等上车顶之后看到,可以理解成是从车里出来的。 还有个办法,她可以带上一个大型的卫星致盲光学武器,计算定位好,但她真这么干了,对方会更好奇,什么地方?干什么呢?为何要屏蔽卫星?然后就是无人侦察机和地面侦察队伍过来。 所以她只能采取最简单又最有效的方法。 驾驶着大挂回小镇,四十八个人等着呢。 总负责人郑经广,对今天晚上的活动很重视,能进一步增加交流,增进友谊。 原来镇子里的人可不是这么热情,经过行政人员的不懈努力,经过医务人员的认真工作,加上对方受伤的人增加,更需要医疗队伍。 镇子才组织了今天晚上的晚会。算是打开突破口了,不容易呀。 而冯一佳居然说她要做贡献,带好东西回来。此时的天已经黑了,镇子的人出来收拾东西,有的甚至都烤上了,虽说地面的温度还很高。 郑经广很着急。同时更期待这个神秘身份的人能带回来什么吃食,很多大米?当地人喜欢吃的辛辣调料? 看到车回来,郑经广强迫自己镇静,可是车一停,他就忍不住了,迈开大步到驾驶室旁。关切地说道:“冯一佳同志累不累?” 他还有些紧张。因为没发现直升飞机往那飞。 “还算可以,主要是别的同志累,一桶桶的,装了四十多分钟。”冯媛抬手擦擦汗,笑着说道。 “一桶桶的什么?”郑经广当然要跟着问了。 “我是看大家在这边生活不方便,不习惯,主要是洗澡的问题,所以带回来点洗澡水,带了估计有三十吨。一个人洗一次用十升水,够洗三千人次了,对吧?” 冯媛指指的箱子说道。 不少人点头,是的,十升洗一次,那就很奢侈了,用手巾擦洗的话,五升也够。 “我在家都是用大池子,一次三百五十升呢。”有个小伙子略带显摆之意地说道,是说他家的浴池大。 冯媛抿嘴一笑。说道:“那是真省,我以后尽量学学,不在使用家里户外的那个游泳池洗了,一次一千五百吨,放水怪费时间的,在室内的,四百吨就够了。” 郑经广打圆场:“目前条件艰苦,不要总想着享受,三十吨的洗澡水,算是解了我们的燃眉之急,冯一佳同志的功劳是最大的。” 他又转向刚才说三百五十升的人,说道:“小杨啊,我得批评你,哪能见水多了就要浪费的,三百五不行,三十五也不行,一会儿你还要多干活,大男人的,什么都要和女的比,洗个澡也要比吗?” “知道了郑队,我有力气,这水……怎么放出来?”小杨醒悟过来,比不上冯一佳的,洗个澡没什么可吹的,万一人家说把一段河拦家里洗澡怎么办? “我有抽水机,连车上,来,把折叠桶大开,抽出来一桶给你们洗洗手先。” 冯媛边说边去车中取抽水机,她故意的,显摆显摆,大家保证不会生气。 抽水机的电连上,她爬上去把管子插进去,启动。 ‘刷’抽水机转上了,声音非常小,不是‘嗡嗡’的那种。 折叠桶是大的,六十升的,水一出来,小杨很自然地把手伸过去碰碰水,结果刚一碰到,手突然又抽了回来,又伸一次,再缩回,吃惊地喊道:“这么凉?” “凉就对了。”冯媛在上面说:“天热,给大家拿了山泉牌的洗澡水,不信你尝尝,是甜的。” 小杨真用手去兜着捧起来尝一口,马上喊:“快停,别冒了,我滴个妈呀,泉水,怪不得这么凉,透骨啊,你骗人,什么洗澡水,用这水洗澡是犯罪呀,服了,我真服了,心服口服。” 小杨吃惊得无以复加。 旁边的小姑娘推开他,想了想,爬驾驶室里,把摆在旁边的水杯拿出来,舀半下,放到嘴边抿抿,乐得直点头:“真有那种泉水的口感,甜,特殊的甜,好凉,一佳姐,你打井去啦?” 随后大家纷纷品尝,也不在乎前面的人用过那杯了。 郑经广喝半杯,感觉到肚子都凉凉的,露出兴奋的表情,说道:“冯一佳同志立了大功,这份礼物,镇子里的人会非常喜欢,走,去参加晚宴。” 大家高兴地开着车进去。 正如郑经广说的,当镇子里的人尝了清凉的山泉时,大家都疯狂了,又跳又叫,感谢着安~拉。 赞美郑经广等人为他们送来了安~拉的礼物。 郑经广四十九个人不在乎人家感谢谁,关系变好了就行,这是政~治~任~务。 镇民们纷纷从家中找来装水的东西,洗了又洗,还举行了一个简短的仪式,这才过来领水。 还有正要用原来的水煮汤。包括已经煮上汤的,也举行了一个小仪式,然后把汤给倒掉了。正常来说他们不会这样浪费。 三十吨的水看着很多,但镇民们一分,没了。 “洗不了澡了,明天吧。还是这水,大家可以当成过泼水节,使劲豁豁。”冯媛对两个小姑娘说道。 两个人不停地摇头:“可不敢,叫镇子里的人看到我们泼掉,好不容易获得的友谊又没了。” 第二天大宋凌晨的时候,冯媛到来。一来又抱着徐宝的脑袋猛亲。 “宝宝。你知道吗?我昨天给咱国家的队伍做了大贡献,那是三十一吨又四百二十多公斤的山泉水呀,当地人对我们一下子就好啦。” 徐宝被亲得一愣一愣的,等着冯媛放手,他才无奈地说道:“嘟嘟,你为国家做贡献的领域不是送水工,是你的专业。” “这说明我跨领域了,你真不懂还是假不懂?”冯媛一提专业就闹心,她不愿意天天呆在实验室里。 现在她有个课题就卡住了。所以她才各种散心,其他的工作有别人去做,她需要新的灵感,百分之九十九的汗水是比不上剩下那百分之一的。 徐宝点头:“懂,当地人不是因为你们给他们多少帮助,而是震惊于神奇,认为这是安~拉安排的,所以今天你再送一回吧,我都想到了,连夜叫人打的大木通。多带去几个人,以免在外面呆时间长了被人发现。” “是呢是呢,我今天过来之前也想了,果然宝宝才是最贴心的,宝宝我给你讲我开车回去的时候……” 冯媛开始和徐宝分享起她显摆时候的快乐,徐宝则是一面听,一面忙着,他在给冯媛做红烧排骨。 等冯媛说完,排骨做好。 “我估计再给他们送一次水,他们打仗能更玩命了,信仰是个很可怕的力量。” 徐宝坐在冯媛的对面说着,他自己面前只有一碗豆腐脑,没别的,刚才做红烧排骨被熏到了,没有排油烟机,所以短时间内吃不下去东西。 “那我就不管了,反正我是超额完成任务了,没办法,天才,到哪都能发挥作用,你那啥表情?哼!你快点在这边叫人挖矿石,我回去帮你提炼加工,咱俩就扯平了,不是你帮我的。” 冯媛咽下口饭,又开始显摆。 “扯平,我同意,要不然你换个镇子,再送送水,外交事业就扩展了。”徐宝抬着杠。 “宝郎,宝郎,哎呀,仙女,哦,嘟嘟也在呀。”张屹在人家夫妻俩逗趣的时候冲进来,吓一跳,然后也不管别的了,对两个人说道:“他们口中说的王东家王琦研来了,求见宝郎。” 冯媛和徐宝互相看看,冯媛点头,徐宝说:“带进来吧,早饭带一份,我就不亲自去迎了。” 片刻后,进来一个年约三十几许的人,身着长装,进来后也是一愣,先是抬手抖抖袖子,对站起来的徐宝行礼:“财子安好。” 略作犹豫,又向冯媛:“小娘安好。” 徐宝抱拳回礼,冯媛微微欠身。 两个人等着对方寒暄,结果没想到的是,这个叫王琦研直接说道:“粮食被雨淋了,实在是没别的办法了,从别处调人时间不够,本地人又都有事做,看在襄阳桐柏连一水的情分上,可否搭个援手?” 徐宝看着对方,心说你太直接了,我和你关系好吗? 正要说点别的,委婉拒绝,外面喊起来:“快,快让开,别挡着路,宝郎,宝郎,朝廷八百里急报。” 伴随着声音,一群人抬着趴在滑竿上的人进来。 趴着的人脸色苍白,看到徐宝,挤出丝笑容,道:“急报八百离,徐宝亲启。” 徐宝两步上前,把对方一翻,从其怀中抓出封信,上下扫扫,说道:“信笺完好,漆封未动。” 这时,送信的人才带着笑容,失去意识。 “请下去,找小周医生看。”徐宝对抬着此人的众人说道。 说完,他不理会别人,划开信,从头看起,看到最后,深吸口气,把信递给冯媛,人坐下,直勾勾地看着豆腐脑。 过了一小会儿,冯媛也坐下:“契丹果然动了,比想像得早啊,看样子,很多事情要提前了。” “是呀,澶渊也应春来暖,国殇尸骨尤未寒。辽国这是和以前一样,看咱与西夏打着,玩趁火打劫,多少来着?那个叫……” 徐宝咬着牙,说到人名和数量的时候忘了。 冯媛告诉他:“让咱大宋追加十万两银子,十万匹绢,不然就和咱大宋打,那人叫萧惠,只是按照另一种说法说的是,咱大宋付出了代价,在整体形势上却占了便宜。” “好听的谁不会说?说因为这个事情,西夏和契丹之间的关系不好了?呵呵,国与国,之间还有关系好的说法?不行,我咽不下这口气,西夏又能如何?元昊现在占到便宜了吗? 我要收拾契丹,必须收拾,我写信,写两封,八百里加急一起送回去,棉花种子,也该卖卖了。” 徐宝愤愤地说着,豆腐脑也不喝了,拿出来文房四宝,冯媛帮着研墨,之后徐宝写了两封信,装进信封,又那来漆块化开,按上。 把一个侍卫亲军叫来,让他走八百里加急送回去。 等这个事情忙完,徐宝才想起刚才有个人,一扭头,看到帐篷角落处的人,问:“你说什么来着?” *** 推荐票(未 完待续 ~^~) 第四百一十九章 所谓行间多不屑 站在帐篷角落里,尽量让自己不显眼的王琦研,一见徐宝看过来,腿一软,差点给跪下。⊙頂點小說, 他是真怕了。 先前他来的时候,说出自己从哪到的,襄阳,那可是大城,而且还兵家必争之地,里面有不少本事大的人。 他打算直白点,双方好好谈谈。 结果被别人给打断了谈话,打断的人是八百里急报。 只要不是真的傻子,再缺心眼的人也知道八百里急报代表了什么。 照比襄阳,如果附近有敌人打过来,会有急报去京城,六百里的,眼看着敌人围城狂攻,才会动用八百里。 瞧瞧方才那人的样子便可知,八百里有多难,送完信就晕了,估计从京城跑过来,至少减二十斤分量。 而京城向外送八百里加急,是担心险关失守,要求当地守军死战不退。 问题是这个财子,哦不,是徐宝,他又什么险可守? 听话里的意思是,朝廷发现了契丹那边有所动作,然后派人给徐宝送信,而徐宝和那女子,不但生气,似乎还知道什么事情,应该是还未发生的事情。 面对不曾出现的事情,这个徐宝很生气,说了澶渊,道了国殇,显然是知道朝廷要妥协,他不甘心。 于是他马上写了两封信,是想报复回去。 老天爷呀,徐宝是谁?竟然可决一国之事。 听其言,更是对西夏的元昊多有不屑。 太吓人了,不带这么玩滴。 “王……”徐宝把人家的名给忘了。刚才听了,马上就遇到了事情。 “琦研。”王琦研小声回答。 “好名字。你……你说你从襄阳来的?粮食被雨淋了,运不出去?让我帮忙?什么粮食?” 徐宝很关心的样子。这可就是故意的了,名字没记住是不小心,事情都知道,而且还当着对方的面写信什么的,就是为了恐吓。 王琦研努力地咧嘴笑笑:“是,是……徐……” “徐宝。”徐宝自我介绍。 “对,那我称呼徐……”王琦研问的一直是称呼,他知道对方叫什么,却不晓得身份。 “叫声小宝即可。”徐宝划出道了。 “徐郎。”王琦研懂。说叫小宝是不可能的,但是对方让叫小宝,说明不需要加别的特殊官位称呼,那么就是徐郎。 “王东家无须客气。”徐宝笑着招呼:“不如一起吃个早饭,我也没吃呢。” 说着他站到炉灶旁边,把冯媛没吃几口的红烧排骨倒进去热,接着刷锅放素油,打个鸡蛋进去搅碎了,再把冯媛的米饭倒里面炒。出锅的时候放一点盐和一大把葱花,翻两下大勺,可以了。 “吃吧,米是刚蒸的。软了点,凑合吧。”米不够好,炒的时候就发现了。粘锅,想不让米粘。只能多放油,可是油多了腻味。 冯媛对王琦研行一礼。开心地坐下吃她的饭。 徐宝也把快凉了的豆腐脑拉到自己面前,还有王琦研的一份东西摆在桌子上,两个肉包子,一碟拼出来的小咸菜,及同样的豆腐脑。 王琦研犹豫了一下,但真饿呀,想着也没什么失礼的地方,那就吃吧。 一吃上豆腐脑,他就惊讶了:“徐郎,你,你这里的嫩豆腐怎比我已往吃的嫩?用的卤水点的?” “醋点的其实更嫩,只是我不喜欢吃,这个是卤水的,关键是采用了…….” “嗯哼!”冯媛咳嗽一声。 “采用了特殊的技艺。”徐宝打住。 其实很简单,就是二次过滤而已。 说出来不值钱,一层窗户纸的厚度,可值钱的也正是一层窗户纸。 就有如以前法国的望远镜,大批量制造的时候,总是有气泡,花了很多代价,才从德国手里换来秘密,两个字,搅拌,在烧玻璃的液体时,进行搅拌,把气泡搅出去。 京城的卜算子咏梅的干豆腐为什么拿么贵?五十文一张,因为它足够薄、足够细腻。 到现在为止,哪怕是上岗村的人都只有一小部分人知道是怎么做到的。 王琦研其实只是一说而已,但一见两个人之间的交流,他再品品,发现真的比以前吃过的好。 同时他又想到了对方对自己的称呼,王东家。 对方看样子知道自己的身份了。 犹豫了一下,他问:“稻子再不运走,会霉和发芽的,这里又不比北方,北方是过了清明才种稻子,之前是缓地,我们这边稻子已经插下了。” “猪崽儿是怎么回事儿?”徐宝没说稻子的问题,说起猪。 “襄阳所在,适合养猪,家家户户皆养,到去年太多了,发现养不住了,卖不上价,吃得又多,行里想辙,要卖到别处,故此……” “行里?”徐宝打断对方的话。 “是,养猪的多了,喂猪的粮、少瘟的方、劁猪的框框走猪的商,没个行又怎能行?”王琦研盯着徐宝回复道。 徐宝眉头一挑:“我问的是谁跑到县里来跟丁易和、许昌荣说事儿的,为什么要害县中的百姓,至于其他的事情……哼哼!” 对方的意思是人家成行了,有技术的,从喂猪开始,一直到卖猪,都不一般,代表的是一个庞大的势力,别人想取代,得先会养猪。 换了寻常人,还真能被吓住,徐宝以前也不精通,问题是冯媛能找到资料。 养猪是草、糠、骨粉、粮,哪个长架,哪个增膘,哪个瘦肉多、哪个少粗毛,都有专门的配比。 至于少猪瘟的方法,一个是保持一定的温差,一个是吃的食物煮熟了,还有一个是清理粪便和洗猪,打针就甭想了。 劁猪也分劁公劁母,劁大劁小,其中难度最大的是母猪小劁,小是指时日少,就是很小的时候就给劁了,这样长得更快,更肥,另一个是指伤口小。 伤口大了,母猪不但不能长肉,反而会瘦,全是技术活。 至于之后的卖就简单了,你有猪,不入行你卖不出去,行里说多少钱,就是多少钱。 说白了就是喂养、管理、技术、销售一条龙垄断。 别人怕,徐宝不怕,他一条龙全掌握,包括销售,甚至销售还是深加工,他和冯媛那边养猪卖猪,有专利,没秘密,所有的技术地球人都知道。 *** 还有一章,推荐票,月票。 ***(未完待续。) 第四百二十章 耍心眼与安心思 王琦研听到徐宝的话了,但是没马上回答,他想给对方一些时间想想其中的利弊。↖, 哪怕对方的身份可以让朝廷动用八百里加急,总不可能还敢动一个府城的民生吧? 在他看了,是双方拿出各自的能耐,然后看谁害怕,看谁撑不住。 虽说自己心里比较虚,但事情到了这一步,不咬紧牙关撑着,还有别的办法吗? 等了一会儿,他不出声,徐宝说话。 “我知道大熊猫他们不喜欢,兔子他们吃不?鹿呢?”徐宝说话的对象是冯媛。 他不急,他也反感对方玩这种心理战术,玩呗,反正我的粮食没被雨淋了,自己卖了五千石,那边估计也最少有一千多石的储备。 一千多石的可能保存不错,五千石的绝对是废了,那可是六十万斤。 他和冯媛那边的大米,很多的时候观察,会发现米粒上缺个口,把胚芽的所再给削了。 那绝对不是磨的时候技术水平低,相反,是高。 如此一来,大米只能在特殊的环境下发霉,不会发芽。 这还是成米,稻子的储存要求更严格,哪个储备粮仓库出了问题,只能说明一个问题,有人从中捞好处,故意的,以这种损失来掩盖起犯罪行为。 说什么气候不好发霉了,纯粹是扯淡,你干这一行的你不知道气候因素?你拿不出应对措施,你看着粮食霉掉,你这是上坟烧报纸。骗鬼呢。 不过眼下,五千石稻子就面临这个情况。怎么办?还耍心眼,耍呗。我办正事。 徐宝是这样想的,冯媛也是如此。 她认真地说道:“兔子估计可以吃,鹿肉也好,但是鹿肉不膻,肉却难嚼,奔跑能力太强了。” 接着冯媛又说道:“想要让鹿肉不那么难嚼,必须要调,其中最主要的是酒,这点上人家不管你。但他们不喝,你还有别的方法能让鹿肉变嫩吗?” “有。”徐宝点头。 冯媛不信:“嫩肉粉?咱还是运水吧。” “谁敢对他们用嫩肉粉,发酵的果子就行,你把苹果给捣碎了,然后把鹿肉切成片泡进去,温度稍微低一点,加上胡椒、淀粉、辣椒,别人能说什么?结果肉没坏,果子发酵了。怕发酵速度慢,再放一点点糖。” 徐宝很自然地就给出了办法。 冯媛眨眨眼睛,兴奋地夸赞道:“宝宝你真是太强了,这都能想到。” “没办法。人家就信这个,你还想改变人家的信仰啊,那会乱起来的。你研究他们针对这方面的教义就知道了,不吃猪。不吃驴、不吃马,不是骡子。还有不吃不干净的。尤其是宰杀方面也有要求。 说明一个问题,当初这个宗教教义制订的人很聪明,当时信教的人不懂科学,跟他们讲科学太费劲。 所以就直接放到教义里。猪是饲养的时候耗费粮食,同时有猪肉绦虫等寄生虫和疾病,后面三者是劳动力所在,吃了谁干活呀? 一个是讲卫生,这点从手抓饭用的手,和上厕所用的手就知道了,另一个是社会经济发展基础助力。 我都怀疑那些制订教义的人是穿越的,传下来,成为了那个宗教的信仰,信仰的力量才是最强的,哪怕很多人明明已经知道了其含义,却不敢表达出来,甚至想一想就觉得是罪过。” 徐宝解释着其中的原因,自然也就说出了绕开一定规则的办法,不喝酒,难道还阻止果子发酵吗? 至于有的地方严格地要求不喝酒,还不是因为喝酒容易让人失去对自己的控制么,就像酒驾一样,危险。 “行,你抓鹿吧,我带回去吃,按照你说的方法做,他们愿意吃就吃,不愿意吃我们自己吃,哦,宝宝,你给我准备点黄酒,大家干活真累,要放松放松。 我不舒服了能在你这边洗澡吃东西,他们不行,虽说我不是领队,但真遇到特殊事情,国内会一下把权力放到我身上的。” 冯媛同意了吃鹿肉,还要求喝酒。 说完,她一放筷子:“吃饱了,剩下的你吃吧。” “菜剩就剩了,饭你也剩啊?”徐宝露出为难的神色。 “嫌我埋汰?”冯媛笑着问。 “嫌什么呀,炒饭,我中午热还是不热?我不放油就更粘锅,放油,我也嫌腻呀,你拿回去吧,你那不是有微波炉嘛,装保鲜袋里就热了,我就是想做锅巴都做不了,里面还有葱花和蛋呢。” 徐宝实话实说。 “好啦好啦我带走,你再炒点,让我凑够一顿的。”冯媛很不好意思地说道。 徐宝去炒饭,王琦研看傻了眼,这都什么跟什么呀?两个人商量着吃呢? 等徐宝炒完,王琦研想说说猪的事情,不,粮食的事情。 为等他开口,张屹进来:“宝郎,外面有人自称赵阳和苏风,想见你一面,就是现在管着县里事情的两个人。” 徐宝张张嘴,刚要说话,冯媛出声:“不见,告诉他们,十三个村一切皆稳,他们守好衙门就行了,有难处说出来,要钱给钱、要粮给粮、要人给人。” “是。”张屹恭敬地应声,转身离开。 走到帐篷门口时,徐宝突然开口:“张屹哥,告诉他俩,安心行事,不会有倒春寒的。” “哎,知道了。”张屹高兴地走了。 村口,土路上,摆着桌子,上面有早餐,一群人在那里吃着,其中就有苏风和赵阳。 两个人莫名其妙地有了权力,先是召集人手,人手一到,没管县里的事情便跑到了下坡村。 二人心里没底儿,不知道这权力什么时候就没了,还想问问,原来的丁县丞和许主簿哪去了。 他俩一直很担忧,好在到了地方,先是有人安排吃饭,整个村子变得一片森严,塌实了不少。 早餐自然不错,有肉包子,有豆腐脑,还有两个人喜欢吃的甜蒜。 张屹回来,所有人停下动作,期待地看着。 “我家公子和小娘说了,做好自己的事情,没有倒春寒,想要什么说出来就给。”张屹说,没提不准见面的事情,但他不说,就是态度和结果。 赵阳和苏风互相了看一眼,看到对放露出来的遗憾神色,赵阳想了想,开口:“我们想趁着机会,把淮水的码头也修一修,不知……” “行,修吧,修完了醴水的,就去修淮水的,还是照着来,该有的吃食不会差。”张屹痛快地答应,这种事情,他就能做主。 *** 今天没了,明天继续,还是万字更新。 ***(未完待续。) 第四百二十一章 留下粮食见凤鸣(第一更) “瞧着天,似乎又要下雨呢。”冯媛从帐篷里往外看,轻声地说了一句。 “下雨好,春雨贵如油。”徐宝像真的希望下雨一样。 王琦研的嘴角抽了抽,闷头吃饭,不接话,吓唬谁呀,外面是大晴天。 “雨真是说来就来,前天傍晚还能见到日头呢,哪想到半夜电闪雷鸣的,把人家给吓坏了。”冯媛又说。 “不怕,有我呢,我有抱着呢,老天爷都不敢伤害你。”徐宝跟着说。 王琦研继续低头吃饭,当没听见,有外人在呢,你俩要干啥。 徐宝接着说:“这叫地形雨,天上的云看着是稀疏的,可是由于咱县里的山多、河多,稀疏的云被风吹过来,一下子变浓了,然后碰到上,哗哗下呀。” 说这话的时候,他重点加强了‘哗哗’两个字的声音。 王琦研手一哆嗦,忍了。 冯媛把饭装好,她真要带回去吃,因为她如今所处的大宋和另一边的非~洲,都是很穷的,她不忍心看着别人没饭吃的时候浪费掉。 又揣起来一个大鹅蛋,她柔声问:“宝宝,咱船队带来的三千石粮食苫好布没?万一发霉了,是笔不小的损失。” “苫了,身在桐柏县,不知道雨说来就来,岂不成了傻子?”徐宝笑着回答。 王琦研的动作再停顿一下,继续忍,谁收的粮,确实很傻,倒是盖上呀,五千石全叫雨给淋了,从上面浇的,从底下流出来的。透了。 徐宝还在那说:“即便是真淋了雨,也不怕,咱可以拿来喂猪,人不能吃,猪吃无妨。” 王琦研眼睛亮了,对呀。能喂猪,不对,五千石粮食我拿来喂猪,还不如现在分给大家吃了。 “还能酿酒呢。”冯媛随着说。 王琦研心思又活了,对,酿酒,不,不行,偷偷酿一点酒行。大量酿酒,朝廷会抓的。 “走,陪我取水。”冯媛带着米饭,起身拉着徐宝走出去。 王琦研坐在那里,用匙子一下一下地搅和着豆腐脑,越想越纠结,越想越难受。 徐宝不管想要坑县里百姓的人,他反而是抬头看看天。摇下脑袋:“苍天有眼啊,这雨下的。我是想在粮食上赚一笔,就放任他们把粮食拉走,不愿意用囤积居奇的理由查封他们,结果老天爷看不过眼了,唉!人不能做坏事。” “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我听着咋那么有讽刺性呢?”冯媛从来不认为自己和徐宝是大好人。 更不相信徐宝不查封对方的粮食是想讲规则。她愿意相信的是,徐宝在没摸清楚对方的实力情况下,不敢轻举妄动。 至于这雨,无论下还是不下,徐宝都有办法把人家的粮食给留下。 别看这边通着淮水。连着醴水走泌水,再入汉江汇长江,但这里是源头,县里不需要那么大的物资吞吐量。 找个修码头的理由,不让对方运粮的船靠岸就行,想走陆路运出去,那就走吧,山路上的景色好,一边运粮赶路,还能一边体会下大好河山的险峻秀美。 冯媛没想错,徐宝原来就是这么打算的,下雨了,更省事,现在运都来不及。 最好的办法是趁天晴的时候找个宽敞的地方,把稻子铺开晒,那需要人手,更需要地方。 “你打算把粮食留下来?”冯媛站到山泉出口的地方,问。 徐宝看着泉水,心情非常愉快,说道:“最开始是打算给他们制造些麻烦,然后再赚千八百贯的,下了雨,我想低价买了,一斗十文以下,我就全要。” “那你可得拿出来办法,别到时候他们一咬牙、一跺脚,拼着粮食不要了,也不让你占出好处,对方可是控制一大片地方猪的一条龙行业的。” “他们若真为了一个面子扛到底,我就让步呗,六十万斤粮食,我舍不得霉掉,虽然暂时不是我的。” “谁让咱大宋缺粮呢,换到咱那边,六十万斤,六百万斤看会我眨下眼睛不?”冯媛同样不想让粮食坏掉。 自己和徐宝从小接触的就是政治,懂得妥协,知道轻重缓急,时机不到,不符合自己的政治理念,那就退,达成新的协议,为进攻积蓄力量,要么不出手,出手不留情。 “宝郎,嘟嘟。”鲁家带着小祖宗过来的主管鲁风鲁助腾等在这里,他身边就是那个天聋的三岁孩子。 小孩子的基因好,又锦衣玉食地养着,显得很可爱,尤其是那双眼睛才叫一个灵动。 鲁风是着急了,过来的目的只有一个,满足徐宝一切要求,然后让他们把小祖宗给治好。 实在是没办法了,换成以前还会惦记下翰林医官院的人。 但自从京城举办那个治疗的活动,就已经让医生先看过,然后医官院来一大群人,围着自己家的小祖宗转啊转的,每个人都上手。 最后得出的结果是……治不了,天聋,唯一的方法是烧符纸、念医咒,求老天爷开恩。 按说这就是认命了,但已经瞎了眼又好过来的老夫人不认那个命,说着天下即使所有人都放弃了,她也不放弃,因为有人能治。 所以自己就陪着过来,希望真能治好。 徐宝和冯媛对鲁风点下头,目光放到小孩子身上。 “凤鸣啊,你放心,就算是不能让你听到,也能让你说话。”徐宝对着小孩子说道。 小孩子的小名叫凤鸣,从取这个名字上就能看出来他家的人期待什么。 小孩子之前一直安静地看着水,当徐宝说话,并看过来时,他眨眨眼睛,突然咯咯咯笑起来。 把旁边的鲁风吓得呆在那里,小祖宗他知道的,只是啊啊出声,从来没有这么笑过,天哪。 冯媛倒是不知道孩子的情况,但她知道徐宝的长相有欺骗性,孩子一看到他,就很高兴,叫人嫉妒。 “声带没问题,那就有手段让他说话,只是想让他听到,得检查,看看究竟是哪方面的原因,要是真没有任何办法,还真不算遗憾,就怕可以使用人工耳蜗能听到,怎么往这边带?” 徐宝开始发愁了,能带过来的东西是受限制的。 “今天我带水回去,明天这个时候我先安排好,然后过来把凤鸣带走,没出结论之前,就不要灰心。”冯媛摸摸小孩子的头,说道。 ****** 四百一十一章河流河向问题写错了,已修改,客户端的可以重新加载。 ******(未完待续。) 第四百二十二章 言论似曾相识(第二更) 凤鸣的事情今天做不了,需要等明天。 一群人开始接山泉水,冯媛裹上毯子,十个力气大的人选出来,扛着梯子。 一桶桶的水接好,冯媛一次就带着十个人和二十桶水消失。 站在徐宝旁边之前看热闹的凤鸣微微张开嘴,扭头四下来看,主管鲁风则目光一凝,满身寒毛乍起。 来时他被老夫人耳提面命,一遍遍告戒,到了地方千万别得罪嘟嘟,那是仙女,惹嘟嘟不高兴了,老天是会降大雷的。 他并不信,什么仙女,别人都这么说,也不过是被骗了,无非是医术好些罢了。 可是刚刚,就在眼前,嘟嘟和二十个大水桶,十个人,没了,真没了,去哪了? 真的是仙女?看上去就是漂亮一些,仙女跟人长得一样? 没说错什么话吧?没吧? 鲁风患得患失起来,直到看见自家的小祖宗手被徐宝拉着,而且另一只手还指着泉水的地方,开心地啊啊说话,这才放下心。 然后激动得双手在两腿裤子上抓来抓去的,手心全是汗。 他已经不记得有多少天了,小公子是头一次这么想说话,嘴上啊啊叫着,然后就咯咯笑。 “神仙的能耐凡人不懂的。”鲁风嘟囔道。 结果半刻不到,眼前一花,等着能隐约看见东西时,仙女已经带着空桶回来,拉过旁边拴着其他装满水桶的绳子,刷的一下又没了。 凤鸣也是刚刚恢复视力,看别人去拎桶,着急地也要过去帮忙,徐宝真的就拉着他过去,一脚踹倒个桶,拉着边,让凤鸣也拉着一点桶沿,然后两个人一起往泉水的旁边拽。 拽到地方一松手。徐宝一副很累的样子卡着腰,凤鸣跟着学,一大一小两个人相视而笑。 随即徐宝抱起凤鸣。转起圈,耳边响起凤鸣开心的笑声。 鲁风瞧着,心中突然多了一丝特殊的感觉,抬起袖子擦擦眼睛。呢喃:“果然是贵人,鲁家这次是做对了,还是老夫人有福分。” 冯媛来回折腾了半个小时,居然把车箱给装满了,最后一次送回人,她自己回去送礼物。 一车水。对她来说就是六十吨的水。但对于镇里的人来说,则是神圣的。 而徐宝则把刚才干了点活,也玩耍累了睡着的凤鸣还给鲁风,小孩子睡着的时候脸上还带着笑容。 “宝,宝郎,你,你说,让我鲁家做,做什么。哪怕是赴汤……” “别说话,凤鸣睡觉呢,找个没风的地方,去吧。”徐宝摆摆手,转身回自己的帐篷。 走出去四五百步,徐宝看到了王琦研,对方被拦在那里,不准靠近。 “徐郎,这可不是待客之道啊。”王琦研一看到徐宝,便大声喊。 结果周围的人没谁搭理他。更不用说赞同了,什么待客不待客的,以为这里是勾栏之呢?仙女来回飞,能叫你看吗? 莫说是亲眼看啊,那光都不能让你照到,仙光,被照到了以后,干活有力气,睡觉少了也有精神头儿。 徐宝装着不知道情况的样子,问:“王东家何出此言?” “他们不许我过去。”王琦研气呼呼地说道。 “怎么待客的?还不快让王东家过去。”徐宝吩咐。 “是。”左右的人向旁退一步,过吧。 王琦研:“…….” 我过个屁呀,我是刚才要过去找徐宝,现在徐宝回来了,我往哪过? “徐郎,我是寻你。”王琦研深吸口气,缓过劲儿来,说道。 “王东家寻我何事?我来了。”徐宝目光纯纯地问道。 “咳咳。”王琦研被一口气堵得咳嗽起来,刚才自己被拦的事情就这么过去了?我要过去,你现在让我过,我说找你,你现在也来了,我被挡住的事儿怎么说呀? 当然,这话他也就是在心里想想,讲不出道理来,这个憋屈呀。 “王东家吃好没?不急着走,晌午的时候有拌猪皮吃,还有昨天晚上我熬的冻,猪爪子还酱了四个呢,中午的时候啃一个,我不是跟你吹,我酱那猪爪子,又烂糊,又有嚼头儿,还入味,可以就酒,也可以闲着没事当零嘴儿。” 徐宝很真诚地说着,如果对方没有五千石粮食正要发霉、发芽的话,就更好了。 王琦研恨得肝都疼,终于明白了,面前看上去年岁不大的少年厉害着呢,比行里的凤九凌凤东主还厉害。 凤东主自己等人就觉得很可怕了,家中有钱,行事手段够狠,叫人一见便畏惧三分。 而面前的徐宝,一副温文尔雅的模样,说起话来也不急不缓的,除了之前收到八百里急报时那震怒的样子,其他时候看着就是个满腹才华的少年学子。 凤东主也有那么些学问,但比起徐宝来说,真是差不少啊。 最主要的是,这个徐宝坏呀,一肚子坏水,阴险着,读书人没一个好东西。 “王东家,王东家,昨日雨方听,如今风大,且莫着了寒,不如回帐篷歇息。”徐宝唤醒王琦研,叫对方进去谈。 王琦研只好随着进帐篷。 徐宝先看了看桌子,上面的包子剩半个,豆腐脑也没喝了,脸色登时就不好看了。 这可是大肉包子,白面的,豆腐脑的卤也是肉蛋的。 我跟你也不熟,还请你吃,你就给我这么扔,又不是你花钱买的,我县里的‘孩子们’,他们孩子要是敢这么祸祸粮食,还不得被家大人给打死呀。 跟见来的王琦研似乎想起了什么,来到桌子边,半个包子塞嘴里,一仰头把豆腐脑全灌下去,拍拍肚子:“好吃,真好吃。” 他是想起了之前徐宝和那少女的事情,炒的饭剩下了都要拿走回什么地方吃,显然对方对吃的方面是有要求的。 徐宝心情好多了,笑着问道:“王东家寻我何事?” 王琦研心说你不知道吗? 但嘴上却道:“先前徐郎所提我等到县中卖猪一事,当是作他想,后因下雪路阻,县中县丞和主簿一力邀我等前来售卖。” “听不明白。”徐宝眨下眼睛说道。 “就是之前咱们说的卖猪的事情,我们卖的时候不知道别的情况,下了雪又自己样,你们的县丞和主簿非要让我们把养大的猪送过来,然后还赊着我们的账呢,再然后的事情我们也不清楚,是你们县里的人做的。 现在是我们的钱被你们的县丞和主簿用来收了稻子,稻子又被雨淋了,你们是不是得想个办法帮我们解决下?” 王琦研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说道。 *** ***(未 完待续 ~^~) 感谢大家 感谢大家 均订又再增加,所以今天想跟大家说两句。 先说本书的设定情况,这是一个男主先穿,然后女主来回穿的设定。 不像我写的田园大唐的历史文,两个人穿到唐朝就不回去了。 这个不是,这个是女主一直能回去/ 说实话,数遍文学界,就没有这么写的。 根本没有人能想到这一点,我想到了,我想了想,最后决定写,很危险,实际情况也证明了成绩确实不怎么好。 里面原因有很多,但最关键的我认为是两点。 一个是传统,喊着真爱和只爱一个,其实很多人,尤其是男同胞们,想的并不是,看很多被查的官~员就知道了,他们都是多女人的,基本上是查一个有一个,没被查的我也不好多说。 我这个呢就是单女主,这是败笔。 另一个是教育,国家的教育就是喜欢让民众听话,固定住,而本书的设定是以前没有的,看书的人就喜欢用已经固定的模式看判断一本书,判断到本书的时候一看,你跟别人不一样,人家的历史小说是那样写滴,你不照着写,你就是不好滴。 主要原因就是这两点。 让我欣慰的是,还有人喜欢看,并且给予各种支持。 尤其是订阅,从来没后退过,一直增加,向上的,这让我有了更大的信心,也多了更多的动力,所以我才更新很多。 所以说,这书已经不是我一个人的了,是大家的,我不能去太监了,没上架之前我敢,因为没负担,上了架,订阅还增加着,说不写就不写了,感觉道德上有缺,虽然我不觉得自己是个君子,更不用说是圣人,但就算是小人,拿人家的钱了,不也得办事吗? 拿人钱财,与人消灾。现在情况是人家订阅你书了,还打赏,指望你好好写,太监了行吗?换成古代会让人砍死的。 本人不想被追~杀,所以必须要努力码字。 以上那段是开个玩笑,但是书呢,还是要认真写的,就当是坚持下自己所认为的职业道德。 好了,因为订阅数据增加,高兴,所以多说了点,继续办正事,码字。 对此,向大家表示感谢,谢谢你们。(未 完待续 ~^~) 第四百二十三章 你说放手就放手(第三更) 换了寻常人,估计听完王琦研的话,也就信了。 问题是听他话的人是徐宝,像这等不要脸推卸责任的言论,对徐宝来说,简直是鲁班门前弄大斧。 既然王琦研说责任不在他,徐宝也不反驳,他没上任呢,没上任就没有调查权。 于是徐宝诚恳点点头,语气温和地说道:“我毕竟是初来乍到,对县中事还不甚明了,不知王东家所言帮忙二字,从何说起?余,但凡能使力之处,必当尽心。” 看着徐宝那真诚的面容,王琦研好悬把刚才吃下去的东西吐出来,连着昨天吃完的一起吐。 你这么大点的人,你比我还虚伪?我是把责任推掉,你装啥傻? 忍住扑不过把对方掐死的冲动,王琦研做了三次深呼吸,说道:“说起帮忙之事,自然是稻子被雨淋湿,又不方便运输的事情了,可否帮衬一二?” “是了,前日下过雨,不曾想王东家有稻谷受潮,自当倾尽所有……人手,王东家想雇多少人?价钱好商量。” 徐宝热情地说道。 “什么价?”王琦研算是悟了,指望对方白做事是不可能了,那么只要能够把损失挽回,价钱合适,就接受了吧。 “我的人你也看到了,相信也有所耳闻,所用之马皆军马,身份呢,我也不怕告诉你,侍卫亲军马步兵军司的人全有,我有二百人,一人一天一百贯,贵不?” 徐宝一转眼,向个小摊贩似的,跟对方商量价钱。 王琦研盯着徐宝看,迟迟不出声。 他来时只是知道有军马,别人说是淘汰的,他不信,尤其是见了八百里加急。更加坚定那军马不是淘汰的判断。 却无论如何也没想到,不但是军马,还是侍卫亲军马兵军司的人骑的。 事情难办了。问题严重了,对方的身份…… “你是……”王琦研打算低头了,真的低头,干不过。不是自己无能,是对方的家大人太厉害,哪个国公、王爷的子嗣呀。 若是对方以权压人捞钱还好办,可是对方现在做的事情是对县里百姓有好处的,真有人给对方添个堵,对方回家一哭。那家大人跟官家一说。官家一严查。 王琦研不敢想下去了,皇家的人呀,欺负了别人,官家会训斥,有大臣帮忙,能找回来点损失,但别人欺负上去,那是另一回事儿。 把皇家的人给欺负了,皇家的子弟若是直接动手还回来还有得解。若对方不动手呢?一副委屈的样子回去,那是死结,谁敢说情? 王琦研快给跪了,希望对方别哭着回家找爹,打自己一顿也行,理由是……理由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挨了打,就算是受了罚,不能等朝廷罚下来,那家就完了。 徐宝哪知道对方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他惦记的是对方的养猪的行业。襄阳在他那边就是养猪很多的地方,创造了不少利税,还为民生提供了大量的猪肉。 当然,现在那里的规模比不上另一边,几万头猪也不过是个零头而已,问题是现在需要那几万头猪,好好养,能帮上大忙。 犹豫了片刻,徐宝把自己的大印拿出来,铜的,还是包铜的,朝廷抠成什么样从印上就知道了,都想自己做一个了,好几斤沉啊,做个铝合金的,轻点。 那出印,又拿出来一张纸,徐宝对着印哈哈气,嘭的一声掼在纸上,拿起来给对方看,说道:“王东家莫怕,不是什么大官。” 王琦研往纸上看,见上面写着‘桐柏县令印’五个字。 看完,先是松口气,哎呀,吓死个人啊,还以为多大的家世呢,原来就是个小县令,八品的。 结果刚刚想完,他就手扶着桌子哆嗦起来。 娘滴,对方对大年岁?县令?皇亲国戚是封虚职,比如一个国公的孙子,刚一出生,就可能是某某州的刺史,还有各种将军的名头,但不做实职。 但县令不在那方面,县令就是县令,实权实职,比那个还吓人。 而实权实职的县令带着侍卫亲军马步兵军司的人,有朝廷送的急报八百里,那他是谁呀?他要翻天啊? “王东家如今知道了吧?我是桐柏县的父母官,你说我为什么管你们的猪?你们欺负我孩子了,我不管谁管?我也不放什么狠话,咱俩调个位置,你现在有这些人手,你是桐柏县县令,你知道了这些事情,你告诉我,你怎么办?” 徐宝说得很直接,不说谁怕谁,谁欺负谁,将心比心。 王琦研哆嗦着,连汗都不敢擦,他确实想了一下,如果自己现在是这个位置,自己要不收拾死那些人,那县令当得还有什么意思? 他看向帐篷门口,想看看天,苍天在上啊,自己刚刚联合着县里的县丞和主簿做点事情,老天爷就盯上了? 徐宝不急,等,等对方回答,身份亮出来,事情摆出来,面子算是给足了,对方不用盘道了,就这样,一个县令而已,问题是现在怎么办? 王琦研后悔,早知道这样就不来了,丁县丞和许主簿他俩死不死的和自己有关系吗?大不了钱不要了。 别说自己背后的人无法直接连到朝廷的官员身上,即使能有靠山,拼发消息的速度都拼不过人家,人家那是八百里,难道还敢拦住送急报的人?拦八百里加急是什么罪? 王琦研呼吸急促起来,攥攥拳头,咬咬牙,拼了,说道:“我若说是我当县令,放了这批粮和钱呢?” 说完他自己都不信,不可能的事情,自己是县令,自己会放手?逗乐呢?不死上几个人,不落下几万贯,自己的威严何在? “咱俩换个位置,你说愿意放?”徐宝问。 王琦研不停地吞咽口水,紧张的,他此刻感觉到浑身发麻,汗都不出了,脑袋嗡嗡的,但还是昧良心地点点头,回道:“对,放,我说放,我就是这么想的。” 徐宝跟着点头:“咱俩想到一起去了,我也是这么琢磨的,筹集猪崽儿的钱,原本买了粮就已经赔了,粮食也回不了本,尤其是被雨浇的,知己呀,我也放,走吧,我话放在这里,没人拦你,你自己找人,把钱和粮食拿走,修着的码头我都给你放开。” “啊?”王琦研傻眼了,放了?还知己?我自己都说服不了自己,你怎么说服的? *** ***(未 完待续 ~^~) 第四百二十四章 随意之间境界压(第四更) 王琦研是打死都不信的,反而更恐惧,以为对方要下狠手了。 徐宝呢,人好,心善,至少他自己是如此认为的,所以他宽慰对方:“我所言句句属实,你现在回去,把钱和粮运走,我保证不拦,但人手我没有。” “那你……哎?那我找谁运啊?钱能放住,粮呢?”王琦研猛然反应过来。 他没人手,从泌阳找人过来,可以直接育苗了,稻苗,育好了苗儿,可以插秧,当是补种了。 “徐县令,五千石粮食我运不走,你说应如何做?”王琦研虚心求教。 他本可以咬咬牙,粮食不要了,别看买的时候贵,那是为了把所有粮食收到手,然后再加价卖给本县的百姓。 粮食真实的价钱,还不到买时的一成,一千多贯而已,扔了也行啊,我愿意。 但他不敢,因为对方没有捞到好处,卖粮那好处是另一个身份捞的,是财子,现在是徐宝,是县令。 双方搏弈,照眼下的情况看,是自己一边输了。 而赢了人一直不出手,甚至还放手。 那输了人的真以为想全身而退就能全身而退? 如果能全身而退,当初王莽的十万大军又何必破釜沉舟,因为他们知道,想走是走不了的,不胜就灭,绿林军首战佯败,诱敌深入,引而不发,才逼得王莽军不得不作决死之状。 眼下自己难道不是吗?桐柏县是下县,朝廷怎就盯上了?两年无县令,结果一派来县令就派个这么狠的人。 新县令似乎很愿意陪着玩,玩到现在就是成了万钧之势,乌云罩日风乍起呀,那么接下来就应该是电闪雷鸣、大雨滂沱。 所以,想明白的王琦研问出来话,不等徐宝答,自己就说道:“徐县令,要什么?” “别这样。像是我贪你们什么东西一样,我有钱,那啥。喝茶不?我跟你说,不是我吹,我自己炒的茶,不是发酵的红茶。更不是发酵过了头的黑茶,也不是半发酵的押口茶,花茶也不是,是绿茶,可好喝了。 我这个绿茶炒完之后啊,看着颜色稍微有点暗。就是墨绿色的。但是等泡起来,诶,就是青绿的,而茶水先是淡黄,而后变葱绿。 喝起来,慢慢品,似苦似涩,却又似甘似滑。那种感觉你吃别的吃不出来,喝咖啡都不行。就得是茶,尤其是舌间苦后一点甜,回味无穷啊。” 徐宝又热情起来了,并对外面喊:“把我的那个茶叶拿来,要沙壶的,嘟嘟装的那个山泉水也带小半桶,我自己烧。” 王琦研就这么听着,此刻的他才晓得啥叫境界。 很快有人把茶和水送来。 徐宝挽起袖子,烧水,要给人家玩功夫茶。 说实话。他自己不愿意喝功夫茶,费劲啊,而且在那个特殊的环境下喝功夫茶,累人,不如用个罐头瓶子把茶泡了,然后抱着罐头瓶子想干啥干啥,不时灌一口,那才叫过瘾。 有了限制,喝起来就不够自然了,强行地把自己的心态转过去,就像听交响乐一样,不自由。 但他会做,装他也能装得很专业。 一边看着火,他一边说:“此茶名庐山云雾,前唐有陆羽,其书经曾云:茶出山南者,生衡山谷也。 此因京城冰灯会,有贩茶人携茶入京,又于洧水沟被我所见,遂以……干豆腐和豆腐干那个市之,就是换的,我给他们干豆腐,他们给我茶叶,但是是清茶,天啊,怎么留下来的我都不知道。 你说从开春留到冬天,是不是变成红茶了?自然发酵嘛,要么就是烂叶子,结果不是,估计他们是冻起来了,我又拿着炒,这味道……反正比别人喝的茶好。” 徐宝说着庐山云雾的由来,还说了他怎么弄到的。 王琦研除了听,不知道该说啥。 徐宝继续:“那么这茶呢,我管它叫庐山云雾,太白说过,太白就是李太白,李白,那个想当宰相,很会写诗,结果人家不让他当的小子,你知道吧?” 王琦研点头,李白谁不知道啊,用你说。 “知道就好,他呢,当时去庐山溜达,左溜达、右溜达的诗兴大发,他说了,日照香炉升紫烟……” “遥看瀑布挂前川。”王琦研接,这句他会,真会。 “和后面的没关系,我主要说的是紫烟,云雾茶就是那个烟,它是冲时起烟静如涧,初涩唇舌回味甘。委曲枝干浓尤墨,泡发舒展聚成莲。也曾随波逐流转,却是细观毫毛纤。一杯一盏味如锏,一枝一叶红尘怜。茶好,请君鉴!” 徐宝说着已经把茶泡好了,双手合月望前一送。 王琦研木然地接过,此刻他所有的气场全被压没了。 这就是功夫茶的效果,徐宝不愿意去做,但他懂得如何用,有的时候功夫茶真压人啊,当然,有两种人压不了,一种是地位很高的,另一种是地位很低却无视你什么地位的。 想他自己就是,谁敢玩这套,他就吆喝,给我来个罐头瓶子,没有?没有买个罐头倒了,拿回来给我泡茶,庐山云雾是吧?就这么喝,我心静,你管用什么喝呢,我就是瓶子,这叫秀庐云雾尘水静,倒过来念是静水尘雾云庐秀。 我就是用罐头瓶子,我就是如此超脱。 王琦研自然没这等境界,一个喝茶就把他给震住了。 另一边的冯媛也很超脱,同样也把别人给震住了。 六十吨的山泉水送回来,大家尝了一口,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们其实很想跟着过去看看,甚至是郑经广还打电话联系国内,要求卫星盯住,结果国内警告他,说:做好与镇里人沟通交流工作,把全部精力放在这上面。 简单的一句话,他就明白是什么意思了,国内不允许他盯着冯一佳,有那精力就去搞外交。 这话别人哪怕监听了也挑不出毛病,但是作为这方面的人员,郑经广却知道,话很重,是警告。 中~国语言的魅力就在于此,根本没提冯缘的事情,意思却全表达清楚了。 而冯缘呢,把车一停,跳下驾驶室,抬手拍拍车箱,招呼人:“六十吨满的,快点先拿出来些,大家洗个澡,偷摸的哦。” ****** 推荐票,月票,谢谢。 ******(未 完待续 ~^~) 第四百二十五章 荣耀翩然那公理(第五更) 冯媛一说,众人瞪大眼睛,一副不知所以的模样。 还是郑经广可靠,他足够冷静,不然也不会被派来当领队了。 他低声吩咐:“快,把折叠桶,还有能装水的东西全拿出来,不管是脸盆,还是牙缸。” 轰~~大家全散去了,包括刚刚说话的郑经广。 冯媛站在车边,很开心,但没有嘲笑。 她知道,如果自己没有个跑到大宋去的老公,一旦自己处在同样的环境下,自己除非动用另外的手段,否则是一样的。 手段不可以连续动用,否则会让人察觉的,若是天天有直升飞机给送补给,想不让别人重视,根本不可能。 自己是出来练手的,不是为了搅动国际风云。当然,就算其他国家知道了自己的身份,也不敢做什么,只能是跟自己的国家商量下,交换利益,双方达到平衡,自己还是能够在这边以此身份给人治病。 是,没有任何一个国家敢动用代理人绑架自己,然后各种威胁什么的,没有,包括美~国都不敢。 但他们可以在放任自己时候谈条件,那就不好了,会连累国家,即使国家主体不动,自己村里的动了也不划算。 像以前被骗去抓起来的教~授,人家是真正的教~授,抓了怎么了?还是得放,国家在后面有利益交换的,不放就是拼损失,美~国不愿意那么拼。 不过越是如此,自己越不能被人当成棋子利用了。 因此目前就在有机会的情况下多做贡献,为国家,也是为了自己,反正有老公支持着,好爽,哈哈,这种山泉水到哪都值钱。 冯媛体会着愉快的心情,大家把东西都拿过来。接水。 众人算是想好了,必须洗澡,哪怕知道这种水珍贵。打仗的地方,河道被人家全给统治了。 不洗澡是不行的,无论是医疗人员,还是外交行政人员。一个是卫生,一个是形象。 “一佳姐姐,你都洗过了?头发还是湿的,姐夫还有弟弟或哥哥什么的没?”小姑娘看着冯媛的头发,伸后摸摸,羡慕地问道。 她还处在有幻想的年龄阶段。她真想找个差不多厉害的男朋友。这也太狂了,吃不好饭,就送来肉,然后发现猪肉不行,马上换羊肉,吃完羊肉,牛肉大丸子就来了。 接着是大米饭、馄饨、各种小菜,然后还有矿泉水。 这是什么力量啊,两次了。送水,没有直升飞机,似乎只要一佳姐姐有需要,那个神秘的姐夫就能配合上。 冯媛笑,说道:“有,等回国,我给你介绍认识,一个个都很优秀呢。” “那我,我这样的能行吗?”小姑娘又担心起来。 “行,咱妹妹这么漂亮。有乖巧可爱,怎么不行?你不是有个皮划艇吗?说是要在这边的河里漂流用的,你现在漂流不了,拿过来装水。” 冯媛捏捏这个妹妹的脸说道。 她确实喜欢这个小妹妹,打算介绍给村里的弟弟们,至于这个小妹妹的家世什么的,根本不重要。 唯一提这个小妹妹遗憾的是,她找不到自己那样的老公。 同一代的男孩子中,别人表现得是各种优秀,惟独自己的老公宝宝看上去很平凡,手上的钱一直维持在七百多万外币上。 可是实际上,老公才是最深的村里教导精髓的,如果不是突然跑到了大宋,那价值二十多亿的矿石谁能知道? 这才是真正的隐,低调到连村里的人都不知道的程度,多吓人啊,而自己在进一步查验的时候,用以前老公留下的同样的密码去查看东西,才晓得,老公得到了村里的真传,同时也知道了从小到大,老公玩笑般说出的密码的分量,多少年了,始终如一。 “一佳姐姐,你咋哭了?”小姑娘看着想起了很多事情的冯媛眼圈红了,关切地问道。 “因为我实在是太爱你的那个神秘的姐夫了,离开他一会儿,我就想哭。”冯媛擦擦眼睛,又笑着说道。 “是哦,我要是有这样的老公,我也不愿意离开呢。”小姑娘理解地说道,又刻意转换话题,问:“一佳姐姐,晚上还有好吃的吗?我想吃鱼了。” 冯媛微微仰头,想,而后说道:“甲鱼吃不吃?野生的。” “不要,我要吃鱼,我要吃长江刀鱼,九万元一公斤的,有吗?”小姑娘眼珠子转转,提出要求。 “长江刀鱼呀…….”冯媛蹙起眉头想。 她在算,桐柏县是淮河和长江的支流的源头,这边往入海口走,都有刀鱼,淮河刀鱼和长江刀鱼其实没什么大的区别。 刀鱼也并值钱,说实在的,还没有黑鱼棒子好吃呢,人家大宋的人才不喜欢吃刀鱼,刺多、个小,鲤鱼都比刀鱼强。 问题是现在县里的那地方能有吗?从大海里往回游,能游到桐柏县吗? “嘻嘻,一佳姐,我开玩笑呢,现在想要长江刀鱼是不可能。”小姑娘原本就没当真,现在更是笑着在冯媛眼前摆手。 冯媛也笑笑,说道:“我也不知道呢,明天我问问,有的话就给你拿来,那鱼贵就贵在数量少,古代人比喜欢吃,熬汤都不用的,你吃斑鳖蛋吗?咸的,黄还冒油呢。” “一佳姐姐,人家当你是亲姐姐,你不要酱紫开玩笑,吃斑鳖蛋是什么鬼呀,骗宝宝啊。” 小姑娘萌萌地说道。 冯媛只是笑,不会答,大宋那边真就有用斑鳖蛋腌咸蛋的,她准备明天过去的时候看看,有没有刀鱼。 另一边的大宋。 王琦研也是满脸不相信的样子,他问:“只要稻子一斗十文卖给你,你就不找我们麻烦了?以前的事情一笔勾销?” “对,别看你们为了某种目的,一石米三千多文都买,但不值这个价,差了十多倍呢,你们现在被雨淋了的米,十文一斗,已经不错了,不信你卖,五文一斗,看县里有人买没?” 经过友好协商,徐宝给出这个价钱。 真买下来的话,他能赚一点七倍的利润,算是他让步了,不然他可以继续压价,不服的话……不服的人多了,强权之下,我所言即公理,敢反抗,当城~管、民~警、特~警、军~队是摆设啊? 如此强大的暴~力~部~门,对外不行,对内还整不死你? *** ***(未 完待续 ~^~) 第四百二十六章 价钱又降了(第一更) 轻舟荡横陈,网起泛白鳞。渔人随手掷,一尾摇远痕。 王琦研脸上的肌肉搐动了几下,心情很复杂,十文一斗稻子,实在是太低了,三十文才是行价。 然,对方愿意放手,又叫人难以拒绝,桐柏县是下县不假,但下县的县令也是县令,从八品的。 对方如此年岁便治一县,有侍卫亲军保护,可接朝廷八百里加急。 得罪了这样的人…… “徐县令,按说我应该答应,可是……回去我无法与行里的东主交代。”王琦研说出为难之处。 徐宝歪头想想,知道王琦研说的东主就应该一大堆东家的领头的那个东家。 “他能管着襄阳所有地方的猪?” “那倒不是,凤东主家在邓城,他读过书,人也有股子狠劲儿,我家就在邓城,卖猪的事是他到襄阳与其他东主商议出来的。”王琦研介绍情况。 徐宝恍然,原来有一个聪明的又能打的人组织起来一个城的养猪的事情,然后这个人跑到了襄阳城与别的人达成了协议。 就是说,如果赔钱了,大家都赔,王琦研的东主钱财损失事小,面子丢了,少了话语权,再想领头做什么事情可就难了。 “嗯!你和你那东主是真不容易,但和我有什么关系?”徐宝把胳膊往桌子上一拄。 接着说道:“我的队伍一到汝阳城,就看到一个人敢扛千斤的货,结果被累倒了,再一打听,居然是我县里的百姓,五个人,家家欠债。 被累倒的童老五欠了一百四十多贯,还有一个欠得少的,五十五贯又三百三十文。后来一问才知道是因猪的事情。 我是县令,难道我要等着你们的计策成功了。县里的百姓卖房卖地再上任?即便是我过来还没到那个时候,我上了任,百姓会不找我? 是你们在害我,本来你刚才答应。我就放手了,不过你让我想起了伤心事,我决定,五文一斗买你们的稻子,包括那一千多石没被雨淋的。” 徐宝说了下情况。最后突然改主意了。 王琦研愣神,不解地问:“怎又改主意了?” “不改不行,我自己倒是好说话,你们打上门来,没打过我,我愿意让你们退,百姓呢?百姓是觉得受了委屈,我必须得给他们把场子找回来。 我得让他们高兴,叫他们心里面畅快。知道怎么做最舒服吗?我把你们的粮和钱全收了,然后派侍卫亲军到襄州。挨个拿人,拿回来让百姓动手。 这样百姓知道我是好官,我能为他们做主,我以后下令他们才更愿意听从,你说我能做到不?” 徐宝说这话的时候一点不虚伪,最后眯起眼睛问对方。 王琦研咽口唾沫,紧张起来,他真怕徐宝照着说的做,但他还想坚持一下:“徐县令,你或许不知道各位东主的能耐吧?” “呵呵。能耐?是说认识州府的官员吧?确实很麻烦,又得劳烦军事帮我送一趟八百里急报,把州府的官员抓了,若是还有人认识京城朝堂上的人。同样是一道八百里加急信,还有什么能耐?” 徐宝笑着问,一副我很厉害的样子。 “呃!”王琦研突然无言以对。 “六千石粮食,给你三十万钱,折银二百两,拿银子走吧。回去后和他们说我是谁,让他们有门路的到京城打听去,谁觉得不高兴,就找人弹劾我。” 徐宝说着话,回身从箱子里翻出来四锭五十两的银子,放到桌子上。 “三十万钱怎会是二百两?”王琦研看着银锭问。 “一千五百文一两银子,没错,咋,你要我还按着先前的七百七十文一贯合一两银?”徐宝理直气壮地说道。 最初来这里的时候,他为了快点安民心,没办法,才一贯顶一两银子,现在位置换了,他不急了,所以自然要抬价。 王琦研盯着徐宝看了几息,一下一下点头,把银子抓起来,拢到袖子里:“我回去,粮食留在县中,六千石,一斗不会少,你说话算话?” “算,保证不派人去抓你们,你们的钱你们自己拿走。”徐宝保证。 王琦研走了,正如来时那般,走的时候也骑头驴,他不知道该怪水,真要说的话,那便是苍天有眼,眼看着计划就要成功了,朝廷却派下来这么个厉害的县令。 徐宝站在帐篷外面,也是松口气,自己对百姓有个交代了,二百两银子买六千石的粮食,百姓会觉得出了口气。 当然,这个事情要找人宣传宣传,等自己一上任,宣传就起来,做了好事得叫别人知道。 “宝郎,就这么放过他们了?”一直守在外面的张屹觉得不过瘾,应该抓人才对。 “不放了还能如何?襄州能管得了这行的,其他方面也不会差,盘根错节,我真能动用朝廷的力量去收拾人?”徐宝轻声说道。 “动用了也不怕,官家对你好着呢。”张屹说。 “好?呵呵,官家是皇上,朝中的大臣们也各有打算,他们不希望看到一个到处惹事儿还摆不平事儿的人,现在已经够乱了,西夏要打,契丹兵力调动,所以只能我自己来做,我不抓他们的人,不扣他们的钱,不代表我不从他们身上捞好处。” 徐宝说着朝中的事情,溜达着出村,看看景色,再琢磨琢磨怎样与襄州养猪的人合作。 走着走着,就来到了河边。 一只小船横在上面,有渔人拧腰挥臂撒出旋网。 “鱼,嘟嘟那里让吃,只是奇形怪状的不准吃,不得不再称赞一句那个宗教教义制订的人,奇形怪状的鱼很可能有毒,所以不吃就对了。” 徐宝说着往前站站,他要看对方打了什么鱼,然后多买几条,做好了给老婆那边带回去。 网收上来,一片鳞光,白,很白的那种,然后打渔的人从网上往下摘,凡是那种白的,只要没死,一律扔进水中。 鱼一进了水,摆动尾巴就跑了。 徐宝看着看着,突然想出来那是什么鱼了,连忙大喊:“别扔,给我留着,全是钱啊。” “毛毛鱼有什么可吃?刺多,鱼小,我给你留大鲤鱼。”对方回喊。 “我就要这些白鳞的,留着,那是长江刀鱼呀,刺多不多不重要,重要的是野生的长江刀鱼少啊。” 徐宝继续喊。 *** ***(未完待续。) 第四百二十七章 对比中的价值和幸福第二更 徐宝好激动,长江刀鱼那是。 他自己不爱吃,没觉得有多好吃,任何鱼,照着长江刀鱼的精细做法来做,其实味道都不差的。 长江刀鱼贵是因为数量少,感觉上吃着能提高身份。 在大宋吃这个可提高不了任何身份,数量实在是太多了。 徐宝考虑的是冯媛,小的长江刀鱼,他过来之前还一公斤九万多呢,大的一条卖九万,很正常,不是为了吃身份嘛,能吃到大的,自然显得厉害。 一条二百多克的就很少见了,这边看着很多,捞两吨过去卖,一下子就解决将近十亿的投资资金。 两吨一点不多,二十吨也能给消化了,而且还是很高的价钱。 直接喊,说有二十吨刀鱼,价钱上不来,但可以冻起来,然后和各个大酒店商量,一个大饭店告诉对方只有二十公斤,他们就买了。 “真得捞,老婆那边搞综合经济区,后续资金还没解决呢。”徐宝兴奋地搓着手。 河上捕鱼的人也好说话,让他别扔,他就不扔,他还主动保证着喊:“我一准儿不扔,一条都不扔,小心啊,弓弩无眼。” “放下来。”徐宝对端着弩正往那边瞄的四个人吩咐。 四个人对着脚下的地发射出去,拔出箭,站在一旁等着对方把鱼送过来。 打渔的老头把船撑到岸边,手上抠着一条黑鱼棒子,说道:“财子,毛毛鱼不好吃,看,黑家伙,吃它,刺少。” “行,这条大棒子我也要了,给你三十文。”徐宝掏钱。 老汉脸一板:“财子可不能以钱压人。这鱼,你要我就给,不要我扔水里。日子好过了,我才能把老船拖出来兜个鱼。” 老头就是本村的,大家都有活干,他也不用忙种地和想办法还债了。把小船拖到水里,原本就是想着抛几网,抓大鱼,给财子吃。 他也拿不出别的感谢,只能用心抓抓鱼。 徐宝张张嘴,最后点头:“好。我收了。毛毛鱼我还要,多撒几网,今天村里的人一起吃个饭,晚上啃大骨头,我给酱好的。” 他不能白拿人家的东西,尤其是在有后续要求的情况下。 老头高兴了,答应着:“好,好,我去网毛毛鱼。这辈子,也就是撒网能拿得出手了,别的本事都不行,可惜你年岁还小,不然花钱捐个官,到县里当个县丞,县里的人一准儿愿意听你的话。” 感叹了一句,他撑着船又回去。 “我这个官就是花钱捐的,一千多万贯呢,是不是赔了?”徐宝看着船离远。笑着问旁边保护他的人。 “赔,京城冰灯会赚的钱,给个知府,朝廷都赚。”一军士附和着说道。 “回去个人,告诉张屹,把硝石拿出来,弄出冰,我把鱼镇上,等嘟嘟来了给她做好,让她带走,再拿个大盆,黑鱼还活着呢,我要做成生鱼片,算了,还是炖着给她带回去吃吧。” 徐宝想起来了,那边的人不吃不干净的东西,虽然那河里的水就不干净,但吃的方面还是如此要求。 而黑鱼本来就是吃别的鱼的,又有可能身上存在细菌或寄生虫,吃生的,人家看了不好,要注意影响。 制冰的制冰,网鱼的网鱼,还有人忙着跑去县里接收粮食,五千石被雨淋了的,一千多石保存好的,都是稻子。 至于其他的小米、高粱米、青稞麦子什么的,可以留在三家粮店卖。 这些粮食京城过来的船队带了,徐宝最关心的是大米,也就是稻子,他人在桐柏,心却在边关。 他要在千里之外与元昊斗。 船上的老头一网网撒下去,长江刀鱼数量很多,这是从汉江那边顺着水过来的,走山涧,有的地方水浅,大的鱼还真过不来,比如说江豚,能过来的是河鲀,但抓到了徐宝也不会吃。 撒了四网,老头把船撑过来,一大堆的长江刀鱼摆在那里。 徐宝连忙给捞到盆中,小的有十二三厘米长的,大的二十多厘米的,还有两条看上去差不多,四十厘米长的。 “这样的一条要是不卖出去五十万,都是赔本的。”徐宝看着两条大的刀鱼,摇摇头说道。 那边野生的长江刀鱼是越来越少,虽说之前下过令,不准捕捞,但不准捕捞这个,让捕捞别的,网下去,它又不能主动开口避开长江刀鱼。 一旦捞上来,自然是偷摸卖了,结果越来越少,越来越小。 虽说后来出台法律,不准捞,不准吃,但有时候法律在有些人面前…… 就好像自己的老婆嘟嘟,她就卖了,卖几十吨野生的,谁又能把她如何了? 因此徐宝打定主意,去捞,大批量捞,人家这里的人都不吃的,很多很多。 一边分拣着鱼,徐宝一边安排:“叫人去更上面的醴水,还有泌水,汉江,大江,我就要这种鱼,捕上来给我冻好了,凑够一千斤送过来一次,一斤我出一贯钱。” “宝郎,不值一贯,十文都不值。”有个鲁家船队的人过来看鱼,好心提醒。 “是冰钱。”徐宝说三个字,对方不出声了,对,要用冰镇,冰比鱼贵。 老头捕上来的上江刀鱼拿称称了,四十三斤六两六钱,换成另一个斤就是五十五斤多,数量大大小小加起来一百七十一条,平均一条三两左右。 徐宝很满意,二两就算大的了,何况还有两个那么大的呢,单独称了,一条二百一十六克,一条二百二十克。 后一条其实比前一条短点,但它胖,这么胖,不知道怎么从海里游回来的,人家别的刀鱼都游瘦了。 张屹拿来冰给镇上。 徐宝咳嗽一声,带着歉意说道:“这个鱼是给我那个嘟嘟,所以不给大家做了。” 没人接这个话,因为大家都不爱吃毛毛鱼,全等着老头再多撒几网,抓别的鱼吃呢。 等着吃午饭的时候,老头已经帮着打了六百多斤的别的鱼了,换了个地方打的,避开刀鱼多的位置,但依旧打上来六十二条,有十五斤出头,全被镇住。 接下来开始忙着杀猪做酱大骨头吃,骨头上刻意留了不少肉,还先白水煮的,村民要求先煮一遍汤,加上煮飞的碎肉,放进去野菜,高粱小米什么的蒸好了往里一泡,这就是过年啦。 有对比就有幸福,上岗村来的人看着下坡村的人这个样子,看向徐宝的时候,愈发虔诚了。 *** ***(未 完待续 ~^~) 第四百二十八章 关爱为细节(第三更) 按照下坡村人的想法,骨头最好不酱,就是煮。 煮完了,第一遍是把能剔下去,留着,只喝汤。 到了第二遍再啃骨头上剩下的肉,汤呢,加上野菜和饭一起炖。到了第三遍,再啃之前没啃动的,并砸开骨头。 最后把骨头渣子慢火煮一天,捞出来,放进去野菜和饭,又能吃一顿。 没办法,穷怕了,也穷惯了,过年的时候就没吃好。 上岗村的人以前经历过同样的事情,人有时候会遗忘,但看到下坡村的人的样子时,又想起了曾经的事情。 感受到幸福的时候,自然坚定了守护徐宝的信念。 徐宝不清楚别人的想法,但察觉出大家的表情不同了,想不明白,摇摇头,继续做菜。 他给村里的孩子们单独做了排骨炖海带,海带是干的,发开了炖。 因为他看到有孩子玩的时候靠在土墙边,用指头抠那个墙上的泥吃,准确地说是抠墙上的河螺等贝壳的那个壳吃。 