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惹恶魔(上) “确定是这里吗?”Y市最豪华的夜总会至尊VIP包厢门外,秦早早目露凶光的指着门上的号码牌朝身边一个哭红了双眼的女孩问道。 “是……”女孩泣不成声的点头。 “你去一边躲着,看我怎么抓这对狗男女的现行。”秦早早将女孩推到一边,深吸一口气,猛的一脚将包厢门踹开,迅速的冲进了包厢内,“许学辉你这个贱人,居然敢脚踩两只船……” 秦早早的声音洪亮而又清晰,在安静的包厢内回荡着。 而在她声音尚未平息的瞬间,一阵整齐划一的声音从她四面传来。 待她看清楚之际,发现自己面对的是十几个黑洞洞的枪口。 秦早早瞬间被眼前的阵仗吓得连呼吸都停止了,眼睛瞪得大大的,不敢眨一下。 包厢一侧的沙发上,坐着一个男人。 他的脸隐藏在昏暗灯光的阴影中,手上捏着一支点燃的雪茄,那猩红的灯火在并不明亮的灯光下显得格外鬼魅。 沙发前的茶几上摆着一支崭新的皮箱,箱子敞开着,里面整齐的摆放着面值一百的钞票,整整一箱。 而茶几前面的地上,许学辉正老实的跪着,他表情痛苦,右手用力的握着自己鲜血淋漓的左手,一旁的地上还有几根断指静静的躺在那里。 因为秦早早的闯入,包厢内几乎所有人目光瞬间都聚集在了她的身上,唯独那个坐在沙发上抽着雪茄的男人没有侧目。 只是几秒钟的时间,秦早早意识到自己似乎来错了地方。 她已然僵硬的脸上生生扯出一抹并不怎么好看的笑容:“不……不好意思……我……我好像进错包厢了……打扰到诸位了……我……我什么都没看到……你们继续……继续……” 她一边说着,身体一边下意识的往后缩,想马上逃离这个地方。 “站住!!!”就在秦早早以为自己能全身而退之际,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将她喝住。 秦早早被那声音吓得浑身一哆嗦,背抵在了门边的墙壁上,不敢动弹。 循着声音的源头望去,只见沙发边站着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他西装革履,表情肃穆。 “少爷,怎么处置?”中年男人躬身朝沙发上坐着的年轻男子问道。 “杀……”慵懒的声音从沙发边传来,带着一种让人醉心的性/感,却冰冷得如同腊月寒霜。 “是!”中年男人二话不说,从腰上拔出一把手枪来。 “啊……不要杀我……”秦早早吓得尖叫出声,双手抱头瞬间就蹲在了地上。 只听到“嘭”的一声响,秦早早的身体软得像团棉花一样坐在了地上。 她……以为自己死了…… 但是,为什么身上没有疼痛传来呢? “你是谁?”就在秦早早大脑备受惊吓,一片混乱之际,刚刚那个中年男子的声音再次响起。 而这一次,那声音似乎离得她很近。 下意识的松开抱着自己脑袋的手,秦早早的三魂渐渐归位,当她缓缓抬起头,看到眼前站在自己的男人时,才明白,原来自己没事。 误惹恶魔(中) 那么刚刚那声枪响打中的是谁? 她的视线迅速移到茶几边,只见原本跪在地上的许学辉已经倒下,没有丝毫的生机了。 她惊恐的收回自己的视线,迫使自己看着眼前的中年男子,额头上豆大的汗珠已经顺着眼眶流进了眼睛中,又刺又痛,但她却不敢吭声。 “聋了吗?问你是谁呢。”中年男子见秦早早只傻傻的看着自己不停的冒汗,有些不耐烦的又重复了一遍自己的问题。 “你……杀人了……”秦早早声音颤抖得像风中的落叶,眼神中除了恐惧便只剩下深深的绝望。 中年男子闻言,深吸一口气,仿佛在不断的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他缓缓低头,那张历经风霜的脸一点一点的逼近魂不附体的秦早早,“如果不想死,就马上回答我,你是许学辉什么人?” “我是他女朋友……”秦早早立刻脱口而出。 中年男子闻言,表情瞬间一凛,手中的枪已经直抵秦早早的脑门。 “的朋友……”在扳机扣下之前,秦早早总算是将最关键的三个字吐出来。 而此刻,她的情绪已经到达了恐惧的最顶点,眼泪和汗水混合在一起,落在腮边,身体更是抖得不成样子。 中年男子最终还是没有扣下扳机,他直起身来,转过头看向自己身后不远处坐在沙发上的年轻男人,“少爷……” 听到眼前的中年男人似乎在询问沙发上的男人,秦早早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一个箭步就冲到了沙发边,不待所有人反应过来,她已经抱住了男人的腿:“不要杀我……我保证不会把今天的事情说出去……我保证……求你别杀我……” 他的脸从阴影中渐渐显出轮廓来,泛着冷冷寒光的蓝色眸子浅浅的落在浑身颤抖不已的秦早早身上,修长的手指将她掩在秀发之下的脸轻轻挑起,对上了她那双泪光闪烁,充满恐惧的眼睛。 中年男子原本想上前去将秦早早拽开,但是见此情景,脚下的步子立刻止住。 “知道他为什么死吗?”好听的声音在秦早早耳边响起,如同春风一般,温暖,却让人不敢贪恋。 傻傻的摇头,她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他知道的太多了。”男人嘴角微微一弯,优雅的一笑,捏着她下巴的手指轻轻松开,转头看向一旁的中年男人:“阿福,交给你了。” 说完,起身,欲离开。 “是,少爷。”阿福闻言,立刻点头,上前一步,准备将秦早早拉开。 秦早早感觉死神的刀已经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她不想死。 身体往前一扑,一把抱住了男人的腿:“不要杀我……求你……求求你了……” 男人似乎没料到秦早早会这么顽强,他抬起脚,想从她的手臂中将自己的脚抽出来。 试了几次,却未能成功。 秦早早几乎使出了自己全身的力气想要抱住这根救命的稻草。 “我不能死……我死了我妈妈该怎么办?她一个人辛苦将我养这么大……我还没来得及孝敬她呢……呜呜呜……”秦早早一边求饶着,一边哭道。 误惹恶魔(下) “我不能死……我死了我妈妈该怎么办?她一个人辛苦将我养这么大……我还没来得及孝敬她呢……呜呜呜……”秦早早一边求饶着,一边哭道。 汗水已经浸湿了她的后背。 她做梦都想不到,自己原来满腔正义的想来捉奸,但最后却把自己的小命给葬送了。 不,事情不应该这样发展…… 她不能死,不可以就这样无缘无故的死掉…… “松手!”男人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平静的语气中隐藏着即将爆发出来的冷冽怒意。 “不……我不松……我不松……不松……”秦早早紧张得浑身都僵硬了,抱着他腿的手臂更加用力,生怕会被他逃跑。 就在此时,包厢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十几个全副武装的警察瞬间涌入,房间内的气氛立刻变得肃杀起来。 “看来我来得还不算晚啊,徐大少。”一个身穿便衣的警察从门外走进来,他的脸上带着胜利者的微笑,但眸子却如同尖刀一般锐利。 秦早早此时见到警察,就像是见到了多年未见的亲人似的,她立马从地上爬了起来,擦了擦眼泪,朝面前的便衣道:“警察先生,我是无辜的,救我……” 便衣警察的视线很快就转移到了秦早早身上,他上下打量了秦早早一番,看她衣着中规中矩,一张素颜早已经被眼泪模糊花了,头发也显得有些乱糟糟,“你是什么人?” “我只是无意中闯入了这个包厢,刚巧看到……看到……”秦早早说着,眼神下意识的瞥向一旁静静躺在地上的许学辉的尸体,立刻吓得收回了眼睛,不敢继续往下说。 便衣警察顺着秦早早的视线,也发现了尸体的存在,他的眼神立刻变得冷冽:“看来这一趟收获还不小,你看清被害人被杀的经过了吗?” “是……是的……”秦早早的声音依旧是颤抖着,她的心扑通扑通的跳得非常快。 死里逃生的她此刻尚未从之前的恐惧中平静下来。 “很好。”便衣警察点了点头,又看向自己身边一脸云淡风轻,似乎是局外人似的悠闲表情的徐瑾嶙,“准备坐牢吧!!!” “是么?”徐瑾嶙轻抿的嘴唇微微张合,露出一丝妖冶的笑容,目光带着讽刺的看向一旁惊魂未定的秦早早:“就凭她?” “你不用这么得意,现在人证物证俱在,你以为你还逃得了吗?把所有人都带走。”便衣警察一声令下,所有警察立刻行动,将包厢内的人全部拷走。 ******************************************* 秦早早终于从那个如同虎口一般的包厢里面走了出来。 刚出门,就看到好友青青一脸担忧的冲了过来:“早早,这是怎么回事?你还好吗?为什么来了这么多警察?还有……这些人,又是什么人?学辉呢?他在哪里?” 秦早早却因为死里逃生,总算是活着见到了自己的闺蜜,情绪瞬间崩溃,趴在青青的怀里大哭起来。 “怎么啦?早早,你怎么啦?”青青见状,吓了一大跳,立刻拍着她的后背问道。 便衣警察这时走了过来,朝李青青道:“她是你朋友吗?可能是受了点惊吓,我们现在需要带她去警局录口供,你陪着她一起去吧。” “哦,好的……”李青青愣愣的点了点头,虽然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是看到秦早早那样,也不敢再多问。 谁是秦早早? 从警察局出来,已经是半夜了。 秦早早浑身虚脱的靠在李青青身上,头发一片凌乱。 “早早,你想清楚了吗?真的决定要出庭作证,指证徐瑾嶙为凶手吗?”出租车上,李青青一脸担忧的朝靠在自己肩头,睁着眼睛,一脸没有表情的秦早早问道。 “嗯……”秦早早轻轻的哼出声来,显得有气无力。 “但……那个人可是徐瑾嶙耶,你知道他什么来头吗?”李青青听到秦早早的回答,倒吸了一口冷气,瞪大眼睛望着她道。 秦早早却无力去管他什么来头,此刻的她因为受尽惊吓,早就困乏不已。 “腾龙阁你听说过吧?”李青青继续说道“黑白两道通杀,商界政界无所不涉猎,徐氏集团的业务早已经发展到了欧洲,而且据说就连现在咱们Y市的市长当年也只是大徐先生的一个手下。当年大徐先生被人出卖,死于乱枪之下,小徐先生迅速上位,铁血手腕比当年的大徐先生更狠,你确定你要招惹他吗?” “青青……”秦早早抬起头,坐直了身体,打断了李青青的话,“许学辉死了,是被他杀死的……” 李青青听到秦早早的话,顿时垂下脑袋,没了声音。 “对不起……青青……我不是故意要提起……”秦早早意识到自己的话触到了李青青那敏感的神经,立刻道歉。 李青青抬起头,缓缓摇头:“没关系……早早,我不想追究学辉的死,我只是不希望你因此受到连累。本来今天遭遇这一切的人应该是我,如果不是你不顾一切的代替我冲进包厢,很可能现在受惊吓的就是我了……” “算了,事情已经发生了,我暂时不想去想了,反正徐瑾嶙和他的手下现在不是都被抓起来了吗?至少今晚我还能睡个好觉吧。”秦早早甩了甩脑袋,不想再去担心那些尚未发生的事情,转过头,视线看向了车窗外的城市夜景。 车内瞬间变得沉默,原本专注开车的司机却突然开口,声音带着些许颤抖:“二位,你们……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 秦早早麻木的转过头,刚想开口,司机却猛然一个刹车,车门四周瞬间被涌上来的清一色黑色奥迪团团围住。 “怎么回事?”秦早早的头因为惯性被砸在了前排座位后背上,她边揉脑袋边问道。 一旁李青青的脸早已经是一片苍白,颤抖的双手紧握住秦早早的手臂,牙齿紧咬着下嘴唇。 车门被外面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拉开,一股冷风灌进车内,秦早早迅速打了个激灵,瞬间明白,来者不善。 “谁是秦早早?”黑西装男人开口,神色冷酷,话语不带半点温度。 秦早早被吓到,想也没想就举手道:“我不是!!!” 黑西装男人闻言,二话不说,伸手一把抓住她的衣领,将她从车内拧了出来。 秦早早吓坏了,一边试图挣扎,一边道:“干什么?你们是什么人?到底要干什么?” 黑西装男人却丝毫没有理会她,只将她拽着一把扔进了停在一旁的黑色加长车内,锁上车门,迅速离开。 你想怎么样?(上) 震惊中的秦早早跌坐在地上,双手撑着地。 回过神来,视线顺着自己的手往前一移,瞬间便看到了一双擦得锃亮的皮鞋。 她瞳孔瞬间瞪大,沿着皮鞋往上看去,修长的两条□□叠着翘起二郎腿,没有丝毫褶皱的白色衬衣外加墨色西装,精致到了极致。 她的视线不敢再往上,因为她已经完全明白了,此刻坐在她面前的男人是谁。 “秦早早……”徐瑾嶙淡淡的开口,唤着她的名字,声音慵懒却让人不敢忽视。 秦早早浑身一颤,眼睛迅速看向那张完美无瑕的俊颜,真是好看的一张脸,可偏偏却生在了一个恶魔身上。 “你……你不是应该被关在警察局吗?为……为什么会放出来?”她有些惊恐的看着他,声音不停的颤抖。 徐瑾嶙手里把玩着一个精致的打火机,像是猫戏老鼠一般的眼神看着趴在自己脚边,浑身发抖的秦早早,嘴角挂着邪魅的笑,他突然俯身,嘴唇靠近她耳边,脸近得几乎贴上了她的脸颊,温热的气息朝她耳朵扑来:“看来你比我想象的还要蠢啊,笨女人。” 秦早早被他这么一骂,脸顿时红了,她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突然抬起头,本想瞪他一眼,但是对上他那双幽蓝深邃的眸子,如遇芒刺,视线立刻缩了回来,老实的落在了地面,他的鞋背上。 “你……你想怎么样?”她的声音颤抖着,音量极小。 他那与生俱来的危险气息将她的整个人,团团笼罩住。 仿佛只要他轻轻一动手指,她的小命就会香消玉殒。 事实,也确实如此。 就在她无比忐忑等着他答案的时候,只觉得自己太阳穴上一凉,冰冷的枪口已经贴上了她的脸。 秦早早感觉到自己的脑门上,有豆大的汗珠顺流直下。 她的心脏急剧加速,好像随时都会蹦出胸口。 她要死了吗? 真的会死吗? 她不想死啊,她还这么年轻,正值大好青春年华,她还没有结婚,没有当妈妈,怎么可以就这样死掉? 浑身僵硬的愣在那里,她一动也不敢动,生怕他的手指轻轻一扣扳机,她就化作一缕幽魂,离开了这个世界。 徐瑾嶙看到她吓得脸色苍白,冷汗直冒的样子,缓缓抬起头,视线落在她的脖子上:“还记得许学辉为什么会死么?”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秦早早牙齿发颤的道,她摇着头,内心的恐惧已然到达顶点。 徐瑾嶙嘴角噙着冷笑,伸手,一把揪住她的头发,迫使她脑袋向后一仰,脖子上挂着的一个玉牌从胸前滑落出来,入了他的视线。 只一眼,他的表情瞬间凝固,伸手,抓住那玉牌,用力一扯,将链子扯断,从她脖子上扯了下来。 “你要做什么?这是我爸爸留给我的,你还给我……”秦早早伸手,想将玉牌抢回来。 但是,徐瑾嶙却往椅背后面一靠,手高高举起,透过车顶的灯光,仔细端详起来这玉牌。 你想怎么样(下) 良久,他的视线才从玉牌上转移开来,看向她:“你刚刚说,这玉牌是你爸爸留给你的?” 秦早早缩了缩脖子,看到他的手枪已经从她脑袋上移开,才小心翼翼的开口道:“是……是啊……” 徐瑾嶙闻言,嘴角微微往上一勾,扯出一丝诡异的笑容,起身,抓着她的手,打开车门,将她从车上拽了下来。 “少爷。”守在门外的几个手下见状,立刻上前来。 徐瑾嶙抓着秦早早的手往那手下面前一扔,吩咐道:“把她送去人间天堂。” 说完,冷冷的瞥了尚未反应过来的秦早早一眼,复又上车,车门重重关上。 秦早早被人带上了另外一辆车,朝着一个另外一个方向驶去。 她坐在车上,内心七上八下,无比忐忑。 她不知道,为什么徐瑾嶙明明是打算杀了她灭口的,怎么突然又不杀她了呢? 还有,他刚刚说的那个人间天堂,又是什么地方呢? 他们把她送去那里做什么? 转过头,看了眼自己左右坐着的黑西装男子,她弱弱的开口,问道:“请问……你们这是要带我去哪里啊?” “到了你就知道了。”左边坐着的男人冷冰冰的开口。 于是,秦早早的内心更加不安了:“你们……你们可不可以放了我啊?大不了我不出庭指证你们少爷了还不行吗?我还这么年轻,我不想死啊,你看现在环境这么差,吃的,喝的,用的,就连呼吸的,都那么不靠谱,去掉出意外的几率,我能正常活下来,并且长到这么大,已经是个奇迹了,你们能不能发发善心,让这个奇迹延续下去呢?啊?” “奇迹?你是奇迹,那我们算什么?”坐在前排副驾驶座的男人嗤之以鼻道。 “你们是神迹!神迹!!!”秦早早立刻拍马屁道。 “神迹,我看你是个神经病!”副驾驶座上的男人骂道。 秦早早闻言,立刻一脸欣喜的望着他:“你怎么知道的?自从得了神经病,我感觉自己精神多了。你看,你都已经知道我是神经病了,神经病做的口供是不可信的,所以,你们放了我吧,我保证不给你们添麻烦。” 车上的人听到她的话,都集体选择了沉默。 如果可以,他们真的很想把这女人从车上扔下去。 让她滚得远远的…… ************************** 秦早早的动之以情计划正式宣布失败,车子停下来,她被人从车上推了下来,站在了一栋金光闪闪的夜总会大门口。 抬头,便看到夜总会那无比耀眼的LED大屏幕,上面赫然写着“人间天堂”四个字。 秦早早不是傻子,她用脚想,也知道,自己这是被带来了什么地方。 “走!”身后,有人推着她往里面走。 她只能低着头,跟着前面那男人的脚步往内走去。 夜总会的大厅,上面有一个巨大的舞台,舞台上站着各色美女,她们扭动着腰肢,疯狂的朝台下的男人抛媚眼。 而台下,坐着的则是整个Y市最有钱的男人们。 让他爽 在这个紫醉金迷的地方,他们玩女人,喝酒,谈生意,赌博。 有人在这里拿钱买快乐,放浪形骸;有人则在这里寻求商机,勾搭人脉;还有人则是在这里豪赌,幻想着一夜成为整个Y市最有钱的人。 秦早早被带进了楼上一个相对安静的房间。 房间内的光线并不算太明亮,她被人推着往沙发上一坐,没多久,就听到门口传来脚步声。 一个浓妆艳抹的看不清实际年龄的女人从门外走过来,尖锐的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女人进了房间,伸手往墙壁上的开关一摁,房间内瞬间变得通亮。 向景景抬起头,视线看向眼前的女人,只见那女人走到她面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眼,道:“站起来。” 秦早早一愣,但还是站了起来。 她也用同样审视的眼光看着眼前这个化着浓妆,看不清本来面目的女人,小声的道:“那个……” “身材不错,长得也OK,行,留下吧。”