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代代单传 我叫李小白,老李家世代单传,就像是一个诅咒,很是邪门的一件事儿。 我的曾祖母生了第一个儿子后就一直没能怀上过孩子,没想到是第一个儿子因为意外在不到十岁的时候就夭折了,为此我曾祖母非常的愧疚以至于郁郁寡欢,总觉的对不起我的曾祖父。 那个时候根本就没有现在这么好的医疗设施可以治疗不孕不育之类的病症,后来她就去找了一个的算命先生指点迷津,先生说我们家注定代代单传,所以曾祖母一定还会有一个儿子的。 果然曾祖母在四十多岁的时候生下了我的爷爷,但是曾祖母生下爷爷,却瞎掉了一双眼睛。 瞎掉眼睛后,曾祖母觉得自己成了一个累赘,她听人说很多瞎子算命的故事,就起了拜师学艺的念头。因此暗中离家出走,边沿街乞讨边寻找算命占卜的高人,这样一走就是几年。 等她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一身算命道士的装扮了,说话做事就连性格也和之前判若两人。 一般人去算命打卦大多数不过是为了寻求一个心理安慰,听算命先生说点好话来解解心里的烦恼。但是曾祖母从来都是报忧不报喜,有些来找她算命来的时候还好好的,走的时候就开始嚎啕大哭。甚至有些人带厚礼上门来请她算卦,他却没有任何缘由的将人拒之门外。 俗话说酒香不怕巷子深,我曾祖母算命算奇准无比,就算她的脾气古怪、说话难听,偏偏越是这样找她算命的人就是越是多。 没想到了国民党败往台湾之后,曾祖母突然宣布从此不在打卦算命,没想到因为这样在新中国破四旧的运动中反而平安无事,人们都说我曾祖母其实是自己算到了这一劫,所以提前给自己留下了后路。 后来爷爷奶奶二十多岁就早早成亲了,但是到最后也只生下我父亲这么一个儿子。 到了父亲满二十的时候我爷爷奶奶就开始给父亲张罗亲事,我曾祖母却说不用急,太早了孙子来的晚,于是父亲到了二十四岁才经人介绍认识了母亲。 我出生来到了这个世界上的时候,并没有什么任何特异的天象征兆,也没有什么特殊的奇怪胎记,和普通的孩子出生好像没什么不同。 因为我们家代代单传,我的出生就意味着李家后继有人了,是一件大喜事。尤其是奶奶,奶奶说自己进了李家门十年才有了孩子,我妈进门一年就有了孩子,真是老李家的功臣。 都以为我母亲能打破我们家世代单传的魔咒的时候,政府出台了一个计划生育的政策,不允许多生。于是李家到我还是一颗独苗。但是曾祖母不知道为心事重重,听说我出生的消息后不但没有表现出高兴,倒是说了“冤孽”两个字,惹得全家人都不高兴。曾祖母也不解释,把自己存的钱换了只纯金的长命锁给我,于是一家人认为曾祖母心里还是疼我的。 这个时候的曾祖母已经常年卧床了,在我满月的那天,曾祖母让人把我抱到床前,仔细的摸了摸我脸,边摸边哭。 据母亲说,曾祖母摸完我的脸后连连说“冤孽”,当时就惹得母亲不高兴,但是不好作,在一边的奶奶气的说曾祖母年纪大老糊涂了。曾祖母无奈的摇头,后来曾祖母单独让奶奶留下,其余的人都打出去了。 当天下午奶奶在曾祖母的房间里呆了很长时间,出来后奶奶脸上满是泪痕,不知道曾祖母说了什么,谁问奶奶也不说。但是自此以后,奶奶对我更是十分的疼爱。 第二天,曾祖母就与世长辞。只记得她给我奶奶留下了一副卦帖,看那副卦贴已经是相当老旧了,大约已经有百十多年的历史的样子,具体是讲的什么我们家只有奶奶一人知道。 后来生活条件逐渐变好,我六岁的时候父亲带着母亲和我一起搬到了县城居住。本来奶奶是极力反对的,说是希望我一直在乡下长大,但是父亲说城里的教育更好,为了我以后的展前途必须要搬走。搬走的时候奶奶把一块古玉用根红绳穿了给我戴在脖子上,嘱咐我千万不要丢了,不然就会出大事。 后来我常常想,如果当初父亲不搬到城里去的话,我是不是就不会出事了?又或许,这一切都是命中注定。 出事那一年我十六岁。其实那个时候,我家的生活条件已经不错了,父亲也终于做了一个科长的小官,母亲平日里做点儿小生意,收益也还不错。 到十六岁的时候,我已经是育的差不多了,有些事该懂的也都懂了,比如爱情,还有爱情中应该做的事儿。 那个时候,我遇到了林婧璇。不知道为什么从看她的第一眼起,我的魂就被她勾了过去,我一直都喊她婧婧,我觉得她就是我的一个宝贝。当时的我对她展开疯狂的追求,于是没多久我们陷入了早恋的爱河。 我和婧婧的恋爱尽管做的非常保密,但是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我几次逃课终于引得老师的注意。然后他深入群众一打听就知道了我正在早恋以及早恋的对象是谁,因此很快就掌握了我所犯下的罪证。接着把我父亲约到学校,父亲听完老师的讲述脸是一阵青一阵红一阵白,然后当时就一下把我踹到了地上。 当时在办公室,守着好些老师我不好作,只能任他打骂。老师给予我的处罚决定是回家反省一个星期,如果知错了就回来上课。 知错,也就意味着我和婧婧从此要断绝关系。 出了校门我父亲的脸色更难看,不等我反应就一把扭住了我的耳朵:“老子让你来上学,你就给老子学个这?赶紧给老子把这个事儿了结了,不然我打断你的狗腿!你也别去上学了,滚到街上要饭去吧” “哎哎,老头儿你放手,我耳朵掉下来了!”虽然很痛,但是现在我觉得到了生死存亡的阶段我一定要挺住。 “老头,打断我腿容易,要饭也没问题,分手是不可能的,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青春期的我觉得不能像这些恶势力低头。 “好,给我拽文是吧,看我不打死你!”父亲脱了鞋就要往我身上招呼,刚把鞋举起来,电话响了,父亲看了看电话,顾不上我了。 原来这是爷爷来的电话,说是奶奶不舒服,这才让我逃过一劫。 父亲穿上鞋要回老家去,我说我也要回去看奶奶。 “你给我滚远远的,马上给我跟你那小女朋友分手,今天不断了,我非扒了你的皮,你这辈子也别想见奶奶!”父亲真的是生气了,临走在我身上又踹了两脚,但是还是不解气,愤愤的走了。 我什么都不怕,骂我我忍着,打我我挨着,可是让奶奶知道我这个样那不得生气啊,我就怕奶奶生气,而且奶奶身体不舒服,父亲还不让我见,不糊弄糊弄看来是不行的了。 只可惜,那天生了一件事,让我悔恨终生。 我在街上磨磨蹭蹭的不想回家,想等婧婧下晚自习以后,找她商量商量看看这事儿怎么办。别看那时我年纪小,但是作风比较大胆,和婧婧在一起还没有一个月,我们就有了实质性的进展,那时候的我们真是单纯的可爱,以为可以彼此走完一生…… 那天晚上,在婧婧放学前,我就围着学校转。在旁边的一个小胡同里,有个暗门子,就是暗娼。我走到胡同口,一阵庸俗的脂粉香刺激了我的鼻子一下,我看到了坦胸露乳裙子短脸上抹了像个妖精似的一个小姐。 “小兄弟过来玩会?”我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她主动搭腔了,当时我不知道这是干什么的,我随口说:“玩儿?玩儿什么?有什么好玩儿的?” “自然有好玩儿的,呵呵,来近前点儿。”我往上凑了凑,她忽然伸出手拉住我,一下子来了个猴子偷桃把我捏住了。我大惊,脸唰的红到了脖子根,想摆脱手却被她拉的紧紧的。 “玩儿什么,自然是玩儿这个了。一百块钱全套,可真是实惠,告诉姐姐,是不是雏儿啊?是雏儿的话姐姐给你买糖吃,呵呵呵...”她放肆的浪笑让我终于明白我遇到了什么人。我又惊又窘,急忙挣扎想推开她,用力用大了,一把按在了她的胸上,就在这时... 第二章 杀人 “李小白!你在干嘛!你就背着我干这种事吗?” 我的天啊,这个时候婧婧出来了。 “不是,婧婧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的……”那个暗娼看到了婧婧后才放开了我的手。 “小妹妹,别生气,我就和他开个玩笑,是不是啊,小兄弟?”她向婧婧说道,我现在真有点儿感激她能替我遮掩。 “玩笑,哼!我还没见过玩笑开到裤裆里的!”婧婧冷笑一声,不再理会这边,转身就走,我赶紧一把推开这个让我出丑的姐姐,去追婧婧。 “婧婧,你听我解释,我真是不是故意的,不是不是,我就没有那个意思,我就是偶尔碰上了,她和我玩笑罢了。”我拽住婧婧,她回过头,才现她已经泪流满面,我更不知所措了,我把她拉倒一边人少的地方抱住她。 “我错了还不成吗,等以后我但凡遇着胡同我都不走还不成?实在不行你找根铁链拴着我,我当你的狗,好不好,汪,汪!”我学了两声狗叫,希望能把她逗乐。但是她没有笑,脸上的眼泪还是不停的流。 “小白,我现在心里很乱,我现在……唉,算了,我真不知道怎么说,小白,我们分开一段时间吧,让我冷静几天。” 我彻底懵了。“不是,这到底是为了什么啊?好好的说这些干嘛,我爸那样揍我让我分手我都没想过要你和分手,你就因为这么点事儿要和我分开?”婧婧瑶瑶头,“不,不是你想的那样。小白,不要说了,你先回家吧,等过段时间我再去找你,你让我冷静冷静。”说完,她急匆匆的走了,留下我在原地呆。 怎么叫无巧不成书,天下机缘,最怕的就是这个“巧”字,如果不是这个字,世界能太平好多好多!那天的晚自习,怎么就那么巧,婧婧的堂哥林磊在校外和人打架受了伤,婧婧送他去的医院,回学校正好路过那个路口,正好就看到那一幕。早来一步或者晚来一步,都不会这个样。 我无精打采的回到家,父亲还没回来,家里只有面色焦急的母亲,看到我回来,母亲连佛号都喊出来了:“阿弥陀佛,你可算回来了,赶紧吃点饭跟我去医院看你奶奶?”一听奶奶的消息我只好收起抑郁问母亲:“我奶奶怎么样了,哪里不舒服?” “哎呦,还说呢,胃癌啊!医生让动手术呢!你奶奶怎么也不同意,你赶紧吃晚饭跟我去医院劝劝她!”闻听此言我哪还吃得下去饭急急忙忙的拉着母亲就走。 匆忙赶到医院,父亲和爷爷正在病床前一个劲儿的劝慰奶奶,奶奶只是一个劲的摇头。看到我和母亲,特别是看到我,父亲脸色铁青。我扑到奶奶的床前,抱住奶奶,想到慈爱的奶奶现在身患重病,想到今天受的委屈,我鼻子一酸,眼泪唰唰的往下淌“奶奶……”。奶奶反而连声的哄我开心:“乖孙,别哭,奶奶没事儿,啊,别哭别哭,奶奶长寿着呢,身体好着呢”。 父亲在旁边说:“妈,医生说了,尽早手术问题不大的,现在医学那么达,您不用担心。”爷爷在一边跟着点头,我也抽泣着说:“是啊,奶奶,动了手术我伺候您。”奶奶慈祥的摸了摸的我脸说:“乖孙啊,有些事儿你现在还不明白,奶奶的时候到了啊。” “奶奶,您别瞎想,这是小病,吃点药就没事了,您别多心。” 奶奶摇了摇头,“乖孙,把奶奶给你的玉收好,千万别丢了。”我从脖子里掏出玉来对奶奶说:“您看,玉在这里呢,我一直带着呢,哎呀,什么时候划了一下啊,真讨厌。”闻听此言奶奶脸色大变,“拿过来让奶奶看看”,我赶紧递过去,奶奶仔细观瞧,拿着玉的手竟然微微颤抖。 “唉,冤孽!冤孽啊!” 奶奶连连叹息,眼里流出眼泪,父亲在一边看到奶奶哭了,不问青红皂白上来给我就是一脚。“混账,你奶奶给你的东西不好好收着,让你奶奶伤心!” 奶奶赶紧喝住了父亲:“不关他的事儿!不要动不动的就动手,怎么和你爸一个德行!”父亲听奶奶的话立马又蔫下去了,乖乖的站到一边。奶奶把玉重新给我带好,又嘱咐我:“别总惹你爸爸生气。”我赶紧答应着。奶奶对父亲和母亲说:“你们带小白先回去,晚上让你爸在这里陪我吧。我有些累了,什么事儿都明天再说吧!”说罢奶奶就躺下了,爷爷挥了挥手,我们只好都退了出去。 第二天,父亲还要上班,我和母亲去医院陪床,继续游说奶奶同意手术。不知道为什么奶奶一夜之间苍老了很多,看的我很心疼,奶奶看到我也只是勉强笑笑,显得很累,看着母亲似乎想说什么,但是终究什么都没说。奶奶拉着我陪她说话,我跟她说起很多家长里短的事儿,说起小时候的事儿,奶奶才显得高兴一些,精神也好了很多。中午父亲来看了看,伺候奶奶吃完午饭又急匆匆的上班去了。我心里还惦着婧婧,吃完午饭奶奶午睡,我自己偷偷的溜了出来,去找婧婧。 那天中午的阳光很好,骑在单车上的我懒洋洋的,当走到那天晚上我和婧婧闹误会的那个胡同口的时候,忽然间窜出几个人来,把我连车带人拽了进去,我一时不妨,趴下了,抬头一看,是林磊。 林磊是婧婧的堂哥,也是学校里的小霸王,更是这条街有名的痞子混混。没一会,林磊就一脚踩在了我的脸上:“说,怎么欺负我妹妹了。我婶婶说她打昨天晚上回去就哭,今天还一副伤心的样子,连学都没来上,你小子也不在身边陪着,跑哪里鬼混去了?要不是我小弟多,我他妈还找不着你。” 这时旁边有个人说话了:“磊哥,问个屁,直接打他一顿再说!” “慢着慢着,我说磊哥,咱得讲讲道理吧。昨天晚上我们闹了点儿小误会,她不理我了,我本来今早上想去找她道歉的,可是我奶奶病了住院了,我去陪床了,这不一得空儿我不就来找她了吗。”他一把我我拽了起来,“闹什么误会?说给你我听听。” “昨天晚上有个出来卖的站在这里,我晃悠的时候她勾搭我让婧婧误会了……” “啪!”没说完我脸上就挨了一个大的响的脆的大耳刮子。 “打你为了三件事,第一,不好好上学逃课,惹我妹妹生气,第二,勾搭妓女,这就是该阉了的罪过,第三,勾搭的还是我经常上的妓女。兄弟们,往死里打,权当练手了。” 到现在我真是黄泥巴掉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了! 我和婧婧恋爱他是知道的,他当时就警告我要一心一意,敢花心就花了我。但现在不容我多想,他根本就不听我的辩解,只是为了打我一顿罢了。这帮混蛋也真下得去手,板砖钢管一块儿招呼。 我也不是软柿子,混乱之中我从地上摸起一块板砖就和他们干上了。我深知擒贼擒王的道理,因此挣脱了众人向林磊奔过去,林磊看到我轻蔑的一笑,准备一只手迎战,有个小弟跑的快点,拦在我的前边,我板砖横扫他脑袋就开花了,到一边鬼哭狼嚎去了,林磊见状向前就是一脚,我一着急,板砖横着飞了出去,怎么那么寸,那砖头的一个角,不偏不倚的整砸在太阳穴上,林磊当时直接就仰着躺下了,直挺挺的。没等我上前抓住他,就被一伙人又拉到了一边继续混战。 那个我板砖开瓢的人突然用惊恐的语气喊道:“磊哥不喘气了!”所有的动作在这一刻静止。我急忙擦擦鼻子和嘴角的血,一瘸一拐的走到躺在地上的林磊旁边,他面色紫,双眼通红,只有出气没有进气了。 要不说江湖混不得呢,那帮小弟一看这情形,嗷的一嗓子都四散跑了,没有人顾得上他们躺在地上的大哥了。 “你们这些脓包,最起码叫个救护车啊!”我都要哭了,在后面喊他们,嘴和手脚都不听使唤了,大脑一片空白,不知道该怎么好了。 第三章 逃亡 报警?不行,警察一来我就算完了,但是不报警的话就让他在这里躺着吗?他会死的!那报警吧! 不,不,不能报警。 ≦我脑子里最后只剩下这一个念头,扶起单车,慌乱的跑了。 这是我这一辈子都后悔的决定。 我急急忙忙的回到家,没敢去医院,照了照镜子,现鼻青脸肿嘴角流血,衣服都破了。我先洗了脸,找出干净衣服,然后坐在沙上抖,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想来想去,只有先给父亲打个电话。 “爸,我可能杀了人了……” 父亲几乎是一口气跑回家的,看到我本能的就举起手要打,但看看满脸伤痕的我最终那一巴掌没落下来,而是轻轻的抚摸着我被打肿的地方问:“疼不疼?” “爸...”我大哭起来: “爸,我杀了人了”! “先别急,跟我详细说说是什么情况。”我就把和林磊打架然后失手打死他的事儿说了一遍,父亲听了边叹气边跺脚。 “爸,我怕……”我怯怯的说。 “你现在知道怕了!不好好学习,整天给我惹事儿,我,我怎么生出你这么个东西。你去收拾收拾东西,一会我陪你去自。”父亲斩钉截铁。 “爸……”我心想完了,父亲要大义灭亲。 “快去!”父亲加重了语气,我无奈,只好去收拾些换洗的衣服,准备蹲局子。 父亲长叹一口气,进了自己的卧室。我收拾了衣服,在客厅等着,手脚一个劲儿的哆嗦,不知道未来的牢狱生活会是什么样的。听到父亲给11o打电话我的心跟着一颤一颤的,忽然我觉得不对,父亲和警察说的话…… “是的,我是杀的,我送儿子去学校,他们欺负我儿子,我拿砖头自卫失手把他打死了,我太害怕了,没敢报警就跑了。嗯嗯,好的,我会去自的,但是能多给我会时间吗,我母亲病了,我去看看他就去,不,不,已经出了人命,我必须得处理好身后事,不,不,那我再联系你吧……”听到这里我再也忍不住,冲进卧室,抱住了父亲。 “爸,我去自,不能让你替我顶罪!” 父亲扳开我的手,眼圈也红了:“你虽然不争气,可你毕竟是我的儿子啊!我就你这么一颗独苗啊!我不能让你进去受罪啊!”顿了顿,父亲又说:“你这是误杀,不是故意杀人,出去躲些日子,等风平浪静了再回来,我给你顶罪,也顶不了几天,他们很快就能查出来。这几天你要快跑,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 爸……唉,近十年了我没有没叫过一声爸一声妈了,也没叫过一声爷爷奶奶了,这十年来这几个称呼在我的心底就是一根根的钢针,想到哪一个都钻心的疼。母亲的爱细微繁琐,父亲的爱宏大深沉,以至于可以不顾原则,宁愿让犯罪的儿子当逃犯也不愿他去坐牢。我卷起最后一支烟,有些想吐,眼泪流不出,只能干张嘴,任嗓子眼疼。 当时父亲急匆匆的塞给我一叠钱。 “现在去取钱也来不及了,这些钱你带上,以后所有的都靠你自己了。不要写信不要打电话,一年两年之后就回来,一会天一黑,你就赶紧走,不要坐车!” “爸,我想见见奶奶。”我提出最后的要求,父亲想了想,答应了。父亲打电话借了辆车,把我带进了医院,“见了你奶奶,就说掉骑车掉坑里摔的,听到没有。”父亲嘱咐我,我忙点点头,即使父亲不这么嘱咐我也不能告诉奶奶真相啊。 到了病房,奶奶看到我浑身是伤鼻青脸肿的的时候表现的不是心疼而是震惊,母亲和爷爷急急忙忙的问我是怎么回事,我含糊的说下水道没井盖一不小心掉进去了。母亲心疼坏了,恨恨的说:“那帮人就是吃屎的!”奶奶什么都没问,而是很坚决的说:“你们都出去,小白你留下我有话跟你说!”脸色凝重,爷爷父亲母亲一看不知道怎么才好,只好听奶奶的话出去了了。 “小白,我给你的玉呢?”坏了,我一摸脖子,玉没了。混乱之中可能掉了。 “奶奶,可能掉下水道里了……”我嗫嚅道。 “你过来,听奶奶说。”奶奶的眼泪泛起泪水:“小白,我知道你出事儿了,这是命啊!搬家也没有把你的命改了啊!我苦命的孩子!”奶奶哭了,我只好劝慰:“奶奶,哪有事儿,您别瞎想。” 奶奶痛苦的摇摇头,“小白,我的乖孙,咱们的缘分浅薄,今日咱们的缘分尽了!虽然你不说,但是我知道你肯定是出了大事儿了。你记住这四句话‘大路奔东南,鞋底自磨穿。至亲实时孽,一家却无缘。’你今天晚上要走,就奔东南走,直到你的鞋底突然断开的地方,你就在那里住下,不要回来。在那里一直等,有一天会有人去找你的,他是个很厉害的人,能救你一命,你要耐心的等,到第十年你生日的时候他就会去找你了。你要记住,别和家里联系,我说的这些话也别告诉你爸妈。等那个高人告诉你后两句话的意思,到时候你再和你爸妈联系。” 奶奶的这些话把我惊呆了。怎么奶奶会未卜先知知道我今天有难? “奶奶,我真的要呆十年吗?那样我还不如死了呢……”奶奶一把捂住了我的嘴,“我的乖孙!难不成让我这个白人先送你吗!你安心的去,我明天就做手术等你回来团聚!”我听奶奶这样说,才止住悲声,答应了。 奶奶吩咐一声“去吧!”我心内大悲,恭恭敬敬的跪下给奶奶磕了三个响头。 “奶奶,一定等我我回来!”奶奶重重的点头。 我出了病房,母亲伏在父亲肩上压抑的痛哭,看我出来拿手指着我说不出话来,不轻易表露感情的爷爷竟也老泪纵横。我此刻真好似万箭穿心痛恨自己年幼无知惹下这塌天大祸! 我上前面向爷爷和父母跪下:“爷爷,爸妈,孩儿不孝,这么大了,不但不能为你们分忧反而让你们为我担心!今日一别,不知何日再见,惟愿你们保重身体,等我回来再好好孝顺你们!” 母亲一把抱住我,喊了声“我的儿啊”就再也说不出话来,眼泪浸湿了我的后背,我此刻眼泪也似断了线的珠子止不住的淌,父亲把我和母亲分开,眼圈红红的说:“时候不早了,我又从卡里取了些钱,你带上。快走吧!等风声过了就抓紧回来!”我答应着,一狠心,背起行囊,跑出了医院。 那一夜,我跑一阵走一阵哭一阵,心里完全是慌的,奔着东南大路一口气走下去,也不知道走了多远,走累了也不敢多歇一会,从晚上走到天亮一直不停的在跑,总担心后面会有一群警察突然出现把我抓走。从此之后,家里的消息,再也没有,一直到现在。 走了大约七八天的时候,在现在这个城市的边缘上,我突然跌了一跤,鞋底突然就啪的一声就断了,我更加伤心,奶奶的话应验了,难道我真的要在这里等十年! 于是我只好这里生活了下来,临走的时候父亲给了我几万块钱,前两年我还能应付,租了简单的平房,过着深入简出的日子,好在周围也没有太在意我的。第三年的时候钱差不多花完了,我只好办了个假证开始了打工生活。 第四章 倒霉 就在那时候我认识了谭小雨,她是外地来打工的,人非常漂亮。 当时我只是餐馆服务员,可是她就是看上了我。我也很希望能有个人陪在我身边,于是高兴的和她走到了一起。但是因为我在的那个饭店要升我当大堂经理办理社保,需要真正的身份证了,我无奈辞职。从此一遇到要真正身份的时候我就必须要换工作,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注意,我甚至还要换一个住处。 就在几天前,我又失去了工作,这一次却和之前不太相同。 我这一次的老板,是不是奸商不知道,但是为人相当不厚道,我给他打工跑业务,辛辛苦苦挣钱。他出钱,我卖力,本来是已经说好的事了。但是他是个怕老婆的人,偏偏还喜欢四处留情,结果被一个女人缠着不放还扬言要闹到了他老婆那里,最后分手的时候敲诈了他一大笔钱,没想到他居然扣下了我的销售提成给了那个女人。他还厚着脸皮说只要我好好干,以后不会亏待我的,过年的时候就把这钱当做年终奖给我,我当然不干。 我说老板做人不能这样的,该是我的钱就是我的钱,该什么时候拿就得什么时候拿,我一个实打工的,生活也不容易,现在离年底还有十多个月呢,领不到工资我这些日子喝西北风吗?不能把我的血汗钱拿去养你的二奶吧!结果老板很痛快的叫我说滚。 我气得气血上涌,撸起袖子威胁说要去告他,并且当场就想把他暴揍一顿,很可惜我虽然身手不错,揍这个猥琐老板绰绰有余,但是他早有防备,几个五大三粗的保安早在一边等着我。 “你有种告就去告,老子怕个球!” 老板最后趾高气扬的说。 我是没胆子去告他的,因为我是一个逃犯,通缉令至少得有效二十年,我现在去告他,人家一查我就自投罗网了。虽然这老板干的也不是什么好买卖,但他有钱打通到时候不一定会怎么样。 垂头丧气的回到家,我只能如实的告诉小雨我工作又丢了,而且还没有领到工资。 她听了我的话之后一声不吭,默默的进了厨房,我以为她能够理解我的苦处,心里稍微找到一种欣慰,正当坐在沙上拨弄遥控器准备挑一个电视节目来调节一下自己压力的时候,就忽然听到“嗡”的一下,我的脑子立马有点眩晕,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我看到她拿着炒菜用的平底锅怒气冲冲的站到了我面前,我的脑子一下子从迷糊中意识到了一点,她是真的生气了。 我和她认识了大概有七八年了,那时的她还是个文静的小女生,绝对的傻白甜,我随便开一个玩笑她都会豪不怀疑的相信。但是时间好像能改变一切,也许是这个世界太残酷,她好像渐渐变的聪明了,变的现实了。虽然她还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虽然一直跟着我东漂西走一直不停的搬家,渐渐的她已经对我产生了怀疑和不满,最明显的是她已经不在温顺可人,生活的压力开始逐渐把她的温顺全部磨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其妙的暴躁。 我知道,这些变化是不能怪她的。 如果我是她,我可能绝对不会跟着一个像我一样的人再一起,更不用说一起浪迹这么多年,每个人都有追求幸福的权力,可我偏偏不能给她。 人有时候真的很自私,思考问题的时候都是从自身出,我觉得虽然我过的日子苦,但是我不是熬过来了吗,这样的日子我过了这么多年我也没想去死什么的,为什么她就不能陪着我一起同甘共苦走到最后。 我傻傻的看着她,一脸的不解,脑袋被平底锅砸的这会还在嗡嗡作响。而她突然像是压抑了多年的积怨突然遇到了一个导火线,一触即,嘴像是开闸的洪水朝我喷涌而来,什么无能废物,什么垃圾人渣,什么床下不行床上也不行,到底还是不是一个男人…… “这种事也推到我头上,我那次床上不行了…”我毕竟还有几分血气,心里不能忍受我不是男人的事。 这句话一说彻底把她的怒火撩了起来,她开始肆无忌惮的破口大骂,架势越来越猛。平时看不出来她的口才这么利落,骂人的话就像是春雨过后的韭菜一样一茬接着一茬,平时生活中的任意一件小事这会都能拿出来做由头大骂半个小时。简直就像韦小宝说的那句台词一样:“犹如滔滔江水绵绵不绝...” 她从“我cLmgB”开始就开始不堪入耳了,我的祖宗十八代都被翻出来和她生了次性关系。 “我**的老子跟着你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啪” 我终于还是没忍住没让她继续骂下去,一巴掌打在了她的脸上,然后我们彼此都愣了。我愣神的时间稍微长一些,因为我在动手之后就开始愧疚了。她短暂的停住几秒钟后就更加激烈的反应了起来,立刻连哭带骂的嚎叫起来:“李小白,你居然敢打我,好好好...” 她拿个平底锅朝我一扔,就进厨房拿了把菜刀冲了出来。我一看她完全失去了理智,就赶紧上前去制止她,只可惜我并不会空手入白刃的功夫,不但没有抢下她手中的菜刀,手上还被划了一个大口子,鲜血直流。 她到底还是个女人,看到流在地上的血迹之后下有点惊慌失措,我趁机一把抱住她,心想这女人一定是受刺激疯了。 “亲爱的,别闹了好不好,有什么事我们坐下来慢慢说,乖。”她一开始怒气还在不停的要挣开我,我不敢松手就抱的越紧,然后她渐渐的平息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眼泪开始往下流,一开始是嚎啕大哭,后来慢慢开始抽泣,在我怀里一抽一抽的,弄的我手足无措,我都担心她会哭坏了身体,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而且也不知道她哭到什么时候,我手上的伤口必须尽快包扎。 “李小白,我跟了你这么多年了,当初跟你在一起我不是图你有没有钱,也没有找你要房子车子。我只是觉得你这个人值得我托付终生,可是这几年我跟你在一起得到了什么?一直在不停的换工作,我不求你能挣多少钱,但至少你要给我一份稳定的生活吧!每次一换工作就必须要搬家。我现在马上就快3o岁了,咱们交往了这么多年,我等不起也不想再等了,可你每次一提到结婚就转移话题,而且你连我爸妈都不肯去见见,你到底是个什么意思?我真的累了,李小白你告诉我,我现在还能指望你什么?” 我满面羞愧难当,可我偏偏不能有说不出口的苦衷。 “你能有什么苦衷?难道还是通缉犯不成!不停的换地方!” 我吓得急忙掩住她的嘴,连忙安慰她:“乖,别生气了,都是我的错,我我今年就跟你回家见父母然后结婚好不好,现在不就是丢了一份工作吗,我马上找份工作,没事儿没事儿。” “不许搬家了。” “好,不搬了,以后都不搬家了。” 她终于安静了下来,继续抽泣了一会,开始坐在那里愣。 那一天晚上,我没敢睡觉也睡不着,她虽然暂时不哭骂打闹了,可是她的情绪并不稳定,我总担心她会突然跑去厨房拿把菜刀出来,我必须时刻盯紧她,怕万一她突然想不开,我的小命就没了。到了半夜三点多的时候,她终于安静了下来,像是突然想开了一样,安稳的睡着了。我以为没事了,找了条纱布,准备简单的包扎下伤口。自己一个人坐到了阳台上,搜出身上干瘪的烟盒,还好里面还剩下一根烟。 我点上深吸了一口,眼泪开始掉下来。 第五章 算命 我包扎好伤口,以前的许多事情开始像刀一样不断的割痛着我的心,我真的受不了这样的生活,还不如当初被抓去坐牢来的直接,可是爷爷对我说,让我先忍耐一段时间,我命中的贵人会出来搭救的,我命中不该有牢狱之灾的。当时我心里到没有太在意爷爷的话主要是心存侥幸,就连夜逃走,没想到现在落得这样一个下场。现在想想,我逃出来已经快有十年时间了,这十年里,除了逃跑的时候带走的一点钱撑了一段时间,剩下的日子里为了生活我不得不在一些黑工厂和不需要身份证的公司里做一些靠体力挣钱的工作。 我的上一份工作其实是最轻松的一份工作,就是在各个工地上跑工程拼酒,老板不在乎我有没有身份证,他曾经亲口对我说过,不要说我没有身份证,就算我是个杀人犯,只要拉来业务就成,我脑子一热就干了,没想到到最后还是被阴了一把,连马上要到手的最后一个月的工资都没给我。 好在我习惯了。 第二天天刚亮,女友就像撵狗一样把我撵出了家门。 迫不及待的。 “找不到工作你就工地搬砖去吧!” 我没有办法,买了张报纸挨着看招聘广告,顺便在大街看哪里有招聘的,就打电话过去问,问了几家,终于有家饭店要招聘送外卖的,不需要实名登记,但是我觉得与我毕竟不能四处送餐招摇,万一那一天警察局点餐我送还是不送。于是嘴上说考虑考虑,老板娘很客气的说:就你这样的我还不愿意用呢,不干拉倒,考虑个锤子,滚。 从这件事儿上来看,中国人缺乏对他人最起码的礼貌和尊重,但是我不能失了风度,我只是在临走的时候顺了条咸鱼,如果不是手受伤了我真就顺个螃蟹什么的。 就这么瞎晃悠了一天,我什么收获也没有。到了晚上,我实在不愿意回家,但是又没地方可去,只好一步三摇的往家里走,思考着该怎么应付那位在家里疯的母老虎。 “年轻人,我看你印堂黑双眼赤,很明显的你是最近要犯事儿啊,来来老夫给你算算!”我正晃悠着,突然耳边响起了这么一句话。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叫色迷看相片,倒霉上卦摊,我想我该算算命看看。回头一看,路边坐着俩老头,一胖一瘦。 瘦的那个带着一个大墨镜,一脸褶子,虽然满头的头稀疏,却梳了个大背头,很是惹眼,他看着我,嘴角上翘,很是不屑的样子。和我说话的不是他,他只是坐在一边的马扎上静静的看,我估摸着也是来算命的。这个瘦老头儿比较有气质,像是官场上下来的,我想他自己多半是在当官的时候干了不少坏事,想来看看自己还有多少阳寿。而另一个老头儿就显得有点弥勒佛的味道,挺着大肚子,满脸堆笑,小眼眯成一条缝,一看就是仙风道骨有些道道儿的样子,只是浑身上下的衣服油腻腻的。其实算命这个事儿也不老准的,大部分人是混吃混喝的。但是对于我其实无所谓,权当消磨时间了,解解心宽呗。 一屁股坐在他那张画着阴阳鱼的破布前面的马扎上,嘴上说着“好!我来算算,要生辰八字吗?” “先不用要你的生辰八字,老夫看看你的面相便可知你最近遇到了什么事儿?”老头儿摇头晃脑,“咦,怎么有股臭味?” 废话,我怀里揣着咸鱼呢。 “废话少说,那你倒是看看我最近怎么样啊?我最近有些不顺呢,哎,硬不起来这事儿你看看是不冲到了什么”我漫不经心的说。“嘿嘿,硬不起来那是肾虚,年轻人平常要多锻炼,不要光做运动,你看看我老头子,快七十了,保养的好,夜里还能……咳咳,来来,我给你看看。”我正听的高兴呢,他似乎也现自己说多了马上转移了方向。 “观你面相,天庭饱满,地阁方圆,必是大富大贵之人,只是眼下有些有些困难,你看你左眼角下的这颗小痣,正是滴泪痣,有这颗痣你在感情上就多磨难,而且,这颗痣,嗯,有点黑,再看你鼻子,鼻头大而鼻梁浅,这是初期困难而老来富贵之相啊。你看你现在,额头暗淡无光,印堂黑,双眼赤,很明显的这是煞星挡路……” “他那是没睡好觉。”旁边的老头冷不丁的冒出这么一句话,算命的胖老头气的脸立马红的像个西红柿,我在一边差点憋出内伤,胖老头脸上过不去,拿眼瞪瘦老头但是好像又很怕这个瘦老头,硬生生的把火气压了下去。 我不管这些,“那我以后该怎么办才能度过眼前的困难呢?” “咳咳,这个吗,咳,这个嘛,不大好说啊。”老头装作咳嗽,又很为难的样子,手指头在那里搓来搓去。我翻翻身上,还有二十块钱。“给,赶紧说说,还少了你的钱吗?”我不大高兴,真是削铁针头夺泥燕口,蚊子腹中细搜求!我现在才现我的身上就剩这二十块钱! 老头接过钱没等我反悔就迅的把钱揣到布袋里。“你目下交厄,原是白虎星煞住了,因此你要避开西方这个方位,往南或者往北走,熬过了这几天,半个月后就一定转好了。”老头似乎是很深沉的样子。我知道他是在胡说,但是心里还是很激动,我压抑着激动,颤巍巍的问他:“再有半个月就好了吗?”,老头看出我的激动,非常得意,说,肯定没问题,不灵一个月后这个时候你来找我算账,我全额退款。我已经不在乎他说的这些胡话了,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半个月!半个月! “再有半个月你就要瞎眼的,你这一辈子注定是孤苦无依的。”我正在兴头上,旁边的瘦子又冷不丁的冒出一句丧气话来,这句话一下子勾起的我无名火起,嘿,我正想找个人泄泄,还真有往枪口上撞的。 我说了,中国人缺乏对他人最起码的礼貌和尊重,所以一定要好好教育。“死老头,你说什么你,找揍是吧!”我站起身来,操起马扎就要给他开瓢,突然觉得腿一软我啪的跪下了,怀里的咸鱼也滚落了出来,顿时腥味四溢。我跪下之后腿一直麻,站不起来。胖老头听完瘦子的话却脸都白了,看我跪下了他赶紧把自己的东西都收了,准备开溜。 “别忘了自己的东西,别忘了人家的东西”瘦老头不紧不慢的说,老头唰的抽走了我手里的马扎,然后从兜里掏出我刚才给他的钱,急急忙忙的走了。这下轮到我奇怪了,这个老头子是谁?不是来算命的吗?胖老头怎么那么怕他?但是苦于目前我站不起来的窘境,我也不好太莽撞了。“我说大爷,您念的什么咒施的什么法,我怎么还站不起来了呢?您搀我一把”瘦老头不言语,抄起了地上的一根竹竿,扶着竹竿站了起来,然后又拿起马扎,用竹竿在地面上一戳一戳的走了。 原来他是个瞎子。 “唉,大爷,您别走啊,我这儿还跪着呢。大爷,大爷,我不敢了还不行,大爷,大爷。喂,老瞎子,你给我滚回来啊!”到最后我实在忍不住破口大骂起来。老瞎子听到我骂他停了下来,“大路奔东南,鞋底自磨穿”他回头表情悠闲的悠悠的说了这么一句,但是他这轻描淡写的吐出的这十个字他出却不啻在我耳边响了个炸雷。 第六章 落魄 “你,你,你是谁……?”我内心恐惧到了极点,已经语无伦次了,“你,你,你怎么会知道这句话,谁,谁告诉你的!” 老瞎子没有回答,转回头接着走,远远的抛下一句。 “明天吃不上饭的时候再到这个地方来找李胖子”。 我跪在那里,呆呆愣,直到腿不麻又跪麻了,我才想起家里还有母老虎,天也快黑了,我挣扎起来,蹒跚的往家里赶,咸鱼也没心情去捡了。脑子里不断盘桓着今天下午生的事。 有点懵。 回到家我并没有受到想象中母老虎的折磨,因为我和她的那个家只剩下四堵墙和一把菜刀了。谁嘴贱说的来,说世界上你所担心的事情,百分之九十九都不会生。但是真的在后边得补上一句:意外都是你想不到的事情。 准确的说,她不是那种吝啬到只留给我一把菜刀的人,在刀下面还有一张写满安慰温暖语言是字条,是用菜刀直接剁在地板上的。我这个婆娘还是很大方的,留个字条都舍得直接用张a4纸,留言的口气也把我融化了,至少在我看到右半边的留言之前我是这么想的。 “曾经亲爱的小白”,瞧瞧,这是她现在对我的称呼,虽然让我觉得有些不详但是还是很温暖的。然后右边的留言是:“你个废物,老娘受够你了,咱们结束了!东西我全带走了,算是你对我补偿!”唉,真是还是不太会过日子,会过日子的话左边最起码多写几个字儿啊。再说看在一起睡了那么多年的情分上,你好歹给我留碗面啊! 好吧,好吧,东西都带走吧,算是我送你的嫁妆。 真他妈的。这都是些什么事儿!我抄起菜刀狠狠的砍在墙上,卷刃了。 这是老天要把我逼上绝路。我现在浑身上下只剩下二十块钱,吃完晚饭和明天的早饭我就得步入丐帮的行业了,从无袋弟子开始做起。我看看躺在地上的菜刀,忽然觉得刚才有点儿冲动:要是没卷刃,我留着抹脖子多好啊!还有,那条咸鱼不该扔了,虽然容易齁着,但是好歹顶一顿啊。 正胡思乱想着,房东媳妇进来了,看到空荡荡的房子很是吃惊:“小白,房子不租了吗,我正准备和你来商量商量续租的事儿呢,你看现在到处房价都在涨,你和你媳妇商量商量看看,咱们的房价是不是也该调调了?哎呦!这地板和这墙是怎么回事,啊,哪里来的菜刀啊,哎呦呦,房子是租给你的,又不是你们买的,你们怎么可以这样呢?哎呀哎呀不租了不租,涨多少钱也不租了。” “行了行了,你想租我还不租了呢。” “不租归不租了,但是这地板你得赔啊,我们可是用的好地板啊,原木的啊,好几百一平啊,我们要全部换的哎,还有这个墙……” 她说到这里再不跑我就是傻子,我趁她不注意一闪身就冲出了门外,她在屋里着急的大喊:“哎,你不能跑啊,你跑了我的地板怎么办啊?还有我的墙啊,哎哟哟,真是倒了血霉了!” 爱咋的咋的吧,我想,房子是我用假身份证办的,你找去吧,我不会傻到用自己真身份证留下把柄的。 虽然房子不用管了,但是我目前还是面临着很严峻的问题,我今天怎么办?还有,我明天怎么办?我抬头看看月亮,有点要圆的意思了。今天是农历的几号?我脑子在这个时候冒出这个问题,我掏出手机,快没电了,在今天白天变成前任的那位女朋友连充电器都没有给我留下,就算有充电器我现在也没有地方充电去。我看看上面的日期。我这下真的激动起来。爷爷说过,在我今年生日的时候我就能遇到高人救我出水火,明天就是我的生日了,明天我就会遇到我命中的高人了!他是谁呢?是个什么样的高人?是不是权势滔天?想想我觉得不可能,我的母亲是个农民,大字都不认识几个,爸爸只是个小科员,没听说过认识什么高人?我也不知道这高人能有什么样的办法能把我的通缉令撤销,让我不用去坐牢枪毙什么的。 我忽然想到今天下午那个瞎子。会不会是他?那个人倒是有点大官的样子,可是有瞎子当官的吗,虽然现在当官的都和瞎子差不多,甚至不如个瞎子。可是毕竟没有一个瞎子真正当官的。可是他为什么会知道那句话?那句话是我和爷爷分别的时候爷爷告诉我的,连爸爸妈妈都不知道,别人更是绝不可能知道的,可是他却偏偏知道!一个瞎子能有通天彻地的本事吗?这么多年来,我一直怀疑爷爷当初的那番话只是为了让我安心的去跑路才编造出来骗我的。但是今天下午现的事情又确实有些诡异。 管不了这么多了,等明天去问问他就什么都明白了。他不是让我明天没饭吃的时候去今天下午那个地方找李胖子吗,照这个情形下去我顶多了过了明天中午就得去。不管真假,先在他那里蹭几顿饭。 但是在白天到来之前,我必须解决今天晚上的困境。如果我去找个网吧的话,明天早上就吃不上饭了,万一那老瞎子不管饭怎么办?无可奈何我只得以一个无袋弟子的身份去拜访一个五袋弟子。在公园的丐帮的桥洞分舵里,他看了看我身上的衣服觉得我加入帮会缺乏必要的诚意,因为我委实太过干净。为了证明诚意,我只得在地上来了个驴打滚,拿公园池塘的淤泥抹了把脸他才确信我是诚心诚意来入帮的,于是在叮嘱了我几句诸如小心警察和救助站之类的话并要我答应明天一早去给众帮众讨早饭以后就把我打到了桥洞子分舵,还赏赐了我一床油腻腻的被子。 躺在桥洞里,我百感交集,想到明天以后这十年的苦难可能就要结束了,我兴奋的睡不着觉,我谋划着,一但解脱了,我就立马去把女友找回来,不就是结婚吗,结它个十回八回的。不就是见丈母娘和丈人吗,见它个一辈子!我还可以回到家乡去见父母了,还可以见到乐儿,到时候我左手拥着女友,右手托着乐儿,左拥右抱,真是不亦快哉!我越想越兴奋,几乎就要手舞足蹈了,直到住在我边上的乞丐兄弟把一口重痰吐在我脸上我才安静下来,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第二天天还不亮,五袋弟子拿竹竿把我捅了起来,要我去讨饭。我才不去呢,我想我起来穿好衣服,把鞋带系紧,一溜烟就往公园外跑,急得五袋弟子在后面大叫“你这个人怎么一点诚信都不讲,一点契约精神都没有呢!” 我去你的吧。 我去早餐摊上买了五块钱的包子,昨天晚上没吃饭,我早已经饿的不行了。我一边吃着包子一边往昨天遇到老头儿的地方飞奔。俩老头儿都还没有来,我一边啃包子一边四处打望,心里又是莫名的激动。 大约八点的时候,昨天那个胖老头拎着马扎出现了,看到我,老头立马转身要走,我哪能让他走了,我上去猛地抱住他的大腿,“大爷,您救救我吧……”,这句话一出口,我顿时万般委屈涌上心头,一瞬间十年间的辛酸苦辣都挤进了脑海里,鼻子顿时一酸,眼泪就要往下掉。 “哎,我说,你是谁啊,你抱着我干嘛?不就是昨天想坑你点儿钱吗?”胖老头有点气急败坏,脸涨得通红,眼睛眯的只能看见睫毛了。 “大爷,您带我去见昨天和您一起的那个大爷,您告诉我他在哪里,他让我今天来找你,我指着他救命呢!”我紧紧抱住他,生怕他跑了,他听我说完这话,反而冷静下来,不紧不慢的抽出马扎坐下了。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是来报复我的呢,你说那个老头啊,他没有固定的去处,每天城中四大关他到处逛不一定在什么地方,他住哪里我也不知道,我跟他也不是很熟。让你来找我,说不定今天还过来,但是也不一定,老家伙太古怪了。”老头开始摆摊,一个小桶,易拉罐那么大,里面有几个铜钱,看来经常被人摸,都光滑亮了,一块画着阴阳鱼的破布,上面写着算卦相面,满是油渍,像是围裙改造的。 胖老头这么一说我都要哭了,昨天没拦住他,今天再找岂不是大海捞针。 “不过呢,虽然不熟,虽然咱俩也不熟,但是我还是奉劝你不要和那老头走太近,都是算命的,可那老头简直就是乌鸦嘴,好的从来不灵,坏的一说一个准,说谁要倒霉谁就得倒霉,说谁要玩儿完就要玩儿完。咱前面那位市长,找谁算命不好,哪怕是找我,也能听句好听的吧,非得找那老头儿,结果你猜那老头说什么,说什么祸福自招,不行点善恐怕完蛋,枪毙都够了。好嘛,连招牌都给拆了,还挨顿好揍。可你猜怎么着,他说完没几天咱前面那位市长真就栽了,刚判了,无期啊,差点枪毙……”老头自顾自的叨叨,我吓得脸都白了,他说我再有半个月眼会瞎的! 第七章 瞎子 老头也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看看我脸都白了,心里不落忍,又安慰我:“那老头就是不会讨好人,依我看,你这面相,虽然眼下呢是有点小的波折,但是这些都只是一时的,别放在心上,呵呵。”这个胖老头虽然爱坑人,但是至少心还是不错的,但是我现在什么都听不进去了。手里还有两个包子,我狼吞虎咽的吃完了,不知道该怎么办好。老头说要不你就在这里等然后不再理我,给我个小板凳让我坐着,然后开始招揽生意。 我无奈,只好坐下来,看着老头做生意。老头和昨天的一样,看到谁心不在焉的从面前的走过就把昨天唬我的一套搬出来,然后不少人就上当了,就坐下来,老头就瞎扯一通,见谁都是“天庭饱满地阁方圆”那一套。 我仔细的听着老头的说辞,看着人来人往,这些偶然停下来的人,大部分是中年妇女,有为了男人在外面风流的,有为了孩子考学的,有为了闺女和人私奔了的。即便偶尔有个年轻人,连我都看出来颓废的很需要安慰,哪怕我说上几句好话他也能开心,也能甩给我个三块五块的。 “每天这么骗人,你不怕他们砸你的摊位,或者揍你一顿?”中午吃饭,我买了几个包子,拌了个凉菜,花光了仅剩下的十五块钱,请老头吃饭。老头吃了一大口凉菜才回答了我的问题:“这个世界上有几个人不愿意听好话呢?来算命的人不是真让你给他算算路以后怎么走,只不过是想倾诉倾诉而已,只要把他说说服了就行,就算不灵咱有法能遮过去。哎,这个天吃凉菜有点凉啊。” 老头似乎打了个冷颤,我有些不好意思,“我身上就还够买这个的钱了,等我以后好了我再请你吃大餐。” “呵呵,年轻人有这个心就行,现在的年轻人,愿意和老头打交道的不多了,更别提吃饭了。我家里那几个小畜生,从来不会陪我吃饭的。” 他这么一说我忽然就想起爸爸妈妈,还有分开时已经病重的奶奶,眼圈就红了,心里酸酸的。 “其实,正儿八经的说的话,我虽然没有看过你的生辰八字,但是从你的面相看,你本是脸带恶相,但是好像有什么东西给遮了,有了一团和善之气,不然的话你早该横尸街头了。”老头忽然压低了声音说,我一惊,一下子咬到了腮帮子上。“你胡说八道什么,亏我还请你吃包子,你就这么诅咒我。”我强说到。 胖老头神秘的一笑,说:“有些事只有自己知道。”我不言语,默默的吃饭,心里却是巨浪翻滚。这个老头绝对不是白吃饭的,我心说,他一定是在伪装着什么。 吃完饭,老头说,玩儿个游戏吧。 “怎么玩儿?” “算命玩儿,虽说现在过了中午,不大准了,我尽量给你试试看。你想想最想知道什么,我给你起一卦怎么样?” 好吧,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我依照他的说法,把六枚铜线拿在手里举过头顶,心里默念:路过大仙指引,弟子虔诚拜上,因眼下困厄交身,请过路大仙指点迷津!说着我就把铜钱在手里摇晃了三下往那块破布上扔去,心里有些紧张。在铜钱即将落地的一瞬间,我瞥了一眼胖子,他看起来竟然比我还紧张。最后一枚铜钱眼看就要落地,突然斜着飞了出去,度之快简直就是离弦之箭一样消失在了旁边的臭水沟里,同时耳边传来一声大喝:“李胖子,我跟你说过什么!你胆敢私自给他起卦!”我回头一看,是老瞎子。 老瞎子面目狰狞,脸因为震怒红的紫。 “你想让他今天死在这里吗!”老瞎子简直是咆哮了,周围人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儿,好几人被这一声吓得打了个趔趄。胖老头面色苍白语无伦次:“老黄,我就是和小兄弟开个玩笑,你知道我,根本就是个草包,算不准的。”说罢,就要收拾东西跑路。 老瞎子压低声音:“李胖子,我也是为你好,有些事你还不明白,要是今天你起了这个课,我怕你卷入这场是非中来,你赶紧回家,用净水洗脸洗手,然后头上顶一把黄土直到黄土尽黑,晚上在西南路口焚半截香,三天之内不要出来做生意。” 李胖子的脸渐渐的由白转向蜡黄了,转身就跑,铜钱都不捡了。我倒是莫名其妙,这是怎么了?算个命至于这样吗?对了,刚才那个钱怎么就飞了呢? “小子,你跟我来。咱们之间有些话得私下谈谈”,老瞎子手里那支短竹竿准确的指着我,然后转身快步的走。看着他的身形我忽然有些失望,觉得自己好不了,因为这人是个骗子,不然不拿竹竿探路竟然还能走的那么快。 老瞎子脚底生风,走的那叫一个快,我在后面呼哧带喘的撵不上,就这么连走带跑的十几分钟之后,我就转到不知道什么地方去了,只好稀里糊涂的跟着他跑,谁让自己的小命要靠他搭救呢,我还想光明正大的回去见爸爸妈妈和奶奶,想到这里我卯足了劲咬紧了牙跟着他跑。终于半小时以后他停了下来,我仔细一看,竟然到了古玩市场。 老瞎子道了这里忽然又把竹竿往地下一探一探的,像个真正的瞎子一样走路。 “年轻人不知道尊老扶弱吗,还不过来搀着我这个又老又瞎的臭老头子?”老瞎子淡定的说,我鼻子都气歪了。还尊老扶弱,跑的比个兔子还快,我在后面喘气都喘不上来了! “我,我说,咳——,咳——,你个瞎老头,明摆着,明摆着,欺负我,你,你跑那么快,我,我都,跟不上了,哎呦,岔气了。”我抹了把头上的汗,揉揉被凉风灌满的肚子。 “别废话,过来搀着我!”老瞎子不管我的窘样,我无奈,上前搀住他。 “搀着我过了这个市场,市场的尽头是个胡同,走出胡同路口,有间小屋,上面写着心明斋的,就到了。嗯,你身上可真是臭”。我大窘:“我这不是接连倒霉吗,现在还欠着公园的丐帮的兄弟一顿早饭呢,但是,呃,非得让我这样才能给我个水泥管子睡。”老瞎子轻蔑的笑了笑,说“洪老七还是这个样喜欢欺负人,但是你骗了他以后有你好受的。” “您认识他?”我有些惊奇了。 “见过几次而已,以后还会打交道的”老瞎子扶着我,带着我向里走。 终于走到了市场的尽头,我搀着他进了小胡同,小胡同没有人,显得很幽静。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种久违的轻松的感觉涌上心头,我似乎感觉心一下子空了,心里什么负担也没有,让人沉醉。我正沉醉在这轻松的氛围里的时候,突然听到老瞎子说“到了”。 我才现在胡同的尽头,有一间孤零零的小屋——整个胡同竟然就只有这一间屋子。而且门上还贴着比较怪的门神画像,不是通常见的的秦琼、尉迟敬德的画像,而是一个人蛇尾的“人”,还是个男的,也不知道是那路神仙。 门两边还有一副对联,上写着:“看南来北往人眼似半瞎心全盲,听算命打卦不为前程为宽心”,最惹眼的就是门框最上方的那个牌匾“心明斋”,黑底白字,真是古怪。不用鎏金字,最起码用个白底黑字,这样真是太难看了,而且这幅对联也是相当欠揍,写这样的对联谁来算命照顾你生意哪? 第八章 噩耗 老瞎子拿竹竿捅开了门,我才现里面别有洞天。≥ 这一间很宽敞的屋子,正对着大门的是一张八仙桌,桌子上刻了一张大八卦,左角上是一碗清水,右角上是一个香炉,里面只点了一根香,已经快烧完了。桌子右边是一张高椅,桌子后面的是一堵墙,墙左边是门帘子,看来是通向后屋的,墙上挂着一幅画像,像上的人和门神是一样的,人蛇尾,很明显是同一个人,但是里面这个面相比较和善。周围就很简单了,没有什么摆设,都是一些简单的生活设施。 “把门关上”老瞎子吩咐一声,我赶紧把门关上。 “跪下,先拜拜我这祖师爷吧”老瞎子坐到椅子上,点了一袋旱烟。我到现在才反应过来,“我不,你还没说你是谁呢,不能逮着哪里的菩萨都拜吧?再说人家算卦的祖师爷都拜周文王,你怎么拜个妖怪!” “混账!”老瞎子突然提高了音调,“这是上古圣人,我门派的宗师伏羲!” “他是谁还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你是谁,你是不是我奶奶说的那个高人,是不是能搭救我的人”我讪讪的说。 “哼,自作孽不可活,看看你干的都是什么事儿?你们李家是代代单传,你曾奶奶怕绝了后不肯说破。要是早按我说的,当初就别把你生出来,我今天还少些麻烦,你奶奶也不至于至今不能去轮回!”老瞎子这些话一出口,我真好似凉水浇头怀里抱着冰,又好似好端端的晴空下耳边响了个霹雳! “你,你,说什么,轮回?难道我奶奶已经...”我心忽然一阵疼,我捂住胸口,真真的一句话再也说不口,有什么东西堵在哽嗓咽喉,眼泪不听使唤唰唰的往下掉,脑子一片空白。我努力挣扎着,想问明白,拼命张开口,话还没出口,一口血涌到了喉咙中。 我长嚎一声,“怎么会这样!奶奶...” “唉!”,老瞎子长叹一口气:“还都是命,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可惜你这十年逃亡竟不知悔悟!你先不要哭,也不要激动,我今日来找你,就是帮你了断这一段公案的。只是你……”老瞎子欲言又止。 我什么都听不进去,眼泪强压也压不住,脑子里满是奶奶慈爱的面容。 老瞎子摇了摇头,手在桌子上敲了敲,桌子前面的地面上有块四尺见方的板子突然哗啦啦的响动,然后缓缓走向一边,露出一个大洞,竟然是个密室。 “下面是我打坐的地方,你先下去休息休息,等你缓过劲来的时候再上来找我。” 我什么都不想说,缓缓的走下了那个在底下的密室。 “其实,你不光要想你的奶奶,不要忘了你辜负的人还有身上的人命。”我一听这话,浑身一激灵,一个趔趄,直接滚下密室去了。 我爬起来一看,地下的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黑暗,墙壁的四周上竟然是四盏油灯!没错,我没看错,就是油灯。真是古怪,什么年代了还有用油灯的,安个电灯泡多好,也不怕时间长了缺氧,我想。而且一个瞎子要什么光啊,真是瞎子点灯啊。 再仔细看,在最里面的那个墙角的顶部,有个直径大约一尺的洞,应该是用来通风的。这间密室里最引人瞩目的是地上的那个八卦,好大,有一张床那么大。铺满整个房间。在八卦的正中央是个蒲团,看来是老瞎子打坐的地方。但是在整个蒲团的上方,竟然悬了一串铜钱,拿红线编织起来,虽然不是很长,但是很有点像是悬着的剑。 现在我的心里七上八下的,奶奶的死讯已经让我心灰意冷,断了求生的**——虽然不知道是真是假,但是我逃跑的时候奶奶已经是重病缠身,即便老瞎子今天不说,我也应该知道今生可能与奶奶已经再无相见之日了。 刚才听老瞎子的意思我的事其中还有很多曲折,这是也许一个无法解开的困局。但是老瞎子说我不悔悟我不服气。这十年来我无时无刻不被当初折磨,肠子都悔青了,要是能有机会回到十年前,我必定不会犯那样的错误,一定把持住自己的,不让父母担心,不让奶奶...想到这里痛楚又从心底泛起,我一屁股坐在蒲团上,放声大哭。 哭累了,我离开蒲团席地而坐,过去十年的种种和十年前的种种都像电影一样在我的脑海一一闪过,回想起当年,心里升起一种酸楚,如果有可能,我是多想回到从前! 我觉得好累,把头一歪,我就睡过去了。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又渴又饿的我醒了过来。“大仙……”一张嘴我才现自己嗓子哑了,疼的厉害,几乎说不出话来了。我站起身来,走到了密室的上面。 老瞎子还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桌子上还是一碗水一炉香。不过天已经黑了,老瞎子手边又多了盏油灯。我还是想到的是那句话——瞎子点灯白费蜡。这老头真是怪异,本来就不需要光亮的他还到处点个油灯,即便你要光你多少弄个灯泡什么的,比油灯强多少。 “大爷,我渴了”,我能听到我说话的时候嗓子里都带出“咝咝”的声音来。对老瞎子,基于目前他能救我的份上,我觉得有必要对他尊重点。老瞎子不答话,手指了一下桌子上的那碗清水。我看了看那碗水,碗是青花瓷碗,水清澈见底没有一丝杂质! 我端起碗,喝了一口,然后立马止不住了,咕咚咕咚的喝完了。这绝不是一碗普通的水,第一口入喉我的嗓子疼痛顿消,每喝一口,我的疲劳感就消失一分,全部喝完我又是生龙活虎了,肚子也像饱餐了一顿,没有饥饿感。 “嘿,老……仙人的水也是好东西。”我一高兴差点儿秃噜了嘴,嗓子不疼,说话也不哑了。老瞎子哼了一声,不客气的说道:“真是可惜了我一碗好水!”我臊的脸通红。 “大爷,我无知小辈,您别和我计较。”我赶紧讨好讨好。 “哼,接着叫我老瞎子吧!要不是当年的约定,你这样的人我真的懒得搭理。 老瞎子的话一下字又把我心中的疑惑全勾上来了。今天李胖子给我算命,他为什么拦着?奶奶说他能救我,怎么能救我?我奶奶是什么时候去世的?父母还好吗?还有婧婧?还有我打死林磊父亲顶罪警察怎么断的?还有,这个瞎子倒底是谁?想到这些,我故作的轻松又全部跑干净了,奶奶的死讯是他带给我的,那么他一定知道我家人的近况。 想到这里,我恭恭敬敬的跪下,涕泪交加:“大爷,我不知道您是何来历,也不知道你我有何渊源,但是只求您告诉我一下这十年来我家里的情况。我现在心灰意冷已无生志,但是父母抚养我这么大不容易,奶奶去世我又不在身边,想父母祖父必定也是十分思念我的。当时父亲让我一两年就回,但是我贪生怕死奢望高人搭救在外藏匿十年,如今我凄惨悲凉孤苦无依,只是父母养育恩情不能报答一二!到如今,我深知报答父母恩情也已经是奢望,但是临死之前我是否有机会再见到父母,到奶奶坟前祭拜祭拜?还请大爷指点指点我这苦命人!” 老瞎子听我如此一说,反而面露不忍:“年轻人,今天天太晚了,今天和你也说不完,你先去休息。但是你记住两点,第一,我既然找到你,就不会随随便便的让你死了;第二,你还有机会见到你的父母,见到你的奶奶也不是不可能,但是我怕你到时候会后悔。不要多言,先去睡吧,躺在我的八卦正中,头冲我挂着的东西。明天早起,陪我出去逛逛。” 第九章 报应 大老远的,我听见洪老六在那里吹牛,周围围了一圈叫花子,听的津津有味。 “我告诉你们,我做的生意那大了去了,整个这条街上啊,一半儿的地皮是我的,城北,那个工业园,地全部是我的,每年租金那就海了去了。别看咱现在的市长牛哄哄的,那会给我擦鞋我都不用的主儿。” 洪老七唾沫横飞,“咱前面那个市长可是个人物,跟我关系铁着呢。你看看现在这些做买卖的见新市长那个低三下四的贱样,以前我见着市长,都直接喊‘老王,走,按摩去,新来的,有雏儿!’,我敢直接这么说,市长还得拍拍我的肩膀说‘老洪啊,别太张扬,晚上来接我,别开好车,悄没声的啊’,你看看你看看,就现在那个新市长,那会见了我都得恭恭敬敬的喊‘洪总’,别看现在牛,呸!”洪老七鼻子了一歪,重重的吐出一口痰。 “好汉不提当年勇啊,怎么你洪老七不是好汉啊。”老瞎子到近前搭了句话,洪老七一看是老瞎子,高兴坏了。 “哎呀,老黄,好久没见了,最近忙什么去了?去去,都散了吧,去弄点好吃的回来,家里来贵客了!”他把手底下人都哄走了,又看看我,“这位小兄弟眼熟的紧哪。” 我赶紧上前搭话“七哥,昨天为了性命之计不得已骗了你,还望哥哥原谅!”一听这话,洪老七想起我是谁来了。“好啊,小子,让我好找!别的不说,先吃我一拳。老子做生意的时候都讲诚信,你来要饭怎么还骗人呢?”说罢挥拳就朝我脸上打来,我急急忙忙的往后躲,却看见老瞎子手一伸唰的捏住了住了他的胳膊,度之快拿捏之准力道之大让我目瞪口呆。洪老七的手竟不能往前伸一分,不一会,就见洪老七的脸憋的通红。 “哈哈,算了算了,跟小兄弟开个玩笑,老黄你松开我吧!”洪老七有点下不来台,嘴里嘟囔着:“你有功夫市长打你你怎么还就让打呢?” “洪老七,不知道枪打出头鸟吗?是非那么多,该躲的还得多,该忍的还得忍。我不像你那么傻,你曾经多厉害啊,什么事儿都敢干,今天不是一样来要饭吗?”老瞎子轻蔑的一撇嘴。“得得,旧事不提了,说吧,今天什么事儿。”洪老七盘腿往地上一坐,把鞋脱了开始抠脚,一阵阵虾酱味顺风往我和老瞎子这边跑。 “洪老七,小月快不行了,有空去给人家磕个头谢个罪吧吧。她要是能原谅你,你这罪孽还能轻点,即便是不原谅你,你这心里也能好受点儿。”老瞎子摸索着坐了一块石头上,“这风月债本是你情我愿,你什么样的女人得不到,又何必强迫人家呢?弄的自己家破人亡妻离子散。” 洪老七不说话,但是也不抠脚了,一会我见他双肩抖动,抠脚的手开始去捂脸,把我好一个恶心。 “老七,你到现在还执迷不悟,不相信我跟你说的,你不知道你那死去的老娘几次托我劝你积德行善改过自新,如果不是看在你有几分善缘的份儿上,就单凭你和那赵市长的所作所为我也决不会几次三番的来劝你,就让你背上的疮把你痛死了算了!”洪老七抬起头已经是个大花脸,“老黄,你说的话有些我是信的,有些我也不相信,但是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我听你的,小月在哪里,我现在就去给他磕头赔罪去”,说罢,洪老七就要走。 “小月住在柳絮胡同,你先不必着急,把衣服脱了,我看看你背上的疮”,老瞎子把竹竿放到一边,挽起袖子,洪老七脱下上衣,转过身来,我一看他的背上真的吐了。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洪老七的背现在只能用一词字来形容,那就是“恶心”! 只见他左背上有个碗口大的疮口,寸许深,层层叠叠,里面密密麻麻的是些小窟窿,就像张破网,还不住的流黄脓水和血水。 “老七啊,早不听我劝,你啊,日子不多了,这个疮口里邪气大盛啊”老瞎子一脸惋惜,“你死不要紧,要连累到你死去的老娘和祖宗都们,还好不会伤害到你的儿子。”老七听老瞎子这么说,脸上没有恐惧之色,反而一脸悲戚;“老陈,我最近这个疮作的越来越频繁,疼的越来越深,已经有后心疼到前心了,我记得你说我会死于透心凉,我以为是被人扎死,谁知道是这个死法。老陈啊,我不是不想悔改,也不是不想东山再起,只是有人不想我活啊,我是不得不死啊!挨这一时片刻,只是为了我那儿子。如今什么都安排好了,我就没什么挂碍了。” 老瞎子长叹一声,让洪老七坐下然后双手合十,运一口气,双手向两边分开,双掌向上,左手搭在右手下边,右手缓慢向前慢慢伸到了疮口的上方,只见手掌之下的疮口脓水渐渐止住,那些密密麻麻的的小窟窿不断的往中间挤,紧接着一阵恶臭四散开来,老瞎子的脸色慢慢的变红然后变紫,手掌渐渐黑,洪老七似乎极度痛苦,豆大的汗珠从脸上哗哗的往下淌。大约一刻钟的功夫,老瞎子收回右手,左手往右手背上一拍,一股黑气唰的从手里窜进了地下,然后老瞎子的右手掌恢复到了正常颜色,脸色也变回原来。我在一边看的张口结舌,彻彻底底完完全全的懵了。 老瞎子拾起竹竿,喊呆的我扶着他。 “洪老七,咱们今生的缘分尽了,你好自为之吧!我这手法能减缓你的疼痛,让你死的不那么难受,你好好想想吧,是黑着心下去还是……咳咳。风大了,我们走吧。”老瞎子扶着我一步一步的往回走,我回头看看洪老七,自己一个人呆呆的坐在风中。 “洪老七,一年之前还在这里呼风唤雨嚣张跋扈,市长是权把子,他是钱袋子。这人呢,在任何时候下都不要把心瞎了,我老瞎子眼虽然瞎,但是心看一切看的都很明白,你们这些人,眼睛一个比一个大,却还不如个瞎子,要这双眼睛有什么用?洪老七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就目中无人了,可是举头三尺有神明!看上人家姑娘,姑娘不愿意,她就强迫人家……洪老七买通了政府整个一套系统,以为可以瞒天过海,但是天作孽犹可为,自作孽不可活。姑娘也是个有骨气的人,虽然郁结于心长病不起,可这三缕魂魄直奔阴司硬是到了阎君面前,这些人才一个个的落马的落马,蹲监的蹲监,免职的免职。洪老七背上还长了这样的一个百头疮,无药可医。只是可惜了姑娘,失了三缕魂魄,命不久矣!唉,人心啊!你……”老瞎子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的问我:“你叫什么名字?” 我差点把舌头吞下去,“我说大爷,您可真是大仙,在这里等我却不知道我的名字。” “废话,我准备在这里等你的时候是你爸妈都还出生呢!我怎么知道你的名字?”老瞎子竹竿重重的杵了杵地。 我想想也是,于是告诉他我叫李小白。 “嗯,小白,我琐碎的事情处理完了,该解决解决你的事情了。我知道你现在心里有很多疑问,现在是该给你说说了,正好我这几天有时间”我们走过古玩市场,回道小胡同口的时候老瞎子说。 我们回到心明斋,还不到中午。路上也不见老瞎子去买菜,我估计中午吃饭还得喝水,想到这里我的肚子稍稍的抗议了一下,但是没有办法,心在在人家的地盘上,有口水喝就不错了。老瞎子进屋先把密室的门打开了,带着我一起进了密室。老瞎子正襟危坐到了八卦的正中央。 只见老瞎子一脸严肃,双手放于膝上,拇指和中指捏了个手势。我不敢惊动,在一边看着。“小白,你看了洪老七现在的状况,你有什么感想吗?”老瞎子忽然问我。 我低头好好想了想,把洪老七和自己对比了一下,觉得还是自己悲凉,至少他曾经享受过,有老婆孩子,死了也还有个念想,而我,唉,以前事我就不说了,前天还被女友甩了呢。只不过我的报应来的晚些,还没到死的时候,活着看到了他的报应。但是我明白老瞎子的意思,我和洪老七这个样,很大一部分都是出于自己的原因。 “大爷,就像您说的,人一旦瞎了心,就算完了,天理循环报应不爽,人总归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的,所以人生在世,不能欺天。我明白大爷今天带我去找洪老七是为了给我提个醒,让我学好。”我说完,心里愈觉得悲凉,想起了以前,想想以后,不胜悲戚。 老瞎子点点头:“有所领悟,可是还是不能明白我的用心。”老瞎子收了手势,“来,过来坐下。”我依言上前,盘腿坐在他的对面。 第十章 邪煞 “我知道你现在心里有很多疑问和不解,我也知道你有很多事情想知道,现在我一件件的跟你讲,等你完全明白其中的原因所在,我就给你把这一段公案抹平了,以后咱们各安天命!”老瞎子开口说道,我连忙不迭的答应下来。 “但是有一点,也许我说的一切你没听说过,你也可以不信,哪怕当成故事听,但是以后,一定要学好不能做坏事。” 我见他说的严肃认真,点了点头。 “你相不相信我算命的?”他问我。 “不是太相信,我老觉得那些都是骗人的。要是算命的准的话,干嘛不自己给自己算算命,每天都走大运。” 老瞎子点了点头:“不错,不过这算命也是有真有假,我就是个算命的。” “那您算的一定准。”我赶紧恭维道。 “呵呵,准是准了,只是我有的时候反而不想那么准。唉!” 他又长叹了一声,我不禁感觉到奇怪,这老头儿那么容易唉声叹气呢,怕人老了就这样吧。 “我知道你是受过现代教育的人,有许多事你有自己的认知和判断。我以前也和你一样,但是后来我的想法变了。我今天和你说的,也许和你知道的根本不搭边儿,也许和你了解的科学不一样,但是还是希望你明白,我这不是封建迷信,我所知道的世界就是这样。” “得了,大爷,您别讽刺我,我这高中没毕业的人认识个屁的世界,这些年我是迷上评书了,我个您说吧,我听评书还真不爱听单田芳的,我听着我都觉得嗓子拉的我肉疼。我跟你推荐,您要是听评书吧,那还是得王玥波,又有包袱又脆生……”我正在兴头上,老瞎子一挥手止住了我:“爱听评书是好事,这样有些事你理解起来就不那么难了。你现在坐好,屏气凝神,听我慢慢讲来。” 我赶紧坐好。 “先从我说起吧,我叫黄思栋你已经知道了,我是先天八卦门这一代的传人。”老瞎子看了我一眼,我很配合的给了他一个疑惑的目光,先天八卦门,干什么的?这八卦什么什么的,应该是武术门派啊,怪不得老瞎子能跑的那么快。对了,李胖子和乌老六都说他会功夫。不过,他是算命的也说不定,李胖子那块破布上画是阴阳鱼不就是从八卦演化的太极图里的吗。老瞎子看出了我的疑问,给我详细的讲起了先天八卦门的来历: “先天八卦门是凡人的先祖伏羲所创。在咱们的三皇五帝的传说里,五帝当中有一帝为青帝,他就是伏羲,当初青帝出于无奈创立先天八卦门,说到我们伏羲八卦门的创立,就必须说道一段没有流传下来的上古秘史,这是只有先天八卦门的人才知道的历史,你权当听书解闷了吧! “现在普遍流传的传说认为天地是盘古开辟,人是女娲造的。这些传说有一部分是真的,但是事情并不是全是传说中的那样子。其实在盘古开天地之前,世界并不是混沌不开的。盘古劈天之前,世界原本是天清地明万物繁荣,天地只分两界,上为天,为仙界所居,由仙君辖制。下为地,地下为鬼界所占,有阎君为王。天地之间是种类繁多的飞禽走兽俱各相安,那时天地之间虽有万物,但是还没有凡人。仙鬼二界,员众都稀少,仙鬼两界很少相互往来,只是各自按天时天道修行。两界之所以不占这天地间的清明的世界,只是因为在两界之外,还有天道,天道有天道的意志,天道爱惜世间万物,留这一片净土。 “两界修行本是十分枯燥的,每万年还要接受天道的考炼,这就是仙鬼二界的万年大劫。因为这仙鬼之众都是不生不死,但是逆天道而行就不能渡过大劫,渡不过大劫就会堕落。仙鬼界之众将堕入鬼界之下的阿鼻地狱。天上天,仙界之上,地下地,鬼界之下。仙君能通天,阎君掌阿鼻。 “这万万年过去了终于有两人耐不住寂寞,私自到了凡间。一个是仙界的玄女,本是天外之女,在仙界修行,看护仙界山;一个是鬼众无常,看守鬼界泉眼。这仙界山支撑起整个仙界,让仙界不至于堕落凡间,这鬼界泉里的水,于鬼众的修行大有裨益。 “一日,这两人擅离职守,贪恋凡间万物繁华私入凡间,并在洛水相遇,互相倾心。仙鬼相恋本是有违天道可两人罔顾天道,逆天而行,私定终身,更诞下一子。天道不许仙鬼相恋并不是不近人情,而是仙鬼相恋将出妖孽。果不其然,两人诞下的孩子气邪无比,甫一出世邪气便伤了父母,更逃脱了父母的掌控。这个孩子就是邪煞,是八卦门世代的死对头! “玄女和无常的私情终为仙君和阎君知晓,两位君王俱是大怒,仙界拿捆仙索绑了玄女送至到了仙界山,日日受天雷神火劈打焚烧,无常被带回地府,阎君用斩魂刀将其劈伤,身体分左右,毁去真容,永世不得以真面目示人,打入阿鼻地狱受尽折磨。 “这件事弄得仙鬼二界不睦,互相埋怨对方管束不严,从此往来更少。但是这样做,于捉拿邪煞并无益处,更给了邪煞可乘之机。这邪煞是仙鬼所生,真身是仙神,元神是鬼灵,吸收了仙鬼二界之所长。在仙鬼二界互相埋怨的时候邪煞渐渐成了气候,庆幸的是因体质不纯,不能上天入地,论起本领来,仙鬼双方都不是对手,而仙鬼二界又不愿联手一起捉拿邪煞,于是邪煞反而成了凡间的霸主!邪气过处寸草不生,凡间生灵涂炭,飞禽走兽苦不堪言,因此百兽齐哀祷于上天。邪煞的倒行逆施也终于惹怒了天道,天帝派下了世外之将降下了劈天大斧要斧劈邪煞! “这位世外之将,就是盘古。盘古力大无穷法力无边但是宅心仁厚。邪煞与盘古大战于天地间,邪煞见盘古神力不敢力敌,于起了混沌邪气想把天地聚合困住盘古,盘古于是一斧下去荡尽混沌,这一斧相当凌厉,不但劈了混沌天地,并且重伤了邪煞。正是经此一役,后世才有了盘古开天辟地的故事。 “盘古本想去追赶上去再劈一斧,杀死邪煞,又恐天地再次聚合,念及万物生灵,盘古只好扔了开天斧双手撑开天地,就这么站着直到天地稳定。此时盘古力气耗尽又受了邪气侵体,再也不支,倒下了,死后化为三山五岳长江大河。前面这的事并没有流传下来,是因为仙鬼界的刻意隐瞒,但是仙鬼二君感念盘古拯救了天地,为让后人记住这位大善大爱之人,才留下了盘古开天地的传说。” “盘古一死,仙鬼二界无可奈何,阎君和仙君只好凑到一起商量这件事情怎么收场,怎么才能捉到邪煞。万年一次的仙鬼大劫马上就要来临,如果不能在渡劫之前将邪煞捉回,那么仙鬼二界必定不保。于是,二君商定,双方各留一名修为高的人在凡间寻访邪煞踪迹,于是仙界派出了女娲,而鬼界,留下来的就是先天八卦门的祖师爷,三皇五帝中的伏羲帝! “起初,二人亲自在凡间寻找,现凡间之大、邪煞隐藏之深,都是两人未曾预料到的,能查访到的只有邪煞若有若无的气息。为了尽早抓到邪煞,女娲和伏羲决定用一种生灵引邪煞出来,这种生灵要有一丝灵气但是不能太盛,邪气来时自己能随时感应的到,还必须和鬼仙二界相像。于是,女娲盗来仙界土,伏羲偷来鬼界泉,又滴入两人的精血,依照二人本身的相貌,造就了千万凡人。这样凡人一旦煞气入体两人都能迅的感应到。 “躲起来的邪煞本来快无处可藏了,见女娲了造出了这么多的人,反倒是有机可乘,打散了自己的元神化为千万附在人身上,只因为邪煞受伤太重,此时化整为零反而气息微弱,女娲伏羲二人没有觉察到——等二人察觉的时候,已经太迟了!人的灵气来自于仙鬼二界,因此最是纯净,只是没有仙鬼辅佐,故根本就不是邪煞的对手,极易被邪煞侵袭,接着就会被邪煞利用,做出那逆天的事情来。此时女娲伏羲亲手造出的人已经丧失平和之心,开始残杀生灵甚至自相残杀,更在邪煞的引诱下,置女娲伏羲于不顾,自行繁衍生息。女娲伏羲二人修为再高,现在想挽回已经太迟,无力回天,只能分别禀报了仙君和阎君。二君闻听此事简直就是暴怒,阎君当场就要刀劈二人,被仙君拦下。仙君觉得事已至此再惩罚他们已经于事无补,现在只能用仙鬼善念压邪,引导凡人向善,以免触怒天道。 第十一章 伏羲 囚禁在仙界山受苦的玄女听闻了此事,愿放弃自身的修为,自散元神,化为善念,附于人身。≥其实,玄女这么做,还是有些许私心的,虽然邪煞是天地间的大敌,但是毕竟是自己的骨肉,但愿能通过这样的方式能再见到自己的孩子一面。 于是在善念的压制下,邪煞才渐渐的没有那么猖狂。仙君又敕令女娲把用于造人的仙界土全部抽回。女娲奉命前去才现仙界土在善念和邪煞交织之下根本不能一下抽回,女娲于是禀告仙君,仙界土如果强行收回,凡人就会全部死去,这样虽能收回仙界土,有利于除煞,但是岂不是是大开杀戒,不但是仙鬼二界的罪过,制造杀戮还可能触怒天道,更是遂了邪煞的意,不如慢慢的一批一批的收回,然后教导世人灵气交替之法,将仙界土原身收回,仙君准奏。 但是没料到仙界土抽回之后,虽然凡人的阳寿尽了,但是鬼界泉水无处可去,渐渐聚合凝结,煞气也随着鬼界泉水重返人间,到处兴风作浪,有借助鬼界泉水反攻之意。阎君见此,斥责伏羲,要伏羲想法设法收回鬼界泉水。于是,伏羲不得不亲自接引疏通人世和鬼界的通路,凡是人死,必将体内的鬼界泉接引回地府,同时把邪煞之气引回鬼界围困。因为此水沾染了仙界土和煞气,已经不纯净,伏羲另开大河存放于地下鬼界,于是就有了黄泉。 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伏羲很快的现收回鬼界泉的事情出了问题。因为接引回来的除了煞气和鬼界泉水,还有人的怨念,以至于煞气难以从怨念中剥离。伏羲不明白,既然天意灭煞,为何困煞有这许多阻碍?于是在天地间静坐细听天地万物,细看凡间万态,通过问卦洛水,终于明白人应万年仙鬼大劫而生,这才是天意!最后依据自己参悟时所用的卦象,做出先天八卦,并将此卦象刻于白龟龟壳之上。他嘱咐白龟,待渡劫归来,将此卦交予懂此卦之人,按此卦中行,谁知此卦,便是我门人。伏羲还说因为天意无奈擅自开山立派私传天机是对仙鬼二界不尊,但是确实无可奈何。白龟便驮八卦而去,不知后事。此后万年大劫来临,鬼仙各自去渡劫。 仙鬼一劫五百年,因无人接引,邪煞渐长有复原之象。鬼仙各自渡劫归来,阎君却怎么也不见伏羲的身影。没有了伏羲,就没有人接引邪煞,无奈之下,阎君将无常从阿鼻地狱中提出,命他做邪煞接引。无常身分两处在阿鼻地狱中受折磨,自是苦不堪言,回到鬼界本是欢喜异常,但是现在的样子和他说出的话却让阎君震惊不已。此刻他一半黑一半白,被斩魂刀所伤之处竟然没有了伤痕。原来当日白龟去后,伏羲就立即赶回鬼界,心血来潮,把阳八卦反推推出了反八卦,大惊失色,见了谁都不说话,直奔阿鼻地狱而去。 世人知道有先天八卦,知道万事万物都有阴阳两面,却为何没想过八卦本身的阴阳呢?伏羲其实做了两个八卦,一个流传于世,另一个,则长存鬼界。这世间的就是阳八卦,鬼界的就叫阴八卦。由于这阴阳八卦的关系才有了凡间和地府这阴阳二界。 伏羲参透阴阳,于是身堕阿鼻地狱,见到了无常,无常此时辛苦异常,见了伏羲原指望他把自己搭救出去,伏羲却把阴八卦刻在了他的身上,于是,无常身化两体。一黑一白,一阴一阳。阴阳相交之处把斩魂刀留下的伤痕全部抹了去。现在世间常说黑白无常,就是因为阴阳八卦的原因。 阎君看到他现在的样子和他身上的八卦,立刻问无常怎么回事。无常于是说,‘伏羲自去渡劫,临去之时曾经嘱咐我,有朝一日见到阎君,希望阎君参悟我身上的这件东西,并让我转告阎君,说是:天道欲循环,人鬼该同天,阴司此时立,善恶访查严,三魂七魄走,邪煞遁逃难。凡人之劫,劫中之劫,阴阳八卦重合日,自是相见完劫时’。 阎君也不能全明白,但是参悟了七分,明白了伏羲的意思。于是建造阴司地府,造生死簿,设访查判官,查察邪煞。命无常做引魂使,凡人魂魄离体则引入阴司,由判官通过命书看其一生善恶,剔除煞气,多行善者,魂魄还阳界。行恶者,先去其煞气,再按罪行处以刑罚以后再还阳世,原先煞气是由伏羲引入阿鼻,后阎君思虑再三,将邪煞之气引入新建的十八层地狱,此十八层地狱分设刑房,暗含阴八卦镇煞净魂之象,按其恶行给予相应的惩罚。 此时,凡人已经有了三魂七魄,人生在世,多少罪过多少罚。受过刑罚,魂魄多有不全,再还阳界,便要多受折磨和世间苦楚,且阴司时时查访,不知悔改,来世更加苦楚,魂魄再减一分,如是十世,魂魄困进阿鼻,永世不得出阿鼻地狱,大奸大恶者,则请斩魂刀,直接将人魂散去,令其魂飞魄散。如此才有了因果轮回循环。人去轮回,为防止前世记忆和阴司的经历对人的修行历练造成干预,因此人去轮回之前,要喝一碗由黄泉水熬的汤以净化灵魂,这汤一向由孟婆熬制,这碗汤就被叫做孟婆汤。 而仙界呢,仙界本是至纯之地,玄女身化万千善念在人间往复交替,邪煞不除,玄女就不得回归仙界。但是人如果是十世善人,那么善念就可回归仙界,此人魂魄也可跟随善念前去仙界,虽不能直接成为仙人,但是可在仙界山修行渡劫,历百劫则成仙众。古往今来,成仙者也不在少数,这其实就是人的历练。那么仙界呢,我跟你说过,举头三尺有神明,这些个神明就来自仙界,仙界俯察万类,防止阴司的错判漏判。另外,就是时时刻刻观察人世间仙界土的变化。 伏羲呢,当日堕入阿鼻地狱后,此后再无人看见无人知晓他的行踪。白龟驮八卦游历四方,终有一日遇到了一位叫慎的凡人,此人见了白龟身上八卦,忽然开口说道‘一劫历尽,此处相见’,白龟明白此是伏羲所说懂卦之人,于是脱去龟壳悠悠然而去。慎则仔细研习此八卦之卦象,按照先天八卦推出了伏羲留下此八卦的真意,是什么我不能告诉你。 先天八卦包罗世间万象,能知凡人生死劫数,上至天文地理,下至阴司鬼命,全然知晓,当然若无灵性是断不了的。这上古的秘史,也留在这八卦里面,故只有我们先天八卦一门知晓这一段历史。先天八卦图现在在世间随处可见,但是现在在世间的先天八卦只是图样而已,有着其中奥秘的,只有白龟八卦。 伏羲留下此八卦的另一个目的,就是我们先天八卦门几千年来一直在履行的使命:除煞。慎按照阳八卦的指引曾经去见阎君。阎君见到慎才明白世间还有阳八卦,这是阳八卦的掌管者,当时希望阴阳八卦相合,但是慎说此时阳八卦不能入地府,前人交代时候未到。 阎君听他说阳八卦不能入阴,也明白劫数未尽。于是和慎议定,尽快灭煞,导人向善,慎和阎君仿八卦做命运之轮,将魂魄还阳的命理安排定,将来魂魄归阴,生死簿和命轮相印证,吻合合则减一世罪孽,有差别则去其一分魂魄,至此,现在的轮回就完全建立起来了。 慎回到世间,以八卦所传教化世人,但是慎终究是凡人,自己也要去轮回,无计可施之下,慎只得四方寻徒,将技艺和使命相传。此一门,每世只找寻一人,此人必须灵魂干净,邪煞未曾沾染。但是,到了后来,生了一些变故,因为先天八卦是逆天而行,先天八卦门人必须要做好魂飞魄散的准备。 大中午的听他叨叨这些,我都快睡着了,我强忍困意问道:“这些事儿和我有一毛钱的关系吗?” “如果没有关系,我是不会告诉你这些的,如果不是你太奶擅自闯入地府,我何必花三十年的力气定这么一个约会!你还犹自不知,你为何霉运连连年近三十了一事无成还得东躲西藏?”老瞎子此言一出,我顿时警醒,睡意全无。” 什么意思? “李小白,你看!”老瞎子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件东西,我一看立刻愣住了,这不是祖母当年留给我的玉吗?怎么在老瞎子手里?“这块玉不是丢了吗?怎么在你这里。”我问道,难道当年我打架的时候他在现场? “糊涂!这本是锁魂玉,这其中有你和本门的一些渊源,你听我细细讲来:我先天八卦门开立门派之后,每一代徒弟都游走四方劝人向善,我门中人体念凡人乃应劫而生,在世间多收磨难,故以先天八卦之中所藏秘术指点世人,尽量避开邪煞,但是我门是要和邪煞直接面对,给人除煞,门中秘法不能传与世人,这是伏羲在八卦中所定。直至那一年仙界私自惩罚商纣王,导致天下大乱!” 第十二章 误入地府 那一年商纣王游庙时正遇上女娲巡查人间,纣王对女娲不敬出口调戏,还提笔留下淫词。≧ 女娲大怒,遂命上古之兽九尾狐灵狐附身妲己,令其祸乱君王,坏了他的基业和祖上修为。此事并不为鬼界所知,但是却为邪煞所利用。 那商纣王被女色蛊惑,屡行逆天之事,冤杀无数百姓,打乱了循环定数,一时之间,无常竟然接引不迭,大量灵魂和煞气进不了地府,煞气自行脱离聚合,眼看成势,天地间马上要来一场大灾难。无常无奈,直接大开地府之门,灵魂和煞气直冲地府,判官们一一点卯,才现这些人未到劫难完结之时,煞气无法除尽,也就是说这些本不是该死之人,是冤死的,如果放还阳界,不但煞气难以除尽,还恐怕邪煞将趁此机会聚合反扑。阎君只得大开阿鼻地狱,将这些冤魂和煞气一并打入。 此一次,冤杀大量善良之人。此时仙界才将女娲受辱仙君要坏纣王基业的事情告知,阎君大怒,怒斥仙君居上位而私心重,身为福地仙君而心无善念,为一己之私扰乱三界清净,打乱循环,除煞之日又更远矣!仙君自知理亏,不该草率行事,为弥补过错,将自己一灵化为九窍玲珑心交予阎君,希望有人得此心,能悟除煞避厄之法,教之良善,令其自保。 阎君于十世善人之中细细筛选,终于选定周文王。文王此时被纣王拘于羑里,正经受磨难。阎君于是深夜中将文王魂魄请来地狱,赠与九窍玲珑心,并让其参悟阴先天八卦,临走之时,阎君告知文王,目下人间大劫,要世人多行善事,可用卦中所示趋福避祸远煞。 周文王一夜推演八卦,衍生出六十四卦象。魂魄归体,将阴司中所见所想牢牢记住,以深夜所见,做八卦图,但是因为和正反先天八卦都有差别,于是自称后天八卦,并广受门徒,将此一派渐渐的扬光大,分支越来越多,被称为周易一派。 文王知道自己很快就能走出困境,果不其然,不久文王得释,回归故乡。乃以八卦之法指导四时农耕,将六十四卦象择有缘之人加以传授,于是八卦之学得以流传天下。只是文王所推演只是在地府一夜之中的推演,且阴八卦连阎君尚不能参悟完全,文王虽有九窍玲珑心,但是也不能一一领悟,即便这六十四卦之中也有真有假,虚虚实实。因为是文王从先天反八卦推演出来的,所以叫文王八卦,又叫后天八卦。 但是有一点,仙鬼二界都低估了,那就是人心。人是身受仙鬼二界灵气而生,不像仙鬼二界之众那样不生不灭,人灵气耗尽就算是完了,但是人用这交合之法将灵气代代相传,上一世的灵气在没有耗尽时就注入了下一世,这样人的这些灵气没有完全回归仙鬼二界,这人心呢,就渐渐的开窍了。 文王不但传授了避煞之法,还将阴间所见在人间散播,人间于是对死亡开始产生恐惧,世人开始用尽方法趋福避祸,躲避无常缉拿,这样造成循环打乱。还有一些人用八卦衍生出一些歪门邪道,不肯堕入轮回,反而引煞入身以煞求福。这类事情多了起来,人鬼两界不得不开始了长期的拉锯战,不得已,阎君求助先天八卦门。我门中人为助天理循环,设阴阳司,帮无常引该循环之人至阴阳地,了却前后事,自去轮回。其实别看有些人是上多活了一些年,但实际上是打乱了自己的命理循环,在年限内走不完十世劫数就魂飞魄散了。 我听到这里,似乎隐隐约约的明白了他的意思,他说那么多难不成我的身世来历是由问题的? 后天八卦于出世之时就不纯净,因此常常误判误断,只能断人生平劫数,不能断人生死,即便如此,泄露的天机也不是少数。文王虽有意将后天八卦广为传播,但是九窍玲珑心非常耗费心血,阎君又恐周文王在人世泄露更多天机,于是在后天八卦在人间传开之后,不待文王有更多的领悟,便将其接引回地府,并送他登仙界去了。这样,太多的天机才没有泄露,阎君又将曾经参悟后天八卦的人的魂魄去其一二,令其来时身体多有缺陷,这样,越来越少的人敢去参悟天机,渐渐的天道循环稳定了下来。 但是还是有些人能跳出这个循环去,或是前世福报深厚,一世为善无好报,一世作恶无恶报,因此有些人渐渐的就不再相信什么因果循环报应,渐渐的连八卦阴阳也不放在心上,阎君和我门人也无法争辩,只希望有一天人看到自己的十世因果后能反省。就这样,我们先天八卦门就在这样的争斗中一直延续了几千年。 一直到七十年前,我的师父在路边遇到了饿晕的一个女瞎子,师父把她接进了居住的地方并救了她一命。她醒来后自称李王氏,哭诉自己因为眼瞎,家境贫寒,不得不边乞讨边打听高人哪有高人能教自己算命糊口。我师父在的那个年纪就已经开始准备收徒,但是师父深知李王氏学会算命不过是糊口而已,再掐指一算此人命理不纯,与先天八卦门无缘。本不当传授技艺与她,但是看其实在可怜,于是将后天八卦文王卦悉数相受。李王氏也确实聪慧之人,虽目不能视,但是听觉和触觉灵敏异常,记忆力又好,所以学的比较快。眼看就是学成归去之日,师父接到无常的信息,要他接引一人暂入阴阳司。 李王氏就是我的曾祖母是吗?”我问他,老瞎子点了点头。我看到那悬挂着的铜钱抖了抖,似乎让风吹了两下,但是我没感觉到起风。 我们先天八卦门,向来是隐居于阴阳司,不问俗世,目的就是能专注于寻访邪煞的下落,所以知道我们门派的人向来很少,但是和地府只见我们却是经常走动。而且,我们先天八卦门就和你们家族基本上一样的,代代单传。现在,这个门派就只有我自己。我们并不是单纯的命理相术一门,还担负这捉煞这以职责。几千年来,我门利用各种各种的方法来引邪煞,小有成效但是还是没有邪煞真身的踪迹。不过,随着时间的递进,世间的祸乱越来越多,这就说明邪煞的力量越来越强了。 我的恩师,他老人家不但承袭了我们本门的命理相术,对于后天八卦也有研究。当时天下大乱,师父知道邪煞又在为祸人间,为查访邪煞不得已以文王八卦算命之术为掩护入世间寻找邪煞。他老人家当时没有住到阴阳司,而是生活在市井之中,每到接人时才去去一次两次。当时你曾祖母一路乞讨到了这里,师父一时心软,念你曾祖母是个瞎老婆子,在外地又无依无靠,于是传授了一部分后天八卦命理算术给她。这不是特别高明的法术,但是在世间的命理相术之流中,也算是佼佼者了。当天,接到无常的信儿,师父就赶去了,临走之前给了你曾祖母些钱,送了自己做的一副卦帖,里面是些警示歌诀让你曾祖母带走作为算命的工具,劝你曾祖母赶紧回乡。 师父自去接了魂魄,一看之下不由得暗自感叹,这还是个轮回到阳世不久的灵魂,大约只有七八岁,灵魂纯净异于常人,但是魂根受损,但是看不到有煞气的迹象。师父将其领回阴阳司准备过阴阳司把他交给无常。但是无常当晚竟没来,师父无奈,只好亲自过阴阳司下至地府把这个小孩子交还地府。 不料,刚进地府门,就遇到了一个人在门口徘徊,仔细一看,不禁大吃一惊,不是别人,正是你曾祖母。我师父真的是很惊讶,因为他知道你曾祖母此时阳寿未尽,是不会来地府的,再仔细一看,你曾祖母竟然是肉身进的地府,也就是魂魄未离,若在阴间呆久了肯定折阳寿。 你曾祖母进了地府,找不到方向,也打听不到人,只是一个劲儿的在那里打转,体内的煞气觉察不对,横冲直撞出体外,想往阳世间走,师父情急之下出先天八卦镇邪煞之法镇住了邪煞,却不小心冲击了那个小孩子的魂魄。师父镇住邪煞想赶紧把你曾祖母推出地府之外,不料此时无常迎接了出来。见了竟然生人闯进,不由分说拿铁链锁了送至在了阎君面前。 原来你曾祖母连夜赶路,不小心在一片坟地迷了路,于是想起卦问路,不料情急之下用错了口诀,念出来通灵诀,坟地本属阴地,起卦本就是禁忌,还用通灵诀,当下就转入了地府之门,其实凡人往返地府的路呢并不是十分的神秘,只要能通灵之人都大约能找到路前去地府,只是找不到回来的路罢了,正因为易去难回,所以世人多避讳。师父见此情景只得跟上,想和无常求个情带你曾祖母回转阳界,而且这个魂魄无辜被自己镇魂煞的时候冲了体了,于来世恐怕是要多生变故,索性一起面见阎君将此事说明白,挽回一二。 第十三章 身世 这小孩子被带至阎君座前,阎君命判官对命书和命运轮,说小男孩前世行为不端,今世该当短命,来世命理当平。 但是目前魂魄受了伤,来世命理可能会变化。李王氏三世前曾作恶,这一世当受瞎眼之苦,但此时阳寿未到,不当来此。师父于是赶紧上前讲明原委。阎君听后,再三思虑,说既是如此,减李王氏阳寿十年,放还人间。这个孩子既然魂魄已经伤了,回阳世怕极易被邪煞沾染,还是堕入阿鼻地狱,不要再轮回了。师父虽有心有不甘,但是阎君既定,且孩子的根基受损,轮回反而是苦,也就打算罢了。 你曾祖母听到阎君这么一说,当即就跪下磕头,说自己一时鲁莽冒犯,不想竟然害了人家一世。今天减去阳寿十年不怕,但是千万不要再为难人家,如果怕出祸乱,那就让他投胎李家,来世即便不好自己也认了,但是千万不要就毁了人家。 师父见你曾祖母如此说,体念她善心一片,因此向阎君说道,不如就把这魂魄交予他,他带到阴阳司里去,以先天八卦的秘法加以调养,假以时日虽不能完全恢复,在其入阳世之后,先天八卦门的秘法予以护佑,防止邪煞冲体。这个孩子的灵魂干净,煞气还未曾入体,如此就堕入阿鼻地狱也怕有违定数。阎君细细思量之后,对你曾祖母说道‘这个孩子可以进入你们家,但是不一定是那一世,你要劝家人要多多行善,如果稍有恶行,你们家可就要绝后了。’于是就把这个魂魄和你曾祖母交给了我师父。我师父带你曾祖母出了地府,告诉你曾祖母,让她赶紧回家,静静等候,孩子出生之前会有人前去找他。 我师父回到阴阳司,用我先天秘术来修正这个小魂灵的根基,不料邪煞的力量越来越强大,师父无暇顾及,四处灭煞。就这样,边灭煞边修正,未等到完全修复自己的大限到了。我和师父是四十年前认识的,当时全国动荡不安,我师父找到我,把先天八卦之术倾囊相授,并嘱咐我,于这魂魄轮回之前去见你的曾祖母做什么事情。 三十年前,阴阳司的无常接走了当年受伤的小魂魄,并告诉我,这个孩子的命运会被掩藏,以防止他人打乱当年的约定,除地府和先天八卦门之外,如果有谁敢私自窥探他的命运,就会受到地狱业火焚烧一番,当时就把这个魂魄带回阴司打入阿鼻。这样,这个孩子的命运就只有地府和我知道了。 我按照师父的嘱托找到你的曾祖母,告诉你曾祖母当年的孩子要入轮回了,应该是你的重孙一辈,这个孩子根基不稳,怕是养不住,而且在十几岁的时候将有一场大劫难,和李家的缘分就尽了。不如就不要让他一生下来就堕入轮回算了,但是你曾祖母一来觉得我年轻,虽是我师父的门徒但是还是有些信不过我,再有就是当年这件事是和阎王爷定的,岂能随意变卦?你曾祖母不求别的,只希望我把你的命运告诉她一些,她好有些防备。我本来是想把命书的记载给她看看,于是我去了趟地府,却找不到这个魂魄的命书。虽然我感到奇怪,但是当时也没多想,我只好私自演算,因为我门命理之术是不不受地府管束。但是没想到这魂魄的命理竟然算了三算都算不到,无奈之下,我动用了先天门的九大秘技,总算有了些眉目。但是,这魂魄如果入世,命运必定很惨。 我一时心软,没有把我推演的全部告诉她,而是打算插手只见事情。于是我当时就给她留了四句话‘大路奔东南,鞋底自磨穿;至亲实是孽,一家却无缘’,为的就是看咱俩的缘分,如果能再这里遇到你,那就是我必须解决这件事,如果咱们没有相见之期,那就是这件事不归我管。 她苦苦哀求解救之法,我当时有要务在身,无暇他顾,只好留下锁魂玉一块教她锁魂之术。我告诉你曾祖母‘要想孩子能活到见我的时候,必须要以魂镇魂,就是拿自己的魂魄镇住孩子的魂魄,直到自己的魂魄消耗干净,锁魂术能把你的魂魄所在这块玉里,等这个玉没了的时候应该就是你们李家和这个孩子缘分尽了的时候。到时候就让他奔着东南大路走,到鞋底自己断的地方停下来,在那里等我十年,我自会去解救。这件事知道的人不宜太多,生身父母就不要让他们知道了,还留个念想。 我听的浑身冰凉,不由自主的开始哆嗦起来,老瞎子问我,“李小白,你知道我说的是谁了吧?知道了我手里这块玉是怎么回事了吧?” 我仔细的想了想几分钟,然后气愤的拿手指着他鼻子骂道:“老瞎子,你胡说八道!什么女娲伏羲,什么先天八卦,是什么邪煞入侵,什么一家无缘,我不信!你是个骗子。你就是个骗钱的江湖神棍!骗子!大骗子!” 老瞎子不答话,站起身来,摘下了那串铜钱系在了我的手腕上。 “不早了,该吃午饭了,要不要再去喝碗水?”我气愤的想甩开那串铜钱,没想到老瞎子的手力气那么大,根本容不得我反抗。 “这东西对你有好处。你先等一会,有客人来了,我去招待一下。” “你......”我恨不得上去咬他了,但是就从他的力气还有前天我吃亏的情形来看,我上去还得吃亏。 “有些事情你不能知道我也不能说,因为这牵扯到我们门派的很多秘密,我不可能跟你说的很详细,但是我绝对没有害你的心。我这么做是为你好。我师父一辈子光明磊落,但是说起你来就难受,为什么呢,因为当年误伤了你,让你这一辈子很难,唔,还不一定有下辈子。有些事呢我这么说呢,你这么听,咱们暂且心安,大事解决完了咱们解决小事儿。也许你有机会能了解我更深,也许呢,这一辈子都没有机会了。但是不论怎样,心一定要平静,要静,静下心来才能考虑事情。你先坐着,我去去就来。” 老瞎子慢慢的从密室走了上去,剩下我一个人在那里呆呆的愣,心一下子坠进了冰窟。如果老瞎子说的都是真的,那么我的下半辈子就算交代了,来世有没有还不一定呢。 不对,不对,这里面肯定有问题。他说的故事,漏洞太多太多。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仔细的回忆我这些年的遭遇,我的出逃,还有这两天生的事情。祖母肯定不会害我,肯定是为了我好,所以听她的话我走是对的。在网上我也查过,一直在通缉我,所以我隐姓埋名是必要的。房子是假身份证租的,房东不会去查我的身份证,当然这两天他可能去查了,前任谭小雨跑了,是为了自己,也没有什么。李胖子给我算命,老瞎子不让,李胖子还是出了事故,头都没了。乌老六背上的那个大疮,那是非常恶心的;然后就是老瞎子的故事。 对了,老瞎子的故事! 老瞎子所说与我了解的传说完全的不一样。如果假设他说的传说是真的,那么伏羲就是鬼,女娲就是仙,女娲造的人,为什么人的魂魄循环时往地下而不是天上?难道人不想成仙反而想变鬼?为什么仙天生是仙,鬼天生是鬼,而人不是人?还有,天意是什么?为什么仙鬼已经是世间主宰的时候还有惧怕天意?还有,他只说到人的魂魄,那人的身体呢?还有女娲盗走的仙界土,女娲要把人身体里的仙界土缓慢抽离,既然缓慢,那么她花了多久才抽完?现在抽完了吗?既然人是女娲和伏羲造的,那为什么他们掌控不了?如果我的灵魂已经伤了,是不能去轮回的,那怎么仅凭曾祖母的求情就能放我去轮回?最最奇怪的,就是有关于邪煞。 按照老瞎子的说法,当年邪煞被盘古一斧子下去只是收了重伤没有完全消灭,并且他的本领是天地间无人能及的那为什么这么多年他竟然不能恢复?绝对有问题! 不行,我要去问个明白,老瞎子肯定有什么事骗着我,弄不好这老家伙看中了我的腰子想给我倒卖掉。我站起来,往密室外走,手上的那一串铜钱竟然出嗡鸣之声。到了密室门口往上推才现老瞎子把门锁上了,我刚想敲门,忽然听到有人在说话。 “老黄,好久不见啊!”是一个很尖细的嗓音。 “你我还是少见为妙。”是老瞎子不冷不热的声音。 “哈哈,没事儿我也不爱上来,昨天有人用连山易……”声音忽然低了下去,我什么都听不清楚,一会又听到一阵得意的笑:“哈哈,我就知道是你老黄给支的招儿,不然谁知道用这个方法避我的小鬼儿。” “毕竟是同道中人,再说现在还不是他的时候。”老瞎子的声音还是不冷不热。 “哈哈,不说这个了,说正格儿的,接到了吗,上面可是催下来了”那个尖细的嗓音忽然低了下来,但是没听到老瞎子的回答。 第十四章 引魂 “那你是怎么和他说的?照实说的?那可不大好。≧ ”那个尖细的嗓音还是刻意的压低声音。 老瞎子还是没有回答,不一会那个尖细的嗓音越来越低,我听不大清楚了,只好把耳朵贴在那块权且称为门的地砖上。 隐隐约约的听到他们的谈论。 “上古的事儿说了点……不能说太多……” “那些事儿你说他干嘛……是啊!……阎君也问呢!” “实情暂时不能说太多……时候吧。” “看你的了,时候到了我来接他。” 然后就什么也听不到了,不知道他们说的是什么意思,一会他们的声音又正常了。 “乌加会的日子到了,明天寅时去报到,你去接还是我去接?他老娘临去轮回之前塞了不少好处给我,我答应着好好照顾,不过看这情形照顾不了了,你也知道那是上头直接插手的。不过我去接他,脸上还是怪没意思的。要不你去帮我接来,你是熟人,他不会害怕不是。”那个尖细的嗓音说道。 “也好,我去接他。姓赵的还有多少日子?”是老瞎子的声音。 “最多半年吧,快了,不用太心急。” “要是在随便插手轮回,我怕天道乱啊。” “别惦记那个,天塌了砸高个儿。不多说了,借你地面用用,从这里走舒服。” “告辞!” 一声告辞之后就再也没有声音,我手上的那串刚刚还不安分的铜钱也忽然冷静了下来,我使劲往上一推那块地砖,开了。我呼的就冲出了,看到老瞎子坐在他的高凳子上抽旱烟袋,我先喝了一碗水,然后气愤的和他算账:“你,黄思栋,你个老瞎子,为什么不学好,反而要加入贩卖人体器官的黑恶势力和组织中去!我已经就够可怜了,离家十年,一直被通缉,有家难回,你还要割了我的腰子,你于心何忍?你还是人吗你!” 我边说边瞄好门,准备随时跑路。再看老瞎子,不怒反笑:“割你的腰子?你的腰子还没有我的好呢,割了你我岂不是要赔死,还值当的我去冒那个险?” 我一听他戳到了我的短处,不禁臊的脸通红,一时语塞。平常和前女友闹过火了,有点虚。 “那我问你,照你的说法,你是个瞎子,肯定是你哪一世作恶了,你师父怎么会让你入门!要不你就是被邪煞附体了!” 老瞎子狠狠的抽了一口烟,然后恶狠狠的说:“我的眼睛是我自己刺瞎的!”我大惊,怎么会有人狠心把自己的眼睛刺瞎,那得多疼啊。 “自己……刺瞎的,那为了什么,你肯定是骗人,一定是你偷看大姑娘洗澡长针眼才瞎的!”我突然觉得自己的口才实在是太溜。 “你以为人人都是跟你一样的色中饿鬼吗?我的眼睛为什么瞎你不配知道。现在给我滚下去,老老实实的在八卦上呆着,把那个系在手上别拿下来,饿了上来喝水,累了就再上面睡,等我叫你。”他忽然有些燥怒。 我才不干呢。我看好了门,抬腿就要往外跑,刚两步忽然就觉得左腿一麻,一个趔趄,我不偏不倚的掉进了密室的那个进门口里,地里咕噜的滚下去了。 “哎呀,我操你大爷的你个老瞎子,你暗算老子,看我上去收拾你!”刚说完这句,从上面唰的飞下件东西来打在我腮帮子钻心的疼,我嗷嗷的叫起来,吐了口口水,口腔竟然流血了。我仔细的一看,竟然是个香头。一个香头就把我的嘴打出血来,我真是出离愤怒了!我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起了杀人的心,我撸起袖子就往上冲,刚到门口老瞎子毫不客气的把门使劲的一关,操!直接盖在了我的鼻子上,我又滚了下去。 “老瞎子,你修楼梯难道不是让人走的吗,为什么回回都让我滚下来!”我在底下怒吼。 “小崽子,连楼梯都走不稳还想跟我较劲,老老实实的呆着,我不会害你,想要活命就给我规矩着。你爸妈难道你不想见了吗?” 一听这话我就像泄了气的皮球,灰溜溜的趴在了那个大八卦上。我看这个八卦和平常的八卦也没什么不同啊,为什么就有先天八卦和后天八卦之分呢?这些神神叨叨的人脑子都有病,嗯,肯定是的。 闲着无事,也挺无聊的,我想起老瞎子打坐的那个样子,我依葫芦画瓢,盘腿坐好,拇指搭在中指上,就像观音一样,想想念个什么咒,嗯,就念心经吧。 “观自在菩萨,行深波若多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舍利子,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这逃亡的十年里,见这人家供着的就拜,遇见经就念,人家供菩萨我就拜菩萨,供关二爷我就拜关二爷,可气的是竟然有人供着招财猫,那我也得拜拜。经常有那化缘的和尚,不知是真和尚还是假和尚,反正都随身带着经书,我就十块钱换两本,照着念一两段,可惜也没有个佛爷保佑我。渐渐我的脑袋感觉越来越空,眼皮越来越沉,然后我就睡着了。 刚睡着没一会,朦朦胧胧之中,我听到一个有些耳熟的声音喊我:“小白,小白。”是一个女孩子的声音,正想仔细的听听是谁,手腕忽然被什么扯了下,声音就没了。一会又听见有人说话:“乖孙啊,奶奶走了,这里有人能救你,我该走了。” 我一激灵,是奶奶,刚想睁眼寻找,手腕又动了一下,奶奶的声音也没了。我急忙睁开眼,可是四周什么都没有,还是四盏油灯一个窟窿,一个八卦一串铜钱。我仔细的回想那些声音,忽然觉得毛骨悚然,握紧了那串铜钱,继续打坐。然后就一直很安静的睡着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我忽然觉得有人拿东西戳我,我一睁眼,是老瞎子拿竹竿捅我的屁股。 “跟我出去,接个人,你也认识。” 我揉揉眼,不客气的说你接个鬼,想站起来才现打坐打的腿全麻了,一点知觉都没有了。老瞎子在我的膝关节内侧用竹竿戳了一下,我嗷的一嗓子,“啊呀,疼死我了。” 唰的蹦了起来,再一试,腿没那么麻了。 老瞎子不管我,自顾自的往上走,我只好抓紧跟上。出了门我才现,天还大黑着呢,天上只有几颗星星在那里傻乎乎的闪啊闪啊,也不嫌累。 “这都几点了,半夜吧,路上都没人呢”,我问老瞎子,他说大概夜里两点吧。 “哎,我说老头儿,不带这么样整人的啊,这么个时候不好好睡觉,出来接人,谁他妈这会了还在街上闲逛?鬼才没事班半夜瞎逛呢。” “你怎么知道不是鬼!”老瞎子阴森森的忽然说了这么一句,我差点尿了,老瞎子转过头去不理我,但是我明显的能感觉到他脸上淫荡的笑容!我心里这个气,要不是打不过他去一定打死这个死老头子! “别瞎嘟囔了,好好跟着我走。” 兜兜转转,竟然又来到了白天来的公园。现在公园里还有几处灯亮着,大部分的地方都黑黢黢的,冷森森的让人打颤颤。老瞎子径直的走到了桥洞子底下,借着一丝亮光能看到有个人正脸冲下背朝上趴在那里,嘴里不住的哼哼唧唧,看来是非常痛苦,靠近一点就能闻一股熟悉的恶臭,是洪老七身上的疮散的那种臭味。我仔细一看,正是洪老七,老瞎子叹了口气,洪老七转过脸来,我看到他的眼里泪珠在打转。 “老黄,我时候到了吗?”洪老七颤抖着问。 老瞎子又是长叹一口气,满是惋惜:“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老瞎子来了个二指禅,按在了洪老七的眉心上,嘴里叨咕了几句话:“世人知道行善难,谁知恶行难欺天;不知三界神明在,今世作孽当报还!老七,上路走吧!” 老瞎子说罢,二指向上抬,似乎在拉一件什么东西。一会我就看到似乎有什么东西就从洪老七的身体里走了出来。老瞎子一声低喝,把那个身影全拉了起来。 然后,他开口说话了:“老黄,我终于解脱了。” 我睁大了双眼,刚开始的时候腿打颤,等他开口说话的时候我真的觉得裤裆里一热,下体不受控制的流出了点东西。虽说老瞎子给我普及了那么多神仙鬼怪的故事,但是当见到活物的时候我还是没有那么好的心理素质来应对,就好像你明明知道自己早晚都要死的,但是当死亡真正降临的时候也没有不害怕的。这是不是两人变戏法呢?奶奶啊,您可快救救我吧,我掉在哪里了这是,找不到路了!再看洪老七,现在好了,高级了,分身了,站着的那个被老瞎子拿手指头按住,躺在地下的那个已经没气了。难道老瞎子按住的那个,就是洪老七的魂魄? 我现在脑子进入了真空状态,已经不能思考了,我哆哆嗦嗦的看着老瞎子,老瞎子却显得有些伤感,“老七啊,你真是有媳妇孩子不管亲爹亲娘啊。老婆孩子安排走了,老娘被你连累,今世受苦来时还得受苦。”说的洪老七满面悲戚。 老瞎子说:“走吧!”,左手扯出一跟红线套在了他的脖子上。 洪老七便跟着老瞎子走,看看站在一边愣的我,洪老七客气的跟我说:“小兄弟,我先走一步了!” “啊——我的妈呀!”我嗷的一声,连滚带爬的往一边跑。 第十五章 鬼打墙 “哼,出息!裤子干之前不许回去!”老瞎子鄙视的留下这么一句话。 我现在双腿已经没有了知觉一样,想动都动不了,哎呦,我的妈呀,我这三天的生活简直就是狗血的电视剧啊,一会天一会地一会神一会鬼,这帮算命的是他妈的什么人啊,可吓死我了。 我现在后脊梁亮,浑身是汗,裤裆也湿漉漉的。我现在开始相信老瞎子了,我相信这个人对于我的生死还有未来有很大的帮助。可是眼下我必须先要缓解被吓得尿了裤子的窘境。不远处,洪老七散着恶臭的尸体还摆在那里,他是痛快了,老瞎子一个二指禅就把他解脱了,还很客气的跟我打招呼说小兄弟我先走了。 什么叫你先走了?让我后面跟着吗!真是晦气! 我慢慢的蹲下,然后借助手的力量成功的坐到了旁边的马路牙子上。我休息休息必须马上离开,再有两三个小时天就亮了,那会该有人来晨练了,看到洪老七的尸体一定会动静不小的,弄个不好就得惊动官老爷们。 天快亮的时候我终于缓过劲来,虽然裤裆里还湿漉漉的,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撇开双腿,就像o型腿一样蹒跚的往前跑,一阵尿骚味直冲我的鼻子。终于在天亮之前我赶到了古玩市场,然后我鼓足士气,一口气跑过了古玩市场,然后我就愣住了。 那条胡同呢?古玩市场的后面不是胡同吗?哪儿去了?为什么现在市场后面是几幢楼而不是胡同?老瞎子难道搬山术,一会功夫把胡同搬走了?我在这几幢楼里转来转去,就是找不到胡同口,然后让早起的保安把我撵了出来。 “一大早就看你在里面转悠,踩点儿吗你?滚!”他喝斥我。 “你有什么好牛的,我转悠怎么了,你哪只眼看见我要下手了?”我反驳道,他转身回屋里,然后拿着橡胶棍出来了,我赶紧跑了。 现在是欲哭无泪了,这老瞎子岂不是坑人吗?我刚想拜倒在他的马扎下的时候他也跑路了,还把胡同也给带走了,你他妈的要走自己走,把胡同给我留下,还有房子也给我留下啊! 太阳渐渐的升起来了,有很多做古董生意的已经开门了,还有许多散户在街上揽客,一块破布,上面是些铜的瓷的铁的瓶瓶罐罐烟袋锅子砚台笔洗印石但是大部分是假的。好东西是不上明面的,而且这些人的目的不是为了卖而是为了买,主要还是以收古董为主,收真的卖假的。 我提着裤子走到一个大叔的摊位前,大叔先把鼻子捂住了,厌恶的皱起眉头,我还没开口他就先开口了,“你掉尿池子里爬出来的吗?” 我急忙分辨:“不是,我是尿裤……掉尿池子里了”,我想说尿裤子里了,但是想想掉尿池子里还体面一些。 “大叔,您知道这附近有条胡同吗?我怎么找不到了?”我问他。 “胡同?什么胡同?我在这呆了快五十年了没听说过什么胡同。” 我都要哭了,“怎么会没有胡同呢,就在这古玩市场后面,还住这个老瞎子呢。” 大叔摇了摇头,“说没听说过什么胡同,你不会迷路了吧?不过这个地方邪里邪气的,经常容易鬼打墙。” “不是这样的,是那样的,就是市场后面啊,有个胡同,还有个什么心明斋,有个算命的瞎子!”我急的语无伦次了。 “我真没见过什么胡同啊什么心明斋啊,不过算命的瞎子我倒是见过几个,也不在这里住啊。”我不知道怎么办好了。 “小兄弟,你也别急,这里呢也的确是邪乎一些,经常性的有些邪乎的事情生,你听我说,原先这里是乱葬岗子,解放后党的政策好,盖了房子了,后来还建了个菜市场,只不过...”他忽然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的说:“这里很邪门,卖菜的多好的买卖都得赔,因为晚上一数钱就不老少的纸灰,邪乎。看那几幢楼了吗?原先老是出事儿,住进来的不是疯了就是死了。后来有个算命的瞎子来看了看,风水才好了,现在想买那里的房子都买不到,住进去年年大财。不过卖菜的还是赔,所以这里渐渐的都不卖菜了,后来来个开商就开出个古玩市场来,还行,没有收到纸灰的了。我看你呀,是被鬼迷了,来,看看我手上的把铜剑,能辟邪杀鬼,厉害的不得了,算你便宜点儿,要不要。” 我气的鼻子都歪了,说那么一大通废话就歪了就为了推销那把剑,我就是想买你也得看我有没有钱啊,你看现在身上的样子就跟乞丐差不多还向我推销,你是穷疯了吧你!还党!党你妈!我气呼呼的想,抬起手指着他我就想骂他两句,没想到我一举手他双眼唰的亮了,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哎呀,小兄弟原来是道上人!不早说,我这还班门弄斧呢。” “什么意思?”我有些诧异,什么道上? “小兄弟,我瞅上你这个几个小钱了,你看看能不能割爱?” 原来是说我腕上那串铜钱。我还没仔细看过这串钱呢,他这么一说我才仔细的看了看,我才现这个钱的蹊跷之处。铜钱我也见过,小时候奶奶还曾拿出过一串来,上面一面是“乾隆通宝”四个字,另一面是花纹。祖母说那串钱是我的替命,我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是我明白,铜钱上面应该是某某通宝才对。 但是老瞎子的这串铜钱不一样,这铜钱两面,一面是八卦上的那几横,另一面是四个篆字,我不认识。一个铜钱值钱一点儿的也就都不到一百块钱,现在这个文物贩子竟然看中了这一串钱,这些人眼睛都毒的狠,不见到真东西是绝对不会主动找上人的,看来是命理该当我点小财啊,哈哈哈一定得多敲他一笔。我好不得意,把找老瞎子的事儿就放到脑后去了,问他:“你给多钱?” 大叔狡黠的一笑,说这事儿哪能明面上讨论啊,来来,咱们找个地方坐坐,你跟我来。我跟在他屁股后面三转两转进了一个小店,“老板,来买卖了!快快,来贵客了。”他进了这个小店喊了一嗓子,声音刚落,从小店后面帘子一掀,出来一个老人。 这个老人满面银须,圆圆的脑袋,额头倍儿亮,两只眼睛烁烁放光,显得就是很精明。一身棕色唐装,清爽干净,头一丝不乱,手里握着俩鉄胆不住的盘,只是嘴稍微有点儿歪。 “老四,什么买卖,又来寻我的开心吗?”他看了看我,有点嫌弃的躲到一边,我身上的味儿有点儿大。 “钱老,岂敢岂敢,我是真的找到了好买卖了,那个,那个,你要的那个!”这个老头儿口里的老四显得很激动老头而听他这么一说反而很平静:“这一个月八回了你都这么说,回回忽悠,这次我看也不一定真。先拿来看看。” 老四赶紧转向我,也不管我愿意愿意,把我的手就拽过去了,老头儿一脸厌恶捏着鼻子往我的手上看来,看他这个样我心里不痛快。没想到这个老头儿看了一眼唰的眼就直了,一把攥住我的腕子不肯撒手。我火腾的就上来了: “放手!” 我大吼一声,把老头儿吓了一跳,他手一哆嗦我趁机抽回了手。 “哎呀,小兄弟不好意思,怠慢了怠慢了,快请坐,快请坐。来来,大家坐。”老头儿一改刚才的嘴脸,显得很兴奋,招呼我和老四坐下,又烧上水沏上茶,“来,喝茶喝茶。” 我正好渴了,也不客气,端起茶碗就喝,茶是好茶,一入嘴就清甜甘冽,我顺嘴夸了句好茶。 “小兄弟有见识,我这茶叶虽不是龙井碧螺春之类的,但是也绝不比那个差,这是我亲自采摘炒制的。选自深山自然生长,一般人还喝不到,味道只能比龙井好不会比龙井差。”他絮絮叨叨的夸起茶来,我不耐烦的一挥手:“好了,不废话了,咱说说咱的买卖,你们打算出多少钱?” “呵呵,小兄弟是个急性子,不过东西是你的,还是你出价吧。” 这我倒犯了难了。我这人有毛病,你出价我还价这没问题,但是你让我自己给什么东西估价我心里还真没谱。我仔细的想想,这俩家伙看到这串钱眼睛都直了,我数了数这一共是九个铜钱,市面上一个我就按两百估,那这个就是一千八,他们肯定要划价,我就再加一倍保本,那就是三千六,凑个整就是四千,我想说四千,又怕被他们笑话,不如拿手比划比划,还显得咱真和“道上人”一样。伸四个手指头不大好看,“四”这个数也不吉利,干脆——我一狠心我就伸出手掌露出五个指头。 “这个数!” 老头儿哈哈一笑,我心就一沉,看来出价出高了,但是脸上还得故作镇静。 “小兄弟,虽然你这个东西我是看上了,但是你也不能漫天要价不是,你看,这个样。”他伸出手,把我的手指头掰下去三个。好狠的老头,人家拦腰砍他砍到大腿,我挣扎一下,把中指挣扎出来: “不能少于这个数,不然就拉倒。” 第十六章 散财 我想这是老瞎子的东西,目前只是为了卖几个钱吃饭,大部分等见到老瞎子还得给他,不能卖的太便宜了,那老家伙我打不过他,到时候不能惹的他不高兴。 他一看几百块的东西我给他卖出几千块的东西,一高兴也就过去了。那个钱老头儿眯着眼看了看我,没说话,旁边的老四倒是很着急,一会看看我,一会看看那个老头儿,老头儿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好,我要了。” 我心中暗自得意,谁说姜是老的辣,小姜一样辣翻了他。 “老四,你让耗子去银行给我去取三十五万出来,三十万给这小兄弟,五万就算是你的酬劳了。”老头儿向老四说一声,老四高兴的蹦起来就要往外走,我一听下巴都掉了:“三十万?我只要三千啊!” 我心想坏了,我可能卖了一件很重要的东西,但是到了这个时候我只能硬挺了,强抑制住心里的激动兴奋和害怕。 “小兄弟,你看这个钱是存你账户上还是现金呢!”老四问我。 “现……现金。”我虽然极力克制,但是嘴还是有些哆嗦。老四答应一声,转身走了。 “呵呵,小兄弟真是爽快人,现在我的人去取钱了,你能不能让我仔细看看这件东西。”我点点头,从手上摘下来,手都有些不利索了。 “不知道这件东西小兄弟怎么得来的,可真是莫大的福分啊。”他接过去,一边仔细的观看那串钱,一边问我。 “我……在坟圈子里捡的。”我撒了个谎。 “这个东西坟圈子可捡不到吧!算了,小兄弟既然不愿意说那我就不问了。哎呀,九龙阴阳卦啊,找了你几十年,终于找到了。”他似乎显得垦感慨。 九龙阴阳卦,这串钱,我还是头一次听说这个名字。我想想,决定诈诈试试。 “什么九龙,这上面一条龙都没有!” “呵呵,小兄弟,东西虽然是你的,但是你可是外行啊!”老头儿狡猾的一笑,“这个龙呢,就是水,水呢,就是卦……”正说到这里,老四满头大汗的回来了,提了个大包。 “钱老,都取回来了,您要不要点点。”老四说着,拉开提包,满满的一包钱。 “我不点了,小兄弟你来吧,自己点三十万,剩下的就是老四的了。” 我现在心里还有些矛盾,想反悔已经是不成了,但是现在看来我是闯祸了,这串钱如果说他给我个几千甚至几万,我反而会心安,因为不算是特别值钱就不是特别重要,但是一下子竟然卖出三十万去,这绝对不是普通的东西,想想我的汗都下来了,老瞎子知道以后肯定会杀了我的。 老头看到我的脸色不定,急忙说:“小兄弟,钱是给你了,但是你得给我立个字据。不能不明不白稀里糊涂不是。”说罢,不由分说,这个钱老头就拿过笔纸刷刷点点写了个字据。 我拿过字据一看,上面写道:今有某某,将九龙阴阳卦一件售予钱良峯,货值三十万,现金付讫钱货两清,今日之后,双方再无瓜葛,不得反悔,一方违约则赔货值十倍与另一方,心甘情愿立此约定,一式两份俱各有效。立约人:钱良峯某某某。 我现在心里真的彻底没底了,这到是件什么东西怎么那么值钱,他竟然舍得花三十万买几个铜钱还怕我反悔?我想说我不卖了,但是不敢说出口,我扭扭捏捏的的说:“其实吧,这不是我的东西,我得跟原主商量商量才能决定卖不卖。” 钱老头把眼一瞪,说:“小兄弟切莫玩笑,如今钱都拿来了,你再说这样的话岂不是戏耍老夫吗?”说罢,手里的铁胆咯吱咯吱作响。钱,钱,钱,就是因为钱,这个东西你要说给我三千块钱我绝对什么话都不说拿钱走人,但是你一下子拿出三十万来岂不是叫我生疑?你为什么不出三千呢? 人就是这样,卖一件不知道价值的东西的时候,别人给你个三千五千的你能觉得了个大财,他要是唰的给你个几十万不带眨眼的,你心就就嘀咕了,要不后悔要价要低了,要不然就会觉得自己惹上大事了。我现在就觉得自己惹上大事了。我在犹豫自己到底该怎么办。 我缺钱吗,缺,但是只是缺饭钱,这么多钱我得吃多少火烧和包子啊,还不一定有命吃,但是如果不卖,现在就要打起来,而且我还真不是他们的对手,真是势成骑虎了。 算了,我一咬牙,签了字,钱老头脸都笑成一朵菊花了。我提了钱准备走人,但是老四还眼巴巴的望着我,我明白他什么意思,先数了五捆钱给他,然后又拿出两捆来扔给他。 “你的小费”然后头也不回的出了这间小店。走出小店我才认真的打量起这间小店,上面有个名字,叫铭古轩,很普通的一个小门头,但是竟然能在一会功夫拿出三十万来,的确不简单,看来资本在民间,民间有高人啊。 提着这三十万,心里沉甸甸的,这要是一年以前,我都能美的冒出鼻涕泡了,但是现在我只觉得如芒在背,相当的不自在。我回到古玩市场后面转了转,还是不见胡同,我无处可去,别看身上有这么一大包钱,我连个宾馆都不敢住,现在住旅馆都要身份证,何况宾馆。 想来想去,我背着这包钱来到了公园的桥洞子底下。洪老七的尸体已经不在了,桥洞子底下生活着的还市那些对生活已经麻木了的四处流浪的人。我挤到他们中间,他们似乎在为洪老七的死正在难过着,看到我过来,他们没有理睬。我有点没意思,只好搭讪:“你们是不是在想洪老七,想什么,别想了,还是想想你们自己的,你们为啥不回家去要在这里流浪?” 我问一个披着布条灰头土脸的大婶:“你呢,你为什么出来流浪,也是征地弄的吗?”她呆滞的摇摇头,不说话,但是没一会眼泪扑簌簌的往下掉。 “她闺女让人糟蹋了,到公安局去报案,没想到是县委书记的儿子干的,警察不敢查,反过来说她闺女不正经,勾引人家,后来她闺女淹死了,现的时候浑身绑着石头,可是警察说她是自杀。她就想去北京告状,结果还没出城就被人拦回来了,腿都打残了,医院也不给治,她没有办法,就只好一边要饭一边养伤,相等伤好了还是要去告状,要为女儿讨公道。” 我听完拿钱的手有些尴尬,往前伸也不是,往后缩也不是,悬在那里。我原本以为钱能解决很多事情,但是这根本不是钱的事儿啊。 那个大婶眼泪哗哗的,眼泪把脸上弄的黑一道白一道,就向京剧里的大花脸。我不禁想起老瞎子说的那些话和他给我讲的故事,依照他的说法,说不定这些人上一辈子全不是好人,可是现在这一辈子真苦啊。我不禁感叹:“唉,瞎子啊瞎子,你说人这一世受苦是因为前世作恶,但是前世的恶今世罚,还有什么意义?今世人为善不见善果,今世人作恶不见恶报,所谓的天理循环是谁的天理?” 我摇摇头,把提包的拉链拉开:“你们谁需要钱,自己来拿,不多,还有二十几万,拿着去吃顿好的,找个地方租个房子,别再流浪了,全中国那么多人呢,每天这样的破事儿多了去了,翻过身来的有几个?趁早回家吧!我今天替政府做件好事儿,你们拿了钱该去哪里去哪里吧”。 没有人动,我长叹一声,索性把钱袋子扔在那里,自己转身找个地方去默默的掉眼泪。 第十七章 遇险 我当年失手误杀了林磊之后连夜奔逃,柳强的家人是否也曾经像这般无奈过?我的父母是否也是承受了很多由于我而带来的不公?看现在这些人已经不在乎钱,不在乎名,不在乎利,只是为了一点点的正义和公平。 ≧ ≦可是公平和正义不是正如我这样自私的人才渐渐的失去吗? 按照老瞎子的那一套理论,这是我们这些人上一辈子的做恶导致了今生的劫难,但是上一世的人的灵魂进入了我们今世的体内,我们是否就该为上一世承担痛苦。老瞎子也不知道哪里去了,想问问也没法问。唉,想不通,但是真的很想家,想到家我的眼泪更是止不住了。 我要回家! 什么事儿都不管了,当初辛辛苦苦的逃出来小心谨慎的有什么意义呢?只是为了活命,没办法孝顺父母,奶奶去世之前都见不上一面,人生已经没有了信念和理想,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而且老瞎子的说法太吓人也太远,虽然我明白了我前世是怎么回事儿,但是对于我现在又有什么能改变呢?我累了,好累好累,不如回去坦荡荡的,重新做人,坐牢枪毙我都认了,即便是死,也要不留遗憾。 我问他们谁有烟,有个家伙从身上掏出了两块五一包的哈德门,现在这烟都不好买了。 “拿钱买烟去,买几条好的,大伙回来抽,再买点好吃的,买点酒,咱们好好吃一顿,虽然落魄了,但是别委屈了自己。你们不回家就不回家吧,但是我决定了,我要回家了。回去见爸爸妈妈,回去给我奶奶上坟。你们愿意在这里就继续坚持下去,我得回去赎罪了。咱们不怎么熟,但是到了这里就是缘分,咱们一起好好吃一顿喝一顿,就再见吧!”有两个身上衣服比较干净的抓了把钱就去了。 不一会,他们就回来了,买了烟酒肉菜,还有馒头烧饼,大伙儿围城一圈默默的吃饭喝酒。我很久没喝过酒了,他们也很久没喝过酒了,我甚至好几天没吃过饭了,每天就是喝水。酒一入嘴,一阵苦辣涌上鼻腔,一下子把我的眼泪冲上来了,我使劲的咽了下去。 他们显得非常高兴,高度白酒对着嘴咕咚咕咚的就喝,大口吃菜,大块吃肉。他们现在是生活在社会最底层的人,我也是,我们都是以后没有希望的人,过这一时是一时。今朝有酒今朝醉,莫管明日是与非! 吃饱喝足,我站起身来,抓了一把钱,说大叔大婶大爷兄弟们,我走了,剩下的钱你们都拿走吧,好好过活。然后我就转身走了。 我找了个商场买了身新衣服,买了双新鞋,焕然一新! 我先到了古玩市场,到后面依旧没有胡同,我站在居民楼前面,无奈的叹口气,想跟老瞎子道个别怕是不能了。 “黄大爷,我今天就回去了,不麻烦您老人家了,这几天感谢您老人家的照顾,等以后有机会了,我改造好了我再回来看您!”我朝那个小区里喊道,不管老瞎子知不知道,我的心意算是到了。这会正大中午呢,保安正午休,听我嚷嚷,提着棍子又出来了,我赶紧撒腿跑了。 不敢坐汽车,更别提火车飞机了,我怕一旦被查到就进去了,就不能到奶奶坟上去给奶奶磕头了。还是得按当年往外逃的时候的策略,走回去。我买了张地图,确定好自己的方位,看了看,自己离家不远,也就只有七百公里而已。真不敢相信我当年竟然日月不停的走了那么远,那么现在重新启程吧! 我紧了紧腰带,判定了方位,当初奔着东南来,如今向着西北走。第一天晚上我是露宿在农村的柴火垛里,我不知道多久没见过星星了,躺在露天里,初春的天气还有些凉,我盖着稻草,看着天上的星星,心中无限的感慨,好久没有这么安心的看星星,没有好好的睡一觉了。 很奇怪的,那一晚上我梦见了婧婧。 从那天逃走以后我就没有在梦里见过婧婧,不是不想她,我非常想念他,可是从来就没有梦见过她,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更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晚上会梦见她。她抱着我一劲儿的哭,我说我回来了我回来了,她哭着说你别回来别回来,我哇哇痛哭,等我醒来的时候脸上还有泪痕,我又感叹了一番,想想也许还能再见到她,我的心里又不由得高兴起来。 我一直往西北走,不敢走大路,偶尔遇到好心人,给几个钱就带我一程,就这样,晚上就找个桥洞子水泥管子柴火垛子睡一觉。可是现在体力不行了,也胖了,走了十天还不见家乡的影子。第十一天傍晚的时候,我拿着地图看了看,离家还有不到五十公里了,我又兴奋又害怕。十年未曾把家还啊!近乡情更怯,到现在我更是心里激动的要死,我越的后悔,当初不该听奶奶的话,如果当时不逃走,就去自了,我估计着我现在也能从里面出来了。我也是懂点法律的人,经常看法制频道,我估计我当时的罪过不会被判过十年,到现在也应该从里面出来了吧! 那天傍晚我没有急着往前走,到了天黑的时候我进了一个村子。这个村子还比较落后,晚上连个路灯都没有,我在村里的小卖部里买了包烟,买了些吃的,在他们村的头上有间废弃的小破屋,我就在那里住下了。初春的天气还有些凉,我生了堆火,吃了点东西,想着明天就可以见到爸妈,心里无比的激动。我倚在墙上,渐渐的困了。 忽然起了一阵风,吹的破窗户叮当响,我以为有人来了,一睁眼,现小屋还是空荡荡的,火不是那么旺了,我添了点柴,可是奇怪了,火就是不旺,新添的柴火就是不着。我正纳闷呢,突然有人说话了:“乖孙,想奶奶了吗?” 这个时候冷不丁的听到有人说话,任谁都得害怕,我啊的一声,猛抬头看,竟然是奶奶,我头晕了一下,立刻激动的不会说话了! 竟然在种地方见到天天想念的奶奶,我上前一把抱住奶奶扑进奶奶怀里就大哭起来:“奶奶,我想死你了,你身体好吗?别人跟我说你去世了,我还以为是真的呢!” 奶奶温柔的抚摸着我:“我不会死的。”我一愣,这声音不是奶奶的,再抬头一看,竟然是婧婧! “婧……婧婧,怎么是你,刚才不是我奶奶吗,怎么一回功夫变成了你。”我诧异的问道,心里害怕起来。“是我啊,你不是想我吗,我来见你来了,来啊,抱着我。”我心里的疑惑越来越大,不对,这不是婧婧,也不是奶奶,这是谁?我下意识的往后退,顺手抄起了一根木棍。 “你到底是谁?”我问她,“你是人是鬼?是人我不怕你,是鬼我也不怕你。我有法宝!你赶紧走开。” “哦,是吗?那我倒要看看!”她再一说话我的汗毛全部竖起来了,鸡皮疙瘩起了一层又一层,那种声音似乎是嗓子里有根铁丝勾住了喉咙,丝丝拉拉的,我手颤抖起来,棍子都拿不住了。 “你到底是谁,想干什么?” “哈哈哈,我要你的命!”那种声音让我直想吐,我强忍住心中的恐惧,“你为什么要找我,我又不认识你。” 我悄悄的观察四周,看有没有地方可以跑出去,但是这个小屋太小了,我的背后就是墙,窗户和门都在她那边。 “哦,他们还没让你知道你是谁吗?真是个可怜虫!我找了你那么久,终于找到你了,哈哈,怎么样,人间好玩吗?不好玩吧,乖乖的跟我走吧。”她边说边往前靠,脸渐渐的扭曲,脸上的皮肉一块一块的往下掉,身上不断的爬出一只只小白虫,渐渐的露出脸上和身上的骨头,我直接就吐了,她身形暴涨,向我伸出了双手,两只手上全是毛,我眼一闭心一横,准备等死了。 就在这时,忽然我又听见一声她长啸,声音里充满了痛苦。我一睁眼,现她竟然浑身起火。难不成她踩到我生的火被点着了。我正暗自庆幸,她的身体火越着越大,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过后,她轰然倒下,火星四溅,空气里弥漫这一股腐臭味,惹的我又一阵干呕。我站起身来,腿有点打颤,不过这次没丢人,没尿裤子。这时候我在这破屋正中央生的火呼的火头窜起老高,刚才添的柴现在才才着。 我看着躺在地上的只剩骨架那个怪物,我后背全身冷汗,我不知道怎么会生这样的情况。 这是个什么东西,为什么会找上我,她说找了我很久是什么意思?它还没有让我知道自己是谁?我往外一看,心又猛的一惊,隐隐约约外面还有个黑影在那里。 “谁,站在那里干什么。” “李小白,跟我走,此地不宜久留”。 我一听这声音有点耳熟,但是他似乎刻意压低了声音,我急忙的冲出屋子,没等我看清他是谁,他转身就走,我紧随其后。 看身形,这人不是很高,很瘦,竟然穿着一身黑的裹得很紧的衣服,背影有点眼熟就是想不起他是谁。 第十八章 替命 “你是谁,你是来救我的吗?”我问他。 “别说话,先跟我走,到了地方你就知道了。” 他说完这句任凭我怎么问他都不再回答,我只好跟在他身后跟着他走。走了大约二十里地,我觉得我的腿都累断了的时候,我们走到了一片荒地,周围没有人家,那人带着我进了一个废弃的烧石灰的石灰窑,抬头还能看见星星。我进去一看,里面竟然点着一盏油灯,有个人背着手站在油灯旁边,脸冲里背朝外。模模糊糊的看不到清楚,但是带我来的人他一回头我就认出来是谁了,竟然是钱良峯! “怎么是你?”钱良峯神秘的一笑,不管我,转身走了,我叫他他也不理我。 站在油灯旁边那个人咳嗽了一声:“李小白,怎么不打声招呼就走了,还私自把我的东西卖了?”一听到声音我就知道是谁了,这声音太熟悉了,是老瞎子!完了,这是讨债来了! “我回去就找不到您了,没办法,只好换点路费回家。”我嗫嚅道。 “哦?回家?回家用的了三十万吗?再说你不怕坐牢了吗?”他问我。 “用不了三十万,我就拿了一点儿,剩下的钱我都分给那些可怜人了。我不怕坐牢,我想通了,与其躲躲藏藏,不如大大方方的回家,至少我的心里能安顿一些,再说即便是坐牢,在坐牢之前能见见爸妈,去给奶奶磕个头我就知足了,别说坐牢,死我都不怕了!” “嗯,孺子可教,不过虽然是如此,你还是不能回家。” “为什么?”我大惑不解。 “这就是命!我原本想能改变你的命运,但是现在事情起了变化。李小白,事到如今有些事我不能撒手不管了。有些事儿我也是刚刚知道,而你现在也非知道不可了”老瞎子回过头来。 但是我现在什么都听不进去,对于那些我已经不在意了,我现在只想赶紧回家见爸妈。 “对了,大爷,我那天回去怎么找不到那个胡同了,钱良峯又是怎么回事,他不是买了……”想起来我把九龙阴阳卦卖给钱良峯没经过他同意我又闭了嘴。 “这些你暂时还不需要知道,该你知道的时候你自然会知道了。这些日子,阴间出了些乱子,我来不及赶回,没想到你就把保命的东西卖了,还好你卖的是老钱,要是别人,今天你命休矣!”老瞎子说起这个我又想起刚才的经历,还心有余悸,我问老瞎子:“刚才那是什么怪物?为什么说找了我很久还说有些事情我谁不让我知道?” “那是邪煞的分身,你卖掉了九龙阴阳卦,但是卦上的气息把你隐藏了这些日子,直到你身上再无庇护他就找到了你了。这只是邪煞的分身之一,刚才被老钱用九龙阴阳卦打散了。这九龙阴阳卦,能避邪煞引财气,得到这个卦每年保你一笔横财,一年别说三十万,三百万三千万都是小数,你现在明白为什么他愿意花三十万买了吧?” 靠,姜是老的辣啊!我上当了! “邪煞最近越来越频繁的活动,但是我就是找不到正主儿所在,原本想让你把他引出来,没想到他只是弄了个分身来。唉,可惜。”他满是惋惜的说道。 我一时语结。 “大爷,您这玩笑可开大了啊,竟然拿我当鱼饵!您不担心我真被他害死吗?我被他害死你良心不得一辈子不安啊!” 老瞎子没理我,抄起油灯,说跟我来。我跟在他身后,他朝石灰窑的侧面走过去,在壁上指指点点,然后轻轻一拍,墙壁上竟然出现一道门!我抹了抹眼,这真是太刺激了! 要是会这个法术岂不是什么东西都拦不住,穿墙入室干点儿什么都行啊。老瞎子一推,门开了,一开门,我就愣了:眼前竟然是一条胡同!就是那条消失的胡同!虽说这些日子我经历了些奇怪的事情,世界观已经和我的节操一样早就没了,但是看到这个胡同我的下巴颏还是几乎掉了下来。 “来吧,进来吧。”老瞎子在前面,我在后面跟着他进去了胡同。 “大……大爷,这是怎么回事?我记得那天早上回去我就找不到这条胡同了,怎么在这里?”我拿眼打量,眼前见到的和我前些日子看到的一模一样,往前走两步,就是心明斋。 “我不是告诉过你,地府和我门共建了阴阳司吗?这里就是啊。”老瞎子淡定的说。到了门前,老瞎子打开门,里面还是那些摆设,桌子上还是一炉香一碗水。 “饿吗?先喝碗水吧。”老瞎子指了指那个青瓷大碗,我摇摇头,现在不饿不渴,但是我对那碗水很好奇:“大爷,那是什么水?为什么喝了能顶饿?” “这是鬼界泉水,伏羲用来造人的鬼界泉水。人本身就是鬼界泉水所造,喝这个水当然可以增强人的体质,相当于吃饭了。可惜泉眼受了重创,一天只能出这一碗水,不然……”老瞎子说了半截,没往下说。 “不然怎么样?”我不死心的问道。 “如果鬼界泉水充足,就能洗干净很多东西,我也就没必要这么累了。”老瞎子不愿多说,我也不好再问,权当他说的是真的。 老瞎子打开了密室,“先下去,见个人,下半夜咱们要出趟远门。”我答应着,往下面走。“噢,对了,你小心一点,楼梯昨天坏掉了一格。” “你不早说,啊——” 我就纳了闷了,我跟这楼梯有仇吗,回回下来都是滚下来。 但是滚下楼梯之后见到的才真正吓坏了我,是我有生以来见过的最恐怖的事情,因为我看到了‘我’。没错,是‘我’,但是又不是‘我’! 那是和我一模一样的一个人,盘腿坐在地上的八卦中,只不过像是透明的,头顶上,竟然悬着被我卖掉的九龙阴阳卦!我转头看着老瞎子,冷汗唰唰的往下掉: “他……他是谁,他是我吗?他是我,那我是谁?什么情况这是?” 老瞎子不言语,走到跟前,一招手九龙阴阳卦似乎会飞一样自己到了老瞎子的手里,坐在地上的那个‘我’跟着九龙挂飞到了我们的跟前,老瞎子一把抓起我的手腕,把九龙阴阳卦又系在了我的手上,然后我就看到那个盘着腿的‘我’化成一缕青烟渐渐的拧成一股,然后附在了九龙阴阳卦上,缠在了我的手腕上。 “这是你的替命,你小的时候你奶奶应该该给你看过。”这半个月来,这是我见过的最离奇和荒唐的事情,他说的什么事我都差点听不进去了。 “你一出世,你太奶给你大的长命锁里,藏了九枚铜钱,每一枚都是你的替命,所谓的替命,就是帮你承担灾难的物件。人一生要经历很多灾难,很容易命就没了,所以我们术中之人有些替命的方法,比如用钱。你这九枚铜钱,每九年碎一个,如今,第三个应该快碎了。”我一听,一个九年,那九九八十一,我岂不是能活到八十开外?想到这里我美的鼻涕泡都出来了,情不自禁的笑起来。 “你想的美,本来是这个替命是九年碎一个的,但是人的阳寿会随着善恶增减,这个替命有可能就破碎的度就加快。”一听这话我赶紧收敛起笑容,“即便加快,那能活个七十也行啊,我知足了。” “这不是活到多少的问题,而是你能不能活的问题。邪煞不除,永世难安,你死了进地府我能把你拉回来,但是如果邪煞把你带走,伏羲在世都救不了你,集仙鬼二界所有的量都救不了你。” 听这话我的心都凉了:“大爷,咱不能这样一脚天一脚地啊。我到底是怎么回事?您跟我说明白。”老瞎子忽然伸出二指点在我的眉心,“说明白有的是时间,但是今天有些事儿得解决!”我直觉眼前一亮,就觉得有什么东西随着老瞎子的手从身体里往外走。等我明白过来,我就现不对劲,我一回头现我的身地上躺着一个人,一看那个人的脸面我感到不可思议又暴跳如雷:“老瞎子,你开什么玩笑,还说保我活命,你怎么把我的魂拉出来了!我死了!” 老瞎子哈哈一笑,说:“小白,咱们地府里走一遭罢!” “不是还不到时候吗,现在去地府干啥?你可不要坑我!”我挣扎了两下,企图挣开他的手。“放心,不送你走轮回道,天亮之前咱们就回来。我带你到阴司去,是有事情,这件事情你若不去,恐怕是无法完案,你奶奶的魂魄怕是要游荡一辈子!”听他如此一说,我安静下来。老瞎子见我安静下来,引着我向上走去。来到上面,老瞎子带我来到屋里的门帘子处,掀开门帘,我才知道原来门帘之后是黑洞洞的一片,并不是上面房子的里屋。 第十九章 地府 老瞎子说一声咱们走就带着我往里走,我忽然就觉得轻飘飘的的飞了起来,眼前是无尽的黑暗,要是在平常,我肯定是晕头涨脑昏昏欲睡,但是此时此刻我却清醒的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也许因为我现在就是个魂魄吧。 正在思考着,老瞎子说了一声到了,我才觉得眼前一亮,但是这个亮并不是像白天那种亮,而是一种很柔和的光,就像老瞎子屋里的那种油灯的光。而光亮之外就是无尽的黑暗,显得黑洞洞的,好像没有尽头。 “我说,大爷,这阴司地府思想还没解放啊,科学技术展的还是跟上不潮流啊,那么大的地府,不说开房产了,最起码先把电通上吧,安几个路灯,这样地府还显得热闹呢是不是。” “好啊,到时候你给地府供电,这个工程就外包给你了,你多盖几座居民区,把全家人都接来。”老瞎子说的和真事儿似的,我鼻子都气歪了。 “你个死老头,就不会说人话,我只不过是提个合理化建议,你看看人间现在多繁华啊!” 老瞎子呵呵一声,“阴阳有别,这阴间的灯你以为是随随便便的点的吗?” “哦?还有什么门道。”老瞎子的手放开我的眉心,我立刻觉得双脚离地飘了起来:“哎呦呦,我怎么飞起来了?地球没有引力了吗?难不成这里是失重的?” “没听说过鬼是没有脚的吗?”老瞎子气定神闲,我立马觉得我上当了:“我怎么成鬼了,我还是个魂呢!你个老头怎么老是算计我?” 老瞎子可能是被我气乐了,边带着我往前走边说:“我算计你干什么,有些事你不懂就不要瞎说。地府自有地府的规矩。先说这电吧,谁不知道用电方便,但是在地府之内电的磁场会扰乱魂魄的磁场,人的魂魄一进地府,磁场微弱,但是电的磁场是非常奇怪的东西,就像织布一样,人的魂魄经络是横向的,但是电的磁场却是纵向的,人的魂魄极易被电的磁场割裂。现在地府里的灯,叫做净魂灯,以阴气为燃料,阴气转换为调和之气,这样人的魂魄进入地府之时不会太难受。你刚进阴阳司的时候,不是也觉得浑身轻松吗?那就是净魂灯的作用,人的灵魂越纯净,灵魂就越轻。” 我看看自己,使劲往上崩了两下,显得自己的轻一点儿。 老瞎子不看我,带着我继续走:“再说房子呢,你想在地府住吗?欢迎你来开。”我想想还是算了,但是还有些不甘心:“可以搞个地府一日两日三日游什么的。” “你呀,别瞎想了,地府整天没事难不成还搞旅游开吗?人的灵魂来到地府就是受审的,算是政府机构,你看看人家的政府岂是普通人随随便便的进来的吗?”老瞎子把我带上了一个平台。 我轻飘飘的飘了上去,“怪不得现在人间的政府一个个的都那副嘴脸,官僚的很,原来是从你们这里传过去啊。哎,地府的官们也很官僚吗?” “不要胡闹,地府向来是清如水明如镜……” “那不见得吧,上次洪老七死的时候不是有个人说收了不少钱了才照顾照顾洪老七吗?” 老瞎子脸一红,“有些事呢……的确是不好掌控了。好了,莫谈国事,办正事。”我暗暗笑,抬头站在平台上看。 “这是什么地方啊?”我和他站在上面,他说你回头看看来时的路吧。我依言往回看了看,愣住了,那是我的家乡。 “这里是望乡台,人死了,对世间总是有些留恋,在这里看看自己出生的地方,看看自己一辈子曾经的经历,算是有个交代……”他说什么我已经听不到了,我呆呆的看着我的家乡。 我从来没想好好的看过自己的家乡,我也从没有家乡的概念。当我懂事的时候,我只是尽情的享受着家乡赐予我的生活。我和普通的孩子一样,淘气,爱玩,不怕脏的玩泥巴、下河游泳摸鱼捉泥鳅;因为顽皮被父母痛打。藏迷藏被人整了晚回家,妈妈还是耐心的等我回来吃晚饭,满大街的喊我回去吃饭。 爷爷奶奶有什么好吃的不舍得吃,全部都留给我吃,经常跟在爷爷的屁股后面,跟着爷爷去跟人家下象棋,把别人的象棋子全部藏起来。偷了爷爷的烟袋学着抽烟,被奶奶现。奶奶帮我把长命锁藏好,给我换上玉。父母带着我去县城,在那里遇到婧婧,误杀了林磊。 我越看越伤心,忍不住想哭泣,却现一滴眼泪也流不出。我逃离了家乡,为了活命,但是没想到当我进了地府之后我才现我在灵魂的深处我的根还是深深的植在家乡。 “好了,别难过了。”老瞎子打断了我的思绪,“走吧,还有正事儿要干。” “大爷,你说我还有没有机会回家乡呢?”我问他,老瞎子不说话,只是默默的向前走。 “大爷,我到底还能不能回家乡去?”老瞎子不说话我反而心里没底。 “会,只是可能不是你愿意的方式。”老瞎子沉默半天说出这么一句话。 “那是什么意思?”我问道。“你会明白的。”老瞎子不再说话,我还想问,他一挥手制止了我,我只好闭嘴。 再往里走,我忽然就开始觉得气氛不对,我觉得身上忽然变的好沉重,竟然飘不动了,脚触到了地面。 “怎么回事,我怎么不用飘了?我能走路了?” “嘘——”老瞎子示意我安静。 一会我看见前方有一队人踏着整齐的步伐往这边跑来,我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这些人身穿紧身黑袍,像是古人的装扮,手里都拿着兵器,有点像电视剧里吕布拿的方天画戟。领头的那个人骑了一头怪兽,只见这头怪兽,有点像牛但是又不是牛,身体有两三人那么高,浑身漆黑,四蹄厚实巨大,身披黑袍带黑鞍,嘴里不断的噗噗的出声音。骑着怪兽的这个人最是奇怪,脸上就像拿纸糊上了一样,看不清长什么样,但是身体和衣服就很奇怪,一般黑一半白,我想起老瞎子跟我说的那个当年曾经被阎君一刀劈两半的那个叫无常的人,不会就是他吧? 那一队人跑到我和老瞎子面前就停下了,骑着怪兽的那个人一跃而下飘落老瞎子面前。 “老黄,来了?这是谁的魂?那个人带来了吗”我一听这声音就知道这是那天和老瞎子在阴阳司暗中谈话的人。老瞎子拿手指指了指我,然后点了点头。 “老黄,你太大意了,怎么敢单独带他来,我不是给了你阴阳圣火令了吗,阴司的兵随便调,你怎么还是单独行动。”无常似乎非常紧张,一挥手,那一队人紧紧的把我们围起来了,然后成一个圆形散开,手持兵刃向外我一看这阵势吓得浑身哆嗦。 “呵呵,动静太大了反而引起注意,再说你还信不过我老瞎子的本事吗?”老瞎子倒是很淡定。 “先不说这些了,先去见阎君。”无常一挥手,那一队人收了队形,变圆为方,无常上了怪兽,在前面带路。 我小声的问老瞎子:“那个是无常吧?他骑的是什么,可真是帅!他为什么那么紧张?” 老瞎子很平静的说:“没错,他就是身带阴八卦的无常,他骑的那个东西叫四脚巙,是上古的时候留下来的,原先是伏羲的坐骑,经常跟伏羲去接引人的魂魄,伏羲走后他就留在了阴司,后来无常做了接引使之后,它就认准了无常。至于他为什么那么紧张你,因为呢,呵呵,等你自己去问吧。” 我气结,“你个死老头儿,一到关键时候你就卖关子,你就告诉我还怎么了?” “我是为你好。无常把阴阳调和之气全部压了下去,现在阴气很重,你当心点,受不住的时候跟我说一声”正说着,我们到了一条大河的面前,这条大河上面有一条长桥,长桥上也边上也有和这些持方天画戟一样的人在值守,有进出的人都要盘查。在桥上上面走着的是些面无表情的“人”,进去的看不出悲喜,出来的也看不出悲喜。只是在盘查的口里面有个人竟然在摆摊卖混沌! “哎,大爷大爷,地府的城管倒是够松的,在桥上摆摊卖混沌竟然没人过来把摊子给他踢了。” “不许胡说八道!”老瞎子低声呵斥我,“那是孟婆!瞎说话出来的时候让她给你灌一碗孟婆汤!”我吐了吐舌头。 我们上了桥,那一队人就留在在了桥的一边,有个人喊了一声:封桥。 上了桥,老瞎子先和孟婆打招呼,客气之极:“孟婆婆,忙着呢。”孟婆看一眼老瞎子也非常客气:“呵呵,你一来我就不忙了,看看,又有好多人得耽搁了今天。看这阵势,是来贵客还是出大乱了?”老瞎子说:“没什么,只是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您先忙着,我们先到府里去了。” 孟婆点点头,我跟着老瞎子接着往前走,拿眼斜了一下孟婆,现她也在看我,只是我觉得她的眼光似乎有些阴冷,我有点害怕,赶紧回过头去。 第二十章 故人 走在桥中央,我往两边不住的打量,好一条大河,河水流动的声音真是虎吟狮吼,河面上漂浮着一层水汽,往上看,看不到尽头,往下看,也看不到尽头。 我情不自禁的说:“好大的河啊!”老瞎子轻轻的说,这就是黄泉。 原来这就是黄泉,我点点头。过了桥,在桥的两边竖了很多柱子,每根柱子上都是长长的铁索,没两根柱子之间都是被铁索绑住了的人,在一边是很多拿着鞭子的人,时不时的拿鞭子去抽这些被绑住的人,每一鞭子下去都是一阵恐怖的撕心裂肺的哭喊之声,听的我头皮直麻。我头一次见这种恐怖的场面,急忙问老瞎子:“大爷,他们这是干什么?” “这些人不肯喝孟婆汤,想偷偷的溜去轮回,当然是不允许的,所以要略施小惩,直到他们肯心甘情愿的去喝这一碗孟婆汤。” “你们地府也真是太霸道了,人是生是死你们管,喝不喝孟婆汤你们也管,你们是不是很闲?”我有些气愤。 “请注意你的用词,不是我们地府,我不是地府中人,我也只是这里的过客,至于你说的这些事儿呢,人的老祖宗定的,等有朝一日你见了他你就问问为什么他为什么这么做。”我又没脾气了,人到老祖宗那不是伏羲吗?他现在都不知道在什么地方,我悻悻的说:“见了他问明白了也回不来了。” “真是进了黄泉路,便是奈何桥了!”我叹道。“这点你还说对了,这桥真就是奈何桥!”老瞎子说道。我只能无可奈何的摇摇头,听着这些人的嚎叫继续喝老瞎子往里走,我仔细的看看这些挨打的“人”,有些不明白。 “大爷,人的魂魄还能有感觉吗?他们挨打也疼?” 老瞎子不说话,一掌拍在我的后背上,一阵剧痛从我背上传来,我忍不住大叫了一声:“啊!你打我干嘛!” “感觉到疼了吗?”我一愣,的的确确的是疼。 “人身体的痛,主要是来自魂魄的痛。人的喜怒哀乐悲恐惊等等感情都是由你的魂魄带去你的身体里。你的痛,是魂魄的痛,只不过感觉的表达需要靠身体,比如哭会流泪、害羞会脸红,但是魂魄虽能感到难过伤心,但是因为缺少宿主,一般哭流不出眼泪,害羞看不出脸红。再有地府打人用的鞭子叫做打魂鞭,专打魂魄。一般人的魂魄进入地府之后由于净魂灯的作用,阴阳调和,虽难过但是没有眼泪可以流。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魂魄流出的眼泪是人体内的鬼界泉水,如果一旦眼泪流出,魂魄就会变空,不用地府的刑罚基本上自己就魂魄消散了。而且魂魄流泪,那将是一种非常难以忍受的痛苦,就像身上的皮被生生的扒下来一样,更像是刀子一片一片的片自己的肉。所以地府虽是苦处所在,虽有人哀嚎,但是很少有哭出眼泪的。” 我想了想,觉得如果哭都不能哭岂不是更大的痛苦? “你没现你还现在穿的衣服不一样吗?”老瞎子以提醒我才往自己的身上看了看,竟然是一身黑衣,像是一块整的黑布。 “这叫裹魂衣,听过‘天衣无缝’吧?”老瞎子问我,我点点头。 “这裹魂衣已可以叫做天衣,浑身没有缝隙,每当有魂魄回到地府,地府都会给他穿上一件裹魂衣。这件衣服一来可以遮羞,二来呢,在地府也是一件防护,防止阴气太重伤了人的魂魄。”我点点头,虽然不是很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这些护咱们的人呢,是鬼卒鬼差,一部分是走阴阳两界进行善恶查访的,另一部分就是长年在阴间负责守卫刑罚等杂役。他们手里拿的,是勾魂长戟,不要小看这个东西,如果被它划伤,魂魄就残缺了,人可是要吃大苦头的。”听老瞎子这么一说我不由得多看了两眼这个什么勾魂长戟。 “这些挨打的人不肯喝孟婆汤,除了少数人是想把地府的秘密带出去以外,大多数人因为心中的执念,前世的记忆不想忘记,想带回轮回中去希望在来世还能见到未亡人。”我不由得感叹,真是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正走着,忽然前面有两个鬼卒拖着一个披头散的女人迎面向我们走来,她并没有哀嚎,身上也没有伤痕,死气沉沉,一点生气也没有,两个鬼卒拖着她像一条死狗。我并没有在意,以为她是不肯喝孟婆汤要去被打。我心里不由得为她可惜,何苦呢,有什么事还放不下呢?在路过我们时她抬起了头头,我一看看她的脸,不由得肝胆俱裂! 我大喊一声:“婧婧!怎么是你!”就冲上前去,周围的鬼卒却唰的围了上来把我拉住。我肝肠寸断,大吼一声:“都滚开!”我都不知道我可以出那样大的声音,这吼声似乎充斥了整个地府。 老瞎子叹了口气,一挥手鬼卒都闪开了,我上前一把抱住婧婧。她看着我,眼里满是惊喜和焦急,又夹杂着痛苦,但是却说不出话来,我这才现她的脖子上被什么缠绕着,让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我暴怒,伸手去扯,只觉得手上一麻,被重重的弹开了。在前面的无常看向老瞎子,说道:“老黄,不要耽误时间了吧,一会公堂上说吧。”老瞎子回答说:“无常兄,先不要急,我并非为他拖延时间,只是可怜这女子,你且稍待一会。” 老瞎子转头对我说:“小白,还是绑住她吧,这是定魂索。她进地府十年了,刚来的时候就哭,净魂灯都没有用,十年九哭,三魂七魄去了七成,而且执意不肯喝孟婆汤。阎君恩德,不曾难为于她,怕她魂飞魄散,用定魂索直接定住她的魂魄。” 我看着婧婧,她似乎有千言万语却说不出来,我心中有千言万语也不知道从何说起。我们相对无言,昔日的种种涌上心头。我曾经是多么的爱她,虽然那个时候的爱情不是爱情,但是这些年来,背着前女友我也还是非常的想念她,她永远是我心中那最柔软的一部分。但是她今天为什么也在这里? 我们就这么对视着,我的心里越来越伤悲,而她,眼中开始有了柔情和笑意。 她来了十年了,岂不是已经死了十年了?为什么,这是为什么?我紧紧的抱住她,不亚如万把钢刀扎在了我的心上,我想哭,可是流不出一滴眼泪。我看着她,对她说:“我让他们把你解开,咱们说说话。你把一切都告诉我好吗?你点点头我就让他们解开你!” 她啊啊的叫着,情绪激动,抱住我不撒手。“婧婧,你冷静冷静,听我的话好吗?”我轻轻的抚摸着她,在伏在我的身上点点头。 “求求你解开她。”我回头求老瞎子,老瞎子迟疑着,不肯动手,我几乎是哭着向老瞎子说:“大爷,我求你解开她吧,我和她说说话,我心疼啊!我要疼死了啊!” 老瞎子转向无常:“老兄,你给她解开吧,这实在是净灵的俗世孽,在此先了结了这一桩吧!后面的事儿也不耽误,阎君那里我去说” 无常看看我,看看婧婧,没有说话,扬手一指,婧婧脖子上的那条绳子唰的到了他的手里。 “小白,你来了,我终于又见到你了……”我和婧婧在地府重逢,当她能说话的时候,她没有埋怨我,没有疑问,没有问我们为什么会在地府相遇。她跟我说的第一句话,充满了柔情蜜意,但是却重重的击打在了我的心上。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当初是我错了!我不该啊,不该和你哥哥打架,不该错手杀了他,不该扔下你不管,可是你怎么到了这里来了?你为什么会到这里来?” 婧婧扶着我,慢慢的说道:“小白,那天晚上我送我哥去医院的时候晕倒了,后来检查出我怀孕了,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本来想放学后找你去商量该怎么办,结果看到你和那个妓女那个样,我一时生气……”婧婧的这话一出口,我觉得无比震惊!她怀了我的孩子,她怀了我的孩子! 我觉得我再也无法忍受,身体似乎被刀子一片一片的割着,我的眼泪流了出来,身体那样的疼痛也比不上我心里的疼。 “啊——,啊——”我哀嚎着,整个地府被我的哀嚎笼罩住。无常一见,要将定魂索扔向我,老瞎子手快一步,手一弹,有什么东西钉在了我的背上,硬生生的止住了我的眼泪。 “李小白,不要过于悲痛,否则我就要先把你们分开了。”无常冷漠的说。我眼泪流不出,浑身打颤,婧婧也尽量的压住悲伤,断断续续的说出一段足以撕碎我心的一段往事。 第二十一章 定魂索 原来,我被暗娼调戏的那个晚上,林磊在另一条街上和人打架,手被划了一个大口子,他手下的小弟通知了婧婧,婧婧于是和他们一起去送林磊缝针。 只是没想到,婧婧晕血,看到林磊缝针的时候没忍住晕了过去,小弟们又手忙脚乱的把她送去抢救。医生检查的时候现她怀孕了,婧婧不知道怎么面对。她从医院出来,本想等我下了晚自习以后和我商量,只是没想到我那天被勒令回家反省,提前到了她的学校来找她,恰巧被她看到了那一幕。 “我以为你背着我和别的女人鬼混,我的心里更乱了,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值得我托付一辈子,所以我想和你分开一段时间自己冷静冷静,还有我想把孩子打掉。”婧婧带着哭音对我说,“我哥哥看到我整天哭,以为你欺负我,所以找你想打你一顿为我出出气,没想到失手被你打在了太阳穴上。我哥哥当天在胡同里没人理,直到下午你爸爸打电话报警我哥哥才被警察现。可是他已经没有气了,医生说如果刚受伤的时候就抢救还有希望,可是他在那里躺到了下午。李小白,你怎么就那么狠的心啊!”说道这里,她握紧拳头狠狠的锤了我两拳。现在我的心已经是碎成一片片的了,是我自己太胆小,太贪生怕死,才弄成这样,我只有一个劲儿的说对不起,对不起。 “我大伯家没有了唯一的儿子,我没有了堂哥。警察通知我们去警局我们才知道我哥哥没了。第二天你爸爸去警局给你顶罪,但是警察很快就查出凶手是你。你知道吗,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我的心似乎一下子就掉进了冰窟窿里。但是那时你已经跑到不知道什么地方去了。我不知道怎么办,肚子眼看着大了起来,我怕父母知道我早恋,还怀孕了,更怕大伯知道杀他儿子的人竟然是我……竟然是我的爱人。”说到此处,她满是柔情的眼神里夹杂了一丝痛苦。 “小白,你知道我是由多爱你吗?”我紧紧的抱住她,说:“我知道,我知道你爱我,我也爱你,只是我太混蛋了,没有担当,是我错啊!” “虽然你杀了我的堂哥,可是我依然还是爱你,我想你,我想去找你,哪怕和你逃亡一辈子我也跟着你。可是我不知道你去了哪里。我从家里偷了不少钱,离开家到处打听你,可是在一直没有你的消息,我自己一个人也不敢去医院打胎。直到我的肚子六个月大的时候,我想把孩子生下来也好,好歹是个念想。有天晚上我梦到有个老太太说你奔西南走了,还说孩子跟你我无缘,让我不要去找你。我以为是我的诚心感动了上天,这是上天给我的暗示,我就一直奔西南,可是,可是……”说到这里,她也忍不住,流出眼泪,忍着剧痛告诉我:“我刚走了两天,我的肚子就疼起来,疼的实在不行我才去了医院,可是一切都太迟了。我……,孩子没保住,我就被他拽来了这里。” 她用手一指无常。无常手一扬,定魂索又绕到了婧婧的脖子上,婧婧又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连唔唔的声音都不出,我真的无法形容我此刻的心情,我放开婧婧,站起来,准备和无常拼命。 无常见我向他走去,手一挥上来几个鬼卒把我拉住了。老瞎子喝斥我:“小白,不得无礼,还不退下。” “我不,我今天什么都不管了,我要杀了他,他为什么把婧婧带到地府来,有什么事冲我来就是了,为什么要这样对待婧婧!” 无常冷笑一声:“自己做的孽倒怨到别人的头上。你先不要激动,咱们阎王殿上对对帐吧!都带走!”他喊一声,几个鬼卒拖着我就走,我挣扎却挣扎不开。 “把那个女的也带上,今儿会汇总帐,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在老子面前耍威风,我倒要看看你是什么做的!” 听他如此说,我的火气更胜盛,我怒吼:“放开我!我要杀了他!”我刚说完,老瞎子不由得我多说,唰的跃到我面前,迅出手把什么东西插在我的喉咙上,我立刻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我低头一看,喉咙上插着半截香,老瞎子手指在空中一划,一阵尖锐的破空之声传来,老瞎子的手指正好点到香头上,香立刻着了,散出一阵氤氲之气。几个鬼卒闻到这个味道立刻松开我闪到了一边,但是我还是一动也动不了。老瞎子转到我背后,在我背上一拍,我感觉到背上一松,刚才打在我背上的东西掉了下来。 “老黄,你这是干什么?阎君赐你避煞香是让你在地府点的吗?难不成你要造反!”无常看到老瞎子把这所谓的避煞香在我的喉咙上点燃,显得很惊恐。 “无常兄,最近脾气有点急啊。”老瞎子的声音冷冰冰的,“虽说李小白做了不少错事,但是那么多人看着,有我在这里,难不成他还能把你怎么样?你怕什么?怕不是他耍威风,倒是无常兄认为我先天八卦门没有人,耍威风给我看吧。” 无常听老瞎子这么一说,似乎脸上挂不住,“哼!不要拿门派压人。咱们在这里不要争执,还是先去见阎君,有什么事待阎君判完再说。”老瞎子闻言,手一挥收回了避煞香,我立刻能动了。老瞎子劝我说不要哭更不要轻举妄动。 无常喊一声走,几个鬼卒要去拖婧婧,我抢先上前把婧婧搂在怀里,跟在老瞎子后面。 “大爷,您能把她的定魂索给她解开吗?她看到我就不伤心了,不哭了,我和她说说话。” “这是阴间的法器,我没有办法。小白,暂且忍耐,谁让你错事太多,身世……身世又有问题,唉!”老瞎子无可奈何的摇摇头。 我听老瞎子这么说,看看身边的婧婧,想起以前,心里无比羞愧。但是我又不服气,“大爷,为什么人的命人自己做不了主?为什么要让阴间来主导人的命运?” 老瞎子听我说此话,伸手压住了我的胳膊。“不要多言,李小白,今日你且听我的,这些事儿我一定会让你知道。但是在这里先不要说这些。”闻言,我点点头。 我看看婧婧,她在这里似乎经历很多惊吓,在我的怀里瑟瑟抖,我心生怜爱,不由得把她拉的更紧,心中五味杂陈。 最近这半个月的经历让我有些恍惚,我甚至怀疑这是一个梦,一个大大的梦。我期盼着这个梦快点醒来,但是看着身边的婧婧,我更愿意这个梦不要醒来。 我仔细打量着四周,我们走的这条路像大街又不是大街,路上全部是拿着勾魂长戟的鬼卒,有的是一队队的,似乎是在巡逻,有的押着或者拖着人。这条路那么长那么宽,除了沙沙的脚步声几乎听不到任何声音。两边也没房子,除了净魂灯以外全部是黑洞洞的。我抬头看看上面,也是无尽的黑暗,我不禁冷笑:“真不愧是黑暗地府,真是黑!”老瞎子没有答话,无常回头看了我一眼,非常的轻蔑。 走了大约不到半个小时,最前面的无常停了下来,我放眼望去,来到了一座大宅子面前。这座大宅子,先映入眼帘的是宅子旁边的两只怪兽,只见这俩怪兽体型不大,有藏獒那么大,眼似铜铃,面如雄狮,全身金毛,上身直立,守在宅子的两侧,我开始以为它们只是镇宅的石像。但是当我们走到近前的时候它们的脑袋唰的转向了我们,我才知道这是活的。再抬眼望去,有九级高高的台阶,每一级台阶之间的空隙都非常大。越过台阶就是两扇紧闭的大门,大门是漆黑色的,在门上有两个大大的兽,每个兽的鼻子上都穿着铜环一个,在门的两侧是两个鬼卒,门的上面是一块匾额,上面歪歪曲曲的不知道写的什么字。 无常下了四脚夔,喊一声去吧,这只大怪物就向后跑去了,一会就不见了踪影。无常撇下我们不管,自己向宅子走去,两个鬼卒给他开了门,他走了进去。我一看这宅子的围墙都一丈多高,墙上是红色的琉璃瓦。倒是很气派,可惜住的是一群鬼。 无常进去不一会,门又开了,从里面走出一个鬼卒来,站在台阶上喊:“宣黄思栋、李小白、林婧璇三人上殿,锁魂玉、避煞香解下不得带入内。” 老瞎子闻言,从身上掏出一块玉和几根香交给身边的鬼卒,带着我和婧婧向上走去。但是刚上了一级台阶,那两只藏獒一样的怪兽忽然目露凶光,冲我们大吼起来,吼声直震得我的耳朵嗡嗡直响,婧婧吓得直往我怀里钻。 第二十二章 因果 老瞎子突然也紧张起来,双手护于胸前,耳朵支楞着似乎在听什么动静,周围围着的鬼卒唰得把我们紧紧的围住,正在巡逻的也立刻聚集到了宅子门前。这时大门打开,无常跑了出来,“桥不是封了吗?金毛吼怎么会报警!留一队人在守护府衙,其余的立刻给我去查,看看是不是有什么东西跟了进来!”立刻有人答应了去了。 这么一弄,倒把我和婧婧弄的不知所措,面面相觑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 “老黄,赶紧带他们进来。”无常向老瞎子喊了一声,转身又进了宅子里。老瞎子一只手抓住我,一只手拽住婧婧,脚轻轻一点,我只觉的眼前一花,身体已经进了这个大宅子,身后的门立刻关上了。 进了这个不知道是什么府衙的大宅子,原来里面别有洞天。好大的一个院子,中间一条路直通正殿,在路的两边各站了一排鬼卒,手拿勾魂长戟,表情肃穆好不威严!我正想好好看看院子的布局,老瞎子拉着我急急忙忙的奔正殿。 正殿有点象电视里的皇宫的样子,在正殿进门的正上方也是一块牌匾,写着的也是我不认识的字。进了正殿,我不由得屏住了呼吸。只见正殿之上,有一人高高的正坐在上,坐的是龙椅一般的大床,前面是一张龙书案,在他的正上方也悬着一块匾额,倒是用正楷写的四个大字:“善恶分明”。 再看这个人,方正大脸,浓眉大眼,宽鼻阔口,头带乌纱,身穿黑衣黑袍,腰间缠着一条惹眼的金黄玉带,端坐在上,不怒自威。在殿下,两侧是是几个台案,也有几个鬼卒一样的人坐着,但是手里拿着的不是勾魂长戟,而是每人手里拿着一只笔,另一只手里捧着账本之类的东西写写画画。 进了殿,老瞎子拉着我就下拜,要跪下磕头。此刻我心里只剩下愤怒,所以我拒绝跪下,老瞎子紧拉我我也不跪,无常见状上来就要按下我和婧婧。 “黄天师、无常,他们在阳间行走惯了,阴间的规矩忘了,就不要难为他们了,你们也免礼吧。”这时,殿上的人突然开口说话,真是声如洪钟。 看来老瞎子的地位不低,这个人竟然称呼他为天师。老瞎子道声谢也站了起来,无常退到一边去了。 “天师,这几天辛苦你了,地府的事要你帮忙,阳间的事也要你插手,本不当劳烦于你只是手底下没几个中用的人。”他说完这句话,站在一边的无常扑通跪下了:“小的无能,不能为阎君分忧。” “你不要多心,你的功劳孤是知道的,你先站到一边。黄天师,关于李小白的事儿你和他说了吗?”原来这个人就是阎君,听他说到我,我不由的竖起了耳朵,婧婧也抬头看向我。 “说了一部分,未敢全部说出,还是有些担心。”老瞎子恭恭敬敬的回答。 阎君点了点头。“不过,你可是行了一招险棋啊。虽说你的本领高强,但是用那他来引邪煞,未免过于危险。” “是,不过还是略有收获,目前来看九龙阴阳卦还能制住邪煞的分身,但是对于正身来说怕是难敌。” “嗯,只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如今地府出了这样大的事情,怕是要有一段不安定的日子过了。” 他们说什么我不知道,我现在关心的是我和婧婧的问题:“阎君大人,你们先不要闲聊了好吗?你们不觉得最需要解释的是我吗?” “放肆,大殿之上岂敢无理!”无常在一边喝斥我。 “无妨,无常,你去轮回司取命轮来。”无常答应一声,便转身自去了。 “6判,你取李小白和林婧璇的命书来给我看看,还有上次阳间传来的状纸给我。” 阎君吩咐一声,在台案上坐着的有个人站了起来,答应声:“是” 便往前几步递上了两本账本和一张纸。阎君接过去,翻开看了起来。 “三世魂,初世为善,当为官宦之女,聘与江阴富户于氏。因妇人之妒,毒杀于家三妾,判入蒸笼地狱受刑罚。二世配往青楼,可喜心有悔意,自行从良,折前世罪过。三世,乃配往林家,为林家独女。本是富贵命,但其行放纵,痴迷情爱,不念父母恩情,入世十六年而有孕,欲乱轮回,无常不得已勾魂于地府。于地府之中不服阴司之判,不饮黄泉,拒去轮回,言自己宿孽未了,不愿转世投胎。哦,这是林婧璇,对吗?”一边的判官答应了一声,阎君手指一动,婧婧脖子上的定魂索掉落下来。 “林婧璇,你有何话说?”婧婧看看我,又看看阎君,然后跪下了,我一把没拉住。 “阎君大人,我身在人世的时候并不知道也不相信有什么阴司地府的所在,我以为人生中在世可以肆意妄为。我的前世我自己不知道,我的命运怎么走我也不知道,大人今天跟我说了我的三世,我也不很明白,但是我早已经明白我今日至此可能是前世注定,我知道我自己的错处所在。我流连在阴间,只是心中有愿未了。如今我见到了他,我的心愿已了,再无遗憾。我也不固执,今日我就前去轮回,只希望阎君能把小白放还阳世。如今所悔,只是辜负了父母的恩情!” 我看着婧婧,她目光坚定,我心中更是哀伤,她大约以为我也是死了才来到地府,所以想以自己的轮回换我重返人间。我想上前扶她起来,却被老瞎子止住了。 阎君点点头:“林婧璇听判:天道循环,本为惩恶扬善,你本属善类,但是堕入情爱道中迷失自我,本当损你三魂来世痴傻,但是念黄天师的情面,今日将你善恶相抵,来世做个普通人。但是我劝你一句,我定的了你的命,定不了你的心,当好自为之。多说无益,你且退到一边。”婧婧看看我,看看阎君,又看了一眼老瞎子,没有站回我身边,而是退到了一边。 “李小白,你可有什么话要说的?”阎君看向我,我心中一下子把二十几年的经历全部想了起来,所有的话到最后化为三个字: “我不服!” “哦?有何不服,你细细讲来。”阎君不动声色。我看着阎君,一时间种种委屈涌上心头,我豁出去了,我拿手指着阎君,一桩桩一件件的数落: “我一不服,是不服这人本来是天地造化生,为何命运要这阴司来定! “二不服,邪煞本是仙鬼造就的孽,为何要牵扯到着凡人身上来! “三不服,世上的善恶本没有定论,阴司凭什么来判定人的善恶! “我最不服的是,我的命运为什么要被你们来安排,凭什么给人的一生定下三灾九难!” 言罢,我内心的愤懑无以复加,不顾身体的疼痛,点点眼泪从眼中堕出。听我言罢,阎君重重的一拍龙书案,大怒道:“李小白,你放肆!” 