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贞观二十二年秋冬 第一章、贞观二十二年秋冬 孙悠然站在沼泽旁边的高地上看着下面移动的人群无限感慨。?几天前他来到这个时代,等搞清楚现状,他也不知该诅咒撞他的的货车司机,还是该感谢人家,让他来到贞观二十二年。 孙观,是他现在的姓名。据说,这名字还是老爹按皇帝年号取的。去年,父母得病去世。现在十五岁,其实也不过十四周岁,还是白身,只因爷爷是郡候,大家都尊称他小侯爷,相貌一般,可现在也许是穿越的原因,身体有了质的飞跃,力气非常大。 因为是初秋,还没到收获的季节。孙悠然查看了钱库和粮库,了解了状况后,决定找事做。因为有孙观的记忆,孙悠然实地查看了自家地旁边的沼泽,决定挖沼泽里的塘泥肥地。在管家赵伯和账房胡伯的帮助下开始动工。现在开工已经**天了,从开始的一团浆糊到现在分工合作,孙悠然和两老头现在站在高地上很有成就感。 胡账房感慨了一声,问道:“小侯爷,现在看来就只今年只用了一半多的塘泥,你又说今年要引水养鱼,剩下的塘泥咋办?” 孙悠然一愣:“也是啊。咋办?”四周看了又看,无意中看到不远处河边的大片荒滩,心中一动,指着荒滩问道:“那片荒滩是谁家的?” 赵管家接口道:“那荒滩又不能种,没有人要,是公家的。” 孙悠然大喜,“赵伯,马上去官上,把这片荒滩买下来,到时候再招些人把它平整了,铺上塘泥,怕有上百亩好水田。赚大了!” 又过了几天,荒滩买下来了,已经招人开始平整。孙悠然正站高处指挥,程初找了过来。老远就听到他的声音。说起来,当年孙观的爷爷和程老爷子关系不错,所以老爷子死后,程老爷子很照顾他家。现在他还在守孝,孝期满了程老爷子还要帮他继承爵位。 到了跟前,程初大声道:“这憋了好久,都憋出病来了。小宝,你这是在干啥?”小宝,是孙观的小名。程初前不久犯错,被老爷子关家里。 孙悠然一听,赶紧说道:“伯献兄,我自己给取了个字,悠然,‘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悠然。以后就叫我悠然。” 程初一听,“你自己取的?厉害啊!不过,这下面是干啥?” 孙悠然自得的一笑道:“水田啊。”指着沼泽那边,“前不久我看秋忙后庄子上的佃户闲下来,想找点事给他们做,在庄子上转了转,就想到把那个沼泽里的塘泥挖出来肥田。这不,还有多余的,我就把这片荒滩买下来,平整了铺上塘泥,就是好水田。” 程初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道:“你们到沼泽里挖塘泥?不怕死啊!”当时的人们只知道靠近沼泽会死人,却不了解原因。 “呵呵。”孙悠然笑道:“先远远的点火投进沼泽,等火自己熄灭就可以挖了。看着沼泽里冒的气泡多了,再出来点火,再挖。” 程初一听,“有这好事?那个啥塘泥真能肥田?”看来没有听说谁挖过沼泽,程初还是不太信。 孙悠然笑道:“当然能,不然我挖了放地里干嘛?现在动工,明春就可以种。你看那个沼泽,我打算挖完后挖渠引水建成一个鱼塘。边上建几间猪圈,再建个养鸡场。德昭兄以为如何?” 程初鄙视道:“小宝--哦,是悠然,你养猪干嘛?还有鱼。养鸡还勉强。” 孙悠然知道贵族都不吃猪肉,难吃。鱼也很少吃,调料少,有股腥味。同样鄙视道:“谁说猪肉难吃?骟过的猪就没那股没味道,鱼有我的调料照样好吃。待会儿你就知道了。”又回过头指着沼泽“到时候猪粪可以放一些在鱼塘里养鱼。多余的和杂草树叶堆起来,好了肥田。” 听孙悠然这么说,程初也觉得行,虽然猪粪喂鱼有点那啥。于是跟着孙悠然好好的了解了一番,到下午才回到孙府。两人坐在孙悠然抽空叫木匠做的椅子上,桌上摆着猪肉鱼肉做的五六个菜,每个菜都扎实,这合了两人的胃口。两个大胃王一顿好嚼,末了一人还来了一大碗排骨汤,好一个爽字了得。程初回味了半天才感叹道:“没想到这猪肉居然这么好吃,鱼也不错。悠然兄,你得把调料给我,不然从今往后没有这么好吃的菜你叫我咋活啊。” “派两个厨子来学几天,不然有调料也做不出来。别人从来没有做过,不知道如何做。”程初把做菜想得太简单了,这各种做法、调料多少、火候。单拿点调料,不知啥时候他才能吃到这味道呢。这年代做菜,都不放盐的。 “也行,就和来学挖沼泽的一起来。学了正好孝敬孝敬爷爷他老人家,也好少挨几顿打。” “行,明天就过来。”孙悠然也觉得应该孝顺孝顺程老爷子,毕竟他老人家一直都很照顾自己家。 第二天起床后,天晴得好。在院子里打了一套太极拳,不错!也不知道咋回事,力气大了,可运用不熟练。这十来天太极打下来,平常又多动,感觉能掌握力量了,不再随便就搞破坏。 程初老早就带了来学挖沼泽肥地的管事和两厨子到孙府。打了几人去学习。孙悠然就带着程初领了几个护院仆人拿着渔网鱼钩出门。 来到庄子旁的小河边,找了水流平缓的地段开始工作。更问了自家护院仆人哪里多王八、黄鳝,好半天总算让他们明白要找的东西。过了一两个小时,看着抓了不少,就连程初也兴奋的在沟里扑腾。大家提着今天的收获,一路说说笑笑到家。孙悠然招呼了程初休息,自己跑到厨房里开始教自家厨子做今天的菜。把方法教给了厨子后,出来和程初东聊西侃。 再一次品尝了大家不吃却又非常美味的东西后,程初决定赖在孙府直到厨子学会为止。其实是想少叫老爷子收拾两顿。 接下来几天,程初就跟着孙悠然晃荡,连送摇椅都叫下人办了,还让下人回去告诉老爷子他正跟孙悠然学习。孙悠然是知道的,程初就不是能舞文弄墨的,虽然字写得比孙观好,当然也比几乎没摸过毛笔的孙悠然好,但是也只是如此了。现在孙悠然用鹅毛笔,写字也不差了。既然程初要学习,那也要有学习的样儿。别的教不了,但数学嘛,还是可以的。学了小学初中的,在这年代也就够用了。于是,从阿拉伯数字开始,孙悠然边录边教,程初边录边学。刚开始程初用毛笔,度太慢。现老是没有孙悠然用鹅毛笔快,也学着用了试试。开始不成,慢慢习惯了度就提起来了。都是简单的,只是换个符号罢了,以程初的智商也轻松。要说程初也不傻,只是不爱动脑筋而已。这年代的人认为人是用心思考,应该用不动心思,呵呵。单学数学是枯燥的,孙悠然就时不常的讲些自然常识啊,说说故事啊。也让他记下来。当然,孙悠然在开始前要指点程初书写方式和标点符号运用。唐朝可没有标点一说,看去满篇都是字,很考人。而且是从右至左竖着书写,这写数字和公式就麻烦。而为了能欣赏秋天的景色,孙悠然叫人搬着桌椅四处去,小丘上、树林边、小河边。边玩边录边学。直到有一天,程初抱怨麻织足衣穿着不舒服,一出汗就滑。孙悠然脱口道:“用棉的啊。”一出口才想起来现在不产棉布,只有胡子卖的有,叫白叠布,虽然贵,但不像绸缎细密。棉花引进中国几百年了,一直作为观赏花卉种植。 孙悠然笑道:“我想起来了,现在是棉花采收的季节。你叫人回去跟老爷子说一声。叫他多找些白叠子白白的那个绒毛晒干了拿过来我做几床棉被,做好了送去给他。” 程初叫过下人吩咐几声,让他回去说。就这样过了**天,老爷子派人把棉花送过来,还带来了老爷子对菜肴的满意口信。随同过来的有秦琼老爷子的孙子秦钰。来到唐朝孙悠然才知道秦琼老爷子没有儿子,世上也没有秦怀钰此人,秦钰他爹是过继的。而且秦琼老爷子要小程老爷子好些岁,并不是《隋唐英雄传》里面那样程老爷子叫秦老爷子哥哥。秦钰是听说程初在这学算术,算术是一门枯燥的学问,可据说程初学得不错。虽然都知道程老爷子这话不可靠,还是过来看一看。 问好之后,孙悠然就安排管家把棉花分下去人工去籽。一来孙悠然不会弄脱籽机,二来就这么点,也不必造一台出来。 弄好后,又开始学习,而秦钰就拿了程初的笔记看。这时小学的已经录完了,进入初中的课程以后,程初的进度就慢下来了。 棉籽脱了后,孙悠然就弄了弹棉花的专用工具,教下人弹棉花。现在这年代关中没后世冷,一床棉被三斤半,弹好拉网线。最后套个被套就可以了。程老爷子弄来七十来斤,弄了二十床。自家留两床,娃娃亲媳妇家两床,秦钰两床,其余的全叫程初送回去给老爷子。 孙悠然的娃娃亲定了九年了,就是挨着的李庄庄主的女儿。当年孙悠然老娘看到小姑娘又机灵又漂亮,于是,订了亲。孙悠然有印象,来过好几次了。既然送棉被,那数学课本也送过去。 十来天时间,秦钰就赶上来了。这下,录课本就变成了孙悠然和秦钰,程初就只是学就行了。最后,孙悠然录好后就让秦钰自学,只教程初,遇到不懂的再拿来问。最后就变成了秦钰教程初,孙悠然专门录课本,秦钰不懂的再来问。唐朝的学生就是专心每天起来锻炼后就开始学习,一直到深夜。就连程初虽然比秦钰懒点,也不是孙悠然当年能比的。 一直忙到腊月十五,孙悠然才把以前学过的录完。数学只拿到初中的出来,后面的也用不到。物理知识中电学和其他一部分没用的也没拿出来,化学更是重新写了一点简单的化学反应。其他的也不好拿出来,不然什么是原子?什么是分子、电子?怎么知道的?够烦的。 秦钰把孙悠然拿出来的课本抄了,然后边学边教。等秦钰抄完孙悠然又叫人送过去给未婚妻。 第二章、新的一年 第二章、新的一年 过了年,接下来就是春忙。?? 孙悠然过年没送几份礼出去,也没收到几份。相比送棉被,也仅仅是两个舅舅家送去年礼。来回礼的是两个舅舅的三个儿子,大舅家的是大哥赵祁,二舅家是二哥三哥赵晖赵琮,也是人丁单薄的小地主。虽然三位表哥都再念书,可不出色,想考个功名难上加难。既然现孙悠然这里有这样好的教科书,怎么也得改过来学算学,到时候考明算也行啊。这一来孙悠然仍然悠哉悠哉的过日子,春忙就交给管家操劳,三个表兄就交给秦钰几个。直到几天后,孙悠然带着秦钰他们从外面回来,现犁地度太慢了。现在用的犁就是所谓的直辕犁,跟后世农村用的大不相同。于是,庄子里的木匠就有活干了。孙悠然画了图纸,然后指点木匠做出一个试试。其实不用试,这可是一直用到二十一世纪的家伙,当然比直辕犁好很多,是经过几百千把年的修改定型的。又让铁匠打铁件,这个不要多好的质量,生铁就可以。 庄子上会木匠的多,很快就做出一个,扛到地里试试。各位都是老庄稼把式,下地试几下就喜欢上了。然后,木匠们陡然忙了起来,赶制更多的新式犁。几人也一人送了一个回家让木匠仿制。 既然弄起来了,孙悠然就把后世营养球的技术弄出来,虽然麦子这些不能用,但高粱还是可以的。又领着人拌营养土,沼泽挖的塘泥、农家肥、泥巴都弄细,上粪水,一层一层的。将就地来,拌了几十堆。然后还有稻子育秧也需要。 这天,孙府来了位传旨的官员,等孙悠然一身泥回来,忙沐浴接旨。孙悠然先问清接旨的程序,然后开始。等传旨官员念了半天废话,最后才知道是奖赏孙悠然弄出棉被和新式犁。先拉来一车绸缎铜钱,其余的等袭爵再补上。据说程老爷子在朝会上显摆,皇帝就像试用棉被一样亲自下地试用后,决定给予孙悠然嘉奖,顺便把棉籽带回去。 孙悠然听了道:“棉籽带回去也好,再尽可能多的收集,然后种到陇右去,好处多得很。以后弄出脱籽机,再改进纺纱机、织布机。凭棉花不占良田、亩产高、质量好的特点,很快就能进入千家万户。” 客气地送走了传旨官员,当然,礼不可少,孙悠然又开始农活。就连种菜都充分利用有限的资源套种。 接下来做营养球、下高粱种、稻种。老丈人家庄子就在隔壁,虽然也用上了新式犁,但听说孙悠然又在搞花样,怕孙悠然年纪轻轻又不懂农活,派姑娘和小子过来看看。他家就两孩子,姑娘十四,小子十二。孙悠然看他俩来了,安排着坐下,各种吃食端上来。 各处了解了,小子李端跟秦钰程初混熟了,就嚷着要留在这学习。孙悠然送过去的课本两姐弟都在学,有一些无法理解的正好请教。孙悠然就把李端推给秦钰去教,自己好轻松,当然,他姐李湖就得孙悠然亲自教了。孙悠然早就给她取好了字:秋水。李湖字秋水,还是很好的。这年代,好多男的也没有名,更别说字了。而且名用两个字和一个字家庭成分是有区别的。女人家有名的更少,字就没有了。印象中,只有苏轼给他三位妻子取过字。 这一来,在李端和孙悠然的努力下,李湖也住下来,而孙悠然更是把家里的事情都交给李湖管理。看着李湖用算筹,孙悠然又做了一个算盘。虽然孙悠然勉强学过,但后来都用计算器了,也没有用过。只是教会李湖口诀就完了,剩下的就靠李湖自己琢磨。这一来孙悠然清闲了,可李湖就忙了。又要早上起来跑步,这可是孙悠然建议的,又要学数学物理,又要管家,又要琢磨用算盘。 李端在这里就过得很好,早上有加料的牛奶,吃饭时各种美味,甚至野菜也好吃,还可以跟着学学武艺,小身板一天天壮起来。这天,叫人去买孜然,也就是安息茴香烤肉。下人回来说孜然价格猛增,是原来的好几倍了。孙悠然几个面面相觑,最后还是程初挠头道:“可能是老爷子宴客,别人学去了。” 这一来几人都恍然大悟,孙悠然道:“这是好事啊,去西边戈壁滩圈一大块地,这又不是粮田,要不了多少钱。把孜然种子一撒,几年后只是收就行了,都不用管理。还有棉花,也早早在陇右圈地,到时候种了,要不了几年就回本了。我家派不出那么些人,也不想从那边去,不然也得弄弄。” 程初道:“这得跟老爷子说一声。”马上叫来下人吩咐下去。 秦钰问道:“你家怎么不去?” 孙悠然道:“去那边需要的人手,多凑不出来,而且我家也没有那么多钱。那边也只是开始几年利润大,以后开垦多了,棉价下跌厉害,收益就小了。如果我要买地,就到江南、岭南去买。那边气候好,粮食产量高,可以种的经济作物多。找水路方便的地段买下来,就算是种粮食,都合算。我现庄户养鸡少,得让他们多养些,打算开一个饲料作坊,专门养蛆喂鸡。再找些活给他们干,两年日子就好过起来了。下半年弄个学堂,培养些人手,才好把摊子铺开。说到这里,就得安排预定小鸡、起作坊鸡场了。”这年代农户养不起许多鸡,所以孵小鸡的不多,得预定好人家才会孵小鸡。 制作出了滑轮,又要烧石灰,又要安排建作坊,又要建鸡场。当然,鸡场不大,主要是给庄户做个样子。好在人多,分工明确,度不是一般的快。仅仅一个多星期作坊就完工了,接下来就是规范化养蛆。小鸡还没送来,先养的蛆就喂庄户去年留的鸡。 这天中午,大家正在喝牛奶,程初道:“我想起个事,悠然你好像这久从来没有喝过茶。我们一直陪你喝牛奶了。” 孙悠然鄙视道:“一些茶叶末子,还加这加那的,搞得好像喝药样。我才不受那罪。现在正摘春茶,要不你叫人多送点来,我们自己炒。让你尝尝真正的茶味。” 程初马上叫人回去,程老爷子度果然不一般,第二天下午就送来几大筐。孙悠然就开始炒茶,当然是他动嘴,别人动手。第四锅才成样子,孙悠然装在盒子里,叫上在一边看的程初几个来到客厅。开水上来,孙悠然把茶碗摆好,每个碗里放一小撮茶叶,直接一次加好水。拿来几个盖子盖在碗上。等水温了,端起一碗打开盖子闻闻,不错,正是那熟悉的味道。轻轻啜了一口,爽! 程初等不及,喝了一大口道:“咋淡皮寡水的?” 孙悠然鄙视道:“这叫清香淡雅,没文化。闻之有淡淡的清香,入口微涩,回味甘甜,能净化人的心灵。伯献兄,你可要茶不离口才行,好好清洗下你那满是肥油的肠肚和肮脏的灵魂。你已经被一只修炼几千年的妖孽附身,今天先用这茶润洗一下。明天,老道给。你做场法事,将这只妖孽除了。” 秦钰目瞪口呆道:“伯献真被妖孽附身了?” 孙悠然嘘了一声道:“法不传六耳,可别传出去,明天自有分晓。” 于是,为了做准备,叫人买来道袍、桃木剑。又自制白胡子、白眉毛、符纸、硝石粉末等等。 第二天,摆开阵势,把大家叫过来。孙悠然一字长白眉、二尺白胡须,身着自画胸前八卦背后太极道袍,手持桃木剑开始耍起来。晨练完毕,铜盆里水结成了冰,符纸上显出了一个凌厉凶猛的怪物,用桃木剑挑着放在火盆里烧了。孙悠然才舒了口气道:“好厉害的妖孽,要不是老道会移花接木**,就伤在它手里了。看,盆里都结了冰,要是打在老道身上,怕是要道行大损。更别说除掉它了。” 大家一看,果然盆里的水结了冰。 孙悠然卸了白眉毛白胡子,坐下喝了口茶,笑道:“如何?老道比之其他道行高深之辈如何?是不是也有装神弄鬼的天分啊?” 秦钰一听问道:“你这是假的?” 孙悠然笑道:“你应该说‘都是假的?’告诉你们,符纸显影是先用姜黄水画好,干了就没有颜色,然后我一喷水,就显出先画的图出来了。至于结水成冰,放入硝石就好了。” 程初道:“悠然兄,你害得我好苦,得补偿我。我想想啊,该咋补偿?” 孙悠然笑道:“那有个小买卖,我们合伙怎么样?”要知道,现在程初秦钰也没有多少零花钱。如果开一个小店,几人赚点零花钱还是不错的。 程初问道:“哪样买卖?” 孙悠然努嘴道:“那个。买些硝石,铜盆,卖冰棍。要知道存冰的人家不多,而且每家也存不了多少。硝石融水后,把干净的冰弄出来,有硝石的水晒干了硝石还在。再稍微弄点花样,想不赚钱都难。如何?” 事情说干就干,盘下个店面,装修,购买用料,制作冷饮花样,瓜果原材料来源等等。 开业的时候,程初秦钰还专门邀请了一些老小纨绔来捧场。可算是打了一个大广告。 接下来生意火爆,有钱人不在乎花多少钱,只在乎稀罕。一再的加大产量,增加人手,好些府上都派人过来买。 春天过去,小鸡都养上了,长势喜人,程家、秦家也学了去。夏天过去了,高粱长得壮,庄户们都说从来没有这么好的庄稼。今年一定是个丰收年。 这天孙悠然带着大伙抓蚂蚱,打算做一道炸蚂蚱,让大家欣赏一下虫子的美味,还叫人弄了些蜜蜂幼虫来。一样炸了一些,没人面前放了两小盘,佐料已经放好了。夹起来品尝,酥香可口。就连李湖都在里屋把自己那份吃完了。 程初意犹未尽地道:“香!再去弄点来。” 正打算出,老管家进来道:“小侯爷,你栽那个菜,有几颗长得太壮了,你去瞧瞧。” 孙悠然听了跟过去一看,不错,这就是白菜,真正的白菜。孙悠然来了这么久,加上孙观的记忆,都没有白菜的影子。这时的白菜、青菜、油菜都是一种,只是季节不同叫法不同,是一种油菜罢了。可今天终于看到了白菜。要知道这时冬天鲜菜太少,除了温汤监利用温泉出产少量反季节蔬菜外,也仅有萝卜了。如果这白菜成功了,到时候冬天就多一种鲜菜。管他是怎么杂交来的。 孙悠然道:“赵伯,除了这几棵大白菜,其余的在开花前就全部收了。这几棵大白菜等天冷的时候移到屋里去,明年开花结籽后做种,种下去看看是不是还这样。如果是这样,那以后冬天就多一种新鲜菜了。这东西一看就知道产量大,农家小户在自家院里种一洼都够吃了。” 第三章、丰收和打猎 第三章、丰收和打猎 时间一晃就到了秋收的季节。这段时间程初和秦钰成了亲,孙悠然当然要前去祝贺。期间还主持建起了牲口棚,主要是养牛、马、驴,专门请了一个兽医照料。这时候还不流行穿牛鼻子,孙悠然又传授了这项技术。还翻修了庄子里的路,虽然只有碎石、石灰这些,没有水泥、沥青,可大石碾子压成拱形的路面,两旁挖出排水沟,也算是好路了,比官道还高级。至于河上的两座石拱桥,也算是庄子上一大亮点。收割仪式也跟去年一样,由老管家代劳。今年庄户日子过得好,主家经常起个工程,去干活工钱多,开始大家都换粗粮、麻布,后来换得多了就开始接受钱。再加上最近看麦子高粱的长势,今年定是个丰收年。随着老管家跳神仪式结束,麦收正式拉开序幕。天蒙蒙亮就下地,一直干到天黑,吃饭都是带到地里去。麦子高粱收回来,晒干脱粒在晒。麦草高粱杆也晒干当牛马过冬的草料或者烧柴。稻子也收了回来,这可是孙悠然家的主食。他可不习惯一直吃面食,这一年多都是吃米,连管家、账房,甚至程初秦钰李端李湖都习惯了吃米饭了。 这天正是交粮的日子,老管家早早安排煮了几大锅骨头汤,再做锅盔。庄户来交粮要在主家吃一顿。根据先前打下来晒干后计算,今年麦子比往年多收了三成,高粱更是从亩产三石增长到五石,稻子也丰收。而且今年没有地轮休,这一季产的粮食比往年一年的都多,这下庄户日子更好过了。五千三百亩地,一百多亩水田,种了三千来亩高粱、两千来亩小麦、一百多亩水稻,其他油菜这些也有几百亩。按现在的粮价,其实也卖不了多少钱。但这是实打实的东西,看着满仓的粮食,比看着满仓的铜板心中更踏实、更喜悦。 交粮的庄户渐渐的来了,账房早支好了桌子,账簿是孙悠然教的表格。拿起毛笔,开始按姓名填写。张老三,种地几亩,交租多少。李老实,种地几亩,交租多少。旁边放着的斗也不用,看一眼差不多填好就完了。庄户边吃边交,倒把账房忙得团团转。一点也没有后世文学作品中那种逼死人的情况生,这是因为地多人少,民风淳朴,全国统计人口,加上黑户怕也只有不到四千万。整个唐朝人口高峰是李隆基时候八百三十万户,就算一户十口也只是八千三百万人。而隋朝杨广那时有八百九十万户。人口资源太少了,江南没有得到很好的开,岭南更是还处于蛮荒境地。从秦皇派兵五十万下岭南,因为改朝换代停止开。汉朝也占据了岭南,叫交州,但也没有开,主要是气候原因。后来三国时就在长江两岸厮杀,五胡乱华也在这里厮杀,隋末唐初也在这里厮杀。长时间的****使得江南都得不到有效的开。宋朝的时候虽然有一扬二益的说法,但扬州也只是经济繁荣,还有大片大片的深林占据着原本的良田。不过江南也算是开出来了。而岭南,明朝才算是个样子。这样以人口算来贞观之治其实也没那么好,这时才两三百万户人口。人少了,地够种了,大家有吃的了,当然社会就稳定了,犯罪行为就会大大减少。而且由于对外战争多,百姓的生活并不是那么好。 用了两天时间,交粮完成。接下来就是翻地种冬小麦,要把今年堆的肥上到地里再翻地,然后下种。 这些就不需要孙悠然管了,现在正是打猎的好时候。虽然只是打猎,没身份的下苦人的生活手艺,程初也早就怂恿着去了。不过也得准备准备,要做些套子,还要找些老猎手带着。 李端还小,三个表兄也要抓紧时间学习。这次就只孙悠然秦钰程初三人去。进了林子,孙悠然就跟秦钰程初说道:“跟他们好好学学,这可是一门好手艺。” 程初大大咧咧道:“打猎有啥好学的,不就是下套子、看到猎物就射箭嘛。” 孙悠然笑道:“那也要知道在什么地方下套子,如何接近猎物。像你说这样,怕是饿死的多。我朝军队在平原上接阵倒是勇猛,但如果你被追到林子里、或者把敌人追进了林子、又或者林子里有埋伏,这就有用了。学会了观察、伪装、下套子这些,只要林子足够大,几十倍的敌人也困不住你,也许还会被你一一斩杀。这适合小股部队行动。” 秦钰听了连连点头,这可是一个保命的手段,也是一个有效的攻击手段。 三人就跟着老猎手学习如何观察猎物留下的痕迹,下套子该怎样下,如何接近猎物,如何辨别方向,各种动物的习性,如何掩藏痕迹。孙悠然也半懂不懂地跟大家讨论如何伪装,简单的手语。 这一次进山孙悠然早有准备,所以盐带得多,米带的少。开始还有饭吃,几天后饭没有了,只有盐。要吃就找野菜、打猎。程初的梦想就是金戈铁马,所以学得拼命。秦钰得振兴家门,以后要进军队。孙悠然却既不想进军队卖命,也不想从政劳心劳力。所以,他除了经常提些新点子,进步却还没有程初快。 一连二十来天,虽然没有走多远,可学到的东西非常多。直到抄了一窝狼后,孙悠然才提议回转。主要是这一窝四只小狼还没有睁眼,正适合喂养。 程初道:“明明是盐巴快没了,你却说要养狼,我可从来没有听过有养狼的。这能养吗?狼心狗肺、白眼狼这些可是都说的狼呢。” 孙悠然笑道:“盐巴是要没了,可这狼也要养。你说的那些都不对,只要狼还没有睁开眼睛,就可以养。虽然现在养它的不再是它父母,气味不同,但时间长了就习惯你的气味了只要不再让它问道父母的气味,睁开眼睛后它看见你,就把你当做它父母,这样养大就不会咬你。呵呵,别人养猎狗,我们养猎狼。只要教得好,以后打猎围猎就是它们的天下了,其他的狗在它们面前屁都不是。伯献兄,你养一只不?” 程初一听有这拉风的事情,忙道:“养。” 孙悠然道:“那你一只,嗣业也养一只。剩下的两只我养。好,现在就准备出,这两只老狼就给它们埋在这里。” 当天出了山就找了点牛奶煮了喂小狼,虽然回去也不远,但是四只小狼早饿得嗷嗷叫了。 回到庄子,大家看到衣衫有点褴褛的一行八人,都笑起来。孙悠然这家主虽然时常穿得特别,但也没有像现在这样。秦钰平时穿得规规矩矩一副读书人模样,现在也是像乞丐。这一下出现八个这样的,还有三个是有身份的人,可算是开了眼界。 回到家里,先安排腾出一个院子给秦钰程初养狼。孙悠然自己养的两只就养在后院,这样方便照顾。先把狼窝做好,放进去。然后才开始洗澡换衣服。 舒服的休息一天,第二天孙悠然还在睡,秦钰和程初已经起来整理这次进山的收获了。两人边讨论边记录,很快就完成了。吃早饭时候,孙悠然才恋恋不舍地起床。想起还有两只狼还没有喂,忙起来去喂狼。到了窝边,没有狼的叫声,仔细看看,两只狼正睡得想。轻轻地抱起一只,肚子鼓鼓的,已经喂过了。 吃饭过后孙悠然问了才知道是李湖见他没起来才喂的,于是,李湖又多了一件事,喂狼。 搬了把摇椅到廊里躺下,小风一吹,凉爽!哼着小曲不知不觉又眯过去了。直到中午叫吃东西。 正吃着程初道:“悠然兄,你昨晚睡到早饭,吃了早饭又睡到现在,有这么累吗?” 孙悠然道:“我这不是睡觉,是在梦中修炼。最近得了一套《乱披风剑法》,目前正在修炼当中,要不我施展给你看看?” 程初撇嘴道:“名字虽然取得好,可我一听就知道是瞎胡整的剑法,这么长时间以来,就只有你耍的那太极拳、太极剑还可以。虽然用来打架、上阵杀敌不行,还是好看的。老爷子就喜欢拿去在外面显摆,一副得道高人的样子。”太极拳孙悠然读书时教过,太极剑看老头老太太晨练时学过。这两样动作幅度不大,度也慢。正适合修身养性,是老年人锻炼身体的选。 孙悠然笑道:“这东西本就是修身养性、锻炼身体的,不是用来砍脑壳的。应该让老爷子打给孙老神仙看看,请他老人家指点修改完善。” 程初笑道:“你不是说没有神仙吗?咋又叫人家老神仙?” 孙悠然鄙视道:“我是说世上没有神仙,但可以尊称嘛。他老人家不但自己健康长寿,一生活人无数,当得起这尊称。我还想请他老人家到这里来住,找些年轻的、识字的人当学生,跟他学习医术,到时候办一个专门的学医的学校。” 程初道:“他老人家太忙,怕不会来。” 孙悠然道:“怎么也要试一试才知道,他老人家已经老了。应该趁还有时间,把他一生行医的经验记下来,传给更多的人。这样才是造福后世的大事情。不然总是像以前一样,出了一个医术高的人,可死后医术又没有流传下来。大家都靠口口相传或者简单的医书,多少年才出一个才华卓绝的医生用一生中大部分的时间来坎坷地从走一遍前人的路,然后又用剩下不多的时间摸索新的道路。而更多的医生连前人的路都走不完,这样医术进步太缓慢了,培养医生也太难了,这样下去总是有大部分人得不到医治而死去。” 秦钰也接道:“确实如此。人总会生病,生病就需要医治,以前从来没有办过医学,大家对这个没有重视,等生病医治不了时,一切都已经晚了。” 孙悠然道:“所以我今年就要建一个幼学,再给医学建好房子。幼学就收庄户的孩子,教他们识字、算术、常识、手工课等等。也不打算培养贡士这些,只是为了以后学习其他东西打基础。以后分流,学物理、学会计、学医、学培养农作物、甚至学组织管理作坊。慢慢的,边学边研究,以后总会有收获。人类的进步,不在于重复,而在于创造。铁器出现时,许多人认为是恶金,拒绝使用,重复着青铜器的传统。于是,被挥舞着铁器的秦国灭了。而现在使用的铁器焉知不会被别的东西替代?所以创造才是前进的动力。不管是文化上的创造,制度上的创造,还是技术上的创造,都会使社会前进。相对来说,技术上的创造改变社会更明显,更快。” 秦钰听得直点头。 第四章、过日子和贞观结束 第四章、过日子和贞观结束 这天起床,孙悠然晨练结束,躺在摇椅上哼中文版《欢乐颂》:“欢乐女神圣洁美丽,灿烂光芒照大地。我们心中充满热情,来到你的圣殿里。你的力量能使人们,消除一切分歧。在你光芒照耀下面,人们团结成兄弟。谁能做个忠实朋友,献出高贵友谊;谁能得到幸福爱情,就和大家来欢聚。真心诚意相亲相爱,才能找到知己;假如没有这种心意,只好让他去哭泣。在这美丽大地上面,普世众生共欢乐;一切人们不论善恶,都蒙自然赐恩泽。她给我们爱情美酒,同生共死好朋友;她让众生共享欢乐,天使也高声同唱歌。”旁边小桌子上摆着点心鲜果茶,鲜果存在地窖里,这样能保持更长时间。正舒服的享受秋日的凉爽和安静,老管家就跑过来找事情给他做。 听了老管家的诉说,孙悠然想了想道:“赵伯,你写一张招聘启事贴到冰店门外就可以了。说好招两个教识字的,两个教算学的。李湖带来的那两个丫头就去教女娃子,幼学不是建得大嘛,庄上的女娃也去上学。” 老管家支吾道:“小侯爷,女娃子怕是没有去的。” 孙悠然问道:“啥意思?” 老管家直说道:“女娃就是赔钱货,养到十三四收拾收拾随便嫁了,谁还送去上学啊。” 孙悠然道:“赵伯你去跟庄户们说,都把女娃送来上学,以后规定庄子上闺女满十七才准出嫁。上了幼学还有几年在家,到府里当大丫鬟,甚至跟着夫人管事情,到年龄出嫁的时候府里出嫁妆。对了,那几颗白菜在上冻前连根带泥挖了栽在盆子里,放到屋里过冬,明春再移出来。” 庄户听了老管家的传话,女娃子也要送去上幼学,虽然没有出声,可也是默默的反对。老管家看出苗头,跟庄户好好算了帐,庄户听了才明白过来,这样不但不增加负担,还有大把好处。上完幼学在主家当下人工钱高,出嫁时还有嫁妆,能识字懂管家还能找个好婆家,这好事哪里找。这年代在都要找教识字的读书人和懂算学的人很简单,科举虽然是一个选拔人才的制度,但录取的人很少。而其他地方来的学子就算考不上,也希望留在长安继续深造或走门路。很快就招好了幼学老师,可以开课了。这年代拼音是用字来拼字,很繁琐。尤其是地方语言的差别,这一来老师就非常重要。没有老师教,学生就无法学,如果有后世的汉语拼音就好了。 至于算术,老师再教之前还得培训一下孙府现在流行的教科书,这就要麻烦三个表兄了。孙悠然不但让他们教幼学老师,还要让他们和秦钰程初根据孙悠然介绍的后世拼音来从新给汉字注音,甚至李端这小不点也加入进去。程初和秦钰还专门从家里招来一群门客从事这项工作,这可是一个扬名立万的好机会,门客欣然前往。 别人都在忙,只有孙悠然悠闲的过着小日子,除了偶尔指点一下秦钰李湖,其他的都不用他插手,府里李湖和老管家管得仅仅有条。每天大早上才起床,然后用前不久制作的简易牙刷牙膏刷了牙,洗了脸。再穿上道袍在院子里打一趟太极拳,再拿起桃木剑耍一套太极剑。然后沐浴,吃早点。再躺在摇椅上优哉游哉地翻看让程初秦钰找来的五花八门的闲书。 直到这天孙悠然突然现有点冷,才觉到了冬天。冬天日子不好过啊,尤其是庄户下苦人,每年长安都有冻死的。而富裕的人家也死人,这是因为在室内放炭盆取暖,不通风一氧化碳中毒。这让孙悠然想起后世北方流行的炕。有了点子,就在厢房盘一个炕试试。叫老管家找来人,孙悠然就吩咐着怎样建,要多大。很快好了,然后就等着烧炭烘干,烧火试试会不会漏烟。 两天后,孙悠然正式住进厢房大炕。而盘炕的家伙生意来了,凡是住在这里的都盘。程初几人见有了好玩意,更是早早通知家里派人来学了回去也弄。而盘炕的几个家伙回去,摸黑就在自家盘起来。炕这个东西,就这样一下传播开来,比烧石灰粉墙传播的度快了不知多少。 日子一日冷似一日,这一来孙悠然大部分时间久花在了暖和的炕上。晨练变成了午练,吃饭也传到炕上吃了。 直到一天,皇帝李世民去世的消息传来,孙悠然才想起来今年确实是贞观这个年号的结尾。李世民登基后只用了一个年号,贞观。贞观只有二十三年。虽然孙悠然不知道历史上李世民死于何时,但却知道李治是大唐第三代皇帝。虽然后世历史对他评价并不高,却知道李治时是大唐疆域最大的时候。不但对外战争成果辉煌,更甚于贞观时期,而且就算后期天灾不断,大唐的统治也稳如泰山。只因为一手培养出一个女皇帝,使得他的皇帝生涯平添了巨大污点。于是,后世历史上他仅仅作为一个李世民和武则天的陪衬出现。 这个时候正是敏感的时候,稍微一颗火星,就会引起一场大乱。孙悠然本就是一个懒散性子,不会这时候出去惹麻烦。今后几年内,朝堂上将会你方唱罢我登场。新皇登基第一大案高阳公主谋反案,由长孙无忌一手主持,不但把房家连根拔起,还牵连到李世民的儿子、李治三哥李恪。一大批贵族官员都被网罗进去。接下来是李治不放心舅舅,以王皇后无子为借口,重立新皇后,乘机清理长孙家周边势力,然后把长孙家打倒在地,同样是连根拔起。也算让他老舅尝到了被害人的滋味。 孙悠然想了想,还得低调再低调才行,这几年地球太危险了。以孙家现在的情况,爷爷当年急流勇退,现在也只剩下一个还没有继承的空头爵位。舅家,未婚妻家都是微不足道的小地主,没有危险。而关系密切的程家、秦家很有前途。程老爷子虽然在新皇眼里也功高盖主,但老爷子努力营造的老泼皮型象非常成功,这在皇帝眼里很好,值得信赖和倚重。 秦老爷子一生为大唐征战,血气两亏,去世多年,有秦老爷子留下的威望,也是皇家信赖的家族。以后孙家离政治远点,不做行政官员;就算从军也要像程老爷子学习。不做出头鸟,不管是权利还是金钱,都不能一味的追求。适时的吃一点亏、遏制一下展的脚步很有必要,不然在别人眼中只是一道美味的点心罢了。 相对于文官的皮里阳秋、口蜜腹剑,孙悠然更喜欢和武将打交道。武将一般都直爽,有事当面就说,不像文官当面笑呵呵,背后捅刀子。以孙悠然的智商,怕是被文官吃干抹尽不吐骨头。而老爷子留下的程老爷子等人脉算是孙家的一个臂助。古人的思想奥义,虽然不像其他大族一样扶持一大批新进官员,就像一个辛勤的园丁植树一样,种一大片树林,就算其中有几颗不行,倒了死了或者长得不好,远远望去还是郁郁葱葱,不影响收成。这个孙悠然不成,但是多置几处产,扎几处根基,好有个退路还成。北边就不去了,外族入侵总是北边最烈。南边好,江南岭南来几处,甚至可以去台湾、菲律宾等地,实在不成还可以去澳大利亚嘛。只要有船有人,到哪里都可以。 老皇帝去世,新皇登基,一切风平浪静。不管朝堂上如何暗流涌动,孙悠然还是继续着自己养猪的日子。只是因为实在受不了才想起做肥皂洗衣服洗澡。 做肥皂简单,动物油脂熬出来加碱,掌握火候,把上面一层捞起来就是,而且还有副产物甘油,是保持皮肤湿润,治皮肤冬天开裂的好东西。外国早现油脂和草木灰混合可以去污,而中国居然没有。总有人吧油脂弄洒在灰上,可能是没有用手去把灰沾油的灰弄掉。或者是弄了也没有注意。不是弄的人都没有注意,就是古代中国厨房里的人手都非常干净。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有了甘油,孙悠然和秦钰几个都用试试。但是太少,就只好继续做肥皂,多余的甘油就给下人用。尤其是洗衣服的丫鬟,冬天洗衣服虽然尽量用热水,但经常接触水,手都生了口子。 除了肥皂这个全府上下包括客人喜欢的插曲外,一直到客人回家过年,守岁结束睡着,孙悠然都没有在改变原先的作息计划。 天亮醒来,新的一天开始了。新的一年,标志着贞观结束,永徽元年正式来临。一幕幕走马灯似的政坛震荡大戏就要开幕了,不知道大家是否有预感,反正从结果来看比雾里看花差太远,应该是黑夜里看张飞或者本朝尉迟老将军。当事人根本没知觉,直到事到临头才恍然大悟,可一切都晚了。人生最悲哀的事莫过于此,刚还高高在上的贵族大人物,下一刻就打落九幽深渊。 越是身处朝堂顶端的人,越想保住已经到手的权利。想方设法排挤打击异己,编织网罗势力,越是不得善终。想想,还是做一个现在这样的空头小贵族,一不沾权,二不妨碍别人攀爬权利巅峰,三没有别人嫉妒的财富。这才是一个古代贵族地主的美满生活。正应了老子《道德经》中那句话:不敢为天下先。那些为天下先的家伙,都早早摆平了。由此可以看出,《道德经》的经典哲学思想,也可以说《中庸》在古代的完美运用。让那些什么文武双状元,尚书宰相见鬼去吧。只有出头的椽子先烂,只有枪打出头鸟,不对,现在还没有枪,只有箭射出头鸟。做自己的缩头乌龟去吧,乌龟才活得长久啊。别管他人如何不解、鄙视,别管他人如何挥舞权利意气风,别管他人如何想尽办法朝家里搂银子,再过些年再来看他,再过几十年再来看他,后者死后后人来看他,怕是他后人比我的后代并不好过,或者更难,甚至没有后人了。呵呵,洗洗睡吧。哦不,脱衣服上炕吧。先跟睡梦罗汉学学醉拳,在研究研究《道德经》和《中庸》。今天才现这两本书的价值所在,值得用一生的时间来研究和身体力行。 不知不觉哼起了歌:“沧海笑,滔滔两岸潮,浮沉随浪记今朝。苍天笑,纷纷世上潮,谁负谁胜出天知晓……”突然想起孙观学过古筝,这《沧海一声笑》就是古筝弹的。虽然孙观弹古筝在这年代算差的,可比后世的乐手也不差了。以后,可以有耍的了。 第五章、成亲和继承爵位 第五章、成亲和继承爵位 永徽元年开始了,去年开的冰店收益很不错。不但热天时候生意火爆,就是天冷下来了也还有人吃个新鲜。各种加糖加奶加时令鲜果干果的刨冰冷饮最对有钱人胃口了。所以去年除了扩大店面外,孙悠然还分到二百贯股红,按这年代的购买力,算起来也是大生意了。还有程家用新法子炒茶获得好收成,给孙悠然送来了丰厚的礼品。单是这礼品就够孙家种几年地了,可见程家去年过了一个肥年。也可见这年代的奇怪思想:看不起行商的,又都因为利益暗地里行商;所谓的重农轻商,又是重视商业轻视商人,而且商税轻,农税就高得多,好像越重视就越要压榨一样,搞反了对象;而明明土地出产少,大家还一窝蜂的大笔投资地产,也不管多少年才能收回成本,处处体现着矛盾的行事作风。相对来说孙悠然打算在江南和岭南投资地产算是低投入高回报了。就这还是受古人思想奥义的影响,打算多打几处根基,就算以后孙家在京城混不下去了,到江南岭南去也饿不死。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就好像崔家等百年大族一样,你倒了他上,总有子嗣流传下来,而且站在高处。当然,孙悠然来自后世,不打算学现在流行的分家方式,也不打算娶妾,以后分家就大致公平点算了。这一思量,以后还得再分家前弄出一部家规出来以适应新的财产分割。不过现在还早得很,先考虑眼前的事情吧。赶在春忙前,先将地窖挖出来再说。 本来孙悠然家庄子上农户就不少,这两年又有些新加入的,再加上新式犁的运用,相对就多了。有了这么多庄户,就要好好用起来。去年在庄子边上建石灰窑和砖窑,除了卖一部分外,都是庄户自己用来修补自家的房子了,这也是去年冬天没有开建其他项目的原因。今年趁农闲庄户没事做,招集起来在坡脚把地窖挖好再说。地窖一可以藏酒;二可以大量储藏其他东西,要知道这年代保鲜手段太差,而如果弄出保险技术,是一注大财源;三孙悠然现这年代木耳非常稀少且贵,都是当做补药来卖的。如果在地窖里种木耳成功,同样是一个好点子。 跟李湖讨论过后,说干就干。庄户是非常积极的,主要是这两年农闲时候主家时常有项目开展,庄户的收入与往年相比不可同日而语,加上庄稼丰收,养鸡养猪,日子过得比自耕农还好,都快赶上小地主了。