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坠崖 已过午时,天色逐渐转变为金黄色,光秃秃寸草不生的荒山间一条曲长小路上一行五辆马车组成的车队,飞驰着赶着山路。 咚~ 马车车轮压在石块弹起又落下造成的响声惊醒了车仓里沉睡的少年,眼神迷离的睁开双眼不敢相信的借着微弱的光看着自己的身体。 借着昏暗的光芒看到自己的四肢与脖子上锁着的粗壮且冰冷上铁链,使自己无法自由活动,双脚也被铁链锁的紧紧的。 一股恐惧的心理爬上心头,自己怎么会被人绑架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魏子归咬着牙不解的看向周围,漆黑的车仓能见度不到半米,但车仓内零零星星发出的锁链声证明了除了自己还有其他人。 魏子归所在的公司终于铁公鸡拔了毛,大发慈悲的利用公款组织了一次旅游活动,这是有史以来的事情,魏子归本想着趁这次机会好好休息休息,放松一下心情,却没想到因为一场大雨,让整个旅游流程瘫痪了。 大雨使公司员工被迫住在酒店,酒店是五星级的舒适度自然不用说,但魏子归还是不得不撑着伞陪着一个女人出了酒店向着旅游景点的佛寺而去。 他的顶头上司,也就是他的前女友非让他陪着她冒雨前往佛寺拜佛,说是这样佛才会显灵,祝福她许的愿望成真,虽然魏子归一万个不乐意但还是跟去了,毕竟一个女生自己一人去不安全。 魏子归大一便与他的前女友在起,四年时光转眼就过去了,但大四毕业是时候他们两个到头来却因为理想不同分手了。 难得这就是在错误的时间遇到错误的人吗? 魏子归留在了中国,照顾父母,前女友去了韩国。 前女友不愿意留在中国陪他照顾双方父母,这是魏子归所想。 人既无心我便休,既然她不愿意那便让她走吧。 魏子归,仗着生了一副好皮囊,风流倜傥,甜言蜜语无限,勾引小姑娘,一抓一准。 两人分手后,前女友去了韩国,至今还没有再任交男朋友,而魏子归一边照顾父母妹妹,一边到处勾搭妹子,让妹子自己情愿给他花钱。 但好日子却只是这样持续了三年...... 一天,自己正在写****,却见到自己的前女友出现在了自己面前,并且然后微笑着递给魏子归一分资料,柔声规定了时间完成。 只见那资料下面清晰的写着“销售部经理李梦瑶” 魏子归瞬间感觉没有爱了,他,是销售部副经理。 至此魏子归的好日子算是到头了,勾搭的妹子不知道为什么一个个都跟他分手了,并且自己的任务量越来越大每天都要加班到半夜...... 县官不如现管啊!就说她比自己少一个“副”字吧! 可怜的魏副销售部经理,就这样每天在经理的魔爪下度日如年。 每晚睡觉都能梦到李梦瑶,笑里藏刀的对他说,“快吧任务完成!!!” 报复!报复!绝对是报复! 但是魏子归还是跟着她去了。 然而因为暴雨的原因道路湿滑,魏子归不小心从曲长的山路台阶上跌了下来,坠入那深不见底的悬崖。 魏子归咬了咬牙,把那个女人的全家的从老到少骂了一遍还难解心头只恨!拳头一攥一拳便要砸在车仓上,但想了想,无奈的收回了拳头,轻轻叹息着。 晃了晃双手那铁链碰撞发出的叮铃铃的铁链声,让魏子归清楚的认识到,现在自己的小命就在别人的手里,不能做太多过激的事情,免得引火上身。 但是,说来也怪,自己从那么高的崖上摔下来,居然没有死,反而不知道被谁绑起来丢在这个车里。 伴着马蹄和车轮行进的声音,魏子归在这个昏暗的车仓里昏昏沉沉的度过了大约一个时辰,车子才停下来。 突然四周没有了一点声音,使魏子归不由得心跳速,看来终于到了目的地,不知道他们到底是要某财还是害命! 在生命面前金钱显得一文不值。 所以这一路魏子归都在组织自己的语言,虽然自己自认为口齿伶俐,但有生以来还是第一次和罪犯交涉! 脚步声越来越近最后停了下来,然后便是卡卡的开锁声,魏子归咽了咽吐沫紧张的听着开锁的声音。 仓门缓缓打开了,火把强烈了光芒不禁让魏子归眯起了眼睛,到底是谁居然敢在这人居多的旅游景点的地方进行绑架? 渐渐的适应了光线的强度,这才看见一个中年光头男子出现在马车的仓门前,眼神鄙夷的看着魏子归众人。 男子穿着一身兽皮大衣,皮肤黝黑,强健的肌肉在火把下非常的显眼,一看便知道是常年在烈毒的阳光下进行体力劳动。 魏子归一路上组织的语言硬是没有派上一点用场,这一身行头不正是电视中的野人吗? 抓我们不会是要...... 魏子归心头一紧,但仔细一想顿时松了口气。 没听说过中国还存有野人的,可是那他们绑架我们到底是有什么目的不应该是尽快的让我们联系亲属索要钱财吗? 魏子归又看了那个光头一眼,看他正在眼神专注的用手在车仓指指点点,应该是在核查人数吧! 借着火把一闪一闪的光芒,看向仓内,不由惊诧的差点叫出声来,车内加上自己共计八人,而每个人的头发都垂过双肩无法辨认男女,一块破布遮挡着全部的身躯,裸露在外面的皮肤多数都有着腐烂恶心的伤口,大大小小绝对是人为造成的,而且都绑着沉重的铁链叮铃铃的碰撞声是整个仓内唯一的声音。 魏子归看的出神,这到底是怎样一群受苦受罪的人啊!人权在哪里?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到底是谁干的?为什么当地警察不管? 魏子归无奈的摇了摇头,这种事情怎么会是他能管得了的,当今社会不是你聪明能干,勤奋刻苦就能得到很大的回报的,如今是那种拼爹拼钱拼人的时代了! 社会永远都不会太过于公平,因为那样社会就失去了他原本的意义。 优劣分化淘汰...... 魏子归能做到就是默默祈祷他们有一天可以得到社会正义的帮助。 这时靠里面的一个人自然的张开大嘴打起哈欠魏子归余光扫了一眼,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他!怎么没有舌头?!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怪不得这一路上没有一个人说话,本以为是他们因为过于恐惧,不敢多语,谁想到原来是他们根本没有舌头! 一股恶心与恐惧的情绪涌上心头,他们为什么会没有舌头,难道是天生的吗?但种种迹象表明罪魁祸首还是站在仓门前核查人数的光头。 是他把他们的舌头割下来的!!! 魏子归动了动自己的舌头,还好还在,但是为什么没有割自己的?没有来得及吗? 魏子归又将余光看向仓内的其他脏兮兮的“仓友”们他们正在木讷的左顾右盼。 魏子归收回眼光看向自己的身体,奇怪的是自己的双手是那么稚嫩,分明就是十七八岁的少年的双手,而且长长的头发盖过了双耳。 我明明是短发啊!怎么会? 魏子归心头猛跳,一切怪异的事情瞬间浮现在魏子归眼前,一切的一切自己根本无法解释,一连串的事情让魏子归心里非常劳累无奈的摇了摇头。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心里不是滋味的看向仓门口那个黝黑的光头男子。 第二章 哑奴 “哥!不对啊!怎么少一个哑奴?”那个中年男子侧过脸喊了一声,满脸疑惑与焦急的又看向仓内,不由又暗自数了一遍,但结果还是眉头一皱,应该依旧不对。 怎么会少一个?在这个密不透风,而且铁锁紧扣的车仓内到是什么样的人可以逃走? 这时仓口又出现了一个光头,样子与这个差不多,就是显的苍老与精明一些。 那个打扮与这个光头一般无二的人看了眼仓内收回目光道:“对啊!就是八个啊!”那人不解的又看了眼仓内这才注视着自己的弟弟。 的确是八个人啊!那为什么那个光头要说少一个? “不就是八个吗,你为什么说少一个?!”光头哥哥不解的问。 “一,俩,二,三......六,七!”小光头又数了一遍,好像想要证明自己一样放声数着。 “哥!你看是不是少一个?”小光头淳厚的看向自己的哥哥好向小孩子一样想要的到夸奖。 脑残!魏子归强忍住了笑,三四十岁人了竟然不会数数,居然还敢绑架?有那智商吗? “你傻啊!俩和二是表示的一个数字!哎~也不知道老婆子怎么想起来让你跟着干这贩卖哑奴的活计。”光头哥哥怒道,哼了一声转身离去。 光头弟弟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傻笑了一下,又数了一遍这才心满意足的关上了门,离开了。 “貌似没有锁门!”魏子归心中一阵激动,但动了动被铁链束缚的四肢,最终还是放弃了逃跑的心思。 “哑奴!”魏子归轻声说了一遍,从字面上来看应该是,哑巴奴役,看来他们是要将我们贩卖出去,但他们又有什么手段保证我们被卖掉后不会去报警? 难道只是把舌头割下去吗? 这分明是不理智的行为!就不怕逃出去的人报警? “开饭了!” 这时,一个人车仓外,敲着锣大喊着,魏子归所在的车仓内顿时热闹了起来,啊啊哼哼的乱叫着,根本不是刚刚那种死气沉沉的气氛。 食物的诱惑真的是太大了! 嘭!的一声仓门被狠狠的打开,又是一个生面孔出现在魏子归眼底。 “快他娘的给老子下来!”那个男子甩起鞭子一下子狠狠的抽在了离车仓门最近的一个哑奴身上,那个哑奴吱吱呀呀的叫了几声,忙连滚带爬的跳下车去,完全没有反抗的意思。 众哑奴一看自己的同伴被抽,心底恐惧,飞也似得跳出了车仓。 魏子归下了车环顾着四周,现在已经是傍晚天色已经灰蒙蒙的,也并不是完全昏黑那种,搭配着四周光秃秃的荒山给人一种孤寂愁苦的感觉。 不远处升的一堆篝火下两个打扮差不多的光头正在将一个又一个麻袋中的灰绿色不明物体倒在地上。 一共五车的哑奴大约三十余人就围在这两个光头周围,跪倒着组成一个大圈,看到那种灰绿色的东西从麻袋里露了出来,疯了一般扑了上去! 在最前面的哑奴狼吞虎咽的吞食着这种食物,生怕下一秒便没有了,也不去管什么沙石了,一块的带进肚子里,围在外围的哑奴看见最前面的吃的凶猛,怕自己吃不上,硬往里挤,前面的当然不肯便死死的硬挺着。 最外面的一看硬挤不成便双手抓住前面人的腿用力一拔将那个人拔出来自己好替进去,被拉出来的人恼了一脚便踢在那人的屁股上,前面的人也急了,于是俩人便打了起来。 那两个光头看了便挥起辫子抽了过去,用力过猛,瞬间皮开肉绽那个哑奴沙哑的痛吟一声蜷起身子抱住脑袋任由那两个光头狠命的抽着。 两人好像抽累了,但还不解气提起穿着羊皮大靴的大脚猛的照那两个哑奴肚子就是一脚,这才气鼓鼓的吐了口口水来到不远处另外三个光头身边抄起一块肉狠狠的咬了一口。 那两个被打的哑奴痛吟了一阵,慢慢的蠕动着身体将那灰绿色的东西伴着土与石子送进嘴里。 魏子归惊诧不以,这种事情平生一来还是第一次看到,那灰绿色的应该是某种野菜,灰绿色...... 应该是给猪食用的一种野菜,魏子归是在农村长大的,这种食物比谁都要去清楚。 就算自己活活饿死也不可能去吃这种又苦又涩又脏的东西,转身回到车仓内,因为哑奴们出去吃饭的原因仓内臭味与骚味混合的气味淡了不少。 又过了一会,哑奴们才陆陆续续的回来,那个光头弟弟嘴里叼着一块羊骨头走了过来,盘点了一遍,这便把仓门又关上了。 仓内伸手不见五指,只有零零星星的铁链的声音,如催眠曲一般让魏子归忍不住的合上了眼睛。 酷夏的炎热从外面透了进来,仓内闷热的空气和那厚重的恶臭使人无法忍受,魏子归呼吸困难的惊醒了过来。 背部传来灼热的感觉,魏子归忙挺了挺身子离开那烫人的仓壁。 马车还在行进着,但不同的是,透过仓壁可以听见外面做买卖的叫喊声,小孩的哭闹声,与女人的娇嗔声。 魏子归大喜,听着声音应该到了某个城镇,有城镇的地方就有警察,有警察自己就容易脱险了!再者,他们开的是马车,多么明显的特征。 在城市里出现一行五辆马车是多么诡异的事情!一定会有人拦住他们一探究竟的。 魏子归这样想着,不由心里宽了很多。 但左等右等却没有一个人来拦着几辆马车为什么会没有人管啊! 又过来一会儿,马车才缓缓的停了来,四周的吵闹声使魏子归非常的烦厌。 终于锁头打开的声音响起,仓门瞬间被打开了,强烈的阳光如破闸而出洪水照了进来魏子归根本无法适应这种光线的强度,眼球传来的刺痛让他紧紧的合着眼睛。 “下车!”光头弟弟吼了一声,仓内的人便一个接着一个的下车,魏子归扶着仓壁走在最后。 下了车忽然被谁抓住左手,大拇指一湿,之后又被狠狠的按在了一张纸上,魏子归刚刚适应这种光线,毕竟两天没有看到太阳了,缓缓的睁开双眼,不经意的向那张纸看了一眼,顿时火冒三丈,拳头一攥,照着那个拿着那张纸的光头就要打去。 却突然被人拽住脖颈处的铁链,猛的往后一拽,魏子归吃痛,挥出去的拳头软软的顿了下来,闷哼一声,顺着铁链后拽的方向栽了过去,重重的摔在地上。 “哈哈哈!”四周传来一片一片的的大笑声,魏子归干咳两声,支起身向周围看去。 正在大笑的有男有女,又老有少,他们无一不穿着长长的衣袍,虽然颜色各异,但却离不开那长袍与长裙。 这是在哪里?为什么这里的人们要穿着长袍?忽然看见不远处古韵古香,很有历史感觉的酒楼,瞬间冷汗直冒! 老子居然穿越了!多么老套又狗血的事情居然发生在我的身上,想到今后要在这个举目无亲的地方生活,魏子归就头疼,暗自又把那个女人臭骂了一遍。 蹲在哑奴堆的魏子归想起刚才看到的卖身契不由暗自神伤,刚到这个世界就被卖做人奴,电视中的穿越剧不是这么演的啊! 这分明就是强买强卖啊! 第三章 卖身契 魏子归蹲在哑奴堆里叹息着用手指在地上画着圈,满脸的窘迫与不乐意。 但这有什么办法呢?板上钉钉的事情,自己也不可能去和整个社会去作对吧! “各位父老乡亲们,我们是来自内蒙的哑奴收购处理团!”为首的光头喊一口浓重的口音,叽叽喳喳的叫个不停很是让魏子归心烦。 沦为人奴的心酸久久不能散去他这种向往自由的人怎么能够接受这种被人束缚在一个地方,整日做那低三下四的事情?魏子归绝对无法接受的,恶狠狠的咬了自己胳膊一口,剧痛传来鲜血从牙印子的伤口流了出来,顺着口腔流进自己的咽喉,甜的! 多么希望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一场梦! 然而却并不是梦…… 见那个光头向着围观的人深深的鞠了一躬,抬起头摆出一副可笑的笑脸道:“这是我们从深山老村中新抓的三十余个哑奴,绝对健壮健康,吃苦受累,当牛做马!没有半句怨言!” “他们根本不会说话怎么会有怨言啊!”人群中的人起哄的说着,惹的众人哈哈大笑,光头也就陪笑着点头哈腰。 光头干咳两声让众人肃静了下来,“这哑奴,各位也都清楚,只需要一次买下来,以后便不用再花一分银子,不像那些丫鬟家丁似得,虽然也是签了卖身契,但每个月还要给些工钱的,可能各位老爷夫人对这点小钱毫不在乎,但咱这哑奴最重要的是不会犯口舌之祸,将那各位家里的什么事情透露出来!”光头笑着举起了卖身契晃了晃。 因为有市场,有许多大家愿意购买这种被称为“哑奴”,所以才会有无数的差点饿死,病死的穷苦人,选择了这条低人一等而且弃舌存明的事情。 这是一条不归路,每个要成为哑奴的人都知道,但是,为了最低要求的生存,他们豁出去了。 光头黝黑的脸上露出一抹奸笑,双手摩擦着道:“只需要二十两,只需要二十两!便可以在这里面随便挑选一个!”说着用手指了指哑奴堆。 人的价值,性命,自由,就值……二十两。 “二十两有点贵了!前几天来的才只要了十七两银子!”围观的人堆里有人发牢骚道,不是为了真的降下银子,这点银子根本入不了他们的眼,为的只是确认这哑奴是否有疾病。 “那怎么能比啊!这位少爷,我们可是保证健康的!咱们都知道,有些哑奴买回去过不了几天就死了,这种事情也少见,但那种蒙骗人的事情我们可是不干的,我们喂哑奴的可是高粱谷子,住的也是平方草席呢!这费用总归也要加进去的!”光头笑着答复着。 “日!说谎话不脸红!”魏子归听着好笑,这做生意虽然是讲究坑蒙拐骗,但这说的太过了!还高粱谷子?这个时代平常百姓家能吃上这种东西就算不错的了! 光头又墨迹了几句,都是口若悬河的废话,众人应该也是听腻了,叫嚷着便一窝蜂的涌进哑奴堆了各自挑选起来,不去管那个光头。 正如光头所说,他们不缺钱,三两二两图个耳根清净。 值了! 魏子归满脸窘迫的抬起头看向那些来买哑奴的,心中久久不是滋味,真不知道下一秒钟自己会不会被卖掉。 看见那些买哑奴的人,用手捂着鼻子,满脸嫌弃的在这群蹲着的哑奴里左右盘旋着,见到相中的就向后挥了挥手,随从便马上将那个选中的哑奴脖颈处的铁链拽起来,那哑奴慌慌张张的忙跪倒在地对着买他的主子狠狠的嗑了三个头! 主子满意了转头就走,随从牵着哑奴跟在后面,交了银子,领了卖身契和那锁链的钥匙离开了! 整个人奴买卖的流程魏子归全部看在眼里,狠狠的咬着牙,如果真的要他像其他哑奴一样,他一定会和他们拼了,士可杀不可辱,人不能活的这么没有尊严。 在这个没有人权的社会,所谓的尊严就像天边云彩一样虚无缥缈! 没有人力与物力,难道真的要这样卑躬屈膝任人摆布吗? 男儿膝下有黄金,屁,在金钱与势力面前,该跪还得跪。 魏子归愤恨的又低下了头,恶狠狠的看着一直束缚自己行动的铁链,恨不得撕碎铁链上去给那五个光头一顿暴揍! 但那是不可能的!这铁链又不是玩具。 不多时,哑奴便被售卖掉一多半,留下魏子归在内的为数六七个人。 看着光头后面的箱子已经装上了满满的银子!魏子归更加火大,这一条条人命就值这个价钱!而且还不是本人拥有,全部都让这些黑心商家占了去! 哑奴中最先被选走的是那些身体强健的,看起来能够受很大累的,然后被选走的就是那些年轻的女子,最后剩下的魏子归这些人就是那些老弱病残的了。 虽然魏子归身体健壮,但在这一群哑奴里,除了女的外就属他最弱小,衬托的他好像有什么疾病一样,当然没有什么人多看魏子归一眼。 这也是魏子归最希望看见的。 为首的光头狠狠的看了一眼剩下的众哑奴,回过头与其他四个弟弟核对着银两。 看来今天就到这里了! 没有人要我们,下场会是什么? 魏子归看来眼周围比刚才少太多围观的人叹了口气,看样子应该没有人买了吧! 魏子归松了口气!缓兵之计,少一刻卖他,便多一丝自己逃走的机会。 然而这时人群中传出了花痴一般的声音,“呀!快看那不是杜小姐和吴公子吗?接着是一群少女犯花痴是尖叫着。 原来,古代也有花痴啊! 第四章 被卖 魏子归根本没有闲心去理会什么公子小姐,低垂着头,他真的累了,莫名其妙的没有死掉,然后就是马上要面对的被人卖掉的悲惨下场。 一个生活在二十一世纪的人,怎会适应这个不知道是何朝何代的年代?从小到大培养出来的骨气让他如何跪倒在别人面前磕头? “林小姐今日咱们便不谈商事如何?”一个长相秀气英俊的少年身着一身雅白色的长袍,轻摇着手中的折扇向一边的女子轻笑道。 从这少年举手投足间那种洒脱高傲的感觉来看就知道觉对是饱读诗书,家教严谨的公子哥。 一边的女子没有说话,美目看了眼人群若有所思的出神。 这女子更是漂亮的出奇,出神的标致脸颊上一双樱唇紧紧咬着,眉头紧锁,像是有什么心事。 “噢!这是在售卖哑奴呢!小姐家中可是缺少什么人手?”吴公子微笑着道,见杜小姐还是没有说半句话,眼中闪过转瞬即逝无法察觉的恼怒。 “嗯。是缺少一些人手,最近家中事务繁忙,忘记吩咐管家添置了!”杜小姐如莺般甜美的声音温婉缓慢的从那唇中吐了出来。 “那真是极好的!我这便帮小姐挑选一个,如何?”吴公子大喜,这是他们二人单独出来唯一一次没有谈商业上的事情。 吴公子爱恋杜小姐之意整个苏州都知道,却谁想落花有意流水情啊!杜小姐一直没有表态,但吴公子爱恋杜小姐之深,没有回复却苦苦等待,也便成了这苏州的一大佳话。 “怎麻烦吴公子动手呢?还是我自己来吧!说起来还是我自己没有做好!”杜小姐幽幽的叹息一声,玉手提起裙摆缓步的向人群走去。 “杜小姐可不要这么说。偌大的杜家这几年都由你来管理着,你一个女人家家,可以将杜家稳定下来已经很是不易,切不可妄自菲薄啊!”吴公子忙跟了上去劝慰道。 杜小姐摇了摇头眼神哀伤的道:“那还不是一直在走下坡路?不论我如何努力终不会让杜家回到爹爹在时的鼎盛时期了!” 吴公子看了低着头苦叹摇头的杜小姐一眼,虽然面色苍白,但她那种高洁的美是她见过的女性中没有人能够比拟的,就如那净水中的芙蓉一样!不禁让人想入非非。 “杜小姐,这种事情其实是小事,如果杜家与吴家联姻......”吴公子说到一半被杜小姐打断了,脸色一白,干笑了一下。 两人穿过人群挤到里面去,众人小声议论着他们二人,二人却如习惯一般不去理会,小声耳语着。 一个郎才,一个女貌。他们两个没有理由不在一起,众人向他们二人投来羡慕的眼光。 光头看见两人出现,忙放下手中的账目,点头哈腰的到两人面前,在这苏州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要在这快地皮上混好,守先要讨好的是那苏州太守其次便是这杜吴两家了!人家可是商业巨头啊! “啊呀!这不是吴公子和杜小姐吗!有失远迎,怎么缺少人手了?这些哑奴中随便选个几个,如何?”光头笑道。 杜小姐摇了摇头轻声道:“老板的好意云汐在这心领了!但却也用不了那么多的人手!有一个便可以了。” 吴公子笑着接话:“也就不让杜小姐出手了!这种粗活还是让我来吧!”说着给了光头一个眼神,光头那会不懂忙点头哈腰接应着:“是了!是了!小姐是千金,既然吴公子说了!那便让吴公子来选吧!” 杜小姐没有说话,算是默许了。 吴公子笑了笑,上前几步,在哑奴群众转了起来。 “就你了!”吴公子亲自弯下腰将魏子归脖子上的铁链拽起! 光头摸着光秃秃的头,滔滔不绝的跟吴公子说着一堆恭维的话,吴公子皱了皱眉。光头这才停了下来,低下头历声对魏子归吼道:“不长眼的东西!还不赶紧给吴公子磕头!” 魏子归幽幽的抬起头怒视了光头一眼然后侧过脸看向吴公子没有说一句话。 “我他妈跟你说话呐!”说着光头扬起了手中的鞭子。 吴公子这时抬起了手,制止了光头的行为,将铁链转手递给身后的青帽随从道:“不必!不是我要买下的!这跪拜之礼我也不能受!” 这吴公子,还挺讲究规矩礼节,魏子归暗自赞叹了他一声。 吴公子从长袍中取出点碎银递给那个随从,道:“带他去将身上的泥土洗去干净,换身衣服!我这才好意思将他送出去!”随从应了一声,很是用力的拽起铁链那端的魏子归,魏子归白了他一眼无奈的跟着他离开了人群。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该来的还是来了,接下来要想想怎么才能自救。 魏子归低垂着头看着****的双脚踩在凹凸不平的土路上,虽然脚底的都有些麻木适应了,但还是有隐隐的痛处顺着脚心传了上来,随着前面那个青帽小子走,穿过的热闹的集市,又从住宿区传了过来,这才缓缓的来到一座大山脚下。 明明是要带我去洗澡,为什么带我来到这里了? 顺着羊肠的丛林小路又走了一会儿,面前这才出现了一条清澈的小河,小河正好将这大山与丛林隔开,向一条银蛇一样照着西面奔流而去。青山郁郁葱葱的生长着茂密的松树,不时有好几只麻雀从树顶冒出来,半山腰上一片青烟随着微风吹拂飘向遥远的天际。 这就是古人所所说的归隐吗? 魏子归不由向往了一下。 那个青衣随从道:“算你命好,我都没从这清江水里洗过澡,哈哈哈!”说着便松开了魏子归脖颈处的铁链。 分明就是私吞了你主子给我的洗澡钱,好啊!还说的如此信誓旦旦! 第五章 自救 魏子归挠了挠头拽了拽手臂间的铁链微笑道:“是啊!感谢这位大哥了!小弟在这就用铁链伺候了!”说罢不等那小子反应过来拽起脖子上的铁链照着那小子脑袋抽了过去。 砰!那小子连叫喊的机会都没有,直接就昏厥的倒下去,魏子归擦了擦额头的汗,幸好在这小子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解决掉了他,不然我这四肢被束,一百个也打不过他一个啊! 也多亏这小子存了私吞的心思才让自己可以有这脱逃的机会:“是要好好感谢你啊!”魏子归向昏倒的那小子笑道。 接下来要做的便是将这难缠的铁链除去。环顾四周最后将目标落在了这清江河上游一个正在洗衣服的女子身上,离得比较远只能依稀看清楚那个女子穿着天蓝色的衣服,后面的站着一个粉色的女子。魏子归将脖颈处的铁链缠起一跃身跳进河水中。 这水流很猛,魏子归很是吃力的游着,为了自由,拼了!他咬着牙,从小便天天下河抓鱼打虾练了一副很好的水力,自从开始工作来二十四岁的他已经快有五年没有这样痛快淋漓的在大河中逆流而上了! 心中还是不免有点兴奋。 砰~的一声从平静的水面上露出了一个人影!水花四溅惊得岸上的两个少女惊叫起来。 “抱歉!抱歉!太激动了!”水面上的少年用手将脸上的水擦拭掉,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这个在洗衣服的少女清纯可人,生的是一个无比标致的人儿,白皙的脸颊上还有刚刚贱上去的水滴向下滑落,动人的眉目直勾勾的盯着魏子归,不知是恼是羞。 “你这人!吓到我小姐怎么办?”后面粉裙的丫鬟白了魏子归一眼,忙从怀中掏出手绢将那少女脸上的水渍除去并慰问道:“小姐没事吧!” 那少女摇了摇头,看了魏子归一眼柔声道:“这位公子,怎么这身装扮在这清将河里游玩?”说出的话软绵绵的,配上她那清纯的脸颊更是勾魂的存在。 魏子归忙侧过脸不去看这个少女,干咳两下才道:“小姐,你误会了!我这是有求于小姐来了!” 太丢人了!怎么还被女的泡了?我害羞个啥? “哦!不知公子有什么事?”又是软绵绵的声音!魏子归沉住了气道:“借我发簪和剪子一用?” 那少女没有犹豫的将发鬓上的银色发簪取下,瞬间盘起的如瀑发丝滑过双肩,缓缓的用玉手将簪子放在魏子归手里回头吩咐丫鬟去取剪子,丫鬟犹豫了一下但还是去了。 古时候女子发鬓盘起不是代表已婚了吗?魏子归笑着接过簪子试探的问道:“不知令郎可知道夫人如此的贤良淑德?!” 少女摇了摇头柔声道:“公子误会了!小女子只是觉得这样干起活来方便,四下无人便盘了起来!” 是啊!我脑子短路了吗?刚刚那个丫鬟叫她“小姐”不是“夫人”啊! 魏子归老脸一红忙傻笑道:“魏某愚昧!还望小姐海涵!” 少女摇了摇头,道:“不知道这位公子要这发簪作何用处?”见魏子归将那发簪插进了双手间铁链的锁孔里哦了一句补充道:“用了这么久才知道发簪可用在这开锁之上!” 这古时候的锁头很是好开,只要把握好锁孔与发簪尖锐凸起的地方便可以将其打开,谁想到初中时候,拿别针开锁的玩乐把戏,现在居然派上了用场。 少女静静的在一边看着魏子归解锁,却没有问起为什么会被锁住,然后出现在这里。 不多时手上的锁链便被打开了,魏子归很是爽快的将那铁链甩进水里。 少女看的也松了口气忙微笑道:“公子果真做到了!小女子佩服!”魏子归看了少女一眼点了点头道:“还是要谢小姐的相借之恩!”说罢便又忙着去解双脚的铁链。 “公子说的哪里话!”少女微笑道,又过了不一会儿脚上的铁链也被打开了,魏子归长长的吐了一口气,重获自由的感觉真好。 魏子归将发簪插进脖颈铁链的锁孔久久还是无法解开,看来真的这脖颈处的铁链真的需要用钥匙解开了! “公子不要着急!慢慢来!”少女在一旁见魏子归满头大汗忙安慰道。 魏子归向少女笑了笑道:“这到没什么反正待会儿还得回去取点东西。”见丫鬟将剪子拿来了魏子归笑着将剪子接过来,蹲在河边一剪子一剪子的剪着自己的头发,剪落的头发顺着水流,流向下游。 “公子这可使不得啊!”身后少女娇嗔道,魏子归回过头笑道:“没什么的,我的双亲已不在这世界,他们在遥远的地方!这头发剪了也罢。” 古人的头发,若不是万不得已是不会剪掉的,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嘛! 少女噢了一声不再言语,随着头发的剪短,魏子归惊人的发现,水面倒映一张年轻英俊的脸,那正是他十八九岁时的样子,虽然现在脸上还狠脏但自己的脸还是认得的。 用手快速的洗了洗脸,回过头不好意思的向少女道:“小姐!我后面的头发我自己看不见,小姐能不能让你的丫鬟帮忙休整一下?” 少女一愣,忙回头看了满不乐意的丫鬟一眼,玉手遮住樱唇轻笑一声,露出两颗浅浅的梨涡道:“那公子到是要问她愿不愿意了!” “不知......”魏子归向那丫鬟傻笑一下,却不想那丫鬟几步便迈了过来:“转过去!”丫鬟冷哼一声,魏子归笑着点点头转过了身蹲在江边,把剪子递给了那个丫鬟。 这一主一仆真是有意思,根本不像魏子归心中所想的主仆关系。 “你也就碰到我家小姐这样的好心肠!”那丫鬟和 一边说一边细致的修剪着魏子归狗啃了一般的头发。 魏子归嗯了一声轻道:“你叫什么名字?”顿了顿补充道:“还有你家小姐!”但丫鬟没有说话,只是自顾自的剪着魏子归的头发。 “小女子姓李名修铃,这是我闺房丫鬟叫彩云。”李修铃笑着道。 魏子归点了点头道:“我叫魏子归,谢小姐相助之恩,在下自当涌泉相报!”说着边要起身行礼。 “你给我坐下!”彩云按住魏子归,刚刚那一剪子差点剪偏怎叫她不气,挺大的人了还像小孩子一样坐不住吗? 彩云冷哼一声:“你这人真有意思!我家小姐也没有问你叫什么!你可不要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了!追我家小姐的从京城能排到这苏州来!” “彩云可不要瞎说!”李修铃俏脸微红说道,彩云笑了笑:“本来就是嘛!小姐你瞧你又脸红了!”没见过这样的丫鬟还调侃自己的主子。 魏子归笑着将这些尽收眼底。 这个李修铃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小姐?改日一定要登门拜访一下。 “好了!”彩云将剪子收起,魏子归站起身看来眼水中的自己,果真还是这样的自己精神的多。 魏子归转过身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道:“杜小姐,魏某还有些事要处理,改日必定登门拜谢!”彩云哼了一声撇撇嘴道:“不必了!要是我家小姐所帮之人都来拜谢,那李家的门槛都要被踩烂了!”李修铃轻捏了彩云脸颊一下,彩云吐了吐舌头这才不说话了。 “那铃儿在这就不送公子了!”李修铃笑道,魏子归点了点头,转头一跃跳进了河里。 再回到岸上,魏子归赤裸裸的,四下看去无人,快速的将那小子的衣服扒了下来穿在身上。 洗了澡是舒服啊! 不一会儿,那小子醒来见魏子归正假笑着看着吞了吞口吐沫颤抖的道:“你,你要干什么?” “我要干什么?”魏子归用手在脖子那抹了下,故意露出狰狞之色,坏笑的看着那小子,那小子吓破了胆子,大喊:“救命啊!!!!” “这里没有人的,你自己选的地方还不知道吗?我现在,要你,带我回去!”魏子归假笑道。 “好!好!我带你回去,你不要杀我!”那小子道。 魏子归点了点头站了起来,看向去的羊场小路,不知道在想什么。 第六章 暴打光头 青帽小子唯唯诺诺的披着原本是魏子归的衣服,领着他向集市上走。 魏子归哼着小曲在后面,背着手,一步并两步的跟随着,突然肚子一阵乱叫,眼前也冒起了金星走起路都恍恍惚惚的,这才让魏子归想起来他已经有两日没有进食了,叫住领道的小子,指了指卖烧饼豆腐脑的摊位,飞也似得冲了过去,坐定喊道:“老板!” 这时急匆匆的跑来一个身围白围裙的中年人,看着老老实实,想来是个诚实的卖家,“这位小哥,真的抱歉,咱家没有啥东西可以供小哥食用了!”老汉赔笑着做道歉状。 魏子归用脑袋嗑了下桌子,手中的筷子也悄然放下了,趴在桌子上不肯起来。 “但小哥如果真的饿了的话,我这倒是有些剩下的豆腐汤!虽然不多但总比饿着强!”老汉可能看出魏子归快要饿虚脱了,从棚子里缓缓端出了盛在蓝边大碗里正冒着滚滚热气的豆腐汤。 魏子归饿红了眼,急不可耐的接过大碗“呼~”烫的魏子归忙把大碗放在桌上,双手去摸两侧的耳朵。 “哈哈!小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啊!”老汉在一边用抹布擦着双手笑道,眼角的皱纹浮了出来。 魏子归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傻笑一下,拾起筷子,看了眼碗中葱花所配的清汤里,几片乳白色的腐片上下漂浮,因为不多所以显的更加精贵。魏子归用筷子夹起一块豆腐,含在嘴里,轻嚼了几下吞了下去。 “好吃!”魏子归惊呼,不知道是不是自己饿了太长时间,这再普通不过的豆腐汤,居然如此好吃,埋下头大口大口的吞食着。 待吃完这碗豆腐汤,魏子归满头大汗的抬起了头,这蓝边大碗里连一丝葱绿都找不了!这一碗下了肚虽然没有食饱,却也暖了身子,现在身体轻松许多。 “谢谢这位大哥的豆腐汤了!不知多少钱?”魏子归站起身向大汉一抱拳恭声道,老汉摇了摇头:“三文腐片不足挂齿,还是剩下的。不要了!”魏子归将身中那小子的碎银拍在桌上,自己对这银子计算不清楚便不去管多少了全数给了他,又抱了抱拳转身离去了,不去管身后老汉的挽留声。 那小子早以不见了,好在这条街要回去就这一条道!左右晃了晃脖子,丁丁的铁链的撞击的声音,魏子归叹的口气匆匆的往卖哑奴的地方去了! “主,主子!那小子不是哑巴!”青帽小子穿着一身碎布,回到吴公子身边面带惧色说着。 吴公子脸色一绿,抬头问道:“老板!这哑奴怎么还会说话?”光头挠了挠脑袋道:“可能是我五弟忘记了,唉!我五弟他有点傻!公子可否将那小子给我,我这便下去把舌头割下去!” “不必了!既然还有舌头,那我便当家丁用吧!”杜云汐忙道,这割舌头的事杜云汐一万个不愿意,多么残忍啊! “那小子到那去了?”吴公子回过头看了一脸窘迫的青帽小子,“少......少爷!那个......小子被我搞丢了!”吴公子完全不顾及形象怒吼道:“什么?!” “不是不是!是那个小子太过狡猾,打晕了我,自己跑掉了!少......”那小子埋下头不敢看自己的主子。 这怎能叫他不气?杜小姐第一次和他出来没有谈论商业上的事情,还被这个傻帽家丁搞砸了! 要不是四下人多,他要扒了这小子的皮,抽了他的骨!!! “哎呀!都在等我啊?”一个短发少年钻进人堆出现在众人面前,这小子居然还敢回来? 片刻的沉寂后,众人惊呼起来!不敢相信的看着这个短发英俊的少年,脖颈处缠绕好多圈的铁链证明了他就是刚刚那个被带走的哑奴! 这到底是什么回事?围观的人如看好戏一般盯着少年和五个光头的对视,不敢言一语,只是静静的看着,对!只是看! 所谓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嘛! 为首的光头扭了扭脖子按了按手骨随着嘎吱嘎吱的骨节声道:“你小子居然还敢回来!杜小姐老汉这就将他降来给你!” 那个光头凶神恶煞的向魏子归走来,魏子归假笑着,看着光头离自己越来越近只是傻傻的站着。 “这小子被吓傻了?打啊!打啊!”人群中冒出了起哄的声音,众人随声附和着。 这周围的人,正如看斗兽场中战士与野兽的战斗一样,他们冷血,无情!拿人的生命当自己开心的代价。 魏子归冷眼环顾着四周,往地上吐了一口吐沫!转头怒视起离自己越来越近的光头。 “****丫的!光头老板倒是快点教训教训这小子啊!”人群中又传来一人的嘲讽,魏子归合上眼尽量让自己的情绪稳定下来。 光头哈哈大笑两声吼道:“小子吃我一拳!”说罢,挥起大拳照着魏子归脸狠狠的砸去! 却不想被魏子归一个侧身躲了过去。光头挥力过猛没想到打不到,踉踉跄跄的这才稳住身子。 “哎~”人群中传来一阵惋惜声,“你倒不如回家学娘们哄孩子去了!连打个人都打不准!”这回魏子归听清了是左侧那一堆里的一个人说的话。 “日!小兔崽子再吃我一拳!”光头听的恼了,又不敢对这群人发作只好将怒火发在魏子归身上,攥紧拳头抡了出去,他这回照着魏子归肚子打去。 突然被魏子归反手拽住挥出的胳膊,魏子归呵了一声,稳了下脚步,全力向左侧抡了出去! “砰!” 光头直接被抡飞了出去,痛哼一声倒在人群中,身子底下还压着几个正在痛吟的男子。 众人一阵唏嘘! 另外四个光头见自己的大哥被打,怎能不急,两个光头怒斥一声照着魏子归冲了过来,一个光头手中明晃晃的握着一把开刃短刀。 前面五大三粗,比魏子归高半天的光头冲的最猛,满脸狰狞的双手紧握向魏子归砸去,魏子归躲闪不及忙提起胳膊挡了下来。 一阵酥麻痛楚传遍整个身子,魏子归狼狈的后退几步,这光头一身的怪力,自己怎能正面对抗! “啊!”另一个光头趁着魏子归稳住身子的时候背后偷袭挥着短刀狠狠的砍在了魏子归的右肩膀上,魏子归冒出冷汗,肩膀冒出的血液已经透过了肩部的衣服。 看了眼怒视自己的光头,魏子归吞了口吐沫。 第七章 以文会友 虽然魏子归闲暇时间报了跆拳道的学习班,也被老师夸奖为最出色的学生,但在以一敌二的情况下,自己不免落了下风。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自己也不是跆拳道宗师! 魏子归从小到大便不喜欢也不崇尚蛮力,认为任何的蛮力在机智下都是狗屁。 一个有武力没有才智的人,最后只能成为一个刀手,任人控制! 而一个没武力有才智的人,最后会成为一个参谋,指挥刀手,借刀杀人! 两者兼得者,方可得天下! 魏子归定了定神,看向那个五大三粗的光头,一看便知道是那种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汉子,硬拼是绝对拼不过的!又转头看了眼身后骨瘦如柴的另一个光头,合上了眼沉思了片刻,突然睁开了眼向身后的瘦光头猛的冲去! 机会只有一次!不成功,便成仁。 魏子归如箭一般冲到瘦光头面前,攥紧拳头,一咬牙关,猛的跳了起来,一拳打在瘦光头脸上,瘦光头闷哼一声,双手紧握的短刀掉在了地上。 瘦光头踉踉跄跄的稳住身子,眼神已经有些迷离,魏子归楞了一下,忙又照着脑袋给了一拳,瘦光头才软软的倒下去。 没想到这小子还能抗下我一拳,小看你了! 魏子归拎起瘦光头,照着那个五大三粗的光头就扔了过去,那小子果然脑袋一根筋,忙张开怀抱将昏迷不醒的瘦子抱在怀里晃着他身子道:“四弟?四弟!” 被人!从背后用胳膊锁的死死的,光头这才意识到上当了!但已经晚了。 魏子归拼尽全力,连同自身的重力猛的向地面压去。 “砰!” 一个狠狠的背肩摔,将光头腾空翻转摔了过去!光头粗壮的身体砸在地上,痛苦的抱着头,魏子归趁机骑在光头身上一拳!两拳!三拳!拳拳命中光头脑袋,愣是把光头打的口吐白沫昏了过去。 魏子归长长的出了口气,擦了擦汗,疲惫的站了起来,拾起地上的短刀,耍了两下,略带杀意的看向不远处惊诧的最后两个光头。 “把钥匙与卖身契给我!”魏子归冷冷的发出了不容否定的话语。 其中一个光头,忙将一大串钥匙丢向魏子归,眼神恐惧且坚定的将那个光头弟弟护在身后,魏子归接住钥匙,试了几次将脖颈处的铁链解了下来,向光头伸出手冷声道:“卖身契!” 光头咽了咽吐沫,指了指魏子归身后:“卖身契已经给杜小姐了!”魏子归哦了一声淡淡的道:“这里没你们事了!把卖我的钱给我!你们可以走了!” 两个光头听了忙将二十两银子包好丢给魏子归,狗夹尾巴逃跑般,搀起受伤的光头,把剩下的哑奴赶上马车,灰溜溜的走了,完全没有了刚才的威风劲头。 “小姐可否将那卖身契给我,因为中间出了很多的事情,才被他们误认为是哑奴!”魏子归转过头看向杜云汐,突然吴公子将杜云汐挡在身后,两个随从一惊忙挡在吴公子身前。 魏子归嘴角不自觉的撇了撇,我就那么像坏人吗,忙抱拳笑道:“这位公子误会了!我只是想要回卖身契绝无伤害这位小姐的意思!”不自觉的触动了伤口呲牙咧嘴的低骂了两声。 吴公子看出魏子归的伤口如果不及时处理,一定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有生命危险的,而且这人看的出来对卖身契一事非常上心,可是泼出去的水没有收回的道理啊,这样一直僵着杜小姐也不好受。 “这位仁兄,这件事都是按照流程来的,虽然中间出了差错,但还是有法可依的!也不能让我身后的小姐犯难!这给也不是,不给也不是,你知道的这赎身是要出双倍的价格的!仁兄只有卖身价却没有买身价,我这倒是有一计不知仁兄觉得如何?” 靠!我怎么知道?还翻倍啊!魏子归无奈的叹息一声:“还望仁兄指点了!” 吴公子支开前面的两人摇了摇折扇笑道:“其实也很简单,在下在这出两联,如果仁兄答的出来那我吴世凡在这保证,一定会帮仁兄垫付这另外的二十两银子的,不知仁兄意下如何?” 围观众人一阵唏嘘,这小子是吃了****运了吗?吴公子居然出面帮忙,但看这小子的穷酸样,怎可能是读过书的人?对于读书人,现在的人们总是盲目的崇拜。! 魏子归垂了垂眼眸若有所思,片刻抬起头道:“那请仁兄出题吧!” 对自己的创作水平,魏子归自己都有点不相信,自己一个理科生,也没有读过太多的文学知识,大学倒是读过许多的小说,见招拆招吧! 吴公子点了点头,左右渡了几步,看了不远处的高高的酒楼一眼一拍折扇潇洒一笑:“仁兄听好这第一题!”见魏子归点点头吴公子接着道:“我出的上联是:红楼楼上莺与鹰!” 此联一出围观的都不由一惊,虽然早就听说吴公子才高八斗,但谁想这突发所做之联也是如此顺意,这莺与鹰虽音相同但其意却是不同的,不知这小子能否对上。 