周围一见阎君大怒,都急忙跪下了,老瞎子和婧婧也跪下了。 阎君气的脸都紫了,但还是克制的说道:“好,李小白,你这些不服,待我细细的跟你说,你先看来,这是阳间传来的阴司命状,你看看上面写了什么,你看看你是不是还不服?其余诸人都起来吧,不必惊慌。”言罢,一扬手,一张纸飘落我的面前。 我捡起一看,只见上面写道:“上天无门,入地无处,于今无可奈何之际,阳间林大宝、张薇夫妇委文王门下弟子诉于阎君座前,泣血哀告:我儿子林磊,于某年某月某日被李小白杀害于某地。其父为其顶罪致使其逃脱阳间律法,我夫妇找寻十年不见其踪迹。冤屈难平,哀告无处!我夫妇二人膝下只此一子,虽稍有溺爱使其乖张跋扈,但委实罪不至死!如今,我夫妇二人亦已知养而不教之罪。自损三魂诉至阎君座下,所恨者惟犯法之人不能伏法,所求者惟望阎君明察善恶,主持公道,至死无怨!” 看完这张纸,我扔在一边:“不错,我是失错杀了林磊,这个罪我认了!今天我已经身赴地府,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但是即便魂飞魄散,我也不服!如果说是命运皆前世因果来定,那么我现在走的路也是你们逼着我走的,与我有什么关系干!”阎君听罢。冷哼一声,拿手指着我:“李小白,向来每个人的命书都是阴司判官写定孤亲自写定,今日孤让你看看自己的命书,你自己看看自己的所作所为是不是孤的本意!”言罢,又一扬手,龙书案上的账本落到了我的脚下,我捡了起来,翻开来仔细看。 第二十三章 命轮 这个本子,是用线装订好的,封面上写着“命书”二字,我翻开,一字一句的开始看:“盘古劈天,力尽而亡,为抗邪煞,将其魂灵化十三魂魄,曰孝、悌、忠、信、礼、义、廉、耻、诗、书、巫、教、净灵,顺应天时而生,赐予鬼仙二界之众。 我地府承受天意,于人间访查造此阴阳命册。此一册为净灵册,余者十二皆各自造册。”看到这里我有些不解,这些事儿老瞎子没说过,还有我和婧婧的内容怎么不一样,上面没有我的名字,这是那个所谓的净灵的啊。 这上面的意思我大概能懂,应该是盘古死了时候,为了和邪煞抗争,于是把自己的灵魂分成了十三份。是天意,把这些魂魄就赐给了凡人,那么就是说人本身就有对抗邪煞的能力了?地府就派人在人间访查然后造了这些册子,这个是全部记载净灵的。我摇摇头,接着往下看。 “所以为净灵着,以其性空,命纯,故可净邪煞之伤,虽为十三魂末,但无灵则余者十二魂易失其本性,是故净灵为十三魂魄扛鼎。然至十世之时,净灵为邪煞做探知,并为其所伤几至人间大劫。仙鬼二界引净灵入凡间,与凡人无异,由先天八卦门人世代守护。因被邪煞所伤,其性不纯,至于人间时常作恶,因此议定,凡其作恶再引起回阴司,加以劝诫……” 然后后面就是空白。这是说净灵虽然是十三魂的末尾,但是能净化邪煞,没有他的话其他十二魂就成不了事,但是净灵又被邪煞伤了,于是就采取大隐隐于市之法,让净灵到了人间?为什么后面是空白?我又向后翻了几页,现又有记载了,但是内容变了:“李着,木生子也。天生一木,木传一子,为天地造化。今造李以为姓氏,世代单传,三世轮回,所为者,为洗净煞气。选十世善人者三,与净灵世代相袭以避邪煞。” 我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干脆把这本账册扔到一边,不看了。 “这些我都看不懂,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这上面没我什么事儿。”阎君冷哼一声:“看看最后一页。”我只好又捡起来,只见上面写道:“阳世间历一九八一年,净灵入世。投胎李家,名为小白平。”只看了这一句我好似凉水浇头怀里抱着冰:“这、这、这怎么可能?” 我惊慌不已,赶紧接着往下看:“命轮排定如下:生而顺,顺而延,不作恶,劫数完。阴司访查如下:生养皆顺,早年堕情爱道,本性迷失。十六遭大厄,当引回地府。因三世善人故,延寿十年。”我有些不解,这上面写的语焉不详,很是笼统,但是大致上意思我能明白,命轮给我排的是我的劫数马上就完了,但是因为我自己的失误导致了出了岔子。什么乱七八糟的...... 我觉得我上了当,一把扔到一边:“这上面写的不对,黄大爷明明说我的前世是一个魂魄受了伤,是我曾祖母把我求回去的,而且你也是答应了的!”我指着老瞎子。 “哦,天师,此事你事如何说的?”阎君向老瞎子问道。 “阎君大人,这件事我是按我知道的说道,如果您觉得有必要的话我现在把我刚知道的给他说说。”老瞎子拱手向阎君说道。 “哦,那暂且不用说了,待我送走了林婧璇,再和他细说吧。”我吃惊的看着老瞎子,我的事情难道他也有不知道的? “林婧璇!”阎君喊了一声,婧婧走到殿中央跪下了。我急了,上前搂住婧婧:“不许送她走,我要她呆在我身边!” “大胆,孤判案你岂敢阻拦!给我拉下去,不论今日怎样,也该让你尝尝苦头!无常!”随着喊声,无常走了进来。 阎君手指着我:“把他拉下去,掩嘴塞鼻,重重的责罚”无常答应了一声,但是没动。 “怎么,还有事吗?”阎君见无常不动,有些奇怪的问道,我也有些奇怪,他和我没什么交情,竟然肯为了我不听命令吗? 不对,我一看无常浑身都在抖,似乎内心很恐惧。他看看我,看看婧婧,看看老瞎子,看了看在座的那些判官,最后看了看阎君。 “不防,有什么事你且讲来,今日殿上之事不会外泄。”阎君明白了无常的意思,遂如此说道。 “启禀……阎……阎君大人,命轮被盗了!”无常哆哆嗦嗦的说出这么一句话来。只听“啪”的一声,我吓了一跳,抬头一看,阎君站了起来,面前的龙桌书案都断成了两截,阎君咆哮道:“尔等废物,命轮孤派人层层把守,安置九道机关,且在阴司深处,怎么能轻易被盗!定是你们贪图享乐疏于值守,致使命轮丢失”整个大殿都被阎君的声音震的嗡嗡作响。 无常在地下都哆嗦成一团了,磕头如鸡奔碎米,涕泪俱下:“小的该死,但是各道门各机关都一直有鬼卒把手,四方位也不见报警,而且……” “而且什么?”阎君怒气不减,大声斥责。 “而且看管命轮之处锁头完好,不见开锁的痕迹,像是自己走了……” “混账!自打有命轮孤就没听说过它能自己走!无常,你先是看管阴八卦不利致使之事阴八卦损毁,今日又丢失命运之轮,孤看当年就不该放你出阿鼻,这些年你在孤眼皮底下吃拿卡要孤可以当做个瞎子没看见,没想到……” 老瞎子这个时候不自在的咳嗽了一声! “今日你竟然把命轮丢失了!你自去地狱领罪,扒了身上的这层皮,然后给我滚回阿鼻去!”无常一听这话,当时就瘫在了地上。 老瞎子想说什么话,刚一开口,阎君就止住了他:“黄天师,你先不要多言,待我完了今日的案子。” “林婧璇”阎君喊一声,婧婧跪在殿上答应了一声:“前三世你已然知晓,李小白你今日也已经见到。你且听我言:一世恶一世善,三世是非不断,是情毁你。今日判你前去轮回,再世为人,命薄福浅钱财不忧。虽你现在魂魄不全,但是来世多行善事,秉持自身,切不可再为情迷。必能弥补一二。” 婧婧在地上磕了个头,说道:“阎君大人,我听从您的判决,只是有件事希望您能答应。” “你且讲来。” “阎君大人,我离家十年,未曾为父母尽孝,如今已经和父母阴阳两隔,父母还不知道我的下落,希望阎君能准我回家一探,也不辜负了父母的恩情。”婧婧说到这里,神情黯淡了下来。 “孤会将此事交予托梦司,自会托梦于你父母。” “谢大人!。” 婧婧站了起来,回头看向我,笑了。我看着她的笑容呆呆的,我有十年不曾见这笑颜如花,只是再一次看着笑颜,却是最后一眼。 “小白,我今儿去了。你可要好好的。十年了,我见着你了我就心安了,咱们的缘分到此了。我以前真傻,不该哭的。” 她说的很平静,听闻此言的我不由心内大恸。我上前抱住她,“不,婧婧,今天我在这里,谁也不能让你走,我就算拼了命,也要带你回阳间!” “小白,生死有命,这都是定数,咱们也不必再强求了。” “我不,婧婧,你跟我走,我带你走。” “李小白,你真是越来越放肆了!两边的,你们都是死的吗!给我拦下李小白送林婧璇出地府!”阎君怒不可遏,站在门口的鬼卒立刻上来拉住了我把我按在地下,然后有人引着婧婧向殿外走去。 “婧婧——”我哀嚎一声,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想挣脱开鬼卒的手,但是鬼卒死死的按住我。婧婧走出几步,回头看了我一眼,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渐渐的消失在我的视野里。 我哭嚎着:“大爷,大爷,你帮帮我,帮我留下婧婧。阎君,你把婧婧还给我吧,让我怎么样都行,我对不起她啊,是我的错啊!给我个机会啊!” 没有人回答我,只有老瞎子的一声长叹和阎君的一声冷哼。我把头埋在地上,痛苦不已,眼泪流出,浑身又疼痛起来。 “把无常拖走!”阎君吩咐一声。 “且慢!”老瞎子忽然喊了一声。 “天师,你不必为他讲情,无常简直是死有余辜,当年和玄女做出孽来的时候我就该直接废了他的修为,让他魂飞魄散!玄女怎么会看上这么一个窝囊废!”听阎君说到玄女,无常明显的哆嗦了一下。 “阎君,我并非是要为他讲情,只是有许多事还要着落在他的身上。眼下要紧的不是处理无常,而是想办法挽回。邪煞未除,人间接引暂时也没有人能替代他,目下正是多事的时候,正需要人手,依我看,还是让他戴罪立功,找回命轮。此刻命轮丢失,命运排法混乱,怕是乱了轮回,除煞的事怕受阻碍。”阎君闻言,默默不语。 “再者,盗窃命轮者,可能和邪煞有关联,是我引动了邪煞,也不能全怪罪于无常兄,我老瞎子罪过也不小。还有净灵,此刻净灵虽伤好的差不多了,但是本性还是迷失,如果不让他彻底醒悟,那么后果不堪设想啊。” 第二十四章 轮回 “唉——”阎君长叹一声:“天师所言甚是。 ” 阎君朝两边扬了扬手,正在两边台案上办公的判官们都站起来退了出去,按着我的鬼卒也放开我出去了,殿上只剩下阎君、老瞎子、无常和我。 “黄天师,你把所有的事情都和净灵讲一讲吧,是他该知道真相的时候了。” 阎君走下殿来,走到无常身边,把无常扶起来,无常受宠若惊哆哆嗦嗦。 “好,那我长话短说。”老瞎子走到我身边。 “李小白,我今天和你说的都是绝密的事情,你自己不醒悟,只能我跟你讲了。”我的心里还在为婧婧伤心,根本无心听他讲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但是老瞎子不顾我的情绪,自顾自的讲起来。 “当日盘古精疲力尽,倒地而亡,但盘古担心邪煞作乱人间,将元神化为十三魂,就是孝、悌、忠、信、礼、义、廉、耻、诗、书、巫、教、净灵。这十三魂起初是飘荡在人间,找不到合适的依附,直到女娲和伏羲造人被邪煞侵袭,这十三魂先是辅佐善念,后来伏羲走后,他们也进轮回至人间。 “在这十三魂之中,唯独净灵最为奇特。人身上的煞气善念只能压制,但是净化不了,而净灵则能把煞气从人体内净化出去,这点被邪煞大为忌讳。伏羲引鬼界泉水回地府,这十三魂魄也都会跟着泉水到地府走一遭,并不是地府非要插手人间,而是不得已而为之,阎君大人对此也只能无奈,因为鬼界是修炼之地,且鬼界最是有好生之德,所以任由魂魄出入。后来随着怨念出现,伏羲现除了这先天的十三魂魄,人自己有了自身的三魂七魄。 “你虽然上学不多,但是也应该知道黄帝大战蚩尤的故事。这其实是邪煞和十三魂魄的一场大战,十三魂魄的真身附于黄帝的身上,邪煞附于蚩尤身上,最终打退了邪煞。但是可惜,净灵虽奇特,但是力量最弱,不幸被邪煞重伤,已然不能在净化邪煞。邪煞虽败走,但是时时刻刻都在伺机反扑。 阎君为救净灵,接净灵回鬼界用鬼界泉水疗伤,没想到那邪煞甚是可恶!趁此空挡,竟然利用煞气袭击了鬼界,将鬼界泉眼毁了。虽然最后因为自己的修为不够,被鬼界阴气重伤,但是毁了鬼界泉基本上就是断送了净灵的命!于是地府请我先天八卦门出手救净灵,和阎君一起起神课问八卦,终于得到了一个轮回救伤的方法。就是将十三魂魄放入轮回,吸收人间净化之气以复原净灵。虽不知道效果如何,但是没有别的办法,于是十三魂魄就进了轮回道,但是对外的宣称净灵要暗访民间捉拿邪煞。 “地府从那时起严禁自由出入,没有接引不得进出,就有了我以前跟你说的设阴司、地狱之事。这件事本来安排的很秘密,很精巧,净灵也在轮回之中渐渐的复原。不料,后来出现了两个人,一个叫袁天罡,一个叫李淳风。 “这两个人本是天资绝伦之人,钻研后天八卦,修炼的境界居然和周文王不相上下,于是起了私心推测三界。他二人合力推算出了一本泄露天机的书,名字唤作《推背图》。这《推背图》历来为人间所忌讳,其实那不是什么《推背图》,而是十三魂魄的轮回命书。这本《推背图》为邪煞所知,于是他知道了邪煞重伤的事情,开始一代代的追杀净灵。于是先天八卦门不得不出手,代代守护净灵。而你今天知道了,净灵就是你。” 我听他说完,才知道原来他告诉我的上古秘史之中还有秘密,而我竟然是个身不由己的可怜虫,所谓的什么狗屁净灵,我从来没有如此的绝望过。 “那我这一世是怎么回事?”我问老瞎子。这时候阎君说话了:“剩下的事我来说罢。” 阎君转身上了殿,做在大床上,脸上似乎有些伤感:“孤掌管鬼界已经不知道多少年了,本不欲插手此事。但是邪煞的产生是我有管束不严的责任,这个无常,还是我的弟弟。”听说这个我倒是吓了一跳。 “孤体念人间疾苦,不愿意难为轮回之魂魄,只是人世间的这些‘人’们,做事太没有章法。不要说净灵,其他十二魂魄的轮回竟然也是坎坎坷坷,人的三魂七魄越来越霸道,要赶走这十三魂魄。孤无奈之下,才设了各个刑罚司予以惩罚。 “六十年前,先天八卦门行走阴阳的是黄天师的师傅,叫张景润。当时邪煞反扑,人间祸事不断,你刚去轮回,我怕你受邪煞冲击,所以安排你早回阴司,因为当时无常接引不及,才请了张天师。 “你有所不知,为了你而专设的李氏一家,是孤选了三个十世善人周期轮回,代代单传,你择一世轮回,为的就是迷惑邪煞,这一点先天八卦门也并不知情,所以当时张天师并不知道你就是净灵。当初李王氏误闯地府带进了邪煞,张天师忙乱之际用先天八卦镇煞,力道过猛,误伤了你。孤不愿将此事外泄,想把你调养好再让你去轮回,但是是李王氏和天师起了善念,张天师还把你接入阴阳司里,我顾虑邪煞冲地府,所以顺水推舟做了场戏。你自黄帝蚩尤一战受重伤后,轮回里性情不定,不辨善恶,虽是十三魂魄之一,孤也只得秉公办理,当罚则罚”。 这时老瞎子又接过了话茬:“虽然阎君秉公办理,但是为你的安全考虑,还是把许多事都安排定了,你可还记得‘至亲实是孽,一家却无缘’这两句?”我点点头。“这几句话其实是阎君要我带给你祖母的,其实就是暗示虽然投胎到李家,但是实际上是和李家一点关系都没有的。” “净灵,你不是不服吗?你听孤细细的讲来,看看你到底服是不服。”阎君伸手一指,地上的那本命书唰的飞回了阎君的手里。 “人是怎么来的,黄天师肯定已经告诉你了。所以不要说什么天地造化,充其量,人只不过是女娲伏羲犯下的错误。至于为什么人的命运阴司定,这点人要感谢地府,如果当年不是鬼界翘楚伏羲的劝说,女娲才不会上了缓抽仙界土的折子。 “当年孤渡劫回来,伏羲托无常给孤带回来的话就是要告诉孤,天道循环不是仙鬼二界之事,而是三界之事。凡人如果不修善恶,与畜生无异,因此要把人的魂魄引来地府常加警示,不得不对凡人在阳世的行为有所规范。至于邪煞,不错,确实因为无常和玄女的孽障,但是自私的讲,哪怕我们仙鬼二界不出手,邪煞对仙鬼二界也没有什么威胁,只要把守住两界入口,也能相安无事,受苦的只是你们人间的凡人而已!邪煞是没有一丝善念的,有的只是自私贪婪冷酷无情。 “邪煞刚附人体之时,人间就大乱。仙鬼二界可以不管,但是因为仙鬼有责,所以才引人魂地府,困邪煞于阿鼻。孤也不愿凡人魂魄来地府,邪煞入地府,潜在的危险有多大谁能知晓?再说到善恶之分,什么事善什么是恶?善为善,恶为恶!善者之居,水清山秀;恶者之所,水困山贫。以山水断善恶,就有了世间的善与恶。善恶为什么不能当世报?净灵,善恶从来都是当时报,还不过早与迟的问题。洪老七,他这一生你又不是没看到。 “洪老七已经是九世的善人,祖上也是代代为善,结果这一世他坏事做尽。赵小月姑娘自折三魂告到了孤的面前,所以这一世的基业全塌了,九世修为一抹而净,祖上魂魄各减一分。他在世之时,你见过他身上的百头疮,那是孤准他害的人一人在他的背上咬一口。你可知道,这百头疮是鬼咬,一旦上身绝没有恢复的可能,一旦作又疼又痒,慢慢的把心从后往前烂掉。 “凡做恶者,当世必报,但是整个天道是循环的,每个人的前世今生都有报应,所以不要看他当世可怜,他前世可是作恶。你不服我阴司既然做出了惩罚,为何又在人轮回之时强灌一碗孟婆汤。你在阳间一定听说过一句话,叫‘好了伤疤忘了疼’。” 我点点头。 “好了伤疤忘了疼的人,再犯错的时候你是不是还会像他触犯的时候原谅他?” 我摇摇头。 “阴司也是这样,今世罚你,再世轮回之时,喝孟婆汤不是为了让你忘掉刑罚,而是忘记前尘往事,回归本质。这样你再出世之时,魂魄可能不全,命运可能多坎坷,但是不会影响你向恶还是向善。难道只有在身上留着伤疤你才知道去为善,那你的本质就不是个良善之辈,而是恶人!还有,若记前世,若有恩仇必定私自相报,则世代恩怨是非岂能解得开?你可明白?” 听完阎君的这些话,我有些明白了。 第二十五章 判案 “至于命轮,这是隐藏在阴八卦里的,我不才,研习阴八卦,得到的最高深的东西就是命轮。它能感应人的魂魄,能探知魂魄的来处去向,但是并不强制着所有的魂魄照着它的方向走。我也仅仅依照它和阴司访查得来的命书相对,如果合就是对,不和就是错。归根结底,一切都是在己。” 我无言以对,想了想,我垂头丧气的说:“我现在不管任何人了,我只想管我自己。黄大爷说我还不到死的时候,我今天在这里受够了,我要回去。我只想忘了今日的一切,我想回归平静的生。” “回去可以,想要平静怕是不能了,你这阴间的官司还没断呢。” 阎君手指了指还在地上的状纸,“还有,回阳世怕你是没命见你的父母了。十天前,阴八卦不知被谁毁去了一卦,威力尽失,今日地府又走失了命轮,怕是邪煞要找上你了!” 这时无常掀起了衣服,我看到他的身体明显有道伤疤,但是最触目惊心的是他背部的左下方,有一个窟窿。阎君嘴里念了句什么,手一指到了无常的背上,无常的背上显现出了一个很奇怪的图案。但是无常的那个窟窿让这个图案看起来不完整。 “真正的阴八卦在无常身上,无常和我是同修,是同本同源,譬如你们人间的兄弟之论,无常算是我的弟弟。他虽然在阿鼻困了一阵,但是修为不比我低多少,竟然在不知不觉之中让人伤成了这样,还损毁了阴八卦。虽然不知道是不是邪煞所为,但是依照目前的情形来看,你处在巨大的危险之中。” “不错,我见到你的第二日才得到阎君的信儿,才知道你的真实身份。本想告诉你实情,但是如果告诉你实情我就不得不立刻带你回地府,那邪煞就一点线索也没有了,我一开始也不知到你的身份。”老瞎子说到。 “难道你不知道地府给我安排的命吗?为什么你算的和我在命书里记载的不一样?”我不解的问。 老瞎子没有回答,阎君不说话,无常只会在那里哆嗦。 “为什么,为什么不一样?”我追问,还是没有人回答。 阎君回到了座位上。有两个鬼卒把阎君面前的断案抬了出去,把地上的状纸捡起来放到了新抬进来的龙书案上。 “阴司判命,善恶分明,来人,将李小白锁起来!”阎君吩咐一声,立刻有两个鬼卒走过来,勾魂长戟往我肋下一伸把我抬了起来,我立马痛苦的嗷的一声:“啊——疼——”这勾魂长戟一碰我的身体,一阵刺骨之疼直接深入内心,“放我下来,我疼,大爷救救我!”我向老瞎子求救,老瞎子听到我痛苦的叫声,动了动,但是没理会我。 “乾坤朗朗,律法严明!孤奉天意理命司,今日有阳世间林大宝、张薇夫妇状告凶犯李小白杀子一案,孤准其所奏。特判如下:案犯李小白,轮回人间,一十六岁之时,先是误伤人命,后是见死不救,又有逃走奔逸一事。虽其先天魂魄不足,命轮之定难以为继,但其十年来使法避天命,扰乱阴司追拿,实数大恶,罪在不赦!今依阴律,去其魂魄一分,送还阳世,又当堂顶撞阴司,目无法纪,就罚弯曲双目,后世孤苦。父母亲人不得相见,待人间劫满再接引回司。 “李王氏,李小白曾奶奶,擅闯地府引煞入司,本已是大罪,又擅用镇魂之事,助李小白逃逸,本该去其三魂,堕入畜生轮回,但念其如今已魂飞魄散,不再追究。李郭氏,李小白奶奶,亦以镇魂之法护凶命,罪责难逃!其魂魄现在先天八卦门处,酌即命先天门将其魂魄放出打入轮回,因其魂魄现已不全,不再追究。黄天师,此判可否?” 老瞎子点了点头。 “林大宝、张薇夫妇纵子成凶不知悔悟,不惜魂魄,借邪术告阴状,其情可悯,其罪难饶!即各溢阳寿一纪!林磊,三世恶魂,不知悔改,一十八年之间行凶作恶,早回地府,已受阴司罚再去轮回。此案到此完全完结,不准私自互相寻仇,各安天命。今日之判,可有人不服?”我疼的哆哆嗦嗦的说不出话来,想不服也说不出口。 “把他放下吧!”阎君一指我,两个鬼卒立刻收回了长戟,我扑通掉在了地上。 “李小白,咱们就事论事,这件案子你可服判?”我明白今日这件事是定了,不服也得服,只得点点头。“你可还有事?没有事的话此刻即去领罚,还阳间去吧!黄天师会保护你的。” 我身上的疼痛轻了点,我还是疼的说不了话,但是我内心是明白的,婧婧已经是没有机会再见,父母亲人也不能再见,那我还阳还有什么意义? 天啊!就让我忘了这一切吧! 我哆哆嗦嗦的伸出三个手指头,拼命的挤出几个字:“奶奶……爸爸……妈妈……孟婆汤。”。阎君不明白我是什么意思,问老瞎子:“天师,他所指何意?”只听老瞎子长叹一口气:“唉——阎君大人,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的意思是想求你三件事,一是阴司见奶奶的魂魄一面,二是阳世见父母一面,三是回阳世之时求一碗孟婆汤,想忘了今日之事。还请阎君恩准!” 我点点头,蜷起身子,把脑袋埋在双手之间。 疼痛,已经让我流不出眼泪。 “好吧,我知今日之事你一时不能接受,目下地府多事,这些我都一一准了!黄天师!”阎君喊一声。 “老瞎子在!”老瞎子答应一声。 “黄天师,你拿阴阳圣火令,调一队兵卒今夜为你所用,护着净灵,防止出现意外。卯时之前回到阴司,领了孟婆汤送他回阳世去吧!今后还要你多照料!”老瞎子又答应一声。 “无常!”阎君怒喝一声,无常立马又跪下了,微微颤抖。 “无常,你先是看护阴八卦不利,今日又丢失命轮,本是罪大恶极绝难饶恕。但是孤体念你这些年来一直任劳任怨,且目下是用人之际,暂时将你命寄存在那里,准你戴罪立功!孤今日赐你三界行走令,准你上天入地彻查三界!三月之内找不回命轮,提头来见!”无常听罢,咚咚的在地上磕头:“谢阎君不杀之恩。” 阎君冷哼一声,“黄天师你带净灵去吧!退堂升朝,擂鼓聚将,请四位八方十六将到阎罗殿中议事!”阎君吩咐一声,这时老瞎子过来,双手一指我的眉心把我拽了起来,把我带了出去,以后这里面生了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但是在走出这阴司的一瞬间,我看到阎君笑了,有些得意,而老瞎子的嘴角却不自然的抽动着。 出了阴司门,在台阶上有个鬼卒把避煞香和锁魂玉给老瞎子送了过来,又有鬼卒过来,说要带我去地狱受刑。 “阎君准了他去探亲,卯时之前回来,待我带他回来再受刑吧。”老瞎子替我说道。 那个鬼卒答应后就下去了。 心痛、恐惧、不甘、委屈、无奈、不解,加上身体的疼痛,我感到体内几股力量乱窜,几乎支撑不住。 “李小白啊,你啊!”老瞎子感叹一声,左手一挥,捏了个二指禅在我胸前一点,我身体的疼痛立刻减缓了很多。他的右手放开我的眉心,从怀中掏出一块玄木刻制的牌子喊一声:“阴兵听令!” 只见唰的我的面前凭空多了一队大约四十人的鬼卒,整整齐齐的排在我们面前。 “列避煞阵,通西北方,待命!” “是!”这四十多人整齐的答应了一声,在我们面前分开两列,勾魂长戟相互交叉成斜十字。 “小白啊,你太过莽撞,今日本是打算把你送回阴间由阴间守护,我好去捉煞,没想到你竟然顶撞阎君。”我不答,此刻不论说什么对于我已经是没有什么意义了。老瞎子见我不回答,拿过锁魂玉,对着锁魂玉说道:“二十六年错爱因,却是净灵下凡尘。苦攒金丝与鹊绒,却是他人嫁时衣!”言罢,只见锁魂玉光芒大盛,刺得我有些睁不开眼,不一会,只见一缕青烟袅袅而出,然后渐渐的幻化出人形来。等光芒散去,在面前的,不是奶奶又是哪个? 我哀由心生,见到亲人心中委屈终于找到了倾诉之人。我上前一把抱住奶奶,却扑了个空,我愣住了。 “李小白,十年前你走的那天晚上,你的奶奶就魂魄离体,一直盘桓在你的头顶。这十年来,她隐藏在你的头顶,时刻帮你遮掩阴司和上天访查,直到你今年生日这天满了十年劫难,才进了这锁魂玉。这十年来,你奶奶因为多次被鬼差折磨,魂魄几乎已经散尽了,眼下,只有这一魂一魄了,已经不能成形了。”我不敢相信,呆呆的望着奶奶,想哭,却哭不出一滴眼泪来。奶奶慈爱的看着我,我的耳边传来她的话:“乖孙啊,虽然咱们没有缘分,但是奶奶没有后悔这么做过。奶奶今日走了!”我悲恸不已,想上前拉住奶奶,手里空空的。有鬼卒拿定魂索锁住了奶奶,渐渐的消失在我的眼中。 第二十六章 孟婆汤 “走吧,去看看你的父母吧。” 我拉住老瞎子:“大爷,父母能看见我吗” 老瞎子摇了摇头:“准你看一看你的父母已经是天大的恩德了,阎君判了不能相见就是不能相见。” 老瞎子走下了台阶,我跟着下来,两边的金毛吼连眼睛都没睁一下。 “好霸道的阎王!但愿邪煞入得地府来,荡平了地府!”我恨恨的说道。老瞎子连头都没回:“为一己之私就想毁了地府,看来阎君判的一点儿都不错,我刚才还挺同情你,现在看来你是活该!”我只好闭嘴。 我们走在那队阴兵中间,朝着西北方向走。刚开始我看到远方只有黑暗,但是渐渐的看到一丝亮光。我觉得走了好长的路,但是两边一直有阴兵鬼卒拿着勾魂长戢,好像没有尽头。渐渐的那点亮光越来越大,眼前一闪,再一看,我已经到了家乡。不但到了家乡,而且已经回到了我家的楼下。 我兴奋不已,这是我这十年来最高兴的一天。此一刻,我站在家乡的土地上,狠狠的吸了一口家乡的空气,虽然什么都没吸到我还是很高兴。我此节觉得身体好极了,也不痛了,我迈开大步就要往楼上走,老瞎子却一把抓住了我:“你确定要上去吗?你不后悔?”这不是废话吗? “当然,我一定要上去看看,我怎么会后悔,不上去我才会后悔。”说罢我甩开老瞎子蹭蹭的就往楼上跑。老瞎子一挥手,立刻阴兵包围了这座楼。我上了楼,站在自家的门前,心砰砰直跳。我定了定神,敲门。 门没有响。我这才想起我已经不是“人”了,我直接穿门而进,屋里灯还亮着,但是客厅里没人,看看墙上的挂钟,凌晨两点了。 “爸妈,我回来了!爸!妈!”我大喊着,希望他们能听到我,但是没人应声。我也见不到有谁在客厅里。可能在卧室吧,我想。我想去他们的卧室看看,但是当路过我的房间的时候我现我的房间灯亮着。 “难道姥姥老爷来了?”我有些疑虑,进了我的房间,在的床上我现趴着一个满头白的老太太,“真是姥姥啊,都说老人能看见鬼,说不定姥姥能看见我呢!”我想。 “姥姥,姥姥,是我啊,醒醒,我是小白啊!我回来看你们了!”但是趴在床上的“姥姥”没有回头看完,应该是没有听到,但是我却现她的背一耸一耸的,好像在哭,难道是妈妈惹姥姥哭了。正在这时我忽然听到她说话了:“小白啊,这都十年了,你去了哪里啊?你知不知道妈妈想你啊,你知不知道啊!妈这些年为了找你,腿都跑断了,可是你在哪里啊?你回来吧,妈想你啊,妈想你啊!” 听闻此言,我震惊不已——她,她,她,她她她,她是我的妈妈?她是我的妈妈!这时她翻起身来,面向我,看着那张熟悉的可是又苍老到我认不出来的陌生的脸,我肝肠寸断,我伸出手去抚摸妈妈的脸,可是什么也触摸不到。我的身体剧烈的疼痛起来,我的眼泪止不住哗哗的流。 母亲双眼含泪,手里拿着我的照片,这时,门开了,进来一个老头儿,头几近全白,满脸皱纹,双眼布满血丝。看到这张脸,我的心上又多了一道口子,这不是别人,正是当年替我顶罪的父亲! “小白妈,别哭了,儿子会没事的,肯定会回来的啊。”他走上前来安慰妈妈,可是自己的眼泪却滴出点点泪珠儿。妈妈搂住爸爸:“你说我这是做了什么孽啊!好好的儿子就成了杀人犯,还要你坐了一年牢,林家还天天来闹,咱这个家不成家了啊!”爸爸双眼流泪,搂住妈妈说:“没事儿,这些都没事儿,只要咱儿子好好的,什么都值得,我就什么都不怕。”两个人抱在一起痛哭起来。 我已经疼的站不住了,我的眼泪点点落下,却马上融在了空气里。我望着父母,听着他们的谈话,我的心我的魂魄那一刻就碎了!啊——我痛苦的哀嚎起来,我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脱离了我的身体,我的身体似乎被撕裂了。 我到现在都不明白阴司为何要如此冷酷的对待世间人! 正在这时,有人敲门,父母止住了悲声。 “谁?”父亲紧张的问,门外没有回答,只有一个劲儿的敲门声。 “外面是谁,赶紧走,不然我就报警了!”父亲抄起门后的一根木棍。还是没有回答。 “林大宝,你不要来闹了,你儿子死了,我儿子也找不到了,你和我闹,我有什么办法。我现在也想我儿子赶紧回来,你不要来打扰我们老两口了,快走,不然我要报警了。”这时我看到从门外进来两个鬼卒,进来拉起我就往外走。 “不,让我再看爸爸妈妈一眼,就看一眼!求求你们了!”没人理我,我想抓住什么但什么都抓不住,只能无力的任他们摆布。 在门外,我看到了老瞎子。老瞎子听到我出来了,就对这门内的父母低声说:“我不是林大宝,我是来给你们送个你儿子的信儿的,信不信在你。”说罢,在地上扔了张纸,然后老瞎子施咒做法大开鬼门。我听到开门的声音,想再看父母一眼,却只觉得眼前一黑,再睁眼已经回到了地府内。 我跪在老瞎子面前,抱着老瞎子的腿,不顾身体的疼痛,眼泪哗哗的流:“大爷,我求求你开开恩,让我和父母见见,阎君要什么条件,我全答应,要怎么样都行,我只想再见见爸妈,让爸妈知道我还活着!” 老瞎子手一划,点燃了避煞香插在了我的喉咙上,我立刻不能说话了,身体的疼痛也止住了。大约一刻钟,他熄灭了香。 “小白啊,不是我不通人情,只是再见他们对他们只有坏处没有好处!我给他们留了字条,他们会知道你还活着的。”我盯着他,想知道他在字条上写了什么。 “相聚人间十六载,一朝厄运当头来。十年磨难盼重逢,哪知今日风云来。家破人亡为孽子,双亲白头子亦哀。他乡困苦都历尽,自当还乡偿孽债!李小白啊李小白,当下不悟,来世糊涂,你还念今世之情吗?” 我心中凄苦,有所醒悟:“大爷,既然如此,那就如此罢!咱回去吧,我不想再想这些了,走吧。我先去领刑。” “天罚之,不如自罚之,刚刚你家中哭泣,失了一魂,不需再去领刑了。咱们走吧。”老瞎子拽起我,上了奈何桥。孟婆已经在桥的那头等我们了。 “喝碗汤吗?热乎的。”她像个卖混沌的老太太一样招揽生意一样。 “来一碗,喝了好上路。”我怔怔的说道。她麻利的给我盛了一碗,递给我。 我呆呆的看着这碗略微有些黄的汤水,静静的,心里不知道该想什么。想想这些日子,想想以前的日子,想想以后可能会面对的日子,突然想起以前在佛经里看到的一句话:“愿我来世得菩提时,身如琉璃,内外明澈,净无瑕秽。” 如今,我要饮了这碗黄泉水孟婆汤,再世为人! “李小白,你想清楚了,你喝了这碗汤,可就什么也记不住了,你会忘了你的父母,你的祖父祖母,你所有的亲人,你爱过的人,你可要想清楚了。你要知道,你也许还有机会回到你父母的身边。”在我准备喝下这孟婆汤的时候,老瞎子突然拦住我问道。 我凄惨的一笑:“我还有多少机会能回到父母的身边?不要说回到父母的身边了,就是和父母相见我还有多大的机会?” 老瞎子沉默了一下,想说什么但是又停下了,无奈的叹了口气摆了摆手:“机会不是没有,但是也很渺茫,我也没有多大的把握,牵扯的太多了。” 我犹豫了一下,问道:“大爷,您想说什么就直说吧。” 老瞎子沉吟半天,终于无奈的叹了口气:“算了吧,如果运气好的话能翻盘,如果运气不好,不只是我,连你的家人都要受牵连,算了,算了。只是,如今一旦出了地府,你的眼睛可就要和我一样了……” 我静静的说道:“大爷,我知道您的意思,您可怜我出了地府门也要变成瞎子,可是您不必劝了,我去意已决,以后的路什么样,吃什么苦受什么罪,认命吧!” 我举起碗,静静的说道:“愿我来世,身如琉璃,内外明澈,净无瑕秽。”然后一仰头一口气喝下了这碗汤,跟随着老瞎子往外走去。 渐渐的,有什么东西不断的从我脑子里往外飞,我已经什么都顾不上了,我看着眼前,那是光明。 第二十七章 瞎眼 我叫李小白,我是个乞丐,也是个瞎子。≥ 我是个孤儿。 我的世界都是黑的。有人说瞎子真可怜,眼前整天黑黢黢的,什么都看不见。也有人用很慈悯的说,他的世界真悲惨,面对的只有黑暗。 我才知道我眼前的颜色叫黑色。 我的名字不知道是谁给我起的,桥洞子底下的那些人就那么叫我。我今年已经二十六岁了,已经是成年人了,而且已经成年八年了。但是我对这个世界的感知还比较迟钝。 我没有家,打我记事儿开始我就生活在公园的桥洞子下面。我每天在这个城市里到处流浪,讨饭是我的全部生活,我从来没有吃饱过,伴随我成长的记忆就只有饥饿。我觉得有些人对我不是很友好,经常对我吼“臭要饭的快滚”“臭瞎子死开”甚至上来就给我一个耳光。但是也有人很可怜我,经常接济接济我,比如在东关街给人算命的李胖子。 其实李胖子出现在令我讨厌的时候,那天我做了个一个非常美的梦。 那天很奇怪,我从来没做过梦,因为我的世界除了黑就是黑,连做梦都是一片一片的黑,可是那天我的的确确做了真实的梦。那个梦的开始也是一片黑暗,但是忽然我的眼前闪过一道亮光,我现我有了一对完好的眼睛,在我的面前是一片花海,红的黄的白的粉的,散着迷人的香气。有两个满头白的人,一个男的,一个女的,上来抱住我,让我管他们叫爸爸妈妈。我正努力的尝试开口的时候,花香之中忽然传来一阵鸡肉的香味,那个味道越来越大,勾起了我肚里的馋虫,我看到眼前好大一只鸡,我顾不得什么爸爸妈妈了,朝着那只鸡就狠狠的一口,然后一阵鬼哭狼嚎吵醒了我,我的眼前瞬间回归了黑暗。我有些生气,谁打扰了我的梦? “谁?”我警醒的问。 “哎呦,你属狗的吗?怎么咬人?我是来给你送吃的。”听到这句话把我美的鼻涕泡都出来了,哎呦喂,活了这么多年头头一次有人给我送吃的。我有些不大敢相信,不会是人贩子什么的吧?我听出去讨饭的兄弟们说最近城里有一伙人经常把流浪的人打晕或者打死,然后就把人的心肺什么的都挖出来,据说能卖钱。 “我看你怪可怜的,想给你送点儿吃的,可是你咬我干嘛!”他有点儿委屈。 “废话,我正做梦吃鸡呢,肯定是你图谋不轨想掐死我,还好老天爷给我提醒。”我听见他笑了一声:“你是不是叫李小白?”听他叫出了我的名字我更警觉了了:“你是谁,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我在东关街看见你好多次了,跟你一起讨饭的那个姑娘告诉我你叫李小白。我看你怪可怜的,就买了点儿吃的给你送过来。” 哦,原来是这样,我点了点头。 “那谢谢你,把东西放下,你走吧。”他拉过我的手放在了不知道什么东西上,圆圆的,我刚想缩手,他说话了:“这是我的肚子”。他的肚子能赶上我的三个大了,然后他就告诉我说:“李小白,我叫李景麒,今年六十七了。你有吃不上饭的时候就去东关街找我就行,我在街边摆摊给人算命,你到了那边打听李胖子就知道了!” 这就是我和李胖子的初次“见”面,他给我的第一印象很好,我觉得他是个好人。至少,他人不坏。 后来我知道他有三个儿子一个闺女,但是都没有爱搭理他的。他的儿女们每个月每人给他三百块钱,然后就不管他了。他儿女不管他的原因有两个,一是他整天在街上骗人,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他给儿女们找了个小后妈。刚开始他的儿女们一听他又找了个老婆,就气得再也不上门了,连钱也没有,后来李胖子通过法院起诉他们的儿女每人每月才给他三百块钱。 他骗人我是常听见的,有的时候我拿着竹竿满城找吃的的时候,我就会走到东关街那里在他那里坐一坐,听他给人算命。我的耳朵很灵,我能听到很细小的声音。李胖子没事的时候就喜欢坐在那里然后嘴里叨念着“哎,我看你印堂黑双目赤,怕是最近有事儿把,坐下来看看相算算命吧,驱鬼辟邪了哟!”他几乎对每个人都这么说,往往就有人在他面前坐下听他忽悠。 时间长了我就现,那些走路轻快的,很少会在他的面前停下,那些走路脚步声比较重的,比较慢的,经常就在他面前坐下来,让李胖子给他们算命。一开始的时候我觉得他有点儿本事,因为说的一套一套的好像真是那么回事儿,可是随着时间长了我就现他一共只有四套说辞,不是冲了东方就是冲了西方,要不就是南方和北方,最后的结果就是这四个方位不能去。后来有几次让人逮着啪啪的抽了几个耳光子之后我就对他彻底失去了信心。我很是失望,我以为他是上天派来搭救我的天使,没想到是天蓬元帅下凡猪头一个。 关于他的小老婆,是他闲着的时候最愿意和我聊的话题,也是他满肚子委屈的时候。 “我原先那个死老婆子,生下幺女就阎王殿报道去了,剩下我一个孤老头子守了二十年的空房,下面枪都生锈了。好不容易把这几个小王八蛋拉扯起来了,趁枪能用还不赶紧磨磨,那这一辈子还有什么意思,你说是不是?所以我得找个女人好好过过夫妻生活,结果这几个小王八蛋就怕他们后妈把我的房子抢走,连看都不来看我了。一般的老头这时候早都每天公园遛鸟逗老太太开心了,妈的老子还得天天出来骗钱挨揍。” 他说的这些我不明白,我不知道他说的枪是什么枪,还要磨枪。但是可能就是人们常说的男女之事吧!我不好意思多问。有一天他跟我抱怨完后跟我说:“小白,你也得挣点钱娶个媳妇,不然在枪最好使的时候空挂着,这一辈子就玩儿完了,没什么意思。我看平常一起和你出来要饭的那个小乞丐婆就挺好。”我感到脸烧了起了,浑身有些燥热。“你个胖子,瞎说什么!” 我捡起竹竿急急忙忙的跑了。 三个月前,我们流浪人住的桥洞子下面来了个说话很好听的小姑娘。刘老二跟我说,她很漂亮,虽然浑身脏兮兮的,但是小脸蛋圆圆的,眼睛那叫一个明亮,胸部挺着,屁股翘着,啧啧。说着说着哈喇子都留下来了。“要不是我不行了,我就要了她了,不过没关系,等我打赢了官司我就把她弄到我家里给我当儿媳妇,不过,小白,要是你喜欢的话,就先给你。”我狠狠的抽了他一竹竿,不许他胡说。 我不知道怎么回事,在桥洞下面住的人都挺尊重我,说我曾经帮助了他们很多人,还给他们钱。想想真是可笑,要是有钱我先给自己买对眼睛。这个刘老二家里房子让人拆了,说是去干什么,叫什么词儿来着,对,上访,不知道这个词儿什么意思。他去上访,让人截了回来,天天打,把卵子打废了。那些人说不是有种上访吗,连种子铺都给端了。 “我叫向成英。”黑暗中,我感到她绕过所有的人走到了我的面前,然后她对我说了她的名字,那声音就好像耳边响了一串银铃。我有些慌乱,慌慌张张的说:“我叫李小白。”然后我感到她握了握的手,好柔软的一双手。三个月了,我还是怀念她握住我手的感觉。她后来就在桥洞子下面住下了,我让刘老二滚到水泥管子里去了。她看我眼睛不方便,经常出去讨饭的时候搀着我走一段然后才去讨饭。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李胖子的话在我的耳边回响,我听着黑暗中成英姑娘轻微的呼吸声,心里似乎有只小鹿乱撞,下身不知道怎么回事硬了起来,我不敢再听,掩住了耳朵。 “或许我该讨个老婆,但是我得先赚钱,想赚钱得有手艺。可是我连讨饭都做不好,怎么赚钱呢?”我忽然想到了李胖子的骗钱伎俩。 “我跟他学学,说不定我也能赚点钱呢!对,明天我就找他去!” 第二天,天还是很早,我听到公园里的麻雀刚刚叫,就有一只手轻轻的推了推我。 “小白,起来陪我走走吧”我一听声音就知道,是成英姑娘。 “向姑娘,天还早吧,你不多睡会吗?”我坐起来披上衣服。虽然已经是六月份,但是早上起来还稍微的有些凉。 “我昨天晚上做了个梦,吓到我了,不想睡了,你陪我走走吧。” “那好,向姑娘,早上空气好,出去走走也好。”我摸索着想捡起竹竿,没想到摸到了她的手上。我觉得脸烧了起来,她反而好像不在意,默默的拿起竹竿递到了我的手上,然后搀起我。 第二十八章 相术 我们走出桥洞,我竖起耳朵,仔细的听着早上的各种声音。 有微风轻抚耳畔,似是窃窃私语,如细语呢喃,有麻雀,叽叽喳喳,互相引叫,低头啄食。有流水,潺潺流过,欢快叮当。远处,是早起的人们在聊天的声音,嘻嘻哈哈,非常快乐。 “他们是那么喜欢自己的生活。”我轻轻的说。 “是啊,他们的生活真令人羡慕,小白,你喜欢现在的生活吗?”向姑娘问我。 “我?我从没想过这个问题。我是个瞎子,能活着已经不容易了,谈不上喜欢不喜欢。但是如果我的眼睛是好的,我一定不愿意生活在这里的,我也想住上好的房子,每天不用出去讨饭,正正经经的工作,让人家羡慕我。” 她没有说话,静静的搀着我往前走。 当我闻到一阵清水的气味的时候,我知道到了池塘了,我们每天都在这里洗脸。她停下来,说洗洗脸吧。她搀着我走下几个台阶,到了池塘边上我让她放开我,然后蹲下去。我知道洗不洗脸对我来说其实没什么意义,因为我不看到别人的脸,别人也不在乎的脸上干不干净,但是我还是每天坚持洗脸,不论是夏天,还是冬天。因为我喜欢水,我喜欢水打在脸上的感觉,我喜欢水,因为不用乞讨我就能得到,它对每个人都是公平的。 我掬了一捧水,在我的手里凉凉的,我把脸埋进去,稍微的凉意让我的皮肤紧了一下,很舒服。等我洗完脸,我听到向姑娘那边的的水还在响,我知道她还没洗完,我想起刘老二说的话来。刘老二说她漂亮,可是漂亮是个是概念?是不是刘老二说的那样?我连人的脸都没见过,更不要说什么漂亮不漂亮了。我正愣呢,她洗完了脸,问我:“你什么愣呢。” “哦,哦,我在想,虽然我看不到姑娘的脸,但是一定是很漂亮的。”我说道,她咯咯的笑起来。那银铃般的笑声让去心神荡漾。 “虽然这个话是从一个瞎子嘴里说出来的,但是我还是很高兴!” 她说道,不等我答话她又说道:“你的眼睛生下来就瞎的吗?你一直就在这里生活吗?” 我一愣,然后说我也不知道。 “你怎么会不知道?”她追问下来,我只好仔细的考虑考虑。 我想想这些年来的经历,总是觉得有些事情好像遗忘了一样,总是有些东西想不起来,我的记忆里似乎只有每天天亮洗脸然后去讨早饭,吃完了早饭就回桥洞子底下或者在街上逛逛讨几毛钱什么的,然后就是讨中午饭,然后晚饭,然后等累了的时候就睡觉。这样的生活好像过了好多好多年。我的印象里没有父母的概念,我也不知道我是从哪里来的,我的年龄是刘老二他们告诉我的,他们说我今年二十六那我就二十六吧,反正年龄对我来说也没有什么意义。但是在的记忆里,我一直都是看不见的,一直都是瞎子。 “向姑娘,我应该是天生就是瞎的吧,如果不是瞎的,脑子里应该会有记忆,但是我的脑子里都是漆黑的。而且什么时候开始在这里生活的我也不知道!”我说道。 当然如果不算那个奇怪的梦的话。 “哦,原来是这样。”她似乎是点了点头,我听到了下巴颏摩擦衣领的声音。 “你以后不要叫我向姑娘了,叫我小英就行,向姑娘向姑娘的多别扭,让人听见还以为我多自恋呢,呵呵呵。”她笑了起来,我也会心一笑。 “小英姑娘今年多大了?为什么在外面流浪呢?”我问她,她没有回答,是长久的沉默。过了一会,她搀起我的胳膊,领着我向上走去,依旧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以后叫我小英,不要叫我姑娘。”当走上街头,我们分手各自去讨饭的时候,她对我说。 早饭我没有讨到什么好吃的,卖包子的可怜我给了我两个素馅的包子,我反正也不饿,就拿着包子边吃边摸索着走,早早的走到东关街上,等李胖子。我感觉到李胖子出来的晚,而且尽头走路的时候腿软,明显没有昨天有劲儿。 “李胖子,你不舒服吗?”我关切的问道。李胖子没来得及回答我,先扔下马扎一屁股坐下了。“哎哟,老了老了,稍微运动运动就虚了,哎呦,腿都软了。” 看来是晨练累的,我心想到。 “那以后晨练的时候就别弄的那么累,年纪大了就该注意身体。”我真心的说。 “嗬,哎呦,不是早晨练的,是晚上练的。唉,老了啊!就是顶不住咯。” “虽然有人说生命在于运动,但是大晚上的还是不要锻炼了,要锻炼还是早上锻炼好。”我咬了两口包子。 “你知道个屁,我那是磨枪!”李胖子嘿嘿的笑着,听他的语气我就能感觉出这笑容里藏了多少猥琐。 “你来干嘛,手上有包子还来找我,有事儿吧?来,坐。”他扔出个马扎,我摸索着坐下,心里琢磨这该怎么说。 “是这样,我听你给人算命算的挺准的,你给我算算行不行?”我决定先捧捧他。 “你的命,哼哼,我算不了。”他扔出这么一句话。 “为什么?”我有些奇怪。 “你的命硬,我以前给个你……像你一样的人算命,结果头都没了了。”李胖子咕哝着,我更奇怪了:“为什么头会没了?” “说了你也不懂,说实话吧,到底有什么事儿,要吃饭呢中午我带你找饭吃去,但是要我给你算命呢咱们免谈。”听他这么一说我没辙了,想其他的话题。 “大爷,你给我说说你们算命的这一行呗”我想还是从侧面了解了解看看,自己能不能行。 “哎,你个小兔崽子,学会拐弯抹角了。我想想,诶,你小兔崽子不是动了凡心吧,这么客气是不是想跟我学算命?” 我脸热起来,连忙点点头。 李胖子沉默了一会,我听到他脚动了动,然后听到噼啪的他抖搂布的声音,然后是什么罐子响,好像是在摆摊。“李小白啊,不是我不教你,而是你学不了。我们这门儿算命的跟人家还不一样,我们要用眼的。”他摆好摊子,跟我说道。 我不解的问:“人家不都说瞎眼的人算命算的准吗?为什么你这个还要用眼看呢?” 李胖子一拍大腿,“罢罢罢,我给你讲讲算命这门学问。” “什么是算命呢?其实就是坑人。要想给人算命你自己就得先相信一个道理,那就是人命天定,算命算命,就是依据现有的条件来推测,什么生辰八字啊,什么面相手相啊。算命有很多种方式,但是归纳起来的只有三种,那就是批八字、相术、卦签。 “批八字呢需要根据人的生日生辰来算,批八字一门呢,算命算的比较长,从出生一算到死。你不知道,人的命,在地府的命书里都有记载,但是没有人见过,批八字呢就是根据生辰在推命书。那为什么瞎眼的在这一门算的比较准呢?这里面是有原因的。”他顿了一顿。 我催他快点说,别老实卖关子。 “这个批八字呢确确实实的需要算,什么时辰生的,该对应的是什么。什么日子生的,对应的是什么。哪一年生的,对应的什么样的命运。这整个一套呢,在他们这一门里呢有一套专门的文字传承,这样的文字需要用手去摸才能明白是什么意思。一般健康的人吗,他这个触觉就没有瞎子灵敏,所以瞎子学这些就比较快比较准,但是这个也比较忌讳,为什么呢?因为这些人批出的八字据说和地府里的命书相差无几,这属于泄露天机,所以这些人都比较短命,活到七十的都不多见。” 我点点头,原来是这样:“人家都说算命的人眼瞎是因为泄露了天机才瞎,我还以为是真的呢,原来是这么回事。” “嗯,再说相术,分看手相和面相。这人有三魂七魄,在人的面相和手相上能有体现。我们相术这一行,历史悠久,最早的是人类的老祖宗,神农氏创的。神农氏知道吗?”我摇摇头。 “真是个白痴,神农氏都不知道。神农氏在很早以前了,那段时间叫上古时代。那是人人都不穿裤子,‘枪’整天就挂在外面晃啊晃的,嘿嘿。”李胖子又猥琐的笑起来,我尴尬的咳嗽了一下。 他接着说:“这个传说呢,人的老祖宗们呢,创造了三个八卦,八卦你见过没,呃,应该没见过,反正是很玄的东西。有个伏羲八卦,也叫先天八卦,长什么样你就不用知道了,反正你也看不见。 “另外还有两个八卦,一个叫归藏八卦,一个叫连山八卦。连山八卦就是神农创的,后来就演变成了连山易术。 “这个易是什么意思呢,易就是阴阳。这个连山易术呢,是以相断阴阳。归藏八卦流传下来的呢,就是卦签之术。这两个八卦里流传下来的术呢,说实话,作用不大,咳咳。” 李胖子尴尬的咳嗽了一下。 第二十九章 阙龙 “连山易和卦签呢,经常用在一起,批八字也有时候用到卦签,但是绝不会用到连山易。连山易呢其实是查察之术,也就是看你的面相,透过你的面相看你三魂七魄,知道你的命是怎么走的,但是现在的人越来越虚伪了,我就越来越不准喽。只好起个课什么的,这卦签起课呢完全就是敲阎王爷的门问话,阎王要是高兴呢就准点,要是不爽呢就不准。所以,最没溜的是阎王爷。”听他这么一说,我噗嗤乐了。 “但是总归来说呢,现在算命相术这一行算是没落了,要是倒退个几千年,我这点技术都能换个官儿当当,到了现在只能在街边晃悠,还得防着工商防着城管。说我搞封建迷信,我都进学习班学了三回了。唉,唉,唉呀。”李胖子连叹了三口气,弄的我有些不知所措。 “对了,你问这些干什么。”他问我,我本来是打算来学算命的,但是他这么一说我反而没心思学这个了。 “我想攒钱娶个媳妇,想找你学学算命给人算命挣几个钱,你这个我又学不了,那我还是算了吧。”说罢,我站起来准备走,心里多少有些失望。 “哎,你先别走,反正中午没什么事儿,来,坐下玩儿会,中午我请你吃饭。”我摇摇头,捡起竹竿。 “你先别走,坐下,来来,我给你算算命。”听他这么说,我想起郝姑娘问我的话来,心里一动,坐了下来:“你好好的给我算,不要忽悠我,我没有钱你没必要骗我。” “那还用你说,我还不知道你没钱,我不至于去骗个叫花子,先把手给我。”我听见李胖子在那里活动起来,不知道干嘛。 “你干嘛呢?”我问道。 “运气”!我听到他似乎憋了一大口气跟我说话。 我把手伸过去:“要手干什么?” “这个人的命呢,以手和脸露于外,互相印证。就和人的脉搏跳动和心脏跳动一样,看手相就能看出脸相,但是脸相有时候不准,因为有时候看面相人眼的活动容易扰乱算命人的判断。俗话说:眼为心中之苗。相由心生,透过眼表达,所以一般看面相只看看眉间,就是俗称的印堂,看那里的颜色,如果偏暗,预示这魂魄不安,可能是有祸,如果亮,则好事近。我看你今天印堂还可以,而且有泛红之色,看来是起了色心了,呵呵,噗——” 李胖子突然噗的一声:“哎呀,先不说话了,运不上气来了。”我顿时无语:“难不成运气就是憋气吗?”他没再理我,拿起了我的手看了起来。 看了一会,我听他长吐了一口气。 “小白,可别怪我说话难听,你这个命不怎么样啊,而且有些奇怪。”听他这么一说,我心一沉,勉强的说:“没事儿,你就说说罢。” “你这面相我老早就看过,有断魂之象。这个断魂呢,不是说你要死,而是好像你的魂魄从中间断了一点,接不上了。在看你的手相呢,本来是走向很好的,可是好像被硬生生的改了一道,然后也错开了一点,这就是主大凶的断掌纹。但是虽然是断掌纹,但是后期的走向还是向上的,说明你以后会好。”听他这么一说,我有些迷茫,不知道什么意思。 “这样吧,来,你打个卦试试。”我听到一阵叮当乱响,然后往我手里塞了个罐子。 “把这个罐子举过头顶,脑子里什么都不要想,把罐子摇三摇,然后把里面的铜钱洒出来。”我依言把罐子举过头顶,静下心来摇了三摇,把铜钱往地上一撒。就在一刹那见,我忽然听到一阵尖锐的声音破空而来,那声音就像谁吹了一声口哨,然后我听到铜钱叮咚响,我听着铜钱掉在地上的声音,我仔细的数着,响了五下。然后我听到有人像这里走来,从走路来的声音判断,应该是个年纪比较大的人,因为有拐棍探地的声音,但是也许也是个瞎子,因为那个探地的频率和我走路探地时一样。 这时候我听到李胖子说话了:“哎呦,老黄,什么时候回来的,也没通知我一声我好去蹭顿饭。”只听这时候那个人也说话了,声音虽不是很大,但是底气十足:“再不回来,你把小命就搭上了,哼!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了。” “哈哈!”只听李胖子爽朗一笑,“怎么会,我给他用的不全是铜钱,里面掺了个一块钱的硬币呢。” 听他们说话,我知道李胖子这里来了熟人了,不好再打搅,于是站起身来:“李胖子,你来客了,我就不打扰了,我先走了。” “好好,你先走,有空过来玩儿。”李胖子没有留我,我就转身走了。 我脑子里现在一堆问号,那个老黄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啊?还有那一声像哨子一样的声音,在那一声响过后,我清楚的听到了“叮”的一声,就好像那种一块钱的硬币掉在地上的那种声音,但是非常的细小。还有他走路的声音,听他走路的时候脚步稳健,可是还用拐棍探地,好像是在装作走路不稳。说他年纪大吧,不像是年纪大的人走路的声音,说他是个瞎子吧,瞎子走路也没有那么稳的。 我带着这些怀疑回到了桥洞子底下,听到小英姑娘在那里欢快的哼着歌,她看到我停止了哼歌:“小白,你去哪里了,吃早饭了没?” “哦,小英姑娘,我吃过了,你吃了吗?”我客气的说道。 “哎呀,你真讨厌,不是让你管我叫小英就好了吗?老是姑娘姑娘的真生分!”她嗔道。“哦哦,是是,是我一时忘了。小英,有什么高兴事儿吗?我听你唱歌呢,真好听。” “不一定非得有高兴事儿才能唱歌,想唱就唱啊。”我点点头,“是啊,人每天都应该开开心心的。小英,你多大了?” “我嘛,三个月大,嘻嘻。”她笑嘻嘻的回答我。 我笑起来:“你可真爱开玩笑。” “嗯,不开玩笑,我今年二十一了。”她迟疑了一下告诉我说,“但是这三个月来我才觉的我真的活过。” 我不理解,刚想追问,忽然我听到了有走向这边的脚步声。那个脚步就和我早上听到的一样,明明走路很稳但是还是有拐棍探地的声音。 “哎呀,有人往这边走,是个瞎子。”小英小声嘀咕了一声,“是个糟老头子,我看着讨厌,我出去转转,但愿他不是向这里来的。”说罢,我听到小英的脚步走远了。 那个奇怪的脚步慢慢的靠近了我,我竖起耳朵,仔细听着,感到有些紧张。 “李小白,你过的怎么样?”他一开口我就知道是刚才去李胖子那里的那个老黄。 “哦,黄老先生,谢您过问,我还过得去。”我微微的一躬身。 “哦,那就好,好好的活着,世事艰难,瞎子在这个世上生活不容易,要能忍住。”他莫名的说出这些话,我有些摸不着头脑,但是还是客气的说:“谢黄先生提醒。” “我听李胖子说你想学算命,你为什么要学算命?”他问我,我有些不好意思,但是还是实话实说:“我没有什么手艺,赚不了什么钱,但是我想娶个媳妇,想学学算命,赚点钱,攒点钱……。” “哦,原来如此。”老瞎子答应了一声,“我倒是会一些批八字的本事,可以教教你,不过你要先学学批八字用的一些文字,但是我没有时间一一教你,我这里有本书,是这种字写的,你先自己学着,看看能懂吗?” 我不禁哑然,竟然是这么个怪老头。即便我是天才,这种东西没人教怎么可能学会?但是他没有理我,而是往我的手里塞了一本书。 “这本书叫《阙龙》,你好好的琢磨琢磨。”说罢我就听到他站了起来,我急忙喊住他:“老先生,我该怎么称呼您?您为什么要教我?您这些准吗?” 他没有回答我,走出去很远的时候我听到耳边传来一声真切的声音:“我是个老瞎子,你以后叫我黄瞎子就行。” 那个叫黄瞎子的人的脚步渐渐的消失在我的耳朵里,我拿着书不知所措,不明白这个黄瞎子为什么会找到我。正在这时我听到小英姑娘的脚步声,然后是她银铃般的声音:“这个人好奇怪啊,明明是个瞎子,走起路来比一般人还快。哎,他给你的那是什么书?” “小英,你一直在偷听啊”。我有些惊讶,一般在附近周围十米以内的呼吸声我都能听到,她躲在什么地方我竟然会没有现? “没有,我在喷泉那边呢,看他走了我才回来的,就看他给你书了”她辩解道。我点点头:“这是一本学算命的书”。 “算命?你要学算命?”她似乎一下来了兴趣。 第三十章 养狗 “是啊,想学学,人家都说瞎子学的快。 ”我说着,想打开书摸摸,没想到还没打开,小英上来一把抢走了我的书。 “你为什么要学算命,那都是些骗人的,别学那个。” 我叹了口气:“我虽然是个瞎子,但是也想找个媳妇生个孩子。但是我没有什么手艺,怎么能赚到娶媳妇的钱呢?这个算命虽然是个骗人的生意,但是好歹能赚个饭钱……” “哈哈哈——”没等我说完,小英姑娘就大笑起来:“李小白,你可真是可爱,凭算命就想赚老婆本?你知道现在娶个老婆有多难吗?现在的女的,那要求可多了。人要帅,钱要多,就你靠算命挣钱,你算一辈子也不够老婆本的。” 我的脸烫了起来,嗫嚅道:“不管怎样,人总得有个家,我不能流浪一辈子。至于媳妇吗,我也没有要求,美丑对我来说没有意义,年龄大点也行,只要不嫌弃我,只要能和我一起,让我有个家就行。” 她没有说话,我也没有再说。气氛有些尴尬,为了缓和气氛,我问她:“小英,你看看那书上写了些啥?” “好,我看看,哎,这不是书啊。”她说,“封面上没有字,里面也没有字,就是拿线穿起来的一摞纸。”说罢,她把书递给了我。 “快中午了,我出去讨点吃的,中午我请你。”说着转身就走了。 “你去东关街找李胖子吧,他中午说请我吃饭,我还没吃他的呢”我冲她脚步消失的声音方向喊道。 我拿着黄瞎子给我的书,仔细的来回摩挲。这是一本很普通的书,但是装订是用线装的,纸张也比较奇特,非常光滑,不像是纸,倒像是那种很柔软是塑料,但是闻闻还有股霉味。我翻开拿手随手摸了一摸,愣了。 我什么都没感觉到。 前些日子我和李胖子闲聊的时候,他让我去找人学学盲文认识几个字,也好学点文化知识。他说盲文是用针扎出来的,是靠手摸的,特别是瞎子,触觉要比一般人灵敏。我摸过钱上的那些小盲点,的确我能很明显的感觉出来那凸出来的几点。批八字门的人有自己独特的一套文字,那也应该是基于感觉吧,可是为什么我摸这书什么都感觉不到呢?是不是这个黄瞎子骗我?但是骗我有什么意思呢?还是因为这本书年岁太久远了,这些文字已经磨损掉了?我没有深想下去,把书揣在了怀里,决定在公园里走走。 我在这里生活了这么多了,但是从来没想好好逛逛这个公园。我们这帮盲流生活的地方是公园的旱桥下面,地下并没有水流过。据说这桥底下也有水走过,但是……等等,这个公园是十年前建的,我怎么会在这里生活了二十多年? 我来的时候这里就已经没有水流了,刘老二说是现任市长为了改变城市的风水把水改了道。这个城市是个古城,叫莒市,据说有四千多年的历史了,说书的快嘴王说过,说这里是什么东夷之地,历史上也是很有名的,是很多文化的源地。 在市郊有座山,山上有座定林寺,定林寺里有棵三千多年的银杏树。这棵银杏树非常的粗壮,环抱有“七搂八拃一媳妇的”说法。据说明朝的时候有个秀才上京赶考,在这棵树下避雨,看这棵树树冠相当大,于是就想量量这棵树有多粗。他先手用手搂,用手搂了七搂,忽然现在树的另一边有个小媳妇也在避雨,他把唐突了人家,最后的一搂没好意思搂,就拿手量,拇指食指分开量了一下,到小媳妇的胳膊边正好量了八下,加上那个小媳妇身体的宽度,于是留下了这么一个说法。还有传说那座山也不是原地长起来的,而是从别的地方飘过来的,我一直觉得这个传说不大可相信。 这座城市确确实实有护城河的存在。上个月我在茶楼门口听快嘴王说书,那个快嘴王本来是说《隋唐五虎》的,不知道因为谁勾起来的,他说起了莒市的历史。他说莒沿袭了几千年,到明朝的时候此处遭了一次举世罕见的大地震,这里的原住民基本上全部震死了。后来的时候山西移民迁徙,很大一部分人是从山西那边迁过来的。山西移民过来之后,这里又重新建的城墙,挖的护城河,一直到解放前。后来八路打到这里,日本鬼子依仗城池八路竟然打不进去,无奈之下只能炮轰城墙。解放后四周城墙全部砸掉了,只保留了很小的一段,但是护城河却一直保留了下来,还有东西南北四大关的叫法。 护城河在初期是排放污水的,改革后治理了几次,但是依旧是臭气熏天,直到前任赵市长上台才彻底的治理好了,在护城河的必经之路上修建了一座公园。我还记得那个快嘴王最后的悲愤的声音:“诸位,咱前面那位市长,是好事没干几件,王八蛋一个,可是最起码这护城河是治理的好好的,没断了咱这里的龙脉。您诸位再看现在的市长,说什么护城河是蛇缠腰,硬生生的截断了,上游也不来水了,好好的城就这么毁了!都是市长的小姘头那个叫李云霞的馊主意,不对,是骚主意!”台下哄堂大笑,在这笑声中有人喊道:“瞎说什么,散布谣言,扰乱社会治安!跟我走一趟。”后来我还听到咔擦一声,有人说怎么动手铐了,有人说现在有些话是说不得了,渐渐的也就都散了。 那么,这护城河里没有没有水不过就是几年的光景,为什么我会一直觉得这快三十年的时间里这里一直没有水流?怎么会?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想理清其中的关系,不对不对,一定是哪里出了纰漏,一定是,一定是。 我正思考的时候忽然听到有个女人的声音:“现在房子这么好卖,为什么要空着这么一大块地?拿来全部盖楼。”我听到有人来急忙转身往回走,不想已经被她看见了。 “这个公园有什么好,有公园这群该死不死的乞丐就会一直在市里面乱撞,多影响市容!你看看这个叫花子,满身臭的要命,还挡在路上,轰走轰走。”没等我反应过来,就有人把我推到了一边,我一个趔趄没留神,蹒跚几步啪的掉到了喷泉池子里,浑身立马湿透了,这时我听到那个女人哈哈大笑,边笑还说:“快看,落水狗。” 对于这样的情况我习以为常,我摸了摸胸前的书,还好,没有湿,但是竟然烫,烫的我胸口隐隐作痛。我正不知怎么办的时候我忽然听到“嗷——”的一声吼,紧接着是一只狗大叫的声音。这吼叫似乎是隐藏在狗叫的声音里,待吼声完全过去,我听到有人喊:“遭了,太太惊着了,都吐血了,快!来人把那狗打死!” “不,噗——赶紧扶我走。”那个女的边说话似乎吐了一口什么,然后有人七嘴八舌的说着什么,过了一会,没有声音了。我胸口的书也不烫了,我摸索着想从池子里爬出来,这时有个声音说:“小白,你没事吧。”是小英的声音,我松了口气:“我没事,多亏刚才有只狗叫唤救了我一命。”然后我听到小英说话了:“快,小狮子谢谢你李叔叔,他夸你呢。”我不禁一愣:“小狮子是谁?”小英一边把我拉上去一边笑哈哈的说:“它是条狗啊,刚才我去讨饭,也不知道谁家的狗就非要跟着来,我说我人都吃不上饭了还怎么养狗啊,你快走吧,但是就它是不走,跟着我到了这里,我只好收下它了。我看它长的像狮子就给他起名字叫小狮子,我们刚走到桥下就看到有人欺负你,结果不等我吩咐它叫嗷嗷的叫起来,真是勇敢。中午你的午饭要少一个包子,给它吃。” 她说这些的时候那只狗就在我的脚下走来走去,我坐下来他还在我脸上舔了一把,似乎很是喜欢我,我挺喜欢这只小狗的,所以小英说给它个包子吃我一点也不反对。 “也算是一场缘分,就留下它吧,我养着他。”我摸索着摸了摸它的脑袋,它似乎很享受,在我的脚边趴下来,不在乎我浑身上下和脚边都湿漉漉的的。 “你喜欢就养着,不过可不能让你单独养,咱们一起养。”小英表示反对我单独抚养这只小狗,我想狗是她捡回来的,她自然有抚养权。 下午,小英帮我把衣服晾到公园里,自己出去玩了,小狮子没有跟着他去,而是趴在我身边,我抚摸着他的脑袋,想起中午我想到的那个问题,不禁有些头疼。 到了夜晚,小英帮我把衣服收了回来,又帮我讨的晚饭,我不禁有些不好意思:“小英,今天真是太不好意思了,让你操心了。” “没事。”她大大咧咧的说,“都是自己人别那么客气。”小狮子饭量不大,吃了一个包子就吃饱了。吃过晚饭,我看看天黑了,没有什么事便躺下了准备睡觉。可是白天想到的问题一遍一遍的在我的脑子里回想,我一次一次的思考,总觉得哪里出了问题,但是我就渐渐的睡着了。 第三十一章 疑惑 睡了不知道多久,我突然觉得眼前闪过一道和黑色不一样的颜色,是那样的明亮,我不禁大吃一惊,我以为我的眼睛能看见了,不禁惊喜万分。 左手腕隐隐的有什么东西把我勒住了,然后牵引着左手往我左怀里走。我一惊,醒了,眼前依旧是一片黑暗,原来是个梦。 我一摸头上,冷汗连连,再仔细一听,只有周围几个人的鼾声和均匀的呼吸声。我心里有些疑虑,又慢慢的躺下了。刚躺下没一会,那到亮光又出现了,我的左手唰的自己跑到了我的怀里,按在了那本名叫《阙龙》的书上,然后我听到有人说了一声:“天地洪荒,魂魄十三……”我大惊,一坐而起: “谁!” 没有人回答我,眼前的亮光又一次消失了,我害怕起来不知道遇到了什么情况。我摸了摸头上的汗水,想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事情生。此刻夜深人静,也不知道是几点了,眼前还是黑黢黢的一片。我仔细的倾听,但是在黑暗中除了虫鸣和几个人的呼吸声就没有什么声音了。我觉得是我多心了,出现了癔症,可能是白天掉进喷泉池子惊着了。 我摸摸胸口,心突突的跳。我让自己平静下来,然后重新躺下。我伸出左手去拽被子,忽然我又现了不对——我的左手腕。我唰的坐了起来,我的左手腕感觉像是缠绕了什么,我拿右手一摸似乎是起了疙瘩,但是又不是疙瘩,手腕上似乎紧密缠着一圈就像是五毛钱硬币大小的印记,上面还有些凹凸不平。仔细的摸了摸,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可能是被虫子叮了,起了一圈疙瘩,这虫子还真是凶,我想,明天早上让小英帮我看一看是什么虫子咬的,是些什么样的疙瘩。 我重新躺下,但是翻来覆去的睡不着,种种疑问又涌上心头。我努力的回忆我的小时候,但是为什么什么都想不到?我到底在这里过了多少年?我过年是怎么过的?等等等等,但是全然没有印象。 “是不是人瞎了,连记忆都没有了?”我想,我努力的回忆自己能记住的最长时间,那是三个月前。但是三个月再往前的事情我怎么也记不清楚了。 三个月前那天我好像睡了特别长的时间,我是被稀稀拉拉的小雨淋醒的,我伸手一摸,现我躺在冰凉的水泥地上,是刘老二现的我,他说我是出来讨饭饿晕倒在街上了,他把我搀扶回桥洞子底下。 自打那天开始我的记忆就清晰起来,虽然是一片黑暗,但是每件事我都能想清楚,但是为什么三月前的事情我就是记不起来呢。我曾经问刘老二我在这里生活了多少年,他说我一直就生活在这里,来的比他还早,不知道我在这里生活了多少年,我于是就认为我自己打出生开始就一直生活在这里。想到这里,我的头疼了起来,我不再去想这些事儿,转而去想最近生的事。 先是李胖子,我讨饭那么多年了,没有人给我好脸色看,更不要说主动上门送吃的了。但是那天李胖子竟然会主动上门给我送吃的。即便是行善,也没有谁愿意接近我们这汗臭味十足的桥洞子下面,他对我似乎是好过头了。然后是那个黄瞎子,按说他也是瞎子,可是我听他的步伐,根本不像是个瞎子。我走路的时候,心里是充满恐惧的,我必须让竹竿在我面前先走,还不敢迈大步,只能一步步的往前挪,下一步怎么走心里根本就不知道怎么安排。 可是那个黄瞎子他走路似乎是刻意的掩饰,虽然竹竿探地的频率和我一样,但是能听出来他每一步都知道该走向哪里的,竹竿对于他就是多余的,那他为什么要拿根竹竿?他在演戏给别人家看博取同情吗?还有我和他素不相识,他听说我要学算命,为什么巴巴的赶来给我送那本奇怪的书?我住在哪里李胖子会告诉他,但是他是怎么知道这个桥洞子的所在的?他怎么能准确的知道我的所在?我往胸口摸了摸那本书,被我的胸口捂得微微热。这真是本奇怪的书,我掉在水池子里的时候我感到了它在热,热的烫人,当时没怎么在意,到现在想起来才觉得奇怪。我正摸着书,忽然左手腕一紧,我的手往前一滑,手腕碰触到了那本书,然后我的眼前出现了刚才梦中的那一幕。 我的眼前出现了和黑暗截然相反的亮光,慢慢的在这亮光中出现了一个模糊的什么东西,我能看到!我欣喜若狂,我的眼睛真的好了,我不禁手舞足蹈,但是手一离开书,我的眼前又是黑暗一片。 到此刻,我才有些明白了,我能看到眼前的这一切,可能都是这本书在作怪。但是当我把手又放在书上来回的摸索的时候,还是什么也看不到,我仔细的回想刚才是怎么看到那些景像的,手,手一滑,然后是手腕,对了,是手腕! 我把左手腕贴在书上,渐渐的那亮光又浮现在眼前,在我面前那个模糊的身影渐渐的清晰起来。然后我听到了有人在说话:“天地洪荒,魂魄十三散于人间。仙居于天上,鬼居于地下,而十三魂魄居于中。邪煞遁逃,但终是三界之患。我、女娲盗仙鬼二界圣物以造人,秉承孝、悌、忠、信、礼、义、廉、耻、诗、书、巫、教、净灵,此十三魂魄抗邪煞而生,但是根基浅薄,为保人世清平,吾伏羲,探命理、知阴阳、通奇门、布遁甲,逆天而行,创先天八卦门。吾将命理之术、阴阳之定、奇门遁甲记于此书,供我门下弟子参悟。吾阙水为龙,以龙为卦,特留三宝先天八卦之阳卦、九龙阴阳卦、命理易术于我门人。此书中之言,需在每日子时以九龙阴阳卦解。切记切记。”随着这些话说完,那个人影就不见了,只剩下眼前一片茫茫的亮光。 我震惊到无以复加。这,这,这是什么?难不成是鬼魂作怪? 我从怀中取出书,想仔细的参详参详,手腕不敢离开书,但是眼前还是只有一片亮光。我尝试着拿开手腕,眼前立刻又是一片黑暗,我翻开另一页,把手腕放在了书上,眼前的光又亮了起来。有个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和刚才的声音一样:“人之为人,魂魄所居。魂魄之动,为人之行,魂魄善,则人善,魂魄恶,则人恶……此刻子时已过,你明日再来吧。”随着这句话,我的眼前又陷入了一片黑暗。我突然觉得好累,手一松,睡了过去。 第二天鸟叫的声音吵醒了我,我猛地坐起来,听到刘老二在那里骂娘:“我去他妈的,这个骚娘们,是不是想钱想疯了,连公园的地都占!不行,我非要去上访不行,我要去北京,告死这帮狗日的。”我没心思听他骂娘,这个刘老二因为上访卵子都碎了还不知道厉害。 “小英,你在不在?”我喊道。听我喊小英,刘老二暂停了骂娘,告诉我说道:“小英带着小狮子散步去了。哎,小白,你说扯不扯蛋,我就没听说哪个县市敢拆公园建房子的,这全中国都没有听说过啊,你看看现在!”他加重了语气:“刚才我去撒尿,就有人扛着测量仪器说测量地形,说很快这里就要拆了盖房子,你说,这帮王八蛋岂不是一点王法也没有了!这件事我一定要捅到北京去。” “我看不见!”我有些不高兴,一大早他就起来嚷嚷这些让人扫兴的事儿。 “你过来看看我的左手腕子,让什么虫子给咬了?”他闻言走过来抓起我的手腕看了一眼,“哪有虫子咬,这不是好好的吗?”我用手一摸,自己也愣了,左手腕好好的。难不成昨天晚上都是梦? 正在我愣神的时候,小英带着小狮子回来了。小狮子见了我,就扑到我身上,在我的脸上舔来舔去。” “哎呀,小狮子,也不嫌你叔叔脏!”小英在一边取笑。 “叔叔脸脏,当阿姨的就该给洗洗。”刘老二这时候很不知趣的插了一句,我脸一热,小英听了也啐道:“呸,好你个不要脸的刘老二!瞎说什么?”刘老二哈哈一笑,说:“我去讨饭了,你们一家三口先团聚着。我闻言也忍不住朝他声音消失的地方啐了一口,这个时候桥洞下面的气氛有些尴尬,我摸索着披上衣服,摸到了那本奇怪的书,顺手又揣进了怀里。 “小英,我出去讨点饭,顺便去找李胖子一趟,小狮子我带着。”我想去问问李胖子关于黄瞎子的事情。小英答应着,把我送出了公园门。 我拿着竹竿一探一探的往东关街走,到了李胖子算命的地方才现他竟然还没来,我只好在那里等。但是当我肚子又饿的时候他还是没来,已经是中午了,小狮子咬我的裤腿,看来也是饿了。我有些奇怪,好端端的怎么李胖子就不来了? 第三十二章 杀人 没有办法,我先去讨了点午饭,然后接着等他,一直到了傍晚他都没来。我摸摸小狮子的脑袋,跟它说话:“你说说,这个李胖子今天怎么没来?”小狮子不说话,口里呜呜的,脑袋在我的腿上蹭来蹭去。我俯下身,张开双臂,想量量小狮子有多大。一量我才现这是条小狗,不到我的一个胳膊长,全身毛茸茸的,身上摸着很滑,没有泥土什么的。我有些奇怪,这样的小狗昨天怎么那么能那么大吼一声? “小狮子,叫两声我听听,看看你能叫多大的声,叫的越大今天晚上就有更多的好吃的。”我摸着小狮子向它说道,但是他没有理我,也许是没有听懂。 李胖子看来是不会来了,我只好往回走。路过街口的小饭店的时候,小老板今天高兴,送了我几个馒头和一盘炒土豆丝,我高兴的不得了,加快了脚步往回赶,赶的早的话今天能吃到一顿热饭。 走进公园的时候,我选了一条偏僻但是近的路,这里非常静。刘老二说这里是公园的死角,没有灯,一到晚上就黑乎乎的。这里是刘老二最讨厌的地方,有几次他就是被救助站上的人在这里猛揍,但是对于我来说这里到无所谓,因为黑与不黑,对我没有什么区别,我也没给救助站的人惹过麻烦,他们也不会来揍我。 刚走了几步,我忽然听到有人说话—— “今个儿对不住了,跟你没有什么冤仇,但是有人买了你的命。不只是你的命,你们这帮算命打卦的都得死。” “呵呵,就凭你们几个,嫩了点儿。你回去告诉你的主子,只要黄思栋还活着,你们就别想成事儿。我李景麒虽然上了点年纪,没有什么用了,但是你们不是我的对手,赶紧滚吧。”我一听声音,是李胖子,赶紧上前: “李胖子,你今天怎么没有出摊啊?” 我没听到李胖子回答我的话,只是在一瞬之间听到一阵叮当和“啪”的一声响,同时李胖子大喊了一声:“李小白,别过来,危险!”闻言我止住了脚步蹲下来,竖起耳朵仔细的听。小狮子狂叫起来,几乎就在同时我听到三声啊的声音。 然后又个人说话了:“大哥,点子硬,咱走吧,挨了我一枪,应该活不了了。咱都受伤了,先撤。”紧接着听到几声皮鞋急促的踩在地上的声音。再然后我听到的只有一个人沉重的喘息声,是李胖子。 “李胖子,李胖子,你没事儿吧。”我喊道,只听李胖子一阵咳嗽,然后他呼哧带喘的说:“小白,你过来吧。”我赶紧站起来,循着他的声音走过去。走了几步,我闻到一股浓重的血腥气,我越着急,一不留神磕到了,手里提的土豆丝和馒头跌落到了一边。 “李胖子,你流血了?”我在地上爬着,摸索着,小狮子在我的前边着急的走来走去,终于我到了李胖子的身边。李胖子的身子靠在马路牙子上,斜躺着,我先摸到了他的脚。 我伸出左手去够他,右手撑着地想站起来,突然觉得右手黏黏的,我蹲起来用鼻子一闻右手,一阵血腥气直冲头顶。 “李胖子,你受伤很严重,要抓紧找人来救你。来人啊!”我敞开嗓子嚎叫起来,这时李胖子一把抓住了我:“小白,来不及了,咳咳...”我跪在他身前,双手不知所措,想去把他抱起来,又怕弄疼了他,我在他身上摸索了一下,终于现左胸口不停的流血,我双手连忙捂住他的伤口:“李胖子,你别说话了,一会来人了给你找个大夫你就得救了。” 我感到他摇了摇头。“我该听老瞎子的话,咳咳,他让我找地方躲躲,我没听,咳咳。”我捂住胸口的手开始不断的颤抖:“李胖子你先别说话,我这就去找人,你别说话。”我准备站起来去找人,李胖子的手按住了我的手:“小白,来不及了,世道乱了!咳咳咳……你听我说……老黄最近不在市里,你……你等他回来一定要找到他……告诉他……我,我不行了。” 李胖子现在说什么我都顾不上了,我大哭起来:“李胖子你先别说话,我,我去找人……。” “小白,咳咳,你记着我说的话……你明天打听好道,一直到西边的那座山上,咳咳,找到寺庙里的那个老和尚,咳……咳……,你告诉他,连山门绝了……咳……告诉我家里的婆娘一声,说我老头子先走了,她的话应了……咳……还有我家里那几个小畜生,别难为他们后妈……你,你要争气,咳……别辜负了……咳咳咳……” 他说到这里,我听到他的嘴里似乎有什么从嘴里涌出,然后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声,他握着我的手渐渐的凉了,我感到他的心脏跳动的越来越慢,呼吸越来越微弱,渐渐的心跳没了,他也没有了呼吸声,一切都寂静下来。 “李,李胖子”我的眼泪涌出眼眶:“李胖子,你醒醒啊。”但是没有人回答。 我爬起来往回走,磕磕绊绊的跑回公路上,不管有没有人就大喊起来:“快来人啊,杀人啦,救命啊!”不一会就有人围上来,然后很快就有警察赶了过来,他们走到公园里现了李胖子的尸体,不一会我就听到警笛大作,好多车赶到了公园里。 我无力的坐在路边上,恨自己没用,如果我的眼睛好好的,我说不定能帮上他一把!这时我听到有人站在了我的身边,用脚轻轻的踢了我一下:“是你现尸体的?”我点点头。 “他最后有没有说什么?”他问我,“他说……什么啊还能,我现他的时候他都死了。”我刚想回答他的问话,突然觉得有些小狮子有些不对,它出警惕的呜呜声,我仔细一回忆现这个人声音有些耳熟,好像刚才那几个人里说话的那些声音,我留了个心眼,没说实话。果不其然我听到有人再往这里走来的时候他拔腿要走,我心里有数了,一把抓住他:“快来人,这人是杀人凶手!” 就在这时我的脑袋上挨了重重的一拳,我手就松了,这时我忽然听到小狮子出一声昨天我在喷泉池子里听到的那样的声音,然后是它普通的叫声,紧接着我觉得抱住的那个人一下子往前扑倒在了地上。然后我就听到有人喊:“队长,队长,这里有人倒下了,有人指认他是凶手,快来人支援。” 是警察,我放心了,摸索着站了起来,然后我听到很多急促的脚步声,把我们包围了起来,然后有人大喊:“不许动,举起手来。” 我高举双手:“有好几个人一起杀了李胖子,这就是其中之一。”然后我听到有个人的身上叮当一响,应该是拿出了手铐,上前去拷躺在地上的人,突然他说:“报告,这个人七窍流血,死了。”接着有个人说话:“通知法医尸检,保护现场,把这个人带回去问话。”然后有人过来拉我,我只好求他:“劳驾,您帮我把竹竿找一找,我是个瞎子。”然后他向他的队长报告:“队长,这是个瞎子。” “瞎子,瞎子怎么认出凶手来的?有问题,先带走,你问问他还有什么东西。”那个被称为队长的人吩咐道。 “是!”这个人答应一声,就问我:“你还有什么东西丢了吗?”我说我的馒头还有土豆丝也掉了,我还没吃晚饭呢。 这时小狮子突然欢快的叫了起来,然后我听到有人喊:“小白,这是怎么回事?”是向成英的声音,她边喊边向我这边跑来,我听到有人在外围拦住了她。 “她是谁?”抓住我的人问我。“是一起流浪的伙伴,是好人,跟这件事没有关系,你让她过来吧。”我回到。抓住我的人没有吱声,但是我听到小英的脚步声离我越来越近,到了我的近前搀住了我,小狮子也高兴的蹭来蹭去。 “小英,你怎么来了?”我问她。 “这么晚了,你还没回来,我怕你出事,就出来找找你,没想到就看到这么多警察,刘老二他们闻信已经吓跑了,我不放心你,终于在这里找到了你。这是怎么回事?”我刚要回答,身边的那人说话了:“什么都不要说,有什么话回局里说,这里说有串供的嫌疑。”我只好闭嘴。 “你的馒头和土豆丝这会是证物,先不能给你,饿了的话到局里再说,这是你的竹竿,拿好!”有人把竹竿递到了我的手里。 小英带着小狮子陪我去了警局。我把我听到的一切都告诉了警察,除了李胖子最后说的话,但是我自己遇到了麻烦。警察在问我话的时候问我要身份证,我没有,连身份证号我都没有印象,属于黑户。他们在电脑上一查全国叫李小白的数不胜数,通缉犯就有十几个。 第三十三章 保释 “这个李小白长的和你挺像的,不过人家眼睛不瞎,还不是这个地方的,山西的。你不会是从山西逃过来的吧,这家伙身上可有人命案。不过也难说,这通缉令都了十年了,哎呦,他的父亲因为包庇坐了一年牢……”他在那里叨叨叨,我却犯了难,我只能说我是这里土生土长的人,但是我打小就没有父母,不知道身份证什么的。那个警员却像打了鸡血似的,打算拿我的头去做化验,说是要做什么dna比对,看看我和那个是不是一个人。 正在这时,忽然有人进了询问室:“李小白有人保释了,不用问了,放了吧。”询问我的警员说:“他可能是逃犯,怎么能随便就放了?” “少废话,说放人就放人,上面的意思。”刚进来的那个警员有些不耐烦,询问我的警员也有些愤愤,送我出了询问室自己也使劲的把门关上了,嘴里嘟囔着:“上面上面,又是上面,一个叫花子哪里来的上面。” 我也奇怪,我虽然眼睛瞎,但是我知道这公检法不扒人一层皮是不会轻易放人的,不然桥洞子下面那些家伙早就都回家了。但是他们却轻易的放了我,而且我有可能是个“逃犯”。 有谁会来保一个叫花子? 我带着疑问出了警局,小英和小狮子在外面等我。和他们在一起的还有一个人,虽然我看不到,但是我感觉到了,那是一种不一样的气场。 “你是谁?你为什么保我?”我问他,我的第一直觉就是这个人保了我。 “李小白,你不记得我,但是我记得你。我姓钱,是个文物贩子,还是某些部门的人,这些你暂时不需要知道,我受人之托来保你出来,同时给你带句话,他让你先离开市里到郊外或别的地方躲躲,你赶紧离开这里吧。今天晚上死的这两个人都不是善茬,李胖子是中枪死的,但是现场遗留的枪上钉了一枚李胖子算命用的铜钱,他是会功夫的。另外一个七窍流血,脑壳里面被震成了浆糊。其他的查不清楚,我也不知道原因。但是我知道的是莒市内最近已经连续死了不少李胖子这样的人。有人和我提了条件,只要不再追查李胖子的死因,就放你出来。”说罢,我就听到他转身的声音。 “是谁让你给我带话?他还说什么了?今天晚上这些事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宁愿坐牢也要查到杀李胖子的人” 他没有回答我,脚步渐渐的消失了。 “小英,那个人长什么样?”我着急的问向成英。 “满头白,大额头亮亮的,眼睛不大,不过嘴有点儿歪。”小英这么一形容我根本没有概念,我搜遍脑子也找不到有这么一个人的印象。没有关于他声音的记忆,他怎么会认识我? 小英扶着我,我们回到桥洞子下面,已经是深夜了。我听到几个人均匀的鼾声我明白刘老二他们已经回来了,我让小英先去睡,自己坐在桥洞外面静静的呆,小狮子也静静的趴在我的脚边。 李胖子死了,他虽然不是什么大好人,可是他也不是坏人。他是不正经了一点,但是不应当死了啊。唉,他死了,世界上对我好的人又少了一个。想到这里我有些心酸,这人一辈子也不容易,到最后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了。我想到李胖子最后的话心里就一阵一阵的不舒服,我从来没有抱怨过命运不公平,但是今天晚上我却是对老天充满了怨气——为什么要把我生成一个瞎子,如果我不是瞎子,今天晚上我说不定就能救李胖子一命。 唉!我长叹一口,心中愁云密布。闻闻身上还有血腥味,自己摸索到了公园的池塘边去洗洗手洗洗脸。 我在池塘边慢慢的蹲下,刚想捧起水洗脸,忽然我听到了一些不寻常的声音。是很多人急促的脚步,同时夹杂着一两声低声的呵斥,那些声音越来越近,在不远的地方停了下来,我渐渐听到了他们的话:“快快,在这里挖个坑,把孩子掐死埋这里。” 然后隐约听到一个婴儿的哭声,我大惊,立刻大喝一声:“住手!你们在干什么!对这么小的孩子下手,就不怕报应吗!” 这几个人听到我的声音也是吓了一跳,“谁在那里?出来!”有个颤巍巍的声音喊道。 这个池塘在公园的正中央位置,是一个人工池子,四周是水泥砌的,池面比公园矮几米,然后铺了一圈石头的甬路。小英的说法就是这个池子就像个大盆,岸是倾斜的,有四个入口,入口处是几登台阶。水的来源是地下的泉眼,所以这个池子还是挺深的。一般在上面的人看不到下面的人,何况现在是黑夜,所以他们听到了我的声音并看不到我的人。 我摸索着爬了上去,气的浑身抖:“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连个孩子都不放过。” “我们,呵呵,我们没事出来看月亮。什么孩子,我们这里哪有孩子。”有个人掩饰着自己的紧张。我仔细一听,孩子的声音没了,我更急,怕孩子遭遇不测,急忙往前走,脚下没注意一下子绊倒了,他们几个人顿时哈哈大笑起来,有个声音说道:“吓死我了,我他妈还以为是条子呢,原来是个废物。老二赶紧把孩子掐死埋进去,时辰快到了,一会把这个废物一块儿做了。”有个人答应了一声。我愤怒了,爬起来就往他们那边冲过去,心想不管三七二十一一定不能让他们把孩子害了,就算去撞也要拼一拼。 就这这时,我忽然感到什么人比我度更快的冲了过去,然后我就听到一阵阵的风声,紧接着是拳头打在身上的声音,同时我听到咔吧咔吧的几声骨头断裂的声音,马上响起了几个人鬼哭狼嚎的声音。 “都滚!”有个人怒喝了一声,几个人哭爹喊娘的跑远了。这时我又听到了孩子的哭声,我的心放了下来。我听出那声音就是今天晚上去保释我的那个姓钱的人,但是没等我问话他就说话了:“李小白,孩子我会妥善处理,你天亮以后赶紧离开公园,以后不要回来了,此地不宜久留。” 说罢,我听到他的脚步越来越远。 我循着他的脚步紧追了几步,但是脚步声音很快就没有了,孩子的哭声也听不见了。我追了几步便放弃了,好在孩子得救了,希望这姓钱的也是个好人。 我慢慢的走回洗脸的地方,捡起竹竿,然后慢慢的边走边摸索到他们挖坑的地方,一阵腥臭之气扑面而来,不知道这些人出于什么目的在这里挖坑还要把孩子活活掐死埋在这里。真想不明白这些人是做什么的。 “小狮子,你说他们是什么人啊,怎么会那么狠的心呢?小狮子,小狮子?”我忽然才现小狮子没有跟上我,“小狮子,小狮子!”我的心又到了嗓子眼,我刚才只顾着和那些人拼命,忘了小狮子了。正在这时我听到有人向我这边跑过来,“小白,小狮子怎么了?” 是小英,我来不及多说什么,急急忙忙的说:“小狮子丢了,我刚才碰到坏人把小狮子丢了。” “小狮子没丢,可是一点精神也没有。刚才我就心里七上八下的睡不着,小狮子忽然跑到我跟前咬着我往外走,刚走了几步就倒在地上起不来了,我听见你这边有动静就赶紧抱着它过来了,你看看它怎么了?这里生了什么事?” 我先接过小狮子,现它浑身软塌塌的,嘴里呜咽着,靠近哪个坑的时候它死命往一边挣扎,不愿意靠近那个个坑。 “小英,你看看那个坑里有什么?”我抱着小狮子向一边走,让小英上前帮我看看那个坑里是什么。小英依言上前,不一会我就听到她“哇”的一声,然后不停的干呕。 “小英,怎么了?是什么东西?”我心里又一惊。 “呕……是好多死老鼠,有好多还扒了皮,唔……”小英边说边吐,我闻言也感到一阵恶心。 “小英,咱们先回去。”小英上来搀着我扶着我往回走,一路上还时不时的干呕。 我们回到桥下,我让小英先去睡,她还害怕不敢睡,我说你放心,我耳朵灵的很,有事我会叫你的,只管放心。她这才放心的睡去了,我抱着小狮子,它现在还是浑身软塌塌的,一点精神也没有,我在桥下摸了摸,摸到了不知谁剩下的半个馒头,喂给它吃,它却不肯张口。我摸了摸它的心跳,很快,但是应该没有什么危险,可能是累着了,休息休息就好了。我把它放在我的身边,让它好好休息,自己也躺下,今天的事情让我累的不行,躺下没一会儿我就睡着了。 第三十四章 邪灵 睡了刚一会,我的左手腕突然一紧,我立刻醒了。 ≥ 我想起昨天半夜的事情,一摸手腕,感到手腕上又起了一圈疙瘩。有了昨晚的经验,我没有那么恐慌了,我从怀里掏出陈瞎子给我的书,把左手腕放在书上,果然,我的眼前出现了那道亮光,耳边,又想起了那个声音:“人之为人,魂魄所居。魂魄之动,为人之行,魂魄善,则人善,魂魄恶,则人恶。我先天八卦门知人之生死疲劳。人身虽是仙鬼所造,其命有鬼仙之灵气,与人念相合,逃脱天地。故仙鬼不能掌其所思。吾虽能知人命,不知人心。” 我呆了一会,不明白这是些什么意思。翻开另一页,把手腕继续放在书上,眼前亮光又起,耳边又听到了那个声音:“人命,授于天时,故观人命,先参天时。鬼居地下,为阴。仙居上天,为阳。仙鬼二界之交为阴阳调和之处,故我门人当先能感阴阳。鬼界修行所用为鬼气,为阴气,自鬼界泉中来。仙界所用则为仙气,即阳气,来自仙界山。人所用则为阴阳调和之气,喜阳厌阴但不可离阴。因阴阳时常偏颇。今授身感阴阳之法。面向天,脚离地,左手掌向上,右手掌向下。心中之气走丹田分两股,一走上一走下。若上身轻,手趋上,头脑清明,则是阳气兴,主人魂利;若脚重,手下沉,至于气坠于地,脚不能起,头脑混沌,则阴气重,主人魂凶,事难,凶事近……子时过,明日再来。”我眼前又是黑暗一片。 我终于知道,原来这真是一本算命的奇书,只是我记得昨天晚上他说要用九龙阴阳卦在子时解这本书,但是我并没有见过什么九龙阴阳卦,我是用左手腕的疙瘩解的,难不成我的手上的疙瘩是九龙阴阳卦?想到这里我自己都忍不住笑了,真是异想天开。 但是他在书里教的方法,我倒是试试看,看看这玩意儿是不是真的。只是这心中之气是什么?我想了一下,是不是脑子里想着有股气从心里出来?反正也不花钱,试试呗。想到这里,虽然感觉有点累,但是我还是摸索站起来走出桥洞。我站好仰起头,把左手掌向上举,我顺便摸了一下左手腕,那圈疙瘩消失了——真是神奇。右手掌向下,踮起脚尖,脑子想着有一股气从心里出来,慢慢的从心里出来走进丹田,然后一分为二,一股气沿着身体左侧向上走,一股顺着右侧往下走。我站了快五分钟,脚都累了,还是没什么感觉,不禁泄气。我放下脚后跟,心里琢磨起来那个人的意思。 气,什么是气?气怎么会走?我想不通。我静下心来,再按刚才的方法来了一边,还是没有感觉到什么。我想放弃,但是这是这本书教给我的第一个用的方法,我可不愿放弃。我再来了一遍,这次我放慢了度,把注意力集中在手上。就在这时,我忽然感觉我的双脚被谁猛的一拽,我的右手直往下沉,脑子眩晕了一下。 这是书里说的阴气重!难道有不好的事情要生?我不敢相信,试着又来了一次,还刚才一样,我的腿沉的要命。我想起那个姓钱的说的话,他说这里是是非之地,我又想到李胖子的死,还有刚才那些准备掐死孩子埋进死老鼠堆里的人。 不好!我一下了紧张起来,我试着冷静了下来,想想这几天的经历,确实没有一件好事,今天这书里的方法又告诉我人魂不利,肯定是有什么坏事情要来!刚才那些人会不会有同伙再回来…… 想到这里,我来不及再多考虑,急急忙忙的赶回桥洞子。 “都起来,别睡了!”我喊了一声,所有人都醒了,刘老二不高兴的嘟囔道:“李小白你有病啊,大半夜的不睡觉瞎嚷嚷什么?”我来不及解释:“咱们大难临头了,现在赶紧连夜出公园,别在住这里了。”他们不听我的,都嚷嚷我神经病,只有小英站了起来说跟我走,他们又都躺下来。我不知道一会会生什么,也不知道什么那些人时候来,我只是本能感觉到危险来了,但是他们根本不相信我所说的! 眼前没有别的办法了,只能诓他们一下了:“刚才我出去解手听到有人脚步齐整的往这里走,怕是警察和救助站上要来清场,咱们现在赶紧走。”他们一听,这才紧张起来,一会的功夫都收拾好了准备走。 “走了,就不要再回来,这里以后怕是不能住了。” “小英,你也把东西收拾好,带上小狮子,咱们也赶紧走。”我对小英说道。“我没有什么可收拾的,咱们走。哎,小狮子现在好多了,自己能走了”小英说着,把小狮子让我摸摸。 “可能是白天累着了,走,现在赶紧走。” “去哪里?”她一问我我犯了难,就是,去哪里呢?现在黑灯瞎火的哪里是去处呢?我想起李胖子临终的话,他说要我去趟定林寺。 “咱们往西走,去定林寺,到了寺里咱们再休息。”我此刻也许有些神经过敏了,但是现在即便刚才没有那样感做我也感到危险就在身边,所以越快离开越好。 是夜,我和小英还有小狮子连夜出走公园。后来证明我们当时离开是非常正确的,那天晚上我们在公园里的流浪人凡是没出公园的全部死了,但是据说身体没有明显的伤痕,警察也查不出来时什么原因,因为没有什么重要人物死,就草草的结了案,这件事就悬了起来。我不知道他们是冲着谁去的,杀人是为了什么,但是我明白,黄瞎子给我的这本书里的方法是有用的,也许有一天我能依靠里面的方法攒够老婆本也说不定。 我们连夜奔走,小狮子的状态虽然好了点,但是自己走还是有些困难,小英只好一手抱着它一手搀着我。不知道为什么我感到身体越来越累,走了几步就大喘气,感到有什么东西自上而下往下压,压的我快直不起腰来,冷汗一个劲的往下流。 小英也看出了我的不对劲:“小白,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她关切的问我,我张口却说不出话来,摆摆手示意她继续向前走。坚持了五分钟,我忽然觉得脑袋开始燥热起来,有些迷糊,眼前出现了一些斑点一样的东西,我的心脏也觉得好像里面充满了什么东西直往外膨胀。 “小英,咱们现在到哪里了”坚持了一会,我费尽力气问出这句话。 “刚出西关,前面是大湖村了。”小英说出这些话的时候我能明显的感到她的焦急,我走不动了,坚持着挤出仨字:“休息会。”便身上一松,倒了下去。 我没有晕。当我的脸贴到地面的那一刻,我现的我的眼睛真的能看见了!因为在我的眼前我看到了活生生的人!她一头长满脸黢黑,两只血红大眼,一身红衣,长长的指甲和手指头一样长。 我以为那是小英。 “原来小英是长这个样子的,但是我不觉得她漂亮,刘老二怎么会觉得她漂亮呢?我相像中的人都不是这个样,何况是个女孩子呢?”我趴在地上想,想喊她却现什么话都说不出口。 “不对!”再看她我突然想起一件事儿来,小英没有那么长的指甲,第一次和我握手的时候我就知道,她的手很柔软,如果指甲那么长的话我肯定能感觉到。不是小英,那么她是谁?小狮子在哪里? “哈哈,净灵,想去哪里啊?”她忽然开口了,她一开口我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我想说话,想问问她是谁,却现嘴巴变得千斤沉,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我找了你那么久,怎么能让你轻易走了呢?你可不能走啊,我找你找的那么辛苦。” 我强忍着痛苦听完她那和女人不相称的丝丝拉拉的声音,我从来不知道原来声音有那么大杀伤力。 “本来我今天该杀了你,但是我知道你的魂魄现在不全,即便我杀了现在的你,先天八卦门的人还能让你复活,所以我不费那力气。今天你想走我也让你走,但是你不要忘了李胖子哦。还有这个你生活了十年的城市,不要走太久,哈哈哈。”她出难听的笑声,我觉得胸腔都共振起来,咽喉一阵腥甜,有什么东西涌了上来。 “那个废物和地府里的伪君子们一心想护着你,想让你远离煞气,但是我怎么可能让你远离呢!趁今天他们都没跟上来,我再让你过过瘾。”说话间,只见她身形暴涨,一跃而起向我飞来。是的,是飞来。我呆呆的看着她的身形,本来就难过的身体更不出声音来,虽然如此但是我心里明白,我是遇着妖怪了。好在小英和小狮子现在不在身边,只要他们没有危险就好。想到这里我干脆不挣扎了,生死由天了。 第三十五章 金毛吼 就在这时,我听到了小狮子的吼声。 ≧ ≦“吼——”这一声比我前两次听到的声音都要大上许多,声音持续的声音也长。那个飞在空中的身形突然急后退,而且身体开始冒烟,渐渐的着火了,出一阵噼啪的声音,在这声音中我听到一阵惨叫。 她断断续续的说到:“地府还真是肯下本钱,连金毛吼都派来了。桀桀...净灵,我还会来的!” 说罢,我眼前只剩一堆白骨,紧接着我的眼前又是一阵黑暗,我身上的压力骤然消失。我觉得好受起来,只是眼睛又看不到了我觉得挺遗憾的,不过如果睁开眼看到的是这样的怪物我想我还是成为瞎子吧。 我想张嘴喊小英和小狮子,没想到一张嘴里先吐出一口血,一阵血腥气直冲脑门。这时我就感到一双温暖的手放在了我的额头上:“小白,你醒了,刚才吓死我了,嗯?什么味道,怎么那么腥。”可能天太黑,她没有看到我吐血。 我心里一阵温暖,是小英,小英好好的没有出事,那我刚才就是做了一场梦。我笑笑,想谢谢小英,可是喉头一甜,我又吐出几口血。 “啊!小白,你怎么吐血了?你病了吗。”她现了我开始吐血,着急的问。我心里也是很害怕但是还是故作镇定:“没事,可能是刚才在梦里太着急了,就是两口心头血,没事。我们现在在哪里?” 站起来我才现我刚才躺在什么不知名的地方。 “小狮子呢?”我急问道。 “这是大湖村的祠堂,我费了好大劲才把你拖进来,小狮子在门口,刚才不知道什么神经嗷嗷的叫,吓了我一跳,看来是没事了。你真的没有事吗,人家说人要是吐血可是不好,有大病的。”小英对我如此关心,让我我感到由衷的温暖,这个姑娘这些日子一直默默的照顾我,我都不知道怎么去报答她,同时我心里一动,我刚才也听到了小狮子的叫声。但是我心里还在惦记着我自己感应到的凶事,眼下没有时间来追究这些了,得赶紧赶到定林寺去。 “现在什么时候了,天亮了吗?我们得赶紧赶路。”我问小英。 “现在外面还黑着呢,好在我看这里挺安全的,要不然咱们等天亮再赶路,我现在有点害怕了。”小英拉住了我的衣袖,我感觉到她在抖。我想想也是,她毕竟是个女孩子,而且不像我一样,已经习惯了黑暗。 我点点头:“那好,我们就在这里歇一歇,等天一亮我们就立刻赶去定林寺。”这时小狮子进来了,在我的脚上蹭了蹭,我在小英的搀扶下坐了下来。 “小英,你先睡会吧,我现在睡不着,等一会天亮了我叫你。” 她答应着,也没敢躺下,而是坐在了我的一边,靠在了祠堂里的桌子上。渐渐她的呼吸均匀起来,看来是睡着了。我集中精神,静静的听着周围的动静,小狮子卧在我的脚下,也出了均匀的鼾声。忽然我感到肩膀一沉,什么东西压在了我的肩上,接着我感到一阵温暖的气息沿着我的脖子往我的怀里钻。是小英,她太累了,睡的太沉了,睡觉的姿势也不舒服,脑袋一歪靠了我的肩膀了。我不敢动弹,任她靠着我,她呼出的气息吹在我的胸膛上,让我一阵阵情迷意乱。 小英姑娘可不可以当我的媳妇呢?我的脑子忽然出现了这个念头,这个念头一出我恨不得给自己一个耳光。 “臭瞎子,瞎想什么呢,老天让你瞎眼真是太轻了,应该让你有个猪脑袋当个大傻子,不然你就不会胡思乱想,人家小英姑娘怎么会看上你?虽然她现在暂时流浪,但是以后肯定是要找个健健康康的人的。你不要想瞎了心痴想,这样的念头以后不要再想起。” 我骂了自己一顿,强迫自己丢掉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但是脑子里的想法反而止不住的往外冒。我想狠狠抽自己一个耳光,又怕惊醒了她,只好分散注意力去想一些其他的事情。 我想来想去,想起怀里的那本叫《阙龙》的书还有书里的东西。这本书真是高科技,我想。不用盲文书写,也不用汉字书写,只需要我用左手腕一点就有人念给我听,教我本事,姑且不论是真是假,至少能让我眼前又些光亮,让我这瞎子的世界不是那么单调。但愿书里说的都是真的,能教我算命的本领,那我就给自己好好算算命,看看我上辈子究竟是做什么孽了,这辈子要做一个瞎子。还可以给小英姑娘算算命,看看她以后能找个什么样的人。哎,怎么又想到小英姑娘那里去了? 想到小英突然想到了我很久以来的有关于她的疑问。 小英的出现其实很奇怪,那是我被刘老二现晕倒在街上的第二天,她来到了公园的桥洞子下面。刘老二说她浑身脏兮兮的,问她为什么出来流浪她也不说,问她家人她也不说,她问了每个人的姓名,但是她没有问我,而是直接告诉我她叫向成英,我后才告诉她我的名字是李小白。打那天开始,每当我出去讨饭,她总要送我一段,或者跟我一起,有的时候她能讨到我讨不到的好吃的,她总愿意和我分享。她喜欢问我问东问西,我什么都告诉她,但是我问她,她什么都不愿意多说,总是找话题岔开。想到这里我不禁开始怀疑,她到底有什么样的背景?是不是谁派来监视我的?想到这里我又觉得自己脏心烂肺了。我一个与他人无争的瞎子谁来监视我做什么,再说小英姑娘这么好的一个人我怎可以这么想人家? 正在胡思乱想之际,我听到外面鸡啼三遍,我知道天已经马上亮了。“小英,小英,醒醒,天马上亮了,咱们赶路吧。” 我轻轻动了动肩膀才现肩膀已经麻了。小英睡觉也很警醒,我的肩膀一动她立刻醒了,醒了之后就叫苦连天:“哎呀哎呀,浑身都疼,哎呦哎呦,我的脖子落枕了。” 我听到她活动脖子咔吧咔吧的声音,我想站起来却一下没站起来,身体有点吃不消了。 “小白,我枕着你的肩膀睡的?”她忽然问我,我还没来的及回答,小狮子汪汪的叫了两声。 “小狮子说是,那你肩膀一定麻了,我给你揉揉。” 我以为小英是开玩笑,就笑笑,准备慢慢的再站起来,却被她按下了,然后她给我揉起肩膀来,我一下愣了。 “小英,不用,不碍事的,咱们还是抓紧赶路吧。”我挣扎着往上起,但是她却坚持给我揉了几下才放开我,然后搀我起来。 “小狮子,走,咱们上路了。”小英一边搀起我,一边向小狮子喊了一句。 定林寺在城市的西郊,离莒市大约三十公里。我们走了两个小时,终于到了门口。小英累的不行了,我有些心疼,说歇歇吧,歇一会咱们上山。小英说没事,上了山再歇。好在小狮子不用抱着,不过现在听她的声音也是有些累了。但是我现在心里还是有些着急,我现在对城区有种莫名的恐惧感,所以想赶紧赶到定林寺去。这样我们就没有休息打算上山去。 但是我们还是没能上山,因为上山要买票。我想到了很多种情况唯独没有考虑到这一个突状况。 我和小英闷着头就往上走,结果没走了两步小英就说:“小白,咱们前面没路了,前面是个大门,还有人站岗呢。” 我一愣,“门,什么门?” “一道大铁门,还有看门的。” 小英的语气似乎是崩溃了,搀着我的手也放开了,一屁股坐下了。 “有看门的也没有关系,是不是那里有小区什么的还是社区什么的。”我虽然知道这样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但还是心存侥幸。 “小白你是傻的吗,有谁会把小区盖在深山里啊?人家铁门上写了,买票入门,逃票罚款。”她用绝望的语气说着,我也绝望了。 “咱上前走走看看,我是个瞎子,能不能让给我便宜点儿?” “就算便宜咱也进不去啊。你有钱吗,反正我是一分钱没有。”她的话让我彻底绝望了。我们是真实的生活在社会的底层的人,我们的追求只不过是一日三餐的温饱,我们不是那些江湖上想骗钱的人,每天只要讨得了饭钱或者两口吃的我们就不会多乞讨,根本就没有存款。我们常年身上没有钱,没想到一出门之后遇到的第一件事竟然就是被钱难住了。 “咱们先去问问,看看多少钱再说。”我觉得光在这里想也不是办法,过去问问再想办法。于是叫起小英往前走去。 走到门口,门口有个人很礼貌的拦下了我们:“同志您好!现在不是开放时间,请八点以后凭票进入。”小英问道:“现在几点了,多少钱一张票?”“现在不到七点。门票五十,套票一百五。”他很礼貌的回答。 “套票是什么票?”小英好奇的问。 第三十六章 老和尚 “套票在景区内的所有的景点内通用,包括定林寺、白云观、银杏树、游乐场和动物园这些景区不用单独买票了。门票只是入山门的门票,进去进哪个景区需要再重新买票。”他还是很客气。 我小心翼翼的问:“残疾人有优惠吗?”他迟疑了一下说:“残疾人凭残疾证享受半价优惠,不过……不过你们谁是残疾人?” 我说我是个瞎子。 “不是吧,那么大眼睛看不见啊,不是来蒙事儿的吧?看不见出来看什么景儿啊。” 他有些吃惊并有些轻蔑,我不在意小英却不高兴了,“看不见怎么了?看不见难不成就不能出门了吗?看不见就不能出来呼吸呼吸新鲜空气?再说你们这是什么破地方就收费,这山是你们家的吗?你们就收费!” “我们这里是国家级4a景区,是国家的,钱也是国家收的。买不起票就一边玩儿去,别再这里碍眼。”两个人终于呛起火来,那个人没说话也不再搭理我们。 “我们还不稀罕呢,就好像我们多想进似的。”小英生气的扯着我就走,小狮子可能是看着小英不高兴也吼了两声。 我问小英带着我去哪里,小英说我看这里也有村子,村子的人肯定要上山吧,他们上山总不能也买票吧。 “而且我看这山吧,也不是很高,他们就是用铁丝网简单的拦了一下。实在不行咱们就爬过去,再说说不定哪里就有破的地方,只要能进了山,进个寺庙还能成问题。” 她得意洋洋的说。我有些佩服她了,不过刚走了没几步我就觉得肚子咕咕叫了,我听到小英的肚子也咕咕的响,小狮子也不满的呜呜着。这一夜没怎么休息,昨天晚上又没有好好吃饭,现在真的是又累又饿。我们正走着,忽然听到后面有人宣了声佛号然后叫住了我们:“阿弥陀佛,前面两位施主请留步。” 我们一听后面来了和尚都不约而同的站住回过头去。“两位施主,可是往定林寺去的?” 他慢慢的走近我们,我和小英都觉得非常惊奇,怎么会有人知道我往定林寺里去。“是的,我要是要往定林寺里去,不知道师傅是如何知道的,您可能带我们进去?”小英问他。 “呵呵,两位,我是这个村子里的,兼职做个和尚,昨天晚上我下班的时候定林寺里的老和尚说今天一男一女要进寺庙,怕看门的不让进,让我今天早上上班的时候在路上看看,如果看到二位就带你们进去。”他不再装着矜持,知道是我们之后反而很随便,我对这个他们说的老和尚比较感兴趣。 “这真是高人呢,竟然能未卜先知。”我恭敬的说道。 “嗐,什么高人,整天苦着个脸,就好像谁欠他钱似的,倒是算命算的还可以,这附近都来找他算命。现在咱这洛山景区吧就把他当课摇钱树供着,就因为他看着一脸高深莫测的样子,来烧香的花钱都不带眨眼的。这老和尚吧是这定林寺里唯一的一个正式的和尚,有编制的,我们都是临时工。” 说着我们到了刚才来到的门口,我听到这个人向门口的那个人说道:“三儿,这是老和尚的客人,票钱记老和尚账上,记套票的。”那个叫“三儿”的人应了一声,我听到小英鼻子里重重的哼了一声。我心里也是很不痛快,为什么这老百姓的山,这些人要圈起来收钱呢?还要去算计一个老和尚。 上得山去,我感到脚下的路还是水泥路面,原来这条路已经硬化了。 “小英,这山什么样,有多高?”我问小英。 “这山倒是不高,看样子就三四百米,不过面积大,好几座山连着。”她这么说着我这么听着,脑子里在想像着按照她的描述这个山是什么样的,但是始终没有概念。走了十几分钟,小英告诉我说到了,让我小心脚下,要上台阶了。走过几级台阶,我听到门被推开的那种吱嘎吱嘎的响声。接着听到带领我们进来的那个人说话的声音:“这是方丈的朋友,账已经在门口记过了。” 然后有个人打了个大大哈欠说知道了。 一进来寺庙这个假和尚就规规矩矩的了。领我们进了内院,我们穿过前院来到后院,就听这个和尚喊道:“方丈禅师,您昨天说的二位施主我带进来了,要带进来吗?”只听到屋里咳嗽一身,然后说道:“让他们进来吧。”然后这个和尚就对我们说二位施主请,然后把我们带进了老和尚的屋里。 进屋之后,这个和尚向我们说道:“这是我们寺院的方丈,济慈禅师。方丈,这二位大概就是您说的二位要来咱们寺院的施主了。”老和尚吩咐一声:“度虚你出去吧,把门带上。”原来这个假和尚叫度虚。等他出去把门关上,我哆哆嗦嗦的双手合十,然后跪下倒头就拜。 我现在内心激动,不只是因为历尽艰辛逃离了危险,也不只是为了能把李胖子的话带到了,还因为我现在能近距离的接触到佛。 我在桥洞子下面的时候,在桥洞下有个大婶,她的女儿被人害了,她奔走无门,她常常一个人哭,有的时候我也陪着她难过,她告诉过我,佛爷说过,人这一辈子的苦都是上辈子的孽,佛爷是最公正的,不会放过一个坏人,也不会亏待一个好人。如果有机会,她一定要吃斋念佛好好修修今生,然后她嘱咐我,一定要尊敬佛。 打那个时候开始我的心里就常常的想佛是什么样的,他会不会也会眷顾我,我问大婶佛是什么样子的,大婶也说不清楚,只说寺院是最接近佛的地方,有些有道行的和尚也能接近佛。今天到了佛地,打进院子的那一刻开始我就觉得浑身轻松了许多,我知道也是佛的力量,所以瞎子我格外激动,我也想问问佛爷,来世能否给我一双好眼? 小英见我下跪,也陪着跪了下来。我听到老和尚说话了:“他跪是拜佛,你跪是拜谁?”我正纳闷呢,只听小英说道:“佛前均是众生,众生都可向佛,你说他是拜佛,我说他是拜心。我既不是拜佛,我亦不是拜心,我是在拜我。” “你是拜你还是拜我,是拜你还是拜佛,你不说我也不说,当听佛说。”老和尚又说了一句。 “你说说与我,我说说与谁?众生佛前平等,为何还有佛说?” “佛不言不语” “我安心拜佛” “阿弥陀佛” “善哉善哉” 两个人你有来言我有去语,一时间我听蒙了,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但是刚才那样的话我是绝对说不出来的,我想如果我有眼睛的话我一定会对小英姑娘刮目相看的——不,即便我有眼睛我也看不了。 “呵呵,二位起来吧,不用拜我这假佛,想拜到前面殿里去拜吧。虽然前面的也不是真佛,但是最起码它显得大一些,像个真佛。”老和尚在宣完佛号之后就对我们说道,我闻言满腹狐疑,但是也只得站了起来。 小英也站了起来,似乎心情也很愉快,我都听到她嘴里轻声哼着小调了。我尽量站的工整一些,然后小心的说道:“济慈禅师,李景麒老先生临终前托我给您带句话,他说连山门绝了。”闻听此言,老和尚长宣一声佛号:“阿弥陀佛——”满是悲戚之音。 “李老先生是怎么去世的?”他问我,我就把那天生的事情和他说了一遍。他听罢,长叹一声,宣了声佛号,然后说道:“我本是出家人,当抛开七情六欲,但是这位李老先生却是故交,虽修行了几十年,但是乍闻此讯,内心还是悲痛不已!阿弥陀佛——二位施主,暂且去用点素膳,我要为旧友度一下。你们二位吃完饭先休息一下,有什么事待醒来之后再做商量。”说罢便喊小和尚来引我们出去去吃饭休息。 我还什么都没明白过来呢,度虚就进来把我和小英带了出去。我迷迷瞪瞪的出了老和尚的屋子然后问小英:“小英,你刚才和禅师说的什么,怎么我听不懂呢?”小英轻轻的笑了笑,“没什么,不过是瞎对付。这都是这些不在三界中跳出五行外的人的臭毛病,整天高深莫测的一个样子。” “这位姑娘说的在理。”带领我们出来的度虚随声附和了一句,“这老和尚就这样,整天就这个样。不会笑也就罢了,谁来拜他他都要问些乱七八糟的问题,我进门的时候还问过呢。”我来了兴趣,转而向他打听起老和尚的来历。 “他呀,从哪里来的咱不知道,不过他的背景似乎挺深的。我先带你们去吃饭,你想听我慢慢给你讲。我这早起来也没吃饭呢,这里的饭虽然素点,但是味道还是非常好的,我每天都来这里吃,还有许多人从大老远的赶来就是为了吃这里的斋饭。”说着,我们已经到了饭堂。 第三十七章 拜佛 吃了一口这里的饭菜之后我就明白为什么这个假和尚愿意早上起来跑到寺院里来吃饭了,绝不仅仅是为了省钱。﹤饭很简单,普普通通的包子,一碟简单的炒青菜,还有一碟腌制的苦瓜,虽然简单,但是吃到嘴里却回味无穷。那不是鱼肉的那种重口咸鲜,而是一种清淡悠长的清香。我仔细的尝了尝,这些饭菜里面没有酱油醋的味道,但是还是非常鲜,我连夸好吃,小英也是赞不绝口。 “别看老和尚整天神秘兮兮的的苦瓜脸,但是当厨子绝对有两把刷子。这些饭菜我们只是按照他的方法做的就比大饭店的好很多,你就说这包子吧,馅儿就是山里的野菜,你们尝尝是不是没吃过?”我仔细的品尝了一下,却是不知道是什么菜,不是白菜也不是芹菜,也不是韭菜。 “这个菜是芥菜,每年我们采不少,但是你知道我们怎么腌吗?我们不是用大料茴香什么的,我们采回来这些菜之后就把它们洗干净,就用我们小卖部里的大粗盐用手揉,直到把盐全揉进去。然后用坛子装好,坛子口和点黄土封住,然后就埋在地下,大约一个月就行了,当咸菜吃也好,包饺子当馅儿也好,但是就是好吃。” 我不知道芥菜是什么菜,但是食欲大动,又吃了一个包子。我今天早上吃的格外多还有另一个原因,我从来没有敞开肚皮吃过,也从没有这么安心的吃过饭。我以前吃饭的时候心里总是有些警惕,警惕着别人打我或者踢走我的饭,或者讨不到足够的饭吃不饱。 “老和尚吧,除了脸苦点,人还不坏。每天上午给人算命,一天就算十个人,下午就静静的坐着,我们私底下干点什么事儿他也不管。”他一边吃着一边讲起来老和尚还有这山的历史来。 “咱这山叫洛山,传说是什么时候从天上落在咱这里的,就起了个洛山的名字。反正是历史悠久了,咱这山上呢一直就有这座庙,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建的了,还有后面那座道观,白云观,都是很久了。最久的就是门外那棵在栏杆里的银杏树了,你们都应该听说过那棵树的历史。” “咱这里本来不是旅游区的,我们小时候还整天在这山上野来野去,那棵银杏树每年都结果,我们每年都要捡好多银杏果回家烤出来当药用或者卖给来收药的,大约二十年前吧,市里来个当官的,想搞点政绩,于是就看上这座山了。” “这座山也确实好,虽然矮点,但是有水有林,还有寺庙道观,后来据说还考差出名人来了,说哪个大文人曾经在这里隐居来着,当然最重要的是那棵银杏树,据说是三千多年的树龄了,全国就这么一两棵。后来这里就圈起来收费了。咱们这庙吧,早年的时候破四旧那帮和尚早他妈赶跑了。哎哟,阿弥陀佛、阿弥陀佛!”他意识到自己说了脏话,赶紧宣了两声佛号才接着讲: “于是这寺庙一直没有人,我们村里其实一直没把这里当回事,我们村里人谁家生不出孩子来了才跑来这里求,别的事儿就去后面的道观求。建国那会儿破四旧,我们村儿不老积极的,就只赶跑了和尚道士,里面的佛像啊什么的都没有花力气去砸的。后来这里圈里了以后,上面来人来考察,顺便就带了一个和尚一个道士,和尚就是这个和尚,那个道士就在后面的白云观里。” “刚开始我们村里进山都要买票,我们当然不干,和县里干了几回,后来我们就免费了。后来在这里管理区书记的去少林寺考察说在庙里烧香能挣不少香火钱,再算个命什么的,可以搞一部分创收。老和尚刚开始不同意,但是小胳膊拧不过大粗腿,他只好妥协了,不过他提出来,管香火就从附近村里挑人进庙里当和尚,真假无所谓,但是在寺庙里一定要像个和尚,还要起法号。烧香他管不着,爱怎么烧怎么烧,但是算命一定要他自己来。” “刚开始没有爱来的,谁愿意当和尚给自己找晦气啊?虽然有工资拿但是也没有来的。我当时已经结婚了,在家里种地快吃不上饭了,那一年老娘又死了,借钱办的丧事,为了还债我就来了。没想到来到就不想走了,因为除了死工资,劝客人烧香我还有提成拿,当年我就还清了债,还有不少盈余。村里这才有眼红的,才有愿意来这里打工的了。” “不过老和尚我就一直不理解,他算命算的是非常准,但是一天就只给十个人算,多了一个也不算,还只算上午,钱呢也是人家随便给,刚开始一天挣个十块八块的我能理解,因为没有名气吗。可是后来名气大了就该好好经营吧,他不,还是那个样。好在后来来算命的人不是达官贵人就是巨富,出手阔绰。” “这些钱一半留作寺庙的开支,另一半是要上交的。他的知名度大了以后管理区书记就让他每天八小时工作制不要搞半天,每次来算命的最少二百才算,多赚点儿钱,但是他就是不听。管理区书记一看强迫不了他,就安排了一堆在街上算命的人进来算。结果不到一个月,管理区书记就滚蛋了,据说是一竿子到底,所有的职务都免了。” “那帮算命的也跟着都散了,不过当时还是留下了两个人,一个挺胖的,大约五十多岁的老头,另一个是个老瞎子,年纪也不小了。说来奇怪,这两个人是老和尚主动请他们留下的。他们在这里待了一年,白吃白喝的,也没人敢管。那一年很奇怪,特别是那个瞎子和那个老和尚,整天不知道研究什么,说些乱七八糟的,什么道啊佛啊的,但是一天天的也不算命了。那个胖子没什么事就帮老和尚算命什么的,但是他算的不老准,好在是他一天不停的算,自己也赚几个钱。他们在这里呆了一年之后就走了,他们走了之后这里新来的管理区书记对寺庙和道观挺尊敬的,不敢惹寺庙,为了创收就申了个什么4a景区,把票价提上去了,还弄得一个景点一个景点的收费,人一下少了很多呢。我们最近正撺掇老和尚再去告状呢,要把这政策变变,不然我们就要喝风了,可气的是老和尚不老积极的。” 说到这里他叹了口气:“唉,就是那一年那个瞎子不知道把老和尚怎么蛊惑了,老和尚没事就爱说些没头没脑的话。没事就问人家来磕头的拜的什么佛烧的什么香?你说气人不气人?寺庙的和尚这么说人家来拜佛的怎么又信心?怎么会相信你这里的佛灵?不相信了还怎么肯花钱来拜?不来拜吃什么?” 我对他的抱怨不在意,但是他说的胖子瞎子我却隐约的猜到了是谁,还有他说的老和尚的话让我心里一动:这不是就是刚才和小英的对话吗?只是这样的话是什么意思我搞不明白。 在我吃完了第六个包子以后喝了两碗稀饭以后我终于吃饱了,然后我喂了喂小狮子。度虚领着我们到了一边的厢房,说这有两间房子你们休息下,都是客房,等到时候老和尚叫了我再来叫你们。小英先把我扶进了屋子里把我安排到了床上然后自己才去休息了,小狮子没有跟着她,自己趴在了我的床边。 这也是我第一次睡在床上,我的心里百感交集。我以前在桥洞子下面是直接睡在石板上面,下面铺一床油腻腻的褥子,上面是油腻腻的被子。我只听他们说地上睡觉不如睡在床上舒服,但是我从来没在床上睡过。今天这张床虽然硬邦邦的很硬,但是我还是感觉到由衷的舒服。我觉得我自己真的是一下子从地狱到了天堂。我侧躺在床上,想起小英和那个老和尚的话。 “他跪是拜佛,你跪是拜谁?” “佛前均是众生,众生都可向佛,你说他是拜佛,我说他是拜心。我既不是拜佛,我亦不是拜心,我是在拜我。” “你是拜你还是拜我,是拜你还是拜佛,你不说我也不说,当听佛说。” “你说说与我,我说说与谁?众生佛前平等,为何还有佛说?” “佛不言不语” “我安心拜佛” 我想起刚才的情景,我跪下磕头的时候心里想的的确是想和佛亲近亲近,但是老和尚不问我为什么问小英?小英说我拜心,说她自己在拜自己又是什么意思?还有后面的话,我越想越糊涂,小英的身份让我越来越糊涂了,又想起半夜里那个梦,我脑袋开始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第三十九章 佛本是道 这一觉睡的不是很踏实,虽然这张床很舒服,但是外面熙熙攘攘人来人往经常让我从梦中惊醒。 大约到了中午,我感到我的肚子又饿了,正在这时我听到度虚在外面喊:“施主,起来洗洗吃个饭吧。” 我闻言摸索着从床上起来,听到门开的声音,然后是小英的声音:“小白,你睡的好吗?我没睡好,你说怎么那么多闲人有那么多闲钱来这里玩?” 我笑笑,这些自然已经出了我的理解力。她一个明眼人都看不明白,我一个瞎子又怎么会明白。她帮我打来洗脸水我洗了洗脸。度虚没有带我们到饭堂,而是到了老和尚的屋里。 “济慈禅师说要你们和他一起吃饭,请。”他很客气的请我们进去,但是自己没有进去,小英搀着我走了进去。 我吃到了人生中的第二顿安心的美味的饭菜。我第一次吃到米饭,那一粒粒的米粒从牙齿走过的时候我几乎不忍心下咽,我今天才知道原来人世间还有这么好吃的东西。菜品更不必细说,都是我不曾吃过的美味,虽然是素菜。 “二位施主贵姓?”当我吃完三碗米饭把一个菜盘子舔干净并喝看一碗水后,老和尚问我们。“不敢不敢,姓李,李小白,这位姑娘叫向成英。”我答道。 “哦,这样。向施主我想和这位李施主单独聊聊,不知可否?”老和尚突然这么说,我有些吃惊,小英倒是一点也不在意。 “好,那我先回去再睡一觉,你这寺院可不是太清净,我都睡不好,一会你把他送回房间去啊,他看不见的。小狮子,走,咱再接着睡觉去。”她自顾自的站起来往外就走,把小狮子也带走了。 小英走了之后我一时间不知道和老和尚说什么好,想着问问他佛能不能给我眼睛的事情又怕唐突了。这时老和尚先开口了:“把你怀里的书拿出来给我看看。”他此言一出我心里一紧张,他怎么会知道我怀里的书?我有些迟疑。 “我和黄瞎子是至交,我看看书想确认一下你的身份。”老和尚可能看出了我的疑惑,接着解释到,听他这么说,我便放心的把怀里的书掏了出来递给他,他的话我也验证了我的猜测。 “果然是隐龙皮书。你果真是黄思栋的传人。” 他有些激动,把书递给了我。我有些懵,原来黄瞎子叫黄思栋,但是这本书不是叫《阙龙》吗,他怎么说是隐龙皮书?我怎么就成为黄思栋的传人了?还有,这个老和尚的真正身份是什么? “你先喝杯茶,听我跟你说说。”他递给我一杯还有些烫的茶水,我喝了一口,清香扑鼻沁入心扉,我不禁赞叹了一声:“好茶水。” “呵呵,这是我自己在山上采的茶叶,一般人喝不到。”他听到我赞叹,似乎很是高兴,评价我“和老瞎子一样识货。”然后他开始讲起了自己,讲起了佛。 “我法号济慈,这个你是知道的。我并不是纯正个佛门弟子,而是个道家和尚。”他呷了一口茶水,悠悠的说道。 “道家和尚,什么是道家和尚?”我对这个新名词产生了兴趣。 “佛法本源正宗,原是普渡众生慈悲为怀,以导人向善为主。但是佛法进入中原之后和本地的道家产生了冲突。其实道家讲究的生,以鼓励人们成仙引导人们为善,而佛家讲究死,讲的是修今世换来世,今世为善来世受善报,而道家讲的是现世报。” 他说到这里我忍不住插了一句:“那还是道家好。” 他宣了声佛号,“阿弥陀佛,罪过罪过。但是你可知道,所谓的道,并不是道。”我糊涂了,只能摇摇头。 “这是黄瞎子告诉我的。佛和道的争辩最后是以佛家的妥协而告终的,并非佛家真的不如道家,而是争强好胜不是我佛门的秉性。但是我们佛教中人很少参悟道家的东西。道家也一向以天道自居不屑佛家。直到我遇到了黄瞎子。当年我一心向佛,认为唯一能救赎世人的只有佛法,而黄瞎子是先天八卦门的传人,他对佛法非常感兴趣,但是我和他辩论了三天三夜之后我认同了他的说法。他说世间之道家并非道,世间之佛法并非佛。现在的佛道两家,都是重形式而轻本意。现在的人信佛信道不是为了修来世或者成仙,而仅仅是做了坏事不想受惩罚,或者是希望佛道保佑财消灾,往往见庙就拜,见佛就磕头,眼中有鬼神心中无佛道。” “而所谓的道,是天意也是人性,更是自由。它来自三界五行之外,来自真正的‘天’,形成于人心之间,它不是约束人心的东西,而是随着人心改变。我当时听完五体投地佩服的不行。于是也开始真正的参悟‘道’,不再拘泥于佛还是道,自己给自己封了个道家和尚。还跟黄瞎子学了学八卦命术,真的是玄,妙不可言。” 他说完这些话似乎还在妙不可言里不言,我完全不明白他说的这些事什么意思,我只关心这本书还有黄瞎子现在在哪里,于是我问他:“这本书……” 没等我问他就又开始说了:“这本书黄瞎子说是叫《阙龙》,是上古秘书,也叫隐龙皮书。他说这书是在记载在龙皮上的,我跟这他修行了一段时间是可以感应到它的。打今天早上我就感觉到了它的气息,果然在你身上。” 听他如此一说,我想更多的了解一下关于这本书的东西,但是老和尚没有接着讲下去。“这些都是先天八卦门事儿,我外人知道的不多,也不便多讲,还是等黄瞎子自己给你讲吧。”我便问他黄瞎子去了哪里。 “阿弥陀佛,李施主,我和老黄是好友,我叫他瞎子情有可原,你是他的徒弟不叫他师父也就罢了,为何也直呼他瞎子?” 我奇怪了:“大师,黄老先生并没有收我为徒啊” 这下轮到老和尚吃惊了:“隐龙皮书都在你身上了,你怎么会说你不是他的徒弟?施主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不认自己的师父这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啊。” 我呆滞了一分钟,然后认真的说道:“大师,并非我不认师父,而是我确实没有拜黄老先生为师。您看我的穿戴也应该知道我是个苦命人,而且我的眼睛是瞎的。我一直在城里靠流浪乞讨为生,没见过什么人,前些日子我认识了李胖子李景麒,因为考虑到以后的生计我提出想和李先生学习算命打卦这门手艺,偶然的遇到了黄老先生。他后来就找到我把这本书扔给了我,说是让我自己琢磨琢磨然后就走了就再也没有露过面。这本书可能也确实和我有缘,我多少知道了里面的一些东西,但是确实没有正经的拜过师,而且他临走的时候告诉我,以后叫他黄瞎子就可以。您看我这个样子,如果有人肯收我为徒弟,我自是欢喜还来不及,肯定是日日夜夜伺候在身边,怎么还敢不认师父?” “阿弥陀佛——”听闻此言老和尚又长宣一声佛号,“原来如此,是我错怪你了。只是老黄脾气古怪,我不该拿一般人的想法来揣测他。”说到这里,我想起那个假和尚度虚的话来,便问他:“大师您和黄老先生还有李胖子都是故交?”他没有直接回答我,而是反问我:“施主,你可相信算命之术”。 我不明白他问我这个是什么意思,但是还是照我内心的想法说了:“这个我本来是不大相信的。我一出生就是个瞎子,一辈子孤苦伶仃浑浑噩噩的不知道我生活在什么样的环境里,我连人长什么样我都不知道。但是有人开解我说这是命数,所以我只相信人命天定这一个说法。后来我遇到了李胖子,他是个算命的。但是每次我见他算命都是在骗钱,所以我就对这些算命之说不大相信了,因为人的命是天掌握的,凡人怎么能知道呢。”讲到这里我顿了一下,“但是从前天开始我的想法开始生了一些变化,因为这本书。这本书让我知道了一些我从没有接触过的东西。所以我现在开始相信有些东西虽是冥冥注定,但是如果方法对了说不定也能提前知道。” “善哉善哉。施主,不简单哪!”我听到他吸溜了一口水然后接着说道:“施主,我曾经也不信这些,因为佛门之中讲因缘前定今世无需去算。一开始管理区里非要搞算命烧香那一套,我只好用佛门因果来看人今生的命运,倒也是还准确,但是我不把他称为算命。和你恰恰相反,我是遇到了李景麒之后才相信算命之术的,遇到黄瞎子之后我彻底服了这算命之术。” 第三十九章 算术 “大师您既然和黄老先生、李胖子是故交,能不能不要再卖关子。 给我讲讲你们的故事和这算命的……手艺。”我实在不知道该把算命之术当成什么来对待。 “那你对他们俩了解多少呢?”他问我,我说我就知道李胖子是个骗子,整天在街上骗钱,黄瞎子只接触过一次,但是我感到是个古怪的人,做事让人摸不着头脑。 “但是总的来说的话他们俩都不是坏人,还算是不错的人吧,从来没有欺负过我,特别是李胖子还经常给我买些好吃的。”我说。 “善哉善哉,施主,为何断人只凭表象呢?”他刻意的回避了我的眼睛瞎的问题,没有说我看人之看表象,但是我并不忌讳这些。 “大师,我是个瞎子,我看不到人怎么判断他呢。”我提出了我的疑问。 “你的眼瞎了,难道你的心也瞎了吗!”他放下手里的茶杯,茶杯磕的放茶水的小盘子叮当直响。“这是你第三遍跟我强调你是个瞎子了。但是,李施主,我问你,眼睛看不到,心也是瞎的吗?”闻言我一愣,我从没考虑过这么高深的问题。 “施主,看见和看不见,不是看不清人的借口。你看见了人又能怎么样呢?佛语云:色即是空、空即是色。万物皆空,看不见看的见又有和分别?不怕看不见,就怕不长心。”老和尚一番话让我张口结舌,这真是老龙正在沙滩卧,一句话点醒梦中人! 老和尚说完这些话宣声佛号,没有再往下说。我坐在那里如坐针毡,想了想连忙摸索着下了坐位朝着他的方向跪下了:“大师一席话点醒我梦中之人,我这二十六年竟是白活了。我常常以眼瞎为借口安于现状,不思进取,如今看来竟然是大错特错了。”老和尚一伸手将我揽了起来,把我按回座位。 “也难怪你,身边一直没有个人帮助,你自己也的确难了点了。算了算了,不说这些了,咱们聊聊黄瞎子和李施主吧。” 他给我倒了一杯新茶:“我先试试你的听力如何,注意听。”话音刚落我就听到老和尚衣袖一抖,扇起一阵风来,在风声之中我听到一阵细小的尖锐的声音——这个声音好熟!紧接着是低沉的一声啪的声音。我仔细的判断了一下,随着那最后的一声啪,我手顺着指了过去,那是房间的正前方门的方向。 “你刚才一共听到几个声音?”他问我。 “四个,你抖衣袖的声音,你挥手扇起的风声,还有什么东西在空中快快飞行的声音,还有什么东西打进门里的声音。”我一一的回到。 “不错,我刚才往门上甩了一枚铜钱。这是黄瞎子的独门秘籍,叫‘一粒洒金钱’,是一门暗器功夫,最多能一次打出十三枚铜钱,我是只学了点皮毛” 他说出这些话来我想起这声音在哪里听过了,那天李胖子给我算命的时候还有李胖子被杀的那天晚上我都听到了这个声音,原来,到了现在这样的社会了,还有人有那么高深的功夫! “李胖子是不是也会这个功夫。”我急忙问老和尚。 “阿弥陀佛,李施主和我一样也只是学了点皮毛,不然就不会……阿弥陀佛。”说到这里老和尚有些难过,我也觉得挺遗憾。 “李胖子从来都是这样大大咧咧,不认真,但凡认真一点就不会这样。也许这就是命吧。”我说这些话,算是安慰他,也算是安慰我。 老和尚站了起来,慢慢的踱到门前,然后说到:“我这佛门看因果之术是相当耗费精力的,每天帮十个人看是我的极限了。前几年管理区的书记非要我多算几个,多几个就不准了,我也支撑不了,他就从市里弄了一堆算卦相面的来,把这里弄的乌烟瘴气,我无奈之下只好动用一些老关系。但是在这些人中不是全部都是些饭桶,比如李景麒。” “我们初次见面的时候我也对他不屑一顾,但是他从我的面相上竟然看出来我呈现衰亡之象,精气损耗过剩,活不过当年。实话实说,精气的损耗虽然在脸上容易显现,但是依照精气的损耗来断人生死,在我佛门之中能做到的也在少数。我当时听他说出这些来是相当震惊,因为自己的身体自己最清楚,我也明白我活不过那一年了。不过他说他能救我,不久就把黄瞎子带来了。黄瞎子来了之后在我的眉心一点,就把我的一生中经历的事一字不差的全说了出来,甚至我的特殊身份——”说到特殊身份的时候我心里一动,刚想问他,他好像忽然醒悟,不等我问就自己急忙说:“呵呵,其实不是什么特殊身份,只不过我在佛教界有些地位而已。” “然后我们展开了三天三夜的辩论,关于佛和道。一辩我才知道我在佛门修行了几十年,但是境界比他差的远,他还安慰我,说他是先天八卦门的人,师承上古先祖,知道的自然多一些。于是我虔心的想拜他为师,没想到他说我和先天门没有缘分,就当个朋友相处吧!” “不过他倒是教了我一些算命的方法,这样我终于不用损耗精气来解因果。不仅如此,黄老先生还是位武术大家,有套高明的拳术,我自诩会点功夫,但是根本近不了他的身,拳脚根本没有施展的余地。黄老先生眼睛虽然是瞎的,但是比明眼人还要厉害。他的听声辩位之术已经到了能听静物的境界。以至于飞檐走壁都如履平地,这还真的是一点儿都不夸张!” 我不禁心向往之,但是也有些不理解,插嘴问道:“静物怎么听?”老和尚呵呵一笑,给我满上茶水,接着讲。 “佛家认为,万物皆有灵性。既然有灵性,那么就能被感知。人、物都能出不一样的信号来被人感知,但是因为人好好的眼睛,觉得能看到就可以了,不需要再去感知。于是触觉听觉都退化了。但是眼盲之人只有靠这两种感觉才能感知到万物。你刚才听到了我扔铜线的声音,那点细小的声音一般人现在根本不去在意,所以现在如果我用暗器打一个健康的人,他根本听不到铜钱在空中的那点声音。但是如果你的精力全部集中在耳朵上,那么你很容易听到铜线的方向就能躲过去,这就是听声辩位。” “但是静止的东西,比如说这张桌子吧,它其实能出很细微的声音,那个声音一听就是木头出的声音——很惭愧我从没听到过这些声音,但是黄瞎子就能听到。他还跟我说他不仅是靠听,还靠感觉,站在桌子的一边和床的一边感受到是不同的气息。唉,说到这里,倒是有些想念老朋友了。他好久没来了。”他有声音些黯淡。 “为什么李胖子留下遗言让我来找您?”我对他说的黄瞎子的本领很动心,但是我觉的也太夸张了。的确我们盲人的耳朵是好使一些,但是我也从来没听到过桌子自己会响的声音,要是那么小的声音都能听到,耳朵整天还不得吵死?我这会想起李胖子的遗言来,所以赶紧问问他。 老和尚沉默了一阵,宣了声佛号才说道:“李施主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胆小。地主家的孩子,出身不好,闹运动的时候被整怕了,也怪不得他。李施主的父亲解放后被枪毙了,他被他的二伯收养。他的二伯是连山易的传人,他就把自己的一身连山易的本领都交给了李施主。谁承想十年动乱来的突然,所有算命的不但没算到不说,还因为搞封建迷信的罪名受到巨大的冲击。 “李施主的二伯很快就被镇压了,李施主当时免于一死,可是活罪难逃啊,挨了不少的批斗,也就把他斗怕了。从那时候开始他就不再敢轻易的施展自己的相术,一直夹着尾巴做人。后来政策好了,他才渐渐的开始用这些混口饭吃。几年前来到这里的时候,也许是不忍心看我就不明不白的死了,才给我看的相,我才知道了连山易的存在。后来他就被管理区的书记抓到这里来了,并引来了老黄。当他们打算离开这里的时候,他从身上掏出一本书给我,并且说‘济慈,这是连山易的要义,我不打算往下传了,你替我保管,等那天我没了你就烧了它给我陪葬。我这一辈就是被这个玩意连累了,不想再连累后人。我肯定是不得好死,我家里那几个小畜生不会管我的,到时候看在朋友一场你来送送我。’阿弥陀佛——”。说到此处,老和尚有些哽咽,我心里也不大好受。 “我一个和尚,无欲无求,只有几个老朋友值得我牵挂。”济慈伤感了一阵,继续说道:“三个月前,老黄来了。”老和尚说道黄瞎子,我忙静下心来听。 “他来这里的时候稍有的慌张,他说自己现在乱了方寸,有些事情自己掌控不了了,我问他但是他不肯说。他只求我,在三个月后的某一天,收留一男一女两个乞丐,应该就是你们了。还有,如果听说李施主出事了,叫我暂时不要去市里,要去也得出事后三日再去。我当时就吓了一跳,问李施主会出什么事儿,但是他不肯说。他交代说,你们来了之后让你们在这里呆半个月,半月后他会来接你们。” 第四十章 听观 原来是这么回事。 “施主,咱们今天就聊到这里吧。我让度虚扶着你去休息,你在这里先住下,没事你可以和小英姑娘去山上转转,等老黄来接你们吧。”老和尚到了这会没什么可说的了,我点点头,站起身来。老和尚把度虚喊了进来,搀着我回到了休息的房间。 我躺在床上没有立刻睡着,我想起老和尚指点我的话来,心中百感交集,看来这二十多年是白活了。 这一日再没有什么事,吃过晚饭我们各自安歇,度虚下班回家了。我想着李胖子的遗言还没给他家里带去,等什么时候得抓紧去他家里一趟把他的话带去。 我迷糊了一会,摸摸胸口的书,准备开始新的学习。 我正在迷糊的时候我突然听到房顶上咔吧一声,我没有在意,以为有老鼠在屋顶上行走,可是忽然我听到很用力的跺脚声,同时我感到房顶上的灰尘落到了我的脸上。我一惊,连忙坐了起来,房顶有人!谁大半夜的不睡觉跑到房顶上干什么?不知为什么我忽然想起昨天晚上在半路上的那个梦,想到那个人的恐怖模样我不禁害怕起来。 “谁在房顶上?”我哆嗦着问。就在这时我又听到一个人的低喝之声,感到有些耳熟:“这里容不得你撒野,识相的赶紧滚。”接着我又听到另一个人低沉的有些阴森的笑:“哈哈,真是好笑,你拦得住我吗?姓钱的,咱们各为其主,你有你的任务我有我的命令。我知道你的底细,但是你不知道我谁吧?你是什么路数我很清楚,我今天不会要他的命,我只是要从他身上借点东西而已。” “废话少说,不服咱们今天就试试,我钱良峯年纪大了点,拳也老了点,但是你今天想拿走隐龙皮书想都别想。接招!”我知道他是谁了!是前天保我出来的那个姓钱的,他怎么会在这里?他说另一个人是来拿隐龙皮书的,难道是冲着我来的? 不容我多想,我就听到了两人嘴里不断的低喝着,然后是凌厉的风声和嘭嘭的打在肉上的声音。这样的声音让小狮子不安起来,汪汪的叫起来,我喝住小狮子然后赶紧抬头喊道:“钱老先生别打了,冲着我来的就让他来找我吧。”他们就好像没听到我的声音一样还在缠斗。我正想出去看看,忽然之间他们停止了打斗,同时我听到另一个阴森的声音说:“住手姓钱的,再这样下去老子开枪了。我说了我只是来拿书的不是来杀人的,不要逼我开杀戒。”听到这句话我大急,连忙打开了门。 “钱先生了,还有这位……”没等我说完,我就听到很隐秘的两声哨音一样的声音,紧接着我听到“呼”“叮当”和“啊”的一声,三种声音同时进了我的耳朵,然后有什么东西落在房顶上。 “谁,躲在暗处算什么英雄,有种的出来。”那个陌生的声音有些气急败坏,我也感到很奇怪,忽然我听到一声长长的佛号:“阿弥陀佛——佛门清净地,何来打杀声?施主,佛门清净还是请走吧。”是济慈禅师,一定是他用暗器功夫打落了这个人的枪。 这人不怒反笑:“好好,老和尚,我这就走。哼,姓钱的,今儿算我倒霉,你请了帮手,等有朝一日你落在我手里我定要你的好看。”说罢我就听到屋顶上行瓦片一响,钱老先生轻蔑的笑着说:“哼,我今日出来没带着枪,要是带着枪早就取了你的狗命。”然后屋顶瓦片又响了一下,接着再也没有声音。 我想出去看看,没想到听到老和尚说道:“李施主,有人走错了门了,没有什么大碍,你接着休息吧。”我听到他说话的声音好像在在正殿那边,我直觉那边站着的不只他一个人。但是他这么说明显不想我过去也不想我多问什么,我也就不好出来过去他那边,答应了一声重新回到了屋内关上门,然后摸索着回床上睡觉。 我心里的疑惑越来越大,这些日子生的事情越来越诡异,我觉得我身边奇怪的事情越来越多,今天晚上这个陌生的人明显的是冲着黄瞎子给我的书来的,我不理解,虽然这本书很神奇,但是归根结底这不只是教人算命的书吗,犯得着大半夜的跑来——不对,他怎么知道我在这里?难不成他一直跟踪着我们?那位叫钱良峯的钱先生怎么也会在这里,难道他也一直在跟着我?我越想越觉得心惊。到底我身上藏着什么样的秘密,让这些人兴师动众,绝对不仅仅是一本书那么简单。 我稳稳心神,慢慢的理清我的思绪。我又忽然想到在隔壁的小英怎么没有动静?看来这两天累坏了,她肯定睡的死死的这些动静都没有听到,真是难为她了。我叹口气,打算静静的梳理一下最近生的事,忽然感到左手腕一紧,我知道到了时候了,便从怀中取出了那本书,翻开把手腕放在了上面,是接着昨天晚上没说完的接着说:“此技用完当散功。此时双手向前手掌向里将体内之气抱回,倒虚归海。不散功感气之气无法归体,魂魄虚弱。”听到这里我暗骂一声,虽然昨天时辰到了,你有那报时的功夫你把这句话说完啊,害我做了那么一个恐怖的梦。 “身感阴阳乃先天卦术之基。阴阳之气,仙鬼二界平衡之气,二气交替频繁,如果不能及时觉察二气之变则不能及时觉察将临祸事。”我眼前的亮光突然消失了,耳边的声音也没有了,我有点恼火,这些个神仙们能不能靠点谱,有什么话不能一次说完。 我翻过一页去,再次把手腕放了上去,再听,原来那篇已经翻过去了。 “听观术乃为创卦象之术。人有双目,有不如无。双目只看眼前,智者不信双目。俯察世间万类,皆有灵性,既有灵性皆能其声。今授受听观之法:摒除杂念,气行上走,气分双股入耳,交鸣天鼓。用此法,可谛听万物,目不能视亦不妨,勤谨修行,终能以音辨善恶,此时可听人。” 我听到这里不禁心花怒放,这样我以后能够听到万物的声音那我生活就不用愁了,我赶紧仔细的往下听下去。 “解阙龙习听观,九龙八卦当傍身。今将九龙八卦咒术授予你,咒言:九水为龙,破分阴阳,驱邪避煞,乾坤无极。我门人当善待此法宝,于修行大有益处。不可贪多,今日且授两术,明日再来。”随着这句话我眼前又是黑暗一片,我的手腕恢复了正常。 我有些茫然,这个听观术我自然是很喜欢,但是为什么我觉得这个技术不是用来算命使的?我收起书来,默默的记背了一会刚才说中所说。在练习了今天所学之前我先“复习”了一下昨天所学,我站好仰起头,把左手掌向上举,右手掌向下,踮起脚尖,脑子想着有一股气从心里出来,慢慢的从心里出来走进丹田,然后一分为二,一股气沿着身体左侧向上走,一股顺着右侧往下走。刚刚摆好姿势,我就觉得脚后跟猛的一沉,好像有人拽了我一把一样,我心里一惊,竟然还是大凶! 我赶紧散了功,心里七上八下的不安宁,我现在觉得我要是能算命就好了,算算看看有什么大凶之事,但是目前我的本领除了大体知道凶还是吉之外,具体要生什么事我跟本不知道。唉,想也白想,还是抓紧学习,抓紧掌握了这本书里的知识吧!想到此处,我回想了一下今天晚上书里的内容,开始练习。 我依照身感阴阳的运气之法,想象着一股气从心中走出,沿着胸腔咽喉往上,可是刚提起气来我就感到胸口一沉,好像有一股气直接坠了下去。我仔细的想了一下,还是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摒除杂念,气行上走。难不成气不能走咽喉,不走咽喉的那就不用分了,我张了张嘴,现问题了。嘴是空的啊,气往上走进了口就让我咽回去了,怪不得下沉。气要想上去,得有什么东西接着接上去,嘴里没有别的,只有舌头了。我把舌头顶在上颚上,然后重新运气,果然好一些,但是还是不是那么顺利。我多试了几次,腮帮子都努的有点酸了,终于感到气息顺畅了不少。我用食指点住眉心,相像两股气入了耳朵,期望能生什么事。 但是什么事情都没有生。因为我不知道交鸣天鼓是什么意思。 我一个字一个字的抠字眼,交鸣,那就是互相鸣,那是什么意思,天鼓又是什么?我怎么想也想不通,干脆算了,不想了,等问问黄瞎子或者老和尚。黄瞎子肯定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因为他会这个,老和尚说他能听万物。天鼓是什么我不知道,但是老和尚也许知道。 第四十一章 修身 我试试那个操控九龙阴阳卦的吧,看看九龙阴阳卦是什么意思。≥ 我下了床,不小心踩到了小狮子的尾巴,他不高兴的呜咽了一声,我没有理他,缩拳出拳化掌,心里念道:九水为龙,破分阴阳,驱邪避煞,乾坤无极。刚默完我忽然觉得手腕一紧,我的左手腕起了一圈疙瘩。我的左手腕果然是九龙阴阳卦! 我的心里又兴奋起来,这个九龙阴阳卦书上说是先天门的三宝之一,那现在这个门派的两宝已经在我的身上,而且有一宝还是我天生长在我身体里的,那岂不是我就是命中注定的要接起先天八卦门的重任,那么我就会学陈瞎子的那些本领?有了那些本领我岂不是就能和正常人一样生活?那样我就可以找份正经的工作赚钱娶媳妇,就算是小英姑娘那样的漂亮姑娘我也可以找一个了?我越想越兴奋,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一夜我没有睡安稳,我的脑子里满是学会了一身本领之后的幸福生活。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刚听到几声麻雀叫,我就迫不及待的起来了,我打开门听到了正殿之上有敲木鱼的声音,看来老和尚已经起来了。我循着声音连竹竿都没有用就走了走过去,被高高的门槛绊倒了我都没在意,我兴奋的说:“大师,我问你个事儿……” 没容我说完,老和尚就止住了我:“李施主,我佛门的早课未完,不能打理庶务,有什么事情还请您耐心的等待一下。”我知道自己冒昧了,连连抱歉,摸索着坐到了一边,听着老和尚念经。 他的早课就是念经,念的什么经我根本就听不明白,但是随着他的声音,我感到自己的心渐渐的安静了下来,没有那么浮躁了。当我的心完全静下来的时候,我才感觉到在一边还有一个人。 那个人不念经也不说话,我不知道这是谁。昨天寺院里的人下班以后除了老和尚其他的都回家了,早上起来我也没有听到寺院开门的声音谁会在这里?难道是……是昨天晚上自称钱良峯的钱先生? 我想那个人最有可能是钱良峯,昨天晚上他和那个人是在我的屋顶上,肯定不是走正门进来的,不是爬梯子就是爬墙。我想问问他,但是老和尚念起经来没完没了,我只好耐着性子等。这时,我感到有一双手轻轻抓住了我,把我搀扶起来。 “出来我和你说句话。”他低声说道,我一听声音,果然是钱良峯。我在他的搀扶下出了大殿,来到寺庙的院子里。 “钱先生,您一直跟着我和小英吧?”我问他,“您真是好体力,您现在应该高寿六七十了吧,昨天晚上竟然还能上房和人打架。” “哈哈哈,小老弟真会开玩笑。不错,我是一直跟着你,那是因为你身上有国宝一样的东西,我得时刻提防着它被人抢走。”他爽朗的一笑,并不避讳跟踪我的事情。 “钱先生,我不明白,这本书是有点邪门的地方,但是说是国宝就过了吧,要是国宝的话,黄……老先生不会就把他随随便便的扔给我啊。” “呵呵,这本书嘛,在国家那里就是国宝,在私人那里就是私人物品,我得提防着某些人随随便便的就卖了换钱花。三个半月前有个大傻子就把一件国宝随随便便的就卖了,卖了还把钱都送人了。” 他似乎意有所指,但我不明白,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把这本书卖了的念头,我只是想好好地学这本书里的本领然后看看能不能挣点钱而已。 “钱先生何出此言,我可是从没有出卖这本书的想法。”我有些不满,打算赶紧回去问问老和尚我昨天晚上遇到的问题。 “小老弟不要多心,我说的这些是一个大傻子的事情,不是说你,我知道你肯定不会出卖这本书的。不过呢,黄大师不是特别的放心你,让我……”他边说着我就感到他靠我越来越近,说道此处我忽然感到膝盖一弯被人顶了一下,我不由自主的身体前倾就要倒下,肩膀却被他死死的按住,我不由自主的往下一蹲。蹲到一半儿的时候我感到屁股上挨了一脚,我赶紧往上窜,同时嘴里喊道:“钱先生你这是为何?”这会儿我已经成了半蹲之势。 “我看你身子太弱,教你些强身健体的方法,腰挺直臂前伸,站到吃早饭。”他扳直了我的腰,拉着我的手往前一送。 “这个呢,叫马步,练定力和腰力的,对你有好处。”说罢他不再理我,我听到他的在我的面前走来走去。 这可苦了我了。我们眼瞎之人,普遍的平衡不大好,不得不时刻警惕着,缩着身体,防止跌倒。这么一蹲站我立刻感觉失去了依靠,刚站了一会我就忍不住晃晃悠悠的前后摇,可气的是这个姓钱的不管三七二十一,往前靠他就在前面给我一脚,往后倒他就在后面给我一脚,我想站起来他的脚竟然能抬起来压到我的肩膀上。我终于有些不耐烦,生气的说道:“钱先生,虽然我经常被人欺负我也习惯了,但是杀人不过头点地,您这样有点过了吧!” 他一边打压我着一边问我:“你是瞎子?” 我火气更大:“你看不出来吗?” 他忽然放开了我。“你自己觉得自己是瞎子你就是瞎子,那谁也救不了你。”我闻言一震。 他转身走了,边走边叹气:“哎呀,看来老和尚的话是白说了,眼瞎心也瞎了。”我呆愣住,他的脚步渐渐的远了,我默默的下蹲,扎下马步。 太阳渐渐的升起,我感到身上已经起了露水,被阳光一打有些燥。这是我听到边上的房门一响,是小英起床了。她一边开门一边打了大大的哈欠,然后是她银铃般的笑声:“哈哈哈,小白,你这是干嘛呢?” 我不自然的笑笑,说我练功夫呢。她继续笑着,说:“你练功夫干嘛,讨饭的时候人家打你你还准备还手吗?” 我认真的想了想说:“我以后不讨饭了。” 她不笑了,也许是明白了我说这话什么意思,这时老和尚念完了经,喊道:“向施主,洗把脸帮我择择菜吧,做好早饭咱们吃饭。”小英答应了一声去了。 到了大约七点半的时候,我听到门响,门开了,然后进来了一个人,进来谁也没理,我听到他在门口摆弄了一阵桌椅,然后坐在了门口。这时老和尚喊道:“小二子,你去和办公室里说一声,说最近寺里的佛像要修缮半个月,这半个月不开门了。” 那个小二子挺嘴贫的,他回到:“好嘞,我的和尚大爷,您这是想开了要给上面压力啊,行,凭您老那后台,这帮孙子指定听您的。您修佛像要帮忙呗?嗨,您看我这脑子,您哪是真修佛像,我光想着我那小舅子的施工队了。得,我去说说一声,那我就歇半个月了。” 说着转身走了。老和尚念了声阿弥陀佛,然后低声的说道:“真是个话唠。”过了一会,度虚来上班来了,老和尚把他也打回去了,等度虚走后老和尚插上了大门,然后他招呼我吃饭。 我估摸着我大约蹲站了三个小时,腿肚子都一个劲儿的打哆嗦了,两只胳臂就好像拴上了石头一样。老和尚招呼我吃饭我如临大赦,急忙放下手站起来,一步三摇的摸索着跟着老和尚到了饭堂。 我不明白寺院为什么要那么高的门槛有什么用,难道就是专门和盲人作对的吗?在饭堂前我也不客气的摔倒了,小英呀的一声想过来扶我起来,却被钱老先生喝住了:“不要管他,让他自己起来。”我心里无比委屈,眼睛湿了,但是还是自己挣扎着站了起来,做到了桌前。 我一坐下迫不及待的就摸索桌子上的饭碗,刚摸到碗边就听啪的一声我嗷的一嗓子,不知是谁狠狠的抽了我的手一下,我急忙缩回手,疼的眼泪掉了下来:“干嘛啊这是,我饿了啊,不是吃饭了吗?” 只听钱良峯呵斥道:“怎么一点儿规矩都没有,主人说开饭了吗?主人不动,你怎么能先动。” 我一时语塞,急忙道歉。老和尚似乎过意不去,说道:“没关系,不要讲这些俗套,来,来,吃吧。” 听他说完我没敢动,因为我没听到谁动筷子的声音,这是我听小英有些生气的说道:“干嘛呀你,干嘛老是难为一个瞎子?他已经够可怜的了,你还这么欺负他。你们昨天晚上吵得我睡不着觉我都没说什么,你凭什么多嘴多舌的。” 很明显小英看不惯钱良峯这样苛刻,为我抱不平,也很明显的是小英也知道昨天晚上生了什么事。我心里对小英的仗义执言感到暖暖的,但是还是连忙说道:“小英,不得无礼,钱先生这是为了我好,让我懂做人的规矩。” 钱良峯也冷哼了一声,说道:“姑娘,你要是一直把他当瞎子,他就一直是瞎子。你要是把他当个正常人看,早晚有一天他也会成为正常人。” 第四十二章 私探天机 我心里大有触动,小英却甩出了一句站着说话不腰疼。≧ ≧ 这时老和尚出来打圆场:“哎,好了好了了,不要争了,这一切都得看丁施主自己,咱们外人不要多说,来,吃饭,吃饭。”然后我听到了碗筷动的声音,我才敢小心的去端起饭碗。 这天早上的这顿饭我吃的格外小心,一是我的手哆哆嗦嗦的,筷子拿不住,碗端不牢,二是我心里在时刻提防着这位钱良峯钱先生,这位简直就是我的克星。 吃完饭我没敢乱动,怕钱良峯说我什么,果然听到说道:“吃完了饭还不赶紧帮着去刷碗?刷完碗洗把脸继续到院子扎马步。”我一听犯了难,但是也不敢反驳,只好站起身来去收拾碗筷,老和尚说道:“钱施主,这就不要为难他了,他毕竟是有不方便之处,初学乍练也不好太严苛了。我倒是不是怕他刷不干净,只是怕……” “啪!”还没等他说完,我不小心碰掉了一个碗,这是老和尚把下半句说完了:“他摔了我的碗。”小英冷冷的说:“济慈禅师真是有未卜先知的本事呢。”说罢,帮着我收拾起碗筷。 钱良峯冲着老和尚说道:“是,您说的也对,这些本不是我的事,我只是觉得他过于消沉了。人这一辈子都要经历一些困难,身体肤,本是天赐,什么样的人有什么样的用。但是就这么混吃等死还是干出点事业来?再说,黄瞎子还让我给他提点提点,还对他有希望,我以为黄瞎子那样的人看中的人得什么高明。原来啊,烂泥扶不上墙,一滩狗屎。” 一听这话,我只感到心内一股气在胸腔内乱撞,小英啪的一摔碗筷就要翻脸,我急忙拉住了他,她刚开口要说点什么,我一捏她的手止住了她。现在,我不敢多说话,想问老和尚的问题也憋回了肚子里。 她端着成碗筷的盆领着我来到了后院,在后院有一口井,她从井里摇上一桶水来,然后我开始刷碗,刷着刷着,眼泪扑簌簌的往下掉。小英见我哭了,不知所措,急忙安慰我:“小白,你别听钱良峯乱说,他是个神经病,变态!” 我不答话,直到情绪稳定了我才说道:“小英,我不是生他的气,我不是恼他说我,我知道他说我为我好。我是恨我自己,活了二十六年是白活了。没有想法,没有目标,没有追求,就因为眼睛瞎了所以宁可去讨饭去挨打挨骂也不愿意尝试着自己努力学点什么。我真是个废物。” 小英听我说这些,温柔的说道:“小白,不要多想,趁现在还年轻,再努力也不迟啊。既然你不恼他,我也看出济慈禅师和钱良峯都是有本事的人,那就多学学。”我点点头,真诚的说道。“小英,真的很感谢你,愿意陪着我这么一个瞎子,不但中不上用,还处处拖累你。如果不是我,你也不用到这山里来吃苦。” “哪有,我很喜欢这里,再说也没有什么拖累不拖累的,是我愿意跟你来的。你也不是不中用啊,至少现在碗刷干净了。”说罢,她咯咯的笑起来,我也笑起来,心中一阵温暖。 刷完碗,小英把碗筷收拾回饭堂,我回到前院继续扎马步,没有人管我。小英去拿剩菜剩饭喂小狮子去了,钱良峯和老和尚可能在后院,我也不问也不多想,扎稳马步。 这六月的天,太阳很是毒辣,站了没一会儿我就觉得浑身冒汗,嗓子眼冒烟。小英关心的问我要不要休息休息,我摇摇头,让她不要管我,她只好无奈的到一边去了。我就这么一直蹲站着晒着,闲着没事想起昨天半夜那本不靠谱的书里教我的方法,到现在我还不明白交鸣天鼓什么意思呢。但是运运气应该是没问题的吧?想到这里,我就按着行气之法,舌顶上颚开始运气,左手点在眉心上,然后想想两股气进了左右耳朵。再怎么办呢?反正也是无聊,我就想左耳朵的气往右走,右耳朵气往左走,让这两股并一股,汇合去吧! 我刚这么一想,忽然瞬间什么都听不到了!我大惊,不知道怎么回事,紧接着我的耳朵忽然钻进很多细小的未曾听过的声音,我的眼前突然出现了很多奇怪的东西,我大喊一声,舌头离开了上颚,眼前什么都没了。小英听我喊叫急忙跑了过来:“小白,你怎么了?是不是累坏了?”我用颤抖的手擦擦汗,说没事,就是刚才耳多有些难受。 “那你歇会再练,一会功夫不耽误事儿。”我点点头,她扶着我往一边走,我不小心脚下被绊了一下。“小心砖头。”她连忙扶住我。 “这老和尚真爱省劲,用砖头围花坛,半截砖头露在外面也不怕绊倒人?”我闻言一震,急忙问她:“这个花坛是不是用砖头斜着围了四面,然后半截在外面半截在里面,那砖头是不是青灰的,在花坛里有一根竹竿一样的东西上面有些叶子一样的东西是吗?是小树吧!” 这下轮到小英奇怪了:“是啊,怎么了?啊,你眼睛能看到了?”我接着问她:“花坛的右边是很高的四方的东西,就是睡觉的房子吧,上面还有一个大口两个小口,是门和窗户吧?” 她兴奋起来:“小白,你真的看到了?”这下我心里有数了,我有些激动,我压抑住激动说道:“我没有看到,但是我听到了!” 刚在在两股气交汇的一瞬间,我的眼前出现了很多奇怪的东西,我不明白那是什么,虽然只是一瞥之间,但是我记得清清楚楚,所以小英一说地下的砖头我一下子和刚才眼前的情景联系了起来。我一一的把刚才眼前的情景和小英印证,果然不错。大门是红色的,插着一根黑门闩,院墙很高,进来要下四个台阶,两边各是两间房子,房子门口各有一个花坛,里面都是栽的树,叶子的颜色就是绿色。我的眼泪又留了出来,不过这次是激动的,活了这么多年,我终于在我的世界里现了色彩!我能“看”到了!原来这就是听观术,听观术是这样子的——虽然我没“看”到小英的样子。 我跪下来,砰砰砰磕了三个响头:“多谢老天爷可怜,多谢老天爷可怜我啊!”小英也很为我激动,带着哭腔说道:“小白,不要太激动了,我就知道你一定行的。” 这时候一个声音冷冷的说道:“怎么不扎马步了,这么一会就累了?”是钱良峯,我赶紧站起来,说道:“没有没有,我马上接着站。” 再扎马步的时候我心里舒畅多了,我又试了几次听观术,但是听到的还是那些,我还是看不到人的模样。我想我用的可能还是不太纯熟,等着以后我能熟练的用的时候肯定就好多了。怪不得老瞎子这么敏捷,反应那么迅,走路也那么有力,原来是有原因的。会听观之术,瞎和不瞎又有什么分别?而且明眼人只能看到眼前,而听观之术能“看”到耳朵听不到的地方为止。 我听到外面人的声音开始多了起来,看来渐渐的有上山来旅游观光的了。我扎着马步,想起身感阴阳之术,这个法术每次都要做那么多的动作,这自己私下做还好,要是当着人面可不雅观,能不能想个什么别的方法替代一下,比如我就这么扎着马步我体内气分两股上下,看看是脚沉还是头轻,那不是一样感知阴阳吗?想到这里我就让气在体内上下行走,但是什么都感觉不到,我有些扫兴,想想还是练习听观之术来的实在。 我按照听观术的要领,舌顶上腭,气分左右入耳,在耳内交叉,耳内想起了细碎的声音,我仔细的一一的辨别着这些声音是什么样的,我的眼前渐渐的出现了在我耳朵范围以内的景致。我一一的默记着,我的耳朵能听到很远,我就看到了院内外的景象。 只见这寺院,高高的台阶朱红的大门,门上牛鼻铜环,门前一条水泥主路,对面是一棵树。哇,好大的一棵树,那么粗,我一个人抱不过来啊,得抱好几下才能抱过来,咦,这是不是就是拿说书的说的几千年的银杏树? 我正在这么想着,我忽然看到那棵树上的树干上突然出现了一对血红大眼和一张血盆大嘴!我大惊,急忙散功,没想到已经来不及了,那对眼里两道红光直奔我的方向而来,同时我耳边响起炸雷一样的声音:“私探天机,退!”随着这个“退”字我眼前一阵血红,什么都看不到了,耳朵嗡嗡直响,胸口有什么窜来窜去,窜的我难受,然后我就感到有什么东西顺着喉咙就往外喷,“噗——”我口一张,一口血从口内喷薄而出,同时我听到一声惊呼。 第四十三章 入魔 “小白,你怎么了——” 接着我就是也听不到,仰天往后倒去。≧ 眼前恢复到了漆黑一片。 不知过了多久,我的眼前开始明亮起来,那是一道光,刺得我眼睛疼。忽然我听到有个声音说道:“睁开眼,看看眼前。” 我听到这个声音感到非常奇怪,我刚想说我是瞎子,但是不可思议的事情生了,眼前的那道光渐渐的柔和起来,我感到我的上下眼皮自己往两边分,我的眼前渐渐的出现了很多我没见过的东西和场景。我竟然能看到了,是真真切切的看到了,不是我的听观术听到的! 我睁开眼才现我来到了一个我不知道名字的地方,这里的路都是土的,没有高高的房子,都是低矮的平房。我在这里走来走去,不知道去什么地方好。我就这么游荡者,然后来到了一个大院前,远门的旁边上面写了几个大字,而我竟然认识!那是一个叫卫生院的地方,里面有很多穿白大褂的人进进出出。 我终于知道了人是什么样子,虽然我很怀疑,但是那个个声音坚定的告我我:“那就是人。”接着一股力量让我不由自主的往里走。我的脚步根本停不下来。我往里走了几步,来到一幢建筑物的前面,那个声音说道:“这是卫生院的主楼,上去。” 然后我就自觉的抬脚往上走去,“沿着楼梯,到二楼,那里有个孩子刚出生。”那个声音在我进了楼后说道。虽然是在指引我,但是我感觉我的脚根本就不听我的使唤,我被动的上了二楼。 在二楼右边的第三间房里,我推门进去了。里面一共有四个人,不,准确的说是五个,还有一个刚出声的婴儿。一个女人躺在床上,眼神里充满幸福,一个孩子趴在她的胸脯上咂奶。一个男人站立在床边,满脸喜悦的看着这一切。在一边的床上,坐着一个老太太还一个老头。我的进入并没有打扰到他们,他们在商量着什么。我仔细的打量着这四个人,觉得有些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 我张嘴问道:“你们好,请问这是哪里?”没有人回答我,他们好像没有听到我说话,但是我却听到了他们的话:“这个孩子一定是劳碌命,你们看,属兔子的还早上出生,一睁眼就要到处找食吃!”躺在床上的女人满含笑意的看着正在吃奶的孩子说。 “爸,你给孩子起个名吧。”站在床前的那个男人恭恭敬敬的向坐在一边的老头说道。坐在床上的老头虽然眼里满是欢喜,但是还是很古板。他说道:“咱们李家,世代单传,如今国家的政策也不让生了,那咱全家就这么一个孩子,虽然金贵,但是名字一定不能太金贵,不然不好养活。我是大运动过来的人,到现在了我觉得什么都不重要了,人健健康康平平安安的活着最重要。应该起个‘平安’的名字,但是‘平安’又冲了祖先的名字,就叫小白吧,希望他这一辈子能自己过好这一生,长的白白胖胖的才好呢。”然后所有的人都说好,那个老太太抱起吃饱奶的孩子逗弄着,不住的喊着乖孙小白。 我有些奇怪,这家人也姓李,生了个孩子竟然也叫小白,和我重名啊。我觉得该上前道个喜,我大声的说道:“恭喜,恭喜,添丁进口。”但是我的话一出口,就融化在了空气了,还是没有听到我说话,也没有人回头看我一眼。我越的奇怪,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正在疑惑的时候,突然眼前一花,在定睛看的时候我现我又来到了一个不知名的地方。 那是一间低矮的小白房,里面住着个老太太,她是个瞎子,躺在床上,不住的唉声叹气,手里捧着一摞纸,我看到每张上面都写着文王八卦四个字。看到这个瞎老太太我不由得心生怜悯,虽然我现在看的见了,但是我知道一个瞎子是多么的不容易,何况是这么大年纪的一个老太太。我想掏掏身上的衣兜看看有没有钱好接济接济她,就在这时我看到又进来一个瞎子,是个中年人,拄着个竹竿,只见瘦长的脸,脸上带着一副小墨镜,一脸平静,看不出悲喜。 他走近那个老太太,拿出几个铜钱,说道:“还是弄几个替命钱吧,不然我怕他活不到十六岁。”瞎老太太叹口气,从枕头下取出一大包钱,那些钱让我心生惭愧。 “唉,什么时候这个孩子才能受完劫难啊!”瞎老太太说了这么句话,眼里滴出两滴浑浊的泪水。 “你也不要太伤心了,毕竟和你们家没有缘分。”说罢,那个瞎子拄着竹竿转身走了。我正感觉迷惑的时候眼前又是一花,但是我还是在这个小屋里,眼前的也还是瞎老太太,只不过,她的手里拿着什么东西。只听她的嘴里念叨着:“这孩子前世就是我的冤孽,但愿报应在这一世,我们李家受点苦遭点难没关系,只是希望这孩子下辈子能有个好人家。” 说罢,我见她把手里东西举了起来,原来是块玉,她的右手里还有非常细的一根绣花针,只见她在眉心的位置上狠狠的扎了一下,我急忙上前阻止她,但是却扑了个空,我惊恐的看到我穿过了她的身体直接趴到了地上。我急忙回头,只见她把手里的玉按到了眉心上,那块玉见了血就好像婴儿吮奶一样不住的从瞎老太太的眉心里往外吸血,我越的害怕,腿不禁哆嗦起来。那块玉吸了好多血,变成了黑紫色,无比的吓人,而瞎老太太的脸都全白了,终于她把玉从眉头上拿了下来,脸上已经没有一丝血色。神奇的事情生了,那块吸了血的玉不一会竟然褪去了黑紫色又还原成了绿色。 我站起身来,看着眼前的一切不知道该怎么办,眼前又是一闪,我似乎又回到了病房里。在床上同样躺着一个老太太,满脸泪痕。我见过她,就是在那个孩子出生的时候她就坐在那个老头的旁边,他是孩子的奶奶。只见她手里拿着一串铜钱,嘴里说着:“怎么都逃不开,娘啊,你说的是对、说的是准,可是也是真狠啊!他还是个孩子啊!我今天死了不要紧,只是可怜了我那苦命的孩子啊!”说罢,只见她拿那串铜钱按在眉心,小声的念叨了句什么,然后躺下了。不一会,我就看见一模一样的一个老太太从她身上走了出来,我大惊失色,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只见她向我走来,我吓得大喊一声,转身就跑。 外面的天渐渐的黑了,我回头看看,那个老太太紧紧的跟着我,她脚不沾地,飘荡在空中。我不敢再看,拼命的跑,拼命的跑,渐渐的我的呼吸越来越重,越来越重,我不停的喘着粗气,可是不一会儿,当我仔细的听我出的呼吸声时,我一阵毛骨悚然,一阵凉汗直透脊背。 那分明是两个人的呼吸声。咔吧一声,我的鞋底断了,我也累的跑不动了,加上恐惧,我的冷汗直冒。我不敢忘后看,我悄悄的斜眼往一边看,却看到一双眼睛。他死死的盯着我,我惊恐的大叫起来:“啊——你,你是谁?”他诡异的一笑,“我是我,我是你,你就是我。”他伸出双手,两个手指头狠狠的插进了我的双眼。 “啊——我的眼睛”我的眼前立马血红一片,然后是无尽的黑暗,还有,彻骨的疼痛。不只是眼睛疼,还有心疼,我的眼睛又瞎了。就在这时,我忽然眼前金光一闪,紧接我听到一声:“阿弥陀佛。” 我猛地坐了起来,眼前立马又是一片黑暗,口里噗的一下吐出什么来,我闻到了血腥味。 “谢天谢地,大师,他醒了。小白,你感觉怎么样。”我这才明白刚才是一个梦。我的头上冷汗连连,眼睛也非常疼。我伸手去擦汗,却现头上插满了东西。 “别动,我来给你擦。你吓死我了,怎么吐了那么一大滩血?是不是累着了还是那天晚上吐血的毛病没好。”我摇摇头。此刻我心里还在回想那个奇怪的梦。 “李施主,你体内气息紊乱,是受了非常严重的内伤。那个,不是不是被谁打伤过?”老和尚问我,“你头上现在插着几根针,我给你针灸了一下。”我茫然的摇摇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这时,我听钱良峯说道:“大师,我看他不是被谁打出的内伤,倒像是自己走火入魔了。” 我怔怔的,听不进去去钱良峯说什么,我仔细的回想着刚才那个奇诡的梦,那个梦是如此的真实如此的诡异,以至于我都觉得那不是梦了,而是真实生在我的身上。 