有事情干就有收入,甚至附近庄子的庄户和自耕农都趁农闲来挣点口粮或者挣两钱补贴家用。 老管家赵伯有几十年丰富的从业经验,最近两年有在各种项目中管理水平再一次得到提高,分派起来得心应手,都不用孙悠然在旁边插嘴了,最多就是对地窖设计提一点可行或不可行的建议。 府里下人了解了地窖的容量后,都突然更积极起来,办事度明显提高,走路风风火火。就连李湖带来的两丫鬟都时不常的往跟前快走过。一下子好像让孙悠然到了传说中****时一样,就差一个放着激昂革命歌曲的大喇叭了。 孙悠然问李湖道:“大家好像打仗一样,怎么回事啊?” 李湖抿嘴笑了笑才道:“都希望分到地窖干活呢,前两次鱼塘那里和饲料作坊派过去管事的都是表现好你指派过去的。在那边不用像在府里那么多规矩,还清闲,工钱高,出去也体面。这次地窖挖得大,都知道肯定有新活干,就算不当管事,打杂也行。那里比鱼塘和饲料作坊干净,也比在府里洗衣扫地好。都盼着能去呢。” 孙悠然恍然大悟道:“怪不得老是从我跟前过呢。这样,你来安排去地窖的人,叫他们不要老是在我跟前晃。” 府里现在供奉增加了好几个。护院里两个高手转成了供奉,兽医成了供奉,铁匠木匠也因为孙悠然时不常做些新玩意各有一个技术高的成了供奉,加上原有的管家、账房、医生,现在有五个供奉了。供奉当不上,但下面的管事,或者跟着供奉当学徒又或者从新学一门手艺是大家非常向往的。当了管事拿高待遇、体面不说,就算会一项手艺也拿高工钱。而端茶倒水扫地洗衣这些是没有前途的。 相对来说先前开展的这些项目对男仆人好,打铁木匠兽医学徒都是男的,女的最多的是跟着医生学医,那这次地窖就紧女的来,反正地窖是平挖进去,搬运都用车。孙悠然决定道:“那这次就先紧丫鬟来,女娃心细,正合适尝试种木耳、做罐头这些。反正挖地窖用不了这么多人,就再弄一个小蒸酒作坊。” 蒸酒作坊孙悠然本该早想到的,后世穿越小说中回古代高价卖蒸馏酒的段子不少。可孙悠然得到的这身体还小,还没有尝过酒的味道,要不是这下灵光一闪,还不知什么时候才想起呢。 相对来说,蒸馏酒在这年代是一个好明。不但可以卖个好价钱,多次蒸馏后还可以用来给伤口消毒,就算是达不到后是标准,但在这个没有双氧水的年代,也是伤口消毒的好东西了。而且烧时还可以用来物理降温。还可以泡药酒。在医疗上应用广泛。 而蒸馏这个方法很好,很强大,如果摸索出来蒸馏石油的方法,那不但有沥青路可走,还能让军队战力大增。想象一下,如果在攻城或者守城的时候,一顿烧烤盛宴怕是立刻浇灭敌人的对抗之心,俯称降。 这一散思维,孙悠然突然现这个远远越其他民族和地区的古代文明最不缺的是思想家、政治家、军事家,最缺的是科学家。这是非常奇怪的事情,远古时候,那些明家改变着这个民族的生活,甚至都成了神话人物,比如有巢氏、燧人氏等等,可从什么时候起搞明成了奇技淫巧?搞明靠没有文化的匠人摸索。可以说中国整个封建社会,明末西洋文化传入中国后,才有徐光启等重视技术的革新和系统阐述,可惜也仅仅是昙花一现,明朝灭亡了。再就是清末李鸿章等。其他时间,上位者、有文化的精英,就算认识到技术的重要性,也放不下身段去操此贱业。于是,中国成了思想上的巨人,行动上的侏儒。虽然形成了其他民族无法比拟的巨量文学成果,可技术上渐渐落后了,甚至越拉越远。后世只好四大明这些仅有的成果大加赞扬。而四大明,没有一个是文人明的。改进造纸术的是蔡伦,文人最看不起的太监;活字印刷术是毕升,一个祖上来到中原的少数民族栗特人,是在印刷作坊做工的。火药是道士弄出来的,宋朝用火药却添加无数没用的东西。就算文官曾公亮等编撰《武经总要》收录了火药武器,却也是照本宣科。就算不是照本宣科,有改动却没有改进。指南针同样与文人无关。整个封建社会就算从秦朝开始,到清朝灭亡结束,培养了多少读书人,如果这些人中哪怕有半成从事明创造这些奇技淫巧,就算没有系统的物理化学,中国也不会堕落到一败再败差点灭亡。 这下,孙悠然也不知道应该为自己后代有了自己留下的物理化学而能一直富裕的延续下去而高兴,还是为这个走入歧途的民族悲哀。反正走一步算一步吧,自己只是一个后世流水线下来的产品,智商一般,情商一般,知识储备一般。从军不是被敌人杀死就是被自家老大下令弄死,从政就算不扰乱民政,也会被政敌弄死。 李湖等孙悠然清醒过来,才轻声问道:“怎么了?”这一会儿孙悠然沉思的时候,脸上表情变换,脸色也差。 孙悠然摇摇头道:“想起一些不好事情。也没什么,你去忙吧。” 经过讨论,蒸酒作坊就建在府里原有的院子里,但要改造一番,而蒸馏器也要木匠铁匠共同完成。这比挖地窖快得多。六七天时间,蒸馏实验开始,早就购买回来的廉价低度酒原料倒入锅里,实验开始。火不能烧大,酒精沸点比水低,要小火持续加热。经过几次对比,算是找到了有效的蒸馏方法。然后就安排蒸酒人工继续,孙悠然还要安排泡药酒。孙悠然只知道几个简单的药酒方子,这得益于前世村里老人的教授。把药材按方子弄好放入烈酒中,再密封。新地窖还没有挖好,就搬到老窖中,没有泡药的也同样放入老窖。毕竟原料是买的刚酿出来的新酒,烈酒刚蒸出来暴烈,后世名酒都要经过窖藏。比如茅台要窖藏十五年,泸州老窖更长,六十年。说来当时村里喝的酒都是刚酿出来的,按国家白酒标准,是真真的假酒,国内的白酒标准用的是泸州老窖的标准。 新地窖完工,春种结束,亲事就摆上日程了。这一下都忙起来了,孙悠然要接受结婚程序的训练,李湖也要回去准备。说起来,孙悠然和李湖算是这年代最坏规矩的一对了。虽说民风开放,但成亲前男女也只是时常 见面而已。不像他两,都住到家里来了,还不是一天两天、十天半月,这是住了一年多了。要不是情况特殊,外人来的少,怕是早就是嘲笑的对象了。 孙家亲戚少,只有娘舅家。奶奶的娘家和爷爷的族人就连孙观爹娘也不知道,怕是在隋末大乱中遇难了。而爷爷留下的老关系也只有程老爷子。这下请柬就不需要几份了,程家秦家娘几家几份出去就算完成,正合了孙悠然低调的想法。 成亲这天,程老爷子亲自坐镇,外面给庄户摆流水席。行礼的时候只有孙悠然和李湖,这是孙悠然早就和李湖商量好的。孙家没有通房丫头的说法。热热闹闹一天过去,总算是到了揭盖头的时候。红盖头出现在唐初开国时候,由于人口大量减少,提高人口数量就是一项基本国策。为了避免挑挑拣拣,官员就采取这种方式,揭了盖头,是好是坏都必须接受了。慢慢的红盖头就流行起来。就算现如今,女方年过十六七还没有嫁的官府都要过问,还要罚款。所以孙悠然前面规定的丫鬟十七出嫁就是违背政策的事。揭了盖头,两人就是一家人了。 虽然成了亲,孙悠然却不打算就此行那所谓周公之礼。李湖才十五周岁呐,还是长身体的时候,过早行事对身体有害,要是一激动怀上,怕是更危险。古代中国最不重视这个,十三四岁草草嫁了,然后怀上孩子,然后死掉。古时生孩子出现母婴双亡,或者死去一个,或者生下体弱多病的孩子,又或者生一胎坏了身子再无法生育的案例中,这岁数占了很大比例。所以,这晚什么事也没生。 不久,在程老爷子的帮助下,袭爵的诏书下来了。要知道,有些老爵爷死了,后代却久久没有得到袭爵的诏书。由于新式犁、棉花等贡献,孙悠然从也许会是子爵甚至男爵的爵位提升到了现在的伯爵。钱塘县伯,不错,虽然钱塘也就是后世的杭州还是一个人口不多的穷地方,可也是伯爵啊,夫人李湖也得了四品诰命。大喜事,给传旨官员的谢礼丰厚。大嚼一顿满意离去。 第六章、孙悠然的专长 第六章、孙悠然的专长 亲成了,伯爵封了,孙悠然现在混吃等死的兴趣大增,觉得应该好好挥一下自己后世没条件掘的专长:享受。? ? 享受,先要有物质。作为一个贵族小地主,有大把时间,也有一点闲钱让自己有享受的基础。但实话实说,这年代工艺展程度不高,好些东西都造不出来。煤炭也没有运用到冶炼行业中去,钢铁产量不是一般的低,出产质量更好的钢材量就更少,若拿来做滚珠这个有广泛用途的东西,怕是经常坏。 作为一个有享受这一远大理想的地主,孙悠然要做的是泡在匠作坊健全物质基础。而要健全基础,就得改进现有的工艺。按照物理学和后世见过的东西先弄出一些简单机械。 有匠作坊的供奉带着匠人和学徒动手,看着短时间内无法完工的孙悠然决定找其他现有的玩具。找来找去,才淘到唢呐这一前世最熟悉的乐器。作为一个农村小子,孙悠然虽然也时常听听古筝钢琴等奏的高端人士玩的音乐,却从没试过,记住的也只有几简单而中听的曲子,欣赏水平有待提高。相对来说,唢呐就是一种广泛流行于乡村的平民乐器,是婚丧嫁娶都离不开的东西。孙悠然从小学过,而且还跟着赶过场子,不但能奏出赶场子需要的几个调子,还在酷狗下载过一些唢呐曲学过。 找了把椅子凉亭里摆上,小桌子支上,点心茶水移过来。端坐于椅上,先试了试音,然后刘欢大大的《好汉歌》铿锵而出。这是一简短而昂扬的曲子,深得唢呐初学者的喜爱。乡巴佬没有钱玩也体会不出那些寡淡如水的高雅调调,就喜欢唢呐吹《好汉歌》的气势。 这次才艺展示非常成功。不但府里下人听得陶醉,在院门外鬼鬼祟祟探头探脑,就连程初秦钰等在书房里从事拼音最后校订的受软绵绵高雅歌曲长时间熏陶过的家伙都过来了。 相对来说环境不太好。吹这曲子要秋天站在没有树木遮挡的荒山顶,放眼一片苍凉萧瑟,远处莽莽群山印衬,心里融入乔峰类霸气,迎难而上勇往直前的侠客。 程初可能就进入了此种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境界,半天才激动地道:“悠然兄,你几时会这东西的?这曲子从未听过,却说不出的好。你可得教教我。” 孙悠然笑着回答道:“我从小就学呢。你都不会,现在要学可花时间,麻烦。不如先学会唱再说?” 程初忙道:“还可以唱?好,好,这就教。” 先拿来笔墨把谱子写下来,再抄上歌词,递给程初道:“照歌词来,我教一句你跟着来一句。”开始唱:“大河向东流啊,天上的星星参北斗啊。”就这样,孙悠然教一句程初唱一句,渐渐的大家都加入进来,洪亮的声音远远的传了出去,引得从府外过的庄户都停下脚步听,更有的也五音不全的跟着来几句。 几天后,拼音校订完成。要广泛的流传,就要送到朝廷引起重视,朝廷决定开雕版才能提升此书在群众中的影响力。而只要朝廷重视,参与此书编撰的人员算是扬名了,入官就容易得多。 书上留下各人的姓名,让程初招来的门客带回去交给老爷子处理,门客就回去等消息。 上朝是三天一次,老爷子作为拥护太宗皇帝东征高丽的带头人,可以说失败回来后跟文官交锋底气不是那么足了。当时武将除了李绩没有出声外,其他都投了赞成票,而老爷子嚷得最凶,所以这几年军方在朝堂上气短。要不是老爷子的泼皮形象,怕是时常有人唱对台戏。贞观二十二年上了棉花,二十三年上了新式犁才算消除了前次失算的阴影。这一次老爷子更是把泼皮形象进一步演绎出来,硬是空口白话道:“老程早在几十年前就深感小娃子读书识字困难,所以潜心专研,把多年心得尤其是这个用西方字拼汉字的方法交给了程初几个,经过他们几个带着十几个读书人几年的辛苦,总算把这本字典完成了。陛下,有了这字典,只要学会简单的拼音,小娃子翻书一查就知道那个字该怎么念。这有字典的使用方法,简单得很。而且以后推广官话就简单得多了。” 李治陛下拿起使用方法浏览一遍,虽然不会拼音,但有偏旁部查字,就开始查起来。几下子就找到了要找的字,果然是本好书。 离得近的文官看着陛下拿着本应该文官献上的书嘴角浮现一丝笑容,心里别提多窝火了。作为一个武将你管好打仗的事就好了,总是参合文官的事就不好了,这不是明说我们文官做得不好嘛。 李治陛下很高兴,口头嘉奖了老爷子和参与编撰人员,至于实际奖赏,也只有老爷子现场得到,其他人员要等下来才奖赏。下了朝,老爷子耀武扬威的拉着赏赐回家,还气人的一个个打招呼打算请客。 忽忽一天,种木耳的管事跑来说有一部分长了鸡冠草,木耳还没有成功,问还要不要种。孙悠然知道这东西,有时候牲口棚也会长。这家伙有毒,可入药。毒性一消失就没了药性,但却是一道美味的菜。忙道:“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呐!继续种,这东西没了毒性很好吃。怕是比木耳还要好。” 管事本以为这次要挨批评,不想却得到了嘉奖,高兴地行礼跑了。 一晃秋天快过了,程初秦钰送来些棉被和棉布。去年种得不多,和盘炕的方法都送到辽东试用。今年大家都使出吃奶的劲收集棉种和劳力,总算给自家留下一部分用。 孙悠然看到棉被棉布,不禁想起早就厌恶的足衣。有了新棉被,马上把去年的棉被拆了,弹棉花一样弹一下然后送去纺线。至于由于工艺问题织得比较粗的棉布,还可以用来做几双鞋子。 先叫府里的下人把棉布按孙悠然说的弄好,再让匠作坊制作鞋底。匠作坊使用的工具有了巨大的进步,做鞋算是小儿科。找来好木料,按脚样做成鞋底,再铺上一圈铜片,这样打孔不会容易弄坏。在做些铜铆钉铆眼孔,好系上鞋带控制鞋的松紧。 很快鞋子就做出来了,孙悠然穿好试了试,果然不错。刚来时穿的鞋是不分左右的,凭时间长了才硬撑出脚型,穿新鞋并不是很舒服,才改成分左右的,但还是不爽,就是差一根鞋带啊。又吩咐给李湖也做,才离开。跟程初显摆后程初,秦钰都要做。孙悠然还怂恿程初叫人去胡子店里买些柔软的皮子来做。 每人穿上新的鞋子,感觉走起路来鞋子不再晃动,很舒适。程初道:“这鞋带好啊,应该在足衣上也加一个。” 孙悠然道:“足衣就不用了,我正让人纺线呢。到时候弄好用钩针织。短一点收紧就好,箍在脚腕子上。至于腿上,就穿裤子吧。” 这一来,从衣服到鞋子都要弄弄。孙悠然先做出自己的样子。里衣用棉,舒服吸汗;软皮做腰带裤带,按后世打孔的那种来,不过要打两排,用两个齿;裤子也按后世的做;还有重要的内裤,就算没有橡胶做紧松带,也要做扣子的。这时的亵裤可不是个玩意。 接下来是纺好的线,要合粗,有扭劲。这样才好织,而且织出来有弹性。还要悄悄的给李湖做文胸,现在还没有这家伙呐。 忙忙碌碌到下午,除了袜子还没有织好,动用了大量女红高手,总算把自家收拾好了。几个人出来走走动动,讨论一下舒适性。大家都满意的一脸欣喜。孙悠然道:“赶紧叫人知会老爷子一声,再多拉点棉布棉线这些过来,今天拉来的可是快用完了。” 程初连连道:“没问题,马上。”然后亲自出马回去向老爷子禀报。 不过怎么看都像是回去显摆。这家伙不喜欢穿足衣。现在裤子鞋子一穿,虽然没有袜子,但别人再也看不出来了。 第二天,程初来还带来了几个女工。说这是老爷子吩咐下来的,让几人赶快学会织袜子,老爷子非常希望早一点摆脱晃荡的足衣。这时孙悠然几个已经穿上袜子,正在感叹足衣的落后。一致认定只有有了新鞋子、袜子、裤子、裤带、腰带、内裤等才算得上有服章之美,才能谓之华。 程初穿上袜子说道:“老爷子正派人四处买棉布棉花呢。他说这一流行起来今年棉布肯定会上涨得厉害。你们卖不?” 秦钰笑道:“你走后就派人出去了,本来要知会你一声,但都知道老爷子一向英明,定不会错过这次机会。” 棉交易结束后,老爷子开始四处显摆,随之而来的是棉价蹭蹭上涨。这给几家带来了丰厚回报。程家秦家就不说了,孙家、老丈人家、两位娘舅家押上的活钱翻了好几倍,孙家赚回了四千贯。现在孙家才算得上家财万贯。 今年长安附近都学着几家养鸡,鱼塘管事来问明年是否还要养。想了想孙悠然道:“既然养鸡的多了,明年鸡少留点够府上吃就行了。鸭子大鹅可以多养点。”鸭子大鹅食量大,庄户舍不得多喂,价格还是不会降多少的。然后又问什么时候卖鱼。孙悠然道:“随时都可以,现在长安吃鱼的多起来了。” 大赚了一把,孙悠然就想起在靠近庄子的山谷里修一个院子,那个地方冬暖夏凉,正是度假的好地方。这两年只因为不好动用老人留下的家底才忍受冬天的寒冷和夏天的酷暑。虽然夏天有冰冬天有炕和棉被,但出门一下总是不舒服。 程初和秦钰听了也决定修一个在那里。当然,他们动用的就是冰店的股红。 那里属于官上,要先把地买下来。庄户现在正是农闲,由两家过来的管事工匠带领多次参加过孙庄工程建设的庄户和附近农家规划、从砍树做起。人多力量大,争取今年就在新院子里住几天。 当然,新院子,里面的绿化就显得不尽人意了。 趁这个机会,三人把快一岁的小狼带过来,带进林子训练训练。有参加过去年狩猎的庄户和几人的护院一起,大队人马直接开进林子里。这下小狼们进了天堂,庄子上不能跑得尽兴,这里尽可以撒欢。孙悠然三人和猎手也如鱼得水,只有跟来的护院表现不好。 这次复习总结上次的经验,讨论各种各样的丛林战术,同时对护院进行全方位的丛林生存辅导。 这次丛林生活为期二十天,护院不愧是干这一行的,学习进度很快,结束时已经掌握了孙悠然他们形成的简单丛林作战术。而四只小狼不但跑得欢,还会偷袭和协同作战了,虽然战利品只是温顺的食草动物。 出了林子,看过工程进展,才回家。 第七章、跌牛、二接旨和冬季娱乐 第七章、跌牛、二接旨和冬季娱乐 秦钰夫人和程初夫人早来了,和李湖讨论得如火如荼。??八一中??文网 ?? 最近李湖摸索出了算盘使用的方法,使得算账不再是一项繁琐的要占用大量时间的工作。这让秦钰夫人和程初夫人两大世家少主母青睐有加,决心好好学习以达到甚至过李湖现在的度,为以后当好当家主母提高能力。程初和秦钰刚开始还几天回一次家,后来由于加上物理就没那么多时间。变成了夫人过来,还可以和李湖交流学习,一举两得。 好好休息了一晚,第二天几人在庄子上闲逛。走到牛棚那顺便进去看看,才现现在增加了许多小牛犊子,大小各种牲口一水的毛光油亮。程初不禁嘴馋的赞叹道:“长得好啊,要是吃上一顿该怎么舒服啊。” 确实如此。古时候耕牛作为重要的生产资料,是要在官府造册的。如果使用不当造成伤亡,要视情况做出相应处罚的。大户人家一年也吃不上几次牛肉。大侠套餐中的熟牛肉也不知道是不是牦牛,但牦牛不适应大唐的热天,容易死亡。大唐现在只有牦牛肉干卖,没有熟牛肉。孙悠然笑道:“那咱跌一头?” 其他人一听,马上眉开眼笑的赞成跌一头。既然要跌,就要有所准备。不能一下跌死,还要报官上,时间长了味道不好,所以要找一个合适的地方,以腿脚残废为最佳方式。有参与过跌牛的家伙自告奋勇地跑去找地方。 一头雄壮的公牛,官上来人看过,罚钱同意宰杀后,由庄子上的杀猪匠客串一下杀牛匠。血做血豆腐;皮子剥下来,骨肉分离,大骨头棒子熬骨油,这是补钙的好东西,这年代最适合给幼儿喝;内脏也要分一下,肝子可以补维生素,治疗夜盲症。这年代为什么大军晚上很少作战,就是因为大部分士兵有夜盲症。虽然不好说出钙、维生素这些东西,跑来凑热闹的医生还是用心记下来。他时常从孙悠然这里得到些无法解释但很有效的方子,早就习惯了不求甚解的听取。跟医生介绍的时候还介绍了海带能预防大脖子病的作用。大脖子病就是甲状腺肿大,是缺碘造成的。 人多,就来一次牛肉火锅。把大白菜和菠菜端上来。除了今年扩种还没采收的大白菜,菠菜是这时为数不多的几种绿菜之一了。贞观二十一年,菠棱国进贡菠菜,整个国家因为这个受惠。孙悠然不经意弄出大白菜,说来比菠菜要好,最起码产量大,能储存一冬天。虽然比不上棉花在军事上的运用,但民生上却同样意义重大,看来要通过程老爷子的手向朝廷要点好处。 一顿牛肉火锅,把大家都撑到了,孙悠然靠在椅背上摸着肚皮道:“这撑到了,这样下去容易得富贵病啊。尤其是赵伯和胡伯,大把年纪也收不住嘴,这两年眼看着胖了许多。明年赶时间摘些鸭脚树叶子阴干了切成细丝混到茶叶里给他们喝,预防一下。伯献兄也带点回去给老爷子喝喝,大家明年得提醒我,要不忘记了可不好。” 马上冬天来了,要收白菜,还要要做冬衣。白菜才五六亩,虽然要带根挖出来,也很快就能收完,正好放在地窖里。棉花棉布还有,这是特意留下的。面料用绸缎,里子用棉布做成夹层,中间塞棉花,再走线固定。是一个繁琐的工程,但穿上比皮裘要轻便舒适。 这一来就只缺少手套了,程初自告奋勇地包了做手套需要的皮子。一问才知道程家最近开了一个软皮制造作坊。孙悠然记得大唐没有软皮制造技术,长安只有胡子卖软皮。难道?这肯定是程老爷子的杰作。应该是从新式皮鞋得到的启,老爷子威武啊。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有文化。 做了手套,让人赶着车拉几车白菜给几家送过去,顺带还有几坛酒,每样酒都写明了作用和用量,别一下喝完出事。 第二天刚好是上朝,武将出门都骑马。早上冷,老爷子一身新潮打扮,再戴上皮手套,耀武扬威的来到宫门外。看着刚来的都搓着手哈气,还有抱着手炉的,不禁举着手让大家看看哈哈大笑道:“老夫咋就不觉得冷呢?看老夫打一套八八三十一路太极拳。”摆开姿势,慢悠悠的耍起来,赢得一片羡慕嫉妒的目光。 早朝的时候,老爷子出列奏道:“陛下,今个有好消息,钱塘伯无意中种出了白菜。不是平常说的白菜,大,放一冬天都新鲜。要不拿进来看看?” 以前见到老爷子还得叫一声叔叔,李治听了也不好拂他面子,照准。 趁着空档,见老爷子没穿裘皮,心里一动道:“程老卿家,没穿裘皮不冷?”大家先前就有疑问,这是赶忙竖起耳朵听。 老爷子显摆道:“这里面夹了棉花,暖和。”取下手套给李治看看道:“还有这个手套。要是辽东将士冬天有这东西,就不会挨冻了。” 李治看了肯定道:“是好东西。棉衣今年怕是做不出来了,手套倒是可以。” 白菜拿来,经过大家讨论一致认定是一个好东西,应该推广。 传旨官员再一次来了,还带来了一溜板车。为嘉奖孙悠然栽培出白菜等功劳,封孙悠然闲职长史,赏赐两车。 由于是官员来拉白菜,孙悠然亲自陪同。看到从地窖伸出来的木制轨道,不禁赞叹新鲜。孙悠然道:“这是轨道矿山码头都可以用,再加上葫芦吊,可以省许多人工。如果用铁的更好。” 这下不但拉白菜,还要报告轨道。这家伙现这是一个向上攀登的机会,了解得很详细。 第二天,工部尚书专门派遣了自己的得力干将过来。孙悠然再一次陪同。期间品酒时无意提起用蒸馏的方法分离石脂,也就是石油。这样得到的油威力大,可以用在军阵上;遗下的沥青可以用来铺路。 能得到工部尚书青睐,这家伙确实有能力,马上就要求参观蒸酒作坊。孙悠然反正不靠这吃饭,爽快的同意了。 第三天,意识到这是一个捞取功劳的机会的工部尚书亲自登门拜访。老家伙会做人,一身便服上门还亲切有加,先不直奔主题却聊起家常。两个时辰下来,不但从孙悠然这里知道了石油分离的原理,还套取了马镫、马掌、弓身不用火烤定型的优点、煤做焦炭炼铁、提高工具精度分工协作、甚至冲压铸造等等先进理念。 天越来越冷了,每天猫在家也不是办法。得出去散散心,还可以带着小狼跑跑。冬天有什么好玩的?想来想去,只找到滑雪这个运动了。不过这些年长安雪不厚,滑不了,得往北边去。作为有身份的贵族,离开长安得官府同意。 那边申报,这边做用具。渐渐地事情传开了,这一次多了许多纨绔子弟,带着护院一大群浩浩荡荡往北而去。过黄河再走两天,才算找到勉强合适的地方。 滑雪,孙悠然也不会,但在电视里看到过,也要现学。 一天下来,几乎都有了点样子。第二天,就有人开始摸索各种花样了。所谓兴趣是最好的老师,这句话非常妙。这些纨绔子弟拿出学习欺男霸女争风吃醋的干劲,虽然摔跤不断还是继续学习耍帅方式。 六七天后来了一队将士,领头的是几个著名的老将军。程老爷子趁着见礼给孙悠然一一介绍,孙悠然一路打躬作揖。 李绩老爷子问道:“这滑板倒是好用,不过补给困难。有没有办法解决?” 孙悠然道:“有个想法,不知道行不行,要做出来试过才知道。” 这回用的滑板就是木制的,带了木匠过来。就按照孙悠然的想法,先做一个马拉雪橇出来。驾着试了试,有门。再改进一下就好。 孙悠然道:“如果做小了,用狗都可以拉着跑。” 一连半个月,才又浩浩荡荡的开回长安。几个老爷子也进宫报告此行收获。 今年辽东有了棉花,陇右辽东都在试种,虽然不多,但明年产量就大了;有了炕,尤其是现煤炭,冬天就能熬过去;现在再有了雪橇滑板,行军不再受限制。有了这些保障,明年就可以加快经营辽东了。 李治陛下听得高兴,又道:“工部正着手改进采矿、炼铁这些。马镫几位老爱卿都试过了,如果其他几样都成功,这是一个了不起的功绩啊。孙家出了个了不起的人。别人从不在意的东西,注意到了;别人轻视的东西他却重视。《数学》、《物理》还有《化学》朕都看过了,《数学》不但过了前人,学起来也容易;《物理》就像孙悠然说的那样:是事物的道理,是一门与生活息息相关的学科;还有《化学》,也有意思。早先看常识就了解了许多以前无法解释的东西,现在看了《物理》《化学》就更清楚了。道士和尚做法尽然是利用身手和常人不了解的化学变化来蒙人。” 程老爷子马上道:“得奖赏。” 李治笑道:“是得奖赏,等工部试验成功。按他的功劳怕是要封个侯爵才行,官也一起封。” 程老爷子忙道:“官就不封了吧,做官就没时间研究。就让他像现在这样时不常的弄些东西出来更好。” 李老爷子也帮腔道:“就这样最好。他有时间把心思放在上面,有了想法就可以做。这些年长安得变化就明显。犁、鸡、鱼、牛、棉花这些,想到就做,做好了别人就学。要是做官,时间都花在公务上,难出这么多成果。” 李治想了想道:“两位老爱卿说得是,那就这样。” 回到家,程初秦钰就带着夫人回去了。两年的学习基本结束,要搬回家了。要把东西收拾带走,还要带着自己养的狼。当然,免不了带走一堆孙悠然地窖里的好东西。 这天吃饭的时候,孙悠然看着菜感叹道:“还是没有几个鲜菜啊。” 李湖笑道:“现在有了这些鲜菜,比前几年好太多了。都是夫君的功劳呢。” 孙悠然道:“蓉园有荷花,要不明年在荒地上开些池塘种莲菜?这样冬天就多一样鲜菜。咦,好像脑中闪过什么,就是想不起来。鲜菜,鲜菜……” 李湖安慰道:“想不起来就不要想了,要吃鲜菜,明天找找温汤监买一些。” 温汤监?孙悠然知道是利用温泉等环境培养反季节蔬菜的机构,后世都用塑料大棚。对,就是这个!现在没有塑料,自己也没有开始烧玻璃,但可以用简单的方法试试。如果在地上搭一个棚子用帘子盖起来,再盘上一个炕,保持温度,水分,光照。没有太阳就来点火光不知道成不成?需要授粉的就用毛笔人工做。这样是否可行? 对李湖说道:“想到个像温汤监一样种菜的方法,也不知道成不成。建起来试试?” 李湖也没有问,道:“试试。” 第八章、永徽二年的项目和侯爷 第八章、永徽二年的项目和侯爷 按侯府的规制建的府邸,现在就两主子,许多院子空着,现在正好有用。??八一中??文网 ?? 吃过饭,孙悠然就在众多空院子中找一个用来搭棚子。为什么不在外面弄?因为这东西农家小户用不起,最后便宜大户人家。与其这样,不如自家赚点外快。四处找材料,盘炕,搭架子等等,大家忙乎起来。 几天功夫,院子里就按孙悠然的想法建起了草棚。接下来平整地面、上土肥、翻地。孙悠然指导摸索掌握火力,保持人在里面不太热。开始下种。没有煤炭,要保持火力就要人一直守着,这样就需要几个专门烧火的。然后还有除草摘叶授粉等等。这就又需要一个管事带着。孙悠然还要时常关注。 都是农家长大的娃子,对农活很熟悉,干得不错。六七天渐渐的有小芽芽冒出来了。 腊月十几,已经有小白菜、蒜苗、菠菜、油菜等不用开花授粉的种类勉强可以吃了,这让孙悠然两口子桌上的鲜菜多了起来。出产多了,就往关系密切的几家送些。还有这次滑雪拉上关系的几位老帅,也打着孝敬长辈的名义送去。自己亲自前往程府。 程老爷子见是孙悠然非常高兴。主要是孙悠然经常弄些好东西出来,而老爷子总是能抢先享受到。尤其是送白菜时拉来的好酒对了老爷子胃口,派遣程初跑了好几次了。带过来的借口也很强大:药酒就是老爷子声称年纪大了身体不好要补补;烧酒就是谁谁受伤化脓或者烧得厉害。孙悠然那小作坊产的酒大部分都泡了药酒,剩下的都进了老爷子肚子。这次送过来的就没有烧酒。 老爷子当场查看礼品,看过新鲜的小菜很满意,但最后没有现烧酒就有意见了。孙悠然忙道:“小子那小作坊出不了多少酒,要不程爷爷您自家弄一个?” 孙悠然的提议得到老爷子的赞扬,再评价了高度酒的作用。聊着聊着,又转到了伤口缝合,再到用蛆治疗化脓。孙悠然的意见得到老爷子的肯定。最后还表扬了孙悠然提出的马镫马掌,感叹道:“马掌这东西好是好,就是太难做了,不够军马用。” 孙悠然一直没注意这事,忙问道:“程爷爷,这么说每年军队都要淘汰些马?” 老爷子点头,孙悠然道:“那得赶紧买一些马回来,明年就不用牛耕地了。马耕比牛耕快很多,节省时间和人力。小子正打算在江南那边买地,这一来就有人过去了。” 老爷子皱眉道:“那边太远了,你小子是怎么打算的?” 孙悠然笑道:“那边主要是种稻子,一年就产一季,算起来没有旱田合算。其实这是错误的。坡地种桑种茶不算,还可以种麦子嘛。水田更好,我听说汉朝时候交州就有人种过三季稻,从种到收仅六十余天。到现在尽然没有了,这不知道该咋说了。要是到林邑甚至海外吉蔑等地方找到稻种,长江以南大部和江北部分地区都可以产两季,更南的岭南能产三季,合算得很呢。” 老爷子听得眼睛大瞪,急道:“真有这种稻子?” 孙悠然肯定道:“真有。” 老爷子决定道:“马上派人去找,找到在岭南江南种了试试。好家伙,要真是如此,凭这个功劳就可以保得百年平安了。”精明的老爷子,一下就抓住了重点。这要成了,比灭国的功劳还大。 吃饭的时候,老爷子说道:“现在做菜都放盐了,朝上有人提出盐不够用了,希望取消做菜用盐。” 孙悠然笑道:“这是哪个无知而可悲的家伙啊。这就好像生病的人多了,医生忙不过来,不说多培养些医生,只是单纯的希望老天少让些人生病一样。现在的读书人都变了。从远古开始,最聪明的人都在明东西改变人的生活。像有巢氏、燧人氏这些带领我们祖先前进的人,都进了神话。而现在,读书人这个民族中最聪明的一群人,都在追名逐利去了,再也没有人把心思花在明创造上。连增加产盐量这个简单的事情都解决不了。大家都知道干旱的时候小点的水洼都能晒干,为什么就不会想想这也能晒盐。老祖宗明了煮盐,难道还要老祖宗明晒盐?现在盐不够吃了就去限制。不去找方法,一味沿用老祖宗留下的东西。自己不动手,等天上掉下来啊?抱着那几本书当教条,告诉大家几百千把年前这样怎样,这个国家还怎么前进啊。国家一稳定,人口就会快增长,就凭现在的读书人,如何能保证百姓吃饱穿暖啊。能使国家前进的,能使国家繁荣昌盛的唯有创造。读书是让我们从前人的经历中积累经验、取其精华,再创造。而不是停留在老框框里。” 老爷子听得哈哈大笑道:“在理!朝堂上那帮家伙总是掉书袋子,婆烦。下回那个再跟老夫掉书袋子,老夫就问他为什么老祖宗没告诉他可以晒盐。” 腊月二十四,经过李湖盘点,今年净收益七千余贯。不过在这铜缺得厉害的年代,银子作为非法定货币的贵金属,一两也换不到一贯铜钱。而另一种法定货币帛,体积大保存又不容易。所以得分两个大库房装。 李湖盘点结束道:“夫君,这帛不好保存,还有粮食,都会返潮。可不可以盘个炕烤干?” 孙悠然一听,笑道:“夫人还真是厉害,这法子好。不但可以烘干帛、粮食,还可以烘衣服、做肉干这些。得建好十来个烤房才够。” 这就定下了开年的第一个项目。 过年、送礼。今年孙家送出的礼品得到一致好评。收到礼品的老帅们回的礼也很大方。 开年天气转好了点后,第一个烤房开工。就参考后世农村的烤烟房。用石灰浆和石头砌墙,中间间隔着契上四层直径二十来厘米的大木,每层四根。顶上层铺满木棍,再铺一层麦草,用石灰沙子夯土楼。土楼还要开天窗。最后才是遮雨的瓦顶。烤房内壁也要用石灰浆粉刷过。要说农村的常识是这年代最需要的,孙悠然完全认识到主席说的“农村是个广阔的天地,在那里是可以大有作为的”这句话。 没事干的程初和秦钰经常来这边串门,其实是来看马耕犁的进展,很快就把烤房这一划时代的技术传了回去。孙悠然当时还感叹应该多盖些,以后麦收季节下雨都不愁了,送进烤房烘干了事。最好在靠近吐蕃的地方也盖一些,从吐蕃买牦牛来做牛肉干。加上糖、盐等作料做,是一种美味的零食。孙悠然来了这么久,对这年代的零食稀少程度有所了解。有这么一个好买卖,三家决定组成一个大型商队搞唐吐贸易。 因为孙悠然托他们弄莲菜种,使他们把莲菜种植也传了回去。莲菜产量惊人,亩产达四五千斤,比大白菜还要高。孙悠然只打算种几十亩算是给庄户的福利。可程秦两家都下了大力气,规划了几百亩。想想产量,一千多亩要产几百万斤,怕是要变成垃圾。程初当时大大咧咧道:“怕啥?就算卖去洛阳都成。” 孙悠然道:“还是准备建藕粉作坊吧。要真赚钱,人家蓉园也会参与进来。这价格怕是低得很。” 马耕,孙悠然也只知道这名词。要大家一起集思广益。 莲池完工了,马耕犁还没有定型,庄户又赶着牛下地。地都翻了快一半,马耕犁才算定型。这下度大幅提升,几天就完成了翻地任务。 这天孙悠然和李湖讨论着应该给庄户找个什么长期的事情做。不可能像以前那样除了种地就闲着,盖房子这些项目也干一个少一个,不可能一直干下去。想来想去,最后想到了造纸。这些年孙悠然上厕所都是用贡纸,贵很。而竹纸脆得很,写字都不堪用。 工匠的事情就托给程秦二人,孙悠然先规划着起工匠的住房。等工匠来了再结合工匠的经验起作坊。 三个老工匠带着家人住进了新建的高档新居。然后和孙悠然规划作坊,作坊先不用盖多大,等技术达到在扩大,并探讨改进竹纸工艺。先就是沤烂竹子,按竹子的生长时间长短和沤的时间长短等分类对比进行实验。接下来还有许多环节都需要验证和改进,期间孙悠然提起用筛网捞取浆水的方法很有意义。 将自己知道的和认为有用的告知工匠后,孙悠然就不再长时间待在这里了,只等着用上柔软的高级厕纸。据说厕纸柔软是因为一次失败的操作而现的。 春忙过去不久,程初和秦钰过来拜访孙悠然给孙悠然带来了两大包牛肉干,说是让孙悠然尝尝,提提意见。 孙悠然打开看看,外观不错,闻着味道也很好。拿起一片尝尝,还行。道:“外观和味道都不错。不过还要调查一下各种口味受欢迎的程度,继续研究,多弄几种味道的出来。其实说起来,最好的肉干还是太阳晒干的,只是产量太小。” 秦钰告诉孙悠然道:“草原上买来的黄牛都穿鼻子当耕牛了,只有吐蕃的牦牛出肉干,好些人都打算在那边盖烤房烤肉呢。” 这是一个赚钱的好买卖。以前和吐蕃交易不旺盛的原因就是那边没有多少大唐需要的东西,现在好了,用大唐的各种高级物产如盐、丝绸、茶叶、纸张等等去换取吐蕃的牦牛,牛肉做牛肉干,牛骨熬牛油,牛皮做皮甲或裘皮,牛筋做弦,牛角做弓。反正看孙悠然弄过,能用的都用起来。孙悠然还告诉他们可以看看吐蕃还有没有其他特产,像草药之类的。尤其是要帮孙悠然弄几只小藏獒来,鬼面獒最好,据说那家伙敢跟虎豹打架。 时间忽忽而过,夏天的脚步声渐渐近了。这天来了一位带着一群侍卫的大官,据说是传旨的。孙悠然看这阵势,马上做好晕倒的打算。如果是好事就接旨,如果是坏事,比如来个惹麻烦的官职就病倒。 虽然孙悠然两世记忆中对文言文的官体书没有研究过,但还能听得出来。听着老家伙抑扬顿挫的念完,孙悠然知道圣旨模糊的说为嘉奖孙悠然对国家的贡献,特封钱塘县候,进督尉,就是那种闲得不能再闲的官职,只拿钱不干事的那种。去世的老爹老妈也有加封。夫人李湖进封三品诰命。既然是好事,那就得高高兴兴的接旨,然后请人家吃一顿。临走大礼奉上,就连陪着过来的侍卫也有一份丰厚的。接旨的高兴,传旨的高兴。 第九章、程初的自然保护区 第九章、程初的自然保护区 送走了传旨官员,和李湖好好庆祝了一番,看着李湖出去,孙悠然靠在椅背上脑子里过龙。?贞观二十二年秋天来到这里,慢慢的运用后世的知识改变了身边的事情,同时也获得了丰厚的回报。三年不到的时间,资产翻了一倍,庄户日子过好了,有了一个好看又能干的老婆;爵位从本应是男爵变成了侯爵。不过,提升得太快了点。还好功劳大的没几样了,不然按这度,怕是皇上都会害怕有一天封无可封。如果找到三季稻,这两年怕是能再进一步,不说国侯,跟孙观爷爷一样当个郡侯还是可以的。现在就可以混吃等死了。想想这也是身份带来的好处,起点高,功劳就实在。要是孙悠然只是一个平民百姓,怕是得不到多少实惠的东西,更有可能让别人垂涎夺功甚至杀人灭口。 既然封赏下来了,说明工部试验取得了好成果。工部尚书这个老家伙如果把这些都做好,展起来,有了这些功劳,仕途上不但前途更光明,还能保证安享晚年。说起来人家不愧是官场上摸爬滚打几十年坐上高位的,只是和孙悠然拉拉家常就让孙悠然心甘情愿的说了出来。和这些人尖子相比,无论是智商情商还是社会经验都差了老远,得尽量保持和这类人的距离。 明天钓鱼去,孙悠然决定去河边垂钓。那就要制作钓具,附近没有鱼竿卖,让下人跑城里买。自己用绣花针弯鱼钩,前世孙悠然也钓过鱼,技术不说也罢,鱼钩还是会做的。再找来席子。 早上早早起床,到饲料作坊掏点蛆,带着昨晚准备好的东西坐上马车出。孙悠然不喜欢骑马,主要原因就是腿会变型。那些马军的将士都是罗圈腿,游牧民族更明显。而且骑马也带不了这么多东西。自家鱼塘都是家养鱼,这种笨鱼不适合钓,要找野生的。出了庄子顺着路走,护院供奉兼车夫黑子熟悉情况,根据孙悠然的描述驶向目的地。两人去嘛,就两人都钓,反正鱼竿也有。 到了地方,找好位置用昨天准备的席子搭凉棚。准备工作做好,孙悠然边教边示范。不时传出一个菜鸟指点和棒槌回答的声音。几个小时过去,才上来几条。时间到了,先忙着吃了饭再继续。 一大包吃食摊开放在席子上,两人坐下就开始吃起来。黑子嘟囔道:“这鱼奸猾得厉害,钓半天还管不得这顿饭。侯爷,要不以后就在鱼塘钓算了,鱼多,经常喂食好钓,还大条。” 孙悠然道:“就是这种地方才练得出技术。明天继续来,这个棚子就留着。” 到回家的时候,两人一共钓了十七条。回到家有人问,黑子都不好意思回答,只是含含糊糊的说正在苦练技术。 一连钓了十来天,两人技术总算有了明显的进步。这天程初找过来,想叫孙悠然跟老爷子说说让程初进军队的事。 程初作为一个有着远大理想的纨绔子弟,时常准备着进军队。一身好武艺在同龄人中出类拔萃,过秦钰许多。不过,作为程家长房长孙,上有健硕的老爷子压着,不可能混入军队。而秦钰作为秦家少家主,又必须进军队去为秦家搏取军功,现在已经在军中带兵了。程初眼热秦钰,就向老爷子提出自己的想法,获得了老爷子的一顿胖揍。说实话,经过这两年多的接触,对两人算是了解。秦钰组织和分析能力确实不俗,经过战阵历练以后成就不小。而程初相对就弱得多,统领不了大军,只能作为猛将。老爷子对自家孩子的能力是一清二楚,舍不得送去磨练,要知道磨练就会死人。 孙悠然道:“伯献兄,老爷子的打算我早就知道了,不让你进军队嘛。你的责任和嗣业不同。他有能力、也必须要进军队搏取军功撑起秦家。而你的责任是看住程家家业,而不是丢了家业去当猛将。就算你当了将军对程家来说也没用,还有可能是送死。所以,按照老爷子的意思来吧,他老人家比我们看得远。要不过来这边玩几天?最近我钓鱼技术进步不小呢。” 程初想了想道:“那我辛辛苦苦学这些年不是白学了嘛?” 