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已经仁至义尽了 诸位亲爱的读者,咱这回可不得不去你们一直建议咱去的地方了。 咱本来是想写华夏版奇幻自卫队的,但审核不通过,没办法换成下下本要写的这个文抄公。 这书吧,发书时是在都市分类,《二次元帝国》啥的一样,但审核编辑却又擅自给咱分到了压根没啥人的二次元分类,咱找都市责编要求换回去,结果二次元组的主编马上加了咱,沟通之后咱也就表示相信二次元频道未来会更好,暂时先留在二次元写了。 就因为这个承诺,一万字的时候你们建议咱去的地方的编辑诚心诚意来找咱,还说尽量帮咱申请千字55的保底,至少千字30的保底是肯定能拿到的,咱都拒绝了,还当欠对方一个人情,哪怕在二次元仆街也想尽量履行完承诺。 结果签约吧……周一下午五点半,签约编辑磨蹭磨蹭,合同整了一半到六点准时下班了,让咱明天找她拿合同。 周二上午十一点咱找她,后来又找责编催了,下午四点,磨蹭磨蹭总算把合同给咱了,邮局也下班了。 好吧,咱也理解签约编辑事务繁忙。 合同寄出去了,咱想起这一次对方好像提醒咱注意,身份证超期了不行,咱就看一看吧,一看发现身份证还真过期了将近三个月,咱大夏天又赶紧去换身份证了,拍了照片派出所告诉咱两个半月后去领。 今天周五,合同寄到了,对方告诉咱身份证过期果然不行,要咱在QQ上发过去一份户口本电子档,扫描或拍照的都可以。 咱琢磨身份证过期确实是咱之前没注意,就算麻烦一点,咱也出去花两块钱扫描一下再发过去吧,好歹直接用QQ发就行了,咱多出点力也没办法。 但咱发了之后吧,对方又说户口本上的身份证号和过期身份证上的不一样。咱一看,原来户口本的是15位的旧身份证号,身份证上的是18位新号。 不过这两个号是可以通用的,升级也是根据国家法律规定自动升级的,作为合同的辅证更是完全具备法律效力。而且就算没有户口本、身份证过期,哪怕只有签名,只要双方都没打算违约,合同也就能顺利履行了。以后真打官司,只有签名的合同也同样具有法律效力,就是打官司时麻烦一些而已,最后还是能打赢,否则普通人之间光有签名的合同岂不是全都不受法律保护了? 不过签约编辑那边吧,就是咬死了必须要让咱重新签个合同,身份证号那里保证和户口本一致,然后再邮过去。或者去派出所更新一下户口本,让两个身份证号一致了,再给她发过去。 这再一再二不能再三再四,非得这么折腾,反正咱是要吐了。这简直就是老天都在阻止咱继续在起点写这本书了,咱也同样懒得再磨叽了,还是去你们一直建议去的地方吧。就算必须再折腾一遍,重新邮合同,咱TM也认了!但咱坚决不再往起点邮! 咱现在正式通知大家一声,这本书起点咱肯定是不签了。等哪天咱这边不更新了,知道的自然知道应该去哪里找咱,不知道的可以到群114,104,828里问一下。 0001 天降之物 “春日山城春日山,春日神社春日神! 哈哈……我这两句打油诗还真烂得可以。 这里就是日本战国著名武将上杉谦信酱居城!但她如果并非女儿之身,这里也就没什么好参观的了!” 阳春三月,楚诚站在空无一人的春日神社门口,对着朱红色的鸟居诗兴大发。 越过神社大殿向嫩绿夹杂着淡粉的山顶望去,春日山城精巧有余雄伟不足的四层天守阁就屹立在那里。 这里其实是本地旅游部门和文化遗迹保护部门重新建造的旅游景点,真正的春日山城早在四百年前越后上杉氏被移封到会津藩的时候,就已经被本地的新任藩主完全拆除了,但这并不影响楚诚在此凭吊上杉姐姐。 传说中的上杉姐姐曾在安土桃山时代女扮男装担任越后守护代长尾氏家督,之后又继承了“上杉”的高贵姓氏和从三位下“关东管领”一职,是被称为“越后之龙”的东瀛军神! 尽管在正史的记载中上杉姐姐是男性,但空穴来风,未必无因,野史里一直传说上杉姐姐是女人,还举出了许多她“疑似女性”的证据——甚至包括每个月十日前后的定期腹痛,因此无论旁人怎么认为,楚诚都一直坚信上杉姐姐绝对是女人!而且肯定是一个文武兼备的绝世美少女! 至于所谓的“正史”……那不是由胜利者所书写的擦屁股纸吗? “霜满军营秋气清, 数行过雁月三更。 越山并得能州景, 遮莫家乡忆远征。” 趁着周围一个人都没有的大好时机,楚诚在鸟居前面徐徐吟颂起了上杉姐姐所作的汉诗。 虽然诗中的季节、时辰和地点都很不应景,但是周围没有别人嘛!否则即使坚毅木讷如楚诚者,也不好意思在众目睽睽之下这么大声地吟诗。 “嘭!” “呜啊——!”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楚诚吟的这首好诗让某人感受到了暴露PLAY一样的羞耻,他才刚刚吟完最后一个字,头顶正上方就突然落下了一个巨大的白色物体,直接将他砸了个大马趴。 这个白色物体简直就像人那么大,尽管只相当于一个身材娇小的少女,但也把楚诚砸得差点背过气去。 而且更不走运的是,楚诚头顶的百会穴还被什么坚硬的棍状物体狠狠砸了一下。这可真是当头棒喝啊……砸得他头晕目眩恶心想吐,至少是个轻微脑震荡,也不知道会不会留下其它后遗症。 “唔…… 怎么……回事……” 几秒钟之后,一个身穿白色单衣的长发少女在楚诚的背上爬了起来。 她白皙的赤足踩在冰冷的石板地面上,冻得立即缩回了脚,可是这样一来她全身的重量就都落在了楚诚身上,把已经被砸得出气多进气少的楚诚直接压得奄奄一息了。 “咳…… 快……下去……” 楚诚到现在为止,都还不知道砸中他的是个什么东西,不过那东西还能在他背上挪来挪去,至少是个猴子之类的活物吧。 楚仙并不期待东瀛的猴子能够听懂自己口中的汉语,他只是祈祷游客或神社的巫女能够快点赶来,就算不把他送到医院,至少也帮他把背后的东西赶下去。 “锵!” “汝是何人! 又是如何将吾掳至此地的!” 不幸啊!非常不幸啊! 楚诚的祈祷不仅没有实现,他背上的那位少女还转身按住了他的脑袋,并将冷冰刺骨的利刃贴在了他的脖子上。 那股寒彻心肺的冷意让他浑身打了个激灵,不过拜此所赐,他本来昏昏沉沉的脑袋终于清醒了一些。 “桥、桥豆麻袋! 误会!这一定是误会!” 恢复了清醒的楚诚重新把自己使用的语言换成了东瀛语,而他背上的少女听到这种口音之后,眉头疑惑地皱了起来,一边用闪烁着寒光的东瀛刀比住他的脖子,一边迅速观察起周围突变的景象。 “汝是……明国来的和尚吗?汝的模样和口音都不太像东瀛人。 吾方才明明在室内练剑,刚一跨出房门就掉到了…… 这是何处的神社?那天守……好像有点眼熟?” 拥有一头乌黑长发的少女看着这神社,看着山顶那天守,越看越觉得这里好像是她比较熟悉的地方。简直就像是……长尾氏的“本城”春日山城一样。 不过,春日神社的鸟居可没有使用这么鲜亮的红漆,春日山城天守阁的墙壁也没有那么洁白。这应该是一座才建成不久的新城,而且城主的财力相当雄厚…… 咦?等等!这里究竟是哪里?明明都已经是七月了,这里竟然还有樱花绽放…… “啊、啊啾——!” 少女四处逡巡的目光注意到了神社外刚刚绽放的樱花,同时也终于感受到了侵遍全身的寒意。 此时才只是三月下旬,越后白天的气温也只有十几度。她身上只穿着前胸后背都被汗水浸透的单薄里衣,度过了最初的精神紧张期之后,被凉风一吹自然冷得厉害。 于是少女也顾不上猜测这里究竟是哪里了,她强忍寒意从穿得好像很暖和的楚诚身上跳下来,赤足站在冰冷的石板地上,然后立即用东瀛刀的刀面敲着楚诚的下巴命令道: “快起来! 把衣服脱给吾! 还有鞋子!” “哦、哦……” 楚仙在利刃的逼迫之下,小心翼翼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并且终于看清了压在自己背上的这个女生的模样。 这是一个脸部线条不失柔美,但却又让人感觉英气十足的女生。她的身材只有一米六左右,黑亮的长发直垂腰际,看上去有些像是姬发式,但额头的留海不甚浓密。 楚仙看到这个女生不仅赤着脚,身上还只穿着汗津津的白色和服里衣,贴在身上好像很冷的样子,便动作麻利地将自己的夹克和旅游鞋脱了下来。 不过等到他把衣服和鞋递过去的时候,这个大概是从天而降的少女却只是迅速接过夹克套在自己身上,马上又重新将东瀛刀的利刃搁在了他的脖子上,完全不容拒绝地再次命令道: “过来!把这奇怪的鞋子给吾穿上! 敢耍花招小心汝的脑袋!” 0002 穿越时空的少女 “脚,伸进来吧。” 因为利刃的逼迫,楚诚毫无脾气地蹲在了少女的面前,把鞋子的洞口对准了少女已经冻得发红的裸足。 这个时候,他其实已经搞清了现在的状况。这个只穿着白色里衣从天而降的少女有高达99.99%的可能不属于这个时代,剩下的0.01%是误差。 在各种幻想作品中,穿越时空的脑洞并不罕见,甚至连楚诚传说中的曾祖父母都极有可能是时空穿越者,但他亲眼看到的穿越人士却只有面前的这一位,而且是反向穿越。 这个大概生活在明朝时期的东瀛少女到现在也还没有搞清楚情况,或许是以为自己被绑架了吧。但她只要还算有点脑子,自然很快就会发现情况与她以为的不太一样。 “好暖和……这是明国贵人所穿的鞋子吗?不仅做工异常精细,颜色竟然也如此华丽! 汝在出家之前,应该也是出身于明国的豪门大族吧?” 紧握刀剑的少女在穿上鞋子之后,对待楚诚的态度便已经有了明显的改变。她表现得如此聪慧对于楚诚来说是一件好事,至少他只穿着袜子站在冰冷的石板地面上的时间可以大大缩短了。 “这位公主殿下,您是从天而降砸到我身上的,并没有被人俘虏,所以不必紧张。 