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01.登陆 Chapter01 在船舱里坐的难受,罗穆路斯小心翼翼的问我是否要带外面走走,此时黄昏,夕阳将沉海底,正是海景最美的时刻。 罗穆路斯是我收养的义子,今年十五岁。而我却才二十岁。这却是我必须要做的。亡国的公主为了收拢人心的不得已之举。我一共收养了三个义子。罗穆路斯最为年长。另外两人一个是贵族,一个是贫民,表现出王室对各个阶层一视同仁的意思。 罗穆路斯却是特别的。 特洛伊城池被攻陷后,不愿意被卖为奴隶的一部分贫民和贵族聚集在一起,并在我和哥哥的带领下逃了出来。而城池周边受波及的乡村大多成了荒村,贫民挨饿流离。罗穆路斯便是在我们逃离的图中经过一个小荒村遇到的。 那时罗穆路斯还有个父亲,但饥饿与忧虑已经让他不堪原形,我们只能带走罗穆路斯,而留下他牧羊人的父亲慢慢等死。罗穆路斯则作为唯一的乡村的代表,也被收养为我的义子。大家都感恩王室的善举,王室也稳住了人心,稳固了统治。 在我仅存的哥哥帕留斯王子的带领下,我们带领难民离开了生存百年的土地,乘船逃离了阿伽门农大军的追袭。特洛伊的难民亟需找到一块新的土地,不然无法生存,无情的海水可养育不了特洛伊的子民。 只是在海洋中已经漂流了三个月了,却难以见到陆地的踪影。粮食和水在一天天消耗下去,如果再找不到陆地,特洛伊文明便要葬身在海洋之中了。 此时我感伤着落日的光辉,哥哥却急匆匆过来,告诉我因为害怕找不到陆地,已经有一船士兵开始闹事了。我明白这件事情的严重性,闹事得不到解决,很容易民变。 哥哥说:“闹事的一船人必须得到解决。” 哥哥向我要了所在船上的所有人,才十五岁的罗穆路斯也被叫了去。当落日的余晖也不存在,黑夜开始吞噬人的性命,结束所有的美梦。 哥哥将人归还我时,罗穆路斯却是被抬上来的。他浑身血迹,处于昏迷不醒之中。当只剩下我和哥哥还有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的罗穆路斯。哥哥给了我一把匕首,说:“他已经不行了,就往他的心口在添下一个伤口,不用再浪费水和粮食了。”我推掉了匕首:“他身上的伤口已经足够多了。” 哥哥离开后,我仔细审查了罗穆路斯身上的伤口,如果不及时清理,很可能会感染。船上其他人经历了昨晚的战斗,都已经各自休息了。我找到库管,索要了一盆淡水。库管却道:“帕里斯王子已经命令下来,储存不多的淡水只能用于饮用。公主,我们还没有见到陆地。死一两个人不值一提,公主义子的命并不比其他人金贵。” 我料想是哥哥吩咐下来的。不得不转步回到自己的船舱。却见四个人抬着罗穆路斯的身体,朝船边走去。我疾步上前拦住。一个人道:“帕里斯王子的命令,公主的船舱内不能留下一个死人!”我给了那人一个巴掌,冷笑道:“死人?罗穆路斯现在真的是个死人么?可你们几个却都是该死之人。回去告诉帕留斯,罗穆路斯的命我保定了。如果可以,把我和罗穆路斯一同扔向大海吧。” 这并不是说我有多么疼爱罗穆路斯,只是我还想为特洛伊的文明保存一丝人性。在这黑暗的时刻保存一丝光明。却没有想到我今日与帕留斯的争执,流传到了人民之中,为我留下了仁义的名声。 哥哥再没有阻止我保存罗穆路斯,也许是知道,没有足够的淡水,罗穆路斯会比我们先一步的步入死亡。哥哥想让我明白人世间的残酷与无情,我偏偏不如他的愿。我将每日送上来供给自己的淡水省了绝大部分清理罗穆路斯的伤口。终日留在船舱中照顾罗穆路斯。最终我因为饥渴昏倒在了自己的船舱内。 醒来时,发现哥哥坐在自己的床边。哥哥的脸上带着笑容:“可算醒了。安吉莉亚!我们找到新的土地了,特洛伊的文明将在这片新的土地上传播扎根。” 此时我处在一间新盖的小木屋中,床也是木板的。从哥哥口中得知,我已经昏迷了七日。我们是在我昏迷的第五日看见了海岸的。 看到了海岸,大家就拼命的划桨,不划桨就纵情的欢呼,有的都流出了眼泪。船刚靠岸,就有人飞奔向陆地。然后才想起穿上还有物资没有搬下来。于是又回船搬运物资。船上的一切东西都被搬了下来。帕留斯找来了建筑师,选择了一块高地建立了四间小木屋作为王庭,我住的这间小木屋就是其中之一。 哥哥将米粥喂完,我身子暖和了,有了力气,对哥哥说:“哥哥,我想到外面看看。”哥哥应允了,搀扶着我出来。我看着门檐之上挂着一个小木牌,写着王庭一室。其他三处自然不用看了,分别写着:王庭二室,王庭三室,王庭四室。 王庭一室由我居住,王庭二室住着养伤的罗穆路斯,他已经醒过来了。我决定等我病好再去看看他。王庭三室和王庭四室分别居住着我剩下的两个义子拉图斯和图拉真。 建好王室后,便要建造民居,留出了十字街道通往王庭,民居便建立在由街道分出的四个小块里。时间尚短,东南角的民居建好了,其余平出来的土地才只有灵性几个草屋。房屋毕竟还很稀缺,在房屋建成之前,除了王室和保卫王室的两百士兵,其余人仍要回船上居住的。 白天里,除了建造房屋,还要寻找食物。水源不缺的,在村落的不远处便有条河直通海洋。船上原本就储备很多有弓箭长矛。装备士兵用了一批,还剩下很多。 哥哥就建立了二十组狩猎小队,每队十人,负责到周围树林进行打猎,获取肉食。又选择了精通水性捕鱼的,也组件了二十组,每队十人,负责捕捉台伯河里的鱼虾之类。哥哥将建房,打猎,捕鱼,算成了积分,积分高者,分配房屋时便靠近王室,有更多的机会被哥哥委任官职。 我闲来无事,统计积分的事情便由我负责了。期间,我每隔两天就去探望罗穆路斯他们三人,我将自己保存不多的几本藏书拿了出来,分别是《战争论》、《特洛伊经济史》、《沉思录》。拉图斯虽然是首相的儿子,但年纪还小,并不识字,我便先借着《沉思录》教他们识字。 却没料想到《沉思录》对于年纪小的他们来说,过于晦涩难懂,便拿着《战争论》当小学课本,一边讲故事,一边让他们认字了。男孩子果然都是好勇斗狠的,听战争论便津津有味,看到我拿《沉思录》却都四散而逃。 一个月过去了,房屋已经盖好。按照我统计好的积分,哥哥安排了大家的居住房间。打猎有了经验之后,收获也多了起来,渐渐有了许多剩余。此时大家都已安居,我便让他们多捕一些易于圈养的活物回来。靠周边的青草进行喂食,为今年的冬天作准备。 村落初步形成后,狩猎队被作为武装的一部分保留了下来。而食物丰足,捕鱼便不那么重要了。哥哥便让他们成立了工坊,利用海水生盐,所有权归王室所有。其他各业暂由民间自由发展,并且从积分薄的表现出抽取了一部分有才能的人,作为税官,建立市场,鼓励民间贸易。而那些原本就是农民的人,也与他们分配了土地与种子,设立了粮官,进行管理。 在我的劝说说,哥哥还统计了一下人口,现在整个村落居住这两千人。但是男女性别比例严重失调,男多女少,排除老少,只有一百位适龄女性。我不得不向哥哥说明我们如今的窘境。哥哥告诉我,他已经派出人手,对城镇外进行了一系列的侦查,并且告诉我,这片土地上还居住着相当多的原住民部落。 这我是知道的。其中最大的原始部落有两个,萨宾人,莫奈人,都是三千人以上的规模。此时,新特洛伊城距离他们尚且遥远,因此还没有发生战争。 哥哥吩咐我说:“以前在特洛伊时,你一直是举办宴会的好手,我要你准备一场五千人以上的宴会,邀请邻居们来我们家这里做客。” 我猜到了哥哥心中的想法,哥哥是想把这次宴会办成一个相亲晚会,这的确是一个很好的主意。 这时,哥哥忽然想到了什么,问我:“你身边的那个罗穆路斯是不是快满十六岁了吧,这次晚会也把他算进去吧。” 我确实没有想到这一点,罗穆路斯已经十六岁了,已经到了适婚的年纪。想到义子竟然比我还要先成亲,我自然要进到一个母亲的责任。想到母亲二字,在我心头闪过,我不由得想起我的母亲,她不知一次的叮嘱我,说要给我找个好婚事。只是国破家亡,一切都已经作废。 chapter02.扎根 Chapter02 我已经很久没有看到罗穆路斯了。因为要帮助哥哥处理相当多的政务,正直新特洛伊城百废待兴的时刻,我便把教授三个孩子学习的任务放给了别的老师,这几个老师都只是识字的水平。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特洛伊的文化水平不可能一蹴而就。 我让侍从把罗穆路斯带来,不久,走进来一个士兵,我以为是哥哥派人来询问宴会的事情,便对士兵道:“宴会的安排我已经想好,但是单身人口的具体数字还没有统计出来,另外能够负担其一个家庭的单身人士大概不会太多??????”我看来人没有反应,有些奇怪,这才抬头看到了罗穆路斯,我的义子。 我与他不见已有小半年,当时他还是一个瘦弱的少年。此时,穿着了一身合适的盔甲,背负着弓箭,手里握着矛,身材比之前宽壮了许多。留着利落的短发,棕色的眼睛里闪漾着笑意:“公主,我是罗穆路斯。好久没看见你,我,拉图斯,图拉真都很想你,你身体可还安康么?” 我与罗穆路斯谈话中得知,哥哥为了发展特洛伊城,用尽了人民了潜力,罗穆路斯早早的被归到了狩猎大队中去。现在甚至成为了一个狩猎小队的队长。在加入狩猎小队期间,罗穆路斯一队便按照哥哥的命令,探寻新特洛伊城周围潜在的威胁。而也是罗穆路斯一队率先发现了萨宾人的居住地,并绘制成了图册呈给了哥哥。 一方面我不满哥哥不经我的同意,擅自做主,将罗穆路斯至于危险的境地。但是现在看到已经独当一面的罗穆路斯,我也是欣慰,便吩咐罗穆路斯负责这次宴会的安全。 新特洛伊城的单身男士已经统计出来,大概八百人。哥哥把这些队伍分成了八组,每组百人,其中一组由罗穆路斯组成。宴会前,哥哥对单身男士们说:“王室已经为你们这些单身汉准备了新的战场,男人们,拿出你们的勇气和风趣来,来赢取萨宾、莫奈女孩的欢心!” 我站在哥哥一旁,发现不远处罗穆路斯的神情并不如旁人一样振奋,我走上前去,周围的人都知道罗穆路斯是我的义子,故不觉得惊讶。我笑道:“大家都在鼓足精神,准备晚上抢老婆,你为何萎靡不振呢?” 罗穆路斯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我道:“有什么为难的事情尽管说,我自然会为你做出。”罗穆路斯忽然问我:“今晚的额宴会你也会参加么?” 我一愣。哥哥为了稳住萨宾人和莫奈人,允诺新特洛伊城内的单身女孩也会参加这次的宴会,但是我是公主,是王室,自然不在这个范畴内。罗穆路斯见我不答,自然知道无望了。我想拍拍他的脑袋,但是他已经比我高了,便也住手,对他道:“我听说了,萨宾酋长高戈有个妹妹,长得很漂亮,你长得高又英武,定能赢得她的欢心。” 我不知道为何,在罗穆路斯的注视下,竟是有些不自然,便留下罗穆路斯离开了。耳边依稀能听到罗穆路斯被伙伴们取笑的话语:“罗穆路斯,你竟然让安吉莉亚公主也参加这次的舞会,那些蛮子有配的上我们公主的么?”另有人说道:“可惜罗穆路斯是公主的义子,否则让罗穆路斯娶了公主,大家倒也不觉得冤枉了??????” 由于人太多,宴会自然分成了八处,在一片新开辟出来的空地上,将晒干的树木,拾取的枯枝,堆成了把对,燃起了篝火。八处篝火都烤着刚宰杀的野猪。萨宾人和莫奈人闻着肉香而来。 萨宾人由高戈带领,她的妹妹跟随在他的身边,跟随着热闹的景色,脸庞也对着笑意,可爱的四处望着,对一切很好奇的样子。想到上午刚和罗穆路斯说的话,我自然帮罗穆路斯瞧仔细了。大概有一千萨宾人跟随高戈到此。 莫奈人的服装比萨宾人简陋了许多,人人脸上涂满了蓝色的油彩,男子涂的凶神恶煞,女子则涂的相当少些,大多在脸上涂个月牙弯月之类,大概也有千人到场。 宴会进行的如火如荼,渐渐的一两人遇到了自己中意的女子,瞧瞧的离开了场地,寻找一片树林便去谈情说爱去了。我陪伴在哥哥身边,每当看到自己人带着萨宾女人或者莫奈女人离开,哥哥便微笑着。 高戈这边似乎也发现了异常。萨宾人也带来了许多他们自认为帅气的小伙子,为了这次晚会,还特意在台伯河上游全体洗了个澡,准备靠男性魅力,把我方准备的一百女子都给征服了。但是我方这些女子显然看不上这些蛮子。而且哥哥特意叮嘱过她们,允诺给她们找个好婚事。 莫奈人就不说了,这些凶神恶煞的涂满蓝色油彩的男子,即使萨宾的妇女也都嫌弃,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妇女被别的部落的男子吸引走,气的直跳脚,但是月光下,三方都达成条件,必须你情我愿。莫奈人就只有将怒气洒在了山猪上,吃了个肚圆滚滚。 除了高戈身旁的妹妹,无论是萨宾部落还是莫奈人,身旁都已经没有了女眷。我方派出的一百名女子也都先后被自己人给消化掉了。如今,只剩下罗穆路斯一人尴尬的站在自己的篝火旁,和一群萨宾老爷们一起,享受着野猪肉。 高戈猛地从椅子上站起,质问哥哥:“帕留斯,我当你是好心与我们结盟,大家做个好邻居,如今可好,不但莫奈人的妇女全部被你们拐跑了,萨宾人的妇女也被你们的花言巧语给欺骗。你们这帮嘴上涂着蜂蜜的小白脸,太奸诈。我与你们誓不罢休。” 高戈的手一挥,萨宾人停止了玩乐,虽然没有武器,有的空着手,有的拿着还没啃完的猪骨头,气势汹汹,大有和我们一方干架的趋势。哥哥赔笑到:“特洛伊和萨宾、莫奈人,在今晚之后,大家都是亲家,以后互相帮衬不是很好么?” 高戈呸了一声,指着站在哥哥身旁的我说道:“若是将你的妹妹嫁给我,你说的这个结成亲家我便也答应了,如何?”哥哥不语,看了我一眼,我心里一凉,虽然有些愤恨哥哥,但是想到如此能够带给新特洛伊城的子民的好处,要是有了萨宾人作为盟友,新特洛伊城便算立住了阵脚了。 沉默时,却听到了罗穆路斯的声音:“我公主何等尊贵,特洛伊人敬如主母,岂是能轻易嫁与你的!”我不知道罗穆路斯何时来到我这里的。跟随在罗穆路斯身边的,还有百人左右的狩猎大队,盔甲披身,佩戴弓箭,手拿矛,军容齐整。 哥哥身旁有了军队,便不在言语,任由罗穆路斯和高戈争辩。高戈冷眼看着哥哥:“帕留斯,你如今有士兵在手,我不好与你动手,但是我萨宾人若是联合莫奈人,对你来说恐怕将是一场浩劫。” 哥哥问:“那萨宾酋长人为怎么办才好呢?”高戈道:“我派出一名壮士,与你的这个传声筒比试比试,若是我的人赢了,你的妹妹将成为我的妻子,若是你的人赢了,我既往不咎。大家还是好朋友,成为你所说的亲家。”说到传声筒的时候,高戈特意将目光扫向罗穆路斯。 这时,从萨宾人中走出来一个身材魁梧的战士,他四周瞅了瞅,径直到一处篝火中,摘下一只猪腿作为武器。猪腿随早已烤熟,但是凭借双手的力量,便能单撕开一条猪腿,可见力量之大。我忧心罗穆路斯不是他的对手,准备呼声制止。却被哥哥的眼神示意拦住。 哥哥微笑着对高戈道:“你看下我这个传声筒,长得也是白白净净,那么多的萨宾女人都没有看上,你可知道为什么么?”说罢,目光扫向呆在高戈身边的高戈的妹妹。高戈这才注意到罗穆路斯的确是一个容貌清秀的男人,能看上他的女人自然很多,如今留了下来,难道真的对自己的妹妹有什么想法? 高戈的妹妹也注意到了沉默着的罗穆路斯,她意有所动,笑问:“传声筒阁下,你们王子说的是你心里想的么?”罗穆路斯不答。这傻小子!我不得不上前道:“妹妹,罗穆路斯是我的义子,孩子们的心里事我是懂得的。我听说了公主的美貌,特意让他留下,想与你见上一面的。” 高戈冷哼一声:“你们特洛伊人的花花肠子太多。想娶我的妹妹,就先看看这个传声筒的本事吧。”高戈正要下令动手,却被妹妹拉了下衣角,不得不将命令改了:“给这个传声筒一点教训,不要打死了他。” 萨宾人蛮多一人一猪腿,而罗穆路斯则是标准的狩猎人装备,他们走到一片空地,各自审视。蛮多像是一头大黑熊,而罗穆路斯则是一位落单的狩猎人,落单的狩猎人如何才能对抗一头大黑熊呢?我只能担心着,也只能看着,无能为力。 chapter03.扎根(2) Chapter03 萨宾人蛮多仗着人高马大,率先发起攻击,他挥舞起手中的猪腿,向罗穆路斯砸去。肉香四溢,油脂也被挥舞了出来。罗穆路斯几次凭借灵巧的身子躲开。我原本以为罗穆路斯会使用弓箭,进行远程打击。 却见蛮多几次挥舞都没有击中罗穆路斯后,放弃了猪腿,空手便朝罗穆路斯冲来,没有了猪腿,蛮多的速度快了很多,而这次罗穆路斯没有躲避,也同样的冲向蛮多,同时抽出了两把匕首。两人速度太快,并且被蛮多的身影遮挡,我紧张罗穆路斯的安全,心提到天际。 却见到蛮多站立不稳到了下去。而罗穆路斯却好好的活着,两只匕首上沾着血迹。我们靠近,这才发现蛮多的大腿内侧各多出了一道很深的伤口,正是因为这两道伤口,蛮多这才站立不稳,倒在了地上。 我不敢相信罗穆路斯有这么好的伸手,看到哥哥脸上欣慰的笑容,我明白了一切,这必然是哥哥特意训练的结果。在原特洛伊城的时候,王室就驯养过一批身手了得的近侍,是王室的爪牙,而罗穆路斯刚才的手法让我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高戈命令自己的人将受伤的蛮多抬走,交给部落的萨满救治,至少要止住蛮多凄惨的叫声。他欣赏罗穆路斯的眼神明显要多过欣赏我,他将自己的妹妹轻推到罗穆路斯面前:“这是我妹妹呦呦,萨宾人最年轻漂亮的女孩!你可愿意在诸神的见证下,让她做你的妻子?” 呦呦也满怀情义的看着罗穆路斯,我抱着乐成其事的心态,却不料看到罗穆路斯望向我的犹豫,他的目光竟让我有些慌张。这一幕被哥哥看到了,哥哥见罗穆路斯犹豫不决,质问道:“罗穆路斯,难道你忘记了自己的王了么?忘记了你对我许下的誓言么?” 罗穆路斯声音沉闷:“我没有忘,我终生效忠我的国王,坚决执行我王的命令,直至他老死病床之上!”哥哥道:“我现在要你娶了这个萨宾女孩,你要违抗我么?”哥哥在逼迫罗穆路斯,却不知道高戈将自己的妹妹也视若至宝。 高戈将妹妹揽到自己身后,冷声道:“我的妹妹不需要特洛伊人的垂怜!她是萨宾人飞在天空的百灵鸟,自会有爱慕他的萨宾勇士!”呦呦伤心的问罗穆路斯,用手指指向我:“你可是看中了这位姐姐,这才不愿意接收我的心?” 这点燃了哥哥的怒火,他让人把罗穆路斯解除了武装,嘴里带着嘲笑:“你本是个牧羊人的孩子,我们遇见你时,你忍受着饥饿寒冷与愚昧无知。特洛伊的文明照耀着你,你却觊觎特洛伊的公主。我本以为教会你美德,你就学会忍耐克制自己不该有的欲望。想来是我错了,今日便杀死你,作为对后来者的警戒吧!” 我急忙拦住哥哥,并且为他辩解道:“罗穆路斯不仅仅是你的近侍,也是我的义子。帕留斯,特洛伊人因为你贪恋美色而亡国,你当时是个王子,有权利任性玩闹,即使亡国也很少有人责备你,而会怜惜哥哥郝克托尔不敌阿喀琉斯的勇武!我费劲心力让特洛伊人相信你是个好国王!会带领我们走向新的乐土!为此,我牺牲了充足的睡眠和青春少女时的爱情,我请求你不要伤害我最后一个仰慕者,你的妹妹在此请求你。” 我的话深深伤了哥哥的心,他露出不敢相信的眼神,却也让人放开了罗穆路斯,赐还他武器。哥哥邀请高戈等萨宾人一起离开了。罗穆路斯有许多话想要对我说,我的心已经乱了,勇气已经耗尽在拯救他的性命上了,便将他送到住处,不再理会他。 与萨宾人和莫奈人的宴会很成功,新特洛伊城的男身汉们大都娶了妻子。虽然哥哥的幕僚莫瑞斯一直反对哥哥的联姻政策,认为这样会稀释特洛伊人的血统。当在生存与繁衍面前,血统也不得不置之一边了。 好几天哥哥都不肯理会我,我也乐的情景。随着哥哥案牍上的文件累积的越来越多,他不得不赔笑笑脸,带着一筐新鲜的葡萄,找到了我。他不说文件的事情,只将葡萄递给我,自己也尝了几颗,说道:“你批准建设的那几处葡萄园区种植已经为我们成功从高卢人那里换来了布匹和粮食。今日,有人将一筐新鲜的葡萄给我送来,我本来推说不要的。但那商家说,女孩子最喜欢吃葡萄,虽然没什么道理,但觉得还比较酸甜可口,便给你送来,让你也尝尝鲜。” 我早就不气哥哥了,看到哥哥委曲求全的样子,心里软了,接过葡萄,吃了一颗,确实酸甜可口,又吃了三四颗才作罢。哥哥见我接了,说了声:“公务文件都在办公厅!你找莫瑞斯一起商量好了!”他说完就一溜烟跑了,去训练自己的军队去了。 莫瑞斯作为哥哥的幕僚,深受哥哥的信任。他是地地道道的特洛伊人,比王室还有着深深的优越感。我们刚登录到达新特洛伊城,他捐献了自己所有的财产用于新城市的建设。哥哥很感动,允诺新建城的房屋的产权一半归莫瑞斯所有。虽然其中不乏是因为哥哥为了笼络人心,而莫瑞斯又没有子嗣的缘故。 我走到办公厅时,莫瑞斯正在聚精会神看着公务文件。他左手旁没有处理的文件已经很少了,都堆积在右手不远处。却还需要哥哥的同意签字。我想如果省去这个步骤,莫瑞斯一个人也能治理好新特洛伊城了。只是如此,也不需要王室的存在了。 我拿起一份文件,才把莫瑞斯回过神来。他看到是我,只站起身匆匆行了个礼,又埋入到公务文件之中了,手中的羽毛笔奋笔疾书。我拿起批阅好的一份奏折,上面写的是关于引水灌溉的。莫瑞斯的批复是赞同,并且给出了大致方略,办事老道,我也不得不对莫瑞斯刮目相看。 莫瑞斯递上来的奏折,我觉得中肯的,便划勾批准。需要细审的暂且放置一旁。忽然看见莫瑞斯盯着一份公务文件犹豫不决,脸有古怪之色。我觉得奇怪,讨要了过来。莫瑞斯本不想要我看的,但此时被我夺了过来,便道:“如此便请公主自拿个主意吧!” 我细细一看,只见上面写到:“来自希腊城市叙拉古的克劳狄一家避难误入蛮荒之地,听闻新特洛伊城国王帕留斯热情好客,爱慕人才,愿意奉献一半家产,以充国用,求长久居住新特洛伊城。” 这个克劳狄倒是和莫瑞斯一家有些相似的地方,怪不得莫瑞斯看到这份奏折是脸色古怪。这个人到是要见一见。我找来见闻官,询问到了克劳狄一家现在居住在西城区的一个租住公寓里。因为不是新特洛伊人,所以不允许有自己的房产。 在见闻官的带领下,我来到西城区这家公寓。这家公寓一般用来接待外来宾客。但在这蛮荒之地,来的客人少之又少。克劳狄一家都住在三层。刚上三楼,就发现有两个年轻相貌俊美的侍卫站立在楼道上,堵住了去路。 我亮出了自己的身份,一人前去禀告,另外一人仍是监视着我们。不久,走出来四人,两男两女,男的一老一少,老者头发全白,但身子仍然健壮,陪伴他身旁的男子二十五六岁,在老人面前表现的温良恭顺。 两个女子应该是两位的妻子。我们简单介绍了彼此,老者名叫阿里乌斯,年轻的叫尼禄,但都分别称呼称呼为老克劳狄和小克劳狄。在老克劳狄的带领下,我参观了克劳狄家的财产。克劳狄家将财产都放在他们居住楼层中间的一间屋里,也有家族子弟日夜把手。 我走进去一看,本以为应是金银珠宝一类,却发现满间房里堆积的都是农物的种子。一袋袋堆积在一起。我们逃难来到新特洛伊城,携带的农务种子种类很少,仅可满足生存。在满足温饱之余,大家自然盼望能够换换口味,而克劳狄家带来的种子虽然总体不多,但经过几年耕作之后,便能够如其他食物一样,进入寻常百姓之家。可以这样说,克劳狄给我们带来了农业。 让我吃惊的是,克劳狄不仅带来了种子,还带来了希腊人测绘的亚平宁半岛的详细地图,每个城市村落都标注有人口数量,特色农业,以及性格。新特洛伊城却还没有标注在地图之中。这份由希腊人测绘的地图让我心中敲响了警钟,那就是希腊人也有入主亚平宁半岛的想法。 chapter4.扎根(3) Chapter04 我将地图卷起,拿在手里,问老克老狄,克老狄家需要怎样的报答。老克老狄说,他想要以此为凭借,成为新特洛伊城的元老。新特洛伊城目前有十一位元老,都是跟随哥哥远渡重洋的心腹,掌握着新特洛伊城的政治权与经济权。莫瑞斯便是元老之一。 克老狄一家的奉献虽然丰厚,但想要获得元老身份,却有不小的阻力。他们是外来者,我们无法确保他们真心想要定居新特洛伊城,还是想要把新特洛伊城的地图也绘入我手中的图册之中,而让希腊人知晓我们的存在呢? 我没有立即对克劳狄家的要求作出承诺,但也没有拒绝,只说还需要哥哥和其他元老们的应允。我离开克劳狄家后,让赋闲在家的罗穆路斯带着一队人保卫克劳狄家的安全。这才去找哥哥禀告这件事情。 在办公厅找到哥哥,莫瑞斯也在场。我没有回避莫瑞斯,将克劳狄家带来的农务种子和亚平宁半岛的地图事情说了。哥哥激动不已,随即也想到了和我一样的问题,他说:“希腊人已经有意向亚平宁半岛拓展势力了?” 莫瑞斯冷笑道:“或许希腊人已经派出了他们的斥候,我们却把人家当作客人一样热情欢迎。”莫瑞斯所指的斥候自然是克劳狄一家。这话我是不信的,说:“如果是斥候的话,需要拖家带口的么?” 莫瑞斯淡淡道:“他们自己说是一家人,公主便相信了么?王上,农务的种子和地图都是我们迫切需要的,一定是要留下来。但是若是因为这些恩惠让一个外人成功跻身于新特洛伊城的核心,一旦不慎,便被敌人窥探虚实。实在是得不偿失啊!” 哥哥对我道:“莫瑞斯的担心正是我的担心,如果克劳狄家的要求得不到满足,恐怕他们是不会轻易把东西奉献上来的,若是抢夺,也会伤了后来者的心,这该如何是好?”我一时半会也拿出好的主意,也踌躇在原地。 莫瑞斯领悟到了哥哥话中的含义,笑着对我说:“这些事情还需要公主的帮忙啊!公主和蔼可亲,只坦诚说明我们的难处,元老身份暂不可赐予,但可空手花饼,他们不是有酿造葡萄酒的工艺么?我们可以让他暂时做个商人。待新特洛伊人向外拓展势力的时候,若是家族有军功在身,到时王上也不会吝惜一个元老身份的。” 我又再次来到克劳狄家。小克劳狄和罗穆路斯年纪相仿,罗穆路斯又是我差遣过来的,两人之间很快成为了好朋友。小克劳狄个罗穆路斯讲述外面的世界,他口才极好,即使乏味的事情也在他的口中变得有趣起来。 随罗穆路斯前来的保护他们的士兵此刻站立笔直,一脸严肃,只是我看到角落里堆满的葡萄酒酒罐,在我来之前,克劳狄一家一定好好款待了他们。只听的远处小克劳狄在说:“你和我说说你们在海洋之中航行的故事吧!” 罗穆路斯却道:“远洋航行的图中,大家都非常饥饿,身边的人一个个先自己而死。死去人的尸体被抛入大海,公主说是因为海神波塞冬不满意他的祭品!我当时想,若是自己跳入海中去见见波塞冬,问他为什么这么残忍霸道!” 小克劳狄道:“很简单,因为海洋是波塞冬的国度,他是那里的国王,国王在自己的疆域里统治众生,掌握众生的命运,享用众生的牺牲。这些话不是我说的,而是著名的戏剧学家普鲁他德说的。” 因为我的到来,老克劳狄不得不打断两人的谈话。我转述了哥哥和莫瑞斯的话语,并且声明莫瑞斯担心的也正是哥哥和元老院所担心的。我转而谈起小克劳狄道:“小克劳狄很年轻,建功立业的机会很多,新特洛伊城不会满足与龟缩于一隅的。罗穆路斯是我的义子,如果让他们二人一起建功立业,将来成为元老不是自然不过的事情么?” 小克劳狄显然比老克劳狄看的开,也劝诫自己的父亲:“父亲,公主的话难道还不够直白么?只要我们安心为公主办事,还怕得不到新特洛伊城的接纳吗?”这份近似于赤裸裸的表忠心却让我不得不另眼想看小克劳狄了。 老克劳狄笑道:“不错。我克劳狄家今后的荣耀将来自于对安吉莉亚公主一人的效忠。”罗穆路斯满脸高兴,说起来他也算是我半个嫡系了。没有外人,我就直白说道:“你们效忠于我,而我是效忠新特洛伊城的子民的。如果你们有贡献于新特洛伊城,何愁荣耀不加于诸身呢!” 我派人找了一处宽敞的空地出来,建造一所庭院供克劳狄一家人居住,命罗穆路斯等人负责监造。克劳狄一家暂且仍居住在旅馆内。克劳狄家奉献的农务种子被我派人交给了加图一家,他们是种植农物的好手、 一处简陋的葡萄酒酿酒厂也在郊外拔地而起。有克劳狄家亲自经营,他们都是酿酒的好手,但原材料葡萄却仍然缺少。新特洛伊城的葡萄园只有两个,主要供给城内的富人食用。因此必须找到原材料的市场。克劳狄家将目光瞄准了萨宾人。 萨宾人种植葡萄,有部分已经销售到新特洛伊城来,而新特洛伊城还没有商品销售给萨宾人,这对我们不利。哥哥已经对葡萄园的税收提高到了百分之八十,萨宾人葡萄的倾销才被遏制猪。而这次,我准备说服哥哥降低税率,让萨宾人的葡萄进来。 莫瑞斯和哥哥最近形影不离,每日在训练士兵。我们原先带来的武器已经破算,更有相当一部分浸泡海水,早已锈迹斑斑,不堪使用。我们虽然有铁匠,但能够做的都是拆东墙补西墙之举,寻找矿山也是目前迫切需要做的。 我在训练广场找到哥哥,告诉了我的想法。克劳狄家的酿酒厂已经建造完毕,我们收购他们的葡萄,然后卖给他们高价的酒。酒,这种神奇的液体一定能够征服萨宾人这个野蛮的部落。莫瑞斯见克劳狄家忙活于商业之中,乐见其成,也劝说哥哥答应下来。 克劳狄家得到允许,便亲自派小克劳狄去萨宾人的部落商谈购买葡萄的事情。我害怕小克劳狄有危险,让罗穆路斯带着一队人跟随保护。小克劳狄大喜,我远远看着他们搂肩搭背带着人和马车离开了新特洛伊城。 但是一个月都没有他们的消息。老克劳狄不放心儿子,也来找过我。我耐心安慰了他一句,这才离开。我也只是强作镇定,照常处理公事。只是每日多了个习惯,在黄昏时分,站在北边塔楼之上,望一望北边。 又苦苦等待了十日,我和老克劳狄在塔楼看到了他们的身影。待仔细看清是他们后,我抑制住激动,没有答应和老克劳狄一起去迎接的要求。老克劳狄来日久了,也听说过我和罗穆路斯之间的牵扯,领会了我的意思,没有说我日日在塔楼等待的事情。 罗穆路斯和小克劳狄向我来交接事宜,把与萨宾人签订的贸易条约签订下来,上面规定了萨宾人每月运送多少葡萄到新特洛伊城,特洛伊人支付多少金币。并且规定送来的葡萄只供给克劳狄人一家。这样就限制住了特洛伊人金币的外流。 小克劳狄向我解释了晚归的原因:“我和罗穆路斯一行人,一路往北走去。恰巧碰到萨宾人和莫奈人为争夺一处肥沃的粮田展开野战。为了避开他们,我和罗穆路斯商议后,决定绕开此地,从喀山小道走过。” 我道:“即使是从喀山小道,也浪费不了这么些时日啊。”小克劳狄道:“的确如此。但我听罗穆路斯忧虑武器的事情。新特洛伊城不缺少铁匠,但是没有矿石,武器用费一件,便少一件。我在叙拉古跟随拉奥孔教授学习过地理,见喀山实质特殊,终于在一处地方寻找到露天铁矿!” “露天铁矿!”我惊讶道。小克劳狄笑道:“只可惜的是,这里是莫奈人的一个定居低点。人数不多,他们在山上为自己的部落狩猎养马。非常靠近露天铁矿的位置。为此,我们只是在夜间进行了勘测,储量应该十分丰富!” 这个发现,的确让小克劳狄有了晋身的资本。之后萨宾人和莫奈人的战争以莫奈人放弃粮田结束,这在撒病人和莫奈人之间埋下了仇恨的种子,也给予新特洛伊城一个机会,那就是占领喀山铁矿。 小克劳狄与萨宾人酋长高戈也趁机达成了协定,与莫奈人交恶,并答应在回城之后就劝说哥哥袭击莫奈人的一个定居点作为凭证。而为此,萨宾人就可以更安全更便宜的将葡萄送来。那处矿山的确是哥哥一直寻找的。有了它,新特洛伊城才能有称霸亚平宁半岛的本钱。 chapter05.喀山铁矿(1) 夜晚风冷飕飕的。新特洛伊城广场之上三百士兵笔直的站着。他们代表着新特洛伊城称霸的开始。罗穆路斯来到帕留斯跟前,单膝跪地接下帕留斯施与的王剑。罗穆路斯接了王剑,便一字不说带领着三百士兵离开了新特洛伊城,朝北而去。 因为一切的谋定都已经在新特洛伊城的中枢办事厅完成。参加这次会议的有哥哥,莫瑞斯,小克劳狄,我,罗穆路斯还有其他十位元老。喀山铁矿我们志在必得,并且夺得喀山铁矿还有一个重大意义,那就是打通与萨宾部落的第二条交通线,建立起两点之间更加频繁的经济交流。 我站在塔楼目送罗穆路斯的远去,陪伴我身边的是没有得到元老身份的老克劳狄。哥哥已经有意让老克劳狄加入元老的行列,但是莫瑞斯的一再坚持反对,这次更是纠结了其他十位元老一同反对,这才作罢。但克劳狄家这次的功劳是显而易见的,不可忽视。我据理力争,这才为克劳狄一家保住了葡萄酒的经营权。 十日后,我收到了军报和罗穆路斯的来信。军报上写:“我等奉新特洛伊国王帕留斯之王命,昼夜兼程,赶至喀山铁矿。夜袭喀山莫奈人部落,斩首五百,马车运送人头至萨宾人部落。表我王之诚意,萨宾酋长高戈欢喜不已,愿与我王结成盟友,共同分享亚平宁半岛的土地与财富。” 罗穆路斯的来信却只简单了写了几个字:“一切安好,公主放心。”我看罢信却是怅惘不已。罗穆路斯或许已经察觉出我对他的冷落,但冷落别人的同时,何尝不是冷落了自己。我心中五味陈杂。老克劳狄在旁窃笑不已。 看我要发怒,老克劳狄却抽出了另外一封信,道:“这是我儿写的另外一封信,呈给公主的。”小克劳狄的文笔要比罗穆路斯好很多,起码字数与罗穆路斯相比多出了许多,小克劳狄的信公布如下: 我们带领三百人,到达喀山时下起了大雨,这对我们是很好的隐藏。我们的军队隐藏在大雨和黑夜之中,闯入了莫奈人的部落。沉睡在梦乡之中的莫奈人被矛和短剑插入胸膛,口被捂住而不能呼唤同伴,一片地狱的景象。血水因为大雨保存不住,仇恨却无法被雨水冲洗,我们与莫奈人的战争从此时开始,一个文明必将消失在亚平宁半岛。 我更希望是莫奈人那粗野鄙陋的文明。请公主不要同情这些可怜的弱者吧!伟大的帝国通常都诞生在哭泣与哀嚎之中,这个世界,强者生存。而罗穆路斯差点因为他的仁慈而送上了性命。 喀山的莫奈人全被屠杀,仔细检查后,发现有两个小孩躲在床下,他们被搜了出来。罗穆路斯恰好在场,挡住了我刺向他们的矛。他将一个孩子抱起,而怀着仇恨的孩子最终抽出的匕首刺入了他的胸膛。两个小孩被愤怒的士兵带走,等待他们的将是悲惨的命运。 罗穆路斯被救治了。他不希望你知道他受伤的事情。只是莫瑞斯大人却在这个时候派人来接替他的职位,顺带占去他的功劳。我有些愤恨不平,现罗穆路斯在萨宾部落接受治疗。呦呦是个好姑娘,而罗穆路斯又是公主的义子,我作为罗穆路斯的好朋友,还希望公主能够应允两人的婚事。 这就是小克劳狄信上全部的内容。信上小克劳狄的愤恨不平,大都是为自己愤恨不平。罗穆路斯应该没有这样的心思。只是我不明白罗穆路斯在喀山受伤,是如何转移到萨宾人那里的。罗穆路斯受伤,三百士兵滞留在喀山由小克劳狄率领,难道莫瑞斯放心不下。 莫瑞斯派遣的人是瓦罗。也是原特洛伊人。瓦罗径直将三百士兵带了回来。喀山铁矿无人驻守。小克劳狄利用这点,在公函力大书特书。现今只有小克劳狄一人留在喀山。我怕他危险,召唤他回来。他说不要,誓死保卫喀山铁矿云云说了一大堆。 哥哥也不满意瓦罗的表现,埋怨莫瑞斯道:“瓦罗怎么能在这个时候回来呢?我们好不容易奇袭喀山。占领了喀山铁矿,现在是要拱手让给萨宾人么?” 莫瑞斯心里虽然埋怨瓦罗,但还是辩解道:“这也不能怪瓦罗。三百士兵滞留喀山铁矿,原莫奈人并没有储备多少粮食在喀山铁矿,士兵自己所带粮食已经消耗殆尽,回来时已经找野菜充饥,如不带回,三百士兵只能饿死在喀山了。” 这却也是实情。我想到一个折中的办法,与哥哥说:“喀山铁矿我们是一定要占领的,却也不能让萨宾人知晓我们的意图。如今小克劳狄人在喀山,我们不妨以建立贸易据点的方式,掩盖我们的真实意图。表面上由小克劳狄控制。” 莫瑞斯点点头,道:“还是公主的主意好。还需让瓦罗带领一百人前去驻扎,说是保护商路,顺带监视小克劳狄。”哥哥没好气道:“就不要让瓦罗那个猪脑子去了,这么些天了,罗穆路斯受伤应该也全好了,不就是让一个多情的小姑娘带自己村子里去了么,安吉莉亚就别生这么大的气了,让瓦罗把一百士兵带去,罗穆路斯也赶紧去喀山铁矿接管。” 我生罗穆路斯的气了么?我是把罗穆路斯后来送来的全给烧了,这是生气么?既然罗穆路斯喜欢待在萨宾人那里,就让他待够好了,我也没有特意召唤他回来。这小子竟然真的待在萨宾人那里。小克劳狄来信解释说:“罗穆路斯是怕回来面对公主的责怪,因此滞留。” 显然,老克劳狄是给小克劳狄通风报信了,接下来的几封信中措辞谨慎,不提呦呦姑娘贤惠的事情。只是说罗穆路斯的伤势已经痊愈,希望能得到公主殿下的原谅,这才有脸回来。我的回信是:“既然无脸回来,就在萨宾部落多住几日。”因此才有了今日哥哥警醒的话语。 我回到住处后,写信给小克劳狄,通知罗穆路斯立刻动身,去接收瓦罗送至喀山要塞的士兵。瓦罗这一行,携带了一月的粮食,以后的粮食还需要从本部新特洛伊城调运。但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小克劳狄建议,在每日训练士兵之余,还要实行军垦,耕种出一片田地,使喀山的粮食能够在两年之后做到自给自足。 罗穆路斯回到喀山后,小克劳狄在给我的信中说,罗穆路斯的伤的确已经痊愈,让我无需担心。我写信回小克劳狄,让他不可大意,日夜警戒,小心莫奈人的复仇。罗穆路斯在呈给哥哥的公函中写到: 我们按照王上的命令,先命士兵加紧将矿山附近围起了土墙,如此莫奈人即使十倍于我,我们也不害怕。如今,土墙已经建成,克劳狄利用莫奈人之前的旧居进行改造,供士兵居住,并且靠近土门,则修成仓库,储备萨宾人运往新特洛伊城的葡萄,并可供旅途商人暂做休息之地。 莫奈人暂时还不知道自己居住点被占领的事情,这是我军大力发展的好时机。王上当巩固与萨宾人的友好关系,联合萨宾人先发制人,进一步削弱莫奈人的实力,不可让新特洛伊城一方单单承受莫奈人的怒火。 此时萨宾人的葡萄已经源源不断的运往新特洛伊城的葡萄酒厂。第一批酒已经酿造出来,老克劳狄拿出一部分献给了哥哥。哥哥不爱喝酒,将酒分给了馋涎欲滴的元老们。他们在特洛伊时就是无酒不欢。 只是如今物资匮乏,更没有了酿酒的工艺,这才忍住。如果说酿酒之前,元老们集体反对老克劳狄当元老的话,现在大家为了这口酒,都改了原话,偷偷和我说,老克劳狄单凭酿酒这一项,就已经可以加入元老门的行列了。 当然这只是和我偷偷的说,在莫瑞斯的淫威之下,大家也只能装作不知情。只是一个个往克劳狄家跑得勤快的。有说捉了条鲭鱼,想让老克劳狄尝尝鲜;有的则自己做了件新衣服,但宽敞了些,觉得老克劳狄比较适合,便拿来与老克劳狄穿。 还有想要给小克劳狄介绍对象的,直至得知了小克劳狄已经有了妻子这才作罢。老克劳狄最近可谓春风得意,他又拨出一部分孝敬了元老们,莫瑞斯的那份也没有落下。莫瑞斯不知道,他儿子却知道父亲喜欢喝酒,欢天喜地的留下了。结果被父亲皮肤打开了花,酒却还是留下了。 与萨宾人的贸易已经完全建立起来了,买来的葡萄,卖出去的葡萄酒,克劳狄家的财富在迅速的积累。萨宾人对于酒的兴趣远远超出我们的想象,高戈甚至已经派人来催促下一批订单了。哥哥批准了老克劳狄兴建第二家酿酒厂的请求。 在我们忙于和萨宾人做生意高兴之余,罗穆路斯那边已经传来了消息,矿洞已经做好,但是缺乏人手。新特洛伊城已经没有人手可以调集。并且矿洞生产危险且辛苦,不是民众乐意从事的生产活动。 chapter06.喀山铁矿(2) 小克老狄写信说,如今与萨宾人的葡萄生意已经赚取了相当多的利润,金币堆满了仓库。萨宾人蓄养奴隶,可以从萨宾人那里购买奴隶来充当喀山铁矿的劳动力。如此,喀山的人力短缺便可得到解决。 萨宾人的葡萄园用的都是奴隶,这些奴隶有些是莫奈人,有些也是更北方的高卢人。他们都是萨宾人与别人战争中掠夺的。萨宾人给俘虏带上镣铐,让他们种植农业,开垦荒田。如今,萨宾人有葡萄园二十座,农田三十块都是依靠这些奴隶来进行生产劳动的。 清晨我来到议事厅找到哥哥。哥哥再次询问莫瑞斯的意见。莫瑞斯道:“应该让新特洛伊人的双手解放出来,从事一些高贵的工作。我们现在不仅仅是喀山铁矿上人力短缺,农耕方面更因为缺少人力,而无法大规模开垦耕种。小克劳狄的建议的确能够弥补我们人力不足的问题。” 经哥哥同意,我让莫瑞斯拨出一笔金币运送至喀山铁矿,用来购买萨宾人的奴隶。按照当时价格,这笔款项能够购买一百人,足以满足开采喀山铁矿的人力需求。从小克老狄不间断的来信中看,萨宾人并不吝啬做奴隶生意。 新特洛伊城别的产业也都垂涎于奴隶这种廉价的劳动力。而这种廉价的劳动力通常只能在战争中获得。萨宾人的奴隶人口被用新特洛伊城从其赚取的的金币带走,用于种植橄榄和亚麻。萨宾人也很快发现了自己也短缺奴隶来耕作自己的田地,甚至葡萄园也无法维持足够的人手。 萨宾人的北面是比萨宾人还要野蛮的高卢人,居住在波河以南,实力比萨宾人还要强很多。短缺人口的新特洛伊和萨宾人都将目光瞄准了夹在两者之间的莫奈人。莫奈人大概有五千多人口,散居在森林和平原之上。萨宾人酋长高戈率先邀请哥哥,共同谋猎取莫奈人。毕竟,萨宾人的奴隶已经几乎新特洛伊城用金币换走了。 萨宾使者送来了文书,文书所写萨宾人出动二千人兵力,会盟新特洛伊,捕猎莫奈人。哥哥和莫瑞斯都犹豫不决,因为此时新特洛伊城分兵一百驻扎在喀山铁矿,本部只有两百人的兵力。武器老旧,破损严重。十比一的力量对比,战后分享胜利果实也不过按照此数。 到时,新特洛伊城将不得不直接面对实力大增的萨宾人,没有了中间莫奈人的缓冲,新特洛伊城甚至可能沦为萨宾人的附庸。抱着这种看法的人很多,劝说哥哥拒绝高戈的请求。我却不这样看。在会议厅内,我向哥哥和莫瑞斯陈述了我的见解以及对新特洛伊城未来的担忧。 “眼下,新特洛伊不应将自己的敌人定位于萨宾人这样一个浅显的目标。克劳狄一家送来的地图明确的告诉我们,希腊人已经关注这片蛮荒的土地。如果按照目前新特洛伊城的发展形势,我们来不及让特洛伊人的血脉遍布整个亚平宁半岛,而希腊人已经来到。” “但特洛伊的文明则不是。无论是萨宾人还是莫奈人,他们仍然生活在一种比较野蛮的状态,自身的文明羸弱不堪,很容易被我们的文明给同化,他们人口众多。将文明传播给他们,用荣誉枷锁住他们,让他们成为我们的农夫和战士,特洛伊文明才能遍布亚平宁半岛,才能对抗巴尔干的希腊!” 莫瑞斯却不太赞同,他说道:“也许在委曲求全中能够保住财富和生命,但是特洛伊人高贵的血液必将被稀释的一干二净、到那时,亚平宁半岛再无特洛伊人。而是萨宾人和莫奈人。他们穿着和我们一样的服饰,做出来的却是野蛮的事情。” 哥哥道:“新特洛伊人丁缺少,而频繁的战争必然会消耗人口,但战争又是不可避免的。安吉莉亚说的对,必须有人为新特洛伊的扩张付出鲜血。就让野蛮人来充当我们的战士吧!这就当作我们向他们传播文明索要的报酬。” 哥哥又道:“但莫瑞斯的话却警醒了我。必选立下法令,特洛伊人不得于别的种族通婚。并且要建立政策,扶持特洛伊人,以保证特洛伊人的人口增长。”罗穆路斯派人送来了第一批打造的武器,都是长矛。这无疑增长了哥哥的信心。哥哥将这些长矛给士兵装备好,派出使者通知高戈,同意与萨宾人一起会战,共谋莫奈人的人口和土地。 帕留斯二年的秋季天干物燥。农夫忙着收割农田里的作物。新种植的橄榄等新作物也收获颇丰。老克劳狄家奉献来的新品种的葡萄的确更甜更好吃,宛若挂在枝桠的水晶。新特洛伊城沉浸在丰收的喜悦之中。 由罗穆路斯率领调遣至喀山的二百士兵,从喀山秘密出发,悄悄到达了莫奈人的大本营不远处的一片森林中,等待时机。摩罗河是萨宾人和莫奈人地界的天然分割线,于此同时,二千萨宾人在高戈的带领下率先渡过摩罗河,无疑是无声宣布了对莫奈人的战争。萨宾人与闻风而来的莫奈人形成了对峙的局面。 莫奈人将自己的的人力都抽空布置在辛瓦利村,留守在大本营的人数不断减少。萨宾人也不断抽调人力到战场之上。为了缓解萨宾人的步步紧逼,莫奈人将大本营的最后一部分兵力都抽调走。此时,隐藏起来的罗穆路斯再次对莫奈人发动了夜袭,火烧了莫奈人的大本营。 罗穆路斯带领士兵从森林中走出,在月光中闯入了莫奈人的大本营。残存的老弱根本阻止不起有效的防御,被轻易击溃。莫奈人的建筑大多都是木质建筑,在一场大火中全被烧成了灰烬。老弱妇孺则被罗穆路斯俘虏,由小克劳狄组织商人运走,等待他们的将是奴隶的命运。 得知了大本营被夷为平地的莫奈人心里上受到莫大的打击。于此同时,罗穆路斯带领的士兵也昼夜兼程赶至主战场,得知罗穆路斯已经赶至后,高戈率先对想要撤走的莫奈人发动了攻击。 罗穆路斯带领的两百人装备的是铁质武器,而无论是萨宾人还是莫奈人,仍然在使用石质兵器。罗穆路斯带领的两百士兵就像一把锋利的剪刀,莫奈人的尸体纷纷倒地,剩余的莫奈人再也没有勇气抵抗,他们扔下武器逃跑,只求活命。 莫奈人像羊群一样,惊慌四散,逃的慢的很快被追赶上来,体力弱的跌倒在地上,哭泣着,哀嚎着。萨宾人的野蛮被释放出来,不顾酋长高戈生擒的命令,见到莫奈人便一石斧招呼上去。 而罗穆路斯则抓了五百人的俘虏,他们被好好的保护了起来。陷入嗜血状态的萨宾人甚至想要来杀死这些人,但是新特洛伊士兵刚才战场上收割生命一样的表现,让他们不得不重新考虑,最终避开了对峙,朝更远处的莫奈人追去。 有些慌忙逃跑的莫奈人看到这里的情形,为了生存,直接丢下武器,进入了罗穆路斯的俘虏范围,双头抱头,蹲在了地上。高戈率领人继续进攻莫奈人别的村落,不肯给莫奈人一丝喘息的机会。新特洛伊城最终因为兵力不足,只带领五百俘虏而归。 五百俘虏被带到喀山铁矿,这里将成为新特洛伊城第一个移民据点。他们被安排了住处,躲开了死亡的他们,在饱食了一顿之后,都在自己新居住的房屋中疲倦的闭上了眼睛。 翌日,小克劳狄因为懂莫奈人语,有他出面,向莫奈人讲解了新特洛伊的政策,告诉他们,他们并不是奴隶,而是自由民,将在喀山这里繁衍生息与工作,生命与财产受新特洛伊法律的保护。 之后还找个几个莫奈人作为代表,让他们说一说自己在喀山的幸福生活。一个莫奈人代表说道:“俺原先也是莫奈人士兵,战败沦为萨宾人的俘虏。萨宾人可凶残了,让俺干最累的活,还吃不好,穿不暖。” “可是来了这就就不一样了。特洛伊人特别大方,每天工作八小时,还有工资可拿,加班费另算。餐补另计。吃的也好,俺因为表现的好,还有酒喝。特洛伊人酿酒的工艺可好了,比萨宾人强。” 另外一个代表也现身说法:“以前俺在萨宾人那里时,经常挨鞭子,干的不好挨鞭子,干的好也要挨鞭子。现在来了这里,俺再也没有挨过鞭子了。我的同胞们嘞,你们和我一起干,一年娶妻,二年致富,三年生个大胖小子。” 听这些代表越说越没谱,小克劳狄制止了他们的继续发言,向这些新俘虏道:“你们也看到了,听到了。萨宾人攻打你们的家乡,我们想要帮助你们,可还是晚来了一步。”其中一个俘虏小心翼翼的说:“可你们也从背后攻击了我们啊?当我们傻啊!” 小克劳狄这时展现了自己卓越的口才能力:“小兄弟,我问你,罗穆路斯大人带领士兵从后面援助你们的时候,是不是你们先动的手,为此我们难道不应该反击么?在你们被打败后,是谁为了你们的生命不畏***和凶残的萨宾人据理力争?” chapter07.野心(01) Chapter07.野心(01) 小克劳狄的话虽然强词夺理,但似乎还有那么一些道理。俘虏们都表示,可以跟着新特洛伊城干,但必须保证一日三餐不可少。小克劳狄立刻拍着自己的胸脯承诺:“自然,自然。在罗穆路斯的带领下,大家一起向幸福的生活迈进吧。” 小克劳狄将人分为几波,体力比较强壮的,分配到了矿山,待遇也最好,是喀山的核心。为了减小对新特洛伊城食物的依赖,又分出一拨人作为农夫,划出一片区域,作为田地,并且从新特洛伊城运来了一批种子,准备来春耕种。 萨宾人持续着对莫奈人的战争,他们缴获了大量的粮食,并俘虏了莫奈人作为奴隶,大部分都卖给了新特洛伊城,只为了换的新特洛伊城的葡萄酒。为了满足萨宾人对葡萄酒的需求,哥哥已经下法令,严禁葡萄的销售,统统制成葡萄酒,卖给萨宾人。 而我们从萨宾人那里换来了粮食和莫奈人。莫奈人存储的粮食堆满了新特洛伊城的粮仓,喀山那里也暂时存放了许多。根据账本上的统计,萨宾人卖了我们三千人的萨宾奴隶,生产的葡萄酒不足支付这些萨宾人。萨宾人直接当作预付定金送来,葡萄酒的预定已经排到一年后。 也就是说新特洛伊城两座葡萄酒厂要昼夜不停的为萨宾人生产葡萄酒了。当最后一个莫奈人村落被萨宾人夷为平地后,莫奈战争正式进入尾声。这场战争获得的最大胜利方是新特洛伊城。仅仅利用两座葡萄酒厂,就将萨宾人从莫奈人那里掠夺的人口和粮食都纳入了自己的囊中。 新特洛伊的人口激增到五千人。他们被分配到了各个行业之中,而原本是战士的,则被哥哥特意挑选了出来,共一千人。喀山铁矿源源不断的发送到他们手中。哥哥对他们日夜操练,准备把他们训练成一只精兵。哥哥已经把目标瞄准了萨宾人。 哥哥成功的把莫奈人的仇恨转移到了萨宾人的头上。莫奈人中原本威信很高的人都被收买,幸存的酋长之子安东尼努斯被哥哥尊为元老,成为了新特洛伊城的第十二位元老。感激的安东尼努斯在广场之上向哥哥宣誓效忠,并宣布莫奈人加入新特洛伊,成为新特洛伊的基础。 就在哥哥努力练兵之余,萨宾人派来了使者,向哥哥索要铁质武器作为莫奈人奴隶欠款的补偿。果然,罗穆路斯在莫奈战争中的精彩表现惊愕了萨宾人,他们也想要使用锋利的铁质武器,这个要求被哥哥断然拒绝了。 萨宾人蛮横道:“拒绝就意味着战争。”哥哥冷冷道:“那就让战争来吧。”哥哥招来我和所有的元老来议事厅商议。哥哥道:“我们与萨宾人的战争已经不可避免了。新训练出来的一千人,将由我率领,带至喀山。” 我道:“哥哥身为国王,怎可涉险?为何不继续让罗穆路斯带兵?”哥哥道:“作为国王,怎能躲在安稳的后方,不为自己的子民开疆拓土呢?安吉莉亚不要说了,我决议已定。”我不明白哥哥为什么做出这么草率的决定。 我劝说道:“国王的智慧在于识人用人,如今罗穆路斯可以托付大任,有他在,哥哥稳坐王位,与萨宾人之战必胜。”哥哥怒声:“安吉莉亚!难道特洛伊只有罗穆路斯一人可用么?”我被哥哥的怒火吓到,不再吱声。一场会议不欢而散。 会后,我与老克劳狄商议:“无论如何都要阻止哥哥冒险远征,我实在放心不下。”老克劳狄却制止道:“我劝公主最好不要这样做。”我问:“为什么?”老克劳狄叹息一声,道:“难道公主还没有听懂帕留斯国王的话里的含义么?” 看到我脸上渐渐变得难看的表情,老克劳狄知道我明白了:“罗穆路斯,他,毕竟不能保证是特洛伊人!即便他是公主的义子,未来的国王也不会是他,只能是另一个身份高贵的特洛伊人。就像克劳狄家注定成为不了元老。” 克劳狄一家在莫奈战争中的功劳最大,但仍是被莫瑞斯猜忌,入不了元老的行列。甚至连投靠而来的安东尼努斯也都成为了元老。这不得不说是对克劳狄家的一个打击。唉,莫瑞斯已经成功将种族歧视的种子撒到了哥哥的心中。 翌日,哥哥集结了一千士兵,在广场上宣布了动员令:“我的士兵们!欢迎你们加入新特洛伊城。你们是最懂得感恩的一群人,你们常说是我从萨宾人那里解救了你们,并询问我想要什么。我什么也不想要要,只想要好好庇护我的子民们,保罗你们,免受战争的侵扰。” “可是萨宾人不这么想,他们攻击了毫无准备的你们,夷平了你们的村庄,抢走了你们的粮食,杀死的莫奈人数不清。活着的你们变作奴隶,而我慷慨解救了你们,给你们尊严与安稳的生活。” “可萨宾人看不惯你们幸福的活着,背地里诅咒着你们血脉的凋零,甚至请求我把你们处死。但我拒绝了他们这野蛮的请求。他们说你们胆小懦弱不堪一击,若是以前如此,但我想现在,加入新特洛伊的你们已经获得了重生!” “拿起你们的长矛,用我传授给你们的方法赢回你们的荣誉吧。”哥哥结束了动员,广场上一千人怒吼着,怀着一腔怒气,一路朝北而去。我冷眼看着面露忧色的莫瑞斯,问道:“这就是你的算计么?莫瑞斯,你的忠诚到那里去了?” 莫瑞斯道:“莫瑞斯从来没有忘记自己的忠诚。公主,手握重兵的罗穆路斯还有对王上的忠诚么?”我怒道:“罗穆路斯手中区区一百人,便也算是手握重兵了么?”莫瑞斯哈哈大笑:“一百人?公主是在开玩笑么?据我的探子来报,罗穆路斯手下至少有五百人的队伍了。” 五百人?怎么可能?罗穆路斯的其余四百人有从哪里来的?莫瑞斯见我不信,解释道:“除去那些被萨宾人攻破的莫奈人村落外,还有一些村落主动投奔到了喀山。罗穆路斯把他们都留下来的。这些人被他日夜操练,已经成为了百战之士。如此,公主还不明白罗穆路斯的野心么?” 我找到老克劳狄。老克劳狄气急败坏道:“公主难道还想从有色人的眼中看到公正的描述么?的确是有一批人被罗穆路斯扣下来了,也是我儿的擅自做主。送至新特洛伊城的奴隶被其他元老们瓜分完毕。喀山那里大规模开垦农田,修建房屋围墙都需要大量的人力。” “既然主动有一些人愿意归附新特洛伊城,他们留在喀山不也是为新特洛伊工作么?王上能够这么快装备一千人的部队,都是这些人辛勤努力的结果啊。自从萨宾人得知我们在喀山的铁矿后,时常有骚扰。罗穆路斯给他们装备武器,也是为了应付不请自来的莫奈人罢了。却被有心之人攻讦为野心。” 我一时之间也无法判断,只觉得心烦意乱。老克劳狄道:“既然公主不放心,为什么不亲眼到喀山铁矿去看看呢?公主冷落了罗穆路斯,但是罗穆路斯一直对公主忠心耿耿啊。”我是一定要去看看的。我的确很久没有看到罗穆路斯了。保虽然持联系的,但都是一些冷冰冰的公文罢了。 我决意要去喀山铁矿看的究竟。莫瑞斯也表示赞同,说道:“去吧,到那时公主就可以看到罗穆路斯的狼子野心了。”安东尼努斯听说我要去喀山铁矿,也央求一同去,莫瑞斯却微笑着给拦下了,让瓦罗陪同我一起去,带着一队人沿途保护我的安全。 从新特洛伊城到喀山铁矿之间,已经被踩出了一道宽敞而清晰的路。路两边仍都是一片荒野乱石。我们乘坐马车,徐徐来到了喀山铁矿。莫奈战争已经结束半年。当我看到喀山铁矿时,就感觉到已经不能用喀山铁矿来称呼这座小型的城镇了。 喀山铁矿除却靠山的一面,其余都已经围城了两人高的土墙。墙外不远出已经开辟出了两块田地,等待雪水融化,春天来到,便可将谷物撒入农田。守卫城墙仍都是从新特洛伊城调遣的一百特洛伊人士兵。 看门士兵进去报告了我来了的消息。罗穆路斯和小克劳狄匆匆赶过来。许多日子不见,罗穆路斯原本稚嫩清秀的脸庞已经蓄起了络腮胡。他跪下向请安,母亲二字还是呼唤不出口,仍是称呼我为公主殿下。小克劳狄也比往日辛苦了许多,一扫往日的轻浮。 走进喀山铁矿,整齐划一的房屋出现在我的眼中,都是就地取材,使用当地的木材搭建而成。唯有议事厅使用石头搭建起来的。喀山铁矿分为居住区,冶炼区,仓库区,商贸区。冶炼区靠近矿洞,堆积着砍伐的树木和挖出来的铁旷世。仓库去储存着粮食和新冶炼的装备。商贸区原先居住着来往萨宾与新特洛伊的商人,但是随着战争来临,这里空了出来。 chapter08 野心(2) Chapter08野心(2) 从罗穆路斯的口中得知,哥哥率领一千莫奈人士兵,不顾罗穆路斯的劝阻,执意要进攻萨宾人,希冀先下手为强。并且要罗穆路斯将喀山的存粮奉献出来,供给军需。喀山的存粮在哥哥走前已经被拿走一半,陆陆续续来了几次粮官,索要了几次。 如今,喀山的存粮已经不多了。罗穆路斯的确训练了一群莫奈人来抵御萨宾人的攻击。这批人也被哥哥调走了。实际只留下五十名特洛伊士兵负责维护这里的生产。哥哥不仅拿走了粮食,还要求了一批装备。 毕竟在萨宾人那里,仍有一群莫奈人为奴隶,这批赶制的武器就是为了装备他们。只是现在与哥哥断了消息,这批装备才堆积在了仓库之中。而罗穆路斯一边担心着哥哥的安全,一边催促着特洛伊城送来一批粮食,否则新特洛伊城甚至都不够支撑自己下月实用了。 就在我到达喀山铁矿第二天,哥哥的粮官终于来到。向罗穆路斯不仅催要武器,还催要粮食,若是办不到,便要治罪。小克劳狄恨恨的说:“武器有,粮食没有。若是想要治我和罗穆路斯的嘴,王上尽管言语一声好了,何必玩那么多弯弯绕绕!” 粮官大怒:“既然喀山无粮,为什么不向莫瑞斯大人催派?如今,王上解放了一大批奴隶,几千张嘴等着吃饭,却在此时向我诉苦?”小克劳狄道:“老子的公函一定下了三次,莫瑞斯若不是个瞎子,应该也看到了三遍??????” 小克劳狄还想要说,却被罗穆路斯给拦住。我听到哥哥现在手下有几千人,觉得蹊跷,问粮官:“帕留斯现在在哪?萨宾人即使有奴隶,应该也不是很多,除去带去的以前莫奈士兵,剩余的几千人是从哪里来的?” 粮官道:“你是何人!怎敢质疑王上的权威?直呼王上的名讳?”小克劳狄冷笑道:“她是安吉莉亚公主,王上的妹妹。”粮官吓了一跳,连忙告罪,我要他赶紧把情况仔细说个清楚明白。 粮官道:“王上带着一千莫奈人士兵,神兵天将到萨宾人的土地上,萨宾人望风而逃,王上轻而易举的占据了萨宾人的大本营萨摩卡。来不及逃跑的萨宾人被杀死。奴隶被王上解放。但这些奴隶中不仅有莫奈人,还有一群高卢人,他们都自愿加入王上的军队。因为人数突增,王上携带的粮食已经不足食用了。” 我担忧哥哥的安危道:“既然如此,就应该安稳后撤,怎么继续冒进呢?”粮官看了罗穆路斯一眼,道:“王上说,罗穆路斯将军既然能带领两百人,在莫奈战争之中建立功勋,他身为特洛伊人的王,更要建立起更大的功勋,要把萨宾人也给吞并了才算结束。” 我问罗穆路斯:“你怎么看待这场战事?”罗穆路斯道:“这是萨宾人的计谋。看中了王上急于求胜的心里,避开了王上的锋芒。如今,我军的补给线已经越拉越长,虽然有地图指引不使迷路。但是地图标注终究有限,不及萨宾人熟悉当地环境。” 罗穆路斯忽然想到了什么,面露恐惧,道:“我甚至想到,那群投降了的高卢人,他们是真的投降了么?还是在等待什么呢?”罗穆路斯的一番话不仅让我冷汗之处,设身处地的想,高卢人是愿意回到故乡还是投靠人生地不熟的新特洛伊城呢? 小克劳狄也是沉闷不言,粮官更是面色苍白,嗫嚅道:“若真如此,那我王他???他???”剩下的话都不敢说出口,但每个人的心里头都明白,哥哥现在的处境已经非常非常危险了。