女人不等她把话说完,便自顾自的道。 “那个……”秦早早再次开口,有话想说。 女人却看也不看她一眼,只转过头朝一旁的黑西装男子道:“告诉徐少,我们会好好调/教的。” “那就交给丽莎姐了。”黑西装男子说完,便转身离去。 “你……刚刚是有什么话要问我来着?”丽莎再次将视线落在秦早早身上,这才问起了她刚刚欲言又止的话。 秦早早愣了一下,马上反应过来,道:“哦,也没什么,就是觉得你的妆化得很好,想问你这粉底液是什么牌子的。” 丽莎闻言,突然大笑起来,“哈哈哈,有点意思……” 说完,便转身欲走。 “喂……等等……”秦早早马上意识到自己的处境似乎并不明朗,她甚至不知道自己被带来这里是要做什么。 丽莎的脚步微微一顿,转过头,看向她:“是雅诗兰黛的!” 秦早早咽了咽口水,小声道:“不……不是的,我是想问你,我什么时候可以回家?” “回家?”丽莎的嘴角勾起一抹妖冶的笑容:“等你什么时候让徐大少爽了,可能他就会放你回家了。” “让他爽?”秦早早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丽莎别具深意的看了她一眼,却没有再回答她的问题,只是转身离去。 房间门被重重关上,里面顿时只剩下她一个人。 外面,隐隐传来一阵阵歌舞升平的声音,而她的世界,却如同在无底的深渊。 ************************************** 湖边别墅内。 偌大的书房内,没有开灯。 窗外花园里的射灯将外面照亮,光线透过落地窗,星星点点的撒进来。 透过那细碎的光,隐约能看到红木书桌后面有个人影正坐在舒适的大班椅上。 房间内安静极了,偶尔,会有一阵清脆的声音,伴随着一点火光而来。 那是他手中把玩着的打火机发出来的声音。 一下明,一下暗…… 当小姐? 突然,桌上的手机亮了,震动声将从桌上传出,他看了一眼上面的来电显示,修长的手指轻轻滑开了接听键。 “说!!!!”他语气沉稳的开口。 “少爷,人已经送到,丽莎留下了。”电话那头传来的是手下的声音。 挂断电话,藏在阴影中的脸上勾起一丝邪佞的笑容。 打开抽屉,从里面取出一个精致的锦盒。 将锦盒揭开,只见里面静静的躺着一块雕花玉牌。 拿起之前从秦早早脖子上扯下的玉牌,将两块玉牌放在一起,两块造型看起来一模一样的玉牌,拼在一起竟然是一个繁体的“义”字。 脸上的笑容渐渐变冷,他迅速将其中一块玉牌紧紧捏在手中,表情看不出任何情绪。 ********************************************************** 丽莎离开之后,秦早早试图从房间里面偷偷溜出去,但是打开门,却见门口两个彪形大汉守在那里。 “大哥,那个……我要上厕所了,可不可以……”她捂着自己的肚子,做出一副隐忍的表情。 谁知其中一个大汉指了指房间里面,面无表情的道:“里面有厕所。” 好吧,她应该先仔细观察一下地形,才不会想出这么蹩脚的借口。 脸上挂着尴尬的笑容,她迅速退回房间。 看来,今天她是走不了了。 只是,这个徐瑾嶙未免太奇怪了? 把她弄到这里来,到底是几个意思呢? 如果想杀她灭口,早在车里,他便开枪了。 如果不想杀她,为什么又不放了她呢? 秦早早的脑袋里面百转千回,各种猜测徐瑾嶙的目的,可是,任她脑瓜子想破,也无法猜测出徐瑾嶙到底是想做什么。 大概一个多小时后,房间的门终于从外面被人推开,她立刻从沙发上面跳起来,看向门口。 只见门口走进来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妇女,她脸上化着淡妆,身上的风尘味不重,表情有些严肃。 “你是来放我走的吗?”秦早早走到中年妇女面前,一脸期待的问道。 那中年妇女站定,目光淡淡的看了她一眼,然后道:“进了人间天堂,没有人随便从这里走出去,不论男女。” 秦早早闻言,表情一愣:“这……这是什么意思啊?我……我没钱,你们这的消费应该不低吧,我可消费不起……” 中年妇女被秦早早这种搞不清楚状况的模样雷到,她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面无表情的道:“你来这里,不是花钱,而是赚钱。从现在开始,你要学的就是怎样从男人的口袋里把钱掏出来,装进你自己的口袋。你的任务不算多,一千万就能自由了。” “什么?”秦早早被这番话炸得差点痴呆,她咽了咽口水,抓住中年妇女的手,问道:“你没弄错吧?你的意思是,我要在你们这当小姐?还得赚一千万?你是在跟我开玩笑么?这位大姐,你是不是没睡醒,走错房间了?” 绝不出卖 “我叫月嵘,不叫大姐。今晚先到这里,明天开始,我会□□你一周时间,如果你不能合格的话……”月嵘说到这里,冷冷的看了她一眼,换了个语气道:“跟我走吧,去你的住处休息去。” 秦早早完全被搞蒙了,半天才回过神来,她一脸不可思议的道:“我不去,我要回家,你们是什么人?凭什么逼良为娼?” “这个么……你可以去问徐少。”月嵘说完,转身往外走去,走之前还扔下一句话:“别怪我没提醒你,徐少的脾气不太好,对于不听话的人,他向来都没有耐性。” 月嵘的话让秦早早内心一哆嗦,她突然明白,自己落到眼下这个境地,就是徐瑾嶙的意思。 可是,他为什么要让她来做小姐呢? 她该怎么办? 宁死不从么? 她可是亲眼见过徐瑾嶙杀人的,那叫一个不眨眼,她真的要拿自己的小命去挑战他的个性么? 一想到许学辉的死状,她便觉得后脊背发凉。 月嵘站在门口,看到秦早早在原地发呆,她的耐心似乎也到了极限:“如果你真的想死,那我就不等你了。” 秦早早听了这话,哪里还敢胡思乱想,她神情一凛,立刻跟上了月嵘的步伐。 不管怎么样,还是先保住小命要紧。 回头再慢慢想办法脱身。 ******************************************** 翌日清晨。 秦早早还在梦中,突然感觉到身上一凉,等她睁开眼睛,便看到月嵘那张冰冷的脸。 身上的被子早已经被她掀翻在地了。 “你做什么?”秦早早的起床气让她忘记了目前自己的处境,她一脸不爽的看着眼前的月嵘。 月嵘却随手将一条裙子扔给她,吩咐道:“给你两分钟,换好衣服,出来。” 说完,便面无表情的转身出了房间。 秦早早拿着扔在她手里的裙子,愣了一下,大脑立刻开机,忙起身换衣服。 等她手脚匆忙的出房间时,却见月嵘已经吃完早餐,正在擦嘴。 “早……”秦早早走到餐桌边,跟月嵘打招呼。 “走吧。”月嵘打断她,看也不看她一眼,随手抓起放在桌上的手包,便起身往外走。 “上好……”秦早早看着她的背影,讪讪的将后面两个字说完,然后随手从桌上抓起一个面包,就跟着月嵘往外走去。 “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啊?”秦早早跟在月嵘身后,边走边问道。 月嵘却不搭理她,只是进了电梯,然后下楼,出大厦,上车,一路沉默。 车子行驶半个小时,来到一个度假村内。 秦早早看着这度假村的设施,便知道这里是有钱人来的地方,像她这种屌丝,平时若是路过,恐怕连进来借厕所的勇气都不会有。 “我们来这里做什么?”秦早早又忍不住开始发问。 这次月嵘没有继续装酷,而是告诉了她答案:“让你学习怎么跟有钱人接触。” 秦早早闻言,忍不住道:“我是不会出卖自己肉体的,就算徐瑾嶙要杀我,我也不会。” 到底死不死? “是吗?”月嵘看了她一眼,指着前面不远处的一个湖,问道:“会游泳么?” “不会。”秦早早摇了摇头。 “那你跳下去吧。”月嵘道。 “啊?”秦早早反应慢半拍。 “不是说死都不会出卖自己肉体吗?今天送你到这里来,就是让你出卖肉体的,你现在若是不死,等下就没机会了。”月嵘面无表情的道。 “我……”秦早早顿时愣在那里,不知该如何进退。 “到底死不死?”月嵘又没耐心了,催促道。 秦早早果断摇头:“不,我不能死,我死了我妈怎么办?” “你放心,你要是现在死了,徐少会送你妈去跟你团聚的。”月嵘毫不客气的道。 “你们怎么这样啊?我妈什么都不知道,为什么你们连她都不放过?太过分了。”秦早早一脸气愤的道。 “所以你到底死不死?”月嵘问道。 “不……不死……我当然不能死。”现在不仅仅是为了自己,还为了妈妈,她完全相信,徐瑾嶙那种杀人不眨眼的恶魔,株连九族那种残忍的事情,绝对是做得出来的。 月嵘嘴角露出一丝嘲讽的冷笑,然后转身,往前面一栋别墅方向行去。 秦早早不敢死,自然只得立刻跟上。 她的内心此刻无比忐忑,她完全不知道自己现在是在做什么。 她的命运,早已经脱离她自己预计运行的轨道。 正往徐瑾嶙那个变态设计的道路狂奔而去。 月嵘率先进入别墅,秦早早紧跟在她的身后,一只脚才踏进别墅大门,便感觉到一阵疾风从她脸侧扫过,一枚飞镖牢牢的钉在了她身边的大门上。 这……是对她的欢迎礼? 秦早早只觉得自己脑门一凉,几滴冷汗滴了下来。 “这次又是什么货色送来给本少爷开荤啊?”二楼的栏杆旁边,一个身穿蓝色休闲西装,一脸纨绔表情的年轻男人朝门口的月嵘喊道。 月嵘脸上扯出一丝淡淡的笑容,抬头朝那男人道:“这是徐少专门给赵少爷您挑选的礼物,是个雏儿,您下楼看看,可是喜欢。” “雏儿?”赵轩衡闻言,摆了摆手:“怎么?你们徐大少不知道本少爷从来不碰雏儿的么?” 月嵘闻言,表情一滞,这一点她倒是忘了。 可是怎么办?这可是徐瑾嶙交代下来的任务,若是不完成,她回去了可不好交代啊。 看到月嵘一脸为难的样子,赵轩衡从楼梯处走了下来,脸上挂着玩世不恭的笑容,他走到秦早早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眼:“嗯,长得倒是还行,可惜了……本少爷最讨厌血腥了。你们找人开封了之后再把她送过来吧。” 秦早早闻言,忍不住反驳道:“喂,你够了,你把本小姐当什么人了?” “当什么人?当小姐啊。”赵轩衡不以为然道。 “你才是小姐呢,你们全家都是小姐。”秦早早讨厌小姐这个称呼,她立刻反击。 “你个死丫头……”赵轩衡没想到她这么大胆,竟然敢原封不动的顶撞他,还顺带捎上她全家。 脱衣服 秦早早则想着,激怒了这个赵轩衡,他就会让她滚蛋,那么暂时就能安全了。 “赵少爷,您大人大量,不会跟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小丫头计较吧?”月嵘似乎发现了秦早早的意图,她忙圆场道。 “你说对了,本少爷还最爱跟小丫头计较了。行了,这里没你的事了,你可以滚了,顺便跟你们徐少说声谢谢,他送的这个礼物,本少爷非常的……喜欢!!!”赵轩衡说完,便将月嵘往门外一推,跟着将门关上,转过身,看向站在自己面前表情变得有些恐惧了的秦早早。 不是吧? 为什么事情会这样发展? 这个赵轩衡是不是脑子有毛病? 竟然把她留下了。 “你……你想干什么?”秦早早一脸警惕的看着眼前的赵轩衡,问道。 赵轩衡见她完全没有开始那找死的气焰,忍不住挑了挑眉:“怎么?月嵘一走,你才知道怕了么?” “怕什么?你……你又不会把我怎么样……”秦早早故意提了提气,昂着头道。 赵轩衡却扫了她一眼,道:“脱衣服吧。” “什……什么?脱衣服?”秦早早吓得往后连退两步,双手抱住自己胸口。 “嘶……”赵轩衡逼近,将她抵在墙边,目光居高临下的看着她:“难道你真的以为我不会把你怎么样吗?” “你不是讨厌血腥吗?我……我还是个处……你……你应该没兴趣的吧……”秦早早弱弱的看着他,脑袋拼命往后缩。 赵轩衡闻言,突然抬手,只见他手里拿着一个遥控器,对着天花板一摁,落地窗上安装的厚厚窗帘瞬间被放下。 整个客厅都变得漆黑一片。 “快脱衣服。”赵轩衡的声音再次在她耳边响起,很快,客厅墙边一盏昏黄的落地灯亮了起来。 紧接着,便看到一面墙壁上落下一块巨幅的白色幕布。 秦早早愣在那里,看到赵轩衡已经走到沙发边坐下,于是问道:“你……你想做什么?” 她内心无比忐忑,这货该不会是想拉着她一起看那种限制级电影,然后再趁机把她给…… 想到这个可能性,她立刻一脸坚决的道:“我是不会出卖自己肉体的,你想都别想了。” 赵轩衡闻言,突然转过脸,手上拿着的手机闪光灯不知何时开了,惨白的灯光从下面照上来,照在他脸上,样子非常诡异。 秦早早被吓了一跳,差点尖叫出声。 “脱!”赵轩衡命令着,然后随手从沙发上抓起一条浴巾扔给她:“不然你就滚回徐瑾嶙身边去。” 秦早早听他一提起徐瑾嶙的名字,顿时内心一颤。 虽然不知道赵轩衡这是想要干什么,但是想起徐瑾嶙那张脸,她的心脏就莫名的紧张。 如果她的清白注定要交代在今天,那么至少她可以保护住妈妈的命! 想到这些,她突然表情一凛,奶奶的,死就死吧,大不了就当是被鬼压了。 她把心一横,转过身去,一把将裙子脱下,然后抓起浴巾裹在了身上的重点部位。 坑爹啊! “过来。”赵轩衡听着响动知道她已经脱下衣服了,又开口命令道。 秦早早咬了咬嘴唇,她缓慢的挪动着自己的脚步。 “快点儿。”赵轩衡坐在沙发上催促道。 越是靠近沙发,秦早早便越觉得害怕,想哭。 虽然平日里她神经大条,但是这毕竟是她第一次,作为女人,她又怎么可能坦然面呢? 内心忐忑的走到沙发边,赵轩衡伸手一把将她拉到自己身边坐下,不待她从错愕中反应过来,只见他拿着遥控器,朝着后脑勺方向一摁,大屏幕上瞬间出现一个浑身是血的女人,伴随着诡异凄厉的叫声。 秦早早被吓了一大跳,跟她一样被吓坏的,还有坐在她身边的赵轩衡。 赵轩衡比她的反应还要夸张得多,他整个人都蜷缩在了秦早早的身后,双手紧紧的抓着秦早早的双臂,脸贴着她的后背,眼睛从她肩膀处露出来。 “你干什么?”秦早早在最开始的惊吓过后,马上恢复了镇定,她侧过头,看向将脑袋搁在自己肩膀上的赵轩衡,问道。 “嘘,别吵,我想看这部片子很久了,一直没人陪我看完,今天既然你来了,就算你倒霉,你别想半路溜走,你身上可是没穿衣服的,你敢这样溜出别墅,我保证你明天能在网上看到你的照片!!!”赵轩衡声音带着恐惧的威胁道。 秦早早终于明白他的用意了。 但是,这……未免也太无厘头了吧? 眼前这个赵大少,竟然这么无聊,拉着自己陪着看恐怖片,而且为了怕她中途逃跑,还让她把裙子脱了。 见过坑爹的,却没见过这么坑爹的啊。 她努力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思绪,表情镇定的看着吓得缩头缩脑的赵轩衡,问道:“你很害怕吗?” “这个挺恐怖的,是全球十大禁片之一,我一直没能看完。”赵轩衡回答道。 秦早早听了他的话,又转过头扫了一眼大屏幕,继而一脸了然的道:“原来是这部《掀起你的头盖骨》啊,还好吧,除了女主角变成鬼之后趴在男主角背后然后将他头拧下来那段比较血腥之外,其余的情节其实只是气氛渲染得比较吓人而已。” “你看过?”赵轩衡闻言,立刻坐直了身体,一脸惊喜的看着秦早早,问道。 “是啊,要我告诉你结局吗?结局就是……”秦早早刚想说大结局,但是却被赵轩衡打断:“不要剧透!!!” 秦早早眼睛一眯:“你不喜欢剧透啊?” “那当然,剧透之后还有什么意思?”赵轩衡说道。 “那你让我穿衣服不?你不让我穿我就剧透了哦。”秦早早故意威胁他。 “你敢!”赵轩衡眼睛一瞪,露出凶光:“你要是敢剧透,本少爷就拧下你的头。” 秦早早被他这样一威胁,瞬间表情凝固,裹在身上的浴巾紧了紧,然后指着荧幕:“不打扰您看电影了,您慢慢看,慢慢看……” 赵轩衡这才又将视线转回到了荧幕上。 滚!!! 紧接着,荧幕上的画面变得诡异起来,一个寂静的楼道,灯泡年久失修,时不时的闪啊闪。 “要出来了,要出来了……”秦早早盯着荧幕,自言自语道。 赵轩衡闻声,转过头,瞪了她一眼。 秦早早感受道身边传来的凛冽目光,立刻住嘴。 下一秒,便听到“啊”的一声大叫,秦早早指着荧幕道:“你看吧,你看吧,我都说她要出来了。” 赵轩衡深吸一口气,目带凶光的瞪向她,咬牙警告:“你再吭一声试试!!!!” 秦早早立马捂着自己的嘴,真真切切被他那忍无可忍的眼神吓得噤声。 面对他想要杀了她的眼神,她却眉眼弯弯,干笑几声,无奈他丝毫不被她的笑容感化,依旧沉着脸,气氛僵硬,亲早早只得硬生生的移开视线,逼迫自己看向屏幕。 这部恐怖片秦早早已经看过,已经没有那种强烈的恐怖感,大概是觉得太无聊了,她竟然起了困意,打起了哈欠。 身边的男人看的很专注,似当她不存在一般,秦早早不免觉得挫败,她这么一个如花似玉的美女裹着浴巾坐在他旁边,竟然对她没有半分想法,早早下意识的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胸口,纳闷的想自己也不至于这么差劲吧? 她盘腿坐在那儿,一手托着腮帮子,竟左摇右晃的打起瞌睡。 不知道过了多久,此时剧情已经到了白热化阶段。 红衣女鬼神出鬼没的到处杀人,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就在这时,秦早早托着腮帮子的手突然一打滑,脑袋往旁边一倒,整个人就倒在了赵轩衡身上。 赵轩衡的心早就被剧情狠狠揪住,已经达到了恐惧的顶点,秦早早的脑袋突然倒过来,压在他腿上,吓得他尖叫一声,从沙发上跳了起来,秦早早则被他掀翻在地。 更杯具的是,原本裹在她身上的浴巾也“唰”的一下,掉在了地板上。 “啊……”两人对视尖叫,此时影响里面也传来男主角看到女鬼时候的尖叫声,一时间,整个客厅的房顶都差点被掀翻了。 十分钟后…… “穿上你的衣服,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滚!!!!!!!”秦早早终于被赵轩衡从屋子内扔了出来,看着外面灿烂的艳阳,她只觉得自己头顶一片乌云。 从别墅内出来,秦早早刚想趁机溜走,可是,才走到度假村门口,便有两个黑西装男子从停在门口的车内走出来。 “上车。”黑西装走到她面前,命令道。 秦早早一愣,“去……去哪里?” “回去。”黑西装冷冰冰的扔下两个字,就拽着她上了车。 直到这一刻,去秦早早才彻底明白,她失去了自由。 并且还不是短暂的失去。 徐瑾嶙这么处心积虑,紧迫盯人,连让她喘口气的机会都不给。 她绝对不能继续这样任人摆布下去了。 上了车,她便朝身边的黑西装道:“我要你们老大。” 黑西装却不搭理她。 她要见他 “我要见你们老大,我要见徐瑾嶙,你们听到没有?”秦早早讨厌被无视的感觉,她的内心已然要爆发。 “闭嘴,吵死了。”黑西装冷冰冰的呵斥道。 秦早早却已经豁出去了。 她一定要见到徐瑾嶙,并且要知道他到底是想闹哪样,对她是几个意思。 