另外我要告诉您的是,这里是几百年后的春日山城……是在越后国,我也是几百年后的……明国人。 虽然您一脸难以置信的样子,但是这里并没有危险,您何不暂时收起刀剑,跟在我后面亲眼看看呢? 而且……我的衣服和鞋给了您,站在外面太冷了,您可否先安静地跟我到神社里寻求帮助?” 察觉到自己面前的这个古代少女出乎意料的聪明,楚诚尽量简洁地把该说的话一股脑都说了出来。 正如他所预料的那样,对方听说这里是几百年后的越后国春日山城时,脸上虽然露出了完全无法相信的表情,可是正因为这如果是谎话那就太过拙劣了,所以她也不介意看看自己这个“明国和尚”究竟会用什么样的证据让她相信这不可思议的谎话。 不得不说,“人要衣装,佛要金装”这句话在绝大多数时候都正确无比。无论是哪个古代人看到他这一身“华贵”的现代衣物,肯定都会把他当成一个说话很有分量的贵族——哪怕这个贵族已经出家当了和尚。 一想到对方因为自己在部队大院里剃的圆寸头而把自己当成了和尚,楚诚就觉得十分好笑。不过他此时仍然是一副毕恭毕敬的样子,以免让对方生出多余的怀疑。 幸好这少女比他想像得还要聪明,也还要胆大,竟然只是略作思考,便将架在他脖子上的东瀛刀收入了鞘中,声音异常镇定地回答道: “几百年后……吾很难相信。 但汝竟然对吾说这里是越后国的春日山城……看来汝的确不知道吾的身份。 春日山城……几百年后也依然如故吗……” 提起春日山城,留着一头长发的古代少女颇为感叹地四处环视了一圈,英气勃勃的眼角眉梢变得柔和了几分。但她马上又重新板起了脸,挺胸抬头地朝比她高了大半个头的楚诚大声自我介绍道: “吾乃越后长尾氏一门、长尾信浓守为景之子、长尾氏现任家督晴景之弟、栃尾城主长尾喜平二景虎是也!” “呼——!” 一股冷冽的春风吹过,少女黑亮的长发在身后缭乱飞舞,看起来好像极有气势。 如果她上身没有套着夹克杉,脚上没有蹬着旅游鞋,楚诚一定会把这极美的一幕永远地印在心里。不过他现在倒是也把这一幕牢牢印在了心里——毕竟这太搞笑了嘛,这个女生现在简直就像正在练习亮相台词的Cosplayer一样! 越后、长尾氏、一门…… 长尾、信浓守、为景、之子…… 长尾氏、现任家督、晴景、之弟…… 栃尾城主、长尾、喜平二、景虎…… 除去一连串的社会关系,最后提炼出的名字是“长尾喜平二景虎”。因为中间的“喜平二”是“通称”,也可以进一步省略,那么少女的名字就成为了“长尾景虎”……是的!也就是日后的上杉谦信!楚诚一直坚信是女扮男装的那位上杉姐姐! “咦……等等!等等!!! 之、‘之子’? ……‘之弟’? 你……难道不是女孩子吗!“ 原本,楚诚听说面前这个无论气势、智慧、胆量、相貌、身材……还是手持刀剑的POSE都几近完美的古代美少女就是上杉谦信“酱”,心头应该涌现出的是足以把自己整个人都淹没的狂喜才对,但他却偏偏无法忽略对方口中的“子”和“弟”这两个字! 于是,他将疑惑的视线投向了少女的下身。 在敞开怀的夹克下面,单薄的白色里衣被风吹得紧贴身体,形成了一个三角形的区域。貌似没有任何凸起!貌似没有任何凸起! 因为无比重要,所以必须说两遍。不过没有凸起也不能百分之百证明那里没有什么“多余的东西”,毕竟现在这变身装备啊…… “锵——!” “无、无礼之徒!” 楚诚目不转睛的视线惹恼了上杉姐姐……目前还是长尾少女。满脸通红的长尾少女再次抽出了自己的爱刀“小豆长光”,但马上又理智地压抑住了怒气,只是用拿着刀鞘的另一只手拉住夹克遮挡身体,侧身持剑指着他,声色俱厉地警告道: “汝在看哪里!以为吾剑不利乎!” “对、对不起!我害怕你是男人来着……虽然只是那么一瞬间。” 看到长尾少女羞愤不已的模样,楚诚心里的第一个念头是“想不到上杉姐姐这么容易害羞”。不过他下一秒钟就立即反应了过来,古代东瀛人是把那件白色的和服里衣当成内衣来穿的,那么他的“淫邪之举”就算被当场斩于剑下也不为过! 只是……楚诚没有想到的是,长尾少女从他口中听到“男人”这个词以后,眼睛里的怒气却又迅速消退了下去。 过了十几秒钟,少女甚至面无表情地收起了爱刀,然后一边紧紧拉住夹克,一边严肃地向他强调道: “没错!吾就是男人……汝也只能将吾当成男儿之身,否则吾就不得不将汝斩杀了。 另外…… 这个、衣服的前面,怎么弄才能连到一起?” PS:刚开始的这段时间,为了保证数据更好看,咱也每天一更先发着,等到收藏多一些了再每天两更。 所以也请大家多多帮忙宣传,让更多的读者从一开始就知道咱这本书,拜托了喵! 0003 我的外号叫诚哥 “……把衣角的两头这样对上,然后就可以拉起来了。 这叫拉链,也是几百年后发明的东西。 唔……确切地说,距离你所在的时代有470年左右。” “唔……470年后……还是很难让人相信。 不过这的确不像是明国的服装——既非右衽也非左衽,而是从两边连到了一起,这究竟要如何判断是否合乎‘礼’呢?” “呃……你在意的竟然是这一点么……囧。” 上杉姐姐……长尾少女收起了刀剑之后,楚诚目不斜视地走到其面前,为她示范了拉链的使用方法。 因为楚诚的身高比长尾少女高了十几厘米,肩膀也更宽阔,他的夹克穿在对方身上,刚好能将屁股也一起包住。只是长尾少女却仍然感觉这衣服短得离谱,总想将夹克下摆再往下拉一拉。 或许,她是觉得把和服里衣露在外面,简直就像现代人把一半的内衣露给人看一样丢脸吧。 “汝啊,现在的人已经不穿‘裳’和宽大的‘袴’,而是改穿汝那种……将腿紧紧包裹住的袴了吗? 那么也请为吾找来一件吧。只穿着里衣和短上衣……实在是不成体统。” 啊……原来长尾少女之所以感到丢脸,是因为她现在的感觉就像是现代人不穿裙子或裤子就出门一样!这是比露一半内衣等级更高的羞耻PLAY啊! 只不过楚诚刚才已经接受了教训,现在不敢再当着对方的面露出浮浪的表情了。 “这叫‘裤’,也可以叫‘长裤’。 大多数人为了行动方便都是穿这种裤子的,女性也会穿裙子,普通人已经不穿你说的那两种东西了。” “呃……汝等就管这个……叫‘裤’?这可真是……” 看到楚诚一本正经地管紧身的袴叫“裤”,长尾少女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睛,实在不知道应该怎么说470年后的人是好。 “裤”在她的那个年代,还是专门指男性所穿的内裤,而现在所有人都只穿着内裤在光天化日之下走动……好吧,现在的“裤”很长也很利索,看上去比“马乘袴”更加适合骑马和作战,只是在田间劳作的时候会沾上泥,但作为武士常服是没有任何不雅之处的。 “那个……长尾殿下,因为您初来乍到,对470年后的各种事情都不了解,也听不懂我们话里的新词汇,所以接下来能否请您尽量沉默地跟随我行动? 我会先带您去神社里求助,换一套新衣服,然后再带您熟悉470年后的世界。 我叫楚诚,姓楚名诚,《楚辞》的楚,诚实的诚。16岁,是来东瀛上学的学生。 不知道您今年多大?如果可能的话,我希望接下来尽量不要用敬语,而是像平辈的朋友一样正常说话,这样比较不引人注意。 另外,您自称的时候也只要用‘我’就可以了,‘汝’的称谓和这种‘颇具古风’的说话方式倒可以保留。其他对‘你’的称呼还有很多种,使用的场合很难立即说清楚。” 解释了裤子的问题之后,楚诚毕恭毕敬地向长尾少女提出了诸多语言方面的请求,同时顺便作了下自我介绍。而长尾少女只是用发音很不准确的汉语将他的名字重复了两遍,便从善如流地答应了他的请求。 “楚诚……楚诚…… 汝可有‘字’否? 吾……我亦是二八之龄,汝与我平辈论交即可。 汝可称呼吾……称呼我‘景虎’或‘喜平二’,朋友的话,还称呼姓氏就太见外了吧。” 长尾少女现在已经女扮男装当了好几年的栃尾城主,行事风格豪迈而又亲切,不像楚诚印象中的古代公主那样扭捏或娇蛮,这又省了他不少口舌和心思。 不过一个女生的名字叫“景虎”或“喜平二”都很不合适,因此楚诚又提出了一个折中的建议: “470年后的明国人已经不再起字号了……甚至国家的名字也已经不再是‘明国’,所以就直接用汉语的发音叫我楚诚好了。 用其它叫法也可以,还可以叫我‘诚哥’,我原来的小伙伴们不论年龄都是这么叫我的,已经算是外号了。 只是……‘景虎’或‘喜平二’明显是男孩子的名字,女孩子现在还是叫‘虎千代’不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我就直接叫你虎千代吧。” “什、什什什什么!!! 汝为何会知道吾的幼名!!!” 因为突然被楚诚叫出了久已不用的幼名,长尾少女的脸蛋“刷”地一下红了,两只眼睛也瞪得溜圆,不知道470年后的明国人为何会得知她的幼名。 ——虽然她嘴上说很难相信楚诚已经是470年后的人了,但她聪慧的头脑其实已经接受了这一点,否则她此时就应该怀疑楚诚是和她同一时代的人才对。 “啊……抱歉,我又唐突了,现代人对‘上下尊卑’的要求已经不像古代那么严格了。 另外……你当然不会知道,你在‘历史’上可是非常非常有名的。所以包括‘虎千代’这个幼名在内,长尾喜平二景虎——也就是日后的关东管领上杉谦信,你的生平事迹在史书中多有记载。 你以后将获得‘越后之龙’的外号,还会被后世称作‘军神’。你这一生都战无不胜用兵如神,就连我这个外国人也知道得很清楚。 而且,这座春日山城就是因为你很出名才会重建的。如果这里不是古代‘军神’上杉谦信的居城,也就没有了花费大价钱重建的必要。” “哎……吾、吾以后竟然会留名青史吗? ‘越后之龙’……‘军神’……这、这实在是谬赞了!