第四十四章 七日伤 我回忆着梦里的一切,隐隐的觉得哪里不对劲。 “小白,你喝口水”小英在一边说道,我感到有什么东西放在了我嘴边上,能感觉到一个盛满水的碗。我轻轻的嘬了一口,一股清甜直沁心肺。我的情绪稍微放松了一下,想站起来,没想到一不留神打翻了小英手里的碗,那个碗一下掉在了地上,啪的碎了,小英惊叫了一声,我急忙道歉:“大师,不好意思,又打碎了你的碗。” “阿弥陀佛,没有关系,不必介意,李施主眼睛不方便,没有注意到面前的碗。”老和尚说了很平常的一句话却让我呆立在了当场。是这样,是这样!我终于想起来是哪里不对了,是我的眼睛! 我是个瞎子,我的眼前从来都是漆黑一片,我从来没具体的看见过什么,人长什么样,狗长什么样,花是什么颜色的,所有的一切我没有具体的概念,我只能通过感觉听觉去相像,在刚才的梦里我才终于见到了人是什么样子的。但是其实这并不是我第一次见到人的样子,李胖子找到我的那天我就做了一个奇怪的梦,那天我就梦见了两个人。那天那个梦怎么解释? 为什么这些日子以来我会忘记了人的样子?我记得当时醒来的时候咬了李胖子一口,然后梦里的东西就全部忘记了,这些日子我一直想不起来那个梦,我忘记了在梦中见到的一切,到现我却突然能想起那个梦里的一切。我现在想想,为什么那天我会没有怀疑的认为那两个人就是“人”?而且那两个人和我今天在梦中见到的那一对刚生了孩子的夫妻是那么的相像?为什么我什么都记得,却单单忘记了那个梦?为什么今天又会想起? 想到这里关于自己身世的怀疑又从心底泛起。还有我身边那么多的奇怪是事情,那么多奇怪的人,还有那条叫小狮子的狗,他们怎么会在这些日子66续续的出现,而在前我二十六年的记忆里却什么都没有?还有,我练习听观术时那棵银杏树是怎么回事?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我该找谁问问,但是李胖子已经死了,那……我该找谁?突然我脑子灵光一闪,对了,还有那个个神秘的黄瞎子,那个把书扔给我就走了的黄瞎子。 我推开小英搀着我的手,猛的站起来,却现腿好像没了知觉,我一下子倒了下来。我心中极为惊恐:“小英,我是怎么了,我的腿怎么没有知觉了?”这时我听小英哭着说道:“小白,你不知道,你都昏睡了七天了,这七天水米没打牙,喂你什么你都吐。要不是济慈禅师给你治疗,你,你,你就……”。 我非常诧异,我只觉得睡了一会,怎么会是七天?我问小英:“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现在在哪里?”没等小英回答,我听老和尚说道:“李施主,你现在在定林寺正殿里。七天前你扎马步的时候突然吐血不止,晕倒在了院子里。我略懂一些医术,用金针封了你的周身大穴才止住了吐血,这七天来我日夜为你针灸,为你念经用佛法护持,你终于醒了,刚才你吐出了淤血,现在如果不再吐血的话,当无大碍了。我看你脉象,像是受了非常严重的内伤,经脉受损,但是钱老施主说的也有可能,你是不是在练什么内功?”老和尚一边说着一边拔下了我头上的针,针甫一拔出,我就觉得腿有了知觉,但是软软的我根本站不起来,身子也一丝力气也没有,我又向后倒了下去,同时感到喉头一阵腥甜,又吐出一口血来,小英和钱良峯都“啊”的一声,老和尚则低声宣了声佛号。 此刻,感觉到饿,我张了张嘴,勉强的说道:“我饿。” “我去给你盛碗粥。”小英急忙答应了一声,我听到她抽泣着去了。我咳了两下,感到喉头一甜,又吐出一口血来。老和尚走了过来又把针往我的头上扎,我摆了摆手,让他不要再费劲了。我心里明白,老和尚刚才说如果不再吐血我就不会有事,可是我现在吐血不止,我知道我命不久矣! “大师,我前些日子在桥洞子下面的时候,跟我一起的刘老二跟我说过,少年人最怕的就是吐血之症。一口血在,一条命在。如今我也已经不是第一次吐血了,我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不要再白费力气了。” “施主,不要这么想,你只不过是有些内伤,好好调养调养就好了,不要有那些无谓的想法。”老和尚毕竟久在佛家,慈悲为怀,但是我明白他也仅仅是出于慈悲之心才这样安慰我。 此刻我万念俱灰,什么都不愿多想,唯独想起我们刚来的那天小英和这老和尚的对话。我费尽力气对老和尚说道:“大师,你是信佛的吗?”老和尚没有回答,而是用一声佛号回应了我。“大师,我知道你是不信佛的,我终于知道我们来的时候你和小英的话是什么意思了,咳咳。”我一阵眩晕,但还是勉强说道。 “施主,不要多想,眼前还是好好休息为是。佛法自在佛自在,佛自不争世人爱,信也罢,不信也罢,佛总归是在那里了。” “大师,在我看来,信佛才成佛,成佛不欺己。大师,您又何必骗我,我已经感觉到了,我,不行了。”说到此处,我的眼泪忍不住从眼角滑落。这时,小英从外面走了进来:“来来,小白,快喝碗粥,七天没吃东西,肯定饿坏了。”说罢,她走到我的身边,用勺子一勺一勺的喂我喝粥,我听到钱良峯长叹了一声,老和尚低声宣了声佛号,两人走出了大殿。 此时,大殿之内只剩下我和小英两个人,小英小心翼翼的喂我喝粥,我听到她小心的把滚烫的粥吹凉到合适的温度然后喂到我的嘴里,心中五味杂黄。我死固是没有什么可惜的,只是我还没来得及习会听观之法,没有机会看清这个美丽的姑娘。想到这里,我轻轻的握住了她的手,真诚的说:“谢谢你。”她微微一愣。 “真的,这些日子有你我才觉得生活不一样了,谢谢你一直愿意照顾我这么一个瞎子。” 她有些不大自然的说道:“说这些干什么?咱们同是天涯沦落人,只有相依为命。” 到如今,我反而放得开了,我说道:“真的,小英,在你出现在我的生活里以前我一直不知道我的生活是什么样子的,直到你来的我的世界里,我才觉得生活开始充实了起来,开始有了色彩,开始了有了追求,虽然我不知道你的来历,但是我相信你是个好人。刚见到你的那天,刘老二就告诉过我你是个美丽的姑娘。我对于美丽和丑陋没有概念,但是我想,凡是人肯定愿意追求美丽吧。不怕你笑话,我最近在学一些算命的东西,我觉的很神奇,至少要比李胖子神奇,我曾经想,有朝一日等我全部学会了,我也要娶一个像你一样漂亮的姑娘。咳咳……”我努力的说出这些话来,肚子里的粥全部吐了出来,小英吓坏了,她带着哭腔喊道:“大师,大师。”我摆手止住了她,“我没事,可能是饿的太厉害反而吃不进了。小英,小狮子呢?”她抽抽搭搭的说道:“你晕倒那天它不知道怎么回事就疯了,非得往外跑,不让出去就撞门,我没有办法只好让它走了。”我遗憾的点点头,“可惜不能跟它告别了。”闻言小英哇的一声又哭了。 我摸了摸怀里,那本《阙龙》还在,但是我已经没有力气去学习了。我让小英又喂了我几口粥,我使劲儿忍着不吐出来。 “小英,我不想在这大殿上,你扶我回房吧。”小英拗不过我,只好把我扶起来。我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了小英的身上,她踉踉跄跄的扶着我往我住的那间房子走,钱良峯从外面走进来,他想搭把手,却被小英一把推开了:“起开,用不着你假惺惺的,要不是你,他也不会这样。”我断断续续的说道:“小英,这不怪钱先生,和他没有关系,不要冤枉好人。”小英不听我说,一个人扶着我往我的屋里走。 小英把我扶上床,不肯离去,我安慰她说我没事,让她回去好好休息,但是她不答应,我只好勉强笑着说道:“难道你是怕我半夜死了没人现吗?放心,我命硬着呢,不会那么容易死的。”小英这才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我躺在床上,疲倦又涌了上来,沉沉的睡了过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我感到左手腕一紧,我知道是到了子时了,但是我已经没有力气起来去解书了,只能任左手腕就那么紧绷着。只是紧绷了一会之后,我忽然感觉到有什么东西直接沿着我的左臂往上走。 第四十五章 恢复记忆 我也不在意,反正我已经是将死之人,什么都没有可顾忌的了。可是我很快就现了不对劲,那是在我的胳膊里面的,像是一股气一样的东西一直沿着手臂往上走,到了肩膀,然后顺着肩膀到了我的胸口,慢慢的渗透进了我的心里。此刻我就觉得头脑一下清醒了许多,身体也舒服了很多,强压在喉咙口的那口粥也顺下去了,不再想吐。胸口的那本书突然也开始热,我的整个胸口都烫了起来,持续了大约五分钟,我头上就出了一阵热汗,刚才左臂上来的那股气又顺着胳膊走了回去,我彻底的睡死过去。 第二天我醒来的时候,比前一天的晚上感觉要好很多,虽然还是很虚弱。白天,小英扶着我在院子里晒晒太阳,下午老和尚给我念一些我听不懂的经。我问他,既然是道家和尚,为什么对佛还那么虔诚。 “遵道,不拘于形式。佛也有道,道也有道。对佛虔诚,就是对道虔诚。”他这么给我解释,我笑他自欺欺人。 傍晚时分,我听到外面的人逐渐的少了,我对小英说陪我出去走走吧。 出了寺院的大门,我从台阶上走下来,想着那天听观术听到的,慢慢的往前走,在小英的帮助下,到了那棵大银杏树跟前。站在这棵银杏树前,不知道为什么莫名的感到压抑,我想起那天这棵树上突然出现的那双眼睛和那张血盆大口,还毛骨悚然。 “小英,这棵树有眼睛和嘴巴吗?”小英咯咯的笑了两声,说树怎么会有嘴巴和眼睛呢?我想近前好好的摸摸这树,却被围栏挡住了。 “小英,现在天完全黑了吗?”我问小英。“差不多了,太阳快全落下去了。” “哦,小英,你知道这棵树有个七搂八拃一媳妇的典故吗?”我想消磨一下时间,好等到天黑。小英说没听过,然后让我给她讲讲。我跟她讲了差不多半个小时的故事,估摸着天大概黑了,我扶着栏杆说道:“小英,搭把手,我要进去仔细的看看这棵树。”小英没有阻止我,她自己先跳了进去,然后才把我搀了进去——我几乎是她背进去的。 我喘着粗气来到了这棵银杏树下,颤颤巍巍的伸出手想去摸摸这棵树。刚一接触树皮,我的耳朵里就似乎接连响起了炸雷,我不能自恃,连连后退,喉头一热,一股鲜血涌出。小英慌了手脚,要拉我走,我摇了摇头。我让自己稳住,然后站直了,再次上前。这次我没有去碰那棵树,我在它面前站定:“你是什么怪物?”我压低声音,怕小英以为我回光返照或者已经糊涂了,竟然对着一棵树说话。 “我不知道什么地方得罪了,你要我的命,好,我的命可以给你,但是你记住,除非魂飞魄散,不然来世做人,我一定把你连根拔了。”说罢,我转身往回走,在小英的搀扶下回到了寺院。 此后,我一天不如一天,渐渐的就到了水米不进的地步了,我知道大限以至。这天半夜,济慈禅师钱良峯小英都围在了我的床前。 “大师,我今儿去了,只是污秽了您的宝地。” 老和尚宣了声佛号,说道:“施主,你放宽心,明日黄瞎子就来了,他来了我保你没事。你可要挺住。”钱良峯也劝我放宽心。我心里比谁都想见到黄瞎子,但是我的身体我明白,已经支撑不住了。小英在一边不住的抽噎,弄的我心里非常难受,我对小英说道:“小英,我要走了,你不要哭,让我高高兴兴的走吧。”明月听了这些,哭的反而更难受了,她咬着牙狠狠的说道:“小白,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死的!我一定要把你救回来!”我凄惨的笑笑,心中一阵暖流。我今日虽然命丧于此,但是如此佳人在侧,死有何惧! 过了好久,昏昏沉沉中我忽然感到左手腕一紧,我知道已经子时了,半夜了,马上就是第二天了。而我,灵魂此刻似乎已经出窍,渐渐远离了。 就在这时,我忽然听到一个声音说道:“时候未到,阎王不收!”接着就有一双手抓住了我的脖领一把把我拽了起来:“李小白,跟我来!” 我听到那声音,是黄瞎子! 此时此刻,我已经神志不清,我只感到这个黄瞎子好大的力气,他抓着我,我的脚都没有沾地,我只听到耳边呼呼的风响,却不知道我走向了哪里。我感到全身松软,接着便什么事都不知道了。 我死了。 我重新投胎了。 在这个崭新的人生里,我是个健健康康的人。我出生在一个农村,在农村我咿呀学语,我有疼爱我的父母,溺爱我的奶奶和古板的爷爷。我七岁的时候我的父母把我带到了县城,我开始在县城里读书认字,开始了城市里的新生活。十六岁的时候我交了个女朋友,她叫林婧璇,我们很快偷吃了禁果。我开始了叛逆,不听父母的话。这一年我的奶奶病了,我因为一些小事儿和婧婧闹得不愉快,心神恍惚之下我误杀了人,然后我开始逃亡。到了我二十六岁的时候我遇到了一个算命的老瞎子,他带我去了一个很奇怪的地方,说了很多奇怪的话。他带我去了一个奇怪的地方。那里好像是人间仙境,老瞎子放下了用来探路的竹竿,盘腿坐下来,念起了诗: “天地清明仙鬼存,仙鬼引煞入凡尘。盘古开天劈邪煞,身亡留下十三魂。邪煞避伤远遁去,仙鬼二界走红尘。只因万年大劫至,伏羲女娲造化人。人本应天至世间,魂魄十三做辅臣。邪煞虽伤心不死,身化万千祸凡人。玄女元神散人间,愿意本善压祸心。善哉伏羲第一帝,听观创下八卦门。慈母败儿放邪煞,纵虎归山子忘恩。欲图反扑人间地,催动蚩尤不义军。人间择出明义主,大战蚩尤借古魂。十三魂魄净灵伤,人间自此少一魂。十二魂魄归天地,凡间有魂天地人。为救净灵出苦海,阴司参得命运轮。魂魄放入轮回去,世代磨砺为世人。”他念完这些,忽然说道:“李小白,醒来。”! 我猛的睁开了眼,看到了端坐在我面前的老瞎子,我一点都没有犹豫,迅的出手,掐住了他的脖子:“黄思栋,你个老不死的,你还我的婧婧,还我的奶奶,还我的家来!”老瞎子纹丝不动,哈哈的笑道:“李小白,你活过来了。”这时,我听到一个声音带着惊喜的说道:“小白,你终于醒了!你的眼睛也好了吗?” 我愣住了,那是陪伴了我三个月的那个银铃般的声音,是小英姑娘的声音。我松开掐住老瞎子黄思栋的手,缓缓的抬起头,看到了一个美丽的姑娘。 她美的,像个女神。一双大眼,明亮清澈,宛若深水寒潭楚楚动人满含笑意动人心魄;小嘴微翘,含羞带娇微微出两排皓齿;皮肤白皙,又轻微的透出一丝红色,一头长披肩。她身上的衣服虽然破旧油腻,但是难掩她傲人的曲线,我一时间只见有些呆了,结结巴巴的说道:“小……小英,原来你这么漂亮。”她脸羞的通红,这是老瞎子说道:“李小白,这么快就好了伤疤忘了疼了?” 老瞎子这活一出口,一下子勾出了我的怒火,我站起来,虽然腿还有些踉跄但是阻挡不了我现在要掐死这个这个老骗子的心。我现在暂时先顾不上小英了,这次老瞎子没有让我抓住,他盘着腿整个人竟然就往后撤出一块去脱离了我的攻击范围。我想起济慈那个老和尚的话来,这个老瞎子是有功夫的,看来强攻是不行的,只有智取。 这时,老瞎子说道:“李小白,你杀了我不要紧,但是你不想知道那天到底生了什么事吗?”听到他这么问,我想起我魂游地府的经历,不由得心中一阵悲痛,眼泪又流了出来:“老瞎子,孟婆汤是我自己要的,你为什么今天又让我想起来?还有,我的眼睛为什么瞎了,今天为什么又能看见了?” “你不仔细看看现在是在那里吗?”他问我,我这才注意自己的所在。我竟然在他的阴阳司的密室里! “我怎么会在这里?”我问他。 “是黄大师把你带来的,他把我们都带了进来。”这时,小英插嘴说道。我有些不好意思,虽然我和小英相处了那么久,但是当看到她的真容时我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没等我说话,老瞎子接着说道:“这你得谢谢我,进阴阳司相当于魂魄离体,魂魄离体就不受身体的影响,这样你就能看见了,但是我劝你以后还是善待瞎子,因为出了阴阳司你还是瞎子,说道这里你还得好好谢谢我。” 我气结,我瞎了还得感谢他? 第四十六章 斗煞 “我谢你奶奶个孙子,黄思栋,你和地府那群三孙子一样,都他妈不是好东西。≧ ” 我狠狠骂道。老瞎子并不在意,好像是很惋惜的样子说道:“真是可惜啊,早知道就听阎君的,让你当个哑巴。你说也真是怪了,跟你一起的那十二个灵魂,都是老老实实的轮回,一心想把你赶紧治好了好找邪煞斩邪煞,就只有你。打轮回开始,都不知道多少次了,顶撞了阎君多少回了,阎君让你多少回哑巴了,你可倒好,不长记性。普通魂魄是孟婆汤喝了就什么都忘了,但是对你孟婆汤是没有用的,你也不长记性。本来上次回来你还该是个哑巴,我还告诉你,你上次的顶撞是你这好几十世以来最为严重的一次顶撞。阎君本来还是想让你闭嘴的,但是我想你这样的人不能说话肯定就会去死。反正你这俩眼对你来说你也没有用,有眼还不如不要,所以我给你求了个情,让你瞎眼了,看看你能不能有点长进,唉,狗肉上不了席面啊。”我气的浑身哆嗦,暗暗蓄力准备一拳打死这个老东西。 “不过呢,如果我算的不错的话呢,咱们今天能做个了断,等了断了今天的事儿,你要是想听我可以给你好好的说,反正到时候我会闲的要命。这个我得谢谢你,要不是你给我当诱饵的话,邪煞不会急急忙忙的赶上门来!” 他悠悠的说道,我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什么意思,你今天要和邪煞决一死战了?靠,黄思栋你又用我引邪煞。”正说着,密室里的净魂灯忽然唰的自己灭了。整个密室都黑黢黢的暗了下来。 “来了!李小白,今儿看出好戏吧。”老瞎子说着迅的站起身踩着楼梯一跃而出。 我没有立刻跟着出去,在这黑暗里,还有一个人在呼吸,是小英。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心里升起一些莫名的情愫。她倒是大大方方的朝我走来,然后扶起了我。 “不,不用,我自己能走。”我红着脸说道,她像是没有听见我说的话,坚持把我扶了起来。“咱们上去看看吧。” 我们沿着楼梯走了上去,屋子里还是那些破摆设,那个人蛇身的妖怪戏谑的看着我。老瞎子并没有在这个屋里,倒是有个老和尚坐在那张高高的椅子上在那里念经,我们出来他也没有理我们。小英告诉我说,这就是济慈禅师,我这才细细的打量了几眼这个和尚,慈眉善目身披袈裟,就是脸上褶子多了点儿。我赶紧向他道谢,但是他只顾着念经,没有理我。 我看到桌子上那个大碗,里面是满满的一碗鬼界泉水。 “小英,你渴了吗?喝碗水吧,这晚水一般人喝不到。”我知道这是好东西,我想这么些日子没有什么可以报答小英的,不如来个借花献佛。小英抿了抿嘴唇,但是却笑着摇了摇头,我看到她的笑容竟然有些呆了。 她拉着我往外走,我索性自己走过去端起那碗水递给她:“来,喝吧。”她看着水犹豫了一下,然后接过去喝了大半碗,然后又把碗递给我:“剩下的你喝了吧,我喝不了。”我两口喝完剩下的水,然后把碗又放回桌子上,和小英一起出了心明斋。 刚一出门外,我就感到一股寒气扑面而来,让我感到非常难受,以前的那种舒适的感觉一点都找不到。在门外,站着三个人:老瞎子黄思栋,钱良峯,还有一个女人。是的,是一个女人,一个非常漂亮却妖冶的女人。她的漂亮可以和小英相比,但是小英更多的是一种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的美,而这个女人跟多的是一种摄人心魄的妖,那双眼睛似乎会勾人,看到她的脸人就不想把眼移开,特别是男人。 我正呆呆的看着,就听她说话了,她一开口就打消了我所有的恶念,而且那个声音让我毛骨悚然,我听见过那种声音,那种嗓子被铁丝挂住的声音:“想不到你这里这么难找。” 是的,是她,当时企图在村里拦截我的人,还想在西郊伤我的人,她是……我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邪煞!原来邪煞这么美啊,我想。 “哈哈,邪煞,你和我们先天八卦门斗了几千年,今天到了时候解决了。今日净灵也在,你是绝无生路。快快束手就擒吧!”老瞎子说道,我想这老瞎子很嚣张嘛,竟然敢这么和上古的大魔头说话。 “哈哈哈,真是笑话。你才几年的修为就敢和我如此放肆?我今天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领,今天我非拆了你的阴阳司,把鬼界一起端了!”那个被称为邪煞的女人狂笑着说道,我想真是可惜,这么漂亮的女人竟然是邪煞,还是这么一个破锣嗓子。 我正感叹,就听老瞎子冷哼一声,说道:“真是笑话,我先天八卦门和仙界地府历经这几千年布下这天罗地网你以为是小孩子的家家酒吗?今日你先求活命吧!”说罢,只见老瞎子手舞竹竿,一道金光闪现,顿时我就觉得这里面的空气暖和了很多,刚才的寒意下去不少。 钱良峯也摆开姿势,左手掐住了三十万从我这里诓走的九龙阴阳卦,右手捏了二指禅,双脚错开,准备进攻。再看那个女人——呃,邪煞不慌不忙的说道:“老瞎子,今天你即便杀了我也没有用,我今天虽然真身在此,但是我在凡人身上已经动了手脚了。” 老瞎子脸色微微的一变:“难不成你已经——” “不错,我现在恢复了到了七成,已经可以形神分离了。这一点不要说你了,就是仙鬼两届也没有人能做到,哈哈。”邪煞大笑起来,那笑声直让我起鸡皮疙瘩。 “虽然我今天真身在此,但是元神我根本就没收回,你杀了我的真身也是徒劳——何况你今天连我的真身都杀不了。净灵今天虽然在这里,但是我知道那个废物还没恢复呢,你吓唬谁呢?”邪煞轻佻的说道。 老瞎子带着惊疑的口吻问道:“净灵受伤本是三界之秘,你……你怎么会知道。”这时只见邪煞周身泛起黑气,轻蔑的说道:“我知道的多着呢。”此刻我觉得这阴阳司里的空气又凝重起来,寒气大盛。 “哎,我说,要打你们就赶紧打,别在这里浪费时间。你这人说话太难听了,我是真讨厌你的声音。”我在一边催促着,主要是我想他们赶紧结束战斗,我还有许多话要问老瞎子呢,还有邪煞说的很对,我虽然是什么劳什子净灵,但是想就是一个废物,再有,邪煞这浑身的黑气一出来,整个阴阳司都像冻上了,我冷得不行。 这时那邪煞朝我微微一笑,那样子真迷人,我几乎沦陷了。 “净灵,你还是这个挫样。”嘿,我这暴脾气,我刚想上去和她理论理论,却听她变了声音说道:“水池里挺舒服是吗。”我愣住了,是她!这个声音和她刚才的声音完全不一样,相当的甜美,可是那天就是这个声音的主人带着人要去把公园夷为平地还把我推到了喷泉池子了。那天多亏了小狮子才救了我一命,可惜现在小狮子不知道去了哪里。 “原来是你!”我说道,想骂她两句,可是看她那么漂亮我实在张不开嘴。正在我分神的功夫,她又变回了原声,没有给我机会去骂她。 “老瞎子,你今天请了多少帮手来?”她带着揶揄的笑问老瞎子,老瞎子面皮一红,随即说道:“他们不是帮手,是你逼得我太紧,他们没有地方去,我才把他们带进了这里。” “哦?是吗?这老家伙手上的九龙阴阳卦可是我最怕的东西,还有屋里的那个老和尚,他的东西可是我无法抵御的,你想的还真是周到啊。还有这个小妮子,无根无基,绝不是凡人,这么一大帮人,你说不是你的帮手?还有,金毛吼呢,索性一起拉出来溜溜。”她把在场的人都一一的点评了一下,虽然小英的来历我不清楚,但是她不该唯独忽略了我吧!我恨得牙根儿痒痒。“哎,我说,还有……”没等我话出口,邪煞已经身形暴涨,一道黑气直奔我而来。 “小白,退回屋里去,先不要出来。”老瞎子吩咐我一声,竹竿一挥,舞出一片金光,把黑气打散了。原来,邪煞说那么多是为了分散我们的注意力,趁我们不注意就下黑手。可是老瞎子终究不是吃素的,时刻戒备着,邪煞一出手他就紧跟这手了。 邪煞一击不成,手一挥,又一股黑气从她周身我们这边而来,但是这次的目标是钱良峯。我拉着小英就往屋里跑,屋里老和尚还气定神闲的念经呢,我把门半掩着,偷偷的看外边他们的打斗。这时我忽然感觉到不对劲,我回头一看,现小英在直勾勾的盯着我看,看的我有些毛。 “怎么了小英,为什么这么看着我?”我问她,她看着我,欲言又止,但是最后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 第四十七章 各显神通 我疑惑的转回去,看着门外。只见钱良峯不慌不忙,掐着九龙阴阳卦的左手轻轻一晃,右手点在九龙阴阳卦上,喊一声:“破!”只见九龙阴阳卦霞光万道,不但破了邪煞的黑气,并且霞光道道打向邪煞。邪煞冷笑一声,手里举起一个圆盘,喊一声:“灭!”九龙阴阳卦就歇菜了,霞光近不了邪煞的身,非但如此,老瞎子现在的脸色是大变,震惊到了极点! “怎么有阴八卦的气息?”他颤巍巍的问道。 “哈哈,老瞎子真是瞎的厉害,都在这里了你就别和我装瞎子了,我手上的可是货真价实的阴八卦。亏你还和地府经常走动,自诩伏羲的门徒,连阴八卦是什么样都不知道,我告诉你,阴八卦就是这个样!”我仔细的看那个圆盘,很简单的黑白两边分明,然后在边上又些杠杠,不像老瞎子密室里的那个八卦,那个八卦和平常见的八卦没有什么两样。而这个八卦对称的,黑白泾渭分明,唯一神奇的就是现在那个八卦白的一边不断的闪出白光,和老瞎子的金光、九龙阴阳卦的霞光抗衡,同时,黑的一边不断的往里吸着黑气。老瞎子和钱良峯有些支撑不住了,我幸灾乐祸的说道:“老瞎子快不行了,该。”但是没有人回答我,我回头看看小英,她还是直勾勾的盯着我看,我实在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问她,她也不答话。 “你怎么可能不知不觉的盗走阴八卦?”老瞎子忽然冷静了下来,问道。 “这个你没有必要知道,你只要知道今天自己会死在这里就行了,我会把你的魂魄一段一段的撕碎,哈哈。”邪煞嚣张的笑道,我看的有些不爽。虽然我恨老瞎子拿我当诱饵,但是我更恨这个邪煞,要不是他,那哪有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儿? 我转过身去,看看屋里有没有板砖之类的,我上去直接拍死邪煞,但是找遍了整间屋子也没有板砖,甚至连块石头也没有。我看了看,实在没辙了,顺手抄起了桌子上的香炉,里面还点着香呢。我正准备往外走,只听到老和尚念经的声音突然大了起来,震的我耳朵嗡嗡直响。“南无喝呐怛那哆呐夜耶南无阿俐耶婆卢羯帝,烁钵呐耶菩提萨陀婆耶,摩诃萨陀婆耶,摩诃迦卢尼迦耶谙……”什么呜哩哇啦的我也听不懂,我赶紧拉着小英往外走,准备让她看一看我的英雄事迹,可是,她摆脱了我的手。 我愣住了,随即想到了她可能是不好意思,我就没拽她的手,而是拉住了她的胳膊。她还是没动,然后轻轻的挣脱了我的手。这下我是真的迷糊了,我看着她,问道:“小英,怎么了?”她不自然的笑笑::“没什么。咱们出去吧。”说罢,没有理我,自己走了出去。我的左手还在半空中,觉得非常尴尬,然后抬起右手狠狠的给了左手一下。我觉得没有意思,把香炉又扔了回去。 小英这是怎么了?为什么用这样的态度对待我?。 门外,已经是不可开交。只见邪煞手里的阴八卦不住的把周身的黑气吸进去,然后白光就越来越盛。老瞎子的金光和钱良峯的霞光被逼到了身前,现在他们俩根本不出力来,更别提近邪煞的身了。我感到此刻这阴阳司里有些热的过分,这时我听钱良峯喊道:“老黄,咱们跟本伤不了她,她现在利用阴八卦把煞气转化为先天罡气,都是正气,况且她的力量比你我大,得想别的办法。”老瞎子憋着气愤然道:“不就是阴阳互换吗?邪煞,接招吧!”只见他将竹竿一扔,竹竿就到了我的面前。 老瞎子左手前摆,转腰摆臂收脚,屈臂上步,弓步搂手推出右掌,竟然像是太极拳的招式。只见此刻老瞎子周身金光不再,任凭罡气奔着他来。虽然我心里恨他,但是不希望他现在就死了,不禁急的大叫:“喂喂,老瞎子你不要命了?” 事实证明我的担心是多余的,只见罡气奔着老瞎子而去,老瞎子左手一摆,竟然将罡气全部引入体内,然后一收脚,右手往前猛的一推,掌心一股黑气冲出,直奔邪煞而去!我一拍脑袋,这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斗转星移的慕容复啊。 这一下倒是邪煞没想到的,一愣神之间被黑气击中,往后退了几步,但是也只是退了几步,根本没伤到她,只见她轻蔑的一笑,翻转阴八卦,黑气竟然完全被吸了进去,罡气更加猛烈的扑向老瞎子,“不是想阴阳互换吗,我让你过过瘾,我看看这股先天罡气能不能胀死你。” 她嘎嘎的怪笑着。老瞎子压力似乎一下子大了起来,脸上痛苦的扭曲着,浑身开始肿胀起来。邪煞游刃有余,左手一挥,一道黑气奔向了钱良峯,打的钱良峯后退了几步,嘴里吐出一口血,吐在地上,只听嗞啦一声,那口血竟然化为一团红雾。我吓了一跳,但是比这更让我难过的是现在这里的冷热不定的空气,已经让我喘不动气,难受死了。钱良峯已经支撑不住了,九龙阴阳卦在手里摇摇晃晃的的,眼看他就要倒下。 这时老瞎子突然喊我:“李小白,催动你的九龙阴阳卦!” 我?我一愣,然后想起那本什么破书里的人教给我的那句催动阴阳卦的口诀,可是——“我说老瞎子,九龙阴阳卦不是在钱老骗子的手里吗?我怎么催动,它还在我身上?” “少废话,我让你催动你就催动。”他憋着气说出这些来,我不敢再马虎,只好按他说的,骑马蹲裆,缩拳于胸,出拳,化拳为掌,掌心向前,拇指微弯,气攒于掌,念到:“九水为龙,破分阴阳,驱邪避煞,乾坤无极。” 这时,我感到左手腕一紧,长出一圈疙瘩来,我这才看清这圈疙瘩什么样。原来竟然是像铜钱大小的一圈印记,此刻,这圈印记之上泛起紫气,把我的手围了起来。 “借!”老瞎子喊了一声,我就见我手上的这道紫光慢慢的像一团气一样飘向老瞎子,这时只听邪煞笑道:“我说了他是废物,给我回去!”话音刚落,一道黑气就奔这团紫气而来,我心想完了,我没人家高级啊,肯定歇菜啊,这是奇迹出现了,只见那到黑气竟然被紫气吞噬了!我兴奋的想跳起来,但是担心怕一换动作这团气就没了,所以小心翼翼的不敢动。邪煞倒是显得很吃惊:“怎么会?他怎么可能……” 这时那团紫气已经到了老瞎子身边,老瞎子撤回右掌,将紫气一把引到右掌之上,然后挥出右掌!这时,只见老瞎子右掌打出的不再是黑气,而是紫气,这些邪煞方寸大乱,连连后退,脸上已经没有那么轻松了。我一看得意了,嘲笑的说道:“不错,我是个废物,但是你是个被废物打倒的人......”。 我正得意,没想到邪煞很快又笑了起来:“净灵的灵气我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原来在这里,倒是省了我的事了,我今天得接收了回去。百怨煞!”随着她一声低喝,我看到她周身的黑气突然幻化为一个个婴儿的模样——不,如果不是全身都是黑气的话,那简直就是一个活生生的婴儿,只不过这些婴儿的眼睛全部血红,散着骇人的血红色暗红光。 这些婴儿从她身边脱离,轻飘飘的向我们这边飘来。是的,是飘过来的。这些小孩子磔磔怪笑着,手势统一对着我指指点点,我都毛楞了,不知道这些婴儿是干嘛的。这时在最前面的钱良峯第一个触到了婴儿,只听嗷的一嗓子,钱良峯痛苦的倒在了地上,浑身抖起来。 老瞎子异常紧张,但是现在又腾不出手来,大喊了一声:“济慈,就是现在!”话音刚落,我就听到一阵声音洞彻整个阴阳司:“佛法无边,天道长存!”随着这一声,整个阴阳司似乎都凝固了。那些飘着的婴儿不再往前,而是在原地踏步,我也动不了。然后是济慈老和尚的话:“佛法慈悲,伤不了她,我只能借佛法暂时的先将她这里困住,将阴阳、煞气、罡气和灵气暂时先困住,黄瞎子,你赶紧想主意吧。” 我心里这个气啊,我真是白担了废物这个名声,这里面的人,除了我和小英,一个比一个废物——当然,邪煞不能算是废物。好嘛,还和邪煞斗了千年,还这个那个的,今天人家找上门了,根本就不是人家的对手啊。我想张嘴说句话,却现自己嘴都张不开。“还不能说人家是废物,毕竟这几个老头子还能说出话来,我现在连嘴都张不了了。” 我心里自嘲道。现在邪煞虽然也动不了,但是似乎根本不着急。嗯,她是不着急,现在就是个暂停键吗,等暂停一过,还得挨收拾。 但是,事情总是会出意外,这次也出了意外,让我很意外的意外,不能相信的意外。 小英动了。 第四十八章 断劫剑 在这连邪煞都困住的佛法里的时候,小英突然动了。 她左手竖在胸前,口里念道:“一念心中是洪荒,所为何事劫未央?留下断劫天地剑,凡物之中秘密藏。”随着她这句话出口,眼前的一幕让我惊掉了下巴颏! 如果此刻我能张开嘴的话。只见小英手中出现了一道晶莹剔透的寒光,这道寒光慢慢的变长,然后成了一把剑的模样,这把剑,就如一条洁白无瑕的玉,但是看着却让人胆寒。 “断劫剑,你是——”邪煞的语气里充满了不可思议,但是老瞎子听邪煞这么一喊反而面露喜色。 但是我的心里却非常难过,因为我从这一刻知道小英不是普通人,那么她来到我的身边恐怕不是巧合,而是一种刻意的安排。 有些事情我想的太多了。 这时只见小英手一挥,手中的剑寒光大作,她一跃而起,凌空之中只听唰唰唰几声,在邪煞身上戳了几个洞,同时我只觉得浑身一松,我能活动了。但是我没动,我还在震惊和难过之中。邪煞出哀嚎声,老瞎子却急忙奔进了屋里,揣着香炉出来了。 “避煞香,着。”只听老瞎子喊了一声,同时手里多了一根燃着的香,他快的插进香炉里。盘腿坐下,手抱香炉,只见那避煞香氤氲之气大作,整个阴阳司都沉浸在一种轻松的氛围里。钱良峯的口中不断的往外吐黑水,那黑水吐到了地上也是嗞啦一下了就成了黑雾。邪煞被伤,见了避煞香更是害怕,急忙的闪躲,见小英的剑到,她来不及闪躲,本能举着阴八卦迎了上去,但是,小英没有砍下去。 她避开了阴八卦,似乎怕伤了它,邪煞也看出来了,就处处用阴八卦阻挡,这样小英难免投鼠忌器。我着急起来:“小英,别管那阴八卦了,砍她。”小英没有听我的,而是往后一跃,退了回来。 “它不是你的东西,拿来吧。”只见小英右手一指那阴八卦,那阴八卦竟然从邪煞的手中脱出,飞到了小英的手中。我惊呆了,邪煞也惊着了,她不敢相信的说道:“你是——不,你不是,你到底是谁。”老瞎子也是有些吃惊,但是没有说话。 “我是谁,不重要,但是阴八卦我要收回。困!”随着她一声娇喝,只见四道寒光直奔邪煞,将邪煞围在了中央。小英转向老瞎子:“黄天师,这里阴阳八卦相隔太近,我要带它先走了。邪煞虽然被我困住了,但是我不能杀她,因为我杀不了她,还是你自己来吧。你能不能把金毛吼借给我?过些日子我就还你” 老瞎子拱拱手:“姑娘,你也把我弄糊涂了,我现在真不知道你的身份了。金毛吼现在就在我阴阳司外,你出去带走它就是了。今天还多谢姑娘你仗义出手。”小英淡然一笑,然后看了看我,我也看了看她。 我难过的不行。 “黄天师,虽然这个要求有些过分,但是能不能让我带走净灵的一魂一魄?等完劫之时我再还他。”她看着我,没等老瞎子答话我赶忙说:“干嘛一魂一魄啊,我马上就跟你走。” 但是小英没有理我。老瞎子点了点头,表示同意了。 “我走之后,你即刻关闭阴阳司大门,在杀死邪煞之前不要开门。她自己是绝对进不了阴阳司的,虽然你有意引她前来,但是我相信这不是你算定的时辰,所以今天你很被动。”说罢,小英走到我的跟前,没有和我多说一句话,挥手用剑在我身上划了一下,我立刻想起那些在地上的日子,那种疼是钻心的。但是我没有喊疼,因为这是在向成英姑娘面前。她在我的胸前一点,然后转身就走。 “小英,为什么?”在她就要出阴阳司的那一刻我问她的背影。她顿了一下,没有回答我,快步走了出去。 随着小英走出阴阳司,我的心仿佛有什么也跟着走了出去。老瞎子这时没有理我,他抱着香炉不住的念叨,我现在也不想理他,自己一个人坐在地上生闷气。老瞎子念叨了一会,然后手轻轻一挥,那香冒出来的烟气就奔着小英的身后去了,等小英的身影完全消失,那道烟就在她消失的地方形成了一道屏障。 这时老瞎子把香炉放在钱良峯的身边,转身捡起了扔在地上的竹竿,然后走向了邪煞。邪煞反而一点儿也没有恐惧的意思,虽然小英临走之前把她困住了,她身上也有几个洞,但是没有流血。她笑吟吟的看着老瞎子嘲讽的说道:“老瞎子,你这先天八卦门算天算地算人,怎么今天算错了一步呢?” “不错,不过今天这一步你也没有料到吧?”说着,只听仓啷啷一声响,老瞎子手里的竹竿竟然弹开了,里面露出黑黑的什么东西。老瞎子往外一甩,手里已经不是竹竿了,而是一把细长的铁剑,这把剑通体黝黑,非常的细,上面好像还雕着什么东西,老瞎子随手一抖,还铮铮作响。 “连黑龙都拿出来用了,看来你真的是想杀死我啊。但是我跟你说过了,今天在这里的只是我的真身,你想完全消灭我是门都没有的,咱们且有的斗呢。”老瞎子一扬剑,铮然作响:“今天即便只有你的真身我也要杀了你,毁了你的真身,最起码让你五百年无法聚齐元神,到那时,随着轮回净灵完全恢复,你看看你是否还那么嚣张。” 这话好像戳到了邪煞的痛处,她一边说着话,一边打量着小英在她身边立下的四根寒光闪闪的柱子:“瞎子,要说呢,我这些年也没怎么做乱,你何必斩尽杀绝呢?再说,你给地府做事有什么好处呢?不如你放了我,咱们一起享尽人间荣华富贵,只要你放我走,这天下就是咱们俩的。” 老瞎子不答话,手拿铁剑欺身上前,随手一抖,甩出几个好看的剑花,邪煞本能的往后退,那四根柱子在她的四边,她往后退根本碰不着,可是她往后一退,四跟柱子同时寒光大作,形成了一个光瀑,结结实实的打在了邪煞的身上,邪煞立刻哀嚎了一声,伴随着哀嚎,她脸上的皮肉开始脱落,看的我一阵反胃。这时老瞎子的剑也透过寒光直接扎了进去,同时我听到一阵就像轰隆隆的声音,像是什么东西在叫。再看邪煞,现在她痛苦的扭曲着看来是痛到了极点,她开始嚎叫起来,震得我耳朵都嗡嗡直响。 我想,这邪煞真身就算是完蛋了,我有生之年都可以痛痛快快的玩儿了。 “老瞎子,真是给脸不要,那咱们今天就拼个鱼死网破吧!”我正愣神的功夫,邪煞吼了这么一嗓子,然后我看到邪煞身上的皮肉全部脱离了,血流了一地,那皮肉和血一沾地,只见地上嗞啦嗞啦的响个不停,一阵阵血雾升起。这时我才明白邪煞的真容不是那个女的的样子,而是另有模样。 它不是人模样。只见它的脸上,两只眼睛凸者,没有黑瞳,鼻子朝天,鼻孔能塞进去俩鸡蛋,血盆大口,牙齿外翻,然后他的脸就像个镂空的球,孤零零的的长着些器官。整个上半身,脖子以下没有一点肉,全是黑乎乎的骨头,只有一条腿——不知道是腿还是尾巴,不断的摇摆着。它一张口,只见它那黑骨搭建的腹腔里源源不断的往外冒黑气,霎时将寒光逼退,它伸出手——呃,也可以说是爪子,抓住了自己的一根肋骨,然后啪的折断了。 本来看到它的真容我就已经吐个不停了,听到它折肋骨的脆响我真的想尿了,我感到自己的肋骨都疼,它大叫一声,挥舞着那根骨头,来了个横扫。只见老瞎子立马被震了回来,后退了好几步,最后停下的时候我见他的鞋都磨破了,那四根柱子也齐齐的折断,寒光立刻消失了,黑气向我们这边涌过来。我心想完了,它要是过来我们就全完蛋。但是事情的展出乎我的意料,它并没有奔我们而来,而是奔着出口的方向跑去。 “哈哈哈——”老瞎子仰天大笑,“邪煞,这马上就是正午,我这阴阳司里马上就会仙气大盛,今天你在这里肯定会降下九天玄雷,你就等死吧!咳咳——”老瞎子说着,不住的咳嗽起来。 邪煞这会儿是真着急了,但是一到了门口,那到避煞香弄出的屏障让它退了回来,它绝望起来:“瞎子,今天你非要这么绝吗?” “废话,你在人间掀起了多少风浪,一次次的想把我们门派置于毁灭之地的时候你可曾会想到今天?我们门人追了你几千年,今日终于困住了你,哈哈,天意啊,天意啊!各位师祖,徒弟今天为你们报了仇了!”老瞎子说着就跪了下来,仰天大喊,眼泪掉了出来。看来这件事真的在他的心上给他造成了不小的压力和仇恨,不然一个七八十的老头子哪里还有眼泪可流。邪煞知道从老瞎子这里是讨不到好了,想硬闯,结果又被屏障重重的弹了回来。 第四十九章 无常 就在此时,我感觉到邪煞的黑气开始渐渐的减弱,阴阳司的上方出现了朵朵七色的云彩。 ≦老瞎子一阵狂笑:“哈哈,仙气将临,邪煞你受死吧!”邪煞也确实感觉到了威胁,一次次的往屏障上撞又一次次的被弹回。我也松了口气,慢慢的稳定了情绪和慢慢的适应眼前这个怪物,以防止自己连肝儿都吐出来。突然邪煞又狂笑起来:“哈哈哈,老瞎子,人算不如天算!”我和老瞎子对看一眼,彼此眼神里都有些疑惑,就在这时—— “老黄,阴阳司怎么封了呢,我还差点进不来。”我听到了一个让我厌恶的声音,随着他的话说完,那道屏障消失了,邪煞趁机跑了出去,一眨眼就没了。 我和老瞎子都愣了。 进来的是无常,邪煞出去的时候还撞了他一下,惹的他骂了一句:“这谁这么不长眼,跑这么快奔丧吗?” “仓啷啷——”我听到一阵乱响,一看是老瞎子的铁剑掉到了地上,老瞎子直直的往后倒去。无常倒是吓了一跳:“哎,老黄,怎么了?这里怎么那么多人,平常不都是你自己吗,今天怎么带人进来也没有说声。”老瞎子刚才握剑的手还直直的指着天,我赶紧跑过去看他,老瞎子的脸都白了,还好,还喘气,看来是气晕了。 我心里相当的不痛快,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我没好气的说道:“你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这个点你赶着上坟吗?”无常虽然没有脸,但听我这么说话还是惹得他无比的愤怒,他那张没有表情的脸愤怒的扭曲着:“你好大的胆子,敢这么跟我说话!虽然你是净灵,但是也要受我地府的管控,怎敢以下犯上!” 我冷笑道:“无常老爷好大的官威啊,虽然我受你们地府管控但是我也知道你们地府也是要捉邪煞的,如今你私放了邪煞,估计你以后要重回阿鼻了!”听我这么一说,他紧张起来:“邪煞?邪煞在哪里?你这么说什么意思。” 我扶起老瞎子把他扛在肩上往屋里走去,讽刺的说道:“刚才邪煞怕是还冲撞了老爷的官威!无常大人还是好好想想怎么和老瞎子还有你那敬业的阎君大人解释吧,你最好让他们相信你没有和邪煞串通一气!”我进了屋,不再理他。 正在我为难的时候,老瞎子迷迷糊糊的说了句:“进密室”然后就咬紧了牙关不说话。我心说进密室还不简单吗。我到了桌子上仔细的看了看,在老和尚的手边上有个小凸起,我一巴掌拍下去,密室的门就开了,然后老瞎子就地里咕噜的滚了下去,我心里涌上了一阵复仇的快感。他妈的这老瞎子没有一次是让我走进密室的,全是滚进去到。 我把他弄下去,然后把钱良峯还有济慈老和尚一起扔了下去。我自己仔细的看好台阶,一步步的往下走,刚走了两步济慈在下面吐了口血到地面上,嘭的一声起了一团血雾,吓得我猛地一哆嗦,脚底一打滑,我又滚了下去。 操! 不过还好,这次我没有直接着地,而是压在了老和尚的身上,但是更不幸的是老和尚可能伤势更重了,因为地上接连起了几团血雾。 “哎呀,你这老和尚,念几句经就吐血了,真是,得加强锻炼啊。”我虽然满嘴调侃,但是不敢怠慢,把他们赶紧都往密室里边拖了进去,然后一字排开。那场景看着挺诡异的,一个大活人伴着三个半死不活的老头子,而且那三个老头子被我并列排放着。我实在是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只能在这密室里打转转。想起老瞎子在这里还有烟丝和卷烟纸,找了找,果然还在角落里放着。我拿过来,找出卷上一颗烟点上,却现不是特别好点,几乎不着火,我嘬了几口,腮帮子疼了。 我正“吃”着烟,墙上的几盏净魂灯慢慢的亮了起来,先是黄豆大小的灯光,然后慢慢的过了好几柱香的时间这几盏灯都恢复了正常。我这才觉得浑身开始轻松起来,手里的烟也开始变的好抽起来,地上的那三个老头子也慢慢的开始有了反应。 “咳咳——”最先醒过来的是老瞎子,他是咳嗽着醒的。他看到我在抽烟,说道:“给我卷根烟”我没搭理他,把抽了半截的烟递了过去,自己重新卷了一根。 “小白啊,不要灰心,还有机会。”这是他的第二句话,听到这句话我几乎被气乐了。 “我有什么好灰心的,我要是灰心我和你一样直挺挺的就气死在那里。可是现在躺在那里的是你们这三块老骨头,不是我。”我美美的抽了一口烟。 “那就好,邪煞逃走了,咱们往后的日子更难过了,可能得亡命天涯,我还担心你不习惯,看来我是多虑了。”他抽了口烟,淡淡的说道,我扔下嘴里力道烟就扑上去掐住了他的脖子:“黄思栋,为什么总是要拉上我!” 他冷不防被我掐住了脖子,一口烟上不去下不来,更剧烈的咳嗽起来。“咳,咳,咳……,你先放开我,听我慢慢说,不要急。难道你不想知道跟你一起的那姑娘是谁吗?”他抓住我的手挣扎着,他的这句话打在了我的心上,我一愣神他趁机掰开了我的手。 我坐了下来,斜眼看着这个老头子,这个老头身上有太多我不知道的秘密,现在是时候好好了解了解了。“咱们说说吧,有太多的事情我还蒙在鼓里呢。那天我不是喝了孟婆汤了吗,怎么今天什么事儿都想起来了,不会是假药吧?”我猛吸了一口烟问他。 老瞎子说道:“不要胡说,这话让孟婆听到了非得扒了我的皮不行。你那天喝的是孟婆特制的,少放了一味药,幽魂草。这是我特意给你定做的,呵呵,你也算古今第一人了,喝到孟婆的特制汤药。” 我真想一脚踹死他:“你还好意思说,什么破事儿就把我牵扯进来,到现在我还是一头雾水的许多事情搞不明白。我现在只想问明白一件事:我到底还是不是李小白?” “是,也不是。”他又扯起了轱辘话,气得我一跃而起,准备上去拍死他。老瞎子这时候坐了起来:“现在你的问题是小问题,我的问题才是大问题。我先把他们俩弄醒,送回去,再和你细说。”我看看躺在地上的钱良峯还有老和尚,已经是只有出气没进气了。 “怕什么,你整天游走阴阳,他们死了你再把他们从地府拽回来就是了。”我一边说着,掐灭了烟,准备上前帮个忙。 “你就没句正经人话,那人魂进了地府哪有随随便便就出来的。你这样的出来还得灌一碗假……孟婆汤呢。” “你看你看,一不小心实话差点说出来了吧,是假药吧。” 老瞎子挣扎着要站起来,我赶紧过去扶他起来。“假药就假药吧。要说你现在做人吧,心眼到是不坏,就是有些油嘴滑舌吊儿郎当,我还是喜欢那个喝了假药的李小白,那性格多好啊,安于命运,淡泊名利,不争不抢,你看你现在这个样子,一滩狗屎都没有人愿意踩。《阙龙》你学了多少了?” 我感觉到老瞎子似乎一点力气也没有了,看来是刚才是气的不轻。 “我也喜欢那个李小白,可是那就不是我啊,我的脾气能那么怂吗?那本什么破《阙龙》刚学了点儿皮毛就差点要了我的命。不过要不是你这本破书弄差点弄死我,我也不会知道我的身边竟然还有这么漂亮的姑娘……”想到小英我不禁黯然神伤,没有再说下去,关于他说我是狗屎的话我也暂时忍受了。 “也不知道我的决定是对的还是错的,几千年来我们先天八卦门只有我一个人敢这么做,我这是在和老天打赌,希望能行。”老瞎子终于颤巍巍的站了起来,嘴里神叨叨的出了这么一句。“什么意思,你能不能说些我听得懂的话?你整天说些这样的话让我破闷猜谜有意思吗?”我不满的嘟囔着。 “快了,快了,你很快就会明白我说的是什么意思了,但是我怕你到时候会后悔哟。”我就怕他说这样的话,前些日子在地府里他说我见了我父母会后悔我不信,结果到现在我还是悔恨交加。 “老瞎子,那天地府里的事儿是不是真的?我回去看到的真的是我父母吗?”我鼻子一酸,问他。 “如假包换啊,你看看你,是作下了多大的业啊。”他这么一说,我没了脾气,眼泪汪汪的。 第五十章 失算 “你上去把我碗里的水端下来。 ”老瞎子自己站稳了,让我上去端那碗鬼界泉水。 “哪有水了,早让我和小英分了喝了。好些日子没喝,还真挺想的。”我把和小英分水的事情和他一说,他长叹一口气:“唉——枉我身为先天八卦门的传人,洞晓阴阳天机,却连这么点小事都搞不定,愧对师祖,愧对师祖啊!”叹罢,眼泪汪汪的流出来。 吓了我一跳:“至于吗,不就是碗水吗,还把眼泪勾出来了,得得得,等以后给你买水补上。” “你知道个屁!唉唉!”他一个劲儿的叹气,痛心疾的样子。 “就算我知道个屁,也是你放的,你不放出来我连屁都不知道,你倒是说啊,整天神神秘秘的样子,不就是一碗水吗,来来,我呕出来给你——我早呕出来了,看到邪煞那个样儿我就什么东西都存不下了。”我心里也有气,这个老瞎子什么都不肯和我明说,出了事儿就怨我。 “老钱和济慈的魂魄受损,回到阳间怕是要有些不自在。鬼界泉水是可以补魂的,我这阴阳司一天就这么一碗。但是今日和邪煞这么一闹,阴阳司我们要在很长一段时间内不能回来。要是你全喝了也好,把魂魄补全,那么出了阴阳司可以不用当瞎子,不说照顾照顾我们几个老头子,至少不用我多费心去照顾你。但是现在那姑娘带走了你的一魂一魄,我现在才明白她是不想你做个全人。” 我脸唰的白了,我知道小英的真实的意思并不是那样的,而是在告诉我,她更喜欢那个眼睛瞎了的我。想到这里我没有什么精神了,“瞎子就瞎子吧,我会听观术,怕什么?”我讪讪的说道。 “还听观个屁,邪煞今天逃走了,回到到世间我们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很有可能我要和你一样要躲进桥洞子才行。身感阴阳你没有精通,也怪我没有来得及教你区别煞气和阴阳气,你之所以会走火入魔,就是因为你感到的不是阴阳之气而是煞气,煞气侵体,差点把你的魂魄裹挟走了,虽然是我计算之中的,但是真的是很险的一步棋,而且煞气的威力出了我的估计。我当天把你带了回来,用净魂灯才把煞气除干净,你才活了过来。也正是这样我才能把邪煞引到这里来。只是没想到……算了算了,这些都来不及细说了,为今之计先把他们俩弄醒,然后赶紧离开阴阳司,你要有心理准备,我们出去之后你还是瞎子。” “我不干,我宁愿死在这里。今天的事儿还不是都怨无常那老小子,他不是怕避煞香吗,今天怎么轻而易举的就破了你屏障进来了?还有,他怎么来的那么巧,你确定他不是故意的?凭什么你们犯错了我跟着受罪”我嚷嚷起来,老瞎子愤怒的一咳嗽:“不要和我提他!” 我看老瞎子的脸都愤怒的紫了,我只好不说话了,他从怀里掏出两根香,吩咐我说:“你用净魂灯把它们点着,让他们用嘴含着。”我赶紧接过香点燃,然后蹲下身勉强的掰开他们的嘴让他们含着。 “扶我做到八卦中间去,你站到楼梯口那边。”他又吩咐一声,我赶紧照做。 老瞎子慢慢的盘腿而作,我赶紧到了楼梯口那边。只见老瞎子双手合十,紧闭双目,只是没有像以前那样很威风的做法,而是,哭了。 我知道今天的事这个老瞎子是很伤心,我能体会他这种感觉。我上初一的时候我喜欢上一辆单车,非常想要,我谋划了一年,终于攒了二百块钱,但是一问价人家要一千多,我当时就委屈的哭了。我当时就很无奈,我一年的准备还够不上一辆单车的五分之一,老瞎子今天也应该是感觉这样,自己的门派追了几千年,好不容易今天找到正主了,不是人家的对手不说了,好不容易在别人的帮助下差一点就实现愿望了,结果让对头跑了。我当年就是这样,父亲看我实在想要,就给我买了,但是我骑了不到一个月车就丢了,我才委屈呢。 老瞎子掉了一会眼泪,强打精神:“八卦显神威!”随着他这一声喊,我就感到地面强烈的晃动起来,我的脚下不停的往下陷,我赶紧一个箭步窜上了楼梯。再看地面,惊的我长大了嘴:老瞎子坐的地方高高隆起,他的四周都凹陷了下去,钱良峯和济慈就紧紧的贴在一边上,整个地面就像个大王八盖子盖在地上。原来密室里的这个个八卦就是刻在这大王八盖子上的,但是我看到的不是在平地上的吗? 没容我多想,只见这个王八盖子逐渐的透明起来,慢慢的就像水晶一样透亮,我不禁啧啧称奇。再看钱良峯和济慈,只见他们的身上不断的有黑气从身体里流出,被全部吸进了这个八卦里。 等到他们的身体里不再有黑气流出,老瞎子似乎再也支撑不住,一下子倒了下来,然后这个大王八盖子就猛的沉下来,整个地面又恢复了平整。我小心翼翼的踩了两脚,现地面是坚实的,才赶紧过去扶起老瞎子。这是只听两声咳嗽,钱良峯和济慈也醒了过来。 “阿弥陀佛,惭愧惭愧!修为差的紧,反倒是拖累了黄老先生。”济慈勉强坐了起来,看到了老瞎子,似乎很是羞愧。钱良峯虽然不说话但是我能看出了他心情也是不怎么好。老瞎子拱拱手:“大师说哪里话,是我的失误。现在两位既然都醒了,咱们不要耽搁,赶紧走!”他们二手答应了一声,挣扎着站起来。我急了,我出去就变瞎子啊! “老瞎子,咱非得出去干嘛?呆在这里多好,我出去变瞎子不要紧,你不也得变瞎子?”我试图以这个理由劝服他。 “我到哪里都是瞎的!你愿意留在这里就留在这里,今夜子时一到,阴气犯上,必定引动煞气往这里走,邪煞肯定会乘势反扑,这次再来可就不是真身那么简单了。老钱,和尚,咱们走。”老瞎子不再理我,和另外两个老头子互相搀扶着走了出去。 我想到邪煞的样子就觉得毛骨悚然,立刻说道:“我觉得吧,你们三个老头儿都受了伤,肯定生活不方便,我还是上去帮帮你们吧。”我一边往上跑一边说道,“反正这阴阳司以后可以再回来。” 等我来到上面,他们三人已经准备好走了。我看到老瞎子把青瓷大碗放到了桌下,香炉却放到了门帘的下面,点了一根避煞香。我一看乐了:“老瞎子你这是成心的吧,不想让地府的人从这里走。”老瞎子无奈的说道:“我这是怕煞气冲进地府。”我摇摇头,叹口气:“您对阴司的老爷们还真是忠心。他们是不是答应你等你到了那边给你个大官当当?” “去,不要胡说。”老瞎子带着我们出了他的心明斋,关上门。然后带着我们往外走去。 在这胡同里走着走着我就觉得眼前一黑,我惊奇的问道:“哎,天已经黑了啊?”钱良峯应了一句:“没有,现在也就是下午三四点钟的样子。” “那为什么我都看不见?啊,我是不是瞎了?难道我们出了阴阳司了?” 济慈说道:“不错,现在已经是在洛山的脚下了。”我哦了一声继续往前走,却撞到了前面人的后背上,他一开口我就知道是老瞎子:“老钱,你回去吧。今天的事不要和任何人透露,至于隐龙皮书一事,你先回去告诉你的上家,这个看缘分,现在有些事情不是我能掌控的了的了。你回去之后最好也先躲一躲,邪煞在此地本来势力就大,加上他借助人力,我怕我们现在暂时斗不过他。这九龙阴阳卦的实卦你先带走,妥善保管用以防身,该找你的时候我自会去找你。” “可是黄老,这书……”钱良峯还想说什么却被老瞎子拿话挡住了:“老钱,不必多言,虽然我很感激你今天仗义出手,但是书真的不能让你拿走。你的上峰要是问起来,你就说书的主人过一段时间会亲自上门的。” 钱良峯无奈的叹了口气:“那好吧。咱们今天就此别过,诸位——”只听他的声音高了一个音调:“我还有命在身,今天就先走了,青山不改,绿水长流,他年相见,咱们后会有期,告辞!”我听到老瞎子好像是行了个拱手礼之类的,钱良峯还扶他了一把,老和尚念了声阿弥陀佛,我胡乱的答应了一声,然后钱良峯就走远了。 第五十一章 太极 待钱良峯的脚步声音完全消失,我听到老瞎子接着说道:“济慈,到了你的家门口了,我就不上去了。今天如果没有你我恐怕就没了,客套的话我就不多说了,你先回定林寺,过些日子恐怕还要麻烦你。我和小白就不上去了,我们还要去别的地方。” 老和尚连着念了好几遍阿弥陀佛,又连声说了几声惭愧。然后突兀的问道:“那李施主的事怎么处理呢?毕竟相识一场。”他说的应该是李胖子。 “既然已经出家,就不要有那么多俗念了。该来的来,该去的去,不要挂念许多。” 老瞎子的话一出口我就觉得火腾的上来了,他感情自己活的好好的,李胖子现在死了他不闻不问的,交清浅也就罢了,可是他们还是有一定的交情的,竟然这样薄情。 济慈老和尚竟然也没多说什么,念了声佛号,就走了。 现在就剩下我和老瞎子两个人了。我把手搭在老瞎子肩上:“大爷,咱走着?”老瞎子哈哈一笑:“你叫我大爷,我承受不起,折寿啊!” “得嘞,就您,阴损蔫坏,寿早就折没了。您带路吧,我是新瞎子,路不熟。”老瞎子又是哈哈一笑,一伸手打掉了我在他背上的手,然后往我手里塞了根竹竿,然后牵着我走。 走了一会,老瞎体力不支,吠吠的直喘粗气。我调侃道:“怎么了,大爷,不行了?看来是真折了寿了。”老瞎子没有理我,而是慢慢的蹲下来,不停地咳嗽。我心想他可别真是要死了吧,他要是死了我就热闹了。 我尝试着慢慢的给他拍打着后背。他终于好受一点了,咳的没那么厉害了。我接着调侃他:“我说大爷,咱现在是去哪里?要是不远的话咱先歇会,晚上赶到了就成。别地方没到你就先去地府报道了。想当官也不用这么着急不是。” “咳咳,我是魂魄受损,回到阳间肯定是体力不支,没有痴傻呆乜就不错了。咱们必须在天黑前赶到洛山的北面的那座麒山上,那里是我的老窝。”他又咳嗽了几下。 “身上有钱没?”我问他,他也反应过来,一拍自己的脑袋:“我怎么把最简单的方法忘了。” 老瞎子在我的提醒下才想起来雇车,可是我们在洛山脚下在这样的农村里很少能找到正儿八经的出租车,只好在路上拦车,在商议好二十块钱的价格后,一辆农用三轮突突突的把我们就送到了麒山。 麒山和洛山不一样,洛山已经是国家级4a景区了,而麒山还是荒山一座。没有来开的,因为这座山实在没有什么可开的,我没钱的时候带着我的前任哪儿都去不了,但是麒山我可以理直气壮的带着她来,美其名曰锻炼身体。但是我知道麒山这个破地方真是没有什么好的,山上只有那么几棵树,没有什么古迹,也没有什么好景观,所以一般很少有人愿意来,周围又没有什么村落,真不知道老瞎子怎么把这里当老窝。 我现在什么都看不见,眼前一片黑咕隆咚,还得往山上爬,一会儿我就摔得鼻青脸肿,我一边爬麒山我一边恨老瞎子:“你说你,在哪里安窝不好,非跑到荒山上来,你哪怕在山脚下啊。” 老瞎子走了一路,有点缓过劲来了,他笑说道笑:“山下是有入口,但是一来我怕被人现,二来那条路我也没走过,不知道有什么危险,所以还是带你走山路比较靠谱。”我张了张嘴没说话,我现在已经习惯了,这老瞎子早晚得气死我。 终于到了山顶,这座山也不高,我记得是大约三四百米高吧,虽然现在已经夏天但是在山顶上我依然感觉到凉飕飕的。这山的顶上是一大块平台,只有靠近边上悬崖的地方有几块大石头。 “咱到这山顶上干嘛,难不成咱们今天晚上要在这里过夜?”我有些傻眼。 “跟着我走。”老瞎子领着我走了几步之后我忽然就现了蹊跷的地方:“咱现在是不是在往下走?” “不错,这里是我的师父当年为避战祸建下的。唉,当年我师父就是离麒山五公里的村里现了已经饿晕了的你的曾祖母。只不过你曾祖母没到这里来过,这是不到万不得已才来的地方。到了,就是这里了。”老瞎子说着,就松开了牵引着我的竹竿。 我尝试着在这里走动,想摸摸看这是个什么所在,老瞎子说道:“这山顶上布了先天八卦阵的隐阵,一般人上来看到就只有普通的山顶,但是一旦找到阵眼就能进这里。这是个山洞,在悬崖的边上,洞口就是悬崖边上的那块巨石。这个山洞能直通山下,甚至直通地下,我师父就在这山顶顺势造了这么一个所在。我每一个月来这里一次,补充粮食和水,以备不时之需,好在半个月前我刚来过,干粮不至于坏。来,这里是你的床!”老瞎子招呼我过去,我循着他的声音走过去,摸了摸,这张所谓的床是石头的。 “不是要睡这里吧,会硌死人的”我抗议道。 “那你就请便了,你可以上去睡在山顶上。”他不理我的茬,“我去拿点干粮,我累的不行了,吃点饭要先休息一会,把《阙龙》给我。”我从怀中掏出那本破书:“干嘛,给我为什么有要回去?” “我是为了你好,这本书了藏了一个秘密,是克制邪煞的秘密,但是自从我第一代掌门慎开始就没有人解开这个秘密,谁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是邪煞一直担心书中的秘密被解出来,所以前方百计的想把这本书弄走毁掉。今天晚上煞气大胜,你九龙阴阳卦在身,子时一定会触解书,万一被邪煞察觉,对你可是不利。”我赶紧把书扔到了一边。 老瞎子不一会又找出些干饽饽饼子和一壶水,招呼我吃饭。我是一天一夜没吃东西了,真是饿了,但是这干粮实在是干,噎得我硌喽硌喽的。老瞎子啃了两块饼就支撑不住了,喝了点水往床上一躺就呼呼大睡了。我实在吃不下去了,也摸索着睡了。 睡了不知道多久,我醒了过来。听听这山洞里,没有什么动静,老瞎子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喂喂,老瞎子,你在不在。” 没有人回应,“喂,黄思栋,你死哪里去了?” 还是没有人回答我。我只好爬起来,摸索着往洞口走,这时我听到外面有鸟叫,知道是天亮了。我于是摸索着爬出来山洞,刚出山洞我就觉得有些不大对劲——这周围的气息不对。 山顶上的风大我知道,但是我明显的感到这山顶的气息不是来自于风。我的耳边听到的是呼呼的风声,但是我的手脚却好像着了魔一样,不自觉的想乱动,胸腔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游走,很舒服。 我正享受着呢,却听到了老瞎子的声音:“小白,今天天气真好,来,活动活动。” “活动个屁,我现在什么都看不到,一骨碌滚下山怎么半?”我没好气的说。 “那我带你活动活动!”话音刚落,我就觉得一阵强大吸力把我托举了起来,我惊叫起来:“老瞎子,拽着我点儿,我成风筝了。” “不要说话,闭上嘴,舌顶上颚,放松四肢,不然就真掉下山去了。”听老瞎子这么一说,我赶紧照他说的做。紧接着我就感到身体横了起来,不由自主的飘动着,然后一只手按到了我的头上。我就感到我的头上好像安了吸盘一样被牢牢的吸住了。然后我的身体就不是我的了。 我感到头顶上啊有一股暖流流进了身体里,慢慢的走遍全身,非常舒服,我不由得放松下来,慢慢的享受。我正享受着我就感到我的身体开始往上走,然后有另一只手拖住了我的腰,然后我就感到我开始转起来,然后开始上下左右的飞舞,然后老瞎子把我当个面团一样揉搓来揉搓去。刚开始我还感觉挺舒服,但是没一会我就感到浑身疼的要命。“啊——老瞎子你是报复我吗?” “喊什么?这是太极。”老瞎子说着,唰的一下把我就放到了地上——不,扔到了地上。 “啊呀啊哈,老瞎子你心眼真小,说几句你的坏话就这么报复我。” “我没有工夫报复你,来,你起来吧。咱们好好聊聊。趁最近几天有时间,我把一切都告诉你。”听到他这么说,我一骨碌爬了起来。 “今天真的全部告诉我?” “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你说说你想知道什么吧。” “好,那我问你:你到底是谁?我,又是谁?小英又是谁?上次我从地府出来到底生了什么事?钱良峯是谁,济慈又是谁,还有李胖子?你背着我都干了些什么事?那隐龙皮书是怎么回事?九龙阴阳卦是怎么回事?那阴阳司到底有什么玄机?为什么你要用我来引邪煞?为什么同样是瞎子你就和没瞎一样……” “坐下,听我慢慢讲来!” 第五十二章 来历 清朝康熙年间,康熙皇帝获得了一件宝贝,叫“温凉薄玉盏,透体九龙杯”。≧ 当时江湖侠士黄三太为了在皇帝面前求个一官半职,不惜养虎纵虎惊驾又镖打猛虎救驾,得赐康熙穿过的黄马褂一件。但是他养虎一事被他的结拜兄弟杨香武现,两人在黄三太举办的“龙衣会”上呛火,引起了杨香武三盗九龙杯而使一干英雄名扬天下。 三盗九龙杯,有两位大英雄不得不提,一位是四大名偷之,人称“千里追风仙”佟化龙,轻功是最好,最后三盗九龙杯如果没有佟化龙一干英雄全部要人头落地。另一位就是大英雄胡景春,一身十三太保横练金钟罩铁布衫的功夫,但是他最出名的功夫却是暗器,在二盗九龙杯之时在隐贤山如果不是胡景春镇场一干英雄就死在了周英龙那里。 胡景春的师父是“三支金镖压绿林,甩头一子震乾坤”的胜婴,但是胜婴为人心胸狭窄,家传的暗器功夫不舍得传给外人。胡景春三十多岁了才带艺从师,三年没有从胜婴那里学到一点本领。胜婴的拜把子兄弟们看不过去,暗地里都把自己的绝技相受。胡景春绝顶聪明,是个练武奇才,十年之间将各种功夫融会贯通。 这样十年之后除了暗器功夫,胜婴已经不是胡景春的对手了。这样一来,胜婴觉得不教他点什么东西被老兄弟戳脊梁骨,但是自己的绝技又不舍得传给他,于是教了他一手金钱镖的功夫。胜婴的暗器功夫天下第一,他的金镖是大钢镖,三支金镖同时甩出可以尾相接打人,这还不算,他的头里也藏着一只镖,金镖打完头一甩头里还能甩出一只来,让人防不胜防。胡景春是忠厚老实之人,也不愿意学那阴损的伎俩,于是专心的练自己的金钱镖。 三盗九龙杯之后,佟化龙和胡景春都隐于世外,不再过问江湖,但是功夫没有拉下。尤其是胡景春,一手金钱镖最多一次能打出十三枚铜钱前后相接尾相连奔一个目标而去,被世人称为“一粒洒金钱”胡景春。渐渐的他暗器功夫的名声倒是比他本身武艺能耐还要大。 佟化龙本是小胡景春一个辈分,两个人相交也是泛泛。但是这一年两人在外游历,在河北沧州地界一户姓李的人家里,俩人相遇并同时相中了一个孩子,准备收他为徒将自己的绝艺倾囊相授。这个孩子冰雪聪明,骨骼惊奇。在佟化龙看来,是练轻功的好胚子,但是胡景春却认为这个孩子是学习暗器功夫前途不可限量。这个孩子,名字叫李凤鸣,这家也是个武术世家。 他的父亲是练十二路弹腿的,但是因为不是回族,所以也练不到真正的马家弹腿,只是学些皮毛。现在李凤鸣看到两位师父都要教他,他自己也都想学,于是就跟两位师父说自己两样功夫都学。佟化龙和胡景春是真心喜欢这个孩子,好在轻功和暗器并不冲突,于是二人将技艺倾囊相授,十年之后这孩子终于小有成就。佟化龙和胡景春于是离开李家,自此消失于江湖。 再说李凤鸣,在二位师父走后,将自己多年所学将所学记忆整理成了一本秘籍,称作《暗武要义》,作为李家的不传之秘。但是自李凤鸣之后,李家后人再无能与之匹敌的人,金钱镖没有能打到十三个的,因为李家后人都没有能练武的资质。 直到光绪年间。这一年,这家出了个奇才,七岁上暗器已经能打到六镖。自打七岁开始他开始自学《暗武要义》,二十岁时暗器和轻功的功夫天下罕逢对手,特别是暗器,已经能打到十二镖了,本来他是叫李会云的,但是他的父亲认为他的功夫可以和胡景春相媲美了,于是为他改名叫李景春。但是英雄迟暮,此时冷兵器慢慢的开始为世人所抛弃,功夫再好也没有用武之地了。就在这时先天八卦门,老瞎子的师祖找到了他,将他招入先天八卦门。这位就是老瞎子黄思栋的师父李景春。彼时,老瞎子黄思栋刚刚出生。 李景春确实是个聪明人,本身他也比较相信鬼神之说,于是放弃了继续练武修行,很快的就把先天八卦门的所有技艺学会了,开始潜心研究命理之事并担当起捉煞的重任。但是他很快现,和邪煞的争斗仅仅的凭地府还有先天八卦门原有的法术只能是在和邪煞面对的时候才有用,但是如果邪煞利用凡人来围剿先天门那么先天八卦门是非常危险的,于是他将暗器和轻功的功夫带进了先天八卦门。先天八卦门的历代掌门都是会功夫的,但是功夫从来不像命理易术一样往下传。 邪煞在这千百年间一直恢复,屡次祸乱人间人间。民国初年,出了一些意外,邪煞再次作乱,导致兵荒马乱民不聊生。地府和李景春都没有把握困住邪煞,于是地府不得不提前把净灵带回地府。虽然先天八卦门有职责和义务保护净灵,但是净灵是谁先天门一直不知道。所以当李景春在地府遇到我太奶要镇煞气之时误伤了净灵,其实对于净灵来说当时那一下有或者无都是一样的,但是阎君为了继续隐藏净灵的身份,于是就暗地里做了一场戏,安排净灵择机载投胎轮回转世。净灵也就是我,李小白。 李景春后来在暗地里泄天机,也是借助人力暂时按捺住了邪煞,但是还是没有找到邪煞的真身。只是没想到这个得到李景春泄漏的天机的人后来也受到邪煞的蛊惑,反过头来对民间的异术奇人进行打压,很快的算命之术被列入封建迷信一类的活动而遭到取缔,被镇压的不在少数。不得不说先天八卦门在和邪煞的争斗之中也积攒了很多有用的经验,虽然人心难测,但是这千百年来对人性还是有了很充分的了解。李景春无奈泄漏天机之后明白自己马上就会受到天道和人力的双重反噬,好在当时他已经找到了现在和我坐在一起的把我祸害的不轻的让邪煞打的找不到北,让无常气个半死的就会在我面前装神秘吹牛逼的老瞎子,黄思栋。 黄思栋,原本是陈氏太极的传人,本身就是练太极拳的。李景春找到他的时候像我不相信他一样不相信李景春。但是当时正是大运动的时候,黄思栋满身的功夫没有用武之地,家里成分还不太好,当时正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呢。李景春当时也属于被改造之流,两个人叫鱼找鱼虾找虾的在河南的某个山沟里凑到了一起,然后李景春也给老瞎子开启了一扇神秘的大门,黄思栋就义无反顾的加入到了拯救世界拯救人类的行业里来了——可见女怕嫁错郎,男怕入错行。 干他们先天八卦门这一行虽然不禁婚娶,但是历代都没有结婚的,因为他们明白一旦是进了门那就意味着要神出鬼没行走阴阳,有家人还受牵连,自己还要受辖制,所以先天八卦门历来都是孤苦伶仃的,而且门人死后灵魂全部都会灰飞烟灭——没有先天门的人能逃得过天谴,因为他们泄漏了太多的天机。 当时李景春已经有遭受反噬的迹象了,为了留存先天门一脉,就把黄思栋带进了阴阳司然后在里面传授技艺。不过很可惜,邪煞力量加强,阴阳司里气息不稳定,而且在阴阳司之内呆久了,包裹着人魂魄的裹魂衣容易在多种气息的侵扰之下破损造成魂魄四散,于是他们不得不在人间另择他处。李景春根据历代门人的交代,将老瞎子带回到了莒市,当时这里只是个县。他们不敢在县城,就呆在麒山现在我和老瞎子呆的这个地方。 老瞎子学艺受的苦自然是不比多说。他本身有功夫底子,所以李景春是暗器和轻功倒是很快就溜了,但是难的是他在命理阴阳上不开窍。李景春把《暗武要义》交给他,不到三年他飞檐走壁已经不是小事,一手金钱镖很快就越了李景春赶上了胡景春,能镖打十三,堪称奇才,并且无师自通的将“一粒洒金钱”的功夫展成为天女散花一样的功夫,暗器可以打多个方向。但是在命理上却处处碰壁,《阙龙》之术迟迟掌握不了。眼看李景春受反噬马上命绝,老瞎子不由得暗暗的着急起来。 原来,李景春和黄思栋虽然相识的晚,但是李景春这个人宅心仁厚,对待黄思栋犹如父亲对儿子。主要是李景春在入门之前已经有了孩子,后来入了先天门勘破了红尘,于是就才抛妻弃子担承大业,到了此刻人到老年命受反噬反而起了老牛舐犊的情怀。俗话说人老多情,李景春也一样。但是老瞎子说其实李景春是沾染了煞气,丧失了活力,打算先天门就此没落了算了。但是不管怎样,老瞎子是感受到了李景春的眷眷之心,俗话说师徒如父子,老瞎子也先赶紧把《阙龙》之术学到手好行走阴阳为李景春分忧,也算是一点孝心。 上架公告! 上架公告: 不知不觉我的第二本书又要到上架了,成绩还是不理想。 记得去年年底,我下定决心窝在家里写网文,实话是说,我的目的不是为了什么艺术和爱好! 我为的只是生活! 没错,我写书就是想赚一点钱。 我没有奢望成为一个大神,我也知道写网文这一行的水很深。 在成神的路上,不知道有多少人已经饿死了。 可是,用革命时代的一句话说:不是我选择了写网文,而是这一行选择了我! 因为我别无选择! 都说写第一人称的小说,容易带入作者的个人情感。 我想这是真的,我的命运就像书中的主角李小白一样。 我从小命运坎坷,出生在农村的家庭,而且是重庆这边二千多海拔的高山上的农村。 由于交通的堵塞,世代务农,家庭条件不可能说有多富有。 而我从小体弱多病,体质特别的差,肩不能挑,手不能提,所以我不可能像同村的其他人一样能出去靠体力打工。 于是,我唯一的出路就是好好读书,将来可以找一份轻松的工作养活自己。 家里的父母用尽了所有的积蓄供我上玩大学后,我并没有像预想中一样找到一份好工作。 相反,由于我的另外的一个毛病——口吃。 在这个繁华的都市里,好像没有人肯耐心的听我结结巴巴的介绍完我的名字。 结果很明显,没有一家愿意招一个结巴在他们公司上班。 我在面试一开始,就拒之在门外。 那段时间我真的万念俱灰,找工作对我来说,变的十分的艰难。 来不及让我沮散,因为我已经没钱吃饭了。 你们体会过每天都强忍着饥饿的感受吗? 我体会过... 我常常想我读了十几年的书,难道到最后真的一点用都没有用吗? 我思考许久,现还真的没有什么用,能常常用到的好像就是能看书写字吧! 于是,我就开始踏上写网文这条路。 我所希望的就是在上架以后,现在还在看书的朋友们能继续支持我。 我所需要的只是一个订阅,对你们来说没有什么,与我而言,上架后还有人看,我就能靠每天多码一点字,赚取几百块的一个月的全勤。 钱虽然很少,对我来说却是一份能给自己挣饭钱的机会。 希望大家能支持一下!谢谢了! 第五十三章 鬼界泉水 老瞎子进门到了第十三年上,李景春终于遭到天谴,与世长辞。≧ 临终之时他把山西李家之事告知,要他尽快学成以早日救李家出苦海。此时老瞎子悔恨交加,自己跟随李景春学艺近十年,该学的却一点也没有学到,因此更加刻苦但是终究是天分不足。特别是听观一术,自己这个坎老是过不去,书里的那句“人有双目,有不如无”终于有一点促使他坐出了一个疯狂的举动——他把自己的双眼刺瞎了。 “我在自己的双眼上一共扎了十针,真的是针针血泪。”老瞎子说的很平静,但是我确实听的不寒而栗,多狠心的人才敢在自己的双眼上下那么多针?反正我是不敢。 他双目失明之后,才开始能熟悉的掌握了《阙龙》之术。在他完全掌握了这门技术——呃,姑且这么称呼吧——之后他迅出手,逼退了邪煞,然后开始行走阴阳并着手安排我的事情。 李景春虽然已经死了,但是生前已经把我的事情和盘托出,并说自己安排妥当,到某年某月当去找我的曾祖母。老瞎子于是赶到了我投胎的地方和我的曾祖母相见,他是希望我曾祖母放弃约定,内心是希望依靠先天门之力恢复我的根基,但是我曾祖母态度坚决。于是不得已之下老瞎子自行推定我的命运,推出来的结果和地府的安排还有李景春的嘱托是截然相反,但是我曾祖母信地府不信他,老瞎子自己也不自信。但是以防万一,老瞎子还是跟我的曾祖母撒了谎,说我三世之前和人结仇,今生可能要报应。于是安排下种种秘术以护佑我长大坚持到找到老瞎子。 老瞎子为什么一直非要留在莒市呢?这是因为他自己在《阙龙》之中的参悟,这本书中的有秘密,但是闲人们一只没有参悟出来,而老瞎子在眼瞎了之后解《阙龙》竟然参悟到了李景春没有教过他的东西,说是:“东海之滨,中原之中,有一神器,斩煞退魔。” 于是老瞎子就因为这句话分析得出的结论就是靠海的地方,在整个中国的南北对折中间线上,有一把能斩煞的神器。为了这把神器,这三十多年他没有再离开莒市。在这三十多年时间里,他不断的寻找和参悟,结交能人异士,寻求一切可以的办法,心里想的就只有赶紧斩杀邪煞。 即便是到了现在,我还是感觉到他在隐瞒着某些事情,比如说:李景春泄漏了什么天机,又泄漏给谁了?还有他是怎么逼退邪煞的。对于两个问题,老瞎子是这么回答我的:“之所以不说,是因为涉及到很敏感的政治人物,现在你我也都还惹不起,还有就是说了你也不懂,因为你现在就是个白痴”。 切! 邪煞和先天门相争就是治乱之争。 “先天门致力于天下太平,在过去那些年里,先天门在人间择贤良善良之魂魄,在人世间加以护佑辅佐,成为明君帝王或是领导人物,以引导人们向善。可是邪煞身世可恶,他躲在暗处总是将我先天门辛辛苦苦的辅佐起来的清平治弄成乱世,我先天门不得不重新再选人加以辅佐,把原先建立的再毁掉。” 老瞎子说到这里有些愤愤,我张大了口说道:“那你的意思是说,历史上新的王朝的建立还有那些看似开明的皇帝都是你们先天门辅佐的。” 老瞎子点了点头,我更惊讶了:“那现在的……”老瞎子轻轻咳嗽了一声,让我不要再说下去,我下巴颏掉到地上安不上了。 “先别考虑这些,听我继续给你讲。” 为什么唐朝是历史上最鼎盛的时期?这是因为先天门的祖先打算将唐朝一直延续下去,所以加强了对李世民的护佑,按照当时的展来看唐朝很有可能展到了现在,但是出了俩混蛋。一个叫袁天罡一个叫李淳风。这俩个人本是相术奇人,研习后天八卦妄图参透天机。可惜心术不正,被邪煞所蛊惑,竟然私闯地府盗走了十三魂的命书在李世民的面前卖弄,一共推演了两千年的历史,并私自把这十三本命书命名为《推背图》。万幸的是,净灵一册被及时追回、 无奈之下,我先天门只得放弃唐朝,把知悉推背图的李淳风和袁天罡缉拿回地府,送入阿鼻地狱。而将李世民也赶紧接回地府,倒是没有送入地府,而是困进了仙界山,再也不许进轮回。 尽管如此,这命书中的很多东西还是泄漏了,包括净灵的下落。十三命书里,每一魂的轮回都是有原因的,对于别的魂的下落,都以一句同去轮回带过。 净灵根基修复的路程走的异常的艰难,而且在世间行事不端,屡遭阎君惩罚且屡屡顶撞阎君。而阎君又是眼里不揉沙子的,所以净灵是吃了不少苦头的。但是与此同时,邪煞的力量却一点点的在恢复,他重新动了对《阙龙》和找净灵的念头。 净灵在轮回之中是有单独的一家人家的,就是李家。和其他十二魂魄不同,净灵的轮回是在地府的严密监视下的,所以轮回的去处也是地府定好的。这个李姓不是世间的那个李姓,我的这个“李”实际上应该是定。所谓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先有道,后有世,才有魂。五行木属生机最旺,木生子,生生不息,对净灵根基修复有很大的帮助。 “当时你看过自己的命书,对于自己的来历应该还是比较清楚。而且你的命运是不允许任何人窥探的,一旦有人私自窥探你的命运,肯定要受到惩罚的,李胖子那次就是。” “但是你说的这些,除了你告诉我的,还有我这辈子所经历的,其他的事情为什么我自己一点印象也没有?”我问老瞎子。 “这个,一是因为孟婆汤的关系,还有就是你封印了自己的记忆。至于为什么封印,没有人知道。”老瞎子摇摇头,“听我说完我的事儿。” 我也摇摇头,为什么要先听他的事儿不能说说我的事儿?我现在稀里糊涂的成了所谓的净灵,但是我一点神奇的感觉都没有呢。一切都是因为我才起来的,但是我却是个不知情的人,还不告诉我。 “其实,不是不告诉你,而是中间有很多事情我们先天门不明白,地府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阎君是知道黄帝和蚩尤的大战的,按照他的说法当时如果你能专心一点的话,你当时绝对不会伤了根基。”老瞎子好像知道我心中在想什么。 讲到这里,老瞎子顿了一下,转换了话题:“其实,很久以来,因为邪煞不肯露面,先天门和邪煞的斗争已经变化成了人与人只见的斗争。地府很长一段时间以来就已经现,命轮排定的命运,和通过访查得来的命书已经相差越来越大了。而且,地府目前遭遇了很大的危机,就是人逐渐要摆脱地府的控制了。一旦人脱离地府的掌控,势必会引起地府大规模的往阴间引魂,人间的浩劫就来了。” 我似乎感到我的下巴颏掉到山下去了:“那地府也太霸道了些,人自己的命还不能自己说了算吗?为什么非得听地府的摆布。”只因我这一句话,才引出了老瞎子道出了轮回的实情:“如果没有轮回,人永远不会死,如果人永远不死,那仙界土和鬼界泉水永远回收不完,那么三界就一起倒塌吧!” 这仙界土,本是仙界山所产。这仙界山本是一整块,只因为玄女在仙界山受天雷天火之刑,没想到有一次执法者心生怜悯故意把这天雷天火打歪了,导致仙界山出现裂痕,才出现了少许的仙界土。 “当时仙界允许玄女身化善念也多少有些无奈的成分,如果玄女再受刑,如果再出现这样的状况,势必导致仙界山的倒塌。仙界山是仙界外天的支撑,一旦倒塌后果不堪设想。 “鬼界泉水是鬼界修行必不可少之物,但是遭受重创,这严重的干扰了鬼众的修行。现在鬼众的修行已经止步近四千年,这鬼界泉水现在每天只能出一碗水,阎君为了公平,就把这碗水送进了阴阳司——这阴阳司就在鬼界泉眼的上方。 “这鬼界土追回之后填满裂痕还可复原仙界山,但是人身上的鬼界泉水即使引回地府也已经不纯净了,所以不是地府霸道,而是人本身就欠着地府的情。当年仙君自己是想迅的收回仙界土,以填满裂痕修复仙界山,但是女娲真的是不忍看到人间生灵涂炭,加上伏羲的说服,于是上了一道延缓回收仙界土的折子,而阎君是不想搀和世间的官司所以才命伏羲将鬼界泉水引回。鬼界泉水回到地府就已经是废水,所以伏羲在不得已的情况下造了黄泉。 “后来,伏羲不知所踪,只留下了轮回之法。阎君参照轮回之法把人投入轮回,凡是经过轮回,人体内的仙界土就有一部分回归仙界,这样既保证了仙界土能回归仙界,又不至于使人世间哀鸿遍野。” 第五十四章 冥币的来历 “但是就是为难了地府,不得不放弃修行,鬼界泉眼还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恢复——到现在地府都还不知道鬼界泉到底是受了什么样的重创,还要管理人间的轮回。≧ “如果可以,我想阎君肯定会立马就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放下,安心的修行。轮回,是为了三界的安危,天和地,不论哪里塌了,受罪的总归是凡人。而且,鬼界还面临着更大的危机” 我怎么就是不相信地府有那么好的心呢? 鬼界如果不修行,修为就会倒退,修为的倒退就意味着鬼界之众将堕入阿鼻。 在轮回开始一段时间之后阎君现进入轮回的魂魄在地府莫名奇妙的身上会产生类似鬼界泉水之类的东西,经过访查才得知,原来凡人根据后天八卦妄加揣测在人魂魄离体后烧纸钱和香,以为地府和阳世一样需要钱。 但是歪打正着,纸钱和香里一般有艾草,而且沾染了铜臭气,这两样东西碰触到一切,就产生了类似纯净鬼界泉水的气息,虽然不能促进鬼界的修行,但是却能防止修为的倒退,这些气息就随着魂魄被引进了地府,所以地府就顺水推舟大量的吸收这样的气息进地府。 不过到底这些东西有限,地府于是受了人间的影响,这些气息逐渐的也就像人间的货币一样在地府流通了。而且地府在人间散布假消息,说地府真正的认可了纸钱,烧的越多来世就能轮回到好人家来里去,于是人死后烧纸钱和香的风气就大盛。这些纸钱进了地府还是叫钱,只不过作用不一样了,真的有好多人相信了地府的消息,就在死后嘱咐家人大量的烧纸钱和香以贿赂地府的鬼众,以求能轮回到好人家里去——其实没有什么用,因为轮回到哪里不是某一个人说了算的,这只是地府的权宜之计罢了。 但是,这些年来,还是出现了意外,那就是人的身体对地府的抗拒,还有,现在人烧的纸和香已经缺少了艾草和铜臭,因为纸币开始在人间广泛的使用,这样,近些年来地府内维持修行的气息就越来越少。而且人的身体从来不会抗拒邪煞,因为邪煞给予凡人的全部是都是符合人体自身私念的,但是人的魂魄却要人变得大公无私,这是人的身体所不愿意的,这样就在人的体内产生了矛盾。 近年来,邪煞的力量渐强,人的私心越来越重,而善念的力量越来越弱,怕是玄女已经是强弩之末了。仙界土的回收变的越来越缓慢。正因为人开始趋向邪煞,开始向恶,仙鬼二界对世人的担心多了起来,也逐渐的厌恶凡人了,如果不是为了修复净灵,恐怕阎君哪怕是宁愿塞满阿鼻也要把人全部都消灭掉,尤其是邪煞力量的增强,地府已经有些疲于应对了。 “命轮的丢失肯定会刺激阎君。” 老瞎子说道:“阎君贵为鬼界的魁,这些年插手凡人事物已经惹的鬼众不满,并且阎君是非常骄傲的一个人。自打有鬼界,阎君就是鬼界修行的领军者,但是这样的一个人竟然参悟不透鬼众伏羲留下的阴八卦,只造出命轮这样一个自欺欺人的东西来更是在鬼界闹得满城风雨,最离谱的就是他自己造的东西竟然看不住,而且与他同源之修的无常竟然不知不觉还丢了把阴八卦弄坏了,不能不说这简直就是在阎君的脸上狠狠的打了两耳光,阎君现在已经是颜面无存了。” 当日自打我出地府之后,阎君限无常三个月内找回命轮和阴八卦,但是无常一无所获,不但如此,这三个月里,地府无法排定新轮回之人的命运,而有成千上万人的魂魄没有引回地府,还有一部分魂魄刚出地府就消失不见了。可阎君不但没有杀了无常,反而延长了期限,现在地府已经是怨声载道了,有关于阎君的议论尘嚣直上。 还有一个很严重的事情就是这三个月很大一部分魂魄是被人提前接走了,在无常接引之前。在三界之中,有一股暗流涌动。 “会不会是邪煞?”我问道,我忽然想起那天晚上在公园里打算掐死孩子的那些人,如果邪煞装成那个女的,那么那些人很可能就是受了邪煞隐藏真身的那个人的指使。 “不会,邪煞杀婴儿抢魂魄这件事很快就被我知道了,我委托钱良峯救下了后来的孩子。在阴阳司里我和邪煞斗法的时候邪煞用的百怨煞就是一些婴儿的冤魂,这些冤魂里只有很少的一部分是丢失的魂魄,大部分的魂魄不知道下落,而且魂魄的消失要比邪煞抢魂的世间要早很多。 “之所以这么肯定,是因为我先天八卦门的探魂术能找到游历在世间的孤魂,如果是邪煞接走了这些冤魂,先它没有办法在短时间内隐藏这些魂魄,再有,我一旦用探魂术刺探它会很容易的就暴露自己的真身和老巢所在,还有地府在每个魂魄身上都打上了特殊的追踪印记,也会很容易侦知到魂魄所在,对于邪煞,如果只是为了弄点怨气就冒那么大的险有些不值得。”我点了点头,哦了一声,继续听他讲下去。 现在老瞎子怕的是人的抗争,因为人,实在是太出乎三界的意料了。 人是三界最苦的。身体的产生不是自己的意愿,在邪煞的帮助下好不容易有了怨念,然后有了三魂七魄,本是天地无争,却又因为体内的煞气引来了十三魂魄和玄女化身的善念,自始至终没有人征求过咱们凡人自己的想法。 对于我自己来说,我就觉得礼义廉耻那一套太约束人,虽然我也是所谓的十三魂魄之一,但是我还是讨要那些条条框框,为什么要限制我?凡人自生活在世间,也不知道你们仙鬼二界的事情,也不知道邪煞的存在,我们只觉得和命运抗争是件其乐融融的事情,为什么你们仙鬼二界还有阴阳司要和我们做对?所谓不知者不罪,既然把我们带到了世间就应该给我们自由,为什么要你们来掌控。但是老瞎子就是不那么想,在他看来,人,太自私。 老瞎子也是个悟过道的人,在他看来,天意生人,但是并非要人称为王者霸者,而是保持一种平衡,是赋予人一种人性和人性的自由,当然这是他根据佛家还有道家学说自己瞎琢磨出来的,真正的天意只有伏羲知道,老瞎子知道个屁。但是他也认为,即使天意赋予了人性和自由,也要承担一部分的责任。 老瞎子说起这些,我不爱听,我就是不能理解他的这些异端邪说。我忽然理解我为什么要封印我的记忆了,我听他说了这么多,我还是觉得做一个普普通通的人好,自己的身份越特殊,承担的事情也就越多,烦恼也就越多,不如就做个普通人逍遥快活。 “本来想和你好好说一说,看看能不能唤起你的记忆,没想到你还是不开窍。”老瞎子无奈的摇摇头。 “算了别说这些了,我现在最想知道的是我出了地府生了什么事?还有,那天你为什么要突然带我游地府?我吧,就是个普通人,如果你说的所有的一切都是真的我真的觉得很累很惨,我没有别的要求,就希望你给我弄碗孟婆汤,我好回去再过普通的生活” “呵呵,怕是不能如你所愿了!” “老瞎子,如果我自己能选,我不愿意卷入这么多是事情中来。自打咱们进地府前那次我准备回乡的时候我就已经准备放弃一切,准备接受所谓的命运。到了现在,我想即便当时我就死在那里了,我也不会后悔。说实话,老瞎子,刚遇到你的时候我真的很信任你感谢你,对你充满了希望,但是最近的事情的生我真的对你很失望,很生气。” 说着说着,我感到万般委屈从中来,不由得感到眼圈一热:“我知道你做事有你的道理,但是为什么你从来不考虑我的感受呢?我只是个普通人,想要个普通人的生活,你为什么非得要把我卷进来?” 老瞎子听我这么一说有些激动,也动了感情的说道:“我何尝不想考虑你的感受?我何尝不想你做个普通人?我怎么又会愿意和你这样的人打交道?我,我难道不知道累?不但你想做个普通人,我也想做个普通人。又有谁体谅过我?你世代轮回,我先天八卦门就得世代保着你,但是我们死的时候有谁可怜过我们?你只见历史上大英雄青史留名,我们却连个一魂半魄都留不下,我们求的是什么?为了你,为了上古的恩怨,我刺瞎了双眼,搭上了魂魄。我难道不想好好生活?找个工厂上班,混到退休,每天就是遛遛鸟喝喝茶逗弄儿孙?可是因为你,因为你所带来的这些争斗,我门人世世代代灰飞烟灭,我们又为了什么!李小白,这些事情不是你我所能左右的,这是天意,这就是命!” 第五十五章 九龙阴阳卦 我自知失言,叹了口气。 “既然如此,我就让你知道知道我一直在做什么,看看要不是我,你现在会在什么地方!”老瞎子带着气说道。 这锁魂玉和替命钱的由来,老瞎子说是门派之秘,怎么弄的没有告诉我,但是原理就是活人将魂魄锁进这块玉里,帮住佩戴这块玉的人躲避阴司的追捕。我的曾祖母把后事交代给我奶奶之后就把自己的魂魄锁进玉里,到了地府里来追捕我的时候我的曾祖母就把自己的魂魄交出一分,直到完全消磨干净,魂飞魄散,就是我打死林磊那天。那天曾祖母魂飞魄散,我佩戴的那块玉不是丢了,而是碎了,消失于无形。 老瞎子来的时候带来的替命钱,本来是在奶奶那里的。那天我逃走之后,奶奶仔细盘问父亲,终于知道了我杀人的真相,虽然心里有准备,但是还是急火攻心,病情加剧,当夜就……没了。 祖母的魂魄出体,本来是无常来接引的,但是老瞎子抢先一步接走了我的奶奶,他将替命钱留一个虚化为奶奶的魂魄,将剩下的替命钱化成一道青烟带在了奶奶的手上,然后将我奶奶的真魂至东南我奔逃的方向,告诉我奶奶,一路追赶我,等找到我就要一跃而起压在我的头上。等到奶奶赶上我就附在了我的头顶那一刻,虽然我身上只是多了一个几乎没有重量的魂魄,但是还是压断了我的鞋跟,我正好到了莒市。 在我逃亡的那十年里,就是奶奶帮我经受阴司的访查,于是在地府里记录里我有段世间的访查结果就变成了奶奶的。这件事被上报给了阎君,于是地府知道我的命运还是被人探知并改动了,有能力这么做的,阎君先想到的就是先天八卦门的人。 至于为什么要让我隐藏十年,这是因为邪煞在这三十年前被老瞎子出手逼退奔逃,老瞎子一直在追捕他。到我出事的时候他整整已经追捕了二十年,本来他也给自己捉煞定了三十年的时间,而且那一年恰好有了邪煞新的线索,所以根本无法顾及到我,只能先让我在莒市,把我隐藏起来,等到了时间就来解决我的问题。 十年之后,就在我的生日的前一天,在我被女朋友——呃,好吧,前任——撵出来的那一天,老瞎子知道捉煞无望,于是开始着手安排我的事情。他和李胖子是老相识,他通过李胖子通知了莒市所有的算命先生在那几天要注意一个头顶有黑气的人——如果能看到的话。看到这人不要起课算命,要稳住他,然后通知李胖子。 可巧那天我走到东关大街的时候,一下子被老瞎子感觉到了,李胖子也看到了,李胖子是看到了我头上的黑气,所以不用老瞎子吩咐他就忽悠住了我。但是老瞎子在他的身边他不敢给我算命,只好瞎说,没想到老瞎子把他给撅了。 当时我以为李胖子哆哆嗦嗦的的逃跑不是是怕老瞎子,其实是他看到我头顶上的黑气幻化成了人形——老瞎子暗暗的用锁魂玉把我祖母的魂魄收了,李胖子虽然有一身连山易的本事但是根本就没见过这些,所以趁着老瞎子挤兑他逃走了。 当时我举着马扎就要揍老瞎子的时候,说来我是既感觉到可笑又不得不佩服,老瞎子当时拔了一撮白胡子当暗器打中了我的曲池穴,让我当场就麻了在那里跪了那么多长时间。当时他急急的往回走是因为要赶紧回阴阳司救我的奶奶,她当时的魂魄已经消耗殆尽,如果再多呆一天就魂飞魄散,所以就扔下了我。 至于他为什么不肯人别人给我算命,特别是李胖子,一方面他是考虑那些神棍的安全,私探我的命运是要受地府烤炼的,还有就是为了保护我。他带我的奶奶前脚进了阴阳司,后脚无常就到了,然后把事情和盘托出,老瞎子这才知道我竟然是净灵。第二天他本是打算下午才去找我,但是因为无常把真相告知,他才急急忙忙的找到我,正赶上李胖子给我起课。就在起课成功那一瞬间,老瞎子出手迅如闪电,拿一角钱的硬币杠飞了那即将落地的最后一枚铜钱——如果那一课成了,李胖子活不活难说,我是绝对活不了了,当时无常在暗处就必须把我接回地府,因为李胖子是归藏和连山八卦连用,我的命运会遮掩不住,怕突兀之中引来邪煞,在阳世老瞎子和无常加在一起都不是邪煞的菜。 “我当时不知道你的真实的身份,我算了那么多,还有一层私心在里面,我看你灵魂还算干净,打算把你吸收进先天八卦门来里来。”老瞎子此言一出,我不禁大笑起来:“你这就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啊!哈哈,你竟然打算让净灵拜你为师,那不就是我自己保护自己,然后我再魂飞魄散,你这招高明啊,最好的保护就是让净灵死掉——”我不无挖苦的说道。 “那也未尝不可。”老瞎子悠悠的说道,我一时气结:“你,你什么意思?” “别打岔,继续听我说。” 我在老瞎子那里的时候别看他悠哉游哉的,其实都急出便秘来了。这老小子知道了我是净灵,心里是有所顾忌又有所期待。顾忌的是邪煞,期待的也是邪煞。因为有个罪恶的计划在这老小子的心里慢慢的形成了,那就是拿我去引诱邪煞现身。那天他把九龙阴阳卦交给了我,带我去接洪老七,当我吓得尿了裤子的时候老瞎子趁我不注意弹了滴露水到了我的腿上,当时我不能动除了吓得还有就是老瞎子在我身上动了手脚,等我能动的时候,老瞎子已经封了阴阳司,我就找不到那个胡同了。 然后老瞎子就安排了钱良峯。钱良峯找九龙阴阳卦的确是很久了,但是老瞎子很霸气的不鸟他,但是没想到后来老瞎子主动上门,说某天会有个傻帽会带着九龙阴阳卦出现在市场上,你安排人把他引过来,最多给他三百万他就卖了,然后他卖了钱你就跟着他。听到这里我不禁暗骂:“奸商!” 我估摸着那天钱良峯看出来我是个真外行,所以我一伸手他就没当是五百万,而是五十万,还给我掰下俩手指头去,给了我三十万。他肯定是自己乐坏了,赚疯了,哪知道当时我寻思三千块钱卖了它呢?这厮在定林寺的时候还那么讽刺我,真是着实可恶! “老钱并不是贪财,他是想为国家省钱。不过还好,他是个值得信任的人,也是个遵守约定的人,跟着你跟了将近半个月。说实话,如果你当时拿着钱去花天酒地逛窑子喝花酒,或者拿去赌,我当时真就不管了,我管你是谁。没想到你竟然就把那三十万就那么随随便便的就分了,还反省过来打算回乡领罪,我这才决定救你。” 我那是没有身份证住不了旅馆,我心里说道。 那天晚上,就在我即将回到家乡的那天晚上,小心谨慎的邪煞散出了他的分身,可能是没有感觉到护佑净灵的气息,所以放心大胆的来准备弄死我带我走,没想到被钱良峯用九龙阴阳卦破了。我才被老瞎子重新弄回了阴阳司。 “那个九龙阴阳卦,为什么我身体里有,钱良峯也有?还有那本破书里不是说那是你们门派的三宝之一吗,为什么你敢卖?”我问老瞎子,“还有,那阴阳司是怎么回事?” 老瞎子笑笑说道:“先天八卦有阳八卦和阴八卦,九龙阴阳卦为什么不能有虚实呢?”他顿了一下,接着说道:“九龙阴阳卦分为虚卦和实卦,你好好想想,咱们去地府之前你见到了什么?” 我猛地想起那天的怪事儿来——老瞎子把我接回阴阳司,我在阴阳司里看到了“我”,后来那个我成了一缕青烟被老瞎子绑在了我的手上,同时在绑在我手上的还有一件九龙阴阳卦。“九龙阴阳卦一共有两件,一件是实卦。实卦现在在钱良峯手里,这实卦有聚财的本事,我以前一直靠他弄活动经费,呵呵。”老瞎子说到九龙阴阳卦的聚财我又有些心痛,我记得老瞎子说钱良峯三十万买走了,当年就能回个三百、三千万的,结果在我手里三十万就出手了,我还以为我捡了个大便宜,看来真的是外财不富命穷人啊! 钱良峯,我不会放过你的!呜呜呜。 “不过,钱良峯看上这件东西倒不是他贪财,而是他知道这件东西如果在世间,不论是在谁的手里,都会引起混乱,他一直想把这件东西收归国有。”我就不明白了,这老瞎子一提到钱良峯就张口国家闭口国家,钱良峯到底是干什么的? 我问道老瞎子,老瞎子说道:“还是先管好你的事再去管他吧。”接着便岔开话题又开始讲起我第一次遇到邪煞时候的事情。 第五十六章 毁城 我因为找不到老瞎子打算回家,就在这期间,老瞎子除了派钱良峯跟着我,自己去了一趟地府,调了我的命书,并且毁了我的命书。 把我的前世经历全部抹掉了,只留下了开篇和最后几页,就是我今生的经历。 听到这里我出离愤怒了:“为什么你要毁掉我前世的记载,那里到底写了些什么!为什么不让我知道!” 老瞎子悠悠的说道:“我怕你把地府给砸了。” 我一愣:“什么意思?” 老瞎子贱贱的笑道:“不告诉你,你以后自己去猜吧。”我上去想掐住他的脖子,只觉得双手一麻,耷拉下来,浑身一软,扑通坐了回去。 “我会暗器,不要忘了。”他悠悠笑道,我忽然觉得不对劲:“老瞎子,我怎么现咱俩这情绪不大对劲啊,你看你刚才那么严肃,怎么这会调皮的像个孩子,我本身不着调什么都不放在心上,为什么有的时候我又觉得想哭?我是不是疯了,也是不是也疯了?”我这句话一问,老瞎子沉默了一下,便又开始严肃起来,但是却说出一句不着调的话来:“咱们不要讨论哲学嘛,是不是啊,嘻嘻,哈哈。” 完了完了,老瞎子疯了。我现在浑身没劲,只听到耳边呜的一声,什么在空中乱舞,然后我就听到老瞎子疯狂的大笑,紧接着我就感到一阵尘土飞到了我的脸上,然后是老瞎子不停的拿脚跺地的声音。我现在动不了,只能任由他折腾,我听到他不停的在地上打滚,擂的地都噗呲噗呲的直响,我甚至感觉到满地尘土飞扬,有一大把土借着山顶的风势灌进了我的嘴里,我吐了吐嘴里的尘土,一个劲儿的大喊:“喂喂,老瞎子,你怎么了?你可别吓唬我,咱现在在山顶上,你当心掉下去” 这样过了大约半个小时,当我嘴里满是土的时候我终于听到老瞎子安静了下来,我听到他重重的吐了一下,然后我顺风就闻到一股腥臭气,刺激的我忍不住干呕起来。 “老瞎子,你是怎么了?这是什么味道?”我忍住想吐的冲动问他。 “咳咳,没事,吐了口淤血。好了,没事了,咱们接着往下说。”老瞎子似乎变的正常起来,我没敢再问他什么,怕再刺激到他,听他自己随意的往下说。 “刚才说道哪里了?哦,对了,我毁了你的命书。这件事你就先不要问了,现在还不是你知道的时候。我接着给你讲以后生的事情。” 老瞎子毁了我的命书之后,阎君竟然把他礼送出地府,还把在阴间调兵的阴阳圣火令给了他。让他拿圣火令调兵护送我回地府。这阴阳圣火令是万年阴沉木做成,一个小小的令牌可附魂千万调兵千万,战斗力比地府鬼众强出许多,可以说有了阴阳圣火令就能调动大军围剿了地府——嗯,我记住了。 但是老瞎子拿了圣火令并没有调兵,因为这老小子还准备拿我钓鱼呢——想起来我就生气。在钱良峯跟踪我的这段时间里,老瞎子也没有闲着,他回到阴阳司里,不停的算。然后他在我睡着的时候趁我不注意,拿走了我一分魂魄。 “你不是问为什么咱们俩情绪多变吗?我是因为被邪煞打伤,有些走火入魔,而你,是因为失了魂魄。你现在身上少了三分魂魄,已经不完整了。但是正是这样才挽救了你的小命。”老瞎子说到这里给我解释,“一分在地府,一分在那位姑娘手里,一分在阴阳司的八卦里镇着,直到把你接回阴阳司才还给你。” 就在我那晚在荒郊野外梦到乐儿的时候,老瞎子偷偷的取走了我的一分魂魄,带入了阴阳司,利用九龙阴阳卦的虚卦和先天八卦将我那一分魂魄护住,然后将替命钱放在八卦的四周,然后帮我炼魂。 这九龙阴阳卦实卦和虚卦的区别就在图案上,我卖的那一串,上面那些图案全部是实线,背面那些篆字每一个都有自己的含义,而虚卦上面的实现全部是虚线,背面上的字都是一样的,就是:“避魔斩煞。” 虚卦非常奇怪,它见不得光,见光就碎,属于阴性。所以老瞎子就通过先天八卦将我的那一分魂魄和九龙阴阳卦的虚卦通过替命钱缠绕到一起,当他把我接回阴阳司以后就把这一分魂魄又束进了我的体内,我才有了九龙阴阳卦的虚卦。 那天晚上虽然钱良峯及时出手打散了邪煞的分身,但是邪气还是伤到了我。阎君已经有意把我带回地府,让我重新轮回,我在阴阳司第一次接触到无常听到他的声音的时候,阎君就已经起了这样的心了。正在此时死在我手上的林磊他爹妈就通过跳大神的方式把我告到了阎君的面前,阎君就以此为契机让老瞎子把我送回地府。 老瞎子知道邪煞的目标里有我,于是恳请阎君允许,在保证我安全的前提下,用我来引出邪煞。阎君的意思是直接将邪煞引进地府然后困进阿鼻,所以那天我进地府表面上是出入很严,实际上是外紧内松。 果不其然,那天引来了“人”,但是不是邪煞,到底是谁,至今也不知道。那天金毛吼的吼叫,后来我和老瞎子走后鬼众查实了不是预警,据说是向什么人撒娇。阎君大怒,盛怒之下把金毛吼也配到阳间了,老瞎子喜欢那东西,就问阎君讨要了一只,那畜生到了阳间就和狗一个样,有点像藏獒。听到这里我心念一动:“那我的小狮子是不是就是金毛吼转世?”老瞎子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但是阴八卦损毁,还有那天命轮丢失确是实实在在的,特别是命轮的丢失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虽然那个东西不老准的,但是没有他地府就没法排定轮回。老瞎子没想到我是安全了,但是地府却乱套了,所以我出地府之后老瞎子就急忙返回了地府帮助协查命轮的下落。 那一段世间,老瞎子算是得了意了,跟着无常,两界任意行走,无常忌讳早先那档子事儿,不愿去仙界,老瞎子就代劳,去见了仙君,还讨了杯仙酒喝。 但是苦了我。 那天,我喝了少了幽魂草的孟婆汤被老瞎子送回了阳间。老瞎子的心何其歹毒啊,没有把我送回老家不说,把我重新扔回了莒市,还把我扔在大马路上。我失去了记忆,经历了那么的伤心事,心力交瘁,一出地府门就晕了。老瞎子无暇顾及我在阳间的死活,买通了刘老二把我接回了桥洞子,让我在桥洞子下面生活,还嘱咐在桥下那些人对我什么也不要多说。那些日子,桥下的那些人都在演戏给我看!这些人之所以愿意配合老瞎子,是因为老瞎子答应帮他们把各自的不平的事情摆平。 后来他也是担心我眼睛已经瞎了,怕我生活不能自理,就安排了李胖子时常的接济我。 他说到这里,我开始怀念那一段生活。那一段生活,虽然很苦,虽然我周围的人都是在演戏。但是我的心态很平和,我什么都不怕,什么都不畏惧,待人像个谦谦君子,而不是现在这样像个流氓一样。那就是我想要的平静,如果能过那样的生活,即便是平平淡淡受些苦,又有什么呢?至少不用像现在这样东躲西藏颠沛流离,而且,我的身边,还有小英姑娘——嘿,怎么又想到她了。 “那小英姑娘也是你请来的吗?”我忍不住好奇的问他,我希望是,这样我就还有机会见见她。 “不是,那姑娘什么来历我也是很奇怪。李胖子找到你之后回去和我说,在你身边多了一个女子,他看不出是什么路数,虽然不带恶相,但是他还是让我去看看。那天我去给你送书,我知道她就在附近,身形步法很轻盈,一般人察觉不到。不过,我也觉察出她对你绝对没有恶意,所以我就放心让她呆在那里了,没想到歪打正着,救了咱们的命。那天在阴阳司里,她用的是四合寒光剑,也叫断劫剑。我甚至一度以为她是女娲,因为四合寒光剑是女娲的神器。但是后来她轻巧的收了阴八卦我就糊涂了,那阴八卦一向是之和地府打交道,仙界根本进不了身?” 女娲?我吐了吐舌头。 之前,老瞎子扔开我就去帮桥洞子下的人平反去了。我打算开始学算命的时候,老瞎子赶了回来,那天他又杠飞了李胖子的金钱课,然后扔给了我《阙龙》。原来在我重回地府之后,我的命运还是机密,任何人不得私自探查。 这期间,邪煞干了一件大事儿,它借了个美女的身体,去给市长当“小三”了。我真为我们的市长觉得恶心和冤枉,竟然有这样的“小三”。 邪煞借助市长的权势,。开始了新的造城运动。她蛊惑市长改变城市的布局,以改变风水好让市长更好的往上升为借口,切断了护城河,拆掉了莒的四方镇物,想把莒变成死城,方法就是将莒变为无水之城和怨气之城。为防止那些算命打卦看风水的看出端倪来,用煞气蛊惑了一部分人,将城中所有算命的都杀了,包括李胖子。 第五十七章 金毛吼 说道李胖子,老瞎子的语气一滞,我也有些鼻子酸。 而当时的邪煞,就是快嘴王嘴里叫李云霞的市长的姘头。她后来一个劲的想拆了公园,因为她现公园内有《阙龙》的气息,于是她亲自来了,没想到被小狮子——金毛吼——冷不防的一声吼,直接吐了血。李胖子被杀的那天晚上我和小英碰到的那群人,剥老鼠皮挖坑打算杀孩子,都是邪煞的计划,利用秽物和新生魂魄的怨气,将莒市断了阴阳气,然后充斥进来煞气。 老瞎子把《阙龙》扔给我的目的很简单,就是引邪煞。他知道,九龙阴阳卦和《阙龙》相逢,必定会触动解书之法,本身《阙龙》就能引动邪煞,我一旦开始学习《阙龙》必定会马上来抢夺这本书。不得不说这本《阙龙》是本奇书,当天晚上我就觉察到了危险后,连夜和小英还有小狮子奔向了定林寺,那天晚上在公园里没走的流浪汉都被邪煞打碎了魂魄。 老瞎子说,我们奔向定林寺的的时候,是我一生之中最危险的时候。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老瞎子那天晚上受伤了,他被人阴了,屁股上挨了一针,是一根极细的绣花针,而且那一晚钱良峯把我跟丢了。 说到这里老瞎子的情绪变得复杂起来。我能听的出来,他的感情里包含着震惊和不甘。我知道这是什么意思,我听《隋唐演义》里面十八杰之间的争斗,第二杰宇文成都就是不服第一杰李元霸。宇文成都一向自诩是天下第一,结果没想到被李元霸这个傻小子在隋炀帝面前大大的羞辱,被他一锤打吐了血,他那会估计就和老瞎子现在的情绪是一样的。不过他说出来的话让我觉得他现在的情绪更像是在四平山三杰篡二杰,三杰裴元庆把二杰打吐血时的愤懑感受吧—— “如果不是我当时着急,怎么可能让他这一针伤了我?” 当天我误打误撞的感觉到了危险的来临,于是在小英和小狮子的陪伴下赶紧往定林寺里赶,这个时候,邪煞派出的人已经盯上了我,同时,跟踪保护我的钱良峯也被邪煞盯上了,因此钱良峯在打跟踪的人的同时就跟丢了我。而这时老瞎子却碰见了一件离奇的事情。 老瞎子这一段时间一直在阴阳司和阳八卦过不去,整天在那上边转来转去的,老瞎子说自己是在找什么玄机,但是什么现也没有。阴司的金毛吼,那是真的金毛吼,没转世就被老瞎子带了出来。 这金毛吼原本是上古的神兽,和邪煞之间的仇恨不比老瞎子还有地府小。在没有邪煞之前,在阳间的那些走兽们就是金毛吼四脚夔之类,因为邪煞祸乱人间,这些怪兽们先被杀,幸存下来的,逃入地府避难,后来就成了地府各种各样的神兽。像四脚夔,成了无常的坐骑,而金毛吼因为对阴阳气以外的气息特别是煞气敏感,就成了看守阴司大门的镇宅兽。 这些神兽在世间之时就和普通的飞禽走兽不一样,有一些灵性,这也是它们成为邪煞先杀掉的它们的原因,邪煞也顾忌它们身上的灵气。这些神兽们在阴间待的时间长了,渐渐是灵性比原先更强了,不但对煞气敏感,灵气出体还能震慑邪煞——我现在真的能确定小狮子就是金毛吼转世了。 老瞎子自己不出阴阳司,但是一直放金毛吼在外巡查,金毛吼之所以叫金毛吼,除了它那身漂亮的金毛之外,还有就是它的吼声,一般它的吼声就是对邪煞和邪气的预警,而且它的声音能穿透三界,所以在阴阳司里老瞎子也能听到他的吼声,绝对不会误事。 那天白天,金毛吼忽然吼声大作给老瞎子预警。老瞎子于是赶紧出了阴阳司跟随着金毛吼走,他自己一出阴阳司也感到气息不对,掐指一算,没算到我,已经是吓出一身冷汗,然后来了个通盘大算,一下子知道了问题所在,急急忙忙的往公园赶,可以说是心急如焚,但是就在路上出问题了。那天金毛吼的预警并不是我出了问题,而是大街之上那些算命讨生活的的出了问题。简单的说就是金毛吼察觉到莒市煞气大盛,似乎是邪煞有了踪迹,而那些算命比较准的人都遭到了追杀。 老瞎子在阎君面前夸下海口要捉邪煞,还要以我为诱饵,因此格外担心我出事。偏偏自己不跟着我却呆在阴阳司里瞎鼓捣,只是让钱良峯跟着我。钱良峯还就乖乖的来了,因为老瞎子只是跟钱良峯说了“隐龙皮书”四个字。老瞎子满以为有钱良峯和九龙阴阳卦在我不会有事,等到时机成熟就直接把我接进阴阳司,然后将邪煞困进阴阳司内,然后再通知地府把邪煞困进阿鼻,那么他就能真正的安享晚年了。 “有一点,我忽略了,我没想到,你真的能解开《阙龙》,这和我师父交代我的不一样。”老瞎子此言一出我倒是不解了,“不是九龙阴阳卦一旦和《阙龙》在一起就能解开书中的秘法吗?”我问他。 老瞎子沉吟了一会说道:“我当初把九龙阴阳卦的虚卦放在你的身上,不是真的要你解书,而是打算护住的你的哪怕一魂一魄,防止你真的被邪煞捉走,那么即便有一魂一魄把你进轮回还能把你找回来。我师父说过,净灵之身因为根基损毁,根本就不可能触动命理玄机。你解开书只有一个解释,你的根基已经修复,但是根基修复了不至于那么弱,差点死在了定林寺,所以这其中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但是不论哪里出了问题,那一天你逃出了我的算计。而且,解书耗费了九龙阴阳卦的灵气,防护邪煞的作用就差了点。” 偏偏这个时候一根绣花针直接打到了老瞎子屁股上,直接深到骨头里去了。 那天到了晚上,李胖子第一个遭到了追杀,邪煞用煞气蛊惑的几个人找到了李胖子。李胖子虽然曾经和老瞎子学过一些暗器的功夫,但是终究是差些火候,也怨枪的太快。李胖子算命用的本来是六枚铜钱那时只剩五枚的铜钱在和枪对决的时候终究没有跑的比枪快。 虽然在一瞬间,李胖子用打出了这几枚铜钱,伤了几个人的手腕,还有一枚打在了某个人的枪上,正是这把枪里的子弹要了李胖子的命,但是铜钱再快也比不上子弹,他中招了。 那个时候,老瞎子也在不远,他也预知到李胖子有了危险,因此催动金毛吼循着李胖子的味道到了这里来,正好遇上了李胖子和那些人的打斗。老瞎子太过自负,认为自己能救了老瞎子,所以让金毛吼去寻找我的下落,打算自己亲自出手干掉那几个人。 老瞎子暗扣几枚硬币,刚打出一枚,忽然听到嗖的一声有什么东西向自己飞来。老瞎子一听这声音这手法也是暗器的打法,只是和自己的一粒洒金钱不一样,来势绵柔,虽然快但是似乎没有什么力道,老瞎子顺手就甩了一枚硬币过去打掉了奔他而来的这一件暗器,没想到紧接着嗖嗖嗖的几声暗器接连飞向他,并且感觉像是一手所。老瞎子大吃一惊,赶紧把手里的硬币全甩了出去,但是还是着了道。 老瞎子的暗器手法讲究的是快,跑的太快了,而那人的暗器却是飘忽着,老瞎子以普通暗器的度计算,满以为能打掉飞过来的暗器,没想到那些暗器前面度很慢,像是刻意躲避了老瞎子的暗器,到了近前才猛的飞过来,正好躲过了老瞎子的硬币。老瞎子躲闪不及,屁股上就狠狠的挨了一下,直接透过皮肉打到了他的骨头上。此时,老瞎子背后受敌,还要救人,那人也似乎是就是不想他救李胖子,又打过来一拨暗器,老瞎子躲过了这波暗器,但是此时李胖子已经倒在了血泊里。 老瞎子此时又惊又怒又悲伤,针打进骨头让他疼的不轻。即便是这样,老瞎子还是冷静下来,双手各扣了十三枚硬币准备还击,但是却没有等到那个人再起攻击。那个时候我已经爬到了李胖子身边,直到他死去。 老瞎子没有出面去见李胖子最后的一面,一是对老朋友心里有愧,因为自己太过自负,枉送了老友的性命,还有就是邪煞没有露面,自己也受了伤,行动不便,因此急急忙忙的回到了阴阳司,无暇再管太多,结果那一晚,莒市不少算命门派的人全部丧命,还连累了一些流浪汉。 说道这里,老瞎子的语气里充满了自责,我安慰他说道:“算了,这世界上的事情本来就充满了变数,神仙也没办法预计一切。地府那么厉害,不是命轮丢了也没有办法吗?” 老瞎子默默的叹了口气,充满了无奈。 第五十八章 老钱 老瞎子在阴阳司里给自己在屁股上来了一刀,取出了钉在骨头上的那枚暗器,一根细长的绣花针。≧ 然后老瞎子顾不得风化和疼痛,光着屁股陷入了巨大的猜疑之中,甚至于把我忘了个一干二净。 这就是有点功夫的人的通病,见不得别人比自己强。老瞎子回到阴阳司一直在回想那个人打暗器的手法还有破这手法的方法。老瞎子在他师父没死之前,那是功夫比命理之术强,现在虽然冷兵器时代过去了,但是冷不丁的遇到这么一个人,他心里自然是放不下。 等他想起我来,我已经在警察局里被盘问了半天了,他于是赶紧打人来把我保了出去,就是钱良峯来保的我。他知道莒市不是我再能待的地方,因此让钱良峯带话给我,让我赶紧离开莒市。 “我不是担心你的安危,我只是想你把煞气往城外引引。”老瞎子这会倒是很坦白,我气的已经说不出话来了,“我得破了邪煞的五位百煞阵。” 原来,邪煞在莒市的东西南北中五个方位上选了风水最好的位置,挖了大坑,每个坑里埋了一百只剥了皮的死耗子,在死耗子上面,是出生不久的婴儿。它已经祸害了四个孩子,好在中间的那个位置被我看到了,暗处的钱良峯把那些王八蛋打的手脚骨折,救了那个孩子,也没有成阵,但是即便是这样,莒市四周阴阳气外泄,生气全断。老瞎子不得不一瘸一拐的在这些方位上点避煞香,才暂时的压制住了这股邪气。但是在老瞎子完成这项壮举之前,我再次遇到了邪煞的分身。 那一刻,邪煞以为自己大计已成,所以有些肆无忌惮起来。所以冒险的派出了自己的分身,来给我警告,或者趁机把我弄死。 “她当时没想弄死我,她说地府会复活我的,所以只是给我警告,让我不要在莒市城外待太久”想到那天遇到邪煞分身时她说的那些话,我就把那天我觉得有些奇怪的事情告诉了老瞎子。 “什么,它说这样的话?”老瞎子有些震惊,不大相信我的话,我只好把那天晚上我又遇到的情景给我他描述了一遍。听罢,老瞎子长叹一声:“哎,家贼啊,家贼啊。”我感到莫名其妙:“家贼?谁是家贼?” 老瞎子沉默良久,还是说了三个字:不知道。 老瞎子情绪不是很高,似乎刚才我们的话让他有些心绪不宁,我说不如先休息休息,等有时间了再接着说。老瞎子拒绝了:“没事儿,有些事说说我心里也痛快些。” 那天晚上钱良峯好不容易跟上了我们,然后暗地里护着我们去了定林寺,那天晚上济慈和尚和钱良峯还联手打败了一直跟踪着我们企图抢夺《阙龙》的人。然后钱良峯就现身了,他是实在看不下去我那种畏畏缩缩的样子,虽然不知道我生了什么事,但是真心的想帮帮我。就冲这一点,虽然我不知道他的身份,但是我相信他是个好人,虽然他讽刺我是个傻子。 老瞎子知道我去了定林寺反而轻松起来,没有再过多的担心什么。在那以后的半个月里,老瞎子一边养伤,一边拿出钱来安抚李胖子的小媳妇,然后好好的教育了李胖子的子女们。再然后,他就来到了定林寺,一直在暗处,连钱良峯和济慈和尚都不知道他藏在哪里。 当我开始练习听观术的时候,却出了意外,那就是我好像是走火入魔的那件事。 按老瞎子的说法,我是一开始解书就被煞气侵体,到练习听观术的时候加重。那个时候老瞎子已经觉察到了不对,知道邪煞将要现身,所以还是一直忍着。直到我练习听观术看到大银杏树被那道红光打了一下开始吐血,老瞎子才暗里现身,趁我和小英去看那棵大树的时候和钱良峯还有济慈和尚商量好了对策。所以才有了前几天阴阳司困邪煞之事。 “我只是没有想到,跟在你身边的那位姑娘,太出乎我的意料了。”老瞎子末了说道。 “我倒是更想知道钱良峯、济慈的身份,小英我就不说了,钱良峯和济慈一定有猫腻在里面。” 我问到钱良峯和济慈他们,老瞎子张了张口,出了几声啊,呀的声音,吓了我一跳,我以为他病又犯了,刚想说你不想说就算了,但是老瞎子却用极度安静的语调说道:“我是个孤独的老头子,只有这几个朋友,可惜,李胖子死了。”这句话说完,老瞎子虽然还是很平静,但是我能感觉到他内心的翻腾,我的内心也不由自主的叹息了一声。 “我和老钱,认识了二十多年了……” 老瞎子三十年前随着师父李景春来到了莒市,开始了人生不一样的篇章。那时候老瞎子除了在阴阳司学习阙龙之术之外,还跟着师父李景春在市井之间讨生活。 讨生活这只是老瞎子自己的说法,李景春九龙阴阳卦在手,怎么可能会为了钱奔波。但是两个人明白财不露白的道理,再说钱财也不是两个人的追求,两人只是在市井之间掩饰自己的身份。虽然自己身负重大使命,但是毕竟邪煞的踪迹还是要在人间寻找,不能什么事不干,别人会怀疑的。这先天门里的人要刻意的低调再低调,尽量不要引起别人的注意。想当初,老瞎子出入阴阳司的时候,有人的时候就好像个马上要死的老瞎子,没有人的时候就好像在河水里蹦达的大虾子。 李景春对后天八卦也就是文王八卦有很深的造诣。在他看来,虽然后天八卦有很多疏漏之处,但是有一点是非常难得的,那就是文王八卦虽然是从阴八卦之中参悟而来,而且参悟不全,但是周文王的很多见解,特别是他已经参悟的,却是独立于天地之外的,是站在人的角度上的。文王八卦不算天不算地,只算人,连李景春也不得不同意,这后天八卦有很多东西是仙鬼二界不会去考虑的东西,能很好的指引凡人趋吉避凶。 老瞎子年轻的时候也和我一样不大着调,不是特爱务正业。算命的东西不好好学,整天就是舞枪弄棒的,虽然冷兵器的世代已经过了,但是会一身太极拳加上暗器和轻功的功夫,那还是很酷的。那个时候全国都在搞活经济,年轻的黄思栋也是浑身热血沸腾准备弄些钱花花——他当时还不知道他的师父已经是真正的视金钱如粪土。老瞎子一度想放弃先天八卦门这一传统的行业,准备到广州哪里的贩点小商品拉回内地来销售,不过在李景春的镇压之下他放弃了这个想法。就在这个时候,老瞎子认识了钱良峯,在拳脚上认识的。 当时老瞎子觉得自己不可一世,有点狂傲。平常没事的时候,李景春就领着他装的和孙子似的在东关街上给人算命,穿的破破烂烂的,看着就很可怜也很脏。李景春在市井之中算命从来不用先天八卦门的秘术,而是用后天八卦,多半是忽悠来算命的,哄着来算命的人开心,也赚两个钱哄老瞎子,一边暗地里打探邪煞的动静。 俗话说的好,眼为心中之苗。虽然两个人畏畏缩缩甚至都有些像乞丐了,还是有人看出了蹊跷,这个人就是钱良峯。那个时候钱良峯也还是个神棍,在东关一带还有个小小的美名,叫“神铁算盘”。钱良峯说自己师从纯正周易传人,算命不问天不问地,而是真正的算,手中一把铁算盘,根据人的生辰八字,在算盘上噼里啪啦的一阵就立刻能知道算命之人的难处和解决的办法,无一不灵,因此被人称为“神铁算盘”,但是很少有人知道,钱良峯还是武术高手,还在少林寺呆过一段时间,有轻功的底子。有一天他从李景春算卦是摊位上走过,看了一眼,就是一眼,他立刻觉得不对劲了。 李景春虽然善于伪装,看人再准的人看他也容易打眼,很容易就把他看成一个不中用的老头子,但是钱良峯一看此人就觉得不简单,身上散着一种不是寻常人能有的气息,再看了一眼老瞎子——唔,当时他还不是瞎子——心里立刻有了底,他明白这两人绝对不是普通人。因为此刻老瞎子虽然装的很猥琐,但是两眼放出精光,而且太阳穴高鼓,当是内功精湛,绝对不是凡人,而且只怕功夫比自己还要高。而且眼光看人是桀骜不驯不可一世,谁也不放在眼里,看的出此人内心狂傲。因此钱良峯的好胜心被激了起来,他在李景春的面前坐了下来,要算命。 李景春是何等的人物,早就知道钱良峯这一号人物,他明白今天这人找上门绝对不是为了算命而来,而是为了找自己的麻烦。但是自己的目的很明确,没有必要争强斗气,所以李景春很是很客气的对待钱良峯,准备故意算错,打算低个头糊弄过去。但是钱良峯头一摇,点名要老瞎子给他算。李景春一看钱良峯摆明了是将自己的军,因此急忙想把话茬接过去,没想到钱良峯跟本不理他,拿手点着老瞎子说:“我就是要他给我算,算的准,我加倍给钱,算不准,收拾收拾滚回家去。”此言一出,一下激起了老瞎子的火。 第五十九章 暗月青云 那会老瞎子还在三十多岁上,比较年轻,火气也大,钱良峯已经接近四十了,就是爱争强,看到有人会功夫就手痒痒。传统的武术,随着时间的展,已经没落,特别是建国之后,已经很少有人还会有传统的功夫,这些练武之人还都有些毛病,有劲没处使,喜欢和别人切磋,因此钱良峯看到老瞎子就想争斗一番,而老瞎子呢,也看出了这人的不一般。这个人手拿铁算盘,眯缝的小眼镜里透出一股狠劲,太阳穴突起,一看就是内家拳的高手。在这冷兵器过去的时代竟然还有人会内家拳,因此老瞎子也想和他切磋切磋。而此刻这个人还出言不逊,当然更不能放过他。 李景春在一边一看,如果老瞎子给他算的话,很有可能泄露了门派的秘密,所以李景春赶紧想主动的给钱良峯算命想遮掩过去,没想到老瞎子不等李景春,就一把拦下了李景春:“来,我给你看看手相!”这句话一出口李景春就知道老瞎子要和钱良峯干上了,因为他和老瞎子给人算命是从不看手相的,老瞎子要看他的手相多半是要和钱良峯较劲。钱良峯也不打怵,伸出了右手。李景春一看,干了,今天这场架是少不了了。看手相都知道是男左女右,钱良峯伸左手摆明了就是要抻练抻练老瞎子。 李景春收起马扎,撂下一句早回家吃饭就撤了。 老瞎子答应了一声,也伸出右手,手掌冲下按在了钱良峯的手掌上,钱良峯往上一顶,俩个人先较上了劲。这内家拳法讲究的就是内敛一口气,是收敛。敛气,可气息悠长,防止过早泄力,高手之间的对决往往就是看谁能敛住气,此刻老瞎子和钱良峯是谁也不让谁,都是憋着一口气想把对方压倒。 两个人都是内家拳的高手,不停的调换气息,僵持了近半个小时,周围开始聚集了不少人,这些人觉得这两人有些奇怪,没事在大街上手对着手呆干嘛,不是有病吧?这两个人还是没有收手的意思,但是心里都暗暗吃惊,在这样僵持下去,不论是谁一口气上不来,都得撂在这里。所以老瞎子灵机一动,来了个太极推手四两拨千斤,猛得闭住气息然后利用太极泄力之法卸去了钱良峯的力道。 “这样不过瘾,咱们比比脚力,我在城外等你。”说罢,老瞎子一转身就往城外走。 老瞎子没有飞檐走壁,现在是在大街上,贸然用轻功必定会引起轩然大波来,所以老瞎子气走足底,噌噌的就往城外跑。老瞎子的轻功那是来自于清朝的大英雄“千里追风仙”佟化龙,那叫一个快。钱良峯也不示弱,提一口气,也跑了起来。两个人你追我赶跑到了郊区,但是在在轻功上钱良峯还是输了一着。到了没有人的地界,老瞎子也不多说话,就猛地停了下来。 然后两人打了一架。 老瞎子的太极拳已经不是普通的陈氏太极了,虽然一样缓中有急,柔中带刚,但是舞起来却又带着一股黏人之力,钱良峯出的掌力全部化于无形,不论是外劲还是内劲,竟然没有着力点。打出去一掌,就泄一分力,就这样过了不到十招,钱良峯就觉得全身的力气竟然快泄尽了。再打下去,必然是泄尽全力但是却连人家的衣裳都沾不到。 无奈,钱良峯跳出圈外,红着脸认输了:“算了,这位兄弟,你的太极拳出神入化,我服了,是我冒犯了。只因我觉得你可能是同道中人,不禁技痒,没想到是自取欺辱。” 听钱良峯这样一说,老瞎子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老哥见笑了,我这太极拳里有门道,不是简单的太极拳,是我胜之不武。倒是你的掌法,掌掌精妙,如果我用普通的太极拳和你打,真的不是你的对手。今日之事,也是我失态了,太极拳本是能平和人心境的,我却还是心浮气躁,单凭这一点,我就已经输了。”两个人彼此谦让了一番,然后互相介绍自己认识起来。 老瞎子没有把自己的身份全部告知,只说自己学的什么功夫,现在在跟李景春学算命以求养家糊口,而钱良峯却是把自己的身世一五一十的告诉了老瞎子。 此时的钱良峯,在命理一术上,继承的是《周易》,单纯的是《周易》一书,没有研习后天八卦,因为他觉得《周易》里的东西就够他钻研一辈子了。而现在练的功夫,是八卦混元掌,内外兼修,以内家拳练气敛气为主,外家拳为辅。如此一来,两个人算是成了朋友了,经常在拳脚上切磋。老瞎子本现想把暗器的本领交给他,但是钱良峯却认为暗器乃是暗箭伤人算不得好汉,因此不愿学这种卑鄙的伎俩。老瞎子也不勉强,还把轻功相受。 后来,李景春受天谴魂飞魄散,老瞎子自废双目,躲进阴阳司,才和钱良峯失去了联系。直到十年前,两个人才再次相遇。 “那次相遇,我们都是让对方又惊又喜。他吃惊的是我的眼睛瞎了,喜的是我在命理之术上已经完全的越了他;而他让我高兴我已经瞎了他还认我这个朋友,吃惊的是他现在已经不是普通的身份了,而是进了一个很神秘的组织——暗月青云。”老瞎子说道这里,似乎有些惋惜,不知道是在为谁,为什么惋惜。 “暗月青云?那是什么组织?”我好奇的问道。 “这个组织成立了几千年,名称也一直在生变化,但是性质却是没有改变,他们是人间翘楚,研究天道很多年,耐不住寂寞,妄想参透天意,祛除人间邪气,同时对抗轮回。历代以来,他们都跟先天八卦门选定明君的走的很近。贤明君主是先天八卦门选定,但是我的师祖们经常现当选定贤明君主之后就会有很多贤人来辅佐。这些人都是有些奇门异术,为先天八卦门的除煞无意之中帮了个大忙,但是因为妄图对抗轮回又不为仙鬼二界所喜。 “清末,邪煞祸乱人间,直到解放初期,我的师父李景春将天机泄漏给选中的人之后,遭受反噬,邪煞又不安分的参与进来,借助人力打压会术术之人,这些人的传人大部分被镇压,很多秘技也就失传。后来我终于逼退了邪煞,这些人中幸存下来的,就依照祖先惯例组成了暗月青云组织。含义很简单,就是明月青天,拨云见日,想剪除乌云得青天,换做明月高高悬。他们的组织者,排除众议,决定为政府做事,政府也非常需要这样一批人。我门对他们虽然不喜欢,但是只因为他们对于除煞一事没有什么阻碍,相反在不知不觉之中,他们帮着仙鬼二界和先天八卦门对抗邪煞。钱良峯是周易传人,还是八卦混元掌的传人,因此被吸收进去了,还有济慈,也是暗月青云的人”。 “我觉得暗月青云还是不错的,虽然地府记恨他们,但是在客观的结果上他们还是对抗了邪煞,但是他们这些组织我也不是很清楚,不敢妄下判断,至于是正是邪,你自己以后要有自己的判断。但是至少目前来看,他们还没做什么恶,虽然做事掺杂了政治的因素,但是还是在积极的保护一些有异术的人和抢救能镇邪的至宝” 我有些迷糊的问道:“对抗邪煞不是地府和先天八卦门的事情吗?还有,济慈不佛门中人吗那个也祖传?” “济慈的身份比较特殊,他是佛门中人不假,但是他还有另外一个身份,他姓爱新觉罗,有个老祖宗当过皇帝,现在手里有件宝贝,叫九龙杯。“ 我长大了嘴:济慈他是清朝皇帝后裔! “你说的也不错,真正能对抗邪煞的只有地府和先天八卦门,但是当‘术’的力量积攒到一定的程度,不但可以对抗轮回,还可以对邪煞有一定的压制作用。更重要的是,暗月青云在结果上对邪煞给予了重击,走了一条我门未曾想到的路。”老瞎子这句话我莫名其妙。 老瞎子咳嗽了几声,给我讲起了一些晦涩的东西。 文王推演《周易》和后天八卦之后,在世间窥探命理天机的人多了起来。和先天八卦门不同,后天八卦和《周易》的推演推理是不涉及到鬼神的,也就是文王只是在阴八卦之中参悟了有关于人在世界上存在以后的事情,后天八卦完全是在人世间传承的一种命理之术,不违背天意,也不会受到天谴。 以文王为代表的周易后人和后天八卦派不但能对人的命运推演个**不离十,还有一些护佑凡人的小伎俩——这些在初期是小伎俩,但是随着对后天八卦参详的人越来越多,后天八卦越来越多的信息被觉出来,这些小的伎俩,随着一代代的继承和展,渐渐的成为不可忽视的秘技,并且依托这些秘技形成了一股力量,这股力量,压制着人体内的邪气。 第六十章 仙君 邪煞自打把元神化千万附着人身之后,一直就在和人体内的善念缠斗不休。≧ 可是这善念是玄女所化,而玄女毕竟说是邪煞的母亲,有的时候看邪煞被善念弹压的痛苦,看着自己儿子痛苦的样子,玄女往往会忍不住的放邪煞一把。这样一来,煞气趁机充斥凡人身,顺利的引诱所附着的人走向邪路,玄女再压制他的时候已经就是太迟了,这样世间就有了大恶大非之人。 李胖子说过,算命之术有三种,批八字、相术、卦签,相术和卦签是来自连山八卦和归藏八卦,而批八字,严格的来说,其实是从后天八卦推演出来的。 这个算命也有真和假两种,真算命的人就是照着周易之书和后天八卦来断定一个人的命运,但是没有一定的功力肯定是不行的;还有一种假算命,那些所谓的能通灵的人,和阴阳界打交道,但是没有老瞎子那个先天八卦门的本领,这些人只是能结识一两个鬼差,这些人一是阴气重,能看见鬼差,再有就是肯下本,愿意供养鬼差。市井之中假算命往往比较准,因为他们贿赂的这些鬼差偷看一眼两眼的命书然后给假算命的带过去。反而要比真算还准一些, 真算,是算命人根据三界的运行来确定人的命运,因为地府安排人的命运必须要符合三界运行之道,所以真算并不会被天道所谴,而假算之人往往身体残疾,这是因为和这些人打交道的鬼差被地府清查以后这些人受到牵连,李胖子说的那些短命之人其实是这些人。地府对鬼差的惩罚也是非常的严重,那是要进阿鼻地狱的,因此,这几千年来敢那么做的鬼差还真不多。但是不论是真算还是假算,都能够帮助人躲避邪气,躲避了邪气,煞气重的人就走不到一起。 老瞎子本来对这个暗月青云组织是很不屑的,因为毕竟在剪除邪煞一事上最终还是要依靠先天八卦门来完成,而且先天八卦门行走三界,岂是这些不入流的人所能比拟的?但是当钱良峯开口向老瞎子讨要九龙阴阳卦的时候还是吓到了老瞎子。先天八卦门向来低调行事,九龙阴阳卦更是门派三宝,从来没有凡人知道,钱良峯怎么会知道?更为震惊的是,钱良峯后来找到他,说不希望隐龙皮书流落人间。这下老瞎子不得不重新打量这个组织。 这个暗月青云绝对不是乌合之众。 当老瞎子遇到济慈和尚之后,老瞎子终于明白,不仅仅是暗月青云组织厉害那么简单,是自己有些太过自负了。这暗月青云组织里,高人众多,更主要的就是一个传承。 先天八卦门,人死了就魂飞魄散什么都留不下,必须在前任师父还活着的时候把一切都学到手,先天八卦门再厉害,但是继承门派的还是凡人。凡人对上古之事了解的再多也有遗漏的时候。像老瞎子,李景春还活着的时候他就开始学艺,到李景春死了他还没学完,只能是通过九龙阴阳卦依靠悟性来学习《阙龙》。几千年来,先天八卦门一直是闭门造车,这中间传承丢了多少东西又有谁知道?老瞎子以为自己门派的东西隐藏掩饰的很好,却不知道这两件东西在唐朝就已经被暗月青云组织的前身所知晓。 几年前,李胖子在街上算命,就被请到了定林寺,遇到了济慈老和尚。也是奇怪,这个老和尚看到李胖子的大肚子就觉得投缘,再有后来李胖子小露一手让济慈觉得这个李胖子是个有能耐的人,想把他拉进暗月青云组织里。要不怎么说狗肉上不了大席呢,这个老胖子老惦记着磨自己的“枪”,已经没有了雄心壮志。再有就是李胖子觉得累了,他不像老瞎子那么兢兢业业,他虽然有一身连山易的本事,却宁愿畏畏缩缩的活着,他曾经和老瞎子说过,要把连山易绝在自己手里。因为这相术算命实在是穷途末路了,本领再高,终究只不过是人家手里的一杆枪——是真枪,所以,与其担负这这个那个的,还不如早早的撂下挑子,什么使命任务的就去他地吧!我觉得他的想法很有点像我在世界史上学到的那个路易十五:“我死后,哪管洪水滔天。”这是很不不责任的行为,有种天塌了砸大个儿的感觉。所以我不大喜欢路易十五,在饭店当服务员的时候我喜欢路易十三。 虽然李胖子不愿意加入暗月青云,但是他觉得可以拉拢一下老瞎子。实际上,李胖子对老瞎子了解的并不多,因为老瞎子一向是神龙见不见尾,神秘莫测,但是确实有本领之人。所以他就把老瞎子拉了过来。就有了三个人的相交的故事。 老瞎子终于也决定不再单独战斗,虽然没有加入暗月青云,但是他将先天八卦门之事和盘托出,钱良峯这才知道九龙阴阳卦和隐龙皮书的重要性,也才第一次看到了这两样宝贝的原样。于是,钱良峯在请示之后,就要取改为护了。 “俗话说,人老多情。”说道这里,我明显的感觉到了老瞎子重重的顿了一下。 “我这老瞎子,一生无儿无女孤苦伶仃,从跟了师父开始就一直忙着捉煞,但是说实在的,我也不知道我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也不知道是什么支撑着。”听他这么一说,我也觉得他挺可怜的,甚至比我都可怜。 我正感叹呢,忽然耳边有什么东西嗡嗡作响,我尝试着活动了下,现自己能动了。这时老瞎子说道:“不好,阴阳司里进去陌生人了,我得去看看。”说罢我就听到他站起身来。 “带上我,你还好多事儿没讲呢。这个阴阳司是怎么回事,上次我都到家门口以在墙上啪啪的一拍咱就进来了。我还以为你是变戏法的呢。” “来不及了,边走边说。”老瞎子递给我根竹竿,“进洞。” 我赶紧接过竹竿,跟着老瞎子的声音往下走。 “这阴阳司,怎么说呢,其实并不是一个固定的所在,你应该听过‘天圆地方’的说法,这个仙界居于上,鬼界居于下,两界相交之地就是一个大大的环形。在这相交的地方呢,鬼界泉在下,鬼界泉水环绕一周,仙界山在上,支撑住仙界。阴阳司呢,就在两处相交之所,他是和我们生活的凡间是平行存在的。所以,在任何一个阴阳平衡之地都能进入阴阳司,当然得有人指路,还要有先天八卦门的钥匙,不然是不可能到那里的。 “这阴阳司现在下面是鬼界泉的泉眼,上面是仙界山的裂痕所在,对邪秽之物最是敏感。邪煞一直在找这阴阳司,因为通过阴阳司上可入天下可入地,它是憋着报仇呢。可是它真身不现,我一直不敢把它引到这里面来,一旦引进来就会在子时勾动地狱火,午时引来天雷天火,我怕仙界顶不住塌了,如果只是来个分身那就得不偿失了。好不容易布局搭上你把邪煞的真身引来了,好不容易仙君答应了派仙众共同撑住仙界山,没想到啊没想到。”说到这里又把老瞎子的气给勾上来了。 “过去的事儿就别提了,咱有的是机会不是。我就不明白的是为什么往阴阳司的地上吐口血立马就像凉水进了热油锅一样。”我赶紧岔开话题。 “不只是血,只要是从肚子里吐的都会那个样,因为下面的鬼界泉最忌讳被污染过的东西,尤其是人体内的。当初和地府建阴阳司的时候加了地狱火的护持,一旦人体内的秽物落地会立马把烧毁。” 我点点头,就在这时,老瞎子拉了我一把,我眼前一亮,能看见了。 “我说老瞎子,我还就愿意在这阴阳司里,因为我能……”我仔细看了看阴阳司里的景象,硬生生的把“看见”这两个字咽了下去。 这个时候的阴阳司,不再是我以前看到的那个让人感觉舒服的阴阳司,现在这阴阳司里到处是黑乎乎的一片,就像拿墨汁染了一样,显得很肃杀。这里面的气息也让我觉得呼吸有点困难。 我跟随着老瞎子走进心明斋里,一推门吓了我一跳,里面竟然有两个人。我们进门的一刹那他们转过了身,我一看有一个我认识,就是给我判刑的阎君,另一个人我没见过,但是光看面相就觉得仪表不凡,我正想好好打量打量,却被老瞎子一把拽倒跪在了地上,他也跪了下来然后纳头就拜: “参见仙君、阎君二位大人!” 我听到老瞎子这么一说心里很好奇,想仔细看看这个仙君长得什么样子,刚一抬头,老瞎子唰的就捏住了我的下巴,把我脑袋拽了下去,我正呲牙咧嘴呢,忽然眼前一道白光闪过,接下来我的眼前完全是一片白,其余的什么都看不见了,就和瞎了一样,只不过眼前是白茫茫一片,而且我的耳朵也听不见了,我大为惊恐,刚想起来怒骂却现我现在别说站起来了,连话都说不出口了。 第六十一章 煞气尽 完了,完了,我想我完了,我是不是全身瘫痪了? 大约过了五分钟的功夫,我感到左耳朵眼边上很轻微的响了一声,然后我感觉到我的左耳朵里似乎吹进来一阵暖风,接着我的左耳朵能听见了,有人在说话,是阎君。 “黄天师,从三天前开始,地府里的接引回魂魄内已经没有煞气。孤想来是不是轮回之事已经完了,但是阴八卦现在还不知下落,无法和阳八卦相合,不知道是不是大劫过了。” 另一个声音响起,很陌生,应该是那个仙君,他接着阎君的话说道:“三天前,玄女的元神开始往天界返回。到现在为止,玄女的元神全部返回了仙界。” “那也就是说,煞气和善念同时离魂?”是老瞎子略微诧异的声音。 “不错!”阎君和仙君异口同声的说道。 “这件事天师怎么看?你和邪煞在这里交手之事无常已经禀报给孤了,虽然邪煞最后走了,但是据我估计邪煞可能是被重伤,甚至已经死了。可惜阴八卦损毁,不然阴阳相合,就可以知道人间的劫数是不是尽了。”是阎君的声音,只听老瞎子说道:“阎君大人,我怕这里面有诈。我不知道无常是怎么和你说的,但是那天如果不是他……咳。既然我和邪煞交手之事阎君已经知道,那么当日阴八卦现身之事阎君也应该知道吧。” “哦?竟有此事?无常只是和孤说了你们交手的事情,具体他也不是太知情,孤还想这些日子让你去和孤说说呢。不过现在看来已经没有必要了。玄女元神返回仙界,煞气离开人体,那么地府的差事应该是尽了,依孤之意,我们今日起就关闭阴阳司,地府在半年内停止轮回,仙君就派人把仙界土收回吧!”阎君说道。 “阎君,孤看不妥!”是仙君说话了,“哦?有何不妥?”阎君问道。“虽然玄女的元神已经回来了,但是非常奇怪的是玄女的真身一直未现,孤派人下界访查也一直不找寻不到。虽然煞气离开了人身,但是现在邪煞是死是活都还是个迷,如果冒然停止轮回,孤担心世间大乱。”仙君说道。 “这就是今天孤请二位来的原因。”是阎君的声音:“当初设立阴司轮回,目的主要有三个:设轮回收回仙界土,修复魂魄净灵和帮助凡人渡劫。但是这几千年了,仙界土收回了多少?净灵不成器,不肯安心走轮回,根基迟迟得不到修复,仙界土收回缓慢,凡人劫数遥遥无期。孤现在想来当初太轻易的相信了伏羲!这仙界土这些年基本上很少回到仙界,主要就是为善念提供宿主,但是这东西在人间呆的时间长了,孤看近来隐隐的有不听管束之象,孤已经为此担忧了很长时间。如今善念和邪煞离体,正是回收仙界土的好时机,地府里的上古之兽已经是蠢蠢欲动准备重返故地。收回了仙界土,凡人就不会存在,这样一来天地回到当初,孤想天意大概也就如此,所以孤想和二位商议,不要再管凡间之乱,还是仙鬼二界重要啊!” 这话一出口,我明显的能从下面的话里听出不高兴来:“阎君,当初你说孤自私,今日怎么竟比孤当初自私十倍不止。且不说凡人的死活,就是这仙界土岂是要你管束的?你以为这些年来你把凡人的魂魄弄到轮回里走就算是功德圆满了?如果不是孤接引你那些善人之辈,现在轮回还不知道多乱!你说仙界土收回的缓慢,当初孤派女娲收回,是你们鬼众伏羲给女娲下了**汤,孤这才同意缓收仙界土,现在你又来指责孤!反正都是你们鬼界的理了,是哪个王八蛋当初勾引了玄女!既然这样,孤今日就下旨意,三个月之内全部收回仙界土,反正孤本来就不赞成你们设的什么轮回!哼,告辞。”看来是真急了,连脏话都出来了。 只听老瞎子和阎君共同劝到:“哎,仙君莫怒。” 阎君说到:“仙君你且莫生气,咱们刚才不是说好了吗,今日只是就事论事。我地府阴司这些年来掌管人间轮回,对于世间生的事情看的更明了一些。仙界土现在越来越排斥人的魂魄,这是事实。而且更重要的是,万年大劫马上就要来了,你们仙界没有断了修炼,可是孤这鬼界这近万年来因为鬼界泉的毁坏,已经落下了修为,这一次大劫孤怕鬼界渡不过去啊。因此这才想趁邪煞善念离体,修复鬼界泉,在这后面的千年里好好的补补修行好去渡劫。这凡间之事,孤实在是不想再管了。”阎君的话没有太大的作用,仙君还是执意要现在就走,顿时三个人就吵成了一锅粥,根本就不顾什么体面了。 “仙君、阎君二位大人,轻听我说两句。”老瞎子加重了语气,那俩人暂时的安静了下来。“二位如果仙鬼二界都是九五之尊,怎么今日失了体面竟然如此争吵。二位先别吵,听我完你们再吵。”这话说完,那二人便彻底安静下来。 “数日前,我利用净灵把邪煞引进了阴阳司……”老瞎子于是把前几天在阴阳司里生的一切原原本本的和仙阎二君的说了一遍。“所以现在依我看来,不是邪煞死了或者是重伤,而是它根本就没事,人体内的煞气没了,要么是它在收回元神,要么是他在人体内隐藏的更深,玄女和仙鬼二界已经现不了了。所以现在不是关闭阴阳司和撤地府轮回的时候,恰恰相反,我们需要更好的提防,防止邪煞再次反扑。现在邪煞已经恢复了七成,如果他全部恢复,我们三界都将倾覆。历经这几千年,凡人的力量起来的很快,已经是不可忽视,现在如果冒然停止一切,那么人间完了仙鬼二界也别指望有好。邪煞一直没死,盘古不可能复活。”老瞎子话说完,阴阳司里一片安静。 良久,只听阎君说道:“这么些年来,鬼界已经负担了太多。不是孤自私,而是孤现在实在无法向鬼众交代。当年设立阴阳司鬼众本来就是不同意,结果不久就因为轮回不当造成邪煞冲地府毁坏鬼界泉一事,鬼界鬼众已经是怨声载道了,好在人间香火能暂时的维持住鬼界的修行,但是这些年来我们的修行一只不往前进,这已经就是落后了。伏羲留下来的阴八卦,说实话,孤对外宣称参悟了七成,实际上当年孤只参悟了三分,就冒然建立阴司、设轮回、建十八层地狱。当时其实……唉,一言难尽!现在鬼界二十四将有十八将一致要毁了轮回,现在孤是骑虎难下啊!” 又是一阵沉默。 “我看还是这样吧。”老瞎子开口了。“阴阳司先关闭十天,让里面的煞气再净一净。轮回废止和仙界土回收一事先不要那么着急,这一切着落在老瞎子我的身上。不论怎样,阎君今日回地府先安抚鬼界众将,如果鬼众非要废止轮回,我想还是先将盘古十三魂收回。仙君回去以后先不要派女娲下界,但是我希望您今天把玄女的元神先放在我这里。二位再给我半年的时间,半年之内我一定将这些事情弄明白。” “也只好如此。”仙阎二君异口同声的说。 “至于净灵,这半年就跟在我的身边,有些事情需要他自己来解决。” “好,那就这样。天师如果需要帮助,尽可往阴司带信,孤绝对鼎力相助。”阎君说道。 “也可以来找我,孤把仙界的行走符给你,有什么需要尽管来。”仙居说道。 “好,谢仙阎二君,肯定少不了要麻烦二位。” 老瞎子话音刚落,我就觉得我浑身松了一下,我能动了。我张了张嘴,也能说话了,立刻骂道:“妈的,刚才怎么回事,谁动的手脚?” “奇怪”。 老瞎子没有理我,先说了这两个字。 “奇怪什么奇怪,先说刚才我怎么了?”我怒气冲冲的责问道。 “没什么事,刚才仙君把你封住了,你看不到也听不到也动不了。我动了点儿手脚,让你听一听,呶,你刚才什么也都听到了。”老瞎子轻描淡写。 “胡说,有五分钟我什么也没听到,你们说了什么?还有你刚才说奇怪,什么奇怪?” “熟人见了面还不许我们寒暄五分钟吗?没你的事儿一边呆着去。奇怪!”老瞎子说着,打开了密室的门,一股黑气从密室里往外走,老瞎子赶紧又把密室门盖上了。 “有什么奇怪的?矫情!”我不满的白了老瞎子一眼,可惜他看不到。 “咱们回麒山,这里暂时咱们还待不了。十天之后再来。” “我不走,我说什么也不走了,回去我就是瞎子,在这里我还能看到,反正煞气也都没了,在这里怕什么?我看阎君说的很对,那天把邪煞打的不轻嘛,它肯定嗝屁了,不要那么紧张了!” 我一屁股坐下抱在了桌子腿上。 第六十二章 金钱术 “哦,你真的以为邪煞就那么完了?我告诉你,那对你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儿。” “笑话,我整天躲还来不及呢,邪煞存在怎么会是我的好事儿?” “有件事我忘了和你说了。盘古十三魂能在轮回中老老实实的呆着那是因为孟婆汤让他们忘掉了自己的记忆,当孟婆把解药给你们吃了你们就能知道自己的来处,然后回归天道。只有你,是你自己封印了记忆。如果你不打开自己的封印,那么你就想不起自己是谁。邪煞一灭,地府阴司就会撤掉,鬼界回归修行之地。那净灵就会因为无处去只能待在人间,而且只能当个瞎子。那时候凡间的人都死干净了,连我也都死了,整个凡间就只有你一个人了,你就好好的享受吧。”老瞎子奸笑道。 我一时语结,转而一想又牛逼起来:“胡说,这些日子你是领着我看了很多奇怪的东西,但是我相信科学。人都死了我就克隆人去。” 老瞎子笑眯眯的说道:“你可以试试。” …… 僵持了半天,我只好问道:“我怎么才能解开我封印的记忆?” “先想起自己是谁?” 我:“你……,这不是鸡生蛋蛋生鸡吗?” “走吧,我要关闭阴阳司,咱先回去,十天以后再回来,你有很多事情要做。” 我恋恋不舍的放开桌子腿站了起来。 “咱回去我能干啥?” “我教你功夫” 我一听,立刻屁颠屁颠的跟着他走了。 我们还是回到了麒山上的山洞里,我猛地还不适应这黑暗的环境和黑暗的双眼,静静的一言不,老瞎子也出奇的安静,没有说话。 “奇怪。”许久,老瞎子又说出了这两个字,弄的我心里不爽。 “奇什么怪,别奇怪了,你赶紧教我功夫”。 “小白,我问你,如果你是阎君,你怎么看待我和邪煞的交手?” 我一听这些就来气,没好气的说道:“你是不是吃撑了,问这样无聊的问题?我讨厌死那个什么阎君了,整天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整天孤孤的,孤什么孤。还有那个仙君,也是挺讨厌的——不过如果我要是真的在阎君的那个掌握人生死大权的角度上的话,我想我今天见了你一定要治你的罪。”“哦?为什么?”老瞎子饶有兴味的问。 “你想啊,和邪煞的争斗虽然是你和先天八卦门的,但是地府在其中担负着很重要的职责啊,要不然废那么大劲设轮回干嘛?所以你私自和邪煞交手又不通知地府,分明是不把地府放在眼里啊。”我把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老瞎子没搭茬,又说了两个字:“奇怪。”“好了,别奇怪不奇怪了,咱们赶紧学功夫吧,我都等不及了。”“你一个瞎子学什么功夫?”老瞎子说道,我几乎气炸了。 “嘿,你说的可真对啊,我一个瞎子学什么功夫啊,但是你刚才为什么要说教我功夫,难不成你又骗我,就是想把我从阴阳司里骗出来?”我摸索着上前想要摸到他的脖子掐死他。“好了,不开玩笑了。说吧,你想学什么功夫,我现在有三门功夫在手,先天太极拳,‘一粒洒金钱’的暗器功夫和轻功,以你的资质,轻功就别想了,我没见过漫天飞猪的,剩下的两样你选一样。”气死我了,什么叫漫天飞猪啊,我有那么胖吗我? “我不选,我三样都学,我觉得我是个天才,我也不觉得我胖,我为什么不能三种都学?”老瞎子轻蔑的说道:“不是我看不起你,你真的不是学武的料,我劝你还是乖乖的选一样吧,如果你能练好了我再教你。不过以你的资质我是没命把你教到你精通任意一样的那天,等你精通了我连骨头渣都不剩。而且,邪煞找不到你的时间里,要赶紧把隐龙皮书解全了。现在你算是要文武双修了,所以还是先学一样吧。” 我有些丧气,忽然想到了什么:“什么?解那本破书?那我岂不是要进你的先天八卦门拜你为师了?” “可以,学的好我就认你这个徒弟,学不好你就别告诉人家你是先天门的,省的丢了我的人。”老瞎子说道。 “这可是没有的事儿啊,我是净灵,一向是被人算的,现在我竟然要学算命的技术,你觉得这件事儿靠谱吗?你申请了吗,上面下面的批准了吗你就让我解隐龙皮书。”我惊奇的问到。“我这是无奈之中的办法,本来是打算让你引邪煞的,但是刚才你也听到了,我还有半年的世间。人间马上面临浩劫,我没有功夫再和你闲扯,如今在这里,我先教会你保命的东西,然后再把先天八卦门托付给你。也许,你将成为唯一存活在世间的人,而我不想先天门就此灭亡消失。我把先天门托付给你,我知道半年之后绝对不是完劫之时,但是地府和仙界一起要把凡人从世间抹掉,所以你要争气。 “这也是我和自己做的一场赌局。历来先天门的人都是要耗尽自己来保护净灵,没有想过让净灵自己来保护自己。但是于今情况紧急之计我只有让你自保了。到时候如果真的我失败了,你要妥善保存先天门的三宝,总有有用的时候。如果我成功了,你就要找到合适的人把此书和书中所载代我传下去。” 老瞎子说着,语气暗淡了下来:“我年纪大了,这一辈子都和先天门的一切做伴,如今孤苦伶仃,比你还不如,希望你不要负了我。”我一听这话,说的酸溜溜的,我不好再调侃,只好勉强的答应下来:“行,等你死了我会好好替你扬名的。”说完这句我就觉得啪的屁股上挨了下,疼的我直叫唤。 “好你个老瞎子,是不是要念完经打和尚?恩将仇报吧这算是。”“少废话,赶紧说想学什么?”我想了想,先轻功得排除,我听说练那个身体确实得轻,而我算不上是个个胖子,但是也不瘦,如果我要学轻功的话我要是想飞檐走壁就得一蹦一蹦的,还得把人家的屋顶踩坏,甚至自己就顺着屋顶上的窟窿掉下来;太极拳怎么样?以柔克刚,老瞎子那太极拳又很够劲儿,一旦打起来就能把人当面团一样揉搓,是个不错的选择,可是我什么都看不见,和人动手怎么办?不能上来先挨上人家一拳再还手吧?用拳头这还是好的,要是他用的是刀呢,甚至是枪呢,这拳再柔,能克刚克不了枪啊!那就只有雕虫小技这个什么一粒洒金钱了。这个是个暗器的功夫,据说暗器好的人能听声辨位,不过身为瞎子打人就比较难一点,但是至少自保不成问题。想到这里,我就和老瞎子说:“我要学暗器功夫。”老瞎子呵呵一笑:“学暗器好啊,好,今天我就教你,暂时先不让你拜师了,等咱们回阴阳司你再拜,今天晚上你出去睡。”我一听傻了眼,说话都不利索了:“凭,凭什么让我出去睡?” “让你出去睡就有让你出去睡的原因,你今天晚上外面那块石头旁边要盘腿打坐,然后数一数今天晚上你一共听到了多少种声音。子时解书之前我会叫你回来,那时你就能睡觉了。” 我一听连连叫苦:“为什么要去听声音,暗器只要打得准不久行了吗?” “不错,暗器打的准就行了,但是如果你不会听声辨位之术,你永远都打不准。我不会害你,去吧。” 我无奈,只好摸索着出了山洞,然后爬到大石头地下盘腿打坐。我支起耳朵,只听到耳边风呼呼的响,嗡嗡直响,除此之外,在这山顶能听到的声音就是鸟虫的鸣叫。我努力的再听,还是除了这些声音什么也听不到,我有些丧气。就这样我听了大约三个小时的功夫,身上都凉飕飕的开始起露水了,腿都麻的没有直觉了,还是只听到这些声音,我开始困了,虽然这山上的天气晚上挺凉,但是根本阻挡不了我那一刻想睡的心。就在我将将要睡着的时候我忽然感到脖子上啪的挨了一下,火辣辣的疼,我嗷的一声想站起来,但是没有知觉的双腿立刻把我放倒在地。“让你好好听,你竟然睡着了?”是老瞎子的声音,我心里的怒气一下子全消了,分辩道:“这不是这几天累的吗?” “少扯淡,这些天都是我说你听,你什么时候累着了。”老瞎子有些生气,我不好意思的挠挠头,争扎着站起来:“好了,大爷,是我不懂事,您别和我一般见识,我一定努力。争取快的把这门手艺学到手。您看我今天晚上我就觉得耳朵比以前好使了,听的比以前多了” “哦?你倒是说来听听你今天晚上都听到什么声音了?” “先,今天晚上有风,然后呢,有虫子,还有些被惊了的鸟叫唤。”我敷衍着。老瞎子冷哼了一声:“我以为你听到了多少呢。我问你,我在山洞内吃饭喝水你有没有听到。”“好啊,你吃东西不叫我,可怜我肚子还饿着呢。”我赶紧想转移话题。“别打岔,说!”老瞎子不理我的茬,我只好老老实实的说没有。 第六十三章 听声入微 “那我告诉你,你数数今天晚上一共有多少种声音,咱先从这山顶上说起,有风声,风吹起石头和沙土的声音,沙土打在地上、石头上的声音,小石头滚到山下的声音。≥半个小时前风停了,开始有露水,因为半个小时之前你的头上掉下一滴露水掉在了你的左胳臂上,还顺带着掉下来一根断了的头,因为这滴露水掉在你的胳膊上的声音有些杂。现在露水还没干,那根头还在,你摸摸看。”我已经是张嘴结舌说不出话来,依言摸了摸左胳膊,果然有一根头。 “这也太神了吧。” “这才只是开始,你听着:你的双腿麻,右腿麻的更厉害一些,因为右腿上血跑的慢,是循环不畅,肯定是盘坐的时候右腿在下边,受的挤压重,你睡着的时候头是往右歪的,因为你抬头的时候摩擦到了右边的衣领。刚才有一只蜈蚣从你脚下爬过,还碰了你的脚,还有一只蝼虫在你身后的大石头上想飞下来,一共扇了六次翅膀但是没有成功,现在它还在那里爬来爬去。再说远一点,刚在半山上有人在下网拿鸟,不小心踩了一根断枝,惊动了鸟叫,一共有四只喜鹊往半山腰的林外飞。还有……”我张嘴了张了半天,什么话都说不出来,憋了半天,吭哧道:“咱们到半山上把拿鸟的赶走吧,要爱护鸟类。” 老瞎子没有再往下说,轻轻的叹了口气。我自己也觉得不好意思:“大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是我没有用心。” “小白啊,咱们的时间不多了。我现在不把你看成净灵,只是把你看成一个普通人,你现在对不起的不是我,而是你自己啊。过一段时间我……我可能就没法照顾你了,一切都要靠你自己了,现在你的眼睛不方便,如果不你不用心的研习这听声辨位之术,过些日子你怎么照顾自己?”老瞎子话一出口,我更是羞愧的无地自容。 “轻功和太极都是需要一定的资质和巧处的,有窍门在里面,但是不论学什么都要你能看见或者听见。听声辨位没有别的技巧,就是要对你听到的所有声音加以甄别,两块掉在地上的石头出的声音是不一样的,甚至同样一块石头在同一个地方落下两次的声音也是不一样的,这些别人教你是教不会的,只有你自己去体会。” 我重重的点了点头。 “今天先这样吧,子时马上就到了,你准备准备解书吧。” 我摸索着站了起来,跟着老瞎子向山洞里走去。好不容易摸索回了山洞,老瞎子把《阙龙》又给了我,我的手腕还没有收紧的反应,看来是还没有到时间,于是我趁这机会问老瞎子:“哎,我说大爷,为什么这本《阙龙》人家都叫它隐龙皮书?” “这个嘛,牵扯到你可能从来没有去仔细想过的一件东西——龙,之所以叫隐龙皮书,是因为这本书的记载用是隐龙的皮,所以叫做隐龙皮书。 “龙,难道这个世界真的有龙的存在吗?”我有些好奇,但更多的是兴奋。 “呵呵,你若是相信,这个世界就是什么都存在,你如果不信,这个世界上就什么都没有。龙的确是存在的,而且非常普遍的存在,但是你没有去现罢了。但是这个隐龙和那那些龙还不大一样,”老瞎子答道。我正想再仔细的问问的时候,我感到左手腕一紧:“等会你再给我讲,我现在先解书。” 我打开书,想想前两天解书的时候已经翻到的位置,再次打开,把左手腕放在了上面。顿时面前白光一片,然后那个熟悉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人命在魂。欲知其命理,当知其魂,欲知其魂,需探其魂。三魂七魄之生,缘于鬼界泉水、仙界土之灵气、煞气所引之邪气、善念之互相争斗压制。故探魂一术实为探气。此一术,为探魂。今将探魂之气相受,接——”随着这一声“接”,我感到一阵暖流从脚底往上走,我全身为之一紧,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那股暖流上。 那股暖流从双脚往上,渐渐的沿着双腿向上,走到了我的腹部,然后在那里汇成一团,让我肚子感觉暖烘烘的。大约过了一个小时的样子,终于没有暖流再往上走。 “探魂之气,四气之交。用之为善,方显慈悲。”说罢,这个声音说了句“不可贪多”我的眼前就又成了黑茫茫的一片。 我怕了拍肚子,有点找不到北。 “今天晚上倒是省劲嘿,给我以一肚子气就完了”我抱怨了一句,但是没人回答我,我听到的只有老瞎子轻微的鼾声,他已然睡着了。 我也躺下,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兴奋的很,一点也不想睡。我的肚子暖洋洋的,有股细流在那里游走,让我很是舒服也很精神。书里说什么今天晚上给我的是探魂之气,那就是刺探人灵魂的,那是什么?是不是和读心术一类的东西,能知道别人的想法?那样的话就牛逼了,我就可以知道人是怎么想的,知道了人是怎么想的我就能当先知了,嘎嘎。找个人试试。 眼前只有老瞎子一个人。 “可是这股气怎么用。”想到这里我有些丧气,算了算了,明天醒了问问老瞎子,问问他是怎么用的。可是我现在就是觉得兴奋,就是睡不着觉。在那张石床上辗转反侧烙煎饼,就是没有睡觉的意思。 这一夜我基本上没睡着。刚睡着却被一阵剧烈的咳嗽声惊醒。 “我说老瞎子,你是不是伤还没好呢?怎么咳嗽的那么厉害?”我迷迷糊糊的问他。 “是,有些,你起来吧,天亮了,咱们出去练功。”他强忍咳嗽,说完这句话还是忍不住剧烈的咳嗽起来。 “想咳嗽别忍着,别把肺咳出来就行。”我一边摸索着爬起来,一边调侃他。老瞎子没有做声,剧烈的咳嗽了几声之后声音小了下去。 “要不你先休息休息,告诉我怎么练我自己练去,我一定不偷懒。你看你咳嗽的都吓死我了。”我听他咳嗽的不善,有些担心他。老瞎子没有答话,静了一会,长叹了一口气。 最终他也没休息,而是让我搀扶着他出了山洞。 “早晨是阳气下沉阴气上升之时,阴阳之气调和,对人的身体有好处。这个时候练功,事半功倍,效果最好。”老瞎子一边往上走,一边絮叨。 “那个,我昨天晚上解书来着,说是教我探魂术,然后那书里的人让我接了一股气,说是什么四气之交,让我用来探魂,可是我不知道怎么用。你现在教教我,我看看能不能把你的魂探出来。”说着我就想伸左手准备运气,没现老瞎子的脚步都已经僵住了。 “你说什么?你直接从书里就接了一股气?”他带着不可思议的语气问我。“ “是啊,难道你当时不是从这里面接了一股气?”这次轮到我奇怪了。 “哈哈,天意啊,天意啊。”老瞎子突然狂笑起来,我赶紧跑到一边,我估计这老瞎子是又犯病了。 “小白,不错,老夫我是没有这样的福气啊!我当初的四气是自己修炼出来的。历代门徒掌门我就没听过过有谁是从这书中得到这股气的。你左手伸手过来。”他的语气显得颇为高兴。 我仔细的确认了他没有病,才战战兢兢地把手伸了过去。他一把把我的左手攥住,口里念叨了几句,我左手上一紧,是九龙阴阳卦,他拿手箍住了我的手腕,忍不住又大笑两声:“我赌赢了,纯净的四气之交原来是这样。”我更加迷惑,不知所措。老瞎子不说话,拉着我回了山洞。 “跪下。”老瞎子自己坐定,之后忽然命令我跪下。我又懵了一下:“为啥,我犯什么错误了。” “让你跪下就跪下,别废话。” 我思考了一下,还是跪下了,就算不跪,他肯定有办法让我跪下的。 “当初我把《阙龙》扔给你,心里也是很矛盾。这本书我师父交代过,此书绝不能让净灵看到,绝不能和净灵在一起,要不然会给净灵带来很大的危险。但是前些日子我没有办法了,邪煞在暗,处处挟制我和地府,我和地府却找不到他的踪迹所在。于是我铤而走险,把《阙龙》给了你。这不是一时冲动,虽然违背了师父的遗训,但是我想把邪煞捉住了对你我来说都解脱了,那么这本书存在与否在谁手里都已经不重要了。” 老瞎子说到这里我插嘴说道:“你少扯,你还不知道谋划了多久,当初为什么把九龙阴阳卦给我绑在手上?” 第六十四章 黑龙剑 状态不是很好,闻言老瞎子笑呵呵的说道:“这叫歪打正着。我当初把九龙阴阳卦给你完全就是为了给你避煞用的,没想到误打误撞让你知晓了解书的方法。不过你解书之后立刻煞气侵体,委实吓坏了我,但是邪煞不现身,我不想功亏一篑。直到你虚弱到了极点,魂魄马上离体之时,邪煞终于现身。我这才把邪煞引进了阴阳司,不过那位姑娘说的对,我算的时辰不对。”他说到那位姑娘,我又觉得人生暗淡了下来。小英现在也不知道去了哪里,我还有一肚子话想和她说呢。 “不过,当时我心里也是有些大胆的想法,这些想法就是置祖训于不顾,让你去参悟这先天八卦门的《阙龙》之术。我和历代门人参悟这些书都耗费了一生的精力都有很多参悟不透,只能是慢慢的琢磨。像这四之气交,这历代门人没有掌握的,四交最多有三交,因为灵气只有净灵才有。你还记得咱在阴阳司里的那些气吗?”老瞎子问我。 记得,怎么能不记得呢,那五颜六色的多壮观啊。 “那天,黑气是邪煞的煞气。这金光呢,是阴阳调和之气。白的呢,是先天罡气,这股气来自仙君,是仙君借予伏羲的,用来斩煞。九龙阴阳卦实卦里的气来自人魂,这三气都能和煞气抗衡,但是最为重要的却是紫气,也就是是灵气,来自你的本身,这股气我知道了你的身份之后我才用九龙阴阳卦的虚卦引了出来。四气相合,可斩煞。那天那位姑娘一出手我差点以为你是个假冒的净灵,因为那姑娘使出的气,正是四气之交。要不然最后我糊涂了,不明白她是女娲还是净灵。” 我也有些愣,这灵气是我独有的话,小英怎么会有四气之交? “刚才我看了你的九龙阴阳卦,没有催动灵气的迹象,那就是说你的四气之交是来自伏羲亲传,他可能是将四气之交藏在了书里,等你来传给你。” “他哪里来的灵气?灵气不是我独有吗?” 老瞎子很正经的跟我说:“我不知道。” “咱们说正事。我跟自己打了个赌,如果你能拿到三合之气我就把让你入先天门。李小白,我现在以先天八卦门掌门的身份,将你收入我门中,你可愿意?” 本来我和想说他和自己打赌,输赢都自己的,可是后面的话让我愣住了:“啥,你说要我进先天八卦门?” “不错,李小白,我今天要收你为徒,你可愿意?” “切,我是净灵哎,你敢收我当徒弟?” “你就说愿意不愿意吧。” “愿意,愿意。”我赶紧答应,省的他反悔。傻子才不愿意呢,拜个师找个门派,我这样的人有人肯收就不错了,他竟然主动要求,而且老瞎子那么多本事,我都能学,不愿意才怪。 “愿意那还不拜师?”老瞎子说道。 怎么拜? “磕仨头,改口叫我师父。”老瞎子可能猜出了我的疑惑,向我说道。我赶紧跪下咚咚咚就磕了仨,然后费了半天劲才改口叫到:“师……师父,哈哈,不叫你老瞎子还真不太适应。”我这后面这句刚说完我就听到我的脑袋上啪的一声,紧接着我感到脑袋疼,老瞎子给了我一巴掌。 “干嘛打我?”我生气的说道 “我是你师父,打你怎么了?现如今你是我的徒弟,怎么一点规矩也没有?”老瞎子有点得意洋洋。 “嘿,别得寸进尺啊,我以前的来头可大,终有一天我让你玩儿完。”我话音刚落,我就听到耳边呜——呜——的响了两声,然后我感到左大腿和右大腿上各挨了一下,疼的我嗷嗷叫,我跳起来却被老瞎子一把按住了头顶。 “不准动,你以前来头多大我管不着,但是现在你是我先天八卦门的门人,那就得守我的规矩。你先听我把门派的规矩给你说一说。”我想站起来,但是脑袋上的劲儿没有他的手劲儿大。 他按住我的头顶,自己先叨念了一番:祖师爷在上,先天八卦门自创立就誓言捉邪煞,可如今历经百世,我门人有愧,不见成效,至我一世,更是惭愧。门人受地府阴司之托,保护净灵,但是看护不利屡有祸端。今日弟子黄思栋,甘违圣训,将先天一门之术授予李小白。与其人保,不若自保!李小白,身为我门人,以下事情需牢记在心: 一,不除邪煞至死不休 二,不得以门中之术欺凌弱小 三,不得行奸淫之事 四,不得以下犯上 五,不得擅扰轮回 六,不得祸乱人间 七,不得干扰仙鬼二界。 说罢,老瞎子拿开了我的手:“你能不能做到。”我往后一仰:“看吧。” 我觉得这够瞧的了,不能这个不能那个不能的,烦死人。 “拜祖师爷!”老瞎子又吩咐了一声,我更纳闷了:“怎么拜?我就不明白你们为什么要拜个大长虫。” 毫无疑问,这句话说完我又狠狠的挨了一下。 “真是无知小辈,你去地府也见过,无常和阎君长的什么样?他们有尾巴没?伏羲和他们一样,怎么可能是长……蛇”老瞎子教训我道,我想了想,还真是没有。 “那为什么他的画像是那样的?”我道出了很久以来的疑问。 “既然进了我门,那就没有什么秘密了,来,我给你讲讲为什么伏羲在市井传说中是这个样子,还有为什么我们后来也是用了这个模样。”老瞎子竟然还有秘密没说! “我问你,咱们华夏民族自称什么?” 我想了想,说:“龙的传人啊。” “不错,那我问你,龙什么样子?” 我仔细的想了想,说道:“传说它是虎须鬣尾,身长若蛇,有鳞若鱼,有角像鹿,有爪似鹰,能走,也能飞,能倒水,能大能小,能隐能现,能翻江倒海,吞风吐雾,兴云降雨……”我正滔滔不绝,老瞎子止住了我:“那是凡人的传说。你知不知道,有个词儿叫图腾?” 老瞎子一问这个,我可骄傲了,我一挺胸脯,梆梆的拍了两下:“那能不知道,前几年我还看本书叫《狼图腾》,可把我感动坏了。” “知道就好。中国人一向是把龙作为自己的图腾的,其实这是人世间的一个误传。其实,华夏之龙,实为水。” “嗯,这个说法不新鲜,钱良峯说过。” “你别打岔,听我说完。”老瞎子对于我打岔很是不满。我只好暂时先闭嘴。 “伏羲现在被人奉为凡人鼻祖,这本身就是很奇怪的事情,因为伏羲是鬼众。但是凡人还是把他当成祖先,除了有伏羲造人一说,还有就是很重要的一点就是因为他为人间开凿了八条大河——”他说道这里我忍不住又插嘴了:“你说这个我信,地府里的黄泉不还是他刨的坑吗?”说完这句好,老瞎子狠狠的拿竹竿给我来了一下:“再多嘴我让你变哑巴。” “伏羲参悟天地的地方是洛河台,他开凿这八河本是为了问天意,不想无意之中造福了人类。人生于土和水,所以你看,只要水土肥沃的地方就有人的生息繁衍。所以,水在上古可以说是被人类当神仙来崇拜。而当时八水之流正像现在咱们看到的巨龙翻腾,所以误传了那么多年。其实在民间的龙只是水的映像而已。不过,对于先天八卦门却是不同,当年伏羲算定八个方位,每个方位细细听观,其中有真意之处就有水,就形成了后来八卦的卦象。他后来留下了八卦台,在这八卦台上有他在参悟时留下的用水为卦象做出的八卦的残本。