那些个壳经过岁月的沉淀,已经变得很酥了,抠下来放到嘴里嚼的时候,很容易嚼碎。 徐宝知道,这是人类的本能,或者说是生物的本能,缺钙了,有的孩子缺维生素和叶绿素,会揪树叶嚼,孩子自己本身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吃,就是很自然的,你刻意问他们,他们甚至回忆不起来吃过那墙或树叶。 但徐宝清楚,看到了就明白情况是什么样,所以用排骨和海带给炖菜吃,补补钙。 一顿饭是补不上来的,以后可以多使用豆制品,一天孩子至少三顿饭,中午和晚上吃豆子做的东西,早上喝奶。 连着吃,半个月就能有好转。 等着骨头煮好,还没等酱呢。徐宝就给村子里的孩子一人一个大棒,让他们啃着玩,同时观察。 正如他想的那样。小孩子吃得最耐心的地方是骨头断茬的那里,一点点啃,然后找来筷子捅进去往外抠。 有牙结实的,就咬着骨头茬的地方。一点点磨碎了吃下去。 徐宝看着也没说什么,正如面对王琦研的时候他没有进一步收拾。 因为他是县令,他得把所有的个人情绪压下去,以整个县的百姓生活为重,还要长久发展,不能一激动就让老婆带钙片过来。 哪怕有人不理解。他也要坚持。这是责任与担当。 看着孩子们快乐地吃着骨头,他又看看天,把刀鱼拿出来,指挥着人做各种菜。 等做好了老婆会过来,顺便把凤鸣带走,去那边最好的医院检查下,该怎么治就怎么治,治不好就把教说话的教材拿过来。 真那样的话,凤鸣需要学读唇了。 这边和那边差了五个多小时的时差。若是冯媛回国,差的就是将近十二个小时。 大宋的傍晚是那边的快半夜了。 镇子的今夜还是篝火晚会,因为又有了水,很干净的水。 对于镇子的人来说,这是安~拉又安排人给送来的宝贵的水,哪怕心里知道这事跟安~拉没关系,也要如此说和想,但为了感谢,就做吃的邀请对方过来参加活动。 大家都很高兴,那边的水源被占了。恐~怖~组~织占的。 正常来说应该打,打回去,抢下来那条河,但是,代表了正义、民~主的那些个国家,之前一再表示支持。 等真正需要他们的时候,他们却派来人和国内的领~导~人商谈,谈国内的资源开发与利用,谈各种优惠政策,谈各个国家能在这边占有多少话语权。 没错,他们口号喊得很响,需要他们立即出手的时候,他们做出了与喊口号时不一样的行为。 等他们谈完,不一定是什么时候呢,现在能找到水的地方就是另外两条小河,又浑又脏的小河。 镇子里吃水成了问题,净水用的化~学~药~品郑经广联系了,也送来了,但这种东西净出来的水,那味道…… 故此,形势很严峻,冯媛送来了山泉水,又清凉又干净的山泉水,镇子里的人自然要好好对待。 一家家的接了不少水,保存起来,等待别的民~主国家谈完了派兵打。 作为功臣的冯媛,看看时间,悄悄离开,驾驶着车远去。 四十八个人没管,镇子里的人同样不去跟踪,不是不能,是不敢,怕跟着发现了什么秘密,人家一生气走了,以后没水喝。 冯媛看出去十几分钟停下,拿着红外望远镜观察一圈,没人,很好。 嗖的一下她走了。 “知道吗?我其实是想让你们裹面炸的,后来琢磨琢磨……哎呀,天又亮了。”徐宝正跟着几个帮他做刀鱼的人说笑着,光芒闪,冯媛降临。 “什么东西裹面炸?鱼呀?”冯媛一来,看看几个干活的人,点点头示意后,问徐宝。 “是呀,你来了?对,我想裹面炸的是鱼,当地人叫毛毛鱼,或者是毛刺鱼,有的地方叫野毛鱼,就是……” “还有的地方叫长江刀鱼或长江刀鲚?哦,算算日子,确实是到了,你要裹面炸?好吃法。痛快儿交代,有多少?昨天那丫头还说呢,要吃长江刀鱼,宝宝你太贴心了。” 冯媛一下子挽住徐宝的胳膊,柔声地说道。 她还准备今天问问徐宝能不能弄到长江刀鱼,没想到人家已经在做了,真是太开心了。 徐宝挺挺胸,说道:“你也知道长江刀鱼有多珍贵,所以没多少,也就七十来斤吧,一部分让我给红烧了,一部分让我给酱焖了,一部分让我给清蒸了,一部分让我给红蒸了,剩下两条最大的,我打算裹面炸了,那吃起来外焦里嫩的,口感好。” “剩下那两条多大?”冯媛心理素质过硬,不然一听七十来斤就应该趴了。 “没多大,四十多厘米长,二百多克而已,要不我香煎了?” “那多可惜呀,裹面油炸和香煎,按我说呀,都不如剁馅包饺子。”冯媛狠狠地瞪了徐宝一眼,说道。 “我现在也愁着呢,它俩怎么处理。”徐宝指着冰块里面的两个大的长江刀鱼问。 冯媛跟着看了看,琢磨下,说道:“我直接带回去,让那边的大使馆拿走,招待客人,别看只有两条,这可是真正的长江刀鱼,招待四个客人足够了,还有其他配菜呢。” “我的鱼给他们招待客人?我……我同意。”徐宝没办法,是的,感觉上很不公平,但在另一边,这两条鱼能体现出的价值比直接给冯媛吃了高,虽然自己不在乎,但冯媛在那边呢。 “那就这样,我带凤鸣走。”冯媛说道。(未 完待续 ~^~) 第四百二十九章 显摆如此自然(第四更) 徐宝找老鲁家的那个小祖宗,也不废话,把一大堆各种做法的长江刀鱼放在一个个食盒里,拴上,最后两条没做的也准备好。 冯媛拉着凤鸣在鲁风那种复杂的神色中消失。 徐宝低头了一会儿,抬起头对旁边的张勇说道:“看到了吧?这就是无奈,两条最大的毛毛鱼,我是想给嘟嘟吃的,结果却是送到了她那边的别人手上。” “宝郎,那给嘟嘟吃了呢?”张勇刚才听到了两个人说的话,具体不清楚,但知道鱼是自己吃不到了。 “吃就吃了呗,但那对于我和嘟嘟来说都是赔本的,玩过象棋吗?象棋的目的性很简单,将死对方,可以一路弃子,最后哪怕剩个卒子,只要能赢,就值得。 我和嘟嘟做的事情就是,目的性很强,而且还耽误不得,我做错了成熟的选择,但我心里并不开心,所以……快点去找毛毛鱼,找大的。” 徐宝说到最后,突然转折了,哪里还有什么无奈的样子啊,分明是不在乎。 张勇倒是没有什么转折,他很认真地问:“宝郎,人生就是妥协吗?” “啥?妥协?人生是交换,像小宝宝们,比如咱俩,你让我退后一步,你给我两块糖,我就退一步,你再给我两块糖,我再退一步,当我退到悬崖边上的时候,我拿出来刀架在你脖子上,你不但要给我两块糖,还得退回去四步,因为你没刀,懂没?” 徐宝举例子教导张勇。 张勇想了想问道:“就是说刀比糖重要?” “什么刀比糖重要?我是告诉你利益交换的形势,糖多了也能换来刀,怎么换,那是智慧,换不好会让刀过来抢的。最好的办法是你有一把刀,然后还有糖。” 徐宝辨证性地说道。 “就是水无长势而兵不常形是吧?”鲁风在旁边插了一句,他可比张勇有学问多了。他是家中培养的,没点本事不可能陪小祖宗出来。 “差不多就这样吧,吃饭。吃酱骨头的时候发现骨髓给我留下来,放到一个盆里,我蒸一下。” 徐宝不愿意多说理论性的东西,吩咐大家吃饭。 骨髓他也不是自己吃。是给村里的孩子们,尤其是那三个襁褓中的。 他们三个因为去年家中被坑了,所以母亲奶水不足,喂的都是米汤,米汤能和母~乳比吗?差远了。 现在三个娃娃的母亲慢慢恢复,还没恢复过来。他们吃骨髓就更好。能补上很多营养,不像大人,吃了吸收的少,宝宝吃骨髓那是最好的营养品了。 大家点头应是,之前的那羊和牛的就全给三个宝宝吃了,见效很快,三个宝宝只吃了几次,皮肤就不一样了,似乎一夜之间就长开了。 三个宝宝的母亲也跟着吃饭。听到了起身含着泪道谢。 “半年以后,咱县里的人再不会这样受苦,我话就放在这里。”徐宝看着一个妇人扯开衣襟侧身喂宝宝的时候,郑重承诺。 别的人都是转目光,他就是看着,没有任何不该有的想法,妇人并不好看,他却看出了那种母性的美,或许老婆冯媛那边哺乳的女子也一样美丽。 冯媛也是如次想的,所以带着凤鸣一回来。就把那条十二斤多重的黑鱼棒子炖的汤,在郑经广惊恐的眼神注视下给了镇子里的十一个哺乳期的妇人。 更让郑经广吃惊的是,十一个妇人询问了其他人一番,还就真的喝了那个汤。 在郑经广看来这不对呀,黑鱼棒子呀,人家不吃的,你送人家简直是打上门了。 其实他不知道的是,对方也知道这是什么鱼,更明白为什么教义里不让吃,因为黑鱼是吃鱼的,身上的细菌和寄生虫或许存在。 但是现在真的需要营养,尤其是主要的河被占了,加上这是用豆腐炖的,并且是这个能带来‘圣水’的女子提供的。 说明这鱼没问题,那为什么不吃?信仰是重要,但是教义里有句话啊,说是安~拉允许吃的,能带着安~拉给的清洁的水的人,她提供的鱼,自然也是安~拉刻意允许吃的。 就这么一解释,加上大家心里都明白,一条大黑鱼就被十一个哺乳期的妇人给干掉了,吃得很饱,因为里面还有豆腐呢,全吃了。 “都不许提啊。”郑经广很紧张地吩咐其他人,话别挑明了,众人点头,谁都也不是缺心眼的。 “车里还有别的鱼,各种做法,你们拿出来吃吧。”冯媛享受这一刻,期待着别人看到鱼后的表情。 她没白期待。 先是有人看到了:“咦?这是白条子吧?颜色怎么这么正呢?鳞太细了。” 之前喊着吃长江刀鱼的小姑娘探头一看,整个人都不好了,扭头去看冯媛,见一佳姐笑着点头,她觉得更不好了。 “都给我散开,听我说完再拿,别洒了,这根本不是什么白条子,这是刀鱼,长江刀鲚,清蒸的、酱焖的、红烧的、红蒸的、烹蒸淋汁的,我地妈呀,我要跟一佳姐回国,我要去找未来的老公,这也太强了,太狂了,过分了都啊。” 小姑娘的精神状态是飘忽的。 郑经广猛然回头,盯住冯媛问:“这是长江刀鱼,野生的?” 冯媛等的就是这个时候,轻轻捋了下鬓角的头发,微微颔首:“是呀,昨天小暧说了,想吃长江刀鱼,我这当姐姐的没办法,只好找她姐夫了,说实话,她姐夫也很为难,可架不住我又是撒娇有是闹脾气的,就答应下来了,说起来,我也很害羞呢,丢人,凭啥求他,是不是?” 众人一起摇头,不丢人,一点不丢人,更没啥可害羞的,这里可是非~洲,撒个娇,闹个脾气,就能看到一大堆的长江刀鱼,你那老公是神啊?你的撒娇也太值钱了。 冯媛觉得火候还不够,又说道:“说起来我就生气,我这么知性的一个女人,他居然还抱怨,说你为什么不提前打招呼,哪有十几个小时就要的,还得是做好的。 哎呀,给我气的,我当时就问他,还能不能过了?废话那么对呢?十几个小时咋了?明天我还要,要大的,别那一百八十克以下的唬弄我,还是十几个小时,不准超过二十个小时。 所以呢,明天提前了,咱还能吃到更大的长江刀鱼,野生的,不是野生的你们尝出来告诉我,我不跟他过了,太丢人。” 众人:“……” *** ***(未 完待续 ~^~) 第四百三十章 接收(第五更) 冯媛很开心,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人活着就必然有需求,无论是物质上的还是精神上的。 其实动物也是一样,本能方面,雄狮子想要占有更多的雌狮子,这是生理上的需要。 而猴子则是体现了阶级,也就是精神方面的,有好吃的东西,小猴子是必须送给权力最大的猴子的。 去动物园观赏候群就能发现,你看哪个小猴子可爱,喂给它东西,很多时候它吃不到,它得上贡。 如果在投食的人很少的时候,你看到它吃了你给的东西,而那个群猴环绕的大猴子没吃到,那么恭喜,你成功地坑了它,它会被收拾得很惨。 这就是需求,哪怕植物,也要争夺阳光和雨露。 冯媛并不缺少物质上的东西,精神上的她也不缺,她只要回国,亮明身份,那是无数人崇拜。 但她缺少的是来自家庭伴侣带来的荣耀,对方如果是个没什么大本事的人,只是做家庭妇男,那是种荣耀,因为可以说每一个成功女人的背后都有一个伟大的男人。 可是现在,她要显摆,告诉别人,自己的男人厉害到什么程度,宝宝是可以成为一个合格的家庭妇男。 但是,宝宝更厉害的地方就在乎他的隐忍,更多的是在乎和支持,在乎自己,也愿意支持自己。 此刻看到了吧?别管时间,莫问距离,我想要吃野生长江刀鱼,那么就是承君所需,爱,不是千里和万里,是跨过时空后心中依旧有你。 冯媛美滋滋地想着。 郑经广一帮人被吓住了,有的人甚至不满地看向冯媛,意思是说:你找了这么好的老公,你还抱怨啥呀?十几个小时呀。长江刀鲚呀。 “一佳姐姐,咱俩可是说好的,你记得给我介绍啊。”心中充满幻想的小姑娘不管刀鱼了。跑过来拉住冯媛的胳膊,摇晃着说道。 另一个文静的不喜欢多言的姑娘也心动了,越文静的女孩子越是有想法,她觉得这才叫浪漫。那么老远,一个心愿,超速送长江刀鱼的饭。 郑经广目前已经没有什么浪漫和幻想。 他琢磨最多的是,长江里有这么多这么大的刀鱼吗?原本以为冯一佳同志已经很厉害了,没想到更厉害的在后面。 他也吃过长江刀鱼,还是野生的。虽说国家禁止。但他承认,从来不敢想象某一天可以看到这么多做好的长江刀鱼,还是各种做法。 而这个事情的起因是因为小丫头的一句话,冯丫头答应了。 看上去很合理,因为人多,四十九个,做少的了不够分,自然要多做点。 问题是这种合理的背后体现出来的是绝对不合理,说缺肉就给送肉。说外交影响就给送羊肉,说膻味闻多了就做大牛肉丸子,说水不够用就送山泉水,到了现在,有人想吃长江刀鱼,就这么大批量地做好了送来。 这合理吗?主~席和总~理也不过如此待遇吧?问题是真是主~席和总~理,人家两个人也不会如此挑剔,人家要注意各种影响。 那么你冯一佳凭啥? 当然,其他的想法都不重要,关键是…… “冯一佳啊。你看,你这鱼都是一个盘子三四条鱼,鱼相对来说很大,我们这些同志……” “还请郑队劳烦。”冯媛接过话,她懂,虽说七十斤的鱼,四十九个人吃并不算多,但不可能只吃长江刀鱼吧。 她搂过看着茫茫黄沙的凤鸣说道:“里面还有两条冰镇着的两条鱼,就以咱们队的名义送去这边的大使馆吧。” “哇,我才看到,碎冰里面有两条这么大的长江刀鱼,要送走吗?”活泼的小姑娘拽出来一个木头箱子,里面装着不少冰块,冰块中埋着两条鱼。 郑经广凑过去一看,脸色变了下,点头说道:“交给我吧。” 他知道,人情欠大了,冯一佳说的可是以队里的名义,自己才是最耀眼的。 至于多出来的一个孩子,他想了想,没出声,多就多呗。 当晚,同样吃到了一点长江刀鱼的镇民纷纷给郑经广等人送上了礼物。 天亮时,有直升飞机飞来,冯媛暂时告别大家,带着凤鸣乘机离去。 ****** 徐宝此刻已经到了县城,天还黑着,大家打着火把。 一直以文弱书生展现在很多人面前的徐宝,他自己背着包,一个三十多斤重的包,一路跑在前面,呼吸均匀,步伐稳定,哪怕是坑洼的地方,他也是很稳定。 到了县城,直接敲开三家粮铺的门,准确地说,应该是砸开的,对方若是不开门,墙都会被推倒。 接受粮食,买了,对方一万个不愿意也得让路。 然后是一群人冲进去用斗量,平斗,没玩任何踢斛淋尖的手段。接着是找人手过来帮忙。 等天快亮的时候,数据统计出来,没错,稍微多了点,那一千石,因为这个粮食是收的时候使用了手段。 “宝郎,多了,多了四十石的麦。”张屹拿着账簿汇报。 “知道了,快叫人去在天亮之后去给我捕毛毛鱼,估计等嘟嘟下次过来,一定会提这个事情的。” 徐宝吩咐,他实在是太了解老婆了,在那边只要不是为难的事情,老婆都会答应。 那么很显然,第一次送去长江刀鱼,老婆又带着凤鸣走的,那么老婆再过来,就一定需要更多的长江刀鱼。 这不是老婆的愿意,是一旦某种东西出现,很多人都愿意以此来体现身份和地位,包括为了达到某种政治目的的大使馆。 与其等着过来说了再网,不如提前准备妥当,老婆愿意给谁就给谁,她当着很多生物保护主义者的面扔了都无所谓。 有人去按照徐宝的吩咐找鱼了,有的人则看着被雨淋湿的稻谷发愁,怎么办啊,天气不合适,又不是夏天或秋天,现在是春天,怎么晒? “那五千石的湿稻子我管了,剩下的一千零四十石没被雨浇了的,大家找人把稻壳脱了,会做吗?” 徐宝问过来报信的张屹。 张屹露出为难的神色:“会,但是人少啊,臼舂人手不够,碾又少了牲畜,磨不但牲畜不足,磨还缺。” *** 推荐票,月票。 ***(未 完待续 ~^~) 第四百三十一章 先进的生产技术(第一更) 没有工具,像捣蒜那样舂,需要大量的人手。 另外五千石湿的,徐宝打算让冯媛带走,六百来吨,连续倒腾就行,到了另边先烘干,再磨米。 剩下的一千多石,徐宝不想也带过去,而是让县里的人做。 让人干活就得帮着想办法,徐宝有办法。 叫人按照他的要求用竹子编筐,两个筐,筐要能像蒸屉一样放到另一个上面,接着向里装黏土,把黏土给打实了,再然后是竹片往土上砸,竖着砸进去。 “看明白没?上面一个,下面一个,上面的竹片向下,下面的竹片向上,要有规律性的,跟石头磨沟一样,做好了,上面的留个磨的上盘的那个孔,还用我说吗?” 徐宝做了一个,这叫砻子,专门用来给稻谷去壳的。 说白了就是个磨,只不过石磨是石头凿出来的,首先得找到大石头,然后再加工,做一个很费劲。 而现在这个呢,是用泥和竹片来代替磨盘和上面的凸凹,材料随手就能找到,制作速度比磨快多了。 看上去非常简单,但是大宋此时没有,天工开物有介绍,哪怕是徐宝那边现在有的地区的人还喜欢用它,自己做一个,磨出来的米觉得安全,吃着香。 张屹看着徐宝忙来忙去用筐、泥和竹片做了个磨,惊讶得张大了嘴,他双手使劲一拍:“哎呀,我以前咋没想到呢,以前家里收了粮,要借磨,要不就是自己舂。” 说完,他警惕地看向其他帮忙的人,大家除了听从徐宝的命令干活,也围观,现在东西做出来了,叫别人学去的话…… 张屹突然觉得心疼了。这宝贵的法子,咋就随便让人看了,太简单了。守不住秘密呀。 围观中的人有一个出声:“若是照着小石磨上面的架子和推手放到这上面,是不是也能磨起来很快?” 徐宝看向出声的人,点头,称赞道:“没错。做的时候把柄加进去,做吧,可以多做些,顺着卖竹筒罐头的队伍,一同送到别处卖。” “宝郎,一卖了。别人不就学去了吗?”张屹着急。 “就是让别人学。大家学会了,没有石磨的人家,就可以用它来节省时间,腾出来工夫做别的事情,我会画张图,叫人慢慢送去京城,叫京城那边推广,尤其是这南边的地方,一年产两季稻。时间不能全耗费在磨米上。” 徐宝坦然地说道,他根本没想着保密,用不起磨的人,用杵子捣的速度,和砻子的速度能一样么? “知道了。”张屹点头大应,而后挺挺胸,对着周围喊:“大家都学着,传出去,我家宝郎心怀天下,这东西叫……” 他看徐宝。 “砻。”徐宝说了一个字。 “这东西叫宝郎砻。记得这个名字,用着这个东西的人,要念着我家宝郎的好,谁不念着,谁家明年的地里就亏收。” 张屹顺着就把名字给起了,还威胁人。 “好,就叫宝郎砻。”有人跟着喊,然后大家都喊,一个个很开心,以后就不用借人家磨了,大家都磨粮的时候,借别人家的磨得等着。 尤其是有的大户人家有磨,有要求的,过来磨东西可以,但是磨完,石磨的外面的东西可以收走,石磨不准拆。 那大磨盘磨完之后,上下盘之间的垄沟里面可是会留下米的,到时候人家把磨一抬,扫出来,能吃上好几顿。 以后就不用了,自己家做。 那么能拿出来这个好法子的人,自然是要念着好的。 徐宝又开口:“土垒实了,一个砻能用上几年,我现在做的这个磨不了东西,松,诸位千万要记的。” “宝郎说了,能用上几年呢。”张屹又跟着喊,别人则配合着欢呼叫好。 “不是叫财子么,咋又成了宝郎?”有本地人提出。 “财,就是宝,财宝财宝的没听说过?我家宝郎小名叫财子。”张屹反应很快。 众人没疑问了,纷纷记着刚才的步骤,找东西来制作。 徐宝则安排人把稻子运到县城外相对平坦的地方,再让人多多制作麻袋,等着冯媛带回去磨完,稻壳子会很占空间,原来的袋子不够装。 接下来徐宝就守着粮食等待,他也不清楚冯媛在什么位置,不敢轻易给拉过来,万一正在与谁说话,眨眼间对方发现面前的人没了,那…… 这一等就是三天,三天中,大家把米全给磨出来了,猪继续杀,瘦的做罐头,肠子做腊肠。 猪骨头一部分熬汤,一部分撒上点盐,和猪头猪尾巴、猪爪放一起。 焦急地等待,再不运走就坏了。 其他的猪油和一部分咸菜、大米、小米、高粱什么的装竹筒蒸竹筒饭。 竹筒饭不是给当地人吃的,也不是卖的,是要装上船沿着河一路往延州送的。 那边春耕用去了不少种子,加上军士警惕和操练,缺粮。 徐宝一心想着顶住元昊,所以送去给战士们吃,顺便讨好下朝廷,他打算把二百侍卫亲军一直留在自己身边。 二百人可是千挑万选上去的,还学了军事指挥呢,就是二百军~官。 不拿出来代价,换成谁都不会松口。 另外的收获是长江刀鱼,远的地方消息还没送去呢,近处的已经给徐宝提供了超过四千斤的刀鱼,三两以下的很少,网眼放大了。 一条条地码放在碎冰中,装在大木头槽子里,上面苫上草帘子。 其中有一条最大的,长九十一厘米,重一千七百二十多克。 这条鱼是从醴水被人打上来的。 徐宝看到这条鱼的时候呆了一呆,他都怀疑是不是品种弄错了。 左看右看的,确定,就是长江刀鱼,没错。 然后他就想,这条鱼冯媛拿回去怎么处理,自己吃了吧,怪可惜的,本地有,小的也一样吃,若卖呢…… 现在他还发愁呢,鱼是活的,养在大木头槽子里,拿回去的话,会吓死人的。 正当徐宝一边看着鱼,一边看着书,努力学习的时候,光芒出现。 冯媛和小男孩凤鸣回来。 凤鸣的眼睛显得更灵动了,一看到徐宝,连忙指着自己的耳朵对徐宝‘啊啊’地叫着。 “能听见声音了?太好了,来来来,今天咱把这条鱼炖了,庆祝一下。”徐宝高兴起来,虽然现在凤鸣还不会说话,但能看出来,凤鸣是可以听见声音了。 *** ***(未 完待续 ~^~) 第四百三十二章 两边都赚钱了(第二更) 经徐宝一提,冯媛才发现这个临时搭建的木头放中有个大木槽子。 正午的阳光照进来,透过浅浅的水能看到一抹银白在里面游动。 拉着凤鸣凑近看。 “天啊,长江刀鱼?这么大?”冯媛惊呼出声。 “啊,大。”凤鸣学着说了两个字。 “在醴水中网的,凤鸣什么毛病?过去就好了。”徐宝看着凤鸣问道。 “一个听力的中枢神经被挡住了,检查的医生说,如果不进行治疗,随着年岁增加,有很大的可能会慢慢恢复听力,如果不想等,就做一个很小很小的小手术,我选择了后者,昨天做的,休息到刚才就好了。” 冯媛笑着说道。 徐宝松口气:“唉~~~恢复了就好,剩下的是学习,一个小手术而已,做完了还不用长时间休息,咱还得发展技术。” “要发展,我一次又带不走多少人,全指望我是不行的,仓库我租了,还有设备也租来,走,陪我运粮食。” 冯媛说着话往外走,站到门口,又说:“还有刀鱼,我联系好国内的人了,那是个很专业的公司,抽百分之二十的利。” “五分之一给他们?”徐宝一瞬间心情不好了。 “五分之一不多,刀鱼拿回去难道就能卖上天价?他们得宣传,炒起来,让人感觉吃了这个长江刀鱼不仅仅是身份提高了,身体也更好了。” “倒也是哦,五元钱的鱼让他们给卖出来五十元,拿走一半也不多。” “换一种东西,他们不会要这么少的,毕竟是你抓的野生刀鱼,确实珍稀,那行里乱着呢,饲养的也说成是野生的,但不是所有人他们都敢骗。” “不是说人工饲养的和野生的是一样的么。根本分不出来,我又没吃过几回,还真不清楚。” “不可能完全一样。养的时候要海水,换淡水,再换海水,想要按照刀鱼的生活习性。那来回换水的过程也得模仿,最主要的问题是活动范围和游动距离,人工饲养的能一星期游上一千多公里吗?” “是呀,还有对自然环境的抗性,人工饲养的扔长江里,估计活不下来多少。到大海里也一样。没经过自然淘汰,就不可能和野生的一样。”徐宝放心了,他就怕别人非说他的鱼是人工饲养的。 两个人说着话,来到堆放粮食的地方。 凤鸣跟着走,谁说话他就看谁,远处有鸟叫一声,他也马上转过头去,对声音十分敏感,然后不时地就在那自己笑。 冯媛看着堆积成山的粮食。点点头:“不错,还知道二十个麻袋捆一起,我又成了搬运工。” 说完,她开始刷刷刷来回闪。 徐宝把头转过去,不是不忍心看老婆挨累,是把怕眼睛晃坏了。 军士和村里的人就看着,哪怕被晃了也不愿意错过,至于其他人,不准靠近。 冯媛来回倒腾了半个小时,自己都迷糊了。才发现粮食全部送手。 旁边有人恭敬地把猪骨头、猪头、猪皮和猪尾巴、猪爪子抬过来,以及四千多斤的长江刀鱼,包括那只大的还活着的。 冯媛看着大的一条:“是雌的还是雄的?你别让人抓大的冻起来了,想办法抓活的,小的更不准抓,不能是别人抓了小的扔去,然后把差不多大的给你冻起来卖给你。” “好的,我马上叫人去追前面的人,告诉他们,现在这条你怎么处理?”徐宝点头,不用他吩咐,已经有人跑走了,去追三天前离开收鱼的人。 围着鱼转了两圈,说道:“如果送回过还能是活着的,我就捐了,如果是死了,就冻起来送回村子,给老家伙们吃。” “估计也只能这样了,算是我跟着尽尽孝心。”徐宝认同。 估计让抓特别大的,也是为了捐,叫别人养,最好是产卵,然后把小苗放进长江。 别人是不做这种事情的,别看总是不停地宣传有多少多少尾人工饲养的长江刀鱼,但却是为了卖钱,而不是扔长江里。 因为扔进去就不是他们的了,其他人会捕的,想禁是禁不过来的,哪怕是禁渔都不行。 想要捞的人,可以用货船在运货的途中下网,半夜的时候几网下去,上哪抓呀。 那么这事呢就自己老婆冯媛去做,不在乎别人是否偷着网,是为了名声,保护野生动植物的名声。 “我三天以后过来,到那时再使劲杀猪。”冯媛又倒腾了一番,留下句话,带着装鱼的木头槽子走了。 凤鸣等了会儿,不见人回来,着急地啊啊几声,徐宝比画了一通,也不知道他懂没懂,反正很失落的样子,但不再要求看到人了。 接下来的日子就没什么事情,苏风和赵阳把县里的工作做得很好,主要是没什么问题需要他们处理,他们就是查账,然后清点。 新招的衙役也是练习做各种事情的本事,顺便帮忙干活。 冯媛把大米和稻壳子送回来。 县里所有劁了的猪全部杀掉,装进竹筒里,瘦肉什么的罐头运出去卖,猪油咸菜什么的就和主食一起装筒做成竹筒饭。 时间到了三月初,阴历的。 醴水的码头修完,大家被组织起来回家收拾一番地,又跑去修淮水的码头。 其他人不做竹筒饭了,被安排着修路,慢慢修,不着急。 挖碱矿的继续挖着,到现在也没挖到碱。 二百军士则是每天训练,有他们原来的训练内容,也有新的徐宝教的,一个人平均一天打一发子~弹。 多了不行,就算这样,都引起了冯媛的警觉,自己带来的几千发子~弹,全变成弹壳和弹头了。 如果不是每次过来都能看到野味,被枪打死的,她真要好好问问徐宝把子弹干啥用了。 等她今天又过来时,徐宝对她说道:“不收刀鱼了,我要出去,去襄阳,我的罐头都卖掉了,加起来是八万四千多贯,把本钱收回来了,还略有盈余。” “确实很赚钱。”冯媛承认,因为猪身上很多的地方被她给拿走了,县里的人还吃了,包括猪油做成的竹筒饭是没赚钱的。 “你那边的长江刀鱼赚了多少?”徐宝打听一下。 “来就是要和你说这个事情,暂时不卖了,今天他们打电话给我,告诉我把货发出去了,一共三万一千四百四十斤,鱼大小不同,价钱也不一样,平均是六万四千三百元一斤。” 冯媛笑着说道。 “二十多个亿呀?他们怎么卖的?”徐宝惊讶地问道。 *** 推荐票,月票 ***(未 完待续 ~^~) 第四百三十三章 越来越危险(第三更) 徐宝花了点时间,乘了一遍。 按照两组数据,那是二十亿两千一百五十九万两千元。 一斤愣是给卖出来六万多。 冯媛笑着说:“他们今天才发货,之前是接受预定,光是宣传,就花掉一个多亿,是他们拿的钱,等着分完钱,他们就赚了。” 徐宝点头,懂了,怪不得说先不要送了,因为货一出去,各个地方全有了,再想卖高价是不可能的。 买的人又不傻,自己家店刚刚打出来招牌,一看别的同类高档店也卖,那么很显然,野生长江刀鱼数量太多。 你再联系对方,问买鱼不,对方别说六万一斤,六千都不买。 “好,不错,果然是有本事的公司,百分之二十的钱花得值。”徐宝高兴,一下子老婆那边就多了十六个亿的资金。 下一步筹集资金,就是自己这边的鸡血石、青田石、寿山石。 到时候还要让这个公司运作,把石头也炒起来,虽说现在就已经很贵了,但可以更贵。 “你什么时候回国,我给你抓野兽充实下动物园,前期一百个亿砸进去,要尽快有产出啊。”徐宝问起来。 他是担心冯媛在那边遇到危险。 “还得一个月吧,我现在换地方了,从那边的西面换到了北面。”冯媛小声地说道。 “北?挨着各种打,内战外战不停的国家。你跑那干啥呀,太乱了。”徐宝埋怨地看过去。 冯媛笑笑:“一个是我想练手,三国的交界处,发现了一个超大型油田,各种乱啊,咱那边的国际新闻整天盯着这个地方说。 受伤的人多,恐~怖~分~子如雨后春笋般冒出来,然后三个国家都派兵,联~合~国也派维~和~部~队,还有各个民~兵组织。受伤的人多了,我正好过去帮忙,身份医务人员。我怎能看着别人伤病而无动于衷?” “你可拉倒吧,痛快儿回国,咱不练了,你这已经不是用人家的命练了。是把自己的命也赌上去。”徐宝额头上的汗下来了。 原本就乱的地方,在三个国家的交界处出了个超大型油田,那是多少个势力要参与进去争好处啊,自己国家都不会眼看着。 别说三个国家本来就边境的问题上有说法,就算没有,三个国家想要联合起来开发。那些大国都不会答应。。 他们会让你那地方和平不了,扶持各个小势力,然后打来打去的。 包括另一个石油出产的大组织,他们也要在背后捣乱,不让你好好采油,你采了油,我怎么卖? 冯媛还是没心没肺地笑,至少徐宝看来就是如此。 她说:“还有个原因,国内又派人来了。因为前一次我们做得很好,所以要巩固已经取得的成绩,咱现在对他们是单方面出口,明白不?” 徐宝听着,低头想想,抬起头:“明白,单方面出口,他们得给钱,可是他们没钱,所以就拿资源和政策换。 以前别的国家也帮他们。人家甚至还能在他们的地方安排无人机和防御导~弹部署,因此咱们占的便宜并不大。 现在一乱,他们需要各种东西,尤其是武器和药品,粮食就不用咱操心了,有日~本给。 咱国家要趁着机会增加出口量,换取更多的资源,比如说各种矿产的合作开发,同时在经济牵扯过多的情况下,进一步完善政~治~外~交不足。” “咱家宝宝真聪明,就是这样子滴,国内有派来支二十人的队伍,医疗人员十个,行政人员六个,还有四个是和我一个专业的,帮着看看是否有谁动用了生~化~武器,受邀请来的哦,这是一个外交上的突破。” 冯媛介绍下队伍情况。 “也就是说,你在政治上是过关的,国内放心,又是医疗队的成员,身份好,更关键的是你的专业技术强,比那四个人强多了。 还有一点,你学习能力超强,你综合素质高,现在你应该已经会说那边的官方语言了吧?” 徐宝想到了这么些个事情,苦着脸说道。 “官方语言是法语,我早就会,但你说对了,我在镇子里,把他们当地人的语言也给学了,新换的这个地方是另一种当地语言,给我二十天,不,半个月,我就能跟他们进行简单的交流了。哼哼!” 冯媛左右晃着脑袋,美滋滋地说道。 徐宝已经快没力气了。 沉默了一会儿,他说道:“要时刻注意安全,别让自己处在危险境况下,你不是单独自己一个人睡觉么?每天睡觉的时候,你就过来,到我这边睡,好吧?” “好啊,我也怕半夜拿飞来个火~箭弹把我给打了。”冯媛知道徐宝算是答应了,连忙顺着说。 “你还得给我拿子~弹,我一路往襄阳走,一路为民除害,遇到危险的动物就打死,你说你要是在国内,我就用麻~醉~枪了,你又跑到更乱的地方,运活物不行的。” 徐宝借机提出新的要求。 冯媛依旧答应:“好,你之前打的,我大部分都送给大~使~馆了,他们用来开宴会,和我关系可好了。” “谁这么给我送,我也跟他关系好。”徐宝撇撇嘴,说道。 “我现在就回去给你拿子~弹,你随便用,记得把弹壳和弹头给我,现在那边买武器可好买了。” 说完,冯媛消失。 过了大概一个小时,她回来了,带了满满一大箱子子~弹,接着又闪,又来,又是一大箱子,连续倒腾了六回,她才停下。 “哎呀,买来了,你都猜不到在哪买的,二十公里之外就有,我一联系,那边就送来了,十一万发,一大箱子一万发,子~弹一百六十四公斤,箱子三十公斤,我懒得连绳子,多跑了几趟。本来还有一箱子,我摸着没过来,估计是到了数量限制。” 冯媛说起那边的情况。 徐宝的心又提起来了,二十多公里就有军~火~贩~子。 “宝宝我回去了,我那边还是傍晚呢,我回去休息下,很快就有手术安排,睡觉的时候过来。”冯媛说完,挥挥手,走了。 徐宝看着十一箱子子弹,深吸口气,对外喊道:“把粱齐叫来,告诉他集合队伍,二百人全到。” 一刻以后,整齐的跑步声响起。 “立~~定~”粱齐动静传来,外面‘轰轰轰轰’。 接着粱齐跑进来,立正敬礼:“报告,集合完毕,我部应到二百人,实到二百人,报告完毕。” **** ***(未 完待续 ~^~) 第四百三十四章 打猎用没了(第四更) 徐宝起身回礼:“把人叫进来,抬子~弹。” 众人进来,把十一个箱子抬出来,打开箱子盖,看到里面密密麻麻的子~弹,一个个呼吸急促,眼睛发亮。 以前他们都是攒上三五天,然后打一次,那样就有三到五发子弹,都是进山打野兽,有时候打偏了,寻找子弹要找好长时间。 徐宝站在旁边,出声:“从今天开始,一人一天打五十发子~弹,别的活都不用你们做了,你们就是各种姿势瞄准,有把握了,射击,队伍前进,停息的途中,进树林寻找野兽,注意角度,还要回收弹头。举枪练习。” “好哦~~~”二百人欢呼起来,一天打五十发,过瘾。 徐宝不管他们,转身回去,看书。 他要求二百人多打枪,就是担心老婆那边,虽说老婆可以过来,但是总得回去。 万一那片地区被敌人占领了怎么办?回去在一定范围之内,被人家发现了,那还能有好结果? 所以自己这边的人要练,打得多了,自然就准了。 外面的粱齐带着队伍端起枪,枪口坠石头,然后站在风大的地方,枪头上放空弹头,摆出各种姿势,瞄一个目标,不准晃。 他们原来就有力气,很稳,但是风一吹动石头,还是不好控制。 另外没有枪的,就在那里拿着徐宝管冯媛以前要的练习用手~雷扔,不但要控制投掷时候的身体幅度,还要远,并且准。 冯媛带来的都是PRB系列的。 徐宝对他们的要求是投掷速度一定要快,掐准时间,而且要能站姿扔出去八十米,慢了不行,飞慢了会在空中爆的,当然,有的时候空爆。威力更大。 由于不能让他们真的扔可以爆的,所以时间上卡得不是很好,但他们可以扔二十米到八十米的任何一个地方。 凭着个投掷距离。换到徐宝那边的军队,就不是一般人。 但徐宝对他们的要求高,因为他们本来就不是一般人,他们训练的地方有土包。自己堆的,大小不一。 然后他们各种姿势投出去,有人对着徐宝借的表掐时间。 听着外面练习投掷手~雷时发出的各种喊声,徐宝叹口气,喊吧,只要距离够。时间好。能扔准了,愿意喊就喊。 快到傍晚的时候徐宝把他们喊停,等冯媛过来。 大家很开心,虽然今天没开成枪,但明天徐宝要离开,跟着他走,就可以找机会了。 吃晚饭的时候,冯媛到来,显得很疲惫。 先洗澡。这次不是泡了,徐宝让人做个大铁皮桶,冯媛自己带的花洒,水温调整好了吊起来,她在下面冲。 “疯了,宝宝,那边的人是真敢拼命呀。”冯媛吃着京酱肉丝的时候对徐宝说。 “有人端着枪冲进镇子里了?”徐宝紧张地问。 “不是。”冯媛摇头:“是有人骑着骆驼,带着桶,几天前跑过去的,然后跑回来。装了两大桶的石油,看到我们,非要卖给我们,他居然没被人打死。” “那你们买了吗?”徐宝觉得问题很难办。 “没买,但是我们送了他一把枪,告诉他不要去了,在家保护自己的亲人。不给不行,不买石油,他会不高兴,买,那是鼓励他继续去。” 冯媛一脸无奈的表情。 徐宝点头:“还是你们的人聪明,搭把枪就把问题解决了。” “聪明什么呀,我过来之前,听人说,他拿着枪又去了,说不装石油了,要抢别人的枪,回来保护亲人。”冯媛捂着额头说道。 徐宝:“…….” 吃完,冯媛睡觉,半夜的时候徐宝把她喊起来,吃早饭,她再回去。 徐宝也带着队伍起程,先到醴水码头,乘船前往泌阳。 侍卫亲军们很刻苦,站在船上练习端枪,这可就有难度了。 徐宝没阻止,虽说冯媛那边没有船,但有车,在船上练习,怎么也能锻炼下平衡感。 中午的时候船靠岸,旁边是山,徐宝带大家进山,在山里面划好区域,寻找野兽。 五十发子~弹,要求每个人打五个单发,其他的打点射。 打了一个来时辰,徐宝决定不这么训练了,浪费时间,总要找子~弹。 打算到了泌阳,找地方随便弄个射~击~场,里面用绳子拉动移动靶,子~弹好找。 当天冯媛过来,在船上度过的。 第二天傍晚的时候,到达泌阳,冯媛过来,进城到客栈休息,半夜再回去。 从泌阳到襄阳,走水路要走四天,结果徐宝走了十天,亲自出手打了不少野味,然后把野兽挂起来,让别人当靶子打。 野兽一大堆呀,全让他给做成腊肉了。 然后到襄阳的时候,冯媛来了,徐宝管她要子弹。 “我这些日子,光是野狼就打死了七十七只,还有鹿啊,麝什么的,加上野猪,羚羊,子~弹没了,但是弹头都找到了。” 徐宝指着桌子上盘子里的红烧兔肉说道。 冯媛歪着脑袋看徐宝,问:“你一个人打猎,用AK打,一天打一万发子~弹,打了十天,给我打了几百只野兽,你这枪法退步也太大了吧?是不是打着打着,后坐力太大,握不住枪了?枪没打坏吧?用不用我给你换一批,你继续练习射击?” “哪是我一个人啊,他们看着我打,也要玩,你也不是不知道他们,勾起扳机就不松口,突突突突,一弹~匣空了,我不是想把他们留在身边保护我嘛,不让玩行吗?还剩一万发呢,我怕你突然要用,就没让他们玩。” 徐宝理直气壮地说道。 冯媛低着头,夹起块兔肉,吃到嘴里,等咽下去,说道:“还真是呢,把用完的给我,我带回去,然后明天再给你送十万发,枪也看着能拿多少拿多少,一次性火~箭~筒我带回去。 枪榴弹也拿走,过几天国内会给我送一批东西,都是用我带过去的东西制造的,包括子~弹和枪,我的借口是为了保护我的安全,用我那仓库中的东西做的给我送去。” “好,都带着呢,加上重~机~枪你也拿回去,反正这边打猎用不上,等着国内的东西运来,我再带他们好好玩。” 徐宝露出个大大笑容,说道。 凌晨的时候冯媛回去,一个时辰后,又送来十万发子~弹。 徐宝看着子~弹,对粱齐他们说道:“还是找宽敞的地方,练吧,一天一人一百发,打不完都不行,而且还得给好的成绩,过些日子会有别的武器送来。” 众人又欢呼起来,只是徐宝并不是很高兴。 *** ***(未 完待续 ~^~) 第四百三十五章 行里行外事不同(第五更) 天气晴朗,有白云一朵朵地飘啊飘的。 徐宝带着张小、小豆、张勇在襄阳城里溜达。 地处交通要道,又有着丰富的自然资源,加上自古是兵家必争之地,修得结实,被后世称为华夏第一城池。 其重要性不下于天下第一关的山海关。 这里有山有水,日照充足,适合植物生长,动物也就多,各种农作物的产量高,养殖业跟着发展起来。 高山、丘陵、平原地形全具备,河流更是多不胜数。 由于水多,养鸭子的就不少。 一路走来,听人说,最近几年襄阳没有什么灾害。 “所以啊,大家就养猪,咱们说话什么的小心点,这里民族多,万一说了不该说的话,闹起矛盾还要解决。” 徐宝走在城里,感受着古香古色的襄阳,恨不能把手机拿来,然后录些视频叫冯媛带回去,羡慕死那些个只能跑到电影城里感受古代环境的人。 张小三个人应声,说不多说话,一切听宝郎吩咐。 城中店铺林立,高的有三层,矮的也是两层,似乎盖矮了是不划算的事情,徐宝也是如此认为的,就应该盖高的,然后地方大,位置多。 徐宝走了一段,专门进巷子。 他先前走的是主路,主路旁边是店铺,没有摆摊的,进到店里就不好了解更多的事情。 从巷子往前走,到另一条路上,街道变得热闹了。 这边同样有店铺,但店铺的前面却有摊位,从摊位上卖的东西可以看出来,有的是自家店铺摆出来的,有的是别的人在这里。 后者估计是给店家钱,或者是非常亲近的人。 过来的这个地方大多数是工艺品,手工的,帘子、席子、绣花的鞋、精致的小竹筐、描了画的木碗。还有肚兜与泥人。 看上去很热闹,但张勇三个人却不在意,京城比这还繁华呢。 走过这一段,就到了卖各种吃食的地方。卖馄饨的、面片的、炊饼菜饼的,以及爆肚儿手扒肉的。 徐宝对此也不感兴趣,继续向前,又走了百十来步,遇到他想要逛的地方了。 卖~肉的。各种肉,金钱豹的、梅花鹿的、中华鲟又灰白兔的。 “除了那个华南兔,其他的全是国家一级保护动物,就让你们这么吃呀,另一边的小朋友们想看一下都很费劲,跑很远去动物园才行。” 徐宝连着认出不少国家保护动物,很感慨,很多东西失去了才懂得珍惜,一点没错。 “宝郎,这东西很值钱吗?那豹子会伤人的。”张勇见徐宝一副很忧愁的样子。轻声问道。 “是豹子伤的人多,还是人伤的人多,人家原来那么大一片山,后来人哐哐砍树,把人家的家都给砍小了,在嘟嘟那边,想要吃这一只豹子,没有个几万元,就是十来万文,是不可能的。还有鹿,和长得很丑的鱼,吃一个都很费劲,也就兔子便宜。” 徐宝看着有人卖。打算买,尤其是那个中华鲟,一整条,没人买,那人喊着‘给四百文就卖了’,依旧无人问津。 张勇一听仙女那边卖得贵。二话不说,转身对着卖中华鲟说道:“买了,多给你五十文,装起来跟我们走,走得路远了,再给你五十文。” 徐宝颔首,不错,有眼色,而且还是张勇自己掏钱,这就是当官的基础。 对方高兴地答应一声,把鱼装进麻袋,拖着走。 小豆也连忙把梅花鹿和金钱豹给买了,连着皮都要,同样装麻袋里,叫人拖着走。 徐宝又看到几样禽类,直上火,老婆就是不回国,不然可以在这边抓一批过去,充实下动物园。 “我决定了,就在襄阳呆二十天,那边一个月到了,必须回去,然后我进山,顺便在河边问问中华鲟,看谁有,要活的。” 徐宝嘟囔着,来到他最想看到的地方,卖猪肉的,猪肉也是分开,一块块的,仔细看的话,还有人把肥的片下来一点贴在瘦的上面,让人看了感觉这肉很肥。 与他那边相反,那不边是把瘦的往肥的上面贴,或者怕被识破,摆放肉的时候肥的尽量压进去。 如果是从大块的肉上让人往下切,对方是向内斜着入刀,一个是可以多割点肉,另一个是肥肉就更多地被切下来,剩下的瘦肉更好卖。 徐宝看看,问:“肉怎么卖的?” “一刀十五文。”卖~肉的人懒洋洋地回了一句。 “哦。”徐宝看肉,案子上摆了几堆,上面的横杆上还挂了十来条,那堆看着差不多大,挂着的看着也差不多,有的还加了碎肉,显得堆高一点点。 也就是说这肉不是论斤的,是看切一刀能切多少。 那它究竟能有多少呢?徐宝也不知道,他得估算,因为看着条一边大,但是肥的和瘦的同体积重量不同。 看切出来的肉就知道对方很有功底,肥的多的瞧着似乎少一点,那就轻一点。 徐宝选了一刀瘦肉多的,在手里一拎,能有二斤,哎呀,二斤的肉十五文,一斤七文,能赚到钱吗? 怪不得,把小猪给送到自己县里卖,七八文一斤,比县里便宜一半还多。 拎着一条用草绳拴好的肉,徐宝继续溜达,前面全是卖猪肉的,大家都不吆喝了。 徐宝还看到有人扔了两文钱,装了一堆猪骨头就走了。 逛了几个摊子,徐宝不打算逛了,知道了,自己刚才买的还贵了呢,同样十五文一刀,这边有更多的,拎起来有三斤来的分量呢。 站在当地考虑考虑,徐宝对张勇说,去把那几个摊子上的都买了,让他们带着回去,今天晚上大家吃猪肉吧,以后一段日子也吃,便宜。 “好嘞!”张勇不挑剔,有猪肉吃就行,高兴地去找人商量价钱,他都买呀,必须得便宜,还有下水、骨头什么的,要当添头。 “宝郎,猪肉咋这么贱?不是有行的吗?”小豆不明白。 “因为太多了,大家都养,那行不是为了帮所有人赚大钱的是,是为了控制,估计也就是那个邓城的凤九凌是真想带别人赚一笔,可惜用的手段差了些,不信你打听打听,从这边往远处运的猪,卖的价就高,那都是各个东主亲自管的,或者是自己养的猪。” 徐宝对小豆说道,他已经猜出来不少事情了,因为沿路过来,别处的猪肉可不是这么便宜。 *** ***(未完待续。) 第四百三十六章 找上门来了(第一更) 带着一大堆猪肉回来,大家不住客栈了,退房,跑到城外面,寻河滩安营扎寨。 徐宝吩咐大家做了一见损人利己的事情,拿着铁锹和筐,在下游处的河边挖沙子。 装上筐,担到河滩上面的路上,倒下,草丛里也倒,把后面堆出一片沙地。 沙子堆得还很高呢,能有二十多厘米。 后勤人员做饭,侍卫亲军继续堆沙子,堆成一个包一个包的,然后抱着枪在上面练匍匐前进。 有从这条路上走的车,看到沙子就气不打一处来,如果不是见着徐宝这边的人太多,很容易出现肢体冲突。 反而是有领着小孩子走着路过的,小孩子很开心,跑两步,到这片地方开始打滚。 “很好,玩沙子是小孩子的天性,我做了善事。”徐宝无视了愤怒瞪过来的赶车人,给自己的行为找了个借口。 当然,有推车路过的得帮一把,不然一个人真推不过去。 吃完饭,留下军士们在这边训练,徐宝把营地向上游挪出去五里地。 一天时间就这么过去,到傍晚,冯媛过来吃饭,诧异地问:“侍卫亲军呢?” “哦,叫他们到别处看看,打探打探消息,你那边的战况如何?”徐宝很随意地交代一句,提起另一边的事情。 “还是那样,维和部队到了,但没到我这里,跑到上面大沙漠国家了,毕竟人家的种族好一点,而且经济也不错。”冯媛说道。 接着又说:“我这边呢,不知道谁组织起来,好多支队伍,都有武器,要说是这穷国自己买的,没人信,上面的国家还是乱。部队向东移动。” “不对呀,你那上面的国家部队应该向西移动,新油田在西边。那边说是自~治了,要趁着机会过去打?”徐宝纳闷。 “不是。是那个自~治的有了军队,要推动正个原来的国家放弃中~央~集~权,背后有大国要求的,所以他们害怕。”冯媛给出原因。 徐宝伸手抚额:“乱吧,像咱以前的军~阀~割~据似的。老蒋很厉害。” “老毛也很厉害。”冯媛补充句。 “是呀,那么多个国家都想让咱乱下去,结果根本控制不住,想想还真让人佩服,咱国家民族很多的,愣是没事。” 徐宝真心地称赞一句,因为有对比呀。 “饮食方面缺吗?”徐宝又问。 “我在贾多。”冯媛白了徐宝一眼。 “水怎么解决的?有井?”徐宝皱眉头。 冯媛笑笑:“当地人总能找到季节性河流,河流来回变,他们就用骆驼找,还有椰枣树。挖呀挖的就挖出点水了,最近一条季节性改道的河流,正好流过那里,所以旁边才有送军~火的。” 随即她又开心地说道:“而且我不缺水呀,他们的水是找来每个人分配的,我晚上到你这里,又是洗澡、又是喝汤的。” “那他们呢?原来四十九个,后来又到了二十个,除了你,还有六十八个人。”徐宝又为别人担忧起来。 冯媛得意地晃晃脑袋:“现在还没问题的。等着真缺了水,我再给他们送,不然他们不懂得珍惜,你这里还有山泉水吗?” “都是河水。除非我上山,出了城一路往南走,到伏龙山,或者是鹿门山,相信会有的。”徐宝琢磨着说道。 “哪用得找那么远?出了成往西南,走上十多里就到了。那里有,咱那边是太山庙。”冯媛显然是查过资料的。 “有庙吗?哦,现在没有,但估计水能有,行,明天我换地方,就去那,在哪不是收猪啊。”徐宝满意了。 既然是给老婆送水,当然是挑好的水送了,汉江的水哪有泉水好喝。 冯媛同样高兴,吃完饭,洗洗睡了。 大宋的半夜一过,徐宝把她喊起来喝粥,送走之后,天蒙蒙,大家又去下面五里的地方。 拿着锹开始往麻袋里装沙子,要撤了,不能人一走,沙子留下,装麻袋里,就堆在河边,万一发水了,还可以用来垒一垒。 接着众人调转方向,出南门,徐宝拉住一个年轻的男子问:“这位仁兄,哪有泉水?” 对方往南一指,没出声。 “多谢,走,向南。”徐宝带着人继续朝南溜达,走出去七八里,看到一个水渠,拉住一个在旁边玩耍的娃娃,塞对方嘴里一块糖:“娃娃,哪有泉水。” “啊~~”小孩嘴里含着糖,向西指。 于是徐宝带着队伍再转西,正好沿着渠走,走出去六里左右,刚要找人问,卡着腰停在那里,说道:“知道了,这么多泉眼往外冒,渠子是泉水形成的呀,早说嘛。” “你们去下游,找个有沙子的地方,可以雇人帮着堆,继续练,还有枪,也要打,其他人跟我在这里收猪。” 徐宝对着侍卫亲军们说,二百人拿着锹,背着枪和子弹什么的往下游走,刚才不跟过来好了,还得走回去。 军士离开,徐宝观察源头,这里是个小湖一样的地方,旁边还有一条渠,只不过那渠就是水沟,不宽,在渠边有妇人用木头棒子在石头上捶衣服。 明白了,不准往源头里面弄脏东西,河流过去是给人喝的。 “不错,咱就在这扎营了,给我找条小船,可以摇到湖中间打水的,嘟嘟要喝最好的水,再与村子的人说,买猪,毛猪一斤……六文,有多少,要多少。” 徐宝只管动嘴,其他的事情有张勇带着后勤的人去办。 大家散去,到村子里找人收猪。 毛猪给六文一斤收,基本上卖~肉得卖一斤十文钱才能够本,而下水、猪头、蹄子什么的,卖了是赚的。 但徐宝不会卖十文一斤,他也不会卖这里,而是用船拉回县里收拾,猪血都不能浪费,可以打血豆腐吃。 先边赚钱,边把县里的百姓身子骨吃结实了。 然后就是大量种植板栗,大枣,除了自己种田以外,其他的时候进行来料加工。 再有空闲的时候,挖坑,慢慢挖,不着急,真正的碱矿可是一千多米呢,石油也不浅。 除了长久挖坑之外,就是挖金矿、银矿,至于是否要炼,暂时还不确定,毕竟土法冶炼损耗大,同时污染也太严重了。 徐宝做着自己的大算,等快到傍晚,冯媛又要过来时,有其他人寻过来。 “谁收生猪?去过行里了吗?”对方十分傲慢地问道。 *** ***(未完待续。) 第四百三十七章 都买(第二更) 徐宝没动,呆在自己帐篷中,他等老婆呢。 张勇从别处过来应对:“什么行?” “汤盎行。”来人说出三个字。 “啥?烫行?”张勇把‘汤盎’两个字连在一起拼。 “汤!盎!”对方强调。 “烫。”张勇还是拼出来这个字。 “哦,俩字啊,受教了,那个……烫,盎行,是,作甚的?”张勇茫然地问道。 “襄州所有的猪,从没变成崽子时就归我们管,到变成崽子,喂,劁了再喂,长成大猪,卖生猪,卖主肉,做猪胰子、晒猪骨,得我们点头,不点头……不许。” 来人又傲慢起来,微微抬着下巴。 张勇恍然:“哦,原来是行里的,贵姓?” “苗,行里的人都称我为苗三管。”对方介绍下自己,没说名,只说职务了。 这个张勇懂,三管就是排在第三位的主管。 他笑了,问:“苗三管,我要买猪,生猪,找谁?” “找我就对了,欲买几何?”苗三管整了整衣服,让自己显得更体面些。 “先买一千头呗,六文一斤。”张勇说出两个数。 苗三管打量下张勇,拉长声音:“呃~~~~~~数千,斤六文,不可。” “那多少可呢?我买少了?两千头。”张勇多要一千只猪。 “非猪不可,乃斤钱少矣。”苗三管又说。 张勇发现了,这人有病,咱俩商量个买猪的事情,给跟我说啥呢?得亏我在宝郎身边呆时间长了,不然还真听不懂,宝郎都是和读书人与官员说,平时也不这么说话呀,卖个猪,至于嘛! 腹诽归腹诽。他得问:“多少钱行?” “十文。”苗三管说这话的时候底气略有不足。 因为生猪十文一斤收,杀好的肉得卖十七文一斤才行,这还得是在别的地方卖。在襄州是不行的,本地猪肉贱。 而运到其他地方,那地方的猪肉价钱估计也就是这样吧。 张勇把眼睛一瞪,他现在可是知道那猪能杀出来多少肉了。对方显然是欺负人,结果不等他开口,帐篷中传来一女子声音。 “十文不贵,买了。” 声音落下不久,徐宝和冯媛挑开帘子走出来,冯媛双手拿着一根筷子的两端。筷子中间是条烤鱼。泉水湖里的鱼,辣得直吐舌头,徐宝抹了辣椒水。 苗三管眼睛直了,哎?这小娘漂亮啊。 “再敢多看,挖你眼睛。”张勇抽出来把匕~首,恶狠狠地说道。 苗三管也知道好歹,看出两个人身上的衣服太过华丽,知道自己或许惹不起,收起不该有的表情。问:“方才所言之声,可是出自尔之口?” 徐宝皱下眉头,说道:“应该说‘言出汝否’,或‘汝言否’不会就别瞎说。” “还能这样?”苗三管眼睛亮了,抱拳:“余受教。” “不要加‘余’字。”冯媛听明白了,也帮着纠正一下。 “哦哦哦,知道了,知道了。”苗三管抬袖子擦汗,再问:“刚才是你说的,十文一斤收毛猪?” 他不拽了。怕再被别人看破,怪丢人的。 “对,就是十文一斤。”冯媛说着咬口鱼,美美地咀嚼几下,又辣得吐舌头。 徐宝连忙回帐篷,端出碗米酒,他在这边买的,里面有不少米粒呢,这酒可以当饮料喝。 冯媛喝一口,舒服多了,说道:“还是我这个辣椒素味道纯啊。” 徐宝没接话,他不认同,辣椒素兑的辣椒水能有辣椒好吃? 苗三管瞧着纳闷,什么东西这样辣?大蒜汁?老姜?芥末? 徐宝心好,一看对方表情就知道了,回帐篷又拿出来一条鱼,也是筷子穿的,递过去:“尝尝,不准扔啊,很值钱的,一条鱼能顶上一口猪。” 苗三管学冯媛的样子,双手捏两端,刚要吃,想起正事,问:“十文一斤,不知汝欲买,哦,是你们想买多少啊?” 他反应过来了,要正常说话,不然会被笑话。 “有多少就买多少。”冯媛给出答案,接着又吃,又吐舌头,再喝徐宝喂过来的米酒。 “啊?都买?”苗三管声音模糊地问一声,很惊讶,接着:“啊,哈~~~这么辣,嘶~哈~嘶~哈~” 冯媛扭头看徐宝,徐宝目光纯纯地说道:“我看他是男的,应该能多吃点辣的,我又往上刷了两下,这里的人应该能吃辣的呀。” “那是以后。”冯媛说了句,然后就看着对方在那辣得脸都红了,抿起嘴,很开心。 这是里襄阳,后来的湖~北城市,自然能吃辣的,问题是现在没辣椒,还没习惯和适应呢。 苗三管脸红脖子粗的,眼泪都下来了,左右看看,跑到水渠旁边,腾出只手来,趴下,伸胳膊捞水往嘴里撩,撩了一会儿抬起头。 脸转过来,连着擤两下鼻涕,直接用袖子一抹鼻子,又吸溜几下,看看手上的鱼,就在徐宝以为他要扔掉的时候,他居然又小口吃上了。 “太好了,哈,嘶~哈~,哈~哈~我这鼻子最近两天不通气,总觉得脑袋难受,浑身不舒服,哎呀,吃一口鱼,好了,果然值一口猪的价钱,多谢,多谢。” 苗三管感激地说道,又嘿嘿笑了几声,显得很开心。 “不客气。”徐宝服气了,说道:“买猪的事情你做不了主,找能做主的人过来,先说好了,十文一斤收生猪,你们得给我送到地方才行,到了地方饿一天,再过称。” “对,是得饿一天再过称,哪有喂饱了称的,没这个规矩。”苗三管抬起袖子又擦辣出来的满头汗,看着鱼,不舍得吃了。 “那便劳烦苗三管回去说,钱呢,也是到了地方过完称再给,不用怕我赖帐,我跟着你们一起走。”徐宝露出笑容。 “成,我马上回去,鱼是真好啊,喝了两天汤药也不见好,没想到吃口鱼就行了。”苗三管答应着,又夸了下鱼,转身往襄阳城走。 走出去十来步,他突然站住,转身问:“贵姓?买了猪要送到哪去?” “免贵徐,单名一个宝字,送到我所管的桐柏县。”徐宝还是微笑着说。 苗三管一愣,又一哆嗦,喊道:“什么?你,你就是徐宝,桐柏县的县令?” 他显得非常惊恐,似乎遇到了可怕的事情。 “然。”徐宝颔首,回了一个字。 *** ***(未 完待续 ~^~) 第四百三十八章 不好啦打上们来了(第三更 苗三管害怕了,好害怕,甚至浑身发抖,他低头看鱼,一手捂着肚子,盯向徐宝。 “你看啥呢?我家宝郎堂堂一个县令,会给你下~毒不成?你还捂肚子,不吃拿回来,我把你咬过的地方扔掉,我吃。” 张勇不高兴了。 苗三管哭丧个脸,问:“不是说放我们一马了吗?你咋还找来了?” 他还记得前几天王琦研带着六万多贯钱回来,一回来就哭啊,像受了莫大的委屈一般。 四个东主还高兴地等着分钱呢和算田地呢。 结果王琦研一边哭一边说:完了,全完了,桐柏县来县令了,上来就买猪啊,五两银子一头把百姓的猪全买走了哇。 苗三管还记得,大家听到这个事情的时候先是不敢相信的样子,那破穷县有人能来上任? 更主要的是他居然五两银子买那样的瘦猪,绝对是失心疯了,好啊,有钱好啊。 接着王琦研继续哭:县里想要百姓腾不出手春耕,开了徭役,小县令一边给着服徭役的吃好的、喝好的,一边召集人手把忙不过来人家的春耕给做了。 苗三管记得当时自己都称赞一声:好大的气魄,这真是过来当父母官的,拿自己钱顶。 然后王琦研又哭:丁县丞和许主簿把拿粮食卖高价,县令居然调来了五千石的稻子,两个人打算买下来再抬价,结果买完了,下雨了,五千石全被淋了,那个县令还有粮,我找他去,他竟然跟朝廷玩八百里加急,身边的人是侍卫亲军,五文钱一斤就把所有的粮食全买回去了,还说是心好。没收了我们的钱,没派人过来抓我们交给百姓收拾,哇~~赔了。 苗三管如今还觉得那一刻就在眼前呢。最受打击的是最后的两个字:陪了。 当时根本不敢相信的,或者说是不愿意相信的。 自己一群人算计来算计去,算计一冬天,来了个新县令。结果赔了钱。 而后又听王琦研说,那个县令看上去十四五岁,叫徐宝,身边一大群人手,还有钱。 果然啊,眼前这个少年就是十四五岁的样子。他咋又追来了?当我们好欺负? 苗三管心思转啊转的。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回去说吧,我家宝郎要买猪,多少都买。”张勇在旁边说。 之前他还觉得宝郎心太软,不下狠手,如今看到对方惊恐的样子,才发现,想要坑百姓的人也不好过。 宝郎这还是收手了,若是再多做点呢? “咱俩进去吃。”徐宝不管了,端着米酒。扶着冯媛回帐篷。 苗三管站在那里又想了想,实在想不出什么,咬咬牙,转身改走为跑,往城里奔。 他要快点把消息告诉给大家,然后一起想办法,打上门来啦。 回了帐篷的徐宝无奈地摇摇头:“坏人啊,总是以为别人和他一样坏,我花钱买生猪,还是十文一斤。他们赚了,何况之前他们也没赔钱,赔的是战略部署。” 冯媛附和:“确实没赔,一万五千四百二十头,养到六个月大送到地方,之前养的时候猪吃的少,之后冬天猪吃的多,平均一天有个十二文的东西足够了。 养一百八十天变成贯是四万三千二百五十六贯,加上猪崽本的人的钱,算上死掉的损失,一只合五百文够了,那也就是一万零几贯。 加起来是五万三千多贯,搭个运费和人工钱,以及送到各个村子的钱,六万贯都用不上。 你放他们走,他们手上就是六万多贯,还有部分是银子呢。就是说这么算,他们是赚了,赔是赔在,如果他们不如此折腾,正常把猪养大,成本要低,卖出去价钱高。” 冯媛一顿心算,把文折成贯,得出来的结论是实际没赔,相对赔了。 关键是对方是想买地,战略部署,估计襄阳养猪饱和了,内部压力也很大,还有粮食或许也缺。 “是呀,我这么做,哪怕是他们认识朝堂上的某个大臣,也休想挑我毛病,反而还得感激我,如果不是想要借着他们的饲养基地,顾念下整体民生,我就赶尽杀绝他们,钱不用说没收,我扣他半年,看他们乱不乱?” 徐宝一副我是善人,我忍气吞声的模样。 冯媛白他一眼:“你是怕养猪的百姓赔了之后闹事,西夏打着,契丹兵动着,襄阳百姓再乱乱,赵祯会把你叫回去的,不让你折腾了。” “那他们怎么不怕我县里的百姓乱?欺负我县里的人口少啊?我是好官,上头满意、下面也能过上好日子的好官。”徐宝夸自己。 冯媛这次没白他,还认同:“确实是好官,能创造经济价值,不给上面惹麻烦,和睦周围地区官员,带动区域发展,那你在那边怎不当官呢?” “因为我有看不过眼的事情,我担心一冲动就给村里惹祸,而且在那边不当官,也可以改变很多事情,在这边不当官是不行的,商人没地位,吃吧,吃完了休息,看这水多好,泉水。” 徐宝不愿意多说那边当官的事情。 “好,你得随时准备好水,不能等我需要的时候你现去湖里提,我要是着急,直接拿了水就走,不急的话再用鲜的。” 冯媛也交代一句,低头吃饭,她的时间也很紧张。 在这边晚上她只能休息六个来小时,回那边去中午的时候能眯两个小时,其他的时间要准备医疗器械和看书学习。 徐宝陪着吃,然后一起休息。 ****** 苗三管还奔跑着,呼哧呼哧直喘,但却没把手上的鱼给扔了,鱼好吃,同时他也觉得对方不可能给他下~毒,他还不配。 天黑下来他才进了城,一步一喘的来到行里买下来的一个楼,到门口时,浑身的力气瞬间消失,他一屁股坐在门槛上,喘了会儿,扯着脖子喊。 “来人啊,不好啦,打上门来了,说是要收猪,还不知道要出什么坏主意呢,我不行了,谁给我倒碗凉茶啊。” 他这一喊,有效果,很快脚步上传来,有人跑到门口,看着堆坐在那里的他,喊:“苗三管你干什么?哭丧呢?谁打上门来了?起来。” *** ***(未 完待续 ~^~) 第四百三十九章 四大东主(第四更) 苗三管扭头,苦着个脸:“哎呀,葛老五哇,麻烦了,快,找东主,我有要事禀告,快呀,啊,对了,先给我拿水,我渴,鱼太辣了。” 被他喊作葛老五的倒是不急,端来水,看着他喝,很诧异,因为以前他不是这么说话,怎出去一趟,回来给改了。 “哎呀,今天的水真好喝,快,扶我进去,找人,商议,桐柏县的县令徐宝打上门来啦。” 说起此事,苗三管便哆嗦一下。 因为他损失大。 当初制订计划的时候,他把他家的小猪全贡献出来了,打算多捞些。 开春了,母猪又产了崽儿。 自己把家产给抵押了,不然没钱养了。 原本是好事儿,自己咬牙坚持坚持,到青黄不接的时候,桐柏县的百姓必然要把地给拿出来。 他占了地,叫桐柏县的百姓继续给他种,转手他再把地给抵押,换了钱买粮食,把猪养大。 待夏粮下来,桐柏县的粮食全拿出来,自己这边的拿出来一部分,把抵押的钱还了。 这样便可以挺到秋粮下来,新的猪崽有了,这一批大了卖掉,以后就不用担心钱了。 哪想到全被徐宝给搅和了,现在钱回来,分到手,自己所拿的钱,还比不上自己把猪养大卖掉呢。 然后还钱不还钱?不还就加利,还,还完以后自己到夏粮下来就是保个本儿而已,哪有这样干滴? 