孙悠然笑道:“怎么会是白学?武艺兵法算学这些都可以传下去啊。后代能依靠这个重振家门,你用不到难道后代就没有用到的时候?难道要像老爷子一样从厮杀中学经验吗?” 程初道:“懂了。那我就把你庄子旁边那片荒坡买下来折腾,早打算好了。”程初懂得孙悠然说的这些,也知道孙悠然不会帮忙劝说老爷子。只是找找安慰罢了,都打算好在这边弄块荒坡混日子磨时间。 说干就干,几天后程初就把那片荒坡拿了下来。大队人马开过来,搭起棚子,开始按照程初的规划挖水渠,砍杂木,割草。程初打算坡上栽果树、竹子。水引过来地势低的地方挖池塘栽莲菜喂鱼。树子长大点还可以养鸡。这是学习孙悠然的养鸡**。鱼塘那里养鸡那片地方就是公家的,孙悠然在那里办好养鸡场后,鸡就可以赶出去跑跑,还能找点食吃。免费的牧场啊。不用像程初这样烧钱。按现在的购买力,一两千亩的面积,大量挂果的时候大半个长安都包住了。以后肯定有跟风的,价格很快降下来,都没有利润了。就像莲菜一样,好些人都在学经验,打算明年引种。今年还身娇肉贵的莲菜,明年就变成白菜的下场。去年官上拉回去的白菜都留了种,现在大量种植。 这天秦钰轮休,给孙悠然带过来两只小藏獒,是送牛肉干的队伍送来的。据过来的管事说,成年的藏獒确实体型庞大威武。 不久秦钰就要到剑南拉练,这一趟过来顺便辞行。秦钰出身高,本身能力有强,深得军中老将帅们的青睐。期间谈到了辽东问题,根据秦钰的了解,两年左右就要有大动作,秦钰表现出了前往辽东的渴望。孙悠然虽然不记得什么时候下的高丽,但却记得其中有苏定芳、薛仁贵、刘仁轨三位名人。人家早就在辽东经营了,现在职位太小过去也分不到多少功劳,而且也学不到什么东西。不如去陇右,陇右与吐蕃接壤,如果大唐进攻高丽,吐蕃很可能插一脚。过去就算没有战争,也独立带过兵了,能学到不少经验。而如果吐蕃骚扰陇右,在这边捞取的军功可能更大。 听了孙悠然的分析,秦钰被功劳吸引住的心思回转,豁然开朗。与程初开始推演起辽东战局。孙悠然在旁边看他两杀得天昏地暗,不禁道:“放慢节奏,多抓点俘虏,陇右辽东都缺人缺得厉害。反正卖劳力的钱都够维持那里的军队开销了,不着急。” 秦钰听了道:“那这样一来陇右的压力就大了。” 孙悠然点点头道:“也是啊。要有两全其美的办法就好了。” 程初羡慕地看着秦钰上马飞驰而去,不禁赞叹道:“嗣业这家伙在军中变化很大啊。” 孙悠然笑道:“你羡慕他?他还羡慕你呢。”程初确实有让人羡慕的地方。其他纨绔子弟没有他那么多零花钱,他有强硬的后台,还有大把时间,完成学业后时常跑出去开宴会。家里有老爷子坐镇,他只要好好的玩乐就好。就算外面惹了祸,也有老爷子摆平。 两只狼和程初那只上自然保护区去了,现在孙悠然又调教两只小藏獒。这么长的路程带过来,两个小家伙,还胖墩墩的,精神也健旺,看来一路看护得周到。 程初的自然保护区马上就要栽树了,他动人员四处收集果树苗。面积太大,看来找不到这么多树苗,经常是有什么就要什么,桃、梨、杏、李、核桃等等,甚至野果也派人去挖。 看着程初的自然保护区,孙悠然就想着到时候就可以从这儿大批量的进果子,等冬春季节拿出来就是好价钱。这一年多来,罐头管事带领着做罐头的人员总结出了好些保鲜手段,得到了孙悠然两口子的夸奖,领到了大笔红包,工钱也上涨了一倍,其他技术人员工钱也有不同程度的上涨。同在地窖的木耳栽植人员也同样取得了丰硕的成果,管事工钱也上涨了一倍。就连鱼塘管事工钱也有所上涨。 这天,医生过来说孙神仙来了。看老头激动的样子,好像见到偶像的感觉。孙悠然一下没反应过来:“神仙?哪个道观出来的骗子啊,难道不知道我也会降妖伏魔?” 医生只好再次道:“是药王孙思邈孙神仙。” 孙悠然这才明白,连连点头道:“是他老人家啊!他老人家一生专研医术,治病救人无数。就是传说中的神仙也不过如此了,称他老人家为神仙算是贴切。” 忙跟了医生过去,只见一个穿着朴素、银下红光满面的老爷子正站在院子里看银杏树,也就是鸭脚树。孙悠然忙过去就拜:“小子孙观拜见神仙爷爷。” 这一声称呼一下把老爷子逗笑了,乐呵呵地道:“老道虽然是爷爷,但可不是神仙,叫老道爷爷就好。” 孙悠然赶忙道:“对常人来说,最困难的就是治病。您老人家一生专研医术,救人无数。可不就跟百姓心中救苦救难的神仙一样吗?” 老爷子摆摆手笑道:“过了,过了。今天来就是为了药方的事。最近老道回长安,现有好些人都在喝鸭脚树叶子。听说从府上传出去的,过来拜访。” 孙悠然道:“这倒是从这传出去的,不过不算是药,它不能治病,只是起到一个预防的作用。就像海带预防大脖子病一样,经常吃就不会得大脖子,但如果得了再吃,大脖子也不会消下去。这些东西其实小子一点也不懂,只是看到过这几个方子而已。要知道为什么会有效果,就需要您老人家专研了。小子知道的都告诉他们了,您问他们比问小子有效。” 医生在旁边道:“现在我带着学徒就在按侯爷的办法做。关于小儿盗汗的说法就是错的,确实用喝骨头汤的法子治好了。现在改善了幼儿的房间,再经常抱出来晒太阳,庄子上的幼儿生病次数都少了,长得壮壮的。可按五行生克无法解释。” 孙悠然笑道:“在我看来医术本来就与五行无关,都是牵强附会的。” 第十章、聚会和新的贸易 第十章、聚会和新的贸易 药王对医术痴迷,孙悠然既然解释不了,那就自己动手。孙悠然悄悄告诉学医的学徒,要尽可能的把老爷子的行医经验记录下来,这是非常重要的事情。老爷子医术全面,旁人难以全部精通,就分类专学一样。 秋收后程初的果园继续建设,可程初已经嫌烦了。交给二管家操持后,就要跑去聚会。据说是登高节纨绔子弟的大集合,与他相熟的都要去,就在城外的小山上。程初还赞助了一大笔钱,所以拉着孙悠然一起。孙悠然也想见识一下纨绔子弟的聚会,欣然前往。 登高节在九月九日。九数为阳,九九重阳,大吉大利。登高望远是节日的重要内容。《九月九日忆山东兄弟》中“遥知兄弟登高处,遍插茱萸少一人”就写了登高望远是此节日的重要内容。 来的纨绔子弟孙悠然基本上认识,都是参加过滑雪的。等孙悠然和李湖赶过来,先到的已经装起文人样子边指点边吟诗了。程初夫人和秦钰夫人把李湖迎过去女眷那边,孙悠然跟大伙打过招呼坐下,听大家吟诗。这些家伙吟的诗虽然差记忆中的名诗太远,但也不是他们能做出来的,而且还是很快就完成。这一定是先前找枪手做的,旨在应付或者显摆罢了。真正能做出这水平来的怕也就三四人。而高手要等初唐四杰出来了。骆宾王虽然七岁就出了《咏鹅》现在也没成年呢。绝世高手要等几十年后才有。 家伙些背了一遍诗就提议孙悠然来一。可能大家都习惯了背诗,以为孙悠然也准备得有。孙悠然算是年轻一代中最出名的了,别人还在花天酒地,他已经混到侯爵了,有眼色的都来凑趣拍一下马屁。 孙悠然站起来谢道:“多谢各位抬爱,在下不通诗赋。要不唱一乡间听来的歌曲如何?虽然不应景,但站在山坡上唱起来还是很有气势的。” 既然孙悠然这么说,大家一致同意。没有鼓,敲桌子算是代替了。一曲《男儿当自强》赢得了大家的赞赏。程初对此类歌曲最喜欢,道:“要是在军中唱最好。” 有这歌打底,孙悠然就可以过关了,跟大家聊起来。相比其他的见闻,孙悠然比不上,就得聊起杂闻。说到南诏铜矿银矿丰富。说起岭南更南的地方物产丰富,大家不用种地都有吃的,那里最勤快的人就是知道踹树捡果子的人。海里的各种生物。希腊的自然科学,西方人种。非洲物种和肤色。 长安就有黑人,称之为昆仑奴。肤色如炭,身高力大。孙悠然道:“要是多有点黑人就好了。身高力大,要是组建一队陌刀对,战力强大啊。还有女黑人,力气也大。放在后院能搬个重物这些,当男人用了。谁认识朝西边跑的商队,帮我买一批黑人过来。如果有小孩就更好了,大了学话难。想想到时候走在街上,身后一帮膀大腰圆的黑护卫,多有气势啊。”好些个见过黑人的家伙都意淫着带一帮昆仑奴上街欺男霸女的景象,脸上露出贱笑。 这是一次成功的聚会,大家从孙悠然的描述中了解了许多东西,打开了外面世界的窗户,更有精明的家伙已经在考虑派人过去的可行性。 冬天再一次来临,今年孙府没有大工程,庄户们手里有了钱粮,盖新房子的运动干得轰轰烈烈。从春种后开始,瞅着农闲就找人上工。附近习惯了农闲过来找活干的都在为庄户盖房子。虽然工钱没有孙府给的高,但能挣一点是一点,比窝在家里不得钱还光费粮食好。沥沥拉拉一直到冬天快上冻还有些人家没有住上新房子,明年还得继续。 李湖跟孙悠然说起大棚菜降价的事情。今年煤炭大量运用于冶金行业,孙悠然也找关系得到了细煤供应,烧炕耗费不再大。本打算为回馈新老顾客,今年冬菜价格稍微降一点。可惜,有人已经看破了大棚的机关。于是,除了要传粉的种类,价格大降,让人措手不及。 孙悠然道:“这样看来,明年大棚就拆一个,留一个种来自家吃就行了。聪明人多着呢,《常识》这本书早传出去了,授粉的事情怕是也捂不住。”好些事情都是这样,没出来的时候都没人去思考。只要一出现就很快有人跟风,养鸡就是例子。去年还价格高昂大户人家得派人出去收的鸡蛋,今年就满大街都是,连庄上的农户都时常吃两颗加餐。 莲菜也是,往年都不当菜来种的东西,今年就连蓉园都卖起莲菜来了。程初过来玩的时候还专门向孙悠然道了谢。说要不是孙悠然提议的藕粉作坊,利润就不高了,或者等烂在塘里。拿个盒子递给孙悠然道:“这是我夫人送给你夫人的。也不知道咋回事,现在都用鸟嘴做饰了。” 根据程初的说法,今年用奢侈品从吐蕃换了许多牦牛。但运过去的东西太多,牦牛还是不够,就转向其他物品。换取了大量的毛皮、金银。也有藏獒、草药。据说内府就是到吐蕃去的最大贸易商。现在为了贸易继续,内府工作人员从吐蕃鸟嘴饰品得到启,开始收购鸟嘴做饰。有皇家带头使用,在贵族圈子里传播开来。程初夫人依靠关系才给李湖弄了两个。孙悠然打开看看,确实做得漂亮。叹息道:“这种鸟就等着灭绝吧。什么东西只要上了女人的身都是灾难。” 程初深以为然道:“就是如此。听说托人买饰的好多,今年内府怕是要赚翻了。” 最后程初表达了对明年吐蕃贸易的担心。按他的话说,吐蕃能卖的都卖了,明年交易量怕是要下降。孙悠然听了也忧心,唐吐贸易才进行了一年,明年就下降可不是好现象,这样下去要不了两年就完完了。吐蕃还有什么可以卖的?这得掘啊。 看着孙悠然考虑,程初感叹道:“现在麻烦事一桩接一桩。陇右传信过来说人手不够,开荒的度太慢,希望多派些人过去。东边人贩子拉过来的不够大家抢,老爷子现在也没了办法,这几天正脾气呢。我就在这躲几天。” 孙悠然恍惚听到人贩子、劳力不够,脑中灵光一闪:对啊!可以用人换。吐蕃农奴制一直持续到解放,这时候用农奴来换是可行的。忙道:“告诉那边管事的,制定一个合适的价格,可以用奴隶来换。陇右不是缺劳力嘛,拉过来就好。要培养吐蕃贵族的习惯,省出奴隶用来换东西提高生活水平。” 程初大喜,就没有想到从吐蕃换人,这下两边都解决了。站起来道:“好主意,我马上回去告诉老爷子。” 程老爷子收到孙悠然的主意后,仔细完善了计划,马上派人去执行。看着出去的下人,心情大好,吃嘛嘛香。马上叫人给好些参与陇右垦荒的老家伙下请柬。说老爷子要开一个垦荒劳力协议大会。 等人到齐了,老爷子开始说起陇右垦荒事宜对国家的重要性。然后表明为了为国多出力,老爷子打算加大陇右棉花种植的力度。为了更多地为国出力,老爷子表示可以拉大家一起搞。最后才说出劳力的来源。 大家还没有仔细了解过这个地处高原的临国,这一次听了老爷子的话才知道那里有许多奴隶可以购买。计划传到陇右,大笔的物资开始起运,这一次专为了换奴隶。 年终盘点,这次孙家才是了大财,单是三家组建的商队的分红就分到两万贯。一下从小财主跃升到中财主。不过也不好办,这年头有了钱没地方投,干放在仓库没有收益。现在孙悠然理解了大家买地的做法了,土地保值啊。 今年庄子上粮食再一次丰收,但按价格算下来收入却少了。这就是谷贱伤农这一说法的由来。不但靠务农的庄户收入少了,地主的收入也少了。孙悠然跟李湖说起明年多种些油菜等经济价值高的作物,挽回土地收益的减少。 据说这两年丰收,各种改良也进行得不错,所以今年朝廷年节庆祝准备得盛大。按孙悠然的想法,或许是内府贸易大赚了一笔,朝廷在皇家支出少了,才有钱大张旗鼓的筹备,因为内府也插了一脚。 既然要庆祝,就得一起来。孙悠然为了庆祝,专门从庄子上买了条狗杀吃。都说“狗肉上不了席面”,其实这话是不对的。只要做得好,狗肉是非常美味的。“狗肉滚三滚,神仙站不稳”这话虽然夸张了,但也说明了狗肉确实不错。以前杀狗时候也跟着打过下手,知道一些做法。厨房里有各种调料,孙悠然还专门请教了孙老爷子做狗肉草药的用法,然后放手让厨子动手。晚饭时候两主人再加上几个供奉、孙老爷子就把一只狗摆平了。孙悠然决定第二天再跌头牛过年。本来是打算杀只梅花鹿吃,这可是稀罕东西。是这两年猎手费尽心机才弄回来的三头活的,得留了生崽子。 牛跌得有技术,虽然过来的官员对孙悠然家跌牛颇有微词,还是提了块肉带着罚款走了。今年好些大族都用了马耕犁,使得官上老是接到跌牛的报告,还都是壮牛。 这几年风气变化了,以前贵族吃羊肉,平民吃猪肉。现在贵族也喜欢吃猪肉,这就不说了。可老是跌牛吃肉也不是个事吧,趁天冷从陇右把牦牛赶过来就可以啊,不都是牛肉嘛? 牛骨油做的炒面,都紧有婴儿的人家拿,这算是给婴儿的福利。不过造纸作坊来的那几家有婴儿的人家就不好意思来。虽然竹纸改进有了明显进步,但离孙悠然说的质量还有相当的距离,觉得没脸得到这照顾,还是老管家亲自送去的。按孙悠然的想法,今年弄不出来是正常的。造纸工序非常繁琐,原料也得尝试,明年也不一定能做出勉强适用的竹纸。而要达到经得起折叠,着墨好等上等纸张的要求,就要长时间的研究了。不用着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好好放松一下,说不定就有了点子。 既然明年竹纸作坊不一定能开工,就要规划一下农闲时庄户劳动的去向。庄子上的路可以修补一下,但这也干不了多长时间。要是长安大面积种棉花就好了,可以纺纱织布。不过可以盘一个窑来烧玻璃试试,这是一个暴利行业呢。不过也用不了多少人。孙悠然不禁头疼起来。要是实在不成,得像程初学习搞自然保护区了。 第十一章、买地置业 第十一章、买地置业 永徽三年到来,剩余还没有住上新房子的庄户都忙碌起来,为争取早日住上漂亮的新房子而奋斗。?? 李湖和老管家趁还没到播种节气,规划今年播种作物的比例。 这天,孙悠然听到一句话:夜猫子进宅,好事不来。这是庄上老农说出来的。古时候人们一直把猫头鹰当成恶鸟,这与它们渗人的叫声和昼伏夜出的习性有关。孙悠然只好告诉大家猫头鹰不是恶鸟,相反还是益鸟。它们主要以老鼠为食,一只猫头鹰一年可以保护几千斤粮食不被糟蹋。不要因为人家的外表、声音和习性就想当然的认为是坏的。就好像庞统的待遇一样。 孙悠然天天在庄上转悠,日子过得悠闲。不过,心里老是有一点别扭的感觉,但仔细想想却又想不起来。 一边走,孙悠然一边问黑子道:“黑子,你家今年种几亩地啊?” 黑子道:“家里只有老娘和婆娘,还要照顾两小子,忙不过来,今年没有种,就养了些鸡鸭这些。反正我的工钱也多,不用她们太辛苦了。况且现在人多地少,让其他人家多种点吧。” 孙悠然拍拍头道:“难怪我这几天走在庄子上老是感觉别扭,原来问题出在这啊!走,回去。” 回到家,孙悠然和夫人李湖说了自己在庄子上的见闻,又把到江南岭南买地置业的想法说出来跟夫人商量。现在家里有钱了,再不用像去前年那样就算想在那边买地置业,可是家里只有老人家留下来的几千贯,这还要撑起偌大一个侯府,感觉手里紧巴巴的。这两年收益不错,江南岭南地价又低,足可以进行一次大型圈地运动了。而且种上甘蔗等经济作物,到时候可以建个作坊生产糖啊,要知道,这年代糖可是紧俏货!当然,改进一下制糖技术,做出白糖,那可是真正的低投入高回报。后世流行一句话:无农不稳,无工不富,无商不活。这下孙悠然再一次体会到无工不富的含义了。 从贞观二十三年说起要在江南岭南买地置业,现在总算有了底气。听了孙悠然的一番解释,李湖笑道:“既然那边地价这么便宜,而气候又合适,最主要的是能够大量种植茶叶、甘蔗等效益高的作物,当然应该在那边买下一大片。庄子上的佃户确实太多了,正好分出一些过去。不过关中人不是那么愿意出关的,要想个办法才成。” 孙悠然点着头,“要不找赵伯他们商议商议?”李湖认可了孙悠然的建议。 等管家赵伯账房胡叔等人来了,孙悠然道:“俗话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请几位叔伯过来就是商议商议在江南岭南买地的事。最近我在庄子上转悠,现庄子上的佃户太多了,庄子上地太少,不够大家种,庄户闲得慌。这两年庄子上起的工程多,大家才有活干,不过今后就没有多少工程给庄户做了,得找个办法安置多余的庄户才是。我寻思着这关中的地价太高了,而且有钱也不一定买得到,而江南岭南那边地价便宜,能不能在那边买地安置多余的庄户?” 管家赵伯摇头道:“侯爷,江南那边水稻虽然收成好,但是只能种一季,相比起来不合算啊。”胡账房也捋着胡子点头赞同管家的话。 李湖接过道:“赵伯,夫君知道有种水稻在江南能产两季,岭南更是能产三季,所以产量上不是问题。况且江南那边能够种茶,出产的茶叶品质好,这样收益肯定不错,岭南可以种甘蔗熬糖,糖的价格非常高,夫君能够改进制糖的技术,到时候新糖的收益肯定更好。所以关键还是说服庄户过去。” 管家赵伯道:“都是孙府的佃户,需要多少户打声招呼把人带过去就行了。” 账房胡叔摇头道:“不好,这样佃户心里有想法,尤其是孩子上学的事。不如这样,每家都抽出多余的成年人过去,孩子老人就留在庄上。这样大家也安心些。” 孙悠然赞同,道:“胡叔这办法好,除了过去管理庄子的,作坊也要派人跟随,对了,还要派几个医术好的大夫,不然生病了麻烦。这些事赵伯和胡叔你们商量着制定一个计划出来,到时候去了那边能够顺利开工。不过有好稻种和制糖技术的事情不能告诉庄户,免得消息传出去对买地有影响。” 赵伯和胡叔对视一眼心领神会的一笑,拱手告辞而去。孙悠然搞出来的东西几乎都被别人学去了,现在好些有心人都盯着孙悠然这边呢,要是别人知道了这些秘密,长安甚至整个大唐有钱有势的家族一动手,地价很快炒高,怕是自家只能喝口汤了。等自家置业完成,就算别人跟风也影响不到自己。这样既对国家民族做出了贡献,世家大族也得到了利益,百姓也得到了实惠,简直是标准的共赢呐。 当然,这个年代世家大族在百姓心中的形象是不可替代的,所以只有世家大族带头百姓才会跟风,才能把人口密集的地方的人口迁移到人烟稀少之地,缓解耕地压力。 既然决定了要到江南岭南置地,孙悠然就要找程老爷子的关系。不但要安全的把钱运过去,还要顺利的把地买下来。 程老爷子可是人老成精,虽然派去找三季稻的人还没有回来,但是有茶叶和糖就行了。经过几天的秘密商议,秦钰夫人也加入进来,三家组成一个小联盟。选地的要求很多,最重要的几点是:第一,运输方便,最好是靠近大的河流湖泊,能够通过水路运送大量物资;第二,人烟越稀少越好,操作简单又不容易出问题;第三地方越大越好,为后续扩张留出余地;第四,三家的地尽量靠近,易于互相帮助和沟通。 诸事商议停当,正式派出一个强大的团队执行置地计划,并开始悄悄挑选后续人员。 由于派出的都是青壮年,孙悠然决定不再采用传统的以户为单位的生产方式,而采用农场式的团队分工合作的模式,这样效率相对会大大提高。三家代表召开了多次集会仔细商议研究了该模式的先进之处,一致决定采用该模式进行新置地的建设生产。 这个年代信息传播度慢得难以想象,要知道信鸽是张九龄先使用的,孙悠然可没有想到培养信鸽,况且这年代猛禽非常多,信鸽也未必有用。既然不能浪费时间等待消息传回来,那就只有相信手下人能成事,按照大致的时间安排后续人员出。 老管家把庄户招集到府门前,道:“今天招集大家有事情。老朽先问问大家,这些年主家对大家好不好?”下面一片应和。 老管家点点头道:“这些年府上起了好些工程,大家的日子好过多了,但是,今后没有多少工程了,庄上田地又不够种,大家就会没事干。没事干,那大家吃什么?”下面人群一下愣了:是啊,没事干,那吃什么? 老管家对大伙的反应很满意,接着道:“大伙都跟着侯府这些年,侯府不会不管大家的。老朽告诉大家,侯爷费了好大气力在南边置了荒地,多余的人就派到那边去。由于那边要开荒,又没有住房,所以这次派过去的是青壮年。老人受不了奔波劳苦,留下;孩子要读书,留下。这次过去虽然很艰苦,但是也是大家的机遇,每家都要出人。” 一人道:“大家从来没有出过关中啊,也不知道那边如何?就怕水土不服啊。” 老管家道:“会派医生和工匠与你们一起去。” 又有人道:“落叶归根,老管家,我们还能不能再回来啊?” 孙悠然接话道:“你们不了解那边,现在那边人口少,还很偏僻落后,但是其实那里气候非常好。你们去了那边,好好的干上几年,日子会比现在好,到时候就怕你不想回来。我的想法是:大家过去好好经营几年,然后老人孩子都要过去,学堂也要搬过去,这边就留些干活的青壮。” 老管家又接过去继续开会,最后等老管家说完,孙悠然道:“我找个时间也会过去看看的,不过要带上学堂里的大部分学生,让他们一路好好了解一下各地风物,不是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嘛。只是这样要花费许多时间,要很久以后才能到达了。不过,我希望到时候我看到的是一片兴旺的景象。大家回去商量一下自家派出去的人选,现在散会。” 老管家留下这次选出来的管理人员,仔细叮嘱需要注意的事项,毕竟江南离长安太远,出了什么问题这边需要很长时间才能知道,这就需要管理的人员有丰富的经验和处理问题的能力。 第十二章、买地曝光 第十二章、买地曝光 这次三家联盟行动虽然隐蔽,但还是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其中原因,却是因为大家从孙悠然那里得到了许多好处,心里早就给孙悠然下了一个明确的定义:只要孙悠然做出什么异常的举动,那必定有好处可捞。所以,一接到孙家有行动的消息,大家都各显神通,准备跟风。 这年代庄户和主家是相互依存的关系,而孙家庄子的庄户感念这些年孙家的好,绝口不露半点信息。有的探子私下用金钱引诱,不过也是失望而归。 崔府,崔家家主书房,崔家家主端坐在椅子上听着下人的报:“……仆到了孙家庄,怎么也打探不出来他们在干什么。仆私下里找了好些庄户,可是他们什么也不透露,说不做对不起主家的事情。仆告诉他只要他说出他知道的,就能保证他一家富贵,可对方却说别说仆只是一介下人,就是家主说这话他也不信。不过,仆现孙家庄上少了许多青壮年。” 崔老爷挥手让探子下去,陷入沉思。崔家经过数百年的展,已经成为五姓七望之。虽然说出去名声好听,但是家族越大,需要的资源就越多。最近这两年家族日子好过许多,就是因为孙悠然的关系。孙家这次派出这么多人,还是青壮年,到底是干什么去了。不可能是商队,孙家以前也参和商事,但仅仅派几个人去监督。而西北种孜然和棉花孙家又没有参和,派出这么多人到底是干什么?想不出来,不过早听长子说过孙悠然希望找些黑人做下人,这次商队正好从西边带回来十几个黑人,就让儿子把这些黑人当礼物送过去,顺便探探口风。 一大早,孙悠然晨练完毕正在训练两只藏獒,丫鬟禀报崔公子来访。据丫鬟说,他还带过来十几个黑得像鬼的人过来。 孙悠然来到府门一看,正见崔家嫡长子在组织下人搬礼物,旁边还跟着一队黑人。 孙府自从孙悠然过来后,就形成了白天敞开大门的习惯,毕竟孙悠然来自后世,人与人之间没有这么多忌讳,这与这年代的风俗迥然不同。这年代平常都是走偏门,只有重大事件才会大开中门,孙府就算庄上过来拉家常的老头老太也是走正门。这还得从孙悠然刚到这个时代说起。那时庄上人家生活都过得不好,孙悠然既然组织起青壮年挖沼泽泥肥地,那就把庄上的老人招集到府上,让他们带孩子过来,小孩子一起玩,老人也能在一起说说家长里短,府上还提供他们的吃食。这样慢慢就形成了习惯。 孙悠然迎出府门,拱手道:“不知崔兄来访,多有怠慢,见谅见谅。”心里却想着崔家虽然送礼一向大方,但这次格外厚重,想来是觉察到了什么。 “孙兄,前些日子小弟身子不适,不能过来拜访,甚是想念。这不,这两天刚好一点,家里的商队运气好得到一些昆仑奴,小弟想着孙兄说过希望得到一些昆仑奴,正好给你送来。” 孙悠然仔细看过旁边的一群黑大个,这确实是非洲黑人,高大雄壮的身躯,黑得纯粹的肤色,都是非洲黑人的标志。不是南亚海岛上那些个子矮小、善水性和丛林生活的半黑人。笑道:“这多谢崔兄了,不过他们不会说汉话,没办法沟通啊?” “这个却不是问题,你看带头的那个,他会汉话,崔兄要他们做什么,只要告诉他就可以了。” “崔兄为小弟的事如此操劳,实在感激不尽。如果有什么需要小弟帮忙的,尽管说,小弟只要能办到,不说二话。”心里寻思崔家这次过来肯定是想跟风。 果然,崔家小子道:“孙兄,你也知道我崔家虽然家大业大,但是说起来总有照顾不到的地方。族里许多人日子还没有你家庄户过得好。小弟一向知道孙兄出手肯定是好买卖,所以特地过来向孙兄请教。” 孙悠然笑道:“原来如此,好说好说。走,进去再说。黑子,你帮赵伯安置好这些黑人兄弟。” 进了客厅坐下,孙悠然细细品过下人送上的茶,道:“其实也没什么,就是为了庄上的佃户找条出路而已。你也知道,由于新式犁和马耕的运用,佃户单人能够伺候的田亩越多,这样一来,就有好些人没有田地种了,他们也要吃饭的。前几年庄上起了好些工程,这样佃户才能混口饭吃。但是,现在庄上不再需要起多少工程了,那就得安排剩余的人的去向,毕竟大家相处了许多年,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挨饿啊。小弟想了想,附近田地价高,而且没有人愿意卖。南方好啊!现在基本没有得到有效的开。那里气候适宜,潜力巨大。所以小弟就打算在那边圈一片地安置佃户。”心里却算着第一批过去的人员已经走了一个多月,第二批也已经出了。等世家大户奔过去的时候,三家早就圈好了大片低廉的土地,他们却要面对朝廷提价的问题。 “孙兄就别欺负小弟无知了,虽然稻米产量大,但是只能种一季,况且耕地也没有旱地方便,伺候起来复杂,算起来没有旱地合算。”心里却想着你能不能再不靠谱的一点啊。 孙悠然一看对方的眼神,笑道:“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就算现在稻米只产一季,可是南边可以种茶啊!你家有商队跑国外,总知道茶叶在他们那里受到的欢迎程度吧?单是种茶叶,我想佃户的收入也非常可观吧。况且,我们老祖宗时候没有稻米,经过他们无数人无数年的栽培,现在我们吃上了稻米。难道今后就不会出现产两季三季的稻米?” 送走崔家子,孙悠然连忙赶到程府跟老爷子报告这一最新消息,老爷子道:“这没什么,明天上朝老夫就把事抖出来,反正把咱们的好处坐实了,到时候大家都知道此事,对朝廷也有很大好处,这样陛下就不会惦记着咱们这点小便宜,咱们就能安心地开荒种地了。” 果然,第二天老爷子就在朝上言,把自己塑造成一个不但为国为民抛头颅洒热血的老英雄,更是为了大唐千秋基业自己出资派人到江南去摸索种田的经验。当然,也顺便提了孙悠然一嘴。不过大家都知道程老爷子满嘴跑马,一听就知道事情是孙悠然提出的。 皇帝李治不关心程老爷子往自己脸上贴金,反正他干这种事次数太多了,抚慰了几句忙转移话题问道:“老爱卿,孙爱卿与你说的那个三季稻是否真有其事?”这才是李治最关心的,虽然现在大唐没有缺粮的问题,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人口就会越来越多,如果有了三季稻,那对大唐来说将会过前面所有朝代。 不管在什么时候,粮食始终是一个国家稳定的关键。如果大家没有吃的、饿得两眼晃的时候,什么都敢干,社会就会动荡,这就是无农不稳这句话的道理。 程老爷子道:“老夫听孙家小子说过之后,就派出精锐到林邑等地去寻找三季稻,但是,现在还没有消息传回来。不过,孙家小子说有人记载过汉末时候交州就已经有人种过三季稻了。大家回去不妨翻翻书仔细看看。” 这次朝会加大了李治陛下的雄心壮志,现在李治正是二十多岁的年纪,容易豪气大,也还会经常做梦。上面有一个伟大的老爹,作为一个从小没有做太子希望的小九一下坐上了太子之位,李治虽然能力不俗,但还是有些吃力。处于父皇巨大的阴影下,李治陛下感到压力泰山大。不过,如果真的有三季稻,那过父皇也是有可能的。 同样的事,百官中更多的人考虑的是这次自家能够得到多少利益。当然,也有少数人在考虑着如何阻止世家大族贪得无厌,为国家百姓谋取更多利益,比如上官仪。 下朝后上官大人就联合一批官员讨论,连夜写好奏本,第二天红着眼睛到宫门求见。 孙悠然回到府上,就让黑子带着去看看新来的黑人。路上道:“黑子,这些黑人身强力壮,成年的男子都分给你做护院。” 到了地方,孙悠然算说,会说汉话的黑人自觉的当起了翻译,“大伙来自遥远的地方,今生可能再也没有机会回去了。但是,你们能够在大唐生活得更好。”指了指黑子,“成年男子今后跟着他,他会教你们需要你们做的工作,就是看家护院;女人在院子里干活。至于孩子,得上庄子上的学堂。我希望你们有一个新的生活,大人要学会汉话,小孩子还得学会汉字。以后你们除了肤色,其他的跟汉人一样。” 所有黑人听了都热了盈眶,想想这一路大家受了多少罪,被转卖了多少次,被鞭打了多少回,现在终于看到了希望。 第十三章、朝论和游学 第十三章、朝论和游学 自从程老爷子在朝堂上放出了“东南大开”的消息后,接下来朝堂上变成了菜市场,这一幕已经有许久没有出现在朝堂上了。许多自诩修生养性多年的老头子早早抛弃了面子,争得面红耳赤,甚至有人一度达到泼妇骂街的程度。 李治陛下有上官仪打头,稳坐钓鱼台。当然,对方的心思李治陛下非常清楚:都在为自家或者背后的势力争取利益。这些在民间声名远扬、受民间百姓顶礼膜拜的世家大族,背地里行事却丝毫没有在乎百姓死活。况且像五姓七望这等门阀,连父皇的面子也不给,父皇心里对他们自是不爽。而且五姓七望控制的地方朝廷影响力非常弱,这对朝廷来说是巨大的不稳定因素。所以,李治并不想看到这些门阀势力从中得到太多好处。只有限制大族的展度,让百姓和新贵展起来,打破门阀圈子。 李治陛下为什么对孙悠然如此上心,就是因为孙悠然的革新许多是对国家百姓有益的。就拿新式犁和马耕来说吧,虽然看着种地的人少了,会有许多闲人,但是,各家庄子上多出来的佃户都被朝廷安置了下去。这一来,既减少了大族控制的人口,又增加了朝廷的赋税。 朝会一开一个多月,李治陛下一直在龙椅上装菩萨,上官仪带领着一批拥护者与各大世家抗衡,交锋异常激烈。双方根据上官仪和李治理出的契约一句句,一条条的争论,长时间的考验着自己的神经。上官仪一直战斗在第一线,并且还要和一群风云老奸贼交锋,经历早已严重透支,全凭一股大无畏的勇气支撑着。等到契约办妥,老头心神一放松,病倒了。 李治陛下一听上官仪病倒了,忙赶到上官家探望。只见上官仪面色晦暗,再也找不见一点昨天与满朝权贵交锋的风采,病歪歪的好像老了二十岁。老头一见李治,挣扎着要起身给李治见礼,李治忙按住上官仪眼含热泪道:“老爱卿为国为民操劳自此,朕不胜感激,天下百姓也都会感激你的。” 上官仪颤声道:“老臣总算没有辜负陛下托付,这样也就死而无憾了。” 李治忙道:“老爱卿别这么说,好好将养身体。朕希望老爱卿早日复原,与朕一起治理出一个前所未有的盛世来。” 上官仪费力道:“陛下,为国出力是臣子的本分,老朽身体问题不大,很快就能恢复,随时听候陛下的调遣。” 李治安慰道:“最要紧的事情爱卿已经做完了,现在你就好好休养,等复原了再上朝。朕不想你为了上朝不顾身体,累垮自己。朝堂上像爱卿这样敢于直面无数权贵,并且战而胜之的官员太少了。欲则不达,爱卿,咱们君臣要走的路还有很远呢。” 上官仪含泪颤声道:“陛下知遇之恩,老臣无以为报,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这些年大唐的变化,虽然许多人都没有仔细梳理过,但是,对于大唐来说却是比打赢一场灭国之战还要好太多,而且已经得到的利益将会持续下去。 孙悠然不管朝堂上如何风起云涌,他最近考虑着的事情只有一件:游学。 在中国古代,出远门都需要当地官府出具证明,叫做路引。如果没有路引,那官府查到你你就会被送到牢里去。后世也流行过介绍信,如果没有介绍信,那旅社不让你住,单位不让你进。像孙悠然这类权贵出京,也必须要得到官府的许可才行。 这次出京游学,孙悠然只邀请了几个好友,他们可以带着家眷出行。至于庄子上,由黑子率领所有黑人护院保护队伍;学堂学习满三年的学生和医馆学徒;医馆一半医生。孙悠然跟孙老神仙沟通的时候,老爷子很是赞同孙悠然的这一决定。一路上不但能够碰到各种疾病,增加学徒的经验和见识,另外,老爷子不辞一把年纪随队行动,随时解决学徒的疑难,介绍各地出产的药材。 这些年由于孙老爷子一直在医馆,借着老爷子的名声,医馆早已成为医学行业者心中的圣地了。现在医馆不但有百来个学徒,几百旁听生,还有几十位从事医学研究的医生,到医馆来交流医术的医生也是络绎不绝。所以,此番东行游学人员是相当庞大的。以至于孙悠然和程初到官府备案的时候,衙门里的长官京兆尹不能做主。送走两人后写了忙奏折递上去。 很快,奏本到了李治手里。对于孙悠然,李治印象非常深刻。出于兴趣,李治曾经偷偷见过孙悠然,一副平凡的面相,全身上下也没有什么特别,只是有点懒散。可是就是这个其貌不扬的年轻人,这些年却做出了许多大事。既然是关于孙悠然的奏本,那李治当然要看看内容。 打开一看,是京兆尹上奏是否同意孙悠然一行出京游学。除了几个权贵子弟,还有一大批医生、学徒和学生。李治作为一个皇帝,一个不糊涂且有病在身的皇帝,当然清楚医生的作用。既然孙悠然提出游学,那定然对学徒很有帮助,李治当然赞同。只是,孙老神仙和孙悠然都是大唐不可或缺的,况且还有一大批宝贵的人才。所以,李治批复,同意孙悠然的游学计划,并且派出一批亲军精锐负责一路的安全。 孙悠然规定了游学的方式,一路走。女眷坐马车,前面探路、后面押队的亲军骑马,其余的走路。虽然给孙老爷子安排了马车,可是老爷子不坐,坚持要走路,孙悠然也只好随他。程初好武,早就混在亲军队伍里去了。孙悠然四周看看,现大家没有注意自己这边,迅钻进了李湖的马车。 东出潼关,第一站当然是洛阳。 进了洛阳城安顿下来,两个亲军悍卒拿着李治陛下的旨意到官府协调保护事宜,孙悠然和孙老爷子安排着选地方摆摊。摆摊干什么?当然是免费看病了。要知道大唐虽然武功卓著,但是百姓生活得并不好。这一是技术落后、生产力低下;二是战争频繁,时常抽调青壮参军,耽搁生产。 许多平民百姓家境贫寒,看不起病。对于孙老爷子这些医德高尚的医生和来自后世的孙悠然来说,人命是最重要的。所以,每到一个地方,先是给百姓免费看病,然后才是学习、采集草药,走访百姓。 很快洛阳令亲自赶过来,协调解决问题。不说跟孙悠然拉上什么关系,但是能在孙老神仙面前露露脸也是好事,何况还能拍拍陛下的马屁。 事情商定,洛阳令马上派人理好公文,在城里张贴。更有持官府公文飞马出城到周边村镇的。 布消息的人走后,洛阳令又派遣大半手下跟着医生打杂。 很快四周就人头攒动,孙悠然连忙叫程初去组织排队,免得生混乱。程初五大三粗的往人群前面一站,大声吼道:“都排好队。”又指着一个医生前面的桌子,“看着,桌子后面坐着的就是医生。对着桌子排成一排,有几张桌子就排几排。”又做了一下示范。 见大家都开始排队,眼睛四处巡视,高声警告道:“不许插队,啊。要是我看到谁插队,谁就得吃我两拳。好久没有揍人,手都痒了。” 孙悠然看着人群开始有次序起来,道:“这次医生带着学徒游学,陛下有感于百姓治病困难,特地拨下一大笔银钱,以帮助生病没钱医治的百姓。” 人群静了一下,突然爆出各种声音,都是感谢皇帝的话。孙悠然看着跪了一地的人群,心里大赞李治陛下收揽人心的手段高明,不得不佩服。现在内府也在经商,还是搞跨国贸易,李治陛下现在是有钱人了,拿出那么一些出来收买人心却是一举数得。想想内府的贸易只要一直赚钱,李治就一直有钱拿出来收揽人心,这样时间一长,怕是那些老牌士族也得向他李治陛下低头了。毕竟人是会对比的,一边各世家高高在上,另一边却实实在在的把好处送到了手里,心里向着谁就显而易见了。 医生坐诊几天后,病人开始少了起来,然后孙老爷子就分组,一组医生继续坐诊,另一组带着学徒进山。而孙悠然,早就带着学堂的学生走街串巷的观察洛阳城了。学生的任务很轻松,可以帮着算账,可以观察物产、文物、气候、地形等等,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不过每天要把自己得到的信息记录下来,等离开洛阳的时候孙悠然要检查大家的收获。 不过孙悠然等人最喜欢的还是寻找各种小吃,几个纨绔子弟带着家眷把一路见到的小吃都扫荡了一遍,遇到和口味的还要带走,天黑才心满意足的回到客栈。 第十四章、江南开发令 第十四章、江南开令 孙悠然一行在洛阳停留,而在长安,气氛开始变得有些不同,原因在于朝廷出了一道命令——《江南开令》。??这时代百姓中认字的不多,能读懂法令的人更少。不过,朝廷有的是办法,派出专人携带法令一村一村的宣传讲解。 开这词不是这年头的,不过法令的意思大家都能够明白。 法令开头回顾了历代百姓离乱的悲惨,然后说起解决的办法。从三皇五帝开疆拓土讲起,重点描述了秦始皇派兵遣将南下岭南的事迹。然后开始介绍江南的气候环境,总之一句话,到江南参加大开,对国家对人民都具有重大意义。 法令中仔细写明了这几年孙悠然提出,孙老神仙联合一大批经验丰富的老医生研究出的医术传播开来后,大唐子民生病死去的人数大大减少,尤其是婴幼儿的居住环境、治疗改善后,死亡率迅减少。更有适婚年龄的改变,今后人口将会爆性增长。人口增长了,粮食的需求也会增长,所以必须开江南。长安等现今本就是人口稠密之地,现在就没有田地分了,必须迁移到江南等地才能缓解耕地压力。 万年县旁的空地上人山人海,几个官员站在临时搭起的台子上,其中一个年轻点的官员对着孙悠然剽窃来的简易喇叭状物嘶吼道:“大家安静,大家安静……今天招集大家,主要就是讲解朝廷刚刚颁的法令。这个法令名字叫《江南开令》。江南就是大江南边;开的意思就是,从前那里人口少,现在将会迁移人口过去,到那里开荒种地养猪养羊把那里变成关中这样的好地方。”