你解《阙龙》的时候一定听过这句话,叫‘阙水为龙’,就是挖出水化为龙。此时化出的龙就是现在咱们看到的龙的样子, “伏羲后来了悟真意,将八卦刻在了白龟之身,御气而去,身带八水元神,被凡人看到,还以为伏羲的本来面目是那样的,于是在世间传播,并以伏羲脚下带起的水为样本,绘出龙的样子来加以崇拜。所以华夏民族与其说是崇拜龙,倒不如说是崇拜水。伏羲自那以后的形象就是人蛇身,但是先天八卦门却知道这是人水尾,在伏羲身后的,不是蛇的尾巴,而是水,那时八水并列成束,远观就像蛇尾。你要记住,对于先天八卦门,有水就有龙,有龙就能为卦。等你以后参悟先天八卦你就知道了。” 我刚想问先天八卦在哪里,老瞎子的竹竿已经点在了我的喉咙上,我乖乖的没说话。 “除了这八水,伏羲走后,在八卦台下新出一眼泉水,却是黑水,自台下涌出。万年大劫之后,易遵循八卦指引,找到了这八卦台,取水的精华,却一共化了出九条龙,出了八水之数。这些龙形态各异,但是各个威力无穷。易将此九水化为水剑,名为九龙剑,分别是赤龙、橙龙、黄龙、青龙、蓝龙、紫龙、白龙和黑龙。九龙剑,每九世循环往复一次,每当先天门有新掌门时他就会得到九龙剑中的一剑,我师父是白龙剑,到我就是黑龙剑。那天你也看到了,虽然是通体黝黑,好似玄铁,实际上是黑水龙” 第六十五章 拜师 “那到我又轮回到赤龙剑了,嘿嘿,那个颜色漂亮,比你的好。≧” 我得意忘形,被老瞎子拿竹竿狠狠的点住了喉咙,我差点呕出来。 “这九龙剑总有一天会九剑合一。但是这些年来九龙合一的情景从来没有出现过,所以真正的九龙剑谁也没有见过。不过,还好还有九龙阴阳卦。 “慎在这八卦台的八个边上,现了九八十一个闪闪光的颜色不一样的一片一片的东西,慎称之为九色龙晶,和他所化的九龙颜色一样。本派传下来的传说里说道,慎本不知道这些有什么用,刚想离开之时但是隐隐约约有虎啸龙吟之声。于是在细查之下才现这声音来自八卦台的正中间,九色龙晶自行聚到正中央,这才出现了了一条九色水流自天上而来,正和黑水相接。但是当易拿开九色龙晶,这股水流就凭空消失。 “易福至心灵,于是九色龙晶各取一枚,才将这股水点化为龙,这条龙没有被点化成剑,因为易在它的身上现了伏羲留下信息,这就是《阙龙》。这条龙将龙皮褪下,交于易,然后化气而去,易将它称为隐龙,这也就是是《阙龙》被叫做隐龙皮书的原因。 “隐龙走后,龙晶就失色变为青铜色,成为现在九龙阴阳卦的样子,当时让隐龙现身的就成为了九龙阴阳卦的实卦,剩下的就是虚卦。易先现了解《阙龙》之书的方法,代代流传下来。这《阙龙》之书内,就是先天八卦门的逆天命理之技。 “然后在这四千年里,剩下的虚卦被我门安置在凡人魂魄上,以辅佐他们成为人主好使天下太平。这些人就是就是——皇帝。但是单个虚卦非常容易损毁,到现在只剩下你手上的那一串了。 “哦,原来如此。那先天八卦在哪里?”我赶紧问出刚才的疑问。 “好了,那个你先别管了,你先把这书你一点点的学,其他的再说。现在最要紧的是你先把功夫练好。不要把命理和武术弄混了,今天还是去练耳力去。” 我站起身来,忽然想起隐龙皮书里的那个听观之术来。 “师……师父”,嗯?我叫着还真是别扭,“那个听观术不一样能当听声辨位用吗?”老瞎子听到我喊他师父倒是很高兴:“再叫两声!”我晕! “师父,您别没溜了,快说说。” “哎,我这一辈子快过去了,就这两个字我觉得还让我有些念想。”老瞎子的语气里似乎有些激动。 “听观术听声辨位不是一个性质上的东西,听观术是法术,是借住四方之气和命理阴阳,动听观容易引动一些通道中人和邪煞。而听声辨位是你本事,是自己的能力,不是借助于法术,是你耳朵自身的能力提高了。” 我哦了一声,明白了他的意思,于是跟着他出了山洞。 “那我怎么才能和你一样,听到那么多那么细的声音,我感觉我的听力算不错的了,为什么还是听不全听不到。”我有些泄气的问老瞎子。 “那还是你没用心。今天咱们这样,一边练腕力一边练耳力,你捡块石头。” 我依言捡起石头。 “现在你把石头扔出去,然后听听打到了哪里,出了什么样的声音,然后去把他捡回来,再打向那个方向。” 那有什么意思,但是还是按他说的练习起来。我捡起一块不是很大的石头,随手扔了出去,“啪嗒一声!”声音不是很大。 “过来捡回去,在用点儿劲。” 我愣了:“师父,刚才打到哪里我忘了。” 老瞎子听我这么说,一点儿都不奇怪:“仔细想想,刚才打到哪里去了,然后顺着刚才的声音过去找。” 听他这么一说,我只好无奈的静下心来,回想刚才那石头扔到哪里去了。我伸出右手比划了一下,大体上确定了方位,然后回忆刚才那一声,好像是“噗呲”的一声,应该是打到什么了。于是我沿着自己确定的方位往那边慢慢的走,然后脚下慢慢的试探着,脚底下有很多小石子,每当我准备弯下腰准备捡起来应付应付的时候老瞎子就会吼一声:“不对!再找!” “你怎么知道不对?你看见了?”我心里不服,但是嘴上没敢说出来,一点点的试探。终于,我感到有块石头和我刚才扔出去的差不多,我心里一喜,慢慢的蹲下来去捡,老瞎子也没则声,我想果然不差,竟然真的找到了。可是我很快的就现了问题,我面前好像站着人啊。我往前一摸,是两条腿——我打到老瞎子身上去了!老瞎子不客气的给了我一竹竿:“我在这里等你半天了,终于等你上门了。再打!”嘿,真是诶,竟然阴我!现在站在老瞎子边上,我不敢拿石头扔他,只好一甩手把石头往边上扔。刚准备扔老瞎子说话了:“不要着急扔,注意手的姿势,手腕动,胳膊不要动。”我按照他说的,把石头扔了出去,啪的一声,声音比较清脆,像是打在了另外一块大石头上。 “力度不够,姿势也不对,声音你现在能分辨吗,这是打在了石头上。”老瞎子在那里点评,我点点头。 “打暗器,最重要的就是腕力、指力、眼力、听力——现在没有眼力了。暗器,之所以称为暗器,就是因为在出手的时候别人不知不觉,在别人不注意的时候命中别人,所以暗器腕力一定要大还不能带动胳膊动。你刚才这一下,还是带动了胳膊,这样,你今天先甩一千下手腕吧,左手右手都要甩,在甩手腕的同时要仔细的听声音的变化。”“不就是甩手腕吗,这个简单,马上就甩完”我觉得这样太简单了。老瞎子嘿嘿一笑,进了山洞,我就开始甩手,过了一会,老瞎子又出来了,到我身边抓住了我的手。 “千万不要带动胳膊!” 然后拿两块木板绑在了我的左右手臂上,我连胳膊都弯不下了!我当时就怒了:“老……师父,有必要这样吗,你是不是故意玩儿我?”老瞎子又是嘿嘿一笑:“嗯,你可一定要注意自己的言辞啊,我虽然年纪大点儿,但是你喊我老师父我也是不大高兴。我这样做是要改掉你的惯性和毛病,省的你一甩手腕就想弯胳膊。好了,往前伸直胳膊,这个吊带我给你吊上。你先练着,我下山去买点生活用品和饭菜,你今天晚上想吃什么?我最近吃干粮吃够了。” 我一听心里就乐了,“我也吃够了干粮了,我要求不高,就来个蒸羊羔儿、蒸熊掌、蒸鹿尾儿、烧花鸭、烧雏鸡、烧子鹅、炉猪、炉鸭、酱鸡、腊肉、松花、小肚儿、晾肉、香肠儿、……”我正背着呢,老瞎子扔下我走了,远远的扔过来一句话:“你今天晚上还吃干粮。” 老瞎子走了,我就开始甩手腕,耳朵一边注意着听到的声音。老瞎子说的的确不错,如果仔细的用心听,由近及远,真的能听到很多不同的声音,虽然不是很细致,但是大体上能判断出来是什么出的声音。这个甩手腕也真的不是那么容易,平常没怎么注意,一旦真的单独拿出来练的时候我才觉得原来简单的甩手腕也没有那么简单。特别是我现在就像骨折的人上了夹板,还被老瞎子拿绳子把胳膊吊起来了,甩了没一会,手腕就酸了,胳膊也沉的不行,绳子勒的脖子也生疼。 我就一边数数一边听声音,手腕在甩到第一百个的时候我就甩不动了,开始打颤。我坚持甩到了第二百个,手腕已经快要断了,连胳膊都快被木板磨破了皮,吊在脖子上的带子拽的我头往下走,弄的我和磕头虫一样。我不由得叫唤起来,耳朵也顾不上听声音了。 算了,休息休息再甩。在我的手腕断掉之前,我决定先休息休息。我坐下来,两只胳膊平伸着,呼呼的喘粗气,我从来没想过甩手腕还能那么累人,手腕子一动就咔咔直响。老瞎子不是坑我吧,这样甩下去手腕子还不直接掉下来,就算不掉下来,我的胳膊也得磨秃噜了,就算胳膊没事,我的这个脖子诶! 我真的想放弃算了,但是想到以后的路又有些不甘心,我并不是单纯的想学一门功夫或者想成为老瞎子那样的人,我只是想能学会听声辨位,只要我学会了这个,那我以后说不定就能踏上返家的路,回家看看爸爸妈妈,回去给祖母磕个头。 “也不知道婧婧投胎到了哪里。也不知道小英在哪里?”想到这些,我的心情又沉重起来。“我必须努力,也许有一天这些都会过去,我会重新见到他们的,所有人,我要回到过去,哪怕是当通缉犯的日子!” 我鼓励着自己,重新站了起来,开始甩手腕。这样痛苦一会休息一会鼓励自己一会儿,终于甩够了一千下,然后我直直的就向后仰倒,这个动作让我想起老瞎子气倒在阴阳司里的那天。 第六十六章 吃粉条 那天老瞎子是气的僵直了,而我,是手被绑直了。 我躺在哪里,手腕子火辣辣的疼,除了手腕子,我两双手已经没有了知觉,我累的不行,但是心却非常平静,我这才现,我的耳朵里有好多种声音,各种声音汇聚在一起,一时听的我兴起,我随即学着说快板的唱上了: 我听到风吹山顶碎石起,我听到碎石相撞滚落地,我听到大风被山阻,我听到百鸟山间鸣。我听到黄鹂嘀嘀声清脆,我听到喜鹊喳喳报喜来,我听到麻雀扑棱棱结伴去,我听到山鸡扑簌簌树间行,我听到松树随风倒,我听到松针跌落在那斜坡平,我听到有人往这边走,我听到有只狗它一声吼,我听到来人的手指弹出了石子就往这边来。 我正编着书词儿呢,听到破空之声,赶紧侧身,但是还是不禁嗷的一嗓子:我的左手腕狠狠的打在了地上,被一块不大不小的石头硌了一下。紧接着我就感到有只狗蹦到了我的身上,在我的脸上舔来舔去。 “师父,你干嘛要暗算我!还有,哪里来的狗?”我在地上嗷嗷的叫,老瞎子夸道:“进步不小嘛,竟然现了我,还躲过了我的石头。不好好甩腕子,躺在地上干嘛,是不是在偷懒?” 我眼泪儿都快出来了:“师父,您可别冤枉我,我的手腕子都快断了。您说有您那么折磨人的吗,我现在手腕、胳膊、后脖颈子都火辣辣的疼,您还冤枉我偷懒。” “嗯,我看你躲过了我这枚小石头就知道你没偷懒,耳力倒是有些进步,听到了什么?” “师父,要不要我给您唱段快板?我把我听到的给您说一说,保证精彩。” “去,少贫了。你现在盘腿坐好,我把木板给你解下来,你练会儿气,一会咱们吃饭,这只狗你不觉得有点‘眼’熟吗?”老瞎子意味深长的说。 “少刺激我,咱都是瞎子你就别戳我的心窝。你别说,我还真觉得这只狗有些熟悉,是——”我一下子激动起来,想去摸摸他它但是现在根本动不了。 “师父,您快给我解开。”我赶紧喊老瞎子过来给我解绳子,然后我试探的喊道:“小狮子,是不是你?” 那只狗听我这么一喊,在我的身上蹦起来,踩的我痛苦的直嗷嗷。果然是小狮子! “哎呀,好了好了,小狮子,别闹了我知道是你了,我知道你想我我也想你。但是你等我起来咱再亲热,好不好。” 老瞎子过来帮我解开了手上的木板,我的胳膊已经僵硬到不会拐弯了。但是我还是努力的摸了摸小狮子,眼眶有些湿了:“小狮子,这些日子你去哪里了?你知不知道我很担心啊,还有你小英阿姨也很担心你,你去哪里了啊?” 我好不容易手能打弯了,把小狮子抱在怀里,然后问老瞎子:“师父,你在哪里找到它的。” 老瞎子先没有回答我的话,而是鄙夷的说道:“在地府威风凛凛的金毛吼,你竟然给起了个这么恶俗的名字。” 我要是能翻白眼我指定翻他一个白眼:“你懂什么,这是小英给起的,它可喜欢这个名字了,是不是小狮子?”小狮子闻言在我的怀里使劲蹭了蹭。 “这小畜生自己跟着我来的,它认识我。在找到我之前,它可能已经在垃圾桶里快住了半个月了,浑身臭烘烘的,好歹一路上味儿去的差不多了。但是这些日子它除了吃屎就是吃垃圾那基本上肯定的了。”老瞎子慢慢悠悠的说完这些话,我赶紧把小狮子扔到了一边,小狮子委屈的呜咽了一声。 “小狮子你不厚道,用吃屎的嘴来舔我。先一边呆着去,一会吃完饭我给你洗澡。师父,你说他为什么好端端的就跑了。”我先安抚了小狮子然后问老瞎子。 “我不知道,不过那天这畜生明显是惊着了。这畜生连邪煞都不怕,那天到到底是见了什么?”老瞎子也感到不解。我不满的说道:“师父,您能不能别老是喊它畜生,它会不高兴的。您喊它的名字多好。” “畜生就是畜生,喊了名字也是畜生,哪里那么多事。” “那你是老瞎子,我喊你师父你也还是老瞎子。”我嚷嚷着,“啪”老瞎子毫不客气的给了我一下,小狮子立马不高兴了,我听到他汪汪的喊起来,然后冲向老瞎子。我赶紧喝住它:“老实点小狮子,爷爷和你叔闹着玩儿呢。” 最终,我和老瞎子达成了协议,他不再喊小狮子畜生,但是也不喊小狮子,就是叫金毛吼。然后他让我去练气。 “师父,您告诉告诉我,这个练气练气,到底什么是气啊?我老是听你说气啊气的,还有那本书里也动不动的就是气,这个气到底是什么? “这个嘛,气呢,是体与魂的统一。魂进体,是镇魂芒直接钉进去的,在魂体之间就有一股气在游走,这股气游走周身,有固魂的作用,所以只要气在魂和体就能更好的结合,一个人就能显得更强壮一些。这股气,凡人一般只有魂气,这股气练好之后就是人的内功,咱们修行之人,体内可以修行出阴阳气,这是身感阴阳必须要的,日子久了,就可以存住先天罡气,就打伤恶魂,而你,还可以藏住灵气,可以净化煞气。所以一定要好好修行,到了一定的火候,可御气离体,不需要身体接触就能感知到别人的魂魄,探魂术就是御气离体。现在你要做的就是让这股气在体内游走,走遍全身。” 原来如此,今天我可是长知识了。 “那怎么才能催动气啊?” “以心催动,心里要有股气。” 那和我前些日子用的差不多。我盘腿坐好,把小狮子打到一边,然后开始运气,我想着心里有股气,然后游走周身。果然昨天那股气就开始在肚子里乱动,然后渐渐在的身体里游走,让我非常痛快。我不禁想试试探魂术,我大体判断了老瞎子的方位以后,让这股气离开体内奔着老瞎子就去了。但是这股气很快就回来了,还把我震的胸口疼。 “如果能耐别人家低,探人家的魂容易被反噬。”老瞎子“好心”的提醒我说。 我把身体里的这股气走了几个周身之后,老瞎子招呼我吃饭。我刚才已经闻到饭菜的香味儿了,肚子早就咕咕叫了,所以老瞎子一招呼我就立马站起来往那边跑,啷当着双手,还有已经肿了的手腕。 “师父,做什么好吃的了?可是真香。”我恭维道。 “呵呵,今天咱们改善生活,猪肉炖粉条。”老瞎子得意的一笑,我的心却凉了半截。 “粉……粉条?” “对啊,今天卖宽粉的没了,我只好买的细粉,味道差不多。总之是改善伙食了,比干粮强多了。来,我给你盛一碗” “粉条也就算了,还是细粉。师父,我不吃了,您给我两口干粮得了。” “那是为什么呀,瞧不上你师父我的手艺?”老瞎子有些不高兴了,可是我知道他这都是装的。我可是眼泪儿真的要下来了: “师父,当年您师父我师爷也是让你甩了一千下手腕之后给你做猪肉粉条吃吗?是不是也吃的细粉?” 老瞎子笑道:“当年我可是吃的熏肉卷大饼。你师爷说了,手腕甩的好,吃饭的时候就不用受罪。甩不好就得吃粉条,还得吃细粉。”我吼道:“我哪里甩的不好,我的手腕都要断掉了。” “虽然你手腕都快甩断了,我还是得说你今天这一千次手腕白甩了。” 我抓狂道:“为什么?” “因为你的胳膊磨秃噜了。这说明你甩手腕还是带动了胳膊,那你根本就练不出腕力来,所以,老老实实的吃粉条吧。”说罢往我手里塞了双筷子, 我默默无言,放下筷子,哆哆嗦嗦的去端那盛满猪肉粉条的碗,一使劲手腕就钻心的疼,我尝试了好几次终于端住了:“师父,您不要小看了我,今天我就让你看看怎么把粉条吃出熏肉大饼的架势!”我端起碗一仰脖就要往嘴里灌,被老瞎子一把夺下然后把我的手按住了桌子了。 “啊哟——” 我哀嚎一声,老瞎子不偏不倚的把手按到了我的手腕上。 “一口吞下去吃不出味儿来,来,给你筷子,慢慢的品尝品尝,你师父我的手艺那可是一绝。”老瞎子不动声色的,拦下了企图鲸吞的我。 我知道,今天这一关是必须得过了。我狠了狠心咬了咬牙,抄起了筷子。 一顿饭,我吃了四根粉条,从过中午吃到下午。 “师父,有让我吃粉条的功夫让我练练功夫多好。”我含着热泪抱怨道。 “这不一样,我是要让你明白,练功夫,来不不得半点马虎。你像今天,如果你甩的方式正确,你的手腕不会那么疼,你的胳膊也不会魔秃噜皮。小白啊。唉——” 我心中也暗叹了一声,我何尝不知道老瞎子的良苦用心呢,只是我这资质愚钝,老瞎子恨铁不成钢,可是关键问题是我是块废铁! 第六十七章 镇魂 好不容易我吃了个半饱,已经是傍晚了,老瞎子让我再去练一会气,然后好好听听自己能听到的声音。 “累了就回来。” 我走出山洞,深吸一口气,在山顶盘坐,一边运气,一边仔细的分辨听到的声音,大约有两个小时的功夫,老瞎子把我叫了回去,一进山洞我就闻到一股浓重的药香。 “师父,您给自己开了药了?这魂魄受伤也得吃药才能好?” “呵呵,这可不是我喝的药,这是给你泡手的,来,你把手伸进来。”说着,我听到哐当一声响,老瞎子把一个大盆放到了我的面前。 “现在这铜盆还真不好找,我现在古玩市场上才找到个铜盆。现在给你用的药,可以散淤血,可以帮你恢复手腕,减轻疼痛,这可是济慈给我的药方,他说是以前人练铁砂掌的时候用的这样的药,可以帮助手保持白嫩,不显得粗糙,你试试。” 我听老瞎子这么一说,喜滋滋的把手放了进去,然后嗷的一声又抽了出来:“师父,疼——” “疼也得泡,不然你手腕上的淤血散不开,两只手腕明天就废了。想当初,我练这个的时候天分虽然高,但是手腕也疼,也容易淤住血,你师爷那时没有合适的药方,我就只能用三七散淤血。虽然散了淤血,但是手腕还是落下了病根,特别是现在年纪大了,一到阴雨天手腕就疼,就容易影响准头。赶紧的,现在有了这个方子算是便宜你了。这药方大有来头。” 我只好咬住了后槽牙,把手放了进去。这药汤,本身就还是很热,烫的我手疼,再有就是这手一进这药汤,似乎杀的慌,手一阵阵的针扎似的疼。过了一会,我的手都麻了,不过感觉到手腕确实好受了一些。 “师父,您这药方真的管用吗?虽然济慈是皇家后代,但是现在假冒的也不少啊,他生在皇家怎么会有练武人的配方?”我疼的轻一点了,就和老瞎子唠唠家常。 “也许真有假冒皇家的,但是济慈的祖上绝对是真的亲王,这方子也绝对真。清朝的这些皇帝,都比较忌讳在民间练武的。康熙还好点,到了雍正,他的皇位是江湖豪杰帮着夺下来的,但是雍正继位之后就要效仿朱元璋在在铜枕楼火烧功臣。这些功臣里那可都是当世高手,并且皇家也有有真正的爱惜武艺的亲王,这就是济慈的祖上了。这位亲王和这些好汉里的一位,祖籍山西的人称铁掌的李源李英雄最是交好。这铁掌李源本来是很清贫,但是拜了个有钱的老师。李源跟着老师练铁砂掌,每天就是用这个方子泡手,所以李源的掌力惊人,但是掌上一个老茧也没有。” “怎么还得拜个有钱的老师?”我纳闷道、 “自古穷文富武。”老瞎子往盆里又加了点热水。 “读书简单,几本书的钱从牙缝里省省就出来了。但是练武就不一样了。练武之人要想练好,请老师另说,单单就是兵器一项花费就是个大头,不练兵器练拳脚,梅花桩之类的少不了。修炼的内家拳,还要进补,钱不多怎么行?你就像这中药泡手,,每样功夫完以后拿些散淤血的中药泡一泡都能增加修为,所以花钱学的和不花钱学的差别很是明显。你就说这铁掌李源吧,如果没有这药泡手,练成铁砂掌以后一双手都会黢黑黢黑的像过了火一样。但是有药泡手以后手比没练过武的人还要嫩。但是同样的道理,这花费可就海了去了。那时候济慈跟我说李源每天在这药上就要花掉师父万钱,到今天也就是得一千多块钱,我还不信。我那时候练武,因为你师爷每天在我身上化的百元都不到。可是今天我按照他的方子去抓药,这一副药用一天就要一千六百块钱,简直是要人命啊。” “切,我就不信,你看人家那些大侠,找个悬崖一跳,就能得本秘籍,我看人家练的时候也没有用中药泡,个个还不是天下第一?”我不屑的道。 “嗯,也是个办法,你可以试试,咱上边就是悬崖,你跳下去看看有没有秘籍。” 我嘿嘿一笑。 “师父,你是不是很有钱?我以后的费用你是不是都包了?” “身为先天八卦门的人,个个都很有钱,但是钱有什么用?等以后你就会现你根本就不需要钱。”老瞎子高深莫测的说。 “吹牛,要是没钱咱们那天就得累死在半路上,要是没钱你哪里来的钱给我买这些药?” “咳咳,意外,意外。”老瞎子有些尴尬。 “师父,你说咱们先天八卦门既然能自行出入地府,人的命书咱们都能看到,而且那么大的能耐,为什么你还要对外人说你是个算命的呢?”我的手腕疼痛减轻了很多,趁现在有空,我把这个藏在心里很久的疑问赶紧提了出来。 “归根结底,我就是一个算命的,只不过我对人的命运知道的多一些,但是知道的再多,对于人的命运也不敢说百分百的把握。就想地府有命轮,但是到最后命书所得和命轮不相符的有太多太多。所以如果想要知道自己命运的走向,就需要有人来预测,需要根据天时地理还有魂魄的影响来判断,这也就是算命的由来。说到这里,你要明白一点,《阙龙》里的秘技实际上都是算命用的一些技术,根本的目的在于摸清煞气对一个人的浸染程度。具体的等你正式拜师以后再细说。” “啥?正式拜师?我不是已经拜师了吗?” “你现在拜师是非正式的,还在试用期,要是你合格了,我就带你回阴阳司在祖师爷面前磕头。不在祖师爷面前磕头就不算是正式入门。” “靠,真是的,你以为这破先天八卦门是国企吗?还要试用期?”我有些不满。 “逗你呢,不过到祖师爷面前磕头是必要的。” 药汤渐渐凉了,我感觉我的手腕已经基本上不疼了——如果不剧烈活动的话。 “天不早了,你先休息休息,后半夜解书去吧。” “解了又有什么用呢,我也不会用,也不敢用,用用就引来煞气。”我有些沮丧,“还不如来点实际的,我还是先把武艺练好。” “你不要急,你先把书全部解出来,然后在慢慢的练下去。咱们门里没有解一遍书就把一切都掌握了的,以后还要多加熟悉和了解。现在解书,就和练功是一样的,先掌握心法才能把招式练的更好。” 我点点头,往石床上一趟,呼呼睡了过去。 到了半夜,我的左手腕一紧,我嗷的一声醒了过来。这个九龙阴阳卦一紧,我那好不容易疼痛轻一点的手腕又让我痛苦了一把。被我吵醒的老瞎子在黑暗中毫不犹豫的打了个什么东西到我的脖子上,我立刻喊不出来了。 今天解书,交给我的是镇魂法,要点就是“以两气为芒,镇三魂七魄,定辅魂。镇魂之芒,可伤魂。” 解完书,我又躺了下来,解书前的一觉让我不是那么困,我躺在坚硬的石床上,现在双手的药劲过了,我又觉得手腕子疼了起来,胳膊和脖子也火辣辣的疼。 “要是妈妈在这里就好了,那次我差点骨折,妈妈心疼的跟什么似的,什么都不让我干,就给我吃好吃的,怕我恢复不好,还让我不用学习,就天天玩。” 想到母亲,我不由得想起在通过地府去见母亲时,母亲和父亲那苍老的样子。丝丝白儿女债,道道深纹岁月痕。可是我的父母亲,因为我,被岁月无情的在不该的年纪上刻上了道道深痕。 可惜这辈子我都不能再见他们了。 想到此,我的眼泪止不住,老瞎子还在熟睡,我不敢哭出声音,咬着嘴唇偷偷的抽泣。 “爸妈,我真是不孝啊,你们放心,等有机会我一定会回去的。”我在心里暗暗誓。 老瞎子翻了个身。唉—— 一声长叹。 第二天天还不亮,我听到了外面隐隐约约的鸟叫声,老瞎子还没起,我摸索着爬了起来,来到山洞外。 空气很好,但是风略微的有些大,空气湿湿的,像是阴天的样子。我站好,双手伸直,开始继续甩手腕,虽然手腕还是很疼,但是我咬牙坚着。我牢记老瞎子说的,动手腕不动手臂。刚开始甩,手腕怎么甩都要联动手臂,不带动手臂就没有什么力度。我想了想,反正一口吃不成个胖子,那就慢慢甩吧,让手腕形成自己的惯性。 一边甩着手腕我一边自己的听着山顶的一切声音。终于我能分辨简单的不同种类的声音了,石头和石头相撞是沉闷的啪的声音,小石头和大石头在一起是沙沙的声音松树随着山风倒会出弯着的嘎嘎声。我正仔细听着呢,忽然听到几声凌厉的破空之声从几个方向飞过来,我大惊,急忙就地打滚,但是还是慢了一拍,啪啪啪,三声响,我的双脚和右手上各挨了一下。 “不错,躲开了一下。” 第六十八章 瞎子做鸡 “我就知道是你。≧≥≧ 师父,你可就我这么一个徒弟,你再这么弄我就要被你折磨死了。你就不能用点温柔的正常的方法来教我吗?”我趴在地上无奈的说。老瞎子好在没有用全力,不然我的手脚就废了,但是即便没有用全力我也感到疼的不轻。 “不用狠招,你怎么可能会学的快呢?还不错,虽然你的资质是我见过的人里面最差的,但是肯用功,肯上进,一定能行的。”老瞎子打着官腔,恨得我牙痒痒。 “我问你,昨天晚上我解书,你怎么弄的我说不出话来了?” “你昨天晚上你应该解到镇魂术了吧,里面不是说‘以两气为芒嘛’,我就是打出了一团阴阳气当做镇魂忙,把你说话那地方的镇魂芒加固了一下,让你那里的气息不畅通,就说不出话来了。” “说人话行不行,我听不懂。” “呃,我点了你的哑穴而已。” “哦”我点了点头,暗暗的摸了快石头在手里,老瞎子刚才说话的声音实在洞口的位置上,好嘞,接招! 我偷偷的用手腕甩出一块石头,但是马上我就泄气了,因为那块石头我一甩它又落回了手里。 “你现在不要想暗算我。”老瞎子看出了我的意图,悠悠的说道,“我现在就不说你的手腕没有劲了,你现在的手腕还是轻微的能带动的胳膊,一摩擦地面就暴露了你的位置。”说着,啪的一声我的又手腕挨了一下。 我只好无语向黄土。 “你先甩二百下锻炼锻炼,甩完了过来碾米。”我站起来,继续甩手腕。 “碾米?为什么要碾米?”我奇怪的问。 “我昨天山脚下的时候,有人在卖稻谷,我看还不错,就买了一些,你一会过来把他们碾出来。”老瞎子非常平静的语气说,但是我觉得这里面有阴谋。 “怎么碾,咱有碾子吗?” “没有,但是你不是有手吗?你一会拿手过来搓出来吧。别用手掌,那样会很疼,你就拿两个手指头一粒粒的碾。” 我绝望的大吼一声:“师父,你想整我就来明的吧,不要来阴的了,我顶得住。” 老瞎子却很认真的说道:“我不是整你,我是认真的,咱们的口粮就是这些米了,米只有这样搓出来才香,而且我们现在只能用这个办法了。放心,我会帮你的。” 我欲哭无泪,悻悻的甩完手腕,走到老瞎子身边碾米。我拿出一粒稻谷,两头上的芒尖处理的不是十分干净,扎的我生疼。我用力一撮,那粒稻谷没有变样,皮没有掉下来,反倒是我的手指头疼的厉害,就像两个手指头之间不是稻谷而是一粒坚硬的沙子。我费了好大劲才搓出一颗来。感到手指头已经火辣辣的疼。 “你可得快点,要是慢了你今天早上就吃不上饭了。”老瞎子悠悠的说道,我听到他的手里一会就有轻微的噼里啪啦的响声。 “没事,不是还有您吗,您匀我一两口就行,我昨天吃的粉条还没消化呢。”我故意的说起昨天晚上的事儿,虽然我现在肚子咕咕叫。 “哎呀,以我这个度,一会到做早饭的时候我只能搓出半碗来,你能不能想个其他的办法。你虽然不饿,但是我是真的饿了,你也得孝敬孝敬师父不是。” 看来老瞎子说的是真的,我无奈的拿着谷粒上愁。有了!我拿起谷粒,摸索着走到山边的大石头上,把稻谷放在石头上,一粒粒的碾,终于在早饭前碾了一碗米。我的手指头都磨出血来。 好不容易吃了一顿早饭,老瞎子说到山腰的树林里去打点野味,让我在这里继续甩手腕和练耳朵,累的时候就碾稻谷休息休息。我听了真想掐死他,但是想到中午能吃野味,我暂且的放过了他。 我甩了一上午手腕,碾了大半碗米,感觉非常无聊,小狮子在一边也不满的出呜呜的声音,我现在手已经感觉完全不是我自己的了。就在这时老瞎子回来了,我听到他的手里有什么东西在扑棱扑棱的,还出怪声。 “今天你有口服了,让你尝尝你师父我的独门手艺,叫花野鸡。” 我一听有野鸡吃,口水都流出三尺来,不是馋,是真的饿了。 昨天老瞎子在山下锅碗瓢盆就买齐了,但是没有买到合适的能用的炉子,就拿石头自己搭了个火坑样式的炉子。现在他在那炉子上烧了一锅水,然后把野鸡连毛往锅里过了一遍,把鸡毛全拔了。我不禁笑话他:“还叫花鸡呢,叫化鸡不用拔毛都行,拿泥巴呼起来,然后在上面生火烤就是。” “你知道个屁,要是都那么做,我老瞎子的就不是独门了手艺了,一边呆着去。” 我讪讪的上了一边,抱着小狮子听老瞎子忙活等这吃饭。老瞎子给野鸡拔了毛,然后开了堂,那血腥味直冲我的脑门。然后我就听到老瞎子噼里啪啦的拍打起那只野鸡来。 “师父,您跟这只鸡有愁吧,都已经宰了你还这么打人家。”我不明白老瞎子为啥要这么做。老瞎子也没回答我,专心的拍打他的鸡,拍打了大约十几分钟,他停了下来。然后就去烤那只鸡了。 趁着等鸡熟的功夫,老瞎子说道:“来我给你练练耳力。” “你又想怎么样?”我警惕的问道。 “你听听手里的石头飞向了哪里”说着,老瞎子手一扬,我听到好多声尖锐的声响,我仔细的数着,一共十三响,但是方向我判断不出来,好像四面八方。 “我听不出来你扔向了哪里,太多了。”我只得实话实说。 “听不出来很正常,这就是‘一粒洒金钱’的手法,这手法可以镖打连环,向着一个方向连打十三镖,像连珠箭一样,力道也大。也可以分打十三个方向,打的人多,但是力道小。刚才我打向了十二个方向。” 我点点头,心想一定要把这个学到手。正在这会,一阵浓郁的香气扑进了鼻子。 “啊,好香啊”我情不自禁的叹到,肚子更猛烈的叫了起来,小狮子也兴奋的跳来跳去。 “来,尝尝我的秘制叫化鸡。”老瞎子说着,就去掏鸡,原来他把鸡放在了火坑的下面。“小白,你来尝尝这鸡怎么样。”老瞎子说着把鸡递给了我。 我没着急吃,而是先摸索着闻了闻,啊,好香,鸡肉的香气里好像混着淡淡的——是松针那种淡淡的清香。但是我没心思问了,先掰了一块扔进了嘴里,这鸡肉一进嘴我就愣住了。 “这……这怎么可能?”我有些不大相信,这鸡肉进了嘴里之后竟然是一丝一丝的,不用费很大力气去嚼,有点入口即化的意思。虽然我吃过的好东西不多,但是这是我目前我吃过的最好最神奇的东西,连定林寺的素斋都赶不上这个。 “虽说是独门手艺,但是还得往下传,谁让你是我徒弟呢。”老瞎子招呼我吃饭,我一边狼吞虎咽一边听他说这鸡的做法。 老瞎子自己也撅了一块鸡肉,美美的吃了两口,才说道:“我这个鸡叫松针叫化鸡。和普通叫花鸡的做法不同,我这个鸡必须要干净,所以要拔毛放血,开膛破肚。用盐腌一下,然后腔子里填满松针,外面先用松针裹好,再糊一层黄泥。等闷熟了就能吃了,不过可惜,咱这地方没有荷叶,要是有荷叶,那闷出来更香。” “那这鸡肉一丝丝的怎么解释?我知道笨鸡的肉都很硬了,这山鸡就更甭提了,但是为什么咱现在吃的这个鸡肉完全是肉丝了?” “不错,鸡肉太硬虽然香但是吃起来太费劲,就不能好好享受这美味,所以我刚才用内功完全把鸡肉打散了。” 我长大了嘴:“那不是把鸡皮也都弄破了?可是我觉得这鸡还是完整的啊。” “呵呵,这就是咱的高明之处了。有点隔山打牛的意思,打碎了鸡肉但是外皮还不破,小子,这是功夫。”老瞎子得意洋洋的说道。 我不得不承认,这老瞎子这**的手艺实在是一绝,但是听着老瞎子这得意洋洋的就想习惯性的打击他:“看不出来,你还是个标准的吃货啊。” 老瞎子差点咬到舌头。 下午,老瞎子没有出去,就是领着我在山顶上练习暗器和耳力。我一边继续甩手腕一边躲着他的暗器,然后判断暗器来的方向,进一步的就是分析各各样的声音。渐渐的我找到了感觉,虽然不能百分百的躲过老瞎子的暗器,但是至少能知道暗器来自什么地方。 在以后的四天里,老瞎子就在我的身边督促我练功。在暗器这一门上,我终于体会到了甩手腕的作用。我甩了一段时间的手腕以后,腕力大增,轻轻的一甩手腕打出的石子落地时已经铿然有声。相信再苦练一段时间以后我的腕力还会增强。我现在甩手腕已经可以不带动胳膊了,弄的我老是感觉手腕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第六十九章 修行 更重要的是我的指力大增。 老瞎子让我碾米,锻炼了我的指力,通过碾米锻炼了我手指头的灵敏程度和捏力,这样我可以牢牢地将暗器捏在手中不至于打滑,更重要的以后不只能打出石子和铜钱之类的硬的东西,甚至捏住一撮毛都能当暗器使——这个我信,当初老瞎子就是一撮胡子让我跪了半天。 老瞎子的暗器功夫已经是炉火纯青,当世暗器功夫已经无出其右者,但是他自己还不满意。因为他还有两点做不到——摘花飞叶和凭空取火。所谓的摘花飞叶自然不必多说,摘片叶子就伤人,一个花瓣就能打死人,这个我估计是有的,要是没有那些武侠小说里这不至于写,但是我是真的没见过。 这个凭空取火就更神乎其神了,老瞎子笃定的相信有。这个凭空取火就是打出的暗器飞的快,能够和空气摩擦然后就把暗器引着了——前提是用的暗器能着,比如树枝什么的。我相信这是老瞎子老糊涂了杜撰出来的技能。 “我现在年纪大了,已经没有可能实现这两样了。我就把希望寄托在你的身上了。”老瞎子语重心长我却不以为意,我知道这只是老瞎子的一个梦想罢了,他自己那么高的天分都练不成还指望我?再说,阎君和仙君就给了他半年的时间,我觉得在半年内能够打中人我就已经知足了还飞花摘叶凭空取火? 不过这几天我也被折磨的不轻,最主要的,就是疼和饿。甩手腕的疼自不必细说,这碾米直接就先把手指头磨破了,十指连心,这些我也忍了,但是可气的是如果碾不够米,老瞎子就拒绝做饭,弄的我现在每天顶多能吃两顿饭。我觉得我体力已经严重透支了,但是老瞎子不管那一套,也不去弄个野味什么的再尝尝,他的松针叫化鸡我还没吃够呢。 现在最难的还是对声音的分析上,我瞎的时间太久了,以前存在在脑子里的对事物的印象已经不完全了,而老瞎子还要求我忘掉全部印象然后重新拿耳朵听回来,但是惯性使然,我就是不能完完全全的重新来过。所以我基本上听声辨位上只是能判断声音从哪里来,但是具体的方位根本就没办法去确定。老瞎子虽然嘴上不说,但是我心里明白他是着急。我也恨自己不争气,但是也没有什么办法。 还有一种疼痛就是来自每天收功之后泡手。老瞎子的药方除了能散淤血,更能固本培元,通筋活络,还能让手不起茧,但是对于我来说那就是痛苦的折磨。 泡,疼;不泡,也疼,而且不泡的话老瞎子说我的手就废掉了,我只能忍着痛含着泪泡。在半夜解书的时候让九龙阴阳卦再把我勒的嗷嗷叫,即便后来不疼了我也嗷嗷叫,不能让老瞎子就这么呼呼大睡。但是可气的是老瞎子每次都让我变哑巴。 在这四天里,我又解了这本书里的其他秘法。而且也小有收获。对于我解的这些秘法,老瞎子并不过问,虽然我轻松的拿到了四气之交,但是老瞎子认为四气之交只不过是我寄存在先天门的。所以对于以后我解书的内容也不怎么问,就是先让我解开再说。 这《阙龙》里的秘技,一共是九种。第一,就是身感阴阳,是来感知世间的阴阳之气的,是最基础的。老瞎子的说法就是人的魂魄出地府的那一刻是和阴阳之气息息相关的,阴阳之气直接影响这魂魄命运的走向。身感阴阳初期的时候是能感知世间的阴阳,等熟练以后就可以探知当时这个人魂魄出地府时阴阳之气对魂魄有哪些影响。 第二,听观术。听观术在有些方面的确和我想的一样,就是可以让眼瞎的人“看”到,但是其实它最重要的功能是判断一个人的善恶,说白了就是要以听观术听出煞气在人身上的影响程度。 第三,探魂术。探魂是体内四气之交进入他人的体内,刺探阴阳气和煞气在人魂魄内的争斗,以判断这个人向善还是向恶。照我的想法这就是读心术啊,不过是高级的读心术。但是老瞎子说探魂术的作用不止于此,让我以后好好体会。 第四是镇魂术。 从镇魂术之后的技能就显得有些奇怪,已经不像是老瞎子说的单纯的算人命理的技法了。 你像第五个借魂术。我个人以为这个是比较牛逼的一个,因为所谓的借魂就是借魂气,从人世间汲取干净的阴阳气以为己用,但是被借的那个人要没有精神一段时间,但是先天门的人会在一定的时间里气势大增,不过这也是非常危险的,煞气很容易在这个时候混入,那么先天门的人就会受到煞气的冲击。我觉得这在命理之上没什么用我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么方法。老瞎子不说我也就懒得问,反正我不明白他比谁都着急。 第六个叫收魂术。这个我理解起来不是很难,当初乌老六就是让老瞎子收魂术收走的。这是对于魂魄已经无可救药的人用的。 第七个叫补魂术,补魂并不是补残缺的魂,而是在完好的魂魄是先拿走一魂然后再用气补全。这属于我不明白的之列。 第八个叫净煞术,可有一个和邪煞有关的了,如果不是这个秘法,我都觉得整个先天八卦门就让邪煞吓死了,要么跟人过不去,要么跟自己过不去,就是不敢碰邪煞。净煞术是一门净化人魂魄的功夫,就是将人魂魄内的煞气从魂魄当中赶出来。 第五天早上一起来,我不满的对老瞎子嚷嚷道:“师父,我今天晚上就把《阙龙》全部解完了,我怎么觉得你是坑我呢,昨天晚上解了个净煞术出来,那要是有了我净灵还要个屁的净煞术,只要我一出手就……” “你要是能记起来你当年怎么净煞的你就不用用净煞术了,哼!”老瞎子此言一出,我只有张口结舌的份儿了。 我是净灵不假,但是我这个净灵只剩了个名字。 白天,老瞎子在我甩完手腕之后,让我开始捏暗器。 “暗器有很多种,暗器功夫的最高境界——”老瞎子说到这里有些尴尬,但是还是继续说道:“虽然咱们目前飞花摘叶和凭空取火还做不到,但是暗器随手拈来却是必须的。一粒洒金钱暗器耗费很多,除了身上带一小袋硬币铜钱之类的外,剩下的暗器就要就地取材。石头、树枝、毛,甚至于沙子还有吃饭掉的饭米粒,都能成为暗器,但是看你能不能拿捏的准。” “我连怎么打暗器都还不会呢,你就让我来这么高难度的?”我真是奇怪于老瞎子的思维。 “没办法,我把这方法告诉你,然后你再自己慢慢的去琢磨吧,要是正儿八经的练,你光甩手腕你得甩上个一年两年的,但是我不是没有时间了吗?你就先学着方法,然后再自己慢慢修炼去吧。”老瞎子不以为意,但是这句话深深的触动了我的心。 “师父,你说半年之后会生什么事?” “我也吃不准,但是如果真的按照仙阎二君的方法来办的话,仙界土在一时之间全部收回仙界山,那么整个人间的魂魄全部没有了附着,地府就会趁机终止轮回,把所有魂魄送进阿鼻地狱。那时候,世间所有的凡人都将不会存。” 我沉默了一会,小心翼翼的说道:“是不是所有的人都会死?” 老瞎子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我再小心翼翼的问他说:“既然这样,那就没有什么禁忌了,我能不能回老家看看我爸妈。” “不行!”老瞎子断然说道。我急了:“为什么不行,反正马上人都要全死了,轮回什么的都终止了,地府和凡间也没有什么联系了,一切都没有意义了,怎么就不能让我回去见见爸妈!” “这半年里咱们的任务就是阻止这种情况的生。还有,如果你是真孝顺他们我建议你就不要去坏了他们的修行。”老瞎子郑重的说道。 “修行?什么修行?”我有些奇怪。 “你忘了在我跟你说的了,李家为了你的轮回才选了十世善人助你,一旦轮回终止,他们就会直接奔向仙界,成为仙界部众,但是如果你们现在相见,他们就会对红尘多有留恋。你是希望自己的父母成仙呢,还是希望他们一起堕入阿鼻。” 我只好暂时放弃了回家看父母的念头。 “不要想那些没有用的事情了,你赶紧的练习。要注意,我现在往你边扔很多东西,你要给我全部接住。第一你要听准,第二你要捏准,来吧!手指一定要灵活,精神一定要集中。”老瞎子没有再跟我在这些问题上纠缠,而是敦促我开始新的练习。 我听到老瞎子向我这边扔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什么都有,但是我根本掌握不了方位,只有到了他扔过来的东西到了近前我才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到,伸手去接已经太迟了,根本就拿不住全招呼到我身上了。 第七十章 挨打 老瞎子刚开始还很温柔,但是慢慢的越来越快,打在我身上也越来越疼,我嗷嗷的叫唤,想躲开。≥≦到了这时我才感觉到老瞎子这暗器功夫的可怕来。不要说接住他打过来的东西了,我连躲都躲不开。 我虽然身子笨,但是现在耳力也算可以了,老瞎子的暗器如果打的快打的急我能听到声音的时候,我自信我应该可以躲开。刚刚当他的暗器正面打向我的时候,我明明听到了那就是奔着我的面门来的时候,我伸手去接,在我两根手指闭合的功夫里,那东西竟然从我的指缝里钻了过去,不偏不倚的打在了我的鼻头上。我立刻感到鼻子火辣辣的一阵,我伸手一摸,竟然真的是米粒,还是熟的,牢牢地黏在了我鼻子上,在强大的冲击力之下都变形了。老瞎子没给我时间去感叹,我紧接着连续的听到嗖嗖嗖嗖的破空之声,我慌了手忙脚乱的去抓,打但是什么都没有抓住,我的鼻头上接连啪啪啪啪的中招,我急了,干脆转过身去我让你打。 但是我转过身的同时我感到鼻子上又来了一下。 “停停,够了,够吃的了。”我无奈的告饶,我摸摸鼻头,上面层层叠叠的是饭米粒,再打我今天中午的午饭就够了。 “你说你怎么那么笨!”老瞎子气急败坏,但是一张嘴又让我愣了一下,我转了个身他怎么还在我的面前。 “废话,我又不跟你似的,你练了多少年了,你一直就是这行里的。我不是,我以前就是个普通人,我每天也不是练这个,我每天吃饭睡觉躲躲藏藏,都二十六年了,要是是你,猛然间从那样的生活到这样的生活里,你能不能适应?”我也有些生气,我根本就没有底子,学这些已经是勉为其难了,还要我精通。我本来还想他有什么独门秘技我一学就会,或者他像电视里演的那样,把内里传给我就完了,哪知道还要吃这些苦。 “你已经瞎眼快四个月了你还有什么不适应的?你还是不用心!” “随你怎么想,我就是这样,我本来就不会这些,你不愿意拉倒,你找别人去!”我浑劲上来了,不管不顾,一屁股坐了下来。 “你,你,你竟敢这么说话!”老瞎子气的话都说不利索了。 “我为什么不敢!我有什么不敢的!”我也上来气了。 “我是你的师父,你是先天八卦门的传人,你竟敢顶撞师父!” “什么师父不师父,老瞎子,往好听了说咱俩是师徒,不好听咱俩谁认识谁?什么师父不师父的,现在大大街上一走,修鞋的我还得喊声师傅呢”。 老瞎子终于被我这句话激怒了。我正坐在那里生气呢,就感觉脚底一松,已经离地半尺了。老瞎子我一横,我就感觉我进了他的咯吱窝,紧接着我就感觉的我的裤子被脱了! “老瞎子,我没想到你竟然是个老玻璃,放开我!”此时此刻我只担心我的菊花不保,没想到老瞎子听了这句话怒气更深,抡开手就在我的屁股上啪啪啪啪的打起来。 老瞎子的手劲可是一般人能比的?我听到感到屁股上啪啪的响,疼的我的屁股都麻了,我真没想到老瞎子会打我,而且竟然是打我的屁股! “老瞎子,你疯了吗你!我都是大人了你还打我屁股!” 这句话一说更坏了,老瞎子像是想起来什么,说道:“对了,你是大人了!”说罢胳膊一松,把我扔在地上,我刚想自己解脱了,没想到屁股上“倏——”的一下,一阵钻心的疼痛从屁股上传来。 “不错,不该那手打你,还是我这竹竿好使!”老瞎子放弃了用手打我,改用竹竿。 我疼的满地打滚。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的倔劲上来了,我咬着牙任老瞎子抽我,我感觉到眼泪已经在眼眶边上了,我就是不哭。实在疼极了,我忍不住骂道:“你个死老瞎子,我跟着你算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了!你说什么我都相信了,我不就是练不会功夫呢,我本来就没有底子,条件又差,你给我点儿时间我再好好学就是了,你生的什么闲气!好,你打吧,你把我打死你我看你怎么玩儿!” 老瞎子手上没停,嘴里开始一句一句的数落我:“真是放屁!打死了你,大不了天毁地亡,咱们都玩儿完!与我有何相干!因为你,因为你们造下的孽,倒让我们这些凡人来给你担着罪过!凭什么?!我抛妻弃子自毁双目是为了什么?我是气你不会吗!我是气你不用心,我是气你不知道轻重缓急,我气你不尊师重道,我在这先天门里就没听说过敢这么顶撞师父的……” 老瞎子再说什么我没有听进去,因为他说到抛妻弃子我就愣住了——他,也有老婆孩子? 我愣住了,但是老瞎子手的没停,我只感到我的屁股已经不是我自己的了,我也感到老瞎子渐渐的累了,下手已经越来越轻了。打在屁股上的声音已经不是“啪啪”而是“噗噗”了,我伸手一摸,一手血水,已然是皮开肉绽血肉横飞。小狮子在一边乱叫着,也被老瞎子狠狠的来了一下,惨叫着到了一边。我终于忍不住了,哭道:“师父,你难道你真要打死我吗?” 老瞎子打我的竹竿明显的一滞,然后轻轻的落在了我的屁股上。 唉,菊花虽然保住了,但是花托碎了。 看在我未曾谋面的师娘和师弟或者师妹还有小狮子的份儿上,我决定服软 “师父,我知道我笨,我也知道你急,可是我已经很努力了。我虽然顶着净灵的名儿,可我现在毕竟是个普通人啊。我真的不适应眼瞎的生活,如果有可能我真的想把我这双眼睛恢复了。现在练的的这些我以前真的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你让我怎么办?我今天是顶撞了您,我错了,您打死我应该,可是打死我咱就看着半年后人世毁灭吗?” 老瞎子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忽然绝望的长啸一声,然后走回山洞,扔下我不管了。 我试着站起来,但是屁股剧烈的疼痛让我放弃了这个想法,我趴在那里,心里也委屈的不行。我不知道老瞎子这是抽的什么风,不就是顶了句嘴吗,至于把我打成这样? 现在六月的天,我挨了打,又被大太阳晒着,万般痛苦无法言说。我努力的爬了几步,酷热的天气和剧烈的疼痛让我浑身哆嗦起来,热汗冷汗交替着从额头上冒出,湿透了我的衣襟。最终我放弃了爬进山洞的想法。小狮子在一边急的呜呜的叫唤。 我就像条死鱼一样趴在山顶上,任凭山顶的风和天上的大太阳晒着我的屁股,我真怕这毒太阳把我晒熟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老瞎子给我来送了碗糙米饭,我是一粒粒的搓着吃的,因为这碗饭糙的连稻谷皮都还没去。老瞎子并没有和我说话,也没有管我,扔下饭碗就回到了山洞。我看他是真生气了,想缓和缓和气氛,但是老瞎子没有给我机会。 到了下午,我已经昏昏沉沉了,我感觉到自己都要死了,口里粘涎淌了一地。小狮子在一边急的不行,围着我团团转。我身手摸了摸它:“小狮子,我又要死了。咱们才重逢我又要和你分别了。你可一定要听话,老瞎子人不坏,就是心急了点。” “死了吧,死了也好,死了就解脱了。”想到这里的时候我感到身上一轻,一阵剧痛从屁股上传来,迷迷糊糊中我感到有人把我抗了起来向着山洞走去。 “黄瞎子,怎么下这么重的手?”我听出他的声音来了,是老和尚济慈。我头一歪,晕了过去。 等我醒过来的时候已经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我感觉到屁股上一阵清凉,嘴里干肚里饿。老瞎子在和济慈说话。 “现在能确定的就是来莒市的这个人背景绝对不简单。我这边组织上掌控不了,还申斥了我,让我不要多管闲事。我估计可能和你说的邪煞有关。”是济慈。 “我有种感觉,这个邪煞已经不是在单打独斗了,他一定是结交了什么人或者是什么势力,最近虽然仙鬼二界出了些问题,但是我觉得最大的问题还是在人身上。唉——我收的这个徒弟又不争气。” “你不要着急,他初学乍练这是难免的,难不成你还想他和你一样?再说了他还年轻,还有改造的余地。你这么打也不是办法,他根本就没有和那你一样的想法。你要是实在生气,我带他回定林寺住一段日子。让他静养一段时间,定定心性再说。你看你把他打的着实不轻,都见了骨头了。你再着急也不能下那么狠的手啊。” “我现在也后悔啊,今儿不知道怎么了,就顶到一起了,我一急就——唉。我心里是实在着急啊,按说他解书之后,能耐应该比我大,可为什么我就觉得他没有长进,还是浑浑噩噩。唉——济慈,我现在时间不多了!” 第七十一章 先天三宝 “怎么?难道你……大限到了?”济慈的声音很是诧异。 “不是我的大限,这是人间大劫的大限。唉,现在也不能多说什么。一切都着落在我和他的身上,打在他的身上我心里也疼,可是不下重手他不知道我是有多着急。想当年,我解完隐龙皮书的时候,虽然不至于马上精通,但是至少能用的出来,他可倒好,每天解出来也不急不慢,根本就不管会还是不会。我想他还是个孩子,我要是有孙子也就这么大,所以虽然我急我还是放纵着他。” 沉默了一会,我听老瞎子继续说道:“我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可是人老多情,我终于能理解当年我师父了。虽然我的大限现在未到,但是我知道这个日子也不远了。我感到上次和邪煞的一战中我的魂魄受了很大的损伤,我担心啊。” “阿弥陀佛——” 听到老瞎子的话我无比震惊。此刻我真是恨自己不争气,恨自己太混蛋!想到这里,我想起来,一动身子,屁股就疼了起来,我情不自禁的吸了口凉气。 “阿弥陀佛,李施主醒了,感觉怎么样?”济慈边问话边向我这边走过来,老瞎子则一动不动。 “好多了。大师,您怎么来了?”我忍着疼问济慈。 “我有些事情要和你师父商量。你说你,怎么就那么不让你师父省心呢。你看,挨打了吧,还不快给师父认个错。”济慈帮着我和老瞎子打着圆场。 “师父……我一定努力……”我张了半天嘴,怯生生的说出这么一句来,闻言,师父他老人家长叹一口气,没有说话。 我感觉到我的嘴唇干的快要裂开了:“大师,您倒碗水给我行吗?我渴。” “好好,你一定也饿了,一会我给你盛碗饭。你看你师父多疼你,自己没吃饭,还给你做了叫花鸡,别看你师父打你,可是真心为了你好,你可不能恨你师父。”济慈给我递过来一碗水,我一饮而尽又要了一碗,听济慈这么说,我满面含羞带愧。 “大师,我不恨我师父,我知道师父是恨铁不成钢。今天是我错了,我不该顶撞师父。” “善哉,善哉,施主能有此觉悟,成大器之日不远矣!” 老瞎子一言未,我听到他的脚步转向了山洞外。老瞎子端过饭来,我狼吞虎咽的吃起来。 师父做的叫花鸡真香。 吃完了饭,我的困劲上来了,济慈也转身出了山洞,只留小狮子在我的身边。我一歪头又沉沉的睡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忽然觉得眼前金光大盛,我以为是解书的时间到了,忽然一想不对! 书还在怀里,左手腕的九龙阴阳卦也没有被催动,那我眼前的这道金光算什么? 我正疑惑,眼前的这道金光越来越亮,终于刺得我眼睛疼。我下意识的闭上眼睛,但是根本就没有用,仿佛那道光已经能穿透一切一样。当我忍不住快要喊出来的时候,眼前的金光倏忽之间就没有了,然后眼前是一片明亮,我惊奇的现我看到了眼前的一切,我也现自己不是趴着的了,而是站在那里,屁股也不疼了,摸了摸,一点伤也没有了,这没有让我惊喜,反而让我惊疑不定。 当我能看到的那一刻我以为我回到了阴阳司里,但是当我看清这周围的一切的时候我现我根本就不是在阴阳司里。只见这里鸟语花香,周围阵阵雾气缭绕,飞禽走兽都是我没有见到过的——不,我见到了小狮子,不,那也不是小狮子,是金毛吼,我喊了一声“小狮子”,那金毛吼似乎受了惊吓,立马消失了。 我茫然不知所措,看看脚下,是一片红的红的白的绿的紫的不知道名字的花草。我向四周望去,茫茫没有边际。 “师父,师父,我这是在哪里?师父,师父,你在哪里?”我大声的喊道,但是没有人回答我,这里虽然美丽,但是我的心里却升起无限的恐惧来。我转身想往回跑去,只听身后有人说道:“净灵,久候了。” 我一惊,回头一看,是一个我不认识的人。只见这个人面色白净,浓眉大眼鼻直口阔,颔下五缕墨髯,一双大耳非常显眼。只不过他的衣服比较奇怪,很明显的不是现代的,是很宽大的灰色袖袍。 眼前忽然出现这么一个人让我精神高度紧张起来,我谨慎的问道:“你是谁?” “呵呵,你应该听说过我,我叫慎。” 慎?对了,就是第一个解开先天八卦的人,那算是我的师祖了。但只在这么一个莫名的地方,有这么个人自称是慎,这实在太过诡异了。 “你说你叫慎,你有什么证据。” 那个人没有答话,而是伸手一指,我就现我的左手腕一松,感到有什么东西脱了下来,我低头一看,原来是九龙阴阳卦。 “这些龙晶就是证据。你看——”说着,我见那串着九龙阴阳卦的红线消失了,那九龙阴阳卦变成了九种不同的颜色。 赤、橙、黄、绿、青、蓝、紫、黑、白。 当他解下了我的九龙阴阳卦的时候我就相信了,到现在我更是深信不疑,赶紧跪下就拜:“师祖在上,请受徒孙一拜。” “诶,使不得使不得,快快请起。净灵肯看得起我小小的先天八卦门对于我门来说已经是莫大的荣幸,怎么还敢忝称师祖?”他连忙上前扶住了我。 他这些话倒叫我好生茫然,我迷惘的问道:“我现在是先天八卦门的传人,你是祖师爷后的第一位掌门,我拜你怎么使不得呢?”易没有回答我,只是一个劲儿的说:“使不得,使不得。”并且拦着我不让我拜下去。我只好放弃了。 “慎大师,我现在是在什么地方?为什么我会来这里?是您把我弄到这里的吗?您也是替我师父来教育我的吗?我已经改了,我会努力的。”我以为这是师父把他找出来准备教训我的,但是慎不是去了谁也不知道的地方吗,老瞎子是怎么找到他的? “这里是什么地方你以后自然会知道。今天请你来的不是我,一会你就见到他了。我们也不是黄思栋请来的,以他的本事自然找不到我们,你跟我来。”说罢,他转身领着我向前走去。 “我们”?还有谁?我心中堆满了问号,只好亦步亦趋的跟着他走。走了不一会,我远远的就看到了一棵大树,偌大的树冠煞是惊人,似乎有好几间房子那么大。在树下,有个高高的台子,台子上盘腿端坐着一个人。 走进了我才看清楚他的长相,只见这人鼻子丰窿,鼻子尖肥大,鼻梁挺直,直上印堂,两眼之间山根部分没有凹陷,两只眼简直就是平行的。但是他现在闭着眼睛,要是睁着眼睛我很难担保他的眼睛会飘出来。 “净灵,好久不见,你来了。”他没有睁眼,还是闭着眼开口说道。这样的一句话更让我摸不着头脑: “是的,我来了,可是我不记得见过你啊。” 他终于睁开了眼,还好眼睛没有飘出来。 “净灵,一别几千年,你还是没有放下前尘之事啊?” 我更加迷惑:“什么前尘之事,你说话怎么怪怪的,你到底是谁,找我有什么事情。” 只见他微微一笑:“我是伏羲。” 我张大了嘴,我感觉到往我的嘴里塞进去十个鸡蛋都塞不住我的嘴缝。这个人竟然是伏羲!我一时乱了方寸,不知道该怎么办好,最起码不知道怎么称呼人家,祖师爷?伏大人?还是叫啥?我还想起我当初进地府的时候我嫌地府霸道,老瞎子说让我来找伏羲,没想到真的应验了! “祖……伏大人——”话一出口我都觉得自己露怯,这是怎么称呼人家? “呵呵,你不必客气,按理来说你是人上之人,我见了应该给你见礼才是,只是坐的时间长了,这腿都伸不直了,你也不要挑理。” 这怎么话儿说的?人家还要给我见礼。 “那,那什么,那咱就免了这些吧,不知道您今天召唤我全来有什么事情?”我现在来不及考虑老瞎子以前跟我说的那些,只想赶紧离开。 “好吧,那我长话短说。我今天请你来有三件事,第一,是还你隐龙衣,第二是送你九龙剑,这第三嘛,是委托你帮我找到盘古斧。”伏羲没有说太多。 “这些都是什么?我只听说过九龙剑,隐龙衣和盘古斧是什么?”我好奇的问道。 “隐龙衣等你回去了自然就知道。至于盘古斧嘛,就是当年劈邪煞用的那把斧子,你要找到他。你回去给我的徒孙黄思栋带句话:隐龙化衣,九龙合并,盘古大斧,十三魂归,人世清明。去吧!”还没有等我反应过来,只见他一挥手,我就不由自主的往后倒去,一不小心踩空,我就感觉自己身后是很高的悬崖,我呼呼的往下掉下去。我不由得恐惧的大喊起来:“啊——” 就在这时,我看到从上往下有什么东西追着我而来,度比我下落的还要快。 “啊——不要吧,还要落井下石!” 第七十二章 复明 等到了近前我一看,我才现这竟然是一条龙!一双长在大黑龙头上的眼睛紧紧的盯着我,我现在吓得喊都喊不出来了。 只见这龙倏忽只见就没有了不见了,紧接着我感到有什么东西往我身体里钻。 我痛的大叫起来,这样的疼痛简直就是把我的皮扒了去!我感到有什么东西把我的皮肤一点点的划开,有什么东西顺着就往里钻进去!我疼的恨不得把自己撕碎了,但是再想喊的时候疼的连嘴也张不开了,紧接着我就感到肚子上、脖子上、脸上都像撕裂一般。 终于,我感到身体一滞,似乎是落地了,身上的疼痛也立刻消失了。 我睁开眼,眼前黑洞洞的一片。我摸了摸身上,也没有疼痛,看来是做了个梦。 忽然我现了不对。我的屁股真的不疼了。我摸了摸屁股,已经完全好了!就在这时我的眼角似乎扫到了一丝亮光,我也能感到有什么微弱的气息在碰触着我的皮肤。我仔细一听,周围并没有人,只有师父的均匀的略微粗重的呼吸声——他今天晚上的气息可真重。 也不知道现在是几点了,我该解书了吧。我往怀里一摸,不禁大惊!《阙龙》呢?我仔细的翻了翻找了找,但是什么也没有。我急的站了起来,仔细的寻找,诶?谁在的的身边放了个长条,我刚想去拿起来看看,一下子僵住了。 我,看到了? 我不敢相信,我再仔细的确认,的确,眼前虽然黑,但是我很清楚的看到了有个模模糊糊的长条状的东西。我来不及捡起他,蹑手蹑脚的摸索着向山洞外走去。 山洞外,天空上,好明亮的星星! 我又能看到了!我又能看到了!我激动的想大喊一声,但是想到师父还在睡觉,我忍住了。可是,我感到我的眼角滑落了几滴泪水。 我跪下来,向着天连连磕了三个头:“感谢上天,待我不薄!” 我想回去告诉师父我能看见了,但是想他也许还在气头上呢。再说这会回去给他给摇醒了,还不得又挨揍?而且现在我眼睛能看见了,躲避老瞎子——不,是师父,从今天开始我要恭敬的在心里也要称呼他师父——的暗器还不是小菜一碟?等明天早上起来我要给师父一个惊吓! 对于我为什么能看见我已经不想去考虑了,管他怎么样我现在能看见了,至于原因没有必要去深究。结果才是最重要的!至于刚才那个梦,那真是个奇怪的梦,但是那毕竟是梦,我做的奇怪的梦又不止这么一个,这个还不算最奇怪,最起码不恐怖。 不过,我怎么会梦到伏羲和慎呢? 我偷偷摸摸的又回了山洞,但是还是被师父现了,他听见我的动静重重的哼了一声,说了句:“好好解书!”我连忙答应着。 还解书呢,书都不知道去了哪里。我回到我睡的石床上仔细的寻找,就是不见那本《阙龙》,我心里着急起来,要是现在找不到书就没法解,不解书明天早上怎么和师父交代?没法交代他又得说我偷懒,说我偷懒又得生气,一生气再打我一顿?想到这里我不由得摸了摸屁股。 不行,还得好好找找。现在这山洞里黑漆漆的一片,我能看到的地方也不是很远,目力所及就只有床上那个长条了,那是什么东西?我轻轻的把它拿了起来,一拿起来我不由得深吸了一口凉气。 这东西可真凉,比冰块还有凉,一上手似乎就要把我的手黏住,我吓了一跳,急忙扔到了一边,不住的搓手暖和着。这时老瞎子又重重的哼了一声,我赶紧收声。看来是没法找了,等天快亮的时候我再起来找。我把这长条胡乱的一划拉,藏到了被子下面,然后躺下了。 我没有再睡,心里也兴奋的睡不着觉,我在焦急和兴奋之中等待天明。我闭目养身,耳朵里传来老瞎子的呼吸声。老瞎子看来伤还没有好,睡觉的时候呼吸好重,不过他肺活量挺大的,我都能感觉到他喘气把山洞里都带起风来了,一下一下的我都能感觉到了。 好不容易挨到了天快亮的时候,我听到外面已经有鸟扑棱翅膀了。听到这外面这鸟扑棱翅膀的声音我心里也兴奋不已,我的听力也进步不少啊!我能清楚的听到鸟喙划过羽毛的声音,看来这只鸟是只雏鸟,划过羽毛的声音让我觉得它梳理羽毛的动作很生疏。 我向洞外看去,隐约的有些亮光了,我一跃而起,不管吵不吵醒师父了,撒欢儿似的跑到了洞外,仔细的看了一眼后,不由得吞了吞口水。 我现在正站在悬崖边上,往后一步我就掉下去了。我的前面是块高高的巨石挡住了,我看不到那边是什么。我小心翼翼的绕过石头,才看到石头后面的景象。 巨石的那一边,是一块半个足球场大的平地,延伸着能走到山下去,这块巨大的石头恰恰在这平地的最边沿上,像是牢牢地长在了山顶上。在这石头背面下方,就是山洞的入口,踏错一步,就摔下去了。看看这里,我很是一阵阵的后脊梁冒凉汗。好嘛,我每天就在在悬崖边上走来走去,师祖李景春可真够大胆的,竟然在这里开山洞门,他就不体谅我师父是个瞎子,万一哪一天掉下去怎么办?我师父也不体谅体谅我,万一我掉下去了怎么办? 我小心翼翼转过身来,向四周望去,这才把整座山的景致尽收眼底。虽然我以前来过好多次,在这山顶上看过很多次景,但是今天无疑是让我感觉到最亲切的一次,虽然我看着这些景致有些——别扭。我深深的呼吸了一口空气,好新鲜,好舒服!我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觉得这麒山是那么的美丽那么的漂亮,麒山的鸟叫是那样的悦耳,麒山的山顶上的风是这样的有特点——嗯,不过,我怎么还是觉得有些别扭。 不,不是有些别扭,是相当别扭!等等,哪里不对!我仔细的回想起以前来麒山的时候的景象,终于现了问题的所在——这块大石头原先是在北面的,什么时候到了南边去了?还有,悬崖不是一直向着北的吗?还有不是向南看才能看到那个山窝窝吗,怎么跑到北边去了?难不成的我眼睛出问题了,看东西都是反着的吗? 我正在怀疑的时候,忽然听到有什么声音从背后响起直奔我的屁股的方向而来,那样的熟悉,就在这时小狮子也大声的吼了起来,像是在给我提醒。坏了!师父起来了,起来干的第一件事就是偷袭我,而且恶毒的要偷袭我的屁股。完了完了,我心想,师父那暗器岂是我能躲得过的?我可怜的屁股上要挨上一下了,屁股啊屁股,委屈你了。 但是饶是如此,我也不能坐以待毙,我来不及多想,本能的向右边一闪! “咦?” 师父和我同时出了这样奇怪的一声。师父之所以奇怪也是因为我躲过了他的偷袭,我之所以奇怪是因为我躲过了师父的偷袭,更奇怪的是我感觉到我身体变的很轻盈,这一闪的距离竟然比原来的站的地方有五米之远。我回过头,看到师父一脸疑惑的站在巨石前面,在他旁边是只狗——好嘛,简直就是小藏獒嘛,一身金黄油亮的毛,脸上的毛都快把眼睛盖住了,一张大嘴——这应该就是我的小狮子。我想招呼小狮子过来,但是师父还在那里呢。可是小狮子一见到我就兴奋的不行,想跑过来,却被勒住了,我这才顺着它的脖子现了一根绳子,在师父的手里。 我到今天才算正式的见了那个曾经在地摊上等着我的老瞎子。他和我刚见他的时候没有什么两样,只是没有带大墨镜,眼睛紧闭着,头却已经花白了,脸上的皱纹更深了,看的我心里有些酸。 “师父,早啊,今天早上手下留情了啊。”我赶紧讨好师父,师父轻轻的哼了一声:“看来打你是打对了,不打你就不用心,打了你就进步了。” “是,是,师父教训的对。师父,趁现在早空气好,咱再抻练抻练,我看看我提高了多少?”我现在刚才躲过了一下暗器,信心大增。 “嗯,不要骄傲,虽然有进步但是还要更努力。你听好了!”随着话音落地,我只见师父的手腕一动,我想这还用听吗,但是没想到的是我还没看见耳朵就先听到嗖嗖嗖的三声,这才现有什么东西分别向着我的手、胸膛和肚子跑来。我这才看到了什么叫一粒洒金钱,什么叫度快。 我只看见师父的手腕动了一下,但是就打出了三粒不知名的暗器而且是分别向着不同的方向,等我看见黑点的时候它们已经飞到了我的眼前!我来不及多想,急忙往左边一闪,好险!有一粒暗器擦着我的裤边飞了过去,打的裤子噗呲响了一声!这要是打在我身上,我得多疼啊。我这一动,竟然又回到了原先站的地方。 第七十三章 九龙合一 我看见师父的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但是嘴里却说到:“哼,还算可以,再来!”这时他手腕又一动,度虽然很快但是我却清楚的看到他打出了六颗,而且我连他用的什么都看了出来,是稻谷粒。我继续笨拙的躲避着,这次力气大些,往左跳了一大步,等我站定我才现我距离刚才站的地方相差了大约十米的距离,除了两粒擦着衣服边过去了,其他的我都躲了过去。这时我看师父的脸上先是惊喜,紧接着有些狐疑,自言自语道:“诶,我的功夫退步了这么多吗?”我忍不住窃喜。 “师父,您是真疼我,手下留情了啊!”我赶紧给师父找台阶下,但是师父却不领情,喃喃自语道:“不对啊,刚才我虽然没出全力,但是你听力再好也不肯能完全躲过啊,不对,不对,这一定有蹊跷。”他愣神的功夫,左手已经放开了小狮子,我使了个眼色小狮子唰的就跑到了我这边,我一把抱住它,揉着他的脑袋说道:“小狮子,原来你这么漂亮。”小狮子也很兴奋,伸出舌头就舔我。 “等等,你说什么?”师父忽然警觉的问我。 “我说小狮子很漂亮啊,你看它这一身金毛,多像藏獒啊!”我一边逗弄着小狮子一边和师父说道。 “你,你,怎么可能?以你现在的修为听观术根本不能听到活物,你是怎么知道金毛吼的样子的?难道你……”师父的语气里充满了震惊。 我这才猛然现自己说漏了嘴,我先带着小狮子往后猛跑了几步,然后才说道:“师父,我现在能看见了!” 师父接下来一些列的动作足以证明我是多么有先见之明,只见师父双手手腕一动,我就见好多黑点奔着我来,我手忙脚乱的左躲右闪,但是还是被打中了几下,疼的我直咧嘴。没等我反应过来,他一跃而起准确的落到了我的面前,然后一把抓向我,我情急之下一低头脚下一滑,然后我们彼此都愣住了——我竟然能过躲过师父的这一抓! 师父没有再出手,他尴尬的收起收来,背在背后,咳嗽了一声说道:“咳,说说吧,怎么回事?” 我哪知道怎么回事。我想了想说我做了个奇怪的梦,梦醒了就这样了。 “梦,什么梦?你说给我听听。” 于是我就把昨天晚上做的那个梦跟他说了一遍。 “哦,对了,那个自称伏羲的人还让我个你带句话,是什么‘隐龙化衣,九龙合并,盘古大斧,十三魂归,人世清明’,真奇怪,我梦里的人竟然认识你。” 师父的脸在这一会儿的工夫里变了好几变,先是震惊,然后是惊喜,到最后是高兴。他听我说完以后,跪了下来,我急忙跟着跪下来,师父一抱手:“感谢祖师爷明示!”然后咚咚咚的磕了三个响头才站了起来。 “你个傻小子,这哪里是梦,这是祖师爷显灵给咱指路来了。怪不得我的黑龙剑今天早上没了,原来是九龙龙合一,变成九龙剑了。你把九龙剑放到哪里去了?” “我没见,我一睁眼光现自己能看见了,九龙剑我没有见。还有,那个,师父……我,我把《阙龙》弄丢了。”我最后的声音越来越小,几乎听不见了,老老实实的准备挨骂或者挨打,没想到师父哈哈大笑起来:“没有丢,没有丢,祖师爷不是说了送你隐龙衣吗?《阙龙》已经化成隐龙衣在你的体内了。小白,你知不知道,你能看见全赖这件隐龙衣啊。” 我摇摇头。不明白师父说的这些是什么意思。 “这《阙龙》本身就是在隐龙的皮上记载的,是有灵性的。祖师爷把《阙龙》化成了龙衣给了你,至于这龙衣到底有什么作用我还不是特别的清楚,但是有一点我明白,这肯定是至宝,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九龙剑。走,回洞里看看。”师父带着我就往山洞里走,我使劲厌了口口水,说道:“师父,我实在是怕那个地方,一不小心踩空掉下去怎么办?还有啊师父,这山好怪啊,我记得以前我看景都是向南看的,怎么今天要向北看?” “你放心,不会掉下去的,我不是告诉过你山顶上有先天八卦的隐阵吗?这个阵法其实就是个障眼法,不信你看。破!”随着师父的一声低吼,我就感到眼前一花,定了定神我才现原来我自己一直就是面对着南方,那个洞口也不是在巨石的后面,而是在巨石的一边上。 “嘿,这挺神奇的,等您有机会教教我。” 进了山洞,现在的山洞已经不是那么黑了,师父又点了一盏灯,我这才看到这个山洞是什么样子。这个山洞不高,但是很深,往里走去看不到头,黑黢黢的。我和师父睡着的所谓的石床实际上是两块巨大的岩石,上面铺着被褥,在一边的角落是锅碗瓢盆乱七八糟的,算是个厨房。 “师父,济慈昨天来干什么了?没住下就走了?”我问师父。 “嗯,昨天走了。他来还能干什么,除了坏消息就是坏事儿,不提他。诶,你赶紧找找九龙剑。”师父催促我。 我漫不经心的答应了一声,拽过小狮子,然后在石床上翻找起来,忽然我灵光一闪,想起半夜看到的那个长条,急忙从褥子下面翻了上来。看到那个半夜没有被我当成事儿的长条,我倒吸一口冷气。 这哪里是什么长条,这明明就是一把剑模样的玉一样的材质的东西,和师父当时在阴阳司里拿的黑龙剑一样细,周身透着寒光,晶莹剔透。除了把手好像是铜的一样,其余的部分都像是玉。我拿手一摸剑体,还是那么冷。 “师父,应……该是这个吧。”虽然这个是个剑的模样,但是我不敢十分的确定。师父走上前来,拿手摸了一把,却好像被一阵巨大的力量一下子弹开了,重重的摔到了山洞的壁上。我喊了声师父,急忙扔下剑过去扶起他。但是师父好像根本没有觉得疼,而是激动的说道:“就是它,就是它!想不到我师父有生之年竟然能摸到九龙剑!来,快,你拿上试试。” 我有些不愿意:“师父,您拿这东西都被甩开了,我就更拿不住了。” “你不懂,这九龙剑是认主儿的,要是你的,你就算拿不起一粒米也不会拿不起它,要不是你的,你力拔千斤却拿不住小小的九龙剑。” 闻言,我小心翼翼的试着去拿这把剑。刚碰到剑柄,这把剑唰的就自己靠了上来,等我一攥住,我立刻看到这把透体晶莹的剑彩光大盛!各种颜色映的整个山洞煞是好看!与此同时,我感到体内有一股强烈的气息顺着身体游走然后顺着手臂出来直贯这把剑,这时这把剑就只剩寒光了,明晃晃耀人二目,冷森森让人胆寒! 我的感觉也不一样了,拿起这把剑的瞬间我就觉得我不是自己了,好像有另外一个人在替我拿着这把剑。 我转过身去看师父,他满脸喜悦。“这才是净灵,这才是净灵啊。”他嘴里嘟囔着,“看来命书里说他闹地府砸阴司的事是真的。”这句话怎么能逃过我的耳朵。 “师父,您说什么?”我把剑扔到一边,连忙问师父。 “我毁掉的记载的你的命书里,有你大闹阴司的事情,具体的等有机会你问阎君吧。”师父说完这些就没有再多说什么。我刚想多问问,忽然觉得山洞的深处有些不对劲,有什么气息从那里面出来碰触到了我的皮肤。 “师父,这山洞下面通向哪里?” “能通向山下,但是我记得我的师父说过,这山洞能通到地下去,有个什么地穴,但是我从来没找到过入口,也就没有进过什么地穴。” 我店了点头,想和师父出去到山洞外面去,但是我感觉到山洞深处的那股气息越来越重,一下一下的打着我,好像在招呼我,我感觉到奇怪,我想了想,对师父说道: “师父,我要到那地穴里去看看”。 但是师父止住了我:“小白,这山洞多少年都没走过了,我这么多年也只有从下往上走了一次,现在里面还不知道住了些什么凶邪,走下去也不一定能够找到地穴。我看还是算了,要是你想看看下边,我带你到山下,咱们从山下那个入口走走看。”我想了想同意了。 师父带着我刚打算出洞,没想到我感到身后的那股气息一下子重了起来。 “师父,你有没有感觉到那洞里有股气?”我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的幻觉,但是师父摇了摇头:“我什么都没有感觉到。怎么,你感觉到了什么?”我狐疑的说道:“师父,我老是感觉到那里面有股气打在了我的身上。没事,咱们走吧。”我定了定神,摇了摇头,搀扶着师父往外走。就在这时,我感觉到身后的那股气息一下子猛烈了起来,把我牢牢地吸住了,我竟然一步也走不动了。这时小狮子却兴奋起来,汪汪的两声吼叫然后就直奔山洞里面而去! “小狮子,回来,危险!”情急之下我去拉它脖子上的绳子,但是它的度太快了,我没拉住,反而被身后的那股气息往洞里面拽了一大块,我一时把持不住,仰天倒了下去。 “师父,怎么办,小狮子进去了!” 第七十四章 玄女元神 师父倒是很淡定,“那没事,咱们跟着下去,这小畜生遇到邪的躲,遇到不邪的就往上冲!” “师父——” “好了好了,金毛吼,金毛吼,不是小畜生。走,咱们跟着下去看看。” 我站了起来,现站在现在这个位置上那股气息就没有那么强烈,我有些奇怪。师父走到了我的近前,我扶着他,顺手拿起了那盏油灯。 “师父,那九龙剑怎么办?扔在这里?”我看了看静静躺在床上的九龙剑,犯了难。这个东西扔在这里吧倒也没事,但是总归是有些担心,要是带下去,好嘛,这家伙拿在手里我就感觉把持不住,人好像都不是自己的了。 “放在这里面吧。”师父把手中的竹竿递给了我。 “这——这怎么藏?” “这根竹竿上面有机簧,在第三节的地方,你摸索一下,有个小按钮。” 闻言我摸索着往下找,果然在第三节的地方有个非常小的突起,我往里一摁,只听咔吧一声,整根竹竿从第三节那里就断开了,只有小小的一点相连。 “你把剑伸进去,剑柄向上,然后把两边对齐一扭就行了。” 我一边按照他的吩咐做,一边说道:“师父,您这些东西都是高科技,一般人他想不出这样的招来。”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这原先是我放黑龙剑的地方,但是没想到今天早上我起来一拿,竟然没了,我还以为你学会了操控黑龙剑把它拿走了呢,没想到你给了我个更大的惊喜。”师父说到这里眼角不自觉的又带出笑意来,“想当年,我的师父就是拿他来做掩饰用的,他当时藏的是紫龙剑。” 我把九龙剑藏好,把竹竿递给师父,没想到师父说:“你拿着吧,我不用了。我以后用不着了。” “那我也没法拿啊,我整天拿着根竹竿算怎么回事?”我不满的嘟囔着,但是还是依言把竹竿拿在了手里。然后扶着师父往里走,师父还在一边絮叨:“你以为你现在有了九龙剑隐龙衣就好了?不行,你还得学,咱先天门的手艺你得会,学会了《阙龙》还得解先天八卦。对了,《阙龙》你现在掌握了多少?” 我心里“咯噔”一下,坏了!那天晚上我还没解第九个技能呢,还有那串九龙阴阳卦不知道还在不在。我赶紧含含糊糊的说都解了,师父您老人家就放心吧。然后暗地里赶紧催动九龙阴阳卦。但是念完口诀之后手腕并没有反应。 我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此刻我不敢多说,搀着师父赶紧先往山洞里走。这个山洞好长好长,脚下的路也慢慢的向下倾斜。 “师父,这里怎么会有这样深的一个洞,是直上直下的吗?”我好奇好奇的问道。 “傻瓜,要是直来直去咱们不就摔死了?这个山洞比较陡一些但是不是直上直下的,也不是盘桓的,就是一个大大的斜坡,这条山洞从前山一直斜着到了后山,是沿着整个山体呈现一个弧状。这个山洞是天然洞,本来这周边村里老百姓以前都有知道的,后来我师父现了这里,就把两个山洞的入口都隐藏了起来,加上战乱,民国的时候土匪刘黑七过境屠村,这里的原住民基本上都死了,这里的入口就没人知道了。” “刘黑七是谁?祖师爷可真够狠的,当时要是让这些人都进来躲躲岂不是就死不人了?” “刘黑七当时是横行这一带的大土匪,但是有杀人的嗜好,其实他是地府的鬼将之一,当时地府里有十二鬼将叛逃到人间,在人间制造杀戮。这些人都是地府追捕的对象,不允许外人插手。我师父看着人惨死也心疼啊,但是地府是要以这些人为引子引出鬼将的杀戮之魂来,加以绞杀。唉,有什么办法呢?” 我听了也是无语,对地府的恨意又添了一成:“哼,草菅人命。” “好了,过去的事就不追究了,咱们现在快到了地下了吧?” 师父一提醒我才警醒过来,我一看眼前愣住了,眼前竟然有个岔路口。一条向左下一条向右下。而且走到这里也不见了小狮子的踪影,我又惊又急:“师父,您知道这条路有岔路吗?” “胡说,虽然这条路我只走过一次,但是我可是知道这是一条路走到底的,哪里来的岔路?”师父还以为我胡闹呢,我着急道:“可是真的啊,师父,现在咱们面前有两条路,一条向左一条向右,咱往哪里走?” 师父听了也很诧异:“什么?你等一下。”只见师父摆脱了我搀扶着他的手,跨了个马步,吸一口气,双手从两边聚到胸前,静静的有那么一会。 过了一会,他长吐一口气,借着油灯昏黄的灯光我看到他的脸上阴晴不定。 “你试试你的听观术,我听不到,我只听到前面正中有一个路口。”师父说这话的时候比较冷静,但是我感受到了在的冷静里藏着的不相信和震惊。 “您都听不到,我能听到什么?”我讪讪的说,我说的是实话,师父的修为那和我比起来就会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并且一个是九重天,一个是地府下面再走十八层。 “你试试,也许你未必听不到。” 没办法,我只好试试。我按照他的样子,甫一运气我就感到一阵暖流从右边的岔路上传来。而左边什么也没有。我运气交鸣天鼓,立刻听到小狮子在右边的岔道里面回头看我。我心里一动。 “师父,咱们走右边。” 说罢,我搀扶着师父往右边的岔道口上走,师父也跟着我往右边走去,没想到刚踏上右边一步,我就感到脚底一空,然后身子不由自主的往下坠去。我啊的大叫一声,但是师父非常冷静。我手里的油灯竹竿都唰唰的往下掉,我心想完了,今天要摔死在这里了! 就在这时,我看到一到柔和的亮光从师父的怀里透出,我立马觉得下落的度减慢了,那道光好像托住了我和师父,过了一会我感觉到我已经不是在下坠而是在飘了。 “师父,您那是什么好东西,竟然能托住咱俩?” 我话音刚落,就感觉到后脑勺上被来了一下。 “小兔崽子,你听的些什么,怎么把咱往坑里带,刚才吓死我了!”师父对于我将他带入这岔道还猛然的踩空用打后脑勺的功夫表达了他的不满。我哈哈大笑起来:“师父,我还以为您老人家很镇静呢,原来是吓得说不出话来了!” 就这么慢慢的下坠了不知道多久,我开始觉得周围的景观开始熟悉起来,当我看到一颗有着巨大树冠的树的时候我一下子兴奋起来:“师父,这里就是昨天晚上我梦到的地方!” 说着,我和师父的脚就站到了地上。我大声的喊道:“慎师祖,伏羲祖师爷!”但是没有人回答我,我这才现和昨天晚上不一样,这里竟然没有一个活物,除了远远的向我们这里跑来的一只金毛吼!师父很激动也很忐忑:“小白,你看看我身上的衣服干净吗?别一会见了祖师爷再让他们责骂。” 我失望的说:“师父,现在这里除了一只金毛吼没有还有咱们俩人,没有其他的活物。连小狮子也不知道哪里去了。”正说着,只见师父怀里的那道光越来明亮,不一会,有什么东西从师父的怀里自己飘了出来,师父大惊,想伸手去抓它,没想到这件东西自己飞的旋转着然后向着那棵大树飞去,我仔细的看了看,原来是一个乒乓球大小的东西。“快追上它,可不能丢了。”师父着急起来,急忙去追,但是我现他的脚步很踉跄。 “师父,那是什么?还有,您不是能听声辩位吗,怎么我看您脚步不稳当呢。” “先别说废话,快追,那是玄女的元神!丢了就出大事了!” 我一听也着急起来,扶着师父赶紧跑,但是到了那棵大树下的时候玄女的元神就停了下来,它落在了那棵大树下的平台上。我和师父呼哧带喘的终于追了上来,没等我去抓它,只见这元神越来越亮,刺得我眼睛有些睁不开。今天的师父失却了往日的灵敏,他一个劲儿的问我:“小白,怎么了?快去把元神拿回来啊!”我只好依言上前,却见此时那元神生了变化,它出的光开始变的柔和起来,渐渐的幻化出一个非常美丽的女人来!当真是美若天仙——不,就是天仙,她五官精致,两弯似蹙非蹙罥烟眉,一双似泣非泣含露目,态生两靥之愁,闲静似娇花照水,行动如弱柳扶风。看的我都呆了,我感觉哈喇子都下来了。只见她轻轻的一台玉臂,手指了下师父。 我咽了口口水说道:“师父,我看是咱们今天拿不回玄女元神了。” “我知道了,我又不是瞎子。”师父平静的说道,我听他这么一说吓了一跳,连忙转身看他,却现他虎目圆睁,炯炯有神! 第七十五章 画卦台 “师……师父,你能看见了了!”我高兴的抱住他跳起来。 “我只能让他看见一会。我见不得人自损魂魄,陈老先生,在凡间这些年多蒙你们先天八卦门照顾了,我无以为报,我见你自损了一魂,怕是永久都不好恢复,今日我将元神之灵点与你一些,助你复明,但是恐怕维持不了多久。”只听那位美女说道,我一听这声音全身都酥了,当真是如黄莺出谷,婉转悠扬,似水如歌,清澈动听。 只见师父拱手抱拳道:“您应当是玄女吧!明目之恩虽只有片刻我亦是万分感激。不过,我想今日不是你我互道感激之时。您在凡间这些年也应该知道我门一直在忙什么,前些日子仙君说您元神脱离出窍,却不见了真身,我想不明白这是为何?” “黄老先生,不瞒您说,我是不得不离开了。我那不争气的孩儿,唉!”说道此处,只见玄女双眼莹莹,似是有眼泪要堕下,“我那不争气的孩儿前些天找到了我的真身所在,为逼迫我的元神归于真身,他把自己的元神脱离了人身,我无可弹压,被人心排斥,元神才出离人体。我是拼了命才将元神聚回仙界,一旦真身和元神都落入他手,人世间必将生灵涂炭。多亏阎君当日把我交予您,才有今日机缘巧合,这位仙人竟然能感知到上古福地的所在,把我带了回来。我一进这里,这个台子就把我引到了这里,我才得以幻化出真身的模样与二位相见。”我情不自禁的笑起来,美的鼻涕泡都出来了——她竟然称我“仙人” “原来如此,不知道今日玄女现身有何指教?”师父继续问道 “是这样的,今日并不是我召二位前来,但是恐怕今日也是我与二位的缘分,我想拜托二位一件事还请二位答应。”说着,她飘飘下拜。 “如果是想让我们来日放了邪煞,我怕是不能答应,净灵也不能答应。”师父抢先说道。 “我那孩儿作恶多端,自是死不足惜。我,我只是希望二位给无常带两句话。” 师父和我对看了一眼,彼此的眼睛里都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他的眼里是疑惑,我从他的眼里看到了我猥琐的笑容。 “好,你说吧,我们答应。”师父一巴掌把我拍到一边。 “那多谢了。您什么时候见到他还麻烦告诉他,不要让他再为虎作伥,还有,您告诉他,相思树下,已空空!”言罢,只见她明目之中堕下两滴晶莹的泪珠儿,然后全身渐渐的变得越来越透明,又恢复到了元神的那个乒乓球大小的样子,只是失却了几分光泽。她哭出来的两滴眼泪,凝成了两滴晶莹剔透的珠子掉落在了那平台上。 就在这时,那只金毛吼慢慢的靠近了我们,师父一指它说道:“这是你的小狮子。”我啊了一声,不敢相信的看着这只差不多和我一样高的金毛吼。我试着去摸摸它,它很不客气的把我拱到了地上。 “好啊,小狮子你要造反啊。”我嚷嚷道。只见这金毛吼看了我一眼,然后回头向着身后广阔无垠的地方大吼了一声,声音里不似往常的威严,反而有些悲戚。 “他是在找他的伙伴,看来他以为能回到这里就能找到失去的伙伴,但是没想到到了这里还是只有它自己。这畜生还挺通人性。” “师父——” “行了行了,金毛吼。” “对了师父,小英不是还带走一头金毛吼吗,你什么时候把它要回来。”我尽量平静的提到小英。 “如果它愿意回来,它自己就会回来的。她也是”师父还是看穿了我心里的想法。 “你过来看看。”师父招呼我过去,我站起身来,走到师父那边。这是那天在梦里我见到的伏羲打坐的地方,现在在那上面有玄女的元神,还有两颗晶莹剔透的珠子。我和师父谁都没去动玄女的元神和那两颗珠子,因为我们都被这个台子吸引住了。 我原先以为这就是一块普通的石头墩子,但是仔细一看我才明白自己错的离谱。这整整的好像是一块整的玉石,微微的泛着寒光,在这台子的最上面,是先天八卦图,和阴阳司密室里的地面上的没有什么差别,就是中间多了个阴阳鱼。但是这个台子最奇特的是在这先天八卦的角上,各自有一股水流向中央流去,围绕着先天八卦旋转,像是拿水养着阴阳鱼一样,那水转一圈又回到来的地方,循环往复。 “师父,这是什么?”我惊奇的问道。 “如果我没有猜错,这是先天八卦台,也就是画卦台。是当年祖师爷伏羲参悟的地方,你看,现在都还有八股活水”师父睁大了眼睛,张大了嘴说道。 我情不自禁的拿手去碰触这八股活水:“好神奇”。师父喊了声“别”!但是太迟了,我忽然感到一股吸力把我吸了上去,我一下头冲上脚冲下顶在了先天八卦台上。没等我张口喊救命,我忽然就感到有什么东西从我的头顶冲了进来,一下子让我说不出话来。慢慢的我感觉到原来那是两股水流,一冷一热,在我的体内互相交织起来,顿时我感到通体舒泰。然后我的脑子里开始出现了各种各样的画面,好像是一些长的短的符号一样的东西,每个符号是什么意思。还有好多号多神奇的事情,都一样样的在我的脑海中呈现。 我感到那两股水流慢慢的从头往上走,然后从下往上走,等到完全出了我的身体,我顿时感觉到能动了。此刻我没有感觉到任何的不舒服,反而是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我双手往上一撑,轻松的从台子上跃了下来。 我看到这台上的八股活水已经不复存在,连先天八卦也没有了踪影。再看师父,在一边摸来摸去的瞎打转转。 我上去拉住他,却感到有一股气从体内喷薄而出,进了师父的体内,然后那股气又迅的回来了,这是,我再看师父已经生了变化。 只见师父眼睛的那个地方黑黑的,背上也散出微微的黑气。 “师父,你的眼睛……” “哎呀,小白,你没事吧?我又看不见了。这里真是邪门,我看不见也听不见。好不容易今天能看到见了,刚才又瞎了。咱们要赶快离开这个地方。” 我点点头,向着师父说道:“师父,您放心,现在有我。”师父又惊又喜:“刚才一着急我没现,现在才现你的中气十足,把手给我。”我依言递过手去,师父摸了摸我的手,兴奋的说道:“你现在简直就是脱胎换骨啊!” “师父您放心,现在有我,以后都有我,虽然我还没有净灵的记忆,但是我就是净灵!”此言一出我都纳闷,是谁给我这样的勇气让我这样说话? 我带着师父寻找出路,回头看了眼八卦台,想道: “原来这就是循环之道,往来复去,生生不息。” 我们正打算离去,小狮子臊眉耷眼的跟了上来,很是不高兴,我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它。刚转身走了不远,师父忽然想起来:“小白,还望了一件事,你去看看玄女的元神还在不在那台子上,把它拿回来,还有她的两滴眼泪。”我答应了一声还没转过身去,只听见“咔——”的一声巨响在身后响起,我吓了一跳,赶紧回头,现那画卦台又起了变化。 那本是张方形玉台,在这一声巨响之后,我看到这玉台的四周纷纷的碎裂,唰唰的往下掉碎屑,等碎屑完全掉,我惊呆了,竟然在那玉台的正面壁上刻满了小人画,那些小人动作各异,很是诡异。 “怎么了?怎么回事?”师父也听到了这声巨响,问我生了什么事。我把生的事情跟他说了。 “快,上前看看玄女的元神有没有事。” 我急忙答应着往那边跑去,一抬脚我就感到自己唰的一下蹦到了玉台的前面,我吃了一惊,我的动作变得好迅。但是我现在没有工夫去理会这个,我站到台子前一看,傻眼了。只见玄女的元神已经不在了,只有两颗晶莹的像水晶一样的珠子静静的躺在台子上。 “师父,玄女的元神不见了。” 师父闻言一个踉跄,哆哆嗦嗦的往这边走,说话都有些抖了:“怎,怎么会这样,她能去哪里?我怎么和仙君交代?”我赶紧上前扶住他。师父推开我,跪倒在了这玉台的前面,连连磕头:“祖师爷,还请您明示啊,这没有了玄女的元神,邪煞一旦再附着在人的身上,该怎么办啊?”说着说着,师父竟然痛哭起来,我看到师父背上的黑气也浓重起来。 “师父,您先起来,今天这些事情是天注定的也说不定。玄女不是说了,机缘巧合嘛,再说,不是还有我吗?”我赶紧扶起他,想师父怎么这么糊涂了。 师父也明白过来,不自然的说道:“我这是怎么了,打一进这里我就成了真瞎子,这会又犯起了糊涂。你把那两颗眼泪收好,这玄女的眼泪兴许能避煞。你再好好看看,这台子上还有什么。” 不用师父吩咐,我已经收起了那两颗珠子,在手里感到温凉圆润,而且我的眼睛一刻也没有离开这玉台壁上。不是我想看,是因为我觉得我的眼睛根本离不开,好像那玉璧上有东西吸引着我的眼睛,让我的眼睛不听我使唤。干脆我和师父说道: “师父,这玉璧上的画有点怪,您等我一会。” 我静下心来看那玉璧上的画。这画卦台有四尺见方,高也有四尺,这些小人都三寸左右,各自有各自的动作,倒像是我在地摊上见到的那种拳谱上画的人一样,只是动作比较怪异,不像是套路。看着看着,那些小人好像动了起来! 而且那些小人也渐渐的生了变化,在他们的身上我看到好像有一股暗流在他们身上游走,刚一看到这些暗流我就开始感觉到我体内的气息生了变化,好像在跟着他们一起游走起来。渐渐的我感到这些小人融合到了一起,我就看到眼前就只有一个人在那里舞动起来,其余的小人我眼睛看不到了。我不由自主的也跟着动起来,只觉的那股气息在体内游走来游走去,带着我跟着那个人一样舞动,我不停的跟着那个人变换拳脚前滚后翻左踢右踹,真的感觉很像一套拳法,就在这时那个人往前猛的推了一掌,我也跟着双掌一推,霎时我感到一股强烈的气流打了出去,只听“轰——”的的一声面前的玉台竟然变得粉粉碎。师父在一边惊叫一声:“啊,小白,怎么了?” 我啪的一下掉在了地上,我这才仙我刚才竟然脚没有沾地!我安抚师父说没事,然后只见我面前的这个画卦台碎成了粉末,来了一阵怪风,这些粉末盘桓着像条龙一样不见了踪影。这时我听到有人说道:“隐龙之皮,三界至宝,自水中来,人间善物。化龙为衣,可避邪魔,可补魂魄,送与净灵,催动之法,悉数授之,其中妙用,君当知,上善若水。记得带十二魂魄回来。”说罢,再也没有了声音 “慎师祖?”我一听这声音,是慎师祖,“慎师祖,您在哪里?”但是没有人现身,师父在一边问道:“是慎师祖来了吗?快扶着我拜一拜。” “师父,难道您没听到刚才有人说话吗?那个人就是慎师祖”我有些奇怪,师父历来耳朵好使,今天这是怎么了。 “我什么也没有听到,这里的气场和我不对付,我感到我一进了这里就好像真正的瞎了,什么也听不到,什么也感觉不到。”师父的脸上略微有些不甘。我安慰了师父两句,准备和师父还有小狮子一起离去。 我仔细的感觉了一下,那股吸引我的气息已经感觉不到了,我心里明白,这股气就是来自这画卦台,目的就是吸引我下来。现在它的目的已经达成,我们也该回去了。只是这回去的路在哪里?我正疑惑,忽然看到小狮子变得警惕起来,大吼一声,我也感到气息不对。就在这时我们站立的地面忽然一块块的下陷,远处好像很多蛇向着这边涌过来,我和师父还有小狮子脚底又一空,向下坠去。我心中恐惧到了极点。 这次我是真正的感觉到了恐惧,那种来自婴儿时期对未知的恐惧,还有,对梦境的恐惧。我很小的时候做过这样的一个梦,我梦到母亲抱着我,有好多蛇吐着鲜红的信子像我们爬过来,而我们站立的地方土地就一块一块的往下陷,父亲在一边焦急的撒着驱蛇药。那种无助的恐惧在一直存在我的脑海里。那群蛇向前和地面下陷的情景和今天是何其的相似!我咬紧牙关急的下坠。 不知道下落了多久,我感觉到脑袋好像重重的杵在了地上,我晕了过去。 等我醒来的时候我现自己躺在一个不知名的山洞里,看来天已经是大亮,有亮光照了进来。师父躺在离我不远的地方还没有醒,我揉着脑袋,想起昨天晚上生的一切觉得真是不可思议。 我上前想叫醒师父,但是师父睡的还很沉,没有醒的打算。现在我看师父已经和以前没有什么两样了,眼睛上和背上的那股黑气已经没有了。我想,就先让师父睡会,我把上衣脱下来盖在了师父身上。小狮子也趴在那里,但是没有理我,满眼里还是悲戚。这畜生,不就是没找着同伴嘛,用得着这样?我也没搭理他,在山洞里转悠起来。 第七十六章 九龙聚财 我仔细打量起这个山洞,现在这山洞的四周边上有很多箱子,都是黑色的木头箱子,四四方方的。≧ 我上前随便掀起一个来,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了我一跳!里面竟然满满的全是钱! 但是很明显,这些钱不是现在流通的,我看了看上面的行日期,一九五三年。 “不至于吧,攒那么些旧钱干嘛?”我有些奇怪。我挨个打开箱子,好嘛,全是钱,但是行的年份不一样,打开的箱子越多我越想乐,这些箱子里面的钱多少先不说,关键是有真金白银和古董!除了有几个箱子是纸币以外,剩下的箱子里最早的钱是袁大头,再找还有金锭银锞,美得我鼻涕泡都出来了,再找还有唐宋元明清各个时期的钱,甚至有刀币! “诶——好奇怪的事情。” 我正在那里找钱呢,师父醒了过来。 “师父,您醒了?”我赶紧上前扶起他来。 “嗯,怎么回事呢?太奇怪了,我竟然梦到我能看见了。”师父把衣服递给我。 “师父,您老人家觉得那是梦?”我笑道。 “嗯?难道不是梦吗?”师父一惊,赶紧站起来又用起听观术来,接着笑道:“怎么能不是梦呢,梦里我什么都什么都听观不到,但是现在我能听观到了,咱们现在是在地下的山洞里,这就是和山顶相连的山洞,也是我师父用来藏钱的地方。” “既然是梦,我可记得您在我的后脑上来了一下。咱好端端的走路您怎么会做起了梦呢?”师父这才猛地震了一下,拍了拍自己的脑袋一下说道:“唉,糊涂了”。 我想说我看也是,您最近记性不老好的,脾气也古怪,但是想了想,忍住了。 “师父,师祖在这里藏这么些钱干什么?”我问道。 “九龙阴阳卦闹的呗,九龙阴阳卦不是招财吗。历代掌门的钱都用不了,就一代代的传下来了。以前还好说,不是金子银子就是铜钱,但是现在都是纸的,花不了扔了又可惜,原先没地方放,后来现了这里,就放在这里”。 我点点头。 “小平,咱们昨天晚上也没有弄出个所以然来,我也不知道生了什么事情,玄女元神现在也不知道去了哪里。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你的身上了。走,咱们回去,上去我给你详细的说说先天门的技能怎么用,还有,以你现在的体格,再学太极和轻功也行了,咱们抓紧时间,能进步多少是多少。今天我把套路交给你,你要每天练习,从明天开始我就要回阴阳司里忙了。” “好的,师父。咱们从原路回去还是——?” “到洞外去再往上走吧,我老是觉得这条通道怪怪的。” “那好。”我想去搀扶起师父,但是他甩开我大踏步的就往外走,看来那个依靠听音辨位的老瞎子又回来了。 我给了小狮子一巴掌,它才勉强的精神一点,像个怨妇一样跟在屁股后面。我捡起藏有九龙剑的竹竿,跟在师父后面出了山洞、出了山洞我一看,好嘛,竟然已经在后山了。现在的太阳也就是刚升起来的样子,看来我们是睡了相当长的时间,昨天早上进的山洞到了今天早上才出来。 “师父,您说这《阙龙》的第九个技能我还不大理解,您给我说说。” 一边往上爬我想起《阙龙》还没解完就没了,第九个技能是啥我还不知道,趁现在套套他的话。他没有正面回答我,而是说道:“《阙龙》里记载的,是命理相术和避煞的秘技,主要是避煞。这倒不是怕了邪煞,而是为了门人的安全考虑。《阙龙》之术,是以知天地、辨善恶、探魂魄、避邪煞为主。一般在刚习《阙龙》之时,对这一门一点都不了解,《阙龙》之术主要是就是教人避煞的。还有,这《阙龙》之术学点皮毛就有皮毛的用处,但是学的深了,可以深到你不知道的境界。你就像身感阴阳,最初只能感知到天地之间的阴阳气,但是这天地之中难免会沾染煞气,所以身感阴阳容易引煞气入体,所以怎么踩能感知阴阳又能避开煞气反而让这最简单的技能也成了最难的。由于不好把握,自易之后,几乎没有人能把阴阳感知之术用好。” 我点了点头。一会功夫我们就已经走到了半山腰。师父一指路边的一块大青石说道:“歇会。”我们便坐了下来。 “修习先天八卦门的秘技,其实最先就是要将体内的魂气和阴阳之气调和,让魂气和阴阳之气互不干扰。《阙龙》就是这个样,等你体内的气息能够平衡了,能够运用自如了,就根本不用管这个术还是那个术了。” 一说气我又想起在那玉台上的那个小人,那些动作在我的脑海里又一一闪现,我忍不住开始在那里动起来,等我双手一甩,我只觉得体内一股气猛地顺着双手走出体外又回来了,带回很多黑气回来,这时只听小狮子一声吼,那些黑气就全散了。 “你,你——”师父听到了我的动静有些语无伦次,一把抓住我手,我感到有股气从他手上传来,紧接着我又感觉到我自己体内有股气把师父那股气顶了回去。师父一甩我的手:“你现在已经有了这股气了,还学什么《阙龙》!” “啥?”我有些反应不过来。 “看来你体内的这股气,,比我修炼了这么多年的气要强上百倍!气一旦顺行,《阙龙》之术根本没有什么用!苍天,果真是不负我,先天八卦门后继有人!”他说后面两句时,特意的把头仰起来,似乎在和天说话。然后他低下头意味深长的对我说道:“小白,我是术中之人,虽然咱们是逆天而行,但是我还是相信天意。你体内的这股气,一定要慎用,因为,这是非常逆天的。” 我们到了山上,吃完了午饭,休息了一会,师父就开始交我打暗器。前几天我已经有了一些底子,现在就是怎么把暗器打出力度和准头。 “先,暗器在手里要拿捏的准,你要把暗器当成自己身体的一部分,不要想着甩出去暗器,就像自己甩了甩手腕。还要定好目标,准备打谁,眼睛或者耳朵就跟着谁,虽然你现在能看到了,但是我还是建议你用耳朵,因为眼有时候会虚,但是耳朵听却从来不会虚。虽然最近你一直在练腕力,还没有练手臂的平衡,有的时候手臂的平衡也非常重要,但是你要记着,手臂只是用来平衡的,甩暗器一定用腕。来,你看好了。”随着话音落地,我听到“嗖”的一声,一枚硬币稳稳的扎在了洞口的那块巨石上。 我也捏了枚硬币,也嗖的甩了出去,“啪”的一声,也进了石头。我自己都不相信,看看自己的手,再看看那枚硬币,我结结巴巴的说道:“我,我打进去了?” 师父没有表扬我,而是说了句:“这隐龙衣确是好宝贝。”他的脸上闪过一丝忧愁:“真怕万一有一天没有了这隐龙衣,你该怎么办?” “等隐龙衣没了,我就回老家,种地娶媳妇。” 我想,到那时,一定是已经斩杀了邪煞了吧! “呵呵,想太多了。来,交给你多扣暗器的方法……” 我没想到的是,有了这隐龙衣,我学什么都特别快,一下午的功夫,我就学会了一粒洒金钱的功夫技巧,还有师父的先天太极和轻功,当然,只是套路。 一粒洒金钱打十三镖的诀窍就是暗器的传递。暗器握在手里,小手指和无名指按紧,用中指和食指的指缝将暗器夹住,在一瞬间手指连动,难的的地方就是在一瞬间手腕要动十三下。这样只要力道不减,就能接连尾相接打出十三枚来。如果想打的方向多,就要在五个指缝中间各夹三枚暗器,食指和中指之间夹四枚,看似是甩了一下,实际上是三下甚至更多。这个难的一点就是怎么在前一波暗器打出的瞬间控制好第二波暗器。 先天太极和普通的陈氏太极没有什么区别,运拳的过程中讲究的就是一个字儿:卸。不管你出大的力气,打在身上就向打在棉花上一样,所有的力道消于无形。这样,敌人出的力越多,卸的力就越多,他的力气就很快的被消耗干净了。唯一不同的一点就是,在运拳的过程中,要动一点手脚,把阴阳之气引入其中,这样,可以将人的手脚带的越来越慢,最后就把人黏在身上,还有就是在遇到强劲的对手时能更好的保护自己。 而这轻功,学问可大了。 所谓的轻功,不是单纯的飞檐走壁。它有很多方面,讲究的是闪、转、腾、挪、定,讲究的是度。要知道,当年千里追风仙佟化龙的轻功到了什么样的境界?康熙皇帝的神驴,千里独行特,一字墨蹇赛麒麟都跑不过佟化龙。 第七十七章 钓鱼 “四大神偷”其余的三个人,人称“塞北鞑子草上飞赛毛遂”的杨香武、“小方朔”蛮子欧阳德、神偷王博彦三个人加起来不是他的个儿。 他的轻功有特点,师承大贼魔欧阳天佐、二贼魔欧阳天佑又加以改进,用身轻如燕迅疾如电来形如是一点儿也不过分。动起来,再快的暗器都能闪得过,蹿高纵矮不在话下,要想躲时,一眼看在当前,再一眼看已经不见了踪影,若想静,趴在房梁之上三天三夜别人都探不到气息。 因此,练轻功,要有举重若轻的功力,身体再轻,相对的说还是重,所以一定要练好魂气才能身体轻盈,身体轻盈才能快。 “师父,那就不对了,太极拳打起来慢,轻功要快,暗器本来都能打中的结果轻功能闪过,那岂不是自相矛盾?” “呵呵,你难道没听说过‘大音希声,大象无形’” “大象怎么会无形,大象那么大,鼻子那么长,怎么会无形?” 我的这番话惹来了师父的一记鸡骨头爆头,然后给了我四个字的评语:“不学无术!” 我委屈的说道:“我哪里不学武术,我不是正在学呢吗?我就是纳闷大象怎么无形?” 老瞎子没再理我的胡搅蛮缠,正色说道:“小平,我虽然对和尚道士们不是特别的看的上眼,但是对于道家的平衡之说我是非常的赞同。越大是声音往往你听起来的时候没有那么大,你像雷声,这就是大音希声。而所谓的大象无形,不是那个活的大象,而是指越大的往往消失于无形,你往往不怎么在意,像我们头顶上的天。这就是一种平衡。在这个世界上,没有谁是天下无敌,没有谁会什么都不避讳,都要互相牵制制约,往往越高调死的就越快。功夫也是这样,一粒洒金钱的暗器功夫是厉害,但是我照样吃了亏,也有失手的时候,太极功夫确实慢,但是物极必反,你慢,就能带的你的对手更慢,反过来就成了你的快。你可以把一件事情做到一种极致的境界,但是没有什么能做到无敌第一。所以,你现在要做的就是把这三样功夫练到极致” 我点了点头,不懂也先装懂,我怕他再揍我,谁让我现在还打不过他呢? 但是我下午还是让他把我暴揍了一顿,因为他忽然好像又糊涂起来,问起我祖师爷给他留的那几句话,我就又说了一遍,我说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师父他老人家也不明白,前面还好说,隐龙衣和九龙剑嘛,但就是“盘古之斧,十三魂归”这两句话让师父开始神经起来。 “盘古之斧,十三魂归,啧,什么意思呢。”他咂摸着嘴,不停的絮叨,我那边正练着暗器呢,他在那里一个劲的絮叨,把我絮叨烦了,忍不住朝还一脸苦菜样的小狮子抱怨道:“真是老糊涂了。” 我就是忘了师父的耳朵是贼灵贼灵的。我刚说完这句话,耳朵就听到嗖的一声有什么往我这边来了,我急忙闪躲,没想到紧接着耳朵边嗖嗖嗖的声音相继而来,我手忙脚乱招架不迭,身上挨了好多下,我哇哇乱叫起来。师父的手却不停,我无奈,脑子忽然又闪现出昨天晚上在那画卦台上的小人来,于是我猛的一跃,忍着脚踝上中招的疼痛欺身到了师父的面前,然后依照着那小人的动作向师父起了攻击,然后我就认识了师父的太极拳的厉害。 我打出去的拳全部都打在了师父的身上,但是我感到我打出的拳跟本就和我没有什么关系,因为虽然拳头到了师父的身上,我刚感到碰触到了师父的衣服,拳头上的力就全没了,好在体内的那股气流转顺畅,但是渐渐的我就感到自己的动作变的越来越慢,身上的劲也越来越小,我变得越来越累,浑身开始松软起来,在我就要完全趴下的最后一瞬间,我猛的推出了最后一掌,体内的那股气猛地窜了出去打到了师父的身上,师父大叫一声飞了出去,我感到那股气又猛地往回撤,同时师父体内有股黑气从背部窜出猛的向我窜来,我又大叫一声,急忙往后躲,就在这时刚才还苦兮兮的小狮子突然威严的吼了一声,那股黑气瞬间就没了。那股气也顺利的回到了我的体内,我一下子又精神起来。 这是我第二次遇见这种事了。 小狮子吼完又一脸愁眉不展的样子趴下了,我觉得真的败给他了。但是目前要的不是小狮子,而是师父。师父现在上半身在地上,下半身已经到了巨石边上的地洞入口了,嘴角还有一丝血迹,但是颜色是黑的。 我吓坏了,想赶紧去扶起他来,不料他身形一纵就从洞里跳了出来,这下我就见识了师父的轻功。那简直就是恐怖啊! 我自我感觉我的的身体轻盈,一纵之下能蹦出好远去,但是到了师父那里简直就是白给,师父的轻功可算是让我见识了什么叫穿花蝴蝶!我甚至都看不清他的身形,我只感觉到眼前黑影幢幢,带起一阵阵微风,还有就是——剧烈的疼痛。 师父每靠近我一次,我就感到身上挨了一掌,等我反应过来,他已经又窜了出去,我实在是没招。太极拳我刚摆开架势就被打乱,刚摆开架势就被打乱。我索性往地下一躺,闭眼装死。这时师父说道:“不要拘泥于形式,只要达到目的就行了”。 嗯?还有给对手支招的?我也是福至心灵,一下子就明白了师父的意思。我站起身来,师父的度太快,如果用眼睛去看的话有些太迟,干脆我闭上双眼,用身体来感觉师父的位置。刚开始我还是挨揍,但是渐渐的我就能躲过去了,然后我尝试着开始卸师父的力。 卸力之道,在于顺。要顺着出招之人拳脚的走势把力道转移而不是硬顶着。一个人出拳的距离是有限度的,特别是当对准了目标出拳的时候,脑子里就自己给自己限定了拳要打到的位置。这个时候如果挨拳之人在拳头刚接触身体的那一刻立刻顺着力道走,那么出拳之人的力气虽然使了出来但是拳头完全的落空没有了着力点,力道自然就消于无形。这样一拳顶多了是失了先机,但是如果拳拳这样,那么人的力气很快就没了。 但是这个说起来容易,但是要做起来非常的难。先要判断好拳来的方向,还要掌握好时机,还要把握好尺寸距离。我刚开始尝试着卸力,但是想太多反而不好,干脆我什么都不想,先躲。 师父的一掌落空以后,就收功站定了,然后仰天一笑,我此时现他的嘴角虽然还有血迹,但是气色已经好了很多。他笑够了然后说了句很莫名其妙的话:“小白,为师的倒要谢谢你。” “师父,您不是真糊涂了吧?”我心说这怕是伤还没好,又犯病了。 “我和邪煞在阴阳司里争斗的时候沾染了轻微的煞气,我一直没有觉察,还以为自己的魂魄受损了,刚才你一掌把我的煞气全部逼了出来,我现在完全恢复了!”果然,我感觉到师父说话的底气要比前些日子足了很多。我长出了一口气,看来不用挨狠揍了。 “那就好,师父,您好我才好,我还得指望着您呢。” 吃过晚饭,我一边打着太极,一边听师父给我讲《阙龙》里的那些秘技该注意的事情和作用。打了一会太极我烦躁起来:“师父,我怎么就是不会把握力度和感觉,不是感觉慢了就是感觉快了,老是不准呢。” 师父听了神秘的一笑说道:“别急,今晚我和你钓鱼去。” “钓鱼?”我一愣,不禁哑然失笑,“师父,打算钓鱼的话咱得白天去,晚上去怎么钓,还有,您看不见怎么钓?” “去了你就明白了,呵呵。”师父一扬手,只见有几只飞蛾苍蝇之类的掉了下来,师父让我捡起来揣好,把我恶心的不行,勉强的塞到了口袋里。 晚上,天大黑的时候,师父从山洞里拿出两根竹竿,师父又让我带上九龙剑,带着我和小狮子下了山。山上的黑夜,真的是黑,对于习惯黑暗的人来说这并没有什么区别,但是对于我这刚复明的人来说,黑暗立刻又让我变的不适应起来。我只能亦步亦趋得跟在师父后面。 走了很久,我们到了山下,在山脚下有一条小河,河水主要是来自麒山上的泉眼。师父带着我走了很远的一段路,才在一个水流比较急的地方停了下来。 “来我教你钓鱼。” 还钓鱼呢,和黑黢黢的我什么都看不见,我使劲的睁着眼才看到师父在在竹竿上绑来了一根线,在线的另一端上是个鱼钩,然后师父把手伸向我:“来,拿只苍蝇给我。”我用两个手指头小心翼翼的捏了只苍蝇出来,递到师父的手里,师父迅的把苍蝇挂在了鱼钩上,然后一甩竹竿,鱼钩就进了水里。 天空只有几颗星星,连月亮都没有,我只听到河水哗哗的响,根本看不到鱼钩的位置。大约过了五分钟,师父突然一甩钩,我听到紧接着我听到有什么东西在地上扑腾。我循着声音走过去捡起来一看,不禁目瞪口呆:“师,师父,这也太神了吧!” 在我手里的,是一条半尺长的不知名的鱼,在我的手里不住的翻腾。 “有多长?”师父问我。我告诉他差不多半尺长,他听了不满意的说道:“怎么那么大?”我更奇怪了:“钓鱼,还有嫌大的?”正说着,我听到呜的一声响,师父又甩上来一杆,这次小,我不满的说道:“还没有我的手指头长,吃不着,扔了。” 这时师父让我过去:“你来钓。”我也跃跃欲试:“怎么钓啊师父?” “盲钓。这是锻炼感觉的好方法,你现在就像瞎了一样,完全要凭感觉。在激流之中,有些好勇斗狠的鱼,你把鱼饵随着激流走,这些鱼会以为是活物,会毫不犹豫的咬,你要做的就是感觉。鱼咬钩和不咬钩时鱼竿的感觉是不一样的,当你能体会到这细微的感觉时你的感觉就基本上成了。钓的鱼越小,感觉差异就越小,这时候能钓上来才会真本事。” 怪不得他刚才钓到大鱼不满意呢。 可惜我就是有些笨,试了好久都找不到那种感觉。我也不是没有收获,瞎猫还有碰到死耗子的时候,何况我不瞎,我也碰上了几条实在狠的鱼,咬着钩就不撒嘴,直到我没耐性收杆的时候我才现鱼钩上原来有了鱼了。 钓了好久,我开始犯困的时候,师父说了声:“现在是子时了,小白,咱得去阴阳司。” 我不大想去,打了个哈欠,忍着困意说道:“干嘛非现在去啊,咱们天亮了再去不行吗?” “今天算起来差不多有十天了,阴阳司里的煞气估计快走干净了,咱们得赶紧把阴阳司收拾好,时间不多了啊。”师父说着,又有些急,我只好说道:“那好吧,咱们走。”我刚说完,就被师父一把抓住,一闪的功夫我眼前的景象就变了,我已经在了阴阳司里。但是阴阳司里的景象还是让我倒吸一口凉气,这里和十天之前没有什么两样,到处还是黑乎乎的一片,甚至更严重了,墙都摇摇欲坠了。我看的出师父也很震惊:“怎,怎么会这样?不可能啊”这时我感到裤腿被什么钩住了,我低头一看,是小狮子。 小狮子咬住了我的裤腿,然后向里摆了摆头,我不明白,它又咬了下我的裤腿然后撞了撞墙。“不是吧,小狮子,我待你不错啊,你竟然让我去刷墙。”我靠,这小畜生竟然让我去刷墙!真是,畜生就是畜生!我正准备好好教育教育它,没想到它急的团团转了起来,然后猛地住下了,往地上吹了一口气然后低吼了一声!我一下子明白过来了。 第七十八章 无常有诡 他是让我用体内的气引动煞气然后他再吼几声。 “小狮子,能行吗?一点煞气还行,这整个阴司的煞气你吃得消吗?”我不禁忧心忡忡的问它,它很不屑的一甩脑袋。 “嘿,这小畜生成精了。” 我把小狮子的想法和师父一说,师父也很担心,但是眼下没有别的办法只好如此。我让师父靠后,然后按照那在玉璧上的小人的动作运气功了,刚一抬手我就听到什么嘎嘎的声音,好像阴阳司里的房子都晃动起来。我体内的气息开始涌动起来,随着我的动作越来越快,我感觉到体内的气息流转的力度越来越大,随着我最后一掌,我体内的气息猛地窜了出去,只见整个阴阳司里所有黑的地方都升起一股黑气,我出的气息迅的往回转,那些黑气紧随其后,眼看就到眼见,只听小狮子“吼——”的一声开始吼起来,最前面的煞气立刻消失了。我一看有门,就安心的站到了一边。 只见这阴阳司里随着煞气的减少都渐渐的恢复了本来的面貌,我心里不禁得意起来:“师父,那天在那个台子上,我记得好像有股水流进了我的体内,我现在不知道刚才打出的是四气之交还是别的什么气,不过,无论怎么样都很厉害哈。” 师父点了点头,说道:“应该是四气之交,我大约能感觉到。”这时阴阳司里的煞气去了大约三分之二,眼看阴阳司就要恢复本来面目的时候,师父的心明斋门突然开了,有个人虚伪的笑道:“老黄,回来了。” 正是无常! 金毛吼一见无常,一下子呆住了,光张嘴没有声音了。煞气一下子聚集起来往我们这边冲过来。不但奔向我和师父,还冲着小狮子去了!眼看我们仨就要被煞气浸染! 就在这时,我听到一声巨吼从阴阳司外传进来:“吼——” 那点剩下的煞气立刻消失了,我一下子愣住了!那是另一只金毛吼,它在小英的身边!我刚想出阴阳司,师父却一把拽住了我,小狮子也听到了这个声音,立刻兴奋起来,不等我吩咐,唰的一下跑了出去。 “无常!你好大的胆子,前番你放走邪煞我本不想追究,没想到今日你连除煞气都要横插一杠子!我定要禀报阎君,看看你是怎么当的差!”师父看起来非常生气,脸的憋的通红。无常轻笑了一声说道:“老黄,你糊涂了吧,说的些什么话?” “无常,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我知道邪煞是你和玄女的孩子,但是你要知道邪煞是三界之敌,难不成你要被三界所唾弃吗!” “黄思栋——”无常的语气一下子冷了起来,“哼,黄思栋,我念你是阎君的座上客,才给你几分薄面,别给脸不要!说话要讲证据,你这样血口喷人,怕咱们当在阎君面前打场官司了!” “哼,你要证据是吗,我可以给你看,但是在让你看之前,我受人之托带两句话给你,要不是这两句话我还真不知道你你干了些这样的勾当,你听好了,她要你不要再为虎作伥……” “放屁,这是什么混账话。”无常不等师父说完,就打断了师父。此刻我再也忍不住,傻子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我上前一步:“你这没脸的怪物,王八蛋,自己和邪煞勾结也就罢了,还敢对我师父不敬,我今天非要你尝尝苦头不行!” “哟,我当是谁说话,癞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气啊!说我和邪煞勾结,要有证据,你把证据拿来我看看!说我和邪煞勾结,真真的可笑,和他勾结于我有什么好处!” “小白,给他看看。”师父说道。 我知道,师父是想让无常看看玄女的眼泪,我这才明白原来玄女那句不要为虎作伥的意思,师父的本意肯定是想让无常看看玄女的眼泪,无常相信我们见了玄女也那么肯定知道自己的事情包不住了。但是此刻我打定了主意要和无常干一场。我心里对他的愤恨不是一点两点了。“师父,那个等到了阎君殿上再看也不迟!”说罢,我一按机簧,仓啷啷的一声,抽出了九龙剑! 师父急了,喊道:“小白,不要胡闹,你打不过他!” 我才不管呢,无常冷笑一声:“拿根破铁就想吓唬人,我倒要称称你的斤两!” 我不跟他废话,暗中运气,将四气之交贯注到了九龙剑上,但是我忽然感到,还有一股暖流也顺势被贯注进了九龙剑。我一扬手,九龙剑寒光大盛,一道剑气直奔无常而去!无常轻蔑的看了我一眼,一扬手一道白光向我而来! 当九龙剑的剑气打散了他的白光断掉了他的右臂的到时候他一下子愣住了,愣了五秒他杀猪一样嚎叫起来: “啊——李小白,黄思栋!你们竟敢以下犯上,我定不会放过你们!”说罢,他一张嘴巴,吐出一口黑气,趁我们不注意,逃出了阴阳司! 他竟然没有回地府。 我提着剑就要往外追,师父一把拽住了我:“小白,你怎么能那么鲁莽?事情还没有弄清楚你怎么就贸然动手” “师父,你别拦着我,我要杀了这个败类!”我剑一抖,嗡嗡作响,“现在情况一目了然,明显的是他和邪煞勾结,他抵赖不了的,在他的手上有那么多人命,我今天算是替天行道了!” “小白,我刚才那是诈他!”师父着急的说道,我闻言一愣。 “诈他?难道你不确定他和邪煞勾结?”我吃惊的问。 “唉,你呀!”师父有些无可奈何,带着我回到了心明斋,屋里的陈设没有大的变化,只是屋里的那个大碗里里的水有些黑,看得人没有想喝的冲动,我不由得有些可惜,这些日子我还老想着这碗水呢。 “我只是怀疑他,所以拿话诈他想想看他今天的反应。如果他真的和邪煞勾结,最先出手的肯定不是你,而是他,他肯定先会翻脸不认人,必定今天杀了你我,而且,他不会一个人出现在这里。” 我有些摸不着头脑,难不成我拔剑拔错了? “那也不对啊,你看刚才无常嘴里吐出的是黑气,那肯定是煞气啊!”我兀自嘴硬,师父哭笑不得的说道:“如果无常体内有煞气的话早就死了,怎么可能活到现在?他是邪煞的老子不错,但是也怕煞气。刚才无常嘴里喷出的是鬼众的鬼气,不是煞气!” “没事,反正我看到早就不顺眼了,打了就打了!” “你呀!太任性了,我一时忘了你手里拿的是九龙剑了。这九龙剑的剑气乃是九龙之气,三界都避让不迭,但是你刚才应该多少少留点情面,你刚才伤到他哪里了?” “我把的手砍下来了,谁让他那么自不量力!” 闻言,师父倒吸了一口凉气:“小白,你闯下祸了!这我该怎么和阎君交代呢?你这一下断了无常一世的修为,本来他就在阿鼻地狱受过苦,修为已经落下一世,如今你又去了他的一世修为,他得倒退好多年。” “师父,上次要不是他你就灭了邪煞的真身了,但是怎么就那么巧他就在关键时候进阴阳司?我心里一直就是不明白,无常不是挺怕避煞香的吗,那天你都封了阴阳司了,他是怎么进来的?”我说出了长久以来心中的疑问。 “上一次即便不是无常,我也杀不了邪煞,这点后来我也想明白了,时辰差一点也是差,天意如此。还有这个避煞香得分在什么地方点,如果在地府点,这些人都要害怕,这本是阎君为辖制鬼众用碎魂草碾成末制成的,在地府点燃会冲掉艾草点燃的气息,容易坏了地府的鬼众的修为,但是如果是在阴阳司里或者阳间点燃,那么就只会产生先天罡气,对无常和凡人都没有害处,但是恰恰能镇住邪煞。”师父顿了一下,又接着说道:“你怀疑无常是对的,我也怀疑他,所以今天我才诈一诈他。不过我脑子里还有一个疑问,那就是那天到底无常为什么会从阴阳司外进而不是从地府里来?” “怎么讲?”我一边收起九龙剑一边问,九龙剑一收我感到有一股明显不同的气流回到了体内。 “无常和我私交不错,他从地府进出喜欢从我这里走,因为这阴阳司里每天还有碗鬼界泉水,但是无常历来最是公正无私,从来不肯私自向我讨要这碗水,不肯坏了阎君定的规矩,只是每次来这里闻闻味儿就走。我一直不愿意怀疑他也是因为如此,如果他是那种小人,我也不会和他来往。他呀,就是眼里揉不得沙子,又一味的为阎君着想,所有对阎君不敬的行为他都看不上。你不要看他对你态度不好,那是你世世顶撞阎君还大闹过地府,他怎么可能对你有好感?”师父一边说着一边打开了密室的门,这此里面没有黑气往外走,看来是清净了。师父又拿出一只避煞香,随手一挥,一阵尖锐的声音过后那只香自己着了,就和当初在地府里点香一样。 第七十九章 白龟壳 “师父,这香很神奇啊。 ” “你知道我为什么相信暗器练得好了能凭空取火吗?就是因为点着避煞香的方法给了我启。点这避煞香就是要快,让碎魂草和阴阳气摩擦,就能点着这香。”说着,师父把香插进香炉里。然后带着我向密室里走去,密室看起来是没有什么事,没有像上次一样往外冒黑气。 我这一只脚刚进了密室,不由得紧张起来。他妈的这密室和我不对付,每次我进去都不是好进去的。我正准备小心翼翼的迈出另一只脚去,忽然门帘子一闪,出来一个人手拿长戟,那长戟有点长,这小屋快盛不下了,那人进来就嚷嚷道:“陈天师在吗,请现身,阎君有口谕。” 这人进来的时候埋着头往外冲,也不管屋里有没有人,手里的长戟就那么横扫着奔我而来,我心里暗骂一声急忙低头躲避。 这长戟我可是见过,那可是地府的勾魂长戟,被勾魂长戟碰到的滋味儿我也知道,那就不是人受的罪。师父听到了这话,急忙回头往上走,我低头往下躲——“哐!” 好嘛,这次没有滚下去,但是鼻子整磕在师父手里端的香炉上。我嗷的一声就往回撤,一下子靠在了勾魂长戟上。 没事。 我以为我得痛的蹦起来呢,但是实际上我一点儿事儿也没有。靠,那我刚才躲个毛,白白的碰了一鼻子灰。话说,碰一鼻子灰是不是就是打这儿来的? “原来是地府的传令使。”师父把我拨楞到一边,向着来人客气的说道,“不知今日光临,有何吩咐?” “陈天师,阎君口谕:无常今早私放前叛逃十二鬼将打乱循环,携带阴八卦残魂叛逃地府,罪属不赦,酌令地府上下全力追剿,恳请陈天师出手相助,如遇无常反抗,可将其就地正法!特赐阴阳圣火令加持令,准许陈天师随时随地调兵,务必剿灭无常。” 听闻此言我和师父都吓了一跳,我都能明显的感觉到师父是身子晃了一晃。我心中还有些如释重负的感觉,看来刚才拔剑拔的不错。 “传令使,这是生了什么事?”师父端着香,吃惊的问道、 “这……这个,陈天师还是不要多问了,您尽管照阎君口谕来就是了。”那个所谓的传令使支支吾吾的说道。 “不行,此事干系重大,我怎么能随随便便的不加查察就追剿无常?”师父脸上很是坚决。 “陈天师,阎君只是希望您出手相助。我来的时候阎君还说了,如果陈天师不愿意出手,那么起码不要阻拦地府的追剿。还有,如果陈天师不愿意帮忙,那么请交回阴阳圣火令。” 闻言师父伸手去怀里摸,但是很快他有改变了主意:“好,既然阎君有吩咐,我又岂敢不尽心?你回去禀告阎君,我说我老瞎子必定倾尽全力捉拿无常。” “那就好,还有,阎君林来之时还封了一道密令让我带给您。”说着,那传令使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给了师父,师父接了过来也没看就先塞进了怀里。 “阎君还说了,为防止无常勾引邪煞引邪煞入地府,即日起关闭在阳世间所有通往地府的通道,又擅自窥探地府着杀无赦,阴阳司通往地府的通道今日起也关闭。若有事情需面见阎君,不可擅进地府,可在通道处留信,自会有人来接引。” “什么?关了地府的入口,怎么接引魂魄回转?”师父有些怒了,“还有,是谁说的无常会和邪煞勾结?” “其实,那个——陈天师,实不相瞒,地府已经有十多日没有接引到魂魄,好像这些魂魄都凭空消失了。阎君也正下令严查此事。至于无常,阎君很早就怀疑他了。”那个传令使吞吞吐吐的,师父还想多问问,但是那个传令使不愿意多说,扛着勾魂长戟一掀帘子转身走了,留下错愕的我和师父二人。 我长吐一口气说道:“呼——看来今天是没拔错剑,无常就是和邪煞勾结了,连他最忠心的主子都怀疑他了。师父,你今天拦着我杀无常这是很明显的政治错误啊,你要认清形势分清敌我,对于阶级敌人坏富分子要毫不留情!”我得意起来。 “混账!”师父把香炉往桌子上一拍,重重的说道,吓得我差点把舌头咬下来。师父没有过多的再多说什么,而是自己坐到了那张大椅子上,似乎在思考着什么。过来一会他面色缓和下来,说道:“你不了解无常,他会叛逃,鬼才相信。这地府里一定是出了奸佞小人了!” “您怎么就那么肯定?您怎么就敢保证他不会叛逃?”我心里不由得生气,怀疑无常的是他,为无常辩护的也是他,正反都是他的理了。 “唉——”师父长叹一口气。 “无常原先叫玉面无常。容貌之俊美仙鬼二界之中可数第一,要不然当年玄女也不会和他……唉,当年邪煞出世,阎君怒极之下毁了无常的容貌弄的无常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但是无常和阎君本是同修之根,就像一根藤上的两个葫芦,所以即便无常闯了那么大的祸,阎君也没有斩杀了无常,而是让无常在阿鼻反省。后来地府设阴司,阎君还把委任他做引魂使加以重用。别看无常现在畏畏缩缩,但是在以前无常最是公正的,做事从不留私心。但是自从出了阿鼻之后,虽然还是公正,但是因为感激阎君的缘故,所以处处维护阎君。那十二鬼将本是地府镇守边域的猛将,拥兵自重想反阎君,私自逃出地府欲招揽人间恶魂造反,是无常亲手把他们抓回地府的,他又怎么可能私自放了他们?” “那他还成了大大的忠臣了?那阎君就是昏君了?”我心想这俩人都不是什么好鸟。 “不要胡说。现在情况未明,咱们不要多想,也不要多说,祸从口出。眼下最重要的是地府魂魄丢失之事,这阴阳司咱们不能待了。” “不呆就不呆呗。反正我看这里气场也不对。” “出去阴阳司容易,但是这白龟八卦要想办法带走?” “嗯?什么东西,白龟八卦,那是什么东西?”我头一次听说这个东西。 “就是刻有先天八卦的白龟壳,咱们要想办法把它带出阴阳司。”师父说着站起身来,带着我往密室走,我还是小心翼翼的跟着,万一再摔下去呢? “嗯,就是伏羲祖师爷刻的那个?你把它放在哪里了?”我问师父。 “你见过啊,上次我不是还用它给济慈还有钱良峯疗伤来吗?”师父的语气倒是觉得我不知道才是奇怪,“真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换了个好皮囊还是个猪脑子!” “师父,你——”我一时气结。我的最后一脚马上就要踏上这密室的地的时候,我听到一声欢快的叫声从上面传来,紧接着我感到有什么东西扑到了我的背上,把我压倒了在了地上。我哎呦呦的叫起来,那东西在我的脖子上舔来舔去。师父听到我倒在地上,说道:“这次绝对是个意外。” 我咬咬牙相信了,然后照头就给了那个扑到我的小畜生一巴掌。 “好你个小狮子,怎么这样兴奋,见了母狗了吗!” “你可千万别那么说。”师父善意的提醒我说,“他有可能不是见了母狗,而是见了女人了。”闻言我浑身一颤,急忙就往上跑,却被师父一把拉住了:“先不要急,先干正事。” “干什么正事,你的这些事我又不懂,你自己弄吧。”我极力的想挣脱但是被师父紧紧的抓住了。 “丢不了你的,既然金毛吼找到了它的同伴,那就知道了他们的所在,等把这里的活儿干完你再去找他们也丢不了” 我不信,还是要往外冲,师父使劲一拽我:“好你个不肖徒,见女色起淫心,想媳妇忘爹娘,为了好小姑娘连师父都不顾了?” “师父,不就是个白龟壳吗,您自己扛回去就行了,还用我吗?” “杀鸡焉用宰牛刀,有事弟子服其劳,这你都没听说过吗?少废话,先把八卦弄回去,不然你就别想见人家姑娘。”师父一脸淡定,我只好耐下性子。 “好吧,师父您说怎么弄?” “你背回去。” 我一下子蹦起老高,头都磕到密室的顶了:“啥,我背回去?想压死我不成?” 这时我只见师父诡秘的一笑道:“难道你想压死我?放心绝对不会压着你的,你听我的,先把八卦弄回去,见姑娘总有机会的。” 我半信半疑的看了师父一眼,只好耐住性子。只见师父走到八卦的正中央,嘴里念道:“乾坤天地正生死,坎离水火遗万物。巽震风雷扶善恶,艮兑山泽陷不义。久未动,今日动。” 言罢只见这八卦高高的隆起,就像那次师父给钱良峯和济慈疗伤的时候那样,但是这次没转,看起来就像是牛奶的颜色一样,到了最后,就隆成了一个王八盖子一样,上面有很多符号,这些符号我看着眼熟——对了,那天我倒立在八卦台上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些符号。 一恍惚之间,我感到那些符号唰的从脑子里飞出,和那些符号重合在了一起,重合在一起之后已经不是单纯的符号了,我的眼前出现了山水之类的影像,我正疑惑的想开清楚,师父喝道:“你干嘛呢!耳朵聋了,赶紧钻进去!” 第八十章 千里不漏慧眼神君 我猛地惊醒,看到师父满头大汗头顶上都热气蒸腾了。 我看到那所谓的白龟八卦的下方有个洞,我看了一眼,前后相通。 “师父,你不是吧,你让我进去当王八?” “少……少废话,你再……废话我就……就累死了”师父咬着牙说道,我一看不像是装的,赶紧头冲内脚冲外钻了进去,整个身子都没了进去。等我钻出脑袋,我不由得悲愤的说道:“师父,您说这是什么理?我还没结婚呢就先当了王八!” “呼——”师父长出一口气:“你就知足吧,我看过些日子你想当王八都难。小白,你要有思想准备,过一阵子咱们就会成孤魂野鬼,所有的事情都得靠自己了。你听,又来了人了。”话音刚落,就听阴阳司外有人喊道:“黄天师在否?” 师父拿竹竿敲了敲龟壳说道:“往上爬!” 我现在在龟壳里,里面似乎是空的,又好像有什么东西若有若无的,但是不论里面怎么样,我现在是根本没法动的。我正想说我又不是神仙这个样子怎么爬,那八卦自己动了起来,我瞬间感到整个阴阳司似乎都摇晃起来,晃的我头晕脑胀,等我明白过来的是我一抬头现我已经在整个心明斋的外边了,有个人还撅着屁股趴在门上往里瞅。 “咳,我在这里。是天宫的传令官吧,有什么话就请说吧。”师父高高在上的说道。 “哎呀,仙君还说你在里面呢,想不到黄天师在这里,咱家进来还没有看见你来。”这人一张口说话我就觉得牙酸的不行,这个人自称“杂”,电视里只有太监才这么称呼自己。 “黄天师,吾仙君有命,玄女元神已经不适宜在凡间,让咱家接玄女回宫。” “哦,来要玄女元神,你回去告诉仙君,就说玄女元神丢了。” “嗯,你待怎讲?”来人显得似乎非常吃惊,一张嘴让我感觉这人好像是唱京剧的。我抬头一看,这人眯缝着眼,好像看什么东西都很吃力的样子。 “玄女元神丢了,你就这么回去告诉仙君,有什么事情都有我老瞎子兜着。”说罢,师父又敲了敲龟壳,我估计着师父转了个头,因为我听到竹竿就在我的脑袋上方把龟壳敲的哐狂响。 “哎呀呀,老仙儿你不能走啊,你若是走了,我可如何向仙君交代哇——”说罢,他从门口往我们这边迈着方步奔过来,一边走还一边摇头晃脑的甩袖子,看他那一步三摇的架势我真怕他把自己的脑袋甩下来。本来我对这个人是没有什么恶意的,因为他毕竟是来自天上,不是地府的来人,可是这个人难道不长眼睛吗! 这个家伙这个方步步子迈的可不小,腿抬的也高,你他妈的高抬腿你就不会往地下瞅瞅,你不觉得硌得慌吗! “喂,我说你眼瞎吗?没看到这里有人吗?我的脑袋又不是足球让你踢来踢去的?”我生气的说道,紧接着我听到嗖的一声脑袋上挨了一下什么。这个老瞎子!我又没说你! “唔呀,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有看到,没有看到,还请这位小兄弟恕罪则个。不过,这位小兄弟,你刚才所说的足球是何物啊?”那人惊奇的说道。 “哼,仙君从哪里挖了个古董出来来当传令官,迂腐的很呢倒是。长着俩眼喘气的吧。”师父在上面轻蔑的说道,我随声附和道:“师父你说的太对了这人简直就是个榆木疙瘩。” “唔,你们怎么可以这样讲话!我可是仙君麾下的千里不漏慧眼神君,你们倒退一千里试试看,我连你们的毛都看的清清楚楚,你们不要这么近吗!”他脸红脖子粗的说道。 “师父,他是啥意思?”我懒洋洋的问师父。 “没啥,他就是说他是个远视眼,近了吧就是个瞎……眼睛不大好。”师父现在倒忌讳这个“瞎”字。 “好了,我不管你是什么菌还是病毒,我现在没空跟你闲扯,事情呢我已经跟你说明白了,我呢,要先离开一段时间,你跟仙君说别来找我。还有,也不要来阴阳司,没有了这个——”师父说着敲了敲白龟八卦说道:“——阴阳司很快就塌了。对了,我得把祖师爷请走。”说着师父说了声“有请祖师爷”!我就见在屋里悬挂着的那张伏羲的画像忽忽悠悠的自己飘了出来。 “师父,这画你请谁画的,画的一点也不像祖师爷?”我想起那天在树下见到的伏羲的样子,和这幅画上完全不一样。 “这个嘛,这是顾恺之的画,你没看到胡子什么的那么逼真吗?据说这是顾恺之唯一的一张画男人的画,我觉得还行啊。”师父说道。 “你拉倒吧,我就没见过伏羲祖师爷的尾巴,这就是画了个妖。” “无所谓了,谁还不一样挂着,有那么点儿意思就行了,走。”说罢,我就感到我的身体开始旋转起来,头开始向前转去。 “唔,你们不能走!”我们这会儿完全无视了这个什么千里不漏的什么真菌细菌的,他本来就很尴尬,这样一来简直就是火上浇油,他有点暴跳如雷的感觉:“你们不要欺人太甚,我可是仙君派来的人!再说我来迎回玄女元神,天经地义,你为何不肯交出来!是不是你们私自藏匿!” …… 没有人理他,我们继续往外走,我的头已经冲外了,这下他真急了,我感到有人拽住了我的脚。 “不行,今日不许你们走,必定要给我个说法才行。不然我要带你们去面见仙君。”他拽着我的脚说道。 “放开!”我怒道。 “不放!” “当真不放?” “当真不放!” “果然不放?” “果然不放!” “好,那就不好意思了。”我冷笑一声,“小狮子,上,咬他。”我只听到身后一声巨吼,然后我的脚松开了,有个人苦哈哈的喊道:“哎呀,哎呦,啊——陈德茂,你好大的胆子,纵徒逞凶,我一定在仙君面前告你一状!啊——”他一边哭喊着一边叫骂着。 哼哼,不知死活,小狮子在门后瞄了半天了,要不是我使眼色,它早就咬你了! “小白,够了,咱们不要纠缠了,走。”师父在上面吩咐我说。 “小狮子,走,咱们走。”我招呼了一声,小狮子放开了那个传令官,我看到小狮子叼了一嘴头在我面前请功,我夸了句小狮子这能干,它一激动把嘴里叼的头扔到了我的头上。 “畜生就是畜生!”我生气的骂道。 “唔呀,你们不能走啊,你们走了,我带不回玄女元神,仙君不会饶了我的。呜呜——”那人竟然在我们的身后呜呜的哭起来。 “你回去告诉仙君,就说玄女元神已经去了任何人都找不到的地方。我徒弟身上倒是有两件玄女留下来的物事,但是他现在当乌龟不方便。如果仙君还是要治你的罪,你就说先天八卦门的李小白一力承担了!” “师父,你,你,你可不带这么坑徒弟的。”我抗议道。 身后那人听师父这么一说,倒是反应的非常迅。“有了案主,我就什么都不怕了。告辞告辞。”说着,疏忽一闪,我就什么也听不到了。师父敲了敲白龟壳,说道:“走。” 一眨眼,我已经回到了麒山的顶上。 “此处便好,是安家之所!”话音刚落,我就感到浑身一松,再看,身上的龟壳已经不知去处,我已经完全的趴在了地上。 “嗯?师父,那玩意儿去了哪里?”我惊奇的问道。 “现在它在我们的脚底下。”师父说道,“这里藏着虽然有些危险,但是确实最好的去处了,因为这里有先天八卦的隐阵。还有……”我没空听他叨叨这些,我赶紧把小狮子拽到跟前来。 “小狮子,带我去找小英!”我命令它,它在原地转了三个圈,然后趴下来,不理我。 “快说,不然我把你炖了吃掉!快说!”我命令道。它索性仰翻在地,把肚皮露给我。 “嘿,我这暴脾气”我挽挽袖子,然后揪住了小狮子的耳朵:“快点带我去,不然我把你的耳朵拧成麻花。”没想到他根本不害怕,反而向我呲牙咧嘴,在我看来那简直就是一种嘲笑。我没了脾气,只好讨好他:“金毛吼大哥,你就行行好,告诉我明韵在哪里好不好,晚上我给你加菜。”小狮子看了我一眼,更加蔑视的翻过身趴在了地上。 “你!”我气极,区区一条金毛吼,一只杂毛畜生,竟然软硬不吃!好,你不是软硬不吃吗,那我就吃了你!我穷凶极恶的开始满地找石头,“师父,咱们今天晚上吃狗肉,嘿嘿,狗肉可是好东西,壮阳。” “我可提醒你三点。”师父慢悠悠的说道,“一,金毛吼现在是唯一知道那位姑娘线索的,你一旦吃了它有可能就有可能再也见不到那位姑娘;二,金毛吼是上古之兽,和地府的关系我就不说了;三,金毛吼的肉壮不壮阳我不知道,但是即便是吃了普通狗肉,你的第三条腿今天晚上也可能要把裤裆磨破,呃,你可以考虑今天晚上留着块肉用。” 第八十一 再见佳人 我一听泄了气,磨裤裆和被地府追杀我可以忍,但是没有了小英的消息那就抓瞎了。≧ 唉!今日败在了这杂毛畜生的手——爪里! “师父,您可真猥琐,竟然会想到用肉,哈哈哈。你年轻的时候是不是就这样干过。”到了这个时候,我只有黄连地里弹琴苦中作乐了,调侃调侃师父吧。师父的想法确实猥琐。 “我不像你,我早早的就……。天快亮了,咱还是休息一会儿吧,天亮以后你要继续练。” 师父说起这些,我心里一动,小心翼翼的问:“师父,您说过您有老婆孩子……,那我那未曾谋面的师娘和师弟现在在哪里?” “这些也没有什么好避讳的。只是人老多情,我近来老是想起他们罢了。”师父说起这些,脸上略微的带了一些伤感。 “现在说得是四十多年前了,当时我还是个不到三十的小伙子,家里的成分不好,但是你师……娘,唉,算是你师娘吧,她不嫌弃我,和我成了婚。我们很快就有了孩子,铁柱。唉,想起来心酸呢。但是有一点,你不能叫我儿子铁柱师弟,因为他比你大,他现在是得四十多的人了吧!”我看到师父轻轻抹了一把眼泪。 “我是家传的陈氏太极,本来是一向是在太极功夫上展的,但是因为祖上算是有些钱粮,在运动中就被认定是地主,我就是标准的地主崽子,即便是我结了婚。结婚以后才现这样更糟糕,不但要经常批斗我,还连累着老婆孩子被人看不起。那时候的运动,你没有经历过,你不知道有多残酷。后来,城里来了一批人来劳改,里面有个人就是我的师父。师父他跟我讲了很多道理,说了很多事,然后我就下定决心离开那个山沟,跟着师父走了。这一走,就到了现在,也不知道他们现在什么样了。” 师父说完长时间没有说话,沉浸在了回忆之中。我也不好说什么,只能等他平静下来。其实我的心里也是心潮澎湃,思念着父母家人。想到父母,我心中又无尽的伤感起来。 “好了,过去的事情就过去吧,咱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师父从过去的回忆中走了出来。 “小白,天亮以后,你要勤谨练习,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你要将体内的四气之交运用好,同时,还要好好的练习暗器、轻功和太极拳。天亮以后我要出远门,不能带着你,你自己要自觉,回来以后我要抻练抻练你。到时候你要是偷懒,我一定还要打的你屁股开花。” “师父,你要去哪里不能带着我?” “我要找到地府的入口进地府一趟,还要到仙界去找仙君。我还得去趟莒市,来了个硬点子,我得去踩踩。” “嗯,地府我不愿意去,但是仙界我倒是想去看看,还有,莒市那边说不定我能帮上忙呢。”我假意的说道。 “嗯,是才最好。你还是安心的在这里等你的小英姑娘吧。”师父不客气的说道,我脸一红,心里的想法被师父看穿了。 “但是我还是希望你记住,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这位姑娘,不一定在的命里。” “师父,您想多了,我就是好久没见到她了,心里怪想的。”我讪讪的说道。 “你想什么,自己心里清楚。” 我们回到山洞,各自休息,一夜无话。 到了天亮,我还迷迷糊糊的时候师父就走了,我听到他手里拿来了竹竿一探一探的往山下走去。我没有起床去送他,省的弄的跟生离死别似的。 师父走后,我每天就是甩手腕,碾米粒,练轻功和太极拳。然后,晚上我开始跟踪小狮子。 这小畜生在师父走后,每天半夜都要爬起来然后下山去,不知道去什么地方。刚开始的时候我还没现,直到前几天晚上我起来嘘嘘,我看到它鬼鬼祟祟的往山下走,还警惕的看看四周。现没人看见它以后,它就一溜烟的跑了。我纵身去追,但是很快就没有了踪迹。 我最近进步的就是轻功了,因为我得和小狮子比耐力,比度,比身体轻盈。好在现在的身体轻盈了很多,让我练起轻功来不费劲。 这练轻功,先是要练好弹跳,找好着力点和卸力点。在起跳的瞬间,就要估计好要在哪里落地,落地的瞬间要及时的把双腿上的力卸掉,好在有先天太极的底子,卸力虽然不是很完美但是也差不多了。这样一来,我这先天太极的精髓又掌握了不少。 最近听力也进步了不少,因为在这深山的黑夜里,如果没有星星月亮,那简直就是伸手不见五指,我要掌握小狮子的行踪必须依靠耳朵,而它的耳朵又比我灵,为了不让他现,我必须离他远远的,这样耳朵就越来越长,我能听的范围就越来越广,听到的声音也越来越细,我现在甚至能分辨小狮子脚踩在石头上和踩在沙地上的声音了。这耳力,比瞎眼的时候还要强。 这天晚上,我闭上眼假装睡着了,小狮子刚开始也是静悄悄的趴在我的床边。我假装睡得很死然后打起鼾来,但是却仔细的留意着小狮子的动静。过了大约两个小时,我眯着眼看到小狮子站了起来,警惕的望向我,我假装不在意的翻了个身,然后继续打鼾。小狮子一看我谁睡熟了,就往山洞外走去。 我仔细的听着,当我听到它的脚下踩到落叶的时候我知道它已经到了半山腰。我立刻站了起来,走出洞外,踮起脚尖几个起落,我就落到了一棵树上,然后再仔细一听,它已经快到了山脚下。此刻,我必须在百十种声音里面准确的判断出小狮子的走向,耳朵着实的受摧残。这小畜生,等我现了你的阴谋勾当,哼哼,看我怎么奖励你! 必须得奖励,它很可能把我带到小英那里去。 其实,我并不是单纯的因为喜欢小英而去寻找她,更重要的是——好吧,没有更重要的了,虽然她有很多的秘密我不知道,她知道的很多事情是我想知道的,但是我现在的目的就是见到她,因为我就是喜欢她,想见她。 我纵身一跃,到了另一棵树上,开始追逐消失了。我提一口气,体内的四气之交顿时让我轻盈起来,我这轻功受这四气之交的恩惠不少。有这股气在,我感觉到身体比有隐龙衣的时候更轻盈。 我现在在树上跳来跳去,让我想起小时候在家里看电视,展昭的轻功。那时觉得展昭真是太牛逼了,一条那么宽的河,他蹭蹭蹭的在水上点了三下就过去了。但是现在我也能了,有什么呀,不就是嗖嗖嗖嘛,我现在甚至可以跳出好远都不落树上着力。 一会儿工夫,我听到小狮子的脚步停了下来,我赶紧下落到一颗柏树上,但是卸力的时候有点着急,我不小心“啪”的一下踩断了一根枝。我赶紧屏住呼吸,一动也不敢动。好在今天晚上有月亮,借着月光我看到小狮子远远的停了下来,往我这边看来。我惊出一身冷汗,这小畜生耳朵真好使,隔这么远竟然能准确的判断出声音的来源。好在它没有多想,转过身去接着跑,看来是没有现我。 又走了二十分钟,我看它停下来了。它停在了河边,那是前些天的时候师父带我去钓鱼的那条河。此刻,这条河上波光粼粼,潺潺的流水流出一条银河束带,多美啊。 但是,我此刻根本没有看河景的心情,因为的耳朵里,传来了一阵优美的笛声,笛声宛转悠扬,但是却有着淡淡的哀伤。。 在河边上,坐着一个美丽的少女,她静静的看着河水,忧郁的吹着一支笛子,在她的身体右边,坐着一只巨大的犬,我知道,那是金毛吼,师父带出来的金毛吼。在她的右边,小狮子静静的趴着。 不是小英,又是哪个? 我抑制住激动,轻飘飘的的落下树来,刚想喊她,却听她叹了口气,一道金光闪过,我眨了眨眼,等我能看清的时候,哪里还有小英的所在? 笛声也在倏忽之间就没了,我的耳朵里只有袅袅的回音。我一急,什么也顾不得了,几个起落跳到了刚才小英坐着的河边。 小英确实不见了,那只大金毛吼也不见了,只剩下小狮子自己一个人趴在那里。我不禁有些恍惚,怀疑是不是自己在深夜里做了一个梦。但是当我把小狮子拉到身边的时候我知道,我没有做梦,在小狮子的脸上还有点点泪珠儿。 它哭了。 它怨恨的看了我一眼,没有则声,转过头看着湍急的河水往下游流去。我着急的问它:“小狮子,小英呢?她去哪里了,快告诉我她去了哪里了?”它没有理我,转身要跑,我一把拽住它,掐住它的脖子吼道:“告诉我,她去了哪里!你知不知道我很想念她啊!”小狮子被我掐的舌头都伸出来了,我此刻心里万分着急,下手没了轻重。 第八十二章 强敌 小狮子痛苦万分,忽然目露凶光,然后张嘴大吼了一声,我没有防备之下立刻感到头有些晕,手一松,小狮子趁机就跑,我想站起来追赶,却现脚一软,瘫坐在了地上,浑身没劲。 等我好不容易反应过来的时候,小狮子已经去了不知道什么地方。我呆呆的坐起来,看着湍急的河水愣。 “嗯?那是什么?”忽然,我现在刚才小英坐着的地方好像有几个字,我强挣扎着坐起来来到近前一看,不由得心头一震。 在那边静静的河滩上,写了八个字:“岁月静好,安之若素。” 我不知道她是在诉说什么还是在传递着某种情怀。或许,她已经现了我?有可能。她不是一般人,她是连师父都不知道的人,我不论轻功多高,即便能骗过小狮子但是我骗不过她。 如果她现了我,为什么自己走了,不肯见我?她为什么不肯见我?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她会不愿意见我?难道仅仅因为我现在的这个样子不再像以前的那些天那么安于命运,她就不愿再在我的身边吗? 难道这两句话是留给我的吗?“岁月静好”,这些日子对于我来说可不会那么好,但是那三个月确是安静的岁月,那三个月让我拥有了逃亡一来最安静最美的三月,虽然那时我是个瞎子,虽然那时生活的很苦。是她怀念那样的生活吗?所以,她安之若素,还在静静的回味品味那些生活? 此刻,我的耳朵里什么也听不见,只有哗哗的流水声,望着这几个安静的不会说话但是却带来万千言语在心间的“岁月静好,安之若素”,潸然泪下。我伸手抹去了这几个字,在沙滩上想写几个字,却不知道该写什么,想了好久,我在上面写道:好久不见。 我站起身定定神,知道再也找不到小英的踪迹,她还在刻意的躲避着我,那好吧,既然这样,那就如此吧。想到这里,我不禁哼唱一忘了在那里听到的歌:“那就这样吧,再爱……都曲终人散啦” 可是,我们根本就没有爱过。我甚至连我的爱意都没有表达过,她就消失在了我的生活里。 我拖着沉重的脚步往回走,心里多少有些凄苦,我试着轻松的笑笑,但是根本挤不出笑容来。我走在上山的小路上,两边的树林里影影绰绰,树影不停的晃动,好像人影一样风姿绰约,但是我没有心情去观赏这山间的夜景。忽然我的耳边响起一声急促的破空之声,我一惊,暗器! 没错,那绝对是暗器破空而来带起的声音,虽然现在这山间的声音多种多样,但是这一声在这众多的声音里是如此的突兀!听声音这暗器像是直奔我而来,而且听这暗器来的声音我知道这奔我而来的暗器应该是很细的针状的,我的心一下子悬了起来,来不及多想,我就地跃起随手一挥,手里已经捏了几根松针。 我真得感谢师父,要不是他天天让我碾米甩腕同时不能放松听声辩位,那我今天肯定得挨上了。现在的我虽然腕力和准头不是十足,但是手指拿捏的准头倒是十足,什么东西大差不差捏到手里就能当暗器使,这盛夏的松针,在硬度上完全可以当暗器使。也许是隐龙衣的好处,现在我听声辩位是非常的准确,此刻在这山间的百八十种声音里,我能准确的判断出暗器的来路。 说时迟那时快,我将手中的松针奔着暗器的来路就打了过去,可是奇怪——那暗器忽然好像慢了下来,在离我不远的距离处好像是受了什么阻滞,我悬着的心稍微放下了一些,看来使暗器的人是新手,不是很熟练,腕力不够,还没到跟前呢力道已经没了。我打出的暗器倒是力道很足,去势也很急,在那暗器到来之前已经钉到了地上。 我刚想看看这暗器是来自什么地方,忽然一声极其细微的“呲”的一声进入了我的耳朵!我的心一沉,暗道一声不好,急忙就地来了个鹞子翻身,然后顺势一蹬地上了一棵树,顾不得此刻树上的松针扎的我浑身疼,然后趁机捏了几根松针在手里小心戒备着,紧接着我听到噗噗噗几声响,有什么东西钉进了树干里。我惊出一身冷汗! 这人是个绝对的高手! 刚才我听到的暗器马上就没有力道就快落地了,可是就在这件暗器开始有向下的颓势的时候我听到了有人马上补了几下,和这些暗器相撞,这些躲过了我的松针的暗器力道又梦的强劲起来,如果刚才一马虎,我肯定就挨上了! 而且,听那声音,刚才出来的暗器,是绣花针!绣花针在空中微微的铮然作响。那一声极其细微“呲”的一声,是后面的米粒大小的暗器碰到前面的针的声音。我不得不佩服,这个人可谓是用尽了心机,是高手中的高手! 先,选用针当暗器,这在所有的暗器里和空气摩擦时擦出的声音是最小的,其次,是力度的拿捏,本身拿绣花针之类的当暗器就需要很强的腕力,现在我虽然装模作样的手里捏了几根松针,但是我知道这仅仅是能自卫,让我伤人我的力道还远远达不到,而且力道根本就没法掌握,急就是急,慢就是慢,力道一路之上跟本不能变化,但是这个人却能恰到好处的让针在距离目标不远的时候泄力,这样,我的松针去势过急,就打不到他的暗器。 而他最厉害也最让我后怕的一点,就是他能续力!在暗器陷入颓势也躲过了拦截的时候,他还能后暗器打中自己出的暗器,然后后暗器打中先暗器之后就戛然落地不再向前,而是把力道续给了先暗器,这样先暗器就从颓势之中再度力!这说明他不但能掌控自己的暗器,还能估计到我的暗器要在什么地方截住他!暗器一旦力不足,即便是目标现了暗器,听到暗器来势不足,防备之心虽然不会完全放下也会稍减,就好像一个被枪瞄准的人忽然现对方的枪卡壳了,那么此时这人心态就放松下来不会那么警惕,此时如果开枪,这人必死无疑。暗器也是这样,我以为这人是新手,没想到差点着了道! 即便是师父也未必能躲得过——等等!想到这里我忽然心念一动。 前些日子师父说吃了人家的亏,也在不注意之下屁股上就挨了一针,他说的那人的暗器手法和今天这人多么相似!师父当时也是太轻敌,也许没注意到后续之力的声音。想到此处,我大喝一声:“是谁暗算本大爷!”,手中暗暗的多扣了几枚松针 在树林的阴影之中,我听到有人沉闷阴冷的说了一句:“你比那老瞎子有长进。今日我暂且留着你的性命,回去给老瞎子带个话,说隐龙皮书我一定会来拿的。还有,有人给我给你带句话,他说他在莒市很想你,盼望着你早些回去,你不希望李景麒的小老婆让千人踩万人骑吧?” “你!”我怒急,这人竟然拿李胖子的老婆来威胁我!我一扬手,手中的松针悉数掷出,愤怒的连师父教的暗器手法都没有用,等我反应过来我现那些松针飘飘忽忽的就落到了地上,我急忙再去采松针。 “你不要白费力气了,我今天晚上没想要你命,只是希望你快点返回莒市,有很多老朋友都很想你呢!”那人冷冷的说道。 “你不要我的命,我还要你的命呢!”说罢,我冷静下来,我已经听出了他的位置所在,而且我听得出来,在那地方有两个人的呼吸之声。我手腕一甩,几枚松针嗖嗖的直奔这俩人躲藏的地方而去。 但是这一切果真是徒劳,我听到几声噗嗤之声,那些松针就全部落了地。我的松针被那人全部打掉。 “哼,我今天没想要你的命,但是有人想要你的命。本来我还想不准让他伤害你,但是你不知道好歹,那我就管不了了,你们好好玩儿吧!”说着我就听到噔噔噔脚步离去的声音,我顺手又采了几支松针,循着声音又打了过去,但是可惜,那人已经远去了,在那个地方又传来一个声音喝道:“你还我儿子的命来!” 这个声音我一下就听出来了,这人并不陌生:那天晚上在定林寺,就是他和钱良峯在房顶上动手来着。不过他今天晚上很是奇怪,竟然问我要他儿子的命,我连他是谁都不知道,怎么会知道他儿子的命在谁手里? 那个人几纵几落,就出了树林来到了往山上走的小路上,看来轻功不弱。我也一跃而下,这样我就和他面对面了。我看了他一眼,心里略微的有些害怕了。 不是他功夫高,而是他长得实在是丑,丑到凶神恶煞的地步了,长相先不不说,借着月光我明显的看到这人脸上有道伤疤字左脸的眉梢一直咧到嘴上。现在这张其丑无比的脸上的五官因为愤怒挤到了一起,加上那道恶心的伤疤,真是恶心他妈给恶心开门——恶心到家了,但是这张脸在月光下显得有些狰狞,我还真有些胆寒。 第八十三章 杀人 “你到底是谁,你很没有道理啊,我知道你儿子是谁啊?你跟踪我想抢我的东西我还没说什么呢你今天竟然问我要你儿子的命?你儿子怎么了?死了?”我一头雾水的问他。 “你不要在这里给我装傻!那天晚上如果不会你施了邪术,我的儿子怎么会不明不白的就死了,连尸体都……”说着,他似乎伤心起来,“我跟你们这些歪门邪道的人势不两立!” 我更加摸不着头脑了:“大叔,你能说几句人话我听听吗?我他妈的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你!好,我给你提个醒,那天你进了警察局!” 原来是他!我的怒火一下子拱了上来:“好你个不要脸的,纵子逞凶还敢来我面前要你儿子的命,你儿子当时是没落在我的手里,要是落在我的手里,我定要把他万剐凌迟剁碎了喂狗!” 那天晚上,原来是这个丑八怪的儿子带人围住李胖子还开枪打死了他,我一直还想着给他报仇,没想到今儿案主找上门来了! “小子,不要呈口舌之利,上次姓钱的帮你逃了一劫,今儿你没那么幸运了,接招吧!” 这老小子忒无礼,什么话都没说明白就动手。他抬起脚就一个横扫我想了想,往后跳了一步。这老小子一下子没控制住,在原地打了个转。 “原来你就那么点本事啊!”我轻蔑的笑道,他看我的眼神有了些迷茫:“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躲过我的扫堂腿?” “你那么慢,我当然能躲得过了。”我有些无语的说道。 “黄口小儿休得猖狂,看我的连环穿心腿!”说罢,这人就地一弹,接着就接连的向着我踹出了很多脚。我也不敢怠慢,用出了师父教的太极拳,然后催动体内的四气之交,这就是师父根据陈氏太极加入四气之交——他是三气之交——所创的先天太极!其实,太极拳的起手并不慢,只是打斗的过程中能慢慢的将对手拖慢。 我伸出手,迅的接住了他的腿然后开始卸他的力,刚开始我招架不过来,因为我还没有完全找到掌握力度的感觉,但是这股四气之交越来越强,渐渐的他招架不过来了。 先天太极的这股气,随着催动,会形成一种气的屏障,加上太极拳的卸力之功,对面这人的力气不但会被我卸干净,而且会被四气之交黏住,动作越来越慢。就这样打了一会,我就感到他已经抬不起腿来了。我的动作越来越慢,我感到身边的气越来越浓厚,黏合力越来越强,渐渐的他抬出来的脚找不到着力点已经开始踉跄起来。我看他的脸,现在扭曲到了极点,我都不敢看了,鼻子里不停的往外冒粗气。 我瞅准机会,待他伸出一脚但是没有力气抽回的时候我一把攥住了他的腿。 “你,你,你用的是,咳咳,是什么邪门功夫!”他咬着牙问我。 我冷笑一声:“好叫你知道,我这是先天太极!我今天给你算算命还有多长!你儿子杀了李胖子,你这当老子的就替他偿命吧!”说着,我顺势一扯他的腿,将他扯倒然后甩在了后背上,就像那天早上师父揉搓我一样来回的揉搓起他来。 “说,你们是谁组织的,目的是什么?你儿子为什么要杀李胖子!”我一边揉搓一边问他,但是他没有回答我,一开始我也没在意,但是当我的手碰触到他的手的时候我感到他手凉的吓人! 我赶紧收了功一看,坏了!这个人已经不喘气了。 像师父那样揉搓人也未尝不可,但是我忽略了一点,那就是这是个老家伙了,而我下手没有轻重,这老家伙经不起这么揉搓,此刻已经咽了气!我把他放到地上一看,脖子软塌塌的。再仔细看了一眼他的后脑勺,我吓坏了,急急忙忙的往山上跑。 我不是没见过死人,我也杀过人,但是我不知道杀人以后这尸体怎么处理,不大专业啊。而且这人的后脑勺上有个大窟窿,里面密密麻麻的爬着一些小虫子,看的我恶心带害怕,心里想的就是赶紧逃离这恶心的地方。 我提一口气,一跃而起,在树梢上起起落落,一会就回到了山顶上。我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口全吐了。 此时山顶之上只有小狮子趴在那里,看到我回来爱答不理的。我还不爱搭理他呢,想到此,我哼着歌回到了山洞里,一觉到天亮。心里对明韵的诸多想法稍减。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爬了起来。我走出山洞到了山顶上一看,不由得怪叫一声,大喊一声:见鬼了! 那张满是刀疤的脸,用脖子绑着脑袋和尸体,静静的躺在山顶的正中央。 “你鬼叫什么!”紧接着我听到有人呵斥我。我一抬头,看见师父在山顶的巨石上坐着。 “哎呦喂,师父,你可吓死我了!你怎么把这人又弄上山来了?”我不满的说道,“您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回来也不进去,好好的蹲在上面干啥?”我伸了个大懒腰,打了个哈欠,眼角不小心又扫到了那具躺在山顶的尸体,不由得一阵干呕。 “我回来给些人算算命,现在命书看不了了,我只能依靠八卦了,唉,挺累的。”师父说着,一点脚从石头上跳了下来。 “你怎么那么没长进,昨天晚上我回来了你都没听见,这得亏是我,要是是打算偷袭你,你早就挂了。这些日子是不是偷懒了?”师父别的没说,先训斥了我一顿。 “我哪敢偷懒,自从你走了我日练夜练,你往山上走的时候没现脚底下都踩不到石头了吗?都让我用泡手的药渣子垫平了。” 这话可不假,那条路上现在全是药渣子。我能看见之后我才现师父真是有些怪癖,你就说买药吧,一次用的了那么多吗?满满的堆放了山洞里那个厨房的位置,每天让我一样抓一点熬汤泡手。我一看那么多药,光泡手哪成啊,于是顺便就把脚也泡了。师父还嘱咐我说一副药可以用四天,但是我觉得那样效果不好,就勤劳的每天一副。 不过,他好像说过这药一千六百块钱一副。 “师父,熬药真是累啊,我每天练完功我都不想去熬药,真的。”我心虚的说道 “既然没有偷懒,怎么没有长进?” “师父,不是同志不努力,而是鬼子太狡猾,是您的功夫……”我这“好”字还没出口,师父的竹竿搂头就打了过来。自打师父把用来装九龙剑的竹竿给了我以后,自己就升级换代了,现在的竹竿比那根粗出一圈来。 “混账,怎么把师父和鬼子相提并论!” 我脚尖一点地身子后仰往后一撤,没想到师父的竹竿也变扫为刺,身子前倾也跟着我的身子来了。我干脆脚底一滑,由后退变向前,双腿钻进了师父双腿之间。 要不说人老奸、马老滑,兔子老了不好拿呢!我本来是想双腿一分来个剪刀外分脚把师父撂倒,没想到师父看出来的我的企图,将竹竿直接向下,唰唰两下在我的两腿内侧各来了一下,我的腿立马失去了知觉,身体不由我自己控制,一下子躺倒了地上。这也怪我经验不足,刚才这样一来明显的就是把破绽全部露给了师父。 “师父,你赖皮,用点穴的功夫,这你可没教我。”我躺在地上嚷道。 “我没教你,《阙龙》书上还没教你吗”师父说道,我一愣,随即想到第九个技能还没解那书就没了,因此心虚的问道:“师父,您这话是什么意思?这是哪个技能?” “你呀,虽然你体内的气不可多得,但是你就没琢磨琢磨怎么用?”师父竹竿一甩,我的腿又有了知觉,但是很疼。 “我可不知道,我现在就是想练好功夫。”我老实的回答。 “善用你体内的这股气,你不会吃亏的,一边可以练好《阙龙》之术,一边可以增进你的修为。你就像这点穴吧,如果你能把探魂术用好了,你能现人的魂魄的镇魂芒的准确的位置所在。镇魂芒钉住人的魂魄,但是是有些悬空的,如果被阴阳气打中,镇魂芒会进去一分,那么人的魂魄就会收紧,扯动人的身体失去控制。这就是点穴功夫啊。”师父轻描淡写的说道。 师父一边说我已经偷偷地开始执行了。我心念一动,催动体内的四气之交,按照探魂术,看准了师父的眉心,我心里默念一声“去!”我就感到一股气猛的离体奔着师父而去,但是这股气没有完全脱离我的身体,而是似乎还和我的手连着。但是我刚感到似乎手碰到什么东西的时候,我现师父体内有股气立马从他的体内出,把我的那股气顶了回来,我的那股气察觉到了阻碍,自己自觉地回到体内来了。 第八十四章 噬魂虫 “不要拿你师父做实验,等你以后自己找人练。≥ ≦现在最重要的事情不是你练习探魂术和镇魂术,而是处理躺在地上的那位。”师父的竹竿准确的指到了那具尸体的所在,我看了一眼,又吐了。 “师父,你把他弄上山干啥?”我强忍着要吐的冲动问道。 “废话,你杀了人就随便的把尸体扔在山上,一会护林员巡山现了还不引起慌乱来?还有,你怎么下那么重的手,我看这人全身的骨头都碎了。”师父略带责备的说道,“学会功夫,是强身健体抵御侵犯的,不是杀人的!” 师父这么一说还觉得自己蛮有理,但是我觉得却自己脊背一阵阵凉——前些日子他可就是那么揉搓我的! “师父,我可是按照你那天早上揉搓我的方法来揉搓他的,你那天揉搓我我没觉得很难受啊?难不成那天你稍微用点力我全身的骨头就碎了?” “嗯?不错不错,你倒是学的蛮快的。不过我那可不是揉搓,而是沾衣十八跌。在太极拳里,沾衣十八跌本是不让人近身的功夫,讲究的是抽身换影,乘势借力,一旦敌人着力在你的身上,哪怕是衣服,这沾衣十八跌都能乘势借力然后把力道反弹回去,用力越大反弹的力气越大,那人摔的就越惨。太极拳有很多讲究,但是我觉得过于繁琐,将太极拳中所有的要义归结为一个字,那就是卸。所以这沾衣十八跌我也做了改进,那就改甩为揉。那天早上我是用阴阳气把你带起,你全身的骨头和肌肉在紧张之下紧缩,带出来的力就完全就够我卸的,我就可以不费劲的帮你松骨。当然这需要很强的感觉能力,要是一不小心的话,呵呵,你懂得。” 我现在杀了师父的心都有了:“师父,您要是万一感觉不准,我岂不是就废了!” “你现在不用担心我准不准,我这是推石球推出来的功夫,不像你个半吊子。我看你的手法,只得其形不得其神。你这身体的感觉还得好好加强。没事多去钓钓鱼,这对你有好处。这些一会吃完饭我再和你讨论,我问你,你可知道这人是谁?”师父问我 “我知道,虽然我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但是他和他的儿子他们爷俩我都和他们接触过。这个人曾经为了《阙龙》跟踪过我,在定林寺被钱良峯和济慈打跑了,他的儿子就是杀害李胖子的凶手,不过,他儿子好像是死在了小狮子的手里。对了,师父我遇见了一个暗器高手” “你没有想过一个问题,小白?”师父对于我说的暗器高手他不怎么待见。 “啥?” “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师父这一问我一下子愣住了。对啊,他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即便出现在这里其实也不奇怪,但是他们怎么能准确的知道我那天晚上的行踪并且还埋伏好了暗算我?难道是有人泄密?我和师父都不可能泄密,那会是谁?难道是……小英? 不,不可能,不可能是小英,虽然小英不是普通人,但是也不一定知道我和师父的所在,即便是她知道了我和师父的坐在,她想害我和师父,也不用等到今天。那会是谁,谁还会知道我们在这里?哦,对了,还有济慈和尚。 这个老秃驴!我眼里冒火:“好个不要脸的贼秃驴!”我骂一声,师父倒是迷惑起来:“你骂谁?” “还有谁,济慈那个老秃驴呗!肯定是他泄露了我们的行踪。” 师父有些哭笑不得:“你这是什么脑子,我让你想不是让你怀疑自己人。你有没有感觉到这人身上的气息不对。还有,你也不想想我是怎么现他的。”师父这么一说,我才觉得自己鲁莽起来,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我仔细的看了看躺在地上的那位,还是忍不住想吐,除此之外也没有什么异常。 “你先去弄些吃的来,我一天一夜没吃东西,有些饿了。”师父吩咐道,我又看了看那尸体,终于忍不住吐了:“师父,你打算守着这尸体吃饭?” “这有什么,你以后这样的日子多了去了。” 听师父这么一说,我不由得寒了一个。 我转身去准备饭。我这些日子在山上每天就是吃师父原先储备的干粮,爱劳动的时候就学着师父打只野鸡做叫花鸡吃,虽然做的不好吃,肉也硬的能硌掉我的呀,但是至少比干粮好吃。但是这会没有野鸡,只有昨天晚上我打的十几只麻雀,但是因为想去见小英的心太急了,没来的及做而且也不不知道怎么吃,就随手扔在了山洞口。这会我拿起这些麻雀问师父:“师父,要不然来个叫花麻雀?” “嗯,你打麻雀了?这不好,这点小性命不要去伤害它,真是罪过罪过——那个,你把毛拔一拔,然后进去用油炸一炸。” “切,虚伪!”我抓起麻雀进了山洞,“麻雀是性命,难道野鸡就不是了?” 我把油炸的麻雀端了出来,那个口口声声的说着不要伤害这些小性命的人一口一个的连着吃了六个。 “呃——小平你最近功夫是进步了,但是厨艺太差劲了,真不知道你最近是怎么吃的饭,这个麻雀看你炸的,爪子、嘴尖都没有去掉,而且炸的有些老了,有点糊味。” 我本来也饿了,但是旁边躺着一具死尸,我实在没有勇气张开嘴去吃,而且师父这说一套做一套的做法让我“不忍”对这些小性命下口。 “我这些日子在城里,那里生了很多事情,我有些招架不过来了。所以我决定回来让你抓紧把气练好,然后学会解先天八卦,咱们要回城里去。”师父心满意足的吞下最后一只麻雀,心满意足的说道。 我没有应声。说实话,我现在已经适应了这山上的生活,城里的生活已经让我心生厌倦了。我现在对先天八卦门的那些事不是老上心,纯粹是出于对师父的个人感情。而且,小英昨天在这附近现身了,那她说不定就离这里不远,万一,万万分之一,如果小英回来了但是我不在这里怎么办?所以解先天八卦的事情我不是特别在意。 “昨天晚上城里有一股煞气奔着这麒山来了。”师父抹了抹嘴,站起身来说道。我倚在那块巨石上,听他说。 “我跟着这股煞气就一直到了麒山,正好听到了到你迈着沉重的步伐往山上走的声音,我本来是想赶上你的,但是我同样也听到了你说的暗器高手。” 原来昨天晚上师父一直就在暗里。 “我也听到了他的暗器的手法,我是不得不佩服。因为那是一手打出的两拨暗器,用指力出针,用腕力打出米粒续力,我虽然自视甚高,但是这样的暗器手法我是心服口服。” 能让师父承认,说明这人是真的高手。 “不过,你能躲过去,说明你是真的用心了。我那时不查之下,着了道,不然我也能躲过去。” 这个时候还往自己的脸上贴金。 “但是我感到奇怪的是这个人。这个人魂气不正,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人的魂魄是被噬魂虫啃了。”师父说道这里我心里一动,急忙翻过那人一看,一看那人的后脑勺我又干呕了一阵,后脑勺上还有个大洞,但是里面已经没有虫子了。 “师父,我昨天晚上看他的后脑勺的时候我在里面看见了很多虫子,是你说的噬魂虫吗?”师父一听着急的问道:“那虫子什么样?” “个头和样子吧,就像厕所里的蝇蛆,但是好像那颜色不是白的,大晚上的我也没看清,不过那虫子脑袋挺大的,牙齿很突出。”