我必须将哥哥从危险中解救出来。 我让粮官带路,坐上了马车,朝哥哥所在奔去,只希望能劝说哥哥,停止这场危险重重的远征。罗穆路斯也跟了过来,留下小克劳狄负责喀山的所有事物,并将我写的公函送至新特洛伊城,要莫瑞斯马上立刻把粮食给运输过来。 越往萨宾人的地方走去,越能感觉到一股荒凉的气息,这让我更加担心哥哥的安慰。罗穆路斯似乎也知道,安慰无益,只催促马夫尽快赶路。很快便没有了什么路,若不是有粮官指引,我们可能要迷失在森林或旷野之中了。 萨宾人的大本营隐藏在一片林海之中。哥哥在前进的途中,已经让士兵砍伐树木,清理出了一条直道。到达萨宾人大本营,我却看到了一副人间地狱的景象。几千人的尸体填满了空地。大部分都是莫奈人,但也有我熟稔的特洛伊士兵。 这些新特洛伊人的中坚力量也都丧命在这场远征之中了。哥哥!哥哥!我心里呐喊着,翻着一个又一个背着我的尸体,直到筋疲力尽,也没能找到哥哥的身体。也许哥哥只是被俘虏了,我这样想到。心里竟是一宽。 但罗穆路斯却打破了我的幻想,他抱着一具无头尸体轻放在我面前。曾经给了我无数拥抱的胸膛,小时候牵着我的手掌,这些东西统统出现在了一具无头尸体上。罗穆路斯沉声道:“王上是自杀的。” 我明白哥哥的心理。身为特洛伊的王室,不能沦落为蛮族人的俘虏。新特洛伊人把我比作新特洛伊城的母亲,依靠。而我也自认为如此,心怀子民,轻轻松松的谈论天下。却忘记了哥哥是最支持我的那个人,他是我内心不自觉的依靠。 父亲一直认为身为女孩,即使是公主,也认识几个字就好,不必了解亚里士多德,柏拉图的智慧。哥哥却不这样认为,他给我带来了《哲学》,《理想国》等书籍。他认为特洛伊的女孩也可以和男孩子一样具备苏格拉底的智慧。 如今,却葬身在了这一片荒野的地方,失去了头颅。萨宾人遗弃了这片血腥之地,他们随时可能降临到新特洛伊城,新特洛伊城面临着覆灭的危险。我只能收住眼泪,草草收拾了一下哥哥的尸体。罗穆路斯将哥哥的尸体抬上了马车。 马车来到喀山,萨宾人还没有遇见。小克劳狄听到哥哥战死的消息沉默了许久,道:“帕留斯是个好国王。他本可以安度晚年而死。”我对罗穆路斯道:“我必须带哥哥的尸体回新特洛伊城,虽然萨宾人的部队还没有来到,新特洛伊城必须利用这段时间征召新的士兵?????” 罗穆路斯道:“我会留在喀山。”我愕然。我是希望他能和我一起会新特洛伊的。新征召的士兵还需要他来带领。我不安的心看到他才能有一丝丝安宁。但他却要留在喀山。我冷冷道:“既然如此,你就留下吧。”说罢,和瓦罗、粮官离开了喀山,前往新特洛伊城。 在我离开后,小克劳狄气急败坏的问罗穆路斯:“那么好的机会,你怎么没把握住呢?安吉莉亚信任你,回到新特洛伊城,正好把莫瑞斯那个老不死的给办了!到时你掌握着新特洛伊城所有的军权,将会成为仅次于安吉莉亚的第二人。” 罗穆路斯沉声道:“眼下已经不是争夺权利的时候了。王上所带的一千多士兵全部丧命,他们的兵器已经被胜利的萨宾人给拿走,装备了萨宾人的士兵。携带者铁质武器的萨宾人正气势汹汹向我们逼来。我必须把喀山防守住,这样与新特洛伊城互为犄角,我们才有获胜的希望。” 小克劳狄道:“可我们现在要人没人,要粮没粮?如何能够实现你的想法呢?”罗穆路斯叹息道:“我本来想要和公主解释的,但她不知为何,气冲冲的走了。”小克劳狄双手捂脸,似乎不想认罗穆路斯这个朋友,没力气道:“你生硬的拒绝了她的好意,她能不被你气走么?” 罗穆路斯差异道:“公主是被我气走的么?我还以为她的想法和我一样,理解我心中所想呢?”小克劳狄彻底拜服:“兄弟,公主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你不说,她又怎会知道你心里的那些想法呢?” 小克劳狄问道:“事到如今,该怎么办呢?”罗穆路斯道:“新特洛伊城是不可能派援兵过来的。必须把那批武器拿出来,除了该喀山矿工一人一把外,其余的全部运送到新特洛伊,并让新特洛伊送来粮食。” 小克劳狄吓了一跳:“我们哪有那么多武器?”罗穆路斯道:“就是你偷藏起来的那批。为数不少。”小克劳狄被罗穆路斯揭短,索性破罐子破摔,道:“我藏起那批武器还是为了你。你现在要拿着这批武器送给新特洛伊,哈!很好!正好让莫瑞斯有了证明你野心的口实。” 罗穆路斯自嘲道:“我从来没有什么野心。如果非要说我有什么野心的话,我只是希望公主能多看我几眼。”小克劳狄白眼道:“是啊,是啊!可惜在公主殿下的严重,你只是一个越来越不听话的孩子。” chapter09.犄角(1) Chapter09犄角(1) 议政厅十二位元老全部到齐,老克劳狄也在场。木板上躺着哥哥,他的头颅现在还在萨宾人手上。我问莫瑞斯:“这就是你所希望的么?放任你的王处于危险之中不顾,如今你又有何脸面面对哥哥?” 莫瑞斯的脸色一片苍白。他跪下身子,双手握住哥哥的右手,双眼流出了浑浊的泪水。我掏出一把匕首,扔在了他附近的地上:“去死亡的国度向哥哥忏悔去吧。如此,你才能得到我的原谅。” 莫瑞斯屡次阻止老克劳狄获得元老身份,但这时反而是老克劳狄为莫瑞斯说话:“如今萨宾人正气势汹汹的朝我们这边赶来,莫瑞斯在新特洛伊城内威望很高,若是杀了他,只怕城中人心惶惶,恐无心应对萨宾人的入侵。 莫瑞斯将匕首拿起,藏入了怀中,向我说道:“我的确该死。眼下萨宾人入侵,就请公主让我战死在与萨宾人的战斗中吧,让我为王上报了仇,到战争胜利结束的那天,我就自刎在王上的坟前。”想到莫瑞斯的确对哥哥忠心耿耿。哥哥的死亡亦有着自身的原因。我最终原谅了莫瑞斯,让莫瑞斯戴罪立功。 招兵的事情刻不容缓。为了应对萨宾人的入侵,我又将城中的莫奈人再次召集了出来。要求商人将自己的奴隶贡献一半,以支援对萨宾人的战争。很快凑齐了一千人。与此同时,罗穆路斯也送来了一批武器装备,我便都给他们装备上了。 原本修建的城墙也必须得到巩固。莫瑞斯动员了了除了士兵外的所有人,进行修固城墙的工事。除去一日三餐和短暂的睡眠,剩下的时间都投入进去。莫瑞斯本人都脱掉了习惯的长袍,换了工人的短衫,不顾年老体迈,每日和泥、搬石块。 罗穆路斯不仅送来了武器,还送来了自己对这次战争的见解,他在信中说道:“萨宾人打仗,不乐于携带粮草辎重,如今远距离远征,随人数很多,但消耗粮食不在少数。萨宾人肯定急于速胜,我军当深沟高垒,城外不给萨宾人留下一丝食物。依靠喀山和新特洛伊城的围墙,将萨宾人抵挡在外面。” “并不断奇袭,打断敌人的补给线。萨宾人饿着肚子,见攻克新特洛伊城无望,必然遁去。那时我当率军乘胜追击,削弱萨宾人的实力,以保证新特洛伊城的安全。为了保证我战略之实现,请公主在萨宾人未来之前,运输足够两月实用的粮食,我当依靠喀山剩余人力,组织起喀山的防御。” 莫瑞斯看罢罗穆路斯写的信,冷笑道:“狼子野心!果然如此。公主有没有想过罗穆路斯是如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拿出如此多的武器来的?”我心里一沉。莫瑞斯语重心长道:“罗穆路斯的确有过人之能。就像一把锋利的宝剑,能伤人,也能伤己。” 这么多武器不可能在短时间之内生产出来,那么只有一个解释,罗穆路斯曾经私藏了一批武器。这无疑是一个正确无比的判断,却让我对罗穆路斯的忠心产生了严重的怀疑。莫瑞斯道:“特洛伊的强大应该有特洛伊人来完成,否则胜利的果实必将被别人摘走,到时候,特洛伊人也将不复存在。” 我道:“眼下还不是分辨罗穆路斯是忠是奸的时候,为了保证新特洛伊城不被萨宾人攻克,保证战争的胜利,莫瑞斯你负责运送一批粮食给罗穆路斯,保证喀山不会因为饥饿而耽误了战事。”莫瑞斯问:“给多少?”我道:“就按信上的来,两个月。” 莫瑞斯将罗穆路斯派来的粮官带到粮仓,粮仓里的工人将粮食搬运到马车之上。粮官清点了数目,却发现只有一半,赔笑道:“元老阁下,你是不是记错了数目。喀山有六百人呢,这批粮食可不够六百人食用两个月呀。” 莫瑞斯冷笑道:“我还不知道罗穆路斯打的小算盘,他若是一个月就能结束战事,就敢问我要两个月的粮食。就这一个月的粮,爱要不要!告诉罗穆路斯,有我盯着呢,叫他收敛一下自己的小心思,老老实实的,这才是荣耀的立身之本。” 粮官只能乖乖的带着一个月的粮食回到喀山。小克劳狄气的牙痒痒的,对罗穆路斯道:“我说什么来着!莫瑞斯果真抓住武器的事情不放吧。肯定又在公主面前煽风点火了。上次煽风点火害死了王上,这次是不是又要害死公主呢?” 罗穆路斯道:“一个月的粮食的确紧巴了些,但也勉强足够食用,是你非要两个月的粮食,叫莫瑞斯戳穿了你的小小心思。”小克劳狄道:“你还是现在就去一趟新特洛伊城,留我一人在喀山就行。没有你在新特洛伊,公主殿下恐怕找不到合适人来带兵。” 罗穆路斯道:“新特洛伊城只要固守就安全无虞。萨宾人最想要的应该还是喀山铁矿。这里才是与萨宾人的主战场。”见屡次劝说罗穆路斯无效,小克劳狄也就放弃了。 萨宾人的部队率先出现在了喀山铁矿。五千人,既有萨宾人也有高卢人。五千人甚至连喀山铁矿也装不下。萨宾人对喀山铁矿展开了狂风暴雨板的袭击。他们的人使用木梯,排满了喀山的城墙。喀山的城墙甚至找不到一块裸露的地方。 城外负责指挥的高戈和高卢王安戈留斯,紧盯着战局。他们都垂涎着喀山铁矿。他们不明白这种锋利的金属是如何生产的,但都知道这种金属正在争霸这片蛮荒土地的关键。高戈与安戈留斯约定,平分喀山的矿产,特洛伊人将沦为奴隶,归萨宾人所有。而莫奈人将全部被杀死。 斥候待会来的战报一份比一份凶险,我准备派兵救援喀山。却被莫瑞斯拦住:“高卢人和萨宾人的联军有五千人!我们一千多未训练的部队怎么打得过人家,走出去便是送死。罗穆路斯想来持重,他若是不敌,肯定会派来信使求救!” 一向沉稳的老克劳狄大骂莫瑞斯:“莫瑞斯,放你娘的狗屁!喀山铁矿被围的和水桶一般,不要说信使了,一只苍蝇都飞不出来。你让罗穆路斯如何求援!”我急忙拦住两人对骂,向莫瑞斯解释道:“你别把老克劳狄的话放在心上,他也只是担心他的儿子小克劳狄。” 不久,一个莫奈人闯入大厅被士兵给拦下,我让士兵把他放进,问他何人。那士兵道:“我原本是喀山铁矿的矿工,罗穆路斯将军将我们变成了士兵。他让我隐藏在喀山一处山顶,让我观察喀山铁矿哨塔上的,若是没有布条飞扬,说明他不需要支援。” 老克劳狄急忙问道:“那你看没看到布条?”莫奈人摇了摇头。老克劳狄这才送了口气,莫瑞斯和我也一样松了口气。只是想到前方战事激烈,而准备充分的新特洛伊城还没有闻到一丝战争的气息,这不由得让我想到了罗穆路斯那一向沉着的脸。 原来他罗穆路斯早就料到,萨宾人和高卢人会紧盯着喀山,才会让我赶快回新特洛伊城。此时的我多么想陪伴在罗穆路斯身边,看着他那张大多时候沉默的脸,是如何指挥他那支矿工充当士兵的军队的。之后每几日都有一个莫奈人前来送信,报告战争的具体情况。 罗穆路斯依旧沉稳的指挥着防御,他利用着有限的人力,将喀山铁矿的防御工事发挥到了极致。萨宾人攀登城墙,被罗穆路斯准备充分的石块给狠狠的反击。喀山的士兵甚至用焚烧的木头沿着城墙滚落,烧死了好多萨宾人和高卢人。 而罗穆路斯虽然有着卓越的指挥能力,但自身的消耗也是巨大的。六百人的部队,战死一百人,重伤一百人,轻伤一百人。罗穆路斯的胳膊也被一个萨宾人的铁质长矛刺中,流血过多。小克劳狄劝说罗穆路斯休息一下,但罗穆路斯却仍然立在城墙之上。而守城的士兵看到他,便能够奋力迎战,手中的石头,滚木狠狠砸向敌人。 本以为一切都会向罗穆路斯预料的那样,战争很快就宣告结束,萨宾人和高卢人最终都无功而返。但这时,高戈呈上来一个物品:哥哥的头颅。高戈朝着围墙上的罗穆路斯喊道:“罗穆路斯,你看到了么?这是你们王上的头颅。被我们萨宾人的一个勇士给割去。出于尊敬,我掩埋了他。但是现在,我将它从地里挖出来了。” 高戈向众人展示着。哥哥的头颅用石灰给处理过,高戈展示完毕后,将哥哥的头颅用木头插在了围墙之外。莫瑞斯听到这个消息,大声道:“罗穆路斯无论如何都要拿回王上的头颅。喀山铁矿可以不要,王上的头颅一定要拿回来!” 我不知道罗穆路斯是什么态度,他还忠于自己的国王么?我现在如何下达命令给他呢?我想了很久,却发现自己没有丝毫的办法。但从喀山来的莫奈人报信说,哥哥的头颅被罗穆路斯重新夺回来了。 chapter10 犄角(2) Chapter10犄角(2) 我大吃一惊,仔细询问才知道,高戈等人将哥哥的头颅放在围墙之外,便撤去了对喀山的围攻。但任何人都明白,高戈肯定派遣了斥候,紧盯着这一切,一旦罗穆路斯出城抢夺人头,高戈铁定会率领人马蜂拥而至,稍有不慎,喀山铁矿便会陷入敌手。 小克劳狄与罗穆路斯说:“高戈简单的脑力里藏着什么心思是显而易见的,我们不能上萨宾人的当。”罗穆路斯道:“可帕留斯毕竟是新特洛伊城的国王,更是公主的哥哥。安吉莉亚若是知道我对此置之不理,她一定不会原谅我的。” 小克劳狄冷笑道:“是啊,是啊。你对安吉莉亚忠心一片,可她又是怎么对你呢?率领一千人马,龟缩在新特洛伊城,好几次我都怀疑我们这个地方是否还能守得住!”罗穆路斯挥挥手不让小克劳狄再说下去,道:“我自有办法既能安稳的取走帕留斯国王的头颅,又不让喀山陷落。” 高戈的斥候躲在树林中静静的观察了几天,喀山方面似乎没有一丝动静,报告了高戈几次,却让高戈怀疑了起来。安戈留斯道:“罗穆路斯并不是个傻瓜。你这拙劣的计谋怎么可能让他上当!” 高戈恨恨道:“早知道喀山如此难啃,我就应该率领族人们径直进攻新特洛伊城,有帕留斯的人头在此,安吉莉亚一定会打开城门放我们进去的。只是喀山攻城已经让我们损失太多士兵了。眼下我们并没有把握能够在新特洛伊城获得胜利。” 安戈留斯道:“枉你也是一族之长,这么浅显的道理还不明白么?帕留斯身为国王,冒险带兵远征,丧命在你的大本营,还不是因为新特洛伊城已经不信任他们这个能征善战的将军了么?” 高戈哈哈大笑:“的确如此。若那日领兵的是罗穆路斯,也许就不会误入我们的埋伏了。只是现在我们粮食短缺,罗穆路斯再不有所动作,我们就不得不撤退了。”这时,高戈的斥候再次回来,报告喀山如往常一样寂静无比。 高戈大怒:“罗穆路斯一定是耍起了小心思,平静的表面下一定暗藏惊雷!不行,我要亲自带人去看一看,安戈留斯,你就留在这里,一旦有遍,你就率军直闯入喀山铁矿,罗穆路斯城内的疲惫之兵抵挡不住我们的。” 安戈留斯答应了下来。高戈带领自己的卫队来到监视区。一个下午过去,的确没有一丝动静。夜晚,静悄悄的。只见树立着人头的木枝一阵摇晃,倒下下去。瞬间从土壤中钻出了几个人,带头的赫然是罗穆路斯。 一个士兵机灵的抱起人头,被闯来的高戈投射长矛,定在了地上。头颅被另一个喀山士兵拿起。罗穆路斯命令抱着哥哥人头的士兵从坑道回去,自己率领三四人,抵挡萨宾人的冲击。高戈已经派人催促安戈留斯,只盼望安戈留斯能够率军速速赶到。如此,他们便可顺着坑道进入喀山围墙之内了。 高戈人已近至罗穆路斯身旁,大笑道:“罗穆路斯,新特洛伊城的猜疑已经让你无用武之地,他们视你为奴隶,既然如此,为何不加入我萨宾!我的妹妹至今仍对你害着单相思。你可是一而再,再而三辜负了我的妹妹。” 罗穆路斯不搭,他使用长矛竟也是个好手,但毕竟年轻,不敌高戈力气之大,只是既要拖延住高戈,便只能正面迎敌。而高戈放哥哥头颅的地点并不在石块长矛的射程之内,站在城墙之上的小克劳狄只能干着急,无法提供有效的支援。 高戈长矛刺中了罗穆路斯的胸膛,正欲使力,罗穆路斯却拼着挨着这一刺,近了高戈的人,拔出了匕首,刺中了高戈的心脏。匕首无法拔下,只能忍痛脱离高戈的长矛,被士兵扶着往坑道里走,高戈的亲兵也不追赶,拼命护着高戈,抬离了喀山。 我听完信使描述当时的场景,久久无法言语。他,罗穆路斯的内心究竟在想写什么?是忠是奸?莫瑞斯却大喜道:“这是天佑特洛伊!高戈快死,战争已经结束。公主还是赶紧接手喀山,不要让罗穆路斯再次掌握军队。” 老克劳狄怒声问道:“难道战争刚刚结束,就要剥夺已经重伤了的将军的军队么?如此,让人心寒。到时恐怕无人再尽心为新特洛伊城效力。”莫瑞斯却道:“掌握军队的只能是国王,作为臣子的若没有非分之想,就应该心平气和的接收。军队是王室的。” 老克劳狄道:“是啊,军队是王室的,并不是你莫瑞斯的。”我打断两人的争吵:“喀山本来就没有军队,那些人本来都是矿工,不得已才为了保卫喀山变成士兵,战争结束后,他们会再次成为矿工的。” 莫瑞斯叹息道:“这才是莫瑞斯的厉害之处啊,只要给他人口,他就能瞬间把他们训练成为一支精兵。公主当立即召回罗穆路斯,若是爱才,把他留在身边,也是好的。紧急之时予以重用,不用时自当好好看管。” 把罗穆路斯留在身边?我有些心动。想到他为了新特洛伊城的牺牲,以及被莫瑞斯之流人的误会,我倒是希望他能够留在我的身边,能够好好照看他的身体。我对他,竟是也有了思念和一丝柔软。 我决断道:“派出新特洛伊城最好的医生去喀山,不要让罗穆路斯的伤口留下后遗症。待罗穆路斯病好之后,便来参加我的晋级大典吧。”晋级大典那天便是我代替哥哥成为新特洛伊城的国王的日子。 萨宾和高卢人的军队最终徒劳而返。萨宾人抬着高戈的尸体,沿途唱着悲伤的歌曲,他们的王前往死亡的永恒国度,为萨宾人带来了繁荣昌盛。王的遗产属于他疼爱的妹妹,呦呦?安度伟奇。萨宾人将在她的带领下,继续强大。 呦呦在萨宾人的拥戴下继任了萨宾酋长的职位。在拒绝了安戈留斯的联姻请求后,高卢人撤退到了萨宾以北。呦呦求和的书信经罗穆路斯转手,送到了我的手中。莫瑞斯°罢,恨恨道:“萨宾人应该被灭绝。应该让世人都明白侮辱新特洛伊城下场。” 老克劳狄却不赞同:“如今,经过这场战争,农夫无心种植粮食,葡萄,橄榄,工人生产的葡萄酒已经堆满仓库无法销售。应当趁着春季未去之时,播下种子,并且恢复与萨宾人的正常贸易,让他们替我们抵挡更北面的高卢。” 莫瑞斯也知道老克劳狄的是实在话,整军备武的新特洛伊城虽然迎来战火,但农田确实荒芜了,工场确实停产了。与萨宾人的贸易的确是双方都收益之事。高戈已死,哥哥的仇算是报了。我更要为新特洛伊城的子民考虑。 当下在给呦呦的回信中写到:“新特洛伊城与萨宾人本互惠互利,全因萨宾人前任酋长高戈无理的请求,导致两国邦交破裂,更发展成仇恨。我听说,强大的城邦善于从合作中为自己的子民谋取权益,而不是战争。新特洛伊城愿意与萨宾恢复友好的关系,互通有无。” 罗穆路斯的伤好的很快。在我的催促下,他准备回特洛伊城。虽然小克劳狄苦劝,要他不要去新特洛伊城,但罗穆路斯仍坚持要回来。刚出城门,却见一辆马车从新特洛伊驶来,走出来一个神神秘秘带着兜帽的男子,说有事要和罗穆路斯密谈。 兜帽男子也有黑纱遮住了脸,用嘶哑的嗓音说道:“我从新特洛伊城赶来,有件事情要禀报将军,还请找到一处安静之地,将此事禀告将军。”罗穆路斯带兜帽男子到了小克劳狄的住处。兜帽男子扯开面纱,小克劳狄惊道:“安东尼努斯!怎么会是你?” 安东尼努斯受恩于克劳狄家,通过老克劳狄引荐,才让安东尼努斯在新特洛伊城安定下来,期间,克劳狄家更是为其购买房产,奴仆。安东尼努斯成为元老后,并没有放弃于克劳狄家的交往。小克劳狄回新特洛伊时也曾与安东尼努斯有过见面。安东尼努斯笑道:“你父亲派我来的。 这次因为事情重大,老克劳狄才不得不请求安东尼努斯来与罗穆路斯见一面,将新特洛伊城的形势讲与罗穆路斯听。安东尼努斯道:“将军将帕留斯国王的头颅送回新特洛伊城后,在追悼会上,特洛伊本籍元老达成了联盟,背着公主秘密召开了会议,要在公主的晋级大典上,刺杀将军。” 小克劳狄怒骂:“我就说莫瑞斯那个老不死的不安好心。果然,罗穆路斯伤还没好清,就盼着他死。自从帕留斯国王死后,新特洛伊城原本那点宽敞的胸襟也当然无存了。连一起远洋而来的罗穆路斯也不肯放过,就不要说克劳狄一家和底层的莫奈人了。” 安东尼努斯叹息一声,他虽然身为元老,但因为莫奈人的缘故,始终被排挤在新特洛伊城核心之外,这也是不争的事实,只能当一个空壳元老。罗穆路斯道:“我是必然要去新特洛伊的,却也不能当任人宰割的鱼肉。” chapter11.大典(1) Chapter11大典(01) 罗穆路斯在晋级大典三天前回来了。他孤身一人。没有盛大的欢迎仪式,就像一个普通的人进入了新特洛伊城。但莫瑞斯的人已经盯上了他,看着他走进了王庭二室。之后再也没见他走出来。 直到莫瑞斯向我抱怨罗穆路斯的傲气,进入城中竟也不去议事厅述职交代,径直回了住处。我这才知道罗穆路斯回来的事情。我猛地站起,迫切希望去看望罗穆路斯。但还是忍住了,只是吩咐下去,今日的午餐要丰富些,多些肉食,并另要了一瓶葡萄酒,送到王庭二室用餐。 到午餐时间,我披上了披风,来到了王庭二室。随着新特洛伊城在亚平宁半岛扎稳脚跟,王庭的建设也多了起来。原本破漏的木屋已经用石块重新垒砌,王庭也建起了许多附属建筑,四周也搭建起了内墙,安排了侍卫。 王庭住先住着我,拉图斯,图拉真和罗穆路斯。我进入王庭二室,映入我眼帘的是三个人一起坐在餐桌前等候着我。我的心里一阵温暖,又有些心酸。主座原本是哥哥的,他已经不在了。拉图斯也已经十六岁了,是个小大人了。图拉真要小一些,十一岁。 罗穆路斯,他安稳的坐在左侧,穿着红色的短衫,裸露的臂膀下露出一条浅浅的疤痕,微小着。见到我进来,三人都站起。我挥挥手让他们坐下。图拉真早就对桌子上丰盛的晚餐迫不及待了,拉着我的衣角,来到主座。 罗穆路斯解释说:“侍者送来了肉食和葡萄酒,图拉真眼馋,便拉着拉图斯一起来了。我们今日也可算是聚餐了。”我将披风脱下,放在一边的木架上,道:“是啊,以后我们每日都这样,好不好?” 图拉真欢快的拍掌:“那真是再好不过了。大家一辈子也不分开。”拉图斯却道:“傻弟弟,罗穆路斯哥哥不像我们,一直在外辛苦忙碌,偶尔能陪陪我们就不错了。”我帮罗穆路斯倒了杯酒,问道:“罗穆路斯你怎么看呢?我很希望你能陪伴在我身边的。” 罗穆路斯困窘了下,最后举起酒杯道:“只要能常伴公主左右,我便心满意足。”拉图斯意外的看了罗穆路斯一眼。我开心的又帮罗穆路斯倒了一杯。罗穆路斯也满饮了。图拉真拿起自己的空杯,馋道:“母亲,母亲,给我也来一杯。”我心里高兴,也帮图拉真来了一杯。 我问旁边的拉图斯,道:“要不要也来一杯?”拉图斯却摇了摇头。我也不勉强。既然罗穆路斯也愿意留下来,那就好办了。喀山有小克劳狄进行打理,我也比较放心。罗穆路斯询问我晋级大典的事情,我简略的说了下。一场午餐很快宣告结束。 剩下的两日便都是筹备晋级大典的事情。晋级大典自然是要笼络民心,晋级大典那日,广场之上将摆放起食物,民众免费享用。议事厅庭院内将摆放起猪肉,羊肉,还有喝不完的葡萄酒,来招待城内有头有脸的人物和元老。 罗穆路斯进入了王庭之后,就没有在出来过。每日教授图拉真挥舞长矛,乐在其中。第二日晚上,裁缝将缝制的王袍送了过来,铁匠也将打造好的王冠也送了上来。图拉真央求我穿戴给他看。我看到偷笑的罗穆路斯,知道也是他的意愿。 我换上了王袍,头戴金质王冠,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罗穆路斯看的呆了,有些痴迷,单膝跪地,亲吻着我的手道:“愿意终生侍奉你,我的女王!”他温软的嘴唇贴在我的手上,喷出的气息悸动着我的心跳,我多想牵着他的手,跳上一支热烈的舞蹈。 可那是少年时,无忧无虑的我喜欢做的事情。而尽,我穿着的是王袍,带着的是王冠,施舍不了的是爱情。这时,图拉真也学着哥哥罗穆路斯,单膝跪地,拉着我另外一只手,亲吻了一下,说道:“愿意终生侍奉你,我的女王。”这才打破了迷思,回到了现实当中。 罗穆路斯平复了下心情,下定了决心说道:“就让我在明天站在你的身边保卫你的安全吧。”拉图斯也站了出来:“还有我,母亲大人。”我摸了摸拉图斯的头道:“你还小,就让罗穆路斯保护我好了。”拉图斯有些不满意,但还是被我安抚了下来。 我将罗穆路斯出席明天典礼的事情说了。莫瑞斯直接站起来道:“我不同意。公主殿下身旁应该有更可靠的人来保护。罗穆路斯,牧羊人的后代,晋级大典已安排了席位给他,若是站在公主的身旁,旁人又会作何感想呢?难道不会以为下一个特洛伊王会是他么?” 我看向老克劳狄,老克劳狄却只是摇了摇头,闭嘴不语。其余原特洛伊元老也纷纷表示不同意。有位元老说道:“听说拉图斯已经成年,他在特洛伊就是贵族,忠良后代,让他来保卫公主再好不过了。” 莫瑞斯沉吟了下,说道:“拉图斯是地地道道的特洛伊人,成年了么?那太好了!公主不如换他来保护你,我们也放心。”听到他们满嘴偏见的言论,我怒道:“难道罗穆路斯为新特洛伊城做的还不够么?为何还要处处诋毁他?” 我的怒火让会议瞬间平静了下来。但莫瑞斯却再次站起来道:“此事事关新特洛伊城的后继传承,公主怎可因为私人的感情而置王业于不顾。若是罗穆路斯明日陪伴在公主身边,我将拒绝参加明日的典礼。”其他的原特洛伊元老也有样学样。 安东尼努斯冷眼旁观着议事厅发生的事情。我问安东尼努斯:“难道安东尼努斯要一直沉默到六十岁,然后等待老死么?如果不是,难道就没有什么可以奉献的语句么?”安东尼努斯却站起来道:“其他几位元老说的不无道理。罗穆路斯毕竟是个悍将!” 整个议事厅放佛已经以莫瑞斯为主的特洛伊元老住主宰了。等待会议结束,我留下了老克劳狄。老克劳狄问道:“公主是想要做一个货真价值的女王,还是甘愿为了特洛伊人沦为傀儡呢?” 我愤恨道:“莫瑞斯太嚣张了。”老克劳狄沉默了一下,道:“但是公主殿下并没有制止莫瑞斯的嚣张,而是任由他胡作非为。”我叹息道:“每当我想到他如此做,也是在为特洛伊争取利益,也就不得不原谅他。” 老克劳狄道:“是啊,免费派发粮食与特洛伊人,为特洛伊人建造房屋,特洛伊人似乎之需要生育就行了,不用从事生产军事这类粗贱的职业。这就是莫瑞斯收买人心的手段啊。特洛伊人在莫瑞斯的政策下,和睡醒就吃,吃饱就睡的猪有什么区别呢?” 老克劳狄的话充满讽刺,却让我不得不脸红。虽然想要反驳,却不得不承认老克劳狄说的是实情。自从哥哥在萨宾大本营所率领军队遭到全歼后,莫瑞斯等人就下令不准特洛伊人参军,甚至也不许特洛伊人务农。 原本特洛伊人耕种的田产被莫奈人承包了,而特洛伊人则成为了地主。聪明的特洛人都成为了商人,但更多的则沦为了无业者,靠着一份田产和政府源源不断的福利进行生活。莫瑞斯向我鼓吹:“只要特洛伊人努力的生,特洛伊的人数将在二十年后得到全面的复苏。” 我的基本观点是,特洛伊的强大,首先是特洛伊人的强大。我也在一直物色可以代替罗穆路斯的纯特洛伊人将领,与罗穆路斯形成一种平衡,就可以免除莫瑞斯等元老对罗穆路斯的恐惧与掣肘。但遗憾的时,暂时还没有遇到过。 回到王庭,我不得不向罗穆路斯解释晚上议事厅发生的事情。罗穆路斯的眼神暗淡了下来,却又安慰我道:“没关系的,公主。他们对我的嫌弃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我没有注意到罗穆路斯暗下决心的眼睛。 我找来拉图斯,当着罗穆路斯的面,问道:“是不是有元老的人来找过你?”听到我语气冰冷,拉图斯跪下道:“的确是有元老来找过我,不过我们只是简单的聊天。他们询问了我的年纪,我就礼貌的回答了。” 我看着拉图斯面带恐惧,有些不忍。罗穆路斯问我为什么要这么对拉图斯。我该怎么和他说呢?元老们已经想要立起拉图斯这面旗帜来对抗罗穆路斯了。我只得对着匆忙赶来的图拉真,跪在地上的拉图斯,沉默着的罗穆路斯一起说道:“身为王室的人,不要与元老们走的太近。” 图拉真却道:“是他们惹母亲生气了么?真是大大的坏蛋。等母亲明天晋级成了女王,就狠狠打他们的屁股,他们就再也不敢惹母亲生气了。”图拉真的话让我怒气消了不少。 拉图斯和图拉真都回去睡觉了,我问罗穆路斯,如果给他一个愿望,他会选择什么?他躲闪着我的眼神。我道:“我会在明天剥夺你的义子身份,你愿不愿意留在我身边,做我的近侍长官?”罗穆路斯呆了,他看着我握着他的手的手,点了点头。这样,就不会再有一个叫罗穆路斯的国王,而多了以为尽忠职守的王夫。 chapter12.大典(02) Chapter12.大典(02) 晋级大典开始了。今天,新特洛伊的子民可以不用工作,他们聚集在广场之上,领取干净的食物和清水。议事厅所在的庭院内,也聚集了新特洛伊城的有头有脸的人物,葡萄酒取悦了他们,人人脸上都带着笑容。 小克劳狄因为坐镇喀山,不能前来,在信中向我表达了歉意。我也不以为意。罗穆路斯安静的陪着拉图斯、图拉真,他们三人作为王室,陪伴元老们坐在一张桌子上。莫瑞斯主持这次晋级大典的仪式。 酒过三巡之后,莫瑞斯从身上抽出了自己的发言稿,众人都知道晋级大典进入了关键时刻,原本喧杂的议事厅庭院顿时也变得安静下来。莫瑞斯说道:“现在,我宣布,安吉莉亚将继承帕留斯国王的王位,成为特洛伊人民前进的新的灯塔!” 说道哥哥,莫瑞斯的声音也变得伤感起来:“帕留斯是为好国王,他曾经怀疑过自己能否带领人民走在幸福的道路上,他善于听从手下的意见,乐于与我们分享他的精神世界。而从他的精神世界中,可以看出,他关爱着特洛伊,怀着一颗高尚的心??????” 莫瑞斯扔下演讲稿,开始滔滔不绝的赞美着哥哥,知道旁边有位元老拉了下他的衣角,他这才咳嗽一声,捡起演讲稿继续道:“从今天开始,特洛伊有了新的王,希望她能从先王的脚步中学得知识与谦逊,就让我们为安吉莉亚国王祈福她长命百岁,永佑特洛伊吧。” 莫瑞斯说完,便有侍女有木盘捧着金冠,随着大祭司梅尔走到我面前。我低下头,梅尔将王冠戴在了我的头上。仪式便算完成。我,安吉莉亚,成为了新特洛伊城的王。人们欢呼起来,呼喊着“安吉莉亚国王长命百岁,永佑特洛伊。” 我挥一挥手,稳住众人激动热烈的情绪,说道:“既然我已经成为了特洛伊的王,我现在就宣布我的第一条谕令,罗穆路斯,你来我身边来。”场面瞬间安静下来,莫瑞斯恼怒的看着我,因为我并没有和他商量过这一幕。 议事厅内陷入寂静,但议事厅外就不一样了。眼睛好的外面的市民向周围人激动的说:“安吉莉亚国王要封罗穆路斯做大将军了!”这消息一传十,十传百,很快广场上的市民全部知道了。有的市民道:“罗穆路斯做我们的大将军,我们就再也不怕萨宾人和高卢人了。” 广场上的平民并不了解上层的龃龉。此时,议事厅内,寂静的吓人,都目不转睛的看着我和罗穆路斯。莫瑞斯更死死的盯着这里。我问罗穆路斯:“罗穆路斯,你为特洛伊人牺牲有目共睹,如果我免去你的义子身份,让你脱离王室,你可有什么怨言么?” 莫瑞斯大喜,脱离王室,便失去了继承特洛伊城的资格。老克劳狄摇了摇头,安东尼努斯则阴沉着脸。罗穆路斯激动的看着我,他跪在我前面,磕了三个头道:“不孝子罗穆路斯,承蒙帕留斯国王和公主收留,但未能尽到半分儿子的职分,愿意脱离塔克文家族,继续在公主身边效忠。” 我扶起他,握住他的一只手,一同举起道:“如今,罗穆路斯已经不是塔克文的义子了,大祭司,我能和罗穆路斯成婚么?”梅尔道:“神的旨意上说,对于那些不是父女,母子,没有血缘关系的人因为爱情的美好结合,我都赐予他们祝福。” 这时,一个侍女再次走出,手捧新制的王剑,问道:“罗穆路斯,我未来的丈夫,你愿意做我的近侍卫长官,辅助我统治新特洛伊城么?”罗穆路斯接过王剑,道:“愿意为王上效力。” 我的这一举动,让众人都张大了嘴巴。但是广场上的欢声雷动压制住了莫瑞斯的动作。对于嫁给罗穆路斯,我主要考虑的是,我需要一个人来压制住莫瑞斯越来越嚣张的气焰,罗穆路斯无疑是最好的人选。我要用温暖,爱情织成的牢笼将罗穆路斯给困住。 罗穆路斯脱离了王室,自然就不能住在王庭,我暂时给他在元老区安排了一处房子。婚期定在秋季。在结婚之前,罗穆路斯要一直住在元老区,白天作为近侍卫长官,要和我一起处理各种公函。 我本以为一切都在我的盘算之中,但是莫瑞斯的莽撞与自私让我的一切计划都被打断了。晋级大典当天夜晚,莫瑞斯在自己家召唤了特洛伊元老:“大家都看到安吉莉亚在大典上的昏庸表现了吧?我们竟然都被她欺骗了。” 有元老道:“也许安吉莉亚只是被爱情冲昏了头脑,婚期安排在秋季,我们仍然有时间劝诫。”激进的元老道:“劝诫还能有什么用,安吉莉亚让罗穆路斯脱离了王族,就是想嫁给他!”莫瑞斯微笑道:“眼下就有一个好机会摆在你们面前,你们为何看不见呢?” 不明白的元老问道:“什么机会?”那个激进的元老似乎想到了什么,与莫瑞斯对视了一眼,瞬间顿悟道:“罗穆路斯已经暂时被安吉莉亚安排在了元老区居住。我们今晚就把他杀掉。倒是,罗穆路斯已死,我们是为国锄奸,安吉莉亚想要怪我们也不能对我们做出任何惩处的。” 其他元老都被这个想法吓到了。莫瑞斯鼓舞士气道:“诸位的身上都担负着广大特洛伊的使命,若是连区区一条人命都不敢收割的话,那么各位,何不捐献自己的资产给罗穆路斯以求的他的保护呢?” 莫瑞斯说服了众人,十二位元老,每一位派出十人,凑出一百二十人。他们连夜闯入罗穆路斯的住宅,在杀死了门卫之后,径直涌入卧室。夜色中看不清,十多人的匕首一起刺入被褥之中,一个人喊道:“是空的!” 带头的莫瑞斯解下面纱,恶狠狠道:“赶紧封锁城门,不能让罗穆路斯逃出新特洛伊城。”有元老道:“也许罗穆路斯已经去了王庭,寻求安吉莉亚的庇佑。”莫瑞斯道:“若是如此,那就只能逼安吉莉亚杀死罗穆路斯了!” 元老们知道事情已经到了不能缓和的地步,当下都振作精神,来到王庭。我听到外面的吵闹声,便穿上长袍出来,却看见王庭门口已经被莫瑞斯带着一百多人给围堵上了。我大吃一惊,走出来质问道:“莫瑞斯!你带领众人来我这里!是要杀了你们的国王么?” 莫瑞斯道:“王上息怒,我们这也是逼不得已,请问罗穆路斯在你这里么?”看着他们恶狠狠的表情,我心里一寒,他们竟要杀死罗穆路斯!我问门卫:“可曾见到罗穆路斯进来么?”门卫道:“不曾见到罗穆路斯进来。” 莫瑞斯冷笑道:“事关重大!攸关新特洛伊城的安危,还请王上能允许我们进去搜一搜!”我知道已经阻挡不得,只能任由他们搜寻。他们进入王庭里里外外搜了个遍,却没有见到罗穆路斯。有元老说:“既然不在这里,那只有老克劳狄那里了,罗穆路斯素来与老克劳狄交好!” 我对莫瑞斯喊道:“莫瑞斯!不可伤害到老克劳狄!”莫瑞斯哈哈大笑:“放心把,公主,老克劳狄这个家伙还算听话,我会留着他的性命的。”莫瑞斯带领人又往老克劳狄家奔去,却在门口遇到了保卫老克劳狄的莫奈士兵。 莫瑞斯看向门口的安东尼努斯,问道:“安东尼努斯!你要干什么?”安东尼努斯淡淡道:“克劳狄一家是莫奈人的朋友!我听说今晚有一帮匪徒想要来搬老克劳狄的家产,便想要进一点朋友的义气。” 莫瑞斯气的跳脚,道:“你擅自调动军队,煽动叛乱,就不怕被斩首么?”安东尼努斯哈哈大笑:“特洛伊的士兵尽是莫奈人,如果不是我安东尼努斯念着你们的恩情,又何必呆在你们这里受这份窝囊气!” 但安东尼努斯终究是害怕被追责,没有背叛的勇气,最后双放达成了协议,莫瑞斯只能带领人马搜查罗穆路斯,在搜查完毕后,必须把克劳狄家恢复原样。莫瑞斯在老克劳狄家也没有找到罗穆路斯。 莫瑞斯解散奴仆,带着十一位特洛伊元老来王庭,向我请罪!但我的心肠已经被他们的胡作非为变得冷硬,任由他们在王庭外吵闹。那个激进的元老道:“安吉莉亚已经被罗穆路斯蛊惑,我们说再多也无用,不如让安吉莉亚逊位。” 莫瑞斯却一巴掌朝激进元老的脸上甩去:“安吉莉亚是特洛伊王室最后的血脉!背叛王室者死!你自尽吧!”激进元老不敢置信,看向众人,众人也都是和莫瑞斯一般的心思。激进元老似乎懂了什么,哈哈大笑:“好啊!你们想要牺牲我一人保全你们!还请莫瑞斯大任照顾我的族人。”说罢,借来门卫的长矛,刺穿腹部而死。 忽然门卫进来报告我说:“莫瑞斯大人也自尽于王庭门外了。他说,他若不死,不能安抚住罗穆路斯,请王上时刻警惕罗穆路斯的异心。”我不由得悔恨,甚至对罗穆路斯也有了隔阂。他,罗穆路斯,是酿成这场霍乱的罪魁祸首。莫瑞斯虽然飞扬跋扈,但还有一颗忠心。 chapter13.进城(01) Chapter13.进城(01) 莫瑞斯的死让元老们群龙无首,我终于走出王庭,来看看他们。他们就像一个个彷徨迷茫的孩子,站立在那里。前面躺着莫瑞斯和那名激进元老的尸体。莫瑞斯安静的躺在那里,为自己的莽撞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我让闻讯赶来的莫瑞斯和那名激进元老的家人各自把自己的家主带走。对剩下的十位元老们说道:“摆在特洛伊面前的道路难道还不够清晰明确么?王室允诺你们繁荣昌盛,给了你们高人一等的地位,给予你们享用不尽的资源,但你们却利用手中的力量来铲除异己。” 我继续道:“如果莫瑞斯的自尽还是不能让你们明白形式的严峻的话,就让我们安静的等待罗穆路斯的复仇吧,即使你们不承认你们的国王,为何还要像个惹祸的孩子一样站在这里,乞求我的原谅呢?” 元老撒瑞斯在新特洛伊经营房产,整个新特洛伊城有一半的房子属于他。他说道:“无疑,一味的反对外来者的做法必然导致特洛伊人自己的毁灭,莫瑞斯的死就是明证。今晚的行动的确是我们莽撞了。请王上念在我们的忠诚,保护我们免受罗穆路斯的毒害吧!” 我心中暗喜。元老们已经被驯服,只要召回罗穆路斯,我便可以安稳新特洛伊城的大局。我安慰了元老们,并允诺保证他们的安全。元老们心知肚明我和罗穆路斯不清不楚的关系,也都以为性命资产可以得到保全,便都散去了。 安东尼努斯也跑来向我请罪。他私自调兵保卫克劳狄一家。如今新特洛伊城的士兵几乎全部由莫奈人组成,若是安东尼努斯有什么想法,完全可以带兵叛乱。但安东尼努斯显然贪图安逸,没有大志,我当即也安慰了一句,说他也是为了朋友,这次就原谅了,不过下不为例,不然我也不好向元老们交代。 安东尼努斯感激涕零而去。我让人找来老克劳狄。看着老克劳狄一脸郑重的表情,我有些讶然,但想到他们家刚刚被莫瑞斯等人翻箱倒柜搜查个遍,也能理解老克劳狄的怒火了,当下安慰道:“克劳狄家可有什么东西损坏?你列张清单,我都给你报了。” 老克劳狄道:“罗穆路斯的确不在我这里。”我一怔,严肃道:“我不是让你好好保护罗穆路斯的安全么?你的人没有盯紧他。”老克劳狄道:“我派去岗哨被暗杀了。”我道:“是莫瑞斯的人?”老克劳狄却摇了摇头,面带沮丧:“应该是罗穆路斯。” 罗穆路斯为何杀了老克劳狄的岗哨?我内心忽然涌现出一个可怕的想法。罗穆路斯以为我也要杀了他,所以才派出岗哨。他一定以为大典上的丰厚承诺都只是虚与委蛇,当不得真。或许,我已经失去了罗穆路斯对我的信任。 老克劳狄道:“罗穆路斯应该回了喀山,我写信给小克劳狄,让他好好劝说下罗穆路斯,讲明你的真意。”我点了点头,认可了罗穆路斯的想法。我无法判断出罗穆路斯有何种动作,因为一直以来他都是一个太过沉默的人。而我一直以为自己掌控了他。 老克劳狄三日后收到小克劳狄的回信,信上说道:“我曾经劝说罗穆路斯不要回新特洛伊城,因为新特洛伊城现在居住着一群不懂得感恩的人。他们不懂得感恩莫奈人农夫操劳的双手,浪费粮食,不懂得感恩罗穆路斯的保护,视罗穆路斯为最大的威胁!” “但罗穆路斯说,安吉莉亚公主会为自己主持公道,有一颗公正之心。我无法反驳这点,只能任由罗穆路斯进入虎穴。等待罗穆路斯的却是阴谋和算计,公主用甜言蜜语将他置身于王庭之外,以方便元老们取他的性命。” “如今,罗穆路斯安全回来了,父亲却让我劝说罗穆路斯回新特洛伊城,将罗穆路斯再次置于危险与监视之下。我做不到,父亲。请转告安吉莉亚国王,她承诺给罗穆路斯的一切,罗穆路斯会带领军队去领取。” 小克劳狄的信让我确定了,我无法仅仅凭借一纸空文就能召回罗穆路斯了。最后一句“她承诺给的一切,罗穆路斯会带领军队去领取”无疑让我震惊,罗穆路斯会带兵袭击新特洛伊城。老克劳狄埋怨自己过于放纵小克劳狄。 我问道:“现在怎么办?罗穆路斯所能调动的无非是喀山的五百矿工,我们应该关闭城门,防止罗穆路斯奇袭新特洛伊城么?”老克劳狄道:“元老们的举动已经惹怒了平民,罗穆路斯的军队只要到达新特洛伊城,安东尼努斯恐怕会率领莫奈士兵一起归顺罗穆路斯吧!” 老克劳狄说中我的心事。安东尼努斯自己没有胆魄造反,但一旦有像罗穆路斯这样的人扯起反旗,莫奈人恐怕都会在安东尼努斯的带领下,投靠了罗穆路斯。我茫然道:“罗穆路斯想要干什么?” 老克劳狄手指谈了谈信封:“就如信上所说,罗穆路斯想要王上给他的承诺,近侍卫长官和丈夫的职位。”我咬牙道:“若是如此,他就该放弃他的军队。”老克劳狄道:“将军放弃了的军队等于自杀!王上已经为罗穆路斯很好的证明了这点。” 又过了三日。守城门卫看到了罗穆路斯率军朝新特洛伊城行进。安东尼努斯无疑是最高兴的一个,他已经成功的劝说了所有的莫奈士兵,罗穆路斯一旦到来,就立刻投降罗穆路斯。莫奈人将在罗穆路斯的带领下再次强大!整个新特洛伊城宛如一座不设防的城市,所有的士兵都无心迎战。 罗穆路斯带领军队来到城下。他带来的并不是莫奈人,而是萨宾人。安东尼努斯脸上也不太好看。罗穆路斯抬头看到我站在城墙之上,他避开了眼神,向安东尼努斯道:“安东尼努斯!请按照我们当日的承诺,派人打开城门。” 安东尼努斯有些尴尬,同样的避开了我的视线,吩咐城墙门卫打开城门,放罗穆路斯和萨宾人进城。特洛伊平民怀着复杂的心情看着他们的将军带着一群蛮族士兵堂而皇之的进入了新特洛伊城。但看到萨宾人在罗穆路斯带领下,秋毫无犯,这才放下心来。 罗穆路斯把军队驻扎在广场之上,带领二十名作为侍卫,来到了议事厅。这二十名侍卫都手持长矛,显然是战利品。一个萨宾士兵对我说,罗穆路斯已经在议事厅等我。我有一种被召见的感觉。 进入议事厅,罗穆路斯正双手捧着一份文件,他显然也注意到我的到来,故意用很大的声音念到:“赏赐莫瑞斯一家十袋粮食,葡萄酒两桶。原特洛伊人,每月上次粮食从一袋变为两袋。王上对莫瑞斯一家和本族特洛伊人真是不吝赏赐啊!” 我淡淡道:“莫瑞斯已经为他的莽撞付出代价了,自杀与王庭之外。上次给特洛伊人的粮食加一袋,也是为了稳住特洛伊人的情绪。”罗穆路斯道:“莽撞?王上是这样形容那一场刺杀的么?一场莽撞的闹剧?” 我问道:“你率军进入新特洛伊城,又想要做什么呢?”罗穆路斯看了一眼刚刚走进来的安东尼努斯,淡淡道:“遵从安东尼努斯的建议,带领军队统治新特洛伊城。”安东尼努斯怒道:“可我没有让你带萨宾人来?每个萨宾人都该死!” 罗穆路斯淡淡道:“若是带来的是喀山的五百矿工,统治新特洛伊城的是王上呢?还是安东尼努斯阁下?”安东尼努斯被罗穆路斯说中了心事,住口不言。罗穆路斯道:“新特洛伊城的军事力量因为特洛伊人的贪图安逸,已经明显偏向莫奈人了。此次我带领一千萨宾士兵进城,便是为了给新特洛伊城一线生机。” 我道:“安东尼努斯并没有叛乱的本事。”罗穆路斯道:“是啊,安东尼努斯和特洛伊人一样贪图安逸,但安东尼努斯之后呢?谁来替王上看管这群莫奈人士兵呢?我这次应萨宾酋长的联合请求,带着一千士兵加入新特洛伊城,便是为了稳住新特洛伊城的局势。” 罗穆路斯侃侃而谈:“不仅如此,那些安闲在家的特洛伊人也要征召一部分出来,组成精兵,与萨宾人,莫奈人一起作战,三者联合,组成一个新的强大的特洛伊城邦!”罗穆路斯说的很好听。但不过是在遮挡他率军入城的行为罢了。 由此,新特洛伊城组成了新的联盟,我代表特洛伊人的利益,罗穆路斯代表萨宾人的利益,安东尼努斯代表莫奈人的利益。我怨恨罗穆路斯的强硬,会议结束,我便借口身体不适,躲进了王庭。罗穆路斯被门卫给拦在了外面。罗穆路斯望着王庭二号,看了许久,喃喃道:“她终究还是不肯原谅我了。” Chapter14.进城(02) Chapter14.进城(02) 罗穆路斯被任命为近侍卫长官。代替了莫瑞斯的职位。他脱掉了军装,穿上了白长袍,宽大的手掌中拿着鸡毛笔,在莎草纸上用弯弯扭扭的字体奋笔疾书着,很快拟出了一纸条文,拿给我看。 只是一篇关于强制征召闲散特洛伊人为兵的条文,除去官员,商人,凡是在家闲散不事生产者,一律征召入军,参与训练。不服从命令者,剥夺田产奴仆。这无疑很切中新特洛伊城的时弊。 罗穆路斯解释着:“特洛伊人必须牢牢掌控住军队,才能成为新特洛伊城的主导力量,不会被牵着鼻子走。现在莫奈人有士兵一千,萨宾人也有士兵一千,特洛伊士兵微乎其微,由此使得政策考虑上瞻前顾后,王的权威得不到伸张。” 罗穆路斯又道:“而如今,按照莫瑞斯的政策,特洛伊人像猪一样圈养起来,特洛伊人肥胖者不在少数,拿不动兵刃,奔跑几步便气喘吁吁。莫奈人和萨宾人一旦发现他们上面的人都是这种肥头大耳之辈,他们的刀枪早晚会捅向我们。” 罗穆路斯建议道:“如此,把特洛伊人从床上扒出来,他们家人已经在政府的扶持下已经得到很好的照顾,他们应该被训练成士兵,成为拱卫王室的重要力量。他们将被我打造成为新特洛伊城最为锋利的武器,为新特洛伊城拓展土地!” 我原本以为罗穆路斯的命令会在特洛伊之间引起巨大的反弹。但没想到得到了大多数特洛伊人拥护。新特洛伊城内来来往往的莫奈人和萨宾人的士兵,虽然有良好的纪律维持着,但还是让他们很没有安全感,特洛伊人必须要靠特洛伊人来保卫的主张成为了特洛伊人之间的共识。 还是有一些懒惰之辈,不愿意遵从命令,应征成为士兵。却都被家里的婆娘训斥着。踢出了门外。从特洛伊居住区陆陆续续走出来了一群胖子,用肥嫩的大手遮挡住刺眼的阳光,先吃力的迈出左腿,再吃力的迈出右腿,艰难的来到了广场上,在征兵出登记了自己的住址和名字。 驻扎在广场之上的萨宾士兵看到这一幕都哈哈大笑起来。一千多应征的特洛伊人,大多都是肥胖症患者,原本能够列满两千人的地方,现在只能容纳一千特洛伊人。他们拍着圆滚滚的肚子,商量着晚上回家之后要自己的妻子做好吃的犒劳下自己今天的辛劳。 我不知道罗穆路斯是不是后悔提出这个倡议。他青着一张脸,对广场上负责操练的副官说道:“让这些新兵绕着广场跑十圈。”副官埋怨道:“大人,广场范围太大了,这群胖子能跑一群就不错啦。”但在罗穆路斯的冷眼注视下,副官无奈,只得下命令去了。 听到要在广阔的广场上跑十圈,胖子们不干了。他们抗议着,过分的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似乎如此便无人能够把他拉起。但被维持纪律的的萨宾士兵抽了几鞭子,这才嗷嗷的站起来,一千多人列成整齐的队伍,肚子顶着别人的屁股,慢慢的“跑”了起来。 与其说是跑,不能说是走更为妥当。罗穆路斯看不下去了,他拉着我的手道:“今天老克劳狄家宴请我们,有你最爱吃的金枪鱼,我们这便去吧。”广场之上的胖子们气喘吁吁的跑着,累倒了一个,累到了两个?????? 老克劳狄家已经搬到元老区,老克劳狄也已经被罗穆路斯升格为元老。这次宴请也是为了表示感谢。罗穆路斯的胆子越来越大了,竟敢在大庭广众之下握着我的手,我无论如何使力也甩不开,只能任由他牵着,面红耳赤面对着市民注目的眼光。 来到老克劳狄家,已经闻到一股鱼香。听到我们来到,老克劳狄慌忙带人来门口迎接。罗穆路斯这才放下我的手。老克劳狄和我说,秋天快到了,到时候小克劳狄也会回来述职。我脸上一红,因为当初在晋级大典上曾经许诺,在秋季我便要嫁给罗穆路斯。 只是现在却显得有些尴尬,罗穆路斯不知道我是否还能遵守承诺,言语中也不曾涉及到这个话题,彼此都希望对方先提出来。很明显,我们已经在等待中浪费了太多的时间。我悄悄向老克劳狄暗示,希望他能够在宴会上把我和罗穆路斯的婚事给挑明了。老克劳狄哈哈大笑,答应了下来。 当下我怀着心事,金枪鱼上来也没有吃多少,拿着勺子点着盘子。罗穆路斯却以为我为公事烦恼,安慰道:“训练士兵并非一朝一夕之功,你也不用太过操心。莫奈人和萨宾人暂且没有异心,只要稍微放宽莫奈人的劳役,他们就会很感激我们。我们完全有足够的时间稳定新特洛伊城的局势。” 老克劳狄咳嗽一声,说道:“秋天到了,无论是良田还是葡萄园都是丰收,不知道王上和将军的婚礼想要安排在哪日啊?元老们知道我今日宴请王上和将军,请求我询问一声,他们也好准备礼物,安排各项事宜。”罗穆路斯诧异的看了我一眼,我却盯着空了的餐盘看了半天。 所谓的元老们的询问,不过是推脱之词,谁都知道特洛伊元老们和罗穆路斯和这个飞扬跋扈的将军之间的矛盾很深,巴不得我能取消与罗穆路斯的婚事。老克劳狄脸色不变,道:“王上虽然尊贵,管理着新特洛伊城偌大的城池,但是婚事还是需要男方来主持,罗穆路斯,说一说你的想法!” 罗穆路斯盯着我看了许久,终于放下勺子,说道:“我说过,我会带兵取回王上承诺给我的一切,包括与王上的婚姻。”我不满意罗穆路斯话中的语气,问道:“那你是怎么看待这场婚姻的呢?一场政治的合作。”罗穆路斯道:“王上又是怎们看待罗穆路斯的呢?希望罗穆路斯如何做呢?” 我拍着桌子站起,怒道:“罗穆路斯!”罗穆路斯单膝跪地,手中握着餐勺,仿佛上似乎握着一把短剑。我终于明白自己做所的这一切都是自讨苦吃。身处高位者,心中所想,又怎会轻易泄露给他人?软弱一旦被敌人抓住,就会遭受万劫不复的下场。 罗穆路斯想要聆听我的心声,却也失望了。他像一个等待国王下令的将军一般,我叹息一声,道:“既然婚事是我答应你的,我自然不会食言。就定在十月初吧,不可耽误了收割。”我说的公事公办,罗穆路斯也回应的公事公办,道:“臣必当忠心于王上。为新特洛伊城尽心尽力。” 一场宴会不欢而散。走在广场之上。因为罗穆路斯下令了奔跑十圈的命令,已经过去半天,仍有几个太胖了的特洛伊士兵没有完成任务。前来接他们回去晚餐的妻子,同样也被新特洛伊的扶持粮食喂得胖胖的,在给自己的丈夫加油。零星剩下的几个特洛伊士兵总算完成了任务,欢呼着,被妻子扶着,向温暖的家走去,一路有说有笑。 我由衷的道:“我希望每个特洛伊的子民都能过上幸福安宁的快乐生活。也不枉他们称作我为他们的王。可是我却让他们成为了士兵,在战争中拼命。可是看到他们现在快乐的模样,也许害怕战争的不是他们,而是他们的王。”罗穆路斯道:“王上有一颗仁慈之心是新特洛伊城的福气,新特洛伊城的子民都爱戴着你。” 我问罗穆路斯:“我会成为一个好王么?”罗穆路斯拍着自己的胸脯道:“王上会像历史上那些贤王一样,活到百岁之后,安详的躺在柔软的床铺上死去。无数的平民会为你的死哭泣,因为他们失去了一个好王。”我喜欢和罗穆路斯之间这样的谈话,仿佛我们的心靠的很近。 经过一个月的魔鬼训练,特洛伊人的这群胖子士兵终于被训练的有点模样了,每个都能够及时在规定的时间内绕着操场跑个十圈。小克劳狄又送来了一批装备,却不是长矛,而是头盔和板甲和胫甲。这些在荷马史诗中出现的装备再次给打造了出来。在萨宾人羡慕的目光之中,先给特洛伊人装备了上。 只是穿戴了这些装备的特洛伊人却有苦说不出。罗穆路斯竟下令,让特洛伊士兵穿戴这身装备,每日扔需要绕着广场跑十圈。第一天下来,原本很轻松完成任务的特洛伊士兵这次都挨到晚上也都没能完成,最后都累得气喘吁吁趴在了地上。最后都在各自的妻子的搀扶下一步一步完成了任务。 粮田里的粮食已经收割完毕,葡萄种植业扩大了规模,有了六块葡萄园,生产的葡萄不仅可以满足葡萄酒厂的生产,多余的部分已经可以销售给本城。特洛伊人终于在罗穆路斯的训练下,走出了一千名“身强体胖”的特洛伊士兵。距离我们的婚期也临近了。元老们再不情愿,也都在偷偷的为这场婚礼做着准备。 Chapter15.波河之战(01) Chapter15.波河之战(01) 但从萨宾女酋长呦呦那里来的求援信打乱了这一切的部署。因为呦呦不答应安戈留斯的求婚,安戈留斯没有理由呆在萨宾人的土地上,退到波河以北,等待时机。呦呦抽调了高卢最精锐的部队,帮助罗穆路斯赢得了新特洛伊城的主导权,本部因为抽调兵力显得虚弱。 安戈留斯趁着我与罗穆路斯成亲之日临近,定然无暇他顾,这才做出决定,突袭萨宾人的土地。萨宾人猝不及忙,留守在波河附近的几块殖民地相继沦陷,安戈留斯下令摧毁这些殖民地后,继续南进,幸存的萨宾人都退守到了萨宾人新的大本营亚雷提恩土堡。 亚雷提恩土堡是萨宾人模仿喀山新建的城镇。在喀山坚固的防御下,萨宾和高卢强攻十多日也没有拿下,高戈自己也丧命于喀山城下。呦呦便下令让萨宾人建造此城,将部众从森林中搬了出来,模仿新特洛伊城,过上了城市生活。 罗穆路斯更是对萨宾多有安抚,派去了建筑师,为萨宾人规划亚雷提恩城的布局。居住在亚雷提恩的民众有五千人。士兵有五百人,配备长矛。虽然足可稳守一段时间,但若没有新特洛伊的救援,亚雷提恩就只是一座孤城,攻下是迟早的事情。 新特洛伊城内驻扎的萨宾士兵吵闹起来,要求罗穆路斯尽快带他们去增援亚雷提恩,保卫他们的酋长。罗穆路斯脱下了白长袍,换上了贴身的劲装,见到我带人来到,他有些惭愧,解释道:“亚雷提恩一旦失陷,就会让高卢打开通往喀山的道路。留在城内的一千萨宾士兵也会暴动。婚礼的事情不得不延后了。” 我将罗穆路斯扔在床上的白长袍叠好,放入衣柜之中,道:“你每次出去打仗我都很担心,受了伤也不肯和我说,这次去亚雷提恩,是为了驱逐高卢人的入侵,可不是要你留在亚雷提恩和某个小姑娘卿卿我我。” 罗穆路斯脸色一红,他盯着我的脸颊看了许久,我也就盯着他看,罗穆路斯苦笑一声,转身欲走,我却垫起脚,在他的脸颊上亲吻了一下,柔声道:“我等你回来。”他走的飞快,想要避免这对于他太过窘迫的情况。 罗穆路斯集齐了莫奈人,萨宾人和新招的特洛伊士兵,共三千人,驰援亚雷提恩。大致路径是经过喀山,然后顺势而下,直接到达亚雷提恩,与高卢人对阵。三千人粮食消耗颇大,好在今年丰收,新特洛伊城开始将粮食源源不断的运往喀山。 罗穆路斯行军至喀山,只与小克劳狄会面,进行了短暂了交流之后,便再次率军往亚雷提恩赶去。小克劳狄每日将从新特洛伊城运来的粮食安排人手囤积保存起来,又要张罗人手将粮食送到罗穆路斯的军营,喀山每日也急速运转忙碌了起来。 轻装的萨宾人和莫奈人都手持铁质长矛,他们大多穿着短衫,灵活轻便。特洛伊士兵大多还都是胖子,更是装备着头盔,板甲和胫甲,步伐沉重,拖延了进军行程,罗穆路斯便让副官霍诺留斯继续带领一千特洛伊步兵在后面,加紧赶上。自己带着两千轻装,抢先一步到达了亚雷提恩城。 罗穆路斯的军队开到亚雷提恩城郊外,只看见五千高卢士兵,手拿石斧,石锤,正与亚雷提恩城内的守军交战正酣。安戈留斯并没有预料到罗穆路斯的军队会提前赶到。身旁的萨宾人士兵向罗穆路斯建议立刻向城外的高卢人展开进攻。 但罗穆路斯仔细观察后,确认亚雷提恩城还能坚守两天后,便问萨宾人有谁熟悉高卢的地理环境。很快便走出一个身材宽大的萨宾人士兵,他摸着自己的头道:“我曾跟随原酋长高戈,去过高卢人那里。他们住的地方可荒凉了,人眼吸收,村落也七七八八相隔很远。” 罗穆路斯问道:“很好,你叫什么名字?士兵。”士兵道:“普罗。”罗穆路斯道:“我要你带领两百人,绕过主战场,进入高卢的腹地,像高卢人对待我们那样,无情的摧毁他们的村落,阵仗闹得越大越好,但又不能让高卢人知道你们有多少人,你能做到么?” 普罗大喜,这无疑是一个轻松而有趣的活,他当下保证道:“我能做到,就请将军给我拨下人手,我就让这些凶残的高卢人付出血的代价!”罗穆路斯也不犹豫,再次从萨宾人中抽调两百人,大多数是熟悉高卢路径的,他们在普罗的带领下,悄悄的绕了个弯,渡过了波河,迈进高卢人的腹地。 普罗的人进入高卢的腹地,见人就杀,见到村落,便放火焚烧,烧的快,人走的也快,他轻车熟路,径直奔向高卢人的大本营。不断有高卢难民涌向高卢大本营,哭泣着,说一群萨宾人袭击了他们的村落,杀死了除他们几个之外的所有人。 但是当仔细询问他们萨宾人有多少时,却大都言语不详,有的道:“他们的人乌泱泱一大群,根本数不过来,瞬间就堵满了街道,然后就开始纵火。村里的青壮男子都随酋长去打萨宾人去了,我们防守不住,大多数人被这群萨宾人杀死。也就我们几个有些脚力,逃了出来。” 高卢大本营赶紧派信使通知在亚雷提恩的安戈留斯,报告这里的情况,说一群萨宾人闯入了高卢人的地方,见人就杀,显然是在报复高卢人,希望安戈留斯能够给予大本营部分兵力,用来保护大本营的安全。 安戈留斯读了信件,骂道:“这一定是罗穆路斯的诡计,想要骗我回防。罗穆路斯一定还待在新特洛伊城,攻克亚雷提恩就在这一两日,万不能中了罗穆路斯的计。”安戈留斯隐瞒了消息,只是催促士兵早日拿下亚雷提恩城。 罗穆路斯被迫现身,两千士兵像一把拼命张开的剪刀,从森林中走了出来。罗穆路斯命令两千人大声怒吼。正在专注攻城的高卢人听到后面的大喊声,纷纷向后看去,看到了后面不远处的罗穆路斯带领的两千人正往自己这边杀来。 安戈留斯不得不放弃攻城,高卢人不得不仓促对战蓄势待发已久的萨宾人和莫奈人。萨宾人和莫奈人了列成了阵线,长矛向前刺出。很多高炉士兵被长矛刺中,不一会儿又被收起再次刺出的长矛收割了性命,萨宾人和莫奈人践踏着尸体,继续往前冲去。 安戈留斯在死去了一部分士兵后,很快发现了罗穆路斯战术的不足之处,他向自己的一对士兵喊道:“避开敌人的矛头,攻击敌人的侧翼。”高卢士兵得令,在又死了一部分人之后,成功来到罗穆路斯的的左翼,他们挥舞着斧头与莫奈人狠狠的撞击在了一起。