她不相信徐瑾嶙让她留在人间天堂真的只是当小姐,赚一千万这么简单。 虽然一千万对于普通人来说,是个天文数字。 但是这样的数字对于徐瑾嶙来说,应该还不放在眼里。 “我要见徐瑾嶙,我要见徐瑾嶙,我要见徐瑾嶙……”秦早早就像是一个复读机一样,嘴里不停的大声嚷嚷着。 黑西装被她念叨得烦不胜烦,最后只得拿出电话,拨了个号码。 “丽莎姐,秦早早吵着要见徐少。”黑西装朝电话那头报备道。 “告诉她,徐少不是她想见就见的。”丽莎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可是,她一直在吵,吵死人了。”黑西装继续说道。 “那就揍晕她,让她闭嘴。”丽莎吩咐着,便将电话挂断了。 黑西装收起手机,转过头看向秦早早,威胁道:“徐少不会见你的,你最好闭上你的嘴,你要是再吵,我就揍你了。” 秦早早知道他们这种黑道上混的,是没有什么节操的。 揍女人这种坑爹的事情,那是时刻都在上演的。 为了避免挨揍,秦早早终于收声。 但是她已经打定主意,今天无论如何都要见到徐瑾嶙。 ************************************************* 徐氏集团大楼。 总裁办公室内,徐瑾嶙坐在书桌后面的大班椅上,背朝着门口,正看着窗外在打电话。 门外传来敲门声,他将电话挂断,椅子转了过来,朝门口道:“进来。” 便看到阿福从外面走了进来。 “少爷,谢维新的那块地已经拿到了。”阿福走到书桌前,报告道。 徐瑾嶙满意的点了点头:“很好。” 阿福犹豫了一下,继续请示道:“那谢维新的妻儿……” “放了。”徐瑾嶙面无表情的道。 “那要不要把真相告诉谢维新?”阿福又问道。 徐瑾嶙的嘴角扬起一丝淡淡的笑容,带着一丝狷魅:“你是想气死他么?” 阿福也跟着笑了起来:“这老东西太不识趣了,如果早答应跟我们合作,把地卖给我们不就好了。现在地还是卖给我们了,却也把咱们得罪了。如果他知道他拿这块地换来的儿子是他老婆跟别人生的,估计会气得心脏病发。” 徐瑾嶙摆了摆手,“弄出人命就不好玩了。行了现在老东西既然签合同了,就让他安享晚年吧。” “少爷说的是。”阿福点了点头,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又道:“对了,少爷,那个秦早早……” 徐瑾嶙听到这么名字,眉头瞬间一蹙:“怎么?” “开始丽莎打电话过来,说秦早早吵着要见您,但是被她给压住了。”阿福报告道。 徐瑾嶙挑眉:“今天去了赵轩衡那里了?” 把她送过来 徐瑾嶙挑眉:“今天去了赵轩衡那里了?” “去了。” “赵轩衡什么反应?”徐瑾嶙问道。 阿福道:“这个……倒是没听说,不过她从别墅出来就吵着要见您,看来赵轩衡没让她好过。” 徐瑾嶙听了这话,脸上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 “少爷,容我多嘴问一句,您若是真的想替老爷报仇,直接杀了她不就好了?为什么还要这么麻烦呢?您让她赚一千万,难道真的赚够了就放了她?”阿福一脸疑惑的道。 徐瑾嶙的表情却变得冰冷异常:“阿福啊,难道你不知道这世界上有些惩罚比死亡还让人绝望吗?让她靠出卖肉体赚一千万,不过是给她一个能活下去的希望。等到她真的费尽心思赚够了一千万,你觉得她还能从这个圈子跳出去吗?秦廷锋的女儿,我会让她偿够这世间的百般痛苦再让她去死。” 阿福听了徐瑾嶙的话,脸色顿时僵住,背后冷汗涔涔。 这个大少爷,手段可比当年的大徐先生狠辣多了。 “少爷,如果秦早早再吵着要见您的话,怎么办?”阿福换了个语气,问道。 徐瑾嶙本想直接拒绝见她,但是转念一想,却又好奇她见自己到底想打什么鬼主意。 “把她送过来。” “啊?”阿福以为自己耳朵出了问题,听错了。 徐瑾嶙一个冷眼飞过来,同样的话,他很讨厌说第二遍。 “是,我知道了。”阿福反应过来,忙道。 这时,徐瑾嶙桌上的电话又响了,阿福不敢继续打扰他,便退了出去。 *************************** 中午时分,秦早早被带回了人间天堂。 还是昨天的那个房间内,有人将午餐送了过来。 秦早早看了一眼午餐之后,只硬着脖子朝门外喊道:“不让我见徐瑾嶙,我是绝对不会吃东西的。” 她话音刚落,门口传来一阵高跟鞋踩在地上的声音。 丽莎的身影很快便出现在她面前:“玩绝食?这招在这里可是不新鲜了。” 秦早早见到丽莎,知道她是个能做主的,于是迅速走到她面前,一把抓住她的手:“丽莎姐,我要见徐瑾嶙。” 丽莎的视线将她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点头道:“不错,从赵少爷那回来,还没疯掉。” 秦早早却没心情跟她扯这些有的没的,她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要见徐瑾嶙。 要知道,他到底在打什么鬼主意。 “丽莎,求你帮我见徐瑾嶙,我一定要见到他。”她紧紧的抓住丽莎的手,求道。 丽莎看着她,良久,才道:“见他?你确定?可别怪我没提醒你哦,徐少的脾气不太好,一个弄不好,很可能会把你给……”丽莎说着,拿手比出一个手枪的姿势,食指抵住秦早早的太阳穴:“嘭……” 秦早早早已经见识过徐瑾嶙的厉害了,但是即便如此,她却也不愿意像现在这样生不如死的活着。 这次她运气好,碰到的是赵轩衡那朵奇葩,但是谁又能保证,下次给她安排的,不是个中年秃顶的猥琐男呢? 跟他谈谈(上) 只要呆在这里一天,她就有可能会变成一个出卖身体的欢场女子。 她绝对不能这样坐以待毙。 “我不怕。”秦早早无比坚决的道。 反正徐瑾嶙若是想弄死她,见不见她,都一样。 如果让她见到徐瑾嶙,至少她可以死个明白。 丽莎听她这么说,于是点了点头,道:“行,既然你这么急着找死,那我也就不拦着你了。你准备一下,我安排人送你过去。” 秦早早没想到丽莎这么轻易的就答应了自己,她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丽莎,良久,才猛点头,道:“不用准备了,我是过去送死的,又不是去相亲。” 丽莎听到这话,忍不住掩嘴笑了起来:“死到临头还有心思开玩笑,你也算是一朵奇葩了。跟我走吧。” 秦早早闻言,忙跟着丽莎出了房间。 下楼,出了人间天堂,上车,秦早早的手心开始冒汗。 心跳速度也渐渐加快,额头上还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车子一路向前,往市中心地段开去。 秦早早一直低着头,心中不断的想着见到徐瑾嶙之后该说什么。 直到车子停下,她的心却无法平静。 无比忐忑的下车,进电梯,跟身边两个黑西装比起来,她实在是紧张到不行。 电梯在31楼停下,“叮咚”一声,电梯门开,其中一个黑西装率先出了电梯,秦早早迈着无比沉重的步伐紧跟其后。 这栋大楼是徐氏集团的。 强上四处都能看到徐氏那巨大的LOGO。 秦早早原本以为徐瑾嶙只是个混黑道的,虽然有钱有势,但到底不是正当职业。 但是进到徐氏之后,她才知道,原来徐氏早在徐瑾嶙的带领下,开始洗白,并且已经成为名震海内外的大企业。 一路往徐瑾嶙的办公室去,她看到了不少徐瑾嶙跟海外高官合影的巨幅照片,挂在墙上,作为一种企业文化在宣传。 越往里走,秦早早内心便越是不安,她这才彻底明白,自己招惹的是怎样一个权力滔/天的大魔头。 黑白两道都被他牢牢握在手里,他想弄死她,真的像是捏死一只蚂蚁一样那么简单。 巨大的红木门紧闭着,旁边挂着烫金的门牌,上书“总裁办公室”。 看来就是这里了。 果然,那黑西装向一旁的秘书办公室打过招呼之后,将门轻轻推开,然后朝秦早早道:“进去吧。” 秦早早把心一横,硬着头皮,迈着沉重的步伐往办公室内走去。 办公室的一侧,偌大的真皮沙发上,徐瑾嶙翘着二郎腿,一脸惬意的坐在上面,手中端着一个红酒杯,里面的红色液体,正随着他的手,轻轻摇晃着。 秦早早双腿发颤的走到徐瑾嶙面前,深吸了一口气:“我……我要跟你谈谈。” 徐瑾嶙微微一抬眼皮,淡蓝色的瞳孔便像是深邃的海洋一般,瞬间吸引住秦早早的眼神,让她无法移开,却又不敢直视。 “你……你到底……到底要怎样才愿意放过我?”她声音很小,语气怯弱,眼皮微微垂着,不敢看他的眼睛。 跟他谈谈(下) 徐瑾嶙的脸上挂着淡淡的冷冷的笑,他开口,声音低沉,反问道:“你觉得呢?” 秦早早顺着梯子就往下爬道:“我觉得你应该立刻马上放了我。” 徐瑾嶙举起手中的酒杯,眯起眼睛,隔着那鲜红色的液体看着酒杯后面的秦早早,嘴角挂着讽刺的笑:“都说长得漂亮的女人智商不高,看来这话也不是绝对啊。” 秦早早闻言,表情一愣。 他这是什么意思? 夸她漂亮,而且智商又高吗? 清了清嗓子,虽然这样直接夸她,让她有些不好意思,但是毕竟对方是徐瑾嶙,掌握着她的生死大权,她马上道:“你不用夸我,你把我放了就好,我会感激你的不杀之恩,而且我绝对不会泄露你的秘密,指正你的。” 徐瑾嶙嘴角一抽,讽刺的笑容放得更大:“你觉得我在夸你?” 秦早早一愣:“难道不是吗?” 徐瑾嶙冷笑道:“原来长得难看的女人,智商也不见得会很高!” 秦早早听了这话,当场气得要跳了起来,她可以容忍别人侮辱她的智商,但绝对不允许有人无视她的美貌。 徐瑾嶙的话相当于是点中了秦早早的死穴,她瞬间失去理智,操起茶几上的红酒瓶,就准备朝徐瑾嶙的脑袋砸过去。 但就在她抬起手的瞬间,只觉得脑门一凉,眼珠子弱弱的往上一番,便看到一个黑洞洞的枪口,正紧紧的抵住了自己的脑门。 “妈呀……”她吓得手一松,红酒瓶掉在了地上,碎了一地,“你……你……你想干什么?这……这可是光天化日,朗朗乾坤……难……难道……你……你想在这里杀了我吗?你不怕……不怕我变成厉鬼,天天守在你的办公室陪你上班吗?” 秦早早话音刚落,原本关上的办公室大门突然从外面被人推开。 一个仪态优雅的老太太出现在了门口。 看到办公室内的这一幕,老太太惊得眼睛瞪大,望着徐瑾嶙道:“哎呦,瑾嶙,你这是在搞什么啦?现在流行玩这种游戏吗?” 徐瑾嶙大概也没想到这个时候办公室里会有人进来,并且,进来的这个人,还是他此刻绝对不想见到的。 “奶奶,您怎么来了?”他放下手中的枪, “奶奶?”秦早早听到徐瑾嶙这么称呼老太太,她想也不想,立刻一个箭步冲到老太太身后,躲了起来:“奶奶救命,徐瑾嶙要杀我……” 老太太闻言,脸色一变,皱着眉头看向徐瑾嶙:“瑾嶙,你做什么要杀她?” 徐瑾嶙没想到秦早早这么快就找了个挡箭牌,他张了张嘴,刚想说话,却被秦早早抢先一步,开口道:“他……他不想要我肚子里的孩子,所以打算杀了我们娘俩,一尸两命。” “什么?”老太太听了这话,顿时表情一怒,指着徐瑾嶙道:“臭小子,你疯了?我不在家,你就这样为非作歹啊。” 徐瑾嶙没想到秦早早竟然会这么瞎掰,被老太太这么一骂,他顿时脸黑得像碳一样。 她怀孕了! “什么?”老太太听了这话,顿时表情一怒,指着徐瑾嶙道:“臭小子,你疯了?我不在家,你就这样为非作歹啊。” 徐瑾嶙没想到秦早早竟然会这么瞎掰,被老太太这么一骂,他顿时脸黑得像碳一样。 “就是,奶奶,你要保护我,徐瑾嶙他随时都想杀了我,我死了不要紧,最主要的是我肚子里面的孩子,这可是你们徐家的子孙啊。”秦早早发现这个大忽悠对付老太太特别有用,她火上浇油道。 徐瑾嶙瞪着秦早早,几乎是咬牙切齿的道:“秦早早,你找死吗?” 被徐瑾嶙这么一威胁,秦早早立刻朝老太太道:“奶奶,你看,你看,他又要杀我。” 老太太见秦早早被吓坏了,忙安慰她:“没事,放心,有奶奶在,奶奶保护你。” 说着,她凶巴巴的等着徐瑾嶙,警告道:“臭小子,你不准动她一根毫毛,听到没?” 徐瑾嶙嘴角一阵抽搐,但是碍于老太太心脏不太好,不能将实情告诉她,于是只能暂时忍下。 老太太见徐瑾嶙不说话了,这才转过头,看向秦早早,道:“姑娘,刚刚我听臭小子叫你早早对不对?” “是啊,奶奶,我叫早早,秦早早。”秦早早一脸卖萌的朝老太太答道。 老太太对于她这种乖巧的态度非常满意,她点了点头,拍了拍她的手背道:“好孩子,我们家医院有一个妇产科的博士,以前瑾嶙还是她接生的呢,奶奶带你去看看那博士,看刚刚可是动了胎气了。” 秦早早闻言,表情一僵。 可不能见医生啊,见医生就立刻穿帮了。 徐瑾嶙听了老太太的话,嘴角旋即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 看来他这奶奶还没有老糊涂,知道要先验明正身。 “那个……奶奶啊,我昨天才看完医生,医生说,胎儿很健康,没事的。就不麻烦了……”秦早早忙瞎编道。 老太太却一脸慈爱的笑容,道:“不麻烦,这可是为了我的曾孙,怎么能说麻烦呢?而且,刚刚那臭小子那么吓你,万一有个好歹呢?还是去检查一下比较放心。” 徐瑾嶙看到秦早早那一脸着急的模样,表情立刻变得悠闲:“是啊,既然奶奶这么关心这孩子,你还是去检查一下好。” 老太太听了这话,脸上笑得更开心了:“瞧瞧,这臭小子,刚刚还拔枪,现在知道要关心孩子了。” 说着,就拉着秦早早的手往门外走。 秦早早一脸忐忑的跟着老太太出了房门,她隐隐有一种感觉,自己好像才出狼窝,又进了虎穴。 这老老太太,绝对也不比徐瑾嶙好对付。 ******************************************* 从徐氏大楼出来,秦早早随着老太太上了车。 一路上,老太太热情的拉着秦早早聊天。 秦早早这才知道,原来今天真是她福大命大,这老太太这些年一直在国外生活,鲜少回国。 这次回来,不过是来看看自己的孙子徐瑾嶙的,因为想给徐瑾嶙一个惊喜,所以才突然袭击,没想到却撞到了徐瑾嶙拔枪想杀秦早早。 “奶奶,今天幸亏有你,我才捡回一条命呢。”秦早早一脸谄媚的看着老太太道。 老太太笑道:“傻丫头,瑾嶙那是吓唬你呢,他怎么可能真的杀你呢?他那是吓唬你的呢。” 各种忽悠 “不是的奶奶,他真的会杀我的,你是没见过他……”秦早早刚想跟老太太说徐瑾嶙杀人的事情,但是话到嘴边,她怕吓着老太太,于是把话又咽了回去,改口道:“你是没见他杀鸡时候的表情。” “杀鸡?”老太太一脸好笑的看着秦早早。 秦早早只能睁着眼睛编瞎话道:“就……就是上次……他去我家吃饭,然后……然后我买了一只鸡,但是是活的,于是……于是他就帮我杀了……” 老太太闻言,表情变得无比诧异:“瑾嶙竟然去过你家了?还帮你杀鸡?看来我在国外的这段时间,他变化不小啊……” 秦早早嘴角微微抽搐,脸上露出无比尴尬的笑容。 这一次,她可是把自己一辈子的谎都说完了。 车子没多久便来到了一家档次极高的私立医院。 司机将车挺稳之后,老太太的私人保姆芳姐便先下车,替她们打开车门,秦早早随着老太太下了车,看了一眼眼前高高矗立的医院大楼。 算了,是死是活,就拼了这一次了。 她就不信,上帝会这么快就收了她。 咬了咬牙,她跟着老太太进了医院去。 老太太刚进大门,便有人立刻上前来招呼,“董事长,您来啦。” 秦早早听到这称呼,立马一愣:“奶奶,您是董事长啊?” 老太太点了点头,道:“是啊,你要是能给我生个大胖孙子,将来这医院也有你的份儿。” 秦早早咽了咽口水,内心默默道:“恐怕我是没这个福分当你家孙媳妇了。” 老太太的到来立刻让医院院长领导全部下楼迎接,秦早早第一次过了把当VIP的瘾。 因为她的特殊身份,整个医院的人看她的眼神都是带着敬仰的,跟平日里她去公立医院替老妈挂号时候遭遇的冷遇简直是天壤之别。 这就是有钱人跟穷人之间的区别吧。 “董事长可是回来检查工作的?”院长一脸殷勤的朝老太太道。 老太太笑了笑,回道:“好久没来医院了,所以过来看看。对了,周主任今天可是坐诊?” 院长忙道:“在呢,我这就叫周主任下来见您。” 老太太摆手道:“不用了,我上去看她吧,顺便,给我未来的孙媳妇检查检查身体。” “奶奶,我……”秦早早见老太太这么快就认定了她的身份,一时间心中忍不住有些内疚。 她可以从老太太的态度中看出她对她肚子里面的孩子是抱了期望的。 若是最后查出来她根本没有怀孕,且不说徐瑾嶙那关她过不去,就是老太太这关,也肯定是过不去的。 怎么办?她该怎么办? 一行人进了电梯,电梯直接上了十楼,妇产科。 出电梯的时候,秦早早只觉得自己双腿紧张得直发抖。 来到周博士的办公室,周博士立刻向老太太问好,然后吩咐护士带着秦早早去先验尿。 秦早早在护士小姐的带领下,领了尿杯,然后去卫生间取尿。 在卫生间内,她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不知该如何是好。 借尿 一旦验尿之后,就能知道她根本就没怀孕,甚至,她还是个处/女。 到时候,她该怎么收场? 就在她各种纠结烦躁之际,厕所内突然进来一个年轻的女人。 秦早早猛然一想,这一层是妇产科,来这一层的,是不是意味着都可能是孕妇呢? 想到这里,她忙跟那女人打招呼道:“美女,请问……你是来验孕的吗?” 那女的看了她一眼,道:“我肚子都这么大了,还要验吗?我是来照超声波的,看看胎儿正常不。刚刚喝多了水,现在被尿憋得难受,孕妇嘛,你知道的,特别容易想上厕所。” 秦早早闻言,脸上立刻一喜,她忙奉承道:“都说怀孕的女人都会变丑,你咋还这么漂亮呢?难怪我看不出来你是孕妇。几个月啦?看你这肚子,还不到四个月吧。” 女人点了点头:“三个多月吧。哎,我先不跟你说,我憋得难受,先去上厕所。” 说着,她便往厕所内走去。 秦早早见状,忙将自己手中的尿杯递过去:“那个……美女,能不能麻烦您个事儿?可不可以把你的尿给我一点。” 年轻女人闻言,表情一愣:“你要做什么?” 秦早早脑瓜子立刻一转,道:“是这样的,我是医学院的学生,今儿是来这里学习的,我的作业是要取孕妇的尿液回去研究。我都在这厕所里蹲了一个多小时了,终于让我遇上了您,您看,您能不能帮我这个忙呢?” 年轻女人实在是憋不住了,她接过秦早早手里的尿杯,道:“行行行,你别拦着我了,我给你就是了。” 说完,关上门。 “yes!!!”秦早早瞬间高兴得差点跳起来,真是天助她也。 很快,秦早早就拿着从那年轻女人那里骗来的尿液从卫生间走出来,递给了门外等候的小护士。 小护士拿着尿液去化验,秦早早则回到了周博士的办公室。 “怎么样啊?”秦早早一进办公室,老太太便问道。 秦早早微笑着道:“已经让护士送去验尿了,结果可能要等一会儿。” 老太太见向景景这么淡定的神情,心里也有谱了,于是笑着道:“好。” 等了大概十分钟左右,护士拿着验尿报告过来,给了周博士。 