我尽量抑制住恶心回忆着昨天晚上见的虫子。 “不好!”师父忽然一拍大腿,吓了我一跳:“怎么了师父?” “我只是怀疑是噬魂虫,没想到真的是!看来,地府真的是出了内奸了!”师父有些愤恨。我不明就里,问道:“师父,为什么这样说?” “这噬魂虫是地府的禁忌之物,只在阿鼻地狱里有,这也是阿鼻地狱之所以成为地下之地下炼狱的原因。也是为什么历来进阿鼻地狱是三界之中最重的惩罚原因,那样的小小的虫子,可以慢慢的啃噬人的魂魄,直到魂魄被啃的粉碎,那样的痛苦可不是一般的刑罚可比的,就算是万剐凌迟也不及那种痛苦的万分之一。历来噬魂虫不准出现在三界,只能在阿鼻地狱。被噬魂虫啃噬的魂魄会散出一种难闻的但是很特殊的臭味,我昨天闻到这股味道还觉得不大肯定,刚才你一描述我基本上肯定了。但是这种虫子非常奇怪,来到阳世一但进了人的身体,不会要人的命,但是人能通过操纵虫子来操控一个人。这种虫子,没有地府的人往外是根本不可能来到阳世的!” “那这种虫子谁都能接触到?那谁是内鬼见不好说了。”我摇摇头。 第八十五章 解卦 “难道真的是他?不,还是有些疑问。可是这不到鬼将以上根本就不可能啊,不对,不对。”师父在那里自言自语起来。然后忽然把这茬又放下了:“小白,以后做事一定要多加小心,不要把人的尸体乱扔,要谨慎的处理好。一会挖个坑埋了他,最好点把火——算了吧,闹起火灾来就不好来了。” 嚯——我心里暗叫一声,师父这句话简直就是黑社会的杀手交代小弟啊! “小白,生了这样的事情,我现在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把希望寄托在你的身上,你先把他埋了,我把隐阵加强一下,你从今天开始就需要学习先天八卦了。最近能不下山就不下山,等到危险过来咱们再想对策。” 我先去挖了个坑,把尸体埋好了。然后回到山顶。回到山顶我这才知道师父把白龟八卦藏在麒山的位置。 只听师父大喝一声:“现!”话音刚落我就看到地上有个王八盖子在那里往上拱。 “小白,上去。”师父吩咐了我,我答应一声轻轻的坐在了这王八盖子上,心里不大踏实。刚一坐下,我就一恍惚,眼前出现了很多模糊的符号。这时我就听师父说道:“伏羲听观留此八卦,你要仔细的看明白,真实的伏羲八卦其实是这个样子的,前后左右上下都有卦象,你慢慢的听我给你说。你看,在你面前是……” 但是此刻我一已经什么都听不到了,我眼前的那些符号在我的面前飞来飞去。慢慢的那些符号渐渐的消失了,我的眼前出现了一幅幅我从未见过的画面,有的草木茂盛,有的就像沼泽一样。突然眼前一闪,我好像有股闪电直接冲我而来!我大叫一声急忙闪躲,却从这王八盖子上掉了下来。 师父见我掉了下来,上来就是一脚:“笨蛋,竟然会掉下来,我还没开始教你呢。” “师父,不是我故意掉下来,而是刚刚有闪电到了我的眼前,我不躲难道等死吗?”我委屈的说道。 “大白天的说什么胡话,哪里来的闪电?赶紧上去盘膝坐好意守丹田,听我慢慢的给你解释。”师父不管不顾,崔我上去。我只好再爬上去,坐好。这个白龟壳和普通的乌龟壳还不一样,普通的乌龟壳是整一个圆面的,顶部是尖的,但是这白龟的壳在顶部正好有那么一小块平的地方,正好能盘腿坐开一个人。 好在这次很正常,什么怪事都没有出现,师父在下面说道:“算者,算术也。你前面是……” “嗯,算数?那还用算,我起码高中毕业会背小九九!”我好奇的打断了师父的话,却不小心挨了师父一下。 “少胡说八道,这个算术不是你那个算数。我是说,算也是一种术,知道我的人都叫我算命瞎子,但是有谁真正的想过这个算是什么意思?有句话叫‘君子慎始,差若毫厘,谬以千里’。就是说一个人一生是怎么开始的很重要,行差踏错一点人的命运就会不同。这其实就是对命轮排定和阴司访查的结果不一样的原因。每个人都想知道自己应该怎么走才能趋吉避凶,这也就促使了算命之术的兴起,除了这个原因,文王传后天八卦,也让一部分人能够预知自己的命运因而才有了这算命之术。而算,就是测,是预计,是推测。那么依据是什么来算?依天时地利来算,天时地利在哪里?就在这先天八卦里!” “哦”! “哦?我说了那么多你哦就完了?仔细听着。”师父拿竹竿杵了杵地,我赶紧认真起来。“卦者,象也。所谓的算卦,就是以象测命。八卦之位,为混沌之后,天地人三界之外八位,上为乾天,下为坤地,天地之间生死轮回,故乾坤天地正生死,坎水生物,离火驱邪,故水火遗万物。巽风震风雷查察善恶,艮山泽兑内有仁义。这些都是要义框架,你要明白这八卦的方位是哪些,有哪些卦象……” 刚开始我还能听进去,但是听着听着我就觉得困劲上来了,但是眼前却出现了好多好多奇怪的符号不停的闪来闪去,我挥手想驱散,却现手脚都动不了,我大惊,想喊救命,却现我连话都说不出来了!眼前的奇怪符号慢慢的变换,我终于看清这些符号,竟然和九龙阴阳卦上的那些符号好像,然后这些符号再慢慢的变化我就看到这些符号就成了八卦上的那些长长短短的符号。这些符号在我的眼前跳来跳去,弄的我眼花缭乱的。我使劲一睁眼,这些符号终于没了! 我正以为自己解脱了的时候,才现自己眼前的景象有些不对劲——这不是麒山顶,这个地方有些眼熟,这好像是——我那天来的地方,因为我看到了那大大的树冠!我忽然现我自己在动,大惊之下往四周打量起来,低头一看不禁吃了更大的一惊:我哪是做在王八盖子上面,我简直就是坐在了一只王八上面!而且还是活的! 这只大王八——呃,还是称乌龟比较好,不,还是叫白龟吧。因为它全身雪白,只有在龟壳上刻着一些乱七八糟的符号,这些符号好像很随意又好像很有规律,有些像八卦上的那些符号。这只白龟很大很大,好几个大锅盖那么大,顶部有那么一个锅盖的位置是平的,坐在它的上面我倒是能看到很多好风景。但是我现在顾不了那么多,目前的当务之急是我要弄明白我为什么又回到了这里,我刚才不是在解八卦吗,怎么会到了这里? “喂,我说大白龟,我怎么会在这里?”我用手敲了敲龟壳,探着头小心的问这只大白龟,那只大白龟把头往上扬了扬然后回头看了我一眼,我不由得又大吃一惊——这只乌龟竟然是一张老头儿脸,眉毛胡子长长的一大把。不过没有太惊悚的事情生,我真怕他一张口说出话来。 这就是人的矛盾之处了,老是说盼着灵异的事情生,但是灵异的事情真的来的时候,没有人会不害怕。 白龟把脑袋又转了回去,然后慢吞吞的载着我走。走了没一会,我又看到好多奇珍异兽的时候他停了下来,然后我就看到了在抚摸这白龟脑袋的慎。 “慎师祖?”我惊奇的喊道,然后一跃而下飘然下拜,但是还是被他拦住了。 “哦,净灵才几天就又见面了,看来是长进不小啊。还是跟上次一样,您跟我来。”我闻言只好跟着他走。没一会功夫我们就又到了那大树下,在树下还是伏羲坐在那里。 “祖师爷、师祖,见礼了。”我赶紧上前施礼,但是被慎拽住了。 “净灵,咱还是和上次一样,不要计较这些俗礼。终究有一天你会明白过来的。”伏羲说道。 “那好吧,那不知二位今日召我前来有什么事?” “我想先问问你隐龙衣对你是不是合适,还有盘古之斧和十三魂归的事情。不知道你们办的怎么样了?” 我想了想,有些惭愧,我和师父还一直没一参透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呢。 “我和师父到现在还有很多事情不明白,这些事情都还没来得及去做,还望祖师爷恕罪。”我实话实说。 “这样不能怨你们两个,主要是上次我们没有说清楚,还希望你理解。但是我们现在所在的地方,是不在三界之内的地方,和现在的气场不是太合得来,你在这里呆久了容慎引起这里的混乱——这里是好不容慎我才保持住了这里的平衡。一旦气场失衡你就见不到我。” 我很想说句貌似很高深啊,但是想想还是忍住了。 “呵呵,我知道你不理解,今天咱们的时间充足一些,我可以给你解释一下。”伏羲看出了我的疑惑,接着说道:“我是鬼众,慎是凡人,但是得到了我的全部修为。我和慎严格来说已经是死的了。” 啥?我心说,死的了?那我是和鬼在说话吗?也说不定,我他妈最近就没见过几个人,更别提活的了。 “当年我因为泄露太多天机无处可去,本想遁走阿鼻一躲天谴,但是因为十三魂魄的关系——我说的十三魂魄就是盘古死后的魂魄所化的十三魂——我只好再犯天条听观地府,就有了后来的阴八卦,不过,阴八卦只是一个幌子。” 伏羲沉吟了一下接着说道:“当时邪煞遁逃,盘古死后十三魂魄无处可去因而游荡人间。仙君和阎君都知道十三魂魄是为抗邪煞而生,但是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对抗邪煞的,都只想把十三魂魄收归己有以保住自己。阎君抢先一步,将十三魂魄引回了鬼界,这引得仙界不满,因此仙君一怒之下不再和阎君往来,直到后来邪煞反扑——当然,这是我的身后事了。慎,你来说说这件事吧。”伏羲似乎自己不愿意提这些事,于是让慎接着说。 第八十六章 鬼神集 “十三魂魄被引向了鬼界之后,立刻就被阎君囚禁了起来。 伏羲师祖回到地府听观鬼界虽然参透了鬼界的玄机却没有现这十三魂魄的任何消息,以为阎君将这十三魂暂时的放进了阿鼻地狱,于是自己身堕阿鼻,但是没想到这这是一个圈套,掌门一去就出不来了——阎君本来就很不满伏羲师祖和女娲仙人弄出人来,插手人间之事,更别提伏羲想救出十三魂魄了,于是伏羲刚一进阿鼻,阎君就让人封印了阿鼻,让伏羲立下誓言不再管十三魂魄的事情。但是阎君忘了一件事——那就是无常还在阿鼻地狱里呢。无常本和阎君是同源同修,一生则生一灭则灭。 “当年无常和玄女做出那么大的祸事来,玄女在仙界山每条受天雷天火,而无常却只是挨了一刀了事。即便进了阿鼻,随身也是带着避煞香,噬魂虫靠近不得。与其说是罚,还不如说是保护了起来。不过伏羲师祖歪打正着,制住了无常,要以无常换十三魂魄。于是双方就僵持起来。直到万年大劫的来临。 “伏羲师祖自知自己不能再去渡劫,索性在阿鼻和无常住了下来,在这期间伏羲和无常讲了他做的罪孽到底有多大,那无常本事有慧根之人,心也本是善良的,也是贪恋凡间,也是还想再见玄女,更是本掌门感化,从那时起无常就听命于掌门。无常为帮助掌门离开阿鼻,把阿鼻的地狱封印引导了自己的身上,掌门才得以逃离。 “只是没想到的是,阎君封印阴司用的是绝咒,就是不能解的封印,这样封印到了无常的身上以后无常会无比的痛苦,修为不再向前进,而是不断的后退,竟然无法适应了鬼界泉水的气息。伏羲师祖逃出阿鼻,但是没想到鬼界的出入口都是被封印封住了,看来就是一定要困住伏羲师祖。于是伏羲师祖干脆一咬牙,又堕入了阿鼻,反正封印已解自己可以随时出入。 “回到阿鼻的掌门不忍无常受尽如此煎熬,于是将自己参悟所得的阴八卦与封印相抗衡,终于达成了暂时的平衡,无常才不那么痛苦。 “伏羲师祖就和无常在阿鼻了商议了建立阴司地府和轮回之法,一是伏羲师祖可以借轮回遁逃,再有可以借轮回之法将十三魂魄放还人间。 “那一年,万年大劫劫数完结,鬼界鬼众折返鬼界,没想到人世间的大乱,没有人引魂,导致煞气借人魂冲地府无意中毁了鬼界泉,这才引起了阎君的恐慌。这时无常未等阎君召见就自己赶去见了阎君,把‘天道欲循环,人鬼该同天,阴司此时立,善恶访查严,三魂七魄走,邪煞遁逃难;凡人之劫,劫中之劫,阴阳八卦重合日,自是相见完劫时’的话带给了阎君,于是才设了地府和轮回。” 我在下面听着,刚开始还明白,到后面越听越怀疑:“伏羲祖师爷和慎师祖,虽然我进这先天八卦门不是很长的时间,有些事还不是太明白,但是我对于师父还是很相信的。今天你们告诉我的,为什么和师父告诉我的不一样呢?” “这就是一段不为人知的隐秘事了。净灵,其实当日之事你是知道的,今日你既然问起,我就不妨再说一遍。当年我见到白龟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白龟背上的先天八卦图,我一下子看出来其中的玄机隐秘。其实,我并非凡人。”慎师祖说道这里,我倒是一点儿也不怀疑,因为我一直觉得这个易是个很神秘的人,为什么他能一眼就认出阳八卦还解了阳八卦,甚至能出入地府,一个凡人怎么能做的到?一直以来我好奇的也是他的真实身份到底是谁? “我来自三界之外,本是追随盘古而来。当年天道震怒派下盘古斧劈邪煞,我本是掌管盘古之斧的人,但是当时天地之间的混沌之气我承受不了,于是在盘古斧劈邪煞之时我躲进了仙界。结果导致了盘古之斧的丢失,此事为天道所知,天道将我重罚,而且严命我寻回盘古之斧,如果我寻不回盘古之斧,那么我将永世不得反回天外之天。” 原来如此,他的背景显赫啊,竟然是仙界和鬼界之上的“天”里的人物,怪不得呢! “当年我见到白龟和白龟上的八卦,我一下子就明白了,这白龟上刻的东西虽然只有简简单单是几个符号但是我知道里面隐藏的玄机众多,于是我就一一解卦,原来这里竟然是命理之术。我刚开始解先天八卦的是也不明白这其中的隐情。呶,如果你今天按照黄思栋的方法来解卦的话你会知道关于先天八卦门的一切,但是后来事情的展却远远不是你现在知道的那样……” 就在这时,我忽然又听到一阵雷鸣之声,伏羲祖师爷忽然说道:“金毛吼震动了气息,让这里的气息不稳,你暂且回去,什么时候再解卦支开金毛吼。”说着一挥手,我就感到眼前一花,刚才看到的什么也没有了,似乎是困了一觉做了个梦。 我迷迷瞪瞪的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就站了起来,可是我忘了我还站在个王八盖子上,一不小心一脚踩空,我从上面滚了下去。 “哎呦——”我头朝下脚冲上趴在了王八盖子上,但是眼前的一幕让我乐不可支,使我忘了疼痛。 只见师父和金毛吼躺在地上互相扳着下巴谁也不肯让谁,师父的脸都红的紫了,但是嘴里还不停的叨叨着:“我……我就不信我治不了你……个小……畜生,竟然敢……破坏我在这里教……徒弟!”小狮子也不甘示弱,舌头伸在外面不停地抽搐,嘴里也呜呜个不停,看来是在对师父泄不满。 “哈哈,师父,您这是唱的哪一出,怎么和一个畜生较上劲了!小狮子,过来,别和师父闹,师父您也真是的,怎么和畜生置气呢。”乐归乐,我还是赶紧站起来过去把师父和小狮子分开。 师父气咻咻的站了起来,骂道:“杂毛畜生今日不知道犯了什么邪,我好好的教你八卦命理术,这小畜生倒好,一个劲的想把白龟壳给我掀翻了!我非宰了它不成!”小狮子也不甘示弱,在那里哼哼的,爪子还刨着地。我抱起小狮子,拍了它一巴掌:“你怎么就那么不懂事,你掀白龟壳干嘛呢,啊?” 小狮子着急起来,挣脱了我的手在白龟壳身边转来转去,但是过了一会又垂头丧气的走了回来,趴在我的脚边,俩前腿腿向前头趴在了前腿上,我一看那架势,倒像是祈求什么。我一看它这个样子心一下子软了下来。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它是感知到了我刚在所在的地方,那里熟悉的气息让它想家了。 我抚摸着它说道:“小狮子,你又何必呢,那里也许已经是过去了,你何必还要念念不忘呢?”小狮子抬头看了我一眼,满是泪痕,一脸悲戚,我一下子心疼起来,心里也莫名的酸。 这样的一只狗,回不了家乡。 这样的我,也回不了家乡。 当天,师父没有再教给我什么,我也没有想去再学。我现在的心里还满是狐疑,为什么师父说的和伏羲还有易说的不一样,我到底该信谁? 想多了吧,我想,不论谁对谁错,我现在能干啥。 第二天天还没亮,我被外面一阵尖锐的哨声吵醒,紧接着我就听到一阵阵瘆人的窸窸窣窣的声音,我仔细一听,不禁大吃一惊,从声音来判断,倒像是千万只老鼠!我一跃而起,想喊师父,却现师父已经稳坐在床头。 “师父——”我刚叫了声师父,师父就一挥手止住了我。 “不要说话!这是鬼鼠过境,今天看来有人要来赶鬼神集”师父小心的站了起来,一挥手点燃了一只避煞香。 “鬼神集,那是什么?”我惊奇的问道。 “世间不平,仙鬼访查。人心不满,欲壑难填。”师父一边说着,手里却不停,从怀里不断的掏出避煞香然后不停的点燃。 “我倒把这件事儿忘了,今天是阴历的六月初七,是阴司中的访查官在世间间查访善恶后回归本界述职的时候,也是很多人来告阴状和许愿的的时候,更是邪煞出动想趁机祸乱地府的时候。每到这个时候,地府门户封印大开,阴司访查官6续回到地府。” “那你说的鬼鼠是怎么回事?”我问道。 “鬼鼠就是善恶访查官。善恶访查官本是地府内不得道的小喽啰,于是被阎君派到人世帮助判官访查人间的种种善行和恶行。这些小喽啰化成这小小的老鼠,世人哪会放在眼里,却不知道越是你不注意的东西往往知道的越多,甚至你的小命就掌握在这些老鼠的手里!” 我倒吸一口冷气:“师父,我前两天刚打死几只老鼠,他们不会记仇吧?” 第八十七章 善恶查访官 “这你倒不用担心,虽然善恶访查官是老鼠,但是不是所有的老鼠都是善恶访查官,那样话岂不是乱了套。而且善恶访查官不会那么轻易被你打死,虽然他们是老鼠的样子,但是论起修为来的话还在你之上,至少是比现在的你强上百倍。” 我心里暂时松了一口气:“那你说的鬼神集是怎么回事?” “善恶访查一事在被世人所知以后,有很多人担心自己的恶行被地府知道,邪煞也担心沾染了煞气的魂魄被地府侦知而过早被引回地府,于是这些人就想和邪煞一起阻拦鬼鼠回到地府或者想贿赂鬼鼠以求抹杀自己的恶行,也有一部分人是想通过鬼鼠给阴司带状子或者问询一些在人世间很难知道的事情,于是就像人间做交易一样,在鬼鼠过境的地方摆下香火纸钱,供奉香火以引诱善恶访查官,这就是所谓的赶鬼神集,这一天所有知道这件事的人都会循着访查官的踪迹聚集,和在交易市场做生意买卖一样——知道这件事的的人本不是很多,但是自文王传八卦之后知道这些事情的人还是不在少数。特别是到了这些年,正道被打压,邪道盛行,越来越多的人想隐匿自己的恶行,这也许是和邪煞的力量加强是有一定的联系的。而且最近几年鬼鼠过境的时候总是有强大的煞气出现。而且有很多善恶访查官经不住诱惑泄露了天机或隐匿恶行不报,致使很多恶行难以被揭,许多该引回地府的魂魄还一直在阳世之间逗留。”师父说着,从怀里掏出了当初阎君给他的那块被称为阴阳圣火令的木头牌子。 我听师父说有些善恶访查官经不住诱惑,不禁嗤之以鼻:“哼,地府还号称公正,这岂不是有很多冤假错案?” “这个——”师父沉吟了一下说道:“好的制度还需要好的执行,地府的这些做法不得不说是费尽了心机,但是却做这些事的都是鬼众,都有自己的私心。谁也不能保证有绝对的公平,只能保证大部分是公平的。” “那也不见得,要是我有钱,我就多烧纸,多烧香,还烧好纸烧好香,那岂不是我就能引诱了访查官,然后我就能把我的罪过遮过去。”我更加不屑的说道。 “错了,就算你烧很多的纸,你能引诱到的不一定是访查你的那只鬼鼠,你引诱到了你访查你的鬼鼠,当时逃过一劫,但是早晚还是有翻案的时候,正所谓善恶到头终有报,只争来早与来迟!这古往今来,没有谁能逃得过惩罚!”师父说的很坚定。 这一刻我有些恍惚,我想起伏羲祖师爷和我说的那些事来,如果伏羲祖师爷说的是真的的话,那么师父所坚信的地府本身就是自私的错误的,那么如果师父知道了真相的话,他还能如此坚定吗?我想张嘴问,但是实在没有勇气来说这些事——因为在我的内心,虽然憎恶地府的所作所为,但是我还是希望人世之间,为善有善果,作恶得重罚,我也不愿意相信地府的所作所为全是为了一己之私。 “那师父,为什么鬼鼠会在这里过境?”我撇开心里乱七八糟的想法,专注起眼前的事情来。 “可能是先天八卦移到了这里的原因吧。”师父拿起自己的竹竿,“历来鬼鼠聚集之后都是通过阴阳司回到地府,但是现在阴阳司的通路封了,这些鬼鼠只能循着先天八卦的气息来到这里——也许是他们熟悉白龟的味道。不过,这也正是我担心的事情,鬼路不通,他们就回不了地府,势必会被邪煞所屠戮,那地府通路被封是事情就会被邪煞知道,邪煞一定会在世间更加的肆无忌惮起来。我更担心的是今天邪煞会现身,一旦邪煞现身,那势必咱们今天就要和邪煞打一场了!现在只能依靠避煞香先驱避煞气。”师父手里摩挲着阴阳圣火令。 “师父,赶鬼神集会来人吗?咱们会不会被现?他们也能看到那些老鼠吗?”我担心的问道。 “来人是一定的,但是应该不会现咱们,至于这些访查官,普通人看来就是普通的老鼠,但是有一定道行的人看起来是不一样的,你现在看他们就绝对和老鼠不一样。以目前在世间的阴阳法术来看,能够破隐阵的人还没有出现,除非我告诉过解阵的人,目前就只有钱良峯和济慈知道。咱们还要尽量的躲在洞内,不要出去,等今天这集过去再说。”我答应着。 过来一会,老鼠跑动的声音渐渐的消失了,接着我就觉得什么声音也听不到了,死一般的寂静,师父也紧张起来:“怎么回事?往常鬼神集都是很热闹的,怎么今天这么安静?小白,你小心的到洞口看看出了什么情况。”我心里也充满好奇,想知道这鬼神集是什么状况,赶紧答应一声,小心翼翼的来到洞口处。 我像老鼠从洞里出来一样小心翼翼的探出头来,当看到眼前的景象的时候我惊呆了!只见这山顶之上层层叠叠密密麻麻的全是老鼠,这些老鼠和普通的老鼠不大一样,这些老鼠通体黑,还隐隐散出黑气来,眼睛出淡淡的绿光。在这群老鼠的中间,有一只巨大的老鼠,而和这些老鼠正对着的有一群人。 为的那个人,看起来是是个非常儒雅的中年人,五官端正,国字大脸,脸上戴着一副墨镜,一身唐装,但是此刻他看起来非常的严肃,脸上的肌肉还一抽一抽的。在他的身后有两个人我一看倒是非常熟悉:钱良峯和济慈老和尚,这两个老头子非常恭敬的站在这个中年人的身后。 我不禁觉得奇怪,难不成尊老爱幼的传统习惯改变了?今天钱良峯和济慈的穿着也显得很隆重也很复古,钱良峯身穿灯笼裤褂,好像电视里三四十年代黑社会小混混穿的那种衣服,而济慈身披一件大红的袈裟,手拿佛珠。好嘛,我心想,就两个知道解先天八卦隐阵的人今天还都来了。 那个中年男子一直盯着那只大老鼠看,那只大老鼠也一直回看着他,双方就这么静静的对峙着,气氛很是诡异。师父在下面拽我,我赶紧把把脑袋收回来然后告诉师父:“师父,上面好多黑老鼠,还有一只好大老鼠,差不多有半个人高了,看的我头皮直麻,我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大的老鼠,这是老鼠吗?济慈和钱良峯也来了,而且还有一个戴墨镜的不认识的人。钱良峯和济慈好像还很尊重那个人。” “那人多大?长什么样?”师父急切的问道。 “大约四十多岁吧,我不太确定。脸盘子挺大,但是带着墨镜,具体长什么样我不清楚。” “难道暗月青云的暗月青云的掌门来了?他来干什么?”师父有些疑惑,“你把避煞香插到洞口,鬼鼠们闻到避煞香会大乱,然后我会趁机催动先天八卦引动地府的人上来把地府入口的封印解开把鬼鼠全部引回去。我感到事情有些不对劲,今天这个鬼神集必须打散了!”师父吩咐道。 “可是师父,现在他们站的位置正好是那个王八盖子在的地方,这样,贸然催动不会被他们看到吗?” “这个你放心,他们不会看到的。先天八卦要想引动地府,必须往下走。你去吧,小心点!”我答应着,拔了一根香,又偷偷探出头去,刚把拿香的手露出来准备插在地上,忽然我听到“嗖”的一声,我没有料到也没有防备,一时反应不及,香头竟然被什么东西打掉了,我一惊,赶紧缩回脑袋。 “师父,有人用暗器打灭了香!” “怎么可能?哦,对了,一定是济慈打的,他为什么要干预我?你看看他用的什么暗器。”师父的语气越来越不确定。 闻言我低下头仔细的寻找,终于在香头掉落不远的地方我现了一颗小圆珠子,我拿起来一看,是个小拇指肚大小的蜡球。 “师父,济慈这老和尚的功夫见长进啊,你看,一个小蜡球软塌塌的就打灭了你的避煞香,看来你这香的质量不大好。”我捡起蜡球给师父,师父一言不拿过蜡球轻轻的一捏,就见这蜡球变成了两半。 “嗯?这蜡球质量也不大好啊。”我笑道。 “你呀,说你不学无数你还不服,这是什么?这跟本不是蜡球,而是空心蜡丸。这是用蜡攒呈球形,里面是空的,可以隐藏消息在里面。你看,这里面不是有张纸条吗?你看看上面写的是啥?” 我一边拿过纸条一边问是师父:“师父,您老人家看不见,他还给你写纸条,这不是摆明欺负你吗?”说着,我打开纸条,只见上面写道:“今日勿妄动,事关组织命运。”我刚想念出来,师父却说道:“先别念,给我。”我有些不明白但是还是递给了师父,师父拿过纸条用手捋直了然后放在了左手掌上,右手在上面轻轻的一滑,随即说道:“今日勿妄动,事关组织命运,哦,济慈不想咱们扰乱,是来求神问卜来了。”我目瞪口呆的说道:“师父,您怎么看出来的?” 第八十八章 警察 “手的感觉啊,等你灵敏一定程度你也可以。≥≦没事,多去钓钓鱼。”师父现在对我是嗤之以鼻,“看书写字,小问题。” “暗月里那么多的人才,竟然还要来赶神集,难不成也做下恶事了?”师父自言自语道,“你紧紧的盯着,看看上面状况,然后下来跟我说说什么情况。唉,好久不动,我得算算了。” 我再次来到洞口,探出脑袋仔细的观瞧。只见那只大老鼠还和那个中年人对视着,这时,我看到远处上山的小路上渐渐的来的人多了,这个中年人显然也现了这一状况,脸上出现了一丝焦急之色。这时我看到济慈上去贴在这人的耳边说了几句话,那人带着无可奈何的脸色点了点头。 “我本一介凡夫,暗月青云向来勤谨为善,这次害了人命,实属无心,今日拦住仙官也并无它意,也不指望仙官给我遮拦,但求仙官在阎王爷面前给我美言几句,说我等绝对没有和地府抗衡之意,他日我身退,必定亲去地府领罪,如此拜托了!”说罢,这人转身就走。钱良峯和济慈紧随其后,济慈临走还往我在的地方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 那只大老鼠看他转身走了,好像放松了一样,看上去不是那么严肃了。它摩擦了一下两只爪子,然后唧唧的叫了两声,立刻地上的那些老鼠好像得了命令一样,蹦蹦跳跳的跑起来,但是很奇怪竟然都在原地转圈。那景象颇为景观也颇吓人,不大的山顶上秘密的聚集着这么多的老鼠并且都在转圈,这景象是在是太过吓人,我看到这景象,鸡皮疙瘩掉了好几层,我想赶紧跳下去拿上避煞香来把这些老鼠撵走,但是远远走过来的两个人让我愣住了。 那个两个人,是一对老夫妻,满头白,步履蹒跚,互相搀扶着往山上走来。我一看那两张脸,不由得心如刀绞,五内俱裂。 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我常常想起这两张脸,这两张脸也经常出现在我的梦里,还有那满头的白,那是几个月前我才见到的啊!那是我的爸爸妈妈啊!我来不及多想,就想跳出去,刚一点脚,却现有人紧紧的拽住了我的脚,同时我听到师父坚决的声音:“不准过去!”我低头一看,师父右手紧紧的拽住了我脚脖,左手捏了个手势,“不准过去,你出去他们准有难,你要是不想害他们就别动。” “师父,我爸妈来了,你让我去见见他们,我是真的想他们。”说着,我眼圈一红,眼泪不争气的掉了下来。 “不行,不要轻举妄动!”师父坚持着,我一下子急了。我跳进山洞,跪在师父的面前,“师父,我求求您,你就让我和父母见个面,最起码让我爸妈知道我还活着,让我叫声爸妈不行吗?” 师父手松了一下,但是还是坚持的说道:“小白,不要忘了我跟你说的话。难道你想害了你的父母吗?不是我不近人情,但是你要明白咱们现在的处境,哪怕咱们今天不遵守阎君的判定,见了你的父母,阎君会追究你父母的责任不说,现在外面情况不明,但是我感到煞气已经很重了,你想连累你的父母死在邪煞的手上吗?” 闻言我内心无比煎熬但是又不得不承认师父说的在理。我现在这个样子怎么去见父母,怎么和父母解释? “那好吧,师父,我不去见他们了,就让我在洞口看着他们行吗?”我哭泣着说道。师父于心不忍,长叹一口气,转过了身。我擦了擦眼泪,又回到洞口。 父母互相搀扶着终于走到了山顶,看到山顶上的这些老鼠也并没有特别的惊慌,脸上反而有一种很急切的感觉。我仔细的打量着他们,脸上的皱纹更深了,头也更白了,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脚上的鞋已经露出了脚趾,他们提了一个很大的包。到了那只巨大的老鼠前面,父母忽然就跪下了,我一冲动就想去扶起他们,但是还是忍住了。 父母把包打开,里面满满的是一大包纸钱和香。父亲取出打火机点燃了纸钱,母亲在一边轻轻的说道:“过往的神灵大仙,请听我娘们儿家家的诉诉。我这一辈子就生了一个孩子,可是没有娇惯他,他叫李小白,他丢了我们找找不到他了。我们本来就是穷人,他打小也吃了不少苦,十年前的时候他犯了罪,我和他爸糊涂,我大字不识几个,一时心慌,就让他出来逃命了。”父亲接过话来道:“是我一时糊涂,担心孩子太小,在监狱里受苦,所以才让他跑的,怪我。” “神仙菩萨,他走之后我们就知道错了。孩儿他爸让他一两年就回,可是这都十年了,我们一点儿他的消息也没有啊。我们后悔啊,我们早知道今天这样哪怕让他做几天牢呢!”母亲一边烧纸一边哭起来: “这十年来,我们时时刻刻都在打听他的消息,这十年,我们变卖了所有的家产,公公把地也卖了,凑出钱来让我和孩儿他爸出来找孩子,这十年我们已经找遍了大半个中国了,但是就是没有孩子的消息啊,我都不敢想他是不是还活着!两年前,公公没了,临走还拉着孩儿他爸的手说想孙子。我和孩儿他爸如今头都白了,真不知道我们俩还能撑多久,可是不管我们怎样,只要能见到儿子我就是死也心甘了!我眼睛天天哭天天哭,已经快哭瞎了,但愿在我瞎之前,能再让我见儿子一眼!这十年来,我们能想到的办法都想了,可是就是没有孩子的信儿,几个月前有人带信给我们,说我们孩子还活着,我们也不知道真假,后来人家让我们找算命的算算,我们就去找了个算命先生,人家说我这一辈子一定肯定能见到儿子,我和他爸就带上身上所有的钱挨着地方找。今天在路上碰到一位老先生,说这里赶鬼神集,说不定能有信,我个他爸就就现讨的钱买了这些纸,您别嫌弃,等我找到了孩子,我一定再多多的给你买纸。” 母亲说着,已经是泣不成声,我躲在洞口,泪如决堤。 我抹了一把眼泪,想趁师父不注意偷偷的溜上去,但是忽然我现有些不对劲。 这鬼神集自钱良峯他们走后就来了跟多另外的人,但是我现这些人里根本就没有和父母一样的普通人。这些人各个脚步轻盈,虽然身穿不同的衣服,做着不同的事情,但是我能明显的感到这些人的眼睛时刻不离父母,这些人紧盯着父母也让我想到一个很认真的问题——我的父母能不能看到那只大老鼠? 按师父所说,这鬼神大集其实是个交易的场所,但是能知道这里的都不是一般人,是有一定道行能和鬼鼠交流的人。但是我的父母只是个普普通的小老百姓。想到这里我缩回头问师父:“师父,鬼鼠一般人能看到吗?” “看不到,即便是那些心里执念强的人,看到的有点像土地城隍的,但是看不到本身的样子。”我点点头,这样起码父母看到的不是老鼠,心里不会那么害怕。但是周围人和他们的举止委实过于奇怪,好像根本不是来求什么或者来讨好这些鬼鼠的。 我心中一惊,忽然想到这些人会不会是不是便衣警察,今天是来缉拿我归案的?但是我很快的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因为我看到有个穿着警服的警察走了上来,后面跟着一大帮警察,貌似还有几个人穿着城管的衣服。这些警察上来就撵周围的人,但是唯独没有去碰我的父母,也没有撵父母的样子。 “喂,说你们呢,在这里搞什么封建迷信,赶紧走!”那个带头的警察喊道,我感觉这声音有些耳熟,但是想不起在哪里听到过了。师父也听到喊声,在下面问我:“小白,出了什么事情?有谁来清场?” “师父,是警察。”此刻我按捺不住但是又不敢上前,我看到父母也在那里瑟瑟抖,似乎是收到了惊吓。师父闻言,手一拍道:“不好!”我吓了一跳,忙回过头来问师父怎么了。 “这些警察有危险!你拿上避煞香瞅准了,打到最大的鬼鼠旁边!现在必须驱散这些鬼鼠才能救这些警察一命。” 我不乐意的说道:“师父,这帮警察平常老是欺负老百姓,我还记得桥洞子下的那些人可惨着呢,都是这帮人为虎作伥闹的。您今天还让我去救他们?” “你糊涂!不说别的,我算到一会这些警察可能要和另一伙人生火拼,刀枪无眼,你就不怕伤到你的父母,更何况这些警察里有个带头的帮你那些桥洞子认识的不少人里翻了案,其中就有那个女儿被人糟蹋了的老婆子,这些是好人!这一定是钱良峯调来的人来帮我解围的!”师父拿竹竿重重的杵着地。 第八十九章 闯祸 虽然我嘴上那么说,但是我还是早就拿起了避煞香,我虽然不喜欢这些警察,但是没有很到非得让他们死的地步,再说我也还没有糊涂到草菅人命的地步,他们不仁咱不能不义,更何况师父说这些人还是好人,更重要的是我也担心父母受到牵连。 ≧ 我偷偷的探出头,手拿避煞香,手腕轻轻的一甩,这支香就准确的落在了那只大老鼠的身边,那只大老鼠一下向受惊了的马一样,一蹦好几尺高,然后嘴里怪叫了几声,那些还在转圈的老鼠也来不及转圈了,立刻也惊了,就在这时我听见师父低声喝道:“八卦现地府开,善恶访查归来!”我就看到刚才那只大老鼠所在的地方立刻陷了下去,那只大老鼠也立马陷进去没有了踪影。山顶顿时刮起了大风,尘土飞扬,遮的我什么都看不清。山顶上立刻响起一阵阵的惊呼,我甚至没有看到父母现在怎么样了。 这时,小狮子忽然就在我屁股后面猛地一下把我顶了出去,我没有防备立刻被撞的趴到在了洞门口的平地上,小狮子很不客气的踩在我的背上,然后我就听到一声响彻天地的声音:“吼——” 这时恐怖的一幕生了,只见尘沙退去大风渐隐,我看见刚才围绕紧盯着我父母的那些人全部都七窍流血躺在了地上。甚至有两个人脑袋都碎了,流了一地的血和脑花子,我立刻吐了。那些警察还没有从尘土中摆脱出来,我就感到背上一紧,师父把我拽了起来:“赶紧出阵,跟随者鬼鼠往下走!”说罢,不容我多问,我就感到被猛地了一脚,身体不由得前倾,一个踉跄我就磕磕绊绊到了那个鼠洞面前,我脚底一打滑,不由得跪下了,我一侧目,现此刻父母就互相抱在一起在我们的一边! 我心中一喜,就想去拽他们,还没碰到父母的身体我就感到手被重重的敲了一下,是师父的竹竿到了。 “小白,不要痴心,你抬头看看!”师父的口气里略微有些焦急,我只好勉强抬起头,只看了一眼,我就立马倒吸了一口冷气!只见不远处,一团巨大的黑气正急的往这边奔驰而来! “邪煞来了,要是不想你父母死在这里你就赶紧走,把邪煞吸引开,不要再留恋了!”师父紧紧的催我,然后自己脚尖一点已经到了凹陷的正中,随着这群老鼠往下走。 我看看父母,山顶巨大的风沙,让我和父母近在咫尺却不能相见,那是何种的悲哀和凄凉!我依依不舍,想上前去好好的看看父母,好好的抱一抱他们,或者哪怕是叫一声爸,叫一声妈!可是,这一切都不能,现在我们处在巨大的危险之中,如果我不做点什么,那么我将是害了父母,想到此,我对邪煞的恨意到了顶点,这一切都是邪煞造成的!我咬了咬牙:“邪煞,你等着,终有一天我一定将你碎尸万段,我要让你万劫不复!” 我抬腿就往山顶凹陷的地方跑,这时师父喊道:“小白,接着。”紧接着我就看到师父一扬手把什么东西向我扔来,我来不及多想,顺手抄了起来,当把这件东邪捏在手里的时候我愣了一下。师父没有多说什么,开始渐渐的消失在了凹陷里。 那是一块锁魂玉,就是我从小带在脖子上的那样的玉。我的父母知道我的这块玉,我心里一动,连忙把这块玉顺势打了出去扔到了父母的脚下。然后我狠了狠心,转过身去,被这群老鼠裹挟着走下了凹陷。 如果此生不能再见我的父母,我必将毁天灭地! 我随着这些老鼠往下走,刚走了几步我就觉得奇怪,明明这凹陷是往下的,但是我往下走却没有往下滑的意思,和走在大路上没有什么两样。我抬头一看,只见头顶上的黑气要往下压了,我急忙往下走,忽然我感到身边的气息生了变化,这气息的变化带动着我体内的气息也乱窜起来,接着在我的身边,金光大盛,直冲云霄!不一会,这整个凹陷里就向外散着耀眼的光芒! 那股黑气乍遇金光就就忙闪躲,但是有些仓促没躲闪的开,被金光扫了一下,那股黑气翻滚了一下立刻往回撤。就在这时,我听到了第二声巨吼:“吼——”,是小狮子!小狮子吼完这一声就立刻往前奔,不一会就师父一样消失在了凹陷里,再看那股黑气,完全的退了回去。我也来不多想,马上随着这些鬼鼠走了进去。 我原先以为自己要嗖的一下滑下来,但是走着走着我才现自己的想法过于美好,我不但没有往下滑,而且感到几乎要走不动了,好像不仅不是在走下坡路,甚至连正常的路,而是在往在走上坡路,非常的吃力。走了一会我就看到师父和小狮子在前面不远,他们现在非常的奇怪,只见抬腿走路但是根本的好像就走不动。 我想快步的赶上去,但是就是走不快,只能一步步的上前。我心里不由得着急起来,一急我就想起轻功来,我提一口气,想跳起来,却现别说跳起来,哪怕我想双脚离地都不可能。我没办法,只能慢慢的往前走。又走了我一会我忽然就现我和师父还有小狮子齐头并进了,这真是太惊奇了! 我想喊师父,但是张了张嘴,现根本没有声音,不是我不出声音,而是我出的声音马上就消失了,我这才现我的耳朵里也是什么声音也听不到,身边那么多鬼鼠走过我竟然一点声音也听不到。师父也好像没有现我,只是一个劲儿的往前走,小狮子最为奇怪,它不是脚一前一后的走,而是像马奔跑那样前后腿蹦起来。 “这小畜生还长能耐了!”我心想,还学会前后垫步了,再过些日子它非得成精不可。接着我一想不禁笑了,这小畜生本来就不是凡物。 我们仨就这么没有目的的走着,我心里又挂念起父母来,不知道他们在上面会生什么事情,我把锁魂玉人扔给他们了,不知道他们还能想起我的脖子上的这块玉吗?如果他们还能记得这块玉,那么他们一定能知道我还活着,那么他们能不能放下心来呢?但愿他们能现那块玉。不过师父看来也不是那种不近人情的人,他虽然不许我和父母相见相认,但是还是让我给父母带个信儿,他是个好人。我一定要帮他斩杀了邪煞! “哎呦,坏了!”想起邪煞我才想起来,九龙剑还在洞里呢,没有九龙剑我还拿什么杀邪煞呢,我连命都保不住,想到这里我想折返回去,但是我现在竟然连转身都做不到了!我现在只能一个劲儿的往前走!我心里越着急起来,不由得心内烦躁,这是什么样的邪路所在,竟然这样!想到此,我感到我体内的气息大动,好几处气息窜来窜去渐渐的在我的丹田处汇集,紧接着我就感到那股只有在拿起九龙剑的才有的气息从脚底升起,我就感到我的双脚离了地!丹田那股气也蠢蠢欲动,我干脆双掌前推,猛地一股气息就从双掌奔了出来。 我没有考虑这么做的后果,只是这股气在我的体内窜来窜去让我难受,但是双掌推出去以后我现我可能闯了大祸了!随着我的气息流出体外,我只感到脚下开始颤动起来,紧接着我就听到什么声音隐隐的从远处传来,身边的那些鬼鼠好像也忽然的开始出焦急的声音来,没容我多想,我就感到脚底一空,我的脚好像脱离了束缚,往下陷下去。这才我才明白了什生了什么事情——我们正在走的路塌了!此刻,千万只鬼鼠出的声音瞬间把我包围了,我一下子头昏脑涨起来。 此刻心里害怕起来,知道自己闯的的祸不小,但是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我手忙脚乱起来,想抓住什么但是什么都没抓住,慌乱之中我看了一眼师父,他好像没有生气的样子,反而显得很淡定,情急之下我张嘴大叫:“师父——”最后一个字刚出口我就感到脚底猛的一沉,我就直直的往下掉落。虽然往下掉,但是没有石头什么的往身上砸,我开始疑惑我现在到底是走在什么路上了。 不过即便没有石头什么的打在身上,除了下坠带来的惊慌之外,我感到有什么东西一下下的打在身上,疼的我直叫唤,这些打在我身上的东西也引起了我体内气息的强烈反弹,不一会我就感到浑身的力气都没有了,我要开始虚脱了。而那些鬼鼠却在瞬间一个个的6续的化为黑气消失不见了。我心里更是惊恐,是不是我也会化为黑气? 就这样往下落了没有几分钟,我就感到屁股嘭的一下落在了实地上,我瞬间感到屁股爽爆了!好在我担心的事情没有生,再看看身边,已经没有了鬼鼠的影子,我心里松了一口气,挣扎着站起来看看我现在所在的地方和寻找师父的身影,不站不知道,一站才现自己已经浑身没有多少的力气了。 第九十章 受伤 当我弄明白现在所在的地方我就更匪夷所思了,我现在竟然在山下的洞里,就是师父用来放钱的那个山洞!师父和小狮子在不远处躺着,显得很悠闲,因为师父躺在那里还翘着二郎腿,小狮子四脚朝天在那里狗刨呢。 ≧ “师父,这出了什么状况这是,咱们咱们到这里来了?”我拖着疲惫的身子问师父。 “小白,看来为师真的不能小看你了,你这又救了我一命啊。不错不错,看来我离退休的日子不远了。”师父悠闲的说道。 “什么意思?”我一头雾水。 “阎君做的很绝啊,到了这个时候也没有开地府门,看来是真的不想管凡间的事儿了。倒是可惜了这些访查官,全都灰飞烟灭了。小白,善恶不查,世道大乱了。”师父还是翘着二郎腿躺在那里,“本来我用白龟八卦是可以打通往下通的路的,等走出了八卦咱就到了地府和人间相交的地方,顺着走就能走到地府的门,趁着访查官回地府咱们可以溜进去,但是没想到阎君到了今天也没有开地府门,要是不是你打破了咱们面前的鬼帐,咱们就得一直走一直走,要么走到死,要么走到地府开门。” “嘿嘿”我笑了一声,想到自己又是歪打正着,不由得有些得意。 我看见洞外隐隐的透进光来,看来外面的天气很好,不等我问,师父就自顾自的给我解释起来:“这鬼帐呢,就是横在地府和凡间的阴气,咱刚才走的路就是阴阳路,因为连通阴阳所以叫做阴阳路。严格的来说,这并不是路,而是阴阳气,刚才咱们其实就是在阴阳气里行走,但是当先天八卦触及到阴气的时候就立刻回缩了,就把咱们送下了到了阴气重的地方,你刚才没有感到抬脚难,转不过身去吗?” 师父翘着二郎腿一动也不动,我连忙说道:“可不是,刚才可难受了,我体内的气息就不自在的乱动起来,我就忍不住推了一掌出去,没想到就好像打破了什么似的,我还以为又自己惹了大祸了呢。” “小白,你体内的四气之交这次是被引动才无意间退了阴气把咱们都救了下来,但是你现在体内的四气之交根本就是不能自由掌握,你要想办法控制才行。要不然等哪天救命的时候你过于被动咱们就全玩儿完了!”师父还是翘着二郎腿不动,我不好意思的说道:“师父,其实我是后知后觉,有些儿事我还是反应不过来。虽然跟着您经历了很多奇怪的事但是我老是觉得自己在做梦呢!我老是觉得现在的事情不那么真实呢!” 不过我倒是觉得我并不是不能完全控制体内的气息,我还记得那些画卦台上的小人给我留下的,我记得我照着那个动作来我就能带出四气之交来,但是控制力度还真的是不行。 “即便是在做梦,我也希望你把这个梦做好。现在你看到了你的父母,你是不是还是那么想?”听师父说起父母,我黯然神伤,好在师父没有接着这个话题说,而是说道:“小白啊,虽然你还一直觉得生活在梦里,但是我老瞎子可是生活在活生生的现实里,所有的一切都要指望你了。”我心里一动,师父竟然没有避讳“瞎子”这两个字。 “小白,虽然你长进不小,但是我老瞎子是不行了,以后就指望你了。”这是我第一次听到师父跟我说这样的话,而且是连续两次强调以后要靠我了,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泛起一阵心酸,我急忙说道:“师父,您别那么说。是我还得指望您哪。”我说着,觉得师父躺在地上的姿势真是不雅观,就想去拉起师父,师父却一伸手止住了我:“别动,我的腰断了!” 我大惊,原来师父不是真的愿意翘着二郎腿躺在这里,而是因为摔下来的时候就是这个姿势,并不是他故作悠闲。我急忙再去看小狮子,它没有事,只是好像是比较累,翻身起来一骨碌滚了一圈又倒在地上了。 “师父,您怎么会摔到腰呢?严重吗?你疼不疼?”我急切的问道。 “唉,年纪大了,不服老不行。刚才鬼账退去,弹力太大,我受不住了。没事,死不了”师父还是气定神闲的说着,但是当我看到师父苍白的面容和额头上的冷汗的时候我心里着实的的心疼起来——师父现在一定是疼坏了! 此刻我心里又惊又急又难过,乱如麻团,师父这一受伤又让我不知道怎么办才好。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安排好师父。 “师父,要不然你在这里等一会儿,我去找人把您送到医院去?” 现在不论鬼神,救人还是要相信科学,我要赶紧找到个医生帮师父治伤,不然师父会很危险。但是师父制止住了我:“我们现在不能去医院,城里生的事情你还不知道。我先躺在这里,一会天黑,你悄默声的去定林寺,把济慈叫来。你现在帮我把腿放下来,我平躺一会儿。”我心里着急,便有些不管不顾了:“师父,您怕什么,有我。”说着我抬腿转身就要走,师父在我的身后大喊:“糊涂,正是因为你,我们现在才不能去城里!”我一愣,急忙转回身问师父:“师父,您这是什么意思?” “你先不要管了,总之你听我的话准没有错。我现在疼的厉害,你过来点住我上半身的穴道,我睡会。”师父疼的忍不住了,咬着牙说完这些话不禁疼的叫唤了一声。 我不敢怠慢,连忙上前,根据师父的指点,轻轻的把他的腿放了下来,这个过程中我都不忍心,但是师父忍住了。我运出阴阳气,在师父的胸前和锁骨几处地方用力的点了几下,师父顿时长出了一口气,看来是疼痛轻了很多,脸色也渐渐的不是那么白了,一会就睡了过去。 我看看这山洞里,除了钱箱子就是钱箱子,一点儿吃的也没有,我想先给师父找点儿吃的,但是干粮、厨具全部都在山顶上的山洞里,现在上去拿我又不放心,怕师父万一出什么意外。小狮子这回好像是休息了过来,精神好了很多,我看看它又看看师父,开始权衡起来:能不能让小狮子在这里看着师父我上去拿干粮和九龙剑,或者让小狮子去拿干粮和九龙剑,但是我心里还想上气看看父母是不是还在。 “小狮子,我跟你商量个事儿。”思索再三我对小狮子说道,“你看现在师父受伤很厉害,咱在这里有没有什么吃的,你看你能不能上去拿点吃的回来?”我知道这通人气的畜生一定会摇头的,因为自打上次在河边我差点掐死它,它对我就时不时的顶撞一二,有的时候我让它往东它偏偏往西,我让他逮鸭他非得撵鸡。 果不其然,小狮子很傲娇的不理我,昂着头在那里雄赳赳气昂昂的不看我,我只好假装无奈的说道:“那这样,小狮子,你在这里看着师父,我上去跑趟腿,拿点儿吃的马上就下来,你看行不行?”这小畜生斜了我一眼,然后颠着小碎步就趴到了师父的身边,我真心想给它一巴掌,但是目前还要用到它,想想就算了。“那好,你在这里看着师父,我快去快回,一旦这里有事你要立马上来通知我!” 说完我就准备往上走,我想了想,没有走外面,现在外面什么情况也不知道,为了安全,我还是直接顺着那条上下的通道来回,上次我在里面遇见了伏羲祖师爷和慎师祖,今天如果能在这里遇见他们的话那是最好不好过了,我趁机可以和他们讨个主意。 这条通道很黑但是不是特别的陡,我没有什么可以照明的,只能尽量睁大双眼往前走。越往上走越黑,脚下磕磕绊绊开始多了起来,磕绊一多我的度就慢了下来。我心里不禁后悔起来,早知道就不走这条路,哪怕小心一点从外面走,也比现在要快,但是我估计现在已经到了半山腰的位置上,再往回退要耽误更多的时间,还是往上走吧。 走了一会我就忽然想起听观术来,如果我能听出这条路是什么样的,那岂不是省很多事?想到此我提一口气直上而来,顺上颚而上,但是我忽热现随着这股气那股只有拿九龙剑才有的气息也跟了上来,但是没有进入双耳而是在我的眉心一滞,然后分两股直接进了我的眼睛,刺得我双眼一下子闭了起来,我忍不住痛的叫了起来。 第九十一章 画龙点睛 “啊——,我的眼睛!”我心想完了,这股不知名的气息本来就很怪,我一直不知道这股气是干什么用的,现在它直接刺激了我的眼,我的眼肯定要完蛋了。≧ 但是出乎我的意料,等这阵刺痛过后我才现我的眼睛不但没有完蛋,反而出现了不可思议的状况:我竟然能把这黑暗的通道看的清清楚楚了!就在这时我听到慎师祖的话在空气中响了起来:“隐龙化衣似画龙,画龙当需点明睛。带走玲珑双鬼目,参尽三界事不平!净灵,还你明目!” 我只听到声音,但是没有看到慎师祖的身影。我没有过多的停留,心中记下了这些话,然后急急忙忙的就往山顶奔去。此刻,虽然身处黑暗,但是我能将这里面看的清清楚楚,我欣喜若狂,运起轻功,似脚踩云身起雾狂奔起来,不一会我就奔到了山上的洞里。 到了山洞,我没有着急去收拾吃的和厨具,也没有去拿九龙剑,而是先奔到了山洞外,我心里希望父母还没有走,那样我可以见他们一面。可是出了山洞一看我不禁非常失望,山洞外不但没有父母的影子,连那些死尸也都不见了。地上只有几滩血迹,那血迹里面还掺杂着些许白,就好像豆腐脑里掺了辣椒一样。 我走到父母烧纸时呆着的地方,在那里我现我扔的那块玉已经不见了,我心里暗暗企盼是父母拿走了那块玉,希望他们能认出那块玉,这样他们就知道我还活着。 我悻悻的回到了山洞里,收拾好必须的用品和一些干粮,把装有九龙剑的竹竿背在背上然后又顺着原路返回了山下的山洞。 在山下,师父还没有醒转,小狮子很尽职的看守着师父。我轻轻的拍了拍它表示感谢,然后拿出干粮喂了喂它。我生起一堆火来,又跑出洞外的河里提了些水,烧了些水,怕师父醒来口渴。 天刚擦黑的时候师父醒了,看来是疼是很厉害,刚醒过来的时候他忍不住呻吟了几声。我喂他吃了点东西,然后就立刻动身去洛山定林寺找济慈。临出山洞的时候,师父嘱咐我说,待我回到山洞的时候一定要仔细,要以气探路,不然就容易进不来山洞了。我答应了一声就转身往外走,也没细想。 一路上,我提气疾行,山野的夜晚虽然黑,但是好在我现在的眼睛在黑暗中看物如同白天一样,对我没什么影响。我疾步如飞,我的轻功虽然还只是起步阶段,但是现在用来赶路那也是绰绰有余,这三十里的路我走了不到半个小时就到了,我自己也不由得感叹了一番,今日的我已经真是今非昔比了。 到了洛山,洛山已经关闭了进入的大门,我仔细的观察了一下,才现在大门口的两侧竟然安装着监控。我本想一跃而过,但是我想到如果就这么过去肯定会被人现并且会被当做飞贼,弄不好还要引起别人的怀疑。 我知道我自己通缉犯的身份还没撤呢,但是此刻我倒是不是怕我自己的身份暴露,主要的是我的身份一旦暴露了之后,肯定会连累到师父。想到这里,我放弃了从正门进入的打算,想在周围找找看,有什么地方可以进去。就在这时我听到有两个人远远的走来,走向洛山的门口。我静下心来仔细的听了一下,竟然是济慈和另一个不知道是谁的人,随着他们走进我慢慢的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原来是在讨论佛法。 我来不及去寒暄问好,急忙从暗处走了出来,上前一把拉出济慈:“禅师,快跟我走一趟,我师父快不行来了?” 济慈睁大了眼睛问我说:“你把你师父气成那样?” 我有些哭笑不得,但是当着外人的面我不好多说什么,只好含混的说道:“师父腰断了,你赶紧去给他疗伤。”济慈听我说话之道可能内有隐情,也没有多问,但是也没有马上跟着我走,而是向跟着他身边的那个人说道:“阿弥陀佛,看来一切都是定数,咱们今天去一起过去吧!如果你肯出手,那么他师父那个老瞎子兴许能把骨头接上恢复过来。” 那个人谦虚起来:“禅师你客气了!我只不过是些家传的手艺,如果今天能帮上忙,自是不胜荣幸。”我这才打量起和济慈一起的人来,只见这个人瘦的出奇,但是却很精神,不过瘦削的脸上满是褶子,看来年纪也不小了。 “那咱们就马上走。”说着我就转身走,那个瘦子却说道:“等下,我拿点东西。”说着这个瘦子在路边折来了几根柳枝,“走!” 我也来不及多问,转身就想走,但是在怎么走上我犯了难。我可以用轻功很快的就回去了,但是济慈和这个瘦子怎么办呢?济慈好像看出了我的为难,说道:“李施主,我们先走着,你随意!”说着我就见他一甩袍袖,脚底一点,蹭的一下就蹦出去好远。我看出来了,济慈这功夫和我的不一样,我跑路的时候是脚下不停的借力,依靠身体的轻盈,但是这老和尚不是,这老和尚就像个青蛙一样一下就蹦出去好远,一闪之间就蹦出了我的视线。这时那个瘦子喊了一声:“大师等等我”!说罢脚下前后一摆也一溜儿直线奔了出去。 这倒是省我的劲儿了,我也不多逗留,脚下一点往麒山飞奔而去。只是没想到我竟然没跑过他们俩!别看济慈像个青蛙一样,但是双腿一蹬一落地之间蓄力十足,弹跳的相当远,再看那瘦子,后脚一蹬前脚就一窜,双脚前后交替度紧紧随在济慈的身后。倒是我,刚开始还能跟的上,走了十里路之后我就感到落后,我猛的再提一口气,追了上去,不一会我就很快的再落后了。这一下子激起了的争强之心,我这轻功可是传自千里追风仙佟化龙,那是什么样的轻功?千里驴都跑不过!想到此,我强提一口气,脚底生风,呼呼的赶了上去。即便是我拼了老命,也只能和那个瘦子齐平,根本就撵不上济慈那个老和尚。跑着跑着我就心凉了,这他妈的什么破轻功,别是师父忽悠我! 这一次往回跑我用的时间更短,来回一共用了不到一个小时,也仗着两山之间的路平整,我们也没有多费脚力,只是我连着强提三口气,累的不行了。 到了山脚下,济慈就要往山上跑,我连忙喊了一声:“大师慢走,先不要上山!”济慈闻言踏出去脚猛地落在了一块巨石上,然后一点猛的又蹦了回来,整落在我的面前,我早就停了下来,在那里呼哧带喘的。那个瘦子也气定神闲的回转身子到了我的面前。 “呼,呼,两位好脚力!”我心有不服但是还是不得不佩服。 “呵呵,李施主进步很大啊,不可小觑了!我们两人这功夫练了这么多年才能勉强的领先你几步,等你轻功纯属了,我们必定不是你的对手了!”济慈双手合十说道,我知道他这是给我台阶下,心里异常的难受——我给师父丢人了。 我不想多说,还是先带他们去找师父吧,但是抬头一看我却傻了眼!刚才出来的时候没注意现在想回去却现找不到山洞的入口了,师父在临走之前说要以气探路,但是我现在感觉我自己只有出气没有进气了,更不要说提气了。要不然我们先到麒山顶然后再从山顶的洞里走通道下来? 想到此我不禁直嘬牙花子,这可真正的是脱裤子放屁——二倒包了!没想到济慈一声不响的在用脚地上划了几圈,然后手一指山地的一块巨石说道:“走,那个方向!”说罢就往前走去,我半信半疑的和瘦子跟在后面,果然在巨石的后面就是山洞。我心里不禁感觉到很奇怪,难道师父把这里的位置也告诉他了? 济慈和瘦子相继往里走去,我刚抬起脚往里迈步,忽然一声清脆的枪响打破了整座山的寂静!“啪——” 我心里一惊,济慈和瘦子也一惊,济慈和瘦子就要往回走,我急忙拦住他们,“大师,你们先去救师父,我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那你一定小心,有什么不对赶紧到这里来!” 我答应了一声,然后转身向山上走去。我听到刚才的声音是来自半山腰,我就循着声音的方向往那里奔去。我一跃上了一棵树的树梢,判定好方向就在树上飞奔起来。还没到半山腰呢,我就听到有人在树林子里窜来窜去,好像不止一人,我没有办法去追踪,只有先到枪响的地方去看一看。 几次起落之后我就到了半山腰枪响的位置,我一看,远远的那里躺着个人,再一看他的衣着我有些心惊,好眼熟!我仔细的听了一下,周围已经没有其他人的脚步声,看来是已经走远了,我急忙落下地来走到近前一看,躺在地上的,不是钱良峯又是哪个! 第九十二章 接骨 只见钱良峯的胸口处汩汩的往外流血,我心中大惊,连忙俯下身来:“钱先生,您这是怎么了?”我近前一看才现钱良峯脸色已经苍白,嘴一张一合已经说不出话来了。我震惊异常,同时心里也非常难过,我连忙抱起他,想带他往山下跑去,但是他却费尽力气抬起手止住了,一张嘴,吐出一口血来,然后含混的说道:“暗……坏……逃……”,我听着好像是这几个字,没等我仔细问,他吐了几大口血,手滑落了下去。 我的心不亚如被针刺了一般。钱良峯我虽然了解的不多,但是我相信他应该是个好人,因为师父把他当成朋友,在我颓丧的时候不明就里的也曾经想激我的斗志。但是此刻,这位我师父的朋友,曾经想把我扶起来的人,自己静静的躺在血泊里,再也说不出话来,永远也说不出话来了,我的身边,又少了位朋友,想到此处,我不禁黯然神伤,掉下几滴眼泪来。 我仔细的看了看钱良峯身上的伤口所在,正中心窝,我摸了一下,那里还有一个硬硬的东西,我摸了出来,竟然是一枚硬币,但是不是现在时候的,比现在通用的硬币要大。我仔细的看了一眼,上面写着:中华民国三年造,然后是一个大光头,这不过这个大光头被什么东西打了个孔,看来应该是子弹。这是什么样的子弹?虽然我见的不多经的不广,但是我也知道这枚硬币是袁大头,是纯银打造的,银子最具有延展性,遇到冲击会惯性的弯曲,怎么会那么就容易被打穿,抑或是子弹太硬,或者是在很近的距离打的? 我理不清这些头绪,又不知道该怎么处理钱良峯的尸体,想了想,我擦了擦眼泪我把他背到了我的背上,我把他牢牢的箍住,说道:“钱先生,好叫您知道,我长进了,总算没有辜负您当初的一番教诲!”他已经不能回答我了,我心里又一阵心酸。我一点脚,背着他往山下跑去。 我第一次见到死人的时候是我失手打死林磊的时候,那时候我还不能准确的定义生与死,我只是知道打死了人要负责任,但是我不知道一个人死了之后就没有了以后,就会有很多的人为他伤悲。后来我见到了洪老七的死,我吓得尿了裤子,那是我第一次见识到了什么叫人的魂魄,我也知道人死之后原来还有魂魄。这些日子,我也见到了很多人的死,李胖子的死,那个杀李胖子的人的死,还有那个人的父亲的死,还有白天的时候那些在山顶上的人的死,我觉得我一句渐渐的麻木了,人生人死我已经不在乎了。但是当钱良峯沉重的身体压在我身上的时候,我没来由的感到心酸和悲凉。 我想起第一次见钱先生的时候,他那狡黠的样子,想起在定林寺的时候他是怎样的恨铁不成钢,想起在阴阳司里他尽心尽力的帮助师父。我原以为我以后会和他打很多交道,没想到今日竟然阴阳相隔! “钱先生,我不知道您还有没有家人,但是您今日死在这麒山的半山腰,也算个苦命人。我就是个苦命人,我知道苦命人的苦处!”我一边念叨着,一边心酸的掉着眼泪,走着走着我就感到体力不支,他的身体变的越来越沉。我感到有什么东西湿透了我的脊背,我知道,那是钱良峯的血染透了我的衣服。 背着他,我磕磕绊绊的回到了山下。我依照刚才济慈在地上划的记号,找到了刚才我们进山洞的地方,我把钱良峯背进了山洞,放到了洞口,然后才进了山洞。 这时,我还不让他们知道钱良峯已经死了的消息。特别是师父和济慈,现在师父重伤,我怕他受不了这件事,而济慈现在要给师父治伤,我也怕他分心。 我往里面走去,现济慈和那个瘦子生起了一堆火,一根木棍上吊着我从山上拿下来的锅,锅里是满满的一锅水,水里煮着那个瘦子在路边折的几根柳枝,还有几把手术刀,我不禁感到奇怪,这是谁的手术刀,还有人会随身携带着手术刀? 师父已经被挪到了一边由几个钱箱子上拼凑起来的床上,看起来气色好了很多,小狮子则蹲在篝火的一边,百无聊赖的摇着尾巴。 最先现我回来的是济慈,他没有看到我,但是闻到了我身上的味道,他抬起来一看了我一眼,皱着眉头说道:“出了什么事?你身上怎么有股血腥气?”我随口应付道:“没事,刚才有人在山上放黑枪,说是来打猎的,我看了一下,确实打死了一只大黑猪,我帮忙抬了一下,可能身上曾到血了吧。”济慈一摇头很严肃的说道:“不对,你身上不是猪血的味道,是人血的味道!”我刚想矢口否认,那个瘦子说道:“好了,差不多了,都先过来帮我把他翻过身来,禅师你一会儿过去封住他的周身大穴吧!”济慈这才没有再追问,从怀里掏出了一个针囊,向师父走了过去。我连忙脱下上衣,也走了过去。心里着实好奇,这接骨怎么个接法? 师父现在一动也不能动,师父说他的腰断了,那就是脊梁骨断了,要接骨必须把他的身体翻过来,但是现在师父能承受的了吗,翻身不会影响他吗?我不禁有些担心,我看看济慈,他显得很放松。我又看了一眼那个瘦子,心里的疑虑又加重了一分,这个瘦子虽然看起来轻功不错,但是这可是要给人动手术,他能行吗?要不还是去正规医院的好。 “大师,您要怎么给我师父接骨?”我问济慈,济慈呵呵笑了一声说道:“很简单,就是找到你师父受伤的地方,然后用东西把骨头连接起来,再用夹板夹好,静养三个月差不多就好了。” 我一听就急了,一横身就挡在了师父前面:“不行,那简直就是开玩笑,在这里动手术接骨,还是接脊梁骨,那么危险,我不同意!” 济慈却淡定的说道:“你放心,要是我的话我肯定不用你说就把你师父送到医院去了,但是现在这里有了他——”他说着一指那个瘦子“——那就不一样了,我敢说,去医院医院也不敢保证把你师父只好不留下残疾,但是他能保证让你师父完好如初,甚至腰板比以前更硬!”我还是不能相信,这时师父说道:“小白,你就让他们试试吧,你不知道,这位是岭南圣手闵蓟的传人,接骨术天下一绝。今日我的老腰也许只能依靠他了。”师父虽然这样说,但是我还是不放心,最后济慈急了:“难道你想让你师父今天死在这里不成?去医院不但现在去不了,而且也不能去,你要是觉得你师父还能等的话那你就僵在这里!” 我无奈,济慈说的是实话,到了如今,只好死马当活马医,让这个瘦子试一试了。我闪开一边,回头看师父,他抬了抬手又放下了,我安慰他说道:“师父,既然您说他是什么圣手的传人,那他一定行,您放心。”说罢我让开身,回头看了我一眼,现济慈看我的眼神有些愣,我心里不禁有些奇怪——难道济慈现了什么?但是我们现在都没有说话,为了不让师父担心,济慈还故意轻松的说道:“陈瞎子,要给你接骨了,放心,不疼!” 我和济慈还有那个瘦子一起,小心翼翼的把师父翻了个身,我扶住师父的头,济慈扶住师的脚,那个瘦子在中间,按住师父的髋骨和肋骨,慢慢的翻转着师父。在这个过程中我知道师父很难受,很疼,豆大的汗珠从脸上滴下。好在整个翻身的过程很快就结束了。济慈从针囊里取出银针在师父的背部和腿上扎了好多针,然后撩起了师父的衣裳露出了腰,我看到师父的腰已经塌陷了下去。 这时,只见那个瘦子先捞出来那几根柳枝,噌噌几下剥去了皮,只剩下光滑的柳杆儿。那柳枝不是很粗,和毛线一样粗细。那个瘦子把柳杆儿扔在锅里继续煮,然后在电光火石之间我就看到那个瘦子迅的从锅底捞出一把手术刀,他的手准确的捏在了刀柄上,我惊的睁大了眼! 虽然我知道我和师父做饭用的锅锅底比较浅,但是现在那里面的水可是滚开的,他刚才拿柳枝我不感到惊奇,因为柳枝飘在水面上,我也能捞出来,但是现在那几把手术刀都是沉在锅底的,我手再快也没有把握在这沸水里捞手术刀。 那瘦子把我拿下来准备盛饭的两个碗里全部舀满了热水,等那水稍微凉了一下,他就从其中一个碗里捧起一捧水放在师父的腰上,然后慢慢的把师父的腰清洗干净。接着他用手术刀在师父腰上划了一下,血立刻涌了出来,但是是一股黑血,好像是淤血的样子。他割完了以后就把到扔进了碗里,然偶迅的的从锅里再捞出一把手术刀来。我不忍看,连忙转过身去。 那个瘦子却一点也不避讳,双手运疾如飞,不一会,他又捞起了锅里正在煮的柳杆儿,我怕他伤害到师父,连忙盯着他拿柳杆儿的手。 第九十三章 圣手奇术 只见这个瘦子一只手扶在了师父的腰上,手已经顺着割开的伤口伸了进去,看的我后背一阵凉不自觉的难受起来。那瘦子另一只手将手里的柳杆儿往空中一扔,然后迅的又捞出一把手术刀,随手一挥,那几根柳杆儿立刻断成了三寸长的小木丁。他嘴里说了句:“老兄,暂且一忍!”说着,他迅的出手就把柳杆儿顺着伤口塞了进去! 我大惊,岂有此理!接骨哪有往伤口里插柳枝的?我一急就要上前,没想到济慈一把拽出了我:“不要轻举妄动,这正是关键的时候!”我看看师父,除了脸憋的通红以外,倒也没有什么不妥,所以我暂时的放下心来。过了一会,他在师父伤口里的手拿来出来,然后迅的把手术刀全部扔回了锅里,锅里的水立刻便的通红一片。 “好了,禅师,麻烦您来处理下伤口吧。”济慈答应了一声,上前用金针先封住了穴道止住了血,然后从怀里掏出来一个小瓷瓶,从里面倒出一些粉末儿来敷在了师父的身上。只见那粉末儿过处,伤口立马愈合了,我不由得大为惊奇。 那个瘦子用净水洗了洗手,到一边的箱子那边,然后翻开一个箱子,那个箱子里正好满满的是银锭子,他看了一眼也没有多说什么,并不像我刚看到这些东西时那么狂喜。他啪啪的两掌,那个箱子盖就掉了下来,然后他又运掌如飞,看的我眼花缭乱,我只当他手不是手而是两把砍刀。一会的功夫,他就从箱子盖劈成了一堆堆的木板。然后他扔给我一把手术刀:“把这木头上的漆刮掉。”说罢自己先动起手来,我一看他的刀法,又感叹了一番。 只见他手指灵活的飞快的动着,那把小小的手术刀在他的手里放佛有了灵性,在手掌和指间灵活的游走,那木板上的漆就唰唰的往下掉。我也想跟他一样,没想到刚一耍刀刀就脱了手,还把我的手划了一个大口子,瞬间血就涌了出来。 “我是练过的,你不要学我,你慢慢来就成。”那个瘦子见我手受伤有些哭笑不得,就劝我说道。我羞红了脸,右手已经受伤,我就用左手笨拙的拿起重新拿起那把掉在地上的刀,然后慢慢的刮掉在木板上的漆。济慈处理好师父的伤口,看到我在流血,就从小瓷瓶里倒出来一点点儿粉末儿放在我的伤口处,我立刻感到伤口处一阵清凉传来,不一会血就止住了,我再仔细一看,手上的伤口已经愈合了。 “大师,您这是什么药?这么神奇?”我惊喜的问道 “这个就不告诉你了。但是得明白一点,这伤口愈合是愈合了,只是表面愈合了,真正愈合还得等几天,这几天不要用力过猛,不要有哪怕一点点的伤,否则伤口容易迸裂。你师父也是,一会闵施主要把他用夹板固定住,七天内你一定不要让他剧烈活动,也不要让他受伤。”我先看了师父一眼,让他剧烈活动是不能了,在他好之前我们就在这下面的山洞里,至于伤吗,应该也不会受什么伤。然后我又好奇的打量着那位师父说的闵蓟的后人:“大师,我还没有请教这位先生的大名,真不知道怎么感谢他才好” “呵呵,不用那么客气,我叫闵如珪,是个中医世家,这本来就是我的职责所在,这等小事何足挂齿。”那位自称闵如珪的人谦虚的说道。 “只是不知道闵先生今日把柳枝塞到了我师父的体内会不会影响我师父的身体?”我担心的问道。 “这个你放心,这正是我们闵家的独门绝技,柳枝穿髓接骨!”闵如珪自豪的说道,“现在一般人骨折断骨去医院都要打石膏和钢钉,但是打钢钉以后还要拔钢钉,这又是一层痛苦。这柳枝有舒筋活血的功效,把柳枝去皮消毒,在断骨处插入髓腔相接,然后缝合好伤口,用木板固定好,大约一个月左右,这柳枝就长进去了,三个月之后骨头就接好了,柳枝也不用取出。我可以保证,这接过的地方绝对要比没接过的地方还要结实!”听他这么一说,我相像了一下骨头里存有柳枝的样子,不禁觉得后腰一紧。 “呵呵,李施主你有所不知,这位闵施主的祖上,是人称岭南圣手接骨神医的闵蓟,艺术精湛天下第一。特别是这自创的柳枝接骨,那是不传之秘。你看他说的简单,但是实际上这些要做起来要在电光火石之间,出手一定要快要狠。特别是今天,你师父伤的这是要害,这手要是一个不准,你师父就永远站不起来了。” 我闻听如此,赶紧向这位闵先生道谢:“真是太感谢您了!从今日起,您就是我李小白的恩人,来日我必将真心相报!”闵如珪淡淡的一笑,没有在意。我也知道我自己的话有些托大了,光功夫人家就比我强,更何况人家还有这家传的医术,怎么会在乎我的报答? 济慈洗了块手帕,为师父擦了擦脸,师父现在极度虚弱,脸色蜡黄。济慈又从怀里掏出另一个小瓷瓶,让师父闻了闻,师父不一会就头一沉,睡了过去。 “你师父一会穴道解了,肯定会痛的要命,闻闻安神叮,睡的时间长点儿,趁现在咱们把他固定住吧。”济慈收起药瓶向我们说道。 我答应着,拿着木板走上前来,闵如珪把这些木板用热水烫了一烫,然后擦干了,在师父的背上、两侧各安放了木板,然后把师父的上衣撕成条当做绳索,把这些木板固定起来。 把师父的腰固定好,我这才感觉到有些饿,但是我明白现在不是吃饭的时候。我看了一眼济慈,济慈也把眼看向了我。我看了看师父,他还在安静的睡着。我请求闵如珪帮我照看一会儿师父,然后转身向洞口走,济慈跟了上来。 当看到济慈的尸体的时候,济慈悲痛的宣了一声佛号:“阿弥陀佛——”然后落下两滴清泪来,我心里又一阵酸溜溜的,抱歉的说道:“大师,我去晚了,等到了的时候钱先生已经……”济慈张了张嘴,但是没有说出话来,良久他才说道:“李施主,你帮我把他埋了吧!” “大师,您难道不想知道是谁杀了他然后为他报仇吗?”我有些气愤的说道。我很奇怪为什么济慈不问问是谁杀了他,也不谈报仇的事情,竟然只是让我把他埋了,我虽然和他认识的时间不长,但是我心里都为他感到不平,何况他们还同是暗月青云的人! “不需要多问太多,我心里有数,但是我不能说,这是我们的宿命。”济慈说着就蹲下身在钱良峯的胸口处摸起来,“咦?”他有些诧异的说道:“他的徽章呢?” “什么徽章?”我问他。 “一枚袁大头。” 闻言我从怀里掏出了那枚已经被打穿了的袁大头,他看到这枚已经被大穿的袁大头之后脸上更是悲戚,良久无言。 “李施主,我的身份我不知道你的师父告诉过你没有,但我今天可以亲口告诉你,我是属于一个叫暗月青云的组织,我和钱良峯都是这个组织里的人。名义上我们是联合了很多的能人异士以抗天命,实际上我们进入组织的那天起我们就明白我们已经是难逃宿命的人。如今,他死了,这是他的宿命,我不想多谈。趁现在天黑,没有人看到,先把他安葬了。你师父醒来以后不要让你师父知道,等你师父好了以后你再和他说说吧。”济慈把那枚袁大头紧紧的握在了手心里。 听他这么说,我竟然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只觉得胸口堵的难受,但是我也没有办法,只能听从他的吩咐。我回到洞里拿出了九龙剑,来到山脚下靠近河流的地方,把九龙剑当铲子用,挖了个大坑。这九龙剑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的做的,用来挖坑也正合适。我回到山洞里,把钱良峯的尸体又背了出来,这次济慈跟着我出来了。 我把钱良峯放进那个大坑里,心中无限悲凉。这个人,马上就要悄无声息的从世界上消失了,他静静的躺在那个大坑里,歪歪的嘴再也说不出话来,再也不会训斥我。济慈静静的站在那里,嘴里在不住的叨念着,像是在念经。我想到了现在,这个老和尚只能是依靠念经来缓解心中的悲凉了。 我狠了狠心,把黄土蒙在了钱良峯的脸上。我想给他立个坟头,但是被济慈制止了。“怎么来怎么去吧”他长叹一声,似是心中无限心事。我有些不愿意但是还是照他说的办了,我怕这里冒出坟头会引来不相干的或是相干的人。 培好了土,我在这堆黄土面前静默了一会,算是表达我的哀思,然后鞠了三个躬。这时济慈忽然说道:“堪叹人生天地中,使尽心机为利名。富贵荣华花间露,好勇争强火化冰。三寸气在千般用,一旦无常万事空。任君使尽千条计,难免荒郊被土蒙!”我仔细的听了他话中的意思,不禁有些动怒:“大师,您不为他报仇也就算了,何苦还要说他的风凉话!他已经死了!” 第九十四章 疗养 “李施主,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唉,苦啊——”济慈似乎心中有千言万语,但是到最后还是什么话也没有说。 我们回到山洞,师父还是在沉睡,济慈和闵如珪也累了。我把干粮找出来,大家分着吃了点儿,天色已晚,我肯定不能让济慈和闵如珪再回去。我看箱子那么多,干脆就把箱子在一起拼凑了拼凑,然后凑成了几张床。这一夜我们就这样凑合了一夜。 第二天我醒来的时候,师父竟然还在沉睡,济慈和闵如珪也还没有醒。我看师父那样的趴着的姿势实在难受,不知道就这样一直睡会不会血液循环不好。我看了看干粮,已经不多了,加上济慈和那个闵如珪,我们今天早上的饭肯定不够吃的。我轻轻的走出了山洞,在地上捡了几块石子,准备打几只野味。 但是济慈是吃素的,这一点比较难办,随便转转,看看山上有没有野果子或者野菜什么的,要是有的话,就采点给济慈单独做,要是没有就饿着这个老和尚呗。 出了山洞,天刚蒙蒙亮,只有麻雀早早的起来觅食。我随手扔了几块石头出去,打中了几只麻雀然后捡了起来,就这样一边走一边打,不知不觉的走到了埋葬钱良峯的地方。我望着那里怔怔的看了一会,觉得该在那里做个记号,万一有一天他的亲人找来了,我也能轻易的找到这里让他们来指认。 我在周围找了找,没什么明显的记号,只好找了块大石头,可是写点儿什么还是压上点什么东西做记号?名字我不大敢写,怕万一被别人现会给我们惹来麻烦,但是拿什么做记号呢?昨天埋葬他埋的太仓促了,也没有看看他身上有没有什么东西能证明他的身份,除了那枚袁大头,但是那枚袁大头肯定是暗月青云里给他东西,要是被暗月青云的人现了,会不会和我们有纠扯不清的事情出现?况且那枚袁大头还在济慈的手里。这下子难办了。 我叹了一口气说道:“钱先生,您说您生前那么精明的人怎么就不给自己留点东西以防万一呢,想当初你轻易的就骗走了我的九龙阴阳……”说到这里我猛的警醒过来:他的九龙阴阳卦呢? 昨天晚上也没有好好检查一下就匆匆的把他埋了,也没看看九龙阴阳卦在不在他的身上,在他身上埋了还好,要是昨天晚上被人抢走了那就麻烦大了!想到这里我恨不得挖开这土堆再搜搜他的身,但是入土为安,我又不想再打扰他。我着急起来,提着一串麻雀就赶紧跑回了山洞。 回到山洞的是济慈和闵如珪已经醒了,师父也醒转了过来,我看师父的脸色蜡黄,知道师父还是很难受很不舒服。看到师父醒了,九龙阴阳卦的事情我先放到一边,我急忙上前来到师父身边:“师父,您感觉身体好点儿了吗?饿不饿,我给您做点儿吃的?渴吗,我给您倒碗水去?” 师父轻微的摇了摇头,这时济慈端过一碗水来,我连忙接过,师父轻轻的嘬了两口又摇了摇头。我能感觉到师父在一抽一抽的,明显的是他在极力的忍住腰部的疼痛。这时闵如珪说道:“因为柳枝在骨内要碰触到骨髓,所以要疼一些,但是效果肯定是要好一些。这些日子你给他多弄些可以强健筋骨的东西吃,像猪大骨之类的。我一会到山上转转,采些草药,你每天给你师父擦三次药然后再固定好,不要一直这么捆着,这样的天一直捆着会非常难受的。”我答应着,闵如珪从山洞里出去了,师父又沉沉的把头低了下去。 我一拉济慈,济慈就跟着我来到了洞口的位置。 “大师,你可知道九龙阴阳卦是不是一直在钱先生的身上?”济慈一拍大腿:“不好,我怎么把这件事给忘了!前些日子宗主就说——”他忽然住了口。 “九龙阴阳卦应该不在他身上了,但是你放心它现在在很安全的地方,有人会妥善保管的,你放心!”他似乎很是忌讳说他自己组织里的事情,但是关于九龙阴阳卦他倒是很自信。我不禁心里对他有些生气,这个老和尚怎么那么小气,我又不是不知道你们暗月青云的组织,用得着那么小心吗?他不愿多说我也不愿意多问。 “那个,大师,这位闵师傅也是你们的人吗?”我问起闵如珪来,倒不是我对他是身份好奇,只是如果他也是暗月青云的人的话,那么他的医术肯定是不用说的,师父肯定会很快的就能好起来。 济慈想了想说道:“现在还不是,但是马上就会是了。唉,想不开啊。” 言语之间,我觉得济慈现在对自己身在暗月青云不是那么高兴,似乎如果不是暗月青云的人才是件高兴的事儿,但是当初谁让你加入了? 正说着,闵如珪回来了,手里是大把不知名的草药。还有几个甜瓜一样的东西。不等我问,闵如珪就高兴的说道:“这里竟然有瓜蒌!”见我不明白,他又说道:“这瓜蒌是一味中药,以前都是用来解热止渴镇痰去咳的,但是好多人都不知道这其实是接骨的良药。一会你去找些干净的土,一定要黄土,想办法筛出来然后和成泥,我有用。” 我一听赶紧去办,没有和济慈再聊下去。反正他说九龙阴阳卦现在没事,别的事情他又不愿意多说,我还是赶紧把师父的伤治好才是正经事。肚子饿也顾不上了,我把干粮拿给他们,自己拿了块干饼子就往山下走去。 这山上全是坚硬的石头和粗糙的红土,根本没有黄土,我往山下人家种的地里才勉强挖了些黄土。好在最近一直干旱,这些土都很干。我把上衣脱下来,包了一大包就赶紧回到了山上。回到山洞,闵如珪在洞里升起了火,在火上正在烤着那个叫“瓜蒌”的东西,整个山洞里弥漫着一股说不出的味道,怪怪的。济慈在师父的身边,说着什么话。 我来不及啰嗦,赶紧选了块干净的的地方,用衣服当筛子,一点点的把粗土坷垃筛出来,然后和成泥。闵如珪把那个东西烤的外边的壳都硬了,这才站了起来,从自己身上掏出一块手帕来把一个瓜蒌包在里面,然后用手揉碎了,我只听到咔擦咔擦的响声。 “把你师父的夹板解开。”他吩咐道。我赶紧解开师父的夹板,我看到师父的腰上已经肿了起来,不由得一阵心疼。闵如珪把已经成了肉糜状的瓜蒌慢慢的瘫在师父的腰上,那瓜蒌还冒着热气,应该还很烫,我看到师父的身体立刻又抽搐了起来。闵如珪在这些瓜蒌的上面又放上了一些其他的草药,都没做处理直接就整根放上来,最后把那方手帕最后也覆盖了上去,然后把我和好的泥慢慢的瘫在手帕上面,一层又一层的凃了很厚。做好这些,他又把夹板给师父固定好。 “好,这样十天一换,一个月他就能坐起来了。”他松了一口气,我也松了一口气,急忙再道谢。 “那既然如此,李施主,这些日子陈瞎子就靠你了,我和闵兄还有事情要去做,你好好照顾好你师父,十天以后我再来看他,十天之后如果我们不来你就照着闵兄的方法给你师父换药。”济慈这时候站起来说道。我知道此刻不能再强留人家,于是千恩万谢的把二人送出山洞。师父也没有多说什么。 出了山洞,济慈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我一看,正是里面装有很神奇的药的那个瓶子。“丁施主,这是一点刀伤药,我留给你,但是你一定要记住,这药能止血能让伤口马上愈合,但是在七天之内伤口不要破皮,哪怕是针扎一下伤口就要全部溃烂。七天之后伤口就会全部好了。当年,三国时期的赵子龙,身负重伤用的就是这种药,结果因为和妻子玩闹,被妻子用针扎破了一点儿皮造成全身伤口迸裂而亡。你切记切记。”济慈说着把药递给了我,我听他这么一说我都不敢拿了,济慈把它塞进我的手里转身走了。 我转身回山洞,伺候师父喝水吃饭,师父现在脸色看起来好多了。闵如珪和济慈没动我给他们的干粮,我就先让师父凑合着吃了点干粮。师父也不是很爱吃,但是看来是饿了,还是勉强吃了几口。 “师父,我一会下山去买些吃的、用的,您自己在这里坚持一会儿能行吗?”我想我得下山去买些生活必须品和一些补品,因为接下来的一个月我们就得生活在这下面的山洞里了,上面的山洞也已经日用品也基本上消耗干净了,干粮也没有了。这次我下山去多买些东西和吃的,帮师父好好补补。师父点了点头,我忽然问道一股怪怪的味道:“嗯?怎么那么臭?”师父的脸一红,我这才明白过来,师父拉了! 原来师父现在下身没有知觉,根本控制不了自己。 第九十五章 雄心在 我赶紧帮师父把裤子脱了下来,师父还有些扭捏,我忍着臭气说道:“师父,没关系,您现在不是受伤了吗,您自当是您的孙子给您接屎接尿。 ”说完这句话,我自己一愣,师父也一愣。我没有再说话,赶紧帮师父换下裤子,把身上擦干净。我把脏衣服一收拾说道:“师父,我再给您买新衣服吧,这些衣服不要了。您先披着点儿我的衣服,虽然也脏了,但是没有沾上这些。你忍一忍,我去去就回。”师父没有说话,点了点头。 我又嘱咐了小狮子几句,然后抓了把钱急急忙忙的去采购了。我本来是想到莒市的,但是在半路上碰到个村赶大集,我就就近采购齐了。我恨不得把整个大集都搬到山洞里去,但是东西太多我拿不过来,好在卖猪肉的告诉我说这里每逢阴历的初四初九、十四、十九、二十四、二十九都赶大集,我这才放心的带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回到了山洞。我从吃的到穿的到用的都买齐了,我甚至连尿不湿都买好了。 一路上我小心谨慎,没有现有人现我。回到山洞,我给师父换上干净衣服然后生火做饭,到这会我才感觉到累。我望着趴在箱子上的师父笑道:“师父,您说您那么大的能耐,怎么还就摔伤了呢?你这个那个的,又是魂又是魄的,又是上天入地的,偏偏的身体坏了你还就没辙了。” 师父没有搭理我,良久平静的说道:“我已经开始被反噬了。”闻言我吃了一惊,一愣不小心让火烧了头,我手忙脚乱的打理着头,吃惊的说道:“师父,你说什么?” “小白,从现在开始,我说,你就照着做,不要多问,我会跟你说的很明白。”师父没有回答我,而是继续说道:“你现在先去山顶,在山顶平地的北面有靠近下山路的地方你仔细找找,有一根红线线头,你把红线线头扯起,顺着这跟红线一直走,遇到有朱砂的地方你就把朱砂再深埋一尺,一共有八个地方有朱砂,埋好之后你抓紧回来。” “师父,这是——”我不解。 “这是先天八卦的隐阵的引线,我们进阴阳路的时候动了引线,山上的隐阵已经暴露了,你先去把引线埋好,等到了子时在去重新布阵。” 我连忙答应着就要往上走,师父低声的有说了一声:“我倒要看看能不能把这天命改过来!”我没细琢磨师父话,顺着通道就跑到了山顶的平台上。这山顶的平台现在一片狼藉,那天烧纸剩下的纸灰还到处在山顶盘桓,地上还有暗红的血迹。我看这时的麒山顶景色已经恢复了正常,看来那个隐阵真的是没再起作用。 我跑到北面靠近山路的地方,趴在地上仔细的寻找,找了好久才现在一棵草的一边有一点儿红线头。我一把扯起他,就跟随者这跟红线一直走。走了大约2o步,我看到红绳上栓着一点点红色的朱红色的东西,这可能就是朱砂,在这下面可能就是埋着朱砂的地方,我慢慢的扒开,果然有一小堆红色的和拴在绳子上一样的东西。师父没说绳子上的朱砂怎么弄,我想了想就没有动,然后把那小堆朱砂挖的更深一点埋了进去。 就这样,我一共找到了八堆朱砂,我把每一堆朱砂都深埋了一些,然后又把红线掩盖好,急忙又回到了山洞。我简单的一说,师父点了点头。我看到锅里的猪腔骨已经炖的差不多了,连忙盛了一碗汤给师父,师父勉强喝完了一碗汤。我伸手试了试师父的身下,没有湿。 现在临近中午了,我也饿了,我顺手捞起一块干粮啃了起来,师父见我吃干粮,说道:“小白啊,你不要吃干粮了,那么多汤我喝不了,你喝了吧。”我不是不想喝这汤,也不是缺钱,只是这次买的少了,等到下次赶大集的时候这些腔骨肯定不够师父的。我给自己也买了很多吃的,但是现在不爱做,所以才吃干粮。 “师父,没事儿,我就是懒得做了,我买了好多好吃的呢。您就放心,咱有的是钱不是吗,想吃什么咱们也不愁,,您可别以为我是为了省钱。”我笑道。 “我知道咱有钱,但是我知道你最近也没有好好吃一顿了” “没事儿师父,我习惯了。不过您这一提醒我想起来了,我今天早上还打了几只麻雀,要不然我烤烤咱吃了它们?” 师父没有反对,我于是把那些麻雀的毛都拔干净了,这次我特意把麻雀的脚和尖嘴拔掉了,然后就扔进了火堆里直接烧。趁着这功夫,师父说道:“刚才你看那些朱砂颜色有什么变化?” “我就是觉得那些颜色越来越淡了,而且有几块已经有些黑了。”我回想着说道。 “朱砂对煞气敏感,这说明邪煞已经不只是一次两次的来过这里,但是都让先天隐阵给档了回去。” “师父,邪煞怎么会知道我们在这里,还有这个先天隐阵到底是怎么回事?”我问道,虽然问我现在才问,但是心里对这个问题已经思考了很久了。 “修道之处,正气外泄,总能被邪煞所知道。而隐阵,说到底还是个障眼法,但是这个障眼法是来自先天八卦,最大的作用就是隐蔽,能产生让人不易被察觉的改变,像麒山顶,一般人看到的就是南北相反的,其实明明我们的山洞在北面,那块石头也在北面,但是很多人看到的就是巨石在南面。这就是气场在不经意之中的改变。但是阵法能掩饰的只有象而没有声,也是就是说人在里面可以身形不被现,但是出的声音却遮挡不了。那天咱们在麒山顶上我要你尽量不出声就是这样的原因。”师父说道。 我点了点头:“原来如此!师父,济慈那天是怎么现咱的?他破了咱们的阵吗?” “其实天下的阵法都是相通的,所谓的阵法除了杀伐之阵,多为障眼之阵,就是在你进入阵法的时候瞬间改变原先的气场,利用气场的改变来产生错觉,让人的眼睛看到虚幻的场景。所以要破阵最重要的就是判断气息的变化,咱们先天门的身感阴阳就可以很好很快的破阵。但是身感阴阳需要非常灵敏的感觉。所以要把身体的每一个部分的感觉都练的灵敏起来,要能再瞬间感觉到气场的变化才行。你现在身着隐龙衣,只要多加练习肯定能很快的掌握身感阴阳之术。”师父咳嗽了一声。 “身体灵敏,要灵敏到什么程度?”我好奇的问道。 “万人动乱之中,要能感觉到最静的那一个人的呼吸;柳絮飘舞,要能感觉到柳絮什么时候会落到自己的身上;夜黑之时,要能感觉到太阳几时出现!” 我不禁啧了啧舌。 “如果这个不行,那就还有一个笨的办法,那就是拆阵。”师父说了那么话有些累,我劝他休息一会,他摇了摇头:“没事,多说一点多告诉你一点,你就能多学一点儿。” “所谓的拆阵,就是找到阵眼,然后顺着阵眼往外走,就能找到进阵出阵和破阵的路。天下第一阵,当属先天隐阵,内无杀伐,外有遮挡,如果找不到阵眼,不出怪声,永远不会有人找到我们的所在。但是其实这阵的阵眼就是在洞口处,不过一般人根本就看不到洞口,更何况找到阵眼了。阵眼就是气息转换之所,阵法将一定范围的气息重新调配,所有的气息汇集到一点然后互相转换就打破了原先的气场,并且由此出现了生、死、进、出、杜、绝、杀、伐之门,门越多破绽就越多。气息汇集之地就是阵眼的所在,破坏掉阵眼整个阵就破了。这个时候就要用到耳力了,要听阵。这是凡人之法,也就是听声辩位。在阵内,每处的气息都不一样,所带出的声音也不一样,只要能分辨清楚,就能找到阵法的各个门。济慈久在佛门,修行的人,再说我也和他说过这进阵之法。”师父说着又剧烈的咳嗽起来,我坚决的让他休息一会,破阵的法子可以以后再说。 “不急,说完这一点,就几句话而已。”师父强撑着说道,我只好任由他说下去。 “最后就是拆阵了,知道阵眼的所在,顺着阵眼,听阵眼内的气息走向。气息顺畅柔和,则为生门之气,往阵眼进气的地方为进门,可以顺着此气进阵,与其正对之处就是出门所在。气息阻滞不前,是独门所在,有铿然之声,是绝门之路,凌厉之处是为杀门,有兵器声响是为阀门。最奇怪的就是死门,一点儿声音没有,位置不定,除非道行深,否则根本找不到死门。也正是因为死门不定,所以死门可以人为的去做。 “最不济的,就是知道阵法是怎么布的,那当然可以很顺利的进阵出阵和破阵。”说着师父终于有些倦了,又趴下去了。 “诶,虎老雄心在,可惜岁月不饶人!这个姿势真是难受——不知道济慈告诉钱良峯的事儿了没有,也不知道我托他办的事儿怎么样了。” 第九十六章 设阵 闻言我心里一紧张,没敢答话,所幸师父也没有多说什么。 我从火堆里掏出有些焦糊的麻雀,吃了两只,感觉到味道还不错,就是肉老了点儿。我吃了两口觉得饱了,我扔给小狮子一只,小狮子却不领情,连闻到没闻。我想了想,他可能觉得不够吃的,就把锅里的肉捞出一块儿来给小狮子,小狮子看着肉好像有些迷茫,但是还是没有去吃。我大为惊奇,这家伙不会不吃肉吧? 想到这里我有些难过,自打它跟了我,它还真没怎么好好的吃过肉,真是委屈他了。 “小狮子,你就放心的吃吧,这个可香了。”我摸了摸它的脑袋,但是它好像根本就不是这个意思,它不满的呜咽着,然后跳起来抢走了我手里的干饼子,到一边心满意足的啃起来,我真是哭笑不得,这家伙怎么还不吃肉呢?我仔细的打量了打量小狮子,这些日子一直没生变化,也没长个儿,真是奇了怪了。 我没功夫多关心它吃不吃肉的问题,我站起身来,想找点儿事情干。我看了看趴在箱子上的师父,心中忽然生出无限的感慨来。 我很久没有好好想想自己的命运轨迹了,一想起来还真是感叹,这位躺在床上的曾经的我嘴里的老瞎子,如今我得恭恭敬敬的喊师父。我现在已经偏离我原先的生活太多太多了,真是命不由人,谁知道我今天会走向这样呢? 我开始怀念起那段逃亡的日子来,那段日子虽然苦虽然难,但是还没有到住山洞的地步。不过现在的生活的好处就是我心里安静一些。我还有些目标,至少我还有个叫邪煞的敌人要去打败,也算是我的生活目标吧。 我摆开架势,自己这几天没怎么样好好练功,也没有好好练气了。赶紧好好练练,快的把武艺和先天八卦里的技能都练好了,早日斩除邪煞,说不定还能找回原先的生活呢!就算不能,对师父也算是报答了。 我打了一趟拳下来就觉得这山洞空间有点小,施展不开,也容易惊醒了师父。我看师父现在安静的的睡着,一时半会儿可能醒不过来,就顺着通道上了山顶。山顶此刻大太阳当头照着,照的人眼晕。 我重新摆好架势,想着师父告诉我的太极的要领一步步的练了起来。按师父的说法,太极拳本身并不是慢拳,而是应拳,也就是防守之拳,所谓的后制人。别人不拳,自己拳看似占了先机,实则断了后路陷入被动。但是一旦别人拳,就要牢牢的控制住,一点儿机会也不给,所有的力道在身上都要化为无形。 要想制住人,一时靠阴阳气的引,二就是靠太极的卸力之道,双法结合才能最大的挥先天太极的作用。我先运拳,走了几圈之后,把体内飞阴阳气引出向上,贯遍全身。顿时我感觉到空气一下子黏了起来,运拳运的不那么顺畅了,我知道这是阴阳气太盛阻碍了拳的度,我于是放慢度,但是度越慢黏力越大,我能感觉到周围有些石子在慢慢的向我靠拢,慢慢的聚集在我的脚下,随着我的度的下降,那些石子渐渐的往上走,竟然随着我在空中飞舞起来,我现在感到浑身的每一个毛孔都张开了,就像很多触手一样,有各种各样的感觉,而且那些感觉是那样的细密! 打了几趟拳,我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收势散功,余气散尽,只见那些漂浮在空中的石子随着我体内出的气像四周崩去,打到地上,有近半尺多深,吓了我一跳。再看我的皮肤,竟然变得有些透明,我都差不多要看到血管一动一动的了。好在随着我散功,皮肤又恢复到了正常。 我走回山洞,从山顶上又回去了,师父已经醒了,脸色很焦急,听到我的声音之后他脸色才缓和下来。 “小白,去哪里了?”他问我。 “哦,师父,我上山顶练了几趟功夫。嘿,师父,今天收获不小,刚才我一散功,把好些石头都打到地里去了,半尺多深呢!”我边说边试了试师父的下身,然后换了个尿不湿。师父显得很难为情,但是没有说话。等我换完了,师父意味深长的说道:“小白,这几天你变了很多啊!” “是吗师父,那你看我是变帅了还是变高了?”我笑道。 “变得沉稳了,那位姑娘会喜欢这样的你的。” 闻言我愣了一下,但是很快恢复了正常:“师父,什么喜欢不喜欢的,我就是这个样子,她不喜欢不要紧,我自己喜欢就行。” “你真这么想最好不不过。”师父意味深长的说。 一下午没有话,师父就让我不要上山顶了,就在山下这个洞里,给我讲了讲有关于运气导气用气之法,教会我怎么用气来进阵。 原来体内之气和自然之气是相通的,体内气息可以顺进自然的气息里然后流动,这样就能判断出进阵之处。我练了一下午,越练越精神。体内的气息生生不息的流转起来,到了最后我竟然受不住,那股气自己就不停的流转!我吓坏了,以为自己走火入魔了,但是没想到师父却高兴的说道:“好啊,好啊,气息自动流转,说明你体内的气已经随时可用,生生不息了!往后的你,钱良峯那样的打三个没问题了!” 师父又提到了钱良峯,我的心马上到了嗓子眼,我赶紧说道:“打他那样的没劲,我要用这个把邪煞打败!” 师父沉默了一下,说道:“小白,打败邪煞那是我们最终的目的,但是在打败邪煞之前,你面对的可能是先是人,那些沾染了煞气的人。他们当中,有许多你想不到的人,也有许多你想不到的法术和功夫,千万不要掉以轻心。特别是现在的兵器,功夫很难与之对抗,你一定要小心在小心。现在地府之门关闭了,咱们两个人,是死了就死了,没办法再活过来了。咱们死了不要紧,那人世间就战火隳突了!” 我赶紧答应着,我的目的就是把他从钱良峯身上引开。至于他说什么那无所谓。 到了下午,师父看起来精神不错,喝了两碗汤。我自己做了点儿吃的,然后给小狮子扔了快面包,它吃的很欢。我想起中午的事儿来,就和师父说道:“师父,你说奇怪不奇怪,小狮子竟然不吃肉,我今天中午想给它吃肉它竟然不理睬。” “那有什么怪的,金毛吼在上古的确是食肉的,而且会同类相食,但是因为后来邪煞为祸人间,金毛吼的数量在不断的减少,它们进入地府后为了延续后代,不带不但不再同类相食,甚至连肉也不吃了,多是素食。” “师父,您知道的可真多!”我适时地拍了个马屁。 “这些也都是我的师父告诉我的。”他特意的把“我的师父”这几个字加重了语气,“你看你现在不是也知道了吗?当年我师父就是这么一点点的告诉我的,加上后来我自己经历的,我就什么都懂了。你只要用心的听,用心的记,用心的学,早晚也会和我知道的一样多,甚至你会青出于蓝的!” 我心里小小的美了一下。 “现在距离子时还有一些时间,我告诉你今天晚上怎么办。一会我可能支撑不住,也不知道能不能翻个身,现在这个样子好累。” “师父,您再忍忍,我估计再换药您就能翻身了。”我赶紧劝到。 “那好吧,你来,听我说。到了临近子时,你……” 临近子时之时,师父已经睡了,我拿着九龙剑沿着通道上了山顶。我仔细的看了看四周,竖起耳朵也听了听,确定周围没人,拔出了九龙剑,顿时我就感到体内的那股气息不停地在体内激荡起来。 这时,本来晴朗的天空中,突然来了一阵黑气。师父说的果然没有错,煞气一直就在附近,邪煞一定是派了人在这里日夜蹲守,我必须马上布好先天隐阵,否则时间一长难保他们不现我和师父。 我一按机簧,仓啷啷九龙剑出鞘,我顿时感到体内那股气又在乱动,但是此刻我没有功夫理会这股气,我将九龙剑插在洞口,按照师父说的,从怀里掏出了八块朱砂。这些朱砂都系在了红绳子的上面,我把住手夹在手上,利用“一粒洒金钱”的暗器功夫,朝这八个方向打了过去,这八个方向就是埋葬着朱砂的地方。这八块朱砂准确的打进了我今天中午深埋朱砂的地方。 虽然朱砂出去了,但是红绳的另一端还在我的手里,当我感到手里的绳子紧起来的时候,我把这八根红绳系在一起系在了九龙剑上。我手里的红绳和地上的那一圈红绳是一样的,都是几股红线缠绕在了一起。现在这八股红绳就和埋在地下的那些红绳连了起来。剩下的事情就不用我办了,靠先天八卦就行了。 第九十八章 十一假魄 “先天八卦,一是世间万事运行之定律,二则是伏羲用来传递信息的工具。 ≥≦我通过先天八卦知道了十三魂魄和伏羲被困的事情,于是急匆匆的赶往地府,想救出伏羲和十三魂,但是没想到刻有先天八卦的白龟壳忌惮鬼气,根本不能进入地府。无奈之下我只能只身进地府见阎君。当时我不知道伏羲师祖此时已经通过轮回走了出去,我以天外这人的身份索要盘古十三魂,但是阎君说把他们都散入了轮回,并且是伏羲的意思。我无可奈何,重出地府游历四方,直到在白龟八卦的指引下找到了先天八卦台,得了隐龙皮书和九龙阴阳卦,同时点化九水做了隐龙衣……” “那后来的事就和我知道的一样了吧,你还曾经和邪煞大战了一场。”我接嘴说道 “不错,不过那场大战其实是假的。” “什么,假的?” 慎师祖非常平静,我却吃了一惊。 “不错。那个邪煞,其实是伏羲师祖所化。” 我睁大了眼,伏羲祖师爷化为邪煞? “当时伏羲祖师爷逃出了地府,但是很快就被地府侦知,遭遇到了连环的追杀。在这过程中,伏羲师祖也渐渐的探听到一些事情,后来无常传信,在轮回中的十三魂魄中,有十一魂魄是假的,只有净灵和巫灵是真的,也就是只有你和巫灵是真的。” 我真的接受不了这个事情:“师祖,这里面别是有什么偏差吧?” “我也希望有偏差,但是事实果真如此。我当时身带《阙龙》,跟随者它的指引,终于找到了伏羲师祖的所在。伏羲师祖为了和我验证十三魂魄的真假,在东海之滨虚化邪煞大战。我将我要和邪煞大战的消息告知了阎君,但是阎君多疑,并不相信,不过他还是告知了了你和巫灵还有其余的假的十一魂魄。但是当天实际上真正的魂魄只有你在场,因为你和巫灵——”他说的这里顿了一下,没有接着往下说,但是我心里却有了个大大疑问。 “我和巫灵?怎么了?” “呵呵,这一段故事还是你自己去回想吧,你封印了自己就是不想提起,我今天还是不说了吧,咱们继续说当天的事情,大局为重。”慎师祖打起哈哈来。 我只好听他继续说下去。 “当天,你带领那些魂魄一现身伏羲师祖就知道其中有诈。于是假意伤了我,让我走一趟轮回看看在轮回之路上现在是不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我于是走进轮回,确实现轮回之路中有一条隐秘的路,不是普通人能走的轮回。我当时就推测这乃是十三魂魄的路,但是直到后来李淳风和袁天罡的事情让我们终于知道十三魂魄轮回的真相,当时我们已经跳出轮回很多年了。 “虽然李淳风和袁天罡这两人行径卑劣,并且受了邪煞的蛊惑,但是我们也是通过他们才知道原来十三魂魄的轮回不是只有假的十三魂魄那么简单,而且真的十三魂魄也进入了轮回,真真假假,虚虚实实,每一世都是有真有假,事情太难办了!解救任何一个魂魄都会让地府知道从而收回十三真魂魄! “我们跳出轮回建了上古福地。一直在这暗处躲避着等待合适的机会准备解救这十三魂魄。现在这机会终于来了,你,净灵,进入了我先天八卦门,我们知道我们终于等到了。” 慎师祖说道这里脸上放松了起来。 “我们在先天八卦上做了手脚才往下传,为的就是保留先天八卦门一脉香火,不被地府所猜忌,所以历代先天八卦门的掌门都受地府器重。现在你来了,我可以把真相相告了!” “那个,慎师祖,干这个我倒是不怕,只是我师父说先天八卦门里的人死后都要魂飞魄散,是不是真的?那要是我魂飞魄散了,那岂不是就玩儿完了?” “呵呵,这也只是迷惑地府而已,怎么可能会魂飞魄散,我会把历代掌门的魂魄接来然后送进天外之天,这个你放心,先天术虽是逆天之术,但是上天有好生之德,进入天外之天,好好修行,自己有一番前程。” 这我放下心来,至少知道师父以后的去处。 慎师祖拉住了我的手:“净灵,现在所有的一切都看你了。伏羲师祖现在终究是……,唉,现在我嘱咐你几件事,你务必要做到!” 我看他一脸严肃,赶紧点头。 “第一,找回十三魂魄,找到十三魂魄才能有克制邪煞的力量;第二,找到盘古之斧,只有它才能真正的杀戮邪煞;第三,想办法收回九龙阴阳卦的实卦,虚卦已经在我的手上,实卦务必巡回,九龙剑出世,九龙阴阳卦只会招来祸害,两者不能相容;第四,有朝一日,毁了阴八卦;第五,今日之事,包括今日咱们今天所说的话,不要透露给任何人,甚至是你师父” 我想了想,答应下来,先我相信九龙阴阳卦能招来祸害,钱良峯死那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其次,师父现在还把希望寄托在地府身上,我还是不要打破他的美梦为妙。 “净灵,今日一别,无事我就不会召你前来了,你且多保重!”说着,他一推我,我往后一仰,感觉脚下一下子空了。 等我的脚再踏上实地的时候,我才现白龟八卦已经不知去向了,我抬头看看天,好多星星。我看看九龙剑,剑上绑着的红绳已经不知道了去向了。我拿起九龙剑,感到气体有股气开始激荡起来,这应该就是九龙之气。而且此刻我一拿上九龙剑,隐隐的听到虎啸龙吟之声,我越欣喜,神兵利器在手,还有什么可怕的? 想到这儿我兴奋起来,没有多想,把九龙剑放到竹竿里就回到山洞往山下跑。一边跑着一边想着慎师祖给我的任务,找九龙阴阳卦,找十三魂魄,找盘古之斧,毁阴八卦。 哎呦,我操! 我一个急刹车,忽然想起一个很严重的问题来:我他妈怎么去完成这些任务?九龙阴阳卦好说,可以让师父帮忙,但是十三魂魄、盘古之斧在哪里我都不知道,还有阴八卦,阴八卦在小英手里,小英现在根本不想见我啊!想到这里我急忙转身往山顶跑,想找慎师祖再问个明白,还得问明白我的眼睛的事情,那天在这山下山上相通的道路上哪里我怎么就忽然之间能在黑暗里看见了? 然后到了山顶我又现我自己傻了:从来都是慎师祖主动召唤我,我还没有自己找到过他呢!还有这两次我去见慎师祖都是在白龟八卦上,我现在连怎么把白龟八卦弄出来都不知道,要不然就和刚才一样,来一句:先天八卦隐天地正气避邪煞邪气?死马当活马医吧!想到这里我把九龙剑又拿出来插在地上,大喊一声:“先天八卦隐天地正气避邪煞邪气!”白龟八卦没出来,倒是我看到四周的红绳猛的红光大盛。看来这个办法不行,我有些泄气,今天是没法再见到慎师祖了,这些事情也没法问了,得,我自己想办法吧! 我悻悻的回到山下的山洞里,师父还在沉睡,现在也就是凌晨三点多钟的样子,正是睡觉的好时候,我困意涌了上来,随便往箱子上一躺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师父早早的就醒了,我还谁的沉沉的时候脸上就挨了俩大子儿,师父用铜钱把我打醒了。我一骨碌爬起来,睡眼惺忪的看着师父。 师父锤着箱子起脾气来:“怎么不早起,先去练功去!”我赶紧先给师父热上汤,然后在师父面前先打了一趟先天太极,为了安全,我没有催动阴阳气,师父对我的招式又做了一些指点,然后要我又甩了两百下手腕。然后师父吃完饭,我自己也吃点儿饭,喂小狮子吃点儿饭,师父接着让我练功,对我其中的一些招式和要点自己在一边指导。练完太极,师父接着让我练暗器。他说:“反正这里的钱多,你就用心的连,一练腕力,一练耳力,一练指力,一练目力。要练到手腕上放一碗水,甩腕而水不洒,柳絮飘过耳根也能听到,手捏住任何东西都行,眼睛要能看清小钱飞出时字儿是朝哪个方向的。” 我也不争辩,仔细的练着,也许是隐龙衣的原因,我现在学什么都特快,师父也是满心欢喜,说我的功夫听起来进步很快,一天比一天好。 等我练完这些,师父又命令我跑到山顶再跑下来来来回回的跑十趟,说是一边锻炼我的轻功,一边训练我的目力——可是师父现在还不知道我现在的眼睛已经不是以前的眼睛了,但是我还是听师父的话上上下下的跑了十趟。 吃过午饭,师父午休,但是把我打了出去,让我去河里钓鱼,让我到下午回来就行,而且连竹竿都不让我用了,就让我拿着绣花针弯成的鱼钩和一根鱼线去钓鱼。我也不打怵,因为我觉得我现在的灵敏程度已经不用竹竿也没有什么影响了,我现在能很灵敏的感觉到鱼儿咬钩时鱼线的变化,所以一下午我还钓了不少鱼,晚上我就稍微收拾了收拾,扔到锅里,和师父分着吃了。到了晚上,师父就要求我打坐,不允许我躺着睡觉,一直要运气周身过子时才算我一天的结束。 第九十九章 重会定林寺 接下来的几天里,我都一直按部就班的生活。≧ ≧ 早上起来,伺候完师父的吃喝拉撒我就开始练习先天太极和暗器,然后要通道里山上山下的跑十个来回,然后下午钓鱼,晚上打坐,只不过到后来我和师父吃鱼都吃得要吐了。 到了第六天,师父把我叫到跟前说道:“小白,你今天要想办法去趟莒市,去茶楼找到说书的快嘴王,让他帮你联系钱良峯。” 我感觉到头皮嗡的炸开了。好嘛,到底是什么样的事情师父还死咬着不放,有什么事情等自己腰好起来还不行? “师父,那个,您看您现在受着伤呢,我要是出去就没有人照顾您了。我看您现在就不要操心这些事儿了,等您好了再去成不成?”我支支吾吾的说道。师父马上把脸拉了下来:“哪那么多废话,这件事关乎咱们的大计,你不要啰嗦,快去快回。” 我无奈,只得磨磨蹭蹭的往外走,心里想用什么方法应对,刚走了两步师父又把我叫住了:“回来!”我噌的窜了回来,师父倒吓了一跳,骂道:“你作死啊,往外走磨磨蹭蹭的,回来的那么快,我让你干点活儿你就那么不乐意!个小兔崽子吓我一跳!” 我嬉皮笑脸的说道:“师父,我这不是主要担心您的身体吗,我实在是不放心啊,您看您现在这个样子,我要是走了您怎么办?您吃饭都是个问题?” 师父貌似很认真的思考了一下,说道:“你说的也对,你先去练功去吧!” 我暗暗的松了口气,放下心来,以为就把这茬抹过去了。 到了晚上吃过晚饭,我正准备打坐,没想到师父忽然说道:“小白,你最近晚上一直都在打坐,也挺累的,出去活动活动吧!”我想到没想就哎了一声然后往洞外走,走了两步我一个向后转转了回来:“啥?大晚上的我上哪里活动去?”我直觉师父有阴谋! “你看你,这么长时间了一直在这山野,好久没去莒市了吧!你不是爱听评书吗,快嘴王的评书那可是莒市的一绝啊,说的是真带劲。你呢就去找找他,顺便呢让他帮你找找钱良峯,问问钱良峯我的事儿处理的怎么样了?”师父悠悠的说着,我的头又大了起来。 “师父,我不是说了吗,您的身体这样我不放心出远门,还是等您好些了我再……”没等我说完师父就止住了我:“这个你就不要担心了,我已经充分考虑到了这一点,所以才让你晚上去,等你出去了,我就安心的睡觉,明天早上你再告诉我结果就行了。” 我无奈,磨磨蹭蹭的往外蹭,心里想着应对之策。怎么办呢?我要是去找到快嘴王,快嘴王怎么联系钱良峯?还联系个屁啊,钱良峯在山下埋着呢!我现在真想把他从地里刨出来然后让他亲自和师父对话,有什么事儿你们好好唠去吧!不知道师父知道钱良峯的事情吗,他可是会算命的人。想到这里我心里咯噔了一下子,师父不会是算到了钱良峯已经死了,故意刁难我吧! 想到这里我又一蹦折返了回去。 “师父——” “哎呦,你今天一天要吓死我吗!”师父没料到我又回去了。 “不是啊,师父,您不是会算命吗,要不您直接算算钱良峯在哪里我直接去找他行了,不用去找快嘴王了。”我心虚的说道。 “小白啊,做人做事一定要踏实!”师父这句话一出口,我的心猛的沉了下去,坏了,师父肯定是已经知道钱良峯的事情了! “那个,师父,其实我不是故意要……”我嗫嚅道。 “一定不要投机取巧。”没等我说完呢,师父接着说道:“咱们的命理术是看人命理的,不是用来找人的,有些事情一定要亲历亲为,再说我现在腰断了,运气的话气息不畅,我现在根本无法给人算命。” 我心里一下子畅快起来,好啊,师父的腰断的真是时候! 呸呸呸!要是师父的腰没断我还用藏着掖着? 我放下心来,就准备往外走,但是想到回来没法交代我又上了愁。怎么办啊,怎么办? 有了!师父最是心软,我求求他老人家。“师父,您看现在这么晚了,我自己一个人出去您放心吗?你看这外面乌七麻黑的,我万一再有个好歹的?再说万一我进城之后让人家认出来,我可还是通缉犯呢!” “对啊!”师父趴在箱子一拍箱子,“你不提醒我还忘了,你从上面走,这样不会有人现下面的山洞,再带好九龙剑。还有,我的大墨镜还在上面,你上去找找带上,进莒市你就戴上,装成眼盲之人就行了。” 我一听就急了,这老头儿怎么就听不出好赖话来呢?再说我都说了我出去容易有危险了,他还让我办成个瞎子?我一时气结,想和师父理论一番,但是师父把头埋下去瓮声瓮气的说道:“快去吧,你要是去的快,我还能等着你回来,说明你的功夫是进步了,要是你明天早上才回来,说明你还得下功夫!”然后就鼾声大作开始装睡。 我无可奈何,一步一步的磨蹭着上了山顶。到了现在到底该怎么办呢?走到山顶的山洞,我找出来师父的那副大墨镜,一戴上眼前顿时灰蒙蒙的一片,我然后拿装着九龙剑的竹竿杵了杵地,嗨,还真像那么回事! 我去,我就那么像瞎子! 钱良峯啊,你怎么就死的那么是时候?要不然我下去告诉师父实话,就说钱良峯已经死了,然后师父在悲痛震惊之余晕死过去然后醒过来就没事儿了? 还是算了吧。 那我该怎么办呢?我冷静下来思考,师父一定是有非常重要的事情委托了钱良峯,那么找钱良峯去哪里找?对了,他可是在古玩市场上有间铺子!呸,说不定那里是他专门用来骗我的,要是那里能找到他师父肯定让我直接去他那里了。找快嘴王,找他有什么用,他能和钱良峯取得联系,他为什么能和钱良峯取得联系,钱良峯可是暗月青云的人。 对了!想到暗月青云我一下子蹦了起来:我这个脑子!我直接去找济慈多好,他们都是暗月青云的人,有什么事即便他不知道他打听打听也知道了。想到这里我一下子有了底,蹦出洞外,飞快的往山下跑去。 这不跑不知道,一跑吓了我一跳,我才算明白了什么叫脚底生风。师父教我的这个轻功,最大的缺点就是没有固定的步法招式,但是最大的优点也是如此,这样就要我自身的身体轻快同时掌握好借力点和卸力点,只要掌握了好这些就往前跑吧!那真是如离弦之箭给个县长也不换呢! 这次我从山上跑下来到了洛山的门口也不过才二十分钟,我高兴坏了,到了洛山门口还有很远的距离,我猛的力,唰的一下我在监控探头上一点,一回已经在洛山的大门里了,我没有停留,一个起落脱离了大门的范围。 这真是太刺激了! 我两个起落就到了定林寺的门前,我连门都懒得敲,纵起身形刚想喊一声老和尚我来了然后翻进去。忽然我听到里面好像有人在说话,没敢造次,在空中身形一转,落在了大门楼子上,但是还是被人现了。只听有人断喝一声:“谁!”然后我就听到嗖嗖的两声破空之声,有什么东西向我飞过来,我仔细的听了一下,只有两件,我嘿嘿一声冷笑,这手法是师父暗器的手法,但是只能甩出两件暗器来,估计就是济慈那个半吊子。 我在大门楼上腾空一转,一抄手就把暗器抄到了手里,一接到手里吓了我一跳,竟然是两颗子弹!连弹壳带弹头整整齐齐的在我的手里躺着。我出离愤怒了,跳下大门喊道:“济慈你个老贼秃,私藏枪械弹药,我要抓你去公安局!”这时我才现在济慈身边还有一个人,我没见过,是个很年轻的小姑娘,眉清目秀,看起来年纪不大,也就二十多岁的样子,还扎个两个小辫子,身着一身练功服,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警惕的看着我。 好啊,老和尚,不但私藏枪械,还金屋,不对,破屋藏娇。我大喝一声:“老秃驴,身为出家人不守清规戒律,私藏枪械,还,还破了淫戒,你,你简直就是——”我说道这里忽然没有了词儿,这简直是啥?这事儿在今天顶多是老不正经有伤风化而已,但是没有等我把话说完,那小姑娘却娇喝一声:“哪里来的小贼如此放肆,吃我一掌!”紧接着那小姑娘一下子就跳到了我的面前,双掌直奔我的面门而来。 我一时愣了,难不成这小姑娘和这老和尚之间是纯洁的男女关系? 第一百章 死因不明 不容我多想,把双娇掌已经到了我面前。哼,不怕你动手,就怕你不出手!我往后一仰,紧接着身体一横一个大摆,一个卸力,把小姑娘的去势卸掉,然后拦腰把这小姑娘横抱了起来。然后我就摆开架势,按照师父沾衣十八跌的手法把小姑娘带了起来。小姑娘看来没想到会失手,又惊又怒,嘴里骂道:“小贼,你放开我,我要将你碎尸万段!” 我冷笑一声,虽然我没想杀人,只是要稍微吓唬吓唬她,所以手下倒是留了八分情面,饶是这样也把济慈吓得不轻,他着急的喊道:“李施主,切莫造次,这位是钱良峯的闺女,钱婉儿姑娘,是你太过唐突了!” 闻言我一愣,连忙收功,回手把小姑娘又放到了我的面前,我怕她倒了,双手扶住她,刚想道歉,却见她面色通红娇喘连连,喊一声:“色狼,放手!”然后啪的给了我一巴掌,我一时不察,结结实实的挨了一巴掌,脸上火辣辣的疼,等我看清了我手的位置,我连忙收手,嘴里骂自己该死该死。 好嘛,双手一只胸前一只后背,按的那叫一个瓷实——不过,她胸挺软的。 她脸羞的通红,一转身回到了济慈的身后。 我连连道歉:“对不起啊,小姑娘,我和济慈禅师是老相识,想和他开个玩笑,没想故意冒犯,还请姑娘原谅。”那小姑娘没有理我,倒是济慈答话教训起我来:“李施主,这么晚了不好好照顾你的师父,怎么跑到这里来了,跑到这里也一点儿规矩没有,毛手毛脚的,钱先……钱不是给你了吗,还来?”他说道“钱先”我心里一愣,他原先肯定是准备说“钱先生”的,因为前些日子正是在这定林寺里我还瞎眼的时候正是钱良峯教育我要守些规矩,现在他却故意把“钱先生”几个字划过去,看来就是不想引起这小姑娘的注意,看来这位钱婉儿姑娘还不知道他老爹已经死了的事情。果然,他说完这些话,就冲我一个劲儿的使眼色。 我当下心里明白,随即接口道:“钱是给了,可是花完了,你也知道师父是腰伤,花钱那可海了去了,这不是再来找您拆兑点儿。” “哦,原来如此!”济慈嘴里说着,我看他暗暗的向我竖大拇指。 “既然这样,你随我到后堂再去取一些。婉儿啊——”他转身向身后,“你先去客房休息去,你父亲的事我一定尽心。” 那位钱婉儿姑娘狠狠的剜了我一眼,转身气咻咻的走向了我和明韵曾经住过的那两间客房的位置。 等她进了客房,我和济慈一起连忙窜进了后边济慈打坐的屋子。 刚到后堂还没站稳济慈就不客气的在我的后脑勺上来了一下,当初的出家人的气度一点儿也没有了。 “你干嘛打我!”我生气的说道。 “你个小兔崽子要疯啊,大晚上的跑来跑去的干什么,不好好照顾你师父,跑这儿来给我裹乱!”济慈这一开口我又愣了一下,我不是惊奇他出家人竟然开口骂人,更惊奇的是他竟然满嘴的京片子,前些日子跟我说话时候的普通和本地话都没了。 “老和尚,你怎么满口的燕京话?你的普通话呢?” “少废话,我问你,你来干什么?”他不理我的茬,可是我不依不饶:“不行,我的事儿先不说,你先说说你怎么满口是燕京话?” 济慈也急了:“我说你是真不明白还是装傻,你师父没告诉过你我姓爱新觉罗吗?我当然是一口燕京话儿”我猛地想起来,这老和尚可是皇族后裔,我泡手的药方还是他家传的呢,想到这里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接着我又觉出不对来了:“那你平常为什么不说燕京话,反而说这里的方言土语和普通话?” “你是个猪脑子啊!我是暗月青云——”说到暗月青云他高亢的声音突然矮了下来:“我是暗月青云的人,我不能让外人知道我的真实身份,当然平时要掩饰自己的身份。我现在的身份里我是定林寺的主持,我的故乡就是莒市,所以平常才要说本地话和普通话,今天你把我吓得够呛,我一时忘了身份,罪过罪过,阿弥陀佛——”他宣读了一声佛号,然后一本正经的问我:“丁施主,今番夤夜前来可是有何要事?” “切,看你一本正经的样儿,少装了!”我不屑道,但是济慈没有搭理我,整了整自己的袈裟,脸色威严起来,又和那个济慈老和尚一样了。我鄙视的说道:“你就装吧,我看你个老秃驴能装到什么时候。我师父现在一个劲儿的问钱先生,说拜托钱先生办了什么事儿,要我问问钱良峯办好了没有,我来问问你知不知道我师父到底委托钱先生办了什么事情?” 济慈听我这么一说,明显的沉默了一下,说道:“不知道。” 很明显的这不是实话,但是我不明白这件事既然是师父委托钱良峯去办的,跟济慈还有暗月青云应该没有什么关系,但是为什么济慈还支支吾吾的不肯说?好,你不是不说吗,我去说。 “那不知道就算了,我现在就回去告诉师父说钱良峯死了,然后让我师父一下子激动死咱就一拍两散,你痛快我也就痛快了。”我故意这么说着,拿眼偷瞄着济慈,这老和尚一脸犹豫踌躇了半天说道:“那是你师父,你要是觉得这么合适你就这么说。” 好可恶的老秃驴! “那我就回去这么说了,我还得告诉师父,现在这人呢,没有一个靠得住,好不容易交个朋友吧,还见死不救,唉,钱先生您死的冤啊!”这最后一句我几乎喊了出来,济慈再也绷不住,上来一把捂住了我的嘴。 “你是要作死啊!你让老钱的闺女听到了还不当场就死在这里了?”他着急的说道。 “他闺女是人我师父就不是人了?我师父和钱良峯的交情那可比那姑娘的年纪还要大,你现在护着她不管我师父了就?我师父要是知道了这个信儿,保准死在这姑娘前头!”我掰开他的手生气的说道。 “好了好了,你容我想想该怎么跟你说。”他妥协了。 闻言我坐了下来,这老和尚和我师父一个脾气,都不爱电灯爱油灯。现在这间屋子里,我和济慈一人一边坐在桌子的两边,一盏油灯的灯光忽忽悠悠的晃来晃去。我等着灯花看了一会,实在憋不住了说道:“我说老和尚,你怎么和我师父一样喜欢油灯呢?这都什么年代了,这洛山也不是没有电,我看洛山大门那边不但亮着灯,还有监控器呢!” “这个倒是容易解释,因为电这个东西对人的影响有些奇怪,它能破坏人体内原先的气场,让人的气息紊乱,这对于练功之人来说那简直是不能忍受呢,特别是练内家拳的人,气息的紊乱就容易打乱人的气息,让人走火入魔。”他很痛快的解释了这个问题,我恍然大悟。 “哦——原来如此。”我点点头。 “当然,也不只如此。”济慈又接着说道,我赶紧洗耳恭听。 “用油灯吧,比较复古,这样就显得我是一个江湖中人。” 我倒!这算是什么理由。我刚想嘲笑嘲笑他,但是济慈这时候站了起来,似乎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他先把门窗关好,屋里顿时变得闷热起来,但是我没有抗议,因为我知道他要告诉我一些很重要的事情。济慈把门窗关好,然后又坐回椅子边上,一口气吹灭了油灯,我刚想问,他轻轻的嘘了一声:“嘘,你听听附近有没有人?” 我奇怪于他的谨慎,但是还是竖起耳朵仔细的听了听。现在我的耳朵可再不是以前的耳朵,现在方圆百米之内我能把所有的声音听的非常仔细,我先听到了前面客房里钱婉儿幽婉的叹气声。然后我再仔细听了听,就什么没有其他任何人的声音了。 “没有了,附近百米之内没有人,现在你可以放心的说了”我确认了一下说道。 “我还是不能说——”济慈这时说道,我一下子蹦起来了:“老秃驴,你耍我是不是!” “嘘,你坐下坐下,怎么就那么沉不住气?”济慈一边说着一边拉住了我的手:“你自己感觉吧。”说着我就感到济慈拿起了我的左手然后在的左手掌里划拉起来。不知道为什么我现在浑身的皮肤都变的非常敏感,我准确的感受到了那几个字,连逗号都没落下:“老宗主死因不明!” 我纳闷起来:“这是什么意思?”济慈无奈的说道道:“你回去就和你师父说这些就行,其他的不要多问。你师父拜托的事情和这个有关,但是我是真的不能透露,钱良峯的下场你看到了。” 我吃惊的睁大了眼睛:“你是说钱良峯因为我师父拜托的事情才死的?再说要是说的不对我师父岂不是要生气,你这不是骗人吗?” 第一百零一章 古树开门 “也不全是,我不是要骗你师父,只是因为我和钱良峯还有你师父私交好一些,他们才告诉我这件事情,但这件事情你最好去问一下你师父,这一招虽然有些拙劣,但是无可奈何。 咱们就先这么着,剩下的等你师父好了再说!” “听你这么说我师父还会有好?”我生气的说道,这老和尚怎么这样呢,如此贪生怕死?亏我师父还把他当成朋友,亏他还是出家人! “李施主,我现在还不是死的时候,我得照顾好老朋友的后人。”济慈被我挤兑的没招了,说出这样一句话来,我一下愣了。 “钱良峯本来有三个儿子,年纪轻轻的都夭折了。到了快五十岁了才有了这么一个闺女。钱婉儿在我这里已经三天了,就是想他父亲了,因为钱良峯很少有那么长的时间不回家。我一直不敢告诉她真相。钱良峯就这么一个闺女了,我可不想她出点儿什么意外。”这些话说完我才明白了济慈的苦衷。 “难道你想瞒她一辈子?这件事情她早晚要知道的。我看你还是尽早告诉她的好”我站起身来,“既然这样那我就先走了,回去告诉师父。”我转身想走忽然想起一件事儿来,问济慈:“你知道城里说书的快嘴王吗,和他联系有没有什么特殊的暗号,回头师父问我我再答对不上来。” “这个应该是没有,我不清楚,我只听李景麒跟我说过,他和你师父平常也装作不熟,但是有事儿的时候就会说一句‘大雁折翅,靠水停船’作为联络的记号。” 我听了之后愤愤的说道:“你看看你们,生活的多累!害的我也得跟个神经病一样” “李施主,你要记住一点,我们现在的一切都是在暗处进行的,表面上大家都要做一个正常人,以后有人的时候少施展轻功,让人看见不好。”他警告我道。我懒得理他,我说你不是也经常用轻功,然后转身就往外走,轻轻一跺脚我就上了房顶,身后听到钱良峯微微的叹了口气。 我站在房顶上四眼望去,最先看到的就是那棵大银杏树,我忽然想起当时我走火入魔的情形来,就是这棵树给我来了一下,哼哼,我今天倒要看看你是什么做的,非得给你上点儿眼药不行。 我这么想着,忽然现一件奇怪的事情,在那树干的凹陷处,忽然开了一扇门,里面走出个人来,不,不是人,我仔细一看,那是鬼! 放在以前,这样的事儿早让我尿裤子了,可是今时不同往日,我可不怕这个了。我一点脚,身形起落就到了定林寺的外面,那个刚从树里出现的鬼也现了我,转身警惕的看着我。这家伙手里一杆勾魂长戟,脸上黑咕隆咚的看不清楚。我疾跑几步,想上前问他话,这时我身后定林寺的门突然开了。 “嘎吱——” 那家伙一听到响声,转身就往树里走,我一急就跳了起来,往他飞奔而去,眼看就要抓住他的时候他唰的全身闪进了那棵树里,我的手猛的按到了那棵该死的银杏树上,接着我就感到浑身一震立马被弹飞了回来,四仰八叉的正好躺在了定林寺门前地上。 就在这时,我抬眼看到了济慈。 济慈这个老和尚不失时机的揶揄我道:“李施主有撞树的嗜好吗?”说的一本正经的,旁边钱婉儿想笑又忍住了。 怎么回事,你们出来干嘛,钱婉儿不是休息去了吗?我心里埋怨道,嘴上也不能输给这个老和尚:“老秃驴,本少爷就喜欢黑夜之中练练弹跳,你管得着吗?”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是我心里却是暗暗心惊,刚才这一下给我来的着实厉害,我现在还感觉到全身麻麻的。 “你们不好好睡觉为什么要出来破坏我的好事?刚才地府里出来鬼看见没有,我还找他问话呢,要不是你们惊了他,我就抓住他了!”我生气的说道。 “李施主莫要玩笑,地府之类的话还是少说为妙,不要得罪了鬼神!”济慈很明显的在暗示我什么,我一想,才想起他身边站着的钱婉儿,可能什么都不知道。我看了一眼钱婉儿,她一脸的不屑的看着我,满脸一副“你吹牛”的表情。 我感觉到全身的麻劲小了点,慢慢的翻身站了起来,腿肚子还有些转筋。我靠装着九龙剑的竹竿支撑着我,双腿叉站好,不客气的说道:“老秃驴,你是怎么想的,这么晚了你们打算去哪里?” 没等济慈答话,钱婉儿呵斥我道:“小贼,你怎么如此无礼!”说是这么说,但是很明显没有动手的意思,看来对我还是很忌惮。济慈没有说话,而是转身看了钱婉儿一眼,诡异的笑了一下,钱婉儿像是得到了什么暗示,飞起一脚就把我踹躺下了。 我仰天倒下:“老秃驴,你真是阴险——” “呵呵,李施主,这棵银杏树可是‘带毒’的,有些人碰到了肯定是要吃苦头的,我都不敢碰。”济慈阴险的说道,似乎又是在暗示什么。 我无语,干脆躺在地上不起来了。 “好啊,那我就好好躺一会,你们有什么事儿先去吧,我休息一会就成。” “呵呵,李施主,有些事情还要请你帮忙,我们出来就是准备追你去的。”济慈笑道,然后我看到他的眼神里飘忽着什么东西,紧紧的盯着我又把眼珠斜了一下钱婉儿,“婉儿姑娘想见见他的父亲,你带带路吧。” 闻言我一惊,难道济慈想把真相告诉她吗? “那你过来拉我一把,把我拉起来。”我把手伸向济慈,济慈俯下身来拉我,我趁机低声问道:“你不怕刺激到她?” “她早晚要知道。” 我站好了,说道:“带她去没问题啊,但是她能追的上我吗?”我一语双关的戏谑道,钱婉儿可能没听出我的戏谑之意,往前一步小胸脯一挺说道:“不要小看人,功夫不如你,轻功你未必赶得上我!”济慈也圆场道:“李施主,这个你大可放心,咱们走着看吧!”济慈我是不担心,我还不知道我现在能不能跑的过他呢。 我看了一眼钱婉儿,一脸急切,看来的确是担心和思念父亲,我真担心一会知道了真相他能不能挺得住?不过说到底我还是挺羡慕她的,老爹死了至少自己能前去拜祭拜祭,不像我,祖母去世那么久了我还没到坟前哭过一场呢! 我没有再想下去,怕勾起伤心往事来。我活动了一下,感觉到身体没有那么难受了,于是说道:“那咱们走吧,我走的慢点,你们跟在我的身后!”说罢,我提一口气贯注全身,撒腿奔跑了起来。钱婉儿在我身后冷哼一声,紧紧的就追了上来,济慈宣了声佛号,然后我就看到他一蹦一蹦的跑到我前面去了。 我在济慈的后面看到他这样奇怪的姿势就忍不住想笑,但是这样的姿势不美观但是实用,跑的还是很快的,我现在浑身还是不是很舒坦,不然追上他不在我的话下,但是让我吃惊的是钱婉儿,我比她先走几步,已经把她落下了,但是没想到几个起落之间她已经撵上了我。再一看她的架势,竟然和我有些相像,我更加吃惊起来。 但是吃惊归吃惊,我也不多问,我走了几步身体好受了许多,于是换了口气,脚下也快了起来,但是我没有刻意的去追赶钱婉儿,而是在她身后远远的跟着。济慈跑在前面是探路,我跑在后面是为了断后,谁知道这样的组织里这样的人们随时会招惹上什么麻烦来? 跑了一会儿快到麒山脚下的时候,我看到济慈已经停了下来,钱婉儿也马上就到了他那边,我放下心来,干脆收功不想跑那么快,慢慢的溜达起来。就在这时我耳边忽然“呜——”“呜——”的声音,像是有人在舞动着什么,我吃了一惊,连忙放眼观瞧,现自己在道路一边的树林里影影绰绰的有几个人影。 我对济慈打了个手势,但是我忽略了一点,我现在在黑暗中看东西不费劲,但是济慈和钱婉儿在这大晚上的也不知道能不能看清楚。我也没多想,脚下一点,纵身上了一棵树的枝头然后向着那几个身影奔了过去。 到了那几个影子处我一看不禁吸了一口冷气,在那林中的几个人影子可不是人,全是鬼!大约有四五个手里拿着勾魂长戟的鬼众围困住了另一个鬼众打斗在了一起,勾魂长戟被舞动的呜呜作响。被围困在当中的鬼众我仔细的看了一眼,不禁笑出了声:这可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 被围困的不是别人,正是被我斩断了一只手的无常。我大喝一声:“诸位,我来帮你们!”然后就跳下枝头,没想到那几个鬼众见到我却是吃了一惊,各个把手中的勾魂长戟一收,脚一跺地全部不见了。无常见了我也想跑,我急了,一按机簧,仓啷啷九龙剑出鞘:“无常,我看你今天往哪里跑!” 听我这么一喊,无常更是着急,完好的那只手和缺了半截的手一起抱在头上就要跑,我岂能让他跑了,但是——我该做些啥? 第一百零二章 噩耗 我现在虽然体内气息充盈,但是至于怎么对付鬼界来的人我还一点儿也不清楚。≥ 《阙龙》里也只是有探命理和对付煞气的方法,有个收魂术我不知道对他有没有用,还不知道怎么用,还有那个我不知道的第九个技能是不是能制住他——关键是我不知道怎么用。九龙剑又太厉害,上次一出手就断了他的一只手,但是上次师父说他的事情还有疑点,这次我也不能上去就杀了他,而且按照慎师祖和伏羲祖师爷的说法,无常很有可能算是先天八卦门的恩人,想到这里我就有些老虎啃刺猬无从下口的感觉。而他也没有想那些鬼众一样一跺脚就消失了,看来是也不敢往地下走。 我跃起落到了他的跟前,把九龙剑一横拦住了他:“无常,你先不要跑,我带你去见我师父!咱们有话说。”无常现在虽然是地府的重犯,但是我并没有抓住他把他送回地府邀功的打算,地府的事情我管不了,但是他和邪煞的事情我得弄明白,如果他果真和邪煞勾结在了一起,那就说明要么是伏羲祖师爷被骗了,要么是他叛变了。 “哼,净灵,你不要戏耍我了,我前些日子是怠慢了你,但是也没有太过,今日我只求活命,难道你就不能放我一条生路?”他刚开始还很硬气,但是最后这两句话明显的语气软了下来,弄的我倒是很不自在。 “无常,好汉做事好汉当,你要是没做坏事你和我到师父面前说个明白,我师父自会有办法给你昭雪,要是你真做了坏事就像个汉子样承担起来,你跑了算怎么回事?现在地府到处抓你,你难道真的想逃一辈子?况且就算逃你还能逃多久?” 听我这么一说,无常有些犹豫,花里胡哨的脸上那两只黑眼珠子在那里滚来滚去,但是还是不相信我。我想了想,往前走了一步,他警惕的往后退了一步,我只好站住,低声说道:“无常,我见过伏羲祖师爷和师祖了。” 闻言无常身躯明显的一阵,眼睛里出一阵兴奋和怀疑的光芒:“怎么可能,我都找不到他们。” 我再往前走了两步,这次无常没有后退,我把声音压得再低一些说道:“伏羲祖师爷和慎师祖说你本是个善人,你还救了伏羲祖师爷。”听我说完这话,无常眼里的怀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完全的兴奋:“不错,这件事没有人知道,你知道说明你真的见过他们,他们人现在在哪里,能不能带我去见一见他们?” “现在他们在哪里我不知道了,说是在上古福地的虚幻之境,我也就去过两次而已。伏羲祖师爷和慎师祖和我说了你们的事——”我边说边收起了九龙剑,无常听我说到这里嘘了一声:“当心隔墙有耳!你现在先带我去见你师父。” “当然要你去见我师父,但是见了我师父这些事儿不要和我师父说,我师父现在重伤,我可不想让他没了念想。”我警告他说道。 “这个是自然,这一段事说出来传出去对于咱们三人都是祸害,走。”无常放下心来,开始催促我。就在这时我猛地听到一声娇喝:“呔,你在那里装什么神弄什么鬼!”我一抬头这才看见钱婉儿像个猴子一样挂在树上,而济慈就站在她挂着的那棵树下。我心想这钱婉儿真是个野孩子,哪有女孩子像她那样不顾形象挂在树上的? 看到他们我心里一惊,不会刚才我和无常的话都被他听去了吧?这时济慈宣了声佛号忧心忡忡的说道:“李施主,你今日是不是练功用功太多了,精神恍惚了吧,在哪里自言自语些什么?” 啥?自言自语?我有些生气,无常这么大个一个丑八怪在这里你们看不见?这时无常在我的耳边小声的说道:“他们看不见我。” 我顿时明白过来,要是他们看不见无常的话,那么我刚才就是一个人像神经病在那里自言自语,他们看不见无常,自然也就没看到从银杏树进去的那个鬼众,所以才以为我撞在树上了。我打着哈哈道:“是啊,最近有些累哈,你也知道我师父没有人性的一个人,把我折磨的够呛,哈哈哈,啊,哈哈。对了,我刚才不是打手势让你们先等着我吗?” “这么说你师父委实不该。”济慈教育我说道,“刚才我们只是模模糊糊的看你招手,还以为你叫我们过来呢,没想到你在这里疯,还这么说你师父!” “老贼秃,你就装吧,我早晚把你浑身的毛拔干净了,让你做个真正的光秃秃的和尚!”我心里恨道,但是嘴里却不得不说道:“呵呵,大师教训的是,我这不是糊涂了嘛!走,我在这里调养的差不多了,走,咱们走吧。” 济慈无奈的摇了摇头,转身先走了,挂在树上的钱婉儿轻蔑的哼了一声也准备跳下来走,我心里有气,就想戏耍一下她。我目测了一下高度,脚踩了踩地,地上是松软的黄土,掉下来应该没事。 我趁她不注意,飞快的手一划拉,从地上捡了块石头然后不经意的一甩手,打向了钱婉儿双手握住用来挂住身体是树枝儿。在树上的钱婉儿好像是听到了这块石头在空中划过时出的声响,但是她已经准备撒手了,来不及反应,我那块石头精准无比的打在了她双手握着的树枝上,“咔嚓”一声脆响,树枝折断了。她力道已撤,想再用力已经没有了着力点,啊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我心里暗笑但是还是装作很担心的样子上前去扶住她慰问道:“哎呀,怎么那么不小心呢,这山下都是小树,树枝都细着呢,可挂不住这么重的人!”我故意的强调了一下“重”,这可是姑娘们都不愿意提到的字眼,果然,本来脸色还算正常的她,听我说完最后一句话,脸唰的羞红了,她愤愤的瞪了我一眼,眼睛里似乎噙满了泪水,似乎马上就要掉了出来,我一看玩笑开大了,不敢再嬉皮笑脸,她愤愤的一甩我的手,跟在济慈后面走了上去。 这里生的一切,济慈并没有现,他已经走出了小树林。不过,我得承认,钱婉儿不但一点儿不重,也不胖,而是非常苗条,身材曲线非常好。 我看着钱婉儿跑出了树林到了济慈的身边,仔细确认了一下周围没有危险,回头对无常说道:“你跟着我来吧。跟我去见我师父,还得见一场人间悲剧。” “嗯?什么意思?”无常不明白我说的什么意思。 “你就别管了,跟着我来就行!”说着我就往前走,忽然我现脚下踩了什么东西,我弯下腰捡起来一看,是一本很老式的线装书,我仔细一看,这书的纸页有些黄了,封面上写着几个字,我一看,四个字里好还有个繁体字,好像是“暗武要義”,最后一个字简写出来应该是“义,嗯,《暗武要义》,这名字有些耳熟啊。这一定是那小丫头的,我一会儿再给她吧。想着我就把这本书揣进了怀里。 无常没有说话,跟在我的身后,我们往外走去。 “他们为什么看不见你而我偏偏能?”想起刚才的事情来问他道 “这是因为你体内的阴阳气,其实你看到的也不是我的真实面貌。我本身是阴身,体内全是阴气和鬼界鬼气,只有体内有阴气或者鬼气的人能和我相感应彼此。体内阴气越多看到的我样貌就越真。”他解释道。 “算了吧,还是模模糊糊的看吧,看的太清楚了吃不进饭去,我听我师父说过你的脸已经毁的不像样了,我这样看着就恶心的不行了,更别提看清楚你了。想看清楚你的吧,就只有玄——”说道这里我猛地住了口,没把“女”带出来,不是怕无常伤心,只是不想亵渎了玄女。但是这显然已经触痛了无常的心,他身躯猛的一阵,浑身哆嗦起来,但是始终什么话也没有说。我也没有再说什么,大踏步赶上了济慈和钱婉儿。 钱婉儿看起来还在生我的气,而且在济慈面前告了我一状,济慈见到我就开始叨叨:“李施主,你已经是大人了,怎么还和小孩子过不去?再说婉儿并没有冒犯之处,你为何要戏耍于她?就算不体谅她,就算是看在钱施主的面子上也要照顾一二啊!”我本来想顶他两句,但是他一说到钱良峯我的心又软了下来。 我看了看济慈,又看看钱婉儿,那意思是一会儿你跟她说她爹已经死了,济慈显然明白了我的意思,他也一脸为难的看着我,然后又看了看钱婉儿,我也明白他的意思,是让我去说,我可没那么傻,干脆装起糊涂来。 离埋葬钱良峯的地方越来越近,我心里越来越虚,不住的看济慈,济慈也不住的偷眼观瞧我 第一百零三 碎魂 我看还有不到二里路就到了埋葬钱良峯的地方,不能再等了,必须先下手为强:“那个,钱婉儿姑娘。”我停下脚步喊了一声,瞬间觉得空气凝固了,济慈和钱婉儿都把眼睛看向了我。钱婉儿双眼充满期待,期待我给他讲他父亲的线索,虽然跟我不对付,但是济慈肯定是说我知道她父亲的下落,而济慈看我眼神则是松了一口气和些许的敬佩之色。 我鄙视的看了一眼济慈,清了清嗓子然后说道:“婉儿姑娘,你和济慈禅师这么熟,一定跟他学了不少东西,我就有个佛法上的问题想问问你不知道你能否回答我?”我能看到钱婉儿眼里的失望的神色,但是她把还是小胸脯一挺说道:“你问吧,我跟济慈伯伯学的东西可多着呢。” “哦,那就好,是这样的。我以前误伤人命结果亡命天涯,结果现在家破人亡,甚至祖母去世的时候我都不在身边,这是心中一直解不开的一个心结,后来我听人讲佛法里有灵魂入地狱之说,还有因果循环报应之说,我就是想知道,我已经受到了惩罚,但是我对亲人的死还是放不下该怎么办?” 这个问题真的是个万能的问题,一说因果报应就陷进死循环里去了,但是我的目的可不是让她来思考这个问题。我估摸着济慈虽然平常念叨几句经书给她听,但是有关于生死的话题是不会和她讨论的。只要把这个话题抛给济慈,济慈再趁机给她讲讲生死看淡之类的话,然后顺便就告诉她老爹死了的事情,应该就不会那么伤心了。 果不其然,钱婉儿皱着眉头陷入了思考,但是在思考之前她深深的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充满了同情,让我的心一颤,我不禁觉得今天晚上对于她可能有些残忍。她思考了一会之后看来是没有什么结果,于是把眼睛看向了济慈,希望济慈来给她解围,济慈看出了我的险恶用心,但是没有揭穿我,到底是出家人,有出家人的气度,他长叹一口气,宣了声佛号,然后说道:“生与死,何必看的那么重呢?该生则当生,该死则当死,生时不问身后事,死后哪管生时苦?婉儿啊,你如今也不小了,对于生死也要看的淡一些,人总归是要死的!” 女孩儿天生感情细腻敏感,济慈后面这句话一下子让她紧张了起来:“济慈伯伯,您这是什么意思?” “阿弥陀佛——婉儿,令尊在几天前在这麒山上……”没等济慈说完,钱婉儿眼泪就忽然涌了出来,嘴里大喊一声:“你胡说!” 济慈没有接着说下去,而是看向了我,眼神里颇有求助之色,到了此刻我只好收拾起嬉皮笑脸,郑重的说道:“婉儿姑娘,济慈禅师说的都是真的,就在这麒山的半山腰,当晚我在场,你父亲胸口中枪,流血过多最终死了,还是我亲手把他埋葬的。” 钱婉儿胸口起伏不定,大口大口的喘气,过了好一会儿她让自己冷静了下来,她冷冷的说道:“你们把我父亲葬在哪里了,带我去。”我无奈,看了一眼济慈,他点点头示意我没问题,我于是带着她向埋葬她父亲的地方走去。 钱良峯被我葬在了河边靠近树林的空地上,连个坟头也没有。我把钱婉儿带到那块空地上,身手一指那块空地上的一块石头说道:“就是这里了!”这块石头我本来想在上面写点儿什么做记号,后来因为我想起九龙阴阳卦的事儿就把这事儿阁下了。 钱婉儿一声不吭,走上前去,一把就把那块石头推到了一边。我心里暗暗吃惊,那块石头虽然不是很大,但是我也要双手环抱才能抱起来,现在被钱婉儿一下就推到了一边,我不禁暗暗惊讶这小姑娘的力气,但是当我看到她的手上滴滴的往下滴血的时候我才知道她不是力气大,而是心中悲愤,猛然力,甚至连被石头划破了手掌都没有在意。接下来的事情更让我吃惊,钱婉儿跪倒在那里,双手就猛的往土里抄去,她要挖开埋葬钱良峯的地方! 我连忙上前一把攥住她的手:“婉儿姑娘,死者已去,你就让他入土为安吧!”她没理我,而是冷冷的说道:“放开!”此刻我当然不能放手,我苦心劝道:“婉儿姑娘,你这样会搅动你父亲的灵魂不安的,你父亲地下有知也会担心你的,人已经死了,你要节哀啊!”钱婉儿不说话,见我不肯送开她的手,一张嘴狠狠的咬在了我的手背上,顿时一阵钻心的疼痛传来,但是我还是不敢松手,任凭她咬我。咬了一会,我就看到手背上鲜血直流,她几乎要把我手上的肉咬下来了。好在她松开了口,她抬起头来,我看到她眼里满是眼泪,唰唰的往下流。看的我心疼。 “爸——”她哀嚎一声,惊起林中宿鸟。 她挣脱了我的手,趴倒在地,一双玉手握成拳头狠狠的敲打这地面:“爸——你怎么不回家,我在家里等你,你怎么就不回来了,爸——,爸——,爸——。”她连喊三声爸,手上刚才本来就已经伤了,现在使劲捶地更是血肉模糊她哭的我心酸不已,济慈也一个劲儿的转动佛珠,连一向冷酷的无常也有不忍之意。我再也忍不住,她这一哭又勾起我满腹的心事,我的眼泪也止不住掉下来。无常在身后推了我一把,说现在不是我哭的时候。 我急忙上前一把抱住钱婉儿,防止她要再做傻事,她现在也亟需一个依靠,她扑在我的怀里,双手在我的背上一阵乱锤,锤的我都要吐了,但是我使劲忍着,她锤着我哭道:“你们怎么就那么狠的心,不让我见我爸最后一面啊!”闻言,我的眼泪又涌出了眼眶。 这时,无常悄悄的凑上来说:“我看这个人,像是碎魂的死法。” 我心里一惊,连忙止住了眼泪。 我看了一眼无常,示意他先别说话,钱婉儿还在我的怀里呜呜的痛哭。我心里着实觉得心疼,不止是为了她自己失去父亲,而是她的哭泣勾起了我心里的无限心酸。但是此刻不是我伤心的时候,我轻轻的拍拍钱婉儿的背说道:“婉儿姑娘,人死不能复生,还请节哀顺变,你哭坏了身子,你父亲泉下有知也不会开心的。你就让你父亲安心的走吧,你看这里依山傍水是个好地方,你父亲在这里会安息的!” “不,他不会安息的,他不会的……”钱婉儿几近崩溃,“他不会就那么撇下我自己走的。他最疼我,怎么会什么都不说就走了!” “婉儿姑娘,事出突然,这件事情出现的实在太突然,谁也不能料到会出这样的事情。”我说完这句话钱婉儿猛地止住了哭声,像是想起来什么一样,咬着银牙一字一顿狠狠的说道:“为什么我父亲会死在这里?是谁杀了他?” 我看她双眼充血,知道是愤怒和悲伤到了极点,但是我也不知道是谁杀了钱良峯。我不知道该怎么和她说,我看了济慈一眼,想询问他我该怎么说,但是钱婉儿看我看向济慈,以为济慈知道是谁杀了钱良峯。她挣脱开我,跌跌撞撞的站了起来,到了济慈的面前,然后扑通就跪下了:“济慈伯伯,我知道您最疼我,您和我爸爸也是好朋友,我相信您不会看着我爸爸就这么惨死的,我求求您告诉我。” 我心里冷笑一声,还指望他呢,当时就是他连问都不问就让我把钱良峯埋了,当时他都不问,现在他又怎么会说?我先放下这茬,让她和济慈磨去吧,我转身拉着无常到了远一点的地方。 “你刚才说的碎魂死是什么意思?” “亏你现在还是修道的人,连碎魂都不知道。”他先嘲笑了我一番,我把竹竿一扬:“你少给我阴阳怪气,别废话,快说!”无常也没再废话,说道:“人死是要魂魄离体,魂魄离体时我会来接引,然后用裹魂衣把人的魂魄裹好,这样人的魂魄才不至于散了,才能到地府里接受审判。但是最近这些年来,人间出现了一种瞒阴司碎魂魄的死法,这种人死的时候地府不知道,魂魄出窍就被打碎,魂飞魄散再难轮回。但是,这种被碎魂的人,体内的魂气会滞留很长时间,我刚才探触了一下,这个埋在地上的人魂气还郁结在体内不出来,但是魂魄已经找不到了。” 我此刻有些恍然大悟的感觉,我想起洪老七死的时候师父在他的眉心一点,就拽出了洪老七的魂魄,然后洪老七才死的。按照我现在的能耐,看到人的魂魄应该不成问题,可是那天我并没有看进钱良峯的魂魄。 “以前既然是地府管魂魄,怎么会不知道魂魄的去向让有些人得逞,害一些人没有办法去轮回” “这个世界上没有绝对的事情,地府漏掉一两个魂魄很正常。现在是地府不管了,要是地府管的话这人最最起码再多活十年。”他说说的似乎也有些道理。 第一百零四 狗血钉 “那我问你,要是人被噬魂虫咬了会不会魂魄也不见了!”我想起那天让我揉搓死的那个倒霉蛋。≥≦但是我没想到听到我问这个无常眼里竟然露出些许惊恐:“你怎么知道噬魂虫?” “这个你就别管了,你就告诉我会不会就行了。”我不耐烦的说道,我看到无常做了个吞咽的动作,艰难的说道:“人的魂魄一旦被噬魂虫咬了,慢慢的就会被消耗干净,在这一段时间里人的体魄会越来越强健,但是自己的意识就会渐渐的紊乱最终没有了自己的意识,成为行尸走肉被别人摆布。” 我点了点头,原来如此。这时无常拉了我一把说道:“你看那小姑娘的头顶。”头顶怎么了?我心说,然后抬头往钱婉儿那边看了一眼,不看不知道,一看我当真吓了一跳!只见钱婉儿还在那里苦苦哀求,她的头顶上有什么东西在努力的往外冒。 “那是什么?”我惊恐的问无常。“这是她的魂魄要挣脱身体,这小姑娘现在体内怒气和悲伤太重,魂魄受不了,要离开体内。”无常也看着钱婉儿说道,“你最好马上救救她。” “我怎么救?”我诧异的说道。 “要把她的魂魄重新固定在她的体内。我看这小姑娘还不到时候,你要是出手的话说不定还有她的活路”。 “你说,我该怎么办?”我没有犹豫的说道。 “很简单,你用阴阳气把她的镇魂芒紧一下,把她的魂魄顶回去,或者把她后脑勺上的镇魂芒往里紧一下,让她晕过去。” 这个简单,这是《阙龙》里我会的的为数不多的技能之一,镇魂术。我想还是把她弄晕的好,不然魂魄顶回去还要冒出来。我暗暗运气,刚想力但是我很快想到一个严肃的问题。 “我说无常,我现在把她弄晕了不是问题,但是她肯定还会醒过来,她要是醒过来还要死要活的我怎么办?总不能一直让她晕着吧?” “那我就不知道了,最好能有人好好的劝劝她。”无常也显得颇为无奈。 “劝?她能听谁的劝?我看呀,除非她老爹从地底下爬出来劝她!”我随口嘟囔了一句,但是说着无心听者有意,无常突然呵呵一笑,习惯性的用右手去拍脑袋,但是当他看到自己的断臂毫不留情的只是扇起一阵风来他苦笑了一声说道:“你不说我还差点忘了!” 无常把他那只完好的左手放在我的眉心上,然后命令我说:“你想想埋在那里的人的样子。” “干嘛?”我有些奇怪的问道。 “别废话,想!” 反正也没有什么损失,我就想想吧。我就把我和钱良峯第一次相见时看到的他的样子想了一遍,脑子里刚闪现出钱良峯的样子,我就觉有点恍惚,同时腹内有股气流猛地冲上了头顶,就在这时无常的手迅的离开了、 “你体内的气真霸道!”无常说了一句,语气中稍微还有些佩服,他的手已经离开了我的眉心,但是他的手在往回收的时候貌似不经意的救了我一把头,我疼的嗷嗷叫,但是无常却示意我不要出声,我赶紧收声,然后拿眼狠狠的瞪着无常。无常说道:“一会儿你和那个老和尚肯定要谢我,当然如果他能看到我的话。” 无常说着,把我的头在自己的身上后脑勺上一插,然后嘴里唔哩哇啦的念了几句,我正纳闷呢,无常唰的凭空消失了!我大惊,该死的无常,竟然趁机逃跑了!我犹豫着要不要抽出九龙剑去追,因为钱婉儿那边还是个很难缠的问题,没解决她的问题我不敢粉分心。 我又往那边看了看,钱婉儿还在拉着济慈呜呜的哭个不停,再看她的头顶上魂魄已然有要脱离身体的样子了,我当下大急,连忙运气就要力,这时,恐怖的事情生了! 我看到埋葬着钱良峯的地方黄土唰唰的扬了起来,然后接着来了一阵怪风,吹的这尘土满天飞,尘土立刻把济慈和钱婉儿裹了进去,我隔这么远也没能幸免,吃了一嘴土。等这阵风过去,我立刻惊呆了,虽然嘴里满是黄土我都吃惊的忘了往外吐。只见在我埋钱良峯的那个地方,钱良峯背着手歪着嘴浅浅的笑着,而且悬在半空。钱良峯又活了?不能吧,无常说他的魂飞魄散,身体埋在土里这些日子也应该烂了,但是此刻他的确活生生的站在那里,虽然是悬着站的。 我机械的张着嘴,念叨着:“钱良峯,你这功夫见长啊!” 济慈和钱婉儿显然也看到了钱良峯,再一看他们俩我心里又生起气来,凭什么!他们俩隔那么近,刚才都让风土裹到里面去了,但是此刻他们身上竟然一点儿黄土也没沾上! 钱婉儿看到父亲,又惊又喜,收起眼泪放开济慈,我见她的魂魄又开始往里杵。她喊了声:“爸——”,然后就欢快就往钱良峯身上扑去,但是,扑空了。看到这里我明白过来,不是钱良峯复活了,那只是他的魂魄。嗯?他的魂魄不是碎了吗?济慈在一边倒是一点儿也不吃惊,甚至脸上还有一丝冷意,我看到他的手慢慢的缩回了袖子里。 不容我多想,那边钱婉儿一下子扑了空,也像是明白了什么,忍不住又痛哭起来,魂魄又自己往外冒。这时“钱良峯”开口说话了,他喊了一声:“闺女。”言语间满是身为父亲对女儿的宠溺之情。这一声闺女让钱婉儿心中又燃起了希望,她再次止住哭声,喊了一声爸,又去抱钱良峯的魂魄,当然,又扑空了。她倒是比我坚强,我第一次见到人的魂魄,吓得尿了裤子,她竟然一点儿都不害怕,不过,要是我第一次见到的是我祖母的魂魄的话,我想我也不会害怕。 “闺女,不要白费力气了。”“钱良峯”说道,听起来多少有些悲伤,“我已经死了。” “不,爸,你没死,你没死,我不相信!”钱婉儿痛苦的摇起头来,我的心马上悬了起来,我真怕她甩来甩去的把自己的魂魄给甩出来。 “闺女,要正对现实,我确实已经死了。本来我今天已经准备喝了孟婆汤就去投胎了,但是你哭的太伤心了,地下的人看着可怜,就让我上来跟你道个别。闺女啊,你不要太伤心了,人各有命,我的命就到了这里了,这都是定数,你不用为我哭!” “爸,你告诉我谁杀了你,我去为你报仇!”钱婉儿一抹眼泪,眼神变得坚定。我的心也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儿,我也想知道谁杀了钱良峯,但是他今天要是说出来谁杀了他,那这钱婉儿身上可就是背上家仇了!“钱良峯”好像也想到了这一点,他摇摇头说道:“闺女,这件事你就不要问了,我不想你牵扯进来,我的死自有人会帮我去报仇。” “爸,我不怕,您告诉我,不然我会一辈子心理不安的!”钱婉儿不依不饶,这时我看到济慈的手慢慢的从袖子里身了出来,我仔细一看大吃一惊,他的手里捏了个什么东西,我能隐隐的看到那件东西上泛着暗红。 “你一定要知道的话,天亮之后你让你济慈伯伯带你去找一个叫黄思栋的瞎子和一个叫李小白的人,他们能帮你的!”“钱良峯”说道这里我一下子愣住了,为什么让她来找我和我师父? 我看了一眼“钱良峯”,现他也正在偷偷的看我,眼里还有一丝揶揄的味道,我看着这眼神有些眼熟,好像是——无常!难道是无常假扮了钱良峯?我正为自己的现欣喜不已的时候,“钱良峯”忽然看向我,然后挤了挤眼,又看向钱婉儿,我一看钱婉儿现在魂魄已经慢慢的往回缩,于是运起阴阳气,手一弹,一股气直奔钱婉儿的后脑勺。这时忽听济慈大喝一声:“妖孽!”然后就扬手把手里的东西打向了“钱良峯”,我大惊,但是就在此刻忽然又起了一阵怪风,黄土又飞扬起来,我赶紧把头埋到怀里。 等这阵风过后,我抬起头来,“钱良峯”已经不见了,那边只剩下趴在地上的钱婉儿和满脸黄土的济慈。我忍不住想笑,刚才济慈身上一点儿黄土没沾上,现在他就剩两眼窝那边是干净的了。这时我听到身边有人说道:“好悬!”我回过头去一看,不是无常是哪个?我笑道:“刚才是你假扮的钱良峯?” 无常嘿嘿一笑:“那个人叫钱良峯?不错,正是我!好悬,差点露馅,一个劲儿的问凶手,我哪里知道?” 我一指济慈:“那是怎么回事?” “这老儿真是不知好歹,老子好心帮他遮掩,他竟然想用狗血钉打我,差点坏了我的修为”无常恨恨的说道。“狗血钉?那是什么?”我好奇的问道。 第一百零五 黑枪 无常冷笑一声,说道:“你这位和尚朋友不简单。 ≥ ≤这狗血钉是把铜钉塞到刚出生的纯种小黑狗的肚子里,然后把小黑狗揉搓死,让铜钉在肚子里把小黑狗的内脏全部划破,再剖腹取钉晒干,连续九次,到最后一次时候把钉子喂进小狗嘴里让它慢慢的死去,然后把这只狗慢慢的晒干,等晒干了再将这钉子取出来,就成了这狗血钉。狗这一族,本是金毛吼的分支,当年邪煞隳涂人间,一部分金毛吼被护进了地府,留在世间的靠着吸收人间的阳气才勉强活了下来。” 说道这里的时候我看到无常的眼里暗淡了下来,提到邪煞,似乎他也不是那么的舒服。 “狗血因为阳气盛,本来就能打乱鬼众的气息,而这样的方法制出来的狗血钉不但阳气纯净,而且怨念深重,以我的修为在以前都不敢轻易的碰,更何况我最近好多天不食烟火,修为差了那么多。好狠的心啊!”无常最后的一句话恰恰是我最想说的一句话,这得多狠的心才能对刚出生的小狗下手?难道济慈是这样的人? 我看了一眼济慈,慈眉善目,不想是坏人的样子,心里着实不愿意相信无常说的是真的。我不再去想这个问题,问无常:“你怎么扮的钱良峯?他们不是看不见你吗?” “不错,他们是看不见我,但是我从你身上借了阳气他们就看到我了,我不是拔了你一撮头吗?”他说道,我说是啊,你等着,我早晚要报仇的。 “我的手没了我还没找你报仇呢!”他扬了扬自己的断臂,“我要是不拔你的头我怎么让他们看见我?不看见我谁给你解围?我借你点儿头变成一缕阳气伏在我脑后,这样他们就能看见我了,我从你脑子里读出了那个钱良峯长什么样子,然后就化成他的样子。” “什么?你读出来?”我吃惊不小。 “不错,刚才我就那么按在你的眉心上,然后我就知道了你想的那个人的样子!”他略微得意我却惊恐不已,“你以后离我远点!”我可不想以后想点什么事儿都让这家伙知道。 “不过那个老和尚绝对不简单,钱婉儿一点没有怀疑,那个老和尚竟然看出我是假的来,要么是他能感知到我的气息,要么就是——”说道这里无常没有往下说,但是我却一下子明白了。 钱良峯已经魂飞魄散,如果不知道这件事情的话,他怎么能知道钱良峯的魂魄是假的?我心乱如麻,对无常说道:“不管怎么样,我今天谢谢你。” 我整理一下,装作没事儿一样走上前去,然后装作吃惊的样子说道:“这是怎么了?哎呦,大师,您这是怎么了?哎,婉儿姑娘怎么哭的背过气去了?”我说着就俯下身准备蹲下身把钱婉儿扶起来。忽然我耳朵里传来几声轻微的踩踏之声,同时听到咔擦咔擦的几声响,同时我感到浑身的毛孔都张开了,有一种异常的凌厉之气冲击过来,紧接着我听到“啪”的一声枪响! “不好,有人打黑枪!”我大吃一惊,连忙抱住钱婉儿就地一滚。 还好我反应快,刚抱着钱婉儿翻滚到一边,我就感到有什么东西贴着耳边飞了过去。紧接着我听到越来越多的脚步往这边靠拢,听脚步声有十几个人。 我暗骂一声,这群人真是神经病,大半夜的不睡觉跑到这深山老林里来干什么?但是现实情况却容不得我多想,我看向济慈,他全身戒备,手里攥了两枚铜钱,看起来也是非常紧张,“你带着婉儿先走,到你师父那里去,我断后!” 我想了想,同意了。我把钱婉儿往肩上一抗,对济慈说道:“你小心。”然后看看无常,示意他跟我走,然后我就向山上奔去。 我听的出来,今天晚上来的这些人功夫都不弱,移动时非常快而且声音非常小,这都是身体矫健之人。我扛着钱婉儿,身体没有那么轻松。钱婉儿虽然体型瘦小不是很重,但是也有九十斤的重量,压在我的身上我跑的度自然就慢了下来,无常看我跑的吃力,帮我在一边托举着,我顿时感到身上的压力小了不少。 “她看不见你,你还能碰到她?这真是太奇怪了!”我说道。无常笑骂道:“废话,我又不是空气,她虽然看不见我,但是如果她清醒的话一定也能感觉到我,因为我举手之间阴气都外泄,阴气是三界都能感触到的。”我“哦”了一声,脚下不停。 跑出去还没有二里路呢,我就硬生生的停住了脚步,在我前方不远,有人拿枪正对着我。只见这个人身穿一身紧身黑西服,还长着一脸青春痘呢,剃着个小平头。他把手枪正对着我和婉儿还有他应该看不见的无常,一脸的严肃。 “把她放下,你走!”那人开口说道。 原来是冲着钱婉儿来的。我有些纳闷,问道:“钱良峯是不是你们杀的。”听我说到钱良峯,那个人的眼睛里顿时目露凶光:“你知道钱良峯?”我点点头,说道:“不只是认识那么简单,我们还算是朋友。”那人的眼睛里露出更多的凶恶:“他跟你说过什么?” “说的可多了,什么都说了,九龙阴阳卦啊,九龙杯啊,暗月青云啊,好多好多,还有什么老宗主啊。”我信口瞎掰起来,把我知道的不知道的都往外倒,我每说一个,那个人的脸色就严峻一分,等我说道老宗主的时候他没让我再说下去,瞬间扣动了扳机!不过,枪并没有响。 我长嘘一口气,还好,刚才一见到这个人拦在路上,我就给无常递了个眼色,无常于是悄无声息的走到了他的身边,在关键的时刻准确的把那家伙的魂魄拽了出来。但是无常又像被什么吓到一样松了手,啊的说一声喊道:“快碎了他的魂魄,他的魂魄里有噬魂虫!”声音都有些劈叉了,我一听也着急起来:“怎么碎?” “用九龙剑!” 我把钱婉儿放到一边,一按机簧,弹出了九龙剑,握住九龙剑顿时感到体内气息充盈,九龙气贯注到了九龙剑上,我一扬手,九龙气就化为剑气直奔那个人魂魄,然后瞬间那个人的魂魄先是被撕裂,然后碎成一片片,最后消失了,但是地上却留下了几只小虫子在那里蠕动,和上次那个死在我手里的人后脑勺里的虫子一样。 “把虫子碾死!”无常的声音还是充满惊恐,看他的样子我也不敢去碰,于是想用九龙剑把这些小虫子一斩两半,但是九龙剑刚一碰到这些小虫子就立马化成了一阵白烟,倒是省了我的劲。无常这才放松下来,靠了我过来。虽然我害怕,但是我还是嘲笑无常道:“你这掌握人生死大权的无常,竟然怕这样的小虫子。”无常心有余悸的说道:“你知道什么?相当初我和伏羲在阿鼻地狱,日日和这些虫子拼命,被这东西咬上了可不是一般的难受。” 我不屑的说道:“阎君不是给了你避煞香吗?” “唉,还说呢,当时他和伏羲闹掰了封印阿鼻,我在里面香早就用完了。”无常解释道,“后来我和伏羲就日夜不休的和这些小虫子拼命,但是难免不被咬伤,一旦咬伤那种疼痛——”说道这里,无常浑身颤抖了一下,似乎还相当后怕。 现在地上躺着一具死尸,我们不能多停留,我抱起钱婉儿继续往山上走了,走了不远就到了山洞的入口,我刚想带他们往里进,突然想起怕后面有人循着我的脚步跟过来怎么办,虽然入山洞也要费些周折,一般人也找不到,但是为了安全,我还是决定从山上走。 我没有告诉无常山下还有个入口,带着他抱着钱婉儿往山上狂奔去。大约半小时的功夫我就到了山顶,我找到先天隐阵的入口,带着无常就要往里走,但是无常却迟疑了:“这里面气息怪异,我不敢再往前走!” 我一拍脑袋,忘了问问师父能不能带进鬼众来了,但现在情况紧急,我没有功夫多想,说道:“没事儿,你往里走就行,这是先天隐阵,不会伤害你的!”虽然先天隐阵怪异,但是其中并没有杀伐之门,也没有生死之门,而且气息也都是阴阳之气,并没有其他的气息,应该不会对无常有什么影响。 果然,无常很顺利的走了进来。 我抱着钱婉儿先进了山洞,无常也跟着走了进来。我看看无常,又看看怀里的钱婉儿,权衡了一下,把钱婉儿放到了我睡的那张石床上,给她盖好被子。 “她什么时候能醒?”我问无常。无常看了看她,说道:“大约等明天早上吧。” “那好,你帮我照看她一会,我出去看看外面是什么情况,我倒要看看这帮人是什么人!”说着我拿着装有竹竿的九龙剑就出了山洞。 第一百零六 血腥 出了山洞,我刚想往下跑,却听到山下唰唰的脚步声往山上而来,我立刻屏住呼吸,等这些人上山来。≥≦不过很明显先天隐阵起了作用,这些人到来了山顶一看没人,有个貌似是领头的,脸上还戴了副眼镜,看的我只想笑,这么黑的天戴墨镜就不怕看不见,这人说了句:“奇怪!川子的尸体就在下面,怎么找不到人?给我搜山,天亮前要是还搜不到就先撤,不要留痕迹。”其余人答应了一声,然后立刻分散开来。 那个领头的自己在山顶上转了转,现确实没有可疑之处也往山下走去。我走出隐阵来,悄悄的跟了上去。那人手里拿着一把黑色的手枪,明目张胆的就这么晃悠着。也难怪,谁会在这大半夜里上这山上来,所以也不用怕遇到别人,他也一直没有现有人跟在他身后。我跟着他走到了半山腰的位置上,一挥手轻轻的捏了块小石子在手里,我犹豫着,打掉的枪还是打他的脑袋直接把他打晕? 还是打掉枪吧,要是打晕了还不知道能不能弄醒。我轻轻的一甩手腕,石头唰的飞出准确的打在了那家伙的手上,那家伙手上吃痛,枪立马撒手,想喊叫但是刚啊了半声就硬生生的把声音压了下去。我看准机会,急忙窜出先把他的枪踢到了一边然后后脚踢出踹在了他的胸口上。 这个人功夫果然不错,一时不查让我占了先机,但是很快就反应过来。我的脚到了他的胸口就被他攥住了然后被他往外一推。我也吃了一惊,好在仗着身体轻盈和轻功,我干脆借他推我的力身子上窜然后来了个翻转,然后另一只脚啪的踹在了他的脸上,我感觉到我踹碎了什么东西。这时我轻盈的落地,看到那家伙的脸上一副墨镜碎了,半截镜框还扎在他的脸上。 “大晚上还带墨镜,装也得分时候!”我调侃道。那个人一脸尴尬,很快的恼羞成怒,他气急败坏但是还是刻意的压底声音问道:“你是谁?” “我就是你们要找的人啊。”我笑道。 “哼,你虽然不是我们要找的人,但是一定知道我们要找的人在哪里!”那人恨声道。 我当下明白过来,这些人是冲着钱婉儿来的。 “我就不明白了,一个小姑娘知道什么,掌握着什么东西让你们大半夜的不睡觉满山搜人,还有,你们是怎么找到这里的?”我纳闷的说道。 “哼,我们追踪她好几天了,要不是她跑的太快……,咳咳,我们早就抓住他了。”他略微有些尴尬。我也明白他这尴尬从何而来,这么多人跟不住一个小姑娘是挺尴尬的。 “那你们为什么要抓她?”我问道 “这个你管不着,我劝你识相一点儿,告诉我她的下落我不但不会难为你,还会给你一大笔钱,你要是不识相,我现在就把人全叫过来,嘿嘿——”他没有说完,但是威胁之意满满,我笑道:“你还叫人呢,叫他们来看看你是怎么丢脸的吗?那好,你叫吧,你叫过来看看你丢了多大人,哎,他们是不是戴墨镜?”这显然戳到了他的软肋,他冷哼一声:“杀鸡焉用牛刀,我自己一个人对付你绰绰有余!”说着他欺身向前,手握成了个鸡爪子的形状。 我也无心恋战,我心里还有很多疑问要解,但是如果他们来人的话我肯定是要吃亏,这里的动静一定要小。他的一抓已经到了我的胸前,我在他的手刚碰到我的身体的时候立刻往后仰去,使出了先天太极的卸力之法,果然,这人一抓抓空,身体收不住,就往前来,我一侧身,右掌贯注阴阳气,推出去一掌,正好打在他的又胸上,那家伙当时一口气上不来憋住了。我不给他反击的机会,继续卸力,不一会他就没有了反击之力,倒在了地上。 我上前一把捏住他的脖子:“说,你们是谁?是不是暗月青云的人?为什么要追钱婉儿?”那家伙把脖子一梗,什么话都不肯说,我手上多用了一成力,他立刻翻起了白眼,但是还是什么也不说,我生起气来,但是想不到什么办法治他。我把他的脑袋往边上一拨楞看向了他的后脑勺,和平常人没有什么区别,我有些奇怪,上次那家伙后脑勺里有些噬魂虫啊,难道这家伙没有? 我伸出手想去摸摸他的后脑勺,谁知道这家伙大喊一声:“别!”但是已经太迟了,我的手不但摸了摸他的后脑勺,还按了按,这一按不要紧,我顿时感到手上一阵剧痛传来,一下子疼的我半边身体都麻了,不过随着这剧痛,我体内的九龙气突然大盛立刻传到了我的手上,我手立马不疼了,同时一股九龙气从掌间透出,这家伙的脑袋立马碎了,血一下崩了出来,连红带白让我想起放了红辣椒的豆腐脑,血崩了我一脸一嘴,满嘴的想腥咸让我立刻恶心的吐了出来。 “呕——” 我不及再看他,他肯定已经成为尸体了,我急忙往山上跑,刚才他的一声大叫已经引得他的同伙往这边靠拢。我想不到九龙气这么霸道,直接把这人的脑袋打碎了,想到刚才的情景我又立马吐了起来。靠,什么都没有问出来反而惹了一身,“呕——”一身什么我已经不愿意去想。 我进了阵跑进山洞,无常吃惊的看着我,刚想问我出了什么事,我拿手一指他:“闭嘴,先别和我说话!”我跑到储水的地方,先舀了一大瓢灌进了嘴里,把嘴里漱干净了,然后掏出身上容易湿的东西扔到一边,把凉水一桶一桶的往身上浇。 终于感觉身上比较干净了,我长出一口气,没想到还是满嘴的腥气我立马又吐起来。我再舀了一瓢水继续漱口,漱了十几遍我终于闻不到腥气了才算罢休。 无常凑过来,好奇的问道:“你这是——” “闭嘴,别问。”我实在不想回想刚才那一幕,“你在这里先等一会,我先下去看看师父,一会我有话和你说。现在师父还在睡觉,等天亮了我再带你去见他”不等无常说话,我就噔噔噔的往山洞下跑,无常在后面喊道:“我天亮了可不敢现身!”我也没心思理他,往山下的山洞跑去。 现在虽然是夏天,但是在这山洞里浑身凉水还是让直打冷战。我上下牙齿打着架往下跑,到了半道上,我停了下来,然后开始吐。靠,守着别人吐太丢人了,现在这山洞里谁也没有,我也不用担心那帮人追进来,我放开了胸怀使劲吐,直到吐出来的已经是黄绿之物我才忍住,再吐,我的苦胆都要出来了。 我以后再也不吃豆腐脑了,再也不吃辣椒了——不,凡是红的白的我都不吃了。 我回到山下的山洞一看,师父还正趴在箱子上睡觉,虽然已经受了伤,但是还是很警醒。我刚进山洞他就醒了过来,他一看是我,立马放松下来,迷迷糊糊的问我:“你回来了?” “是,师父,天亮还早,您再睡会,我也先睡会,等您起了咱再聊。”我小心翼翼的说道。师父没则声,低头又睡了过去。 我一看师父又睡了,急急忙忙的又返回山顶。无常正在那里转来转去,看到我急忙迎了上来:“怎么回事?怎么不带我一起下去?”我看了看钱婉儿,她正睡的香甜,我放下心来,拉着无常往洞门口走了走。 “我问你,你扮钱良峯的时候为什么让这姑娘来找我和我师父?我和吴师父已经够忙的了,你还给我们添乱”我抱怨道。 “她一个劲儿的追问凶手,我没辙了不得已才让她来找你们俩,现在不要说找凶手了,就是我的事和拯救三界都得靠你们俩人了!”无常说道。 “嗯?什么意思?”我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个我得见了你师父再说!” 哼!我心里不满,但是没有表露出来,我也不急于知道这些破事。 “见师父可以,但是我可和你说明白了,我师父现在伤的很厉害,绝对不让他着急,所以最近三天内你都不要见师父,等我给他换了药能翻身了我再带你去见他,但是去见他也不许说太惊人的事情,要避重就轻,等他完全好了你再告诉他一些接受不了的事情。还有,钱良峯死的事情绝对不能告诉他!” 我一边说无常一边点头,说道最后,他轻蔑的笑了一声说道:“你还真是糊涂,你师父怎么会问我那个人的事情,你还是把这些话和躺在床上的小姑娘说吧! 我一拍脑门,这倒是真的。这小姑娘醒来肯定还会找他老爹的死因,无常让他来找我和我师父,那么她肯定会去问济慈——哎,也不知道济慈脱险了没——那济慈肯定会带她来找我的,我该怎么办? 第一百零七 古云轩 我现在肯定不能让她知道我的身份,我仔细的回忆今天晚上济慈有没有泄露我身份的言行,还好,他今天晚上好像一直叫我的是李施主,那就好办了,等天亮我糊弄完师父再说。 ≧ 实在不行,我就先告诉他我叫李大平,哈哈。 事情解决了,现在唯一的担心就是不知道济慈脱险了没,但是困意袭了上来,我往师父睡的床上一躺,不再管无常,呼呼的睡了过去。 