辛辛苦苦、提心吊胆的,自己图个啥呀。 苗三管是一肚子怨气没处发,他这还不知道呢,徐宝是真的留手了,不愿意把襄阳养猪的坑一大批。 虽说他们不对在先,但徐宝眼光不能一样浅,徐宝的对手是北面闹腾的元昊,不是一群养猪的。 苗三管上楼,楼上只有两个东主。一个叫张德肥,另一个叫冯德柴,前者是襄州宜城的。后者是襄州南漳的。 四个东主,还有两个,一个距离比较远,在谷城。叫林荣城,剩下的一个最近,邓城,凤九凌。 四个人中势力最大的,自然是凤九凌,因为他家的产业比较多。养猪只是其中一个。 势力最小的是林荣城。距离太远,而且还是山区。 故此,张德肥与冯德柴走得比较近,张德肥家中的买卖有水运,有野味,冯德柴则是野味和木柴。 两个人昨天一起到的,约好了的,然后卖野味,好的木柴也拖下来。做门板了、砧板了、案子了,或者是谁家看着好,买了留着打棺材。 对于很多人来说,棺材是最重要的,尤其是年岁大的,有一口好棺材在那摆着,就算是知足了,逢人还会显摆显摆。 若是赶上急需钱的时候,没办法,就含着泪把棺材给卖了。然后整个人都不好了,心里空落落的。 张德肥和冯德柴今天很高兴,因为野味卖得不错,大部分都被买走了,给的价还高,只是不知道谁买的,听手下说,是一伙儿人买的,问了价,还价的时候并不是使劲往下压。 遇到这样的主顾好,多赚钱,省心。 二人正琢磨去哪打听下那伙儿的所在的地方,问问对方还要什么不,结果楼下就传来苗三管的叫唤。 叫葛老五下去看看,片刻后苗三管上来。 一来就掉眼泪:“张东主、冯东主,完喽,咱们全完喽!” 张德肥和冯德柴脸色登时难看起来,什么叫完了?活不下去了? “两位东主哇,那个徐宝来了,要买生猪,不知打得是什么主意,估计是找茬儿的,可得想想办法呀。”苗三管继续哭。 “徐宝?”张德肥觉得名字耳熟,猛然想起来,目光一凝:“他来作甚?真当我等好欺吗?” “张兄莫气。”冯德柴于旁出声:“他徐宝即便是有不知真假的侍卫亲军护着,也只是桐柏县的县令,那是唐州地界,又不是我襄州,我不信他还能翻天。苗三管,你说,你在哪看到的。” 苗三管擦擦眼泪,正好看到自己手上还攥着筷子,筷子上有鱼,咽了下口水,先咬一小口,辣得吐舌头,又灌半碗水,这才说道:“我听人说有人过来收生猪……” 他之前的事情说出来,连鱼的事情都没落下,最后说:“来者不善啊,好好的他不当县令,他收什么猪,还说有多少就要多少,十文一斤,这么高的价,没人信的,有鬼。” 葛老五跟着急了:“二位东主,快想想法子,万一他是过来抓人……” “他敢,借他一百个胆子,他一个唐州桐柏县的县令,跑我襄州襄阳城抓人,他当我襄州官员是死人?”冯德柴冷笑着说道,又吩咐:“快,叫人去把凤东主和林东主请来,一起商议,要快,谷城骑快马。” 找人的人派出去,两个人却高兴不起来,说不怕那是假的,任凭哪个行商的人被官员盯上会不担忧? 二人叫来酒席,喝酒,什么时候喝醉了,什么时候睡,林荣城在谷城,太远了,明天下午能过来就是快的。 ****** 徐宝和冯媛睡的倒是很舒服。 后勤的一部分人在远出忙着做熏肉,野味。 两个东主带来的野味全是他们买的,他们不愿意在那一点点砍价是把耽误的时间长了,野味坏掉。 他们不晓得什么没有买卖就没有杀害,他们只知道嘟嘟需要,有的熏、有的煲,还有的风干。 等嘟嘟回仙宫的时候,愿意带就带,不愿意带则先吃几口。 徐宝去熬州的时候,冯媛自己醒来的,梳洗一番,走到外面,吸吸鼻子,对正煎着鸡蛋的徐宝说道:“好香,熏什么呢?” “和昨天一样的野味,但没有豹子和中华鲟,有麂子、梅花鹿、林麝、白颈长尾雉、中华秋沙鸭、马鹿。”徐宝说出来。 “怎么都是一二级保护动物?”冯媛纳闷,对方难道也知道这些不让抓了?所以能卖高价。 “其他三~级的都没说,反正三~级的无所谓,不值钱,数量还有不少。”徐宝笑了。 又宽慰道:“放心,他们杀不光的,敢往山林深处进,还不一定是谁吃谁呢。” 冯媛也笑,说道:“你先告诉他们尽量抓活的,然后你养起来,还有水里的,汉江是长江的主要支流,很多长江有的汉江同样有。” “行,那你带吃的回去不?”徐宝答应。 “熏的带回去,再带水,昨天过来时说起风了,很可能河流又改道。”冯媛想了想说道。 *** ***(未 完待续 ~^~) 第四百四十章 终于停水了(第五更) 障海黄沙云一尾,双阳共起霞如醉。 千古残垣楼已碎,同出汇,伤怀只道罡风锐。 椰枣成团枝挂坠,幻河远改心常畏。 烈日炙灼轻抆泪,无言对,问声谁渴山泉沛。 沙漠的早上出现了特殊的景色,天上的云还飘着,却是双日同升,更叫人惊奇的是还看到了某个地方古代的建筑。 很少有这样的情况,大家都出来看,像国内来的就拿着相机、手机啪啪拍,队伍中的四个女子开心不已,在那里猜测是哪个远古的宫殿被照出来了。 郑经广听着,与四人说道:“哪里是什么远古,这是曾经有着古老文明存在的巴比伦所在的国家的建筑。” “啊?是那里呀?”总是很活泼的小姑娘看着海市蜃楼不再有高兴的心情,想了想,叹口气,说道:“估计是这边的环境不好,风大,吹的,不适合生产生活,不然文明怎么消失的,成了现在很多国家可以欺负的存在。” “天还早,回去再睡一会儿,然后领水,洗漱。”郑经广不愿为别的国家苦难现实而操心,换了个话题,让别人回去睡觉。 他则要和后来的行政人员一同去和当地交流,聊聊天了,帮着干点活了,以增进感情。 后来的人是主导,在国内级别也比他高,看谁都是温和的样子,估计那脸上的肌肉已经定形了。 过来时带着命令,同时也亲自执行,与当地人搞好关系,等将来那个油田参与进去,运油出来时方便,还有补给什么的也可以从这边走。 只是另一个跟着其身边的三十三岁的男子太过傲气,来了也发挥不出什么作用,反而是喜欢和自己队伍中的女子接触,问题是冯一佳不搭理他。 而且自从两个队伍合在一起之后,冯一佳就不往外拿东西了。倒是偶尔开车她那辆专属的车出去,回来也不给别人看里面有什么。 在上一个镇子的时候,她还住单独的房子。现在连房子都不住了,直接进车厢,把门一锁,谁都不让进。 后到来的二十个人中。有好几个提意见,倒是领头的方剑贤从来没多说过什么,估计也联系国内了,却拿冯一佳没办法。 要说真正狂的人还是冯一佳呀,那个傲气得不得了的李在远也没说弄两特殊的车开。 也不知道他傲个什么,冯一佳的医术虽然不是很那个……高明。但人家肯学。学得还很快,到了这里十来天,居然在不用向导的情况下,能和对方进行简单地对话了,之前那个镇子离开时,还用人家的语言给人家写歌呢。 郑经广一想到这事情就非常感慨,甚至有一丝嫉妒,真正叫人无奈的不是多么刻苦努力,而是同样刻苦努力的人更有天赋。 如是想着。郑经广和方剑贤及其他行政人员,在向导的带领下去找当地人,有的当地人官方法语也说不好。 而冯媛已经回来了,呆在车箱中,看书,她不愿意出去看到李在远,对方的身份她知道,某前主要领导人亲戚家的,走的是经商之路,在这边别的地方有投资。 估计是想在这个油田掺一脚。整天装着很潇洒的样子,明明会法语,还装成不会,城府太深,不理他。 看了两个小时,又眯一会儿,传来敲‘门’的声音,把门打开,活泼的小丫头双手捧着椰枣。 “一佳姐,麻烦了,河没了,大家要控制用水,先吃点椰枣吧,没水,不能做饭,渴了喝羊奶,他们本地人在那举行仪式呢,有小孩子愁得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小姑娘愁眉苦脸地说道。 “尹璇,你吃了吗?”冯媛眉头轻蹙,问。 “没呢,我先给你送来,一人十个,是早上的,咱们医务人员十五个。”小姑娘说话的时候,期待地看着冯媛。 冯媛嘴角翘翘,问:“油炸糕你吃吗?” “不带馅的面包圈也行啊。”小姑娘使劲点头。 “那你等我一下。”说着冯媛把门关上,人消失。 徐宝还没起来,时间不对,光芒闪过把他给晃醒了,他睁眼睛四下看看:“吓我一跳,以为谁把帐篷拆了,外面天亮了呢。” “快,做油炸糕,有人等着吃。”冯媛催促。 “来不及,别吃了,昨天晚上有剩的发面饼,我做个汤,茶叶蛋昨天中午就煮好了,泡着入味呢,再加两块腐乳,成不。” 徐宝说着穿衣服。 “嗯嗯!行,相信她们不会抱怨的,做四个人的份,别的男人我不管,我就管女的。”冯媛也理解。 徐宝起来把柴火炉点上,锅坐上,放素油,葱花爆锅,冲水,找萝卜,削了皮用插板刷刷刷就给变成丝了。 水一开,萝卜丝往里一下,抓一把糯米粉和水,开了两分钟,糯米粉的水倒里,好了。 “你也太能对付了。”冯媛说道。 “素烩汤也是这么做,就是东西多点,给,饼、腐乳、茶叶蛋。”徐宝把东西装好。 冯媛带着刷地闪了。 愣了会儿,徐宝喊:“以后十二个时辰,要随时有汤什么的,天知道她什么时候来。” “知道了宝郎。”有人应声。 “对了,水,拿着手电筒去打水,小豆你带人去。”徐宝迷糊着又想起件事情。 “好的。”小豆的声音跟着响起。 另一边,冯媛闪回来,打开车门,外面的小姑娘捧着椰枣在那里练习什么舞步呢。 “不好意思啊小璇,没有油炸糕,凉的发面饼泡着萝卜丝汤喝行吗?”冯媛说道。 “还有汤呢?太好了。”小姑娘露出开心的笑容。 “上来。”冯媛接过枣,让小姑娘上来,然后她坐那里准备吃枣,对小姑娘说道:“自己盛,有腐乳和茶叶蛋,太匆忙了,将就着吃吧,估计下次就好了。” 小姑娘只是随意地应声,忙着给自己弄吃的,盛一碗汤,拿起饼来感受下温度,不用泡,可以直接吃,咬一口饼,喝一口汤,再抿点腐乳,再喝口汤。 “哎呀,幸福就是这样简单,汤和饼还有很多,八个茶叶蛋,是八个人吃的吗?汤不够,四块腐乳,个头真大,再哪买的?啊我知道啦,我去找她们三个过来。” 小姑娘想明白了,又喝口汤,跳下车。 过了一会儿传来脚步声。 “淇淇姐、潞姐姐,快走,汤快凉了。”活泼的小姑娘声响起,喊的两个人是后来的,至于之前就在的那个文静的,不用她催促,对方知道有好东西。 等着上车,新加入的两个人愣愣地看着吃食,惊诧不已。 ***(未 完待续 ~^~) 第四百四十一章 内部商议出分歧(第一更) 外面是黄沙漫天,风嗷嗷地吹。 早上出去取水的人回来说,河没了,需要带着骆驼慢慢寻找。 因此大家不敢随便活动了,水也的使用控制得更严,为了不浪费做饭是用的水,众人分的是椰枣。 椰枣是不错,但这个地方只有三棵椰枣树,还是二十年前栽种的,三棵存活下来,产量不是很高。 国内来的人由于各种努力,和付出不少,才分到了一小部分。 医护人员的地位高,一人十五个,其他人十个。 要说吃饱,十个下肚也觉得不饿,营养是够,如果环境好,不运动,一天五颗椰枣能让人活着。 但椰枣不是主食,消化得很快。 队伍中除了冯媛之外,其他四个女的已经把椰枣分给别人,每个人只留五个,说是女的吃东西少,包括只分到了十个的不是医务人员的女子。 她们的想法很简单,万一有危险,还指望男人保护呢。 每人剩下的五个,她们也没一起全吃掉,只吃两个,用来补充水分。 后来的两个女人王淇淇和李琳潞快要绝望了,李在远及时站出来,拍着胸脯保证,说真到了关键的时刻,他会动用力量,保证大家能喝到水。 当时两个人还很激动,只是发现旁边活泼的尹璇和文静的完颜哈宜呼,并没有任何高兴的样子。 接着她俩看到尹璇捧着分给冯一佳的枣,说给送去,她们还觉得那个冯一佳很大牌。 等被尹璇催促是过来,二人还十分纳闷呢。 如今算是懂了,大牌的冯一佳,不但牌大,本事也大,发面饼、萝卜丝汤、大块腐乳茶叶蛋,爆锅时的葱花的味道真诱人啊。 “淇淇姐,潞姐姐。快吃吧,一会儿汤该凉了,呼呼你也吃。”活泼的小姑娘开心地给盛汤。 问题是她的称呼有问题。人家叫完颜哈宜呼,名是哈宜呼,不是呼呼。 但文静的姑娘脾气好,道了声谢。小口吃喝着。 王淇淇和李琳潞吃得最快,不仅仅是饿,更是很长时间没吃到熟悉的饭菜了,尤其是茶叶蛋,黄里都有颜色了,而且吃着比在国内吃的香多了。 边吃两个人边打量。而后目光一凝。 她们看到了对方在那里的熏肉。一大堆,还有两个大木桶,木桶里面是清澈的水,这么大的桶,一个能装二百斤水吧? 震惊中的两个人又往旁边看去,吓一哆嗦,重~机~枪、火~箭~筒、枪~榴~弹。 二人心有灵犀般地扭头对视一眼,王淇淇忍不住出声:“这哪里是休息用的房子,分明是移动堡垒。还自带后勤补给的。” 说着她看想坐在旁边看手术图片示例书,并香香地吃着椰枣的冯媛。 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冯媛抬起头,笑笑,说道:“一颗火~箭~弹就解决了,以后晚上我睡觉前,大家过来洗个澡,我会装上两个太阳能热水器。” “谢谢!”王淇淇和李琳潞同时道谢。 活泼的小姑娘则兴奋地喊道:“太好啦,洗了热水澡,会觉得凉爽。能睡个好觉。” 接下来四个人继续吃,放慢了速度,要好好品尝。 吃完她们就把东西放在那,不知道该不该刷干净,因为水珍贵。 “不用洗,放在那里,有人收拾。”冯媛放下书,笑着说道,她知道现在要用水洗碗,后来的两个人会难以接受。 四个人心满意足地走了,一直到离开,她们都没提为什么不把东西给外面国内来的人的话题。 换成她们自己,也不愿意轻易把属于自己的宝贵东西给大家分。 中午的时候没有吃的,听说河流消失,大家都不活动,所以省一顿饭,只有带着骆驼去寻找水的人才会在路上吃。 ****** 徐宝这里已经到了傍晚,天黑得越来越晚。 徐宝等待行里的人前来商量买猪的事情。 他知道过年之后有一批小猪出来,有大猪还没卖掉的,养殖起来压力增加,在解决自己问题的时候能帮助别人减轻压力是件很有成就感的事情。 结果左等右等,还是没人来。 他所等待的人此刻正在襄阳城的‘写字楼’里开会。 四大东主全部到达,最狼狈的是距离远的谷城的林荣城,他一刻以前才骑着马赶到,灌两杯水便商议事情。 张德肥和冯德柴招集的人,所以由他俩先说,张德肥开口:“徐宝来了,白天派人去看过,是他,有侍卫亲军在襄渠旁边堆了许多沙子,在上面爬拉爬去的,还训练火器。” 冯德柴接过话:“徐宝的其他队伍在源头,扎了营帐,人手不少,我是头一次看到有县令摆出这等排场的,换了别的人,应该有官员弹劾他愈制。” “愈不愈制的先不说,朝廷能让侍卫亲军保护他,已经是愈制了,先说说他来作甚,十文一斤买生猪,卖,还是不卖?” 凤九凌开口,他家离得近,却并未早来,提前了半个时辰到的。 张德肥说道:“不卖,不能卖,他说要我们把猪送到他县里,过了称再给钱,我们把猪送去,他扣了猪,不给钱,我们怎么办?告他?” “不能告,千万不能告。”林荣城紧张地说道:“丁县丞和许主簿还在他手上,我们一告,他逼着两个人编出更大的罪名,再用八百里加急送信去京城,京城会下来人抓我们的。” “那就不卖。”张德肥下决定。 “不卖。”冯德柴跟着。 林荣城看了眼凤九凌,点点头,无声地支持了。 凤九凌皱眉头,把手往桌子上一拍:“人没见到呢,就怕了他?说不卖简单,钱怎么办?襄阳有多少猪?这个月出货的价比上个月低,一口猪少了七十文,我们四个家大业大不怕,跟着我们一起干的人,养二十头的就差一千四百文。” 三个东主一时间不出声,但从表情上可以看出来,他们对凤九凌是不满意的。 之前的主意就是凤九凌出的,结果没赚到钱,结果现在对方还要掌着事儿,凭什么?就凭他那土匪一样的脾气? 看没有人支持自己,凤九令抿抿嘴,放缓语气说道:“总是要见见人的,怕不给钱,商量商量,让徐宝先拿钱,运个三五船,算一次账,他还能吃人不成?总要讲个了理儿吧。” “他要是提起先前的事情呢?”林荣城小声问了一句。 “问?那就划个道出来,是,照他那边算,我们没做对,总不能要命吧?”凤九凌又一拍桌子。 “那……麻烦凤东主跑一趟了。”张德肥不咸不淡地说道。(未 完待续 ~^~) 第四百四十二章 人心难琢磨(第二更) ‘嗙!’凤九凌又一拍桌子:“我去,明儿一早我就去,你们仨先透个底儿,价钱变了怎么说?” “变了?”张德肥一笑:“呵呵,凤东主把价谈高了还不好么,我们就感谢凤东主了。” “我说的是低,九文一斤,八文一斤。”凤九凌把眼睛一瞪,他不相信对方听不出自己话中的意思。 “呦!凤东主是要送人情,好啊,可是我等小门小业的,可是跟着折腾不起,去年秋说好的事情,如今怎样?赔了,有那养不起,借了钱硬是要养的,全在背后埋怨我们呢。” 张德肥侧个脸,双臂环抱,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冯德柴连忙附和:“要说上次的事儿啊,也不能全怪凤东主,毕竟凤东主的心是好的嘛,只是凤东主许是想得不够周全,量太大,不然我四家自己去做,少赚了又怎会叫愿意信我们话的人跟着吃亏?” 他的意思是说,你凤九凌办事不行,没本事,既然是没能耐,就别总想着挑头。 张德肥趁机向林荣城问:“林东主怎么说?” 林荣城左右为难,他以前和凤九凌走得近,因为最开始的时候,他那边的山上也出野味。 拿到襄阳城卖,被张德肥和冯德柴联手给欺负了,后来是凤九凌出的面。 再之后呢,大家养猪多了,联合起来,成了个汤盎行。 林荣城是想和凤九凌站一起的,但是正如张德肥二人所说,这次的事情,很多养不起猪的人借了钱养,结果拿回来的钱不够还本利的。 使得自己在谷城养猪这一行里的威望低了,谷城还有人与自己争呢。 “夏粮下来前,我琢磨着,稳一稳吧。”林荣城说了这么一句。 “呵呵!成。”凤九凌一下一下点使劲点头:“对,上次是我做差了,但让我道歉。我不道,做错了,咱认罚,拿回来的六万来贯。我那份的一文不要,你们拿去,分,谁赔了钱就补谁,记得把账给我。谁把我赔出去的钱自己留下,别怪我翻脸。” 说完,他一脚踢椅子,迈着大步走出去。 眼看要下到楼下了,张德肥才追出来:“凤老弟,何必动怒呢,谁还不做个错事呢,不至于啊,留步,凤老弟。好吧,那我就依你的,你放心,你那钱我一文不拿,都给跟着我们混的。回头找你看账啊。” 凤九凌理都不理,他远来出的猪就多,一下子赔进去六千余贯,说不心疼那是假的,可他性格就这样。 林荣城拧着眉头,小声嘟囔:“哎~~~何苦呢。也不知今天做对了,还是错了。” 张德肥转回来,使劲叹口气:“唉~~~~要说凤东主这人啊,还是不错的。仗义,比我们多读了两天书,可坏事就坏在这里,总觉得读了书就有本事,可你看他,平日里哪有个读书人的样。匪里匪气的。” “可不是么,若只他一个人,他愿意怎么做就怎么做,这都不说我们,就说跟着他吃口饭的人,赔了吧,他呀,做事就是不知道多想想,哪天改了,我这当哥哥的也就放心喽!” 冯德柴也说,一副很关心的样子。 林荣城吧嗒两下嘴儿,觉得很烦躁,起身:“我去宋嫂子汤面那里吃碗面,有些日子没吃了,怪想的。” “吃什么面呀。”张德肥走过来搂住林荣城的肩膀:“走走走,天晚了,正好到河上的香叶舫听曲子,都去都去,原本还想带着凤老弟一起,走,这就走。” 林荣城无奈地被拉着走了。 远处河上的画舫隐隐传来:别来春半,触目柔肠断。砌下落梅如雪乱,拂了一身还满…… ****** 哗啦哗啦的水声在车厢中响起,车厢上面已经多了两个太阳能的热水器。 冯媛说装就装,直升飞机送来的,同时还送来二十吨清水,那么大的飞机,反正都是飞一次,专门送两个热水器,显得浪费。 虽说载重越大越费油,但调动一次,花的钱可以买到来回飞十次的油了。 水一来,大家很开心,只有李在远除外,上午的时候他还说过,在关键的时刻,他会想办法让人送水。 到了下午,一拨找水的人先回来,说没找到,情况就已经很紧急了,他并没有动用他的关系。 结果不到半个小时,有运输直升飞机飞来,卸了水,开始给给车上装热水器。 他觉得丢了面子,嘴上没说出来,更是极力地表现出高兴的模样,可是眼中却没有丝毫高兴的神色。 医疗人员轮换着进车厢里洗澡,大家很节省,如果不用这个,只好端盆水擦,当地人提供的水。 现在有水运来,当地人同样愉快,他们可以不给别人水,却不敢不给医务人员,今天又有伤员送回来,万一医务人员不干净…… 冯媛在外面等着,等别人洗完了,她好进去回‘家’。 郑经广找过来,郑重地说道:“冯一佳,水送得太及时了,稳了大家的心,等回国,有什么小事情,你找我,大的我也帮不了,东南那三个省,市里面的事情,不用麻烦别人。” “郑大哥那咱可就说好了哦。”冯媛不拒绝,笑着说道:“只是公家的事情,你搭上个人的人情,不划算吧。” “问题是我个人享受到了,上一个镇子,你送来了泉水,我们和镇子里的关系融洽起来,算是我的功劳,回去要升官的,都说吃水不往挖井人,更何况是在这边吃的山泉水,你这不是挖井,是开山了,哈哈哈~~” 郑经广说得话很实在,又开怀大笑起来。 这是因为冯媛把之前带的两大桶的水贡献出来,后加入进来的人压力登时变轻,知道自己队伍中有可以提供帮助的人,心情是不一样的。 原本是指望李在远,尤其是下午听到当地找水的一拨人回来说没有找到,众人情绪很低落,李在远却没出手。 哪想到仅仅过去半个小时,运输机来了,显然是提前叫的,不然无法半个小时飞如此远。 但那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人能做到,就是那个给人的感觉很高冷的冯一佳,原来还觉得她挺能装的,现在知道了,人家是真有底气。 高兴中的众人洗完澡出来,活泼的小姑娘四个女子还帮着收拾干净。 冯媛上车,驾驶室,对郑经广说道:“晚上我出去下,明天中午前回来。” “小心安全。”郑经广没阻止,点点头说道。 *** ***(~^~) 第四百四十三章 篝火晚会有客至(第三更) 沙漠里的夜,同样有星辰,也有月明。 在不起风的时候,它们显得更亮。 车子经过的声音惊起了栖息在枯树上的雕鴞,它们飞腾而起,发着光的眼睛警惕地看着突然闯进领地的东西。 察觉出不是猎物,又跟着飞上一段距离,直到东西远去,才又飞着寻找沙漠上夜完出来的食物。 冯媛把车开出去五十多公里,停下,目的地到了,前面已经有一群人等待。 对面有人用手电晃了几下,冯媛同样按照规律晃回去,对面一片车灯亮起来,有六辆车看到挂车的旁边。 冯媛不说话,端起枪溜达着远去。 对方也没人跟她出声,更无视了她的容颜,一群人从车上卸下东西,开始对货箱进行改造。 冯媛绕过一个沙丘,人消失,再出现时到了帐篷中。 “来了。”徐宝正等着。 “耽误些时间,我叫人把车改一下,隔出地方专门装水,还有发动机要检查下,轱辘全换新的,外面涂成沙漠迷彩,估计一时半会儿的,河找不到了。” 冯媛解释下为什么来晚。 徐宝轻点头:“倒是一个为咱国家获得当地人友谊的好机会,应该去做。” 徐宝表示支持,别看他总讽刺自己国家的一些事情,但能有利于国家的事情还得做。 “走吧,今天有篝火晚会,大家处理完食物,就等你了,又来二百个人,鲁家的。”徐宝说着当先走出去。 冯媛把外面的衣服换了,到外面一看,果然都准备好了,一堆堆的篝火燃烧着,还有人制作了长方形的烤架。 “嘟嘟姐。”她刚一露面,伴随着一个不是很标准的发音。一个小孩子跑过来。 待对方跑到近前,冯媛一把抱起来:“哎呦!咱家的凤鸣会说话喽。” “咯咯咯咯~~~”凤鸣开心地笑。 主管鲁风紧跟着跑过来,离着有五步远,‘噗嗵’跪下。对着冯媛猛磕头,边磕边喊:“仙女恩德、仙女恩德……” “起来,脑袋怪疼的,大家都等我呢?我来啦,开始吧。”冯媛随意地对鲁风说一句。又向着别人说道。 她故意,如果她去扶,对方又该感谢起来没个完。 众人开动,各种烤。 鲁风果然不磕头了,起来嘿嘿笑,看着冯媛的眼神里满是虔诚,估计冯媛说你现在死吧,死了我让你成仙,他都能立即去死。 “走,凤鸣。咱们烤个肉筋吃,这东西凉的时候硬,烤的话会很软,咱能吃动的对不?”冯媛抱着凤鸣找烤架。 “啊,能吃。”凤鸣发音还是不够准,但脸上的笑容却更多。 鲁风弯着腰、低着头跟在后面,要多恭敬就有多恭敬,哪怕是自己带来的人在那看着他也不在乎。 他已经无法形容自己的心情了,天聋的小祖宗被带走三天,回来便能听到声音。 老夫人看人准啊。哦,是看神仙准啊。 翰林医官院那么多的医官束手无策,结果对仙女来说偏偏是轻而易举的事情,跑过来船队那时。自己还觉得耗费过多。 如今明白了,哪怕把船全给凿沉,只要仙女高兴,就是值得的。 希望送好消息的人能快快回去,让老夫人和老爷高兴。 “坐我旁边,老婆呀。人家凤鸣一来先找你,说你晚上才能来,急呀,没办法的情况下,我带他玩了一个半时辰的沙子。” 徐宝佯作吃醋的样子说道。 “那对呗,我跟凤鸣亲着呢,你以为就你有孩子缘呀,快给咱把肉筋烤上,一会儿咱要大吃特吃。”冯媛开心地说道。 “大吃,饿吃。”凤鸣跟着学。 后勤的人、鲁风又带来的人,加上侍卫亲军,全为凤鸣说话祝贺。 二百鲁家船队的人看着主管在那里点头哈腰伺候,不但没人认为主管身份低了,反而羡慕不已。 他们很清楚,主管会努力教小祖宗说话,等着小祖宗回家,跟家中的人一见面,主管必然要得到奖赏的。 “咦?那六个人怎么了?”冯媛一手扶着凤鸣,一手烤着大蒜,突然看到有六个侍卫亲军光着膀子,四个右肩膀,两个左肩膀用纱布包着。 “他们?他们不小心抻到了,糊的药,明天中午一准儿好。”徐宝随意地讲下情况。 实际上不是,六个人是队伍中的强弓手,平时使一石弓。 不像别的士兵,用的是二钧弓,或专门的弓手拿三钧的,关键时刻换一石。 六个人不是,他们直接上一石,玩命的时刻可以开一石二钧的弓,狙杀重要目标。 有力气,身体协调性强,眼神更好。 如此好的基础,徐宝教他们玩狙,结果他忘提醒了,六个人今天实弹射击,也要打一百发子弹,所以…… 为什么肩膀不一样,因为两个是左边弓,四个是右边弓,用枪的时候自然是照着习惯来。 冯媛听到徐宝的话,嘴角翘了下,说道:“哦,以后锻炼的时候,可得做好热身活动。” “是呀,我告诉他们了,韭菜吃不?这边比京城暖和多了,早春的韭菜长出一拃高。”徐宝还随意地应一声,很自然地转移话题。 “有韭菜了?我回去之前给我包出来……一千五百个韭菜鸡蛋馅的饺子,我拿回去放冰柜里冻起来,今天晚上他们会给我装好。” 冯媛觉得六十九个人,一个人二十个饺子够了,多出来的看谁饭量大,再煮了吃。 徐宝应声:“还有虾仁呢,泡着发好,做三鲜馅的。” 事情算定下来,众人喝酒的喝酒,唱歌的唱歌,还有不知道在那里吆喝什么的。 “徐宝在吗?我叫凤九凌,养猪的,找过来说说话。”大家吃着的时候下游的位置有三个人走过来,声音也远远传到这边。 “在,这呢,凤东主来得可是好时候,来来来,过来一起吃,喝两碗。”徐宝放下手上的肉串,迈开大步迎上去。 ‘哗啦’声中,所有人全站起来。 “起来干什么?坐下。”徐宝回头喊一嗓子。 “是。”侍卫亲军同声高喝,‘哗啦’声中又坐下了,后勤的紧跟着坐下,最后是船行的。 凤九凌目光一凝,跟着来的王琦研和苗三管腿都软了,太吓人了。 徐宝又走了几步,到三人近前,笑着邀请:“三位,来得早不如来得巧,请。” “请!”凤九凌也扬声说道。 *** ***(~^~) 第四百四十四章 原来是你同志忧(第四更) 一堆堆的火噼里啪啦地响着,烤架上的烟随微风缓缓飘浮而去。 如勾的月牙才从东边升起,田间还没有蛙鸣声,倒是猫头鹰喊着‘乌婆’和‘泼渴’没完没了的。 摇曳的火光照耀下,襄渠中的水,看上去泛着黑又带着白的光,粼粼的,咕嘟咕嘟的动静,那是源头一片泉眼喷出的水砸下造成的。 附近村子的房子只有零星的几个还有着朦胧的光。 有不少孩子们被烤肉的味道吸引,出了家门,看到有其他的同伴,一起站到距离摆篝火区域百步远的地方。 与凤九凌到来的王琦研和苗三管老实地坐在别人送过来的马扎上,还对人笑笑,表示感谢。 凤九凌没坐,没坐马扎,也没学着有的人的样子坐到地上。 他蹲在一个篝火旁用钎子穿了肉烤的人身边几息,然后伸出手;“熟了,你再烤一个,这个给我。” 对方递给他,他拿着站到徐宝旁边。 徐宝用的是长条铁盒子,烤小串儿的,说是小串儿,其实也不小,不像他和冯媛那边随着年代更替,由一元钱变成三元钱的小串儿。 那个吃着不过瘾,基本上是吃调料了,根本尝不到多少肉味。 徐宝的小串儿大,一个个肉块直径有五厘米左右,当然,烤熟之后会缩小。 尤其是要给凤鸣吃的肉筋,要烤软软,烤时间长就化了,会浪费一部分。 “啊~有,恩、门。”凤鸣守在旁边等着吃,突然拉扯两下冯媛的袖子,向后指着说。 冯媛扭头,看到站在远处的村里孩子们,知道凤鸣要说的是‘有人’,但是‘人’的发音有点难。 “呦。这么多可爱的孩子在呢。”冯媛笑着对徐宝说一句,徐宝扭头,刚要开口,凤九凌朝着孩子们吆喝:“站那么远作甚。过来,全给我过来,想吃啥就吃啥,怕烧了叫他们大人给你们烤,傻站着能吃到肉吗?快点的。” 王琦研与苗三管吓一跳。心说老大呀,这是人家的地方,你招呼过来吃算什么事儿? “徐宝,给娃子们吃口成不?”凤九凌转过头对徐宝说,好像在征求意见,但根本就没那个意思。 “呵呵!”徐宝笑,他有点欣赏这个凤九凌了,如果对方不是装的,那就说明对方好接触,谈事情摆开了说。该咋地就咋地。 但他不回答,因为答应了,好像是对方的人情似的。 徐宝扭头说道:“在我这里,还用得着你跟着急?” 他说这话的时候,原来上岗村跟过来的人已经朝孩子们跑过去了,是妇人。 妇人们手上还拿着大串的肉,到了那边也不知道跟孩子们怎么说的,一群孩子欢呼起来,向着这边就涌了过来。 有一个七八岁大的孩子径直跑到徐宝这里,看看架子上的肉串。指着干豆腐卷,说道:“我,我帮你尝尝这个,没见过呢。” “好哇。多谢。”徐宝又往干豆腐卷上刷遍甜面酱,撒上点孜然和芝麻,递给这个孩子。 “不客气,呵呵呵!”小孩子笑,对着干豆腐卷吸吸鼻子闻味,而后小心地咬下来一卷。嚼一嚼,露出两排牙齿,眯起眼睛,很享受的样子。 其他的孩子有单独找人要吃的,有两三个人一组的,任何一个火堆或架子旁边,他们都可以随便选择,想帮忙尝哪样,烤的人便给他们哪样。 凤九凌看着,又借着火光仔细打量起徐宝,过了几息,说道:“呦嗬,你这人不像他们说得那么坏呀。” “真的啊?咋看出来的?这都被你发现了。”徐宝说话的工夫拿起两串肉筋,一串递给冯媛,让她喂凤鸣,另一串递给手上拿着干豆腐卷的孩子:“你再帮我尝尝这个。” “好,你这个卷起来的是什么东西,有肉味呢。”小孩子也不客气,拿过来问徐宝干豆腐卷。 “是我独家秘方,一般人我不告诉他,外面一层是干豆腐,里面是香菜、葱丝和切成细丝的火腿,真正的火腿,不是火腿肠。”徐宝一副我透露了大秘密给你的样子。 小孩子使劲点头:“我不和别人说,干豆腐是什么?火腿肠是什么?” “你先吃着,吃完了再琢磨。”徐宝知道,如果解释,那就有得说了。 倒是旁边的凤九凌露出恍然之色:“这便是干豆腐?有从京城过来的人提过,说千载开封飘豆香,豆香正宗出上岗,你用的是哪里的做法?” “你瞧着像哪的?”徐宝反问。 凤九凌眉头一抬,随即说道:“你,你是徐宝?” “正是,初次见面,幸会幸会。”徐宝抱抱拳。 “凤东主,他本来就是徐宝,桐柏县的县令,没上任的。”王琦研出声提醒。 “我知道,但是我才知道,彼徐宝竟是此徐宝,无怪乎那般有钱,有侍卫亲军护着也就不稀奇了。” 凤九凌对王琦研摆摆手,说了一番,转向徐宝:“徐宝,我今晚上来是跟你说猪的事。” “今天就是吃肉喝酒,晚上有帐篷给你住,明天醒了再生猪。”徐宝不愿意这个时候谈别的。 “成,吃,酒呢?”凤九凌干脆,不说就不说,先吃喝好舒坦了。 他丝毫不怀疑这个徐宝就是那个徐宝,因为他听从京城过来的人说过,说徐宝一见到娃娃便什么都答应。 从方才妇人过去带孩子过来,即可知道,那绝对是上岗村的,习惯嘛。 既然如此,自己则无须担心,都说徐宝做事愿意忍让一步,也是给别人留条退路。 ****** 大宋办着篝火晚会的人高兴,贾多地方的人却有不开心的。 “方队,冯一佳走了快三个小时了,也不说来个信儿,大家一起在这边,我很担心,不如我们叫几个人起来,出去寻一寻,毕竟她是个女子。” 李在远找到正在记录事情的方剑贤,满脸担忧之色地说道。 方剑贤停下敲打键盘的手,说道:“一佳同志和郑队打了招呼,说明天中午之前回来,我问过郑队,说她以前就总是一个人开车出去,然后会带回来水。 虽然我也担心,但我们要相信同志,信任同志,我认为,冯一佳同志还是有一定能力的。” “可是……”李在远还想说点什么,方剑贤打断他的话:“在远啊,你关心同志是对的,但更要保重自己,天晚了,明天还有工作,早些休息吧。” * 那个凤九鸣是俺的二盟主历史研究生要的人物,还有其他东主名,也是群里的人起的,包括王琦研。 谁想要人物的,请说。(未完待续。) 第四百四十五章 问题在势力(第五更) 李在远回去了,来时的兴奋和走时的不甘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方剑贤又打了几行字,实在打不下去了,把笔记本合行,叹口气,自语道:“党外无党,帝~王思想;党内无派,千奇百怪。果然不错呀。几十个人也要争,却不想想最后能争到什么。” 李在远也不知道自己要争什么,或许是个面子,或许是觉得冯一佳对自己那种满不在乎的态度。 回了自己的地方,他放缓脚步声,没吵醒同寝的另外三个人,从床铺上拿出包裹,翻出个卫星电话。 看看时间,这边比国内要晚八个小时,标准时差,也就是说,国内是午后。 他拨了个号码等待,几息后那边接通:“在远啊,晚上了吧。” “是的,是晚上了,二伯,问个事情。”李在远答一句,说道。 “嗯。”对方嗯一声。 “二伯您知道我现在所在队伍里面的冯一佳吗?”李在远问。 “怎么?”对方反问。 “她今天午后,私自联系了运输直升机,是为了给她自己的一辆改装集装箱挂车上面加太阳能热水器,这边距离新发现的超大型油田只有二百多公里。”李在远提起个事情。 “嗯!”对方回应。 “然后晚上他让我们洗澡,当地人只能看着,现在缺水,气候性河流、季节性河流都找不到了,等我们洗完澡,她自己开着车走了。晚上了啊,三个小时了。大家都很担忧,她也没个信儿。” 李在远又说了一件事情。 说完他等着。对面没出声,但也没挂,等了几秒钟,他压力越来越大,考虑下,咬咬牙,继续说:“二伯,她这是无组织、无纪律的行为,我也不提什么国家的事情。我就是担心她这么干,把武~装~分~子引过来,我还在这里呢。” 他此话一说出来,有效果了,对面说道:“知道了,一会儿给你打回去。” 电话断了,李在远长出口气,他也知道,自己之前说的那些话。耍得小手段,实在入不得二伯的眼。 直到最后说起自己的安危,二伯那里才愿意帮忙查一下。 现在就等吧,相信凭二伯的权力一定能查到。如果查不到,二伯会重视起来,再找别人查。 李在远觉得过了很长时间。实际上只有七分钟又二十九秒,电话响了。他连忙接通:“二伯,查出来了?” 对方出声:“在远啊。家里的人关心你的同时,不止一次对你说过,要团结同志,要信任同志,在同志取得了成绩为之欣喜的时候,更要对比自己,发现自己的不足,及时改正,我党教导我们,要有自我批评精神,无论条件多么艰苦,也能在自己的努力和同志的帮助下克服一切困难,人定胜天,嘟~~嘟~~” 听着电话里的盲音,李在远傻了,电话啪地掉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顺着墙堆坐下来,两眼无神。 他听出二伯话中的含义了,但他不敢或不愿意相信。 首先可以确认的一点是,二伯的电话被监~听了,为什么会被监~听?很显然,是查人了。 其次是说,查那个人动用了一家人的关系,家里查人自然要查底儿,不但要查那个人,还要查其背后的势力,那么究竟是什么人需要动用家中庞大的权力网和关系去查? 接着是强调,团结,信任,就是告诉自己别闹了。 再然后是说,别人取得成绩要发现自己的不足,还要改正,并且提了‘党’字,自我批评。 这话有问题,发现自己的不足,难道不应该发扬自己的长处?跟‘党’有什么关系?党是什么?党领导一切呀。 更主要是,自我批评这话不全,全的是批评与自我批评,‘批评’两个字哪去了?人家没错,自己错了呗? 最后的意思是,在条件艰苦,遇到困难的时候,人家冯一佳可以解决,所以自己应该跟着动。 能从一段话中听出这么多的内容,李在远不但没有任何高兴的想法,没觉得自己多聪明,反而是又惊又恐。 他出生在政~治家庭,不知道自己这一个电话会为家里带去多少被动,因为有的人你查人家的时候,人家就知道你了。 可是他实在想不通,是谁家的孩子闲的没事儿干,跑到这边当医务人员,玩呢? 你一个女的,在医务方面捞成绩,想要升官,用不着跑到这么危险的地方,你家势力那么大,你上哪不行啊。 “哼!依靠家里的力量,到外面装,有意思吗?”李在远嘟囔着,此刻他浑身无力,挫败感太强烈了。 他不甘,他认为自己不是输在能力上,而是输在势力上。 等了会儿,他起身,捡起电话,带着满腔的心思回寝室,把自己摔在铺子上,眼睛一闭就睡了,实在是太疲劳了,主要来自心理。 另一边,被他定位成有势力无能力的人,正在自己烤着板筋,在徐宝提醒一声不能再烤了的时候,刷一次辣椒水,拿到嘴边呼呼吹气,咬一口。 “哎呀,我真佩服我自己的烧烤手艺,不但入了味,而且还不硬,能嚼动,没办法,我就是这样天才,对不对宝宝?” 冯媛夸赞着自己,问需要徐宝证明。 “没错,但我觉得你最大的优点是能听进去别人的意见与建议,并据此及时做出行动。”徐宝笑着说道。 “你啥意思呀?是说我听你的才烤成这样的呗?”冯媛不满。 徐宝连忙摇头:“您误会了,您是领导,您最主要的工作是把握********,书~记不都干这事儿嘛!您哪能跟下属争功,任何下属做出了成绩,那都是您的成绩。” “宝宝,我不得不说,你还是有优点的,比如说……诚实,来你吃一口,奖赏你的,我就是有个好下属,所以我的势力如此庞大,如果我愿意,我可以从沙漠的这一头徒步走到另一头,没办法,这就是势力。” 冯媛喂了徐宝一口,骄傲地说道。 徐宝嚼着,说道:“没错,你不但可以直穿撒哈拉,还能横渡太平洋呢,别喂我了,你把黄酒给我,我喝口。” “吃吧,都给你。”冯媛还要喂。 “别喂了,你抹酱多了,咸。”徐宝自己伸胳膊拿了黄酒灌一口,舒服多了。 “这可不怪我,我只负责把握********。”冯媛说着嘻嘻笑了起来。 *** ***(未完待续。) 第四百四十六章 垄断行业事有变(第一章) 早上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纸窗户朦胧地照进居民的房屋中,徐宝和冯媛才起来。 村子中的公鸡已经不再打鸣,倒是有昨天晚上叫起来没完的猫头鹰还蹲在湖边的树上。 它们盯着跑出洞来吃别人吃剩的东西的耗子,打算最后饱吃一口。 负责后勤的人已经把饭做好,正在清理昨夜吃东西留下的垃圾。 冯媛重新拿好了枪,先闪回去看情况。 出现时,热浪迎面扑来,襄水源头的清晨和沙漠临近中午的温度反差实在是太大。 从沙丘后面往回转,已经不见了其他的车辆,自己的大挂车面目改了,土黄~色的,轱辘犹豫喷了漆,看不出新旧,但相信那些人应该有职业道德,不会不给换新的。 四下来观察,冯媛没发现危险,和以前一样,沙漠中的景色很单调,看着的时候早失去了初来沙漠时那种新奇感。 打开车厢检查,一部分变成了房间,剩下的是专门用来装水的。 驾驶室中放着改造图,每一项后面都打了对号,表示所有项目全部整改完毕。 又闪回去,冯媛对徐宝说:“可以了,找人装水,我带过去。” “改了多少?”徐宝问。 “原来满装六十吨,现在三十吨。”冯媛报出个数据。 徐宝叫人去河里装水,同时准备要给冯媛带走的食物,等食物准备妥当,他想起个事情。问:“六十吨改三十吨,车的平衡怎么办?车厢是前轻后重。还是后轻前重?” 冯媛抿嘴笑,徐宝恍然:“原来你把水箱放到下半部分了。” 随即又摇头:“那你上面的高度不够。要爬上爬下,弯着腰?” 冯媛摇头:“我是把装水的地方放到了周围,中间是我的屋子,前面车头的后面开门,车厢开门,从里面出来就是驾驶室,驾驶室其他的位置卸下去,变成了一个小厅。” 徐宝听了琢磨琢磨:“也就是说拿把机~枪~扫~射你的车厢,先打到的是水。” “嗯啊!我要为我的小命着想。整个车子外面多加了一层防护板,现在那车子的价钱超过一千万美~元。”冯媛眨动两下眼睛,说道。 “不贵,别人买个小车都好几个亿人~民~币呢,你这么大的车,才一千万美~元,便宜,至少小车跟你的车对撞是干不过你的。” 徐宝开着玩笑,别的人车开着是身份的象征。老婆的车是追求实用。 那车从外表看,也就三四百万人~民~币,但却非常适合当个‘家’。 水打来,饺子包好。冯媛带着人闪过去,众人帮着她把车灌上水,饺子放冰柜里面冻上。被她带回大宋,她独自驾驶着车回营地。 “看到嘟嘟的车之后是什么感觉的?”徐宝问过去帮忙的张小。 “和沙子是一个色的。离远了根本看不出来。”张小兴奋地回答。 “玻璃呢?哦,就是她上去的后从里面往外看的地方。”徐宝又问。 “也是一样的。宝郎,那东西瞧着很好玩,从外面向里看,是沙子的色,什么都看不到,从里面朝外看,一清二楚的。”张小搓着手说道。 徐宝卡着腰想想,嘟囔:“要超过一千万美~元不少,行,花钱买平安。” 转过身,他问:“凤东主呢?” “昨天晚上喝多了,还没起来。”张勇汇报:“王琦研也喝多了,倒是苗三管刚才从帐篷里出来,上渠岸,不知道走哪去了。” “我看他最后是拉着你喝酒,不停地说着,都说啥了?”徐宝昨天也没少喝,后来怕耽误今天送老婆,就克制住了,哪怕那个时候他很想继续喝。 结果凤九凌很不高兴,嚷着说要喝就喝个痛快,最后被张勇拉去喝,两个人就围在火堆旁边对着喝,喝热了,凤九凌光着膀子,不时地指着南面大声和张勇说。 张勇叹口气:“我也头疼,我想想……” 想了一会儿,他开始介绍情况。 凤九凌和他说,抽空带着队伍去邓城,到了邓城就是到家了。 邓城那里他养了很多鱼,还种了不少地,整个邓城那一片,有两成的地是他家的,他在那边说话管用,别人都赏他个面子。 接着又说张德肥和冯德柴是小人,说好的大家一起发财一起赔,结果赔了的时候却埋怨他。 还有那个林荣城,不长记性,跟那两个人只能是合着伙儿赚钱,不能走太近了,尤其是林荣城也卖野味,同行是冤家。 “宝郎他还跟我说,说这一次他赔了六千多贯,全赔了,他不要了,回去还要拿出钱来给跟他干的邓城养猪的人赔,说你十文收一斤生猪的事儿,不管是真心的还是假意的,甭想了,那三个人怕你骗他们。” 张勇一一说出来。 “知道了。”徐宝说了一声,溜达到湖边,背着走看水。 他不清楚凤九凌是故意那么说来骗人的,还是事情真如凤九凌所言,但有一点可以确定,襄阳的汤盎行不是铁板一块。 那么只要有大资金涌入进来,汤盎行就不可能控制得住行情。 行里的组成结构应该是四大东主各自控制一个区域,区域中和其他小地方有着主管的人,再下面是散户。 他们对襄阳不入行的养猪人进行打压,从襄阳城里的猪肉价格上即能体现出来。 小散户明明知道别处可以把猪肉卖得更贵,却没办法,赶着猪去卖,一路上猪吃的是个问题,同时要搭上很多天的人工。 哪怕真的有人下狠心这么做了,到了别的地方,别的地方为了和汤盎行保持好关系,同样不会给高价。 若小散户能联合起来呢?那岂不是联合后也要有个主要的人物?那个人物自然又会被汤盎行给邀请加入,并且给领头的人更多的利益。 “好手段,好,垄断。”徐宝想了通,望着水面夸赞。 说完他扭头看向渠岸,那边有人跑过来,苗三管。 “徐县令,好事,大好事,我早上起来,回了趟城,另外三个东主说了,生猪他们卖,不用十文一斤,八文,只要八文钱,你想要多少,就卖你多少。” 苗三管跑到徐宝近前,欢喜地对徐宝说道。 徐宝沉吟片刻:“不要十文,八文?也照着我说的做,猪运过去,饿肚子称重,然后给钱?” “是是是,就是。”苗三管连连点头。 *** ***(未完待续。) 第四百四十七章 总有算计时(第二更) 河岸香果树枝参,渠中流水潺。◇↓,朝阳彤彤卧云穿,微风起波澜,心思急转刹那间。 早上的襄渠是很美的,天上是朵朵的白云,真的很像棉花糖。 阳光透过云和香果树的枝叶一路射下来,让对岸看上去有种朦胧感。 加上小风那么一吹,即凉爽,又惬意。 只不过徐宝此刻无暇体会,他想了很多事情。 昨天晚上凤九凌说是另外三个东主不会卖自己的生猪,原因是担心自己骗人。 可是今天三个东主却通过苗三管的口,说出来要卖,而且价钱更便宜,八文钱一斤。 是凤九凌说了谎,打算自己卖,还是另外三个人动了别的心思,甚至是凤九凌同样参与进来,演一出戏给自己看? 想了一圈,徐宝愣是没想清楚,真假难辨,看样子还得等凤九凌醒来再说。 “苗三管,还没吃早饭吧?正好,吃碗馄饨,韭菜鸡蛋虾仁馅的。”暂时理不顺的事情的徐宝对苗三管说道。 “吃饭不急,徐县令,若是有闲暇,就随我入城,商议买猪的事情吧。”苗三管期盼地说道。 “不忙,买猪的事情稍后再议。”徐宝拒绝现在进城,而且凭他的身份,他也不可能亲自过去。 正常来说应该是张勇过去商量,或者是对方真打算见自己,那就上门。 苗三管眼珠子转转,露出恍然的神色:“倒是我唐突了,那……我先吃馄饨。” 徐宝笑着点点头。没再说别的,他等。反正钱在自己手里攥着,对方不愿意卖猪。自己再想别的发展县里的法子,总不可能在一棵树上~吊~死。 顺便等凤九凌起来,看看他怎么说。 ****** 另一边,黄沙地。 冯媛开车着,由于是白天,速度提起来,顺着昨天晚上的车辙走。 昨天没有起大风,沙漠中的痕迹还清晰可见。 有的地方由于常年无风,在沙漠上走过。那脚印能留很长时间。 等着她把车开回来,国内的人迎上前,活泼的小姑娘围着车转,好奇地打量着进行了改色的车。 “哇!玻璃居然也是迷彩玻璃,别人的沙漠迷彩装,玻璃不跟着变的,我发现这辆车开始变得高大上了。” 她转了两圈,站在驾驶室下面,仰着头对车内的冯媛说道。 李在远也过来了。他是满脸无奈之色,觉得冯一佳不是来参加医疗队伍的,是跑来显摆渡假的。 他的心中并不服气,依旧认为冯一佳的能力比起自己来。要差上很多。 因为听人说了,所有医生中,冯一佳的医术是最差的。虽然进步很快,但有的手术还只能帮着打下手。 只不过自己不能直接对抗。谁让人家背后的势力庞大呢。 但自己可以多多观察,收集情报。分析对方性格,到时候交给家中。 当然,如果对方能犯大错误,尤其是政~治上的,就更好了,不是说能一下子把对方收拾掉,却可以在国内的某些事情上,以此为条件,交换利益。 怎么能主动让她犯错误呢? 李在远站在人群中,努力地思考着,他不愿意臣服或顺从,哪怕是假装的。必须要反击。 冯媛跳下车,看着众人,关心地问道:“大家吃了吗?” “早上的饭吃了,不到十点,中午没有,下午才有,河流还没找到,大家现在尽量不活动,不到外面来,减少体内水分流失。”活泼的小姑娘说话的时候,又期待地看着冯媛。 冯媛很喜欢尹璇,像个开心果,而且没什么城府,或者说是更愿意以真诚的一面对待人。 因此她也隐瞒,直接说道:“我带回来三十吨水,估计大家现在还不饿,煮个绿豆水喝吧,绿豆我也带了,谁进来干活。” “我,我,一佳姐我就会,放一点绿豆,不要煮出来很浓稠的粥。”尹璇开心地喊道。 其他人也露出欣喜的神色。 哪怕是方剑贤那恒古不变的脸上也努力做出微笑。 “一佳妹妹,你从哪里装的水?”女人中年岁最大的李琳潞好奇地询问。 “保密。”冯媛非常直接地拒绝回答。 其他人就不好再提这个事情了,倒是李在远眼睛一亮,似乎想到了什么好主意,笑着出声:“还是冯一佳的本事大,这三十吨水啊,要节省着用,不能再给本地人了,否则用光了,真不知道要去哪再找来。” 冯媛冷着脸,没出声。 其他人同样不搭话,因为这个话题不好讨论。 若是冯一佳无法多带水回来,自然就得留着自己使用,但还要尽量不让当地人知道了;若是能呢,冯一佳定要付出很大的代价,最简单的就是钱财。 一次运回来几十吨水,每吨水需要付出多少钱? 国内是不会给补贴的,不然国内自己花钱让别人用运输机运多好啊。 冷场了足有一分钟,给人的感觉空气都要凝固了。 李在远的脸上笑容快要坚持不住了,他觉得自己所在的地方是原始社会,谁能为别人提供更多的生存资源,谁就可以掌握更大的权利。 “呵呵,呵呵呵呵,看样子我没说清楚,我是说,总给本地人送水喝,会养成习惯,哪一天因为特殊情况,冯一佳没带水回来,本地人会觉得我们是故意不给他们。是不是冯一佳?” 李在远干笑了几声,把话圆一圆,但是内心中却十分憋屈,什么时候自己说话,别人不配合了?这都是以前自己对别人用的手段,冷场,压迫别人。 冯媛还是不搭理他,反而是转过头,对完颜哈宜呼说道:“哈宜呼你吃狼肉吗?” 完颜哈宜呼露出笑容,说道:“饿极了,狗肉我也吃,我也不知道狗肉是什么味的,从小没吃过,狼更是能吃。” “我也没吃过,下次我弄来几头狼,大家尝尝,算是在沙漠中吃个野味,黑熊是有的。”冯媛也笑了起来。 “黑熊是国家二级保护动物。”活泼的小姑娘突然从驾驶室探出头来提醒。 “回国我就不明目张胆地吃了,快去煮绿豆水。”冯媛催促。 “煮上了,煮上了,一佳姐姐,我刚才看了一眼,里面有不少熏肉、腊肉、香肠,还有大冰柜里的饺子。” 尹璇吧嗒吧嗒嘴,说出她看的东西。 “晚上就吃饺子,三鲜馅的,而且还有……” ‘嗡嗡嗡~~~~’不等冯媛说还有好陈醋,远出天边传来直升飞机的轰鸣声。 ***** 推荐票,月票。 ***(未完待续。) 第四百四十八章 心思异动(第三更) 直升飞机的动静很大,众人抬头看去。↗頂點小說, 不需要专门查资料,便知道那是运输直升机,但和上次来给冯媛送东西的不是一个型号。 那个是利坚国的,属于军~火~掮~客的,这个是雄鸡国的,属于官方的。 飞机在声音的伴奏下,来到这里的上空,本地人拿着枪出来,还有一个肩膀上扛着地对空火~箭~筒。 等看到飞机上的标志,本地人放松了警惕,他们跟雄鸡国关系好,对方还为他们出过兵呢。 运输机降落,有人下来,李在远一看,又是高兴,又是想骂娘。 下来的人中有他集团的,他能想象得到,飞机里面有水。 对方跑过来,对着他高兴地喊道:“李少,我给你送水来了,十五吨。” 李在远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两下,问:“给我送什么水?” “喝的,家里说了,卫星上没发现附近有河流,怕你们坚持不下去,送水过来,支持你做事情。”对方介绍下情况。 李在远却丝毫高兴不起来,刚才他还说冯一佳车上的水不要分给本地人,现在他的水送过来了,分,还是不分? 那边运输机后面打开,已经有两辆大的运水车开出来了。 本地人发出欢呼声,他们以为对方是给他们送水的,毕竟是友好国家嘛。 李在远心思急转,突然想到了什么,向集团的人问:“什么水?” “河里的水,集团帮着过滤完了,可以直接饮用。”对方回答。 “好,过滤的好。”李在远高兴地说道。 转过头。他对方剑贤说道:“方队,不如把冯一佳的水给当地人,把这个好的过滤水留下咱们自己用。” 冯媛终于接他的话了:“我的是泉水,你确定把过滤的喝水留着自己喝,把泉水给别人?” 她带的水确实是泉水,而且那边现在是保护地区。认证了的,好泉水,更何况是北宋年间的了。 拿沙漠地区河里过滤的水换泉水,还能更傻一点不? “所谓的泉水,并不是都适合人类饮用,有的里面含矿物质超标,喝了不但对人起不到好的作用,反而会带来大的伤害。” 李在远用科学的理论来说。 冯媛冷笑:“咱们防化工作组有仪器,测一下还不容易?很快会出结果。” 其实她自己车上就有仪器。之前的山泉就测过,比襄水的好,但襄水也不差,比河里的水强多了,谁喝纯净水呀,喝多了对身体才有害处,少了别的微量元素。 原来政~府~部~门都是喝纯净水,后来有报导说不好。结果又全换成了矿泉水。 “我看应该检测一下。”方剑贤说话了。 作为一个主要领队,他年岁又是最大的。经历过的事情多了,又怎能看不出李在远的心思,只是他不能管,也管不了。 但他内心中更偏向冯一佳,他与郑经广交流过,同时也打听过。结果是一样的,没查出来冯一佳的身份,不是说对方的势力如何庞大,而是对方似乎有另外一种身份,国家是保护的。 他去查的时候。国内还告诉了一件让他非常吃惊的事情。 那便是如果防化队伍遇到特殊行业内的难题解决不了,可以询问冯一佳。 他当时问,冯一佳行吗? 对方回答的是:如果冯一佳也不行,那就只能出动院~士团队,使用更好的仪器。 从这些信息中,他就猜测出很多事情。 加上冯一佳是个漂亮的女子,先天就给人一种好感。 因此他偏向,叫来防化队伍检测冯一佳带回来的水,同时也检测李在远那集团送来的水。 检测的过程很快,李在远的那个水没问题,很干净,达到饮用水标准,而冯一佳带来的水,同样达到饮用标准,只不过,后者的是饮用天然矿泉水。 差距就这样出现了。 李在远一口闷气堵在心中,他就想不通,冯一佳背后的势力疯了?不但送水,还送天然矿泉水。 最后,很自然的,十五吨净化水送给了当地人,当地人很开心,对李在远更是热情,估计是希望他继续给送水。 郁闷中的李在远继续琢磨想啥办法让冯一佳犯错误。 其他人则是承认他的实力,但心中却反感他,只是不能表露出来,大家更愿意和冯一佳亲近。 随后又一架运输机飞来,只不过这次送的不是水,是柴油。 说起来柴油比水便宜,尤其是比天然矿泉水。 柴油是给冯媛车使用的,之前能买到,现在战斗越来越激烈,地面上运输太危险。 她打算多买,然后送到徐宝那里去,储备起来,还有齿轮油、机油、制动液什么的。 一堆箱子卸下来,全是半立方米的,因为这么大的,四个那边的人可以搬动,一立方米的太沉。 这种事情没人关心,有车就要有油。 大家关心的是晚上。 当地十六点,早上吃饭的人全饿了,哪怕喝了绿豆水也饿。 冯媛和四个女的开始煮饺子。 “我是头一次吃用天然矿泉水煮的饺子。”活泼的小姑娘十分兴奋。 冯媛绞着蒜,虽说剁的蒜口感更好,但她剁不了那么多。 第一拨饺子煮出来,大家都没吃,等着,然后用筷子拨动饺子,以免粘到一起。 等着一千五百个饺子都煮好,众人才开动。 有的人喜欢蘸酱油,有的喜欢蘸陈醋,还有的都放,而且滴几滴香油。 在大沙漠地区吃三鲜馅的饺子,里面还有大虾仁,即使是李在远也不得不承认,这真是一种别样的享受。 ****** 大宋此刻到了中午,中午吃过水饭,高粱米的,加上盐水豆子。 “去个人,看看凤东主他俩。”徐宝在一个大木盆里洗着野菜,准备蘸酱吃的,叫人去喊凤九凌。 过了一会儿,凤九凌出来了,状态不好,揉眼睛,身体还略微有些晃荡。 “日头这么高了?昨天我怎么睡的?”凤九凌站到徐宝旁边,眯着眼睛看天,接着又揉眼睛,说道。 徐宝向旁边的凳子那里抬抬下巴:“被人扶回去的,那里还有两盅烧酒,喝了吧。” “不想喝,看着就难受。”凤九凌说着,还是端起了一盅,苦着脸仰头喝下。 跟过来的王琦研脸色煞白,也喝了一盅,叱牙咧嘴的,然后左右看看:“苗三管呢?” 徐宝说道:“一早就起来了,进城,回来跟我说,另外三个东主答应我,八文一斤卖我生猪。” *** ***(未完待续。) 第四百四十九章 要守规矩嘛(第四更) 徐宝洗菜的动作是那么的自然,说话的时候也是如此随意。 可是听在凤九凌与王琦研的耳中,无异于是晴天霹雳。 凤九凌的脸涨红,王琦研的脸则更白了。 “不,不可能的,他们怎会要八文一斤就卖?”王琦研目光呆滞地说道。 “他们个娘的,骗我。”凤九凌使劲一拍大腿,瞪圆了眼睛,咯吱咯吱磨牙。 说完,他四下看看,呼哧呼哧的,说道:“不行,我去找苗三管问问。” “也我去。”王琦研跟着说。 两个人走了,不用问别人苗三管在哪,因为看到了,苗三管在洗衣服的那个渠子旁边,跟一大群妇人说笑呢。 徐宝继续洗菜,洗得很认真。 他懂,有人在算计,可他并不害怕。 他有很多非常规手段,只是没打算用,他更喜欢遵循同一个游戏规则。 同时他也能承受得起这种勾心斗角,其实很简单,只要不被利迷了眼,知道自己的目标是什么。 从而分析自己的优点,还有掌握的实力,然后观察机遇,保持本心不失,稳住了即可。 “九阳真经怎么说来着?哦,是他强任他强,清风拂山岗;他横由他横,明月照大江。哈哈,挺有意思的啊。” 徐宝这个时候居然想起了武侠小说,随即听到洗浣的地方凤九凌吼起来的声音。 等到吃饭的时候,王琦研用筷子一个粒一个粒地夹高粱米和盐水豆子,凤九凌反而是使劲往嘴里扒拉,看上去食欲不错。 徐宝不急不缓地吃着,凤鸣守在他旁边,吃的是面条,宽的手擀面,就着肉酱吃,肉酱正好可以拌面和蘸野菜。 凤鸣看着徐宝碗里的高粱米,很好奇。 徐宝知道他没吃过。凤鸣家里条件好,吃得都是大米白面。 他端自己自己的碗,往凤鸣的碗里拨了两筷子高粱米水饭,对着急的鲁风说道:“没事。就吃两口,伤不了胃,以后啊,要适当地给凤鸣吃点粗食,粗粮细做也行。还有青菜,不能断了。” “宝郎说得是。”鲁风答应,记下。 凤鸣不管那许多,高兴地吃着高粱米,扭头看徐宝吃,便露出笑容,继续吃。 徐宝夹起野菜,蘸酱,塞到嘴里,吃得很夸张。一副味道好极了的样子。 凤鸣犹豫了一下,伸手抓野菜,也蘸了蘸酱,塞到嘴里,嚼一嚼,小眉头皱起来,舌头尖吐出来,看上去很痛苦。 痛苦就对了,苦啊。 徐宝挖的婆婆丁,也就是蒲公英和苦碟子。苦碟子又叫苦荬菜,它是真的很苦,虽说比不上黄连,吃着也不舒服。 这让凤鸣想起了以前喝的药。治疗耳朵用的,可惜没啥效果。 徐宝一看,连忙夹起个鸡蛋酱中的大点的鸡蛋片,塞凤鸣嘴里,然后做出使劲嚼的动作,边嚼边说:“好吃。好吃。” 凤鸣跟着学,也使劲嚼,咽下去之后,歪着脑袋想想,又拿起一棵,蘸上酱,塞到口中使劲嚼,而后露出笑容。 鲁风看着,对徐宝是五体投地呀,自家的小祖宗自从喝药,每次都哭,喂糖也不行,之后再也不肯吃一点苦的东西。 没想到今天一顿饭,小祖宗主动去吃了。 凤九凌一直看着,说道:“你这法子好哇,我以前咋没想到呢?” “因为你根本就没费心思去想,就比如说这养猪,也不管能不能卖出去,能不能卖出好价钱,一养一大群,养完了都跟着吃亏,不懂得深加工,只琢磨着卖生猪。 没成规模的时候卖生猪是没办法,有了大群的猪,怎不琢磨做成各种吃食,送到养猪少的地方呢?” 徐宝一下子就把话题从孩子的身上转成了猪。 凤九凌听了,张张嘴,叹口气,说道:“我问苗三管了,他说确实是八文一斤就卖,但是他还说,你得先给钱,那是我想的法子,让你押钱,再送猪,猪到了地方过完称扣,他们现在用了,你干不?” 徐宝开始吃饭,不出声,吃了半碗高粱米,又用筷子横着托起盐水豆子嚼了,说道:“也不是不行,毕竟我是官,他们是民,怕我也是有道理的。” “他们拿了你的钱,不给你猪,或是不给你好猪呢?我不信你还真敢杀过来。”凤九凌把碗递给王琦研,让其去盛饭,对徐宝说。 徐宝拿起旁边的匙子,舀了一下肉酱倒在凤鸣的碗,对凤九凌说道:“规矩就是规矩,不能坏,不给我猪就是坏了规矩,那我也不按规矩来,你那还有猪吗?我十文一尽收,但是,你得帮我提供鱼苗,比如说,鲥鱼。” 凤九凌眉头拧起来,道:“鲥鱼出了水就死,我抓不得。” “没那么夸张,准备好水槽子,给我送,送一批鲥鱼,我给你算一次猪钱。”徐宝提出要求,后结账,而且还是捆绑式的。 他心中还隐隐期待大家都不守规矩,到时候他可以带着侍卫亲军从头杀到尾。 “我家中还养鸡和鸭,你也买了吧。”凤九凌一副你不买,我就不给你抓鱼的架势。 “你这个样子,让我想起了张~作~霖,说他好吧,有骂的,说他坏吧,有夸的。”徐宝笑了。 “张~作~霖是谁?比起我来如何?”凤九凌不喜欢别人拿他和其他的人比,他就是他。 “他呀?一个毁誉参半的人,你和他不用比,他是他,你是你,成不成,给他痛快话。”徐宝也干脆,对凤九凌这样的人就得如此,说话直来直去。 当然,心思算计的就不是如此了,如果对方同意,那买卖就做,对方不同意,很可能是联合着其他三个东主在演戏。 “你还没说鸡鸭呢。”凤九凌再提一下。 “买了,有多少我要多少,市价。”徐宝想都不想就答应了,反正他也想着让县里的人养。 “痛快,说定了,吃完我回去。”凤九凌说着往嘴里扒拉饭,又一碗下去,拿袖子把嘴一抹:“王琦研,跟我走,苗三管他折腾去吧。” “等我,我差两口。”王琦研听着两个人说话,心情好多了,也有了食欲,连忙加快速度,舀三匙子盐水豆子倒碗里,几下吃下去。 然后两个人就走了,不管在另一张桌子上吃饭的苗三管了。 苗三管看到,犹豫了下,还是选择留在此地。 徐宝也不送一送,扭过头,放慢语速,对鲁风说道:“肉酱面条好不好吃,还有鸡蛋酱。” *** ***(未完待续。) 第四百五十章 疾风知劲草(第五更) 一秒记住【??】,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徐宝的语速慢,鲁风听愣了,随即回道:“好吃好吃,宝郎亲手做的酱就是好,我……” “慢~慢~说。”徐宝打算对方的话。 他不是要和对方聊天,他是说给凤鸣听。 教小孩子说话分为主动式和被动式。 