魏子归沉思片刻笑道:“我这下联是柳树树下蚁与椅!” “好句!”吴世凡拍手叫好,众人也是鼓掌,这句对的果真是巧妙。 “不知大哥如何称呼?”吴世凡恭敬的抱拳一礼,自认为小。 魏子归心中甚是喜欢这小子,十七八岁便如此知书达理,真是难得。 “姓魏名子规,献丑了!”魏子归也是一抱拳笑道。 “原来是魏大哥!失敬失敬!”顿了顿吴世凡又道:“魏大哥才学出众想来我这第二联也是难不住了!小弟在这献丑了!”说罢又轻摇几下折扇,回头看了眼正看着魏子归出神的杜小姐叹道:“她墙她院她人难求她!”叹息一声摇了摇头。 魏子归拍了拍吴世凡肩膀,看了眼杜小姐,果真是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啊! 这杜小姐不比李修铃弱上几分,不同的是她软弱里透着一股刚强,一看便知是一个实打实的女强人! 魏子归咬着牙冷汗直冒勉强底下头在吴世凡耳边轻道:“占念占情占心人便占......” 吴世凡面露喜色,久伴自己的心结被魏子归一语打破甚是开心,正待感激却见魏子归合着眼直直的倒了下来。 第八章 《佛宝凡修 (PS:本文绝对不是修真文,剧情需要,本文也不是男主生活一路顺风,这是一个男主成长之路的文章,谢谢陪伴。) 无论天与地,都是那种空荡荡的白,一望无际再无其他颜色,只是沙漠一般死寂,但仔细看去,却发现很远的地方有那么一点墨黑,虽然只是一点但却如指路明灯一般指引着魏子归向哪里走去。 “这里又是哪里?”魏子归环顾四周,除了那一点黑再无它色!天地一色真的是空的死寂空的可怕。 现在只能向着那点墨黑走了,就如飞蛾一般,傻傻的追随着。 这里虽是梦境,却真实的可怕! 慢慢的,随着越离越近,魏子归才模糊的看到那点墨黑实际上是一颗光秃秃的菩提树,枝叶枯萎,枝干有的也已经折断,仅幸存那一叶墨黑色的叶子证明它还活着。枯细的树下一个石桌边好似坐着一位老者。 魏子归猛的摇晃着脑袋,欲让这枯燥乏味的梦打破,转醒过来,却没有做到,也甚是奇怪,这是平生第一次自己清楚的知道这是梦境! 现在魏子归能做的只是盲目的向那菩提树前进。 终于到了那菩提树下,也正如刚刚在远处所见,一位慈眉善目,身着白袍的白眉老者,正安详的坐在石桌旁的石椅上闭眼品着瓷壶中的热茶。 “怎么我还会梦见一个老头?”魏子归也不客气,一屁股坐在老者对面的石椅上,翘起二郎腿,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轻抿了一口,甚是苦涩,忙吞咽下去吐了吐舌头。 老者放下瓷杯,睁开眼,看了眼魏子归笑着站起了身,手捏着两颗菩提子来回摩擦着,声音回荡在整个白色世界。 “老头你说我点背不!从崖山掉下来不说,还穿越了?!我是该买一张彩票了!必中一等奖。”魏子归抱怨着,这个世界不会有人信自己不是这个世界的,憋着也难受便把话说给这个梦境中的老头听了。 “冥冥之事,佛中之道!”老者背对着魏子归看着只剩一叶的菩提树,淡淡的说着。这八字如泰山压顶,又如轻羽浮尘,充斥着高深且不可懂的佛学理念,直击人内心深处让人不敢撒野。魏子归瞬间放下了翘起的腿。 魏子归站了起来,看着老者背影不敢说话,满脸是敬重与惧怕之色。 这是怎么回事,自己的梦境里出现的神秘老者?不论怎么想,魏子归都认为,自己穿越与这老者有关。 老者说的很明确了,冥冥之中的事情,无法逃避也无法改变的。 两人就这样站着,沉寂了很久魏子归吞了吞吐沫恭声道:“大师!既然是天意,也要有个理由吧!为什么要把我闹到这个世界来?” 有果必有因。 “佛道十三修,齐修方为佛!”老者依旧只是看着菩提树上那仅存的一叶。 魏子归不解,向背对自己的老者连鞠了三鞠:“小人愚昧,望大师指点,可有回去之法?” “所谓十三修,善修,金修,威修,情修,死修,孤修,立修,杀修,隐修,子修,体修,让修,空修!”老者叹息一声伸出手接住那缓缓飘落的最后一叶菩提树叶,转过身深深的看了眼魏子归又道:“仅余此残本,空修送与人!”说罢,下一瞬出现在魏子归身前,魏子归右手不由自主的张开,老者将那一叶菩提叶放在魏子归手心转过身背起双手不在言语。 老者没有回答魏子归的问题,而是直接将事情赚到了另一件事情上。 “大师,这是......?”魏子归呆楞楞的站在那看向背对自己的老者,此时的老者依旧看着那光秃秃的菩提树只是这次连最后一叶都没有了。 魏子归不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自己根本不相信神鬼之论可是...... 又过了片刻老者背对着魏子归摇了摇头向前走去,魏子归想追,可是身子怎么也动弹不得,只能心急的看着老者慢慢的消失在眼前。 “佛修佛修,佛尽凡修。修佛凡尽,佛修佛修!”整个梦境回荡起老者铿锵有力的吟唱声,可是虽闻其声,未见其人啊! 睁开眼。 洁白的房顶首先映入魏子归眼帘,缓缓支起身子,臂膀上缠绕着绷带,左右看去,虽然布置简约,却也是古韵古风,一派大家之气,想必自己必是被谁所救了。 枕边的墨蓝色印着《佛宝凡修末卷空修》的书籍吸引了魏子归的主意,用手拿起,细细翻看,这书密密麻麻的小字魏子归一个也不认识,只有最后一页最后一行写了一个比别的字大一号的“空”字魏子归是认识的,魏子归无奈的摇了摇头,将书放好。 依那老者的意思,应该要自己修佛啥的,但魏子归天生对这玩意儿不感兴趣所以也就算了,在这个世界过好一辈子是真的。 说着起了身,穿好衣物,摇摇晃晃的往门口去。不知道睡了几天,饿的前胸贴后背。 “啊~抱歉!抱歉!公子对不起!”一开门正好与要进来的丫鬟撞了个满怀。 魏子归笑了笑道:“没事!对了,有没有饭菜啊,我快要饿死了!”魏子归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民以食为先,先吃好饭再谈别的! 丫鬟遮唇轻笑道:“公子请稍等片刻,灵儿这就吩咐下去让厨子做!”说罢,丫鬟也不多留,转头就走了。 “这丫鬟长的真的是非常的水灵啊!”魏子归赞叹一声,坐在木椅上,无所事事的把玩起桌上的茶杯,这又想起老者的一席话,皱了皱眉头。 魏子归只是一个俗人根本没有想过要当什么神啊!佛啊!的。甚至是非常不乐意。 虽然他们没有生命限制,但他们不能享受人间之乐,活一万年如白开水一般平淡,还不如人,虽然只有七八十年,但人生如五味杂陈,丰富多彩,这才是魏子归想要的。 听老者的意思,这世上还有十二位和自己一样有这佛修书的人,到时候碰到相投的人送与他便好,魏子归打着自己的小算盘。 这时灵儿端着饭菜进了屋子,放在桌上,魏子归抬头对灵儿笑了一下,埋下头吃起饭来。 灵儿恭恭敬敬的站在一旁轻声道:“魏公子,我家小姐说了,让我一会儿带您去见她!”“小姐?”魏子归鼓着腮帮子语言不清的问着。 “对啊!杜云汐杜小姐啊!” 没想到救自己的竟然是杜云汐,魏子归点了点头示意知道了,灵儿这才福了福身子下去了。 吃过了饭,已经是午时了,魏子归打着饱嗝跟着灵儿去见杜云汐。 第九章 食客 这杜家果真家大业大,自魏子归所住之处出来,灵儿领着他,走过一道荷花桥,行一条百米亭,又走了一段花园小路,这才到了会客的大厅。 大厅中正中早已坐着一位品茶的美妇人,与那杜云汐的样貌居然相差无几,若不是时光的风霜,在这美妇人额头留下几道淡淡的细纹,证明这个女人历经过许多沧桑,还真以为杜云汐的亲生姐姐,妇人红唇粉黛,说不出的端庄与富贵,看的出来年轻时是多么倾国倾城。 从妇人身上收回目光,往四周看去,正位两张,下客椅左右各六张都是那深红松油之木所造,妇人身后墙上高挂着一张偌大的洁白宣纸,上书一个大大的“杜”字,字体虽不像大师所写圆滑完美,却透着一股威武霸气,刚劲挺直之气,独一字便可看出书字之人的性情,细细看去,右侧下角小楷书:“大华杜永书”五小字这一副字画,挂与正位,衬的其他物件黯淡无光,就连那盆中血红牡丹都失了颜色,也让整个会客厅显得十分庄严,让人心声敬意不敢小觑这杜家。 仅此一字,便可知这书字之人威严的存在! 魏子归迈进客厅,看着坐与正座的妇人想必这便是杜家夫人了!一抱拳恭敬道:“多谢夫人与小姐仗义相救,救命之恩魏某没齿难忘,以后必当涌泉相报!” 杜夫人看到魏子归,放下瓷杯缓缓站起仪态万方,不急不慢的笑道:“魏公子可不要这么说,听家里小女说,魏公子才高八斗,联对吴公子两联,全是完胜,我这真是敬佩不以,识得魏公子这样才学之人,是我杜家的福分,区区疗伤之情不足挂齿,魏公子切莫记在心上。” 古时候,都与认识有才之人为荣,魏子归所在这个时代也是一样的。 既然杜夫人说了,魏子归便也收起了客套话,抬头看向杜夫人身后那副字画赞叹道:“夫人,这字可是杜老爷所书?果真是霸气非凡啊!也仅此之人方可成这杜家大业啊!”杜夫人看了眼魏子归点了点头,转过头叹息一声坐回了椅子,端起茶桌的瓷杯轻抿一口叹息道:“正是老爷过世前三年所作,距今也有七年了,真快啊!都七年了!”好似自言自语一般说后眼里满是愁思。 魏子归自知说了不该说的,看的出来这杜夫人对杜老爷的感情之浓,忙歉声道:“夫人恕罪,魏某无意点夫人伤口,还望夫人海涵,也望夫人可以快些走出来,人死不可复生,想来老爷在天也不想看到夫人你为了他神伤。” 夫人点了点头,在自己淡红色的衣裙中取出一张卷好的纸张递给魏子归,魏子归忙三步并两步过去接好,展开瞬间面露喜色,感激的抱拳一礼。 “这卖身契也就还与你了,如何处理是你自己的事情了,家中小女虽然说了,公子对自由非常重视,也不让我过多逼迫与你,但是我还是想要给公子提一个建议,如今虽不知公子是哪里人,也不知公子是为何与那一堆哑奴行在一起,但是如今公子你身无分文,又没有个住处,生存之道还是要尽早考虑清楚的,倒是不如先留在我杜家做工,等赚够了回家的盘缠银两,再走也不迟,不知公子意下如何?!” 杜夫人说的不错,如今魏子归身无分文,又无亲无故,没有一份工作,过不了几天便会饿死街头,也不可能一直在杜家做个食客。 “夫人说的极是,这件事魏某定当会好生考虑,先在这谢过夫人的好意,能为魏某向到这些。”魏子归对这杜夫人真的是越来越充满了敬意,见杜夫人点了点头,魏子归满意的笑了笑。 “对了夫人,不知杜小姐现在何处?听灵儿说小姐找我有事。”魏子归轻声说着,“噢!云汐刚刚出去了,去处理店面的事情了,好像有些急事吧!唉~真是可怜我这女儿了一个女人家的,若不是家中没有一个男丁,我这身体还总是生病,我怎么忍心将这商业的事情全权托付与她!” “小姐天生有这经商的本事,夫人也不要总是自责,既然如此,那魏某就不打扰夫人了。”说着魏子归退了两步抱拳一礼,君子之交淡如水不可太过牵扯到她们家事他还是懂得的。 夫人点了点头唤来灵儿,灵儿绕过魏子归到杜夫人面前将她慢慢扶起,杜夫人笑道:“魏公子,你这伤势还没有好利索,切不可任了性子到处乱逛啊!”说罢也不等魏子归回答杜夫人便离开了。 这杜夫人的待客之道果真浓厚,让魏子归这样厚脸皮的人都有点脸红,伸了伸懒腰,闲来无事想出去走走,便出了客厅,拉过一个家丁问好大门方向向那边走去。 出了杜家大们站在人群中,不认路的魏子归无奈只好跟着人流的方向走。 虽然魏子归身上一两碎银都没有,但天生喜好热闹的他,还是想要好好看看这古代的风土人情,毕竟这是以后要生活的地方。 说起要在这里生活一辈子,魏子归即兴奋又悲伤,想起双鬓微白的父母和刚上高中的妹妹,不由摇了摇头。 所谓的浪子的感觉就是这样的吗?魏子归终于充分的体会到了。 随着人流走,慢慢的人越来越多,周围也开始出现了做各种买卖的大小摊位,卖什么的都有,怎么吆喝的都有,这种场景魏子归还是在小时候见过,长大了,想见都见不到了。 魏子归孤身一人,如无头苍蝇一般在这集市上左转右转,看到稀奇的东西拿起来捣鼓两下,老板要钱了便又放了回去,没有银子不好过啊!这是魏子归来到这个世界总结出来的第一句。 所以魏子归决定拾起老本行,当一名商人,将现代的简单容易制造出来的东西,在这个世界大卖,哈哈哈到时候便可以搂着银子睡觉了! 魏子归正想着自己的春秋大梦,突然听到不远的酒楼顶上有人在叫自己名字,抬头看去,不正是吴世凡吗,魏子归笑了笑,登上了那个牌坊上写着“翠仙楼”的酒楼。 第十章 哑女? 酒楼内一片花红柳绿,一个个穿着各色薄纱拍着厚厚粉的女人,正来来回回的招待着来往的客人,客人们一脸的酒气,醉醺醺的搂着怀中女子向着一个个的小房间走去,浑然不觉羞愧的胡乱抚摸着怀中女子的****和美臀,女子也不反抗,娇嗔着假意拒绝。 魏子归不好意思的干咳两声,便后退两步,要出这青楼。 好嘛!这居然不是酒楼而是青楼,原来古代的青楼修建的如此壮观,而且还敢建在这热闹集市最为富贵的地方,和现代的妓院待遇真是天上地下。 虽然魏子归不是一个老实巴交的人,祸害的女生也不在少数,但这金钱买卖肉身的事情,他是根本不会去做的,也没有兴趣去做。 魏子归看着那一个个坐在酒桌的女子,她们拼尽全力的卖弄风骚,扭动腰肢,为的只是让自己身边的客人一会儿多给些银两,她们也是可怜的人儿,没有什么困难,那个良家女子愿意去卖肉身,供他人玩乐糟践? 魏子归叹息一声,转身便要开门出去,这种极乐之地不是他魏子归能够享受的。 忽然被人从身后拍了下肩膀,正巧拍在伤口上,一阵酥麻痛楚传遍整身,魏子归紧要牙关,勉强没有痛哼出声,恼怒的看向拍自己的那个女人。 这妇人矮胖的身体外裹着一件花里胡哨的衣服,满是皱纹的脸颊上拍着浓厚的粉,刺鼻的香包味让魏子归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那妇人笑着拍了拍魏子归下体,嗔声道:“吆~下面的东西够大的啊~可惜小公子不肯让老身试试,罢了,今儿个来是要尝我家那个姑娘来了?”魏子归脸红到脖子退了两步,怒意全无,何时见过如此放荡的女人。 “啊呀!小弟走错了店面,姑娘们一个个美若天仙,要求颇高,我这雏鸟一只,便不辱了姑娘们的眼了!”说罢转身便要跑,此时的魏子归头脑已经一片空白,这种被女人玩弄的感觉真的是平生第一次。 “魏兄!怎么刚刚进来,便要出去?还不快些过来诸位仁兄已经等你很长时间了。”吴世凡饶有兴趣的站在登上二层的楼梯上,端着酒杯看着魏子归现在的窘迫。 这说出“占念占情占心便占人。”的是他,这被接待婆摸一下便小鹿撞墙般不知所措的也是他,这魏兄真有意思,好一个风流且不失本分。 魏子归看到吴世凡如抓住救命稻草般,飞也似得冲了过去,双手握住吴世凡的手慌张道:“吴兄,我们快些上去吧!”吴世凡强忍着笑,向接待婆笑了笑,让出台阶与魏子归上了二楼。 这二楼的风光和那一楼根本不是一个格调,那一楼是那大富大贵的氛围,而这二楼摆设古雅简约,左设一席青色纱帘,挡住了里面的风光,右除了一些字画的装饰外,便只有那正中摆下的五角桌,此时桌周围正围着三位儒生儒气的少年,皆是十八九岁的模样。 魏子归将那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长长的吐了口气,这才大吐不快:“唉呀妈呀!吓死我了!吓死我了!她居然......无语了!”说完便引来了一片笑声。 笑声过后吴世凡站起来介绍道:“诸位这就是我所说的魏子归魏大哥了!”另外三人听后忙站了起来抱拳一礼齐声:“魏兄!”魏子归站起来抱拳算是回礼,众人这才又坐下。 “既然有幸今天碰见魏兄,咱们便共同听上一曲。”吴世凡说罢轻扣了两下桌子,那纱帘中那个曼妙身姿的女子便悠悠的弹起古琴所奏的曲子,虽然看不清面容,却依旧能让人生出君子好逑的感觉,众人皆是自觉的停止说笑,聆听起曲目。 曲子弹得清淡且悠远,就像那清水上蒙上淡淡的一层薄冰,只闻其声,未见其动,那清脆的声音,勾人心魄,让人生出无限神往,欲想一探究竟,敲碎冰面,却没有那种勇气。 魏子归第一次被曲子打动心扉,微闭双眼,在桌面上请摇着瓷杯,满脸的陶醉之色,随着曲子或高亢或坠入深谷,这女子若不练就到琴人合一的境界,真不可能弹奏出如此动听的音调。 一曲终了。 众人毫不吝啬的赞叹起那个女子,女子也不说一句话,不知道是感谢还是什么。 “吴兄,你若是真心喜欢杜小姐,便不要总是来着青楼的地方了。”魏子归看向吴世凡表情复杂,吴世凡知道魏子归是误会自己了忙道:“魏兄误会了,我们四人近日听说这青楼来了位弹琴的哑女,据说她弹得曲子非常动听,便约好了一起来听一听,果真如传言所闻,真是天籁之音,人间少有啊!” 魏子归看了眼青帘后一动不动的女子叹息一声:“噢!误会吴兄了!唉~这世间真的不会有十全十美的人啊!”说罢抿了一口茶,听说这奏曲的女子是个哑巴,这上好的西湖龙井都变了味道。 “听说,那日魏兄受了伤可是好了?”其中一个少年问道。 “嗯,是好多了。” “那就好,那就好!”那个少年笑了笑。 吴世凡看了魏子归肩膀一眼试探的问道:“魏兄,那这喝酒妨碍不妨碍啊?!” “应该不妨碍吧!” “那就好!小二!给我来两壶好酒,几道下酒小菜,为庆祝魏兄大伤初愈,今日咱们五个兄弟不醉不休!”脱口而出的“兄弟”二字让众人楞了一下,吴世凡也忙看向众人,意识到自己的口误却也晚了。 这古代“兄弟”二字可是有着非常重的分量,古代人重视每一个誓言,“兄弟”可不是能够随便叫的,就连不是这个时代的魏子归都深知着。 片刻的僵局,魏子归笑着道:“既然吴兄说了,那我们五人从今日起便是兄弟了,虽然我与四位交情不深,而且还与三位只是这一面之交,但我敢保证我魏子归是一个重情义的人。深知兄弟二字不是随便叫的,何为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不求同年同月生,但求同年同月死,是兄弟。” 片刻的宁静。。。 “好!今日便为兄弟,今后同生共死不离不弃!” 虽然魏子归不是一个大好人,但他绝对是一个愿意为了兄弟两肋插刀的人,所说的话也句句属实,因为他的这份担当与真性情,才有了后来“人人愿为他而死,虽非君王胜君王”的人缘与号召力,这都是后话了。 小二上来了酒菜,每人各满上一***同碰杯,也不去管溢出来的酒水溅在小菜上,一饮而尽,齐吟一声“爽!”互视几眼,仰天大笑。 谁说酒席上的兄弟不是真兄弟,这一群,十八九岁是少年,虽然刚刚相识,但只因相视顺眼便结为兄弟的爽快是那些勾心斗角,唯利是图的人无法理解的。 虽然在外人看来很荒唐,都认为他们只是说说而已,那便用今后的时光去见证今日所言吧。 这时从那纱帘中走出一位丫鬟打扮的女子,女子到众人面前,福了福身子,轻声恭敬道:“各位公子!我家小姐说了,哦!不对,是写了,看到各位在酒席上的豪爽风采,我家小姐她也来了兴致,想与各位公子做一个小小的游戏。” 魏子归中一个少年笑道:“那这如果赢了游戏,是不是有些奖励?!” “当然!小姐写了,取胜者赢了的话便可以去这纱帘之后,与她畅饮三杯。” 哗然! 从没有听说有人见过这哑女的面目,却也不是为了看她的样子,全当是酒席上一个小小的雅兴了。 第十一章 玩弄戏规 丫鬟福了福身笑道:“不知那两位公子愿意一试?” “两位?”魏子归有些不解,这哑女架子还挺大,一个酒性的游戏却被她变了样子。 “是的,这个酒***只允许两个人进行,还望各位公子见谅!” “各位,吴某我就不参与了!这哑女琴音虽然好听,也没有人见过她的样貌让人浮想联翩,虽然我也非常好奇,但还没到那种非见不可的程度,在这吴某便喝酒助兴了!”说罢吴世凡自倒一盅酒干了下去。 吴世凡退出后还余四人,魏子归与另外两人也觉得要玩一起玩,反正只是一个助兴的游戏,不玩也罢,便退出了。可不能因为看这个哑女的容貌就放弃了这刚刚建立的兄弟情。 最后只剩下一个白玉般脸颊的少年,正在左右不定,看的出来他是非常想要见一见这个哑女的,但是现在的情形,少年叹息一声,便欲也要退出,却被突然站起来的魏子归打断。 “我便与兄弟玩一玩,给各位兄弟助助兴子!”魏子归笑着拍了拍少年的肩膀,少年满是感激的看向魏子归道:“魏兄,刚刚因没有机会自我介绍,小弟叫祝龙,以后还望大哥关照了!”祝龙说着便抱拳一礼。魏子归点了点头,看向纱帘后隐约可见端坐的哑女。 这个哑女绝不简单,她不像是流浪琴女,倒像是大家小姐,因为刚刚听她所奏之曲,没有听到半分愁苦之色,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这样卖弄,但其目的绝不简单,还是小心为上,最好不要与其有太深的交情,以免引火上身。 魏子归打定主意后,笑着看向一边站着的丫鬟笑道:“现在人数够了,那么我们是不是该开始!” 丫鬟点了点头,自怀中取出两枚一文的铜板放在自己手心,看向魏子归祝龙两人,满脸笑意。 “这是要作何之用?!”祝龙不解的问道,拿起铜板仔细看了看。 “刚刚小姐写了,她身上有一块玉佩,便一齐送与获胜者,而规则是这样的,我手中有两枚一文铜板,这两位公子可以选择“抢”或者“分”来进行游戏,如果两位公子一位选择“分”另一位选择“抢”那这两枚铜板就是选择“抢”的公子的了,如果两位都选择“分”那两位公子可以一人各得一枚,然而两位都选了“抢”的话那么很可惜这两枚铜板谁都得不到了,然后获胜者就是那个最后手持两枚铜板的公子。” “噢!原来如此。”祝龙笑道,看了眼正在沉思的魏子归,刚刚没有玉佩相伴,祝龙肯定魏子归会把机会让给我,但如今多了这枚玉佩,不知道...... 丫鬟顿了顿接着说:“当然两位公子,在游戏期间可以每人说一句让对方信服的话。” 虽然不知道魏子归是怎么想的,但保险起见还是不要太过相信他,因为他可能因为这一块玉佩改变原本意愿。 成功几率只有三成,不管如何,也要说服魏子归让他选“分”然后自己便选“抢”将两枚铜板得到,也就可以去见那个哑女了。 魏子归一开始本来想做个串客,让祝龙成功如愿便好,但刚刚那个丫鬟说了,胜出者可以得到一块玉佩,怎么着那块玉佩也能够卖几十两。 果然如祝龙所想魏子归改变了想法。 祝龙向魏子归笑了笑假装诚恳的道:“魏兄!既然你也有一瞻这位小姐之容的心意,那我们两个便都选“分”好了,等拿到铜板之后我便将我那枚送与你!只愿让魏兄去看看,出来时给我描述一下就好。” 祝龙心想着,只要魏子归可以相信他选“分”,然后自己便选“抢”得到两枚,只是......祝龙看向魏子归见他依旧在沉思着。 就怕魏子归不吃这套。 当然我现在也不能相信魏子归所说的每一句话,他肯定会和我一样会这样劝说我。 “那么这位公子?!”丫鬟问起魏子归。 “噢!”魏子归回过神来,先是去酒桌上干了一杯酒,又吃了两口小菜才道:“吴兄!我是肯定会选“抢”的,吴兄你最好选“分”不然咱们两个都得不到,我保证,当我得到两枚时我会把这两枚都给你!” 惊诧! 众人皆是听到魏子归所说的话不由倒吸一口气,这魏子归果真不凡一句话便将游戏规则玩弄于手掌之间,利用了人心理上的贪意与恐惧,同样也利用了游戏规则的“分”与“抢”之间的关系。 冥冥之中胜负已定。 祝龙额角流出汗液,不知如何是好,这要是选了“抢”那两人谁都得不到,看来只能选“分”了,但那两枚铜板都在魏子归手中,我手中连一个把柄都没有,他会不会给我真说不准,怎么办?! “好了!那么两位公子便将自己的答案写在这张纸上吧!”丫鬟收回看向魏子归的敬佩的目光,将两张四方的小纸分给两人。 祝龙犹豫片刻,纯熟的提起毛笔,挽起长袖,运笔如飞,写下一字,轻巧折上,递给丫鬟。 丫鬟笑着接过来,祝龙叹息一声,摇了摇头,看向魏子归。 此时的魏子归正趴在墙上攥着毛笔,扭扭捏捏的写下一字,转过身,鼻尖一点墨黑引的众人大笑。 魏子归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脑袋:“见笑了!见笑了!”说着便将纸张递给丫鬟。 “魏兄!你这运笔荒废的太大了吧!”吴世凡说笑着。 “咳!咳!”丫鬟假装咳嗽,打断众人的说话,接着缓缓的打开了左手的纸张,看了一眼:“吴公子选的是!”说着将纸张转了过来一个刚劲小字现与众人面前。 “分” 这也算是预料之中的事情,众人看向一脸无奈的祝龙,看来这两枚铜板必定是魏子归的了! 丫鬟将右手的纸张慢慢的打开,眉头一皱,好似分辨不出来,又细细端详了片刻,突然惊诧的将纸张翻转过来。 一个如蜘蛛耙的粗墨大字,在众人面前不知丑陋的展现着。 “抢” 第十二章 狗与少女 惊诧。 这是为什么,明明稳操胜券为什么会突然之间改变了主意? 众人不解的看向魏子归,魏子归耸耸肩笑道:“本来就是一个助兴的游戏,搞得那么严肃就改变了原本的意思,祝兄,我的那一枚铜板就给你了!”魏子归说罢便快步坐回了酒桌,大喊:“馋死我了!”便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魏兄我......”祝龙接过丫鬟给的两枚铜板,看向魏子归,想说些感激的话,却见魏子归向他摇头哈哈笑道:“快去吧!不要让人家姑娘等着急了!来来来!他们聊他们的,咱们喝咱们的!”听到这话众人应着端起了酒杯。 祝龙向魏子归抱拳一礼,持着两枚铜板随着丫鬟转身进去了。 一块玉佩换来一个愿意为自己生死相依的兄弟,魏子归怎么算都是合算的。 很快一个个喝的上了些酒劲,便仗着酒劲玩闹起来,将那些文人才子应有的风范抛与脑后,你说我笑,猜拳对联,嘴无遮拦的,高声说着这家那家小姐的八卦新闻。 酒真是个好东西,可以让喝酒之人暂时忘记烦恼,说不敢说之话,做不敢做之事。 不知过了多久,祝龙从那纱帘中出来,满脸笑意,手里攥着一块玉佩,看了眼歪歪扭扭躺在椅子上的魏子归,快走了几步将那玉佩和一张字条塞入魏子归怀里,魏子归下意识的拍了拍祝龙的手舌头打转吐字不清的道:“不......不要,我不要!” 祝龙笑了笑轻声对魏子归道:“不是,是那个小姐要我给你的!”却不想魏子归接着哼哼唧唧的说着:“我还是个雏鸟!不......不要!” 祝龙白了魏子归一眼不再去管这个酒鬼,看了眼窗外已经落下一半山头的太阳,又看了眼这一群喝的大醉的酒鬼,不由嘴角抽搐了几下。 你们倒好,玩够了就睡,这烂摊子还是要我来收拾,但想起刚刚和哑女一个写一个说,谈天说地,说的很投机,重要的是他看到了哑女绝色的容貌,心情大好。 祝龙叹息一声喊道:“小二!给我找来五辆马车,将我这四个兄弟送回去!” 已是半夜该上床睡觉的时间了,魏子归才摇摇晃晃的下了马车向着面前的杜家大门而去。 车夫不敢叫醒魏子归,便任由他在马车上睡,但睡便罢了,他还连滚带吐的把车仓里整得不像样子,终于是忍不住了这才把魏子归叫了起来。 魏子归踏进了杜家大门,两个等了很久的家丁,忙关上了大门也不去管魏子归这个食客,抱着膀子回去睡觉了。 于是魏子归便一个人在这诺大的杜府转了起来。 看见前面有一线光亮,魏子归走着画圈的步伐,又行进了几步,原来是一个个的丫鬟将那一桶桶的热水提向那个屋子,魏子归来了酒性,悄悄的跟了上去,想要看看到底是在干什么。 躲在一颗柳树后面,见来往没有了丫鬟,魏子归这便上前几步,借着酒性一脚便将那木门踢开。 一个大大的洗浴桶里一个长发少女正护着光滑洁白的身体,满脸绯红的看向魏子归,樱唇紧咬,唤了声:“小黑!给我咬死他!咬死他!咬死......唔~”说到最后美目中便滑下泪来。 魏子归突然之间清醒了,看到面前的种种。正是应了一句酒后误事啊! 魏子归挠着后脑勺轻声道:“误会!误会!” 突然一个血盆大口向自己张来,好嘛!一条纯黑色狼狗向自己咬来,魏子归一惊扭头就跑,笑话!这要是被这条狗咬到,骨头渣都剩不下。 看着越追越近的狼狗,魏子归心里那是透心凉啊!喝了点酒就闹出这种事来,虽然不知道那个少女是谁,但可以确定的是她在这杜府地位绝对不低。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魏子归向周围看着,终于看到救星一般冲向那不远是水缸。 扑通! 魏子归躲在水缸里久久不敢动弹,时不时出来换一口气。 又等了一会儿,觉得那狗跑掉了才从水缸中出来,带着湿透的身体往自己的住处走去。 真是糗大了!要被人知道自己被一条狗满世界追杀,还不被人笑掉大牙? 回到到屋中将身上衣物脱光随意撇在了桌上光着身子钻进了被窝睡了过去。 第二日醒来,已经是傍晚了,魏子归脑袋生疼,咬着牙坐了起来,桌上了衣物已经被人换成了新的桌子上还放着凉透了的饭菜。 看来是灵儿来过了,将衣服换了还端来了饭菜。 穿好了衣物,吃了两口饭,魏子归闲来无事,便出了屋子在这杜家大院里闲逛起来,现在已经是傍晚,橙黄色的光芒照在杜家的墙院上,衬托的格外的温暖,魏子归背着手,每天这样悠闲的待着也是不错的。 行到那做莲花桥,两边的荷花格外的美丽,在这静水中,就像那不经世事的仙子,将自己最美的身姿展现在众人面前。 “果真是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啊!”魏子归由衷的赞美着莲花,正看的出神不远处一声狗吠将魏子归代了回来,闻声看去,不由暗叹:“不是冤家不聚头!” 那桥头正站着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刁蛮且俏丽的脸蛋上一双丹凤眼正恶狠狠的看着魏子归,玉手插着蛮腰,少女冷哼一声:“这诗是你做是?!” “不是,是我抄的!周敦颐这千古名句小姐不知道?”魏子归大言不惭的说着。 “周敦颐是谁我不管,我只知道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少女用手指着魏子归怒道。 魏子归耸耸肩笑道:“又要放狗?” “怎么?你有疑问!” “没有没有!我只是想说小姐你误会我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管你是不是故意的,你这个色狼今天我必须要小黑咬烂你的嘴!叫你狡辩不成!” 魏子归叹息一声,这个姑娘也太刁蛮了,得理不饶人啊! “小黑,上!给我咬死他!”少女怒嗔道。 第十三章 杜云霜 小黑应了一声,猛的弹起后腿,向魏子归张着大嘴,狂吠一声,咬了过来。 小黑长而尖锐的獠牙在黄昏的照射下格外的刺眼,魏子归傻愣愣的站在原地,看着小黑吐着猩红的舌头向自己跑过来。 小黑猛的一跳,正待一口咬上魏子归大腿,魏子归纵身一跃跳进了这美丽且寂静的莲花池中,将这平静的湖面卷起一圈圈的涟漪,少女咬着樱唇,狠狠的跺了下脚,指着池水恶狠狠的道:“胆小鬼!” “啊!” 话还没有说完,少女便被一只从池水中伸出来的大手拽住,用力的拖入池水中,那只大手毫无遮掩的在自己全身上下乱摸,少女连喝了几口水怕是快要支撑不住了,闭上眼睛,屏住呼吸,心中一阵慌乱。 这时那只大手又往自己大腿摸去,并且用力的向上推着,少女已经没有了力气只能任由那只大手作怪,又过了一小会儿,自己被那只大手推出了水面,接触到空气,少女忙用力的吸了口气,玉手抓住桥栏,待回了些力气,少女感觉到大腿上那只大手还在抓着自己,脸上一阵火热,一咬樱唇拼尽全力的踢踹着下面作怪的人。 “去死吧!你这个登徒子!唔~”少女一边用脚踹着,一边哭诉着,待水面上冒了几个泡,那只大手才松开了自己。 “哼!去死吧!” 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从少女俏丽的脸颊上滑落下来,滴落进那美丽莲花池水中,太阳已经落下山去,整个世界正在堕入黑暗前的那一会儿阴沉。 “不要以为我杜云霜是好欺负的,居然偷看...还...哼!没让小黑咬死你就不错了!”杜云霜如对空气说话一般得不到半点回复。 杜云霜心里咯噔一下,试探性的问道:“可恶的登徒子,不敢说话了吗?”虽然佯装恶狠狠的语气,但声音已经颤抖了起来,杜云霜干咳两声,太阳落山温度下降很快,自己脆弱的身子正在被湖水无情的侵蚀着。 “登徒子!色狼?流氓?!”杜云霜惊呼起来,刚刚止住的泪水再一次的滑落了下来。 我杀人了?他只不过色了点,却被我给害死了! 杜云霜恐惧的想着,却不敢移动半分,自己不会水,现在只能抓着桥栏,惊慌失措的看着湖面。 湖下 魏子归用力的拔着陷入淤泥中的左腿,又吞了两口水,拼尽全力才将陷入淤泥的腿拔出了一些。 难道我就这样死了吗?溺死,我从来没有想过啊! “咳~”魏子归已经快到了极限,脸憋得通红,水温很冷,正在无形的吞食着他的有限力量,魏子归急了,一次又一次猛的拽着左腿。 我只不过是想小小的教训这丫头一下,得知她不会水,魏子归便抓着她的腿往湖面上推,谁想到这丫头居然还忘恩负义用脚踹自己,而且还阴差阳错的腿陷入了淤泥之中。 魏子归咬紧牙关,拼尽全力的拔着。 “噗嗤!”终于通过魏子归的不懈努力,将那腿拔了出来,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游向湖面。 “色狼!流氓!色狼!流氓!色.....”正在边哭边骂的杜云霜看到水面上冒气了泡泡,满含泪珠的眸子看向那边,扑通一声,一个人影从水下冒了出来,正疲惫的往岸边游去。 杜云霜大喜,这不正是她咒骂了不下一千遍的登徒子吗? 心中漂浮着的大石头算是落了地,自己没有杀人。 见那个黑影上了岸平躺着,久久都没有动弹,皎洁的月光映照在湖面上,水面倒映起月亮的面容,以这白莲相配更显的超凡脱俗了。 两人谁都没有说一句话,就这样静静的持续着有些尴尬的气氛,听着蝉鸣越来越响,然后又越来越弱,浸在水中的杜云霜忍不住了。 “嗨!” 杜云霜自认为是这十七年来最温柔的一句话了。 欲想一个字打破僵局是不可能的,杜云霜冷哼一声,又撇了撇岸上一动不动的魏子归侧过脸轻咬着樱唇。 两人自见面便一直在打闹,虽然杜云霜自知这一切其实是个误会,但是她在这个诺大的杜府,整日没有一个人与自己说话,娘亲多病,总要静养,姐姐整日都在处理杜家上下的事情,剩下自己一个闲人,一天天便只是读会儿书,放会儿狗,杜家的丫鬟家丁也因为自己的刁蛮任性不愿靠近自己。 整日循环着同样的事情...... 这样的生活真的是很枯燥无味的。 除了那个人第一次出现在她面前。 从那一脚踹开木门的时候! “嗨!那个谁,不如......我们和解吧!”杜云霜看向魏子归,不知道怎么的,心中突然升起不甘,又要回到从前那样了吗? 魏子归依旧一动不动。。。 杜云霜冷哼一声,向魏子归喊到:“你以为我愿意和解啊!我只是想照顾一下你这样的弱势之人!如果你不愿意......那么我们就这样吧,虽然就见了两面,但我看你还是挺顺眼的,我便不放狗咬你了!” “只要你,天天......”杜云霜晃了晃脑袋,也不知道为什么居然和他说这些乱七八糟的话,但强忍着却还是不自觉的把后半句说了出来:“陪我说说话!” 魏子归依旧没有说半句话,只是在这寂静的夜晚里,传出几声熟睡的鼾声。 杜云霜苦笑一下,原来自己一直都在自言自语。 “可恶的登徒子!”杜云霜放声大喊。 这时魏子归才坐了起来揉了揉眼睛,看向水中的杜云霜,笑道:“杜小姐,好雅兴啊!” “哼!可恶的登徒子,还不快点把我救上去!”杜云霜气愤的道,还在郁闷刚刚说的话,这小子没有听到半句。 “是,是!我这便救小姐上来,小姐可不要放狗咬我啊!”魏子归突然之间的顺从让杜云霜打了个寒战,怕是有更大的阴谋等着自己。 “别废话了,是你给我拖下来的,救也是你的事情,还不快点,水很冷的!”杜云霜冷哼道。 “是!我这就来救你上去。” 说着魏子归一跃跳进了湖水中月光下魏子归嘴角的一抹奸笑非常明显。 刚刚他睡没睡着,也就他自己知道吧。 第十四章 修铃铜铃 将杜云霜背上岸两人一齐平躺在草地上,看向遥远的夜空,无数的繁星仿佛都在围绕着那正中的一颗皎洁的圆月,发出自己最亮的光芒,为这个本来就只是一块黑布的夜空添上数不尽的壮观。 “喂!我说,你叫什么名字?”杜云霜站了起来甩了甩湿透了的长发,看向正看夜空出神的魏子归。 “魏子归!” 魏子归轻声说着,目光却不舍得移开,杜云霜哦了一声,接着问道:“那你的父母呢?为什么不去找他们?” “他们在非常遥远的地方,哪里是我无法触及的!”魏子归叹息着说着。 是啊,就像这美丽的夜空一样,遥不可及。 “抱歉,我不知道!” 杜云霜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接着道:“我,该回去了!” “嗯!如果你想听我讲故事的话明天晚上来着等我!”魏子归看了站起来的杜云霜一眼,这丫头也是很可怜的,这刁蛮的性子可能就是没有人关心她所导致的吧,而且她和我那个刚上高中的妹妹真的好像。 帮她,全当是帮自己的妹妹吧! 杜云霜楞了一下,眼神复杂的看向魏子归久久颤抖的说着:“哼!谁要你给我讲故事了?我也不是小孩子!” 魏子归胳膊支起脑袋饶有兴趣的看向杜云霜怪腔怪气的说道:“是啊!也不是谁说了“陪我说说话”哈哈笑死我了!”说罢便仰头大笑起来了。 杜云霜瞬间从脸红到了脖子“你......你,哼!”说完便转头跑走了。 又过了一会儿,魏子归才不急不慢的起身往自己的住处走。 想起从那崖上摔下来后发生的种种,好似在做梦一般,但却又不是梦,因为他是真实存在着的。 无限的乡愁感觉,弥漫上魏子归的心头,不知道老妈的新菜做的怎样了?老爸的风湿好多了没?妹妹的数学成绩有没有过五十? 可是现在想这些还有什么用?现在要做的是如何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生存下去。 通过这几天魏子归差不多算是融入到了这个世界里,那么下一步该怎么做呢? “答应杜夫人在这做工?”魏子归抬起双手看了上去。 他习惯了自由自在的生活,如今让他落地为根,当然有些困难。 久久魏子归自言自语般道:“看来只能如此了!” 一夜无话! 第二日 魏子归早早的起了床,换上了灵儿再次给他更换的衣服,大摇大摆的出了屋子,往杜夫人所住的屋子走去。 早晨的空气是最清新的,太阳刚出山头,微微的凉意让魏子归精神抖擞,心情自然也好的不得了。 “公子,今天怎么起的这么早?”灵儿看到魏子归惊讶的小跑过来问道。 魏子归看了眼灵儿笑道:“原来是灵儿啊!夫人起了没?”见灵儿点了点头,魏子归便要往夫人住的地方走,却被灵儿拦了下来。 “公子!这个给你。”灵儿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和一张皱皱巴巴的纸条不好意思的底下头说:“公子,这是我在洗你衣服时发现的,这玉佩完好无损,只是这字条......” 魏子归将整个记忆翻了一遍也不记得有这两样东西,便笑着将两样东西从灵儿手中拿了过来。 不要白不要。 魏子归将玉佩放入衣服里,慢慢的展开被水浸湿后的纸条。 虽然字迹已经有些模糊,但还是能看出上面的娟娟小字。 “****如絮不知根,随风飘荡游天涯。”落款写的是“夏一” 魏子归这才想起来,那个哑女所说的玉佩,可是胜出者也不是自己,为什么会给自己,那个字条里的诗又是什么意思? 魏子归无奈的摇了摇头,也不去多想,随手丢掉了。 告别了灵儿,魏子归独自一人来到杜夫人的屋子,轻扣了几下屋门,杜夫人早就醒了,应了一声,魏子归这便进去了。 屋里的陈设非常古旧,和外面的富贵组成了鲜明的对比。 “夫人思念老爷之情,魏某真的是非常敬佩,只是人活着可不要总是想着过去的事情与人,应该往前看。”魏子归看到古旧的陈设便知道这些应该是老爷所在时使用的,便劝说着,真没想到,杜夫人是这样一个重情之人。 杜夫人苦笑着摇头。 “不知道,这么早来是有什么事?”杜夫人看了眼站着的魏子归抿了一口清茶。 “夫人!我是来求夫人给我谋一份职务的。”魏子归笑了笑,也不知道杜夫人会给自己什么样是职务。 杜夫人点了点头,随意的翘起二郎腿,洁白玉腿漏在外面,说不尽的勾魂,这杜夫人现在就像是一个幽怨的少妇。 “你便去店面帮些忙吧!”杜夫人看向魏子归等待他的决定,这种活计是她能够想到最不伤害这个才子自尊的工作了。 魏子归点了点头应声道:“谢夫人了,那我什么时候上工?!” “嗯~今天吧,现在还早,待会便去。如何?”夫人看向魏子归,再次询问他的意见。 魏子归点了点头,杜夫人真的很重视和尊重他,魏子归很欣慰,对杜夫人更添尊敬。 出了杜家大门,便往街道集市去了,从杜夫人那里厚着脸皮借了一两银子,上街上吃点东西。 现在还很早,街上的人少的可怜,都是那些早起准备干活的人,拿着锄头,和同伴有说有笑的向田地走去。 魏子归坐在一个早点摊上要了一碗浆子,几根油条,吃了起来,无所事事的边吃边向四周看着。 突然一个熟悉的面孔出现在魏子归眼底,魏子归心中一阵激动,看向那个美貌的女子。 “铃儿小姐!”魏子归激动的向着那个女子挥了挥手。 李修铃侧过头看向叫自己的魏子归,美眸狠狠的盯着魏子归,好像下一刻便要将他碎尸万段。 额?魏子归僵着笑脸,怎么回事,这几日不见,性情变成了这样。 “嗨,又见面了。”魏子归试探性的道。 砰! 李修铃拎起魏子归的领子如玩小鸡子一样摔了出去,魏子归痛哼一声,摔在地上,还没搞懂情况便被一个女的揍了。 “我李铜铃的闺名怎么是你能够说的!”少女攥紧拳头,满是嫌弃的看向魏子归。 第十五章 出招 “李铜铃?”魏子归缓缓站起了身子,拍了拍身上的土,看向李铜铃。 