吾根本无颜领受! 《吴子》有云:‘凡兵战之场,立尸之地,必死则生,幸生则死。’吾只不过是每一次都抱着必死之决心奋勇作战而已。 对了,‘关东管领’是怎么回事?吾日后会继承山内上杉氏? 可是……那种好事应该是由吾之兄长,长尾氏家督晴景……或兄长的亲子、养子继承吧?怎么会是吾……” “啊……这些历史以后再说也不迟,我的脚都要冻掉了。 先跟我去神社里找巫女吧,虎千代。” “不、不许叫!汝也太随便了吧!” “你就把这当成是正式的名字好了,或者你再给自己起个更像女孩子的名字?” “吾、吾是男人!是男人!汝不要忘记这一点!” 0004 汝想……死一次看看吗? “……打扰了! 巫女小姐!巫女小姐在哪里!请来帮帮忙啊——!” 搞定了总是强调自己是男人的上杉姐姐……长尾虎千代之后,上身只穿着薄线衣、脚上只穿着袜子的楚诚就带着她进入了神社的正殿,并且假装无奈地大喊大叫起来。 不知道是因为游客稀少还是因为工资不高,在这个旅游景点工作的巫女很没干劲。楚诚和虎千代一边找一边喊,一直找到了正殿后面的工作人员休息室门口,貌似正在偷懒打盹的巫女才终于拉开纸门伸出了头: “啊……对不起……呵啊~ 你们是要抽签还是买护身符? 咦……你们这是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巫女睁开惺忪的双眼,看到面前这对年轻男女加在一起才只穿了一双鞋子、一套衣服,脸上当然露出了诧异的表情。 楚诚这个时候立即装出了一副气愤的模样,一脸难以置信地挥舞着手臂回答道: “我和朋友本来正在这附近拍Cosplay照片,结果拍到一半发现朋友的衣服、鞋和背包竟然全都不见了!我只好先将我的上衣和鞋脱下来给朋友穿! 我倒不是想要埋怨你们什么,不过能请你先借……或者卖给我们一套衣服和鞋吗?这个样子我们都走不回旅馆了啊!” “啊……这个……这个……还真是不幸呢。 可是衣服和鞋……对不起,这里只有我的便装和鞋子。 但如果是巫女服装的话,我们这里倒还准备了几件替换的,不介意的话就请这位客人随我来吧。 另外您及时报警了吗?虽然警察未必能够帮你们找回失物,但好歹可以免费送你们回旅馆。” “算了……报警还要做笔录什么的吧?太麻烦了。 反正只是朋友丢了手机和几件衣服,我的钱包和手机都带在身上。就请你给我的朋友准备一套巫女服装吧,不知道一万元够不够?” “不不……没关系的,您就把这套衣服穿走吧,过后我会向上级打报告的。 不管怎么说,这也是在我们的旅游景区内发生的盗窃案件。作为工作人员,我必须向您致以深深的歉意,给二位留下了不愉快的游览体验真是十分抱歉!” 面容还略显稚嫩的楚诚只是三言两语就解决了上杉姐的服装问题,而且丝毫没有引起巫女的怀疑。 虎千代将夹克和鞋还给了楚诚,但却没有把手中的爱刀小豆长光也交给他。然后她默默地跟着不停嘘寒问暖的巫女进入了工作人员休息室内,过了二十分钟才终于走了出来。 换上了红白色巫女服装,手里还拿着一把东瀛刀的少女周身充满了神圣而又威武的气息,就像动漫里的“带刀巫女”、“武装巫女”、“战斗巫女”一样。特别是她那双威严满满却又羞涩不安的眼睛,即使是楚诚也忍不住有点怦然心动。 “啊咳! 那个……您二位还有什么其它需要吗?” “没有了,这已经非常感谢了。 那么我们就告辞了,谢谢你的帮助。” “不客气,那么祝二位一路顺风。 衷心感谢您的到来,并且真诚期待与您的再会。” 春日神社的巫女一直把楚诚和虎千代送到了朱红色的鸟居那里,然后才深深鞠躬恭送他们两人离去。不知道是不是楚诚的错觉,他总觉得那个巫女从休息室出来以后,看他的眼神就很有些古怪,只不过对方出于礼貌什么也没说罢了。 但无论如何,一切都基本如同他计算的一样,虎千代的来历就这样被他遮掩了过去。接下来他只要使用保密线路打电话给“有关部门”,为虎千代编造一套合法的身份证明和出入境记录,这个古代的东瀛军神少女就彻底变成现代的华夏国公民了! “那个……诚、诚阁下? 吾非侍奉神明之人,又未能沐浴净身,擅自穿上巫女服饰真的没问题吗? 吾……我刚才忍不住对那位巫女道明了自己的担心,但却被她嘲笑了呢。 春日山城的巫女是真正的侍奉神明之人,可那个人啊……对待神明的态度好像非常随意,她真的是巫女吗?” 走到巫女看不见的地方,虎千代立即凑到了楚诚的身边,轻声向他吐露了自己心中的担忧和疑惑。 楚诚略微有些失笑,不过一想到这是对待信仰格外虔诚的上杉姐姐,他也就不觉得有什么可诧异的了。 于是他微笑着摇了摇头,正要向对方解释那只是打扮成了巫女样子的旅游景区工作人员而已,虎千代却又想起了什么不解之处,再次向他追加询问道: “对了……那个巫女,替我更衣时一脸惊讶地问我‘你竟然没穿内衣内裤,就这么真空上阵?’被我点头含混了过去。 ‘内衣内裤’是什么东西?‘真空’又是什么意思?是佛语吗? 对方口中吐出的明明是我熟悉的乡音,但我却很难听懂她的话,屋内的几件摆设我也前所未见。这果然……不是我所熟悉的春日山城啊!” 虎千代一脸单纯地向楚诚请教了两个很难正面解释的新鲜词汇之后,终于忍不住露出了几分惆怅。不过她很快又疑惑万分地转过了头,关心地询问起楚诚双手捂脸的举动: “诚阁下?汝怎么一直没有回话? 是……我落下时撞到哪里了吗?我是感觉刀鞘撞到什么了……但汝是面朝下方趴在地上的,应该没有撞到脸吧?” “不……我只是在努力回想你刚才只穿里衣的模样。” 因为心里有些“青春期的躁动”,楚诚顺口就开了个稍微有点H的玩笑。 他也曾试着在脑海中回想少女被汗水浸透的胸口,以及被风吹出一个三角形的“阴影区”,但他发誓自己根本没好意思仔细想,更没有试图局部放大! 只不过,对于从战国时代反穿越回来的古代公主来说,他的玩笑已经算是极其寡廉鲜耻了。 “锵——!” 于是随着一声熟悉的清响,一丝冰冷的凉意马上贴上了楚诚的脖子。他若有所觉地慢慢把手挪开,发现能够反射人影的利刃已经横在了自己的喉咙上,而面色乌黑的上杉姐姐则声音冰冷地从旁询问道: “汝想……死一次看看吗?” “在、在下失言了……TAT” PS:这么快就三百收藏了,咱真感觉新老读者们的支持!从下周一……嘛,也就是今天凌晨,咱就开始定时两更了,每天0点一章求票,18点再一章,有事的时候再另行通知。 0005 汝有家室否?(求点击、收藏、推荐) 为了尽量遮掩长尾虎千代的穿越者身份,楚诚直接带她离开了春日山城景点,乘坐出租车返回上越市车站附近的商务酒店。 虎千代并没有因为无法游览现代重建的春日山城而感到不满,途中经过春日神社(注意,不是之前的春日山神社)的时候,也没有太过关注那个五百年前就矗立于此的朱红鸟居。 她对自己乘坐的出租车有兴趣,对柏油、水泥铺设的道路和路边的电线杆、广告牌有兴趣,对远处的高楼大厦有兴趣,这一点与喜欢的自然风光、文化古迹的现代都市人正好完全相反。 进入车站附近的繁华商业区之后,楚诚看到路边的百货商场,稍微犹豫了一下,然后要求出租车在此停下,带着身穿巫女装,手持东瀛刀的虎千代进去购买日常生活所需的各种用品……和衣物鞋袜。 “喝……诚君,这里是哪家大商人开设的店铺? 多如海洋的货物,他一定……在过去一定是富可敌国的豪商! 这些货物连平民也买得起吗?现在的平民生活真是优渥,东瀛在四百七十年后终于变成了王道乐土啊!” 在楼下的超市区里,虎千代一下就被琳琅满目的商品晃花了眼,不由得摇头晃脑地赞美起了现代的东瀛。 楚诚虽然对于“王道乐土”这个形容很有异议,但他暂时什么也没说,只是额外又在购物车里放了几瓶饮料和各种零食,然后用哄小孩一样的语气柔声和她商量道: “不要再看啦,我都已经拿了不少零食吧? 你以后就算一天三顿饭都吃零食也没有人会拦着你,而且回头到东京,有的是百货商场等着你去逛呢! 所以现在还是先去买衣服、鞋子和……内衣裤吧?毕竟你这打扮太引人注目了,你的刀最好也包起来。” “吾、我才不嘴馋呢!我只是看看而已,这些货物的外皮都太精美了! 对、对了!内衣裤!汝还一直都没告诉我内衣裤是什么东西呢!” “呃……到、到地方你就知道了……” …… “……那、那那那那些只有巴掌大的布片,竟然是贴身穿着的?是里衣的代替品?里面只穿这个?! 这、这可真是太不知羞耻啦!” 到了售卖女性内衣的地方,楚诚用尽量简洁的语句给虎千代解释了内衣裤的用途,让这个来自古代的矜持少女立即脸红得像东瀛猕猴的屁股一样。 “我、我不穿!” “等等!” 虎千代只是在脑海里稍微想像了一下自己光头身子穿上这种让人脸红害羞的东西,害羞得扭头就想离开。不过楚诚却及时拦在了她的面前,十分小声地凑到她耳边提醒道: “可是……不穿你就是一直‘真空’的情况啰?“ “呜……” 虎千代总算明白了“真空”到底是什么意思。她满脸通红地僵在那里做了好一番心理斗争,最后眼含泪水地狠狠瞪了楚诚一眼,心不甘情不愿地垂下眼帘吩咐道: “将伺候更衣的侍女喊来吧。” “哎……你身为女人都不好意思开口,我这个大男人就更不好意思开口了啊……” 面对虎千代这个十分简单的要求,从来都没有靠近过女性内衣区的楚诚却倍感为难。幸好赶在虎千代恼羞成怒之前,站在柜台附近的女导购注意到了这边的窘况,并且主动过来为他们提供帮助了。 只是……女导购把终于在巫女服下穿上了内衣裤的虎千代送回来的时候,楚诚果然又收获了对方古怪的目光。 