高卢人的石斧瞬间砍死了二十多个莫奈人士兵。 罗穆路斯抽调出部分兵力,补充左翼,自己已亲自前来督战,将左翼原本岌岌可危的局势给稳定了下来,并纠缠住了安戈留斯的主力。安戈留斯已经看见了前方督战的罗穆路斯,想要上前与罗穆路斯一决雌雄,但被亲兵死死搂住:“酋长,不要啊!罗穆路斯武艺高强,高戈酋长便是命丧此人之手啊!” 罗穆路斯并没有留在兵线后方,而是走在最前线,在罗穆路斯的鼓舞下,莫奈人奋勇杀敌。但高卢人毕竟人多,是援兵的两倍还要多。援军的两翼不断溢出部分高卢人骚扰援军两翼。亚雷提恩城内早已经筋疲力尽。 就在两方已经陷入混战,你方有我,我方有你的死后,霍诺留斯的一千特洛伊士兵总算感到了。罗穆路斯命令特洛伊士兵再次列阵,像从头发里滤出虱子一样,把高卢人逼到更后方。高卢人因为突然而来的特洛伊士兵而陷入崩溃状态,他们朝波河逃走。 罗穆路斯带领士兵追杀到波河河岸,也无力追击,只能放任安戈留斯带领一千多残兵从堆砌好的浮桥逃跑。罗穆路斯率军回到亚雷提恩。亚雷提恩城打开城门迎接罗穆路斯的队伍入城。城内欢声雷动起来,高喊着“罗穆路斯万岁!”。 罗穆路斯令士兵饱食之后,清理战场,将敌人和战友的尸体分开掩埋。萨宾酋长呦呦在人群簇拥下走出来,待看清楚来人真的是罗穆路斯后,抛开了众人,扑入到了罗穆路斯的怀抱,哭泣道:“罗穆路斯,你终于来了,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对于酋长呦呦的这副小女儿心态,萨宾人显然习以为常,为了顾全酋长的颜面,便纷纷都往天空看去,没有一颗星的天空也美的不像话啊。罗穆路斯对于杀死呦呦的哥哥高戈,显然有些愧疚,任由呦呦在自己的怀里哭泣,并安慰着。 待安慰好受惊的呦呦后,罗穆路斯带人进入酋长大厅,商讨亚雷提恩城以后的道路。亚雷提恩城面临着缺粮的困境。原本准备收割的粮田和葡萄园尽被高卢人给践踏一干二净。罗穆路斯建议在亚雷提恩留守一部分,监视高卢。大多数萨宾人要迁往喀山或者新特洛伊城。 chapter16.波河之战(02) Chapter16.波河之战(02) 罗穆路斯再次从萨宾人中挑选五百户精壮男子,训练他们成为守军,任命普罗为守城副将,这五百新兵将和他们的家人一起留守在亚雷提恩,监视高卢的一举一动。罗穆路斯写信给我,报告了这里的大捷,并提出将大部分萨宾人迁居新特洛伊城的建议。 罗穆路斯提议,在新特洛伊城的西北角再次开辟出一块土地,供萨宾人居住。他在公函上不遗余力的诉说迁居萨宾人与新特洛伊城的好处,但都是白费口水。特洛伊人举行了游行,不赞成将萨宾人迁居到新特罗城来。莫奈人也参与了进来,也认为不该同意萨宾人迁居此处,加入了游行队伍。 罗穆路斯在没有再次请示我的情况下,将萨宾部众迁居到了喀山。此时,为了应付与高卢人的战事,大量的粮食从新特洛伊城运往喀山,最后都被罗穆路斯留在了喀山,给萨宾人食用。萨宾人从此对罗穆路斯更加中心。 罗穆路斯带兵三千回到新特洛伊城。他将军队驻扎在广场之后,便来议事厅找我。我避而不见,躲入了王庭之中。罗穆路斯想要进入王庭,却被阻拦。 罗穆路斯站在门外解释道:“萨宾人缺衣少粮,正是我们拉拢的好时机。特洛伊的子民繁衍下一代长大承认至少需要二十年时间。在这二十年间,我们需要借助这些本土人,才能称霸亚平宁半岛。我这么做也是为了特洛伊好,希望公主理解。” 罗穆路斯的话我何尝不明白,但是他不明白的是,在我的心里,新特洛伊城最大的担心不是嗷嗷待哺的萨宾人,而是声望日渐增长的他。新特洛伊城已经无人能够制衡住他的力量一天天的增长。我距离沦为傀儡的那天似乎越来越近。 罗穆路斯在门卫站的久了,始终不见我出来,只能低着头,带领着保卫他的二十人的卫队回到了自己的府邸。罗穆路斯已经更换了住宅,将老克劳狄对面的一处空房买了下来,和老克劳狄做起了邻居。他正要准备进院子,却听门卫说,小克劳狄今日回来述职了。 原本小克劳狄在秋天时便应该回来的。但是因为与高卢人的战事,他要组织人手运输粮食,维持新特洛伊与罗穆路斯军队之间补给线的通畅,便一直留在喀山。罗穆路斯将萨宾人迁居喀山后,急于向我解释自己的想法,便匆匆赶回。没能和小克劳狄畅谈。而小克劳狄也因为安排萨宾人居住生活,而再次滞留在喀山一段时日。 如今已是秋末,小克劳狄这才赶回新特洛伊城,他轻装简从,又是乘坐马车,刻意避开了罗穆路斯的军队,竟先罗穆路斯一步到达新特洛伊城。罗穆路斯听到小克劳狄回来,也很欢喜,原本愁闷的脸庞也有了笑容,来了兴致,要去看望一下小克劳狄。 他与小克劳狄之间的亲密关系,使得他可以不用通报,便进入了克劳狄家。克劳狄家的仆从也都认识他。所以老克劳狄事先也不知道。克劳狄家因为经营葡萄酒厂的生意,因为成为新特洛伊城数一数二的富翁,家宅也扩充了几次。 但小克劳狄的住处却没有变。罗穆路斯轻车熟路,直奔小克劳狄的住处。他双掌一推,门吱呀一声打开,里面并没有小克劳狄。他想到小克劳狄总是身上干干净净的,定是个爱洗澡的家伙,自然是要恶作剧小克劳狄一下。 因而捏着脚,来到了克劳狄家的私人澡池。站在门口木盘端着衣服的侍女想要惊呼,却被罗穆路斯用手捂住了嘴巴,不能说话。罗穆路斯示意侍女不要说话。那侍女早吓得呆了,一时半刻竟然没有再出声,任由罗穆路斯进入了澡池。 克劳狄家的澡池也有两件卧室的大小,被一面大理石屏风遮挡住来自门口的视线。罗穆路斯先闻到了阵阵香气,心里把小克劳狄嘲笑了一百遍,心想小克劳狄竟然还学女人用起了香精。他一个踏步,避开了屏风,看到了澡堂之内的小克劳狄。 罗穆路斯呆了。他眼里出现的小克劳狄裸露着身体,圆润的胸脯沾着水滴。没有衣服的遮掩小克劳狄是个女人的事实显露无疑。小克劳狄也呆住了。她捂住了上半身,转身将后背露给了罗穆路斯。罗穆路斯这才回过神来,快步走到屏风之外。 侍女也已经回过神来,端着衣服朝澡池内跑,小克劳狄穿上了衣服,白长袍遮住了她修长的身体,洗过的短发还冒着热气,脸上因为水蒸汽而显得红扑扑的。她看了一眼罗穆路斯,随即低着头,绕开了罗穆路斯,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老克劳狄也很快知道了澡池内发生的事情,急忙请罗穆路斯留下一起吃个便饭。饭桌上,罗穆路斯安安静静的享用着老克劳狄辛苦准备下的晚餐,他还没能从小克劳狄是个女人的事实中缓过神来。小克劳狄也暂时无法平复自己的心情,只能任由沉默继续下去。 老克劳狄已经屏退了众人。餐桌上只剩下老克劳狄、小克劳狄和罗穆路斯三人。老克劳狄先自饮了一杯葡萄酒,然后说道:“克劳狄家一直子孙不盛,到我这一代,又只生了一个女儿。小克劳狄原名叫克劳狄娅。我也视她如儿子一般抚养。没想到今日竟然你撞见!你会把这件事情说出去么?” 罗穆路斯咳嗽一声道:“我与小克劳狄是好朋友,自然不会做伤害小克劳狄的事情。只是不明白你们为什么要隐瞒小克劳狄的性别,而来到新特洛伊城呢?这件事情我必须弄清楚,因为我还要对新特洛伊城负责!” 老克劳狄苦笑道:“哪里会有你们所想的那么复杂啊?克劳狄家也不过是为了避祸,才从卡普亚迁居新特洛伊城来。克劳狄家绝不会做危害新特洛伊城的事情。”罗穆路斯保证道:“小克劳狄的事情我不会和外人说,但她女扮男装,终究不能长久。” 老克劳狄叹气道:“我也因为这而时常责备她,只是要找一个一心一意对她好而她又喜欢的人真的是非常困难啊!”说罢,意有所指的看了罗穆路斯一眼。罗穆路斯呛了口粥,剧烈咳嗽起来,好久才回复,心虚道:“别这样看着我!我与小克劳狄是好哥们,对他却是没那个心思。” 老克劳狄还要劝说,但被小克劳狄制止。小克劳狄道:“能和罗穆路斯做好朋友,已经是克劳狄娅这辈子最快乐的事情了,又怎敢再奢求别的?况且,如果让罗穆路斯娶了我,安吉莉亚又会对罗穆路斯做何感想!”老克劳狄只是兴之所至,没有想那么多,现在听小克劳狄的解释,才觉得一切都显得苦难重重。 罗穆路斯吃罢晚餐,便溜回住处了。他洗完澡躺在床上,内心久久不能平息。小克劳狄是个女人的消息对他的震撼太大了。一整个晚上做梦都梦见小克劳狄的胸脯,却又发现小克劳狄是个男的,把罗穆路斯又从睡梦中惊醒。 罗穆路斯醒来喝了碗麦片粥,却看见副官霍诺留斯进来报告,说有人听说了小克劳狄是女人的事情,许多人都慕名前来求婚!罗穆路斯吓了一跳,他只穿着短衫出来,果然看见克劳狄家门口已经挤满了人,穿长袍的拎着礼品,穿短衫的卖弄着肌肉。 罗穆路斯也被归纳进穿短衫的人群之中,他想要挤进克劳狄家进行解释,但无奈人实在太多,罗穆路斯只是伸手将堵在门口的人一个个拽出,开辟了条通道走了进去。严阵以待的门卫看到是罗穆路斯,慌忙放他进去,外人吵吵嚷嚷,却都被门卫两把长矛挡在了外面。 罗穆路斯刚走进大厅内,便被闻讯而来的老克劳狄埋怨道:“将军!你这口风也太严实了吧!昨天晚上你可是好好保证过的,怎么天明便有一群人闻到消息,竟是要前来求亲呢?”富有的老克劳狄家只有一个女儿,娶了她无疑就能继克劳狄家所有的财产,因为无论这女儿是丑是美,闻着都蜂拥而至。 小克劳狄道:“父亲,我相信罗穆路斯,泄露消息的应该不是他。”罗穆路斯也赶紧说道:“的确不是我。我也是刚刚听到消息。”小克劳狄微微一笑,向侍女说了一句。不一会儿,那侍女拿了一件白长袍给罗穆路斯。罗穆路斯进卧室换了,却发现衣服大小刚刚合适,心里微微一动。 罗穆路斯换好衣服再次走到大厅。只听到小克劳狄向老克劳狄说道:“因为是罗穆路斯说了什么梦话,被身旁的人听到了,听到的人觉得奇闻有趣,也不分辨真假,就将消息捅了出去。”罗穆路斯昨晚的确做了个梦,无法辩驳,在老克劳狄眼中便算是默认了。 老克劳狄抓了抓自己花白的头发,问道:“现在该怎么办才好呢?外面的人像闻到血腥的蚊子,哪里还会罢手呢?如何才能恢复正常的生活呢?”罗穆路斯当即保证道:“放心!我这就派人驱逐这里闹事的人群,保证克劳狄家的安全。” chapter17.刺杀(01) Chapter17.刺杀(01) 罗穆路斯安排了二十名士兵驱赶了克劳狄家门外的追求者。拉图斯跑来议事厅,神神秘秘的问我:“母亲,你知道发生在克劳狄家的事情么?”我当时不知情,问是什么事情。拉图斯道:“新特洛伊城许多权贵在向克劳狄家的女儿求婚呢!” 我诧异道:“老克劳狄家单只有一个儿子,什么时候多出来一个女儿?难道是老克劳狄年轻时候的外遇么?”拉图斯扑哧一笑,似乎想到古板的老克劳狄若是有个外面的女人,会是什么样子。他回过神来,说道:“不是,不是。是小克劳狄,他是个女的,是老克劳狄的女儿。” 我忽然想到,罗穆路斯他知道了么?又是什么时候知道的?内心涌出一股酸意。拉图斯又道:“老克劳狄家出现了好多追求者,但都没有罗穆路斯哥哥厉害,他直接派兵把其他追求者都赶跑了,若是罗穆路斯哥哥娶了小克劳狄也不错,他们俩平时关系就很好。这下世俗终于可以接纳他们俩了。” 罗穆路斯来到议事厅,我装作不经意的问道:“小克劳狄昨天回来述职了,你昨晚见到他了么?”罗穆路斯看着我,欲言又止,终究没有说出小克劳狄的事情。直到我问道:“你为什么把小克劳狄的追求者都赶跑了呢?你是不是也看上人家了!” 罗穆路斯大吃一惊,站起,讷讷道:“你也知道啦!”我哼了一声,道:“我恐怕是城中最后一个知道这个消息的人了。”罗穆路斯揉了揉太阳穴,道:“我之所以不和你说,是怕你多心。我帮你问过了,克劳狄家也不是有意隐瞒,看在我的面子上,这件事情就过去吧。” 我问道:“若是不过去,你是不是觉得我是一个小肚鸡肠的女人?”罗穆路斯大叹一声,坦白道:“我也是刚刚得知小克劳狄是女人的事情,这件事情我也没有消化掉。但老克劳狄可是对你忠心耿耿,你忍心让一群苍蝇蚊子绕着克劳狄家转悠么?” 我眼骨碌碌一转,说道:“不错,老克劳狄对我忠心耿耿,更要多为克劳狄家考虑考虑。”罗穆路斯以为我听进去了,坐下准备安心处理公文。但我下面的话却又让他挑起:“那些苍蝇啊,蚊子啊,克劳狄家自然是看不上的,你看要不要从元老的子嗣里给她找一位如意郎君?实在不行,我听说安东尼努斯也单身着呢。” 罗穆路斯怒道:“安吉莉亚!小克劳狄只是我的朋友,如果你真的要喝这瓶飞醋的话,那你尽管喝好了,不要让你的吃醋遮挡了你的智慧。先不说你那群特洛伊元老们眼高于顶,你放心让安东尼努斯身边多一个得力的助手么?” 罗穆路斯确实生气了。但我也恼怒罗穆路斯和小克劳狄之间暧昧不明的关系,就像心中长了一根刺一般。我几次欲言又止。罗穆路斯却装作没有看到,安心处理着公文。这一天,我的确是在吃醋中渡过的。 我回到王庭,饭也没吃,便气呼呼的躺在床上睡觉了,睡到半夜肚子又被饿醒,便有起床吃了些糕点。拉图斯却一股脑的闯了进来,进来便向我磕头:“求王上一定要救救瓦罗!他虽然是莫瑞斯的侄子,但也不能因为这而被罗穆路斯哥哥处死啊!” 罗穆路斯要处死瓦罗?我大惊,也没有责备拉图斯乱闯入我的房屋的罪,问道:“瓦罗,罗穆路斯他们在哪里?”拉图斯说:“我带你去!”拉图斯拉着我的手,一路小跑,终于在一条原本幽静的巷道里发现了他们。 巷道两边站着整齐的卫兵,他们一手持火把,一手握长矛,将巷道照得犹如白昼。巷道里已经躺了几具蒙面的尸体,而瓦罗和几名元老则被罗穆路斯的卫兵狠狠的抓住,想要挣扎却动弹不得。罗穆路斯的脸庞充满戾气。正在大声怒骂瓦罗和这几名元老。 拉图斯朝瓦罗穆路斯喊了一句:“安吉莉亚国王来了。”两旁的士兵却都蔚然不动,没有行礼。我苦笑一声,这些人终究都是罗穆路斯的士兵,不是我的。我对罗穆路斯道:“罗穆路斯,放过他们吧!就当今日的事情没有发生过。” 罗穆路斯身躯一震,他瞅了瞅四周,问道:“王上就是这么对待罗穆路斯的么?一而再,再而三的让这群阴险奸诈的小人屡屡刺杀于我。莫瑞斯已死。他们的这次刺杀又是谁指使的呢?王上可知道,罗穆路斯之所以没有杀他们,就是想看一看他们幕后的主谋罢了。” 拉图斯躲在我身后,不由自主的低下了头。罗穆路斯竟然怀疑这场谋杀是我安排的。而我的刚好到场,却又为这个推断提供了有利的证据。我慌张了,使劲的摇头:“不是我!不是我!罗穆路斯,无论如何,我也不会害你。” 罗穆路斯却道:“王上想要罗穆路斯的命令,尽管下诏书就行。罗穆路斯的命本就是王上的。但罗穆路斯不甘就这样被人刺杀而死,倒在漆黑阴冷的大街上。如果不是王上的命令,就让罗穆路斯杀死这**诈之徒。” 罗穆路斯命人将瓦罗和几位元老逮捕进监狱。我当时所想,瓦罗和元老们的力量已经不能对罗穆路斯形成有效的伤害了,他们之所以这样也是因为对我的中心,不甘心我沦为傀儡,这才奋起反击,只是高估了自己的实力。 但罗穆路斯却实实在在的认为,这次的刺杀确实是我谋划的。他原本的冷静与理智都在怒火中消失不见了。因为他一心一意都在为我,为新特洛伊城付出鲜血与努力,到头来却只换来了王上的不信任。既然罗穆路斯不愿意放人,我决议人还是自己先救出来,形成既定事实。 我聚集了四十人,在天微微亮的时候,闯入了监狱,看守监狱的是罗穆路斯的几个老兵,本要阻挡我们,但见到是我,当下都为难道:“这件事情还得请示罗穆路斯将军。”我又怎肯让他们去通知罗穆路斯。当下将他们给捆绑了,他们也知道我在罗穆路斯心中的位置,便象征性的抵抗了一下,任由我们捆绑。 我带人闯入监牢。本以为马到成功,只差最后一步了,却没有想到映入我眼脸的是几具毒死的尸体。瓦罗他们显然都被人强行喂了毒药。我终于决定是要和罗穆路斯彻底决裂了。他在用这几具冰冷的尸体羞辱我:“安吉莉亚!你为什么还不醒醒!你不过是一个傀儡,任由罗穆路斯玩弄于鼓掌之间。” 罗穆路斯似乎不知道在监狱里发生的事情,见到我哭肿的眼睛,还关心问道:“你这是怎么了?为什么哭了?”我问道:“如果我哭了,你为把瓦罗他们放出来么?你还在还会为了安吉莉亚的笑容,而做出一些努力么?” 罗穆路斯却断然摇头:“我不想我们的事情因为他们的搅合而最终反目成仇。安吉莉亚,让这群顽固不化的家伙死去吧。新特洛伊城会是我们的。我会帮助你成为亚平宁半岛的国王,帮助你实现你心中的梦想!只要杀了他们,就没有人在王上身边进献谣言了。” 霍诺留斯走了进来,他在罗穆路斯的身边小声说了几句。罗穆路斯脸色一变,朝我这边看来。最后他点了点头,小声吩咐了霍诺留斯几句,霍诺留斯这才转身离开。罗穆路斯已经知道我昨晚去劫狱的事情了,也知道了我劫狱的后果。他也许想到,这样也好,省了许多麻烦,便没有向我解释毒杀瓦罗等人的事情。 或许有感于与我之间的冷战,罗穆路斯与我之间的婚事便一再拖延。一直拖到第二年春季。老克劳狄劝我收拾起心情,与罗穆路斯结婚,有助于稳固新特洛伊城的局势。整个新特洛伊城都在因为我和罗穆路斯之间的事情而陷入不安。 小克劳狄恢复了真名叫克劳狄娅。但我还是习惯称呼他为小克劳狄。小克劳狄恢复了女身之后,就将喀山的事物交给手下打理。呦呦率领萨宾众人迁居到喀山,这座她哥哥高戈强攻不得的城市,她却并不血刃的进来了。 萨宾人有效的填充了喀山的人手不足情况。散居在旧地的仍有许多萨宾人和莫奈人,因为地理偏远,不能实行有效的统治。罗穆路斯命呦呦召回那些散居的旧部众,让他们归纳进喀山的城镇生活中来。 因为暂无战事,而闲居下来的士兵们则被罗穆路斯拉到新特洛伊城西南角进行军垦,开垦出来一大片粮田。罗穆路斯又在粮田旁挖出一条沟渠,引台伯河水对田地进行灌溉。一切似乎都已经进入了正规。大家都刻意不提那晚发生的刺杀。 只是这暴风雨前的宁静终于让老克劳狄按捺不住,这日,他穿上长袍,准备去议事厅。小克劳狄问他出去何事。老克劳狄道:“自然是为了罗穆路斯和安吉莉亚的婚事。他们俩明明都爱着彼此,却打起了冷战。误会若再加深,再被有心人利用,新特洛伊城就危险了。” chapter18.刺杀(02) Chapter18.刺杀(02) 老克劳狄来到议事厅,却不见罗穆路斯的身影,向我问道:“为何不见罗穆路斯?”罗穆路斯本来在主持开凿沟渠的事情,但是深处亚平宁山脉远处的有一个莫奈人部落不愿意归附,藏在大山之中,罗穆路斯便率军去攻克莫奈人的村落了。 我将这件事情和老克劳狄说了。老克劳埋怨道:“罗穆路斯糊涂,怎么王上也跟着糊涂啊!一个小小的莫奈人村落,派遣副将便可解决,眼下整个新特洛伊城最关心的事情是王上和将军的婚事啊!婚事不能再拖了,越早办越好。” 罗穆路斯攻克了莫奈人村落后,将人押运回城,将新开辟的西南地区的田地交由他们开垦种植。他其实也知道这种小阵仗原本不需要他亲自动手,但是议事厅内里沉闷的气氛让他难以忍受。在呼吸了亚平宁山脉的清爽的空气后,他人也开朗起来。 老克劳狄又再次来议事厅劝说。此时我和罗穆路斯都在。听完老克劳狄语重心长的诉说,罗穆路斯和我对视了一眼,随即又各自撇开了目光。老克劳狄哈哈大笑,一手拉着我的手,一手拉着罗穆路斯的手,将我们的两只手放在了一起。 罗穆路斯心有所动,主动开口道:“安吉莉亚,我们和好吧!过去无论谁对谁错,罗穆路斯对你的心从来没变过。”我的心也因为罗穆路斯的甜言蜜语而软化,点点头,答应了下来。婚期也在老克劳狄的安排下定了下来。 之后,老克劳狄和我们讲起了他年轻时候的种种趣闻,他这次是卖足了力气,非要让我们完全和好不可。老克劳狄又说起他在卡普亚曾经拥有的快乐生活,与自己妻子的第一次相遇,将一切都说的温暖无比,我们也都沉浸在他的故事中。我望着罗穆路斯,不知道我们是否会和老克劳狄夫妇一样幸福。 老克劳狄见目的已经达成,擦了擦额头的汗,与我们告别。我要挽留,老克劳狄苦笑说:“老人家这肚子里的东西快被你们扒完了,不能再说了。”他拄着拐杖,一步一步离开了议事厅。我忽然有些伤感,老克劳狄他终究是老了。 老克劳狄回到家里,却不见小克劳狄。询问佣人,才知道小克劳狄晚餐也没吃,一个人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生着闷气呢。老克劳狄也不理睬。他让人端上了食物,一个人坐在餐桌简单的喝了点粥,吃了点面包。小克劳狄忍耐不住,红肿着双眼走了出来。 老克劳狄似乎没有看到小克劳狄,继续享用晚餐。直到小克劳狄脆生生喊了句父亲,老克劳狄这才叹口气询问道:“哭过了?想开了?”小克劳狄点了点头。老克劳狄道:“我也想为你打算。但罗穆路斯喜欢的人终究是安吉莉亚。克劳狄家发誓效忠安吉莉亚,所以这次只能让你受委屈了。” 小克劳狄点点头。老克劳狄看了小克劳狄许久,忽然说道:“是你向外面泄露你是女人的消息吧?”看到小克劳狄难以置信的眼睛,老克劳狄知道自己猜对了,小克劳狄也意识到这是父亲在诈自己,他苦笑一声,终于点头承认。 老克劳狄语重心长道:“克劳狄家以后的担子是要有你承担的,而你现在的所作所为却让我很担心。做大事的人不可以被爱情蒙蔽双眼。你必须放弃对罗穆路斯的非分之想,找一个爱你的男子结合,生出克劳狄家的下一代。克劳狄娅,给父亲一个允诺,好么?”小克劳狄含泪点头。 征讨附近萨宾人和莫奈村落的事情,被罗穆路斯交给霍诺留斯和喀山的呦呦进行处理。呦呦酋长知道罗穆路斯要结婚的事情,据说也流了很多泪水,甚至想要来新特洛伊城看罗穆路斯一眼,但被不想再招惹麻烦的罗穆路斯婉拒。 传言呦呦还特意写了一封信,询问罗穆路斯,是不是因为被新特洛伊城的国王逼婚,才无可奈何仓促成婚的?这封信罗穆路斯自然没有展示给我看。原本婚礼是要由克劳狄亲自主持的,但老克劳狄推脱年事已高,不能胜任,推荐小克劳狄代为打理。 新特洛伊城国王与近侍卫长官是新特洛伊城的第一、第二人物,两人之间的结合也象征着新特洛伊城再次安稳下来。虽然嫁给罗穆路斯带有政治性的成分,但并不妨碍我像普通的代价女子那样内心慌张。总感觉有些不真实。 新特洛伊城最好的裁缝被请来,帮我设计结婚的礼服。但这裁缝放佛把这当成了自己人生最高的成就,非要把自己人生中设计最好的礼服在我的身上呈现出不可。他拿着软尺在我身上量了个遍,若不是已经是头发花白,表情又严肃,我都怀疑他是不是在故意吃我的豆腐。 罗穆路斯实在看不下去了,当下从裁缝的设计稿中抽取一份,看了一眼,便对裁缝道:“就是这套好了。”裁缝却摇头道:“不行,不行,我一定要把我们的国王打造成世界上最漂亮的新娘,将军,你也一定想要看看王上最美丽的样子吧!” 罗穆路斯无奈,只能派人把这个顽固的裁缝撵走,把裁缝的儿子请来。裁缝的儿子继承了裁缝的手艺,从父亲的前车之鉴中学到了教训,很快将礼服做好了,是一套纯白色的长袍,绣着几朵朴素的花。 小裁缝也有着自己的设计理念,对我和罗穆路斯说道:“其实王上的美丽已经无需漂亮的服装来衬托了,王上就是新特洛伊城最美丽的明珠。城内多少未婚男子因为王上和将军的婚事而黯然伤心。当然,不包括我,我爱着我的老婆。” 克劳狄家的葡萄酒长也在昼夜不停的赶工,要成产出足够整个新特洛伊城饮用的酒水来。生产好的葡萄酒堆满了仓库。街道两旁也被重新修缮,原本狭窄的道路被拓宽。只为了迎接我与罗穆路斯的婚礼。 终于到了结婚的日子。普通人如果结婚都是女方家去男方家里去。但是我安吉莉亚?塔克文是王室,只能一招赘的方式把罗穆路斯招进王庭中来。罗穆路斯穿着一身白色的长袍,他陪伴在我身边,原本与之明争暗斗的元老们也都暂时放下成见,与罗穆路斯举杯庆祝。 大祭司梅尔再次被请出来,见证我与罗穆路斯的婚事。他问罗穆路斯:“你愿意娶安吉莉亚为妻子么?与她共同分享水与火,涌入同一条命运的河流么?”罗穆路斯回答道:“我愿意。”梅尔又问我:“你愿意嫁给罗穆路斯,让他成为你的男人,无论贫富贵贱,死生祸福么?”我回答道:“我愿意。” 梅尔微微一笑,道:“如此,我在此宣布,罗穆路斯和安吉莉亚结为夫妻。”大家纷纷鼓掌,呦呦则红着一双眼,但也露出了笑容。小克劳狄命人则将准备好的葡萄酒水赐予新特洛伊城的子民,每人都能分到一碗。 广场上,三千士兵列陈经过,举行了投枪表演。广场上立下了一百个靶子,挑选出来的三百投矛好手,将手中的长矛掷出,纷纷中靶。广场周围的民众则被士兵们的精彩表演而震撼,纷纷鼓掌。从白天到晚上特洛伊城都陷入巨大的欢乐之中。 晚上,参与婚礼的人群都散去了。罗穆路斯也以王夫的身份搬回了王庭。负责保卫他的卫兵则守在了王庭的外围。王庭一号已经在婚礼前重新改造,使用了整齐的石块进行堆砌。周围特意种植了花圃。罗穆路斯牵着我的手,我有些心慌。 等待告别了元老们,罗穆路斯便一把将我抱起,我在他的怀抱里陷入晕眩的状态。我闭着眼,感觉到自己被他轻放在柔软的床铺上。却没了动静,我睁开眼,却看到了他漾满笑意的脸。他亲了亲我的脸庞,将我整个人都搂在了怀里。 罗穆路斯道:“我真怀疑这是一场梦。安吉莉亚,安吉莉亚,我终于可以堂堂正正呼唤你的名字了。”我微笑着。罗穆路斯像个欢快的孩子,他就这样抱着我,什么也不做,只是说自己如何如何幸福。最后抱着我睡着了。 我不仅质疑起我的美貌来。把罗穆路斯叫醒。罗穆路斯柔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问道:“怎么了?还不睡觉?”我提醒道:“我们已经是夫妻了,你要进到一个做丈夫的义务。”哪知道罗穆路斯立即发誓道:“我罗穆路斯一定一心一意对待自己的妻子,忠心不二。” 老天爷!他真的不懂。这也不能怪罗穆路斯。罗穆路斯原本是我的养子,我的确没有教给他男女之间的那些事情。罗穆路斯再次搂着我,睡着的样子完全像个孩子。留下我一个人愁眉不展的醒着。不知不觉间我也陷入了睡眠之中。 翌日,醒来,发现罗穆路斯整个人都压在我的身上,我想要动弹也动弹不得。当下喊了声“罗穆路斯”。罗穆路斯这才转身,放开了我。侍女们看到我腰酸背痛的出来,都不由得掩嘴偷笑。我有苦说不出,也因为罗穆路斯不懂男女之情而感到困窘。 Chaper19.卡普亚(01) Chaper19.卡普亚(01) 罗穆路斯显然不明白我的困窘。他依旧保持着军人的作风,不要侍女的侍奉,自己穿戴衣服。老克劳狄又亲自送来了一批衣物,见到我愁眉不展,忙询问原因。我又如何和他开口说这些呢,最后避开不过,只对老克劳狄说,罗穆路斯是个木头脑袋。 我与老克劳狄的谈话被罗穆路斯听到,罗穆路斯晓得我生气,赶紧来哄。我却气哄哄的先去议事厅了。老克劳狄抓住想要离开的罗穆路斯,问道:“你们昨晚闹什么不愉快了?是不是你太粗鲁了?你要多与王上温存温存,不要老想着提着裤子就上。” 罗穆路斯被老克劳狄说的晕头转向,问道:“我昨晚什么也没做啊,只是抱着安吉莉亚睡觉而已。昨日事情太多,我感到疲惫,便先安吉莉亚一步睡去了。哎呀,难道是因为我睡姿不好,压到安吉莉亚了。”老克劳狄张大了嘴巴,不敢相信罗穆路斯的话。 老克劳狄再次确认:“你昨天就只抱着安吉莉亚睡觉,别的啥也没做?”罗穆路斯不解道:“我需要做什么呢?老克劳狄,你快教教我,我这可是第一次当丈夫。”老克劳狄弄明白了原因,当下道:“别急,别急。嗯,我的那本书应该还在,我这就回去帮你找找去。” 老克劳狄回去翻书去了。他仔仔细细在书房里搜查了遍,却怎么也没有找到。忽然心中一动,来到了小克劳狄的卧室,终于在小克劳狄的床头翻出了一本书,他没料到这本书竟真的在小克劳狄这里,当下蹑着脚赶紧拿出走了。小克劳狄晚上发现丢失了书,以为是落在喀山了,感觉颇为遗憾。 罗穆路斯姗姗来迟,见我正在办公,也不打扰,也不批阅公函,拿着一本书仔细阅读了起来。只见他看的颇为认真,看到精彩处,也会闭幕冥思一下,不时还朝我这边看一眼。这时,霍诺留斯进来,在罗穆路斯耳边耳语了几句,罗穆路斯便跟随霍诺留斯出去了。 我好奇罗穆路斯看的什么书,趁罗穆路斯离开,从他的木柜中翻了出来,信手一番,却让我目瞪口呆,热汗直出,像是碰到了一股火一般,手拿不住,书掉落在了地上。我赶紧拾起,重新放入木柜之中,装作没有看到。 罗穆路斯回来禀告我。大使馆来了一位卡普亚的人。卡普亚是一座希腊移民城市。从克劳狄家贡献的地图上看,距离我们并不十分遥远。我们终于还是和希腊文明碰撞上了。希腊联军摧毁了特洛伊城,那天王城的景象仍历历在目。 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呢?罗穆路斯握住我冰凉的手,尝试温暖它。罗穆路斯道:“卡普亚这次是有求而来。希腊人如今是一盘散沙,我们并不需要惧怕他们什么。安吉莉亚,还有我在你身边。”我将头埋入罗穆路斯的胸膛,罗穆路斯的气息很快平稳住我的心情。 我问道:“希腊人骁勇善战,他们怎么会来求我们?”罗穆路斯道:“希腊人并不都是骁勇善战的民族,卡普亚经商两百年,民风软弱,并不能和斯巴达这类的城邦相比。”罗穆路斯领着我再次来到使馆,我看到了那位卡普亚的使者,穿着东方丝绸的衣衫,虽然五十多岁,短发灰白,但依旧丰神俊朗。 罗穆路斯向使者介绍道:“这是新特罗城的国王安吉莉亚女王。”又向我介绍道:“这位是卡普亚的执政官狄奥。”狄奥向我们说明了来意。卡普亚建城二百年,依靠经商贸易,积累了大量的财富。但也吸引了大批的海盗。 卡普亚不得不时常组织舰队进行清剿。但不久前,有一批海盗在卡普亚的海港登陆了。他们见人就杀,见到货物就抢,封锁住了卡普亚海洋的贸易。卡普亚带领军队清剿,却因为敌人众多,大败而归,更在头领的带领下,在卡普亚四周劫掠。卡普亚陆上的贸易也被迫中断。 卡普亚人猜测,这是别的希腊城市眼红卡普亚在经商中的红利,便雇了一群有组织的雇佣兵充当海盗,来破坏卡普亚的商贸。卡普亚曾经想过也同样从别的城市高价雇来雇佣兵,却没料想到雇佣兵的世界也很小,请来的雇佣兵头子是海盗头子的表哥妹夫的亲哥。无论如何,他们算扯上关系了,一顿寒暄之后,便一起把矛头对准卡普亚城了。 卡普亚赶紧把城门紧闭,看着城外的海盗们破坏道路和港口,而无可奈何。在新特洛伊城向外拓展的时候,卡普亚也听闻了在自己的北方兴起了一座大城,叫新特洛伊。荷马史诗也由诗人传送到卡普亚。他们了解到新特洛伊东征西讨兼并了萨宾人和莫奈人部落,一跃成为拉丁姆地图的霸主。 卡普亚选举狄奥为执政官,派为代表,寻求新特洛伊的帮助。这对于新特洛伊城来说无疑是一个很好的机会。但我和罗穆路斯却都装作为难的样子,狄奥苦笑道:“我知道你们的难处,卡普亚不会白要你们帮忙,赶走这批海盗后,我们愿意与罗马建立良好的贸易的交流。” 罗穆路斯道:“要知道我大军远征在外,每日耗费钱粮无数,这批钱粮是不是应该由卡普亚来掏付呢?”狄奥大方道:“自然,你们毕竟是为了帮助卡普亚而战。”罗穆路斯眼神示意我是不是还有什么需要添加的条件。 我想了想,道:“你们要无偿给我们提供一批最有经验的农夫和铁匠,并为我们提供一批识字的人。我们还需要一批橄榄油的种子。这也都将列入我们的条款之中。”狄奥由衷的佩服道:“将军和王上,一武一文,配合无间,新特洛伊富强有望。这些条件我都答应了。” 当下,我与罗穆路斯拟定了条款,狄奥看过没有问题后,在上面签字,我与罗穆路斯也在上面签字。条约规定,新特洛伊城协助卡普亚驱逐海盗,在确保新特洛伊城与卡普亚之间的商路畅通之后,卡普亚要把新特洛伊城要求的农夫,铁匠送到新特洛伊来。 狄奥见来此的事情已经办成,便谢绝了我们的挽留,急匆匆回去了,并再三叮嘱罗穆路斯,一定要尽快带兵赶来,晚来一天,卡普亚城便多一天的损失。在送到狄奥之后,罗穆路斯把我送回议事厅,自己便出去整顿军队去了。 三千人的军队在罗穆路斯的命令下,开拔到了城外待命。士兵们每日除了训练,便是挖沟渠灌溉农田,早厌烦了,听说要去打仗,一个个都嗷嗷的叫。他们扔下了锄头,拿起了长矛,每个人都在用心的擦拭。一千特洛伊士兵此时也能够轻松的佩戴盔甲了。 由于喀山生产的盔甲库存增多,罗穆路斯允许萨宾人和莫奈人用自己的钱币购买这些装备,价格是卖给特洛伊人的三倍。呦呦把自己的小金库拿了出来,给了小克劳狄,给自己的子民穿上了装备。安东尼努斯也有样学样,咬咬牙,却拿出了一份藏宝图。 只见上面弯弯曲曲的地方,有个地方花了一个十字。安东尼努斯指着那个十字道:“王上,这是我莫奈人积累了两百年财富的地点,我典当给你,你让小克劳狄把装备给我一批。”我左看右看,怎么也觉得这是伪造的,问道:“你们祖宗两百年就学会用纸画藏宝图了?” 安东尼努斯老脸一红,讪讪道:“我们莫奈人确实穷,不比萨宾人富裕,但谈到忠心,还是莫奈人忠心于王上。你看呦呦那个小姑娘,这次足足掏了十倍的价格来买这批装备,为什么?还不是为了讨罗穆路斯将军的欢心。我就不同了,性别男,爱好女,对罗穆路斯绝没有非份之想。” 没想到呦呦这个小婆娘还不死心,看来今晚要好好敲打敲打罗穆路斯。我当下道:“既然这样,莫奈人购买武器这笔钱暂时有王庭暂付,等战争结束,你们分到了战利品回来后,我再讨要你们的欠款。”安东尼努斯千恩万谢的去了。 罗穆路斯整顿好军务,却不立即出发,他让军队驻扎守城后留霍诺留斯看守,自己则进城回到王庭。他在澡堂里哼着歌,洗着澡。我想到他早上看的书,脸上一红。当即自己缩进了被窝。罗穆路斯洗干净走了进来。 他掀开被子一角,看到穿着睡衣的我。他在我的耳边悄声对我说道:“就让罗穆路斯今晚好好侍奉你,女王大人。”说罢,他搂我回过身,两人对视,他滚烫的双唇贴了上来。我们终于在今夜成了夫妻。 罗穆路斯比我先醒,我却因为昨天晚上被罗穆路斯侍奉过多,无法起床,无法送罗穆路斯出征。罗穆路斯对侍女吩咐了几句,又在我的额头亲吻了一下,这才依依不舍离开。我醒来时,侍女告诉我,罗穆路斯已经率领大军南下去卡普亚。 老克劳狄二度拜访,显然是想要知道自己送给罗穆路斯的书起效果了没有。在听到侍女说今天王上很晚才起床时,放下新来的他这才离去,并吩咐侍女不要把他今日到来的事情通知我。但忠心耿耿侍女还是告诉了我,说老克劳狄今早来了,面色古怪。我一联想,这才把老克劳狄和罗穆路斯的那本书联想起来。 Chapter20.卡普亚(02) Chapter20.卡普亚(02) 卡普亚临近大海,城市与海港之间的距离很短。攻击卡普亚的海盗和随后而来的雇佣兵则将大本营驻扎在海港附近,过往的商船被迫上缴船上所有的钱币和货物才能保证人身安全离开。罗穆路斯带领军队在通往卡普亚的道路上与一小部分雇佣军相遇,随即把他们驱逐。 遭受攻击的雇佣军把新特洛伊城援军的消息通知了海盗的统领希波底和他的远方表亲希图底。希波底骂骂咧咧道:“新特洛伊城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胆敢管我们的好事,哥哥,我估计他们也是一群乌合之众,你手下一千人的百战之师还会怕了他们。” 希图底被希波底这么一捧,也忘记了自己被斯巴达人戏称为“鼠军”的事情,既然是从北方来的,无非是萨宾人或者莫奈人一般的蛮子,估计还在使用着石斧木棍,杀死这群人岂不是踩死一群蚂蚁一样容易。 希图底雄心壮志道:“不错,我会让这群来自北方的蛮子们瞧瞧希腊正规军的厉害。”他吩咐副官,立即率军剿灭这群来自北方的蛮子。副官领命而去。罗穆路斯听到斥候报告说前方一只部队正往自己本来,来势汹汹,用意不善。 罗穆路斯摆开阵势,装备精良的特洛伊人居住,萨宾士兵和莫奈士兵分居两翼,与敌人展开对垒。雇佣兵副官对自己老大的话深信不疑,只觉得这真是送到手里的功劳。他催促士兵急行军,像一颗从天而坠的流星,往罗穆路斯的军阵中心本来。 当时天色灰暗,很巧,还下着一场蒙蒙细雨,远处彼此都看见对方只是模糊的影子。雇佣兵副官手握长矛,准备像砍瓜切菜一般,他一人当先,大喝一声,然后被莫名其妙的特洛伊士兵在捅了一个窟窿,又被另外一名特洛伊士兵捅进了心脏,死了。 雇佣军并不知道他们的副官已经死了,仍被副官大喝的那一声而激烈着,像一块豆腐撞在了刀刃上。两翼的萨宾人和莫奈人合围了他们,雇佣军正面有特洛伊士兵严阵以待,两侧又被萨宾人和莫奈人袭击,况且他们并不是像他们将军所自夸的那样身经百战,不知道有谁喊了一句:“大家快逃啊!”他们就真的逃了。 罗穆路斯率军在后面追击,斩杀近五百人,俘虏亦被杀死。等待胜利消息的希图底,已经准备好了葡萄酒,躺在柔软的床铺上,旁边两个别处劫掠来的侍女正在帮他捏肩捶腿。雇佣军溃兵逃至海港,进希图底房间报告消息。 希波底背对着他,很自信的问道:“北方的那群蛮子已经剿灭了么?”报告消息的士兵沮丧道:“大将军,卡普亚的援军不是蛮子,而是正规军,他们的人数是我们的三倍,我们损失了一半的兵力,副将军身先士卒战死了。敌人估计很快就会追来,我们快逃吧,将军。” 希波底穿条内裤站起,露出他的八块腹肌,不可置信道:“什么?怎么可能?亚平宁半岛什么时候多出来这么一伙凶神恶煞的人,逃,一定要逃。赶紧吩咐士兵将我们劫掠的货物搬运上船,只要进入海洋我们就安全啦。” 溃兵们得到希波底的命令,都觉得希波底这条命令智慧无比。他们将葡萄酒,橄榄油,粮食一箱箱开始往船上搬,似乎摇身一遍,就成了码头的工人,事情做起来有条不紊。希波底随后也知道了败军的消息,然后便看到希图底的人在往穿上搬运货物。 希波底走入希图底的房间,也看到了希图底的八块腹肌,他就是迷信了希图底长着八块腹肌,便自以为是的以为他的士兵也至少有那么一两块,如此,至少不会是昏聩之辈,可以合作。但现在看来,确实他自以为是了。 希波底问道:“我听说你命令手下搬运货物,准备逃走?”希图底拍了拍希波底的肩膀,叹息道:“不是哥哥不帮你,我带来的一千人马只剩下一半不到,可见这群来自新特洛伊的人都是狠渣子,我劝你和我一起去叙拉古,我们可以将货物变卖成金币,在那里重新招募军队。” 希波底劝希图底暂时不要走,虽然雇佣兵损失惨重,但是他还有三千海盗,驻扎在海港,完全有能力将海港继续占据下去。因为按照与叙拉古的合约,他至少要封锁卡普亚三个月的时间。希图底不听,执意要走。 希波底咬咬牙,将自己的事情全盘说了出来:“哥哥,你可知道我为什么执意要留在卡普亚城么?”希图底道:“是啊,我也觉得奇怪,闻到消息的商船已经很少靠近卡普亚港口,你们每日的劫掠已经入不敷出,却还要耗费粮食在这里,这可不想你的作风啊。” 希波底道:“我之所以这样,是因为我已经与叙拉古国王签订了合约,只要我能封锁卡普亚港口三个月,我将得到不小于这个数的报酬。”希波底伸出了十根手指头。希图底道:“三万金币?”希波底却摇摇头,道:“三百万!” 希图底道:“我不知道叙拉古那个老头子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希波底道:“自然是因为他赚的数目比这个还多的多。卡普亚被封锁,附近像模像样的港口便只有叙拉古一家了,所有的船只自然都在他们那里安歇。而且,叙拉古图谋的还不止这些。” 希波底心中一动:“他还图谋什么?你快说给哥哥听听。”希图底小声道:“叙拉古国王已经不满意统治一座城市,他想要卡普亚当他的钱库,用这笔钱建造军队,去统治整个西西里和亚平宁半岛的大希腊地区。若是哥哥这次能够为国王立下功劳,奖赏恐怕不在小弟之下呀。” 希图底讷讷道:“可我只有五百人了,还能立下什么功劳?”希波底自然不对希图底的五百人报什么期望,尤其是这次败仗之后,他看重的是希图底的人脉,当下道:“哥哥在雇佣军里的名声显著,将这里的买卖通知了他们,他们难道不会闻利而来么?” 希图底道:“我这就写信通知他们。”希图底在自己的脑海里,将自己的人际网搜索了遍,斯巴达人不能要,他们骂我是鼠军,雅典人也不能要,一个个自以为高贵无比,眼高于顶,当下将几个不如自己的,拍过自己马屁的雇佣军队伍列了出来,分别写信,通知他们前来支援,并将原因大致说了一些,许以厚利。 于此同时,希波底在海港构筑其防御工事,建造起木栅,挖出一条壕沟,引海水贯通,阻挡了陆地通往港口的道路。霍诺留斯原本建议罗穆路斯奋起直追,不给这群海盗和雇佣兵以喘息的时间,在最短的时间内收复海港,但被罗穆路斯拒绝了。 罗穆路斯道:“我们如果轻松愉快的拿下了海港,那么躲在城墙里的卡普亚人会怎么看待我们呢?他们会不会恼羞成怒呢?或者把我们也当作海盗一样对待呢?或者说,海盗一旦清剿完毕,我们对卡普亚就是无用,到时候又拿什么跟卡普亚当谈论的筹码呢?难道学海盗一样,再次封锁卡普亚的港口么?” 霍诺留斯拜服道:“还是将军分析的透彻,我也觉得这批雇佣军不堪一击,卡普亚居然还需要别国援助,可见卡普亚的人民是多么软弱,亏他们自己说是希腊人的后裔。”罗穆路斯道:“希腊人也分很多种,有智慧的奥德修斯,勇武的阿喀琉斯,但也有胆小如鼠之辈。” 海盗和雇佣军全部龟缩在海港,卡普亚周围的道路畅通起来。执政官狄奥率领一只一千人的队伍送来了粮食和葡萄酒犒劳军队,并和罗穆路斯商量下一步的计划。罗穆路斯当下道:“眼下敌军固守海港,似乎在等待援兵,我们是客军,接下来要怎么做,还需要卡普亚人给个参考意见。” 狄奥苦笑道:“哪敢说什么参考意见。贵军大展神威,击溃雇佣军主力,我在卡普亚城闻到也是热血澎湃,可惜卡普亚城早习惯了和平安乐,不擅长搏杀,不然也不会让这群毛贼晃荡在城墙周围,接下来还需要贵军多多援手,如何驱逐这群海盗和雇佣军,还需要罗穆路斯将军主持。” 罗穆路斯道:“既然如此,那废话我就不多说了。如今,卡普亚城与新特洛伊城的道路已经畅通,按照协议,我们要求的经验丰富的农夫,铁匠都要送一批到新特洛伊城,我们将以顾问的身份对待,在战争期间,我军的粮食要由卡普亚来承担,直至战争结束。” 这些无疑都是之前合约上的内容,狄奥都一一答应,道:“我回城后便会安排,将农夫,工匠还有你们索要的种子给你们送去。说实话,因为这些海港被封锁,我们囤积了很多商品,若新特洛伊城有意,我们可以便宜卖给新特洛伊城一部分。” 罗穆路斯心中暗喜,但脸上并没有多少波澜,道:“如此也好,新特洛伊城愿意帮卡普亚这个忙。我并不精通商贸,具体的事情会由新特洛伊城派人来与卡普亚谈。”狄奥大喜,如今他已经闻到风声,叙拉古正在联络其他城市对卡普亚进行经济封锁。若是能够打通与新特洛伊城的商路,那真是再好不过了,至于牺牲的一点小小利益更不在话下。 chapter21.称王(01) Chapter21.称王(01) 狄奥从自己一千人的队伍中,拨出了三百名弓箭手借给罗穆路斯,说道:“如今听闻海盗们据守在我们的海港,贵军还要一鼓作气,解放海港。我这三百名弓箭手借给你们,希望你们不会觉得无用。” 新特洛伊城只有近战步兵,没有远程部队的掩护,一直是罗穆路斯的遗憾。但是制作弓箭需要很好的工艺水准,新特洛伊城暂时还达不到。虽然这次有三百名卡普亚弓箭手作为辅助。罗穆路斯决定在这场战争结束后,要通过卡普亚购买一批弓箭,用来装备新特洛伊城的部队。 罗穆路斯辞别狄奥等人,率领三千步军三百名弓箭手,来到卡普亚海港附近,看到了希波底的防御工事。一条十米宽的河流将大陆与海港分开,海港成为了一座孤立的岛屿,海岛四周树立了栅栏,海岛上同样有三千多名海盗严阵以待。 罗穆路斯下令士兵伐木造桥,三天内,造出了十座桥,铺满了河道,三千名士兵从十条木桥上涌入港口。希波底下令三千海盗予以反击。海盗在希波底的训练下,被训练成一股凶悍之气,他们将跃入岸边的特洛伊士兵阻挡在了木栅之外。 罗穆路斯下令让三百名弓箭手射击,海盗们的反击被遏制住了。希波底这才意识到可能并不是希图底的雇佣军不堪一用,实在是敌人这三千军队太精良的缘故。希波底见到己方部队步步后撤,意识到败局已定,当下让自己的副官继续指挥,自己和希波底等人驾驶着一艘船逃往大海。 当海盗们得知他们的首领已经驾船逃离,再无心恋战,被特洛伊士兵就地歼灭。海港上屯留着大部分货物,这些都是希波底率领海盗们从来往从海上的商船和陆地的商队搜刮出来的,这些货物已经都被希图底命人搬到了船上来。 这却便宜了罗穆路斯。整整五艘商船的货物被罗穆路斯命人沿着海岸线运往新特洛伊城。货物中有葡萄酒,橄榄油,还有铸铁,陶罐,甚至有来自东方的丝绸。卡普亚的人民也只能眼馋地看着商船驶离港口,他们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赶紧接收港口,恢复商贸。 但罗穆路斯显然不愿意轻易的把港口让给卡普亚城,在希波底的基础上再次构建卡普亚海港的防御工事。卡普亚议员们询问执政官狄奥:“罗穆路斯什么时候让我们接收海港?明天,还是明年?亦或者永远占据我们的港口,和那群海盗一样?” 狄奥不得不开口安稳住议员们的情绪:“大家放心,我们已经与新特洛伊城签订了非常友好的协定,大家也应该看到,我们的海运已经通畅了,来自各地的商船已经涌入卡普亚港。我们在陆地上的贸易更加繁荣了,来自北方的谷物,葡萄及也都繁荣了我们的市场。卡普亚更加强大了。” 大家都被安抚住了,但是有一个没有什么声望的议员却提出了意义:“但是新特洛伊城却代替我们抽取进港的费用,他们代替我们管理着我们的海港。”狄奥一看只是一个小小议员,大家放佛也没有听到,狄奥自然不会提醒大家注意这么一个不识时务的人,这个小风波就自动湮灭了。 狄奥也急着收复港口,便带着人来到了海港。码头上已经一片繁荣。而那座被运河孤立的岛屿四周也垒砌了城墙,原本杂乱的建筑变得整齐划一。罗穆路斯已经把这片海港变成了一座小型的军事堡垒。 狄奥看着特洛伊把守,守卫森严的海港,心里惴惴,想到,不止海盗会对这座重兵把手的港口望而却步,卡普亚同样不能强行收回自己的港口。狄奥心情沉重,走进罗穆路斯新设的议事厅。狄奥抢先一步道:“多谢将军帮我们收复港口,我们已经带人手来接管港口。这就先办理交接的事宜吧。” 罗穆路斯哈哈一笑,对霍诺留斯说道:“我说什么来着,狄奥一定是在卡普亚受了闷气,这才不问缘由,只要我们归还港口。”霍诺留斯对狄奥说道:“我家将军以为执政官阁下是个聪明达理之人,愿意为了两邦交好深谋远虑,所以才帮你们复建了港口防御工事,你们却不知好歹,误会将军好意。” 罗穆路斯却道:“不能怪执政官阁下,也是我没有提前说清楚。”罗穆路斯令人取出地图,指着卡普亚道:“这里是卡普亚。”在距离海岸线相对的不远处海洋里画了一个圈道:“这里是撒丁。据传撒丁是希波底的大本营。一旦我军离开,卡普亚可有本事应付希波底的报复么?” 其实,希腊人还是特洛伊人都不知道撒丁岛的存在。只是罗穆路斯凭空在地图上花了一个圆圈,便说这里是一座名叫“撒丁”的岛屿,上面居住着卡普亚的死敌,是希波底的大本营。狄奥知道想要要回卡普亚港口已经不可能的。 狄奥盯着罗穆路斯比划的那个圈看了好久,道:“没想到将军精通地理,竟然发现了一座前人没有发现的岛屿,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不取名为罗穆路斯道,而叫撒丁这么一个不相干的名字呢?”罗穆路斯一脸严谨道:“岛屿的名字都是第一个登岛之人所取,罗穆路斯怎敢僭越呢。” 罗穆路斯又道:“我也知道,我军驻扎此处,让执政官阁下为难。但我又何尝不为难呢,在新特罗城时,王上便时时叮嘱我,一定要确保新特洛伊城与卡普亚商路的安全。我以为战争结束后便可放心,将海港交托与你们,却不料想海盗的大本营距离港口如此邻近,却让我也为难了。” 狄奥最终也没能要回海港。却得到了罗穆路斯的保证,他只会让霍诺留斯带领三百人与狄奥原先派遣的三百名弓箭手共同防守在这里,他会在得到卡普亚之前保证好的粮草后,率军回新特洛伊城。狄奥便只能回卡普亚,将最后一笔粮草筹集交给罗穆路斯。 狄奥回到卡普亚,便着急议员们道:“毫无疑问,在新特洛伊城的保护下,我们会更加安全,甚至不再需要再花费资金维持一只部队了。”只是若没有部队,卡普亚将会丧失自己的独立地位。但有经验的商人掏出了自己的十指,再辅助自己的脚趾,终于算出了账:“如果由新特洛伊城来保护我们,我们每年将减少六十万金币的支出。” 更多的人有样学样,也脱掉鞋,算起了账,有的说算的不对,有的说算多了,有的说算少了,总之大家都很乐意看到这笔支出的减少。狄奥吁了一口气,这下子总算是有交代了。现在整个议会都在商量怎么对待自己的保护人了。 忽然有个人冒出来提议道:“我们为什么不请罗穆路斯来当我们的国王呢?”这个议员狄奥从来没有遇见过。他询问身边的助手,助手告诉他,这个议员是花了一笔大价钱,从伊森家买的席位。狄奥从冒出来的议员身上嗅出了阴谋的味道。 罗穆路斯与安吉莉亚的恩恩怨怨,他已经在新特洛伊城听到了许多的版本,从这许多的版本中,完全可以推断出罗穆路斯与安吉莉亚之间一直维持这脆弱的信任。一个是飞扬跋扈的将军,一个是善于猜忌的国王,只要有人将这信任挥刀斩断,便会流出无穷无尽的鲜血。 狄奥吩咐助手:“去查清楚这个议员的底细。”助手虽然有些犹豫,伊森家族是卡普亚只手遮天,执政官也一直采取安抚的策略,如今却要因为伊森家安排了一个小议员便要大动干戈未免有些不明智,但还是照办了。 翌日便得到助手的消息,助手道:“真让主人给猜对了。这个议员之前是一个投机分子,被人有心收买,有人给他大笔钱,让他贿赂竞选成为议员,便是要在议会中提出拥护罗穆路斯来卡普亚称王的议案。” 狄奥想了半天,这件事情的幕后主使是谁呢?是小克劳狄么?她爱慕着罗穆路斯,但罗穆路斯最后还是娶了安吉莉亚。如今,小克劳狄作为卡普亚与新特洛伊城的,新特洛伊城一方的全权商贸委托代表,被罗穆路斯委以重任,自然要帮助罗穆路斯取得与之相匹的地位。 现在,小克劳狄正在卡普亚,狄奥决定亲自见一下小克劳狄,让她停止这种不理智的行为。狄奥来到大使馆,找到小克劳狄。他是第一次见小克劳狄,却在初次见面时失神了。小克劳狄依旧因为方便而女扮男装,穿着白色的长袍,留着干练的短发,一只手端着笔,有条不紊的处理着账本。 狄奥想到,这个阴谋一定不是小克劳狄指使的,狄奥仅凭一面便做出了这样的判断,忘记了自己的理智。小克劳狄不明白狄奥为什么来到,正决定是否需要询问,却听狄奥说道:“做出这种阴谋的一定不会是你。”小克劳狄不解问道:“你在说些什么?” 狄奥回过神来,这才意识到自己因为出丑,他坑坑巴巴的将事情的原委讲了出来,对自己怀疑到小克劳狄感到抱歉。小克劳狄大吃一惊:“我本想到罗穆路斯和安吉莉亚已经结婚,便无人可以拆散他们,有异心的人也会罢手,但这明显是我一厢情愿了。这件事情的确不是我所为。但我也不知道是谁,新特洛伊城有太多人不看好罗穆路斯和安吉莉亚的婚姻。我是有数的几个愿意祝福他们的。” 狄奥料想小克劳狄一定还很爱着罗穆路斯,在得到了狄奥送来的消息后,便将手里的公务委托给了副手,自己要径直一人骑马离开回新特洛伊城。好在狄奥吩咐了几个侍卫一路护送小克劳狄回到新特洛伊城,保护小克劳狄的安全。 chapter22.称王(02) Chapter22.称王(02) 新特洛伊城的高层会议在议事厅召开,在罗穆路斯的军队抵达新特洛伊城之前。参与会议的有我,老克劳狄,安东尼努斯还有拉图斯。拉图斯已经成年,他对于事物有着不俗的见解,处理公务来条理清晰,我让他加入议事厅,作为我的副手。 罗穆路斯在卡普亚差点被拥立为王的事情,已经炸沸了新特洛伊城。大家都害怕着。平民们在私下议论着:“不能让卡普亚抢先,我们为什么不自己拥立罗穆路斯为王呢?况且罗穆路斯已经是王上的丈夫,想必让罗穆路斯称王,王上也会很情愿的吧。” 这样的议论已经在平民阶层甚嚣尘上。我给了罗穆路斯他想要的东西,给了他合适的地位,他一直想要的却是新特洛伊城的王冠。我并不是在意自己的王冠,我有意让我和罗穆路斯的儿子来成为下一任国王,但不能是罗穆路斯,这是我唯一的坚持,也算是我对死去的哥哥、莫瑞斯的一个交代。 老克劳狄拄着拐杖,他身体一天天衰弱下去了,但是新特洛伊城如今面临的危机,却让他也不得不抱病前来。老克劳狄道:“这一定是卡普亚离间王上与罗穆路斯的诡计,一眼就可看破。卡普亚的港口被我们强制占据,自然怀恨在心,王上千万不能上卡普亚的当。” 拉图斯却道:“先不论是谁的计谋,如今新特洛伊城人心惶惶,一群升斗小民在街头上妄议朝政,说早该让罗穆路斯称王,似乎只有罗穆路斯保卫着新特洛伊城,没有了他,新特洛伊城便无法继续存在一般。” 老克劳狄怒道:“拉图斯!你少在这里煽风点火。罗穆路斯要是有这个异心,他老早就反了。如今他贵为王夫,已经满意人生,只愿意倾尽一生报答王上。若是只想着升斗小民的胡言乱语,不考虑到这一点的话,是对罗穆路斯最大的不公正。” 一场会议最终也没有解决问题。罗穆路斯带领军队回城那天,平民们沸腾了。这个时候,有个激动的平民拦住了罗穆路斯的马匹,匍匐跪在地上,双手捧着王冠,喊道:“请将军要做王就做新特洛伊的国王吧,卡普亚那群软弱的人不配拥有你作为他们的国王。” 罗穆路斯却伸出了左手,露出了左手上的戒指,对着欢迎的人群说道:“罗穆路斯爱着他的妻子,不愿意他的妻子伤心,罗穆路斯这辈子只会是国王安吉莉亚的丈夫,新特洛伊城的近侍卫长官,不会是卡普亚的国王,也同样不会是新特洛伊城的国王。” 人群再次欢腾起来,他们勇武的将军只会是新特洛伊的保护者。罗穆路斯望了一眼士兵里伪装的小克劳狄。小克劳狄在接见了狄奥之后,立刻快马加鞭,找到了军中的罗穆路斯,将卡普亚城发生的一切提前告诉了罗穆路斯。 让罗穆路斯提前知道,新特洛伊城正有一场疾风暴雨等待着自己。罗穆路斯这才准备了今日的当众表态,为自己解除嫌疑。只是在解除嫌疑的同时,罗穆路斯却感到深深的疲惫。他本就不是一个愿意多敞开心扉的人,面对着别人对自己一次又一次的猜忌,他也同样觉得厌烦。 罗穆路斯并没有立即回到王庭,他将军队驻扎在城外后,便孤身一身来到老克劳狄家。看着满脸消沉的罗穆路斯,小克劳狄感到心疼。晚宴上大家都没什么性质说话。罗穆路斯简单的说了整场战役的进过。在得知了并非卡普亚的阴谋后,老克劳狄也感到事情比自己想象的更严重。 究竟是谁,想要置罗穆路斯于死地?小克劳狄听完父亲所说今天会议的事情,便不留情面道:“罗穆路斯做的还不够多吗?非要把罗穆路斯的心刨开才能证明罗穆路斯的忠诚么?也许,安吉莉亚更在意的是她头上的王冠吧。” 老克劳狄不满意小克劳狄的煽风点火,道:“事情已经变得很严重,你就别火上浇油了。”罗穆路斯忽然道:“我准备把兵权交给安吉莉亚,这样安吉莉亚才会放心我吧,所有的阴谋也会不攻自破。”小克劳狄吓了一跳:“你万万不能交出军权!我怕你有事。” 罗穆路斯看到小克劳狄脸上担心的表情,小克劳狄却低下了头,避开了罗穆路斯的目光:“你若是将兵权交给安吉莉亚,便是将生死交给了安吉莉亚。她那么不珍惜你,我害怕。”罗穆路斯却道:“我和安吉莉亚已经是夫妻,我如果不信任她,还有谁能信任她?” 小克劳狄急的眼泪都哭出来了,道:“你这个傻子,呆子。”央求自己的父亲道:“父亲,你劝劝罗穆路斯,不要他把军权交给安吉莉亚。”老克劳狄却把这当作是小克劳狄嫉妒的表现,对罗穆路斯道:“你若是真的选择相信安吉莉亚,就要学会承担你的选择带来的后果。” 翌日,罗穆路斯在广场上举行了盛大的阅兵仪式。当在阅兵仪式结束后发表了告别演讲,当着所有人的面将军队交给了我。我有些不敢相信,直到士兵们狂喊着:“安吉莉亚国王万岁!”我才从愕然中清醒。罗穆路斯交出了军队,像是交出来了一把杀人的刀,我如释重负。这些日子里的担心终于烟消云散。 当晚,罗穆路斯进入了我的身体三次,我也热烈的回应着。我想到,我们终于可以像一对普通的夫妻一样,在寂静的夜晚充分的享受彼此的身体。 但我很快感觉到了不对劲,罗穆路斯不仅放下了军务,连政务也放心了。他每日看看书,偶尔去台伯河钓钓鱼,过起了退休生活。所有的政务都由我和拉图斯进行打理。拉图斯将政事处理的很好,我像多陪陪罗穆路斯,便将政务全权交给了拉图斯处理,不过仍是需要我的核准签字才能执行。 罗穆路斯显然也很高兴我能够放心所有的政务安心陪他玩耍,原来我们两人都不喜欢繁琐的政务,在放下了权柄之后,才各自回复了本性。我们一起游玩台伯河,罗穆路斯负责钓鱼,我负责将鱼烤焦,然后喂给罗穆路斯。罗穆路斯显然很喜欢吃烤焦的食物,不然他脸上的笑容为什么这么多呢? 秋天到了,我带着克劳狄家酿造的葡萄酒,与罗穆路斯一起来到了台伯河边,准备如往常一般,罗穆路斯钓鱼,我烤鱼。如今,我才知道罗穆路斯也不喜欢吃烤焦的鱼,我手艺熟练,烤的鱼也不焦了。罗穆路斯刚把鱼钩撒入河中,却来人报告说,老克劳狄已经去世了。 罗穆路斯身子一震,我虽然也早就知道老克劳狄的身体一天天衰弱,但也有些愕然,罗穆路斯站在原地好久才回过神来。他收好鱼竿,对我说:“我们一起去看看老克劳狄吧。”老克劳狄也是为数不多真心祝福我们婚礼的人,我们自然要去看的。 我牵着罗穆路斯的手,发现他的手和我的一样颤抖冰凉。来到克劳狄家,小克劳狄已经恢复了女身,她的眼睛红肿,穿着黑色的丧衣,兜帽遮住了她的短发,甚至也遮住了她的眼睛。看到我与罗穆路斯一起来到,小克劳狄却直道了声:“欢迎。” 老克劳狄安详的躺在床上,他的眼睛上盖着两枚金币,嘴里衔着一块。我知道克劳狄家虽然有钱,但老克劳狄却不是一个爱钱的人,他喜爱鲜花,可如今是九月,我无法为他采集一朵鲜花了。我在老克劳狄的身边默哀了几句。罗穆路斯也同样。他想要去安慰小克劳狄,看了我一眼,见我同意,这才来到小克劳狄身边。 小克劳狄见罗穆路斯来到,却扑往了罗穆路斯的怀抱里。她哽咽着声音:“父亲他走了。