果然细细看去,李铜铃比李修铃多了一些刚劲之气。 “抱歉,我把你当成我一个叫李修铃的朋友了!”魏子归不好意思的说着,看了眼围观是人,这回真的是糗大了,被一个女的碾压式的揍了,还被这么多人看到。 李铜铃满脸疑惑的看向魏子归“你,认识我姐姐?”说完便又点了点头补充道:“也对,我姐姐倾国倾城,走到哪里都要招引一些采花蜂。” “姐姐?”魏子归看了眼李铜铃,要不说她们两个怎么这么像呢。 “对啊!”李铜铃嫌弃的不去看魏子归,转头看向早点摊道:“老板,还是要这几天的东西。”老板点了点头笑道:“早就给小姐准备好了。”说着老板便自屋里提出一个大大的木桶和一个竹篮,老板吃力的递给李铜铃。 魏子归看的出奇,这是要干什么,怎么买这么多。 李铜铃接过桶和竹篮对老板笑了笑,从怀里取出二两银子放在桌子上道:“老板,这是这一桶豆浆,和一百根油条的钱。不用找了。”老板忙道:“小姐,这几天你都没有要老夫找你银子,这合起来不用找的银子也快十两了,小姐救助孤儿这种事也算老夫一个。”说着便要将银子塞回李铜铃手里 救助孤儿?魏子归看向李铜铃,原来他是一个刀子嘴豆腐心的人。 李铜铃摇了摇头轻声道:“老板不要这么说,你们也是小买卖,怎么可以呢,家父一直教育我们要救济天下,这大华的天下。做这些也是应该的。” “可是......” “老板你就拿好吧,我这不是救济,我是认为你可以拿这些钱把你家中的妻儿照顾好,要是他们向我告状,我可不会念在旧情的。” 老板有意无意的看了眼魏子归,点头称是。 李铜铃笑了笑:“那老板我就走了。”说罢,一手提着桶一手拎着竹篮,毫不吃力的转身往街头走。 老板看了眼李铜铃的背影摇了摇头叹息道:“唉~好人啊。” 魏子归看了眼李铜铃的背影,将几文钱拍在桌上喊了一声“老板钱放这了。”便匆匆的追向李铜铃。 魏子归气喘吁吁的追上李铜铃喘了几口粗气,李铜铃看向追来的魏子归眉头皱了皱狠声道:“怎么还没被我揍够?” 这妞怎么回事,没事就说些什么打啊揍啊的,怎么和她的姐姐差别那么大呢。 魏子归忙摇了摇头干笑两声:“不是,不是,我是想说,你姐姐对我有恩,我想去看看她,再次道谢!” 但是,和李铜铃说话有一种在这里前所未有的轻松,一开始的感觉就让人知道,和她说话不用摆上那些文绉绉的话。 身为现代人的魏子归,对这种人的说话方式是再喜欢不过的。 李铜铃满脸狐疑的看向魏子归,这小子好厚的脸皮,说要见是姐姐,就说要见我姐姐,还摆出这些虚的干什么,男人都是这样虚假的吗? “我就不依你,你能如何?” “不依我我便跟在你身后。” “可恶的登徒子。找揍!” “......” 见李铜铃脸露怒意,这妞还禁不住调侃,忙笑道:“不是,我是真的想要好好感谢你姐姐,绝无他意。” 李铜铃闻言更是恼怒:“你还想有他意?” 额,这种思维,魏子归这个滑舌头在李铜铃面前根本起不到半点作用了,而且还因为小聪明坏了事。 李铜铃看到魏子归吃瘪的样子便想笑,冷哼一声,不去管魏子归,独自一人提着东西往街头走。 因为这小子已经耽误不少时间了,东西凉了就不好了。 “小姐为什么不整辆马车把东西拉回去?家中没有家丁丫鬟吗?!”魏子归如苍蝇一样烦人的又跟了过来。 李铜铃咬紧了樱唇,怒上心头,狠狠的盯了魏子归一眼,要不是手上有东西,她一定要暴揍这只不知进退的采花蜂。 “管,你,什,么,事!”李铜铃一字一顿的说着,这是她最后的警告。 “是不管我什么事,倒是与那些孤儿有关系。”魏子归假装认真的说着。 “和孤儿有什么联系,我提我的,他们吃他们的!”这小子真是小题大做。 果然应该对症下药,魏子归偷笑一下,又故作认真的说:“小姐有没有想过这件事的利弊。” 利弊?利,我和姐姐随着父亲来这苏州,看到街道上孤儿成群,便将他们集中救济,他们可以天天吃饱饭,对我大华是有利的,弊?何来的弊。 “倒是你小题大做才是真的。”李铜铃白了魏子归一眼,这小子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倔强,就算见到又如何?姐姐心里还会真的有他了? 魏子归摇了摇头道:“不是我小题大做,是小姐没有发现问题的隐患,这救济孤儿是好事也很简单,只要有钱就成,但是如何救济其中却有很大学问。” “怎么?对我们救济孤儿一事你有意见?” “没有没有,小姐你想想,如果就像小姐这样救济孤儿,他们整日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小姐也不可能把他们管到老,一旦养成了这种恶习,长大后他们会干什么?一个没有技能的人面对生存他们会怎么做?他们会去偷去抢去骗。”魏子归和李铜铃说这一路已经走到了街头,往居民区那边走。 李铜铃听后脸色有些难看,这件事因为救济心切,看了眼魏子归无奈的道:“那又如何,总不能像你这样见死不救吧。” 魏子归嘴角抽搐了几下,这妞三句不离损他的话,无奈的摇了摇头:“小姐,我倒是有一计。” 李铜铃听后一喜,不敢相信的看向魏子归:“你?就你这样一只无头苍蝇,还会有办法?!” 得。从采花蜂变成苍蝇了,但魏子归这个滑头是不会上这种小儿科般的激将法的。 魏子归叹息一声道“是啊,我是有办法,只是......” “只是什么!” “唉~小姐知道的,所谓对症下药,我只有看到那些孤儿才能有更好的办法。”魏子归摇头做无奈状,终于狐狸尾巴露出来了。 李铜铃冷哼一声:“你说你要见我姐姐便直说。” “嘿嘿。” 李铜铃看了傻笑的魏子归冷声道:“我警告你你若是骗我,我会杀掉你是。” 霸气的一句让魏子归,脊背一阵寒,僵着笑脸点了点头。 第十六章 孤儿院 魏子归随着李铜铃再次来到初次和李修铃见面的地方,一路向上,不多时便出现一做横跨河水的石桥,石桥是崭新的,还没有久经风霜的新桥,想来应该是这李家二女所建。 跨过石桥,走在松林间的小路上,一股林间清新空气扑鼻而来,魏子归满是享受的深吸了一口气,动作有些滑稽引来李铜铃嘲笑般的眼神。 又行了不多时,终于远远的看到一座两层木屋屹立在松林间。 “终于到了,累死我了。”魏子归吐槽着,一屁股坐在脚下的大石头上。李铜铃白了他一眼冷哼一声不再理他,一个人提着东西往回走。 这小妞,这一路上跟闹别扭一样不理会魏子归,只是独自的走着,虽然双手提着东西但其行走的速度还是让魏子归让瞠目结舌。 魏子归见李铜铃走了,叹息一声跳了起来,拍了拍屁股跟了上去,也不知道谁将来会愿意娶她这个女汉子。 终于到了目的地,李铜铃因为双手有东西,又懒的让魏子归帮忙,就上去一脚踹开了大门。 木屋做的很轻巧,崭新的木料一看便知道建起没有几天,与这松林混合见有种归隐的感觉,魏子归可以推断这李家二女应该也是这几天才到的苏州,可是她们背后的家庭父母是如何开明之人居然愿意让自己的女人云游四方? “咚!” 一声巨响,魏子归向声音的来源看去,只见那不薄不厚的木门被李铜铃踹出了一个大洞,木渣与碎裂的木片应声落了下了,木屋内传出一个女生的惊呼声,与一群孩童的喊叫声。 “铃儿!我说了许多遍了,为何还要踹这木门?它可是与你有什么仇恨?昨日踢坏的今早木匠才修好,这又被你踢坏了,便又是平添了木匠的工作。”魏子归听的熟悉,这银铃般的声音便是那温柔体贴的李修铃本人了。 李铜铃将东西放置桌上,一群孩童疯了一般抱着蓝边大碗飞也似得冲了过来,独自盛着豆浆咬着油条有说有笑的吃了起来,好不热闹。 魏子归看的吃惊,这二十余位孤儿救济集合起来谈何容易,这两人“弱”女子居然可以做到如此程度也是不易。 这更证明了她们家庭,家教森严,应该是身为官爵的京中人氏,这更让魏子归对眼前的两位女子产生了超强的好奇心。 “我也不是故意的,哼,只能怨这木门做的太不结实。”李铜铃无奈道。本来就是我只是用了不到四成的力气门就坏了,不是质量问题是什么,看了眼面上微显薄怒的李修铃,干咳两声忙又道“但我也有错,不该踢这木门,我这便去找木匠来修。” 魏子归看着服服帖帖的李铜铃非常想笑,这样一匹无人能拘的野马,居然服服帖帖的任由一个弱女子管教,真是应了那句以柔克钢的话了。 “魏公子,为何不进来?”李修铃收回怒意轻笑着看向正傻愣愣的站在门口的魏子归。说罢便提着裙摆缓步迎接过来。 魏子归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脑袋笑道:“不好意思,还让小姐出门迎接,魏某真是惭愧啊。”见李修铃轻摇了两下头,魏子归接着道:“小姐,今日我来主要目的便是要感谢当日救命之恩。”说罢,魏子归恭恭敬敬的抱拳一礼。 李修铃摇头道:“区区小事,何足挂齿。” “小姐不知,没有小姐那日仗义想帮,便没有魏某今日的自由之身!” 的确,如果没有李修铃当日的帮助,魏子归今天肯定早已被他们卖做人奴了。 李修铃笑了笑不在说话,如果继续谦让,会显的自己小家子气。 “哼!你这个虚伪的人如今见到我姐姐了,便说说你对这救助孤儿的事情有什么建议吧!可别忘了刚才我们俩个约定!”李铜铃看了眼魏子归不耐烦的说着。 李修铃眉头一皱看向魏子归不解的问道:“公子可是说的我们救济孤儿一事?” “是啊!这人刚刚夸下海口说他有比这更好的办法。”不等魏子归回答李铜铃便抢着说。 魏子归扣心自问自己也没做什么对不起李铜铃的事情,可是为什么李铜铃看自己那么不顺眼。 李铜铃见魏子归叹息,以为他没有计策便冷哼一声再次强调:“可不要忘记我们两个刚才的约定,就算官府找来要我偿命我也有理!” 原来这妞打一开始便不是假的说要杀他!魏子归看了眼不解的李修铃又看了眼冷笑看向自己的李铜铃,叹息一声,为啥这俩个妞的性格天差地别啊。 魏子归笑了笑看向正在不解的低头思考的李修铃道:“小姐,你没有觉得你如此帮扶这些孤儿有些不妥?”李修铃低头咬紧樱唇久久摇了摇头轻声叹道:“小女不知倒是请公子明言了。” 她根本不认为自己所作之事有何祸端,她做事一向思考清楚才做的。 李铜铃冷哼一声道:“姐姐他的意思是......” “铃儿,不得无礼。让公子见笑了,我这妹妹天生就是如此,而且还参与了军事,军中皆是男子,唯她一人是女子久而久之便生了这样一种男子气概。”李修铃打断李铜铃的话,看向魏子归略表歉意。 魏子归向李铜铃摆出了一副胜利的嘴脸,李铜铃吐了吐舌头,不去理他独自照看那些孤儿去了。 军事?古代的军队不是只允许男子参加吗,为何李铜铃可以不用向花木兰那般女伴男装。 魏子归对这两人女子背后的家族更加产生了好奇。 魏子归看了眼和孤儿们有说有笑的李铜铃向李修铃叹道:“小姐,这帮扶可不能只用金钱帮扶啊!金钱上的救济,会让这些还在懵懂时期的孤儿产生懒惰心理。” 李修铃思索片刻渐渐眉头紧皱抬起头,美目看向魏子归眼中含泪如办错事的小丫头一般弱弱的说:“我没想那么多,这可如何是好,我这救了他们也等同于害了他们。” 从小到大她所做的事都是得到肯定的,如今有一个人站在自己面前说自己错了,而且自己还真是错了,心中如那打碎的五味瓶一样。 这丫头心理承受能力怎么那么差,我也没有骂她训她怎么会变成这样,魏子归无奈的叹息一声,这李家的两个女子真是处在两个性格上的极端啊! 魏子归不敢再故弄玄虚,生怕下一刻李修铃便会大哭起来,忙道:“小姐属于女子,有这救民之心已经非常令人钦佩,这帮扶一事魏某认为不如建起一个孤儿院!” “孤儿院?!”李修铃惊讶,第一回听说这一词。 “正是,所谓孤儿院,便是将孤儿收集在一起进行救济,和小姐不同的是,其中我们要有一个制度。”魏子归笑着将现代人处理孤儿的办法讲给李修铃。 李修铃眨了眨眼睛问道:“规矩,到不知是什么规矩!” “所谓规矩就是,将孤儿们按照年龄分等,六岁以下的便是可以整日吃喝玩乐,七到十三岁的便需要要操持家务,最后十四岁及以上的便要出去打工,将挣来的银子三成交于孤儿院剩下七成留做己用,这样一来孤儿院的循环过程便产生了,银两问题小姐也不用总是支持着了,最后便是选一个小姐可靠的人管理这个孤儿院了。” 这招于公于私,李修铃都不吃亏,即救助了孤儿,自己本身的财产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得到太高损失,正是两全其美的妙计。 李修铃满脸激动感激之色:“如此一来,孤儿们还可以学得一身本领我想倒是不如在七到十三岁时加上学习一事,若是期间出现几个状元郎,还能为我大华增添人才。” 魏子归惊讶的看向李修铃,这妞居然还会举一反三,在这个时代真是不易啊! “小姐说的极是,这样小姐就对这些孤儿没有后顾之忧了。” 魏子归今天出来时特意换上了杜家的青色布衣,他认为杜夫人如此重视他,他不能做那些个人化,便随着人家穿“工作服”。 李修铃看了魏子归身上穿的青色布衫一眼叹息道:“公子,你如此有才若是有什么苦衷才当上这家丁,我便将你赎出来,这孤儿院的事便委托你如何?” 魏子归摇了摇头:“不是小姐想的那样,我这也没有卖身,只是暂时做工,今天......”魏子归突然想起什么猛的拍了下大腿转头便跑。 “公子怎么了?!” “姐,他抽风了吧!” 李家二女看着跑远的魏子归两人不解的叹道,久久李修铃摇了摇头向李铜铃道:“铃儿,我将魏公子刚刚说的事情与你说一遍你看看如何,若是可以便随着魏公子说的做吧!”李铜铃点了点头看向跑远的魏子归眼中留露出一抹只有她自己才懂的神色。 魏子归一路小跑,看着快要爬上正中的太阳,魏子归加快了脚步。 这第一天便要迟到,如何说的过去,也不好意思再见杜夫人了。 一阵小跑终于到了杜夫人所指的地方,可是眼前的一幕让魏子归非常不解。 魏子归面前是一栋二层的红墙红瓦的布庄,从外面看便可以猜到里面的富贵光景,虽然周围也有许多两层的楼阁但观其建设程度绝没有一个可以和这布庄相媲美的存在。 只是这布庄不是姓“杜”而是姓“杨”高高挂起的红框匾额上漆着四个金边大字“杨家布庄” 这布庄门前正停着一辆辆的马车,许多的家丁正在将店面里的布匹往车里运,装满一车那马车便马上飞驰而去。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杜夫人给的店面有问题?魏子归不解的又默念了一遍夫人给的地址,一比对,就是这家布庄了。 可是为什么会变成“杨家布庄”。 看着那杨家家丁们正忙着装车的魏子归叹息一声,摇了摇头往杜家走去。 既然是自己没有走错地方,那就是杜夫人给的地址有问题了。 回了杜家,魏子归直接去了杜夫人的屋子敲了几下门,屋里却没有动静,可能出去了。魏子归便径直回了住处。 在这个没有电视没有电脑的时代魏子归闲来无事只好睡觉,躺在床上的魏子归迷迷糊糊的正要睡着,却突然有人敲自己的房门,魏子归瞬间恼怒,就不能换个时间找我? 魏子从床上跳了起来,开了门,正待骂这个敲门的人,却见杜云霜眼圈通红的站在自己面前眼里还含着泪花,正软绵绵的看向魏子归。 “小姐,你这是怎么了?”魏子归不解的问道。 瞬间杜云霜放声大哭,吓的魏子归全无困意。 第十七章 火烧杨家店 杜云霜着坐在魏子归屋里的椅子上,眼泪啪嗒啪嗒的掉着,魏子归不解的在一边站着不知所措。 也不知道是谁欺负这丫头欺负成这样,真的是太厉害了。 “小姐,你别干哭啊,说说你到底怎么了好不,我也好替你报仇啊。”魏子归无奈的对杜云霜说着,让这妞一直在这里闹也不是事,还是赶紧解决完了睡觉才是真的。 杜云霜慢眼泪花的看了魏子归一眼固执的依旧在痛哭着,粉色的手绢已经被泪水浸湿了,可见她的伤心程度,真不知道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居然让这个丫头成这样。 魏子归在坐着的杜云霜面前蹲下笑道:“霜儿!跟哥说说到底怎么了?”魏子归的嬉皮笑脸让痛哭的杜云霜冷哼一声抬起玉手便要打,魏子归嬉笑着躲了过去,杜云霜被魏子归逗笑了擦擦泪水弱弱的说着:“你这个坏人!” 可是逗乐了,这女人眼泪最不值钱,却威力巨大。 魏子归站起身耸了耸肩笑问杜云霜:“说吧,到底怎么了,是不是让夫人打小屁股了。怎么想起来上我这诉苦来了!” 杜云霜还小,适当的教训是必须的,魏子归也能理解,只是这让这丫头那么伤心,也不知道杜夫人做了什么。 杜云霜脸一红垂下头,摇了摇道:“怎么可能,娘亲对我很好,从来没打过我的。”这坏人就会瞎说。 “噢~”魏子归笑了笑,既然不是杜夫人教训了她那又是什么呢,难不成失恋了?也不知道那家公子居然这么不长眼她这样的美女可是少有的,就说她有些刁蛮吧。 “那又是什么呢,跟哥说说是谁欺负我家霜儿了!”魏子归坏笑一下,你还小怎么会懂情啊爱啊的,过两天也就好了。 杜云霜听到魏子归这样称呼她头埋的更深,这个坏人怎么什么话都说的出口,冷哼一声:“也就你敢欺负我!哼!” “那是什么事情呢?跟我说说。”魏子归不解,她这岁数还有什么事情可以可以这样让她伤心。 “杨家!” “杨家!?”魏子归大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和杨家牵扯到一起了? 杜云霜点了点头接着说:“就是杨家,今天早上,大舅来了,跟姐姐和娘亲说......”说着眼泪又要流出来。 魏子归不解的看向杜云霜问:“说什么?别哭,有啥事我会帮你想办法的。”杜家对魏子归有恩,如今看来是杜家出事了,魏子归怎能隔岸观火? “大舅跟我姐姐说,京城布庄不知道被谁点了火,火势很大连带着将隔壁的杨家布庄烧了,杨家有背景,便要我们杜家赔偿,赔偿......十万两!” “十万两!”魏子归惊诧,绝不可能,十万两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不说将那杨家布庄买下来,就算再有一两个杨家布庄也差不多的。 “嗯!他们说如果不给,便要占了我们杜家这苏州的布庄,要知道这个布庄可是我们杜家的主店!十万两虽多,也是我们杜家差不多一多半的家产,但为了这主店还是要出的。但是!” 魏子归这才明白,原来不是杜夫人给的地址不对,其实是中间出了事故。 杜云霜咬着樱唇,看了眼魏子归,眼圈通红的接着说:“但是,大舅来的时候却也晚了,那杨家一早便去占我杜家的布庄去了!姐姐听了直接晕了过去,娘亲也一病不起,只剩下我了,没有人和我说话便找你来了。”说着豆大的泪珠又落了下来。 不要银子,只要布庄。 阴谋,绝对是阴谋,很有可能那个纵火者便是杨家的人。 “那你大舅,为什么说十万两就是十万两呢,他不是这分店的主人吗?怎么遇到事了便来找你们了?” “大舅只是一个代管的,其实挣的银子还是我们家得的。” 魏子归叹息一声,这很有可能是一场里应外合的大戏啊! 杜家对自己有恩,魏子归必须要报,而且如今还答应了杜云霜这丫头要帮她,怎么能言而无信呢?可是这件事情,于情于理杨家都占着,而且听杜云霜说这杨家背后还有当官的撑腰,想要办成非常棘手。 魏子归叹息一声,谁让牛皮都吹出去了,不得不帮啊,看向杜云霜说道:“好了,我知道了,你不要哭了,你现在不应该在这里和我哭诉,你应该去照顾你的姐姐和娘亲,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现在是该你上场了!” 说着魏子归便揉了揉杜云霜的脑袋,表情很认真,让杜云霜楞了一下,第一次看到魏子归如此认真。 杜云霜点点头应了一声,擦了擦眼泪,站了起来,是啊!我也不小了,应给为我杜家做点事了。 “嗯!那我去照顾姐姐和娘亲了,你睡觉吧!”杜云霜看了眼魏子归满脸感激,这人在有事的时候真的是可以依靠的存在。 心中想着姐姐和娘亲也不再多留杜云霜便急匆匆的离开了。 额,这丫头居然不信我。本大爷的威严何在?以为我说过的话是假的吗? 魏子归气鼓鼓的在杜云霜走了便关好门,径直走出了杜家,向着昨天还是“杜家布庄”今天却变成了“杨家布庄”的布庄走去。 不出魏子归意料的话,其实这杨家主要是想要这杜家的总店,之后立根在这苏州界面。 果然这一步棋算是将杜家逼上绝路了。 坐在那杨家布庄对面茶摊的魏子归正品着茶看向对面还在装车的杨家家丁。 抿了一口茶水,唤来小二悄悄的塞给他五文钱,问道:“你可知道这杨家的来头?说来给我听听。”小二一般知道的事情都很多,因为来来往往的客人他们说的话小二一般都能听见,所以魏子归给这个小二钱,为的是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正所谓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这小二忙将钱收入怀中轻声道:“公子可能是外地人吧!怎么连这苏州的太守杨志国都不认识呢!这杜家也不知道怎么招引杨家了,落了这般田地。”来者是客,给钱便卖信息,这也算是一种潜规则吧。 魏子归噢了一声,点点头示意小二可以走了,小二把魏子归杯中的茶满上便去接应其他客人去了。 看了眼那富贵豪气的布庄若有所思,久久魏子归猛的站了起来,往那杨家布庄而去。 “客官,你还没给茶钱!”小二喊住魏子归,魏子归回头不解的看向小二道:“刚刚不是给你五文钱了吗?”魏子归故意装出一副不知所意的样子。 “你......!”小二气的脸红脖子粗,白了魏子归一眼,冷哼着离开了。 小样,跟我玩你还嫩了点,魏子归耸了耸肩,坏笑了一下。接着向那杨家布庄而去。 杨家家丁们很专注的搬运着成堆的布匹,也不去管悠哉悠哉的从大门走进去的魏子归,进了布庄门,魏子归不由惊叹出声。这古代居然还有这般装饰豪华的店面。 不知道多少种的布匹样本,工工整整的摆放在洁白墙上,种类之多看的魏子归眼花缭乱,地面也不像外面的土地,都是由一块又一块四方的石块组成的,房顶是木质的,这通往二层的楼梯就在屋子是左角,魏子归便要看看那二楼的样子,一般二楼都会比一楼的东西要金贵的多吧!心想着脚步便加快了许多,但却突然被一只粗黑的大手拦住。 “给老子出去,今天杨家布庄打烊!”一个青衣大汉冲魏子归吼着,吐沫星子喷魏子归一脸。 这个狗仗人势的家伙,魏子归白了那个大汉一眼,甩开挡在他面前是胳膊接着往通向二楼的楼梯走。 “你小子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大汉恼怒的瞪魏子归一眼抡起拳头便照着背对自己的魏子归脑袋打了上去。 魏子归转过身,弯下腰轻巧的躲过这一拳,猛的抬起腿一脚踢在大汉的命根之处,只见那个大汉瞬间冷汗直冒,黝黑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躺在地上捂着裆部痛吟着再也不敢起来。 魏子归叹息一声摇摇头叹息道:“都怪你,我都没有心情吴看这杜家布庄二楼的样子了,你说你怎么赔偿我!”说着坏笑着看向地上打滚的大汉,大汉吃了苦头已经没有了刚刚的狰狞之色,不敢言语紧张的盯着魏子归。 怎么这还没有开张便有人来砸场子,难道这小子不知道这背后是杨太守吗? 见魏子归从怀中拿出火信子打开,露出正发着微弱光芒的碳火,只见魏子归将那火信子放置在一张布匹下,不久那张布便着了起来,接着一张连着一张,随后正间屋子便埋葬在这火海之中。 事发突然惊的这个大汉说不出一句话来,魏子归看着越来越大的火势,满意的笑了笑,将火信子随手丢掉,看了眼躺在地上错愕的看着一切的大汉上去提了起来丢出了火海。 外面的人早以停下了工作,看向这个突发现象,惊的都只是站着原地,不知道接下来该干什么。 又过了一会儿。 看着火势蔓延到了二层,浓浓的黑烟冲天而去,中间才有人反应过来。 “快,快救火!” “抓住那个放火的!快!” 第十八章 被抓 蹑手蹑脚已经走很远的魏子归无奈还是被人抓了回来,两个家丁一手抓魏子归一个胳膊怒气冲冲的看着魏子归。 火势蔓延的非常快,整个布庄已经被大火吞没,杨家家丁一个个提着大桶正左临右舍的借着水拼命的灭着大火,但大火却不为所动继续着它吞没的步伐完全没有要熄灭的样子。 魏子归看着大火,嘴角抽搐了两下,这辈子第一次放这么大的火,还被抓了。本想着溜之大吉却没想到还是被抓住了,无奈是摇了摇头。 漫天的大火无休止的燃烧着,空气的温度越来越高,噼里啪啦的木头燃烧的声音响彻整条街,周围的卖家早已停止了做买卖,怕牵连到自己的店面,一个个都加入了灭火大队。 不远的酒楼里 “这是怎么了?怎么这布庄还着起火来了?”一个华服老者轻抿了一口茶水看向那漫天的大火。 华服老者身旁站立的一个老者叹道:“好像是有一个男子把这杨家布庄点着了,也不知道杨太守这回会气成什么样子!” 华服老者疑惑的问道:“杨家布庄?不是杜家的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杜家布庄的名声就连在京城的自己也是略有耳闻。 见身侧的老者摇了摇头,华服老者若有所思的看向大火。 通过一群人的努力大火终于渐渐的熄灭了,原本豪华的布庄以是一片焦黑,虽然被大火已经被熄灭了但还是有零零星星的火苗在顽强的燃烧,整个布庄已经坍塌下来变成了一堆废墟。众人也不管了擦着额间的汗水低头耳语着。 这半个时辰之前还好好的,现在却变成了一片废墟,而罪魁祸首此时却悠哉悠哉的站在那里。 “说,为什么要烧我杨家布庄!是谁指使你的!”一个家丁怒斥魏子归。 魏子归抬头傻笑一下道:“我没有烧杨家布庄啊!”说谎话不打草稿,众人皆是向魏子归投来一片白眼。 家丁恼怒的指着那烧的焦黑的布庄吼道:“你放屁!这TM是我孙子干的?”若不是没有主子在场他早就把这放火的小子大卸八块了。 魏子归狠狠的蹬着那个家丁,咬着牙恶狠狠的道:“你再说一遍!”魏子归挣扎着,却根本挣脱不出抓着自己的两个家丁是束缚。 “我说你能怎样?你打我啊!等我家主子来了有你好受的!”家丁狰狞的看了眼魏子归,猛的冲地上吐了一口痰。 闹事居然闹到太守头上了,你小子就等死吧! 魏子归眼眸闪过一丝杀意,他什么时候受过人如此的侮辱,牙齿咬的吱吱作响,口中吐出四字:“狗仗人势!” 家丁听后瞬间就恼了,抡起拳头猛的照着魏子归的肚子就是一拳,魏子归痛哼一声吐了口酸水,半昏沉的垂下了头,那家丁没有善罢甘休的意思抓起魏子归的头发,狰狞的眼神看向他。 “你再说一遍!” 魏子归半挣着眼一口口水吐在那个家丁脸上。 “啪!” 一个嘴巴子狠狠的抽在了魏子归脸上魏子归嘴角溢出鲜血,恶狠狠的蹬着那个家丁。 “老子现在就闹死你!”那个家丁嘴角夸张的向上咧了咧。就算主子怪罪下了,这口恶气自己也要出。 说着那个家丁攥紧拳头便要打。 “住手!” 一个银铃般的声音冲进魏子归耳膜,抬起头正对上温柔的看着自己的灵儿,灵儿身后还跟着二十余为杜家家丁,他们个个手持着木棍,看向虚弱的魏子归。 幸好灵儿及时来救要不然今天他魏子归今天便要废了,心想着便向救了自己的灵儿与众杜家家丁笑了笑。 局势瞬间转变成了两波人的对势。 杜家上下蒙在鼓里的家丁丫鬟对这件事都充满了怒火,因此不知道详情的灵儿便背地里召集了这二十余人想来与他们说道说道,主要是想找回场子。 “你们杜家这是要干什么,难道这放火的人是你们杜家的不成?!”杨家家丁将魏子归丢给杜家众人,冷哼一声。 怎么你小小的杜家还想与我杨家对立? “这放火的人是不是我杜家的你们管不着,但我们这杜家的布庄怎么会变成你们杨家的了?”不知道事情缘由的灵儿冷哼一声看向对面的杨家家丁。 怎么占我杜家布庄还有理了? “哎呦喂,怎么你们还不知道?这杜家布庄早以给了我杨家!”杨家人说着。 “不可能!”灵儿声音颤抖着,这杜家的布庄怎么会给了杨家?今早舅爷来与小姐和夫人说什么自己不知道,但是也不可能就把布庄给了人! “怎么不可能?”一个身穿蓝袍的少年走进人群,手握着一把折扇,风度翩翩的出现在众人眼前。杨家众人见到眼前的少年齐呼:“少爷!” 这杨家少爷张的非常白净,一副花花公子的架势。 “怎么,你们家的主子没有和你们说吗?”那个少年看向对面的杜家,这群奴才不问清便敢来闹事,好大的胆子。 杜家众人此时的局面突然显的非常被动,是啊,他们出门时确实没有问清楚,如果真如他们所说,他们现在出现在这里,倒是说不过去了,很有可能引火上身把这魏子归放火的事情算在杜家里。 “没有脑袋的奴才!”少年嘲笑的看向杜家众人。 杜家众人此时已经没有了可以还嘴的余地,理亏,他们现在能做什么,只能夹紧尾巴走了。 为首的灵儿忙道:“杨少爷,真的很抱歉,我们不知道,我们这就走!”说罢,灵儿与众人便要走。 “晚了!”少年笑道,说着挥了挥手。 杨家众家丁将杜家众人团团围住,个个面露狰狞之色嘲讽的看向杜家众人。 这回又可以榨取杜家的银子了,虽然这杜家布庄没了但要他个三四十万银子也是不错的。 “杜家放火烧我杨家布庄,我这就去告官,让你们杜家赔偿我杨家!”杨少爷冷笑一下,杜家这些不懂事的奴才,真是害惨了他们的主子了,告了官那也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县令他知道该怎么做的。 “不是我们烧的!”灵儿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如今看来这杨文成是要把魏子归和我们杜家拴的紧紧的了,都怪这个魏子归好好的怎么想起来烧布庄了。 “可是在场的人都看见了,对吧~”杨文成拉长音看向围观的人,围观的人因为害怕杨文成的父亲杨太守,便纷纷指鹿为马点头称是。杨文成满意的笑了笑。 这回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这可如何是好,真的是害惨了杜家啊! 如今帮了倒忙的杜家众人,一个个都面露惧色的低下了头,办错了这么大的事如今还如何面对,对自己很好的小姐夫人? 杜家众人傻站在那脸色发白,嘴角颤抖着,没有一人再言语,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我说你们群奴才,没有脑袋的东西,牲畜不如还敢来这里和我叫板,也不撒泼尿照照自己几斤几两。”杨文成讽刺的说着。 没有人还嘴,都已经被骂习惯了,他们本来就低人一等,还有什么尊严所在。 “打住!你算那根葱敢来教训我们?”魏子归笑着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怕身上的土,看向杨文成。 这么一会儿的功夫魏子归便已经回复了神智,也清楚的知道了杜家人其实不是来救他的,所以魏子归一定要抓住杜家众人的心,利用他们达到自己的目的。 “就是你小子放火烧的我布庄的吧!你知道吗,你这是在找死!”杨文成恼怒的看向魏子归愤恨的说着。 魏子归没有回答杨文成笑道:“我看,牲畜不如的是你吧!” 杨文成听后气的脸都绿了攥紧了拳头怒道:“你说什么!” 魏子归哈哈大笑:“你这个吃人饭不干人事的人,整天游手好闲,吃喝拉撒全花着你爹的银子,你和娘们有啥区别,不对!还TM不如娘们,娘们好赖还知道做些分内的事。” 魏子归顿了顿看了眼气是铁青着脸的杨文成接着道:“是!我们是低贱,我们干着服侍人的活计,但我们每月拿的工钱,是我们应得的,我们好赖靠着自己的双手养活自己与家人,怎么像你这个娘们不如的人?!要我说最低贱的是你这种人才对。” “你找死,我便成全你!你们给我往死里打他!”杨文成怒发冲冠,什么时候受过别人如此谩骂,一跺脚唤了一声,杨家家丁便慢慢的向魏子归和杜家众人走来,但脸上的狰狞之色早已不见。 魏子归刚刚说的话正说进了在场的家丁他们的心中,要不是家庭困难他们怎么会愿意干这种低三下四的事情,整天看主子的嘴脸,主子高兴了赏点碎银,主子不高兴了拖出去就是一顿揍。 魏子归笑了笑,看向正满脸感激的看自己的杜家众人振奋的说道:“做错了事没关系,不想出解决办法才是大错特错,如今他!杨家,欺负我们杜家没有背景,指鹿为马,而且还谩骂我们,士可杀不可辱!既然事已至此不如轰轰烈烈的拼个你死我活,我,魏子归!虽然是个外人,但我还是希望各位可以帮我,事后我必会负荆请罪,我只希望现在你们把自己的命交付与我!” 杜家众人沉默片刻,其中一个人挥起了手中的棍子,接着第二个,第三个,最后整个杜家来的人都被魏子归的一席话玩完完全全的激起了多年未动的男子气概。 “打死一个够本打死两个赚一个!”杜家人怒吼着。 第十九章 怒火 此时不远处的酒楼中,华服老者轻抚了几下洁白的胡须满是赞赏的透过木窗看向魏子归,久久轻笑了一声。 “这小子很不错!”肯定的语气从华服老者口中发出,身侧的老者也是看了魏子归一眼,能得到这位老爷的赏识这小子飞黄腾达指日可待了。 久久,华服老者收回目光,干枯的手捧起茶杯细细的品了一口,幽幽的说道:“以句统人者,将才也!”说罢叹息一声,谁让自己过于看重人才呢,唤来身侧站立的老者低声耳语了几句,站立的老者眉头一皱,点了点头,应道:“老爷我这就去!”见华服老者点了点头,应了一声,便悄声下去了。 火场前的杨文成被魏子归骂的脸红脖子粗,怒视魏子归一眼,咬紧了牙齿愤恨的骂道:“你们这群奴才居然还敢与我对立?找死,我一定要禀告我父......啊!”魏子归一脚踹自在杨文成膝盖上,杨文成膝盖一软,直接栽了下来,咚的一声双腿跪倒在众人面前。 拿你开刀是最好的选择! 围观的人皆是一阵哗然,不敢相信的看向怒气冲冲的看着杨文成的魏子归,此时他那俊俏的脸颊上显现的那浓厚的杀气不由让众人心中一寒。 他可是杨太守的次子啊!这少年居然在众目睽睽之下揍了他!到底是什么让他敢这么做。 魏子归嘴角向上不自然的咧了咧,看向跪在自己面前的杨文成冷笑一声,弯腰拾起掉落在地上的折扇。 “你!找死!”杨文成正欲站起肩膀却被魏子归死死把住,无法站起。如今在众人面前下跪给这样一个身份卑微的人,他的颜面何存? “哈哈!”魏子归仰天大笑,垂下头俯视杨文成,他那俊俏的脸颊上浮现出一抹狰狞,就像死神恶鬼般咧着嘴角挥起手中折扇,准确无误的抽向杨文成。 “啪!” 清脆且带有力度的声音响彻出来,如一记重重拳头砸众人心中,满含着震慑力的让围观与杨杜两家人不敢动弹分毫。 如此百年难遇的事情,今天居然经这青涩少年之手展现了两次,如今少年的举动让每个人的心中不由惊醒了一下,谁说民必须服官? 这个少年充分的否决了他们! 杨文成的左脸上绽放出一朵血红的扇子印花,因为力道过猛皮肤已经被抽破,露出里面鲜红的血肉,顺着脸颊流出鲜艳的血液。 杨文成昏昏沉沉,这一记便把他差点抽晕过去,踉踉跄跄稳住身子,伸手向自己火辣辣疼的脸颊上摸了一把,是血!鲜血,是他的血!从小娇生惯养的他怎见过自己受如此重伤,身体颤抖着也不去管长发披散,回过头如疯狗一般凄惨的吼道:“来人,来人啊,打,打死他!白养你们了吗?” 杨家众家丁楞了一下这才蹑手蹑脚的围向魏子归,刚刚魏子归的架势完全震撼到了他们,虽然我们人多,但打头的船先烂,谁都不想非死即残,再说,杨家对自己也不好,整日欺压他们,为了每月的几两银子丧了命,真是不值! “你们再敢走一步!我们杜家和你们拼了!”杜家众人士气正旺,既然已经酿成大祸,那便破釜沉舟和他们拼了,也算对的起杜家小姐夫人对自己的大恩大德。 杜家人围了过来,把魏子归围在里面堵住杨家家丁的步伐,两家人又开始了对势,但情况却是完全不同的。 魏子归看了眼保护住自己的杜家众人,面无表情的低下头看向杨文成冷声道:“这第一个嘴巴子是我替你父亲抽的!教训你这个不肖子孙!” 魏子归再一次的挥起折扇,狠狠的抽在了杨文成是右脸上,杨文成闷哼一声,脸顺势而侧,一口血水吐了出来,这回他终是坚持不住便要昏厥过去,摇晃着已经血淋淋的脸颊闭上了眼,往前载倒过来。 杨文成倒在地上长发搭在他的后背上,再也不起来了。 四周一片寂静,众人呆呆的看着魏子归。 杨文成被魏子归抽晕过去,魏子归满意的将折扇丢掉,看向杨家众人,冷哼一声喊道:“刚才打我的人出来,咱们两个单挑!” 无人应答,魏子归皱了皱眉:“一人做事一人当,若是个男人就站出来!” 一个大汉推开了挡着他的杜家人走进了里面的空地,站在魏子归面前挽了挽袖子,露出强健的臂膀,攥紧了咯吱作响的双手恼怒的看向魏子归道:“怎么!真以为怕了你?待我灭了你!去跟我家老爷邀功。” 这大汉三四十岁,站在魏子归面前如一堵墙,杜家众人看着魏子归都是为他捏了一把汗,他这十七八岁脆弱的身体怎么是这个壮汉的对手? 魏子归笑而不语,看向恼怒的看自己的大汉,来到这个世界目前自己打架方面就服李铜铃。 “我先让你三拳!”魏子归淡淡的说。 杜家众人吓抽了,这怎么使得,三拳?不说一拳他要是能扛下来就算谢天谢地了,灵儿焦急的向魏子归说道:“你不要做傻事!”回答她的却是一抹浅浅的笑容。 “哈哈!”大汉大笑,真是自不量力。 “还是我让你三拳吧!”大汉讽刺性的向魏子归说着。 “那我就不推脱了,给你机会你不珍惜,那我先打你三拳!” 魏子归偷笑,魏子归自知他肯定扛不住那个大汉的三拳,用此一计便可先发制人。 “来吧!”大汉扭了扭脖子。 “其实你现在道歉还来的及,让我抽回来就可以了!”魏子归现在的怒气已经消的差不多,刚刚一肚子火气都撒在了杨文成身上。 “你是怕了吧,怎么跟个娘们似得,我让你三拳!”大汉有些不耐烦。 魏子归轻叹一声,也不言语出其不意,拳头一攥,右脚向后一蹬照着大汉肚子打去,一拳轰出却被大汉双手挡住,魏子归向后跳了几步,这第一拳没有实质性的打击。 大汉看向魏子归冷笑几声,他从小便在田地里干农活,什么劳累的事情没做过,他!魏子归还差的远。 周围传来一阵惋惜的叹息声,果然年龄的差距是致命的,这个少年他的胆识令人钦佩,可是他没有看清自己,却也不假。 魏子归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又攥了攥拳头这回用尽了全身力气照着大汉脑袋打去,结果依旧是被大汉用手挡住,无奈魏子归又叹息的摇了摇头,这就是铜墙铁壁嘛,打不透的。 还剩下最后一次机会了,接下来便到了正是的对战,这人,不像原来那个壮汉卖哑奴的光头那样傻里傻气,好对付,自己真的有可能输掉。 想起眼前这个人刚刚对自己做的种种,已经平息的怒火再一次的燃了起来,无论如何这个仇自己也要报! 魏子归扭了扭手腕,笑道:“最后一拳终结你!”壮汉耸了耸肩表示不屑。 “不要自讨苦吃了,你小子要和我比试再过几年吧!”壮汉笑道,想找回刚刚被我揍的场子?痴人说梦。也不看看自己弱到什么地步。 魏子归微笑不语,慢慢的走向大汉,挥起拳头慢慢悠悠的打了过去,放弃了吗?壮汉抬起右手伸开手掌接住了这连娘们力度都不够的一拳。 “这就是你最后的一拳?真是笑死我了,你可以放弃了,随着我们去见老爷吧,你打了少爷,老爷必定会把你大卸八块!”大汉挑了挑眉,看向正微笑的看着自己的魏子归,看着他的笑容,怎么都感觉哪里不对却也不知道哪里不对,这小子和他差距太大,反正他必定赢了,也算是找回了杨家的面子,接下来便是搀着少爷回去了。 咯吱! 骨节被扭动的声音自攥着魏子归拳头的大汉手指传来,壮汉脸色瞬间变白,哎呦的叫出了声,身体不自觉的弯了下来,冷汗顺着壮汉的脸颊大滴大滴的掉落了下来。 这是怎么回事,众人不解,看向两人相碰的手掌间,这才明白过来,原来魏子归趁其壮汉不备,抓住了他的手指并用力的掰扯着。 这个少年今天给人的震撼真的很大,如今四两拨千斤,面无惧色,众人皆是一阵唏嘘,这小子成府之深,无人能及啊! 魏子归依旧保持着一张笑脸,俯视着满脸大汗痛苦呻吟的壮汉,不言不语,只是看着,十指连心其痛楚世上又有几个人可以承受住呢。 终于壮汉疼痛难忍求饶道:“求!求你了!别在掰了!”听后,魏子归火气更大,刚刚本来非常敬佩他这样敢于担当的人,谁想到吃了苦头之后便被打回了原型。 魏子归猛一用力,咯吱一声,壮汉痛哼一声,抱住自己的手指哀嚎着,魏子归看着痛苦的大汉自责的摇了摇头,我是不是有点残忍了? 现在也不是自责的时候,看了眼杜家众人笑道:“谢谢你们,帮助我!”如不是杜家众人他怎会有翻身的机会,早被他们打死了。 灵儿轻摇了几下头看了眼魏子归问道:“这倒是没什么,就是我们接下来怎么办?早晚杨家会找来的,这样一闹,两家的仇恨更深,杨家定不会放过我们杜家的。”场子算是找回来了,可是这火烧杨家店一事也算是赖上了。 “苏州太守杨志国到!”一声吆喝从不远出传来,众人闻声看去,几十名官兵,在前一辆红棚的轿子晃晃悠悠的抬了过来。 “这件事,我会做个了结的!”魏子归看向轿子,认真的说着。 第二十章 李泰 红轿慢慢的落下,两个身着盔甲的官兵上前撩起帘子,一个身着蓝色官服的肥肥胖胖的中年男人,拖着肥肉面带微笑的向魏子归与杜家人走来,待看到躺在地上的杨文成,眉头一皱,却没有当场发作,只是勾了勾嘴角,满脸横肉的脸看向魏子归,一看便知道是久处官场的老滑头。 “你就是放火之人?你可知罪。”杨志国笑着道,话语中没有任何的情绪,这种笑里藏刀之人,最为可怕,借刀杀人是他们的强项。 魏子归也是一笑,摆出一副不知所以然的笑脸摇头道:“小人无罪,怎可知罪?”如是真认了,那他真是羊入虎口。 杨志国摇晃着一身肥肉又走近魏子归几步,小眼睛盯着魏子依旧古井无波的说着:“好啊,那~来人啊!给我押回去再审,这杜家目无王法,勾结纵火者,马上给我将他们家查封。” 