明明他什么都没有做,却被当成了年纪轻轻就拥有奇怪癖好的变态小王子,这让他真TM想爆几句粗口,然后蹲下来抱头痛哭一番! “呼~现在的民风啊,真的是太开放了。 汝不知道,那里面的各种花样……唔……我和汝说这些干什么。” 女导购离开之后,上杉姐不由得松了一大口气,并且忍不住向欲哭无泪的楚诚感叹了起来。而满心愤懑的楚诚这时又没管住自己的嘴巴,竟然不经大脑地随口反问了她一句: “古代的东瀛不是更开放吗?听说还有许多贵族女人到华夏渡种?” “……” 来自古代的少女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她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楚诚,双目燃烧着熊熊怒火,楚诚只得赶紧道歉说他只是“一时好奇”而已。 “算了,汝这个年龄,也理应通晓男女之事,甚至已经娶妻生子了。” 良久之后,怒火渐息的虎千代轻轻地摇了摇头,然后好像大名关心家臣一样温声询问道: “汝既然并非和尚,如今可有家室否?” “哈……现在的华夏,法定结婚年龄是男22女20了,东瀛也是必须年满16周岁……” 听虎千代问起对他来说还很遥远的“成家立业”,楚诚不由得失笑了起来。 他一边向虎千代解释,一边把她带到了适合少女的女装区域里,给坚决不肯穿膝上裙的虎千代购买了两条牛仔裤和应季衣物,并且终于将Cosplay一样的红白巫女装和东瀛刀卷在了一起。 “……汝说过,汝是来东瀛求学的吧? 东瀛的学问本就传自华夏,吾亦通晓汉语、汉字,以及四书五经。尚未元服,汝为何远渡重洋至此,岂非舍近求远?” 在女装区导购的帮助下,虎千代变身成了牛仔裤+薄毛衣+短大衣的现代都市少女。不过她说话时的遣词造句还是那么“古香古色”,“内在”这东西的改变可比“外在”困难多了。 “不是求学,是来上学。” 涉及到相近词汇的语义区别,楚诚特地用汉语纠正了虎千代的说法,然后更加明白地解释道: “你可以当成我是特地来异国吃喝玩乐,顺便学习几年的。” “那个……虽然我知道汝这是比喻,只是……” 因为楚诚对待学习的态度实在太过随便,虎千代很是担忧地瞅着他看了一会儿,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劝道: “唐人有言,‘业精于勤荒于嬉,行成于思毁于随。’ 汝虽至东瀛,不妨先勤习经典,待略有所成,再以山水地理增长见识。 不知汝可曾应试否?古人谓十年寒窗无人问,一举成名天下知……“ “哈哈……考试我是绝对没问题的,这一点你大可放心。 对了,说到书本,这里也有书店,我们去看看这五百年来的历史如何?” 就像绝大部分这个年龄的少年人一样,楚诚也是一听人“劝学”就感觉一个头有两个大。 而虎千代虽然明知道他是在转移话题,却还是拒绝不了知晓身后五百年的诱惑,只得无奈地点头同意了他的提议: “这……自然是极好的。” 0006 华夏的科学技术世界第一! “这、这是书店? 简直……” 进入百货商场里的角川书店,来自战国时期的长尾虎千代彻底惊呆了,比刚才看到超市里琳琅满目的商品还要震惊,感觉好像随时都要跪下似的,于是楚诚连忙上前扶了她一把。 很讲究“礼”的虎千代没有推开楚诚,而是借着他的搀扶才总算稳住了身体,转过头来声音颤抖地向他再三求证道: “这里只是一家普通的书店?” “是啊。” “每个城町都有一家这样的书店?” “至少一家。” “这些书……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当然。” “……” 虎千代哽咽得说不出话了。 近在咫尺的楚诚,看到她连眼眶都湿润了。 从虎千代的眼神中,楚诚感受到了比华夏山区儿童还要强烈的求学欲望,甚至让他深深地感到了羞愧。 而虎千代得到了确定得不能再确定的答案之后,将目光深情地投向了店里一摞又一摞、一排又一排的书籍,心潮无比澎湃地感叹了起来: “这真是有如梦幻般美好的时代!每个孩子都必须上学,每个人都有数不清的书可读,‘礼’和‘义’便是这样深入人心的啊!” 因为心情过于激动,虎千代说话的声音稍微大了一些,引得旁边收银台的店员和店里不多的顾客一阵侧目,不明白那个天生丽质的美少女为何如此激动。 必须上学读书有如梦幻般美好?别开玩笑了! 不要说他们,就连那个美少女身旁的和尚头男生都露出了一脸不敢苟同的表情啊! “哈……哈……你说的没错。 我们快去那边找找我们要看的书吧。” 在店员和其他顾客古怪的目光中,楚诚干笑着把虎千代从摆满各种热销轻小说和恋爱小说的门口推到了一个人都没有的历史?地理类书架前面,然后迅速给她找了本东瀛简史和世界简史,不仅帮她把书翻到了首先要看的部分,还在旁边小声为她讲解起来。 “……在第二次世界大战的前期和中期,东瀛其实都是相当强势的。直到1942年中途岛海战失败,才在太平洋战场由攻转守。 而到了1944年,一直猫在窑洞里的‘我兔’突然跳出来,依靠各种世界领先的武器装备,仅用了一个月时间便以摧枯拉朽之势横扫了当时执掌华夏政权的反动派,又迅速歼灭在华东瀛军,光复华夏全境。 随后‘我兔’凭借着超音速战斗机、隐形轰炸机,以及在新式雷达、导弹驱逐舰和新型潜艇上的厚积薄发,抢在当时还是盟友的美利坚之前解放了整个东南亚,只是出于战略考虑才暂时没有进攻东瀛本土。 等到一年之后,‘我兔’已成功生产出数十枚核弹。在事先劝降、劝退负隅顽抗的东瀛硫磺岛守军无果的情况下,使用洲际弹道导弹将一枚当量为十万吨的核弹头准确投入硫磺岛南部尚未完全冷却的死火山‘折钵山’,并引起了火山的短暂喷发。 接着‘我兔’威胁要将数十枚百万吨当量的核弹射入东瀛本土正处在休眠期的富士山口,这才彻底击垮了东瀛法西斯‘一亿人玉碎’的决心,迫使其无条件向华夏投降。 有些人笑称,‘我兔’其实早就偷偷在窑洞里憋好了大招,只等反动派、东瀛和美利坚、德意志、苏维埃诸国都打得筋疲力尽了,才看准时机迅速出击,抢在所有人前面大肆收割胜利果实。 但这里有一个世界未解之谜——就是当时的‘我兔’应该不具备任何设计生产各种高精密机床、高科技常规武器、核武器,并在窑洞内秘密建设核电站的条件,但‘我兔’偏偏震惊了世界。 二战结束以后,东瀛四岛全部由华夏‘代管’,而厚着脸皮把手伸了进来的苏维埃则强行占领了北方列岛。 因为美利坚在华夏公布了核武器之后,也立即宣布本国核武器已经研究成功,为了对抗美利坚帝国主义,于是华夏领导人们以大局为重,暂且搁置了与苏维埃的诸多争端。 但是,即使在冷战时期,华夏及华夏领导下的所有“泛华夏文化圈”国家也没有完全堵死与西方的交流渠道。东瀛作为东西方交流的窗口和试验田,比华夏本土受到了更多的西方文化影响,但这也是提倡“海纳百川,有容乃大”的华夏文明希望看到的。 虽然华夏自1944年起,军用和民用科技就一路突飞猛进,经济民生迅速得到改善,并始终坚持物质文明和精神文明两手抓两手都要硬,始终坚持反腐工作,将群众监督落到实处,在百年沉沦之后重新屹立于世界民族之巅,但我们也一直坚持科学、开放、学习的态度,这才是华夏的科学技术始终世界第一的根本原因。 ……,当然,以上只是官方的说法。 实际上,华夏的‘窑洞科技’据说是一位秘密回国的楚姓年轻男科学家,和一位张姓年轻女助手带回来的。甚至包括现在的计算机技术、纳米技术、石墨烯、常温超导材料、电磁武器、航天科技、虚拟投影、虚拟潜行、人工智能等科技的基础理论,以及几乎所有学科沿用至今的诸多教材,都是他们二人留给世界的遗泽。 可惜在华夏重新建国前夕,他们二人因为某个重要实验的失败双双牺牲,尸骨无存——这也只是官方的说法。 民间则猜测,这两位原本就不是这个时代的人,他们可能来自科技更发达的未来,而且是有预谋、有准备的主动穿越,不像你是猝不及防就掉下来了。 美利坚、‘前’苏维埃、欧盟其实一直都在秘密研究时空旅行的可能性,也一直在寻找时空旅行者。我不知道他们是否取得了成果,又是否找到了实例,但你的出现让我更加确信民间的这个猜测了。 ——如果‘我兔’从一开始就拥有直到现在也是世界第一的各种技术理论,也拥有生产各种高精尖工业母机、武器装备的能力,完全可以爆产能平推整个地球。但现实却是华夏在建国后一直埋头发展自己,好像真的对争霸……解放全世界没有一点兴趣,这是不能用‘华夏人民自古以来就爱好和平’来解释的。“ PS:这一章的背景设定吧……有异议的人请一笑而过,别找咱说啥了,咱这就是一本军神少女的现代日常+主角的文抄公+虚拟现实游戏+二次元世界青春热血友情恋爱的故事,背景怎样无所谓。 0007 上杉虎千代的忧郁(再次求收藏推荐) “汝……难不成是那位楚姓科学家和张姓助手的后裔?” 听了楚诚所讲述的“公开的秘密”,长尾虎千代自然便将他与那两位时空旅行者联系在了一起。 而楚诚也并未撒谎否认,他就像他的名字一样诚实地点头回答道: “那‘据说’是我的曾祖父和曾祖母,而我爷爷‘据说’是他们的遗孤。 不过我爷爷没能继承太爷爷神一样的头脑,我爸爸也没有,我也同样没有。 我爷爷和爸爸虽然都是军方的特级科研人员,但也只是普通的天才罢了,只能在一个或几个有关联的研究领域里有所建树。 我的奶奶和妈妈也可以说是天才——否则她们也不可能被选拔进入军方的秘密研究基地,接触那些并未出现在教材里的尖端理论。 这样的基因一代代传下来,头脑聪明是正常的。