他说想要尝一尝今年新酿的葡萄酒,要我去帮他拿,我回来时,他就已经安静的躺在床上,一动也不动了。罗穆路斯我好害怕,我父亲走了,以后还有谁会关心我?” 众目睽睽之下,罗穆路斯放佛没觉得有避讳的负担,罗穆路斯安慰道:“你放心,罗穆路斯永远都是你的好朋友,一生一世的好朋友。”小克劳狄松开了罗穆路斯的怀抱,她擦干眼泪,去迎接下一个进门的客人。 罗穆路斯朝我走进,却被我在胳膊上狠狠掐了一记,这个花心大萝卜!若再不好好管教,估计我要多一堆姐姐妹妹来。我小声对罗穆路斯说道:“这次是特殊,我原谅你,下次在让我看见你与别的姑娘拉拉扯扯,我定然绕不过你。” 我的话刚说完,从喀山回来的哟呦,也同样两眼红肿,满心伤怀,朝罗穆路斯走来,诉说着在喀山的遭遇。不顾我在场,投入到了罗穆路斯的怀抱,还抱怨着:“罗穆路斯,我给你写了五百三十二封信,为什么你一句也没有回?” 罗穆路斯差异的看了我一眼,没有回话。但呦呦以为是因为罗穆路斯的冷淡。她将泪水都浸入罗穆路斯的长袍,这才想起正事,朝小克劳狄走去。这两人倒是很般配,抱在一起痛哭了起来,不知道是在哀伤老克劳狄还是哀伤爱上了同一个男人。 Chapter23.终究(01) Chapter23.终究(01) 狮王旅店如今是新特洛伊城最大的旅店,无论是来自北方的萨宾商人,还是来自南方的卡普亚商人都习惯将住处安排在这里。狮王旅店来来往往的客人很多。这里人声嘈杂,外面便是商业一条街,叫卖吆喝声不断。 这日中午,走进来一个披戴兜帽的男子,他低着头,别人无法看清楚他的相貌。旅店老板正忙着清点一天的账目,听到有客人来,便抬头看到来人披戴兜帽,神神秘秘。旅店老板不耐烦道:“抬头,报名!”神秘人声音嘶哑:“安吉!你现在很有老板的架子了。” 旅店老板一听声音,吓了一跳,面带恐惧:“主人!我不知道是你。”神秘人冷哼一声,问道:“我请来的客人都到齐了么?”旅店老板赶紧道:“是的,他么都提前到了一个小时,害怕耽误主人的时间呢。”神秘人也不问房间,径直上楼,待来到一处隐蔽的房间门口,他停住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这才走进房间,掀开了兜帽。赫然是执政已久的拉图斯。 房间里已经来了三个人,安东尼努斯,拉基什,希波底。安东尼努斯是莫奈人的精神首领,拉基什是幸存的特洛伊元老之一,希波底原是希腊海盗的头目,他们将于拉图斯一起密谋一场针对罗穆路斯的阴谋。 安东尼努斯率先开口:“我没有料想到罗穆路斯会主动交出兵权,我们之前所有的策划都算是白费了。”希波底却道:“安东尼努斯元老的话大错特错,罗穆路斯交出兵权看起来是消除了与王上所有的隔阂,但一个无用武之地的将军,除了每日等死还能有什么大的作为呢。” 拉图斯道:“王上现在对罗穆路斯宠爱有加,就怕一旦遇到重大事故,首先想到了还是请罗穆路斯出山,我等的出人头地要待何时呢?”大家都对拉图斯的话感同身受。安东尼努斯的野心被罗穆路斯遏制,希波底三千人马葬身卡普亚海港,特洛伊元老死伤大半,这些都与罗穆路斯有着很深的关系。 拉图斯道:“我们首先要做的,就是斩断安吉莉亚对罗穆路斯脆弱的信任,没有了安吉莉亚的信任,失去兵权的罗穆路斯就是待宰的羔羊!”安东尼努斯却道:“但罗穆路斯还有民众的支持,平民们已经商议着尊称罗穆路斯为祖国之父了。” 拉图斯微笑道:“民众是最质朴的,若是他们发现了他们敬爱的将军的血液里藏着希腊人的鲜血,他们又会怎么对待他们了?”安东尼努斯诧异道:“罗穆路斯是一个希腊人?”拉图斯淡淡道:“现在不是,但很快就是了。” 我与罗穆路斯离开小克劳狄家,天色已晚,准备返回王庭,却在路上被一群市民给堵住了去路。他们都满脸愤恨的看着罗穆路斯,有人手指罗穆路斯,喊道:“打死这个希腊人!为特洛伊之战死去的同胞们报仇!”市民们要一拥而上,却被我上前张开手拦住,将罗穆路斯护在身后。 一个特洛伊上前道:“王上千万不要被罗穆路斯给欺骗了,他是个希腊人,阿伽门农的私生子,专门被派来监视我们的。”我回头看了一眼罗穆路斯,罗穆路斯却面陈如水,什么话也不说。我不得不对市民大声道:“你们究竟是听了谁的蛊惑,把你们敬爱的将军当成了希腊人看待?” 市民们支支吾吾,直到又一个激动的市民道:“议事厅张贴了文告,一名来自巴尔干的希腊信使被抓住了,从他的身上搜出了写给罗穆路斯的信,信中表明罗穆路斯正是阿伽门农的私生子,他跟船来此,就是为了歼灭特洛伊最后文明的火种。” 就在市民把话说完,拉图斯带领一队人前来,看到我在旁边,立刻跪下禀告道:“王上,有证据证明罗穆路斯是希腊人派来的奸细!我担心王上的安全,便立刻带领人手寻找王上的下落,好在王上安全无恙,不然罗穆路斯死一万次也不为过。” 我道:“罗穆路斯不会是希腊人!拉图斯你把这群暴民给我撵走!”拉图斯却动也不动,民众却愤怒了,喊道:“王上定是被罗穆路斯这个希腊人给迷住了,大家要铲除王上身边的佞臣。”当下民众在怂恿下,手拿石子,朝我们这边奔来。 罗穆路斯被砸伤了几处,脸上也被石子划伤了一道血痕,罗穆路斯踩中了一块石子扑到在地,我正准备用全身遮挡主罗穆路斯害怕他再收到伤害。罗穆路斯却拿出了一把匕首抵住了我的脖子,我不敢置信的看着他,罗穆路斯却也哀伤的看着我。 他轻轻的问:“王上还是不肯相信罗穆路斯么?只是为何要污蔑罗穆路斯是个希腊人呢?”罗穆路斯的话语虽然很轻,但却像一把刀子血淋淋割着我的心,我辩解道:“我没有。这不是我安排的。”但是民众看到罗穆路斯拿刀抵住了他们的国王,却都认定了罗穆路斯是个希腊人。但是由于我已经被罗穆路斯挟持,这才不敢往前一步。 罗穆路斯挟持着我一步步往后撤,他将我勒在怀里,用尽了仇恨,但从巷子口钻出来了一个人,喊着:“不许伤害我母亲。”年幼的图拉真冲了出来,匕首刺穿了罗穆路斯的心脏。罗穆路斯的怀抱松开了,身躯重重得倒在了地上。鲜血顺着伤口流淌一地。 愤怒的民众想要上前再往罗穆路斯身上刺上几刀,但我却用罗穆路斯手中的匕首放在了我的脖子上,说道:“你们若是想要罗穆路斯的命,就先让你们的国王先死在你们面前吧。”我恶狠狠的盯着拉图斯,道:“没有我的同意,你便煽动民意,拉图斯,你好大的胆子!” 拉图斯匍匐在地:“拉图斯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王上!还请王上明鉴。”我不知道拉图斯说的是真是假。只是吩咐拉图斯带来的人手,寻找担架,将罗穆路斯抬到国立医馆救治。我亲自带领队伍来到医馆。希波克拉底是最好的外科大夫,他看了一眼罗穆路斯的伤口,便直接宣判道:“没治了,找个地埋了吧!” 一同而来的图拉真颤抖的手握不住匕首,匕首掉落在了地上,喃喃道:“我杀了哥哥!我杀了哥哥!”拉图斯等人却都长叹了口气,罗穆路斯已经不活,他们就不用担心罗穆路斯以后的报复了。我呆立在原地许久,屏退了所有人,最后整个人放佛失去了力气般,蹲在了原地,抱头哭泣。 罗穆路斯安静的躺在那里,再也没有可能给我温暖的拥抱了。我沉浸在悲伤中,也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小克劳狄却闯了进来,他看着躺在台上的安静的小克劳狄,道:“我知道罗穆路斯终有一天要死在安吉莉亚的手里,却没料想他和我父亲死在了同一天。” 我辩解道:“罗穆路斯不是我杀的!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杀他!”小克劳狄哈哈大笑,放佛听到了世界上最滑稽的事情,笑着笑着便流出了泪水:“你不想杀他?却故意纵容拉图斯执政,拉图斯这么幼稚的阴谋你都看不到?你不想杀他,所以你学会了借刀杀人,安吉莉亚,你还有什么资格呆在罗穆路斯的身边?离开吧,当你的手腕高超的国王去吧!” 小克劳狄竟是硬生生将我推出了医馆。医馆内只剩下小克劳狄和罗穆路斯。小克劳狄在罗穆路斯的额头上亲吻了一下。他在罗穆路斯的耳边说道:“你还是希望安吉莉亚陪伴在你身边对不对?可是你还是不敢相信安吉莉亚会保护你,你这个傻瓜,为什么要拿着匕首威胁一个想要保护你的人?” 我不知道站在门外有多久,最后只感觉头晕目眩,昏倒在了地上。拉图斯急忙命人将我抬回王庭,让人找来最好的医师来帮我看病。拉图斯望着我沉睡的模样,咬咬牙,对我说道:“王上不愿意做的事情就让拉图斯去帮你做吧!王上不愿意背负的忘恩负义就让拉图斯背负吧!拉图斯将辅助你成为新特洛伊城真正的王。” 小克劳狄回家立即着急所有的家丁,瞬间居然聚集了五百人。小克劳狄将葡萄酒厂的秘密仓库中隐藏的长矛盔甲都拿了出来。一夜之间就形成了一只有战斗力的部队。小克劳狄放弃了葡萄酒厂,放弃了家宅,轻装简从,马车上拉运着罗穆路斯,老克劳狄的骨灰,匆匆茫茫离开了新特洛伊城。 拉图斯听到这个消息大吃一惊,他想到如果罗穆路斯真的叛乱,顷刻便能召集一只五百人的队伍,控制新特洛伊城不在话下。但庆幸的是小克劳狄只是想着离开新特洛伊城。只是队伍里有罗穆路斯,难道罗穆路斯并没有死?不行,必须把罗穆路斯的尸体要回来。 小克劳狄也同样坐在马车上,马车上还有一个被劫持而来的人,是希波克拉底,他是自愿跟来的,因为当小克劳狄告诉希波克拉底,罗穆路斯没有死,他并不相信,小克劳狄需要有人治疗罗穆路斯,自然是要半强迫的把希波克拉底带上了。 Chapter24.终究(02) Chapter24.终究(02) 马车忽然一顿,停住。克劳狄家家丁进来禀告:“主人,我们的去路已经被拉图斯带人给封锁了。”小克劳狄下车,看到了前方挡路的拉图斯。拉图斯带领三千人来此,只说要追击一伙叛贼,他们一路急行军,终于赶到了小克劳狄队伍的前面。 小克劳狄走上前来,说道:“拉图斯,你我之间一向没有什么恩怨,今日为何要拦住我的去路?”拉图斯一身戎装,少年老成,长矛指着马车道:“克劳狄家想要去哪里都行,只是马车里的人还请给我留下,毕竟马车之上的可是新特洛伊城的重犯。” 小克劳狄冷笑道:“是啊,曾经的大将军,被一封莫其有的书信冤案,便成了重犯。”小克劳狄向特洛伊的士兵们喊道:“士兵们?你们可是来捉拿你们的将军的么?”小克劳狄这句话声音洪亮,很快传遍了士兵。有的士兵道:“怎么让我们来捉拿将军的么?不是捉拿叛贼么?” 拉图斯却也不遑多让,也立刻大声解释道:“士兵们!你们敬爱的将军受伤严重,被这些人给劫持了,我是带你们营救你们的将军的。”原本喧嚣的士兵被拉图斯安抚了下来。拉图斯笑道:“说起蛊惑人心,我是不是略胜一筹?” 这时,传令兵跑到拉图斯身边耳语了几句拉图斯听到后,脸色一变,不久,我骑着快马赶至,对拉图斯道:“放他们走!”拉图斯却不情愿:“王上,罗穆路斯他??????”可能还活着。但为了自己的利益,拉图斯并没有把这个推断说出来。 我对一旁神色复杂的小克劳狄说道:“我知道你还恨着我,既然你不愿意待在新特洛伊城,我也不勉强你。克劳狄家对新特洛伊城贡献很大,无论合适回来,我都会给你留下一个元老的位置。罗穆路斯他???你好好照顾他,我对不起他。” 我命令士兵让开道路,放小克劳狄的人过去。小克劳狄的人马穿行而过,很快消失了。我回头看了一眼一脸恭敬的拉图斯,说道:“我们回城。”我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里面已经孕育着一个新的生命,给了我足够坚持下去的理由。 小克劳狄打算带领人马沿着台伯河,一路往北,远离新特洛伊城的是是非非。希波克拉底告诉小克劳狄,在自己高明的艺术下,罗穆路斯的身体状况正在一步步好转。小克劳狄也不知道是该把罗穆路斯身体的好转归功于希波克拉底还是归功于罗穆路斯强健的体魄。 已是夜晚,天上无星。行走了一天的队伍决定就地休息下来,一部分人去盛水,一部分开始生火做饭,一部分清理四周的场地。小克劳狄喝了碗冒着热气的蔬菜汤,也放温了一碗,让人抬着罗穆路斯的头,喂了罗穆路斯一碗。 希波克拉底喝着暖暖的蔬菜汤,询问小克劳狄:“你可知道在希腊有一门星相术的学科么?说天上一共有十二星座,代表着十二种不同人的命运。”小克劳狄摇了摇头,他从年少时开始,便跟着父亲学习做生意的本事,研究星星对他来说太奢侈了。 希波克拉底道:“你要带罗穆路斯去哪里呢?这几天我只看到队伍沿着台伯河北上,却猜不到你的目的地。”小克劳狄苦笑道:“根本没有目的地。没有计划。”希波克拉底吃惊的看着小克劳狄。在他的印象中,小克劳狄是将一切事情安排的井井有条的人。但小克劳狄现在却告诉自己,他根本没有目的地。 希波克拉底赶紧多喝了一碗蔬菜汤,他害怕再往北走,他恐怕连蔬菜汤都地方喝了。喝了两碗蔬菜汤的希波克拉底困倦了,歪倒在了马车里,和昏睡的罗穆路斯依偎在一起。小克劳狄有些羡慕希波克拉底,他也像像希波克拉底一般,依偎在罗穆路斯的身边,但如今的处境却让他不得不时刻提供警惕。 半夜,大家伙睡的正香的时候,只听见有人喊道:“有敌人袭击!”当下,所有人都不得不迅速醒来,拿起身边的长矛,向小克劳狄等人所在的马车处靠拢。原来拉图斯做了两手准备,一则自己率领军队正面堵截,二则要希波底率领新招募的五百名海盗寻找时机偷袭。 希波底这次给手下都装备了弓箭,一阵箭雨,射倒了小克劳狄一大批人。好在天色昏暗,希波底准备的弓箭又不多,否则小克劳狄及其所有人要尽数折在这里。希波底的人和小克劳狄的人混战在了一处,双方互相戳刺。最后都死伤各半。 希波底知道自己偷袭无功,再也后撤,自己即使那全歼小克劳狄,自己的人手也要尽数折在这里。当下带领人手后撤了。小克劳狄也没有追赶,也实在是因为筋疲力尽实在没有力气前去追赶,任由希波底人后撤了。 但是希波底回去去是这样对拉图斯说的:“我们的人马当时发现小克劳狄的人都在睡觉,便趁夜发动了袭击。小克劳狄的人都惊慌失措,连同马车都被我们赶到了台伯河岸。小克劳狄发现被我们包围,陷入了绝望,她人连同马车一起坠落入台伯河里了。台伯河水流湍急,我们寻找尸体不到,便剿杀了残余,这才率军回城。 我安排在拉图斯身边的探子也同样把希波底的话带给了我。我大吃一惊,立刻安排人前去调查,调查的人回来说,的确在台伯河的一个岸边发现了激战的场景,双方都死伤大半,岸边也的确有马车的痕迹,与希波底的描绘基本相符。 小克劳狄揉揉有些僵硬的身躯,摸了摸叫的咕咕叫的肚子。希波克拉底有气无力的说道:“饿着的时候千万不要摸肚子,越摸越饿。“小克劳狄挖苦道:“我记得希腊有一门学科叫做喜剧,喜剧人有一个本领叫做无实物表演。” 希波克拉底道:“你是要我当作面前有一桌大餐,自己想吃什么就吃什么么?”小克劳狄道:“这个可以有,你要是能空手变出一桌大餐就更好了,我的人也就不会挨饿了。”希波底仰天长叹道:“假如前方有一个村子,我要亲自拿着长矛,捅死村里的男女老少,就只喂了一口可怜的吃的。” 正在此时,斥候回来禀告:“主人,我们在前方发现了一个莫奈人的村落,百人左右,我们可以拿下它,占领其中的物资。”希波克拉底嘴巴张大的可以塞下一颗鸡蛋。可惜如果有鸡蛋,我也要煮了自己吃了,哪里舍得塞进希波克拉底的嘴里呢。 小克劳狄问一名家丁要来长矛,给希波克拉底:“给你!先在是证明你勇武的时候到了。”我给了希波克拉底一把长矛,命令两名家丁跟随保护希波克拉底来到村门口。希波克拉底呆呆的站在村门口,在寒风中他那孤傲的身影,宛若一个绝世高手。 绝世高手饿昏倒下了。善良的村民们不知道事情原委,见到有人倒在自己的的村门口,自然要尽量救治,希波克拉底当下被抬走,然后被一名美丽的少妇抱在怀里,一勺一勺往嘴里灌着肉汤。跟随而来保护希波克拉底的士兵也有样学样,也假死在了地上。 可能他们长得太凶神恶煞,没有希波克拉底有知识有品味。是被两名村里的大汉给拖走,被村里大汗拿出自己昨晚剩下的汤水给灌了。最后都吐了出来,两名保护希波克拉底的士兵睁开双眼,撒腿就跑到我身边激动的说:“主人,村里人真的很好客,他们见有人饿到,都不会放下不管。村里住着一群好心人。” 小克劳狄本意是要让村里的人先挑起事端,然后我们好替天行道,吃他们的凉水,和他们的水,还不用给钱。但现在村里的人这么和善对待我们,虽然没有学会保存粮食,因为我闻到了一股馊味,却不知道眼前两人被村里人灌了馊汤导致。 小克劳狄道:“既然如此,那我们也文明些。”我将人开拔到村门口。村里的人一看来了这么多手拿武器,饿的两眼放绿光的人,都吓住了。小孩子哭泣着跑着回屋要妈妈。大人则忍住恐惧,拿着石斧石镐堵住我们前进,似乎是想要和我们干一架,但显然知道自己若是如此,实在螳臂当车。 不久,村子里走出来一位颤颤巍巍的老者,脸上摸着蓝色的油彩,他扫视了一眼我们,又听到了我们咕咕的肚子叫,当下道:“军爷们都是肚子饿了吧?我们村里虽然粮食足够,但是若供给了你们,我们却什么吃的也不剩下了。” 小克劳狄拍了拍村长瘦弱的肩膀,道:“村长,你看看我这些兵是不是都是一副好骨架。”村长讷讷道:“我们不买奴隶。”小克劳狄笑道:“我也不卖奴隶,这些都是战士,这样,你把我们喂饱了,再报一个你敌人的村子,我们帮你把他灭了,怎么样?当然,最好你报的那个村里粮食富裕,我们还能把欠你们的还给你们一些。” 村长犹豫着,但是喝饱了肉汤的希波克拉底摸了摸自己的圆滚滚的肚子,向村长道:“村长不要害怕,你对我的恩待,赢得了我们的友情,我们自是希望对你们有所报答。你答应眼前这位头领的请求吧,这是上天赐给你的机遇。” Chapter25.罗姆村(01) Chapter25.罗姆村(01) 村长也不知道到底上天会给自己怎样的机遇,但毫无疑问,眼前的二百多名手拿武器,凶神恶煞的饿鬼的吃饭问题是逃避不了的。他叹了口气,道:“大家伙都随我来吧,不知道我们的食物合不合你们的口味。” 村长下令让全村的人都用剩下的粮食还有蔬菜做饭。小克劳狄的手下们都分散到各个人家里,接过做好的简单的粥,一口一口喝了起来,都觉得今天吃到了人世间最美味的食物。一个村里的男人小心翼翼问着村长:“他么吃光了我们的粮食,我们下一顿该怎么办?” 村长张开了嘴,深吸了一口气,说:“这样。”问话的男子搔了搔头,表示不解。村长道:“你要是觉得饿了,就喝一口风,风会管饱你的肚子的。”小克劳狄对沮丧的村长笑道:“老人家不要担心,我们是会报答你们的。” 村长还是唉声叹气了好久。小克劳狄的人手都吃饱了饭,按照小克劳狄事先约定,再次聚拢到马车处,听候小克劳狄的调遣。小克劳狄也喂了罗穆路斯一碗粥。小克劳狄询问大家:“大家都吃饱了么?”所有人都回答说饱了。 小克劳狄道:“喂饱我们的食物是这个村子里的人提供的,他们给了我们帮助,我们自然要报答他们。老村长,说一说吧,哪个村子和你们关系不好?我们去帮你们灭了他们。”村长嗫嗫嚅嚅,不知如何作答。 这时,村里的一个男子向村长喊道:“村长,里斯河村的人强娶了咱们村的村花,却没有给礼钱,也不许咱们的村花回村探亲,现在有人愿意帮助我们,是该给他们一点教训了。”村花已经被里斯村的人强娶了三四年了,经人提醒,村长这才想起有这么一会儿事情。 他朝小克劳狄道:“就请军爷们帮我们把我们的村花给我们讨回来吧,她一个人在里斯村一定是吃了很多的苦。”小克劳狄当即安慰道:“老村长安心便是,我们这就派人把你们的村花给你们讨要回来。”老村长派出村里的一个男子当向导,领小克劳狄等人前往里斯河村。 小克劳狄并没有带罗穆路斯一同前往,而是让他和希波克拉底一起留在了村子里。村长派人腾出了一间房屋共二人居住。希波克拉底虽然专业在外科上,但是别的医学也都粗通一点,在这个简陋的村庄中,却也可算是一位名医了。 当下趁着小克劳狄前去剿灭里斯河村,或者说去抢里斯河村的粮食,他在房门口摆起了摊子,说要给村子里的男女老少看病,头痛的医头,脚痛的医脚。希波克拉底口若悬河,加上有那么点小本事,遇到头疼脑热的,也能够对病治疗,很快请求希波克拉底治病的村民从村头排到了村尾。 里斯河发源于里斯山,里斯河村因为坐落在里斯河上游而文明。里斯河村的村民使用里斯河的河水灌溉农田,人口增殖是附近几个村落里最快的,人口最多,是周围第一大村,大概有五百人。里斯河村仗着自己人多,便到处欺负别的村落里的人。 小克劳狄从向导那里知道,提供自己食物的村落是罗姆村,坐落在里斯山东面。他们的人要越过低矮的里斯山,越过里斯山便可以看到里斯河村了,沿着里斯河而下不到一小时便可以到达里斯河村。里斯河村和罗姆村一样,都是莫奈人的村落。 虽然罗穆路斯下令,移民所有莫奈人部落和萨宾人部落的人口去新特洛伊,但是一方面大部分人热恋故土,另外一方面,罗穆路斯执政时间不长,政令执行还没得到贯彻,便再次遭受拉图斯等人的阴谋,丢失了权位,罗穆路斯的政令便被荒废了。 耕种田地的里斯河村的农夫看见河流上方有一大群人正朝自己这边袭来,慌忙丢了下锄头,跑到村里通知村长。前任村长,也就是现任村长的父亲去世没有多久,现任村长便不用估计自己死去父亲的反对,抢了罗姆村的村花当自己的媳妇,说是为了联络两个村里的感情。 但是两个村子却因为这件事情,原本友好的关系降至冰点。罗姆村的人要里斯村的人补足礼金,另外要村花每隔一月要回家探望一下自己的父亲,里斯村的人只同意了前者,后者以路途遥远不同意。罗姆村说了很多闲言碎语,里斯村现任村长干脆连礼金也不给了,反正自己人多,也不怕罗姆村的人报复。 里斯村村长长得人高马大,五大三粗,有的是一身好力气,与罗姆村的村长不同,他脸上抹着是藏青色的油彩,以彰显自己的强壮有力。听到上游有一队人朝自己这边杀来,不用说了,一定是罗姆村的人纠结了一群帮手,要来抢回自己的村花了。 里斯村村长风风火火闯入家中,喊道:“老婆,老婆!我的长矛被你放哪里了?罗姆村的人又来找我们麻烦了,他奶奶的,这次一定要活捉你老爸,让他亲口承认了这门亲事。”村花自己在庭院浆洗着衣服,听到叫喊也不站起,同样喊道:“在衣柜里搁着呢,遇到我爸,对他可客气点,不然晚上回家你就等着跪搓板吧。” 里斯村村长心里一突,赶紧解释道:“老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哪次不是对你爸不是客客气气的,我对我老爸都没有对你爸尊敬,你放心好了,等你爸被我捉到了,咱们好酒好肉管着,直到他原谅咱,不生咱的气了。” 村花笑道:“那感情好,到时候你们两个多喝点,我每日都给你们做好吃的。”里斯村村长从衣柜里抓起了长矛,他已经先派人通知了村里的人赶紧集合,省的落单被罗姆村的人捡了漏。里斯村的人终于聚集在村门口。 里斯村村长见人群中有五六个五六岁的男娃娃,也拿着小木棍,啐了一口道:“五六岁的小娃娃也敢出来,你们手里的小木棍只能打你们自己的小屁股,快快给我回去,别在这里碍眼,让罗姆村以为我们村里无人!”当下几个小孩被父母好生哄着,这才怏怏不乐的离开。 里斯村的村长当下讲解了一些当前型式,敌我矛盾,最后总结道:“大家不要被之前的胜利蒙蔽了眼睛,这次都拿出吃奶的力气来,把罗姆村的人打疼了打怕了,他们才会没有下次,否则月月来,多耽误农活啊。”村里有个男子问道:“村长!我们这次能打你的岳父大人么?他每次都仗着是你岳父的身份,横行霸道,以为自己有多厉害呢。” 里斯村村长道:“这次仍然不可以打!你们要知道,我岳父大人要是挨了一拳,我回家就得挨两拳,要是挨了两拳,我回去就得饿四天。总之,是一个亏本的买卖。但对于其他人,大家可以尽情的招呼啊。”村里的士气很快在里斯村村长的激励下鼓舞了起来。 然后他们看到小克劳狄的队伍衣甲鲜明,将他们给包围了,锋利的矛头冒着森寒的气息。小克劳狄骑在马上,询问被包围的里斯村村民:“你们谁是这里的村长啊?”里斯村的村民们都自觉的往后退,里斯村村长愣在原地,怎么和自己想象的不一样,罗姆村什么时候能雇佣地起军队了? 小克劳狄对站在前面的里斯村村长说道:“我只提出两个条件,一,交出你们的粮食,二,把抢夺罗姆村的村花给交出来。”里斯村的村长不敢相信道:“什么!你们真的是罗姆村派来的?说说罗姆村给了你们什么好处吧?我们愿意付两倍的价格。” 小克劳狄微微一笑:“你可能还没有听明白我的话,我要你们交出你们所有的粮食,村花则是罗姆村的要求,救出她是顺水人情而已。”里斯村村长道:“救人?我老婆在我家吃好的,喝好的,过的开心快乐,不需要你们救人。” 小克劳狄却只道:“既然你是村花的老公,那就麻烦你写个离婚声明,也算是我给罗姆村一个交代了。你们这些村民怕死的就赶紧交出粮食。”村民们战战兢兢,都低头叹气,回家取粮了,毕竟在衣甲鲜明的小克劳狄的手下面前,村民们根本没有抵挡之力。 里斯村村长却阴沉的站在原地。小克劳狄催促道:“喂!快去把文书写了。”随即想到眼前的村长不像是个识字的,当下命人准备莎草纸和羽毛笔,当着里斯村村长的面写了一封关于里斯村村长和罗姆村村花的离婚证明,要里斯村村长在上面按下了手印算是结束。 小克劳狄派出两人去村长的府邸把村花请来,但不久,前去的两人回来,衣服凌乱,脸上也有挠伤的痕迹,一个讷讷对小克劳狄说道:“主人,村花似乎不愿意和我们一起离开,她打骂我们,但念着罗姆村的招待之恩,我们不敢动粗,只能任由她打骂抓挠。” Chaper26.罗姆村(02) Chaper26.罗姆村(02) 小克劳狄心里一个咯噔,便带人前往里斯村村长的宅院。途中一个胖女人拿着大扫把朝自己走来,她没有看见自己要找的人,便错开与小克劳狄的相遇,继续往村门口走去。小克劳狄也不管她,快步来到里斯村村长的宅子。但是院落中却空无一人。 带路的人欲言又止,小克劳狄问道:“不是说村花在宅子里么?人呢?去了哪里了?”带路的人小心翼翼道:“她刚刚与主人错开了。”小克劳狄一怔,他仔细想了想,一路上的确没有遇到什么像样的人物,在他心里,既然是个村落,就该有些美貌,或者有些身材。 带路人的人见小克劳狄仍是迷茫,当下道:“刚才拿着大扫把的那个胖女人就是里斯村村长强娶的村花!”小克劳狄张大了嘴巴,不敢相信。带路的人说道:“的确是她了。我们两人奉命来解救村花,一进院落,便喊道谁是罗姆村的村花,这时庭院中那个胖女人走出来,说她就是。” 带路人继续道:“我们当初也和主人一样不相信,只对她说不要胡闹,以为她只是府中的奴隶,当下对她不太客气,又说了些嘲讽的话,却被她一顿痛打,这才逃了出来。只是刚才看她气势汹汹出来,本以为会和主人口角起来,自曝身份,却没想到和主人错开了。” 小克劳狄站在原地好长一段时间才从震惊中醒来,既然村花不在府邸,料想去了村口,找她的丈夫里斯村村长了。小克劳狄也不再耽搁,又往村门口赶去。一路上,见到里斯村的村民愁眉苦脸无可奈何的将自己储备的粮食贡献出来,小克劳狄心道:“粮食还是要留一批给村子里,不能让村里的人饿死了。” 果然在村门口见到了村花。村花正在和看守里斯村村长的,小克劳狄的人吵闹。村花要带里斯村村长离开,但看守的人因为没有小克劳狄的命令,不敢放里斯村村长离开。村花吵闹不休,手一推,将看守的人推倒在地。其余的人看到立刻上来阻止,但再次被村花的抓挠神功给逼退。村花像母鸡护鸡子一般,将里斯村村长护在自己身后。 小克劳狄已经来到,问道:“你就是罗姆村村长所说的,罗姆村的村花么?”村花道:“我的确是啊,你的两个手下还不相信,已经被我给教训了。”小克劳狄膈应了下,道:“既然你是被强娶到这里的,不如和我们一起回罗姆村。” 村花却叉着腰道:“我在这里有吃有喝,又有男人疼,凭什么要我回去?我爹爹老是要我嫁给他看上的那个男人,可那男人唯唯诺诺,哪里比的上我现在男人的万分之一,我不回去,死也不回去。”小克劳狄心想,这样的村花找到一个爱自己的男子也不容易,正在犹豫中,却听里斯村村长,也就是村花丈夫说道:“你还是和这群人一起回去吧!” 小克劳狄有些意外,村花也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的丈夫:“你赶我走?”里斯村村长咬咬牙道:“是的,你毕竟是罗姆村的人,你??????”跟着回去,才会有食物吃,里斯村已经没食物了,村民们早晚得饿死。这些是里斯村村长还没有来得及说的。 因为村花已经暴跳如雷,啪啪啪!甩了自己丈夫三巴掌。里斯村村长的脸被打肿了,疼得眼泪都飙出来了,火气也冒出来了,指着村花喊道:“泼妇,泼妇!”村花也哭丧着脸道:“你这个挨千刀的,老娘最好的时光都给了你,现在嫌弃起老娘来了。我不活了。”说罢竟是往旁边的树上撞去。 小克劳狄吓了一跳,喊道:“拦住她!”幸好,距离村花较劲的一个克劳狄属下力气颇大,将他给拦住了。里斯村村长大哭道:“傻姑娘!我要你回去是为你好,怎么不识好歹来?里斯村的粮食都被你们村给抢走了,你不走也要和我们一起饿死啊!” 得知自己并不是被丈夫嫌弃,而是因为丈夫关心自己,所以才装作冷淡,让自己离开,村花变哭为笑道:“你说的可是真的?”她还是要向丈夫确认一遍。里斯村村长点了点头。村花抹干眼泪,笑着对小克劳狄道:“我和你回去。问问我爹到底是要闹那样?” 小克劳狄见村民已经将粮食堆在了木车上,一共十车,指着其余一辆对里斯村村长道:“我留下一车与你们,足够你们支撑到秋季收成了。”里斯村村长大喜,对村花道:“你别回去了,咱们不会饿死了。”村花却不同意道:“不行,俺一定要把俺爹揍一顿,把他揍老实了再回来。” 小克劳狄道:“不如你和妻子一同去罗姆村,我在中间给你们见证下,村与村之间还是以和为贵。”想到抢了人家那么多粮食,虽然这些粮食也大多都是从别的村子里抢来了,小克劳狄决定要给里斯村一个小恩惠。里斯村村长犹豫了下,看到妻子恳求的目光,心里一软,答应了。 里斯村村民得知小克劳狄留下了一车粮食,保证村民不会饿死,居然夸起了小克劳狄的善心,而自动忽略了她掠走其余九车粮食的事实。里斯村村长向村民交代了下,要孤身一人,闯入罗姆村,如入龙潭虎穴板,慷慨激昂了一番,说要给村民谋取和平,村民们都感动的流出了眼泪。 小克劳狄押运着粮车,里斯村村长和他妻子罗姆村村花也跟随在侧,沿着里斯河,越过里斯山,回到了罗姆村。小克劳狄回来的消息早被有心人看到,便有人兔子一般飞快的将消息告诉村长:“那群人他们回来了。”不用说太多,村长已经明白,小克劳狄已经得胜回来,他的女儿,诺娅也回来了。 村长擦了擦激动的眼泪,他亲自带人来到村门口迎接小克劳狄的人马,只见小克劳狄两百多人,推着木车,小克劳狄骑在马上,跟在旁边的是里斯村村长,抢了他女儿的人,另外一名可能是里斯村村长的妹妹,一样五大三粗的,他美丽的女儿,罗姆村最美丽的鲜花在哪儿呢? 老村长瞅了半天都没看到,随即想到了一种可能,对着里斯村村长便是大骂:“你个龟孙子,抢了我女儿做老婆,口口声声说是会照顾好她,她人哪?在哪儿?你是不是欺负了她,惹她不开心,她郁郁寡欢地去了?”不仅动口,还要动手。 村花也就是老村长的女儿气的跺脚,对自己父亲喊道:“爹啊,我不就在这里么?你老眼昏花,连自己的女儿都不认识了么?”老村长睁大双眼,睁得眼睛生疼,还是没看出来眼前这个胖子竟是自己的女儿,但是听声音,却不是自己的女儿又是谁呢? 老村长忐忑的问道:“你是我女儿诺娅?”诺娅点了点头。老村长道:“你咋胖成这副德行了么?”村花摸了摸自己圆滚滚的脸蛋,问丈夫:“我胖了么?”里斯村村长道:“微胖,这是幸福的标志。”诺娅这才放心,道:“爹,你就会开玩笑,女儿在里斯村吃的好,喝的好,这是幸福的模样!” 小克劳狄不忍在看这副人间惨剧,他吩咐老村长寻找房间,囤积车上的粮食。吩咐手下们在村外扎营,就地休息,他则去探望已经几天没有看到的罗穆路斯。村长告诉小克劳狄,罗穆路斯和希波克拉底在一起,已经醒来。 小克劳狄大喜,径直去找希波克拉底,却不顾老村长下面说了些什么。小克劳狄来到希波克拉底的住处,却看到门口排着长队,希波克拉底眼神严肃,正在给一个脸色发黄的男子治病,随便几句话就把看病的男子唬的面露恐惧,只拉着希波克拉底要救救自己,即使倾家荡产也在所不惜。 希波克拉底这才面露慈悲,只收取合理的礼金,用羽毛笔,在看病的男子额头脸蛋上画了三个圈,并说这些圈十日内决不可清洗,然后说了些食疗的法则,完毕后看病男子脸上带着三个圆圈,面露大欢喜,高兴的离开了。 希波克拉底抬头看见小克劳狄脸上似笑非笑的脸,心里一突,赶紧遣散了队伍,收起了摊子,站起对小克劳狄道:“你回来的可真早。”小克劳狄心里挂念着罗穆路斯,他走入房间,却没有看见罗穆路斯,抓起希波克拉底的衣领,问道:“罗穆路斯呢?不是说他醒了么?为什么不见了踪影?” 希波克拉底被小克劳狄拽住了衣领,衣服勒住了脖子,不能说话,小克劳狄注意到,这才松开了希波克拉底。希波克拉底道:“罗穆路斯不但醒了,身上的伤也基本痊愈了,但是他也失忆了,只记得他十多岁前发生的事情。” 希波克拉底带领小克劳狄来到一处河边草地,看到罗穆路斯看守着羊群,青草做成的笛子吹着不成调的曲子,他宽阔的身躯躺在青草上,仰望着蓝天,看到小克劳狄,也只是微微差异,便继续看天,一副不认识小克劳狄的样子。 希波克拉底在小克劳狄身边轻声道:“你若问他十多岁前发生的事情,他都能对答如流,但再往后,他便什么都不接的了,他甚至认为我们现在所处的地方是亚细亚半岛,特洛伊的周边。王上也是在那里首次遇见了他。” 希波克拉底微微一笑:“这样也好,你们小两口在这里过着幸福日子,也不用管新特洛伊城的恩怨情仇了。”小克劳狄却道:“他不仅忘记了安吉莉亚,也忘记了我。那个叫罗穆路斯的人是不是已经毁灭?”希波克拉底心里一沉。 Chapter27.罗姆村(03) Chapter27.罗姆村(03) 小克劳狄来到罗穆路斯身边,罗穆路斯警觉得站起来,问道:“你是谁?”小克劳狄看着罗穆路斯清澈的眼神,宛若十五六岁不懂世事的少年,她放弃了告诉罗穆路斯,自己原先应有过怎样的光辉,但她也不愿意放弃与罗穆路斯的牵扯,而面带微笑道:“我是你未过门的妻子,我今天来探望我的丈夫。” 十五六岁的罗穆路斯有些吃惊:“我什么时候有了这么美丽的妻子?我爸爸要知道了,一定很开心,可是我最近找不到他了,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只丢给我一群羊。”希波克拉底嘴角抽搐,这群羊是他医金购买的。原本的牧羊人拿着钱笑眯眯的离开了。 小克劳狄第一次听罗穆路斯赞美自己的美貌,内心欢喜,柔声道:“你有了这群羊,就有了资本,小羊长大,然后生小羊,很快你就会有很多羊,你爸爸给了你羊群,却离开了,是告诉你,你应该可以独立了,靠着这些羊群,你已经能养活自己了。”希波克拉底听到小克劳狄哄小孩子一样的口吻,捂住嘴巴,抑制住想要偷笑的冲动。 罗穆路斯盯着小克劳狄看了许久,疑问道:“你真的是我未过门的妻子么?我看不像,我记得我的妻子叫安吉莉亚,因为我老在梦中听到自己呼喊这个名字。”小克劳狄身躯一震,她没有想到,即使失忆,罗穆路斯也忘不掉安吉莉亚。 希波克拉底咳嗽一声道:“安吉莉亚是一只吃人的老虎,你就是因为被吓得,所以才失忆的。不信,你看下自己身上的伤痕,都在与在老虎搏斗的过程中,受的伤。”罗穆路斯想要避开小克劳狄,然后查看伤口,却被小克劳狄拦住道:“你害羞什么?我是你未过门的妻子,自然不害怕看你身体的。”罗穆路斯被小克劳狄说的脸色通红,希波克拉底再也忍受不了,剧烈咳嗽起来。 当着众人,罗穆路斯脱掉上衫,果然看到了许多伤痕,大多都已经结巴留痕,最新的伤痕是后背胸口的,还隐隐作痛。罗穆路斯从来不知道自己身上有那么多伤口,看样子这个叫做安吉莉亚的老虎不好对付,不然自己身上也不会有那么多伤口了。 他信了希波克拉底的话,问道:“那只叫安吉莉亚的老虎被我打死了么?”希波克拉底摇头道:“不,她逃走了,你受伤昏迷,被我救治好了。你未婚妻担心你,所以才不必路途艰险来看你。”罗穆路斯握住小克劳迪的手道:“多谢你了,你能来看我,我很开心。” 小克劳狄笑道:“那很好,我也不单单来看你,我原来的村里发了洪水,不能居住了,便盼望着找到你,和你住在一起,和我一起来的同村的人大概有两百人,原来的村长病死了,被我们埋在了路边,现在由我当了代理村长,但我毕竟是女人,不能长久的,现在找到你就好了,我身上的胆子也可以卸下给你了。” 罗穆路斯指着自己的的羊群道:“我虽然有十多只羊,但也不够你们两百多张嘴吃几天的啊!”小克劳狄笑道:“别担心,也不是要吃你的羊,我们木车上有足够的粮食。”说罢,小克劳狄拉着罗穆路斯去村主街道,罗穆路斯便走便穿上了衣服,希波克拉底则留下照看羊群,毕竟这是他医金所得。 木车上的粮食已经被卸下了一般,装进了罗姆村原来的粮仓,仍剩下下四五车还没有卸载,罗穆路斯看到这么多的粮食,问小克劳狄:“这些是你们抢来的吧?”小克劳狄脸色一红:“你为什么这样说?”罗穆路斯道:“你带来的人大都手持长矛,一身劲装,若说是村民,恐怕无人相信,你们不会是山贼吧?” 小克劳狄叫来一个人,问道:“告诉罗穆路斯,你是农夫还是山贼?”那人听到山贼两字,眼神一亮,感觉领悟到小克劳狄话语中的意思道,对罗穆路斯道:“禀告大当家,小人是山贼五十六。”小克劳狄扑哧一笑道:“很好,山贼五十六,下去搬运粮食吧。” 看着罗穆路斯目瞪口呆,小克劳狄心情好了很多,道:“其实山贼是一个很有前途的职业。这个世界,你拿的是武器,你就是山贼,拿起锄头,你就是农夫了。我们的本业还是农夫,山贼只是业余的。说起来,大家都很认可你这个大当家啊。” 罗姆村村长在与村民商议后,便带领全体村民来到小克劳狄身边,他们齐齐跪在小克劳狄和罗穆路斯面前,罗姆村村长手里捧着村长权杖,也就是一根永久了的橡木棍,向小克劳狄和罗姆村村长讲述了村长权杖的历史:“这是我爷爷的爷爷的爷爷开始起,拿着他统治全村的,打过我爷爷的爷爷和爷爷的屁股,谁拿着它,便是掌握一村之权,现在恳请克劳狄大人收下!我们愿意做你的子民。” 罗姆村村长心里是有计较的。小克劳狄这次抢来那么多粮食,都入了罗姆村的粮仓,若是离开,虽然会念着旧情,给自己留下部分,但为何不要全部呢?让小克劳狄等人留下,粮仓里的粮食,罗姆村的村民也能够分享。不谈这方面,小克劳狄手下这两百人,都是能征善战的壮士,把他们拉拢入村,等于壮大了罗姆村自身的实力,至于村长的权利,不过是一个握的发黑发亮的木头罢了,谁又真的在意过它? 小克劳狄本不打算在罗姆村多待,因为这里距离新特洛伊城还是太近了,她想要穿过亚德里亚海,到对岸去,离开亚平宁半岛。小克劳狄正想着怎么婉拒,却不想罗姆村村长转手将村长权杖递给罗穆路斯,罗穆路斯下意识地接了过去。 罗姆村的村长将罗穆路斯另一只手举起,对村民宣布道:“这位就是你们的新村长了。”罗穆路斯拿着木棍,有些困窘的看着小克劳狄。小克劳狄却想到,这莫非是天意,让罗穆路斯留在罗姆村。她对罗穆路斯道:“既然你接过了村长权杖,你就是罗姆村的村长了。 里斯村的村长见到罗姆村凭空增添二百人,暗自着急,对妻子诺娅说道:“你这父亲也太精明了,平空多出了两百多人,里斯村再也不是罗姆村的对手了,到头来还要受罗姆村的欺负。”诺娅不满道:“你难道还看不清局势么?这凭空冒出来的两百甲士,他们不是来旅游的,他们是来开疆拓土的。” 里斯村村长道:“你是说他们是来我们这里建立霸权的?”诺娅道:“莫奈人的老酋长已经战死,新酋长安东尼努斯归顺了新特洛伊城,这里属于群龙无首的时刻,但也时常有争斗发生,一旦一方力量发生倾斜,莫奈人将再次归于统一。” 里斯村村长道:“也不知道这群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有萨宾人,有莫奈人,甚至有卡普亚人,他们竟然都听从一个女人的命令。”诺娅道:“你这确是看走眼了,他们尊敬的是另外一个人。”里斯村村长道:“你说站在克劳狄身旁,那个叫罗穆路斯的?” 诺娅点点头,说道:“他们虽然避而不谈,但是看罗穆路斯的眼神都满含尊敬。我爸爸想必也是早发现了这点,这才将村长权杖递给了他,而他居然直接接过来,说明至少曾经也是个嗜权夺利位高权重之人。我听闻有人在希波克拉底给他换药时发现他身上刀伤枪伤无数,应该是个久经战阵之辈,所以他很有可能是个将军。” 里斯村村长叹息道:“若是个将军,定然是来来此搅弄风云的,可惜我的村长权杖不曾拿来,不然也可在此奉献与他表明心迹,为我里斯村换的较好的发展。”诺娅道:“你那根破拐杖,就你自己当成个宝,村里哪颗树上不长树枝,你随便折断一枝送与他就是了。” 里斯村村长这才拍了拍脑袋,醒悟了过来,喜滋滋的选中了一棵树,看到树上有个小孩,他掏出枚钱币,与那小孩道:“小孩,你帮我折根树枝,这枚金币就是你的了。”树上的小孩依言折了树枝与他,里斯村村长高高兴兴拿着树枝,也学着岳父罗姆村村长一般,跪在了小克劳狄和罗穆路斯前,双手捧着新折的树枝当作村长权杖道:“里斯村村长也愿意代表全村为二位效劳,至死方休!” 罗姆村村长指着树枝道:“你拿着根树叉子,是什么意思?荒唐,实在荒唐!”里斯村村长反驳道:“村长你的村长权杖不也层只是一个树叉子么?我的只是新鲜了一些而已。”罗姆村村长傲然道:“我这可是爷爷的爷爷的爷爷采摘的,这只权杖见证了罗姆村整个发展的历史。” 里斯村村长不屑道:“不还只是一个多年前的树叉子么?我这根树叉子可是登山当拐杖,夏天挠痒痒,春天撵羊群,冬天驱野狼,称霸在一方!”里斯村把一根普通的树枝也说的头头是道,但最重要的还是看罗穆路斯收还是不收,所以他有些紧张的看着罗穆路斯。 小克劳狄笑对罗穆路斯道:“你还是收了把,我对里斯村不住,算是补偿了他们吧。”罗穆路斯便接过里斯村村长手中的树枝。 Chapter28.罗姆村(04) Chapter28.罗姆村(04) 罗姆村大概百人,里斯村两百人,加上自己这边的两百人手,大概能凑出六百人,远交近攻,吞并周围更多的村落。小克劳狄早已经将压亚平宁半岛的地图记载在脑海中了,是为活地图。在罗穆路斯不经意接下村长权杖时,她整个人已经以罗穆路斯的霸权的谋划辅助第一人自居了。 她相信,在自己辅佐,不出一年,就能拿下周边村落,然后建造城市,搞活经济,亚平宁半岛将再次出现第二个新特洛伊城。就在她踌躇满志,立意进取的时候,罗穆路斯却掉链子了。他拿着两只村长权杖,觉得趁手,便拿来牧羊,仍是任命原先两位村长各在职位,各回各村,自己牧羊去了。 里斯村村长不由得觉得有些失望,他本就是个躁动分子,没事情还想搅弄些事情出来,现在罗穆路斯却让自己回里斯村。他看向和自己一样跃跃欲试的小克劳狄,小克劳狄却示意他先回去,里斯村村长不得不先回去了,但还是先装了个乖巧:“大人就不要村长村长叫唤我了,显得见外,叫我名字霍腾休斯就好,就好。” 小克劳狄也称了霍腾休斯的意:“霍腾休斯,你暂且和你老婆先回去,我再劝劝罗穆路斯,不出一个月,我们就会有大工作,你训练村民的事情可不可懈怠了。”霍腾休斯拍拍胸脯保证道:“大人,我保证在一月之后,给你提供出一只百人的精壮队伍来,跟着大人一起吃香喝辣的。” 霍腾休斯带着妻子回到里斯村,将小克劳狄的话传达了下,并按照小克劳狄的指使,用诱惑的口吻与村民们说道:“大家辛辛苦苦种地,每季的守城也仅能温饱,想要穿漂亮的衣服不成,想要睡漂亮的女人不成,甚至想要晒一晒太阳都因为忙着农活而作罢。这样的日子大家想过么?” 村民道:“不想过,但又能咋办?我爸从小就教育我,不好好干活就得饿肚子。”另一个村民憨厚道:“我妈妈也说,踏踏实实才是好孩子。”霍腾休斯盯着眼前这个三十好几的男子看了许久,上前拍了拍第二个说话的村民:“你妈贵庚啊?“村民道:“她如果还活着,今年也五十了。”霍腾休斯又问道:“怎么死的?”村民道:“那年饥荒,老天爷不下雨,饿死的。” 霍腾休斯指着这个对话的村民,对其余人道:“看到了没有,即使向这位那么听话的乖宝宝,辛辛苦苦工作,老天爷也不保佑,竟是让他母亲给饿死了。若是大家每日的粮食都是富足的,还会发生这样的惨状么?”村民道:“老天爷不下雨,想富足也富足不了啊。”霍腾休斯让老婆诺娅抬出一面大旗,上面写着:当兵! 村民们在霍腾休斯的蛊惑下,都登记再册,成为了一名在册士兵,但是还是感觉到老天爷今年对自己还不错,把地种好还是很重要的,不然辜负了老天爷就不妙了。因此,村民大部分时间还都是留在田里种地,到黄昏时分,才放下锄头,来到广场进行操练。 霍腾休斯带领大家,他先做起了示范:“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二二三四五六七八,三二三四五六七八,四二三四五六七八。”从小克劳狄手下来的顾问看着霍腾休斯表演的体操动作,不由得大摇其头,但又不能否认,霍腾休斯拿着仅有的一只长矛,把交给他的动作全部做对了。 顾问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霍腾休斯自己折腾了。霍腾休斯演示完毕,看到大家都目瞪口呆,以为是被自己的神武震惊了,随机发现自己的村民都两手空空,这可不行,吩咐大家采集树枝当长矛,联系起来。里斯村的书一夜变得光秃秃的,有的村民没有折到树枝,便拿孩子用来当马骑的树枝玩具拿走了,好多家的小孩都为此哭泣。 罗穆路斯这边,享受着短暂的安宁。小克劳狄劝说了很多次,都没有什么效果。一旦劝说罗穆路斯去攻打别的村落,罗穆路斯都说道:“别的村落犯了什么罪过呢?我们又是为了什么而战呢?”看着罗穆路斯这一脸的质问相,小克劳狄就想往罗穆路斯身上踹两脚。 也有士兵困惑罗穆路斯迟迟不出动,来罗穆路斯的放羊地点,代表民意前来问罗穆路斯。罗穆路斯问他:“你最近吃饱了么?”士兵道:“饱的很,我们从里斯村那里抢来了很多粮食,每天都吃六顿饭,早晨一顿,中午三顿,晚上两顿。”罗穆路斯道:“你穿的暖么?”士兵道:“暖的很,就是夏天了,要喂蚊子很多血。” 罗穆路斯问道:“你吃得饱,穿的暖,为什么还要抢夺那些吃不饱穿不暖的人的东西呢?”士兵不能言。小克劳狄没好气道:“虽然现在吃的饱,但是坐吃山空,粮仓里的粮食也会很快吃完;虽然现在很暖和,但是夏季之后是秋季,秋季之后是冬季,大家都普遍缺少御寒的衣衫。” 罗穆路斯沉默了许久,小克劳狄以为罗穆路斯已经意动,会大吼一声:“那还等什么?我这就带领大家却烧杀掳掠,去抢他娘的啊。”但是没有。罗穆路斯忽然问小克劳狄:“看到我的羊群了么?”小克劳狄不明所以,说:“看到了。” 罗穆路斯道:“我现在有十只羊,每年都会多出五只,我吃下长大的三只,还会剩下两只,后年我就,有十二只羊,然后就不知多出五只,而且羊不仅可以吃肉,大家还可以用羊毛做布,布做成衣,用来保暖。所以说,养了羊,吃喝不愁,受用不尽。” 小克劳狄目瞪口呆,罗穆路斯却觉得自己的主意不错,放下羊群给小克劳狄照看,对闲居在村的两百名士兵道:“大家一起放羊吧。”罗穆路斯的建议是把多余的粮食用来买羊,这样大家除了种地,还可以放羊,每个人都有事情可干,失业率将为零,大家也就不会整天泛着怀心思老想着却掠夺别人的东西了。 手下小心翼翼问小克劳狄:“主人,我们真的要去放羊么?”小克劳狄却从罗穆路斯的思想中品味除了高贵,他不想毁坏别人而富足自己,他想的永远是建设,以往自己只把他理解为一位勇武的将军,却忘记了他也是一个政治家,忘记了他被爱情蒙蔽前雷厉风行的手腕。 小克劳狄苦笑道:“就按照他说的去做吧,和老村长商议下,看哪里有人卖羊,记得也帮我买回来几只。于是罗姆村很快听到了很多羊叫声,咩咩咩!罗穆路斯也不能安安静静的放羊了,大家都有羊,都喜欢待在河边晒着太阳,羊儿在吃草,牧羊人在晒太阳。 小克劳狄也沉浸在放羊的轻松愉快的生活中来了。她甚至觉得就这样简简单单陪伴在罗穆路斯身边也不错。每隔个一个月,罗穆路斯便会组织大家举行篝火晚会,一只羊剥皮烧烤,去除内脏,放入大铁锅中,羊肉的香气飘满整个罗姆村,问道香味的村民也都端着碗盆,来分享罗穆路斯的羊肉。善于织布的妇女割掉长长的羊毛,熬着夜,赶至出一块块布匹,做成了一件件衣裳。 事情很快就不如人们预期的那般美好。里斯村遭遇了邻村的袭击,因为霍腾休斯也学着罗穆路斯,在自己的村中也发展了畜牧业,养了一批羊,但他们人手少,购买的羊群大多喂养在里斯河边,每日只是农活忙完后迁回院落。 如此,也喝上了羊汤,吃上了羊肉,穿起了羊毛衫。但这肉味还是飘到了邻村。邻村的人也端着碗盘,端着锅,想要分享里斯村的羊群。霍腾休斯不肯,两边打了起来。霍腾休斯以为这件事情也就过去了,但谁想没过多久,几天后,霍腾休斯的羊全丢了。霍腾休斯气的要命,纠结了一帮村民,找到了昨天吵架的邻村人,却发现自己碰到了麻烦。 并不只是单单一个村偷自己的羊,他们纠结了附近几个村落在一起,组织了这次偷到羊群的行动。霍腾休斯遭遇了伏击,被打的鼻青脸肿。最后若不是他发狠冲出了一条血路,估计带去的人手都要被逮了去。只是自己虽然逃了出来,但大部分跟随他前去的村民却被捉走了。村民的老婆整日聚集在村长府邸哭泣,要霍腾休斯解救他们的村民。 霍腾休斯不得已,只得坐上驴车,诺娅在前面驾驶,一路来到罗姆村。霍腾休斯来到罗姆村,就抱着岳父的腿大哭:“女婿听从岳父的规劝,认认真真做事,努力从事生产,种地,放羊,不再抢掠,可是这世道艰难,你不抢人家,人家看你有,也会来抢你的。我们找人理论,结果里斯村大部分人都被他们给逮住了,听说要卖去卡普亚,当奴隶。若真如此,里斯村就当真废了啊。” 与其说这些话是给自己岳父罗姆村村长听的,不如说是说给一旁的小克劳狄听的。霍腾休斯一把鼻涕一把泪,往自己岳父身上抹,把他岳父刚做的新衣裳抹成了破抹布,若不是顾忌有小克劳狄在场,罗姆村村长早把他这个便宜女婿一脚踹翻在地了。 小克劳狄看了看霍腾休斯脸上的伤口,对罗姆村村长说:“这面相可不行。不能让他去见罗穆路斯。”霍腾休斯道:“是,是,是。风尘仆仆了些,我这就洗漱下,然后去见罗穆路斯阁下。”小克劳狄微笑道:“不是,你这样子还不够惨,打不动罗穆路斯的铁石心肠。”语罢,两拳把霍腾休斯打成了熊猫眼。 Chapter29.乡村争霸战(01) Chapter29.乡村争霸战(01) 霍腾休斯鼻青脸肿,顶着两只熊猫眼来见罗穆路斯,罗穆路斯见到一副惨象的霍腾休斯也大吃一惊,却疑心是他妻子打的,道:“霍腾休斯,我知道你疼爱妻子,但也要有个度,不可一味忍受妻子对你的暴虐,既然你找我来处理公道,但她毕竟是你的妻子,若是数落了她,回头还是你吃亏,所以关键还是要靠你自己自强起来。” 霍腾休斯道:“罗穆路斯阁下,我妻子虽然有的是一身好力气,但她都花在洗衣服和种地上面了,一直很爱护我,怎么会把力气往我身上使呢。我身上的伤是邻村的那些强盗干的。”霍腾休斯把里斯村前前后后的事情交代了一遍,他口齿清晰,原本敌人一分的残忍,也被他夸大成了十分。 小克劳狄在旁煽风道:“人家霍腾休斯原本也是个顶天立地的汉子,也做过一方的豪强,称霸一方,如今人家从你这里取经,经营村落,却遭到了邻村的妒忌,不事生产的强盗吃肉喝汤,辛勤耕作的农夫却要面临饥荒,这都是因为附近村落缺少秩序的缘故啊!” 罗穆路斯奇怪道:“按理说,里斯村都是打架的好手惯犯,怎么邻村如此嚣张,还敢偷他们的羊,甚至还伏击了霍腾休斯呢?”经罗穆路斯提醒,小克劳狄也注意到这点,把目光看向霍腾休斯。霍腾休斯也是一愣,回忆道:“那群笨蛋哪里懂得打伏击啊?不过是一群温顺的羔羊罢了,但这次却聚集在一起,很有可能有了一个强有力的领导者。” 小克劳狄冷笑道:“早料到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附近的莫奈人村落正处在一盘散沙的状态下,稍有野心者都不会坐视不理,攻击霍腾休斯的村落联合体就是这种现象的表明,必须一举击溃他们,粉碎他们壮大的可能。” 霍腾休斯卖弄可怜,小克劳狄在旁煽风点火,她早看罗穆路斯贪图安逸不顺眼了,眼下有了个正当理由,自是鼓动自己的巧舌如簧,罗穆路斯被两人给鼓噪起来,吩咐小克劳狄道:“立即点兵,解救被逮捕的里斯村村民。”小克劳狄大喜,将放牧的士兵们聚集起来,原本士兵看守的羊群先委托给了村里人。罗姆村也贡献了一只五十人的队伍,手拿农具木棒之类,也跟着罗穆路斯浩浩荡荡翻过了里斯山。 霍腾休斯也兴高采烈的站起,也要跟着一同去,诺娅拉住他:“你身上还有伤?不好好养伤,去凑这份热闹干什么?”霍腾休斯却不干了,对诺娅道:“罗穆路斯阁下这次去是为了解救里斯村村民,我身为里斯村村长,罗姆村的女婿,诺娅的好丈夫,怎么能贪生怕死呢?我去,一定要去。” 诺娅看他生龙活虎的尽头,早猜到他这疼痛大部分都是装出来的,心里也放松了不少,任由他跟着罗穆路斯去了。有霍腾休斯带路,罗穆路斯的部队经过里斯村只做了短暂的停留,让霍腾休斯有时间聚集村里剩余的男性,得五十人,听到罗穆路斯是帮助大家救自己同伴的,都很高兴,这下子总算对妻子有个交代了。 因为一个村子里的人,沾着亲带着故,被捉走的许多村民大多是自己老婆的表哥或者自己老婆表格的亲弟,总之是很复杂就是了,所以里斯村剩下的男人们虽然没有被人捉去,但忍受自己妻子的哭泣,老父亲的催促,只觉得深处地狱,不如那些被捉去的人幸福。他们村长一号召他们却解救被捉拿的村民,便二话不说,抄起木头或者别的战斗力加成的东西,加入了罗穆路斯的队伍。 于此同时,邻村还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之中。他们算是出了口恶气,以往霍腾休斯仗着自己村子里人多,便东抢枪,西要要,把村子里多余的粮食都搜刮干净。忽然有一天,来了一群人,他们以为是山贼,他们却说自己是雇佣军,属于伟大的希图底阁下,是来给他们带去光明的。 但他们告诉来人,他们不要光明,他们想要吃肉,因为里斯村月月吃肉,肉香都飘到邻村来了,把他们都馋的要命。之前厚着颜面前去索要,却被里斯村的村民粗暴的赶了出来,很丢面子,但没办法啊,力量弱小,只能吃素。 希图底听到村民的乞求,乐了,吩咐手下告诉村民,自己便是来帮助他们去抢里斯村的肉的。邻村只有二十多人,即使加上希图底带来的五十人,也不是里斯村的那群莽汉的对手,他们有相约了附近几个别的村落,在一个黑夜他们一大帮人将里斯村的羊全部偷走了。并且对前来索要的里斯村村民打了一个漂亮的埋伏,差点活捉了里斯村村长霍腾休斯。 现在,他们吃上了羊肉,但都有些惴惴不安,得罪了里斯村,一旦希图底带领自己的人马离开,缺少了这些手握长矛的士兵,他们这群村民肯定要遭受里斯村村民的报复,虽然大部分里斯村村民都被捉住了,关进了黑屋里,而希图底准备把捉拿来人都卖给卡普亚当角斗士,因为里斯村的这群村民一个个都好斗的很。 几个村子的村长也都拿着自己祖传的树枝,额,或者说村长权杖,献给希图底。献出村长权杖便意味着交出权利。希图底也不可欺,一股脑收了,自命为莫奈之王,分封官员,在几个村落之间过起了寨主的生活,并将势力拓展开来,对附近的村落宣布,凡是不服从管理的村落,人口卖为奴隶,粮食牲畜被收缴,只是因为掠夺里斯村的羊群还没吃完,希波底便一直停留在靠近里斯村的临海村。 临海村,顾名思义,就是靠近海的意思,里斯河从这里注入海洋。希图底便是从这里登陆的。这日,手下们告诉希图底:“将军,从里斯村抢来的羊已经快吃完了,另外,安戈留斯大王已经来信,说我们行动迟缓,要我们立刻进攻亚里米伦,拿下埃特鲁利亚人这座最后的城市。” 希图底摸了摸自己圆滚滚的肚皮,毫无疑问,最近吃羊肉已经养了一身的肥膘。他自从卡普亚海港战役一战,失败后便破产了。高卢的安戈留斯却并不知道,依稀听过希图底响亮的大名。“雇佣军”里哪家强?叙拉古城找阿强。阿强便是希图底的外号。但高卢人不明白阿强的含义,便找到了希图底。 希图底当时正在考虑去小鸟菜馆去吃饭还是去小海家,饿着肚子想了好久,又摸了摸钱袋,他现在哪家都吃不起。高卢使者打听到希图底的住处,敲开了门,把一袋金币往希图底卧室的破桌子上一放,两人的合约达成。 安戈留斯要希图底带人攻击亚里米伦的南侧,他率领人马攻击北侧,如此就能抢占埃特鲁利亚最后的一座城市,高卢人占据了亚里米伦,通往新特洛伊的道路便被打开了一半,他只要以亚里米伦为桥头堡,就能时常对新特洛伊城维持频繁的攻击。 希图底能当上雇佣军首领,自然有以一张巧嘴,他蛊惑了五十个人和自己一起,买了艘破船,在临海村登陆,但希图底登录临海村之后,却不走了,过上了舒服的日子。只是坐吃山空毕竟不是长久之计,既然安戈留斯已经派人来催促,他也必须要出发了,只是带领自己的五十人,想要对亚里米伦的南面形成威胁肯定是个笑话,他还要招募些人手。 临海村村民听到希图底要走的消息,都惶恐不安,他们通知了附近的村落,附近的村落代表也都来临海村,劝说希图底不要走,他们是他们抵御里斯村报复的唯一保障。希图底说,自己是一定要走的,但他不反对有人追随他的脚步,却开拓一个新的未来。 他说的好听,但是想要背井离乡的还是少数,大多数都希望能够老老实实种地,最后在月月有顿肉吃,人生就很美满了,他们不明白希图底为什么要放弃这么安逸的生活呢?