我这一觉睡的并不踏实,那脑袋碎裂鲜血迸裂的的一幕老是在我的梦里出现,让我噩梦连连,总共睡了没几个小时我醒了好几次,看的无常一个劲儿的想笑,我感觉简直是痛苦的要死,这绝对是我有生以来睡的最痛苦的一个觉。 天刚蒙蒙亮,虽然我还是很困,但是我还是挣扎着起来,立马觉得头昏脑涨的。我看了看钱婉儿,还在熟睡。我都觉得有些奇怪了,怎么能睡的那么香,不会是让我打傻了吧?想到这里离我小心翼翼的走上前试了试她的鼻息,很正常,再看脸色,也很正常,我放下心来了,听了听外面,鸟叫声此起彼伏。 可是无常并不在,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现在我反而不担心他跑了,现在不是师父找他,是他求着师父,他爱干什么干什么去吧,我现在没功夫处理他的事情,我得赶紧向师父汇报去。 我三步并做两步就往山下的山洞跑,刚走了没三分之一我就看到前面冒出两只眼睛来,我吓得嗷的一嗓子,那家伙赶紧说道:“别瞎叫,是我。”我仔细一看,原来是无常。我气得破口大骂:“你要死啊,不在上面好好呆着,在这里吓唬人!”他无奈的说道:“山顶上阳气太重,我受不了啊!” “你少装蒜,受不了你怎么和玄女……见面的?”我本来想说他怎么和玄女搞到一起的,但是又觉得这样说亵渎了玄女,所以临时改成了“见面”这个词儿,不过即便这样我也觉得我自己不地道,老戳人家的肺管子。 无常张了张嘴想解释,我赶紧自己圆场道:“行了,我得赶紧下去伺候师父,你就在这里呆着吧。”说着我就又往下跑,无常拦住我说:“你能不能给我点根香?我好几天没闻香,都快不行了。” “避煞香你要不要?你老实的呆着吧,等我伺候完了师父再说。”我把他拨楞到一边,赶紧往山下跑。 到了下面,师父已经醒了,听到我的声音他很不高兴的说道:“小白,你去哪里了?怎么喊你那么多声你都没听见?我让你去办的事情怎么样了?” “那什么师父,我今天早上醒的时候看你睡的好,我就到上面先练练气了,没想到您这会醒了。您饿了吧,我给您做饭,一会我到山上采点野菜吧,别净吃骨头汤了,我觉得您该腻了。你交代的事情我已经办妥了,等一会吃饭的时候我跟您详细说说。”我赶紧解释道。师父点了点头,我就要往外走,谁知道小狮子冲我呜呜了两声然后吼了起来。我顺手就要拍它一巴掌,它却灵敏的躲开了,然后跳到一边对准我:“吼——” 我只感到一**的强劲的气息冲击着我,我顿时感到体内气息全无,然后手指和胳膊剧烈的疼了起来,我把手按在那个被我打碎脑袋的人的时候那种疼痛瞬间又麻痹了我的半身,我从来没体验过这种疼痛,几个月前在地府被勾魂长戟打我都没有感觉到这么疼。随着小狮子的吼声过去,我的疼痛也逐渐消失,但是有什么东西从胸口顶出,我一张嘴,吐出一口黑血!接着我看到左手食指和左小臂上各有一个点儿往外出血,我用手抹了一下,吓了我一跳,竟然各抹出一条小虫子,不过从我的身体里出来的时候它们各仅有一点点的皮肉相连。我一看,竟然是噬魂虫!难道昨天晚上那家伙的脑子里也有噬魂虫,还趁机进了我的身体? 师父在一边非常紧张,他着急的问道:“小白,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我看了一眼小狮子,它现在又跟没事儿一样了,我知道它就是冲着这俩虫子来的,虫子没了它也就不吼了,那么说明我体内已经没有虫子了,我向小狮子竖了竖大拇指,然后向师父说道:“没事儿师父,小狮子可能是饿了吧。” 师父显然不相信我说的,但是竟然罕见的没有再问。我蹲下身仔细的看了看那口黑血,隔得近了顿时觉得腥臭无比,而且它竟然把地上的石头都腐蚀掉了!我吓了一跳,我的身体是怎么承受这东西的? 我赶紧把这口黑血掩埋好,然后带着小狮子往山洞外跑:“师父,我带着小狮子一起去采点野菜,您等我一会。”师父点了点头,我赶紧一溜烟跑了。 来到洞外,我先要做的不是去采野菜,而是去埋钱良峯的地方看看,济慈这一晚上也没动静,没到山下的山洞来,那他去了哪里?有危险还是回定林寺了?不过钱婉儿是他的老朋友的女儿,他总不至于扔下不管吧?不过也难说,依照他制狗血钉那个狠劲儿,我真担心他能做出那样的事情来。现在我对济慈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以前我觉得他慈眉善目是个大善人,可是现在我老是觉着他面似忠厚内藏奸诈,或许是心理作用,那两个狗血钉让我战栗不已。 我围着山找了一圈,不但没现济慈,连昨天晚上死的那两个人的尸体都不见了。那些人看来已经走了,临走还把尸体处理了,在这一点上这些人更像是我师父的徒弟,做事不留痕迹,杀人不留尸体。我就管杀不管埋,哪里死哪里放着吧。 我一看周围的危险已经解除了,就随便薅了几棵野菜,什么猪牙草、马齿苋啊,回到山洞我拿热水烫了烫,然后沾着盐和师父吃了点儿。我现在满腹心事,所以有些心不在焉,昨天晚上的那一下让我一提吃东西就想吐,但是守着师父我还得忍着。不过这些小野菜看来挺对师父的胃口,他吃了几口觉得爽口,就多吃了几口。他边吃边说些什么,我没仔细听,直到他一拍箱子:“啪——”我才回过神来。 “师父,咋了?”我奇怪的问。 “一大早上你脑子想什么去了?”师父拍着他趴着的箱子上冲我脾气,“我问你昨天钱良峯跟你说了啥?” “哦,哦。”我这才想起这事儿来,怎么说呢,就和济慈说的来?试试吧,我就把济慈当钱良峯那么说吧! “那个,师父,钱良峯弄的老神秘了,不肯直说,后来熄了灯关了门才在我的手上划拉了几个字儿,好像是‘老宗主死因不明’”我边说边看师父的反应,师父的脸色变的难看起来。 “你在哪里见到的钱良峯?”师父问我,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儿,这我该怎么编?我硬着头皮说道:“师父,您不是让我去找快嘴王吗?快嘴王带我去的,还有济慈,济慈也在那里!” 到了这个时候,谁到别想脱身事外,老和尚我必须把你拽进来。 “哦?你见了快嘴王说的什么?”师父接着问我。 “呃,我去找他,可是他不认识我啊,什么都不肯说,还好济慈和那个上次来的闵如珪在茶楼里喝茶,见了我,我就把你让我办的事和他说了,结果济慈就说了句‘大雁折翅,靠水停船’,呃——”我心想坏了,这些麻烦了,说漏嘴了,想抖个机灵学个江湖黑话结果把自己套进了去。这句话是师父和李胖子之间的暗语,济慈是不可能知道的,但是我偏偏说说这句话是济慈说的,那简直就是胡说八道啊。奇怪的是师父并没表示异议,我只好硬着头皮说下去:“说了这句话,快嘴王就带我去了,嗯,带我到了——”我一时之间想不起该把钱良峯这样的人安排在什么地方。 “是古云轩吧”师父接口道,我想都没想就顺嘴说道:“啊,对,是古云轩,到了那里我就见到了钱良峯。他就神神秘秘的给我写了这么几个字。” 我伸出手悄悄的抹了把额头上的虚汗。 师父的表情渐渐的平静了下来,他对我说道:“小白,你也很累了,今天上午就不用练功了,你到山上收拾收拾吧,等过两天能动的时候我准备到山上去。”我答应了一声,就像遇到了特赦一般。 我给师父换了个尿不湿,然后招呼小狮子,让它在这里好好的看着,有事儿抓紧上去找我然后就准备往山上走,师父忽然在后面又叮嘱我一句:“小白,一定踏踏实实的!”我听他话里有话,后脊梁一紧,但是还是硬着头皮答应着,然后赶紧往山上跑去。到了半路上无常又拦住我问要香,我继续无视他。我心里还惦着钱婉儿呢,不知道她现在醒了没有,最好是没醒,醒了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 第一百零八 报仇 到了山顶的山洞一看,钱婉儿已经醒了,只是没有下石床,而是呆呆的坐在床边上愣。 我局促起来,不知道该怎么办,要怎么和她打招呼呢? “咳,咳,”我咳嗽两声,然后说道:“钱姑娘,你醒了。” 钱婉儿抬起头看看我,眼神里布满哀伤,看的我心里怪不落忍的。我劝她说道:“钱姑娘,还是想开一些,不然你的父亲哪怕是在那边也不能安宁。”她木然的点点头,眼睛从我身上移开,木木的盯着前方。 “钱姑娘,那个,昨天晚上咱们呢,遭到了追杀,我问了问,那些人好像是奔着你来的,我不知道他们因为什么找上你,你父亲在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给你?”听我这么一问,钱婉儿又变得警惕起来:“你管不着!” 我无奈的说道:“我也不想管,但是我有一件重要的东西在你父亲的手上,你如果知道的话最好把它给我,那东西不是什么好东西,原先可能能招财,但是现在它已经变成灾祸的来源了。” 我说的自然是九龙阴阳卦,自从我上次从伏羲祖师爷那里回来,我就觉得钱良峯的死不简单,我怀疑钱良峯没有交给他的暗月青云的组织,今天来追钱婉儿的人和济慈一样,对暗月青云都比较忌讳,这里面肯定有名堂。九龙阴阳卦本是至宝,钱良峯如果不上交组织,那么最放心给的人肯定是他的女儿。如果今天钱婉儿承认了的话,那么我的猜测就是对的,那么我就必须抓紧把九龙阴阳卦收回。 但是钱婉儿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而是冷冷的看着我问道:“你是谁?” 我撞墙死得了,我这才想起来这一大早的就一通说教,还没告诉她我是谁,她不知道我是谁怎么能相信我说的?她现在之所以肯在这里,估摸着是因为我和济慈很熟。 “我呢,姓李。”我故意只说我的姓氏,然后看她的反应,她果然立刻睁大了眼睛。眼睛里充满期待,“我叫李大平,我有个弟弟叫李小白,他师父是个老瞎子,叫黄思栋。” 这句话说完以后,她不是狂喜,虽然眼睛里透着明亮,但是还透着泪光。她忽然猛地跪倒在我的面前,带着哭腔喊道:“大哥,我求你带我去找你弟弟和他的师父!”这一声弄的我心酸不已,我想起我当时去找李胖子的情景,心中满是希望,谁知道所托非人啊。 我连忙扶她起来,说道:“钱姑娘,我肯定会带你去见他们的,但是我也希望你相信我,九龙阴阳卦是不是在你身上。”我想她现在既然有求于我,那么肯定不会对我隐瞒什么,说出来的话一定假不了。 钱婉儿非常肯定的摇了摇头,说道:“我不知道,我父亲好多没回家了,我也不知道他有什么宝贝留给我。他平常做古董生意,但是收来的东西到手了很快就转出去了,从来不让我知道。没听说什么九龙阴阳卦。” “那钱姑娘,为什么那么多人找你?”我心凉了半截但是还是得问清楚。她又一次摇了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上个月开始不断的就有人跟踪我,好在我功夫还可以,都甩掉了。” 我心又冷了一半。 “那姑娘你这身功夫是家传吗?”我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索性了解了解他的家史,说不定能有什么线索。但是我放弃了,因为钱婉儿又摇了摇头说道:“我父亲场跟人说自己是什么八卦掌的传人,但是说我是女孩子不宜练习太刚猛的掌法,还说现在武术没落,会不会已经无所谓了。不过掌握一两门保命和防色狼的功夫还是必要的,所以我从小就跟这扶起学习轻功和打暗器。” “你的轻功和暗器是你父亲教的?”我心里一动,钱良峯本身的轻功可并不高明,只能算是一般般,当然,是相对我、师父、济慈还有眼前的钱婉儿来说的,而暗器从来就没见他用过。 “也是,也不是。”钱婉儿这句话把我搞糊涂了,“什么叫也是,也不是啊?” “我父亲本身轻功不好,也一直不怎么练轻功,暗器他自己又看不上,说是雕虫小技。可是后来他却重视起来,但是自己年事已高,再学有点儿为难了,于是他就从他的老朋友那里弄了本秘籍了,叫《暗武要义》,说是清朝康乾时期的武术大家李凤鸣传下来的,为天下一绝,呶,给你看看——”她说着就要往怀里去掏那本书,但是我赶紧制止了她。 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他一说李凤鸣我就想起来了,怪不得我看她的轻功有些眼熟,竟然和我师出同门,留下那本《暗武要义》的可不就是我师父的师父李景春的先祖吗?怪不得我昨天晚上捡起那本书来觉得耳熟,原来我听过。这本书我师父每给我看过,那一定是他给了钱良峯了。我师父可这真是偏心,好东西不先紧着徒弟,反而送人,我还没看看那本书里写的什么呢,这会她一找现书丢了,再哭闹着去找,我再一心软把书还她?那不行,我得先看看书里写的什么,别和师父教的不一样。 “那个,钱姑娘,这本书呢我听我弟弟也提起过,这本是他师父的书,你不用给我看。”闻言她也没有再去找那本书的打算,我心里说姑娘你可真大方,还不怎么了解呢就什么都往外掏,不过我想这正是她心急的表现,她因为两个名字就完全的相信了我,可见心里是非常急切的想见到我师父和我,甚至一点怀疑都没有,她也不问问我这一身功夫是哪里来的。 “钱姑娘,不知道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哪怕是见到了我弟弟和他师父?”我问道。钱婉儿的目光一下子凶狠了起来:“报仇!” 我心里一惊,“钱姑娘,我看昨天晚上你父亲显灵是不希望你掺和进这件事来,我看你还是把这件事交给我弟弟和他师父吧。” 她的眼睛“腾”的变的血红,她咬着银牙狠狠的说道:“杀父之仇不共戴天,如果不报我枉为人女!我想见你弟弟和他的师父不是为了让他们为我报仇,而是为了找到凶手,我一定要亲手杀了杀害我父亲的人!” 她的眼神让我有些心惊,我小心翼翼的说道:“钱姑娘,这事儿一时也急不来。你看你还没吃早饭呢,我给你弄点儿吃的吧。”她没有反对,看了看四周然后问我:“我现在在哪里?” “这是麒山顶,我弟弟和他师父也住在这里”我说道。 “那刚才你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他们去哪里了?”她又问道 “呃,往下是我用来放杂物的地方。我弟弟和他师父去了莒市,有些事情要做。”我决定不告诉她实情。 “钱姑娘,昨天晚上事情紧急,再说你父亲显灵说我弟弟和他师父能帮上忙,我才把你带到了这里,但是现在我觉得在他们回来之前你还是先去济慈哪里比较合适,昨天是无奈才把你接到这里来的,但是我刚才出去看了,现在危险已经解除,我看你还是回到定林寺去吧!”看着她那血红的双眼,我临时改变了主意。 冤冤相报,何时了?我曾经误杀了林磊,他的父母宁愿自折魂魄也要在阎君面前把我告下来,但是告下来又能怎么样呢?林磊已经是不能复活,但是有两个家庭为此而痛苦。我逃跑固然是不对,但是如果林磊的爹妈放弃执念,是不是要比现在好过一些呢?我不想钱婉儿变成一个背负着仇恨枷锁的人。我宁愿不去追查这件事,也不愿意她一辈子活在仇恨里。 钱婉儿显然不愿意,她坚决的说道:“不,我一定要见到你弟弟和他的师父,不然我是不会离开的!” 不主动离开那我就得送你回去,我心里说道。关于这个问题我没有再多说什么,我说道:“钱姑娘,我也不想多说什么了,但是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毕竟不方便,你要在这里等那你就在这里等吧。我去给你弄点儿吃的,你先洗洗脸吧。”说着我去打水,却现储存的水已经全部被我挥霍掉了。 “这样吧,我带你到山下去洗洗脸。”现在山上没水,我也得趁机去打点水,“顺便我也给你打点野味尝尝。”钱婉儿一脸警惕的看着我,我笑道:“放心,我不会骗你的,我这山顶上真的是没水了,我也得存点水不不是?”她这才点点头,跟着我走出了山洞。 今天天不是很好,有些阴沉,有些要下雨的意思。我记起今天还是赶大集的日子,一会儿该去趟大集上给师父买些补药补一补了。钱婉儿亦步亦趋的跟在我的身后,生怕我跑了,我心里更加坚定了晚上要送走她的决心。 人,自从出世,背负的东西就太多太多,何苦还要难为自己,要把仇恨扛上肩头?何况钱婉儿才是个刚刚二十岁出头的姑娘,要是现在背上了仇恨,早一点报了仇还好说,要是报不了仇,这一辈子岂不是就这么毁了? 即便是报了仇,这一辈子也毁了。 第一百零九 守灵 还是让济慈那个老和尚化解化解他的戾气吧!虽然我现在对济慈也有所怀疑,但是济慈毕竟是钱良峯的好朋友,他总不至于出卖了朋友吧,即便出卖也不能出卖了钱良峯,因为他们之间好像不存在什么利益冲突吧。≥ 这么想着,我带着钱婉儿就往山下走去,手里提着个破木桶,心里想着到河边,却不知不觉的走到了埋葬钱良峯的地方。我一下子觉得糟糕起来,赶紧回头看钱婉儿,钱婉儿也已经现了我们的所在,我一看他,眼眶红红的,眼泪在眼睛里打转,但是,那眼泪没有掉下来。她停下了脚步,然后跪了下来。 我现在有些后悔当时没给钱良峯里个坟头或者墓碑什么,现在钱婉儿跪在那里,想哭连个哭的地方也没有。只能面对着一片空荡荡的黄土地。可是我想错了,钱婉儿并没有哭,她手颤颤巍巍的抚摸着那埋葬了她父亲的黄土地,然后轻轻的说道:“爸,你放心,女儿长大了。”两滴眼泪眼看着从眼里划出,被她硬生生的顶了回去。 罢罢罢!我真是小看了这女子!我第一眼看到这小姑娘的时候,只觉得她脸上稚气未脱,没想到经历了如此大的事情,竟然很快就坚强了起来。我堂堂一个男儿,也自愧不如。我当年逃亡的时候,好几年都是不敢正面现实。 钱婉儿从脖子上接下来一块玉,通体翠绿,沾染欲滴,煞是好看。钱婉儿把食指伸进嘴里,我看到她狠狠的咬了一口,我一惊,她已经咬破了食指。她在那块玉上滴了两滴血,在手里攥了一会,然后在那里挖了个深坑,把那块玉放了进去。 “爸,这是你送我的玉,你说这块玉有灵性,滴进我的血不论它丢在哪里我都能找到它。我相信你说的话,今天我让它在这里陪你。哪怕有一天这里荒草没膝,我也不会忘了你,我也会找到你!” 看到这一幕,我有些心软。女儿是父母的贴心小棉袄,只是当有一天,这件小棉袄已经没有人穿的时候,这件小棉袄是不是也会感到无尽的悲伤?会的。此情此景,怎能不让人哀婉,但是为了她好,我还是要心硬起来。 钱婉儿埋好了玉就站了起来,走到河边,蜷坐下来,用清澈的河水为自己洗脸,并没有看我一眼,我以为她真的那么坚强,心里暗暗佩服,但是当她把脸深埋进河水里,肩膀一抽一抽的,我才知道,这姑娘最终还是绷不住了,但是她又不想让人看见她的懦弱的一面,宁愿把眼泪就无声的流淌在这潺潺的河水了。 她把脸埋在水里有一大会,吓得我以为她想不开了,不过最终,她还是坚强的抬起了头,撩起水细细的洗干净了自己的脸。等她面向我的时候我不禁有些呆了:原来她挺漂亮的,虽然现在眼睛有些红肿,但是掩饰不住她的水灵。 我现在晚上虽然能看见东西,但是也不能和白天看的一样,昨天黑夜我只是大略的看了她一眼,无常搅起的风尘她多少沾染了一些,所以我也没有注意看她的相貌,现在她脸上洗干净了我才现,我就开始怀疑,这是钱良峯的亲闺女吗? 钱良峯说实话长的是有些猥琐的,特别是他那张歪嘴,看相貌也不像年轻时很帅的人,怎么生出这么漂亮的闺女来? 她看见我看着她呆,倒有些不好意思,重重的咳嗽了一声,我马上醒悟过来,脸有些烧,我尴尬的说道:“咳咳,钱姑娘,我先提桶水到山上去,然后顺路打个野鸡什么的,我做个叫花鸡你吃吧,很香的!” “不了,李大哥,我想吃些素的。”她说道。 “哦,那也好,我看看有没有什么野菜可以吃,条件艰苦了点儿。”我打了桶水,就往山上走,顺带着一路上看看找些野菜什么。看到我提着水桶上山有些吃力,钱婉儿好奇的问道:“你们为什么住在山里,还住在山顶上?” 实情我当然不能随便就告诉她,因为以外人的眼光来看,我和师父的行径简直就是神经病。所以我说道:“我们是属于一个很神秘的组织,我弟弟和师父去执行一项很重要的任务去了,估计得两个三个月才能回来。所以我劝你先回济慈那里去呢。”钱婉儿对我的话也没有怀疑,只是哦了一声,也没有打算回定林寺的意思。 我在路上随便拔了些野菜,到了山上拿盐渍了渍,然后取了点儿剩米下了点儿粥。钱婉儿看来的确是饿了,狼吞虎咽的吃完了,等她吃完了以后才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我实在太饿了。” “没关系,是这样的钱姑娘,我一会儿要去趟大集,你看我这山上现在缺米少盐的,肯定不够你我们的吃喝。至于你呢,虽然现在周围没有什么危险,但是很难担保是不是有人一直在附近跟踪,所以你还是留在这里”。 我看看天已经不早了,要赶紧去赶集,还得伺候师父吃中午饭。 “哦,那你去吧。我这里有钱,不花你的。”钱婉儿说着就要掏钱,我连忙拦住她:“钱姑娘,这你就见外了,几顿饭我还管的起的。”没想到钱婉儿很坚决的掏出几百块钱塞给我:“我知道李大哥你是好人,但是我有求于您。”我疑惑的看着她。 “李大哥,您不能给我扯几尺白布,再买些纸钱和香烛?” “你要这些干什么?” “父亲临走我没见上最后一面,现在我父亲走了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尽尽孝心,您就给我扯几尺白布,买些香烛纸钱,我要给父亲守几天灵。”说着,她的眼圈又红了。 我实在不忍心拒绝,于是说道:“那也要不了几个钱,我给你买就是了。你不用给我钱。” “李大哥,您不知道。”钱婉儿说道,“我母亲在世的时候曾经说过香烛纸钱没有代买这一说,不然就算是借私人钱。买纸钱,必定要自己的钱才才行。” 我有些纳闷,但是既然她这么说我自然也不好再拒绝,我接过钱说道:“我帮你买些纸人纸马吧,要是光买香烛纸钱这些钱买的能烧到过年。”钱婉儿没有拒绝,任凭我去采办。 我拿着她的钱,出了先天阵,然后往山下奔去。现在钱婉儿还没现这阵法的玄机,也不知道通下山下的通道,我还是瞒着她些好。我奔到山下,来到山下的山洞里,师父听到我从外面进来,也没有问什么。我忽然现师父的情绪不是那么高。 “师父,我要去买些吃的用的,您想吃什么,我给您买些?”我轻轻的问师父。 “你看着办吧。你……,唉,算了,你去吧。”师父欲言又止,想说什么话又咽回了肚子里,我更加疑惑,但是也不敢多问,拿上些钱就赶紧去赶集了。 一切的采买都很顺利,只是在买纸人纸马上我小小的窘了一下。我没想到那么一匹小纸马就那么贵,要百十多块钱,钱婉儿的钱根本不够,我想给她添上,但是她的说法让我又迟疑起来。不过后来我还是买了。 “钱先生,多的算是我烧给你的,我替你闺女尽份儿孝心,当然,要是你能收到的话。” 回去的路上,我想今天晚上能痛快一把的,就只有无常了。 我回到麒山,先去了山下的山洞,把给师父买的大骨先炖上,然后借口山上挑水带着纸人纸马、香烛纸钱、白布、一小袋米和其它的一些吃的,从山下的山洞出来准备往山上走,但是出了洞口我忽然现在不远处了有个人正往这里走,我一下紧张起来。但是当我看清来人的时候我的心放松下来,来的不是别人,正是济慈和闵如珪。 我赶紧上前几步:“大师,见到你真是太高兴了,昨天晚上真是很危险。”济慈单手合十宣了声佛号,要在以前我觉得真很虔诚,但是现在看来有些不大着调,有些别扭。 “李施主,婉儿还好吧?”他开口问我。 “没事儿,哭了几场,呶,你看,非要买这些,说是给钱先生守灵。”我一提手里的那些纸钱之类的。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阿弥陀佛。”他放下手,“今天该给你师父换药了,所以我请了闵施主来。让你换我不大放心。”闵如珪谦恭的笑笑,我连忙道谢:“哎呀,太谢谢了,我真是有些打怵。不过这样,我先到山上去把这些给钱姑娘,您带闵先生先进去给师父准备着药,我去去就来。” 不知道为什么,和济慈有些生分起来。济慈倒是不在意,什么也没有说就带着闵如珪进山洞去了。我赶紧跑到山上,把香烛纸钱什么的都给了钱婉儿。 “钱姑娘,你打算在哪里烧?我觉得你还是不要去埋葬着你父亲的地方了,反正心到神知,你就在这山上烧一烧吧。但是现在白天烧纸也容易引来人,我看你还是晚上再烧吧”钱婉儿本来是想往山下走的,听我这么一说迟疑了一下便答应了下来。 第一百一十 嗜血追魂玉 “你先在这里休息,这是一些吃的和米,我到山下去还要见个朋友,你饿了就吃点儿,也有烧水的地方,渴了你先自己烧点儿水喝。≧ ”我说。 钱婉儿没有怀疑我的说法,我急急忙忙的往山下跑,跑着跑着我一拍大腿:操,要坏事! 我今天早上和师父我昨天晚上去见快嘴王的时候遇见济慈和闵如珪了! 我真想一头撞死在树上,看来不能说谎,自己对自己撒的谎没那么容易记住,一旦忘了自己的谎话就要有大麻烦! 我加快了脚步,只希望他们还没有说这些儿事儿。等到了山下入口,我呼哧呼哧的大口喘了几口气,然后让自己砰砰乱跳的心平静一下,然后装作没事儿人一样进了山洞。一进洞,先闻道了闵如珪烤瓜蒌的那种怪味。我偷眼一瞧,山洞里很平静,师父和济慈在说着什么,听到我进来也没有问我什么,我看来了一眼济慈,济慈也看了我一眼,眼神很平静,做了个“你放心”的口型,我悬着的心落了下来。 那边闵如珪已经把瓜蒌准备好,然后走到了师父的身边。 “黄先生,我给您看看伤口,您忍着点儿。”闵如珪说道。师父只是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闵如珪解开师父的夹板,我看到那些黄土已经硬的和石头一样了。闵如珪小心的敲掉一块儿拿在手里看了看,我也看了一眼,有草药的那一边已经完全乌黑。 “这些黄土不能用了。黄先生恢复的好,药吸收的多,伤毒出的多。到是要你的徒弟再去弄些黄土来。”闵如珪拿着草药说道。 “没问题,我马上去弄。”这对我已经是轻车熟路了,不过上次大集虽然买了几件衣服,但是没考虑买个筛子,所以这次我又牺牲了件衣服。 我和好泥,闵如珪已经把瓜蒌捣碎。上次他是在青石板上,这次他带来了药舂把药捣的更碎更均匀,完完全全的成了药泥,而且这次他把其他的草药也一起都捣了进去。然后他小心翼翼的把师父背上的那层黄泥全部都敲了下来,师父这次看来不是非常疼,脸色很正常。 “嗯,恢复的确实很好,照这个样子,很快就能下地了。”闵如珪一边给师父涂药一边说道。我的心也放了下来。闵如珪给师父凃好药,然后把黄泥给师父糊上,再用夹板夹好。 “闵大夫,我这什么时候能翻个身?我这样趴着实在是太累了。”师父等他上上号夹板问道。 “明天吧,今天晚上等黄泥干一下固定好,我今天晚上留在这里,等明天了我就帮你翻个身。”闵如珪说道,我大为感激,连连道谢。 师父脸色还是很平静,看不出悲喜,良久,师父忽然蹦出一句来:“我这徒弟,终于像个人了。”说的我一愣:“师父,您这时夸我还是骂我?怎么忽然说这样的话”。 师父没有回答我,济慈看了我一眼,摇了摇头。 我心里没底,不知道师父这么说几个意思,但是看济慈的眼神不像是事情败露的样子,我心里松了口气,现在只要师父还不知道实情,说什么都无所谓了。 当天晚上,闵如珪和济慈就留在了这里。我拜托闵如珪帮我照看一下师父,然后跟师父说下面太窄小了,我把济慈安排到山顶上,然后带着济慈往山上走。怕济慈看不清楚,我把油灯带了进去。在通道里我问济慈:“我师父和你说什么了?” “也没说什么,说了些比较没头脑的话,哀叹生死之类的,我宽慰宽慰了他。”济慈说的很轻松,但是我的心里老是感觉打了个结。师父没事说什么生死?但是当下最紧急的不是师父的问题,而是钱婉儿的问题。 “我说,你赶紧把钱婉儿弄走,她非要报仇。”我在通道里悄悄的和济慈说道,“你今天要是不来我就把她打晕了送到定林寺去。” “我今天来就是为了她。”济慈说道,“但是李施主,恐怕要麻烦你些日子,不但婉儿要常住在这里,就连我恐怕也要在这里待一段时间了。” “啥?”我有些不可思议。 “李施主,从今天早上开始,我就不是定林寺的主持了,我被宗教协会除名了。”济慈平静的说道,我站稳了,回头看着他,嘴巴张的能塞进去一个大大的鸡蛋,鹅蛋也行。 “为什么?” “唉,还不是组织里的那点事儿。现在我无处可去,你和你师父也要小心点儿了,你要抓紧把你师父的衣钵都继承下来,不然只依靠你师父的话,那可就真的很危险哪。”济慈叹息道。我再也忍不住,拉出他问道:“你说的这些是什么意思,给我说明白!” “好吧,既然你要个明白,我就跟你说一说。钱良峯为了在老宗主面前邀功,就把先天八卦门的存在告诉了老宗主,老宗主认为你们这一门能力很大,但是就是每代传承就只有一个人吗,太过单薄。老宗主本想把先天八卦门的人拉进组织或者把门派的宝物拿回组织加以保护。 “钱良峯好不容易弄了一件九龙阴阳卦的时候,老宗主突然死了了,然后就来了个新宗主,本来组织成员之间是不互相打听各自忙的事情的,所以新宗主并不知道先天八卦门的事情。钱良峯功利心切,把你们的事又告诉了新宗主,并且把你们的藏身之处告诉了新宗主。 “新宗主不但不像老宗主那样想保护先天八卦门,反而不知道什么原因想灭掉先天八卦门因为有几个人反对,也为了立威,新宗主杀了几个老宗主的人。但是新宗主还是个迷信鬼神的人,为求鬼神的饶恕我们赶了一次鬼神集,就是前几天。 “本来宗主是想趁着赶鬼神集派人日夜守住麒山等你们出来的,那天我给你们的纸条,其实主要就是不想让你们出来。好在钱良峯也许是良心现,也许是迷途知返,协调了警察出面来赶走宗主的人,没想到那些人全部死了麒山顶。 “这件事惹的宗主大怒,所以才杀死了钱良峯。钱良峯虽然死了,但是九龙阴阳卦和嗜血追魂玉却没有回归组织,因此新宗主要求找回这两件宝贝,因此才对钱良峯的家人开始追踪。但是钱良峯现在就只有一个女儿了,所以婉儿就成了他们的目标。 “不过,好在婉儿有轻功在身,胆识也过人,逃脱了追踪到了我这里,我本来是想把婉儿留在定林寺,但是昨天晚上你刚出寺门,就有人递了暗号进来让我交出婉儿,我无奈才让你带着她前来。但是还是没有摆脱追踪,那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她躲进你们的先天隐阵。但是今天早上我回到寺里上面就来了通知,还算仁慈,没有要我的命,让我离开定林寺,免去一切职务,等候调遣,我就干脆到你们这里来躲着,看能不能摆脱组织。我已经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 济慈一下子说了那么多,一件一件的更让我心惊。待他说完,我连连吸冷气,我像不认识一样好好的打量着他,问他:“嗜血追魂玉是什么东西?” “老实说这块玉名字听着像是一块邪物,实际上是不可多得的一件东西,据说是盘古开天地倒下后他的指甲所化,只要有人的血沾上,只要靠近的时候人体能和玉生共鸣,能提高人的修为,但是就是需要经常拿人血喂。” 他说道这里我心里一动,明白了那些人追钱婉儿的原因,还有钱婉儿今天早上在钱良峯那边埋的那块玉是什么玉了。但是我没有说透,而是向济慈说道:“老和尚,我们先天八卦门的事儿我不知道你了解多少,但是有几店我要你知道,我们先天八卦门的历史悠久,包括你知道的隐龙皮书都是大有来头,但是这些不是重点,重点是我要让你知道一个叫阿鼻的地狱,还要让你想想那天在阴阳司里咱们一起打的那个名字叫邪煞的怪物!” “阿弥陀佛,李施主,邪煞我知道的确实不是很多,但是阿鼻地狱本是佛法的存在,我难道会不知道?”济慈有些不服气。 “好,既然你知道阿鼻地狱,那你知道噬魂虫吗?” 这一下果然问出了他,他张了张嘴,什么话也没说出来,然后摇了摇头。 “不知道也没关系,我也没打算让你知道。你把脑袋转过来!”我命令他,他有些疑惑,但是还是转过了头,我在他的后脑上按了按,很硬,九龙气也没有反应,看来是没有被噬魂虫咬到。 “这个阿鼻地狱是地府的阿鼻地狱,里面有种小虫子叫噬魂虫,本来不该出现在世间,但是它偏偏就出现在了世间,而且那些被派在山上盯着我们的人,全部都是这些虫子咬出来的傀儡。光被噬魂虫咬了也无所谓,他们还被煞气沾染,但是现在凡人的身上根本就没有煞气,你们的人哪里来的煞气?”我问济慈,济慈显然对这些问题理解起来有些难度。 第一百一十一 夜行鬼针病海青 “还有,我现在的功夫不说炉火纯青吧,但是我绝对不再是那个瞎子李小白了,你就不奇怪我为什么又能看见了?”我再问他,济慈摸了摸脑袋说道:“我还以为你师父妙手回春把你的眼睛医好了。≧ 你师父经常能做到一些奇怪的事情,所以你能看见我也不是奇怪。” “我告诉你,我的眼睛看不见和能看见都无关医术,我现在不光白天能看见,我晚上看东西和白天看东西没有什么差别,这是因为我……这个你不用知道,但是现在的我,能听方圆百米的事情,我就不明白,那天晚上我仔细的听过,并没有人在我们附近,是谁给你传递的暗号!” 济慈没有答话,而是从袈裟的袖口里掏出一根绣花针。看到这根绣花针我有些不明白,但是济慈却做了个甩手腕的动作,我一下子惊呆了,我忽然就想起来的屁股上挨的那一针和那天晚上在半山腰上和我对暗器的人。我接过那只绣花针问道:“那个人你们组织的人?” 济慈反而奇怪的问:“你认识他?” 我摇摇头“不认识,但是我和这个用这种暗器的人打过交道。” 济慈点点头:“原来如此!用这根绣花针的人,有个外号叫‘夜行鬼针病海青’,他的名字叫相子元,擅长绵软暗器。不是我打击你,就轻功和暗器功夫而言,你们师徒俩恐怕不是他对手。那天晚上他就在我的房梁之上,待你走后我的桌子上就斜立着着这根绣花针,绣花针的旁边还有不多不少针眼儿大小的一小撮尘土。这是组织的暗号,也是一个警告,既要我协助组织内部人又要我知道组织知道我的一切,相子元已经来了。其实在你去定林寺之前,已经有几波人去过,都被我打走了,但是相子元亲自来我就不得不想别的办法了。不过今天不知道组织内部出了什么事儿,昨天晚上相子元没有亲自去追婉儿,派出的人手也明显不够。今天我一路走来,现组织里几乎没人在周围。” 我怀疑的看着他,然后瓮声瓮气的问道:“‘病海青’是什么意思?海青?好像你们和尚穿的衣服也有叫海青的。” “此海青非彼海青。我们和尚穿的的确有海青衣,但是组织里给相子元起的名字来历的海青不是海青以,而是指海东青。” “那又是什么?” “海东青是一种鸟,身子非常小,但是飞行的度非常快,动作十分灵敏,往往能出其不意,病海青是不是说他是得病的海青,而是说他能和海青相比……嗯?这是你该关注的重点吗?”济慈忽然醒悟过来。 “我问这个,因为我不相信你说的。”我淡淡的说道,“昨天晚上你打出的狗血钉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说钱先生的魂魄是妖孽?” 这是昨天晚上最大的疑问所在。说到这里,济慈显得非常的不解和无辜:“狗血钉?什么狗血钉?我昨天晚上打钱良峯的魂魄是因为我知道钱良峯已经魂飞魄散了,怎么会有魂魄显灵?我用的是双子断魂圆,而不是什么狗血钉。” “你少装蒜了,你怎么知道钱先生的魂魄没了?再说你用的东西有人原原本本的告诉我了,就是狗血钉。”我还是不相信。济慈无奈的宣了声佛号,问我:“狗血钉是什么?”我于是就把昨天无常告诉我的和他说了一边,当然我没有提无常的名字。听我说完,济慈嘴里连连喊罪过罪过,然后从袖子里掏出和昨天晚上一样的两个暗红的东西。我一看,正是我看到,不过这两个像是铜钱一样大小而且是圆的,不是什么钉子的样子。 “这是钱良峯送给我的,他说这叫双子断魂圆,成一对,对付邪物最是有效,但是我没想到这件东西要这么残忍才能做出来。也许你说的和这个不一样吧?但是不论怎样,这件东西既然你说有残忍之处,那我就不要了。”济慈说道。我也糊涂了,但是无常是当事人,肯定看的清楚,等一会儿我让他亲自鉴定,所以我顺手把这两件东西揣在了怀里。 “至于他魂飞魄散的事情,我说了,这是宿命。凡是组织的人,每个人有个特殊的记号。钱良峯死的时候身上的那块袁大头被打穿了,那是白银碎魂的死法,也是他的宿命。”济慈解释道。 “白银碎魂?”我还是头一次听说这个名字。 “我们进组织的时候,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标识,都是用袁大头。上面的数字是为组织服务的年限的字。钱良峯已经是三十多了,所以是民国三年,我也马上就能拿到民国三年的了,但是今天以后就不用了。我们每个人都会滴一滴无名指的血在上面,男左女右,然后宗主会在上面施法定魂,这样这块银子就会跟随着我们一生,一旦这块银子碎裂,那就意味着我们魂飞魄散了。这是真的,你师父曾经给被这样人死的人招过魂,但是现魂魄确实已经魂飞魄散了。” 我听到这里面有师父在里面,那么济慈说的话可能**不离十只真的,但是济慈一向忌讳说暗月青云,怎么今天这么痛快的都说了。还有,师父不是说暗月青云是个不错的组织吗,为什么会有这些邪术?为什么还要和我们过不去? 太乱了。 我不想再问,还是以后慢慢求证吧。我带着济慈往上走,嘱咐他说:“我现在还没有让钱婉儿知道我的身份,我告诉他我叫李大平,我的弟弟叫李小白,他和师父出去办事儿去了。你先不要说漏了嘴,等我师父好点儿再说。这两天你就在山上,不要下来,上面吃的不够我再来送,你要是真的想下来也想不要走这条通道。” 济慈答应下来,然后好像忽然也想起了什么似的问道:“‘钱良峯’为什么要婉儿来找你和你师父?”我含混的说了句可能钱先生信任师父,然后没有再提。 在半路上竟然没有遇到无常,这家伙干什么去了? 到了山顶出了山洞,我才现现在的天阴沉的厉害,似乎要下雨,山上黑沉沉的,不比晚上亮多少,一阵阵的大风吹的我有些站立不稳。 山雨欲来风满楼。 钱婉儿身披一身白布跪在正中间,头上顶着的白布被风吹的飘了起来,在她的身边,是一小叠纸钱,也被风吹的飒飒作响,地上插着一捆燃着的捆香。无常站在钱婉儿的身边。贪婪的吸着捆香散出来的气息,那样子活像一个大烟鬼。 我和济慈走到了钱婉儿的身边,钱婉儿满眼含泪,见到我们来了连忙擦去了脸上的泪珠儿,还冲着济慈想努力的挤出一丝微笑来,但是失败了。她沉浸在悲伤之中,对于我们是从什么地方上来的没有太在意。我这才注意到,她把一条白布交叉对折带在头上,成了个孝帽子的形状,身上的白布下摆也划成了一条条的。这样的缟素不但没有让她变得臃肿,反而更显俊俏。 济慈宣了声佛号,说道:“山上马上要来大雨了,婉儿,还是先到山洞里吧,等天好了我陪你好好祭奠祭奠你的父亲。”钱婉儿点了点头,和济慈往山洞走去,我呆在后面,等他们进去了我踱到了无常的身边。 我从怀里掏出那两个暗红的东西,无常还没看就立马蹦到了一边:“你疯了,怎么把这个东西拿来了?” “我问你,这个东西真的叫狗血钉?”我问道。 “那还有假?”无常远远的说道。 “那为什么老和尚说这个叫‘双子断魂圆’” “这不过是叫法不同罢了实际的东西是一样的。”无常说的道。 我点点头,没有再理无常,回到了山洞。 洞外一个炸雷,咔擦,接着雨哗哗的下了下来。 钱婉儿有点儿怕打雷,拽着济慈的衣服把脑袋埋在了胸前。我趁她不注意,赶紧跑回了山下。山下,闵如珪正在火堆面前打盹儿。我也顺势坐了下来,在这风雨不透的山洞里,在这瓢泼搬的大雨里,蹲坐在篝火堆儿前,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 这一天晚上,济慈和钱婉儿就在山上,我和闵如珪、小狮子和师父在山下,静静的度过了一根风雨交加的夜晚。 第二天一大早,我出山洞一看,雨还在淅沥沥的下,但是比昨天已经明显的小了。闵如珪试了试师父夹板,说道:“小李啊,你过来帮我个忙,我帮你师父翻个身。”我赶紧答应着。闵如珪又拆了一个箱子,这次那些箱子里全部是金锞子,闵如珪连眼看都没看一眼。 闵如珪把箱子盖用掌劈成两片,然后和和师父的被对比了一下,宽度差不多,他于是把这两块木板尾相接绑在了一起,组成了一根长长的木板。 “把你师父绑在这块木板上。”闵如珪说着,把木板先放在了脚上,然后用把我用来当筛子的衣服撕成一条条的当做绳子固定住了。 第一百一十二 开山碎石手 我依葫芦画瓢,也开始绑,不一会师父的背上就绑上了一根长长的木板。我这才明白闵如珪的意图。如果强行给师父翻的话,势必会带动腰的断裂处,现在把师父固定好,师父就和这木板是一体的了,只要慢慢的翻动木板即可。 我试了试,绑的非常结实,刚想慢慢翻,这时闵如珪忽然说道:“小李,看你的了。把你师父翻到空中接住,有没有把握?”我愣了一下,旋即重重的点了一下头。如果慢慢翻,肯定有容易脱落的地方,师父经不起那折腾,如果让师父凭空而起然后迅的翻转,在空中接住,这样能最大限度的减轻师父的痛苦。闵如珪也不说废话,喊了声一二三,然后喊一声起,然我和他把师父迅的上提翻转定在半空,一气呵成! 成功! 我欣喜不已,正准备高兴,已经翻转过来的师父忽然开口说道:“小白,你把我放下,然后过来跪下,想想你最近几天有什么事情骗了我。” 我心灵里一惊,但是还是顺从的跪下了。我心里犹豫是说还是不说。 闵如珪帮师父换完了药看到这样的情形也不好多说什么,收拾了自己的东西就到了一边。我就那么跪着,心里在翻腾。我想师父肯定是知道了了什么,但是肯定还是在怀疑的阶段,如果他确认了一件事是绝对不会让我主动告诉他的。所以他现在肯定是怀疑我瞒了他什么事情,只是还不知道我到底瞒了他什么事情。 我仔细的回想这些日子和师父说过的话,最大的破绽就是在我和师父说的那天晚上的事情上,但是那件事情师父也没有和济慈印证啊,师父这几天是精神不是很好,但是他也不会那么精明的就猜到钱良峯死了吧?我估计师父也没有那恶毒的心去揣测一个人死了,更何况这个人还是师父的好朋友。所以师父要我跪我就跪,什么也不说。 这一天也平静的出奇,上面没闹事下边很安静,小狮子都不咬不叫。苦了的就是我而已,我从早上跪倒晚上,中间想去伺候吃饭师父都不让,还是闵如珪帮我喂师父吃的饭,而且师父也没有让我吃饭,我偷偷看师父的脸色,倒是很平静。我就放下心来了,如果师父生气的厉害,那我还不如直接告诉他实情。 我和师父就那么僵持着,我跪的腿都麻木了,心里把所有想的一切可能都想了一遍,看着师父还是拿不定主意。一直到了晚上半夜三更,闵如珪也没有要走的意思,就找了个箱子和衣而卧,反正这山洞里挺凉快,关键是下半夜不冷。 我为什么越来越喜欢这里了,就是不管外面多热的天,这山洞里都凉飕飕的,可是到了后半夜天凉的时候山洞里反而有丝丝的暖意,和衣而睡绝对不会让人不舒服。闵如珪不插手我和师父的事情,自顾自的睡去了。 我跪在师父的面前,师父也渐渐响起了鼾声,我现在既感到肚子饿,又感到困的不行,我迷迷糊糊的望向小狮子,它正满眼怜悯的看着我,我心里一阵感动,示意他去给我找点吃的,小狮子曲解了我的歪嘴指示和吧唧嘴的动作,自己满心欢喜的把我买的大馒头翻了出来,美滋滋的啃起来。 我气不打一处了,这小畜生真就是小畜生,关键的时候总是掉链子。我无奈,只好放弃了吃东西的念头,迷迷糊糊的打起盹来,腿的感觉我已经不去在乎了,已经完全没有知觉了。我正迷迷糊糊的点头的时候突然有人问我说:“古云轩是茶楼吧,窗户朝南开吧。” 我也没在意,随口说了句:“我哪里知道。”说完这句话我猛的惊醒过来,我只听到猛烈的一声巨响,“啪”的一下,有人把手拍在了箱子上,我甚至听到箱子出沉闷的一声:“咔——”。同时,闵如珪忽然一个鲤鱼打挺从箱子上蹦了起来,双上上下错开,五指弯曲成鸡爪子的形状,满脸的机警,看的我有些蒙。 拍箱子的不是别人,正是师父。师父的脸色震怒到了成了酱紫色,他右手的食指指在我的额头前,不停的晃动,整个人都有些颤颤巍巍,我一下子吓坏了,我现在不是担心师父骂我罚我,我怕师父的牵动了断裂处好不容易接上的骨头再断了,那我是图什么许的。我赶紧想上前认错,但是一使劲我趴在了地上,双腿真的不是我的双腿了,那简直就是安在我膝盖上的两根木头。 我只好勉强挣扎着扬起身子,说道:“师父,您别生气,我错了还不行,什么事儿我都告诉您,您别生气,别生气,我错了还不成?”然后我扭头向闵如珪喊道:“闵先生,您快给我看看我师父的伤口有没有有事?” 搞清楚状况的闵如珪放松下来,他轻轻的跃下了箱子,我听到他暗暗的出了一口气。这时师父的脸色缓解了一些,带着一丝疑惑问道:“岭南闵家什么开始练起了开山碎石鹰爪功?”此言一出,闵如珪佩服的说道:“黄老先生好耳力,不错,我这正是正宗的‘开山碎石手,大力鹰爪功’,家父本来立下规矩要我悬壶济世,可惜我痴迷佛法和拳法,后来拜在了大力鹰爪门的门下,学些功夫用来防身。不过是些雕虫小技,但是陈老先生这耳力好生叫人佩服,我只是用了起手式就被陈老先生听出来了。” 师父冷冷的哼了一声,说道:“你这一身功夫可不是雕虫小技了,怕是至少练了三十年以上了,起手之时几乎听不到攥捏之声,骨头一点儿缝隙也没有,自然成形,看似锋利实则手上没有贯注一分内力,没有三十年,还得是手把手的学,根本不能到这个地步。” 闵如珪沉吟了一下说道:“黄老先生不比太过追究我,我绝对不是你们的敌人。我还是先看看你的伤口吧。”闵如珪不愿意多谈,师父也就没有再多问。 闵如珪来到近前,没有翻动师父,也没有拆开夹板,而是简单的在师父的后背上摸了一把,然后有拿起手的手诊了一会儿脉,然后说道:“还好,如果不是恢复的不错的话,黄老先生这一下必定要把伤口重新震断。不过,黄老先生,我说句公道话您不别不爱听。您教徒弟我管不着,但是我看您这徒弟挺懂事的,如果瞒了您什么事的话肯定是怕这件事对你伤口恢复不利。所以你这样对待你的徒弟不是十分的公平吧。” 我心里现在这是对这闵如珪充满了无尽的好感,这说的才是人话啊! “这些事我自然清楚,但是我生气的是他对我说谎!这叫以下犯上犯了我的门规,怎能不加以惩罚?”师父说道,我一下子愣住了:门规,还有门规?我拜师的时候师父说的那些东西是真的?我还以为跟我闹着玩儿呢!等等,门规都有啥来?我一下子慌乱起来,正在这时,师父问我:“小白,咱们的门规有哪些?” 靠,怕什么来什么! “那个,师父,一,不除邪煞……不算完,二,不能,不能欺负人,三,不得奸淫,四,四,是……,那个最后一条是不能扰乱仙鬼二界。” 我要命也想不起门规是什么来了,师父冷笑一声:“真是我的好徒儿!”我原本想顺嘴答应一声,但是我也听出来了,师父这是这话无好话。 “小白,事到如今你还不肯说实话?”师父冷冷的问我。唉,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可以隐瞒的?“好吧,师父我都告诉您,您可要挺住了。”我费尽的把自己的腿扳过来,好让血液循环起来,顿时我感到一阵剧烈的疼痛夹杂着麻劲上窜了上来。 “师父,我先跟你说一件事儿,钱良峯死了”。 我这句话一说完,师父指着我的手晃了三晃,然后猛的垂了下去。我吓了一跳,心立马到了嗓子眼儿,我真怕师父挺不住,我拽着师父的手颤抖着声音喊道:“师父,您别吓唬我!”师父没有回答我,任凭我拽着他的手摇晃,这时闵如珪拉过了师父是手把了一下脉,劝慰我说:“你不要害怕,你师父只是一时急火攻心晕了过去,现在脉象很平和,一会就没事了。”我不相信,挣扎起来,拉着师父的手痛哭起来。 师父,您现在可是我唯一的依靠,您可不能有事啊! 我正哭着,然后我听到师父“呃——”的一声,然后悠悠醒转,我大喜。他看我在哭,没有理我,而是问我:“什么时候的事情?” 我于是把事情原原本本的都说了一遍。但是钱婉儿、济慈还有无常的的事情我刻意的避了过去,现在师父承受的打击就不算小,要是再知道那么多一连串的事情岂不是要直接毁了师父?还是先让师父慢慢消化消化这些事情吧!没想到师父接着问我:“你给谁买的纸钱?”我一下子又愣住了,师父怎么知道我买的纸钱?我心虚的说道:“没有啊,师父,我哪里有买纸钱?” 第一百一十三 大雁折翅 靠水停船 “你还撒谎!”师父重重的又拍了一下箱子,拍的我心肝儿直颤。我心里也有些生气,这老瞎子是怎么回事?有些事情我不让你知道是为了你好,你怎么就那么不开窍呢?可是我又不敢说太多实情来刺激他,只好一件件的承认:“师父,我不是看钱先生死的孤独,想买些纸钱烧给他吗?” “既然如此,那你身上哪里来的脂粉气?”师父,“是不是你在山顶私藏了女人,难不成你这入门在这短短的不长时间里就犯了两戒,先是以下犯上,现在竟然奸淫妇女?” 这一顶帽子好大好沉,我急忙申辩道:“师父不是你想的那样,钱婉儿是钱良峯的闺女,我没闻到她身上有脂粉气啊……”此话一出我就知道没有什么可隐瞒的了。到如今,不但我得和师父原原本本的交代,就连在钱婉儿面前我也得揭穿自己的身世了。 我看了一眼闵如珪这个沉静的瘦老头,说道:“闵先生,麻烦您现在顺着这通道往山顶走一遭,去把济慈叫下来,不要惊动了那个小姑娘。”闵如珪也没有多说什么,站起来就要往山上走,我连忙说道:“您带着油灯,路上黑。”他也没有多说什么,抄起油灯就走,山下的山洞立刻黑了下来,我的眼睛刚开始也黑了一下,然后慢慢的适应了过来。 “师父,我把一切都告诉您,但是您先告诉我您是怎么知道我有事情瞒着你的,还有你怎么知道我买了纸钱的?还有,您再把门规说一遍?” “我先把门规再告诉你一遍,也是最后一遍,如果你胆敢再忘记,那么咱们师徒的情分就到头了!” 我赶紧点头,师父说道:“一:不除邪煞至死不休二,不得以门中之术欺凌弱小,三,不得行奸淫之事,四,不得以下犯上,五,不得擅扰轮回,六,不得祸乱人间七,不得干扰仙鬼二界!现在记住了吗?”我连忙答应:“记住了记住了。” “至于你买纸钱,是因为我闻到了纸钱里的艾草的气息。而你那天晚上回来之后我问你的话,你竟然说出‘大雁折翅,靠水停船’这样的黑话来,我就觉得不对劲,这句话是我和李胖子之间的暗号,快嘴王怎么会知道?我和快嘴王之间根本没有暗号,你只需去问他,他就会带你去找钱良峯,哪里还有什么古云轩!” 我靠,早就开始怀疑了。 无奈,我只好把最近几天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和师父说了,包括因为师父的命令,我无奈才去找济慈商议,但是济慈不肯说是什么事情开始一直说到我怎么路遇无常,怎么带钱婉儿上山,怎么隐瞒身份等等等等,包括后来济慈被宗教协会免职的事情,当然是暗月青云的人干的。 在我说这些的间隙里,师父一句话也没有说,即便我说遇到了无常师父也没有在意,等我说完以后,师父忽然问我:“钱良峯真的死了?” 我被问的有些蒙,回答道:“是啊,师父,刚才不是说了吗?” “哦——”师父的声音忽然很疲惫。右手竖起来指了指山洞的上方,然后重重的垂了下来,我正跪在师父手臂的下方,这手臂重重的落下来,正好打在了我脑袋上,一阵剧痛传来。但是我现在根本顾不上疼痛。我连忙看向师父。师父脸色蜡黄,嘴里往外吐着血。 “师父,师父——您别吓唬我,师父——”我哭叫起来,这时候闵如珪带着济慈下来了,听到我凄厉的喊叫,闵如珪和济慈赶紧上前查看,济慈抢先一步先拿起了师父的手号了号脉。“不用太担心,哀痛郁结所致,散散心头淤血就好了!”济慈说着,从袖子中拿出一套银针来,在师父胸口上方扎了一针,然后手捻着针转动了转动。一会工夫师父就猛烈的咳嗽了两声,嘴里又吐了几口血,但是颜色暗淡。 “好了,不碍事了。”济慈唱出一口气,我满脸感激的向济慈道谢,闵如珪说道:“禅师这一手金针渡穴的功夫真是令人佩服!”眼神里多有艳羡之色,济慈淡淡的说了声:“毫末技艺,何足挂齿。” 我顾不得两人在这里拽文穷酸,连忙看向师父,师父的脸色好了点儿,但是什么表情也没有。“师父,您别伤心了,去的已经去了,您要是真心疼,咱就找出杀他的人来给他报仇还不行吗?”我安慰师父说道,济慈也握着师父的手说道:“瞎子,你可不是见不惯生死的人,今天怎么也那么狭隘起来。” 师父长出了一口气,说道:“济慈,钱良峯你是知道的,他要是死了,必定是连魂魄都没有了,我想再见,是难上难了。我看惯生死,是因为我能行走三界,生死对我来说,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但是他的魂魄是真的没了,我是真正的失去了一个老友啊。” “阿弥陀佛,瞎子,原来你也是个俗人,既然如此之俗,还和我谈什么道呢?”济慈故意说这些话,我想肯定是为了刺激师父一下,好让师父振作,虽然我觉得济慈的这些话有些过了,但是也没有多说什么。但是这些话对师父根本不起什么作用,从师父的眼角划出两滴眼泪,师父喃喃的说道:“有些事情,你们不知道。” 我们都不敢说话,师父忽然挣扎着要坐起来,这一下子把我们三个人都下坏了,我连忙上前按住他的右肩,闵如珪急忙按住了他的左肩,济慈手中的针如闪电般扎在了师父的锁骨处,师父身体终于安静了下来,不再乱动,但是嘴里却嚷道:“带我去看看他,我要去看看他。” 我哭喊道:“师父,您这是干嘛啊,他已经死了,您就不要作践自己了,等您好了我陪你去可是现在您身子还没有好,万一有个好歹您让我怎么办?我还指望您呢,难道您忘了咱的第一条门规吗,邪煞不除,咱们不能有闪失啊!” 这番话显然起了作用,师父安静了下来。这一夜我们都没有再睡,师父让我们多少都有些担心,好在临近天亮的时候,师父的情绪平静了很多。 “小白,你先送这二位到山上休息一下。”困顿中,师父忽然开口说话,我立马警醒起来,师父吩咐我的话我赶紧答应下来。 “济慈”,师父又喊着济慈说道:“你上去和钱家丫头说一声,就说我很快就会回来了,让她稍等。”济慈答应着。 师父又对我说道:“小白,你上去把他叫下来,我有话问他。”济慈和闵如珪都很疑惑,但是我知道他说的是谁。 济慈和闵如珪往山上走,我跟着走到了半道,看到了像过完烟瘾一样的瘾君子一样的无常,我使个眼色,示意他往下走,无常明白过来,往下走去。送济慈和闵如珪回到山上,我就急忙回到了山下,正听见师父对无常说道:“照你这么说,过几天我得带着小白回莒市了!” 我一听这话急了,连忙跳了出来:“师父,为什么要回莒市?”无常看我下来了,说了声:“天快亮了,我得找地方呆着,老陈,你自己和他说吧。”然后就要往通道里跑,我一把拽住他:“说明白,为什么我们要回莒市?” 无常没有说话,看了我一眼,挣脱了我的手就要往上跑。我往上追了几步,悄悄的问道:“你和师父说了什么?”无常也悄悄的说了一声:“该说的说了,不该说的都没说。”我正想再细问,这时师父喊道:“小白,你先过来。”我无奈,折返了回来。 “师父,咱们在这里好好的,为什么要回莒市去?”我不高兴的问师父。 “小白,你不想你回去吗?” 不想,当然不想。这些日子我已经习惯了这里的生活,我已经习惯了早起闻鸟鸣,日落看黄昏的日子,我已经习惯了明月松间照,也习惯了空山不见人。更重要的是,明韵在这里出现过,我怎么能就走了?我还没有找到她,怎么愿意走? “小白,咱们呆在这里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咱们已经暴露了,邪煞知道咱们的所在还无所谓,但是暗月青云知道了咱们的地方这才是最危险的。”师父说道。我不解的问:“师父,您不是说暗月青云这个组织挺不错的吗?为什么他们会冲着咱们来?而且老是和邪煞搅和在一起。” “不错,这也正是咱们最近要赶紧离开麒山的原因,小白,你近前一些,有些事我和你说一下。”师父招呼我上前,我赶紧到师父跟前。 “你觉得钱良峯这个人怎么样?”师父忽然问起了这个问题,我一下子愣住了。 这些日子以来,我和钱良峯打的交到虽然不多,但是我能感觉到那个老头儿还是挺正派的一个人,不像济慈说的那样急功近利,想当初在定林寺那么苛责我,如果不是正直的人是不会那么做的。可是根据济慈的说法,我又有些怀疑我的判断。 我想了半天,勉强的说道:“还行吧。” 之所以做这么样的评价,是因为我实在不知道用什么词来形容他。 “我知道,他是个好人。”师父缓缓的说道。我没有插嘴,听师父说下去。 “暗月青云本身是非常隐秘的组织,它里面的人可能是你不知道的,也可能是你非常熟悉,但是这些人都刻意的保护着自己的的身份不让别人知道。这个组织,几乎相当于人世间的阴司,在暗处执行者一些非常隐晦的任务。他们的老宗主还在的时候,这个组织干的所有的事情都是为了保护民间的一些异术和能人。 第一百一十四章 暗武要义 “钱良峯出于好心,把我介绍给了他们的老宗主。 这个老宗主的来历我不知道,我也只是知道这个人叫6子良。当然钱良峯对我的事情知道的不多,我只是和他说过九龙阴阳卦和《阙龙》书,他们的老宗主于是为了保护我,保护这两件宝贝不流失于人间才让钱良峯跟在我的身边。我在地府查过他的命书和访过他的善恶,的确是好人。 “虽然钱良峯中不上什么用,不过为了掩饰我的身份,我还是答应了。但是不管怎样,我还是非常感激这位老宗主,因为钱良峯的能力在莒市呼风唤雨一点儿问题也没有,但是老宗主却派这样的重量人物来保护我,足见他们是真心实意的想保护咱们先天八卦门。”师父的精神不太好,说了这句话有些累。 “这三十多年了,钱良峯就一直跟在我的身边,每当我需要人手的时候他总能第一时间来帮忙。你进警察局,是他施压把你弄出来的,你那些桥洞子下的伙计们,都是他找人给予了帮助和昭雪。” 师父这么一说,我的心里泛起对钱良峯的感激之情。但是我想起那天晚上我在警察局外面见到钱良峯的时候他说的话,不禁问道:“师父,那天晚上我从警察局出来的时候,钱良峯告诉我说,他是和人做了交换,警察不再追查那个人的死因,就放我出来。”师父说道:“不错,这件事他和我说了,你知道和他作交换的人是谁吗?” 我摇摇头,我哪里知道? “那个人就是后来的暗月青云的新宗主。”此言一出我顿时惊诧起来,“师父,你确定?” “当然,是不是你现了什么?”师父问我。 “那倒是没有,不过我倒是见过一次,上次来赶过鬼神集,看着人不错啊。”我喃喃道。 “这里面有很多事情我不敢妄下断论,但是老宗主的死的确是可疑。”师父没有和我多说新宗主的事情。 “人家宗主的死和你有什么关系?”我不满的嚷嚷道。 “知恩图报,受人恩惠自然要报答,何况,老宗主可不是那么容易死的人。” “什么意思?”我来了兴趣。 “等咱回到莒市你就知道了。”师父淡淡的说,我几乎要吐血了:“师父,咱能不说半截话吗?你这是要憋死我啊!” “好了,不要废话了,一会儿准备点儿早饭送到山上给钱家丫头,弄点儿好的。吃完早饭你去休息,顺便告诉济慈和闵大夫,这几天不要到下面来,你伺候我就行了。”我不明白师父这么说是什么意思,但是还是答应了。刚想往上走,我又转回了头,因为我想起了怀里的那本《暗武要义》。 “师父,我那天捡了本书,您看看熟悉吗?”我掏出书来,师父也没有在意我说的话,伸手来接,我于是递了过去。 师父的手在这本书上摸了一下,我感觉到他浑身震了一下,果不其然他痛苦的叫了一声,看来是扯动了伤口。 “师父,您没事吧?”我的心跟着惊了一下。 “没事,这本书你从哪里来的?”师父紧紧的拽着我的手拉住我。 我吓坏了:“师父,这是钱婉儿的,她那天从身上掉出来了,她还没现呢。” “钱家丫头?”师父疑惑的问我,“是啊,我看她的轻功和我很像呢,应该是这本书上来的。”我说道。 “怎么会?这本书钱良峯怎么会没上交的暗月青云里去?”师父的语气里十分的怀疑,“这本书本该是在老宗主那里的啊。”师父说着在那里摩挲起来,良久师父忽然说道:“是了,是了!” 我正想问,师父忽然对我说道:“小白,你先去吧,这本书先放在我这里,你先不要把这件事告诉钱家丫头。”我不理解,但是还是按照师父的话去办了,因为我现在实在是困了。 我到了山顶上,闵如珪在师父的床上熟睡,济慈在地上打坐念经,我又看了眼钱婉儿,还熟睡着,脸上依稀还有些泪痕。我悄悄的问济慈:“你们早上想吃些什么?”济慈斜了我一眼说道:“想吃的多了,你这里都没有。”我不耐烦的说道:“出家人哪里来的那么些毛病。我还不管了,那里有米,先天阵你也知道出口,想吃什么自己弄去吧,别把你们的人都引进来都行。还有,我师父让我告诉你,你们几个现在山上呆着,没事儿不要下来,什么时候下去我会来通知你们的。”不等济慈反应我就噔噔噔往山下跑了。 回到山下,师父已经睡了,我找了个箱子倒头就睡,小狮子那不知道好歹的起来了,缠着我要吃东西,被我两巴掌打到一边,低声骂道:“小畜生,就知道吃,你知不知道老子昨天晚上饿了一夜,让你给我找点儿吃的,你自己撒欢吃起来没完!早晚有一天我炖了你吃肉。”话虽是这么说,我还是找了个馒头掰给它一半,自己留了一半,吃了两口,我就实在困的不行,睡过去了。 等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大中午了,我看到我吃剩的馒头在手里就还有点儿渣了,小狮子心满意足的趴在的身边眯缝着眼睡觉。我又好气又好笑还有些羡慕他,人呀,不如狗。 我翻身起来,师父早已经醒了。 “师父,您饿了吧,我给您先盛碗汤。”我搓了搓脸,缓缓精神,师父说好。 喂师父吃饱了饭,我才自己盛了一碗蹲在一边吃起来,这大骨汤就着馒头吃还挺下饭的。我正吃的过瘾,师父忽然说道:“小白,这些日子苦了你了。”原本很平常的一些话,我听的竟然鼻子一酸,不自然的说道:“师父,我都习惯了,没事儿。” “最近生的事情太多了,我现在又是个废人,所有的事情都要你承担,还得瞒着我,怕我知道了接受不了。小白啊,我没有看错你,你的苦心师父也懂,师父昨天是不是太苛刻了?” 我听不了师父说这样的话,眼泪大滴大滴的滴到碗里,我强忍住哽咽,尽量平静的说道:“师父,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我犯了错,该罚。” 师父悠悠长叹一声,说道:“小白,你要是想回到正常的生活的话,就听我的话,咱们回莒市。咱们尽力把咱的宿命完结在这一代,把你的天命改过来,你再回到父母的身边吧!” 听到这话,我心里猛的一颤,连忙抬起了头。 “师父,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逆天而行,索性就逆天而行。”师父没头没脑的说了这么两句话,我还是不明白,师父却也不解释,任凭我像二十五只耗子在心里爬来爬去。 “师父,您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我饭也顾不得吃了,连忙爬起来追问。 “自打我接手先天八卦门以来,我一直和地府的关系不错,也一直相信命运这一说,因此地府交代的事情我从来都是去执行,但是现在我改变了想法。”师父这么一说,我心里觉得不对劲,是不是无常和师父说了什么? “师父,无常和你胡说八道了些什么?”我试探着问道。 “不,无常没有多说什么,我只是想给你做些改变。也许我错了,既然你已入轮回,我何苦要再把你拽出这红尘呢?” “师父,您这是……”我不知道该怎么答对。 “等以后慢慢细说吧,咱们现在的时间不多了,我要你在三天的时间里让你把你所有的功夫和术理融会贯通,还要学会解八卦之术。咱们不但要赶紧回到莒市,还要重新掌管阴阳司!”师父斩钉截铁的说道。我无奈,只好先答应下来。 到了下午,师父先把《暗武要义》扔给了我:“小白,这本书你好好看过吗?”我摇摇头,说道:“还没呢,我还没来得及看呢。” “那你看看吧,本来这本书应当先给你看的,可是因为给了钱良峯所以我就是一直按照练法叫你,这个相当于是心法。你看会,背熟,好好体会。如果你能领悟了,你肯定会比现在要强很多。” 我郁闷的翻了翻书,说道:“合着您以前教我都是按着野路子来,没有什么章法啊。诶,这书怎么下面的封皮没了?”这本书虽然我没有翻过里面,但是外皮我还是记得很清楚的,怎么现在这本书的底面封皮没了?师父把他撕了去? “师父,你把封皮撕了?我怎么还给钱婉儿?”我耸了耸肩,问师父。师父说道:“你放心,她不会计较的。你抓紧时间去看吧,领悟了我要考你的,封皮不影响你。”我答应着去了,看了两页我又回来了:“师父,都是繁体字,我看不懂。” “看不懂就猜。”师父不客气的说道,我无语,只好不懂装懂的继续看起来。 “余河北李鳳鳴,自幼喜武,幸得‘千里追風仙’佟化龍和‘一粒灑金錢’胡景春二位師父點化,將‘一粒灑金錢’和‘千里追風’之技予以融合,技藝算有小成。自今日此即李家傳世之寶,為我謹記於此,我輩之後,當勤謹聯繫。”就这几个字看的我头都大了,我勉强的认出来时什么意思,然后继续读下去。 第一百一十五章 身感阴阳 “輕功,當調氣息以隱蔽……”慢慢的看下去,我就现原来有人做了注解,我这才看的明白。≥≦估计是钱良峯注解的,钱婉儿也不懂繁体字。我接着往下看下去:“轻功,当调气息以隐蔽,不单以身轻微为要,更以闭气为门,至于人不能察之境。气息当贯注全身,顺应自然四时,初,可疾走,可飞檐可走壁,至熟稔,可以隐人之目下不被人察。轻功之要,当为闭气,流转内力气不为出,气息不露则人难察……”。 看了一会,我就明白了,说的就是轻功并不是说飞来飞去跑的快就成了,更重要的是要闭气,学会了闭气之法,体内的内力流转之后,身体就可以不受本身的约束,甚至于在人的眼皮底下都不会被人现。而难的就是怎么样闭气,闭气就是不喘气,但是不喘气人根本承受不了几分钟,那就要依靠内力流转来支撑。体内气息流转开来以后,不但闭气不是问题,换气也可以非常轻松。 我点了点头,真是比师父教的全很多,让我明白我现在的轻功就是个渣啊,我还有很高的境界要去修炼,我这还是初级阶段啊。再后面就是一些练气的方法,我看了看,倒是没有什么新鲜的,都是师父每天教我的运功之法。 我再往后翻,就是暗器了。我看上面写道:“暗器之用,不能见光因此为暗。暗器功夫以其行可鄙而被世人误解。然暗器只妙用不仅在于伤人,更在于救人。暗器之手法,是不动之中而出杀招,令人防不胜防,仅救遭持者便是造福天下。暗器之道,在于动小力大……。” 我看了看,也不是非常难理解。看了这个我也才明白我对暗器的理解不是非常全面,按上面所写,暗器的用法要以最微小的动作出最大的力。我还嫌甩手腕痛苦呢,用手腕力是暗器打的最准的手法,如果练好了手腕,暗器功夫就算是成功了一大半;还有,出的暗器力道一定要猛,要能以大米粒碎石子,还要在非常快的度之内到达目标的跟前,让其没有反应的时间。 “这个嘛,遇到相子元就麻烦了。”我自言自语的说,按照这上面的说法,我和师父都吃了相子元的亏。 我再往后看去,是关于暗器的种类的用法的,看了这个我才明白暗器的种类五花八门,有机簧暗器,有特制暗器,还有手掷暗器。这本书里讲述的就是手掷暗器,而且李凤鸣予以展的就是以任何东西东可以作为暗器,而起手法也多变幻,最高的境界就是暗器随手拈来,从身体的任何一个地方出。而至于怎么击中,李凤鸣也有了很详细的说明,那就是“手随眼,眼随心,心随物,不能视则以耳为助,当无可逃”。 这本书的最后的内容,是关于接暗器和化解暗器的,这是师父没有教过的。暗器有,自然就有接,要接暗器,先要分辨暗器,并且根据声音来判断暗器是什么,是该伸手接还是该躲。这上面说了很多分辨声音的办法,但是所有的前提就是耳朵必须好使。 “好嘛,这东西可真难啊,打也麻烦,接也麻烦。”我不满的嘟囔着,但是还是仔细的领悟着。 “应暗器当思暗器之出,己暗器之心如人暗器之心,以己心思之,可知暗器之来路,可知暗器只化解。腕力足,指力盛,耳力敏,目力精,心思细,是为暗器之要。”我轻蔑的笑了两声:“废话,我也知道这些。”我看完了这本书,准备扔到一边,忽然在最后一页的下面我现了一行小字:夜行不察,日行不知,伤人不觉,杀人不备,是为暗武,心术不正,习之有害无益。 我把书扔到一边,开始练习闭气。这是相当痛苦的,因为刚开始我要憋着气同时将体内的魂气往上提运遍全身。然后让气息在体内游走,但是刚走了没几圈我就憋不住体内的气息全完了。我有些着急起来,这他妈的设么邪门的功夫?但是此刻不是骂娘的时候,我一次次的调整,但是就是不行。 我沮丧起来,这些东西现在看已经不是非常难理解了,但是把它们运行起来还是真的费劲。魂气老是提不起来,一口气刚游走了几步,我就感到气就断了,这股魂气明显不如我体内的其他的气息旺盛。为什么单提魂气呢?我心里别扭起来。 “对了!当时李凤鸣怎么会知道其他的气息,所以只用了内力也就是魂气,如今我体内是四气之交,那我应该可以运这四气之交!”想到这里,我不禁兴奋起来:“哈哈,我就是个天才!” 我把书放到一边,憋一口气,将体内的四气之交往上提,果然这样我感觉好多了。但是维持的时间也不长。我又郁闷起来,原先练轻功的时候师父是教我换气,气不足时就换气,然后仗着身体的轻盈和借力卸力实现我这蹿高纵矮飞檐走壁行走在树梢上,但是现在却让我闭住气不换气我有些不大习惯,而且气息没有那么长。 提四气,最直接的办法是伏羲祖师爷说的那套四象拳,但是我要先耍四象拳出来把气提上来然后再闭气吗?我怎么感觉这程序有些复杂呢?不管怎样,还是先试试吧。 我站起身来,摆好架势然后开始回想那套四象拳的招数和套路来。我之所以说这套所谓的四象拳招式诡异,是因为这招数实在是诡异。有的时候出拳出到一半就往回缩,还有拳分两下,一下天一下地,我一开始回想,眼前就出现了那个怪异的小人,但是今天的动作好像非常快,我还没看清没跟上呢,就见他往前推掌,我手忙脚乱之中也跟着把掌推了出去,我顿时感到一股强劲的气冲出体外然后又冲了回来,我立刻感到气体气息充盈。 我不敢怠慢,连忙闭住气息任凭这四气之交在体内游荡。这一次我果然感觉没有那么难受了,一下子觉得身体轻盈起来。刚闭了没一会儿,我忽然听到师父慌乱的喊声:“小白,你去哪里了?怎么一下子就没了?”我听到师父喊我,赶忙往后一翻,身体轻飘飘的的落到师父的面前。 “师父,我就在这里啊,没事儿啊!”我张嘴说话泄了气,师父像是被吓到了:“嗬,小白,你怎么神出鬼没的了?” “没有啊,我刚才就是练闭气吗不是,刚闭了没一会儿我就听到你喊我,我就赶紧来个后空翻到了你的身边?” “是吗?”师父兴奋起来,“你再闭气试试。” 我依言站起来,开始想那套四象拳,但是这次那个怪异的小人动作更快,我还没反应呢他就开始推掌了,我想推掌的时候就感到体内的一股气已经先于我的动作出了体外然后迅的回荡在我的身体里,我也来不及多想,立马闭气运气,然后隐住了自己的气息。一会之后我就看到师父的手乱抓,右手在我的身边不停的抓来抓去。我一个垫步,往后推出去好几米,师父还是在那里乱抓,抓了一会儿师父忽然笑道:“小白,你这轻功已经过为师了!” 我闻言知道自己找对了路,泄了气向师父说道:“那是您教导有方!” “不用拍我的马屁,你把暗器再多练习练习就好了。”师父笑道,“还有,你掌握了这心法,我该给你逐一的解说《阙龙》了。” 一说《阙龙》我就心虚,现在说是《阙龙》书化成隐龙衣了,可是那第九个技能我怎么就没解完?师父哎,您那天真不该打我! 不过,话虽如此我还是硬着头皮听师父说下去。不过师父倒是没挨着讲,而是问我:“小白,你还有哪个技能不会?”我心说我哪个都不会,但是这样说肯定是死定了。我还是先捡紧要的来吧。 “师父,你看,现在吧我也没和邪煞和煞气啥的打过交道,什么技能也没用过,身感阴阳吧我就用过一次,这听观术我现在不知道对于还有什么作用,我用了几次还火入魔了,这镇煞术我现在也能用,其他的吧,我还都不知道怎么用呢。” “不错,就是差和邪煞的实战了。不过,和邪煞的争斗不只是《阙龙》之术,《阙龙》更多的还是在对人命的了解和对邪煞的预防上。虽然现在凡人身上的煞气没了,但是难保邪煞不会卷土重来,所以你一定要把《阙龙》术做到熟稔。这样吧,我把《阙龙》九术再和你说一遍。我边说你边练,这样一来,你能最快的把这些掌握好,这些本不应当再值得我费工夫了。”师父淡淡的说道,我羞红了脸:“师父,是我愚钝。” “不,不是你愚钝,是我有的时候太自负,老是想把你护住,结果适得其反。唉,不说这些了,你听好了——”师父振奋起精神,我也赶紧站好。 “身感阴阳,以体内之阴阳气感知四时天地,判凶断吉,阴气趋向阴处,主凶,阳气向阳,主吉。”师父一边说着我一边做着,顿时感到脚底下沉的厉害,手被压的抬都抬不起来。看来外面真的是很凶险。 那天下午我就在师父的指导下把《阙龙》里的秘术全部都通了一边,终于多多少少的会用些技能了。我也终于知道了那个对我一直很神秘的第九个技能,这个技能我见师父用过,那就是阴阳司里第一次和邪煞正面交锋的时候师父用的阴阳互转。 第一百一十六 净灵印记 阴阳互转的目的本身是为了化害为利,是万般无奈之下才用的,而且要求非常高,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不要用。﹤因为这是拿自己全部的修为去拼命,要在一瞬之间把打到自己身上的气转化出去再打回去。而其他的都比较简单,都是一些在气上下功夫的。探魂就和伏羲祖师爷说的看四柱差不多,不过是用四气之交,镇魂的话狭隘的说就是点穴,收魂是化气成束,将魂魄拉出体外。补魂是暂时的修补之术,把自身的阴阳气化为魂魄暂时看让因魂魄受损的人魂魄完全,以完成自己想要做的事情,借魂实际上是借一般人察觉不到的体内的阴气或阳气以加强自身。 我放下心来,师父这么一说,那我就明白了很多了,以后也知道怎么用了。师父和我说完《阙龙》,已经晚上很晚了,我弄了点儿饭,师父吃了,给师傅换好了尿不湿之后师父就睡着了。我困劲上来,也翻身到了箱子上睡着了。 睡着是睡着了,但是白天练的那些不停的在梦里闪现,我在梦里一会闭气一会儿练《阙龙》,四象拳时不时的冒出来。我越睡梦越真,虽然在睡梦中我却感到身体不一样了,随着我再此梦到四象拳的时候,我眼前忽然亮光一闪,在我面前站了个人。我没有喊叫,因为吃惊已经让我喊不出来了!在我面前,站着“我”!我愣愣的,伸手去摸,我以为在我面前是一面镜子,可是我真实的摸到了他——不,是“我”。 “你是谁?”我大为惊恐,做好了防御的准备。可是那个“我”却淡淡的一笑说道:“我是净灵”。我松了一口气,又马上警醒起来:“胡说,我才是净灵!” “你不是净灵,你是李小白。”那个“我”依旧淡淡的说道:“我只是借用了你的身体。现在我的使命开始了,我要从你体内出来了。阴阳互转是伏羲给的《阙龙》术,实际上我才是《阙龙》的第九技。” 我没明白过来,只见眼前的那个“我”化成一缕白光钻到了我的左臂上。立刻,我的左臂开始了夹杂着一阵灼烧感的剧痛,我疼的大叫,一下子醒了过来。 醒来之后,我立刻感到体内气息翻滚,连九龙气都不安分起来,我赶紧向左臂摸去,一摸我就愣了:我的左臂上好像长了什么东西! 我正要细究,却现师父已经醒了,原来天已经亮了,师父听到了我的动静但是没有说话,而是说道:“你今天去趟山上,不要让他们现,算是我对你的一个考验,然后你把我曾经用过的东西都拿下来。” 我答应着要走,师父又说道:“你最好做好再当瞎子的心里准备。” 我一听这话直接惊呆了:“师父,你不是吧,你让我学你一样把自己的眼睛扎瞎?”这简直是要我的命啊! “不,从今天开始,你是瞎子,我也是瞎子,咱们一个是老瞎子,一个是小瞎子。”师父的话让我悬着的心掉了下来但是也让我更糊涂起来:“师父,您这两天说话怎么老是奇奇怪怪的。” “小白,我问你,我的功夫在当今的社会有人能和我匹敌吗?”师父忽然这么问,自信满满,我忍不住笑出声来说道:“当然有啊师父。我的屁股上可暂时还没挨针。”师父这才像醒悟过来似的尴尬的说道:“我是说普通人。” 我笑笑说道:“师父,甭说您了,就是我,在当今的社会也鲜逢敌手啊。您问这个干嘛?”“那我问你,当初在莒市,我为什么甘愿挨打?”师父接着问我,他说的是当年他给莒市前任市长算命被打的鼻青脸肿的事情。 “您不是说了,您不爱出头。”当我刚遇到师父不久的时候师父带我去见洪老七,师父拦住洪老七的时候自己说的。 “我不是不爱出头,是我需要时刻隐藏自己的真实身份。你不要觉得你现在见到的事情都那么司空见惯,虽然不可理解但是也不怀疑。实际上在我们的生活之外,人们浑浑噩噩的活着,你告诉他真实的世界他会说你是神经病。我们这些人之所以能走到一起,不是那么随便的。” “师父,您的意思是……” “我们能走在一起,是命运的一种特性,用个摩登一点的词儿叫:趋同。”师父慢吞吞的说道,我更加疑惑,师父也没等我多问继续说道:“所谓的趋同,就是命运相近的人早晚有一天会生碰撞,命运之轮赶着这些人慢慢的凑到一起,脱离掉原先的的生活。也就是说,你现在遇到的,还是命中注定的,而且以后还会有更多的有着和我们一样的特殊使命的人慢慢的走进我们的生活,但是这一切都是生在这个大环境的下面,不为世人所知。所以我们在现在的世界里,一定不能太异类。虽然我知道你我师徒可能会掌握凡人命运的走向,但是在天道面前,我们还是要小心谨慎。所以我在市井之中,尽量避免用自己太多的异能异术,特别是不要让身边的人怀疑你。” 我总算有些明白了:“师父,您的意思是说,我现在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但是像钱良峯、济慈等这些人的出现是因为我们的命运本身就会有交集所以不论怎么我们都会遇见是吗?我们一旦担负了某种使命,相同或相似的人在命轮的影响下就会走到一起是吗?”师父嗯了一声。 “可是,师父,命轮不是丢了吗?怎么这里还有命轮的事情?它以后还会这么安排?”我不解的问道。 “不错,命轮是丢了,但是还转不转又有谁知道呢?还有很重要的一点就是我们现在的身份暴露给了一些人,虽然都是生活在见不得光的地方,但是连他们我们也要小心提防。所以,我们必须改变身份,而你的通缉令现在还没取消呢,你睁着眼肯定会被人现的”师父进一步解释道,我当时就毛了:“不是吧,钱良峯为什么单单的把我的事情给忘了,他应该先活动活动帮我把通缉令取消了啊!” “本来是取消了,但是后期出现了状况,又给你弄回去了,而且罪名更重了!”我一听更愤怒了:“不是吧,师父,这罪名还有能给我瞎改的?再说地府里都判了我了,怎么这些警察还没完没了的,钱良峯到底能不能干点儿事儿啊!” “这件事说来话长了,等回到莒市我带你去找快嘴王你就知道了。总之,我和你说这么多就是要你明白,咱们往后一定得低调,低调到别人找不到。你赶紧上去把我的东西都取回来。”师父摆摆手不愿意和我多谈这些事情,我无奈,只得满怀愤恨的往上爬,不明白还有谁愿意跟我作对。。 走到了一半,我就感到左臂越来越痒,我不由得一边挠着一边往上跑,在前面,无常睡眼朦胧的横躺在地上,我气不打一处来,上去就想给给他一脚,没想到左臂上忽然一阵刺痛传来,无常眼中金光大盛,一下子跳了起来。 “你找到净灵印记了?”无常忽然冒出这么一句话来,我听他这句话说的没头没脑,心里正生气呢,这话让我更烦躁,随口说道:“狗屁印记,老子胳膊让虫子咬了,疼。”无常却不依不饶的说道:“不可能,刚才净灵的印记把我刺醒了。我看看你的胳膊。”我没好气的把袖子一撸,胳膊往前一伸:“呐,看,看,看到眼里拔……这是什么?” 我吃惊的现在我的左臂上顺着小臂上有个小碗口那么大的圆形皮肤下面,有东西在那里若隐若现,还是活的!我嗷的一嗓子就要往下奔,眼里眼泪都下来了。我这一天太憋屈了,早上起来是师父就让我扮瞎子,现在又有虫子进了我的胳膊还是**植入的! 无常以极快的度拦住我说道:“你慌什么?这是好事儿!” “无常,你不要说风凉话,当心我把你另一只手也砍下来!快闪开!”我心里急切无比,但是无常却死死的拽住我说:“这是净灵印记,里面有净灵的记忆,你不想知道?”无常这么一说我才冷静下来,我问无常:“净灵印记是什么?” “当年净灵遁走三界,把自己的记忆和法力都封印了起来,就是净灵印记,但是这件事情基本上没有人知道,净灵印记这么些年来这还只是第二次出现。”无常说道,“一旦你解开了净灵印记,你就恢复了记忆,那你就可以很快的找到邪煞,然后跟他大战一场,还有,九龙印记可以很快的提升你!” 我狐疑的看着我手上的那个所谓的净灵印记,越看越伤心,“无常,你不是骗我的吧?”我带着哭腔问道。 “应该假不了。你别急,我问你,你昨天晚上遇到奇怪的人了吗?”无常也沉下心来问道,“我天天遇到奇怪的人!”我哭哭啼啼的说道,昨天晚上我躺在那里睡大觉我能遇到谁? “我就是昨天晚上做了个噩梦然后我这胳膊就又疼又痒的,我这是招谁惹谁了我呀!”我心里不由得堵得慌。 第一百一十七 除煞之日可待 无常听到我的话眼珠子倒是睁得滴溜圆:“你做了什么样的噩梦?” “我梦见我自己了,我梦见我自己跟我说什么使命之类的话。 然后我就胳膊疼把我疼醒了,我没来得及看呢我师父就让我往上走。”我一边搓着手边上的东西说道,无常看到我胳膊上搓起一层灰泥来,恶心的一拉我的手说道:“别搓了,作为一个鬼我都恶心的慌。你是说你梦见了你?” 我点点头。无常突然对我一拱手说道:“恭喜了,恭喜了,看来你红尘解脱是有希望了!”我愣了,看着无常,不知道他说的什么意思。 “是这样的。”无常看出了我的疑惑,说道,“你知不知道当年伏羲当年假装邪煞和易打架的事儿?” “嚯,您可真敢往上堆词儿,两人大战您愣敢说成是打架。” “少废话,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吗?伏羲肯定说当时别人都没去,就你去了,其余的都说是假的是不是?”无常翻着白眼问我。 “没有,伏羲祖师爷可没这么说!”我说道。 “啥,不可能,不可能。”无常连连摇头,我忍住笑道:“伏羲祖师爷没说,但是慎师祖说了!”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开玩笑!”无常严肃的说道,我也不好意思起来。 “我知道你是一点儿印象也没有,但是有件事我憋在心里好几千年了我一直没有人说一说,今天守着你,我把这件事儿跟你说一说,我可不管你记得不记得。”无常郑重的说道,我也严肃起来。 “其实,当天十三魂魄里前去东海的,有两个真魂,一个是你,还有一个,是巫灵。巫灵是你们整个十三魂里最神秘的一魂,鬼界一开始就没能把他带到地府里去。本来他和你的是形影不离的,但是不知道因为什么你起了争执,以至于后来你们分道扬镳。你把自己和记忆一起封印了起来,才心甘情愿的堕入了轮回,但是这印记去了哪里,我不知道。但是当年有两人叫李淳风和袁天罡的私闯地府盗命书的时候,净灵印记忽然出现,召唤了净灵,还大闹了地府,那我是第一次知道净灵印记这个东西,那一次出现虽然地府混乱了很长时间,但是人世间的煞气少了很多,人世倒是平静了很多。那一次的出现我就感到了和今天一模一样的气息,错不了。”无常显得略微的有些激动。 “所以呢?”我不明所以然。 “这就意味着净灵即将现世,除煞之日可待!” “切!”我轻蔑的说道,“少在这里假惺惺了,你是邪煞他爹,你舍得杀了自己的孩子?”我说这话,无常显得激动和尴尬,嘴哆哆嗦嗦的说不出话来,颤抖着说道:“我,我,其实,我,不是,不,我是……”我一看他这个样子觉得自己有些鲁莽了,显得也有些不好意思。说道这里我忽然想起玄女来,她可还让我给无常带话呢。 “那个,无常,上次我和师父真的碰见玄女了!” 听闻此话,无常哆嗦的更厉害了。我不忍心再刺激他,索性一次说完,我摸出一直在怀里不曾离身的玄女的眼泪,说道:“无常,玄女当时让我给你带两句话,一句我师父已经告诉过你了,就是不要再为虎作伥,还有一句话是:相思树下,已空空。这是玄女最后留下的两滴眼泪,给你吧,你好好保管。至于她说的为虎作伥是什么事情,我希望你好好想想,你不必告诉我,你自己知道就行了。” 无常颤抖着双手把玄女的眼泪接了过去,什么话也没又说,看着那两滴眼泪愣,我没有再做停留,继续向上走去。既然这手上的是净灵印记,对我应该没有什么伤害。 我到了山顶,济慈、闵如珪和钱婉儿好像已经起来了,都不在洞内,这倒是省了我的劲,我大摇大摆的走了出来,嘿嘿,看来师父失算了今天我的考验考验不成了。 我一件一件的收拾着师父用的东西,好多奇怪的东西,在他石床边上的小盒子里我一件一件的仔细查看,大小墨镜一共三个,大红布一块,红绳、红线好几扎,还有一些朱砂,还有一些香,像是避煞香。我一股脑的装了起来。正想去找师父的竹竿呢,忽然我听到轻微的脚步向洞里走来,不好,他们回来了! 我连忙四气上提,闭住了气息,但是这山洞里根本没有可藏身之处,听脚步他们马上就从山上下来了,情急之下我抬头看了看,山洞的高度倒是可以,我看好了两块尖尖的棱石,把师父的东西一卷,然后轻轻一点脚,双手抓在了棱石上,把全身都贴在洞顶上。 “婉儿姑娘,切莫伤心,也许是放在什么地方你忘记带了,不要多虑。”是闵如珪的声音。 “唉,我真是不孝,父亲去世见上最后一面,留给我的东西我也看不住,何况还是本秘籍,丢了,我上哪里去找去?还望先生不要说我小气,实在是真真的丢了。”是钱婉儿略带哭腔的声音,我知道她这是现了《暗武要义》失踪了,她把《暗武要义》给闵如珪看? “呵呵,婉儿姑娘不要这么说,本来就是不情之请,肯把不轻易示人的秘籍拿出来,就已经足见姑娘的诚意了,我怎么还敢多有非议?”是闵如珪的声音,虽然如此说,但是我能听出来他声音里的失望、怀疑、不甘心。 “是啊,婉儿,本来你爹连我都不肯让看呢!”是济慈开口说话了,语气里颇有警告之意,不知道是对谁。他们三人又说了一会儿话,我已经快支持不住了,气也快耗干净了,手也被石头硌的不行。他们要是这样废话下去,我得憋死,眼下之计只有分批来收拾师父的东西了。我强提一口气,慢慢的顺着山顶上往下爬,好在洞顶的棱石多,我一步步的坚持着到了通道的入口,我悄无声也的下来,在通道里大口的喘着粗气,还好,没被现。我想就拿着这些东西回去,又一想,这样师父非笑话我不成,而且东西没拿完,那说明我这次考验就算没过啊。 我看了一下我所在的位置,和山洞还有二十多米的距离,而且光线比较暗,在通道里他们肯定是现不了我的。难的是怎么样在他们三人都在的情况下把师父的其他东西拿出来,不多了,主要的就是拿根竹竿,那根竹竿就静静的躺在济慈的脚边。 怎么办呢?我在那里想着主意。我回想着《暗武要义》中轻功的论述,“隐人之目下不被人察”,嗯,对了,隐人目下。怎么隐,我又不会隐身术?还是没招,我看着竹竿干着急。 罢罢罢,冒次险试试!我想到了一些,但是不知道成熟不成熟。我盯着三个人的眼睛看,济慈在地上打着坐,眼睛闭着,如果睁开眼的话看到的是山洞的正东面,那边是厨房的位置,钱婉儿在那里锅碗瓢盆的弄,在熬粥。闵如珪最混蛋,站在山洞中间扎马步,眼睛四处踅摸。 “要想他们看不见我,就必须在他们眼睛看不见的位置,现在他们三个人目光的空档处就是我的落脚点!不管了,拼了!”想到这里,我闭住气,跃起抓住了山洞上的棱石,慢慢的往那边走去。 现在他们还都各自忙各自的没有注意到我,我到了济慈的正上方,观察了一下,恰巧闵如珪往洞外看,就是现在!我松开手让自己掉落了下来,一点儿声音也没有,他们都没有现我,只是我的心跳的厉害!我迅的抓起竹竿然后又跃了上去,恰在此时闵如珪转过了头,我惊出一身冷汗,心一下子悬了起来。闵如珪好像现了什么,疑惑的说道:“刚才是不是有什么东西从眼前闪过去了?” 我悬着的心放了下来,还好,他没有现我,只是扫到了一眼,这我就放心了,他肯定会怀疑是自己的错觉的,因为我经常眼一花就觉得眼前闪过什么东西似的,实际上什么也没有。 果然,钱婉儿和济慈都没有回答他,他讪讪的说道:“呵呵,可能是年纪大了,眼花了。”我握住棱石往里小心的顺着山顶通道里爬去,忽然想起《暗武要义》来,既然已经学会了,那就送你吧! 这时,闵如珪目视前方,和济慈的方向一样,我故技重施,快的下落然后跃起,把书放到了地上。 只是我忘了我手里的竹竿,刚才我拿到手里的是竹竿是横着上来的,为了不影响我抓住洞顶的棱石,可是我落下去的时候潜意识里就把竹竿竖了起来,等到再跃起的时候竹竿先于我碰到了洞顶,出了沉闷的“咯”的一声,好在声音不大。但是即便这点儿声音,对于这三个人来说也已经够明显的了! 我顺势往里一带,趁他们反应的工夫里立刻消失了黑暗中。我到后来才知道有个词儿叫“视觉盲点”,我歪打正着,就是利用了他们的视觉盲点而已。不过这次考验我还是失败了,就是因为最后的竹竿不小心轻轻的碰到洞顶那一下声音。 那一声声音过后,三人的目光都向我这里聚集,但是我当时已经不在那个位置了,钱婉儿的眼睛顺势往下瞅,一眼看到了躺在地上的《暗武要义》,她高兴的欢呼起来,然后去捡起了书,嘴里还喊道:“原来这本书在这里!” 第一百一十八 贯通四象拳 闵如珪本来时顺着山洞往里看的,一听婉儿这么一喊,也就没顾得上,跑去看那本书了。 倒是济慈,听到那声响眼睛就一直跟了过来,我到了进通道的地方,轻轻的一跃窜了进去。在我落地的瞬间,我现他眼睛正盯着我看,有些狐疑,我食指伸到嘴上做了个“嘘——”的动作,他就没说话,然后我就赶紧捡起地上的东西往山下跑去。 跑到了一半,我一头撞在了堵在道上的无常,撞得我四六不知了。 “你在这里装什么死?”我生气的骂道,“不在一边呆着堵在道上干嘛?” 无常在地上摸索来摸索去,忽然起火来:“你不长眼睛的吗?你不长眼睛的吗?”原来刚才我一步小心把玄女的眼泪给撞飞了。我心说谁让你堵在路上的,但是看他现在这个可怜的样子,我没忍心再刺激他,我帮他在地上找了一会儿,终于找到了那两颗眼泪,无常小心翼翼的擦拭干净,然后捧在手心里,看着那两滴眼泪,眼神里充满了柔情,我叹了口气,痴男怨女啊!这还是几个月前那个趾高气昂不可一世的无常吗。 谁让我断了人家一只手的? “那个,无常,你既然说你浑身是阴气,应该不会像凡人一样,胳膊没了就没了吧,你的手还能不能有办法恢复原样了?”我略带愧疚的问他,但是他根本不在乎我的话,眼睛里只有那两滴眼泪。我再叹一口气,什么也没再说,跑到了山下。 回到山下,师父问我完成的怎么样,我实话实说了,把《暗武要义》送回去的事情也说了,师父也没有说什么,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我一边升起火一边跟师父说道:“师父,我得和你说点儿无常事儿,刚才上去的时候我遇见无常我就把玄女的眼泪给他了,现在他就是个傻子一样在那里呆。还有,我昨天晚上做了个怪梦然后我的手就疼,无常说我的手臂上什么净灵印记,您说可笑不?哦,对了师父,无常的手能不能恢复了?” 师父没有回答我关于无常手臂的事情,而是非常震惊的说道:“你说什么?净灵印记?” “是啊,无常说是净灵印记。”我把锅吊好,给师父热汤。 “小白,你过来让我摸摸看看。”师父招呼我过去,我答应了一声,连忙走了过去,然后把左手的袖子撸了起来。师父在的手臂上摸了摸,脸上阴晴不定,可是我看着看着不禁觉得奇怪起来,我手臂上的那个印记慢慢的幻化成一个具体的形状,我越看越像一条龙,正想着呢,这个印记又开始在我的皮肤下面游走起来,那个龙又不见了。我一时没忍住,惊奇的说道:“嘿,师父,你看哎,我刚才我手上好像有条龙在游走。”竟然忘记了师父现在看不见。师父没有在意的我的字眼,而是紧紧的攥住我的手臂说道:“你说什么?龙?” “嗯,是啊,刚才在通道里我就觉得这个东西像个什么,现在看看才觉得像龙。” 师父的脸色在瞬间变换个不停,一会红一会白,一会儿紫一会儿绿。过了好久,我都觉得我的胳膊要断了的时候,师父长吐一口气,说了两个字:“天意。”我打起哈哈来:“师父,您这一套不好使了。什么天意不天意的,我都听了说了多少遍了。” “天意!”师父没有理我,再次说了这两个字,然后放开为我的手,心情显得比较高兴。“小白,你是属兔的吧?”师父忽然问我这个,我惊讶的说道:“哎哟喂,师父,咱们现在还信这个?” “这个东西不是一点儿道理也没有,这年份每年年的不一样,但是总有相通之处。咱们先天八卦门,不管属相不属相的,只是看你的天年。天年和四时的冲撞就是人的时气。你这属兔的,见不得龙物啊。所以你最近比较点儿背。” “师父,您可真有意思,什么叫我属兔的见不得龙物,我这全身可都是龙,身披隐龙衣,手拿九龙剑,将来还要找回九龙阴阳卦,我再抢了济慈的九龙杯,现在我这净灵印记上又有了一条龙,你看吧,我倒要看看我见不见得龙物!”我得意的说道。师父听我这么说,也淡淡的笑了笑,不过却说道:“玉兔逢龙大擒杀,伤人。呵呵。” “师父,这是什么意思,您不是傻了吧,我听您这话可不是什么好话,您还笑得出来?” “我笑,是因为你破了这个说法。”师父依旧淡淡的笑道,我却一头雾水:“师父,这到底什么意思?” “我和李胖子曾经互相印证过,他用连山易和归葬八卦经,我用先天卦,我一共破了他十一种属相相生相克,但是唯独破不了玉兔逢龙这一卦,原来是着落在了你的身上。”师父笑道,听闻此言,我心里一动,问师父道:“师父,您就给我讲讲咱这么算命到底怎么个算法,我到现在了跟您又学武又练拳的,还学些没听说过的法术,但是我到现在对咱们怎么算命还是一点儿也不了解,我究竟怎么才能算一个人的命?伏羲……伏羲祖师爷当时那么大的本事还要给人算命吗?”我本来想说伏羲祖师爷只是简单的说了什么是四柱和九龙,但是到底怎么算法也没有给我个明示。 可是,说到了这个,师父却又不肯说了,而是说道:“小白,你把我教你的太极拳耍一遍。”我一听就急了,这先天太极我练的已经熟透了,只不过在感觉上还需要加强罢了,还有什么好练的? “师父,您别我一说正事儿您就岔开话题,您就跟我说说吧。”我央求道,师父不理我,只是摆了摆手让我去练,我无可奈何,跳到一边无精打采的比划着。 “小白。练了这么久的太极拳,你有没有什么体会?”师父对我的招式不是很在意,以往我要是这么练他听到气息不对,肯定是要骂我的,但是现在他任凭我在这里瞎折腾。 “体会,我能有什么体会啊,就是感觉自己越来越厉害了呗。”我无精打采的说道。 “太极,本为内家拳。我之所以一直不愿意放弃这太极拳,是因为这太极拳里内涵深奥。对武术的了解,你可能就是来自基本武侠小说和电视剧,但是于我却是大大的不同。‘无极生有极,有极生太极,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一直是这几百年来太极拳的心法,可是到了我的祖上,把太极拳一改再改,逐渐应用到实战之中,可是这样已经失去了太极拳的意义,到了我,完全的把虚招去掉了,只剩下了‘卸字决’,这和我这些年急切的心情是有关系的,现在你练的我这太极拳,有太多的固定的招式,没有准确的心法。现在,你把我教你的全忘了吧,然后你再自己悟一悟这太极拳,悟出来的才是你的心法。我现,你还不是完全的废物一个,至少这轻功上自己领悟的不赖。”师父说完这些话我就傻了眼,啥?太极也让我自己悟? 师父,您还教我点儿啥?我想冲师父翻个白眼,但是我现在连冲师父翻白眼的勇气都没有了。 好吧,自己悟就自己悟吧,我又不是傻子。我以前看过电影《太极张三丰》,那里面的太极拳那个打法就挺帅的,我就照着那个来吧!那可是部好电影,那可是我的前任夏芝雪陪着我看的,在我们租住的地方,我买的光盘,本来是想看个爱情动作片的,没想到遇到了骗子,买到了真正的爱情动作片。 我想起前任,不免想起那些男女之事,胸中有些乱,师父重重的咳嗽了一声,我赶忙稳了稳心神继续悟太极。 太极,到底什么是太极?我走起招式来,还是师父那一套,老是摆脱不了,我急躁起来,一着急,四象拳又在我眼前闪现了出来,没等我反应,那小人一掌推出,我体内的四象之气出体外又猛地窜了回来,我太极的招式没收,四气顺着我的身体游走了起来,并且气息越来越强,到了最后竟然拽着我行动起来。 我大惊失色,赶忙想收功,但是根本停不下来,师父在一边重重的怎么道:“混小子,你这是在干什么?为师让你练太极,不是王八拳!”可是师父哪里知道我现在的窘境?我现在连开口说话都不能!我现在就如深陷沼泽,一切由不得我了! 我正着急的时候,眼前练四象拳的小人忽然又涌现了出来,这次他的动作忽然慢了下来,随着他的动作我也慢慢的慢了下来。我暗送一口气,忽然现这小人的动作有些眼熟——这不就是太极拳吗?我不由自主的随着这个小人一招一式的走了起来,体内的四气之交越来越盛,渐渐的我感到周围生了变化,我的身体也生了变化,感觉好像我的皮肤变得非常非常敏感,空气流过我都能感觉到那丝空气里有了一丝灰尘。我不禁有些害怕,但是这远远不是结束。 但是我感觉出了这和四象拳的不同,四象拳是快,然后气息出而入,这太极拳是慢,气息在体内运转,而且这小人像是脚底生了根一样牢牢的扎在地上,非常稳当,即便是抬腿,也不到膝盖的高度。 第一百一十九 无风起浪 随着我的气息流转的越来越顺畅,我的眼前开始出现了很多奇怪的符号,那个小人倒是渐渐的不见了,那些符号不停的在我的眼前,我对这些符号并不陌生,这些符号当初在画卦台上进了我的脑子,我第一次解八卦的时候也看到这些符号。 我的眼前渐渐的什么都看不见了,满眼的只有这些符号,并且我感到我体内的气开始往外出,好像碰到了什么人,我正疑惑,眼前的一幕让我惊呆了。 我看到我眼前的那些符号慢慢的组成了一些奇怪的景象,然后这些景象慢慢的变得越来越真实,好像眼前出现了一副山水画卷。有天有地有水有风有雷有山还有一大片沼泽,是那么的清楚,一时之间竟然让我忘了这些东西是出现在我的眼前的。在这些景象之中,我看到有人竟然躺在水面上!我睁大了眼睛想看清楚这是何方高人,那个人还有那湖水就慢慢的向我眼前靠近,我一看不禁吃了一惊,躺在水面上的不是别人,竟然是师父!我急忙想回头去看看师父,可是吃惊的现我根本转不了身! 师父越靠越近,等到了近前我不禁更是吃惊!师父竟然被一身黑衣包裹,那一身黑衣正是地府里的裹魂衣!难道那是师父的魂魄?我不但吃惊还有些愤怒了!我师父的魂魄为什么会在这里!可是接下来生的事情我就感到匪夷所思了,只见一阵大风吹起来,竟然吹起来沼泽里的烂泥糊在了师父的身上,那层烂泥慢慢的将师父裹住,现出道道金光,我的眼前花了一下,再一看,师父已经完好无损的躺在了水上,还穿着他经常穿的一件香色的唐装。 我的心略微的放了下来,忽然我感到全身的气都奔向了师父,虽然师父好像在很远的位置上,但是我却马山看到眼前的有一股杂色之气“嗖”的就从眉头进了师父的体内,那是从我的体内出的,然后眼前的一切景色都没了,我的眼前,只有师父。 眼前的师父,七零八碎,这里少一块,那里少一块,然后眉心的位置好像有什么字。我根本没心情去看上面写的是什么,师父这样子让我急得就要哭出来。恰在这时,我感到体内的气息一霎间全没了,我眼前什么都消失了,我感到全身一点儿力气也没有,往后一仰倒在了地上。还没等我喘气呢,我就听师父简直是诧异到极点了:“小白,你的探魂术用的不错啊。竟然一边探魂一边占八卦,可是以后不要看师父的命” 我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喘了半天勉强说道:“师父,您拉倒吧,我还探魂还占八卦呢,我刚才看到了好多奇怪的东西,我刚才都快累死了。一动不动的,可是我什么都没看到啊,我是看到你了不假,可那好像是你的魂魄,这里缺一块儿那里少一块儿的。我正想好好看看呢,就没气了。也好,您不知道,我刚才是多着急。” “可是我听到你一直在动,不但在动,还在走位,走的正是八卦四象之位。而且体内四气之交充盈,我现在也没有办法提气,但是刚才那股气的确刚猛,一般人阻挡不了。看来你是悟到了什么,来跟我说说。”师父挺开心的说道。 我好不容易站了起来,但是眼前的一幕让我惊呆了,只见这山洞里满满的全是钱,那些装着钱的箱子全部打开了,那些金锞子银锭子还好好的,只是那些纸币飞的满山洞都是,把小狮子都埋了,它身披一身百元大钞可怜巴巴的看着我,我不禁感到好笑。再看师父身上,也也是满满的盖了一层钱。 “呵呵,师父,这是怎么了,怎么满山洞飞钱啊?” 师父显得有些惊讶:“你说什么?飞什么钱?”这下我倒奇怪了,师父感觉和听觉一向灵敏,这漫天的钞票他怎么会不知道? “就是钱箱子里的那些钱啊,你没现盖了一你一身吗?”师父这才去摸身上的钱,摸了一张钱不知道是高兴还是无奈的说道:“唉,老了,不中用了,很快你就用不上我这老瞎子了”,语气酸溜溜的。 我这真不知道盐打哪儿咸醋打哪儿酸了,说道:“师父,您这说的这是什么话,咱们是师徒,不是相互利用,到什么时候您都是我的师父。” “唉,但愿吧。”师父忽然说了这么一句,听的我心里不舒服,但是我什么也没说。 “你刚才这练得乃是功夫的一个至高境界,乃是无风起浪不带浪,无招胜有招,有气似无气,伤人于无形。我老瞎子练了一辈子也练不出来。你现在已经高过为师我了”师父还是略微的有些伤感。 “哎呦,师父,您可真是,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嘛,要不要我管你叫声爹?”我肉麻的说道,师父果然笑了,说道:“去,小兔崽子一点儿正行也没有。赶紧说说刚才你悟出什么来了?” “师父,其实都不是我悟的。”我说道,“你还记得咱们当初见玄女的地方吗?” 师父点了点头。 “当时在那里您不是说我脱胎换骨了吗?其实我去拿玄女的眼泪的时候被画卦台吸了上去,并且我体内流进了一股九龙气,让我变得不一样。不过有些事情我没跟您细说呢,我脑子里还进了一些奇怪的符号。还有,咱准备离开那里的时候,画卦台上出现了那些小人,那是一套拳法,后来那个小人就一直在我的脑子晃悠。刚才我练太极的时候这些东西一股脑的在我眼前出现了,结果你看到了,就是现在这个样子了。” 师父点了点头,说道:“原来如此。你说的那些符号是什么样的”师父问我,我想了想说道:“很奇怪,好像是和你密室里的八卦上的符号有些像,但是不是直线,好像全是弯弯的线——嗯,现在想想好像完全是一幅幅的画”。 师父听了这句话显得非常有兴趣,对我说道:“难道是先天八卦的……”师父的话还没说完,我忽然听到在通道口出有轻微的呼吸声,虽然非常微弱但是我听的很清楚,我连忙止住了师父,想看看是谁下来了。 可是这个人鬼鬼祟祟的,就伏在入口的位置上不往下走。我心说这是谁还这么神秘,我想上前把他揪出来,但是一时玩儿心打起,我闭住气,轻轻一跃然后落到了入口处然后猛的伸手去抓他。可是每到那人反应也奇快,竟然一把就攥住了我手,我顿时就感到一阵剧痛从手臂上传来,那简直不是人手,而是老虎的爪子! 我立即哀嚎起来,师父却冷静的说道:“手卸力,然后回旋,调四气顺水推舟!”师父已经听到了我在这里生的一切。我立刻把自己的力道卸了,有那么一瞬间的工夫我的手臂就和那只爪子有了那么一丝丝的空隙,我立即我手往后抽,不等他反应过来我的手就回撤了回来,然后我运起内劲猛的向前推了一掌。 我说了那么多,其实只是一两秒的功夫,那人来不及反抗,但是也没有躲,而是硬生生的挨了我一掌。然后我听到有人呵呵的笑道:“李兄弟,要下这么重的手吗?”然后这个人从通道里闪了出来,没看见他我已经吸了一口冷气,看到了他之后我有点儿岔气,我真想不到这个人竟然隐藏的如此之深。 我原先以为他就是个土郎中,虽然师父说他会点大力鹰爪功,但是我没想到他绝对不是普通人。刚才那一掌我也怕误伤了自己人,所以只用了不到三分力,但是即便如此我也感到我出去的掌打在人身上绝对不会很舒服,可是站在我面前的这个土郎中,这个帮我师父接骨的人,不但一点儿事儿没有,而且还能笑的出来,再看我的手,已经有些红肿了。 “闵先生,有什么话不能当面说,还要在这里偷听?”我不客气的说道,闵如珪有些尴尬的说道:“小兄弟你误会了,我在上面有些无聊,就想想下来看看黄老先生的伤恢复的怎么样了,听到你们在谈话,我本来不想打搅你们就上去的,没想到被你现了,呵呵。” 他在说谎。 但是我没有去戳穿他,因为没有必要。 “不是和你们说了不让你们下来吗?你怎么又下来了?济慈和钱婉儿呢?”我不满的说道。“哦,婉儿姑娘和济慈禅师在那里印证功夫和说一些要避着我的话,我就趁他们不注意下来了。”闵如珪脸色平静的说道,“我看看陈老先生的伤吧。” 我看了一眼师父,师父脸上的表情很平静,他轻轻的的说道:“那就劳烦闵大夫了。”闵如珪也不客气,饶过我到了师父的跟前,先是号了号师父的脉,然后拆开夹板看了一眼,说道:“恢复的很好,越来越好,不过稍微有些挣脱的迹象,陈老先生还是不要那么激动,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冷静。”师父也微微的欠身道了谢。 第一百二十章 血雨初起 闵如珪给师父扎好夹板,慢慢的向洞口的方向踱去,我也没在意,忽然我听到通道里传来一阵沉闷的的咚咚声,非常细微,我看了看师父和闵如珪,都没有反应。我心里紧张起来,怕是再有人下来,济慈倒是不怕,别是钱婉儿。我不动声色进了通道,但是并没有现有人,我接着往上走了很远的一块距离,才现通道里躺着个人! 我吃了一惊,急忙上前查看,一看不要紧,我的心又悬了上来:竟然是钱婉儿!我上前扶起她,她现在有些昏迷,嘴角有一丝鲜血,我急忙住她的人中,大声喊道:“钱姑娘,你醒醒,醒醒,生什么事了,你还好吧?”钱婉儿清醒了一些,一看是我,什么都顾不得,嘴里说道:“快去追……闵如珪,他……拿走了我爸……爸留给我的书,还打伤了济慈……伯伯!” 我这才明白闵如珪为什么私自到这下面的山洞里来!我准备把钱婉儿背下去,但是钱婉儿挣脱了我:“不要管我……,书,书……”我一看钱婉儿太过倔强,也不好强迫她。我把她扶好靠在墙上,然后三步并作两步就往下冲。 跑的太心急了,没主要在通道口多了块石头,我脚一打滑一个趔趄,直接从山洞里飞了出去,一头扎在师父用来装金锞子的箱子里。只听到“咔擦”一声巨响和一阵阵稀里哗啦和叮当的金子撞击的声响,这个箱子已经碎裂了,我的脑袋埋到了一大堆金锞子里面,我只觉得眼冒金星,脑袋一阵剧痛。 我慢慢腾腾的爬起来,手里暗暗的捏了一个金锞子。我转过身,果然闵如珪一脸惊讶的看着我,他已经在洞口离出口很近的位置了,一抬脚就要出了山洞了。师父听到这一阵稀里哗啦,急切的问道:“小白,怎么了?” 我没有回答师父的问话,而是盯着闵如珪问:“闵先生,就这么走吗,有些太匆忙了吧?” “哦,呵呵,是啊,是有些匆忙,不过我现在有些急事要办,不得不先走了。你看再过个五六天你再给你师父换换药,药舂我就送给你了,那些瓜蒌不要扔,越陈效果越好。”他有些紧张,但是还是很平静的说道。 “那这真是太感谢闵先生了,不过,我希望先生能把不属于自己的东西留下。”我这话一出口,闵如珪唰的转身就往外跑,我岂能由他往外跑?我这捏在手里的金锞子就是防着你的!他的脚刚踏出一只去,我就一甩手腕把金锞子照着他的后脑勺扔了出去,用了全力!这一下下去,不打的他脑浆迸裂也打的他脑袋四分五裂,呃,反正是脑子都得和着血出来。 “呕——”我这让我有了些不愉快的记忆。 但是,事情出乎了我的意料,也怪我太轻敌,唉,我怎么就没想到!他既然不怕我的四气之力,又怎么会被我的暗器轻易的打中!只见闵如珪敏捷的往前一扑,双手撑地,然后就如离弦之箭擦着地皮就窜了出去。我一下子愣了,等我反应过来他已经半个身子在洞外了!我来不及多想,迅的捏了几个金锞子打了出去,可是闵如珪的反应度确实出了我的意料,贴着地面的他竟然就在那么矮的高度上来了个旋转,我打出的金锞子全部落了地。 我心里着急起来,闵如珪已经跳出了山洞,我随手就抓起了一把金锞子往外跟了出去,师父在后面着急的喊道:“小白,出了什么事情?” “师父,等我回来再跟你解释。”我扔下这句话就急忙跑了出去。闵如珪已经跑出了一段距离,我一个垫步,提四气闭住气然后追了上去,把四个金锞子夹在了指缝里。现在不求能杀了他,但求伤了他把他追回来,离他渐渐的近了,我一扬手手腕一动四个金锞子就飞了出去,我迅的又捏了四个又打了出去,我还不放心,手指捏了四个,然后连同掌心里的那一个一起打了出去,但是后五个明显的后劲不足。打出的前八个从八个方向向闵如珪飞去,后五个飞了一段时间纷纷的掉落了下来。不过还好,有一个金锞子打到了他的腿上,他立刻吃痛,就地翻滚起来。我放下心来,这下他跑不了了。 “小兄弟,你至于吗,我只是想借这本书看看而已,你何苦这么苦苦相逼?”闵如珪痛苦的抱着左腿,冷汗哗哗的往下掉。 “哼,闵如珪,我想不到你竟然是这样的人!”我恨恨的说道。 “小兄弟,我只是个爱好无武术的人,我就是想研究研究这暗器的功夫而已。”闵如珪脸色蜡黄。 “哼,我看你是包藏祸心。这本书是钱姑娘的,你要是想看钱姑娘也肯给你看,你为什么还要打钱姑娘和济慈?说,你的目的是什么?谁派你来的?”想到他的行为我不寒而栗,“你是不是在我师父身上动了什么手脚?” 我这么一说,闵如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说道:“我不是有意伤他们的,我也没有什么目的,也没人派我来,我要是想针对你们,我就不会给你师父接骨的。我跟你和你师父说过了,我不会是你们的敌人的!” 我想了想,的确是这样,他如果真想害我和师父,有很多机会可以下手。难道真的仅仅是为了一本书?我正纳闷,忽然听到一声沉闷的“啪”从远处慢慢的传了过来,不好,是枪响!我连忙往后一跃,我脚下的泥噗的弹了起来,来不及观瞧,立刻往回跑去。好在那枪没跟在我的身后继续响,我顾不得闵如珪,急忙跑回了山洞。 师父听到我回来,终于放下了心,急切的问道:“小白,出了什么事?你怎么和闵如珪打起来了?” “师父,他打伤了济慈和钱婉儿,现在钱婉儿还在通道里呢,济慈还在上面,您先等会,我去把他们都接下来。”我来不及多说什么,就进了通道。小狮子异常的淡定,对刚才生的事情连看都不看一眼,百无聊赖的摇着尾巴,见我上去也没有跟上去。 钱婉儿现在精神好点儿了,但是还是很虚弱,我先把她送到下面,让小狮子看着她。然后又进了通道往山上跑,在半道上无常还在那里捧着玄女的眼泪傻傻的看,我恨不得上去一脚踹死他。但我现在没工夫理他,我绕开他继续往上跑。 诶,这家伙看得见他还不如看不见他,看不见他就不知道他的存在,就不会感觉到他,他也就不会成为障碍,可是一旦看到他了,能感觉到他了,他还成了你生活的一个累赘。 到了山上吓了我一大跳,整个山洞都乱七八糟的,济慈躺在地上,牙关紧闭,浑身瑟瑟抖,我急忙过去扶他起来,一看他的背上,我不禁倒吸一口冷气:他的背上整齐的五道抓痕已经入肉三分,横过脊背处我甚至看到了森森白骨。我气得浑身哆嗦,骂道:“好个闵如珪,竟然下如此的狠手!” “是我下的手。”就在这时,洞外传来一个慵懒的声音,着实吓了我一跳。听声音,像是个年轻的男子在说话。 “谁,谁在外面,有种下来!” “嘻嘻,真是好笑。”那个人哂笑了一声,“我要是能进去早就杀了你了。这个阵真的很奇怪,怪不得连相子元都觉得不好进。的确是很玄妙,不过——”那个人拉长了声音,“这个阵除了阵眼,应该还有镇阵线。等我找到你们就完了。” 一听这话,我脸唰的白了。他说的没错,师父管那些红绳就是叫镇阵线,镇阵线断了或者拆了,整个先天隐阵就完蛋了。这个人怎么会知道? “既然你进不来,你是怎么打伤他的,你是怎么现这个阵的。”我强迫自己冷静的问道。 “我进不去,但是他们可能出来,是他们几个人出来找打的。”那个声音 继续慵懒的说道。 我赶紧背起济慈。什么事情等都问他吧。 “你先慢慢的找吧,我们先走了。”我背起济慈向山下跑去,到了半道,我拉起了无常:“他妈的别看了,咱们有危险了。” 我带着无常和济慈下了山,见到师父我就着急的说道:“师父,不好了,上面来了个人,不但打伤了济慈,还知道先天隐阵,咱们得赶紧逃!”我把情况和师父简单的说了下,师父越听脸色越凝重。 良久,师父说道:“不要慌,把咱们重要的东西都先带进通道,然后你把我们都带进通道。”我不明白师父的意图,但是师父不让我问,让我照办就是了。 我把东西收拾好,然后把钱婉儿和济慈都背了进去,然后把小狮子和无常都撵了进去,小狮子见了无常还有些害怕。最后才让师父忍着点用那天翻身用的木板把他背到了通道里。 “去,把两个洞口都堵死,特别是上面那个,你上去想办让他们来人看不出痕迹来。”我来不及多想,就答应着去了,师父在背后说道:“好一场血雨腥风。” 我听了也没则声,师父忽然又轻松的说道:“咱们该走了。” 第一百二十一章 不学瓦岗一炉香 一个月后。≧ ≧ 莒市,文心茶楼。 现在的茶楼,已经不是早先前的那种茶楼了。现在的茶楼,那是风月场所,一个包厢,粉红色的调调,老板给找几个小姐,然后把门一关,就什么也不管了。您就自己好好玩儿吧,随您的意。 可是这个茶楼,和那些茶楼还真的不一样,这里是正儿八经的茶楼。进门是四四方方的小圆桌,里面的装修非常的古朴,猛地不注意你还以为是穿越回到了古代。桌子上的茶壶茶碗全部是宜兴紫砂,连盛水果、瓜子的碟子都是紫砂的。所有的凳子都是藤条凳子,一坐上去,颤颤悠悠的。 到了这里,不用点好茶,哪怕是简简单单的一壶绿茶,再来一小盘瓜子,这么一喝一下午,也是件享受,最主要的,是这里能听书。 严格的说,这茶楼的老板不指着卖茶水瓜子水果赚钱,主要是靠这里的说书艺人来撑场,而且,大部分人是冲着快嘴王来的。不过,进这门,您就得交三十块钱,您想啊,这一下午让你在这里听个够,茶水喝不喝都无所谓但是要一定给,瓜子要不要也无所谓但是吃也免费拿,不收点门票钱,这些人指什么活? 在这茶楼的最里面,有个高出地面三十公分的小台子,台子上面有张方桌,桌子上面有一块手绢,一把扇子还有一块醒木,桌子后面是一个胖子,胖子前面是个话筒。 此刻,这间茶楼里,所有的人都静悄悄的,听着那个胖子在台上滔滔不绝的讲。今天讲到了一回好书,是《大隋唐》里的回目,叫“小罗成一日锁五龙,秦叔宝泣血哭雄信。”此刻正说到了紧要的关头,说到了单雄信被斩,秦叔宝哭岔了气,由此回想兄弟情深: “……唐营内,一日就把五龙锁。贤弟你可也被获遭绑绳! 小秦王那里传下旨,要斩雄信大英雄。 秦琼太原来的快,罗成啊罗成!! 大不该斩雄信背着我秦琼! 耳听得营外放炮声! 叨咾咾三声追魂炮,嗑嗤嗤斗大的人头就滚溜平。 今日杀了单雄信,秦琼焉能再独生! 叫了一声马前徐飞虎,唤了一声马后薛万龙。 头下摘下我的帅字盔,怀中掏出印一宗! 大唐的元帅我不做,恨的是贾家楼的弟兄! 说是恼来道是怒!不由得秦琼放悲声。 秦琼一哭不要紧,哭出几位古人名。 好一似湘妃哭舜帝,好一似文王哭太公。好一似伯牙哭子期,好一似包胥哭秦庭。 好一似诸葛亮哭的本是周公瑾,好一似那孟姜女哭倒万里锦长城。 只哭得归林倦鸟惊飞起,只哭得下山的猛虎隐身形。只哭得落花纷纷随流水,只哭得星月无光月不明。 只哭得山河黯淡无颜色,只哭得大地苍茫都被人蒙。只哭得气喘吁吁如酒醉,只哭得脚步儿转移就辨不出南北与西东!” 随着最后一个字出口,那个胖子“啪”的一下摔了醒木,整个茶楼里都静悄悄的,有人还悄悄摸起了眼泪,就在这时,忽然听到有个人喊了一声:“好!”,然后整个茶楼立刻掌声、叫好声一片。 快嘴王向喊好的人看了一眼,有些愣怔。只见不远处的一长方桌上,坐着两个戴圆墨镜的人,那眼镜又小又黑,正好只挡住眼睛。当中一个老头,满脸褶子,但是剃了个大光头,能看的出来年纪不小,这老头儿的胡子茬都已经白了,手里抱着根粗粗的竹竿;另一个是个小年轻,年纪也就二十五六,可是满脸的胡子茬好像很久没剃了,也带着个墨镜,手里也拿着根竹竿,可是这根竹竿比那个老头儿的明显要细。这小年轻看着也不出众,非常普通。 “难不成是两个瞎子?”快嘴王嘀咕到,“那个老头看着可眼熟啊。”可是就在这时,那个小年轻冲他笑了一下,又让他有些疑惑起来,这个人是瞎子吗?眼下没工夫管他们这两个人,今天的书还没结尾呢。 他一甩醒木,茶楼里的人都安静了下来。 “诸位,您看了吗,交朋友得交秦琼这样的人,这样的才叫朋友。不过,纵观整个《隋唐》里,也就秦琼这么一位,其余的那些人,您看看,什么东西!这些瓦岗寨上下来的弟兄,各个为了一己私利互相算计,到最后兄弟反目,这能怨谁呢您诸位说?能共患难不能共富贵,您各位可得当心瞧了。有句话叫‘宁学桃园三结义,不学瓦岗一炉香’,您看,刘关张三人一头磕到地下,那就是肝胆相照一辈子,这瓦岗寨的兄弟,本身就是为了各自的利益关系走到一起的,哪里有什么真情所在?您看今日咱这书,单雄信都快被杀了,这些原本贾家楼结拜的兄弟们一个个的假仁假义,一心想着荣华富贵不敢给单雄信求情,最后这单雄信怎么样,临死连看都不不看这帮兄弟们一眼,连这帮兄弟的酒都不肯喝一碗,这就是给那些整天把兄弟义气挂在嘴边的人一个大耳刮子啊!要不是因为程咬金诓了他一把,唉!”快嘴王重重的锤了一下桌子,“罢了,这书我说起来都心酸。也正是因为如此,才有了唐秦王班师回朝受封赏,建成元吉设计陷害小罗成,小罗成大战苏定方,困在淤泥河,万箭穿心天神归位!热闹回目咱们是尽在下回!”说着,快嘴王一摔醒木,地下立刻掌声一片。 书已散场,但是底下的人都没有走,因为快嘴王每天说完书都要唠上一段儿。他书说的好只是吸引人的一个方面,更重要的是能在他这里听到一些场面上听不到的话。今天也不例外。快嘴王喝了口水,正擦汗呢,地下就有人喊道:“王老板,今天唠点儿什么?”快嘴王不紧不慢的又喝了口水,才说道:“今儿说锁五龙,说道了罗成,我就想起罗成算卦这个事儿。我这一辈子没有什么人佩服,可是前些年我碰到位活神仙,想起来我给大伙说说。” 这时那个人又起哄道:“算卦的有什么好说的。净是坑钱的。” “您还别这么说,我原先也这么以为。不过罗成算卦虽然是传说,但是也不无道理。这罗成让徐茂公给他算卦,说他能活到七十三,可是他到了二十三岁的时候去算卦,那先生说他只能活到二十三,马上就死了,罗成当时就翻了脸要砸人家摊子,人家先生就给他一一的数算了:后花园传枪递锏暗藏祸心少传了招数,心有不端减十年;拳打结拜哥哥程咬金,算是乱了纲常,减十年;锁五龙监斩单雄信,减十年;为了逃出洛阳城,瞒妻鸩妻减十年;赴秦王李世民的宴会,喝醉了酒睡了龙床,减十年。当然也有其他的说法,可是件件不错,说的小罗成跪下来就求,可是人家不给解,一转身走了。算卦这人可是徐茂公的师父,毕尘先。要不说师父就是师父,他说的对啊!” 地下立刻哄笑起来。 “我原先也以为这些算卦相面的都是骗子,整天介没事儿混吃混喝的。可是咱前任市长你们还记得不。”本来已经安静的人群又嚷嚷起来,“记得,怎么今儿想起他来?”有人喊道。 “我今天也是呢,有感而,咱们今天说起锁五龙斩雄信,我就想起咱们前面这位来了。唉,这前面这一位,出事之前找了多少人算命啊,各个都说面带福相今年指定没事儿,可是后来遇到了个算命的老瞎子,那老瞎子一点儿也不客气,张口就说‘赵市长干点儿人事儿吧,不然会死的的很惨的。’可是人家不信啊,还把这老瞎子毒打了一顿,差点没给人打死。结果你看怎么样?判是判了无期,可是还不是死在了里面?知道为什么吗?”快嘴王这么一问,地下的人全都睁大了眼睛,都充满期待的看着他。 “嘿嘿,要不怎么说宁学桃园三结义,不学瓦岗一炉香呢。各位,您自己猜去吧!”快嘴王一摔醒木就开始收拾,地下立刻鼓噪起来。 “三皮,今儿这扣子可不地道啊。” “就是,就是,说说,说说。” 底下的人嚷嚷着。 快嘴王一边收拾一边说道:“我这今天留的不是扣子,我今儿言尽于此了。” “还有什么不能说的,他都下去了。”有个人喊了一嗓子。 “您以为下去了就完了?千丝万缕的连着呢。他就算是死在里面,埋的时候也绝对比你风光。我是不敢说,要说您上来说,好嘛,您是没进去呆过。”快嘴王笑骂道,地下立刻也哄堂大笑。 这时候有个年纪比较大的人说道:“胖子诶,你说那李云霞死了是不是让你给说死的?” “您可真高看我,我要是能说死人我使劲儿说,我先把您说没了。” 下面的人又笑了起来,这个人也笑着骂道:“猴崽子,净拿你二爷开玩笑。” 第一百二十二章 月圆照九州 “哎呦,二爷,您还说呢,天天这里蹭书来听,都像您这样我还吃不吃饭了。≥≦得嘞,二爷,您今儿先请回吧,让我那二奶给您溜个肉片,您再烫上壶酒,您美着吧。明儿,明儿您你能晚来就晚来,能不来就不来。”快嘴王快人快语。 这话又惹得下面笑声一片,这位被称作“二爷”的人虽然被这么说了一通,但是一点儿也不尴尬,笑的眼睛眯都成了一条缝:“猴崽子,那是二奶吗?那是你二奶奶!” 底下人又哄的笑了起来。 快嘴王偷眼观瞧,坐在角落的那两个人并没有随着起哄,连笑都不笑,一脸淡定的嗑瓜子喝茶。快嘴王知道来者不是普通人,心下一动,说道:“好了好了,诸位,散了吧,不要玩笑了,咱们明儿请早了您呐。” 众人渐渐的都散了,角落的那二位还是一动不动,快嘴王也不去撵,把伙计也都打走了,然后自己踱步到了这张桌子跟前。 “二位,小店今天打烊了,您二位明日请早。”快嘴王看着这两个人,笑眯眯的说道。 “云淡风轻,月儿圆圆照九州。”两个人不答话,那位年轻人慢慢悠悠的说了这么句话。一听这话,快嘴王几乎要蹦了起来。他快步在屋里巡查了一遍,确定没人,然后走到门口,看看门外没人注意,然后迅的关上了门。 “山雨欲来,烈日炎炎乌云遮。” “王老板!”那位年轻人拱了拱手,快嘴王急忙还礼:“不敢不敢,还没有请教?” “三皮,不认得老瞎子我了吗?”那个老头忽然说道。 快嘴王哈哈一笑:“黄思栋,果然是你!” 没错,这俩装逼犯就是我和师父。 事情是这样的,一个月前,我和我师父遇到了点儿麻烦。我们被人盯上了,这不可怕,可怕的是我们不知道是谁在盯着我们,而且竟然能破了先天隐阵。 这个先天隐阵可是我的师父先天八卦门的掌门信誓旦旦的说全世界只有先天八卦门的人能破的阵,但是被人破了。 当天,我把师父、狗,还有我们用得着的东西都搬进了上下山洞的通道里面,当然还有钱婉儿和济慈两个受了伤的人,还有无常那个傻子。我把上下通道都堵死了没有用石头,就是用的师父的红布。在师父的红布上师父让我用红线绷紧,然后画了个八卦把红线压在了地下。 我们在通道里一共呆了三天,竟然就没被现,第三天的时候人差不多都撤走了。后来我在山洞里已经呆的不知道东西南北的时候,师父吩咐我走,我就把洞内的几个人打残废了,至少是失去了劳动能力。 我们是趁黑夜走的。那天天黑的出奇,伸手不见五指,我双目能夜视但是能看到的东西也不多,我只是隐约的能听到人在周围走来走去的声音。济慈和钱婉儿身体非常虚弱,师父又是个半残废,不,全残废,我都不知道怎么走。师父让我先把钱婉儿和济慈先送走,走水路。所谓走水路的意思就是我把他们装到箱子里让他们顺水流,去哪里就不用管了。 虽然我很不情愿,怕他们出意外,但是我也很无奈,只得把他们装进了箱子里,然后在上半夜把他们扔进了河里是生是死我就不知道了。然后我和师父又在洞里呆到了下半夜,下半夜师父让我把他绑在木板上,让我拉着他出了山洞,然后让我托举着师父,我们也顺流而下了。小狮子我安排到了木板上,无常却让师父用红线绑了手,一路上像个气球一样被牵了过来。 在这漂流的过程中,水流虽然湍急,但是好在师父没有受到大的撞击,我们一路倒也走的平顺。后来快天亮的时候,我已经被冰凉的河水冻的快麻木的时候——尽管现在是夏天——师父终于让我停了下来,那岸边是个小山村,我们就在那个小山村里休养了近一个月。那已经到了外省了。 不过,闵如珪虽然是好是坏我不敢肯定,但是我相信他绝对是个好大夫。这才不到一个月,师父就能下地行走了,虽然不敢剧烈的活动,但是自己走一段路是不成问题了,恢复的情况非常好。 这一个月里,我除了照顾师父,就是练习那些乱七八糟的技能法术和武术,倒也小有成就。这个小山村里的人非常友善,连我们给的伙食费都不肯要。我和师父过意不去,但是也只能惶恐的接受了。 今天早上,师父终于决定离开回到莒市来。为了防止追杀,师父就把脑袋全剃了,但是却让我留着满脸的胡子和长长的头。然后让我装扮成瞎子,我们就搭车回到了莒市,小狮子没有上车,师父让它自己找着来,而无常就一直跟随者我们,反正没人看的见他。到了莒市,师父就拉着我来到了文心茶楼,说是来找快嘴王。 师父虽然恢复的不错,但是不能久坐,好不容易坚持到了人都散了。这快嘴王倒也机灵,看见师父和我,虽然没认出来,但是也留心了。师父原先说他们之间本没有暗号的,但是今天却说告诉了我句那样的话,让我和他相印证。果然是对上了。 快嘴王,本名叫王三貔,但是后来的绰号就成了三皮,体型比较丰硕。又因为是莒市说书第一名嘴,所以有了个“说书快嘴”的美名,偏偏他又姓王,就成了快嘴王。 “黄大师,有日子没见了,最近在忙什么?”快嘴王殷切的问道。 “呵呵,东躲西藏过日子呗,难道你在莒市没有听说什么?”师父缓缓的问道。王三貔机警的扫视了一圈,还是不放心,说道:“走,咱们家里谈。”说罢就要带着我和师父走。 “别忙,见见我徒弟。”师父拽住他。 王三貔听了就上前见礼,我赶紧抱拳还礼。 “黄大师,高徒果真不是凡人,不会也是……”他对我的眼睛有些疑问,我刚想告诉他实情,师父却抢先一步说道:“不错,我这苦命的人,也就拉扯个苦命的人。” “哦,那您是要——” “我带着徒弟,没什么手艺,要在这莒市,靠着算命打卦,混口饭吃。” 一听师父这话,王三貔笑了。 “黄老先生,我说您可别怪我。就您还想给人算命?我知道您算的比一般人都准,可是您那张嘴他不会拐弯儿不是?就您那嘴还不得天天挨揍。” “呵呵,不错,我这人嘴是直了点儿,不会说话,可是——”师父伸手一指我,“我收了个油嘴滑舌的徒弟。” 正端着茶水的我一口全喷了出来,全喷向了王三貔。我心想坏了,这麻烦了,初次见面就给人来这么大一见面礼——不过这也怪师父,有那么说自己的徒弟的吗? 王三貔说书穿着那种大褂,袖子里掖着一条小方手帕,见我吐的水奔向了他,他不紧不慢的一抖袖子,只见那方手帕就从袖子里甩了出来,我喷出来的水不多不少的全部打在了手帕上。王三貔依旧不紧不慢的说道:“小兄弟可得在意一些,不要呛着了水。” 嗬,民间有高人啊。 “失敬失敬,看不出来您还是练家子,真是有眼无珠,得罪了。”我说着,伸出手和这说书的胖子握手,没想到作者胖子一抖搂手,袖子一甩把我的手也盖了进去,嘴里说道:“小兄弟太客气了。” 嘴里这么说着,但是下手可是狠,我就感到我的手在他的袖子里一下被他握住了,一股蛮劲从手上递出到了我的手上,我就感到手一紧。师父对我们之间的事情一点儿也不在意,慢慢的喝着茶。 “呵呵,王先生,这样怕是伤了人。”我笑道,王三貔却依旧不紧不慢的说道:“不妨,手下有分寸。” “哦,那就得罪了。” 我不再客气,卸掉手上全部力道,王三貔的这一股蛮力没了着力点,我再往里一探,牵了他的手一把,他手上立刻再用力,我顺势一引,这股力就顺着我的手臂到了我的脚后跟,我双脚一点,力道又从脚后跟跟了上来。我立马卸掉了王三貔手上的力,他顿时手上又一空,我脚上的力传上来之后立马原封不动的到了我的手上,我反手一拽,不等他用力我手上力抢先使了一下劲儿。 我就听到咔吧一声,然后王三貔愣了一下,接着杀猪似的嚎叫起来。 “王先生,您手下有分寸,可惜我没有,初学乍练还请您多包涵。”我把手从他的袖子里拿了出来,微微的一拱手。师父不客气的在我的脑袋上来了一下:“让你掌握点儿分寸,你就是不听!” 我嘿嘿一笑。 来之前,师父就和我说了,这说书的快嘴王表面上是说书的,但是实际上是康熙年间江湖上“四大神偷”之一王博彦的后人,手上的功夫最是俊俏,这要是偷,手上的功夫自然不能差了。 第一百二十二 说书 王博彦的轻功和“千里追风仙”佟化龙那自然没法相比,他后来也不专心的研究轻功,而是研究手上的功夫,就是“五指化龙游若水,老树盘根一掌铁”的袖里乾坤,拿不上台面,但是一旦在窄小的地方到了他的手里就算是白瞎了,他这功夫暗里小处见长,一个手指头就能掰断了你所有的手指头。 ≥ 临来之时,师父不停的叨叨这一手功夫怎么俊俏,怎么厉害,说天下灵巧之功夫莫过于这快嘴王的袖里乾坤,叨叨叨叨的把我惹毛了,我就已经暗下决心想找个机会抻练抻练斗斗气,没想到这死胖子先上了手,那我岂能轻饶了他? 我这一个月也不是白给的,师父让我重新领悟先天太极,我干脆把张三丰的张氏太极和师父的陈氏太极以及动作上最好看的杨氏太极拿来一起比较研究——十块钱三本,在旧书摊上,还搭给了一本《故事会》和一本《知音》,《故事会》还好,《知音》擦屁股太硬。 不过不得不说,到了现在我就现我就是个武学奇才,哈哈。原先太极拳练时间长了可以练内力也就是魂气,可是我现在本来就有了四气,那么就是本末倒置了,所以我干脆在用太极之时不用四气,只凭借身体的感觉,力来则卸力。但是这样就没了杀伤力,所以我又把太极拳里的“借字诀”拿了过来,研究出了这不着内力依靠卸力和借力打力的“李氏太极”。 呃,“李氏太极”是我自封的,师父还不知道,因为师父不喜欢我这一套,说我最好还是那天那个样子,无招胜有招。 不过那天的情况我清楚的很,我根本就不是在练太极,而是一些莫名其妙的我还不知道的因素在作怪。 王三貔还在那里嗷嗷的叫,我有些不好意思,不过这不能怪我,这是他自己打自己,刚才的力道原本就是他使出来的,现在我把这股力引了回去,直接就把他胳膊打脱臼了。 多狠,要是我不会点功夫,我的手就全碎了。 师父虽然打了我脑袋一下,但是还是压抑不住喜悦,面露得色,但是嘴里却说道:“哎呀,得罪了,得罪了。我这徒弟生性乖戾,下手不知道轻重,不知道你伤的如何,来我看看你的手。” “哎呦,真是强将手下无弱兵,黄老先生,您这徒弟不一般啊!”王胖子一边哎呦着一边把手递给了师父。师父顺着他的手摸了摸,然后把王三貔的手递给了我,王三貔看起来脸上几近惊恐,师父却好像很自然的说道:“哪里哪里,小徒顽劣不堪疏于管教,多有得罪。小白啊,快给王先生接上,我这腰用不上力。” “啊?师父,我不会啊。” 我是真不会。 “简单,你顺着往下拽的方向往回顶就是了。”师父慢条斯理的说道,王三貔急了:“哎哎,不用不用,我能行,我自己来。”说着就往抽手往回撤。 “呵呵,王先生何必客气,既然师父这么说了,那想必不差。”我还能让你跑了,没等他反应过来我把手给他往上一顺,又是咔吧一声,王三貔嗷了一声,差点背过气去,过了好久才反应过来。 “哎呦——,黄老先生这是因何故要作弄学生我啊。”王胖子缓过气来,变的谦虚起来。师父微微笑道:“哪里哪里,是我这徒弟不好,太过顽劣。”我抗议道:“师父,您怎么老是这么说自己的徒弟?” “哦,哦,我这徒儿不满意了。徒儿啊,你不要怪罪为师我,为师的不太会说话。”师父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让王三貔终于知道问题出在了哪里,他连连作揖道:“哎哟,我的黄老先生哎,是学生我错了,是学生我不对,是学生我不会说话。” “呵呵,不玩笑了。”师父正色起来,“三皮,我来找你,是有事情要你帮我。” “但有吩咐莫敢不从。”王三貔恭恭敬敬的说道。 “是这个样,你对我以前知道多少?” “这个嘛,说实话,我对您的了解还真不是太多。怎么了?” “嗯,是这样,我想让你从明天开始不要说现在的书了,改说别的书。”师父点了点头,“我最近有些事情开展的不顺利,想你给我扬扬名,你明天就开始说点儿关于我算命的书吧。” “啊,这可有些难了。先我对您算的那些命知道的本来就不多,再有我这《隋唐》说到一半不说了,人家会说我的书‘太监’了。”王三貔看起来有些为难。 “呵呵,不是只说以前,还要说以后。以后我每个一个人算命你就说一个,说的越玄乎越好,我每隔几天都会让我这徒弟来告诉你我给谁算过命,你就编书吧。不过你说的也有道理,刚开始你就不用每天说,隔一天说一次就行。”师父给王三貔这么安排。 “那就依你所言吧,我尽量。那我明天可就开书了,而且我可要据实来,我知道多少说多少,这书名定什么好?”王三貔没有再争辩,答应了师父的要求,我不禁有些诧异,王三貔怎么会答应师父的话,对师父的安排能这么容易的就接受了,要知道这书一换可就要流失不少听书的人啊。 “书名嘛,就叫《算命瞎子》吧。” “得,您老倒是不忌讳,可是我说着不文雅啊,一口一个瞎子瞎子的。我看看还是改改吧,就借用您这贵宝号,叫《先天八卦门》您看可使得?”王三貔对书名有所忌讳,提出来改名。 “不用了,就用《算命瞎子》吧,也不用说我先天八卦门,就说我是普通算命的就成。”师父坚持说道,王三貔无奈,只得答应了。 和王三貔说完这些,我就和师父出了茶楼,临出茶楼的时候,王三貔说道:“黄老先生,您这徒弟不是个苦命人啊”。我和师父都没有回话,我心里有些虚。 师父现在还走路还不是非常的稳当,我想上前搀住他,被师父一把推开了:“不用管我,你就走自己的路就行。不要忘了装的像个瞎子。” 我翻了翻白眼,但是还是照做了。进莒市之前师父就嘱咐我:在城里不可乱来,不可暴露自己的身份,要装成瞎子。可是他自己倒好,打算找人把自己编进书里到处扬名。 当瞎子也不是那么好当的,特别是一个正常人要去装瞎子。当看不见的时候,心里会有种巨大的恐慌,习惯了还好,如果不习惯,就会觉得脚下的路时时刻刻在动,自己就好像走在一条不知道方向的传送带上,老是感觉前方马上就有个大坑或者是巨大的陷阱,所以瞎子走路永远都得小心翼翼的,哪怕手里有根竹竿。 “小白,你觉得我们下一步该干什么?”当走出东关大街到快到了古玩市场的时候,师父忽然问我。 我脑子一下子涌上来很多事情,顿时让我感到压力巨大,我对师父说道:“师父,我们现在面临着很多困难和问题,先我们要找到济慈和钱婉儿,现在还不知道他们俩是死是活;其次,我们要找到在暗处一直在和我们作对的人到底是谁,他们的目的是什么;还有,我们要继续找寻邪煞。还有……”我想说我还要找的明韵,还要找到盘古之斧,还要找到十三魂,等等等,一时间各种疑惑想法都涌上心头。但是有些事情还不能和师父说。 师父奇怪的看着我,有些疑惑的说道:“难道你不认为我们下一步最应该做的是去把那条累赘的狗牵回来,然后顺便把无常从地下挖出来。” 我操,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我一看马上要黑下来的天,对师父说道:“师父,您在这里等着我,我去去就回。”师父摇了摇头然后指着我们身后的小区说道:“我不等你,你回来之后就去这个小区的三号楼三零二找我,我在那里等你。”我一听愣了:“师父,您在这里有房?” 师父很骄傲的一点头:“房子那还不是小事情?”然后撇下我自己拄着竹竿踅摸着回去了。 这个地方我并不陌生,我第一次进阴阳司就是从这里进的,还和这个小区的保安差点生点儿亲密的接触,差点被揍了。师父佝偻着背慢慢的回去了,我估计没什么问题,现在连我们俩人都不认识我们自己了,何况师父现在不轻易的用气就和个普通的老头没什么两样,应该不会出危险,反而是小狮子和无常比较麻烦。想到这里,我也顾不得装不装瞎子了,立刻向城外奔去。 本来我和师父是打算带和小狮子和无常进莒市的,但是师父担心无常容易被身藏异术的人看到,而且现在的无常因为修为削减,白天不大敢现身,还得找地方藏着。所以我们就决定把无常在郊外挖个坑儿让他先藏在里面。无常提出来让小狮子保护着他,因为地府里的鬼卒十有**是怕这个小畜生的,这样就能保证自己不会被地府的人抓回去。 第一百二十四 再见故人 无常和师父说的事情,师父并没有和我说,我也不知道两个人究竟说了些什么。 但是自从两人交谈过后师父就不再怀疑无常,而是准备保护无常。所以无常的要求师父不等我和小狮子同意就擅作主张同意了。我倒是无所谓,关键是小狮子因为不能进莒市而非常不高兴,我好不容易安抚了半天,到最后终于同意守在埋葬无常的身边。 我和师父把他们就放到了距离莒市不远的郊外,那里有片坟地,不过马上要平了,那里马上也要盖起楼来了。无常听我说了这里坟地将来的用途之后感到非常的不理解,他说:“在阴气这么重的地方住人,肯定会死人的。” 我冷笑着说道:“他们只管要钱,管什么死不死活不活的。”无常长叹一口气说道:“一旦死了,什么都带不走,要那么多钱干嘛?” 现在还没死,捞钱的脚步就停不下。我们这些凡人从不想身后事,所以对活着的时候考虑的非常非常多,我们只想好好的把现在活好,哪怕让别人过得不好,哪怕让死人不得安宁。这就是师父说的人心。 我跑到郊外,小狮子正和无常对命呢,小狮子呲牙咧嘴的怒气冲冲的瞪着无常,无常半截身子还在地下,一只好手晃来晃去的点指着小狮子。不知道什么事弄得这一鬼一兽要打起来。我赶紧前喝住了小狮子,然后把无常拽了出来。 “怎么了这是?怎么打起来了?” “这小畜生,要是有我的四脚夔在,我非让它吃点儿苦头不行。”无常边往上爬边愤愤的说道,“我在地下好好的,竟然给我刨开了,好在现在阳气不是那么的重,不然我就完蛋了,哼!”原来无常在地下好好的,但是小狮子不知道什么原因把他刨开了,但是现在阳气还是太重,差点伤了他,惹得无常大骂,偏偏这小狮子的脾气上来了就顶起来了。 我有些奇怪的看向小狮子,不明白它为什么会这样,这家伙一向是有些怕无常的,今天怎么了这是。小狮子看我的眼神有些无辜还有些焦急,我正想批评它两句,它嗖的一下蹿了出去,我急忙跟在他后面,无常又紧紧的跟上了我。 跑到了靠近莒市的位置的时候小狮子停了下来,在周围转来转去。 现在已经是下班的时间了,在这市郊已经没有什么人,我们这一人一狗显得有些奇怪,我上前拉住小狮子:“走,赶紧跟我回去。”小狮子好像没听到我说的,猛的就往东蹿去,把我一下子拽翻了。 “你个小畜生!”我在后面咒骂道,脚下轻微的一点地顺势也蹿了出去跟在了小狮子的后面。小狮子别看身形不大,但是奔跑起来度非常快,我几乎都快赶不上它了。 小狮子根本没有停的意思,一直带我跑进了一片茂密的树林里,然后跐溜一下就钻了进去,我看周围没人,也跃起想进树林,却感觉到脚底一麻,紧接着就有是东西把我弹开了,同时我听到有个人幽幽的说道:“你们回来了。” 我一听这声音,愣了,是小英! 听到明韵的声音我一下子激动起来,我也明白小狮子把无常从地里刨出来的原因了:它现了小英和同伴的踪迹,想追上去但是又担心无常的安危,一时心急才把无常刨了出来。 我站起身来就要往树林里走,忽然听到明韵说道:“别往前走了。现在还不是见面的时候,该见面的时候我自然会来找你,你还有一魂一魄在我这里,我随时都会找到你,今天我来这里是有事情要办,不想被你现了,不过也好,让她跟着你吧。我们很快还会再见面的。”随着这句话说完,我就感到起了一阵大风,等这阵风过去,我看眼前哪里有什么树林,再往前走是一条河,我差一步就进河里去了。 我心里空荡荡的非常失落,但是还是振作起来。我低头四顾,小狮子在我的身边摇着尾巴,情绪也不是很高,我摸了摸它的脑袋准备往回走,这时无常喊道:“这位姑娘怎么在这里?”我赶紧转过身去,现在我身后不远的地方躺着一个人,我一看就愣住了:竟然是钱婉儿! 我急忙跑过去,钱婉儿侧身躺在地上,似乎正在熟睡,我伸出手试了试她的鼻息,还好,很正常。我再仔细看她的脸色,细腻红润,应该是身体没有什么大的问题。我放下心来,同时心里的疑惑陡然而生:那天她和济慈一起顺流而下去了哪里?她又怎么会在这里?济慈呢?我忽然想起小英刚才跟我说的话:让她跟着你吧。小英口中的“她”难道就是钱婉儿? 我正疑惑的时候,钱婉儿忽然睁开了眼,看到我以后忽然尖叫起来:“啊,鬼啊——”我下了一大跳,赶紧捂住她的嘴说道:“钱姑娘,别喊,是我。” 她惊恐的大眼仔细的看了我一会,满脸的怀疑,我把墨镜一摘,说道:“钱姑娘,是我啊!”钱婉儿仔细的看了我半天然后点了点头,我以为她明白过来我是谁了,就松开了按在她嘴上的手,没想到刚一松手她又尖叫起来,我急忙再堵住她的嘴。 “钱姑娘,你怎么了?是我啊,认不出来了?”我这么一问我才想起来我现在不是原先的样子了,现在连我是谁我自己都不敢确定。 “麒山顶,你要给你父亲守灵,是我给你去买的纸钱!”我提醒着说道,再看钱婉儿眼睛一亮,然后狠命的点头,这下我放心了,松开了手。 “李大平李大哥!您怎么会在这里?您弟弟和他的师父回来了吗?诶,向姐姐呢?”能说话了的她立刻连珠炮似的问出这些问题来。到了此刻我不打算再瞒她,我说道:“在麒山上我是骗你的,没有李大平,我就是李小白,我本不想让你搀和这些事情,不过现在看来不可避免了。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你先跟我走。”我站起身来,把她也拉了起来。 我转身就走,但是她却住下了:“不,我不能跟你走。你骗我。”我此刻忽然感到一股肃杀之气向这里靠拢,无常和小狮子也紧张起来,我心说有事儿,得赶紧走。 “随便你,你要是想在这里你就在这里,但是如果你想见我师父黄思栋的话你就跟我来。”说罢,我就快步往莒市跑去,钱婉儿犹豫了一下,跟了上来。 我刚走了几步我就现了不对劲,钱婉儿在后面走的很吃力,我有些奇怪,停下来问道:“钱姑娘你是会轻功吗?怎么走的那么慢?”钱婉儿吃力的赶上来说道:“我的功夫全都没了?” “什么?没了?”我大吃一惊,这样的事情我还是头一次听说,难不成就像武侠小说里说的那样“内力全失”?我来不及细问,因为我感到有股让我觉得不舒服的气息越来越浓重,我蹲下身子,对钱婉儿说道:“快,上来!”钱婉儿一看我要背着她,反而有些扭捏,不好意思起来,我急了,低吼道:“你赶紧上来,别磨蹭了。” “我,我,我没有和……男的……”说着她的脸更红了,真真的像个熟透了的苹果。我生气的说道:“抱我都抱了,还怕背,赶紧上来!”说罢,不由她分说,一把揽起她让她伏在我的背上,然后招呼了小狮子一声,看了无常一眼,我一蹬腿就往前奔去。钱婉儿刚开始还有些挣扎,跑了一会以后就安静下来,静静的伏在了我的肩上,一股诱人的体香传进了我的鼻孔,让我有些意乱神迷。我一只手拿着竹竿,一只手揽着她,她在我背上一上一下的颠簸起来,胸部的两个小馒头让我几乎不能自持了。 上次抱着她的时候我怎么没闻到这股香气呢?怎么也没觉得胸部那么大呢?心中一乱想,我的气散了,脚下一个趔趄,我就往前倒。我马上警醒过来,脚下一滑,把往前倒的态势缓解了过来,然后顺势把钱婉儿从背上托了下来。 正好前面就是莒市了,我也不敢太张扬,对钱婉儿说道:“钱姑娘,到了这里人多眼杂,我得低调一些,而且——”我感受了一下周围的气息,虽然死气沉沉,但是还好,不像是有危险的样子,“而且现在我看咱们暂时的没有什么危险,咱们慢慢的进城去吧。” 说着我戴好墨镜手拿竹竿一步一步的往莒市里探路走去。钱婉儿好奇的问道:“你为什么要装成瞎子?” “咳咳——”我有些尴尬,不能说实际上我是为了掩饰我的窘境,“我师父说让我低调一些,不要让人现我的真是身份。” “哦,原来如此,那我搀着你吧。”说着,钱婉儿很自然的拉起了我的手,我莫名的脸起烧来。 “不用,钱姑娘,我能跟上你,你在前面走就行。”我轻轻的挣脱了她的手,她可能也觉察有些不妥,说道:“那我搀着你的胳膊吧,这样让人看见不至于说我没有爱心。” 第一百二十五章 拘魂阵 不由我分说,她搀起了我的胳膊,我倒是不好再说什么。 虽然是钱婉儿搀扶着我,但是还是我告诉她怎么走,到了古玩市场的时候她疑惑起来:“你和你师父现在在这里?” “不,在后面的小区里。”我手一指后面的小区,钱婉儿说道:“奇怪,我在这里那么多年怎么从来没见过你们。”这下子我奇怪了:“你住在这里?”钱婉儿点点头说道:“是啊,我打小就在这里长大,我爸爸的店铺就在古玩市场的里面。” 原来钱良峯的那个店铺真的是他的,那师父难道不知道他住在这里,反而让我来找快嘴王再去找钱良峯?还是一开始师父就知道钱良峯死了?我心里的疑惑大了起来。 “是吗?那还真是很巧啊,呵呵,这个莒市虽然巴掌点儿大的地方,但是你未必会去注意一个瞎子的。”我假意说道,钱婉儿愣了一下说道:“你师父也是个瞎子?你和你师父到底是什么人,上次还住山洞,怎么今天又到了这里?还有,你为什么冒充自己的哥哥,说自己叫李大平?” 这一连串的问题我不好直接回答,避重就轻的说道:“嗯,我师父只个瞎子,前一段时间受了伤,我怕师父知道了你父亲的事情伤心,也怕你缠着我带你去找我师父报仇,所以隐瞒了自己的身份。”说着,我们已经到了小区的门口,我刚要带着钱婉儿往里走,突然从旁边的小黑屋里攒出个人来,下了我一大跳,我本能的就摆好了架势。 “你们是干什么的?这是封闭小区,不让随便进!”定了下心神我才看到原来是在门口执勤的保安,我心里松了口气,透过墨镜我仔细的一看乐了,这就是曾经把我赶走的保安。 “我们去三号楼三零二找人。”我底气十足的说道,心说咱在这里是有房的! “少胡说八道,你去找个鬼,三零二的房主前年上吊死了,房子早就空了,你去找鬼啊你!滚滚,赶紧滚。”那保安不客气的说道,我前面的事儿没放心上,但是他后面说出脏话来让我心里怒气爆,我冷冷的说道:“你最好客气一点儿,我就是那房子的新房主。” 虽然不是我,但是是我师父的,早晚一天是我的。 “赶紧滚,不然我报警了!那房子自打被警察封了就没听说过卖或者转手,你是哪里冒出来的?你说是你的,把房产证拿出来我看看!”那保安一点儿也不客气,我有些疑惑,师父不会是骗我吧?但是师父既然说了在那里,那我今天就必须进去!我暗暗运气,准备好好的教训教训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家伙。这时钱婉儿轻轻的拉了我一下,然后瞄了一眼大门的上方,我一看才现原来那里有个监控探头。 那明着打肯定是不行了,那别以为我就没有办法了! 我暗暗的运气,四气上扬聚在指尖,我边作势要和钱婉儿往外走,边悄悄的把手上的这股气照着这保安的颏下轻轻弹出,这个保安当时就忽忽悠悠的往下倒,钱婉儿眼疾手快,比我先一步扶住了他,没有让他倒在地上,而是好像喝醉了一样东倒西歪起来。但是钱婉儿不明白出了什么事情,着急的说道:“这大叔是怎么了?” “把他扶到一边儿的椅子上就行了。”我没有解释而是说道,钱婉儿依言费力的把他放到了椅子上。 “走,快走,一会肯定会来人的。” 钱婉儿还有些不放心,我说道:“没事而,我点了他的黑甜穴,他就是睡一会罢了。”钱婉儿这才放心下来,边跟着我走边说道:“想不到你原来还会点穴的功夫。” 嘿嘿,我不会点穴,但是我可会镇魂术。 我带着钱婉儿小狮子还有那个无声息的无常来到了三号楼,然后直接去了三零二,可是一到三零二我就愣住了,那保安说的没错,这里是封了,还贴着封条呢。我想上前去敲门,但是无常在一边悄悄的说道:“别动,这是拘魂阵”。 我一愣,疑惑的看着无常,无常说道:“这里的气息不简单,有些像地府的阴气,还有些鬼气,里面定然有人用异术困住了某个人的魂魄,但是魂气被遮,一般的鬼卒是看不到的,放在过去我也看不到这里的阴气和鬼气,竟然连地府来收魂的人都骗过去了。” 我嘴唇动但是不声的问道:“那你现在能看到了?” 无常点点头说道:“有幽魂草的味道。” 我正和无常矫情着,钱婉儿忍不住了就要上前撕封条,我急忙拉住她:“先别撕,擅动封条是要负法律责任的!”就在这时我们身后的三零一的门“嘎吱——”一声,我和钱婉儿都惊恐的回过头去,现从三零一里走出一个人来,我一看这个人就有些吃惊:这不是那天和钱良峯一起坑我的老四吗? “小白,进来。”这个老四没说话,但是屋里传出来师父的声音,我往里看去,客厅的沙正冲门外,师父正坐在沙上。老四什么话也没说,只是做了个“请”的动作,我也没犹豫,带着钱婉儿和小狮子就走了进去。无常也往里走,但是我们前脚刚进去,老四就把门关上了,无常猝不及防撞在了门上,我甚至听到无常撞在门上出的“哐当”的一声响。 我吃惊的看着老四,老四轻轻的对我说道:“这里的气息不合适。”我明白他的意思是这里的气息不合适无常,但是我还是很吃惊——他能看见无常?这扇门能拦住无常? 我正疑惑,师父说道:“小白,过来。”我只好暂时先放弃这些疑惑走到师父跟前。 “师父。”我叫了声师父,这时钱婉儿忽然兴奋的冲着师父喊道:“瞎子伯伯,原来是您!”我更吃惊了——她认识我的师父? “呵呵,不错,丫头,是我。”师父淡淡的笑道,脸上露出了慈祥的笑容,那是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充满了疼爱和怜惜的笑容,“快五年没有见了,你也该长成大姑娘了。” “瞎子伯伯——”钱婉儿哭泣一声,像是远走的游子遇见了父母一样,上前猛的跪在了师父的面前,抱住了师父的腿,“伯伯,我父亲他——”话没有说完,已经呜呜的哭起来。 师父伸出自己的手,我看到师父的手也在不停的颤抖。师父用颤抖着的双手轻轻的抚摸着钱婉儿的头,说道:“丫头啊,伯伯都知道了,都知道了,啊,你不要哭了,来起来,起来。”我赶紧上前搀起钱婉儿说道:“钱姑娘,你先别那么激动,师父他老人家腰伤还没有好。反正你现在找到师父了,以后有的是时间和他老人家叙旧,你心里想的事情也有指望了,不要再哭了。” 钱婉儿听我这么一说,猛然止住了哭声,关心的问道:“伯伯,您受伤了?怎么受的伤?”师父笑道:“呵呵,没有大碍,前些日子不小心摔了下,不碍事。倒是你,那天以后有没有危险啊?” 我心说问出这话儿来也不害臊,让我把人家装在箱子里就不管了,是死是活都顾不上了。而且还是早就认识的人啊! “没有,我当时昏迷着,等我醒来的时候我就现自己到了一个我不认识的地方……”正说着,我就听见门外“哐当”一声,我听到了无常在外面嚷嚷道:“赶紧出来,要出人命了!”我不明就里,看着师父,师父淡淡的说道:“小白,我腰有些疼,你扶我躺下,丫头啊,你慢慢说。” 我依言过去扶着师父在沙上躺下,师父在我耳边悄悄的说道:“你出去,把走廊里的东西镇住关进三零二,封条还有用,不要撕碎了。” 我也暗暗的答应一声,然后让钱婉儿和师父在这里,我不动声色的往外走去,老四早就悄悄的把门打开了。我虽然很想知道钱婉儿究竟经历了什么,但是眼下无常好像严重一点儿。 我刚出了门,老四就把门立刻关上了。 我出门一看,嗬——外面可真热闹。三零二的大门大开着,无常和一个人——不,一个鬼,扭打在了一处,无常现在就一只手比较吃亏。我心说谁这么大的能耐,竟然能和无常抗衡。 我所以知道这是个鬼是因为这人身上穿的,是裹魂衣。现在他的双手掐在了无常的脖子上。 “有个事儿我一直不明白,无常,我就不知道你们鬼和鬼之间打架会不会觉得疼?”我调侃道。 “你少废话!”无常恨道,“你赶紧的把他弄开,我都快喘不过气来了!” “哦,鬼也会喘气?”我一边调侃,可是手上的功夫不停,我立刻提调四气上手。 “怎么不会?他勒住了我的气带,断了我的气息流转!”无常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像岔了气,本来就是公鸭嗓的他声音更难听了。我不再犹豫,伸出手做了个二指禅点在那个人的眉心上。 “给我走!”我说着,运气在指尖,一下把他黏在了我的指尖上,然后把他从无常身上拽了起来,我一把把他推进了三零二,指尖力,两股阴阳气随着我的手指噗噗的打进了他的眉心,他痛叫一声,然后向后仰倒在了屋里。 我立刻把门一关,把封条重新贴好。 第一百二十六章 神女 封条刚一贴上,我就感到手上一阵阵麻,让我几乎不能自持了。≥ 门上一阵阵的撞击传来,我顶着门几乎要吐血了。 “无常,这是个什么东西,怎么那么厉害!”我强忍着身上的麻痹感问无常,无常得到了解放,幸灾乐祸的说道:“嘿嘿,怎么你也受不住了?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你得问你的师父,是不是你师父养的。” 我心里恨恨的,但是此刻没有功夫和他斗嘴,眼看我一句把持不住了,我一狠心一按机簧,仓啷啷九龙剑弹了出来,我九龙剑一上手我就感觉到一股九龙气从体内喷薄而出贯注到了九龙剑上,九龙剑嗡嗡作响。 不过,这时我就感到浑身舒服了起来,那种麻痹的感觉也没有了,门也安定了下来。我长吁一口气,但是还是不放心,在门前把九龙剑比划了半天,确定了没事了以后我才收起了九龙剑。 我疲惫的坐下来,问无常:“这是什么东西,怎么那么厉害,竟然连你都打不过。”无常听我这么说尴尬起来,说道:“哪里是我打不过,是我一时不小心没有现,让他捏住了我的气带,我上不来气。” 我乜斜着眼说道:“你少来,你还有气带,抽出来我看看什么样,是不是和我的裤腰带一样?”“我骗你干嘛?”无常说道,“我们鬼众本身不是血肉之躯,是因为我们体内没有仙界土,但是我们体内有仙界泉水,仙界泉水在体内流动主要就是被我们的气带所承载,一旦气带被掐住,我们基本上就算完蛋来了。唉,这些年在地府内的修为越来越差,气带越来越容易被现了。今天这个东西应该是你师父困在这里的,得亏没弄进地府去,不然地府里得被他横扫了。” 我轻蔑的一晃手中的竹竿说道:“看到没,被咱治住了。” 无常刚要和我顶嘴,门又吱嘎一声的开了,老四看着我说道:“黄师傅叫你进去。”我去,怎么我师父在一个人的嘴里有一个人的称呼? 我有气无力的站了起来,无常一看我这窘样嘿嘿嘿的笑道:“不过如此嘛,我看你也没什么力气了。”我没有去搭理他,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刚才那阵麻痹过去以后浑身的力气越来越小体内的气息似乎不住的往外流。刚进了三零一的门我就直接趴在地下了,连胳膊都抬不起来。师父躺在那里很淡定的说道:“老四,点他的百会穴和丹田。” 话音刚落就见老四站在我的跟前唰唰的在我的头顶上来了一下,我顿时感到一阵剧痛从头顶上传下来。老四并没有停手,而是把我翻了过来,然后在的肚子上又来了一下,我立刻痛的弯下了腰,但是这两阵剧痛过后我感到身体里的气息又源源不断的涌出流转了起来。头上和肚子上的剧痛也慢慢散去。 老四扶着我站起来,我说道:“看不出来嘛,竟然是高手。”老四谦卑的一笑说道:“不敢不敢,会点儿点穴的功夫而已。”这时钱婉儿在一边说道:“大叔,等以后有机会你教教我好吗?”眼神可怜巴巴的。 老四笑道:“姑娘,不是我不教你,主要是这点穴的功夫不适合女孩子,你看——”说着,老四举起了自己的右手,把食指和中指伸了出来,“你看我这两个手指,在看看你自己的手指。”钱婉儿迷惘的伸出自己的手指,不明所以,我倒是看出来了,老四的两个手指头竟然一样长短,指肚齐平。我刚想提醒一下钱婉儿,可是看到她的动作我当时就笑疯了:钱婉儿不停的把食指和中指比划来比划去,到最后干脆只看中指,从这个方向看,钱婉儿不自觉的再向老四不停的竖中指。 老四也觉得挺尴尬的,说道:“姑娘,你没现吗?我的两个手指头是一样长短的。”钱婉儿这才反应过来,惊呼道:“是啊,真的哎。诶,我爸爸说过两个手指头一样长的人是天生的贼。” 说道这里她赶紧闭了嘴,也意识到自己的有些失言了,不过老四倒是大度的笑道:“呵呵,钱先生说的是天生手指头一样长的人,那也不是说那样的人天生是贼,只不过很适合练‘偷’这一门儿罢了。我不是天生的手指头一样长,而是后来练点穴功夫练的。” 我伸了伸舌头,钱婉儿听到老四称呼自己的父亲为钱先生,似乎有些渊源,不由得睁大了眼睛,我却哀呼:我都遇到了些什么人?师父为了学习命理之术,把自己的眼睛扎瞎了,这老四为了学点穴不会把自己的手指头截取了一段吧? “呵呵”,看到我和钱婉儿的样子,老四笑笑说道:“这其实没有什么可怕的,只要每天坚持戳沙袋就行,直到两根手指齐平就行了,那时候不但手指齐平了,连指力也练了出来了。我觉得难的倒是认穴。不过这对女孩子来说有些困难,钱先生活着的话肯定不会同意姑娘你学这个的。” “大叔,您认识我爸爸?”钱婉儿终于忍不住问道。“呵呵,何止认识,他可是我的老板。”老四笑呵呵的说道,钱婉儿眼神却有些迷茫起来,她喃喃的说道:“我爸爸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这也是我想问的。 我刚想问问老四练点穴练了多久,师父忽然说道:“小白啊,钱家丫头说的事情可能你会感兴趣,让她跟你说说。我先休息一会儿。”我们和老四的谈话到此也就结束了。 我疑惑的看向钱婉儿,钱婉儿说道:“我刚才和瞎子伯伯说道向姐姐的事情,伯伯说你可能会想知道。”我一蹦三尺高,撞到天花板我都没在意,我急忙奔到钱婉儿的眼前攥住她的手问:“你说的向姐姐是不是叫向成英?”钱婉儿很明显的被我吓了一跳,她边用力的抽出自己的手边说道:“没错,可是向姐姐没说认识你啊。” “那个你别管,快,你快跟我说说怎么回事?”我着急的说道。 “是这样的……” 原来,当天晚上师父不是不顾济慈和钱婉儿的死活,之所以敢放心的把他们装在箱子里扔到河里去,是这些箱子在做的时候底下都压了八卦和红线,封住了里面所有的气息,等到了一定的时间才能被现,这是借的先天八卦的力量,不是我先天八卦门的人根本就不会看到这件东西,当时在山洞里师父让我用红布和红线布八卦是一样的,但是这个东西有个缺陷,就是不能知道它自己消解的时间,所以当时我们在那通道里的时候师父也是提心吊胆的。 那几天济慈和钱婉儿因为受伤都起了高烧,一直是半昏迷半清醒的状态,所以迷迷糊糊的也不知道我把他们装进了箱子。箱子顺流直下,飘了不知道几天,终于被人现了,师父告诉钱婉儿的说法是箱子底的八卦被水浸透了就被人现了。 “我和济慈伯伯被带到了一个很奇怪的地方,那里有山有水,也有好多好多人,可是好像就是没有方向,整天也不见太阳,但是也不像是阴天的样子,我感觉不出东西南北在什么地方,好像个大圆球一样。济慈伯伯原来和向姐姐认识,两个人说了些什么,然后向姐姐就说送济慈伯伯回去,济慈伯伯让我跟着向姐姐,说有一天向姐姐能带着我找到黄思——嗯,瞎子伯伯。, “那里的人非常尊敬好向姐姐,见了向姐姐都客气的问好,还叫向姐姐神女。真的是很奇怪,我也要喊向姐姐神女,可是向姐姐不让,说我是她的客人,将来还要和她有段渊源,让我叫她姐姐就好。我就一直在那里住着,向姐姐对我可好了,每天都让人给我做很多好吃的。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自打见到向姐姐以后我就感到我的功夫全没了。昨天早上向姐姐好像很急的样子,出去了很晚都没有回来,我就先睡下了等她,可是等我醒来的时候我睁眼就看见了你,我还以为我自己见鬼了呢,不过我这一觉睡的可真长啊,好像睡了一天一夜。”说到这里,钱婉儿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这些信息少的可怜啊。可是我还是很知足,至少知道这些日子小英生活的一直很好。我叹了口气坐到了地板上,听到“嗷呜”的一声,我回头一看,原来不小心坐到了小狮子的尾巴上,这小畜生什么时候过来的,还在这里听我和钱婉儿说话。 我看看小狮子,眼神里也是充满期待,我心里一动,问钱婉儿:“钱姑娘,你有没有看到向姐姐身边有条大狗,长的就和它差不多。” 第一百二十七章 说书 我手指了一下小狮子,钱婉儿皱着眉头看了小狮子一会,喃喃的说道:“这不就是个藏獒吗?哦,对了,那里也有只藏獒,不过比这只大的多了。≧ 但是那里的人不管这狗叫藏獒,而是叫‘辟邪兽’,当神仙一样供着。什么也不干还整天牛哄哄的,对人爱答不理的,每天就在那里走来走去的,有时候还特凶,昨天早上就特别凶。我不喜欢。”钱婉儿随口这么一说,小狮子立马露出了尖牙,出呜呜的威胁的声音,我一巴掌拍在小狮子的后脑勺上:“老实点儿,还说不得了!”小狮子立马委屈的到了一边,钱婉儿却笑着说道:“这个小东西真有灵性,不过我刚才不是说它,它为什么不高兴。” “没事儿,你别管它,毛病。”我把小狮子拨楞到一边。 我看看外面天色已晚,师父就在沙上睡着了,我和钱婉儿的谈话他一点儿都没听。我现在是对师父越来越疑惑了,这个老头儿背后到底有着怎样的经历和能量?这个号称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老瞎子到底对我隐瞒了多少事情? 尽管如此,我还是上前把沙上的一床毛毯给师父盖好。 我看看老四,老四恭恭敬敬的站在一边,看我看向他,说道:“早点儿休息吧,忙了一天挺累的了。”说罢他一指旁边的一间屋子,然后他指了一下另一间屋子说道:“姑娘你就睡这间屋里吧。” 我仔细的看了看这间屋子,面积不小,有三个房间,装修的很一般,一点品位也没有。我笑着说道:“老四,你赚那么钱不好好装修装修自己的房子,钱都干嘛去了。” “呵呵,这可不是我的房子,这是黄师傅的,我只是来给看家而已,这里的房子我可买不起。”不知道为什么,老四这样说话很中规中矩,但是我听起来就是没有在古玩市场我和他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的那样的亲切感。我没有了再聊下去的兴致,讪讪的和钱婉儿还有老四道了晚安就领着小狮子进了老四指给我的房间。 进了房间,我躺在床上,心里不由得感叹起来,我都多久没有在一张正儿八经的床上睡过觉了。我摸了摸身下的床,是厚厚的床垫,弹性十足,睡上去真是舒服。唉!等我以后结婚的时候我要买张更大更软更舒服的床!我一边把屁股在床上巅来巅去,一边想到。 结婚,和谁呢? 我想起小英,她现在是什么人我都不知道,但是我知道我可能没有和她结婚的可能了,因为她不是普通人啊,虽然我也不是普通人。想到这里,我就感觉到左手臂上那个有净灵印记的地方一阵阵烫,我抬起手臂,这时小狮子突然从床下跳到了床上,“狗”视眈眈的看着我手上的印记,我不耐烦的一把把它拨楞到床下,说道:“再敢往床上蹦,我打断你的狗腿!”小狮子委屈的叫了两声然后趴到了地上。 被小狮子这么一搅和,我想什么的心情都没有了,把被子往身上一盖,睡觉! 第二天我睡的正香呢,就有人敲门把我叫了起来,我睁开眼一看,太阳已经高高的悬在天空了,我一骨碌爬起来,却觉得浑身疼的要命——看来真是贱骨头,睡不得舒服的大床! 出了房门我一看客厅里挂的钟表我愣了:已经中午十二点了!不是吧!我一向很警醒的,怎么今天这个觉睡的时间那么长? 师父和钱婉儿已经起来了,师父在那里走动,钱婉儿扶着师父,那情形真像一对父女,也不知道这俩人到底什么关系,得空了我得问问。 师父听到我起来了,连废话都没说一句,直接的说道:“小白,你一会儿就出去吧,老四把李胖子原来用的东西给你拿来了,你一会就到李胖子摆摊儿的地方去给人算命去,然后下午三点的时候你去文心茶楼听听三皮开始讲书了吗。”听师父说让我去摆摊算命我就已经抓瞎了,听到师父让我去听王三貔开书了没有我更是一个头两个大。 “师父,你说咱现在的处境已经够危险的了,您还要把自己说尽书里让人去听,您到底是怎么打算的?还有,上街算命,我拿什么给人算?”我抱怨道。师父却好像没听我说什么,只是简单说了句:“厨房里有饭,你先吃点。吃完了就去吧。” 我气鼓鼓的到了厨房里,锅里有一锅米饭和一碟子腌黄瓜,我自己盛了一碗米饭就着黄瓜吃了两口就吃不下了,然后我就准备走,偷偷的走。去听书无所谓,但是算命真是要了我的命,我现在空有一身本领,唉,就是没有实战经验,我怎么去给人家算命? 但是我的如意算盘落空了,钱婉儿在厨房门口等着我,看我出来了就递给我一套家什,我一看,真的是疯掉了。 是李胖子用过的东西不错,一个竹筒,铜钱还只有五枚,少了一枚,一块脏兮兮的红布,两个个不高不矮的马扎。钱婉儿也不说话,就那么笑吟吟的看着我,我无奈,只好硬着头皮接过来。钱婉儿还给了我一张卡,说是什么门禁卡,进来的时候不用通过保安刷卡就能进来。 哼,给我我也不去。我暗想道,跟师父打了个招呼我就出门了。 出了门我就直奔文心茶楼,到了茶楼,还没有营业,大门紧闭,但是门外挂了块儿小黑板,上面写道:今日新书,奇人异术,命理神课,书名《算命瞎子》,望各位捧场——王三貔。我点了点头,看来真是要开新书说师父了。 我就一直在这门口等,等了大约一个小时,里面有动静响,然后王三貔把门打开了,挂上了营业的牌子,我先找地方藏了起来,不想让王三貔看见我。 我又等了大约个把小时,茶楼里人终于多了起来,我也买了张票进去了。刚坐下不一会,我就听到王三貔一摔醒木,嘴里念了几句定场诗:“难难难,道德玄,不对知音不可谈,对了知音谈几句,不对知音是枉费舌尖!” “啪”的一摔醒木,茶楼里立刻安静了下来。 