众士兵应了一声,一个个蛮横的将魏子归与杜家众人抓起,拖着便要离开火场。 围观的人见杨太守来了,忙做鸟兽状散开,谁也不愿意得罪这苏州地皮上的老大。 魏子归叹息一声,好嘛,这假公济私的嘴脸摆的真像啊,我打了你的儿子,把我抓回去,扔到大牢里,还不被你蒸炸炖煮享受牢里的全套服务服务服务?日了!这回可怎么办,碰上这个徇私枉法的贪官。 不远处的酒楼里,那个老者回来了,华服老者眉头紧皱,也不回头的问起身边刚刚赶回来的老者:“事情办的怎么样了?”语气中满含着怨气,站立的老者怎能听不出来忙咚的一声跪倒在地,趴在地上向华服老者说道:“奴才该死,误了事情,但奴才已经把老爷的意思传达了!” 华服老者叹息一声,摇了摇头轻叹:“因为这狗屁的位置,我与你,李泰,洛归咱们三兄弟的情义算是断绝了。唉~罢了罢了,你起来吧!”华服老者满脸的不甘,如今才懂得权利与情义是不能共存的。 若是当时知道会如此,这位置自己不做也罢,但是当时自己又有什么选择呢?! 老者缓缓的站起,看了眼背做在他面前的华服老者,叹息一声不再言语。 火场上,杨志国让人抬了轿子先将昏迷不醒的杨文成抬回去救治,自己要亲自去“审”魏子归,居然把自己心爱的儿子打成这样,自杨文成出生,他一根手指头都没动过,居然让这个毛还没长全的小子打成这样,他一定要,把这小子,扒皮抽筋,切手指浸猪笼...... “你们给我把这布庄废墟整理一下。”杨志国冷哼一声,看向傻愣愣的站在原地的杨家家丁,若不是你们保护失职,怎会被这小子打了我家儿子?这比帐我们回去再算。 杨志国蹬着小眼睛恶狠狠的看着魏子归,怒哼一声,一甩袖子,转身拖着一身肥肉回到轿子里。 “走!”杨志国隔着轿子喊道,众官兵,压着魏子归与杜家众人缓缓的行走起来。 “前面的官兵给我停下!里面的官人见到李泰李老将军怎么还不落轿迎接!”又是一波官兵真好堵住了杨志国他们是道路,为首的官兵拔出长剑指着对面杨志国的队伍,怒吼道。 “什么?李老将军?”一声大喊把整条街的人都震撼住了,这总领国家一多半兵权的李老将军,怎么回出现自在这里。 只见杨志国的队伍停了下来,轿子落了下来,杨志国从轿子里慌慌张张的小跑出来,满身的肥肉嘟囔嘟囔的上下起伏,抱着拳费力的弯着腰,恭恭敬敬的向着对面队伍中那坐与马上的威严老者说道:“苏州太守杨志国恭迎老将军。” 老者点了点头,翻身下马动作连贯全无虚弱迟钝之气,一身银灰色甲胄服服帖帖的着在老者身上,银白色的长发下虽然已经苍老但却威严霸气的面颊上,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随意的看向被压的杜家众人与魏子归。 官护官的事情比比皆是,魏子归叹了口气,这李老将军看起来为人正直,让人肃然起敬,但愿他不会对这件事置之不理吧! 李老将军点了点头“杨太守这是出了什么事情!我奉皇上旨意,密访江南途径此地,见此地有大火便带了随从来看一看。”说着李老将军有意无意的看了被压众人一眼。 杨志国挺起了身子指了指那已经烧焦的布庄恭恭敬敬的向老将军说道:“这布庄今日被人点了火,烧成这样是下官的失职,但下官抓到了这放火之人,和勾结护卫他的杜家众人,这正要压回去再审。” 李老将军点了点头:“噢~到不知那个是纵火之人?!”杨志国先是一愣接着测过身,挥了挥手官兵这便将魏子归推了出来,杨志国不解的看向李老将军,怎么会对这放火之人产生兴趣? 官大一级,便大了不少权利,如今杨志国与李泰站在一起,根本无法相比,杨志国也自知这李泰是他这辈子都惹不起的人,便只好顺从着,也好有一个好印象。 再者,这李老将军是奉旨密访,有先斩后奏的权利,如果自己一个不小心惹恼了老将军,岂不是本命不保,人头落地?! 李老将军深深的看了眼魏子归,魏子归被绑着双手,对上老将军的实现,忙躲开他的视线,自愧不如他那般稳如泰山的眼神,居然让人不敢直视,仿佛杀神现世。 李老将军冷冷的道:“你叫什么?”魏子归抬起被手铐,拷的紧紧的双手恭恭敬敬的道:“小人魏子归见过李老将军了!”李老将军点了点头表情严肃。 “魏子归你可知罪?!” 魏子归与众人皆是愣住,这明明都是板上钉钉的事,怎么李老将军却又再次问起,难不成是想再次审查?这不是打了杨志国的脸吗,意在他办事不力,让人不放心?再或者是想为魏子归平反? 魏子归楞了一下,接着脸上便浮起了笑脸,这李老将军果然不和其他官员同流合污,乃是国家忠臣啊。 魏子归心里将李老将军的全家感激了一遍,这种机会自己自然要把握好。 “小人无罪,何来知罪?”魏子归笑道。既然李老将军并未袒护杨志国那一切都好说,杨志国瞪了魏子归一眼冷哼道:“不要在这信口雌黄,李老......” “无罪?怎么无罪,你这纵火烧杨家布庄一事罪名成立你居然说无罪!”这一声训斥连不远处酒楼中的老者都听的清清楚楚,众人看向魏子归,这小子居然在李老将军面前说谎话真是不知死活。 “这李小子,怎么回事?我要他来帮这少年解围,怎么越闹越大?”华服老者皱眉,手掌紧紧攥着木椅扶手,一丝薄怒溢与颜表。 身侧老者见华服老者动怒,忙解释道:“李老将军为人正直,这让他出面已经是看在了老爷您的面子上,这要是还徇私舞弊那便真的不是老将军性格了!” 华服老者看向火场,久久叹息一声,无奈的摇了摇头“若不是他现在离这最近,我怎会叫他这个死木头,唉~可怜这样好的人才了!” 身侧老者点了点头“老爷寻才心切,奴才自然是清楚的,但大华人才众多,相信老爷必能寻到比这少年更适合辅佐之任的人。” 华服老者叹息一声无奈的道:“但愿吧!” 火场上 被李泰打断说话的杨志国阴沉着脸,看向魏子归,既然李泰如此正直,那便借他之手除掉魏子归,虽然自己没有亲自处罚但也为自己的儿子报仇了,那布庄,只要自己一口咬定,这杜家还是必须要双手奉上赔偿的银两,无论怎么想自己也是赚到了。 魏子归恭恭敬敬的抬起手,示意将手铐解开,李泰点了点头,一挥手一个士兵上前将魏子归双手的手铐解开,魏子归答谢的向李泰笑了笑,扭动着发疼的手腕。 “小人是这杜家家丁,杜家的东西从某种意义上讲便是我的东西,对啊,老将军。”魏子归恭敬的弯下腰,抱了抱拳。 一边的杨志国恶狠狠的看着魏子归,我倒要看看你这奴才能说出什么来。 李泰点了点头算是应答接着道“那又怎样?”魏子归指着以成废墟的布庄“那,我杜家欠杨家十万两银子,没有还上,杨家便占了我家这布庄,对吧!” “正是,有法可依,杜家欠债不还,便可拿房子与店面抵押,我大华规定有这一条规定。”身侧杨志国冷哼一声,自怀中取出张纸递给李泰老将军“这是杜家杜斌所书的借据,轻李老将军过目。” 李泰接了过来,看了眼上面内容,皱了皱眉,递给魏子归怒道:“这回你还有何话说!” 魏子归嘴角抽搐了一下,居然连这字据写好了,这回如何是好?魏子归接过字据叹息一声,这回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本以为利用没有签字据这个缺口,却不想早就被堵住了,魏子归看向上面所列的条条框框久久却是大笑了起来,众人皆以为他是疯了。 第二十一章 二十万两 一堆被火烧成焦黑的废墟前,站立着两波队伍,围观的群众正屏住呼吸向这边远远的眺望,谁曾想到这件放火的事情,居然惊动了在周围密访的李老将军。 两队正中的空地上,一个身着青衣的家丁打扮的短发少年,正仰天大笑,俊俏的面容上难以掩盖的轻松喜悦之色。 但在其他围观人眼中,却以为这少年因为看到铁一般的证据而变疯变傻。 待少年笑尽,垂下了头,黑色的眸子中透露着掩盖不住的喜悦神色,“杨太守,退一万步说,这布庄算是抵与杨家,但这布匹,在这借据中却并未书明抵给杨家,对吧!” 这小子居然来鸡蛋里挑骨头这一套,杨志国冷哼一声,“杜家布庄已经是我杨家的,那些布匹也就是我杨家的了。” “那按照太守的意思,这杨家是大华的杨家,那太守您的夫人和小妾便是皇上的了,因为皇上是大华的主子嘛!”魏子归轻笑一声。 杨志国脸色一绿,阴沉着脸看着魏子归,咬牙紧牙,“你!” 魏子归不以为然的耸耸肩笑道:“是不是!杨,太,守?” 围观的人皆是憋住了笑,这个少年一副油嘴滑舌,居然把杨太守骂的无法还口。 杨太守冷哼一声白了魏子归一眼道:“是又如何,你火烧我杨家布庄可是事实。” 跟我斗你还嫩的很,杨志国冷笑一声,虽然这个魏子归油嘴滑舌却也是躲不过这事实。 魏子归勾了勾嘴角向着李泰抱拳道:“李老将军,这杨家人居然私占我杜家布匹,老将军可要给我们杜家做主啊!”说罢看向正怒视自己的杨志国。 李泰深深的看了眼魏子归,在这铁证之下却寻出了反咬一口的机会,这小子还是有些机智的,怪不得那个人这么赏识他,让自己来为他解围。 “杨太守,对这件事你有什么想说的吗?”李泰表情严肃,意在让杨太守知道自己不会徇私枉法。 杨志国抱拳笑道:“想来是老将军误会了,这些布匹我是给杜家留下的,正要通知他们来取,却不想被这小子一把火点了。” 好啊!指鹿为马,这个贪官说谎话不脸红。 李泰点了点头,这也是预料之中,当官之人在官场上混,指鹿为马过河拆桥这种事是常有的,他没有证据,虽知是假但也没有办法,看了眼依旧处事不惊的魏子归,冷声道:“魏子归,这件事看来是你想多了,杨太守并无这个意思。” 魏子归冷哼一声:“将军,我亲眼所见,杨家家丁,拉了马匹就走的。”怒视一眼洋洋得意的杨志国,有种想要揍他的感觉。 “那些是看杜家没人来取,便派车把布匹送回去的。”杨志国不等李泰询问笑着说着,回过头,向着一个下人使了个眼色,那下人点了点头回头没入到了人堆中,不见了踪影。 “那太守的意思是直接送到杜家去了?” “正是!” 魏子归哼了一声,看来刚刚那个小子是去通风报信去了,让车队拉去杜家。 李泰点点头历声道:“魏子归你还有什么疑惑吗?” 李泰看向魏子归,眼中流露出淡淡的欣赏之色,这也算是给杜家找回了些损失,但他把杨家布庄烧毁一事却也是真的,虽然那个人说了,但自己也不能徇私枉法,给他罚去边关便好,也算是多了一个护国人才,这杜家,自己也无从下手,那证据确凿,杜家也不能反抗。 如果魏子归知道李泰李老将军现在正想着将他罚往边关,他是肯定不会还含笑的将那掉在地上的折扇拾起。 围观的人也是赞叹魏子归居然可以在杨志国身上榨出那好几车布匹,为杜家少损失点,这样也足够了,毕竟那借据是铁证。 “当然有了!”魏子归笑道,阳光撒在他的身上,是那样的洒脱与英俊。 众人楞了一下,不敢相信的看向魏子归,真不知道这少年又想到了什么?众人皆是竖起耳朵,挣大了眼睛看向少年。 “哦~你说说看,你还有什么冤枉?”李泰也是好奇的看了魏子归一眼。 魏子归向李泰抱拳弯了弯腰恭敬的道:“老将军,我要说的是这杨家无缘无故占我布庄。” “啥?!!!” 一语一出,所有人都惊呼出声,甚是整齐,让魏子归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是要闹那样? 杨志国冷哼一声,“大胆,居然在李老将军面前胡说八道,来啊,给我抓起来!”在铁证面前,这小子居然还敢乱说? 李泰挥手制止,皱了皱眉头,看向魏子归:“你最好不要是胡说八道。”刚刚对魏子归的好印象瞬间烟消云散。 魏子归向李泰笑了笑,“老将军,我怎么会瞎说呢?” “那你倒是说说我杨家怎么就占你杜家布庄了?”杨志国扬了扬嘴角。 魏子归看了眼眉头紧皱的李泰,这老将军果然是威武严厉的很啊! 魏子归笑着将那张借据打开公之于众,“这借据上注明了,借钱人,被借者,也写清了借钱时间与借钱数目,但是。”魏子归顿了顿。 “却未注明归还日期!也就是说我杜家借这十万两是真,但我们什么时候还都可以。”魏子归刚接过来借据时,看到这个最低级的错误居然出自杨太守之手,魏子归便忍不住笑了起来。 李泰接过字据,仔细的看了看,果真如魏子归所说,里面没有写清归还日期,也就是说杨家果真算是强占杜家布庄。这连自己都没有发现的事情居然让这小子发现,令他都对这小子刮目相看。 杨志国冷着脸,满脸的肥肉都要拖到地上,从李泰那里接过字据,看了一眼,叹息一声,都怪他当时太过着急了。 “是又如何,我可没有要占这杜家布庄,只是先来看看,那些布匹是我方才说错了话,我是要买下来的,送往杜家核查。” 杨志国阴沉着脸,他自知这话说的在场的人都知道是假的,但这小子又没有我占他布庄的证据,今日我才吩咐家丁过来收拾一下,布局也没有改变什么,再说这大火,把布庄烧的面目全非,就算有什么证据也被大火烧光了。 “好啊!你居然还死不认账。”魏子归瞬间恼火了,怒气冲冲的瞪了杨志国一眼,这个不要脸的居然还拿自己的小眼睛看着他! 无论什么年代,都要以证据论事实! 魏子归冷哼一声,回过头向李泰一抱拳道:“还请李老将军下令,放了我杜家众人,我们是无罪的!”话语有些冷峻,但李泰却并没有因此以为魏子归不尊敬他,点了点头。 众士兵见李老将军都点头了,怎么还有不放之理?应了一声,便开始解杜家人的手拷,谁能想到局面居然逆转的如此之快,明明一开始是杜家理亏,却被这小子三言两语瞬间逆转。 待杜家众人手上的手拷解开,杜家人一窝蜂的聚在魏子归身后,满眼的崇拜之色,没想到自己居然从罪人瞬间变成了有功之人,这魏子归真不简单。 魏子归转过头非常认真的看向灵儿,“没有伤到你吧!”灵儿红着脸低下了头情摇了几下头,魏子归这才满意的喊道:“兄弟们,这杜家布庄虽成废墟,但是,兄弟们,我想让你们去把那个牌匾给我寻来!” “好!” 杜家人惊天一吼,现在士气高涨,满身的都是力气,应了一声,迅速的清理起废墟。 魏子归看了眼废墟,吞了吞口水,但愿如自己所愿。 这布庄烧成这样,上哪里去找牌匾?杨志国冷哼一声,虽然自己没有成功拿下杜家布庄,但是杜家少了这布庄,我家长子杨志便更容易在这苏州落下脚步,吞并了杜家后,吴家也就快了,想不远的将来,我杨家将垄断苏州的商业。 “魏哥,这牌匾找到了!”几个杜家人从那废墟中拽出压在下面的牌匾,牌匾已经烧的焦黑,但却并未被完全烧碎,只是边边角角被压下来的木头磕碎了。 魏子归大笑一声,将那抽杨文成快要抽碎的折扇“砰!”的一声打开,上面书写着四个墨黑大字。 难得糊涂! 正如他所想,灭火时都是先灭前面,由上而下,而最前面的便是牌匾,这牌匾便不容易被烧毁了。 杨志国现在的脸色已经无法形容,在众目睽睽之下那几个杜家人将牌匾放在魏子归面前,如今在他们心中,魏子归就如神一般值得依赖信任。 魏子归看了眼烧的焦黑的牌匾,身侧一个杜家家丁明意忙用袖子擦起那牌匾正面,在这个杜家家丁的擦拭下,很快那四个“杨家布庄”的金色大字便显现在众人面前,虽然已经暗淡无光,但却还是能看清楚的。 “你叫什么?”魏子归看着这个机灵的人,低声问着。 “魏哥,我叫刘成!”刘成也是低声回着。 魏子归点了点头,回过头对李泰抱拳道:“老将军,都因这杨家牌匾才使我们杜家一天没有营业,都因为这牌匾,我家小姐一气之下便要我烧了所有的布匹,然而烧布匹不说,还连带着将这布庄都烧了,老将军,我代表杜家要求杨家进行赔偿!” 李泰慢眼欣赏的看着魏子归,久久收回目光,看向一脸苦瓜样的杨志国冷声道:“杨志国,你可知罪?是想上报官府,由我亲自处理,还是应了魏子归所言赔偿他们。”李泰故意将杨志国的名字全部说出,意在他别无选择。 李泰耷拉着脸哼道:“老将军说的是,也不知道杜家要我杨家赔偿多少银子?” 魏子归轻笑一声不急不慢的吐出四字。 “二十万两!” 第二十二章 后序 “二十万两!你,你这是敲诈!”杨志国倒吸一口凉气,虽然自己家财大气粗,但这二十万两对他来说也不是一个小数目,若是真应了这小子给杜家这二十万两的话,那他杨家这次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脚了,而且还特别疼,无论如何都要把银子降下一些。 魏子归冷哼一声,“好一个敲诈,那杨家布庄能值十万两,我这杜家布庄就不能值二十万两?”以牙还牙,说高价谁都会! “你,那怎么能比,是你们杜家在京的布庄着火牵连到了我杨家,而这却是你们自己点的。”杨志国怒道。 “哈哈!说的对,你们杨家占我杜家布庄一日,我们却并未占你们一日,我们只不过是牵扯到了你们,你们占我这一日的营业,影响我们见大客户无数,难得杨太守嫌要二十万两少,那......” 杨志国一听又要涨价,冷哼一声。 “二十万两就二十万两,但你们杜家欠我杨家是银子你们一定要还的。”杨志国打断魏子归的话,二十万两已经够多,若是再加,他还不吐血? 众人看着两人斗嘴,皆是暗叹一声,这小子居然将杨太守说的节节败退,最终只能做出这减少银子的方法。 魏子归自然知道狗急跳墙的道理,这样也够了,也算是要出十万两来,便点头笑道:“杨太守说的极是,那十万两便与欠杨家的十万抵了,杨家只要赔偿我们杜家十万两,加上......您身后的家丁,用来重建布庄,然后这重建布庄的材料,也要你们杨家出。”说罢当着众目睽睽之下将那借据撕的粉碎。 杨志国小眼睛怒视着魏子归久久终于松了口,叹息一声,谁想到本来一路顺风的事情,却被这半路杀出来的魏子归全部打乱,“那就这样吧,但是,老将军我这犬子被打一事......” “你还敢说,看你们家儿子把我这刘成兄弟打的!”魏子归说着回头看向刘成,果然那小子机灵的很,扑通一声倒地上弹弹着腿,干翻白眼,杜家众人楞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纷纷抱着刘成假哭了起来。 现在在他们眼中魏子归就像神一般,他说什么便是什么。 杨志国积压很长时间的怒火瞬间爆发,举起肥嘟嘟的手,指着刘成,“你TM再给我装!信不信老子闹死你?” 刘成楞了一下,看向正对他点头微笑的魏子归,既然魏哥叫我做那我便做到底,心一横也就不害怕了,便更狂放的装起病来。 魏子归挤出两滴老泪向李泰道:“老将军,他家儿子只是受了皮外伤,而我这兄弟是脑袋打坏了,看来这一辈子就要在床上度过了,哎~可怜了我这兄弟啊,还没有享受人伦之乐就被他家儿子打成这样。”回过头看了眼刘成,抹着眼泪喊道:“啊~我这兄弟啊!你怎么这么惨啊~” “他这样一个下人,怎能......” “怎么不能和你儿子比?!”惊天怒吼吓到了在场的所以人,连魏子归都停止了假哭,回头饶有兴趣的看向撞上枪口的杨志国。 李泰这一嗓子瞬间把杨志国吓破了胆,颤抖着声音道:“下官出言有误,还望将军谅解,我这便告退了,回家去照料我犬子。” 李泰冷哼一声,别过头不去看杨志国,他本出身寒门,父为农民,母为丫鬟,那杨志国不知,正好撞他枪口之上。 杨志国深深的怒视魏子归一眼,冷哼一声,拖着他肥嘟嘟的身子带着随处离开了。 待杨家人走光,只留下那些被魏子归要来的家丁时,魏子归向李泰深深的鞠了一躬,若不是这老将军正直他也不会有现在的收获。 “谢李老将军解围之恩,魏子归一定铭记在心。” “解围,何来相救,我只不过是途径此处,公事公办而已!”李泰依旧板着张脸,看着魏子归,但眼中已经充满了欣赏的神色,这小子是个栋梁之才,不知道那人会重视到什么程度,若真的可以让他上战场,虽然他没有什么作战经验,但出些计策应该还是可以的。 魏子归笑了笑,将身体凑尽老将军,在他的耳朵边轻声说道:“老将军,那方火的是我,就算我是杜家人,但也需要惩罚一下的,在者,那杨家小子被我打成那样,老将军却并未治我的罪,所以,谢谢老将军相帮之恩。” “哈哈,好小子,这恩不恩的不重要,重要的是老身对你产生了很大的兴趣!” 李泰仰天大笑,笑了半天终于爽快的喊了一声:“走!”便自先跃上马,猛拍了一下马屁股,骏马长啸一声飞驰而去,动作知在一瞬间便完成了,留下一群傻愣愣的看着他背影的众人。 这小子——跟她很像啊! 八年没有笑的老将军居然笑了,众官兵皆是吃惊的看了眼已经飞驰而去的老将军,又看了眼不知所以然的魏子归,提着双腿疯了一般向老将军离开的方向追去。 “啥情况?刚刚自己说的事有那么搞笑吗?”魏子归自言自语,这老将军真是有意思,魏子归摇了摇头,不去管这老将军为何如此。 “这个老木头居然笑了,还弃队离开,到底是什么样的开心事,让他变成了这个样子。”华服老人满含深意的看了眼魏子归,这小子果然是个人才啊,不说这脱困反咬这事,就是把这李木头逗乐了这件事,就证明这小子绝对不简单。 魏子归向着还在干翻白眼的刘成道:“刘成,别装了,人家都走了,快起来,我吩咐你做点事。” 刘成不好意思的坐了起来,挠了挠脑袋,这灵儿趴在自己胸前哭,虽然是假的但他的虚荣心还是得到了最大的满足。 相比之下,魏子归可没有闲心想别的,刚刚杨志国走时,他那恶毒的眼神,看来是要等着李泰走后,进行报复,反正这苏州最大的还是他。 刘成跳了起来走到魏子归面前,“魏哥,你找我有什么吩咐?” 魏子归看了刘成一眼,这件事看来只有托付与这小子,自己才放心。 “刘成,你听好我接下来说的话,你带上六七个兄弟去把那十万两银子取来,搬到银号去换成银票拿回来给我,重点是,你去杨家取银子时,一定一定要让他们知道,我们杜家背后有李老将军罩着,记住是不小心,不小心被他们听到了,这件事,事关杜家还能否还留存的问题,你务必要完成!” 只要让杨志国误以为杜家背后真的有李老将军相护,那借杨志国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动杜家,也算是除了一大隐患。 见魏子归非常严肃的和自己说着,刘成也狠狠的点了点头,“魏哥,你就放心吧,不就是‘不小心’吗!包在我身上。”刘成拍了拍自己的胸膛一副保证完成任务的架势。 魏子归点了点头,刘成笑着叫了六七个跟自己好的人雄赳赳气昂昂的离开了,这种有面子的事情当然留给跟自己好的。他们其中谁想到还会到杨家去要账? 看着刘成他们远去,魏子归叹了口气,但愿一切顺利吧!看向正在呆愣愣的站在哪里不知如何是好的杨家家丁,魏子归笑了笑。 “兄弟们,今后你们便是杜家一名光荣的家丁了,记住是光荣的。”魏子归向杨家人说着,指了指那已经变成是废墟的布庄。 “这是咱们来到杜家,做的第一件事,不论我们刚刚是否还是对敌,从这一刻起,我们便是一家人了,杜家不会亏待你们的。” 那三十多个家丁挥起手臂,呐喊着,不用魏子归说,他们都知道这保护少爷不周会落下什么下场,魏子归这算是救了他们。 “魏哥,今后我们便跟你混了。”那个刚刚还跟魏子归打斗是男子带头说着,众人皆是应声,“对!” 魏子归摇了摇头,“你们都比我大,是应该我管你们叫一声哥才对,这辈分小弟还是论的清的。” 众人大笑着,魏子归也是笑了笑,这管理人,一开始最禁忌的便是拒人与千里之外与摆架子,魏子归这个“副”经理也不是白当的。 看了眼一个个正满头大汗的在收拾废墟的杨家家丁,魏子归终于深深的吐了一口气,现在已经是正午过后,正是一天最热的时候,这放松下来,才感觉到阳光毒辣辣的刺在自己身上,又热又疼,但好在一切后序工作都完成了。 今天这一天,提心吊胆,为了应对这些事,脑细胞至少死掉了一半,是该回去邀功了,最好让杜云霜给自己炖一锅王八汤补一补。 灵儿从怀中取出手绢将魏子归额间溢出的汗擦掉柔声道:“魏公子,我们还是快点回去吧!这里交给他们就好了。” 魏子归摇了摇头,“这大热的天,让他们留在这里做工,若是让他们心中生出怨恨,便是在杜家留下了许多的内奸啊。灵儿叫他们去对面是茶摊歇息一下,这种事你们女人去做事半功倍,那茶钱我便出了。” 灵儿点了点头,接过魏子归递给她是碎银,一边暗叹他想的真周到,一边过去招呼起来,众人皆是向魏子归投来友好的目光,却没有停下手中的工作,也不知道灵儿对他们说了些什么。 待灵儿回来,魏子归疑惑的盯着她看,灵儿害羞的低下了头,“公子不要这样看着灵儿,灵儿刚刚去说了,他们说,今天不完工不回杜家吃饭,我也是没有办法,便将银子给了他们中的一个,让他们渴了过去吃茶!” 魏子归勾了勾嘴角,这丫头太容易脸红了,多看了她几眼,便羞涩起来,“噢~原来如此啊,那灵儿妹妹,我们两个是不是应该回家了?” 魏子归狐狸尾巴露了出来,调戏起灵儿。 “啊!我……公子真讨厌!”说罢,灵儿玉手捂着通红的面颊飞也似的跑了。 第二十三章 “庆功” 魏子归笑看着灵儿跑远的背影,随着其他的杜家人有说有笑的往杜家走去。 这件事,是自老爷走后,杜家光明正大的占到了好处,虽然杜大小姐,做事井井有条,办事认真,这几年来,她一个女人家家可以将这个已经快要散摊子的杜家撑起来,也是很不容易了,谁也没有要求过她可带领着他们光宗耀祖。 “四哥,你为啥要让刘成散布咱杜家有李老将军罩着的谎言让杨家人知道,而且为什么一定要让刚刚装病的刘成去?”一个家丁笑问着魏子归,谁都知道让刘成去,不就泄露了他装病是事情。 魏子归笑了笑,“杨家是官我们是民,民斗不过官,这是天理,今日只不过是占了李老将军的便宜了,杨志国为人心狠手辣,睚眦必报,他一定会找机会灭杜家的,这也是为了杜家以后着想。” “哦!这样一来,杨太守就不会欺负我们杜家了!” “聪明!”魏子归笑了笑,但狗急跳墙,杜家千万不能做太过出格的事情,毕竟这件事是假的。“所以,回去之后,连小姐夫人都要骗,就说我和李泰是旧识。” 众人点了点头,人多口杂,知道事情真相的越少越好,“那为啥一定要让刘成去?” 额,我只是觉得这小子靠谱点,魏子归干咳两声假认真的说着:“这是为了,让谎言更想真的。” “哦~魏哥果然厉害,这种事情还能想到。”众人赞叹着魏子归,搞的魏子归怪不好意思。 但仔细想想,刚刚随口说出的话,还真是那个道理。我魏子归果真是个天才啊! … 众人行到杜家门口,灵儿与另外一个秃顶的糟老头子站在一起,那老头,穿着一身深红色衣服,胸前秀一个大大的“管”字,那老头看到魏子归,笑着跑过来迎接。 魏子归第一观念便是这老头是这杜家的管家,果然,那老头跑到魏子归面前笑道:“小老高升,有失远迎,我是这杜家的主管……副的,你便是魏子归吧,你可是我杜家的恩人啊!快点进去吧,夫人找你呢!” 众家丁看了眼魏子归,无奈的叹息一声,这这小子只不过就是一个食客,听说,是没有了回家的盘缠才留下来,当他赚够了银子肯定就会回家的。 他这样的人怎能会屈才当这小小的家丁? 我们杜家,自老爷去世之后,便开始没落,女子当家,处处不便,总是受人白眼,店面也总是受其他商家暗中欺负,这一直保持的苏州商业龙头,不知道付出了夫人小姐多少没有睡眠的夜晚。 杜家待家丁丫鬟有如亲生兄弟,虽然杜云霜刁蛮任性,但本质上是不坏的,小姐夫人更不用说,杜家家丁丫鬟心里知道,便一心一意的对杜家好。 如今,杜家商业再次滑向低谷,夫人本以为将小姐许配给吴世凡,两家联姻,但大小姐对吴公子没有感情,夫人也没有太多逼迫,只是做了个说客,任由他们两个年轻人闹去吧! 谁想到,凭空蹦出一个魏子归,瞬间扭转了局面,虽然只是暂时的,但总比原来强。 但是,可怕的不是没有希望, 而是,希望来了但是又走了。 众人看着魏子归,谁都说不出让魏子归留下来的理由,这次他立下了大功,这回家的盘缠银子,夫人也是不得不给的。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啊~ 魏子归见众人突然兴致不高起来,楞了一下,笑道:“待我领了赏钱咱们一同去那叫什么楼的地方逛逛。” 众人嗯了一声,各含心事的做鸟兽壮散开了,魏子归傻愣愣的站在那里,不知道为何。 “魏公子,我们走吧,不要让夫人等着急了。”高升笑了笑,让了下身子,闪出一条路来,魏子归无奈的摇了摇头,应了一声,跟着高升往杜夫人所在地去了。 灵儿在身后跟着,还红着脸低着头,魏子归见到这妹子便忍不住的调戏起来,说东说西,把灵儿说的头越来越低。 “灵儿,你为什么要一直跟着我?”魏子归不解,要按照魏子归对她的感觉,这会儿她早就跑掉了。 灵儿低垂着头,看了眼身边的高升,摇了摇头。 啥情况?难道,灵儿和这糟老头子? 身侧的高升笑了笑,皱纹满脸的道:“公子,我听说,你喜欢灵儿,便和她说了,她也对你有意思,我这便想把你们俩…嘿嘿,老头子我也是好意。” 啊嘞?魏子归楞住了,我喜欢灵儿?我怎么不知道。 只听,啊!的一声,魏子归身侧的灵儿终于忍不住的跑掉了。 魏子归再次看着灵儿的背影,摇了摇头,有进步。 我不在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魏子归一阵恶寒,这庆功难到还要送美女?那,把杜云汐送来好了,完美的曲线身材,摸着一定舒服,魏子归胡乱的想着,嘴角咧了咧,不自然的坏笑着。 跟随着高升,再次到了杜家客厅,看了眼木门禁闭,魏子归楞了一下,这古代人居然还懂惊喜? 魏子归心情大好有种回到家的感觉,先是美女相陪,这次又搞惊喜,哈哈哈,好,我很满意。 咚! 木门被重重的踢开,魏子归摆了一个自认为最帅的造型,大喊道:“女士们,先生们,你们久等了。”虽然在平常,他是不会这么做的,但今天是给他开的庆功会,那他自然要放纵一下。 屋内寂静无声。。。 魏子归睁开眼睛,正待向杜云霜抛个媚眼,看向周围,不禁冷汗直冒,忙收回笑脸,不好意思的看着众人。 大厅里,两边坐满了人,正面带怒色的看着他,正坐,坐着杜夫人,也是不敢相信的看着魏子归,杜夫人两边一左一右站在,杜云霜和杜云汐。 “误会,误会!哈,哈,哈!”魏子归尴尬的笑了笑,嘭的一声,门口一扇门,倒在了地上。 这回真的尴尬了,把人门踢坏了,魏子归摆出了一百万分的歉意,傻笑着挠着脑袋。 “大胆奴才,居然擅闯杜家议室,快点给我来人拉下去掌嘴。”坐在左侧第一位的一个长胡子男子吼道。 杜夫人摇了摇头,制止下来,看了眼魏子归道:“他便是,魏子归。” 众人听到杜夫人发言了,皆是看向魏子归,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 他,就是从杨太守嘴中要出二十万两的魏子归? 讨论了片刻,又是那个大胡子男子说着:“嫂子,虽然他有大功,但是擅闯一事,还是要惩罚的,大哥规定了擅闯议堂者,外人暴打,家人赶出杜家。” 杜夫人没有说话,脸色阴沉的看着那个大胡子男子,大胡子男子害怕杜夫人权利止住了嘴,毕竟这杜家不是他的,是这寡妇的,在坐的人中,有几个人继续挑拨着,“嫂子,这家丁太不懂规矩,没有一个做奴才的样子,还是把他赶出去吧,可不要让他乱了规矩。” 众人议论纷纷,皆是要将魏子归赶出杜家。 魏子归冷着脸,渐渐的怒上心头,愤怒的撇着嘴,眯着眼盯着在坐的众人。 好啊,我这一个外人为你们尽心尽力,你们在这做收其成,罢了,谁叫我贱,但你们居然还要赶我走,行,我走。 “呵呵,好,我走,杜夫人,我走便是。”魏子归冷哼一声,转身拂袖便走。 杜夫人从椅子上站起来,忙道:“魏子归,不要生气,快些回来。” 嘭,魏子归怒气冲冲的迈出门槛,一下子把迎面走来的一人撞了个跟头,魏子归冷冷的看过去,正是刘成那小子,他现在正揉着发疼的脑袋。 既然杜家不留我,那我便走,我就不信凭我魏子归这一身本领还吃不上饭了? 魏子归怒哼一声,越过刘成,将那头上带的家丁小帽重重的摔在地上,魏子归回头看了眼杜家大厅,比了一个所有人都不懂的中指,甩回了头便要走。 刘成见魏子归怒气冲冲的要走,忙抓住魏子归的腿,知道肯定是夫人他们说了什么让魏子归恼火的话,忙道:“魏哥,夫人他们也是无心之举,可不要生气啊,你交代我的事情我办的妥妥的,这是那十万两银票,魏哥,不要闹了!” 魏子归怒视刘成一眼,一直以来都管我屁事,我为他杜家想尽一切办法,将隐患降到最低,只是为了报答恩情,他们倒好,为了一个狗屁规矩,便要把我撵出去,以为我稀罕你们杜家吗? 魏子归冷着脸接过刘成手中的十万两银票,厚厚的一叠,很有分量,也很诱人。 众人看到十万两银票,皆是红了眼睛,目不转睛的盯着看,仿佛马上要流出口水来。 又是那个胡子男子对他吼道:“还不快些把银子交给夫人!” 这十万两银子可不是小数目,没有人愿意拱手相让。 “交给夫人?!”魏子归冷了眼神,看了眼一脸为难的杜夫人,怒哼一声。 怎么骂完我还想要银子?魏子归怒视着那个胡子男子。 “对啊!快点。”其他人随声附和着。这银子的诱惑力真的是太大了。 “好啊!”魏子归冷笑一声,“那我就……”随手抽出不知道是几张的银票,当着众人卡卡的撕的粉碎,勾了勾嘴角,“撕几张玩玩。” 所有人都是吓傻了的看着魏子归,这小子居然敢撕银票!!! “大胆!居然撕我杜家银子。”在坐的人怒道。 “你们,杜家的?”魏子归随手又是抽出几张不由分说的瞬间撕的粉碎。 “你——确定?!” 众人都再也不敢说话,杜夫人也是无奈的摇着头。 “不是我小看你们杜家,要没有我,你们杜家现在会如何,我想在坐的都比我清楚吧。” 所有人不敢说一句话,直勾勾的盯着他看。 魏子归冷哼一声看了眼手中的银票,仰天大笑一声,咬紧牙齿,俊俏的面颊上满是怒意,“好!这些银票。” 魏子归扬起手将那剩下的银票丢上天,所有的银票瞬间散开,漫天的银票扭动真自己的身体落向地面。 “是你们杜家的!” 魏子归怒气冲冲的走了,身后传来杜云霜的哭泣声。 “魏子归你骗人!!!”杜云霜满脸泪痕的向魏子归吼道。 魏子归顿了一下,摇了摇头还是走了。 第二十四章 找个商家解局面 “老板,给我来碗豆腐汤。”魏子归坐在摊位上,跟老板喊着话。 “得嘞!”这个摊位因为在偏出街道的地方,所有没有什么人来光临,零零星星的几个人,在那里吃着早饭。 “你的豆腐汤。”中年男子用抹布包着碗边,快速的将豆腐汤放在桌子上,收回抹布,对魏子归笑了一下,憨态可掬。 魏子归自杜家出来,晚上睡到桥洞中,白天寻了个木工的活,生活过的有些许凄惨,一天吃一顿饭,和在杜家真是天差地别,昨天上工的时候,和工头吵了起来,还把人家打了,无奈,魏子归只好领了这三天的工钱,准备今天早上吃过饭再寻个差事。 但魏子归对自己所做的事情一点也后悔。 “还是这样的好吃,哈哈!”魏子归赞叹着,身侧站立的男子笑了笑,“一个豆腐汤而已,瞧客官说的。” 魏子归摇了摇头,非常认真的看着男子,“几日前,我在你这里吃了一碗豆腐汤,这一碗豆腐汤真是拯救了我!” “哈哈,那种事情客官居然还记的,小哥贵姓啊。”男子笑着,虽然自己对这件事已经忘记了,但这种铭记恩情之人,是他喜欢。 虽然他也不知道恩在那里。 “小弟,魏子归,大哥叫?”魏子归将碗中的汤食吃净,满足的笑了笑。 “原来是魏小哥,久仰久仰,老汉,赵陈。”说着,赵陈将抹布别在腰上,抱了抱拳。 魏子归忙站起来,抱拳笑道:“原来是赵大哥啊。”魏子归通过这两天充分的理会了最底层的人生活的困苦,因为他现在就是。 回想起第一天在桥洞睡觉时,居然为了一个桥洞和那个地盘的乞丐打了一架,给人家干活,到了中午,给每个人扔两个硬的跟石头是的馒头,还没有热水相就,害的那天魏子归噎的打了半天的隔。 魏子归看了眼自己身上已经破烂不堪的衣服,和那露了脚指头的布鞋,无奈的笑了笑,如果照这样下去,不到半个月,魏子归不是饿死,就是因为那潮湿的桥洞,长的满身疙瘩。 不能再走寻常路了,这是魏子归这两天总结的道理,如果就这样踏踏实实的干活,猴年马月才能解决温饱问题。 所以魏子归,要利用自己在现代学到的东西,让自己发财。 “大哥,你这摊位地理位置不好,如果没有什么与众不同的地方,那你每天的收成还不过其他人的一半啊!”魏子归看了眼零零星星的客人摇头叹道。 赵陈也是摇头,“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那些开在繁华街面的摊位,他们的老板都是有点背景的,我家能够占到这没有出城的地方已经不错了。” 经商怎么着也需要认识些官府中的人,这样,自己的麻烦减少了不说,至少没有人欺负才是真的。 魏子归笑了笑,“大哥我有个法子,如果大哥听取,我保证大哥再也不会过这样的日子。” 想到这魏子归想到了吴世凡,只要他赞助,加上赵老汉的手艺,最后再加上他的点子,发财绝对不是梦想。 赵陈眼睛瞪的大大的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的短发少年,犹豫了片刻,叹息一声,“小哥不要玩弄老汉了。” 若是真如他说的那么简单,那世上就没有穷人了。 “我怎么会说假话?我说的句句属实!”魏子归严肃的道。其实这也关系到自己的生存问题,只要和赵陈合作,那就算是有了技术,有了技术,再加上些本钱,最后稍稍尝试一下,若是成功便大做,若是失败便放弃,把失败时损失降到自己可以接受的范围便可。 “那,小哥倒是说说看。”赵陈听魏子归的语气不像是玩笑,心中也是按耐不住,没关系,反正听听也不损失什么。 “快餐!”魏子归笑了笑,把这个销售理念告诉给这个古代的人。 “啥意思?”赵陈不解,对这个新词很是新奇。 “你这个摊位,虽然地处快要出城的地方,人烟相对富贵的街道稀少很多,但是也不是没有优点,一般,农民们,都是很早就要起床,去田地工作,想吃的是现成的,所以为了他们方便,便产生了这种餐业,到时候我再交你几道我故乡那边的地道小吃,这样不火都怪。” 赵陈沉思片刻,深深的点了点头,“这个办法是不错,可是具体要怎么实行呢?” 突然阴沉的天上响起了一声闷雷,看来不多时便要下雨,周围摆的摊位都在将外面的东西收拾回自己的小破屋里。 “你这屋子,不是你的吗?”魏子归皱眉,看向只是用两根木头支着,快要坍塌的破屋问道。 赵陈点了点头,无奈的说道:“这木屋虽然是我的,但这脚下的地面却是官家的,每个月都要交二两银子。” 魏子归点了头,为了帮助杜家得罪了杨志国,如果想要在这里以自己的名义肯定不行了,只能以赵陈的名义了。 “恩,这具体事宜我待会再跟你讲,我先帮你把这些东西收拾回去,看这天恐怕是要下一场大雨!”魏子归将桌子上的碗筷拾起,转身回了屋里。 又是几声雷响,乌云密布,仿佛下一刻就要下起大雨。 赵陈看了眼天也急匆匆的开始收拾起来,待剩下的几个客人吃完,两人便将那些摆在外面的桌子抬进了屋中,待收拾完,两人坐在屋里气喘吁吁的喝着茶水,外面便哗哗的下起大雨。 雨水砸在本身就只是一层木板的房顶上,发出砰砰的水落声,屋内昏暗一片,只能隐约看到,坐在门口的两人喝着冒热气的茶水,一老一少,好像在谈天说地一般。 “大哥,你就不怕我是骗子吗?一直以来都没有说出半句怀疑我的话。”魏子归看了眼赵陈,人本来就应该有戒备之心,却不想这个老汉,却完全的相信我,我们只不过见了两面而已。 赵陈笑了笑,眼角的细纹若隐若现,在这个雨天里,魏子归心里一紧,想起了自己有风湿病的老父亲。 外面大雨如注,路上已经没有半个行人,坑坑洼洼的土路上不多时便积起来水。 这种安静的气氛好久没有出现了,魏子归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将那思乡的感谢压在了心底。 “有小哥这句话,我就认为你没有骗我,再说,老汉我这也没有什么家财,像小哥这样的人不可能骗我。”赵陈将茶水饮尽,又从壶中倒出了滚滚热气是茶水。 魏子归尴尬的笑了笑,“我就是个穷光蛋,大哥太看的起我了。”顿了顿问道:“大哥,你家中几口人?”只要知道几人,那人手问题解决起来也方便多了。 “三口!我,还有一个当了丫鬟的女儿,还有。”赵陈将那热腾腾的茶水吞了下去,因为太热,烫的赵陈眼眶中含满了泪,“还有,一个将要逝去的妻子。” 这是魏子归第二次戳中人的伤口了。 “嫂子得了什么病?我认识一个富家公子,如果缺银子我可以管他借,性命的事,无论如何,也要治的!”魏子归看着假意用茶水烫出泪水,实际上是真的想要痛哭,却因为是男子,而强忍着的赵陈。 百年修的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 妻子是陪伴自己多半生的人,想到她马上要离开人世,没有一个人会无动于衷,世人如此,他赵陈当然也如此。 “若是能救,就算豁出我这条老命,我也愿意,但是……”赵陈闭上了眼睛,满脸的无奈。 “但是,哎……大夫说,就这两天的事了。” 魏子归无奈的摇了摇头,这种事他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做,难道要对他说:“节哀顺变!?”还是让他慢慢的消化这件事吧。 片刻的沉默过后,赵陈深深的叹息一声,“我们还是说说快缠的相关事宜吧!” 魏子归笑道:“不是快缠,是快餐,其实……” 这时突然出现的一个男子打断了魏子归的话。 “赵兄,你快回去吧!你家女儿回来了。”一个男子穿着蓑衣,气喘吁吁的泷手主在膝盖上。 赵陈楞了一下,“为什么今天回来了,主子同意了?”虽然问着,但还是起了身,看来已经很长时没有见到自己的女儿了。 “应该吧,杜家夫人很好说话。”那个男子说着,转回了头挥了挥手,“话我带到了,你快回去吧!好不容易你女儿回来一趟。”说罢,男子转头便走了。 杜家,又是杜家,魏子归无奈的摇了笑。 赵陈笑着将一件蓑衣递给魏子归,“走,跟我回去,我好长时间没有见到我女儿了。”赵陈满脸的笑意。 魏子归摇了笑头,“不去了,你们父女相聚,我这个外人去干什么。” “这你就见外了,以后我们两人就要一起赚钱了。快走吧,我女儿好不容易回来的。”赵陈开心的就像一个小孩。 盛情难却,魏子归只好接过来蓑衣,但看着那个衣服,咧了咧嘴,为难起来。 