前者是刻意去教,指着某样东西,一遍遍重复念,让孩子去学,有效果没?有,而且效果很明显。 尤其是教孩子开口音的时候,比如妈妈。开口爆口音的爸爸,孩子学得最快。 但一遍遍重复,孩子会累,明明能说也不愿意说。 因为太单调。 那么就可以采取被动式,大人之间说话,放慢语速,带着情节的。 小孩子好奇呀,喜欢模仿,大人说,孩子就听着,同时还会琢磨。 这个办法不但能培养孩子说话,还可以培养孩子思维能力。 人类的发展其实就是由好奇推动的,有些技术是为了需求,但琢磨需求的过程就是好奇。 徐宝觉得凤鸣学习说话的速度慢了,一个听不到声音,无法说话的孩子,长到三岁,在这段时间内,他一定很着急,所以观察力也更强。 一旦他听到声音,他会觉得世界很美妙。 就像初学骑车、开车、游泳和看三维立体画的人一样,很愿意去做,并且体会那种愉快。 问题是凤鸣的速度不行,如此好奇,为什么呢? 只能说明一个问题,他接触到的话语还是少,而且别人语速太快,他越着急便越模仿不出来。 所以徐宝闲着也是闲着,和鲁风聊天吧,慢慢说。 “慢慢说干啥呀?”鲁风问,速度更快了。 徐宝觉得,如果自己是鲁家的老爷。这样的主管绝对不能要。 “慢~慢~说,说~给~凤~鸣~听。”徐宝瞪鲁风一眼。 “哈!听。”凤鸣一直在听,吃饭的动作都停下来了,一听到自己的名字。他立即跟着学。 鲁风恍然,懂了,感激地看徐宝一眼,慢慢说道:“鸡~蛋~酱~鲜呀,肉~酱~香~啊。” 边说他还边用筷子指着两个酱。他自己都不吃了,教小祖宗重要。【ㄨ】 于是两个人围绕着鸡蛋酱、肉酱、面条、高粱米饭和盐水豆子开始说,没话找话,一遍遍地在对话中重复名词,偶尔还喂凤鸣一口。 等凤鸣吃饱了,徐宝把他哄睡着,这才把饭吃完,找人制作油丝饼,收集野菜,把鸡蛋准备好。还有本地人制作的酱菜,比如说留了半年多的酱黄瓜、干萝卜条浸酱、莓干菜、葫芦条子、黄花菜。 并且用大木桶装水。 在找来苗三管,让他回去与三个东主商量,是派人过来和自己的手下谈,还是自己的手下过去谈,乃或是他们亲自过来,自己接待。 苗三管走了,走的时候还带了不少后勤制作的干豆腐,徐宝送的,至于对方回去是卖。还是送人情,他就不管了。 晚霞夕照,冯媛踏光而来。 “我还要水。”冯媛一露面,先提要求。 “准备好了。我感觉出来了,你那边形势越来越严峻,还有饭菜和汤,全给你留着,我估计你那边粮食都不够了吧。” 徐宝询问,他直觉非常强。不然也不会叫人提前预备好。 “先不吃饭,先装水,回来跟你说。”冯媛催促。 随后她带着水桶过去,这次不需要别人了,她直接带到车厢中,然后用抽水管抽到储存水的地方。 抽到底下一部分不好抽,她直接带回大宋,再带过来水桶,继续抽,如此倒腾了十来次,她开着车回营地。 天已经黑了,本地人却没有休息,点着灯,国内的人也等着。 冯媛的车一到,大家马上连接管子,开闸门放水。 本地严重缺水,不是找不到河的原因,是被抢了。 被本国派过去的正规军抢的,正规军死了几十个人,就败了,溃败的一支队伍来到这里,抢去了不少水。 如果是打胜了,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百姓最怕的就是遇到了败军,败军与敌人打不行,欺负自己人是没问题的。 本来败军想全抢,结果被跟着队伍的军~火~掮~客给阻拦了,不是因为六十九个人队伍是哪个国家的,而是这个代理人知道冯媛所代表的那个势力。 他曾经参与过一次行动,就是空~投~雇~佣~军,当时就因为这个势力中的一个人被那边国家的一个军~阀抓去,结果为那一个人,打通了所有关节,雇~佣~军~空~投过去。 因此他不敢,他可不想让对方在自己身上再展现一次为一人倾尽所有的意志,太恐怖了。 所以国人因为冯媛的存在而逃过一劫,但当地人的水所剩无几。 这是一个艰难的时期,同时也是个机会。 等抢完水的败军一离开,冯媛二话不说,把车中剩的水全部拿出来,然后开着车离开。 再回来又是一车水,冰凉冰凉的泉水,抽走,开车离开。 如是倒腾了五回,提供了一百五十吨的泉水,第六次才带着水和食物归来。 本地人为此像以前的那个镇子一样举行了仪式。 郑经广和方剑贤除了吃惊,不知道如何表达自己内心中的震撼了。 郑经广对方剑贤小声说道:“疾风知劲草啊,以前冯一佳也送过水,但从来没像今天这样,她的能量太大了。” 方剑贤口中发干,被震撼的,他知道冯一佳厉害,势力比起李在远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却绝对想不到竟然厉害如斯。 尤其是先前,败军队伍中那个负责军~火供给的人,不但阻拦了败军的抢劫,还亲自到冯一佳面前解释。 队伍中有这样一个人,威望是别想树立了,但同时又是幸福的,让人纠结。 想归想,饭还是要吃的。 油丝饼、野菜鸡蛋甩袖汤、酱菜、切成四半的咸鸭蛋,这就是刚刚经历过被抢劫事情后能吃到的饭菜。 给人个感觉像做梦一样,有的人甚至琢磨,这里被抢劫过吗?洗澡水都烧着呢,不是用太阳能的,是发动机带动的电热水器,等着吃完就可以洗了。 李在远如霜打了的茄子似的,蔫了,之前他还琢磨着引本地人管冯一佳要水,到时候冯一佳无法提供,本地人生气,就是政~治问题。 哪曾想,遇到突发情况,冯一佳主动送水,一送还是那么多。 * 第四百四十五章,被屏蔽的字是‘意~识~形~态’,已修改,重新加载就能看到了,其实我已经很注意了,很多词中间都会加上‘~’符号,结果一不小心,还是被屏蔽了,简直是防不胜防啊。(未完待续。) 第四百五十一章 谁是专业的(第一更) 一秒记住【??】,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日积月累成山岳,力挽狂澜一娇做。伤员骤增弹流梭,风起青苹尘暴落。 从小就生活在沙漠中的人,对水是最为敏感的。 尝过冯媛送来的天然矿泉水,当地人又举行起仪式,同时与国内来的人感情更深了,酋长甚至亲自过来邀请众人去他家做客。 人多,不能全去人家吃喝,郑经广和方剑贤去,另外就是在此事当中起了主要作用,力挽狂澜的冯媛。 三个人,没带向导。 酋长的雄鸡语说得不是很好,他更喜欢用本民族,或者说本部落的语言,请来的向导在这方面仅仅能帮着交流,所以不带他。 另一个原因是,方剑贤和郑经广觉得这是个好机会,一个到达政~治目的的机会。 正好带上冯一佳,冯一佳又是功臣,又是翻译,说半个月时间可以正常沟通,那便半个月后达到正常沟通的程度。 如果有可能的话,两个人希望以后去别的地方进行交流,可以带着冯一佳,到了新地方,呆个十天半月的,就可以有叫人放心的翻译了。 只不过二人知道,那是不可能滴。 酋长家中设宴,好几个妻子负责干活,但不准上席,吃的是手抓饭,米饭,看那米饭的样子,还是郑经广等人送的,然后加了羊肉一起做的,撒了不少胡椒粉。 还有一份南瓜汤,这就比较珍贵了,加上咖喱土豆泥和烤羊肉,很丰盛。 三个人露出一副喜欢吃的样子,方剑贤还送上冯媛支援的礼物,一套精美的宋朝瓷器,虽然看着是新瓷,但真是宋朝窑里烧出来的。 而且还是钧窑的呢,埋上一千年,好值钱的。 除了使用的礼物。还有一起带来的吃食,鲤鱼干和酱鹿肉,数量不少呢,鲤鱼干四十个。鹿肉五十斤。 酋长一家都开心,感觉亲近了。 四个人边吃边聊,冯媛操着本地语和本地特色的高~卢~雄鸡语来回寻找着适合的词汇给翻译。 听着她说出来的两种语言,酋长兴奋得不得了,哪里是什么外面来的人。分明就是自己人。 方剑贤两个人对于冯一佳的本事已经不愿意多说什么,他俩抓紧时间与酋长交流。 主要说的是想在本地成立一个贸易公司,本地有什么特产,希望能够通过贸易公司卖到国内,然后以人~民~币的方式支付。 同时会帮助本地建造一个大的蓄水池和净化池,所需的费用是提供给当地的无~息~贷~款,慢慢还,不着急,用卖出去的各种特产抵扣。 顺便呢,允许国内派来的人员在这里探矿。等探到了矿,同等条件下,自己一方有优先合作开采权。 不白探,会赠送一批治疗疟疾等病的药品。 看上去这些事情是本地占了便宜,但以前尝试过,没成功,尤其是用人~民~币结算,人家不同意,更不用说到处探察矿产了。 如今时机不错,正好提出来。能行就是成功,不行……不行就不行吧。 酋长有着自己的智慧,贫穷并不代表他缺心眼,所以他也提自己的要求。其一,认为方剑贤等人的国家无法保证这里的安全,如果是想建公司,需要额外交一笔钱,治安维护费用。 第二个呢,不希望用人~民~币结算。 其三是感谢送来的药品。但是探矿的事情需要延后。 并且再次感谢医疗队伍对本地生病的人和伤员给予的救治。 听他一说,方剑贤和郑经广感到十分无奈。 冯媛反而不急,她还和对方聊起了各种话题,比如说椰枣的树真的不错,就是产量有些低,她提议,应该进行滴水灌溉,这样枣子能更多。 还有等着建完了蓄水池,那么可以尝试种植更多的椰枣树,如果有这个打算,队伍跟来的人帮忙找适合椰枣树生长的土壤。 接着又聊起沙漠里的蛇,沙漠里的鹰,沙漠里的骆驼,沙漠里的风。 她似乎知道这边的一切情况,并能就某个事物阐述自己的观点,很有道理的那种。 结果饭吃完了,酋长还没聊过瘾,又把珍藏的咖啡拿出来,泡了继续聊。 等咖啡也喝完了,大家告别的时候,酋长对冯媛说,人~民~币结算也行,但需要用那钱购买其他国家东西的时候,这边能帮忙按照人~民~币~汇~率折成别人的钱帮忙买来。 方剑贤和郑经广:“……” 两个人都快给跪了,这谁是专业的?你一个医疗人员,你把所有的事情都做了,还有我们存在的意义吗? 冯媛却说,这种事情自己是不管的,自己只是医疗人员,愿意救治伤病,希望世界上每一个地区、每一个民族都能得到和平,远离疾病,要谈就找另外两个人谈,不用在乎自己,该答应就答应,不该答应就不答应。 但是,她个人愿意与当地保持长期联系,无论距离有多远,也阻断不了双方的友谊,以后会提供更多的帮助,尤其是针对本地区孩子的。 说完便签了一章十万美~元的支~票,送给酋长。 酋长拿着支~票,手都直颤,转过头与郑经广二人说,明天商议具体情况。 郑经广和方剑贤的心算了落的地,知道用自己国家货~币结算是没问题了,其他的事情也可以进一步试探。 两个人高兴地陪着冯媛回去,路上说,会申请国家补贴,把那十万元给她。 冯媛拒绝,她真拿国家补贴就出问题了,她是没有资格代表国家送钱的,而换成方剑贤他俩,那功劳算谁的? 三个人往回走着,没等到营地,十多辆车便外面冲了过来,一边开,上面一边有人大喊:救人、救人。 车队停到营地,一个个受伤的人被抬下来,整整七十一个人,也不知道是怎么打的,战斗规模这么大吗? 医疗人员连忙上阵,一直到了半夜,还没停下来,有十四个人已经救不活了。 可是真正的灾难还不是这个,夜色之下,风大了,紧跟着的就是遮住了星月光芒的沙尘暴降临。 * 起点有个历史战力榜,拼更新字数的,很多作者都攒稿,平时少更新,然后有活动了多更。 我没攒,不是不想攒,而是攒了没用,那活动有个门槛,均订500,我差了一半,所以每天更新一万字,上不了榜。 我觉得很无奈,想了想,我下个决定,不这么累自己了,明天开始,一天三更,一周之后,还不到500,我就开启防盗版模式,看我书的二百多铁粉,我相信他们能理解,如果不理解,我也没办法。(未完待续。) 开个单章,目的是希望看盗~版的订阅 刚才在历史作者群里,编辑锐利说了很多,我感触很深,以下是编辑说的部分原文: “历史战力榜,是月票榜一个有力的补充,它给中层作者们一个出头的机会,成为白金大神的机会,可以向读者和网站,还有影视方,游戏方,出版方等等各方面证明自己的机会。 这个证明自己的机会,靠的是勤奋! 如果你说月票榜上全是白金大神,那么你想想,当白金大神们扯脖子喊月票,拼命加更时,你有没有他们更的多,你有没有他们喊得响? 现在历史战力榜,只需要拼字数,不用拼脖子拼嗓门,不用拼粉丝,那么你有没有拼?拼字数就是拼勤奋,这是最起码的了,如果想在写作这方面有较好的收入,勤奋是基础,这点没什么好怀疑的。 如果你说因为订阅不足五百,没资格战,因为盗~版太多,推荐不足,种种理由一大堆,那么,就算你有这些理由,你平时又更新了多少?你有别人勤奋么,你的牢骚比更新还多,那么你凭什么成功,这世上那么多作者,成功凭什么轮到你头上? 前两期仙侠战力榜证明了,如果作者努力,那么盗~版的读者也会来支持正版,成为正版读者,原因很简单,因为作者够勤奋,让人感动。 你让人感动了吗?你是牢骚比更新多,还是理由比更新多?这些能感动谁? 当你的均订不足五百时,那么你可以在章节的末尾说,你想拼战力榜,希望盗~版的读者支持一下自己,好歹订阅几章,拉拉自己的均订,白金大神们为了拉拢粉丝都可以声嘶力竭地喊,你又为什么不能呢?” 以上。 我觉得编辑说得很对,那么现在我就是想要让订阅达到可以拼榜的数量,看盗~版的大家们,该订阅支持一下了。 我平时更新了多少,大家应该知道,我有别人勤奋吗?我有的时候五更需要写十多个小时,从下午五点写到凌晨五点,中间不吃饭的,熟悉我的人知道,我一吃饭就码不了字。 我是牢骚多还是更新多?我是理由多还是更新多? 没出历史类战力榜之前,大家告诉我哪本历史类小说一天一万多字的? 也就是说,我能做的,我都做了,我觉得我很勤奋,我还能更勤奋。 但是付出是需要回报的,没有回报的付出谁愿意去做?那是比主角徐宝还善良的人啊。 所以,我的要求很简单,大家都订一订,哪怕等着我有资格去战斗,你们再不订呢,面对我这种努力更新的作者,大家真的就差那十几二十元吗? 明明我更新这么多,却连参与的机会都没有,还有什么比这更悲哀的?既然都不支持,我为什么不防盗,我给谁写呢? 不说了,继续码今天的,今天还有四更呢,答应了五更,我就能做到。(~^~) 第四百五十二章 我没有空风沙急(第二更) 写在开头:看盗~版的诸位,先拿出点烟钱或雪糕钱,帮我把均订提上来,我能参加活动了,哪怕你没钱了,不订了,那也说得过去,是不是应该讲讲道理,我现在需要订阅参加活动,到时我更得更多,你们看着也过瘾啊。 沙尘暴国内来的人全见过,尤其是在京城的时候,天边一片黄。 而此刻却看不到颜色,本就是夜晚,加上铺天盖地的沙子被吹来,大家能做的事情就是祈祷。 哦不,还有个地方比较不错,是冯一佳的车。 那车结实,沙子吹不进去。 不像搭的帐篷和泥土的屋子,风呼啸之下,尘土从门缝和窗缝钻进来。 于是很自然的,冯媛的车被征用,有还再抢救的人被挪进去,但里面只能做一台手术。 徐宝在另一边等待,时间早过了傍晚,再过一会儿就到了戌时正了,也就是二十点。 冯媛没来,徐宝吃了一个饼就不吃了,找到粱齐,问:“还有多少子~弹?” “五万发。”粱齐记着呢,他们从上一次冯媛过来是三天,一天一人一百发,六万发打没了。 “明天先别打了,一人二百五十发,把子~弹一直带在身上,枪也不要离,还有手~雷,不是练习用的那个,水囊,饼,别洗澡,我要求你们睡觉的时候也要全副武装。” 徐宝严肃地说道。 “是,全副武装。”粱齐立正,回答。 “现在就睡觉,明天醒来,每隔两个时辰,你们睡一个时辰,睡不着也要躺着,明白了没有?” “明白。” “去睡吧。”徐宝吩咐一句,转过身又找到张勇,说道:“张勇哥。继续制作大木桶,还有木头板子,像盾牌那样,两层。中间放沙子,还有放猪毛,还有夹猪皮,要那种大的,步兵战场上结阵的。” “好的宝郎。我这就去安排。”张勇察觉出气氛部队,嘟嘟没来。 徐宝回到营帐,和衣而睡。 翌日早,苗三管匆匆而来,高兴地对徐宝说道:“徐县令,三位东主今日有暇,欲来拜访。” “我没空儿,过几天再说。”徐宝却没有任何开心的样子,冷着脸说道。 他很生气,本就着急。三个东主还说来就来,你们当天有时间过来,我就得当天接待你们?你们把自己想成什么了? 苗三管一愣,小声解释:“三个东主各有忙的事情,错过了今日……” “哦,这样啊,那就不谈了,不从他们手上买猪了,不用错过。”徐宝冷笑一声,他还在乎这个。 那边还有凤九凌呢。依旧有不少猪,还有家禽和鱼,罐头我不做猪的,做别的不行? 桐柏县是要做加工产业。加工什么不是加工。 “那……那我……”苗三管为难起来,他夹在中间。 徐宝深吸口气,说道:“你回去与他们说,什么时候我这边有工夫了,什么时候派人到城里的汤盎行知会他们,他们留个人在那里。到时候再商议哪天见面,不然呢,就是把谈的事情交给手下人去做。” 徐宝也觉得难为苗三管不好,所以松了口。 “好,好的,我,我马上回去说。”苗三管感激地看了徐宝一眼,又笑笑,转身要回去。 “不忙着走,正好有熏的鹿肉,是先卤后熏的,拿回去尝尝,看看哪个地方差了。” 徐宝喊住对方,转身到另一个放东西的帐篷,拿出来二十来斤熏鹿肉,用纸层层包住,再捆好,递给苗三管。 苗三管根本不用尝,已经先咽口水了。 他在行里跟着几个东主混,吃到的野味并不少,却从未闻到过这么香的,而且这可是县令给自己的,涨脸啊。 拿回去和别人一说,哎呀,那感觉…… 他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连连点头:“好,多谢,徐县令,你忙,事儿包在我身上,我晓得怎么说,嘿嘿!” 徐宝也笑着点头。 等苗三管哼哼着曲,拎着鹿肉走远,徐宝的笑容收敛起来,皱起眉头:“我要是能过去就好了,究竟出了什么事儿?那边已经是中午了吧。” 冯媛这里确实是中午,但感觉不到中午的阳光,天依旧灰蒙蒙的,从昨天半夜开始的沙尘暴,竟然没有停止,只是稍微弱了些。 早上的时候已经能够看到点光,然后像在浓浓的大雾中般,看不出多远。 目光是中午,风沙似乎又弱了,但还是看不到一百米以外的景色,更不用说跑到外面去。 车厢一直被占着,有伤员休养。 国内的人轮流地进来吃饭,煮粥,切几片酱肉,再来点咸菜,看着外面黄沙飞舞,有着另一种幸福感。 别人是幸福了,冯媛则无法回去找老公,她没有食欲,她才不喜欢吃这破粥和酱肉呢,她想吃炒菜和米饭,最好是有条红烧大鲤鱼,今天就想吃鱼。 受伤的人能吃到粥和咸菜,还有肉,很感激,哪怕以前对这个派来队伍的国家没什么好感,现在被人救了,还把给养拿出来给自己吃,观念也就动摇了。 国内的人几乎所有人把冯一佳的车当成依赖,因为里面还有不少水呢。 更不担心被风沙埋了,车可以动,当沙子要盖住车轮的时候,车移动一下便可。 目前是等着沙暴停下,不然还是很担心的。 唯一一个高兴又不敢显露出来的是李在远,他偷笑。 按理说,他的家世那么好,不应该如此,实际上很多太~子~党跟他是一样的,表面上大度,内心深处反而很阴~暗,而且好面子,喜欢统治别人的感觉。 自己说句话,别人要认真听;自己沉个脸,别人大气儿都不敢喘;自己露出哪怕一丝笑容,别人俱是如释重负。 说白了就是以自己为中心,做的是人上人。 他到这边的时候已经要做人上人了,可惜,有个女的不给面子,想要收拾人家的时候才发现,人家的势力更庞大。 换成个男的,还能交流交流,毕竟男人有能力,可你一个女的,凭什么我向你低头?你也就是长得好看,对,好看,背后的势力还不一定是怎么回事儿呢。 现在好了吧?去拿水呀,拿食物啊,包饺子,沙尘暴之下,能耐呢? 李在远就这么想着,他不信了,目前的天气状况,还有运输机能飞过来。 连续两天,沙尘保持着,风还是大,伤员不再送来,这边原来的伤员又死了四个,民房被沙子压坏了,跑到别人家去挤。 水更缺了。 本地人已经限制水一天喝多少,唯一水多的地方就是冯媛的车。 ***(~^~) 第四百五十三章 万般担忧人终到(第三更) 沙土铺天成雾。咫尺天涯险阻。凝眸那载忆同途,一断阴阳路。隐隐炮声出,谁可兹相助。烟尘从望转成孤,再见亲如故。 国内来的人是六十九,加起来的。 冯媛的车装三十吨水。 算上今天是三天,一天十吨水,平均分配到每一个人身上是将近一百四十五公斤,根本用不完。 然,本地人不是,人口多。 之前一百五十吨,每家分分,也不过是吃个四五天的。 眼瞧着风沙不停,本地人急,不仅仅是急着风不停,更担忧风沙把本来应该出现的河流给埋上,迫使河流改道。 最急的是酋长,他回忆起了多年前的事情,当时他有个最恩爱的女人。 那是他觉得有一个人陪伴,不再找别的女人,哪怕身为酋长的继承人,他可以有很多女人。 可惜那一年,黄沙盖下来,像这回一样,久久不散。 很多人死去了,连身为酋长儿子的他也没有保住自己的女人,从那之后,他已经不相信什么爱情了,心死了。 本以为再不会去想起,却偏偏又遇到了同样的事情。 这一次又要死多少人?这一回又让多少人心死? 两行浊泪顺着酋长的脸颊流下,他匍匐在地,不停地祈祷,家中的女人和孩子跟着做,一个个显得很恐慌。 就在这个时候,轰隆轰隆的声音穿过沙雾传来,听上去是那么近,动静却非常闷。 正祈祷的酋长一哆嗦,他知道,声音闷是因为沙尘大,可是声音这么近,是哪里打的?怎么打到自己的地方了? 他的老婆孩子们甚至连仪式都不做了,各自找个墙角,缩在那里。 不但他们听到了。别人也听到了。 冯媛一下子蹿上车,小手在控制台上一顿操作,突然就多出来一个操作台,然后驾驶上面的地方便开了个口。里面冒出来一个像太阳能发电的那样的平板,实际上是雷~达。 而她面前则出现了一个光屏,真正的光屏。 眼看着有雷~达~扫~描的图像在动,一圈圈的。 车厢中的士兵和国内的人,一个个看傻眼了。 这样的东西不神奇。军队是有的,但是出现在这辆车上就不一样了,它不应该出现的。 “冯一佳,你这雷~达型号,你……”李在远突然出声,他认识,但是他没有,也不可能拥有,这是国内最先进的矩阵雷达。 这样的东西怎么可以出国?让别人给抢去了怎么办?难道你一个人的安危比军~事~技术还重要? 冯媛没搭理他,因为这不是最先进的。这是次一代的,最先进的自己也不可能带出来,同时里面还有保密措施,自~毁,不是爆~炸,是化学腐蚀掉。 至于哪个重要,还用说吗?自己是什么身份,自己研究的东西都用在国~防上。 “从爆~炸的数据上看,是导~弹,但估计不是打我们的。应该是飞偏了,对,偏了,之前没开雷~达。不然的话,可以知道型号的,我这有数据,不怕,下次他们会调整的。” 冯媛淡然地说道,转过头还对其他人笑笑。 大家没笑。什么叫下次会调整?那是导~弹啊,导~弹会受沙尘暴影响吗?会吗?会吧? “冯一佳,你泄露我军……” “你要是不说谁知道?”活泼的小姑娘气鼓鼓地瞪着李在远说道。 好在他们说的都是国内的语言,这边国家的士兵听不懂,只知道面前的是个雷~达~扫描显示屏幕。 等着冯媛又用本地语说一番,他们长出口气,不是刻意打过来的就好。 方剑贤用国内的语言问道:“什么情况?动用导~弹了?” 冯媛歪着头想想,又摇头:“不知道哦,怎么会呢?打谁要用导~弹?不是各自扶持势力,然后找代理人,去争夺利益嘛。” “那怎么办?”郑经广焦虑地问道。 他也是人,也害怕,不想死在这里,于是他接着问:“有防御武器吗?” “是说拦截吗?没有。”冯媛对此表示遗憾,她真没有拦截的东西,一个雷~达能拦截什么呀,她根本没装反导导~弹。 因为一旦她拦下一个,成功了,敌人会发射更多。 所谓的近中距离导~弹拦截都是扯淡,人家超饱和攻击,真玩起命来,一打就是几百个,你拦谁呀。 按照军方有的人开玩笑说的,那么多,全是自动寻找目标,我自己都不知道它们飞哪去了,你能帮我找到吗? 大家听了冯一佳的回答很丧气,但是却让冯一佳开着,至少导~弹要是飞过来,能提前扫到,大家好躲一躲。 “?#¥%?#¥%?#”一串声音响起,酋长跑过来了,别人都不管,只是朝着冯媛说话。 冯媛听完,又会了一串,指指车箱。 酋长突然向着冯媛匍匐在地,又说了一串话,这才向着车下吆喝。 又人顶着沙尘,抬着水桶跑过来。 “这是要干什么?”李在远恐慌地问道。 “他说他不想看到有人像他年轻时那样死掉,渴死的,问我有没有水,我说有。”冯媛解释。 “那我们怎么办?”李在远再也保持不了那种绅士形象了,他不想死,更不想渴死。 不等他回答,一阵车的轰鸣声又跟着传来,伴随着声音,一溜前二后四轱辘的大越野车就开过来了。 车队一停,车上下来人,其中一人问:“谁是大熊猫?” “我是黑白色。”冯媛站出来。 对方啪的一个军礼:“接货。” “明白。”冯媛回礼。 “这是……暗夜?”方剑贤看到一个认识的人,吓一跳,这是国内的一个军区的特~种~部~队,那边沙漠很多,怎么跑到这来了? 还有这个冯一佳,她为何敬军礼? “所有货物齐全。”冯媛根本没看,这是国内送来的武器。 “保重。”领头的人喊一嗓子,上车,队伍又走了,很快小时在沙尘当中。 “这是什么?”李在远看着一个个的大箱子问。 “没什么,大家帮我在上面搭个大帐篷,辛苦了。”冯媛后面的话是对着酋长说的。 然后一群人顶着风搭帐篷,很艰难。 帐篷搭好,不少水也没了,只声下不到一吨。 众人带着各自的想法回车里,冯媛说她要守着东西,然后进帐篷。 到帐篷中等了几分钟,没有动静,她带着几个箱子刷的闪了。 另一边的傍晚,徐宝脸色很难看,守着四个大锅里炖的牛腩萝卜,一动不动。 当光芒亮起的一科,他闭上眼睛,露出笑容。 *** ***(~^~) 第四百五十四章 如此解释(第四更) “快,国内的,把箱子里的东西拿出来,把东西放箱子里。”冯媛一过来,扔下句话又闪了。 徐宝愣都没愣,马上喊:“把箱子里的武器拿出来,垫上油纸,密封好了,把锅里的东西装进去,还有水,水。” 别的人没反应过来,二百侍卫亲军是真的有职业素养,哗啦一下冲过来,根本不问事情,直接开干,这就是军令如山,让干啥就干啥。 冯媛已经带着第二批的箱子回来,继续闪。 后勤的人反应慢了两拍,刚要过来帮忙,徐宝喊:“把用过的弹头和弹壳拿来。准备铁锹。” 有一个词叫默契,或者说是心有灵犀。 当冯媛把所有的箱子全运来时,徐宝直接说道:“人和铁锹准备好了,带过去,把东西埋了,等你回来,其他的全装好。” “过来,跟我走。”冯媛也不废话,一招手,一群汉子抬着子~弹壳和用完的弹头,拎着铁锹过来。 他们一个拉着一个,最后一个被冯媛拉住,刷的一下没了。 他们跟着冯媛到帐篷里,冯媛命令:“挖,然后把东西埋了,不用给我留着。” 她确实不要,卖倒是能卖出去,但那点钱…… 众人闷着头开挖,不询问、不出声。 冯媛看着就笑,声音很轻,一个是开心,老公那边果然时刻准备着,另一个是想到有意思的事情。 等大家挖好坑,把东西埋住。 她又带着众人闪回去。 徐宝这边已经把弹~药、武器全取出来了,而且牛肉炖萝卜,白面大馒头全装到了原来装武器的箱子里,只不过没把钉子钉上。 “酱菜、芋根头咸菜,鸡蛋也都放里了,还有水,都装在水桶里,怎么解释?”徐宝根本没问那边的情况。 冯媛一来。说出的话,他就知道事情紧急,所以挑重点说,不能做猪队友。 “我需要和谁解释?”冯媛说着。又带起一个个箱子‘飞’了,来回又倒腾一番,最后的时刻说道:“国内暗夜出来了,又走了,给我送东西。时刻准备着。” “时刻准备着……你等我喊完的呀。”徐宝刚说出来两字,冯媛没了,他转头看看其他人,问:“这样的老婆是不是应该休了?有人支持我没?谁说个行,我就休。” 众人使劲摇头,然后就搬东西,好认真的样子,好投入,根本不去想别的。 他们才不搀和人家夫妻二人的事情呢,而且他们还有点暗暗鄙视徐宝。你喊着休,你咋不在人家过来的时候说呢,这都是第二次说了,全是人家嘟嘟走了以后说。 “好吧,我能理解你们,今天晚上加餐,一个个胆儿真小。”徐宝对这样的事情,脸皮是很厚的,反正是自己老婆。 “嘟嘟姐?”凤鸣跑过来,四下张望。问徐宝。 他说话流利多了,别看只有几天,鲁风是带着人闲聊,还放慢速度。相当于一个字一个字教。 “你嘟嘟姐来了,突然想起,忘记给你带好东西啦,所以回去做,要等一等呢,那边的东西可好啦。不急哦。” 徐宝转过身安慰小男孩儿,语言要组织好,不能说:大人的事情你小孩子不要管,或者是玩你自己的去吧。 绝对不能说。 这还是孩子玩耍的时期,再大上两三岁,开始写作业的了,拿过来给大人看,真正懂得教育的大人,无论有多忙,无论多烦躁,都必须把情绪压下来,然后开心地跟孩子一起谈作业的事情。 遇到孩子写对的地方就使劲夸,遇到写错的地方就委婉地提。 如果家长本事足够大,可以立即讲故事,并且把孩子做错的作业给编到故事里,引导孩子去重新做一遍,并且做对。 但一般的家长做不到,估计得会写网络小说才行,有质量,还得有数量,遍地皆情节,随手即拈来,诗词歌赋家常菜,景色人物俱同载。 所以知道这些的徐宝就得好好跟人家小宝宝说。 “给我~带!好东~西?”凤鸣的语言又不利索了。 他一说开口音就简单,一说闭口音便犹豫。 即使这样,徐宝也十分高兴,很多三岁的孩子还做不到呢,他点头:“是的,带~好~玩~哒!” “是~什~吗?”凤鸣被徐宝抱起来,开心地问。 徐宝:“……” 我哪知道是什么呀?好吧,编点沙漠里能弄到的东西,到时候让老婆弄回来,答应孩子的事情,必须做到。 徐宝刻苦地想着,冯媛带着所有的东西回来,然后猛然想起个事情:“哎呀,鱼呢?红烧的鱼呢?牛腩炖萝卜?我想吃红烧鲤鱼,这个宝宝啊,还说爱我,就爱成……咦?真有两条大的红烧鲤鱼吔!这个宝宝啊,说爱我,为什么要爱得如此低调?人家不感动的。” 嘟囔完,冯媛自己笑起来,决定原谅老公不主动说出来有红烧鲤鱼的错误了,自己大度嘛! 当然,若是没做红烧鲤鱼,那么……哼哼! 帐篷里面的军~火换成了吃食,还没盖盖子,气味飘出去。 “哎?你们有木有文闻到牛肉炖萝卜的味道,啊嗤啊嗤,真是诶。”活泼的小姑娘尹璇使劲吸吸气,问别人。 大家很茫然,倒是完颜哈宜呼开口:“还有香菜的味道,很浓郁,像我小时候吃的那种据说是东~北老种子的香菜。” “呼呼你也闻到啦?哎呀,我知道啦,哈哈,我最亲爱的一佳姐姐带吃的来了,我去接。”小姑娘跳下车,直奔帐篷跑去。 跑到帐篷外面,突然站住,疑惑地喃喃:“一佳姐从哪带的?车停着呢。” “是小璇儿吗?进来,看看东西,帮姐姐安排下。”冯媛听到动静,招呼。 小姑娘高兴地进帐篷,瞬间沉浸在幸福当中,好香,大帐篷里面全是香味。 “一佳姐姐,哪来的牛肉炖萝卜?”小姑娘凑到一个箱子旁边,看着还漂着香菜叶的菜,问道。 “他们送来的呀,我刚把箱子都打开,快找人过来搬,记得防风沙。”冯媛很随意地说道。 小姑娘眨眨眼睛,一副我不信的样子。 冯媛笑了,说道:“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 “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一佳姐我知道啦,记得我哦,说好的给我介绍人。”小姑娘接过话,也不害羞,转身高兴地跑出去,大喊:“来人啊,快来人啊,有牛肉炖萝卜喽,之前的人送来的,一箱子一箱子的,跟装弹~药似的。” *** ***(~^~) 第四百五十五章 信仰永远最强(第五更) 随着小姑娘的叫喊,国内来的人没有丝毫犹豫,一同冲过去,连守在旁边房子里的酋长都跟着冲。 帐篷帘子一掀,那浓郁的牛肉炖萝卜的味道便飘出来。 “大家都来了?一人分一点吧,他们给送到这里的。”冯媛把两条红烧鲤鱼端起来,其他的不管,反正谁也被想跟她抢鲤鱼。 众人像检查危险品似的,一部分人进来,仔细地观察。 看着明明是装什么金属部件的箱子里,铺着油纸,然后里面是吃食。 大家不是傻子,但凡有点智商,都不会相信别人冒着风沙送来的东西会是这个。 “这怎么还有木桶?他们之前卸东西的时候我没看到。”李在远指着那有一排装满水的木桶喊。 活泼的尹璇很不满地瞪过去:“仪器呢?上仪器,给李在远同志看眼睛,没看到,那是眼睛不好,是病,得治。” “你……”李在远指着尹璇,之前他一直觉得这个姑娘很可爱的,没想到如此可恶。 酋长冲过来,一把扒拉开李在远,又匍匐下去了,嘟嘟囔囔一番,拉着方剑贤、郑经广,还有冯媛到旁边说话。 其他人去搬运东西,小心用布撑开,挡住风沙,给人的感觉像火葬场用布撑起来当骨灰似的,比那还严,毕竟那只是挡光。 酋长满脸笑容,让冯媛当翻译,对郑经广两个人说,说不用交额外的安全费用了,派人过来探察矿产是应该的,希望能够尽早到来,并在找到矿的时候一同合作开发。 他妥协了,心甘情愿的。 若是不熟悉当地情况的人,或许很难理解,一个简单的小事儿,至于让酋长做出如此抉择吗? 但对宗~教有研究的人却懂。这可不是小事儿。 这是自己信仰的至高无上派到人间带给自己帮助的使者,在漫天黄沙中,明明别人送来的是军~火,结果到了一个人的手中却变成了牛肉炖萝卜。 除了神。谁还能做到? 莫说是虔诚的宗~教~信~徒,即便是冯媛那边当官的,常~务~副~省~长也起求过的,而且当上省~长之后,愈发相信这些事情。逢年过节,去人家的地方上香朝拜。 比如说多年前的歪~脖~老~母,那里就有某市~长捐的五百万,还建了个鼎一样的大香炉。 老毛当初那么一顿折腾,最后躺在水~晶~棺~材里,官员还不是依旧如此?谁让他当初也是总抽签呢。 现在就是酋长信,在信仰的驱使下,什么条件不能答应? 包括郑经广和方剑贤,他俩现在都开始怀疑自己的人生观、世界观和价值观了。 他俩沟通过,知道那是暗~夜~特~种~部~队。国内的,为什么会派那些人来?因为那些人沙漠战斗训练最多。 派来那些人,只为给冯一佳送牛肉炖萝卜? 两个人不信,哪怕是主~席来了,出动那个部队,也不可能是送个菜,但实际情况就是菜,不信就看,还有黄瓜泡酱,哦。叫酱瓜子,以及芋根头,加上大饼子,倒是很搭配。 二人茫然。又强迫自己接受。 待听到酋长答应所有条件,真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自己和团队难道不够努力吗?结果付出那么多,没谈成的事情,因为冯一佳变魔术般的操作,全部达成。 早知如此,何必来六十九个人。自己俩带着冯一佳就行了,冯一佳做事,自己两个谈政~治,省钱又省事。 事情很快谈完,合同都签了,在冯媛的辅助下,没经历一次次谈判,非常直接,国内的人做好的对自己最有利的一个合同拿出来,酋长当场签约。 然后那边的牛肉炖萝卜又被分没了,一人只分到一点点。 本地人不是为了吃饱,是觉得这东西带着特殊的力量,喝一口也行,国内来的人还不敢不给,这就像圣水一样,你说你抱着一坛子想洗澡,不给信徒喝,你是找死。 “一佳姐姐。”活泼的小姑娘捏着四分之一个饼,端着猫喝了都不过瘾的汤,来到冯媛旁边,愁眉苦脸地说道。 “东西都拿出去了?”冯媛问。 “拿了,空了,帐篷空了,什么都没了,咸菜也分掉啦。”小姑娘是要多委屈就有多委屈。 冯媛笑:“不可能,没拿干净,等我,守在帐篷外面,小心别被风给吹走了。” “嗯嗯!”小姑娘开心了,左右看看,说道:“人家不会的,人家身上是有肉的,一佳姐姐记得跟你弟弟们说哦,又有肉、又有身材的可不好找呢。” “你满脑子都是别的东西。”冯媛点了小姑娘脑门一下。 “啥呀,人家说实话呢,我都知道的,是姐夫给你弄出来的吃食,姐夫神通广大,风沙成咄咄,牛肉炖萝卜,这才是狂,平时最在乎一个破菜呀,关键时刻要得就是这个劲儿,你快去找剩下的东西吧,我想吃红烧鸡块。” 小姑娘也像中邪了一般,什么都不怀疑,就是坚定地支持,而且还相信。 冯媛进帐篷,里面果然空了,无所谓,她说什么别人就称赞什么,这就是皇帝的新衣。 她闪回去了。 结果伴随着光芒一到,看到了情况,眼圈就红了,随即对睁着朦胧睡眼的徐宝说道:“告诉你,我是不会当个弱女子,屈服与你的。” “我要是你,我就不说这话,所有的菜都在,还有水,选什么?咱今天自助。咱俩这叫阴阳一体,哪有屈服,只有幻出,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事,咱俩就是太阳和月亮。” 徐宝笑着说道。 “你的意思是说永不相遇呗?”冯媛还是刻意找毛病,以此来遮掩自己的情绪。 “永不相遇哪来明啊,没太阳,月亮能亮吗?快选,一会儿凤鸣来了,我答应他你带骆驼给他吃,你带了么?”徐宝催促。 “你先建馕坑,大点的,我下次就带,答应孩子的得做到,我全要了,那个大帐篷能装下,快点。”冯媛伸手捏捏徐宝的脸,算是占了上风,然后撒娇般地说道。 * 今天还有一章,也就是第六更,我把我的态度表达出来,希望大家能订阅,至少让我可以参加下活动,我感觉现在的我就像以前的中~国一样。 说自己有多好,结果世界各国不带你玩,不管是歧视,还是军事实力和意志,总归就是那样。 现在的我也是如此,人家不让你参与,因为均订低,我能做的就是努力更新,所以,今天再更一章。 都说天道酬勤,我看看是真是假。(~^~) 第四百五十六章 我的队伍我的情(第六章) 一大堆东西被冯媛带走,包括一个个的大水槽子,这真是水槽子,一个水槽子能装两吨多的水,她一次只能带一个。【, 折腾了半个多小时,也就是大宋的两刻,帐篷又满了。 冯媛看着帐篷里的东西,继续笑,很开心。 她知道事情没法解释,但她不需要解释,当地人认为很正常,哪怕弄个青山出来,当地人除了膜拜,不会有任何怀疑。 而自己国内的人,不管如何不相信,也要认可,说不服?不服简单,大家政治都过硬,应该明白,我党~专~治各种不服。 你可以看,你可以把怀疑放在心中,但绝对不准说出来,并且还要非常心诚地做出称赞。 一想到这些,冯媛就想笑。 愉快的她突然有了灵感,马上拿出卫星电话,发送出一连串的加密信息,给自己的实验室。 随后抿嘴一笑,自语:“哎呀,哎呀哎呀,果然是出来溜达有灵感,我又解决一个关键性问题,吔!” “一佳姐姐,好了吗?”外面守帐篷的小姑娘满头都是沙子,她觉得如果一佳再不出声,自己会被沙子埋掉的,感觉沙尘暴又大了。 “进来。”冯媛招呼一声,小姑娘转身就进来来,深吸口气,吃惊地说道:“这是中式自助餐吗?” “是刚才没搬干净,来,看这,红烧鸡块,还有之前用鸡汤煮好的蘑菇呢,一起烧的。是不是你爱吃的?”冯媛指着一个大木盆,对小姑娘说道。 小姑娘尹璇闻着味道。看着那么多的菜,一改活泼的样子。扭捏地说道:“一佳姐姐,人家可温柔啦,虽然现在还不会做菜,但人家愿意去学的。你给我介绍的,有姐夫一半,不,五分之一厉害没?” “吃你的吧,先吃,不然一会儿别人来了你就吃不上了。我给你介绍的都不差,你姐夫其实不厉害,有比他厉害的。”冯媛笑着说道。 “一佳姐你别骗人了,不厉害?不厉害这东西哪来的?我现在科学观都动摇了,我吃,哇,真香,什么鸡呀,比我那边农家鸡还好吃。” 小姑娘绝对不相信。她认为一佳姐姐是怕自己跟她抢姐夫,所以才说姐夫不厉害。 姐夫别的方面厉害不厉害不知道,但后勤供给上,绝对是天下第一。那个李在远还狂妄,弄了十五吨净化的河水,切。看姐夫,一送就是泉水。从来不张扬,更是不露面。 这是爱呀。爱就是如此深沉,比如这个红烧鸡块,做成小鸡炖蘑菇也行,有大米饭没? “给,吃饭。”在小姑娘思绪满天飘的时候,冯媛递过来一碗大米饭,很香的,大米一个粒是一个粒的那种。 “嗯,等我吃完一碗的,我再喊他们。”小姑娘也有算计,喊早了自己没法好好吃饭。 美美地吃饱了,尹璇擦擦嘴,笑眯眯地出去,然后挨个找人,神神秘秘地跟人家说,进帐篷,有好事儿。 另外三个女的进去吃了,很多年轻的男的都哆嗦了,怕呀,这要是闹出了别的事儿,回国会被收拾死的,进帐篷干啥?还是这么可爱活泼的妹子邀请…… 方剑贤和郑经广没想别的,两个人一起进来,然后就看到一槽子一槽子的水,一盆盆的饭菜。 他俩一同看冯媛,冯媛笑笑,说道:“我看大家都很辛苦,工作再忙,也不能不注意身体,尤其是营养,这才给大家准备了点盒饭,大家可以盛一份饭,然后盛几样菜,还有蒜苗蛋花汤。” “一佳呀……你……”郑经广想说点什么,最后什么都没说出来。 方剑贤更是沉默,因为这些吃的拿过来给大家吃,说大家辛苦,不是主要的,主要的是从哪拿的,冯一佳分明是找借口,谁问你因为什么拿的,想问的是怎么拿的。 但显然,问不出来,人家不愿意说。 接着就是其他人过来吃。 东西太多了,国内过来的六十九个人吃饱,还剩下三倍他们吃掉的,清水剩的那就更不用说了。 于是酋长又来了,看到这里的情况,再次匍匐于地。 他是真虔诚,丝毫不做作,因为他理解不了。 帐篷他是派人偷偷盯着的,他重视冯媛,怕这个跟自己真心交谈,也愿意帮忙出主意的女子有危险,所以叫人看好。 那么没有外来的东西运到,地下也不可能挖坑,帐篷中就出现了美味的食物和清水,这不是安~拉派来的使者还是什么? 谁能呆上几天就会说自己一方的语言?谁能帮助受伤的人治疗?谁能知道自己这里的一切事情?谁会单独拿出十万美~元?又是谁不停地提供清水,到现在连食物也管了一部分。 她那么美貌,使者,必须是安~拉的使者,安~拉看到了这里的苦难,安~拉降使者于世间。 匍匐完,一个简单的仪式过去,酋长起身,问冯媛:“贵国有什么要求吗?” 郑经广和方剑贤心一紧,怕冯一佳说错话。 但冯媛是什么出身啊,应对这样的事情已经成习惯了。 她表情庄重,却带着淡淡笑容,轻蹙眉头,一副圣~女的架势,说道:“一切世间的人,享一切世间的物,众生、甘苦,求祝福,永不失主,在沃谷,在风笃,东方情憷,隔岸连土,血,溶在一处,于是成了家,安~拉。” “安~拉”酋长又趴下了。 方剑贤和郑经广相视无言,这都行啊,冯一佳究竟是什么身份? 他俩都怕了,队伍中有这样一个人,谁不怕? 但怕归怕。不解归不解,两个人还是利用机会。与酋长进一步接触,还有别的经济和政治述求呢。 接下来。这个帐篷就神秘了,风沙依旧,冯媛不停地往外送食物和泉水。 本地人在还有沙尘的情况下,于外围用土垒出来一个圈,除了冯媛允许的,其他人一律不准靠近。 ****** 另一头,徐宝依旧未跟什么东主联系,他没心思想这个,他的全部精力放到了老婆身上。 对他来讲。任何事情都比不上老婆。 他每天除了等着老婆过来带走东西,就是睡觉,书也不看了,其余的时间与二百侍卫亲军和张小练习。 冯媛带来大量的武器,国内特~种~部~队送来的,全是从这边的矿石和其他东西提炼制造出来的。 其中还有训~练~弹,包括防~弹~服和头~盔。 徐宝上阵,亲自举行对抗训练。 他的直觉和战术动作,是碾压。当然,没有狙~击~枪的对抗,因为这个不存在训~练`弹,狙就是狙。 他会训练听枪~榴~弹的动静。这个发射速度不超过音速,可以先听到,然后通过声音作出判断。从而躲避,前提是要先知道地形。不然就像他一样,掉下去了。 徐宝对此。耿耿于怀,当时可是好几个枪~榴~弹发射的声音,他是玩了命地扑出去,战术动作没毛病,但是地形记忆有瑕疵。 所以他使坏,让别人也痛苦,他把手~枪拿出来,然后加工手~枪~子~弹的弹头,用军刀划出螺纹线,然后开~枪的时候抵住袖子的一个部位。 一开~枪就是‘嘭’的一声,说闷不闷,说脆不脆,跟枪~榴~弹的发射声音差不了多少。 他不是为了打到人,是让人判断失误。 判断失误是什么结果呢,就是对方突然从隐蔽的地方扑出来,扑的时候速度很快,并且落地一顿翻滚,这是战术动作。 但是,只要你扑出来,狙~击~手就钉死你,别的人徐宝不敢保证,四个右手弓,两个左手弓练的狙~击~手就能做到。 除了这个,还有扔手~雷,自己一方配合,手~雷扔出去能不能打爆,打敌人的不行,太危险,射击角度小,时间也短。 徐宝自己都做不到,要是打上了,那么蒙得准,有个黑点一闪,抬枪便打,打到了,成经典,打不到,那还不躲呀? 一点五秒内,你能蹿出去十米,你就可以活下来,这就是战争,精锐对精锐。 不过呢,枪法好,又默契,可以配合自己的人,手~雷在敌人头上空爆的威力更大,杀伤效果也更强。 因此徐宝带着扔手~雷稳定的人配合六个人训练,包括枪~榴~弹也开始进行实弹训练阶段。 射击不再是每天一百发,连续五天,从一百减到五十,再减到二十,十发,两天不射~击。 训练的时候叫仍远远地扬沙子,或者是借着有风的时候,使劲用扬场的工具泼沙子。 “能拿动不?”徐宝问一个步兵。 “能啊,木头和木头夹两层猪皮和毛,行,我身上没穿盔甲。”擎着盾牌,比量两下,回答。 “真有劲儿。”徐宝称赞一句,然后又让人在中间加了十来斤的沙子,问:“行吗?” “跑不了,只能是正常对敌。”对方回答。 “那就可以了。”徐宝高兴。 所谓的正常对敌不是一个盾,是架枪的,敌人骑兵冲锋的时候,盾在前,枪架上,弓位后。 弓箭手负责阻断射击,盾牌下面是有齿的,使劲掼在地上,然后长枪一架,就是玩命,骑兵冲过来,要么骑兵废,要么自己堆。 那一瞬间拼的不是技巧,是勇气,说白了就是赌命。 一旦对方骑兵被挡住,冲不下去了,那就是己方骑兵动;若是被贯穿,那同样是己放骑兵动。 徐宝是亲自带队训练,看着侍卫亲军进步,不但没有露出开心的样子,反而更担忧。 他就不明白国内是怎么想的,眼看着危急,撤回去呀。为什么还要在那个地方挺着?政~治意义和外~交~目的真的就大于生命吗? 上面不发话,队伍就不走。冯媛能走,随时都可以走。但是冯媛扔不下六十八个人。 人不是机器,是有感情的。 而冯媛和徐宝不是一个合格的政~客,政~客不是政~治~家,政~客是无情的,哪怕牺牲百姓的生命,只要达到自己的政~治~目~的就是成功。 政~治~家不是,懂得妥协,尤其是以百姓为要挟的情况下,通常会退一步。但不是无限退,有时候也得坚持。 当然,还有一种,就是掌握了军~权的,管住枪~杆~子,他可以躲在背后喊,为有牺牲多壮志,敢叫日月换新天。 当然,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冯媛想走走不了了,风又起,而且不是她这里一个地方。很大的范围都是如此,别的地方是更强,国家派人送完武器。马上就撤走了,不能给别人留下把柄。 说白了。就是国力不够强,强国怕什么把柄?说打就打。 而同样不够强的。人家愿意下跪,服从强的,比如说雄鸡国,他和本地国家好,还不是因为愿意跪?弄那么点铀矿,就派兵。 “太让我生气了,宝宝,咱国家现在还不出声,你怎么说。”冯媛傍晚闪过来,问徐宝。 “你和我开玩笑呢?这种事情还用问我?出声还不简单,问题是出完声,之后怎么办,我现在就想出声,统治全世界,可惜西夏和契丹在那里呢,我不是使劲送东西,然后攒钱呢么。 我就是亲自过去,我能逮到元昊吗?他跟耗子似的,躲在远处,你带个导~弹过来,我就干死他。 你要什么我就给你什么,我能顶住元昊,咱俩使使劲,也可以顶住别人的阴谋,怕啥,去冲吧。” 徐宝不上冯媛的当,一点不冲动,事情就在那里摆着呢,愤怒有什么用。 冯媛看着别人把很多吃食和水桶连起来,白了徐宝一眼:“你一点都不热血。” “但我内心澎湃呀,我这都多少天了,我经济发展不扩张了,协议都不和别人谈,精力和资源放到你身上了,乖啊老婆,实在不行咱走吧,不玩了,太危险啦。” 徐宝是一边担心着,一边支持着,他也无法放弃那另外六十八个人。 冯媛带着大量的水回来,风沙还没停,都九天了。 给人的感觉是到了世界~末~日了,没有新到的伤员,气氛却更凝重。 直到风起第十一天,该来的终于还是来了。 在风沙中,一群车冲了过来,还不等到近前,枪声先起。 ‘哒哒哒’的,似乎宣告着一个恐~怖~集~团要控制这里了。 “准备撤离,快,这个恐~怖~分~子~集~团背后是有人支持的,目的就是干掉我们,上头传达命令了,撤。” 方剑贤突然接到卫星电话,多说了一点内容,然后要求大家撤退。 大家开着车,不管风沙如何,开始逃跑。 但想法是好的,对方既然下决心干掉他这一支队伍,自然是有着周全的安排的。 方剑贤和郑经广已经猜测出来是为什么了,因为他们跟本地的人谈判,商议的结果很好。 所有的合作全是以人~民~币结算的,还有矿产资源的探测、发开合作项目。 这自然需要通过这边国家的政治体系才行。 有的国家不希望这样,所以代理人出动了,指挥着军事力量攻击。 大家想跑,结果跑了半天,然后傻眼了。 他们到了一个相对比较高的沙丘边,然后前后都有带着恐~怖~主~义组织名义的队伍。 “一佳姐姐,我不想死,更不想被他们活捉了。”活泼的小姑娘一直把冯媛当成依靠,现在也是如此。 冯媛冷着脸拿出电话,并且在车内开启卫星通讯,然后发现所有信号都被屏蔽了。 “璇儿,下车,其他人也下去。”冯媛冷这脸,一直很高雅的她,伸舌头舔了舔嘴唇,说道:“****,跟老娘玩这套,今天老娘就让你们知道卵~子是怎么碎的。草!” 十几个人木然地被她赶下车,听着她爆粗口。都傻眼了。 他们看不到情况,因为车的玻璃是特殊制造的。 冯媛闪了。 “宝宝。打上门来啦,你给我训练的队伍呢。快点,给我打出去。”冯媛一到大宋,就含着泪喊。 “集合,所有人给我所嘟嘟过去,草他娘的,快点。”徐宝二话不说,直接吆喝。 时刻准备着的侍卫亲军,扑棱一下子就起来了,端着枪冲出来。然后二十个人一组,抖手把绳子连上。 “凡是和我穿着不一样衣服的,就给我往死里打。”冯媛喊出一句话,带着二十个人就闪了。 二十个人一到车厢,冯媛又闪回来。 刚被传送的二十个人丝毫不吃惊,以前他们也过来帮着运水、挖坑什么的。 并且接受徐宝的训练,听到嘟嘟的话就知道要干了,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他们端着枪便从车里冲出来。 稍微打量一下情况,领头的一愣,随即喊道:“十二点,二八隐蔽覆盖。饭因的厚。” 是的,他是学徐宝,把英文读成汉字。 所谓的十二点。就是以自己为钟表的中间,正前方。 然后二十个手~雷就飞出去了。二十米到八十米,不为杀伤。是让手~雷形成烟雾进行掩护。 不等手~雷落地,领头的又喊:“狗狗狗,冲啊,后排掩护。” 十个人登时冲出去,队形瞬间散开,后面十个人又是一拨手~雷,扔到空中的时候,前面扔出去的炸。 轰隆声中一片烟尘。 接着就是十支ak,突突,突突突点射,射击声还未停,又是二十个人从车里冲出来,稍微一观察,领头的直接冲向后面的敌人,依旧是饭因的厚,一片手~雷飞出去,仍然是八十米到二十米距离覆盖。 一分钟,仅仅一分钟,二百人到齐,其他人冲锋,有六个人三三成队,各自负责一面,狙~击~手。 “给我干掉他们,一个不准活。”冯媛在车里用大喇叭喊。 没人回答她,两边各自冲出去九十多人,手~雷、ak点射、直接就把前后堵截的人给打傻了。 他们是代理人派来的,因为自己很厉害,收拾个手无寸铁的队伍会非常轻松。 结果遇到的是枪~阵,还有手~雷掩护。 而且对方冲锋速度实在是太快了,玩命一样往前跑啊,就不怕手~雷把自己给炸了? 实际情况就是,一百九十四个人成梯队,利用ak和手~雷打出了弹幕徐进的效果。 这种队伍不是没有,三角州、蓓蕾帽、海豹、中国特~种~部~队,都能做到,但是,谁能想到在这里遇到? 国内来的六十八个人已经彻底傻了,他们趴在沙子上,一动不敢动。 前后堵截的人后悔了,火力太凶了,手~雷一直不停,前排的人和车,早被炸废了,根本不用指望有活的人。 然后就是那ak,密集到让他们想起了一个米国的战斗宣传片,那是纯粹的火力压制,所有的人全是点射,但人多,打出来的是弹~幕。 最可恨的是车里的一个女子,她用英文喊:“草你们吗的,来呀,干呀,你们要是能活着离开一个,我他吗的跟你们姓,我~草~了,给我抵近射击,上刺刀。” 她喊归她喊,还有六杆狙~击~枪,‘嗙嗙’的,太他吗准了,节奏并不快,平均一秒一声,但每声响起就有一人被打成血葫芦。 然后那密集的攻击队伍就冲上来了,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挂的刺刀,自己躲在车旁边,人家一露面,自己先举枪就砸,按道理来说对方应该先躲一下对不?可是他们大喊一声‘杀’,瞪着眼刺刀就捅过来了。 这简直就是以命搏命,就是你把我脑袋打碎了,我把你扎个透心凉,谁哆嗦一下,谁就不是爷们儿,咱就顶着干。 给了多少钱啊,这么玩命? ‘哒哒、哒哒哒’枪声不止,嗙嗙的声音不时响过,然后就是手雷,你见过十米距离,对方拉开手~雷数秒。然后往你所在的地方扔的情况没?那距离对方都容易被弹~片打到,但是今天就出现了。 太玩命了。近身搏杀就是以命换命的架势,突击中。根本没人在乎后面的子~弹是否会打到自己。 有人躲在汽车和沙堆后面,十米距离,对方都敢数着秒往外扔手~雷。 最可怕的是对方的指挥官喊‘饭因的厚’,那是横向三十米,纵向八十米到二十米全覆盖,太他吗的默契了,你们确定这是手~雷,而不是集~束~炸~弹? “来呀,拼啊。敢不敢上刺刀,我给你们一次机会,大家拼刺刀,谁先倒下谁不是爷们儿,敢不敢?” 冯媛还在车里喊着,用了三种语言,就这一会儿,她通过观察,发现有三个国家的雇~佣~兵。那么就是三种语言,英~语、法~语、德~语。 她其实早知道老公培养人了,尤其是那次老公说一天打一万发子弹,她就明白了。只是她不想说而已,反倒是给送子~弹,让人练习。 她觉得不可能用上的。没想到今天,前后被堵了。对方显然是要下狠手,看上去对方还是想活捉。 在这种情况下。女人被活捉,结果可想而知。 那么没选择了,自己不可能抛弃另外四个女的,干吧。 不是说你们这些代理人掌握的武~装~分~子厉害吗?还说够血性,那就来吧,看看谁更不要命,让你们见识下大宋的侍卫亲军有多拼。 还说什么代理人的队伍近身搏杀最厉害,试一下,什么叫近身搏杀,咱不懂,咱正常战斗就是对着砍,近身搏杀是啥玩意?有多近? 冯媛发泄着,不停叫骂,大喇叭哇哇响。 侍卫亲军好似得到了鼓舞,距离太远的就是狙,中距离的是ak配合点射扫荡,再近一点,那便是‘饭因的厚’。 扔手~雷太默契了,一扔就是一片,距离从二十米到八十米全盖住,这是人家自己研究出来的,徐宝都没教。 那手~雷本来杀伤半径就是十米左右,两排同是扔,中间留个缝儿,别人能听出来,或者是运气好躲到中间,接着面对的就是一片ak两三发的点射。 米国发布的演习录象,那就很狂了,太密集了,但是冲锋的速度慢。 而这边的攻击密集不说,冲锋速度还快。 不时有人被人家冲到近前,然后人一个人面对两个人拼刺刀,结果是两个人全倒,人家继续挺着刺刀冲锋。 “狙~击~手给我过来,站我车上面,哪个车想跑,就给我打车骨碌,谁学火~箭~筒了,架上,今天我不准一个人活着离开,明白没?”冯媛继续下着命令。 “喏~!”众侍卫亲军回应。 冯媛笑了,她现在恨不能马上回那边去,然后使劲亲亲老公,老公培养的人实在是太优秀了,这突击打的,别说这一群杂兵,哪怕是硬撼海豹、蓓蕾帽,对方也得跪。 谁说宋朝的兵弱了?那得看是什么兵,侍卫亲军强着呢,三个ak就能组成火力网,人家不愧是军~官,对新武器真有研究啊,而且适应还非常快。 那狙~击~手更厉害,六个人,专门用来关键时刻射死对方靠近的小头目的,一杆狙在手,更狂了。 “我再说一遍,你们谁能在近身搏杀中活下来,我就放你们走。”冯媛又是三种语言来回喊。 喊完,她又对着自己人喊:“侍卫亲军们,现在是宝宝的女人被欺负了,很生气,对吧?怎么做,还用我嘟嘟说吗?我家宝宝等着你们回去呢。” “干死他们。”有人先喊了。 “杀!”“杀”“杀”。 侍卫亲军拼命了,本来对方贴近就是废的,什么自由搏击了,什么玩匕~首了,对付别人还行。 但遇到了大宋的侍卫亲军,小匕~首有个屁用?扎过来,用手抓着就完事了呗,你觉得你力气打,你使劲,我给你几个指头割下去,看你行不?我另一只手,脖子给你干断了。 这就是从当兵那天开始就知道可能会死掉的侍卫亲军,而且能上到这个位置,手上没少见血,甚至是夺命。 于是对方败了,干不过,真干不过,这一群突然出现的不是人啊,哪有招招以命换命的?这是啥人啊?别人还能斗两下俩,这些人根本没有展现技巧的打算,就是冲,目的很单一,******,或者被你干死。 跑啊,有三十多人开始跑,狙~击`枪更着响起,跑? 有能力的订阅一下,我要参加活动。谢谢! ***(未完待续。) 第四百五十七章 放松的心(第一更) 密集的枪声响着,不时有人喊一嗓子饭因的厚,然后手~雷飞出去。 狙~击~手守在车上,专门打敌人的车轱辘。 前堵后追的敌人也不过二百多人,之前一阵子便被放到一百多。 有的人已经不打算乘车跑,撒开腿,玩命地逃。 侍卫亲军在后面追。 但还是有一辆车跑了,车轱辘被打爆一个,那也开着跑,总比腿快。 眼看着它要跑远,冯媛着急,要开着追,今天她不打算放过一个。 “一佳,别开车过去,火~箭~筒,给我。”郑经广爬起来,站到车下。 冯媛刚才问谁会,结果侍卫亲军们没学过,原理倒是听课了,却未进行实~弹操作。 她一听郑经广要火~箭~筒,没有任何犹豫,把车门打开,露出火~箭~筒。 郑经广拎起来,扛在肩膀上,瞄向逃跑的那辆车。 他当过兵,所以认识特~种~部~队里的人,只不过那时那个小子才十四岁,天赋好,被特殊选上去的。 而他没有被选上,后来就退伍了。 但武器他会用。 瞄了瞄,觉得时机差不多,嘭的一声,火~箭~弹拖着尾烟,划出一道弧线追上去。 不少人在看着,有人攥紧拳头,满心期待。 逃跑的车,驾驶员只顾着跑,根本没想过会有火~箭~弹,等到他发现后面有东西过来时,已经来不及做出规避动作,他大喊着,伴随爆~炸声和火焰,人飞起来,在空中转啊转的,噗的一声倒在地上,再也不动。 “吔~~”活泼的小姑娘使劲挥舞下拳头,开心地喊道:“郑队好厉害。” 别的人同样兴奋。因为照这样看,敌人跑不掉了。 枪声远去,侍卫亲军继续追,他们体力充沛。打算一追到底。 “吗的,跟老娘扯这个。呵呵,哈哈哈~~”冯媛哪里还有一点冰美人的形象啊,她卡着腰,骂了句。哈哈大笑起来。 缓过神来的六十八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很自然的,众人满腹疑问,穿着沙漠迷彩作战服,带着防弹头盔的人从哪来的?冯一家的车里能挤下?就算是能,什么时候进去的? 先前还以为要完了,后有追兵,前有堵截。心已经凉了。 哪曾想,总是能变出水和食物的冯一佳,竟然从车里叫出来这么多人,一个个看上去,身体强壮得不得了,从那表情和动作上看,不需要问,便知道是军人。 然后就是开打,手~雷一扔一片,枪是又准又稳。火力好猛。 尤其是冲锋的速度,快呀,跟跑百米似的,敌人根本没开几枪。全被压制住了。 双方的数量看上去差不多,对方来的人保证是雇~佣~军,能把雇~佣~军压着打的是什么队伍? 感觉上有两分钟吧?敌人死的死,跑的跑。 好像做梦一样,事情的转变太快,有点恍惚。 “一佳姐。一佳姐姐。”小姑娘碰了碰在那里卡腰站着露出傻笑模样的冯媛。 “不怕,有姐姐在。”冯媛回过神,伸手擦尹璇脸上的泪痕,刚才小姑娘被吓哭了。 小姑娘咧嘴笑笑,突然抱住冯媛,哇地大哭起来,似乎要把所有的害怕和委屈哭出来。 其他人有的一屁股坐在地上发呆,有的呵呵笑,还有的咬着牙,看着远处在追与逃的人。 众人都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浑身没有力气,有的甚至手脚发麻。 哭了一会儿,小姑娘止住眼泪,转而有咯咯地笑起来,笑一笑,又流眼泪,摇晃着冯媛的手:“一佳姐,你哪来的人啊?一个个好厉害。” “我哪有这样的人,全是我家没什么本事,又不争气的那口子的。”冯媛说着,露出甜蜜的笑容。 “没本事?不争气?”小姑娘重复一下,嘟起嘴:“一佳姐姐是大坏蛋,总是骗人,姐夫的人这么狠啊,姐夫是干啥的?这是咱国家的特~种~部~队吗?那咋全用AK,都说AK不准,我没看出来哪里不准了。” 小姑娘说着,又抹下眼泪:“刚才我趴着,没看清楚,早知道我就站起来看了,他们六个还不下来?” 她抬头看车上的六个狙~击~手,六个人依旧趴在上面瞄向各处,丝毫没有放松警惕。 “不用管他们,这下他们算是过到瘾了,打真人。”冯媛笑着说道,经过实战,以后这些人的作用就大了。 “我去帮一把。”一个队伍中的男的,突然反应过来,上一辆越野车,开着追过去。 “我也帮忙。”另一个男的也爬上车。 侍卫亲军是跑着追的,对方也跑,刚才他们没反应过来,现在胆气足了,要尽尽力。 于是其他人纷纷开车帮忙追,遇到了自己的战士,喊着上车。 敌人登时跪了,举手投降,结果…… ‘突突……’侍卫亲军没有打算留俘虏,嘟嘟可是说了,全部干掉。 “大家喝点水吧。”听着枪声从远处传来,冯媛招呼大家喝水,一激动,嘴干。 “不留活口啊?”小姑娘一点都不为敌人难过,更不觉得哪里不舒服。 别人也是如此,行政人员能被排出国,心理素质过硬,搞防化的,更是研究什么东西能毒~死~人,然后人中~毒后是什么反应,他们也觉得正常。 至于剩下的全是医疗人员,他们会在乎看到多少尸~体? “死的比活的好。”方剑贤出声。 不少人点头,知道问也没用,哪怕是真的侥幸问出来背后是谁指使的,对方不承认就行,还能把对方如何? 而且留着活口还很麻烦,总要担心他们跑了,或者趁自己不注意发起攻击。 有了车的加入,追赶过程很顺利,侍卫亲军们干掉所有的敌人,回来打扫战场,把敌人的武器拿着,还有屏蔽信号的仪器也拿过来。 