我仔细的看了看,今天来的人有些蹊跷,昨天来的那些今天几乎都没有来,几乎只有很少的几个人是昨天的老面孔,大部分是些陌生的脸孔。我正纳闷呢,王三貔在上面说开了。 “诸位,谢您捧场。”王三貔环顾了一下四周,对周围这些人有些陌生的脸孔可能也感到很奇怪,但是他没有做声,而是沉稳的讲下去。 “今儿来的好多都是生面孔,实在是难得。有以前来过的朋友呢,知道咱们以前说的是《隋唐》,那今儿为什么改说这《算命瞎子》了呢,和里面有缘故,有什么缘故呢,您慢慢的听我说。”王三貔一面说着,我能看到他貌似不经意实则在仔细的观察着坐下面的这些人,我也慢慢的在每一个人的脸上打量,当我看到一张熟悉的脸的时候我赶紧把脑袋低下了。这个人我见过,李胖子死的时候我听见过他的声音,麒山顶上赶鬼神集的时候我见过他的样子,他就是警察局里的那个小头头儿。 他今天怎么在这里?不会是来逮我和师父的吧? 我把脑袋缩进脖子里,尽量像乌龟一样把脑地往回杵。这警察绝对不简单,虽然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但是两只眼睛就像鹰眼一样在骨碌骨碌的转来转去扫视着茶楼的每一个角落。有那么一刻我和他的眼睛相对视,我都感到我的血液都凝固了,好在他的眼睛在我的身上停留了一秒就滑了过去,虽然只是短短的一秒,我几乎忍不住要瘫在地上了。 怕什么,我有功夫在身,我自己安慰自己。可是当我看到他那鼓起的腰间的时候我又怂了,那可是枪啊! 不过王三貔根本没受影响,在台上潇洒自如的说道:“要听书,您往京南看,京南是哪儿啊,河北地界。为什么要看河北呢,因为河北特别是沧州地面儿是把式窝子。这里出过很多功夫高人,也出过很多有名的功夫。中国这个功夫,向来‘有南拳北腿’之说,南拳呢,说的是大洪拳,这北腿呢,就是弹腿。这弹腿呢,也有叫潭腿的,那个潭呢,就是潭水的潭。说是源于山东龙潭寺,所以叫潭腿。但是后来呢这功夫什么人练的最好的,是个姓马的回民。潭腿原先只有八路,到了这位的手里才有了十二路潭腿,而且是非回回不交。这十二路是哪十二路,头路出马一条鞭,二路十字鬼扯钻,三路劈砸车轮势,四路斜踢撑抹拦,五路狮子双戏水,六路勾劈扭单鞭,七路凤凰双展翅,八路转金凳朝天,九路擒龙夺玉带,十路喜鹊登梅尖,十一路风摆荷叶腿,十二路鸳鸯巧连环!” 一口气说完这十二路潭腿,王三貔得意的一扫,现整个茶楼鸦雀无声,他不禁有些尴尬,但是还是沉住气说下去。 第一百二十八章 民间武术 “今儿说《算命瞎子》怎么扯到潭腿上了呢?呵呵,诸位,这说书人没有废话,这件事得从清末民初说起。那会儿呢,大清朝已经没落了,江湖上的这一套已经基本上没落了,特别是民间武术。 “但是这会儿武术的没落它不是毁灭,它不是到了动乱的时候把人定了阶级然后批斗,然后一门儿功夫就完了。那会儿功夫的没落主要是因为新的兵器的兴起,像枪啊,炮啊什么的,功夫越来越少的人愿意受那个罪去学了,而且穷文富武,这一般人饭都吃不上还哪有心情去学武呢? “可是这十二路潭腿的马家却不一般,还继续的往下传这潭腿,并且民国初年马家还出了位武术奇女子,把十二路潭腿练成了子午穿心鸳鸯腿。这一路腿法非常适合女的练,这样马家潭腿就单独分出一路来,传女不传男,一直到了解放以后。马家虽然是巨富但是向来是低调,而且马家的子女长大以后全部分散在四方,您说怎么那么寸,马家解放前两年家里不小心走了水,家财万贯被付之一炬,全家都流落到了河南,一个叫黄家沟的地方。 “但是这世间的事情也没法说好说坏,不是有句话叫‘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吗?这马家家财没了却因祸得福,没落了的马家在运动来的时候基本上没怎么受冲击,而且阶级成分划的好,划成了贫农。 “马家虽然没落了,但是马家有位姑娘却把马家的子午穿心鸳鸯腿给传了下来。这位姑娘呢,叫马翠兰。翠兰姑娘漂亮,十里八村难寻的大美人,求亲的把家里的门槛都踏破了,可是这马姑娘也不知道中了什么邪,就看上了个叫黄思栋的。”一说到黄思栋,坐在那里的人忽然都紧张起来,包括那个小头头儿,他紧抿着嘴唇,手按在了腰上。 王三貔一看这动静有些懵,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了,但是还是强装镇定的说下去:“诸位,这黄思栋是什么人?刚才您听我说到了黄家沟,那您一定看过前几年一部非常火的电视剧,叫《太极宗师》——”王三貔故意拉长了音,希望能有人接上两句,但是现场的气氛变的冰冷,我仔细的看了看,那些老面孔和我一样,都噤若寒蝉。王三貔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脸有些白了,但是还是继续说下去。 “咳咳,您没看过也不要紧,关系不大。这里面的故事的原型就生在黄家沟,这黄思栋也是黄家沟人,而且是陈氏太极的传人,马家姑娘看中的就是这一点。为什么呢?找个会武术的人一起生活他不寂寞不是——” “我是不是你最疼爱的人,你为什么不说话——”就在这时,一阵手机铃声突兀的响起,好几个人和我一样几乎吓得把手里的茶杯扔了,台上的王三貔也几乎把自己的舌头咬了下来。只见那个刑警小头头皱了一下眉头,然后从怀里掏出了手机。 “喂,嗯,是我,哦,刘局,有什么指示?真的吗?好,谢谢刘局,我马上过来。好,我会保密的,再见。”那个小头头接了电话,脸上阴晴不定,不经意的扫了我一眼,我吓得赶紧把口里的水咽了下去。然后只见他轻轻的一摆手,只见茶楼里唰的站起二三十号人来然后静静的退了出去。我赶紧低下头,不敢去看这些人。那个小头头往外走的时候,手不经意的磕了我在的桌子一下,吓得我差点尿了。 不过好在没有什么事情,我悄悄的抹了把汗,台上的王三貔也停了下来,台下的人也没说话,整个茶楼陷入了诡异的沉默之中。大约过了五分钟,我觉得什么意思,准备悄悄的往外走,忽然有人长出了一口气,像是憋了好久才把这口气吐出来:“呃——”这一下不要紧,茶楼里立刻乱成了一锅粥,每个人好像都从巨大的惊愕之中醒过来。王三貔在台上急的汗水都出来了:“我说诸位,怎么了这是?今儿怎么也不捧啊,这书不错啊!老几位怎么也不来啊?刚才走的那些事什么人?” 这时,台下终于有人缓过来了,激动的喊道:“王三貔你做了什么孽了啊你!刚才那些人不是来砸场子的吗?他妈的吓死我了。”这句话倒把王三貔问懵了:“这事儿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打开门做买卖,还能得罪谁?退一万步讲,就算我王三貔得罪了人,他们是冲着我来的,你们怕什么?” “能他妈的不怕吗?你他妈的拿枪让人顶着试试!”台下有个梳了个大背头的中年人嚷嚷道,因为紧张一张嘴嘴里好几个“他妈的“蹦了出来,“好嘛,我他妈的刚坐下,这帮人里有个就他妈的在我身边坐下了,什么话也不说就把枪顶到了腰眼子上,我日他妈的你他妈的知不知道是什么人?”听着这绕口令一般的这一串“他妈的”,我不禁莞尔,但是同时我也感到后怕,不过——刚才怎么没人过来盯着我把枪顶在我的腰上? 呸呸呸,这他妈还有攀比的? 这茶楼里正骂着呢,王三貔正准备抢白两句,昨天被王三貔开了一顿玩笑的二爷忽然来到在了茶楼里,看到茶楼里就这么几个人还在骂街,二爷不高兴的说道:“嚷嚷个屁!怎么了这是?不好好的听书闹腾什么?老王、老李、老刘呢,没来?今儿不是开新书呢,都不给我古皓轩面子还是不给我这大侄子面子?我今儿还说来听听我这大侄子今天有什么新鲜玩意儿呢,你们这给我搅得。”茶楼里的人立刻不说话了。 我现我白长了这双眼,一没看到那些人手里拿枪,二没看出来这个老头儿竟然威望非常高,不是一般人。不过也不怨我,我这双眼睛本来就不是我的。 王三貔连忙在台上打圆场:“二爷,没事,一点儿小误会,过去了过去了,一天云彩满散,来来,你赶紧座,我从头给您讲。虎子诶,快给二爷沏壶好茶,再上点儿水果瓜子儿。”旁边的伙计答应了一声去了,他转身的瞬间我看到他身上穿的T恤后背全湿了。 不热啊,这屋里开了空调啊,一想到这里,我忽然感到背上一阵冰凉,我摸了一把,也全湿了。 刚才都吓得木了。 王三貔缓过神儿来,把醒木一摔,底下的人和我一样都不自觉的哆嗦了一下,我甚至听到了茶碗儿坠地的声音。王三貔脸上又是很尴尬,但是他很快就开始尝试着调节气氛:“嗬,好嘛,吓我自己一跳!您说这事儿闹的,这该怨谁?得得,这篇儿翻过去了,咱说书。刚才您几位已经听了几句了,我再找补找补。”王三貔说到这里,顿了一下,想摔醒木但是忍住了,“得,也别说这定场诗了,大家刚才够安静了。”这句话一出口,大家这才缓和了一些,有了些许笑声,王三貔这才放心的说起来。 “刚才没来得及和大家说说这部书。这《算命瞎子》这部书呢,是一个朋友给我找的,不容易,但是刚才有听了的也知道,咱们今天说的呢,是现代书。这书的故事呢,咱们得从头说起,但是以后说着说着呢,都是咱们现在的故事。这个朋友现在年纪大了,不大爱理事儿了,可是他的故事我一说您保准都听说过。黄思栋大家可能没听说过,可是我一说古玩市场那边儿的荣华小区,当年不断的死人,后来有个瞎子去了那里才好了,现在那里的房子几乎就成了莒市最贵的了,不过就算您出再高的钱还不一定有人卖,那瞎子是谁?那就是黄思栋!还有我前些日子说的给咱们前任市长算命的那位,也是这位。” 这些话一说,底下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二爷刚来,有些没听到,我往前倒一倒,您诸位稍等片刻,就几句话。”王三貔拿手帕摸了摸脸,然后把前面说的那些又说了一变,但是说的没那么细致,不一会儿就说到了刚才说的地方,我才耐心的往下听下去: “马家姑娘虽然看中了黄思栋,黄思栋也中意马家姑娘,可是有一点,黄思栋不知道马家姑娘会功夫,但是马家姑娘却知道黄思栋会功夫,这是为什么呢?其实经历过那场运动的人都知道,这其实根本没什么稀奇的。马家姑娘成分好,而且是外来户,家里什么底细没什么人知道,但黄思栋家里可是地主富农,成分不好,平常两人虽然在一个村里,但是黄思栋哪有机会跟人家搭腔?所以马翠兰家里上门提亲的时候黄思栋都不敢相信。” 我也不敢相信。师娘会功夫这件事师父都不知道你王三貔怎么知道?但是我没有去疑问,因为王三貔在说书呢,书嘛,百分之八十是假的,兴许是王三貔瞎编的呢? 第一百二十九章 大仙 我胡思乱想了一会儿,王三貔再往下说到了师父和师父的师父相遇的事情,我又有些恍惚,这些事情王三貔知道的话,那他前面说的也许是真的,那他怎么知道的比我还多,甚至比师父都多? 王三貔说到了师父为学艺把眼睛扎瞎的事情了 “按说,说书人不说这些鬼啊神啊,因为什么呢?因为不挣钱。”王三貔在这里甩了个包袱,底下的人笑了起来,我这才现刚刚的一会儿时间里,来了不少熟人。 “玩笑话,因为鬼神书呢太虚幻,净是神仙啊鬼啊的斗来斗去,还不是真打,就在那是指头指来指去的就打起来了,没意思,不好留扣子,所以说书人不爱这个。但是有些事情还是值得听一听的。你比如陈德茂瞎眼这件事情,他为什么要一定要把自己的眼睛弄瞎呢?因为在咱坊间一直有这样的传言,说眼睛瞎的人算命算的准,还有种说法说是算命准的人算的事情多了,泄露的天机多了,老天为了惩罚他,就让他把眼睛瞎了。这也不老准的,为什么非瞎眼不行呢,你让他哑巴了还不行,有什么都说不出来了。嘿,这事儿咱也搞不明白,不过这陈德茂就是把眼睛扎瞎了。诸位——”觉得下面人走来走去的有些乱,王三貔把醒木一摔,同时提高了嗓音说道:“咱平常眼睛碰一下就觉得疼的不得了,您想想用东西扎眼睛该是什么的狠心?而且还是用的针!不止如此,在这针上还抹了水银,那就是铁了心要把眼睛瞎掉啊,这一辈子就没想过再把眼睛治过来!” 王三貔说道这里,我的心微微的一颤,我从来没有想过这件事情,今天一想实在是不寒而栗,师父这是多大的决心啊?反观我,唉! “同志们,也正是因为黄思栋自毁双目学艺命理,才有了后来这瞎子算命震恶虎,出拳太极除霸王,精彩好书热闹回目咱们是尽在下回!”说道这里,王三貔一拍醒木,底下想起了稀稀拉拉的掌声。 王三貔抹了把汗,也没有多说话,开始收拾东西,底下人今天也没有什么兴致在让王三貔说些什么,听完书也都准备走。我一看没什么可看的了,也悄悄的拿了自己的东西走了出来。 茶楼外,已经是太阳西邪,我百无聊赖,师父给我的任务我还没完成呢,回去怎么和师父交代呢? 唉,唉。 走着走着,我不知不自觉的走到了李胖子曾经算命的地方,我忽然有种复杂的情绪从心底泛起,当年我就是在这里遇见了师父和李胖子,那时候我虽然是个通缉犯,但是我的生活至少还是蛮平静的,不像现在这样简直已经无法让我直视了。 我索性放下马扎在这里坐了下来,把算命的家什都扔在了身前。想起最近的经历,心里有些恍然。忽然有人在我面前站定,说道:“小瞎子给我算算命。”我心里恨恨的,我就那么像个算命的神棍?可是听声音有些耳熟,我抬头一看然后赶紧低下了头,我现在可是个瞎子。不过倒也是看清了这个人,也还算是个熟人,就是刚才在茶楼里自称古皓轩的。现在我又不能走,一旦走就露出破绽了。 “算命,我可不会,要不然我给你探探魂?那么大年纪了还有几年活头,还有几年命?”我心里虽然这么说,但是脑子里急的回想李胖子给人算命的那一套,然后我一下子有了底。 “要算什么?”我问道。 “算算我上辈子是不是干坏事了儿?”老头儿拿过我的另一只马扎,也坐了下来。 还有算这个的?无所谓,算什么不是算?我拉过他的手:“我先摸摸手相。”装模作样的摸了一番我说道:“今世富贵不用求,上辈善人做到头儿。八十得一善终果,今天算命两块九。” 我这几句话刚说完,古皓轩就愣了:“啥,这就完了?” “嗯,完了。”我心虚的说道。 “你不是蒙事儿吧?小瞎子,我在茶楼里看着你挺地道啊,你这一身行头也很正规啊,怎么给我算个命这么几句话就完了?你也不问我八字,光摸摸我的手就行了?”古皓轩很明显不满意,而且听他话里的意思他已经在茶楼里注意我很久了。 我心里自然知道我是在蒙事儿,但是到了此刻我只得硬着头皮说道:“我听您声音也听出来了,二爷,我就混口饭吃,您不必太计较。再说哪里有找人算命算上辈子做了什么事儿的?上辈子的事情和这辈子的事情那是两个系统,不能一概而论。” 我偷眼观瞧,古皓轩在那里点头,我趁热打铁的说道:“二爷,您已经这么大年纪了,经得多见得广,自己什么命数已经不是一般人能算了,我这毫末技艺,恐怕还不到那个地步。您看我也是个苦命人,今天我认栽,您也别难为我,您看怎么样。” 古皓轩没有则声,在那里沉默了一会儿,自己笑了:“呵呵,小瞎子说话挺中听的。行,没事儿没事儿,你忙着,我走了。”说罢他站起来要走,忽然我听到人在一边说道:“老先生,我看你最近麻烦事不断,而且麻烦不小。”一听这话,古皓轩又停了下来。 我一个激灵,这是谁啊,真烦人,我好不容易把瘟神打走了你又给我拽回来? 我生气的循着声音看去,一看这人的长相我又吓了一跳。他那乱的像鸟窝一样的头我没在意,脏兮兮的衣服我也没在意,一口铝合金的牙我也没在意,只是那一双眼睛惊到我了,我是头一次见到眼睛长这样的人。 这家伙戴了一副厚厚的眼镜,在瓶底厚的眼镜下面的眼睛,右眼非常正常,就是显得有点儿浑浊,但是左眼却凸了出来,眼球高高的耸着,瞳孔只有针孔那么大,还有黄黄的眼屎,看的我既震惊又恶心。这家伙一看也得快六十多的人了。 “哦?这位老兄倒是挺有意思的,你说说看。”古皓轩不紧不慢的又坐回了马扎上,我也好奇起来,倒要看看这家伙能说出什么来。 这家伙本来站着,听古皓轩这么一问,也不客气,竟然就席地而坐,坐在了人行道上。他盯着古皓轩看了好大一会儿,那眼神让我这个外人看着都直毛。但是古皓轩却一点也不在意。 那大小眼说道:“你这十年来在不断的走下坡路,虽然你的命是富贵命,但是这十年里你如果不是做了恶,就是被人把命改了,出现了断命线。十年之中,你不是没了个儿子就是没了个孙子,子嗣之中有人肯定是没了。这一个月来,你连续破财,而且绝对不是小数,不但破了财,家中这一月里有人重病,这是犯了命煞。你如果不想办法改变的话,不出一个月你就家破人亡,你性命有忧。” 我听他说这些我都惊呆了,这人怎么和师父一样不会说话?我把墨镜拉的低一些,然后我看向古皓轩,这才现他的脸都白了。 我心里奇怪起来,难道这家伙说对了?我正纳闷呢,却听见古皓轩冷哼一声说道:“那这位先生可有破解之法?” 我又偷眼看这位“大仙”,也想知道这家伙能不能有方法破了。这凸眼老头儿没说话,也没说怎么破解,而是伸出了右手:“算命免费,破解二百。”一听这话我笑了,我向古皓轩说道:“二爷,您看见没,我要您两块九您还嫌我,好嘛,这几句吓唬人的话就要二百。”古皓轩也不答话,微微的笑了笑,从怀里掏出两百块钱。 这下轮到我傻眼了——这钱来的也太容易了吧? 那个坐在地上的老头儿眼也直了,眼睛里烁烁放光,伸手就把钱接过来揣到了自己的裤兜里,也不避讳我,说道:“你找人画张八卦图,然后准备七片生姜,四个铜钱,买三块钱的朱砂,五谷杂粮一分,公鸡的鸡冠血干血一块儿,然后红布一块,红线一捆。除了乾位上不动,在八卦的其他的七个方位上各放生姜一片,乾、坤、巽、艮四个方位在生姜的下面放各放铜钱一枚,然后五谷杂粮、朱砂、红鸡冠血放在八卦的正中央,然后放到一个瓷盘里,用红布包好,用红绳扎好。半夜子时把这个盘子埋到祖坟前面你上坟烧纸的地方,记住,乾位一定要不要冲着坟头,最好是冲着人烧纸的方位。” 说完这些,这老头儿爬起来就要走,我心说行啊,这是什么方法,没听说过啊,看来能行,以后我也用这个方法来赚钱,肯定来钱也快。再看古皓轩,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简单的问了句:“这就可以了?”那老头儿很肯定的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就走。 古皓轩从马扎上站了起来,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我看到他的手都微微颤抖了,看来是这老头儿说对了,古皓轩吓得不行了。良久,我只听到古皓轩鼻子里重重的哼了一声,然后跟上了老头儿走的方向。 他忘了给我两块九。 第一百三十章 八千万的翡翠 我也没想去追,我坐在那里继续等看看能不能再有单生意,再有一单我回去就和师父有的交代了。≧ 可是地上的一件东西让我改变了主意。 古皓轩刚走不久,我就现在地上铺的地砖逢里有什么东西闪了闪,我起初也没在意,可是当我仔细的看了两眼之后我的心“噔噔噔”的跳了起来,我看四下无人,赶紧把那东西捡了起来,小心的攥在了手里,然后赶紧收拾东西开溜。 我拄着个竹竿急急忙忙的就往师父那里跑,路上有个小胡同我看看没人注意我赶紧闪了进去,然后把手里的东西放到了眼前。 真是太漂亮了! 这应该是块玉吧,像个雨点一样圆润,通体透绿,那绿浓的化不开,好像要把我的手染绿了一样,在边上上镶了一层金边。我是没见过这么高级的东西,师父的锁魂玉是黄白的,钱婉儿的追魂玉虽然是绿的,但是颜色不纯,不是这样的翠绿。这样的颜色真的是稀罕人,我爱不释手。 这玩意儿肯定值不少钱,我看着不像是塑料的。我倒是不在乎它值多少钱,钱,师父那里有的是,关键是这个东西稀罕人,不是用钱就可以买到的,至少在我看来是这样的。 “师父啊,您看来真是神人啊,今天让我出来算命,我果然就走了狗屎运捡了个好东西。得,回家。”我洋洋得意准备往回走,忽然听到街上有个人低声道呵斥了一声:“把他弄进胡同里去!” 坏了,是古皓轩的声音! 现在避无可避,我把东西堆在墙根,一个垫步上了墙,墙那边是户人家,看来是个富户,还有个院子,院子里还有菜,有个老太太正在那里给菜地浇水呢,在这地价越来越高的今天,这样的地方真是难得! 我不敢大意,趁老太太不注意我全身趴在了墙上,然后提四气闭住了气息。 随着一阵凌乱的脚步,几个身穿黑衣的人把一个人推进了胡同,后面跟着的是古皓轩。我一看被推进来的那个人,心里吃了一惊,不是别人,正是刚才是古皓轩算命的那位。我不由得暗暗的伸舌头,这古皓轩是什么人?不过他也忒小气了点儿吧,虽然这家伙张嘴要二百不地道,但是当时已经给了没有必要再追讨回来吧? 那老头儿看来也是以为自己要钱要的太多了,一个劲儿的求饶:“老板,我有眼不识泰山,轻慢了您。我错了还不行,钱我退给您,您放我走。” 这时古皓轩忽然笑了一下,我不由得心生寒意,这样的笑容真是冷,那种冷到了心里的冷——这绝不是一个老头儿该有的笑容。古皓轩微微的斜了斜眼,有两个人立马上前把古皓轩按到了墙上,双手高高的举起,另外一个家伙掏出匕来,另一只手捂住了他的嘴,那老头儿立刻惊恐睁大了眼,那针孔大的瞳孔总算有米粒那么了,嘴里呜呜的叫着。 我的心也到了嗓子眼儿,这是要干什么?不会为了两百块钱杀人吧,而且这里还算是闹市?我捏了把汗,一旦要出人命,我哪怕暴露自己的身份也不能让他在这里杀人! 不过还好,古皓轩只是嘿嘿的笑了一声,攥紧了拳头,然后在老头儿的腮上毫不客气的来了一拳,我只听到咔吧一声脆响,我的心跟着这声脆响也咚的跳了一下。然后捂着老头儿的那个人松开了手,我就看见那老头嘴里鲜血直流,吐出了几颗牙齿,嘴里呜呜的,好像是在求人。 这古皓轩那么大年纪了,手上的劲儿还这么大? “哼,我就知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果然不是象牙!”古皓轩冷冷的说道,“你们这帮算命的有一个算一个都该杀!敢说二爷我的儿子孙子们有没了的,我看你是不想活了,要不是刚才是在街上,我当场就杀了你!” “呜呜,二爷,钱我还你,我不敢了还不成!”那老头儿嘴里含着血含混不清的说道。古皓轩又冷笑了一声,我不禁不那样的笑容又吓到了。 “钱,不要说二百,今天就是两万你二爷我也不在乎。二爷我不是心疼钱,二爷我是恨你这样的骗子!哼,你果然是有眼不识泰山,就这样还敢出来给人算命?我一会先剜了你的左眼!” 古皓轩这句话一出口,我看到那老头儿立马尿了。按着他的人厌恶的皱了皱眉毛,还下意识的去捂鼻子,可是古皓轩连动也没动。 “这件事儿暂且先不说,我原本不想和你计较,可是你千不该万不该顺走了我的,我的——东西,我现在个你个机会,你只要把它交出来我就放你走。”古皓轩忽然吞吞吐吐。 “二爷,您说您要什么东西,我倾家荡产给你买还不行吗?可是我真的没拿您的东西啊!”那老头儿呜呜的说道。 我看到古皓轩的脸又白了,手也开始颤抖,和刚才这老头儿给他算命的时候一样。只见古皓轩扬起捏住了老头儿的嘴,老头儿立刻疼的浑身哆嗦起来,古皓轩恶狠狠的说道:“我再说一遍,把我的东西给我,我的翡翠!” 我一下子明白了两件事,第一件就是我手里的这件东西是古皓轩的,这是块翡翠,他一定非常在意,第二件是原来古皓轩生气的时候脸是白的,那么刚才这老头给他算命他就不是吓的,而是气的。 “二爷,我根本没见什么翡翠啊,我就是想坑俩个钱花花啊。二爷,你大人有大量,您饶了我吧。”那老头儿呜呜的哭道,嘴里冒出鲜血,甚是可怕又甚是可怜。 古皓轩却冷静了下来,他淡淡的说道:“刚才在一起的,除了你我,就还有个不中用的小瞎子,不是你,难道是那个不中用的小瞎子?好吧,我不要了。” 古皓轩转身就准备往胡同外走,边走边轻描淡写的说道:“留下的他的左眼和右手。” 拿匕的人听到这句话没有一点儿犹豫,拿起匕就向那老头儿的左眼扎去,老头儿惊恐的闭上了眼,嘴里呜呜的叫着,却被这人一把又捂住了嘴。 到了现在,我不能再沉默了,情急之下,我手腕一抖,把手中的翡翠打了出去,只听见啪的一声,那块翡翠直接打穿了那把匕,然后带着匕去势稍减,连带着匕掉到了地上,而且摔成了两半。 哎呦,我既吃惊又心疼。我没想到劲儿这么大,直接把那匕打穿了,更没想到这翡翠这么脆吗,竟然就这么碎了! 翡翠就是“非常脆”的意思吗? 我趁所有人不注意,悄悄的从墙上落了下来——憋死我了! 刚才拿匕的人愣住了,古皓轩也听到了声音,他循着声音看去,然后猛然回过了头,接着我就现古皓轩的脸都白成一张纸了,显然他是愤怒到了极点。 他看到我之后略微的有些吃惊,但是还是用平静的声音问道:“是你扔的?” “二爷啊,我还当是谁啊,我说从这里经过怎么这么闹啊,原来是二爷在这里,二爷在的地方就是热闹啊。我扔的?您说什么我扔的?”我装作刚从这里经过。 我墨镜和眼睛的缝隙里看到,古皓轩的脸不只是白了,而且是扭曲成一团了,他什么也顾不得了,指着我大声的喝道:“小瞎子,是你瞎还是我瞎?你他妈的给我说说你是怎么路过路过到死胡同的里面去的?”我心里一惊,把这茬给忘了,这他妈的是条死胡同! 不过,我听古皓轩的声音怎么变了,根本不像是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头儿应该有的底气,倒像是个三十多岁的人一样中气十足。 “哦,是吗?怪不得我刚才一直走不出呢,老是撞墙。不打扰了,不打扰了,还请哪位给我引个道儿?”我耍着无赖。 “你,李——你,你,你当我们都是瞎的吗!刚才这条胡同里明明没有人,你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他愤怒的口不择言,语无伦次了。 等等,他刚才说“李”,什么意思? “那我不知道啊,我在这里走了很长时间了,还以为遇见鬼打墙了呢!” 古皓轩又冷静了下来,我心里紧张起来,这家伙冷静下来说明他准备开杀戒了。果然他吩咐道:“小涛,处理的干净点儿。”然后自己弯腰捡起地上的翡翠碎屑,回头冲我冷冷的说道:“你知道吗,你摔碎了一块八千万的东西。” 我去,八千万!糊弄谁? 师父那些钱凑凑卖卖的话八千万不止,我还稀罕这东西值多少钱?我这是稀罕这件东西本身而已?唉,可惜了! 现在被按在墙上的家伙更不能死了,他现在可是我用八千多万救下来的,我得让他去当鸭给我赚回来——如果这老家伙还中用的话。 那个拿匕的人就是古皓轩嘴里被称作“小涛”的人,他诡异的笑了笑,然后一伸手从后腰了摸出了一把枪,黑洞洞的带着消音器的枪口对准了我。 这个时候,是快还是慢? 第一百三十一章 骗子 不容我多想,他废话没说一句,就开枪了。≥电光火石只见,我一个鹞子翻身躲过了这一枪,然后顺势脚下一蹬唰的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到了他的跟前,其余两人见状松开了按住老头儿的手,上来就打我。 不怕你不打! 我运起太极,为了快结束战斗,我运四气于太极拳之中,一边卸力一边借力打力,两人的拳头虽然碰到了我但是已经毫无力道,我则把二人的力引向了那个小涛,一拳打在了小涛的手上。 可惜缺乏经验,打到了他的食指上,小涛的手指头咔吧一声脆响,我知道那是断了,但是他的枪也响了。就在那么一瞬间,我拽过了旁边的家伙。 晚一毫秒都不行,晚一毫秒我就脑袋开花了,所以万幸,旁边的家伙喉咙上多了个洞。小涛嗷嗷直叫唤,十指连心,不疼是假的。我不再犹豫,扔开那个已经死了的,四气贯注,把他们俩吸到了我身边,然后一阵揉搓,他们俩人就一边嗷嗷的叫着一边被我揉搓的上下翻飞。 我不想多伤人命,揉搓期间指上用力,在他们的后脑上一人捏了一下,他们立刻昏死了过去。 我放下他们俩,收拾起自己的东西,然后一把拽住瘫倒了的老头:“你叫什么名字?” “吕四娘”他口齿不清的说道。 “滚你大爷的,你要是吕四娘我就是吕留良!” 吕留良吕四娘的的爹。他急了,喊道:“我叫吕士良!” “吕士良,你跟我走!”来不及废话,我拽起他就走。 吕士良被我拽的踉踉跄跄的,但是等他反应过来之后他立马狂奔起来,度绝对不在我之下。这老家伙是拼了命了。 我把墨镜一摘,把上衣脱下来顶在头上,省的以后在这条街上让人认出来。我现在暂时应该没什么危险,我在冲吕士良吼道:“往古玩市场跑,到后面的小区里去!”吕士良一听,脚下跑的更是卖力,根本就不像是个老头子。 我也一路狂奔,到了古玩市场的时候我慢了下来,戴好墨镜拿起竹竿,像个瞎子一样摸索着往前走。我第一次来的时候也是这样,师父带着我狂奔,但是到了古玩市场他就慢了下来。因为这是老窝的旁边,不能让熟人看出来你有异常。我不能让人看出来我其实是个明眼人,师父不愿意让人看出来身怀绝技。 但是当走出古玩市场的时候我就感到头嗡的一下子大了,吕士良正在小区门口被保安猛揍呢。 “住手!”我大喊一声,那保安根本不在乎我的喊声,橡胶棍就像不要钱一样一下一下的招呼在吕士良的背上,吕士良抱着脑袋只有挨打的份儿。 我心里的火儿腾的一下起来了,妈的,把你当个人你他妈还蹬鼻子上脸了。老子不给你点儿教训是不行了。 我从地上捡起拇指大小的一块石子,手腕一甩,啪的先把监控探头打坏了。 监控探头被打中出的卡啦的一声响吓了保安一大跳,抬起头来看,我趁他不注意猛地的跃起脚直接踩在了他的脸上,然后把四气泄掉,把浑身的重量都往下压。 我没多少斤重量,也就一白三十来斤。我一点儿也没客气,直接把他压倒了,压倒了我还不解气,来了个夺命剪刀脚,一下子夹在了他的脖子上。这保安连被我本身的重量一踩已经吃不消了,何况被我这一夹,消受不了,当场就背气死过去了。 我向他重重的吐了口浓痰在他的脸上,然后气愤的说道:“呸,我他妈的让你狗仗人世,老子不和你一般见识,你他妈的到来劲了。”然后我问吕士良:“他为什么打你?” 吕士良抹了抹鼻血提了提裤子说道:“我前些日子问他借了五百块钱一直没还他,结果今天他见到我就让我还钱,我说还没有呢,他就揍我。” 一听这话我一下子警觉起来:“你认识他?” “不认识。” “不认识他怎么借钱给你?”我奇怪了。 “不认识就不能借了吗?不认识刚才那老头子还借我二百……”他狡黠的说道,我不等他说完就狠狠的在他的屁股上来了一脚:“你大爷,我就该让他把你打死,你个死骗子!”我急忙回头去看这保安,伸手试了试他的鼻息,还好,还喘气。这时不少下班的人开着车远远的往这里走来,我一把拽起吕士良往家师父那里跑去。 一边走我一边骂:“你个死骗子,真该让他把你打死算了。你用什么办法骗了人家五百块钱,他一个保安一个月才赚多少钱你就五百五百的骗,你也不怕天谴。” “我没有骗他,我说了未来三天内他要有血光之灾,你看今天不是应验了?”他还强词夺理,然后像忽然醒悟过来似的喊道:“哎,不对啊,说我是骗子,你不是也是骗子吗?你不是瞎子吗?” “少他妈废话。老子那是在执行任务,你看我骗钱了吗?像你个不要脸的动不动就三百五百的骗,为了你个骗子我竟然把宝贝就那么摔碎了,早知道我就让二爷剜了你的眼剁了你的手!你也不怕老天一个炸雷下来劈了你!”我刚说完这句话,也巧了,天空就真的咔嚓一个炸雷,吕士良吓的嗷的一嗓子,嘴里不住的喊道:“哎呦哎呦,不敢了,不敢了,以后不骗了还不成!”然后他又觉得不对,喊道:“可是你也不该害我,你捡了人家的东西为什么不还给人家反而让人家误会我是小偷?” 我一时语塞,我是真喜欢那小玩意儿。 炸雷响过,天上的雨水就像瓢泼的一样从天上掉下来。好好的天,怎么就下起了雨? 我和吕士良加快了脚步,眼看就到了楼下了,我松了一口气,上了楼今天这篇儿就接过去了。上去之后我得跟这老骗子好好算算账,非得扒他层皮不可,二爷没能废了他,我一定废了他,正好把尸体就扔三零二,和那个不知名的东西放在一起得了,嘎嘎。 我正这么考虑着,一只脚就踏进了楼道里的门,然后我想了想,把脚收回了,我回头冲吕士良说道:“你先进。”吕士良用那只凸出来的眼球看了我一眼,然后就走到我前面去了。一只脚刚踏进去,也缩了回来,回头对我说道:“你是主人,还请前面带路。” “我不,你进不进,你不进我可踹你了。”我怒斥道。 “不,我不进,打死我也不进。”吕士良把眼一翻,要多恶心有多恶心。 “李小白,你先进来吧。让这老骗子在外面待会儿,我有话和你说。”忽然里面传出了声音,像是迟疑了一下,他又说道:“我不会伤害你的。” 我瞪着吕士良说道:“出门看黄历了吗?”吕士良摇摇头,我又瞪他一眼:“出门不看黄历你当什么算命先生!一点儿都不专业!” “那你看了?”他又顶了我一句。 嘿,我这暴脾气,要不是里面有个人在拿枪等着我,我今天非削这老骗子一顿。 外面的雨还在哗哗的下,我犹豫了一下,走进了楼道。刚才一进楼道我就现有个人拿着枪就那么横在楼道口里,拦住了往上走的道儿,而且这人我还认识,就是那群警察的小头头儿。 “嘿嘿,警官先生您好,您看这天儿变的可真快啊,刚才还好好的天呢,这会儿雨就这么大了。”我讪讪的说道。 “哼,你果真不是瞎子啊。”那警察鼻子里冷哼一声,我一下子愣了,说道“您都知道我叫李小白了,怎么会不知道我不是瞎子?” “我知道你叫李小白,但是我还真不知道你是个瞎子。我是几个月前才知道你这么号人物,我就一直奇怪,钱良峯为什么会保你出去。”那个警察淡淡的说道。我心里一沉,这件事我和师父知道,钱良峯知道,要是这个小警察也知道的话那说明这个小警察绝对不是一般的小警察。 “这件事情,是您亲自过问的?”我问道。 “嗯,钱良峯来找的我,还给了不小的压力,我就把你放了。你知道吗,我是一个什么都不怕的人,不管是谁的压力我都能顶住,除了钱良峯。因为他捏住了我的软肋,不过虽然放了你,但是我的心里就是不服气,一个小叫花子竟然能动用那么大的关系。所以我就把你的底细查了个一清二楚。李小白,杀了人就不要想逃,早晚要付出代价的,还有你的父母现在在我那里,你不想见他们一面?”这警察显得很淡定,但是我心里却似巨浪翻滚,我不知道这警察是什么底细,但是当他说道我的父母的时候我的心里防线一下子全塌了,对父母的思念一下字涌上了心头,同时我也担心起来,父母在他那里,他不会把我父母…… “敢问警官高姓大名?”我小心翼翼的问道。 “好说,我姓萧,萧远逸。” 第一百三十二章 警官 “萧警官,我知道我有罪,但是这其中有很多事情呢我说了您也不相信。≥我今天可以跟你走,但是请你不要难为我的父母。罪过是我一个人的,不要牵连父母。”权衡了一下,我真心的说道。 “你误会了。你父母虽然在我那里,但是我没有出面,我只是安排一下巧合让他们住下了,然后保护好他们而已。还有我得告诉你一点,你父亲好像是得了很重的病,恐怕活不长了。我今天也不是带你走的。”他把手枪在大腿上拍来拍去。 “咔嚓——” 天空响起一个炸雷,我几乎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我的父亲得了重病?我浑身颤抖起来,此刻不管什么都抵不上我对父母的思念。 我要去见父母! “萧,萧警官,您先带我去见我父母行吗?您有什么要求我都答应你。” “不,我现在不能带你去。你难道不奇怪我为什么会找上你吗?”他继续把手枪在大腿上拍来拍去。 “那个已经不重要了,我现在只想见见我的父母,我求您成全我。”我哀求他。 “我还是跟你说说吧。”他饶有兴味的看着我,不急不慢,对我的要求置之不理。 “我刚开始还真的以为你是个瞎子呢。”他开口说道,“那个叫李景麒的死的时候我没当回事,不就是个普通的谋杀案嘛。可是那个不声不响的就死了的人在我面前死的时候我才纳闷起来,那个人那么壮怎么可能在你面前就那么一声不响的死了? “最让我感到奇怪的,是后来来找你的那位姑娘,那么漂亮的一个姑娘怎么会甘心跟着你当乞丐?我的那个愣头青的手下已经找对了方向,但是就要去给你做个比对的时候钱良峯就来了,把你接走了。我不能不说奇怪了。可是我也并没有当回事,山野有高人嘛,谁知道这里的水有多深呢?我也不想滩这趟浑水。 “可是呢,大约得有两个月了吧,钱良峯又来了,拿的是上级的命令,让我们去鸟不拉屎的麒山去取缔非法摊位——这道命令都可笑,你知道吗?有谁会在麒山那个地方摆摊?可是去了之后我才现那里有不少大鱼,那些在麒山顶上的很有很多是我们追捕了很长时间的犯罪嫌疑人,不过可惜我们还没来得及抓就突然起了一阵怪风,等风过了,地上就全是死尸,死的,啧啧,真恶心,我到现在早餐都还不想吃豆腐脑。 “就是在那天,我遇到了你的父母,他们手里握着一块质地很一般的玉在那里抱头痛哭,你知道吗——”说道这里他故意的拖长了声音说道,我急忙抬头哀求他继续说下去,因为我想知道那天父母到底知不知道去了哪里。他看了我一眼,表情很是满足,然后继续说下去。 “其实那阵风的来时候我眼前一黑就晕了,什么事情都不知道了,等我醒来的时候就看到你父母在那里痛哭——我是个警察,什么都见惯了,可是那哭声还是让我挺心酸的,所以我决定帮帮他们,当我看到他们眼里的绝望的时候,我就下了决心一定要帮他们帮到底——你有没有看到过你父母绝望的样子——哦,我忘了,你逃亡快十年了。你是不会了理解那种绝望的,周围是阵阵刺鼻的血腥气他们却像没现一样,眼睛里看不出一点儿活人的气息,好像整个世界他们都已经不在乎了。 “我上去问他们,可是他们看到我的警服好像很害怕,但是他们还是把一切都跟我说了,包括你杀人,你逃亡,你父亲要帮你顶罪,然后他拿着那块玉说这是老天爷给他提示,这块玉是你一直带着的,后来丢了,今天竟然在这里出现了,说你肯定在这里。说完你父亲就倒下了,我急忙吩咐人把你父母送到医院去检查,医生说是肝癌晚期,已经没有什么希望了,至于你的母亲,因为经常哭,导致视神经萎缩,已经快瞎了。不过自从那之后我就一直没有明着现身,一直在暗处安排一些巧合,现在你父母总算在莒市有了个落脚的地方。” 听到这里,不亚如万把钢刀扎在我的心间,我上前一把跪下抱住他的大腿:“萧警官,我认罪,我伏法,您枪毙了我都行,但求您带我去见我的父母一面,大恩大德如同再造,假如能有机会,我一定倾尽所有报答您!”说罢,眼泪如这倾盆大雨从眼中滚出。 “你先别着急,听我说完。”萧远逸依旧不紧不慢的说道。 “不,不用说了,说什么我都答应,您带我去见我的父母。”我哀求道。 “那好,去带你见你父母也好,你需要答应我三件事。” “别说三件,三百件我也答应,只要我能办到。” “你一定能办到的。”萧远逸似乎是觉得达到了目的,心满意足的收起了枪,“第一,我要见黄思栋,他最近一直和你在一起;第二,我要九龙阴阳卦;第三,我要隐龙皮书。我知道这两件东西在黄思栋手上,我也知道他和你的关系不一般,这两样东西只要你帮我要出来,咱们什么都好说。” 萧远逸这几句话一出口,我感觉每一句都像一个炸雷在我的耳边响起,我不可思议的抬起头看着萧远逸:“你怎么认识我师父,怎么知道这些东西?你是暗月青云的人?” “什么暗月青云?黄思栋现在是你师父?哦,那就好,那就更好办了。至于我,我和你师父是老相识了,你师父前些日子委托我给他翻几件案子,我给办妥了,我是来给他个回复的。至于九龙阴阳卦和隐龙皮书,是有人叫我帮他弄的,你只管去给我拿来就行了。”萧远逸把我的手拨开,然后把自己的双腿挣脱了出来,走到了楼道口,看着外面的雨和吕士良。 我站起来,跟在他后面。 “萧警官,见我师父很简单,就在楼上。可是九龙阴阳卦和隐龙皮书现在已经不在我和师父身边了,不信您可以上去问我师父。您知道我现在的心情,我绝对不会撒谎骗你的。” 到了现在,我能感觉到这个警察不简单,没有再撒谎的必要了,而且他一说我才想起来,师父说帮桥洞子下面那些家伙翻案来者,那一定就是这位警官了。能帮穷人,或者是帮师父,应该不是什么坏人,即便是什么坏人,我隐瞒也没有什么用了,他的目的性很强,就是为了这两件东西来的,不拿到这两件东西他是不会甘心的。所以我干脆实话实说,反正东西不在我的身边,我也就没有价值了,兴许他就不会为难我,也不会为难父母。他来这里也不是为了给师父回复的,师父早就知道了。 “不在你们身边,但是你们也一定能找回来。”萧远逸的话听起来一点儿没有吃惊的意思,“这就算个交换条件吧,你父母现在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我的人现在全在暗中保护着,很安全,他们现在还不知道到底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医生说了,你父亲顶多还有四个月的寿命,在这四个月里,我要找到九龙阴阳卦和银龙皮书,你自己看着办。九龙阴阳卦和隐龙皮书不在了,我也就不需要见你的师父了。你也不需要告诉你师父我来过。” 我唯唯诺诺,心里还多少有些不甘,但是又不敢造次。 “以后动手动脚的话,避开摄像头,我会很容易现你的。今天不早了,咱们明天茶楼见。我不会带那么多人的。”说罢,他不顾瓢泼大雨就往外走,走了两步,指着在楼道口避雨的吕士良说:“吕士良,今天的事情要是泄露出去,我第一个就先杀了你。”说罢,背影消失在雨中。 我能感觉到吕士良浑身都哆嗦了一下。 我望着雨水静静的呆,心中波澜起伏,吕士良挤开我进了楼道,忽然我听他喊道:“哎呦,这漂亮姑娘是谁家的。” 我转过头去,看了一眼我就惊呆了:在楼道上,站着带着浅浅微笑的小英! 好久不见小英,日日夜夜的思念,当真正相见的时候我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此刻的明月和几个月前相比,更加的明艳动人,身上干干净净的,身穿一袭碎花长裙,脸上挂着清纯的笑容,如果不是几个月前阴阳司里的那一幕,现在我看她,和看邻家的小妹妹那样没有什么区别。 我就那么静静的看着她,脑子里一片空白,也许老话儿“娶了媳妇忘了娘”是对的,此刻我不但把父母的事情抛诸了脑后,连好多好多的事情都忘了,此刻我的心里我的眼里全部是小英。可是我又不知道如何打破这个僵局,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小英就那么站在楼梯上,静静的看着我,那满脸的笑意让我不知所措。 我不由得自惭形秽起来,我看看小英又看看我自己。小英是那么的明艳不可方物,而我丑陋猥琐的连癞蛤蟆都不如,怎么能配得上人家呢? 第一百三十三章 巫灵出世 “真是想瞎了心了,我怎么往那里想去了。≥想八辈子也捞不着你来想。”我自嘲的想了一下,这么一想我的心里反而轻松多了。是啊,我也许真的不是喜欢上了她,只是因为,因为我有点儿喜欢她,不不,不是喜欢,是想念,朋友好久不见,自然非常想念。 必须是朋友之间的想念! “小英,你回来了。”想了好久,所有的话都说不出口,到最后只说出了这句话。小英笑吟吟的说道;“嗯,我回来了。” 然后她不说话,依旧静静的笑着看着我,我也说不出话来,不知道怎么开口。吕士良在一边不耐烦起来:“哎呀,你们这是干什么堵在楼道里,上不上去,不上去我可走了啊。”我没有理他,小英却笑着说道:“上来吧,陈师傅在上面等你等的着急了,婉儿也很担心你呢,快上来吧。” 吕士良闻言就往上走,我却觉得脚好像被钉住了一样,挪不开一步。吕士良一看我这样,迟疑了一下,不知道该不该上前走了。 “那个,小英,好久不见了。”我吭哧了半天,憋出这么一句话来。 “嗯,是啊,好久了。” “你还好吗?你去了哪里?” “我很好,我去了一个每个人都想去的地方。但是我还是怀念这人间,所以我回来了。” 我心里正琢磨她说的话,吕士良却大叫起来:“怀念人间?我就说人间哪里有这么漂亮的姑娘,原来是个鬼!天灵灵地灵灵,妖魔鬼怪现原形,嘛哩嘛哩哄——”说着他一跺脚双手握在一起两个食指竖着对在一起左右的摇晃,看到他这样子我就气不打一处来,我上去就给他一脚,吼道:“轰,轰,轰死你!你个老神棍给我死开。” 吕士良尴尬不已,小英却咯咯的笑起来,说道:“这位老先生误会了,我和小白之间有些一般人不明白的暗语。”然后她又转向我说道:“小白,想不到你这样还蛮可爱的。走吧,咱们上去吧,外面雨那么大,咱别在这里杵着了。” 这“蛮可爱”三个字弄的我有些摸不着头脑,我不知道我什么时候“不可爱”了,但是吕士良却不管不顾,说道:“对对,上去,上去,有吃的没,自打早上就没吃饭,饿了。” 我郁闷的跟在后面,想把吕士良喊下来让他滚蛋,因为我现在觉得他没什么用了。其实我一开始救他是有那么一点点儿的私心的,我是想跟他学学怎么忽悠人,防止万一以后师父再让我上街算命我好能说出话儿来,我也试试一次挣两百块钱的滋味。但是现在小英回来了,我忽然就有种一直住在她身边的冲动,不离不弃,还哪有心思上街给人算命去。 我机械的跟着小英和吕士良上了楼。 到了三楼,无常就跟个傻瓜似的在那里晃来晃去,看到我无常上前来却被小英一掌顶了回去。我吃惊的长大了嘴随即又镇定下来。 小英,毕竟不是邻家的小妹妹。她现在给我很多不可思议,以后,她会给我更多的不可思议,而我,却只想着和她厮守一辈子。 无常惊讶的看着我,我也无奈的摇了摇头,但是最惊奇的是吕士良的反应,他指着无常结结巴巴的说道:“他,他,他是人是鬼。”我很奇怪,好奇的问吕士良:“你能看到他?”吕士良哆里哆嗦的点了点头,我非常不解,但是还是告诉他了实情:“这是无常。”吕士良压着胸口问道:“黑白无常?”我点点头。 吕士良没有说话,而是做出了一个令我非常惊讶的举动,他唰的弯膝抱住我的大腿哭道:“哎呀,大哥大叔大爷我错了,我不该骗人,我不知道您原来是高人啊,您别吓唬我了,我错了,我悔改我重新做人。” 我笑了,这老骗子竟然以为无常是我招来骗他呢。我看看无常,除了长得恐怖一点儿以外,除了身上像是没穿衣服一样,除了,呃,身体比例不大协调以外,很正常啊。至于吓成这样吗? 我安慰吕士良说道:“你不用害怕,他不就是就传说中来阳间接魂的无常吗,你不用害怕。” “那是来接你的还是来接我的?”他露出头来问我,我一时气结。妈的,这老骗子脑子里想的是些什么? 我没好气的说道:“来接你的!”一听这话,吕士良立马哭的震天响,那哭声就和驴叫唤一样:“唔——昂,我还不想死啊,无常爷爷,我至少能活八十岁啊,现在还不到时候,您老先回去吧。”我真是气得要死了,这人看来是亏心事真的做多了,时时刻刻惦记着自己要早报应。我不耐烦的说道:“你先起来,我给你求情,不过——”说道这里,我眼珠一转——“一千块。” 老骗子也把眼珠一转,狡黠的说道:“二百。” “无常,抓走——” “五百,五百!” “无常,快点儿。” “八百,八百还不行吗!” 无常知道我在戏耍他,也没上前,只是在一边饶有兴味的看,小英倒是有些不忍,说道:“小白,你又何苦吓唬他?这位老先生您快起来吧,他跟您闹着玩儿呢。” 小英这么一说我也不好再说什么,就在这时,门开了,钱婉儿从门里蹦了出来,看到我们之后调皮的说道:“李大哥,我看你那么关心向姐姐,还以为你得抱着她上来呢。” 我脸不由得烧起来,我倒是想,可是一激动忘了,再说,人家让吗? “就你个丫头多嘴多舌的。快进去吧。”小英也没有明显的不悦,抢先一步进了门,我也正要进去,趴在地上的吕士良忽然长嚎一声,像刚反应过来一样:“不对啊,这事儿不对啊。你是谁啊,我怎么就迷迷糊糊的跟着你来这里了?我都快七十的人了,一辈子没见过鬼,今天倒见了鬼祖宗了?你们是谁,不会是倒卖器官的吧?我身上可没什么好的地方了,肾早就不行了,眼睛也快瞎了,心脏早就不行了,我还有肝炎……” 我赶紧跳进门里去,嫌弃的说道:“诶呀,你竟然还有肝炎!别靠我们太近传染给我,想知道我是谁就跟着进来,不然你就回去等着二爷的人找到你把你的手剁了,眼挖了。”说着我就要关门,吕士良就像条狗一样四肢并用窜了进来。 进了屋,我看到师父还躺在沙上,老四在一边给师父端茶送水。我进门以后,师父鼻子嗅了嗅,说道:“哪里来的尿骚味儿。”吕士良趴在地上不敢抬头。我笑嘻嘻的说道:“师父,我八千万买了个骗子。” “少胡说八道,你日思夜想的小英姑娘回来了,你怎么不和人家好好叙叙旧?你们先聊会,我和他们几个人聊了半天了,累了。老四啊。”师父喊了一声,老四也连忙答应着:“你扶我到房间里休息一会儿。婉儿啊,来给伯伯捶捶肩。嗯?”师父又皱了皱鼻头,说道:“地上那位就去洗洗澡吧。” 我脸红起来,不知道怎么答对,抱着小狮子亲昵的小英却说道:“黄师傅,有些事情我还需要您帮忙,我不止是来看……我还有其他的事情。”听到这话,师父就在沙上没动,说道:“哦,呵呵,可怜我这傻徒弟一片痴心了。” “师父,您乱说些什么?”我脸烧的都烫人了,钱婉儿在一边朝我挤眉弄眼。 “呵呵,好了,不说笑话了。这位姑娘,本来我也有些事情要问你的,这样吧,婉儿,你先带地上这位去洗个澡,老四,你去门口点上柱香。”钱婉儿和老四都答应着去了。 窗外,大雨瓢泼,房内,我们三人静坐无言。良久,小英开口说道:“黄老先生,小白,我的是真实身份,是巫灵。” 此言一出,我和师父都长大了嘴。我和师父虽然知道小英不是凡人,但是当她说出自己身份的是我和师父还是惊呆了。 她是巫灵,她是盘古十三魂之一,我是净灵,我也是十三魂之一,那我们怎么论?她是我姐姐还是什么?我和她在一起那不就成了**?我一下子伤心起来,想抱着师父哭一场——哪怕她是女娲也好啊! “但是我是巫灵又不是巫灵。”小英接下来的话让我和师父彻底糊涂了。 “什么意思?”我问道。小英看着我说道:“你和我一样,我们其实是双魂人。我们原本的魂魄本是盘古的元神,进入轮回之后我们就一直附着在人的魂魄上。” 我摸不着头脑,小英进一步解说道:“如果没有净灵在你的体内,你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但是现在净灵的元神附在了你的魂魄上,那么你就不简答的是一个人了,而是一个身体内有一个主魂和一个附魂。如果附魂不觉醒,那么你就是一个普通人,但是一旦附魂觉醒之后,你的主魂就会离体。” 第一百三十四章 第四界 “那是什么?是不是说我现在不是净灵,而就是李小白。 而你不是向小英是巫灵?”这话说的我自己都有些绕嘴了,但是什么意思我明白,“那是不是一个人就是精神分裂了?” “不,这不是精神分裂,这是人魂的使命而已。人魂只是带着十三魂的元神的使命历轮回而已。如果元神不觉醒,人魂就会一直那么轮回下去,直到元神的觉醒。而我,比较特殊一点儿,我一直没走轮回,我是偷偷跑出来才进的轮回。” “跑出来?从哪里跑出来?”师父忽然警觉的问道。坏了,易师祖告诉过我的事情我还没和师父说呢,我知道小英,呃,不,巫灵是从哪里逃出来的,但是师父一直相信十三魂都走了轮回。我焦急的看着小英,希望小英不要说,但是小英放佛没有看到我的眼神,对师父说道:“这其实要感谢当天你带着小白走地府。” “哦?姑娘能不能细细的讲讲。”师父脸色凝重的问道。 “是这样的,其实我并没有进入轮回,而是一直在地府。”小英缓缓道来,我和师父静静的听她说下去,“我是巫灵,拥有的就是预知的能力,我能预知到即将要生的事情,预知魂魄的走向。所以,阎君留我在地府,让我掌管人间的命运,而没有让我进入轮回。” “人间的命运不是命轮排定的吗……等等,你就是地府的命轮?”我反应过来,大吃一惊。师父脸上的表情愈凝重。 “不错,我就是命轮。我化身命轮已经几千年。”小英笑着说道。我看向师父,师父脸上的表情由凝重转向了茫然,“命轮不是阴八卦里的吗?怎么会是一个魂?” “黄老先生,有些事情还是能你自己去现的好。但是有一点我可以跟你说明白,阎君从阴八卦里什么都没有得到,而我也是为了帮助伏羲才在地府里隐忍了这么久,现在时机成熟了,我是时候从地府里出来了。”小英依旧带着浅浅的笑意说道。 “哦,那你是怎么从地府里出来的?”师父累了,躺倒在沙上。 “那天,你带着小白进地府,我就感知到了净灵的的气息,伏羲说过,当我在地府来里能感知到净灵的气息的时候我就可以跟随者净灵走出地府了。那天你们进地府,我就一下子感知到了净灵的气息,所以我现回原形,走出了看管我的地方——那些东西是拦不住我的。那天我本来是想带走金毛吼的,但是它们俩见了我太过兴奋,出了声音,我不得不先离开地府。你送小白去见他父母的时候我就跟在身后。” “难道鬼卒们看不见你?”我吃惊的说道,我们在地府里呆了很长时间,按时间推算的话金毛吼出预警的时候我们刚进地府不久,她那会已经出现的话怎么那岂不是在地府里呆了很久,怎么能不被现? “这一是因为我能隐蔽自己的气息不被现,还有就是我得感谢孟婆了。她一直把我藏在她的汤担子下面,那会鬼卒因为预警鬼气大盛,我的气息遮蔽不住,情急之下进了孟婆的汤担子下面,孟婆就帮我掩护了过来。” “孟婆?”我想起在地府里时那道阴冷的目光,觉得不可思议,“她为什么要帮你?”小英看了我一眼,又看了师父一眼,说道:“善良的人会希望能够结束轮回的。”她的表情变的复杂起来。 “本该进地府的魂魄是不是被你接走了?”师父忽然问道。 “不错”,小英大大方方的说道,“我出了地府之后,费尽周折回到了这里找到了他——”小英的手一指我,“本来我是想帮他把封印解掉的,可是,当我在人间一段时间以后,我开始喜欢上了这里的生活,我也起了私心,我也希望我和净灵能像以前一样……,所以我没有解开他的封印。可是后来在阴阳司我不得不暴露身份出手困住邪煞。也就从那时候开始,我想到了建立远离三界争斗的地方,那就是第四界!” “第四界?” “是的,那里没有战争,没有饥饿,没有功利杀伐之心,没有灾难疾病,有的只是在人世间体味不到的温暖,有的是人与人之间的相互理解和互相帮助。” 我看了一眼师父,师父现在是一脸震惊,他颤抖着问道:“你是怎么建立的?” “还记得我拿走的小白的一魂一魄吗?”小英没等别人回答,而是接下去说道:“我当时拿走的不是他的魂魄,而是净灵元神的一分。就利用这一分元神,我就建立了第四界。一分元神,足以净化煞气了。我再让金毛吼在那里巡查,有危险我就转移。只是这样,净灵的封印解除就不是那么容易了。”小英的语气里充满了一种我说不出来的情绪。 “也许你不想解开他的封印吧。”师父淡淡的说道,“那魂魄身上煞气和善念都没了是怎么回事?” “这个我真不知情。”小英回答道,师父点了点头。“那你这次回来,是有什么事情?”师父接着问道。 “我要接小白的父母走。他们的期限快到了。” 这话一出口,我立刻心揪了起来:“我知道我爸爸活不长了,怎么连我妈也要接走?” “你父亲走了,你母亲就再也坚持不下去了,她会选择自己的方式结束自己的生命”小英看起来也很遗憾,我愤怒起来,我向师父咆哮道:“你不是说我父母会有善终吗?怎么会一个得癌症一个自杀!” 师父微微一愣,说道:“你和你父母见面了?” 我一下僵住了。刚才的事情我现在该不该和师父说,该怎么说呢?想了半天,我老老实实的说道:“我没见过父母,但是我见过萧远逸了。” 师父猛地坐了起来,用力过猛扯的他腰疼,他的脸扭曲到了一起:“他怎么找到你的?为什么不上来?” 我冷笑一声,说道:“你交的些好朋友,不但问你要九龙阴阳卦和隐龙皮书,还拿我的父母要挟我,如果我找不到这两样东西,我就再也见不到我的父母了。”想到此处我不由得又有些黯然。可是我没想到的是,师父猛然伸出手,指着我,手指点点晃晃,什么话也没说,直直的向后仰倒。小英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师父,我吓坏了,连忙上前看师父,师父脸色暗红,胸口剧烈的翻腾起来。我不知所措,不知道师父这是怎么了,也暗怪自己有些鲁莽了,看来师父还是受不了刺激,受了刺激就挺不住了。 “小英,你在这里等着,我去找个大夫。”我嘱咐小英,小英却轻笑了一声说道:“何必舍近求远呢?”说着小英伸手一点,我只见小英的只见上白光一闪,然后点在了师父的胸口上,不一会我就见师父一张嘴,嘴里吐出一缕黑气,小英再伸手一指,那股黑气顿时消于无形,师父也暂时的晕了过去,但是显得很安静。我吃惊的说道:“那不是煞气吗?师父体内怎么还有煞气?” “阴阳司里和邪煞一战,黄老先用阴阳互转、借魂术被煞气趁机冲体,而你现在功力尚浅,很难根除他的煞气。现在你师父的煞气作的还不频繁,过些日子你师父会越来越难受。”小英这一番话说的很自然,我却觉得哪里不对劲——他怎么知道先天八卦门的技能? “师父什么时候用过借魂术?”我没有直接问她为什么她会知道先天门的技能。 “当时你师父借了你的灵气。你催动九龙阴阳卦的虚卦以后就会带动体内的灵气,当然你现在不需要九龙阴阳卦了,因为你身上现在是隐龙衣。可是,小白,我提醒你,隐龙衣会帮你解除你的封印,但是一旦封印解除之后,可能你会控制不住。”她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岔开了话题。 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是最后还是什么也没有说。我知道的东西她都知道,她知道的东西有很多我却不知道。我看着她,问了一个很让我揪心的问题:“你真的是女的吗?”这句话一问,一下子让小英的眼神变得迷离起来,“不错,我一直都是女的,是十三魂里唯一的女魂。” “那我们是什么关系,我们是兄妹还是——” “不,我们属于同宗但是不是兄妹,我们之间不能简单的用人世间的伦理来说明白。而且现在的你我,是真实的向小英和李小白,不是净灵和巫灵。” 小英把师父放平放让师父躺在沙上,踱到窗前,喃喃的说道:“这几千年里,我看到了多少人因为自己的命运而怨天尤人,我觉得那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给了他们厄运,所以我一直想着如果有一天能够有机会我会给所有的人一个好的命运。”她回过头,看着我,认认真真的说道:“包括你。” 第一百三十五章 火凤凰 我看到她的眼里,竟然充满了眼泪。 我不知道怎么说。我也恨我自己的命运不好,但是这一切细究起来和小英又有什么关系呢?我看过我的命书,在命书上我的命运不说是很好,但是至少是平顺的,是我自己把自己的一生毁了而已。我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她,手足无措之间,我脑子一热,上前抱住了她。 她没有动,而是伏在了我的肩上,痛哭了起来。阵阵体香透进我的鼻子,我抚摸着她的背,心里万千言语难以述说,良久我鼓起勇气说道:“不是你的错,这是你也控制不了的。师父说了,我们谁也掌握不了人心,哪怕你给他再好的命运,他坏事做尽也会毁了自己的。小英,我们不想这些了,我们忘了这些吧,我们回到在桥洞子下面的日子里,什么也不要再管了。什么先天八卦门,什么邪煞,什么仙界鬼界,什么阴司地府,咱们通通的不要再管了,就让这一切顺其自然吧。我只希望和你平平静静的走完这一生。我爱你,一直都是,这些日子我真的很想你,我知道你不是凡人,不是普通人,我也知道我们之间差距太大,可是我爱你,我时时刻刻不在想着你归来,时时刻刻盼着你回来。没有你,怎么会‘岁月静好,安之若素’?现在你回来了,我们就放下一切吧!” 终于,我说出了心里话,我期待着她给我一个肯定的回答。 听我说这些,小英哭的更厉害了,她捶打着我的肩头说道:“我等你说这些话已经等了几千年,今天我终于等到了,可是一切都已经太迟了,太迟了!”我推开她环住她的肩膀问:“为什么这么说?不,不迟,一切都不迟。” “小白,此刻的你已经不是你,我也已经不是我,天命一旦被启动,我们就再也回不去了。到如今,我明白是以前的我太过任性了,到了现在,我不能再逃避了,你也不能逃避了。我费尽心机的找到你,就是想听你说一句爱我,这也不负我几千年的等待。可是,天命,是你我启动的,注定我们要为此付出代价。”此刻她泪如雨下,那眼神里充满了无奈,我一下子心软下来,我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只有再次紧紧的抱住她。 小英却挣脱了我,举起了自己的左手,然后闭上眼,默念着什么,不一会我就看见她那雪白的小臂上泛起一阵暗红,然后慢慢的形成了一个图案,那是——凤凰!而且是一只火中的凤凰!就在这时,我感到我的手臂上一阵剧痛传来,我连忙撸起袖子一看我又吃了一惊:我左臂上的那条龙也泛了起来,而且在龙的周围隐隐的有水纹——这上一次还没有啊。就在这时,我忽然感觉到一阵眩晕,有个人低声的说道:“告诉她,相思相思心已知,洛水河畔悔别离。”我正疑惑,小英忽然激动起来,她一把抓住我:“小白,你说什么?” 我猛的清醒过来,“什么?我哪有说什么?”我莫名其妙的说道。小英还想再问,我忽然我听到身后有人咳嗽了一声:“嗯,咳——”。我连忙回头,是钱婉儿,带着一脸的坏笑看着我和小英,我有些尴尬,小英转过身去抹了抹眼泪。 “李大哥你可真没有良心,多少日子不见面,刚见面你就惹的向姐姐哭。”说着她食指刮了刮自己的脸,嘴里说道:“羞,羞。”我没有心情和她开玩笑,小英擦干了眼泪,强颜欢笑道:“好妹妹,不要取笑你李大哥和姐姐。” 钱婉儿也可能看出我和小英不是在打情骂俏,低头吐了吐舌头。我们三人都没有什么话说,吕士良还在浴室里洗洗涮涮,钱婉儿看来是实在无聊才走了出来。这时,师父猛烈的咳嗽了一声,醒了过来,师父的醒来暂时缓解了我们的尴尬,也让钱婉儿惊呼起来:“啊?瞎子伯伯,您怎么了?” 师父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然后他慢慢的做了起来,右手不停的掐算起来,我只见师父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小英着急的说道:“黄师傅,您赶紧住手,您这样强行运气会加剧伤痛的。” 原来师父强行提气! 我急了,上前抱住师父说道:“师父,您要算什么,您教给我我来算。”师父一把推开我,嘴里骂道:“滚开!”脸色极其难看,吓得我、小英和钱婉儿都不敢说话。我心也一下子凉了下来,心里暗道,有些事情真的不能和师父说,至少现在不能,他太倔了。师父的手不听的指指点点,大约过了办个小时,师父猛地吐出一口鲜血,我耳边响起轻微的一声“咔吧”的声音,从师父的腰间传来,这一声轻微的响声让我的心脏几乎从腔子里蹦出来,师父愈合不久的骨伤不会又崩开了吧? 这时,小英再次出手,一指点在师父锁骨上方,师父顿时萎顿了下去,但是头脑非常的清醒。他向小英问道:“姑娘,你知道他父母在什么地方吗?”小英摇摇头,说道:“这就是我为什么来找你们来。本来我已经知晓了他们的命运,打算过些日子再来的,可是就在一个多月以前我忽然就失去了他们的消息,我也探不到他们在哪里。我今天来找你和小白,就是想你们帮我想想办法。” 师父沉默了一会儿,好像下了很大决心似的说道:“小白,小英姑娘,咱们明天去三皮的茶楼一趟。小白,明天就让这位姑娘把你父母接走吧。” 我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我知道这是最后将不得不面临的选择,但是我不想让这一天来的这么早! “师父,我爸爸还能活四个月,为什么要现在就送我的父母走?” “唉,与其在这人间受苦,不如早早的远离这地狱。” “师父,您不是说我父母可以去仙界的吗?现在去了小英那里算什么?”我心犹有不甘。说到这里,师父凄凉的笑了一下,说道:“如今地府已经不管人间,还怎么去仙界?去这位姑娘那里吧,我相信,那里会是你父母的归宿的,说不定,也是我的归宿。” 这时,大门开了,老四走了进来,吕士良也从浴室里走了出来,我们全都闭口不言。只有小狮子,啊呜啊呜的往小英身上蹭。 “小白,明天你父母会去过文心茶楼,咱们都去。”师父淡淡的说道,我心里不明白师父是怎么断定的,小英倒是眼眶一红,说道:“黄师傅,你……”师父摆了摆手,示意小英不要再说话,我心里更加的狐疑起来。 师父也没有盘问吕士良,我也没心思去管他,他就在我的屋里打了一晚上地铺,小英睡到了钱婉儿的屋里。 大雨,下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雨还是在下,我心里忐忑不安起来,想到下午要生的事情,我心里就如刀绞一般,我期盼这雨能一直下,一直下,我期盼这时间能慢下来,慢下来。 可是时间,还是一点一滴的走向前。过了中午十二点,我们刚吃完午饭,雨忽然就停了,停的是那样的突兀,不但雨停了,大大的太阳挂到了天上,师父把手中的碗筷一放,说道:“咱们走。” 我的心,疼成了一缕一缕的。我不知道到了这最后一面,师父能不能让我和父母相见?到了门外,师父说了一声你也跟着吧!除了钱婉儿,大家都知道师父说的是谁。 我们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就走向了文心茶楼,今天文心茶楼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早早的就开了门,王三貔远远的就在那里迎接,脸上也一点儿嬉皮笑脸的样子没有,显得很是严肃,弄的我很是紧张。见我们前来,王三貔也没有寒暄,而是直接把我们领进了茶楼,然后吩咐伙计沏茶。 沏上茶,王三貔就没再理我们,自顾自的坐到了他说书的台子上。此刻,茶楼里没有别的人,只有我们一行人,王三貔也不说话,师父也不说话,静静的喝着茶,整个茶楼里的气氛诡异极了,压得我说不出话来,小英倒是一脸气定神闲,钱婉儿和我一样,什么话都不敢说,吕士良更甭提了,腿肚子都哆嗦。无常自己在那里转来转去,反正基本上他对正常人来说是不存在的。最懂人心的还是小狮子,它趴在我的脚边,不时的蹭蹭我,像是在给我安慰。 我们大约坐了一个小时,王三貔忽然一摔醒木,我、钱婉儿和吕士良都不由自主的哆嗦了下。王三貔不理我们,自顾自的说起了书:“大雁打食四海漂,为儿孙累下窝巢。终朝打食几千遭,唯恐儿孙不饱,小雁浆养数日,臂膀扎下翎毛,忘了父母养育劳展翅摇翎飞了。飞到荒郊野外,遇见避鼠的狸猫,连皮带骨一起嚼,可叹小雁的残生,丧了!” “啪——”王三貔又一摔醒木,师父忽然对我说道:“小白,你的父母来了,你去见见他们吧。” 第一百三十六章 伤离别 我浑身哆嗦起来,心里既激动又害怕,“师父,我,我——”我觉得牙齿上下打架,嘴不利索了。≥ 师父轻轻的摆摆手,说道:“去吧,别留遗憾。你父母找了你那么多年,到如今,就不要留着遗憾走了。好好陪陪你的父母” 我一下子蹦了起来,师父准许我和父母相见而且相认了!我着急忙慌的往外走,连茶杯打了都顾不上了。 刚到茶楼门口,我就被两个乞丐挡住了去路。这两个乞丐满脸污泥,浑身的衣裳破破烂烂,满头白,脸上的皱纹一道道的很深,我看着着实可怜,连忙掏出身上所有的钱要塞给他们,谁知道他们不肯要我的钱,一个乞丐颤颤巍巍的伸出手,手里拿着一张照片,向我说道:“先生,我们不要钱,我就想打听打听您见过这个人吗?” 一看照片,我好似晴天霹雳当头响,又好似万把钢刀心内撞!这照片上不是旁人,正是十年前的我,那时的我才十六岁!那时的还是父母臂膀下的小燕雀,那时的我一脸的稚气不曾脱!那一年我狠心离别父母逃命去,那一年我丢开了家乡未再回!这二人,也不是旁人,正是我日也思夜也想天天想着再见一面的亲爹和亲娘! “爸——,妈——,是我啊,我是小白啊!”语未落,我只觉心中哀痛难以名状,一把抱住父母,滚滚的泪珠儿滚落胸膛! 眼前的父母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父亲扶起我的脸仔细的端详,母亲把自己的脸庞使劲往我的眼前凑,嘴里说道:“是不是我那苦命的孩儿,快让我仔细看看,到今天我已经十年不见的儿了。” “爸,妈,是我,是我啊!”我撕心裂肺的哭起来,父亲端详了我半天,脸上忽然露出了笑容,对母亲说道:“孩儿他妈,我说什么来着,我就说咱的儿子没事儿,你还不信,你看,这不是好好的站在这里吗。小白啊,你吃饭了吗?走,爸带你去吃好吃的。你看你,都长成大人了。”父亲说着,边从自己的内兜里往外掏钱,我一看,全是都是五毛一块的,连张五块的都没有! 母亲也看清了我,紧紧的把我的手攥住,嘴里说道:“小白啊,真的是你啊。走走,咱们回家,让你爸给你买好吃的。你不是最爱吃虾吗,让你爸去给你买,我和你爸给攒着钱呢。” 此情此景,此言此语,真的是让我五内俱裂。我一把抱住父母,紧紧的搂住他们,呜呜的痛哭起来! 老天,我李小白做的孽让我自己承担,为什么要难为我的父母! 就在这时,父亲和母亲也紧紧的抱住了我,母亲抱着我的腰哭道:“我的儿啊,你好狠的心啊,你让妈好找啊,让妈好找啊!”父亲也哭道:“你这个不孝子啊,不孝啊,我没有你这个儿子啊!”父亲虽是这样说,但是手却紧紧的抱住我,生怕我丢了一样。 我和父母正抱头痛哭,小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我的身后,没等我反应过来,小英伸手在我的父亲和我母亲的头上一点,我的父母立刻没有了声音,萎顿了下去。我大惊,急忙回头,小英的两手指尖上有两滴明亮的东西在闪闪光。 “怎么了,小英,你做了什么?我爸妈怎么了?”我既惊又怒,不明白小英对我是父母动了什么手脚。只见小英含泪说道:“小白,你们的尘缘断了。” 我一下子瘫倒在地,父母也随着我倒了下来,我抱着父母埋头痛哭:“为什么就不能让我和父母多说一会儿话,我们十年不见了啊。” 小英俯下身来在我的耳边轻轻的说道:“话还有机会说,但是现在不是时候。你先起来,把你父母的尸身藏好,今天免不了要有一场恶战。”我心里一惊,看着小英,她给了我一个肯定的眼神。 王三貔茶楼的伙计过来帮我把父母的尸身抬到了茶楼的后面,我心里阵阵酸,要跟着过去守着却被小英拽住了,她把我拽回了师父坐着的桌子上。 桌子上,师父和钱婉儿的眼眶也红红的,钱婉儿眼神里还有些不可思议。吕士良则浑身有些瑟瑟抖,看小英的眼神都有些哆嗦。我心里明白这老骗子怕万一哪天得罪了小英就被小英收走了。 钱婉儿见我过来,心疼的握住了我的手。 66续续的,进茶楼的人多了起来。王三貔站起身来开始迎客,脸上露出了生意人惯有的笑容。今天来的最早的,竟然是二爷古皓轩!我赶紧带上墨镜脸往下遮,吕士良也自觉地的把脑袋低下了。古皓轩竟然像没事人一样,一副老态龙钟的样子,看到我们就和没看到一样,径直的走到最前排坐下了,依旧和王三貔玩笑了几句。 慢慢的人来的差不多了,王三貔吩咐伙计沏茶倒水上瓜子,然后自己坐到了台上的桌子后面,一摔醒木:“八月中秋白露,路上行人凄凉,小桥流水桂花香,日夜千思万想;心中不得宁静,清早揽罢文章,十年寒苦在书房,方显才高志广!” “啪——”醒木重重的被摔在了桌子上 “上回书咱们说完了黄思栋学艺的事儿,本来吧我今天得说《隋唐》,但是临时出了点儿变故,咱们今天呢继续说黄思栋。闲言少叙咱们书接前文。上回书说到黄思栋学艺,按说我给多给您说一点儿,可是呢,因为黄思栋捣鼓的这些东西,多少有些封建迷信的色彩,我知道您哪位跟上次一样准备阴我一把不是,要是把我今儿说的往上一报,少不得我得戴顶大帽子。所以怎么学的不就不告诉您了,反正算命的方法和大街上这些人差不多,但是可是真能耐,不像有些个人就是靠琢磨您的心里想法给您算。那不叫算命那叫蒙人。 “怎么叫蒙人呢,前些日子我碰见一位,眼睛一大一小,左眼珠子还那样凸着,看着挺能耐的。我正打街上走呢,他就喊我,说,哎,哎,小伙子,过来坐下。我这个人您别看三十多岁快四十的人了,可是一听见人家叫我小伙子我就高兴,我就美滋滋的过去坐下了。结果他一张口我就吓一跳,他问我,是不是刚从里面出来。 “要不我现在学精了,有些儿事我不跟您各位说呢,您这里面有不地道的,我多说两句话好嘛就把我弄进去了,我以后就要在茶楼上写‘莫谈国事’了。我那会儿还真是刚从里面出来,要不我怎么吓一跳呢,我心说这人真神了嘿。我连忙点头,他就告诉我说,我最近怎么怎么样,因为什么进去的,得罪了哪方的神灵,应该怎么怎么样,到最后让我花一千块钱买个方子。 “当时我把这人奉若神明一般,不但掏了一千块钱,还额外给了人家二百辛苦费。回到家我跟我媳妇儿这么一说,我媳妇儿当时那火儿就噌的上来了。我媳妇儿说你天天在茶楼里说书,你那点儿破事谁不知道?你不认识人家人家还不认识你吗?她这么一说,我才是顿悟啊,咱这是上当了。可是我也不是那吃亏的主儿,我拎着马扎子就去打算把他开瓢了,结果哪里还找得着?可巧,前天让我遇着着了,好嘛,让我那一顿揍啊,末了我问他你怎么算的我?他说他天天在我的茶楼外面蹭书听,我说什么他都记住了,所以那天看得到我就相当于把我以前说的都给背了一遍。您说气人不气人,我还就傻乎乎的信了。” 底下一阵会心的笑意。听他说到这里,我看了一眼吕士良,他嘴里嘟囔道:“这家娘们儿,怎么就不给人家留口饭吃?” “咱书归正传,黄思栋当年从大山沟里逃了出来,去了一些不知名的地方,也就没回河南,而是在莒市呆了下来。到今年为止,三十多年了,黄思栋私下里跟我说呢,说在莒市有很多事情要做,大有拯救地球的意思,我寻思这不是美国的那人吗?怎么跑咱这里来了?”底下又是一阵哄笑。 “不过,您诸位可能没见过他,见过他的人也没怎么当回事。怎么呢?平常他真的很不起眼,一个干巴瘦的老头儿,给人留不下印象。就是气质上您乍一接触可能觉得不是一般人,但是他要是不说话您也绝对不会往心里拾。可是我们私底下接触的时间长了我知道,黄思栋说是瞎子,那反应比一般人还要灵敏的多。耳朵的听的远,皮肤感觉灵敏,更重要的是他会一身的功夫啊,上次他练功夫的方法我跟您说了,您可以照着回家练去,练个三年五载的,保不齐您哪位就成了武林高手了。 “这个算命的这一些人吧,有有真能耐的,这些人往往不露面,你见不到他们,而且这些人他们不是在一起的,你见着一个就见不到另一个,不像在东关街上,一脚下去都能踩死仨。这黄思栋什么时候来的莒市,没有人知道。但是咱莒市里很多的事情他都参与了,咱们今天呢,就先说古玩市场后面的荣华小区里当年的事儿。 第一百三十七章 地府冲突 “这荣华小区是咱们莒市最早的小区之一,那会儿是谁开的呢?就是咱们都熟悉的,融安集团的董事长,张善啸。 张善啸在咱们莒市,那不是最有钱的,但是绝对是最孝顺的,我有幸见过他一回,伺候自己的老母亲,那是真上心啊。 “那一回我去,张善啸已经是全市闻名的大企业家了,怹母亲久病卧床,您想,就他那身价,他请一个加强连的菲佣都请得起啊,可是怹怕老太太局气,跟外人抹不开,硬是自己端屎端尿。 “可是就是这么孝顺的一个人,当初开荣华小区那也是失误了,买了块坟地。这也不能怨张善啸,为什么呢?因为当年动乱的时候吧——动乱都知道吧,现在一般不让说——那时候说什么破除封建迷信,天不怕地不怕,原先这里是乱葬岗子,后来运动的时候说这里埋了个什么大人物,说是封建资修的代表,但是当时没找到,不过呢就把这里给平了。平了以后这里其实一直就是没有开,知道几年前房地产开热起来。 “张善啸当时其实没看好这里,但是,我也是听说啊,您诸位不必当真,当时张善啸的对头之一买通了个道士,据说说是茅山来的,为了对付张善啸,就蛊惑张善啸买了这里。咱诸位也都知道,商场如战场,哪个做生意的人还没有一个两个的对头?您看我说这么点儿书门口撂地说相声的还不愿意,说我抢了他们的生意呢。我要是抢你们的生意连门口我都不让你们呆。” 下面又是笑声一片。 “玩笑少说,咱还接着说这荣华小区。当时张善啸买下这里之后,也没考虑,脑子一热就建了个小区,就是今天的荣华小区,然后开了菜市场。您诸位我不知道当时有没有在那里买房子和租摊位卖菜的,要是有我今天说起来您保准自己还心惊,为什么,您应该还记得十年前的六月初七当时荣华小区一晚上死了六户人家整一十八条人命,然后九年之前死了八户,当时那是大小家庭不一,一共是死了三十二条人命。至于怎么死的,现在公安局都还没查出来呢。结果八年荣华小区就基本上成了一个空小区了,整个小区整天就见不到人,那几年张善啸被折腾的也是不轻,买了房子的几乎家家要退款退房,不但如此,连菜市场都开不下去了。 “那时候菜市场是真邪门,我有一段时间从那里走就顺带着捎点儿韭菜啊西红柿之类的,去了几次我就不爱去那里了,怎么呢?我就是觉得那里气氛太沉闷了,明明一天天的好几千人,可是在里面就是听不见人说话,进去卖菜买菜的都和僵尸一样,不问价不讲价,拿手一笔划拿手菜就走,可是一旦出了这菜市场,立马就热闹起来。而且,最诡异的是什么?每到下午四点以后,您去买菜,您给的是真钱吧,是,可是小贩儿们接过钱去就得看好多遍,甚至连紫外线灯都用上,就怕您给的是假钱,我当时特别烦气。可是到后来一打听我才知道人家这么做的原因,每天下午四点以后,您给的钱到了晚上清点,必然会变成纸灰,哪怕您白天给的再真再真的钱。 “正是因为如此,莒市关于这里的传闻一时四起,什么鬼地了,什么阎王地了,什么小鬼闹门了,什么冤魂不散了,这一传不要紧,几乎是要了张善啸的命了。怎么呢?这里的开是张善啸贷款弄的,人家买商铺买摊位买房的钱基本上都还了贷款了,现在这传闻一起,退房的人几乎就把张善啸的公司给围了,政府里怨张善啸制造事端,准备把他抓起来交出去然后了事——要不怎么说这世界上比**戏子还无情无义的就是政府呢,诶,这句话可别给我往外传。” 下面的人又笑了一声 “您接着听我说,当时开这里的时候,这些当官的们恨不得给张善啸那长痔疮的屁股舔舔,可是现在出了事了,就想那张善啸顶缸,是光占便宜不吃亏。就在这时,同志们——,咱们伟大的主角要显威了!”到这会儿,王三貔抖了个包袱,果然下面笑声一片,唯独我们这一桌和二爷古皓轩没有笑,我甚至看到古皓轩脸色微微的泛白——这是生谁的气? “这也是张善啸的造化,当时张善啸的母亲听闻儿子出事,一着急一上火,急火攻心就脑出血了。虽然经过抢救命保住了,但是基本上就全瘫了。张善啸一边顶着巨大的压力,一边还要照顾母亲,那时候,张善啸的车天天停在医院下面,公司里让人砸了他都顾不上了。也正是因为如此,这才感动了老瞎子黄思栋。 “当时张善啸的母亲突然想啃个玉米棒,张善啸亲自下来买,黄思栋就提溜个马扎在医院门口等着他——他盯着荣华小区出事儿可不是一天两天了。看到张善啸的时候他说出来的话都让人可气,为什么呢,他张口就说人家面相不好。 “您想想,他一个老瞎子他说人家面相不好,有几个人能相信他?所以当时张善啸也没在意,以为这黄思栋呢就是来混俩钱花的,就从身上掏了一百块钱给了黄思栋,让他去吃顿好的。老瞎子接过钱接着说自己都快死了还能管别人的,不救你倒是我的不仁义了!然后黄思栋又说了一句话,才把张善啸镇住了,说什么呢?说‘元婴骸骨本是邪物,怎能冲抵煞气’? “这里面怎么回事儿呢,这个事情等黄思栋后后来告诉我我才知道,原来当时那个茅山的道士,说这片坟地阴气太重,引来了妖魔鬼怪,为了平定这里,说是最好以毒攻毒,用刚出生不久的婴儿的尸骨镇守四方八面。本来张善啸不信这个,但是那个道士给他给他下了道**符,又加上在工地上连出人命,张善啸也害怕了。 “但是张善啸不忍伤害婴儿,就到医院通过关系买了八个流产流下来的死胎交给了这道士,但是这道士心忒狠,自己擅作主张,把这几个死婴不用,而是通过人贩子买了四个刚出生不久的婴儿,活生生的闷死在坛子里然后埋进了四个方位,您注意,他只埋了四个。” 这些一说完,地下立刻嘁嘁喳喳的一片,纷纷埋怨这道士心黑手辣,这方法听的我都觉得害怕,我看向师父,师父的手紧紧的攥着茶杯,似乎是沉浸到了这段往事里。 “您诸位静一静,听我接着说。当时张善啸听见眼前的老瞎子说出这样的一番话来,当时就给黄思栋跪下了。这件事在当时谁都不知道,道士做的事张善啸也不知道,张善啸只是因为那八个婴儿后来就后悔的不得了,成了心病了。如今被黄思栋一点,自然心中惊慌又想着赎罪,他哪里知道这老瞎子给他带了莫大的福气呢? “黄思栋不紧不慢的扶起了张善啸,说道,‘莫要惊慌,虽然你有不是,但是错不在你,是你不识良莠不辨真假,你请的这道士,不是真正的茅山道士,而是白莲教的余孽’。这白莲教的历史老了去了,我今天要是再说的话又得说一天,一天还说不完,我就不细说了,您可以上网去查查。‘我已知你的问题在什么地方,如果你是恶人,我今天决计不会在这里的,我今天来找你,就是为了来帮你解决这难题的。’ “当天晚上,黄思栋就带着张善啸两个人一起来到了这菜市场和这荣华小区,一番指指点点,让张善啸从四方位起出了婴儿的骸骨四具,已经通体黑,就和涂了一层黑油一般。然后黄思栋就让张善啸身披白布跪在当地怀抱这四具骸骨,把这四具骸骨一把火烧了,然后呢,在这堆骨灰上点了一种世间少有的香,名叫‘避煞香’,然后让张善啸腰上缠着一束红线,围绕着荣华小区和菜市场整整一圈。 “也奇怪,第二天,银行就贷给看张善啸一大笔钱让他,张善啸才活了过来。也就是自打那里以后,那里的风水才好了起来,进去一个财一个,进去一个财一个,自此之后那里的房价渐渐的长了起来,到现在千金难换。但是菜市场就是生意不好,黄思栋就让张善啸把菜市场迁出,改成了古玩市场,反而非常合适……” 忽然,我觉得浑身一阵冰凉,耳朵里渐渐的听不见什么声音了,王三貔的声音变的越来越远,眼前变的迷离起来,一阵冷风吹过我猛地惊醒过来,眼前的一幕让我惊呆了:阎君竟然带着鬼卒从门外进了茶楼,直奔师父而去! “黄思栋,你好大的胆子,逆天改命,坏我大事!”进门来,阎君就大声的斥责师父。 我一下懵了,去看看身边的钱婉儿,好像什么也没有生一样,还在津津有味的听着评书,我看向师父,师父摆手示意我不要动,我看向成英,小英也摇了摇头,再看吕士良,浑身哆嗦起来。我看看周围人的反应,好像什么也没有现一样。 第一百三十八章 阎王阴谋 “阎君,您终于肯来见我们几个了。”师父淡淡的说道。 “黄思栋,你究竟想干什么?不把无常送回我就忍了,让这说书的说你的事儿我也忍了,可是今天为什么把净灵父母的魂魄擅自劫走!”阎君怒气冲冲,我的耳朵嗡嗡作响。 “我就知道,把阴阳圣火令给我就不是什么好事。”说着,师父从怀里掏出了那块木牌,“还说什么加持过的,不过是让你的鬼卒们时刻监视着我和小白罢了。不过,可惜了,我这些日子受伤,体内的气息不动,你这些鬼卒们全部都抓瞎了吧。”师父依旧不急不慢,阎君倒是有些气急败坏:“你,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师父笑了,笑的有些凄凉:“阎君,现在人多嘴杂,咱们暂且听完了书你再来啊!”阎君环顾了一下四周,说了声“好!”然后我就觉得眼前一闪,我浑身又觉得好受起来,阎君和鬼卒已经不见。 我惊恐的问师父:“师父,这……”师父没有说话,倒是小英轻轻的拽了拽的我手说道:“不要说话,等书散了场。”我先安静了下来,令我惊奇的是王三貔的书,竟然紧接着刚才说,刚才说道“合适”二字,现在还是承接着“合适”二字来,难不成我刚才做了个梦,但是为什么小英和师父好像都知道的样子?我再看了一眼吕士良,依旧在抖,看来刚才他也看到了。难道我们几个刚才一起做了个梦? “诸位您看,自打那时候开始,整个古玩市场这一片儿,人丁不是最旺盛的,但是财源绝对是整个莒市最旺盛的,现在那里倒腾古玩古董的一年赚的钱海了去了,而且哪怕你就是假古董也没有赔的。这是什么?这就是气数!再说当天晚上,黄思栋帮张善啸料理了这一件事情之后,就和张善啸分别了,然后就去找谁了呢?就找这道士了。黄思栋为人虽然忠厚,爱惜这些个善良的人,但是对待恶人那是从来不留情。当天晚上就活劈了这假道士!也正是因为如此,才引出来老瞎子避难定林寺,老和尚佛法化恶怨,热闹书目精彩好戏咱们是静待下文!啪——” 随着醒木一响,王三貔今天的书结束了,下面的人还意犹未尽,有个人忽然问道:“三皮,你说这黄思栋杀了人那不是犯法了吗?警察后来抓他了吗?”王三貔一边用手帕擦脸一边说道:“这事儿跟你这里说也成。黄思栋本来是要被抓起来的,可是人家朋友好啊,关系硬,这件事儿也就这么遮过去了。您往后听就知道了,哦,对了,明儿个咱们说《隋唐》啊,说这样的书说的我自己都瘆的慌,明儿换换口,也聊点儿别的。今天太累了,诸位都请回吧。”听王三貔这么一说,大家也都不好意思再呆着,纷纷的离座走了。 我看了眼古皓轩,脸色雪白,他站起来勉强的笑着对王三貔说道:“三皮,晚上到二爷家里喝酒去?”王三貔笑道:“二爷,不是驳您面子,今天晚上真有事儿去不了。”古皓轩哦了一声,也没有多说什么,转身走了。 见众人都走了,师父对钱婉儿说道:“婉儿,你和这位老先生去买点儿酒菜。小白,你拿钱给婉儿,让她帮你买些香烛纸钱。婉儿你晚上八点再来找我们。我和他们两人有些事情要办。”说着师父分别指了一下吕士良、我和小英。 婉儿听师父这么说,知道可能有事,就顺从的站起来往外走,吕士良犹豫了一下,想说什么但是还是站了起来,我看到他的腿肚子在打哆嗦,嘴里说道:“嗯嗯,对,我和婉儿姑娘给你们买酒菜去,晚上咱们好好的喝点儿。”我依言掏出钱来给婉儿,婉儿调皮的一拍自己的衣兜说道:“我有钱。”师父淡淡的说道:“这样的事儿还是让小白自己花钱吧。” 我伸出去的手一下子僵住了,眼泪又滚落了下来——师父这么说,分明是说我的父母已经走了,这就和当初钱婉儿为钱良峯买香烛纸钱一样——我才知道师父买香烛纸钱原来是给我买的! 那小英岂不是在骗我?我看向小英,心里有些愤恨,但是小英的眼神却是坚定的,她看了我一眼,示意我放心,但是我的心里却怎么也平静不下来。 钱婉儿和吕士良刚要走,王三貔说道:“二位且慢,稍待片刻,我换件衣服咱们一起。”师父也说道:“嗯,三皮你和他们一起吧,也好有个照应。” 等他们三人都出了茶楼,我就感到气氛一下子压抑了起来,忽然平地起了一阵风,茶楼里的窗户和门都唰的关上了,茶楼里一下子暗了起来,不一会儿整间茶楼都变得黑洞洞的,我就感觉到周围的空气一下子冷了下来。好在我的眼睛在黑夜不受影响,我看一眼无常,倒是显得很精神,小狮子也活泼了起来。虽然如此,我见小狮子和无常倒是显得很严肃,严肃的我都有些想笑,特别是小狮子,就像我当初在地府第一次见到它一样,老老实实的蹲坐着,我第一次见它觉得它那样坐着很威严,但是现在它的个儿比以前小了三倍不止,所以看起来特别的滑稽。不过虽然如此,我知道,不一样的东西来了。 阎君很可能去而复返了。 我正想着,只觉得眼前一闪,果然,阎君再次来到了我们的面前。和刚才一样,还是一脸的气急败坏,嘴里不停的喊道:“黄思栋,黄思栋,你好大的胆子,好大的胆子。”师父却轻轻的笑了。他扶着桌子站了起来,有些颤颤巍巍的,我急忙上前搀住她,可是师父却一把推开了我。 “呵,阎君大人。我老瞎子活了六七十年了,经历的事情多了去了,可是到如今我才明白,自己一直是地府的一杆枪,你指向哪里,我就杀向哪里,我从未怀疑过你,可是啊,可是啊,啊,哈哈,我却不知道自己被你戏耍了三十年!不只是我,连我的师父,我的师父的师父,甚至我们先天八卦门这世世代代都被你玩弄在鼓掌之间啊!”师父的神情看起来非常的凄凉,我不禁担心起来。阎君脸上看不出表情来,但是却一甩袍袖愤怒的说道:“黄思栋,你好大的胆子,你竟敢如此说孤王!” “阎君你不必动怒,自己做的事情自己知道,如果不是你,地府十二鬼将怎么会反?十二鬼将为什么会世世代代反?是你放他们出来还是他们自己的反出来!”师父说着,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我看的心惊不不已,但是更令我吃惊的是师父的话,什么十二鬼将反?鬼将到了人间不是都是人间的大魔头吗? “你——”阎君一时语塞,转头看见了无常,阎君愤怒的说道:“无常,是你说的?”无常头低下不敢说话,阎君把手背在背后拿背对着师父说道:“这是我地府的事情,外人管不着!” “哼,好,我老瞎子是外人我管不着,那我再问你,阴八卦是怎么回事?”师父颤巍巍的紧逼着着问道,阎君更是吃惊,我看到他浑身哆嗦了一下,嘴里不由自主的说道:“这个——这个你不是知道的很清楚了吗?” “是,我是知道的很清楚,我原本以为藏在阳八卦里的一切都的真相,可是直到我见了这位姑娘我才知道,这阴阳八卦之说定有蹊跷!”听师父这么一说,阎君这才转身看向小英。他看了小英一会,疑惑的说道:“这是谁?”师父没有说话,小英自己却开口说道:“人命十分,地府定七分,三分自定。倒置者,为逆我地府,必使其受苦难,以求其惧怕于地府,世代效命于我地府。” “啊!”阎君吃惊的大喊了一声,往后连退三步,指着小英说话都磕磕绊绊的了:“你,你,你是——你,你是——”。 “阎君大人忘性真大,我在地府几千年,排定多少人的命运,怎么这才几天啊,您就全忘了!”小英淡淡的却又略带嘲讽的说道。 “哈哈哈,原来是你!我道是谁呢,我三界遍寻不见,原来你在这里!也好,也好,今天就乖乖的跟我回去,只有你回去,我才能重新大开轮回,哈哈!”阎君阴阳怪气的笑了起来,“如果没有你,我怎么能让凡人安于自己的命运,如果没有你,三界之众怎么可能服我!你对我可真是重要啊。” 这句话沉重的打击了小英,她嘴角微微的抽搐了一下,良久才说道:“唉,我无可奈何在你的地府里忍辱负重的帮你排定那么多人的命运,那是我助纣为虐为虎作伥,我自有我的惩罚,可是今天你想把我带回地府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哼,这可由不得你。黄思栋,我今天不想为难你,你只要把李氏善魂和命轮让我带回去,其他的事情我就不追究你,灭煞一事我可以替你承担下来。” 第一百三十九章 斗阎王 好大的口气,竟然能把灭邪煞的事情扛起来,真是大手笔啊,这条件对我来说那是相当诱人的,但是那是不可能的,我不能把父母的魂魄交给他们! “哦,要是我不让你带回去呢?”师父不软不硬的说道。 “你,你——”阎君气极,一挥手说道:“你今天要是敢阻拦,在场的有一个算一个,我全部把你们缉拿回地府,我要把你们全部投进阿鼻地狱。”到了此刻,我觉得再隐瞒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我正准备质问阎君当年是不是把伏羲也投进了阿鼻,却听师父笑了起来:“呵呵,阎君,枉你自诩聪明,到今天还不知道这位姑娘是谁。今天即便是我老瞎子不出手,怕你也难带回她和李氏善魂!” “什么意思?”阎君一听这话狐疑了起来。 “你以为她是命轮,你以为她是来自阴八卦?哈哈,真真的可笑!”师父又大笑起来,可能觉得腰疼了,就坐了下来。现在的师父,脸色看起来好了很多,气定神闲。 “黄思栋,不要再孤面前耍小聪明,你不要以为你这么说孤就会放了你们!”阎君忽然平静下来,又开始“咕咕”叫了。 “呵呵,我何必耍小聪明。你可以自己问她啊。”师父竟然端起了茶喝了两口。阎君虽然表面上看上去很平静,但是我看到他的脚在不停的晃,显然是心中在不断的猜疑。他想要开口问,但是又好像拉不开脸的感觉。 “不用他问我,我自己告诉他。”小英笑嘻嘻的说道,“我在化身命轮之前,叫巫灵。”这句话一出,阎君的眉毛一下子拧到了一起,但是没有很大的反应,至少表面上看起来很平静,忽然他一挥手,喊道:“左右,把这些人都带回去!”话音刚落,那些手持勾魂长戟的鬼卒就往前靠了过来。师父把茶碗一放,轻松的说道:“小白,动手!” 好,动手。 本来我对阎君的好感就很低,并且一直憋着想报仇,今天这家伙一来什么都不说就来要我父母的魂魄,并且还要把小英带走,我早就一肚子火了,如今师父让我动手,我不再犹豫,一按机簧,仓啷啷九龙剑出鞘! 我手持九龙剑,立刻觉得体内的九龙气贯注到了剑上,体内的气息也变得充盈起来,阎君这这时才惊疑的说道:“李小白,你,你——”我看了他一眼,淡淡的说道:“阎君大人,好久不见啊。”这些阎君才猛然受了惊吓一样,喊道:“你,你,我不是把你的双眼给——” “不错,我的双眼是被你拿走了,但是伏羲祖师爷给我的东西又让我眼睛复明了。”我把九龙剑横在胸前,“怎么样,今天你还要带我们走吗?”我故意讥讽的说道,阎君果然愤怒起来:“哼,长了眼睛又有什么用,还不是废物?上!”说着,他一挥手,那些鬼卒又上前来。有个家伙伸出长戟就向我钩来。 我现在对于对付这些鬼卒是一点儿也不害怕。 无常怎么样,和阎君那是同修之缘,我九龙剑一出手就断了他一只手,而且那时我体内的九龙气还不能驾驭自如,可是今天可不一样了,九龙气在我的体内运行如飞,所以这勾魂长戟往我的跟前一地,我连犹豫都没有犹豫,一剑挥出,那勾魂长戟的头被我硬生生的削断了。那个鬼卒一脸惊疑,其他的鬼卒见状一起把勾魂长戟向我们的桌子围了上来。我想运起轻功,跳到桌子上,却现脚沉的很,想运轻功那是门儿也没有,我知道这是阴气太重,一会儿一定要用九龙剑先破了这阴气。我索性慢慢踩着凳子爬到了桌子上,嘴里说道:“阎君,你最好让他们住手,我不想坏了他们的修为。” 阎君冷笑道:“哼,好大的口气!到了现在你还惦记别人的修为!你先顾好你自己吧,今番把你带回去,我一定把你碎尸万段,魂魄撕得粉碎!” “那就怪不得了!”我手持九龙剑,九龙气全力贯注,先凭空砍了一剑,顿时我就感到气息顺畅了很多,茶楼里就好像黑幕被撕开了一个口子,有了些许亮光,我身体也轻盈了许多,这次我云步如飞,九龙剑上下纷飞乱舞,这些鬼卒只有连连后退,再也聚不成一个圈子。这些鬼卒好像非常惧怕我的九龙剑气,剑到之处都纷纷的躲避。 “小心!”我杀的正兴起,忽然无常喊了一声,我猛地一回头,现阎君周身黑气缠绕,有股黑气正向我这边飞来。我正打算回身对付这股黑气,小英忽然一跃而起,嘴里说道:“小白,这里你不用担心!” 小英说着这些话的时候,我就感到左胳膊上一阵热气沿着手臂窜进了心间,九龙剑竟然开始嗡然作响,那些鬼卒更是害怕!同时我听到“啪、啪、啪”的三声脆响,我再一回头,现那股黑气已经完全被打散。小英的手上,握着一根明晃晃的鞭子,看材质倒像是和我的九龙剑差不多。 “一响追魂鞭,追魂人世间”小英甩出一鞭子,嘴里说道,话音刚落,就见阎君的周围的黑气减弱了一分。 “二响追魂鞭,地府出紫烟!”这句话说完,我就感到手臂一紧,一股紫气随着小英的鞭子打向了那团黑气,那团黑气又减弱了一分。 “三响追魂鞭,追恶过青天!”这第三鞭还没打下去,阎君忽然说道:“今日我先饶了你们,咱们走”。 我还没看清第三鞭子怎么回事呢,阎君就带着人一溜烟撤了。瞬间我就感到眼前一亮,刚才黑暗沉闷压抑的气氛一扫而光。我这才彻底的感觉到正常起来,我吃惊的问道:“怎么了这是,刚才是怎么回事?小英你那三鞭子好厉害。” 小英还没回答呢,就听哐当一声,师父手里的茶碗掉在了桌子上,自己倒在了藤椅上。我大吃一惊,连忙上前扶起师父,师父摆摆手,说没事。 “师父,今天这是怎么了?阎君为什么会到这里来?还有来的时候好奇怪,时间好像被冻住了一样。”师父喘着粗气说道:“这就是阎君的修为高的地方了,其实在他刚进来的一瞬间,他为了不让别人现他,把所有人的魂魄在一瞬间全部定住了。那时候他们自己都感觉不到而已。” “哦,那吕士良为什么能看到他们?”我想起吕士良不由得好奇起来,他不但看得见无常,阎君第一次来的时候他也看见了。 “吕士良是谁?”师父问道,自打昨天到现在师父都没问问我带回的老头儿是谁。 “就是我昨天带回去的那位。”我解释道。师父倒是也很吃惊:“怎么,他也看到阎君了?”“嗯,不但看到了阎君,而且昨天下午他就看到了无常。” “难道这样的人真的存在?”师父自言自语道。“什么样的人?”我好奇的问道。 “有人叫阴阳眼,但是在咱们这一门来说的话这叫阴蒙眼。就是人的魂魄从地府出来的时候沾染了阴气,一旦有阴气靠近之时他就能看到阴气是从哪里来的。就是人们平常说的见鬼了,这种人一辈子一般运道都很差,寿命也短。”我点了点头,怪不得吕士良整天在街上骗人钱财,同时心里对他也略微的有些同情,寿命短那就活不长,看他样子已经快六十了,那估计就活不多长时间了。 师父的腰疼了起来,嘴里不由自主的叫唤了两声,我赶紧帮着慢慢的按摩起来,小英也显得有些疲惫,坐在椅子上,精神不是特别的好,脸色稍显苍白。我心里虽然惦记父母的事情,但是现在看她这么累我也不好多问,只好先问师父今天的事情。 “师父,今天阎君怎么来了?他把地府的门都关了,今天怎么来要我父母的魂魄,难不成我父母的魂魄对他们很重要?” 师父脸色略微的踌躇了一下,说道:“小白,这件事情上我欺骗了你。其实是这样的……” “我们回来了!”师父刚开口,茶楼的门就“哐当”一声开了,同时钱婉儿的声音传了进来,嘴里嚷嚷道:“你们把门关那么严实干嘛?” 正是钱婉儿、吕士良和王三貔进来了,钱婉儿手里拿着一大把香烛纸钱,王三貔和吕士良手里是几个饭盒,王三貔腋下还夹着两瓶酒。师父见他们进来,就没再说话,而是沉默了下来。我打着哈哈向钱婉儿说道:“婉儿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买的什么好吃的?” “还说呢,气死我了,这胖子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和我们到菜市场买鸡不买熟的,人家刚杀的鸡他让人家烫烫就行,说只要皮熟了就行。买了条鱼,让饭店里给收拾好了,竟然只要过过油就算了,最可气的是买的五花肉,竟然也是用开水烫熟。不过好在豆腐倒是处理的挺好,用油炸了,买完这些他就拉着我往回走,但是我可吃不下这些东西,所以我单独的炒了几个好吃的菜,刚炒完这个胖子就一个劲儿的往回撵我和吕伯伯。来来,饿了吧,咱们吃吧。” 第一百四十章 真相 钱婉儿一口气把买菜的过程都说了一遍,我不禁莞尔,师父也笑道:“丫头真是伶牙俐齿。”钱婉儿听了,不仅不感觉到难为情,反而面有得色。王三貔也不多解释,把手里的东西放到桌子上然后面向师父说道:“咱们是现在就去呢还是吃了饭再去?” 师父的脸色变得郑重起来,说道:“先去吧,饭回来再吃。”王三貔答应一声,转身又走了出去。我一看吕士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脸色也变的很严肃,一大一小的两眼显得很滑稽。这会儿小英缓过劲来了,看到桌子上的东西打开看了看,脸色也有些复杂。 不过,无常显得倒是有些兴奋,看到桌子上的东西不住的舔舌头,我估计要是他能流口水的话一定会把我们都淹了的。小狮子刚才也是仰着躺在地上的,现在也翻身起来看着桌子上的东西,不过,好像没有无常那么馋。 无常爱吃这些东西吗?小狮子不是不吃肉的吗?我正想着,门外响起了一声车喇叭,同时一阵车大灯的光直接闪进了茶楼,我一看门外在现现在天已经黑了。 “小白,带上你的父母,咱们走。”师父听到车来了,勉强站前来吩咐我说,我还没有问钱婉儿就抢先问道:“师父,不先吃饭吗?饭菜一会儿都凉了。”师父说道:“先办正事儿吧。小白,你去吧。”我只好答应一声来到茶楼的后面,父母还躺在那里。 见到父母我就止不住的眼泪往下流,心中的酸楚点点滴滴都涌上心头。我到现在也不知道父母今天有没有吃上一顿饱饭!他们那浑身破烂的衣衫,不知道承受了多少的风尘,多少的寒风,多少的冷雨,多少的绝望! 我先抱起父亲,心中的愧疚又增加一分。当年我还是高中生的时候父亲的体格打我三个不成问题,可是父亲身体轻的都已经觉不到重量了,浑身瘦的皮包骨。我把父亲紧紧的抱在胸前,滚烫的热泪从眼中涌出,但是我知道现在不是哭的是,所以我还是狠心先把父亲抱到了茶楼外。等我走过茶楼的时候,茶楼里的人都默默的,谁也没有说话。 在茶楼外,有两辆面包车,一辆是王三貔开着,另一辆竟然是老四在开!我这才想起来自打今天早上就没见老四,不知道他干什么去了,现在竟然在这里开着车。此刻我心里乱成了一团麻,也没有多想,先把师父放到了车上然后又回去抱母亲。 看着母亲瘦弱的身体,我再也不能坚持,我紧紧的抱着母亲,嚎啕大哭起来,这时小英来到了茶楼的后面,抚摸着我的脑袋说道:“小白,你不要太过伤心,他们会好好的。”我不想听她说这些,抹了抹眼泪,抱着母亲也走了出去。 我把父亲和母亲都放在一辆车上,王三貔开的那辆。钱婉儿扶着师父上了老四开的那辆,吕士良也跟着钱婉儿去了。小英和我到了一辆车上,我和父母在后座,小英坐到了副驾驶上。小狮子看到我伤心,乖乖的和我一起坐到了后座上。 我拉上车门,王三貔缓缓的启动了车,我抱着父母默默的流眼泪。等车走了一会儿我才现,我们不是往荣华小区走,而是往城外跑去,我大吃一惊,问王三貔:“咱们这是去哪里?”王三貔今天的话格外的少,沉默了半天说道:“小兄弟,不要多问,跟着走就是了。”小英也没有说什么,靠在椅背上,脸上多少还有些疲惫之色。听王三貔这么一说,我也不愿意多问,横竖王三貔不会害我,就随他吧,不论去哪里,只要能陪着父母就行。 车大约走了半个小时就停了下来,停下来我一看不禁有些愣,这不是洛山吗?怎么到了这里来了?王三貔把车掉了个方向,往洛山的南面开去。 此刻,天色已经黑了。 我在洛山呆了好多天,但是洛山实际上是什么样子我只是在听观术里大体的知道,知道的范围就是我几次来看到的差不多,至少证明了听观术是靠谱的。但是至于洛山的南面是什么样子的我还是第一次见,原来南面竟然是一片平整的林地,那里有多的松柏。 王三貔到了树林前把车停下了,然后小英就和他一起下了车,他下去之后拉开我的车门,示意我下来,然后要帮我把父母抱下来,我不知道他要干什么,所以坚决不同意他动我的父母,这是只听见师父说道:“小白,不要任性。”我只好委屈的让他帮我把母亲抱了下去。 下了车我才看到在我的面前有两个大大的坑,师父说道:“小白,死者为大,入土为安,把你的父母葬在这里吧!” 我一听这话当时就炸了,我怒吼道:“我父母还没死呢,我为什么要把他们葬在这里!”师父叹了口气,依旧说道:“小白,不要任性。” “我没有任性,我没有任性,我父母还没死呢,还活着呢!小英,小英,你不是说我还能见我的父母吗?你让我和父母说说话啊。”我哭着哀求小英,小英眼眶红了,她说道:“小白,我会让你父母和你相见的,但是你现在先把你父母的尸身安葬了吧,尸身不入土,你是不可能见到你的父母的魂魄的。” 我现在终于明白,原来小英竟然也在骗我! 我抱着父亲一下子撞开王三貔,他不防备,母亲从他的怀里滚落了出来,我因为用力过猛也跌倒在了地上。父亲母亲和我一下子滚到了一起。昨天下过的雨把地面弄的非常的泥泞,现在这地面上还是泥水满地,我浑身立刻沾染了泥泞的泥水,父母也沾染了很多泥水。我痛苦着痛苦道:“骗我,你们都骗我。” 小英伸出双手说道:“小白,我绝对没有骗你,不信你看。”我抬头一看,只见小英的手指渐渐的亮了起来,我看到“父母”从她的手指上慢慢的往外走——那是父母的魂魄吗?怎么看起来那么淡?难道和祖母一样,魂魄受损了?可是祖母是因为保护我魂魄才受损的,父母的魂魄怎么会受损? “小白,你父母的魂魄我是用我的魂魄镇住的,不见泥土,魂魄难以世间现身。阎君之所以那么紧张你父母的魂魄,就是因为你的父母是所谓的十世善魂,而十世善魂不是因为世代为善才是善魂,只是因为魂魄里有鬼界泉水,这鬼界泉水和仙界土在一起就是整个完整的人,但是现在你父母体内的仙界土逐渐回归仙界,所以你的父母才开始生起病来以至于魂魄离体走向死亡。凡间的土是来自盘古的身躯所化,它能将十世善魂里的仙界土和鬼界泉水隔离开,这样你父母的魂魄和身体才能不冲突,才能在世间被你看到”小英着急的解释道。 我根本听不进去,我大声喊道:“我不信你说的,你把我父母的魂魄放回来就行了。” “小白,我要把你父母的魂魄接到我那里去,魂魄一旦离体再返回体内,必然会导致躯体受损。也许你心里埋怨我把你父母的魂魄那么早的接走,但是昨天陈师傅……阎君来的话会一定把你父母的魂魄带回去,阎君不会把他们送入仙界的,相反,你的父母的魂魄会被丢进阿鼻地狱。你要真想和你父母好好道个别的话,就听我的话,我今夜子时就要把他们送到我那里去,远离危险。但是你要是想一直抱着你父母这样哭你就抱着吧!”小英见我还是不肯放开父母,索性这样说道。 我心里矛盾起来,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但是到了最后,我妥协了。不是因为小英的话,是我开始逐渐的相信,我的父母,他们已经去了。 我再次端详着父亲和母亲的脸,沾染了泥水的父母脸我已经看不清了,我只看到父母的脸上道道深痕内污水横流,那是被多少风雨吹出来的啊!身为人子的我,一天孝道也没有尽啊! 我枉为人子!可是到了如今,我和父母相见,不但不能好好尽尽孝道,反而要把他们亲手埋葬!想到此处,心内的痛楚已经无法言说! 我看看眼前的两个坑,向老四和王三貔哀求道:“你们把两个坑合在一起好吗?我想让父母走也走在一起。”王三貔和老四二话没说,就用铁锹把两个坑中间通开了,然后就到了一边。这是师父吩咐钱婉儿把王三貔和她一起去买的几样菜拿出来摆好。 “小白,现在幕天席地,你父母也算是回归自然了。条件有限,你也不要多讲究,咱们就简简单单的举兴个葬礼,把你父母送走吧。来,给你父母布布菜,磕个头,送他们上路吧。”师父这么说着,嘴里也不由自主的哆嗦了两下。 我回头看,钱婉儿和吕士良把他们买的鸡鱼肉和豆腐都摆好了,就和在农村过年的时候祭祀一样,钱婉儿已经点燃了香烛和纸钱。我想抱着父母站起来,但是手腾不出空来,王三貔和老四一看,过来帮我把父母抬到了燃着的香烛和纸钱的一边。 第一百四十一章 见魂别 我扑通一下跪倒在地,向着父母躺着的地方。≥钱婉儿递给我一叠纸钱,眼眶里也满是眼泪,我接过纸钱,一张一张的烧着,眼泪无声的滑落。师父在一边喊道:“孝子叩!一叩——再叩——三叩!”我随着师父的喊声给父亲和母亲磕头,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止不住的流。师父见我磕完了头,扶着钱婉儿战战巍巍的走到了父母的面前,在父母的面前鞠了三个躬,我能看到师父因为疼痛而扭曲的脸。 “我来跟你们道个歉。”师父被钱婉儿搀着,向父母的遗体说道,王三貔把酒打开,从车里拿出了几个一次性的纸杯子在里面倒满了酒然后递给了师父。师父接过酒对我说道:“小白,给你父母布布菜。”我依言拿起一双一次性筷子,却不知道怎么办,王三貔走上前来教我,让我象征性的在菜上夹了几下。 “我太自私了。他刚出事儿的时候,我忙于自己的事情,没来得及照管他,本来他可以有机会和你们再见面的,可是我……后来我知道了他真实的身份,我越不敢放他回去看你们,因为地府里的人时时刻刻在盯着你们,防止你们见面——当然这都是阎君的意思,我也存了私心,是想他一直在我的身边帮我消灭邪煞,也怕你们会被邪煞盯上。我并非不近人情,只是小白担负了你们不知道的使命,有些事情总归要有人做出牺牲的。你们二位,不论从哪点看,你们都是让我敬佩的,我没想到你们竟然有毅力寻子十年,唉,是我对不起你们啊。今天,我为了引出阎君,逆天改命,让你们和小白相见,终于引动了阎君出来,可是就不得不提前把你们送走。人世多悲苦,还望你们能在新的世界里活的轻松一些,不再被这些儿女私情所累。”师父说完,就把纸杯里的酒洒到了地上。 跪在地上的我听到了师父的话心中咯噔一下子,我强忍悲痛:“师父,您这么说是什么意思?难道今天我的父母本来可以不走?”师父明显的踌躇了一下,思考良久之后他说道:“不错,如果今天不相见,你父母可以在人间多留些日子。” “那到底为什么非要安排今天要父母和我相见!” “就是希望引出阎君来。”师父有些支撑不住了,钱婉儿扶着他有些吃力。我火腾的就上来了:“师父,我跟着您干什么都无怨无悔,可是你为什么老是算计我,算计我也就罢了,为什么还要把我的父母也牵扯进来!你今天为什么非要引出阎君来,引出来又有什么用?到最后还不是让他跑了?你到底是把我当徒弟还是当棋子?” “小白,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你还是先把你的父母埋葬了吧,这些事情咱们一会儿再说,死者为大,入土为安。”小英在一边说道,我只好咽下心中的火气,但是此刻我对师父已经起了很大的埋怨。 “咳咳,是啊,小白,咱们先把你父母的事情了结吧。”师父咳嗽了两声,我见师父已经是很艰难的支撑,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三皮,老四,入土吧。”师父说道,王三貔和老四答应了一声就过来抬父母的尸身,我心中矛盾极了,明知道父母已经去了,但是又觉得现在哪怕是守着父母的尸身也是好的。我想上前去拦下他们但是还是忍住了。王三貔和老四的力气都不小,他们把父母的尸身安稳的放到了已经挖好的坑里。王三貔走过来说道:“小兄弟,这第一把土你来吧。” 我正准备接过铁锹,师父说道:“就用手吧,就用手捧一把土吧,那样你父母也走的心安。”我依言捧了一把土,但是我捧着这把土迟迟的不知道该不该放下去。这把土一旦下去,我就真的父母阴阳永隔了!我看着躺在那里的父母,脸上还是刚见到我的时候的喜悦和安详,让我怎么狠得下心? “节哀吧,人都有黄土蒙身的那一天,何苦想不开?”一直沉默不语的老四忽然说道,我狠了狠心,一扬手,手里的土盖了下去。王三貔和老四都长叹一声,然后开始动手往里填土。我五内俱焚,但是却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黄土一点点儿的把父母的尸身埋葬。 “爸——妈——”我哀痛之极,长哭一声,“爸妈来世咱们还做一家人啊!” 一晚上,我哭干了所有的泪水。 老四和王三貔慢慢的把坑已经填满了,父母的尸身我已经看不见了,我的心彻底死了,我瘫倒在地上,浑身的力气就好像被抽干了一样。脑子里想的,全是和父母有关的,现在我甚至觉得,当初父亲踹我的那一脚都是那么的甜蜜,那么的温馨,那么的,令人怀念。 吕士良走了过来把我扶着坐起来,安慰我说道:“小兄弟,不必难过,人早晚要死的,你看我,人家都说我短命相,我也知道自己是短命相,我本来还很害怕,但是我现在根本就不在乎,什么是生什么是死,都无所谓,看开点儿。我看你父母在人世间还不如去阴间呢,你看看你父母现在的样子,比我还不如,这样走了是一种解脱。” 我摇摇头,什么话也不想说,我知道,我和他考虑的不是一件事情。他理解不了我心里的悲哀,我看着天上,黑黢黢的,没有一丝星光,没有一丝亮光。小狮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温顺的舔着我的脸,我抱紧它,嘴里喃喃的说道:“小狮子,现在这个世界只有你是最懂我的了,只有你不会骗我了,这个世界真的很冷酷,到处都是骗子,每个人都在骗你。” “咱们上车先走吧,让小英姑娘多陪他一会儿,小白,等你想回来了,你就自己回来吧,要是不想回来,你就在附近转转,兴许能遇上熟人。”师父没有多说什么,吩咐王三貔和老四收拾起东西都上了车,钱婉儿走的我的跟前,心疼的看着我,想说什么但是终究什么也没有有说,握了握我的手,然后说:“李大哥,我知道你的苦处,我能理解你。”我双眼木然的看着她,她也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就走了。 车子动,渐渐的汽车的声音消失在了树林中。在这里只剩下我、小英和小狮子,小英蹲下身子拉着我的手说:“小白,起来吧,地上还有水呢。”我冷冷的看了她一眼,没有理她。小英见我不理她,也没有多说什么,伸出双手,嘴里念道:“不用心不甘,本来是无缘。各有自去处,何苦苦苦缠?”说着,我就见她的指尖一闪,两点亮光分别在她的手上显现,并且越来越亮,越来越亮,晃得我眼睛有些不适应。忽然之间,亮光消失,站在我面前的,不再是小英,而是我的父母! 我一时恍惚起来,等我清醒过来我才现我已经不在树林里,我在的地方好奇怪,这里好熟悉——我想起来了,我曾经梦到过这里!这是我从地府出来昏迷着的时候梦到的地方! 我抬起头,父母也不是满头白和满脸皱纹的父母,他们衣着整洁头乌黑,脸面年轻的好像是十年前,不,还要年轻。 他们在前方笑吟吟的看着我,我顿时觉得浑身温暖了起来,我看着他们,喉咙里好像塞住了什么东西,我一句话也说不出。他们也只是看着我,没有说一句话。我们就这么对视了很久,似乎现在一切的言语都已经是多余的。 最后,还是我打破了沉默,我哽咽着喊了声:“爸,妈。”喊罢,涕泪横流。我的父母还是笑吟吟的看着我,不说话。我说道:“爸妈,这些年苦了你们了,是我不好,是我的错。我以后一定好好孝顺你们。” 我说完这些话,父母相视一笑,然后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忽然回过头来,父亲说道:“其实,能最后见你一眼,我和你妈已经心满意足了。小白,好好的,来世有缘,咱们再做一家人。”母亲也笑着说:“是啊,小白,好好的。我进了李家,沾了你们的光了。”说罢,他们转回头,走了。 我着急起来,上前追上去,但是脚下一软,我倒了下来,慌乱之中我摸到了什么东西,我正想爬起来再去追,但是这里突然之间崩坍了!我脚下的土地在一寸一寸的下陷,我抬起头看父母,哪里还有父母的影子!我大喊一声,猛地惊醒,再一看眼前,我哪里也没有去,好端端的坐在地上,只是眼前的小英看起来非常疲惫,满头大汗。 我急忙看手里的东西,一看我愣住了,那是一块玉。正是那天我在麒山顶上扔给父母的玉,怎么他们今天又还给了我? “小英,你不是说我和父母能见一面吗?快让我和父母相见啊。”我手里拿着玉,心里着急想知道父母给我留下这块玉是什么意思。 第一百十二章 地狱不空 “你刚才没见到吗?”小英擦了把汗,脸色苍白。≧ 小英这么一说我立刻觉得上了当:“难道刚才就是你说的和父母好好说话吗?” “嗯!” 我的心一下子凉了下来,小英她骗了我!呵呵,她骗我又不是一次了,她一直就在骗我。一直都是在骗我! “你滚。”我愤怒的吼道,小英一下子愣住了:“小白,你说什么?” “你滚,你们都是骗子,你们都在骗我。你骗的我好惨,好惨。”我的心在滴血,我怎么就是那么的猪脑子,怎么就没好好想想,小英自打一开始出现那就是一个骗局,她和师父一样,只是把我当成棋子而已,我在他们的手里任凭他们摆布,可怜我竟然还把师父当成亲人,可怜我竟然爱上了小英——她间接的杀死了我的父母,我还任凭他们把我的父母杀死! “小白,你听我说!”小英着急起来,面红耳赤的想要解释,我一按机簧,弹出九龙剑。我站起来,把剑横在胸前,说道:“我现在不想伤你,你赶紧滚,我不想再见到你,你要是不滚,就别怪我不客气。” “你——”小英的脸又白了下来,眼眶里含满了泪水:“你怎么会这样,是谁口口声声的说爱我,现在竟然对我横剑相向!李小白,净灵,我从没骗过你,是你自己鬼迷心窍而已!好,我走,我走了你别后悔。”说罢作势欲走,我冷笑一声,不加阻拦,倒是小狮子看出了端倪,上前咬住了小英的裙子边。 “小狮子,回来!”我怒斥道,小狮子充耳不闻,我气极,上前狠狠的给了它一脚,他立刻惨叫起来,但是还是死死的咬着小英的裙子不放,我又给了它一脚,它立刻飞到了一边,把小英的裙子边扯下一块儿来。小英猛然转身,浑身气得直哆嗦,她上前一把抱住小狮子,小狮子嗷嗷的惨叫,我心里也后悔刚才下脚重了,但是倔强的什么也没说。 “你,你,你——”小英看来是气极了,嘴里连说三个“你”,手指指着我不停的哆嗦。 “我没想到,这几千年来,你不但依旧无情无义,反而更加的冷酷!你心里有火你冲我,你冲小狮子撒的什么邪火?” 我冷哼一声:“哼,小畜生有眼无珠我留它何用,你放下它赶紧滚,我一剑送它回地府!”说罢,我握紧九龙剑,一股九龙气从体内迸,九龙剑开始通体亮变得晶莹起来。小英忽然娇喝一声:“不要不知道好歹!既然你不要它,今天我就带它走,想要伤它那你就试试看!”说着,只见小英凭空一挥,用来打阎君的鞭子已经在小英的手上。 “哼,我倒要看看你是什么人,到底是我的九龙剑厉害还是——” “啪——”我话还没说完,小英猛然挥出一鞭子,我还没有反应过来脸上就挨了一下,火辣辣的疼起来,这一下让我有些懵,我不敢相信这是真的,我竟然那么的不堪一击?小英打了我,自己也愣了一下,一挥手收起了鞭子。她俯下身抱起小狮子,我看到她的肩膀一耸一耸的,哭了。 她抱着小狮子哭着说道:“做人要讲良心,你自己想想看,我和你认识那么久,可曾害过你?今日之事,原本就是个人造化和缘分。我和你师父都是为了消灭邪煞,我们做出了多大的牺牲你可知道?这几千年来,你在轮回里什么不管什么不问,如今我费尽心机想要帮你脱离苦海换来的却是这样的结果。自己和父母没有好好说话,那是你修行不够,与我何干?我耗费自己的修为,冒着被邪煞现的危险让你和你的父母在幻境里相见,难道得到的就是这个吗?” 小英这么一说,我才觉得自己鲁莽起来。唉,我这是借这件事泄自己的邪火,却伤了小英的心,也寒了了小狮子的心。但是,到了现在我拉不下来脸和小英道歉,我倔强的站着,胡搅蛮缠的说道:“哼,现在你是没害我,但是保不齐你以后有害我的心!” 小英不再分辨,一把抱起小狮子就往树林外走去,边走边说道:“你让我滚,我就滚,到时候你别后悔。小狮子既然你不珍惜,那我就带走了。李小白,从今晚后咱们大路朝天各走一边,谁也不认识谁!”说罢,一跺脚,转身走了。 我心里后悔起来,我这是怎么了?怎么回事?我伸出手想去拦住小英,但是到了最后只是伸了伸手,任凭小英抱着小狮子走了。 现在在父母的坟前,只剩下了我,我欲哭无泪,心中杂乱如麻。我收起九龙剑,不知道该去哪里。师父那里我不想去,我现在对师父已经是极度的失望,我不知道这个老瞎子到底隐藏了多少事情,总是能给我一些意想不到的事情,让我不知所措,甚至把我当成棋子随意摆弄,我不知道下一步他会把怎么利用我,怎么安排我,在这背后,又有多少我不知道的事情在等着我。 我,在这个世界上,终于成了一个孤儿。 想到此处,我觉得惫懒起来,一切对于我来说都不重要了,什么邪煞,什么地府,什么小英,什么师父,都去他的吧,从今天往后,我要自己闯荡了——应该是我又要自己闯荡了,我要回到过去的生活里去! 想到这里,我放声大笑,把手里装着九龙剑的竹竿一扔,在父母坟前磕头说道:“爸妈,儿子从今往后一定会好好的,你们就放心的去吧,有缘,咱们来世再做亲人!”然后我站起身,转身也往树林外走去。 可是出了树林,我又没了方向,我不知道该去哪里。回莒市吗?那里已经没有什么可以留恋的了,我也不想再见到师父。那我还能去哪里?回老家吗?老家已经什么人都没有了,只不过我还没有在祖母、祖父的坟前磕几个头。可是磕了头又怎么样呢?我已经没有家了。 “唉,天地之大,竟然没有我的容身之处,可悲啊,可悲啊!”我仰天长叹,“真不如当初一死了之!” “阿弥陀佛——”忽然之间一声佛号下了我一大跳。我再细细一看,原来我信步闲游,已经走到了洛山的北面,当初我和小英就是在这里的时候遇到了度虚那个假和尚,我和小英……,唉,小英。 我转过身去,在不远处站着个老和尚,身上穿着一身破烂的衣服,不是济慈又是哪个? “大师,你怎么在这里?”我有气无力的问道。对于他为什么在这里我也没有心思去追问了。 “呵呵,我一直就在这里,我舍不得离开这里。”他淡淡的说道。“哦,那你在这里吧,我还有事情,我要先走了。”我回过头继续漫无目的的走,济慈在后面又宣一声佛号然后说道:“天地之间,你可还有容身之所,广宇浩渺,可有你立足之处?” 我一下子僵住了,身体一丝也动弹不得,良久,我转过身给济慈跪下了:“大师,如今我无有去处,您出家人慈悲为怀,求您收留于我吧!我愿意遁入空门修行自好,不愿再理这尘间凡事!” “阿弥陀佛,不要说什么不愿意理凡间尘世,我遁入佛门那么多年了,也不能做到不理尘世。李施主,你俗缘未断,现在不是你入空门的时候。为入空门而入空门,凡间尘世又有几多空门,说空不是空,心满才是空。”济慈自顾自的说着,我有些云山雾罩,不知道他说这些事什么意思。 “你跟我来吧。”济慈说道,就转回头往一边的小路上走去,那是通向度虚所在的村子。我站起身来,跟上他,却现济慈走路的姿势有些奇怪,一脚深一脚浅,我很是奇怪,在后面问道:“大师,您腿受伤了吗?” “呵呵,没有,腿没事,只是眼睛没了。”济慈轻描淡写的说道,我的心似乎被大锤狠狠的砸了一下,我呆立当场,结结巴巴的说道:“大师,你,你——” “小白啊——我这么叫你叫的着——每个人的背后,都有自己的故事,不要老是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苦的人。最苦的人往往心态已经很平静了,你往往会觉得他生活的很平静很悠闲。我不知道你今天晚上出了什么事情,但是你一定又和你师父或者亲近的人有了冲突,我虽然对于你们做的事情不明白,但是仅仅知道的,你师父这一辈子吃的苦都是你见都没见过的,可是,你可曾看见你的师父抱怨过什么?”济慈没有管我,自顾自的往前走,脚下磕磕绊绊,我急忙上前扶住他,却被他一把推开了。 “你上次问到我阿鼻地狱,我确实不知道你所说的阿鼻地狱,但是在我们佛家里也有个阿鼻地狱,我看你也是念过几本经书的人,你可知道地藏菩萨下的本愿?” 我摇摇头:“我不知道。” “地狱不空,誓不成佛——你可知道,你的师父,做的就是这样的事呢?” 第一百四十三章 佛说 我不是很明白,有些疑惑,济慈也没有多做解释,小心翼翼的一步一步的往前走着。我忍不住又问道:“大师,您这眼睛——” “你知不知道你师父的眼睛是怎么瞎的?”济慈没回答我的话,而是反问我。 “嗯,师父也说过,说书的王三貔也说过,师父说他是拿针把自己的眼睛扎瞎的,王三貔说他在针上抹了水银,但是我……”我想说我曾经怀疑过,因为我的眼睛瞎了的时候我在阴阳司里还可以看见,可是师父不论在哪里都看不到,唯一的一次看见还是在见到玄女的时候,等玄女不见了之后师父也看不见了——在那个地方连小狮子都原形毕露,但是师父还是看不到,可是说了这些济慈不一定知道,所以我索性不说了。 “那你还记得钱良峯是怎么死的吗?”他又问道,我无语了,我说道:“大师,您有什么话就直说吧,钱良峯的死你不是看到了吗?不是您告诉我他那是白银碎魂的死法吗?” “不错,你倒是还记得。白银能碎魂,而水银就能伤魂,而且神仙难救。你师父是自己扎瞎了眼,而我是被人扎瞎了眼。虽然瞎的方式不一样,但是结果是一样的,那就是我们永远的瞎了。”济慈还是轻描淡写,我心里吃了一惊,因为什么会把他的眼睛弄瞎,又是谁能做到?是暗月青云吗? “是谁把你打伤的?”我急切的问道,济慈摇了摇头,说道:“呵呵,这些都不是重点,我和你说话,我老是容易跑题。” 我们走的路一点儿也不平缓,济慈经常容易生碰撞,但是却坚决不让我搀扶,等走了大约二十分钟,我们到了一个村子里,在村头儿上,站着一个人,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我一看,并不认识,但是他一开口我就知道是谁了:“方丈师傅,到底是什么事情还得你亲自跑一趟,亲自跑一趟不说了,还不让我跟着。”就是那个假和尚度虚。他显然也看到了我,但是黑灯瞎火的他可能看不出来我是谁,喊道:“方丈,您还带了人回来?” “嗯,度虚啊,你今天晚上多收拾一张床出来,这位小兄弟你曾经见过,今天晚上要在这里和咱们挤一挤。”济慈一边说着一边走到了切近,度虚这才看到我,惊喜的说道:“小兄弟,好久不见啊,上一次怎么走的那么匆忙,我都没来得及打声招呼呢?来来,我扶着你。”度虚还一直以为我瞎着呢,就要上前来扶我,我赶紧说道:“不用了不用了,我现在能看见了。” “是吗?那真得恭喜你了!走走,快到家里。吃饭了没?走走。”经他这么一说,我才觉得肚子饿了,到现在还什么东西没吃呢。 到了度虚的家里,我还没来得及细细的打量一下他的家,就被济慈拽到了一边的地上,那里有两个蒲团,济慈让我和他分别坐在一个蒲团上然后说道:“刚才我说道地藏菩萨的本愿,你不知道,我就详细的和你说说,这是佛经里的一段故事。”我本无心听故事,度虚做的饭菜一个劲儿的诱惑我,但是碍于情面,我只好听他说下去。 “昔婆罗门女于觉华定自在王佛前,立弘誓愿:‘愿我尽未来劫,应有罪苦众生,广设方便,令得解脱。’光目女于清净莲华目佛前,誓愿言:‘若我母永离三毒及斯下贱乃至女人之身,永劫不受者。愿我自今日后,对清净莲华目如来像前,却后百千万亿劫中,应有世界所有地狱、及三恶道诸罪苦众生,誓愿救拔。令离地狱恶趣、畜生、饿鬼等。如是罪报等人,尽成佛经,我然后方成正觉。’” 他说完这些,我愣住了:什么意思?济慈知道我不理解,进一步解说道:“地藏菩萨的大愿,可以概括为‘众生度尽,方证菩提,地狱未空,誓不成佛。’地藏菩萨由于大愿具足,度众生度是惊人的。如《大方广十轮经》说:地藏菩萨以不可思议功德成就众生。于过去无量恒河沙诸佛所,久大悲坚固誓愿,皆悉成就一切众生,邪恶势力,犹如雷震。于一食顷而能成就无量亿等,那由他人,具足善根。《地藏十轮经》也说:‘此善男子,具足成就无量无数不可思议殊胜功德,常勤精进,利益安乐一切有情。曾于过去无量无数殑伽沙等佛世尊所,为欲成就利益安乐诸有情故,起大悲坚固勇猛精进无尽誓愿。由于大悲坚固勇猛精进无尽誓愿,增上势力。于一日夜,或一食顷,能使无量百千俱胝那由他数诸有情类,皆得解脱种种忧苦。及令一切为法所求意愿满足’。” 我抓狂道:“大师,您能通俗的给我说一遍吗?” “唉,枉你还读了几本经书,连这些都不知道。你再自己好好琢磨吧。但是大体的意思我可以告诉你。地藏菩萨的大愿总的就是:令一切众生皆成佛道,然后自己才成佛。可是然众生无尽,地狱也难以度尽,这样地藏就成不了菩萨,但是却成为了不成佛道的大悲菩萨。地藏菩萨大愿,广设方便,宁可自己不成佛道,而专心普度众生,尽令解脱,这和你的师父是何其的相像!你为什么就不能理解你的师父?你为什么就不能平信静气的去了解一个人,了解一件事呢?你为什么就一点儿牺牲精神也没有呢?你为什么老是让别人付出自己偷懒呢?”济慈一连串的问我,我接不过招来,一时语塞。 我镇定下来,说道:“你都不知道今天晚上我生了什么事情,凭什么这么说我?” “那好,你告诉我看看,我倒要听听你到底什么因为什么?”济慈有些激动。 我仔细的想了想,索性把一切都告诉他。于是我从先天八卦门开始讲起,一直讲到了今天晚上生的事情,期间我吃了度虚给我做的饭菜还上了几次厕所。 大部分的事情我都是粗略的一说,但是今天晚上生的事情我一点儿不落的全盘托出。度虚的手艺精进了,比上次我在定林寺吃的还好吃。 听完我的述说,济慈良久没有说话,我希望他也觉得我是对的,我今天晚上做的这些事情都是对的。 “你就是为了这个?”沉默了很久的济慈终于在第一声鸡叫到时候问我,我已经困的不行了,点了点头。 “哼,黄瞎子真是差劲啊!”济慈忽然说出这样一句话来,我的心里一下子高兴起来:他骂师父拿就说明我是对的,是师父不好。可是济慈接着说的话就让我的心咯噔一下子:“自己出力那么多,却教了个废物徒弟,当初还说什么自己找对了人。当初你挨打枉我当时给你求情,还想把你接到定林寺里去,现在看来,当初打死你都不多。” 我一下子崩溃了:“我有什么错,错的是他们!师父把我当棋子,小英也处处骗我,我错在哪里?” “我问你,你师父把你当棋子,你何时有过生命危险?就说上次你走火入魔,本来按照约定他是要晚半个时辰回来的,可是就是因为担心你才提前回来了,他布下的很多阵法都没有用上,几乎把在自己的心血全部耗光了,可是到最后得到的是什么呢?还有你说的小英姑娘,你有没有想过你们之间的渊源呢?为什么她会无缘无故的来找你而不是去找别人?万事皆有因,才有今日果。你不问前因就乱加猜忌,只因为自己的父母出了点儿变故就闹出这样的动静来?别的且不说,你师父能容你,那位小英姑娘你……你难道忘了当初在定林寺她是怎么照顾你的了?你时时昏迷不知道,我老和尚可是看在眼里的!你怎么就不动脑子想想?”济慈越说越生气,忍不住声音大了起来:“我就问你,要是没有你师父,你现在活的什么样子你可知道?” 我迟疑起来,我不是没有想过。我也许会回到家乡,认罪,判刑,坐几年牢抑或是被枪毙,但是我至少能守在爸爸妈妈的身边啊!可是,可是总好像少了点儿什么?我长叹一口气,说道:“如果不遇到师父,我也就是少活几年罢了。” “哼,少活几年?岂止是少活几年的事情?你现在怎么还不如当初眼瞎的时候呢?眼睛能看见了,心依旧还是瞎的。唉,你师父这一辈子阅人无数,从没有看错过谁,可是现在看来他栽在了你的手里。你自己想想吧,我累了,先去睡了。”济慈说着就要走,我拉住他:“大师,您这眼睛?” “唉,李小白,凡是都不要看的那么简单,你只看到我的眼睛瞎了,你只想知道我为什么瞎了,但是你就没想过我的眼睛瞎了的背后会有什么吗?如果你想透了这个道理,那么今天晚上就算没白遇见我。”济慈没有理我,甩开我的手走了,把我留在了度虚家里的这间小屋里。 第一百四十四章 思过 我一时不知道怎么办好,今天经历了这么多事,我累了,就和衣往床上一躺。 屋外已经鸡叫三遍了,马上就要天亮了。 当我躺下来之后,不知道为什么反而睡不着了。我的脑子全是济慈跟我说的话。 我不是傻子,我也不是没心没肺,只是我有的时候不愿意去面对一些事情,在我的潜意识里我还是想逃避。伏羲祖师爷和师祖交代给我事情,我也没和师父说,虽然这是消灭邪煞的最好的办法,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见到师父之后就是不想说这些事情,我就是不愿意去碰触一切还邪煞有关的事情。我从来没有过像地藏菩萨一样的胸怀,我心里想的只有自己的事情,我只想赶快把自己从苦海里捞出来,师父说过的他的事情我也只是当耳边风,只是当成了故事来听,我从来没想过他的牺牲是不是有意义的,我也不能理解他为什么能做出那么大的牺牲。也许因为,我一直都想把自己置身事外吧! 而小英呢?想到小英我心里就一阵阵痛。我知道我今天伤透了小英的心,今天对小英也是太鲁莽太混账。我细想起来,越想越觉得混蛋,小英自从出现在的生活里从来没有对我不好的时候,几个月前我们流落到定林寺,那个晚上,我们在那条路上的时候,小英把我拖到那个废旧的祠堂里怕我受到伤害——也许那时就是她出手救了我也说不定。还有我们一起在定林寺的时候钱良峯数落我的时候,小英是那么的维护我,还有——唉,一直以来小英都是那么的维护我,可是我呢?我的良心被狗吃了!今天晚上我是怎么对待小英的?我怎么能那么混账,怎么能那么对待小英呢? 我又想起济慈来,今天晚上他怎么会刻意的在那里等我?还有他的眼睛是怎么瞎的?刚才济慈说的最后的话的意思是——让我想他眼睛瞎的原因? 好吧,反正现在脑子乱的够呛,那我就想想。重新坐了起来,盘腿坐在床上,开始认真的思考起来。 济慈是被暗月青云开除了的,然后被宗教协会除了名,那时候济慈还是好好的——等等,暗月青云会那么好心的就把他放了?那肯定不会那么轻易的就放他走,一定要留下点儿什么。师父说他是皇族后裔,手里有个什么“温良薄玉盏,透体九龙杯”,那肯定是让暗月青云留下了。那样济慈就没有利用价值了,那暗月青云就会放他走了,不过,要是他没把九龙杯交上去呢? 济慈别的功夫我不敢说,轻功那是不在我之下的,要想伤他不是那么容易,能够伤他的一定不是平常之人,那谁能够做到呢?人的眼睛不是那么容易就被伤了的,必须趁人不备。济慈今天晚上说起师父自己扎伤眼睛的事情,还说起水银伤魂的事情来,那么我基本可以断定他是被人用沾了水银的针扎瞎的。我脑子灵光一闪,想起一个人来——相子元!不错,只有相子元那样的暗器高手能在不知不觉中伤了人,而且是人的要害! 这样的生活真是凶险啊,我哂笑道,然后我一下子想起了师父和小英——他们难道不是时常面临着这样的危险吗?现在师父、我和小英有一个共同的敌人叫邪煞,这个邪煞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找上门来给我们制造麻烦和危险,那样的麻烦和危险都是直接致命的,但是师父和小英却从未退缩过。 消灭邪煞的事情是师父和小英的天生责任吗?是我的天生责任吗?不,不是。生活在世间的人,从来不去考虑邪煞的存在,至少在我知道它的存在之前我是不考虑人世间还有这个东西的。我每天的生活虽然很浑噩,很不如意,虽然我有时候真的对老天爷很愤怒,但是我那时候从来没想过,在这背后,有那么一个门派有那么一个人在默默地支撑着,还有一个人在努力的为人类的命运而自责和努力着。 唉,我怎么就那么混账,不问问小英怎么谁是就动手呢?该赔罪赔罪,该道歉道歉,哪怕让他打我一顿。 想到这里,我再也坐不住了,我要去把小英找回来! 我一跃而起,穿上鞋,走出门来。度虚的家里现在黑漆漆的一片,看来家里人都睡熟了。我轻轻的一点脚,就上了墙头,然后到了墙外。我出门看了看,确认了一下方位,等我找到小英以后我再回来看济慈。 我沿着原路快的返回,我要先把九龙剑捡回来。不一会儿我就到了父母的坟前,可是一看我就呆住了——九龙剑没了!九龙剑没了,我的麻烦就大了!这黑灯瞎火的谁会到这里来?难道是师父?师父以前可是经常干在暗处的事情。 想到这里我心里暖了一下,师父毕竟还是不放心我,让人在暗地里跟着我。想到这里,我想小英会不会也会去了师父那里?我不再犹豫,脚下运劲往莒市跑去。 回到莒市的时候东方刚开始泛鱼肚白。已经有早起的人开始了一天的生活,我想到这些人平和的生活背后暗流涌动,不禁涌起了一阵壮志豪情:我要保护人这人间的平静! 回到荣华小区,是一个我不认识的保安坐在那里打盹,我心想原先那保安看来是废了。我悄悄的回到师父的住所,看见无常还在过道里晃来晃去,真是奇了怪了,无常最近几天也不怕白天了。我问无常怎么不怕白天了,无常却冷笑了一声说道:“哼,不知道。”说罢,转过身去不理我。 我心里奇怪,无常这是怎么了?但是我也没在意,我想敲三零二的门进去,但是门就在这时恰到好处的开了,老四探出头来。 我进了房间,师父坐在沙上,脸色沉郁。我扑通一声跪下了:“师父,我错了!”然后不等师父问我话我就把曾经遇到伏羲祖师爷和易师祖他们跟我说的和师父说的不一样的事情说了,把他们交代给我的任务也说了。只见师父的脸色一阵一阵的变化,到了最后他平静下来。 “小白,你能告诉我这些说明你能理解我了。你放心,灭煞的事情终究要终结在这一代了。来,小白,你上前来。”师父招呼我上前,我跪行了几步到了师父的跟前,刚到了师父的跟前,师父忽然扬起手就狠狠的给了我一巴掌! 我一下子懵了:“师父,你为什么打我?” “我打你,不是为你以前不告诉我这些,我打你是为你昨天晚上做的混账事!”师父的因为愤怒变得通红,“我怎么就鬼迷了心窍,把你这个无情无义的东西收了当徒弟!” “师父,我……”我自知理亏,只能挨着。 “别叫我师父,我没你这样的徒弟!”师父抬脚要踹我,却因为腰疼不得不放弃了。 “师父,我知道错了,你别生气,您要打我我给您竹竿。”我手忙脚乱的把师父的竹竿递过去,师父接过竹竿毫不客气的一竹竿抽到了我的肩膀上,我肩膀吃痛但是一句话也不敢说,只能闭着眼睛生挨着。 师父看来是气极了,我心里纳闷起来,就算我扔了九龙剑,师父也不至于这样吧?就在师父的竹竿第十二下要打在我的身上的时候,我忽然感到第十三下没有落下来,我睁开眼抬起头看到有人抓住了竹竿,我一看那人立刻兴奋的跳了起来:“小英,你没走!” 正是小英,她的眼睛红红的,已经肿了,是我不好,让她哭。她现在手抓住师父的竹竿。 “黄师傅,你打死他也没有用,他年轻不懂事。”小英沙哑的声音说道,我心一下子疼了起来,我攥住小英的手说道:“是,是我不懂事。该打,该打,师父,您把竹竿借给小英用用,您让她打我一顿。”师父闻言也放了手,竹竿就到了小英的手里,我厚着脸皮向小英说道:“小英,你打我一顿出出气吧。” 小英冷冷的放开了手中的竹竿没有理我,转身往和钱婉儿住的房间走去。我不敢造次,呆在那里不敢动,师父终于抬起脚在我的小腿上踹了一脚,“还不快去,傻小子!”师父低声骂道。“哦,——师父原来你不是自己想打我”我忽然明白了什么,师父却低声的“嘘——”我明白过来赶紧去追小英。 原来师父打我是为了给小英出气!师父这才是真疼人啊,我现在真心的感谢师父,要不是师父这么狠狠的打我一顿——呃,即便打了小英也不一定会轻易的原谅我,但是至少小英的气能消点儿。我赶紧跟随小英的脚步往她的屋里走,小英刚进去我正想伸脚,却冷不防被人一把推了出来,同时听到一声娇喝:“出去!”正是钱婉儿。 只见钱婉儿柳眉倒竖、杏眼圆睁,眼睛里怒火往外直冒,双手护在胸前做了个要打架的样子:“我还以为你真的喜欢姐姐呢,没想到把姐姐气成这个样子!李小白,真是不知好歹,我姐姐哪里对不起你了,你这样对姐姐?还有,那只跟着你的狗你……你怎么就那么狠的心!” 第一百四十五章 幽魂草 我心里已经是百般愧疚,钱婉儿又说起小狮子我心里咯噔一下子,昨天晚上我那两脚踢得着实的不轻。我小心翼翼的问道:“小狮子他……” “哼,你还管它的死活吗?我告诉你,从今往后你不许再接近它半步,否则本姑娘和你拼命,小狮子本姑娘收养了!你滚开,我郝姐姐现在不想见你!”钱婉儿不依不饶,我正为难,坐在沙上的师父轻轻的咳嗽了一声。钱婉儿看了一眼师父,眼睛里虽然有不甘,但是还是一扭身子让开了门,嘴里哼了一声,怒气未消。我只好一个劲儿的拱手求饶:“婉儿妹妹,我错了还不成。我再也不敢了,您就饶了我!” “呸,谁是你妹妹!”婉儿虽然这样说,还是放我进去了。 进了她们的屋子,小英坐在床边背朝门外,小狮子趴在床上,我一看小狮子我心里也后悔起来,小狮子病怏怏的趴着,眼神已经有些涣散了,看见了我还是费力的抬起头来。嗷呜一声向我撒娇,我的眼泪都快下来了。 我颤抖着说道:“小英,小狮子,我错了。”小英没有回头,轻轻的抚摸着小狮子的脑袋,嘴里喃喃的说道:“你知道吗?你以前最喜欢小狮子了,那时候你给它起的名字叫‘追影’……”听到小英说道“追影”,小狮子眼睛瞬间明亮了一下然后又暗淡了下去,后腿翘起引起的疼痛让它不得不放想站起来的想法,小英也温柔的安慰着它。 “你肯定已经不记得了,你说在这世界上你最爱的人是我,最爱的动物就是‘追影’,有的时候我觉得你对它比我都好,我打它你都会和我闹别扭,但是你今天竟然那么狠心的踢它,你踢断了它的三根肋骨,伤到内脏了。”小英哀伤的说道。 “它是那么的疼,可是我抱着它它还不肯往回走,执意的要回去找你,我拗不过它,只好带它回去找你,可是等回到了那里,你早就不见了,就把竹竿扔在了那里。于是它非得要把竹竿带回来——我不知道,它自己都伤成这样了还在乎这根竹竿干什么?一路上也不让我碰,非得自己叼着。”小英心疼的抚摸这小狮子,小狮子无力的躺在床上,伸出自己的舌头舔舐着小英的手。 我含含羞带愧听小英说完,不能自持,悔恨的泪水从眼中滑落,我不知道该怎么说该怎么去解释,我根本就无法解释!我看到装有九龙剑的竹竿静静的躺在小狮子的身边,心中既欣慰又心疼。 “你的父母我送到很安全的地方去了。我没有骗你,你所见到的,就是你父母,你听到的,就是你父母最后想对你说的。”小英说到这里,转过头来,眼睛里充满了泪花。我上前一把从后面抱住小英说道:“是我错了,是我太鲁莽了,我不是东西。你原谅我!” “我不恨你,小狮子更不会恨你,可是小狮子现在怎么办?它现在骨头断了,如果不接上不止住内出血,它坚持不了多久的。”小英在我的怀里抽泣着,虽然她在担心小狮子,可是从她的语气里我能感受到她的委屈。 “我现在就去找大夫,让大夫来给它接骨。”说着我就放开小英就要走,小英却反手拉住了我:“没用的,一般的兽医是没有办法治它的。它和普通的狗不一样。要治它,除非是孟婆的幽魂草。” 糟了,那不是要回地府,我踌躇起来,现在地府的门已经大关,别说我了,也别说师父了,连地府的善恶访查官都回不去了,我又怎么能去找到孟婆要到幽魂草呢?就算我能回到地府找到孟婆,小狮子还能等得及吗? 我再看一眼小狮子,眼神越来越涣散,我的心跟着揪了起来:就算是刀山火海我也要把小狮子救回来!下定了决心,我拿起装着九龙剑的竹竿,就要往外走。这时小英问道:“你要去哪里?” 我把竹竿一扬:“我要破开地府门,杀回地府!”小英摇了摇头,伸出右手,我见她的右手指尖上渐渐的闪出一团白光,小英把着团白光按在了小狮子的脑门上,我就见这道白光瞬间从它的脑门进去通遍了小狮子的全身,小狮子的精神立刻好了许多。 “这是——”我好奇的问道。 “这是我的巫灵之气,能暂时保住小狮子的命。我们还要从长计议。”小英说着,又抽泣起来,我的心此刻已经柔软成了一团棉絮,我扳过她的身体,让她正面对着我。我看着她的脸,双眼肿成了桃子但是难掩她的美丽,我抱住她,说道:“小英,对不起,我一时心急,委屈你和小狮子了。我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 小英的手僵了一会,也抱住了我,呜呜的哭了起来。就在这时,敲门声不合时宜的响了,老四在门外毕恭毕敬的说道:“陈大师有请你们二位。” 小英擦了擦眼泪,站起身来,虽然还是很委屈,但是至少看起来心情舒畅了很多,我知道这是气消了很多,我的心里也好受了许多。我轻轻的握住了她的手,她稍微的挣扎了一下,我加大了力气,她也就放弃了,任凭我拉着她走出了房门。 门外站着的,除了老四,还有钱婉儿,她看我和小英手拉手出来,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但是明显的还是余怒未消,狠狠的瞪了我一眼。 等我出来,钱婉儿气咻咻的进了房门然后把门关上了,老四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整个客厅里只有小英、师父和我。师父看起来气定神闲,听到我们出来之后招呼我说:“小白,小英姑娘,你们过来,这回莒市好多天了,有些事情咱们只是匆匆的一说,今天咱们都有时间,咱们呢把所有的事情通一通,把各自知道事情咱们互相交流一下。小白啊——”师父喊我道,我急忙答应着。 “小白啊,你昨天晚上说我把你当成棋子,怎么说呢,还真有点儿这样的味道,你现在还怪不怪为师呢?”师父问起这个问题来,我急忙摇头说道:“师父,昨天晚上是我糊涂,不该说出那样的话来。我不怪师父,师父这么做肯定是有原因的。” “嗯,不错。唉——”师父忽然长叹一口气,说道:“其实呢,我这是无奈之下就坡下驴将计就计了。” “可是,师父,我现在担心的是小狮子,它伤的很重,它的伤是我造成的,我要治好他,我要回地府去取幽魂草。”我现在最担心的还是小狮子现在的伤情。 “你不用心急。”师父缓缓的说道,“那小畜生没那么容易就死了。再说幽魂草也不是不可以代替,你不用担心。”我一听大喜:“师父,那用什么可以代替?” “三花草就行啊。”师父淡淡的一笑。 “三花草?这是什么草,哪里有?我现在就去找。”我站起身来就要走,师父摆手制止了我:“诶,不用急,吕士良已经去找了,你就安心的等会吧。你放心,我老瞎子说它死不了它就没事。”听师父这么说,我只好静下心坐下来。 “咱们还是正事要紧。”师父皱了皱眉头,“小白,为师今年六十七了。进先天八卦门也三十年多年了。你要知道,我这三十多年里一直想的就是一件事,但是为了这件事我所经历的可能是一个凡人几辈子都没有经历的事情。虽然你身有净灵的印记,但是净灵的记忆还没有解封,所以现在你的经历和同龄人差不多少,你虽然已经二十六岁了,但是现实的经历让你对一些事情还是缺乏了解。而咱们相处的时间还是太短暂,有些事情我来不及还你说和你商议,事急从权,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并不是故意要把你当棋子来用。小白,这些事我希望你理解” “师父,这是说哪里话,是我太自私了,老是只想自己的事情。”我诚惶诚恐的说道。 “小白啊,咱们先天八卦门,一辈子担的也不过是‘道义’二字。何为道义?就像你想的那样,天地之间的事情不归我管,我就不要去劳神费力了,世间大众的死活于我何干,何况那么多人还和我有仇,我让这世界就毁灭了不是也好?可是,如果人人这样想,我们就不会存在了,这凡间早就毁了,三界也早就毁了。所以,我们现在做的事情,没有人知道,也不能让别人知道,但是自己心里要清楚,我们所担负的是什么!这个世界,人心险恶,但是还是善良的人多,我们就是要保护这善,消灭这恶。这就是道义所在,这件事它不是为了我们任何一个单独的个人,我们面对的,是整个三界。”师父语重心长,我脸开始烧,“师父,我知道了,以前是我不懂事。” “好,这些不说了。我把这些日子生的事情和你说一说,让小英姑娘也把你们曾经的故事和你说一说。还有,你把你刚才和我说的事情也再详细说一说。我现在脑子也很乱,我需要你们给我印证一下。”师父伸出手揉了揉太阳穴,脸上现出疲惫之色。 第一百四十六章 阴阳之气 我和小英都答应了,小英还说道:“黄师傅,您以后叫我小英就行。 ” 师父点了点头,开口说道:“从咱们现在在的地方说起吧。小白,我估计你对这里还是充满疑惑,我和你说一说你就知道了。咱们现在住的这个小区以前是莒市的刑场,民国的时候这里是乱葬岗子,埋葬的都是穷人的,到处是穷人的坟茔。 “到了时局动乱的时候,这里生了一次大的武斗,死了近百人,这里就很少有人来。后来,那个张善啸受了人蛊惑来这里开了住宅区。我当时在外,等我回到莒市这里已经打好地基了。可是我来到这里一站就感觉到这里的气息不对。这里死的人多,煞气就重,我本来就一直很注意这里,但是到了现在除了煞气还隐隐的泛着一股人间的邪气和一股新的煞气,我大为吃惊。 “煞气重,本是不适合人居住的,我以为没有人会愿意来这里盖房子搞开,但是没想到竟然有人把开搞到了这里。当时我已经阻止不了了。加上当时那股新的煞气让我以为邪煞出动,所以顺着那股煞气追查了下去,但是没想到中了调虎离山之计。 “等这个小区盖起来,那股煞气就没了,我醒悟过来,为时已晚。这里已经有人开始入住。而且之后这里祸事不断,就连那个菜市场也是怪事不断。我一直寻求破解之法,后来还是靠李胖子的连山易术帮的忙破了邪法。怎么破的,三皮说书的时候说的很详细。只不过有一点他没有说到,那就是我把九龙阴阳卦个实卦埋在这里埋了一年,改变了这里的运道。 “至于菜市场那里,那里平常阴气过重,本是鬼卒出入地府的通道,结果变成了菜市场,鬼界不满,所以让鬼卒上来捣乱,我就让他把那里变成了古玩市场。一是古董这东西本身就带些阴气,可以和这里的气息一致,再有就是可以减少人流量,这样这里就变得清净了很多。我在这里出入阴阳司,一般很少有人会注意到我。 “后来,张善啸为了感谢我,送了我两套房子,就是现在这两间。我于是把这两间房子分了阴阳。咱们现在这间阳气重,那间阴气重。那间房里……唉。”说道那间屋,师父忽然叹了口气。 我对那间房子和很好奇,那里面到底是什么,那天要不是九龙剑在手,我怕是也不是它的对手,我看着师父,希望师父能告诉我。 但是师父犹豫了半天,还是说道:“现在还不是告诉你这些的时候,你总有一天会知道那是什么。” “这两间房子原先的住的人家,因为煞气和阴气的双重侵扰,一家人都没了,后来张善啸算是有些良心,拿钱买回来了。后来见我不怕,就把这两间送给了我。这两间房子,以中间走廊为界,被我用八卦阴阳的方位隔断。那边阴气重,这间阳气重,这样生活在这间一点儿问题也没有,而那个东西生活在那间也没有问题。而且阴气压制了他的成长,即便如此,现在这个东西不是一般人能对付的了的,但是我没想到无常竟然也不是他的对手。 “现在贴在门上的,是先天八卦里的断气阵,用来隔断阴阳之气。那天我先回到这里,本来想是想把这阵上的封条打开,看看无常有没有方法制住他,结果——不过,我也没料错,九龙剑的确能制住他”师父依旧是轻描淡写,我却又醋了心了。 我愁眉苦脸的和师父说道:“师父,有的时候您确实挺让人生气的,那天我看你气定神闲,我还以为你是为了支开我呢,没想到差点毁在它的手里。您就不怕我出点儿什么意外? “哈哈,敢让你去我就有把握不让你死,不是有老四吗?”师父淡淡的一笑。 “老四,老四有什么用?”我感到莫名其妙。 “你还记不得咱们在阴阳司里,小英姑娘出手以前咱们都是什么状态?”师父又提起这茬,我想了想,那天是济慈在那里念了几句经,然后所有的人除了小英以外都不能动了,甚至包括邪煞。 “老四是佛家弟子。”师父此话一出口我心里不禁想起了一句话:人不可貌相。我想起以前他和钱良峯作扣儿坑我的猥琐样实在不能把他和佛家弟子相联系起来——也难说,济慈那样的不是也是和尚吗,那一口京片子和溜着呢。想到济慈我又有些黯然神伤,我先把老四的茬儿放一边说道:“师父,济慈的眼睛瞎了。” 师父的手明显的抖了一下,然后静静的说道:“我知道了。”沉默了一会,师父继续说下去。 “佛家是外来法。有很多值得我们借鉴的。济慈和老四属于佛法的同宗,密宗。他在定林寺的身份只是个掩饰,好像和普通和尚一样,但是实际上他所修行的佛法更注重术的修炼。他在对抗邪术上,比一般的术法还要厉害的多。因为,佛法,修的就是人心。人心缺乏管束,但是修行佛法时间久了就能制住人心。” “不错。”小英插嘴说道,“如果是在以前,我们可以横行无忌,但是我们借助了人的身体以后,就要被人心所束缚。人心的束缚就导致我们有的时候施法的不得不考虑后果。” “小英说的很对。那天邪煞是借了人的身体去的,它也会受到人心的束缚。当天济慈用佛法心惊在刹那之间定住了所有人的人心,所以我们都动不了了。”师父肯定了小英的说法,我抬头看了一眼小英,心说那时候小英怎么能动? “我能动,因为我懂佛法。我能破了人心对我的束缚。”小英看我看她,和我解释道。 “我在地府几千年,在新的十八层地狱里,有很多佛法经书。” “阎君还真是博学。”我讽刺的说道,师父却摇了摇头:“唉,阎君——先不要提他。”我师父现在看来是对阎君比较失望,连提都不想提。我也对他没什么好感,也不爱提——不提就不提。 “老四的密宗手印,可伤人可救人,就看心内的念想了。一念善,则人活,一念恶,则人死。所以你那天趴在地上,老四能把你拉起来,就是这个道理。”师父可能觉的累了,就斜着靠在了沙上。 “师父,既然佛家这么厉害,那干脆让他们来对付邪煞不就完了?”我自以为这个主意很不错,而且我也真心觉得佛家厉害。 “可惜了,佛家只修人心,不修三界。所以佛家常被称为槛外人,因为三界管束不了佛家,佛界也对三界的魂魄无可奈何。”师父语气里也充满了惋惜,“要不然,我能省多少劲啊,我也就不用每天都累死累活了。” “另外,老四和王三貔呢,都是钱良峯的晚辈,那也就是我的晚辈。我和他们相识是因为钱良峯。” “那他们也是暗月青云的人?” “呵呵,他们还不够格。还有钱良峯不想让他们入。钱良峯在我和他前几次相见的时候已经是非常后悔加入暗月青云了,只是我没想到他会没的这么快。” “那您和钱婉儿?” “婉儿小的时候我经常去他们家里,钱良峯一直就让婉儿喊我伯伯,那时候婉儿调皮,见我是个瞎子,就非得喊我瞎子伯伯,但是他一直不知道我叫黄德茂。” 原来如此,我心中的疑惑去了一大半了。我想到昨天生的一切,踌躇犹豫了一会儿,终于鼓起勇气向师父问道:“师父,昨天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师父把手撑在脑袋上想了一会儿说道:“当时只顾将计就计,现在想起来倒是有些累脑子了。所有的这一切就像是太极一样,我等着别人力然后慢慢的见招拆招后制人。你听我慢慢的给你说。”我点了点头。 “这一切的一切,还得从我师父死的那一年说起……”师父开始要陷入回忆了,我连忙止住了他:“等等,师父,你不要从那里开始说好不好,那样我们今天会累死的。” “你要想知道事情的全部,那就听我说。不然以后不要说我把你当棋子。”师父生气的说道,我只好闭嘴:“好好,您说,您说。” “其实我师父生前就一直怀疑地府里很多事情,但是因为缺少证据,所以一直在暗地里侦查一些事情,所以才安排我自打你一出生开始就着手安排你的事情——对于你,不像是正常的生死轮回,倒像是一种故意的报复,地府里再恶的灵魂,命轮的排定——也就是小英姑娘的排定都有很顺当的一面,可是在你的命书上却是劣计斑斑,这其中有很多事情都是可以避免的,似乎是有人在刻意的改变着你的命运。你的命书,真是的一册,地府从来没有露过,上次咱们在地府看到的那一本,其实是假的。” “假的?”我浑身一震。 第一百四十七章 麒麟血退煞阵 “不错,假的。≧ 实际上,地府的十三魂的命书一直都是绝密,李淳风和袁天罡盗走过一次,后来地府说是已经收回了地府,但是自那时候起十三魂的命书就已经不是真的了——小英是巫灵,一直在地府里是命轮,但是十三魂里为什么会有巫灵的册子?我这两天一直在想这个问题,今天早上你回来跟我说的这些让我豁然开朗,既然有十三假魂,那这些命书肯定就是假的。而且,我毁掉你的命书阎君也不闻不问,要知道没有命书就对你的命运排定上失去了掌控,而你是货真价实的净灵,他怎么会轻易的放弃对你的掌控?真实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你的命书是假的。也不是全假,至少你做的恶是真的,这样他才有理由让你每一世每一代都磕磕绊绊,一生不顺利,让你失去斗志。” 我狠狠的锤了一下桌子:“好歹毒!” “我原先的想法,地府想要净灵不影响我灭邪煞,至少当能克制邪煞的时候地府不会不让十三魂出面吧?消灭了邪煞,那么三界恢复正常,地府也可以安心的去修身渡劫。可是,我的师父现事情没那么简单。 “我上次跟你说过地府鬼将叛逃人间祸乱的事情。地府给师父的说法是邪煞祸乱人间,人间煞气大动牵扯到了地府,才导致了鬼将的叛逃。但是师父在探查现邪煞当时的力量不足以掀起那么的祸乱,更不要说牵扯地府,唯一的解释就是有人故意放走了鬼将,趁人间大乱在祸害人间,而是谁这样的做的,目的又是什么,没有人知道。但是你的魂魄刚放入轮回为什么那么着急就收回来? “地府的鬼将,本身的鬼气重,到了人家杀气就重。我师父当时不敢确定,也就不敢多说。到了后来,邪煞再次引动人间的浩劫,煞气比民国那会儿要重的多,但是这次地府鬼将竟然没有叛逃,这更引起了师父的怀疑,到底地府在干什么? “但是这一切都是师父的怀疑,师父到了临终之时才把这件事情和我说出来,师父的本意,是让我小心地府,不可对地府完全相信。但是却让我心中也开始疑惑起来,我自从接了师父的位子之后表面上对地府是非常尊敬的,地府的所有的要求我都会去认真的执行,所以阎君才非常的信任我,有些事情我私自决定地府也不会怪罪于我。但是我奇怪的是我做任何克制邪煞的事情,马上要成功的时候总是出岔子,我不相信是我的命不好,这其中一定是有原因的。 “上一次,咱们把邪煞困在了阴阳司,但是无常那时候偏偏就去了,而且还破了避煞香的屏障——那是只有阎君才知道的,所以我当时虽然生气,可是在事后我回想过来,觉得此中蹊跷很多。后来,阎君和仙君一起来,貌似阎君是非常泄气要关闭轮回,但是实际上,我觉得阎君有什么目的已经达成了,人间的事情不想再管了。 “那天我不知道是谁封印了你,让你看不见听不见动不了,你想不想知道我们在那一会功夫里说了什么?” “这事儿你不说我还就忘了,你们那会说了些啥?”我想起那天的情形来还是很困惑,后来师父也一直没说。 “那时候他们告诉了我一个秘密。他们说在仙界现了巫灵的踪迹。” 我愣住了,小英去了仙界?我看看小英,小英笑着点了点头:“不错,我出了阴阳司就开始着手建立我要建立的地方,而为了那里成为乐土,我需要一个至善之人坐镇,所以,我想到了玄女。我在仙界找到了仙籍录,找到了召唤玄女的方法,于是就把玄女召回了,人间的善念也就没了。” “可是,人间没了善念,你不怕人作恶吗?”我不禁感到后怕。 “这个倒不用担心,在阴阳司里我虽然杀不了邪煞,但是它的真身已经受了损伤,它为了复原肯定会召回自己的元神的,实际上我在召回玄女元神的时候,邪煞已经把自己的元神召回了,那个时候善念的存在就已经没有必要了。所以我才敢放心的把玄女的元神送回。”小英向我解释道,我心里松了一口气。 但是说到玄女,我的另一个疑问就来了,她让我带给无常的话? “玄女后来怎么会找到我们?她带给无常的话又是什么意思?” “其实,我一直都在你们身边。”小英的眼神有些迷离和伤感,“我一直在犹豫要不要和你们相见。” 小英说到这些,我不禁想起那个月圆之夜我偷偷跟着小狮子找到小英的时候,我也一下子迷离起来,嘴里喃喃的说道:“岁月静好,安之若素。” 我看着小英,小英看着我,我们两个人的眼神在交接在一起,是那样的,甜蜜。 “咳咳!”我们正出神呢,师父咳嗽了两声,我和小英一下子回过神来,小英的脸红了,我的脸也起烧来。 “咳咳,正事要紧啊。”师父坏坏的笑了一下。 “我把自己的想法和玄女说了,玄女愿意帮助我,但是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想见见无常,但是我觉得一旦见了无常,无常可能会告密,所以我只能让她来找你们让你们给无常带话。但是她给无常带的什么话我可不知道。”小英正了正脸色说道。 “哦,原来是这样”我点点头。 “也是巧了,我只感觉到你们当时在的地方出了一股正气,但是不知道是什么气,只不过时有时无,虽然如此,但是我知道这股气对付你们当时的困难不成问题。可是,后来你们怎么就没了?我可真的很担心。” 这个问题我也不理解,当时在山洞里我只顾着紧张,只是按照师父的吩咐去做,也没问原因,逃走了之后又忙着照顾师父也没来得及问。我看向师父,师父拿手拍了拍自己的额头笑了笑说道:“我也算是个败家子,老祖宗留给我的东西我早晚败光不行。”师父慢慢的坐起来,“闵如珪这人,人品不行,但是技术绝对是没的说,这要是一般人给我接骨的话我怕我就是废了。” “师父,您别卖关子了,您就跟我说说。”我央求道。 “那是麒麟血退煞阵。我给你用的红布和红线都是猩猩绒。那是古安南国才有的东西,是用猩猩的血染红的。而且取猩猩的血还不能让猩猩死了,必须让猩猩自己愿意给你血才能染成,所以非常珍贵,明朝从那里进贡到朝廷每年也就三丈六。因为珍贵,所以老祖宗们管这个都叫麒麟血绒,辟邪功效可当天下第一,特别是配合先天八卦使用时,可以完全隐蔽自己的气息。那天我给你用的,线就是一整条绒拆出来的,那红布可是正宗的猩猩绒。所以咱们在山洞里他们找不到,出了山洞之后他们也找不到,我估摸好了了,这猩猩绒在水里也就是三天,一旦到了时限,作用就没了,那么济慈和婉儿就会被人现了。” “不错,是我现了他们,然后我把他们接到了我那里。但是济慈执意要离开,我就只好让他走了。” “哦,是这样。那师父咱还有没,拿来我替你保管着”我的使命感油然而生,必须要保护好这些东西,不然都让师父浪费干净了,“嗯?对了,你给小区用的不会也是吧?”我几乎要跳起来,那可是非常长,非常长的。 “你呀,你不要算计为师我了。”师父狡猾的笑笑,看穿了我的心思,“那么贵重的东西我不会轻易用的。这里的线用的是朱砂和鸡血染得,” 我放下心来,师父又说道:“其实我倒觉得玄女和无常说的话有别的意思。” “别的意思?什么意思?”我好奇的问道。 师父说道:“咱们当时都以为邪煞和无常相互勾结,所以玄女留下来的话是规劝无常不要再帮着邪煞再作孽了,而恰巧我们打扫阴阳司的时候无常又那么巧合的出现了,差点把咱们的命都搭进去了,后来咱们知道才他是被地府追杀——怎么会那么巧合他被地府通缉的时候就是咱们去打扫阴阳司的时候?那天阎君在阴阳司里和仙君起争执的时候我就觉得奇怪,阎君好像知道我做的所有的事情,虽然他刻意的掩饰自己,但是我还是觉得这里面有问题。我私自对抗的是邪煞,那么大的事情我不去请地府帮忙他也不怀疑,还放任我去做?还有无常那天告诉我,地府十二鬼将叛逃地府,实际上是阎君亲自把他们放出来的。你们说,这些奇怪不奇怪?” “那玄女的意思是不是让无常不要再帮着阎君?”小英插嘴问道,我心里也有这样的疑问,师父却迟疑道:“如果是阎君的话,他需要等这么多年吗?”我们都陷入了沉思。 第一百四十八章 三花草 “这些先不要想了。≧ ≧ 小白,你把你今天早上跟我说的再细细的说一遍,说实话,我心里受的打击挺大的,要不是为了你们俩,我真就撑不住了。”师父打破了沉默不再想这些问题,我脸上又有些烧。 为了掩饰尴尬,我赶紧把前些日子遇到伏羲祖师爷和慎师祖的事情又说了一遍,这次说的很详细,包括伏羲祖师爷说的推四柱和九龙剑气还有那套四象拳。 “总的来说呢就是这样,当时您伤的那么严重,我怕您知道了接受不了,所以一直隐瞒着。后来慎师祖就是让我找齐十三魂并且找到盘古的斧子,我一直不知道怎么去找呢。当时光顾着着激动了,也没问问。”到了最后,我不好意思的笑笑。 师父听了之后,半天没说话,脸色虽然很平静,但是我看出来了,那是一种刻意的压制。良久他才说道:“还不是最糟糕的事情。这么一说我这些年岂不是一直生活在虚假的故事里,一直被欺骗着?”师父说着就从怀里掏出了阴阳圣火令,我现和阴阳圣火令已经和前几天不太一样了,好像,好像是要腐烂了! “这到底是为什么呢?你到底是为了什么?”师父手里摩挲着阴阳圣火令,自己喃喃的说道,“为什么呢?”忽然他愣了一下,因为他手里多了块木屑。 “师父,这块破木头就要烂了,赶紧扔了吧。您不是说阎君就靠这个监视您吗?”我说道,师父点了点头,我接着好奇的问道:“师父,他是怎么弄的,不会是里面有窃听器吧?” 师父听了有些哭笑不得,笑骂道:“你呀,不知道你脑子里整天想的是什么?脑袋里是不是养了金鱼,地府哪里来的窃听器?这阴阳圣火令里面的小鬼们混进去别的东西了,能时刻的感觉到我体内气息的变化,一旦我擅用体内的气,就会被察觉。一旦被察觉这家伙就会从里面钻出来然后回去向阎君告状去。” “那是什么东西?” “地府的判官们。” “就是那些整天在那里写写画画的书呆子?”我吃惊的问道。 “嗯,不错,就是那些书呆子。”师父笑笑。 我正和师父斗嘴呢,小英忽然说道:“我这次来,也是为了找齐盘古的魂魄的。” 我愣了一下,师父也奇怪起来:“你找盘古魂干什么?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我那里以后需要守卫和教化,我希望能找到盘古魂去我那里。我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依靠我们自己的印记,只有这一个方法。”小英无奈的说道。 “怎么用?”我好奇的问道。 “我的巫灵咒,当我需要召唤印记的时候我只要心中默念‘浴火而生,巫灵子现’我的印记就会出现,然后我就可以引动你的印记。按照原先的规律的话,你的印记能引动孝灵,但是前提是你自己能想起自己的口诀。”小英把胳膊挽起,那凤凰的图案显现了出来,我的手也开始烫,我知道我的印记也动了。 “我的口诀,你不知道吗?”我可怜巴巴的问小英,然后看着自己的手臂上的图案越来越清晰。让我想起几千年以前的事情,这似乎有些难,我不知道小英知不知道我的口诀,要是我以前真和小英就像她说的那样的话,保不齐我们言谈之间就互相交流过这些事情呢。可是小英无奈的摇摇头说道:“你从来没说过。” 就在这时,我感到手上的印记越来越热,热的我脑袋有些恍惚,我忽然又听到了那个熟悉的声音说道:“青龙出水,净灵出世。”这句话一说完,我就感到我手臂上的灼烫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清凉,好像有一股涓涓细流在我的手臂上流过。我猛地醒了过来,然后喃喃的说道:“是青龙出水,净灵出世。”这次我感觉比前几次都清醒的多。 “那就好办了,只要知道第一个,就能一个一个的找下去。好啊,好啊!”