第一次见这东西,怎能会穿? 赵陈好像看出了,魏子归的为难,放下手中的蓑衣,为魏子归穿带起来,一边为他穿一边笑话他,“没想到,小哥这种东西都没有用过,看来小哥只会打油纸伞啊!哈哈哈!” 两人穿好了蓑衣,锁上了门,踩着满是水坑的土路上,向着赵陈的家走去。 出了城门,两人往隐隐约约可以透过去树林的村庄而去,雨越下越大,积水越来越深,魏子归那露脚指头的布鞋里灌满了水,魏子归甩了甩鞋子无奈的跟上了走的飞快的赵陈。 “啊呀,女儿回来了,你又要来我家做客,我忘记了卖肉,卖菜了!”赵陈突然止住了脚步,回过头对魏子归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小跑着又往城里去了。 魏子归无奈的看了眼近在咫尺的村庄,又看了眼积满了雨水的鞋子,叹息一声回头跟了上去。 第二十五章 有缘 卖了三斤的猪肉,和一些必要的小菜,赵陈将这些东西放在了一个大大的油纸里包好,抱在怀里,这才回头看向在漫天大雨中,穿带蓑衣的短发少年。 他还能见到自己的女儿,真的很高兴,自她十三岁被卖掉开始,他就一直也不好意思去看他,虽然自己的思念之情很重,但他还是没有那个勇气去面对她。 如今已经过去六年了,她也不是自己记忆中的那个小孩子了,也到了谈婚论嫁的时间了,赵陈心中又喜又酸,自己没有能力给他一个好的生活环境,却也不能给她找寻一个如意郎君。 想到这,赵陈突然心里一紧,这到底要如何面对自己的女儿,都怪他无能,才让他的女儿落了一个卖身的下场。 他还有什么颜面去见自己的女儿? 赵陈站住脚脚步,大雨哗哗的下着,怀里的吃食好像无比的沉重。 都是因为他,她才…… 赵陈呆愣愣的站在那里,牙齿紧咬着,不再啊走一步,身后的魏子归跟了过来,看到赵陈的样子,无奈的摇了摇头。 喜极而悲,就是这个样子吧,魏子归拍了拍赵陈的肩膀,“我打赌,她没有怪你!” 赵陈深深是看了魏子归一眼,久久苦笑了一下,一边走,一边轻声的说起往事:“那是她十岁那年,我和别人和伙做生意,那时,家中说不上富贵但也不如现在这样贫苦,但谁想到,那几人居然是合伙骗我的,掏空了我家的财产不说,还以生意为由,各处以我名义借银子,最后我身负两万两的欠款,带着我的孩子和妻子,开始了逃债的生活。” 出了城门向着那大雨中微显身影的村庄行去,大雨依旧,已经差不多下了一个时辰了,还没有停下的征兆,泥土被雨水冲的混成了一个个泥潭,魏子归那露出脚指的双脚,踩在水坑里,那真是说不出来的感觉。 “我们逃掉了,到了这里,举目无亲,没有办法,身上也没有银子,我便在城门外不远处用木板按了一个窝棚,整日靠乞讨为生,终于一个老头,看我们家可怜,他自己又没有一个儿子,便认了我为干儿子,老头死了,那房子便归了我们一家。” “本以为生活就这样了,谁想到,在我女儿十三岁那年,那群要账的找上了门,砸了我们家的东西,要我们必须还钱,我们那有钱还他们,便准备着跑,却被他们反锁了大门,就是那晚,我那可怜的女儿自己跳墙去了杜家,杜家大小姐是她的朋友,便用两万多银子买下了我女儿。”赵陈无奈的摇了摇头。 “要账的终于走了,可是我那女儿再也没有回来过,我妻子的病便是那天得的。”赵陈脚步变慢了,穿过小巷,和一个个人家,终于看到了不远处的家。 “她自己去的!?”魏子归惊诧,小小年纪就如此懂事,真是难得,他倒是真想认识认识这个女子。 赵陈点了点头,看了眼不远处的家,停住了脚步,这么长的时间不见了,真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魏子归推了赵陈一把,赵陈楞了一下,回过头,向魏子归点了点头,抿着厚厚的嘴唇,深吸了一口气,大踏步的向自己家走去。 魏子归看着赵陈的背影,说不出来的感动,他明明就是因为被人坑骗最后落了一个家破财空,而他居然还敢如此相信他这样一个只是见了两次面的人,这种信任,他怎敢辜负? 雨已经不像原来那般大,但却没有停下,变成了绵绵细雨,魏子归眼前的那破屋,早就被冲刷的干干净净灰色的瓦,土黄色的墙,洁白的窗纸后面灯光下父女俩拥抱在一起,是那样的温馨。 魏子归笑着踏进了屋门,一共三间屋子,东屋和西屋,东屋应该存放着一个大大的磨盘,上面还存有一些豆子碾碎的残渣,东西屋门口各盘起一支土灶,土灶连通进屋内的炕,看着西屋微弱的烛光,魏子归撩起了门帘,探进了头,正好看见那女子眼中含泪的看向他,两人都是惊呼出声。 “魏哥?”“灵儿!” 谁能想到,两人再见面却在这里,都是瞪大了眼睛看着对方。 灵儿擦了擦眼角的泪珠,问道:“魏哥,你怎么在这里?夫人和小姐最近一直在找你呢!”谁想到,她听过自己的娘亲病重,回家来看看,毕竟好多年没有回来了,杜云汐同意了,还给她带上了五十两的银子,让她给她娘亲治病,却没想到再次碰到了魏子归。 赵陈看着两个回过头抹了两把眼睛,笑道:“原来小哥和灵儿认识啊!真是缘分啊,又见面了。” 灵儿低下头,羞涩的道:“爹爹可不要开这个玩笑。”说完,看了眼魏子归,又低下了头,脸红到了脖子。 赵陈哈哈大笑,女儿长大了,心里有人了。 魏子归笑道:“有缘分便是有缘分,有缘千里能相会嘛!”看着羞涩的灵儿,他总是禁不住去逗她。 “啊!”灵儿惊叫一声,坐在炕上,不敢再去看魏子归。 灵儿玉手握住娘亲那干枯的手,帮她掖了掖被子,久久,眼泪又一次流了下来,嘴唇颤抖着,轻抚了她娘亲那瘦的眼眶凹陷皮包骨的脸颊,哽咽着,“娘,灵儿回来了,你快看看灵儿啊!” 魏子归站在一边收回了笑脸,看着灵儿瘦弱的身体,叹息一声,赵陈上前几步,坐在炕上,拍了拍灵儿的手,“灵,你能回来看看我和你娘都说非常高兴的。”灵儿眼泪汪汪的看向赵陈,片刻间,灵儿一头拥入赵陈的怀里,放生大哭起来,赵陈直起身子,身体剧烈的颤抖着。 六年了,若不是杜云汐给了他们团聚的机会,很有可能,这辈子,他们一家便再也见不到面了,这就是穷人们的生活吗?吃不饱穿不暖,背景离乡,最后却还是落了一个最惨的结局,这种封建的社会,打压的永远都是像赵陈他们这样的生活在最低层的人民。 魏子归咬着牙,攥着拳头,他不想当什么盖世英雄,但这种不公平的社会,他是一万个不能容忍的,他不想高官厚禄,但如今的社会,必须有人来去改变。他不是什么伟人,但却只是容忍不了和自己有关系的人被剥削打压。 他,要变强,变的能够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 赵陈回过头向魏子归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魏子归点了点头,转身出了西屋,到了外屋,从油纸里取出那一块肥肉,在古代猪肉属于贱肉,就是只有穷人才吃的肉,所以很便宜,向这种肥肉更是便宜的很。 但在魏子归眼中,这可是好东西,笑着蹲到了灶坑边,拿过来一些树枝点着,塞进灶坑里又把一些树枝架在上面,弯下腰,对着灶坑呼呼的吹气,却不想越吹烟越大,火却越来越小,最好 后搞的满屋都是烟。 魏子归呛的直掉眼泪,没想到点个锅居然难倒了他,烟顺着灶坑呼呼的往外冒,终于,灵儿撩起帘,咳嗽了两声,看着一脸灰的魏子归笑出了声,“魏哥,你这时在干嘛!”说着将魏子归抚起,把他带出了屋,自己转身去点那锅,外面还下着雨,魏子归无奈坐在门槛上揉着眼睛。 没想到点锅这种活居然还需要技术,魏子归叹息一声,看了眼屋子里快要散尽的烟,和那已经被灵儿点着的大锅,站了起来,转身回到了屋走里,二话不说的将那一大块肥肉丢到了锅里。 “呀!魏哥,你这是要干啥?”灵儿看着魏子归的举动,惊讶不已,把一大块肥肉直接丢到锅里的,也就他魏子归干的出来。 第二十六章 误会 “我交你做一个我们家乡的小吃。”魏子归信誓旦旦的拿起铲子胡乱的吧啦着锅。 赵陈看了眼锅中的肥肉,想说什么却又是吞了回去,灵儿在一边忙活着添火,在她眼里,魏子归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对的。 外面雨依旧绵绵的下着,烟顺着外屋的顶窗飘散出去,不多时,那一大块肥肉便炼成了许多的油,其中还有一些肉沫凝结在一起,和那些油融合在一起。 赵陈无奈的摇头轻叹,看向那锅底油汪汪的液体,笑道:“小哥,这那是什么小吃呀,明明就是在炼膏嘛!” 哎,可惜了,这一块肉,虽然瘦肉少肥肉多,但还是可以炒两盘菜的。 “膏”也就是我们现在说的油,在古时动物脂肪炼出来的油分为两种,一种是有角的动物炼出来的油被称为“脂”没有角的动物炼出的油,被称为“膏”。 “那油底的残渣,你们怎么处理?”魏子归将油底的残渣盛在一个碗里,往上面撒了一些盐,笑嘻嘻的用筷子夹起一块,放到灵儿嘴边。 灵儿柳眉皱了皱,轻摇了两下头。 “这种东西,还能吃?”赵陈愣住了,依在门上看着碗中的东西,这炼出来的残渣他一般都是丢掉的,因为看着就不怎么好吃,而且也没有人吃过。 魏子归笑了笑,将一块油渣放进自己嘴里,满是享受的咀嚼起来,好长时间不吃了,还是这样的美味,还记得小时候,老妈给她炼油渣,他吃了一大碗,这种东西吃多了会腻的,所有老妈没有再让他多吃。 又夹起一块,放到了灵儿的嘴边,灵儿犹豫了一下,美眸看向魏子归,樱唇微启,像是做了重大决定一般,将那块红色的东西吃进了嘴里,轻嚼了两下,脸色顿时喜悦出来,抬起了头不敢相信的看着魏子归。 “这东西真的很好吃!” 灵儿第一次吃,一直以来都以为这东西不能吃,谁想到这东西这么好吃,若不是魏子归带头,她可能真的不会吃。 魏子归点头笑道:“是吧,我没有骗你吧,大哥,这东西就是我要教你的其中一个小吃。” 赵陈也吃了一块,点了点头,这小子,真不知道这些到底是从那里学来的,这东西看着不咋样,但吃起来真的不错,酥脆的很。 “不错是不错,可是这东西长的不好看,怎么卖的出去?”赵陈又拾起一块放在嘴里,咀嚼起来,而且资金问题也不容易解决,虽然猪肉不贵,但若是照这样炼,一大块肉才炼制了这么一碗,那成本也有点高了。 没想到这个本分的人居然还能够想到这些,魏子归耸了耸肩,“这个好办,把它包成饺子,按成本的双倍来卖不就行了。” 灵儿看两人聊起了正事,自己一个女子也不好插手,也听不懂什么,便自己去准备吃食了。 赵陈若有所思,久久点了点头,看向魏子归,满脸的欣喜,“小哥说的不错,那就这样办!”顿了顿像是想到了什么,“像小哥这样的人,怎么会沦落到如此地步。” 这小子,机智的很,像是个书生,却又没有书生那种高雅的气质,他真的是越来越搞不懂他了。 魏子归无奈的摇头,他来到这个世界已经是不应该了,其他的自己也不想多想了。 既来之则安之嘛! 见魏子归苦笑不语,赵陈便傻笑了一下,自顾自的进了东屋翻找东西起来。 见赵陈去了东屋,魏子归笑了一下,看向在菜板上认真的切菜的灵儿,灵儿这丫头真的很讨人喜欢,善解人意不说,最重要的,是他魏子归喜欢的类型,笑嘻嘻的独自转身回了西屋。 坐在炕上,嫌来无事的魏子归看向了躺在床上昏睡的女人,女人脸瘦弱的已经不成样子,就像一层皮包裹着她的头骨一样,淡蓝色的被子紧紧的裹着她的身躯,真不知道到底是得了什么病,把一个好好的人折磨成这样。 这时,赵陈掀帘进来,手里抱着一个大大的酒罐,笑嘻嘻的看着魏子归,小心翼翼的将那酒放在桌子上。 珍藏了六年的酒,今天终于可以开启了,赵陈特别高兴,日子过的穷,便不会有太多的朋友,魏子归是他第一个领回家吃饭的朋友。 虽然只是见了几面,但直觉告诉他,眼前的短发少年值得交往。 “放了有些年头了吧!”魏子归看了那褪了色的红纸毛笔些的一个酒字的瓷罐,看向赵陈。 难道古代的人待客都是这样的慷慨吗? 赵陈大笑几声,轻拍了两下酒罐,也不说话,拔起那塞在上面的用红布木头做成的塞子,顿时一阵酒香飘散到整个屋子,魏子归深吸了一口气赞叹不已。 “好酒!” 魏子归拍手叫好,他虽然不是很馋酒,但遇到了好酒还是忍不住的,看着魏子归一脸的陶醉,赵陈骄傲的大笑了两声,这东西自己一直没舍得喝,拿出了两个蓝边大碗放到了桌上,给魏子归使了个眼色,今天便与你小子一醉借千愁。 魏子归自是忍耐不住,取来了一个大碗,倒了一大碗,也不吃下酒菜,咕咚咕咚的喝着起来。 “是条汉子!”赵陈看魏子归喝净,拎起酒罐倒了一碗随着魏子归一口干光。 桌上只有俩碗,一罐酒,两人就这样又喝了几碗,灵儿应该是听到了声音忙从外屋端进来一盘小菜,放到桌上,无奈掐腰看着两人。 两人真会乱搞,灵儿叹息一声,正欲出去,接着她的工作。 “是,灵,回来了吗?” 无比虚弱的声音从魏子归身后传来,三个人都是惊喜的看向魏子归身后的女人,她正半张着浑浊的眼睛看着灵儿。 没想到,她居然苏醒过来了。 短短的寂静后,灵儿瞬间放声大哭,扑到女人的枕边,哽咽着,把头埋在枕头里,“是灵儿,是灵儿,灵儿回来了!” 魏子归站了起来,看着全身颤抖的灵儿叹息一声,静静的看着她。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我记得你走的时候还很小,咳咳!”女人眉头紧皱,痛苦的咳嗽了两声,伸出干枯的手,在灵儿的头发上轻抚着,一边的赵陈大口大口的喝着酒,满脸的无奈。 他还在自责,他认为一切都因他而起。 “恩,恩,我回来就是为了看看娘亲的。”灵儿哭诉着,任由她的母亲抚摸。 “咳!”女人又咳嗽了两声,这才看向一边的魏子归,盯了片刻,干燥的嘴唇笑了一下,“你是灵的夫君?” 灵儿楞了一下,转头泪眼婆娑的看向魏子归,咬着樱唇,娘亲一直关注的便是她的终身大事,可是她却辜负了她,如今娘亲病重,若是还给她平添烦恼,那她这个女儿真的是不孝了。 “是啊,岳母!真的对不起,我一直没有时间看你老,还望您见谅!”魏子归上前几步,握住女人的手,轻笑了两下。 灵儿感激的看了魏子归一眼,回头向女人笑道:“娘亲,他是个好人,娘亲只管放心好了。” “咳!”女人轻点了下头,“灵有些玩性,也不是太会照顾人,没事还爱耍些小孩子脾气,但心里却是善良的,灵别哭!”女人抚了抚哽咽痛哭的灵儿头发,灵儿点了点头,强忍住了眼泪,笑了一下,“瞧娘亲说的。” 女人摇头叹息一声,“她我就交给你了。”说罢,将灵儿的手放到了魏子归的手上轻拍了两下,又是咳嗽了几下。 魏子归看了看合眼的灵儿,她那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着,洁白的牙齿紧紧咬着嘴唇,楚楚可怜,国色天香。 魏子归看了许久,舍不得的收回了目光,向着女人重重的点了点头。 第二十七章 一醉解千愁 “那我就放心了,也可以死了。”女人惨淡的笑了一下,轻点了一下头,闭上了眼睛。 魏子归攥紧女人的手,“岳母,可不要这么说,您一定会没事的。” “我的身体我自己最清楚!”女人闭着眼睛虚弱的说着,累了,真的累了,既然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牵挂了,那也可以走了。 灵儿摇头痛哭,泪水无休止的顺着脸颊落在了女人的手上,身体剧烈的颤抖着,魏子归抱住灵儿,灵儿抬头看了眼正温柔看她是魏子归,扑进他的怀里,放肆的哭了起来。 为什么老天爷要对她如此不公平,明明相见了,却又如分离一般,为什么她的家庭要遭到如此不公平的对待,为什么没有一个人愿意挺身而出? 最冷是人心啊! 女人侧过了脸,泪水也是顺着禁闭的眼睛里流了出来,却是不敢出声,赵陈那一罐酒被他喝的已经所剩无几,最后一碗喝尽,痛苦的抱头趴在桌子上无声的哭了起来。 泪水,就像那外面的大雨一般,虽然冰冷,却又充满温情,冲净了心中的愁苦,冲净了那相思之苦带来的创伤。 久久,许是灵儿哭累了,昏昏沉沉的熟睡在了魏子归的怀里,魏子归不敢动弹分毫,生怕惊醒了灵儿。 “她……睡了?”女人轻声问魏子归,魏子归嗯了一声,女人叹息一声,回过头看着魏子归。 魏子归轻点了下头。 “我知道你是骗我的!”话语中却没有抱怨的语气。 女人用手捂住嘴咳嗽了两声,目不转睛的看向熟睡的灵儿,这丫头为了不让我担心居然找了一个托。 “还是没瞒过您!”魏子归压低了声音,无奈的说着,没想到赵陈的妻子是这样一个精明的人。 女人摇头,叹息一声,“哎,我这条命,也快要到头了,咳!可惜了,到头来还是没看到她嫁人。”女人说的话越来越虚弱,眼神也开始有些迷离,应该是病情所致的原因。 魏子归没有说话,搂紧了怀中的灵儿,他现在心情真的很乱。 赵陈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走到女人面前弯下腰在女人额头吻了一下,“君,你就放心吧,我一定会给咱灵找个好人家的,你都睡了半个月了,这么长时间都没有人和我说话了,这小子是我认识的朋友。你可不要误会人家。”没想到这样一个看起来五大三粗的人,居然还会做出如此暧昧的举动。 赵陈醉意慢慢的上来,猛的晃了几下脑袋,算是清醒几分,含情脉脉的看着他的妻子,共处了快四十年了,虽然早已从爱情变成了亲情,但她却已经成为了他生命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 当从大夫那听说,她没救的时候,他觉的天都塌了!那几天他没有做生意,整天除了喝酒就是喝酒。 当他从那个消息中痛苦的走出来的时候,那天他终于回去做生意了,很晚才去,已经过了饭点,正要吃过朝饭收拾回家,却看到了一个短发少年,坐在了桌上,看起来饥肠辘辘,不由让他联想到了自己,心生怜悯,便把本来是给自己准备的豆腐汤给了那少年,就算是积德了,却不想那小子给了银子就走,怎么拦也拦不住了。 这算是回报吗?如今那个少年,就坐在自己面前将要带领着他发家致富。 “嗯,我信你!”女人疲惫的慢慢的合上了眼睛,睡了过去,屋子里再一次的回到了寂静之中,能够清晰的听清外面雨水的哗哗声。 赵陈醉意完全浮了上来,狼狈的站了起来,跌跌撞撞的出了西屋。 魏子归叹息一声,慢慢的将灵儿平躺在炕上,为她盖上了被子,独自坐在桌子上,看着窗外的雨。 来到这个世界,一直都没有一个目标,随波逐流,想起什么做什么,如今落魄到只能蹭饭的地步,若是还不想清楚应该朝着那个目标前进,他真有可能就这样一直穷苦下去。 想赵陈他们家那样?绝对不要。 魏子归天生不愿当官,官场水,不见底,尔虞我诈这些都是魏子归不喜欢的。 “我想要什么?” 魏子归自言自语的低语着,冷静下来,就会有许多的事,一股脑的涌进魏子归的脑海,斩不断,理还乱。 “钱!” 肯定的语气,魏子归咧嘴笑了一下,既然自己想要钱,那就要靠自己的双手去创造,他相信,自己这一身在现代学到的东西,一定会给他创造无尽的财富。 来到这里,已经有小半个月,风土人情也了解的比较透彻了,自己也算是正式融入了这个群体里,从一开始的彷徨到现在的既来之则安之,魏子归自嘲的笑了笑。 趴在桌子上,闲下来,从怀里掏出那本《空修》翻看起来,虽然依旧一个字也不认识,但还是紧紧的盯看了半天。 这东西到底是有什么用,看起来既不像武功秘籍,又不像这种术那种法,但却凭空的出现在他身边。 可能一切的一切,都与这本书有关吧。 收回了书,闭上了眼睛,这些天都没有睡过一个好觉,那桥洞里,非常的潮湿,在地上铺一张草席便和衣而睡,总是半夜冻醒。 屋内寂静极了,除了熟睡的呼吸声外,没有其他的声音。 魏子归悄悄的站了起来,撩起西屋的门帘走了出去,看到赵陈正独自坐在门槛上,依着门,半睁着眼,眼神木讷的看着院中。 “让小哥见笑了!”赵陈苦笑一下,让他看到了他们家最不堪的样子,赵陈心里很不是滋味。 魏子归没有说话,陪着赵陈坐到了门槛上,门外,雨依旧密密麻麻的下着,天空乌云密布,灰蒙蒙的给人一种憋气的感觉。 看来雨要下个几天了。 “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快点攒够钱,把灵儿赎回来,而不是在这神伤。” 赵陈看向魏子归,他敢相信,这是出自一个十八九岁的少年之口,久久赵陈叹息一声,点了点头。 自怀里取出一块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布包,将它放在魏子归手里,“这是十五两银子,我们)需要成本。” 魏子归楞了一下忙将银子又放回赵陈手里,“钱我不要,我有地方搞到钱,这钱,还是留下来,多给你媳妇和女儿买点吃的吧!” 十五两怎么够,虽然魏子归知道赵陈的心意,但事实就是如此,还是应该去管吴世凡借,以魏子归对吴世凡的了解,他应该会借给他,只要借给他周转一下,那他和赵陈离成功就不远了。 心里打着如意算盘的魏子归,自顾自的站起来穿戴好蓑衣,也不去管那露了脚指的鞋子,一脚踏进了泥坑里,这件事还是尽早办好比较好,等雨停了的时候他便要重建那破木屋,再加上新颖的销售方式,不出意外的话,一定会生意兴隆的。 “小哥,你要干嘛去?”赵陈踉踉跄跄的站了起来,说话都开始咬舌头,吐字不清。 魏子归笑了下,“去办正事,要想发财,必须去找那个财神爷说说。”魏子归将斗笠压低了一些,给赵陈摆了摆手。 “那……我跟小哥去?”赵陈迷迷糊糊的说着,眼睛已经睁不开了,都怪他刚刚喝了那么多的酒,如今那烈酒的酒劲上来,想去都难了。 魏子归摇了摇头,笑指着现在的赵陈,“你现在要去,可是坏了我的好事啊!”说罢,魏子归转身走出了大门。 赵陈看着行远的的魏子归,扶住门框,慢慢的滑了下来,倒在地上,不久鼾声如雷。 雨,不知疲劳的下着,魏子归穿着他那双破鞋,哼着小曲,向城里走去。 小路两边的青草与野花被雨水冲刷的分外的清新妖娆,给人一种醒目的视觉冲击,魏子归心情大好刚刚在赵陈家那悲凉的心情一扫而光。 拔下一根粘满雨水的狗尾草,叼在嘴边,其实来到这里也是不错的。 自由许多,魏子归最喜欢的就是自由。 魏子归将鞋子里的泥水甩净,踏进了城门,街道上没有什么行人,一个个的店铺老板与工人正坐在门口的板凳上手里捧着一壶水,悠哉悠哉的翘着二郎腿看着雨中的风景。 魏子归突然止住了脚步,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情,向一边的店铺走去。 “老板,我问一下,!怎能去吴府?!”魏子归讪讪的笑了一下。 出门时忘记问赵陈了。 老板娘,摇着折扇上下的端详起魏子归,最后撇了撇嘴,“你还是放弃吧!就你这穷酸样,人家怎么会相中你?”顿了顿,老板娘叹了口气,指了指东边,“一直往东走,过了一片人家,往西走几步就是了!” 老板娘的话搞得魏子归一头雾水,难到进门借个钱,还要看贫穷富贵? 谢过了老板娘,出了门,径直向老板娘所指的方向去了。 吴家果真是苏州商业龙头之一,门面便霸气十足,魏子归从远处看差不多有三四米的红木大门两边各方一对狮子,高高挂起了匾额上铿锵有力的书写着“吴府”两字,更重要的是—— 如此下雨之日,前来拜访的人居然排到了大门的一里之外,魏子归站在队伍的最后,看着每人手里都拿着东西,还有的居然带了随从,一箱子一箱子的装在马车里。 第二十八章 借钱之路 密密麻麻的人缓慢的往吴家里挤,魏子归隔着老远看到人群分成两波,一波是往里去的,一波是往外出的。 好家伙,这要是天天都这样,这吴家的门槛不知道要被踏坏多少。 魏子归站在队伍的最后面,看着前面数不清的打着油纸伞的,坐在马车里的,眼神兴奋的人,无奈的压低了斗笠,依靠在一旁的树下。他只是来借个钱而已,没想到正好碰到了这些巴结的队伍。 在这个没有钟表的社会,唯一的时间观念就是太阳,而今天因为大雨的原因,整天的灰蒙蒙的,乌云密布跟本没有知晓时间的工具,魏子归只觉得双腿发麻,肚子也饿了。 古代的人,没有吃中午饭的习惯,一天只有两顿饭,虽然魏子归极力的克制住了自己,但肚子的不可抗力,还是让他眼冒金星。 这么一个鬼天气,居然还有这么多是人来巴结吴家,也不知道到底吴家有什么特别值得巴结的地方。 魏子归看着和他终于不到两米的大门,咧了咧嘴,他也是服了自己,居然熬过来了,看来金钱的诱惑对自己真的特别的大。 可是进了吴家要如何去找吴世凡呢,这么多的人他照应起来也应该挺辛苦的,也有几天没见了,今天来却是为了借钱,魏子归想到这,老脸不由尴尬的红了一下,但为了生存,为了发财,自己还是应该去借的。 魏子归认为吴世凡是重情重义之人,那日,和他痛饮至黄昏,但愿当时说的话他还记得,现在魏子归最怕的就是吴世凡当时只是一时饮酒说错了话,若是这样那他今天来必定丢尽颜面。 “一百三十七号!”一个家丁打扮的男人,上下打量着魏子归,挺了挺鼻子,一脸的嫌弃,冷哼一声,要不是老爷说了,无论贫穷富贵,都允许,他一定要把这个叫花子赶出去。 “一百三十七,这是你的号,进去吧!”家丁塞给魏子归一张写着一百三十七的纸条,往里推了一把魏子归,又开始招待起其他人。 靠,吴家到底是在搞什么?怎么见个面还有排号? 魏子归一头雾水,随手抓住一个往出走的少年,这少年穿着一身的白色衣袍,却不见其袍底有泥土粘上,魏子归一看便知是谁家的少爷,坐马车来的。 那少年,见魏子归那双脏手抓住了自己白净的衣袍,拽了一下,挣开魏子归的手鄙夷的看着魏子归,“你要干什么?”一边说一边随手拍打着刚刚被魏子归抓过的衣服。 魏子归嘴角不自然的咧了咧,你小子,要不是我现在有求于你,我必须打的你妈都不认识你。 “我想问下公子,这吴家是要干什么。”魏子归假笑了一下,冷脸看向依旧一脸鄙视的看着自己的少年。 信不信老子现在就挖了你的眼珠。 虎落平阳被犬欺,这一路,先是被家丁鄙视,然后又被你小子鄙视,这件事,我——忍。 魏子归咬紧牙齿,如果不是现在有正事要做,他一定要好好的会会这个小子。 “你居然不知道就来了,果然……”少年好笑的看着魏子归,眼底的嘲笑更加浓烈。 “一百到一百五的人快进来。”一个家丁撩起了不远处一个偌大房子的门帘,走了出来高声喊着。 魏子归又看了眼手中的纸条,再次确定了下来,无论如何,还是先进去看看吧! “你是一百三十七啊,这样,我给你二两银子,你把你手中的纸条卖给我,如何?”少年将魏子归拉到墙角,小声说着,刚刚看魏子归的鄙视眼神也收了回去。 魏子归惊讶的看了眼手中的纸条,这东西还挺值钱。 “五两!”少年间见魏子归不说话以为是自己出的价格低了,便张开手掌在魏子归眼前晃了晃。 五两?魏子归想笑,一张破纸条而已,我再等会儿,看还会不会加价。 少年瞪了魏子归一眼,恶狠狠的指了指他,狮子大开口对吧,成!我认,少年一咬牙,冷声道:“二十两!” 哈哈,凭空多出了二十两,“好,成交!”魏子归欣然接受了这单生意,正欲将纸条递给少年,却被一个家丁拦在了面前。 “不许交换或售卖字条,你快给我进去,要不我取消你的资格。”家丁冷冷的看着魏子归说着。 额…没想到半路杀出一个程咬金。 魏子归傻笑了一下,向那个白衣少年耸了耸肩,脱下蓑衣和斗笠,随手丢到地上,三步并俩步的进了那个房子。 进了屋子密密麻麻的坐满了人,众人都是好笑的看着魏子归,叫花子居然还敢来?魏子归也不顾其他人的眼神,自己找了个椅子坐了下来。 待交了手中的纸条,魏子归闲来无事看起了屋子的周围。 这是一间空旷的屋子,摆设了几十张椅子,供人坐下,墙壁上挂着几副墨画,看着都是精品,最前面站着一个老者,一身家丁的打扮,却比外面的家丁多了几分高傲,他正看着眼前的众人。 除了魏子归,这一屋的人,都是穿戴整齐,衣服干净,也都是不过二十的少年,聚在一起,谈天说地,却又不会交心,因为他们马上就要成为竞争对手。 从他们的气质中,魏子归看的出来,他们必定都是富家子弟,也都是学过一些圣贤书的书生。 “好了,都肃静了!”那个老家丁,威严的说着,众人皆是安静了下来,魏子归看向周围安静下来的人,没想到这个老头居然如此具有威严。 他们这些富家子弟,连自己的亲爹都不怕,却愿意听一个老家丁的话,这事肯定有原因。 魏子归无奈的耸了耸肩,现在他敢肯定,他无意中参加了某件事,而且这件事的诱惑力非常的大。 魏子归舔了舔嘴唇,难道是钱? 钱,钱,钱,魏子归猛的摇头,自己怎么成为钱奴了?什么事情都想到钱,但若真的是给钱的话,那他就一定要参加,因为这样,便不用卖着老脸去管吴世凡借了。 “这位仁兄,你说参加这件事,吴家会给多少钱啊!”魏子归瞪大了财迷的眼睛,往边上靠了靠,问起一侧的少年。 少年看了魏子归一眼,“钱?若是你真的通过了,管吴家要多少,人家便给多少。”又仔细的打量了魏子归一眼,“可惜,你通过的几率不大!” “是吗?大手笔啊!”魏子归笑了笑,也不知道吴家出了什么喜事,居然搞这个活动,哈哈,那我就闯一闯。 魏子归高兴的拍了拍那个少年的肩膀,“仁兄你也要加油啊!到时候我们两个一起拿大奖,哈哈哈!” “你在说什么?通过的只有一个。”少年不解的皱眉撇了魏子归一眼,这小子到底是在想什么,这种事都不清楚,但看他一身穷酸样,少年扬了扬嘴角,这小子对他根本造成不了威胁。 老家丁假装咳嗽了两声,“我这一关,是文关,我要出题了。” 众人皆是屏住呼吸,跃跃欲试的看着老家丁,魏子归勾了勾嘴角,怪不得这些富家子弟这么听话,原来这一关便是由这老头子管啊! “我出的题是,以夏雨做诗一首。本关只能有两人通过。”老家丁抚了抚胡子,看向众人。 众人皆是陷入沉思之中,气氛异常严肃。 过了片刻老家丁见无人答复,又斟酌了一下自己刚刚说的话补充道:“是夏天的夏,不是落下的下。然后你们只有一炷香的时间。” 众人笑了一下,气氛减缓了一些,但一个个却还是皱着眉头,手握着下巴,陷入沉思之中,虽然要求广泛,但却转指了夏天的雨,而且想要出类拔萃却也不简单。 久久,一个少年站了起来,“我有一诗!”众人看着这个白玉一般的少年,少年自豪的笑了笑。 “讲!”老家丁看着少年点了点头。 “窗外绵雨下,独系绣楼人。越过千万山,抱得美人归。” 少年骄傲的扬了扬嘴角。 众人赞叹了一声,意思明了,绵软的雨水也形容的很透彻,不算佳句,也不是烂句。 老家丁看了那个少年一眼,对少年点了点头,看向众人指了指还剩小半截的香,“还有吗?” 众人又陷入了沉思。 不久,魏子归站了起来,在众人不敢相信的目光下说道:“我这倒是有一诗!” 一个个的都瞪大了眼睛看着魏子归,刚刚那个少年所作的已经很不错了,若是想要超越他,这小子有些困难。 “你倒是说说看!”老家丁看着魏子归。 魏子归点了点头,面向众人耸了耸肩。 “我作的是!” “荷叶藏鱼艇,藤花罥客簪。残云收夏暑,新雨带秋岚。” 第二十九章 武关 魏子归向着正惊呆了的看着自己的众人,笑了一下,原谅自己作弊了吧!谁让这个世界没有那些伟大的古代诗人呢。 片刻的安静过后,整个屋子炸开了锅,人不可貌相,没有的这么一个穷酸的小子,居然片刻间就作出了如此佳句。 无论是景色,人物,心情,无不表达的淋漓尽致,想不成为佳句都难。 想来无论接下来,谁哪怕做出了诗,都比不上他的了,那些富家子弟,无奈的轻了几下头,算是无声的放弃了。 魏子归当然知道,这一首诗吟出来,其他人便不敢再站起来,去和他想比了,因为他们知道,根本不可能相提并论。 老家丁轻抚着洁白切修长的胡须,盯了魏子归片刻,看了眼灰炉中刚刚燃尽的香,“时间到,既然只有两人作出了诗句,那你们两人便成功通过了糟老头子我这关了!剩下的人,你们落选了!” 老家丁又看了魏子归片刻,浑浊的眼睛下,让人看不懂的神色一闪而过。 你们落选了—— 众人皆是惋惜的叹息一声,并用羡慕嫉妒恨的眼神看着魏子归和另一个对出诗句的少年。 谁曾想,自己从很远的地方赶过来,却连第一关都没有过,便要回去了。 而且败在了一个叫花子般的短发少年身上。 老家丁咳嗽两声,“各位落选的少爷们,我吴家,今晚专设了宴席招待各位,还望各位赏脸来。” 听说落选了,哪有心情再去吃那顿饭,但是却一定会去,因为他们一定要看看胜出的到底是谁。 众人无奈的应了一声,站了起来,往门外钻,一时间,屋里嘈杂的很,什么声音都有,但落选的少爷无不惋惜的皱着眉头。 既然都有许多钱了,那为什么还要为了,去争抢那随意定的银子,难道——还有更大的惊喜? 魏子归看着一边兴奋之色溢于言表的白脸少年,他正向众人骄傲的抬起脸颊。 他们从小便被娇生惯养,对于金钱在他们的潜意识里只不过是一个数字而已。 那肯定有更大的诱惑,连这些养尊处优的少爷们都不会无动于衷的诱惑。 但魏子归就是想不明白到底是什么可以让他们这样。 就像发情的公牛一样。 魏子归傻笑了一下,既然不知道,那便就这样吧,反正肯定是好事。 “好了,你们俩跟我来吧!”老家丁看了魏子归两人摆了摆手,自己先随着人流出去了。 两人应了一声,小跑的跟了上去,出了门,老家丁看了眼站在门口的家丁,“你进去,去管下一轮,诗题是……夏雨!” 家丁恭恭敬敬的鞠了一躬,“老……家丁,请问,是下雨还是夏雨?” 老家丁看了眼外面绵绵细雨,“当然是夏雨了!”但话语中却还是未说清到底是下雨还是夏雨。 一头雾水的家丁,好像不敢再问了一般,点了点头,下意识的看了魏子归两人一眼,恭恭敬敬的抱了抱拳,转身进了屋。 绵绵细雨下的吴家大门外,还有许多的等待进入的人,为首的都是十八九岁的少年,他们单手撑着油纸伞,将那带来的礼品交给站在门洞边角的管家,管家是个中年男子,身穿红色的管家服,坐在一个红木桌子前,提着一杆毛笔,飞快的在一张红色的纸上记载着,只见管家的身后已经堆起了一堆大大小小的礼品。 老家丁带着魏子归和另一个成功通过的少爷穿过一个又一个亭子,他们身边都有一个专门为他们撑伞的丫鬟,丫鬟一身粉装,拍着淡淡的粉,淡淡的茉莉清香飘进魏子归的鼻腔。 “是茉莉花包,对吧!”魏子归提起手握住了丫鬟撑的油纸伞,往上一提,丫鬟因为身高差距,被迫松了手,“怎么也不好意思去让一个女生为我撑伞!” 没有香水的世界,女人们便以香包吸引男人的注意,没想到,为了这次活动,一个小小的丫鬟居然都拍粉挂香包了,而且,自魏子归来到吴家,招待服侍的丫鬟长的个个水灵灵的,虽然不及杜云汐那般性感撩人,但却满满的充斥着清新的诱惑力,看的出来,吴家对这件事的重视程度绝不一般。 一边的丫鬟羞涩的低下了头,她奉老爷的命令勾引这些成功通过第一关的人,没想到这刚刚走了几步,旁边的少年便按耐不住,对她进行调侃了,这样的人果然是靠不住的。 英雄难过—— 美人关。 “公子可不要忘了此行的目的啊!”丫鬟双颊微红,轻抿起樱红的嘴唇,睫毛微微颤抖,尽显可爱性感之处。 自己本来也不懂这些,是老爷专门请了青楼女子交给她们这些卖弄的动作。 魏子归笑了笑,看了眼外面绵绵细雨,随手摘下一朵花玩弄片刻,“现在的目的就是为你撑伞。” “公子说笑了!”丫鬟低下了头,但却时不时的偷瞄魏子归一眼,而且故意在魏子归看向她时别过了头。 看来这小子已经被她迷的七荤八素。 哎!男人啊,为什么就这样多情,就像她母亲说的,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待会儿到地了,便要告诉告诉老爷,他已经出局了! “你说,为什么会下这么多雨?”魏子归笑看着身旁的丫鬟。 “我怎能会知道。”既然已经是出局之人了,那她便也可以不去施展那恶心的动作了。 “因为,我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我便喜欢上了你,哪怕让我放弃金钱,放弃名利,放弃所有,只愿看到你的回眸一笑。” “但是,你却不懂我的心,以为我只是一种虚伪的,只看外表的动物,那天上的雨水便是因为这个而下的。” “哎,那是老天爷在哭啊!哭诉我这个单恋男子的可悲之处!”魏子归无奈的叹息一声。 丫鬟看了眼,眼神哀伤的魏子归,不言一语的侧过了脸。 难道真如他所说,他其实真的……而且愿意为了我连…… 不可能,那只不过是男人勾引女人的把戏。 丫鬟冷哼一声,不再理魏子归,但心中却不是滋味,如果……是真的呢? 其实她对他还是有那么一些感觉的,人长的帅气不说,而且温柔,疼人,等等……我这是怎么了? “嫁给我!”魏子归坚定严肃的看着身旁的丫鬟,丫鬟闻声楞了一下,回过头,眼神复杂的看向魏子归,此时的他正将那朵花递向她。 雨中,他为她撑伞,他是多么的高大啊! 她感觉眼前正在眩晕,活了十八年了,虽然有许多的家丁追她,但她都认为他们只是注重外表的东西。 而这一次…… 她真正的感觉到了爱。 这就是一见钟情吗?这种感觉真……微妙啊! 可是,我们只见了这一面,而且,还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他会不会骗我,待看到魏子归坚定的眼神时,她咬紧了樱唇。 “我不会像他那样的,你要相信我!”魏子归温柔的向丫鬟一边说,一边指了指行在前面的那个白脸少年,此时他正无比猥琐的在那个为他撑伞女子的后背胡乱的摸着,时不时的手还轻拍一下那女子的臀部。 是啊,他根本没有做侵犯她的事情,他其实不是被它刚刚的动作迷倒的,而是真心喜欢她这个人。 “你喜欢我那?我们刚刚认识你了解我吗?”丫鬟侧过脸,不敢看魏子归,若没有雨声的遮掩,她那砰砰狂跳的心,肯定会被魏子归听到的。 “我喜欢你那?我喜欢你的清纯喜欢你的可爱,喜欢看你对我发小脾气,喜欢你的所有,包括你的缺点!我们是认识不久,但那不是阻止我们相爱的原因!”魏子归将雨伞往丫鬟那边靠了靠,眼中满是深情。 对,这一切都是可以俩人一起解决的。 丫鬟恍然大悟,紧紧盯着魏子归,眼里含情脉脉,“那原因是什么?!” 魏子归向丫鬟靠近了一点,却被丫鬟本能的用手阻止了一下,魏子归无奈的摇头叹息,“原因是,你不喜欢我!” 咯噔! 丫鬟清晰的听到了来自自己心头的响声,伴着隐隐的痛处,传遍整个身体。 他不会误会自己了吧! 我,要不要对他说清楚? 魏子归无奈的看了丫鬟一眼,叹息一声,“落花有意流水无情,落花有意随流水,流水无心恋落花啊!罢了,既然我们无缘……” “我……我,也喜欢你!” 丫鬟猛的喊道,打断了魏子归的话,声音之大,就连行在最前面的老家丁都回头看了一眼。 看到老家丁回头,那个白脸的少年忙收回了手,旁边是丫鬟也好像如释重负一般长长的吐了口气。 “可是我不喜欢你啊!妹妹,过家家的游戏玩够了没?”魏子归傻笑一下,靠在丫鬟耳边小声说着。 丫鬟听完瞬间脸色从红变成了紫,最后又转回了正常的淡红色,丫鬟甜甜的向魏子归笑了一下,这次是真正发自内心的。 一直想蛊惑身旁少年的心,到头来却是被他盗走了她的心! 丫鬟轻轻的,象征性的锤了魏子归胸口一下,魏子归佯装疼痛捂着胸口,睁着一直眼睛,笑嘻嘻的看着丫鬟。 “果然我娘说的没错,男人没一个好东西!”话虽如此说着,但却翘起脚,玉臂搂住了魏子归的脖子,低语:“这算是,你欺骗我的惩罚!” 魏子归笑着轻点了下头。 “但有的男人也很不错,比如我!” 换来的是丫鬟的甜甜笑声。 片刻过后,丫鬟松开了魏子归,向着那个老家丁恭恭敬敬的福了福身。 “老爷,他这关过了,可以进入武关了!” 武关!!! 老爷? 第三十章 我叫魏子归 魏子归楞了一下,旋即明白过来,怪不得他的那种气质,和家丁对他的态度是那么的不同,本以为是因为德高望重的原因,没想到是吴家大老爷装扮成这个样子。 白脸少年一听近在眼前的人居然是吴家老爷,忙从油伞中钻了出来,也不怕身上干净的衣服落上雨水泥土,小跑到吴老爷面前恭恭敬敬的鞠了一躬。 “我有眼不识泰山,还请吴老爷见谅!” 吴老爷没有理会白脸少年,抬起头,看向为那白脸少年撑伞的丫鬟,见丫鬟轻摇了几下头,吴老爷眉头皱了皱,长长的叹息一声。 “你落选了!”吴老爷说的严肃且认真。 “为什么?!”白脸少年吼了起来,一听自己落选了,少爷脾气直接上来了,虽然自己家没有这吴家富贵,却也从没有受过如此窝囊气,也没有进行比试,我就落选了?这明明就是找茬,难道是自己的贺礼给的不够?! 吴家老爷冷哼一声,盯着白脸少年,“想知道原因?好!就让她告诉你!”说着,指了指那个一直为白脸少年撑伞的丫鬟。 白脸少年看了眼丫鬟,这才明白过来,原来这第二关,便是美人关。 若真的让这丫鬟说出了我刚刚做的不堪之事,那他的颜面何存? 白脸少年冷哼一声,脸色微红,嘴角咧了咧,将已经被雨水淋湿的长发猛的甩向后面,“丑人多做怪!”说罢,一把夺过为她撑伞的那丫鬟的油纸伞,愤怒的往地上吐了一口,拂袖而去。 被抢走雨伞的丫鬟,忙小跑几步,躲进了魏子归的伞下。 吴老爷无奈的看着走远的白脸少年,久久叹息一声,“又得罪了一家!” 看来这种事今天发生了许多次了。 吴老爷看了魏子归一眼,点了点头,“我们吴家需要的就是你这样的人。”说罢,叹息一声,继续往前走了。 需要……他这样的? 难不成这是在招管家?不应该啊,养尊处优的公子哥们怎么会去干这种事。 可是那又是什么呢?难道是在给吴家选继承人?啊呸!吴世凡是男子而且是独子怎么会是选继承人呢。 魏子归越来越糊涂,猛的摇了两下头,这种复杂的事情是他最不爱想的,走一步看一步吧。 “两位妹妹,这关我不是过了吗,你们俩这是在干嘛?难道还要来个复查?”魏子归略显尴尬的右手撑着雨伞,慢悠悠的往前走着,那两个丫鬟一左一右紧紧的贴着他,只感觉温热一片,胸前一片揉软,茉莉花香的味道,沁人心脾。 