周博士看了报告之后,满脸笑容的道:“老太太,恭喜您了,秦小姐已经怀孕十三周了。” “这下可好了,我们徐家终于有后了。”老太太谢天谢地道。 周博士继续道:“从尿检的结果来看,似乎比较稳定,没有什么大问题,平时注意休息,注意营养就好了。” 老太太忙着点头,又问道:“那要不要照个什么超声波之类的看看胎位正不正?” 秦早早一听这话,这可是要穿帮的节奏啊。 于是忙道:“奶奶,不用了,这超声波我昨天才做的呢,医生说胎位正常,没什么问题。您看您,才下飞机,都没倒时差休息,现在又陪我来了医院,咱们别折腾了,您快回去休息好不好?要是把您累着了,我可是担待不起,到时候徐瑾嶙不杀我,我自己都不会放过我自己了。” 强势入住 周博士听秦早早这么一说,也笑道:“董事长,难得秦小姐这么孝顺,既然她昨天已经做过超声波,那就过一段时间再来检查吧。秦小姐说的不错,您还是先回去好好休息休息吧。” 老太太听他们都这么说,倒也不坚持。 眼下确定了秦早早确实怀孕,并且一切还算正常,已经让她很高兴了。 “夫人,看您这么高兴,今晚我来下厨,做些您和少爷爱吃的,顺便,秦小姐也来家里吃饭吧。”芳姐在一旁说道。 这话正中了老太太下怀,她拉着秦早早的手道:“还是芳姐懂我的心思。早早,给我一起回家,告诉芳姐你喜欢吃什么,让芳姐做给你吃。” 秦早早本想拒绝,她可是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徐瑾嶙了,更何况是对着他吃饭。 但是,但可是…… 她真的能躲得了他的魔掌吗? 就算躲得了一时,躲得了一世吗? 何况,她还不是一个人,她还有个妈在那里。 眼下看来,在这世界上能够保护她的人,恐怕就只有眼前这老太太了。 俗话说得好,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若是她顺利的混进了徐瑾嶙的家,成天儿的在老太太眼皮子地下,量徐瑾嶙也不敢对她动手。 打定主意,她冲着老太太甜甜一笑,带着点死乞白赖的意思道:“谢谢奶奶,奶奶真是太好了!!!” 老太太被她这么一忽悠,心里别提多高兴。 在场的人又纷纷朝老太太说恭喜,老太太被哄得心花怒放,领着秦早早便往家里去。 **************************************** 徐氏大楼。 徐瑾嶙刚开完会,接到电话说秦早早确实怀孕了,并且还被老太太带回家去了,当时脸色就一变,差点没把手机给摔了。 一旁的阿福见到徐瑾嶙的表情变化,知道肯定是秦早早的事情,他忙小心翼翼的问道:“少爷,是不是那秦早早她……” “把这女人做了!”徐瑾嶙咬着牙齿道。 他发现事情已经朝着他不能控制的方向发展了。 真是小瞧了这个女人,竟然有本事哄得老太太团团转。 “啊?少爷……这……您不打算让她生不如死了啊?如果直接杀了她,不是太便宜她了吗?”阿福按照徐瑾嶙原本的计划说道。 徐瑾嶙此刻听了这话,觉得格外刺耳。 他突然转过头,深邃的眸子带着凛凛杀气,看着阿福。 阿福见状,忙垂下头来。 此刻,他可不敢惹这阎王少爷。 *************************** 徐府。 豪华的湖景别墅。 秦早早踏进别墅的那一刻起,就开始感叹命运的不公。 像徐瑾嶙那样的混世魔王,怎么就生在了这样的富贵人家? 而她这种三好青年,却生在那样普通的家庭。 还是说,这个说法要反过来,因为徐瑾嶙生在这样的人家所以才让他成为混世魔王。 不过,不管怎么样,今天的秦早早,也算是经历了这辈子原本她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改主意了 进屋之后,老太太因为心情大好,了无困意,于是拉着秦早早看照片,讲徐瑾嶙小时候的事情。 秦早早对徐瑾嶙的过去并不好奇,但是老太太讲的多半是徐瑾嶙小时候的糗事,所以她听得也非常开心。 就在两人说着徐瑾嶙的各种糗事开怀大笑之际,只见佣人将门拉开,徐瑾嶙黑着脸从外面走了进来。 “哎呀,瑾嶙,你回来啦,来来来,快来这边坐。”老太太笑眯眯的招呼着徐瑾嶙。 徐瑾嶙却二话不说,冲到秦早早面前,伸手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就把她往一边拽去。 “你干什么?”秦早早吓了一大跳,她忙挣扎着叫道。 老太太见状,立刻呵斥道:“瑾嶙,你快松手,你这是要做什么?” 徐瑾嶙不想刺激老太太,于是改为用揽的手势,将秦早早一把揽在了他怀里,皮笑肉不笑的道:“奶奶,我有话要跟她说,先失陪一下啊。” “你轻着点儿,她肚子里可有你的孩子,要是伤着我孙子了,我跟你没完。”老太太叮嘱他道。 “放心!”徐瑾嶙用力的揽住秦早早的肩膀,迫使她跟着自己一起转身:“我一定会对她轻点儿的!” 说完,便上楼去。 秦早早被他揽在怀里,只觉得自己浑身像是被刺扎着一般难受。 浑身僵硬的被徐瑾嶙带进了一个宽敞的卧室,她还没站定,便被徐瑾嶙用力一推,倒在了沙发上。 “你……你要做什么?”秦早早一脸警惕的看着眼前的徐瑾嶙,双手紧紧护胸。 徐瑾嶙伸手撑住沙发,将她圈在自己身下,俯身,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危险的眯起眼睛,道:“你不是跟奶奶说你怀孕了么?我若是不真的让你怀孕,你要怎么向奶奶交代呢?” 秦早早听了他这话,吓得忙摇头:“不……不行,你……你不是要杀我的吗?你不是还嫌弃我丑又笨吗?你……你怎么突然……就……变了呢?” 徐瑾嶙看到秦早早这副害怕的表情,突然觉得心情好了不少。 至少不像之前看到她那副嚣张样儿那么烦躁了。 他嘴角往上一翘,头又下垂了几分,几乎要贴近她的脸了:“我现在改变主意了。” 秦早早看徐瑾嶙这模样不像是开玩笑,她顿时觉得自己很有可能是要贞/洁不保了,情急之下,她猛地一抬腿,膝盖猛地顶住了徐瑾嶙的关键部位。 徐瑾嶙没想到她会来这么一下,顿时吃痛得直不起腰来。 秦早早见状,立刻起身,从沙发上爬起来,就朝门口逃去。 徐瑾嶙看着她的背影,咬牙切齿的道:“秦早早。我一定要杀了你这个蠢女人!!!” 秦早早被他吼得内心一抖,脚下逃跑的步子更加快了。 一口气从楼上跑下去,老太太已经不在客厅内了。 她又忙去了厨房,问了芳姐之后,才知道老太太是回房换衣服去了。 不敢出去,怕又碰到徐瑾嶙,于是秦早早选择了躲在厨房,装作帮芳姐做饭的样子,避难。 办婚礼? 一直到饭熟后,她才跟芳姐一起端着菜从厨房内出来。 老太太此时已经坐在了餐桌前,她身边还坐着一脸笑容的徐瑾嶙。 看到徐瑾嶙那张带着笑意的脸,似乎之前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秦早早只觉得背后冷汗直流。 这个男人,怎么变脸比翻书还要快呢? “早早,快,来我身边坐下。”老太太一见到秦早早,忙招呼她道。 秦早早脸上挂着僵硬的笑容,缓缓的走到老太太的身边坐下,刚好是跟徐瑾嶙面对面坐着。 芳姐上着菜,便听到老太太道:“要我看,现在早早既然已经怀孕了,你们就把婚礼给办了吧,我们徐家,也好久没有办过喜事了。” 秦早早没想到老太太的节奏竟然这么紧,才一天不到的功夫,第一次见面,竟然就想着给她和徐瑾嶙办婚礼了。 秦早早不开口,心里想着,徐瑾嶙肯定会跳起来拒绝。 她故作镇定的喝着汤。 可是,但可是…… 这一次,她真的算错了。 徐瑾嶙听到老太太这话,出乎预料的,他的反应竟然出奇的平静,慢条斯理的:“就按照奶奶的意思办吧。” “咳咳……”秦早早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她被徐瑾嶙的话吓得一呛,猛烈咳嗽起来。 老太太见她被呛着,忙道:“看把这孩子高兴得,别激动,呛着了不好受。” 说完,又看向徐瑾嶙:“瑾嶙啊,你早该给早早一个名分了。这回,奶奶就做主了啊。” 徐瑾嶙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奶奶,我想娶,别人未必敢嫁,别最后只是咱们一厢情愿的想法呢。” 老太太闻言,立刻看向秦早早:“早早,你答应嫁给瑾嶙吗?” 秦早早点了点头,但是很快,她又猛烈摇头:“不……不要,奶奶……我不想嫁给他。” “哦?这是为什么?你都有了他的孩子,为什么不想嫁给他?”老太太一脸看不懂的问道。 秦早早脑袋又开始开启外挂模式,拼命的找借口,最终,她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道:“奶奶,不瞒您说,其实……其实吧……我是怕……” “怕?你怕什么?”老太太一脸好奇的问。 “我怕……怕……”秦早早犹豫着,到底要不要直接把真相撩了,但是,看到徐瑾嶙那一脸平静的模样,好像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似的,于是,话锋一转,道:“我怕他婚后出轨!!!” “啊?”老太太听到秦早早的这个理由,顿时忍不住大笑起来,“你这孩子,想太多了吧,我们家瑾嶙,可是从来没有带过女孩子回家。你还是第一个呢。要不我怎么会这么高兴呢?” 说着,她偷偷压低声音,在秦早早耳边道:“要不是你的出现,我还怀疑他是不是取/向有问题呢?” “可是,这人是会变的,奶奶,您看,以前他从来不交女朋友,现在不也跑出个我来了吗?说不定背地里,还不知道藏了多少个呢。”秦早早睁着眼睛说瞎话道。 一夜未眠 徐瑾嶙听她这样满口胡诌,不由得将手撑在桌面上伸出头,面带“微笑”的看着她道:“啊,我现在才知道,原来你这么像他!” “你说什么?我像谁?”秦早早听不懂他的话,忍不住问道。 徐瑾嶙却没有回答,他端起面前的饭碗,慢条斯理的吃起饭来。 老太太则说道:“早早,你别想太多了,我们家瑾嶙我了解,他绝对不会是个花心的人。不过你现在有顾虑,我也不强迫你,目前呢,你就住在这里,好好养胎,等孩子生下来,咱们再从长计议,你看如何?” 秦早早没想到老太太竟然完全按照自己的意愿在行事,她正想着用什么方法赖着不走,结果老太太就留她常住。 看到徐瑾嶙那副淡定的模样,似乎也不打算阻止。 秦早早完全能够猜到徐瑾嶙心中的想法,他们都知道她的怀孕是假的。 只需要一个月的时间,她这个肚子,肯定是不能装下去了。 到时候,徐瑾嶙就能收拾她了。 想着徐瑾嶙心中的盘算,秦早早却无力改变眼前的格局。 至少,她有一个月的时间保命,她要想办法在这一个多月的时间里,化解自己的危机。 最好是让徐瑾嶙放弃杀她的决心。 她心中隐隐有一种感觉,徐瑾嶙这样对她,并不完全是因为她目睹了那次的杀人案。 这里面,似乎还有其他什么原因。 在不清楚真相的情况下,她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一顿丰盛的晚餐因为老太太的结婚提议加上徐瑾嶙那诡异的态度让秦早早完全没了胃口。 胡乱扒了几口,她便借口有些累了,被女佣领着去了客房休息。 ************************************************ 翌日清晨,当第一缕曙光从落地窗外照进房间的时候,秦早早才安心的闭上眼睛。 是的,因为担心徐瑾嶙半夜摸进来干掉她,她吓得一晚上没睡觉。 眼睛肿得跟核桃似的,现在天亮了,她也终于可以睡了。 楼下的花园里,偌大的泳池内,徐瑾嶙正在里面游晨泳。 线条结实的身材,在水中姿态优雅。 跟秦早早的一夜没睡比起来,他昨晚睡得可是格外香甜。 秦早早站在他面前的时候,他时刻都能感受到她的恐惧,这比他原本计划的让她出卖自己身体,继而沉沦堕落的复仇计划比起来,似乎让她每天都活在恐惧之中,更加能够折磨人。 所以他的内心已经打定了主意,要将这个女人留在自己身边,并且让她随时都感受着死亡的威胁。 秦早早才睡着不到两个小时,便有女佣前来敲门。 她被吵醒,揉着眼睛,拖着疲惫的身体梦游般走到房间门口,将门打开。 “秦小姐,夫人请您下楼吃早餐。”女佣站在门口,客气的道。 秦早早闻言,立刻清醒了。 得罪谁可都不能得罪老太太,这可是她的保命符啊。 打起精神,她走进卫生间,洗了个冷水脸,又狠狠扇了自己几耳光,让自己彻底清醒之后,才换了衣服下楼去。 一起睡 跟秦早早的熊猫眼比起来,老太太和徐瑾嶙两人看起来都是精神奕奕的。 “早早,怎么啦?昨晚没有睡好吗?怎么看起来这么憔悴呢?”老太太看到秦早早那虚弱的样子,忙问道。 秦早早只觉得自己走路脚下都像是踩在棉花上一样,她坐下之后,回答道:“奶奶,我没事……昨晚可能是认床……所以睡得不太好。” “是啊奶奶,她平日都是跟我一起睡的,昨晚让她一个人睡,她不习惯也是正常的。”徐瑾嶙这时插嘴道。 幸亏这次秦早早并没有在喝水,否则,估计又会被呛个半死。 他还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啊,说起谎话来,比她还要专业。 老太太听了这话,立刻朝身后的芳姐吩咐道:“芳姐,今天我让你添置的那些东西,回头你直接送去少爷房间吧。” “是,夫人。”芳姐点头应道。 秦早早则一脸不明真相的望着老太太。 老太太于是笑道:“我让芳姐给你专门准备了孕妇用的生活用品,还帮你准备了很多漂亮的孕妇裙,你要是还有什么喜欢的,只管跟我说,我吩咐人去给你买。” 秦早早努力的用自己的智商去理解老太太的话,最终,她似乎明白了什么:“奶奶,难道您是让芳姐把给我买的这些东西,送去徐瑾嶙的房间?” “终于聪明了一回啊。”徐瑾嶙感叹道,然后擦了擦嘴,起身,准备撤了。 秦早早忙摆手朝老太太道:“奶奶,奶奶,不……不用了,我不用跟他住一个房间……您别……” 老太太善解人意的拍了拍她的肩膀,道:“奶奶也年轻过,奶奶懂的,没关系,你们只要注意点,别把我孙子弄没了就成了。” 秦早早无语凝噎,她开始慢慢明白,徐瑾嶙的用意了。 这才熬过一个漫漫长夜,后面还有无数个,这次,她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由于这个刺激,秦早早彻底没了吃早餐的胃口。 为了应付老太太,她胡乱的吃了几口面包,在得到了老太太批准的情况下,回房补觉去了。 ************************************************** 徐氏大楼。 徐瑾嶙才来到办公室,赵轩衡便一脚将他的办公室大门踹开,跟在他身后的秘书拦也拦不住。 “徐总,赵公子他……”秘书一脸为难的看着徐瑾嶙,想解释不是她没拦着赵轩衡,而是压根就拦不住。 徐瑾嶙淡淡的抬眸,朝秘书摆了摆手:“出去。” 秘书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盛气凌人的赵轩衡,忙退了出去,顺手,还将房门带上了。 “徐瑾嶙,你是怎么管教你手下的?竟然跟我抢谢维新手里的那块地,不知道我早就跟谢维新谈好了的吗?”赵轩衡一脸气愤的瞪着徐瑾嶙,咬牙切齿道。 徐瑾嶙脸上挂着微笑,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盒雪茄,然后扔给赵轩衡一支:“赵少对我送的礼物可还是满意?” 流氓本色 “礼物?”赵轩衡神色一愣,旋即反应过来:“你说那个烦人的女人?你不知道我最讨厌处/女了么?我对她没兴趣。” “你没碰她?”徐瑾嶙发现自己好像失策了。 赵轩衡脸上挂着冷笑:“怎么?你以为用一个女人就能摆平我,让我不追究你抢谢维新那块地的事情?” 徐瑾嶙用雪茄剪将自己手中的雪茄剪开,然后点燃,又看向赵轩衡:“要么?” 赵轩衡冲到他面前,双手锤在桌子上,怒目瞪着他:“谢维新的那块地,我也要入股,你要是不答应,我跟你没完!” 徐瑾嶙微笑的看着他,声音不咸不淡的道:“你是在跟我开玩笑么?” 说着,从抽屉里面拿出一把枪,往桌上一扔:“来,让我看看,你打算怎么跟我没完。” 赵轩衡见到手枪,表情一滞,“就算你开了上市公司,可是终究掩盖不住流氓的本色,动不动就舞刀弄枪的。” 徐瑾嶙听他这么说,嘴角的微笑更浓了:“也就是说,你不敢咯?” 赵轩衡恨恨的瞪了他一眼,咬牙道:“你不用得意,我才不会用这种愚蠢的办法来对付你。你等着吧,我早晚叫你把吞下的全部吐出来。” 徐瑾嶙耸了耸肩:“我等着。” 赵轩衡知道自己眼下奈何不了他,只得选择离开。 不过,他内心已经打定主意,绝对不会就这么轻易的便宜了徐瑾嶙。 赵轩衡离开后,阿福从门外走了进来。 “少爷,赵轩衡他没有把你怎么样吧?” 徐瑾嶙悠闲的将雪茄送到嘴边,深深吸了一口,吐出一缕白烟来:“你觉得他能把我怎么样?” 阿福听了这话,知道赵轩衡碰了一鼻子灰走的,于是有些担心的道:“少爷,咱们现在跟他撕破脸好么?他可是枚瑄阁的继承人,赵老爷子一死,枚瑄阁就是他的了,倒是肯定会跟我们过不去。虽然咱们如今已经走上了正轨,但是毕竟还有许多暗门生意,要是赵轩衡死咬着我们不放,也是会很麻烦的。” 徐瑾嶙却一脸云淡风轻的道:“这个败家子除了会把女人吓疯掉,你真的以为他有什么本事么?” “少爷说得是。”阿福见徐瑾嶙心中早已有了丘壑,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停顿了一下,他小心翼翼的试探道:“少爷,那个秦早早她……老夫人真的决定让她今后就住在徐府了吗?” 徐瑾嶙点了点头:“是啊。” “这……少爷,您能忍受得了她就这样在您眼皮子底下活蹦乱跳的?”阿福一脸不解的问。 想起徐瑾嶙恨秦早早恨得咬牙切齿的样子,他完全无法理解,徐瑾嶙怎么能够忍受秦早早跟他朝夕相对。 徐瑾嶙眼睛微微一眯,眼角露出一丝危险的笑意:“我突然发现,把一个人逼到墙角,然后让她在恐惧中惶惶不可终日,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好吧,阿福明白,自己是永远都跟不上他家大少爷的节奏了。 “对了,少爷今晚约了恒升集团的郭总晚餐,您别忘了。”阿福提醒道。 “叫秘书下午的时候提醒我。”徐瑾嶙说着,视线转回到面前的电脑上。 阿福见他要工作了,也不敢再打扰他,于是转身出了办公室。 ********************************************* 新朋友? 徐府,秦早早一觉睡到中午,女佣进来叫她起床用午餐,她才迷迷糊糊的从床上爬起来,洗漱一番,下楼去。 来到一楼客厅,便看到沙发前的茶几上摆满了大大小小不知道多少个服装袋,里面全是芳姐吩咐人专门替她买的生活用品和衣服。 