师父高兴的拍了拍大腿,可是我却愁眉不展。 “师父,您看我一个就那么费劲才想起自己的口诀,而且现在我自己的记忆封印还解不开,要是孝灵和我一样,岂不是一个要耗费上近半年或者一年的功夫?” “几千年都过来了,还怕这十几年?出息!”师父嗤之以鼻,“只要我们现在有了努力的方向,那就够了。”师父的心情好了起来,我心中长叹一声。 这时,房门被敲得哐哐响,外面有人喊道:“开门,我回来了!”是吕士良买药回来了!老四从房间里出来要去开门,我不等他去开门自己一个箭步就窜到了门前把门打开了:“快,快进来。药买来了?” 吕士良一扬手里提着的纸包,笑道:“那还不好说?照方抓药那是最简单不过了。” “我看看是什么药叫三花草?”可是我打开纸包一下子愣住了:“吕士良,你还敢骗我!”说罢我就要上去揍他,他嘴里嚷嚷道:“不可能,我照着你师父的方子抓的,怎么可能错呢?” “小白,怎么了?”师父在客厅里问我。我气哼哼的说道:“您说要三花草,结果他买了四种草药,这摆明了就是骗我,肯定是三花草贵,他买这些充数,把钱昧下了。”吕士良急了,面红耳赤的说道:“你不要血口喷人,我是坑点儿骗点儿,可是这次我绝对一点儿都没动。我完全是按照黄师傅给我的方子抓的。”语气里满是委屈。 “小白,不要胡闹,这位吕先生没有错,确实是我给的方子上就是四味药,拿过来我看看。”师父说道,我只好把药拿过去给他。 师父挨着摸了一遍,边摸边说道:“嗯,不错,金银花,菊花,红花,忘忧草。嗯,不错,不错。三花草就是这些,小白,你拿去把这些熬了,厨房里有砂锅。”我大跌眼镜,原来“三花草”不是一种草药,而是四种。我看着那忘忧草有些眼熟,“师父,这忘忧草——” “哦,也有叫黄花菜的。”师父淡淡的说道,我无语,拿着这几包草药准备进厨房,小英说道:“我来吧。婉儿,来,帮姐姐忙。”小英拿过药把钱婉儿从屋里喊了出来,钱婉儿红着眼从屋里走出来,我对小狮子又多了一丝愧疚。 小英和钱婉儿去熬药了,老四见没什么事也回到了屋里,吕士良见四下没有别人在场了,忽然扑通一声给师父跪下了,吓了我一跳。师父也听出了吕士良的动静,却没有动,只是平静的问道:“吕先生这是为何啊?” “黄师傅,我请您救我一命!”吕士良眼泪都快下来了,师父奇怪的说道:“吕先生何出此言?” “黄师傅,我知道您绝对不是凡人,我求求您救救我。我知道我短命,可是我想多活几年啊!”吕士良的眼泪下来了,我在一边随口说道:“知足吧,都活了六十多年了,短命能短到哪里去?” “谁说我活了六十多年了?”吕士良急了,“我现在才四十二。可是我老的就像六十多了一样,我对外一直说自己快七十了,其实就是为了骗点儿钱”。 我吃惊的张开了大嘴,刚想惊讶一下,忽然反应过来然后鄙夷的说道:“真是老黄瓜刷绿漆装嫩!你现在要是小于六十岁我立马从这三楼上跳下去。” “小白,不要胡说八道,他那岁数恐怕是还不到四十二。”师父训斥道,我刚合上的嘴又张开了。我偷眼了看客厅的窗户,还好,关着。 “吕先生,恕我无能为力。”师父向吕士良说道,“这一切都是天命,我恐怕没有那个能耐去改变。” “黄师傅,我相信您绝对不是普通人,您肯定有办法,求您怜悯!”吕士良不管不顾的就梆梆磕起响头来。 “这个——”师父还在犹豫。 “您要是答应了,我就告诉您萧远逸现在住在哪里。” “好,我尽力。” 听吕士良这么一说,师父就毫不犹豫的答应了,我吃了一惊:吕士良和萧远逸认识? “师父,您不知道萧远逸的住处?他可认识您呢。”我问道。 “总得给人个机会嘛。”师父淡淡的说道,吕士良听了这话,脑袋几乎都要磕出血来了。我赶紧上前扶他起来:“你赶紧起来吧,以后少骗人就好了。”吕士良听了我的话惭愧的说道:“不敢,不敢,再也不敢了。” “小白,你试试你的探魂术。”师父开口没有理我们,而是吩咐我说道。我看了看吕士良,吕士良也看了看我,吕士良看着我略显疑惑,而我心里却充满激动和兴奋。 我会先天秘技那么久了,可还没有活人让我试试呢!我不等吕士良反应过来,提四气顺手臂沿着指尖点出,迅的点在了吕士良的眉心上。我立刻就感到我出去的那股气好像有了生命,好像我自己在吕士良的体内窜来窜去一样。 第一百四十九章 相子元 我想起伏羲祖师爷给我说的话来,我把气集中在吕士良的眉心上,渐渐的我就看到眼前出现了很多画面,好像是在放电影一样,里面始终有一个人,慢慢的我就现这些画面里始终有一个人的影子,从还是婴儿的时候开始一直到到我能辨别出样子,那就是吕士良。 慢慢的,吕士良的样子越来越清晰,他的经历我看的也越来越明白,到了最后,成了现在的样子,但是这画面没有停,而是一直走了下去,一直走到了以后,停在了一幅画面上,看到那幅画面我惊呆了,那是吕士良胸口上花了一刀的画面,在吕士良的后面,是一座二层小楼,那不是——文心茶楼? 忽然我听到有个熟悉的声音对我说道:“生而带阴,丧于四十三岁。卒于祸事。一生坎坷,地府罚其擅带阴气出。又因其行骗过多,损阴鸷,无德,故早卒于被骗人之手。命不可改。”我吃了一惊,泄了气,眼前的一切消失了。 我看着吕士良,他也正充满期待的看着我,我心里犹豫起来,不知道刚才的事情该不该说,我正犹豫,小英出来说道:“黄师傅,药熬好了,怎么用?”我急忙说道:“师父,您说怎么用,我来帮忙。”然后趁机逃离了吕士良的视线。 吕士良还想缠着我问,师父对我说道:“小平,去把药倒出一碗来,让那狗喝下去,剩下的药继续熬,一直熬干。” 我趁机赶紧到了厨房里,师父和吕士良说的什么我已经不在乎了。爱说啥说啥吧,反正我知道的事情我可不想说,一旦说出来吕士良今天晚上就得跳楼。 我倒了一碗药,心里嘀咕不知道这药小狮子喝不喝,小英说我去喂它它就一定喝,倒是钱婉儿还是气鼓鼓的,不肯理我。我也不在乎,只要小狮子和小英理我就成。 我端起这碗药就去给小狮子喂,小狮子看了我一眼,又把头低下去了,不肯喝。我犯了难,不知道该怎么办,小英笑着说道:“你呀,快给它道歉,它生你的气呢。”我无语,只好端着药碗和小狮子说道:“小狮子,你最乖了,我错了还不成吗,我保证以后一定好好对你,再也不打你了。我混蛋,来,你把药喝了。”小狮子还是不动,我抓耳挠腮的干着急,最后无奈的说道:“要不,你打我两下?”然后我就抓起小狮子的爪子往我的脸上蹭,没想到这样一抓反而让小狮子痛了起来,嗷嗷的直叫唤。 小英在一边笑道:“还是我来吧,等它好了你再给他好好道歉吧。”说罢就接过了我的药,然偶端到了小狮子的面前,小狮子立刻吧嗒吧嗒的伸出舌头舔起来。我郁闷不已,这小畜生怎么还和人一样,不能轻易得罪呢! 这时,钱婉儿进来气咻咻的喊道:“李小平,我伯伯喊你。”我更加郁闷,讨好的对钱婉儿说道:“婉儿妹妹,你看你郝姐姐都不生我的气了,你还生我的气干什么呀?” “呸,不要叫我妹妹!小狮子一天不好,你就别指望我给你好脸色看!” “这怎么还和狗一个脾气呢?我记得你前几天不是那么喜欢这小畜生啊。”这是真的,前些日子她对小狮子可没那么亲。 “滚!”钱婉儿对我把她和狗相提并论非常生气,我只好讪讪的滚了出去。 客厅里,吕士良还跪着呢,不但跪着还抱着师父的大腿在那里抹眼泪呢。师父一脸无奈,听到我出来就招呼我出来,向我说道:“小平,你刚才有什么收获,跟吕先生说一说!”我没和吕士良说,而是上前几步趴在师父的耳朵上细细的把刚才我看到的和师父说了一遍,师父朗声说道:“这有什么不可说的吗?哎呀,恭喜恭喜,吕先生至少能活到八十开外。”我瞪大了眼睛看师父,心说师父你是不是聋了? “真的吗?”吕士良立刻抹干了眼泪充满期待的看着我,我正不知道怎么说呢,师父悄悄的捏了我一下,我立刻反应过来,说道:“是啊,是啊,不但八十开外,还子孙满堂呢。”吕士良立刻欢欢喜喜起来。我嘲笑着说道:“你不是说你看透了生死不怕的吗?” 吕士良擦干了眼泪欢喜的说道:“知道没救了怎么也得说两句漂亮话不是,要是还有救就得努努力啊。” 我倒,这老骗子! “好了,吕先生,你准备一下,一会儿你陪我和小平出去一趟。”吕士良答应了一生高兴的去了,师父看他进了房间,对我说道:“子孙满堂?你给他生吗?”我一时无语,说道:“师父,您不是说他能活到八十开外吗?那都八十多了还不能子孙满堂?” “那得你帮忙。”师父戏谑道。我目瞪口呆说不出话来。 等吕士良再从屋里出来,师父就让我扶着下了楼。师父带着我和吕士良一直走,一路上我还得装成瞎子,别提多别扭了。我估计我们三个人在街上也是很拉风的,特别是吕士良,应该回头率非常高,自己本身就奇形怪状的,加上领了两个瞎子。 等到了商业街那里的时候,人声鼎沸,熙熙攘攘。我正纳闷师父怎么带我们到这里来的时候,在这熙熙攘攘之中,我忽然听到高一声极其细微的“叮当”的声音,好熟悉! “不好!”我和师父同时喊了一声。 那是相子元的绣花针! 我一下子慌了神,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吕士良还不知死活的拉着我们就往前走,嘴里还说道:“黄老先生原来是知道萧远逸住在哪里的?那就好办了。不过大师真是慈悲,愿意救我这贱命一条。” 我心说你这谢得早了一点,马上咱们三个就全玩完! 师父激动起来,好像要拼命一样,手里一抖怀里就捏出三枚铜钱来,油亮油亮的。我按下师父的手说道:“师父,让我来。” 我就知道咱们有再相遇的一天,哼哼,我心里说道,同时手里捏了六硬币出来,全部是一块的。 我和师父都吃过相子元的亏,师父拿出铜钱来我就知道师父和我解决问题的思路差不多,那必须就是以面盖点,可惜师父用惯了铜钱,而且只拿出三枚来。 自从上次吃了亏以后我就研究,要想破他,除了扬汤止沸还要釜底抽薪。所谓的扬汤止沸,就是要把他先前飞来的那些没有后劲的针,然后再把他后来的续力的暗器打掉,而打掉这两样暗器的难点在于对于他暗器力道的估计和掌握,这就要求耳朵和心态一定要稳当,同时选用合适的暗器。相子元喜欢用小的暗器,那就必须用大的暗器把他的暗器拦下来。师父用惯了铜钱,身上也常带着铜钱,可是我老是觉得铜钱不牢靠,担心相子元的暗器从那孔方兄里钻过来,并且最主要的,它不是硬通货啊! 好在我自打吃了亏以后就开始琢磨这件事,今天拿出来试验一番,虽然,非常冒险。 说时迟那时快,电光火石之间,我安抚住师父,然后左手甩出三枚硬币去,这三枚硬币用的力道不大,不是那么快,即便如此我还是紧接着先后听到了轻微的三声轻微的“叮、叮、叮”,我知道打中了相子元的暗器,但是与此同时我没有罢手,而是快的把另三枚打出,用了十成劲道!因为我听到这几根针坠地以后立刻有三声“噗噗噗”的声音,那是相子元出了后续的暗器! 万幸,我化解了所有的暗器。我松了口气,师父也松了口气。 吕士良还全然不知,一个劲儿的催我和师父走。刚走了几步不远,我们前面就站定了一老一少两个人。 只见这个老头,剑眉倒竖,双眼烁烁放光,一脸皱纹,但是最吸引我的是他的两只大耳朵,真有点儿像猪八戒的大耳朵,我还是头一次见那么大耳朵的人。这老头子身上穿了一件老式的青衣褂子,腰带上还挂着大烟袋,一看这眼袋我不禁有些馋了,我这才想起来好些日子没捞着烟抽了——几乎都快自己戒了。 再看旁边那个年轻的,啧,漂亮!这年轻人和我差不多的岁数,身穿一身银色西服,白色衬衣的领子随意敞着一个扣儿。我不禁自惭形秽,你说同样是人,怎么差别差那么大呢?你看人家,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脸不胖不瘦,就那么正好,真是减一分就瘦了,加一分就胖了;再看皮肤,又白又嫩,比女人的皮肤还好,吹弹可破的样子,再看人家的眼睛,水汪汪的,那么有神。再看看我,唉,算了。 这年轻人这叫一个俊美,但是如果眼神里少那么一丝丝的轻蔑就完美了。 我正疑惑这两人是谁,老头儿开口了,一开口我听那声音我就感觉头皮就感觉炸了,这老头真是相子元! 第一百五十章 疑云 “走一趟吧,有人想见你。 ≦”他轻描淡写的说道,我回道:“你说去我们就去啊?你算老几?” “你毁了我们八千万的东西,不该给个说法吗?”相子元没有回话,旁边那个人倒是插嘴了,我看了一眼相子元,脸上略微有些不悦但是没有作。 我知道相子元和我一样,对这家伙突然插嘴心里很是不满,虽然这年轻人很是——俊美。不过,从他的话里我至少明白了一点,古皓轩和暗月青云的关系不一般,而且这人我也知道是谁了:这就是在麒山破了先天隐阵打伤了济慈的那个人。 此刻我心里是非常的震惊,但是还是极力压制住自己的不安。 “哼,笑话,你可不要血口喷人,什么八千万的东西,我没见过,要是有我舍得打坏吗?”我必须否认上次的事情。 “哼,不承认无所谓,咱们一会儿当面对质就知道了!”那个年轻人指着我的鼻子猖狂的说道,我火腾的上来了,正要作,师父忽然说道:“小白,和他们走。”我只好强有怒气问师父道:“师父,咱们为什么要跟他们走。” “不走不行啊,后面不远有枪瞄着呢。”师父无奈的说道,我正要回头看,相子元低声斥道:“不准回头,你一回头在这闹市里可就要起了血案了!”我只好硬生生的把已经回过去的半个头又扭了回来。 “你们想怎么样?”我气急败坏的问道。 “没什么,有些事情咱们谈谈。”那年轻人又说道。 我无奈,只好准备和他们走,吕士良上来拉住我的竹竿就要领着我和师父走,那年轻人一指他斥道:“吕士良,你给我好好的在这里呆着。看你干的好事!”吕士良闻言畏畏缩缩的退到了一边,唯唯诺诺的说道:“是,是,左爷。” 我有些吃惊,难道吕士良和这人认识?那就奇怪了,今天他们肯定是为了我弄碎了古皓轩那块翡翠的事情来的,但是如果他们也认识吕士良的话,那吕士良没道理不认识古皓轩啊?那为是什么吕士良还要坑古皓轩?哈哈,那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了,我心里有些幸灾乐祸,但是很快又想到另一种可能:吕士良不会是打入我们内部的奸细吧? 这个结论吓了我一跳,我仔细回想了一下我和吕士良认识的经过,越想越觉得奇怪,越想越觉得可疑,越想吕士良月越觉得他可憎。还好,最近我和师父没有守着他说一些很机密的事情——嗯,我们也没有很机密的事情可谈。 那这个吕士良到底是什么人? 不容我多想,那年轻人倒是自觉,拿起了我的竹竿,嘴里轻蔑的笑道:“做戏要做全套,既然你扮成瞎子,我怎么也得学个雷锋啊。” 周围看到我们这两对奇怪的人,都好奇的看了我们几眼,但是很快就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了。我无奈的好吕士良说道:“你先去东关街吧,我们一会儿过去找你。” 你要是去,我就揍你一顿,你要是不去,我找到你之后还要揍你,我心里愤恨的说道,狗改不了吃屎,骗子永远是骗子! 我和师父互相搀扶着往前走,相子元就和那个姓左的小年轻在前面带路。走了大约十几分钟后我们出了闹市区,然后走到的地方我就感到挺熟悉——就是那天我把吕士良救走的小胡同。现在在这小胡同里站着两个人,一个老头子,鼻青脸肿,我一看,倒是吃了一惊:竟然是古皓轩!旁边站着的人更让我吃惊——竟然是暗月青云的新宗主。 这新宗主把自己裹在一件大大黑色风衣里,看的我浑身燥热起来——这宗主不是神经病吧,那么热的天穿风衣出门。 见了我们来,那宗主也没打招呼,伸出手往我们身后指了指,然后用鼻孔问道:“就是他们吗?”古皓轩那老头子恭恭敬敬的说道:“嗯,就是他们。”那宗主看了我们一眼之后,忽然对古皓轩说道:“既然是他们,那倒是我错怪你了。我找他们也是很久也找不到了,你能找到他们,不但没有罪,反而是一件大大的功劳。” 我听着他说话就觉得奇怪,这人没有嘴巴吗?为什么说话一定要用鼻子呢?我听着感觉就是呜呜囔囔的,就像我感冒的时候说话一样。 古皓轩听了,面露喜色,但是还不敢太表露。师父也真沉得住气,什么话也不说,倒是我沉不住气了,壮起胆子说道:“喂,我说你们究竟想干什么?” 我心里害怕,而且不能不害怕。师父现在腰伤还没好呢,我又是个半吊子,不论功夫还是别的。 相子元的暗器就已经让我头疼了,这个年轻人能破得了师父的先天隐阵,实力绝对不容小觑,而古皓轩看这样子也绝对不是善茬,还有这位新宗主,那更是深不可测了——因为刚进这胡同的时候这家伙随便往我和师父的两边指了指,我就感到身后的气息立刻被切断了,身后的熙熙攘攘的人群的声音完全的消失了,虽然我没有回头看,但是我知道此刻我们现在已经和人间隔离了——这一点,我不知道师父能不能做到,反正我是做不到。 “你们两个人,我找你们找的好苦啊,你说至于吗?不就是想要保护你们吗?你说你们跑什么呀?把我手底下人累的够呛,呶,我今天一生气还把老古家法处置了,早知道是你们我就该好好的奖赏奖赏他——你们说也真是的,我手底下那么些人怎么就找不到你们呢?知道你们的还不肯跟我说,唉,那些人死的太冤枉了。”那家伙开口缓缓地说道。 听了一会,我没听懂他说的是什么意思,但是我还是非常认真的说道:“我说先生,您别见怪,咱对事不对人,你说的是什么我就不懂了,但是为什么您非得用鼻子说话,而且说的那么阴阳怪气的?您,不会,那个,被‘咔——’,然后变太监了吧?”我话一出口,除了那个新宗主,其余的人脸色都大变,几乎同时开口吼道:“放肆!” 那位新宗主摇了摇头,说道:“诶,没关系。小孩子嘛,嘴上没有把门的很正常。倒是黄老先生,怎么一言不啊。” 师父抬起头,冷冷的说道:“老宗主6子良是怎么死的?”一听这话,古皓轩和相子元都看向了这位新宗主,那个年轻一点儿的却勃然大怒,叫嚣道:“老瞎子,我们的事情你不要乱打听!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左龙,不要对客人无礼。”这新宗主虽然这么说,但是脸上却显得很满意的样子,原来这年轻人叫左龙。这位宗主看了一眼古皓轩和相子元,眼神中流露出不满,但是这不满一闪而过,脸上又立刻堆满了笑容。 真是虚伪,这虚伪让我想起了我以前看的有个傻子演的电视剧里的一个叫岳不群的家伙,真是神似。 他脸上带着笑意说道:“黄老先生和老宗主原是认识的吗?失敬失敬了。我对老宗主一向也是非常敬重的,对他的死我也是很悲痛的。不光你想知道老宗主的死因,我也非常想知道——但是,你也应当知道,现在的世道出了乱子了,好多人的戾气开始变得重了起来,事急从权,我得先组织人查这件事情,老宗主一向以事业为重,相信会理解我的苦衷的,老宗主的死因就先放一放再查,你放心,我一定会还老宗主一个交代的。如果我不查,你看,呶,老人家是不会答应的。” 这话一出口,相子元的脸唰的白了,古皓轩的脸变得蜡黄,两人急急忙忙的分辩道:“宗主误会我们的意思了。”我这才明白,古皓轩害怕的时候脸黄。 “好了,咱们内部的事情咱们回去关上门来咱们自己说。眼前要紧的还是劝说二位接受我们的保护啊。”那宗主不急不慢。古皓轩急着表现自己,站出来说道:“宗主,我先和这位小兄弟谈一谈。” “好啊,我可希望听到一个好的结果。”那宗主说了一句,就要往一边走,一直沉默的师父忽然又开口道:“李景麒是不是你们的人杀的?钱良峯是不是你们杀的?” “嘻——你这老头儿真好笑。”那个叫左龙年轻人忽然笑道,“我们内部的事情你问那么多干什么?” “李景麒不是你们内部的人吧?”师父淡淡的说道,那个叫左龙的不耐烦的说道:“李景麒这样的不值得我们出手。” “哦,是这样。”师父点了点头,然后说道:“敢问这位新宗主高姓大名?”那个叫左龙的急了,喊喝道:“我们宗主的名字岂是你随便能问的?” “左龙,不是告诉你对客人不要无礼吗?你看你,脾气怎么那么爆呢?”那宗主虽然好像在批评他,但是语气柔和的像老子对儿子。“黄老先生,我叫什么名字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能够接受我们,这才是重点,不是吗?你说是吗,老古?”那宗主说着看了古皓轩一眼,古皓轩往前一跃到了我们跟前,拳头攥的嘎嘎响。 第一百五十一章 青天不摆金 我赶紧客气的说道:“我说二爷,咱这是因为什么呢你说?咱一起在茶楼听书你说不好吗?” “哼,你们可真是胆子不小,明知道我们在找你们,竟然还敢三胖子说你们的书。 你当我们是死的吗?打第一天你们进茶楼我就盯上你们了,我就知道你们不是一般人。不过,识时务者为俊杰,我劝你们还是老老实实的听从我们宗主的吩咐!不然我可要不客气了!”古皓轩说着,眼睛眨了一下。我觉得我自己眼睛花了,我怎么觉得那眨了一下眼是在暗示什么呢? “呵呵,原本说书是为了引鬼,没想到倒是真引来了一群鬼。你们小小的暗月青云我还真没放在心上。”我还在思考怎么和古皓轩答对呢,师父忽然轻蔑的说道,古皓轩突然怒,猛地向师父打出一拳,嘴里喝道:“好猖狂,我倒是要看你们是不是铁打的?” 我赶紧顺着他的拳捏住了他的手把他的力道往我身上引。这古皓轩也忒没有道理了,这还没好好说说呢就上拳! 古皓轩的拳,势大力沉,猛一接触我还觉得有些招架不住,竟然不能全部把力道转移过来,也是怪我太轻敌,我瞬间感觉胸口一阵刺痛,那是力道过猛冲了我的心脉了。问我赶紧集中精力,四气贯注,准备硬抗。 这时师父淡淡的说道:“这是大洪拳,拳法不是很精妙,但是拳怕少壮,这拳法使出来倒不是老头子打出来的,倒像是三十多岁的人打的。小白,先天太极就可以,不用别的功夫了。” 我答应了一声,使出先天太极,再看古皓轩,脸色更黄了,我心里奇怪,这老家伙怕什么?古皓轩的拳变得越来越狠,我闪躲了一会儿,心里有了底,当他招式用老,新的一拳马上打出的时候,我用上卸字诀,瞬间卸了他的力,此刻他的脸就成了蜡汁儿黄了,他知道,自己败了。我卸了他的里,立刻接着这股力右掌推出,古皓轩立刻飞了出去,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就在这时,我忽然听到有人喊道:“大风吹来船三摇,渔夫船头运道消……” 是吕士良!他的声音怎么能传进来! 这时,这新宗主脸色大变,没功夫搭理躺在地上的古皓轩,喊了声走,一眨眼的功夫,这小胡同里就剩下我和师父还有躺在地上的古皓轩了。 现在就剩下我在那里愣了。师父气定神闲的说走,好像什么事情也没生一样,古皓轩躺在地上脸色终于开始泛白,但是却没有力气站起来,按照我对他出拳的估计,他的拳头回到他身上他自己也受不了。 我还愣着神儿呢,师父已经和吕士良走远了。我赶紧追上去,问道:“师父,生了什么事情?怎么都走了?”师父轻松的笑笑说道:“外门邪术终究不是正统的对手。小白,师父跟你卖个关子,你看看你能不能有本事猜透了生了什么?”我恨恨的说道:“师父,您就别跟我打哑谜了,直说得了。” “小白,你呀,学了东西不知道用。也怪我,学会了东西没给你机会试试。唉,缺实战机会啊,你放心,我会让你慢慢的熟悉的。”师父还是不肯说,我也不问了。 我慢了下来,手里的竹竿哆哆嗦嗦的一边戳着一边往前走,师父却停了下来和吕士良说道:“吕先生定有一张好嘴,我这徒弟却只有一张油嘴,我这徒弟还需要向你多学习学习。这个‘好马出在腿上,好汉出在腿上’,我老瞎子就是不会说话,但是我这徒弟可得学的机灵点儿。这样吧,吕先生带我这劣徒到东关街上历练历练,长点儿学问。”吕士良被师父这么一说,满脸被羞得通红,讪讪的说道:“黄师傅您这是取笑我呢。” “绝对不是取笑。”师父郑重的说道,“我是认真的,还请吕先生多费心。毕竟都是吃这一碗饭的,还得相互帮助。小白啊——”师父向我喊道,我答应了一声,“我去茶楼等你们,你们在东关街山呆到下午三点,然后来茶楼找我。”师父转身向另一个方向走去,“记住,多想想自己学的东西。”说罢,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我看看吕士良,吕士良看看我,我们俩大眼瞪小眼的看了一会,我拿竹竿戳了一下他说道:“什么愣,抓紧带我去。”吕士良这才反应过来,拽着我的竹竿往前走。我心里还在对刚才生的一切感到好奇,吕士良怎么就那么恰到好处的来了,而且还嘴里嘟囔着那些?还有刚才那个宗主那两个手指头一指,怎么就把我们和这大街上的人给隔开了? “吕士良,你是怎么找到我们的?”我问道。 “我不知道你们在这里啊,我还纳闷呢。我刚在东关街坐下,刚想弄两个钱——咳咳,不是,是做些解人危厄的好事,钱婉儿姑娘就找来了,说让我去那边念几句什么话,我就去了。你哈别说,刚开始我还真不好意思念,人来人往的那么多人,但是,你就说诶,神不神,我到了那里一看,我就觉得不对劲,那胡同好像里面全是一团一团的雾,我一看,肯定是你们招了妖邪了,所以我毫不犹豫的就念出来了,婉儿姑娘还瞎着急……咳咳,瞎着急的赶着让我来救你——们。”吕士良在那里自鸣得意,我趁他不备,在他的屁股上狠狠的来了一脚,他一个踉跄。 “哎呦,干嘛啊你,我好心救你你还踢我?” “踢你是轻的,吕士良你给小爷我等着,等回到家我一定会扒了你的皮不成。竟然是满嘴跑火车!你和那个叫左龙的事情我就先不问你,我就问你刚才是你心甘情愿的来救我和师父吗?钱婉儿呢?你敢说她没跟着?” 说道这里,吕士良嘿嘿的笑了起来,嘴里说道:“小兄弟,不要揭穿我嘛,揭穿了就没有意思了。做人嘛,何必那么较真。” “吕士良,说正经的,你是怎么认识左龙的?你跟暗月青云到底有没有关系?”我现在脑子还糊里糊涂的,也不敢贸然的就上去责怪他,今天生的事情我心里还是一点儿底也没有。虽然他是骗子,也不能伤了人家的自尊吧。 “暗月青云是什么我不知道,但是左爷我可是知道的。您竟然不知道江湖上人称‘浪里小白龙’的左爷?”他像看外星人一样看我,我毫不客气的又给了他一脚:“滚,什么狗屁江湖?都什么年代了还江湖,还浆糊呢?什么‘浪里小白龙’,我看是土里小泥鳅!落在我手里我一样把他剥皮抽筋,小爷我是属哪咤的!我告诉你,你给我老老实实的交代,不然我把你也剥皮抽筋!” “得得,小爷,您先别急,您先跟我来。我还以为你知道这些儿事儿呢,走,走,东关街上咱们走一遍咱再说剥皮抽筋的事儿。”吕士良反而不急不躁,拉着我往前走,“连钱姑娘这么小的孩子都知道江湖的存在,你反而不知道江湖,可惜了你那一身好功夫了。” 我迟疑起来,我开始觉得脑子不够用了,虽然一直不够用,但是为什么今天短路的厉害?我仔细的想这两天生的事情,怎么就是一点儿头绪也没有呢? 算了,可能是没睡好觉,脑子迷糊吧。 我确实觉得有点儿累了,昨天闹了一天,没怎么睡,早上回来就去磕头道歉的,然后刚才除了和相子元过招就是和古皓轩打了一架,到了现在松弛了下来,反而觉得累了。随他去吧,我今儿倒要开开眼界。 我任由他领着我到了东关街,然后到了以前李胖子经常在的地方,我不管不顾,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也顾不得地上满是灰尘了。吕士良悄悄的踢了我一下,低声说道:“看好了啊。” 我正纳闷呢,吕士良就冲身边一个乞丐说道:“合字儿的,海子点儿没来,青天不摆金,逼着多少柳琴哪?”我一听这活就精神了,因为我是一点儿也听不懂。那乞丐回头冲吕士良说道:“火点子小气,水码子念了杵,都要抛苏了,要不您老周济点儿?”吕士良说道:“得嘞,一个子儿。” 说着,吕士良就掏了一块钱给了那乞丐。然后吕士良回过头来得意的看着我,我不屑的说道:“虽然我听不懂,但是我知道这是江湖黑话,怎么现在还有人用这个话?你们说的是什么意思?” 吕士良得意的一笑,说道:“这的确是江湖黑话,这人是丐帮的。我刚才的意思就是问他,朋友,官家没人来撵,天也不下雨,讨了多少钱?他说有钱人小气,穷人没钱,都快哭了,让我赏他点儿,我就给了他一块钱。”他后面的解释我没有听,但是他说到丐帮我心里一动:“咱莒市真的有丐帮?” 第一百五十二章 仗义每多屠狗辈 “嗐,什么丐帮不丐帮的,穷人在一起,怕受欺负,联合起来讨口饭吃。”吕士良说着,眼睛里有晶莹的东西闪过。 “小白啊——我这么叫你能行吧?”吕士良问我,我点点头,的确,自打他进了家门,我还没好好的把他给大家介绍呢,他自己脸皮厚,挨着问的我们的名字,好在所有人都还没有看到他的奸猾的一面。 “小白啊,这世界上有穷有富,富人时刻在算计着穷人,怕穷人抢了自己的钱财,而穷人呢,知道穷的滋味不好受,才联合起来互相帮助,现在,心疼穷人的,就只有穷人自己了。人说‘穷生奸计,富长良心’可是我更相信‘仗义每多屠狗辈’,我虽然骗,可是我不骗穷人。”吕士良说道,我讥讽的说道:“那是穷人没钱给你骗?”吕士良抹了抹自己的眼睛,说道:“不是穷人没钱给我骗,是我知道受穷的滋味所以我不想去欺骗穷人。我们已经生活的很难了,我又何苦要再去骗他们?再说了,我那不叫骗,我那叫劫富济贫!” “我呸,都什么年代了你还劫富济贫?人家现在富人的钱都是清清白白来的,你凭什么劫人家?” “唉,你不懂。你才见过多少市面啊,等以后有机会了我带你到穷人住的地方你看看,让你看看富人是怎么欺负穷人的,你看看他们的钱是怎么来的你就明白我说的话了。”他不满的用他凸出的眼珠子看了我一眼,我没放在心上,只是后来没想到他说带我到穷人住的地方成了真的。 “你少废话,这些跟江湖有什么关系?难不成说几句黑话骗几个富人就是江湖了?” “唉,江湖,穷人才在江湖,唉,不说了。你看——”吕士良一指远方不远处,我看到有另一个乞丐衣衫褴褛的走了过来,沿街问每家每户商铺要钱。吕士良拽起我来,走到了旁边的一家小饭馆。 那小饭馆的老板人不错,我在桥洞子下面的时候他经常送我点儿剩菜剩饭什么的,但是,他现在没有认出我来。吕士良上前就喊道:“老板,借碗水喝。”我一听忍不住笑了,这还有借水喝的吗?小老板闻言也笑了起来,说道:“您老这是埋汰我,不就是一杯水吗?我给您倒去。” “老板,我口渴的厉害,给我用大瓷碗盛碗凉水来就行。我可知道你们家偷偷的打了井了。”吕士良毫不客气的说道,小老板吓得直上来要捂吕士良的嘴:“哎哟喂,喝碗水至于的吗?您等着,我去给您取去。”取水的功夫,吕士良回头和我说道:“你看,现在喝水必须得喝自来水,你要是不喝自来水,自己打井,不但要罚钱,还有可能坐牢。你说遇到这样的是事儿你怎么看?” 我想了一下,没则声。 水在地下,要归公家管。可是,凭什么呢? 不一会,小老板端了水出来,吕士良接过来却没喝,而是毫不客气的端起水然后拿起一把椅子到了饭馆儿的门口,嘴里嚷道:“屋里热,门口喝。”小老板好脾气,也没计较,不再管我们,自己剥葱去了。 吕士良拿着椅子来到门外,水也不喝,而是把椅子摆在门口,然后把水碗放到了椅子上。然后自己又转回身来进了饭馆。我好奇的问他::“你干嘛,给你水你不喝,摆门口干嘛?” “你别管,你看就行了。”吕士良随手拽过一把椅子来,坐在了上面。我也坐了下来,倒是要看看他耍的什么花样。 不一会,刚才在街上沿着商铺要钱的乞丐走到了这家饭馆的门口,刚想往里走,忽然看见了门口的水碗,这乞丐迟疑的看了看那碗水,又看了看吕士良,吕士良手一扬,做了个请的动作,那乞丐则冲吕士良抱了抱拳,转身走了。我大为惊奇,连忙问吕士良:“这是怎么回事?” “这就是江湖!”吕士良激动的用手指敲了敲桌子,“这就是乞讨的规矩,上别人家里乞讨,要是看到了单独摆出的一碗水,那这乞丐就明白这家也不富裕,没别的可送,只有送一碗水,预祝乞讨之人顺风顺水,所以这也叫‘顺水行舟’,刚才的乞丐是个规矩的乞丐,知道这一门儿的规矩。” 我点了点头,原来这里面真的有那么多道道儿。 “吕士良,你说都到了现在这个时候了,为什么还会有江湖的存在?”吕士良冷笑了一声:“天下不平啊。” 吕士良带着我走了出来,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处洗头房,说道:“看到那些廊了吗?”我点点头,“那里面有很多暗娼。” 这一下戳痛了我,我对这样的地方没有好感。唉,万般祸端皆由此起! “你要是进去,不好意思问,她们就会往屋里走,但是会故意的不把屋门关上,而是闪着一条缝。你以后不论在什么地方,只要看到姑娘关门不关严故意留条缝的,那肯定是勾引你。” “你门儿清啊。”我笑道,吕士良却一点儿也不见得尴尬,说道:“唉,现在懂江湖规矩的人毕竟少了,以前你说这样的人多含蓄啊,现在都太直接了,进去就搂搂抱抱的,不习惯,我还是习惯和懂规矩的人……咳咳。我不是那样的人。” 说到最后他才反应过来,脸上略微的有些尴尬。 “这江湖看起来真累啊,就不能直接点儿啊?”我相信了这江湖的存在,但是对他们不直接说的方式我很是不理解。 “直接,直接也行啊。我和刚才那乞丐要是有些秘密要说的时候我就这么说:‘下个月咱们就起义了,准备好了没?’他就回答我说‘我已经召集了一大批人马,等时机合适就起兵’,你看吧,立刻会有人把我们俩按倒扔进监狱里去。” “嚯——您还憋着造反的心呢?”我讥讽的说道,吕士良却好像沉醉了一般的说道:“我不是憋着造反,我是怀念那样的江湖,那是一种含蓄和直接交织的江湖,那样的江湖里面,唉——”他一拍自己的大腿,狠狠的说道:“痛快!” 我想起济慈,这个老和尚晚上不开电灯却点油灯,原因据说也是因为想让自己变得江湖一点。可是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扯什么“江湖”?我正撇嘴呢,忽然耳边“哐哐”的响起了两声铜锣响,我吓了一跳打了一个激灵,这才现在不远的地方竟然出现了个杂耍班子! 我是真愣了,这种在电视剧里经常出现的杂耍班子在现在这个社会怎么还会出现?就算出现也应该是以马戏团的形势出现啊?我现,不但我愣了,吕士良也不可思议的看着,继而激动起来,抓着我的手摇晃起来:“看到了吗?看到了吗?这就是江湖!”说着拉起我就要去看热闹,我拽住他:“诶,等等,我师父不是让你教我忽悠人吗?” “那不是一朝一夕的功夫,再说你来看看这些杂耍班子是怎么忽悠人的。” “怎么现在还有干这个的?”我不解的问道。 “没有什么手艺,不干这个干什么?现在还能干这个的,一定是祖传的手艺,绝对好看。”吕士良不由分说,把我拉了过去。我只好跟着他往那边走。 在东关街的尽头,是一个小型的广场,现在这会因为这两声锣响已经聚集了不少人。我仔细一看才现这些杂耍班子和电视上还是有些不同的,因为这些人虽然穿着练功服,但是都是些小白头,而且貌似还有些学生气。吕士良一看这些就泄了气,讪讪的说道:“我还道是老艺人的杂耍班子,原来是假的。” 果不其然,一个拿着铜锣的小白头抱了抱拳说道:“众位乡亲各位父老,我们是莒市武校的学生,我们的同学得了重病,我们想帮帮他,但是我们都是些穷学生,拿不出太多的钱来。今天在这里摆个小小的杂耍摊子,还求在场的各位相亲,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您站站脚助助威也算是帮衬我们一把,我在这里跪谢大家了!”说着这小白头就单膝跪地先给在场的拜了一拜。 我来了兴趣,吕士良却一点儿兴致都没了,说道:“咱们走吧,没什么好看的。” “诶,别啊,看看他们的手艺。”我伸手拽住了吕士良。 我和吕士良正拉扯呢,人群里已经有人喊了一声“好!”,我抬眼观瞧,原来这些杂耍的人开始练了起来。 我一看,这一共有七八个小伙子和一个小姑娘,这小姑娘不仔细看的话还真看不出来是个女的,也剪了一个小白头,身穿白色练功服,如果不是胸部凸起来的话我还真以为就是个小子。这姑娘跟着他们练了一趟拳,我也看不出是什么拳,就和那些电视表演的拳法没有什么差别。也不知道那个喊好的人是怎么看出好来的。 第一百五十三章 小刀 吕士良看拗不过我,干脆也不拉我了,任由我在那里看,自己踱到一边儿,我看见他和个乞丐到了一起,在那里不知道嘀咕什么。 我也不去管他,看这帮人能耍出点儿花样来吗? 可是,很让我失望,他们除了来回的打拳就是打拳,一趟拳练了好几遍,我在一边看得都烦了。很快周围的人也都不耐烦了,渐渐的人都走了,我也觉得无聊了起了,准备拽着吕士良走。 这情况,那个小白头很快也现了,他本来拿着铜锣准备上来讨钱,一看人都走了他觉得尴尬起来,很快的他敲了一下铜锣,要说话,我本来想走,一听他敲锣我又停住了。 “各位父老众位乡亲,我们刚才也就是热热身,还没把真功夫拿出来呢。诸位且留步,给大家看点儿真功夫。”说完,这小白头就去和那些还在打拳的人说了什么,然后那个姑娘好像就在劝阻,两个人起了争执。 我不禁摇了摇头,这自己起了内讧,怎么还能表演呢,周围的看客也都觉得可能今天没什么好戏看了,都嘘了几声转身开始走了。那个小白头看来是急了,一把推开那小姑娘自己又回到了前面来:“诸位,别走,下面让大家见识见识我们的飞刀绝技!” 这话一出,那些人又都唰的围了上来,连吕士良都站了起来,嘴里嚷道:“什么?飞刀?真假?这没有一定的功夫可是要出人命的。” 我心里咯噔一下子,这小伙子肯定是要表演飞刀,但是刚才那姑娘不愿意,这小伙子负气自己夸下海口要表演这个——这肯定是要出危险的,先不管他这飞刀技是什么,单纯在功夫上心理冲动他就已经给自己埋下了危险。 那个小姑娘又上来阻拦,却被这小白头一把推开,朝里面一个小伙子喊道:“梁子,把靶子支起来。”那个叫梁子的小伙子不敢怠慢,身后的杂物堆里翻找起来。 我这才现这些人是骑着三轮车来的,带了很多道具来,这个梁子翻找了一会,就从那一堆道具里找了个玩儿飞镖用的靶子。 “怎么用,强子。”这个叫梁子的年轻人拿着靶子不知所措,嘴里喊着问道,我这才知道那个小白头原来叫强子。 强子的脸抽搐了一下说道:“梁子,你举着。孟琪,把刀给我!”强子把脸转向那个剃成平头的小姑娘,看来她的名字叫孟琪。那个叫孟琪的小姑娘一跺脚,嘴里着急的喊道:“强子,你刚开始练没多久,别拿梁子开玩笑!”我心里又咯噔一下子,这是拼了命了,但是可不是拼的自己的命,这要是一旦出了问题,那可是要出人命的,出了人命,今天不要是钱了恐怕这几个人这一辈子都要完了。我在手里暗暗的捏了枚硬币,等到万一他的飞刀出了偏差我就给他纠正一下。 这是人群里也有人说道:“小伙子,别赌气,不就是钱吗?来,大伙儿帮衬帮衬,掏个三块五块的也不当事儿。”周围的人也嘁嘁喳喳起来,都准备掏钱,这时忽然有个人阴阳怪气的说道:“没本事,就不要出来糟蹋老祖宗的东西,就老老实实的上街上去讨钱去。”我一听这声音就大吃一惊,转头一看,正是吕士良嘴里所谓的“浪里小白龙”的左龙! 靠,这家伙刚才不是和他们的宗主跑了吗? 他很明显的早就现了我,说完了刚才那句话以后就转过脑袋轻蔑的看着我,然后身体往后仰了一下,我的心第三次咯噔了一下,他是故意往后靠靠让我看到他身后的那个人——相子元! 怎么回事?他们不是已经走了吗?但是我现在没有心情去想这个,我只知道现在我又遇到了很大的麻烦。相子元回头看了我一眼,悄悄的把自己的手指头捏了一下,我看到有什么东西在他手里闪了一下。 绣花针! “小毛孩子,没有真本事,就回去长两年毛再说,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左龙继续冷嘲热风,那个叫强子的脸变的通红,几个小青年也开始愤愤不平起来,那个梁子脸都紫了,把那个靶子往自己头顶一举,嘴里说道:“强子,来,我相信你!” 我拿手轻轻的碰了一下吕士良,低声说道:“你劝他们冷静一下。”吕士良把眼一瞪,说道:“我可不管闲事!”我狠狠的踩了他一脚,恨恨的说道:“你想要看着当街出人命吗?当心我扒了你的皮!” 吕士良这才不情不愿的喊道:“小伙子们不要斗气,多练练再出来耍,这样演砸了可就不好耍了,会出人命的!”听完我就急了,我飞起一脚就踹在了吕士良的屁股上,低声骂道:“我呸,师父怎么想的让我跟你学说话,你他妈的说的这叫人话?”吕士良这么说这不是明显的火上浇油吗?我赶紧向那些人解释道:“你们别听他瞎说,他嘴里没把门的,但是你们初学乍练的,不要斗气。” 干了! 这句话不说还好,一说出口我就知道我在火上又浇了一把油。果然,这叫强子的倔脾气上来了,把手一抱拳向周围人托付道:“众位父老乡亲,小子我学艺不精被人笑话,但是众位还没见我出过手,这样的判断对小子我有些不公平。今天我斗胆在众位面前献一献丑,今儿钱不钱的另说,倒是想叫诸位看一看我的手段。” “呦,标准的江湖切口啊。”吕士良忽然开口说道,我没工夫管他。 我现在精神高度紧张,因为我看到相子元的手已经捏紧了。我不知道相子元和左龙的目的是什么,但是我知道他们一定不是单纯的冲着这几个小毛孩子来的,但是不管怎么样,我不能让他们当街弄出血案来。 我回头对吕士良说道:“一会儿你什么都别管,不管谁过来别让他靠近我。”吕士良不明就里,但是我没有时间去解释。吕士良这个自称闯荡江湖很久的人堆周围生的变化根本就不了解,他甚至连相子元来了都没现。 我闭上眼睛,把所有的精力都集中在耳朵上,静静的听着周围所有声音的变化,手里多捏了几枚硬币。我必须把所有生的可能都兼顾到,相子元的暗器会飞向哪里?我必须时刻注意!他打向我我自是不怕,我怕的是他打向已经飞出去的刀上! 这时我忽然听到那个叫梁子的哭嚎了一声道:“强子,我不行!”我连忙睁开眼,举着靶子的梁子回过味累害怕了,把靶子扔在地上跑了。强子已经红了眼,指着另一个小伙子恶声道:“你来!”那个小伙子腿一哆嗦直接尿了。这下强子脸上更挂不住了,又要指定别人,别的人一见这阵势也都吓跑了。 这下人群开始嘘声一片,我心里也开始鄙视起来,学生就是学生,一点儿胆气也没有,但是我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我看向左龙和吕士良,心里一阵轻松,没想到左龙也正在看着我,然后诡异的笑了一下。我还没明白过来是什么意思,只见左龙手一指场内,然后嘴里又阴阳怪气的说道:“哟,原来是一群怂包啊,还什么武校的学生,乖乖回去喝奶去吧!” 我火气腾地上来了,我退出人群就要上前去和他理论,却被吕士良死死的抱住了,他嘴里低声的说道:“小爷,您就别和他呛火了。咱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原来这老奸贼早就现他们了,但是想躲过去,但是今天这是能躲得了吗? 这时,人群突然哗然起来,我顾不上吕士良了,连忙踮起脚尖往里看,一看我不由得惊呆了:那个叫孟琪的女孩儿竟然过去捡起了地上的靶子,接着她从腰上解下来一件东西,我不认识,吕士良也站起来看,看了一眼不由得也呆住了,嘴里喃喃的说道:“这不是镖囊吗?怎么现在还有人用这个东西?” “镖囊,干什么用的?”我好奇的问道。 “那是擅长使用暗器的人才用的,江湖上这东西已经很少有用的了,因为暗器功夫基本上都失传了。那镖囊就是以前擅长使用暗器特别飞刀和钢镖的人用来装钢镖和暗器的。不过一般都是绑在外面的,防止拿镖的时候来不及,这姑娘怎么绑在里面呢?”吕士良瞄着那镖囊说道。 “废话,你都说了这东西现在很少有用的了,她一个姑娘家怎么可能带着这个招摇过市?” “也对。”吕士良点点头。 这时,那个叫强子的反而犹豫了起来,这时那个叫孟琪的姑娘向他喊道:“强子,夸下了海口,就别叫人笑话!来吧!” 人群一下子炸了锅,有叫好的,说这姑娘有巾帼不让须眉,比爷们还爷们!也有说这班人那么怂得亏刚才没给钱,就是一群骗子。我看到那个强子狠狠的咬了咬牙,把镖囊往自己身上一系,然后唰的从里面扥出来一把小刀。 第一百五十四章 铁钩 我连忙看向左龙那边,可恶,左龙把相子元挡了起来! 我对吕士良说道:“给我看着点儿人!”然后闭上耳朵,聚精会神 。 “唰——”这是第一声响,这响声是来自场地中央的那个强子扔飞刀带出的声音。我听这声音稳健有力,没有丝毫偏颇,据我的估计这把刀如果对准了目标的话应该不会跑偏,也就是能打中目标。 “叮——”一声细长的声音出,非常快!糟了,相子元出手了!听这声音,真的如我担心的一样,他的暗器飞向了那把飞刀的方向,而且打到了那把刀上,我情急之下睁开了眼,一看我不禁焦急起来!相子元的暗器没用多大的劲,但我失算了,我没有想到的是相子元这次没有用后力,而是直接就打向了那把刀!我根本来不及反应! 在一般人看来,那把刀在空中没什么变换,但在在我看来麻烦大了,这一下出去,这把刀就往坐下偏了半寸,别的不说,这姑娘的耳朵肯定要少半截了! 相子元,你好狠的心! 我现在手里没有别的,只有硬币,这硬币比不得绣花针。绣花针快了一般人看不到,但是硬币不行,硬币一旦出去有那明眼的人一眼就看到了。 可是难道就看着这姑娘的耳朵掉下来吗? 说时迟那时快,我忽然现吕士良的头乱糟糟的像个鸟窝,但是每一根头都直得跟钢丝似的,我来不及和吕士良商量,猛地拽了一把头,心里说道成不成就看你了,我看看我这手艺能不能赶上我师父! 吕士良嗷的就叫唤起来,惹的周围人侧目。我没功夫理会吕士良嗷嗷的叫唤,迅的把这把头束成一束,然后手腕一甩嗖的一下甩了出去。 我用了八成力,那束头不偏不倚的打在了那把刀上,把那把刀稍稍的抬了一下,那束头刚飞过去,那把刀就稳稳的扎在了靶子的红心上。人群里沉默了一会儿,吕士良忽然起哄道: “好!” 他一带头,人群里立刻轰然一片,纷纷的称赞起来。我悬着的心松了下来,再看一眼左龙和相子元,两人根本不在乎,好像什么都没生一样。 但是接下来生的事情让我恨疯了!这强子不知道中了什么邪,又拔出一把刀扔了出去!我操,我这暴脾气,这傻子怎么还没完没了了?相子元的手也没停,一根针又飞了出去! 吕士良,你就当秃子吧! 我不顾吕士良的喊叫,再揪了一把吕士良的头束成一束打了出去,打了出去我知道我又上当了,相子元的绣花针根本就是幌子,他的绣花针出去之后很快就落了地,反倒是我打出去的头直接打到了飞刀上,一下子把飞刀打偏了!这飞刀立刻往右上偏了半寸,奔着那姑娘的手就扎了过去! 吕士良,你得当和尚了! 我来不及多说什么,又揪了一把吕士良的头,但是时间已经来不及了,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把飞刀马上要扎伤那姑娘了。忽然,我耳边又响起嗖的一声,听声音是从我的身后而来。我定睛一看,只见一把小铁钩一样的东西疾驰而去,直接钩在了那把飞刀上,那带钩的一头钩到飞刀以后,在飞刀上转了个圈,然后竟然又往回带,硬是把那把飞刀拉了回去。那把飞刀稳稳地扎在了靶子上,而且,还有只钩子在那里不停的打转。 这所有的一切,都在电光火石间。 寂静。 所有的人都沉默了,都互相看着,不明就里,连强子都愣住了。 我看看相子元,脸上也是一脸的不可思议。这时吕士良忽然哑着嗓子喊了一声:“好——”,周围人一听有人叫好,都像忽然反应过来一样开始嗷嗷的叫好。 我恨恨的说道:“吕士良你鬼叫什么?”吕士良哭丧着脸接着说道“——疼啊!”我一看他的脑袋,不禁失笑也有些歉意,这脑袋都让我薅的出血了。我只好说道:“行了,刚才情况紧急,现在没事了。晚上回去给你加餐。” “这是加餐的事儿吗啊?”吕士良还要抱怨,我不再理他,看向场地里。 强子还在那里愣,那姑娘却一抱拳说道:“各位,今天总算没丢了脸,还请您诸位帮衬一把。” 现在这些人立刻毫不犹豫的开始掏钱,虽然对生了什么事情不是很明白,但是对于看到这样的场景这人觉得是值了,特别是对最后那把钩子最后不停的在飞刀上打转都称赞不绝。 相子元和左龙说了些什么,然后两人一会儿就消失在了人群里。我心里一动,打算追上去。却被吕士良拽住了,他说道:“时候不早了,咱们赶紧到街上转一会,然后去找你师父。” “找我师父不急,我得先弄明白相子元和左龙想做什么?还有刚才那是谁打出的这个钩子!”说着我就要往前奔,吕士良死死的拦住我说道:“刚才生了什么事情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这俩人绝对不是冲着你来的。” “你怎么知道?他们给你通信了?”我眼里冒起杀意。 “不是,你想哪里去了。那个老头子我不知道,但是左爷我可是知道的。向来说杀人从不会拐弯抹角的,所以今天他们不是来杀人的,也不是冲着你来的,我看,八成是为了那位!”说着,吕士良的手一扬,指着被扔在地上的那个靶子,在旁边,是个小小的钩子。 我细细的看那只小铁钩,虽然隔得那么远,但是我也很明显的看到这小铁钩非常的奇特。因为这绝对不是一只普通的钩子,这钩子的前段像是大号的鱼钩,而且真的有倒钩,不但如此,这小小的钩子明显的外侧开了刃,那也就意味着这把小铁钩一旦打到人的身上,可以直接扎到人身体里去,而且因为有倒钩,要想往外拿的话那绝对是非常的痛苦。这小铁钩的尾部是直的,但是没有开刃,等再仔细一看,我看出问题来了——这铁钩竟然还有像针鼻一样的东西,那上面还有一点儿线头。 “真是奇怪的东西,什么样的人会用这个东西?”我嘀咕道,吕士良看也向场地看了一眼,看到了那个小铁钩,说道:“嚯,真有钱,这是谁的大手笔,那可是紫金的!”说着就拨楞开人群往里面挤,我一把拽住他:“你要钱不要命了?咱先走,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有人再飞一镖呢。” 吕士良也回过味儿来,跟着我灰溜溜的走了。 我抬头一看天,已经是大晌午了,我的肚子饿了起来,我问吕士良:“我说老骗子,要不要去吃点儿饭?”吕士良点点头:“嗯,咱们快去吃,我预感着一会儿咱们要财,赶紧吃完饭去办正经事儿。” 我斜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你拉倒吧,就你个死骗子,一直就是骗子。你能预感到什么好事儿?” “嘿嘿,这你倒说对了,我还真没预感到过什么好事。打小我就是阴阳眼,就小的时候见过几次鬼,这长大了以后我都没见过鬼,可是碰见你那天我就是觉得有什么事情要生。本来那天我是专门去找你的,可是一见了那老家伙我就想‘借’他俩钱花。”吕士良不提这个还好,提起这个来我的气又上来了,我骂道:“你算是无耻到家了,那天我是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要是早知道你是这样的人,我就让二爷直接把你胳膊卸了,把你的眼睛剜了,或者就让小区门口那保安把你打死算完。现在那小区的保安被我打的还没上班呢!” 吕士良又不好意思的笑起来,然后莫名其妙的说道:“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自打半年前开始我身边就出现了很多奇怪的事情,虽然我习惯了这隐匿的江湖,但是这半年来这些奇怪的事情还是让我一个愣一个愣的,所以那天你出手救我我都不奇怪了。因为你出现不是最奇怪的,最奇怪的就是左爷的出现,那是我这辈子觉得最离奇的时候,但是自从左爷出现之后我就开始偏离了原来的生活轨迹了。不过呢,虽然凶险点儿,但是我还是很喜欢这样的生活的。” 他说的这些话让我心里一动,我想起师父前些日子跟我说的“趋同”这件事来,师父说命运相近的人会走到一起,命运之轮会慢慢的把这些命运相近的人赶到一起,脱离掉原来的生活,而且一旦开启了这样的“趋同”,会有更多的有着特殊使命的人走到一起。吕士良也有什么特殊的使命吗?到底我是他命运中奇怪的人还是他是我命运中特殊的人呢? 我没有和吕士良说这些,而是随口说道:“你还江湖,你看你的江湖给你带来多大的麻烦,你就不能消停会不掺乎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兴许你还能多活两年呢。” 第一百五十五章 江湖 吕士良双眼放光,带着激动和兴奋说道:“你不懂,我一直就渴望我的世界充满和普通人不一样的事情。我以前的生活一直都是平平淡淡的,但是自从左爷出现之后我才现原来我所坚持和等待的江湖并没有死,这是我最高兴的事情!我为什么要想改名多活几年,我就是想在江湖上多活几年!” 我诧异的看着他,他这番话忽然让我想起了在桥洞子下面的的刘老二,卵子都没了也不要我的钱,却偏偏一定要上访,这和吕士良一样偏执。良久,我说了一句:“神经病!” 和吕士良吵吵闹闹我们回到了那个小饭馆,门口小老板和刚才那个要饭的正打得不可开交。我一看这情景,心里冷笑起来,对吕士良说道:“就在这里吃吧,简单吃点。顺便看看,怎么这些江湖里的人怎么不是很守江湖规矩呢?” 吕士良一点儿也没有脸红的意思,一拍自己的脑袋说道:“哎呀,是我大意了。刚才那碗水忘了端走了。我先上去打打那个要饭的。” “哎,怎么回事?”我十分不解。 “一会儿再细说。” 吕士良撇开我上前去把小老板和那乞丐分开,和那乞丐说了几句话,然后掏了几块钱给那乞丐,那乞丐收了钱然后愤愤的走了。吕士良这才回头招呼我过去,我带着好奇心走了过去,跟小老板问好,然后点了几个菜。 特地点了一个土豆丝,那一晚上的土豆丝,我还没吃。 我和吕士良坐定,吕士良才说道:“做事有始有终,我倒是忘了。” “怎么说?” “这门口这碗水在不是饭点儿的时候呢是打要饭的走,但是到了饭点儿还摆这碗水那就不是‘见水行舟’了,而是‘遇水靠船’,意思就是招呼要饭的人到店里吃饭。要是到了晚上这个暗号可就更了不得了,那是邀请要饭的到家里过夜的意思了。刚才忘了把水端走了,就闹了场误会。” “呃,原来是这样,你们的规矩还真多。”我轻蔑的说道。 “呵呵,不是我们的规矩多,而是江湖险恶。” “得了,说说吧,你是怎么认识左龙的?”我不想和他再讨论所谓的江湖。 “好,那可真是不思议啊。”吕士良在酒菜上来以后倒也爽快,就把自己的事情和怎么跟左龙认识的事情一五一十的都跟我说了。 这事儿还得从吕士良自己说起。 这吕士良出生的时候母亲因为他难产而死,因此被父亲视为不祥,虽然这是吕家唯一的后人。 吕士良自己也不争气,生出来就不好看,大小眼不说,左眼还往外凸者,看着要多恶心有多恶心。偏偏到了吕士良出生之后就赶上了三年自然灾害,父亲为了养他常常忍饥挨饿,已经是满肚子怨气了,到了四五岁上,他又能看到些平常人看不到的东西,经常说一些“村头儿李奶奶变成了两人”之类的话,本来这没什么,但是每次他一说这句话村里就死人,于是被全村视为不祥。吕士良的父亲再也受不了,于是就把吕士良骗到城里扔在了火车站,然后从此吕士良成为了孤儿。 “我一直记着那一天,那天父亲和我一起,等着火车来,可是火车来了,父亲却扔下我自己一个人走了,他快的跑到火车上,我是怎么追也追不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火车消失,我只能哭……” 说到这里,吕士良的眼里隐隐的泛起泪光。 吕士良因为长的丑,没有人愿意收养,刚开始没人管没人问,自己差点饿死。如果当时饿死了,也就没有今天这个吕士良了。也是吕士良命不该绝,遇到了一个机缘。 当时已经饿的两眼昏花皮包骨头的吕士良根本就不知道周围的世界正在生的事情,只是一边受人唾弃一边讨饭吃,他没有注意到很多机关单位的墙上被一层一层的写满了大字的纸糊上了。他惦记的只是怎么吃上一顿饱饭。 这一天他饿的实在不行了的时候讨到了半个窝头,刚要了一口忽然乱哄哄的来了一群人到了他面前,差点把他吓个半死。不过看了一会他就反应过来,这些人不是冲着他来的,他很好奇的看着一大堆人押着一个老头儿在那里数落。 最后,这“红箍”到最后忽然喊起了口号,周围的人立刻打了鸡血一般都举起右手高喊起来,那老头儿吓得脸色煞白,一句话也不敢说。 年幼的吕士良被这场面吓坏了,根本不知道这些人正在干什么,但是现在的他基本上没有什么判断力,哆哆嗦嗦的嘴里也跟着喊起口号来。只是喊的不是时候,别人都喊完了,他才找补似的用稚嫩的声音喊了一句。 这一声到在群情激奋之后显得格外的突兀,而且又是稚嫩的童声。 “红箍”循着声音看去,现了小不点儿似的吕士良,非常高兴,说道:“看,这就是我们国家强大的民意,连小孩子都知道了。好,很好,来,小朋友,你过来。”“红箍”招呼吕士良过去,吕士良被众人这么一盯都要尿了,但是还是手握着窝头走上前去。 “小朋友——不,我们的小战士,从今天开始,交给你个光荣的任务,你来看管这个搞封建迷信的阶级敌人!”懵懂的吕士良不知道这”红箍”说的什么,就连”红箍”自己也都知道自己的话很是不通顺,但是吕士良还是含着半块儿窝头儿重重的点了点头。 从那天开始以后的十年里,直到大运动结束,小小的年纪的吕士良就一直跟着这位搞封建迷信的耿瘸子一直呆在一起。那位“红箍”自从把这耿瘸子交给他以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不过,多亏了这位”红箍”,吕士良从此以后再也没有挨过饿。 耿瘸子的一条腿是跛的,走起路来一瘸一瘸的,所以人们都叫他耿瘸子,至于本名,已经没有人知道了。 吕士良和这耿瘸子之间不像是监管的关系,倒像是祖孙俩,虽然彼此之间很沉默,话少的可怜。也就在第一天,吕士良严格的盯着耿瘸子扫了一天的街,耿瘸子一天什么话也没有说,只顾低头扫地,到了天黑,很自然而然的就把吕士良带回来了家。 耿瘸子不但照顾他的吃喝,更把他当小孙子一样照顾,没有因为他是“红箍”派来看管自己的而敌视他,也没有因为他丑而歧视他。吕士良这位“**小战士”第一天就沦陷了,因为他很久没吃过一顿饱饭了,很久没睡过一个好觉了。所以,自从那天开始,吕士良就把这个曾经的看管对象当成亲人了。这样的生活一直持续了十年,虽然这三年里耿瘸子和他说的话加起来不过十句,但是吕士良还是很满足,很怀念。 一九七八年,大运动结束了,耿瘸子就更没有人管了,吕士良也已经十八岁了,本来这个时候耿瘸子就可以不管吕士良了,因为已经没有人再来批斗自己,自己已经是自由身了。 但是当他想把吕士良赶走的时候,吕士良抱着耿瘸子的腿不肯撒手,终于让这位耿瘸子心软了。耿瘸子其实也舍不得这孩子,毕竟一起生活了十年,于是,耿瘸子开始带着年轻的吕士良开始跑江湖。正是在那个时期,两个人的话才多了起来,吕士良也才知道耿瘸子是干什么的。 第一百五十六章 银枪小霸王 耿瘸子别的手艺没有,但是有一门看相的手艺,和连山易差不多。≥≧但是李胖子的连山易只有预测只能没有破解之法,而耿瘸子却有一剂转运的良方,就是吕士良用来骗古皓轩钱的那个方子。 这个方子真的有一定的灵验之处,主要是依靠改祖坟的风水来改变人的命运。这事儿后来我问过师父,师父说这是和地府之间的一种交易,依靠此法可以将祖上的阴功借出来让人转运,也是个好方法,但是不可贪多,一人一辈子也就用一次,因为这就相当于预知自己的运势,借多了,必遭恶报。 耿瘸子就利用这一方法在莒市卖钱,渐渐的就把隐藏在正常市场后面的那一套江湖全部告诉了吕士良,不但教他江湖黑话,还教他认一些字。从那时开始,吕士良就开始了他的江湖生活。 “和耿瘸子在一起的日子,我这一辈子最好的时光。”吕士良满满的喝了一杯酒,眼角渗出两滴眼泪来。 “可惜,好人不长命。到了一九八零年的中秋节,那天的日子我记得很清楚,那天的月亮非常的圆,非常的圆,也非常的大。白天的时候耿瘸子自己一个人悄悄的走了,只给我留下了足够的钱让我吃饭,不让我跟着,到了晚上,他回来了,他去干什么了我也不敢问。我就只记得他的脸在月光下是那么的苍白,他十多年来头一次摸了摸我的脸,说道:‘小子,你是天生的阴阳眼,你这一辈子苦啊。’然后他的嘴里就开始吐血,死了。我到现在都不知道他是因为什么死的。我吓懵了,跑到大街上连哭带喊终于来了人,可是没有人愿意管,来了几个大盖帽看了看,什么也没说,就让人把耿瘸子埋了,根本没有人注意我,也从此就没有人管我了。” 我给他说完,不由得对他有些深深的同情了,吕士良真的算是个苦命人了,和我相比,我觉得我吃的苦简直跟本不能和他相比。 “耿瘸子死了以后,我离开了莒市,走南闯北,也有过几个钱,师父给我的方子我给人改过几回命,也有灵验的。可是我的命确实惨点儿,身上的钱一旦过两百就遭灾,从那时候开始。老天不公啊,你说通货膨胀都这样了,那时候两百怎么现在还是两百?老天爷难道不知道钱是会贬值的吗?”吕士良无奈的又喝了一杯酒,脸上开始泛红。 我开始无限同情他了,我命虽然不好,但是至少我见过无数的钱,钱对于我——呃,师父和我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 “这些本来是无所谓的。”吕士良又抿了口酒,喃喃的说道。“我最怕的,就是这些年人家都看不起我!你看看以前那会,我虽然是个孩子,但是每个人见了我都客客气气的,你再看看现在!” “诶,偏了偏了,我问你你是怎么和小白龙认识的!”我赶紧提醒他,再由着他他不定扯到哪里去哪。听我问起这些,吕士良锤了把桌子,把酒杯酒瓶都震的乱颤,我赶紧把酒瓶子扶住了。 “说起这个小白龙,可真不是东西,但是你有什么办法呢?这就是江湖。”吕士良满嘴酒气,然后断断续续的说出了一段不为人知的丑恶往事。 吕士良在外闯荡了二十多年后,终于决定回到莒市。促使他回到莒市的原因,不是别的,正是他急的衰老。此时的他,明明还才三十多岁,但是脸上的皱纹已经让他显得像五十多岁的人,耿瘸子临终时的话让他开始担心起来,他担心自己会真的马上就死掉了,更担心死在外地连个埋的人也没有——至少在莒市还有几个江湖朋友。 他完全没想到会卷进左龙的事情里来。 在莒市的历史上,特别上近十年以来,生的一件最令人恶心的也是最黑暗的事情当是左龙干的这件事情。当然,这件事后来也间接了前任市长的下台,而且,也牵扯了一个我曾经很熟悉的人,洪老七。 左龙的真实年龄,比我要大四岁岁,今年他已经三十岁了,但是当年那件事生的时候他才二十多岁,但是那件事之后他就通过关系把自己户口本上的年龄改了,为的就是把自己弄成未成年逃避制裁——到了最后惹了中央震怒了。 事情是这样的。 左龙的父亲左松年,是著名的书法家,不但在莒市著名,是莒市书法家协会的会长,在全国也是小有名气,可以说是一字千金。但是左松年的厉害之处不是在他名声上,而是他的人际关系非常广阔,上,可达天听,纵,可至黑道,横,可揽全国著名的商人巨贾,下,可至政府的每个部门,无一不相熟,无一不听他的摆布。更重要的是,左龙的妈是省长的闺女。 当年国庆,左松年大笔一挥写了副“暮色苍茫,任凭风云掠过,坚实脊背顶住亿万沧桑从容不迫;激流勇进,洗刷百年污浊,惊涛骇浪拍击峡谷涌起命运颠簸”的对联呈送上方,机缘巧合被上方看中极力称赞由此成为上方的红人,因此当时左松年可谓是帘眷正隆。整个莒市,市长市委书记都要看左松年的脸面行事,其嚣张气焰可想而知。 偏偏左松年就只有左龙这么一个儿子,自然是百般溺爱,娇生惯养,渐渐的就把一个好好的孩子惯出了小霸王的习气,在莒市那是打遍街骂遍巷,无人敢管无人敢惹,一旦他上街街上的老百姓都夹着三分小心,生怕惹了这活阎王。所以当时在百姓中间这孩子就有了个小小的绰号,叫“净街太岁银枪小霸王。” 单单打人骂街惹是生非倒也罢了,偏偏这孩子还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喜爱进那风月场所,和不少烟花女子往来甚密,虽然他还是个孩子。 左龙中学毕业以后,父亲本已经是安排好了让他进燕京大学,不想他实在是不争气,上了一年就被燕京里的淘汰制给淘汰了下来,左松年还想好好疏通疏通,但是左龙却觉得没什么意思,所以自己收拾铺盖卷就回家了。 回家以后,因为在打架之中吃了个当兵的亏,觉得自己要想再进步那就得去当兵,所以没和父亲商量就动了父亲的关系就去参军了。这一年,左龙刚刚二十岁。 当兵不到一个月,左龙就被军营的生活折磨的够呛,哭爹喊娘的要回家,可是军队岂是能随便进出的?左松年于是不得已又亲自动用关系把他弄回了家。爱子心切,左松年也没有责备左龙——责备已然无用,左龙根本就听不进去。 归家后的左龙无所事事,每天和一帮狐朋狗友进进出出,在莒市里为非作歹无恶不作,闹出的事情也渐渐的大了起来,不是打人骂街那么简单的事情了。好几次公安局长都亲自找上门来和左松年谈孩子的教育问题,弄的左松年非常没有面子,因此下了决心要好好管束左龙,但是还没等他管束,左龙就又惹出了塌天的大祸。 “左松年,和洪老七的人关系非常好。洪老七看中了左松年背后的关系网,所以极力拉拢左松年,见左龙没事情干,就说服左松年把左龙安排进了自己的公司做个闲职。其实就是变相的行贿呗。”吕士良露出轻蔑的笑容。 我有些诧异,洪老七在整个莒市可以说是横行无忌,却要向一个写字儿的人行贿?再有能耐他也没有实权啊,顶多在一些事情上有些影响力而已,但是终究是游离于官场之外的人,用得着行贿吗? 我带着这些疑惑问吕士良,吕士良笑的更轻蔑了:“现在的官场,在位的不如隐居的,当官的不如不当官的。你看他在台上,孤木一根,你看他在山林,权倾天下。在位的时候,不敢贪,但是只要培植好了自己的势力,下台以后,做个太上皇,再怎么贪也不会有人查到头上来。这左松年虽然不在官场,但是他说一句话整个莒市都得哆嗦,他的影响力比市长还要厉害。那就是个太上皇!所以,给市长送礼不如给左松年送礼,送钱给市长不如送钱给会长。你知道前市长为什么会下台吗?” “我知道,坏事做多了露馅了呗。” “嘿嘿,你知道个屁!这年头,没有反腐反下来的,只有斗争斗下来的!”吕士良的左眼珠子都快被眼皮盖起来了,简直蔑视到了极点。我真恨不得一下子敲死这家伙。 “少卖关子,当心小爷我削你。快说!”我不耐烦的说道,吕士良“嘿嘿”两声,继续说了下去。 第一百五十七章 灭门惨案 这洪老七把左龙带进了自己的公司之后,让他每个月从公司领几万块钱,而左龙的工作呢,就是玩儿,各种各样的玩儿。 然后呢,一心想的就是怎么把原先没上手的小女朋友弄到床上来。 左龙中学的时候就糟蹋了不少好人家的姑娘,但是都能用钱摆平,也没出什么大事儿,可是单单有个叫连晓娟的就一直没有上手——就是因为这姑娘保守,左龙也是真心喜欢这姑娘,就一直没有用强。 连晓娟当时一青葱小姑娘,什么事情也不懂,左龙说她是自己的女朋友众人就都信了,虽然小姑娘心有不甘,但是慑于小霸王的淫威也不敢说,只是心里一直抗拒和害怕。好在当时小霸王没很严重的骚扰她。 后来中学毕业之后,连晓娟就急忙返回了乡下老家,不敢再来莒市。但是左龙的心里一直还在惦记着这个她,总觉得自己不把人家姑娘弄到手就是吃亏了,但是当时高考结束,一班狐朋狗友带着他到处吃喝嫖赌,他也就把这事儿暂时放下了。他可能也是因为真心喜欢,不想硬来断了交情吧。 这个连晓娟,虽然学习成绩好,但是因为整天提心吊胆导致高考失利,又没有什么背景,无奈之下没有继续学业,而是外出打工去了。可是,左龙当兵回来以后就大撒消息,说要找到这姑娘。 可巧,这一年外出打工回家过年的这连晓娟就又遇见了左龙,或者说,是左龙找上门来了。这连晓娟,也难怪左龙惦记,长的那真是眉清目秀,万里挑一的美人。 连晓娟前脚回家,后脚得到消息的左龙就兴冲冲地的来找人家姑娘,但是没想到迎面就被人浇了一头冷水。连晓娟在外打工一年,就交了个新男朋友,思想观念也放开了。二十岁的姑娘已经和男朋友同居了,只等到了年龄领结婚证结婚了。知道了这件事,左龙简直就是恨疯了。 “真是奇怪,人家姑娘谈个恋爱关他什么事儿?他生的哪门子气?”我奇怪的说道。 “你不懂!”吕士良敲了敲桌子,“这就是和狗护食是一个道理,到嘴的我可以不吃,但是别人也不允许吃,你要是和我抢我就和你拼命。你想想,要是你原先谈了个女朋友,然后自然而然的就散了,然后你们再相逢的时候你有没有点儿想法?” 我开始陷入了思考之中。如果我现在要是遇见了婧婧,她要嫁给别人了,我该怎么办呢?——可是婧婧已经死了。一股淡淡的哀伤涌上了心头。 “你先听我说吧。”吕士良打断了我的思绪,我也赶紧整了整思绪听他说下去。 “左龙去见人家姑娘,人家姑娘把他当瘟神看,撵都来不及,更不要说左龙想亲近亲近了。这左龙一下子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偏偏这洪老七从中挑拨,才闹得一不可收拾……” 当天,左龙见完姑娘回见,心中愤懑不已,一是自己没上手的姑娘被人家抢走了,二是自己曾经喜欢的人把自己当瘟神一样往外撵,因此心里是生了恶念要报复连晓娟姑娘。 当天回去,他就喝了个醉醺醺,回家就把打算严厉约束儿子的左松年气了个半死,两父子大吵一架,在左家做客的洪老七连忙把左龙带出了左家带到了夜总会散散心。 在洪老七的夜总会里,小霸王左龙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把自己的“心酸情史”说给洪老七听,没想到洪老七听了是哈哈大笑,拍着左松年的肩膀说道:“我说小子,为了个女人至于的吗,有钱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啊,就算没有钱——”他压低了声音,“就凭你爸爸在莒市的关系,出点儿事儿还摆不平吗?”左龙喝了酒,一时冲动,血气上涌,猛地站起来说道:“叔,你的意思是——” “这女人吗,弄到自己床上,干舒坦了就是你的了,一辈子死心塌地,要是还不行,就到处跟人家说她是破鞋,呵呵。”洪老七轻轻的笑了笑,把水果刀狠狠的插在了一个苹果上,“女人就是这样的贱货,你呀,心太软!” 一听这话,左龙顿时酒精和精虫上脑,当下就打电话联系了自己的狐朋狗友连夜到了连晓娟的家。 是夜,可谓是惨绝人寰。 “左龙不但自己强奸了连晓娟,还让自己的兄弟们,唉——,你说你去抢人家姑娘,何苦要祸害别人呢?连晓娟的男朋友上前阻拦被捅了六刀,还把下边给——唉,活活疼死了。连晓娟的父母和一个弟弟也全被杀了,有个邻居听到响动来看看,也被杀了,不但如此,还把人家姑娘——唉,真是没法说啊。”吕士良说起来,还是很不平静,我的拳头已经攥的紧紧的了,牙咬得咯咯直响。 “没事儿,你说,后来那姑娘怎么了?”我尽量平静的问道。 “唉,我也就是和你说说,和我这样详细知道这件事情的事情的人都已经‘咔——’”吕士良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然后压低了声音说道,“这还不算,说人家姑娘有眼无珠,硬是把双眼给挖了去。然后就把人家姑娘扔到了村口的大街上。好在,姑娘活了下了,可是,还不如当时就死了呢!”吕士良又叹息了一声。 我已经出离愤怒了,但是吕士良后来的话才让我明白这点儿愤怒根本就不能算是愤怒。 “你接着说。” “唉——”吕士良长叹一口气,继续说了下去。 姑娘一直到天亮才被人现。很快村民就报了警,目睹惨状全村人都怒气冲天啊,要求警局严惩凶手啊。查也不难查,不用说留在姑娘体内的东西了,单就是指纹到处都是。很快,凶手就锁定了,可是,查不下去了。 小霸王是谁?那是左松年的儿子!左松年是谁?那是莒市的太上皇,谁敢查?连问话都没敢问。反正连家已经基本上已经死绝了,就还这姑娘了,干脆让左家出点儿钱打了了事。再说左松年,看见儿子当天浑身是血的回来就知道儿子惹了大祸,但是他没想到儿子惹的是这么大的祸。 这事儿三天以后,公安局长亲自上门把这件事情和左松年说了,左松年当时就吓出一身冷汗啊。虽然自己溺爱儿子,但是这犯的可是人命官司啊!左松年无奈之下涕泪齐下请公安局长帮着解决问题。这公安局长本来就是想在左松年面前表表功,因为他知道,这点儿事儿动不了左松年的根基,自己照实办理只会给自己惹麻烦,还不如就做个顺水人情,也好给自己捞点儿政治资本。所以这局长就下了封口令,甚至连钱都没有让左松年出,用局里的办案经费拿出五万块钱来就想了了这件事儿。很快莒市的报纸就登出消息来,说是这件案子是流窜犯作案,警方正在大力侦查之中。那也就意味着,这件案子成了一件悬案,永远都不会破案,死了的人就白死了,作恶的人就永远逍遥法外。 听到这里,我真是气炸了连肝肺,挫碎了口中牙!我猛地一拍桌子,嘴里大喝一声:“逆臣贼子,焉敢如此!区区五万块钱就想买这许多条人命!杀人的大罪他老子就能这么昧着良心给遮掩过去吗!” 只听见一阵乒乒乓乓,桌子从中间裂开,酒菜撒了一地。吕士良冷不防,猛地蹦了起来,然后一把拉住了我:“小爷,您别急成不,您先别生气啊,我不是还没讲完吗?” 这一声巨响,惊动了小老板,小老板本来是把我们安排在小包间里的,有空调我们图个凉快,进来一看我们这杯盘狼藉连桌子都砸了的场景有些咋舌。小老板是个胆小的人,见了这样的场景以为我们在打架,哆哆嗦嗦的问道:“两位,饭菜不合口吗?我马上给你们换!”吕士良挥挥手说道:“没事儿,我这小兄弟脾气暴躁点儿,你放心,这些我们都会照价赔你的。你先给我们换张新桌子来。”小老板哆嗦着答应了一声,不一会就给我们换了张桌子。 “我说小白,你先别着急,你看我,我就不着急不生气。”吕士良安慰我说道,我生气的一瞪眼指着他的鼻子说道:“那是你厚颜无耻!” “嘿嘿,我是厚颜无耻,可是要不是我,这姑娘翻不过案来。”吕士良嘿嘿一笑,我顿时来了精神,“这个案子怎么翻的,你快跟我说说,我只知道前任市长进去了,洪老七后来也死了,可是其他的人呢。” “你呀,听我慢慢说。” 吕士良忽然小心了起来,看了看四周,确定没人偷听以后才敢继续说下去。 原来,这个案子在即将被掩盖过去的时候,出现了意外,那个意外,就是前几天拦住我问我要九龙阴阳卦和隐龙皮书的萧远逸。 第一百五十九章 风云诡谲 一方面,他堵住了左松年上京的路,另一方面,他调集了自己的人进入莒市开始重新调查这件案子,正好让左松年、赵市长还有那位公安局长分了心,没有时间把萧远逸给灭口了,你知道死了多少人吗?”吕士良忽然抛出这么一句话来,我忍不住又拍了拍桌子说道:“都死了才好呢!” “唔,都差不多,可是你忘了,左龙还好好的活着呢!” 我一愣,对啊,左龙是恶,怎么会还活着?他犯下的罪过,枪毙一百回都不解恨。 “这就是现在的官场。你听我说,这些我就知道的不是太全面了——这位要员开始亲自寻找杀人凶手的时候,左松年本想去京城拜会上方,结果连门都没进去,里面传出话来说上方已经要求案子秉公办理,这其实就是要员的计策,利用上方的批示,因为上方就是那么批的,所以私自传令给心腹,凡是来自莒市的叫左松年的进京,一律挡在门外,不许他进入。 “左松年这才慌了手脚,回到莒市才现莒市已经不是曾经的天了,公安局长都插手不进去,被中央的人弃之不用。他慌乱之中到省城去见岳父,连岳父都不敢见他,因为彼时那位要员正在这左松年岳父的家里做客,其实就是故意的,要员知道凶手是左松年的儿子,但是贸然动手也是心有顾忌,还得提防左家搅起大的风浪来,所以干脆亲自坐镇指挥,借探望之名住进了左松年老岳父的家,左松年的岳父也不想因为女婿和外孙的一点儿小事而影响了自己的前途。这位要员做事也非常的严谨,知道要想把左松年这一帮人拿下,需要很强大的证据才行,因此他自己坐镇也是防止其中有人徇私舞弊。 “左松年知道自己大势已去,于是准备鱼死网破,可惜啊,官场就是有这点儿坏处,你永远都不知道自己的朋友会在什么时候出卖你! “左松年和公安局长串通,把知情的小混混们全部‘咔——’,不要问我他们怎么做到的,我也不知道,然后凡是知道内情的参与办案的警察,在一夜之间全部毙命——传言啊,我不知道真假,但是刑警大队后来全部换人这是不争的事实。再后来,他们就想逼着赵市长就范,想让赵市长出面去和上方交涉,就在这时,萧远逸来了一剂狠药,彻底打碎了这两人的如意算盘。 “萧远逸把手上的证物,什么dna比对结果啊,指纹啊,去北京之前就复印了一份交给了南方一家报社,和这家报纸约好,一周内如果不来取,就让这些东西见光。这报社也真没让人失望,萧远逸出事后很快以整版的版面来关注这个事情,弄的是举国皆知民怨沸腾——你那时候知不知道这件事情?” “我不是太清楚,当时莒市本地的报纸电视根本不怎么说这个事情,说也说些什么‘不要让民意干预法律’之类的话,我听着还挺有理的,就信了当时报纸的说法,民间的说法我总觉得太离奇,但是我没想到民间的说法竟然都是对的。后来当时的公安局长自杀了,这件事不是就不了了之了吗?”我当时才来莒市不久,整天惴惴不安,自己的事情还来不及顾及呢,比人的事情我哪有心思去管?——呃,如果放在现在,我一定要管,而且管到底! “不错,后来公安局长是自杀了,可是那叫丢车保帅。当时这公安局长和左松年去找赵市长没想到,唉,墙倒众人推破鼓万人捶啊,官场更是如此。到了这个时候,赵市长岂不知道这左松年大势已去,这件案子不翻不行了?所以不等他们二人来,赵市长就去主动承认错误交代问题去了,然后回过头来就对左松年和公安局长好言相劝让他们去自,让左松年把儿子交出来,争取宽大处理。他警告公安局长,不要乱说话,一旦说错了话,他一家子可都别想活命——要是能永远守住秘密最好,不然对大家都是没有好处的。 “左松年还想和这公安局长一起负隅顽抗,公安局长是不想再抵抗了,赵市长虽然授意他杀人灭口可是他没有留下证据,因此即便想牵连赵市长进来也不可能了。赵市长的话那是什么意思自己是很明白,那就是要自己去死,不然的话自己一家人就要殒命——他现在开始后悔了,但是当初不那么做的话自己的恐怕比萧远逸还惨,所以只怪自己一时鬼迷了心窍趟了这趟浑水! “当天晚上,这公安局长就在无限的后悔之中留下一封遗书就一根长绳自挂东南枝了。这份遗书后来也没有公布,因为被赵市长抢先一步拿走了,上面写了些什么就没有人知道了。左松年为了自己的儿子打算拼一把,可是,到了这个时候他还有什么办法呢?他能做的只有帮自己的儿子洗脱罪名了。”吕士良说道这里,忽然站起来撇下我掀开门帘到往屋外看了看,然后又回来了。 “这件事情,知道的人可真的是都死了,我得小心点。”吕士良神经兮兮的说道。我没有插嘴,听他怎么说下去。 “这件事儿马上要收尾了,上方突然注意起来,问起这件事情是怎么处理的。这为要员就如实回答了,没想到上方大怒,说这位要员专权,干预司法,要求重新查办!” “靠,这他妈的什么糊涂人!”我大怒。 “嘘——”吕士良忙做了个低声的动作,说道:“小爷,你要要了咱俩的命吗?” 我一拍桌子怒道:“怕什么,有什么事情我挡着!小爷我是先天八卦——掌的人”我想说我是先天八卦门的传人,我们先天八卦门那可是以前连皇帝都能操纵的,我可是净灵,什么都不怕,但是又猛地一想还是算了,一是这些事情还不想让吕士良知道,再有现在我和师父的处境着实的狼狈,不是吹牛的时候,所以到最后换了换口风。 我心里生气闷气来,我是堂堂先天八卦门的传人,下一任的掌门,又是净灵,可是现在怎么那么窝囊呢? “其实,这和左龙后来的经历是有关的。”吕士良慢吞吞的接着说道,“你以为左龙真是那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儿?当初他闯了祸就跑了。” 左龙当天晚上那是喝多了,脑子一热干出了惊天的大案,等第二天酒醒了自己就先害怕了,连和父亲说一声也没说就跑了。如果不是公安局长找上门左松年还真不知道自己的儿子是跑路了而不是旅游去了。 “左龙后来遇到了什么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处理这所有的事情是时候左龙本人根本不在莒市。我和他相遇的时候他已经不是那个左龙了。” “什么意思?” “这个,我不好意思说啊,小爷,说起来丢人。”吕士良脸红的和炒辣子鸡里用的辣椒一样,我手一挥指着他说道:“给我老实交代!” “得得,我说,我说。”吕士良颇为无奈,但是还是继续说了起来,“当时江湖里传说上方和一个什么暗什么青的组织蛊惑……”我心里咯噔一下子,“什么暗什么青”,难道是暗月青云?我没打断他,听他继续说下。 “当时案子办到那个地步,已经好似举国皆知了,除了左龙没被抓住以外,该抓的抓该判的了,那位赵市长当时虽然主动交代了问题,但是也得到了相应的处分,就是没判刑罢了,但是仕途基本上完了,然后严副市长上位了——虽然还是副市长,但是大权已经在握了。后来那个曾经挑唆左龙犯案的洪老七自己也犯案了,又把他牵扯了一下,他才彻底完蛋了。上方知道事情的进展以后,没有多说什么,但是很快又来了一批人把要员的人都撤了回去,然后就开始有个京城来的两个律师叫陈无东和蓝河的来给左龙翻案,说左龙当时未成年,又说左龙是激情杀人——你知道,有些律师那就是讼棍,这两人尤其喜欢投机,只想财赚名声而已,但是也确实得到了上方要求保左龙不死的授意。 “左松年和左龙的妈,在上方关注之前本已是如惊弓之鸟,左松年已然吓破了胆,这些年没有见过这么大的阵仗,不敢出来应对了,又加上岳父不断责骂自己溺子成害纵子逞凶,影响自己的形象,左松年整日郁结在心,在警察局长死了以后自己不久也跳楼自杀了。左龙他妈本也想一死了之,已然没有了活下去的愿望,但是心中又挂牵儿子,不知道儿子今后的路怎么办,忽然之间上方就派人来给她支招了。 “很快,左龙的妈妈就很顺利的把左龙的年龄改为了十六岁,然后法院很快就接受了左龙只有十六岁的证据,再然后就是审判了。” “畜生!”我恨恨的道,“所以左龙就没判死?即便没判死那也得关几年啊。这样判他们也不怕遭天谴?” 第一百六十章 双子断魂圆 这时我听到门“哐“的一声,然后有人说话,好像是在点菜,我没在意。 “这其中的猫腻我也想不明白。不过,当时左龙是被判了死刑的,而且还执行了!”吕士良说道,我吃惊的几乎要蹦起来:“难不成现在的左龙是鬼?” “倒不是鬼,我这一辈子就没见过几个鬼,要不是前些日子见到无常爷爷我还真忘了我是个能见鬼的人。我也是听人家传闻,说是本来是打算把左龙关几年就捞出来的,但是当时民意汹涌,那俩狗屁律师不但没成事,反而让更多的人开始关注这件案子,当人们现律师的说法和前期的报道完全不相同但是法院却按律师说的来认定的时候就有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深挖里面的内幕,几个大的报社那是穷追不舍。那位要员也不答应,因为自己的儿子被这畜生给杀了,后来上方为了息事宁人,就判了左龙的死,但是真正执行死刑的时候,据说啊,是有人替的。被枪毙的那个,不是左龙,而是花钱买的马上要死的绝症病人。也许是真的,但是我不敢确定,因为和左龙打交道的时候我就不敢问人家了——最活该的那两个律师,在回京的路上就死了,说是出了车祸,谁信?” “那你和左龙是怎么认识的?”对于那两个讼棍的死我心里也是一阵快慰。这些不得好死的讼棍,应该送到阎君那里,让他们下辈子变哑巴变傻瓜。 “这件事比较蹊跷。这件事情过去几年之后,所有的人当认为左龙死了的时候,左龙大摇大摆的出现了在了莒市。我当时在莒市不起眼的角落里弄点儿钱花,这左龙不知道怎么到了这里,而且直接就找到了我。别的没说,只说他说他给我的方子添了两味‘药’,然后我就开始被严副市长到处追,这市长还出话来,只要逮着我,活的打死,死的分尸。” “这么狠?为什么?”我惊奇起来。 “因为左龙的‘药’破了我的阵,严副市长在那件事情后,来问我要改自己运的方法,我还是照方抓药,只是正了‘乾’位,没想到严副市长不但没有转运,还走了一阵霉运,后来左龙告诉我说那就是他的杰作——你仔细看我的左眼。”吕士良招呼我上前,我依言上前去仔细的看了看他的眼睛,我以前一直讨厌他这大小眼,所以根本就没仔细的看过,但是现在当我仔细的看他左眼的时候我就现了不可思议的地方! “你的眼睛——” “看到了吧,左龙说这是我那阵法的反噬。” 只见左龙的眼睛里,黑眼球的瞳孔里面,有点儿血红的东西在冒着芽,在这样一双眼睛里,看着尤其瘆人。 “他给你加了什么药?” “我也不知道,他在我的背上还钉了一颗,要不然我对他言听计从呢——呃,不是,不是……”我听出这里面的不对,一把把他按在桌子上,掀开了他的衣服,在他的背上,脊柱的中间,被竖着钉进去一个暗红的像铜钱一样的东西,还有一半露在外面,我一看露在外面的一半就惊呆了——双子断魂圆,狗血钉! “这是他钉进你身体里的?”我大惊之下问道,然后伸手去摸,没想到他哀嚎了一声,我没注意又吓了一跳,浑身打了一个激灵,这时门忽然开了——是小老板。小老板见到我正在掀吕士良的衣服,一下子误会了,红着脸尴尬的说道:“不好意思,打扰了,您继续,我还以为又打架了呢。” 我操!你把老子当什么人了?老子是在——算了,不解释了,越描越黑——不过小老板你这什么眼神啊,我的审美就那么差,我就算找男的也不能找这样的老头子啊。我正这样想着,门忽然又开了,小老板又进来了,他一脸激动的看着我说道:“我说怎么那么眼熟呢,原来是小瞎子!小瞎子你眼睛治好了?看现在这个样子是混好了啊。我就和人家说过,说你那眼睛肯定是能治好的,我看你的眼睛比我的眼睛还大呢,果然是治好了呢。” 糟糕,身份暴露了。我转念一想,又镇定下来,用普通话说道:“老板,您认错人了吧,我第一次来这里。”说罢,不容他多说就把他推出了门外。 我心说吕士良怎么没动静,仔细一看,他竟然面色煞白,牙关紧咬,都快要说不出话来了。“你怎么了?”我有些不知所措,茫然的看着吕士良,吕士良好一会才稍微缓过点儿劲儿来,说道:“小爷,我不是有意骗您和黄老先生。我也是在是走投无路啊!这东西钉在背上是真疼啊,不动还好点儿,动一下就直接疼到骨头里啊!我没有办法啊,要论命理异术,我不是左龙的对手,我们这些跑江湖都知道左龙有邪术,这背上的东西我一直没见过,但是但凡被人碰一下我就会疼的晕死过去,打又打不过人家,他不知道从哪里学了一手俊俏功夫,整个莒市会点儿功夫和异术的都让他打败了,所以才有了他的江湖绰号‘浪里小白龙’,这个浪倒不是江海湖泊,而是江湖里的浪。而我只有那个改运的方子,除此之外我能怎么办?只能人家说什么是什么。自从那时候开始我就只能听命于他,帮他做事了。” 我气极,恨声说道:“你怎么不去到警局揭他?” “哼,还揭呢。我实在受不了背上的这东西的时候我真的想去警察局把他揭出来,可是当那天我去警局的时候在门口我连停都没停直接回家了。”吕士良的脸上逐渐恢复正常,但是脸上多了一丝悲壮。 “那天我到警局门口的时候,我看到萧远逸和左龙聊的正起劲,旁边还有个歪嘴的白胡子老头儿,三人不时的一起大笑,我一看就知道根本没戏,所以还是走吧。那时我就不在把希望寄托在这些人身上了,我只希望有一天遇到高人能救我一命,好在遇到了你和黄老先生。” 后面的话我没仔细听,但是白胡子的歪嘴老头儿——会不会是钱良峯? “要说萧远逸,也叫人琢磨不透。”吕士良又说道,“当年连晓娟姑娘的事情,是他捅出来的,左龙应该恨他才对,但是为什么左龙又和他勾搭在一起?萧远逸应该是个好警察,但是后来我怎么觉得不大对劲?” “哼,先不要说人家,先说你接近我和师父的目的是什么?是你自己无意的还是左龙的安排?” “那个,您要听实话?”左龙问。 “废话,假话我听了干什么?” “好,您要听实话我就和您说实话。那天那个老头儿去找你算命的时候,左龙就在一边儿,他让我过来想办法接近你然后最好能查出你住在哪里——他觉得你眼熟,其实有时候得怨你,很多事情都是你泄露的。他告诉我说那个老头儿跟我是一伙的。结果你给他算着算着命眼看就散伙,我没办法,只好使了点小手段,让那老头儿掉点儿东西下来——后来你捡到了。” 我震惊到无以复加!原来这一切都是圈套,只等着我往里跳!我真想一巴掌拍死个这个王八蛋! “我那天要是不出手,你们的戏是不是就散了?”我冷冷的说道。 “你要是不出手,我的手和眼会真的没了的。这件事到了后来是意外,我的本意是想让你捡到点儿那老头的东西然后讹上你,但是我真没想到那老头儿后来先火了,真要弄废了我,我也是那天才知道我偷——呃,不,弄的那件东西值那么多钱啊!你要是不救我,那老头儿真准备弄死我,因为左龙让我见到他就用手指行叩礼——就是双手交叉拇指弯下去几次代替磕头,可是那老头儿就没打算理我,你要是不出手我就死在那里了。左龙和我还有过约定,他给了我张符纸,说是我找到你们之后就把符纸烧了他就知道我在什么地方,他就能找过来——但是那天下午萧远逸先找到了你。” “萧远逸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出离愤怒了,师父说先天八卦门怎么怎么神秘,现在怎么我和师父每走一步都有人先知道?那岂不是我和师父简直就是光着屁股跳舞,他们只是不愿意来找我们罢了——他们是谁?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萧远逸其实比左龙更早认识我,他也来找我改过运,但是后来很长一段时间里我都没再见他,前些日子他忽然找到我,让我帮着找两个人,就是你和黄老先生。可是他找到你的度比我快。” “你和我师父说的那些都是真的吗?我师父知道这些事情吗?今天怎么突然想起上街来的?” “萧远逸的事情是你起的头儿,后来陈老先生也没问我,所以我也没说。但是左龙的事情我和黄老先生说了。”吕士良现在彻底缓过来了,正身做好。 “哦?你怎么敢和我师父说这些?你不怕我师父赶你走或者杀了你?” “我相信你和你师父都是好人,虽然你看起来不是十分像好人!” “找抽是吧,我哪里不像好人了?” 第一百六十一章 巧合 “玩笑玩笑。我之所以敢说出来,是因为我在房间里烧那张符纸的时候那张符纸竟然点不着,不论我用什么方法都点不着,后来好不容易点着了烧了不到一半就没了。结果你师父突然出现在我房间里告诉我说那什么追踪符被阳气打的厉害已经没用了,用这符的人不会找到那里去,我于是立刻相信黄老先生绝对不是一般人,所以就——” 哦,原来如此,我点点头。现在看来左龙的事情比较清楚了,他一定是被暗月青云的人看中了才免于一死的,师父说暗月青云的能量是很大的,现在难的反而是萧远逸,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人? “今天我和师父被围困是不是你和师父定的计策。”我接着问道。 “那我就不知道了,黄老先没和我说太多,我现在有求于你们,只能少说多做。可我刚才看到左龙胆都吓破了,准备溜呢,结果婉儿姑娘非逼着我来。后来的事情就是现在这样了。” 我又迷惑起来,这其中有多少事情我还不知道。 算了,等见了师父再详细问。 我看看桌子上,菜已经吃的差不多了,酒也喝的差不多了,于是抓了把花生米当零食然后站起来说道:“走吧,咱们东关街上站一站,然后一会儿找师父去。”吕士良活动了活动,点头同意了。 我刚想打开门,就听到清脆的“啪”的一声,像是有谁在挨耳刮子。我连忙打开门,看到在小饭馆里的一长窄小的饭桌上,坐着三个人,有两个我见过了,竟然是在那里卖艺的强子和叫孟琪的姑娘,还有一个大汉背对着我们。 我看到强子的脸上有一个大大的红手印,嘴角还有一丝血迹,那个大汉的手正高高的抬准备扇向孟琪姑娘的脸上。我心说这姑娘哪能经得起你这么打,情急之下,我来不及上前阻拦,把手里的花生米当暗器向那大汉扔去。我还怕伤了人,没有用全力,可是出乎我意料的事情生了——我打出的花生米竟然全部在接触到那大汉的一瞬间落了地,而且全部裂成了两半,我正诧异呢,马上又感到一阵凌厉的风向我的面门飞来——不好,有暗器! 我一脚把吕士良又踹回了包间,然后自己也立马躲了进去,刚关上门我就听见“笃笃笃”的几声在门上响起。 我暗暗吃惊,这人明显的是没有用全力,听这力道要是用全力的话这门根本拦不住。我怒上心来,准备和他大战一番,没想到外面有人说话了:“这位兄弟,多谢你救了我两个弟弟妹妹,请出来受我一拜!” 我一愣,旋即想到了什么——这可能就是用那个小铁钩,不,紫金钩的人。我赶紧打开门一看,果然在包间的门上一字排开五只小紫金钩。 我心说这谁啊,够高调的,在这饭馆里就敢亮家伙? 我向饭馆的中央看去,那个大汉转过身来也正在看着我,我一看他这张脸,不禁心里暗暗喝彩:好俊朗的汉子!只见这汉子脸虽然黑了一点,但是浓眉阔目,鼻直口宽,眉分八彩,目若朗星,在一张国字大脸上显得是那么的好看,相较之下我不禁自惭形秽——我也就能再吕士良那里找找自尊了,惜乎吕士良是个不要脸面的人,我连点自信都都找不到。 “这位兄弟好俊俏的功夫”我一面恭维着一面踅摸出来,同时还小心的提防着,谁知道这家伙是敌是友啊,虽然我刚才是成功的救了那个小姑娘一次,但是第二次我差点要了人家的命啊! 长的好看不一定就是好人! 出了包间,我又仔细的环视了一周,心里奇怪小老板怎么没动静,却现小老板正坐在一张桌子前闭目养神,对眼前生的一切好像都没看见一样。 “这位兄弟切莫见怪,我让这小老板睡一会,咱说说话。” 我正嘀咕呢,那汉子开口说到,我连忙打着哈哈说道:“兄弟你想的真是周到。”估计是这小老板被点了黑甜穴睡着了。 “哈哈,不要兄弟来兄弟去了,在下孟长恭,感谢兄弟你刚才仗义出手救下我这两个不知道好歹的弟弟妹妹。”他看着我紧张,主动的套近乎。我放下心来,嘴里说道:“哪里哪里,举手之劳而已,倒是孟兄你的暗器好特别。” “雕虫小技而已。来,兄弟,坐!”他招呼我上前去坐下,我仔细确认了一下,周围目前确实没有什么危险,只是奇怪,今天这小饭馆的生意不怎么样啊,怎么没有人来吃饭呢? 我上前坐下,吕士良这时在畏畏缩缩的从包间里探出头来然后向我高声骂道:“李小白你要死不是,用那么大的劲踹我干嘛?”我瞪了他一眼,然后手一指包间的门没有说话,吕士良狐疑的看了一眼然后眼就钉在门上拔不下来了,而且立刻伸出手就去拔门上那几枚紫金钩。 “原来是李兄弟,失敬失敬。”那汉子抱了抱拳,我有些不大适应。现在这社会了还有人给人抱拳行礼,况且这个人的打扮非常的时尚,身穿休闲装,和他这套动作格格不入。 我也尴尬的抱抱拳,嘴里说道:“哪里哪里,谈不上敬不敬的。孟大哥好功夫,只是你用的这暗器我有些不认识,真是孤陋寡闻了。”听我这么一说,这名叫孟长恭的黑脸汉子脸一沉又转向了老老实实坐在那里的孟琪和强子,抬起手来又要打,我连忙拦住了他:“哎哎,孟大哥,有事好好说,不要动手。” “唉——”孟长恭忽然长叹一口气,手又要往上抬,看看我,又放下了。虎目一瞪指着强子说道:“你往后离我妹妹远点,再看到你和我妹妹在一起我一定打断你的狗腿!今天多亏了李兄弟出手相救,要不然我妹妹的命就没了!没本事就不要逞能,拿刀子扎自己去,别拿我妹妹当靶子!” 强子脸一阵红一阵白,嘴角还不停的流血,但是嘴里还兀自分辨道:“我下手很准!” “你!”孟长恭的手又举起来往强子的脸上打去,我一看不好,这脸要是再挨打就开花了!情急之下,我急调四气运劲上掌,拽过他的手卸了他的力到我的身上,然后再一个借力猛地一掌拍在桌子上,只听轰隆一声,桌子裂开了个缝,孟琪和强子都浑身一哆嗦,孟长恭显得也很意外,狐疑的看着我。 “孟兄先不要着急,刚才这小兄弟下手的确挺准的,如果不是有人捣乱的话那飞刀会很准的——那个孟兄,不好意思,第二次要不是你出手我就成了罪人了!”我徐徐的把他的手放了下来,孟长恭刚放下的手又一拍桌子,脸涨得通红,恨声说道:“相子元,不要欺人太甚!” 我心里一个激灵,他认识相子元? “你——”我正打算问问他,他手一指叫孟琪的姑娘,训斥道:“你以后给我离这臭小子远点儿!小姑娘家学武我就不说什么了,还把祖上留下的镖囊拿出来显摆,这东西要是丢了你担得起责任吗?” 这孟琪姑娘颇为倔强,把脖子一梗说道:“不,我就是喜欢强子!” “你!你不知好歹!”孟长恭显然是气极了,“是不是非得胳膊腿的弄折了把命搭进去你才甘心!再有个伤筋断骨的我上哪里去给你找闵大夫给你接骨!” 我心里又一个激灵,闵大夫?不会那么巧是闵如珪吧? “咳咳,那个,孟兄,这二位是——”虽然我知道孟琪可能是这孟长恭的妹妹,但是还是问问好。 “唉,家门不幸,出了这么个顽劣的妹妹。这位是我的亲妹妹,名字叫孟琪,那位——”他把眼一瞪,提高了嗓门:“不知道哪里来的小畜生,打不死骂不怕!” “哥,他有名字,他叫黄强!他也不是小畜生,他是我的男朋友!”孟琪着急的纠正着,语气里充满了对自己哥哥的不满和对自己男朋友的爱意,那黄强也满是感激的看了一眼孟琪。 “我呸,少跟我提那姓!不是小畜生又是什么,打祖上就不干净!”孟长恭又怒喝道。我连忙打圆场:“孟兄又何必如此呢?少男少女互生爱慕这是人之常情,只要他们俩人愿意就好,孟兄又何必替古人担忧呢?” 我这话一说,黄强和孟琪双双看向我,眼神里都充满了感激,我顿时觉得自己伟大起来,又接着劝说道:“至于祖上的事情那是祖上的,不要搞‘龙生龙凤生凤’那一套嘛,只要现在好了那就是好孩子。所谓打人不打脸,唔,不是不是,那个,骂人不揭短”——好嘛,不打脸脸上的血哪里来的——“他祖上的事情和他没有关系嘛!他祖上是谁?” 话音刚落我立刻感到一阵寒意从黄强那边传来,我一看黄强的眼睛里冷冷的泛着寒光,那眼神让我一个哆嗦,这时孟长恭一拍桌子:“小畜生,你瞪什么眼?怎么,做得说不得?”黄强的眼神立马萎了下去。我自知失言,连忙说道:“黄强兄弟莫要见怪,我这人嘴贱,不知道哪里就犯了忌讳了,还望兄弟海涵!” 第一百六十二章 闵如珪 孟长恭说道:“不用管他,毛没长齐毛病倒不少!赶紧给我滚,再让我看到你缠着我妹妹我非打断你的腿不行!” 泥人还有三分土性呢,那黄强已经挨了打,又让这位给挤兑了半天,早就胸中满是怨气了,到了现在,男儿气上来了,噌的站起来就要往外走,孟琪急着喊道:“强子,你等等我!”也站起来去追,孟长恭看自己的妹妹要去追这毛头小伙子,伸手就要去抓自己的妹妹,我连忙一抖手把他的手又按在了桌子上,孟琪得个空追了出去,末了还回头感激的看了我一眼。≥ 我只能帮你们到这里了。谁还没有个青春年少,让家长管着的感觉,那是可难受了——当初我父亲要是放我一马,我能到今天这个地步吗?想到此,我有些黯然,但是想到如今父母已经都不在人间,我也不想多想以前的事情。 孟长恭的手被我死死的按住,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妹妹和他嘴里的小畜生跑了,嘴里不由得愤恨的说道:“下次让我逮到,非打断你的腿不成!” “你倒是不怕打断你妹妹的腿,闵如珪大夫会给你妹妹接骨的。”我按着他的手,故意的说道,这下子他愣了,看着我说道:“你怎么知道闵如珪闵大夫?” “好说,好说,但是我更好奇的是你怎么知道相子元?” 现在这小酒馆里没有外人,我和他可以好好的聊聊。就在这时,吕士良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向我献宝:“小白,看到没,全是紫金的,啧啧,真有钱,舍得下本。”我看了一眼孟长恭,孟长恭也看了我一眼,然后看了一眼吕士良,我说道:“没事儿,但说无妨,都是自己人。”孟长恭点了点头,抽出了自己的手,然后从吕士良手里拿过一个小钩子说道:“这是我祖传的暗器,所剩不多,唉,都散了我就清净了。” “哦?孟兄为何如此说?”我非常好奇,吕士良也心痛的说道:“是啊,有了这些你把它们都卖了这辈子省着点花也够了!” “唉,你们不懂。李兄弟,你仔细看看。”孟长恭递给我一个小钩子我仔细的看了看,和我那天看到没什么两样,只不过这次上面没有线头。 “这也没什么奇怪啊。”我喃喃的说道,孟长恭不言语,接过钩子把针鼻轻轻的一拉,有倒刺的那边叮的一声立刻出现了一排倒刺,冷森森泛着蓝光。我倒吸一口凉气,这东西要是打在人身上,一个倒刺就够受的了,这一排倒刺岂不是要人命? “我看李兄弟你也是江湖中人,既然你知道闵如珪那么我相信你肯定也不是普通人,肯仗义出手相救陌生人一定也不是个坏人,索性我今天就和你说说。我这个暗器的名字特别长,叫‘八宝紫金鱼鳞齿带金线钩’,我嫌麻烦,一直叫金线钩。外侧开过刃,锋利无比,一般情况下只用这一个倒刺,要是想要人命了,就把这一排倒刺都推出来。这倒刺上不知道淬了什么剧毒,一旦这排倒刺出来人几乎就没有活的可能,所以我一般也不敢用。” “这打到人身上了还怎么出倒刺?” “这个简单,你看!”说着,孟长恭手一甩,一枚金线钩就脱手而出,“笃”的一声钉在了包间的门上,然后我看到一根极细的线飞了回来。 “你去看看。” 我和吕士良上前仔细看一看,乖乖,那冷森森的不是一排倒刺又是什么? “这——”我惊奇起来,不明白这是什么道理,但是我直觉上这刚才那根细线一定有关系。 “李兄弟其实还是没看明白,你仔细看看那一把上的那个小孔。”孟长恭看我不解,说道,我狐疑的仔细飞观察着那个小孔也就是我口中的针鼻,我还没注意它有什么特别呢,等我仔细的看的时候才现,那针鼻的内侧竟然是开了刃! “你看到了吧?其实很简单,我这暗器不在力而在于准。因为我这暗器的时候靠的是机械。来,坐。”我回到桌子前。 “请看。”孟长恭说着一挽袖子,我才看到他在胳膊上缠着一个小小的像是弓弩一样的东西,上面有一拍金线钩,大约有八个,每个金线钩的后面都缠着一根线。 “这是?” “这叫‘含沙射影’,原先是用来射针类暗器的,后来被我的祖上所得,经过改造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这些线都是金线,当暗器射出去之后,一旦想置人于死地,等暗器上身,轻轻的用力就会拉动金线钩上的机关,然后金线就会被拉断,然后这‘含沙射影’就能把金线收回来。” “孟兄,刚在在街上还有和我对的那一下,可没用这个吧?”刚才在街上那一下我可没看到这金线,刚才他打落我的花生米肯定也没有用到这个“含沙射影”,要不然,我是难逃活命! “呵呵,当然不能。这东西不到万不得已不能用,刚才在街上和打落你的暗器,那是我的手法,这个——”孟长恭脸上有些为难,看来是不想说。 “哦,理解,理解,没事。”我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是心里更好奇,手也有些痒,真想好好和他较量较量这暗器的功夫、 “李兄弟你不要误会,我这暗器手法和你有些相像,我是怕说出来让你耻笑。” 他这么一说,我倒迟疑起来,我迟疑的问道:“你这手法难道也是‘一粒洒金钱’” 孟长恭看着我,脸上露出一丝惊喜,然后重重的点了点头。 “黄思栋你教我的功夫到底是教了多少人?”我心里不禁恨恨的叫到,《暗武要义》不给我也就罢了,还说先天八卦门就自己一个人,加上我就俩,那这人的功夫哪里来的? “哼,原来如此,那还绕什么弯子?你是谁安排的,我师父在哪里?”到了现在,我已然把他当成了师父派来帮助我的人了。 “李兄弟什么意思?”孟长恭有些不解,接着说道:“我这功夫说来话长,我简单的一说。我的祖上,在清朝时候算是个好汉,有个名讳叫‘海底金鳌闹海金蛟’孟金龙,力大无穷,但是,人有些傻——这不是我对先祖不敬,事实如此,擅使一条紫金魔云杵,武功极高。当年先祖有子孱弱,练不了他的杵法,先祖和当时的一位大侠名叫胡景春的相交甚好,这胡大侠觉得先祖的孩子练不了杵法,倒是可以练练暗器,于是就把先祖的紫金摩云杵炼化了打成了‘八宝紫金鱼鳞齿带金线钩’,造了‘含沙射影’,又教给了‘一粒洒金钱’的手法,惜乎先祖之子不是练武的材料,这手法虽然传了下来,但是一次打不了了太多的暗器,得不到一次打十三枚暗器的的精髓,力道也不够。像我现在只能一次打出五个金线钩,还伤不了人。刚才在大街上,要是用‘含沙射影’的话太过张扬,情急之下我拽了人家一根长头当金线用,扔出去暗器然后稍微回拽了一下,这样这金线钩出去了还能有点儿回力,才能把飞刀拉回来。” 听他说这些,我信了**成,因为他说到了胡景春,那是“一粒洒金钱”手法的创始人啊! “你为什么认识相子元?他今天是不是针对你的?”我接着问道。 “不错,他是冲着我来的。”孟长恭的脾气上来了,又一拍桌子,嘴里骂道:“这个神经病也不知道怎么知道我的,非得让我交出我的这些金线钩和‘含沙射影’,还说自己是什么暗月组织的人,势力大的很,让我加入,要是不加入就要我好看。我还就不信邪,我看看他能把我怎么着!今天我正上班呢,梁子就跌跌撞撞的来找我,我在知道黄小畜生又惹祸了,才急匆匆的赶来——李兄弟还真是多亏了你,第一次我还以为完了呢,多亏了你。不过那相子元着实的可恶,第二次我也差点儿提早出手!相子元,早晚有一天我扒了你的皮!” 我心里冷笑一声,真是不知地厚天高,你要是暗器功夫厉害我都害怕,可是现在这水平相子元还真不怵你。 “哦,那闵如珪又是怎么回事?” “闵大夫可是个好人,上个月我妹妹练武术的时候伤了胳膊,有人就给我介绍了这位大夫,虽然接骨的手法很奇特,但是我妹妹的胳膊很快就好了,这还不到一个月,你看,今天一点都看不出受伤来了。可惜,那闵大夫自己的伤却没治好,一条腿瘸着。” “敢找瘸子看病,你还真是心宽啊。”我嘴里戏谑的说道,心里却蹦蹦乱跳起来,好你个闵如珪,原来你还活着! 第一百六十三章 鱼鳞紫金刀 我看了看吕士良,那老小子还趴在包厢的门上扯那金线钩,还连连的叹气,看来这次的劲儿大,这钩子拔不出来了。 我轻轻的拽了拽孟长恭,低声的说道:“孟兄,能不能带我去见见闵大夫?家里老人伤了点儿筋骨。” “李兄弟,你可别多心,不是我不帮你,实在这闵大夫的脾气古怪的很,自打上次给我妹妹看我胳膊以后我很久都没见他了。” “哦?他给你妹妹接骨一定收了不少钱吧?” “钱倒是没有多少,只是——”他又有些迟疑,我心里不爽快起来,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唉,算了,你有什么难言之隐的话我就不问了”。 真是的,有什么可值得遮掩的,我知道的比你多的多了,这闵如珪要是肯给你看病,肯定是看上了你们家的什么东西,钱他倒是不在乎多少的。 “唉,兄弟你不要误会,主要是这件事吧,虽然我跟我妹妹说是带他去找闵大夫,实际上是小畜生的恩惠,他们家的事情我不太爱说。”孟长恭拉住了我。 原来是这里面有黄强的事情。 我坐下来,推心置腹的说道:“孟兄,咱们今儿打开天窗说亮话,你我俱是有武艺在身的人,平常一定都是遮遮掩掩不肯轻易露实的人。实不相瞒,你遇到的人我都认识,我知道的事情比你多的多,我其实就是想从你这里得到一些人的消息。眼下我遇到了很多困难,甚至有性命之忧,我和你一样,也是恨极了相子元,不但是相子元,今天和他在一起的还有个小白脸,那更是十恶不赦之徒。至于闵如珪,也许不是好人,也许是好人,但是你让他给你接骨,他钱可能不会要你的,但是一定会要你点儿你特别的东西,也许是功夫,也许是别的。” 孟长恭愣了一会,终于木讷的点了点头,说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是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共同的敌人是谁!”我坐下来,心中有个计划慢慢的展开,或许很危险,但是眼下要想和暗月青云对着干,就只有他了! “你的意思是……” “相子元不会那么轻易放弃的,或许现在他的人就在门外等着咱们。你不觉得这饭馆过于安静了吗?” 孟长恭这才反应过来,看看四周顿时紧张起来:“那我妹妹和小畜生会不会有危险?”说着就要往外跑。我一把拉住他:“相子元我和他交过手,倒不是那么猥琐的人,倒是那个小白脸……”左龙是什么人我真不了解,但是依照吕士良说的来看的话他绝对不是什么好人,什么阴损的招数都能想出来的。 现在整个饭馆里不但没有进的人,连气息都变的有些不对劲了。我看着孟长恭,说道:“孟兄,你还是先告诉我闵如珪的下落,他问你要了什么?” “其实主要是小畜生,这小畜生的祖上你可能知道,有个名讳叫黄三太——你可能也不知道,您要是听过京剧《盗御马》,里面有个黄三太那就是他的祖上。”我摇了摇头,表示没听说过。 “这黄三太是和我的祖上孟金龙还有和你这一手暗器功夫的创始人胡景春那是老一阀的英雄,都是过命的交情,但是这个黄三天做事狠毒手段阴险,为了向当时的鞑子朝廷要官做,不惜与绿林为敌,因此后来渐渐的为众江湖英雄所不齿,也就和我的先祖的来往淡了下来,特别是我先祖是个混人,别人说什么是什么,又很信黄三太,但是这黄三太经常的作弄和欺负他。我祖上那功夫在当时的整个绿林和江湖上来说,可以说是鲜逢敌手,虽然混,有些傻,但是是良善之辈,到了四五十岁上忽然转了脑筋,娶妻生子这才有了我们孟家。先祖临去之时定下的唯一一条家规就是远离黄家人。 “我们这一族的从来不和黄家打交道,就是因为黄家的人阴毒损坏。这黄家人也不知道是脑子缺根筋还是咋的,竟然把他们老祖宗的事情当成无上的光荣来宣扬,黄家个个一个比一个鸡贼,一个比一个无耻。特别是他爷爷那一辈,真真的得了这黄三太的真传了,为了自己那是溜须拍马无恶不作,**时候老是整人,为了升官,甚至把我爷爷也整了——虽然我们不打交道,但是老一辈的祖宗都是一起打拼的,怎么能那么狠的心呢?他老祖宗那就是为了升官能把整个绿林都打上的主儿,到了现在这个年代了还是这么势利,你让我怎么看得起这黄家后人?这黄强虽然还不错,但是也不是什么好人,我这傻妹妹也不知道让他灌了什么**汤非得死心塌地的跟着他。也算我妹妹没白用心,上次我妹妹胳膊折了,医院的医生说没救了,这一辈子要落下残疾,这小畜生跑遍了莒市才打听到了这位闵大夫,这才救了我妹妹。后来我才知道,这小畜生为了救我妹妹,把祖传的鱼鳞紫金刀给了这位孟大夫了。” 我还没搭茬呢,那边的吕士良却哀嚎了一声:“什么?鱼鳞紫金刀?送人了?” “滚,有你什么事儿!”我没好气的骂道。 “你知道个屁!”吕士良急了,颠颠儿的跑过来说道,“鱼鳞紫金刀是清朝以后在江湖上最出名的宝刀,没有之一!削铁如泥什么的我就不说了,刀柄上的七星连月的翡翠明珠我也就不说了,通体紫金锻造也无所谓,就但是那刀鞘啊,你知道为什么叫鱼鳞紫金刀吗?就是因为那刀鞘,那可是鲛人皮做的的!知道什么是鲛人吗?就是那传说里一哭眼泪就化成夜明珠的那个!知道鲛人的皮有多贵吗?知道吗?”吕士良越说越激动,几乎要咆哮了,我不耐烦的一脚把他踹到在地上。 “那人皮当刀鞘,有什么好的?你怎么不说因为一把刀就祸害一个鲛人是伤天害理呢?再说了世上哪有鲛人这东西!”我没好气的说道,这吕士良真是不知道悔改,自己是那命啊,听到点好东西就没完没了的,我是真不感冒,说不定又是骗人的。 “你懂什么!”吕士良快的蹦了起来,“鲛人因为能哭出夜明珠来,在南海已经是很少出没了,后来有人偶尔在南海现了一具鲛人的尸体,当时江湖上正是这紫金刀出鞘的时候。这紫金刀锋利无比削铁如泥,刀柄上七颗珍贵无比的翡翠,在当时的胜英胜三爷的手里。这三爷就是找不到合适的能用来盛放紫金刀的刀鞘,因为普通的刀鞘时间长了都让这紫金刀给磨穿了,后来也是机缘巧合这人就把这鲛人的皮卖给了胜三爷,好嘛,这鲛人皮竟然是枪扎不透水火不侵还兼有解毒的功效,因为这一身鲛人皮都是鱼鳞状的,所以后来这紫金刀才有了鱼鳞紫金刀的美称。刀不值钱,可惜那鲛人皮啊!” 吕士良说着就痛心疾起来,我越听越气,又把他踹躺下了,骂道:“这有损阴德的东西你心疼它干什么?要我说给的好,就该给,留在手里早晚是祸害!” “红颜祸水,红颜祸水啊!这傻小子怎么就那么想不开呢?”吕士良这老小子真是口不择言,竟然当着孟长恭的面说出“红颜祸水”来,那可是孟长恭的亲妹妹! 我看了一眼孟长恭,果不其然这汉子脸上是一阵白一阵红,怒气眼看就要爆,我抢先一步骂道:“臭不要脸的你赶紧给我滚蛋,少在这里给我胡说八道!什么‘红颜祸水’,这叫‘英雄美人’。” “黄家小子算不得英雄!”孟长恭开口说道,我也被噎了一下,又狠狠的瞪了一眼吕士良,然后讪讪的说道:“这小子就是有些鲁莽冲动,倒也算个汉子。” “唉,其实孟大夫只是拿走了刀。这刀传下来就没有刀鞘,刀柄上的翡翠也少了一颗。刀鞘后来被先祖的朋友‘塞北鞑子赛毛遂’杨香武盗走了,然后后来被做成了镖囊送给了我家先祖,就是我妹妹整天缠在身上的。我原来还不知道,听这位老先生这么一说我们孟家倒是占了人家便宜了。”孟长恭有些沮丧的说道。 这时,饭馆的门忽然开了,那黄强和孟琪又灰溜溜的闪了进来。我看了看门口,又看了看吕士良,这家伙身上还有很多秘密我不知道,最起码这“鱼鳞紫金刀”他知道就是很奇怪。但是现在,其他的一切都要放到一边,最重要的是我们三个,不,还有刚进来的这孟琪和黄强,我们五个,要逃出去。 “你们怎么又回来了?”孟长恭没好气的问道,“你翅膀不是硬了,要跟这小畜生走吗?” “还不是你!”孟琪一开口也满是火药味,“我们刚走了几步就来人把我们拦住了,说是要见你。不让我们走,硬把我们带回了这里!现在这饭馆的外边都是人,就等着你呢!是你连累了我们!” 第一百六十四章 张善啸 孟长恭正要作,我连忙问道:“人?什么人?” “一个老头子,一个臭流氓,还有十几个警察和一群穿黑衣服的人,还有那么多人围着看,说是要抓通缉犯。 ≧ ≦哥,你犯什么事儿了?咱家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孟长恭一拍桌子:“你怎么说话呢!”就要和他妹妹吵,我连忙拦下他:“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现在的当务之急是从这里出去。来的不是别人,很可能是相子元,他们暗月青云的人。” “对,对,相子元就说他是暗月青云的人!真是可恨!”孟长恭的火爆脾气上来了,要出去拼命,我赶紧再拦住他,然后问孟琪:“那老头子说什么了?” “他让我进来劝劝我哥,让我哥不要所无谓的抵抗。” “那他们有没有说别的人他们也要抓?” “没有。没听他们说。” 我大胆的猜想了一下,今天的一切,除去上午我和师父遇见暗月青云的宗主是冲着我们来的以外,那么其他的事情很可能就是冲着我眼前的这位来的,相子元和左龙很可能不知道我和吕士良在这里。他们的目标就是逼孟长恭就范,而不是来抓我和吕士良。如果孟长恭今天和他拼了,我肯定会帮忙,那顶多是个鱼死网破还落不了什么好名声。 暗月青云是什么样的组织,师父语焉不详,我估计不是师父不告诉我,而是他知道的也有限,但是从我这些日子的经历来看,他们似乎无孔不入,无所不能。那么今天要是和他们硬拼,只能是白白的送掉性命罢了!即便今天侥幸逃脱了,日后也肯定是逃脱不了被追杀的命运。 我看看孟长恭,紧紧的握住他的手,想到我心中的计划,非常冒险,弄不好就要搭上他一条人命,但是这可能是唯一的出路了,心里不由得动了感情,说道:“孟大哥,我能不能相信你?”孟长恭眉毛一挑,有些气愤的说道:“兄弟说的哪里话?你是什么人我不清楚,但是我是什么人我最清楚!” “好,那就好,兄弟,那你能相信我吗?” “你——”孟长恭犹豫的看了我一眼,把我细细的打量了一番,然后重重的点了点头:“我相信你。” “好,既然你相信我,我也相信你,我再问问你,你想不想干掉相子元?”听我说这话,孟长恭倒是犹豫了一下,说道:“杀人可是犯法的。” “不错,杀人是犯法的,那你就甘心交出金线钩和‘含沙射影’吗,你不杀他,他可会杀你。你不知道他背后的组织有多可怕多强大,哪怕你被杀了他们都会给你罗织上一个你非死不可的理由。你能忍受吗?” 孟长恭显然是不服,一拳锤在桌子上:“我就不信那邪,我现在就出去和他们拼了!”他显然没有理解我的意思,还是要用蛮力解决问题。 “你可以去拼命,我也可以帮你,但是——”我手一指孟琪和黄强,“就算你不在乎黄强的死活,你想想他们会放过你妹妹吗?死活我就先不说了,那个左龙可是个大**!你妹妹也算个美人……” 这下子孟长恭一下子萎了,喃喃的说道:“唉,真是可恶。这些人怎么那么猖狂,真恨不得把这什么‘暗月青云’一锅端了!” “孟大哥,你要是相信我,那你就听我的。来。”我俯下身子在他的耳边把我的计划都告诉了他,他听完之后有些不可思议的睁大了眼睛,问道:“我能行吗?我受不了那气!” “孟大哥,实话告诉你,我现在真的是无法可想了,这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了。我知道你要受一些气,但是一旦时机成熟,毁灭暗月青云就在举手之间。我师父曾经跟我说过一件事,那就是‘趋同’,有着相似命运相同使命的人会逐渐的走到一起做一些事情,今天你我的相逢,恐怕不仅仅是缘分,这也是命运的‘趋同’所致。所以孟大哥,今天的事情,算是你我的义举,也算是咱们的自救,更是今天救我一命。你若能答应,你的恩德我永世不忘!” 说道这里,我是真的动了感情,就要跪下来给他磕个头,他连忙扶住了我,说道:“李兄弟,虽然今日你我萍水相逢,但是我相信你所说的。好,我答应你!” 这最后五个字,让我心里重重的一颤,我忽然有些体会到师父的无奈了,我的眼泪在眼里打转了,我不顾他的阻拦,跪下来给他重重的磕了个头:“孟大哥,仗义之士,我多谢您了!” “不必如此,这也关乎到我,我不能袖手旁观,老祖宗留下这一身的能耐,不能荒废了!李兄弟,你多保重!”说罢,孟长恭收拾起自己的东西,掏出几张钱扔在桌子上对孟琪和黄强说道:“走!”然后大踏步的流星般的走了出去,黄强和孟琪紧紧跟随。 过了好久,我听到饭馆外已经开始有人在走动,不再是那么寂静,我平复下心情,从怀里掏出墨镜戴上,拿起自己的竹竿,那里面是我九龙剑。吕士良还躺在地上装死,我没有心情和他再开玩笑,说道:“起来吧,咱们该走了。趁小老板还没醒。”吕士良这才不情愿的爬了起来,对刚才生的事情一点儿也不在乎,嘴里还嘟嘟囔囔的说道:“唉,鲛人皮啊!” “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没有莫强求。吕士良,大半辈子了还没琢磨透?走吧,天不早了,该回去找我师父了。” 吕士良牵起我的竹竿,带着我走出了饭馆,饭馆外已经是一切都正常了,我估计的不错,相子元是冲着孟长恭来的,但是我还是能看到周围的人在我和吕士良的身上指指点点。无所谓了,谁还不能让人看两眼? 吕士良带着我往文心茶楼的方向走,刚到门口我就听到里面有个人在咆哮:“王三貔你个王八蛋,往老子身上泼脏水,老子砸了你的茶楼!” 一听里面这叫骂,我心说王三貔这是又说谁的坏话让人给逮着了?于是赶紧往这茶楼里走,想看个热闹。 进了茶楼我才现里面真是热闹。王三貔说书的台子上已经铺满了茶壶茶碗,连他自己的脑袋上都还顶着着个茶壶盖。茶楼里有闹的有笑的,难为王三貔现在还一脸的笑意毫不在乎似的。 我满茶楼里找师父,现师父正坐在一个角落里默默的喝着茶水嗑着瓜子儿。 现在情况不明,我也不好说话,先看看是什么情况再说。吕士良也现了师父,他领着我来到师父的桌子前,看着满茶楼人都不听书,王三貔也不说书,都看一个人在那里疯似的骂。 “小白,怎么样,学到什么了没有?”师父听到我来了,也没有废话,直接问我,我先灌了自己一壶茶才说道:“嘿,还学东西呢,命都差点儿搭上,师父,我……”我正打算跟师父详细的说说刚才遇到的事情,就听“啪——”的一声脆响响彻整个茶楼,然后有人大喝一声:“张善啸,茶楼之内少要放肆!”声音之大震得我耳朵嗡嗡直响,我一个不不注意被吓得浑身哆嗦了一下,师父也没防备,端茶杯的手也明显的哆嗦了一下。 这一声大喝之后,整个茶楼鸦雀无声,我往台上一看,王三貔的脸都拧到一块儿了,桌子上的醒木竟然摔的四分五裂,王三貔的手点指着茶楼当中的一人说道:“张善啸!我敬你孝顺老母在莒市的口碑不错,不和你计较,不要以为我是怕了你了!” 我向三皮指的这个人看去,原来这个人就是张善啸,据说是莒市的第一大孝顺人。看着面相挺和善的,长的不是很出众,但是看着非常敦实的一个人,不像是为非作恶之徒,那么今天怎么会来茶楼大闹?很显然他被王三貔一阵吼,也有点儿反应不过来,愣了一会儿,但是很快就回过神儿来。 “少废话,王三貔,我问你,我开荣华小区的事情是你胡说的吗?是你说的我亲手掐死了四个孩子?这不是泼脏水又是什么?如今我老母亲知道了这件事情,茶饭不思,天天想着让我去给人赔礼道歉去,让我自去!”回过神来的张善啸开始质问王三貔。 只见王三貔冷冷的笑了笑说道:“张善啸,自己做的事情自己心里明白,我把你当年做的事情说的明明白白,没有一丝一毫污蔑你的地方,你问问在座的诸位,我说书的时候是不是说过你的一句坏话?我何曾说过是你亲手掐死了孩子?我还和众人说你是咱们莒市的善,我内心非常仰慕你,今天看来,你也不过是如此,和街头三流小混混没有什么区别!伙计们,送客,以后这大爷咱们招待不起,就别让人咱们这贱地脏了人家的贵足!” 王三貔看来是真的动了气,大胖肚子一起一伏的,张善啸被抢白一顿脸上过不去有些狼狈,口不择言的指着一个人说道:“二爷亲口说的那能有假吗?” 第一百六十五章 易容术 古皓轩?我顺着张善啸的手指看去,才现古皓轩默默的坐在一个角落里,脸色蜡黄蜡黄的,对于张善啸突如其来的指责,可能有些没反应过来,脱口说道:“张善啸,我不是说不要告诉别人说是我——”他忽然现自己失言,连忙闭嘴,但是在座的所有人都知道了是怎么回事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哎,三胖子不是和二爷最好吗?怎么二爷在背后撅三胖子啊” “不会是三胖子开玩笑开过了吧?” “谁知道呢。看着二爷平常挺和气的,没想到会在人背后捅刀子。” “我看不能,二爷不是那样人” …… 我看着古皓轩,心里也着实的诧异,他会用这么下作的手段吗?他挑拨王三貔和这张善啸有什么用吗?他的目的又是什么?我正纳闷,只听见王三貔长笑三声:“哈,哈,哈,二爷啊,想不到咱们这么多年的交情了,临了临了您给我来这么一下。您是长辈我是晚辈,按理说您当爱护小辈,小辈们也该敬着您,如今您是怎么了?不爱护我就罢了,还在背后捅我的刀子。二爷,我不知道您是怎么和这位张善啸张大爷说的,但是您不敢不敢当着我的面和张大爷说说我那天说书说的是什么?我可曾泼过一点儿脏水!” 古皓轩此刻几位尴尬,在众目睽睽之下,什么都说不出来,他站起来狡辩道:“虽然没有亲口说,但是私下我没听到的时候你未必不说。” “哈哈——”王三貔冷笑两声,“二爷,您是怎么了?你一向是最讨厌捕风捉影的,怎么现在自己也开始学会了这一套?捕风捉影也无所谓,拿这捕风捉影的话来污蔑我,这不是您二爷的做派啊!” 古皓轩的叫慢慢的往往茶楼门口踅摸,我看到他的右手护住了胸口,脸色变的越来越黄,嘴里说道:“那不能怪我,谁让你整天大嘴胡说八道!”说着,一个箭步冲出了茶楼,身形矫健的和兔子一样。古皓轩这一跑,张善啸的脸上挂不住了,嘴里嚷着:“二爷慢走,给我解释清楚。”也跟着跑了出去,茶楼里的人顿时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末了,有人忽然喊道:“三皮,继续说吧,刚才我们可是听你的没下手,不然早把这什么张善啸给打出去了。” 众人跟着开始起哄。 “好嘛,您各位可真心宽,这是看出殡的不怕殡大,我这茶楼都这样了,您还有心思听书?”王三貔松了松自己的脸皮,开始缓和气氛,“书嘛,今儿就不说了,我把前些天留下的那个话把儿说完。” “话把儿?什么话把儿?”底下有人接道。 “好嘛,要不说咱们爱听书的人不怕书扣子呢,有什么事儿都不忘心里搁,我说的咱们现在的市长和前任的事情这么快你们就忘了?” 底下的人这才恍然大悟,说道:“来来,快说说怎么回事,你不提还真就忘了。” “唉,今儿也是这张善啸一闹,二爷这背后捅我这一刀子才让我醒悟过来,也算是给您诸位提个醒。您诸位桌子上的茶壶茶碗都还齐全的你不要动,没有的您也不要动,您暂且坐着,我让伙计们收拾收拾桌子。”王三貔一边继续做到自己的书桌前,把醒木随手就扔在了台上,有几个伙计立刻收拾起地面来。 “我和二爷,那是有十年的交情了。”王三貔坐下,伸出了右手攥成了一个拳头,说道:“十年交情那是什么,在这个社会,我原先以为能交到朋友,就像秦琼和单雄信,可是到头来现我这朋友是罗成,我他娘的成了傻子单雄信!”王三貔狠狠的捶了捶桌子,真的是愤怒了。 “这就让我想起咱们前任市长来。咱们前任市长绝对不是东西,这点儿咱莒市的人都明白,可是当年现任的市长因为左松年的事情一下子红了起来,和前任市长开始称兄道弟起来,非但如此,还真把这现任市长当成了朋友,想的是一起富贵抱住这条大粗腿,结果呢,现任市长悄悄的就那么捅了前任一刀,一下子把前任踩到脚底,自己上位了!” “王三貔,光说挨捅,怎么捅的啊?”下面有个人耐不住性子了,着急的问道。 “嘿嘿,您听我说。这现任的严市长怎么上的位,您诸位对当年莒市的那庄大案还记得吗?咱们市里最好的书法家左松年的儿子那件事,那牵连了多少人啊……” 我正听的津津有味呢,师父忽然捅了捅我说道:“小白,你跟上那个叫古皓轩的,看他去了哪里”我无奈,只得站起身来出了茶楼去找古皓轩。 古皓轩没有走多远,捂着胸口踉踉跄跄,我有些奇怪。虽然被我打伤,但是我知道我没那么重的手,不至于把他伤成这样。古皓轩挣扎着外城西走去,我不紧不慢的跟在他的后面,倒是不见张善啸的影子,这家伙真是个银样镴枪头,中看不中用,来闹场子干嘛一个人来啊,多叫几个人把茶楼砸了啊,自己在那里大嚎大叫的有什么用? 我正胡思乱想,忽然现眼前的路开始熟悉了起来——这不是去荣华小区的路吗?我倒要看看他玩儿的什么花样! 越走我越觉得不对劲,这前面的古玩市场走完以后我直接懵了——怎么回事?这古玩市场的尽头怎么出现了一条胡同? 难道是——阴阳司? 不对啊,师父已经把阴阳司关闭了,那眼前的这一幕又该怎么解释?古皓轩却浑然不觉的走错了路,佝偻着就走进了那小胡同,我不敢怠慢,急忙跟着走了进去,然后我就愣了——的确是阴阳司! 现在这里虽然不是黑乎乎的一片,但是气息让人感觉不是非常舒服,在“心明斋”的门前,师父手拿竹竿垂手而立,一边吕士良紧紧的搀扶着,我能看到吕士良眼睛里满是兴奋,而且,我看着他似乎脸上的皱纹有所减少。 我走进这里面的时候,古皓轩已经躺在了地上,嘴里咕嘟嘟的往外冒血,只是很奇怪的是地上没有冒出一阵阵的血雾,黑血留了一地。 “师父,这,这——”我有些不不知所措不明就里,指着躺在地上的古皓轩说不出话来。 “小白,不要惊讶,我知道这古皓轩肯定会来找我们的,让你跟着他是怕有人对他不利。不,他不是古皓轩。”师父斩钉截铁的说道,我吃了一惊:“他不是古皓轩是谁?” “咳咳,古皓轩是我父亲。”躺在地上的那个人忽然咳嗽了两声,嘴里又喷出一口血。 “啊?啊?”我接连吃惊的啊了两声,然后忽然又想起来:“师父,他吐血怎么没被烧啊?” “地府把这里弃置了,已经没有地狱火在下面了。”师父简单的回答了我然后问躺在地上的那人问道:“你父亲古皓轩去哪里了?” “我父亲一年前去世了,咳咳,我就一直冒充我父亲。”躺在地上的“古皓轩”说道。 “你叫什么名字?”师父继续问道,“你是怎么冒充你父亲的?” “咳咳,我叫古骏义,我咳咳,我的脸——”说着他就伸手去摸自己的脸,然后活生生的把脸皮揭了下来! “啊——”我大叫一声,把脸皮揭下来,这实在是太恐怖了!可是,并没有看到现象中的血刺呼啦的场景,在这脸皮的下面,我看到了另一张脸,非常俊俏的一张脸!白净的面皮好看的双眼,绝对不是个糟老头子的样子。我这次真的是感觉脑袋转不过弯儿来了,这,这,这怎么可能,他有两张脸还是——难道这是传说中的易容术? “咳咳,要是我父亲还活着,你绝对不是我父亲的对手。”我再听这声音,也是中气十足,不像是老头子说话,我看着他,愣了半天问道:“你到底是谁?” “哈哈——你们都被我骗子了,6子良,上官远,相子元,还有你们!哈哈,你们就像是猴子一样被我耍来耍去!”他那张俊俏的脸开始扭曲,这一扭曲了再俊俏的人也不俊俏了。 “你只是在自娱自乐罢了,我们能有什么让你耍的?你连我们是谁都不知道。”师父冷冷的说道,没想到古骏义也冷笑着说道:“哼,不知道,不知道怎么会有人在麒山上追杀你们?靠着相子元那个废物吗?靠着左龙那个跳梁小丑吗?哼哼,笑话!我告诉你,老瞎子,你的一切行踪我都知道,只是我还没有足够的力量灭了你们,只可惜,可惜!暗月青云的宗主,本应该是我的!我费尽心机,到头来却是为别人做嫁衣!” 一听这话,师父的耳朵立马竖了起来:“你什么意思?光论武功你就连我这个废柴徒弟的对手都不是,我看你命理异术亦是平平,就你,不见得吧。”师父这话一说,躺在地上的古骏义忽然痛哭一声:“爹——你不该走那么早啊!”他哭着忽然又剧烈的咳嗽起来,口内鲜血狂吐,甚是恐怖。 第一百六十六章 邪煞现身 我心里还有很多疑问要问,师父却淡淡的说道:“小白,试试你的收魂术,替他收了魂吧。” “啊?师父,他没救了吗?”虽然他现在吐血,要是送医院说不定还来得及。 “心脉已断,神仙难救,气息涣散,你最好快点,不然等他咽气了魂魄恐怕就散了。”师父平静的说道,我哦了一声,然后体内运气四气,按照收魂术的要诀,把手放在了古骏义的额头上,顿时感到他额头上有什么东西往外冲。 “四气成束,束魂为灵,以气引之,使之着身,以身为引,四气调之。”师父在一边叨叨着,我这边却手忙脚乱,因为在紧要关头我忽然想到了一个很严肃的问题——我这样算不算是杀人? 我刚想张开嘴问,却觉得一股强劲的力道透过颌骨直接窜上了我的上颚,把我的鼻子一下子顶出血来,我吃痛,气息就乱了,一乱眼看着古骏义的脑袋快被拽出来的时候又唰的回去了,古骏义立刻又开始大口的吐血。 我无暇再问,只好再重新运气,把手再按在了古骏义的脑袋上,可是那个问题又在我的脑子里闪现出来,我立刻又觉得气息乱了。如是反复几次,我就是不明白我的脑袋里为什么会有那样的想法。 “我来吧!” 忽然,我的身后传来小英的声音,我正纳闷小英是怎么来的,只见小英身形一闪闪到我的面前,说了句:“不能救命,那就救魂,这怎么算是杀人?”话音刚落,只见小英指尖白光一闪,古骏义的魂魄立刻从身体里走了出来,然后化成一点白点消失在了小英的指尖上。 “小英,你怎么来了?”缓过神来的我立刻惊喜的问道,小英也笑笑,只是略带伤感,说道:“没什么,挺担心你和你师父的,所以来看看。” “小白,收魂的时候一定要集中精力,不要被魂魄所干扰。你刚才再犹豫什么?” “师父,我那样算不是算是杀人?” 师父没说话,忽然指了指小英说道:“她不是告诉你了吗?最后收魂其实就是和医生救人是一个道理的,能救多少是多少。救不活了,哪怕是魂魄是整的也好。”师父的话音刚落,就见地上古骏义的尸体开始腐烂,恶臭扑鼻,看的我有吃惊又想吐。不一会儿的工夫,他的整个尸体竟然烂的一点儿都不剩,在刚才他趟过的地方,只有一个人形的轮廓和——一枚双子断魂圆! “师父,这,这——” “他身上一定是中了极邪之物,和这位吕先生身上的差不多。”师父指了指吕士良说道,再看吕士良,脸唰的就变白了。 “师父,这古皓轩怎么就变成古骏义了?”我纳闷的问师父,师父没有回答我,而是说道:“小白,你先和小英姑娘道个别吧,她要走了。” 我闻言呆住了,问小英道:“你要去哪里?” “小白,我那里需要我,我必须要回去一次。”小英强挤出一丝笑容。 “哦,那你去多久?” “不知道,也许很快,也许,就永远不回来了!” “为什么?”我吃惊的看着小英,不明白为什么她要说这样的话来。小英呆呆的看着我,说不出一句话来。 阴阳司里此刻静了下来,大家都不说话,气氛变得那么压抑,那么压抑。 好久,好久,我终于忍不住大嚎起来:“为什么,为什么你还是要走,我不是都认错了吗?你要是心里有气你再打我啊,你打死我啊!”眼泪随着我的吼声从眼中飞了出来,重重的砸在了地上。 “我终究是要离开的,小白。”小英终于缓缓的说道,“我不是属于你的,我是属于我那里的。”“可是你说要和我一起找盘古的十三魂的!”我嘶吼道。 “小白,这件事可能要靠你一个人去完成了,你必须尽快的解开净灵封印,只有你解开了净灵的封印,我们,才能……”说到这里,小英的的眼泪也止不住的流下来:“我那里虽然是人间福地,但是需要我时时刻刻在那里支撑着,我刚刚得到金毛吼传来的消息,邪煞已经盯上了我那里,我必须回去守护。这里的一切都需要你和陈师傅了。” “那也就是说,只要我找齐了盘古十三魂我们就能相聚?”我急切的问道。 “是的,但也许也不用,只要这次我能对付的了,我就能很快的回来,要是很棘手,我就需要你找齐盘古十三魂。所以,我说我可能很快回来,也可能永远不回来。” “邪煞,邪煞,又是邪煞!它现在到底在哪里?它到底想要干什么!”我的怒火在燃烧,我已经无法控制我自己了,我要杀人!我被这虚无缥缈的邪煞折磨到现在,我连它在哪里想干什么都不知道!可是它却躲在我看不见的角落里时时刻刻的想把我推向深渊! “小白,不要这样,这是你和我的天命。我们没有选择,我们不是普通人,我们只是借用了凡人的躯体,但是终有一天我们要回归自己的本性。只不过,这一世我们一旦分离,下一辈子可能还要苦苦找寻。所以,小白,你能让我相信和依靠吗?”小英已经泪雨滂沱,我知道此去绝对不会是那么简单,如若是非常简单小英绝对不会说这样的话,也绝对不会流那么多的眼泪,可是小英说出这样的话来,我又怎么好让她失望? 我看着她那清澈明亮的大眼睛,那双无数次出现在我的梦里的大眼睛,那张无数次出现在我梦里的美丽的脸庞,心中汹涌澎湃。我是深深的爱着眼前的这个人,这个宛若邻家小妹般的清纯女子,我怎么能让她失望? “小英,相信我,我会很快的找回盘古十三魂,我们会很快的相聚,我会很快的打败邪煞。”我上前紧紧的抱住她,她躲进我的怀里,像个小女孩一样哭泣,我能感受到她的颤抖,我的心也在颤抖。但是,小英终于一狠心,走出了我的怀抱,就像第一次离开阴阳司,离开我一样,头也不回的走了。 我看向师父,他纹丝不动的站在那里,“师父,这到底是为什么啊?” “我没时间和你解释这些!你先把眼泪擦干,我们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干,今天的事情事关重大,是生是死就看今天。”师父有些不耐烦,我不依不饶:“今天有什么事情非得解决不行?我的小英走了!” “她刚才说的话你没听见吗?”师父的语气越来越急,我听出师父的语气来,知道事情可能真的不简单,只好先放下对小英的纠缠,擦干了眼泪,听师父怎么说。 “小白,现在我们有三个很难缠的敌人。第一,是已经化成水的这位古骏义;第二,是地府的阎君;第三,是暗月青云。”师父平静了一下,尽可能平静的和我讲。 “古骏义不就是暗月青云的人吗?再说古骏义不是已经死了吗,哪里还有什么威胁?邪煞不才是我们最大的敌人吗?”我有些迷惑。 “邪煞现在可能顾不上我们了。进入阴阳司的九千七百八十六道通道今天全部被打开,我估计是邪煞用煞气冲开了所有的进出之路,也算是调虎离山,把我们牵制在这里自己去攻击小英的第四界了。” 我一听就急了,急忙要往外走,师父叫住我:“你去干什么?” “我要去帮助小英!” “你别去裹乱了。她在哪里你都不知道,再说就你这半吊子水平还去帮她呢,去了就是给她添乱。你老老实实的在这里呆着,咱们还有更难的呢!” “还有谁?这人都死了,不就是还一个暗月青云了吗?我分分钟灭了他!”我暴怒起来,这时忽然有人轻笑道:“是吗?” 随着话音落地,从阴阳司外走进一个人来,不是别人,正是那所谓的“浪里小白龙”左龙,我吃了一惊,情绪更加暴躁:“这阴阳司几时成了旅馆了,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啊!” “哦,就是今天啊。”我的话音刚落地,又走进一个人来,正是暗月青云的宗主! “你,你——” “我是怎么进来的对吗?呵呵。李小白,不认得我了——”最后那句话他忽然变了嗓音,那丝丝拉拉的像被铁丝钩住一样的嗓音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你是邪煞?”我惊呆了,但是他轻蔑的笑笑,“我不是邪煞,邪煞已经让那位姑娘带走了,哈哈——” “你说什么——”我都快说不出话来了。 “吕士良,干的不错。如果不是你,这里的路还真不好找”,这宗主轻轻的吐出这样一句话,这句话又像个炸雷一样在我的耳边响起,我不可思议的看着吕士良,喃喃的说道:“吕士良,我们可曾亏待了你,你为什么要这么陷害我们?” “小,小,小白,黄,黄老先生,我,我是逼不得已。他们在我后背上钉的那个东西,我受不了啊!”吕士良不敢看我的眼,哆哆嗦嗦的就跪下了。 第一百六十七章 正邪际会 “你是怎么出卖我们的?”我压制着怒火问道,没等吕士良回答,那宗主却先说话了:“李小白,我还没有做个自我介绍呢,你先不要急着审他。” “你闭嘴!我没问你!”我转头向他咆哮道,左龙不干了,上前来就要动手,那位宗主拦住了他:“且慢动手,反正最硬的点子已经走了,这些人今天都会死在这里,不要急。” “李小白,不要着急,这吕士良是个胆小怕死的人,所以胆小怕死的人就得拿死吓唬他。还好,相子元那拿块块老骨头还多少有点儿用,弄了个双子断魂圆这么个好玩儿的东西。不过,今天咱们都不说他,得说说我。黄思栋,你以为你自己布了那么多年的局邪煞就一味的等死吗?可怜啊,可怜啊,那么多年了,你一直以为自己对付的是邪煞,一直都不知道真正的在幕后操作的人是谁!呵呵!”这宗主显得异常的得意。 “哦,是吗,上官远先生。”师父平静的说道,我心里一个激灵,这就是古骏义临死的时候喊的“上官远”?原来他是暗月青云的宗主! “不错,很聪明。黄思栋,竟然能从一个濒死的人话里猜出我的名字。”上官远轻蔑的笑着,丝毫没有把师父的话放在心上。 “呵呵,我知道你很多年了。也许你忘记了,但是我不会忘记,当年我和钱良峯在郊外对手的时候,是你躲在暗处一直看着我们俩。我从一开始就知道钱良峯是你们派到我身边的卧底,我也一直知道你和地府勾结,我也知道你控制了邪煞。”师父轻轻巧巧的几句话,却似一记记的重锤打在我的心上,我不可思议的看着师父。 师父的脸上满是落寞:“我师父临死的时候,叮嘱我的最要紧的一句话就是‘让别人相信,但是别相信别人,谁都别信。’我知道师父的话有失偏颇,但是我知道师父话里的深意。当年师父和你的前任,6子良最是交好,我知道那个妖怪活了快两百年了,可是对外一直宣称自己是七十岁的人,也一直喊着要退位,可是一直没有退位。师父活着的时候和这位6子良可谓是至交,但是师父没想到的是6子良接近我师父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套取先天八卦门的秘密,取得先天八卦门的宝物。 “师父说自己是死于天谴,但是我知道,那只是托词。师父死的不明不白,因为师父死的时候我看到师父的后背上有个碎了的袁大头,我当时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可是当我再见钱良峯的时候我也看见了他别在胸口上的那枚袁大头,我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我也是从那时候才知道了暗月青云,知道师父的死绝非是那么简单。也就是从那时起,我开始什么人也不相信,即便是钱良峯。也就是从那时候开始,我整天都生活在恐慌之中,不是对邪煞,而是对暗月青云这个组织。”师父平静的说着,我一屁股坐在地上,我从来不知道师父的内心是这样的。 “邪煞,我们先天八卦门的法术,不说克制邪煞,要是想避开邪煞那是一点儿问题也没有。但是,暗月青云这个组织,里面是活生生的人,里面是一群不肯安分守己想逆天而行的人!我能避得开邪煞,但是避不开人啊,我还得为了人去苦苦的奔波! “后来我终于收了这个傻了吧唧的徒弟,可是有关于我的一切我也还是不能明着说,有些事情我也不敢告诉他,只能让他顺着我的指挥走。只能让我这徒弟埋怨我、恨我!有的时候我也忍不住了,想把这一切都告诉他,或者把一切都放开,任凭你们去胡作非为,而我,则去做田园一老叟,不理世事!”我一听,心里难受极了,我不知道强大的师父原来内心也是极度的脆弱,原来师父还有如此不得已的苦衷! 而我,却什么也帮不上! “哼哼,少在那里耍嘴皮子了,你今天就算是说出花儿来也没有用了,因为你所有的阴谋都已经被我消灭在了萌芽,我根本就没有给你任何做阴谋的机会。你只能跟着我的步伐一步步的走到我设定的路上来!哈哈!”上官远仰天大笑,“黄思栋,先天八卦门的一切你都该交出来了吧!” “哈哈——”师父也大笑起来,笑的所有人都摸不着头脑。“笑话,我的行踪你都知道?那我在麒山消失的一个多月怎么说?你假借赶鬼神集妄图破了我的先天隐阵,结果还不是一样让我逃脱了?你以为钱良峯是你的人?你以为济慈是你的人?你以为——闵如珪是你的人?” 我一愣,闵如珪?什么意思?师父没有停下来,继续说道:“古皓轩和我打了三十多年的交道,怎么会不认识我?你许以宗主之位,让古骏义假扮古皓轩接近我最起码查查古皓轩的底细啊,不要什么样的蠢材都用!” 此话一出,不但是我,上官远也是大吃了一惊:“你,你和古皓轩?你们——” “你以为我真的是关心6子良的生死才让钱良峯冒险的吗?6子良怎么死都难解我心头之恨!我是在查古皓轩的死!你和阎君勾结,以为我无处容身,但是怎么样呢?我还不是一样摆脱了你的控制!如果我不打算回来,你永远也找不到我,我要是回来,我就大张旗鼓的回来!”师父越说情绪越激动。 “老黄,何苦如此呢。”听这声音我又是一哆嗦,这是阎君的声音!阎君没有从心明斋里走出来,而是从阴阳司的入口处进来的。 “老黄,你看我和上官兄合作的多好,人世间所有的事情都在我们掌控之中,我鬼界有十三魂——啊,不,现在还有十一魂在守护着,邪煞永远不会来骚扰我,而凡人们天天把我当神仙一样供着,他们也都享受着荣华富贵,你又何苦那么倔呢?”阎君一脸得意的走进来,上前亲密的拉起上官远的手:“上官兄,别来无恙?”上官远则显得不是那么高兴,有些尴尬的说道:“阎君,您怎么来了,不是说好了今天这件事您不插手吗?” 师父听到阎君走进来,又笑了笑:“阎君,你不要高兴的太早了。你的这位好朋友,恐怕不单单是和你关系好,你也被蒙在鼓里吧?” “什么意思?”阎君有些不解。 “你的这位朋友,一边和你柔情蜜意,一边和邪煞蜜里调油。现在巫灵正在把邪煞带往你管不了的地方去,邪煞是最傻的,法力最强却最没有脑子!”师父冷冷的说道。阎君的脸有些绷不住了:“黄思栋,你不要嘴硬!” “好,那我就给你说说。邪煞上次被我打伤,真身被损,至少五百年无法集齐元神为祸世间,本来你的愿望就是如此,只要是伤了他的真身,世间还有邪煞的存在,你就能继续掌控人间,所以在最关键的时刻你派了无常来毁我,才让邪煞跑了。可是你没想到的是,你的这位好朋友,上官远先生,在外面接应邪煞,他刚出阴阳司真身就附在了古骏义的身上——那位古骏义现在尸体就还剩下点儿地上的水儿了。 “煞气无,善念归,魂魄不入地府,你真的以为只是巫灵的原因吗?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邪煞附在了古骏义的身上之后就立刻回收了煞气用以修复真身,然后,他用到了非常险的一着,元神和真身合一,然后封印自己,就和净灵一样。表面上这古骏义还是那个古骏义,但是实际上他已经是邪煞。而且实际上邪煞的能力已经完全恢复,一旦他的封印被打开,阎君,你想过没有,你现在所有的一切都要和你说再见的!而且,现在邪煞在去巫灵那里的路上,一旦到了那里,他的封印就会被打开。” “师父,我要去追小英!”我着急起来,师父却拦住了我:“小白,你不用心慌。” “师父——”我现在真的是感到分身乏术。要是我能一分两半就好了! “你放心,那里小英应付的来,我们今天要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在我们面前的,需要我们齐心才能逃出一条生路来。”师父的竹竿杵了杵地。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黄瞎子,这样未免过于仓促了吧!”一声佛号,一声门响,心明斋里走出两人来,正是济慈和闵如珪! 济慈的眼睛真的瞎了,佝偻着背,一边是闵如珪,瘸着一条腿,手里抱着一把明晃晃的大刀,只见这把刀,通体泛着紫薇薇的光,再看这刀柄上,有六颗翠绿翠绿的翡翠一字儿排开耀人双眼,在最顶端上一个孔,看来是少了一颗,原来应该是七颗——难不成这就是鱼鳞紫金刀? 这下子热闹了,整个阴阳司里该来的不该来的都来了。我看着师父,心中五味杂陈,师父刚才说的话最震惊的还是我,如果师父说的都是真的,难不成他一直在我的面前演戏吗? 第一百六十八章 九龙杯 “小白,过去之事咱们暂且先不提,今日之事了了,咱们再好好的絮叨——要是我能活着的话。咱们今天,不但要打阎君灭青云,还要二回斗斗邪煞。”师父平静的说道,我心里立刻波澜澎湃起来,我一按机簧,九龙剑仓啷啷出鞘,我手握九龙剑,一股九龙之气立刻贯注整个九龙剑! “那好,师父,咱们今天就好好的拼斗上一场,哪怕是是玉石俱焚,也不枉你我师徒一场!” “不要过于悲观,谁输输赢还难说呢!” “哈哈哈,黄思栋,你知道的的确出乎了我的意料了,但是有什么用呢?就凭这几个人就想把打败我吗?左龙,你先走吧。”大敌当前,上官远气定神闲,竟然要让自己的帮手走!这一下不但是我和师父,连阎君也显得很吃惊:“上官兄,你这是何意?” “阎君,你也走吧,去把无常那个叛徒抓回来吧,这里我完全可以自己行。”上官远淡淡的说道,阎君变得目瞪口呆,但是一会让我目瞪口呆的是阎君竟然听从他的话走了!左龙也要往外走我提前一步拦住了他:“站住,今天你走不得!” 他轻蔑的笑了笑说道:“我劝你还是让我走,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不论是功夫还是法术。”我九龙剑一横说道:“那咱们今天先试试再说!”左龙没有说话,而是轻轻的的挽了挽袖子,我一看他的手腕不由得愣住了:孟长恭的“含沙射影”带在了他的手腕上! “孟长恭的东西怎么在你的手腕上?”我压抑着恐惧问道。“哼,想进我们暗月青云岂是那么简单的?没有硬货我们岂会在乎?你以为宗主会看中他那点儿三脚猫的功夫?” “他把这个给了你们?”我的心一点点儿的在崩坍。 “不给不行。让开,我要走!”左龙语气里充满不耐烦。 “小白,让他走吧!”师父淡淡的说道,“少个敌人,多一分胜算。唉,我老瞎子实在是没出息啊。”我没有心思再去拦住左龙,放任他走出了阴阳司。我的心里充满了疑虑,充满了担心,是我让孟长恭去和他们谈判的,我原以为暗月青云会是个爱惜人才的地方,让他加入暗月青云,但是没有想到他们只是想要东西!那孟长恭现在怎么样?我不敢去想。 现在阴阳司里只剩下上官远,我,师父,济慈,闵如珪,吕士良。我看看济慈和闵如珪,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师父和他们串通起来做了一出戏给我看,不,不是给我看,是为了给暗月青云的人看。但是此刻不是纠结在这个的时候,我稳稳心神,手里的剑握的更紧了。我慢慢的走到师父的身边,护住师父。 “贵人多忘事,做事情也是一根筋啊。”上官远冷冷的笑笑,“知道吗,黄思栋,你的记性很不好,李小白,你的记性也很不好,还有你们过于自负。” “少说废话!”我怒吼一声,“要打就打,说那么些废话干嘛!” “打也可以,你告诉我为什么要打?”上官远淡淡的问道,我一下子无语了。“盘古十三魂在地府,你们可以找阎君去算账,我和你们有什么仇?”他轻蔑的笑笑。 “李景麒、钱良峯难道不是你们杀的?还有济慈的这双眼睛不是你们弄瞎的吗?”我想起屈死的人,心里不由得怒火往上窜。 “这些事都是古骏义去干的,你们已经杀了古骏义,也算是为他们几个报仇了,与我有什么关系?” “你,你是他们的宗主!”我有些词穷。 “不错,我是他们的宗主,但是我当上宗主不过才几个月的时间,这所以的一切都是老宗主安排好的,执行不执行都和我们无关啊!呵呵。”他更轻蔑的笑了。我没有什么话可说了,我看看师父,师父也不说话,不知道在盘算什么。 我试着让自己静下心来,思考他话中的破绽,他说的每一句话,每一句话——等等!原来是这样! “哈哈,差点让你蒙过去!你不是上官远,或者说你的魂魄不是上官远,你是邪煞!” “净灵,你好像聪明一点儿了。”上官远笑笑,“不错,我是邪煞。” 我只注意到他说的话,我把他的声音忘了,那样的声音,独一无二的难听,那不是一般人能出来的。 “准确的说,你是上官远和邪煞的合体。”我淡淡的说道,“你和上次一样,借了别人的身体。只不过上次你是借了个女人的,这次你借了上官远的。” “那么说不是太合适。哼,我不是借,你们真是笨,你们一直都不知道我最终的目的是什么。”上官远轻蔑的笑笑。 “天地之大,邪煞只有我一个。我化身千万,除了躲避追捕,更是想看看人类这种泥水胎出来的东西是什么样的。原来仙君最坏,表面上想把仙界土很快的收回,实际上呢,暗地里把自己的九窍玲珑心散落人间,让人开始有自己的思考。一开始的时候我不是很适应,但是时间长了我真的觉得很不错,如果不是后来那所谓‘善念’和佛法的话,我想我会一直呆在人的体内不出来的。人心是个好东西啊,只要你稍加引到,他就会按你说的去办——如果不是被迫收回元神的话,我还真不爱用那劳什子噬魂虫。不过,这倒是给了我机会,让我有机会彻底的克服人心给我带来的阻拦。我以前是太过于胆小了,一直缩在人体内,处处被,被她压制——” “你连她是你的母亲都不敢承认吗?”师父说道,我知道师父说的和我想的是同一个人,那就是玄女。 “闭嘴!”上官远有些恼羞成怒:“她不是我的母亲,哪有我的母亲不爱自己的孩子,老是阻挡自己的孩子做事的?我不论做什么她都要压制我,我恨透了她!” “呵呵,你再怎么否认也无法改变这个事实。我没见过那么狠心的孩子,不认自己的生身母亲也就罢了,还让人去抓自己的父亲!你可知道无常一但被抓回地府是什么后果?” “哈哈——”上官远的狂妄的笑声在阴阳司里震荡起来,那嘶哑的声音震得我耳膜非常不舒服。 “父亲?你们真的是愚蠢!无常那样的窝囊废怎么会是我的父亲!”无常的笑声里充满了蔑视和嘲讽,我和师父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你什么意思?” “你们不要自作多情了,无常倒是相当我的父亲,可是他有那个资格吗?知道我父亲身份的人这世界上三界之中只有三个人,但是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不过,我不妨告诉你,今天这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父亲授意我帮助我这么做的。黄思栋,你们先天八卦门找寻了我几千年了,为的不就是今天吗?我告诉你,我的真身,我的元神,不仅仅是这些,不要说今天你们不会杀死我,就算你们杀死我,我也会很快的复活的。巫灵带走的我的元神,马上就会觉醒,最先死的就是巫灵,然后今天你们都会死在这里!” 听罢此话,我握紧了手中的九龙剑准备要上前,师父却说道:“小白,不用担心,稍等一会儿。” “师父,此时不动手更待何时?” 师父抬起头,默默的说道:“这次不是我的安排,也不是我算定时辰,希望这来自上古的力量,能有用。” “黄师傅,动手吧!”就在这时,我听到一声熟悉的声音传来,紧接这一个俏丽的身影转进来,我一看,不禁高兴的跳了起来,是小英! 只见小英的手里泛着一阵紫薇薇的光芒,脸色显得比较吃力,我刚想上前,师父说道:“小白,不要动。还记得白龟八卦的方位吗?”我一愣,我是真不记得,但是我记得师父密室里的地面上的那个八卦的走位,只得硬着头皮说道:“师父,记得。” “好,你听我的口令行事。济慈,看你的了!”师父吩咐一声,济慈不紧不慢的从怀里掏出一件东西来,我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只见这件东西身量不过拳头大小,通体晶莹,薄如蝉翼,是个薄玉雕成的酒杯。尤其精巧的是,在这薄薄的玉璧上面,竟然雕刻着一条条的栩栩如生的龙,数量大约九条的样子,在杯子的杯口上,也雕刻着栩栩如生的龙,是两条尾相接的龙。我不明白济慈拿出这东西来干什么,正纳闷呢,师父说道:“小英姑娘,放吧!济慈,进水!” 随着师父的命令,小英的手一松一道紫光从指间弹出打到了地上,整个阴阳司的地上顿时变成了一片紫色。一阵阵紫色的雾气缭绕在阴阳司的地面上。 这时再看上官远,他似乎还没反应过来,吃惊的张着大嘴看着小英,直到小英的手指一弹地上全都变成了紫色他才反应过来,身形一闪,直接就悬在了空中,脚离地三尺有余。与此同时,只见济慈又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玻璃瓶子,里面是满满的一瓶水,济慈摸索着打开了瓶子,把瓶子里的水倒进了杯子里。 第一百六十九章 结局 我脑袋还转不过弯来的时候,只见济慈的杯子里随着水慢慢的往里进开始生了一些奇妙的变化,那些龙活了!是的,我没看错,那些龙活了!只见杯子壁上的那些龙渐渐的从杯子上走了下来,越变越大,然后到了地上,吸收了地上的紫气,立刻变成了一条条紫龙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四方散去,立刻消失在阴阳司里。 我觉得我眼花了,再一看济慈的杯子,确实是我眼花了,那些龙不是还好好的在杯子上吗?可是不一会,从上面又走下几条龙来,和刚才一样吸收了紫气又立刻消失在了阴阳司里,而且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多的龙走下杯子然后消失在阴阳司里。 “你,你,你们,你们可真舍得下本啊!”上官远先是震惊,紧接着不惧反笑,“哈哈,为了我你们是煞费苦心,我还真是低估你们了!既然如此,我今天就把你们一起收了!巫灵和净灵,加上你们这三块儿老骨头!你们可以用灵气镇住阴阳司,用九龙锁魂阵住阴阳司所有的出入口,但是你们也把自己都陷在了绝境里。” “所谓置之死地而后生。不拼一把怎么能行呢?”师父淡淡的说道,把手里的竹竿一扔,伸手道:“闵兄,刀借我一用。”闵如珪看了看手里的鱼鳞紫金刀,然后递给师父说道:“刀为神兵,本就是斩妖除魔。请!” “谢了,闵兄,多亏你忍辱负重才能进入暗月青云借机收了此刀!现在还请你带着地上的这位吕先生一起到心明斋里躲一躲。”闵如珪闻言,上前扶起瘫成一滩烂泥的吕士良一起进了心明斋。 现在,整个阴阳司里,就剩下我、师父、济慈、小英和上官远了。上官远悠悠的叹了口气:“唉,我知道今天是跑不掉了,只是我不明白,巫灵,你怎么没有死?” “邪煞,我不会那么容易就死的。”小英淡淡的说道,“我在地府这么多年,做的事情是你想象不到的。我用净灵的一魂一魄建立的净灵国度也不是那么脆弱。你想调虎离山,我就将计就计,终于把你的全部真身和元神都聚集到了这里,而且你看——”小英说着,伸出手,在她的手心里,是两滴经营透亮的明珠,那是——玄女的眼泪!不等上官远反应,小英轻轻的一扬手,说道:“起!”只见这两颗明珠冉冉升起,绽放出耀眼的光芒,把整个阴阳司照的透亮,悬在空中的上官远立刻往下落了一分,身体似乎承受了相当大的压力。小英没有管他,手一指,从指间上渐渐的幻化出一个人形来,正是古骏义! “巫灵印记!”小英娇喝一声,只见小英伸出左手,左手臂上渐渐的开始显现出那个凤凰的图案来,我顿时感到左手臂也开始一阵阵的灼痛。 “小白,白龟八卦眼前现,乾坤互转杀门开!先站‘乾’位,以借魂术借巫灵之气调和四气,然后去‘坤’位”师父一边吩咐我,一边手握紧了鱼鳞紫金刀。 此刻,我有些不认识师父了,师父手握紫金刀,脸上一阵阵红光泛起,腰板挺直。我一边站位,一边担心的问师父:“师父,你的腰——” “放心,不碍事。我早就好的差不多了。”师父轻松的说道,我现在也没心情和师父算骗我的账了,此刻我心里开始激动起来,邪煞今天就要被消灭了,什么事情都等消灭了邪煞再说! 我刚站好位置,立刻按照《阙龙》里借魂术的要义把四气往小英的身边靠去,只见小英一掌推出,一道黄光直奔我的四气而来,那应该就是师父说的巫灵之气了,她的气息立刻和我的四气纠缠在了一起,可是——那到黄光把我四气一个劲儿的往回逼,过来一会,我立刻感到胸口一滞,出去的四气竟然回来了三气,只剩一股紫气和小英体内出的气纠结在一起,那是我的灵气和小英的巫灵之气在一起。我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但是此刻的情况不容我多想,我手拿九龙剑运起四象拳,把灵气往回收,顺带着把巫灵之气往体内带。随着这股气进入我的体内,我看到小英的脸上顿时泛起疲惫之色,让我一阵心疼。 这时,只见师父的鱼鳞紫金刀上也微微的泛起紫气,然后一股翠绿的气息从刀柄上走了下去,然后沿着刀身一直走下去,在鱼鳞紫金刀微微的紫光中闪现出了一条墨绿的光芒! “去‘坤’位!”师父吩咐一声,我赶紧要跑着换位置,师父喝道:“用轻功!”不是这里轻功用不了吗?我想起前些日子师父说的,但是师父今天既然这样说,我就听师父的。我脚尖轻轻一点,重新运气,立刻觉得身轻如燕,眨眼之间就落到了和刚才相对的位置。一落下,我就感到体内的气息开始不对劲了,我体内的气息忽然变得凌厉起来,冲击的我浑身难受,九龙气眼看就要喷薄而出。 “刀剑合一,出剑!”师父吼喝一声,鱼鳞紫金刀呜呜的舞起来,把鱼鳞紫金刀指向了悬在半空中的上官远,我也赶紧把九龙剑挥出,一股夹杂着多种气息的剑气直奔上官远。 再看上官远,一直不紧不慢,饶有兴味的看着我们,对刚才我们根本就没有插手的意思,直到现在这两股气奔着他去的时候,他身形忽然暴涨,周身散出一阵巨大的黑气! 这黑气遇到我和师父的气息立刻被打散了,但是还是源源不断的在散,而且越来越浓!我准备再运气,小英忽然出手,喊一声:“风卷残云!”地上的紫气立刻猛地向上贴金上官远而去。 这时,我的左手臂开始剧烈的疼痛起来,前所未有的疼痛。我不禁痛的叫出声来,手里的九龙剑也顾不得拿了,右手去抓我的左手! “不要!”我听到有人喊我,但是我已经顾不得了,我的左手越来越痛,同时我感到有什么东西沿着我的左手臂一直上了我的后背,从我的背上要拱出来。我痛苦的弯下腰,我的眼前一片黑暗,我的耳边,响起上官远邪恶的笑声和小英的哭声,夹杂着师父焦急的问候和济慈断断续续念出的佛经。 “我最终是还是被从封印里拉了出来。” 我的耳边,最后响起这个声音,有什么东西从我的背上喷薄而出,我再也忍不住,往前一趴,后来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 好长的一个梦。 但是这个梦好像和我没有关系,又好像有关系,呃,糊涂了。 我的心里着急起来,师父、小英还有济慈还在和邪煞拼命,而我却睡着了,不但睡着了,还在做梦。 疼,到骨头里的疼。我的后背上有什么东西源源不断的从后背上出来,好像把我的身体抽干了,但是这么疼我却睁不开眼,我知道自己在做梦,但是我就是醒不来。 好久,好久,我终于看到我的眼前站定了一个人。 我趴在地上,抬头看他。 我认识他,我也见过他。他不止一次的出现在的梦里,我知道他,他是真正的净灵。 他看了我一眼,微微的一笑,我背上的疼痛立刻消失了。 “还是我需要我出手。” 他走上前来,从我的身边捡起了九龙剑。 我的眼前出现了一道和煦的光芒。我的眼前出现了阴阳司里的情景,整个阴阳司里都是黑气沉沉,我只能模糊的看到远处有几个身影,我不知道那是谁的身影,但是师父、小英和济慈一定在那里!我着急起来,我想大喊: “小英!小英!你还好吗?师父!师父!你还能顶得住吗?济慈,靠你了,你抓紧用佛法定住上官远的人心啊!” 可是我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你不用担心。”他淡淡的说道,“他们会没事的,有我在,邪煞杀不了他们的。”他说着,舞起了九龙剑。 我从来没想过九龙剑可以舞出那么好看的花来,我也不知道九龙剑可以那么灵动,只见那九龙剑好像在他的手里活了一样,他就那么慢慢的舞者,九龙剑在他的手里越来越灵活,到最后,只见这把剑由一把剑幻化成九条龙! 九条彩龙! “九龙气九龙生,九龙剑九龙锋。一气化九龙,九龙出神风。破!”随着“破”字出口,只见这九条彩龙张开大嘴,黑气被迅的吸了进去。立刻,阴阳司里变的一阵清明。 我这才看清眼前的局势,只见小英手里的一根鞭子紧紧的缠住了上官远的脚踝,而悬在空中的上官远的双手变得老长老长,一只手捏住了师父的脖子,一只手捏住了济慈的脖子。 师父的脸憋的通红,手里的鱼鳞紫金刀变得黯淡无光,不但没有了紫薇薇的光,连紫金的颜色都看不出来,像是一块儿黑铁,刀柄上的六块翡翠也都没有了光泽。济慈也好不到哪里去,他面前的杯子已经被打翻在地,地面上的水已经被染黑。 小英带来的紫色已经在阴阳司里找寻不到。 我最担心的还是小英。我看着小英,她用尽力气拽死死的拽着上官远,汗珠一滴滴的从两鬓滴下来。在她的身后,古骏义竟然慢慢的站了起来,而且,在一步一步的靠近小英! “快躲开!”我着急的想大喊,却现只能在心里出这样的呼声。净灵好像知道了我的心思,喊了一声:“破”。 紧接着,我听到一声尖锐的呼啸声在耳边响起,只见净灵扬手一挥九龙剑,立刻有九条彩龙尾相接鱼贯而出,好似一把利刃直接扑向了古骏义。随着一阵痛苦的尖叫,古骏义慢慢的倒在了地上,这时,上官远忽然松开了手掉落到了地上,捂着胸口,似乎非常的痛苦。 后记 不等小英他们回过神来,净灵收回了九龙剑,转过身对我说道:“记得找齐盘古其余的十一魂。 我会再来,现在,一切都是梦。”他左手在自己的额前一挥,我的眼前立刻变成一片黑暗。 “回来——”我大喊一声,忽然现我能说话了,紧接着我听到有人说道:“黄师傅,他醒了。”我猛地睁开双眼! 映入我眼帘的,先是小英那张美丽的脸,只是现在这张脸略显狼狈,头还有些散乱,看到她很好,我不禁喜从中来:“小英,你没事。” “嗯,我很好。”她又悲又喜,拉着我的手不知道怎么办好,我这才现我躺在一张破木板床上。 “我睡了很久吗?”我紧紧的握住小英的手问道。 “咳咳。”有人咳嗽了一声,我赶紧循着咳嗽的声音望去,看到了一个有些熟悉但是我又不大敢确定的人。 一个老头儿。 “师父?”我试探着叫到,没到那老头子很不高兴的的说道:“怎么了?叫个师父都哆哆嗦嗦的?这么快就把为师忘了?”听他这么一说,我没有高兴,我立刻从见到小英的喜悦当中沉浸到了一种深深的悲哀里。 我想坐起来,才现手脚无力,我让小英搀扶着挣扎着起来,踉踉跄跄的走到了师父的跟前,扑通跪倒在师父的面前,不敢相信的伸出手抚摸着师父的脸颊,眼泪掉了下来。 前几天回莒市,为了隐藏自己,师父把自己的头头剃光了,那时候他虽然有白,但是大部分头都还是黑的,但是现在的师父,不但新长出来的头全是白的,连眉毛都白了,脸上的皱纹更深了。 “师父——”我哽咽的喊道,师父却笑笑说道:“呵呵,人总归是要老的。” “那也不至于一夜之间就——”我难过的说不下去了。 “谁说是一夜了!”师父不满的说道,“你知道你睡了多久了吗?”我心里一惊,别和那次在定林寺里一样我又昏睡了七天吧! “我睡了多久了?” “都一天半了!”师父很严肃的说道,我哭笑不得,问出了最关心的一个问题:“师父,邪煞除掉了么!” 师傅看了看我,叹了口气说道:“唉!这邪煞临死的时候,居然和玄女学了一手,自散元神化作恶念,附身在亿万人族身上,只要人们的心中还有恶念,这东西就有机会重生。” 我心中一跳,心说这邪煞终究还是没有除掉么? 师傅哈哈一笑:“邪煞虽然有机会重生,不是还有先天八卦门,还有你李小白么?” “还有我。”小英也在一边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