丫鬟嘿嘿笑了一下,“瞧公子说的,我们也不是青楼女子,投怀送抱的事我们可不干,这只不过是油纸伞太小了,怕淋到自己的身子。” 魏子归嘿嘿一声,看向一边刚刚为自己撑伞的丫鬟,低声说道:“也不是谁刚刚投怀送抱了哟!” “你,讨厌!”丫鬟拍了魏子归一下,我到是想对你投怀送抱,可是你相不中我啊,“哼,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三人有说有笑的玩闹了一路,终于到了下一关的场地。 对!场地,这是一个临时搭建起来的很大的可以容纳几百人的亭子,地上铺设着一层木板,围着周围摆设了许许多多的椅子,已经有许多的参赛者,换下了长长的衣袍,统一的白色布衣双手双脚被红绳一圈一圈的缠绕着,应该是充当护腕的作用。 看着一群即将是自己对手的几百号人,魏子归无奈的叹息一声,挣个钱我容易吗? 快要进亭子时吴老爷突然停了下来,回过头对魏子归指了指不远处的房间,“你去先把身子洗一洗,换上衣服。”见魏子归应该一声,吴老爷便点了点头先行离开了。 “那我就去了,再见了两位妹妹!”魏子归将雨伞交给丫鬟,钻出油纸伞向两人挥了挥手,两个丫鬟笑着点了点头,魏子归小跑着钻进了那件屋子。 进了屋,一左一右的两间屋子出现在魏子归眼前,不远处的椅子上放着几身比赛用的衣服,魏子归扭动了几下坚硬是脖子,将身上的衣物尽数除去,抱起了一身衣服,推开了东边屋的门。 瞬间酸臭的汗泥味,冲进了魏子归的鼻子,整个屋子蒸汽腾腾的,那浑浊的已经不成样子在一个设在地下的巨大四方大桶里的热水,还在微微冒着热气。 魏子归忙退了出来,关上门,捏住鼻子的手松开了,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忘记了,这是已经好几百人洗过的水了。 魏子归无奈的轻摇了两下头,抱着试试看的心理,慢慢的推开了另一件屋子的门。 水很清澈,还有一点淡淡的茉莉花香,浓浓的蒸汽下,依稀可见的不远处有一个单薄的背影。 啊,还好,魏子归终于松了口气,进了屋,关好门,将衣物规规矩矩的放在椅子上,咧了咧嘴角,扑通一声跃进那清澈的水中。 好舒服,魏子归闭着眼在水地游着,因为耳朵浸在水里的原因只能依稀听到咕噜咕噜的水声。 突然被什么阻隔了往前游的脚步,魏子归向那里摸去,原来是一条腿,咦?怎么没有腿毛,而且非常的光滑纤细,难道如今的公子哥就知道剃腿毛了? 魏子归心里想笑,见那条腿反抗性踢了踢,却是那样的微弱无力,魏子归冷哼一声顺着小腿往上摸去。 突然感觉不对劲,忙往上一挺,正好撞在一团软肉上,魏子归自水中跃出,一双美丽的满含眼泪的眸子紧紧盯着他。 他们两人离的是那么的近,足以听见两人的呼吸,俩人就是这样互视着。 久久! 啪! 少女一个大大的耳光扇在了魏子归脸上,可爱且迷人的脸颊上,那双黑宝石般的眸子终于流下了眼泪。 魏子归知道,这件事,无论说什么如今都是无济于事了,只好默默的站在水里,看着少女护着胸膛。 “我要让我爸杀了你!”根本没有一点力气的语气自少女嘴里吐出。 她被人非礼了! 她被人非礼了! 她要怀孕了,孩子是一个根本不认识的男子的。 她一定要让她爹杀了他!!! 魏子没有说话,呆呆的站在那里,心里极度的混乱,这都是什么事啊!虽然我魏子归是一个正常男子,拥有正常男子应有的心理和生理。 但是,他也是有原则的,绝对不和自己不喜欢的女人发生过密的行为,可是就在刚刚,他被人充分的误解为了色狼!而且他的原则也被他自己亲手打破。 “姑娘,我其实根本没有非分之想,但事情既然发生了,一切事我必定保密,而且损失我会赔偿给姑娘的!”魏子归知道如今的女子最重视的就是贞洁,其实说白了,自己只不过是摸了摸她而已,而且也没有人知道,这件事天知地知她知我知,她不说便不会泄露出去。 再说本来就是一场误会。 “你还想要我保密?你真不要脸,赔偿我?哼!你怎么赔偿我,我一定会让爹爹杀了你!” 这种事难道是能够保密的吗,早晚有一天她会挺着大肚子,站在众目睽睽之下,而且她还是个处女,除了哥哥,和爹爹外,没有一个男子进他的身。 第一个男子接触她,而且还非礼了她的就是这个短发小子。 魏子归抽缩了两下嘴角,这姑娘是抱了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节奏啊!只是魏子归自认为自己做的事情也没有那么严重,无奈的摇了摇头。 “既然如此,那姑娘,我这条命就给你了!你随时都可以取走!”按照电视里的故事情节,接下来女子便不会说话默默的注视着犯了小错的男子,男子便可以当做无事的走掉,因为魏子归认为她没有勇气根别人说出口。 这件事就烂在她肚子里了。 “好!告诉我你叫什么!” 谁想到这丫头居然不按照常理出牌,魏子归无奈的摇头叹息,就这么大点事,至于撕破脸皮非要死一个残一个吗? “我叫魏子归,随时恭候姑娘的来临。” 说罢,魏子归从水中跳了出来,抱起椅子上的衣服开门而去。 “魏子归?好,就算我腹中的孩儿生下来没有爹,我也无法容忍这样一个人,和我活在一个世界里!” 少女眼泪又一次的流了出来,慢慢的潜进了那清澈且发散着淡淡香气的水里。 第三十一章 混乱 魏子归出了澡堂子,穿好了比武穿的衣物,出了房子,外面的雨依旧绵绵的下着,魏子归小跑着跑进了那个下一关的场地,武斗场! 已经有许多的参赛者,按照这两关的胜出比例,五十人中只能有两人胜出,而如今站在那偌大的比武亭子里的人至少也有二百人, 可想而知,一开始来了多少参赛者。 魏子归看着这些算是过了初选,并和魏子归一样,满怀着必胜的信心的少年们,他们下一步要做的就是用自己的武力与智慧打败自己的对手,胜出,通过这一关! 少年们摩拳擦掌,血气方刚的少年们彼此注视着,眼底的傲慢与不屑溢于言表。 当然也有那些文弱书生,无奈的坐在角落里,唉声叹气,却不肯就此放弃。 魏子归闲来无事,找了一个坐位坐了下来,因为统一都换了衣服,也看不出来,谁穷谁富,所以如今最吸引人注意力的就是魏子归了,他那头短发,和前刘海,是独一无二的。 服侍的丫鬟,走到魏子归面前,将从托盘里小心翼翼的端出来,魏子归笑着接了过来,向着那个丫鬟笑了笑。 大约又过了一会儿,看到家丁又领了一人过来,那人早以换好了衣服,高兴的踏入了这个亭子,向着离他最近的人打着招呼。 不久,管家也来了,站在众人面前,“各位少爷,所有的参赛胜出者都在这了,马上我们便要进入第三关……武斗!” 一片热烈的鼓掌声过后,管家向众人鞠了一躬,笑着说道:“本家老爷,对这件事的重视程度,可想而知,所以我们吴家一定秉着公平公正公开的原则,进行选拔。” “下面,比赛进入报名阶段!”管家大喊一声,身后出现几个家丁,搬着几套桌椅,分别做下一人,手提一杆毛笔看向众人。 管家挺了挺圆胖的肚子,“下面,报名开始,希望各位少爷排队。” 话音刚落,那几个桌子便被围的水泄不通,完全没有排队的样式,那几个家丁匆匆忙忙的挥笔如飞一边记名字,一边在一块白色的麻布上写下报名者的名字。 魏子归看着那黑压压的人头,无奈的摇头叹息一声,端着茶杯,看着外面绵绵的细雨,突然看到一边的房角,一个穿着淡紫色纱衣的少女,正独自撑着油纸伞,可爱的脸颊上微抿着樱唇,一双眼泪汪汪的大眼睛,正满含狠意的看着魏子归。 两人眼神又一次的对视在了一起,没有一个人说话或者展现面部表情,只是注视着对方。 久久,只见那少女,嘟了下嘴,撑着伞消失在房角。 既然这个女子可以随意的出入在吴家那就证明她在这个家的地位或者和这个吴家的关系不一般。 魏子归突然冷汗直冒,感觉脊背开始发凉,如果真如那个少女所说,那他还真有可能,被这丫头的老爹整死。 魏子归无奈的摇头轻叹一声,既然梁子已经结下了,那他也就不管了,先把眼前的事情做好再说吧。 魏子归站了起来,走向了一个人围的最少的报名点上,连拥带挤,进了最里面,将自己的名字跟家丁说了一遍,却被嘈杂的声音掩盖,那家丁已经被挤的晕头转向,糊里糊涂的不知道在写谁的名字。 一个少年看了家丁写的名字一眼,吼道:“我叫朱染不是朱然!”但周围嘈杂的声音,已经完完全全的遮盖了他的声音。 家丁写完后,迷迷糊糊的将那快写着朱然的麻布举起。 “朱然?朱然在吗!”家丁还高举着手里的白色麻布,环顾四周,声音都有些萎靡,因为在这极度混乱的氛围中可以写字已经不错了。 “去你娘的!”朱染瞬间变了脸色,一脚踹在那木桌上。 哐! 哗~ 木桌应声散架,还没有反应过来的家丁倒在地上,痛苦的抱着花花流血的胳膊,左右打滚呻吟着,那被朱染踢碎的桌子,碎片四外飞溅,正好打在最前面那些少年的身上。 桌子的碎片一般都是带有尖的,打在身上,虽不至于受伤,但也是挺疼的。 一群血气方刚的少年在一起,难免会因为一些小摩擦大打出手。 更不要说这种混乱的局面了。 一个少年带头一拳打在朱染脸上,朱染顺势飞了出去,其他的少年无论有没有被打到都加入了行列,拳脚相加朱染只好抱住头,倒在地上,呻吟着。 群殴,完全压制的局面,换了谁是被打者,都只好强忍着。 如雨的拳头,照着躺在地上的朱染招呼,无论是谁都看的出来,如果再这样下去,朱染会被活活打死的。 如果朱染被打死,吴家必定要承担责任。 不远处的两个少年,看向那边的情况,无不脸色铁青起来。 “听说被打的是朱染少爷!”一个少年焦急的看着人群。狠狠的跺着脚。 另一个少年也咬牙切齿,“不好,朱老爷让咱们暗中保护少爷如今他挨揍了,我们回去可如何交差。” 如果就他们两人去救朱染,不用说必定是鹅卵击石,还有可能被揍一顿。 这可如何是好,接受了朱老爷的钱,却没有保护好他儿子。 都怪朱染太过张扬了。 正在两人焦急的不知如何是好干瞪眼时,一个少年拍了拍他们其中一个人的肩膀,“我这倒是有一计,可解两位的难处!” “你居然,偷听我们说话!”一个少年怒气冲冲的看着要给他建议的少年。 跟他们说话的少年,生的是那样的清秀,皮肤如女生那样洁净光滑,冲他们笑起来淡淡的有种诱惑的感觉。 我性取向没有问题啊! 少年别过脸不敢看这个清秀的小子,“你倒是说说看如何救朱染,如果他被打的半死不活那我们俩还得赔偿朱老爷的钱!” “跟我来!”嫩脸少年往外走了几步,向他们挥了挥手,两人看了眼还在被人痛打的朱染,无奈的快步根上,“需要多长时间?” 如果朱染坚持不了那么长时间,那么他们两个照样会被罚,现在朱染肯定受伤了,能让他死掉就算是最低标准了。 “很快!”嫩脸小子冲他们笑了笑,往一件屋子跑去,他的笑容是那样的……额,我这是怎么了?怎能会对男人产生兴趣,两人狠狠的摇了摇头,飞也似得跟了上去。 围观的人隔岸观火的看向那边,那些在场的家丁,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这些少爷们,各各都是不好得罪的主,就连一边的管家也不知道怎么办的站在原地吩咐着,快些叫人手过来,拉开他们。 如果真因为这件事,出了人命,那吴家无论如何都会承担些责任。 管家已经急的焦头烂额,时不时的拿袖子擦了擦脸颊,老爷刚刚出门邀请他那些兄弟过来吃饭了,少爷也出去监督置办晚上宴席的食物去了,本以为这次由他亲自管理,让老爷少爷看看自己的身手,却不想发生这种事。 若真出了人命,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怎么办—— “都住手!”俩个男声混合着齐喊着,众人闻声看去,不知道是谁要制止这件事,但看到喊话的人时都是惊诧的叫出了声。 “吴老爷!!” 因为吴老爷经商都是从外地,很少出现在街上,所以他们这些富家公子们都没见过吴老爷的真面目,但看这人的一身打扮,和左右跟随的管家便可以断定,他便是吴老爷了。 打架的人见吴老爷来了,忙停下来拳脚,笑呵呵的站在那露出一副文质彬彬的样子。 “嗯~你们为何要打架呀!”左侧的穿管家服十八九岁的少年问起那些打架的人。 “……” 没有人愿意也不敢说,只是因为朱染打家丁的时候牵连到了他们,所有他们才会大打出手,他们怕吴老爷取消他们的参赛资格。 “既然没人愿意说,那这件事,你们就平摊了吧,我们赵副管家明明说了排队一个个却就是不排,成何体统?” 吴老爷发话了,鼻子下的一撮白胡子不自然的动了动。 “副?”他明明是主管啊!赵管家不知所以的看着吴老爷,看了几眼突然偷笑了两下。 第三十二章 阴谋 吴老爷假咳一声,“如果没有人说话,那全当打架的没有意义了,你们这些打架的,赵副管家你把他们的名字记下来,倒时后,朱家来要赔偿把名单给朱家。” “是!”赵管家恭恭敬敬的应了一声,忙吩咐家丁去记录那些打架的人去了。 “还有,朱公子被打,我们吴家也有责任,但朱公子打伤了我吴家的家丁,这件事,也算是扯平了,一切事情的起因都是因为朱公子所出。” 吴老爷看了眼慢慢站起来擦鼻血的朱染哼了一声,“大家都知道此行的目的,所以千万不要做出让人恶心的事来,可能人家就在某处注视着你们,品行不端正也是不可能的。” 众人嗯了一声,看向周周,若真是被那个主子看到了自己不雅的地方,此行也是白来了。 朱染抱拳点了点头,“老爷,您尽管看我的表现!这件事,我保证我朱家不会知道。” 吴老爷微微点头,“好了快些报名,记住这次不排队者直接取消参赛资格。” 说罢,吴老爷转身就走,两个管家屁颠屁颠都跟了上去,正待走出亭子,吴老爷回过头唤了一声,“赵副管家跟我来一下。” 赵副管家应了一声,将手头的事交给身旁的家丁,匆匆的跟着吴老爷出了亭子。 吴老爷说几句话果然管用,就算只有几个家丁在亭子里看着,这些公子们也都文质彬彬的排队登记。 魏子归站在排队的队伍里,不知道是感觉还是什么,总觉得刚刚的吴老爷的声音有些稚嫩,不巧刚刚被人挡住,没有看到吴老爷。 现在吴老爷走了,他只好排队登记,现在他是越来越糊涂了,到底还是不清楚是搞的什么活动,但这些公子们这么的害怕失去资格,获胜必定有不一般的待遇。 魏子归领了那快写有他名字的麻布,无所事事的赵了个椅子坐下。 雨,大约下了也有三个时辰了,天上依旧会慢慢的一朵乌云压着一朵乌云,时不时天边闪起一到闪电,给这死气沉沉的雨天增加一丝的生气。 肚子咕噜咕噜的叫了起来,魏子归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没有吃饭。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的慌。 看了眼还有许多的人在排队等着登记,魏子归站了起来,拿起一把油纸伞,出了这个建起没有多长时间的亭子,在吴家转了起来。 走在用小石子铺设的小路上,看着两边人工种植上去的花草树木,魏子归正待停下脚步欣赏一番时,肚子一阵乱叫,迫使着魏子归不得不加快了脚步。 终于在一个房间里找到了一盘糕点,魏子归高兴的端着跑了出来,一边吃一边往回走。 撑着伞走到半路,突然看到远处一顶红色的轿子往左边的房子拐去,停下了,从那轿子里走出两女的,钻进了屋。 而那个带队站在一侧的魏子归好像在哪里见过而。 但因为离的太远魏子归无法看清楚他们的样子。 魏子归眯缝着眼睛,看了半天最后只好,收回目光,一无所获的继续吃着怀里的糕点,悠闲的往那个亭子走。 再次回到亭子里,气氛却和魏子归走时完全不同了。 众人正在相互的对着互相的麻布,脸色严峻且认真,魏子归将吃净的糕点盘随手丢在草丛里,走进了亭子中。 有几个人见了魏子归过来围了上来,“这位仁兄可否把你是名字给我看一下。” “名字?我叫魏子归!你们好!”魏子归见几人虽然语气虽然友善,但言行举止下却也有一些戒备,便自报了名字。 “魏子归?!!!” 那几人大惊出声,声音之大让整个亭子里的人都听见了。所有人纷纷注视着魏子归。 “怎……么了?”魏子归嘴角不自然的抽搐了两下,被两百多人注视心理素质再好也会有点矜持吧。 看着一群人盯着自己,魏子归干笑了两声,难道自己有那么出名? “抓住他!” 一个人喊了一声,离魏子归最近的那几个少年皆是伸出了手便要抓魏子归。 魏子归见这阵势,一定是在自己不在的时候出了什么事情。 但又和他有什么关系呢?我又没做什么。 等等…… 我好像得罪了一个妞。 她要打击报复我?! 魏子归看着一群人向自己围来转头就跑,身后传来无数的脚步声,嘈杂且快速。 若就这样干站着,真不知道会被那妞用什么方法整死。 但也真是神了,也不知道那个妞是通过什么方法说服这些人的,难道是美色?有可能,就她那红颜祸水的样子,再卖个萌,没有一个男人不愿意为他摸心掏肺。 除了他!魏子归。 魏子归咬着牙,雨水已经淋湿了他的头发,身后是无数的追喊声,越来越远。 都是因为她,魏子归现在要被一群人“追杀”。 魏子归甩了一下湿透了的头发,回过头看向那些依旧不知疲惫的追着自己的众人,摇头叹息一声,勾了勾嘴角,他们这些公子整日游手好闲,根本不愿意参加体力劳动,所以他们的体力一般都不是很好。 当然也有几个习武的公子,追在人群的前面,其中就包括刚刚被揍的朱染。 雨仍然绵绵不断的下着,然而本来应该在某地风流的公子哥们,却在这偌大的吴家,和一个少年展开一段,古代版的长跑比赛。 渐渐的有些体力不支的人,纷纷停下了脚步,气喘吁吁的站在原地,看着渐行渐远的队伍,无奈的摇头叹息。 赵管家告诉他们,这一关的规则就是,将一个叫魏子归的男子五花大绑的送到吴家小姐手里,这一关就算过了。 吴家小姐…… 传闻说她长的非常可爱美丽,单纯无邪,是吴老爷的掌上明珠,前几日,吴家散布出消息,吴家要选婿了,众人皆是从很远的地方赶来。 就算吴小姐长的其貌不扬,但她身后是吴家数不尽的财产,而且传闻称其有倾国倾城之貌。 报名之人从子时便以排满大门。 先是过文关,不要粗俗之人,然后过美人关,不要花心之人,这次过武关,不要软弱之人,因为难所以才可以寻找到人中豪杰,才有可能入吴小姐法眼。 就算前面无论有多少关,这些少年都会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爱情而尽到自己最大的努力,这可能就是青春吧! 虽然不知结果如何,但我尽力了! 没有掉队的人,闷哼一声,以前的难题他们都过了,如今只要抓住那个叫魏子归的小子,便可一瞻吴小姐之容,也算是不枉此行。 雨水打在正在追逐的少年脸上,看着离目标越来越近众人的是欣然的笑了笑。 只要抓住他,那他们便离心目中的仙子更近一步了。 虽然他们也没有见过吴小姐,却正因为没有见过所以才会通过脑海想象,把她描绘成自己最期待的样子。 魏子归回过头,见身后那群人跟打了鸡血一样,完全没有减速的样子时,终于眼中产生了一抹惊诧。 到底是什么让他们这么坚持抓他,那小妞到底做了什么手脚? 明明只不过就是一个活动而已,这么拼命图个啥? 终于魏子归承受不住生理上的考验,停下了脚步气喘吁吁的回头看着众人。 “你们……为啥……要抓我!”魏子归说话都有些断字,喘着粗气,双手支在膝盖上,和对面一群人对峙着。 雨绵润且清凉的下着,众人皆湿了衣衫,却都不肯去躲雨,就那样一边向魏子归慢慢走去,一边阴冷的笑了起来。 他们终于有机会见到吴小姐了。 若真如传闻所说。 他们必定会拼进全部力气,抱的美人归。 “咱有话好好说!哈!哈哈!”魏子归一边倒退一边向后退着。 那群人依旧向着他阴冷的笑着,魏子归感觉脊背一阵寒冷,不自然的笑了一下。 咚! 一声棍的闷哼过后,魏子归只感觉脖子传来一阵剧痛,便眼前一黑,晃晃悠悠的栽倒下去。 第三十三章 被绑 魏子归再次醒来时已经被人蒙住了眼睛,绑在一张桌子上。 背部脖子处传来一阵又一阵的痛楚,想起刚刚被人从背后打晕,再次醒来已经在这里了。 也不知道,那些人是在搞什么,为什么偏偏要抓他?而且还把他了绑起来。 魏子归左右摇晃着脑袋,周围没有一点的动静。 这很有可能又是那妞搞的鬼,魏子归冷哼一声,“小丫头,你这是来取我命的吧!” 依旧没有人说话,魏子归强硬的往前动了动,但那绳子绑的太紧,竟然不能脱离分毫,相反因为惯性魏子归坐着的椅子往前倾斜着。 咚! 魏子归连人带椅一齐倒在地上,椅子压在魏子归身上,魏子归的脸紧紧的贴着地面,滑稽之极! 这回无论魏子归如何挣扎都不可能再站起来了。 “咯咯!” 终于几声娇笑打破了安静,可能那几个笑声的人儿忍了很久了,咯咯,咯咯的笑了好长时间。 魏子归左右摆动两下,这才将和地面亲密接触的脸侧了过来,“呀!姑娘,你居然还带了妇女协会的人来助阵啊!” “什么是妇女协会?!”如莺般的声音质问着魏子归刚刚说的话。 “妇女协会就是……咦!原来你就是刚刚在亭子里阻止争斗的吴老爷啊!”魏子归那时在亭子里时,就觉得在哪里听见过这个声音,原来就是这个妞的所为。 这妞倒是有些魄力。 “是又如何与你何干?”那声音略带讽刺,却依旧很好听。 魏子归冷笑一声,“不****事,不****事!” 他现在沦落到这小妞手里,他敢肯定她不会杀掉他,但谁清楚会被她怎么折磨。 正想着,两根纤细的手指便拽起了他的耳朵,“就你这样还想娶吴家小姐?!”那好听的声音在魏子归被拽住的左耳边传出。 魏子归楞住了! 吴家,不就是只有一个吴世凡吗? 啥时候蹦出一个吴家小姐了? 怪不得,他们那些公子哥们这么拼命。 原来这就是一场选婿的比赛…… 原来他在不知情的情况下—— 加入了选婿的比赛。。。 魏子归无奈的摇了摇头,“没有,我其实是来找吴公子借银子的,误打误撞参加了比赛!”他都没见过去吴家小姐,也不知道她是丑是是美,是胖是瘦。 他怎么会参加这种没有任何意义的比赛?! “真的?你居然……不是来……”那好听的声音透露着些许不甘。 “哈哈!姑娘真会说笑,我怎么会为了一个我连见都没见过的女子兴师动众的去过那些关,纯属误会,我本以为赢家是给银子的,没想到,是给女人!” “没兴趣,没兴趣!”魏子归如是的说着。 久久,那好听的声音沉默着。 但耳朵却被少女越捏越紧,传来是剧痛,让魏子归呲牙咧嘴。 “姑娘,我看你在吴家地位想必不低,是吴兄的妻子吧,哎哟,姑娘别拽了再拽就要掉了!” 想想也是,吴世凡和杜云汐,一个郎才一个女貌,吴世凡追了杜云汐那么久都没成功,很有可能就是已有家室,让杜云汐做妾,杜云汐不肯。 “是啊~我是吴世凡的……妻子!”声音颤抖着,像是打碎了的五味瓶,让人猜不透说话人的心情。 呼! 蒙住眼睛的布终于被解开,也有几个人把魏子归抚了起来,却并未解开绑在身上的绳子。 魏子归缓缓的睁开了眼睛,正好看到一边正端着茶杯做在塌上面无表情的看自己的杜云汐与正把着自己胳膊向她笑的杜云霜, “哈哈,哈!原来大家都在啊!”魏子归不好意思的傻笑了一下,谁曾想在这种时候看到了杜家人。 杜云汐冷哼一声,身子侧了一下,转过头不去看他,却握住了一般正背过脸吴家凡妻子的手。 杜云霜摇晃着椅子,“看你这回还往哪跑!”魏子归无奈的摆出了一副悉听尊便的样子。 他们杜家哪曾想到,整个城,找了许多遍,都没有找到,却不想今天来参加吴小姐选婿的事上,以如此滑稽的场景相见。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魏子归看了眼杜云汐,几日不见,更多了几分憔悴。 “杜小姐我知道我那天一走了之真的很过分,但如果换位思考一下,我想杜小姐也会这样做,我对杜家有愧,我回去!” 魏子归坚定的说着,不是因为别的,最主要的是他不想再受睡那潮湿的桥洞了。 另外,只要回了杜家,管杜夫人借点钱,灵儿家的事也好解决了。 杜云汐听见魏子归这样说,俏丽的脸颊上一闪而过的喜悦,却并没有看魏子归而是拍了拍身旁吴世凡妻子的玉手,“你还是,先将你闯下的祸解决了再说吧!” 魏子归无奈的点了点头,看向背对自己的吴世凡妻子,久久终于不好意思的说道:“弟妹啊!” 刚说三个字,三个少女便咯咯的笑了起来,吴世凡妻子(以后简化为吴妻)笑的最厉害。 “小魏子,她其实……”杜云霜笑着捏了捏魏子归脸,正欲说完却被杜云汐打断了。 “小魏子!霜儿,你什么时候给他起的这个名字?” “就在刚刚啊!”杜云霜笑着放开了魏子归的脸,跑到了杜云汐身边坐下,笑嘻嘻的看着魏子归。 魏子归吞了吞口水,这三妞一块坐在塌上,那种视觉冲击的感觉,一个天真,一个成熟,一个幽怨。 魏子归也是嘿嘿的笑了两下,“我知道,兄弟妻不可欺的道理,但我说真的,那件事真的只是一个误会。” 本来就只是一个误会嘛,再说,你已经不是姑娘了还那么守身如玉干嘛。 吴妻转过头,看着魏子归,冷哼一声,嘟起小嘴,挺了挺傲人的胸脯,美丽的眸子略带怨意的紧紧盯着魏子归,“如果,吴小姐长的不丑不胖,你,还会参加吗?” 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再说什么。 她从杜云汐的口中已经知道,只是摸了摸,看了身子,是不会怀孕的,但她依旧想处置这个登徒子。 直到她听说:对局将吴世凡打败的是他,舌战太守的也是他,就连吴世凡口中所说的新结交的兄弟还是他。 她,混乱了,一直想见的人,竟然来参加她父亲为她办的选婿比赛。 她叫吴汐。 她是吴家小姐。 然而刚刚却从他口中听到,他只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才参加的。 而且,他对她根本没有兴趣。 难道她对这小子产生了兴趣? 犹如自问自答,却终是没有答案,虽然早就过了出嫁的年纪,看着和自己一起长大的朋友都有了家室,她虽然并不愿意,却还是要看在父亲年迈的份上,把自己嫁出去,也算是给父亲少了一桩心事。 她其实根本没有做好出嫁的准备,因为,这十九年里,她唯一接触的就只有父亲与哥哥。 但为了她的父亲,她愿意! 她知道父亲老了,现在的愿望便是抱孙子,然而,哥哥独恋云汐姐姐,不肯娶别人,他那边父亲也不好催促,只好旁敲侧击的提示她,该找个归宿了。 她懂,这是父亲节想要孙子了,他的母亲四十多岁生下她便撒手走了,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就只有父亲和哥哥。 所以她愿意为他们付出一切。 当她自认为,自己怀了魏子归的骨肉时,她心底却有些许高兴,把魏子归杀掉,然后生下孩子,这样她就不用跟自己不喜欢的人在一起了。 第三十四章 接受 “不会!” 魏子归认真的说着,吴汐惨淡的笑了一下。 听到魏子归说他不会继续参加选婿的时候,她的心不自觉的颤动了一下。 她这是怎么了,为什么那么重视他的感受。 难道,她喜欢上了魏子归? “为什么?!” 好像是寻找问心无愧的原因,让自己不那么难受。 吴汐看着被绑在椅子上的魏子归,等待着他的回答,表情惨淡。 “因为!”魏子归向着吴汐笑了一下,“因为,我认为那个吴小姐绝对没有我面前的女子美丽!” 吴汐心中白皙的脸颊上染上了一层淡粉。 “你再贫嘴,信不着我现在就杀了你!” 话虽如此说着,但心里却轻松了下来,而且还带着淡淡的欣喜,转过头去,不去看魏子归。 “吴妹妹,可不要听他乱讲,她其实没有轻薄你的意思!”一边的杜云汐以为吴汐动了怒,忙站起了身子,握住吴汐的手,为魏子归解围。 这人,好不容易才稳定住吴汐,你却又惹她,若这次真的再怒起来,我也救不了你。 杜云汐看了魏子归一眼,那人正盯着自己笑。 “原来弟妹也姓吴啊!和世凡兄弟果真般配啊!” 魏子归笑嘻嘻的,极力讨好着吴汐。 吴汐楞了一下,转头对着魏子归笑了一下,“你就不怕我把你非礼我的事情跟我夫君说?”说到夫君两字时,吴汐强忍住了笑。 “怕,当然怕了!”魏子归忙道,若真与吴世凡说了这件事,他还真的无法再面对吴世凡了,更有可能,吴世凡会和他翻脸,满世界的追杀他! 这时杜云霜跳到魏子归面前,捏住了魏子归的耳朵,露出一口齐齐的小牙,“呀!原来小魏子你也有怕的东西啊!” 魏子归无奈的看着杜云霜,小祖宗咱能不能哪壶不开提哪壶吗? “好!既然你怕,那我就给你个机会!”吴汐扬了扬胜利的笑容,看向魏子归。 “是什么?” 魏子归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参加选婿!” 吴汐看着魏子归,久久轻启樱唇,刚刚说完俏脸便腾的一下红了,脸垂了下来。 自己怎么变成了这样?! “不要!”魏子归摇头道。 吴汐盯着魏子归,“我见过她,她长的不胖不丑!” “我没想过和我不认识不了解的女子成婚!”魏子归认真的看着吴汐。 就算吴小姐长的和天仙一样,那他也不在根本不了解一个人的情况下和他结婚。 吴汐楞了一下,他说的话,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她对感情这方面的问题只之甚少,是自己太仓促了吗? “我保证,她不会和你成婚,但你必须参加选婿,并且是最后的胜出者,否则,那件事,我肯定会和我夫君说。” 她不愿意别人赢,因为,正如他所说,她也不愿意和自己不认识不了解的人在一起。 所以魏子归必须参加。 而且并且必须赢。 魏子归看着吴汐,久久叹息一声,“好,我答应你,现在可以给我松绑了吧。” 他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吴妻会这么肯定,但为了不让吴妻不提那件事情,他别无选择。 他,非常重视得来的兄弟情义。 吴汐终于满意的点了点头,转到魏子归的背后,亲自把绳子解开。 魏子归站了起来,揉了揉发疼的耳朵,向吴汐笑了笑,“谢弟妹又给魏某一次机会。” 吴汐冷哼一声,没有说话,提着裙摆又做回了塌上。 “你还不快去!参加武关,马上就要开始了!”杜云霜提醒着魏子归,贴心的给他拍了拍他身上的灰土。 魏子归应了一声,看了眼屋子的四周,这个屋子装饰的非常精致,一看便知道是女子的闺房,而且屋子的主人必定是爱花的人,因为满屋子无论角落或桌子上,都要摆设一些,而且枝叶茂盛,根本没有死枝烂枝,它们每日肯定被房间的主人悉心呵护着的。 但魏子归却没有找到自己想要找到的东西。 “你在找什么?”吴汐看着魏子归在自己的屋子里瞎看,便问你起来。 “笔和纸!”魏子归依旧打量着屋子。 “你要它们做什么!” 看着魏子归焦急的样子,吴汐有些不解,却慢慢的站了起来,在一个红色的匣子里,取出了一支通体棕色的毛笔,和一块砚,最后自匣子里拿出了一张纸,看向魏子归。 “留个证据啊!若弟妹食言了我不就完蛋了?!”魏子归笑嘻嘻的说着。 吴汐嘟了下嘴,气鼓鼓的说道:“难道你不信我?那好立个字据又如何!” 白让她细心的为他准备,到头来原来只是因为,他不信任她,想立个字据。 吴汐轻轻收起长长的袖子,略倒了些水,玉手轻抓砚石,慢慢的研磨起来。 待墨汁研出一些,吴汐将其轻放一边,提起毛笔,微沾几下,又在砚边轻点几下,便在纸上书起字来。 整个过程吴汐分外的认真。 魏子归呆愣愣的看着吴汐,心道吴世凡真是好命啊,娶了这样一个俏丽的姑娘,和成熟稳重的杜云汐想必,容貌与身材不相上下的两人,她更透露出一股可爱迷人的气质。 “小魏子!”见边上的魏子归看直了眼,杜云霜撅了噘小嘴,摇晃着魏子归的胳膊。 “啊!什么,怎么了?”魏子归收回了目光,看向身边有些不高兴的杜云霜。 杜云霜白了魏子归一眼,愤恨的说道:“你这么半天都不理我!” 魏子归将手放在杜云霜的头上,轻抚了两下,“我没有不理我的云霜妹妹呀!” “哼!还说没有,你那天走时,我叫你,你就没有理我!” 回想起那天的事,杜云霜又不高兴的嘟起嘴,转过头,补充道:“你个坏人,说好了天天给我讲故事的,却半道跑掉了!” 那天魏子归走,她哭了整整半天,第二天都没怎能吃饭,娘亲和姐姐也到处找他,他这个人,屈却悠闲的来参加别人的选婿。 娘亲告诉她,魏子归是可以改变杜家局面的人,一定会找到他的,虽然她并不知道为什么娘亲那么肯定,但她还是希望魏子归回来的。 回来,她就有人陪她说话了。 不至于整日过着那枯燥无味的生活。 魏子归没有说什么,只是一直的抚摸着杜云霜的脑袋,那天,虽然杜家有错,自己也不应该一句不和便走。 “好了!”吴汐缓缓的将毛笔放好,将那张纸递给魏子归,魏子归看了上面清秀的小字,落款写的是——吴汐。 吴汐,好名字。 魏子归将字据收了起来,既然字据有了,那心理也就踏实多了,也不怕这妞告密了。 接下来,就是要赢得比赛。 “那我就走了!” 说罢,魏子归从门口拿起一把油纸伞出了屋子。 见魏子归走了,很久没有说话是杜云汐无奈的摇了摇头,“吴妹妹,你为何要骗他?” 这种事,不是应该挑明了吗?想必以吴汐的样貌,不难让魏子归动心。 “是啊,吴姐姐,刚刚你写字的时候,那个坏人都看直眼了!” 连年龄最小的杜云霜都看出了吴汐对魏子归的喜欢,可想而知吴汐暴露的程度。 可谁知道魏子归是不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呢。 “他,和别人不一样。” 不敢妄下结论,却也敢肯定这一点的吴汐,摇了摇头,无奈的叹息一声。 “哎~吴妹妹,你能否告诉我,你是什么时候喜欢上他的吗?” 杜云霜也是叹息一声,也不知道这个魏子归到底哪里强过别人,娘亲极力的挽留他,而吴汐却也只是相处两回便喜欢上他,难道就因为,他舌战了太守吗? 若她为男性,她也可以! 杜云汐咬紧了樱唇。 “谁知道呢?”吴汐看了眼窗外被雨水洗刷干净的柳树。 或许是两个站在浴池中,四目相对,清楚的听到彼此的心跳的时候吧! 第三十五章 再次武斗 魏子归撑着油纸伞,往武关的亭子那边走去,绵绵的细雨,无休止的下着,踩在大大小小的石块上,脸色不知是喜是悲。 对他而言,这种根本毫无意义的比赛,真是浪费时间,可是他为了弥补自己无意间犯下的错误,他必须参加,而且必须赢,因为他相信如果他输了,她一定会把事情告诉她的丈夫,吴世凡。 他不想被吴世凡误会,因为他把吴世凡看成了这个世界上为数不多的兄弟,而且是最好的。 将油纸伞放在了一边,魏子归再一次的踏入了那个临时搭建的亭子。 那些意气风发的少年们,正在和身旁的同伴低头谈论着,但看到魏子归的时候纷纷停了下来,皆是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 为了一睹吴小姐的容颜,他们接受了这个不公平的福利,他们组团追打魏子归,并且成功将他送到了吴小姐手里。 魏子归不理他们看自己目光,径直走到离自己最近的椅子上坐下。 他们彼此将要成为竞争对手,还是不要太多的交谈为好,如果真的在比赛上对上了,那下狠手真的很困难。 比赛,是不带任何武器,并将对手打出划定的区域外,便为胜利,不允许过度伤害,令对手致残,致命,昏迷等,一切损失由打方承担,并且取消选婿资格。 家丁一边拼劲全力的敲着铜锣,一边高声的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比赛规则。 看赵管家出现在了亭子里,渐渐的整个场地的人都肃静了起来。 每个人你看我我看你,可能身边的同伴马上便会成为自己的对手,但为了得到自己心中的仙子,他们还是愿意友情的战上一场。 “下面,我宣布,第三关武斗正式开始!” 随着赵管家的大喊,一直挂在亭子正前方匾额上的红布瞬间揭掉,一个刚劲的“武”字出现在众人眼前,家丁们匆匆的摆好了几张椅子,顺势的站在了椅子的后面。 “这次比赛,由我吴家,和邀请而来的杜家全程观看,各位的英姿必定会被小姐看到。” 所有的少年眼底都能看见一抹渐渐燃烧起来的斗志。 武斗场上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首进入亭子脸蒙着一层粉色薄纱的吴汐,有意无意的看了那些人一眼。 他,肯定来了吧! 随着吴老爷,杜云汐,杜云霜的进入,整个亭子里的人沸腾了起来。 三个美女带来的震撼力,使得所有的参赛者那激昂的斗志如火上浇油一般,更加旺盛。 他们怀揣着不娶美人不回头的心理,将自己毕生所学的东西都充分的利用出来,虽然听起来很可笑,为了一个女人,如此的劳累自己,值得吗? 他们的答案是值得! 这就是青春,可能毫无意义却依旧一往直前,不撞南墙不回头! 没有什么是该不该做,只有什么是想不想做。 魏子归叹息一声,看着这群斗志昂扬的少年们,他现在虽然是十八九岁的身体,但心理却已经过了那动不动就热血沸腾的年龄。 在社会上摸爬滚打,早已忘记了年少时的自己。 多么可悲…… 生存,生存,生存!他来到这个世界,一直以来,都在忙碌在生存上,根本没有做过自己喜欢的事。 魏子归看着这群少年们的脸,再一次的自责着。 先是从光头那里脱身,再到离开杜家,最后又到了这里,莫名其妙的必须参加一次选婿的比赛。 他过的迷迷糊糊,过的随波逐流。 仿佛就像…… 一个被拴上绳子的玩偶,被人随意的摆布。 他,不要再去想什么生存之道了,现在,就做一个自己喜欢是人,不在像前世一样整天埋在生存,过日子之中。 魏子归举起了手,同那些少年们一起欢呼起来。 待众人的欢呼声慢慢的停下来时,赵管家便从怀里取出一本薄薄的应该是刚刚装订上去的小本取出,“一共是一百八十人,分为五组,每组三十六人,两两对决,取十八人,后依旧两两对决,取九人,九人中抽签取一人直接晋级后八人四对四后二对二,取两人!每组共三人如选,五组共十五人,进行最后的比武招亲!” 原来又一次的回到了海选,这吴老爷对吴小姐的疼爱和对女婿的要求真的是成正比啊。 魏子归攥紧了拳头,扭动了两下脖子,看着那些弱不禁风的公子哥们,怎么也提不起激情来。 “现在我念到的就是第一组的人,其他没念到的,可以先去休息吃饭,会有专人通知你们的。” 咳咳!赵管家干咳两声,“李晓,陈佳……魏子归,李浩,杨文成,以上三十六人为一组人选,其余的人可以离开了。” 杨文成! 魏子归冷哼一声在众人中寻找着,没想到那个鳖孙也来了,一个组的,早晚会有机会见面的。 魏子归抬头看向杜云汐,她早已换下来刚刚见到她时穿的单薄纱衣,穿上了浅蓝色的裙子,玲珑身材更显的成熟火辣,她眼底闪过一丝的寒芒,她们杜家已经和杨家节下了大仇。 杨文成来参加选婿的目的很直接,和吴家交好,借着吴家在苏州的势力灭了他们杜家。 这一点她想到了,那他?杜云汐看向正在看自己的魏子归,见他摇了摇头,杜云汐心不由自主的轻松了许多。 一边同样盯着魏子归的吴汐,看着俩人一直注视着对方,便满含醋意的假咳了一声。 杜云汐这才收回了目光,对着吴汐笑了一下,没想到这丫头的醋意还挺深。 不是一组的选手已经离开,亭子里也清净了许多,魏子归所在的三十六人已经做好了准备,安安静静的看着赵管家。 “请各位公子入座!”赵管家看人已近走尽,便向着众人笑了一下。 众人如鸟兽壮散开,各自找了个位置坐下。 赵管家满意的点了点头,“好,我念到的公子便进入划定的区域,进行比赛!” 赵管家翻开小本,高声念道:“第一组,第一轮,陈佳,杨文成请进入场地比试!” 闻声,魏子归身边的一个瘦弱的少年站了起来,手还在微微的颤抖着,看着对面支着椅子扶手缓缓站起的杨文成,他知道,这第一轮自己便要被取消资格了。 “别怕,尽力就好!”魏子归看着杨文成就不顺眼,便安慰起他身边的陈佳。 陈佳对魏子归点了下头,咬着嘴在众人的眼前慢慢的往亭子中间被划分出来的区域走去。 这是一场没有悬念的对决。 赵管家看着两人进了区域,点了点头,示意可以开始了,杨文成向陈佳坏笑了一下,手阔了阔领口,“我建议你现在就退出,不然一会儿被打出去,我看你还有什么脸面!” 陈佳身体剧烈的颤抖着,他连过两关,又因绑了魏子归所以看到了吴小姐的面容,他对吴小姐是一见钟情的喜欢。 所以…… 陈佳缓缓的抬起了攥紧的拳头,虽然拳头还在无力的颤抖着,但他有勇气抬起,便是一大进步。 “好!” 魏子归拍手叫好,在这个肃静的场地里格外的刺耳,随着那哗哗的雨声,响彻整个亭子。 看着吴老爷看了眼魏子归,却没有说什么警告的话,众人也便不好说什么了。 咚! 咚咚! 重物砸在木板上的声音,观看的人这才从魏子归那里收回了目光,看着已经连续被击倒两次的陈佳。 陈佳缓缓的站了起来,方才对打架的恐惧已经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他如疯狗般的嘶吼,和那乱挥的拳头。 咚! 又被杨文成抓住胳膊甩到了一边的陈佳,挺了挺身子再次站了起来,胡乱挥舞着拳头奔着杨文成冲去。 咚!啊~ 陈佳又被杨文成握住了拳头,这次杨文成没有向以前那样把他甩到一边,而是猛抬起了膝盖,重重的在他肚子上来了一下。 撕心裂肺的痛传遍全身,杨文成松开了他的手,他缓缓的抱着肚子倒在了地上。 强忍着眼泪的流出,却因为肚子的疼痛,起不了身。 难道,这就结束了吗,陈佳如此的向着,侧过脸看向,正蒙着粉色面纱吴小姐,她那双迷人的眼睛正满是怜悯的看着自己。 怜悯…… “赵管家!他犯规!”魏子归再一次的吼了起来了,难道没有人管吗?明明就是给对手造成了伤害! 赵管家看向魏子归,摇了摇头,“这种,根本不能列入伤害标准!” 原来所指的就只是,不伤残,不致命…… 魏子归冷哼一声,杨文成,你等着,咱俩一组,这第一轮三十六进十八我打不了你,等第二轮十八进九的! 魏子归恶狠狠的瞪了杨文成一眼。 “放弃吧,如狗一般滚出去!”杨文成冷笑一声,看向脚边的陈佳。 放弃?不!陈佳咬紧了牙,他刚刚从吴小姐眼中看到的是,怜悯,她在可怜我! 