那就是一辆车,里面装着仪器,干扰信号传播。 侍卫亲军回来,一个没少,他们穿着防弹衣,戴着头盔呢,对方也没开几枪。 倒是有四个人腿上中弹,两个胳膊上被划了一刀,伤口很深,也很长。 四个中弹的表情很不好,负了这种伤,他们觉得完了,腿保不住了。 “一个个哭丧着脸作甚?进车里,该缝合的缝合,该取弹的取弹,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冯媛训了四个人一顿,然后医疗人员冲过来,他们也不担心,小伤,很好处理。 * 在腾迅文学那边看的,能不能过起点来,在那边订阅不算我这里的数据。看盗~版的,哪怕订阅一元钱的,对我帮助也很大。(~^~) 第四百五十八章 你是冯媛(第二更) 六个人的伤很快处理好,一人挂一个吊瓶,坐在车厢里发呆。 他们打了麻~药,看着别人做的手术,发现给自己治疗伤的人十分熟练。 只不过神仙治疗伤厉害,看着打仗不行啊,没什么战斗力,原来自己可以保护神仙。 其他人则在外面和侍卫亲军交流,语言上有点麻烦,好在连说带比画,还是能理解意思。 大多数是感谢的话,还有夸赞侍卫亲军神勇。 李在远倒是问一下他们属于哪个部队的,结果对方没回答。 他们谨记徐宝的吩咐,不对其他人透露任何关于他们自己的身份。 冯媛则在旁边打电话,虽说把追击和堵截的人给收拾了,但事情不可以这样结束。 她是被人从那边赶出来的,对方还占着地方呢,不报复回去不是她的性格。 但是她又不想让侍卫亲军帮着回去打,之前是没办法,不叫过来,国内来的人就完了,总不能自己躲到另一边,不管六十八个人。 现在解救了自己的人,再让侍卫亲军去拼,会出现伤亡的。 所以她联系雇~佣~军,叫别的人帮着打,死别人她不心疼。 方剑贤也在打电话。 “是的,接到消息的时候我们就撤退了,对方却在后面追,跑出来半天的时间,前方出现拦截的人,安全,六十九个人完好无损,冯一佳同志更好,对,她没有任何问题,这个……是冯一佳同志找来的帮手,看上去像雇~佣~军。 对,雇~佣~军,火力很猛,人数差不多,对对对。四个受枪~伤,两个刀伤,已经救治,没有牺牲。对,碾压,我也是第一次见到手~雷扔出去成一个面,是的,横向三十多米。纵向二十米到八十米全覆盖。 是,都能扔出去八十米,很强,国人面孔,二百人,她在打电话,明白,不怕,保证完成任务。” 对方挂电话,方剑贤长出口气。刚才是国内上面来的电话。 由于之前提醒,但又来不及把卫星转过来,联系的时候信号又被屏蔽,国内很着急。 询问了下情况,着重询问冯一佳,又问了下怎么脱险的,打听下二百人的事情,接着下达命令,队伍再回去,继续在那里谈事情。进一步加强合作。 方剑贤也不知道怎么回去,那里被人占着呢。 他看向从车里变出来的军人,他没跟上面说是从车里出来的,只说是雇~佣~军。他不想给冯一佳惹麻烦,毕竟别人是救了他。 车中怎么挤下的二百全副武装的人不重要,什么时候进去的也不重要。 现在他是考虑,上面是不是会让这二百人帮忙打回去。 李在远也是打电话。 “我很好,被堵了,冯一佳的人。二百,对,一个没死,厉害,呵呵,我从小到大,头一次看到有人用手~雷打出来弹幕徐进的,对,跟步炮协同一样,踩着手~雷~爆~炸点冲锋。 AK,清一色的AK,还有六杆狙,真拼,我看到拼刺~刀的一些动作,很流畅,感觉肉搏战更厉害,明白,啊,还回去?怎么?哦,懂了,是,知道了,以她为主。” 收了电话,他也长出口气,他同样没把人是从车里跑出来的事情告诉给家人。 他不想,打算帮冯一佳保住秘密,他承认,自己服气了,心服口服。 他现在想起之前的事情还心有余悸呢,因为不知道对方是抓,还是杀,抓还好说,可以用钱赎,或者是利益交换,要是杀了,人都死了,以后谁给自己报仇又有什么用? 然后没想到,自己一直不服气的冯一佳像变戏法一样从车里送出来二百人,很能打,绝对是精锐中的精锐。 能有这样的人保护,把秘密透露出来,会得罪冯一佳的,主要是会得罪她的男人。 “好着呢,真好着呢,坏人全被干掉啦,神兵天降啊,帅,军人没有不帅的,对,好铁血的,不要,别给我介绍,我自己找到啦,好,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去,带回去,嗯嗯!” 小姑娘尹璇也挂了电话,她给家里主动打的,报下平安,然后家中说要帮她介绍男朋友,她说了个谎,她惦记着一佳姐姐说好的介绍的人。 想着答应家人的事情,她又看向冯一佳。 冯媛正好结束通话。 “一佳姐姐,家里要给我介绍男朋友,我说已经有了。”小姑娘期待地看着冯媛说道。 “放心,给你介绍,凭咱家璇儿的条件,可以随便挑。”冯媛笑着说道。 “好啊,一佳姐姐最好啦。”小姑娘开心不已,接着问:“咱们回国吗?” “回国?收拾完人再说,我联系好人手了,咱们先在这里扎营,等着人手一到,大军就推过去。”冯媛咬着牙说道。 随后郑经广和方剑贤找过来,询问冯媛,接下来要如何做,上面给的命令是回去,怎么回呢? “我找了两千人,估计三天之后能到,天上的风沙还吹着,飞机运输无法实现,然后他们帮着打回去。”冯媛说出自己的安排。 两个人点点头,明白了,估计上面知道冯一佳会报复,所以就正好让自己等人再回去。 而且这次回去,可以获得更多的利益,让对方知道自己有多强大。 他俩没询问雇佣两千人花多少钱,这算是国家占了冯一佳的便宜。 “一佳呀,回去我会写报告,申请国家的一些便利政策给你,经济方面你有什么投资,可以减免部分费用,工作方面,评职称……你评这个吗?” 方剑贤给冯媛许诺,最后不确定地问一下。 冯媛露出笑容:“前面的行,我有企业,职称我评不了了,再让我往上升,我不干,事儿太多,麻烦。” 听了她的话,方剑贤和郑经广一起沉思,什么工作不能再评了?感觉上应该是体制内的,还有自己的企业,官员是不允许,而且她若是当官,不可能跑到这里当医生,那么…… “你是科研部门的?”郑经广试探地问道。 冯媛笑:“对,不是医疗部门的。” “那你是……冯,你是冯媛?没错,我看一个新闻,对你的介绍,最年轻的院~士,还是女院~士,吗呀,你怎么跑这来了?” 郑经广打量着冯媛,然后想到科研,再想着冯媛的姓,终于有印象了。 方剑贤也吓一跳,怪不得国内的电话反复询问冯一佳的情况,原来如此,啊,对,国内说了,有解决不了的问题就询问冯一佳,如果冯一佳也不行,只能出动专家团队,换更好的仪器。(~^~) 第四百五十九章 我要做神仙(第三更) 方剑贤此刻无比认同国内的说法,是的,如果冯媛都解决不了,只能出动团队,因为人家是这方面的大拿。 可是你冯媛不在国内老实地呆着,你跑出来当什么医生啊,疯了?你要是出了事儿,国家损失该多大。 方剑贤知道,科研人员本事越大越年轻,则越重要,很多年岁大的人,精力跟不上了,到了后期基本上出不来什么成果。 只能是贡献自己的力量,教学,培养年轻人接班,并且在这条路上继续前进。 很多人当学到这一步的时候,已经四十多,五十多岁了,很快又无法再提升。 但面前的冯媛年轻,她的价值难以估量,她是大熊猫级别的。 竟然跑到这乱糟糟的地方当医生,被别的国家知道了,会想尽办法整死你的。 “冯媛?不是一佳姐姐吗?”小姑娘听到声音,好奇地问。 “我小名一佳。”冯媛只好这么说,她小名其实是嘟嘟。 “冯媛怎么了?”王淇淇问。 防化部门的李琳潞则是傻眼了,她站起身,很恭敬地来到冯媛面前,弯腰行礼:“冯院~士。” 另外三个同部门的人也过来问候。 其他人懵了,院~士?你多年轻啊,你当院~士,哪个院的? 李在远跟着过来,神色复杂地问道:“你是冯媛?” 不等冯媛回答,他又说道:“之前……” “李在远,你也要出出力了,有一种房车,能够向外扩展的,像抽屉那样拉出来一截,你这里有企业,想个办法,把我的车改成那样。” 冯媛打断李在远的话,提了个要求。 李在远不作丝毫犹豫。高兴地点头:“好好好,没问题,我马上联系,你的安全问题最重要。” 他确实开心。他是想要道歉来着,结果冯媛要东西,这是好事儿,说明先前的事情揭过去了,最害怕的是。对方说你没有错,大家要团结,等等的话,那说明事情没完。 他是终于知道家中为什么那样说了,真惹不起呀,人家背后的势力太庞大了,更主要是,人家自己厉害。 说直白点,人家背后没有势力,自己有。然后自己和对方一起被抓起来,有人跟自己这边的国家说,必须死一个。 国家一定会说,在远同志啊,党和国家会记得你,你是最优秀的同志,人民不会忘记你。 是的,就是这样,自己有势力也得死,大不了再给自己家族一些其他的好处。但冯媛必须保住,因为像自己一样的人多了,冯媛那种,找几个出来看看。 他去打电话联系人。过来给冯媛改车。 其他人互相之间询问交流,知道了冯媛的身份,全围过来重新打量冯媛,真像看大熊猫。 冯媛再次成为了焦点。 侍卫亲军看着,一个个欢喜不已,果然。嘟嘟在这边也是很厉害的,别人得围着她,自己现在算是她的兵,有面子。 “好啦好啦,大家不要看西洋景了,又不是第一次见面,扎营,扎营了。”冯媛被看不好意思了,跟众人说着,又吆喝侍卫亲军干活。 大家的车上带着行李,她又回车里,把门关好,闪到了徐宝这边。 徐宝钓鱼呢,一条鱼都没钓到,他还担忧着呢。 冯媛一来,他故作镇定地问:“想吃什么鱼,我给你钓上来。” 冯媛不配合,抱着他的脑袋就亲,吧唧吧唧的,边亲边说:“侍卫亲军太给我长脸了,那突击打的,等他们练会其他的武器,同等数量的情况下,面对海豹我都敢强~推过去。 你是没看见呀,雇~佣~兵啊,一个照面,火力就被压制住了,接着再也抬不起头,以后你要教他们用枪~榴~弹,用火~箭~筒。 你这边找矿石什么的,我带回去,找人做武器,有他们在,以后谁敢惹我?哎呀,再来一口,再来一口,再来……” “别人看着呢,看样子是没人死掉,有受伤的吗?”徐宝无奈地说道,又问。 他不敢躲,何况被亲也很舒服。 “谁看见了?”冯媛扭头四下来扫了一遍,周围的人全部扭头。 她满意地笑笑,说道:“四个枪~伤,都是打腿上了,两个刀伤,对我触动最大的是他们拼~刺~刀的时候,那一往无前,有我无敌的气势,真的震撼人心啊,但我觉得让他们拼刺刀太可惜了。” “好,受了点小伤,将养下,会很快好起来,本来我还准备了防弹盾牌,估计是用不上了,你吃饭了吗?” 徐宝放下心,虽说打仗死人很正常,但他还是不想自己的人死。 “光顾着逃命,没吃,我带回去,还有帐篷,二百人留我那,等我找的雇~佣`军来了他们再回来。” 冯媛过来,一个是报平安,另一个是拿补给。 徐宝看着她,问:“没人怀疑你?” “谁不怀疑?你从车里给我装二百全副武装的人我看看,怀疑我也不解释,习惯成自然,谁还能把我切片了不成?他们就算说给别人听,别人相不相信还是另一说呢。” 冯媛不在乎。 装神弄鬼被人接受和崇拜的事情多了,不差她一个。 像很多说是能治病的庙啊什么的,里面有各种‘真实’的例子,有时有地的,有名有姓的,说某某怎么得了病,什么什么医院都看不出来,结果到了这里,做了什么事情,好了。 还有说某某大师,路上遇到龙卷风,他就坐在那里念什么经,结果龙卷风只是围着他转,最后消失,说的时候绘声绘色的,好似亲眼所见一般。 这种事情少吗?谁被拆了?谁被切片了? 反而是一大群人非常相信,然后使劲往功德箱里扔钱,五十元的都不好意思往里放,接着买高价香,烧了。 所以她不怕,谁愿意传播出去谁就传播。 “如果别人都信,我可以弄个庙不?让人投钱什么的,比建综合经济区域省事儿。”冯媛嘻嘻笑着说道。 “我看行。”徐宝也笑着表示支持,这可是真的神痕,不像别人那样,只是说,信的人没一个亲眼见过的。 “那先拿帐篷,等搭好,我回来取食物。”冯媛左右摇着脑袋,开心地说道。 * 今天还有,本来是感冒了,写第二章的时候就很累,可是说好要更新三章,我又吃了药,慢慢写出来。 结果看到有看盗~版的人过来看正版,一直看正~版又那么支持,这就是大家赏脸了,我得把面子承起来,所以再写。 另外就是希望还看盗~版的,能省瓶水钱,订阅一下。(~^~) 第四百六十章 心有灵犀(第四更) 一个捆捆扎好的帐篷被冯媛带回去,还有徐宝叫人做的水捞饭,咸鸭蛋,以及咸豆干。 侍卫亲军撑帐篷,其他人看着,没人上手,怕帮倒忙。 接着饭菜过来,沙漠中吃水捞饭,那感觉简直难以言表。 “一佳姐,这个是超时空传送车吧?”小姑娘依旧如是称呼,而后好奇地指着车问。 车里好像任何东西都可以出现,饺子、熏肉、泉水、大活人。 “不是,是我自带光环,我的境界达到了一定程度,等我继续练,到时挥手间沧海桑田。”冯媛剥开一点自己手上的大鹅蛋,说道。 “那能上天吗?你手上的蛋,比我们的大。”小姑娘先是顺着问,结果发现蛋不一样。 冯媛把蛋递到小姑娘面前:“因为我拿的是鹅蛋,你们的是鸭蛋,咸臭的,吃吗?” 小姑娘连连点头:“吃,我最喜欢吃臭蛋啦,没想到一佳姐也爱吃,我要三分之一,三分之一就够了,是不是很咸?嗯!咸。” 她用筷子剜出来点尝尝,接着往自己碟子中抠了三分之一左右。 其他人里面也有好这口的,但是没好意思过来要,鸭蛋也不错,味道比以前吃的香,黄冒油,清还不是很咸,就着水捞饭吃,很爽。 大家吃得都很开心,周围还有不少尸~体呢,全不在乎,现在给他们送来肉菜,他们同样能吃下去。 六个伤员有加菜,一人多了三根小黄瓜,咸的。 跟侍卫亲军一起吃饭,众人胃口也是大开,侍卫能吃,很能吃,一碗过水饭,几口便下肚,咸豆干一夹三五个。扔嘴里嚼一嚼就没了。 “嘟嘟,来点肉吧,兄弟们吃这个不顶事儿。”粱齐找过来要肉吃。 “等着。我去给您们拿。”冯媛答应,起身进车里。 到大宋,徐宝正带着几个人切蒜呢,光芒闪过。其他人继续干活,徐宝笑着说道:“准备好了,大骨头,肉很多,蘸蒜酱吃才叫一个香呢。” “你咋知道我过来拿肉。” “因为我知道兄弟们不吃肉没力气,咱打不过元昊。就是吃的跟不上。战场上拼命是比力气的,哪怕是拳击手,几个回合下来看累成什么样,将士们可不是几个回合,我还给你准备了饼,水饭当粥喝吧。” 徐宝说着带冯媛来到放饼的地方,一筐筐的。 “好,既然知道,你快点把猪的事情谈下来。做成竹筒饭给前线的将士们送去,我觉得很有成就敢,咱俩顶住了曾经威名赫赫的元昊,而且还是在……千里之外。” 享受到了大宋军人的福利的冯媛,更愿意多多付出。 她看史书上记载,元昊很能打的,尤其是游击战,玩计策玩得也好,曾经打得大宋节节败退。 而现在元昊却是还在那里转着寻找机会,先前的战争没捞到多少好处。原因很简单,因为自己和老公在。 无论史书上写你有多厉害,我夫妻二人就能顶住你。 “我总觉得他们在算计什么,不得不小心,我放出了人手去各个地方打听情况,我可不想被他们坑了,说出去多丢人。” 徐宝呵呵笑了两声,他确实派人出去打听情况了,要做到知己知彼,尤其是三个东主还有没有其他的买卖,其中会有关联性的。 “宝郎,嘟嘟,蒜切好了。”干活的人提醒。 “走吧,开始倒腾。”徐宝把酱油坛子抱过来。 冯媛刷刷刷把大骨头和东西带回去,招呼一声,粱齐领着人进车里搬出来。 骨头还很热呢,那也直接上手抓,蘸着酱猛啃。 国内的人欣慰地看他们吃,没人觉得他们粗鲁,军人,要得就是这种气势,越能吃越好。 “好兵啊。”郑经广称赞了一句,对着方剑贤说的。 他看出来了,二百人不是雇~佣~兵,而是正规军,从纪律和坐姿上便能看出来,丝毫不散漫。 加上之前搭帐篷的时候,分明明确,动作迅速,相互之间并不是边干活边开玩笑,雇~佣~兵不行,做不到。 尤其是啃骨头,想吃到肉,就快不起来,一堆堆的人在那边吃边研究战术,有几个人的配合战术,有队伍整体性的,轮流发言。 给他的感觉这是一群军~官,而不是普通的战士,普通的战士此刻不应该琢磨战术,并且总结之前的战斗得失。 方剑贤认同:“确实是,有他们陪我们在一起,我心里是真塌实。绝对不是雇~佣~兵,难道他们在海外有私兵?” “私兵不私兵的无所谓,他们这个势力很正统,可惜没去过那个村子,等任务结束,我回国申请下,去拜访一番。” 郑经广对此表示遗憾,他知道那个村子里出来的官员一个个很‘干净’,而其他的商人什么的,也非常爱国。 “我跟你一起,别的势力根本不敢碰他们,除了他们掌握的力量庞大,更因为他们行得正,看冯媛就知道了,守本分,不张扬,若不是事情紧急,估计她不会暴露这个实力的。 我有总感觉,她能保住自己,但她选择留下,保护我们,这是人情,我刚才电话联系了下,说出她的身份。 上面这才对我多透露些消息,她似乎有个研究项目在关键的地方卡住了,她出来散心,估计有灵感了就能回去。” 方剑贤接着郑经广的话说,还透露了秘密。 这就是感情到了,他要与郑经广分享下,大家在一起经历了这么多事情,要珍惜。 郑经广点点头,突然笑了:“呵呵,平时看着她是很淑女的样子,有时会像冰美人,没想到啊,她也有暴躁的一面,发脾气时使劲骂人,连着使用三种语言骂。多会一门外语,很重要啊,哈哈!” “哈哈哈……”方剑贤跟着笑,他想起了方才冯媛那一通骂,很过瘾。 “方队和郑队看着咱们这边说呢,估计是说你呢一佳姐。”小姑娘吃完饭,四处看,看到了那两个人向这边看,向冯媛打小报告。 “说就说呗,今天晚上咱在这里,我得放出侦骑,以免被人偷袭了,那边追击的人全灭,定然要派人来查看。” 冯媛不在乎别人说自己,反而提出了安全的事情。 “什么侦骑?”小姑娘没明白。 “侦就是侦,骑就是骑兵,我去给他们配装备。”冯媛说完,加快速度,吃掉碗里的饭,转身进车里。 闪到另一边,徐宝正在吃饺子,揉揉眼睛,看着她说道:“马和草料准备好了,一百匹,带走吧,我刚吃上。” 冯媛:“……” * 还有一章(未 完待续 ~^~) 第四百六十一章 马有时比车好用(第五更) * 东暴风,西暴风,夤夜踢嗒唤马声,吵杂心愈宁。 左边弓,右边弓,弦震嗡嗡戟戈铮,星隐月不明。 侍卫亲军们还再吃着,他们放慢了速度。 不是吃不下去,是听从徐宝的话,要补充水分,一个是让胃能蠕动起来,另一个是增加胃酸分泌。 在吃到半饱的时候,队伍中才有人提起来,说宝郎告诉大家吃饭的时候把食物嚼碎了,然后水不能少。 所以他们反应过来,改变习惯,别大口吞,虽然晚了点,但总比继续吞下去强。 队伍中的四个女的,一看他们慢慢吃,喝那个过了米的水,马上去找锅给为他们冲汤。 所谓的汤就是葱花、荤油、水和花椒面。 四个女的做了,其他人帮忙端到侍卫亲军面前。 连李在远都亲自动手,他可不认为人家保护他是应该的,大家应该相互守望。 小事情自己做了,拼命的事情交给军人。 大家尽量给侍卫亲军把别的事情做好,不让他们多费心。 否则岂不成了英雄流血又流泪了嘛。 侍卫亲军们很感激,他们发现了,自己保护的人都是‘文人’一类的,像给自己兄弟治病的,比翰林医官院的医官还厉害。 以前有受伤的兄弟太医局的医生过来给治,就是糊上药,还是那种很不高兴的样子,似乎过来给看个病,自己要给他们跪下似的。 而这边的就不同,兄弟受了伤,人家一边用那样的东西给打进去什么水,一边取着子~弹~头,一边聊天。 然后就是用针缝的时候,很小心很小心的,最后包扎,又干净又漂亮。 比医生们强多了。医官处理这种上也没有那么流畅。 这么大本事的人,还给自己端汤,拼了命也要保住他们周全。人心都是肉长的。 因此一个简单的送汤行为,有的侍卫亲军偷偷抹起了眼泪,冲锋拼杀的时候他们都没皱下眉头,这个时候忍不住哭了。 他们并不知道。这边不是重文轻武,大家都很尊重军人的。 然后冯媛回来了,从车里牵出来五匹吗,进车里,又牵出五匹马,如是重复。 一百匹马牵出来。看到侍卫亲军还吃着。招呼自己的人进车里,往外搬草料。 有青草、有干草,还有豆子和鸡蛋,以及胡椒粒。 东西是用来喂马的,普通的马没人这么喂,太贵,但军马必须要好好伺候。 里面的胡椒是用来给骑兵与马交流感情的,马很喜欢吃胡椒,平摊在手上喂马。马吃高兴了会撒欢。 马一出来,六十八个人再也不去想什么车厢里挤二百人的事情了。 能挤下二百人,难道还能挤下一百匹吗? 明显违背科学常识,那怎么办?当成习惯。 大家明白了,冯媛是真有一种手段可以把别处的东西给弄过来,如果是科学,那自己不应该打听,如果是非科学,更不能去琢磨。 只要知道以后跟在冯媛身边不会缺少补给就可以了,说起来也是种幸福。 一百匹马出来。四下看看,立即奔着各自的主人跑去,它们是侍卫亲军马兵军司战士们的坐骑。 到了陌生的环境,一看到主人,马自然要靠过去。 然后一百个人饭暂时不吃了,骑上马,带着跑起来,转一大圈,马兴奋得直打响鼻,站在主人的旁边,看主人吃饭,不时用脑袋蹭一蹭主人。 “好马。”郑经广又对方剑贤说出了自己的看法,之前他说好兵,现在又夸马。 等侍卫亲军们吃完饭,大家收拾利索,躲进帐篷中休息,心理疲劳,需要恢复一下。 夜晚降临,冯媛把弓弩给带了过来,徐宝让带的。 侍卫亲军们睡觉的睡觉,守夜的守夜,还有人骑着马出去侦察。 一直没停止的风沙又大了。 睡在帐篷里的人听着有人喂马时发出的动静,不但不反感,反而眯着眼睛感觉更舒服,主要是塌实,知道有人还再动着。 冯媛睡在车里,雷~达转动,受风暴的影响,信号并不好。 但有的时候并不需要雷~达,眼睛也能看到。 有五辆卡车载人着,开着近灯从大家出来的方向往这边驶来。 沙子噼里啪啦地打在车上,以及车上的人身上。 他们在寻找之前追杀的队伍,按照道理来说,追杀的队伍之前就应该回去了,结果天黑了也没见到踪影。 这是追哪去了?追丢了?把自己给丢了? 所以出来寻找,车速很快,不得不开灯,开远灯又怕被人发现,打着近灯,颠簸在沙丘之上。 近灯也是灯,有亮光。 两骑侍卫亲军兜着圈子巡逻呢,一看到有亮光,便接近,借着别人灯,看到对方好像和自己之前战斗的人一样。 那就不用多说了,干吧。 拿出步话机,对里面喊道:“有敌人接近,正北,五辆车,车上有人。” 营地接收到:“明白,继续跟随。” 粱齐招呼着骑兵:“快,上马,有五辆车,拉着人,给我射死他们,他们有灯,动静大。” 守着营地的八十个骑兵揉揉眼睛起来,挂上弓箭,找自己马,噗嗤噗嗤就出去了。 马蹄踩在沙子上的声音在这个环境下,实在是太小了,而且也不开灯。 敌人还在搜索呢,哪知道被盯上了,车轰轰的动静,加上灯光,指明了位置。 八十骑迎着过去,一看到车灯,不需要命令,自动左右分开,张弓搭箭。 估算着距离,嗡嗡声中完成一次射击。 于是五辆车悲催了,有的箭射空了,有的射到了车上的人,还有的直接穿透玻璃,把驾驶室里的人给钉死。 紧接着,骑兵兜个圈子,追上,第二轮箭射出来。 没有火光,弓弦的声音被沙尘的声音掩盖住,伴随着惨叫,敌人愣是不知道谁打的,从哪里打来的。 两辆车翻了,另外三辆停下,车上的人操着武器对着周围盲目地开火。 骑兵们早跑了,这是标准战术动作,在大宋也如此打,突击过去的时候一轮箭,然后看时机,调转马头再一轮,接着就跑,因为对方的弓弩手会做好准备,再攻击就是缺心眼。 弓骑跟弓步拼箭,绝对是二~逼行为,骑兵比步兵值钱。 他们一跑,五辆车上的人探察情况,发现不少人是中了箭,箭?什么年代了,怎么还会有人用箭?土著啊? “呵呵呵呵呵。”冯媛被雷~达的报~警声给唤醒,看着上面显示的数据,忍不住笑起来,五辆卡车接近,结果停了,很快有两辆的信号变得很弱。 这说明那两辆车刚刚熄火。 ***(未 完待续 ~^~) 第四百六十二章 僵持与崩溃(第一更) 沙漠的夜比白天凉爽多了,不用再为炎热而担心。 唯一的问题就是太凉爽,不能保持身体的热量稳定,被冻死在夜晚的沙漠都不奇怪。 前来查看情况的队伍遇到了骑兵,还是配着弓的弓骑。 两辆车翻掉,剩下的人一阵慌张射击,没见到袭击者。 风沙还吹着,呼呼的,噼里啪啦的。 如果不是次此行动给钱多,说是目标重要,自己等人是不会来的。 谁会在起沙暴的天气里在沙漠中溜达? 想死的话方法有很多,可以选择更简单的。 那么现在是什么情况?弓箭?大风天的,射得还挺准呢。 “出来,真正的战士不应该躲在黑暗当中,像英雄一样站出来,决斗。”心惊胆战的人用车带的喇叭喊。 粱齐等人跑远了,听着变得很小的动静,露出不屑的表情,他们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能猜出来个大概。 他们才不会冲过去呢,对他们来讲,玩得便是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冲过去拿弓箭跟枪打呀? 他们在布话机里找人手,还有步兵呢,可以端着枪过来 而跑过来探察消息的人已经想到了,之前围追堵截的人估计是凶多吉少,那样的话…… 众人心中有了想法,得活着回去,有人拿出来卫星电话,打算通知那边的人一声。 结果拨完号,按完发射键,等,没有接通的动静,耳边听到的是哗啦哗啦的声音。 “有干扰。”拿电话的人声音不大,对身边的人,身边的人再向另外身边的人说。 很快众人知道了,附近有屏蔽信号的仪器。 心,一下子凉了。 干这一行,自然知道敌人如果屏蔽信号。会采取什么手段。 难道不是土著? 屏蔽信号的仪器就在马身上背着呢,粱齐联系完自己人,他就把仪器给打开。 其实他很着急。怕对方开着车跑了,他不想骑马追。 而此刻前来查看情况的人并没有立即跑,现在的车是熄火的,没有光。没有动静。 他们觉得如果启动车,对方会发动攻击。 还有究竟死了多少,活着的多少也不清楚,三辆车装不下五辆车的人,得把死的抬出来。 最担忧的是敌人有热追踪火~箭~弹,开车跑岂不是提供瞄准目标。 有的人把水拿出来。并且带上卫星电话。借着夜色徒步离开,想出了信号屏蔽区,请求支援。 就在这样僵持的时候,一片灯光远远地照过来,往那边一看,远处是一个个光点,显然,那是车队。 众人把枪端起来,有的找掩体。有的直接趴到地上。 结果车到了一定距离,停下,不开了。 “多远?”有人小声询问。 观察手举着望远镜:“一千五百二十二米,打不了。” “其他人呢?”又有人问。 观察手再一次四处看:“红外接受范围看不到。” “法~克,不是说那些人是‘拆哪’的医疗队伍吗?我为什么一点没看出来。”发出咒骂声音的人很紧张。 他知道此次的目标是谁,‘拆哪’的人,如果说是‘拆哪’的维~和~部~队,他不会接任务。 他非常清楚,有的国家的维~和~部~队是闹着玩的,没什么战斗力。但拆哪的蓝色贝雷帽却不是,他们武器精良,装备先进,个人战斗素养高,团队配合默契,意志坚定。 别的国家的维和部队有做出各种兽~行的情况发生,拆哪的没有,他们纪律性特别强。 以前有过雇~佣~兵找到机会包围过拆哪的贝雷帽,十多倍于对方的人数,结果被人家拆哪给拆了。 遇到这样的兵是不能接任务的,会死得很惨。 可是现在说是医疗队伍,对方的部队也没在这里,甚至是之前听上面给消息,说拆哪的队伍有动作,结果就在自己等人出来前,拆哪的队伍又停止动作了。 就是说不再赶过来。 那现在是什么情况?弓箭,信号屏蔽,一千五百米外停车,现在的风沙情况,狙~击~枪是打不了那么远的。 医疗队伍懂得战术部署?还主动发起进攻? “散开~~~”正当有人琢磨情况的时候,观察手一声大喊,当先就爬起来,朝着一个方向玩命地跑。 前面车队的位置闪过亮光,而且看着那亮光是越来越近。 “下辈子再当雇~佣~兵,记得在沙漠环境中,带上矩阵雷达,还有火~箭~筒。”冯媛望着飞出去的火~箭~弹,笑着说道。 火~箭~弹依旧是郑经广发射的,他对比着雷达,瞄了又瞄,不打人,打车,在这样的环境下,没有车,都不需要他们开~火,对方在没救援队伍的到来的话,自然的力量就把对方给消灭了。 伴随着火光和轰鸣声,一辆车爆了,郑经广拿起第二个火~箭~筒,对比雷达扫描,等了等,嗵的一声又发射出去。 接着第二辆一动不动的车也被轰爆。 再然后是第三辆。 雇~佣~兵看着火光,知道完了,哪怕是联系上自己人,等着自己人赶来,也没有任何用了。 如果是天气状况好,或许还能让背后的那个国家派飞机支援下,比如说误炸了什么的。 他们考虑起能不能投降的问题,结果对方告诉他们答案了。 冯媛招呼,车里有枪,两挺,这么远的距离,没问题。 郑经广一愣,随即想起来了,冯媛的车中有重~机~枪,在这么远的距离上,瞄准是不可能的,但是子~弹能飞到地方,就是蒙。 他哈哈笑起来:“我,我操作,主要不是打死谁,是让他们害怕,子~弹乱飞,我就不信他们不哆嗦。” 当重~机~枪特有的声音响起时,雇~佣~兵们快哭了,太欺负人啦,敢不敢离近了打?躲在那么远,你拿着重~机~枪扫,要脸不? 郑经广丝毫不着急,慢慢打,他要让对方时刻处在紧张状态中。 加上环境因素,身体热量会飞快流失,战斗力自然要随之下降。 雇~佣~兵同样知道,但却没办法,毕竟那子~弹乱飞,说不定就打谁身上了。 郑经广几发几发地打,大家僵持着,时间缓缓走过,偶尔有人中弹,被打死是幸运,受伤的,发出痛苦的嚎叫声。 雇~佣~兵们的心理防线一点点被摧毁着。 终于有人承受不住这种压力,大喊着‘跑啊’,当先选个方向跑去。 随之是第二个、第三个…… ** 这章写了四个多小时,冷啊,突然就降温了,手麻腿抽筋,还总走神,把电暖气给拉出来了,这才恢复到人的状态。(未 完待续 ~^~) 第四百六十三章 两重天(第二更) 在战斗中队伍崩溃是最可怕的,无数次战争证明,哪怕一支队伍的人数再多,只要有人承受不住压力,叫喊着逃跑,整个队伍就危险。 通常会有压阵的人及时处理掉先跑的。 但今天没人压阵,反而是众人压力都大。 寒冷、黑夜、风沙,加上不时响起的重~机~枪声和人的惨叫,雇~佣~兵再也坚持不住。 有人带头跑,其他人跟着跑。 但没人向着车灯亮起来的地方发动冲锋,虽说那样可以有机会干掉几个敌人,可自己一定会死的。 正如他们所想的那样,冯媛以为对方要玩命一次,侍卫亲军们已经准备好了,结果全往别的地方跑。 “胆小鬼,朝这里来呀,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冯媛鄙视地说道。 没人附和她,大家不相信对方敢冲,换成自己,自己也不会冲。 郑经广离开枪,一手揉着肩膀,说道:“那拨队伍完了,没几个人能活下来,不带武器跑,他们心里不安,带着武器跑,如此环境下,很快体力会耗费掉,有人会疯掉的。” “说明他们不够强,有的人可以在战火中伪装两年,总是要找机会逃掉,还得参加一次次战斗,最终成功逃脱。 到了陌生的环境,利用几天时间,不但适应了新地方的情况,还能马上去改变自己的生活状态。 换成他在这种情况下,他就有很大的机会逃掉。若是现在的敌人全是他那样的,我转身就撤,不会交战,否则我会付出惨重的代价。” 冯媛脸上带着骄傲的神色说道。 “一佳姐姐,你说的是谁呀,真那么顽强?”小姑娘对这种事情感兴趣。 “你说呢?”冯媛笑着问。 “不会是姐夫吧?哇!姐夫还经历过那么多的事情哦,没什么本事的、能里也不行,对吧?”小姑娘一下子猜出来,而后气鼓鼓地问。 “是的。确实没本事。”冯媛笑得更开心了。 “哼~!再有本事就上天了,一佳姐姐,咱们追不?”小姑娘翻了个白眼,又问。 冯媛轻轻摇头:“不追。收拢队伍,回去睡觉,看卫星图像,这边的风会更大,咱们得做好准备。加固营地。” 她不打算去追,大半夜的,会出现伤亡。 她按响了汽车的大喇叭,发出信号。 骑兵绕着圈回来,众人乘车向营地赶,不管雇佣兵了,临走的时候,把雇佣兵翻的两辆车给翻回来,有人开着加入队伍。 抵达营地,冯媛去大宋。伤兵没带,伤兵还需要在这边挂几天药,破伤风针打完了,挂消炎的呢。 “看你风尘仆仆的样子,再计算时间,你是抓兔子去了?”徐宝坐在桌子边,面前摆着一碗黄酒,还有一盘辣炒河螺,他正捏一根细铁丝挑着呢。 冯媛做在侧面,张开嘴。等徐宝把刚挑出来的河螺喂给她吃了后,才说道:“不是我去抓,是兔子自己冲过来,你知道在大风沙的情况下。什么武器好不?” “当然是骑兵了,多地形通过能力,全天候作战能力,尤其是风沙太大的情况下,沙子进枪管,开火是很危险的。 弓弩威力虽然会降低。但不会伤了自己,还有马刀,半夜啥都看不见,风暴嗷嗷地吹着,骑兵冲锋一下子能把敌人的所有意志给击垮。 训练有素的马,晚上也敢跑,而且它们还懂得趴下,要么怎么说军马贵呢,怎么?来了敌人,骑兵冲上去的?” 徐宝很自然地说出来,骑兵这个兵种,关键时刻是可以发挥很大作用的。 在飞机飞不了,汽车开不了,风沙大的情况下,骑兵能给敌人造成很大的伤害。 冯媛端起徐宝的酒抿一口:“骑兵立功了,两轮箭,很侥幸地把两辆车的司机给射死了,车一翻,给了我们机会,要不说有文化的士兵厉害呢,带着军官打仗,比带普通士兵强多了,聪明。” 说完,她催促:“快,给我准备大石头,那边风大了。” 徐宝连忙起身,冲出去,招呼着人把那条渠的洗浣石板,还有这条渠的岸上石板给撬起来。 先用一用,回头再还他们,除了这些,还有用动物皮绞成的绳子。 冯媛一一带回去,侍卫亲军们帮忙花住帐篷,大石头压稳,车停在一起,挡在风吹来的方向。 然后大家躲在帐篷里,迎接更猛烈的沙暴。 徐宝又炒了不少河螺,还有黄酒给冯媛,她带过来给无心睡眠的人们当零嘴。 “没本事的姐夫有木有炒毛嗑?”小姑娘挑着河螺问。 “葵花子没有,西瓜籽吃不?油炸黄豆,茴香豆,花生米没有。”冯媛拿着条烤的干鱼,在那里边撕边说。 “薯片呢?”小姑娘把河螺肉放嘴里,又问。 “没有,地瓜干也没有。”冯媛笃定地说道。 李在远拿着一个小钳子,掐河螺的头,掐掉,对着一吸,肉就进嘴了,比挑着吃快,他出声:“有现在的东西,我就已经很幸福了,拍好了照,等有空发到网上,显摆显摆。” “对,我也拍了。”另一个男士跟着说,他吃河螺更快,他用牙,咬掉小头吸,跟嗑瓜子似的,咔嚓咔嚓的。 有的人以前没吃过,拿着牙签抠,一拉就断,怎么抠也抠不出来。 旁边还有人指导:“转,扎进去,然后轻轻一转,一转就出来,往外拽呀,光转不行,这还是稍微大点的河螺,要是吃海毛嗑,你能饿死,你看我的……” 大家都很快乐。 另一边的雇~佣~兵却一点没有快乐的样子,风越来越大,根本走不动,甚至是呼吸的时候都有沙子进到嘴里和鼻子里,耳朵更是被不停地灌着。 又冷又累,喘不上来气,感觉像世界末日。 然后有的人忍不住,啊啊大叫着胡乱开枪。 附近还有人呢,只是相互之间看不到,一听到枪声,精神原本就绷着,于是对着枪声传来的方向便还击。 随即更多的人参与进来,谁都觉得是敌人再打自己,有的人甚至出现了幻觉,还有人扯着嗓子喊:冷静,冷静。 回应他的是枪声。 先前跑着离开信号屏蔽区域的人,一遍遍联系那边,开始的时候是说情况,现在是呼救,像疯了一样要求那边快点派增援。 到最后对方干脆不接他的电话了。 *** 大家订阅,谢谢! ***(未完待续。) 第四百六十四章 东京梦华欲曙天(第三更) * 日蒙颜,心已乱,徒作挣扎期盼。援未至,梦萦间,身伏落一斑。 今宵晚,蔡河畔,挑挂灯笼数盏。群臣聚,话闲谈,京华欲曙天。 沙漠里的早晨到来,是早晨,不是清晨,因为一点不清,风倒是不如半夜的时候那般猛,沙尘丝毫不见少。 空中形成了尘雾悬浮状的霾,阳光只能透出来一丝丝。 十来步远的地方看不到任何其他的东西,就是昏黄,给人一种压抑感。 如果没有冯媛,六十八个人也差不多崩溃了。 好在冯媛没抛弃他们,守卫亲军们也在,铁血的军人总是能让人觉得安稳。 冯媛找老公,带回来吃食。 干豆腐拌葱丝,盐渍的小根菜,一丫鸡蛋葱油饼,一碗馄饨。 大馅的馄饨,馅大皮薄,碗里下面是榨菜丁,上面飘着虾米和紫菜,还有香菜和半头甜蒜。 侍卫亲军们则是大馒头、红烧肉,浓浓的骨头汤和芋根头咸菜,一早他们就吃这个,红烧肉三寸长,一寸见方,上面有两寸是肥的。 侍卫亲军们喜欢,咬一口馒头,塞块大红烧肉,使劲地嚼着,让人一看就知道很香。 活泼的小姑娘谗了,喝口馄饨汤,露出惊奇的神色:“这是啥汤?好鲜。” “鸟汤。”冯媛告诉她,真是鸟汤,不是骂人,而且还是长尾雉的,也就是野~鸡,徐宝昨天睡着,把白天别人买来的野~鸡给吊出了清汤,闲的。 然后用来做猪肉牛肉大葱馅的馄饨。 按照他的说法是,越艰苦的环境,咱后勤越得体现出来存在的价值,平时我还不这么给你做呢,紫菜很贵的,而且还有多少地方做馄饨放榨菜和海米的?咱放。要得便是正宗。 于是国内的人便吃到了正宗的馄饨,还有小菜也可口。 方剑贤咬一口,吃了三分只一个馄饨,叹口气说道:“这哪里是早餐。分明是战斗的号角,是在与天斗,是在和现在的沙暴较劲呢。 不妥协,不退让,不低头。咱们打起精神来,可能不能让那个没本事和什么能耐的后勤负责人给看扁了。” “没错。”郑经广附和,大家发现了吧,越是艰难,送的东西越好,看着馄饨包的,一个个胖乎乎的,多可爱。 “鸡蛋饼上的葱花也全是葱白,一点葱叶看不到,甜蒜外面的老皮也去了。有如此的后勤支持,咱们怕什么?”李在远跟着评价。 大家一看,可不是么,别看东西以前在国内总能见到,但在国内吃的时候也做不到这么精细。 王淇淇看着葱丝拌干豆腐,突然发现秘密,说道:“所有的干豆腐丝一样粗细呀,好刀功,冯媛你那没本事的老公很厉害呢。” “厉害什么呀,那不是用刀切的。是手摇压面条的机器摇出来的。”冯媛说实话,真是那么做的,想切成这么同样粗细的也能,可是需要费很大的功夫。 摇的方法速度快。还有肉馅,同样是绞出来的。 除非是单独给自己做,宝宝才会用刀剁馅,不然谁费那个劲。 “聪明。”王淇淇还是找到可夸的地方。 其他人点头,别管是怎么切的,好吃就行。这可以说是天下第一后勤,谁不服谁就在同样的环境下把东西送来。 确实如方队长说的,这不是早餐,是战斗的号角。 于是大家信心十足,有人还去将士们的地方‘抢’了块红烧肉吃,吃完喊:“一点不腻,看着肥,吃着香。” 其他人也纷纷过来‘抢’。 侍卫亲军们也不阻拦,只是嘿嘿笑着。 “一佳姐姐,怎么不腻呢?”小姑娘对什么都好奇。 “放山查干了,然后文火慢慢炖,肥肉中的油脂给炖出来,当然就不腻了,没什么大不了的。”冯媛介绍如何做。 小姑娘嘟起嘴:“我发现什么事情在一佳姐姐口中说出来都是很平常,问题是所有平常的事情加起来,就一点也不平常,这对生活得有多热爱。” 众人又一次点头,确实,做个菜还有这么多的讲究。 ****** 有人多生活热爱,有人对生命留恋。 半夜过来查看情况的人回不去了,有的人已经死在恶劣的环境下。 但有的生命力顽强,还没死,坐在沙子上发呆,回忆以前的一些事情,援军没来,已经不在期盼,走也走不动了。 想着往事,感觉这些年像做梦似的,浑浑噩噩地就过来了。 想着想着,就不觉得难受了,然后人倒下,成为了沙漠中的一部分,如果没有被埋住,等天晴了,有卫星或侦察机观看,就是那点点斑斓。 ****** 中午的时候冯媛这边吃的是二米饭,大米和小米煮的,鲫鱼汤,红烧鸡块,还有半个咸鸭蛋,加上小葱拌豆腐,放的是豆瓣酱。 依旧是那么精致,依旧是那么可口。 “我会吃胖的,在恶劣的环境下把自己给吃胖,那是种什么精神?” 活泼的小姑娘知道饭菜的热量有多高,她不想吃,却又谗,哪怕是看着红烧鸡块里的姜片,她都直咽口水。 “吃吧,等事情结束,回去后有活干,又减下来了。”李在远宽慰。 其实他自己也很担忧,在环境不好的时候吃好的东西,会给人留下深深的印象。 以后回国,哪怕吃同样的菜,更有水平的厨子做,也绝对没有今天吃的香,因为少了一种情怀,就像故事里说的珍珠翡翠白玉汤,朱元璋为什么喜欢吃?因为环境。 现在自己吃完了,以后再吃同样的东西,哪怕做得更好,对自己来说也不好吃。 这一碗汤,这一份红烧鸡块,这半个咸鸭蛋,在黄沙漫漫的天气中,在四处无援的境况下。即是经典,一辈子都忘不了的。 他知道,冯媛收获大了,包括自己在内。以后冯媛有事情,不用说人家亲自求上门,只要知道了,想不管,会过不去自己心里这个坎儿的。 比如说自己在这边有企业。人家冯媛着急,想安排几个人过来,自己不知道还好说,知道了,看着不理会,那以后一旦看到同样的饭菜,自己就觉得欠人家的。 不去做,那饭吃着得多难受?看到关于沙漠的新闻和图片,什么想法?听到雇~佣~兵这个词,啥感觉? 真能咬着牙。不去想,不考虑吗?不可能!那人还是人吗?尤其是自己这种地位的。 不过李在远也服气,人家是真厉害,还希望以后有更多的交道能打。 ****** 另一边的大宋已经到了晚上,天长,还没有完全黑下来,但是灯笼却都挑起。 蔡河岸边,不少人在钓鱼,周围是禁军守卫,不准其他人靠近。 都说夕阳方落时的鱼儿容易上钩。但钓鱼的人却没钓上来几条。 偶尔起竿,发现是一拃长的鱼,又摘下来甩进河里。 一拃长的鲫鱼其实已经不小了,熬汤喝是不错的。 但大家都是觉得不过瘾。想要钓更大的。 “子京啊,人生似春水,繁华不可追,今天钓了鱼,忽觉无趣。”宋庠又把一条鲫鱼扔河里,对身边的弟弟宋祁说道。 宋祁手上拿着块拳头大的石头。通红通红的,但还没琢磨。 听了哥哥的话,他笑笑,说道:“是觉得冰灯会结束了,赚的钱少了吧?连鱼也看不上眼了。” “是呀,成也徐宝,败也徐宝,呵呵。”宋庠给鱼沟上着饵,同样笑着说。 宋祁学着以前徐宝做的动作,耸耸肩,说道:“徐宝不在这里,但很多事情才刚刚开始,我手上的是鸡血石,徐宝这样叫,契丹送来的,送来不少,徐宝留下的钱买了,开价很高,但是那里离西夏近,消息传出去了,告诉西夏这个石头的价值。” “朝廷接的消息,西夏有人过去偷挖,那里看着是契丹的地方,实际上契丹在那边的军力并不强,我总觉得徐宝花这个钱,不值得,不如赚了钱买东西给将士。” 宋庠不认为鸡血石有什么珍贵的,在他看来,徐宝是为了让两边的矛盾增加,才出的钱,他并不晓得,徐宝真的需要这个石头,好拿回去给老婆卖钱用。 两个时空的鸡血石价值是不一样的,差好多。 接着宋庠又说:“还有棉花种子,我闹不懂,徐宝卖,契丹就买,价钱不低呢。” “是不低,按粒算的,种子那么小,一粒一文钱,我以为徐宝疯了,等契丹买了三万贯的数,我才知道,契丹和徐宝一起疯,结果徐宝买石头不但没赔,从这里还赚了许多。” 宋祁摇着头,很不理解。 他并不清楚吴八那天看到了什么,要说棉花好,确实好,尤其是上岗村娃娃们穿的衣服和盖的被子,暖和,舒服。 但一粒小种子怎么能卖出一文钱?那买米能买多少粒了? 结果很多人被雇来数种子,契丹人得了个一斤多少的大概数,按斤称。 而契丹是一边调动军队,想要过来寻事,一边又花钱买棉花籽,让人费解。 “所以我更想让他回来,当什么县令,一个下县的县令给他做,简直是屈才了,唉~~~”宋庠叹气。 * 今天就更这些吧,我歇一下,突然降温,我不适应,很难受,码子速度慢。 另外说件事,这个月十六号本书的群有活动,答题的,答对一个有两元红包,还有安慰红包,想参加的可以加群399285935三九九二八五九三五。 有门槛的,具体情况请来主~站书~评~区查看。 最后,希望大家多多支持正~版,订~阅一下,谢谢!(未完待续。) 第四百六十五章 计连环中一环出 这章为防盗章节,怎么看防盗章节,相信大家都知道的,我就不多说了。 采取防盗手段,大家应该也明白为什么,我是实在没办法了,该努的力我努了,该说的话也说了。 半个小时后替换,替换章节的字数比这个多。 在战斗中队伍崩溃是最可怕的,无数次战争证明,哪怕一支队伍的人数再多,只要有人承受不住压力,叫喊着逃跑,整个队伍就危险。 通常会有压阵的人及时处理掉先跑的。 但今天没人压阵,反而是众人压力都大。 寒冷、黑夜、风沙,加上不时响起的重~机~枪声和人的惨叫,雇~佣~兵再也坚持不住。 有人带头跑,其他人跟着跑。 但没人向着车灯亮起来的地方发动冲锋,虽说那样可以有机会干掉几个敌人,可自己一定会死的。 正如他们所想的那样,冯媛以为对方要玩命一次,侍卫亲军们已经准备好了,结果全往别的地方跑。 “胆小鬼,朝这里来呀,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冯媛鄙视地说道。 没人附和她,大家不相信对方敢冲,换成自己,自己也不会冲。 郑经广离开枪,一手揉着肩膀,说道:“那拨队伍完了,没几个人能活下来,不带武器跑,他们心里不安,带着武器跑,如此环境下,很快体力会耗费掉,有人会疯掉的。” “说明他们不够强,有的人可以在战火中伪装两年,总是要找机会逃掉,还得参加一次次战斗,最终成功逃脱。 到了陌生的环境,利用几天时间,不但适应了新地方的情况,还能马上去改变自己的生活状态。 换成他在这种情况下,他就有很大的机会逃掉。若是现在的敌人全是他那样的。我转身就撤,不会交战,否则我会付出惨重的代价。” 冯媛脸上带着骄傲的神色说道。 “一佳姐姐,你说的是谁呀。真那么顽强?”小姑娘对这种事情感兴趣。 “你说呢?”冯媛笑着问。 “不会是姐夫吧?哇!姐夫还经历过那么多的事情哦,没什么本事的、能里也不行,对吧?”小姑娘一下子猜出来,而后气鼓鼓地问。 “是的,确实没本事。”冯媛笑得更开心了。 “哼~!再有本事就上天了。一佳姐姐,咱们追不?”小姑娘翻了个白眼,又问。 冯媛轻轻摇头:“不追,收拢队伍,回去睡觉,看卫星图像,这边的风会更大,咱们得做好准备,加固营地。” 她不打算去追,大半夜的。会出现伤亡。 她按响了汽车的大喇叭,发出信号。 骑兵绕着圈回来,众人乘车向营地赶,不管雇佣兵了,临走的时候,把雇佣兵翻的两辆车给翻回来,有人开着加入队伍。 抵达营地,冯媛去大宋,伤兵没带,伤兵还需要在这边挂几天药。破伤风针打完了,挂消炎的呢。 “看你风尘仆仆的样子,再计算时间,你是抓兔子去了?”徐宝坐在桌子边。面前摆着一碗黄酒,还有一盘辣炒河螺,他正捏一根细铁丝挑着呢。 冯媛做在侧面,张开嘴,等徐宝把刚挑出来的河螺喂给她吃了后,才说道:“不是我去抓。是兔子自己冲过来,你知道在大风沙的情况下,什么武器好不?” “当然是骑兵了,多地形通过能力,全天候作战能力,尤其是风沙太大的情况下,沙子进枪管,开火是很危险的。 弓弩威力虽然会降低,但不会伤了自己,还有马刀,半夜啥都看不见,风暴嗷嗷地吹着,骑兵冲锋一下子能把敌人的所有意志给击垮。 训练有素的马,晚上也敢跑,而且它们还懂得趴下,要么怎么说军马贵呢,怎么?来了敌人,骑兵冲上去的?” 徐宝很自然地说出来,骑兵这个兵种,关键时刻是可以发挥很大作用的。 在飞机飞不了,汽车开不了,风沙大的情况下,骑兵能给敌人造成很大的伤害。 冯媛端起徐宝的酒抿一口:“骑兵立功了,两轮箭,很侥幸地把两辆车的司机给射死了,车一翻,给了我们机会,要不说有文化的士兵厉害呢,带着军官打仗,比带普通士兵强多了,聪明。” 说完,她催促:“快,给我准备大石头,那边风大了。” 徐宝连忙起身,冲出去,招呼着人把那条渠的洗浣石板,还有这条渠的岸上石板给撬起来。 先用一用,回头再还他们,除了这些,还有用动物皮绞成的绳子。 冯媛一一带回去,侍卫亲军们帮忙花住帐篷,大石头压稳,车停在一起,挡在风吹来的方向。 然后大家躲在帐篷里,迎接更猛烈的沙暴。 徐宝又炒了不少河螺,还有黄酒给冯媛,她带过来给无心睡眠的人们当零嘴。 “没本事的姐夫有木有炒毛嗑?”小姑娘挑着河螺问。 “葵花子没有,西瓜籽吃不?油炸黄豆,茴香豆,花生米没有。”冯媛拿着条烤的干鱼,在那里边撕边说。 “薯片呢?”小姑娘把河螺肉放嘴里,又问。 “没有,地瓜干也没有。”冯媛笃定地说道。 李在远拿着一个小钳子,掐河螺的头,掐掉,对着一吸,肉就进嘴了,比挑着吃快,他出声:“有现在的东西,我就已经很幸福了,拍好了照,等有空发到网上,显摆显摆。” “对,我也拍了。”另一个男士跟着说,他吃河螺更快,他用牙,咬掉小头吸,跟嗑瓜子似的,咔嚓咔嚓的。 有的人以前没吃过,拿着牙签抠,一拉就断,怎么抠也抠不出来。 旁边还有人指导:“转,扎进去,然后轻轻一转,一转就出来,往外拽呀,光转不行,这还是稍微大点的河螺,要是吃海毛嗑,你能饿死,你看我的……” 大家都很快乐。 另一边的雇~佣~兵却一点没有快乐的样子,风越来越大,根本走不动,甚至是呼吸的时候都有沙子进到嘴里和鼻子里,耳朵更是被不停地灌着。 又冷又累,喘不上来气,感觉像世界末日。 然后有的人忍不住,啊啊大叫着胡乱开枪。 附近还有人呢,只是相互之间看不到,一听到枪声,精神原本就绷着,于是对着枪声传来的方向便还击。 随即更多的人参与进来,谁都觉得是敌人再打自己,有的人甚至出现了幻觉,还有人扯着嗓子喊:冷静,冷静。 回应他的是枪声。(未完待续。) 第四百六十六章 奸商先动耳边萦萦语第二更 防盗。 沙漠里的夜,同样有星辰,也有月明。 在不起风的时候,它们显得更亮。 车子经过的声音惊起了栖息在枯树上的雕鴞,它们飞腾而起,发着光的眼睛警惕地看着突然闯进领地的东西。 察觉出不是猎物,又跟着飞上一段距离,直到东西远去,才又飞着寻找沙漠上夜完出来的食物。 冯媛把车开出去五十多公里,停下,目的地到了,前面已经有一群人等待。 对面有人用手电晃了几下,冯媛同样按照规律晃回去,对面一片车灯亮起来,有六辆车看到挂车的旁边。 冯媛不说话,端起枪溜达着远去。 对方也没人跟她出声,更无视了她的容颜,一群人从车上卸下东西,开始对货箱进行改造。 冯媛绕过一个沙丘,人消失,再出现时到了帐篷中。 “来了。”徐宝正等着。 “耽误些时间,我叫人把车改一下,隔出地方专门装水,还有发动机要检查下,轱辘全换新的,外面涂成沙漠迷彩,估计一时半会儿的,河找不到了。” 冯媛解释下为什么来晚。 徐宝轻点头:“倒是一个为咱国家获得当地人友谊的好机会,应该去做。” 徐宝表示支持,别看他总讽刺自己国家的一些事情,但能有利于国家的事情还得做。 “走吧,今天有篝火晚会,大家处理完食物,就等你了,又来二百个人,鲁家的。”徐宝说着当先走出去。 冯媛把外面的衣服换了,到外面一看,果然都准备好了,一堆堆的篝火燃烧着,还有人制作了长方形的烤架。 “嘟嘟姐。”她刚一露面。伴随着一个不是很标准的发音,一个小孩子跑过来。 待对方跑到近前,冯媛一把抱起来:“哎呦!咱家的凤鸣会说话喽。” “咯咯咯咯~~~”凤鸣开心地笑。 主管鲁风紧跟着跑过来,离着有五步远。‘噗嗵’跪下,对着冯媛猛磕头,边磕边喊:“仙女恩德、仙女恩德……” “起来,脑袋怪疼的,大家都等我呢?我来啦。开始吧。”冯媛随意地对鲁风说一句,又向着别人说道。 她故意,如果她去扶,对方又该感谢起来没个完。 众人开动,各种烤。 鲁风果然不磕头了,起来嘿嘿笑,看着冯媛的眼神里满是虔诚,估计冯媛说你现在死吧,死了我让你成仙,他都能立即去死。 “走。凤鸣,咱们烤个肉筋吃,这东西凉的时候硬,烤的话会很软,咱能吃动的对不?”冯媛抱着凤鸣找烤架。 “啊,能吃。”凤鸣发音还是不够准,但脸上的笑容却更多。 鲁风弯着腰、低着头跟在后面,要多恭敬就有多恭敬,哪怕是自己带来的人在那看着他也不在乎。 他已经无法形容自己的心情了,天聋的小祖宗被带走三天。回来便能听到声音。 老夫人看人准啊,哦,是看神仙准啊。 翰林医官院那么多的医官束手无策,结果对仙女来说偏偏是轻而易举的事情。跑过来船队那时,自己还觉得耗费过多。 如今明白了,哪怕把船全给凿沉,只要仙女高兴,就是值得的。 希望送好消息的人能快快回去,让老夫人和老爷高兴。 “坐我旁边。老婆呀,人家凤鸣一来先找你,说你晚上才能来,急呀,没办法的情况下,我带他玩了一个半时辰的沙子。” 徐宝佯作吃醋的样子说道。 “那对呗,我跟凤鸣亲着呢,你以为就你有孩子缘呀,快给咱把肉筋烤上,一会儿咱要大吃特吃。”冯媛开心地说道。 “大吃,饿吃。”凤鸣跟着学。 后勤的人、鲁风又带来的人,加上侍卫亲军,全为凤鸣说话祝贺。 二百鲁家船队的人看着主管在那里点头哈腰伺候,不但没人认为主管身份低了,反而羡慕不已。 他们很清楚,主管会努力教小祖宗说话,等着小祖宗回家,跟家中的人一见面,主管必然要得到奖赏的。 “咦?那六个人怎么了?”冯媛一手扶着凤鸣,一手烤着大蒜,突然看到有六个侍卫亲军光着膀子,四个右肩膀,两个左肩膀用纱布包着。 “他们?他们不小心抻到了,糊的药,明天中午一准儿好。”徐宝随意地讲下情况。 实际上不是,六个人是队伍中的强弓手,平时使一石弓。 不像别的士兵,用的是二钧弓,或专门的弓手拿三钧的,关键时刻换一石。 六个人不是,他们直接上一石,玩命的时刻可以开一石二钧的弓,狙杀重要目标。 有力气,身体协调性强,眼神更好。 如此好的基础,徐宝教他们玩狙,结果他忘提醒了,六个人今天实弹射击,也要打一百发子弹,所以…… 为什么肩膀不一样,因为两个是左边弓,四个是右边弓,用枪的时候自然是照着习惯来。 冯媛听到徐宝的话,嘴角翘了下,说道:“哦,以后锻炼的时候,可得做好热身活动。” “是呀,我告诉他们了,韭菜吃不?这边比京城暖和多了,早春的韭菜长出一拃高。”徐宝还随意地应一声,很自然地转移话题。 “有韭菜了?我回去之前给我包出来……一千五百个韭菜鸡蛋馅的饺子,我拿回去放冰柜里冻起来,今天晚上他们会给我装好。” 冯媛觉得六十九个人,一个人二十个饺子够了,多出来的看谁饭量大,再煮了吃。 徐宝应声:“还有虾仁呢,泡着发好,做三鲜馅的。” 事情算定下来,众人喝酒的喝酒,唱歌的唱歌,还有不知道在那里吆喝什么的。 “徐宝在吗?我叫凤九凌,养猪的,找过来说说话。”大家吃着的时候下游的位置有三个人走过来,声音也远远传到这边。 “在,这呢,凤东主来得可是好时候,来来来,过来一起吃,喝两碗。”徐宝放下手上的肉串,迈开大步迎上去。 ‘哗啦’声中,所有人全站起来。 “起来干什么?坐下。”徐宝回头喊一嗓子。 “是。”侍卫亲军同声高喝,‘哗啦’声中又坐下了,后勤的紧跟着坐下,最后是船行的。 凤九凌目光一凝,跟着来的王琦研和苗三管腿都软了,太吓人了。 徐宝又走了几步,到三人近前,笑着邀请:“三位,来得早不如来得巧,请。” “请!”凤九凌也扬声说道。 *** ***(未完待续。) 第四百六十八章 有时让步是怜悯(第四更) 一秒记住【??】,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第四百六十八章有时让步是怜悯(第四更) 这是第四更,先前有一章重复的,但是内容不重复,重复的是章节名,是我做防盗版第一次,没做好,所以补了一个3000字的章节,就是说,订阅花2000字的钱,可以看3000字的章节。 行吗?很多人或许觉得行。但是,我自己觉得不行。 因为我不是中~国的某些部~门,他们做错事了,会说什么这个那个不足了,以后会加强了等等,但是没有什么赔偿或者补偿。 我不是,我就是个码字的,我反感这样的某些部门的行为,所以,咱得去做。 之前因为一个错误的重复更新,已经多更了一千字,不够,我自己觉得不够,我再多更一千字。 这叫尊重,这叫态度。 够吗?说实话,我认为还不够,但是毕竟这是咱国家,不是冰~岛,冰~岛出了巴~拿~马~事~件~,总~理都的下台,咱们是吗?去搜索一下,巴~拿~马~事~件,看看是什么。 所以呢,我就腆着个脸,不下台了行不?再更新一章3000字的,收费还是按照2000字的来。 有读者说,你应该拿公众章节来更新防~盗,我觉得这个建议不错,于是去找公众章节两千字的,找到了,192章.197章.200章.223章。 我只找到了四章,公众章节,我会选一章进行防~盗,有人可能不信我公众字数更了那么多,而且每章更新那么多字。 很简单,除了这四章,谁在公众正文中再找出一个不到三千字的章节,加群,我给发红包,50元的。 我记得田园大唐也是70多万字上架,这本也不差。 防~盗操作没做好,第一次,出错了,错就认,补还不行吗,赔还不行吗?达到不到一赔十,咱现在是一赔一,比不上发~达~国~~家赔偿的上限,比国内某些行业和部门,咱说得过去是吧? 谁要说不行,还得补,那在书评区发出来,我补,你说补多少合适,前提是你得全订。咱不差事儿。 以下正文。 “宝宝,他们的嘴快要被你养刁了,有人说回去找一片沙漠,然后要在上面开餐馆,不为赚钱,只是需要那个情怀。” 冯媛用手捏起个干炸河虾,歪起脑袋看着徐宝说。 “要我提供食材吗?打八折,都是熟人。”徐宝配合地说道。 “你这边的事情还不解决呀,拖着好吗?”冯媛问起正事。 徐宝拿起根葱,对折一下,蘸酱塞到嘴里:“打听出来消息了,有人在暗中收购粮食,周围好几个州府所在,全收,现在速度不快,估计会快起来的,只要我把钱给了他们。” 冯媛停下动作,笑了笑:“没想到啊,还有人跟咱玩这套,咱那边的首富都挨收拾多少了,难道那三个东主以为自己是外籍的?” “外籍的也收拾他,资产在国内呢。但我这人你也知道,讲究江湖事江湖了,我钱财不缺,我要是用行政手段去收拾人,显得我徐宝没能耐,我让他们‘做’(zuo二声),使劲‘做’,他们不单是要对付我。” 徐宝又折了根葱,蘸酱喂给冯媛。 冯媛躲:“不吃,一嘴大葱味,你有口香糖吗?” “是小葱。”徐宝强调。 “我说的大葱就是泛指葱,你能理解汉语不?”冯媛依旧躲。 “除了猪爪,还有小葱拌芥末,沙漠里的气压低,水分少,很多人的鼻腔中有嘎巴,分泌不好,我帮着顶顶,然后喝着小黄瓜的汤,啃猪爪,会非常舒服。”徐宝说了一下吃食。 冯媛这才张嘴。 因为葱拌芥末的味道更大,别人都吃了,谁还会在乎她嘴里的葱味。 但徐宝确实没说错,天干,鼻涕凝固了,就在鼻腔里面,吃点刺激性的东西,帮着分泌分泌,这样会很爽。 这就是生活,需求性,目的性,日常做菜考虑好为什么要做这个,用不了多少时间的,稍微琢磨下就行,只不过很多人受惯性影响,不愿意改变罢了。 “凤九凌被盯上了?他们是想区域性抬高物价,你打算怎样应对?”冯媛自己折了根小葱蘸酱吃了,问。 “这是商业行为,而且还是别的地方的,归当地的公商管理局和物价局管,如果分量不够,是计量局,与我有啥关系。” 徐宝摊摊手,笑着说道。 冯媛白他一眼,知道在自己那边这三个局就是个笑话,说有权力,那是真大,打着局里的名义可以去捞好处,说无权,那确实是个屁,更多的时候和社会发展有冲突。 很尴尬,仅次于共~产~主~义,仅次于人~民~公~仆。 但现在是大宋,不是抨击谁的时期,说什么局没用,关键是如何破局。 “想好怎么办了?”冯媛俏笑着问。 “知道美~国为什么比咱强吗?不是人多,是技术,这里人养牲畜和家禽,骨头和毛都扔了,凤九凌家养鱼,卖鱼不值钱,卖鱼干也不值钱,可是鱼骨粉是很重要的。 鸡和牲畜都吃,牲畜吃了骨架好生长,鸡吃了产蛋更容易,如果不是怕出事,我都想把猪骨粉喂猪了,就像把牛蛋白喂牛一样,然后得疯~牛~病。 这是不行滴,我必须穿插着喂,吃同类,基因方面会出问题,所以你看,除了特殊的地方的食~人~族,谁吃人~肉啊?狼吃狼肉,最后解决怎样?进保护区了,不然就灭了。” 徐宝笑着说了一大通。 冯媛抓起一把葱塞到他嘴里:“歪理,忽悠小姑娘或许能成功,跟我说这个,你还嫩了。” “真的,被塞,哎呀,小葱是甜的,没看叶我都揪下去了么,我没瞎说,进化论啊,不然狼为什么干不过人?就是它们吃同类,牛吃牛的蛋白会疯,狼吃狼也不行,人不吃人,所以强大。” 徐宝被塞一嘴葱,呜呜地说道。 “信你才怪呢,偷换概念,行了,我走了,你自己处理,记得别太狠,毕竟还有人指望他们活着。”冯媛起身,拿东西要回去。 徐宝做出一副委屈的样子:“你应该担心我,人家是地头蛇。” “呵呵!”冯媛回了一个特殊的笑声,然后刷刷刷地带着东西来回闪。 徐宝捂着眼睛:“我再说一次,日子没法过了,老婆不向着我,他们三个东主明显在欺负我,我是官啊,县令啊,我就要去上任了,有没有帮我说句话?” 附近的人皆沉默,谁敢帮你说话,没看仙女在闪烁吗? “哎呀你还有脸亲我,你别跑,你等我亲回来的,亲了脸就走啊,亲~嘴儿啊,看到了吧,娶个仙女老婆多悲哀。” 冯媛最后一次回去,抱着徐宝的脑袋使劲亲一口,闪了,徐宝只能抱怨。 众人瞬间失聪、失明、失去其他一切感知,第七感都没了。 徐宝睁开眼睛,又吃了口葱蘸酱,说道:“去,找凤九凌,告诉他,去年的干稻草、干高粱秆子和是小麦秆子,整理,收购,还有大豆和酒糟,买。 我一次次地退让,换来的则是别人的得寸进尺,涉及到襄阳四分之一的民生,我下不去那狠手。 这就是强者对弱者的忍耐,是对其他百姓的爱,是对苍生的情怀。当然,最主要的是我老婆的期待,她不希望我那么做。 我都不说我拥有多少权力,我掌握着大量的资本,我玩不过他们?小豆,有没有骄傲的感觉?” “我觉得很憋屈,凭什么宝郎你有本事不使出来?就那么一点点陪他们玩?”小豆嘟着嘴说。 “因为杀伤面太大,因为是自己国家的人,我也跟着收粮,再过一个月,青黄不接,外面过来的粮不会便宜卖的,资本追求利润,当地百姓怎么活? 我他吗的只是个县令,可****得却是一个‘路’的心,周围这一圈州府,我全要考虑到,我得帮朝廷稳住。” 徐宝笑着说道,他一点不憋屈,他反而和骄傲。 因为憋屈是指自己没办法,他却有办法,而不用,别人觉得憋屈是因为无奈,他是由怜悯。 