但我的太爷爷之所以那么‘神’,根本就是因为他带回来的是不知道多少年后,整个人类的智慧结晶,他本人就算再厉害也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人类。 就像现在的你一样,你是从470年前穿越到这里的‘军神’,但不管传说得多么厉害也都达不到‘神’的层次吧?” “什、什么军神……请不要再说了,否则吾真要无地自容了。” 再次从楚诚口中听到“军神”这个词,虎千代因为窘迫涨红了脸颊。她右手在面前来回摆了摆,然后表情纠结地看着历史书的封底,忍不住喟然长叹道: “吾……我这一生都做了些什么呢? 我只不过是一个逼迫兄长大人隐居的不义之人罢了,此后一直东征西讨,徒增杀孽,却始终只是在北陆道里打转,终生都未能击败武田氏和北条氏,也未能成功上洛匡扶社稷,只是一个死后必将堕入阿鼻地狱的武夫。 上不能扶社稷,下不能安黎民,这样的‘军神’到底都打了些何等无关紧要的胜仗啊! 如果我真的能够结束乱世,令四民各得其所、各安其位,之后也不会出现东瀛入侵高丽之事。 而数百年后,东瀛的第三个军神又做了些什么呢?徒劳的侵略,最后一切成空。 ‘兵者,国之大事。’动用武力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能够凭借自己的武勇和运筹尽快结束战争,让天下重新恢复安定,这样的武人才配得上‘军神’的称号! 如果我能回到过去…… 是了……诚君,我……还回得去吗?如果我在这里,那么‘过去’的我不就消失了吗?” 感慨之后,虎千代顺便又问起了过去和未来的联系。这个领域楚诚也不甚了解,他只能说出几个科学幻想中的猜测: “回到过去……既然你能穿越过来,自然也应该能穿越回去,只是我们现在的科学研究还没有触及时空旅行这一部分,更不知道怎样才能准确把你送回原来的时间、原来的地点。 而你在这里,‘过去’的你当然就消失了,之后‘过去’会怎样我们也不清楚。 有一种说法是过去发生了改变,未来的一切也都会发生改变,包括记录在书本上的历史,我们头脑中的记忆。 但这几本历史书里仍然有上杉谦信的历史,这要不就证明刚才那种说法是错的,要不就表明你今后必然会回到过去,并且按照‘原来’的历史一样行动,也有可能未来的历史等你回去以后才会改变。 又或者你是来自其他‘平行世界’,那个世界的未来从你消失之后就走上了另一条道路——比如你的哥哥一直担任着家督,但应该没有机会和能力继承上杉氏的关东管领了吧。 关于时空旅行的事情我也不清楚,所以你还是‘既来之,则安之’比较好? 就算担心也没什么用。如果永远回不去了……或者十几、几十年后才能回去,在此之前你都得在这个世界里生活啊!” “唔……汝的意思我只能听懂一半,不过汝的曾祖父母……有可能回到自己原来的世界了吧?” “那是因为他们极有可能知道怎么穿越时空,但现在的我们却不知道,你也不知道啊。” “这……我明白了……” 在楚诚无奈的解释下,虎千代很快就搞清了自己或许永远也回不去了的现状。然后她低着头沉默了足足十几分钟之久,才迷茫而又忧郁地小声自言自语道: “没有我的长尾家会怎样呢……兄长大人如何能够压制住国人众…… 而只会挥舞刀剑的我,在这个和平的时代已经是不被需要的人了吧…… 或许,我只能找一座寺庙出家,用余生为所有因我而死的人祈求冥福了吧……” 发现自己突然就变成了“无用之人”,虎千代一时间竟然心灰意懒起来,好像这么年轻就想要青灯古佛了却余生似的,身为现代人的楚诚完全无法理解她为什么会产生如此消极的想法。 不知为何,楚诚就是见不得这个英姿飒爽的军神少女露出这般黯淡的表情,许多不吐不快的话语梗在了他的喉咙里,让他终于忍不住敲了下虎千代的额角,旁若无人地大声鼓励起了她: “傻瓜啊! 世界那么大,你就不想去看看吗! 你才和我一样大吧!在这个时代还是一个孩子,什么都不用干,每天只要高兴地上学、玩乐、参加社团活动就完成身为学生的任务了! 你来这里就只是为了念佛的吗!在历史上你已经念了一辈子的佛,无论造了多少杀孽也肯定都成佛了! 所以现在的你可以变成崭新的你!可以去做任何你想做的事!就算暂时没有想做的事也无所谓,我也没有想做的事,就让我们一起吃喝玩乐虚度光阴,一起寻找自己想做的事吧! 对了,我已经将你护照上的名字确定为上杉虎千代了!从此之后你不再是长尾喜平二景虎,也不会再是上杉谦信,就只是全新的上杉虎千代而已! 回到东京,我要就读的高中就开学了,你也一起来上学吧!你不是也很尊重书本、尊重知识的吗!” 0008 心动 “汝……” 一直温文尔雅的楚诚突然爆发了这么一下,着实把心思恍惚的上杉虎千代吓了一跳。她被狠狠地敲了额角之后,一边捂着晕乎乎的脑袋,一边睁大眼睛看着第一次对她怒目而视的少年,久久无法作声。 楚诚所描述的,是她从来都不敢想像的“懒散”生活。 在她的那个年代,成天诗酒高歌的“公家”已经衰落了,扔掉刀剑涂上白面黑齿的武家也会很快被野心勃勃的邻居或家臣取代。 而普通百姓更是必须终日劳作才有吃饭的资格,“不劳者不得食”的另一层含义,就是无法劳作的人不能吃饭,所以在年景不好的时候,老人和孩子会被丢弃在深山里,女婴出生后就会被溺死甚至活埋。懒散的人也必须投身盗匪,依靠劫掠他人苟活。 可是……为什么她听到楚诚所描述的那种“懒散”,却又毫无羞愧地感到了心动? “呐~楚诚阁下。 汝告诉吾,东瀛如今已经太平了吗? 百姓都已经能够吃饱肚子了吗? 老人和小孩,都已经得到很好了照顾了吗? 长尾氏……上杉氏也已经不再需要吾支撑了吗?” “当然了!” 面对眼睛里重新闪烁起了光芒的少女,楚诚非常肯定地朝她点了点头。 “东瀛到现在已经太平了六七十年!就连普通百姓都能顿顿吃大米吃到吐!小孩和老人从出生到死亡全都有家庭或相应的社会福利机构照料! 上杉氏依然是东瀛的名门,不过你就算找上门去,对方也不会承认上杉氏祖上最有名的军神其实是个女人!” 而这时,虎千代也终于露出了安心的笑容,并未因为现在的上杉氏不会承认上杉谦信是女儿之身感到气愤或失落,反倒因为这个天下没有人再认识自己彻底解脱了! “那么吾……我也终于可以收起刀剑和甲胄,重新穿上女子的衣服,安分守己地当一个普通的公主了吧。” “啊,当然可以,我的公主殿下!不过现在的社会很开放,妇女同志也能顶半边天!” 看到虎千代发自内心的温柔笑意,楚诚觉得自己的脸上好像也擅自露出了相仿的表情。 他愉快地玩了个最近一两年才又在年轻人中流行起来的“革命梗”,虎千代虽然压根就不知道这个梗,却也仍旧被他的愉快情绪感染了。 “我……” “那个……非常对不起…… 不过两位客人可以再小声一点吗?其他客人会觉得困扰的。” 还没等脸上充满明快笑容的虎千代再说什么,早已等在旁边的女店员终于忍不住打破了她和楚诚之间的良好气氛,并为此深深地鞠躬致歉,就好像有错的一方是自己似的。 “对、对不起!给大家添麻烦了!” 反应过来的虎千代脸上立即泛起了羞愧的红晕,即使是脸皮更厚的楚诚也感觉有些不好意思。 于是他们两人连忙拿起放在地上的许多衣物袋子和超市便利袋,低着头在收银台匆匆把手中的几本历史书买了下来,然后头也不回地走出了书店、走出了百货商场。 一直等到滚烫的脸颊和耳朵被乍暖还寒的凉风冷却下来,他们两人才终于互相对视了一眼,彼此都无声地轻笑了起来。 这笑容略显有点害羞,充满了16岁这个年龄应该有的,名为“青春”的味道。 街面上并不算多的路人将目光投向这对刚刚进行完大采购的少男少女,看到二人周围仿佛稍微染上了一点樱花色的空气,脸上也都自然而然地露出了会意的微笑,并且放轻脚步悄悄绕开了他们。 回到楚诚住宿的酒店,他给虎千代又订了一个单人间。之后虽然也有他向虎千代示范如何使用房间内的各种电器和卫生间里的卫浴设施,以及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聊天聊到上下眼皮打架的情景,但是两个人理所当然地再未发生任何“意外”。 身为历史上鼎鼎大名的“越后之龙”,虎千代各方面的天资都是出类拔萃的。无论楚诚告诉她些什么,她只要听过一遍就能牢牢记住了,而且遣词造句的习惯也迅速向现代人靠拢,只是积累“新鲜词汇”还需要一些时间。 另外她本身就通晓“汉学”,甚至能用汉语背诵楚诚从来都没有完整看过的四书五经、《吴子》兵法,老庄学说也略有涉猎,所以也积极地使用怪声怪调的汉语和楚诚对话,学习他原汁原味的华夏发音。 正好,东瀛因为直到现在也一直被华夏所“托管”,国家安全由自卫队和华夏驻军共同守护,汉语理所当然地贯穿于其基础教育的始终,作为西方通用语的英语则是初中才开始学习,虎千代如果完全不会汉语,就很难进入高中学习了。 不过……虎千代在初步了解了高中生必须学习的汉语、国语、英语、数学、物理、化学、生物、历史、地学、社会伦理和政治经济这十门主要功课的详细内容以后,就算她心里非常非常渴望和楚诚一起上学,也不得不拒绝楚诚的好意,静下心来在家里自学一段时间。 尽管楚诚说过她可以先装作学习成绩很差,然后一边享受高中生活一边把功课补上来,反正小学到初中这九年里所学的知识总共也没有多少,聪明而又勤奋的人一年就能全学完,但虎千代的自尊不允许她顶着“不学无术”的坏名声开始自己的高中生涯。 于是,虎千代入学的事情只得押后,具体时间要视她的学习进度而定。而她的家庭教师……当然就由自称“考试绝对没问题”的楚诚充当了。 