真可笑,我居然被一人女人可怜了,而且她是吴心心念念的女子。 “我……” 陈佳抱着肚子缓缓的站了起来,踉踉跄跄的左右晃动了两下,才稳住了身子。 “要让她,刮目相看!”陈佳挥起拳头,用尽了全部力气砸向杨文成。 杨文成冷哼一声,伸手稳稳的抓住了陈佳的手腕,嘴角向上咧了咧。 陈佳趁杨文成注意力分散之际,张开嘴,狠狠的咬在了杨文成的胳膊上,瞬间,坚硬的牙齿刺破了白色的布衣,深深的扎进了杨文成的胳膊里。 “啊!” 鲜血瞬间染红了衣服,杨文成痛哼一声,直接将陈佳丢出了划定的区域。 第三十六章 得饶人处且饶人 魏子归攥紧拳头,看着被甩出区域的久久没有站起来的陈佳。 杨文成冷哼一声拍了拍手,看了眼赵管家,“可以宣布结果了吧!” 赵管家冷了一下,看了眼无奈点头的吴老爷,点了点头:“第一轮,第一场,杨文成胜!” 陈佳趴在地上,身体剧烈的颤抖着,缓缓的支起了身子,眼中居然含满了泪水,踉踉跄跄的站了起来,看了眼依旧以怜惜的目光看自己的吴小姐,转回头,怒视着杨文成,牙齿咬的咯吱做响。 他,在自己喜欢的女人面前如此丢脸…… 陈佳大叫一声,再一次的挥起了拳头,如疯子一般,冲向杨文成。 没有任何的套路可言,只是直直的向杨文成冲去,此时的陈佳已经失去了冷静。 看着冲来的陈佳,不躲也不闪,如拎小鸡子一般,伸手便捏住了陈佳的脖子。 仅此一击。 整个亭子里的人没有一个愿意出面制止,谁都清楚杨文成背后的是杨太守。 “我告诉你!现在,不是,比赛!我弄死你都不会被淘汰!” 杨文成恶狠狠的说着,饶有兴趣的看着被自己捏住的陈佳。 陈佳顿住了,拳头无力的垂了下去,杨文成的家境,整个苏州都知道,就连吴家都要怕,他一个没有多大家产的家族,怎么能与之抗衡。 “我……对不起!” 为了保住自己渺小的家族,和自己这条命,他不得不低头。 他知道杨家在这苏州界面上可以一手遮天,刚开始听到自己对手是杨文成时自己便要放弃,而身侧的少年告诉了他,别怕他。【零↑九△小↓說△網】 “晚了!” 杨文成哼了一声,挥起了空余的手掌,照着陈佳的脸抽去。 一双有力的手的手在杨文成手掌快抽到陈佳脸的时候,攥住了杨文成挥出去的手腕,并用力的往外掰着。 “得饶人处且饶人!对谁都有好处!” “是吗?” 两人同时都是狠狠的看着对方,两人接触的手臂相互暗自较着劲。 过了一会儿,杨文成手腕便被慢慢的向外掰去,杨文成冷哼一声,松开了捏着陈佳的手,“魏子归,你等着瞧!”以只有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和魏子归说着。 魏子归耸了耸肩,也松开了抓着杨文成手腕的手摆出一副随意的姿态,对着杨文成笑了一下,没有说话,却张嘴摆起了嘴形。 一字一顿,分明就是悉听尊便! 杨文成看出了魏子归说的是什么,哼了一声,揉着发疼的手腕,转身坐回了座位。 看着回到座位的杨文成,魏子归撇了撇嘴,小小年纪就如此心狠手辣,长大指不定会成什么样子,果然和他父亲一样。 陈佳干咳了两声,感激的看着魏子归,“谢谢你!” 如果没有魏子归刚刚阻止,那他现在肯定一点颜面都没有了,更不用说吴小姐的芳心了。 他已经没有资格继续了,无奈的叹息一声,“魏兄,我既然已经没有机会了,那我便祝你抱得美人归吧!” 祝福是真心实意的,他不愿意看到别人得到他喜欢的女人,若真的要选一个的话,那他宁愿看到魏子归得到吴小姐。 魏子归咧了咧嘴角,僵硬的笑了一下,算是答复,但陈佳却不知道,其实魏子归根本没有要娶吴小姐的意思,只不过是为了,了结一件事才参加的。 陈佳唉声叹气的看了看正在满眼激动的盯着自己身侧的魏子归看的吴小姐,自嘲的笑了一下。 吴小姐已经开始注意他身边的少年了,相比之下的自己,只能得到她怜悯的眼神,多么可悲啊! 陈佳拍了拍魏子归的肩膀,“希望晚上我来的时候,可以看到仁兄你站在吴小姐的身边。” 说罢,自顾自的取了一把雨伞,孤独的离开了亭子。 魏子归看着走远的陈佳,无奈的摇了摇头,这难道就是红颜祸水的力量? 说起来也是奇怪,吴小姐为什么迟迟不出现,他们一家,除了吴世凡就她没来了,这关系到自己姻缘的事情,她居然不在场,而且,吴妻蒙个面纱是搞那样,难道一会儿功夫,她就丑的不能见人了吗? 这个吴家真是让人匪夷所思。 魏子归坐回了座位上,静静的看着另外两人进行的比赛,说是武斗这些公子们,练习过武术的没有几个,个个花拳绣腿,笔画来笔画去的,看的一点激情都没有。 魏子归自认为,虽然自己也不能说是高手,但和这些公子哥们比起来自己还算是厉害的了。 越看越困,魏子归便合上了眼睛,不一会便昏睡过去。 也不知道睡了多长时间,才被赵管家的喊声叫醒了。 魏子归伸了个懒腰站了起来,看着众人正在看着自己,又看到早已在区域内等候多时的对手,魏子归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 赵管家白了魏子归一眼,哼了一声,“还不快点!你们是最后一场,外面第二组的人都来很多了!” 魏子归看着亭子外面黑压压的撑伞的人,傻笑了一下,这一觉睡到最后,已经也是够可以的了。 走进了区域里,看着自己的对手,叹息一声,就一个文弱书生嘛,这局他赢定了。 赵管家看了眼两人,“第一组,第十八场,现在开始!”赵管家说着后退了两步,跃出了划分的区域。 “小魏子,加油!” 杜云霜挥舞着小手向魏子归喊着,魏子归转头向杜云霜摆出一张招牌的笑脸,回过头对着自己的对手慢慢的将拳头握紧。 到底应该以什么样的方式既不损害对手的面子又可以将其打败? 魏子归慢慢的向对手逼近,做好了一切攻防的准备,虽然他知道这可能对面前的软弱公子用不到,但为了尊重对手他还是会使出全部的力量。 这就是他想出的,尊重他,不让他面子上过意不去的想法。 远远看着两人对决,久久没有说话的吴老爷感慨的笑了一下,“这叫魏子归的少年不错,不错啊!”吴老爷也是练过武学的,虽然没有大师一般的身手,但对决的潜规则他还是懂的。 不偷袭,不藐视,不放弃! 魏子归在他眼里就符合不藐视这条。 他之所以建立这个武关,其目前并不是为了让将来的女婿文武双全,重要的是要从每场对决中看到每个人,真正的性格。 听到爹爹如此称赞魏子归的吴汐忙笑道:“爹爹说的是,我一直也看好这位公子。” 吴汐反应过来说错了话,但已经晚了,此时吴老爷正不敢相信的看着她,眼底却是高兴的闪着光。 “汐儿,我大力宣传你招亲一事没有错吧,终于让你碰到心仪的对象了!” 吴老爷笑着摸了摸胡子,为了让选婿这件事更快并让有更多的人来参加,他可是没少走动关系,帮忙宣传的。 他知道自己年纪以大,看着自己的女儿一天天的长大,马上就要到二十了,一直不肯撒手,这次怎么也该撒手了,而且他发誓,一定要给自己的女儿找一个最好的夫君。 他其实并不是想要孙子,他也清楚,女儿误会了他,但他要将这个误会进行到底,汐儿心性成长比较慢,他怕,过了二十就没有好男人了。 但看到自己女儿脸上的那抹羞红,和那双时不时偷看那小子的眼睛,他笑了,只要那小子够优秀,就是一个穷光蛋,他自己这关便过了。 吴老爷看了眼低头不敢说话的吴汐大笑一声,继续观看起对决。 慢慢逼近对手的魏子归,一脸的认真,看着一动动的对手,楞了一下,扬起了拳头。 “魏哥,别打我,我打不过你,我心知肚明,所以……”少年向后退了一大步,站在了区域的边缘,“请魏哥把我推出去吧!” 态度诚恳至极,魏子归收回了拳头,看了眼站在边缘的对手,轻点了下头,慢慢的走向对手。 第三十七章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再次强调,不是修真!) 魏子归看着对手已经投降,便放松了下来走到对手面前伸出了手把对手推出区域。 只见对手冷笑一下,握住魏子归的手腕向区域外拽他。 魏子归已经放松了警惕,还没有使出力气便被对手拽向外面,幸好稳住了脚跟踩在了边缘的区域。 差点输掉比赛的魏子归,回过头怒视着已经跑开的对手。 你小子居然耍我,魏子猛的转过身,拳头攥的紧紧的,一步一步的向对手逼近,吃一堑长一智,这次他绝对不会听他说的任何话了。 看着逼近的魏子归,对手忙往一边跑开,完全不去和魏子归正面对决,看着再一次躲开的对手,魏子归心底充满了厌恶。 一次又一次的躲避着魏子归的对手,依旧乐此不疲的继续着他的躲避计划,划分出来的区域不大不小,正好可以让他躲开魏子归的追击。 恼怒的魏子归,小跑着开始追逐着对手,他已经完完全全的被对手激怒了。 为什么到了自己遇到的就是这样一个无赖。 对手见魏子归跑,撒开腿绕着区域的边缘跑了起来。 两人的速度都差不多,所以谁也追不上对方,也落不下对方。 于是一场搞笑的追逐战拉开了序幕,众人看着两人都是憋不住了笑,于是整个亭子包括亭子外面的人都爆发出哄堂的笑声。 咚! 也不知过了多久,结局以魏子归倒在地上而结束。 “啊!” 随着魏子归的倒地,吴汐猛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看着众人正看着自己便咬着嘴唇坐了下来。【零↑九△小↓說△網】 “你要相信他!”吴老爷拍了拍吴汐的手,以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对她说着。 吴汐看了吴老爷一眼,不好意思的点点头。 对手见魏子归倒在地上,便停住了脚步,盯着魏子归看,戒备之色溢于言表。 “救……救我!” 魏子归虚弱的说着,痛苦的摸着自己的胸口,眉头皱的紧紧的,用嘴拼命的呼吸着。 对手冷哼一声,“你不要在装了,我是不会上你的当的。” 想以牙还牙,我才不会上你的当,对手盘腿坐在地上,好似看一个跳梁小丑一般看着魏子归。 魏子归艰难的大喘粗气慢慢的举起颤抖着的手,“我放……” 赵管家见此情景忙进入划分区域,对着少年忙道:“李公子,你已经因为过度伤害对手被取消资格了!” “为什么,明明是他自己倒下去的。”李公子慌忙的说着,看了眼倒在地上的魏子归撇了撇嘴,冷哼一声,补充道:“而且他是装的!” “有可能是因为你在对决中使用拖延时间,躲避的手法,导致对手身体上某种疾病发作。” 赵管家看着还在痛苦的趴在地上的魏子归,哼了一声,“第一组第十八场,魏子归因病重取消资格,李浩因使用时段导致对手旧病复发取消……” “等等,我说,你没有确认是不是真的假的就下定论吗?他是装的,比赛还没有结束!” 李浩恼火的白赵管家一眼,赵管家哼了一声没有再说话,他们这一场已经快要进行了一个时辰了,怎么不急,外面等的人已经很多了。 “喂!你别装了,再装下去,咱俩就要都被取消资格了。” 李浩看着没有任何改变的魏子归,脸色冷了下来,慌张的向魏子归那边前进了几步,“喂!不要装了,再装真的淘汰了,你站起来咱俩来真的!” 魏子归痛苦的摇了摇头,呼吸越来越急促,手不断的捶着胸口,冷汗泌了出来。 赵管家看着魏子归的病情加重,心里一紧,忙吩咐家丁快点把魏子归抬走救治。 观战的人看着划分区域中的两人,皆是议论起来,谁也没想到这第一件重伤取消资格居然出自一个瘦弱的小子之手。 李浩慌张的推开了面前的赵管家,跑到魏子归面前推着他,“喂!你没事对吧!这不是我的错啊!喂!” 忽然! 魏子归的嘴角露出一抹胜利的笑脸,抓住李浩的胳膊极其轻松的便把他甩出了区域内。 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的所有人都呆楞楞的看着这个突发状况,只有不远处观战的吴老爷如早就料到一般笑了一下。 “不成功便成仁。那小子赌的就是那他肯定会过来确认。”吴老爷满意的点头看着笑呵呵的站起来的魏子归赞赏的说着。 吴汐长长的吐了口气,俏丽终于放松了下来,这样做真的是冒了很大的风险,真的是吓死她了。 “第一组,第十八场,胜出者魏子归!”赵管家也是叹息一身,这个闹剧终于结束了。 魏子归笑看着怒视自己的李浩,跟我耍心眼,你还嫩了点,第一组的人已经开始离开,第二组已经进来,魏子归伸了个懒腰,随着人流走出了亭子。 雨已经停了,但却没有放晴,依旧乌云密布,没有半点生气。 刚刚吃了一些糕点,现在还没有饿的感觉,既然有这么长的时间休息那不如在这吴家转一转。 如无头苍蝇一样,在吴家转悠了半天,天上滴答滴答的又下起了雨。 没有拿油纸伞的魏子归,左右看着想找一个避雨的地方。 “魏公子,我家小姐找你!”一个丫鬟用手轻轻的碰了一下魏子归的胳膊,并递给了他一把伞。 “你家小姐?”难道是吴小姐?也不知道吴汐那丫头有没有跟吴小姐说他其实就是一个托。 “好,那你带我去吧!”还是自己亲自去一趟和她说清楚吧,要不总感觉有些不妥。 魏子归撑开了伞,跟着丫鬟往人烟稀少的内院走去。 魏子归随着丫鬟走进了一个房间,但并不像是吴小姐的闺房,却像是一间客房。 魏子归正对的竹制屏风后模模糊糊的可以看到那里有一道女子的身影。 丫鬟进了屏风,久久却是那个丫鬟开口说话:“公子可曾带着我家小姐给你的玉佩?” 玉佩? 她不是吴小姐而是那个哑女。 魏子归点了点头,自怀中取出那块玉佩放在桌上,“上次并非我是胜者,不知道姑娘为何要送我玉佩!想是小姐是来要玉佩的吧!” 过了片刻,丫鬟说道:“玉佩是需要给有缘之人,还请公子快些收起来。” 什么有缘人,明明就是想送给我,这妞真会找借口。 丫鬟哼了一声,“公子说笑了,小姐并没有这个意思。” “小姐怎么知道我的心中所想?”魏子归惊诧不已,他自己心里想的她居然全都知道。 “公子不必惊慌,早晚有一天你会知道原因的。”丫鬟认真的话语透过屏风传进魏子归的耳朵里。 这个姑娘也不知道从那里学来的东西,很有可能,她知道自己的为什么会到这里,而且还知道……如何回去! “公子太看的起我了,许多事情我也不知道,比如我什么时候死去!”丫鬟如实的传达着那个哑女的话。 魏子归笑了一下,“我想请问,小姐为什么一直都不以面见人?!” 就说你美貌天仙,这种架子也不能总是摆吧! “许多事也是情非得已!” “那不知道小姐找我有什么事!”魏子归将话题转到了正题。 又过了片刻,丫鬟从屏障里走了出来,看了魏子归一眼,出了屋门。 魏子归坐到椅子上,“小姐让丫鬟离开,又不让我看你,你说咱们俩怎么对话!” 又过了片刻,一声充满了对男性诱惑力且温顺的声音自屏障后传出,“我可以自己和你说话。” 魏子归楞了一下,继而笑了两声,“原来小姐可以说话,那为什么还要让丫鬟代说?” 这个姑娘真逗,明明可以说话,却还要让别人代为传达,真搞不懂她在想什么。 “因为……”诱惑的声音略代忧伤的说着。 “听到我声音的人都死了!” 第三十八章 哑女不哑 “啥?难道我要死了?”魏子归傻笑了一下,对她说的话是一点也不信。【零↑九△小↓說△網】 屏障后传来叹息的声音,“好多事都是我们根本无法管的,就算知道又如何,就像我必定是你……” 说到后面没有了声音,魏子归饶有兴趣的笑了一下,“是我什么?” 屏障后面的少女冷哼一声,不去回答魏子归的话,自顾自的说着:“过两天苏州会有一场大难,记住千万不要出风头!切记,我能管的就这些了,你爱信不信吧!” 魏子归笑了一下,站了起来,背过手慢慢的接近竹制的屏障。 “为什么小姐说这种话如此信誓旦旦。” 魏子归天生不信这些,什么命中注定,都是狗屁,但他来到这个世界必定有原因,并不像那些穿越剧一样,因为偶然。 魏子归现在越来越觉得他的前女友有可能也在这个世界里。 “哪个,我问你一个问题,你知道佛宝凡修不?” “知道,我就是其中一个!” 魏子归倒吸了一口凉气,原来在那次梦中老者对他说的话都是这真的。 那让他来到这个世界的目的又是什么。 “修练者是不是可以千年不死,百毒不侵,法力无边?” 魏子归来了兴致,若真这样那也太爽了。 “不是!” 女子不留情面的否决了他并且补充的说着:“而且,会比普通人经历更多的磨难!” “为什么?”魏子归一听,这分明就是自讨苦吃嘛。 “得到的越多,失去的越多!” 女子隔着屏障无奈的说着,“就像我,得到了洞察人心,感知命运的能力,同样失去了,和别人说话的权利,我每和一个人说话哪怕一个字,哪个听到我说话的就会死掉,而我将会受到比死更残酷的惩罚!” 魏子归这才注意到,这姑娘贴身丫鬟已经不是原来哪个了。 魏子归不敢接受这个事实,没想到真的会有这种事情,魏子归从怀里掏出那本《空修》翻看了几眼,“那我为什么还没有死,而我这本空修是……” “据我所知,空修是最没用的,也是最温柔的,你会和普通人一样!” “你没有死是因为咱俩本命相连!也就是说,这个世界上我只能和你说话!” 女子越说越玄乎,什么乱七八糟的,既然自己还是个正常人便不参与你们这些修士的事情,过我自己的生活。 魏子归哼了一声,“那既然姑娘要说的事情我都知道了,那我就走了,这些乱七八糟的事,魏某我就不管了,既然还是个普通人,那就要像普通人一样生活。” “嗯,我这次来就是想告诉你两天后,千万不要出风头!玉佩拿好!” 女子郑重的叮嘱着,魏子归点了点头拾起桌子上的玉佩塞入了怀里,出了屋门。 丫鬟一直都在门口等候着,见魏子归出来,便将手中的油纸伞递给魏子归,见魏子归接了过来,也不说些送别的话,直接回到了屋里。 果然丫鬟已经不是原来那个了。 魏子归撑着伞独自往武斗的亭子走去,这段时间应该已经有两组人结束了吧! 突然出现的神秘女子跟他说了一堆超出自己认知的事情,让他整个大脑都处于混乱状态。 两天后到底会发生什么事情,为什么她一再强调不要出风头,为什么?再说,既然是大难,那又怎么轮到自己出风头。 雨更加凶猛的下着,砸在伞上发出刺耳的声音,行到了亭子见还在比试,便问了一会丫鬟,吃饭的地方,独自一人向那边走去。 吴家对这件事,肯定是下了血本的,先不说好几百人的参加量,就这些通过前三关人的吃食,便可以看出来。 许许多多的房间都被空制出来摆上桌子,家丁丫鬟们忙忙碌碌的上着菜,魏子归进了一个房间,因为魏子归来的比较晚,所以屋子里只有几个人在那里有说有笑吃着饭,虽然不提供酒,但荤素搭配,还是可以吃一顿美味的饱饭的。 魏子归寻了一个地方坐下,拿起了没有用过的筷子,独自吃了起来。 吴老爷真的很厉害,可以让这么多的人井井有条的进行着选婿的流程,而且还改进了浴桶的使用,将他埋在地下,供更多的人使用,这算是最早期的浴池了吧! 魏子归想起了在浴池那里,误打误撞的看了吴汐的身子,便懊悔的摇了摇头。 都因为那件事,他被那妞拿住了把柄。 所以必须参加这个选婿的事情。 可是为什么吴汐那么肯定吴小姐一订婚不会和他结婚呢?难道,其实吴小姐并不想结婚,只是父命难为,不得已让吴汐找个托,对付过去?而吴汐便找到了自己。 魏子归一边想着一边将菜塞进嘴里,魏子归的座位正对着门,突然进来的身影打断了魏子归的思考。 那人看到了魏子归,冷哼一声,居然来到了魏子归这桌,并坐到了他的对面。 魏子归将对方坐在自己对面,撇了撇嘴,埋头吃了起来。 两个谁也没有理谁,只顾着吃自己的,当盘中仅剩下一块菜时,两人同时看下对方,猛的下了筷子。 因为两人同时夹菜并非常用力的原因,盘子左右歪了两下,直接摔在了地上,溅起的菜汤正好撒在路过的人身上,那白色的服装上被染上了油汪汪的一片。 “你们俩没长眼睛吗?”那人破口大骂,因为被淘汰本来心情就不好,又遇到这种事,那久压心底的怒火瞬间爆发了。 “你想怎么着!”杨文成冷哼一声,站了起来,和哪个比自己强壮许多的人对视着。 那人拽住杨文成的领子直接把杨文成拽离了地面,“怎么着,单挑?”越想刚刚的事情越来气,明明都赢了,自己偏偏用全力打了那小子一拳,那小子也太不禁打,一口酸水吐了出来便晕了过去。 于是,便被判淘汰,他瞒着大当家的下山参加选婿,强迫身边的人,算是过了第一关,第二关那丫鬟不是他喜欢的那种类型的,却不想自己却败在了,最引以为傲的武斗。 这要回去被大当家知道,还不扒他层皮。 “你知道我爹是谁吗?你动我一个试试!”见已经挥起拳头准备打的壮汉,眼底流露出了恐惧。 壮汉哼了一声,“我管你爹是谁,现在我要打你!”左脸上的刀疤触目惊心,更添土匪的气息。 听到对方这样说的杨文成,心中更加恐惧了,无意中看到了正隔岸观火一般看着这边的魏子归,咬紧了牙齿。 “大哥,溅上油的还有他!”杨文成伸手颤抖着指了指魏子归。 大汉点了点头,看向正依旧在吃饭的魏子归松开了抓住杨文成的手,“你小子,躲的够隐蔽的啊!” “我没有躲啊!”魏子归放下了筷子,对着大汉笑了一下,“对不起,我和他不是有意的!” “道歉可以改变事实吗!”大汉向着魏子归吼道。 第三十九章 红杏出墙 魏子归笑了一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我想你应该不是那种小肚鸡肠之人吧!”看了眼被拎在空中的杨文成,顿了顿,口齿清晰的又道歉了一次。 壮汉哼了声,既然都有人服软,那他若是还追究,那就真有点小肚鸡肠了。 壮汉把杨文成放下,“下次给我注意点。”看了眼魏子归,风风火火的离开了。 杨文成见大汉离开了,终于长长的吐了口气,就怕这样不拿自己的父亲当回事的,这样他就无法压迫他们,反而会被他们所压迫。 若不是刚刚魏子归的道歉救了他,他现在被揍的起的来起不来还是个问题,“哼,等我回去一定要查明他是谁家人,我要让这家人知道我的厉害!” “您还是省省吧!人家既然敢揍你,便证明他背后的人敢和你老爷子对峙更有可能胜过你老爷子,就像我,揍了你!你老爷子能拿我有什么办法?!” 难道这小子做事从来不动脑袋吗? 魏子归笑着将门前的油纸伞拿起来,撩起了帘子,“快开始第二阶段的比试了,这次别让我碰到你!你们杨家参加选婿的原因,真是路人皆知啊!”魏子归出了门放下了帘子,留下杨文成一人脸色阴沉的站在那里。 虽然没有太阳,但不难推断出,现在应该已经过了正午,因为天空正一点一点的变的更加阴沉。 吴家依旧处于热闹的阶段,进进出出的人有高兴的也有惋惜的,那堆积如山的礼品,正被几个家丁核实,并一件一件的搬运着放至到仓库里。 相比之下的内院便寂凉的很了,每隔两米左右,立一牌子,上书,“进内院被追者,赔偿吴家一切损失。【零↑九△小↓說△網】”并有许多的家丁穿戴着蓑衣,来来回回的在进内院的必经之处巡查着。 内院,一间房子前的木门上,那被人强行撬开的锁头,正随风发出当当的声音。 屋内没有一点声音,在这灰蒙蒙的天气下,屋内只能模糊的看清十几个身影正站在一个坐在椅子上人的身后。 刷! 从屋外一闪而进一道身影,半蹲着恭恭敬敬对着坐在椅子上的人说道:“二当家已经败了!” 那道身影换了个姿势从腰间抽出明晃晃的短弯刀,刀是宝刀,在这昏暗的屋内依旧可以发出阴冷的银色,抚摸了两下,黑暗中那人轻点了下头。 坐着的身影身后,一道身影扭动了两下脖子,在这寂静的屋内发出刺耳的骨节摩擦的声音。 “我们什么时候动手!” 轰隆!一道闪电伴着雷声照亮了屋内的一切,却没有照清那些人的面容,转瞬即逝,又归于平静。 雨已经从细雨转变成了狂风暴雨,呼呼的大风将树枝吹断,同时吹翻了魏子归手中的油纸伞,本来就只不过是一层纸,怎么禁的住如此大的风,豆大的雨水砸在魏子归身上,瞬间透过了衣裳,甩了甩已经湿透的头发,慌乱之下的魏子归胡乱走进了一间屋子。 正巧,这间屋子里桌子上摆放着一些糕点和主食,刚才和杨文成争斗,居然只顾着吃菜,忘记吃饭,怕一会儿再饿,便坐在了椅子上,吃起了糕点。 正吃的尽兴,屋外传来了女子的谈话声,已经到了门外,魏子归将最后一块糕点塞入嘴里,怕来的人再误会,便寻了个屏风钻了进去。 他这一天天的也是够点背的,无意之间所做的事情总是让人误会,并造成一大摊子的连环事件,这次若是被在这屋里休息的人看到,可能还会被误会为小偷拉他见官。 哗! 帘子被撩开,走进来几个人魏子归没有听清楚,却可以推断出他们是女性,因为她们的脚步都很轻盈。 “终于可以休息会儿了!”一个稚嫩且熟悉的声音传了出来,魏子归慢慢的将头伸了出来,看了一眼,马上缩了回去。 原来是杜云霜和杜云汐,还有吴世凡的妻子吴汐她们三个。 只听吴汐叹息一声,“不好意思,也不知道是谁进来偷吃了饭菜,我这就叫人来换!” “我们不饿,谢吴妹妹惦记了!”这是杜云汐的声音,无论到那里都是这样的有礼数。 吴汐叹息一声,“刚才那坏人的比试,真是吓死我了,我以为……” 坏人?是说我?! “哈哈,姐姐小魏子馊主意可是很多的呐!”杜云霜稚嫩的声音不禁让屏风后面的魏子归咬牙切齿。 什么叫搜主意那分明就是锦囊妙计。 “也是,那坏人除了色以外,倒是没有什么不好的!”吴汐认真的说着。 魏子归无奈的叹息一声,到头来还是被误会了,我一直以欣赏的角度看待那件事情,别无他意。 “就是就是,那天我洗澡,他一脚就踹开了门,还一脸无辜的说是误会!” “霜儿,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和我说?”杜云汐话语中有些薄怒。 “我看你整天处理家事,便没和你说!再说我已经惩罚过他了!” 杜云霜娇笑了一声。 魏子归无奈的咬着牙,小祖宗,你怎么什么事都说呀! 吴汐咯咯的笑了一下。 “你说,他会不会有这方面的病症啊!总是偷看女子洗澡,而且还要光明正大的。” “恶心!” 杜云汐说出的两个字超乎了魏子归对她的认识,没想到向来彬彬有礼的杜云霜,居然骂他恶心,看来在她眼里自己的罪名已经严重到可以浸猪笼的程度。 额,浸猪笼…… “哎,可是谁想到我居然对他这种变态……”吴汐无奈的说着。 “吴妹妹,这种事不是自己可以控制的,魏子归那人虽然有一些不好的癖好,但人品不错,而且是一个人才,虽然到现在我也没看出他那里有才,但既然娘亲说了,那他肯定是有过人之处的。” 嗯!杜大小姐,你这话说的对,我是个人才,可是你所指的不良癖好是指的什么?更重要的是。 吴汐身为吴世凡的妻子居然暗恋他的兄弟,我这个大哥是多么优秀啊,居然让吴汐这样的女人红杏出墙。 魏子归自我夸赞了一遍,这才收回了猥琐的笑脸。 “嗯,差不多到了第二阶段的比试了,我们该走了,哎!也不知道爹爹为何为我选个丈夫要如此兴师动众。” “吴妹妹,这是吴老爷对你疼爱的表现啊!”杜云霜说完,便传来的一阵脚步,接着屋内便归于了平静。 魏子归从屏风探出头,看了两眼,见吴汐她们已经离开,便从屏风后面出来,从桌子上拿了个水果出了屋门。 咚! 刚出门,便撞上了一个女子,女子踉踉跄跄的往一边倒去,手里握着的雨伞跌落在地上。 魏子归忙抓住她的手往回拽了一下,这才没有让女子倒下,弯下腰拾起地上的油纸伞,也没有顾上看女子长什么样,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抱歉我赶时间。” 把油纸伞塞进女子怀里,便急匆匆的往武斗的亭子跑去。 应该已经开始了,魏子归哪有不急,若是因为迟到被取消资格,以吴汐的言行,魏子归真怕她跟吴世凡说。 看着渐行渐远的魏子归,女子冷哼一声,撑着伞自顾自的离开了。 这一次人数明显减少了,偌大的临时搭建的亭子里,只有十余人坐在椅子上,听着赵管家一遍又一遍的说着比试规则。 椅子也已经被撤去了一半,正好够十八人的座位,魏子归是最后一个到的便坐在了离杜吴两家最近的那个椅子坐下。 只感觉一股寒芒不住的往自己这里看,搞得魏子归脊背一阵寒冷,往那边看去,正看见杜云汐冷冷的看着自己,见魏子归转过头,杜云忙收回目光,嘟了下小嘴,侧过了脸,俏丽的小脸上满满的都是狠意。 魏子归无奈的摇了摇头,杜云霜你这丫头这不是给我又加一个仇人吗? 第三十章 真正的武斗 终于赵管家重复了几遍,宣布开始比试了。 两选一已经将那些最文弱的公子刷了下去,这次也会比上一次观看性更大一些,魏子归坐在座位上看着第一场两个的比试,虽然依旧有些花拳绣腿,但还是可以看的。 不远处观战区的吴汐正时不时的偷瞄魏子归一眼,这人越看越俊俏,一头短发,虽然有些违背原则,但还是那样的独一无二。 “汐儿!” 他对女人温柔,舌战太守,从他过第一关也不难看出他饱读诗书,却没有书生那样的文弱气质,真是个让人不容易看透的人儿啊! “汐儿?!” 在洗浴时,因为看门的彩蝶上了茅房,才让他钻进了女用的浴间,这难道就是命中注定?我们已经互看了身体,是不是算是先行了夫妻之礼? “汐儿!!” 我们若是真的结姻了,也不知道到时候生的娃娃,是像他多一点还是像我多一点,反正肯定一定很好看!我们认识没多长时间,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像我这样…… “汐儿!!!” 一直偷看魏子归的吴汐,这才反应过来吴老爷一直在叫她,忙从魏子归身上收回了目光,俏脸一红,低下了头,“啊!爹爹叫我有什么事!” 吴老爷无奈的叹息一声,女大不中留啊!这么快就心里有人了,吴老爷深深的看了魏子归一眼。 但这也实现了他费了这么多精力和财力的目的。 “不要再看了!”吴老爷很无奈的说着。 但是,也不能因为汐儿喜欢他就让他直接通过,也要看看他是如何应对我设计的关卡的。 “啊!爹爹在说什么?汐儿不懂。” 吴汐从脸颊红到了脖子,把头埋的更低,再也不敢再看魏子归一眼。 “汐儿,你真的喜欢那小子?据我所知,你们认识还不到一天!” 吴老爷心低也是有些害怕魏子归只是为了得到吴家的家产而想方设法接近汐儿,为的就是直接通过,但从第二关时,他感觉魏子应该不是那种贪财好色之人! 吴汐楞了一下,瞟了正目不转睛的看着比试的魏子归,轻点了下头,“爹爹,他人品不错,不信你可以问杜姐姐!” 好啊!都学会搬救兵了,吴老爷微笑了一下,额间的皱纹显得是那样的富态和幸福。 说着,吴汐抬起红彤彤脸颊眨着美丽的眸子轻轻推了下在看比试的杜云汐,杜云汐一脸疑惑的看着面红耳赤的吴汐,“你说对不对啊!杜姐姐,他的人品!”吴汐娇滴滴的问着。 杜云汐看了眼吴老爷,笑了一下,“吴老爷,吴妹妹说的没错,舌战太守,救我杜家于危难的就是他,这件事根本不涉及他的利益,却为了报答我们杜家的相救之恩,得罪了太守!” “就是他?!” 整个苏州已经传的沸沸扬扬,在这苏州界面上,居然有人敢直面对抗杨太守,他怎么会不知道,但没想到居然就是面前那短发小子。 “对!” 杜云汐肯定的说着。 “那会不会,因为是想接近你们?”吴老爷还是对魏子归充满了戒备,毕竟汐儿若是真心喜欢,自己也是拦不住的。【零↑九△小↓說△網】 “应该不会,那天因为他直接闯入了我们的议事堂,被训斥了几句,便一气之下离开了我们杜家。” 杜云汐看了看魏子归,无奈的摇了摇头,她当然知道若没有魏子归,他们杜家那次真的会被杨家吞并,所以当她听到魏子归偷看了霜儿洗澡,没有直接去质问并训斥他,而是选择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吴老爷点了点头,轻抚着胡子,看着魏子归,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渐渐的比试已经进行了一半。 终于轮到了魏子归,他打了个哈欠,笑呵呵的站起来,往划分的区域那边走去。 对手是一个不胖不瘦的少年,他看到对手是魏子归眼底流露出了片刻的无奈,当赵管家宣布开始比试的时候,对手挥手让逼近魏子归停下。 魏子归站在原地,给了对手一个你说什么我都不信的笑容。 “魏公子,我知道比武肯定比不过你,我希望你给我一个机会,不如我们换一个比法!” 魏子归无奈的哼了一声,真不知道为什么到了自己总是可以碰到这种奇葩的人!按规矩来不就好了。 见魏子归无动于衷,对手也是无奈的叹息一声,“好吧,既然魏公子没有这个打算那我们就按照常规来吧!”说着对手攥紧了拳头,立于胸前,“我叫曹斌,我会全力以赴的!” 曹斌挥着拳头打向魏子归肚子,魏子归一个侧身躲了过去,伸手欲抓曹斌的手,却被他抽手躲了过去,并且弯下腰,腿扫向魏子归的脚跟。 魏子归楞了一下,忙跳了起来,没有被他扫倒,退了两步,摆好了攻击架势。 这人学过武术,但为什么要换一种方式?难道不应该奋力一博,真搞不懂。 曹斌收回了拳头,抱拳一礼,“希望魏公子答应我换一种……” 曹斌的话还没有说完,魏子归便攻了过来,曹斌连忙躲避了两下,攥起拳头反攻魏子归,两人打斗了起来,却是不分上下。 一个用的是传统的武学,而另一个的打斗方式是在场的所有人都没见过的。 两个少年的武斗成功的吸引了在场他所有人的眼球,这是武斗开始以来第一场打斗如此激烈的一场比试。 所有人都目不转睛的盯着打斗看,算的上是对的起“武斗”这两个字的比试了,吴老爷满意的点头笑了一下。 终于魏子归找到了曹斌的防御空缺,抓住了曹斌的胳膊,背过了肩膀拼尽全力给曹斌用了一记过肩摔。 咚! 曹斌被摔在地,地面和身体猛的接触发出的声音传进了所有观看者的耳膜,但曹斌却是没有痛哼半句,踉踉跄跄的站了起来,脚下的地板竟是被刚刚魏子归给曹斌那一击砸出了一道深深的裂缝。 魏子归大喘着粗气,看着眼前吃痛的揉着肩膀的曹斌,若不是自己的跆拳道曹斌没有遇到过,他敢保证自己肯定打不过他。 “魏公子的打斗能力果然厉害,曹某自愧不如,我还是希望魏公子可以给我一个机会,我既想得到佳人,更想印证一件事情。” 曹斌也是大喘着粗气看着魏子归,眼神坚定。 “好!那就请曹公子说说是什么方式了!”曹斌一再请求,若再不同意倒是有点不解风情了。 “我想和魏公子进行对联比试!”曹斌不急不慢的说着。 语出惊人,在场的所有人都惊讶的叫出了生音,议论不止,这是武斗,真不知道这小子在想什么。 魏子归同样不敢相信的看着一脸坚定的曹斌,“不知道曹兄说的印证是什么意思!”他对曹斌这小子有些好感,不是那种阴险小人,且文质彬彬不说还通晓武学,无论到那里都不难看出他是一个人才。 “那天,你在被误认为哑奴,被迫签卖身契的时候,我就在现场,为了自己的自由,爆揍了那几个光头,更重要的是,你和世凡兄对对联,胜了他!” 曹斌如实的说着,攥紧了拳头,“我和世凡兄对对联从来都是各胜一筹,分不出胜负来,这次我便要和魏公子对对联,若是胜了你,那我也算是胜了世凡兄了。” 既然是吴世凡的朋友那肯定必是个才子,若真的输掉了比试,那又如何解决那件事情,魏子归侧过脸,看向正焦急的看着比试的吴汐,陷入了纠结之中。 “怎么样?魏公子!”曹斌笑了一下,一脸真诚的看着魏子归,他真的只是想证实自己比吴世凡强,他吴世凡大胜不过的人,我曹斌一定可以胜过。 “好吧!那就请曹公子出题了!” 魏子归笑了一下,既然一开始已经答应了他,那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见招拆招吧! 若真的输了,也只好认栽,谁让自己答应了人家。 第三十一章 文斗 只见曹斌左右渡了两步,“魏公子,我们各出一联,直至一方对不出来为止如何?” 魏子归点了点头,算是答复。 曹斌手摸了摸下巴,看了眼外面的大雨,笑道:“魏公子请听我这第一联,我这上联是,雨下亭中两人武斗文出。” 这一联将现在的环境描绘的清清楚楚,而且连贯至极,下联既要结合上联又要描绘清楚周边景色,想要对出,真的不是容易之事。 众人思考片刻,能对出此联的没有几个,无奈的望向正在沉思的魏子归,在对联这方面,在场的人大多都很感兴趣,谁胜出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可以看见并听见两人对联的全部过程。 一边的吴汐看着魏子归久久都没有对出来,小手攥的紧紧的生怕魏子归输给曹斌。 他与曹斌早就相识,换句话说,应该是他哥哥的兄弟朋友她都见过,除了魏子归,今天才见到。 他知道他哥所结交的朋友都很有才,并且为人正直,这也是为何吴汐如此对魏子归信赖的原因。 过了片刻。 魏子归笑了一下,“我刚刚想出一个下联,虽说不上连贯,但也算是对了。” 曹斌点了点头,看着一脸轻松的魏子归,也不在说什么等待着魏子归说出下文。 魏子归伸手指了指观战区的杜吴两家人,摆出了一张坏笑的脸,在众人的注视下,将自己所作之联公之于众。 “我这下联是,混天黑地四人坐观其斗!” 众人听完皆是冷哼一声,这人真是个歪才,虽然对的不错,但其含义却有点让人不敢恭维。【零↑九△小↓說△網】 魏子归看向对联中所指的杜吴两家人并没有什么恼怒的表情,倒是吴汐红着脸看他,见他看过来,忙侧过了头假装在看外面雨景。 魏子归放心的笑了一下,刚刚吐槽一下,生怕吴老爷一个生气取消了他资格,那他到时候找谁哭去。 “魏公子果然是才子,那我就斗胆听一听公子出的对联吧!”曹斌抱拳一礼,他当然不服,自己根本没有用出全部的本事,看我分分钟破了你的对联。 魏子归点了点头,左右思量片刻,看了眼凄凉的雨天触景生情,叹息一声,“我这上联是,烈马本不愿,因鞭驰千里。” 魏子归这联说的正是他现在的处境,本来自己不想做的事情,却因为一件自己本来不是有意却造成了严重后果的事情,为了解决它而不得不听人使唤,参与这没有用的事情。 见魏子归一脸的无奈,曹斌左右斟酌着对联中的含义,久久,也发出了感同身受的叹息。 他家经商多年,父母一直要让他子承父业,但他一心念着周游天下,无奈父命难为,不得不留在了苏州,跟着父亲学习商业,却是没有什么天分,总被父亲所斥,闲来独自一人饮酒作乐,兴趣相投,便结实了同为闲人的吴世凡。 如今又偶遇魏子归,那一联细细品味过后,真的触动了他内心深处的伤痛。 曹斌凄惨的笑了一下,“虽不知仁兄是被什么事情牵住了手脚,但我和仁兄的处境差不多,我这下联对的是!” “雄鹰本不甘,因笼困余生!” “好句!” 魏子归拍手叫好,曹斌这联一出,瞬间让他有种两人患难与共的感觉,激动的他情不自禁的拍了一下曹斌的肩膀。 “哎哟,疼!”曹斌呲牙咧嘴,刚刚的伤还没有好利索。 “抱歉,抱歉,太激动了!”魏子归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后脑勺。 魏子归做人的原则就是,对待处境相同的人,要投以一百万分的支持。 赵管家干咳两声,打断两人继续对话,“这是武斗,虽然你们用自己的方式进行比试,我们同意,但是如今你们各对出对方一联,你们谁认输?” 时间紧凑,不是想打断,他们文斗总比武斗那些花拳绣腿来的实在,只是时间真的不够,不能再耽误了。 “我!” 曹斌拍了拍魏子归的肩膀,“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这算是见面礼吧!” 他很早以前就见过吴汐,心里虽然喜欢,却也没有到那种非娶不可的程度,倒是不如,当个人情给了更想娶吴汐的魏子归。 魏子归感激的点了点头,他真不敢说自己认输,因为认输了后果可想而知,他这人最大的优点也是最大的缺点就是对兄弟的感情是不容改变的。 围观的人都你一言我一语谈论起这件事,向来有了第一件就会有第二件第三件,也算是给了那些软弱的公子们一个机会。 “真是万分感谢,其实我所指的事或多或少与这选婿有关!” “哦?” 魏子归看了眼坐在椅子上正和杜云汐交谈的吴汐无奈的叹息一声。 曹斌后退了两步,自己迈出了划分的区域内,冲魏子归指了指,“再会,这次咱俩打平,下回再战!” 魏子归看着离开的曹斌,轻笑了一下,对曹斌更添好感,“那么,赵管家是不是可以公布比试的结果了。” 赵管家点了点头,“第二阶段,第七场,魏子……” “慢着!” 久未说话的吴老爷打断了赵管家的话,站了起来,在吴汐不解的眼神里略带严肃的看着魏子归,“这关是武关,你却是用文赢得的比试,别人肯定不认,若是就如此放任不管,这种违背规则的事情肯定会出现第二次第三次!” 完了,吴老爷子生气了,魏子归不好意思的咧嘴笑了一下,心里忐忑不安,就怕老爷子因为违反规定淘汰他! “那依吴老爷,应该怎么处理!”魏子归笑着说道,有意无意的看向了吴老爷身边的吴汐,你让我为你做事,那后勤保障问题你倒是解决好啊! 其他参加比试的少年们,都摆出一副悠闲的笑容,也不说话,就那么看着,在他们眼中,魏子归是他们最大的威胁。 所以谁都希望这个威胁可以解除,也就是魏子归被淘汰。 “我出一联,你若是可以对出来,这一关就算你过了。” 吴老爷沧桑的声音自他嘴里传出,让整个亭子里的人震惊的大气不敢喘一句。 没想到吴老爷居然要和魏子归对对联,难道这是在暗示什么?众人皆是猜测起吴老爷的真实目的。 “好啊!那就请吴老爷出题吧!”魏子归松了口气,既然还有转折的余地,那还好说。 “商者首信此质后得之!” 吴老爷抚了抚白花花的胡子,看向魏子归。 这那是什么对联,分明就是要告知魏子归如何从商,这是已经认可魏子归了吗? 听到这联的人都是看着魏子归,等待着他如何应答,都非常希望魏子归不能答出来。 外面的雷雨已经渐渐变小,只不过天空依旧那样的阴沉,亭子里面早已点起了油灯,亭子是四面通透的,一阵又一阵的凉风吹的火苗一颤一颤的,同时也吹起正中被划分的区域里少年的短发。 整个亭子里面的人都不说半句话,看着早已沉思很久的短发少年。 每个人都很有耐心,包括吴老爷。 其他的参加者,心里害怕魏子归可以对出来,因为吴老爷那副上联已经很清楚的表明了他对魏子归的认可。 