老太太走到她身边,看到她一脸惊喜的样子,问道:“怎么样?可还是喜欢?” 秦早早一顿狂点头:“这些东西,肯定很贵吧?” 老太太笑道:“给我未来孙子和孙媳妇的,不需要看价格。” 秦早早内心一阵感动。 老太太对自己是真的好,这要是最后知道她是个谎话精,能受得了这个刺激么?? 她内心开始有些后悔自己当初撒下那么个弥天大谎了。 不过,不管怎么样,始作俑者都是她孙子徐瑾嶙,所以,要是回头真把老太太刺激出个好歹来,责任也不是她一个人的。 这么一想,她的心里有稍稍安慰了些。 随着老太太走到餐桌前,没有徐瑾嶙的存在,整个家里的气氛都显得格外和谐友爱。 两人吃了一顿愉快的午餐,老太太邀请她去花厅饮茶,并说要介绍朋友给她认识。 秦早早上午已经睡好了,正担心自己下午无聊,听老太太这么一说,也顿时来了劲儿。 随着老太太去到花厅,芳姐上了茶,两人又是一阵闲聊之后,便见管家从外面走进来,身后跟着一对衣着华丽的母女。 “徐奶奶,您可回国了,您都不知道,您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姗姗有多想您呢。”年轻漂亮的女子一进花厅,立刻亲热的跑到老太太面前,拉着她的手就是一顿撒娇。 老太太被她逗得别提多高兴。 “快快快,让奶奶好好看看我家妮子,真是越来越漂亮了。” 那中年妇女听了老太太的话,在一旁笑道:“伯母,您就别夸她了,再夸她,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咯。” 老太太微微一笑,然后转过头朝秦早早道:“早早,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李氏集团的董事长夫人,也是我的世侄女董芬芳。这位呢,则是芬芳的女儿,李珊珊。” 说着,又朝那两位介绍道:“这位是秦早早,瑾嶙的女朋友。” 李珊珊闻言,表情大惊:“什么?瑾嶙哥竟然有女朋友了?为什么我都不知道?” 董芬芳也有些奇怪的道:“瑾嶙这是什么速度?上次在餐厅遇见他,还问他有没有女朋友,他跟我否认来着。眼下,竟这么快已经找到女朋友了。” 老太太道:“缘分这种事情是不好说的,而且瑾嶙那个怪孩子,谁知道他脑袋里面想些什么?不过,现在他有女朋友了,我的心也可以稍微安慰些了。” 李珊珊上下打量了秦早早一眼,然后走到她面前,亲热的挽起她的手,道:“早早姐,咱们出去外面花园玩去吧,我想跟你聊聊天儿。” 秦早早被她的亲热劲儿吓到,浑身不自在得起了鸡皮疙瘩,但是因为老太太在,她不好拒绝,于是只能尴尬的点了点头。 被识破了吗? 跟着被李珊珊带到了外面的花园。 李珊珊往花园里的长椅上一坐,之前那副笑眯眯的神情已然不见了。 “说吧,你是怎么勾引瑾嶙哥的?又是怎么忽悠老太太的。别以为你身上穿着名牌,我就闻不出你身上那股子廉价的味道。”李珊珊语气冰冷,毫不客气的道。 秦早早这才明白,这位李大小姐,合着是来找自己茬儿的。 她平日里最讨厌的就是有人在她面前这副趾高气昂的样子。 之前受了徐瑾嶙太多的刺激,她的神经早已经处于崩溃边缘,现在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李小姐又这样对她说话,她心中的怒火轻易被挑起。 挑了挑眉,她毫不客气的回敬道:“怎么李小姐是属狗的吗?我穿着名牌也能闻到我身上的廉价味道。” “你……”李珊珊没想到秦早早竟敢这样跟自己说话,她顿时气得嘴都歪了。 “你这么关心我跟徐瑾嶙之间的事情,你是不是暗恋他啊?你要是暗恋他,你就只管上,能拆散我们,那是你的本事。但是,你别指望着自己是豪门千金小姐,随便跟我说几句话,就能吓到我。有事找你的瑾嶙哥去,别烦我。”秦早早说着,一脸嫌弃的看了李珊珊一眼,然后转身,进屋去。 她已经够烦的了,可没时间应酬这位醋意大发的千金大小姐。 李珊珊被秦早早这无比鄙视的态度伤到了,她强忍着内心的怒火,目送着秦早早的背影进屋去,双手紧紧握拳,指甲都要潜入□□中去了。 秦早早回屋之后,找到了家里的座机电话,然后拨通了自家的电话号码。 电话接通之后,母亲陈玉娘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喂,哪位?” “妈,是我,早早啊。”秦早早听到母亲的声音,忍不住鼻子一酸。 “早早?早早,你在哪里?你怎么两天没回家了?”陈玉娘一听电话是秦早早打过来的,顿时情绪激动不已。 “妈,我没事,不用担心我,我之前目睹了一个案子的发生过程,现在作为证人,被警方保护起来了,所以暂时不能回家。您自己一个人在家小心点儿哦。”秦早早朝着电话那头叮嘱道。 “什么?什么案子?你现在在哪里?妈去看你。”陈玉娘一听秦早早卷入了一起案件,不由得神经紧张起来。 秦早早只得安慰道:“就是一个小案子,妈,您放心吧,我没事的,具体的,警方也不让我向外面透露太多。总之,您自己小心点儿,要是有什么事,就给青青打电话让她帮你,好吗?” “那好吧,你也好着点儿,早点回来哦。” “好了,妈,我先挂了,下次再给你打电话。”秦早早说完,便将电话挂上。 打完电话,她刚转身,却看到李珊珊正双手抱胸,一脸审视的看着她。 “你刚刚是给你妈打电话吗?我都听到了。你说什么案子,难道说,上次瑾嶙哥进警察局的事情,跟你有关?” 作死的节奏! 秦早早被她说中心事,顿时内心一颤,但表面还是故作镇定的道:“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李珊珊见她装傻,上前两步,走到她面前,伸手,一把将她的手腕紧紧扣住:“快说,你跟瑾嶙哥到底是什么关系?” 秦早早被她抓得手腕生疼,她用力的一甩手,挣开她的束缚,昂着头,一脸正气凛然的望着她道:“我跟徐瑾嶙之间的事情,跟你妹半毛钱的关系,你要是有本事,就自己查去。别以为你们家有钱就了不起,就能为所欲为,我告诉你,我秦早早才不吃你这一套。” “好,你有种,你给我等着,等我查清楚了,到时候有你好看!”李珊珊目露凶光的威胁道。 “你要谁好看啊?”李珊珊话音刚落,徐老太太的声音却从一旁传来。 秦早早顿时吓得一跳,视线立刻转向一旁,只见徐老太太和董芬芳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也来了这边。 跟徐老太太的一脸冷峻比起来,董芬芳的表情看起来有些惶恐。 “徐奶奶,我……”李珊珊急着想解释,她可不想自己的这副形象在老太太心里固定。 董芬芳看李珊珊那着急的模样,于是帮着解释道:“伯母,我们家姗姗年轻不懂事,平日里被我们惯坏了,所以说话没个分寸,您可千万别跟她一般见识。” 徐老太太闻言,眉头淡淡一挑:“她也不是冲着我没分寸,,所以跟不跟她一般见识,也不是我的事情,那得问早早。早早,你说呢?” 秦早早听到徐老太太这么一说,她也就做出一副大度的模样,得饶人处且饶人,道:“奶奶,刚刚姗姗跟我开玩笑呢。我们在说贝克汉姆亚洲行的事情,姗姗说贝克汉姆会去韩国,我说不会去,所以她才说要去查清楚,我若输了,叫我好看……” “哦?是这样吗?姗姗。”徐老太太怎么可能被这么蹩脚的借口糊弄住,不过秦早早这种息事宁人的态度,却让她很是欣赏。 至少她可以断定,这姑娘不是个爱挑事儿,得理不饶人的主儿。 李珊珊见秦早早给了自己一个台阶,她自然很聪明的顺梯儿往下爬,忙点头道:“是,是啊……就是这么回事。” 董芬芳闻言,拍手笑道:“看吧,我就知道只是个误会,这下好了,误会解开了。” 徐老太太淡淡的瞥了李珊珊一眼,之前的慈祥笑容已经全然不见。 她语气冰冷的道:“是误会就好,谁也别想惹我这未来的孙媳妇儿,她肚子里可是有了我们徐家的宝贝,要是把她弄出个好歹来,我是绝对不会放过的。” 秦早早被老太太的变脸吓了一跳,忍不住在心里后怕起来。 这还只是别人随便这么说句话,她就这般威胁,若后面她知道自己骗了她,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都说虎父无犬子,难道徐瑾嶙之所以会成为大魔头,是因为家里有个老魔头吗? 想到这里,她顿时有一种自己在玩高空走钢丝的凛冽感。 这是作死的节奏啊!!!! 晚餐 晚上七点。 维纳斯酒店西餐厅。 此时正是用餐时间,餐厅内人气颇高。 但因为是高级餐厅,进出之人多数为Y市的达官显贵,所以尽管人气很旺,但是环境却很安静。 大家都恪守餐桌礼仪,保持着低声浅语。 徐瑾嶙进入餐厅,被侍应生领着去了包厢内。 里面,恒升集团的董事长郭长旭早已经在此恭候多时。 郭长旭身边坐着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看年纪,不过二十出头,一头乌黑秀丽的黑色卷发,柔顺的披在肩头。 “徐少。”看到徐瑾嶙进门,郭长旭立刻起身朝他打招呼。 徐瑾嶙走到餐桌前,朝郭长旭点了点头,然后落座:“看来让郭董久等了。” “徐少哪里话,我们也才来没多久。”郭长旭脸上带着笑容,然后道:“徐少,给您介绍一下,这位是小女郭晴,刚从国外留学回来,在国外的时候,早就听说了徐氏的大名,今天知道我是约了徐少吃饭,所以想趁此机会见一下徐氏的掌门人,希望没有太唐突。” 徐瑾嶙目光淡淡的落在一旁的郭晴身上,对上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清纯可人的小脸,在徐瑾嶙的审美里,算得上是上等水平了。 郭晴迎接着徐瑾嶙的目光,瞬间被他那深邃的蓝色瞳孔吸引住,竟有点移不开眼睛了。 她的小脸很快一片绯红,平时落落大方的她,这一刻竟然有点不自在起来。 “徐先生,您……您好……”生硬的打招呼,郭晴为自己的笨嘴拙舌而暗自懊恼着。 徐瑾嶙见到她的不自在,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郭小姐果然是才从国外回来的,中文说得还不太利索。” 徐瑾嶙的话让郭晴当场脸色一僵,垂下头来,内心更加懊悔自己此刻的窘迫了。 郭长旭是见过大场面的,在这种时候,虽然气氛变得尴尬,但他还是“呵呵”一笑,化解道:“徐少真是幽默,其实我家晴晴是胆小害羞,一见到帅哥啊,就紧张,不会说话。尤其是像徐少这么英俊又优秀的男子,任何女子见了也不免会紧张的。” 这样的奉承话徐瑾嶙听过无数遍了,虽然他知道这也是事实,但是听多了,也不免觉得虚伪。 他微微一笑,道:“郭董,还是聊聊我们徐氏和你们恒升的合作计划吧。恒升递过来的计划书我已经看过了,只是新能源这样的项目,我们徐氏还从未接触过,所以对这一块,一些股东不免觉得有些担心。” 郭长旭忙道:“徐少,我们都知道,徐氏那些股东不过是摆设,整个徐氏,那都是您和老太太一句话的事情,现在老太太完全不管事儿,放手交给您了,那就是您动动手指的事情了。这次我们恒升是抱着十足的诚意来跟徐氏谈这个计划的,还请徐少您认真考虑考虑。” 郭长旭的话刚说完,手机突然响了。 他摁掉了手机,然后表情有点尴尬的看向徐瑾嶙。 但是很快,手机又再次响了起来。 “接吧。”徐瑾嶙看他那副犹豫的样子,随口道。 “不好意思,我失陪一下。”郭长旭小心的拿起手里,忙道歉着,然后又叮嘱郭晴道:“你先陪徐少聊聊天,好好招呼……” 然后捂着电话,一边说着一边往卫生间方向行去。 跟我有什么关系? 一时间,包厢内只剩下徐瑾嶙和郭晴两人。 相比郭晴的拘谨,徐瑾嶙显得悠然自得许多。 “徐先生……”郭晴尝试着开口,想找点话题聊。 但是,只要一对上他那双深邃的浅蓝色眸子,她便觉得自己的心被什么东西揪住,紧张不已,连话也说不完整了。 徐瑾嶙还是第一次碰到见到自己这么紧张的女生。 嘴角,不由得露出一丝不可察觉的笑意。 “你这样的表现,岂不是辜负了你父亲的一片心血?”他的语气带着些许嘲讽,眼神冷傲。 “啊?”郭晴听了这话,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难道……他看出来了么? “对……对不起……虽然这样做很让人惭愧,但是……但是……爸爸是真心想跟你们徐氏合作,而且那个新能源计划,真的很好,可以帮助徐氏在新能源这片领域侵占一席之地,以徐氏的实力,将来完全有可能成为这个领域的鳌头佼佼者,请徐总给我们恒升一个机会……不要拒绝这次的合作!!!”郭晴声音有些激动的道。 她的脸色由之前的苍白渐渐变得绯红,嘴角轻轻抿着。 徐瑾嶙看着她那着急的模样,迟迟不开口。 他正欣赏着眼前这个女人在内心慌乱的情况下表现出来的故作镇定。 不知道为什么,某个瞬间,眼前郭晴的这张脸,竟然和他印象中那张他随时都想撕碎的脸重叠起来。 都是一样的惶恐不安,但是郭晴因为身份原因,却让他产生了一丝怜悯,而不是想进一步紧逼的冲动。 “很好!!!”他点了点头,声音低沉而又魅惑。 “很好?”郭晴表情一怔,没太反应过来徐瑾嶙所谓的“很好”是什么意思。 “你的价值,就是一份合约?”徐瑾嶙挑眉,眼角微微一挑,冷傲的视线直视着她的眼睛,迫使她与自己对视。 郭晴被他的视线盯得浑身不自在,她又紧张,又不安,脸色渐渐变得苍白。 但是,想到父亲的计划,她还是咬着嘴唇,点了点头。 徐瑾嶙的脸上突然露出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他霍然起身,极具压迫的眼神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告诉你父亲,即便他想卖,我也不想买。新能源的计划,我们徐氏不考虑跟恒升合作了。” 说完,便转身欲走, 郭晴听了这话,顿时慌了神,她立刻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一个箭步冲到徐瑾嶙面前,背部抵住了门口,“徐先生,请再认真考虑考虑……如果您不答应的话……那爸爸……爸爸他是不会放过我的……他会认为是我把事情搞砸了……拜托您……请帮帮我……” 她说着,眼眶一红,晶莹的泪珠便夺眶而出,样子楚楚动人。 但是,这一切看在徐瑾嶙眼中,却并不能唤起他的同情心。 他只冷冷一笑,反问道:“那跟我有什么关系?” 郭晴被他问得一怔,良久,才牙齿发颤的道:“您真的这么狠心,要见死不救吗?” 徐瑾嶙眯起眼睛看着她,语气带着嘲讽:“现在是打算改成威胁了么?” 非礼? 郭晴惨然一笑,道:“反正我若是谈不成这个计划,就算爸爸会放过我,大妈也肯定不会再让我进郭家的大门。徐先生若是见死不救,那我也只好拖您一起下水了。” 她说着,突然一把扯开自己的裙子,然后朝徐瑾嶙扑过来,尖叫道:“救命啊,非礼啊……” 她话音刚落,便有人从门外冲了进来,其中几个男人手里拿着相机,瞬间拍下了那不堪入目的画面。 原来她早就准备好了后手。 看来他倒是小瞧了这个装作一副乖乖女模样的丫头。 此时,餐厅的侍应也上前来,但是他们都知道徐瑾嶙是何许人也,自然没人敢上前将他们分开。 “那个……徐少,您快把这位小姐放开吧,这……事情闹大了,对您的声誉有影响啊。”餐厅经理小心翼翼的劝道。 徐瑾嶙不由得蹙眉吼道:“瞎了你的狗眼,现在到底是应该让谁放开谁啊?” “这……”餐厅经理刚准备看清楚眼前的情形,郭晴却猛然将手松开,一脸委屈的背对着门口,大声的哭着。 这时,借口出去接电话的郭长旭终于闻声赶来,看到郭晴那副狼狈的样子,他心里知道,事情是搞砸了,于是忙上前向徐瑾嶙道歉道:“徐少……这……真是不好意思,小女不懂事,不小心得罪您了……还请您大人大量,不要怪罪……” 说着,又朝郭晴吼道:“你还在做什么?还不快过来向徐少赔罪。” 郭晴此刻哭得正委屈,她一边擦眼泪,一边梗着脖子道:“爸爸,是徐少想非礼我,我的裙子都被他撕开了,您难道看不到吗?” “什么?”郭长旭表情一愣,显然,他也彻底搞不懂郭晴这唱的是哪一出了。 按照他的原计划,本是打算让女儿勾/引徐瑾嶙,然后谈下恒升和徐氏的新能源计划。 但是为什么眼下又会出现徐瑾嶙非/礼郭晴一事呢? 这到底是怎么个情况? 郭晴见郭长旭有些发愣,趁着还有不少人围观,忙道:“爸爸,我被人非/礼了,你还要让我向非/礼我的人道歉,你这不是要逼死你女儿吗?” 说着,她哭的越发的伤心了。 徐瑾嶙冷眼看着郭晴那逼真的演技,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他抬脚,锃亮的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音,走到郭晴面前,双手慵懒的插在裤子口袋里,弯腰俯身,垂下头,嘴唇凑到郭晴的耳朵边:“你的胆子很大,但是,千万别后悔。” 说完,他直起腰来,冷潋的眸子淡淡的扫了一眼在场的所有人,然后器宇轩昂的抬起头,径直往门外走去。 在门口围观的群众见徐瑾嶙出来,都很自觉的让开了一条道,目送他修长的背影扬长而去。 够嚣张!!! 餐厅经理见徐瑾嶙走了,忙招呼所有客人散了,回自己桌前继续用餐,然后还贴心的替郭长旭父女将包厢门关上。 门一关上,郭晴立刻将自己裙子拉好,表情恢复了镇定。 盘算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在搞什么鬼?”郭长旭见郭晴已经没事,立刻问道, 郭晴一脸冷静的道:“他识破了你的计划,拒绝了我,并且,还拒绝了跟恒升集团的合作。” “什么?怎么会这样?是不是你说了什么话,惹他不快了?我之前不是跟你说了吗?叫你小心点伺候着,你怎么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郭长旭气急败坏的道。 郭晴闻言,一脸冷笑的反驳道:“小事?若真是小事,你还会用我出马?直接让你大老婆生的笨女儿上不就好了?” “你……”郭长旭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也没有料到,自己心目中那个唯唯诺诺的小女儿,怎么如今竟然变得这么牙尖嘴利了。 “再说,徐瑾嶙是什么样的人,你比我要清楚得多,你以为他会看不穿咱们心里打的小算盘?”郭晴继续道。 郭长旭皱着眉,“可是你现在这么一闹,不就是彻底把他给得罪了吗?这徐瑾嶙可是黑白两道通杀的,他会让咱们好过?” 郭晴闻言,脸上露出一丝诡笑:“他再怎么黑白两道通杀,却也抵不过舆论的压力。