下面马上起了嗡嗡的声音。 宣讲的官员忙道:“不要吵,不要吵。”随便指了一个,“什么问题你说。” 那人缩了缩身子,底气不足道:“那边人少,过去要开荒、修房子、修路这些,怕是不成。” 那位官员大声道:“古有大禹治水,也有李冰父子治蜀,没有什么是干不成的。告诉大家一个消息,钱塘侯孙侯爷已经派出庄子上的人手前往江南去了,孙侯爷的能耐想必大家都清楚吧?这次江南大开的建议就是他提出的。大家去了之后,朝廷会安排有经验的人传授经验给大家的。” “孙侯爷为什么要提出江南大开计划啊?因为地不够我大唐勤劳的子民耕种了。大家都知道孙侯爷庄子上有一个专门研究治病的医馆,好些人可能都去看过病。性命是宝贵的,所以医馆医生潜心研究医术,以挽救更多的病人。想来这些年大家和周围邻居等的小孩死亡的比前些年少太多了吧?”下面一片应和,“但是大家应该知道,人总是要吃粮食的啊。这样人越来越多,而粮食却不见增加,那最后大家就都要饿肚子了。”这些人中年纪大的都经历过隋末之乱,当然清楚饿肚子的感受,都直点头。 那官员道:“孙侯爷有鉴于此,提出这个开江南的计划,就是要安置更多的人,就是要增加粮食的产量,以能够养活更多的人。” 有人道:“我们相信孙侯爷,但是现在地还够,还有好些荒坡没有开呢,现在不必就过去吧,等没有地种了再过去也行啊?” 那官员道:“本官以前也是这样的想法。大家知不知道孙家庄子学堂的学生做的一个实验:沿着黄河一路取水,最后对比,下游的泥沙比上游的多了两倍多?陇右那边大河还是清澈的,过了关中就变黄了,这是什么原因?经过学堂的学生实地考察对比试验后得出的结论是:关中开荒种田太多,而且砍伐树木取暖做饭等等,使得树林大量减少,雨水带着泥沙流进大河,大河就变得浑浊了。对此,孙侯爷说过,关中现在虽然沃野千里,但关中泥土都是黄土,土质疏松,如果继续下去,关中将会沟壑遍地,田地贫瘠,现有的富饶也会烟消云散。而大河,也会变成一条彻底的黄色河流。朝廷已早经制定了法令,今后关中不再增加田亩。而这一次江南开计划,皇上提出还要收回坡地种树,就算不收回的坡地,主家也要按一定的比例种树。我们要给子孙后代留福,而不是只顾眼前,让子孙后代戳脊梁骨骂。” 一个老头问道:“官爷,这去了那边田地是怎么个分法?” 那官员笑道:“肯定不会亏待大家的,永业田翻倍给你,没有田地的,也是一样。那边种田与关中不同,怕是到时候大家伺候不过来呢。” 那老头道:“这就好,这就好。” 然后又道:“今天就是告诉大家这个消息,过些时候万年县令会通知大家,到时候朝廷会组织大家前往江南的。孙侯爷前几天已经带着学生游学去了,他常常说起江南的好景致,我想一定会去江南的。他们这一路过去,走得慢,肯定在你们后面到。到时候你们遇见他就告诉他,他说过的鳄鱼皮腰带得给我带几条回来。” 万年县令见事情差不多了,询问过后道:“今天要宣布的事情就这些了,几天后本官会派人通知大家过来汇合,一起前往江南,从新走出一条新路出来。秦始皇时候我们关中健儿五十万下岭南,那是去战斗,去开疆拓土,惜乎始皇帝仙去太早。我们关中人从来就有闯荡的精神,现今我们就是要去江南闯一闯,用我们的双手创造出另一个关中粮仓。” 万年县衙旁的这一幕,出现在很多地方,城里城外,乡镇村子,四处都是朝廷派出的宣讲官员。而且不但是关中,凡是人口稠密的地方,都会出现这一幕。 夜晚李治陛下边喝着鸭脚树叶茶,边翻着下面送来的宣讲调查,慢慢的心总算放了下来。百姓的反应还算在预料之中,没有出现大过激的行为。其实这也很好理解,中国一直是一个农业国,百姓对土地的**之强烈是与生俱来的。哪怕他再富有,哪怕他是权贵,对土地的渴望都与贫民百姓一样的偏执。 现在李治只有一件烦心事,皇后王氏至今无所出,而且还没有昭仪武氏善解人意。 要说武氏,本身比李治大四岁,可能是李治自小失母,所以对比自己大几岁,浑身散着成熟女人魅力的武氏有不一样的感觉。当然,现在的武氏刚进宫,还没有处理好宫里的关系。历史上几年后,她将会展现出他人的权谋心机和毒辣手段,当然这也是犹抱琵琶全遮面。等到李治因病视力下降时,她才会正式显露人前并获得与李治并称“二圣”的称号。并且最终成功的以女人的身份在男权社会废除两个儿子的皇位成功登鼎,一干十几年。当然,别说现在的武则天对皇位有啥想法。现在的她怕是对皇后之位也没有多大想法,最急迫的还是稳住自家的地位,尽心伺候李治,好好带着长子李弘,不要被别人暗算,朝不保夕被赶出皇宫就谢天谢地了。 随着时间的流逝,见识、地位的变化,一路走过来心中的想法是会不断变化的。就好像“五岳归来不看山,看完黄山不看岳”一样,历史上武则天走到这一步除了自身的能力和运气外,还有李治不遗余力的教导。想想如果她不能进宫,或者李治身体一直好下去,又或者李治不给她处理奏折的权力,又或者她先李治而死,又或者她的儿子对他尊敬爱戴而不是敬而远之甚至仇恨,她也坐不上皇位。前面的几个假设就不讨论了,单单说一下最后一条。想想一个伺候过现任夫君的老子的女人,一个差点青灯古佛一辈子凄惨到死的女人,费力从新进宫过上好日子,用尽手段剪除了最大的威胁,为儿子铺就了一条光明的大道,没想到到头来儿子长大了却恨起母亲来,这简直就是对她最大的嘲笑。 别人都能谩骂仇恨她,但是作为儿子的他们却不能恨她,还得感激她为了他们安全长大成人所付出的心血。这就好像一个为了自己孩子不挨饿而去商店抢面包的穷汉子,虽然大家都很鄙视他,法律也要惩罚他,但是他的孩子一定会爱他,敬他。要是她的孩子也同样的敬她爱她,我想她也不至于真的走到这一步吧。 李治看完奏本,起身活动了一下,向武昭仪的寝宫走去。由于武氏怀着孩子时还在感业寺出家,所以儿子李弘生下来就体弱多病,用了孙老神仙开出来的方子进补,比以前好多了,但是李治还是有些担心。虽然现今孩子的夭折现象大大减少,但不是没有,毕竟弘儿生下来就体弱,没有人能保证他健康的长大成人。所以刚做父亲的他经常去看望孩子,当然,顺便也看望孩子他娘。 第十五章、佛教的坏处 第十五章、佛教的坏处 第二天,大家如同往常一样早起晨练。网?之后,学生重复昨天的工作, 拿着自制的鹅毛笔、纸张等沿着街道一路观察、询问、记录。孙悠然程初 一群却径自朝前走着,逛着街到前面的酒楼等待学生走过去,顺便安排学 生的午饭。 走了一段路程之后,程初就选定了一家二层的酒楼,指着对孙悠然道 :“悠然,小弟看那里不错,你看二楼窗户正好对着这边,学生一过来, 我们就能看到了。” 孙悠然顺着程初指的方向一看,点头同意程初的意见。大伙进了酒楼 ,程初不顾小二的招呼,径自往看好的雅间走去,孙悠然只好带着小二一 起上二楼。 刚走完楼梯,程初回过头道:“已经有人了,要不把他们赶走?” 小二急道:“客官,客官,这可使不得,楼上还有其他雅间呢,都是 一样的。” 程初瞪眼道:“就这间!这间方位好,我们往窗户一看就能看到后面 过来的学生。” 孙悠然笑道:“大家都是到酒楼来吃饭玩乐的,又何必让他们一肚子 火的走呢”转头对小二解释道:“小二哥,还有一群学生要过来,我们要 这间雅间是要等他们,这样他们一来我们就知道了。” 小二小声道:“可是,已经有人了。” 孙悠然拍拍小二的肩膀,笑道:“我知道你们做酒楼的没有赶客人的 道理,这事我去跟他们商量。” 进了雅间,孙悠然看着对方正看向自己,作揖道:“小弟孙观,见过 各位兄台。” 对方其中一个看起来像领头的道:“有礼了,不知兄台有何见教?” 孙悠然道:“是这样的,在下的学生正在对面街上做调查,在下带着 朋友与家眷先到这里等他们,顺便安排他们的午饭。这间雅间窗户正好对 着街道,学生一过来,我们就能够看到,免得学生找不到地方。不知几位 兄台能否把这个雅间换给我们?” 一会儿,孙悠然笑着走出来对小二道:“成了,把他们换到隔壁雅间 ,他们的酒钱我们付。”这座酒楼只是洛阳城一般的酒楼,在这里喝酒的 并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人,孙悠然稍一露出补偿他们的意思,对方话里话 外就肯了,孙悠然知道对方的想法:既想沾点便宜,又觉得有失脸面。孙 悠然忙好话一堆,对方虚伪的推迟几下答应了。还好对方还没有上菜,收 拾收拾就出来了,礼貌的打过招呼见对方进了隔壁雅间,孙悠然对程初道 :“好了,我们进去吧。” 扶了李湖坐下,孙悠然道:“伯献点菜。对了黑子你去跟掌柜的商量 学生的午饭,到时候人多怕不够,让掌柜赶紧准备。” 程初胡乱点了几个菜,要了两壶酒,打小二后抱怨道:“悠然,本 来还以为和你出来一路有多好玩,哪知道整天守着一群学生啥也不干,早 知道我就不跟来了。” 孙悠然笑道:“本来就是游学,当然以学生的学习为主,这次学生的 主要任务就是调查所到之处的风土人情,当然需要在街上观察询问了。不 过既然伯献你提出来,那等城里的调查结束,我们就带着他们去看看洛阳 四周的风景名胜,然后跟着医生他们一起去野营。” 程初夫人喜道:“好啊。先去龙门。妾身早就听说过龙门石窟的大名 了,据说龙门的石窟北魏时候就开始开凿了,现在还在继续呢。” 孙悠然笑道:“是得好好看看,了解仔细,尤其是学生,得让他们清 楚这开凿石窟对国家百姓的坏处。” 程初疑惑道:“悠然,这佛家开凿石窟雕刻佛像能有什么坏处?难道 他们供奉的是邪佛?” 孙悠然笑道:“那倒不是,他们供奉的都是佛经上的佛。只是开凿石 窟雕刻佛像对国家百姓无益罢了。佛家宣扬的是行善,可是他们开凿石窟 用的却是百姓的血汗钱。你想想,佛教虽然宣扬善因善果,但是和尚不能 结婚,不能有子嗣。而且他们不事生产,也就是说,这些光头都是靠着别 人的劳动来供养的。如果佛教大盛,那得有多少人吃闲饭,更别说没有子 嗣,人口就会减少。这对任何一个国家来说都是一个灾难,也是为什么会 有两次灭佛了。 现在大唐大多数寺庙都拥有大片山林田地,还有信众的供养,富得流 油,但佛教原本不是这样的。想我大唐开朝未久,经历隋乱之后人口稀少 ,民生凋敝,虽然高祖太宗两朝励精图治,陛下登基以来也兢兢业业,但 人口不可能一下子增长起来,再加上医术落后,现在人口只有隋朝鼎盛时 的一半。而我朝自开朝一来周边一直不稳定,战争频。可以说百姓生活 也只有最近这两三年才松快些。既然佛是行善的,那他们看到有人用百姓 捐的血汗钱给自己塑身肯定会怒气冲天。我想如果把修石窟的花费用在百 姓身上,一地的百姓会好过些,而佛也会赞赏这一举动吧? 这些道理,我们一定要教给学生,然后让更多的人明白,礼佛并不是 你捐献了多少钱物供奉佛像,也不是念念经、祈祷祈祷菩萨保佑就行的, 而是要把佛的善念铭刻在心中,身体力行。 现在的佛教已经不适应甚至阻碍大国家的展了,如果还不做出相应 的变化,灭佛肯定还会再次生。” 程初笑道:“我知道你对佛教反感,你信的是道教吧?道教是我大唐 的国教,会不会也有同样的问题?” 孙悠然笑道:“我信的道与现在的道教有所不同,我信奉天地间的一 切道理,信奉人世间的所有真善美。至于每天悠游只当了个闲官,这只是 我的生活态度罢了,与什么出世入世什么的一概无关。不说我本就懒散, 喜欢这种自由自在的生活,我自家知道自家事,虽然用‘上马殆误军机, 下马扰乱民政’来形容有些过了,但是也不会有什么突出的贡献,叫我顶 在第一线操心劳力,我可干不来。像现在这样就挺好,我能够用自己不多 的认知使得百姓的生活能够过得好一点,对国家展有些作用,这就是我 的能耐了。 至于第二个问题,道教同样有与佛教相仿佛的问题,而且招摇撞骗更 甚。当然,谁叫它是国教,所以打着它做幌子的骗子也多。” 程初听了一下爆笑,捂着肚子忍了又忍,好半天才喘气道:“前不久 有两个刚从外地来的假道士跑到府上忽悠爷爷,被爷爷一顿好揍。” 孙悠然笑道:“说仔细些。” 程初道:“那两人不知从哪儿打听到爷爷经常打太极拳,本着投其所 好的原则忽悠爷爷。爷爷本以为他们主动找上门来应该有点能耐,热情接 待了他们。等一动手切磋的时候就现两人水平不高,爷爷也认为他们只 是没有得到太极的真传,还想指点指点两人。却不想他们居然说爷爷拳法 精妙,已得道家真传,如果他两助爷爷一臂之力,开坛做法,那爷爷一定 会得道成仙。悠然你做法的事情我早就跟爷爷说过,爷爷兴趣来了还不时 来上两回呢。他们这一忽悠,可是触了爷爷的霉头,要知道爷爷这些年被 道士和尚骗过许多次了,想起来常常恨得咬牙切齿。爷爷可是从不吃亏的 ,当场就是一阵拳打脚踢,两人鼻青脸肿的逃出府去。” 孙悠然奇怪道:“怎么长安现在还有这种骗吃骗喝的?” 程初道:“你那《化学》一书只是一小本闲书,在长安还有些流传, 外地基本没有。做法的秘密长安附近上至大族下至佃农都知道,本地的骗 子道士早就骗不到钱,不得已改行了,有的都是那些从外地来的。” 孙悠然听了程初的话心里鄙视道:“没文化真可怕。虽然我只是写了 一些简单的化学反应,但是只要用心研究,这才是钱途光明的一科呢。这 年代手工技术明出来,别人只要好好研究一下就能够仿制了,而化学反 应做出来的东西,你看着实物也只能云里雾里,找不到一点线索。还有就 是火药,现在的火药是道士炼丹的产物,但是杂质太多,达到不到后世黑 火药的威力,更不要说研究出黄色炸药、等威力更大的东西了。这些可是 能够改变世界的武器。《化学》一书也只是介绍了一丁点皮毛而已,重要 的当然不能流传出去,不说为了国家安全保密,也得给子孙后代留点重振 家业的杀手锏吧?” 嘴上道:“伯献说得是,现在科举考的是文章、数术这些。《化学》 一书本就只是介绍一些生活中碰见的现象,使大家对此有个清晰的认知, 免得认为碰见鬼了。” 这时,小二送上酒菜,孙悠然和程初就推杯换盏起来。 第十六章、平凡人带来的感动 第十六章、平凡人带来的感动 孙悠然他们在酒楼等了差不多一个半时辰,才看到学生的身影出现在视线里,孙悠然对黑子道:“黑子,你过去带他们过来,顺便通知掌柜的可以做菜了。” 然后起身,道:“还和昨天一般,我们也下去,大家一起吃喝气氛好,热闹得很。”他现在虽然也是有身份的人了,但是一个从小就戴着底层民众的头衔而且一戴就是二十几年的小老百姓,底层民众的习惯早已根植在他心中,他自动的把自己划归底层民众里。所以,孙家庄上经常看到孙悠然与庄户坐在庄户的小院或者田边地头拉家常,他总能够从与庄户的交流中找到后世与村里的叔伯邻居相处得感觉。他的这些自然而然的举动与时代的观念格格不入,但是却赢得了全体庄户的心,他们自觉的维护着主家的利益。 后世作为**丝一员,在这样的酒楼吃饭,就好像回到了曾经马路边的小饭馆,正和朋友相聚。各种声音此起彼伏,一切的低俗都显得那么亲切。下了楼,找了一张桌子坐下,不一会儿黑子就带着学生进来了,刚才还没有多少人的一楼马上人满为患,一群穿着相同的少年男女给正在喝酒的酒客和酒楼工作人员带来了巨大的冲击。虽然学生们不像大户人家的孩子表现得规规矩矩,一举一动都遵循礼制,甚至好些学生还在窃窃私语交头接耳,可是他们一脸的朝气和明亮的眼神却是大户人家子弟所没有的,使人第一眼就感觉出他们与众不同。 孙悠然站起来道:“桌子不够,你们都挤挤,一桌多坐几个,没有板凳的就站着吃,饭菜都是紧吃紧添的。” 程初接道:“快一点啊,老师我可是早就饿了,刚才喝了几杯酒本想填填肚子,哪知道越喝肚子越饿,你们得为为师的肚子考虑一下嘛。” 一个年纪小一些的学生道:“你都没有去学校上过课,怎么会是老师呢?” 李端笑道:“他还是上过几节课的,不过没把学生教会却把学生吓到了,只好让秦老师和我帮他代课。一日为师终生为师嘛,也算是你们得老师吧。”学生一下哄笑起来。庄子上刚修好学堂时,由于没有老师,孙悠然就把秦钰、程初、李端三个免费劳力派去学堂当老师,程初性子急,上课又没有方法,讲上两遍学生还不会就开骂,搞得学生都怕他,不懂也不敢问,批改作业的时候才现学生都不会。吹牛他在行、大家也在行,但是这教学生,尤其是小孩子,别说打他了,瞪一眼他就哭给你看,搞得程初有力无处使。于是,程初再也不愿意去学堂上课了,都找人帮他代课。从此,他几乎没有进过庄子上的学堂,这些学生大多都不知道他在庄子上的学堂里上过课,说他不是老师很正常。 李端过来跟程初两口子打过招呼,在孙悠然边上坐下,转头向孙悠然道:“姐夫,我看城里要不了两天就差不多了,接下来就是到城外,我们和不和医生那边一起行动?” 孙悠然觉得这样可行,笑着站起来大声道:“刚才你们李端老师说再过两天城里的调查就差不多了,你们得进度很快,为了奖励你们,你们程老师建议等你们做完城里的调查,就带你们去周边好玩的地方玩几天。” 学生们听了马上欢呼起来。小孩子本就喜欢在野地里撒野,这是他们这年纪的孩子最感兴趣的事情了。在学堂的时候,老师就经常带着大家在庄子周围玩耍,在玩耍中学到许多知识。他们在野外记录的书稿回到学堂还要整理修改,最后老师汇总校订后分门别类的保存到藏书楼以备查阅。其中,有好些经过孙悠然的手流传了出去。《关于大河河水浑浊的调查报告》就是一例,几月前他们按照孙悠然的安排对大河做了很长时间的调查,经过辛苦的跋山涉水,一路取水样、作对比、做记录,最后在老师的参与下完成总结。孙悠然仔细阅读过后,觉得这份报告做的详细、真实、有说服力,就把这份报告传播了出去,从而引起了朝廷的重视。朝廷派人实地调查之后,在朝会上正式下令关中不再开垦荒地。后来朝廷安置从大户庄子出来的佃户都是花费更多财力安置到淮南去。 这次开江南,朝廷除了鼓励自耕农置换土地外,同样打起了大户手中的佃户的主意。新犁和马耕出来的时候,大家没有新的土地需要人手伺候,不愿养闲人的他们都把多余的佃户推给朝廷。可是现在江南有无数的土地可以开垦,大户都在可惜从手中流出的佃户,谁还不紧紧把着自家的佃户,甚至打听购买劳力开自家江南的荒地。 吃过饭,学生们休息半个时辰后又继续前进,转到医生免费治病的地方,孙悠然顺便过去看望一下辛苦了好几天的医生。 一行人刚走近,就见一个十来岁的孩子从医生旁边跑过来,对着孙悠然跪了下来,孙悠然忙疾走两步用力一扶,孩子坚持不住,被扶了起来。孙悠然安慰了几句,正想了解前因后果,听到孩子肚子的响声,道:“你还没吃饭呢、孩子,有什么事等吃过饭再说不迟。”转向黑子道:“黑子,你带他去吃饭。” 等黑子带着一步一回头的小孩走远,孙悠然一问迎过来的医生,才知道是怎么回事。 这孩子叫周田,父亲几年前战死高丽,留下孤儿寡母相依生活。一个母亲带着年幼的孩子,几年的操劳使得她终于病倒了。周田带着家里些微的积蓄和邻里给他的一点钱拉着母亲来洛阳求医,可是身上所有的钱还不够诊费,没有人愿意帮助他们。最后求了一个乡村郎中开了一个方子,自己上山采药来医治母亲,可是一连七八天,母亲的病丝毫不见起色。正当他绝望时,采药回来邻里告诉他官差刚在村里宣讲的公文。于是怀着一线希望再次带着母亲来到洛阳。 虽然医生叙事的能力乏善可陈,但是这些平淡的话语中,孙悠然读出了一个坚强的母亲为了自己的孩子燃烧自己的生命,一直苦苦地支撑着。这就是母爱的无私!是人类最高尚的情感!而十来岁的儿子也懂事的帮着母亲做力所能及的事情,在母亲病倒后想尽办法、不顾危险、翻山越岭采药为母亲治病,同样感动着他。孙悠然虽然也来至平民之中,但是没有经历过贫苦的日子。从长安一路过来,看到过好些住着棚子的人家。孩子都是打着赤脚身上穿着两片麻布做的褂子,只有大点的女孩才会穿得多一些,新衣服都是留着重大节气才穿一会。这还是这两年种地养鸡等技术已经传播开来,要是前两年,住棚子的人家更多。 好些人家都是这两年收入多了些,才建起了宽敞些的茅草屋,至于瓦房,那是想也不敢想。孙家庄现在虽然已经全部是瓦房了,那是孙悠然给的工钱高,而且建房子的时候孙悠然还给了补贴,建房子用的砖瓦石灰都是庄上自家烧制的。别的庄户可没有这待遇。所以到目前为止,长安也没有几家的庄子庄户全是住瓦房的,连自耕农都羡慕孙家庄子上的佃户。 孙悠然问道:“那他母亲的病现在怎么样了?” 医生回道:“前面拖了一段时间,复原得要慢些,还要服几服药才能痊愈。” 孙悠然点点头道:“那还需要些时日,如果我们离开洛阳的时候还没有治好,那就托付给官府,多给些钱,让他们养病期间能够过得好些。” 回头见李湖和程初夫人眼睛都湿润了,笑道:“这只是一个个例罢了,经过这两年的展,我们从长安过来也没有看到多少还在住草棚子的人家了。” 程初夫人道:“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只是听了他们母子的事情觉得心酸。” 程初接道:“是啊,他们女人哪有你那么多忧国忧民,只是……啊……”话还没说完,背后就受到夫人二指袭击,惨叫出声。 程初夫人恨恨道:“我们女人是不会忧国忧民,可是也不会像你一样没心没肺,都不知道你的心是怎么长的,这样感人的事情你都毫无反应。” 程初告饶道:“夫人,我错了,快放手。不是没有感动,而是偷偷收起来了,你看悠然不是也这样吗?男子汉流血不流泪,就算心里情绪再怎么变化,脸上都不能显露出来,这叫城府。” 程初夫人道:“那我掐你的时候你怎么又叫出声来?” 孙悠然噗嗤一笑,道:“这叫‘男儿挨刀不流泪,只是未到被掐时’。” 程初夫人讪讪地放了手,程初给了孙悠然一个感激的眼色,却看到孙悠然脸上一闪而过的奸笑,心里很是疑惑。 第十七章、惧内 第十七章、惧内 程初正疑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只听孙悠然笑着他夫人道:“早就听说伯献惧内,果然不是空穴不来风啊。嫂夫人,在家里两人私下怎么着都成,还是不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收拾伯献,这样他很没面子啊。除了朋友,丫鬟下人面前也得留意,伯献惧内的事情多半就是他们传出来的,这有损于伯献在下人心中的威严。当然,伯献的性子,还是需要嫂夫人时常提醒的。”孙悠然把“提醒”二字咬得很重,程初一听就知道自己刚才没有看错。 程初夫人道:“程初这辈子就专干坏事了,还真没有干过几件像样的好事,不时刻提醒着他,那他还不翻了天去。我这辈子注定就是要为这死鬼操心的命了,哪能像你夫人一样过上清闲省事的日子。” 李湖笑道:“他也不是省心的,经常做些有**份的事情,站没站样坐没坐相,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我都懒得管了。” 程初夫人鄙视了一眼,回到:“是啊是啊,看看脸上的甜蜜都快像水一般的滴下来了,真不省心啊。”又瞪了程初一眼,“悠然那些都是小事情,他没有像有些人一样,经常在外面打架惹事,还养小妾吧?整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像个闺女似的守着你,哪像有的人经常不着家。”说着好像 想起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恨恨的又在程初手臂上来了一下。 孙悠然见李湖害羞了,忙转移话题道:“大家经常都说吃醋吃醋,这词是怎么来的?” 这下问到了点子上,程初夫人兴奋道:“一次,唐太宗在洛阳的行宫宴请群臣时,赏赐各重臣美女两名,以表彰他们辅政之功。唯独宰相房玄龄惧怕夫人怪罪,不敢接受。只得推说夫人肝火至旺,脾气刚烈,故不允。三妻四妾,在贵族显宦中,十分寻常,而房玄龄的夫人却拒不合俗,为了压制一下她咄咄逼人气焰,挟迫她容忍夫君纳妾,太宗特地召她来,让她在两位美女和事先准备的“毒酒”中作出选择,但秉性刚烈的房夫人,竟不为所动,毅然地捧起“毒酒”一饮而尽,喝完之后才现,所谓的“毒酒”实际上是酸醋一壶。”孙悠然见程初夫人的表情,就知道她也是房夫人的忠实追随者,难怪不让程初纳妾。 程初曾经有过一个小妾,可是后来消失得无影无踪。现在想来多半就是程初夫人这位房夫人的忠实粉丝、一夫一妻制的坚定支持者搞的鬼,就算没有从这个世界消失,怕是这辈子再也不会出现在程初面前了。想来程初也知道这事就是夫人所为,一声也没有吭过,只是打那之后,程初再也不提娶小妾、养外宅的事了。这时黑子带着吃过饭的周田回来了,正好结束话题。 周田一见到孙悠然又想下跪,孙悠然阻止了他,拉着他进了医生的帐篷,让他坐下后,仔细的询问了母子两这几年的生活,李湖就拿着医生的鹅毛笔记录。 周田讲完后,孙悠然问道:“周田,你们家的事我们已经了解清楚了,我想把你家这几年的生活写出来,让朝廷知道,让更多的人知道。像你们这样困难的家庭,我想还有很多。如果能够引起朝廷的重视,那就能够帮助到更多需要帮助的人。希望你能同意。” 周田道:“恩公救了我娘,是小的再世恩人,您说怎么做就怎么做。” 孙悠然问他道:“你长大了想干什么啊?” 周田想也不想道:“好好照顾娘,不让她再挨饿受冻。” 孙悠然笑道:“孝心可贵!不过我问的是你想长大了从事什么行业,比如说做官、行商、种地这些。” 周田想了又想道:“我想做郎中。”指着外面正给病人看病的医生,“就像他们一样,给病人看病。不过,我都不认字,怎么做郎中啊?” 孙悠然心里明白,这次母亲生病他们母子都受了很大的苦难。所以他想成为医生,就像这次一样帮助病人解除病苦。于是道:“这好办,等你母亲痊愈之后,你带着你母亲到长安我的庄子上,那里的医馆里还有一批医生留守,你去了之后就跟着他们好好学习。还有我要纠正你,他们不叫郎中了,而是叫医生,医治生民的意思。哦,生民简单来说就是人,包括官员和佃户。还有,别担心吃穿的问题,你在医馆当学徒的钱足够你们母子两生活了。” 周田大喜,站起来给孙悠然作揖,孙悠然笑着摆了摆手,道:“只是小事情,不用谢。况且你今后治病救人,也是帮我行善积德呢。对了,你过来好半天了,快去看看你娘。” 周田走后,孙悠然接过李湖递过来的记录看了看,道:“这又要辛苦夫人了。” 程初夫人对程初道:“你看人家悠然对夫人多体贴,你什么时候这么体贴过我?” 程初忙讨好道:“人家悠然是吩咐夫人做事,自家清闲。哪像我舍不得你累着,从来都不让你做什么。” 孙悠然笑道:“是啊,我懒散,我只管动嘴吃动嘴说。写文章没有夫人写得好,做事情丢三落四毛手毛脚,家里都是夫人打理。看着夫人为了这个家辛苦操劳,我这吃闲饭的说几句贴心话总可以吧?” 程初惊奇道:“难怪你早早就留了夫人在庄上,原来是让你夫人学会了你好偷懒啊?” 程初夫人却挑刺道:“人家夫妻早早就一起生活,从小一起长大,感情深厚。你当时为什么不把我接过来?” 程初喊冤道:“那时谁家会这样做啊?只有悠然有这个条件。再说,你去我家学什么?我家可没有《数学》、《物理》这些,难道去学爷爷骂人?再说了,都是小娃娃,懂什么感情啊?” 程初夫人道:“十二三岁都懂事了,有的已经有小孩了,当然懂。”忽然转头看着李湖道:“妹妹,你们那时有没有做过什么出格的事?” 李湖脸一下红了,孙悠然忙道:“我们可是纯洁的。” 程初道:“是啊,他们就是纯洁的未婚夫和未婚妻的关系。悠然不是组织医馆对长安周边做过调查嘛,结论是年龄过小生孩子容易出现孩子死亡,母亲死亡,或者一尸两命,建议十七八岁才结婚生子。虽然他们成亲早,但是明白这个道理的他们不可能犯这个错误。我想他们是不是现在还没有……啊,难怪悠然从不上青楼,原来还是个小男孩啊。” 孙悠然不接话,站起来道:“一直坐着说话,都想到学生们还在街上做调查呢,也不知道他们现在到了什么地方了,赶快过去看看。” 傍晚时分大家回到客栈,沐浴进食之后孩子们像往常一样开始讨论一天的收获。孙悠然和李湖在房间里讨论文章该如何写。 文章表达的主旨是母亲对孩子的爱和孩子的孝顺,而这两种情感在贫困的生活中更显得伟大,以李湖的文笔写来一定会催人泪下。这样的文章更容易勾起读者的怜悯之心,比孙悠然教李端他们写的议论文等干巴巴的文章效果好太多了。 当然,周田他老爹是战死的,可也不能就说我们不需要战争之类的话,毕竟与孙悠然关系密切的大都是将门,自家也算将门之后,这不是打脸嘛,不但几个老头子要找自家的麻烦,地下的孙观爷爷也会气得再死一次。先人早就说过好战必亡,忘战必危。古代生产力低下,交通也不达,一次大型的战争,很可能就花掉几年的积累。所以,如果经常生战争,那也许对方没有打垮你,你自己国家的民众就起来推翻你了。忘战必危就更好理解了,你一个富得流油的国家连军队都没多少,那不是勾引别国来抢吗? 不过,周田他家就是因为男人上战场战死,才导致了孤儿寡母的生存艰难,这是必须要写上去的,所以,一笔带过,这不是对死者的不尊重,只是事有主次缓急,文章不是专门讨论战争的。 李湖执笔写完后,两人又仔细阅读修改后定稿,抄录下来。明天拿给领队保护孙悠然一行的将军杨骞,借用他们传递公文的差役送到长安给皇帝李治。为什么能够到达李治手上?因为他肯定就是李治的亲信,孙悠然相信他得了皇帝的旨意,会经常给皇帝传递消息。只要跟他说一声,孙悠然就再也不用担心文章到不了长安,到不了李治手上。 第二天,事情果然如孙悠然预料的一样,甚至杨骞还提出皇帝陛下也想了解洛阳的风土民情,等学生们的调查总结出来后,抄一份他送回去给皇帝陛下看。反正他会给皇帝陛下传递消息的事情两人都心知,默契的避开了问题,显得没事般的平淡。 第十八章、游玩 第十八章、游玩 随着调查结束,孙悠然开始准备游玩的事宜。? ? 先是目的地的选择,洛阳是天下之中,不仅是地理上的,也是心理上的。它有几千年的文明史,千多年的建都史;古代伏羲、女娲、黄帝、唐尧、虞舜、夏禹等神话,多传于此;佛教传于洛阳白马寺,老子著述文章,孔子入周问礼。是中华民族文化的核心和源头。再加上周围有郁山、邙山、青要山、荆紫山、周山、龙门山、香山等山脉;黄河、洛河、伊河、清河等河流蜿蜒其间,有“四面环山六水并流、八关都邑、十省通衢”之称。所以洛阳可以游玩的地方太多,只能从中选择两个。 孙悠然专门请教了一个洛阳本地的老人家,才把决定除了先前说的龙门石窟,再去邙山。 邙山又名平逢山,太平山,郏山。它像一条长龙蜿蜒横卧洛阳之北,东西横旦数百里,如同洛阳的天然屏障。古人把气势雄伟、土质深厚的北邙当作死后长眠的好地方,山上古冢林立,有东汉诸陵和王公大臣们的墓葬区。每当春天清明时节和秋高气爽的重九,成群结队的男女都要去邙山踏青登高远望。特别是城北的翠云峰,古木森列,苍翠如云,是人们登高游玩的胜地。每当夕阳西下,暮色茫茫,万盏华灯初上,万户炊烟袅袅,站在峰顶观看山下高大的城郭,雄伟的宫阙,宽广的园囿,富丽堂皇的楼阁,十分壮观。 其次是游玩需要的装备。 准备好后孙悠然带着就带着一群人在向导的带领下先到龙门,龙门虽然也有好看的景致,但是这次最主要的目的是让学生们亲身体会,从佛教开凿石窟雕刻佛像一事了解现在的出家人走入了歧途,不再是原本纯粹的一心向善的佛教了,其中充斥了大量贪婪之徒和愚昧之辈。并且还向学生们讲解了佛教的一些戒律中的错误: 第一,戒杀生。学生们都知道花草树木枯萎了,就是死了,它们也有生死,也有生命。但是佛教忌杀生没有植物的份,还专门吃素,可见要生活就要杀生,不得不杀生。比如被侵略,难道还要婆婆妈妈的去感化?别傻了,人家正享受杀人掠夺的快感,傻乎乎的劝诫还没有一丁点效果,人家已经杀完人收手了。所以,为了社会的展,为了正义的长存,杀生也是一种必要的手段。有一种说法是这样的:你打猪草喂猪很好,但是来去的路上你乱砍草木就不可取了。 第二,忌食荤腥。这就不用说了,学生们虽然不是学医的,没有专门学习研究,但是庄子上就有医馆,他们也知道动物内脏可以治疗夜盲症。而且忌食荤腥成年人身体素质很差,孩子会营养不良、个子长不高。 第三,戒酒。现在高度酒已经不少了,虽然现在忌酒也可以,但是高度酒可以用来泡药酒,生病了需要喝药酒难道也要忌? 第四,出家。出家要斩断俗念,也就是要与过去一刀两断,父母亲人不要了,妻子儿女不要了,该尽的责任不尽了。难道佛就是这么没担当的?父母对你好是应该的,你出家了就把他们抛弃了,这种事常人都干不出来,何况是佛? 第五,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不能娶妻生子。佛家的要义是精神上的修炼和对善的身体力行。如果没有娶妻生子,何来的人类?难道要人类灭绝?不说其他作为父母的人,这一点就触了许多皇帝的逆鳞。现在大唐人口本来就少,李治陛下正积极推动江南开的计划,恨不得把鸡鸭都变成人送到江南区开荒呢。现在要是有人煽动,可能李治陛下会强迫和尚还俗到江南种地。不过,明年才是好时机,至于原因,这里就不说了。今年朝廷安排自耕农和佃户就有些吃力了,再加上和尚,那也许朝廷就安置不过来了,明年动手,朝廷正好腾出手来接收。 在龙门石窟转了转,孙悠然就带着学生离开了。龙门石窟虽然在后世非常有名,但是在孙悠然看来,这是用无数人的血汗堆积出来的,尤其是现在还在开凿雕刻的时候,这种感觉越加强烈。用百姓的血汗钱堆积起来的石像愚弄天下,让更多无知的人虔诚的把自己的血汗钱拿出来双手奉给他们享用是和尚们最愿意干的事情了。 相对来说,把好事办砸,干成了坏事的杨广就可怜得多了,最终在历史上留下了暴君的传说。 杨广干了两件大事,第一件就是修建福泽千年、名满后世的大运河。大运河始建于大业元年(公元6o5年),当时隋炀帝为了加强南北交通,巩固隋王朝对全国的统治,利用已有的经济实力,动用百余万民工挖通济渠,连接黄河淮河,同年又用十万民工疏通古邗沟,连接淮河长江,构成下半段。三年后,用河北民工百万余,挖永济渠,通涿郡(今北京)南,构成上半段。又过两年,疏通江南河,直抵余杭(杭州)。至此,共用五百余万民工,费时六年,大运河全线贯通,全长两千七百余公里。后世虽然传说是杨广为了看琼花而开挖的,可是琼花就在扬州,何必修到杭州和北京去呢?孙悠然来到大唐四年有余,还没有听说过这个原因,看来是后人牵强附会想象出来的。而且,那些有见识的人对杨广的评价不但不低,反而很高。太宗皇帝就是为了过杨广才执意亲征高丽,结果也失败了,不过,却为儿子李治破高丽打下了基础。 其实从当时的角度看,修运河促进了隋朝文化、经济的交流,巩固了官府的统治。而且那时隋朝有89o万户,就算一家六口,那也是534o万人呐,当然应该往南边北边扩散了。或许,杨广心里也想来一次江南大开,只是没机会实施而已;至于征战高丽,就是想要震慑周边国家,确定霸主地位,甚至过历史上的朝代,名传千古。 从后世的眼光来看,运河是必须要修的,江南气候适宜、物产丰富,正是后世人口最稠密的地区。有了运河,江南的粮食外运成为可能,在江南种地成为一件有利可图的事情,过去的百姓自然会慢慢增多。至于为了尽快完工,把几十年的任务缩短为十来年,强迫百姓丢荒田地,长时间的服劳役,这就真的错了;征高丽的战争,作为一个已经强大起来的王朝,一个有着越先人的皇帝,当然不可能放任高丽占着我汉家土地,他有责任恢复汉家故土。更别说东北同样物产丰富,虽然气候寒冷,但是作为全世界唯一的三大块黑土地之一,虽然是最小的一块,随着技术的进步,那里也将成为另一个粮仓。所以孙悠然也赞同时机合适时出兵东北,拿回汉家故土。 在半路上休息的时候,孙悠然与学生一起围坐在地上,相互交流自己的见解。当然,更多时候是他在说,别人在听。 讲完了之后,孙悠然问道:“你们听完了有什么收获没有?” 赵伯的大孙子平时就多话,率先举起手道:“有些看起来是好事,但是其实却是坏事;有些本来是好事,可是却成了坏事。” 又一个举手道:“打仗不能心慈手软,不能死要面子,要打就直接把对方打爬下。” “高丽太卑鄙了。” “和尚没几个好人。” “就算是好人也是傻头傻脑的。” “要是隋炀帝也想着开江南就不会亡国了。” “读书人都只想着做官去了,没几个人专注研究科学。” “和尚也要考试,就像科举一样,达不到要求就还俗。” 孙悠然听了笑道:“这个办法不错,由朝廷招集人出题考试,录取的做和尚,没有被录取的只能按一定比例做沙弥,其余的还俗回家。佛法修为太差,出家不是给佛祖丢脸吗?” 程初笑道:“人家当和尚只是包装,真正的职业是骗子,不过是想混口饭吃嘛。” 学生听了都点头赞同程初的观点,嘻嘻哈哈的笑着,孙悠然道:“好了,现在我来总结一下,从你们回答的话里,我得到的结论是读书的人太少了,而且会读书的人更少。会读书的人读的书多了,他就能够明白无数道理,能够清楚的认识到自己需要什么,该怎么做。他可以透过事物的表象看到真相,能够顺应客观规律完成任务;做事不会一根筋,能够灵活变化。至于没有几个研究科学的,想想现在读书的人少,所以大家都本着官位去,可是官位是有限的,如果读书人太多了,那剩余的人干什么?难道要拿一辈子赌一个官位?我想更多的人不会那么傻,还是要为了生活放弃科举,那他干什么?懂算账的算账去,喜欢技术的进工坊。总之,读书的人多了,就会有更多人研究科学。” 第十九章、邙山之旅 第十九章、邙山之旅 邙山气势磅礴,土质深厚,是古人理想的长眠之地,而且影响深远。? ?? ? 现在苏杭还不达,还在叫姑苏和余杭,姑苏就是金庸大侠笔下的慕容家住的地方。慕容复报名号时都是说姑苏慕容复,当年孙悠然听着“姑苏”这个地名觉得很好听,还奇怪姑苏为什么会有太湖呢,本以为是苏州一个小地名,后来才知道苏州以前就叫姑苏。等到后来苏杭展起来,成为景色秀丽、无产丰富、人文荟萃之地,最终留下了“生在苏杭,葬在北邙”的名句。 既然要去邙山,那在客栈憋了好几天的狼狗就能跟着去撒撒欢,活动下身子骨了。 孙悠然看着几只好像在做监狱的家伙,觉得自己当时没有考虑到它们,当时应该在城外住下,这样它们才有活动的地方。 在向导的带领下,一群人骑马的骑马,走路的走路,后面还跟着雇来的运帐篷等物品的马车向邙山进。 一路上孙悠然和程初两人的狗都跑前跑后的撒欢,到了山脚,马车无路可走了,一群人分着把马车上的东西带在身上,开始向上攀登,而一群早就憋坏了的狗早已钻进灌木丛中消失不见了。 进了山,先要做的就是找个合适的地方安营扎寨。这方面程初非常积极,他本就想要进军中,只是因为老爷子的阻挠才没能成功。可是对军事感兴趣的他就算不可能进入军中,也不放过任何学习军事的机会,把这次搭野营帐篷当成军寨来弄,还找了禁卫领队千牛郎将杨骞做参谋,指挥着学生搭建营地。 正忙着呢,就听到了狗叫声,很快,一群狗就出现在大家视线里,每一只后狗都叼着猎物。邙山这段距离洛阳很近,而且经常有人过来打猎游山,山上基本没有大型的野兽,更别说猛兽了,所以,猎物也只是小型的动物。 学生们按照程初的布置搭建好帐篷,几个小时已经过去了。