魏子归心里自然清楚,吴老爷已经对他产生了很高的兴趣,可是他对他家女儿连见都没见,若真答了上来,很有可能就算吴小姐不从,吴老爷也要做这个住。 毕竟古代父大过天! 可是,如果对不上来,也就意味着自己输了,被淘汰了,被淘汰就完蛋了。 真是伤脑筋…… “怎么,对不上来?好,赵鹤宣布吧!”吴老爷冷哼一声,转过身做回了座位上。 赵管家看着额间已经流出汗液的魏子归,叹息一声张开了嘴。 第三十二章 山贼行动 其他参加者见吴老爷宣布魏子归淘汰,高兴之色溢于言表。 而吴老爷身侧的吴汐脸色一白,看向刚刚坐下的吴老爷,轻轻拽了拽吴老爷的衣角,“爹爹,你再给他一次机会嘛!”娇滴滴的让人无法拒绝。 吴老爷看了眼吴汐,叹息一声,低声道:“你以为他对不上?”这小子分明就是有什么顾虑,所以才不去对,虽然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但我倒是要看看是你的顾虑重要还是我汐儿重要。 “赵管家,还不快点宣布,可不要耽误了其他人的比试。”吴老爷冷哼一声,佯装催促。 赵管家怎敢不从,看了眼魏子归无奈的叹息一声,老爷如此重视你,你却不识时务,还能怪谁,举起了手让众人安静下来。 “爹爹!”吴汐请求的摇着吴老爷的肩膀,但吴老爷却没有理会她。 见赵管家马上就要宣布结果,吴汐眼中含泪,紧咬着樱唇,一把将遮在脸上的薄纱扯掉,美丽迷人的面容瞬间展现在众人面前,引起一阵的窃窃私语。 “爹爹,我对他是真心喜欢,你若还要淘汰他,我就……和他私奔!” 若魏子归真的被淘汰,那到最后在剩余的人中,抛绣球定终身时,她又要和自己不喜欢甚至都不熟悉的人在一起。 “女大不中留啊!”吴老爷由衷的叹息一声,无奈的看了眼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吴汐。 见吴小姐没有说服吴老爷便大喊了起来,“我宣布……” “等等,我对出来了!” 魏子归向吴老爷挥了挥手,打断赵管家的话,赵管家停了下来笑呵呵的看着他,终于开窍了。 坐在座位上的吴老爷露出了一抹胜利的笑容,一脸无辜的看向身旁的吴汐,好像一个老小孩。 吴汐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谁想到一切都在爹爹的计算之内。 只见吴老爷冷下脸,“已经过了规定时间,你已经被淘汰了!” “哈哈,不好意思吴老爷,我脑袋不好使,这种对对联的事我必须多想一会儿才可以想出来!”魏子归说谎话从不打草稿。 吴老爷人冷哼一声,“好吧,你且说说看你对的下联是什么!”我出的根本不是对联,就算八岁小孩,随便蒙一句都可以算是通过,主要目的是为了教导他如何从商。 世凡对待商事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若真如他这样经营,我吴家用不了几年,必定栽在他手里,如今出现个魏子归,据说他是个很有才能的人,心想着让他倒插门进来,这样吴家在百年以后还有可能保住。 但就怕提出让他倒插门随我吴姓,可能需要费些手段。 吴老爷看着魏子归,一脸的严肃,过了片刻,装作给出一个重要机会一样冷声道:“那你就说说看,若还语不成句,那你也没什么说的了吧!” 语不成句,要求低的和没有一样。 所有人都无奈的摇了摇头,现在可以说,他们已经输了,吴老爷对魏子归的重视已经摆明上。 魏子归笑了笑,“谢吴老爷的理解,给我一个机会,我对的这下联。” 轰!!! 魏子归发话还没有说完,一声巨响,亭子的顶部,不知道被什么东西轰出了一个大洞,差不多有一米左右的直径,灰土连带着被击碎的木屑稀稀拉拉落了下来。 众人皆是因为这个突发状况而纷纷站了起来,看向那已经不知道被什么东西打破的大洞,雨水透过大洞疯狂的砸在了那铺设的木板上面发出哗哗的声音。 这是什么情况! 正好在那个大洞下面的魏子归干咳两声,无奈的拍打着身上的灰土,一闪身躲开了那个打大洞。 “快!看看是发生了什么!” 反应过来的赵管家一脸的警戒,忙吩咐起家丁们。 “不用了!”一道女子的声音冷冷的发了出来。 一道身影从亭子的后面闪了出来,一把便拽起了坐在椅子上面的吴汐,飞一般的往亭子中间闪了两步。 在众人的注视下落在大洞不远处的地方。 嗖!嗖!嗖! 好几道身影从那大洞中跃了下来,将里面的吴汐和另一个抓住吴汐的人保护在里面。 轰隆! 一道巨大的雷声响起,魏子归终于看清了最里面的那人,居然就是那个看出屋门撞上的女子。 保护住女子六七个的男子,腰间都别着一把腰刀,一个个凶神恶煞,透露着一股无形的杀气。 “刚山,山大王顾倩烟今天来接我嫂子!”那个漂亮的女子略带疲惫的说着,用纤细的手指抚摸了两下吴汐光滑的脸颊。 “你们要干什么!”吴老爷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怒视着那群人,手已经在不住的颤抖。 “我说的很明白,我是来接我嫂子的!”女子坏笑了一下,将吴汐眼角的眼泪擦拭掉,“嫂子是想我哥了吗?好!我这就带你去见他。” “你,你们欺人太甚!”吴老爷命令起管家召集家丁。 顾倩烟冷哼一声,看着吴汐笑了一下,“嫂子长发果然好看,今晚便与哥哥洞房如何?”女子完美的脸颊上浮现出一抹坏笑。 “等等!谁说她是你哥媳妇的?”现在离他们最近的魏子归上前几步,欲想透过那群人把已经吓的不敢说话的吴汐拉出来,却被两个跟谁的男人一把支开。 吴汐满含眼泪的眼睛一眨一眨的看着欲想救他的魏子归,颤抖着好听的声音,“魏子归,不要管我,他们是山贼!你快走吧!” 看着可怜兮兮的吴汐,魏子归攥紧了拳头,居然敢抢我兄弟的媳妇,你们找死! 魏子归怒视着他们,哼了一声,“各位不要怕他们!我们包围住他们,将他们抓起来交给官府!” 但却没有人动,看着其他连连往后退的公子们,魏子归无奈的叹息一声。 “你放了汐儿,我什么都给你!”吴老爷看着那个女子无力的坐回了椅子。 顾倩烟的大名,整个苏州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占山为王,山名自改刚山,逢年过节上城里光明正大的拿点东西,专劫有钱的人,就连杨太守都被她劫过两次,是每个苏州人都惧怕的存在。 虽然杨太守一直都想除掉顾倩烟,但多次围缴都没有成功,只好眼睁睁的看着她领着自己的小弟在这苏州的界面上横行霸道。 “我都说过了,我今天不是来抢劫的,我是来接我嫂子的。”顾倩烟嘟了嘟小嘴,这些人怎么听不懂人说话。 顾倩烟有一个亲生哥哥,一直喜爱吴汐多年,却从来都没有动用过强迫的手段,如今却不知道为何改变了方式,直接把吴汐带回去当压寨夫人! “我也说过了,他不是你哥的媳妇。”魏子归更加恼火,这妞居然不听自己说话,把自己当成空气。 “关你屁事,滚一边呆着去!今天,我不想杀人!”顾倩烟瞟了魏子归一眼,冷哼一声拔出蛮腰上的短刀,一道冷芒闪过,刀尖指着魏子归,警告的在空中划了两下。 魏子归吞了吞口水,往后退了几步,若他们真的是山贼,那杀人的事情肯定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但是,吴汐是吴世凡的妻子,我兄弟的妻子怎能容他人糟践! 魏子归狠狠的盯着顾倩烟,拳头攥的紧紧的,看着那明晃晃的短刀,却不敢轻举妄动。 “弟兄们,今天姐我高兴,那边那两个妞就送给你们玩耍了!” “你敢!!!”魏子归咬牙切齿,心中的理智正在被怒火一点一点的磨灭。 杜家对魏子归有恩,魏子归一直记在心里,可以说没有杜云汐那天自己昏倒时的救助,他真的不知道还活没活着。 所以魏子归一直都将杜家二女当做自己的妹妹看待。 “我为何不敢!”顾倩烟看着魏子归有些惊讶,没想到在这苏州里还有人敢反驳她。 “难道你说啥就是啥啊!”魏子归冷哼一声,就算那些公子们不管,但吴家上上下下几百号家丁也不是盖的。 “我现在命令你!把吴汐放了,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吆,我倒是要看看你们能把我怎样。”顾倩烟哼了一声,将刀子架在吴汐脖子上,饶有兴致的看着魏子归。 第三十三章 被劫 雷雨交加下的被破一个大洞的吴家亭子里,一群又一群的家丁手持着棍棒,飞快的向着亭子中聚集。 魏子归和顾倩烟对峙着,看着越来越多的家丁把顾倩烟他们包围住,魏子归露出了一抹胜利的坏笑。 “把吴汐放了,不然……”魏子归不怀好意的瞄向顾倩烟丰满的胸脯用嘴型无声的说出了一个词语。 先奸后杀! 顾倩烟冷哼一声,将那把短刀往吴汐的脸上凑了凑,刀背轻划了两下吴汐白皙的脸颊,吓的吴汐眼泪汪汪的娇喊了一声。 “你现在根本没有条件和我说话!”顾倩烟哼了一声,捂住吴汐的嘴。 “哈哈,你说我没有条件和你说话?”魏子归张开了双手在原地转了一圈,盯着顾倩烟好笑的说道:“我看是你说反了吧!!!” 那些比试的公子们看到出了变故,都悄无声息的溜走了,整个亭子里就剩下杜吴两家人,更多的家丁冒着大雨围住了亭子,并且一步一步的向顾倩烟接近。 “其一不要以为你所谓的人多就可以胜出,其二!”顾倩烟慢慢的将短刀滑向吴汐的脖子,并在众人的注视下将刀背倒转成刀刃,紧紧的贴在吴汐的脖子上。 “你们再前进一步,我就杀了她!”顾倩烟扫视了一下一眼正在步步紧逼的吴家家丁。 “哈哈,她可是你哥想要的女人,杀了她我看你跟你哥如何交代。”魏子归冷哼一声,看着被顾倩烟吓的停止了脚步的吴家家丁们,“再说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就你们那几个人,分分钟搞定你们。” “怎么……想试试?”保护住顾倩烟的其中一个男子抽出了腰间的短刀,指着魏子归,嘴角狰狞的咧了咧。 “我可是好久没有杀人了!” “哈哈,屈从于一个娘们的人我才不懈和你比试!”魏子归不自然的冷笑了一下,摆足了一副挑衅的嘴脸。 “你!”那男子勃然大怒,一咬牙,反握短刀带着一道寒芒向魏子归跃去。 “回来!”顾倩烟命令却已经晚了,那男子已经挥刀向魏子归攻去。 一闪身躲过擦肩而过的一刀,魏子归向后闪了两步,攥紧拳头,打空的男子,半蹲在地上,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如注视猎物一般看着魏子归。 嗖! 男子猛的一跃,以飞快的速度向魏子归刺去,魏子归冷哼一声后退两步,男子半蹲在地,短刀深深的刺如地面。 咚! 魏子归提起脚向半蹲在地的男子踹去,男子冷笑了一下往旁边滚了一下,站起来反握短刀向魏子归划去。 魏子归这脚踹空,看着再次攻来的男子,将一边呆楞楞的站在那里家丁手中的棍子抢过来,抓木棍的边缘向飞快刺来的男子抽去。 男子抬起胳膊,痛哼一声,生生的扛下这一记,将反握的短刀向空中丢去,男子双手得空握紧木棍另一边,猛的一拽生是把木棍从魏子归手中抽出,一脚踩断,狠狠的丢在一边,狰狞一笑,抬起手正好接住落下的短刀。 “好,算我打不过你!”魏子归看着一脸杀气的盯着自己的男子,坏笑了一下。 咣! 男子翻了翻白眼,后脑被人用木棍用力的打了一下,晃晃悠悠的抬手指了指魏子归,软弱无力的倒了下去。 魏子归大功告成的拍了拍手,两人打斗之际,魏子归一直将男子往家丁堆里引,幸好这小子没啥脑筋,这才可以用有点卑鄙的手段赢了他。 两个家丁拽起已经昏迷的男子五花大绑一番,看向了魏子归。 既然自没有什么主意那便听从眼前这个短发少年好了,在他的指引下刚刚已经成功抓住了一个山贼,顾倩烟也不过如嘛! 看着毫不费力便抓住了一个山贼的魏子归,众家丁心底那块不安的石头算是落了地,有他在可能一切事情都会逆转。 “怎么,就想用这种小儿科的计量慢慢的减少我的手下吗?” 顾倩烟看了眼被绑的男子,玉手不自觉的攥紧,“激将法用一次还好,用两次就不管用了。”迷人深邃的眸子,直勾勾的盯着魏子归。 “一次就好!”魏子归拾起男子掉落的短刀,抚摸了两下锋利的刀刃,向顾倩烟勾了嘴角,“猜猜看,如果这把刀狠狠的!”猛的转过身抬起短刀向男子肚子刺去,那两个抓着男子的家丁被吓的猛的喘了两口气闭上了眼睛,等待下一刻鲜血的喷涌而出。 魏子归在几乎触碰到男子衣裳的时候才停了下来,饶有兴趣的看向脸色也有些不好看的顾倩烟坏笑了一下,“刺进去!你说是先喷血啊!还是先喷他早上吃的东西啊!” “你敢!”顾倩烟冷着脸,轻咬着樱唇,刚强之下却有些许委屈存在。 魏子归楞了一下没想到这个山贼头目居然还有这样女人的一面。 “我为什么不敢?”魏子归笑了一下,光明正大的向顾倩烟胸膛看去。 顾倩烟不自觉的往吴汐身后躲了躲,以此来挡住魏子归的视线,“既然我们谁都不敢,不如我们就交换双方手里的人如何?” “正有此意!”魏子归笑了一下,“一起交换!” 顾倩烟点了点头,将吴汐的双手背过去抓住,慢慢的往魏子归那边走去。 看着顾倩烟往这边走,魏子归便抓住已经昏迷男子的衣领拎着往顾倩烟那边走去。 其实只要从顾倩烟那边换回吴汐,那一切事情就都能顺水推舟。 这就是魏子归一直以来想要达到目的没想到这么快就实现。 两人分别站在那大洞的两侧,大雨已经透过大洞在亭子的地上积起来一小摊的积水。 “你叫什么名字。”顾倩烟眸盯着魏子归,轻起樱唇没有淡淡的问着。 “魏子归!”告知了名字过后,笑嘻嘻的看着顾倩烟。 顾倩烟哼了一声,将架在吴汐脖子上的短刀收了回来,“好吧,我们开始交换人质!”说着推了一把吴汐,吴眸子里含满了泪,感激的看着魏子归。 “没事了,我这不是把你救出来了吗?”魏子归摆出了一张招牌的笑脸,将手里抓住的男子向顾倩烟推去。 “唔~”吴汐委屈的放声大哭,跑了两步,拥入魏子归的怀里。 雨水肆意的落在少年和在他怀中抽泣的少女身上,虽然已经浸湿了两人的发与衣裳,但两人却无动于衷,依旧紧紧的相拥在一起。 吴汐抬起了迷人可爱的脸颊,看着被前面的湿发遮住一只眼睛却依旧温柔的看着自己的魏子归,脸颊微红,轻轻点起了脚尖,合上了眸子,颤抖着微嘟起淡粉色的小嘴,向魏子归缓缓靠近。 看着雨中迷人的吴汐,和那越来越近的嘴唇,魏子归疯狂的平定着心中的那股冲动,抬起头让冰冷的雨水促使他平静下来。 兄弟妻不可欺…… 再说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搞外遇?他根本没试过。 魏子归正要推开吴汐却看见从那大洞上方下了一股绳子,正好往两人这边放去。 “不好!” 魏子归想到却也晚了,那绳子已经牢牢的套在了他和吴汐两人的身上,上面猛的一拽,魏子归和吴汐便被直接拽了上去。 另一根绳在从洞上丢了下来,顾倩烟和其他人顺着绳子在众目睽睽之下抓着绳子上了大洞。 当众人出亭子追去的时候早已不见了踪影。 原来顾倩烟一直都留有逃脱的办法。 第三十四章 匪窝 魏子归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不知道被谁绑在一个屋子里的柱子上面。 迷迷糊糊的想起了被绑之后被打晕的事情。 魏子归用力的挣扎了一下,根本无法拖困,无奈的叹息一声,看来最终还是被绑来了。 屋子的墙壁是用木头制作的,而且脚下还有木头,这应该至少是一间两层的房子,魏子归所在的地方应该是一个粮草库,因为周围摆放着大大小小的酒罐,和一袋又一袋的米面,散发着好闻的米香味道。 看着正对的门上那半透明的窗纸上,隐隐约约的可以看到一个大红的囍字,魏子归心里咯噔一下,看来到最后也没有能阻止吴汐被人抢去当压寨夫人。 而自己却被绑在这里没有杀人灭口,难道自己还有利用的价值!? 我真的是尽力了,而且我现在也自身难保,魏子归无奈的摇了摇头,对吴世凡有些许愧疚。 咣! 门被人打开,走进来一个男子,腰间别着一条红布带,饶有兴趣的看了眼魏子归,自顾自的背起一袋米出去了。 现在已经可以确定绝对是吴汐要被强制结婚,现在应该还在准备阶段,并没有进入最后的入洞房。 可是现在自己被绑于此,不能做任何事情难道就就这样坐以待毙了吗? 没过多长时间,又进来一个男子,看魏子归的眼神依旧和上一个进来的男子一样有些嘲笑。 “这位大哥,是不是大当家的哥哥今天就要成婚?”魏子归向着那男子笑了一下,顾倩烟是大当家,然而他大哥却不是,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男子看着魏子归,“正事,今天是我家二当家的成婚,你想如何?”说完,男子抱起一大罐酒,出了门。 魏子归用后脑勺撞了撞柱子,无奈的叹息一声。 低头无意间看到前面不远处一个被打碎的破碗,惊喜之余忙直起脚去够,却被突然进来的男子吓到缩回了腿。 男子搬了一大坛的酒出了屋子,却在就差一点就够到的时候,又进来了一个男子,魏子归愤恨的看着男子,收回了腿,装作无所事事的一直盯着他看。 男子扛起了一袋米,走到破面前,一脚就把那块破碗踢到了一边,冷哼一声,出了屋门。 魏子归对着走远的男子狠狠的无声的骂了一句。 顾家寨 寨前密林一处,大路没有小路众多,无人指引极易迷路,因为寨后是万丈深渊,便独独只有西面这一个方向可以进入寨子,可以说是一座建立在悬崖之上的寨子,这也是为何杨志国久攻不下的原因之一。 今日顾家寨极其热闹,早已挂好的大红稠子铺设整个寨子,大开的寨门前许许多多的其他山贼头子带着随从,手持着大红的邀请函进入顾家大寨。 顾家寨左右各设一排木屋,正面设一座两层木楼,大雨已经停下,寨中的雨水已经被清走,并摆上了许许多多的桌椅,上面放上许多摞起的大碗,桌子下面放着许多酒坛,已经有许多的山贼在相互的交谈着,顾家寨本寨的山贼们正忙忙碌碌的端菜上饭。 顾家寨屋内,顾倩烟坐在虎皮木椅上,翘着二郎腿,看向一边的男人问道:“我哥怎么还没有回来!” “刚刚回来的兄弟来报,说二当家去了……青楼,让他先回来了。”男子如实的说着。 顾倩烟气鼓鼓的站了起来,“这可怎么办,如今人快到齐了,本想着给他一个惊喜,却没想到让适得其反。” “要不让其他山寨的人先从寨子里住下,明天再说?!”男子提出建议。 “不行,这些人其中必定有凯旋我顾家寨已久之人,若真的让他们住下可能会生出些事端来。”顾倩烟玉手握住下巴,低下头沉思起来。 “那到底应该怎么办!” “我假扮我哥,先过了今天再说!等哥哥回来一定要惩罚他。”顾倩烟平静的抬起头,像是已经确认清楚。 “嗯,看来现在只能如此。”男子也点了点头,“要不我来假扮?”毕竟大当家是个女人,声音什么的可是一大难题。 “三当家的,这种事情还是由我来,许多的事情还要你来处理,若问起我,就说我在给压寨夫人做工作。” 男子点了点头,“那抓来的另一个男子如何处理?”像是有意无意,又像是随口而出。 “嗯~先把他绑在那里,过了今天再说他的事情。”顾倩烟转身又坐回了虎皮木椅上。 “好,那我先下去了。”男子应了一声,出了屋子。 顾倩烟坐在椅子上,看着走远的三当家,不知在想什么。 来来回回进来的几个山贼都是拿了东西就走,魏子归跟他们说话都不理,无奈魏子归咬着牙焦急的看着时间慢慢的过去。 机会,给我个机会,让我带着吴汐逃走! 魏子归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这句话,却没有任何的机会出现,他现在被绑在这里什么都不能做。 又进来一个男子,却和其他人不同的是,他走到了魏子归面前,“你还记得我吧!”男子向着魏子归冷笑了一下。 “啊?是不是这位大哥看错了人?”魏子归装傻充楞的对着男子傻笑了一下。 怎么不记得他,他不就是和自己打,被自己阴了的那个男的,完了!羊入虎口了。 “哈哈,好啊!阴人有一手啊!”男子笑了两声,从一边端起一罐酒拔开塞子,自顾自的喝了一大口,抹了抹嘴角,攥起拳头一拳打在魏子归肚子上面,魏子归吃痛,张开嘴痛哼一声,却被男子抓相互空隙将罐子一举将酒水灌进魏子归嘴里。 “咳咳!”魏子归慌忙之下连吞了两口酒水,一股火辣的感觉传遍正个胃。 “好了,打平了。”男子盘腿坐在地上,将酒坛子放在地上看向魏子归,“你叫什么!” “告诉你有什么报酬!”魏子归垂下头看向男子,咧嘴笑了一下,但腹中的火辣却让他不禁冷下了脸。 “没有。”男子耸了耸肩,又自己灌了一口酒,看着魏子归。 “那免谈。”魏子归冷哼一声。 “你就不怕我现在杀了你?”男子笑嘻嘻的看着魏子归。 “不怕,因为你不敢!”魏子归冷哼一声,若真的是你老大让你杀我,肯定就不会和我说这么多废话。 “哈哈,这个世上还没有什么是我娄佳伟不敢的!”娄佳伟大笑着说道。 “那你就杀了我吧,看你会不会因为不听话被罚!”魏子归笑了一下,心里却有些害怕,现在自己就像一只即将待宰的鸡,出了哀嚎什么都做不了。 “你的心机我见识过了,也长了教训,我若是再被你利用,那我真的是没有脑子了。”娄佳伟耸肩无奈的哼了一声。 “知道就好,还是让你们的大当家来见我吧!”总觉得和顾倩烟交谈比和娄佳伟交谈安全的多。 “当家的处理事情,今天顾不上管你!” “所以就叫你这个小~弟!来见我?”特意将“小”字拉长,听说顾倩烟并没有要杀自己的意思,心里也轻松了一些。 “我说过,我不会再听你说的话。”娄佳伟笑了一下不去理会魏子归的挑衅。 “我放了你咱俩再战一次,你若胜我放你走,我若胜以后都不许离开顾家寨!”娄佳伟从腰间拔出短刀,用刀背在捆住魏子归的绳子上轻划了两下。 魏子归哼了一声,“我凭什么相信你!”这个诱惑力真的很大,但事出有因,绝不可能就这么简单。 “凭什么?!就凭你想要活命,想要自由。” “好,我们说好了!” 第三十五章 药 娄佳伟一刀将魏子归身上的绳子隔断,用力一甩将那把短刀狠狠的插在了木质的墙壁上。 魏子归将身上的绳子解开丢到一边,看着腕起袖子的娄佳伟攥紧了拳头。 娄佳伟扭动了两下脖子,出其不意的挥起拳头照着魏子归脸打去,魏子归冷哼一声侧身躲过,攻击落空的娄佳伟冷笑一下,收回拳头向后闪了两步。 “没有开始就动手,真着急啊!”魏子归哼了一声。 幸好刚刚自己一直戒备着他,要不这一击,自己便可能已经倒在地上了,这人是练武之人,和自己这个半吊子不一样,想必再有几轮自己便要败下阵来。 娄佳伟摆好了进攻的架势,“我只是想先试一试你的反应能力,现在比试正式开始。”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魏子归攥起了拳头,紧紧盯着娄佳伟的一举一动。 娄佳伟飞快的挥着拳头凶猛的向魏子归砸去,无论速度与力度都不是魏子归可以比的,魏子归贫与招架,用尽了全部的本事却还是连连败退。 娄佳伟攻势越来越猛,但却并没有使用任何杀招只是往魏子归的肚子,腿和胸部打去。 两人打斗在一起,局面已经很明了,过不了多长时间魏子归必定败下阵来。 终于,魏子归抓住了一个漏洞,攒足了力气照着防守落空的膝盖踹去,娄佳伟先是一愣继而冷笑了一下,抬起脚踹在魏子归脚底。 两人皆是后退了两步,魏子归气喘吁吁的擦了擦汗,看着什么事都没有的娄佳伟。 分明就是压倒性的比试,魏子归根本没有任何胜算可言,当时答应了他本以为可以一试,却没想到落了一个这样的后果。 若真如娄佳伟所说,输了就要被一直关在顾家寨中,也不是不可,到时候寻找一个机会逃掉也是有可能的,正所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你厉害,我认输!”魏子归终于缓过一些体力,傻笑的着看向娄佳伟。 娄佳伟冷冷的看向魏子归,“这就不打了吗,你不是挺能阴人吗!”说着慢慢的放下了袖子,“服不服?” “服!能不服吗。” “那好,以刚才说的,现在你就是顾家寨的人了。”娄佳伟拔出插在墙上的短刀别在腰间,却并没有再给魏子归绑起来。 “为什么?”魏子归站在那里不解的看着娄佳伟,难道不是应该囚禁我吗?怎么转过来让我成他们的伙伴。 “你不同意?!”娄佳伟若有所思的看着魏子归,眼底闪过一丝的杀气。 “不同意,我是答应了你不离开顾家寨,但我却没有答应你当山贼!”笑话,要真的当了和你们一样的山贼,我还怎么过我自由自在的生活。 娄佳伟见魏子归拒绝,愤怒之色溢于言表,好像分分钟就要掐死魏子归,“你瞧不起我们山贼?” “并不是,人各有志,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当山贼。” 魏子归站回了柱子旁,双手背后,“你还是把我绑起来吧。” “你知道吗,你现在根本没有资本和我说你那伟大的志向,现在你必须当山贼!” “我若不呢?你杀了我?好啊,我让你杀,就看你敢不敢了。”魏子归冷哼一声,他就不信,娄佳伟敢没有他老大的命令就杀了我。 “我自然不会杀了你。” 娄佳伟自怀里取出一个小盒,轻轻打开,猛的一闪身到魏子归面前,用力的捏开魏子归的嘴,将里面所有的东西全部倒在魏子归嘴里,一抬魏子归头,咕咚一声,被魏子归全部吞进肚子里。 整个过程太过迅速,魏子归反应过来的时候那盒里面的东西已经全部进了自己肚子,“你给我吃了什么!”魏子归欲想用催吐的方法将那些东西吐出来,却被娄佳伟一把攥住脖子提了起来。 “一切对顾家寨有利的无论是人还是东西,我都会想尽办法得到,我看你胆识不小,从今天起,你就是我顾家寨的人了。” 被掐住喉咙提起来离地的魏子归,拼命的捶打着娄佳伟掐住自己的手。 “知道吗!你这辈子生是顾家寨的人,死是顾家寨的鬼,没有实力……你别无选择!”娄佳伟愤怒的吼着,青筋暴起越攥越紧。 过了片刻,看着魏子归脸被憋的有些红肿,娄佳伟这才冷哼一声,松开了魏子归。 咚! 魏子归栽在地上干咳两声,拼命的呼吸着,抬起胀红脸,愤怒的盯着娄佳伟。 “你!等着,今天……今天这事,早晚有一天……一定还上!” 魏子归有气无力的愤恨的说着。 “好啊,我等着你,但是你现在既然没有能力和我抗衡,就要做好我吩咐你的事情。”把玩了两下手中的药瓶,丢到魏子归脚底,“我已经给你种了虫蛊,若是一天之内不服用一粒药丸,他们就会啃食你内脏,直到没有东西可以吃的时候,才钻出你的体外,那时候你也就是一具空壳了。” “卑鄙!” 魏子归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怒视着娄佳伟,你小子别急,我早晚有一天灭了你。 “谢谢夸奖!”娄佳伟耸了耸肩,表示你爱怎么说怎么说。 “我刚才若是胜了你,你也不会放了我对吧,那你和我说那些还有什么意义。”魏子归冷眼看着娄佳伟,原来一直以来都在骗他。 “我说的是真的,只是我知道你是不可能赢我的,然而,我主要的目的就是把这虫蛊种在你身手,这虫蛊第一次进别人身体的时候特别怕冷,所以为了保证它更多的留存在你体内,我便和你比试,让你的身体变热。” “阴险小人!”魏子归咬牙切齿。 突然肚子一阵剧痛,如被什么东西撕咬内脏一般,传来撕心裂肺的痛,魏子归冷汗直冒,虚弱的趴在了地上,双手用力的捂住肚子,蜷成一团,没想到到头来却被人反阴了。 “彼此彼此!”娄佳伟大笑了两声,蹲下身子拾起一边的药瓶,取出一粒塞进魏子归苍白颤抖的嘴里。 看着魏子归渐渐的停止了颤抖,娄佳伟拍了拍手,站了起来将药瓶丢在已经疼昏的魏子归身边,往屋外走。 “你这样做是不是有点过!”早就靠在门外的墙上静静的听着两人的对话的顾倩烟笑了一下。 娄佳伟看到顾倩烟却没有过多惊讶,“原来大当家早就看出了我的想法。” “只是三当家的不会伪装而已。”顾倩烟笑了一下,补充道:“三当家的,你对顾家寨的忠诚人尽皆知,但终身大事也不可忘记,你是时候找个好姑娘了!” 娄佳伟紧紧的盯着顾倩烟极其认真的说道:“我对大当家的爱慕之心天地可见,今生非大当家不娶。” 顾倩烟无奈的摇了摇头,“你也知道,我这人命硬,原来的大当家把我抢来做压寨夫人,还没有洞房就死了,之后我又被原来的二当家占了去,却也依旧在新婚那天死了。” 顾倩烟叹息一声,“而且他临死前给我下了****,这辈子不能和男子亲密否则,两人一块死。” “我愿意和你做夫妻,却不做夫妻之事!”娄佳伟激动的握住顾倩烟的玉手却被她无情的抽了出来。 “若真这样,我心里有愧。” 顾倩烟直起了身子,也不看娄佳伟自顾自的走进了另一间房间。 留在原地的娄佳伟狠狠的攥紧了拳头咬着牙,怒哼一声,他对顾倩烟不知道已经告白了多少次,但结果都是她冷淡的拒绝,他已经告诉她,他只为了和她做一场夫妻,不进夫妻之礼,他还不从,愤怒之余更多的是无奈。 看到娄佳伟离开了,顾倩烟从门后出来,无奈的叹息一声,走进了粮草库,看到昏迷在地上的魏子归,向前走了几步,一只手轻松的抓起了魏子归。 这个人是有些小谋略,娄佳伟这样做倒是给顾家寨多了一个人才,只不过谁知道他会不会接受这个现实。 顾倩烟拖着魏子归出了粮草库,往一间客房走去。 而且看样子,刚抓来的那个叫什么吴汐的姑娘和他有点不明不白的关系,应该尽早将他们之间的感情斩断。 顾倩烟一边自言自语的说着如何解决接下来的事情,一边将魏子归甩在床上,出了屋关好了门。 现在更重要的是,解决眼前结婚的事情!顾倩烟透过窗子,看向外面已经聚了许许多多的山贼叹息了一声。 第三十六章 回忆 “李家寨贺顾家寨二当家金婚,赠白银五十布匹三十银狐皮一张!”记录贺礼的山贼一边记录着一边大喊着。 娄佳伟一边大笑着招呼着来来往往的其他山寨的山贼,一边吩咐着自家兄弟上酒上菜,忙的焦头烂额。 雨水刚刚停下的夜晚,非常的凉爽清新,虽然乌云依旧密布着,但却已经被黑夜所掩盖。 顾家寨的院子里一片热闹,火把一个一个的支在顾家寨的院子里周围,许许多多的桌子上一个又一个披着野兽毛皮做的披风大汉,端着大碗相互碰撞着一饮而尽,大笑着说着粗俗的话。 山寨正面的两层木楼里,顾倩烟正对着铜镜,将假胡子粘在鼻子下面,将那如瀑布一般的乌黑长发盘起用帽子盖住,轻轻的解下身上的衣物,白皙火辣的身材暴露在外面,拿起一块白色的长布条,束在胸前娇嗔一声用力的盘束起来,穿上了男子的衣服,看了眼镜中的自己,无奈的叹息一声。 说假扮她哥,却完完全全的无法装扮,古铜色的皮肤她没有,血腥的杀气她也不具备,看来还是需要精心策划一番。 这件事是自己的失策,大哥爱慕吴家小姐很久,却又不舍得直接抢来,终于吴家选婿,看着他这个大老粗,居然背着她,一字一字的背着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她就再也忍不下去了。 她要做一件自己从来没有做过的事情。 抢亲! 瞒着她哥,四下放着结婚的邀请贴,并精心计划了抢吴家小姐的整个过程。 带着十来个兄弟成功的潜入了吴家,得知他哥已经输了并已经离开吴家的时候,她们开始了行动,自己先去观察了吴小姐的所在位置,并吩咐跟随的兄弟埋伏在亭子上面。 当亭子上面的四个兄弟用巨锤砸碎了亭子上面的瓦片与木板,借着众人注意力都聚集在大洞上面,早已埋伏在吴小姐身后的她成功的抢夺了吴小姐,并且按着计划的逃跑路线回到了寨子里。 一切都是那样的顺利,却不想在他哥这里出了差错,也不知道平时很少去青楼的哥哥今天怎么想起来去了。 顾倩烟又看了眼铜镜里面的自己,整理了一下衣服出了门。 那个小子若是培养好肯定能为她顾家寨抢夺其它山头出一份力,这小子油嘴滑舌,一肚子的坏水,看着分明就是一个山贼,却还要装出一副正义凛然的样子。 想起魏子归那时候和自己的交谈顾倩烟轻笑了一下,没想到苏州还有不怕她顾倩烟的人存在。 她十四岁被原来的大当家抢来当了压寨夫人,当时两人还小并没有往夫妻那边想,只是当成了彼此的玩伴。 说抢,却不如说是救,顾倩烟从刚出生便被父母抛弃,被一个好心的乞丐收留抚养到十四岁,乞丐老了,抢不过其他年轻的乞丐,却又不舍得让她上街行乞,把每天讨来的食物给了她,当时她还小只知道饿了就吃,根本不懂那些生啊死啊的事情。 却没想到在一个寒冷的冬季,满天的鹅毛大雪下,老乞丐饿死了。 她很自责! 独自埋葬了老乞丐,迷茫的未来让她托着脚步一步一步的往现在唯一能去的地方——青楼走去。 站在青楼门前不远的街道上,看着那些比自己大两三岁的女子卖弄身姿,她知道,自己只要走进去,这一辈子就毁了。 但在死亡面前,她别无选择。 大雪一片一片的落在小顾倩烟身上,小顾倩烟伸手接住了一片雪花,正要细细观赏却已经融化在手中消失了踪迹。 身后是自己一路走来踩下的脚印,小顾倩烟眼中第一次留下了眼泪。 泪水是温的,划过脸颊落在地上陷进了厚厚的积雪中,小顾倩烟终于向前迈了一步又一步。 她已经心如死灰,对世间的一切感到了厌恶,她现在,要出卖自己的贞洁来换取生存的资本。 “喂,脏丫头,你要干嘛去?”她记得他当时是这么说的。 小顾倩烟停住了脚步,回头望向那个小男孩,小男孩对她天真的笑了笑,“你跟我回去,来当我夫人!” 十四岁的年纪,怎么懂得夫人含义的深浅。 她跟着他回了顾家寨,他的父亲在得知她是孤儿的时候给她取了一个好听的名字,顾倩烟。 小顾倩烟十五岁那年,老当家死了,其他跟随老当家一辈子的兄弟痛苦的决定金盆洗手。 因此,顾家寨成了空寨。 一年后! 他带着她慢慢的重建起了顾家寨,并在大庆当天准备双喜临门和顾倩烟成婚,真是做成夫妻。 十六岁的她,已经渐渐的暴露出她倾国倾城的美貌容颜,每个人都为当家的娶到这样一个姑娘感到高兴。 铜镜前的她,一身的红衣红袍,大红的嘴唇上,双颊微红,小顾倩烟知道今天是她这生最重要的转折点。 从姑娘变成妇人。 她是高兴的,虽然小时不懂,但如今已经共同相处了两年彼此了解不说,心也渐渐的连在一起。 她,今天要结婚了! 小顾倩烟不断的搓揉着衣角,但当进来洞房的不是大当家,而是三当家娄佳伟,她感觉心就像被捏碎了一样疼痛窒息。 娄佳伟告诉她,大当家是在出外和二当家给她射狼做狼皮的路上被官兵抓住直接处死的。 顾倩烟成了寡妇,原本活泼的她,变的沉默萎靡,二当家成功上位。 十七岁…… 无意间从二当家和他亲信的对话中得知当年的真相,是二当家故意谋害大当家。 二当家为了当上山大王…… 杀了他。 小顾倩烟策划了一场绝密的计划,她竭尽全力的勾引二当家并让其娶自己。 计划很顺利,新婚之夜二当家刚进来脱下衣服,便被小顾倩烟用他送给她的短刀刺进了二当家的胸膛。 鲜血喷涌在顾倩烟脸上,这是她第一次杀人,手中的那把短刀无力的掉落在地上。 二当家死了,她自己服了蛊,以断今后男女之事。 十八岁,顾倩烟凭着自己狠辣的性格征服了周围许许多多的山头,就连苏州太守想要动她顾家寨都要思量思量。 这一天,她和往常一样,进攻较远的一座小山,碰到了如今的二当家,当时的山大王,看到他的时候,顾倩烟楞住了。 他居然和他长得一模一样。 想尽一切办法,终于让他屈从当顾家寨是二当家,并和顾倩烟结成了异姓兄妹。 十九岁,也就是今天,他即将结婚,是她精心为他准备的,她将一切没有给他的关心与爱护都给了现在的二当家, 今天他哥结婚,却被他自己喜剧性的破坏了。 顾倩烟推开了木楼的门,众人皆是停止了说话,看着顾倩烟。 火把的亮度在顾倩烟这里暗淡了一下,模模糊糊没有被其他人认出来。 “各位吃好啊!我家二当家的今天虽然大婚,却因为身体的原因,不能喝酒,各位见谅啊!”娄佳伟笑着站在了顾倩烟的前面,以此挡住众人的视线,抱拳一礼。 “我看是忙着去见房里的娘子吧!”众人哄堂大笑,娄佳伟也大笑了两声。 笑声过后,一个脸黝黑的男子端着一碗酒走到顾倩烟面前递给她,“今天你大喜怎么着也得意思意思!” “赵当家的,我二当家……”娄佳伟忙要阻止,却被顾倩烟支走,接过碗一口饮尽,将那大碗摔在地上。 “好!见你的小娘子去吧!”众人又侃起大山来,没有人去理会顾家寨。 顾倩烟看了眼这群人,哼了一声,转身回了木楼。 第三十七章 拖困 酒杯碰撞与粗俗的大笑声透过木墙传入吴汐的耳朵里。 她早已被人强制的穿上了红色嫁衣,俏丽的脸颊也被人强行涂抹了厚厚的胭脂,樱红的嘴唇上,一对楚楚可怜迷人丹凤眼悄无声息的划落一滴又一滴的泪珠。 何曾想过会被山贼劫来逼迫结婚,心里已经住进了人,怎奈何今生没有缘分,今天她便要嫁与他人。 双手被紧紧的背后捆着,绳子的另一端被捆在床的边缘,让她无法动弹,只能被人盖了半透明的大红盖头独坐在床上。 四下无声,心中不断的联想着一会儿会被一个陌生的男人糟践身体的情景,微闭红肿的眼睛,长长的眼睫毛轻轻的颤抖着,不敢放声大哭,闭着眼,不住的将泪水吞回肚子里,但委屈恐惧的心理不减半分。 她记的和她一起被抓的还有魏子归。 当!当!当! 在寂静的楼道中响起了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吴汐的心扑通扑通的狂跳,下意识的挣了挣束缚在双手上的绳子,洁白的牙齿狠狠的咬着樱唇,眼泪如破闸而出的河水再也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门口的窗纸上映出一个男子的身影,她再也无法控制恐惧在自己身体里蔓延的速度,理智已经渐渐的被磨灭,唯独只有一个念头支撑着她。 魏子归会来救她的,魏子归会来救她的。 冷静,现在要冷静! 吴汐拼命的摇着头,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红盖头被她甩落,银簪也从她的发间滑落,揉顺的发丝散乱下来。 簪子。 吴汐看着就在手边的银簪渐渐的停止了抽泣,被绑住的玉手缓缓的攥紧了那崭新的簪子。 如果他敢动自己,她就扎死他。 门渐渐的被打开,一个白脸男子从门的另一端走了进来,她鼻下的胡子和他白皙滑嫩的皮肤是那么的不匹配,没有看她一眼,轻轻的将门关上挂上了门闩。 “你不要过来!”吴汐恶狠狠的说着,更加用力的攥紧了手中的簪子,话语中充满了警告,但俏丽的脸颊上那红肿的眼睛却供述她的真实心理。 男子没有理会她的警告,自顾自的解开了穿在外面的长袍,随意的丢在了地上。 男子饶有兴趣的看了吴汐一眼,缓缓的摸向自己身上白衬衣的扣子。 “你……你,不要过来!”吴汐喊了起来,刚刚停下哭泣的眼睛又溢出了眼泪。 一个,两个,男子一边解扣子,一边坏笑的看着吴汐,衣服的扣子解开了,透过衬衣露出了他白嫩的皮肤和那束缚在胸前的布条。 衬衣被丢在一边,顾倩烟回过头在柜子里面翻出了一身深紫色的丝衣,放在桌子上面,将那束缚的布条缓缓的解下,吴汐这才知道她原来是个女的。 顾倩烟穿好衣服摘下帽子,将那长长的发丝,轻轻簪起,深邃的眸子看向吴汐,“是不是该把簪子放下了。”说罢,将鼻子下面的假胡子揭掉。 “不,除非你放了我!不然……不然!”看着向她步步逼近的顾倩烟,“你别过来!!!” 顾倩烟冷笑了一下,自顾自的坐在了吴汐的身旁,手背过去握住吴汐的双手,轻轻一拽将那银簪从吴汐手中夺了过来。 “不然如何?”顾倩烟笑着将银簪重新簪在吴汐的发上,拿出手绢轻轻擦拭掉吴汐的眼泪。 “你放了我吧!”吴汐请求的看着顾倩烟见顾倩烟笑着摇了摇头,她垂下了头轻咬着嘴唇,“我相信魏子归会来救我的!” “喜欢上一个人不容易,和他成为夫妻更不容易!”顾倩烟有所感慨的叹息一声,又给吴汐轻轻擦拭了两下眼角的眼泪苦笑了一下收回了手绢。 吴汐咬着嘴唇,“我跟他没有半点情分,你为何还要抓我!再者,以你说的,我喜欢魏子归是真,但你却要拆散我们,天理不容!” “我愿意为他做尽天下所有违背天良的事情,只为了让他这生可以幸福!” “你……喜欢你哥?”吴汐不敢相信的看着顾倩烟顿了顿,“既然你喜欢你哥,那你就放了我吧!你跟你哥在一起。” 顾倩烟笑了笑,“你就放弃让我放走你的心思吧!” 吴汐委屈的再次低下了头,顾倩烟将地上的红盖头拾了起来,“我曾经也盖过红盖头,可是……”苦笑了一下,将它放在了榻的一旁。 与此同时,粮草库内的魏子归渐渐的转醒过来,腹部的疼痛已经退去,缓缓的站了起来,默默的将身上的尘土拍净,回想起刚刚受到的屈辱,咬紧了牙,将药瓶揣进怀里,走出了屋子。 从门往外左右环顾两眼发现四下无人,魏子归尽量放慢脚步以让声音变得微小。 魏子归随意走到一件屋门前,轻轻的推开门,往里看去,没人! 魏子归松了口气走进了屋,这是一间存放衣物的屋子,干净的不干净的衣服都聚集在这里,还有许多泡在木桶里,等待着洗净。 魏子归一把拽过一身干净的衣服,飞快的换上,出了屋。 所有的顾家寨的山贼应该都被派出去招待其他山寨的山贼去了,魏子归一路走来居然没有碰见一个人。 下了一楼,左边的一间屋子吸引了魏子归的注意力,这间屋门口摆放着一袋一袋的药材,透过门看到一个老头正坐在椅子上手里捧着一本书,一看便知道是一个被他们山贼抓上山的大夫。 魏子归大喜,咧了咧嘴角,天无绝了之人路啊!小样!打不过你,我阴死你。 魏子归三步并两步的走进屋子,向着那个老头笑了一下,“大夫,我最近晚上无法入睡,能否为我开些有住睡眠的药物!” 他穿着他们山寨的衣服,而且他们山寨中的人那么多,他就不信这个糟老头子会记住所有人的面孔。 老头抬头看向魏子归,腾的站了起来,连连后退,慌乱之中碰翻了桌子上的茶杯,哗!的一声摔的粉碎。 “你,你是怎么解开绳子的!?”老者后背碰在药柜上没有了退路,便瞪大了浑浊的眼睛看着魏子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