若是对方跟他实力差不多,他会选择动手,但当对方太弱,他就不愿意下手了。 就像一条蛇和一只蚂蚁一样,蚂蚁在路上,不小心踩死是不小心的,除了孩子,没人会刻意去踩死一只蚂蚁,但一条蛇挺着脖子,那结果不会好,至少一半的人会选择干掉。 旁边有石头了,大木棒子了,蛇的结局会很惨,因为它的存在会对人形成威胁,干掉有危险的东西,是人的本能想法。 现在的情况对于徐宝来说,不是蛇,威胁不到他,同时也不是蚂蚁,难以让他无视,算是条小狗。 旺旺地叫着,闹心,踢死它吧,觉得没意义,不踢,它又在那叫个不停。 哪怕换成条大狗呢,一枪就崩了,然后……狗肉不怎么好吃,泻,尤其是不能蘸着酱油吃。 最好的吃法是煮,和干菜一起煮,然后蘸着带辣味的豆酱吃。 “酸菜鱼其实也是不错的,但没有酸菜,干菜吧,给嘟嘟那边的人吃。”徐宝的思绪飘啊飘的,最后飘成了干菜炖鱼,他来不及做酸菜了。 若是那三个东主知道,一定会很悲哀,因为他们的对手胡思乱想的,最后考虑的是怎样做鱼给老婆吃。 小豆听得一愣一愣的,他跟不上节奏。 但他足够聪明,知道不该问的不问,所以问:“干菜鱼怎么做?” “先发干菜,用醋发,陈醋,对,现在也没有冰醋酸,我来吧,都学着点。”徐宝打算亲自动手,然后别照着做,他做的自然是给老婆吃,其他人做的给其他人吃。 冯媛带着猪蹄和小葱拌芥末,以及小黄瓜的汤回来。 四十八个人看别的菜都觉得很正常,惟独小葱拌芥末。 “一佳姐,拌豆腐不好吗?芥末比豆腐便宜?”活泼的小姑娘认出了菜,咧咧嘴,问道。 “吃吧,不吃这个就吃牛黄解毒丸,最近总是刮风,空气湿度低,有的人口鼻分泌出了问题,吃点,缓和一下,之后会有笋给大家吃,还有炒茶叶,以及香椿芽。” 冯媛解释一句。 大家科学知识都不差,秒懂,知道这个菜不是单纯的菜,而是药,那就吃吧,好在还有汤喝,不然真不知道怎么挺了,芥末呀,还拌着葱。 “有蒜吗?”有行政人员问。 负责防化的一个人笑着说:“你真以为蒜能解芥末呢?芥末挺一下就行,吃了大蒜,会很伤胃,尤其是那时你再喝有二氧化碳的饮料,能给你弄出胃出血,你信不信?” “碳酸饮料加剧大蒜和胃黏膜反应速度,造成胃黏膜破损,从而出血,但是不用担心,少量出血会自我恢复,不会形成胃穿孔。”有医疗人员紧跟着说。 “哪怕胃穿孔也没事儿,我们能治疗的,请相信我们。”活泼的小姑娘补了一句。 之前发言的行政人员:“…….” 李在远缓和气氛:“咱们这不缺少专业人员,只是我不知道我该庆幸,还是该难过,但我想说的是,咱要相信后勤,后勤给提供的东西,自然有道理,难道后勤还缺大蒜吗?”(未完待续。) 第四百六十九章 战斗打响(第一更) 一秒记住【??】,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第四百六十九章战斗打响(第一更) 自从上一回探察消息的队伍出了事情,敌人没有再派人过来。 天晴了,国内打拉电话,说周围没有超过十个人的队伍活动的迹象,让大家暂时放心,有个卫星已经变轨到位,时刻锁定这边的情况。 六十九个人得到的授权,可以随时通过卫星观察情况。 冯媛找的雇~佣~兵说是还有半天时间会抵达。 “看情形,国家是铁了心要在这件事情上插一手了。”方剑贤从卫星变轨的事情上看出端倪,变轨需要使用燃料,消耗多了就没了。 郑经广认同道:“这是次机会,错过了再想找到这样的机会可就难喽,咱们必须巩固成果,与当地人达成多项合作。” 冯媛没参与他们之间的谈话,她正在观看影像,那边的地方,恐~怖~分~子还没有撤退,有人开着车巡逻,还有人跑到被风刮来的河边取水。 估计对方正是因为附近有了水,才不想离开,另一个可能是他们被抛弃了。 想要抓自己等人的那国家必然也有卫星观察着,明明知道自己的队伍在这里,一不让人继续过来,二不示警给之前的恐~怖~分~子。 很可能是要把恐~怖~分~子给坑死在这里,原因应该是恐~怖~分~子没有完成任务。 同时也打算看看自己这边的决心和所能拿出来的力量,然后再作权衡。 她不管对方如何考虑的,她必须打回去,然后趁着伤员多,好继续做手术,为大宋那边的事业打基础。 ****** 大宋的徐宝也忙碌起来。 留手的情况下,他没跟着购买粮食,他在收集草、糠、豆秧子、谷皮子,做咸鱼、咸豆干。 鱼只要鱼肉,骨头晒干,豆干的副产品豆渣和收集来的东西放在一起发酵。 在从凤九凌的手上买生猪和家禽,运回到桐柏县,再由桐柏县的民众进行加工,竹筒罐头的品种相应增加,因为冯媛无法往那边带去保存。 一切看上去都很平静,大家各忙各的。 三个东主那里又派苗三管过来商量买卖。 “徐县令,他们说了,可以便宜,两斤十五文,不是原来的八文一斤。”苗三管态度非常好地说道。 因为徐宝借给他钱,让他继续养猪,多多养,还教给了他发酵猪食和喂骨粉长骨架的方法。 所以他现在属于徐宝的人,像奸细似的潜伏在敌人的内部。 “什么条件?”徐宝也热情。 “先拿钱,押在他们那里,然后运过去一批猪就结算一批的。让你拿三万贯,说是长久的买卖,不用着急,慢慢送猪,一准儿送够数。” 苗三管说出对方的打算。 徐宝嘴角微微翘了翘,问道:“他们没钱了吧?” “估计还有点,他们收了不少粮,还找了几个粮商谈过,我没能跟在旁边,不知道谈了什么。”苗三管答。 “行,回去告诉他们,生猪四文一斤我就收,运到县里一批给一批的钱,不提前给。”徐宝说道。 “成,他们不会答应的,徐县令,你一定要收拾他们,以前我被他们害惨了。”苗三管知道价钱太低,卖掉会赔本的,但他还是会帮忙传话。 苗三管一走,徐宝安排人到整个襄州地界各个地方贴告示,然后宣传就。 收猪,收生猪,六文一斤,有多少要多少,谁家想卖,有人过去运输,不需要养猪的人自己赶猪送。 当冯媛那边的战斗打响的时候,张德肥、冯德柴、林荣城三个人慌了。 他们开会。 张德肥表情严肃地对两个人说道:“徐宝收猪,六文一斤,不用赶,雇人上门去运,没入行的养猪人卖掉不少,城里的猪肉价已经到了九文一斤,还要涨,说说怎么办?” 林荣城低个头,闷声说道:“当初就说不能轻举妄动,偏偏不信,非要收粮,把粮价抬高,逼着其他养猪的人入行,然后跟徐宝要价,看,管不住吧?还能打上门去不成?” “这计策没错。”冯德柴帮着张德肥说:“我已派人放出话,敢卖猪给徐宝的,自己掂量,等徐宝一走,看他们还养不养猪了,就是有人胆大包天,再放个话出去,就说徐宝从我们手上也收猪,十文一斤,别人不信,让他们去看看凤九凌,哼!” “没用的,别人一问就知道,凤九凌还帮忙抓鱼,活的,运到桐柏县,还有家禽也在卖。”林荣城依旧泼冷水。 张德肥和冯德柴沉默,粥着眉头想办法。 他们没想到徐宝如此敢拼,派人上门收猪,运猪上花的钱可不少呢,赶着猪走,猪会掉分量,拿车拉,走那么远,要给干活的人钱。 等着再送到桐柏县,一斤还不得九文钱啊。 自己这边明明说好可以便宜,还送到地方,徐宝竟然不干。 眼看着有钱赚不到,行里的人心不稳了。 林荣城见他们不出声,自己说:“我那边快要管不住了,有人想卖猪给徐宝,再不想想法子,行会散的。” “行啦,散什么散?尽说那丧气话,徐宝自己的县令还能一直不去当,告诉他们,想清楚了,指望徐宝能指望一时,徐宝还能管他们一世?” 张德肥对林荣城的话十分不满,说是这么说,他也担忧,只不过不愿意承认。 冯德柴的手一下下拍着大腿,突然停住,说道:“我们也收猪吧,把猪收起来,看徐宝与我们谈不?八文一斤收,比他贵两文。” “手头上的钱不够,都买粮食了,跟几个粮商说的挺两个月,还指望养猪的人买呢,这可怎么办?”林荣城依旧在那打击人。 “欠着,八文一斤收,自然不会现钱的,告诉他们两个月以后给,到时候他们的粮不够了,咱们用高价的粮还,猪先拿过来,让徐宝买不到。” 想出了这个主意冯德柴一副算计得逞的样子补充。 “八文让人家赶来呀?”林荣城嘟囔,他的意思是说,赶到这边,还不给现钱,养猪的人不干。 “那就九文,和卖的肉一个价了,还不知足?反正粮在手上,从以后的粮价上找补。”张德肥认可了这个事情。 虽说心心中还有担忧,却实在想不出别的办法了。 三人派人快点去传消息,两天之后,各个地方散养猪的人知道了,也动心了。 徐宝也及时调整价钱,从六文涨到两斤十五文,比三个人少了一文半,这正是卡在了养猪人的心坎上。 一文半的差价,还是欠着,并且自己去送猪,能多赚一点,却担心那钱要起来费劲,于是继续给徐宝提供猪。 *** ***(未完待续。) 第四百七十章 依依不舍终别离(第二更) 有人可能不知道防~盗~版是什么意思,怎样操作。 我介绍一下。 防~盗~版就是让盗~版网站把我的小说章节贴过去的时候贴错,相信很多人很清楚,我这边只要一更新,用不上几分钟,盗~版网的就跟着出来。 所以为了维护正版读者的利益,也为了维护我的利益,我采取了防~盗~版措施。 就是先更新一章看过的,半个小时之后,再用正确的替换回来, 在电脑上看的,等半个多小时,可以直接看到。在手机客户端上看的,如果一更新章节就看,那么看到的是错误的,需要麻烦大家多操作一下。 可以返回到目录,然后重新进,也可以先把本书移除,再重新加载。 是,给手机客户端的添麻烦了。 我说声抱歉,也说声感谢,正是你们的支持,我才有写下去的动力。 这章还是防~盗~版,半个小时后替换成正确的。 冯木匠说着话,手在游标卡尺上轻轻地抚摩着,像是再看一个宝贝。 他从来没见过这样质感的金属,银白色,沉甸甸的。 徐宝看着,却说:“冯二伯没见过卡尺?” 他可是听人说过,很早以前就有卡尺,还是青铜的呢,他拿过来因为他的卡尺精度更高。 “到哪里去见?这等宝贝可是没有的。”冯木匠的手继续在游标卡尺上摸着,摇头说道。 徐宝很想告诉对方汉朝的出土物品里有,但再一琢磨,估计冯木匠这样的木匠是没机会接触到那种好东西的。 他对冯木匠说道:“冯二伯,手头上的活先放放,帮我做个东西。” 说着,徐宝拿出来几张纸,递给冯木匠看,纸上画着一个个图,若是给别的木匠。对方或许看不懂,但冯木匠之前按照徐宝要求做东西时,已经习惯了。 这次图上面一个个地方标着数字,准确地说是道道。 “冯二伯。你看这个道,里面的一道,就是尺子上的一道,你不用管那究竟是尺还是村,或是分、厘。画了几个道,你照着用尺子量便可。”徐宝介绍。 “晓得了晓得了,尺子上面的道道看上去是一样的,丝毫不差,好东西,宝郎放心,我一定小心使用,到时还你不会是坏的。” 冯木匠眼睛看着图,表示明白。 郑重地表示会小心使用工具,到此刻他都没考虑东西是徐宝送他的。在他看来,这等尺子是能用来传家的。 “冯二伯不用还我,留下用,往后若还有好的尺子,我也会给你送来,事情就劳烦冯二伯了。” 徐宝摆摆手,拿起自己的空布袋往外走。 “这怎么使得,这怎么使得。”冯木匠送出门,嘴上说着却没有把东西还给徐宝的意思,一直送到院外。才对徐宝保证:“一准儿做好。” 等徐宝走远,冯木匠连忙跑回屋子,照着图看。 徐宝让冯木匠做的是二阶魔方和三阶魔方。 用来卖钱的,同时也可以给宝宝们当成比赛的玩具。制作起来很耗时,不像他那边,有塑料的。 给冯木匠找到活,徐宝又跑到纺线的妇人那边,让人拿着布缝布偶,里面塞棉花。缝小的,大的不行,大的用棉花太多。 一天时间过去,当早上的晨光挥洒下来时,徐宝精神抖擞地来到孩子们吃饭的地方。 有妇人正等着,一见徐宝,把缝制好的布偶献宝般地递给徐宝:“连夜就做好了,照着你说的样子,有小马、小狗、小猫、狐狸、老虎。” 徐宝看看,不错,都很可爱,唯一的问题是颜色单一,需要往上画,他对妇人说道:“先这样,今天叫人去买彩布,回来用彩布拼着做。” 这是他想到的办法,向不偶上画比较费劲,不如直接用各种颜色的布。 喝两碗豆腐脑,吃六个小包子,徐宝找人去买彩布,他自己在村子里转,主要是看人往大棚里面移栽小苗。 冬季里的黄瓜是最好的,可惜生长期太长,开了春之后才能一点点收获,茄子可以提前,蒜苗最快,等冯媛来一次,再呆上几天,在离开之前就能收获。 而芹菜比黄瓜时间还长,倒是香菜可以在蒜苗收获之后隔上十来天收获,到时茄子也能吃了,前提是要人工授粉,包括黄瓜。 明年就好了,可以早种,甚至有的麦子割了一茬之后不种别的粮食作物,留下来种周期短的蔬菜,等着收完菜,正好种大棚。 这也是为什么那边的人把粮田给改成菜地的原因,冬天不用冬小麦占着地,改成大棚,一冬天下来可以赚很多钱,种粮食收入太低了。 现在这里可是挨着京城,消费群体有优势,不像偏远的地区,冬天种完菜想卖,卖便宜了不划算,卖贵了别人买不起。 徐宝正看着,有人在远处吆喝。 “过来人把韭菜挪进去。” 徐宝顺着声音看,只见一辆又一辆车赶过来,车上面放着的是连着土的韭菜。 吆喝的人是里正,然后一群人冲过去把韭菜往土篮子里装,再挪到大棚中。 徐宝一下子就猜出来了,冬天韭菜会自己过冬,下雪埋了也不怕,到了春天再发,要是现在种韭菜,时间太久,等着长好可以收割时,人家过冬的韭菜也能收获了。 结果里正不知道从哪连着根把韭菜挖过来,想要让韭菜现在进大棚,然后快点长。 车上的韭菜有不少还是绿的呢,虽说瞧着不怎么健康,但没关系,可以追肥。 “里正爷爷,你从哪找来的韭菜?”徐宝过去问。 “别村买的,冬天他们又吃不上,明年开春再种。”里正把手一挥。 “多少钱?论颗还是论斤?”徐宝不得不承认,里正爷爷现在思路跟上自己了,懂得直接买半成品。 里正得意地一笑,告诉徐宝:“不用钱,连根挖,带着土,挖出多大的坑,我给他们补上多少的肥。” 徐宝点头伸大拇指:“里正爷爷厉害。” 这里家中的地多了,农家肥不够用,一般人家只能挺着,到是有钱的人,会买,从京城买。 京城每天一早会有车沿着街道去收,大家把排泄物倒进车了,拉走,谁都不给谁钱,然后负责运的人出了城就给花钱的人送去。 不是倒河里,别看京城河多,但人也多,那么倒河上可就热闹了。 而且干这种运输垃圾的人相互之间要竞争,很赚钱的,甚至是有组织的,包括官府那里全要给好处。 ******(未完待续。) 第四百七十一章 是想赶尽杀绝吗(第一更) 有人可能不知道防~盗~版是什么意思,怎样操作。 我介绍一下。 防~盗~版就是让盗~版网站把我的小说章节贴过去的时候贴错,相信很多人很清楚,我这边只要一更新,用不上几分钟,盗~版网的就跟着出来。 所以为了维护正版读者的利益,也为了维护我的利益,我采取了防~盗~版措施。 就是先更新一章看过的,半个小时之后,再用正确的替换回来, 在电脑上看的,等半个多小时,可以直接看到。在手机客户端上看的,如果一更新章节就看,那么看到的是错误的,需要麻烦大家多操作一下。 可以返回到目录,然后重新进,也可以先把本书移除,再重新加载。 是,给手机客户端的添麻烦了。 我说声抱歉,也说声感谢,正是你们的支持,我才有写下去的动力。 这章还是防~盗~版,半个小时后替换成正确的。 冯木匠说着话,手在游标卡尺上轻轻地抚摩着,像是再看一个宝贝。 他从来没见过这样质感的金属,银白色,沉甸甸的。 徐宝看着,却说:“冯二伯没见过卡尺?” 他可是听人说过,很早以前就有卡尺,还是青铜的呢,他拿过来因为他的卡尺精度更高。 “到哪里去见?这等宝贝可是没有的。”冯木匠的手继续在游标卡尺上摸着,摇头说道。 徐宝很想告诉对方汉朝的出土物品里有,但再一琢磨,估计冯木匠这样的木匠是没机会接触到那种好东西的。 他对冯木匠说道:“冯二伯,手头上的活先放放,帮我做个东西。” 说着,徐宝拿出来几张纸,递给冯木匠看,纸上画着一个个图,若是给别的木匠。对方或许看不懂,但冯木匠之前按照徐宝要求做东西时,已经习惯了。 这次图上面一个个地方标着数字,准确地说是道道。 “冯二伯。你看这个道,里面的一道,就是尺子上的一道,你不用管那究竟是尺还是村,或是分、厘。画了几个道,你照着用尺子量便可。”徐宝介绍。 “晓得了晓得了,尺子上面的道道看上去是一样的,丝毫不差,好东西,宝郎放心,我一定小心使用,到时还你不会是坏的。” 冯木匠眼睛看着图,表示明白。 郑重地表示会小心使用工具,到此刻他都没考虑东西是徐宝送他的。在他看来,这等尺子是能用来传家的。 “冯二伯不用还我,留下用,往后若还有好的尺子,我也会给你送来,事情就劳烦冯二伯了。” 徐宝摆摆手,拿起自己的空布袋往外走。 “这怎么使得,这怎么使得。”冯木匠送出门,嘴上说着却没有把东西还给徐宝的意思,一直送到院外。才对徐宝保证:“一准儿做好。” 等徐宝走远,冯木匠连忙跑回屋子,照着图看。 徐宝让冯木匠做的是二阶魔方和三阶魔方。 用来卖钱的,同时也可以给宝宝们当成比赛的玩具。制作起来很耗时,不像他那边,有塑料的。 给冯木匠找到活,徐宝又跑到纺线的妇人那边,让人拿着布缝布偶,里面塞棉花。缝小的,大的不行,大的用棉花太多。 一天时间过去,当早上的晨光挥洒下来时,徐宝精神抖擞地来到孩子们吃饭的地方。 有妇人正等着,一见徐宝,把缝制好的布偶献宝般地递给徐宝:“连夜就做好了,照着你说的样子,有小马、小狗、小猫、狐狸、老虎。” 徐宝看看,不错,都很可爱,唯一的问题是颜色单一,需要往上画,他对妇人说道:“先这样,今天叫人去买彩布,回来用彩布拼着做。” 这是他想到的办法,向不偶上画比较费劲,不如直接用各种颜色的布。 喝两碗豆腐脑,吃六个小包子,徐宝找人去买彩布,他自己在村子里转,主要是看人往大棚里面移栽小苗。 冬季里的黄瓜是最好的,可惜生长期太长,开了春之后才能一点点收获,茄子可以提前,蒜苗最快,等冯媛来一次,再呆上几天,在离开之前就能收获。 而芹菜比黄瓜时间还长,倒是香菜可以在蒜苗收获之后隔上十来天收获,到时茄子也能吃了,前提是要人工授粉,包括黄瓜。 明年就好了,可以早种,甚至有的麦子割了一茬之后不种别的粮食作物,留下来种周期短的蔬菜,等着收完菜,正好种大棚。 这也是为什么那边的人把粮田给改成菜地的原因,冬天不用冬小麦占着地,改成大棚,一冬天下来可以赚很多钱,种粮食收入太低了。 现在这里可是挨着京城,消费群体有优势,不像偏远的地区,冬天种完菜想卖,卖便宜了不划算,卖贵了别人买不起。 徐宝正看着,有人在远处吆喝。 “过来人把韭菜挪进去。” 徐宝顺着声音看,只见一辆又一辆车赶过来,车上面放着的是连着土的韭菜。 吆喝的人是里正,然后一群人冲过去把韭菜往土篮子里装,再挪到大棚中。 徐宝一下子就猜出来了,冬天韭菜会自己过冬,下雪埋了也不怕,到了春天再发,要是现在种韭菜,时间太久,等着长好可以收割时,人家过冬的韭菜也能收获了。 结果里正不知道从哪连着根把韭菜挖过来,想要让韭菜现在进大棚,然后快点长。 车上的韭菜有不少还是绿的呢,虽说瞧着不怎么健康,但没关系,可以追肥。 “里正爷爷,你从哪找来的韭菜?”徐宝过去问。 “别村买的,冬天他们又吃不上,明年开春再种。”里正把手一挥。 “多少钱?论颗还是论斤?”徐宝不得不承认,里正爷爷现在思路跟上自己了,懂得直接买半成品。 里正得意地一笑,告诉徐宝:“不用钱,连根挖,带着土,挖出多大的坑,我给他们补上多少的肥。” 徐宝点头伸大拇指:“里正爷爷厉害。” 这里家中的地多了,农家肥不够用,一般人家只能挺着,到是有钱的人,会买,从京城买。 京城每天一早会有车沿着街道去收,大家把排泄物倒进车了,拉走,谁都不给谁钱,然后负责运的人出了城就给花钱的人送去。 不是倒河里,别看京城河多,但人也多,那么倒河上可就热闹了。 而且干这种运输垃圾的人相互之间要竞争,很赚钱的,甚至是有组织的,包括官府那里全要给好处。 ******(未完待续。) 第四百七十二章 又变成大善人了(第二更) 上一章,也就是第四百七十一章出了问题,起点给我屏~蔽了,找了编~辑,编~辑说明天帮着解开。 但是我要是现在发第二章,上一章大家就看不到,需要明天才行,那样不连贯。 所以呢,我想个办法,把今天的第一章,也就是屏~蔽的章节,与第二章一起发。 一起发有个问题,花多少钱订~阅的事儿,两章加起来四千五百多字,不能让人重复订第一章的内容。 所以正好配合着我最近在做的事情,就防那啥,更一个两千多字的,接着换成4千多的那个。 就是说,订那个之前第一章的,还是一样,大家没多花钱。 有不明白以上话的可以询问。 半个小时后改。 对徐宝来说,顺手解决冻菜的问题是小事儿,关键是边关,边关战事一起,又战事不利的情况下,会从各个地方抽调物资过去。 如今常平仓已经先动,眼看粮食价格上涨,又赶上冬季到来。 那么普通居民的消费欲望会下降,影响自己冬天的布局。 徐宝急,王肱哪知道未来的战况如何,他甚至与超堂上一部分人带着同样的想法,即保安军陈兵四十万,西夏不敢随便去攻打保安军,只能在别处袭扰。 尤为主要的是朝廷刚刚削了李元昊的各种爵位和官职,正在悬赏元昊及西夏奸细,感觉上自己的大宋占据主动。 故此王肱不急,他见徐宝迫切的样子,说道:“也罢,先与你说你欲献策和资军之事。” “好,我能见官家了?”徐宝问。 “经景彝去说,你可写一章交由他递与中书省。”王肱给出答案。 徐宝轻点下头,表示了解情况了。赵祯没空见自己,自己身份不够,而中书省的中书令、中书佐令及左右丞也不打算跟自己面对面说话。 他们看在王畴和他爹的面子上。答应看看自己写的东西,觉得行呢,就再继续办,不行就不麻烦皇上了。 权利、地位在此刻就是这般重要。徐宝觉得自己说百万两银子的事情,人家是不信的。 自己在西市折腾,一天能捞到一百多贯,加上上岗村一天的七十多贯,想凑出百万贯。需要十多年。 可是他们难道没拿赵祯赏赐的辣椒水?不认为辣椒水价钱可以很高?燕归楼给出的价钱可是一贯一斤,虽说带有垄断经营性质的,但自己卖二百文一斤也买不动? 五十毫升就能兑出三千斤,按二百文算,三千斤是二十万钱,即使是千文一贯,也是六百贯,有十公斤辣椒素足够了。 你们一个个的不会算账是不?不在乎一百万贯是不?行,你们厉害,我写。 徐宝终于妥协。不敢耽误,直接就在办公室里写,顺手把卖菜人的菜的品种、价格、重量的单子给王肱,让他帮忙给钱,叫大哥他们也吃饭。 张勇拿出文房四宝,给研好墨、压好纸,徐宝提笔开写。 他不能拿炭条写,他在西市摊位区留炭条和毛边纸的本子,是为了随时记东西,总不能提个毛笔边溜达边记。 而给中书省递章。用炭条和毛边纸,很容易让人拿去上厕所。 ‘上呈:贼人元昊集众保安军一线,曾以钱、金印诱巡检刘怀忠,遭拒。恐本月起兵进犯,其前有诱巡检之事,必曾诱我之将领兵士,不可不防。辣椒水斤售贯余,可折价诱商者购买,不出旬月。得钱百万贯,以缓军情。上岗村徐宝上。’ 写完,一个是说元昊必然会引诱我边关其他将士,一个是说辣椒水可以卖很多钱。 他没有长篇大论,因为有人已经说过,如夏竦,之前就分析过形势,告诉赵祯可以修城堡,联合归顺的部落。 还有富弼也同样说过办法,什么赏赐奋勇杀敌的人,斩杀临阵不前的提拔人才,调之前派到边境的无能之士回来。 办法都是好办法,但有个前提,需要钱粮,徐宝的意思是我拿出一百万两银子,先把保安军那里稳一下。 至于为什么不在文章中直接说明白要专款专用,是徐宝担心中书省的人反感,认为自己这样一个小屁孩儿还教别人怎么用钱? 放下笔,徐宝觉得想做点有利于边境的事情真难,尤其是跟朝堂上的人打交道,要不是自己狠不下心,就可以趁着战争大发国~难~财。 知道自己无法在背后趁机捣乱,徐宝放下心中的不快,出门找王肱,要印泥,然后见有个卖萝卜的还没走,要了块萝卜,拿刀雕出来的印,由于没到及冠之龄,所以印上写的是‘徐宝印’。 正在给站排领钱的人发钱的王肱,看着徐宝用萝卜雕了个印,显得十分无语,一个是无语徐宝的行为,另一个是发现徐宝还有这手艺? “好了,张广哥你骑马送到景彝兄的府上,速去速回。”徐宝把信折一折,连个信封都没糊,便叫张广送走。 发钱的王肱没用太长时间已经发到最后一人,有的损失大,像卖莴苣的,一下子两千多文,按照成本则是一千七百多文。 还有的仅仅是整体上冻了一捆子大葱,领个七八十文就不赔了。 盒饭卖了将近七十贯,五万多钱,发出去三万四千多钱,剩下的扣除其他费用,还多了四千一百多。 这钱徐宝要分出五百钱奖励给做饭的厨子们,张勇三个人一人一千钱,然后他数出一百个铜钱,想了想,又拿出五十四个,用绳子穿成两串,这叫两陌,递给高兴中的王肱。 “玉珏你作甚?”王肱看着两陌钱没明白是什么意思。 “王差遣帮忙给钱,是辛苦钱儿,凡是参与的,人人有份,你不拿,别人也不好拿。”徐宝笑着说道。 王肱跟着笑了,接过钱,掂量掂量,说道:“玉珏可知今天所为卖饭之事有多重要么?” “没啥重要的,几十贯钱而已,若非不和规矩,直接补了冻菜的人又如何?明天他们的菜再冻,我可是不管的。”徐宝无所谓地说道。 “真再有人的菜冻了,我会找人做成饭菜去卖,不管怎么说,我也是管着此地的官。”王肱笑着说。 徐宝这才想起来,对对对,王肱是官,不是自己,自己又把西市摊位区当成自己的了,人家王肱可是有个‘权京城开封外城西市摊位诸杂事’的职务。 这职务就像自己那边临时成立的什么什么小组,如某某县土豆抢收小组,土豆要抢收的时候临时成立的,土豆收完就撤。(未完待续。) 第四百七十三章 装~逼的感觉就是爽第三更 更多的人无所谓相信不相信,等着看,一天而已,到了明天,自然知晓。 改行的小偷们仍旧把人领来了,他们的招牌实在是太好用了,别人一看,以为是官方,再观瞧他们身上的衣服,怎么看都是衙门的。 官方和非官方,在百姓心中的位置是不同的,尤其是刚到京城的人,害怕被骗,于是便选择官方的人,至于其他帮闲的,看着就不像好人。 今天第一批人领到,九个人,看上去是一家子,一个老头,一个老太太,两个中年男人和两个妇人,以及三个十岁到六岁不等的孩子。 他们同样先被领到烤串儿的摊子,徐宝正写字呢。 每一种串儿多少钱,其他人卖的吃食一份多少钱,全写好,甚至还有半份的,目的是为了让人看清楚价格,也是让别人多品尝其他的吃食。 价钱标在那里,自然不会担心吃完饭被要高价。 骗人的手段徐宝会,却绝对不用,买卖上最忌讳的就是这种事情。 骗多了,别人回家后跟人一宣扬,到时候再有那里的人来开封就不会选择自己的西市了。 若是好好接待,等着别人回去,可能也就一两个月,那边再有人来,听到回去的人说的事情,便会主动找上门。 老少一家子九口人,目前还没完全放心。 正犹豫要不要坐下来吃饭,打南面来一群人,同样有老有少,他们一过来就喊着上各种串。 徐宝有印象,前天和昨天来的人,住在李聋子家,今天看样子心情都不错。 徐宝估计他们是昨天晚上烤到了火,还看到了火焰的美丽景色,所以才高兴。 俱是自己的功劳啊,可惜自己做好事不留名的。连那大两圈的鞋都剪了。 九个人看到一群人在这开心地吃喝,遂打消不好的想法,跟着点东西。 有吃最实惠的肉串的,有烤茄子的。有烤芸豆的,有烤豇豆的,有烤大蒜和茧蛹的,还有烤白菜和五花肉的,烤土豆跟辣椒的……这个没有。 反正是能烤的。还有市场上有的全烤,而且别的价钱还贵,那他们也点,能被小偷看上的基本上经济条件都好。 徐宝抽空小声地与卖串的人说了,明天开始,卖吃食的要额外交一份钱,因为很多菜直接在西市上买,翻了十多倍的价钱卖,不多交钱,别人要嫉妒、要眼红。你再去买茄子,他会一个卖你四文钱。 卖烤肉的连连点头,同意,他方才去买东西时,已经发现有人的表情不好了。 跟卖串的说完,徐宝被送人来的小偷拉住,到旁边说话。 “徐郎,帮闲的抢人太厉害了,他们说什么什么吃饭最便宜,住宿最便宜。有的人图便宜就跟他们走了,哎呀,保证上当。”此人与徐宝述说委屈。 徐宝微微低头,看着地面琢磨。过十几息,向对方说道:“改,你们再喊的时候,喊领路费两文,一人两文,然后到近前跟人说时。你们说官府保证他们食宿跟本地人一个价钱,不会额外增加,同时也不会便宜,如果想便宜,可以到住家挤挤,但不保证周全,就这样。” “好咧,听你的徐郎。”此人答应,又当着徐宝的面复述两遍,直到记熟才去陪九个人。 徐宝一时闲下来,想着赤石三个宝宝,还有书院的七十一个孩子,让张勇把文具箱打开,他在旁边写。 先写上‘太乙,长庚。雨线,风梭。’ 摇摇头,嘟囔着:“《时古对类》不好记”。 接着又在新纸上写‘天对地,雨对风。大陆对长空。山花对海树……’ 这是个笠翁对韵,与声律启蒙差不了多少,当然,也得改后面的,记不太清楚的话,就把北宋的事情全改了,南宋要是也记不清是不是北宋的,也改。 看他写字,张勇立于一旁,身体站得笔直,紧怕别人不知道他是‘秘书’。 那后来的九人中的老者,一瞧有人在边上写字,好奇之下起身过来看,刚看两行,眼睛便瞪大,张勇一步挡住,咳嗽。 “失礼,失礼了。”老者不好意思地道歉。 “我家宝郎正给书院的娃娃们写东西。”张勇强调‘书院’二字。 “哦,确实,给娃娃启蒙真是好东西,不知是哪家书院?”老者识货,不敢去看,问。 “上岗村开封童蒙书院。”张勇倒是把书院的名字记住。 “好,好啊。”老者点点头又坐回去,不时地往徐宝那看。 徐宝听见动静,边写下面的,边慢慢念上面的:“天对地,雨对风。大陆……十月塞边,飒飒寒霜惊戍旅;三冬江上,漫漫朔雪冷渔翁。河对汉,绿对红。雨伯……茅店村前,皓月坠林鸡唱韵;板桥路上,青霜锁道马行踪。” 他这一念,登时看出别人家的教育方式了。 那老者带来的三个孩子,在徐宝念出一句后,吃东西的动作停了,跟着重复,之前来的人带的孩子则茫然不知所措。 当三个孩子跟着念完‘东’的前两段时,徐宝突然扭头,问:“‘茅店村前,皓月坠林鸡唱韵;板桥路上,青霜锁道马行踪。’出自哪里?” 三个孩子一愣,大孩子眼珠子转转,不确定地回答:“出自《商山早行》,‘鸡声茅店月,人迹板桥霜’二句?” 徐宝笑了,脸上露出发自内心的笑容,对孩子比自己小那么两三岁的孩子说道:“一会儿你让这个大哥哥领你去住宿,待我写完,给你送去,你誊一份,好不好?” 小孩子眨眨大眼睛,突然离坐,‘噗嗵’一声跪下,对着徐宝就连磕三个头:“弟子谨遵师命。” 这回轮到徐宝愣了,你……我……你这叫耍赖好不好?我现在的样子才比你大一点点,你好意思吗? “愚儿,你怎么又随便认师傅?一路上你认了六个师傅,结果呢?”一中年男子训斥孩子。 “这次不会被骗的,是真的。”被称作愚儿的孩子争辩道。 徐宝一听,孩子确实够厉害,逮到个人便认师傅,他连忙顺着话说:“对,不能随便认师傅,快快起来,我请你吃干豆腐卷,卷着菜烤,可好吃了。” “我不,师傅你和那六个不一样,我看到啦,你一动,周围的人全看你,你坐下一写字,旁边的叫卖声皆停。”(未完待续。) 第四百七十四章 宝刀未老提水篮(第四更) 我就不再一次次重复什么防倒版了,半个小时后替换。相信只要理解能力正常的人就会知道是什么意思,所以不要喊什么重复了、一样了的这样的话。 不懂的就去书评区看别人的帖子,我既然选择这么做,就不会停下来。 ****** 小孩子吃掉一个,抿嘴笑,两个酒窝出现在脸上。 徐宝又夹下来一个,按之前的来:“昔人已乘黄鹤去……” 小孩子眨眨眼,又低头想想,再抬起头来时接:“此地空余黄鹤楼,黄鹤一去……” 王管事听着高兴,自家的小公子给家中长脸了,让旁人看看,咱王家是怎么教孩子的。 于是他看向徐宝也顺眼,心道:这哪来的伙计?会背诗不说,还选诗选得这样准,若是开口来个‘鸣筝金粟柱,素手玉房前。’我家公子也不会呀。 又吃一个,徐宝继续:“这次咱们背两首行吗?第一首,白日依山尽……” “黄河入海流……”小孩子接。 “第二首,千山鸟飞绝……” “万径人踪灭……”小孩子又接。 然后吃,因为这是绝句,只有四句,徐宝怕豆卷还烫,所以选两首。 他很累,他要努力想着脍炙人口的诗,要简单,否则孩子可能没学过。 一卷接一卷,一首连一首,徐宝的汗都出来了,小孩子倒是高兴了,不但有吃的,还有人陪自己背诗玩,自己都会呢。 吃掉两串儿,徐宝又用匙子喂了孩子几口汤,新蒸的螃蟹正好出来,选一个大的,母的,打开用匙子舀了黄儿蘸三合油再给小孩子喂两口。宝宝就打了个饱嗝,显然他之前吃过别的东西。 然后小孩子也不走,非要让徐宝带他玩,徐宝很愿意。拉着大宝宝,还有刚才进来的小宝宝,找一张空桌,一腿一个让宝宝坐好,开始小声跟宝宝说话。 王管事一边看自己家的孩子。一边与于戬打听:“那是新来的伙计?” “啊?啊,不不,那是店里的恩主,你看到我们卖螃蟹的联了吗?以前想搭上西水门那里的郑行事的良颜出的上联,就在我店里,要为难那边的徐宝,结果徐郎眼睛都不眨一下就对出下联了,这干豆腐卷也是他送来卖的,你去西水门那边打听打听便知,徐郎诗才不小。” 于戬回话。心说我倒是想找这样的伙计,问题是那可能吗? 这回轮到王管事愣神:“他不是伙计,那他……” “他闲着也是闲着,何况王郎招人喜欢,听从那边过来的人说,徐郎一见到小孩子就高兴,他卖的东西总是会送给孩子。”于戬继续介绍。 “他是个卖东西的?哦,我没看低卖货的,我是说他不是拐孩子的?”王管事发现自己说的话有问题,连忙解释。他不在乎别人是否卖东西,他是担心遇到人拐子。 于戬笑笑,又说:“扶沟县、赤仓镇、上岗村的,有根有底。何况卖个孩子才能赚几个钱?我跟你说,他卖茶叶蛋……” 于戬把自己从别人口中听来的关于卖茶叶蛋的传说说给王管事的听,以证明徐宝卖个孩子赚的钱比不上卖个蛋。 当他说完,王管事和旁边‘偷听’的人已被彻底震住,如果这些都是真的,而不是故事。那叫徐宝的人也太非同一般了,从来没听说过有这等人。 就在他们琢磨不透的时候,那边的一大一小两个宝宝的声音却响起来。 “云对雨,雪对风,晚照对晴空。来鸿对去燕,宿鸟对鸣虫。三尺剑,六钧弓,岭北对江东。人间……” 稚嫩的声音是那样整齐,而听着内容,却让人感觉到了一种力量,以及道不明的舒畅。 “那是什么?”于戬不解。 王管事眼睛直了,声音颤抖地说道:“对……对子,写对子用的,写骈文用的,写诗词对仗用的,这是‘东’字韵,这……这怎么可能?” 他的学问在这店里,除了徐宝之外,是最高的,他小的时候就是主家的书童,后来接了父亲管事的位置,等主家的孙子一出生,他就不管别的,专门陪孩子,不但要看护好,还要教。 他发现现在小祖宗口中说出来的东西实在是太好了,朗朗上口,从来未听到过同样的东西,这是怎么回事? 是那个徐宝教的?他徐宝为何会?老天爷呀,这东西拿出来,会吓到多少人?应该是传家的东西,他……他就这样教出来了? 王管事一面觉得徐宝败家,一面又希望徐宝继续败下去,多教教自家的小公子。 跟两个孩子玩的徐宝则无所谓,把一段教完,看两个宝宝全背下来,又开始小声教第二段。 他从来不会认为这是败家,因为这不是他的,这是人家的《声律启蒙》,若他仅仅只会这一个,或许会像别人一样珍藏,专门教给嫡系的弟子,可他会得太多了,这不过是九牛一毫。 而且学问越大,越是不在乎这个,写《声律启蒙》不曾死守着不放,换成他自己,又有什么可不能教的? 只要宝宝愿意学,那一切问题都不是问题。 店里静了,没人再出声,大家全看着一个最大的,一个中等大的,一个最小的孩子在那里说悄悄话。 刚才他们听见了,也猜出了是怎么回事儿,所以怕打扰到宝宝学习。 王管事激动,他瞧出来了,徐宝教的应该是一整套,方才仅仅是一段,后面还有。 他招招手,把护院打扮的人叫到自己面前,对方弯腰侧耳。 “你快回去,把事情跟老爷说,再拿来一百两现银,快。”王管事的轻声吩咐。 对方看看小公子那里,点点头,转身便走,出了门,迈开大步往家跑,他知道王管事要招揽人,他自己也希望如此,因为方才小公子的声音一传过来,那种韵律实在是太叫人舒坦了。 又过去十多分钟,在静静的店里,两个孩子的声音再次响起:“沿对革,异对同,白叟对黄童。江风对海雾,牧子对渔翁。颜巷陋,阮途穷,冀北……” 大家听了,就跟三伏天喝一大玩冰镇酸梅汤那般畅快。 王管事心道果然如此,后面保证还有,可惜这一会儿工夫是学不完的。 而那个带孩子过来的妇人则瞪圆眼睛,不敢相信地看着自己的孙子,以及抱孙子在那里的请吃东西的人。 她实在想不通,那人为什么要这样做?白给吃的,还白教学问?(未完待续。) 第四百七十五章 说石头石头到(第五更) 仔细打量着张小手上的提水篮,徐宝问道:“有人能做出同样的篮子吗?” “有人能做出一样的篮子吗?”张勇大声喊。 有距离远的篾匠还不清楚情况,从那边走过来,结果一竹的篾匠,转身就回去了,甚至没提水篮。 显然他们是知道对方做出的篮子是什么了。 “有人能做出一样的篮子吗?”张勇有一次大喊。 接着连喊三遍,无人应答。 徐宝这时才知道,自己送刀的人在行业内有多厉害,不说其他方面是否一样厉害,但在用竹条编东西这方面,相信姓竹的篾匠是无人可及的了。 很好,这刀送得实在是太对了。 “这个提水篮不错,我留着送我没过门的媳妇儿,大家吃饭吧,都很好,哦,有徒弟的就把徒弟带来,很多事情交给徒弟做即可,徒弟过来,只要肯努力,勤奋,一天一百文也能拿到。” 徐宝说完,依旧是背着手,转身离开。 张勇继续喊,告诉别人把徒弟叫来。 随后负责后勤的人把吃食送到,很简单的东西,驴肉夹馍,还有一碗蛋花汤,驴肉是在城里买的,有人杀驴过来卖,从市场的头扫到尾,凡是卖的驴肉全买。 拿回来用各种调料给酱了,配合着各种青菜,放到剖开的烫面饼里。 其中有一个东西,一直是在徐宝的那边被说着严格控制,却总是大家都用的,那就是罂竖(粟),说出驴肉夹馍里面没有这个东西,那是开玩笑。 那边的燕赵之地,驴肉夹馍最为盛行,哪一个制作的时候不放那玩意儿? 所以徐宝也放,药铺有卖的,治疗痢疾用的。 倒不是说让谁吃上瘾。只是提个味儿而已。 徐宝给冯媛准备的,明天冯媛应该会过来,带回去给别人尝尝,从材料到调料,包括水,全是正宗的好东西。 买了很多,正好分给篾匠们吃。 工匠们日子过得苦。以为能吃到可以立住筷子的小米粥几不错了,再来个咸菜疙瘩。让吃饱就行。 哪想到一上来就是白面饼子和酱驴肉,还有鸡蛋汤。 他们第一个感觉就是这个据说是县令的人财大气粗,第二个想发是,以后跟着干活,是不是偶尔还能吃到顿好的。 他们无法正确理解自己的价值。 徐宝知道,他正在写工作流程。 他要采用流水线的办法让人干活,篾匠的徒弟们负责做削竹条子,切竹片等工作。 篾匠则是同一个方面比较优秀的,一个人加工一个步骤。 流水线作业前秦就有。前秦不但有这个,还有标准件呢,做出来的弩和车,零件坏了,随时能替换,都是一样的规格。 但说到民事应用上,却不多。 徐宝觉得里面涉及到的问题不少。一个是规模,一个是监管,一个是思维模式,一个是度量衡,一个是技术保密,最后一个。也是最重要的,整体规划。 对于大宋的人来说,有能力的都不会去做,都往官~场上发展,对于其他本事不行的人,想做也做不成。 这就是知识缺乏,知识告诉徐宝。想要做成,就必须是当官,或者是跟当官的联合起来。 因为这是官~本~位的地方。 所以,在拥有以上所有的条件的情况下,徐宝选择自己来当官,然后把其他的难点全解决。 最浅显的例子就是生猪战,自己不是一个县令的话,对方可以让官方出面收拾自己,那是一收拾一个准儿,没问题也有问题,三木之下,什么罪不认? 故此,徐宝做累了工序流程,换个思路,开始画设计图,一个儿童城堡床,四层的,给小孩子一个自己的单独空间的地方。 有楼梯有滑梯,小孩子可以爬上爬下,还有上面的床和下面的床,已经玩具间。 给谁的呢?赵祯儿子赵昕的,赵昕现在是显然爬不上去的,所以里面还有婴儿床。 徐宝是做给赵祯顺便利用赵祯,帮忙宣传一下,他可以接收大臣国公王爷们的预订。 这一刻徐宝的功利性很强,没办法,他要展现自己的人生价值,要和老婆发展事业。 *** 另一半,襄阳城中。 苗三管带着红烧瘦肉竹筒罐头回去,汤盎行的人开始品尝。 只吃一口,他们就愣住了,因为他们发现苗三管带回来的东西,比以前徐宝卖的那个还好吃。 “货比货得扔啊。”一直很后悔的林荣城又嘟囔上了。 张德肥就林荣城这点,跟着说句:“人比人得死,我也没瞧见有多少人去死了,现在是商量要怎样做,哪个能尝出来里面究竟有多少东西,还有琢磨出是怎么做的?” 大家不说话,他们只是觉得好吃,天知道是怎么做出来的,凭一张嘴能尝出来?有那本事谁还跟你混啊。 见众人如此表情,张德肥便知道,都和自己一样,只想多吃两口,别的方面想不出来。 “他说什么了吗?”张德肥问苗三管。 “徐县令说,汤盎行答应他两个条件,他帮忙做成这个味道的卖出去。”苗三管回答。 “你也是行里的。”冯德柴不高兴地说了一句。 苗三管连忙改口:“哦,徐宝说,咱们答应他两个条件,他能帮咱们把猪肉罐头做成这个味道卖出去。” “什么条件?”张德肥已经无暇去理会苗三管究竟是哪伙儿的了,他着急地问道。 ****** “答应他们的条件,先买石头让他们雕刻,等把动物带回去,我上任,他们应该把石头给我找到,并送来了。” 徐宝坐在冯媛对面,朝摆弄着提水篮的她说道。 冯媛眼睛不离篮子:“我也是这样想的。你说这人怎么手那么巧,竹条削得薄薄的,一片压一片,还能编出来如此漂亮的篮子,连压三层,相互穿插,不透水,漂亮,带回去,我天天用它装水拎着,别人挎个多少万元的皮包,我挎个装水的篮子,差距,就是这样出现滴。” “你的身份还用得着显摆?”徐宝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啥叫显摆呢,这是追求与展示,谁让我有个好老公呢,对不?说起来老公啊,尹璇那丫头和咱们的八弟了,八弟现在呢,要改行。”冯媛思维很跳跃。 “他不是学画画的吗?哦,对,他学到那个程度,对解剖学也是很有研究的,不然画不下去,可是他不愿意多说话,很内项。”徐宝想起了八弟,纳闷地说道。 “这叫互补,尹璇多开朗啊,正好适合八弟。”冯媛找理由。 “咋不说性格不合呢?我倒是比较期待。”徐宝才不相信什么互补的理论呢,借口谁不会找啊。 “他俩不是我介绍的,那天我带着尹璇去景区溜达,八弟在那里写生呢,结果......” “宝郎,宝郎,石头送来了,是你说的寿山石,送拉了.......嘟嘟来啦?我突然想起个事儿,我去办了。”张勇喊着冲进来,见两个人在那很亲~密的样子,找个理由,转身就打算走。 “站住,什么石头?”徐宝喊住,问。 ***(未完待续。) 本书来自/book/html 第四百七十六章 如梦似幻出田黄(第一更) 一秒记住【??】,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这是三连更的第一更,大家知道我要做什么,防倒班,所以半个小时以后替换, “嗯,便宜没好货,免费不安心,照着做,还是送到南四街第二家客栈了?”徐宝拎一个袋子过来,里面是竹牌子,与对方说。【ㄨ】 “是,送他家去了,李聋子跟一群衙役在一起,不晓得说了些什么,昨日官府负责救火的,正管他要钱,他不拿钱就要把用的沙子和水补上,还有烧损了的灭火物件。” 此人说出自己看到的,还幸灾乐祸地谈到有人管李聋子要钱的事情。 徐宝颔首,说道:“一会儿我去那瞧瞧,告诉他家的人,我们一直站在他们背后支持他们,希望他们尽快找到失物。” 小偷看着徐宝,也怀疑起来,怀疑是徐宝下的手,因为换成任何一个人,都不应该在别人拒绝给钱时,还把人往人家送。 徐宝脸丝毫不红,把一堆牌子给小偷,小偷拿着去跟三十余人忙。 然后徐宝就在市场上转悠,想要买点水果什么的去安慰人。 结果不等他把水果买好,对方找上门来。 “就是他,他前个儿到我店里要钱,我没给,他昨晚便放火烧我院落,盗我钱财,主要是放火,钱财我认了。” 李聋子跟四个衙门出来抓人的小吏说着,他的手正指着徐宝。 徐宝一副懵懂的样子,听对方说完,疑惑地问:“李掌柜的,你在说啥?放火偷你东西,你指我作甚?我昨日和今天又给你带去人了,你再不给我钱,我就不让人再带客人到你客栈去。” “你放的火,就是你,抓他,快抓他呀。他纵火,昨日是有大雨,不然整个京城就烧了。”李聋子依旧指着徐宝,又转头向四个衙门的人催促。 徐宝暗笑。你是不懂法呀,四个衙门中的小吏没有上面的命令,哪能随便抓人?在外面偏远的地方还成,京城的人又不傻。 徐宝把掖在腰间的扇子拿出来,‘啪’的一声打开。轻轻摇动着说道:“听闻李掌柜的客栈和家中不幸遭灾,我正准备前去看望,不曾想李掌柜你竟然指罪于我,枉我平日把初来京城之人送你客栈,罢了罢了,你走,我不愿再与你多费口舌。” “你偷我钱,你……” “偷你多少钱?”徐宝问。 “多,多少?哦,纹银五。五十两,还,还有二十件衣服和六匹上等细布。”李聋子说出个数。 徐宝知道他不敢说丢了好几百两银子,四个衙门过来的人可等着机会下手呢。 他作出沉思的模样,而后又问:“丢铜钱了吗?贼人连衣服都偷,不会放着铜钱不偷吧?” “丢,丢了,丢掉四贯钱。”李聋子可能觉得四贯钱不多,没银子多,便说出来。 “你东西放哪了?”徐宝继续问。 “卧房。正房的卧房,你别装不知道,就是你偷的,那天我看你的样子就知道你怀恨在心。管我要钱不成,便想要恶我。”李聋子此刻越看徐宝越觉得是纵火盗窃犯。 徐宝伸手示意对方少安毋躁,道:“李掌柜的你听我说,你说你丢了银子,又丢了衣服和六匹布,还有四贯钱。说我偷的,你看我,你给我四贯钱,我拎着都费劲,又如何拿更多的东西?” 说话的时候他看向那四个人,四个人轻轻点头,确实,太沉了。 徐宝接着说:“李掌柜,你说你丢的东西,加起来能有一百贯?知道我上岗村卖干豆腐一天能赚多少吗?请随我来。” 徐宝招手,让五个人跟着来到张广‘驾驶’的车边,指上面的一串串铜钱。 “李掌柜的请看,一万五千文,十九贯多,近二十贯,我上岗村今日不足三成的收入,卖两天干豆腐,百贯即出,我何必大半夜的去偷你百贯东西?”徐宝说出收入,质问。 “那是你上岗村的。”李聋子找出问题的关键处。 “张广,车上的钱是谁的?”徐宝对张广问。 “宝郎,是里正给你的,你随便用,用完了村里还给,还有那马,二十五贯钱,村里为你买的。”张广配合着说。 李聋子撇嘴:“谁知道他说得是真是假?” “李掌柜的以为我就缺那一百贯是吧?”徐宝问着话,看向周围聚拢过来的人,扬声喊道:“诸位,今日我徐宝急需用钱,我不说借,我只问哪位能给我一些?” “徐郎,我这有,一盒子铜钱连着碎银子,你全拿走,不用还回来。” 卖肉串儿的大声对徐宝说,并把那盒子钱搬过来,里面半盒子铜钱,还有几个银疙瘩,加起来估摸有三、四两。 卖煎豆腐的同样把盒子拿过来,一墩:“徐郎,装上。” 这一盒子瞧着也不少两贯。 “徐郎,我这有两吊,我还剩点今日买面。”卖面皮的出声。 “徐郎,我这也有,不多,二百来文,你用。” “徐郎,到我摊子,今天到现在我卖了一口猪,钱多着呢,全给你。” “徐郎,这是四十三个咸鸭蛋的钱,谁没个急的时候,自家的鸭蛋,不算个钱,给你。” “徐郎,我一百文,少了点,大家都拿拿啊。” “我八十文。” “我钱有富余,四百文。” “我五十文。” 一个个卖东西的人喊着数。 徐宝作一圈揖,任凭大家持续喊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看向李聋子,问:“所有人都是假的?我缺不缺你家的一百贯?倒底缺不缺?” 质问着,徐宝上前一步,李聋子后退:“你……你们……” 他说不出别的。 四个过来的官差傻眼中…… 他们不理解,为什么整个西市摆摊的地方,所有人全愿意给徐宝钱,先不说这钱究竟真给还是假给,那一个个的人帮着徐宝就让人觉得不一般。 徐宝趁着火候,对李聋子又问:“李掌柜的说我与你有仇,我不缺钱,为何只偷钱?我偷钱和那些个东西,你们竟然无人发现,我何不一刀宰了你?” 把李聋子吓得连退两步,徐宝的语气缓和下来,道:“李掌柜的,你可要小心,钱不是我拿的,我今日说的话只是打个比方,哪天你真让人在晚上给宰了,千万莫怪在我头上,还有啊,尽快找到偷钱的人为好,不然他嫌偷得钱少,提刀摸上门去,你说……是吧?”(未完待续。) 第四百七十七章 人生不能太得意(第二更) 这是三连更的第二更,依旧是半个小时以后替换。 可是徐宝却偏偏说上那么多的废话,把整个西市摆摊的人全给惊动起来。 目的是为了与众人一起打赢一场官司,一同面对富有的李聋子时取得胜利,然后大家就是自己人了。 徐宝目的不纯,他利用了李聋子找来的事情,煽动了别人的情绪。 是耍手段,玩心机。 但他还是选择如此做,只有团结起来,才好带着大家致富,从利益上套牢,于情感上加固,维持自己在西市一千多摆摊人心中的地位。 就这样,李聋子此刻承受着千夫所指,被徐宝给利用了。 四个衙门来的人压力山大,一声声指责和咒骂,一个个在眼前晃动的身影,使他们感到现在要锁徐宝,自己会很危险。 见火候差不多了,徐宝向脸色苍白,冷汗不停冒着的李聋子说道:“李掌柜的,你今日找上来指罪于我,此刻还要比鞋样,我若不让你比,你不甘心,我若让你比,不止是我,看看周围的人便知,大家皆不愿意,不如咱们商量个法子,你看如何?” “什,什么法子?”李聋子六神无主地问。 “我让你比,比上了,哪怕不是我做的,我认,该赔钱赔钱,该挨打挨打。但若是比不上,你把最近几日送到你客栈投宿之人交的钱给我拿出一成半,往后再送,也是这个价。 你若不答应,即欺我年幼,即眼中没有周围的老少乡亲,我将带着诸位前去告官,与你不死不休,对,不死不休。” 说道后面,徐宝扬声喊。其他人立即配合着喊:“不死不休、不死不休……” 喊的人感觉心里畅快,过瘾。 李聋子被声音吓得直哆嗦,来不及想旁的,拿袖子蹭下脸上的汗。声音颤抖地说道:“好,我,我答应,比,比鞋样。” “来。比。”徐宝站直,一条腿支撑,一条腿平抬起来,然后向上升高,高过自己的头顶,抬到李聋子脸的位置。 这一腿,体现了徐宝身体的柔韧性,证明了他的平衡能力不错,因为没有晃动。 李聋子顾不得关注什么柔韧性和平衡感,他急忙把手上的纸样对着徐宝的脚底贴过去。 看上面露出一截。往下挪,上面齐了,下面露一截,然后鬼使神差的,他一手扶上面,一手推下面,两边全齐了后,纸撑起来个包,他说:“看,对上了。我对上了。” 四个过来的差役看着,恨不能代替徐宝的脚,然后一脚踹李聋子的脸上,你对上了?你是当我们白痴啊? 徐宝也愣一下。笑着问:“李掌柜的,你是跟我玩耍呢吧?来来来,我画个几个框框,咱俩玩跳房子,你会丢口袋不?哦,两个人丢不了口袋是吧?那什么。咱俩换成捉迷藏,我捂着眼睛数十个数,你藏起来,看我能找到你不,我要数了啊,你快跑。” 徐宝说着话,用扇子把脸挡住,嘴里念:“一,二……” “啊哈哈哈……”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大笑。 李聋子叹口气,悻悻地把纸拿下来,又观察观察徐宝的脚和鞋子,看那样子很和脚,不挤。 徐宝拿下扇子,给李聋子解围,说道:“诸位,方才李掌柜的是跟大家逗个乐。” 而后他又拿着扇子向周围抱拳:“今日我徐宝多谢大家帮衬,这个情分我忘不了,无论过去多长时间,我都会永远记得今天,今天在我徐宝被人诬陷的时候,是你们站在了我的身后,是我们大家一起取得了胜利。” 摆摊的人认真地听着,心中很激动,今天所有人都帮着徐宝,大家似乎一时间变得更亲了,都是自己人。 徐宝接着说:“我徐宝说拿钱来请大家吃饭,大家可能会拒绝,怕我多花钱,我在这里许个诺,半个月,半个月之后,我用大家交上来的钱,请大家在西市吃火锅,大家把家人全带来,我保证大家交的钱足够大家吃饱。” 周围一静,有人没明白是什么意思。 一个小偷机灵,立即配合着喊:“徐郎,那岂不是说大家赚到的钱更多了?你真能做到吗?”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用交上去的一小部分钱,就够自己一家人敞开了吃火锅,那自己留下的,将会是多好? 别说自己交上的钱,就是以前自己赚到的半个月钱,够一家人吃火锅吗?那可是很多肉啊。 “请大家相信我,我徐宝跑不了,大家忙去吧,别耽误做买卖,明天开始,大家就看到怎么赚钱了。” 徐宝又作了一圈揖,人们带着对为来美好生活的希冀,或跟徐宝喊着相信,或与旁边的人说着刚才的事情,逐渐回到自己的位置。 李聋子和四个差役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幕,心里面不知是什么滋味。 在不远处方才就到了地方要收税的周吏员等人也默默地瞧着,里面负责治安的张卫的脸色愈发难看。 而周吏员却神色复杂,他实在想不明白,这个叫徐宝的大孩子是如何做到的?整个西市摊位的地方,简直成了他徐宝的地盘,一呼百应啊。 明明是拿了他的钱,给张柽安排了个扫街的活,让张柽从中捞点小钱,结果这才几天,他徐宝把一千多个摊位给治理成此般模样。 摊位变得规整、干净、利索,没有打架的了,也见不到偷东西的了,那小偷怎么也听他的话? 若自己有一样的本事,又怎会在现在的位置一干就是十年?早升上去了,自己也是识字的,可比起他徐宝来说学问要差上太多。 难道读书人就这么可怕?然,别的读书人怎不见有他的本事? 周吏员很不舒服,他觉得自己年岁比徐宝大上近两轮,却比不上对方一个大孩子。 最主要的是,他发现自己在西市摊位的地方权力在流失,别人畏惧自己是因自己的身份,但别人面对徐宝时却是发自内心地拥护。 照此下去,往后自己说话还有人听了吗?自己要怎样做? ****** 错别字修改完了,推荐票太少了,和更新的字数不成正比,手中有票的请上号投投,也请上号观看,那样增加会员点击,你们的鼠标、键盘动几下,对我的帮助却非常大。(未完待续。) 第四百七十八章 从来最爱是军旅(第三更) 一秒记住【??】,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这是三连更的第三个,与前两章一样,半个小时替换。【ㄨ】 周吏员还在纠结当中,他想要权,又怕权拿来后不会玩,主要的是他控制不住徐宝,若是通过管着张柽来管徐宝呢? 然后张柽就来了,把他拉到旁边,对其说道:“周吏员,小宝的意思是说,大家别急,西市摆摊的地方刚刚开始,现在算是小利,和养鸡差不多,总要等鸡大了,下蛋,大家分蛋吃,而不是把鸡分了,谁养着鸡不重要,重要的是鸡是大家的。” 简单的两句话说出来,周吏员心情果然好了,他愁的便是此事。 但他还担忧,问:“若是鸡下了蛋,不给分呢?” “小宝说自己把蛋全吃了,会撑死。周吏员别看小宝年岁不大,懂事儿着呢,原来在西水门的郑行事和许吏员,明日办筵席,小宝要去跟着忙活,他不懂事能让他去吗?” 张柽也把这个事情拿出来说。 他其实更想说的是靠山王家,那才是厉害的存在,可是徐宝不答应,说那种情分轻易不能动,动起来就得有足够分量的人被成群收拾,有人为之丢命都不稀奇。 周吏员更舒服了,想着既然别人能容下徐宝,自己何必找烦心事,总归西市这里是自己管,他徐宝还能飞上天去? “成,让小宝快些赚钱,天要冷了,冬天花消的地方多,炭就不少烧呢。”周吏员催促下。 “是,我等会尽心,周吏员忙着收税吧,我该清扫的也动动。”张柽说完,等周吏员带人去收税,叹口气,自语道:“看着小宝做事,明明是赚钱的,怎就这么累呢。” 跟四个人吃串、喝酒的徐宝也累。心累。 各方面全要照顾到,差了哪个,哪处便是隐患,会出事的。 但利益还不能随便白给。给习惯了对方会不在乎,有一天不给了就不行。 眼下得把四个人拉进来,顺便再把其他人一起拉进来,大家共同赚钱,并且付出。 徐宝此刻用筷子把肉从串上撸下来。蘸蘸干料,动作自然又优雅地吃掉,等四个人几乎差不多咽下东西,他端起酒碗,说道:“四位大哥,说实话,我这里有事情要麻烦你们。” 四个人看着徐宝那动作,在气场上就差了一筹,感觉到有压力。 他们跟着端起碗,喝一大口。缓缓地呼出口气,酒不错,价钱也贵,烧酒,平日里可舍不得喝。 “徐宝但说无妨。”一个差役打个酒嗝,看着徐宝说。 “说句实话,也不怕你们笑话,西市摆摊的地方要赚大钱了,到时坏人一定会多,跟着周吏员旁边的张卫。【ㄨ】他根本不管事,他总是带着人去别人的店旁边转,摊子的地方很少来,四位大哥应该知道吧?” 徐宝说张卫的坏话。 四个人猛点头。没错,张卫不是好东西,他仗着身份,总是能弄到钱,自己四个人也是开封府下的,却不如他。 哎呀。原来徐宝和自己是一伙儿的。 徐宝接着说:“原本呢,我打算找闲汉帮忙,一人一天给五十文,找那么二十来个,一天拿一千出去也值,可是……” “等一下,徐,徐郎你说一天愿意拿多少钱出来?”一个衙役忍不住问,其他三个瞪大眼睛等。 “一千文啊。”徐宝重复一下,叹气:“哎!可是我又觉得闲汉总不能跟衙门里的人比,别人看着害怕,哪像四位大哥,别人一瞧,呦,官府的,心里安稳,是不是?” “是,没错,我们是官府的,专抓坏人。”另一个顺着话说,其他三人点头。 “对,原本我还为难,不曾想,四位大哥今天亲自过来,缘份啊,我求人无门,不知大哥们能不能辛苦下,最好是八个人,白天晚上轮流在这边转,让坏人一看就怕,叫好人一看便安心。 多了不敢说,一人一天一百五十文,我拿出一千二百文。在对面那角落,再搭个屋子,谁溜达累了,进去喝点茶水,只是不晓得大哥们有空没?” 徐宝一副求人办事的样子,很苦恼,眼神迷茫,像梦一般地,像梦一般地凄婉迷茫,或者说是太息般的眼光,丁香般的惆怅,可惜的是雨停了,要不然他可以打把油纸伞,他有,还是大伞呢。 “有,有空儿。”四个人也有,不是有伞,是有时间。 一人又琢磨着问:“为何要八个人?我四个不行吗?” “四位大哥自然是行,一人三百文,可是我担心四位拿了几天的钱后,就没工夫了,四位上面的人还有同僚看到四位如此能干,自然要多多安排事情做,是吧?”徐宝边为四个人倒酒,边说。 四人猛然一惊,汗都吓出来了,一阵阵后怕,可不是么,自己想多赚钱,居然敢忘了同僚和上面的人。 “徐郎说得是,应该八个人,另四个要找上面的头商量,到时候我等拿着一天一百五十文,给家里用一百文就够了。” 一个人想明白后,说道。 他的意思是说另外四个人让上面的头头安排,然后一人一天给头头五十文,头头每日可得四百文。 “还是四位大哥想得周全,一会儿吃完,四位带着些下酒的吃食,再打几斤酒回去,最迟后日,对面角落的屋子便搭好了,来,我敬四位一碗。” 徐宝端起碗,敬酒。 过了不到半个时辰,四个差役带着酒和熟食离开,他们要回去找当头的喝,然后把事情提出来。 四个人走的时候对徐宝的态度变了,很恭敬。 他们服气,别看小宝年岁不大,做事情滴水不漏,那李聋子吃亏吃得不冤,谁让他得了小宝的好处,一点不往外吐的? 徐宝目送四个人离开,跑到厕所,把吃的两个串,还有大半肚子的水,以及三碗烧酒全吐了,然后到卖汆丸子的地方要了一碗汤暖胃。 张勇和张广看着,刚才他们一直站在外面听,此刻他们才知道,小宝真不容易,换成旁人,莫说是孩子,寻常的大人也做不来,事情太多了。 徐宝端着汤碗,一小口一小口地喝着,走到张勇和张广面前,笑着说道:“好处来了,一会儿你俩跟我去买新衣服,买更好的,咱仨儿都有,今天回村,明日一早过来,安排下简单的事情后,与我一同去参加筵席,但估计你俩到时要委屈下,呆在下人呆的地方。” “不委屈,我们一点不委屈。”两个人使劲摇头,异口同声地说道。(未完待续。) 第四百七十九章 真爱不意中(第四更) 两章一起更,半个小时替换。 一发发子~弹取出来,徐宝开始用刀剁,他觉得这活真不是人干的,他认为如果自己当初去学医就好了,至少干这活的时候心理没压力。 “宝郎我帮你。”张小也拿来袭击者的一把大刀,胡乱地剁着,他不是学医的,但看上去依旧没有丝毫心理负担。 徐宝暗夸一声好样的,果然是强中自有强中手,一山还比一山高,自己的心理素质已经够牛~逼的了,没想到有更厉害的,以后要给张小做肉松吃才行,肉干有点硬。 里正和张勇、张广是看不下去了,他们知道,自己不可以眼睁睁地看着两个人如此祸害别人的尸体,于是他们果断地采取行动,转身,把眼睛闭上。 徐宝和张小忙了二十多分钟,也就是将近两刻钟,终于把二十四个敌人给祸害得让人看不出是受了什么伤而挂掉的。 徐宝擦擦汗,张小则掏出把肉干扔嘴里咀嚼着,说:“宝郎,最后一把肉了,兜子空了。” “别急,我歇歇就给你做,比这个肉干好吃,肉松,吃过没?”徐宝看着张小吃都觉得恶心了,这活闻着味,实在太刺鼻了。 “没吃过,也能装一兜子吗?”张小对于数量比较重视。 “没问题,保证给你装满,好了,埋起来。”徐宝招呼转过身的张勇和张广,两个人拿着铁锹开始埋,把带着血土也扬进去。 以后没人来查,就这样了,有人查,便挖开让他们查。 “里正爷爷,我担心他们会报复村里。”干完活,徐宝说出自己的担忧。 里正嘴角动了动,露出一丝狰狞之色,说道:“所以小宝你要找到他们京城别处的人。把他们全收拾掉,即使有跑的,也要让跑的人担心我上岗村报复他们。 到了年前,我上岗村别处的人就全回来了。他们二十四人留下的东西也很好用呢,咱再去买些趁手的家伙,咱有钱。” 徐宝懂了,里正老头的骨头硬着呢,而且对方总不能调一支军队过来吧?