要不是孙悠然见他们搭帐篷的度太慢,带着李湖他们做饭,可能中午还吃不到饭。 程初喘着气过来,把身体摔在地上,接过夫人递过来的水壶痛快地喝了一气,嗓音沙哑地道:“指挥这些没建过营地的孩子还真不是容易的事情。” 孙悠然指了指程初脖子,问道:“伯献,你嗓子怎么了?” 程初没好气地道:“这帮学生没见过军营的模样,我必须要一样一样的教他们,还要监督检查,说得嗓子冒烟,然后就变成这样了。” 孙悠然道,:“他们还是读过几年书的,要是刚从地里放下锄头镰刀进来的新兵,虽然又有劲又听话,可是你说的他们不懂,那更难带领了。难怪将军都喜欢带着亲兵上任,原来这样容易指挥啊。” 程初到道:“亲兵的作用还不止如此,如果遇到战事吃紧,作为将军要想鼓起士气或者突围,都得靠亲兵打头阵。当年高丽之战爷爷断后就是靠手中的亲兵杀溃追兵,力保大军不失,顺利撤回来。” 亲兵在古代是很特殊的,他们大多都是将主从军中挑选出来的或者家族培养出来的,他们没有官职,在军中却代表着将主,他们享受着比一般的军士更好的待遇,也受到更严酷的训练,不过,付出与回报总是正相关的,将主给了他们优厚的待遇,他们在危急关头也得拿命回报。是一个高风险高回报的职业,所以有很多军士都愿意成为亲兵。亲兵就算战死,只要保得将主不失,那妻子儿女也无忧了,将主会安排好一切;如果年老不能提刀上战场,也能在将主家里混个衣食无忧。孙悠然庄子上就有许多当年孙观爷爷亲后人,黑子就是其中一个,他一身功夫是家传的,孙悠然还真没见过几个比黑子身手好的人,可见当年孙观爷爷的亲卫身手不凡。 没有桌子板凳,大家端着大饭碗自己盛了饭就席地而坐,围成一堆堆的,边吃饭边说话。程初十三香的味道,说道:“悠然,这个十三香用了味道确实是太好了,不过你为什么不公布十三香的材料啊?这一来不是只有少数人得用嘛。” 孙悠然笑道:“平民百姓能吃饱就不错了,对调料,尤其是价格高昂的十三香没有兴趣的。如果我把方子流传开来,那也只是满足了有钱人的口腹之欲。既然如此,我还不如保密呢,每次把制成的十三香拿去送人,都是最受欢迎的礼品。如果有人香烟得到十三香的方子,那只要找个鼻子灵敏,有分辨草药经验丰富的人仔细研究就能分辨出来材料的种类,然后做对比试验,很快就能复制出来了。当然,花费不小而且没有多大的经济价值。” 程初道:“我说为什么没有人去模仿你的方子,也是啊,好些调料大家都学会放了,也不一是非要十三香,就算搞出来价格也不高,只是一个小本生意,得不偿失。” “而且,江南那边我不但要开荒种田种茶,还要采集山货。那边人烟稀少,山林基本没有被破坏,气候湿润,蘑菇、野菜、动物遍地都是,十三香还要用来做腌制的肉类的调料,到时候能够迅打响名声,怕比种茶利润还高。要知道,大运河沟通了南北,从江南那边运送大量货物非常方便,现在差的就是坚固的船了。现在的船质量太差,出事故的几率很大,还不是最好的选择,所以到了那边,有一件重要的事情就是组建一个造船厂,探索建造更坚固的内6船的技术。”孙悠然介绍道。 程初夫人作为程家未来的主母,对于能给家族带来利益的事物都感兴趣。忙接口道:“悠然,这个卖山货我们两家能不能参与?” 孙悠然笑道:“当然可以啊,我本来还担心只有我一家货源不够呢,你们参与进来正好。” 程初却道:“悠然,船厂我们能不能参与啊?” 孙悠然很是吃惊程初的悟性,造船厂当然是回报丰厚的项目,有孙悠然的提点和庄子上工匠的技术打底,只要再有几个对造船和操船经验丰富的人加入,那很快就能做出实验船,正式量产。更别说船厂以后还要造海船,造海船就是为了航海,孙悠然当然不会为了什么证明地球是圆的去航海,他只是为了钱而航海,船厂造海船就是为海贸提供坚固的船只,并不只是为了造船的利润。道:“伯献厉害啊居然看出船厂今后能够赚大钱。” 程初疑惑道:“赚大钱?我还以为船厂只是你为了研究更好的船开建的啊。我想投入是因为这事能够得名。悠然你既然提出建造新式的、更坚固的船,那就一定有把握,我想着朝廷早晚还要对高丽动手。太宗那时攻打高丽就是水6并进,只是后来天时不利才不得不撤回来。现在棉花种植越来越多了,还有炕、雪橇等等,此战必胜。唯一的弱点就是水路战船差,风险太大。要是我们船厂解决了船只的问题,那朝廷的嘉奖一定不会少。” 孙悠然听了哭笑不得,建一个船厂需要多大的成本!如果只是为了名声,怕只有已经被李治陛下盯上的人为了挽回地位才会去做,反正孙家程家秦家都不需要下这样的本钱。笑道:“伯献果然忠心耿耿,好,我们一起为朝廷出力,尽快造出新式船。” 吃完饭,程初就提议去打猎,反正是来游玩,又不忙着回去,孙悠然欣然同意,不过没有那么多弓箭,没有弓箭的只好下套子挖陷阱。学生们都跟着庄子上的猎手学习过下套子挖陷阱的技术,现在实际运用虽然有些生涩,不过需要注意的事项都没有出错。 程初经常出去打猎,顺带训练狼狗,孙悠然的两只狼和两只藏獒经常都是程初带着去训练的。经过学习、实际运用和总结,程初的狩猎技术与老猎人相比也差不了多少,孙悠然几人也就有幸经常品尝到野味。所以,经验丰富的程初又无可争议地再一次成为领队。 程初跨在马上,左手拿着弓,右手握着缰绳,耀武扬威地指手画脚着,就好似自己正在指挥千军万马。孙悠然不喜欢用弓箭,而且他的主要任务是保护女眷和学生招受猛兽袭击,只是在马鞍两侧捆了些标枪,他力气大,准头高,使用标枪虽然杀伤距离不算远,但是近距离使用起来比弓箭更有威力。而且,孙悠然也要藏拙,不能给人一种文武双全的映像,那是给自己添麻烦。孙悠然已经在很多方面显得突出了,如果再显露武艺,大家就会不可遏制地想孙悠然文武双全却又只愿做闲官,难道是想图谋不轨?他的懒散都是装出来麻痹别人的,不然一个懒散的年轻人怎么能够取得这么多成就?要知道这些年大唐因为孙悠然可是有了很大的改变,孙悠然在许多官员,尤其是平民百姓中的声望之高堪比圣贤了,再继续下去,都有人给他建庙烧香拜他了。至于孙悠然也解释不清楚自己一身本事的来历,就算说出穿越这回事别人也不会相信他。 第二十章、狩猎 第二十章、狩猎 孙悠然撰写的《算术初阶》《简单物理》早就在读书人中传开了,甚至孙悠然庄子的学堂学生写的实验文章和调查报告他们都会了解甚至验证,以前没有人注意到技术这方面,现在朝廷知道了技术的重要,加大了算术和技术官员的录取比例,有了《算学》《物理》这两本书指导,动手研究就有头绪了。?他们录取后,当然对孙悠然的感情更深。 程初见学生们都上手了,就急急忙忙的召集自家的狼狗带着一队士兵去了林子更深处,杨骞也一起去了,只留下孙悠然带着剩下的一半士兵保护学生和女眷。陷阱弄好后回到营地,学生开始上课。在野地里上课,学生经历过无数次,可是他们还是喜欢这样的氛围,学习的效率也高。 完成了今天的课程,孙悠然就分派学生捡柴,早上捡的已经没剩下多少了,还不够下晚做饭用,晚上还要给守夜的士兵取暖呢。 到了下晚孙悠然留下女眷带着女老师女学生做饭,留下几个士兵保护,剩下的全带着去收猎物。 到了地方,果然有猎物。学生们欢呼着在林子里寻找先前下的套子和陷阱,看看有没有猎物中招。正当学生们兴奋地寻找着猎物散开时,两只狼先叫起来,出警告,接着两只藏獒也出了声音。孙悠然马上警觉起来,抓起标枪大声招呼学生聚拢过来。 学生聚拢过来孙悠然吩咐李端检查学生是否全部回来,自己紧紧注视着狼狗对着的方向。很快,李端就报告人齐了,孙悠然听了总算放下心来,专心关注狼狗对着的方向,随着藏獒的叫声越来越激烈,狼已经不再出声音,躲在草丛里准备袭击。孙悠然就看到一头巨大的棕熊越过树干转出来。这样一头成年雄性棕熊,就连老虎也不敢随意招惹。 孙悠然见棕熊已经朝着这边过来了,连忙招回狼和藏獒,毕竟相比起来他们不占优势,很容易受伤。这棕熊可能受到过人类的攻击,见到这么多人不但不逃,反而还气势汹汹地冲过来,嘴里出恐怖的吼声。孙悠然把握住时机,手中的标枪脱手而出,准确的钉在了棕熊的脖子上,棕熊一下摔倒,在惯性的作用下滚了好几米,躺在地上身体抽了几抽,不再动了。 在场的军士都目瞪口呆的看着地上的棕熊尸体,惊异于标枪的威力。要知道标枪在军中早已经淘汰了,大唐的士兵还从来没有用过这么落后的武器。在他们的认知中,远距离杀伤武器只有弓箭和弩。 孙悠然见棕熊不再动了,小心的观察着走近,确定棕熊确实已经死了才招手让大家过来。李端看着尸体高兴道:“终于又可以吃到熊掌了!上次吃熊掌人太多,总共就一只熊掌,都没尝到味道呢,就没有了。这次可要好好尝尝熊掌的味道。”去年运气好,孙悠然逛街的时候买到了一只熊掌,请教了一个会做熊掌的厨子后,孙悠然带着府上的厨子完成了熊掌 这道菜,经过曾经尝过熊掌的程初鉴定,这次熊掌的味道确实要比他以前吃过的美味。 这是当然的,以前做菜都不放盐,就算后来放盐了佐料也没几样。孙悠然府上厨子的厨艺并不比其他家的差,而且还有更多更好的佐料,做出来的菜当然更好。 大家七手八脚的动手把猎物收拾完,带着猎物准备回营地,程初的狗就跑了过来,索性就等着程初他们一起。程初人还没到,宏亮的笑声就远远地飘了过来,孙悠然一听就知道程初今天收获颇丰,正需要找人炫耀。等到程初打马走近,正要开口,就看到地上摆着的棕熊愣了半晌才问道:“这是谁杀的?这里经常有人过来打猎,不应该有熊啊。” 孙悠然道:“熊是喜欢迁徙的,你在长安杀死的熊,也许是从辽东过来的。这一只可能就是刚从其他地方跑过来的。” 把猎物重新分配一下,每个人都带着些猎物,这样程初他们就轻松多了,回到营地,一群人又闹了一回,才开始吃饭。 吃过饭,把猎物简单地剥皮处理之后,时间已经很晚了,除了守夜的,其他人都睡觉去了。 第二天早上,又去收取猎物。这一次收获颇丰,由于时间间隔比昨天长很多,夜间又是许多动物活动频繁的时候,大部分陷阱套子都有猎物被困住了。由此可见,这时代物产是多么丰富。也许就是这个原因,许多动物后来数量迅减少,甚至灭绝,虽然后来猎人有了春天不打猎,不打怀孕和带着幼崽的,可是没有清晰的可持续利用的思想,野生动物种类和数 量一直不断下降。 孙悠然灵魂思想来自后世,受过多年教育,当然不会乱来,还活着的动物幼崽和母动物,一般都放掉,除非这种动物数量非常多,比如野鸡野兔这些。陷阱套子撤了,把猎物带回营地,又开始新一轮的剥皮剔骨,然后下锅,加上昨天的,差不多够大家吃的了。不过由于人太多,熊掌的份量就显得太少,一人一片就差不多了。 猎物的种类多了,处理做菜就麻烦得多,从早上就开始弄起,差不多到了中午才开饭,这还是有许多做的是烧烤。不然就那么几个锅,想快也快不起来。 吃过饭,孙悠然就不想动了,躺在树荫下的草地上,看着明媚的阳光下翠绿的山峰,心里一片敞亮,不禁喜上眉梢,道:“这一片山绿得好啊,兴兴向荣。看着就跟我们大唐一样,虽然还有这样那样的缺憾,可是却充满希望。这些学生就是春风,等他们上完学出去从事各行各业,那么就会带着更多的人一起改变大唐落后的面貌,只是这个时间会很长很长,在 这个过程中会不断的招遇误解和刁难,甚至打击。” 李湖四下看了看,见附近没人,轻轻靠在孙悠然肩上,柔声道:“你才是春风呢,没有你,他们就学不到现在学的东西。至于刁难打击,现在大家不是挺喜欢这些学问吗?” 孙悠然叹道:“这些学问的威力就在于能够大大缩短财富积累的时间,并且学过这些知识的人不再愿意像从前那样任人宰割了。而且他们更想提升地位,不管你是官是民,地位相同。而原来的贵族总有跟不上脚步的,总有抱残守缺的。” 李湖安慰道:“这样的人总是少数,只要对他们有利,终究还是会跟着大家走的。” 孙悠然早就知道这个趋势了,在时代的滚滚车轮面前,不会顺应的人,终究会被时代所淘汰,就像欧洲的工业革命。 两人靠在一起说着悄悄话,程初就夫人返回来拿落下的东西,正见到两人的温馨劲,心里大是羡慕,想着无论如何也要程初这样陪自己一次。悄悄拿了东西就返回去找程初。哪知道程初虽然不算莽汉,但是从小受封建教育的他却玩不成这种调调,程初夫人心里恼恨,拉着程初就打算让他去现场观摩学习。 程初不知道夫人的想法,一路上虽然顾忌面子没有大喊大叫,可是小声的抱怨求饶却是免不了的,两人听到程初的声音,稍稍分开了一点距离,孙悠然道:“夫人,前不久我看到庄子上的庄户都住上了新瓦房,心里欢喜,得了一歌,我唱给你听听:我们的家乡,在希望的田野上。炊烟在新建的住房上飘荡,小河它在村庄静静流淌。一片冬麦,一片高粱…… ”孙悠然把歌词改变一下,把越时代的思想事物都改变以贴合当下。 程初本就不愿意过来,现在一看,悄悄道:“也没像夫人说的那般啊。” 程初夫人压低声音恨恨道:“一路过来你杀猪似的叫唤,聋子都听到了。人家还给你看到啊?再说了,不是还可以唱歌吗?你看悠然经常给她夫人唱歌,这事你肯定知道,怎么从来没有给我唱过?” 程初回道:“我一大老爷们,叫我喝酒可以,叫我唱歌我怕你听得吐出来。听过黄牛叫唤吗?比那个还难听。尤其是唱这种软绵绵的歌曲,就好像叫我男扮女装一样,我难受你也难受,何必呐!” 程初夫人道:“那悠然怎么又给李湖唱歌?难道他就不是男人呐?人家经常呵护着自家娘,才是真正的好男人。像你这样从不过问,这日子怎么会过得有心气呢。我看什么‘举案齐眉’,什么‘相敬如宾’与他们这样平常而又温馨的日子才是真正过日子,相比起来我和你在一起就好像是日子在过我们。等以后老了快死了,回想起自己的一生,你倒是逍遥快活 的过完了,我确是又要生娃养娃,又要照顾长辈,又要打理家务,辛苦一辈子还落不得个好,你要是我,你怎么想?” 程初挠了半天头,呐呐道:“日子不是过得好好的嘛,你这几天怎么变得有点……嗯,多愁善感。对!就是这个词。有点多愁善感了!” 程初夫人道:“哪个女人看到李湖过的日子不会羡慕啊?一比较现自己过得好像老牛一般,自然心里不平衡了,也想要过上那样的日子。” 第二十一章、关于李端的大事 第二十一章、关于李端的大事 不说程初夫人拉着程初到偏僻处上演一场训夫记,李湖最近一直考虑着弟弟李端的事情,要说李端这几年又是学习又是教课,眼看着弟弟突然一下长大了,自己这个当姐姐的当然得为他操心。前几天一直忙着没机会说,现在趁着空闲道:“夫君,他们已经走远了。正好,我还有事情让你帮我考虑考虑。” 孙悠然问什么事情,李湖道:“以前忙着没注意,前两天见到小端和月儿那丫头眉来眼去的,才突然现他已经长大了。你说是不是找关系让他补个缺啊?也免得和小月不清不楚的。” 孙悠然道:“要送他去做官倒是简单,凭他现在的名气,只要稍露口风,多少部门都会争抢着要。只是,做了官也就要在官场这个粪坑里打滚了,靠他现在学的东西,只能做好本职工作,没有一点官场手段,未必能够做到多高的官,或许最后还要庸碌收场。” 李湖道:“我也知道是这样,不过就算只做一个小官那也好,也算光大门楣了。而且他还年轻,又有你这个姐夫撑着,怎么也能娶个好家世的夫人,至于月儿,要不就给个小妾的名分得了。” 孙悠然笑道:“你这简直就是双重标准呐!平时听着谁谁娶小妾冷嘲热讽的评价,现在自家兄弟却又是另一个态度。依我看,月儿就很好啊,聪慧漂亮、大方得体,比大家闺秀还像大家闺秀。你给李端找个大户家的闺女,肯定没有月儿好,况且李端也不愿意。就算李端愿意,月儿也不会愿意当小妾的。再说,越是大户越危险。大户之所以是大户,是因为他们关系网庞大,然而,越是庞大越容易被清理,不说历史上这样的事情生过多少,大唐开朝以来生了多少?我可不想在岭南度余生。” 李湖道:“我知道你不愿做官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不过找个好点的世家应该不会没多大坏处吧?” 孙悠然笑道:“那我给你分析分析,这么多年王皇后无子吧?这可是把柄,随时可能爆。王皇后在朝中声望不错,到时候就会牵连一大批官员。相对来说月儿就很好,有样貌,有能力,家世清白,不但不会给李端带来麻烦,甚至还能给李端许多帮助。” 李湖道:“月儿从小跟着我长大,我也想她过得好,不过要是李端真的娶了她,怕别人知道了李端如何为人?甚至可能连官都做不成。” 孙悠然道:“我们谁当她是丫鬟啊,都当了小姐养着呢。要我说你就别在意这个了,等我好好考虑一下给李端找个什么职位,反正现在还早呢,回到长安在决定不迟。” 李湖道:“月儿这丫头我用着顺手,嫁出去还真有些舍不得呢。” 孙悠然笑道:“早晚都要嫁的,难道留一辈子啊,就算你愿意人家也不愿意。我给你说,现在庄子上的人都很特别,男的不愿意娶外庄的女子,觉得人家没知识,过日子不合拍;女的更不想嫁外庄的,大户养小妾,小户没前途,只有庄子上的人家才是她们考虑的对象。李端在这边学了几年,要是当初没学过,就算月儿是你的丫鬟,也看不上他,不会愿意嫁给他的。还大户人家的女子,要是没有好好学习过学堂知识的女子李端怕是看交谈几句现人家什么都不懂,马上就找借口拒绝了。” 李湖听了问道:“要是我先没有学过,你是不是就不打算娶我了?” 孙悠然笑道:“我可不会,我早就知道你聪慧,而我有的是时间,你嫁过来之后我一定能教会你现在你会的东西。” 李湖道:“那如果我很笨呢?” 孙悠然道:“如果是教不会的,那也没办法。我是很实际的,解除婚约重新娶一个既漂亮又聪慧的。都说才貌双全,谁不想找一个这样的人过一辈子?所以,有这样的想法很正常。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虽然有无盐女的传说,但是如果无盐是一个貌美无双的美人,我想齐宣王更高兴。所以说,那些什么不在乎相貌之类似的话都是哄人的。外表非常重要,对于绝大部分人来说,看人先就是外表,其次才是品行。毕竟品行需要长时间的相处才能了解。就比如你在家里听父母说我多好多好,本来对我还算不排斥,甚至有些期待。可是过来一看,我跛着脚还歪着嘴流口水,还一脸猥琐,你还会愿意嫁给我?” 李湖将身子靠在孙悠然身上,情绪有些低落的道:“我听得嘘惶。老实说,要是你真是这样,现在的我当然不会委屈自己,可是当时我不懂这么多,为了家里能过得好些,我还是得嫁过来。我们女人怎么这么惨呢,嫁了不喜欢的人男方不同意又不能退亲,只有痛苦一辈子;而你们男人呢,娶了不喜欢的可以休妻,就算因为其他原因不能休妻也可以娶小妾。” 孙悠然道:“这很正常,现在是男权社会,男人考虑问题当然从男人的角度考虑,忽略女人是习惯性的。只有读过书的女人多起来,并且参与到朝廷事务中去,时间长了就一定会提高女性的地位。不过,这需要几十年甚至几百年上千年。” 李湖道:“好漫长啊!算了,不管它了,只要当下过得好,以后家人儿女过得幸福就行了。至于提高女性地位的事情,还是让其他女人去做吧。” 孙悠然笑道:“其实还是有保护女人的规定存在的。西周就有了‘七出三不去’的道德规范,去年长孙大人等主持修定律法,正式把它作为法律了。一般来说,女人只要没有犯‘七出’之条,那夫家也不能随便休妻的,还有‘三不去'也管着男方呢。当然,对于那些败坏道德伦常的,就没必要保护了。不过‘七出’里面有些也值得商榷,先说‘有恶疾’这一条,如果已经娶进家门,那就算有恶疾也不应该休掉赶出家门,让其自生自灭。所以,最好的办法还是男女双方能够面对面相互了解;再说‘妒’,妒忌男方娶妾这是很正常的事,哪个女人不希望自家相公只有自己一个妻子?第三,无子。这一条就更没人性了,说规定年过五十无子可去,然而,夫妻生活几十年难道一点感情都没有,就可以离婚?不是流行娶小妾嘛,有后就行了呗。这简直就是教人学坏,教人忘恩负义。” 李湖道:“这就是不公平的地方。说来应该规定男子只可以娶一个妻子。” 孙悠然笑道:“原来夫人也是房家老夫人的粉丝呢,不过这话就说错了。从男方来说,这些有权利制定条律的人当然不能断了自家娶妾的后路;从女方来说,许多更希望能够进大户人家做妾,享受荣华富贵;从男女比例来说,这年代战争频繁,大量男子在战争中战死,男女比例失调,如果男子都只能娶一个夫人,那剩余的姑娘怎么办?所以一夫一妻多妾能够 避免女子终老娘家,还能够增加人口。虽然说‘存在即是合理’这句话有些片面,但是流传下来的道德观念、处世方法等等,都是经过前人无数的经验教训得到的,也许有的不再符合当下时代,有的现在看本来就是错的,但是人事不断进步的,前人没有今人见识多,错了很正常。但是今人如果不会变通,只会拿着前人的经验来当教条,那就弄错了先人的用意。《易经》就是讲顺应事物变化展的,易,就是变化。时移世易,很多东西在此时是对的,但是在另一个时候又是错的。就像刚才我们说的多妾制度,如果国家长期稳定几乎没有大的战事,那又会多出许多光棍出来,不说减少人口增加等等小事,只是有大量的光棍存在也是一个非常不稳定的因素。” 说到这里,孙悠然道:“话扯远了。李端有他自己的想法,他的事情终究还是要他自己去选择,当官这个事情倒是可以帮他一把,不过最好还是搞技术这方面的,这样离权利中心远些,档不着人家向上拼杀的路,安全得多。你也去跟李端好好商量商量,说不定他不想做官呢?没有娶月儿的想法呢?” 李湖不高兴道:“你是不知道他对月儿有多好,他还从来没有对我这个做姐姐的这么好过。” 孙悠然笑道:“你是他姐姐,以前多是你管着他照顾他,他的心里你像娘多过像姐,他见着你就像见到严厉的母亲,除了心虚就没有其他情绪了。再说,还有我嘛,他怎么会自找没趣呢。不说了,走去看看伯献他两个在干啥,或许还得去救伯献的命呢,他夫人对他要求是不是太严了点?我觉得他已经做得够好了,这些年既没有上过青楼,也没有经常打架,都 这样了还要怎样?如果我在伯献那样的家庭长大,我想我肯定不如伯献做得好。” 第二十二章、吴家寨 第二十二章、吴家寨 在邙山玩了四天,大家又回到洛阳开始城外的调查。城外调查的主要目标是农村状况,按后世流行的说法,叫“三农”——农村、农业、农民。从环境气候、资源分布、农村面貌、农业生产、农民生存状态几大方面入手,学生们在长安时就已经对长安周边的农村做过一次调查,所以能够在老师的带领下按部就班的进行。 随着调查的深入,学生们现这边还有很多农民还没有采用长安早已经普及的技术,偏远地区尤其如此,经过交流学生们知道了原因。 官府虽然派人传授过新犁技术,但是这些村子不但缺少马,牛也不多,好些人家多是用人拉犁耕地,所以虽然使用了新式犁,耕地效率并没有提高多少。肥田技术倒是都在使用,不过却连营养球都没有听说过,几个带队的老师都不约而同的像孙悠然报告了这一情况。 孙悠然接到消息后,决定在调查过程中传授技术,并且亲自跟着一队调查小组行动。 他们去的村子叫吴家寨,村里大部分都姓吴。孙悠然一行还距离村寨很远,就看见寨子里人影晃动,到了村口一群人已经等在那里了,不过好些人一脸的紧张。孙悠然见此,远远下了马,走过去拜见老族长,不想老族长颤悠悠的拱手道:“老朽吴之礼,是吴家族长,不知官人到我吴家寨子有何事?” 古代由于医术落后、营养不均衡,长寿的人非常稀少,上了八十岁就是资历,不但见官不拜,见了皇帝也可以不拜,每年官府还要送东西给他们。孙悠然一看老族长的做派就知道他过八十岁了,忙下拜道:“晚辈孙观,字悠然,不是官员,晚辈是带学生到这里来做调查的。”说着拿出官府出具的公文递给老族长。 老族长接过递给左边扶着他的人道:“吴庆,你看看。”然后对孙悠然解释道:“老朽年纪大了,不中用了,眼睛不行了,耳朵也不太行了。看样子,活不了几年了。” 孙悠然忙劝慰道:“老族长,年纪大了身体当然比不了年轻时候,不过您老这身子骨还硬朗着呢。” 吴庆看过公文道:“爹,确实是官府的公文。”老族长听了脸色明显放松了许多,孙悠然一见忙叫大家见过礼,然后简单地介绍了一下到这里来的目的,老族长见一群人有规有矩,点头同意了。 孙悠然谢过老族长,上前扶着他道:“老族长,我们的调查短时间做不完,不如我扶您老去休息休息。” 老族长听了孙悠然的话,跟儿子道:“吴庆,你在这里帮忙。还有安排各家做饭。”二三十个人的饭食吴家寨子虽然提供得起,不过要叫寨子里的农户出就农户以后就只能吃糠咽菜了,老族长叫吴庆安排做饭的意思就是需要的东西家里出。 孙悠然道:“老族长,乡亲们生活困难,我们吃饭就得付钱。告诉他们,有什么就吃什么,不必要讲究。” 吴庆道:“那怎么能成呢?都是下苦人,吃食太过粗糙了些,怎么能拿给你们读书人吃呢。我看这样,从家里拿些米面肉菜到农户家里做。” 孙悠然道:“也好,那我也不虚伪地推辞了。”又感叹道:“我生在富贵人家,吃的都是好的,让我吃还真吃不下去。我的这些学生也是农户的孩子,几年前日子也比这里的农户好过,虽然达不到大米白面,但是也比吃糠咽菜好很多。这几年庄上改进了耕作等技术,再加上庄上经常修建房屋,生活都好了。要让他们吃糠咽菜,怕是他们也不愿意。” 吴庆吃惊道:“你说这些学生都是农户的孩子?这可了不得,农户都供得起孩子读书了!” 孙悠然笑道:“这些孩子读书都是不要钱的。这几年我庄上的庄户虽然辛苦,但是收入也不错,孩子都进了学堂,家里养着这些不做事的孩子,还把房屋翻新成瓦房了,这就是我们到这里传授技术的原因。虽然有些项目这里没办法开展,但是还是能够让农户们的生活变得更好。外面离洛阳近的村子早就学会了,这两年生活也好了许多。” 老族长道:“原来如此,我只从官府得知他们上交说的赋税增长了,还不知道是学了技术改变了种田方法。吴庆,你安排寨子里的人都去学,谁要是学不会,我老头子打他屁股。”然后向孙悠然道:“走,到老朽家坐坐。” 孙悠然扶着刚要走,老族长道:“不用扶,老朽还能走得动。”不过孙悠然没有放手,老族长推辞了两次,也就由着孙悠然,一老一少慢慢走进村里。 一天下来,孙悠然收获很大,老族长虽然从没有做过官,也没有去过多少地方,但是在他八十多年的生命里,从北周到现在的永徽三年,许多生在他身边的事情都记录在他的脑海中,简直就是一本活历史书,而且老族长对洛阳周边也非常熟悉。孙悠然从和老族长的谈话中对洛阳这几十年的气候环境、生的重大事件都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 傍晚时分,吃过饭后大家就支好帐篷,然后在帐篷前面的空地上燃起篝火,学生们白天就从农户口中知道这里野物多,经常去打猎,每家每户都有烟熏肉。于是打算从老族长和农户家中收罗出可以烧烤的东西,来一场篝火晚会,有几个学生甚至带着村里农户的孩子去找蜂窝,打算弄点蜜蜂幼虫品尝。 农户感激大家一天的教导,对于学生们要购买烟熏肉、菜等等,都不愿意收钱,孙悠然跟老族长商量了半天,老族长才同意说服他们。乡亲们得了老族长的话,才收下学生们给的钱。 老族长累了一天,回去休息去了,孙悠然让吴庆通知乡亲们都去参篝火晚会,不过他们却推辞着不去,最后还是孙悠然让吴庆假传老族长的命令,乡亲们才把小孩子放出来跟着大家玩耍,大人却是一个都没有过来。 这时程初几个找了过来,远远就听到程初大声叫道:“看到没有?好大的火光。我就说他们今晚一定会来一次篝火晚会,所以才叫你们一起过来玩。” 等一行人走近,才现所有人都骑着马。程初高兴道:“我知道你们会开篝火晚会,看看,我带了多少好吃的过来。” 早上程初不愿意过来,想着等下午带着吃的东西去组织烧烤,这才是他愿意干的事情。 孙悠然看到每匹马背上都有包裹,高兴道:“正愁东西不够吃呢,你们来得正好,调料带没有?” 程初笑道:“准备烧烤怎么能够忘记调料这样重要的东西?” 赵伯的孙子赵泽道:“程老师,怎么不早点过来?我都以为你不来了呢。”早上程初就告诉他要过来烧烤,所以他才会提出烧烤,并且积极地收罗东西。 程初道:“我哪知道这里这么偏僻啊?过来的时候走错路了,还是问好几个人才找过来的呢。” 赵泽道:“你应该一路打听着过来嘛,现在来得这么晚,怎么也得表演一个节目吧?” 程初人来疯道:“好!” 赵泽高声道:“下面有请程老师给大家表演一个节目,大家欢迎!” 学生老师都鼓掌,村里的小孩子也学着鼓掌。程初掖了掖衣服,沉要扎马,一遍打拳大声唱起《男儿当自强》。孙悠然听着,现程初的歌声比以前好太多,肯定是偷偷练习了很久才有现在的成绩。在最后一句“做个好汉子,热血热肠热,热盛红日光”中结束打拳收势,赢得了孩子们高声欢呼和热烈的掌声。 孙悠然递了一杯茶给程初笑道:“看不出来伯献唱歌这么好呢,偷偷练了多久?” 程初一口干了茶水,道:“这不是大家说我唱得难听嘛,我喜欢这歌,在果园练习了一个来月呢。”孙悠然最佩服程初的就是这点,只要是他喜欢的,不管有多难他都会坚持下去。 孙悠然在唐朝时间长了,总算知道为什么世家和朝廷的关系为什么会这么微妙了。这时代由于生产力落后,能够读得起书的毕竟是少数,而各世家为了保持自家的优势,对族里的子弟教育都异常严格,所以这年代就算号称纨绔子弟的世家子,也是能够出口成章的家伙。而皇帝却又不想世家占据太多官位,甚至想方设法打击不配合的家族,也是想保持朝廷的稳定。双方却又没有公开撕破脸皮,所以不约而同的采取与虎谋皮的做法。 接下来学生各自上场表演自己拿手的节目,气氛热烈。孙悠然带着空闲的学生做烧烤,村里的孩子也过来帮忙,孙悠然顺便教他们做烧烤的步骤。 晚会一直持续到深夜,最后在李湖的《在希望的田野上》的歌声中结束。 第二十三章、雨中谈话和求学者 第二十三章、雨中谈话和求学者 随着调查的深入,调查组的主要工作变成了传授农民经验技术。?孙悠然就不再跟着去了,就和李湖逛街。中午的时候,乌云遮天,孙悠然看着天色,忙和李湖向客栈走去。 进了客栈,很快雨点就开始落下来。孙悠然看着急掉下来的雨滴中朦胧的山峰了一会儿呆道:“也不知道李端他们淋雨没有?” 李湖递给孙悠然一杯茶,笑道:“李端他们又不是傻子,下雨当然会找地方躲雨。” 孙悠然接过茶抿了一口,听着雨打房顶瓦片的声音,感叹道:“为人忙为己忙忙里偷闲品一杯清茶涤疲惫;谋食苦谋衣苦苦中作乐来几壶老酒洗忧愁。唉,一杯清茶不能够带给我片刻宁静,还得加上这清脆的雨声才行。” 李湖笑道:“快别这么说了,你一天家有多忙啊?别人只看到你不愁吃穿,闲得整天吊着手四处晃悠,要是别人听到还不得笑掉大牙?” 孙悠然叹道:“别人只看到我悠闲的外表,却不知道我心里有多烦恼呢。有些事情我现在不能说,说出来别人也不相信,就连你也不会相信,毕竟有件事情太过离奇、太过诡异。也只是我心大,要是这样的事情生在另一个人的身上,我想只有两个结果:要么他成功,不过过程肯定有血腥;要么他轻易死去,一个浪花也翻不起。” 李湖道:“一将功成万骨枯。历来成功的人身后都留下一堆白骨,有对手的,也有自己人的。” 孙悠然道:“这不仅仅是将的问题了,也不仅仅是万骨,比这多太多了。其实我是一个不喜欢血腥的人,但是我知道有些手段必须要有,国家才能稳定,人民才能安宁。而且我对****带给百姓的苦难也有所了解。汉朝人口最多的时候有六千多万,但是汉末三国下来,只有86o来万,不可想象,百姓经受了什么样的苦难。几十年的战争下来,死亡五千来万,只留下**百万人,我可干不出这样的事。现在大唐人口也只有二千七百万左右就算跟大汉一样,人口也能达到六千多万,再加上江南岭南开,种植三季稻,我估算大唐现有的土地能够养活一亿五千万人,增长的空间非常大,也不知道那时候会有多繁华。我还没有被污染,所以只想看到因为我的参与,大唐变得更美好,后世人提起我评价是一个好人,而不是遗臭 万年,子孙为了躲避别人的口诛笔伐改姓改名。有一个这样的祖宗,做人都抬不起头。” 李湖从背后抱着孙悠然道:“都不知道你在表达什么,哪来这么多感慨啊?我只希望就这样平平淡淡安安稳稳的过完这一生,其他宰相元帅的我可不希望你做,那种表面威风八面内里胆颤心惊的日子不是我需要的。” 孙悠然认真道:“悔教夫婿觅封侯!都有各自的苦衷呢。”又道:“我心里藏着一个天大的秘密,时机成熟我会告诉你的。” 李湖道:“什么样的秘密你只要不在乎它,它自然就慢慢不再是秘密。” 孙悠然笑道:“想不到夫人还是个心理医生呢。不过我受过多年教育,虽然没有多高尚,但是绝对不是自私自利漠视一切的权利动物。对了,我们合奏一曲《沧海一声笑》。” 由于下雨,客栈客人都回来了,不是喜欢安静呆在房间里就是在大堂喝酒聊天,大家气氛正好,这时突然琴声响起,众人精神一振,接着歌声也起了,“沧海笑,滔滔两岸潮,浮沉随浪记今朝;苍天笑,纷纷世上潮,谁负谁胜出天知晓;江山笑,烟雨遥,涛浪淘尽红尘俗世知多少;清风笑,竟惹寂寥,豪情还剩一襟晚照;苍生笑,不再寂寥,豪情仍在痴痴笑 笑……”一曲唱得大伙忘却了心中的烦恼。 其中一个身穿铠甲的将军站起来拍着手高声问道:“上面可是钱塘侯?老哥唐践贞。” 孙悠然向李湖问道:“这唐践贞是谁啊?” 李湖笑道:“听名字是莒国公唐俭唐大人的孙子。这几年在南边领军,你没见过。” 孙悠然下了楼,眼睛一扫,就看到了他道:“小弟孙观,见过唐兄。不知唐兄是怎么知道小弟在这里?” 唐践贞笑道:“老哥我在扬州接到家兄的信,他告诉了我《沧海一声笑》这曲子就是你作的,老哥刚才一听就知道能把这歌曲唱得这么好的只有作曲者本人了,不想还真猜对了。过来坐,坐。” 孙悠然听了心里偷笑,这歌可是黄沾的曲子,而且孙悠然唱得离完美还远,只是曲子中的那种抛弃名利、笑傲江湖的意境自己刚好进入罢了。看来,莒国公后人虽然受到的教育很好,但是对出世逍遥的思想境界很陌生。谦虚道:“唐兄过奖了,雕虫小技,不值一提,哪能比得上唐兄在军中守护一方百姓安宁生活。” 唐践贞道:“那就入士啊!你在长安名声在外,要做官还不容易。” 孙悠然笑道:“小弟这闲散性子,做官还不得怠政啊?” 唐践贞叹道:“爷爷就是因为怠于政事被贬了官,现在辞官了也好,他年纪大了,也该在家享享福。” 孙悠然不知道唐践贞这话是不是真话,但是在他看来,唐俭与宾客饮酒作乐、怠于政事是唐俭的自保之道。有能力又经常出些小错误的官是皇帝最喜欢、最放心的。至于那些能力强、风评好、自身一副道德君子的大员,皇帝是不会放心的,皇帝的想法一定是这样:该员邀买人心,定是存了没名堂的打算。唐俭这样一个在权利的池子里游了一辈子,能有爬到国 公的爵位,当然知道自己何时该下去安享晚年,并且为子孙捞好处。 孙悠然当然不可能直说出唐俭的动机,只是道:“小弟看令祖是年纪大了想把位置留给年轻人,这是着眼于朝廷新老平稳过渡。现在老国公就在长安,如果接班的官员施政不完善,那还可以弥补缺失。要是每个都官员都做到老死,那后来的官员还没有适应新的职位,出了错又没有人纠正,这对国家可是坏事。“举起酒杯祝道:“老国公为国操劳一生,临老还为了培养后辈甘愿自污。愿老国公长命百岁!干杯!” 几杯酒一下肚,气氛热烈起来,唐践贞拐弯抹角的打听秦钰和程初拜师的事情,孙悠然笑道:“其实也没什么,当初他们觉得数学在军中也很有用,所以就跟着我学了学。家祖父是得急病去世的,所以并没有留下什么兵书战策,况且程爷爷和秦爷爷戎马生涯一辈子,战场经验和兵法战策比之家祖父要强得多。其实,要说学习兵法,推卫公和英公。卫公虽然 已经仙去,但是他的兵法一定还存在。英公老当益壮,想学兵法必须要找他嘛。秦钰只是跟着我学数学,程初仅仅只是躲避老爷子的拳脚。” 唐践贞道:“当朝谁不知两位李国公兵法如神?只是想要得到他们的传授异常困难的。” 孙悠然笑道:“这很正常。战场上生死一线,像他们那样百战余生的老帅,深知一个统领在战场上的重要性,所以,他们对于收徒传授兵法异常严格,宁可兵法绝传也不愿意因为自己教的学生能力不足冤死无数将士,给国家带来灾难,赵括那样的有一个警醒世人就行了,如果因着他们的名声朝廷所托非人,就是他们的罪孽了。” 唐践贞附和道:“就是如此,所以我想你能不能给我一套秦钰他们学的书籍?” 孙悠然道:“这很简单,你回长安一问就能够得到了,秦钰他们学的那几本书早就在长安流传开来了。据我的了解,军队其实并不流行我的书,《数学》一书商人学得最好,《物理》一书工匠学得最好。” 唐践贞奇道:“商人天天跟斤两数量打交道,《数学》学得好是应的,可是《物理》工匠学得最好老哥就不解了,老哥虽然不怎么关注工匠,但是也知道工匠之中识字的百中无一,他们是如何做到的?” 孙悠然感叹道:“只要有用处,他们当然会学。《物理》对工匠非常重要,他们制作物品经常要用到,所以虽然他们不识字,可是会找识字的念给他们听,然后死记硬背下来,再去验证。” 唐践贞听了佩服道:“他们为了提高技艺有这样的刻苦精神,难怪他们是学得最好的。”接着又不死心道:“听说秦钰在陇右那边打了一小仗,就凭着他手下的几十个亲兵,在林子里把追过来的一队千余人的敌兵绞杀了个干净。孙老弟,是绞杀!还是以一敌十!而且自身没有伤亡,只有五六个受了轻伤!孙老弟,这样的战争小弟从来没有听说过,你说秦钰是怎么做到的?” 孙悠然道:“这个我倒是知道,他这个战术是从猎户打猎的经验中学来的。” 第二十四章、爱在人间 第二十四章、爱在人间 早朝时候,李治拿着李湖写的文章道:“各位爱卿,朕昨晚接到钱塘侯孙观送来的对洛阳城内的调查报告,报告后面附得有一篇文章,题目是《爱在人间》。?大家听听,对于这篇文章提到的问题给出一个可行的解决办法。” “朋友,你是否每天在为要吃什么珍奇美味而苦恼?你是否总是在为穿哪一件衣服才美丽而纠结?你是否经常在为府邸院子不如意而烦躁?在你为这些不如意心情变坏的时候,有人正在为有什么东西能填填空瘪的肚子忧愁。 洛阳城外五十里有一个小小的村庄,叫周庄。庄子里住着二十多户人家,都是贫穷的农户,其中有一个只有母子两人的家庭,母亲马氏带着年幼的孩子周田,几年以来一直过着贫寒的日子。 贞观二十一年,朝廷因为辽东战事大举征兵,周田的父亲周虎上了前线,从此,再也没有回来。马氏带着五岁的周田,为了周田能够吃饱,马氏每天从早忙到深夜,小周田也乖巧的跟着母亲忙前忙后。然而,马氏幸苦劳累得到的微薄收入还不够女子两吃饭,马氏总是吃很少就跟孩子说自己饱了,一个劲的让孩子多吃一点。村子里的乡亲们虽然日子也过得紧,看到母子俩的情形还是经常援助他们,可这也只是杯水车薪,马氏依然得继续幸苦忙碌。 对于母子俩来说,最好的日子就是春天和秋天。每当春天万物复苏,野菜开始冒芽的时候,马氏就拿上锄头篮子带着小周田去采野菜,虽然难以下咽,但它能填肚子;秋天野果成熟了,这也是马氏和小周田重要的口粮。地里收获的粮食,要吃一整年,所以能够有其他东西吃的时候,粮食就只能吃一丁点,所以,春天野菜糊糊,秋天野果当顿是他们家几年来的菜式。 然而,就算这样想方设法勉强解决吃饭的问题,可是穿衣呢?住房呢?母子两人最痛恨的就是难熬的冬天。他们只有单薄的麻衣,所以冬天很少出门。不过,他们住的草房还是周田父亲在家时候盖的,这些年虽然邻里帮着翻盖了两次屋顶,可是一到冬天寒风呼啸,风从缝隙吹进来,透过单薄的铺盖带来刺骨的寒冷。 …… 就算如此艰难,母子俩仍然一年年的过来了。可是,天有不测风云,就在小周田一天天长大,能够帮助母亲多做些事情的时候,母亲终于支撑不住病倒了。这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浪急又遇打头风,支撑着这个飘摇的家的母亲病倒了,小周田急着找来走村串乡的郎中,可是郎中也无能为力,只能建议把病人送到洛阳医治。在邻居的帮助下小周田凑到了半吊钱,带着母亲上洛阳看病。由于钱太少,是母亲的救命钱,小周田一路只能吃相亲们急着赶出来的干粮。到了洛阳一路求医,然而,身上的钱还不够母亲一副药的钱,尽管小周田为了母亲下跪祈求,可是还是没一个医馆愿意为母亲治病。不得已,小周田只能带着母亲回到家里,求了一个走乡里的郎中开了一个方子,把母亲托付给邻居自己上山采药来给母亲治病。 郎中的天职是治病救人,治病收钱纯属规矩,但是,郎中也必须有医德啊,在你能花费一点药就能救治一个病人的时候,只是因为病人没钱就眼睁睁的看着病人死去,这不是郎中该有的道德。我把从事治病救人的人叫做医生,医生的意思就是医治生民,在医生的眼里生命才应该是最重要的,有生命才会有一切。不为良臣,便为良医。这句话虽然有些偏颇,农人商贾等也同样在为国家做贡献,可是对于一个国家来说,良臣引导着国家顺利地前进,而良医主宰着所有人的生命。所以,医生是非常重要的职业,而这个职业对从业者品行要求非常高,不能漠视生命。 由于没有钱,小周田不顾蛇虫虎豹的威胁,毅然进山采药,期间冻饿、受伤小周田也没有退缩,甚至一次还是遇到几个猎人才摆脱两头狼的威胁。然而,药方不对,尽管小周田如此不顾一切,母亲的病依然毫无起色。 …… 我想,小周田的求医之路虽然解决了,可是,整个大唐到底有多少个像这样没钱治病的家庭?还有,整个大唐有多少个这样贫寒生存的家庭? 我们大唐开国三十多年了,这样的现象还要持续到什么时候?繁荣富强的梦想多久才能实现? 我有一个梦想,梦想着不久大唐就会繁荣昌盛,百姓生活富足。我的这个梦想肯定也是许许多多大唐子民的梦想,然而,这个梦想是如此的遥不可及。从古自今,百姓的生活从来就没有过得多好,甚至他们经常成为别人博弈的棋子,他们的生命是如此的低贱,用命如草芥来形容都是抬举他们了。可是,今天我要告诉大家,大唐是由一个个家庭组成的,要想大唐繁荣昌盛,必须得关注一个个的小家庭,只有小家庭变得富裕了,国家才能变得繁荣,这个繁荣不是粉饰出来的,而是真真实实存在的,它存在在每一个大唐子民的幸福生活里。 今天,我能够改变小周田的命运,可是个人的力量终究有限,如果能够多一些人,再多一些人行动起来,我们就能避免无数人世间的悲惨之事在身边生。这样艰难的生活把人性之美展现得淋淋尽致,然而,人世间最悲惨的事就是在这样的生活里凸显出母爱和孝心。就算这些事情能够更深刻的体现出母爱的伟大和孝心的崇高,持续隽永地传递着母爱和孝心,我也不愿意世上有这样的事生。我一直相信,母爱和孝心本就是人类与生俱来的情感,禽兽都有舐犊情深、乌鸦反哺,何况是人? 朋友们,行动起来吧,也许你的力量微不足道,但是你要知道,整个大唐每一个子民出的微小的力量聚集起来就是一股庞大的力量,就能阻止更多悲惨之事生,大唐就能变得更美好。” 读完之后,李治陛下道:“每一个战死的将士都有相应的抚恤,然而,这些微少的抚恤并不能够保障家属的生活。我大唐这么多年来战死的将死不计其数,当然也不可能都像周虎的家属生存这样艰难,可是这些死去的军卒都是一个家庭的顶梁柱,战死之后家属生活当然不可能不受影响。还有,这篇文章上没有提到两点:第一,就是由于战争频繁,壮劳力参军的多了,影响农业生产;第二,战争会消耗大量的粮食等物资。这两点也是使得百姓贫穷的重要原因。不过最近几年朝廷没打算动刀兵,这些暂时不用考虑。今天各位爱卿就如何改善百姓的生活表一下看法。” 程老爷子早就得出结论,程家要想在自己死后还能屹立不倒,那得靠孙观帮扶,别看孙观一副悠闲又躲官的样子,可是这些年孙观的名声越来越响,朝廷官员,甚至皇帝对他的感观都非常好。所以有机会老爷子就会跳出来为孙观抢功,这不单是和老友多年的感情,也为程家多留些香火情。举着笏板出列道:“以老臣看来,孙观那小子干的那些事情就很好。医馆可以朝廷来办,他们已经摸索出一些经验了,就照着办一个医学,还有农学、工学等等。孙观那小子跟我说,随着新的技术、新的工具传播开来,今后百姓定会越来越富足。百姓富足了,那就能够培养孩子读书识字,字典已经在流传了,那今后读书的人会越来越多,不可能都来当官吧?那正好,士农工商缺一不可,大唐各行各业都需要有人才去摸索改进。就说种地吧,要是有一大批学懂孙观搞出来的东西,然后分派到全国各地,那普及就快得多了。” 李治陛下道:“程老爱卿这个建议是老成谋国之言。先前朝廷没有开办医学农学这些学科是因为没有教授,经过孙爱卿几年的努力,教授已经有了,开办的时机已经成熟了。不过这需要很长时间才能看到成效,现在还需要一种短时间就能看到效果的办法来帮助这些正挣扎在贫寒日子里的子民。” 随着孙悠然的书流传开来,尤其是朝廷得到石油分馏技术以后,李绩就开始重新审视自己的用兵之法,打算结合新的武器和物理规律修改自己的兵法,所以相对来说他也很关注孙观的行动。出列道:“老臣听说钱塘侯组织这次游学过程中医生免费行医需要的药材都是陛下出钱购买的,这个办法就很好。当然,现在看不起病的人还非常多,还没有能力免费为贫寒家庭病人治病。不过,可以组织一些人专门接受捐赠,然后购买物资运往受灾的地区放。” 李治点头道:“老爱卿说得好。现在贫穷的百姓非常多,这只有生产搞好了才能真正改变,目前也只能按老爱卿的建议来办。” 第二十五章、赈灾基金会 第二十五章、赈灾基金会 虽然朝会上决定成立一个相对独立的赈灾衙门,不过组织架构、和运行模式大家都很陌生,没有现成的例子可用,所以需要朝臣下朝后仔细思虑。?李绩建议道:“钱塘侯孙观精通杂学,对于这个专门赈灾的衙门,想必钱塘侯能够提出一些更好的建议,陛下能否告知钱塘侯,让他尽可能的做一个规划供朝廷参考?” 李治赞成李绩的话,道:“对,孙爱卿虽然对朝廷和各衙门的……运转不熟悉,但是,他一定能够给朝廷一些好的建议,这样综合起来,这个赈灾衙门的规章制度就更全面,能够更好的起到它该起到的作用。” 这边,孙悠然正在考察洛阳港口。洛阳自古以来作为华夏文化和地理上的中心,而隋炀帝修建大运河,水运的重要性就变得非常显著,洛阳作为天下之中,沟通关内帝都长安和运河沿线的重要城市,港口每天都异常繁忙,孙悠然无意中听到商家抱怨才决定去实地看看。 现实确实跟商家抱怨的一样,虽然港口有大量的搬运工在干活,可是船只多,货物数量大,搬运的人手不够,这还是春季,要是遇到行商旺季和朝廷税粮时候,人手更缺少。 孙悠然一向都是愿意为国出力的,当然,在为国出力的同时更够为自家捞点好处那更完美了,这次考察洛阳港口就是典型的怀着双赢的心思来的。洛阳港口如果吞吐货物的量更大度更快,那自家在江南甚至今后岭南运货物到洛阳,或者从洛阳转运长安更方便快捷。为什么不直接从水路到长安?因为中间有一块石头,这块石头就是砥柱中流这个成语中的砥柱,它的存在使得从洛阳到长安的水路变成了鬼途。朝廷使用这条河道运粮,就算做了种种措施,每年依然有许多纤夫失手丢掉性命,许多船只船毁人亡。孙悠然作为一个受过教育的重视生命的后世人,当然不愿意使用这样的方式,而且他今后运送的货物大多是昂贵的,翻船带来的损失比从6路到长安的耗费还要大。 现在孙悠然有点理解历史上的李治大部分时间呆在洛阳了。除了其他原因,相比长安,洛阳水运6路都比长安方便得太多,而他在位时大唐正是最强盛的时候,虽然后期天灾频繁,国家也还算稳定,这样的国家政治中心当然应该是交通达货物易于流通的洛阳而不是畏畏尾担心别人攻打易守难攻交通不便的长安。其实按孙悠然的看法,大唐开国时势力弱小 ,选择长安这样易守难攻的城市为都是理所当然的。李治时期由于祖训和扩建洛阳花费巨大,长安任然作为名誉上的都而大部分时间在洛阳办公也是正确的。哪代国力真的衰弱下去了,再回长安也不迟,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虽然现在李治还没有移居洛阳办公的想法,不过孙悠然觉得有机会跟他提上那么一嘴也是好事,不过要先在洛阳有个庄子,这样跟着过来才能够继续自己的悠闲日子。 庄子的事情暂时还不用考虑,毕竟家里的钱大部分用来买地了,但是洛阳的港口应该先在就扩建起来。 孙悠然在港口转悠了半天,然后就由李湖代笔草拟了一个扩建洛阳港口的报告通过杨骞的渠道回长安。 在报告送走一天后,杨骞就带来了李治询问筹建赈灾衙门的建议。孙悠然见到杨骞时还以为是李治回复扩建港口的公文,笑道:“杨兄这效率真高啊,这么快就有了回复。长安到洛阳有八百里,难道用的是日行千里夜行八百的宝马良驹?” 杨骞一头雾水道:“什么效率高?还有,日行千里夜行八百的宝马良驹只存在于传说中,现实中的马可没有这么厉害。” 孙悠然道:“就是你办事度快。至于宝马良驹西边倒是有,我们国家一直都有阉割马匹的传统,又没有正经的培育马种,所以马匹退化现象严重,马的身高、度、耐力、负重都越来越差。西边有些国家很早就开始培育马匹,现在人家的马确实是好马。真要是两天从洛阳到长安跑个来回还是可以的。” 杨骞顺手把密封的信件交给孙悠然喜道:“还真有这样的马?钱塘侯,能不能指点指点在下弄到一匹这样的好马啊。”作为一个骑兵,还是骑术精湛的骑兵,对于好马的喜爱一般不下于对于美女的喜爱。 孙悠然笑道:“这样的好马在西方的国家也很少,所以价格上是相当的昂贵。当然,如果我大唐的商队拿自家独有的珍贵物品去交换,可能会便宜很多。但是,大唐现在有能力安全到达那边的商队几乎没有,所以现在这事还不现实。” 杨骞道:“那也可以告诉西边国家的商队从再西边贩卖过来啊,这样不就有了吗?” 孙悠然同意他的观点:“确实如此,不过这样就算得到那种好马,价格也不知道要翻多少倍呢。你想想,一路过来有多少危险,而且途中有多少马会不习惯气候死去?最终能够健康的到达大唐的马一定不多,再加上马贩加价,肯定会贵得要死。” 杨骞摇摇头道:“侯爷都说贵得要死,看来这辈子是没机会拥有这样一匹马了。” 孙悠然道:“也只是说说罢了,这样的马其实不适用的。这么贵得马真要骑着上战场比其他的马也好不到哪里去。” 和杨骞说了一会儿话,等杨骞走后孙悠然打开密封的信看了对李湖笑道:“原来是朝廷要筹建一个赈灾衙门,想让我提提建议。” 李湖笑道:“陛下也真是,居然向一个从没做过官,连自己家都管不来的人询问筹建衙门的建议。” 孙悠然笑道:“你还别说,我虽然没有做过官,甚至也没管过家,但是这赈灾的组织,我还真能提出一些建议。” 然后一边伺候笔墨一边道:“我边想边说,夫人记录。要说夫人的字看着端正大气,一点也看不出是女儿家写的。” 李湖笑道:“要不要连这句话也记下来?写字是要从小刻苦练习才会有成果的,谁叫你从小就偷懒,要是你写了送到陛下那里,怕是满长安都会流传钱塘侯不会写字的笑话。” 孙悠然嘴硬道:“这是不屑于花费时间在这些无用的东西上罢了,我有更重要的问题要思考。” 李湖掩嘴笑道:“是啊,钓鱼打鸟的,这些都是重要事情。” 孙悠然叹道:“这就是俗人的眼光了。钓鱼能够锻炼定力,而且是修炼心灵好办法;打鸟能够泄掉心里的恶念。两者合用,能够迅提高修炼者的心灵境界。” 李湖笑道:“这么长时间也没见你的境界有什么变化,别贫了,说你的建议。” 孙悠然踱了两步,道:“赈灾虽然需要官府的协调辅助,但是应该更独立一些,而且组织里的人员不应该成为官员。对了,先应该有一个名字,叫赈灾基金会,只要有心出力帮助灾区的,就算一个铜板也接受捐赠。最重要的一个职位,基金会的会长由陛下亲自担任,下面设立两个副会长分管不同的部分,毕竟这是个收揽民心的职位,必须得陛下担当。由于陛 下繁忙,得有一个秘书长汇总览基金会事务向陛下负责。另外,朝廷负责监督基金会,审计基金会的账务,至于是一年一审还是半年一次就看朝廷的了。基金会里面,分为接受捐赠、赈灾两部分。嗯…差不多了。” 李湖疑惑道:“就这么点?是不是太少了?” 孙悠然笑道:“有重要的几点就行了,难道要做一个完整的计划让所有朝臣看看我这个钱塘侯到底有多能耐?那是找仇恨找怀疑找死的人干的事。多留下些空白让朝臣去补充,让他们觉得自己还是有用的,自家也能省些时间歇息。尤其是如果搞出来的方案太差,那不是丢自家的面子?露巧不如藏拙,乌龟为什么能够长寿?因为它遇到危险就把头缩起来。” 李湖笑道:“你总是有一肚子歪理。不过,虽然这些是歪理,怎么我听着就这么贴心呢?” 孙悠然笑道:“现在大唐抛头颅洒热血的豪杰太多了,不缺我们这一个两个。如果大唐真的到了需要我去以死挽救的时候,我也会去的,这是我作为炎黄子孙应尽的责任。当然,我不会愿意自己的后代做出和我一样的选择,我只希望他们平平安安的过完一生,一辈辈平安下去。” 李湖叹道:“我也是这样的想法,看来人终究还是自私的。” 孙悠然道:“这是普遍存在的现象,是人类母性的延伸。人有利己心是很正常的,这个己包含自己、家人、族群、国家。只是各个对象在各人心中分量不同,所以才有差异,有好坏,只是选择小‘己’的人更多罢了。不过,就因为这样,也才会有有舍家为国、舍己为人等等圣人之举真切感动着我们,并且流传千古。” 第二十六章、基金会挂牌 第二十六章、基金会挂牌 送走《关于筹建赈灾基金会》的建议之后,孙悠然才想起扩建洛阳港口的事情先得跟洛阳的衙门沟通沟通,让他们先有一个心里准备。?? 为什么要通知衙门?因为在孙悠然看来,有无衙门统一规划非常重要。如果没有统一规划,让商家自己随意决定如何修建,那建出来的码头港口肯定参差不齐,不但看起来不舒服,用起来也不通畅。好的规划,能够避免港口堵塞,使货物快流转,船只迅离岸。 孙悠然上衙门拜访过后,衙门开始物色精通水利、营造等工匠,以便朝廷公文下来之后就能够快开始规划。 说起来孙悠然不知道,这一年多来自己一直改变着朝廷的风向。先历史上李绩在永徽元年十月就辞去了尚书左仆射,就是因为李治弱小为了避免与长孙冲突。而长孙与褚遂良也没有历史上那般骄横跋扈,毕竟因为孙悠然这几年有意无意的宣传和技术改进,李治陛下在百官和民间的中的声望是很高的,没有像历史上那样默默无闻,虽然还不是大权在握,可在朝堂上说话还是有分量的。朝堂上真正第一个关注孙悠然技术的其实就是李治,其他官员不是年纪大了不屑了解一个小辈的奇技淫巧就是认为这些不是官员该做的事情,只有李治对年纪比自己小五六岁的孙观充满了好奇,时常关注着孙悠然的行动,第一二次官员到孙悠然府上了解技术就是在李治的指派下过来的,因为这两次的行动,别开生面的打破了登基以来有名无权的局面,使得朝廷许多官员心里对他印象很好。不过这些孙悠然一点也不了解,后世许多人连永徽这个年号都不知道,更别提其他的了。孙悠然作为一个后世人,只因为还算喜欢历史故事,所以勉强知道一些这年代的大事件,在他的脑海里这年代的历史仅仅只有寥寥几笔。有时候孙悠然也会后悔,要是早知道有穿越这码事,从小就应该当一个学霸,门门功课优秀,课外阅读量巨大,尤其是历史、地理、技术展史等至关重要的学科,那等到自己寿终正寝的时候,不知道大唐会是多么繁荣。 李治接到孙悠然扩建洛阳港口的建议后召集重臣道:“朕还以为孙爱卿送来的是赈灾衙门的建议,原来却是扩建洛阳港口的建议。诸位爱卿看看,扩建洛阳港口有没有必要。” 等大家传看完了之后,李治道:“长孙大人,您先说说您的看法。” 长孙无忌看了一眼自己的外甥皇帝,道:“扩建港口可行。朝廷不用花费,只是统一规划,由商家出钱建造,很好。” 接下来李绩、褚遂良几位也表了自己的见解,李治道:“此事就由阎立德阎爱卿领头,再找一批精通营造、水利的人才一起过去。”阎立德阎立本兄弟两是当时公认的营造大师,最有名气的画家,所以李治决定派出阎立德过去负责规划,同时跟能够孙悠然很好的沟通,希望能够做出一个完整优秀的模版出来,为以后其他地方改建港口码头提供范例。 接着过了两天,孙悠然关于赈灾的建议送到了李治的手中,李治两眼就看完了,笑道:“这个钱塘侯,朕叫他做一个赈灾衙门的规划,他就写了寥寥几点就交差了事。真不知道他懒到什么程度了。” 到武昭仪寝宫还跟昭仪武氏提起,武氏感谢孙思邈治疗儿子李弘,而这也跟孙悠然有很大关系,为孙悠然说话道:“陛下,臣妾虽然愚昧,可这事还算有些看法。钱塘侯只喜欢研究技术和悠游,听说他连家都是他夫人打理,他这样的性子当然不愿意浪费时间在这样的规划上。反正朝中有许多人都能够完成这个规划,他只要提出一些别人想不到的建议,让朝堂上的官员去完成就可以了。况且,朝中官员经验丰富,他也未必能够做出一个更好的规划出来,毕竟他太过年轻,没有经验,一个人的心思有限,他也不可能样样都精通。” 李治道:“也是啊,他现在毕竟还未及冠呢。他这个年纪能够做出这么多事情,简直就是不可思议。他还说过术业有专攻的话,在他看来博学本身就是骗人的,博学就是杂而不精,什么东西都只是稍稍涉猎,一辈子也就是个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尴尬局面,甚至还没有下做得好,比如精于打仗的将军去管理民政,管理民政的官员去带兵,除了觉绝少数两者都精通的人能够做得好,绝大部分人都干不下来,这样不但是朝廷的损失,也是他自家的损失。” 武氏回道:“这才是真正的道理呢。士农工商,大家都只关注做官去了,没有多少人愿意研究其他东西了。可是钱塘侯改进明的这些技术,却能够明显的改善百姓的生活。以前我也有些疑惑,为什么上古圣人很多都是明东西的,可是后来怎么就变成奇技淫巧了?还好钱塘侯用事实证明了技艺的重要性,要不然奇技淫巧这说法也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够扭转呢。” 李治叹道:“是啊,士农工商四民组成大唐,离开任何一个都不行。农工商同样重要,只有粮食产量高了百姓才不会挨饿,只有工匠技艺提高了,生产东西才会更快更好,而商人虽然重利,可也沟通了物产,使得大家需要什么东西都能够买到。” 武昭仪叹道:“商人虽然不事生产,可是他们也同样幸苦才能赚到钱,世人却道商人重利。其实,重利的又何止商人?用钱塘侯的话来说,人都是有利己之心的。商人重利得钱,官员重利得权和钱,比商人尤甚。”武氏为何这么说?因为他爹曾经就是商人。要不是李渊起兵,说不定一辈子都是受人欺负的商人。当然,就算从龙后得了国公之位,看得起他的也没有几个,武氏当然要为已经死去的老爹说好话,顺便说说官员的坏话。 李治问道:“钱塘侯什么时候说过这句话?” 武氏道:“时间长了,当时他好像是在跟学生讲解‘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这句话的意思的时候说过,后来他的学生引用他的话劝诫人才流传出来。而这个名叫杜觉的人现在成了他医馆中最努力进步最快的医生,据说药王亲口说过杜觉将来的医术肯定能够达到甚至过他。” 李治叹道:“这是不是把人心看得太坏了?” 武氏道:“那些官位高的有几人缺钱?人心到底是好还是坏我分不清楚,不过我知道朝中官员绝大多数家里都富足。” 李治道:“确实,朕早就听说过有好些商家都依附朝中官员,每年都能收到大量的年礼。” 武氏道:“什么年礼,陛下您是不知道,这些商家一年挣的钱最起码有一半是要交给依附的主家的,有的甚至达到六七成。” 李治想了想觉得这事不是一时半会能够解决的,况且自己登基不久,时机不成熟。转话道:“这说钱塘侯的赈灾基金会的建议呢,差点忘了。” 武氏道:“听您这么说,臣妾觉得很好。赈灾是大得民心之举,只有陛下才适合做基金会的会长;基金会不作为衙门,只作为民间组织能够避免有人捞取功劳上位;朝廷监督则基金会里的人不敢胡作非为。有这几点,这个基金会肯定能够为陛下所用。” 很快,朝堂上就通过了基金会的方案,而《爱在人间》这篇文章也开始在各地传播开来。 大唐吴王、安州都督、太子太师、司空李恪率先响应,高度赞扬李治陛下这一仁德天下之举,并且捐献出大半家产为李治造势,同时也配合李治上演一场兄弟和睦的把戏。 作为太宗李世民第三子,唯一一个年纪比李治大而过着正常生活的皇子,李恪的压力是可想而知的大,必须要全力配合李治的演出,这样一家人才能够继续安全的生活下去。 当然,在李治心里并不忌惮李恪,可是,还是有其他人很希望干掉李恪,比如长孙无忌,毕竟李恪年纪比李治大得多,声誉也不太差。而且太宗李世民曾经说起过想立李恪为太子,虽然这事是李世民一时而过的想法,但是在长孙心里却扎下了一棵刺。这一次长孙有意无意的提出让李恪这个闲居长安的大唐亲王做会长,目的就是等李恪声望大增之后找机会解决他。 可是同样是人精的李绩看出李治不想这样对待李恪,这回给作为皇帝的自己留下污点,于是李绩提出由李治亲自担任会长,这样才能体现陛下对灾民的心意,整个大唐就会在灾难生后拧成一股绳。 长孙见李治意动,随口一转也赞同李绩的提议,会长一职就此定下了,随着李治声望涨高,长孙不可能再像历史上那样专权了,也许长孙做得好最后还能善终,家族继续昌盛。 宣传持续了几天,大家关注的焦点都放在赈灾基金会的消息上来时,赈灾基金会正式挂牌成立,李治作为基金会会长特意抽出时间参加,同时到的还有两位闲居无职年高德昭的名誉会长。xh:.218.2o4.13 第二十七章、洛阳港口扩建 第二十七章、洛阳港口扩建 话说阎立德得了李治的命令,挑选了一批专业人士就出了。 孙悠然接到消息,知道朝廷派出阎立德带队组织规划洛阳港口规划,孙悠然马上看出来朝廷对此次港口扩建改建的重视。阎立德,名让,字立德。是北周武帝外孙,北周驸马、石保县公、画家阎毗和北周清都公主的长子。出身于工程世家的他,在武德至贞观年间任尚衣奉御、将作少匠、将作大匠、再到工部尚书。在建筑、工艺、绘画等方面成就杰出。曾受命 营造高祖山陵,督造翠微、玉华两宫,营建昭陵,主持修筑长安城外郭和城楼等;还曾主持设计帝后所用服饰;绘画以人物、树石、禽兽见长。这样一个重量级人物亲自带队,可以想象朝廷里的大员对水运的重要性非常清楚。 五十六岁的阎立德一路车马劳顿,赶到洛阳后顾不得休息就上门找孙悠然。 老头子早先就见过孙悠然,当初他得到手下报告,意识到是一个好机会,青衣小帽上门,一副亲切有加的和蔼伯伯的样子,最后从孙悠然嘴里淘到了不少好东西,彻底稳住了他工部尚书的位子,甚至还得到了一个侯爵的爵位。 由于上次和孙悠然聊得愉快,而且从孙悠然嘴里得到了许多新颖的观点,不过由于平时工作忙而孙悠然又时常晃悠,所以虽然又见过好几次,也没有好好探讨探讨。 孙悠然热情的把阎立德让进屋,笑着作揖道:“没想到这点小事却惊动了阎大人,受累,受累。” 阎立德笑道:“洛阳港口这样的大事怎么可能是小事呢?接到你的报告,陛下马上就招集了重臣商议,最后确定由老夫亲自带队,要做出一个完备高效的规划出来,为以后其他港口的改建提供一个范例、标准。” 孙悠然道:“大人是我大唐顶尖的建筑大师,不管是技术还是经验都远远过其他人,制定标准这样的工作当然得由您来掌握全局。” 阎立德笑着摆了摆手道:“过奖了,过奖了。也别老是大人大人的叫了,还是伯父听起来亲切一些。”孙悠然听了唯唯诺诺。 阎立德虽然现在仍然是工部尚书,但是,他有一个女儿叫阎婉,11岁时被选为魏王李泰的王妃。贞观十七年,魏王李泰被贬为顺阳郡王,阎婉跟随魏王李泰离开长安迁居贬所均州郧乡。这事还是孙悠然到了大唐才听人说起过的。虽然阎立德现在还没有受到女儿女婿的影响,还在做他的工部尚书,甚至还得到了意外的赏赐,可是后世受过电视剧中无数政争和政 变洗脑的孙悠然心里始终对此有着隔膜,始终保持着适当的距离,这也是后来阎立德上门拜访孙悠然总是不在家,或者就是在家也只是短暂的应付,他几乎没有收获的原因。在孙悠然寥寥的认知里,李治可是一直做皇帝做到死的,说明他的兄长李泰只能一直过着贬居生活直到死。孙悠然不知道的是,今年李泰就会死于贬所。 李湖悄悄在后面悄悄伸手碰了碰孙悠然,孙悠然会意,道:“那恭敬不如从命了,阎伯父,您老一路鞍马劳顿,怎么刚到就过来小子这里了,也不好好歇歇,您年纪大了,应该注意休息才是。” 阎立德笑道:“老夫一生唯喜这巧技之术。尤其是看过你写的书以后,老夫深以为这巧技不但不是奇巧淫技,反而还是一门非常重要,我们离不开的大学问。 想到这次能够和你好好探讨探讨其中的奥妙,老夫就浑身充满力量,一点也感觉不到累。我想着得尽快把港口的规划做出来,要不我们现在就开始?” 孙悠然劝道:“伯父还是得好好休息休息,事情是做不完的。您想想,要是真把你累倒了,那谁来接替您呢?您不为自己想一想,也得为国家想一想吧,在我们大唐,由于过去一直不重视技术,像您这样精通建筑、工艺的人本身就是凤毛麟角,如果您出了什么事,那且不是我大唐的一大损失?像您这样经验丰富,有独到技艺的大师,本就应该好好保护自己的 身体,这样才能尽可能的把您掌握的经验技术传授给后人。” 好不容易好说歹说把阎立德送走,孙悠然问道:“这老头如此拼命,是不是还是害怕受到女儿女婿的牵连、满门抄斩啊?” 李湖笑着看了看孙悠然,道:“本朝还没有满门抄斩的事例呢,就算谋反一般也只是当事人斩,家人流放罢了。侯君集参与前太子谋反事件,被处死,家人就是是流放岭南,更别说顺阳郡王又不是因为谋反被贬的。平时谁让你一点不去了解这些消息,等到遇到的时候两眼一抹黑。” 孙悠然想了想道:“像顺阳郡王那样,日子铁定不好过啊,而且肯定时刻有人监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我在想,老头心里肯定也不好受,要是当初知道事情会是这样,他一定会找个借口推掉这门婚事的。这给了我们一个教训:不要离权利太近,更不要离皇族太近,否则稍不注意就是死无葬身之地。以后我们家得把这一条作为祖训传下去,一定不能娶皇族女人 或者嫁女儿给皇族。那边的人都是些表面风光内里惊惶,有今天没明天,比在刀尖上跳舞也差不离。我想老阎这么拼命的干就是为了保住家族,能够安度晚年,能够惠及儿孙。”不过,孙悠然不知道的是,历史上阎立德四年后就去世了,而他的弟弟阎立本由将作大匠接替了他的工部尚书之职,总章元年还擢升为右相,封博陵县男。当时姜恪以战功擢任左相,因而时人有“左相宣威沙漠,右相驰誉丹青“之说。咸亨元年迁中书令。比作为哥哥的阎立德走得还远。 第二天,孙悠然和阎立德招集了所有的技术人员,开始正式考察港口。 考察完成之后,大家开始讨论港口的建设方案,孙悠然对这些可没有经验,提出的就是先前想到的有轨马车和龙门吊。其余的时候就是坐在边上听大家讨论。不过由于这几年得到的名声,还是有人希望孙悠然说说自己的见解。 孙悠然不好回绝,不过还是不怕丢脸,道:“各位都是经验丰富、技术高的专家,我还年轻,而且对建筑学、水利等并不懂,没有经验,也没有技术,如何改建提不出什么好的建议。”想了想又道:“不过我还是提一点,就是现在的船都是平底船,这平底船它不但不牢固,还很不稳定。大家都是营造之类的专家,应该都听过重心这个词。如果把船造成尖底 船,那不但船稳当不容易翻,还可以多装一些东西,所以我想今后这样的船才是水里主流的船。我们建造港口就要考虑这一点,港口的水应该更深。不过,这样一来,建造港口的花费就更多,而且建造的难度也会增大。” 阎立德听了孙悠然的话道:“不错,现在的平底船确实容易倾覆,确实应该改成尖底的船,这样行船的安全性就大大增加了。” 接下来,一群人就泡在港口,每天都是天快黑了才离开,孙悠然也不得不讲解自己所知不多的龙门吊技术。至于轨道马车,阎立德比孙悠然还懂,而且队伍里面就有好几个从矿区调过来的专业修建和维护轨道的工匠,根本就不需要只知一点皮毛的孙悠然指点。 孙悠然把自己仅有的一点关于龙门吊的见识讲完,然后遇到的就是那些专家无休无止的询问。好不容易熬了几天,孙悠然没办法了,只好对他们道:“我所知道的关于龙门吊的认知也就只有这么多了,如果你们遇到什么问题,只有大家相互讨论研究了。” 说完离开,走了一段路回头看着继续埋头研究的专家们,心理想到:“要想有高的技术,就必须像他们这样执着的探究。可是,我为什么对自己如此懒惰、不求上进而感到沾沾自喜呢?不行,这是堕落的表现,默哀三秒钟。” 回去跟李湖说起这事,李湖笑道:“你就是这样的人,别人不知道,还以为你有多么厉害,肯定是一直研究这些学问。可是知道的人肯定看得出来,兵法你差秦钰太远,也许还比不过程初;工艺比不过李端。也只是时常出一些新鲜的小点子让大家耳目一新罢了。” 孙悠然道:“你怎么不说数学比不过你?嘿嘿,他们会的好些都是我教的,可是还有一些我无法教他们和不想教他们的东西,这就叫各有所长。” 李湖笑道:“也是,秦钰本身虽然还算聪慧,然而老国公去世时他太小了,武艺兵法都学得不怎么样。要是按照他原先的能力,这辈子也做不了什么大官,也只是五六品上打转转了,现在好了,他可是成为了年轻一代中最耀眼的军官,眼看着一个名将冉冉升起。” 孙悠然大言不惭地笑道:“是啊,我虽然不是一个真正的科学研究者,可是我本就不应该是一个研究者,而是一个引路人。我为什么要感到愧疚呢,应该自豪才是!这几天累死了,得好好休息,如果老阎那边来找,夫人就说我病了。” 第二十八章、瓷器的想法 第二十八章、瓷器的想法 接下来的日子,阎立德带着人马在港口扑腾,孙悠然却不管他们的忙碌,反正就是赖着不去。阎立德没办法,只好找李端去港口帮忙。 李端求之不得,在去的时候跟学生道:“今天我们过去港口帮忙,他们都是经验丰富的专家,每一个都有独到的技术。我希望你们过去以后好好的跟他们学习,最好能够得到他们的传授指点,要是真能把他们的技术学过来,那我跟向校长给你们申请奖励。”学生一下欢呼起来,一致赞扬端哥好。 年龄最大的那批学生年龄跟李端差不多,而孙悠然又喜欢开玩笑,经常端哥端哥的叫,学生就学着叫起来。李端随和,而且年纪小,学生不怕他,和他相处得很好。除了正式上课的时候,学生都把他当作兄长朋友。要说在这些学生心里,李端受欢迎的程度比孙悠然高得多,毕竟李端经常和他们一起上山下河,抓鸟摸鱼,培养出了深厚的友谊。 到了港口,李端见到得到消息走过来的阎立德作揖,恭敬道:“学生李端见过阎大人,承蒙阎大人青眼相加,给学生这么一个学习的机会,学生感激不尽。”见过礼后又请求道,“这些都是喜欢物理的学生,大人能不能让他们也参与其中,像各位专家请教?” 阎立德笑道:“前几天钱塘侯和我就说起培养后来者的建议,老夫心里深以然,现在这个……科学技术,对,就是这个词,越来越重要可是这技术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够学会的,你们的这些学生老夫听说过,只要他们愿意学,老夫亲自去跟工匠说,让他们把压箱底的本事都拿出来,这也是培养后继者嘛。这方面钱塘侯做得非常好,像《数学》、《物理》这两本书,要是在其他人手中,可能永远也不会传播开来,这才是真正做学问的态度,也是为什么大家佩服他的原因。 ” 李端笑道:“姐夫之所以把这些学问拿出来就是因为他懒,还喜欢享受,并不是您说的那样。” 阎立德笑道:“你说他懒,我承认,他是有那么一点……好吧,他确实懒。但是,懒并不是傻!他再懒也知道这两门学问的重要****?如果仅仅只是因为懒、喜欢享受,就把这么重要的学问教给别人,那他就是愚蠢。可是他不蠢,所以不管表面上有多少原因,他内心里肯定希望更多的人能够学习这两门非常重要的学问。”又向学生们道:“你们都学习了很长时间,对于事物道理的理解肯定比这些专家要强,不过,他们虽然没有你们这样知道出现什么现象是怎么回事,可是几十年的摸索下来,虽然可能不知所以然,但是却掌握了许多窍门,这正是现在的你们所缺少的。希望你们好好利用机会,多从他们身上学些东西。” 学生们自从加入进来,就像棉花吸水一样,饥渴的汲取一切有用的知识,专家们看到学生们求知的**,都不顾劳累,把自己多年摸索出来的经验拿出来教给学生们。 到洛阳的时候孙悠然只是打算十天半月就完成调查离开的,现在由于要规划港口,而且对于学生们来说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不得不滞留在洛阳等待规划结束。程初早就闲不住了,跟着医生以考察为名跑到山里撒野去了,现在就留下孙悠然无所事事的待在客栈里。 由于不去港口孙悠然是找的借口,现在大模大样的出去逛街也有些不好,在客栈呆了两天,就感到好像缺了点什么,李湖看到孙悠然的样子,给他倒了一杯茶,笑道:“又没人看着你,你呆不住就出去四处看看,人家阎大人也知道你在找借口,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孙悠然叹道:“我不是不好意思出去让他们看到,而是他们这么忙碌的工作而我却出去闲逛,这好像太不尊重他们的劳累了。 我现在有点体会到那些贬居的人过的生活了,什么也不能干,就算没有生命危险,但是枯燥的日子就能把人折磨疯。难怪大多数贬居的人都活不了太长时间,就算不被斩草除根那也会栽在无边的枯燥日子上,尤其是前面还呼风唤雨人五 人六的家伙,一下子要让他像坐牢一样直到死,确实接受不了。” 喝了一口茶,道:“这春茶味道就是不一样。”突然想到还没有制作这种茶叶的时候看到别人喝茶,一下子笑出来:“以前还没有制出这种茶叶的时候看见赵伯喝过两回茶,那简直就是喝毒药,什么姜葱盐的都加进去,喝的时候牙关紧咬,脸抽成一团。后来喝了这种茶叶感叹:‘也不知道是哪个土鳖搞出来的乱加东西的糊糊,那也能叫茶?现在总算知道真正 的茶是什么味道了’。” 李湖笑道:“清茶没出来的时候大家都喝那样的茶,也没什么不对,只是有了清茶后对比才现那样的茶确实味道太差。道家和佛家以前提倡喝那种茶,认为能够洗涤身体,除祛身体里有害的东西,后来才流传到民间的。” 孙悠然转着手里的茶杯笑道:“两相对比,也不知道现在他们心里到底是什么样的想法。”突然,看着手里的茶杯,道:“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玻璃不好做,可是瓷器容易得多啊。只要用焦炭来烧窑,那温度肯定高,做出来的瓷器就不是现在这样半陶半瓷的样子了,再有手艺高的师傅出手,那做出来的瓷器肯定价格高昂,比抢劫还有效率。夫人,赶快把 这个方法记下来,不然一会儿又忘记了。”之所以想起来,是因为孙悠然在后世的时候无意中在家电商场里看到关于茶艺的演示片,片里的茶杯确实漂亮。作为一个生长在农村的土鳖,他确实喜欢,所以个隔了这么久又想起来了。 孙悠然看着李湖写下了用焦炭来烧窑的方法,孙悠然道:“既然用焦炭来烧窑,那陶土的加工方法也许也要改变,还有窑的形状可能也需要改动,不过麻烦是有,但是一旦成功,就真正是财源滚滚了。对了,我记得好像有一种用牛骨头和着烧出来的瓷器,也非常讲究,至于骨头是怎么用的,只能慢慢研究了。” 李湖录完了,笑道:“你还是老样子,什么事都知道一点,却又都是只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孙悠然道:“这就是博学多才的害处,所谓的博学多才就是什么都知道一点,却又什么都不精通。世上有几个这样的人有好处,但是如果全都是这样的人,那就完了。人人都是知道一点,可是又都不精通,最后就只是一事无成,社会就不会进步了。” 李湖道:“别管什么博学不博学了,瓷器就算能够做出来,可是厂子应该建在哪里?” 孙悠然道:“当然要在以前的新平县那里,那里的陶土最好,而且早就开始烧陶瓷,匠人师傅都是现成的。” 李湖笑道:“你不是一向都不注意这些的吗,怎么这次又知道了,难道你早就想烧瓷器?” 孙悠然得意道:“这是在程府做客的时候听到程爷爷说过,无意中记下的。” 李湖同意孙悠然选择的地点,不过还是道:“这瓷器利润太大,而且以后肯定会走漏消息,相距太远了,无法保证瓷厂的安全。” 孙悠然笑道:“这种大买卖当然不能独吞了,最起码也要找一些有实力的人加入,这样才能安稳。当然,如果其他深山老林里有同样优质的陶土,那样别人就很难知道消息了。” 意淫道:“要是一个精通茶艺的美女用这样漂亮的杯子泡茶,那喝起来简直就是享受啊。”眼睛直视李湖,看得李湖有些害羞,道:“看什么看,等有了茶杯再给你泡。” 又过了几天,程初两口子与医生一起回来,孙悠然笑着调侃道:“伯献兄,这几天的二人世界感觉怎么样?” 程初道:“什么二人世界啊,跟着他们爬山涉水的,简直就是自找罪受。” 程初夫人樊周也对李湖道:“这些天跟着医生一起,可把我们累坏了。你看,还把我晒黑了。”话虽这么说,可是樊周怎么看都一脸的兴奋。 李湖拉过樊周悄声问道:“这么辛苦劳累的,怎么还一脸欢喜劲?” 樊周得意道:“程初给我取了字,叫大雅,现在我也有名有字了。” 李湖笑道:“难怪!恭喜恭喜!大雅,好,好。呵呵……” 孙悠然在边上听了这么一耳朵,笑着悄悄对程初道:“大雅?怎么你会想起来取这么一个字?真是……” 程初把声音压倒最低,道:“我也知道不般配,可是难道要取大俗这样般配的字?这不是找不自在嘛。” 孙悠然对惩程初一竖大拇指,道:“伯献居然变聪明了。” 程初叹道:“你又不是不知道爷爷老是护着她,被爷爷揍了这么多次,怎么也会变通了。” 第二十九章、朝堂变化 第二十九章、朝堂变化 孙悠然看着手里的信,这是一封管家赵伯托人带过来的问候信,其中有这么一句话:辛巳,以宇文节为侍中,柳奭为中书令,以兵部侍郎三原韩瑷守黄门侍郎、同中书门下三品,太尉继续修改《疏议》。 孙悠然想起来,去年正月十一,李治任命黄门侍郎宇文节、中书侍郎柳奭二人为同中书门下三品,成为实职宰相。宇文节公正耿直,柳奭是王皇后的舅舅,当然会站在李治这边。八月初八,又任命自己当初的东宫旧人于志宁为尚书左仆射,张行成为右仆射,都仍是同中书门下三品,高季辅为侍中。高季辅即是李治东宫旧人,又是李绩多年的好友。但是,这些 人位高权轻,在朝会上说话没什么分量,还是达不到李治想要收回更多权力的想法。现在宇文节代于志宁为侍中,于志宁转为尚书左仆射、同中书门下三品,柳奭成为中书令。说明李治急于收回权力,按照自己的意愿治理国家。