我已经叫人拍了照片了,只要他不跟我们签约,明天他非/礼我的新闻就能上头条,到时候他若再敢向我们动手,不怕舆论淹死他么?不管怎么说,现在我们都是受害者。他可以无/法/无/天,但是,也难堵天下悠悠众口。” 郭长旭听了郭晴的话,不由得镇定下来。 “你这丫头,果然是聪明过人,跟你妈一个样。”他的脸上也终于露出了些许如释重负的笑容。 郭晴却只冷冷一笑道:“可惜,再聪明又能怎样?你最后还不是不愿跟你那个又老又丑的老婆离婚?” 这话说得郭长旭表情一滞,脸色变得不太好看。 郭晴却不以为然的继续道:“你说过的,只要我能够促成恒升跟徐氏签约,那么就将我是你亲生女儿的事情昭告天下,你不能给我妈一个堂堂正正的名分,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郭家二小姐的身份。” “这个自然不是问题,只要你能把事情办妥,我一定会说服你大妈接纳你的!”郭长旭承诺道。 郭晴的脸上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 徐府。 别墅内。 徐瑾嶙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差不多快十一点了。 上楼,来到卧室,刚准备习惯性的伸手开灯,却发现卧室的墙角亮着一盏射灯。 橙色的光线柔和的将整个卧室晕染得一片温馨。 关上房门,他神情略显疲惫,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缓缓抬起,不急不缓的解着身上的衬衣扣子,边往里面的浴室走去。 待他洗完澡,从浴室里面出来的时候,却赫然看到沙发上躺着一个人。 准确的说,这个人应该是他进房间之前就躺在这里了,因为他开始进房间没有注意,所以忽略了这个人的存在。 这个蠢女人 走到沙发边,他冷潋的眸子紧紧的盯着沙发上正“呼呼”大睡的女人。 舒展的眉头,轻轻合上的眼睛,小巧精致的鼻子,以及嘴角微微上扬的嘴唇,跟白天时候那个狡猾无耻的她比起来,简直就判若两人。 此刻的她表情恬淡,睡得正香。 徐瑾嶙盯着她的脸看了几秒,莫名的,竟忍不住想伸手去掐她那白里透红,粉/嫩/嫩的小脸。 意识到自己的这种冲动,他迅速掐了一下自己的手,内心恢复冷然。 “秦……”他张了张嘴,刚想将她叫醒来,然后让她滚出去,但是视线很快便落在了她的胸前。 这大概是徐瑾嶙长这么大,见过的最滑稽的场景。 一个傻乎乎的女人,睡在沙发上,双手放在胸前,怀里抱着一张白纸,白纸上依稀写着几个字。 伸手想将那白纸抽出来,但试了几次,她抱得太紧,都未能成功。 这个蠢女人!!! 徐瑾嶙在心中暗骂着,出手也不再客气,他用力的掰开她的手腕,完全不担心会将她弄醒。 终于,在徐瑾嶙的强势豪夺下,秦早早终于翻了个身,怀里的白纸也被徐瑾嶙成功的拿在了手上。 但是,当徐瑾嶙看到白纸上的几个大字时,顿时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 “为了奶奶,请别杀我!!!” 他无法理解这个女人的大脑构造,难道她以为,他若是想杀她,凭她写的这几个字就能幸免吗? 真是搞笑啊。 若不是他们之间有着不共戴天的仇恨,他想,或许这个女人会成为一个有意思的玩具。 “起来!!!”他冷冰冰的开口,声音恍若来自地狱。 秦早早睡得正熟,哪里听得到他的声音。 徐瑾嶙见她睡得像死猪一样,完全叫不醒,于是内心冷笑着,走进卫生间,接了一杯水,直接就泼到了她的脸上。 “妈呀……”秦早早终于被惊醒,她动作迅敏的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双目无神的看着眼前的情景,似乎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 可是,作为她目前为止最恐惧的生物,徐瑾嶙绝对是一颗最容易让她清醒的药丸。 所以,当她茫然的视线接触到眼前裹着浴巾,头发还在滴水,眼神却冰冷得吓人的徐瑾嶙时,内心瞬间一凛。 “你……你……你……回来啦……”她结结巴巴的望着他,小心翼翼的张嘴。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徐瑾嶙咬着牙齿问道。 “啊?”秦早早表情一愣,但很快便反应过来,道:“不是你跟奶奶说让我住在你的房间吗?于是奶奶就把我的东西都搬到了你的房间,让我住在这里了……” 说完,她忙补充道:“你别怪我哦,这又不是我的主意,是你自己说的,其实我也不想的……” “够了。”徐瑾嶙打断她的话,吩咐道:“现在给我滚出去!!!” “滚出去?”秦早早反应过来,忙点头:“哦,那好吧。” 反正只要他不拿枪对着她,怎么样都好。 补救? 起身,她刚准备离开房间,但是还没走到门口,却又被徐瑾嶙叫住:“站住。” 秦早早条件反射的身形一顿,马上立定。 “怎……怎么啦?”秦早早内心莫名一紧,机械的转过头看向一旁的徐瑾嶙,喉咙忍不住干咽了几下口水。 徐瑾嶙将手里的白纸揉成团,朝她的脸上咋过来:“把你的垃圾带走。” 秦早早接过纸团,吐了吐舌头,小声的自言自语道:“这可不是垃圾,这是我的保命符。” 徐瑾嶙听到她的小声嘀咕,他冷笑道:“你确实找了个不错的靠山,不过,秦早早,你给我听清楚了,我奶奶有心脏病,受不得任何刺激,你最好祈祷她平安长命百岁,这样,你或许能多活几年。” 秦早早听了这话,内心一慌:“你……你说奶奶有心脏病?受不得任何刺激?” 徐瑾嶙挑眉,看着她。 “糟了,那要是奶奶知道我没有怀孕,只是骗她的,她会不会气得心脏病发?”秦早早顿时心乱如麻,一脸惶恐。 徐瑾嶙突然上前几步,走到她面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目光淡薄的盯着她:“你现在还有机会补救。” “补救?怎么补救?”秦早早下意识的缩了缩自己脑袋,小声的问。 徐瑾嶙抓住她手腕的手猛地一带,将她猝不及防的就摔到了床上。 然后不等她反应过来,欺身向前,将她压在了自己的身下。 秦早早感觉到自己自己的心跳都快要停止了。 如果徐瑾嶙的个性不是那么可怕的话,这样的场景,对她来说,一定是香/艳/刺/激的。 眼前能看到的,是他结实的胸膛,还有完美的六块腹肌。 像这样线条完美的身材,她以往还只在电视里面那些男明星身上看到过。 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她强忍住自己想要用手去戳他肌肉的冲动。 徐瑾嶙府着头,发丝上尚未擦干的水顺着发梢悄然滴下,一滴,一滴,滴在秦早早的脸上,冰凉的触感。 “你……该不会是想……”秦早早弱弱的猜测着他的意思。 难道他真的想把她办了,然后将谎言变成真相? 可是,他不是一直处心积虑的想弄死她吗? 眼下怎么又突然这么大的变化? 她真的感觉自己跟不上他的节奏了。 徐瑾嶙眼神睥睨着身/下这个一脸怯弱的小女人,她此刻正瞪着黑漆漆的大眼珠子,滴溜溜的看着他。 眸中尽是皎洁之色,可以看出,她此刻脑海中想法颇多。 这模样,还真是可爱啊。 可爱? 该死的,他竟然会觉得这个该死的女人可爱??? 错觉,一定是错觉。 徐瑾嶙微微甩了甩头,想甩掉自己脑海中那可笑的想法。 “那个……你……你别甩头了,你头发上的水全都甩我脸上了……不……不太舒服……”她再次弱弱的开口,提议道。 徐瑾嶙眉头一簇,在这个时候,这女人的注意力竟然集中在他头发上那些未干的水上面。 不得不说,她跳跃的思维方式果然是很能够让人觉得无语。 冷血的男人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 气氛瞬间变得尴尬又暧昧。 但这种效果,绝对不是徐瑾嶙想要的。 他要的,只是秦早早内心的恐惧,他希望看到她惶惶不可终日的样子。 希望看到她内心饱受煎熬折磨的样子。 可是,为什么此刻好像煎熬的不仅仅是秦早早,还有他自己呢? 不能再玩下去了。 他微微凛神,猛然翻身,从她身上翻了下来。 秦早早见他终于放开了自己,不由得长长的舒了口气。 “请问……我可以走了吗?”她可不想再继续呆在这个房间里了。 徐瑾嶙这一阵阵的抽风,她实在是吃不消。 “滚到沙发上去睡去。”但是,徐瑾嶙却不打算放过她了。 是的,她越是想离开,他便越是要把她绑在自己眼皮子底下。 看到她那随时担心自己小命没了的紧张表情,就像是猫戏老鼠那般。 充满了报复的快/感。 秦早早愣了一下,内心哀嚎。 虽然他的沙发上也很舒服,但是跟他再同一个房间,这就是随时小命不保的节奏啊。 任她心脏在强大,也受不了这样的折磨。 深吸一口气,她坐起身来,目光认真的看着徐瑾嶙,问道:“其实有个问题,我想问你很久了。” 徐瑾嶙却不想跟她说话,甚至,懒得再看她一眼。 “你这样对我,只是因为我看到你命令你杀人的事情了吗?我已经跟你发过誓,我是绝对不会透露出去的,你若是不信我,大可以一枪杀了我,为什么却……”她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徐瑾嶙给她的感觉一直就是,恨她恨得好像随时都会杀了她,但是每次却又住手了。 其实,按照徐瑾嶙的行事手段,想要她的命,那是分分钟的事情,即便她找到了奶奶这个保护伞,但是徐瑾嶙想弄死她,那还是轻而易举的。 现在,她已经完全看不懂徐瑾嶙出牌的节奏了。 好像是想杀她,又好像不想杀她,只是想折磨她。 可他们之间从前都不认识,他干嘛要处心积虑的来折磨她呢? 秦早早话音刚落,徐瑾嶙猛然起身,修长的大手瞬间一把掐住她的脖子,让她骤然失去呼吸。 “啊……”她想尖叫,但是脖子被他的手紧紧卡住,只能发出黯哑的声音来。 不能呼吸了…… 她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小手不停的挥舞着,想掰开他的大手。 徐瑾嶙嘴角噙着冷笑,凑到她耳边,轻声道:“你如果这么想死,我也是可以成全你的!!!” 秦早早闻言,虽然失去了呼吸,她很难受,但比起要失去小命,她还是用尽全力在摇头。 她不想死,尤其是担心,她死了之后,妈妈该怎么办? 徐瑾嶙轻易的就能干掉她,那么肯定也不会放过她妈妈。 随着她失去呼吸的时间越长,她的力量便越小,最后,在徐瑾嶙松手的那一瞬间,她软软的倒在床上,晕了过去。 徐瑾嶙伸手摸了一下她的脉搏,发现还在跳动,知道她只是短暂的窒息性昏迷,于是也懒得管她,只将她抱起来,往沙发上一扔,然后自顾自的回到床上,躺下睡觉。 真是个冷血的男人啊!!!!!!!!!!!!!!! 不知道温柔点吗? 秦早早第二天早上醒来时,只觉得自己脖子生疼,好像要断了一般。 去到卫生间洗漱时,她赫然看到自己脖子上有几个深深的红色印记。 那是昨晚徐瑾嶙用手掐她时留下的指痕印。 下手真是狠啊!!! 秦早早一边摸着自己的脖子,一边在内心默默感叹自己真是命大,这样都死不了。 都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她怀着这个美好的憧憬,换了衣服,下楼去。 楼下餐厅内,此时徐老太太和徐瑾嶙都坐在餐桌前用餐。 秦早早穿着一条宽松舒适的V领孕妇裙走到自己的座位前,落座,然后朝徐老太太道:“早上好奶奶。” 徐老太太笑眯眯的看着秦早早:“嗯,不错,看来昨晚睡得比较好,黑眼圈都减轻了许多。看来瑾嶙说得不错,果然还是在他身边你睡得比较安稳。” 秦早早嘴角微微一抽,但脸上还是露出娇羞的笑容:“奶奶……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啦……” “是,是,是,奶奶懂,奶奶懂的!!!”徐老太太满脸笑容的拍了拍秦早早的手背,安慰道。 秦早早在内心默默的说了一句“你懂个鬼啊……”,然后脸上扬起笑脸,不再说话。 徐老太太看着秦早早,突然,发现她脖子上的淤痕,顿时脸色一变,指着她的脖子问道:“怎么回事?你的脖子上这是怎么了?怎么会有淤青?” 秦早早闻言,内心一慌,糟了,被看出来了吗? 但是她清楚的记得,徐瑾嶙警告过她,徐老太太有心脏病,受不得任何刺激,倘若是告诉她,自己的脖子是被徐瑾嶙掐成了这个样子,那她难免会动怒,继而追问真相,到时候所有的事情就都会曝光了。 然后徐老太太一个受不了刺激,去天堂报道。 徐瑾嶙便可以直接把她送去天堂,伺候老太太去了。 不行,绝对不能说这伤是徐瑾嶙掐的。 暗暗吸了一口气,秦早早睁着眼睛说瞎话道:“这是我晚上睡觉,不小心滚下床铺,然后撞的……” 徐瑾嶙听到她这蹩脚的借口,嘴角暗暗一抽。 这女人还可以再蠢一点吗? 徐老太太闻言,不由得转过头看了一眼自己身边的徐瑾嶙,见他神情淡定的正慢条斯理的吃着早餐。 她突然开口骂道:“臭小子,你就不知道温柔点吗?那么猴急做什么?要是伤到我乖曾孙了可怎么办?” 呃…… 秦早早和徐瑾嶙闻言,都抬起头,第一次,两人默契的相视了一眼。 好吧,他们懂了。 “奶奶,不是那样的……我们没有……”秦早早忙摆手想告诉老太太,她真的想歪了。 但是徐瑾嶙却慢悠悠的道:“行啊,下次我不碰她就是了。” 于是,秦早早只能重重的垂下头,认了!!!!! 反正她孩子都怀过了,还有什么好顾忌的? 徐老太太又一脸关切的朝秦早早道:“怎么样?早早,你没有什么不舒服吧?要不要奶奶带你去看医生?” 妈呀,饶了她吧,还看医生,会直接把她的小命看掉的。 谈生意(上) 徐氏大楼。 上午徐瑾嶙按例十点到达办公室,与公司高层正在开会,便看到秘书拿着手机从会议室外走进来。 阿福见状,起身接过手机,去了会议室外面接听电话。 没多久,他却一脸严肃的走了进来,朝坐在首位的徐瑾嶙耳边低语了几句,却见徐瑾嶙原本平静的脸上,眼神微微一眯。 “散会。”他随口宣布,然后起身出了会议室,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阿福忙跟在了他身后。 来到总裁办公室,阿福表情有些犹豫的问:“总裁,现在咱们怎么办?” 徐瑾嶙嘴角噙着冷笑:“她真的这么不怕死?” “电话里就是这么说的,咱们如果不跟恒升集团签约,她就让人把照片发到杂志社去,说是要让您上头条。”阿福答道。 徐瑾嶙却眉头一冷,“我倒要看看哪家杂志社敢登!!!” 阿福听了这话,立刻明白了徐瑾嶙的意思,他道:“我这就吩咐人马上去跟那些杂志社的老总联系,另外,需不需要找人去把那个郭晴给……” “急什么??”徐瑾嶙嘴角挂着冷冽的笑意,“她这么喜欢玩,你这么快就梭哈,岂不是很无趣?” 阿福表情一愣,道:“像郭晴这种货色,还值得少爷陪她玩一局?” 徐瑾嶙摆手:“这世上像她这样的货色不少,我家里不就还有一只吗?或许,试试杀鸡儆猴也不错,你觉得呢?” 阿福闻言,内心一凛,终于读懂了徐瑾嶙的想法。 只是,用“只”这个单位来形容秦早早这个女人,会不会有点过分呢? *********************************************** 沃特酒店。 顶楼的豪华套间内。 赵轩衡翘着二郎腿,一脸玩世不恭的表情坐在沙发上,右手端着一只偌大的红酒杯,左手则舒展搭在沙发靠背上,脚尖随着客厅内的节奏,不停的摇晃着。 他的身边,站着自己的得力助手蒋文。 “叮咚,叮咚……”门铃响的声音传来。 站在门口的下属从监视器内看到站在门外的女人,旋即将门打开。 一袭黑色吊带长裙,脸上化着烟熏妆的郭晴风情万种的出现在了客厅内。 郭晴抬眼便看到了面对着门口沙发上坐着的赵轩衡,她看了房间内一眼,然后朝沙发边走了过来。 “赵大少。”她脸上挂着略带诱/惑的微笑,声音甜腻,与昨天在餐厅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赵轩衡不喜欢太过妖艳的女人,他的口味一向比较清淡。 虽然外界都以为他是个喜欢把女人玩弄至疯癫的变/态,但是只有真正跟他呆在一起过的女人才知道,他每次找女人,都是为了陪他看恐怖片。 至于那些被吓得神神叨叨的女人,只能怪她们内心的素质太差了。 “坐吧。”赵轩衡随口说道。 郭晴长腿一抬,瞬间就坐到了赵轩衡的身边。 “郭小姐,我是请你过来谈一笔生意的,可不是请你过来为我服务的,你不需要坐这么近。”赵轩衡说着,语气带着讽刺,他内心真心觉得,徐瑾嶙的眼光真是烂到爆,竟然会要非礼这样的女人。 谈生意(中) 郭晴听赵轩衡这么一说,脸色僵了僵,旋即微微一笑,耸了耸肩,然后起身,坐到了他对面的沙发上。 “不知道赵大少找小女子来,是要谈什么生意呢?”郭晴落座后,开门见山的问道。 赵轩衡将杯中的酒一口喝完,把杯子放在了眼前的茶几上,然后砸吧了一下嘴,道:“听说你手里有徐瑾嶙非礼你的照片,卖给我。” “哦?”郭晴没想到赵轩衡找自己,竟然是要买照片。 她的脸上瞬间出现一抹妖冶的笑意:“赵大少想要我手里的照片,可是知道我原本打算用这照片来换什么的?” “你想都不用想了,就凭你,你以为你可以威胁到徐瑾嶙?”赵轩衡嘴角露出讽刺的笑容,你这女人,胆子倒是挺大,只是智商是硬伤:“你以为凭你的几张照片,拿去杂志社,谁敢发出来?” 郭晴闻言,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 这一点,她确实没有考虑周全。 原本想着,像徐瑾嶙这样的人物,如果能过爆出这种爆炸性的新闻,各家媒体应该会是上赶着抢头条。 但是昨天晚上回家之后,她就一直在联络各家报社,杂志社的主编,可惜,没有人敢上这条新闻。 这让她很挫败。 虽然早上她按照计划打电话威胁徐瑾嶙,希望他能跟恒升签约。 但是徐瑾嶙显然没把她当回事,甚至连电话都是手下接的,直接反过来威胁她,不怕死的就只管试试。 这让她瞬间就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地步。 不过,现在既然有人主动找上门来了,她自然也不会放过这样一个机会。 敛了敛神,她的脸上重新挂上笑容,看向眼前的赵轩衡道:“容我多嘴问一句,赵大少想买这照片,可是为了帮徐少?” “帮他?”赵轩衡闻言,哈哈大笑起来。 郭晴不是傻子,自然明白这大笑代表的是什么意思,她的心也渐渐安了。 “看来徐瑾嶙最近得罪了不少人,连赵大少都成为了他的敌人。” 赵轩衡脸上笑容一敛,冷声道:“开个价吧。” 郭晴道:“不急,其实小女子还是很好奇,赵大少刚刚不是说没有一家杂志社敢刊登徐瑾嶙的负面新闻吗?既然如此,赵大少拿了照片又有何用?” 