这里可是京畿区。说不定二十四个人已经被人盯上了,只是盯着的人没反应过来,二十四个人是通过别的障眼法跑出来的。 看来最近一段日子,自己还是老实地呆在村里教‘老师’吧,明天带着辣椒素去一趟,看看王家会找来什么人过来教孩子。 再从京城多购买小麦,回来好做面包,对,做面包,面包好做。会做馒头就会做面包,只不过一个是蒸的,一个是烤的,想烤好些就多刷点油,而且用鸡蛋和面。 至于说发酵的时候的酵母粉,那个用不着,没蒸过馒头的人才会用那玩意,自己直接在村里找,看谁家蒸馒头或包子了,过去要点面肥就行。 面肥就是把面发好了。发到一定程度后单独拿出来一团放着的面,其他的面不用发那么厉害,发太厉害了得放小苏打。 拿出来的那一团,以后发面的时候放进去可以加快发酵速度。这就是面肥,也就是酵母菌群体。 一般人家全会留,要是放时间长没有变干,而是不小心长毛了,怕吃出事,就只能扔了。还想做面食发酵快,就去别人家‘借’,这个借是因为从来没见过主动还的,除非别人家的也没保存好,长毛了,过来再‘借’回去。 考虑着面包的事情,徐宝带张勇三人又去坟茔地,在三人恐惧的目光注视下把自己的装备取出来。 “不是挖人啊?”张勇放心了。 “会不会坏了风水?”张广觉得属于村里的坟茔里中挖来挖去的不好。 “是风水变好了。”张小支持徐宝挖。 徐宝‘咔咔’摆弄着自己的突~击~步~枪,心里有底了,别看只有一把枪,拿着这枪守村子,百八十个小蟊贼是不用怕的,白天敢来就白天打,若换成晚上,那来的人更是废。 “回村。”把东西背上,徐宝带着三人回来。 里正正忙着告诉村里人不准到外面去,一律在村里呆着。 招集村中青壮,里正给他们分发武器,也让村里人砍竹子制作长矛。 看着那刀和弓,村里人感觉到了战争的气氛,显得很安静,刘坤也在,他还没走,准确地说是没得到开封那边传来的消息,估计他家的人正为‘流言’的事情耗费精力呢。 一瞧见村里的人居然拥有‘管~制武~器’,刘坤的心思动上了,尤其是那四张弓,分明就是军用的。 “谁会用什么就拿什么,到时候我说跟谁打,你们就冲上去,照死里砍,晓得了没?”里正对村里的人喊。 大家点头,他们知道,这绝对不是为开春遇河道干涸后抢水的事情准备的,跟邻村有矛盾,用不着上这些家伙。 “里正,咋回事儿啊?”有人显得很紧张,声音颤抖地问道。 “有人要杀小宝。”里正给出个理由。 ‘唰’大家一齐看向刘坤。 刘坤连连摆手,面色瞬间变白:“不是我,真不是我。” 刘坤头一次如此害怕,他觉得自己家跟徐宝的斗争是不直接动武器的,眼下军用刀和军用弓都出现了,若是让村里的人误会,他们很可能带着武器去把自己家给屠了。 难道是家里做了什么事情?和解呗,可以和解,一切好商量,别这样呀,我不捣乱了还不行嘛,我回家,我要回家,以后再也不来上岗村了,上岗村爱干啥就干啥,我当没看见成不? “不是他,凭他?哼!还不呸!”里正把大家的目光又拉回来。 刘坤使劲点头,太感谢了,没错,我不呸,你们别把我当回事儿。 “我拿把刀,这刀好,分量足。”一个人站出来,选了把大刀,挥舞两下,评价道。 “这里还有小刀呢,我两把小的,有事我躲旮旯儿,抽冷子给人一下子。”有一个身材相对矮小瘦弱的人出来拿小刀,那是人家带着用来吃肉割肉的刀。 接下来一个个上前,他们取什么武器不重要,他们是以此来表示自己愿意站到最前面。 很快大刀、小刀被人分走,还有的拉着人去砍竹子,地上只剩下四张弓,大家没人碰,估计是不会使。 “是哪个要为难小宝?”齐老头的声音响起,他一瘸一拐地来到前面,看看地上的四张弓和箭壶,弯腰拿起一张弓,布满青筋和皱纹的手轻轻地在弓上抚摩着,看那神情,像多年为见的老朋友相遇一般。 深情又回味。(未完待续。) 第四百八十章 沙漠练手真有用(第五更) 两章同更,半个小时替换。 刘坤想哭,想大哭一场,自己装一次宝宝容易么?还让我动手,我动手自裁呀?村里军~刀、军~弓齐上阵,明显敌人不是我,你非要让他们把我当敌人那样收拾才甘心? “好,我这就回家,把那个徐豹还有他哥哥徐虎全收拾了,跟他们拼了,你休要多说,快走。” 关键时刻,刘坤急中生智,一面说着,一面冲过去,拉住来报信的人的马缰绳便外村外拽,并连连给报信的人使眼色。 报信的人感受到了气氛不正常,便不敢出声,翻身下马,跟自家的二公子向外走。 严当柱三个差役却没动,他们昨天刚刚又送过来一批东西,赚了不少钱,与刘坤早已不一条心。 听找刘坤的人说出的话,显然刘家在京城那里出了事情,然后让刘坤报复,可是今天的阵仗太大,莫说他刘坤,本县县令再此,都不敢下令,闹不好就把上岗村给逼反了。 所以自己三人还是留在村里吧,看情形村子可能要受到攻击,但村子众志成城的样子,想不出谁能打进来,自己三人应该留下保一方安宁。 让刘坤自己回吧,跟他回去很可能再也回不来。 刘坤没打算带三个差役走,他骑上自己的马,让报信的人跟差役的马换一匹,二人匆匆往开封赶。 “刘坤会不会说我村私藏军械?”村中还是有人懂法的,他不无担忧地问道。 徐宝倒是不在乎:“他说了呢,上面派人来查,我们……里正爷爷就带他们去看东西,到时不但无过,我们还有功呢。” “小宝说得不错。”里正知道东西就是处理的尸体,还有衣服等。 原本也要找个机会报上去,但不报上岗村,把功劳给别的军队,现在还没联系好给谁。不能白给呀。 如此一来,众人继续高高兴兴、开开心心干活,明天开始训练,保卫家园。 下岗村和岗东村的清理河道已经进入尾声。在有五、六天就干完了。 以前服徭役希望早些完事,现在是期待多干一段日子,一天三顿饭,有荤有素,身体养壮实了。家中省粮了。 还有捞的泥鳅,有直接死掉的上岗村不要,上岗村又不天天给宝宝吃泥鳅,所以就给两个人村子的人带回去,每人还额外赠送二斤豆腐,家中已经吃过六顿了泥鳅炖豆腐了。 那豆腐可不是白来的,一斤豆子做成豆腐也就二斤三、四两。 因此两个村的人希望把身体的肉养起来,今年收成不好,到时哪怕吃糠呢,也能对付一下。 这是村子里寻常人的想法。下岗村的里正陈焘却不是,他看到上岗村从开始到现在,买来近千只小猪崽,还有成群的鸡鸭,以及骡子、黄牛,现在又多出来十二匹好马。 加上上岗村的人天天吃的东西。 陈焘很想找根绳把自己解决了,他觉得对不起下岗村的人。 他已经没有力气去嫉妒、羡慕,差距太大。 但他还下不了把自己解决掉的决心,他看到上岗村又摆出来一副要与人拼命的架势,觉得机会来了。 在众人吃晚饭时。他找到里正,央着里正把徐宝喊到一桌上吃,徐宝不跟大人吃饭,而是与孩子们吃。边吃边观察。 自从有了药,徐宝便觉得自己的心思不正,他总想着看出哪个孩子生病了,然后好给人家吃药,以体现出药的价值。 他知道自己这样想不对,却控制不住。既然如此,那就观察吧,表面上的病看不出来,瞧瞧哪个孩子食欲不振,万一肚子里生虫子了呢,老婆没给带宝塔糖,下次要让老婆送来。 今天晚上吃饭正观察着,里正过来给找去。 一张小桌子上烫着酒,一道炖鱼,一碟子油炸黄豆,一盘肉片炒白菜,还有一碟咸豆干。 徐宝看着,不想吃,他在宝宝那里是葱油鸡丝,还了一点点辣椒素,然后是蒜香茼蒿和蘑菇笋丝汤。 他就是自己想吃,才让晚上给孩子们做的,今天他不打算吃鱼。 “徐郎快坐。”陈焘热情地招呼。 徐宝只好坐下,还露出笑容:“陈爷爷也在呀。” 这纯粹是废话。 “在,来先吃。”陈焘也笑着说。 于是三个人开始吃,两盅酒下肚,徐宝不喝了,盛饭,趁着炒白菜的汤没凉,他要泡着饭吃,正好就咸豆干。 “今日我在远处看,村里要跟人打仗啊?”陈焘终于说起正事,他用的是打仗,不是打架,打架没有上大刀和弓箭的。 “没,练一练,冬天没事做了,出去打猎玩。”里正呵呵笑着解释。 陈焘举盅:“打猎好啊,不如我村子里的青壮也过来练练,到时管他打什么呢,下岗村得了上岗村的好,要打一起打。我那村还指望你们村活着呢,那句话叫什么来着?哦,对,叫唇亡齿寒,徐郎你说是不?” 徐宝停下往嘴里扒拉饭的动作:“嗯嗯嗯!是,跟皮之不存,毛将焉附差不多意思。” “看,还是徐郎学问大。”陈焘夸赞,接着说:“那事情就说定了?” 徐宝眨眼睛,什么玩意就说定了?过来一起训练?不用的,我突~击~步~枪在手,我还怕他们?我还有手~雷呢。 徐宝不出声,里正同样不接话。 “唉~!”陈焘叹气,对里正说道:“实话说了吧,我这张老脸也不打算要了,今年的秋季的收成是完了,赋税不交,但抢回去那点,相信张老哥也知道,我看你们村抢收回去的根本没打算吃。 你们村有钱,好谷子和好稻子从外面买来,堆仓房里。抢收的你们嫌弃有发霉的,要喂猪喂鸡。 可我村不行,我们得自己吃,吃还了身子算命不好,谁让他们摊上我这么个里正了呢,吃坏了身子算命不好,但青黄不接时借的粮总归要还啊。” “你家缺粮?”里正问,他不信,能当里正的,都是上等户,而且还管着催粮和拿人,看岗东村的,别管村民日子好不好过,里正乔罡家富着呢。 陈焘摇头:“我家是不缺,我都想好了,村里欠我家粮的我可以不要,只是别人家缺,以前缺,大家都缺,如今你上岗村不缺,我于心不安啊。” 徐宝恍然,原来对方是怕村民造反啊,所以于公于私,都得想个法子。(未完待续。) 第四百八十一章 奏章不敢信 第四百八十一章奏章不敢信 风雨骤,州府许多愁,只盼天晴云更厚,山河汇聚水东流,悲苦绕心头。 受伤的妇人被挂着药~水时,下洼村的里正顾不得疲劳和大雨,借匹马,一路赶到襄阳城。 襄阳城距离下洼村也是三十来里的路。 一到地方,他直接县衙门,要找县令,却被告知,县令去了府衙,他又转去府衙,通报过后,他才得已进去。 大厅中县令樊浚满头大汗地介绍了本县哪个地方地势低,一边说他一边在心里头骂,你们是管着州府的,府衙门就在这边,你们居然不知道哪里地势低?问我? “离城三十里,下洼村地势最低,往年大雨后,那里总是被淹,这一次......” “县令,樊县令,完了,我的下洼村完了。”樊浚介绍到这里时,里正进来,看到他的瞬间便哭喊。 樊浚心一凉,急问:“怎么了?” “毁啦,房子全被冲倒了,八十三户,一户没留下,家里使唤的东西,牲畜,没了,房子不见了踪影,还有养的鸡,倒是鹅和鸭子自己游上岸了。”里正开哭,说道鸭子与鹅时,表情才好起来。 “谁问你鸭子和鹅了,人呢?下洼村三百六十九口人呢?”樊浚脸色苍白,浑身发抖。 “人没事,全在岸上,小杠子家的婆娘肚子被扎了一个根扦子,正被人救着,他们说不用怕,死不了,嘟嘟出手,还没叫阎王把人带走过。”里正抹把眼泪,回答。 ‘啪!’樊浚使劲一拍大~腿:“没死人你号丧个屁?你想吓我呀?想吓死诸位同僚啊?” “没死人?没死人东西怎么全被冲走了?”坐在上首的一人问。 “穆棠,知州问你呢,你说,人知道雨大了躲。东西和牲畜为何留下?”樊浚听到知州王浚的话,想想,觉得也是哦。难道穆棠这个里正骗人?有人死了不敢报? “哪里有工夫躲,大水半夜来,知道的时候就堵门了,大家往房上爬。还有的来不及,抱根木头抓住个东西在那漂。后来是桐柏县的县令带人来救的,他叫徐宝,有这个人不?” 穆里正见知州在,弯腰,小心地回答。 “徐宝?”厅里好几个人的声音同时响起。 “是。是徐宝。他说他是桐柏县县令,不知真假,但带来的兵是真厉害,侍卫亲军,从襄水源头出发,半个时辰强行军三十里到我那村子,然后就救人,再晚来一会儿......呜~~~” 穆里正说着说着,大哭起来。后怕。 厅里的人没管里正哭不哭,他们面面相觑,三十里,半个时辰?骑马跑的?他们的军马数量似乎不够。 樊浚脸一红,火辣辣的,因为有人望向他,他从对方的眼中看出来对方要说的话:同样是三十里,桐柏县的县令徐宝能带人赶去,你的人呢? 还是知州出声帮着解了围:“穆里正,你来时。那边情况如何?” “东西没了,人在,有帐篷,他们的队伍有马驮着帐篷、粮食、菜,还有锅什么的,我出来时喝了碗粥,吃了两块卤肉和咸菜,可是东西没了叫我们怎么活呀,诸位官员,给我下洼村做主啊。” 穆里正回答完,又哭起来。 他难过伤心的,旁人却不在乎,屋子里的人只是害怕死了人,既然一个没死,其他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大不了先借你们点粮,然后把夏粮的赋税给免了,你们自己再想想办法,还是能挺过去的嘛。 于是樊浚劝:“穆里正,莫哭,没了东西可以先赊,县里呢,帮你们村想想辙,借出来粮,尽量让出粮的人少加利,等夏粮一下来,你们就能还了。” “啊?借粮?还?加利?”穆里正一连串的问题,见县令颔首,他连忙摇头:“不不不,不借,我们不借,我们有吃的,有东西用,我是来让诸位官员帮着把夏粮的赋税免了,其他的我们自己可以的。” “免,但此事需要上报朝廷,朝廷说免,才能免。”王浚王知州开口,先安抚住对方。 “那实在是太好了,对了,徐宝徐县令叫我送来一个奏章,说是叫诸位过目,若可行,一同发往京城。” 穆里正这才从怀中掏出一个油纸的信封,双手递过去。 樊浚接过,想了想,又呈给知州,虽说按照对等来讲,应该是他看信,但这东西是送给朝廷的,估计会涉及到一州之事,还是给知州先观为好。 王浚拿过信,抽出来,展开,就在上面写道:未任之臣,于襄州襄阳下洼村...... 看完前面的部分,他觉得很欣慰,徐宝别看跑自己的地方折腾一通,却很会做官嘛,知道帮自己说话,不错,对,就是自己让他去帮忙的,而且这个州里的夏粮应该免,然后,嗯?臣辖地为补。 “好大的口气,我一州夏粮赋税,他徐宝敢用一县之地的钱财去补,哼!狂过头了吧?”王浚心中也不舒服起来。 自己堂堂知州,居然需要一个小小县令来帮忙补上赋税,让自己的脸往哪搁? 何况你桐柏县是下县,穷得直掉渣儿,你上嘴唇一碰下嘴唇你就补了?你拿什么补? “诸位都看看,哼哼。”王浚把信交到身边的人手上。 这人看完也愣了,说道:“狂妄,真真狂妄,我看他不是县令,他是一路的转运使呀。” 说完,他再把信转给下一个人。 从此刻开始,每一个看了信的人都说徐宝太狂了,还有的说他根本不知道一州的夏粮赋税有多少。 “哼!我襄州去年夏秋两季赋税折钱三十八万余贯,夏粮略少于秋粮,算他十八万贯,他补得上吗?”通判冷笑着说道。 听到他说出来的数字,屋子里的众人却愣了,十八万贯?对徐宝来说好像并不多呀,听说他在桐柏县时几动用了七万多两银子。 之后他让人做罐头卖,据说赚了不少,然后他又跑到襄州折腾,从汤盎行的手里又弄去三千余贯,那也没几天。 加上他又买了不少小猪,还有家禽和鱼,这些东西在他手中保证能变成钱,等夏粮收获的时候,他筹集个十八万贯,还真有可能。 “这个......若真如此,我们就占了大便宜,不,不好吧?”樊浚又是想要,又是觉得没有什么付出,平白拿人家好处说不过去。 “樊县令,徐宝说了,他有个要求。”穆里正找到机会,插了一句嘴。 “什么要求?”又是好几个人一同问。 穆里正边从怀中取另一封信边说:“他说他在襄州的买卖,襄州不要收他的税。” “就这一点?哈,他做买卖不收税就行?他做什么买卖能从税上赚到十八万?”通判又冷笑出声。 其他人点头,全不信。 ***** 以下不占正文,以前我的正文都是2100多字,从来不超过2200,因为对于普通用户,超过200字就要多一点币,现在采用了这个手段替换,我每章正文都是2200以上,有的甚至是2500,以此来感谢大家。 推荐一本好友的书,《梦境边缘》。 他是咖啡店的店员,不端盘子不洗碗,专替别人解决麻烦。 他是月城的狩梦人,和所有人一样,他的梦也被困在这里。(未 完待续 ~^~) 第四百八十二章 五年换一季(第二更) 第四百八十二章五年换一季(第二更) 大宋税率,驻税千文取三十,过税千文取二十。 换个说法是百分之二和百分之三的税。 若想从其中赚出十八万贯的税,需要东西值六百万贯。 简直是异想天开。 王浚接过信,打开看。 内容很简单,说是五年的时间费用全免,同时冯媛在五年内做的所有买卖,必须得到当地官府的保护,如知州上调,其余官员应让新知州同意,若做不到,则要在离任前,划拨一块不少于千亩的良田给冯媛,并于汉水襄州段沿岸划给冯媛五十亩田地,要求沿河长度不少于五里。 看到这些,王浚懂了,不是一个夏天免赋税,是连续免五年。 可即便如此,五年平摊六百万钱财,难道一年能卖出值一百二十万贯的东西? 还有一点,十八万贯是一次拿出来,若是这笔钱用来放~贷,五年能赚多少钱? 他把信交给通判,通判看完,摇头:“想不通,哪怕真的换了知州,千亩良田,能折钱两万贯,五里河岸地,一里十亩,可折钱一万五千贯,除非是五年最后一个月给他,不然他还是赔。” 众人再次传看一圈,各个迷茫,是真猜不透。 樊浚转过头,问穆棠:“穆里正,方才你说不借粮,也不赊欠其他家什,那你们怎么活呢?” “啊?”正在看着别人观瞧信的里正一惊,旋即高兴地说道:“徐县令说他管,他给我们买东西盖房子,添家具,做衣服,还有粮食,我们给他干活,从工钱里月月抵扣,不加利的。” 穆里正此刻开心,他原来是担忧徐宝说话不算话。现在一看州里的官员估计是认同了,他自然放下心。 樊浚略作思考,再问:“你们多久能赚出来?不会是要给他干一辈子活吧?” “不用。徐县令说了,一人一天一百文,手艺好的,更多。年岁大些的娃娃也有个二三十文的,嘿嘿!”穆里正说完就笑。 “又是一天最少一百文,我就纳闷了,他徐宝做的买卖一天能赚多少钱。”通判皱着眉头在那里喊道。 他不服,自己做不到弄个什么买卖,可以一天给一个干活的人最少一百文后还有赚头。他觉得会赔死。 可是徐宝呢?上来就是最少一百文。那钱是大风刮来的?上嘴唇一碰下嘴唇,说得容易,怎么赚? 他自己做不到,就认为徐宝做不到,但一想到万一徐宝能做到呢?岂不是显得自己笨? 谁比谁笨啊?你个十四岁的娃子,还没我儿子大呢。 王浚叹口气,对穆里正说道:“你先换身衣服,我叫人去下洼村看看。” 穆里正浑身上下还湿着呢,没拒绝。被人领着找衣服换。 王浚回过头,看向屋子里的众人,问:“信,或是不信?” “那是给朝廷的奏章,他还敢骗朝廷不成?信是信了,只是答应他五年免去各种赋税,还有护住他的买卖吗?哦对,是冯媛的。”一个仓司说出自己的想法,其实他个人的意思是答应。 “照我说,还是允了他吧。他说五年,估计能赚回来吧,咱也不是占他多大的便宜。”有一个司吏答应,至于占没占便宜,他自己心里清楚。 “少让百姓交一次赋税,州里的百姓日子能缓不少,为百姓想,五年,也没什么。”樊浚开口支持,他管着一个县呢,还是最繁华的县,少拿出个夏粮的赋税,他日子会好过。 通判抿了一会儿嘴,开口:“我倒要看看他又何本事,哼,十八万贯。” “那......回一封信吧,盖上印。”王浚也舍不得那一茬赋税。 若是他写奏章给朝廷,朝廷最多是免去受灾严重地方的赋税,想免整个州,做梦。 但徐宝说他给,朝廷......许是能答应,若不答应,自己再翻悔好了。 事情定下来,众人又开始商议别的事情,雨还下着呢,不见小,除了下洼村,还有别处呢,别的县令还未赶来。 还有襄州河多,山也多,山上留不住的水冲下来,各处的河堤得守住。 “要是多几个徐宝这样的县令就好了。”一个吏员在角落嘀咕一句,声音很小,但别人正好都没出声,结果樊浚听到了。 他一肚子气,却不知道向谁发。 他知道徐宝厉害,但他认为原因在于徐宝有侍卫亲军,还有钱,没钱能带着那么大的后勤队伍吗? ****** 另一头,徐宝守着受伤的人,冯媛回去了,他需要给病人换瓶子。 一共需要换三个瓶子,每个瓶子里的药都不一样,他也不知道都是做什么的,估计是有消炎的,有促进组织生长的,有止疼的,以及营养液。 受伤的妇人现在不能吃东西,除非是放屁之后才行,有一处肠子漏了。 这种症状在这边几乎是必死的,或许一万个人当中能有一个人挺过来,但谁会去追求那个概率。 “我家夫人厉害吧?就这种,是小手术,她在那边做了一个多月,练出来了,没办法,就是这么天才,对不?” 徐宝跟两个宝宝说话,双胞胎小娃娃没什么理解能力,听不懂,倒是不哭了,一看到母亲望过来,就笑着要往上扑,让抱。 徐宝拦着,跟他俩说话,妇人的男人现在也不嚎了,守在旁边,不时问一声疼不疼,妇人只是轻轻摇头。 “以后我再也不打你了,再打你就让老天爷下大雷劈死我,你肚子上插了个东西,眼看活不了了,我才知道怕,想着要是没了你,我该怎么活啊,等你好了,你先打我,出出气。” 男人拉着女人的另一只手说。 妇人嘟起嘴儿,眼泪流下来。 徐宝:“......” 他听明白了,这小子打老婆呀,早知道刚才下脚再狠一点就好了,看样子以前没少打。 “来人,把这个那谁,安排下,大家换下来的衣服,叫他洗了,他闲着也是闲着。”徐宝决定叫对方吃点苦,洗衣服是个很好的活,能锻炼身体。 小豆手在门口,对男的招招手:“跟我来吧。” “我不会洗衣服。”这个男人愣了下,解释。 “教你,痛快过来,愣什么愣?把你打老婆的力气拿出来,洗个衣服算什么?”小豆知道原因,总跟徐宝在一起,能了解很多事情。 平时总是看到嘟嘟姐欺负宝郎,宝郎从来不生气,感觉上不像个男人,但杀西夏人时,可是下狠手的,还有在京城打那个武官的时候,两招放倒,这才是爷们儿。 那个男人瞬间悟了,自己跟老婆说话,把以前的事情说出来,人家不愿意了,要收拾自己。 “那我就过去了啊,洗个衣服,没啥,别哭,我活该。”男人跟老婆说一声,起身,像上~刑~场似的,跟着小豆离开。(未 完待续 ~^~) 第四百八十三章 天晴情更贵(第三更) 第四百八十三章天晴情更贵(第三更) 花开花落有春秋,山青水秀雨不休。县中一切皆稳固,率队奋战在襄州。 白天就在阴暗中过去,冯媛下午来一次,帮着妇人清理引流管,又换了营养液和药,再次离开。 顺便带来的还有奶瓶和奶粉,用这边的牛的牛奶做的。 两个孩子之前饿了吃喝点米汤,村里除了他俩,没有其他还在喝奶的孩子,找不到人帮忙喂。 现在有了奶粉,徐宝给冲上,试试温度,好了,一个小家伙塞一个,两个宝宝抱着喝,显得很开心。 妇人能轻声说话了,先是感谢,然后又哄了几声孩子,并询问下自己的男人哪去了。 洗衣服呢,徐宝如是回答。 确实是洗衣服呢,没去河边拿棒子捶,用搓衣板,呼哧呼哧揉。 刚开始洗的时候,他不会使那个劲儿,又累又慢,脸色难看,等着累到一定程度,腰酸背疼之后,他反而认真起来,努力地洗。 洗衣服能洗这么虔诚的很少见,但他就是如此。 小豆过去看了几次,很不理解,回来问徐宝。 徐宝告诉小豆,因为这个男的知道了女人干活也不容易,所以在那里赎~罪呢。 别人不可能真的打他,他会一直觉得很愧疚,所以给他个机会,这样他才会减轻一些来自自己的压力,以免他想不开,再做出伤害自己的行为。 但受伤的女人不知道,她心疼,她觉得那活就应该自己干,男人要做别的事情。 “放心吧,累不坏的,一会儿我让人叫他去厨房,看别人做饭,学一学。如果他让我满意了,我顺便教他几个菜,我做菜可好吃了。真的。” 徐宝安慰妇人,还不忘了吹嘘下自己。 妇人只是尽量挤出丝笑容,不好再说什么,但却不信徐宝后面的话。县令啊,而且还这么小,会做菜?不可能。 “我就知道说实话没人信,等以后你们家中条件好了,去京城玩,你就知道有多少京城酒楼用着我的菜。”徐宝又强调下。拿着纸巾过去给小娃娃擦擦嘴。 奶还没喝完呢。喝得直打嗝了,依旧要喝,因为好喝呀,真正的好奶粉,里面加了不少微量元素,别说孩子,大人也愿意喝。 徐宝给他们擦嘴,他们又笑,笑着笑着。几乎同时一顿,小眉头皱起来。 徐宝对被叫来守着的妇人说道:“换介子,尿布。” 妇人连忙抱到旁边,给两个宝宝收拾,确实如徐宝所说,宝宝这是吃着吃着就要处理下以前的。 擦干净,换上新的,小家伙们又开心起来。 妇人躺在那里,露出惊奇的神色,换成她。她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的孩子需要换尿布,得等孩子哭才行,没想到这个叫徐宝的县令,一眼就瞧出来了,当县令还要懂这个吗? 当县令动不动这个先不说,但徐宝还得忙别的。 他都后悔跟别人斗来斗去的了,耽误抓野兽和回去上任的时间,结果遇到了事情,他还无法眼睁睁看着不管,更不能闭上眼睛装看不到。 雨一直下,他把队伍派出去查看各个地方的情况,哪里有需要好帮忙。 “这就是命啊,我在上岗村下雨,受灾,跑到襄州还是如此,难道我就不能换个行当做一做?非要参与灾害?” 徐宝抱怨着,然后把对付分成四个,留下一个负责照顾下洼村的人,其他三个带着麻袋和工具,去别的地方帮忙装沙袋堵水。 顺便搭着牲畜的车从别的地方把麻线买回来,让下洼村的人给织麻袋,不给钱。 下洼村的人努力去做,不觉得不给钱不高兴,在他们看来,一天给碗粥,再来一点咸菜,就不错了。 何况现在吃的还有肉,还有那个药~丸呢,吃完果然不得风寒,好厉害的医术,杠子家的婆娘那眼见着就得死,莫说是这个时候,就算是天好,送到城里去治,能不能挺过来还得看上辈子积德没积德呢。 结果别处县令的那个小媳妇,几下子就把人从阎王那里给硬拉回来了,还用的别人的血呢,这不晓得是什么法子,好厉害。 整个襄州都跟着动起来,州里的官员连续奋战,总算没出大事儿,一个个累坏了。 他们本来不想这么盯着,可谁叫别州的县令在这呆着,而且还派队伍到处补救,自己若是不努力,他写个奏章弹劾一把,那是想拦都拦不住,因为人家能动用八百里加急。 派人去京城打探消息,要查查他的底儿,到现在还未归来呢,究竟是什么人啊,年岁青青的,不但当上县令,还带着那么强的队伍,咱大宋有这一号人吗? 七天. 七天过去,终于雨停了,有的地方已经看不到乌云了,但是水依旧从山上往下冲,不但冲着泥土什么的,还有野兽也被冲下来。 有人捞起来,看看是死的还是活的,死的切开瞧瞧肉,判断下死多长时间,一两天的,煮了吃,变坏了的,剥下来皮。 而活的,给那个什么县令留着,他要。 徐宝收着活物,冯媛一来就给送走,今天也得到消息,自己的桐柏县确实受灾了,但是啥事儿都没有。 损失最大的是青蚕,估计能被雨打掉三分之一,这三分之一未必是死了,或许掉地上,爬呀爬的,又爬到哪里躲住,接着继续上树吃柞叶。 “也就是说,今年咱们这一片区域生丝的价钱要高,不急,等着结茧了,咱们收茧,拿回去叫嘟嘟把茧蛹拿出来卖了,顺便当成缫丝的费用,还能赚一笔,然后用机器加工成布,咱卖布。” 徐宝对过来报告消息的张屹说道。 张屹从来没听说过要茧还能缫丝的,但他一点不怀疑仙女的手段,至于那蚕茧,也没什么人吃啊。 “茧蛹好吃吗?”张屹甜下嘴唇问。 “要看怎么做,咱大宋很多养蚕的不吃,可是那东西吃了比吃肉都强,我收多了,一部分让嘟嘟卖掉,另一部分磨成粉,加到其他的饭菜里给前方的将士们吃,不吃饱,怎么跟敌人干?” 徐宝现在还惦记着支援前线呢。 他就像曾经海外的华人一样,祖国被打了,筹钱的筹钱,买东西的买东西,甚至还有人亲自过来参加战斗。 他如今做的事情,只不过是个翻版而已。 他甚至不需要找什么太过崇高的理由,他知道要知道那里有石油,有鸡血石就行。 虽然他也很热爱这个大宋,愿意奉献出一部分力量,但他知道,换到他和老婆那边,会有人说他是圣~母的,各种抨击都能出现,这就是人,人性。 如果当初被曰本侵~略的时候,都是这种人性,那就等着当亡~国~奴吧。 徐宝是这样打算的,准备积极应对。 而另一边,冯媛遇到麻烦了。 ***(未 完待续 ~^~) 第四百八十四章 因石头有人想绑嘟嘟第四更 第四百八十四章因石头,有人想绑嘟嘟第四更 冯媛像个搬运工,来回倒腾。 结果大宋的雨停了,她自己的麻烦来了。 她之前可是运回来很多寿山石的,而且还是田黄石。 接着有动物被冲下来,她也给带回到动物园。 动物在乎的人不是很多,哪怕是华南虎、熊、豹子、大小灵猫等等,那就是个动物,没绝种,动物园又是免费看的。 故此,别的人只是稍微关注一下,还有本地的媒~体帮忙宣传,好让别人过来看动物。 如此大的投资,本地必须配合,不但是县里的,还有市里的,以及省里的。 三百个亿,省里只是挂个号,要想让书~记、或省~长重视不可能,问题是冯媛的身份在那摆着呢。 能坐到一定位置的人自然知道她是谁,更清楚她背后的势力有多庞大,说句不愿意承认的话,真把她给惹急了,自己这样的位置都不保,看对方舍得付出多大的代价而已。 之前的两个人不就是被收拾了嘛,谁敢说句别的? 更主要的人家自己能力强,听说偷跑出去了,当什么医~务人员,为了她的安危,国家把卫星都给变轨了。 而且人家一回来,某个保密项目又有进展,这就是能力,尤其是听说她在那边的国家帮着本国谈下了很多合作协议。 别说是三百亿这么大的数了,就算是三百万,省一级的也得重视。 重视就宣传,宣传动物园,宣传寿山石。 一宣传,大家都知道了,哇,那个地方的某个女~商~人竟然有成堆的田黄石,好多雕刻大师都过去了。 里面据说有一块北斗北极的石头,还有一块被人称为幻舞的。 值钱啊。真有钱。 有心人再一查,似乎她就是个普通的商人,没什么背景。有个化工企业,仅此而已,查不到其他的内容。 有惦记的人,看到这种资料。直接就躲了,不敢碰,因为越是查不到其他的资料就越说明问题。 国内不像国外,国外领~导~人的家庭情况是大众都知道的,国~内~封~锁太严,当动用自己全部的力量不知道她的底细的时候。自己就不该惹了。 不过并不是所有人都如此聪明。还有人啥都敢干,我管你什么首~富不首~富的,别让我逮到机会,否则我就绑你,要钱,要黄金。 很自然的,冯媛拿出大量的寿山石的消息被传出去,被有的人给惦记上了。 其中有一伙人,四十五个人组成的。四年间连续作~案二十二起,次次成功,谁都抓不到他们。 其中有一半是从徐宝被抓着当大~头~兵的地方出来的雇~佣~兵,其他人有会玩电子技术的,因为某些原因被剥掉了身上那层皮的公~岸(安)队伍里的人。 这些人组~织~严~密,战斗素养高,懂得许多普通人不了解的事情。 他们经过研究,把目标放到了冯媛身上。 冯媛努力加快建设进程,她又有钱了,前期的投资一百个亿砸下去。大家努力干活,该让出的好处,她守规矩全让,只要求一点,质量必须好,你别一包包出去七八道,然后最后一道为了赚钱用不合格的东西就行。 接着她把徐宝留下的石头给抵押了,二十五个亿,她估算是二十二亿,别人估算是三十个亿,但正常要是抵押套现,能有个十七八亿就不错了。 她动用了一点关系,最后换来二十五个亿。 再一次投入,建设发展速度更快。 她的动物园的动物同样增加不少,别人野~生`保~护~区的送来,襄州的也送来,加上田黄石,她底气十足。 有钱,就是有钱,你管我从哪弄的呢,我老公厉害,我老公是县令,而且还帮着一个州做事情,能跟皇上说上话的。 别人不管,四十五个人想管一管。 侦~察呗,已经很小心了,但是,依旧让人给反侦~察了。 冯媛身边不但有两个女兵,还有国~安的人呢,尤其是实验因她的思路拓宽,有了新的进展。 增加了力量,别人侦~察,他们不可能不做出反应,开始找人,总觉得事情不对,很危险。 把她比作大熊猫,说大熊猫珍贵,但关键时刻,所有人都懂,一千个大熊猫的命也比不上她一个。 之前她回京,找她谈话的是一个队伍,大家不敢批评她,怕她心情不好,谈话的过程就差给她跪下了,求她别再往外面跑了。 想干啥不行啊,非要去国外,多危险,要开拓思路,旅游,国内所有的景点去呗,保证没人敢欺负你。 你说你一百元搭一个团儿,二十天的,你可以不购物,对,别人得把全部费用自己承担,哪个导~游敢骂你,咱帮你打他。 遇到好景点,你不想买门票,那就直接进,谁拦打谁,你开心就好。 冯媛答应了,最近半年不出国,就在这边呆着,跟大家说声对不起,让大家操心了。 找她谈的团队感动坏了,女~同~志还是懂得体谅人的啊,果然不假。 可是至于千日作贼的,没有千日防贼的。 冯媛已经不随便溜达,只是在自己的‘底盘’转悠,不时发现什么动物,然后让人给运回动物园。 两个保护她的女~兵已经习惯了,哪次她到山上溜达不发现点什么东西才不正常。 大宋的水灾解决完毕,徐宝又找到了两头熊,打了麻~醉,保证六个小时恢复不过来,冯媛就得去山上溜达。 桐柏县的矿好,很多年前就挖,挖出来各种地形,冯媛选了个峡谷,准确地说是峡谷旁边的一个山坳,那里有矿洞,她打算在那里把熊放出来,就说是熊迷路了,进去饿晕了。 她带着两个女~兵进去。 结果那四十五个人看到了,无~人~机,飞得很高,不需要看清楚人的相貌,只要确定是那个人就行。 于是战~斗~成~员全部出动,三十个人,那着买来的,还有自己后改的各种武器,潜~伏进来。 其他人还配合着制造了交通方面的问题,以及小~爆~炸,国安的人被吸引过去三分之二,十四个人,他们觉得情况不对。 剩下的七个人想守住一片区域是不可能的,对方成功进来。 当国~安的人发现情况的时候,三十个人已经冲进去了。 国~安只好紧急联系冯媛,普通的通讯工具不行了,被屏蔽,动用功率更高的设备,冲破防御,同时紧急征调电子作~战~部,附近军~区都动了。 一个女~兵拿着通讯设备,响起,她接通:“谁呀?什么?哦,我知道了,保证完成任务,明白。” “怎么了?”冯媛听出这个小妹妹的声音不对了,那里面有种坚决,一种放弃一切事情的坚决,包括生命。 女~兵把通讯器给冯媛,掏出~枪,说道:“有其他武~装~人~员进来了,冯姐姐,你放心,我们一定护住你。” 另一个女~兵一听,也把自己的武器拿起来。 冯媛眉头一蹙,回头看看那进来的路,冷笑着说道:“如果他们去过撒哈拉沙漠当过雇~佣~兵,他们就绝对不会知道我是谁的情况下这么做,我给他们脸了。” ***(未 完待续 ~^~) 第四百八十五章 更我装~逼不好使(第五更 第四百八十五章跟我装~逼不好使(第五更) 天狂世间过,人狂惹己祸。岩洞锁当然,矿坑动兵戈。滴水声静谧,炮轰鸣更裸。只有曾选择,从来无对错。 换了旁人遇到冯媛这等情况,一定会吓坏的。 但冯媛只是冷笑,甚至想畅快地大笑。 没办法,她底气足。 说实在的,换成任何人一个人都害怕遇到现在的事情,但惟独她不在乎。 正如徐宝不担心自己突然被敌人围在哪个山头一样,因为老婆会送来武器,重~机~枪之下,谁敢冲锋? 反过来讲,她也如此,自己那边老公有军队的,侍卫亲军,而且配着好武器。 原本的生活并不寂寞,没想到还有人增加乐趣了,那就来呗。 沙漠中的敌人见识过一次了,让国内的人再欣赏一下又如何?不就一群查不到自己根基的人想要找点乐子嘛,简单,给你们乐子,你们最好笑着去跟阎王说。 “走,前进,这里面我有图的,还有好远的距离。”冯媛说着拿出自己的手机,把地图打开给两个女~兵看,确实很深,再往前可以走出去六公里。 两个女兵松口气,六公里,只要坏人速度别太快,相信后面增援的队伍就能冲进来。 而且这里面的通道很多,有不少岔路,躲开还是没问题的。 自己不想死,但是更主要是冯媛不能死,她的存在对国家太重要了。 可是随着通讯器又一次响起,里面传来的内容却让两个女兵绝望了,对方居然是那个连续做了二十二起案子没被找到的组织。 最主要是对方有雇~佣~兵,还有公~~~安内部的曾经被辞退的人,那么就是说,对方的战斗里和搜寻能力一定不差。 说不定对方已经想好了从这里离开的方法。 而从对方的行事风格上来看,对方只会留着目标人物,其他的全部清理。 那么自己两个人....... “想什么呢?跟我走。别怕,姐姐什么时候亏待过你们,又何时骗过你们?来。这边。”说着冯媛当先向前跑去,速度突然就提起来了。 两个女~兵一愣,好快,一个搞科研的怎么体质这么好。 等着跟随跑上六分钟。两个人又有了希望,太快了,这个速度保持的,绝对是部队的强行军优秀成绩。 对于她们来说,最怕的就是被保护目标太差。 没想到这个冯媛姐姐体能如此好,如果通道足够长。跑就行了。坏人追吧,冯媛姐姐好给力,保护这样的人舒心啊。 跑在前面的冯媛调整着呼吸,所有人都不知道她,以为她是搞科研的,只有徐宝明白,她的战斗能力并不差,平时她就总健身,耐力、爆发力、身体柔韧性都很强的。 她现在跑着。并不是为了躲避,她是要让坏人没有退路,想往别的地方撤退,做梦,就留在这里吧。 外面口一堵,这里自己的队伍到来,三十来个人,想活?呵呵! 两个女~兵跟着跑,突然发现冯媛姐姐的跑动节奏太稳了,自己二人就像跟跑一样。很省力。 她俩想哭,多么好的保护目标啊,在前面保持同意个频率和步伐领跑,听那呼吸声,实在是太稳了,原来冯媛姐姐这么专业呀。 专业,当然专业了,冯媛运动能力一点不差的,她这种纯天才,别人是讲不出道理的。 三个人跑了足足二十分钟,前面又有了岔路,冯媛停下,呼哧呼哧喘气,说道:“到头了,你俩去那边的,往里走三十一米,我在这里,我不说话,你俩别过来,懂不?过来了,看到不该看的东西,知道结果吧?咱是好姐妹,我不想那么做。” 两个女~兵一愣,随后使劲点头,她们早发现冯媛姐姐做事很神秘了,作为军人,服从命令是天职,那就别让人家冯媛姐姐灭~口了。 两个人一转身跑到旁边的岔路里,双手扶着膝盖喘息。 而冯媛一个闪烁就离开了。 “宝宝,有人把我堵在山洞里了,他们拿着武器。”冯媛到来的时候是徐宝这里的凌晨。 “我~草,集合。”徐宝根本没问其他情况,直接喊。 四十六秒,他看着表,二百侍卫亲军站队了,因为最近事情多,大家都不脱~衣~服就休息。 “上装备,嘟嘟那边要开干了。”徐宝又喊/。 哗啦声中侍卫亲军回去找武器。 又是三十来秒,再次集合,就这么快,每个人的手上拿的都是零五式,以及四种型号的十六个人用的狙~击~枪。 榴~弹发射齐也带上了,刺刀准备好了,还有四个人抗着火~箭~筒,四个人自己一个人擎着重~机~枪。 “跟我走。”冯媛不多说一句话,直接带着一批人先离开,接着闪回来,又带一批离开。 连续几次,二百人及装备全过来了。 冯媛开心地看着周围的侍卫亲军,说道:“一会儿给我狠狠打,我要在这个地方灭掉他们,明白没有?” “明白!”侍卫亲军断着武器,大声回应。 声音实在是太大了,两个女~兵又过来张望,结果刚一露头,一把抢就顶在脑袋上。 “自己人。”冯媛喊。 “知道了。”十几把枪同时缩回来。 两个妹子刚才差点就要玩同归于尽,手都放在腰间的手~雷保险上了,此刻又松开了,眨动着大眼睛,看向这一群身材魁梧的人,眼中突然多了些羞涩。 真是太强壮了,那是重~机~枪啊,一个人端着,丝毫不显费力,好有力气的男人。 “过来吧,一会儿他们帮着打,你俩跟着我,别怕啊,姐姐带你们出来,就不会抛弃你们,不就是三十个人嘛,他们其他的人手估计都被锁定了,到时候全收拾。” 冯媛向两个女~兵招招手,笑着说道。 “冯媛姐姐,他们是什么人啊?好厉害的样子。”一个女~兵这个时候不怕了,眨动着眼睛,欣赏地看向二百人,每一个都让她心倾,太帅了。 尤其是那狙~击~手,那么重的狙,竟然端得稳稳的,看上去把自己抱起来也没问题,哎呀,不该想那种事情的,好羞人。 “我滴天啊,枪~榴~弹,火~箭~筒,这是什么部队呀。”另一个女兵观察后,看到了另外的武器。 她现在一点不害怕了,看这些人的神情和体魄,再看武器,这分明是特~种~部~队,这个规模,别说是小蟊贼了,就算对方有几千人的常~规~军,也能主动发起冲锋。 冯媛笑笑,说道:“一会儿呢,会有三十来个人冲过来,他们手上有武器,就跟你们在沙漠里打的敌人差不多,我只有一个要求,不留活口,明白了没有?” “明白!”二百人同是回应,声音传出很远很远。(未 完待续 ~^~) 第四百八十六章 终于知道厉害了(第一更) 第四百八十六章终于知道厉害了(第一更) “报告!”粱齐观察下地形,对冯媛说道:“通道太过狭窄,可能出现伤亡。” “哦,对,来几个人,带她俩去旁边的洞里。”冯媛一想觉得确实有危险,招呼人把女~兵带走。 两个人也知道有秘密不能叫自己看到,连忙转身。 而冯媛则回去拿东西,很快大盾牌,还有沙袋被她带过来。 众人安排沙袋,排练怎么堆出射击口,最快的速度。 接着是等待。 三十个亡~命~徒还在前进,他们没想到目标跑那么快。 从地上的脚步痕迹能够看出来,对方是在奔跑,步距比正常行走要大,同时因踩踏更用力,比行走的深。 三个人的,没错,从鞋印上看,就是那三个女的。 领头的人露出满意的笑容,说道:“估计外面的人被惊动了,但他们绝对想不到,这个矿洞的深处和外面只有不到半米的岩墙阻隔,等我们把人抓住,炸开那墙,从另一边就可以离开了。” “头儿,我觉得不对,那些保护冯媛的人,似乎能力太强了一些,不像是寻常的安保队伍,很专业的样子。”有人察觉到情况不妙了。 领头的眉头抬一下,咬咬牙说道:“不管是谁,我们已经没退路了,必须抓住她们,至少在撤离的时候能都个人~质,山雕,情况怎么样?” 被他喊作山雕的人正背着个设备,腰上有支架伸出来到前面,固定了一个笔记本,他的双手正在上面飞舞着。 此刻他满眼焦急之色,突然手一停,脸色苍白地说道:“我们的信号被反屏蔽了,对方不但有技术高手,而且还有更强功率的设备。我们其他部分最后传来的消息是,附近驻扎的军队已经行动,十一架各种型号的直升飞机。最少二十架无~人~机,包括携带武器的无~人~机。” 众人:“......” 他们再一次确认,选定的目标人物身份不是那么简单。 早知道是这样,就换个目标。或者是换个时机再动手了。 现在整个县,或者说是整个市的官方人员估计都动起来了吧,各个道路封锁。 大家看向领头的人。 领头的眼睛眯起来,带着战术手套的拳头攥得紧紧的,他明白了,自己判断错误。队伍中的调查也不够完善。 四年来。二十二次行动,总是能够成功,让自己这些人养成了轻敌的习惯。 干这行之前就知道的,无论成功多少次,只要失败一次,那就全完了,所以每一次或许都是最后一次,警惕警惕在警惕,没想到依旧疏忽了。 应该再多耗费些时间调查的。不说是人不能绑,而是要绑也应该选择一个更好的时机,同时知道对方会出动多少力量。 “冲进去,抓人,如果我们有兄弟被抓,让他们放人,不放就杀一个女的,再不放再杀,还是不放,那就把目~标~人~物干掉。然后大家凭命拼吧,被抓到,就是死。” 领头的下决心。 其他二十九个人的心沉沉的,他们觉得机会渺茫。 同样着急的是外面的人。 ‘嗙嗙~~’临时会议室中有人拍桌子:“我就说应该安排总~参的人,而不是什么国~安的,这么重要的目~标~人~物,派二十来个国~安的人就稳妥了?汪隆九这个人做了多少案子了?二十二次,一次次让他逃脱,他就是原来全国的系统内的破~案标兵又如何?就没有一个比他强的?” “这次他保证跑不掉。”有人站起来挺胸保证。 “我管他跑不跑得掉,我只要目标安全,安全,之前她在国外,说危险,让她回国,结果回来居然比国外还危险,难道只能把她关在一个地方才能保证她的安全?继续工作,告诉你们,她出了事情,我们都是罪人,一个也别想好过。” 坐在上面的人边喊边流汗,说不怕是假的,冯媛真出了问题,那么包括他在内,全得被关进去,谁手上还没点别的事情,或大或小的。 平时国家不管,但是有了由头,哪怕多捞了十万元,都是重~罪。 大家都知道问题严峻,努力地安排和催促队伍快点,再快点,同时想要联系上汪隆九,跟他谈谈。 更远地方的军~区此刻运输机已经起飞,上面装的全是伞兵,这是冯媛背后势力动了,求人不如求己,他们信不过这边的人。 还有附近的三个大企业的直升飞机也起飞在空中寻找目标,这是李在远家使的力,虽说作用不大,但态度要表达出来。 李在远得到消息,可是他却并不着急,当得知对方只有三十个人进矿洞后,他摇摇头,嘟囔道:“这是找死去了,果真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夜路走多了总会遇到鬼的,成功了二十二次,这一次就彻底废了,不行,我要过去,分享下快乐。” 说完,他立即联系飞机,送自己去桐柏县,他得飞将近三个小时,希望三十个人速度慢点,别那么快去冲到地方。 另一处,活泼的小姑娘尹璇正陪着一个男子在那里画画,画素描,连人物带景色,人物就是她,她衣服恬静的模样坐在石头上。 而后电话声响起,男子没动,继续画,接着电话又响,他还是没动,随后尹璇的电话响了。 这下男子不画了,连忙拿起自己的电话回拨,他知道出事了,不然家里不会把电话打到尹璇的电话上,说是巧合响起的那概率太低。 “什么?四姐有危险?做了二十二起案子的那个团伙盯上四姐了?好,我知道,我动用力量,马上。” 一挂电话,男子脸色变了变,深吸几口气,拿起电话寻找号码。 “易贤,怎么了?一佳姐姐出事儿了?”尹璇跑过来,着急地问道。 “汪隆九犯~罪~团~伙盯上了我四姐姐,现在我四姐,正在一个矿洞里,坏人进去了三十个,全副武装,我要找人去救。”被称为易贤的,也就是李易贤,冯媛和徐宝的八弟,着急地说道。 “啊?三十个人?”尹璇眨眨大眼睛,而后忍不住笑了:“哈哈,易贤你别急,坏人死定了,三十个人还想打一佳姐姐?开玩笑呢啊,二百多雇~佣~兵都不行,一佳姐姐有自己队伍,好厉害的。” “什么队伍?就算在别的地方能找到人,现在呢?现在在矿洞里,来不及的。”李易贤说着选了个号码,拨过去。 “是我,别说其他的话,听我说,我四姐在那边的县里,你不是在市里吗?把你的教练都叫上,去增援我四姐,快点,对方有雇~佣~兵,还有以前咱们国内公~安系统的人,对,就是汪隆九。快呀。”李易贤说着。 尹璇站在旁边,犹豫了一下,叹口气,还是没把心里的话说出来。(未 完待续 ~^~) 第四百八十七章 又见饭因的厚(第二更。) 第四百八十七章又见饭因的厚(第二更。) 因冯媛的事情,无数人跟着动起来。 当地的新~闻已经对外说了,是抓~捕。 对四年连续做了二十二次案子的团伙进行抓~捕。 没有隐瞒,说什么演习了的借口。 而且已经有七个人被抓住,还有六个人被打死。 剩下两个人逃到了山中,大~部~队搜索,飞机来回飞,相信很快会抓住。 终于另外的三十个人,他们进了矿洞。 有人立~军~令~状了,一定在坚决保证人~质活着的情况下,尽可能把犯~罪~分~子抓获。 这话要是换一种听法,就是,人可以抓不到,但是人~质得活着。 如今的时代,只要没人限制,消息传播的速度简直难以形容,只要喜欢关注这种事情的,全国都知道了。 曾经一起在沙漠奋战过的人也跟着了解到情况,但他们的表情和李在远差不了多少,丝毫不担心冯媛的安危,反而对汪隆九等人幸灾乐祸起来。 他们永远忘不了那一天冯媛那个男人军队的风采,伴随着一声声饭因的厚,他们此生第一次见到手~雷配合着AK打出来的弹幕徐进。 之后冯媛总是变出来东西,他们就猜出来了,一定是有什么超科技,毕竟冯媛身份在那里,接触的秘密多,说不定是国家让她尝试着用的呢。 ****** 这个时候,当地再次拿来设备,功率更大,需要把信号传到矿洞中。 汪隆九的人背着设备,当先被连上,里面的人直接说:汪隆九,带着你的人现在出来,我们不抓你。 汪隆九的声音响起:呵呵,冯媛对你们来说很重要吧? 对方:任何一个人对我们来说都重要。 汪隆九:是吗?我第一次听说过这种保证的,保证不抓。不是应该喊着宽~大~处~理吗? 对方:冯媛是投资商,本地经济建设,必须重视投资商。必须保证...... 汪隆九:等我抓住她,然后咱们再联系。 说着,他把通讯掐断,同时对技术人员说道:“山雕。继续干扰,绝对不能让他们把信号传给冯媛。” “明白。”山雕重新启动设备,他对抗不了外面,但他可以影响一下,这里是矿洞,信号本来就不好传递。他不接收外面的。只要干扰了里面的就行。 ****** 在所有人都着急的情况下,汪隆九三十个人加快速度。 他们觉得很疲劳,受精神方面的影响太大了,通过刚才对方的话,他们就明白。 “那个冯媛究竟是什么人,值得他们这样重视?”有人跑动的时候问道。 “谁知道是谁,除非是什么对国家非常有帮助的人,比如说科研.......”另一个人说。 不等他说完,山雕突然打断他的话:“冯媛。科研?我知道她是谁了。” 所有的人全站住了,一齐看着他。 山雕深吸口气,说道:“中~科~院,化学方面,最,最年轻的院~士,我,我们,真,真的要......要伤害她吗?” 他这一说。有的人脸上露出犹豫的神色。 他们之所以做了这么多的案子,就是因为有理由,没有一个有钱的人是干净的,所以他们理直气壮。 但今天这个目标,按照他们的道理似乎说不过去了。 对方有钱,那更说明对方的能力强了,没点技术支持,能把化工企业办那么大吗?她越强,说明对国家越重要。 怪不得她身边的保护力量跟别的人不同,怪不得上面甚至答应放他们一次。 “记得前几天,有一条新闻报导,就说了,我国在某一领域取得了世界级的领先成果,最后的名字似乎就是冯媛,只不过没人把两个人联系起来。”山雕又说了一句。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他们知道,如果是别的富人被绑了,然后交了不少的赎~金,会有很多人叫好,而且支持他们快跑,千万别被逮到。 可是换成冯媛这种人,估计国外的人会称赞他们,国内但凡有点良知的都要骂他们,让他们去死。 包括以前暗中为他们提供武~器和设备的人都要出~卖他们。 比如别人年轻漂亮的女人买两跑车,网上知道了,会有各种埋汰的话说出来,但换成冯媛,很多人会说,跑车受地形限制影响太大,不如买架飞机,钱不够的话大家帮着凑凑,飞来飞去的,节省时间。 这种事情真的能够出现。 国内的一些人动摇了,但在外面当雇~佣~兵的一些人却不管那许多。 汪隆九又咬咬牙,说道:“说什么都晚了,现在我们得活命,既然她对国家这么重要,抓住她,我们就没危险,而且我不相信,她办企业真的就一点别的手段没用过,比如说她的地位。” “可是她凭借自己的地位用了手段,别人也不会觉得不好。”有个国内的人嘟囔。 “是的,但本质是一样的,她只不过是多了一层光环,用来欺骗人的光环,先抓住她,然后再想别的。” 汪隆九知道不能再多说了,说完,当先朝前跑去。 雇~佣~兵紧随其后,国内的人慢了半拍,这才跟上。 外面的人已经快绝望了,刚才联系,最后的结果是没达成任何效果,他们也知道,换么别的人,或许会松动一下,但汪隆九这个人,本就是原系统内的,妥协的可能性非常小。 他们本来是想与汪隆九多说几句话,让对方的速度减慢,因为队伍已经冲进矿洞了,双方是抢时间。 只要汪隆九多耽搁一会儿,自己一方的人就增加一些成功的可能性,进到矿洞的人已经在玩命跑了。 不指望他们真的能歼灭对方,只要拖住就可以,哪怕牺牲再多,也是值得的。 “现在我们只能期待奇迹出现,希望两个人能护着冯媛多坚持一会儿,每一秒都是珍贵的。”临时行动负责人疲惫地说道,他真不敢想冯媛出了事情后的结果。 省~委、省~政~府的人都提心吊胆的,人家冯媛回京,刚出个成果,跑到自己的地方就出事,若她仅仅是个科研人员,自己还能坚持坚持,但她背后的势力多庞大? 看看现在各个地方动起来的人就知道了,企业、军队、射~击协会的、飞行协会的、司机、附近的店铺、包括各个圈子的拿着手机在那里的人。 平时看不到那个地方真的做过什么大事,都是很温和的,但今天短短的十几分钟,对方把手伸到了各个行业里面。 连送快递的、小卖店的、玩游戏的都开始帮忙盯人了,骑行协会的、某某车友会的、登山爱好者,全跟着动。 这就是底蕴,一旦真的选择去做,简直是排山倒海。 就在无数人操心,无数人行动的时刻,汪隆九等人到地方了,这一段拐过去,就是直线,能有三百米。 他们知道,冲过这条路就见到目标了,也知道目标身边有两个拿手~枪的人。 他们警惕着,加快速度,二百六十米,二百米,一百七十米,一百三十米,一百米,八十米,五十米。 ‘饭因得厚。’一个听上去很荒谬的声音出现。(未 完待续 ~^~) 第四百八十八章 惨烈时如此文青(第三更) 第四百八十八章战后如此文青(第三更) 一声‘饭因的厚’把三十个人吓一哆嗦。 不是这动静多难听。 更不是让人难以理解的原因。 而是喊出这话的声音不是女人的。 它是男人喊的。 就在这一愣神中。 他们边看到前面左右两边各自闪出来一个人影。 那人影一闪又消失,他们还来不及判断呢。 空中就飞过来两个东西,好熟悉的东西。 “分散。”汪隆九只来得急喊出这么一句话,然后就使劲向前扑。 大家反应都很快,前面的往前,后面的朝后扑。 ‘轰隆’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不知道又谁被炸死了,其他人抱着闹爱,被震的懵了,空间狭小,又是两个手~雷~爆~炸。 还不等他们反应该过来,侍卫亲军已经把旁边的沙袋嗖嗖嗖就堆到通道口了,中间还有射~击口呢,之前练的。 接着四挺重~机~枪架上‘突突突~~~~~’这一顿扫啊。 伴随着‘饭因的厚’,一堆手~雷飞过去。 然后就是零五式的枪~声、好多型号的狙~击~枪的动静。 暂时还没失聪的汪隆九这边的人都听出来了,更多的手~雷在飞翔,应该跑的,因为那手~雷,因为受高度限制,手~雷丢不出太远,但是起不了身。 完了,彻底完了。 很多人放弃了,直接闭上眼睛,希望死得痛快一点 冯媛使劲地捂着耳朵,紧闭住嘴,两个女~兵也是如此,但她俩眼中却是神采飞扬, 作为军人的她们最了解战术,就这样的攻势和配合。别说是在狭小的矿洞,就算放到平原上,也能打出来一波阵~地~火~力~群。 这还是没上枪~榴~弹和火~箭~筒呢。好帅呀,一个个的瞧着就是浑身肌肉,绝对的猛男,比部队里那些男的小新兵强多啦。 半分钟之后。枪声停止,侍卫亲军们依旧很小心,狙~击~手瞄着各个位置,紧怕有没有死的突然来一下子。 但是不用了,三十个人零碎了,没一个可能存活的。 冯媛放下手。对同时放下手的两个女~兵说道:“你俩呆着别动。闭上眼睛,一会儿喊你们。” “知道啦冯媛姐姐。”一个女~兵点头,随即闭眼,转身,另一个跟着学。 冯媛从岔路跑过去,点点头:“很好,集合。” 二百人四个一排站好,冯媛带着刷刷刷,把他们送回去。沙袋和盾牌也送走,打出去的子~弹不管了,弹壳也不管了,以后再从那边拿过来矿石加工。 处理完,她喊两个女~兵,帮忙打扫战场,看看对方都有什么留下来了。 一番查找,找到一个爆~炸~点,在旁边有个通讯器,打开。冯媛几下子就找到了需要的东西,地图。 她知道对方应该安排退路了,再哪不清楚,希望能找到。 果然有。 “冯媛姐姐,这里原来应该有个爆~炸~物,被引~爆了。”一个女~兵对冯媛说道。 “你俩回原来的地方,闭眼睛。”冯媛吩咐,两个人又跑回去,现在干啥都行,服从命令。 冯媛又闪到送,抱过来一堆手~雷,叫两个人过来:“你们那个地方后面的岩壁很薄,给我炸开它,咱的增援部队......” “就是从哪里来的,然后又走了,我们知道的。”两个女~兵非常默契地同时说道。 她俩养成习惯了。 在岩壁上敲敲打打的听动静,然后安排位置。 手~雷~爆~破的效果并不好,但是没有其他的工具,冯媛看着,决定以后再做点别的给老公送去,放那里储备,然后教侍卫亲军练爆~破,老公就会,说简单,其实也很简单的。 经过两个女~兵的努力,轰隆声中,岩壁被炸开,探头向下看,是条河流,潺潺南去。 “好地方啊,这是我的地方对吧?以后发展旅游,矿洞里布置布置,简直美死啦。”刚刚经历过战斗的冯媛,一瞬间就想着怎么赚钱了,根本不在乎那一地的零碎和腥臭的气味。 两个女~兵被熏得还有点恶心呢,那一堆乱糟糟的东西,不止有血,还有肠子里的其他东西呢,味道太难闻了。 “这个地方建成旅游景点,给你俩股份,一个人半成,等着分红就好,没有管理权的哦,账也不给你们看,但我保证不贪你俩的钱。” 冯媛开始许诺好处。 “我们什么都没做。”一个人摇头。 “你俩已经做很多了,从知道有人要冲进来时的表现,就值这半成股份,这是用命拼来的。” 冯媛说道,她确实很喜欢两个女~兵,那一刻,两个人已经做好了牺牲的准备。 另一个女~兵咬咬嘴唇问:“真给呀?那有很多钱吧?我家那里的条件不是很好,我还有两个弟弟。” “给,以后你们就一直跟着我,你俩在这吹吹风,我去看看还有什么东西是战利品,枪什么的就不要了,我不缺。” 说完,冯媛溜达着去看那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 她是给两个人留下时间对‘口~供’,她相信二人懂得如何做。 其实她也不在乎,就是需要一个借口而已,给别人的借口和理由。 在这个时候,另一支队伍快要把自己给吓死了。 他们一直在向前冲,希望能救援成功,结果这矿洞中,突然传来了闷声,好强烈,他们第一个想法就是交~火了,三十个人跟对方交火了。 可是有的人是从军队退下来的,总觉得声音不对,太猛烈了,三十个人有重~机~枪?累死他们,那独特的声音,除非对方是用音响模仿的,那就是背着大音响,一样累死。 结果没过多久,动静消失了,一切归于平静。 他们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着急,有的原来是队伍里的人,后来负责政~工的,已经跑不动了,其他人继续向前冲。 等冲到地方,就看到目~标~人~物背个手,在一堆那样的东西边转悠,边转还边说:“真惨,实在是太惨了,哎呀,没办法,呦,大家来了?虽然说我知道一些汪隆九的情况,觉得他挺可怜的,但是,这不应该成为他把目标选上我的理由,我不管什么法~律,我只是在乎他盯上我了,所以他得死,必须死,对不?” 冯媛对着一群愣在那里的人说道,她的理由无关道~德和法~律,不站在那么高的角度上,很简单,对方之所以这样,是因为选错了目标。 “那,那个,冯媛同志,你,您没,没受伤吧?”有人结巴地问道。 “心伤了,疼,很疼,都是生命啊,我就在想,如果没有利益的争斗和贪婪,活生生的人,又怎会变成这样?三十个呀,你们数数,真的是三十,果然人生在世,反复无常,愣着干啥?看看人对不对,然后好宣布被你们击~毙了。” 冯媛的风格转变太快,让人一时间难以接受。 ***(未 完待续 ~^~) 第四百八十九章 往来行事有调整(第四更) 半个小时后替换 徐宝在想,想历史上记载的东西,近代的,想国难之时华侨捐钱、捐物,甚至是把命都捐进去,想东北那一次让无数人哀叹后悔的决定不抵抗,想后来的东北野战军以营为编制冲锋死去,想川军死字旗,甚至想远征军无数英魂难以归故里,想一个个地区的抗战英雄事迹。 还想到了崖山之后无中国,明朝之后无华夏。 但他还是代入不进去,觉得太遥远,遥远到思时或有悲痛,转眼又是云散的程度。 他认为这或许是和平太久了,或许曾经心中有热血,只是岁月消磨难澎湃。 他问完了,他就在那想。 大家都不说话,屋子中出了那个篙儿小家伙轻微的呼噜声,再无别的动静。 赵祯看着徐宝,他不认为徐宝问了问题就没有后面的话,那样不是给添堵呢么? 但徐宝就是不吱声,一会儿咬牙、一会儿皱眉。 赵祯忍不住了,略作思忖,说道:“稍后即归,小宝,听你所言,家中已无别人?” “啊?啊,啊不,有,还有一个未过门的媳妇儿,我到上岗村后见过两次,她又离开去做事情了。”徐宝被惊醒,好在对赵祯说的话有印象,连忙回答。 赵祯颔首:“嗯!再大大,该是成亲了,到时有了家,一切应以家族为重,待你年岁长长,考可进士,也好封官荫子。你家中学问了得,总是要传承下去的。” “啊?是。听官家的吩咐。”徐宝诧异,不明白赵祯咋和自己聊起家常了。 赵祯继续说:“多生几个男娃子。看你也是个懂医的,且莫断了血脉。世事难料,唉~~!” 赵祯说到这里,转头去看篙儿,小孩子依旧睡得那么可爱。 然后徐宝笑了,他觉得自己找到了理由,传承、血脉,自己以后也是要有孩子的,总不能等自己死了。然后又出个南宋吧。 而且明明能做却不去做,到年岁大的时候,会不会后悔?是否有很多宝宝因为自己一时的犹豫而再也不在? 所以…… “官家,不知可听说过踅面?”徐宝问。 “嗯!”赵祯应一声,接着说道:“小宝是想做踅面以供军粮?若有粮,又何必踅面,炒米、炒面、干饼哪个不行?即使是有米,军中也会煮,若有盐。酱菜、咸菜也不缺。” 徐宝点头,心说我知道,我没打算给你做方便面,因为方便面不好携带。要做也是做压缩饼干。 可惜我也不会给军队制作压缩饼干,没有意义,又不都是特种作战。都是军队大规模调动,压缩饼干体现不出应有的价值。 我的目的是让你在这里多呆一下午。要有个好理由。 于是徐宝说:“官家,我有一法。可让将士能吃到菜和肉。” “什么?”赵祯还没出声,另外三个人一起问。 “能吃到菜和肉,人不吃菜是不行的,不吃肉没力气打仗,我有办法。”徐宝又重复一下意思。 “何等办法?”赵祯略显急切地问道。 “官家请随我来。”徐宝拿起大家没吃掉,已经凉了的十一个肉串,当先朝外走。 赵祯也不管别的了,跟着往外去。 到外面,挨打的差役还躺着呢,他们一想起来就会被踹倒,张柽焦急地站在旁边,又想让差役多挨几下打,又怕差役过后报复。 “大哥你进去看着下孩子,别的事情不用担忧,一会儿开封府那里就有人过来。”徐宝指指屋子与大哥说。 “徐宝,我告诉你,哎呀,别打,疼啊,徐宝,你自己去衙门,我哎呦,往我腰上踹呀,完了,我不会动了。”