而韩援是长孙无忌的亲戚,再加上褚遂良又回到朝堂,看起来长孙无忌还是不想放弃已经到手的权力。 权力就是一剂毒药,长孙自从玄武门之变开始,在大唐权力核心稳坐钓鱼台二十多年,既是李世民舅子加好友,又是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之,现在外甥当了皇帝,他又以舅舅和席顾命大臣的身份拢着朝堂上的权力,大权在握的他正享受着这堪比皇帝的滋味,也许心里一点也没有注意到作为皇帝的外甥已经长大。皇帝这种生物,天生就有一种对权力独占的欲 望,李治既然成为了皇帝,自然而然的不想本来属于自己的权力却在别人的手上。 凌烟阁二十四功臣现在还剩六个,可是在朝堂上只有李绩可以与长孙无忌抗衡,但是李绩那样早已成精的人从来不和长孙无忌冲突,所以李治只好依靠忠于自己的属下来收回权力。 李治看着这个舅舅快没事干了,看着《疏议》确实有些地方很落后,就给舅舅找点事做。 前年正月李治下令开始编撰《疏律》,去年闰九月完成,孙悠然虽然很看不懂文言文,还是让李湖翻译出来看看,在这个封建社会,法律是非常重要的,如果不注意,也许什么时候中招了都不知道。想想炀帝时有人因为穿衣服不合礼制就被罢官削爵,孙悠然可不想好不容易得到的爵位转眼就没了。结果一看之下,有不少其他人看来合理可是孙悠然看来却是错 的。和着程初他们议论过两次,然后孙悠然的一些观点就被流传了出去。李治本来想随便看看差不多就颁布施行,好巧不巧武氏居然知道了孙悠然的议论,然后说给李治听,李治看着舅舅居然又把他的左膀右臂褚遂良召回朝堂,于是修改《疏律》又重新开始。 看样子,如果长孙无忌还不醒悟,很快权力冲突就会激烈起来,想想李治后面的那个妖娆的身影,孙悠然就不寒而栗。长孙无忌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二十多年,可谓政治斗争早臻化境,居然也一着不慎,落得个抄家流放,最后上吊身亡的凄惨结局。如此看来,李治背后那位真算得上是天生政客,政商之高犹在长孙之上,现在她没有机会练手,对付长孙无忌也只 是凭着李治的势,不过从这几个推手之间吧长孙逼到角落,最起码也是天赋根骨了,练得绝世武功。想想女人在大唐这样的男权社会,最后居然成功登鼎,南面而坐,不管她在这个过程中杀戮了多少好汉,使得王朝对外全面收缩,她能够在这时代走到这一步政商最起码能跟爱因斯坦的智商有得一比。 孙悠然有点担忧了,现在站在岸上看着他们在朝堂上你来我往虽然热闹,可就怕最后把自己也拖下水就麻烦了,虽然作为后世人能够理智的站在女皇帝这边,可是难道眼睁睁的看着一个个为国家为百姓鞠躬尽瘁的官员被屠戮?虽然孙悠然听过“管你上面如何好色奢靡、杀人如麻,只要不抢我家老母猪就成”,但是如果权力核心都是这种人,那下面的百姓日子肯定不会好。缺了一颗铁钉,丢了一只马蹄铁;丢了一只马蹄铁,折了一匹战马;折了一匹战马,损了一位国王;损了一位国王,输了一场战争;输了一场战争,亡了一个帝国。整体与部分之间是相互关联的,上面的官员如果好色奢靡、杀人如麻,那下面的人也会有样学样,最后整个国家不会再有安宁,百姓历来就是弱势的一方,还不是任人予取予求。 不过现在还不能断定哪边是好哪边是坏,还仅仅只是单纯的政治冲突。也许李治掌握大权后能把国家治理得更好,也许长孙无忌一直忠心耿耿,只是看到外甥能力还不够所以替他打理朝政,又或者长孙无忌有着杨坚一般的心思,最后取而代之,却能够把国家治理得更繁荣呢?而且,就算是坏蛋,那也有人不这么看。许敬宗被后世评为奸臣,李世民陛下不喜欢 他,作为秦王府十八学士之一的他在贞观朝仕途坎坷,就是永徽初年也被贬为郑州刺史,然而最后皇帝李治和皇后武则天都非常看重他,后世享有盛名的门神尉迟恭和他还是亲戚。可见政治斗争是没有好人坏人的,就好像打麻将,只有输赢,不可能输钱的就坏,或者赢钱的就是坏蛋。武则天后世那么大名气,难道她做的事就是好事?屠杀许多人才,也许能说人才太多杀点无所谓,可是这么多的人命还抵不上一个历史上唯一女皇的荣耀夺人眼球?这里不想说什么生命重于千钧,只是假设一下:你的父亲或者爷爷很有能力,在李治当皇帝的时候为大唐抄劳了几十年,最后因为不想武则天登基给国家带来混乱,百姓因此遭殃,所以反对武则天,最后被武则天下令,由周兴亲自出手受尽折磨死去,你和家人流放岭南,可能在路上就由于饥饿、水土不服或者暗杀死去,你会怎么看待武则天?一将功成万骨枯,可是谁想做万骨中的一份子啊。 现在朝堂上表面看起来还是一样的平静,可是底下的暗流已经用起来了。这一场政争就是打破现有的秩序,从新排列位置,选边站队押对了的就排排坐等着糖果,站错了的就只好灰溜溜的远蹿南荒,而后又重定秩序。政治就是在这么一轮一轮的较量中显示它的能量,吸引着更多的人参与进去。 孙悠然最不喜欢的就是这样的斗争了,太过血腥。按他的想法,权力是人类社会不可缺少的,它最美的存在方式就是相互制约。秩序产生美,这一点也不错,一家独大最终都会产生问题。皇权和相权就是相互制约相互促进的。可是现在两边都不稳定,归根结底就是蛇无头不行的观念限制了大家的思维。皇权自始皇帝开始,就奠定了它独一无二的地位,然而做 宰相的人也不可能看着皇帝为所欲为,只得限制皇权。可是受古有观念束缚,又必须有一个皇帝做老大。 其实想想也正常,孙悠然是一个平凡人,平凡人一般都注重自家的好处,多收了三五斗也会高兴得睡不着。人家豁出去性命,拿出家底来拼,最后打下了江山,难道不做皇帝回家洗洗睡了?那是圣人。人家投入就是为了回报,把命都赌上了,福荫后人很正常吧?老大付出了要回报,下面的小弟也付出了,当然也得给他们回报,不然谁跟你混啊?这不是孙悠然 捡了一个便宜贵族头衔才这么想,而是国人固有的观念,就算后世的老农民还想着多留些东西给后人呢。所以,在这个时代想要做出什么废除皇帝制之类的想法是不合适宜的,就好像王莽在汉朝推行有社会主义性质的改革一样,最终都会被失败的。 然而永徽三年的大唐,最重要的还是要繁荣起来,这样百姓生活得好,社会稳定,读书的人越来越多,才会慢慢改变国家存在的问题。 暂时孙悠然不会卷进去,如果哪一天在朝堂上戏水的人太多,浪太大,那就逃得远远的,杭州不行岭南,岭南不行大员岛(台湾),东南亚,澳洲,总有一个地方能够安稳的生存下来。 无限风光在险峰这句话非常不正确,安全措施的搞好啊,稍不注意就会掉下去摔得不成人形。相对来说高处不胜寒要贴切得多,也许长孙要不了多久就会深刻理解它的含义。《道德经》上面早就写明了:不敢为天下先。这句话非常符合人类社会,是金科玉律。不要想着你是那个唯一的例外,哥白尼早就证明了这句话是普遍存在的真理。当然不排除世上总有那 么一个两个有敢为天下先的气魄最后又成功的人,可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我们,还是踏踏实实的走好每一步,过好每一天。改变社会的是所有人,但是改变大家的是少数人,孙悠然自认不是少数人中的一份子,只有拉开距离,踏踏实实的等着被改变。 第三十章、《千金方 第三十章、《千金方》 孙思邈老爷子带着学徒和医生回到客栈,然后安排医生指导学徒整理采集的草药,验证药性。 要说医馆办得这么好,短短几年整理出好几部医学专著,孙老爷子是最大的功臣。 他出生在农民家庭,幼年时候因为体弱多病,为了给他治病家里花光了所有钱财。所以他十八岁时立志学医,二十岁开始为乡邻治病。由于当时社会****,他躲到在太白山研究道家经典,探索养生术,同时也博览众家医书,研究古人医疗方剂。他选择了“济世活人“作为他的终生事业,为了解中草药的特性,他走遍了深山老林。曾经上峨嵋山、终南山、下江州 等地,边行医,边采集中药,边临床试验。在药物学研究方面倾注了大量的心血。从药物的采集、炮制到性能认识,从方药的组合配伍到临床治疗,参考前人的医药文献,并结合自己的临床心得。他还十分重视民间的医疗经验,不断积累走访,及时记录下来。一辈子专注医学的他,对内、外、妇、儿、五官、针灸各科都很精通。特别是论述医德思想,前人未之语,阐释了作为医生应该具有的品德。 他勤于著书,把自己的医学心得记录下来,已经有几十种之多,不过最全面的是总结几十年来的临床心得和验证的药方《千金要方》,然而,老爷子最近却决定重新修订《千金要方》,以前的版本分类太过落后,而且也有谬误,这几年又研究出了好些新药和新配方,得加上去。 孙悠然见到孙老爷子的时候,他正带着医生学徒忙成一团,孙悠然劝慰道:“二爷,您看您这么大年纪了,出去这么多天这么累,回来怎么也该好好休息几天,劳逸结合嘛。 ”孙观以前都是老神仙、药王爷爷的乱叫,老爷子随和,对于孙悠然这样重视医术的年轻人更有好感,就好像自己孙子一般,相处久了,孙悠然自然而然的叫他二爷。 老爷子看到孙悠然高兴道:“悠然来了,正好有点事跟你说,等一会。” 孙悠然坐着看老爷子弄了好一会,才结束手上的事情。老爷子过来,倒茶水喝了几口,道:“这几天我们又有了新的收获,还是人多力量大。二爷跟其他的医生学徒都商量好了,利用这次机会好好收集新药,重新修订《千金方》。” 《千金要方》共三十卷,分二百三十二门,运用了先进的临床医学的分类方法。全书合方、论五千三百,集方广泛,内容丰富,从基础理论到临床各科,理、法、方、药齐备。一类是典籍资料,一类是民间单方验方。广泛吸收各方面之长,雅俗共赏,缓急相宜。既有诊法、证候等医学理论,又有内、外、妇、儿等临床各科;既涉及解毒、急救、养生、食疗 ,又涉及针灸、按摩、导引、吐纳,可谓是对以前中医学展的一次很好的总结。可是,老爷子还是很不满足,觉得《千金要方》还是达不到他的标准。 孙悠然高兴道:“二爷您说过:‘人命至重,有贵千金,一方济之,德逾于此’。这次出来主要就是让学徒跟着医生辨识药理的,如果能够现新的药物,最终能够运用到疾病的治疗上,那将是人类之大幸。现新的药物,使得更多人免于疾病之苦,也是医生的一种自我修行。” 老爷子笑道:“二爷就知道你会赞成的,不过现在人手少,花费的时间就会更多,而且要想细致的考察也不可能。人好找可是医术精湛的人就难找了。” 孙悠然笑道:“有困难找陛下啊。像这样一项能够解除百姓疾苦、造福后世的医学大行动,陛下一定会支持,派出太医院的御医参与到我们的队伍当中。” 老爷子听了脸上绽开笑容,道:“好办法!你赶快写信给陛下,最好是多派一些医生来,这一次考察,肯定能够增加大量新的药物。” 孙悠然按照老爷子的交代,谢了信让杨骞派人送给陛下李治。 李治看了信件道:“‘凡大医治病,必当安神定志,无欲无求,先大慈恻隐之心,誓愿普救含灵之苦。若有疾厄来求救者,不得问其贵贱贫富,长幼妍媸,怨亲善友,华夷愚智,普同一等,皆如至亲之想。亦不得瞻前顾后,自虑吉凶,护惜身命。见彼苦恼,若己有之,深心凄怆。勿避险巇、昼夜寒暑、饥渴疲劳,一心赴救,无作工夫形迹之心。如此可为苍 生大医,反此则是含灵巨贼。夫大医之体,欲得澄神内视,望之俨然。宽裕汪汪,不皎不昧。省病诊疾,至意深心。详察形候,纤毫勿失。处判针药,无得参差。虽曰病宜救,要须临事不惑。唯当审谛覃思,不得于性命之上,率尔自逞俊快,邀射名誉,甚不仁矣。又到病家,纵绮罗满目,勿左右顾眄;丝竹凑耳,无得似有所娱;珍羞迭荐,食如无味;醽醁兼陈,看有若无。所以尔者,夫一人向隅,满堂不乐,而况病人苦楚,不离斯须,而医者安然欢娱,傲然自得,兹乃人神之所共耻,至人之所不为,斯盖医之本意也。’孙老神仙著的《大医精诚》说得很好,这是对行医者的道德要求得很具体。他一生专注医术,活人无数,现在七十高龄还坚持带着医生学徒深山老林里寻找新药,这样的圣人之举朕作为天子,无论如何也要帮上一把。”这样的事,李治当然愿意参和,有孙老爷子带领,他们这次计划一定能够顺利成功。这样既能提高声望,又增加自己生命安全的事情,换作哪个懂得这个道理的聪明人都会干。也许在他心里并没有在意老百姓的死活,可是表面上最起码也要保持对百姓爱护的样子获得声望,声望这东西看不见摸不着,平时也没什么作用,可是关键时刻总会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还有,有了更多新药,今后生病了康复的几率就会更大,虽然李治由于老爹迷信长生之术最后早早挂了不再对长生之术抱有希望,可是也不愿意还没有享受够就翘脚了。由于技术的限制,虽然经过这几年推广孙悠然医馆的药方、理论,死亡率下降得明显,但是死的人还是非常多的。 接着,李治陛下下令,好巧不巧,由右监门府长史苏敬带着一票医术好的医生上路,前往洛阳与孙悠然他们汇合。 苏敬现在名声不大,不过历史上再过些年他的名声就很大了,甚至远传国外。显庆二年苏敬提议修订新本草,得到批准和大力支持,参加编书的有掌管文史书籍的人员,管理药物的官员,还有太医令等共二十余人,都是权威人士。编写时,也几乎动员了全中国的力量,朝廷下令,征集全中国各地所产药材的标本,并按标本绘制药图,编写图经。这也是历史上 第一次以“图经”的方式撰写本草书。显庆四年修成,《新修本草》作为国家颁布的“药典”,很快就在全国范围内推行,成了医家必读的药物学版本,并且很快传到倭国、高丽等国。 苏敬作为一个对医学很精通的官员,历史上几年后能够提出修订《神农本草经集注》,现在当然也知道这次考察的重要性,到了洛阳先拜访过孙思邈老爷子后,就一头扎进药堆里,不过孙老爷子看他是李治派过来的领队,决定让他主持所有工作,自己解放出来专门研究药理。 一般来说寻找新药得到偏僻的地方,尤其是深山老林,所以孙悠然最近就在考虑洛阳结束后该往哪里去。南边人烟稀少,到那边现新药得机会大得多,但是路就不好走了,北边河流少,出行方便,南边到处是河流,经常得过河,很麻烦。而且北方人口多,适合学生调查。可是孙悠然却又想去神秘的神龙架看看,到底神龙架有什么后世仍然未知的物种。 傍晚程初带着狗溜达回来,道:“悠然啊,怎么你总是不去遛狗?时间长了你的狗都认我为主了。这么好的狗,怎么不好好训练训练,现在你的狗是最差的,遇到野狼肯定打不过。” 孙悠然道:“我只是养着玩的,又不是养来和野狼打架的。” 程初道:“白瞎了这几条狗了,要是在怀道手中,那会挥重要的作用。你不知道吧?怀道之所以胜利还是靠了他的那几条狗早早现敌人,才能成功冲进树林里隐蔽起来,利用环境消灭了对手。” 孙悠然道:“说得也是啊,看来要好好训练一下他们了,接下来的考察多在山林里面,随时都会遇到危险。” 程初道:“你看要不是我经常把你的狗带着一起出去,早就肥得跑不动了。”心里却在想,带着一起自家的狗伴儿多才跑得欢快。突然又问道,“多在山林?为什么?” 孙悠然笑道:“这都几天了你还不知道?二爷决定寻找更多的新药,修改《千金要方》。” 第三十一章、夜话 第三十一章、夜话 二爷孙思邈的计划实行,孙悠然这一队人马只得继续留在洛阳,孙悠然灵机一动,把学生们派到洛阳各衙门去了解衙门办公的程序。虽然这些学生绝大部分都不可能成为官员,但是了解衙门的办公程序对他们今后的展有利。 想到就行动,孙悠然到洛阳令府上拜会之后,洛阳令就同意了。于是,洛阳各个衙门就出现了奇怪的一幕,衙门里面总有几个身穿士子服的少年跟着衙门官吏办事。这些少年虽然办公还很生疏,但是态度非常好。 这一天,孙悠然李湖傍晚回来,小二告诉他客栈来过一个年轻的士子拜访,得了小二的消息后让小二转告孙悠然他明天早上过来拜访,孙悠然随口问道:“他有没有留下姓名啊?” 小二回道:“小的记不太清,好像叫什么狄……狄怀英?” 孙悠然点头算是记下了,进了房间,孙悠然道:“我们来到洛阳这么久,还从来没有人来拜访过,怎么今天会有?狄怀英,没听说过。” 李湖回答道:“怀英是字,名叫仁杰。祖父是贞观朝尚书左丞,父亲现任夔州长史。他不愿意考进士,居然选择了考明经,现在到洛阳,应该是正在去上任的途中。” 孙悠然赞道::“夫人简直就是一台计算机啊?这都知道。仁杰,仁杰?有点熟悉,可是怎么就想不起来呢。” 李湖笑道:“好些大官你都不知道,何况他还不是官呢?什么是计算机?” 孙悠然敷衍道:“计算机就是太上老君借给玉帝的宝贝镜子,能够通过它看到想要知道的东西。 ” 李湖轻轻打了孙悠然一下,笑道:“你就编吧,太上老君什么时候借镜子给玉帝了。” 孙悠然抓住李湖的手,道:“也不算编吧?只要流传开来,等过个千儿八百年的,说不定大家都知道玉帝有一面太上老君借给他的镜子。太上老君就是道教始祖老子吧?他当年当了一个藏书馆馆长的官,最后混不下去了,留下一部《道德经》跑到荒山野岭种地去了,现在道士认为老子是太清神的手下。陶弘景把他列为道教第三神,可是,早期的道家一直把他当成最高神。可见这些都是后人演变强加上的。要我说,我们的神仙太乱了,虽然陶弘景整理了一下,有了一个相对系统的神仙谱系,然而他的谱系不适合我们的观点。既然老子开创了道教,那太清太上老君老子就应该是道家最高神。还有其他两清的背景也不符合实际,应该修改,以后也会修改,说不定我好好把道家的神仙谱系修改完后像老子那样跑去隐居,后世人最后也会把我也当成神仙膜拜呢。” 李湖笑道:“现在就有人给你建生祠了,说不定过上几百年你还真成了神仙,专门掌管农事的神仙。” 孙悠然笑道:“生祠里面有没有你?再怎么说我成了神仙你也要和着一起嘛。” 李湖道:“我可没有那福气。” 孙悠然安慰道:“要不叫那些立生祠的人把你的塑像加上去,我们做一对神仙眷侣?” 李湖靠在孙悠然胸前,情绪低落地道:“明明知道神仙、长生不老都是假的,可是心里就是不舒服。” 孙悠然道:“我们现在不就是在过神仙般的日子么?想想那些官爵比我们高的,比我们劳累,而且现在都很老了,剩下的日子不多了;比我们官爵低的,很多人经常在外,与家人聚少离多;平民百姓虽然能够不分离,可是每天要为生活操劳,甚至于商人为了生活四处奔波。 ” 李湖道:“妾身这些年也交往过好些大户,那些女眷日子过得舒心的还真没几个,妾身真不知道几辈子修来的福。” 孙悠然叹道:“娶到你才是我几辈子修来的福。”孙悠然如果继续在后世,连找那么一个恐龙级的女友也有困难,毕竟**丝一条啊,几无人员谁陪你玩啊?更别说这么一个女神了。按说女神都是那种只可远观的,如果在一起生活那她在你心中的形象很快就会轰然倒塌,使你现原来所为的女神与你梦想的想去太远。可是孙悠然不但没有这种感觉,反而相处时间越长,越是离不开李湖。在传统和现代教育下长大的李湖,既有着传统的品德,又有现代的见识,在孙悠然眼里,仿佛世上所有的好都集中在了她的身上。 李湖道:“我哪有你说的那么好,只求如果再娶个女人的时候就算把我丢在一边,也保证让我安安稳稳的过完这一生就好了。” 孙悠然道:“再娶?这是要讲感情的好不好?感情是维系家庭的纽带。而爱情,仅仅只是人类感情中的一小部分。夫妻爱情,终归都会升华为亲情,亲情比爱情牢固、持久,它只会随时间的流逝而加深,经得起任何考验的不可磨灭的感情,它存在于脑海,存在于习惯,存在于生活的一点一滴;存在于分离的思念,存在于相聚的欢笑;存在于生的喜悦,存在于死的哀伤。我只是一个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人,只有一颗小小的心,而你,早已把我的心占满了,还容得下别的女人吗?” 李湖听了心里甜甜的,小声道:“如果遇到比我好的女人呢?” 孙悠然道:“这就是考验我了,不都说过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吗?可是,这世上还有比你好的女人,我怎么不知道?是不是才一两岁说的婴儿啊?要不我们努力争取生一个,把她娶过来做儿媳妇?” 李湖听了孙悠然的奉承噗嗤一笑,道:“你这张嘴就是会说,难怪樊周说要是程初有你一半会说话那她也不会动手了。” 孙悠然道:“这不是嘴上功夫,我说的我做的就是我心里想的,程初夫人还没搞明白这两者之间的区别,看来他们夫妻的战争不会持续多久了。只要程初把表面功夫做好就万事大吉了。” 这时小二送来饭菜,李湖张罗着开饭,孙悠然回想着刚才脑中一闪而过的念头。 刚才说到世上还没有比李湖更好的女人的时候,脑中一下闪出了一个信息,这时代最厉害的女人就是李治的昭仪武氏。这个做皇帝的女人最后因为一个人的劝谏最后立了儿子为太子,这个人就是后世大名鼎鼎的狄仁杰!一拍桌子,大声道:“难怪刚才老是觉得熟悉,原来如此!” 李湖被下了一跳,拍着胸口道:“什么神经啊,差点没把心子吓出来。” 孙悠然高兴道:“我知道狄怀英是谁了。狄仁杰,字怀英是不是?下次你介绍人名字的时候应该这么说:狄仁杰,狄怀英。不然我这散脑壳可反应不过来。有些人我知道名,不知道字;有些又只知道字,不知道名。比如刘仁轨,我只知道他的名,不知道字。苏定芳。只知道字,不知道名。” 李湖疑惑道:“你还真是奇怪,好些大人物不知道,偏偏知道一些小官。”接着突然道,“狄仁杰是谁?” 孙悠然瞟了李湖一眼道:“狄仁杰啊,了不起!将来是个大人物,名传千古的大人物!他做的事,越了无数人。现在就不说了,反正我们能够看到。” “那刘仁轨呢?他已经五十多岁了,现在还是给事中,他又有什么功绩名传后世?” “别看那老头已经五十几了,很快就是他大显威风的时候,到时候我们还得仰他的鼻息呢,这老头当县尉的时候就敢敲死品秩比他高的陈仓折冲都尉,等他干到宰相,那我们还不得好好收敛收敛?” 李湖看了孙悠然半天,道:“狄仁杰虽然年轻,可是仅仅是明经出身,没有人会看好他的前途,刘仁轨这么大年纪了,虽然有些名声,但是要说他能坐上宰相的位置就是我也不相信。难道你真的能够驭神算而测无常?能够算出未来?” 孙悠然笑道:“我可没有这能耐。对了,明天得好好接待狄仁杰,趁他现在还没有达结个善缘,说不定以后还得靠他照拂呢。”狄仁杰在武则****是得善终的,虽然差点就被害死了,可是他那样敢跟武则天掰腕子的人物且是易与的?孙悠然说的需要照拂就是等武则天当皇帝,下面的疯狗狂吠的时候需要狄仁杰关照。 李湖笑道:“你和现在的宰辅之类高官保持距离,却又想着与今后的宰辅拉关系,怎么前后变化这么大?我们不沾权,灾难怎么也不会降临到我们身上吧?” 孙悠然笑道:“易者,变也。事物是展变化着的,我们也得跟着变啊。现在的都是老臣,位高权重,有点头轻脚重了,必定要来一场争斗,也你也知道。可是你不知道几十年后的风云变幻,那简直就是兽血沸腾的年代,一切丑恶都会在人间起舞。狄仁杰就是这么一个能够荡平世间丑恶,回复清平的大人物,不靠上他靠谁啊。” 第三十二章、狄仁杰初探案 第三十二章、狄仁杰初探案 第二天孙悠然早早起床,准备好等狄仁杰过来,然而,一直等了很久也没有见到狄仁杰的踪影,都上了两次厕所狄仁杰才姗姗来迟,在小二的指点下走到孙悠然面前作揖道:“在下狄仁杰,字怀英,见过孙兄。 ” 孙悠然热情地把他让到座位上,笑道:“没想到狄兄这么看得起小弟,前来做客。来,来,边吃边聊。” 狄仁杰道:“在下在长安得时候听说过孙兄日常习惯,所以今天是算着时间过来的,确是让孙兄久等了,见谅。” 孙悠然笑道:“狄兄这样的年轻俊杰要过来做客,小弟是求之不得。特意起了个大早就是为了早点见到狄兄呢。” 狄仁杰听孙悠然居然说自己是年轻俊杰,一抹羞赧出现在脸上,道:“仁杰不过是明经科士子,怎么也算不上俊杰。” 孙悠然笑道:“不管别人是怎么想的,在我看来,并不是考上进士甚至秀才就是俊杰,秀才科考的人太少,录取几乎为零,进士科也只有那么几十个。一个国家的治理需要方方面面的知识,这些不是这么点进士秀才就能应付得过来的。况且官职也要分职能的,户部管理税收、度支等,处理账务是户部官员必须具备的能力;刑部管理刑法政令、审核刑名,当然 得有专业的律法和探案知识;工部掌管水利、营造等,同样需要精通工程营造。” 狄仁杰道:“进士科太难考,况且我对断案更有兴趣。在长安得时候听说过孙兄精通杂学,正好路过洛阳,特意上门向你请教。” 孙悠然笑道:“狄兄看看,”指了指自己的脸,“一个十七八岁的人你相信他真的精通杂学?如果说是稍有涉猎还差不多。” 狄仁杰道:“我相信,已经有一个证明了天赋奇才之说,骆宾王七岁就能赋诗,孙兄现在已经十八岁了,一直专注杂学的你肯定精通。” 孙悠然笑道:“骆宾王虽然七岁就能够赋诗,可是现在三十多岁了也没见他写出了多少能够名传千古的诗赋来。杂学我确实仅仅是稍有涉猎。你说你对探案兴趣浓厚,这方面我几乎就是一片空白,可能不能给你什么帮助了。” 狄仁杰道:“肯定有帮助。” 孙悠然道:“其他方面我帮不了你,不过检验尸体这方面我们的医生专门做得有记录,相信对你会有用。” 狄仁杰起身谢过孙悠然,孙悠然道:“狄兄不必如此,既然你对断案这方面有兴趣,那小弟能够帮上一把怎么也不会推迟的。况且,小弟还希望狄兄能够结合今后你遇到的案子,整理出查案需要注意的事项,法医鉴定的方法,形成一本能够指导大唐官员验尸查案,现线索、推理真相的《洗冤集录》。” 既然是医生记录下来的医学著作,孙悠然建议狄仁杰搬过来客栈住几天,这样方便跟医生沟通交流。狄仁杰跟孙悠然虽然只是短暂相处,可是他还是看出了孙悠然的真诚,欣然应允了。 孙悠然看着狄仁杰随口吩咐一声小二让到他先住的客栈把行礼拿过来,然后就沉浸在书里去了。孙悠然也不打扰他,出来叫过小二,拿了一吊钱给小二,让他过去拿狄仁杰的行礼时顺便看看账结清没有。狄仁杰刚才那样子让孙悠然不敢肯定他是否结了账,别到时候对方不让吧行礼领走。 傍晚学生回客栈,两个学生向孙悠然说起衙门接到的一桩自杀案。 死者叫刘三,洛阳城郊的农民,十六岁,家里父母俱在,上有兄长一人,已经分家另过。有一个从小定的娃娃亲,打算下半年就成亲。 今天早上衙门接到报案后,县衙立刻不知人手前往案地,经过仵作检验,上报,最后洛阳令根据仵作的检验推断死者死于自杀,然而死者家属一口咬定死者不是自杀,而是被人杀死的。 孙悠然听了问道:“他家家境如何?” 李端道:“我倒是没有仔细了解,不过对比附近邻居,家里相对还算宽裕。”家里宽裕,那就不会是因为钱的问题自杀。 “他家里父母的身体如何?家里其他人呢?” “都很好。”既然这样,那确实不会因为没钱,娶不了媳妇自杀。 想了想又问道:“他和他哥哥两人感情如何?”毕竟也有可能是争家产,兄弟反目。 “兄弟两感情非常好,刘三还经常带着小侄子玩,给小侄子做玩具。刘三的嫂子是他家的童养媳,平时一家人相处也是其乐融融。” 孙悠然道:“这样基本就排除了刘三因为家庭的原因自杀了。” 赵泽道:“可是,仵作检查尸体的结果是刘三自杀的。” 狄仁杰听了半天道:“现在我们就去看看,到底是自杀还是他杀。” 孙悠然吃惊道:“狄兄对检验尸体已经有把握了?” 狄仁杰笑道:“我对检验尸体并没有把握,不过听了你们刚才的对话,我也认为刘三不可能是自杀,不过还是要到衙门看卷宗,完整的了解案情才能断定。案情我大致已经有了线索,只要卷宗没有出入,很快就会真相大白。”说着站起来就打算出,孙悠然忙刨了两嘴饭,站起身来边走边擦嘴,咕哝道:“饭都还没吃两口怎么就走了?简直就是浪费粮食嘛! ”呜呜两声又转身回到从桌上抓了一只烧鸡,才冲冲忙忙的跟上。 大晚上的衙门早就下班了,孙悠然只得让杨骞派人把帖子送到洛阳令的府邸,请洛阳令同意他们去停尸房检验尸体。 洛阳令正为这事愁呢,明明仵作验尸的结果是自杀,可是死者家属却一口咬定是他杀,这一来洛阳令不得不留下尸体,再寻找有没有线索,怎么也得给死者家属一个交代。接了孙悠然的帖子一下心情大好,孙悠然杂学上的名声洛阳令早就听过,现在既然孙悠然想要验尸,那这件案子很快就会真相大白,看来钱塘侯还真是急人之所急,也是自己同意他的学生 到衙门长见识的回报,连饭也不吃了,穿上官服带着随从就跟着杨骞派来的军士赶到衙门。 孙悠然见洛阳令亲自赶来,忙道谢道:“麻烦大人这么晚过来。” 洛阳令高兴道:“不麻烦,不麻烦。下官还要感谢钱塘侯出手帮助呢。死者家属咬定是他杀,可是仵作验尸的结果却是自杀,下官正愁无法下手破案呢。钱塘侯的名声下官早有耳闻,一定会帮助下官查到案情真相。” 孙悠然笑道:“您这回可错了,给您介绍一下。”指了指狄仁杰,:“这位是狄仁杰狄怀英,祖父是贞观朝尚书左丞,父亲是夔州长史,他是到汴州做判佐,路过这里。他对查案很有兴趣,正好听到这件案子,决定过来看看。” 洛阳令见孙悠然用平等的态度对待狄仁杰,知道这个年轻人也是个有能耐的,,一脸笑容的谢了又谢。 到了停尸房,狄仁杰仔细的观察尸体,不放过任何一点疑惑,最后现死者握刀不紧,伤口是进刀轻,出刀重,道:“谁对伤口最了解?” 程初自告奋勇地道:“我。” 狄仁杰指着自己现的伤口和握刀的手,问道:“这是不是自杀的伤口?” 程初看着伤口道:“进刀轻,出刀重,这是典型的他杀。自杀的人受了这样的伤没有这么大力气重重的拔出刀。” 狄仁杰道:“这样就好,断定了死者不是自杀,那只有三种可能,第一种,碰到江洋大盗无辜而死,这种可能几乎没有;第二种,仇杀。” 洛阳令道:“老夫询问过死者家属,他家一直以来都是与人为善,并没有什么仇恨。” 狄仁杰道:“那就只有一种可能。” 程初忙问道:“那种可能?” 狄仁杰问道:“我听说刘三的未婚妻长得很好?” 李端道:“确实,据说刘三的未婚妻是附近乡里有名的美女。” 狄仁杰道:“看来案情快明朗了。” 这时,衙门外面人声嘈杂,很快军士来报,刘三的未婚妻朱氏自杀了。大家赶到朱家,仵作验看,确实是上吊自杀而死。 狄仁杰悄悄跟洛阳令说了两句话,然后一行人留下尸体离开了。 第二天,洛阳令正式开审刘三自杀一案,而大堂上跪着的郝然是刘三未婚妻家乡里的大户张府三公子张岐。 原来狄仁杰知道张府有人在场,洛阳令同意假装离开,悄悄派了两个身手好的捕快跟踪,最后锁定张岐。 案件审理结束,狄仁杰对孙悠然道:“朱氏肯定是听到衙门判定未婚夫是自杀才自杀的,目的就是引起官府的注意。如果仵作能够知道自杀和他杀伤口的不同,那朱氏就用不着死了。” 孙悠然叹道:“没办法,没有验尸的方法,仵作全凭自己的一点经验出错是很正常的。” 狄仁杰道:“所以,我决定要完成你说的《洗冤集录》,让大家今后有方法可依据,能够快找到破案的线索。” 第三十三章、白马寺之行 第三十三章、白马寺之行 狄仁杰边看医生的笔录边向医生讨教,然后记录下来,日子倒是过得充实,浑然忘了自己只是路过洛阳,目的地确实汴州。 孙悠然见狄仁杰废寝忘食的学习,感慨之余也只能尽量安排小二照顾好他,然后才闲逛洛阳城。 刚出门,就遇到了两个中年和尚,而且还是专程来找他的,至于原因,当然是孙悠然在龙门石窟前跟学生讨论的事情有一部分传出去了。白马寺的僧人听说之后请孙悠然前去,打算讨教讨教。 程初看着两光头和尚前来找孙悠然,觉得不是什么好事,他知道孙悠然并不喜欢佛门,道:“找他干什么,有事跟我说。” 孙悠然制止了程初道:“就去去吧,洛阳白马寺,是汉族佛门的祖庭、释源,我们就去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模样。” 到了白马寺,孙悠然与程初带着人就直接进了山门,两个带路的僧人本想阻止,可是程初一点面子都不给,而孙悠然根本就不在乎佛教的戒律,心里没有这根弦。 进了山门,就看到许多光头在眼前,程初道:“这么多光头挤在一起,还真是壮观啊。咦,怎么有些还有头?跟长安得佛门差不多。” 樊周道:“人家也能有头的。一般差不多半个月剃一次头。” 带路的两个僧人请孙悠然几人坐下后,对面一个年纪相对较大的僧人正要开口,孙悠然道:“直接开始吧,别浪费时间了。” 老僧人点头道:“施主真是快言快语,老衲也不绕弯子了,本寺僧人听说施主在石窟边上谈论过我佛家之事,不知道施主能不能再重复一遍?本寺僧人想好好请教请教。” 孙悠然复述了当天讨论得佛门的缺点,道:“大致也就是这些了,不知大师是如何看待的?先一个问题,佛经里面记载了佛祖修行的情形,他是一身破烂端着钵布施,可是你们白马寺呢?不但寺院修得广大,还有大片土地山林,简直就是土豪啊?这不是做和尚,这是做地主。不知道你们念经的时候有没有想着今年田地到底能够出产多少粮食,够不够寺庙里 僧人吃的,哄骗百姓得来的香火钱够不够吃几顿狗肉?” 一个年轻沙弥气盛道:“亵渎,佛门忌杀生,怎会想着吃狗肉这种事?” 程初道:“不知道啊,反正我看到寺里这么多光头,衣服都很新,简直比佛祖穿着好太多了。不过这也正常,佛经中不是有这么一段:‘极乐国土,七重栏楯,七重罗网,七重行树,皆是四宝周匝围绕,是故彼国名为极乐。又舍利弗,极乐国土,有七宝池,八功德水充满其中。池底纯以金沙布地。四边阶道,金、银、琉璃、玻璃合成。上有楼阁,亦以金、银 、琉璃、玻璃、砗磲、赤珠、玛瑙而严饰之。’简直就是富得流油啊,反正你们也成不了佛,到不了西天极乐世界,索性就在人间享受这些东西就成了。” 孙悠然笑道:“伯献兄,别这么说,多少给点面子嘛。人家虽然享受奢侈,但是再怎么也做了表面功夫,最起码人家每天装装样子念经了嘛。” 两人一唱一和,说的对面的和尚脸上有些羞恼,老和尚喧了一句佛号,道:“施主认为我白马寺有田地只顾享受就错了,有了田地本寺僧人才能静下心来研究佛经,普度世人。” 程初道:“是的是的,龙门石窟还在开凿呢,也不知道花费了多少钱粮,你认为那是老百姓自愿捐献的?” 刚才带孙悠然一行进来的其中一个僧人道:“当然是自愿的,而且开凿石窟供奉佛像,这是普度世人。” 程初道:“这是宣扬你们佛家吧?让更多的人信奉你们佛家,然后收取更多的香火钱。” 孙悠然道:“伯献你又过了,人家用这样的方法收取百姓的钱财,总比明抢要好吧?” 程初嘿嘿一笑,道:“还是明抢好一些,那样就能够一网打尽不留后患。” 孙悠然对老和尚道:“听说和尚出家要斩断红尘,不知道大师你对你父母生你养你这事怎么看?是不是心安理得?” 老和尚道:“斩断红尘是为了能够一心修佛。” 程初道:“哦,我听孙思邈老爷子说过修行就是修心,又有‘圣人无心,以百姓心为心’,不知道佛的心是以什么为心?难道是‘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那样自私?” 孙悠然调侃道:“伯献你真没文化,这句话的意思是天地无所谓仁,看待人和别的生物是一样的,没有特别好,也没有特别坏。你想要表达的是佛看待用血汗供奉他的百姓就像看待一堆散着浓浓臭味的****。” 老和尚呵呵道:“佛祖看到众生受生老病死折磨,才创立佛门,解除世人痛苦,升到极乐世界。” 程初笑道:“我不了解你们,不知道你们是怎样解除众生痛苦的,难道种你们田地的佃户不需要交租?” 孙悠然道:“当然不是这么简单啦,他们用的是更彻底的方法,让百姓都信佛,把最后一嘴食物都贡献出来,然后心甘情愿的饿死,这样最后世上再也没有众生了,当然就解除了众生的痛苦了。” 程初配合的道:“难怪,前天我听到这么一件事:一个信佛的妇女带着体弱多病的孩子去一个个庙里焚香许愿,最后花光了所有的钱,孩子还是死了,妇女受不了打击,也上吊自尽了。看来佛门确实能够解除众生的痛苦。” 一群和尚听了孙悠然和程初的一唱一和,直呼宣佛号。孙悠然进一步道:“我倒是没有亲眼见到过,据说有许多罪犯犯事之后都躲到庙里逃避法律惩罚,不知道大师听说过没有?哦,还有,居然有和尚放高利贷的。这么说来,也不知道这藏污纳垢的佛门是不是佛祖的本意?” 下面众僧听了齐声声讨孙悠然,更有摩拳擦掌想要动手的,杨骞看着场面有些失控,右手按着剑柄,全神戒备。孙悠然见了僧人们的神情,笑着摆了摆手道:“这不是你们说没有就没有的,最好还是调查调查,佛门存在了这么些年,当然不可能一直保持纯洁。而且,佛门总是竭力宣扬,这就造成了人员混杂,稂莠不齐。还有,你们不交税,那就是跟朝廷争夺 税源,你们和尚越多、地越多,那朝廷的税收就越少,相对的,朝廷要想继续存在,就得加重百姓的负担。” 突然从后面传来一声佛号:“善哉善哉!施主说了这么多我佛门的缺点,老衲感激不尽。这是佛门一次重生的机会,只要我们坚持改掉现有的缺点,佛门一定会扬光大的。” 孙悠然笑道:“还是孙老爷子说的那句话:圣人无心,以百姓心为心。宗教存在的意义,就是给人们一个梦想,人们能够有信心活下去,使得世间充满和谐。它应该是对朝廷很有利,朝廷保护和信任的,而不是朝廷打压的对象。白马寺,是东汉时候佛教传入中原后修建的第一座寺院,译出了第一部佛经,产生了第一个汉人僧人等等,白马寺就是汉传佛教的祖 庭,只要你们真的决定革新,佛门必定会经过这次净化,成为真正的佛门。” 出了白马寺,程初道:“悠然你既然对佛门没好印象,为什么又帮他们呢?” 孙悠然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佛门能够存在自然有它的道理,它宣扬行善积德,能够让大唐更和谐,更美好。想想两次灭佛都没有把佛教灭掉,对付这些信仰宗教的人,不可能采用赶尽杀绝的办法,只能引导、尽可能的限制他们的展,然后纯化他们的队伍。” 程初道:“悠然还真是匹夫有责啊,心里时刻想着改变大唐存在的问题。” 孙悠然笑道:“这是处江湖之远也忧其民。我们要做的是: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孙老爷子那句话就解释清楚了前两句,第三句就是我们在做的,继承先人的文化知识,最后一句就是让我们继续展,不要因循守旧、墨守成规,继续创新,保障国家民族繁荣展。” 程初道:“想不到悠然你除了数术之类精通,现在居然成为思想家了。” 孙悠然笑道:“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我可是手不释卷的好学者,提倡终生学习,说不定过几天我就能够通透孔夫子的微言大义。” 程初嬉笑道:“我看不用学孔夫子的微言大义,还是学佛经,你看那些和尚过得多滋润呐!只要你通了佛经,一辈子什么都不干,也能不愁吃不愁穿。” 孙悠然道:“其实思想就那么几种,区别在于受益人的数量。我想整理出一个整的体系,达到思想和行动统一。当然,刚才那只是说笑,这需要许多精通各家学说的人一起努力才能实现,毕竟一家之言太过狭隘。” 第三十四章、消息 ps. 奉上今天的更新,顺便给『起点』515粉丝节拉一下票,每个人都有8张票,投票还送起点币,跪求大家支持赞赏! 第三十四章、消息 这天一大早,程初兴冲冲地跑过来敲门,孙悠然正睡得香呢,抱怨道:“敲什么敲,让我多睡一会儿好不好?” 