站在赵轩衡身边一直未曾开口的蒋文突然开口道:“你拿着照片去,杂志社自然是不敢刊登,那是因为你身份太低了。我们少爷拿去的照片,谁又敢不登?再说,即便他们真的吃了豹子胆敢不登,我们枚瑄阁自己还有一家杂志社,郭小姐下次还是功课做足一点再出门吧。” 郭晴听了这话,顿时明白,赵轩衡这是打算跟徐瑾嶙宣战了。 俗话说得好,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郭晴自然也深谙这个道理,所以她朝赵轩衡道:“赵大少既然知道了我跟徐瑾嶙之间的事情,那么想必也知道,昨晚我是为何会跟他同桌吃饭了。” ************************************************************** 小北新人一枚,求各位亲支持,收藏,订阅啊,么么哒!!!! 谈生意(下) 蒋文知道她想说什么,于是打断道:“我们赵氏对新能源计划不感兴趣,你不用打这个主意了。” 郭晴没想到自己话还没说出口,就先被人拒绝了,顿时觉得脸上有些挂不住。 蒋文又从怀里拿出一张支票,放在她面前:“这里是五十万,照片留下,你拿钱走人。” “五十万?这照片我可是冒着生命危险拍下来的,回头照片曝光了,徐瑾嶙还不满世界追杀我……这五十万还不够跑路费呢。”郭晴瞪大眼睛道。 原本以为能找到一个新盟友,谁知道这家伙竟然一点也不比徐瑾嶙好忽悠。 甚至,可能比徐瑾嶙更加无耻。 “这么说来,五十万确实少了点儿。”赵轩衡皱着眉头看向身边的蒋文:“你看看你,身为一个大老爷们,出手怎么这么小气呢?平时在夜总会,出手不是挺阔绰的吗?” 蒋文无语凝噎,他怎么记得,这五十万的价码是赵大少自己提出来的呢? 不过,即便内心冤枉,但既然他家少爷这么说,他自然也就只得认了,于是请示道:“那少爷您看出多少价格合适?” 赵轩衡很认真的低头想了想,道:“你觉得他老爸一条命值多少钱?” “这个么……据我所知,恒升集团目前市值不超过一亿,并且如今还出现了严重的财务危机,属于外强中干了,所以郭长旭的身价嘛……”蒋文认真的分析着。 郭晴自然听出了这里面的意思,她忙打断道:“行了,五十万就五十万吧。” 有钱总比没钱好,回头徐瑾嶙比她交出照片,她恐怕一毛钱都得不到,也得乖乖把照片交出来。 现在把照片卖给徐瑾嶙,至少徐瑾嶙可以帮她报这个仇。 见郭晴这么快就明白见好就收的道理,赵轩衡满意的点了点头。 “那谁,你帮我送郭小姐出去吧,穿这么少,在这酒店走可不是很安全,万一被人误会了可就得不偿失了啊。”赵轩衡指着守在门口的下属说道,自己也从沙发上站了起来,长长的伸了个懒腰。 下属领命,便领着脸色无比僵硬的郭晴出了客厅,离开了。 赵轩衡走到落地窗前,目光静静的盯着窗外的马路,极高的距离使得他俯瞰地面时,只觉得人就像蝼蚁一般渺小。 “少爷,你真的相信徐瑾嶙会非礼这个女人吗?”蒋文走到赵轩衡的身后,问道。 赵轩衡看着窗外,面具表情的道:“你觉得真相如何重要么?徐瑾嶙虽然人很渣,但是眼光应该不至于这么差。像这样的庸脂俗粉,应该还入不了她的眼吧。” “说得也是,若这一切不是郭晴有心安排陷害的,那么她不可能会拍到照片。”蒋文点头道。 “不管怎么样,这个女人算是有点心机和手段,算她运气好,遇到了本少爷正好要教训徐瑾嶙这个混蛋,要不然,她可能怎么死的自己都不知道呢。”赵轩衡说着,转过头看向蒋文:“你盯着她一点,下午之前一定让她把照片发过来,别被她耍了花样。” 比女人还胆小 蒋文点了点头,道:“量她没那个胆子。” 赵轩衡脸上旋即露出笑容,他一伸手,将手搭在蒋文肩膀上:“这几天有没有给我淘到新的好片子啊?” 蒋文额头上有黑线滑落,但还是答道:“《电锯杀人狂》怎么样?” 赵轩衡嘴角一抽,骂道:“你作死啊?不知道我最怕血腥的了么?” “上次那个《掀起你的头盖骨》不是也很血腥吗?您不也看完了?”蒋文反问。 赵轩衡道:“那是有那个蠢女人一直给我剧透,到了要流血的地方,她就在那儿鬼叫,所以都避过了。” “剧透?那么残暴您都能忍?”蒋文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赵轩衡。 赵轩衡也一脸奇怪:“可不是,那个蠢女人,现在想起来,还有点意思。” 蒋文见赵轩衡这么一说,于是将头凑到他面前,贼兮兮的笑道:“少爷,不如再把那女的叫过来陪你看片儿?” 赵轩衡却摆手:“她是徐瑾嶙的人,我要是找他要人,他肯定肯定不会答应。上次可是他自己送过来的,跟咱们找他要,那意义不一样。你去,帮我查查,那女的什么来历,为什么就落到徐瑾嶙手里了。” “行,看在我们少爷百年难得对一个女的感兴趣的份儿上,小的就是拼了这条小命,也把这女的祖宗十八代全部查清楚。”蒋文贫嘴道。 “去你的,本少爷只是没见过她那么大胆的女人而已,你知道的,以往那些女人,胆子比我还小,片子一开始,就吓得往我怀里钻,最后都吓得神神叨叨的,你说我要她们有什么用?”赵轩衡伸手,一把将蒋文的脑袋推开。 蒋文闻言,默默汗,什么叫那些女人胆子比他还小? 拜托了,您可是个男人好么? “行,小的明白了,总之,那个笨女人绝对是陪少爷您看片的绝佳伴侣。小的马上就派人去查去。”蒋文说着,还故意做出一副奴才像,然后告退。 赵轩衡在他转身的时候,对着他的屁股,就是一脚踹过去:“臭小子,废话真多。” ***************************************************** 徐府。 下午三点多。 秦早早午睡起来,下楼,便看到芳姐端着一盅汤走到她面前,“小姐,把这个喝了吧。” “这是什么?”秦早早闻着那里面飘出来的淡淡香气,好奇的问道。 芳姐道:“是老夫人专门让我给您熬的补药,您现在有了身孕,多喝点这个汤,有好处的。” “这样啊。”秦早早闻言,心想,反正是补药,就算她没怀孕,喝了应该也没关系的。 而且,她素来有点贫血,趁机补一补也好。 于是乎,她听话的端起汤盅,然后就“咕隆咕隆”迅速喝下了肚子。 喝完之后,还不忘打了个饱嗝,朝芳姐竖起大拇指:“芳姐,你熬汤的技术真棒。” 芳姐笑眯眯的看着秦早早,道:“小姐若是喜欢,芳姐天天给您熬。” 双方长辈见面(上) 秦早早摆了摆手,一脸不好意思道:“那怎么好意思麻烦你天天为我熬汤呢。” “只要你喜欢,别说是汤了,就算是天上的星星,我们也得想办法摘给你。”老太太这时从一旁的花厅走了出来,鼻子上还架着眼镜框,手里拿着一本书,整个人看起来格外精神。 “奶奶,你没睡午觉吗?”秦早早看到老太太,一脸好奇的问道。 老太太走到沙发边坐下,将手中的书放到茶几上,笑道:“奶奶年纪大了,觉就少了,不像你们年轻人,容易困。” 秦早早闻言,乖巧的挽住老太太的手,谄媚的道:“奶奶才不老呢,奶奶在我眼里,就跟十八岁的少女一样,那么漂亮,那么可爱。您看看您的皮肤,多白啊,一点瑕疵都没有,早早可羡慕了,早早的脸上啊,一到夏天,稍微不注意,就要长痘痘,烦死了……” 老太太听着秦早早这些言不由衷的话,不由得笑起来:“你这丫头,就是嘴甜。知道哄奶奶开心。” 秦早早忙摆手,认真的道:“可不是嘴甜哄您,这是发自肺腑的话呢。” 老太太笑道:“行,行,行,奶奶知道你是好孩子。对了现在你既然住进了徐家,那你父母那边知道这事了是怎么说?奶奶想了想,还是见见你父母,然后跟他们有个交代的比较好。” 秦早早一听老太太这个要见家长的节奏,脑子里迅速开始评估见家长的风险。 如果让老太太见了妈妈,那么她怀孕的事情妈妈就会知道,这个玩笑就开大发了。 可是,如果不让老太太见妈妈,首先,老太太肯定会有所怀疑。 其次,也是最主要的,让老太太见了妈妈之后,徐瑾嶙想对妈妈乱来,那应该就会有所顾虑了。 至少老太太会时不时问起妈妈的事情。 左右评估了风险之后,秦早早决定,让妈妈也进入徐老太太的保护伞中来。 她忙一脸灿烂的笑道:“奶奶,您真的要见我妈妈吗?” 徐老太太点头:“当然,不能我把人家女儿变成了我的乖孙媳妇,还不跟人家报备一声吧,这样的事情,可不是我们徐家这样的人家可以做出来的。” 秦早早闻言,默默汗。 你们徐家,好像也不是什么特别正派的人家,你孙子还是黑道老大了,您老人家忘啦? 当然,尽管心里这么想,她却不会说出来,只是笑呵呵的道:“谢谢奶奶愿意为早早做主,妈妈要是见了奶奶,肯定也会很高兴的。” “乖孩子,那你上楼去换换衣服,咱们这就去你家看你妈妈。”徐老太太说着,又朝芳姐吩咐道:“芳姐,快去吩咐司机,等下送我们去早早家。” 芳姐忙应着出了门去。 *********************************************************** 秦早早的家位于市区一个有些年头了的小区。 也是这两年政府准备拆迁重建的地区。 老旧的居民楼楼道内,上面写满了各种通厕所,开锁,以及牛皮癣白癜风的广告。 双方长辈见面(中) 秦早早的家位于市区一个有些年头了的小区。 也是这两年政府准备拆迁重建的地区。 车子在楼下停稳,秦早早扶着老太太下楼,芳姐抬头看了一眼眼前的楼房,朝秦早早问道:“小姐,不知道你们家是住几楼呢?” “四楼。”秦早早答道。 没有电梯,这可让芳姐有些发愁了。 秦早早立刻意识到可能老太太不太方便爬楼梯,她忙道:“这样吧,奶奶,你先回车里坐着等一下,我让我妈妈下楼来,好么?” 芳姐微笑着点了点头:“小姐真是懂得心疼人。” 徐老太太却摇头:“既然是上门来见亲家太太的,怎么好意思让人家下楼来。不过是四楼,我老太婆还能爬,走,咱们上去吧。” 秦早早闻言,一脸担心的看着徐老太太:“这……” 徐老太太笑道:“丫头,你之前不还说奶奶像十八岁的少女吗?怎么这会子奶奶一下子就老态龙钟,连楼梯都不能爬了么?” 这话将秦早早的嘴瞬间堵住,她只能一脸为难的看向芳姐。 芳姐便道:“既然老夫人能走,那便走吧。” 说完,就搀着老太太往楼内走去。 老旧的居民楼楼道内,上面贴满了各种通厕所,开锁,以及牛皮癣白癜风的广告。 跟徐府那大气恢弘的别墅比起来,秦早早不免觉得有些自惭形秽。 好在老太太虽然行动慢,但是却并没有露出什么不悦的神情。 这么多年,她生在豪门,却也能够体会民间疾苦,并没有对秦早早这平民的家境有什么不满。 秦早早最先到达四楼,敲了敲门,便看到母亲陈玉娘打开门来。 “妈。”一见到自己的老妈,秦早早便立刻扑了上去,将她抱了个满怀。 陈玉娘见到女儿,自然也是很惊喜,她一边拍着她的肩膀,一边道:“死丫头,你轻点,老妈经不起你的折腾。” 秦早早笑眯眯的道:“妈妈,我好想你啊。” 陈玉娘也温柔的摸了摸女儿的脸:“这几天过得怎么样?我怎么感觉你好像还胖了呢?” “有吗?”秦早早闻言,忙伸手摸自己的脸蛋。 跟着,徐老太太便在芳姐的搀扶下,进了门来。 秦早早立刻转身,拉着徐老太太朝陈玉娘介绍道:“妈,这位是徐奶奶。” 跟着又朝徐老太太道:“奶奶,这是我妈妈陈玉娘。” 陈玉娘客气的朝徐老太太颔首问好:“您好。” 徐老太太也点了点头,然后环顾了整个客厅一周,不得不说,这个客厅大概也就他们家最小的卫生间那么大。 不过,这不就是普通人的生活环境么? 秦早早拉着徐老太太上一旁的沙发坐下,然后又转身去泡茶。 陈玉娘则陪着徐老太太坐了下来。 “亲家太太,今日我登门造访,有些冒昧,若是不周到的地方,还请原谅。”徐老太太客气的说了开场白,然后又眼神示意芳姐将带来的礼物放在了沙发前的茶几上。 “这是……”陈玉娘显然没太反应过来。 双方长辈见面(下) “想必您也知道早早和我家孙子的事情了,现在既然早早已经怀孕了,那么孩子肯定是要生下来。我呢,是希望他们能够早点把婚礼办了,给早早一个徐家少奶奶的名分,但是这孩子,好像还有什么顾虑,所以我便先过来问问亲家母的意思。”徐老太太脸上挂着温和的微笑,语气显得格外的客气。 她是来求亲的,自古以来,求亲,求亲,那都是要带着恳求的语气。 徐老太太出生名门,她身上有些上流社会名门闺秀的优雅气质,礼数自然也是十分周全。 完全没有半点看不起秦家的意思。 只是任她再礼数周全,完全被蒙在鼓里的陈玉娘还是无法跟上她的节奏。 她愣了几秒钟,才试探着开口道:“徐奶奶,您刚刚说什么?我家早早怀孕了?” “怎么?难道亲家太太不知道这事儿?”徐老太太反问道。 陈玉娘闻言,突然脸色一变,从沙发上站起来,卷起袖子就朝正在厨房泡茶的秦早早吼道:“秦早早,你个死丫头,你都背着我干了些什么好事儿?你这是要翻天了吗你?” 秦早早闻声,吓得手一哆嗦,差点把开水撒在了自己手上。 她忙端着茶,从厨房内走了出来,将茶杯摆好在徐老太太和芳姐面前,然后朝气得脸色发白的陈玉娘解释道:“妈,这个事情有点复杂,您先别骂我,我慢慢解释给您听。” “还解释什么?还解释什么?你都已经怀了人家的孩子了。平时妈妈是怎么教育你的?让你要洁身自好,你上大学连男朋友都没交过,怎么一出社会竟然就怀孕了?你这让我怎么向你死去的老爸交代啊?”陈玉娘说着,哭了起来。 徐老太太怎么也没想到来秦家遇到的会是这样的场景。 看陈玉娘的反应,便知道秦早早平日里家教森严,心中不免又多了几分好感。 陈玉娘哭了一阵,突然一擦眼泪,瞪着眼睛朝秦早早问道:“说,那臭小子在哪里?老娘非得好好教训教训他不可,竟然敢玩弄我女儿,简直就是活腻了。” 秦早早表情一愣,转过头看向一旁的徐老太太,发现她竟然没有生气,还面带微笑的看着鼻子都快气歪了的陈玉娘。 “妈妈,您淡定一点儿,徐奶奶还在这里呢……”秦早早弱弱的开口提醒道。 徐老太太接着道:“亲家太太说得不错,我孙子确实是个臭小子。不过,亲家太太那句话却说错了。” “什么话说错了?我说错什么了?”陈玉娘可不管徐老太太什么来头,此刻她很生气,所以也没什么理智可言。 “你说我家孙子玩弄早早,这话却不对,这不,我们徐家要来负责了吗?只要亲家太太您点头,明儿办婚礼都没问题。”徐老太太一脸干脆的道。 “办婚礼?”陈玉娘听了这三个字,不免觉得有些可笑:“你们想娶,我们就得嫁吗?也不知道你们家是不是三代良民,背景如何,我怎么可能让我家宝贝女儿轻易的嫁到你们家去。” 初恋耶 徐老太太闻言,虽然这话说得不太好听,但是却也非常在理。 她很欣慰,秦早早的妈在挑女婿这件事情上,能够如此细致。 不像有些人家的母亲,一听说自己女儿怀孕了,恨不能立马把人嫁出去才行,也不管对方是什么身份背景。 看来,这个陈玉娘,也算是个负责任的母亲。 “这个,亲家太太,我们徐家虽然算不上名门望族,但是在Y市,却也是数一数二的,相信您也听说过徐氏集团,我家少爷,便是徐氏集团的……” “徐氏集团?”陈玉娘听到这四个字,眼前突然一亮:“是那个每次哪里地震随随便便就捐款上亿元的徐氏集团吗?” “呵呵,我们老夫人向来热衷慈善……”芳姐表情谦虚的道。 “所……所以……你孙子就是那个经常出现在财经新闻里面,而且今年还被评上了全国十大杰出青年企业家的那个徐……徐瑾嶙……么?”陈玉娘显然不敢相信这会是真的。 秦早早满脸黑线的看着陈玉娘,在心里默默补充道:还是那个杀人不眨眼的黑道混世魔王徐瑾嶙呢。 徐老太太闻言,欣慰的笑了:“原来亲家太太知道我们家那臭小子,没错,就是他了。” 陈玉娘得到这个肯定的答案,忙坐了下来,并且屁股还往徐老太太身边,挪了挪:“那个,老夫人,我看下个星期天日子就不错,我刚刚算了一下,订酒店,发喜帖,从明天开始的话,八天时间,应该差不多了。” 秦早早内心哀嚎:妈啊,说好的节操呢?怎么一听人家是徐瑾嶙,节操就立刻碎了一地?不带这么没有原则的好不好?她怎么可以嫁给徐瑾嶙那个魔王?就算她真的死皮赖脸的想嫁,徐瑾嶙也绝对不可能会愿意娶啊,又何必自取其辱呢? “这么说来,亲家太太是答应让早早嫁到我们徐家了。”徐老太太笑眯眯的问道。 陈玉娘虽然内心是在狂点头,但是脸上还是比较矜持,她道:“我们家早早啊,在家还算听话,不过也有些不好的坏毛病,希望将来老夫人能够多担待,帮着我好好教教她。” 徐老太太笑道:“亲家太太哪里话,我看早早是个好孩子,主要是,难得我孙子喜欢,你可能不知道,我家那臭小子,以前可是从来没有找过女朋友,早早可以算得上是他的初恋了。” “真的吗?我家早早也是耶,以前都没找过男朋友,也是我管得严,不过现在看来,这都是缘分,真是羡慕他们这些年轻人啊。”陈玉娘说着,露出向往的表情。 徐老太太也点头道:“是啊,年轻就是好啊。对了,刚刚听你说,早早的父亲似乎是去世了,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呢?” 陈玉娘听到徐老太太问起自己的亡夫,表情不免有些哀怨:“哎,我那老公,是个警察,死得早,他死的时候,早早才五岁呢,这些年,我一个人拉扯她长大,也不容易。” 就这么愉快的决定啦! “哦?原来早早的父亲是个警察啊。”徐老太太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她眉眼微微一颤,问道:“不知道家里可是给他设了神龛?我想让芳姐代替我家那臭小子给亲家老爷上柱香。” “有啊,自从我老公死后,我便把神龛设在了他的书房里面,这样,我想他的时候就去书房坐坐,这些年,就这么过来了。”陈玉娘说着,起身,引着芳姐就往书房方向走去。 徐老太太也起身,跟了过去。 陈玉娘走在最前面,推开书房,便看到靠窗的书桌上,一张十寸的黑白照片被玻璃相框框住,摆在上面。 相片前面设了一个香炉,还有一盘供果。 徐老太太一眼便看到了那张放大的照片,顿时脸色一变,差点一个没站稳,倒在了地上。 “奶奶,您怎么啦?”秦早早见状,立刻伸手一把扶住她。 徐老太太反应过来,她摆了摆手,眼眶似乎有些发红,但还是一脸镇定的道:“没……奶奶没事……好孩子,老天有眼啊。” 秦早早听不懂徐老太太的话,她只道:“奶奶,我扶您去沙发上坐会儿吧,许是刚刚爬楼梯,累着了。” 徐老太太点点头,两人转身又去了客厅。 ************************************************* 秦家半日游之后,徐老太太和秦妈妈两人之间迅速达成双边友好协议,并以最快的速度拟定联姻计划。 相较于这两人的各种欢天喜地,秦早早的心情就像是冬季里种在菜地里的一棵葱,萧索而又凄凉,随时会被寒风吹折。 为什么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 她明明只是想让徐老太太见一下老妈,然后知道她老妈的存在,好让徐瑾嶙不敢乱来。 怎么她俩一见面,那节奏就完全不按她想象的那样发展了呢? 虽然她坚信徐瑾嶙是绝对不会让这场闹剧这样继续毫无节操的发展下去。 