一个差役还在那里叫嚣着,因此又多挨了几下。 不远处还站着两个差役,他俩袖手旁观,其中一个身边站着个孩子,二人不想帮忙,一个是帮不了,另一个是知道过来找徐宝的人身份尊贵,这些人不是徐宝的,是人家带来的。 最后一点是他们不希望徐宝被抓走,在西市这边呆上四个时辰就一百个铜钱到手,额外的,还管吃喝。 所以同僚挨打不管,又不是往死里打,疼几天而已,没啥! 徐宝没搭理挨打的人,带着四人向摊位处走。 那个小孩子却突然跑过来:“小宝哥哥,他们要抓你呀?” “不是,他们是做梦呢,等梦醒了就回去。”徐宝笑着说道,又问:“村里人还没到,害怕吗?” “不怕。”小孩子摇头:“我不离开西市,他们会来找我的,我在这里不缺吃的是吧?” “不缺,你拿着肉串儿,去找烤肉串的地方,让他热热给你吃,小宝哥哥还有事情要忙,先不带你玩了哦。”徐宝把肉串儿递给孩子。 孩子抓着肉串儿,懂事地点点头,又去找两个差役,要跟两个人一起吃肉串儿。 “谁家孩子?”韩琦问。 徐宝简单地把事情说一遍,他没提孩子说的话,就说走丢了,孩子听从村里人的话到西市这里等。 韩琦却明白,说道:“因为西市无坏人是吧,西市里小偷太多,别的小偷下不了手,西市里还有差役,抢东西的人不敢来,西市最霸市的人是你,别人不能欺行霸市,呵呵!” 说着韩琦笑起来,他同样喜欢西市,就因为这些。 吕夷简和范仲淹颔首。 赵祯的脸上也有了笑容,整个大宋都是他的,他就希望大宋的百姓能安居乐业,他很少出来,别处没见过,但知道至少东市那里现在不是,不然孩子村里的人为何不叫孩子去东市? 赵祯甚至明白,朝堂上的官员说哪里哪里好,不一定是真的,但百姓说一个地方好,那么这个地方就一定好。 徐宝自然也是很自豪的,说句不客气的话,今天即使没有赵祯四个人在,他站在西市摊位区,若不愿意被抓反抗,差役就别想把他抓走。 但现在他没空去好好享受这种幸福,他得告诉赵祯怎样给军队提供好伙食。 正好路过一个卖葱的地方,徐宝站住,犹豫了一下,没提称呼,直接说:“这葱啊,干了以后,用水一泡,吃起来也不错。”(未完待续。) 第四百九十章 人月圆(两章合) 两章合一起了,这章实际字数是四千六百多字,发出来的是四千一百多字,算是回报大家的支持,半个小时之后替换。△頂點小說, 宋绶那个侄子亲自接过冯媛手上的酒壶给徐宝满上,问:“徐郎之计自应信得,不知钱财所需几何?又店中人该哪般行做?” 徐宝看对方,心说你好好说话不行吗?听着累,于是他问:“你现在有多少钱?” 店东家,即宋绶说的三呆伸出四个指头,自得地笑笑。 “四万贯啊?那差不多了,行,我告诉你怎么弄。”徐宝一副放下心的样子,轻松地说道。 “呃!”三呆傻眼。 “三呆,在玉珏面前你还想显摆不成?”宋绶看出来了,徐宝故意的,三呆伸四个指头就说四万贯,没说四十万就不错了,四千贯在别人看来是大钱,在徐宝面前还真不够瞧的。 “四千贯。”三呆脸红了红,说出来宋绶所知道的钱数。 “四千贯啊……”徐宝紧拧着眉头想。 “不,不够么?”三呆担忧地问,声音都颤了。 “差,差太多,是不是?”徐宝说着问冯媛。 冯媛配合:“怎么也得一万五千贯,本是自家要做的,是宋尚书提及,方想着让出来,四千贯……宝郎,不如把另一买卖让给他,虽说一天只能赚上一贯左右,然,却是个长久买卖。” 徐宝信誓旦旦,宋绶并不是很了解徐宝,唯一知道的是徐宝有赚钱的本事。甚至清楚徐宝给官家拿出来的辣椒水卖了一百多万贯。 同时还知道徐宝又组织起了价值超过十万贯的东西运往前线。 宋绶对徐宝的感觉是,徐宝是一个忠君爱国的人。不是大奸似忠,因为从徐宝所做的一些事情上。看出徐宝不喜欢争斗,除非别人先动手。 并且徐宝大部分时间是呆在上岗村,没开过什么文人的诗会,更不去拜谒官员,王畴不算,那是他家自己找上徐宝的。 而徐宝管西市摊位区,是因为他的义兄没有了事情做,他帮他义兄找的活,又觉得他义兄太过辛劳。就帮忙把西市摊位区改变一下。 之后的开封府外城西市接待是由于西市摊位的地方有小偷,他不想让小偷偷人东西,但又怕小偷没了活计,才弄出个西市接待。 直到前次把老兵找出来,还是怪杨崇勋的孙子杨恩继把他的买卖给抢了。 如此一看,徐宝是那种你不招惹他,他就不理会你的人。 这样的人说帮人赚钱,应是没问题的。 宋绶思忖一通,高兴地亲自为徐宝涮了一片牛肉。放到徐宝的碟子里,说道:“玉珏真有办法?” 徐宝看那肉,没敢吃,说实话。他根本一口菜都不想吃,他甚至还在调料的碗里放了不少蒜沫。 他知道宋绶还有一年多的寿命,但他不知道对方是什么病死的。万一是传染病呢?史料上压根没有记载,就说生病了。然后生病期间还自己做事情,结果他母亲白发人送黑发人。 所以徐宝决定。饭就吃到这里吧,其他没涮的东西,也不用扔去,相信店里也不会扔,那可是店里出的,没人结账。 于是徐宝放下筷子,端起酒,说道:“自然,若照我说的去做,每天所赚钱财少于五贯,我给补足。” 话落,一仰头喝尽。 此话说得霸气,但屋子中却无人不信。 宋绶那个侄子亲自接过冯媛手上的酒壶给徐宝满上,问:“徐郎之计自应信得,不知钱财所需几何?又店中人该哪般行做?” 徐宝看对方,心说你好好说话不行吗?听着累,于是他问:“你现在有多少钱?” 店东家,即宋绶说的三呆伸出四个指头,自得地笑笑。 “四万贯啊?那差不多了,行,我告诉你怎么弄。”徐宝一副放下心的样子,轻松地说道。 “呃!”三呆傻眼。 “三呆,在玉珏面前你还想显摆不成?”宋绶看出来了,徐宝故意的,三呆伸四个指头就说四万贯,没说四十万就不错了,四千贯在别人看来是大钱,在徐宝面前还真不够瞧的。 “四千贯。”三呆脸红了红,说出来宋绶所知道的钱数。 “四千贯啊……”徐宝紧拧着眉头想。 “不,不够么?”三呆担忧地问,声音都颤了。 “差,差太多,是不是?”徐宝说着问冯媛。 冯媛配合:“怎么也得一万五千贯,本是自家要做的,是宋尚书提及,方想着让出来,四千贯……宝郎,不如把另一买卖让给他,虽说一天只能赚上一贯左右,然,却是个长久买卖。” “行,宋东家,如换一个,四千贯够了。”徐宝咬咬牙,点头。 三呆在那算,一万五千贯,一天赚五贯,三千天回本,四千贯一天赚一贯,四千天回本,差太多了,四千天是多长时间啊?相互之间差多少呢? 他使劲算。 徐宝和冯媛却知道,两种都不少赚,按他们那边算,前者的年化利率可是百分之十二点一七,后者也是百分之九点一二五,以一年三百六十五天计。 当然,是按照存在银行吃利息来算的划算,按投资算就不合算,因为按照现在的时代,是跑不过通货膨胀率的。 边境可是在打仗呢,若不是为了获得影响力出手一回,现在听到的战报就是保安军损失惨重、一线整个崩溃,巡检刘怀忠以身殉国。 这场短暂的胜利是用钱硬生生砸出来的,百万贯就是七亿七千万文,买东西够一千万人吃上两天饭了。还是能带点荤腥的。 按照这个收益,以后能把本钱保住就不错了。 但三呆不知道啊。他就觉得一万五千贯赚得多,五倍。对,他不算四千天是多久了,他按照天算,也不算投入产出比,只考虑五贯是五个一贯,划算。 他如此算其实也没错,前提是他能弄到无息或低息的贷~款,然后用别人的钱来赚钱。 他在那着急。 徐宝看看碟子里的牛肉,还是没敢吃。因为宋绶的筷子碰到了,如果都是从一个滚沸的鸡汤的盆里夹出来,他还能鼓起勇气吃掉,现在没办法,浪费吧,好在盆扔进去多少东西。 徐宝又喝一盅,第六盅了,还行,没问题。烧酒大概有四十一二度,不到二两酒,小意思。 大不了出去喝点水清理一下胃,然后去于家店做碗汤喝。反正离于家店不远,老婆还饿着呢,就是怕传染。当然,老婆不用在乎。因为可以回那边去,那边的医疗条件可比这里好多了。 放下酒盅。徐宝说道:“宋尚书,若无其他事,我和嘟嘟就告辞了,回头宋东家想好了再去寻我,正好我们要去旁边的干货店里看看,那边是我刚买下不久。” “对呀,我可以卖店,我这个店卖了,何家的店是二层,卖了四千贯,还是惹了徐郎,我这店,后面可是有院子的,住店人用的院子,我是三层的,我没惹到人,我卖……一万一千贯?徐郎,你说这价钱怎样?” 三呆一听徐宝说起干货店,就像深夜大海航行中的船员见到了灯塔,就像潜伏的地下人员找到了组织,就像寒冷的冰雪之地看见了燃烧着炉火的窝棚,就像听到了冲锋的号角,哦不,后面的不行,那是冲锋,会死人的。 反正就是思路扩展了,感觉到跳出了某个圈子,到了更广阔的地方。 徐宝连点两下头:“我觉得应该能卖出去,宋东家我等你好消息。” 说着话,他要起身离开。 “玉珏,不忙着走。”宋绶出言把徐宝拦下,见徐宝看过来,说道:“玉珏,你我今日真是一见如故,不如做个忘年交,三呆这孩子不晓事理,然,心不坏,在此处买卖从未坑害过一人。 年岁虽与我相仿,但让他自己拿主意,他却做不来,往日我在朝中,他从不找我,实在是做不下去,恰巧我又要邀小宝你帮忙,便顺道说了。 这店啊,后面便是你的上岗村童蒙书院所在,两个店堵着路了,他不知晓,何家也不知道,不过何家行事差了些,怪不得谁。 小宝可能看在我这个当哥哥的面子上给侄子搭把手?我这侄子心实诚着呢,绝不会跟着旁人跑了。” 宋绶的话说完,定定看着徐宝。 徐宝愣了,冯媛也愣了。 几息后,两个人互相看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明了之意,能当上副宰相的人果然没有一个白给的。 徐宝此时根本不能拒绝,对方虽说是强认弟弟,但身份足够了,而且凭自己现在的年岁与人家差太多。 他这一刹那就想通了,为什么宋绶要认自己当弟弟,宋绶家里的藏书本就多,有多少呢,四万多卷吧,办个图书馆是绰绰有余。 对方这是打上自己书的主意了,而且对方还懂医学,编纂过医学方面的书,看样子村里的医生当中有‘叛徒’啊。 “过些时日,定叫伯伯一览。”冯媛在旁边又突然出声。 “我看行。”冯媛突然出声。 “那就行。”徐宝听话。 “小宝,若真答应,选个吉日,摆上案子,叫上你那大哥张柽。”宋绶高兴地说道。 “敢不从命?”徐宝同意,然后就是开始显示自己资格的时候了,他很坦然地对宋东家说道:“三呆,你的店我要了,我给你寻个买卖,这边的店你也管着,回头与你细说。” 三呆才是真的呆了。 伙计和文士也呆。 他们想不通,为何一下子就认上兄弟了,年岁差太多了,地位也差不少啊。 “三呆,还不谢过你徐宝叔?”宋绶对三呆说。 “谢,谢过徐,徐宝叔。”三天听话,他和宋绶年岁相仿,但族里就是晚辈,四十多岁了,要管一个看上去十三、四岁的人叫叔,真很为难。 “嗯!”徐宝应一声,冯媛那边已经打开箱子了,从里面拿出来两个打火机和一面直径十厘米的玻璃镜子。 徐宝接过来,把一个打火机和一面镜子递给三呆,说道:“三呆,今日来得匆忙,未带什么东西,先给两样,之后定有它赐,拿着吧。” 三呆又呆了,看到镜子后呆的,手哆嗦着接过来,对里面照照,颤声问:“给,给我的?” 伙计离得远,看不真切,宋绶和文士却见到了,文士惊讶地张开嘴,宋绶直接站起来,凑近观瞧,然后笑了,对侄子说道:“三呆,你这叔叔不白叫,知道本事了吧?” 三呆猛点头:“知道知道,叔叔竟有此等宝物。” 他是真被吓到了,那镜子中照出来的人,跟真的一样,胡子都看得清楚,从未见过。 “啥宝物啊,就是一面镜子罢了,拿不出手,算欠你一份礼,往后再给你补上,这个小玩意是这样用的。” 徐宝摆摆手,拿起打火机,‘叮’的一声弹开盖儿,刷的一下点燃,随手扔向天上,打火机旋转着升起,眼看着碰到棚顶时恰巧劲头失去,往下落,在别人吃惊中正好抓稳,姿势依旧,火仍燃。 “这这这,这是引火之物?”三呆咽着口水问。 “对,和火镰一样,拿着玩,没有火了叫人送去上岗村,补上东西就又能着火了。”徐宝温和地说道。 三呆除了点头不知道做别的了。 徐宝又拿起另一个打火机,递给宋绶:“大哥这个你拿着,弟弟那边厢还有些取巧之物,待回去后叫人与你送来。” 宋绶这一刻变成了孩子,学着徐宝的样子,努力三次弹开盖,然后又努力两次擦着火,看了一会儿,吹口气,没灭,问:“怎么熄?” “盖上盖儿就灭。”徐宝说。 宋绶真的盖上了,再打开,果然没有火了,点着,盖上,打开,再点,再盖,玩得不亦乐乎。 过了几下瘾,宋绶握在手中,对徐宝说道:“小宝,听闻你家藏书颇多,拿出来的有声律启蒙,有笠翁对韵,有弟子规矩,还有拼音之法,及黄帝素问宣明论方,何时叫哥哥看看,包括其他书籍?” 徐宝:“……” 他这一刹那就想通了,为什么宋绶要认自己当弟弟,宋绶家里的藏书本就多,有多少呢,四万多卷吧,办个图书馆是绰绰有余。 对方这是打上自己书的主意了,而且对方还懂医学,编纂过医学方面的书,看样子村里的医生当中有‘叛徒’啊。 “过些时日,定叫伯伯一览。”冯媛在旁边又突然出声。(未完待续。) 第四百九十一章 元昊你也别想好过(第三更 第四百九十一章元昊你也别想好过(第三更) 如徐宝所说,朝廷送来八百里加急,告诉他一些事情。 就是前段日子,元昊又来了。 还偷袭成功,打下来两个寨子,抢了一番就跑了。 下一次不知道会打哪。 赵祯呢是有气没处发。 明明在那边投入了很多钱,还有军粮。 结果还是没顶住元昊,那里元昊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赵祯想问问徐宝,怎样能算计元昊一下,让他懂得怕,别如入无人之地一样。 “他又打哪了?”冯媛好奇。 “乾州。”徐宝说出三个字,接着说道:“历史上,他不是一直打保安军和延州的嘛,现在咋改了?改来改去的不好,应该坚持到底。” 冯媛忍不住笑了:“历史上他是这么打的,而且还战果斐然,但你来了,情况不同了,打保安军他们占到便宜,打延州,不但没像历史上那样把咱们的军队给打了伏击,反而本咱们给伏击了。 他又不是傻子,一看情况不妙,当然转换目标,他可是游击战很厉害的,估计乾州那里轻敌了。” 徐宝使劲叹口气:“唉~~可不是嘛,元昊在延州撤退的时候又损失了一部分人,只不过临走时他喊,他还会回来的,然后乾州那里还是按照以前的样子部署,估计他们以为元昊说话算话,说回延州就回延州,不会去他们那里,结果如何?” “当地的守官该杀。”冯媛点头。 “不用杀了,已经死了,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这要是换成我在乾州,我保证日夜警惕,然后想出各种坏点子,就等元昊来了好坑他。” 徐宝是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守军难道不清楚那是前线?一个个都干啥呢?梦游啊? 自己都强调多少遍了,让朝廷告诉那边的各处守军,一定要警惕。 还帮忙想办法筹集钱。以及粮食。 结局却是又有地方被偷袭。 徐宝喝口酒,哈出口酒气:“我感觉现在就是老蒋面对老毛,要求各个地方堵啊,守稳了。偏偏老毛打出来一连串儿的胜利。” “老毛比元昊厉害,老毛那个时候还没什么地盘呢,尤其是长征,各种躲,元昊有地盘,有经济基础。那边不用管。朝廷又不是只有你一个人。相信他们会处理的,你还是给我抓动物和珍禽,然后回去上任。” 冯媛安慰着徐宝,她面对这样的事情,没有好办法。 边关的人战斗素养不行,能怎么办? 你要是说他们不够拼吧,他们把自己都给战死了。 就是不具备那种优秀的战略战术思想,没有科班系统地学过。 当然,更没有那个天赋。 一想到战略战术。冯媛看向二百侍卫亲军。 这二百人同样要学习兵法的,只是…… “我在那边找军人办个班吧,正经的指挥课,从古代讲到现代战争,然后把他们带去学习,到这边也看书。”冯媛对徐宝说道。 “我已经在讲了。”徐宝终于露出点笑容,他怀里的娃娃就跟着笑,刚才他一难过,宝宝小脸都皱起来了。 孩子受大人的情绪影响特别严重。 徐宝发现这个事情,立即给了小家伙一个大大的笑脸。小家伙开心的手脚一起动着,咯咯咯笑个不停。 冯媛诧异地看了徐宝一眼,问:“你还会这个?” “当大头兵时学的,反正平时也没有别的事情做,他们会在当地找女人,或者赌~钱、喝酒,要么是斗殴,欺负新兵什么的。 我没那爱好,最开始的时候倒是陪他们赌了几把,后来他们不跟玩了,玩扑克,还能让我洗到牌,要么是扔色子,我有什么办法。 所以只要有时间,我就研究战术,同时看教程,作个笔记什么的,他们对我更放心,这不就有了点基础嘛。” 徐宝解释,他也是学的,两年的时光没白过,很充实。 “哦,那你先教着,然后再过去继续进修,我非要把他们培养起来不可,走,去看看受伤的人,我药你给扎了?” “扎了,她总干活,手上的血管清晰,很好扎,我手稳,身体中分泌出来的体液少多了,看着行的话,就给收口吧。” 两个人说着,抱起孩子去看孩子们的母亲。 帐篷里有妇人陪着聊天。 两个人进来看了看,妇人状态不错,守着的妇人说刚才她放屁了。 “再等两天,然后把口收了,同时吃一点流食,营养液不能断。”冯媛检查一番,给出个时间。 她准备多拖几天,不然妇人以为好利索了,又该去干活。 妇人确实是想要做点事情,刚才就央求着守着她的大姐给她弄来针线,她打算绣东西,不扎针的时候手是闲着的,什么都不做,怪可惜的。 现在一看到冯媛来了,打算提一下,结果两个宝宝哈哈叫着要她抱,她又给忘了,连忙哄起孩子。 ****** 保安军所辖,平戎寨。 偷袭完了乾州的元昊又来了,偷袭的时候他也损失兵力,好再抢了两个寨子的东西。 但是两个寨子的人没要,他甚至不杀,留着,给大宋留着。 房子他全给烧了。 两个寨子的人没钱没吃的,更没房子,大宋需要管吧?不管就让他们那么死去吧,管,管就耗费钱粮。 他心情略微好一点,又带着队伍来到平戎寨,一个是要调动敌人的队伍,他好带着部队再寻找机会。 另一个是他想提升下士气,让之前在这边打败仗的将士们看看大宋也不过如此。 他想给平戎寨的守军制造压力。 这不到了晚上了么,他想吓唬吓唬对方,号角和喊杀声来回地响着,叫疲军之策。 可是他本以为对方也跟着喊杀,结果对方那里却响起了马头琴的声音,动静那叫一个苍凉啊。 而后就是一群人低声唱:鸿~~~雁~~~天~空~上~~~对~对~排~成~行~~~~江~~~水~长~~~秋~~~~草~黄~~~~草~~原上~~琴声忧~伤~~~~鸿~~雁~~~向~南~方~飞~过~芦~苇~荡~~~天~~苍~~~茫~~雁~~何~~往~~心~中是北方家~~乡~~~~~ 听到这曲子这歌,有那么一瞬间,他失神了,心中想起了无数景象,在夜色中,在明月下,悠扬的声音让他有种想哭的冲动。 而后他就反应了过来,这是谁写的歌?跟自己玩四面楚歌呢是不? “不许唱,不许唱,都不许唱。”元昊回过神的时候,他的直属‘军~官’们正在呵斥着其他的战士。 因为反复的时候,有的战士跟着哼哼,还有的记性好的,居然唱上了。 元昊倒吸一口凉气,使劲地盯着平戎寨看。(未 完待续 ~^~) 第四百九十二章 军歌更嘹亮(第四更) 第四百九十二章军歌更嘹亮(第四更) 身在他乡遥问,家里亲人几恨?刀枪剑戟血沙尘,草绿霜寒刃。 音重夜心沉,帐外黄芽嫩。清风明月又星辰,轻把歌来衬。 看着不远处的平戎寨,元昊把牙咬得咯吱直响。 他非常清楚这首歌的厉害之处。 自己的心神都跟着恍惚了,更不用说手下。 那悠扬的调子实在是太缠绵了,心都跟着发软,浑身提不起力气。 座下的马都安静了,低着头,不吃草,不时地歪歪脑袋。 唱出来的词更叫人想家。 家里的亲人不知道日子好过不,对自己有没有怨恨,自己却在这边杀来杀去的,图个什么呢? “好狠!”元昊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最让他敢到害怕是,声音那么低沉,传得远远的,加上马头琴那独特的声音,想不听都不行。 同样叫他无奈的是,这歌咋就那么动听呢,要是回自己的地方,在大帐里听,多美呀。 但绝对不应该是现在。 “后退五里扎营。”元昊没辙,只要往后躲躲,不骚扰人家了。 队伍保持着阵形,缓缓后退。 在退后的过程中,那寨子里的声音渐渐远去,马头琴齐奏却似乎更响了。 有的战士忍不住哼哼,不敢唱出来,就拿鼻子哼,很有节奏感。 一个人哼没事儿,动静小。 问题是有不少人哼,结果声音大了。 元昊手下的督军骑着马冲来冲去,看谁出声就是一马鞭抽过去。 结果挨打的人被打烦了,闷着头也不哼哼了,却在心里面唱,手一下一下地打着节奏。 原本是没什么问题的,可是平戎寨可能是觉得应该让人听更多遍,他们把门打开了。然后涌出来一群人,跟着往前凑合,边凑合边唱:鸿~~~~雁~~天~空~上~~~~ 那叫一个恶心人啊。 元昊瞪眼看着。手拿着马鞭,举起来,很想发动一次冲锋,但对方这么明目张胆出来。他反而不敢,紧怕有什么埋伏。 双方就这么僵持着,元昊的队伍退得不快,从寨子里出来的人速度同样不快,估计是快了气息不好调整。 一边退,一边进;一边听。一边唱。 退到五里的时候。寨子里出来的人还是跟着,而且这一路上声音越来越大,还有鼓点。 说实话,元昊很讨厌那鼓点的动静,他觉得这歌不应该配上鼓,有了鼓声就没有之前那个味道了,也不知道是谁给配的器,真差,换到自己那边。该杀头的。 不过呢,他现在看到机会了,对方出来这么远的距离,自己的骑兵一个冲锋过去,对方怎么挡? “整队,整队,骑兵准备。”元昊认为应该出击一次,不然对方实在是太欺负人了。 他的队伍立即动起来,骑兵已经就位。 可就在这个时候,对方的马头琴声一停。而后响起了号角声,鼓声更重,鼓点也变了,随即歌一转,成了:狼~~烟~起~江山北~望~~~~龙~起卷~马~长嘶~剑气如~霜~~~~~心~似~~黄~河水~~茫~茫~~~~想~~当年~纵~横间谁能相~抗~~~~~恨~~欲狂~~长刀所~向~~~” 在距离这里有三里远的地方,配合般地响起了马蹄声。 熟悉的人一听就知道,那是骑兵在发动突击。 元昊带的人第一个想法便是:不好,重伏了。 跟着过来唱歌的队伍中,声音不停,却从队伍后面冲出来一群重盾兵,长枪一架,斜指如林。 三里的距离,骑兵重复,几乎眨眼就到,一群人冲了过来,每个人都是披头散发,脸上戴着一个鬼面面具。 他们跟着一起唱:狼!烟起!江山!北!望!龙!起卷!马!长嘶!剑气!如!霜。 说是唱,其实就是喊,还是一字或两字一断。 元昊的马都哆嗦了,唏溜溜就要跑,被他给强行稳住。 两首歌的反差太大了,他的队伍根本反应不过来。 先前的歌听着还是悠扬思乡的,后面一首则成了凛冽如刀。 尤其是冲过来的骑兵队伍喊,配合着那鬼一样的脸,让人直发寒。 “骑兵冲过去。”元昊深吸口气,使劲地喊道。 可惜他的声音太小了,别人又是鼓声,又是扯着嗓子喊歌,只有一少部分人听到了。 他手下的‘军官’们连忙指挥队伍。 已经晚了,太慢了。 “撤,留下部队断后。”元昊当机立断,一拨马就跑,后面的人指挥队伍断后。 跑着的元昊眼睛已经红了,气的,活生生气的。 他知道为什么没有听到对方骑兵的动静了,也明白那个歌咋就有了鼓点配合,原来如此啊,是为了掩盖敌人骑兵行动。 好算计,好歌,两首歌都好,行,你们行,我记住你们了,给我等着。 大宋带队冲杀的是狄青,背后的真正组织者是范仲淹。 范仲淹是文官,打仗不行,但很阴险。 之前乾州被元昊打了,把他给气坏了,结果知道元昊又跑到这边,他正想办法呢,徐宝的歌送来了,三首,一首鸿雁,一首精忠报国,一首男儿当自强。 带着歌来的人给了他歌就等待,结果范仲淹听上瘾了,太好听了,徐宝还是有点本事的嘛。 随后他就想出了个招,试试,看行不行,敌人可能出现什么反应,自己应该如何应对,他一一盘算,是成套的。 正好元昊怕鸿雁的歌了,退了,那就采取这套方法,如果中途有变,那自己再变,办法还有补充呢,这可是自己到了此地第一场真正的战斗,要考虑周详。 没想到的是,元昊如此大意,总算报了仇,咱乾州有大意的时候,你元昊难道就一直可以谨慎? 吃亏了吧?上当了吧?不过说实话,徐宝专门派人送来的歌,确实够狠,估计楚霸王当初就是这么被欺负的。 ****** “两只熊带回去不?”徐宝和冯媛温存了一会儿,带她看笼子里关的两头熊。 之前两头熊都被麻了,结果冯媛那边出了事情,给耽误了,熊恢复过来后,很生气,给东西就吃,使劲吃,感觉上要保存体力,然后拼命。 冯媛看着大灰熊,满意地点两下头:“带回去吧,那边只引进了一只,还是生病的,说好的过来检查和打记号,他们那个野生保护区糊弄我,让我给熊治病,病怏怏的熊哪敢放出来给游客看,这个亏我认了,等下次的。” “那我可就麻了哦,会不会有耐药性?我加量?”徐宝很担心老婆。 “不用,还是原来的,就打了一次,耐什么。”冯媛对这个很熟悉。 随后两只熊在愤怒中趴下,打开笼子,冯媛带回去。 一回去就朝外面喊:“我这屋子里有两只灰熊,来几个人,搬出去,活的。” ****** 今天还有一更,为回报大家订阅,我替换的章节都超过2200字,有的时候甚至是2500,不会让大家吃亏。 熟悉我的人都知道,以前写店小二传奇和田园大唐,更新总是3999字,那时999个字是不收钱,后来被以前的编~辑警告了。但我有时候还是偷摸那么干。 可惜该看倒版的还是看倒版,编~辑说对了,真正能花钱看你书的,根本不在乎那几分钱。 不过现在是防着倒版呢,所以我就把这点福利给花钱看的诸位。 在此,对大家说声谢谢。(未 完待续 ~^~) 第四百九十三章 宝石麻袋装(第五更) * 第五更,依旧是防倒版,半个小时后替换。 有的县好多年民众生活缓过来,就是因为县里的官员做的好事。那叫拍脑门决定,拍胸脯保证,拍~屁~股升任。 卢吏员也这样干了,他若是昨天如此做,而且像徐宝一样,别的东西正常给价钱,冻的菜给本钱,他就是个好吏员。 问题是昨天冻了菜的人今天没冻,他硬管人家要,就是下指标了,计~划~生~育~打~胎~率都能下指标、火~葬~厂~烧~人的数量都能下指标,而且还都能买卖指标,莫说一个市场的冻菜了。 卢吏员觉得自己一心为民,是那中舍小家、为大家、讲奉献的存在,东市的人却想要咬死他。 卖蔬菜的觉得昨天受一次灾就那样吧,结果今天还要受一次,凭啥让我把好好菜本钱给你,我能卖出去的。 卖~肉的和卖盐、卖油、卖米的更是不干,我卖的东西也没冻,我本钱给你?我按照哪个本给你? 我米一进一千石,我进货大,自然价钱低,我用这个本钱给你? 于是东市就乱了,大家都要干啊,东市那里有本事的人不少,别看是摆摊的,然后开封府的人在报信的人跑来时已经过去了。 事情就是这个样子滴。 王肱听完连忙记录,昨天还他不觉得如何,今日一对比,这才懂得徐宝多‘伟大’,他徐宝补得不是损失的钱,而是民心。 若换成自己这个开封府的官员在昨天做到那等事情,即为朝廷的恩德,即是官家亲问民生。 可惜他徐宝到如今还是没官当。而且再看徐宝在村里做的事情,教化民生、为民寻工。 写下来,必须写下来。 徐宝听完,叫张勇带着过来的人到小吃区去吃东西,还给端了一碗辣椒水。送到肉串或涮着吃的东西的地方。 “宝郎,你是不是很难过?”张广听完那人说的话,心有感触,问徐宝。 徐宝一愣:“我难过什么?” “东市的卖东西的人啊。没有摊上你,现在受屈了。”张广按照自己的理解说。 徐宝伸手去摸对方的额头,发现没发烧,这才放心,说道:“我一点不难过。又不是什么涉及到生死的大事,一点钱而已,我倒是很高兴。” “高兴啥?”张广觉得也对啊,就是一点钱罢了,自己昨天还有一千个铜钱拿呢。 问完,他反应过来,兴奋地说道:“宝郎,是不是东市没学好,我们就比他们强?” “想什么呢?我根本不在乎强不强,这个月开始我们免税了。昨天周吏员没来,今天估计也不会来,到一旬的时候,我们把一百取二的钱交给他,再给上其他的钱,他就高兴了。 东市出了事,我们再一免税,剩下六七百摊位的地方就有人来了,这才是让人高兴的事情。” 徐宝此刻感激起卢吏员,多好的官啊。把人往我这里推。 好人哪! 加上原来挑担子卖的,西市摊位区的摊位估计能成为抢手货。 这时‘速记’后的王肱出来,正好听到二人对话的后面部分,又诧异起来。 他劝徐宝:“玉珏。东市那了离东华门进,不少东西都值钱,若真有人过来摆摊,卖不出东西、赚不到钱,你该苦恼了。” 他的意思是说,千万别放开。不然别人无法赚到以前那些钱,自然会不高兴。 徐宝嘴角向上弯,眯起眼睛,笑着说道:“啥玩意儿在我西市卖不出去?他就是卖清水汆珍珠、金板烩红虾、翠玉拌玛瑙,我也能让他卖掉。” 说到这种‘吃食’,徐宝觉得自己今天除了让人把鱼网钱给了,没有别的事情做,突然来了兴致,对王肱说:“不如我卖些东西,做个炒饭,咱俩到东华门买盒饭吧,炒饭就咸菜,很不错的。” 王肱指指自己,再指指徐宝,问:“我……和你,去东华们卖什么炒饭?还让人家就咸菜吃?没有汤吗?” 显然,他话里的意思并不是说真要去卖什么饭,然后再配个汤,他是觉得掉身份。 “以后西市有了冻菜,王差遣不卖?”徐宝反问,他其实以前也不做这样的事情,不是做不来,实在是做的人太多了,他争不过人家,人家就是专门这个职业。 但现在竞争小,他觉得可以闲着无聊做一做,反正他如今不能回村。 王肱摇头:“有冻菜我做成饭菜卖,是为民做事,现在跟你去是行商,不去。” “好吧,我也不去了。”徐宝是想拉着王肱过去坐镇,不然东华门那里同样有卖各种东西。 别看都是卖,却保证形成了行规,有潜~规~则的,自己过去不行,就像发现了一个小学的中午饭菜难吃,而且还都是不好的菜,价钱又贵,你觉得自己的饭菜好吃,价钱便宜又用得好食材。 你想进去卖给孩子,让孩子吃得更好,但那是不可能的,问题不是出在孩子与你的饭菜上,是出在喊着孩子就是朝阳、就是未来、就是全世界的那个教孩子的人身上。 所以王肱不去,自己也不去,干不过人家。 考虑到这些,徐宝转而求其次:“昨天做饭火急了,出不少锅巴,我把锅巴做一做,咱俩就在这房子旁边卖锅巴呀?” 王肱不傻,他反应过来,徐宝此刻没事儿做,然后又闲不住,想一想,有徐宝在这里坐镇,自己似乎也没事儿做,于是点头答应。 徐宝连忙去收拾锅巴,尽量切成正方形的小块儿,然后放油锅里炸,炸好捞出来撒上一点盐和花椒粉。 装在篓子里,对王肱说:“一会儿咱们只卖给孩子,看上去十岁以下的,路过咱就卖他们,一份五个铜钱,一两的锅巴。” “那要是孩子没钱呢?”王肱觉得徐宝想差了。 “没钱不怕,你别告诉我你没把‘声律启蒙’背下来,没钱咱俩就换着教他们背一段,背下来就给。”徐宝说道。 王肱想想,知道徐宝又打算教孩子玩,点下头,却又问:“若背不下来呢?” “背不下来就给一点点,然后继续让背,能背下来的就让他们边吃边等,中午还有,你想想,十岁以下的娃娃自己跑出来,一个是家人不知道,担心着呢,另一个是家人没空儿管,孩子乱跑,出了事儿怎办?咱俩管不了以后,至少今天能管住。” 徐宝说着扔进自己嘴里一个锅巴,咀嚼了几下,点点头:“嗯!很脆。”(~^~) 第四百九十四章 康复三人归(第一更) 两连更第一更,防倒章节,半个小时后替换。 他们自然,徐宝不自然,因为这个他也熟悉,同样是东~北那边孩子的冬天里玩耍的常规行为。 就是均寒情况下不行,极寒情况下可以坚持很长时间,不像南方,南方的人可以在零上几度的温度里正常生活,东北不行。 不过东北的人能在零下三十多度的气温里,即使穿得少,也能通过各种小手段,还有简单的运动来坚持。 尤其是那脸,怎么吹,哪怕是吹出了口子,东北的也行,而二十七个人就符合这个。 徐宝戴着手闷子,说着话的时候,正站在河边向对面看,看二十七人干活,冯媛陪在旁边,一同瞧。 过了一会儿,她才笑着说道:“契丹人也不死心啊,比起西夏来说,契丹威胁更大,咱大宋要年年给人家钱,你说用钱买来的和平,是不是很开心。” “我是说刚才的军士。”徐宝强调下一话题。 “你是闲的,太爷爷当时就说过,说你这个人很好,但需要一个安稳的后方,一旦给你解决了后面的事情,你就会变得很聪明,我今天才了解。” 冯媛白了徐宝一眼,然后伸手去捏徐宝的脸,因为徐宝这个时候的脸微胖,年岁在这呢,同时营养又好。 “大冬天的你捏我,疼,不准闹,哎呀,捏上了,快松手,你看哪个妃子敢捏皇上的脸?你就幸福去吧。” 徐宝终究没躲过去,然后强调下自己的大度。 “武则天呢?吕后呢?萧太后呢?”冯媛又捏了捏徐宝的鼻子,问。 “那你就捏吧,反正你是当不成她们三个那样的,世人多道她们心狠,却不知她们也是为了活着。” 徐宝这下不躲了,他知道那三个女人都不是生来就那样的,是选择了一条路。必须去争,不争就死,当然,也可以说怪她们自己之前不够强。 若换成自己现在的老婆冯媛。自己会去纳妾什么的吗?别的女的在自己眼中根本就是无所谓的。 但也正是在三个人当时男人的眼中无所谓的女人,最后却全都在历史上写下了她们自己浓重的一笔。 冯媛眼睛笑成一弯月牙,抱着徐宝的胳膊依偎在他的身边,说道:“所以才要学习历史呀,别人犯的错误咱不能再犯。开春我要做化肥,还有农药,残留不残留的我不管,我要让我大宋粮食产量升上去。 当然,我会尽量教他们别使劲用,数量够了就行,那东西也都是花钱的。咱大宋也有火器了,你去告诉几个配方呗。 你做肥皂都把甘油和盐的混合物弄出来,我帮你把甘油单独提出来呀,很简单的。你居然在梨上也抹那混合物,盐脱水呀。” “我管它脱不脱呢,反正能多保存一段时间,又没有毒,最后成干巴梨,一样能吃,里面的各种东西的含量少了吗?”徐宝发现老婆一番话说出来,包含的内容太多,就找一个方面说。 冯媛笑着摇头:“没少,反而是盐接触多了。里面还增加了亚~硝~酸~盐,因为是递进式的,所以二十天的高峰说法并不适合你用那东西腌梨,相信我。我比较专业。” “回头卖给西夏人,我倒是想把混合物中的甘油提出来,可是…...你比较专业,知道难度吧。” 徐宝自然知道把混合液弄到没有厚皮的、像西瓜一样的果子上,里面的盐会逐渐渗透,吃的时候吃到最后渗透的部分。就有亚~硝~酸~盐。 虽说他和冯媛那边的生活中没有太多的人在乎,比如说卖咸菜的,那咸菜放了五六天,依旧有人买,只有害怕的人才会问哪天做的,一个是三天之内买,另一个是十五,或二十天以后的才买。 “是呢,好难哦,人家不会的。”冯媛连续眨动眼睛,配合着说。 徐宝深吸口气:“你再说,我不和你好了。” 他是真郁闷了,没错,对于他来说,还是有难度的,他得不停地尝试,因为以前他没做过多少这类的实验。 问题是对于老婆冯媛来说,这是小孩子的玩意,加了盐的皂化反应后,提纯个甘油而已,算个事儿吗?何况自己还买来了不少的绿矾和硝石。 这些东西给别人,看着会让别人傻眼的,给老婆冯媛,不过是一些基础材料。 “要不说娶媳妇不能娶太聪明的。”徐宝无限感慨。 “那只能说男人不够强,你看人家的男人,光着膀子在那里干活,哦,是用雪洗澡,好,好体质,你行吗?” 冯媛笑着接过话,指向对面,那里有三个男的在洗澡,把雪哗哗往身上泼,然后使劲揉搓。 徐宝看着,想了想摇头:“还真不行,我得先吃药,不然保证感冒,吴八看样子不是个小人物啊,可惜,他选错了对手,等和辽国战斗过的老兵过来的。” “看,太爷爷说得没错,一旦你后方稳定了,你心思就变了。给人家送信的人使计,以后是准备提拔他,然后让他带着别人跟你接触。 然后是那天我还在时,二十七个人过来,你又开始惦记上契丹的反谍报系统,想让那边的老兵组织队伍去把这二十七个的家人给救出来是不?” 冯媛望着对面,与徐宝说道。 她看出来徐宝的打算了,报信的军士,以后要负责联络,那身份就不够了,很多秘密要掌握,赵祯要给提官。 提了官之后,军士知道他自己知道的秘密多,也了解情况,保证要在很多方面关照上岗村。 由于他现在的身份不高,给他好处,他就不会像别人那样认为你应该给,反而是感恩,当然,也可能出问题,比如遇到像刘邦那种人,或者是高俅。 而对于讨饭过来的二十七个人,从他们的生活习惯和对寒冷的适应性就能判断出,他们属于契丹。 说契丹人过来有多忠心,徐宝不信,显然是有什么能威胁到这二十七个人,让人第一个想到的便是‘家人’。 想要让别人倒戈,最简单的办法当然是帮着解决后顾之忧。 以前和契丹征战过的人熟悉那里的情况,也适应那里的气候,找他们过来,绝对没错。(~^~) 第四百九十五章 我有梦一回(第二更) 两连更第二更,半个小时后替换。 徐宝:“……” 然后他说:“把磷放在水里,直接倒硫酸里是不是就可以了?浓~硫~酸遇到水直接帮着加热,然后反应了就。” 这下冯媛:“……” 她必须承认,徐宝很有想法,可是如此做实验,一百个学化工的,最后能活下来一个都得看运气。 自认为扳回了一程的徐宝挺挺胸,说道:“就是先石灰水过滤,然后用木炭,什么酸的不用,糖就是应该甜,你给弄酸了行么?对不?” “夫君好有才华,妾身佩服。”冯媛还能说啥,跟着捧吧,还糖变算,那得是发酵工艺。 “除了这个糖,我觉得更好的东西是鲤鱼,你知道吗?根据我的研究,我发现吃鲤鱼干可以治疗失眠,尤其是冷水区域的鲤鱼,不是黄河的,你比如说之前提过的东北地方的浑河、黑龙江,牡丹江,图们江,乌苏里江,嫩江,鸭绿江,那里的鲤鱼都非常好。” 徐宝开始说起鲤鱼来。 冯媛轻咬着嘴唇,眼珠子转转:“这个时期的鲤鱼也不值钱啊,我从没听说过鲤鱼能治疗失眠” “值钱,不但能治疗失眠,还能治疗心悸呢,牛黄、朱砂你知道不?鲤鱼与它们有异曲同工之妙,明天我拿出来五千贯,收鲤鱼,就在咱们和契丹的边界收,咱们的不要,不好,必须是契丹的。” 徐宝坚持自己的想法,而且还说出了其他的功能和购买方式。 这下冯媛懂了,懂自己的太爷爷说的话了,果然啊,给徐宝一个稳固的后方,徐宝就会疯起来。 现在是冬天,去买契丹的鲤鱼,契丹那边的河一律冰封。先不说凿冰多费劲,就算是可以凿几个窟窿下网。 人家鱼冬天活得好好的,调整完了,这边一开口子。氧气进去,本来活动量低的鱼就过来喘气,原来都冬眠状态的也活过来了。 这边收完鲤鱼,那边的河又冻上,里面的冬眠的物种受不了啊。 就跟一个人说睡八个小时。人家睡了三个小时,刚刚进入深度睡眠,你给喊醒了,问人家做梦没?当然做梦了,人睡觉就做梦,只不过深度睡眠第二天起来会忘记。 问完了,你告诉人家,你再睡五个小时吧,一样的。 那能一样吗? “你打击人家的渔业有用吗?你难道不知道现在东~北区域河流有多少鱼?你别说是五千贯,你拿出五千万贯。你也破坏不了人家的整体河流鱼类生存环境。” 冯媛摇头,不支持,纯粹是扯淡。 徐宝看着对面还没用雪洗完澡的三个人,说道:“上岗村旁边有洧水沟,上岗村向北的那两个村子周围没河,洧水沟里有泥鳅,有人运来一车车的粮食,说专门换取洧水沟的泥鳅,那一车车的粮食加起来超过一万石啊,据说只是开始。后面还有五十万石的粮食,因为这个泥鳅可以治疗痨病。” 说到这里,徐宝就不出声了。 冯媛一双美目眯起来,长长的睫毛更显眼。她轻声问:“五千贯买什么东西去交易?” “冰糖,砂糖经过又结晶后的冰糖,那首歌咋唱来着?哦,是,鸿~雁~~~天~~空~上~对~对~排~成行~~~江~~水~~长~~秋~~草~~黄~~~草~原上琴声忧~~~伤,哦错了。是,都说冰糖葫芦酸,辽兴宗他掌大权,岁岁年年宋供钱,一代帝主史记传……” 徐宝把词给改了,但意思却表达出来。 他提起的是辽兴宗,耶律宗真、耶律只骨。 冯媛一瞬间身子都软了,这才是自己的男人,契丹现在有点太稳了,但是内部却并不和谐,尤其是民间民生,极为困苦,加上其本身有囚母之逆,他又尊儒术,这使得很多人注重孝道。 所以自己的男人宝宝要攻其一缺,搅动有河和没有河的人之间的争斗与仇恨,用得还是新的冰糖,而且听他唱的东西,第一个可不是冰糖葫芦,而是鸿雁。 别人或许不明白,然,自己懂,鸿雁不是鸿雁,是思乡曲,那么两国交兵,思乡曲是什么?是四面楚歌。 就是说自己的老公要打宣传战了,他一定会写很多首歌给契丹宣传。 果然啊,你给他一个后方,他就会给你拉起一个战场,作为女人,太有成就感了,让男人因自己而奋进,而这个男人也只有自己了解,他跟任何一个女人说同样的话,对方都不会知道是什么意思。 “老公,人家浑身无力,想要躺下被按摩呢。”冯媛脸色微红地说道。 “昨天晚上不是按过了么?”徐宝没想那么多,他满脑子考虑东~北歌,随意就回了一句。 “昨天我还吃过饭了呢,我要吃红烧鲤鱼。”冯媛觉得现在把徐宝举起来砸到冰里捞鱼正合适。 徐宝反应那是相当快了,连忙把冯媛给提溜起来,一扭身就背在后面,迈开大步往回走,边走边说:“我说我这怎么觉得差点啥呢,浑身是力气呀,你不提醒我还不知道呢,我这是病啊,得治,给别人按摩就对了。” “那你要怎么感谢我呀?”冯媛的嘴在徐宝的耳边轻轻动着问道。 “好好按摩,全身的,绝对差不了,有病治病,没病强身,还能愉心。”徐宝步伐更大了,急呀。 “宝郎,可算是找到你了,快,程医生要不行了,有出的气,没进的气,快呀,救命啊。”徐宝正飞奔呢,一个村里的人嗖的一下子出现,根本不管被吓到的两个人,焦急地喊道。 徐宝、冯媛:“……” “我去看,你回去取药。”徐宝把冯媛放下,说道。 冯媛突然笑了,虽然她知道别人生病她笑是很不好的,但她就是忍不住,然后她就跑了,回去拿药,对方呼吸系统问题,一个是嗓子、气管、支气管的问题,另一个是心脏问题,至于说肺子出问题,那不可能,除非是突然受伤。 她得回去选药,甚至还要把手~术~刀拿来,不行就切开,后面怎么缝合先不管。 “走吧,我看看他怎么就出不来气了?”徐宝这一刻想用拳头给人按摩了。(~^~) 第四百九十六章 襄州布局(第三更) 第四百九十六章襄州布局(第三更) “什么情况?”徐宝很自然地顺着问。 冯媛在桌子边坐下,很不好意思地说道:“十多天前不是有坏人要绑~架么。” “有,坏人被抓的被抓,被打死的被打死,还有自杀的。”徐宝继续顺着说。 “他们知道我是谁了,知道我开的企业,日常生活中能用的东西,他们就买我的,说是让我拿着利润去买飞机。” 冯媛介绍情况。 那天之后,大家就各自组织起来了。 有说要一人拿出点钱来,帮着冯媛买辆好的防弹车,有说帮冯媛买飞机的。 最后大家说来说去,还是买冯媛企业的产品吧。 冯媛的企业也生产日常用品。 大家一顿买,爆发性的,有的人甚至买几十个,给自己的家人送去用。 销售商一看这么火,就纷纷打全款给冯媛的企业,提前订。 冯媛就有钱买飞机了。 “这十几天,赶上我日常用品两年的销售量了,现在大家使劲生产,三班替换,逼得我又招了不少工,我真怕这股潮流过去,养不起人。”冯媛一副懊恼的样子。 徐宝手捂着额头:“搞技术的真吃香,那你不会把钱拿过来投入到后续的建设中吗?” “人家买我东西是为了让我买飞机,不是投资做别的,我不买飞机,对得起人家吗?”冯媛理直气壮地问。 徐宝摇头:“对不起,不买飞机,就是不重视他们,不买飞机,就是骗子,买吧,八点二个亿呀,美~元啊,换人~民~币能换多少啊。” “多少钱都得买,大的平时给企业用,小的我自己使唤,小的我要改一改,我的卡车要放进去,李在远还给我改着呢,发动机、材料什么的全换,几乎就是从头换到尾。” 冯媛盘算着如何使用一个月后到来的飞机。 她那卡车需要全部换,不然太沉了,小飞机带不动。 所以她还得改飞机,改了的就不好往外飞了,容易被查,在国内飞。 “唉~~”徐宝叹口气:“我什么时候能坐上飞机?木头的也行啊。” “咱不是有汽油煤油柴油了么,做个简单的机器,螺旋桨转啊转的就飞起来了。”冯媛伸出指头点点徐宝的脑门。 “还是先比说螺旋桨了,煤油灯还没有呢,现在应该卖上蜡烛了吧?其实汽油还有个用途,洗油渍,可是我还不敢那么直接卖,让别人用来洗东西,我怕轰一下子。” 徐宝提起油的用途,现在还没有灯呢,煤油灯看着简单,要分在什么地方制作。 冯媛则和徐宝不同,她看着徐宝,直到有人把红烧鸡块端来,她才问:“你是想让我给你送煤油灯?” “不是,我是说,咱大宋现在的生产工艺想做出煤油灯是真的太难了。”徐宝回道。 “用个陶瓷罐子不就行了么?可以烧成单独一个的小的,电灯,也可以烧个大点的圆形的,上面多插捻子,用两个铁片打出齿儿,用来拔捻子,就能做饭了,打火机怎么用的?” 冯媛很不解地问。 徐宝:“…….” 过了会儿,他说道:“你知道的,我专业……” “嗯哪,宝宝的专业是地质,所以不会做这种含有高深技术的东西,我从这边拿矿石,回去做成煤油灯给你送回来,你拿着这些……” 冯媛先是开个玩笑,因为烧陶瓷也不好给煤油灯加压,而且还不是玻璃透明的。 上岗村就算以后可以烧玻璃,想做出来标准的灯罩也费劲。 她想用技术冲击这边的市场。 不等她说完,徐宝接过话:“当初煤油灯进中国,是免费送的,可是我不需要送,我把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提高,反正这东西一般人家用不起,里面不但能装煤油,还能装柴油,以及……你别那样看着我,我说的是酒精,不是汽油。” “你就是要说汽油,结果突然反应过来不能用汽油,太危险,会炸的,才……” “你还吃饭不?”徐宝把眼睛一瞪。 “妾身错啦,不说了,吃饭。”冯媛笑笑。 “这才对嘛!”徐宝满意了。 “那夫君给妾身盛一碗饭。”冯媛又说。 “好咧,等着,知道你还吃点锅巴,我从下面盛。”觉得好有面子的徐宝开始干活。 饭盛来,冯媛对徐宝甜甜一笑:“夫君帮妾身拿个咸臭蛋,要鹅蛋的。” “等着。”徐宝开心地去找咸鹅蛋。 拿过来,还给敲开一头。 “夫君,妾身想喝汤呢。”冯媛声音柔柔地说道。 “我去做。”徐宝又跑了,过了一会儿端着汤回来,往冯媛面前一放,说道:“行啊你,光是动动嘴,我这边跑断腿,不愧是掌管一个大企业的人,真阴险啊。” 冯媛就是抿嘴笑。 徐宝取来自己的早餐,陪着一起吃。 没人过来打扰他俩。 另一边的齐老头、老六和小稗也再吃饭,同样是晚饭,而不是早饭。 齐老头不讲故事了,倒是老六和小稗兴奋地说着那边的事情。 有在地上跑得很快的车,还有连个轱辘的,天上有大鸟,一飞过去轰隆轰隆的。 又介绍了冰箱,说是里面总能出来冰块,东西放进去就冻上。 说有个管子,水一直淌,那么一拧,连续放两个时辰,水都流不完,只不过后来有人进来给看病的时候,顺手给关上了,要不还能淌。 还有很多没见过的果子,可好吃了。 小稗说她在那边有一个小车,不用人推,拿手上的一个盒子就能让车向各个方向走,可惜没带回来。 结果就是周围围了一圈人,里三层、外三层的,听着,越听越觉得神奇,原来仙女嘟嘟在的地方是那样啊,真厉害。 只是下洼村的人不理解,那么厉害的仙女,咋看上了徐宝这个县令?县令知道仙女家有多好吗?他有啥本事? ****** “在这里,我把竹艺的手工业安排妥当,下一步是成套装卖,不单独出售,一买就是一套,把整个房间装饰成同一种风格,原本想着送别人几套,开拓下市场,既然你做煤油灯运来,我就直接以这个为契合点。” 徐宝剥了个茶叶蛋,咬一口咽下去说道。 冯媛边慢慢咀嚼,边安静地听。 徐宝继续说他安排的事情:“我先让他们制作出了一大批钓竿,准备举办个垂钓比赛,由张勇负责,在二十条河的旁边,我以你的名义买下了三百个铺子,专门用来制作鱼,还有的卖鱼饵。” “做鱼需要调料吧?”冯媛停下动作,问道。 “山上草药多了,除了没有辣椒,用别的代替一下,药铺有卖蛇麻草的,我已经让人酿啤酒了,到时候用这个做鱼,可以非常简单地把腥味压下去。” 徐宝介绍了下关于襄州的打算。(未 完待续 ~^~) 第四百九十七章 人走事不消(第四更) 两章连更第二更,防倒版中,半个小时后替换。 小周医生又把对方给按住,继续让关郎中的两个儿子给‘物理降温’,这是徐宝告诉的,人热了拿烧酒擦。 如果还是热,就把用过的那几个吊瓶装上雪,放到两腋。 若是还不行,吃那个小片的药,大人吃一片,小孩子吃半片,婴儿就先别吃了,找他俩,他俩不在的话,吃四分之一片。 “我,我迷糊过去多久了?”男人还是不怎么放心,扭着头,想要找到自己的儿子。 “九哥,没多一会儿。”十二疙瘩的声音传过来,人也跟着进来,一来便说:“九哥,你那身上腰下面全湿了,你作了甚?” “船停在旁边,我趟着过来的,十二疙瘩,你那侄子……”男人看到熟悉的人,松口气,然后又问起儿子,儿子病得最重,而且又是乘了十一天的船,药在五天前就吃没了。 他担心,因为儿子到现在一声没出过,昏睡的样子,才六个多月,他怕。 结果没等他把话说完,另一个屋子中传来婴儿的哭声,有一点嘶哑,但是动静不小。 “弟弟,弟弟。”丫头从另一个屋子里喊,妇人也扭头。 “丫头别急,没事,没事儿的,有程医生,他……”老周医生正安慰着,一个药童跑出来,喊:“我去找宝郎。” 老周医生听到药童的话,心就是一紧,除非是程医生没把握,否则不会去请徐宝的,因为村里人的意思早表达清楚,找他们就是处理病情,若遇到事情就找宝郎和嘟嘟,要他们有何用? 所以哪个村民生病了,他们宁肯慢点治,也不打扰徐宝。 老周医生着急。他可是知道一个男娃子孩子对一个家里有多重要,但他还是笑着对丫头说:“程医生觉得治起来慢,去找宝郎和冯家小娘了,他俩一来。你弟弟马上就好。” “是说太医局的医生也不行了是不?”丫头不傻,说着话,眼泪往外涌。 给妇人号完脉,正写方子要叫药童去抓药的黄医生停下动作,说道:“太医局的医生并不厉害。上面还有翰林医官院,而宝郎一家两口的医术比医官更强。老周。” “我这里也好了,马上写方子。”老周医生开始拿笔写,其实他告诉药童一声,药童就会把药抓来。 不过徐宝要求看病必须出方子,如何辩正的,出了什么药,最后出了问题要倒查,还有在村里吃药的药渣也得留下。 宫里就是这么干的,村里一样。 小病无所谓。遇到大病,还得会诊,因为医生资源多。 不像别的偏远村子,遇到一个走方郎中,说什么就是什么,治好是医术高,治坏了是人力无法回天。 ****** 药童跑到徐宝居住的院子外面几十步的时候,站在一个拿着刀的村卫旁边,向里喊:“宝郎,村里回来一家人。有个六个多月大的娃娃病得重啊,程医生让我请你们过去。” 屋子里的冯媛和徐宝还没睡,天还早,冯媛正询问徐宝需要带过来什么东西。然后记在纸上,徐宝说不急,等明天去京城看看,再作考虑,不能白用一次机会。 只不过冯媛要求,而且很神秘的样子。徐宝只好想出来一个个东西。 外面一喊,徐宝眉头轻皱,跟着喊回去:“咳嗽不?热不?四肢抽搐不?哭不哭?” “不知道咳嗽不咳嗽,热,你那个体温计含嘴里,三十九多,不抽,刚能哭。”药童大声回答。 “知道了,马上过去。”徐宝喊完,叹口气:“又一个孩子。” “你先带着东西过去,我回去,带了东西定位找你,二十分钟吧。”冯媛说完也不管别的,拎起旁边两个各重有二十多公斤的石头,消失了。 这石头是她绑的,就放在屋子里,徐宝也不晓得她带石头回去做什么。 愣了一下,嘟囔:“二十分钟定位?她是说要让别人看到她那么出现?疯了,好吧,我带东西过去。” 徐宝开始找东西,小氧气瓶、注射用的工具、几样药物,冯媛的鸭绒被,装到大塑料口袋里,拎着往外跑。 边跑边瘪嘴:“我不是专业的呀,我专业是地质,当初选错了。” 他一跑到地方,孩子正吐奶的,刚才孩子哭,妇人就喂他,可是他热呢,吃的时候安静了一下,吃完就吐,边吐边哭,眼睛无神地看着母亲。 徐宝一到,屋子里除了后回村的一家人之外,所有的人皆松了一口气。 徐宝洗了个手,问:“多长时间没吃东西了?” “上午还喝过奶,晚上就一直吃不下,然后睡了,醒了哭,喂他他就吐。”妇人抹着眼泪说。 徐宝看看她怀里的宝宝,伸手在宝宝的额头上开始按来按去,宝宝开始时躲,后来按着按着就安静下来了。 徐宝又拉起宝宝的小手,从手一直按到胳膊,很认真,嘴里还哼哼着:“月儿明,风儿静,树叶遮窗棂……” 他是没办法,他不敢给孩子扎针,换成大人,他也就扎了,反正一下扎不进去,再扎第二下,还不行就第三下,总能蒙进去一次。 等着按摩一会儿,他想了想,把氧气给上了,虽说现在用氧气没用,但是谁吸氧都舒服。 果然,宝宝也舒服,呼吸几下,睁开眼睛看徐宝。 徐宝自家人知自家事,他是求爷爷、告奶奶,希望老婆快点来。 别人不晓得呀,一见徐宝到了,几下子之后,孩子不哭了,然后有拿出个罐子,还有管子连着个罩子扣在孩子的口鼻上,孩子一下子就高兴了。 他们登时就露出笑容,关郎中还对吃了药、裹着被的孩子父亲说:“看,我说了吧,宝郎一到,就没事了,他要是救不了,只能等神仙。” 没想到,关郎中刚说完,宝宝左右一摇头,哇的一下子又哭了,他饿呀,而且还烧呢,吸氧不顶饱。 大家的心又一凉。 就在这时,刷的一道白光闪过,冯媛拎着两个箱子出现,白帽子、百口罩、百大褂。(未完待续。) 第四百九十八章 闲情逸致谁找事(第一更) 先更一章,之后会连更,这章半个小时后修改。? 张勇粥碗旁边多了一竹碟咸菜,显然是旁边卖咸菜那家给的,徐宝道谢,等张勇吃完,二人又回到码头。 “你把茶叶蛋剥开,用竹签子穿上。”徐宝叫张勇做事,他自己拿着两个茶叶蛋的串儿放在石槽子上烤。 边烤边喊:“东京汴梁火炙酱烧茶叶蛋,大宋独一份,走过的、路过的瞧一瞧,不买不要紧,看了长见识,没来过京城的千万别错过,原来卖十文,今天卖七文,就卖一天。” 就有那刚花十文钱买几串儿干豆腐卷的来瞧,一个蛋七文钱,感觉有点贵,因为蛋都见过,不像干豆腐卷是头一回遇到。 徐宝见围过来几个人,往蛋上刷酱,被炭火一烤,浓郁的酱香味便飘散开来,让人闻着很有食欲,尤其是茶叶蛋的颜色,看着想吃。 但大家还在犹豫。 徐宝眉头一抬,对买了干豆腐卷还没吃的人招手:“我帮你烤一下干豆腐卷,烤着更好吃,不要钱,白烤。” 对方一听不要钱,连忙递过来两串,徐宝刷上酱,烤了也就十来秒,递回去:“尝尝,是不是更好吃了?” 对方咬下来一个,猛点头:“好吃,更爽口。” 徐宝心说那当然了,又抹一遍酱,更咸了,早知道旁边应该支个摊子卖茶水。 于是他喊的内容变了:“京城独一分的炙蛋,不卖十文卖七文,买两个不要钱烤干豆腐卷了啊。” 买干豆腐卷的人一听,立即跑过来,价钱不变,还帮忙烤干豆腐卷,赚了。 更有的原来没买干豆腐卷的跑去买,卖的那个人诧异地看向徐宝,心道:你不是说两文钱一个给自己人吗?我五文钱卖不出去,你转身便卖七文。那点炭又不值几个钱,你行,看样子自己还得学呀。 此人想着,倒是知道怎样配合。他往这边靠拢几步,让人来回跑的距离缩短。 两个人一配合,蛋卖得快,干豆腐卷卖得也不慢,一个半小时的工夫二百一十三个蛋全卖掉。卖豆卷的手上三百串也一个没剩。 徐宝数出来四百三十文钱,递给对方:“二百一十三个蛋,我自己人还吃了两个,四百三十文,不多不少,我也没赚多少,一千零三十文,里面还有四个缺口的,我自己留下。” 卖豆卷的知道,徐宝少赚了三十五文。因为给出去五个蛋,果然如别人说的那样,一见到孩子他就肯免费送东西,只要宝宝开心便成。 此人把钱拿了,说道:“我们的钱等会儿他们过来就给你。” “我不急,你们慢慢来,有没有什么消息?当是我刚才帮你卖干豆腐卷搭进去的料钱和工钱。” 徐宝打听消息,昨天刘乾的事情要有个后续。 这人犹豫下,小声说道;“听人说刘乾知道自己的位置不保,已经上书主动辞去。但他又不甘心,正在联系故旧,要让你的买卖做不成,快的话。今天就能见到,慢的话,要看下月初。” “多谢。”徐宝估计应该是下月初,因为下月这里换牙行,别人操作起来也方便。 若使使劲,花钱走门路。让张柽留下继续干一旬的话应该没问题,可是张柽要趁着不忙时去走他自己的门路。 “压力很大呀,但我能撑住。”徐宝小声对自己说一句,站起身活动活动,一扭头,就见张柽带着张广在旁边看。 “大哥那边忙完了?我这也没事,顺手赚两个零花钱,过日子总是不易。”徐宝打着招呼。 张柽眨两下眼睛:“是小钱,忙这么长时间才赚一千多文,对你来说是不值,呵呵!把东西还回去,我找人替了工,一会儿你收完钱,一起到家里喝羊汤,别等太晚。” “成,这就走,张广哥和张勇哥帮着把东西抬上车。”徐宝觉得也对,但自己不干活了,让两个人接手。 二人这下听话多了,自内心的。 张勇是一直跟在旁边,看徐宝如何把近四千串干豆腐以每串六文的价格全卖出去的,还有后面卖烤蛋。 张广则是跟着张柽走,一路上所有的买卖摊子全交钱,对张柽那叫一个恭敬,他吃的粥都没花钱,还白饶一张饼呢。 他就想不通,徐宝才来两天,怎跟张柽搭上关系的?更让自己吃惊的是,一个盐铺子挂出来的词,也说是徐宝给写的,那人还要让自己吃烤鸡,又说等自己回村时,再过来拉二百斤劣盐,留着冬天喂牲口。 还有别的摊子,跟张柽说两句闲话时,一听自己是徐宝村子的,马上态度就不一样,不少要给东西的,自己没敢要,但能感觉整个地方全是自己家一般,徐宝到这边究竟都干了什么? 张广和张勇的心中对徐宝多了很大的好奇,还有一点点敬畏,因为他们笃定,换成自己,是绝对做不到的。 石槽子送回去,三人再转到码头时,之前十四个人过来六个,把两万三千文抬来,多出来的二百六十文是额外感谢的钱,也是期待下次有干豆腐卷继续让他们卖,万一有别的好事儿,同样能找上他们。 张柽看了,钱太多,沉,跟徐宝说:“小宝,我给你换成银子,八百三十文的价怎样?” “听大哥的。”徐宝痛快地答应,他知道张柽在里面一点好处没捞,京城就这个价,换成自己去,八百六十文也别想换一两银子。 大家就抬着银子找到一个张柽行里的,对方一听张柽报出八百三十文的价,先是一愣,然后看徐宝,眼睛亮了,跟着给出八百一十五文的价。 张广、张勇登时有点不高兴,针对张柽的,徐宝却明白,对方是把那一部分对方应该得的也让出来了,根本不是张柽给的价高。 徐宝拱手道谢,把原来的钱合在一起,换了三十二两银子,自己手头上只剩一百七十多个铜钱,以及三十五两的银子。 这就是他为村里两天赚的钱,都不算给张柽买门路的。 “还是穷啊。”徐宝掂量着银子叫苦。(未完待续。) 我就是不明白,起点要干什么? &我就是不明白,起点要干什么? 系统通知删除亲爱的作者您好,您的作品《田园大宋》章节{第四百九十八章闲情逸致谁找事(第一更)}经过审核因为【内容不符合要求】做屏蔽处理,请您修改后等待重新审核,感谢您的配合。↑, 这就是我发完章节几分钟之后起点后台告诉我的,而且是连续告诉我两遍。 相信大家都知道,我现在的书正在进行防盗板(版呢)。 当我进行防盗的第二天,就出现过这样的事情,理由是有不允许的关键字,所以才给我屏蔽的。 而我发的防盗的章节全部都是以前的公众章节。 那么如果真的有关键字不过关,公众章节是怎么发上去的? 那天我的均订就上来了不少。 今天依旧如此。 十天前,我的均订是200多一点,现在是300了。 还给我玩这套?不让我今天更新了呗?再更新还是像上次一样掉均订呗? 上一次我是把第一章被封的内容放到了第二章,然后第二章订阅的钱是2000字的,实际字数是4500多字。 并且在下一章又补了1000字。 好不容易用了两天时间把均订涨回来一截,结果今天起点还继续呀? 是不是说,起点在防盗方面不出力,就不让我防?那么我要问问,那些盗板(版)的和起点之间是什么关系? 没有利益,起点会这么做吗? 说关键字的原因封,同样的内容,公众的章节不抓关键字?起点有两套审核标准? 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 起点这么下力气收拾我,总该有点原因吧?这就是起点,这就是阅文? 今天我先不更新了,但我会码出来字,等着明天起点处理完的,我再更新,我倒要看看起点想干什么。(未完待续。) 本书正式太监 先说声抱歉。 《田园大宋》这本书,已经无法继续更新了。 原因很简单,成绩差,我连个生活费都赚不到。 以前也是一样,但是以前我觉得还应该坚持,因为毕竟有人喜欢看我的书。 之后我想参加下活动都参加不了,那要求500均订,而我当时是203。 于是我又是使劲更新,又是在章节后面说,又是发单章,让大家订一下。 结果没用。 有一个词叫冷漠。 后来没办法了,我采取了防倒(盗)手段。 说实话,效果不错,到今天的时候,均订超过300,两周不到。 我很有信心,哪怕之前被把一章给封了,之后我付出了更大的代价补回来,那两天均订停了停。 随后我情节跟上了,又涨了回来,并且再次提高。 我依旧每天努力地更新。 可是今天又被封了。 我已经没有力气和玩了。 是一边喊着反盗板(版),一边无作为,反而打击我这样的用了防盗措施的作者。 所以我无法再跟他们玩,他们也不在乎我这样订阅低的作者。 干不过啊,这就是中国。 我没有别的办法了,这本书就写到这里,算是太监,从来没太监过,破例了,胜利了。 以后再写书,也不会在写。 有的人会说,我花钱看了,你这样好吗? 我说我知道对不起大家,我这人总是不想欠别人的,别人欠我的无所谓。 所以,全订阅的,加群,加我的群,59969217,五九九六九二一七,我在那里给你们一个交代。 大家也不用再打赏了,按照我的猜测,闹成这样,应该是会封的,大家进群,不就是想看章节嘛,那叫一个事儿?(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