希图底大概凑足了一百人,正要开拔,却听到一个村民急急忙忙跑来报告:“将军,不好啦!里斯村的人他们来要人了。” 希图底大喜,这将是再次展现自己威望的时候了,他装备好,盔甲好沉,最近肉的确吃太多,身体显得很是沉重。他身为莫奈人王,虽然是自封的,就要为保护莫奈人进一份力,他带领仓促凑齐的百人队伍,朝罗穆路斯的队伍本来,因为他猜想里斯村顶多拍出来五十人,一样要被自己捉了去,那个霍腾休斯一定能卖个好价钱,可惜了,如果没有仇恨,或许可以让他做自己的副官,因为他看过霍腾休斯打架的不要命样子,当副官的好人选。 雇佣兵们,村民联合体凑出来的五十个志愿者们,以及他们的啦啦队们,鼓噪着要誓死保卫临海村,在他们英勇的希图底将军的带领下,天天有肉吃,顿顿有汤喝。希图底意气风发,准备要发表一番慷慨激昂的演讲,他清了清嗓子,正要大声说话,却看到了敌人浩浩荡荡朝自己这里本来,而一马当先者,却是希波底写信夸耀,告诉自己已经死去多时的罗穆路斯,他还好好的活着。 雇佣军们,村民联合体的志愿者们,看到敌人气势汹汹,比且上次多了许多章法,敌人虽然快而不乱,宛若一个整体。他们等着自己的将军下令,但是等到自己已经被团团包围了,还是没有得到命令。他们回头看去,发现他们的将军已经飞奔到港口,驾驶着一只破船逃走了,雇佣军和志愿者们面面相觑,从来没想过他们的将军什么时候这么胆小了。 Chapter30.乡村争霸战(02) Chapter30.乡村争霸战(02) 霍腾休斯不敢置信,自己之前也是两百人,临海村照样要和自己拼个鱼死网破,虽说罗穆路斯呆的人手比自己多了些,装备武器比自己好了些,但还不至于让敌军主将落荒而逃的地步吧?霍腾休斯哪里知道身边的这位罗穆路斯曾经是新特洛伊城赫赫有名的近侍卫长官呢。 主将逃走,雇佣军也无心恋战,纷纷缴械投降。霍腾休斯怒气冲冲问临海村村民:“我的羊呢?”一个临海村村民哭丧着脸说道:“都被这些雇佣兵大吃大喝吃尽了。”霍腾休斯道:“说得好像你们没有吃是的,我可是见过你们的馋样。”那村民辩解道:“只喝了一次汤,委实没有在多吃一次。” 罗穆路斯道:“你光顾想着你的羊群,难道忘记了你的村民么?”随即问那名村民:“里斯村的村民都关在何处?”霍腾休斯也很关切这个问题,那村民道:“都关在了本村的一个房间里。”在那村民的带领下,罗穆路斯和霍腾休斯来到关押里斯村村民的房间,打开房门,果然看到被逮捕的所有村民都关在了此处。 罗穆路斯命人给他们解绑,霍腾休斯掐了掐一个村民饿瘦的脸庞,对罗穆路斯道:“阁下,这群雇佣军太残忍了,我这位兄弟原先可是个大胖小伙,现在饿的皮包柴骨,一定放他们不过,把这群雇佣军全扔到海里去,给我的村民们报仇。” 罗穆路斯看着被霍腾休斯掐了下脸庞的那位里斯村村民,瞧这骨架,恐怕从来也不是个胖子,但既然有霍腾休斯做这个恶人,他自然要让他表演下去。一众人又来到看管雇佣军和临海村村民的地点。霍腾休斯恶狠狠的盯着这群雇佣军许久,道:“之所以有这样战争,完全是因为这群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雇佣军在挑拨是非,扰乱秩序,既然他们是从海上来,就让他们从海上去吧。” 雇佣军以为要放了自己,都很欢喜称谢,霍腾休斯却制止他们谢自己,道:“你们带来的船只我们还有用处,这样吧,你们就自己有过亚德里亚海,到对岸去吧。”霍腾休斯的话在明白不过,就是要把他们淹死。听完霍腾休斯的话,雇佣军们都磕头求饶,请求放过。 罗穆路斯沉吟了下,对他们说道:“既然讨饶?就要把前因后果说清楚了,你们为何而来此地?受了谁的指使?”一个雇佣军上前道:“将军,我们都是被希图底骗来的,希图底是受了高卢大酋长安戈留斯的请求,想要进攻埃特鲁利亚的亚里米伦城,但因为兵力不足,所以暂且停留在了临海村,若不是今天将军来到,我们已经要离开了。” 亚里米伦城?因为小克劳狄留守在了罗姆村,没有前来,所以没人能告诉罗穆路斯,亚里米伦城是什么地方。但霍腾休斯却兴冲冲道:“我知道,我知道!亚里米伦城是衰落的埃特鲁利亚人最后一个城市,埃特鲁利亚文明的遗产全部在哪里,他们出售精美的陶罐和橄榄油,港口航线通往亚德里亚海各处。安戈留斯想要拿下那里,一定是为再次进攻新特洛伊城做准备。” 听到新特洛伊城的名字,罗穆路斯却无动于衷。霍腾休斯却道:“阁下,亚里米伦应该是我们的,我和我老婆都去过亚里米伦,在竞技场看过精彩的人与狼群的战斗表演,我和我老婆就是在那里相识的,那时的她可真美丽。” 罗穆路斯却不回应,他对这群雇佣军道:“因为是我俘虏了你们,所以你们以后的性命归我,你们将会被接纳如我们的部队,你们可愿意么?”不愿意只能被处死,他们自然一个个都点头如啄米,露出喜出望外的表情,说道:“愿意,愿意,一百个愿意,一万个愿意。”总之没有不愿意的。 接下来就是临海村以及附近几个村落村民的处置了,霍腾休斯却为他们求情道:“他们都是一群蠢蛋,受到了外来人的挑拨,我听说要不是他们从中劝阻,里斯村的村民早被卖去卡普亚城了。”最后达成跳进,促进村落可以得到安全,但必须与罗姆村签订协定,互不侵犯,平等互利,并接视罗姆村的仇敌为自己的仇敌,罗姆村的朋友为自己的朋友,并且有义务提供兵役。这并不是一个过分的请求,临海村以及附近几个村落的代表都答应了,代表权利的村长权杖被搜出,交给了罗穆路斯。 罗穆路斯眼看自己手中的村长权杖越来越多,手里都快拿不下了,他索性把这些树枝都埋在了临海村村口,并树立了一座丰碑,石匠在上面铭刻了包括罗姆村、里斯村、临海村等周围十个村落之间的协定,他们共同尊崇罗穆路斯为共主,称之阁下,对罗穆路斯的命令无条件服从。 为了表示服从,光是口头上是不行的,还要派人服从兵役,除了罗姆村提供的五十人之外,霍腾休斯表示要带领全村都跟随这罗穆路斯去战斗,但是罗穆路斯只允许了一办,也就是一百人,其余各村人口基数少,也凑出了五十人跟随了罗穆路斯的队伍。 罗穆路斯领小克劳狄的人有二百,罗姆村五十,里斯村一百,其余村落凑出五十,加上俘虏的希图底的雇佣军五十,三百多人,已经成为亚里米伦以南最强大的势力。他率军回到罗姆村,霍腾休斯已经被任命为副官也跟了来,村里的事物交给老婆诺娅进行打理了。 罗穆路斯不爱多言,霍腾休斯充当了两人说话的媒介,霍腾休斯向小克劳狄讲述临海村发生的战斗:“我们的人刚到达临海村,准备打临海村一个措手不及,但没想到敌人反应也很快,当我们到达村落时,他们已经列阵等待我们。但不知为何,敌人的将军却逃走了。” 小克劳狄有些诧异,问道:“可知道敌将的名字?”罗穆路斯道:“叫希图底。”小克劳狄不动声色道:“应该是个贪生怕死,沽名钓誉之辈,只是高卢人不可不妨,另外虽然我们手中现在有十个村落,但大都人口很少,往北仍有很多萨宾人和莫奈人的村落,他们拒绝服从新特洛伊城的领导,我们要把他们也纳入我们的势力范围中来。” 小克劳狄拿出了自己绘制成功的亚平宁半岛图,摊开在案桌上道:“根据老村长的描述,在我们与亚里米伦之间还存在着两只不小的力量,一股是莫奈人的村落,一股是萨宾人的村落,这两股势力争斗不休,所以都没有精力南下。与其等敌人南下攻击我们,不如我们迎头赶上,把他们制服,归我所用。” 罗穆路斯道:“眼下还不清楚敌人的实力,贸然动兵并不明智,并且刚经过一场战争,士兵都感觉疲累。加上我军装备良莠不齐,很难形成强大的战斗力,而秋季快到,不如等到收成之后,粮草充足,武器齐备之后,再北上吞并这两股势力。” 小克劳狄也觉得罗穆路斯说的很对,补充道:“武器的事情你也不用太过担心,我已经派人联络喀山,用我们的的羊毛织布换取他们的武器。喀山的悠悠酋长已经答应运输给我们一批,预计最近两三天便会有商队抵达。” 罗穆路斯奇怪道:“武器事关国家安慰,喀山私自贩卖武器,难道新特洛伊城也不过问么?”小克劳狄笑道:“新特洛伊城最近少有战事,但是喀山的生产却没有停下来,囤积了的武器越来越多,为了解决积压问题,新特洛伊城对喀山的举动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而且喀山在新特洛伊城也有着自己的利益代表。” 小克劳狄没有说明的一点是,她已经告诉呦呦罗穆路斯的存在。当听到罗穆路斯还活着的消息后,呦呦早已经将所有的法律条例都忘记了,以象征性的价格卖给了小克劳狄一大批武器,而呦呦收到的只有一匹布,小克劳狄自称是从罗穆路斯的羊群中收集的。 果然,三天后,商队已经把武器运送过来。霍腾休斯也不用拿木棍了,拿着属于自己的武器亲自操练。霍腾休斯在练兵上是有着特殊天赋的,他可以甜言蜜语把自己的老婆给喂成了胖子,也就同样能凶神恶煞的把士兵训练到每日跑个一百圈。罗穆路斯见霍腾休斯如此,索性将所有的军队都交给他来操练了,自己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那就是对北方进行更进一步的探测。他从老村长那里借来了马匹,正准备往北而去,却听到后面喊道:“等等我!罗穆路斯。”罗穆路斯停下马,看到小克劳狄也骑着马,兴冲冲的往自己这里奔来。她又剪短了头发,批着白色的斗篷,扮成了男生。 罗穆路斯却不希望小克劳狄也跟着去,因为深入敌境,指不定遇到什么危险,但小克劳狄却道:“我好不容易处理玩大部分公务,为你劳心劳神,你自己出去玩,也不带我,真没良心!”罗穆路斯解释道:“我并不是出去玩,我是要去探测道路的,为秋收后的战争做准备。” 小克劳狄自然是知道的,当下道:“那自然更应该带上我了,我可是个好向导。”罗穆路斯见小克劳狄执意要去,心想自己当心些应该无碍,便点了点头。两人一起往北疾驰而去。 Chapter31.乡村争霸战(03) Chapter31.乡村争霸战(03) 安柏村是莫奈人在亚里米伦周围最大的村落,村子里有五百人口,都是莫奈人。安柏村临近海洋,是个渔村,靠打渔为生。但现在村民们都不打渔了,在继任村长郝科托的带领下,他们放下了渔网,开始掠夺别的村落。 郝科托三十岁,正是精力旺盛的时候,他靠着鼓舞村民的热情,和他自身的野心结合在一起,势必要打败高山之上的萨宾人村落安松村的米米而提。米米而提是个老油条,率先投靠了新特洛伊,说是投靠,不过是一张称臣降表,既不用缴纳税负,也不用承担兵役。但是新特洛伊城却给予了安松村很大的支持,保持最锋利的铁质长矛。这让原先处于优势的郝科托变成了弱势。 若不是大家顾念他身上流着莫奈人的鲜血,估计都会投诚到米米而提那边去了。郝科托虽然一家独大,但也遭受到周围莫奈人的敌视,只能依靠新特洛伊城的支持,才算稳住了阵脚。米米而提见自己不能怀柔莫奈人的村落,便放下了脸面,每日纵容自己的人却劫掠莫奈人的村落。 莫奈人也在郝科托周围聚集起来,推举他为大长老,地位仅次于安东尼努斯,当然,安东尼努斯已经投靠新特洛伊城,大家都不会听的,所以是以郝科托为首脑了。郝科托也不负众望,屡屡狙击安松村抢掠的部队。 安松村折损人马,渐渐不能自受,最后还是新特洛伊城派出了一百人驻守安松村,郝科托想要一鼓作气拿下安松村,被新特洛伊城新驻守的军队给阻挡下来。郝科托见攻克不下,便带人退下山来。他准备再聚集更多的人马,然后一举拿下安松村,除去安松村这颗碍眼钉。 郝科托这日刚从一个偏远的村落回来,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牙齿稀松的老村长给说服了,同意派遣村民参加自己的这次行动,他这些日子奔波,已经把周围的村落都逛了个遍,有的一经挑拨,便嗷嗷嗷的说要拿米米而提的人头当尿壶用,有的则胆小怕事,无论郝科托说的舌灿生花都无动于衷,只说着:“不行的,你的这种行动不仅毫无意义,而且会失败。” 郝科托这才体会到外交与打仗更耗费人的心神。那些加入自己的村落,在战胜米米而提之后,自然会得到赢得的奖赏,至于那些懦弱的想要明哲保身的村落,则没有必要存在这个世界上了,他们辜负了身上流淌着的莫奈人的血。郝科托心里想着这些,暗暗发狠,瞧见他的一个安柏村村民这时急冲冲跑来:“大长老,不好了,村子里来了两个骑马的男子,他们横行霸道,把老瞎眼的老母鸡给偷吃了。现在人在旅馆中被我们的人监视着呢。” 老瞎眼的老母鸡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一般情况下,老瞎眼会把自己一只鸡放在路边或者别处,路人疾驰而来,自然会造成撞鸡事故,即使避开,也会被老瞎眼直接扔出一只也造成撞鸡事故,然后老瞎眼就上场了,说自己的这只老母鸡如何会打鸣,如何会生蛋,总之索赔价值不菲。 行人被他讹诈,自然不愿意赔付,但老瞎眼也有着一群自己的同伙,一般会拦住行人,仗着人多势众,让行人“心悦诚服”乖乖的掏出自己所有的财产。只是没想到这次遭遇事故的人,却好好的住在旅馆之中,这一点引起了郝科托的注意。 安柏村的旅馆只郝科托特意兴建的,目的是安排附近村落的代表居住。在村民的带领下,郝科托来到旅馆,在一楼大厅看到了正在吃早餐的小克劳狄和罗穆路斯。郝科托长得一副好眼神,一眼就认出小克劳狄是个女人,比罗穆路斯眼神不知道好多少,因为小克劳狄一直抱怨罗穆路斯眼神不佳,迟迟认不出自己是个女人。 而郝科托注视到罗穆路斯,正待仔细观察,却发现罗穆路斯的眼神也对准了自己,那是一双狼一般的眼神,向来自信的郝科托竟然不由自主的回避过去,同时又恼恨自己这样做。他走到小克劳狄跟前,本着柿子先挑软的捏的先人经验,对小克劳狄发话:“这位美人来自何方?怎会有兴致来到我们安柏村?” 小克劳狄微微一笑,先喝了一口汤,对罗穆路斯道:“这个人眼神倒也不错,一眼便认出我是个女子,可惜某人看到了我洗澡时的样子才知晓。”罗穆路斯咳嗽了一下道:“能有这样眼神的一定是村子里人人尊敬的那位大长老了。” 郝科托也不否认,道:“没错,我就是郝科托。我看两位也不是乡野粗民,也并不像米米而提的人,你们来到这里,是要当郝科托的朋友还是当郝科托的敌人?”小克劳狄问道:“当朋友如何?当敌人如何?”郝科托道:“当朋友自然好酒好肉招待,当敌人只能刀枪斧棒伺候。” 罗穆路斯道:“就请让我们先见识一下安柏村的好酒好肉吧。”郝科托大喜,立即安排旅店老板,让厨师去自己家中,把自己珍藏不舍得喝的葡萄酒取出来,春天新腌制的腊肉香肠也都拿出来,要好好招待两位远方而来的贵客。 酒席就在旅馆内摆上,郝科托也没有请来别的陪客,待到酒上,肉上。小克劳狄不喜欢多荤腥,因此只尝了些,便住口不吃了。郝科托也是心细之人,拍着脑袋道:“却是我糊涂了。”又吩咐厨子做了些蔬菜沙拉,上了些时鲜水果。 酒至正酣,郝科托抱怨起自己的苦处:“不瞒二位说,我们安柏村都是爱居家过日子的好男人,但是居住在安松村的却是一伙强盗,不愿意看到莫奈人过好日子。掠夺我们的粮食,屠杀我们的子民,我们这才奋起反抗,团结起来,才发现安松村那群萨宾人根本不是我们的对手。但现在却从新特洛伊城来了一批人,与他们沆瀣一气,我见打不过,便撤了回来。我却不甘心,正在联络志同道合的人,一起反对安松村的暴虐。” 郝科托虽然说的正义凛然,但谁都知道现在的形势是安柏村在聚集人马,攻打安松村。郝科托说这么多,也无非是希望多几个帮手,他看到两人仪表不俗,有恰恰在这微妙的时分来到安柏村,因此起了挽留之心。 小克劳狄道:“我听说新特洛伊城只安排了一百士兵驻守在安松村,即使厉害,也不是你们联军的对手吧,只是为何匆忙撤退呢?”郝科托见隐瞒不过,苦笑道:“说是撤退,其实是大败。”连罗穆路斯也震惊了,他了解过,郝科托当时至少有五六百人马,撤退还可说出很多原因,但大败却出乎自己的意料。 郝科托道:“关键不在新特洛伊城派出来的一百人,而是新特洛伊城派出来以为年轻的将军费边,米米而提甚是倚重他,委托他全权。费边得到委托后,便让本村居民据守不出,自己却带领他那一百人,夺取了我运输的粮草,我匆忙撤退,却在山脚一处密林中遭到偷袭,折断了三百人,带回来只有二百多人。” 小克劳狄却从来没有听说过费边这个人,这必然是拉图斯一手提拔上来的人了,想不到还有这等本事。只是如果让新特洛伊城坐稳安松村,那就没他们什么事情了。罗穆路斯沉吟许久,终于开诚布公道:“我们来自罗姆村,确实着友谊而来的,愿意与安柏村结成同盟,共同拿下安松村,与安柏村结为永久联盟。” 郝科托大笑:“太好了,但不知道罗姆村能够提供多少兵力?”罗穆路斯道:“三百五十人。”郝科托大吃一惊,罗穆路斯能够凑出三百五十人,那就是不小于自己的势力了,他原本打算在打败安松村后,便一鼓作气,拿下南方的其他莫奈村落,罗姆村在他印象中不过一个小村子,现在养了三百五十名士兵,那就说明罗姆村已经在自己南方建立了霸权。 小克劳狄见郝科托目瞪口呆,心中知道郝科托的担心之处,笑道:“大长老是担心我们对你们不利么?”郝科托道:“这的确是我担心的地方,你们兵力众多,完全可以和我们一样,称霸一方,甚至说要与我们进行争夺,此时却又为何要和我们合作呢?” 小克劳狄解释道:“若罗姆村和安柏村为敌,双方对峙,不就便宜了新特洛伊城的人了么?他们就靠区区一百人,就可以左右逢源,哼,天下哪有那么多便宜之事,都让新特洛伊城得了去。”罗穆路斯道:“英明的领主不会嫉妒盟友的强大,我们抱着友谊而来,难道大长老还要拒之门外么?” 郝科托在罗穆路斯和小克劳狄的逼问下,咬咬牙道:“好,我答应与你们的结盟,但要说好了,若是你们背弃盟约,就不要怪安柏村翻脸无情了。”三人当即指天发誓,两家结成盟好,若有违背,天谴地弃。完毕,三日又多欢快的豪饮起来。 Chapter32.乡村争霸战(04) Chapter32.乡村争霸战(04) 安松村。米米而提看着手中斥候送来的战报,野心的郝科托再次聚集了三四百人,聚集在安柏村,并且联合了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新势力罗姆村,要再次进攻安松村。米米而提感叹自己的年纪也老,若是年轻十岁,他也能手握兵器带领安松村的子民和郝科托好好的干一仗。 好在有费边。米米而提看着主持防御工事的费边,曾经他对于费边也缺少信任,一个二十岁左右的青年,便被新特洛伊城安排协助自己,他质疑过新特洛伊城和自己之间的联盟的态度是不是太过敷衍,但在郝科托气势汹汹逼来,整个安松村村民心里对成功守卫安松村都产生了动摇的时候,只有费边蔚然不动,靠着沉稳与分析,击败了郝科托的乌合之众。 但这次,斥候的战报显示,郝科托已经吸取了上次的教训,他聚集了人群,却不立刻进攻,郝科托分发给士兵武器和装备,堪比新特洛伊城的士兵,即使如此,也耐得住性子,郝科托每日操练士卒,让士兵熟悉手中的武器以及如何更有效的杀人。 安松村的村民在费边的指挥下,修葺了木墙,四周挖起了沟壑,并在墙内每个一段距离树立起了高台,安排了最好的投矛手驻扎在上面。小小的一座安松村,在费边的主持下已经变成了一座小型的堡垒。费边对自己打造的这座“堡垒”也比较满意,在写给拉图斯的回信中禀告说:“末将坚信,即使是罗穆路斯在世,也无法拿下我打造的这所堡垒。” 看着费边依旧沉稳的表情,米米而提悬起来的心也平复了下来。他信赖这个年轻人,比年轻的自己更加优秀。他准备在这场战争之后,向新特洛伊城提议,让费边来担任安柏村的村长。就在米米而提在书房里拿着羽毛笔准备在莎草纸上写给新特洛伊城信的时候,费边走了进来,面带困惑,对米米而提道:“郝科托的部队已经来了,但又绕开了我们。” 羽毛笔啪嗒一声掉落在纸上,在莎草纸上溅起了几处墨汁。米米而提紧张道:“他们难道,难道要去??????”米米而提紧张的是安柏村与新特洛伊城的补给线,那里是新特洛伊城与安松村联络的主干道,山路崎岖狭窄,如果堵在了那里,就相当于切断了安柏村与新特洛伊城一切的联系。 罗穆路斯率领的军队的确驻扎在了那里。军营中,郝科托看着正在看信的罗穆路斯,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会甘心作为罗穆路斯的下属,但莫名其妙的周围的村落见到罗穆路斯后,都表现出了相当的敬仰之情,他们看罗穆路斯,就像看神一样的眼光看待他。这是郝科托始终想不明白的地方。 郝科托承认,罗穆路斯比自己想象的大方,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源源不断的装备武装了所有的安柏村和周围村落的战士。士兵们感激罗穆路斯给予他们的爱护,称呼他为阿瑞斯。阿瑞斯来源于希腊战神的名字。他仍旧将统领安柏村及其周围村落的权利交给了自己,但这权利于之前确实不同了, 罗穆路斯手中的信件是从安松村派出的信使的手中截获了,是费边写给新特洛伊城执政官拉图斯的信。只是信中有一句:“末将坚信,即使是罗穆路斯在世,也无法拿下我打造的这所堡垒。”信中的罗穆路斯又是谁呢?怎么会和自己重名。 郝科托忍耐不住性子,道:“我们驻扎在此处,为何不直接去攻打安松村么?我们的士兵现在都穿盔带甲,手持利刃,安松村的那些人根本就不是我们的对手。”霍腾休斯也道:“是啊,阁下,我们不用害怕安松村龟缩成这个样子啊。” 罗穆路斯却安抚道:“想要打仗以后多的是机会。只是费边把安松村打造个滴水不漏,想要强攻,必然多费周折,我军安扎在此,一则缩短我方补给,另一方方面则切断从新特洛伊城可能来的援军,可谓一箭双雕。放心,费边一定不会久居安松村的,我们等他来攻打我们好了。” 罗穆路斯说完这些,便不愿多说话了,只吩咐郝科托和霍腾休斯注意外围,防止费边可能发动的突袭。而安松村,却也为是否出城主动攻击罗穆路斯的部队而争执不休。罗穆路斯的战术毫无疑问,已经踩中了他们的软肋。安松村储存的粮食不多,等待秋收的粮食还在田野,因为战争而不能收割。罗穆路斯的军队驻扎在主干道上,想要从新特洛伊城直接得到救援已不可能。 米米而提提醒费边道:“如果放任郝科托等人的联军堵住拉图斯大道,安松村很快就会陷入饥荒,这岂不是合了郝科托的意?”费边虽然已经解释了无数遍,但如今还是要解释一遍:“与我们交战的已经不是郝科托了,至少不是从前的那个郝科托了。安柏村一定发生了我们不知道的大动静。” 米米而提道:“那眼下我们怎么办呢?面临饥饿的村民很难安抚下去。”费边道:“既然郝科托堵住了我们的补给线,我们也不能让他好过了。此时安柏村必然空虚,我准备率领一百人,奇袭安柏村,得知消息的郝科托必然打乱,趁他回援时,你从背后跟踪,待合适时机,再两面夹击,郝科托不得不败。”米米而提同意了。 费边率领跟随他从新特洛伊城一起来的一百名本部士兵,离开安松村,却不按照和米米而提说的前往安柏村,而是绕开了安柏村,沿着里斯河,一路而上之后,翻过里斯山,安全的回到了新特洛伊城。为了追求速度,甚至连武器也扔在了路边,被村民们拾取到奉上来,交给了小克劳狄登记在册,而小克劳狄则奖赏给村民一袋麦粉。 霍腾休斯不敢置信,因为这不是第一次了,之前的希图底,也是一样,在将要决战的时候,自己一人抛下了部队乘船逃离了。与希图底不同的是,费边带领自己的一百人离开,而抛弃了在等待消息的米米而提和安柏村。霍腾休斯对郝科托说道:“也许我们的将军真的是阿瑞斯转世,没有人敢作他的对手。”并把之前希图底的事情也说了。郝科托听罢,也觉得自己不那么窝囊了,曾经打败自己的费边都闻风而逃,他归顺了罗穆路斯,也就不显得委屈了。 郝科托先整理下自己激动的心情,他感觉自己遇到明主了,虽然之前,他认为自己也算是个明主,但现在他愿意摆正自己的身份,以一个勇武的将军自居,他洗了把脸,觉得脸上的戾气减少了不少,青春痘也不那么明显了,这才去觐见罗穆路斯。 他进入帅帐找到罗穆路斯,正要表白自己的一番忠心,不料小克劳狄也在场。案桌上放着一把长矛,长矛上刻着特洛伊的字样,这明显是新特洛伊士兵的武器。小克劳狄道:“这是一位农夫在田间拾取的,像这样的东西有很多,陆陆续续每天都有呈现来的。” 郝科托更加坚信罗穆路斯是战神阿瑞斯转世了,当即恭维道:“希图底的事情我也听说了,毫无疑问,阁下是罗穆路斯转世,任何人只要听说了罗穆路斯这四个字,都会望风而逃。”这却也是小克劳狄忧心忡忡的地方。希图底望风而逃还可理解,两人毕竟互相之间见过,但费边,一个年纪轻轻的新特洛伊城指挥官,是如何知晓罗穆路斯的存在的? 费边出逃的消息很快也传到安松村,米米而提无奈,只能开门率众投降。让米米而提感到欣慰的是,安松村并没有遭受报复,罗穆路斯阻止了郝科托屠村的想法,要求安松村与周围村落签订条约,互为盟好,并且无条件的服从罗穆路斯的调遣。 安松村能够提供的兵力大约有两百,这两百人也被划归到罗穆路斯主军下。小克劳狄为了宽慰米米而提,秘密约见了他,问道:“村长可还在为安松村未来的命运担忧么?”米米而提点头:“划归到阁下麾下的两百名士兵是安松村的立根之本,我担忧他们不讨阁下的欢喜,当作了炮灰般对待。” 小克劳狄微笑道:“你可知道罗穆路斯么?”米米而提大吃一惊:“你是说??????”小克劳狄笑道:“不错,如今统治你们的正是罗穆路斯,新特洛伊城的前近侍卫长官,萨莫奈人酋长呦呦的好朋友,要知道我也和你们的酋长是好朋友,所以才敢和你推心置腹。” 米米而提自然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新特洛伊城已经宣布罗穆路斯重病死亡,但知情人都知道罗穆路斯哪里是得了重病,分明是被刺杀在新特洛伊城的一条街道上。但新特洛伊城对这件事情讳莫如深,谁又敢提半个异议? 假如让新特洛伊城知道罗穆路斯还好好的活着,那势必引起新特洛伊城的剿杀。而现在小克劳狄却把这件事情告诉了自己,并且告诉自己,连呦呦酋长都参与到了这件事情上来,他素来知道呦呦酋长对罗穆路斯的情感,知道她若是知道罗穆路斯还活着,自然会千方百计的维护。 米米而提发誓道:“我米米而提对天发誓,若泄漏半点罗穆路斯的消息,便生不如死,安松村也将万劫不复,寸草不生。”小克劳狄见米米而提发了毒誓,这才放他离开。小克劳狄知道,罗穆路斯还活着的消息早就隐瞒不了了,而她,也从来没有想过隐瞒什么。 Chapter33.身份(01) Chapter33.身份(01) 如今,罗穆路斯已经统一了亚里米伦以南。但这份统治又是不稳固的。如今,他已经统帅着一千人的队伍,士兵越多,每日消耗的粮食也增多了,而且兵与民的比例明显是不协调的,士兵太多,而种地的农民太少,想要发展,就只有进一步拓展土地建立霸权,罗穆路斯将目光瞄准了亚里米伦。 但就在罗穆路斯虎视眈眈之际,从亚里米伦派来了使者,要和罗穆路斯签订和约。安戈留斯最终也没能攻克亚里米伦,加上作为援军的希图底大部分人都被罗穆路斯给吞并,安戈留斯不得不含恨撤兵。亚里米伦虽然成功的保卫了自己的城市,但也同样损失惨重,损失了近一半的人口。 实力损耗严重的亚里米伦,原本以为在安戈留斯走后,可以好好喘一口气了,咦!什么时候自己下方有冒出来了一股新兴势力,发展迅速,而且厉兵秣马,似乎向学一学安戈留斯攻打自己的城市。亚里米伦的市民受够了战争的苦楚了,他们急需要休养生息,反对将领提出的任何作战提议,最后派出了使者,代表和平而来。 亚里米伦的使者来到军营,与高卢人不同,这些人装备了不下于亚里米伦士兵的装备,而且凶神恶煞,勇武非常,使者擦了把脸上的冷汗,在小克劳狄的带领下,来到了罗穆路斯的帅帐。罗穆路斯已经知道使者的来意,却不理他,任由使者干站在那里,罗穆路斯也在犹豫是否接收亚里米伦城的提议呢。 使者原想要和罗穆路斯犟到底的,但想到自己来的时候,人民对自己的期盼,他不得不展开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道:“就问将军攻无不克战无不胜,却不通晓政事,如今一看,果然是真的了。”罗穆路斯谦虚道:“我打仗其实也一般般,多亏小克劳狄的鼓励,才敢任性而为。” 使者本是欲扬先抑,本是高明的谈话手法,但罗穆路斯肚子里却没有那么多弯弯绕,还以为使者在夸他呢,因此要谦虚一番,却也算是承认了。小克劳狄却泼他冷水:“人家说你是个兵痞子,又有什么好高兴的呢?” 使者却也不敢如小克劳狄那般直接,慌忙摆手道:“不是如此,将军的军事才华,我也是佩服的。只是想到,将军东征西讨,每到一处,不思生产,先求募兵,兵多民少,食不够用,这样下去,兵力是越来越多,民力也会渐渐耗尽,一旦稍有差池,失败的话,之前所有的大好形势也会散落成一盘散沙。因此劝说将军巩固根本,从事生产,虽无兵威,却可获利百倍。” 小克劳狄见罗穆路斯犹豫不语,知道罗穆路斯心中的忧虑之处,对使者道:“我们虽然想学着如亚里米伦一般,好好学习,不做强盗,但奈何生产水平底下,种田田产不多,放牧羊群不增,所制陶罐更是粗鄙简陋,不堪使用,若是学你们这板,我们也只能还是乡村,你们却是城市,却还要任由你们欺负来。” 使者却也想到了这一层,解释道:“我们自然明白你们的担忧之处,所以愿意提供技术支持,让你们的农田也和亚里米伦的农田一样丰产,让你们的羊群遍布牧场,给予你们支持,让你们也发展成为和我们一样的城邦,和亚里米伦互为兄弟。” 这的确可以看出亚里米伦的诚意了。小克劳狄看向罗穆路斯,罗穆路斯点头后,这才和使者说道:“既然如此,我们也不能辜负亚里米伦城的盛情,只是还要亚里米伦城能够多多给予帮助,提供专业技术人员,指导我们的生产与建设呢。”使者一口答应:“这个好说,这个好说。” 罗穆路斯也没有如亚里米伦所愿,真的解散自己的军队。他将军队开拔到罗姆村。此时的罗姆村已经大变样,不再是一个破落的小村长,而是一个拥有农业,畜牧业的小城镇。这里西连里斯河,北去安松村和安柏村,地理优势明显。 罗穆路斯在罗姆村对士兵们宣布,要在此处建立城邦。这多少有些天方夜谭,因为罗姆村人口本就不多,不足以建立一个城邦。但罗穆路斯却不是这样想的。亚里米伦为了表达自己的态度,安抚住罗穆路斯和他的军队,派来了有经验的农夫,制作陶罐的手艺人,还有建筑师。 建筑师迪菲亚特是亚里米伦城最好的建筑师,亚里米伦近年来城池没有扩展半寸,建筑师迪菲亚特最长干的就是帮人家修修房子,看看风水,通通厕所。这实在不是一个建筑师应该干的事情。因此,亚里米伦在发布诏书说,要派遣一批志愿者有手艺的去支持“兄弟城邦”的基础建设的时候,迪菲亚特很快报了名。 但在走之前,却被一位亚里米伦市民给拉住了:“迪菲亚特你不能走,你走了,若是我家的厕所堵住了,又该找谁呢?”迪菲亚特挣开那市民,将之前的市民给予自己的钱财归还了:“我迪菲亚特是一个建筑师,不是一个掏厕所了,掏厕所是奴隶干的活。”在市民的诧异下,迪菲亚特壮志凌云跟随队伍来到了“罗姆城”。 虽然队伍中有了解情况的,告诉他罗姆其实是一个村,但迪菲亚特却不愿意相信,直到保护队伍的亚里米伦士兵告诉他们罗姆村已经到了,原来罗姆真的就是一个村啊。村长放羊回来,看到一个亚里米伦人呆立在村门口,以为他不认识路:“这位小哥!你是亚里米伦城来的手艺人吧,我们村最尊敬手艺人了,有良好的优惠政策,廉价的劳动力,你在这里很快就会变成富翁的了。” 老村长把罗穆路斯宣布的政策模模糊糊讲了个遍,最终用自己的理解讲述了下:“总之不用顿顿野菜了,想吃肉有肉,想喝汤有汤。”罗穆路斯也给亚里米伦的手艺人单独安排了住处,老村长一只手牵着头羊,一只头牵着迪菲亚特,来到工匠区。工匠区房子都是手下的士兵新盖起的,专门供手艺人居住,只是工艺太差,房子歪七扭八,稍有不慎,可能屋毁梁塌。 老村长打开一间房子,进屋后,发现迪菲亚特正在屋内仰望夜晚的星空,夜晚的星空的星星好漂亮吧。老村长这才想起,这件房字屋顶还没有搭建好,有些赧然。但看到迪菲亚特痴迷的表情,觉得大城市的人就是不一样,都喜欢看星星啊,看月亮的,会认字的还会写个诗文之类。老村长将迪菲亚特的表情误当作喜欢,就放心离开了。 迪菲亚特躺在床上,看着屋外的月亮,一直看,直到看到屋外的太阳。他揉揉自己疼痛的脑袋,心如死灰,一个小小的村长是不需要大建筑师迪菲亚特的。清晨,迪菲亚特收拾下自己原本就不多的行礼,准备离开回亚里米伦城,再去帮雇主掏粪修墙。 罗穆路斯得知亚里米伦的手艺人都已经来到,很高兴,要亲眼见见,便拿出亚里米伦送来的名目登记,手艺人也都被请进来,好酒好肉伺候着,并不算正规的会议,可以看作是一场宴请。罗穆路斯对着名目,点了一下名字。叫出一个名字,便有一个人站起,罗穆路斯亲自与之握手。直到点到迪菲亚特的名字,却无人答应。 罗穆路斯询问众人:“你们可认识建筑师迪菲亚特么?”有经验的农夫笑道:“自然认识,应该说整个亚里米伦的人都认识掏粪的迪菲亚特,亚里米伦城已经不需要真正的建筑师了,罗姆村现在也不需要什么建筑师吧。” 这时有个心善的道:“我昨天看到迪菲亚特呆立在村门口,站在那里不走了,之后去了哪里,却也不知道了。”罗穆路斯对小克劳狄小声道:“我的发展大计正需要一个建筑师,你速去查看,可不能让他给我跑了。”小克劳狄也不知道为什么罗穆路斯现在需要一个建筑师了,他们房比人多,本不需要再盖什么房子了,但既然是罗穆路斯的要求,自然是要尽力的。 迪菲亚特灰溜溜步行离开罗姆村,他不想再去亚里米伦城了,竟是沿着里斯河,想要从里斯村坐船回自己的故乡科林斯了。但在里斯村饿极了,四处向村民讨饭,村民见他打扮像个手艺人,便给了些剩饭剩菜,却要他传些手艺,比如怎么养猪?怎么种田?怎么美容?迪菲亚特讷讷道:“我其实是个建筑师。” 里斯村村民道:“不就是盖房子么?叫什么建筑师啊,叫瓦匠木匠的多好啊,你其实是个瓦匠或者是个木匠吧?”迪菲亚特拿出自己的科林斯大学建筑系毕业生的证书,给他们看,却没有认字的。就在此时,有人说:“咱们村长的老婆是个认字的,让她瞧瞧去。” 诺娅正在洗衣服,见门外吵吵嚷嚷,便打开大门,两手叉腰,正要破口大骂,却看到村民围着一个斯文的男子,只是有些落魄,诺娅算是当过村花的人,只是和村民厮混惯了,养出了彪悍的气息,此时见到这斯文男子,是个有学问的,竟也斯斯文文问道:“这位小哥,你有什么可以指教的么?” 额,迪菲亚特指着诺娅胸前说道:“你的扣子掉了。” Chapter34.身份(02) Chapter34.身份(02) 诺娅经迪菲亚特提醒,这才发现前年和丈夫去亚里米伦逛街买回来的衣服已经不堪重负,装不下自己的身躯了,奇怪啊,这一年来她有减肥啊,饭后都有散步。诺娅回屋换了身宽松的衣裳,这才重新出来面对众人。 一个村民道:“诺娅,你是识字的,你给我们看看这个外乡人手中的小本子写的什么?到底是木匠还是瓦匠?”村民们还是认为迪菲亚特在撒谎。诺娅接过迪菲亚特递来的小本子,只见上面写着科林斯大学的字样,有些诧异,她翻开一看,果然是迪菲亚特的名字,标注的专业也是建筑系。 诺娅证明迪菲亚特没有说谎,上面的确如迪菲亚特所讲。一个村民大喜道:“这下好啦,俺家的厕所很久之前就不通了,既然你是建筑师,快帮俺去看看,自有酬劳给你。”迪菲亚特没有想到即使在一个小村庄自己也逃避不了给人通厕所的命运。 迪菲亚特的专业是毋庸置疑的,一天内就帮好几家村民的厕所给通了,村民们欢天喜地。迪菲亚特问村民能否租用自己一艘船,自己要渡过亚德里亚海,回自己的家乡科林斯去。里斯村也有人驾驶船只去过对岸,因此愿意带迪菲亚特过去,但在这之前,大家为了感谢迪菲亚特帮助他们导通了厕所,都希望能留他多住几天。迪菲亚特见盛情难却,也同意了。 当晚,安排迪菲亚特住在了一个霍腾休斯的家中,因只他家有客房。诺娅的丈夫霍腾休斯虽然大字不识,但诺娅却是一个敬仰知识分子的人。因此对待霍腾休斯就可以客气了些。但看在迪菲亚特眼里就有些可怕了,总感觉同院的胖女人对自己有那么点意思。可他知道,院子的主人霍腾休斯可是个惹事的主,自己是万万招惹不得了。 因此迪菲亚特对待诺娅就显得冷淡了些。诺娅做了一碗霍腾休斯百喝百赞的汤,准备好好犒劳一下霍腾休斯,毕竟一个建筑师,被村民们逮住去通厕所,实在是委屈了。诺娅端上饭菜,两人都端坐在木椅上。诺娅指了指汤道:“这是我专门给你熬的汤,你尝尝。我丈夫也很喜欢喝呢。可惜他不在,不然非要和你抢着喝呢。” 迪菲亚特立刻警觉起来,但诺娅却并不知道迪菲亚特的想法,只是劝说迪菲亚特一定要尝尝,显然对自己做的汤很有信心。迪菲亚特被逼不过,喝了一口,我去,这是放了多少盐巴啊。忽然外面传来了叫喊声:“老婆,老婆,我回来了,我很想你,你想我了没有,小宝贝!”走进屋内的霍腾休斯正要去抱一抱诺娅,却发现了诺娅的身边多出了一位小白脸。 当下露出了恶相,一只手就将迪菲亚特从餐桌旁提溜过来,嘴里骂道:“你这个软弱的小白脸,钻女人裙子的下烂货,居然欺负到爷的头上来了,好啊,就让你见识见识爷整人的手段。”说罢一拳揍在了迪菲亚特的脸上。 迪菲亚特的脸瞬间肿起来。迪菲亚特被打的晕头转向迷迷糊糊之计,又听见了一声巴掌响,却没有感觉到疼,睁开眼睛一看,却是诺娅气呼呼的朝自己的丈夫霍腾休斯甩了一巴掌:“你吃个鸟的鬼醋,老娘被你喂成这样,除了你,谁还会对老娘感兴趣?” 虽然话有些奇怪,但还是解释清楚了。霍腾休斯高兴的都流泪了:“果真没有?”迪菲亚特使劲的点头,生怕在挨霍腾休斯的揍。霍腾休斯哈哈大笑,不计前嫌,将迪菲亚特拉起,笑道:“对不住,对不住。”他搬起木凳凑到餐桌之上,看到了迪菲亚特喝了一口的汤,径自灌入了自己的口中,一饮而尽,直呼:“好汤!好汤!老婆,还有没有了?我要再来一碗。” 诺娅没好气道:“哪里想到你会回来,这碗汤是给建筑师准备的。他只喝了一口,剩下的全进你的肚子里了。”霍腾休斯听到“建筑师”三个字,这才想到自己为什么回来了,之前因为遇到老婆,一高兴,看到“奸夫”又生气,把正事也给忘记了。 霍腾休斯想到小克劳狄交代自己的事情:“你去里斯村看看,若是发现了建筑师迪菲亚特,一定要把他安安全全的给带回来,一个头发丝也不能少了,这可是阁下特别看重的人。你若能办到,自是立了收工,我也会多在阁下面前为你多多美言。” 可是看着眼前建筑师高肿的脸庞,霍腾休斯这才战战兢兢问道:“你可是从罗姆村离开的从亚里米伦送来的建筑师迪菲亚特么?”迪菲亚特还没有告诉周围村中人自己的名字,此刻却被霍腾休斯给叫了出来,问道:“你怎会知晓我的名字?” 霍腾休斯一巴掌往自己脸上招呼,打的比诺娅还喊,诺娅都看的心疼了,骂骂咧咧道:“你这又是发的什么疯了?”霍腾休斯对诺娅道:“老婆,你不知道。我这次能够回来,全是因为遵照阁下的指示,来寻找一位名叫迪菲亚特的建筑师。可不就是眼前的这位么?” 霍腾休斯拽住了迪菲亚特的手,道:“委实对不住了,这样,你也往我脸上打上几拳,消消气。”迪菲亚特又哪里敢朝霍腾休斯脸上招呼,但右手被霍腾休斯拽住,挣扎不得,只能按照霍腾休斯的指示,在霍腾休斯的脸上“摸”了一下。 霍腾休斯被打了,却哈哈大笑说道:“这下齐活了,这下我到迫不及待的想回去看看郝科托的脸色,若是他知道是我先找到的建筑师迪菲亚特,估计肠子也悔青了吧。”诺娅问道:“怎么说?”霍腾休斯解释道:“小克劳狄派出我和郝科托,组织群众寻找建筑师,郝科托被派往安柏村的方向,我呢则被派往沿着里斯河寻找。本以为建筑师回去亚里米伦,那一定是郝科托会找到了,却想不到老天爷帮助,让我先找到建筑师。” 霍腾休斯道:“迪菲亚特,还是和我一起回去见阁下吧,我从来没有见过阁下这么大动干戈寻找一个人,你肯定是阁下迫切需要的人。”迪菲亚特却并不知道罗穆路斯找自己何事,只是区区一个罗姆村,并不需要一个多余的建筑师存在,即使要做城镇规划,也至少需要五十年左右的时间。 迪菲亚特意志坚定道:“罗姆村并不需要一个多余的建筑师的,我也不想在帮助村里的人修理厕所之类。我实在是被熏怕了。”诺娅却道:“可是你干的很好啊,村民都想要谢谢你呢。”迪菲亚特苦笑一声,态度明确,坚持要走。 当晚,久别的夫妻做了些夫妻之间的事之后,霍腾休斯对诺娅说道:“建筑师坚持要走,但小克劳狄一再交代,一定要态度友好尊敬,他既是阁下看重的人,我若用强的把他带回去,惹他不高兴了,在阁下面前恐怕就不会多说我的好话了,很有可能又是便宜了郝科托那个奸诈的家伙。”诺娅事后疲倦,头枕在霍腾休斯的胸膛上,有气无力道:“那还不容易,你就如此如此,这般这般。”霍腾休斯听罢,眼睛一亮,心事已定,便有盖上了被窝,好好的伺候自己的老婆。 迪菲亚特醒来,准备吃早餐。只听的厨房内一阵叮叮当当,颇有节奏。迪菲亚特先洗了把脸,感觉清爽了不少,不一会儿,便闻到了饭菜的香气。只是时候不早,还没有见到霍腾休斯,也不知道实在睡懒觉还是出去有事吩咐去了。 “饭菜好喽!”一声叫唤,从厨房了却走出来了一位家庭煮夫霍腾休斯。家庭煮夫霍腾休斯将饭菜俐落的摆上桌子,只闻的菜香饭香,显然这不是霍腾休斯第一次做饭。霍腾休斯有些抱歉道:“早上起来,略感疲惫,只做了些粗茶淡饭,不用客气。” 不得不说,霍腾休斯做的饭比诺娅做的不知道好多少倍。早餐做的很好,迪菲亚特也多吃了些。就在两人安静用餐的时候,却见几家村民兴高采烈的跑了进来,说要给迪菲亚特找个好老婆。进来的有三四个女子,却都是十五六岁左右,里斯村最漂亮的女孩子了。 主持这件事情的村民介绍道:“建筑师,你可不知道你有多受欢迎,当大家听说要给你介绍对象,大家都踊跃报名,我说这不行啊,迪菲亚特只有一位,要不了这么多老婆。便从中选出了最漂亮的四位,你给看看,喜欢上哪一位,就和我说一声,这事情就算成了。”迪菲亚特窘迫的耳根子都红了,说不上话来。 霍腾休斯发话了:“这感情的事情都是相处来的,你这样干巴巴的让人家选,人家万一选了个性情不好的,岂不是要受一辈子的罪?”那主持道:“那村长你说怎么办吧?人家帮咱们村干了事实,通了厕所,又是阁下最看重的人物,大家都希望他能快乐嘛!” 霍腾休斯郑重点头,夸那主持道:“你这可算是说道点子上了,我看这样,迪菲亚特这是要和我一起回罗姆了,这四位姑娘便跟随在建筑师身边,一起伺候他的饮用起居,这一路上便可能培养出感情来了也说不定。”大家都纷纷赞扬村长,说村长的主意可真高明。 Chapter35身份(03) Chapter35身份(03) 里斯村四个被霍腾休斯精心挑选出来的女孩子围住了迪菲亚特,迪菲亚特被欢声笑语给包裹了。一个仰慕道:“你就是爸爸和我说的建筑师迪菲亚特对吧?我爸说现在建筑业可吃香了,房地产未来发展很大,有个建筑师当老公,未来吃喝不愁。”另外一个女孩子笑道:“姐姐的追求与思想层次也太低了,我听说建筑师有个细分行业叫雕刻师,可以雕刻栩栩如生的人像,希腊那里这样的人很多哦。” 霍腾休斯昨晚已经告诉诺娅,今早自己会和迪菲亚特先行离开去,如果诺娅想念自己,可以搬到罗姆村去居住,但诺娅却不同意,她对霍腾休斯说道:“你是里斯村的村长,这里的基业我帮你守着,万一和那个所谓的阁下混不下去了,你回来还能够有一口热汤面吃。”诺娅对因为罗穆路斯的原因而导致夫妻分隔两地也有些埋怨呢。 霍腾休斯对四个女孩道:“姑娘们,我们这就起行去罗姆村吧。”在四个女孩的推推嚷嚷下,迪菲亚特虽然说了多遍自己并不想去罗姆村,但这四个女孩子虽然年纪小,长得漂亮,却是干过力气活的,你推一下,我推一下,就这样把迪菲亚特给推到了罗姆村。 霍腾休斯来到罗姆村,问看守村长大厅的门卫:“郝科托回来了么?”守卫道:“还不曾回来。”霍腾休斯长舒一口气,给了四个女孩每人一枚银币,女孩们欢天喜地的回村去了。霍腾休斯对迪菲亚特恭恭敬敬道:“我们阁下一定想立刻见你,快随我进来。” 霍腾休斯拉着迪菲亚特快步走进大厅,兴高采烈道:“阁下,阁下!属下幸不辱命,把你要的建筑师给你找来了。”迪菲亚特看着办公案桌上的身穿白色长袍的男子,却是吃了一惊,他没有想到身为一方的霸主的罗穆路斯居然如此年轻,眼前的这位阁下至多二十五岁,棕色的短发,棕色的眼睛,袒露的肩膀上有许多伤痕,却都已经脱落了结疤,留下了一道道浅色的痕迹。这位就是罗穆路斯了。 罗穆路斯对霍腾休斯笑道:“我以为是郝科托找到建筑师的,却没想到是你霍腾休斯,不错不错,你这次是立了头功,去吩咐厨师,让他今日多做些好吃的,我要与建筑师共餐。”霍腾休斯得到罗穆路斯的赞赏,那真是高兴无比,尤其是这次赢了狡诈的郝科托,当真是无比舒畅。 迪菲亚特环顾四周,整个村长大厅都比较简陋,更不能与亚里米伦的执政官邸相比。罗穆路斯握住迪菲亚特的手,说道:“我有一番宏伟的计划,没有你的帮助,我这个计划要逊色不少。”迪菲亚特抱着既来之则安之的想法,问道:“不知道是怎样的计划。” 罗穆路斯也不避讳:“如今,亚里米伦以南,新特洛伊城以北所有的莫奈人的村落都纳入了我的管辖,这是一片大的区域,只是强有力的统治需要有一个城市为中心,我想要在罗姆村建立一座这样的城市,将原本一盘散沙的各个莫奈人村落融为一个整体。” 迪菲亚特却不得不浇灭罗穆路斯满腔的豪情:“阁下可知道你所通知的区域有多少人口么?即使是里斯村,安松村,安柏村这样的大村落也只有区区几百人,别的村落也就百人十人,凑在一起不够两千人数,如何凑的齐一个城市的人数?” 罗穆路斯却放佛胸有成竹板,对迪菲亚特说道:“我需要你帮我设计一个一万人人口规模的城市,当然你不会是一个人在工作,我已经安排郝科托到亚里米伦给你寻找了些助手,相信不久之后就会来到,在此之前你要先思考一个罗姆城的整体规划。” 迪菲亚特张大了嘴巴,不敢相信,最后问道:“你要偌大一个空城用来做什么?”罗穆路斯只简简单单回答了两个字:“装人。”三天后,看到郝科托回来,还带回来十几个建筑师,根据霍腾休斯推断可能都是从亚里米伦请来的,但无一人是迪菲亚特,霍腾休斯暗骂郝科托,若不是让自己找到了迪菲亚特,这功劳就要归郝科托所有了。 霍腾休斯走进,道:“郝科托,你这群人里面好像没有阁下要寻找的人吧?你就准备拿这十几个新手充数的么?”郝科托看到霍腾休斯一脸得意洋洋的表情,便猜到霍腾休斯已经把建筑师迪菲亚特找到了,也感到高兴,微微一笑,便带领十多名建筑师一起去见罗穆路斯了。 霍腾休斯发现郝科托居然一脸愉快的出来,并没有被罗穆路斯训斥的痕迹,不由得感到不快,他闯入村长大厅,抱屈道:“阁下,这次是我先找到的建筑师迪菲亚特,那个狡诈的郝科托没有完成你交给的人任务,带着十多位别的建筑师充数,可是我刚看到他一张笑脸出来了?这可不太公平啊?我要辞职。” 罗穆路斯掏出一袋钱币道:“郝科托的功劳自然没有你的大,你找到郝科托自然是立了头功的,这袋钱你拿着吧,但我也拜托郝科托去亚里米伦找来一些别的建筑师,毕竟迪菲亚特一个人孤掌难鸣。好了,霍腾休斯,知道你的委屈,我都记在心里的。”看到霍腾休斯也一张笑脸出去,罗穆路斯不由得舒了一口气,感到领导难做。 罗穆路斯专门为建筑师们专门建造了一个大厅,称为城市规划部。而第一批房子也在一处空地上展开了,罗穆路斯把士兵们变作工人,搬运石材木料,在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内造出了第一块规划整齐的居住区。罗姆村的村民率先住进了新房子之中,不用再待在破烂的木屋之中。 但这片居住区对于罗姆村还说,还是太多了,仍是有许多空余的房子缺少人居住。虽然里斯村,安松村,安柏村的人都羡慕罗姆村能够住上新房子,但要他们脱离家乡,搬家到罗姆来,却也办不到。罗穆路斯也没有这么做。 亚里米伦城的人也听说了罗姆村发展发地产的生意,有见识的商人都笑罗穆路斯太愚蠢,一个小小的村落,哪里值得这么大的投资,完全像过家家一样。抱着这样想法的还有新特洛伊城和卡普亚城,他们也都听说了罗姆村发展房地产的事情,当把这当作笑话一样的谈资。 拉图斯也向我(安吉莉亚)取笑罗姆村的执政者太过愚蠢:“罗姆的执政者把士兵变成了工人,放弃了自己军事上的优势,若是发展农业和牧业还情有可原,却发展起房地产,给自己的村民盖上了房子,听说要把罗姆村建造成一座城市,哈哈,哈哈。” 我却问道:“在模糊不清的时候做出判断是愚蠢的,你可曾派人仔细调查罗姆村这个神秘的首领是谁?”拉图斯汗颜:“我前前后后派去了几波人,但都莫名奇怪的消失了,不曾有人真正见过罗姆村执政者的面孔,所以我暂时无法做出判断。我猜想可能是卡普亚的人在暗中支持。” 我摇了摇头:“卡普亚的人可没有这么大的手笔,也不可能陪着一个村长一起发疯。”拉图斯向我保证道:“我这就多派几波人去。”我点了点头。却看到侍女抱着卡米卢斯走了进来,才一岁的卡米卢斯看起来很可爱,看到我在,便伸手要我抱。我从侍女手中接过,对拉图斯道:“在猜不到对方谋略的时候,把对方当作傻子是万万不可取的。你也不希望把费边逼到撤退的人居然是一个疯子吧?” 费边自作主张从安松村撤退,如果按照战略上来说,费边的确做对了,我方与安松村的补给线被罗姆村的执政者给掐断,如果继续坚持下去,一定是村毁人亡的结局。但这也同样给费边带来了许多非议,有人要治罪他说他不遵从号令,但多亏拉图斯力保,这才算撤销。即使没有了罗穆路斯的存在,新特洛伊城也依旧存在权利的争夺与倾轧。 迪菲亚特接到通知,罗穆路斯要查看一下新造的居住区卡琳区的建造情况。翌日,迪菲亚特停下手中的工作带领建筑设计团队人员来到的约定地点,居住区的大门门口。整个建筑大多采用石头堆积,安排有十座蓄水池,引自里斯河河水,保证了居民的用水,空地出也围其了栅栏,里面是准备摆放培植的花草树木,现在已经翻新了土地。 即使是卡普亚的平民也没有那么好的居住条件。罗穆路斯参观之后,满意的点点头,并要迪菲亚特准备新建第二个居住区。迪菲亚特有些为难:“阁下,兴建一个园区便足够村人的人居住了,若是再行修建,岂不是显得多余了么?” 这时,罗穆路斯身旁的小克劳狄拿出了一份政令手册,迪菲亚特看罢,却是脸色大变,一直以来,在监督建造的时刻,迪菲亚特时常揣摩罗穆路斯的用意,因为能够让亚里米伦城委曲求全的人应该不是一个疯子,他不明白罗穆路斯为什么要建造这么多房子,现在,他终于明白了,建造房子,自然是要给人住的。 Chapter36.身份(04) Chapter36.身份(04) 罗穆路斯政令:大家都曾幻想过这样一座城市,每个人都是自由平等的,都有追求幸福和财富的权利。但如今,大多数人都生活在暴政和压迫这样,成为无产者,奴隶,或者沦为更更糟糕的情况。拥有财富者坐享其成,他们的健康有医生负责,安全由士兵负责。可是广大的自由民呢? 他们耕种着很少的土地,看着老天爷的心情来乞求一个丰收,这样才能填饱肚子。甚至还要承受兵役劳逸,但辛辛苦苦的奉献却没有得到回报。现在罗姆城欢迎一切的无产者,自由民,奴隶等等来到罗姆城,你们将拥有免费的住宅可以居住,充足的土地可以耕种。你们的人身自由得到罗姆城永久的庇护。 这便是罗穆路斯在参观卡琳区之后,小克劳狄给建筑师迪菲亚特看的政令手册,如今已经传抄了多分,散往了亚里米伦,卡普亚和新特洛伊城。这件事情来的太突然,亚里米伦,卡普亚,新特洛伊的当权者都来不及做好准备。而罗穆路斯盖房子的闹剧早已经传遍了意大利半岛,在他们都以为这是一个笑话的时候,罗穆路斯却给予了这些城邦以最大的打击。 新特洛伊城还较好,并没有蓄奴的风尚,但是卡普亚和亚里米伦就不一样了,卡普亚是一座商业城市,奴隶也包括在他们的商业之中,当罗穆路斯的政令顺着风传到卡普亚城的时候,卡普亚城当天就发现了暴动,奴隶发动了起义,杀死了自己的主人,一路往北逃到了罗穆路斯政令中所说的庇护之地,罗姆城。 而亚里米伦虽然蓄奴不多,但是作为古老的城邦,面临这一个古老的城邦都面对的通病,那就是两极分化。穷着越穷,富者越富,钱财更多的集中到了一小部分人身上,这也是亚里米伦无法振兴的根本原因所在。贫穷的人不敢离开自己的城邦,因为外面多是蛮族,离开自己的族群,便无法得到安全的保护。可是现在,罗穆路斯的政令给予了他们希望。 亚里米伦城的子民知道自己城邦的当权者有多么害怕南方的居住在村落里的人,他们对待罗穆路斯百般谄媚,对待自己的子民就有多残酷。罗穆路斯的政令给他们的反抗指引了希望。当下底层人民自发行道,和奴隶们一起逃离了亚里米伦城,他们的祖祖辈辈世代居住的地方,希望找到一块乐土。 反应过来的新特洛伊城再次关闭了城门,阻止市民的流出。卡普亚城执政官狄奥亲自率领部队前去追缴逃跑的奴隶,奴隶们大多数成群结队,迪菲亚特急行军赶在了逃离奴隶的前头,奴隶们没有武器和装备,狄奥也并没有大开杀戒,毕竟狄奥的骨子里也是一个商人,奴隶也是货物,可以卖卖,最好就不要杀害。 就在狄奥截获大部分奴隶准备返程时,却看到了一只军队朝自己这边赶来,堵住了自己回去的路。狄奥并不认识领头的人,上前搭话:“你是何人?为何拦住我的去路?”那人手持长枪,骑在一匹快马之上,对狄奥道:“我是罗姆城的副将郝科托,奉阁下的命令,要保证追随我家阁下人生的安全与自由。狄奥执政官,你把人劫走了,从南面去的人被北面的人少,我岂不是脸上无光?” 狄奥大怒,他看到对方都是重装步兵,身穿盔甲,衣甲鲜明,比之新特洛伊城的装备也不遑多让,自己的弓箭手部队根本不是对手,只得让开步伐,解开捆缚奴隶的绳索,放他们离开。郝科托冷眼看着狄奥心不甘情不愿的做这些,待到所有奴隶的绳索都被解开,郝科托便率领士兵保护这奴隶朝罗姆城奔去。 原本郝科托是要去北方监督亚里米伦城的动作的,但是霍腾休斯觉得不公平,这时传来的卡普亚城逃离奴隶使者的求援信,因为他们确信狄奥市政官不会放过他们的,若是被逮住了,他们一定会把自己卖到矿山当奴隶的,那在当时可是一个高危行业。 郝科托便主动情愿,带兵一路北上,果真遇到了狄奥捉拿奴隶的部队。罗穆路斯放话了,从南方来的移民归郝科托管辖,从南方来移民归霍腾休斯管辖,因此郝科托对待自己未来的“子民”可是充满了和善,见到小孩子,就摸摸他的头,见到老头子,也默默他们的头,在摸了无数人的头之后,安慰了无数人之后,郝科托鼓励他们,团结一致向前看,前面有更精彩的未来。在郝科托的成功洗脑下,从卡普亚逃难出来的奴隶全都安全到达了罗姆城。 罗姆城此时还没有城墙。罗穆路斯命令在门口立下了一盆火,一盆水,根据古老的传说,主人摆放一盆水和一盆火,然后让奴隶分别跨过去,那么这个奴隶也就获得了自由,成为了自由民。罗穆路斯站在前面,迎接他们的到来。 按照郝科托的吩咐,一个个奴隶排成了长蛇队,第一个跨国水盆和火盆的人想跪下,向罗穆路斯行礼,罗穆路斯却扶起了他,对他即后面所有的卡普亚奴隶们说道:“踏过了这水与火,你们不仅拥有了自由,也拥有了尊严,不再是奴隶,不需要向任何一个人下跪。”罗穆路斯的话语激荡着卡普亚奴隶们的内心,他们逃到罗姆城,大多是因为无法忍受奴隶主的暴虐罢了,而罗穆路斯却给了他们真正的自由。 在踏过水与火之后,小克劳狄亲自分拨给他们土地,和房屋。土地有土地证明,已经被小克劳狄组织人手提前规划好,每个人都能分的相当多的土地,当然是为开垦的。房屋则统一安排在了卡琳区,那也是现在迪菲亚特现今完成的第一个小区。 在郝科托带领卡普亚的逃离奴隶们排队跨越水与火,领受土地与房屋时,霍腾休斯也率领大部分亚里米伦城来的平民赶回来了,亚里米伦城根本无力追赶这群平民,只能忍痛割爱,短尾求生,把城门关闭了,但没想到霍腾休斯带领士兵在门口一顿大骂,被堵在门口不能出去的亚里米伦城的贫民也是破口大骂,统治者们害怕得罪罗穆路斯,竟是让人打开了城门,任由城内的市民流出。 短短一个月时间,迪菲亚特督造的卡琳小区已经住满了人,即使第二片小区建造完成,也不能装满这么多人。但是迪菲亚特却是一个富有激情和幻想的人。在征求了罗穆路斯的同意后,开始从亚里米伦城组织一批人,劝说他们放弃耕种土地的想法,加入到房地产这么个有前途的职业中来。这激励了相当多的人。人多就要择优录取。 迪菲亚特也当了会考师。作为建筑师第一重要的便是画图,画三视图和效果图。一般情况,像正规学院,如科林斯大学都是要参考一个不规则体,但条件简陋,一切从简。迪菲亚特只让考生们画一条直线。有的人画的很直,两点一线。有的则弯弯曲曲,化成了一条河流搬,画成河流的自然要淘汰。当然了,如果没有画工,还可以从事建筑的第二个行业,那就是搬东西。 一块大石头,搬得起来的录用,搬不起来的则淘汰。整个罗姆城都沉浸在报考建筑系的风潮当中。房地产果真吃香了起来。这让原本迪菲亚特心中的郁结舒缓了不少。 小克劳狄找到罗穆路斯,说道:“如今越来越多的人来到罗姆城,他们既没有生产工具,也没有农物种子,任由发展下去,我们囤积的粮食也只能坐吃山空,不能长久的。”罗穆路斯却道:“我只负责把人带来,你能来找我,说明你已经找到了好办法了,对不对?”小克劳狄白了罗穆路斯一眼,她的确找到了办法:那就是借。 借分很多种,有借有还和有借不还。而这借的对象也很有讲究,小克劳狄把目光瞄准了卡普亚城。小克劳狄道:“卡普亚城是一个商业城邦,他们对一切的利润都感兴趣。我们对卡普亚人说,借来种子,来年在还他两倍,卡普亚是不可能拒绝的。” 小克劳狄的办法的确是一个办法,罗穆路斯想了想,道:“你觉得我们可不可以从亚里米伦城也借点?”小克劳狄道:“你想怎么借?