不管怎么说,楚诚也继承了一代又一代的天才基因,脑子比一般人好用完全不足为奇,哪怕心思从来都没有放在学习上,该学会的知识也一点都没落下,辅导虎千代完全没有问题。 另外,虎千代为了抓紧每一分每一秒学习,尽快达到普通高中生的水平,甚至毅然决然地住进了他租住的狭窄公寓! 这、这真是……最棒的高中开局了啊! 0009 公寓邻居来拜访 从越后的春日山城回到东京都的宗蔓区,楚诚和上杉虎千代第一次看到了他们今后三年……至少今后一年所要居住的公寓。 楚诚之前是通过网络直接租好了公寓,然后在东瀛各地游玩了一番,等到开学的前一天才卡着时间回来的,所以他其实也是第一次看到房间内部的实景。 总的来说,他所租住的公寓虽然比照片上更加老旧,但上一个租户住得很仔细,家政公司又已经派人来打扫过了,屋内非常干净整洁,榻榻米好像也残留着一点阳光的味道。 只是这间公寓仅有一个房间,厨房和浴室分别在走廊的两边,接着就到了狭窄的玄关。 即使楚诚已经事先告诉公寓管理员和家政公司,尽量把房间里的东西都清理出去,如果有床也一并搬走,只给他留下个空荡荡的屋子就可以了,此时房间里站了两人也只是“不算特别逼仄”而已,再添置床和各种家具就会感觉有些狭窄。 “这里……就算是我们的新家了。 缺点是地方小,优点是离学校最近。不过我要是早知道会与人同住,至少也要租一间两居室的公寓。” 站在一无所有却并不宽敞的“新家”里,楚诚的表情有点愧疚。 虽然他自己并不介意住处的大小、好坏,毕竟人睡觉时只能占一张床的地方,但是身为一个男人,让女孩子也跟着自己住这样破旧狭窄的公寓,他总是会觉得心里过意不去。 不过站在他对面的虎千代却同样觉得过意不去,这个留着不甚整齐的姬发式的古代少女很是随和地摇了摇头,然后眉毛纠结一脸惭愧地说道: “无妨。 我现在也没有其它地方可去,能有一个可以遮风挡雨的屋檐就已经感激不尽了。 何况这里浴室厨房俱全……只是非常惭愧,身为女性我却从来都没有学习过料理方面的技能。 好在电视和网络都有教人烹饪的节目,我会尽快学会的。” “啊……吃饭问题不用担心。 我也是不会做饭的,之所以租了有厨房的公寓,只是因为可以用来在三更半夜煮个方便面,顶多再打个鸡蛋啥的。 本来我的打算是午饭在学校食堂吃,晚饭在附近的饭店换着吃。每天早上六点我都要出去锻炼,就想找一家卖早点的饭店,固定在他家吃。 你每天在家还要忙着学习,做饭的事情可以暂时先放一下。或者要学做饭也应该是我去学,毕竟我比你闲得多,没理由再让你把空余的时间浪费在做饭上啊。” 作为新时代的好男人,楚诚不仅知书达礼,而且从来都不会认为料理、家务都是女人的活,也不认为女人伺候男人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不过这对于“三观”还基本停留在五百年前的虎千代来说却实在太过温柔了,温柔得简直让她无地自容。 她以男性身份生活的时候,从来都不认为自己只吃饭不做饭、只穿衣不洗衣有什么不对。好男人的职责就是豁出性命去打仗,那么好女人的职责自然就是洗衣做饭持家种田生孩子,全天下的男女都是这样分工的。 所以重新恢复女性的身份之后,她也必须尽快承担起女性应该承担的工作,否则就算楚诚不介意,她自己也无法容忍成天好吃懒做的自己。 “不不不!这是女人的本职工作!是没有任何借口可以推脱的! 更何况如果没有你,我自己就必须要学会赚钱、做饭和洗衣才能在这个时代独自生存下去。现在只需要学习做饭,洗衣可以用洗衣机来洗,更不用考虑赚钱的难题,这已经是非常……” “叮咚~叮咚~ 不好意思~我是隔壁的邻居,打扰了~ 请问有人在家吗?” 就在虎千代为了“捍卫”自己做饭的权利而据理力争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了门铃声和少女清脆而又柔和的叫门声。 其实楚诚和虎千代进来后根本就没有关门,屋子里什么也没有,他们俩放下随身携带的少许行李,很快就会出去来个大采购。被褥、枕头、锅碗瓢盆、家用电器……这些楚诚统统以数字的形式携带在身上,只要到商场里就可以把这些储存在银行帐户里的数字“兑换”成实物。 房门大开的情况下,来登门拜访的邻居完全可以直接走进来,但她却非常守礼地站在门外喊话,还真是一个知书达礼的好女孩,这份教养无论放在哪里都一定不会令父母蒙羞! “哦……来了! 请进……” “不、不用客气,您……或这位女生在临近开学的最后一天才搬来,想必一定有许多事情要忙吧,我们就不进去打扰了。 我叫土间埋,同为高一新生,前几天刚刚住进隔壁的203室。 小小礼物不成敬意,以后就让我们和睦相处吧。” “那、那个! 我是住在楼下……不,是住在土间同学楼下的海老名菜菜!来自秋田!以后各种事情都请多多关照! 小小礼物不成敬意!是我从秋田带来的一点土产大米,妈妈叫我送给大家尝尝! 方、方言有点难懂,真是万分抱歉!” 楚诚和虎千代迎到门口,才发现前来打招呼的并非一个少女,而是两个少女。 在前面的那个有着一头天生的亚麻色长发,眼睛很大,容貌端庄秀丽,笑容温和有礼,就算身上穿的只是普通的春季便装,浑身上下也都散发着一种高贵大小姐的气质。 而在这朵红花身边充当绿叶的,是一个扎着双马尾的秋田少女,说话的时候一直非常紧张,声音大得像小学生回答问题似的。 她应该也是刚搬来的高一新生,腰不算粗,但胸部却大得不可思议。身材姣好的土间同学站在她的身边,某个的重要部位都显得仍然有些偏瘦了。 另外,这位“海老名”同学用来扎头发的发圈很有意思,红白相间如同煮熟的虾仁,还特地制作出了没有剥掉的红色虾尾,表示这的确就是个虾仁造型。 “海老”这两个汉字在东瀛语里指的就是虾,因为虾的背一直是弓着的,就像海里的老人一样。海老名同学特地用海老来扎头发,当真是让自己的姓氏变得“名副其实”,也让发现这个文字梗的人都不得不对她露出善意的微笑了。 0010 表里不一? “咦……咝…… 你们叫……土间埋和海老名菜菜……咝……为什么我总觉得这名字好像在哪里听过?你们有哥哥吗?” 站在门外的两个女生说出自己的姓名之后,楚诚说话时不自觉地把手按到了额角上,还时不时地抽一口冷气,看得对方都为他的身体状况担忧了起来。 “不……我是独生子女。 那个……您看上去好像有点头疼?哪里觉得不舒服吗?要不要休息一下?” “我、我是有哥哥的,特地来东京也是为了……呀!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您的头没事吗? 要、要不要叫老师来?或者立即去医院……” “没事没事……不是疼,而是像有电流通过似的,之后脑子里反倒更加清爽了?” 面对土间和海老名担心的目光,楚诚自己倒是不以为意地笑着摇了摇手,好像根本没有把电流通过大脑当成是什么要紧的事。 这两个女生看到楚诚放下手以后,原本就很明亮的眼睛竟然像是蕴含着整个银河一样,都开始KIRA☆KIRA放射光芒了,便也将信将疑地收起了自己“多余”的担心,没有再试图劝说这个才刚刚见面的男生。 虎千代在旁边看着谈笑自若的楚诚,心里面又生出了些许愧疚的感情。 之前楚诚也曾出现这种脑子里像有电流通过的症状,她询问了楚诚,得知他过去从来都没有这样的病症,那么这就只能是因为自己从天而降的时候撞坏了他的脑袋吧! 尽管楚诚安慰她说这应该只是轻度脑震荡的后遗症,医院的检查也没发现脑部有什么异常,只要过几天自然就会消失,但是虎千代当然不可能因此就理直气壮地安心了。 毕竟脑袋里的伤说轻就轻,说重就重,有时表面上好像没什么事,但是受伤的人睡了一觉第二天就死掉了。 不过楚诚又安慰她说如果症状一直持续,甚至越来越严重,那他肯定会再去更好的医院进行更详细的检查,所以虎千代也只能把这份担心藏在心里,并且决定寸步不离地守着他,免得他病情突然发作时身边却没有可以求救的人。 “哈哈……收了你们的礼物,我虽然也很想招待你们一番,但你们也看到了,我和虎千代今天才回来,得在今天之内就把必要的家具、厨具和生活用品买回来,所以只能等到开学以后再请你们来玩了。” “不不……请您二位不用客气,是我们耽误您的时间了,真是不好意思。 对了,住在101室的老师兼公寓管理员千石千寻小姐,现在去车站接您旁边201室的邻居了,听说那位高一新生还是她的表妹。 她说今天晚上要大家都到她的房间去开新住客欢迎火锅会,请上杉同学务必赏光。 另外,住在上杉同学楼下的栗山未来同学……好像非常非常怕生,如果您二位想去打招呼的话,还请多多担待。 那么,我们就先告辞了,如果您二位待会需要什么帮手的话,也请不必客气,务必招呼我们过来帮忙。” “哦、哦……谢谢,那么待会再见。” 互相进行过了极其简单的自我介绍之后,土间埋大小姐又转达了管理员老师的通知,并且预先替楼下102室的栗山未来说了好话……或者说提前给楚诚和虎千代下了点毛毛雨,然后才知机地告辞离去。 这真是一个为人处世极为得体的优秀女生,跟在她身后的海老名一直都是用羡慕而又崇拜的目光看着她。即使是从古代穿越回来的虎千代“公主”,也对她无可挑剔的礼仪和谈吐赞赏不已: “这位土间小姐真是令人心向往之呢。 有此芳邻,如近兰芷,初闻其香,久则与之化矣。” 虎千代的评价化用了孔子“与善人居,如入芝兰之室,久而不闻其香,即与之化矣”这句话,而她没有说出来的后续则是“与不善人居,如入鲍鱼之肆,久而不闻其臭,亦与之化矣。丹之所藏者赤,漆之所藏者黑,是以君子必慎其所处者焉。” 