但是,根据前几日徐瑾嶙对于事态的各种奇葩反应,保不齐他一个突然抽风,真的就让事情完全失控了。 不行,她是绝对不可能真的嫁给徐瑾嶙的,想象一下,自己每天躺在一个杀人狂魔枕边,那该是一种多么销/魂的感觉啊。 自作孽,不可活。 她现在深深的感受到了这个真理!!!!!! 回到徐府,徐老太太就开始拿着跟陈玉娘两人商量好的细节来安排婚礼了。 秦早早站在一旁,默默的看着徐老太太对着佣人们各种吩咐,她忍不住弱弱的开口打岔道:“那个……奶奶啊,这件事情,要不要等徐瑾嶙回来之后,您跟他商量一下呢?我总觉得,这事儿不要太着急。” 徐老太太拉着她的手,让她在自己身边坐下:“早早,你放心,不管瑾嶙是什么反应,我们徐家的孙媳妇儿,只能是你!!!奶奶已经认定你了,你什么都别想,只要乖乖等着,当个漂亮的新娘就好了,知道吗?” “这……可是奶奶……我……”她皱着眉,咬着嘴唇,很想将真相和盘托出,但是话到嘴边,却又觉得说不出口。 她实在是不忍心撕碎对于徐老太太来说,这个无比完美的谎言。 美男沐浴图 晚上十点。 秦早早躺在徐瑾嶙房间的沙发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已经打定主意,今晚要好好跟徐瑾嶙谈谈,她坚信,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徐瑾嶙应该不会轻易的干掉她了。 双目无神的望着天花板,等啊等。 她感觉自己都要等成“望夫石”了。 终于,门口传开“咔擦”一声,开门的声音。 她条件反射的瞬间从沙发上弹坐起来,目光如炬的扫向门口。 徐瑾嶙颀长的身影从门外走进来,带着一股冷冽的气息,将整个房间的温度瞬间降低。 好吧,他可真是一台天然空调,大冰棍儿。 徐瑾嶙抬眼,视线便自动看向了沙发处。 如他所料,那个该死蠢女人果然又在沙发上坐着。 “那个……我想跟你谈谈……”她鼓足了勇气,虽然不想结巴,可是,语速还是不按照她心中的节奏在表达。 徐瑾嶙随手将门关上,也不看她,便将身上的外套脱下,让旁边的一架上一扔,跟着开始解衬衣的扣子。 秦早早见他完全不搭理自己,不免有些着急。 她从沙发上站起来,显得有些激动的道:“是很重要的事情,你要是不听我说,你可能会后悔的。” 徐瑾嶙却对她的话充耳不闻,他慢条斯理的解开自己衬衣上的扣子,动作优雅的将衬衣脱下,露出线条完美的身材。 他的身材很结实,却又不是那种肌肉男。 皮肤是让人嫉妒的白,秦早早忍不住低下头,看了眼自己的手臂,还好,她也不黑。 不过,为什么要跟他比皮肤白不白? 她不是要说正事儿吗? 将视线从他的胸前往上移,看向了他那张英俊却冷冽的。 “我在跟你说话,你难道没听见吗?”她冲到他身后,提高音量,朝他说道。 可是,徐瑾嶙自顾自的拉开柜门,从里面将浴巾取出来,搭在脖子上,完全不搭理她。 秦早早彻底郁闷了,她忍不住扯着嗓子,昂着头,朝他的后脑勺吼道:“喂,请问有人在吗?” 徐瑾嶙突然回头,冰冷的眸子紧紧的锁定她幽黑的瞳孔,带着某种侵略性的望着她。 “你……你……你干嘛这样看着我……你想要怎样?”秦早早被他的眼神吓到,忍不住缩了缩脖子,脚步下意识的往后移。 徐瑾嶙盯着她看了几秒钟,见她后退,又移开视线,面无表情的往浴室内走去。 秦早早彻底被他搞蒙了。 这男的难道今天晚上吃错药了? 竟然反应这么奇怪。 她忍不住走到浴室门口,将耳朵贴在门上偷听浴室内的情况。 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样做的动机是什么,但是她就是忍不住的好奇。 今晚的徐瑾嶙,实在是太奇怪了。 很快,秦早早便听到里面传来“哗哗”的流水声。 秦早早听着那流水声,脑海中便开始浮现出一幅美男沐浴的画面来。 对于浴室内的情景,她开始自行补脑起来。 水雾缭绕的浴室内,身材完美的裸/体美男正姿态撩/人的抚摸着自己身上的每一寸肌肉。 那画面,实在是太香/艳了有木有!!! 偷听洗澡 秦早早正在外面听得欢脱,脑海中各种想象,还是不是情不自禁的咽了咽口水。 突然,浴室门被人从里面拉开,她身体没了依靠,整个人猝不及防的往那堵厚实的肉/墙上。 灼热的气息从她头顶传来,她仿佛能感受到对方那接近喷火的怒意。 视线随着那完美的胸线缓缓上移,对上的,是那双如深海般冰冷的浅蓝色眸子。 好可怕的眼神。 她内心不由自主的瑟缩了一下,双脚像是钉在了地面,无法移动。 怎么办? 她想溜,但是脚下得发软,迈不开步子。 额头上有豆大的汗珠缓缓滑落。 他一定认为我是偷看他洗澡的变态了。 怎么办? 她该怎么办? 秦早早大脑飞速运转着,想找个什么借口来解释自己为什么会站在浴室门口。 不过短短三秒钟的时间,她却感觉到好像三年那么久。 终于,她赶在他开口之前,扯出一抹灿烂的笑容,然后朝他挥了挥手手,满脸尴尬的道:“我……我是想问你……问你需不需要搓背的,呵……呵呵……你洗澡真快啊,我还没问,你就洗完了……” 她编这个借口的时候,舌头差点被牙齿咬断,内心各种不自在。 徐瑾嶙看着她那强颜欢笑的脸,清澈的瞳孔中带着自作聪明的狡黠,大眼睛水汪汪的的睁大,一脸无辜的望着自己。 因为紧张,她精致小巧的鼻头上也冒出细密的汗珠,原本微微上翘的嘴角此刻耷拉着,嘴唇微微抿住。 他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小脸,不知怎么,心中突然一动。 不由自主的俯身,他上前一步,逼着她下意识的转身,背紧紧贴在了墙壁上。 两人的脸突然靠得极近,秦早早能够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扑面而来。 那种游走在高空峭壁上的紧张感觉再次朝她□□,简直就是要让她崩溃的节奏。 徐瑾嶙的视线紧紧的盯着她那双充满恐惧的大眼睛,几乎是面贴面的距离,让他闻到了从她脸上散发出来的淡淡的天然护肤品的兰花香味。 很清新的香气,让他倍感舒服。 秦早早快要被眼下这种尴尬紧张的气氛弄崩溃掉。 她甚至都不敢眨眼睛,害怕自己的长睫毛会跟他的睫毛碰在一起。 要命了,他这是想做什么?就这样盯着自己看。 这么近的距离,秦早早觉得自己的双眼都要成对子眼了。 完全看不清他的眼睛了,不过她可以想象,他此刻的情况绝对比她好不了多少。 弱弱的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戳了戳他那坚实而又富有弹性的胸膛,“你……你能不能……” 能不能后退一点? 他并没有给她把话说完的机会,突然长臂一伸,身体往前一顶,整个人就靠在了她的身上,两人面对面这样紧贴着靠在墙壁上。 “妈呀……”秦早早内心哀嚎,她都要哭出来了。 现在是什么情况? 这个徐瑾嶙,他到底想干嘛? ************************************************* 竟然吻她 其实徐瑾嶙此刻的想法很简单,他晚上在外面喝了点酒,向来酒量很好的他,但是今天不知道什么原因,竟然感觉有点不胜酒力。 阿福开车将他送回来,他只想快点洗澡,好让自己清醒一下,但是这个该死的蠢女人却一直不停的拉着自己讲话。 他不想搭理她,可是她却那么不识趣。 不停的骚扰他。 好不容易洗完澡,本以为自己可以恢复冷静了,但是一见到她,却感觉酒精不停的往大脑上面涌,不停的侵袭着他的神经。 此刻秦早早的脸在他眼里,似乎也不这么讨厌了。 水嫩红润的嘴唇,白皙的皮肤,清澈无辜的大眼睛,怎么看,都像一个可爱的萌物。 萌物? 不,不是的,这该死的蠢女人,她怎么可能会是萌物? 他一定是醉了,所以才会有这种感觉。 可是,看着她那副紧张的表情,以及她不断舔舌头的模样,他真的很想咬一口,看看这个苹果是甜的,还是涩的。 眼神突然变得迷离,他缓缓垂下头,嘴唇毫无预兆的落在了她温润柔软的唇上。 “唔……”秦早早几乎听到了自己的尖叫声,但是却并没有完全发出来,而是被他严严实实的堵在了嘴里。 什么情况? 他竟然吻她? 竟然吻她了…… 秦早早此刻感觉到自己内心一万只草泥马在狂奔,她不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感觉。 这可是她的初吻啊,魂淡!!!!! 她发誓要留给自己心爱的人的好么? 怎么可以就这样被这个大魔头拿去了? 他这是开启了抽风模式吗? 为什么要吻她? 竟然是吻她,而不是一巴掌抽飞她…… 不,这不科学…… 确实不科学,一般正常人在毫无预兆的情况下被人吻,一般都是一种情况,那就是错愕。 下意识的反应有两种,一种是面对自己喜欢的人,心花怒放,小鹿乱撞。 还有一种是面对自己陌生的,没好感的人,那就是恶心,想一巴掌抽死丫的反应。 但是眼下秦早早似乎忽略了这个吻的本身,而是在不断揣测这个吻对于她和徐瑾嶙之间的意义。 相比秦早早的思绪飞扬,徐瑾嶙显然又是另一种状态。 跟他预料的一样,这滋味,果然是又甜又涩。 甜的是她那柔嫩的口感,涩的则是她那生涩的回应。 他此刻像是失去控制了一般,吻下去,便想得到更多。 大手很自然的撩开她的裙子,粗粝的手掌顺着她的大腿往上抚去。 “啊……不要……”秦早早吓坏了。 这完全已经超出了她心理承受能力好么? 掌心传来的热度好像要将她的皮肤烫伤,她浑身颤抖着,拼命的摇头。 “不要?”他终于放开了她的唇,开口了,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酒气。 失去焦距的眼神有些涣散的看着眼前被模糊成好几个秦早早的身影,眉头邪魅的往上挑着。 秦早早双手抵在他的胸前,“徐瑾嶙,你冷静点,我是秦早早,你不是讨厌我讨厌到一心想杀掉我吗?” 醉了? 秦早早双手抵在他的胸前,“徐瑾嶙,你冷静点,我是秦早早,你不是讨厌我讨厌到一心想杀掉我吗?” 话一出口,她又后悔了。 这不是早死吗?? 在他失去理智的时候提醒他,他有多恨自己。 万一他脑子一个没转过来,伸手一把就将她掐死了,可怎么办? 果然,她话音刚落,便只看到徐瑾嶙的眉眼瞬间一冷,原本在她大腿上的手迅速往上一移,竟然一把牢牢的捏住了她的胸/部…… “啊……”秦早早吓得尖叫一声。 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人袭胸好么? 今天是什么黄道吉日,难道说她的初吻和初/夜都要交待在这里了吗? “嘘……”他将另一只手竖起食指放在她的唇上,自己的唇,又贴了上去,“别吵。”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耐烦。 嘴唇再次贴上她的唇,这一次他不再是温柔的缠绵,而改成了霸道的入侵。 舌尖熟练的撬开她的贝齿,迅速的寻到了她那无处躲藏的丁香小舌,纠缠在了一起。 秦早早的大脑瞬间变得空白一片,一种酥麻的感觉从她的胸前直蹿上大脑。 原本想推开他的双手,竟然无助的垂了下来。 徐瑾嶙的吻如同暴风雨一般,来得非常猛烈,这让并没有接吻经验的秦早早很快就感觉无法呼吸了。 而他的手,还在不听话的揉捏着她胸前的柔软。 这种销/魂/蚀/骨/的/缠/绵/挑/逗让秦早早的心像是飞起来了一般,双手竟然不自觉的攀上了他那触感紧实的肩膀。 随着两人逐渐上升的体温,秦早早感觉自己的脸好像要燃烧起来。 就在秦早早情不自禁的开始回应他的吻之际,突然,徐瑾嶙身体一僵,眼睛骤然瞪大,待他看清楚眼前的人时,猛然将她一把推在了地上,眼神愤怒的瞪着她,低咒一声:“该死的……” 秦早早显然没有料到事情的结尾竟然是这样的,她睁大眼睛望着突然变脸的他,半天才回过神来。 “你的酒醒了么?”尽管内心委屈,她还是弱弱的开口问道。 “出去!!!”他只当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冷冷的开口命令。 秦早早从地上站起来,理了理身上的衣服。 还好,他清醒得及时,让她没有陪着他一起沉醉。 她离去的有点狼狈,但至少,贞洁是保住了。 徐瑾嶙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只觉得内心一阵烦躁,他再次冲进浴室,这次不再是开热水,而是拧开了冷水,对着脑袋就是一阵猛冲。 他刚刚是怎么了? 明明知道站在对面的人就是秦早早,为什么还是那么无法控制的想要去吻她,靠近她? 不对,今晚喝的酒有问题。 想到这个可能性,他迅速拿了干浴巾,胡乱的擦了几下脑袋,然后回到房间,抓起手机,就拨通了一个号码。 “少爷,什么事?”电话那头的声音是阿福传来的。 “去查一下,今晚我喝得酒被谁动了手脚。”徐瑾嶙冷冰冰的开口道。 禽兽啊 “酒?”阿福闻言,愣了一下,道:“少爷,今晚的酒是您从法国庄园订回来的陈酿啊,当时侍应生当着您的面开的酒,没人有机会动手脚啊。” 阿福的话像是提醒了徐瑾嶙一般,让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冷峻。 酒没有问题,那么就是说,问题可能出在他自己身上。 俗话说得好,酒不醉人人自醉。 难道是因为秦早早…… 不,这绝不可能。 他今晚是比平时多喝了一点,但是大脑还是清醒的。 为什么会那么失去控制呢? 这该死的女人,到底对他施了什么魔法? 烦躁的将手机往沙发上一扔,他倒头就将自己摔在了柔软的床上。 冷静下来之后,闭上眼睛,眼前的画面竟然全是刚刚发生的那一幕。 真是要命了。 无法入睡,他只能索性打开房间里的酒柜,挑了一瓶烈性的威士忌,喝了一杯,终于彻底醉了。 ************************************************************ 翌日早上。 秦早早从客房里出来,碰到刚收拾完老太太房间的芳姐。 芳姐见到她是从客房出来的,表情颇为诧异。 “小姐,您昨晚怎么睡在这个房间?” 秦早早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笑容,随口胡诌道:“没有,我今天醒得很早,睡不着了,但是又怕吵着徐瑾嶙,所以就来这个房间坐坐。” “这样啊,那小姐下楼去吧,早餐快好了。”芳姐不疑有他,只招呼她下楼。 秦早早点了点头,内心暗暗的吐了一口气,然后随着芳姐下楼去。 刚下楼,便看到警卫室的保安将今天的报纸送进了客厅。 秦早早坐在沙发上,闲得无聊,便随手抓起一份,打开一看,只一眼,整个人便傻了。 这是什么情况? “徐氏集团总裁徐瑾嶙餐厅非礼恒升集团私生女”这么一个偌大的标题真是闪瞎狗眼啊。 秦早早眼睛瞪得大大的,仔细辨认了照片里的人,确定是徐瑾嶙无疑,最主要的是,这几张照片,毫无PS痕迹,看起来那么真实可靠。 照片里的女人梨花带雨,裙子从后面被撕开,整个背部都露在了外面。 “禽兽啊!!!”秦早早一边摇头,一边感叹道。 “什么禽兽?”不知什么时候,老太太也下楼来,她见秦早早坐在客厅沙发上,自己也走了过来。 秦早早一见徐老太太,立马就将报纸递到老太太眼前,告黒状道:“奶奶您看,徐瑾嶙竟然在餐厅非礼人家集团千金小姐,啧啧啧,太过分了有没有?简直就是世风日下,道德沦丧啊……” 徐老太太听了秦早早的评论,嘴角暗暗一抽,但还是将视线落在了那份报纸的头版头条上。 老太太一边看着,只听到秦早早一边在旁幽幽的道:“昨天奶奶还在和妈妈商量婚礼的事情,今天徐瑾嶙就出了这样的新闻,这让我怎么安心嫁给他嘛……我就知道,他是个不靠谱的大色狼……” 煽风点火 秦早早一边说着,心里却想着昨晚跟徐瑾嶙发生的一切,真是越想越恼火,越想越郁闷。 这个男人,平日里看起来冷冰冰的,一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猖狂样儿,但实际上,还不是个下半身思考的魂淡。 可怜她的初吻竟然是被这个混蛋夺走了,想想都不甘心啊。 徐老太太看完那则报道,又听到秦早早那义愤填膺的话,顿时脸色变得不太好看。 她冷声朝一旁的芳姐吩咐道:“去叫少爷起床,我倒要问问他,到底都干了些什么好事。” 秦早早见老太太动怒了,忙在一旁煽风点火道:“奶奶,我都说他会婚后出轨了吧,您看,这还没结婚了,他就按捺不住了。我真的好担心,他今后会耐不住寂寞,舍不得那一片森林,玩出火来啊。到时候我们娘俩可怎么活……” 说着,还露出一副伤心欲绝的表情来。 徐老太太闻言,忙安慰道:“早早,你别急,别哭,奶奶帮你问清楚,如果这件事情是真的,奶奶绝对让这臭小子给你一个交代好吗?” “还有什么好交代的?人家报纸上都刊登了。徐瑾嶙是谁啊?如果这是假新闻,就是借那报社是个胆子,人家也不敢登啊。奶奶,我看着这婚礼还是取消了吧,我实在是不敢将自己的后半辈子幸福寄托在这样一个人身上。”秦早早说着,拼了小命挤出几滴眼泪来。 徐老太太听了这话,自然是急了,她忙道:“早早啊,奶奶知道你心里委屈,但是咱们也不能只看报社的一面之词,即便真的是瑾嶙错了,咱也给他一个辩解的机会,好不好?” 秦早早只能一副委曲求全的模样,朝老太太点了点头,道:“一切单凭奶奶做主了。” “乖啦。”徐老太太哄了她几句,然后又朝一旁的芳姐吼道:“怎么回事?上去叫少爷起床的人怎么还没下来?” 芳姐刚想回答,看到徐瑾嶙一脸没睡醒的样子,从楼上走了下来。 “来了,来了,少爷来了。”芳姐忙道:“夫人,您也别太上火,好好问问少爷吧,我相信少爷不是那种轻浮的人。” 徐瑾嶙下楼之后,一边打着哈欠,一边问道:“这么早叫我起床,什么事?” 徐老太太气呼呼的将报纸往他手里一扔,道:“还好意思问我什么事,你自己看看你都做了些什么好事。” 徐瑾嶙从没见过老太太发这么大的火,他有些好奇的翻开报纸一看,脸色顿时一变。 “该死的,她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低骂一句,徐瑾嶙将手中的报纸揉成了一团。 “装,继续装。”秦早早则在一旁阴测测的道。 徐老太太听了秦早早的话,忙命令徐瑾嶙道:“快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您不是都看到了吗?”徐瑾嶙不以为然的问道。 秦早早则在一旁煽风点火道:“看吧,看吧,连解释都不用了,可见这种事情对他来说,是习以为常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