是有借有还,还是有借不还?”罗穆路斯有些不好意思,道:“你看,我们帮亚里米伦养了这么多人,他们是不是也应该有所回报?” 小克劳狄觉得罗穆路斯也够无耻的,也许沾染了政客的俗气吧。说实话,亚里米伦居然因为霍腾休斯的几声吼叫,便畏惧的放任平民流出,也算是软弱无能到了极点。若是能够从亚里米伦城敲诈出点什么,也是不错的事情。 就在此时,门卫禀告有一个外来者前来求见。罗穆路斯以为是从别处来到的移民,他已经把这些事情全部委托给郝科托和霍腾休斯去办理,亚里米伦的归霍腾休斯管辖,新特洛伊城和卡普亚的归郝科托,但门卫却告诉他:“来者是新特洛伊城的国王,安吉莉亚。” Chapter37.罗姆城(01) Chapter37.罗姆城(01) 小克劳狄苦笑一声,心道该来的还是来了。罗穆路斯却早料到新特洛伊城会对罗姆采取什么大动作,却没想到新特洛伊城的国王会亲自来到。罗穆路斯问门卫:“可还有别人随从么?”门卫摇头,想到了什么,道:“她的怀里还抱着一个一岁的婴儿。”小克劳狄脸色瞬间苍白。 罗穆路斯搔了搔头发,对新特洛伊城的这种举动感到不解,他看向小克劳狄,却看到了小克劳狄苍白的脸,慌忙询问道:“可是病了么?都怪我,分给你的单子太重。”小克劳狄却阻止了罗穆路斯的自责,道:“没什么。这么重量级的客人来访,还是赶快请她进来吧。” 安吉莉亚(为表述方便,以后不在称“我”)走进来,看到了罗穆路斯和小克劳狄。她以为罗穆路斯会生气,会愤怒,会冷笑,会质问,会有一场暴风雨般激烈的见面,但是没有,罗穆路斯像是接待新特洛伊城的国王一样接待了她,礼貌周全,但这却不是安吉莉亚想到得到的。 罗穆路斯看着安吉莉亚怀里的小卡米卢斯,伸出手指点了一下小卡米卢斯的鼻子,安吉莉亚也任由罗穆路斯逗弄着小卡米卢斯,这场面在小克劳狄看来格外刺眼,但他也只能微笑的看着,这是一场父子之间的心灵的沟通。 谁想罗穆路斯却道:“新特洛伊城的习俗真奇怪,国王都习惯抱着婴儿出使外国么?好在我们罗姆是诚信的城邦,若是你去卡普亚那样的见利忘义的城邦,人家可是要把你和你儿子给扣下来了。”安吉莉亚原本带着笑意的脸庞也苍白许多。安吉莉亚很像告诉罗穆路斯,这是他们共同的儿子,有着罗穆路斯高挺的鼻梁和棕色的头发,还有着自己一样的海蓝色的眼睛。 但小克劳狄就站在那里,她没有做任何阻止两人见面的事情,但却像一堵墙堵在了两人之间,冷笑的看着安吉莉亚,放佛在问:你既然抛弃了他,为何还想要见他一面?你是为了见他?还是为了你们新特洛伊城的未来,而想要再次欺骗罗穆路斯? 安吉莉亚毕竟是一个政治家,她收拾起了柔软心肠,对罗穆路斯和小克劳狄道:“我们都没有料想罗姆城会发展如此之快,势力遍布亚里米伦以南和新特洛伊城以北。但你们的这种统治却是脆弱的。你们的粮食每日大量大量的消耗,房屋也不足所有的人居住,唯一的城市也没有城墙作为保护。”小克劳狄冷笑道:“有话何不直说?老在那揭我们老底,这可不像一个国王应该有的行为。” 安吉莉亚微微一笑:“恼怒了?却也不必。按照法理说,罗姆现在所统治的地区原本就属于莫奈人和萨宾人,而萨宾酋长呦呦在喀山,莫奈酋长安东尼努斯在新特洛伊城为元老,其实大家都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加入我们,你们会得到你们想得到的充足的粮食,一份安全的保障。” 但安吉莉亚显然忘记了她的罗穆路斯是一个吃软不吃硬的家伙,只见他脸上一怒,却很快平静下来:“安吉莉亚国王的这番话却是大错特错了。今时不同往日,若是从前,陛下说这些话未尝不可,但现在在罗姆居住的,有来自亚里米伦的埃特鲁利亚人,有卡普亚人,有来自叙拉古的希腊人,他们来到这里,是因为罗姆城许诺给他们的自由,而陛下却要我把这份来之不得的自由委托给新特洛伊城,陛下觉得有可能么?” 安吉莉亚被罗穆路斯说的面红耳赤,却不由自主的埋怨道:“你说的再有道理,说话那么大声干嘛?凶什么凶啊?”罗穆路斯的怒气值被安吉莉亚一个静心,一个宁神给消灭的干干净净。小克劳狄咳嗽一声,这才把罗穆路斯从惊愕中恢复过来,罗穆路斯这才注意到自己失神了,没有想到统治一方国土的安吉莉亚居然会向自己撒娇。 罗穆路斯这才用比较“和蔼”的口吻说道:“总之,我们是不会放弃我们的自由的,我们愿意和新特洛伊城和平友好的相处,但新特洛伊城想要对我们有所动作,我们也不害怕,罗姆城自有它的市民来保卫它的安全,不需要新特洛伊城多操心了。”虽然和蔼,语气仍是冷淡。 罗穆路斯不再说话,意思就是送客,但安吉莉亚好像没有这方面的自觉,抱着卡里鲁斯在一旁逗弄,有意把气氛弄得尴尬起来。罗穆路斯处理公文也不是,不处理也不是,只能开口道:“若是陛下没有什么事情,可以回新特洛伊城了,虽然我们问心无愧,但新特罗城那群人应该很挂念你的安慰呢。”安吉莉亚却道:“不着急,不着急,他们都很放心,我可是有我儿子保护着呢,对不对,小卡米卢斯。”小卡米卢斯哇伊瓦伊的欢叫着,很认可他母亲的说法呢,他虽然包裹在襁褓中,但也是个小男子汉呢。 小克劳狄冷笑道:“只是阁下还有公务缠身,你滞留再次,多有不便,我还是差人保护你们母子俩回新特洛伊城吧。”安吉莉亚却道:“不用,我还想参观一下你们罗姆城的先进的管理经验,看看你们是如何把五湖四海的人聚集在一块的,能够这么快把一个村落变成一个城市,的确需要无上的智慧。”这话听起来舒服极了,罗穆路斯很受用,便道:“你能有这层认识,可见你比那些凡夫俗子强很多了,小克劳狄,你就给这位陛下安排间上方,你们俩可以多交流交流,毕竟我们最好还是要和新特洛伊城睦邻友好的嘛。” 小克劳狄无奈,只得点头答应,对安吉莉亚道:“跟随我来。”小克劳狄带领安吉莉亚离开了村长大厅,安排了重兵说是要保护安吉莉亚的安全。安吉莉亚扫了周围的士兵一眼,笑道:“看来你成功说服了呦呦酋长,你这些武器盔甲都是从她那里拿到的吧?呦呦酋长也知道他还活着的事情么?”小克劳狄笑道:“比你先知道。” 安吉莉亚叹口气道:“看来我是最后知道的了。只是有一件事情我不明白,你辛辛苦苦把罗穆路斯救出,但是你并没有嫁给他,可是我看出来你也喜欢他,你为什么没有嫁给他呢?”小克劳狄看了安吉莉亚许久,才道:“当时因为他失忆了,而现在却是因为他很忙,我们都缺少时间关心自己的感情。但是安吉莉亚,你也别高兴了,我现在是罗穆路斯的未婚妻子,而你却是个二手货。” 安吉莉亚却道:“若是一个男人爱上你,他都不会因为没有时间和你结婚的。小克劳狄,你是不是也认清了这点,所以才任由事情拖着?”小克劳狄感觉自己胸口有一股怒火,她很给面前的人一巴掌,但她不能做,只是轻声问道:“若是罗穆路斯恢复了记忆,他是恨你呢?还是爱你呢?” 安吉莉亚被小克劳狄的话戳中了内心,她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就直接来了,拉图斯派出的人查明罗姆的执政者竟是未死的罗穆路斯,罗穆路斯没有死,自己真的好开心,好开心,她的笑容遮掩不足,傻笑着,对小卡米卢斯说:“走,我们去找你父亲去。”小卡米卢斯瓦伊得表示同意,一路上不哭不闹,被母亲抱在怀里。 但来到村长大厅门口,安吉莉亚的心却颤抖的厉害,她不知道罗穆路斯会怎么对待自己,会不会原谅自己。但是她怀里抱着的小卡米卢斯,却一点儿也不害怕,她抱着小卡米卢斯,从小卡米卢斯的小脸上找到了慰藉,有怒火怒气就让儿子顶着。但没想到罗穆路斯却忘记了她。他还是他,却忘记了她。看着他和小克劳狄合作无间,安吉莉亚就恨得咬牙。 新特洛伊城一方却刚刚得知了安吉莉亚失踪的消息,拉图斯吓了一条,隐约想到今早向安吉莉亚回报了罗穆路斯在罗姆的消息,询问图拉真后,才发现卡米卢斯也不在,一定也是被安吉莉亚带走了,拉图斯揪了揪自己的头发,明日就是安吉莉亚继承王位的纪念日,但现在却不见了安吉莉亚的身影。他一直以为安吉莉亚是一位以大局为重的好国王,但也有任性的时候啊! 拉图斯找来费边,吩咐道:“你无论如何,前去罗姆,通知陛下尽快回来,不然整个新特洛伊城都要闹翻天了。”费边自然明白这件事情的严重性,只是知晓罗穆路斯还活着的人并不多,费边也不知晓,不明白为何安吉莉亚国王会去了罗姆村。 费边来到了罗姆村,却发现这里既有萨宾人,也有莫奈人,卡普亚人,亚里米伦的人,集市上卖蔬菜的,卖陶罐的,卖葡萄的,卖羊肉的应有尽有。他想到自己之前和别人一样嘲笑罗姆执政者玩家家一样的策略,但现在不得不佩服罗姆执政者的智慧。 只是费边在来到罗姆村才发现了一个问题,安吉莉亚国王现在住在哪儿?他又不好询问,毕竟若是让人知道安吉莉亚国王来到了罗姆村,肯定要惹上大乱子。费边却忽然注意到有几个人在鬼鬼祟祟跟着自己,费边也不惧怕,他带着他们走进了巷子的尽头,抽出了短剑。 Chapter38.罗姆城(02) Chapter38.罗姆城(02) 费边转身,看到了四个人堵住了巷子的出口,其中一人他却是认识的,郝科托,安柏村的大长老,自己曾经打败了他。郝科托笑道:“费边,你曾在安松村附近击溃了我的军队,我一直引以为耻,发誓要报复,但没想到,安松村最后一战,你居然率领你的那一百号人丢弃了安松村逃跑,我没有抓住你。现在你自己送上门来,我可就不客气了。” 费边冷哼一声,郝科托知道费边的武艺,便对三个手下吩咐道:“拦住他,这位可是新特洛伊城的大人物,拉图斯的爱将,不能让他跑了,抓到他重重有赏。”郝科托的三个手下和费边缠斗了起来。费边蔚然不惧,表现出了视死如归的气概。 郝科托的三个手下都不是对手,郝科托不得不亲自上阵,他使用长矛,朝费边身上刺去,费边熟悉郝科托的身法,因此战局虽然有了郝科托的加入,但依然得不到扭转,好几次郝科托都避开不过费边的短刃,多亏几个手下尽力接应,才让费边不能刺中。 就在费边得心应手渐渐扭转战局的时刻,只听到一阵大喊:“莫让间谍逃走!”只见石子石块还有矛都纷纷砸来,铺天盖地,不仅砸中了费边,也伤到了郝科托和他的几个手下。费边当即被群殴,鼻青脸肿,恐怕拉图斯在场也认不得了。来人正是霍腾休斯和他的手下们。 霍腾休斯指着郝科托被石子划伤的脸,哈哈大笑道:“如何,郝科托,你可要感谢我救你一命。”郝科托也知晓这一点,只是遗憾这次的功劳要被霍腾休斯抢走,但没想到霍腾休斯把费边五花大绑之后,交给了郝科托,霍腾休斯道:“人毕竟是你先发现的,我霍腾休斯不会白抢别人的功劳。” 郝科托感谢了霍腾休斯之后,便将费边带来了村长大厅,罗慕路斯就在村长大厅,见到了被乱拳揍得爹娘不认的费边,罗慕路斯问道:“这人是谁?”郝科托道:“这人就是拉图斯派往安柏村的新特洛伊城的将军的费边,想不到他会孤身前来罗姆,被我认得了,纠结一帮人想要拿下他,不能擒住,多亏霍腾休斯和他的手下帮忙,乱拳将他打伤擒住。” 罗慕路斯想到费边可能是前来寻找安吉莉亚的,但被郝科托误会,以为是间谍,所以要擒住了。罗慕路斯问费边:“你来我罗姆城是为了什么事情?”费边却并不知道安吉莉亚来罗姆的目的,无从判断安吉莉亚的安全,眼下被擒住,想着无论如何也不能泄露安吉莉亚的行踪,谎言道:“我在新特洛伊城闷得慌,出来走走。” 郝科托冷笑道:“出来走走?费边将军可真是好脚力啊,随便一走,便从新特洛伊城走到了罗姆,阁下,将这人交给我把,我一定仔仔细细的审问,费边将军来此一定是来侦查罗姆地形的,好为攻打我们做准备。却没想到落入我们手中,给我三天的时间,我一定给阁下把新特洛伊城的士兵人数,具体布防情况,新特洛伊每个人的吃喝拉撒都给打听出来。” 罗慕路斯原本想直接把费边放了,但心里一动,似乎想到了什么,便对郝科托道:“你先把这为别国的将军给看押起来,但不许动他,先招待着,看能不能卖给新特洛伊城换个大价钱。”郝科托眼睛一亮,觉得阁下的主意不错,想到了自己没有想到了一点,这个费边听说是拉图斯的爱将,拉图斯又是新特洛伊城的执政官,若是知道费边在罗姆,一定会前来营救的。只是罗慕路斯说的招待,只能理解为上位者的仁爱,不能当真。 费边被抓的消息还是传开了,人们只说新特洛伊城的一个将军来罗姆当间谍,先被郝科托发现,然后被霍腾休斯那石子石头给砸中,然后被乱拳揍得爹妈不认。这种长自己志气,灭他人威风的事情传播的特别快,很快传到了安吉莉亚的耳中。 安吉莉亚想到,这一定是拉图斯派人来找自己了,却不知道自己的住处,而被罗姆城的人给误会了。她当下抱着小卡米卢斯来到村长大厅找到罗慕路斯,道:“你们抓的那个所谓的间谍并不是间谍,一定是新特洛伊发生了什么事情,拉图斯派人来找我了,还请你们把人给我放了。感激不尽。” 罗慕路斯却不这么认为:“你说不是间谍不是间谍,可是你说的这个不是间谍的间谍,曾经在安柏村,与我为敌,与安柏村的人有血海深仇,我若是放了他,恐怕安松村的人也不答应。”要说与安柏村有仇的人,那应该就是曾经击溃安柏村部队的费边了。费边是拉图斯倚重的人,拉图斯派他来,一定是新特洛伊城发生了大事情,自己必须向费边询问清楚才行。 安吉莉亚道:“即使不放任,也要让我见一见你们这个所谓的间谍也好。”罗慕路斯本不准备答应,但看到安吉莉亚有些着急的眼神,便只得道:“他应该被郝科托关押在监牢种。我带你去看。”当下罗慕路斯带路,走到半路,安吉莉亚却说手酸,竟是将小卡米卢斯交给罗慕路斯抱着。罗慕路斯下意识的抱住了小卡米卢斯,不知道为何,他对小卡米卢斯总感觉有些特别的亲密感。 但罗姆城的市民们却都看到了这个奇景,他们的阁下,抱着一个孩子,前面跟着孩子的母亲,有的为小克劳迪感到不值,骂罗慕路斯负心汉,有的则乐见其成,因为安吉莉亚也很漂亮啊,但不知道她是从哪里来的。 来到监牢,安吉莉亚正好遇到郝科托正在审问费边,能用的刑能够施加给费边的痛苦,郝科托一个都没落下,但郝科托的确是一块硬骨头,愣是一个字也没有招工。看到浑身血迹的费边,安吉莉亚恼怒异常,她回看罗慕路斯:“你们就是这样对待以为新特洛伊城的将军么?罗慕路斯,你必须严惩这个行刑官。” 郝科托吓了一条,看罗慕路斯的脸色也很难看,这才意识道自己做错了,错误领会领导的意思了。他咬了咬牙道:“这不关阁下的事情,费边和我有私仇,我这才对他动刑。”安吉莉亚冷冷看了郝科托一眼,问道:“你是安柏村的人?郝科托?”郝科托道:“正是郝科托。”安吉莉亚看向罗慕路斯:“罗慕路斯,你难道不应该为两个城邦的友谊做点什么么?” 罗慕路斯却冷冷道:“罗姆和新特洛伊城本来就没什么友谊,是陛下前来,说要与罗姆建立友谊的,如今友谊还没建立,却派人来侦探我方,被发现后,却要我一方大将赔罪,请问世间有这个道理么?如果新特洛伊城想要友谊,就不要逼迫罗姆做不想做的事情,罗姆不接受被强迫的合约。” 郝科托有点感动,他没有想到罗慕路斯真的维护自己,自己毕竟做了错事。安吉莉亚见不能劝说罗姆,径直拿起桌子上的匕首,割断了绑住费边的绳子,费边因为受刑体力不支,倒在了地上,被罗慕路斯示意,郝科托的手下把费边搀扶起来。 安吉莉亚买来了马车,将费边安置在马车上,她会御马,当下驾车离开了罗姆,前往新特洛伊城。看到安吉莉亚离开了罗姆,罗慕路斯有些释然,又有些惆怅,忽然发现自己怀里还抱着一个婴儿,正朝自己露着萌萌的笑脸的小卡米卢斯。 罗慕路斯的惆怅消失了,点了点小卡米卢斯挺拔的小鼻子,捏了捏小卡米卢斯的小手,只觉得受用无穷,却不知道自己正在享受着父子间的天伦之乐。安吉莉亚气晕了,走到半路上,才发现小卡米卢斯没有跟来,落在罗慕路斯的怀抱里了。 费边悠悠的醒来,发现安吉莉亚国王正在驾车,带着自己往回赶。但小王子呢?因为安吉莉亚给费边的印象都是一个慈母抱着他的萌娃,但是现在安吉莉亚正赶着马车,小卡米卢斯却不见了,让费边大吃一惊,他忍住疼痛,问道:“陛下,小卡米卢斯?” 安吉莉亚想到,小卡米卢斯在罗慕路斯的怀抱里应该是安全的,而小克劳狄是知情人,所以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所以自己很放心。便对费边道:“我把儿子给卖了,卖了一个好价钱。”哪只这个玩笑是看不得的,费边一激动,剧烈咳嗽起来,想到陛下顾不得儿子了,一定是因为自己。费边喊道:“停车,停车,我费边这就去救出陛下的小王子去,不能因为费边,而让小王子陷入陷阱。” 安吉莉亚不得不解释道:“小卡米卢斯安全着呢,我向你保证,你身上的伤耽误不得,而且你来找我,一定是新特洛伊城有了急事,我们现在先回去,把事情都解决了,我再去找我儿子。”想到自己还有个接口再回来看望罗慕路斯,安吉莉亚感觉人生还不是太糟糕。 Chapter39.罗姆城(03) Chapter39.罗姆城(03) 夜晚,罗姆城。霍腾休斯晚餐吃的大麦粥,还有烤羊肉,烤羊肉被烤羊店老板放多了盐,所以有些咸,价格便宜卖给了霍腾休斯。像霍腾休斯等军官大都在罗姆城分配了单独府邸,霍腾休斯原本是一个人住,但今天却请来了一个认识字的老人。老人手里拿着羽毛笔,桌子上放着莎草纸,等待这霍腾休斯开口,好把霍腾休斯说给妻子诺亚的话写成信。 霍腾休斯原本不多的墨水在肚子里翻滚了千百遍,明明千回百转,最后却憋出来这么几行字:“老婆啊,我在罗姆城可是很想很想你啊,你有没有想我啊。我给你讲,原来的罗姆村变化大了,那个奸诈的郝科托投资了好几处商铺,转手卖给了别人,赚了至少十倍的利润。你赶紧把咱家的羊卖了,加上咱们原来的存钱,咱们也在罗姆买上几处商铺。” 如今,罗姆城人口与日增多,有人便就有了市场。先有了小吃街,卖早餐的,卖午餐的,卖晚餐的,还有卖宵夜的。而且种类繁多,地方特色小吃也开了几家,像亚里米伦烤鸡腿啦,卡普亚风味兔肉啦,新特洛伊鱼子酱啦,应有尽有。罗慕路斯还请过小克劳狄吃卡普亚风味兔肉。小克劳狄吃肉并不经常,但见到卡普亚风味兔肉,却大快朵颐。店老板是个会做生意的,当下竖起了招牌:“俺这里的兔肉,罗姆城的财务官也吃了赞不绝口呢。为了体现真实性,给了一个落魄的画家一顿饭钱,画出了小克劳狄的画像,却不像画成了女像。 总之,罗姆城的第一个广告便在卡普亚风味烤兔肉店诞生了,广告的效应非凡,卡普亚烤兔肉店的生意营业额增长了百分之一百,其他店家也有样学样,纷纷树立起来了自己的广告牌子,像罗慕路斯喝了一千碗也喝不腻的大麦粥啦,郝科托最喜欢他们家的特色鱼子酱啦,霍腾休斯最喜欢逛的水果店啦,凡事在罗姆城有点名气的,都被各大饮食业的商家给分配了自己的喜好。 罗慕路斯是乐见其成的,对于自己的名字被侵犯,也不闻不问,小克劳迪和罗慕路斯一般,知道广告是繁荣市场的润滑剂,因此也和罗慕路斯一样乐见其成。郝科托虽然也有这样的觉悟,但觉得这并不妨碍自己向店家收取部分广告费。而霍腾休斯则收起了保护费。 这家霍腾休斯水果店便是霍腾休斯与一个商人合伙开的,合伙却要加上双引号,因为当听说一家水果店拿自己打广告时,霍腾休斯是愤愤不平的,因为罗慕路斯啦,小克劳狄啦,甚至郝科托代言的都算是特色小吃,而自己代言的却只是一家水果店,卖的还只有葡萄,他喜欢吃的苹果哪?为什么不卖? 霍腾休斯当即来到水果店,水果店老板认识霍腾休斯的,当即小跑到霍腾休斯跟前:“霍腾休斯将军,你可算来了,小的等你大驾光临等候多时了,来,先尝尝葡萄,这可是刚从新特洛伊城的葡萄园采摘的。” 霍腾休斯却不接水果店老板端来的葡萄,他径直走到店铺内,问道:“你这里的营业额与卡普亚烤兔肉比如何?”水果店老板以为霍腾休斯是比较两家营业额之后,霍腾休斯就好却确定自己要多少的广告费,因此不敢说多,说了一个数字,却远远低于卡普亚烤兔肉店的,并解释道:“哪里敢和卡普亚烤兔肉相比啊,他们那里可是有财务官小克劳狄代言呐!” 霍腾休斯脸色难看起来,但深呼吸一口,再问:“与新特洛伊城的鱼子酱比呢?”店老板自然无论如何都要说比不得了,把霍腾休斯气的跳起来:“足可见你是个很笨的人啊!借助我的威名,水果店的营业额居然还输给了别人,你说说你是不是很笨?” 水果店老板忙说:“是,是,是,我做的是小本生意,单卖葡萄,不能卖大价钱,因此也不敢私吞将军的姓名,将军只管将姓名也借用别人使就是了,不敢怨言。只是还请让我继续使用将军的名字来作为广告啊。”说完,示意店员端来了一盘银币,对霍腾休斯道:“小小心意,还请笑纳。”广告费也比郝科托的少。 霍腾休斯闷闷不乐,被小克劳狄看到了,小克劳狄问道:“最近怎么意志消沉那么很呢?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了?”霍腾休斯把自己的难处向小克劳迪说了:“你,还有罗慕路斯阁下,甚至郝科托代言的商铺的营业额都比我代言的多,广告费也比我多。我可是要养家的男人啊,是已婚人士,结果挣钱反而是最少的。” 小克劳狄道:“既然先挣钱少,就要多投资嘛。现在阁下已经招商引资了,开出了优惠的条件,吸引商业,工厂主来咱们罗姆城,我听说郝科托要开一家伐木场,迪菲亚特要开一家石料厂,你可以和他们学习学习,一来相应阁下的号召了,而来若是挣钱了,也能够补贴家里。说实话你老婆诺亚不该在留在里斯村每天洗衣服了。” 小克劳狄的话激励了霍腾休斯,但他原本就是一个没什么主意的人,虽然有小克劳狄的点拨,却也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生意,但既然郝科托开了家伐木厂,自己也开家伐木厂,与郝科托竞争下吧。把自己的想法和小克劳狄说了。 小克劳狄听了却直摇头:“不行,不行的,明明还有其他很多为开发的市场,你为何要和郝科托抢生意做呢?伐木场只需要一家就好,委实不需要两家。嗯??????不如这样,你做零售业怎么样?”霍腾休斯却连零售业是做什么的也不知道,问道:“什么是零售业?” 小克劳狄解释道:“零售业就是贩卖人们的必须品,卖衣服啦,卖蔬菜啦,卖水果啦,都可以,还可以卖农具。总之市场广阔,当然啦,做生意最好认识字,你认识字么?”霍腾休斯原本听得激动无比,摩拳擦掌,非要干出一番大事业不可,但小克劳狄却说“你认识字么”泼了霍腾休斯一盆冷水。 霍腾休斯看着赫克托忙里忙外,挣着大钱,嫉妒啊,急中生智,猛拍脑袋,想到了自己亲爱的老婆诺亚确是认识字的啊,为什么不把他请来,因此在有了请写字先生写信给诺亚的事情。总之这次积累财富的顺风车自己一定要上去。 小克劳狄来到村长大厅,发现罗慕路斯正在喂小卡米卢斯喝羊奶,也奇怪了,罗慕路斯把小卡米卢斯交给罗慕路斯和小克劳狄之外的别人,小卡米卢斯一定嚎啕大哭,但抱在罗慕路斯怀里却能够安然吃奶了,即使吃的是羊奶。 看到罗慕路斯扔下公务,专心给小卡米卢斯喂奶,小克劳狄就把安吉莉亚恨得牙痒痒的。但是小卡米卢斯却是很可爱的,小克劳狄拿出手帕擦拭小卡米卢斯嘴角的奶啧,把小卡米卢斯抱起,对罗慕路斯道:“你该去吃午饭了。小卡米卢斯现在我来照顾。” 罗慕路斯确实饿了,将小卡米卢斯交给小克劳狄,却没离开村长大厅,竟是拿起了一份盒饭,小克劳狄有些奇怪,因为盒饭的样式很奇怪,上面映着罗姆的字样,和一座城市的简略图,应该是制式的饭盒,但之前却没见罗慕路斯用过。 罗慕路斯见小克劳狄盯着自己的饭盒,便解释道:“我发现如果每次都出去吃饭,太浪费时间了,便让老村长安排,以后罗姆城的公务人员都有人把饭送来,饭菜由各大饭店提供,目前还处在使用阶段。我现在吃的这份便是卡普亚烤肉店送来的,嗯,的确有兔子烤肉,可是比起我们亲自去吃相比,没有之前美味啊。” 小克劳狄笑道:“这是自然啊,烤兔肉自然趁热吃才好,你这饭菜放凉了,就有荤腥味了。”罗慕路斯确实饿了,虽然不怎么好吃了,但仍然大口大口地的吃着。曾经,小克劳狄为罗姆城的未来担忧着,因为罗姆城原先只是一个罗姆村,人口少之又少,但罗慕路斯天才般的聚集了大量的人口,但小克劳迪又担心罗姆城的粮食问题。 但现在,粮食问题却解决了,那就是依靠市场。依靠优惠的条件,无论是来自卡普亚的商人还是亚里米伦的商人,还是新特洛伊城的商人,都愿意把富余的粮食卖来,因为罗姆城缺粮,价钱高,而于此同时,通过招商引资,请来了工厂主,农场主,使得每个人都有了工作,便能够工作挣钱养活自己。招商引资,这让小克劳狄不得不佩服罗慕路斯的智慧。 小克劳迪看了一眼小卡米卢斯,发现小卡米卢斯也咬着手指头盯着自己,模样好笑,小克劳狄这才从思绪中醒来,而罗慕路斯已经吃完午餐,这时,送饭的卡普亚烤肉店的店员也准时回来,收拾干净,把饭盒等一起拿走了。 Chapter40.罗姆城(04) Chapter40.罗姆城(04) 霍腾休斯拜托写信人所写的信差人送到了诺亚的手中,诺亚拆开了信封,从头到尾仔仔细细阅读了一边,但也不得不询问送信人:“霍腾休斯可曾要你传什么话?”送信人摇了摇头,说:“没有,霍腾休斯将军所要讲的话都在信中了。将军说夫人认得字,所以不用再传话,夫人是认得字,对吧?” 诺亚是识字不错,但字也分很多种,诺亚所认识的只是很简单的拉丁语,而写信人虽然也懂得拉丁语,但是为了体现自己的专业性,却使用的希腊语,使用的极其规范,霍腾休斯所说的大白话都被得到矫正。诺亚当然不能说自己不认识,打赏了银币,这才拿着拆开的信回屋研究。 诺亚从屋里翻出了一本希腊语词典,一个词一个词的翻译,最终翻译如下:“诺亚吾妻,多日不见,我对的思念比海还深??????”总之一番思念,一番赞美,然后说到正事,却是要自己把家中的财务变卖了,来罗姆城与霍腾休斯团聚,并且已经计划了一个大生意,很赚钱。 诺亚也的确很想念霍腾休斯了,霍腾休斯在信中把小克劳狄给自己的建议在信中原封动的说了,诺亚知道自己的丈夫可是想不出这样的好主意的。她却也不愿意自己一个人富贵,毕竟和里斯村的村民有了感情,当下做起了村民的说服工作,说服他们和她一起去罗姆城。 诺亚翻译霍腾休斯的信用了两天,劝说村民用了三天,再将资产变卖给卡普亚商人又花了四天,变卖的有羊啊,牛啊,还有多余的粮食。诺亚将自己的十一头羊,两头牛全卖了,原本打算把房子也卖了的,却不想卡普亚的商人不收。 霍腾休斯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盼来了诺亚,却看到诺亚身后还跟着一群人,都是里斯村的村民,霍腾休斯把诺亚叫到一边:“我特意写信给你,就是生怕别人知道,失去了商机,我在信中也只要你一人来啊,怎么把里斯村的大部分人也都带来了。” 诺亚道:“你在信中告诉我你要干什么零售业?我想咱们家才有多少钱啊,单凭咱们一家,能把罗姆城的零售业做起来,买东西,卖东西,总需要人手吧,与其来到罗姆城之后再招人,不如直接用咱们村的村民,还能便宜些。”听到诺亚的精打细算,霍腾休斯心花怒放,在诺亚的脸上亲了一口,道:“还是你想的周到。” 只是来了这么一大帮子人,住在哪里呢?虽然罗慕路斯阁下鼓励外来者进城,但下一批的公租房却还需要一段时间,有相当一部分外来者都是自己搭建一些小茅屋来作为居住场所,除了迪菲亚特为代表的公共居住建筑之外,还有相当一部分从卡普亚和亚里米伦来的建筑团队也来此淘金,只是扶持力度不比迪菲亚特的建筑团队,因此成本高,成本一高,则自然转嫁到消费者这里,租金也就比较高。因此这民间房屋还是有剩余的。 霍腾休斯虽然有些余钱,但诺亚却不和自己打招呼,便把大半个里斯村的村民都带到这里来了,他有不敢责备自己的妻子,只能从别处想办法,忽然想到办理零售业的事情是小克劳狄想出来的,何不在找她想想办法。霍腾休斯当即吩咐妻子好好照顾村民,遵守秩序,不要随地吐痰,便兴冲冲的到财务大厅找小克劳狄了。 见到小克劳狄,却不说自己的难处,而是表扬自己的功劳:“财务官阁下,我今日向你来表态来了。”小克劳狄道:“怎么?把你的妻子带到了罗姆城了吗?你们两地分局不是办法,现在好了,有老婆看着你,你也不用整日无所事事了。” 霍腾休斯道:“我不仅把我老婆带来了,更为了响应罗慕路斯阁下的召集令。我们村的人大部分也都来了,他们都想跟着罗慕路斯阁下和财务官阁下发财致富呐。“小克劳狄便猜到了霍腾休斯的来意了,里斯村也有几百来人,从一个地方搬到新的地点,必然没有住处,公用居住区下一批还要等许久,私人的却价格昂贵,霍腾休斯这是向自己寻求帮助来了。 小克劳狄虽然有心答应,却要逗一逗他:“霍腾休斯,我听说你很有钱啊,完全可以负担得起罗姆城的房价啊。给你的村民一人买一套房,应该不是问题吧?”霍腾休斯叫苦道:“我确实没什么财产啊,家里原先只有十一只羊,两头牛,变卖不了多少钱呢?” 小克劳狄淡淡道:“可是我听说,你把整个商业街的商铺都收取了保护金,说是有你的照顾,大家都会很安全,若是不给钱的,都会遭受你的报复,听说你欺负过十个少年,八个老人,是不是有这么会儿事情?” 霍腾休斯收取保护金的事情却是事实,但欺负少年和老人的事情却是没干过的,当下冷汗直流,想到一定是郝科托中伤了自己,慌忙解释道:“绝不是,财务官阁下,请听我解释。”小克劳狄道:“你的确需要好好解释解释。” 霍腾休斯道:“罗慕路斯阁下建造了这条商业街之后,商业街大家时常为了利益和客流量而发生争吵,有时会大打出手,若不管制,恐怕不就就会闹出认命,我想,这不行啊,我得管管,好在我还有些声望,大家还比较愿意听我的意见。但我想啊,若只是凭一时善心来维持秩序不能长久,所以便象征性的收取商家的保护费,保护他们的公平,他们知道我收取他们的钱,自然都愿意找我调解他们的纠纷,我象征性的收取了保护费,其实都拿给巡逻的兄弟门喝酒了” 霍腾休斯说的却也是实话。和小克劳狄调查的一样,否则小克劳狄也不会任由小克劳狄胡闹下去。小克劳狄道:“我见你的确秉持着一份公心在办这件事情,但要形成制度才更好啊,你把参与收取保护费的人统计出来。” 霍腾休斯哭丧着脸道:“财务官阁下,他们可都是我霍腾休斯的好兄弟啊,我死也不会出卖他们的。”小克劳狄感到好笑:“你想到哪里去了?我并不是要问罪你的手下们,而是想要把你的这群兄弟划拨出来,担任治安官,维持商业街的秩序、” 霍腾休斯大喜,没想到自己误打误撞觉得好玩神气而组织起来的,用来收取保护费的那么一帮子人,竟然也能够被政府收编,当下小心翼翼问道:“财务官阁下,这个治安官的首领是?”小克劳狄道:“还能有谁?自然是一口说自己一个公心的霍腾休斯了。”霍腾休斯大喜,恭维道:“财务官阁下,你可真英明啊!和罗慕路斯阁下一样英明。” 霍腾休斯兴冲冲的跑出去,;找到了诺亚,对诺亚说了这件事情:“老婆,我升官了,误打误撞成立了一个治安组织,叫治安官,小克劳狄财务官阁下已经认命我为治安官的头头了。”诺亚听完霍腾休斯的叙述之后,也很为霍腾休斯高兴,道:“傻人有傻福,这下子你在罗慕路斯阁下的心中的地位也拔高了很多了。” 里斯村村民们虽然也为霍腾休斯感到高兴,但是他们更关心自己的住房问题:“村长啊,你可曾安排我们住在哪里啊?”霍腾休斯这才想起自己把这件事情给忘记了,霍腾休斯被诺亚在大腿上狠掐一记也面不改色,道:“大家放心,你们一定会有住处的。” 当下又再次来到财政大厅,看到小克劳狄早已经让人准备好了一袋子银币,有脸盆那么宽,小腿那么高,霍腾休斯看着那么多银币吞了吞口水,指着银币,小心翼翼问小克劳狄:“财务官阁下,这些钱是?”小克劳狄道:“都是你们里斯村的。” 小克劳狄道:“我虽然向你说了零售业的事情,却没想到你不仅想着自己一个人过的好,还把你们里斯村的人全都叫来了,这一点,郝科托做的不如你,你的这份精神打动了我,这笔钱就留给你们里斯村购置房产吧,不过你别想着公共居住建筑了,你直接从民间私有建筑商那里采购一批。” 霍腾休斯没有想到自己的妻子误打误撞,竟然作对了,小克劳狄竟然愿意无偿支付里斯村村民的购置房产。小克劳狄见霍腾休斯发愣,拍了他肩膀一掌打醒他,询问道:“怎么了?”霍腾休斯表示中心道:“罗姆城对里斯村如此,里斯村对罗姆城永无背叛。” 诺亚正在和村民们聊天,安慰这有些浮躁的村民,因为有村民不相信那么多人的居住都能得到安置。便商议着要回村,忽然看到霍腾休斯拖着一个沉重的麻袋,有小腿那么高,脸盆那么粗,正在朝自己招收,示意他们过去。 诺亚带人一起过去,霍腾休斯打开敞开的扣子,给村民门看,里面银币的光泽闪花了村民的眼睛,一个村民因为吃惊而口吃了:“村村村长,这这这些银币都是从哪里来的?”霍腾休斯充满自豪的话:“这些是罗慕路斯和小克劳狄阁下欢迎你们居住罗姆城的表示!怎么样?你们村长的面子大吧?” Chapter41.角斗士(01) Chapter41.角斗士(01) 罗姆城。商业街的一处旅店中,众人围着一个从卡普亚逃出来的奴隶西比尔,按照罗穆路斯的发令,改名奴隶已经自由了。但卡普亚的奴隶与别处的奴隶不同。他曾经是卡普亚竞技场的一名角斗士,角斗士在古代相当于现在的武打明星,很受各个阶层的民众喜爱。因为年纪增大,西比尔只能逃走,不然只能死在别的角斗士的手中或者强大的野兽的口中,这种命运显然不是西比尔想要的。 角斗士的生活无疑是自己最为推崇的资本。西比尔靠着解说自己的角斗士生涯往事和别人角斗士生涯的往事,在旅店中挣了不少钱,而前来听故事的人多少会买些茶水酒水,面包之类,增加了旅店的营业额,因此旅店老板对西比尔是欢迎的。 此时,西比尔正在讲述自己和一个希腊人的比武过程:“我一脚踩在希腊人的脖子上,那名希腊人被我踩住了气管,说不出话来。观众们高喊着杀了他!杀了他!我在群众的欢呼声中用矛刺穿了那名希腊人的脖子,血喷洒高出,喷了我一脸,我舔了舔,人血和鸡血一样,都是咸的。观众席沸腾了,这时,又从笼子里放出来一只狮子,这是我那天最后一场表演,只要杀死这只狮子我就可以多活一天??????” 这段故事已经被西比尔说了五六次,大伙们已经听厌了,陆陆续续有人要走,西比尔急了,便大声道:“大家可知道每年的八月份,卡普亚要举行整整一个月的竞技场角斗士表演么?”西比尔的话成功把想走的人吸引过来了,有人道:“距离今年八月份已经没多少时间了,西比尔,你会参加今年的竞技场表演么?” 西比尔摇头道:“我年纪大了,若是想要参加今年的角斗士表演,也不会逃到这里来了。”有人问道:“那你说说,今年谁会赢得角斗士的冠军?”这个问题无疑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旅店老板也不意外,停下计算手中的账本,认真倾听。 西比尔思考了许久,大家也都默默等待着西比尔说出人名。西比尔道:“如果没有太大变故的话,今年夺冠的很有可能是色雷斯的墨菲斯托。他正处于角斗士的巅峰年龄,体格强壮,嗜血如名,擅长使用两把短剑,在我来之前,已经有三十位知名的角斗士死在他的两把短剑之下了。” 西比尔的话引得围观群众一阵惊呼,无比希望自己能够亲临现场,观看西比尔的比赛,但是卡普亚距离遥远,也就只能空想一番了。西比尔嘴里呢喃着墨菲斯托的名字,神思已经飘到了第一次见到墨菲斯托的那天。那天,下了蒙蒙细雨,奴隶主黑铁放了一个人进来,告诉他们:“这位是新来的,叫墨菲斯托,你们可以好好招待他一下。” 所谓的好好招待,就是一顿拳打脚踢,确定一间牢房中彼此的地位。新人在被“招待”的过程中也可以反击,若是能够成功战胜所有人,那么就可以当这个房间的老大。被放进来的是一位少年,对于失去的自由感到愤愤不平,一个人躺在草地上,也不和西比尔他们打招呼。 这样的举动无疑惹恼了西比尔等人,他们这一房间居住的都是高阶角斗士,都是在卡普亚受到相当追捧的,有人道:“既然黑铁让咱们好好招待他,咱们可不能让黑铁失望了啊。”当下一群人围住少年,想要把这个不懂世事的少年给揍一顿。 少年的确挨了很多拳头,但西比尔他们也没有捞到好处,少年被揍得鼻青脸肿,而西比尔他们脸上也都挂着彩,竟然有一人被少年用铁链活活给勒死。黑铁第二天来查看情况,看到躺在地上的尸体,不说一句话,只是吩咐人将死去角斗士的尸体给抬走火化,临走冷冷的看了少年一年。 西比尔知道黑铁是什么意思,对于这样不服从管教的角斗士,一般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凭借本事,成为万千人宠爱的大明星,要么成为猛兽的盘中餐。上一年的八月份来的特别快,大家都很紧张,只有墨菲斯托依旧无所谓。 墨菲斯托的第一场对阵的是一只狮子,那只狮子已经饿了三天三夜,见到活人,当即朝墨菲斯托扑来。墨菲斯托的手中却只有一把匕首。狮子跃起,发出一声怒吼,整个竞技场都在颤抖,墨菲斯托却迎着这声怒吼,冲了上来,在距离狮子前爪距离很近时,突然仰起,那名狮子倒在了地上,死了,血浓浓的流淌在地上。 原来墨菲斯托的匕首贯穿了狮子的脖颈。从来没有人像墨菲斯托这样干脆利落的解决了一只狮子,大家都称呼墨菲斯托为狮心,表明他有一颗和狮子一样勇敢的心脏。整整一个月,墨菲斯托杀死了三十位成名角斗士,和西比尔住在一起的其他人都一一被墨菲斯托在竞技场上杀死。 西比尔本来会是第三十一位,比赛最后一天,轮到他上场了。他战战兢兢出来,迎接自己的死亡。他连墨菲斯托的脸也不敢看,他害怕死亡,面对死亡的恐惧让他连刀也拿不稳了,但是突然而来的一场暴雨解救了西比尔。暴雨来临,观众纷纷逃散,墨菲斯托则匆匆成为上年角斗士的冠军。 所以,西比尔之所以逃离卡普亚,一方面是因为年龄与日增多,另外一方面则是因为墨菲斯托,如果今年自己还在角斗士赛场上混的话,那么今年可能就没有上年的好运了。大家都要西比尔细细说一说墨菲斯托的故事,一个赛季下来,连战三十位知名角斗士,这不得不说是一个传奇。西比尔却住口不说了,推脱说还有事情需要去办理。在场的人哪有不明白,当下给钱的给钱,请茶的清茶。 罗慕路斯收到了一份请柬:“罗慕路斯阁下亲启,一年一度的卡普亚角斗士竞技在八月份第一天便开始,卡普亚发出诚心邀请,罗慕路斯阁下可携带小克劳狄一起来观看。迪奥执政官敬上。”小克劳狄阅读了请柬上的内容,心花怒放道:“竞技场角斗士表演啊!罗慕路斯,你知道么?上一年出了一位大黑马,一个月内,连斩杀三十位知名角斗士,好像叫墨菲斯托什么呢?好想念以前和爸爸一起去看竞技场角斗士表演的那段时光啊!” 罗慕路斯道:“如果你喜欢的话,你可以去看看,罗姆城现在也算是步入正规了,不用如以前一般操心了。”小克劳狄却摇摇头道:“我只是怀念爸爸了,他最喜欢看竞技场的角斗士表演了。角斗士一个人看,只会徒增伤感罢了。”罗慕路斯道:“我陪你一起去。”小克劳狄有些诧异:“可是你手中的活却不比我少,如何挤得出时间来?” 罗慕路斯道:“这次是卡普亚邀请我们,也算是公事。罗慕路斯对小克劳狄永远也不缺时间。”小克劳狄听得心中一阵柔软,如果罗慕路斯不是抱着小卡米卢斯说这些就好了,小卡米卢斯帮他的妈妈守护着他爸爸,小眼睛盯着小克劳狄,哼,看你敢不敢上来拥抱老爸。 小克劳狄问道:“那小卡米卢斯怎么办?他妈妈把他丢在这里,也不管不问了。去卡普亚若是带着小卡米卢斯可是太危险了,他毕竟是新特洛伊城的小王子。”罗慕路斯却是一愣,他抱着小卡米卢斯办公习惯了,却不想到卡普亚不比在罗姆城,小卡米卢斯可不能有任何闪失。 罗慕路斯想了想道:“迪奥执政官会邀请我们,肯定也邀请了新特洛伊的首脑们,安吉莉亚身为新特洛伊城的首脑肯定也在邀请之列,我们可以先经过新特洛伊城,然后一起去卡普亚。”这的确是一个很好的主意,罗慕路斯想到。 但小克劳狄却脸色大变:“不行,绝对不行。”新特洛伊人谁不认识曾经的前任近侍卫长官,若是罗慕路斯去了新特洛伊城,新特洛伊城恐怕也翻起滔天巨浪。罗慕路斯却不明白小克劳狄的担心:“其实,我们和新特洛伊完全可以建立互惠互利的关系,安吉莉亚把小卡米卢斯留在这里,这种气度,我很佩服,难道我们去了新特洛伊城,还会被新特洛伊城给囚禁不成?” 小克劳狄心道,这哪里是安吉莉亚有什么气度了?无疑是拿捏住自己知道小卡米卢斯是罗慕路斯的儿子,有罗慕路斯在,小卡米卢斯自然无比安全。见自己无法劝说罗慕路斯,小克劳狄改口道:“若是经过新特洛伊城也成,但要答应我一件事情,潜入,毕竟咱们现在还没有和新特洛伊城建立正式的友好关系。”罗慕路斯同意了。 罗慕路斯离城,将军事交给郝科托长官,民政方面小克劳狄则委托自己的一名副官进行把持。而霍腾休斯则最近忙着零售业的事情,说是要在罗姆城建立一家超市,大家缺少的柴米油盐都可以来超市购买。看霍腾休斯的脑洞越来越大,生意铺的越来越大,小克劳狄只是摇了摇头,任由他胡搞去了。 Chaper42.角斗士(02) Chaper42.角斗士(02) 新特洛伊城。安吉莉亚回城已经很多天了,期间,她派出去到罗姆城的间谍将小卡米卢斯的事情向自己报告,小卡米卢斯一直和罗慕路斯在一起,罗慕路斯对小卡米卢斯的确很好。安吉莉亚反倒不那么急着去说要小卡米卢斯了。 在参加完登基纪念日典礼后,安吉莉亚为防止新特洛伊的人口流向罗姆城,也推出了自己的法令:一,萨宾人,莫奈人拥有仅次于特洛伊人的公民权,拥有财产权。二,服兵役十年以上的的萨宾人和莫奈人则可获得和新特洛伊人一样完整的公民权。这两个政策无疑弱化了三个种族间的阶级矛盾。新特洛伊城流向新特洛伊的人数很快降了下来。 按照小克劳狄的要求,罗慕路斯身穿长跑,戴上兜帽,装扮成一个久经旅程的人。小卡米卢斯则由小克劳狄抱着,小克劳狄则扮成罗慕路斯的妻子,两人坐着马车来到了新特洛伊城。来到新特洛伊城,天色已黑,罗慕路斯决定先找间旅店住下。 来到一家旅店,却遇到一群酒客坐在一起,中间坐着一个侃侃而谈的人,说的事情正是小卡米卢斯的事情,只听得中间那人说道:“说来奇怪,今年的典礼上咱们并没有见到小王子,大家可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了么?”一个围观者到:“官方说法是小王子病了,不能参加。”中间人道:“官方的说法什么时候是可信的了,国王陛下还说萨宾人,莫奈人和特洛伊人一样,是平等的,可谁不知道,这不过都是国王陛下的被逼之策。若不这样,不满的萨宾人和莫奈人都要逃到罗姆城去了。” 小克劳狄看的有趣,小声对罗慕路斯道:“看来你的政策也得对了新特洛伊人不少,把新特洛伊城逼得都拿人人平等来给人民洗脑了。”小克劳狄说话虽然声音小,但是却也让围观在一起的几个酒客听到了。 罗慕路斯问道:“你们这里谁是旅店老板?天晚了,我们要两个房间。”中间那人道:“我是旅店老板。”旅店老板看着罗慕路斯和小克劳狄,罗慕路斯还带着兜帽,看起来有些神秘,女子很漂亮,但怀里还抱着一个娃娃,旅店老板却不知道,这个娃娃就是自己刚才还在谈论的小卡米卢斯。 旅店的老板安排罗慕路斯和小克劳狄住在二楼,相邻的两间房。等到旅店老板下来,一个酒客道:“我看这两人夫妻不像夫妻,兄妹不像兄妹,怪奇怪的。”旅店老板何尝不知道,只是天色已晚,治安官也都歇业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旅店老板道:“行啦,行啦!人家正常住店,给了钱,今天的酒也喝足了,大家都回去睡了吧。” 这时,一名治安官带着几个手下走了进来。眼前的治安官却只有十四五岁,一脸严肃,这么年轻的治安官全新特洛伊城只有一个,那就是图拉真,国王陛下的义子。图拉真对于那天刺死罗慕路斯的事情一直耿耿于怀,不能自已。推脱了安吉莉亚举荐自己为将军的职务,而只是当一个小小的治安官。他当治安官更像是惩罚自己,整个街区在他的治理下,路不拾遗,小朋友捡到一分钱都要上缴给治安官叔叔。 治安官巡逻的时间一般是两班,早班和晚班,晚班是中午两点到凌晨两点。一般的治安官都会提前下班,回家抱老婆和孩子。但图拉真却是准时准点下班,今天的这个街区又轮到图拉真来值日了。见到来人是图拉真,其余的人纷纷作鸟兽散,只留下赔笑的旅店老板在呵呵的笑着。 少年治安官图拉真扫视了一眼周围的环境,问道:“多久没有认真打扫了?”旅店老板擦了擦冷汗,道:“三天。”图拉真淡淡道:“我又是如何规定和建议的?”旅店老板道:“旅馆是新特罗人面向外来者的窗口,是新特洛伊人的脸面,所以要保持整洁。” 少年治安官又问道:“现在是几点了?”旅店老板道:“晚上十一点。”少年治安官问道:“我又是如何规定和建议的?”旅店老板道:“十点睡觉,做一个听话的好孩子。”少年治安官摇了摇头:“可见你不是一个好孩子啊。”旅店老板在少年治安官图拉真的逼问下冷汗直流。 好在图拉真并不是真的要责备他,只是要惊醒一番。图拉真翻阅了登记手册,他仔仔细细的翻着,直到翻到最后一页有名字的,上面写着两个陌生的名字,但那字迹,他忽然觉得好熟悉,好熟悉。看到图拉真的眼角竟然有了泪水。 旅店老板有些意外,图拉真指着最新登记的两个人名,问道:“这两个人是从哪里来的?为何只有名字,没有地址?”旅店老板道:“刚刚来的两个人,天色晚了,忘记询问了。”图拉真道:“带我进去看看。”旅店老板知道自己被抓了很多错,只能用听话来讨好图拉真。在旅店老板的带领下,来到了二楼。旅店老板敲了敲门,门打开,走出来小克劳狄。 图拉真看到了小克劳狄,小克劳狄也同样看到了图拉真,图拉真这才想到字迹为何那么熟悉,原来是小克劳狄,或者说克劳狄娅。她是罗慕路斯最好的朋友。图拉真对旅店老板道:“你先下去吧,这个人我认识,我要和她好好聊着。”旅店老板看了一眼小克劳狄,小克劳狄点点头,表示却是认识的。 图拉真道:“你回来了?”小克劳狄道:“我回来了。”图拉真道:“你为什么回来?”小克劳狄道:“归还你们的小王子。图拉真朝房间里一看,果然看到了正在熟睡的小卡米卢斯,讶然道:“他怎么会在你这里?” 小克劳狄道:“你们国王陛下把他留在那里了,或者向要小卡米卢斯留在罗姆城,多看看他的亲生父亲吧。”小卡米卢斯的亲生父亲自然是罗慕路斯。图拉真有些默然,他想,国王陛下这么做,也是希望葬生异乡的罗慕路斯能够安息吧。图拉真问道:“你准备什么时候觐见我们国王陛下?”小克劳狄道:“明天。”图拉真道:“既然如此,我就留在门外守候。” 图拉真果真在门外守候了一夜,清晨才离开,但还是安排了两个手下继续守候。罗慕路斯醒来打开门,发现小克劳狄所住的门口立着两个人,询问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何在小克劳狄的门口。”小克劳狄道:“他们都是治安官,是来保卫小卡米卢斯的。”罗慕路斯以为是安吉莉亚派来的,有些意外安吉莉亚的消息灵通。 当下在图拉真两名手下的带领下,罗慕路斯和小克劳狄来到了王庭,罗慕路斯带着兜帽,别人只能看到他的侧颜,有些见识的人看着小克劳狄跟随在后面,推断这位便是罗姆城的实际领导者了。罗慕路斯死后,小克劳狄也找到了新的主人,路过的元老露出了冷笑。 小克劳狄也不以为意。安吉莉亚刚接待完前来觐见的元老,刚和元老们商议卡普亚的角斗士演出请帖问题,一致认为安吉莉亚有必要去参观,顺便培养新特洛伊城和卡普亚之间的友谊。却见到两名治安官带着罗慕路斯和小克劳狄直接来了。 小卡米卢斯见到了母亲,咿呀嚯嚯的叫着。安吉莉亚慌忙从小克劳狄怀抱里抱出小卡米卢斯,发现入手又沉重了不少,知道罗慕路斯并没有亏待小卡米卢斯,震惊小克劳狄竟堂而皇之的将罗慕路斯带回了新特洛伊城。 安吉莉亚道:“感谢罗姆城把小卡米卢斯照顾的很好。其实你们若不来,几天后,我也想要去拜访一下罗姆城,把小卡米卢斯给接回来的。”小克劳狄翻了翻白眼:“别了,我们把小卡米卢斯给你带回来了,你这个母亲做的可真可以啊?竟然把孩子丢在了外面,也能放心?”安吉莉亚却伤感道:“孩子没有父亲,多孤单啊,你看,这孩子见到罗慕路斯,一点也不怕生,所以我才能放心。”罗慕路斯咳嗽了一声,道:“其实我们今天来,是为了卡普亚的角斗士表演而来的。” 安吉莉亚也从案桌上取来了一份请柬:“你说的是卡普亚每年八月份举办一月的角斗士表演大赛么?”罗慕路斯接过安吉莉亚递来的请柬,除了邀请人不一样,别的地方都一样,语气也都一般。小克劳狄故意要气安吉莉亚道:“我原本不太想去的,但罗慕路斯顾念我的感受,非要我放松一下不可。” 忽然,安吉莉亚瞪着罗慕路斯,问道:“你非常顾念小克劳狄的感受么?”罗慕路斯总感觉眼前这两个女人有些怪异,便住口不言。小克劳狄冷笑道:“怎么?吃醋了么?呵呵,仗着一个孩子,想要和我来抢老公么?” 罗慕路斯想到小克劳狄和自己有婚约,而自己一直帮着别人照看孩子,也难怪小克劳狄会吃醋,因此任由小克劳狄和安吉莉亚对峙着。许久,安吉莉亚拿起请柬,向罗慕路斯微笑道:“好,我回去。到时让迪奥安排我和你坐在一起。你不会介意吧。”罗慕路斯赶紧摇了摇头,胳膊上便被小克劳狄掐了一记。 chapter43 角斗士(03) chapter43角斗士(03) 罗慕路斯忽然想到一件事情,询问道:“你们这里的治安官都喜欢用少年的么?昨日晚上,我见到一个才八九岁的小孩,却已经担任治安官巡视一方了。”小克老狄神色紧张,安吉莉亚的脸色也不是很好。小克老狄冷笑道:“自然是人家倚仗自己是王庭义子的身份,才会任由他胡闹。”罗慕路斯却并不认可小克老狄的解释:“这个小孩虽然年纪小,但是处事滴水不漏,将来前途不可限量。” 这些话听到安吉莉亚的耳中并不是很好受。是图拉真差点刺死了罗慕路斯,才让罗慕路斯的势力从新特洛伊城退出。故这些话在安吉莉亚听起来格外刺耳。小克老狄笑道:“你都能看出来那个小孩有过人之处,国王陛下用他又有什么不对的么?”罗慕路斯道:“也不是。只是八九岁对于正常人家的孩子来说,正是度过愉快的童年的时候,我只是为那个男孩感到可惜。” 安吉莉亚知道图拉真的心结正是眼前的罗慕路斯,问罗慕路斯道:“假如一个八九岁的孩子做了自认为不可饶恕的事情,所以甘愿牺牲自己的童年生活作为惩罚呢?”罗慕路斯想要回答,却被小克劳狄抢先一步冷笑道:“你如此问,不觉得对某人太不公平了么?”罗慕路斯却道:“无论如何,一个八九岁的少年还是应该多用来玩耍的时候。”罗慕路斯的话刚说完,却看到被布纱遮挡住出现了一个身影,想要闯出来,但安吉莉亚咳嗽一声,那人又制止了。 小克老狄瞄了一眼,猜出了大概,布纱虽然遮挡了那人的面容,却遮挡不住那人的身高,或者说安吉莉亚本就没有必要在小克老狄和罗慕路斯面前隐瞒布纱一侧那人的身份,那正是昨晚的图拉真。安吉莉亚对图拉真说道:“你听到他说的话了么?”图拉真隔着布纱道:“我听到了。”安吉莉亚道:“那你应该知道怎样做了?”图拉真道:“我会辞去治安官的职务,按照罗慕路斯大哥的指示,愉快的度过童年。”小克老狄心里嘟囔道,罗慕路斯可没有这样的指示。 说罢,布纱侧的图拉真退下去了,整个王庭一号只剩下罗慕路斯,小克老狄和安吉莉亚。罗慕路斯的肚子咕咕叫了起来,脸上一红。安吉莉亚笑道:“是我的疏忽了。”对王庭一号外守候的侍卫说道:“快快上菜,上酒。”很快,便由侍女送来了菜和酒。菜有荤有素,新特洛伊城现在流行吃河鲜,台伯河里的鱼很受欢迎。酒水自然是小克老狄在新特洛伊城开的酒厂酿造的葡萄酒。罗慕路斯喝了一口,觉得很好喝,正要添杯,却发现小克老狄对着杯中的葡萄酒独自伤感。 以往,都是在小克老狄思念父亲的时候,才能从小克老狄身上看到这样的表情,而今有又出现了。罗慕路斯不明白小克老狄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想念自己的父亲,询问道:“怎么了?”小克老狄还没有回答,安吉莉亚却帮忙回答了:“她自是想念她的父亲了。”罗慕路斯奇怪道:“你不是说你的父亲是卡普亚人么?国王陛下又是如何知道你的身世的?”安吉莉亚道:“因为老克老狄是新特洛伊城故去的元老之一。” 罗慕路斯内心差异,因为这些本该小克老狄对自己说的事情,却由一个外人来对自己说。那么之前,小克老狄说自己是他的妻子的事情,又有几分是可信的呢?但小克老狄似乎沉浸在了伤感之中,一句辩解的话也没有,这倒让罗慕路斯不敢过多责问了。安吉莉亚看到罗慕路斯这么在意小克老狄的感受,心中一酸,也沉浸在了伤感之中,罗慕路斯只能在两个沉浸在伤感的女人当中尝一尝台伯河的河鲜和新特洛伊城的葡萄酒。 罗慕路斯最终和安吉莉亚达成一致,用餐结束后,便动手前往卡普亚城,参观八月份一年一次的角斗士表演。说道角斗士表演,罗慕路斯问安吉莉亚可知道一个叫墨菲斯托的角斗士?安吉莉亚摇头,以前她并不关心卡普亚城的角斗士表演,卡普亚也没有邀请外来者的习惯,但这次一次就邀请两个势力,新特洛伊城和罗姆城,看来卡普亚也不得不正视身边所存在的这两股势力了。 安吉莉亚询问罗慕路斯为何单独询问这个叫墨菲斯托的人?罗慕路斯说出了自己的疑惑,因为卡普亚许多奴隶得知了罗姆城的优惠政策后,逃出来人并不是少数,但像墨菲斯托这样的角斗士本应该也会被自己的政策吸引,但就是不见墨菲斯托的人影?难道墨菲斯托甘愿做一个受人观赏讨好上层群众的角斗士么?安吉莉亚道,墨菲斯托是知名的角斗士,肯定被看管的很紧,并不如其他的奴隶一样容易逃脱。 拉图斯按照安吉莉亚的要求,准备一辆宽敞的马车。看到安吉莉亚抱着小卡米卢斯就要上车,罗慕路斯奇怪道:“小卡米卢斯已经断了奶很久了,去卡普亚一路艰辛,为什么要带小卡米卢斯一起去呢?不如让他留下,这样不会有太大的危险。”安吉莉亚却摇了摇头道:“小卡米卢斯还在呆在父母的身边比较安全。”罗慕路斯摸了摸鼻子,总觉得安吉莉亚的话哪里不对,但有察觉不出哪里不对了。 小克老狄却道:“你就放弃让国王陛下不抱孩子的提议吧,我们的这位安吉莉亚国王可是一个晒娃狂魔,听说只要夸一句小卡米卢斯长的漂亮,国王陛下便能赏赐给一个高官,现在小卡米卢斯已经成为新特洛伊城最帅的男人了。”安吉莉亚哈哈大笑道:“虽然你纯属污蔑,但这件事情未尝不可,为了让小卡米卢斯成为世界上最帅的男人,我也不吝啬一些官位的。” chapter44 角斗士(04) chapter44角斗士(04) 卡普亚城。执政官迪奥得到通知,新特洛伊城的国王安吉莉亚和罗姆城的第一掌权者阁下已经快到城门了。迪奥已经知道这个罗姆城的第一掌权者阁下便是从新特洛伊城失踪了的前任近侍卫长官罗慕路斯。也只有罗慕路斯能够化腐朽为神奇,在一个穷乡僻壤,建立起一个国度。他更佩服的人是安吉莉亚,因为安吉莉亚玩转的手段实在高超,将自己的儿子小卡米卢斯扔在了罗姆城一个多月,就自然而然的与罗姆城建立了友好的关系。 因为按照原本迪奥的猜想,新崛起的罗姆城第一个敌人就应该是新特洛伊城的。自从他知道罗姆城的第一掌权者阁下就是罗慕路斯的时候,他就等着两方开仗的一天了。但事情的发展显然超出了自己的预想。人家毕竟是夫妻,卡米卢斯更是连接两人之间的纽带。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个小卡米卢斯将在未来的岁月中成为新特洛伊城和罗姆城两座城邦的统治者,那时,卡普亚又该如何自处呢?迪奥算了算日子,距离八月一日还有三天,这三天可以做很多事情,很多很多事情,他决定给某个人他想要的自由,某个人一直渴望着这个廉价的自由。 不久,士兵押解着一个身材魁梧的男子来到了执政官府邸。这个身材魁梧的男子仍然是娃娃脸,二十岁左右,冰蓝色的眼眸里透露着冰冷。正是无论在卡普亚还是在罗姆城还是新特洛伊城,都久负盛名的墨菲斯托,卡普亚最好的角斗士。此刻,他面带疑问。迪奥道:“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自由了。但是你要为你的自由付出那么一点小小的代价。”墨菲斯托道:“什么样的代价?”迪奥道:“人越是渴望什么东西,那么为这个东西付出的代价也就越大。”墨菲斯托道:“你这是要敲我的竹杠了?”迪奥笑道:“一点儿也没错。你愿意为你的自由付出什么呢?”墨菲斯托道:“我愿意付出我的生命。” 迪奥是知道的,墨菲斯托准备在竞技场表演时直接自杀在牢笼之中。这个消息传的沸沸扬扬,大家都担心今年的竞技场表演若是没有了墨菲斯托的表演,将会失去大部分的光彩。而据传,罗慕路斯和安吉莉亚也是听闻了墨菲斯托的传说才有了来观看竞技场表演的兴趣,接受了卡普亚城的邀请函。当然这些都只是民间的传说,有识之士已经判断出这是意大利半岛中部三强之间的一次政治协商,他们将达成某种重要的协议,确定彼此的地位。 迪奥道:“我不需要你的生命,你的生命在岁月的长河中不值一提,我要你铭刻在史书之上,你的名字将万古流芳 ? ”墨菲斯托道:“或者遗臭万年 ? ”迪奥哈哈大笑:“不错,你觉悟很高,觉悟高的人比较容易万古流芳或者遗臭万年。万古流芳还是遗臭万年就要看你的本事了。”墨菲斯托道:“你要我做什么?”迪奥道:“我要你带走一个男孩,带走他,也就带走了卡普亚未来可能悲惨的命运。”墨菲斯托问道:“他在哪里?”迪奥道:“他在一个马车上。马车里还坐着罗姆城的罗慕路斯和小克老狄,还有新特洛伊城的安吉莉亚。”墨菲斯托身体一震:“这个罗慕路斯可是颁布罗慕路斯政令的那个罗慕路斯?他许诺给了奴隶自由的保障?” 迪奥道:“那不过是吸引人口的噱头罢了。他把别人的奴隶变成了自己的农奴,可怜这些人不自知,还眼巴巴的羡慕着。”墨菲斯托道:“且不说这些。马车上有罗慕路斯等人,必然有很多侍卫守护,我一个人鼓掌难鸣,不可能获得成功的。”迪奥道:“谁说是你一个人的 ? 