这段古文最通俗的解释就是“要和好孩子做朋友,不要和坏孩子做朋友”的意思,而在虎千代看来,土间埋无疑就是一个大家都想和她做朋友的好孩子。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楚诚对那位土间大小姐的看法却与虎千代有所不同。 他听了虎千代的评价之后,眉头纠结很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才用自己也不确定的语气轻声说道: “唔……怎么说呢…… 虽然我说不出来根据,但我总是觉得,那位土间大小姐未必就像你表面上看到的那么好。 不……我不是想说她的坏话,我也觉得她是一个相当不错的人。但我总觉得她的内在和外在很可能有极大的反差,但这反差也不能说是什么坏的东西,只是会让你惊掉眼球而已。 嗯……这也算是一种表里不一吧。” 虎千代听到楚诚竟然无缘无故在背后说刚认识的女生坏话,心里当真“咯噔”地翻腾了一下。不过她听完了楚诚的进一步解释,又立即为自己刚才竟贸然地怀疑起楚诚的人品而感到羞愧了。 虽然她没有看出那位土间大小姐究竟哪里表里不一了,但是楚诚既然莫名其妙地产生了这种感觉,也肯定有产生这种感觉的理由吧——就算他自己都说不出来有什么根据,这理由也肯定存在! “啊……我想,这应该也是可能的吧。 东瀛的‘能剧’你应该有所了解,能剧必须戴着一张小孩子觉得很可怕的面具来跳——特别是代表‘灵’和‘鬼’的面具。 想要成为一名受人称赞的公卿小姐或武家公主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很多时候必须压抑自己的天性去符合‘礼’。现代的大家闺秀我想也是如此吧,那处处合乎礼法的美好言行总不可能是天生的。 由此而生的‘表里不一’,我想也是在所难免的。即使是至圣先师孔子,也要等到年过七旬才能‘从心所欲而不逾矩’啊!” “不……我总觉得我想表达的意思和你说的截然不同…… 算了,还是赶紧买东西要紧。争取在布置完房间以后,还能有时间冲个澡再去参加火锅欢迎会。” 0011 理想之乡宗蔓学园 因为时间并不充裕,楚诚没有带虎千代去“圣地”秋叶原、池袋,也没有去银座、新宿、涉谷的繁华商业区购买电器和家具,而是在宗蔓区唯一的一家百货商场把所有需要的东西买齐了。 跟他做出同样选择的高一新生还有很多,毕竟宗蔓区的这家百货商场可以凭借本人的入学证明,以只比成本价略高的价格购买各种商品。 但好在开学前最后一天才匆忙赶来购买大件商品的学生着实不多,楚诚和虎千代在商场内快速转悠了一圈,买齐所有必要物品之后,竟然能够独享一辆货车的送货上门服务服务服务服务服务服务。 宗蔓区是东京都最小的一个区,夹在千代田区、文京区和台东区之间,邻近东京大学和秋叶原,“上野公园”是宗蔓区最有名的,也是唯一的知名景点。 上野公园面积53万平方米,原本是德川幕府的家庙和一些藩主大名的私宅,后来作为东京的第一座公园对外开放。 但在二战之前,这片土地,以及旁边的一大片土地,都被一个姓氏为“风花”的神秘家族购买了,并在上野公园旁边建立了一座小小的天主教女子学园“风花学园”。 由此可见,这“风花”家族应该就是一个东瀛本土的“切支丹”家族,只是在德川幕府实行极其严厉的锁国禁教政策之后,不得不将自己的真正信仰隐藏起来。 因为当年旧政府卖地的巨额收入,有很大一部分被充作了军资,并投入到了罪恶的侵略作战中,所以在二战结束以后,间接资助了侵略战争的风花家很识趣地把所有土地捐献给了新政府,又重新出资将这片国有土地除上野公园之外的使用权长期租借了下来。 由于风花家表示自己要一心投资教育,这片土地将永远作为教育用地存在,所以租借的期限很长,并且只要该地不改变用途,风花家在合同期满后都可以优先续租。 但即使风花家不再续租,国家将土地使用权重新收回,该区域也永远不得改变用途,新的承租者或部分承租者都只能继续将其用于教育事业。 这是风花家当年捐献土地的唯一条件,战后的新政府不仅欣然允诺,还将其作为爱国资本家的典型大力宣传过,给东瀛和平改造资产阶级的行动带来了相当有益的影响。 而风花家更是主动将原本的“风花学园”更名成了“风华学园”,并由天主教女子学园改成了男女合校的普通私立学园。 后来大概出于淡化“风花”这个家族的考虑,该学园又在东京都重新确立行政区划的时候,将学园的名字改成了“宗蔓”,并陆续引入了其他投资者,于是原定叫做“风华”的行政区也变成了宗蔓区。 如今,宗蔓学园已经完全占据了宗蔓区除上野公园以外的所有土地,区内原本只有一条必要的商店街,后来改建成了唯一的一家百货商场,并增加了许多便利店和私人小饭店。 而区内占据绝对多数的建筑则是教学楼、学生宿舍、教师宿舍、教师家属楼、图书馆,以及各种文化体育场馆,每片建筑群之间还留有大片绿地。 宗蔓学园发展至今,已经成为了东瀛最著名的私立学园。但它最难能可贵的,就是并不因私立而“高贵”,一直坚持面向全社会招生,学费也并不昂贵,还大力邀请某一方面拥有突出才能的学生免费入读。 由于招生名额巨大,宗蔓学园的幼儿园、小学、初中、高中,全都拥有从A~Z的26个班级,每个班级30人左右,只有大学招生人数还算正常。 不过这么多班级也只不过相当于四五个普通学园合并在一起,就连周围几个区的入学意愿都不可能完全满足,因此这所学园最终还是以“高贵”而著称了。 好在宗蔓学园的招生并非单纯以成绩为标准,其每年的招生名额中,始终有一部分属于素行良好又足够“幸运”的普通学生。 没有任何特长?学习多么努力也没办法比其他人更好? 没关系!只要在校期间品行优良,就有机会进入宗蔓学园!宗蔓学园在每个分数段里都会撷取一定数目的考生,而且段内不再按照分数高低排序! 虽然……这里面未必就没有猫腻,或者说这种拼运气的招生方式,简直就像是专门为猫腻准备的,但是每年进入宗蔓学园的平民学生始终为数不少,甚至还有首相孙女不幸落榜并大闹学校,最后仍被坚决拒之门外的“旧闻”,所以这座“理想中的学园”仍然是全东瀛学生心目中的理想之乡,逐渐也在世界范围内获得了名声。 楚诚的背景当然足以让他变成猫腻,但他却是作为“拥有突出才能的学生”免费入学的。 不过虎千代填写在申请资料上的突出才能当然不可能是“指挥作战”,她的实战剑术也未必比得上专门练习竞技剑术的现代初中生。楚诚之所以笃定能让她进入宗蔓学园,实际上是打算用“拥有极其突出才能的学生”并未明文规定的“必要推荐权”将她推荐进来。 这个“必要推荐权”便是猫腻之所在,它允许“拥有极其突出才能的学生”推荐一个必要的适龄学生入学,但这“必要”还得经过学园理事长的认可。 一般来说,只有该学生同胞的兄弟姐妹才会被认可为“必要”,但这也不是没有例外的。楚诚只要暗中向理事长亮明身份,就可以像就读于宗蔓学园的外国公主一样,将一名适龄的贴身护卫推荐入学,并安排到自己身边。 如果要论身份,华夏军方特级科研人员独生子的身份,就已经不比现存的任何君主制国家的王子和公主差了。 倘若他的曾祖父母就是让华夏科技从此一飞冲天的那两个疑似穿越者的消息泄露得众所周知,更是不知道有多少天真的人会以为只要以他的性命相威胁,就有可能让他的父母、祖父母透露出什么华夏并未公开的黑科技。 不过楚诚现在这一出国留学,以后就肯定不能在国家的机密要害部门任职了,更不能继承楚家的光荣传统,代代都成为军方特级科研人员,专门研究曾祖父母留下的黑科技。 只是……楚诚如果渴望这份荣光,又岂会执意到国外来留学呢! 0012 栗山同学!你一定有事吧! “叮咚~叮咚~ 叮咚叮咚叮咚…… …… 栗山同学!栗山未来同学! 我是住在你楼上202室的新生!来打招呼的! 请开一下门好吗!!!我都看见你门外的电表转得飞快了!!!” 大采购完毕,回到公寓的楚诚和虎千代本想按照东瀛的礼数去和楼下邻居打招呼。 可他左按门铃右按门铃,住在楼下的栗山未来就是装作听不见,于是他的犟脾气也上来了,还非得把对方的门给叫开不可! “栗山同学!栗山未来同学! 你没事吧?你一定有事吧! 咣咣咣——!!! 栗山同学!你再没有反应我就撞门了!!!” “诚!诚君! 算了吧……或许对方并不在家呢?另外门外的电表和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因为屋内的栗山未来迟迟没有反应,楚诚都已经伸手去砸对方的门了,甚至连楼上和隔壁的那两个女生都听到声音跑出来一看究竟,但102的房门却迟迟没有打开。虎千代赶紧用力地拉住了他的胳膊,防止他下不来台真的去撞门。 她也觉得己方好心好意前来打招呼,却被对方冷漠地拒之门外,真是一件非常没有面子的事情。 可是他非要在土间同学和海老名同学的注视下破门而入,就算能把躲在屋内的栗山未来揪出来骂到哭着下跪道歉又有什么用呢?那只会显得他自己器量狭小而已,没道理他主动示好对方就一定要有所回应的啊! 而且,或许屋内的栗山同学真的不方便开门呢?又或者她其实已经出去了,屋子里根本就没有人呢? “你别拉我啊!来跟我一起撞门!” “那、那个……楚同学……我看算了吧……撞、撞门总是不好的……” “是啊楚君,你这样反而会把栗山同学吓到,她就更不敢开门了啊。” 楚诚被虎千代拉住以后,还不依不饶地想要撞门,这下连海老名和土间两人都看不过去了,不得不试图劝阻他的野蛮行径。 