程初激动的声音透过门缝传进来,:“悠然,快开门,有好事!” 孙悠然迷糊着眼睛打开门,疲惫道:“什么好事,难道你夫人怀上了?” 程初随手把信递给孙悠然道:“你自己看看。 ” 孙悠然看过了道:“只是老爷子写来的一封信罢了,也没什么嘛,难道你出来这么几天开始想家了?我理解你此刻的心情,第一次离家,都会思念家里的亲人。” 程初大大咧咧道:“我倒是不怎么思念他们。我要告诉你的是:程金回来了!” 孙悠然疑惑地问道:“程金是谁?” 程初道:“就是领头去找三季稻的那个!” 孙悠然一下清醒过来,激动地问道:“三季稻?找到三季稻了?”看程初点着头,孙悠然一下子尖叫起来,接着哈哈大笑,程初也知道三季稻的意义,两人心有同感,笑得越来越欢唱。 突然李湖敲门进来,道:“笑得这么大声,吵到其他人了。” 孙悠然高兴的抱着李湖转了几圈才道:“夫人,程爷爷派出去寻找三季稻的人回来了!” 李湖听了并没有多大的反应,毕竟这些年孙悠然创造了许多奇迹,李湖打心里相信孙悠然说有三季稻的话,只是拍打着孙悠然的后背让孙悠然把她放下来。 孙悠然平静下来问程初:“老爷子派来送信的人呢?叫他过来好好说说寻找三季稻的过程,去了这么长时间,一路上肯定颇多磨难。” 程初道:“那小子赶得太急了,路上没怎么休息,现在睡得死死的。想要详细了解过程只得等他醒过来了,不过也不知道啊知不知道。” 这一等等到傍晚时分才醒过来,程初直接把他叫过来道:“程林,你知不知道程金他们寻找三季稻的经过?给我们说说。” 程林道:“小公爷,金哥向老公爷禀报的时候仆在场,听得很清楚,仆这就把知道的告诉您。” 在程初的催促下,程林很快叙述完了程金他们寻找三季稻的经历。 原来程金带着十人长安出,一路虽然不适应坐船,在船上呕吐了一路,还是顺利的到达了余杭,然后从余杭再到岭南,一路荆棘,时常在荒山野岭过夜,好不容易到了岭南,一个兄弟再也爬不起来了,永远的离开了人间,临死前唯一遗憾的是没有亲眼看到三季稻。 其他人安葬了兄弟继续出,到达岭南最南端的交州,在那里修整几天,问清楚了林邑的方向之后,继续向林邑出。 然而,到达林邑之后,林邑的人开始还友好,过了几天突然态度大转变,一听是唐人就远远避开他们,还是一个老年人告诉他们快走,不然会被国王杀死。林邑原属西汉交州日南郡象林县,东汉末年,一个叫区连的县功曹率领占族数千人起兵,攻打象林县,杀害了县令,随后占领了整个日南郡,自称林邑国王。晋朝以后多次向中国朝贡。大业年间,将军刘方 征服了林邑,设置林邑郡。然而隋末唐初大乱,象林继续称王,虽然大唐立国这么多年遣使朝贡多次,然而真的汉人到来,林邑国王认为汉人又要征服他们,恢复故地,所以把程金一行当做探子了。毕竟当国王和当郡守之间的区别天差地远,林邑王当然不愿意汉人把手伸到他的地盘。 程金告别老人,带着大家好不容易逃出林邑,身边只剩下四个兄弟了。 看着其他兄弟颓废的样子,程金咬牙道:“大家在出前都大致了解了我们此行会遇到的困难,不过我没有想到多次向我大唐朝贡的林邑会这么对待我们,害得五个兄弟就这么死了,是我的错。” 一个兄弟道:“没有人能杀了我们大唐人,欺负了我们还能没事的,当年突厥不行,更何况林邑这么一个本就属于我汉家土地的小国,我们要报复!兄弟们不能白死!” 程金流着泪,阻止他道:“就我们五个只是送死罢了,不但报不了兄弟们的仇,反而还会白白把我们自己搭进去,我们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找到三季稻,把稻种带回大唐。当年我们爷爷跟着老公爷征战,就是因为没有饭吃,国家大乱了。我们如果能够带回三季稻,那我大唐就再也没有饥荒之忧,这才是我们现在最应该做的事。至于报复林邑,以后有的是机会 。” “可是,林邑现在肯定防备着我们,就算找到稻种,也带不走的。” 程金想了想道:“没事,既然林邑有稻种,那附近其他国家肯定也有,我们绕过林邑,到其他地方去,总能够找到稻种。” 程金的想法得到兄弟们的赞同,他们绕开林邑,一路向西走,不知日月,不知方向,遇到无数危险,最后到了暹罗只剩两人了。暹罗虽然还只是一个比较大的部落,但是作为当地大部落之一,有许多四处行走得僧侣,他们的口中流传着北边有一个辽阔强大的王朝大唐。 暹罗部落头领得到消息不但派人请程金两人到他的王宫做客,听说程金他们是来寻找稻种的,下令把最好的稻种送给大唐,而且希望派使者跟程金两人到长安朝贡。程金见暹罗国王热情赤诚,答应带着使者前往长安。暹罗王非常兴奋,一个劲的请求程金两人讲一切有关大唐的事情。挽留了一个来月才依依不舍的派出一队军队护卫他们回到大唐。 孙悠然道:“林邑可恶,程金的兄弟们是为国家而死的,朝廷应该为他们报仇,顺便恢复我汉地。” 程林道:“老公爷也是这么说的,他老大人已经在联络同僚了。” 程初道:“林邑那边湿热,人烟也稀少,不合算嘛。” 孙悠然嘿嘿笑道:“湿热正好合适种水稻啊,产量比北方高得多。人烟稀少更好,可以把其他地区多余的人口迁移过去啊!北边占一大片养不活几个人,但是南边同样的土地能够多养活几倍甚至十倍的勤劳善良的大唐人,当然合算。先前林邑王做得很聪明,大唐开国不几年就早早遣使来朝,保住了他的国王之位,现在居然敢挑衅大唐,不把它并入大唐就太对 不起为我大唐寻找稻种牺牲在他们屠刀下的英雄!” 程初疑惑道:“奇怪啊,这个国王是不是老傻了?早先经常朝贡,最近几年突然没有了声息,现在居然敢杀死唐人,难道他认为他林邑已经能够抵挡我大唐的刀锋了?” 孙悠然想了想道:“现在的林邑王肯定换人了,不然他再老得昏聩也不可能干出这种断送自己和族人性命的事。” 程初道:“别管是不是,朝廷应该马上调兵灭了林邑,把林邑王一家子送到长安游街,游完街再凌迟,给那些觉得唐人好欺负的国家一个警示。” 孙悠然摇头道:“打肯定是要打,不过南边打仗和北边不同。北边我大唐将士所向披靡,但是将士到了南边不适应气候水土,不熟悉环境地形,没有适合的战法,所以要打也要先熟悉那里,才能以最小的代价拿下林邑。” 程初觉得孙悠然说的非常有道理,道:“也是啊,我大唐兵马最注重骑兵和步兵,擅长平原作战,但是山林、高原、湖泊、这些地方就不适应了,看来练兵还是要多练几个兵种,总会用到的。要是有一只精通林邑那种气候的精锐,很快就能拿下林邑,说不定今年还能种两季稻子呢。” 孙悠然笑道:“就是,大唐兵马如果是在平原甚至山地也能所向披靡,可是一到水上或者林邑那样的雨林地区就抓瞎了。这些都得培养,尤其是朝廷开的重心南移,今后需要更多更精锐的水军和擅长山地和雨林作战的6军。” 然后看到程林还在,又问道:“程金他们带回来了多少稻种?” 程林回答道:“回侯爷的话,金哥他们带到长安得稻种有一百多石。” 程初听了怒道:“败家子,一百多石全拿出来了?那自家能够分得多少?早种一年就早收成一年啊!” 程林忙道:“小公爷误会了,金哥在余杭已经把三家需要的稻种留够了,才带着剩下的一百多石回长安的。” 程初听了道:“这还差不多,不然白干这么多年了。咦,他居然留够了稻种还有一百多石,暹罗头领还真大方啊,到底送了多少稻种给大唐?” 孙悠然笑道:“这有什么奇怪的?他们那边稻子几乎都不用种的,就像野生的一样,可能最勤快的人就是还知道除一下草的人,主要就是靠天吃饭,送你点稻子有什么大不了的?” 程初痛心疾地道:“简直暴殄天物啊!这么懒散的人不应该拥有那么肥沃的土地,应该我们这样勤劳的汉人拥有才对。” 孙悠然笑道:“就是因为我们所处的地方恶劣,所以我们汉人才养成了勤劳,喜欢动脑筋的习惯,才有了先进的文明。要是我们也是生存在那样不愁吃喝的地方,我们同样也是一群懒鬼。” 【马上就要515了,希望继续能冲击515红包榜,到5月15日当天红包雨能回馈读者外加宣传作品。一块也是爱,肯定好好更!】 第三十五章、浅谈年轻将领 第三十五章、浅谈年轻将领 程初对于军事非常喜欢,孙悠然一提到增加军种,以便在不同的环境下应对不同的战争,程初随便打了程林就想要和孙悠然好好探讨探讨。孙悠然摸了摸肚子,道:“伯献兄啊,中午就没有吃东西,肚子早就造反了,能不能先填填肚子啊?” 樊周见程初的样子,找了个借口拉着李湖道:“你们谈你们的吧,妾身和秋水妹妹有些私话要说。” 李湖随着樊周边出门边道:“我让小二送菜过来。” 等李湖两人关上门脚步声远去,孙悠然道:“伯献也真是的,讨论这些还不如好好吃一顿,到外面散散步,你看晚霞这么绚烂,正是凉爽的时候,躲在这狭窄的屋子里干什么啊?” 程初道:“探讨国家大事啊!你不是才说为万世开太平吗?我现一个大问题:现在朝中虽然还有许多名将,但是几乎都是年老的,年轻一辈仅仅只有秦钰还算可以,这不是一个好现象啊。” 孙悠然耍赖道:“关我什么事?现在我肚子饿,没力气,你自言自语去吧,我不想听,更不想说。” 程初看着孙悠然靠在椅子上一副懒蛇样,束手无策道:“真是急死人!好好好,等你吃了饭再说,我看你要是去做将军,正是战事紧要的时候,为了吃的宁愿投降。” 孙悠然反驳道:“投降有什么大不了的?我朝投降过的将军多的的是,再加一个也没什么,而且人家很多都混成了名将,位高权重。投降有什么不好,能够保住有用之身,才有机会干将来的大事,如果宁死不屈,那再有多大的理想也没有什么意义。 这叫‘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你懂不懂?而且我投降过去,还能刺探他们的军情,离间他们的关系,最后反而是最大的功臣。” 程初道:“怕就怕你投降过去人家就把你杀了,那就什么也玩不成了。” 孙悠然撇嘴道:“所以,就要装得胆小怕死,让别人感觉不到你的威胁,有时候为了取得信任,还要透露一些军情,甚至干一些下贱的事,就像越王伺候吴王那样,尝粪便也得干。” 程初听到脚步声,赶忙开门让小二把饭菜端进来,招呼孙悠然吃饭。孙悠然先吃了几口,才舒了口气道:“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吃饭问题是一个大问题,一个从古自今都没有解决的大问题。我个人认为,只要解决了老百姓的吃饭问题,那我大唐就会一直安定下去。” 程初急切地道:“不是有三季稻嘛,我大唐南边适宜开垦的荒芜之地广阔得很,还需要担忧粮食不够吃吗?还是说说军队的事吧。” 孙悠然刨了两嘴咽下后,道:“人无远虑,必有近忧。现在虽然有三季稻,南边也广阔,但是人口增长是很迅的,总有一天粮食会不够吃。” 程初无所谓道:“那不知道需要多少年呢,况且我们现在找到三季稻,开垦江南等地,已经做了我们这一代人该做的事了,我们也不可能解决未来的问题。况且每个时代都会有英雄豪杰出现,这些事该是他们烦恼而不是我们。” 孙悠然赞同,道:“那伯献你到底想聊些什么?” 程初道:“终于开口了,肚子不饿了吗?” 孙悠然回道:“先前只是先填填,现在边吃边聊,气氛正好,能多吃下不少。” 程初无赖的看着孙悠然,道:“你现没有,虽然我华夏早有水战,但是现在大唐名将之中没有一个精通水战,甚至有的见了水怕得要死。你说的需要扩大水军,由谁来练兵,谁来统领?” 孙悠然道:“我说的扩大又不是一下子扩大,只需要挑选出一批精熟水性的士兵,由现在的水军将领带着操练,再派一批热血报国、学习能力强的青年将士过去学习总结,慢慢的提高,打上几仗渐渐的就能形成一套成熟的水军战法了,有了成熟的战法,又有了有经验的将士,慢慢就能扩大水军队伍。” 程初觉得孙悠然说得有道理,道:“现在大唐倒是不急需精锐水军,用这个方法也行。要是有几个周瑜那样天生的水战高手就好了,那要重新组建水军很快就能成功。” 孙悠然笑道:“就算有天赋也得学习啊?现在大唐水军本来就少,然而还受到轻视,有几个还愿意学水战啊?都奔着骑兵步兵去了。不过我倒是知道一个还算勉强能够指挥水战的人。” 程初吃惊道:“你一个天天宅在家里的家伙居然也能够知道能够指挥水战的人?” 孙悠然笑嘻嘻道:“了解,此人虽然年过五十,而且从没有带过兵,可是大唐水军的第一场大战就是他的成名之战。”指了指屋顶,“这是上面告诉我的。” 程初不信,“开坛做法的事你都干得出来,谁还相信你?上天要真要指点凡人,那也会指点我这样一腔热血的好男儿。” 孙悠然赞同程初的话,“对啊。这些神仙都是华夏人,当然要帮自己的族人了,像你这样热血报国的好男儿,才应该是神仙们青睐的对象。可是为啥会变成我呢?难道神仙们都喝醉了?” 程初鄙视道:“你就自鸣得意吧!” 孙悠然打击道:“这不是自鸣得意,而是我本就比你们知道得多。” 程初回嘴道:“那你说说还有哪些名将?” 孙悠然笑道:“先一个,王玄策,就是出使天竺的王玄策。他在第二次出使天竺的时候遇到叛乱被抓,逃出来后北上与尼泊尔的阿姆修瓦尔曼王谈判,借了七千骑兵和着吐蕃骑兵一千二,与玛卡达国篡夺者阿尔裘那激战,阿尔裘那军战死三千,被追落至水中溺毙的差不多有一万之数,被俘虏者至少一万一千人。以少数之兵获得大胜,而且还是在异国、并以 异国之兵得胜,实属不易。这样一个创造出一人灭一国的传奇人物,算不算能够成为名将的人选?” 程初疑惑道:“这样的牛人,为何现在默默无闻了?” 孙悠然叹道:“这就是长生不老害人呐。他把俘获的一个天竺和尚献给先帝炼制丹药,因此受先帝之死牵连。我本来也不知道这个人的,只是你们请你们找来打时间的闲书里面有那么一本《中天竺国行记》,里面详细的记录了他自己所做过的事,以及印度的气候、地理风俗等等。我也是看了之后对他的经历很感兴趣,多方打听才知道他受牵连的。” 程初也惋惜道:“可惜,要是他早知道吃这个丹药会死人,那一个名将就这样出现了。还有呢?” 孙悠然笑道:“席君买。贞观十五年的时候,果毅都尉席君买帅领精骑百二十袭击吐谷浑丞相宣王,打败了他,还斩杀了他的三个兄弟。又是一个名将的苗子。” “还有呢?” “程名振将军之子程务挺。他很小就跟随父亲作战,现在也算得上有名了;永安县公,左卫大将军姜宝谊之子姜恪;还有最重要的一个,隋朝礼部尚书裴仁基次子,裴行俨之弟裴行俭,他明经出身跟随苏定方学习兵法,是一个文武双全的大才。裴家和程家秦家都是老关系了,秦钰爷爷当年是裴行俭他爹部下,你爷爷也曾经救过裴行俭的哥哥裴行俨。” 程初恍然道:“还有这层关系呢。既然这样,那就想办法找个机会把他送过去和秦钰作伴,这样不但能够互相照应,还能够获取功劳,既然是世交,怎么也得帮上一把。” 孙悠然笑道:“这需要你告知程爷爷,现在裴行俭是长安县令,再把他送到陇右历练几年,最好是军政都有职位,这样培养出来才是大才。我们几家做不到宰相,那就培养出一个宰相来,而且还要是一个名传后世的宰相。况且,长安最近不太平,他离开长安,就免得身陷是非。” 历史上裴行俭做长安县令时因为反对李治立武则天为后,和长孙无忌、褚遂良秘密商议对策,事泄被贬到西边,才有了后来的一代名将,但是也因为这是,他终身与宰相之位无缘,还是劳累而死的。如果现在就让他离开长安,那他能够比历史上更早建功立业,而且避开了立后等一系列事件的影响,这样他的成长度更快,再也不会像历史上那样十来年才回朝 当个小官。孙悠然希望他回朝之后能够坐上更重要的位子。 程初想了想道:“那个狄仁杰也是明经科出身吧?怎么你对明经科的人就这么有好感?” 孙悠然道:“不是我对哪科有偏见,而是我能够辨识有杰出能力的人,这是天生的,别人羡慕不来。”心里想着,难道我会告诉你在千多年的后世他们的名气依然不减,甚至还增加了很多,所以我能够知道他们? 第三十六章、长安微澜 第三十六章、长安微澜 程初虽然对于孙悠然能够数出这么些已经有些名气的年轻将领,但是还是觉得很少,离满足军队正常运转都还差很远。孙悠然叹道:“难道真有那么多天赋奇才?将领出名都是在残酷的战场上,现在大唐大仗不多,所以年轻一代没有几个出名的。可是现在大唐疆域广大,生战事的几率很大,内部叛乱、外部敌对这些总是会不可避免的生,然后经过血腥残 酷的磨砺,就会涌现许多出众的将领,虽然这样很残酷、代价很大。不过如果是接受过系统的军事训练的人,那存活下来的几率就很大,而且很快就能够闯出名声。” 程初道:“那是当然,朝堂上许多将军都是从小就学习武艺兵法的,真正上了战场才从死人堆里学得经验的没有几个。” 孙悠然道:“这就能体现知识传承的重要性,所以,应该挑选出一批能够读书识字的年轻人出来,由老一辈的将帅教授,这样国家军事人才才不会出现断层,国家在遇到战争的时候才能有人可用。这要像读书科举一样,形成一个制度延续下去。” 程初直赞孙悠然这个想法非常妙,道:“以前兵法大多都是家传,这样随着会兵法的人战死,那兵法流传就越来越少。” 孙悠然笑道:“最重要的是,那些有名的将帅子孙未必就学得会家传的兵法。你看看大唐有名的将帅子孙之中,能够真正得到真传的有几人?几乎只是在三流徘徊,甚至不入流,这样一个国家的军事力量想不衰弱都不可能。而且随着技术的展,个人武勇在战场上的作用越来越小,军事指挥在战场上挥的作用越来越最重要,个人武勇只能作为关键时刻保命 的手段了。中” 程初不同意,道:“也能在关键时刻激励将士啊。征战高句丽时薛仁贵就凭着一身武艺单骑冲阵,杀入对方军阵里搅得对方阵型大乱,我大唐军队趁势大举跟进,大败高句丽。” 孙悠然道:“这是特例,特例懂不懂?这也只是薛仁贵,而且武力正是巅峰时期的薛仁贵!我大唐有几个薛仁贵?换做其他人,早就死得不能再死了,不但白白送命,而且还会打击己方军队士气,使得本来可以胜利的战争演变成大溃败。这是拿自己和万千将士的生命儿戏,所以如果你只是一个小小的下级军官,或者就是小兵,这样做还只是搏一搏,反正你死 了也对己方没有什么影响。” 程初道:“那薛仁贵虽然现在名气大,但是都快四十岁了,看样子这辈子是没什么机会了。” 孙悠然笑道:“什么是特例?他不但天生神力,而且后天苦练家传武艺,四十岁的年纪在他来说并不是什么障碍。况且,谁说他只有武勇?人家也有家传兵法好不好?只要上了战场,必定大放异彩。” 薛仁贵后世名气之大,直追和武则天掰腕子的狄仁杰。并且极具传奇色彩。演义上面他是大唐军神李靖的徒弟,是太宗梦见的救驾功臣,而且,孙悠然还了解过他是历史上明确记载的使用方天画戟这种兵器的人。方天画戟一般作为仪设,基本不用于实战。薛仁贵使用这样的兵器,确实证明他的武力高,然而,一身奇装吸引眼球的他太过拉风,快三十岁的人 了还这么干,很容易招来仇恨的。也许正是因为他拉风,才有了郭待封拖后腿,致使大非川之败。 程初和孙悠然讨论结束后,放低声音道:“老爷子传来消息,皇后收养了陛下长子陈王忠,看样子是打算立为太子,老爷子想问问你的看法。” 孙悠然虽然不知道陈王最后的结局,但是武则天当上皇后,最后还坐上了龙位,可见李忠结局注定悲惨,道:“这些事与我们无关,站在一边干看着就行了。皇后收养长子,说明皇后和陛下之间出了问题,皇后急于用太子之位来稳固自己的地位。也就是说,皇宫内嫔妃之间争宠越来越明显了,一两年就会大动干戈。到时候站在哪边都没有好处,又没有在权力 核心,别人也不在意我们支持,只会在意我们反对,没好处的事不干,反正凭着现在有的功劳保证无忧。” 程初道:“老爷子也是这样想的,就算最终太子成了帝王,也不可能拿我们开刀。” 孙悠然叹息道:“要坐稳太子位先还得皇后位子稳固啊,看看皇后既然出此招,那皇后的位子也不稳了,真要是皇后下了,那太子肯定也要下,这样几乎没有胜算的争斗我们就不要参与了。说来说去还是皇后无子,要是皇后早有子嗣,那别人就没有争宠的心思。” 程初道:“你认为皇后没有胜算?” 孙悠然道:“这一次肯定有胜算,毕竟陛下还要依靠皇后的舅舅,朝中重臣也不会反对,皇后无子,养子立为太子这是很正常的事。但是,皇后宠爱不再,听说萧淑妃最近风头正劲。” 程初道:“萧淑妃虽然风头劲,可是这么多年也没有把皇后比下去,并没有胜算啊。” 孙悠然道:“我说的不是萧淑妃,而是昭仪武氏。武昭仪虽然现在还在避风头,可是她得到的宠幸并不比其他两位少。不知道你听没听说过关于先帝驯马之事?” 程初摇头,孙悠然道:“据说先帝的狮子骢肥壮任性,没有人能驯服它。武氏对先帝说:‘妾能制之,然须三物,一铁鞭,二铁楇,三匕。铁鞭击之不服,则以楇楇其,又不服,则以匕断其喉。’你想想,能够说出这话的人,是一般人吗?她既然能够从感业寺回到皇宫,自然会紧紧的抓住机会,不会轻易让别人掌控自己的命运,凡是对她有利的事情, 她都会放下身段去做。而皇后呢,生活简朴,严肃刻板,不苟言笑,这样的性子,如何是皇后该有的?今后,才是多事之秋呢,也不知道有多少想上位的人最后不但一无所有,还会输光底裤远蹿边州,甚至抄家灭族。” 程初道:“这不太可能吧?” 孙悠然道:“相信我吧,不要因为人家是女人就轻视,今后不知道有多少人因为轻视她而落败,这样的人是不可力敌的,女人,有女人的优势,这些优势就是杀手锏,如果她是男人,那她可能连三品官都做不上。” 程初道:“就算这样,还是不相信她有多厉害,但是我相信你,既然你都这么说,我离远点总不会吃亏。” 孙悠然怜悯道:“傻货,还是相信吧,别等吃亏了后悔不及。有些人,是不能得罪的,不然付出的代价太大。人家是天生就要吃人肉的,我可不想把自己送到她嘴边。” 孙悠然不知道的是,历史上程初爷爷力挺长孙无忌,最后是李治以攻打西突厥为由把他外放,然后动手清理长孙等反对的重臣。程老爷子西征这一战打得又非常差,落得个免官为民,可能就是因为他跟长孙走得太近,不然仅仅只是战事不利,不可能就这么把一个为大唐立下汗马功劳的老功臣免官为民的。 李绩就做得很好,作为朝中唯一一个可以和长孙无忌抗衡的人,最后选择了支持皇帝,仅仅一句话就坚定了皇帝废立皇后的心,死后哀荣更甚,武则天临朝称制时孙子李敬业造反,兵败被杀,可是也没有牵连他人,儿子李思文虽然据守过孙子的攻伐,还是免了李思文的罪赐姓武。而李敬业的弟弟也没有被牵连,算是李绩先前的一点余荫了。当然,李绩还是被 罢官夺爵、挖坟劈棺,说明武则天本身就是一个心肠狠毒的人,没有灭族李绩后代也许是做给其他人看的。这从王皇后引她入宫,后来为了皇后之位不但把王皇后敲下来,关了小黑屋不说,最后砍掉手脚做人彘,可见武氏天性凉薄。 孙悠然这样一个勉强知道一些武氏生平的后世人,根本就不敢相信自己如果栽在武则天手上会得个全尸,族灭就算好的了,要不全家都被折磨而死。所以孙悠然一直不愿意走近权力中心,能避开就避开,甚至连火药这样有巨大杀伤性的武器都不拿出来,就是怕有一天别人会用自己拿出来的东西送自己上天。自认为没有能力而又不想过胆战心惊的日子的他,只 能从后世的记忆中找出一些牛人,让这些牛人更早的登上舞台,如果这样还是改变不了结局,孙悠然一定会想办法跑路的。 有时候孙悠然想想,李治一生最大的错误就是立武氏为皇后,然后给她的权力越来越大,闹得家宅不宁,子孙族人枉死多人,还戴了绿帽子。想想要是王皇后一直做皇后,那总有一天也能够拉下长孙家,把权力收回来,就算后面自己身体不行,也可以依靠更多的朝臣处理国事,怕人少弄出权臣来那就多用几个不就行了吗? 第三十七章、总纲 第三十七章、总纲 最后孙悠然道:“伯献啊,你还是好好去研究你喜欢的军事去吧,我也得给自己找点事做呢,最近我现有些事情必须得做了,不然学生们学习就会受到影响。有一句话叫不作死就不会死,慢慢看吧。” 送走程初,孙悠然就靠在椅背上闭目思考,都说能力越大,责任越大,但是前提条件还是思想跟得上趟,不然,能力越大的人,对社会的破坏就越大。就如走火入魔一样,如果不能驾驭自身的能力,那给社会带来****,这不是孙悠然的本意。孙悠然希望自己的学生都是运用自己所学推动国家民族展的人,思想上的培养就是重中之重。然而,在这个时代传播社会主义思想明显不会有好结果。书到用时方恨少,孙悠然脑子翻来覆去折腾了半天,还是一片空白。 李湖进门就见孙悠然敲着脑袋一副沮丧的样子,笑道:“伯献给您出了什么难题,让夫君您如此沮丧?” 孙悠然叹道:“哪里是伯献出了什么难题,是为学生的思想教育愁呢。你看看啊,大话都说出去了,什么‘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啊,现在好了,既然要做到这样,那以后的社会该是什么样子的?最起码也要描述出一个框架出来,让学生们有些动力嘛。” 李湖想了想道:“从你对这四句的解释来看,最终不就是要达到大同世界嘛。” 孙悠然哎呀一声,道:“果然呐,我就一傻蛋,怎么就想不起来这么一篇经典的文章呢?实在是对不起这么多年所受的教育。这也算是中国空想社会主义嘛!好得很,就是这个了,这就是我们学堂今后的核心思想。‘大道之行也,天下为公,选贤与能,讲信修睦。故人不独亲其亲,不独子其子,使老有所终,壮有所用,幼有所长,鳏、寡、孤、独、废疾者皆有所养,男有分,女有归。货恶其弃于地也,不必藏于己;力恶其不出于身也,不必为己。是故谋闭而不兴,盗窃乱贼而不作,故外户而不闭,是谓大同。’大同社会,就是我们学堂建立的目标。而那四句话,就是概括为实现这一目标的行动的概括。” 横渠四句被孙悠然解释得面目全非:为天地立心,本义是为天地确立起生生之心,可是,孙悠然不这么认为,他认为句话的意思是为天地之间的人建立起一个经得起考验的道德体系,并使人们自觉地遵从;为生民立命,指为民众选 择正确的命运方向,确立生命的意义,他认为,这句话的意思是探索更好的行政、研究更先进的技术等使人民安居乐业,生活越来越美好;为往圣继绝学,本义继承中断了的孔孟之学,他觉得张老大人的解释只注重孔孟之道,忽略了墨家、兵家、医家等重要学派,应该解释为继承先人优秀的文化技术;为万世开太平,张载这个理想太过夸张。易者,变也!时移世易,大体上的指导确实能够万世不易,比如孝,比如友爱,然而,谁能够使得国家政策万世不变?计划生育还准生二胎了呢。所以,孙悠然解释为代代相传推动维护国家民族太平昌盛。 其实大同社会的描述也很简单,总会做到,至于更全面的概括大同社会,并且去探索去实现,还是需要后人去努力。 而引导人民向这个目标前进的人,不但需要有出常人的能力,还需要有驾驭这个能力的思想,其中,最重要的就是仁。孔子说,克己复礼为仁,然而,这个解释对于现在的人来说实在太过时了。仁,就是大爱,是一切道德的升华。它既包括人与人之间的友爱,也包括对国家民族的亲爱,它是人们对于美好社会向往之心的外在体现。 孙悠然之所以想要重新整理出一个体系,就是因为儒家学说只重视心的修养而忽略了其他方面。如果说思想道德是指导人行动的大脑,那农工商医学等等就如同人的四肢,单单只有思想,那国家民族就只能延续着现有的落后,这是一种畸形的社会形态。古代一直在说格物致知,然而,几乎所有的读书人都仅仅是格物致知内,也就是通过对外物研究而提高内心修养;并没有格物致知外,研究外物自身的道理。所以,可以说古人是思想上的巨人行动上的矮子,并不懂得什么才是真正的格物致知。就算做到了知行合一,也只是完成了内心的修行。就算各个都是道德君子,可是天天啃野菜疙瘩也不是人该过的日子,何况儒家本身就有许多的思想道德就是片面的甚至错误的。 当然,孙悠然就算整理出来也不会传播出去的,毕竟孔颖达主持编撰的《五经正义》还颇受人嘲讽没有颁行呢。孔颖达是什么人?孔子第三十一世孙,八岁就学,日诵千余言,悟性特佳。还在少年时代,孔颖便明悉了服虔所注《左传》,郑玄所注《尚书》、《礼记》,毛亨和毛苌所笺《毛诗》,王弼注《周易》;于儒经之外,还旁及诸子,兼善历算之学。大业年间,炀帝广征天下宿儒,集中于洛阳,由门下省主持,仿当年汉宣帝石渠议经、汉章帝白虎论礼之故事,下令在洛阳举行大规模的儒学讨论大会,三十二岁的他舌战群儒、斩关夺将,夺得第一。在大唐又成为最高学府校长。这样一身光彩的儒学大师,其主持编撰的书都没有得到颁行,何况孙悠然这么一个以杂学得名的小儿辈?唾你一脸算是对你客气的了,孔老头子可是因为辩经取胜还被刺杀过呢。 继承和展才是做学问态度,社会才能正常进步。孙悠然打算先搭起一个架子,然后内容就需要许多人来填充。 好不容易整理好了框架,孙悠然通知还在港口忙碌的学生老师回来,和着客栈整理辨识药草的学徒医生,打算正式阐明学堂的宗旨。阎立德听到了消息,也一起过来听听孙悠然到底要什么样的感慨。 孙悠然见着人都来齐了,站在二楼上道:“这么些年来,我们庄子上有了医馆,有了工坊,有了学堂,一切看起来好像都是人家所说的奇技淫巧。但是,大家都知道这些所谓的奇技淫巧对国家的展是多么重要。今天召集大家就是要阐明我们学堂的观点:我们所要做的事情,就是使国家越来越富强,百姓生活越来越美满幸福,达到甚至过《礼记》中描述的大同社会,就是我们学堂的总纲。当然,这也许需要成百上千年的努力才能够实现,可是我们一定要沿着这个目标前进。目标方向明确了,那么用什么来指导我们的行动呢?就是这四句: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只要我们秉承着这四句行动,大同社会终将会实现。重新梳理道德体系,错误就丢弃,没有的就增加;学习和探索能够使百姓生活得更幸福的方法;继承先人一切文明成果并扬光大;以已有的知识为基础,探索国家民族长盛不衰的办法。相信大家都是心中充满爱的人,都爱着身边的人,脚下的土地,自己的国家民族。我曾经听过这么一句话:‘为什么我的眼里常含泪水?因为我对这土地爱得深沉。’我们爱身边的人、爱脚下的土地、爱自己的国家民族,那我们就有责任使她变得更美丽、和谐、昌盛。 现在大唐最流行的学说是儒家学说,儒家学说最大的优点在于传承道德,端正人心,并引导向善,可是,它的缺点是看不起技术、科学。大家想想,如果一直按照儒家的思想治国,那再过一千年两千年社会还是老样子。三代之治是儒家常挂在嘴边的事,然而,三代之治真的那么好?恐怕百姓生活没有现在好吧?能不能吃得饱还是一回事呢。而且,儒家这么多年来,从来没有提出过一项能够解决百姓生存的策略。前汉、后汉、前晋、后晋、五代、隋到现在大唐,无数次****,无数次改朝换代,百姓被屠戮了一茬又一茬,赤眉、黄巾起义等等,可以说,儒家培养出来的人当教书老师可以,让他们治理国家实在太过勉强了。不说其他吧,黄巾就是因为没有饭吃才起来造反的。如果当时提出开江南,那有饭吃了黄巾起义还会这么声势浩大吗?如果有了三季稻那不是更好?再继续增加粮食的总产量,说不定现在还是汉朝呢。 所以说,我们继承先辈的一切文明,包括思想、道德、技术等等,然后继续探索研究,解决社会展出现的问题,引导社会更快更健康的展。 今天就提出这个框架出来,你们的任务,就是填充好内容,形成一个比较完整的体系,来指导我们的行为。” 二爷孙思邈听了孙悠然的讲解,点着头满脸笑容;阎立德听完后却若有所思,一脸严肃,也不知心里到底怎么想的。 第三十八章、话说征伐 第三十八章、话说征伐 阎立德思考着孙悠然提出的观点,有一点其他儒学者无法回避:自汉武帝独尊儒术以来,确实没有改变朝代更替的结局。八还有对“仁”的解释,孔子说“克己复礼为仁”,然而,后人早已扩展了“仁”的意思,用孙悠然的观点来解释“仁”更为恰当。只是,孔颖达那样孔子后代少年成名而且研究儒学一辈子的学者的学术也得不到大家的认同,孙悠然这样一个 以杂学成名的少年小子的观点对于那些研究儒学一辈子的老夫子来说不值一哂。而且虽然提出了观点,但是只是笼统的框架,要论对儒学的掌握还是差得太远,真正要跟别人论战的时候会被别人简简单单就批得体无完肤。不过,阎立德心里却非常赞同孙悠然的观点。 孙悠然没有好好学习过各家的学说,当然没有能力补全内容,所以划定框架后就交给其他人去补充了,他只负责最后审定。 别人都在忙其他事情,孙悠然却和程初讨论着长安来的消息:四月,左领军将军、戎州都督府都督赵孝祖大破西南蛮,斩小勃弄酋长殁盛,擒大勃弄酋长杨承颠。自馀皆屯聚保险,大者有众数万,小者数千人,孝祖皆破降之,平定西南蛮。 程初道:“贞观二十二年四月的时候,右武候将军梁老爷子击松外蛮,下其部落七十二所,直到洱河。怎么现在又打起来了?” 孙悠然对古时的地名茫然不知,问道:“洱河在哪里?” 程初道:“就在戎州,据说当时梁老将军看到湖面像一只耳朵,所以就取名洱河。” 孙悠然想着云南那边哪一个湖泊像耳朵,突然一拍桌子,道:“我知道了,是洱海。 ”后世自小生活在西南的他很小的时候就听说过大理四大奇景:下关风、上关花、苍山雪、洱海月。洱海,湖面就是像一只耳朵。 程初鄙视道:“一个湖泊罢了,还洱海呢。”他不知洱河在后世确实叫洱海,道:“那边还有一个更大的湖泊叫滇池呢。既然大的可以叫池,那小的也可以叫海嘛。跟你商量个事情,吐蕃那边的生意最近不太好了,正好赵将军平定的西南,我们把商队收回来,派到西南去。” 程初道:“吐蕃那边的商路虽然参与的人多了,而且经过前期收刮确实效益不好了,但是再怎么说那边也是摸熟悉了的,西南这边还要现打通商路,而且都是蛮人,穷得很,放弃不合算吧?” 孙悠然道:“谁告诉你蛮人就穷了?那边有些地方不比中原差,而且人家衣着满身都是银饰。告诉你,那边银子多得很,就算现在大唐铜贵银贱,可是那边的银子更贱,利润高的很。还有那边铜矿多得很,只是这与我们没有多大关系而已。” 程初一听兴致大起,问道:“你确定那边银子多?” 孙悠然淡定的点点头,程初感慨道:“这两年做生意多了,铜钱好储存,但是运输是个麻烦事,其他帛这些又不容易储存,麻烦得很,大家都喜欢用银子当钱用了。”这是当然的,以前每年新铸的铜钱仅有十几万贯,就算后来改进了技术也不过三四十万贯,当然不会够用。但是只要把云南的铜矿开采起来,再加上改进的技术,铜钱的产量能够一下提升十倍, 这样就可以不用帛来做货币了。随着商业的展,金银作为货币也迟早会得到朝廷认可。 孙悠然道:“所以,赶快写信通知老爷子,把商队派过去。” 程初想了想道:“可是到姚州、戎州的路险得很啊,商队运输不容易。” 孙悠然回道:“就是因为险,所以在我们之前才没有大量的货物运送过去,只要我们把货物运送了过去,那肯定大赚特赚了。至于运输货物的牲口,我建议还是用滇马,就是那边的本地马。别看滇马是矮脚马,用于军中简直就是废物,但是它稳健、耐力长,非常适合山路险路运输货物。还有,那边有两大特产让商队想办法弄来。一种叫小米椒,它是低矮的灌木,最高比人还高,一开始像草,但是随着年限的增长看起来更像小树。它的果实有一节小拇指大小,成熟之后一般变成红色,放进嘴里异常辛辣。第二种,三七。顾名思义,三七每株长三个叶柄,每个叶柄生七个叶片。”三七孙悠然后世就知道是云南白药的主药,具有散瘀止血,消肿定痛之功效。小米辣在后世也有栽培。 程初问道:“这两样东西有什么用?” 孙悠然道:“小米辣啊,做菜的时候放在菜里滋味不一般,是一种具有特别辣味的调料。三七当然是用来配药的,什么淤血、咳血、外伤出血都可以治疗。” 程初道:“那个小米椒还算不上什么,不过三七倒是要好好的寻找,它作用大了去了。” 孙悠然道:“反正我又不喜欢动手,身体也很棒,三七倒是无所谓,只要找到小米椒就好了。我会把这两样植物画出来以便他们按图索骥。那边气候宜人,风景秀丽,滇池、苍山、洱海、抚仙湖、石林、黄果树瀑布、马岭河峡谷、万峰林……好玩的去处太多了,伯献,你说我们到了余杭处理好船厂的事情,沿着大江跑完农庄后直接上到剑南,到西南去好好游 览一回。” 程初道:“有什么好玩的,丛山峻岭,路途太难行了,也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回来。” 孙悠然蛊惑道:“伯献呐,你想想要是不趁现在年轻去好好游览一趟西南的大好河山,以后可能就没有机会了。那边不止风景好,美食也是无数啊,好些还是特产,其他地方没有的,想想不去难道不可惜?而且,你回去呆在长安干什么,一个人多没意思啊?” 程初叹气道:“南蛮啊,也不知道去了还能不能回来。” 孙悠然道:“那你就把铜矿的事写清楚,让老爷子在朝堂上吹吹风,陛下和满朝大臣要是得到了那边有大量铜矿的消息,为了解决铜钱严重缺少一定会保证那边安全稳定的,我们还要很长时间才去那边,到时候肯定安全得很,敢炸刺的早就到阎王爷哪儿报到去了。” 接着程初又道:“老爷子还传来消息,朝廷已经同意派兵征伐林邑,士兵就从岭南征调。” 孙悠然道:“打仗倒是打得赢,打赢之后怎么个安排法?是不是也是随便安排几个土著当官就行了?” 程初道:“当然不会了,以前是不知道,所以认为边远的地方没什么油水,随便扔给当地人,只要他们安分守己就好。现在只要是好地方,当然得紧紧握在手里,抓紧时间稳定下来,为后代子孙留下更多繁衍生息的好地方。不过,听说林邑国内也没有多少平地啊?”这个孙悠然道是不了解。林邑国在现在越南中南部,南部的湄公河三角洲是越南最富饶的地方 和越南人口最密集的地方,也是东南亚地区最大的平原,这时属于扶南。而扶南国自1世纪建国以来,就遣使与东汉联系开始,就一直保持着与中原联系,关系非同一般,现在要想按孙悠然的意思占领湄公河三角洲平原是不可能的,毕竟没有理由,大唐也不了能不要脸的去强占人家领土。 孙悠然问道:“林邑到底有多大啊?”程初仔细给孙悠然讲解之后,孙悠然叹道,“原来如此啊。要是扶南现在遇到大问题多好,等别人把扶南灭的差不多了,我们打着为扶南报仇的旗号,不但拿下扶南全境,顺带还能把另外的国家拿下了。” 程初道:“有啊,现在那边有个真腊正在和扶南国打仗呢,扶南节节败退,看样子支撑不了几年了,朝廷就是知道了这个消息才决定派兵征伐林邑的,不然朝廷也不会因为林邑这么一块鸡肋就有这样的大动作。” 孙悠然高兴道:“好啊,看来朝廷高人不少啊,小生甘拜下风,征伐林邑只是耗子拉木锨,大的在后头啊。扶南南部的平原面积广大,气候适宜,要是开出来,那不知道能够养活多少人呢。而且都靠着海边,粮食运输方便,很容易就能够转运到洛阳。和着安南都护府所在的红河平原,可以算得上是大唐两个大粮仓。真腊简直就是大唐的好兄弟啊,不但把扶 南送到大唐手中,还要把自己也送到大唐的口中,真该给真腊王一个鼓励,他也算为大唐做出该有的贡献了,到时候安置在长安好好生活也好,让他能够沐浴我****文明,肯定会乐不思蜀的。” 程初翘起大拇指道:“不愧是高手啊,这话说得,真是漂亮,有士大夫风范呐。” 孙悠然一撇嘴道:“你才是士大夫呢,我可不是那种虚伪的家伙,我这么说也只是不想让人家更伤心罢了,毕竟如果气死了那也是一条活生生的性命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