你不是成功说服很多人加入你所谓自由的世界中去么?”听到迪奥口中毫不遮掩的嘲讽,墨菲斯托不以为意,他现在在和一个魔鬼坐着生意,任何冲动都会把自己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起码,可以遗臭万年。想到了这点,墨菲斯托道:“我答应你的要求,你现在就释放我的兄弟们。”迪奥摇了摇头:“现在还不是时候,你们还需要为卡普亚城现场一场精彩的表演。”墨菲斯托内心苦涩:“我现在都不确定我获得的是自由,还是更为沉重的枷锁。” 罗慕路斯的马车抵达卡普亚城门口下车,迪奥已经带人在那里等候。安吉莉亚已经支会迪奥罗慕路斯失忆的事情,她希望迪奥最好也不要提及之前的事情。迪奥自然也不会操别人的闲心,罗慕路斯的失忆也符合卡普亚城的利益,他自然不会到处宣扬罗慕路斯对卡普亚城曾经有过的帮助。迪奥安排罗慕路斯,小克老狄,安吉莉亚三人在卡普亚的驿馆居住。安吉莉亚晚上睡不着,敲罗慕路斯的门。罗慕路斯的门打开,却看到了小克老狄也在罗慕路斯的屋中。安吉莉亚问:“时间不早了,你怎么还在这里?”小克老狄反问道:“是啊,时候不早了,国王陛下来我们这里是为了什么呢?” 安吉莉亚转身欲走,却被罗慕路斯上前一把抓住胳膊:“你不要听小克老狄的气话,我们是在商谈一些政务,毕竟,这些日子,我们不仅仅是观看卡普亚城精彩的角斗士表演,卡普亚城应该还会想和我们谈一些别的。”安吉莉亚冷哼一声:“你抢走了人家那么多人口,人家自然是要抗议你一下的。但你也别担心,有新特洛伊城在,咱们两家站在一起,不会让你吃亏。”小克老狄冷笑道:“在你这里,我们吃的亏还少了。” 罗慕路斯见安吉莉亚怀抱里没有小卡米卢斯,问到:“卡米卢斯呢?他怎么没有在你的怀抱里?”小克老狄冷笑道:“人家是找你来说悄悄话的,带着自己的儿子不是碍手碍脚么?”安吉莉亚被小克老狄说的脸色通红,自己这点小心思的确被小克老狄说的不差分毫。她想逃走,但手臂还被罗慕路斯握着,只能对罗慕路斯道:“你放手。”罗姆掳爱以为是弄疼了她,赶紧松手。只是气氛有些暧昧,小克老狄看了一眼罗慕路斯,冷哼一声,离开回自己的房间去了。留下了尴尬的罗慕路斯和安吉莉亚。 罗慕路斯示意安吉莉亚坐下,安吉莉亚坐下后,罗慕路斯道:“卡普亚这次邀请我们来,肯定不是简简单单的观看角斗士表演这么简单,你说的一点儿也没错。我的政策掠夺了卡普亚相当部分的人口,你的葡萄酒的倾销让卡普亚损失了大量金币,可以说咱们都做出了得罪卡普亚的事情。可以说我们是天然的盟友。你放心,罗姆城和新特洛伊城有许多共同利益,这对待卡普亚城上,我想我们的态度是一致的。卡普亚赚了很多钱,却还没交过什么保护费。要知道,安全是要收费的。”听到罗慕路斯不带丝毫私人情感的分析,安吉莉亚却没有听进去半句,她本没有今天和罗慕路斯谈论政务的打算,此刻,身上穿的这件漂亮的衣裳算是白穿了。两人只是简单的谈论几句,安吉莉亚便就告辞离开了。 在安吉莉亚走后,罗慕路斯也陷入了苦恼之中。他自然也看到了安吉莉亚身上带着勾引色彩的衣服,对于安吉莉亚抱着什么想法,他自然心知肚明,这个小寡妇要勾引他,他也发现自己对于安吉莉亚和小卡米卢斯有这天然的亲近,放佛是一种牵挂。但当真实中要有所牵扯的时候,他的脑海中又会涌现出一股怒气想要爆发,在他的脑海中折腾,他差点就要把安吉莉亚摁住,想要问一问他的脑海中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情绪。 罗慕路斯觉得头痛难忍,便到一楼来,要了杯葡萄酒。葡萄酒很昂贵,居然要到一个银币一杯,也难怪富裕的卡普亚城人也都觉得这是新特洛伊城变相收取保护费了。大厅中还坐着一个人,身材魁梧,冰蓝色的眼眸,不像卡普亚人,也不想萨宾人,莫奈人或者新特洛伊人。罗慕路斯看向他时,他也看向了罗慕路斯。罗慕路斯准备离开,这个陌生人却向罗慕路斯招了招手。罗慕路斯过去,那人却盯着罗慕路斯的酒杯和酒杯中的葡萄酒,问道:“这杯酒能请我喝一杯么?”罗慕路斯道:“不能。”那人也不生气,只是问为什么?罗慕路斯道:“一杯太少,我要请你喝三杯。”那人哈哈大笑:“三杯也太少,对于墨菲斯托来说,至少也十杯以上的。”罗慕路斯道:“那我便请你喝上十杯有何不可。” 罗慕路斯将钱袋扔给驿馆工作人员,要他们上酒来,必须是新特洛伊城最好的葡萄酒。工作人员知道他是罗姆城的第一掌权者阁下,当下下去吩咐快速照办了。酒来,两人一阵好饮,便都趴在桌子上不省人事了。那个陌生人却先醒了,看着罗慕路斯一眼,眼神复杂,却没有说什么,离开了。罗慕路斯也在那人走后没多久,也醒了,望着门口,意味深长。 chapter45 儿子(01) chapter45儿子(01) 卡普亚城一年一次的八月竞技场角斗士表演终于在八月一日这天如期举行。罗慕路斯等人被安排在了视角比较好的位置,迪奥作为主人,陪伴在他们身边。小克老狄问道:“听说上一年有一位叫墨菲斯托的角斗士,一个月连斩三十位知名的角斗士,名声大噪,今年还会是他获得今年的角斗士冠军么?”迪奥微笑道:“财政官阁下也听闻墨菲斯托的传闻了,大家都也都盼望着墨菲斯托的出场呢,但今年的总冠军我更想听到一个新的名字。” 罗慕路斯看着有些担忧的安吉莉亚,知道她并不是担忧角斗士的命运,而是担心自己的儿子小卡米卢斯。因为角斗士的表演太过血腥,安吉莉亚便没有带小卡米卢斯一起来,而是将小卡米卢斯留在了驿站,可是这里毕竟不是新特洛伊城,所以安吉莉亚无法完全放心地静下心来观看角斗士们的表演了。小克老狄嘀咕道:“既然不放心,为什么不回去看着呢?在这里干着急,又有何用?”罗慕路斯阻止小克老狄继续说:“克老狄娅!”小克老狄只能住口不说。 迪奥安慰道:“你放心好了,驿站那里,我已经安排了重兵保卫小王子的安全,定然不会有事。”安吉莉亚怕影响众人观看比赛的性质,便忍住了心中的忐忑,勉强微笑着等待好戏开场。一场角斗士表演,通常会在前面安排一个报幕员,讲解比赛的形势,和角斗士的故乡以及战绩等等。报幕员上前用清亮的嗓音解说道:“相信大家和我一样期待着今天的比赛 ~ 今天的比赛有由卡普亚伐木场提供,卡普亚伐木场,你身边的伐木专家!”广告时间又臭又长,小克老狄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对迪奥说道:“这个说那么多废话的报幕员是谁啊?看他好不爽。” 看这个报幕员不爽的不止小克老狄,还有在场的大部分观众们,但这些熟客显然是早有准备,高喊着:“报幕员!滚出去!”然后将准备的剩菜叶子,臭鸡蛋,都扔向那个报幕员。即使扔了剩菜叶子和臭鸡蛋,但广告时间还是无法缩减,报幕员硬是忍者被砸剩菜叶子和臭鸡蛋的待遇,也一字不差的将赞助商报完了,最后还感谢了迪奥执政官为首的政府的领导。在赞助商的赞助下和迪奥执政官为首的领导下,角斗士表演正是开始了。 报幕员晃了晃身体,将剩菜叶子晃掉,然后一路小跑,从一个出口离开了,随即那个报幕员出口关闭了。小克老狄对罗慕路斯说道:“这个报幕员要是角斗士选手,观众一定会同意对手把他给掐死。”罗慕路斯微微一笑,拍了拍小克老狄的肩膀,没有说话。这时,一个铁门口走出来一个人,是用一把短斧;对面的铁门打开,同样走出一个人,却只拿着一块盾牌。一攻一防,显然是事先精心的安排。刚开始,拿着短斧的人仗着斧头锋利,向拿盾牌的人直冲了过去。我砸,我砸,我砸砸砸。一把小短斧对敌人进行的疾风骤雨搬的打击,然后他累了。而拿着盾的人凭借手中的盾避开了短斧所有的攻击。使用盾牌一个狠狠的撞击,将用短斧的角斗士给撞翻在地。 短斧的角斗士想要站起,但又是盾牌的一次狠狠的撞击,竟是血都撞了出来。短斧的人体力不支加上两次被撞,头晕眼花,只能伸出食指。在角斗士比赛中,伸出食指就是求饶的意思。但失败的角斗士是生是死取决于在场的观众。这是一场并不太精彩的比赛却让罗慕路斯陷入了沉思当中,他没有想到一面简单的盾牌竟然会发生这么大的作用。而这场并不精彩的表演也惹恼了观众,观众高喊着:“杀了他!杀了他!”应观众的要求,短斧角斗士被自己的短斧砍去了脑袋,鲜血喷洒,胆小的闭上了眼睛,但听到欢呼的声音,也睁开了眼睛,发出不大不小的欢呼声。 第二场比赛,又是一段冗长而无趣的广告之后,出来了两个人。其中一个罗慕路斯是见过的,正是前几日的一个夜晚见到的。还没等罗慕路斯反应过来,人群中已经高喊着“墨菲斯托!墨菲斯托!“可见墨菲斯托的受欢迎程度。迪奥指着冰蓝色眼眸的那人道:“这位便是许多人抱着很多期待的,上一年角斗士的总冠军墨菲斯托了。”小克老狄道:“敢和上一年角斗士总冠军对阵的应该也不是一个无名之辈吧?他叫什么名字?” 迪奥有些意外小克老狄竟然会关心墨菲斯托的对手叫什么名字。但还是耐心回答道:“叫提乌斯。遇到墨菲斯托,只能说明他运气并不好,并不能说明他有很好的本领。”迪奥还是很看重墨菲斯托的,此刻说出这番话来,显然是坚信墨菲斯图已经能轻易杀死提乌斯的。但这场比赛却出乎在场观众和迪奥等人的预料,两人你来我往了十几个回合,原本坚信自己能够轻松获胜的墨菲斯托却只能与提乌斯打个平手。甚至连迪奥执政官也紧张的站了起来。这个提乌斯并不在墨菲斯托的预料之中。墨菲斯托锋利的攻势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迟缓,胜利的天平见见移向提乌斯,这个名不见经传的人物身上。 迪奥叫来了人,吩咐下去:“你给我好好调查一下这个角斗士出生在哪里?是什么身份?”于此同时,场上的比赛也趋于白热化,墨菲斯托竟然被打的不能还手。好几次都差点被对手的匕首起给划伤胳膊,两把短剑在手中显得越发沉重。又是一番招架比拼之后,只听见墨菲斯托的一声惨叫,竟是被提乌斯用匕首刺进了心脏。墨菲斯托重重地倒在地上。墨菲斯托一阵抽搐之后,死在了众人面前。提乌斯却没有下去,只是喊着:“还有谁?难道卡普亚城这般缺少效命的勇士了么 ? ” Chapter46.儿子(02) Chapter46.儿子(02) 罗穆路斯注意了这个提乌斯很久,提乌斯的匕首使用的非常娴熟,他知道有一类人是最擅长使用匕首的,那就是“间谍”。他们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将一个当权者丧命在睡梦之中。提乌斯应该就是一个间谍。那么,他是谁的间谍?为何要谋杀一个声名鹊起的角斗士? 提乌斯的目光也看到了罗穆路斯。他指着罗穆路斯道:“这位就是罗姆城的所谓的第一掌权者阁下吧?可敢离开你那安全的观看台,与我这个小人物比试一番?”狄奥怒声对看管卫兵吩咐道:“还等什么?把这个疯子给我拿下。”提乌斯并没有反抗,反而任由卫兵将自己拿下。 安吉莉亚对狄奥道:“这个人来意不善,卡普亚城最好对今天的事情给我们一个交代?”狄奥点点头:“这个自然。我一定将此人的祖宗十八辈都给审出来。”原本最被看好的角斗士墨菲斯托死在了角斗士比赛现场之上,死亡之快让观众愕然。而杀死了墨菲斯托的角斗士有因为莫名其妙惹上了罗姆城来的大人物被带走了,接下来的比赛虽然精彩,但观众却仍觉得寡味平淡了。 狄奥没有心情观看比赛,先下去审问提乌斯去了。安吉莉亚担心儿子小卡米卢斯,便拉着罗穆路斯一起回去,罗穆路斯既然回去,小克劳狄也不想在看。影响着中部意大利半岛的几个重大人物全部离开了角斗士赛场。 安吉莉亚进入驿站,便喊着小卡米卢斯的名字。她径直走入自己的卧室,走到床前,床上居然空着的。安吉莉亚神色一紧,想着小卡米卢斯可能在和妈妈在玩捉迷藏,她喊着:“小卡米卢斯,你出来啊!妈妈回来了。”罗穆路斯神情严重,走到了紧闭的窗台前,看到了一处鞋印,沉声道:“小卡米卢斯很有可能被人偷走了!” 安吉莉亚恍当一声坐在了地上,她随即双手撑地,拼命站起,对罗穆路斯道:“你一定要找到小卡米卢斯,他也是你的儿子呀。”罗穆路斯只觉得这是一个母亲在丢失儿子时的失心言语,但他的确也对小卡米卢斯有着很深的情感,此刻小卡米卢斯丢失,他同样也焦虑紧张,把门口的卫兵叫来:“你们可曾听到屋内有什么奇怪的动静么?” 得知新特洛伊城的国王陛下的亲生儿子,小王子小卡米卢斯在自己的严密看守下,居然丢失了,这事态的严重性不是他们两个人能承担起来的,便都忙着推卸责任,讲述自己如何如何尽职,昨晚和各自老婆熬夜的事情自然不敢说出来。罗穆路斯见问不出一句有用的话来,便请人找来狄奥执政官交涉这件事情。罗穆路斯忽然想到提乌斯角斗士赛场的挑衅的言语,灵光一闪,这件事情是不是和角斗士提乌斯有什么关系呢? 狄奥来到,得知小卡米卢斯失踪的事情后,他不敢怠慢,看着安吉莉亚居住房间的门口,两个门卫求饶,他吩咐道:“把这两位带下去,严加审问。”安吉莉亚毕竟是一个女强人,她在罗穆路斯的扶持下站起,冷冷对狄奥说道:“小卡米卢斯是新特洛伊城未来的王,不能有闪失,否则新特洛伊城定会将这笔帐算在卡普亚的头上。” 狄奥也觉得冤枉,他的确想要安排人劫持小卡米卢斯,但那人是墨菲斯托,已经死在了角斗士比赛场上。难不成墨菲斯托还能复活,然后还老老实实地按照自己的命令,把小卡米卢斯给劫走么?罗穆路斯道:“我要去见一见那个提乌斯?他或许知道点什么。” 狄奥带领安吉莉亚,罗穆路斯,小克劳狄三人来到监狱审讯室。原本面容还算英俊的提乌斯已经被走的鼻青脸肿爹妈不认了,满脸血迹,头发散乱。提乌斯睁开眼睛,看到了罗穆路斯,得意道:“我料到你会来见我的,罗穆路斯。”罗穆路斯以为是狄奥告诉的,却听狄奥询问道:“你怎么知道这位是罗穆路斯的?”狄奥的问题也是罗穆路斯的问题,罗穆路斯等待着回答。 提乌斯却道:“谁不知道,卡普亚城这几日风云变幻,罗姆城,新特洛伊城,卡普亚城三方的首脑齐聚。两男两女,狄奥执政官我是认得的,另外一名男士自然就是罗穆路斯了。”罗穆路斯道:“你为何要在比赛场上单独找我比试?” 提乌斯道:“因为你盯着我看,让我很不爽?”罗穆路斯看向狄奥,狄奥尴尬的点点头:“无论如何审讯,他的回答都是如此。”罗穆路斯又看向小克劳狄,小克劳狄也道:“盯着人确实很不礼貌。”罗穆路斯咳嗽一声,问提乌斯道:“小卡米卢斯是不是你们的人抓走的?” 提乌斯道:“我们?我向来独来独往一个人。”罗穆路斯道:“那你为何杀死了墨菲斯托?”提乌斯下面的话却让狄奥大吃一惊:“因为墨菲斯托神神秘秘的,谋划这一件大事情,却不肯告诉我。”狄奥道:“这人鬼话连篇,看样子要多吃几条鞭子才能老实下来。” 提乌斯冷笑道:“看到了吧,谋划的主使就是你们身旁的狄奥执政官。”狄奥执政官发怒,从一名狱卒手中拿起鞭子,便朝提乌斯身上狠狠地抽了三鞭子。罗穆路斯等人自然不会因为一个角斗士的一面之词,就相信他的话。罗穆路斯道:“执政官不必恼怒,我们自然不会相信提乌斯的一个词的。”狄奥擦了擦冷汗,道:“是,是。这个人满嘴谎话,适合被吊死在城楼之上。”罗穆路斯大笑。就在狄奥放心的时候,罗穆路斯袖口中多出了一把匕首,抵住了狄奥的后腰。 狄奥强笑道:“这是为何?”罗穆路斯淡淡道:“还请执政官能念在自己的性命上,把我们也安全的送出去。”安吉莉亚吃了一惊:“罗穆路斯,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罗穆路斯道:“难道看不出么?陛下若是想一想,小卡米卢斯若是失踪,谁能得到好处,一切不久不言自明了么?”安吉莉亚虽然明白,但还是不肯相信小卡米卢斯的失踪与狄奥执政官有关。 提乌斯笑道:“果然还是有一个脑袋清楚的。既然卡普亚的执政官被你们挟持住,我也就不怕说出自己心中的秘密了。这个墨菲斯托仗着上年是角斗士比赛的总冠军,今年也想当总冠军,但是看到我比他厉害,怎么办?只能走后门了。和狄奥执政官拉扯上了关系,两个人狼狈为奸,达成了协议,狄奥执政官要破坏罗姆城和新特洛伊城之间的联系纽带,那无疑就是小卡米卢斯,这个才一岁多的婴儿,深受两个城邦的第一人物的喜爱。而墨菲斯托呢,则还想要第一名。” 狄奥执政官脸色扭曲道:“胡说!胡说!”罗穆路斯道:“无论是不是胡说,我们留在卡普亚城已经是太危险了。我们必须挟持执政官离开卡普亚城。把这个角斗士也一起救走。安吉莉亚的侍卫上前解了捆缚提乌斯的绳索。提乌斯揉了揉自己酸疼的胳膊,走到被挟持住的狄奥执政官面前,捏了捏狄奥的国字脸,就像捏小孩的脸蛋,狄奥被羞辱,脸涨的通红,却又无可奈何。 当下,罗穆路斯等人从监狱出来,挟持着狄奥执政官。外面的人看到这令人吃惊的一幕,都吓了一跳,闻声而来的卡普亚城的元老们,带来了弓箭手,对准了罗穆路斯他们。罗穆路斯对狄奥执政官道:“让他们放下武器,不然我现在就杀了你。”狄奥却道:“罗穆路斯,小克劳狄,安吉莉亚都是卡普亚的大敌,不要管我,立即射杀了他们。” 但是狄奥执政官在弓箭手卫队中深受爱戴,虽然狄奥执政官口口声声说不要管自己,但罗穆路斯的匕首就在狄奥执政官的后心,稍有闪失,狄奥执政官就会先行陪葬,因此无一人敢动。罗穆路斯等人安全出了城门。 狄奥执政官却是急了,竟是要强行挣脱,罗穆路斯没有料到狄奥执政官居然这么不要命,只听的衣服撕裂的声音,自己手中只有了狄奥执政官的半块衣料,就在此时,提乌斯快步上前,一脚将狄奥执政官踹翻在地:“让你跑啊,有本事你还跑啊!”罗穆路斯重新拽起狄奥,刚才之惊险,如果不是提乌斯踹翻狄奥执政官,他们就要被卡普亚的弓箭手卫队射成刺猬了。 安吉莉亚却道:“小卡米卢斯呢?他被你们怎么样了?”罗穆路斯同样也关心这个问题。狄奥执政官被踹的五脏移位,排山倒海一般,泛着恶心,面对安吉莉亚的逼问,只能摇头道:“我的确没有去抓小卡米卢斯,他不是我们抓的。” 安吉莉亚怒道:“如果不是你?还有谁?狄奥执政官,难道你的本事就是拿一个一岁多的孩子来开刀么?”罗穆路斯被涌上来的弓箭手卫队队长梅里道:“给我们准备好马车,我们会在却被没有追兵后,半途丢下你们的执政官。”梅里虽然无奈,却也只能照做。 Chapter47.儿子(03) Chapter47.儿子(03) 卡普亚城郊外。旷野中一间无人居住的草屋之中,小卡米卢斯坐在床沿,小腿蹬着空气,双眼注视这面前的一个小丑。小丑在拼命的逗着小卡米卢斯,小卡米卢斯乐呵呵的笑着,把担忧他的母亲早忘在九霄云外了。小丑满头大汗,但不敢停歇,因为一停下来,小卡米卢斯就哭。而上面的人吩咐,不能让小卡米卢斯哭,必须把他逗得开开心心的。 听到外面马车驶来的声音,小丑大喜,他的“灾难”总算结束了。他抱起小卡米卢斯,来到了屋外。小卡米卢斯摘掉了他的小红帽,露出了光滑的头皮,又伸手摘他鼻子上的红皮球,却听到妈妈在叫自己:“卡米卢斯!”小卡米卢斯看到了安吉莉亚,双手张开,红色皮球扔在了地上,嘴巴里嗲声喊着妈妈。 安吉莉亚眼泪都哭出来了。提乌斯道:“如何?如果不是我,你们的儿子小卡米卢斯已经被卡普亚城的人卖去远方了。是我的人把你们的儿子给保护下来。”小丑道:“是啊,是啊。这小祖宗可不好伺候了,稍有怠慢就哭给我看。” 罗穆路斯却将匕首放在了提乌斯的脖子上:“你是叙拉古的人吧?”提乌斯讶然的看着罗穆路斯。看到提乌斯讶然的表情,罗穆路斯知道自己猜对了。罗穆路斯道:“虽然卡普亚城的狄奥执政官没有安什么好心思,但是你们叙拉古又何尝不是将计就计呢?” 提乌斯道:“说来看看,我洗耳恭听。”罗穆路斯道:“叙拉古早就有染指意大利半岛的意愿,但是呢?一旦卡普亚城,罗姆城,新特洛伊城三者结盟在一起,叙拉古将面对的局面将会很艰难。叙拉古的打算是,离间卡普亚城和其余两城的关系,然后在卡普亚城孤立的时候,与之联军,攻克新特洛伊城和罗姆城。” 提乌斯拍手道:“不错,不错。我的这一点儿小心思被你一猜即中。若是叙拉古的国王如真如你这般做,那可说的上是明主了。可惜的是,叙拉古的国王只喜欢叙拉古的白色城墙,看不上意大利的穷乡僻壤。罗姆城和新特洛伊城也都对卡普亚的财富垂涎三尺吧。我只所以那么做,却是想要借此投靠一个真正值得我效劳的人。” 说罢,提乌斯将目光看向安吉莉亚,但却被罗穆路斯挡在了前面。提乌斯走几步,还是被罗穆路斯挡在了前面,只听罗穆路斯道:“不敢当,不敢当。明主儿子安吉莉亚是担当了的。”提乌斯干脆直白道:“没错,我说的也是安吉莉亚。”罗穆路斯却和提乌斯勾肩搭背,提乌斯被拉到了远处,道:“兄弟!面前的这个寡妇你可跟不得?” 提乌斯却道:“可是新特洛伊城家大业大,跟着岂不是吃香喝辣的?”罗穆路斯却道:“家大业大,人才自然就多,他们那里像你这样的人至少也有十七八个,又怎么会重用到你呢?别看罗姆城现在小,但是我们欢迎人才啊,包吃包住,包娶老婆怎么样?让你当情报部门的头头,怎么样?” 提乌斯道:“每个月工资多少啊?”罗穆路斯道:“放心,工资绝对让你满意,你到了罗姆城,就给你们分配两间大房子,你住一间,你这位兄弟也住一间。”提乌斯总觉得罗穆路斯此时显得很奸诈,把自己交给这样的人很不放心。这时小丑也走了过来,提乌斯将自己的为难说了出来,他想去新特洛伊城,但面对罗穆路斯的邀请也感到黑为难,问小丑:“你觉得怎么样?” 小丑道:“有吃有喝,有房住,很好啊。可千万别去新特洛伊城,新特洛伊城的人不好伺候,尤其是这位女士怀里的主,我好歹也是科林斯大学戏剧学院的学生,学过希腊最有名的悲喜剧,但也伺候不了这个小婴儿呢。”罗穆路斯赶紧拉关系:“那可太巧啦,罗姆城的大建筑师迪菲亚特也是科林斯学院的,你们可是师兄弟呢。”小丑对提乌斯道:“我建议去罗姆城。”提乌斯见安吉莉亚没有挽留,一直在哄着自己怀里的小卡米卢斯,便答应了罗穆路斯。 罗穆路斯带人又走到安吉莉亚身边,看着安吉莉亚忙着照看小卡米卢斯,连自己也给忽视了,叹了一口气道:“小卡米卢斯万幸没有受到什么伤害,你不用过于担心。”安吉莉亚道:“小卡米卢斯若是受到了什么伤害,我一辈子也原谅不了自己。”罗穆路斯道:“卡普亚城必须要为此付出代价,因为按照提乌斯所说,卡普亚城的确劫持了小卡米卢斯。” 安吉莉亚点点头:“不如你我联合,拿下卡普亚城。”罗穆路斯却是摇了摇头,笑问道:“罗姆城在新特洛伊城的北面,新特洛伊城在卡普亚的背面,新特洛伊拿下卡普亚城,对罗姆城有什么好处?”安吉莉亚却讷讷道:“你知道的,此刻若是你来做新特洛伊的王??????”罗穆路斯却是扬手拒绝:“别,新特洛伊城的王冠我承受不起。” 罗穆路斯知道安吉莉亚心里的盘算,她在打罗姆城的主意,罗姆城的发展日新月异,渐渐的成为了新特洛伊城北方不容小觑的力量。虽然说现在两方关系融洽,但这建立在两方领导人的这种亲密的关系上,这种关系通常比较脆弱。罗穆路斯可不想拿罗姆城作陪嫁,去娶一个漂亮的寡妇。虽然他很心动的说。 安吉莉亚拿出了孤儿寡母的可怜样子:“我们母子在卡普亚城受到了欺负,你这个作为父亲的,难道不应该有所表示么?难道要任由我们被卡普亚城的人欺负么?我不干。”罗穆路斯奇怪道:“我什么时候成为小卡米卢斯的父亲的?”这个便宜的父亲当的也太冤枉了不是。 安吉莉亚心道:“你就是小卡米卢斯的父亲啊,我想告诉你,又不敢告诉你。”安吉莉亚道:“小卡米卢斯这么可爱,难道你不喜欢么?你认他作个义子又怎么了?”罗穆路斯被安吉莉亚步步紧逼,忙道:“得!我认下这个义子了。但我还是不建议大动干戈的对付卡普亚城,新特洛伊对付卡普亚其实有很多方式的。” 罗穆路斯这样说,安吉莉亚知道罗穆路斯心中有了主意,道:“你给细说说。”罗穆路斯道:“现在,卡普亚因为自己的昏招,得罪了新特洛伊城和罗姆城,叙拉古并没有外出的心愿,我们完全可以要挟卡普亚城,新特洛伊城的葡萄酒可以倾销到卡普亚城,我们可以提供原材料。” 安吉莉亚诧异道:“难道现在的罗姆城已经能够生产大量的葡萄了么?你们是如何做到的?”罗穆路斯却摇了摇头:“罗姆城发展还不到半年,如何能生产出葡萄了呢,我说的葡萄是来自亚得里亚海对岸的希腊人,他们种植了大量的葡萄。罗姆城作为中转站只是赚了个差价而已。” 安吉莉亚知道,罗穆路斯出的主意是完全站在罗姆城的角度上出的,罗姆城作为经销葡萄的中转站,必然要从中截取相当部分资金来发展自身的实力。卡普亚的金币不单单流入新特洛伊城的账本,相当一部分也流进了罗姆城。 这无疑是双赢的政策。安吉莉亚知道,在罗穆路斯没有恢复记忆的情况下,想要罗穆路斯站在更高的格局上思考意大利半岛的局势,让罗穆路斯牺牲罗姆城的利益,换来他们共同的儿子小卡米卢斯未来成为两城共主的希望,是不可能的。但一旦罗穆路斯恢复了记忆,小卡米卢斯能否抚平罗穆路斯的怒气,她无法确定。每次尝试唤醒罗穆路斯的会议,安吉莉亚都胆战心惊,但最后都因为失败而失望。 罗穆路斯在新特洛伊城外与安吉莉亚等人分手,安吉莉亚把马车留给了罗穆路斯继续前行。前来迎接安吉莉亚归来的拉图斯望着越来越远的马车,久久不语。他已经知道了马车上有罗穆路斯,有小克劳狄。他们都还好好的活着。 安吉莉亚道:“你看到是他了么?”拉图斯点点头。安吉莉亚道:“有些事情看到了也要装作不知道,你都不知道,别人自然也不会知道,就不会有人找我们报仇。这样不是很好么?”拉图斯道:“你这是在玩火自焚,罗穆路斯一旦知道了自己的身份,新特洛伊城能承受住降临的滔天怒火么?”安吉莉亚一语双关,淡淡道:“你将新特洛伊城好好经营,又怕什么外面洪水滔天?” 安吉莉亚带领众人回城,命拉图斯写给卡普亚城一封责备的外交公文,将卡普亚城描绘成了一个背信弃义的小人之邦,总之是臭骂了一同。但最后一句若是卡普亚城都派人来认错,自己就要如何如何?意思就是不准备动武了呗。当然了,卡普亚城是要付出一部分代价的了。 Chapter48.儿子(04) Chapter48.儿子(04) 罗穆路斯是在清晨回到罗姆城。霍腾休斯在城门口的探子将罗穆路斯回来的消息告诉了霍腾休斯。听到罗穆路斯回来的消息,霍腾休斯匆匆穿上了衣服,对老婆道:“老婆!阁下回来了,我得赶紧迎接去,不能让郝科托那个家伙迎先了。” 诺娅揉了揉自己眼睛,道:“你可得先提出自己的想法,我听说郝科托可是有些新主意,正在寻求阁下的支持呢。若是让郝科托寻得了阁下的支持,那咱们想要获得阁下大的大力支持就不可能了。”霍腾休斯穿戴整齐,问:“老婆,你老公我这样穿戴可还算得体么?” 诺娅扑哧一笑:“除了肚子圆了点,脸庞大了点,油嘴滑舌了点,也算是得体了。”霍腾休斯当下挺着圆肚子,涎着张大脸,一路小跑来到了城门口,却发现郝科托早已经守候在那里。从马车上下来的除了罗穆路斯和小克劳狄之外,还有两个陌生人。一个满身肌肉,腰间别着两把匕首,匕首用粗布包裹着;另外一人却满脸猥琐,穿着奇怪的宽松的服饰,连裤子也出奇的宽松。 还没等郝科托发话,霍腾休斯已经抱住罗慕路斯的腿大哭起来:“阁下啊,你可算是回来了。你不在的这些日子里,罗姆城的人民可是日夜盼望着你的归来呢,尤其是其中一个叫霍腾休斯了,因为想念你而整整瘦了十斤。”罗慕路斯盯着霍腾休斯看了许久,在诺亚的照顾下,霍腾休斯身上的肥肉不减反增,预计不需要多久,霍腾休斯就可以获得胖子的资质了。 但霍腾休斯说自己瘦了,那无论如何都要装到底的。小克劳狄道:“霍腾休斯,我们也不让你摸一摸自己的良心了,你摸一摸肚子上的肥肉,告诉我们,你是怎样因为阁下不在罗姆城而日渐消瘦的。”霍腾休斯大言不惭道:“阁下若是责怪,就责怪我那个好妻子吧,她总是喜欢在菜里放太多的油水,但若不是思念着阁下归来,霍腾休斯早就是个胖子了。” 罗慕路斯好笑道:“好了,霍腾休斯,你的能言善辩我们已经领教了,说一说吧,你是遇到什么难处了。”霍腾休斯却害羞起来了,但在罗慕路斯善意的目光下,还是大着胆子说了出来:“是阁下让我说我才说的啊,是这样的,按照财政官阁下的指示,我们开办了零售业,但铺子铺的太大,目前还缺着一大笔钱。” 小克劳狄却道:“不对呀,我提供给你的资金足够你在罗姆城铺开零售业的呀。”霍腾休斯道:“财政官大人说的是,若是按照之前的假设,只需要一块大的场地,然后相当一部分维持运作的工作人员也就够了。但我想啊,未来的零售业必然是一种到店服务的零售业。”小克劳狄奇怪道:“什么叫到店的零售业?” 霍腾休斯道:“阁下也吃过罗姆城的外卖吧,不需要出门,饭店的工作人员自己派人把饭送到家里来。我想既然饭店可以这样干,零售业为什么不能这么干呢?于是我雇了许多人来当快递员,但是没想到人工成本比店铺高太多,每月下来,结余下来的钱付了员工们工资便所剩无几了。”罗慕路斯没有想到,霍腾休斯竟然能想到这样的好主意来。这是一种零售业向服务业的转变。其中的商机显而易见。 罗慕路斯对小克劳狄道:“你看到其中的商机了么?若是能够办好,必然将成为我们罗姆城的一个招牌。”小克劳狄道:“你的意思是?”罗慕路斯道:“给予优先的支持,另外,最好要购买一些驼兽,有了足够的驼兽,我们才能更好的做卡普亚城和亚里米伦城的生意。”罗慕路斯看到一旁欲言又止的郝科托,问道:“郝科托,霍腾休斯可是想到了一个好主意啊,你是不是也有什么好主意贡献与我呢?” 郝科托却矜持多了,微笑道:“也谈不上什么好主意。只是想到,世界上最暴力的生意就是军火的生意。当然,罗姆城不像新特洛伊城,缺乏金属矿石。但优质的木材却是很多。我听闻卡普亚的角斗士喜欢用一种叫做盾牌的东西来躲避对手的攻击。盾牌的生产简单,只需要木材还有兽皮等材料。若是能用盾牌装备咱们的士兵,咱们的士兵必将无敌于天下。” 罗慕路斯笑道:“无敌于天下?郝科托也是一副好口才啊,却是将自己的生意介绍到咱们的军队中来了。不过,郝科托的分析也很有道理。在卡普亚城,我便看到一名角斗士用一面盾牌,在一番争斗之后,夺走了对手的武器,然后杀死了对方。可见盾牌对于士兵来说是多么重要。”郝科托见自己的主意得到了罗慕路斯的采纳,也很振奋。 罗慕路斯看提乌斯沉默不语,有意为他引荐:“提乌斯,我这两位副下可还值得你学习么?”提乌斯道:“先前一位革新除旧,破旧立新,让人眼界一开,我才知晓自己在希腊世界见到的种种,都在此显得迂腐不堪了;而后面这位提出的一句,世界上最暴利的生意就是军火生意,又何尝不是人生至理,若是只做意大利中部的军火生意,罗姆城便能称霸意大利中部,若是能够做整个地中海的生意,罗姆城便能称霸环地中海。” 霍腾休斯和郝科托都大吃一惊,心里想着这个叫提乌斯的男子谈吐不俗,而且深得罗慕路斯的重视,自己可一定要拉好关系才行。霍腾休斯先道:“阁下,你这次从卡普亚回来,可是遇到了一位大贤,若是多找几位,是不是就把我和郝科托忘记了。”郝科托道:“是啊,阁下,我等也不是庸俗之人,为何现在还不为我们引荐。” 罗慕路斯拍了拍额头,道:“的确是我的不对了,好,我这就位你们介绍,你们眼前的这位便是在卡普亚城杀死墨菲斯托的提乌斯。”郝科托和霍腾休斯也都多少听闻了墨菲斯托的传奇故事,本以为今年的角斗士冠军仍是墨菲斯托,却没有想到竟然会被眼前的提乌斯给杀死了。郝科托这才正视提乌斯腰间的两把匕首,心道就是这两把匕首杀死的墨菲斯托么? 罗慕路斯知道要把空间留出来,让霍腾休斯、郝科托与提乌斯好好处一处,便对霍腾休斯和郝科托道:”我可把提乌斯交给你们了啊,对了,我答应了提乌斯两间房子,你们就负责处理一下吧,你们要好好招待他,让提乌斯好好看一下咱们罗姆城的热情。”霍腾休斯觉得“热情”这两个字要好好领会。 罗慕路斯带着小克劳狄一起离开,小丑也亦步亦趋跟在身后。罗慕路斯这才想到自己只安排提乌斯了,却忘记安排这个小丑了。这也不能怪罗慕路斯的,毕竟他一直以为小丑会由提乌斯合理妥善安排的。罗慕路斯对小克劳狄道:“这位,这位?”小丑道:“阁下,我叫索夫克里斯。”罗慕路斯道:“很好,小克劳狄,索夫克里斯的居住就由你来安排了。另外通知一下提乌斯。” 索夫克里斯道:“阁下,我是向跟着你混的,不是跟着提乌斯混的,我和提乌斯其实不熟。”罗慕路斯奇怪道:“那你为何帮助提乌斯照看小卡米卢斯呢?”索夫克里斯道:“那是因为提乌斯说只要照看好小卡米卢斯,就会帮我引荐一位大人物。我的才华就能够得到展现。”罗慕路斯摸了摸鼻子,问道:“那你都有什么样的才华呢?” 索夫克里斯道:“我会唱歌,希腊所有的民谣,我都擅长。”说吧,他真的唱了一首民谣。是很好听。但罗慕路斯却是个不喜欢音乐的人,就只是干巴巴的听着。小克劳狄鼓掌的时候,罗慕路斯这才知道索夫克里斯唱完了。小克劳狄陶醉道:“真是很美的一首民谣啊,索夫克里斯,你做我的歌者吧。” 但索夫克里斯却摇头:“我是要做大事的人,是不能耽误在儿女情肠里的。”索夫克里斯却误会小克劳狄因为仰慕自己的才华而喜欢上自己了。小克劳狄感觉好气又好笑。罗慕路斯不解道:“你一个唱歌的,又有什么大事要做?”索夫克里斯道:“我希望能得到阁下的支持,在罗姆城建造一个戏剧场,演希腊最有名的戏剧,演荷马史诗,演奥德赛,演伊利亚特。” 小克劳狄脸色一遍,荷马史诗是是传奇的诗篇,但是荷马史诗中被摧毁的城邦就是特洛伊,安吉莉亚的故国。小克劳狄赶紧道:“我可以为你建造戏剧院,但荷马史诗在不准演的。”罗慕路斯不明白小克劳狄为何答应索夫克里斯这么快,只是他是一个实际主义者,总感觉文化远不如温饱来的实在。现在办戏剧,又有多少人真心去看呢? Chaper49.葡萄酒战争(01) Chaper49.葡萄酒战争(01) 新特洛伊城。执政官邸。郝秋丽站在门口,炎热的太阳让她苍白的肌肤显得更苍白了。她是跟随帕留斯王子一起来到新大陆的原特洛伊的子民,经商世家。她身体不好,父母担心恶劣的航海旅行会要了她的性命,但她还是坚韧的活了下来,活的越来越好。而她健康的父母则死在了航海过程的一场暴乱当中了。 拉图斯昨天派人告诉郝秋丽,需要找郝秋丽谈论一些重要的事情。这是自然的。他们在一起,密谋过许多的大事情,她见识过拉图斯对政敌的残忍无情,但也见到了拉图斯天真的一面,他之所作所为都是为了报答安吉莉亚的收养之恩。一个看重恩情的人本质上也不是坏人。 罗穆路斯走后,拉图斯转手便对元老们开了刀,以各种各样的名义剥夺原来的田产,原本很嚣张的元老议会现在都被紧张了。权利被集中在了执政官邸,集中在了拉图斯手中。而田产则大部分充公,交给了郝秋丽进行代理。郝秋丽是新特洛伊城公田的经理人。 原本克劳狄家经营的葡萄酒厂,在小克劳狄走后,也陷入了混乱停产状态。也是郝秋丽代理了下来,购买原料,提高工人工资,降低生产成本,开辟市场,现在凭借葡萄酒一项,新特洛伊城就赚取了卡普亚城大量的钱币。郝秋丽认为,这不单单是自己的功劳,是拉图斯信任自己,自己才会有今日的成就。 当初,大家对于年纪比罗穆路斯还要幼小的拉图斯当政并不看好,在看到拉图斯任命了一个病弱的女子之后,更是看轻。拉图斯便带着自己觐见了安吉莉亚。当时,安吉莉亚问拉图斯:“你相信你选择的这个人么?”拉图斯沉稳道:“我相信。”安吉莉亚道:“那就坚持你的判断,让新特洛伊城的人瞧见你的识人之明。” 一直跟在郝秋丽身边的还有郝秋丽的私人一声莫洛。郝秋丽曾经有几次当场晕厥都是莫洛治理好的。郝秋丽今年十七岁,莫洛二十岁,大郝秋丽三岁。他是一个沉默的人。高价的收取着郝秋丽的诊金,也高质量的服务着郝秋丽。此刻,他正在写着看病记录。 拉图斯听到郝秋丽来了,大喜,他穿着拖鞋便走了出来,看到了写看病记录的莫洛,原本的喜悦降低了一半。拉图斯看莫洛不对付也是有缘由的,因为莫洛老是宣扬是拉图斯害的郝秋丽少活一半,并说郝秋丽原本能活四十岁,但被拉图斯这么利用下去,最多只能活到二十岁。 是庸医也就罢了,还把责任推倒了自己的头上,拉图斯当然不乐意,屡次劝说要给郝秋丽换一个私人医生,但郝秋丽都拒绝了,说莫洛知根知底,了解自己的病情。但在拉图斯看来,这是地道的庸医无疑。他也知道郝秋丽是一个有主见的人,既然已经拒绝,自己有公务繁忙,只能作罢。 拉图斯早早的让人准备了椅子,铺着柔软的兽皮。这是郝秋丽专用的椅子,莫洛像往常一样站着。拉图斯开门见山,说明了自己请郝秋丽来此的目的:“国王陛下准备对卡普亚城进行一次大的倾销。”郝秋丽眉毛一蹙:“是葡萄酒的声音么?” 说道倾销,郝秋丽自然而然想到了倾销相当成功的葡萄酒。卡普亚人经商致富,但却嗜酒如命最喜欢喝的便是葡萄酒,尤其是新特洛伊城酿造的葡萄酒,新特洛伊城生产多少,卡普亚城便能买多少,这也造成了卡普亚城大量钱币外流到了新特洛伊城。 但这显然还不能让国王陛下满意,居然想利用卡普亚这次狗急跳墙的事件,他们居然失心疯拐走了小王子卡米卢斯,因此,新特洛伊要对卡普亚城进行报复,自然是想到了葡萄酒,这也是新特洛伊城与卡普亚城最好的生意。 但若是大量倾销葡萄酒,造成卡普亚城钱币全无,必然会造成卡普亚城的动荡,卡普亚城势必与新特洛伊城交恶,难道这也是新特洛伊城想要看到的么?但拉图斯下面一句意味深长的话却让郝秋丽不得不重视起来:“国王陛下这几日下去视察军队去了,看来未来的意大利半岛中部又要有大事发生了,卡普亚城若是发生点动荡,对与新特洛伊城来说,未尝不是好事情。” 无论拉图斯说什么,莫洛都装作没听见一样。拉图斯瞅了一眼莫洛的病情记录本,却是龙飞凤舞,半字不识。郝秋丽看到拉图斯的办公卓上杂乱的很,便走上前收拾干净了,这才告辞离开。走出执政官邸,莫洛埋怨道:“卡普亚城历史悠久,民心安定,新特洛伊的倾销政策一定会遭受卡普亚全民的抵制。”郝秋丽又何尝不知道,安吉莉亚国王的确是太着急了。 莫洛又道:“你何必帮助拉图斯收拾杂乱的桌子呢?他未必领你的情。而且你把人家先处理的公文压在了下面,后处理的反而放上面了。你其实是帮了倒忙。”郝秋丽面容一囧,色厉内荏道:“好啊,好啊,我可记得这个月的诊金我可还没付给你呢。”莫洛赶紧道:“人家拉图斯任由你笨拙的收拾,显然也是对你有那个意思的。” 郝秋丽面色一红:“你真的这样认为么?他,他,他对我也有好感?”莫洛心情一沉,他真想扇自己一巴掌,郝秋丽不知道,难道自己也不了解郝秋丽的身体么?拉图斯又怎么会娶一个体弱多病的人当自己的妻子呢?但看着郝秋丽不常见的少女神态,他的心又柔软下来了。 郝秋丽径直来到了葡萄酒厂,此时的葡萄酒厂在郝秋丽的手里已经发展壮大,占地面积广,可以说已经成为了意大利半岛最大的葡萄酒厂。来自高卢和亚雷提恩以及喀山的新收获的葡萄已经堆满了仓库。工人忙碌着,将葡萄捣烂,封装。郝秋丽找来了工厂主管:“要全力收购所有的葡萄,增大产量。”主管惊慌道:“老板,生产那么多葡萄酒,卖去哪里呢?”郝秋丽淡淡道:“仍是卡普亚城。” 主管讷讷道:“卡普亚城?他们是很爱喝酒,但是我们这是要让卡普亚城的人全部喝死么?”郝秋丽淡淡道:“若是能把卡普亚城的人全部喝死,国王陛下一定会给你一个头等功的。”郝秋丽看了一眼天空上明晃晃的太阳,觉得时间还早,便对莫洛道:“我还要道存储仓库看一眼才安心。”莫洛急道:“那里空气太恶劣了,不利于你的调养回复。还是不要去。”但郝秋丽坚持,莫洛道:“若是去,我去给你找辆马车。”郝秋丽点点头。 莫洛雇了辆马车,来到原地,却不见郝秋丽和主管,问周围的工人:“郝秋丽和你们的主管呢?去了何处?”一个工人道:“有人跑来告诉主管,罗姆城运来了一批新鲜的葡萄,正在卸载,郝秋丽老板拉着主管去看了。”莫洛暗恨郝秋丽不爱惜自己的身体。马车的主人问道:“那现在还需要么?可不能耽误了我的生意。” 莫洛道:“怎么能不需要呢?我可能要借助你的马车把昏厥的病人运回我的医馆呢。”莫洛坐上马车,道:“草鞋桥仓库。”马车便拉着莫洛来到了草鞋桥仓库。果然看见郝秋丽不时咳嗽,在清点着罗姆城送来的这批葡萄原料。莫洛走进,只听见罗姆城的商人在说道:“姑娘,你放心,这是俺们城的第一掌权者阁下特别交代的事情,优先绿色通道,葡萄到罗姆城还没落地,便被装上马车运你们这儿来了。” 莫洛也问道了成熟的葡萄的香味,但郝秋丽显然不满意这个价格:“你们的价位是不是太高了,便宜点嘛,我们这可是大批量订货,若都是这个价,我们就没什么赚头了。”那罗姆商人也不是好糊弄的,也为难道:“姑娘,这价格可是两个城邦的大领导互相商议好的,若是便宜卖给了你,我回去后,霍腾休斯老板非拨了我的皮不可。” 郝秋丽还想要还价,却感到一阵晕眩,她晃了晃,两眼一黑倒在了莫洛的怀抱当中。莫洛叹息一声,将郝秋丽抱上马车,罗姆商人道:“我说啊,这位,你娘子都病成这样了,还让她出来抛头露面,还有没有良心。我的个乖乖,我这可是头一回和一个漂亮的女娃娃谈生意,若不是害怕我家老板霍腾休斯剥了我的皮,我就要答应下来了。” 但主管却拉了拉罗姆商人的衣角:“你这话可不要乱讲。”罗姆商人问:“哪句话?”主管咳嗽了一声,道:“就是你家娘子这句?”罗姆商人奇怪道:“这是为何?”主管道:“你口中的这位便是你佩服的那位传奇女商人郝秋丽,可是和新特洛伊城的执政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罗姆商人张大了嘴巴,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看着渐渐远离的马车,叹道:“她若是嫁给这个医生,到也很幸福呐。”主管也摇了摇头,感叹着命运的无常。 Chaper50.葡萄酒战争(02) Chaper50.葡萄酒战争(02) “尊敬的罗姆城第一掌权者阁下,想必你也听闻到你的好友,新特洛伊城的安吉莉亚陛下对我城邦卡普亚采取的报复策略。由于我的失误,导致新特洛伊城小王子的失踪,其中的种种误会,阁下也知晓。我方也愿意为此付出代价,但新特洛伊城竭泽而渔,向卡普亚城大量倾销葡萄酒,卡普亚城经济面临崩盘的局面。” “而今,更有听闻,安吉莉亚陛下厉兵秣马,训练士气,大有一举攻克卡普亚城的态势。卡普亚城一旦被新特洛伊城攻克,则新特洛伊城南部再无威胁。到时,谁又会是新特洛伊城下一个目标呢?罗姆城虽然有精兵千人,勇将如郝科托,霍腾休斯,也怕难敌新特洛伊城携胜之势。” “卡普亚城愿与罗姆城结为兄弟城邦,互惠互利,为表示我卡普亚城之诚意,今奉上良弓两百,箭镞一千,希望第一掌权者阁下不吝惜言词,说服新特洛伊城,放弃倾销政策,保证卡普亚市场的正常运行。卡普亚执政官狄奥敬上。” 罗穆路斯看罢信件,对卡普亚使者说道:“这件事情干系重大,我一个人无法做出决断。这样,你先到使馆休息,我要与财政官商议一下,才能做出决定。”使者退下,罗穆路斯命人去找来小克劳狄。小克劳狄来到,看罢信件,冷笑道:“卡普亚是块肥肉,安吉莉亚早有吞并卡普亚这块肥肉的野心了。这次得到你的鼓励,她终于可以无后顾之忧了。” 罗穆路斯道:“狄奥的信件中虽然多数是为卡普亚城考虑,但是有一句话说的好,没有了卡普亚城在南方牵扯住新特洛伊城,新特洛伊城会不会打我们罗姆城的主意呢?”小克劳狄酸酸道:“你不是早想把罗姆城作为陪嫁,嫁给新特洛伊城的国王陛下么?如此,岂不是如意了?”罗慕路斯闻到小克劳狄话语中的酸味,不敢多往情感上牵扯:“无论如何,都不能让新特洛伊城吞并了卡普亚城。卡普亚已经求饶到我这里了,我找你来也是为了商议一个办法嘛!” 小克劳狄也并不是一个专门吃醋的女子,将心思转到军政大略上来,思索了一会儿,道:“一方面,我们最好不要中断对新特洛伊城的葡萄供应;因为我们从中赚的钱其实比新特洛伊城多,而且一旦中断你对安吉利亚那里也不好解释;但另外一方面,则可以劝说迪奥在卡普亚城推行禁酒令,禁止城内市民饮酒。迪奥执政官所要寻求的只是你的一个态度,你把你的态度转达给他,他自然之道该怎么做。” 罗慕路斯沉吟了下,觉得小克劳狄说的很有道理,便命人从使馆召来卡普亚城的使者:“新特洛伊城这次的确是太过分了,纵然上位者糊涂做了错事,但卡普亚城的百姓何其无辜,诚实做生意的商人何其无辜。你回去直接告诉你们的执政官,让他鼓起勇气来,反对新特洛伊的霸权,我们罗姆城在这个问题的立场上和你们卡普亚城是一致的。” 待到使者走后,罗慕路斯问道:“葡萄的生意现在是谁在管理?”小克劳狄道:“明面上是霍腾修斯,实际上大多由诺亚负责打理。”罗慕路斯提醒道:“我可听说,如今在新特洛伊城掌管葡萄酒生意的可也是一个女子,而且做生意的手腕不在男子之下。”小克劳狄道:“不错,叫郝秋丽。”想到自己扔在新特洛伊城的烂摊子居然能够在郝秋丽的手中起死回生,小克劳狄也是很佩服的,而且她也听说了郝秋丽居然体弱多病,身旁总会实时带着一个私人医生。 罗慕路斯道:“这位郝秋丽也是一个逆天而行的人呐,你看要不要把她给挖个坑埋了?”小克劳狄震惊罗慕路斯的冷血无情,她总觉得罗慕路斯身上在发生一些改变,难道他恢复了记忆了,所以才要迫不及待的报复新特洛伊城?小克劳狄决定无论如何都要阻止罗慕路斯用卑劣的方式击败自己的对手。 但她还没有出声阻止,却看到提乌斯已经快步走了进来。罗慕路问提乌斯:“暗影团的事情做的什么样了?”罗慕路斯新成立了一个暗影团,暗影团是一个神秘的组织,连小克劳狄也不知道是一个怎样的存在,只知道罗慕路斯准备利用这个暗影团做一个见不得光的事情。暗影者,无光的意思。 提乌斯回答道:“进展的很顺利,现在已经训练了十个人,能够独挡一面者三人,时日尚短,其余的人也都要严加训练,不日后也能成才。”罗慕路斯道:“等不了那么长的时间了,就这三个人,我要派给他们一个任务。”说罢,罗慕路斯拿出莎草纸和羽毛笔,在莎草纸上写了一个人的名字:郝秋丽。 提乌斯正要伸手去接,小克劳狄却抢先把纸条接过来了,对罗慕路斯沉声道:“罗慕路斯,看在我的面子上,对郝秋丽网开一面吧,她一个体弱多病的女子再有本事,也不可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阻挠你的大计的。”罗慕路斯冷哼一声:“看啊,刚刚还说我私心过重,公私不分呢,现在呢,小克劳狄,你竟然也因为你的同情心,而阻挠我杀害一个该杀的人。” 小克劳狄明白了,罗慕路斯绕了这个一个弯是要告诉自己,罗慕路斯不是那个公私不分的人,他即使喜爱安吉莉亚,但也不可能为了安吉莉亚牺牲罗姆城的利益。真正公私不分的屎自己,居然只是因为小小的同情心,便阻挠罗慕路斯去杀这个一个对新特洛伊城威胁很大的人。 小克劳狄把纸交给了提乌斯道:“如果你真觉得这么做对罗姆城是好事的话,那就去做吧,死一个可怜的女人罢了,人迟早是要死的,暴死街头也比默默无闻死在床头要好的多。”说完,小克劳狄也不看罗慕路斯,离开了村长大厅。提乌斯端看者手中的字条,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因为意见明显分为了两个部分,要杀的是罗慕路斯,反对的是小克劳狄。 许久,提乌斯选择打破尴尬:“这个郝秋丽,我们杀还是不杀呢?”罗慕路斯道:“先搁置吧。这种事情以后还是不要让小克劳狄知道了才好。”既然罗慕路斯要照顾小克劳狄的感受,提乌斯也不会自找不快,当下准备告辞离开。罗慕路斯却开口道:“既然新特洛伊城不能有太大动作,你把这三人派到亚里米伦吧。” 提乌斯问道:“这次又是暗杀谁?”罗慕路斯道:“咱们能不能别老提暗杀这个词汇,你们暗影会难道就不能做一点文雅的工作,把亚里米伦城的大大小小的关系,军政大事都汇总上来。”提乌斯在内心鄙视了文雅这个词,他们暗影会绝对和文雅扯不上半毛钱的关系,但罗慕路斯交代的事情虽然不难办,但想要收效快,却需要大量的钱。 罗慕路斯以为提乌斯会领命而去,却发现提乌斯还站在那里,问道:“怎么了?”提乌斯无奈,只能直白道:“阁下,你吩咐的这件事情需要大笔的资金,毕竟咱们的人在外面吃喝要钱吧,住宿要钱吧,打听消息要钱吧,蓄养宠物要钱吧,养个老婆要钱吧?” 罗慕路斯道:“等等!吃喝住宿我都能理解,怎么还扯得上蓄养宠物上了呢?居然过分要要求养个老婆了?”提乌斯解释道:“大人,这可是我们间谍战的规矩,一个优秀的间谍都喜欢养一个老婆,来掩人耳目,因为很少有人会怀疑一个定居的人为间谍的。至于蓄养宠物,确实是必须的。阁下,你要知道,间谍可是一个高危行业,压力大,血压高,血糖高,养一个贴心的小宠物,可有效缓解疲劳,紧张,是出家旅行必备良品。” 罗慕路斯奇怪道:“你们都蓄养什么样的宠物呢?”提乌斯道:“想我,就蓄养了一只猴子,拇指养了一只仓鼠,食指养了一只兔子,无名指则养了一条狗。”罗慕路斯道:“你和我解释那么多也没什么用处,钱都在小克劳狄的手中,你去找小克劳狄去要。”既然罗慕路斯这样说,提乌斯便去找小克劳狄。 来到财政大厅,见到小克劳狄正在闷头处理公文。提乌斯喊了声:“财政管阁下?”小克劳狄抬头看到是提乌斯,冷冷道:“我当时谁呢?原来是新特洛伊城的新宠,提乌斯阁下。”提乌斯赶紧道:“不敢当阁下二字。财政管阁下就不要取笑我的。其实,我也不愿意去杀这么一个弱女子的,你说说,人家遵纪守法,吃自己的,喝自己的,现在却要杀了人家,太残忍了,太野蛮了,太没有人性了。” 小克劳狄点点头:“你说的没错,你能够想到这一层,说明你还是一个有觉悟的人,一个有道德的人。至于罗慕路斯,他这个冷血怪物是越来越冷血了。”提乌斯道:“我也这样劝说阁下了。我说,咱能不能干一点文雅的事情,搜查搜查情报,做做好人好事,扶老奶奶郭马路。听说亚里米伦城有很多老奶奶,阁下要我派人去亚里米伦帮助那里的老奶奶们过马路,但一旦定义为碰瓷,可是要很多钱。” 小克劳狄问道:“你需要多少钱?”提乌斯知道事情成了,满脸笑容道:“要很多很多钱。”小克劳狄写了张条子,签下了一笔让提乌斯眉飞色舞的数字。 Chaper51.葡萄酒战争(03)[补昨天的] Chaper51.葡萄酒战争(03) 暴风酒吧。这里是卡普亚城最大的酒吧。暴风酒吧坐落于卡普亚海港,航行归来的水手们最常来这个酒吧。因为这里提供最好喝的新特洛伊城葡萄酒。而且随着新特洛伊城所采取的倾销政策,新特洛伊城的葡萄酒价格也一路下跌,于是有更多的水手酒醉在夜晚的大街上,被夜晚的凛冽的海风给冻死。 今天,三、四个远方航行归来的水手们按照往常来到了暴风酒吧。一个水手对小眼睛的酒吧胖老板道:“老板,来四瓶新特洛伊城葡萄酒外加一盘冷羊肉。”小眼睛老板赔笑道:“冷羊肉是有的,但酒水本店无法提供。”一个水手怒道:“他奶奶的,冷羊肉有什么好吃的,要不是你搞什么捆绑销售,老子才不会要你的什么所谓的冷羊肉呢。赶紧把葡萄酒给端上来。” 小眼睛老板道:“大爷们都消消火气儿,这不只是我一家,附近所有的酒吧都面临相同的状况。请看一下墙面上的公告。”水手们是奔酒来的,一时没注意墙面上多了一张公告。公告是用希腊文写的,水手们大字不识,但上面印章却是认得的,正是卡普亚执政官的章印。小眼睛老板自诩是一个读书人,当下将公告的内容给读了出来。 “兹公告,如今卡普亚城酒水泛滥,民众沉湎醉酒之中,不事生产,伤风败俗之事频繁发生。执政官考虑再三,现颁布禁酒令,喝酒者砍头,卖酒者抄家。希望广大公民广而告之。”小眼睛老板念完,小眼睛骨碌碌的一转,道:“当然,先下葡萄酒不准卖了,我私下了酿造了些果汁,几位要不要尝一尝。” 一个水手比较心粗:“马丹!老子又不是八九岁的娃娃,谁要喝你的果汁!”但一个心细的水手道:“是什么口味的果汁啊?新特洛伊口味的到时可以来一些。”小眼睛老板微笑道:“正是新特洛伊口味的果汁,只是几位可不能自在的在大厅中品尝了。要换个地方。” 心粗的水手即使心再粗,也明白老板话语里的意思了,道:“他奶奶的,老子也要尝一尝新特洛伊口味的果汁。”小眼睛老板忽然有些为难道:“只是这果汁价格可比往常稍微高了那么一点点,几位是不是要重新考虑一下?”心粗的水手道:“考虑个算逑!赶紧带我们去。”小眼睛老板不再说话,便将四个水手带到了地窖当中。 贪酒的水手们用鼻子使劲的嗅着,果然闻到了“果汁”的香味。酒窖也不像往常一样凌乱,打扫的干干净净,甚至还稍微装修了一下,墙面上还放着几幅马赛克图案。地窖中还摆放着几张桌子。早有那么十来个人,占了其中两张桌子,就划着拳,喝着新特洛伊口味的果汁,气氛十分热烈。 水手们都十分喜欢这么神秘的氛围,但小眼睛老板接下来的话却让人震惊:“一瓶酒水,两枚金币。”心粗的水手叫道:“什么?一瓶酒水居然要来两枚金币,你这明显的是抢钱啊!”小眼睛老板解释道:“几位大爷们要知道,我这可是冒着触犯法律的危险,这可是要算在成本里面的。”这时,原先地窖中的几个人,有人听到了水手和小眼睛老板的谈话,大笑道:“两枚金币也要嫌贵?几位还是去水果摊买串葡萄解解馋吧。”话毕,引得在场的十几个人哈哈大笑。 小眼睛老板赶紧安抚盛怒的水手们:“几位大爷们,还是莫要在这里惹事,若是闹大了,让别人知晓了这个地方,几位便连畅饮酒水的地方也没有了。”小眼睛老板说的话倒也在理,原本对峙的双方在冷冷扫视了各自许久之后,便都罢战了。小眼睛老板给水手们安排了一个空旷的位置,距离原来的两桌比较远,生怕他们闹事。不一会儿,便上来了四瓶“果汁”和一盆冷羊肉。看来无论在哪里,冷羊肉都要捆绑销售,水手们感到无语。 小眼睛老板毕竟有生意,没有在地窖中多呆,来到柜台。却发现柜台门口已经多了两个人。一男一女。那女子带着兜帽,不时发出咳嗽声。而男子在抱怨着女子不该那么不珍惜身体,大老远的跑到这里来。小眼睛老板却是认得这两个人的。这正是自己的老板郝秋丽和她的私人医生莫洛。 郝秋丽掀开兜帽,露出她略显苍白的脸庞,看向小眼睛老板:“小眼睛,这里的生意如何啊?”小眼睛老板不拿桌面上的明面账本,而是打开柜子,将另外一本账本拿了出来。郝秋丽细长的手指翻阅着账本,仔细看了个遍。小眼睛老板偷偷打量了一下老板,不由得佩服老板的毅力,他若是病成这样,绝不会有这样的毅力坚持下去,还把一切经营的这么好。 郝秋丽看完账本,很是满意。狄奥执政官以为只要推行禁酒令,便能阻止新特洛伊城的葡萄酒涌入卡普亚的市场。那么狄奥执政官未免把市场看的太简单了。哪里有需要,哪里就有市场。看来狄奥执政官不明白这个道理。如今郝秋丽已经在卡普亚港口开个十家类似的酒吧,卡普亚城内更多,达五十家。在利益面前,酒吧的老板的率先一步背叛了卡普亚城。 郝秋丽将账本归还给小眼睛老板,微笑道:“小眼睛,干的不错。继续保持。“小眼睛道:“大老板,我觉得我还有上升的空间。”郝秋丽扬了扬眉:“你想要怎样?”小眼睛道:“我每月想要再增加一千瓶的供应量。”郝秋丽却阻止了:“不行,你这个位置还是太显眼了,若是大摇大摆,很容易被官方给盯上。咱不能因小失大。钱要慢慢赚。”小眼睛老板忙不迭点头。 郝秋丽朝门口走,忽然想到了什么,转身对小眼睛老板道:“小眼睛,你若是喜欢看我,就大大方方的看,我长得这么漂亮,你看我,说明你有欣赏美的眼光,并不是什么罪过。况且你也没有几年可以看到我了。”小眼睛老板道:“大老板一定会长命百岁的。”郝秋丽叹息道:“长命百岁有什么用?若是他连看我一眼都不愿意。”小眼睛老板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只觉得郝秋丽的话语里似乎包涵着一股绝望的气息,明明最爱她的男子就在她的身边。 马车上。莫洛和郝秋丽两人各自沉闷着,最后莫洛率先打破沉默:“你何必和小眼睛说这么些不沾咸的话,他毕竟是一个外人。”郝秋丽却道:“拉图斯终究是不信任我了。”莫洛道:“他哪里是不信任你了,只是担心你的身体,怕你吃不消,所以才说要找个人帮帮你。” 郝秋丽道:“那他为什么不找一个男子,却偏偏找来一个年轻貌美的来气我。”莫洛道:“人家可是大了你三岁,说年轻还是你年轻,说貌美也是你貌美。你又何必多想。”郝秋丽苦涩一笑:“我也曾这样说服我自己。可是转念一想,若是我不能帮拉图斯做事了,就没有了和他的牵扯,对他便没了用,他恐怕再也不会看上我一眼。” 莫洛也不知道拉图斯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他有些后悔自己那夜找到拉图斯,将郝秋丽的病情对拉图斯交了底:“若是你有么一点点喜欢郝秋丽的话,就请别在这样冷血无情的利用她,多些为她的考虑,毕竟她是那么的喜欢你,在乎你。”莫洛却不知道拉图斯是怎么和郝秋丽说的,郝秋丽最后还呆在原来的位置上,连与拉图斯的关系也处在了冰点上。 但真正的喜欢是不是不应该考虑那么多的谁对谁更有用么?拉图斯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呢?此时拉图斯却在王室大厅,安吉莉亚的身边。安吉莉亚翻看着拉图斯的辞职信,有些愕然,这个此私下和自己说,要为王室的振兴付出一辈子的男子,对权利有着无比渴望的男子,现在却递给了自己一封辞职信。 安吉莉亚道:“为了什么?这个职位不是你一心苦心孤诣想要得到的么?为此你策划了那场政变,赶走了罗穆路斯和小克劳狄。你说好,要和我一起见证新特洛伊城在意大利半岛的强大与繁荣。这些我现在都历历在目。拉图斯,告诉我,为什么你要辞职?” 拉图斯道:“当执政官太累了,没有休息的时间,每天加班到两三点,还没有五险一金,我身体也有些吃不消了??????”安吉莉亚看着拉图斯保养得体的健壮身体,揉了揉太阳穴道:“咱能想一个正常一点的理由啊,比如说你找到一个女朋友,想要你去放松放松。” 拉图斯的脸腾地涨红了。