可是转过身来的楚诚却露出一副被误会了的表情,瞪大眼睛望了望这三个女生,然后竟理直气壮地向她们反问道: “难道你们以为我是为了找回面子,才非要把她的门敲开不可吗?” “不、不是吗……” 虽然这个时候敢于出声承认的就只有虎千代一个人,但海老名和土间脸上的尴尬笑容却已经说明了一切。 少女们的不信任让楚诚没好气地叹息了一声,不过现在已经不是伤心的时候了。他很是无奈地摆了摆手,用尽可能简洁的字句为自己的行为做出了解释: “我是担心她出什么事啊!电表转得飞快却一直没有人开门,哪怕她不在家,我们也得进去看一眼才放心啊! 没有时间了!晚一秒钟就多一分危险,快和我一起撞门!” “咦……可是……” 楚诚的解释意外的有道理,而且102室的电表转速证明室内的确正在使用什么大功率电器……但是包括虎千代在内,现场的三个女生依旧怀疑他或许是在为自己的执拗编造理由。毕竟这个世界上哪有那么巧的事…… “你们害怕被怪罪的话,这责任就由我一个人来承担!撞门!!!” 看到三个女生仍然犹豫着不敢去撞门,楚诚独断专行地下达了命令,然后拖着虎千代后退了两步,当真是打算撞开房门的样子。 无论楚诚此刻到底是假戏真做还是怎样,既然他已经下定了决心,虎千代也就决定义无反顾地与他并肩作战了。 而海老名菜菜和土间埋和他们终究只是点头之交的邻居,连熟人都还算不上,因此她们只是眼睁睁地看着楚诚和虎千代一次又一次地撞在门上,既没有帮忙,也没有劝阻。 “疼死了…… 动画和电影里果然都是骗人的!这门根本不可能那么容易撞开!” 楚诚和虎千代接连撞了三次,都没能把看起来很薄的防盗门撞开,不得不捂着肩膀选择了放弃。 而从外表上看就感觉头脑很好的土间埋大小姐,敏锐地注意到了他话语中的漏洞,不由得面色发黑地大声吐槽道: “你说了‘果然’吧!你只是想要像动画里那样撞门而已吧!” “怎么可能! 你看我们都连续撞了好几次门,屋内却仍然没有半点反应。如果里面没人还好,有人的话,不就很有可能处于无法应答的危机状况吗!” 楚诚用无懈可击的逻辑回应了土间大小姐的质疑,然后没再多做辩解,而是将目光投向了明显更加弱气更没主见的海老名菜菜,语气不容置疑地向她询问道: “海老名!现在能联系上担任公寓管理员的老师吗!老师那里应该有所有房间的钥匙吧! 公寓的所有窗户都安装了防盗网,否则还可以打破窗户进去!” “啊……是、是……我、我试试看…… 那、那个……老师说她正带着表妹购买生活用品,暂时回不来。不过各室的备用钥匙就就放在各自门口的信箱里,她之间忘记说了。” “这老师到底是多不着调啊! 随便把备用钥匙扔在信箱里,就算窗户全都安装了防盗网,不也是防君子不防小人吗!” 楚诚原本以为东瀛动漫里把备用钥匙放在信箱里、门框上、踏脚垫下、花盆下的片段都是骗人的,如果人人都知道别人家的备用钥匙就放在这么几个地方,小偷只要仔细在户外找一找不就可以直接用备用钥匙开门进去“拿”东西了么。 可是从102信箱里找到的钥匙,却让他不得不再次低估东瀛人的智商了。明明安装防盗网就证明这片区域存在安全隐患,但是又随便把备用钥匙扔在信箱里,人为地增加安全隐患是闹哪般啊! “喀嚓!” 楚诚拿到钥匙以后,立即就把102室的房门打开了。 他一马当先地脱掉鞋子冲入室内,果然看到一个穿着黑色裤袜的短发女孩正以仆街的姿态倒在房间里。 在她头部和指尖所指的方向上,电磁炉上的小半锅沸水正不断翻腾,看屋内的温度和水汽,这水恐怕已经烧了不短的时间! 0013 以我太爷爷的名义起誓,真相只有一个! “不……愉快…… 饿……” “栗山!栗山未来同学——!” 楚诚把仆街的栗山未来抱起的时候,这个眼镜都歪到了一边的短发少女尚有一口余气。 不过她只是竭力指向茶几上烧着水的电磁炉,从颤抖的嘴唇中挤出了最后的几个音节,苍白而纤瘦的手掌便无力地落在了榻榻米上,黯淡无光的眼睛也终于彻底失去了神采。 “诚君……” 大概已经见惯了死人的上杉虎千代简单地检查了一下栗山未来的呼吸和脉搏,然后伸出手掌轻轻将她的眼皮拂了下来,表情无比怪异地对楚诚和花容失色的土间、海老名说道: “她只是晕过去了。” …… ………… ……………… “咕——!!!” “咦?不、不是我!” 不知过了多久,可能足足有几分钟,但也可能只有十几秒,屋内的沉默最终被一阵肚子咕咕叫的响声打破了。 天然呆的海老名菜菜不打自招似的首先澄清了自己的嫌疑,不过抱着“尸体”的楚诚听得很清楚,这阵声音就是从“只是晕过去而已”的栗山未来的腹部传出来的。 仔细观察一下茶几的桌面,除了烧着水的电磁炉之外,还有一个干净的空碗、一只同样干净的勺子,以及……一把剪刀? 不远处的墙角,放着海老名当作见面礼赠送的五公斤真空包装秋田小町有机大米,但还没有开封。 除了老旧的床、书桌和旋转椅,房间内再也没有任何家具。大大的旅行箱摆在床头旁边,那就是住客唯一的私人物品了。 不……在窗台上、书桌上,摆了四盆造型奇特的青翠盆栽。花盆看起来异常干净,花盆间的缝隙也没有尘土。 这有可能是新住进来的栗山同学非常勤劳,连窗台和上一个住客留下的盆景植物的花盆都擦得干干净净,但楚诚却更倾向于这些盆栽也是栗山同学新买不久的私人物品。 这是……楚诚作为男人的直觉吧。 “以我太爷爷的名义起誓,真相只有一个!” 简单观察完了这个一穷二白的房间之后,楚诚突然从身上摸出一副反光眼镜架在鼻梁上,看上去倒是比平常更像一个优等生了。 只是他所说的这句话实在太过有名,前半句是相对低调,但也仍然时有报导的名侦探金田一耕助……的孙子经常挂在嘴边的名言,而后半句则是几乎天天见报的超级高中生名侦探工藤新一的名言。 虽然工藤新一在升入二年级之后,可能因为学业压力而沉寂了不少,但是他的大名早已深深烙印在了其实并不怎么关心新闻的土间埋和海老名菜菜的心里,甚至连远在华夏的楚诚都知道他每次上新闻都必定会重复一遍的无用真理。 “栗山同学一定是饿晕了! 她最后说出的‘死亡信息’不是‘呃’而是‘饿’!我们都把它当成了无意义的语气词!” “那、那个……她不是没有死吗?” 听了楚诚的判断,土间埋微笑着举起了手,对他不谨慎的用词稍微提出了一点异议。 虽然进门看到栗山同学倒在地上的确把她们吓了一跳,但是说实话,既然人没死,那么真相啥的怎样都无所谓吧?最关键的不应该是先把人抢救回来吗? “那、那个……正好这里有开水又有米,我就煮点米粥吧?她不是饿晕了吗?” 与只会吐槽的土间大小姐比起来,秋田的“乡下妹子”海老名则是一个讷于言而敏于行的“女君子”。不过她才刚说要煮米粥,已经昏厥过去的栗山未来竟然又立即顽强地醒了过来,并且用尽全身力气小声对她说道: “不……要加……米。 给我……水……就行。 我……还能……挺住。” 说完之后,这个脸色苍白如纸的女孩已经完全脱力了,却还是拼命挣扎着望向墙角的米袋。 楚诚领会到了她的意思,把她的身体扶了起来,让她的视线可以一直盯着没有开封的米袋,一脸无奈地对已经不知所措了的海老名吩咐道: “把电磁炉关了,混合凉水和热水,弄一碗温水用勺子喂给她吧。 恐怕她是想煮点热水填一填肚子,如果实在扛不住了才会再往里面加一点米。 但是现在这样子,如果你擅自打开米袋往水里加米了,恐怕她会死不瞑目吧。” 楚诚做出解释以后,他怀中的这个少女挤出了一个虚弱至极的微笑,好像楚诚的解释正合她心中所想。 看到栗山同学这副好像随时都有可能死过去的样子,海老名赶紧按照楚诚的吩咐行事了。而土间和虎千代则一左一右地围在了他的身边,万分不解地看着依偎在他怀中的少女,不明白他们两个为何会拥有这种心有灵犀一般的默契。 “那个……请问你们之前认识吗?” “不,从来都不认识。” “那么诚君,汝……你是怎么知道她心里想什么的?” “一看‘现场’就可以完全还原真相了吧?这也不是什么非常复杂的情况。” 楚诚好像理所当然一样回答了两人的疑问,但是他的话说了就和没有说一样,并不算笨的土间和虎千代竟然感受到了一种智商上的压制。 可是楚诚却像是要进一步打击她们残存的自信心似的,在等待海老名弄水的时候,顺口又推断出了眼镜少女在存米五公斤的情况下,依然险些饿死家中的不解之迷: “从这位栗山同学的面色、身形和居住环境来看,她的生活恐怕很拮据吧,经常连最廉价的一日三餐都无法保证。 之前你不是说过兼任公寓管理员的千石老师要在今晚举办欢迎火锅会吗? 我想这件事千石老师不是今天才宣布的吧?那么几天之前就入住了的栗山同学应该也知道。 恰好,栗山同学在出门闲逛的时候,又一不小心把原本就不多的生活费花在自己的盆栽兴趣上了,那么能够花在吃饭上的资金自然就极少了。 在这种绝望的关头,好心的邻居海老名同学送来了大米,好心的管理员老师又要请客吃火锅…… ‘反正人只要有水就能活至少一个礼拜,几天的时间虽然长了些,但也应该没有问题。’ 于是自作自受的栗山同学当然会想在屋子里忍耐过几天,尽量不要消耗体能,实在不行就喝些不要钱的热水填肚子,打算依靠开学前的那顿火锅和这五公斤大米坚持活到下次获得生活费的时候吧。 不过我很好奇的是,栗山同学到底想要依靠这五公斤大米支撑多久?” 本书现已转移,具体请看作品相关的公告 咱已经在那边重新建了这本书,不过可能得等下周一才能搜索到吧,据说那边的新书审核编辑周末两天竟然是不工作的。 去那边的最大好处或许就是可以写的更污了,因此咱也活用这个好处,开头第一章稍微改变了一点,跟过去看的读者也可以稍微重看一遍前几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