安吉莉亚看到这一幕,哈哈大笑:“告诉是,哪一家的女孩子这么幸运,是安东尼努斯的大女儿么?还是莫瑞斯的那个小孙女?等你和郝秋丽把卡普亚的事情解决好了,我给你放一个长假,怎么样?唉,郝秋丽要不是体弱多病,我倒想把你俩凑成一对的。” 拉图斯鼓舞了勇气,道:“我看上的正是郝秋丽。”一时间,满室皆安静下来。 Chapter52.葡萄酒战争(04) chapter52.葡萄酒战争(04) 安吉莉亚看着鼓足勇气说出“自己看上的正是郝秋丽”的拉图斯,原来爱情已经神不知鬼不觉的降临到了自己这个内心深沉的义子身上的。更让安吉莉亚吃惊的是,无论是什么样的人,在沉湎于爱情当中时,便成为了半个白痴,盲目了爱情之外的更有价值的存在。安吉莉亚道:“我不反对你喜欢郝秋丽,但是这一切都等到把卡普亚的事情解决之后,我给你放一个长假,让你与郝秋丽长聚如何?对了,郝秋丽身上的担子太重了,找个人帮她分担一下吧。” 拉图斯无奈道:“是说要找人分担她的担子的?但是她听说之后,却很生气。她也许并不是普通的女子,想法和别人不一样,也许想要生活的如夏花一般灿烂,如烟花般燃烧释放绚丽的景色。想要在史书的扉页上留上浓墨重彩的一笔。”安吉莉亚却摇头道:“你这样说,说明你还不了解女人。即使是女强人,也希望身上的重担能有个知心人一起分担。你把郝秋丽叫来,我帮你解释一下。”拉图斯沮丧道:“她已经去卡普亚城很久了,并没有说何时回来。” 安吉莉亚无语,甚至也无法理解郝秋丽为什么这么做。毕竟即使是去卡普亚城进行调研,派遣几个得力的人手去也就行了,完全没有必要亲自行动,这次去那么就,是不是生拉图斯的气了:“你是不是惹人家不高兴了。”看到拉图斯讪讪的表情,安吉莉亚知道自己才对了:“是什么事情惹她生气了?”拉图斯道:“我也不知道,也很奇怪。”安吉莉亚道:“你把你们当时的对话和我说一说。”拉图斯把对话前前后后说了遍。 拉图斯与郝秋丽的对话却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明明对彼此都有关心,但这关心夹杂在工作当中,隐藏的太深,以致双方都没有察觉。安吉莉亚道:“看来郝秋丽是误会你了,所以才负气接口调研卡普亚的葡萄酒生意出走。”拉图斯细想了一遍,道:“很有可能。”安吉莉亚道:“什么叫很有可能,是的确如此。你快写封信件,让信使给你送到郝秋丽的手中,劝她回来。”拉图斯想要照办,可是忽然想到了什么:“可是葡萄酒的生意?”安吉莉亚道:“葡萄酒的生意哪有家人重要。” 拉图斯大喜,回到执政官地,压抑住激动的心情,拿起羽毛笔和莎草纸,想要写信一封,但笔到纸上,却发现不知道何处说起。最后一个脑袋的话语也最后只憋出了这么一句话:“保重身体,尽快归来。拉图斯字。”便让信使带着信去卡普亚城了。而此时卡普亚城却来了一个人,提乌斯。提乌斯来到卡普亚的执政官地,亮出自己的身份:“我是罗姆城的使者提乌斯,要见你们的执政官阁下,有要事禀告。” 听到提乌斯这个名字,迪奥首先想到的是把提乌斯给绑了,扔到煮沸的锅中给煮了。但现在提乌斯是罗姆城第一掌权者阁下罗慕路斯手底下的红人,而且卡普亚城为了应付新特洛伊城的步步紧逼,自然不能再得罪罗姆城。当下亲自走出迎接。看到提乌斯,虽然迪奥实现深呼吸了下,但还是有种将拳头走在提乌斯脸上的冲动。提乌斯却浑然不觉,满脸春风:“好久不见啊,亲爱的迪奥执政官。”迪奥努力挤出笑脸:“提乌斯,你现在在罗姆城身居高位,过去与卡普亚城是恩是仇,就不比多提了吧。” 提乌斯这才正色道:“不错,现在的确不是讲述恩怨情仇的时刻。罗慕路斯阁下让我来,是为了提醒你一件事情。”迪奥执政官问道:“什么事情?”提乌斯道:“你的禁酒令效果似乎并不是很好吧。”迪奥老脸一红,虽然颁布了禁酒令,但是效果很差,提乌斯说不是很好,其实也是给自己留颜面了。 提乌斯道:“我这一路走来,发现虽然你的禁酒令颁布后,酒吧酒馆不卖明面上买卖酒水了,但是却只是换了个花样,私底下的酒水生意仍然十分红火,数量惊人。我逛了卡普亚城的三十多家酒吧,只要付得起钱,他们便能提供足够我想要的酒水。其中各种各样的名义掩饰着,或把酒水称之为果汁,或者把喝酒的场地开到了地窖当中,或者两者都有。 迪奥大吃一惊:“难道这些酒吧的商人居然敢违抗执政官的法令?”提乌斯道:“你的法令不给酒吧的人活路,酒吧的人自然只能违法。”迪奥却听不进去,叫道:“梅里!”这时走进来一个身穿盔甲的劲装武士,备着弓箭,手中拿着长矛。迪奥对梅里道:“你带上几个人回去便装打扮后,随意找一处酒吧潜入,说要购买酒水。检查一下提乌斯的话是否属实。” 梅里却是脸上一红:“执政官,不用去了。酒吧确实还在卖酒,昨天我自己还去买了两瓶呢。”迪奥大吃一惊,看向提乌斯,提乌斯却摊摊手:“绝对不止卖梅里酒水的这一家。而这么大规模的私下贩酒,背后肯定有幕后人操纵。而能操纵这一切的,也只有可能是新特洛伊城。而且我听闻这个幕后操纵者很有可能正在卡普亚城巡视。” 迪奥道:“是谁?竟然这么大胆?”提乌斯却是摇摇头不再说话。迪奥冷笑道:“是罗慕路斯不让你说吧,他也害怕得罪新特洛伊城的安吉莉亚?”提乌斯苦笑道:“你若是真的知道,又何必多问。”迪奥执政官负手道:“我若是对自己城的酒吧商人采取措施,不知道罗姆城的态度是如何的?”迪奥道:“我来此告诉执政官这些,就是来给执政官壮胆来的。毕竟,管理商业也都是大人的本职工作,罗姆城自然是支持的。只是如此一来,新特洛伊城必然有借口和卡普亚城开战了,执政官还是要做好准备啊。” Chapter53.军火生意(01) chapter53.军火生意(01) 迪奥这才领会到,提乌斯的这里来访,绝对不单单是提供自己“酒吧贩酒”的情报这么简单。罗慕路斯派提乌斯来,一定是怀着重大的使命。因此,迪奥道:“与新特洛伊的战争不可避免,但上如今的卡普亚缺钱缺人,恐怕抵挡不了新特洛伊城的暴风骤雨般的袭击。”提乌斯早就料到迪奥会有这么一说,回答的也很干脆:“缺钱我们给,缺人我们派。只是······”只是后面却是重点。 迪奥因此也问的干脆:“那么罗姆城有什么要求呢?卡普亚城除了珍贵的友谊,还能为罗姆城做什么呢?”提乌斯道:“之前迪奥执政官托付使者赠送的弓箭,这是罗姆城无法产出的。据我所知,卡普亚城也不产出弓箭,而是外购于别国城邦。第一掌权者阁下想要拜托执政官作为联系人,罗姆城想要加购一批。” 迪奥心中一动,知道自己埋下的伏笔终于发挥效用了。他早就知道罗慕路斯垂涎着卡普亚城的弓箭,这才当初清除海盗的时间时就知道了。所以,他抛出了一个饵,送出了两百张弓,一千支箭,说多不多,说少不少。果然,罗慕路斯想要更多。迪奥装作为难道:“弓箭其实昂贵无比,为了表示对罗姆城友谊的珍视,我才派人送出两百张弓,一千只箭。第一掌权者阁下想要多少?这笔钱又由何人出呢?” 提乌斯道:“自然是由罗姆城来出。只是罗姆城的郝科托托付我,也要给执政官介绍一门生意,不知道执政官是否有意。”迪奥问道:“什么样的生意?”提乌斯却是吹了声口哨,一听吱吱的叫声,从房梁上跳下来一只猴子,金色的毛,还背着一个单肩布包。迪奥暗暗诧异。提乌斯从布包里拿出一张工程图纸。 迪奥接过,打开一看,却是一张盾牌的设计图。提乌斯讲解道:“想必执政官也知道今年的角斗士大赛的一场盾与斧头之间的战斗吧,拿着盾牌的角斗士同伙格挡耗尽了斧头角斗士的体力,最后反夺了斧头角斗士的斧头。如此这张盾牌的好处想必也不需要我多说了吧。”迪奥感到震惊,他为罗慕路斯时时刻刻便能产生的的奇思妙想感到震惊,盾牌是卡普亚城早有的,却是有角斗士发明,用来保护自己的。 而善于经商的卡普亚商人却没有人关注这点,反而是罗慕路斯有意将这面简单而实用的盾牌进行推广。盾牌设计的确比较简单,迪奥执政官相信,卡普亚城的匠人也能根据自己所见,便能设计出一模一样的盾牌,完全不需要罗姆城的产品。迪奥道:“这样的盾牌最早也是卡普亚城的角斗士在使用。罗姆城这样模仿,不知道缴了专利保护费没有?” 但提乌斯的一句话却让迪奥如鲠在喉:“那么,战争即将到来的卡普亚城还有时间大规模生产这个盾牌么?或者等卡普亚城的士兵全部死去后,卡普亚城的盾牌也就完工了,到时候又给何人使用呢?”迪奥心里暗骂罗慕路斯这个卑鄙无耻的混蛋,但又不得不承认罗姆城的确拿捏住自己的弱点了,道:“卡普亚城愿意购买一千具郝科托的盾牌。” 提乌斯大喜,这是郝科托私下拜托自己的事情。因为郝科托一直在为自己的盾牌寻找市场。罗姆城的官方订单并不是很多,小克劳狄一直忙于亚得里亚海对岸人的葡萄生意,投资很大,但这就导致了对盾牌的订单数量不足。迫使郝科托不得不寻找外面的市场。如今,罗姆城和新特洛伊城的关系处于微妙的时期,自然不可能军售。郝科托自然而然的将目标瞄准了卡普亚城。 提乌斯道:“既然如此,还请我为执政官引荐一个人。”迪奥问道:“是谁?”提乌斯道:“是郝科托。他正在使馆等待执政官的召见。迪奥大人也是第一掌权者阁下的左膀右臂之一,在罗姆城也是能说的上话的。”迪奥这才明白这一切都是提乌斯的早有预谋。而提乌斯后面一句,显然是在提点自己,因此称谢,便让人去使馆召唤郝科托。 不久,郝科托在侍卫的带领下,走了进来。迪奥定睛一看,却也是一个英雄气性的人物。提乌斯为迪奥和郝科托两人引荐后,郝科托便直白道:“执政官,我之前和提乌斯说了,生意嘛,关键是你情我愿。若是执政官不愿意,就和提乌斯说不要为我引荐了。如今召唤我来,显然是对我这门生意很感兴趣了。”迪奥腹诽道:“你都亲自跑到我家门口来了,我们能不感兴趣么?”迪奥还是满脸堆笑:“的确是感兴趣的。只是你也知道卡普亚城现在钱币流通非常困难,所以······” 郝科托却是大手一挥道:“不妨事。我看中的也不是卡普亚的钱币。”这句话却有些怪异。看来看中卡普亚城的不止新特洛伊城一家。海盗们看中可卡普亚的海港,罗慕路斯看中了卡普亚城的弓箭,安吉莉亚更贪婪,看中了整个的卡普亚,而这位郝科托大人又是看中了卡普亚哪里呢? 郝科托也发现自己的话有些毛病,当下打个哈哈,道:“我听说卡普亚有一群优秀的造船师,如今海港生意冷落,这群优秀的造船师吃不好穿不暖,每天饿着肚子。我就想着能不能把这些人介绍给我,亚德里亚的海的生意日渐兴旺,我准备在亚德里亚海闯荡一番。”卡普亚的生意主要在第勒尼安海这里。第勒尼安海和亚德里亚海正好被意大利半岛分开。所以郝科托的生意和卡普亚的生意并不冲突。 只是若把造船师介绍给了郝科托,那么罗姆城凭借海洋贸易和强大的军事能力,必然会快速发展为意大利半岛最强大的力量,那时候卡普亚城如何自处?但现在呢,若是拒绝了郝科托,卡普亚城又如何自处?虽然知道把造船师借给郝科托,无异于饮鸩止渴,但渴到了一定程度,也就不在乎水中的毒素了。迪奥道:“好,我便介绍给你。只是这一千具的盾牌什么时候交付?”郝科托道:“商队就在新特洛伊城郊外。” 迪奥苦笑对郝科托道:“看样子,你是算准了你今日的生意一定会成功了。”郝科托正色道:“做生意,若是不承担着巨大的风险,有怎么会有巨大的利润呢。”郝科托忽然想到了什么,对迪奥道:“我在使馆偶遇一个带着兜帽的女子,这女子身旁还跟着一名私人医生,但我看到卡普亚城的人似乎已经盯上他们了,所以便没有动作。被盯得那么紧,看来是一条大鱼。” 迪奥笑道:“的确是一条大鱼。若是逮到了这只大鱼,说不定卡普亚的和平就有望了。”迪奥在心中补了一句:“说不定罗慕路斯知道了,心中也会涌起快意的报复感,如果他能恢复记忆的话。”郝科托和提乌斯对视了一眼,郝科托道:“生意既然达成,我不方便就留。只请执政官开个文书,我好去拜会这些珍贵的造船师们。”迪奥当即写了个文书于郝科托。郝科托带着文书匆匆走了。 迪奥有些奇怪:“为何郝科托走的这般匆忙?”提乌斯笑道:“他本就是一个急性子的人,执政官不要太在意。走,一起去瞧一瞧已经属于卡普亚城的这一千具盾牌吧,我知道具体的位置。”迪奥心里隐隐感觉哪里不对,但是在提乌斯的诸般纠缠之下,想到还是早日把盾牌发到士兵的手中,让士兵早一日训练,接下来对卡普亚的战争便就多一份胜算。 卡普亚城郊外。一辆马车停在了道路中央,马车被十几个长矛手团团围住。长矛手有一人叫凯迪,他是梅里的弟弟。梅里是弓箭手卫队的队长,而凯迪则是迪奥新组件的民兵长矛大队队长。此刻他奉命跟踪一个带着兜帽的女人和一个私人医生。而带着兜帽的女子在发现了自己被跟踪后,便想要驾驶马车逃跑,但却被凯迪给拦在了路上了。 马车中,郝秋丽紧抿着嘴唇,看来,她小瞧了迪奥执政官的实力了,自己一直被跟踪,到今日方才知晓。她知道对方一定是想要活捉自己,然后以此来要挟新特洛伊城,来要挟他,拉图斯。凯迪在外面喊着:“马车里的女士和先生就请乖乖出来,你们既是新特洛伊城来的贵客,我们理当尊敬。” 郝秋丽对莫洛道:“我死后,若是你有幸能够回去的话,就告诉拉图斯,要他把今年的秋装该买了。”莫洛急道:“你这是要自杀的节奏么?不行,你不能死。”郝秋丽道:“我若是被捉住,迪奥一定会拿着我对新特洛伊城进行要挟的,我不能这么做。所以我必须死。”莫洛冷笑道:“你是害怕拉图斯根本不拿你当会儿事情,即使有你要挟,仍然要攻击卡普亚城吧。” 郝秋丽脸色苍白。莫洛道:“你说爱拉图斯,你却根本不了解拉图斯,甚至没有拉图斯了解你,所谓的爱,是不是都是你俩各自的幻想,而今幻灭了呢?郝秋丽,你没有自己想象的对这个世界多么重要。你活着,不妨碍任何人。”郝秋丽看着莫洛焦急的目光,笑道:”罢了,我不死了。”莫洛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Chapter54.军火生意(02) Chapter54.军火生意(02) 郝秋丽在莫洛的搀扶下走下马车,望着凯迪和凯迪的十几个手下,道:“这便是狄奥执政官秘密组织的长矛手大队吧。如今,不好好守卫你们的城池,却跑来郊外对着我这么个弱女子,诸位不觉得害臊么?”凯迪道:“你若真是个弱女子,也不必劳动我来。郝秋丽,葡萄酒倾销案是你和新特洛伊城执政官拉图斯的手笔吧?你们可是让我们很头疼呢。因此为了表示对你的尊重,我这几天可是吃干面包,喝冷水度过的。走吧,去感受一下我们卡普亚热烈的欢迎吧。” 凯迪倒也是个君子,看到郝秋丽体弱多病,也没有捆缚郝秋丽,至于她那个私人医生,相信只要郝秋丽不抬走,他也不会逃走。因此前面六人,后面六人,凯迪在前面带队,将郝秋丽和莫洛围在了中间。但走至半途,却从树林之中快速派出来二十多人,从四面八方冲来。这些冲出来的人都黑布蒙着面,其中十二人与凯迪的人手打斗纠缠在了一起。另外十二人则拥着郝秋丽和莫洛一起往树林深处逃走,郝秋丽体弱多病,则直接被“公主抱”抱着。 凯迪想到这很有可能是新特洛伊城救援的人手到了,自己虽然有心想要追赶,但是缠着自己的却也是个用长矛的好手,稍稍一分心,便差点把自己送入险境。但待到郝秋丽与莫洛不见了踪影。和自己对阵的人喊了声“扯呼”然后虚晃一矛,便一起朝另外一个方向逃走了。凯迪知道,即使用力追上后来这一伙人,也是白搭,只能暗恨一声,打算回去复命。 郝秋丽被一个男子抱在怀里,她以为是拉图斯,登时便觉得死在他的怀中也是值得的了。距离凯迪的人已经很遥远,十四人停下来。郝秋丽也被抱着的男子放下,她脸色晕红,小声问道:“拉图斯是你么?”但原抱着他的男子掀开了黑布,却道:“老板,是我,小眼睛。”一来形势紧张,郝秋丽被抱在怀里,却太羞涩了,没有正视眼前,而来其时天色已经昏暗了,所以郝秋丽才没看清小眼睛的“小眼睛”。 郝秋丽看了一眼小眼睛的肚子,却发现小眼睛圆滚滚的肚子不见了,她对小眼睛的身份更加疑惑了:“你究竟是谁?”小眼睛道“我是小眼睛,但我也是罗姆城暗影团的拇指。其实我更喜欢小眼睛这个称谓。但我们的老大却是个不懂情趣的人,给了我拇指这个称号。拇指将自己所知道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郝秋丽这才知道是怎么一会儿事情。 原来,郝科托从狄奥口中得知,郝秋丽和莫洛被人跟踪的事情。若是让狄奥抓到了郝秋丽,以郝秋丽为要挟,要求拉图斯与卡普亚城讲和,虽然可能性很好,但在郝科托看来,这样的事情最好不要发生。卡普亚城与新特洛伊城的战争是符合罗姆城的利益的。但是郝科托并不认识郝秋丽的模样,而刚刚被狄奥封了酒吧的拇指恰巧来到。郝科托负责拖住凯迪他们,而拇指则负责将人救走。但是人救走的消息却不能泄漏出来。 郝秋丽沉默了一会儿,问道:“那你们准备是将我送到新特洛伊城还是你们的罗姆城呢?”拇指微微一笑,却不言语。莫洛怒道:“难道你们也学狄奥一般,要拿郝秋丽作为要挟么?你们这样做,和狄奥有什么区别?”拇指摸了摸后脑勺,反问道:“为什么要有区别?”莫洛一时间竟无法回答。拇指安慰道:“老板,我们罗姆城其实建造的也不错,等到了罗姆城,我给你找个风景优美的地方,呼吸呼吸新鲜空地,晒晒阳光。这可比你在新特洛伊城当牛做马舒服多了。” 莫洛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很快从受害者的身份转到了医生的身份,对郝秋丽说道:“他说的也很对,呼吸呼吸新鲜空气,晒晒阳光,少一点操劳,的确有助于你恢复健康。而且你是被人逮捕,算是工作时间,不扣全勤奖,的确是很舒服的工作了。”拇指竖起了“拇指”,道:“医生这分析的确很有道理。哦,对了,你的老师希波克拉底也在罗姆城,也许能够治疗老板的病情呢。”提到希波克拉底,莫洛却面露怒容:“那个老家伙学外科的,平时喜欢锯别人的胳膊或者小腿,哪里懂得什么调养身体了。” 卡普亚郊外的一间茅屋中。郝科托看着躺在树林的两具尸体,一具男人尸体,一具女人尸体。满意的点点头,举着火把的人便就将火把投入到了茅屋当中,不一会儿便燃起了熊熊大火,将这两句尸骨烧成了干尸。郝科托把火势控制的很好,只烧了这件茅屋,周围的树木并没有遭受太多的波及。火势熄灭后,郝科托上前仔细观察了尸体,心道:“这样以来,除了几个知情者,大部分人都会认为郝秋丽死在了卡普亚人的手上吧。不过,还得赶紧把郝秋丽已经死亡的消息告诉大家才行。” 得知凯迪带人并没有将郝秋丽和莫洛带回来,狄奥气的不轻,骂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但你们就是这样给我办事的。还有脸给我回来,为什么不统统自尽在城门外干净省事。”凯迪等人只能耸着耳朵听骂。提乌斯道:“其实抓不抓得到郝秋丽意义并不是很大,我听闻拉图斯并不是感情用事的人,而且新特洛伊城最大的是国王安吉莉亚。即使执政官同意了,没有国王的允许也不可能罢兵休战。”狄奥何尝不知道,只是有个人质在手,便有些卡普亚城处于优势的那么点儿意思。 现在倒好,这么点儿事情都办不好,还能指望凯迪等人会有更好的表现么?狄奥知道必须保住罗姆城这个大腿了,笑道:“我手下这帮人连这点事情都办起来吃力,你看罗姆城要不要对我们加大点扶持力度呢?”提乌斯看了凯迪等人一眼,道:“其实凯迪将军的本领很强,只是这次仓促迎敌,大意了。当然了,你的意见我也会写信向罗姆城反映了,具体还要看第一长官者阁下的态度。”狄奥道:“这是自然,这是自然。” 翌日,便有一名郊外的农夫报案说,郊外的一间偏僻的茅屋失火了,烧死了两个人,一男一女,都烧成了焦尸,很难辨认出身份来,但是在灰烬中发现了融成一团的金子,说明身份尊贵,因此不敢怠慢。狄奥得知了这个消息,第一想到的便是郝秋丽和她的私人医生。虽然他们并不是自己杀死的,但是新特洛伊城一定会将这笔帐算在卡普亚的头上。迪奥知道,与新特洛伊的这一战已经不可避免。他本也是个上位者,做了卡普亚的执政官很多年,所以虽然心慌,但部署起来却仍是有条不紊。 迪奥对提乌斯道:“还请你亲自回罗姆城一趟,我恳请罗姆城派出至少三百人的援兵来,协助我方的防御。”提乌斯道:“这件事情我会亲自和第一掌权者阁下说。”便起身离去。宠物猴则不知道从何处冒了出来,被提乌斯用手抱在肩头。提乌斯走后,迪奥看到凯迪欲言又止的神情,叹了一口气道:“你有什么想说的,就径直说吧,否则就赶紧给我训练好你的长矛手大队去,不要留在我面前丢人现眼。” 凯迪道:“执政官,外人在的时候我不方便说。但现在我细想起来,会不会是罗姆城的人从我手中劫走的郝秋丽等人,毕竟若是细细分析,郝秋丽被杀,得利益最多的便是罗姆城了。”迪奥何尝不知道凯迪的分析有一定的道理,但在这样的关头,却不能点破,只是对凯迪道:“你这样的分析也不无道理。但凯迪你要记住,要分清主要矛盾和次要矛盾。卡普亚城需要罗姆城的援助,所以现在要讲究与罗姆城的团结。你明不明白?” 凯迪被迪奥的主要矛盾和次要矛盾给绕晕了,摇摇头,说:“不明白。”迪奥道:“你明不明白不重要,你现在优先要做的事情便是带领长矛大队和梅里的弓箭手卫队配合,进行城墙防御演戏,你明不明白?”凯迪说:“明白。”迪奥道:“既然明白就去吧。”凯迪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赶紧下去找哥哥梅里了。 凯迪找到哥哥梅里:“你明不明白?”梅里笑道:“我明白。”凯迪问道:“你明白什么?”梅里笑道道:“我不明白。”凯迪道:“那你为何说你明白。”梅里道:“因为当领导问你明不明白的时候,即使你不明白,你也一定要说你明白,然后在弄清楚为什么不明白。你明不明白?”凯迪讪讪道:“哥哥你都知道了?”梅里安慰道:“迪奥执政官是不是数落你了。”凯迪想要解释,但梅里已经说道:“凯迪,你要记住自己是一个军人,咱们做好军人的本分就好了。你会是一个好军人的。” Chapter55.军火生意(03) Chapter55.军火生意(03) 执政官邸。拉图斯的手颤抖着,看着手中的报告。郝秋丽死了。在逃亡的途中,被卡普亚的人蓄意放火烧死,他们怎么敢这样做,怎么能这样做。安吉莉亚也沉默着,郝秋丽的死也出乎自己的意料,她更担心拉图斯因为怒火而做出莽撞的举动。拉图斯擦了擦眼角的眼泪,对安吉莉亚道:“陛下,郝秋丽是为新特洛伊而死的。”安吉莉亚点头:“是的,她的确是为新特洛伊而死。”拉图斯道:“我们必须先要回郝秋丽的尸体。”安吉莉亚道:“我不同意。” 拉图斯即刻写文书,命使者快马赶至卡普亚城,将文书递给狄奥。狄奥安排了使者到使馆休息。看着狄奥犹豫不决,梅里道:“不如不给,毕竟我们与新特洛伊城必有一战,此刻还假惺惺的做什么。”狄奥却道:“不可。关键不是新特洛伊城的态度,而是罗姆城的态度。”梅里奇怪道:“这怎么又和罗姆城扯上关系了?”狄奥道:“若是我们不归还郝秋丽的尸体,你猜安吉莉亚会怎么做?” 梅里道:“她会气的吃不下饭,睡不着觉。”狄奥问道:“然后呢?”梅丽道:“然后皱纹增多,衰老的快,死在执政官你的前头。”狄奥真想暴走这个活宝一顿。狄奥道:“难道你就没有想到她会直接跑到罗姆城,向罗穆路斯哭诉么?”梅丽讶然:“她的哭诉有什么用呢?罗姆城可是站在我们这边的。”狄奥道:“所以啊,我们就更不能让罗穆路斯为难了。只要把大义掌握在手,罗姆城便能够站在咱们的立场上,你可明白?”梅里赶紧道:“明白,明白。”狄奥叹息道:“你可比你那个傻弟弟强多了,他总是不明白。” 狄奥想了想,又道:“这样,你让人把郝秋丽和她那个私人医生的尸体给火花了,装在雕花的木盒之中,要最好的木盒,然后送还给使者。并且要声明郝秋丽是意外死亡,不干卡普亚的事情。如此,能缓和一天便是一天吧。”梅里点点头,下去准备了。狄奥看着梅里走出去的门口,摇了摇头,心道:“你若是能有个大格局,我这个位置也就能传给你喽。可你却像你那个傻弟弟一样,啥都不明白,还跟我说你很明白。” 拉图斯看着使者带回来的两只木盒,木盒上都贴着纸条,一张写着“郝秋丽”,另外一张写着“莫洛”。使者将狄奥的话转述了:“卡普亚城执政官狄奥说,这一切并不是自己的意愿,郝秋丽的死是意外,他也为郝秋丽的死感到痛心,并高度赞扬郝秋丽为两国商贸往来与交流所做出的贡献。”郝秋丽对卡普亚城商贸所做出的贡献,就是差点剥了卡普亚的皮,拉图斯冷笑一声道:“这个狄奥可真够虚伪的,就麻烦你再跑一趟吧,把战书交到狄奥的手中。”说罢,将早已经准备的战书递给了使者。 使者本想回来多陪陪老婆孩子,得,这下好了,也不用休息了。使者走后,拉图斯抚摸着所谓的郝秋丽的骨灰盒好久,问道:“郝秋丽,你知道么?我将对你的心意和国王陛下说了,国王陛下答应了,这场战争一结束,便给我放个长假。我本计划带你去科林斯来着,真的很希望和你一起长命百岁。”又对莫洛的骨灰盒说道:“我也想把你一起带去的,你这医术早就应该到科林斯大学进修一番。医术的确不咋的。”说着说着,拉图斯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拉图斯再次擦干了眼泪,对门外一个侍卫道:“去把费边请来。对卡普亚的战事,没有他领导可不行。”费边当时正在娶老婆。祭司问费边:“你愿意与你的妻子分享水与火么?”费边正要喊愿意的时候,侍卫刚好来到。大家都知道这位是执政官侍卫,纷纷让开道路,侍卫道:“费边,执政官喊你过去,执政官说了,对卡普亚的战事,没有你可不行。”费边大喜,婚也不准备结了,便要与侍卫一起去执政官邸。但长袍却被拉住了。是他未过门的老婆。 他未过门的老婆怒声道:“费边,你要是在这个时候离开,我茱莉亚发誓,一定把你卧室里的多肉宝宝们全部砍碎喂猪。”费边却道:“好啊,好啊,战事已开,我也没心情照顾他们了。好茱莉亚,等我回来,我一定会回来娶你的。嗯,先印个章。”说罢,在茱莉亚脸庞亲吻了下。茱莉亚困窘,但清醒过来后,费边早已经和侍卫一起不见了踪影,显然是先去执政官邸了。 来到执政官邸。费边看着拉图斯仍在盯着两只骨灰盒,一只上面写着“郝秋丽”的名字,另外一个则写着“莫洛”。他知道拉图斯和郝秋丽暧昧的情感,甚至也听说拉图斯向安吉莉亚国王坦白心迹的事情。一向情绪内敛的拉图斯告诉安吉莉亚:“我看上的正是郝秋丽。”费边便对拉图斯多了一层新的认识。这个外面冰冷的男子,内心藏着火山一般的热情;这个精于算计的男子,内心却仍如孩子一般纯真。 费边先开口道:“对卡普亚的战事什么时候开始,战书递过去了么?”拉图斯道:“战术已经递过去了,士兵已经开始往广场集结,但国王陛下却想要争取到罗姆城的态度。”费边道:“罗姆城对卡普亚宣战,明显是吃了不讨好的事情。相反,罗姆城现在更应该主动亲近卡普亚城,毕竟若是没了卡普亚城,咱们的下一个目标便是罗姆城了吧?”拉图斯道:“你说的没错,但咱们国王陛下的个人魅力也许能征服这个所谓的第一掌权者阁下呢。” 如今,整个新特洛伊城的大人物都已经知道,罗姆城的所谓第一掌权者阁下便是新特洛伊城曾经的前任近侍卫长官罗穆路斯。但安吉莉亚已经下了禁言令。说什么要将之前的罗穆路斯和现在的罗穆路斯划分开。之前的罗穆路斯是邪恶的,是个坏蛋;现在的罗穆路斯是新特洛伊城人民的好朋友,罗姆城是新特洛伊城的好伙伴。但这种罔顾伤口的外交,真如安吉莉亚想象一般美好么?他也曾偷偷看了罗穆路斯一眼,却仍如往常一样,看不清他。 罗姆城的郊外的一个小村落。罗穆路斯正在享受“农家乐”。他和小克劳狄一人拿着一只鱼竿,站在河边钓鱼。这条河是台伯河的支流,发源自里斯山脉。台伯河支流和里斯山将罗姆城包围起来,形成了罗姆城天然的防御。此时,罗穆路斯的鱼篓里空空如也,而小克劳狄的鱼篓则已经丰盛起来。小克劳狄道:“其实咱们也不用来钓鱼,你完全可以和郝科托一起去里斯村看一看,这样也能避开安吉莉亚。”罗穆路斯道:“但愿安吉莉亚能够明白我的意思。” 小克劳狄道:“她最好晚一点明白你的意思,这样霍腾休斯带领的援军就能有充分的时间抵达卡普亚城了。”这次,罗穆路斯派遣霍腾休斯带领五百长矛手,配备有盾牌,装备着盔甲,他们只要能够安全进城,卡普亚城便能立于不败之地。罗穆路斯躲着安吉莉亚的确有这么一层意思。延缓安吉莉亚的判断,虽然他已经让霍腾休斯提早动身了。 小克劳狄也很高兴罗穆路斯能够拒绝安吉莉亚。哼,听说这次安吉莉亚又带着她的宝贝儿子来了。难道安吉莉亚想要靠这一招吃遍天下么?哪里又有那么多便宜的事情呢。为了避开安吉莉亚,到时自己和罗穆路斯难得的休闲时光。两人在这个偏僻的村落,钓鱼,烤鱼,吃鱼渡过了愉快的一天。但没想到安吉莉亚来的快,走的也快。翌日便有人来报告说安吉莉亚已经离开了。罗穆路斯便带着小克劳狄一起回到了罗姆城。 但却在村长大厅门口与安吉莉亚来了个面对面。这下可尴尬了。罗穆路斯讷讷道:“陛下,你还没走啊?”安吉莉亚笑道:“还没有走。你们城的霍腾休斯将军的夫人诺娅要找来商议在新特洛伊城开百货公司的事情,所以我就留了下来。由于具体细节比较繁琐,我就让一个侍卫驾着我的马车先行离开了,让他去带几个经济顾问过来,而我要等你,就留下来了。” 小克劳狄却直接戳穿她:“既然如此,为何不住在使馆,和我们玩起了捉迷藏?”安吉莉亚淡淡道:“说起玩捉迷藏,不应该是你们二位么?避开我不见,去农家乐去了。两位公务繁忙,到是难得有此闲暇呢。”罗穆路斯有种被人捉奸的感觉。小克劳狄还要再说,却被罗穆路斯拉到身后,罗穆路斯对小克劳狄正色道:“的确是难得闲暇的时光。只是国王陛下前来,为什么不事先通知一下?”安吉莉亚却是玉手一指:“罗穆路斯,我来看你,也要事先通知么?”罗穆路斯吓了一条,赶紧摇头道:“不,不,不要。”安吉莉亚冷哼一声,自己到率先进入了村长大厅,反像她是罗姆城的主人似得。罗穆路斯和小克劳狄像两个犯错的小学生,跟随在后。 Chapter56.军火生意(04) Chapter56.军火生意(04) 进入村长大厅,罗穆路斯以为安吉莉亚一定会就新特洛伊城与卡普亚城的战争问题与自己讨论。但是没有。甚至今天都没有看见小卡米卢斯。说道小卡米卢斯,罗穆路斯还真有些想念了呢,问道:“小卡米卢斯没有和你一起来么?”安吉莉亚道:“诺娅带着他呢。”罗穆路斯哦了一声,便没有下句了。就在沉默的时候,安吉莉亚道:“我在罗姆城见到郝秋丽了。”拇指将郝秋丽和莫洛带到了罗姆城,的确向自己报备过。但没想到安吉莉亚居然这么快知道了。 罗穆路斯道:“郝秋丽的身体需要景仰,我在卡琳区给她拨了一幢别墅,里面有花园有喷泉,坐落山腰,的确很适合她的静养。希波克拉底和莫洛也都和她住在一起。郝秋丽的身体并不是很好。我听拇指说,你们的执政官好像很喜欢这位姑娘。等你们这场战争结束,就让他过来看一看吧。”罗穆路斯说的落落大方,安吉莉亚倒不好以小人之心夺君子之腹了。 安吉莉亚道:“能陪我出去走一走么?”罗穆路斯看向小克劳狄。小克劳狄却负气转过头去。罗穆路斯道:“可以。但说实在的,罗姆城新建不久,并没有多少值得观赏的地方。”安吉莉亚道:“你说的虽然不错,但罗姆城却比新特洛伊城和卡普亚城多了一样东西?”罗穆路斯道:“哦?国王陛下又看上我们罗姆城哪样东西了?”安吉莉亚道:“不是看上,是羡慕。罗姆城的勃勃生机在其他的城市是见不到的。”连罗穆路斯也不得不佩服安吉莉亚说的很有道理。 安吉莉亚道:“我们也不去什么名胜古迹,就去市场去逛一逛吧。让我们看一看罗姆城的勃勃生机吧。”罗穆路斯和安吉莉亚离开了村长大厅,留下小克劳狄一人在生闷气。不久,诺娅却抱着小卡米卢斯过来,得知罗穆路斯和小安吉莉亚一起出去了。诺娅道:“你的心可真宽大,傻瓜都能看出来,这个新特洛伊城的国王对咱们家的第一掌权者阁下有意思,你现在却放任他们两人一起游玩。我真要佩服你粗大的神经了。” 小克劳狄却叹息道:“罗穆路斯陪着我的时候,我真的好开心好开心,但是我无法确定的是他开不开心。但当罗穆路斯陪着安吉莉亚的时候,我发现他真的好开心好开心。”诺娅道:“所以你这个傻瓜就把你的未婚夫转手让给别人啦?”小克劳狄苦笑,若说个前后,罗穆路斯却还曾经是安吉莉亚的丈夫呢。小克劳狄解释道:“我也不是把罗穆路斯让给安吉莉亚,我只是有个感觉,距离他们两个人的反目已经没有多长时间了。” 诺娅虽然知道,按照当前的型式,新特洛伊城打卡普亚城,而自己的丈夫率领五百精锐去援助卡普亚城,但自然而然可算是新特洛伊城的敌人。只是她并没有从安吉莉亚的身上看到那股满腔仇恨的表情,罗穆路斯身上也没有。两人放佛两个多年的至交好友,一起谈心,一起出去玩了,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会心的笑容。诺娅甚至都觉得一切都如往常一样,直到她丈夫带兵离开。 安吉莉亚带着罗穆路斯来了一家成衣店。挑好了之后,对店家道:“这个来一套,这个也来一套。”安吉莉亚手里拿着件白色长袍,在罗穆路斯身上比划了下,点点头,表示很合身,对店家道:“老板,这件我也要了。”安吉莉亚挑选衣服,忙来忙去,放佛是一个寻常的家庭主妇在给自己的丈夫选衣服一般。两人又来到了喷泉公园。一路走,一路看,直到夕阳西下。 安吉莉亚道了一句:“我要走了。我的衣服给我,给你买的衣服你自己拿着。”罗穆路斯却放下了承装衣服的包裹,抱住了安吉莉亚。罗穆路斯道:“为什么没有责备我对你的冷落?为什么不责备我对你的翻脸无情?安吉莉亚,我该怎么面对你?我到底该怎么面对你?”安吉莉亚静静的任由他抱着,她已经好久没有被人这么紧紧的抱着呢,孤独着的一颗心放佛眷恋着一处港湾。放下了责备,放下了权利,放下了一切的一切,就这么安静的抱着吧。 许久,安吉莉亚静静得道:“罗穆路斯,你根本没有失忆,对不对?自从我看到你一眼,我便相信你一直没有失忆。你记得我,记得我对你的伤害,记得你所有的仇恨。”罗穆路斯的身体僵硬了一下,他松开了怀抱,道:“是的,我没有失忆。我害怕忘了你。咱们的仇恨太大,我不敢忘了你。”安吉莉亚低头道:“所以你要报仇!要报复所有的新特洛伊人。” 罗穆路斯却大笑一声:“安吉莉亚,你若是这样想,却把我看错了。作为上位者,更多考虑的应该是人民的福祉。我不会因为你的爱而去帮助新特洛伊城,也同样不会因为对你的恨而去伤害新特洛伊城。罗姆城和新特洛伊城的关系的破裂是必然的,意大利半岛的空间太小,以后只能容下一个霸主。”安吉莉亚道:“意大利半岛的霸主会是罗姆城。”罗穆路斯却摇摇头:“我不知道。历史是由人民来选择的。那个霸主一定是能够团结大多数的。” 罗穆路斯的话可谓说到了新特洛伊城的痛处上了。新特洛伊城的确人才济济,他们善于经商,善于谋略,但他们也善于种族歧视。他们至今没有同化掉萨宾人,也没有同化了莫奈人。在新特洛伊城,大家仍习惯以种族进行区分,你是萨宾人,你是莫奈人,而我是特洛伊人。但在罗姆城,罗穆路斯却有效的避免了这一点。他将来到罗姆城的人口,按照手艺和财产进行划分,你是商人,我是士兵,他是农民,大家都把自己称呼为罗姆人。这才是罗姆城发展起来的根本。 其他的奇思妙想,都不过是繁盛的树木下开的花朵。安吉莉亚细细品味着罗穆路斯的这句“历史是由人民来选择的”话语,觉得意味深长,又觉得对特洛伊人来说树立此意识又是无比艰难。安吉莉亚道:“你说的很对。但我想让你知道一点,未来新特洛伊城是属于你的儿子小卡米卢斯的?你难道也要夺走他的基业,让他成为一个没有城邦的国王?”罗穆路斯道:“小卡米卢斯也可以继承我的位置。”所以喽,他们打来打去,最后王位都是由他们的儿子坐享其成。未来的两城共主却仍在诺娅的怀抱中睡觉呢。 卡普亚城。狄奥焦急的等待着。很快看到一支军队朝城边开来。梅里赶紧喊道:“弓箭手准备!”但很快看清了来着,打着罗姆城的R旗帜。狄奥对梅里道:“不要慌张,是罗姆城的援兵。”果然,一个胖将军在城下喊道:“我是罗姆城派来的援兵将领霍腾休斯,请打开城门,放我的士兵进去。”狄奥正要放人进去。但梅里却道:“大人,这会不会是新特洛伊城的人装扮的。”狄奥被梅里的提醒吓了一条,抚慰了一下心脏,对梅里道:“梅里,幸亏你提醒我了。便让城下的霍腾休斯呈现文书,若是有文书便是真的,没有,便是假的。” 梅里想城下喊道:“霍腾休斯,我家主公说了,你把罗穆路斯的命令文书给我们看一看,待我们确认了,便给你打开城门。”下面的胖子将军却道:“他奶奶的,文书忘记带了,老子迈着两条腿来帮你们守城,还被你们怀疑。他娘的,不干了。”梅里道:“我听说,这个霍腾休斯是一个粗俗之辈,如今此等说话口吻,很有可能是本人。不如打开城门。” 狄奥正要下令打开城门,却听见一声大吼:“他娘的!他娘的!给我前进!被一帮杂种跑咱们前面去了!这件事情若是让阁下知道了,非把我废了不成!”狄奥心里一突。城下的矮胖将军知道事情败露,当下调转方向,与霍腾休斯匆忙赶来的人战斗在了一起。但如此一来,也暴露了自己不是霍腾休斯的事实。梅里当即下令弓箭手射矮胖将军部队士兵的后背,不一会便倒下了一排。但这群新特洛伊士兵却是击穿了霍腾休斯的部队,但也没有过多纠缠,逃离而去了。若不是有梅里的弓箭手提供掩护,霍腾休斯恐怕要带着这五百名士兵尽数死在胖子将军的手中了。 但经此一战,也让霍腾休斯清楚的认识到了罗姆城的实例,若是掉以轻心,那么新特洛伊城的确很有可能攻破卡普亚的城墙。安吉莉亚拿下卡普亚的设想并非没有可能。狄奥对梅里道:“新特洛伊城的士兵骁勇善战,智谋百出,虽然有罗姆城的帮助,但大家也不能懈怠了。今日这场战争便是很好的教训。新特洛伊城的这支先头部队将领可以说是狠狠地教训了我们一顿。对了,放罗姆城的人进来吧。”罗姆城的军队被派驻守北门。狄奥作为东道主亲自看望了霍腾休斯等人。 Chapter57.亚里米伦城的黄昏(01) Chapter57.亚里米伦城的黄昏(01) 霍腾休斯将军队驻守在北城墙。看到狄奥带领梅里,凯迪等人来到,他从副手手里接过准备好的公文递给狄奥。公文是密封的,连霍腾休斯也不知道里面写了些什么。狄奥阅读完毕,的确是罗穆路斯所写,表达了对于反抗新特洛伊城霸权的共同愿望,并衷心希望狄奥将军能够一视同仁,能够多多关爱自己的这支援军,让他们吃饱穿暖。并叮嘱霍腾休斯在卡普亚的一切事宜以狄奥执政官的命令为最高准则。 狄奥将公文交给霍腾休斯观看,霍腾休斯对北方敬了个军礼,然后对狄奥说道:“如此,霍腾休斯便听从执政官的吩咐便是了,只是不知道执政官有什么具体方针来应对新特洛伊城的大举入侵呢?”狄奥看向梅里。梅里会意,说道:“其实新特洛伊城远征来此,补给必然不足,我方自然以固守城池为上。”霍腾休斯看了看周边,问道:“为何守城的只有士兵,不见半个平民呢?”梅里解释道:“我们这是公民社会,商人负责贸易,农夫负责种地,大家各司其职。” 但这话却让霍腾休斯很不爽,直接道:“他奶奶的!都什么时候了,还各司其职呢!你们倒是很有这个闲心呢。之前在城下的交战你们也看到了,新特洛伊城各个都是雄兵如虎。你们若仅仅是依靠你们的弓箭手和长矛手,以及我带领的这五百援军,是不能保证百分百守护得了卡普亚城的。赶紧把你们城中的市民组织起来,大家一起守城。还有,把靠近城墙的建筑给拆了,拆出来的石块,木头都搬到城墙上来。” 霍腾休斯在上面夸夸其谈,其实都是临走之前,罗穆路斯找到霍腾休斯临时给他恶补的,为此,霍腾休斯还瘦了一斤,虽然这一斤在他的身上无法得到完美的体现。卡普亚本是商业城邦,战火经历的很少,对于防守城墙缺少足够的认识。此刻经过霍腾休斯一顿训斥,梅里还要强辩:“商人经商,战士守城,这是卡普亚城的传统。”但狄奥却道:“去他娘的传统!别管什么传统不传统的啦!守住城墙才是硬道理。你吩咐下去,把市民全部组织起来,大家一起守城。” 梅里问道:“那城中的贵族呢?”狄奥道:“若是动不了他们,普通的市民会怎么想?先动他们,起码把他们手中的人手都给我掉出来,否则直接抄家。”梅里得了命令,身板也硬了起来,便组织士兵发出通告,规定所有市民,包括贵族和平民都必须放下手中的工作,参与到保卫卡普亚城的建设中来。东西南北四面城墙都设立了登记处,截止今晚还没有登记的,一律被贬为奴,罚没所有财产。卡普亚城一下子沸腾起来,喧喧嚷嚷,把狄奥的祖宗十八辈都问候了遍。 一个贵族拉住梅里问道:“将军,卡普亚城立城几百年,一直以来都是士兵守城,商人经商,你们这样做不是破坏卡普亚的传统么?”梅里苦笑道:“我们执政官说了去他娘的传统!你要赶紧去报名哦,我可知道你家里有不少宝贝,若是让人举报了去,到时可别怪我没有提醒你哦。”那贵族被梅里的话下了一跳,讪讪的离开了。因为要拆粗城墙附近的房屋,房地产商人不干了。 一个房地产商人拉住了带领市民差遣房子的凯迪,道:“臭小子!你们知不知道你们在干什么?”凯迪无奈道:“爷爷,我们是在保卫卡普亚城,保护你呀。”房地产商道:“保护卡普亚城是你们这样保护的么?新特洛伊城的兵还没有到,你们就要把卡普亚城拆没了。这些可都是卡普亚城的地标性建筑啊,代表着卡普亚的历史,文化。”说完,还用手抹去了石壁上的青苔,问凯迪:“看到了没有,这些青苔便是历史的见证者。”凯迪指着青苔道:“爷爷,历史的见证者我们给你留下,石头我们要搬走。” 房地产商人气的拿着拐杖朝凯迪身上抡,但实在没多大力气,凯迪便受着拐棍,一边吩咐下去:“赶紧给我拆了。执政官下令,三日内,要清理出一条大道来。”整个卡普亚城都进入了拆除建筑的大运动当中。与建筑一个房子相比,拆除房子的确容易的多。拆房子的,运输石头的,运输木头的,一时间竟然十分热闹。狄奥看着战争还没开始就已经满腔疮痍的卡普亚城,竟是流出了泪水。但霍腾休斯却递给了狄奥一张名片。 狄奥看了一眼,上面写着“迪菲亚特建筑公司。总经理,迪菲亚特。你城市设计的管理专家。”狄奥看的晕头转向。霍腾休斯道:“我这可是给你介绍个大生意。迪菲亚特可是我们罗姆城最优秀的建筑师,目前正在进行罗姆城的新区建设。等他忙完了这一阵子,我把他介绍给你,帮你建设一个新的卡普亚城。”狄奥看到了一行小字:“哦,科林斯大学毕业的。”霍腾休斯推荐道:“人家可是名牌大学毕业的,到时候你们也别搞别的生意了,专门搞房地产,卡普亚城的元气很快就能恢复过来的。” 费边听从参谋将军马克的建议,允许马克带领五百人的精锐,伪装成罗姆城的援军,急行军到卡普亚城,希望卡普亚城能够打开城门,放自己的人进去。但不料天不作美,刚好碰到了真的罗姆城的援军,而马克则带领士兵先击破了霍腾休斯的部队,然后扬长而去。可是说是相当漂亮的一仗,但终究败了就是败了,不需要太多的借口。马克被贬为百夫长。他将带领一只攻城的百人队,第一批去攻击敌人的城墙。 费边这次带来了两千人的队伍,其中士兵一千,后勤一千。他原本指望马克的奇兵能够拿下卡普亚城,那样就可以避免许多士兵的伤亡。费边将军队驻扎在卡普亚城外十里外的一块高丘上。四周的树木被砍伐殆尽,被新特洛伊人的工匠做成了攻城的云梯。费边找来马克:“明日我便决定对卡普亚城发动攻击,你便是第一队,你可有什么想要对我说的么?或者对我有什么怨言?”马克道:“攻城战是一场比拼消耗的战争。只希望无论接下来的战争无论伤亡多少人,将军都要挺住。” 费边道:“马克,我本不想让你做先锋了,但是为了顾忌别人的悠悠之口,不得不为之。你要好好的活着,我将来还要和你一起踏平整个意大利半岛,为新特洛伊城开辟疆土呢,没有你可不行。”马克被费边说了些掏心窝子的话,即使心中有怨恨,也平息了,当下道:“明日就等我攻破城门的好消息吧。”“这位参谋将军可真够可怜的,被人当了炮灰不错,还要被当作心甘情愿的炮灰。”一个声音,带着嘲讽的口吻说道。费边淡淡道:“毕竟马克是莫奈人。执政官的命令,我又怎么敢违抗呢?” 马克带领一个攻城百人队,其余四个攻城百人队也分别由各自的百夫长带领,从北门和西门对卡普亚城进行强攻。北门以马克为首,带领三个百人队伍,西门则由剩下的两个百人队伍进行佯攻,指望拖着卡普亚城一半的守城兵力。而卡普亚城方面,狄奥拨给了霍腾休斯两百人的弓箭手,把北门完全委托给了霍腾休斯,而自己则和梅里,凯迪带领其余的弓箭手和长矛手守在西门。虽说是炮灰,但三只百人攻城队也都武装到了牙齿了,士兵的盔甲在阳光下闪闪发亮,霍腾休斯发现自己的弓箭手射出的箭根本伤害不了特洛伊士兵分毫。 三个攻城百人队靠近了城墙,每十人一个云梯,三十个云梯架一并排在了卡普亚城墙之上,新特洛伊士兵开始沿着云梯往上爬行。霍腾休斯喊道:“把石块都搬运下来,扔下来!”城墙之上有许多搬运石块的平民,他们不会战斗,霍腾休斯便让他们担任了扔石头的任务。当下在霍腾休斯的命令下,石头,木头一股脑的扔下去了。弓箭手仍尝试用弓箭射击,却被霍腾休斯骂道:“他奶奶的,你箭头有个蛋用。也给我搬石头砸人去。” 虽然石头落下很多,但是命中率却非常小。有幸运抽到大奖的人则哀嚎一声从云梯上掉落。加上卡普亚的城墙只有三米来高,跌落下去其实也并不致命,就在这跌落的士兵庆幸的时候,扑哧一声,一块大石头砸在额自己的头上。新特洛伊士兵涌上了城墙之上,附近搬运的平民落荒而逃。霍腾休斯吐了口唾沫,对罗姆士兵们喊道:“把特洛伊的狗杂种给撵出城墙去。”罗姆士兵纷纷喊道:“是!是!是!”长矛直接亮出,向前一步,便把特洛伊士兵捅下了城墙。 霍腾休斯对目瞪口呆的平民骂道:“愣个弹球,赶紧给老子扔石头。”当下看到了罗姆士兵的勇武之后,受到了鼓舞,胆子也大了些,当下都使出吃奶的力气将石头往特洛伊士兵身上狠狠的砸去。特洛伊士兵一时间伤亡惨重。 Chapter58.亚里米伦城的黄昏(02) Chapter58.亚里米伦城的黄昏(02) 就在北门的战事进行的激烈的时候,狄奥却派来了一个传讯兵,传讯兵满脸血迹,不知道是敌人的,还是自己人的,焦急的说:“霍腾休斯将军,不好啦!特洛伊人将剩余的全部兵力都投入到了需到了西门的攻城中。狄奥执政官等人苦苦支撑,眼见就要被特洛伊人给拿下了。执政官派我来,希望你能派出部分兵力支援。”霍腾休斯见北门的攻城部队已经被自己击退一次。敌人正在休整,等待发动第二次攻击。便让自己的副官带领一半人马留守,自己带领两百多人,往西门奔去。 霍腾休斯登上北门城墙,果然看到特洛伊人的士兵已经有一个百人队的人数登上了城墙。狄奥等人深陷险境,守城的士兵不在守城,反而要保护住自己的执政官了,步步后撤。霍腾休斯赶忙将自己带来的士兵压了上去。原本像捅豆腐一般的特洛伊士兵忽然发现自己捅到了铁板一般,再难前进一步。特洛伊人登上城墙的百夫长高声激烈着,称只要拿了了西门城墙,特洛伊的光荣与伟大就算奠基了。却被霍腾休斯看了个正着。霍腾休斯一脚踢在弓箭手的一个小头领的屁股,命令道:“对那个特洛伊百夫长进行集火,射他面门。” 这个弓箭手小头领当下对自己的部下下达了命令,弓箭手们射出攒集的箭雨,虽然他们的命中率因为慌乱和水平问题,射的不准,但按照概率学考虑,还是有可能的。终于,在概率学的帮助下,一只箭正好射中那位百夫长的面门。霍腾休斯当下一人当先,走在了对阵的前沿,对后面的士兵喊道:“跟着我!”霍腾休斯的身先士卒激励了罗姆士兵,一个个都得到了“鼓舞光环”的增益,一股脑将特洛伊士兵有全部赶了下去。 费边在城墙坐镇指挥,看到原本进展良好的进攻,突然间被遏制住了,城墙上的特洛伊士兵跌落下来,许多都趁乱逃了回来。费边抓住一个逃兵,询问道:“城墙之上发生了何事?”那逃兵道:“我军原本已经有百人多登上了城墙,正准备一鼓作气,拿下整面城墙的时候,卡普亚却从西门调来了一支援军,勇猛异常。百夫长被敌人的弓箭手射死。而援军中的头领身先士卒,一股脑将我等赶下了城墙。”费边询问道:“可看清楚他们打扮?” 逃兵道:“他们有萨宾人,有莫奈人,甚至有亚里米伦的人,形色各异。他们的装备也和我们差不多,几乎一样的盔甲,一样的长矛,不过他们比我们多了一张盾牌。”费边愤恨道:“是罗姆城的人!除了他们我想不到第二种可能的。罗姆城果然还是和卡普亚城站在一起了。”虽然费边早就考虑到了罗姆城不可能接受安吉莉亚的联盟请求,所以提前动身。但没想到罗姆城已经先自己一步,派遣援军驻守在了卡普亚城。费边对传令官道:“撤退吧。”撤退的长笛声响起,费边将幸存的人马聚拢在了修筑的简单的木质要塞中。霍腾休斯看着特洛伊行云流水般不慌不忙的撤退,对狄奥说道:“战争已经快要结束了。” 霍腾休斯带领部众回到北门的防御当中。平民们正在抬走尸体,自己人的,还有敌人的。霍腾休斯问副官:“咱们的人战死了多少?可清点了么?”副官道:“还不曾清点。”霍腾休斯道:“那么现在就清点一下。”副官点头,拿出名册,一个个名字喊下去,五百个罗姆士兵,五百个名字。当听到一个名字呼喊了三次,仍无人应答时,霍腾休斯的心便沉重了几分。这次战斗,罗姆士兵死亡三十人,重伤五十,轻伤者不计其数。 霍腾休斯道:“那战死的兄弟都火葬了,骨灰装入骨灰盒中,写上他们的名字,等战争结束,我要把他们都带回罗姆城。”这时,负责处理尸体的一个士兵问道:“那新特洛伊城的士兵呢?”霍腾休斯道:“放入马车,等战争结束归还给新特洛伊城。”士兵点头,谁都知道第一掌权者阁下与新特洛伊城国王安吉莉亚暧昧的关系,这么做,的确算是体会上意了。霍腾休斯想了想道:“当然,他们身上的盔甲得扒拉下来,那可是值钱货。” 霍腾休斯带着人巡视了城墙,却看到一群士兵围在一起,对着中央指指点点,窃窃私语。霍腾休斯怒道:“不赶快收拾战场,在此聚众是不是太有闲心了?”士兵们让开了一条路,霍腾休斯看到地上躺着一个尸体,胖硕的身材,脸上被插了五六只箭镞,已经看不清面貌了。而身上被插着几杆折断的长矛。霍腾休斯问副官:“这是怎么会儿事情?”副官道:“这为很有可能是新特洛伊的一位很有重要的将领,勇猛异常,差点将我军给击溃。但被我发现,集中火力,将他射伤。咱们至少有十个人是被他给杀死的。将军,别人都可以归还,这个人也要还么?” 霍腾休斯道:“还,为什么不还,他是敌国的将领,自然要杀人,我们的人被杀死,只能怪我们操练不勤,最终我们不也是拿走了他的性命了么?你还想要怎样?难道要士兵鞭挞他的尸体?我们是士兵,不是暴徒。副官,不要纵容士兵,你要记住这一点。”霍腾休斯走上前去,仔细检查了这名死去的特洛伊将军,依稀觉得放佛在哪里看见我,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费边回到军营,北门的攻城也同样失败了,逃兵陆陆续续返回。却不见马克。费边询问逃跑的士兵:“怎么不见你们的百夫长马克?”那逃兵听到“马克”,便双眼流泪道:“马克,马克将军他战死了。”费边感觉到自己的心脏被拳头重击了一般,他踉跄了几步,靠在了树干上。是的,是他亲手把马克送入了地狱,这也是拉图斯的指令。拉图斯说,新特洛伊不需要一个血脉卑贱的将军。所以,他让马克带领着三个百人队从北门进攻,自己则将剩余兵力全部部署在西门。即使胜利,也要治马克一个损兵折将的罪名。 但马克死了,战死在了卡普亚攻城战上,死在了敌人的箭矢下。费边突然对自己的行为产生了无比的厌恶。马克知不知道自己有意要打压他,有意要他去送死呢?恐怕是不知道的吧,否则为何还苦口婆心劝诫自己,要自己坚持下去呢。费边巡视了军营,发现大部分士兵都低迷不振,对前景并不是很看好。而莫奈人士兵则更是沮丧,眼神里透露着茫然。费边说了些鼓励的话,但士兵不为所动。一个“愣青”问道:“大将军,我们的马克将军呢?你什么时候将他还给我们?” 旁边的伙伴赶紧捂住了那个楞青的嘴巴,笑道:“大将军,这个是我们队有名的楞青,就喜欢说浑话,你大人不计小人过,不要听他瞎说。”费边也笑了,问道:“那你是怎么看的呢?也要我还你们的马克将军么?”那士兵伤感道:“马克将军是自己战死在卡普亚北门城墙之上的,他死的很壮烈,只希望新特洛伊城能够念在这一点,恢复他的将军职位。这样,马克将军的在天之灵也能得到安慰了。”费边点点头,道:“好,我会写信给拉图斯执政官,向他说明一切的。马克将军的家属也会得到很好的抚恤。”费边便离开了,倒也没治“楞青”的罪。 楞青却质问自己的伙伴:“你刚才为什么不要我说?马克将军就是被特洛伊人给害死的。我亲眼看到特洛伊的一个百人队攻城缓慢,有气无力,若是他们能够占据那面城墙,我们就能对北门的卡普亚守军形成两面夹击的态势。但是他们却是眼睁睁看着马克将军战死,然后自己也撤走了,对我们不闻不问了。”伙伴道:“你这些话只可对我说,不可对别人说。马克将军只能是光荣的战死,而不是有别的死法,如果你希望马克将军的在天之灵能够得到安慰的话。”楞青道:“可是?”伙伴气急,甩他一个耳光:“没有什么可是。给我老实点,我还要写信给安东尼努斯大人。” 安东尼努斯阅读完从卡普亚城郊外送来的信件,久久不能言语。马克,这个自己寄予厚望的年轻人,他勇武有谋略,有着不同于自己的坚强的意志。曾告诉自己,自己要凭借自己的武功在新特洛伊城为莫奈人赢得一席之地。自己劝说他要保存实力的时候,他却道:“莫奈人一定要比特洛伊人还要勇敢,否则我们凭什么赢得新特洛伊城的一席之地!” 当听说了他建议精兵奇袭卡普亚城的时候,他对马克的担心就越来越多。他了解罗姆城的罗穆路斯,明白他对于报复新特洛伊城的无比渴望,罗穆路斯的援军一定会在卡普亚城门口等待着他的。但没有想到的时,两支队伍竟然在城门口相遇,而马克漂亮的击破了罗穆路斯的援军。他的内心既是骄傲又是担忧。如今,他的担忧终于成了事实,写在了信件之上,马克,死了。 Chapter59.亚里米伦城的黄昏(03) Chapter59.亚里米伦城的黄昏(03) 王庭一号。屋内坐着两个人,安吉莉亚和安东尼努斯。安吉莉亚回来没有多久,罗慕路斯便命令郝科托陈兵一千于特洛伊城郊外。安吉莉亚还没有为此事召开会议,却被告知安东尼努斯已经在外面等待许久了。在驱逐罗慕路斯的立场上,安东尼努斯和自己的立场是一致的。而且莫奈士兵也骁勇非常,赢得了自己的欣赏。安吉莉亚便让他直接进来。 安东尼努斯进来,手里却带着一封信件。安东尼努斯开口便问道:“国王陛下何时从卡普亚城撤军?”安吉莉亚道:“好端端的为何撤军?”安东尼努斯道:“是么?可是陛下的战略意图不是已经达成了么?马克战死在了卡普亚城墙之上,这不是陛下一直期待着的么?”马克死了?安吉莉亚吃了一惊,她记得马克的,这个胖硕的将军在本族中有很高的威望,也被安吉莉亚委以了参谋将军的职务,可以说是受到重用。但这样一位将军死了,自己却连半点消息都不知道。 安吉莉亚对一个侍卫道:“去把拉图斯找来。”不久,拉图斯进来,先向安吉莉亚行礼请安,然后看到了坐在一旁怒气冲冲的安东尼努斯。拉图斯不动声色,道:“哦,安东尼努斯元老也在此处。”安吉莉亚道:“拉图斯,我问你,马克将军战死的事情你知道不知道?”拉图斯道:“我还没有得到消息。” 安东尼努斯一下子从椅子上站起:“你还没有得到消息,马克的死难道不是你可以安排的么?”拉图斯淡淡道:“安东尼努斯元老这话可就是诛心之言了。马克将军想来以勇武诸城,爱出风头也是新特洛伊出名的,他如果死了,只能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在出风头的时候被敌人看到了,向他集火,所以才死的。” 安吉莉亚道:“这件事情还要仔细确认一下,安东尼努斯虽然有士兵的书信为证,但士兵在书信中也说了,并没有见到马克的尸体。拉图斯,你吩咐费边无论如何要确认马克的行踪,即使战死了,也要寻得他的尸体。”拉图斯点点头,忽然想到了什么,说道:“罗姆城陈兵一千于我们郊外,虎视眈眈,你看我们要不要把费边调回来。费边在卡普亚的攻城事宜并不顺利,遭到了卡普亚城和霍腾休斯带领的罗姆城援军的强烈抵抗。” 安吉莉亚犹豫了一下,道:“既然如此,那就撤回来吧。”拉图斯诧异的看了一眼安吉莉亚,他没有想到安吉莉亚会回答的这么干脆,他原本准备的一腔空口婆心的劝说都只能烂在了肚子里,说不出的难受。安东尼努斯冷眼看着这一切,冷声道:“看来,你们的战略目的的确是达到了。”安吉莉亚问道:“难道你想更多的莫奈士兵战死在那里?安东尼努斯!要理智!” 霍腾休斯站在北门,远远的看着特洛伊的士兵陆续撤出了简易的木质要塞。闻讯而来的迪奥等人也来到了北门,同样看到了新特洛伊人的撤离,迪奥惊讶道:“他们就这样撤走了么?”霍腾休斯道:“留在这里,除了徒劳无益的对峙,他们也做不了更多,与其坐等失败,不如主动撤退。能够承认失败,对于一个将军来说也是很难啊。但费边却是一个很愿意承认失败的将军。”上一次的承认失败,让他保全了带领的两百人。这次的主动撤退,同样保全了特洛伊城大部分实力。 霍腾休斯道:“既然这里的战事已经结束,我也要带兵离去了,还希望迪奥执政官不要忘记与罗姆城的友谊和对我家阁下的承诺。”迪奥虽然的确打算着如何劝说霍腾休斯等人早早离开,霍腾休斯带领的士兵比卡普亚士兵要强太多,若是拥兵占据了卡普亚城也并非不可能,所以迪奥一直担心着。此时听到霍腾休斯主动提起,也扬起笑脸挽留道:“这么快就要走了么?要不要挽留一两日,我好酒好菜招待,好好犒劳一下援军的将士们?” 但霍腾休斯执意拒绝,迪奥也就不在强留。迪奥带领卡普亚城的一帮官员,欢送霍腾休斯的部队下了北门外,迪奥代表卡普亚城,赠送了霍腾休斯粮食十车,特洛伊葡萄酒石坛,并允诺了卡普亚城复建的事情交给迪菲亚特工作室来办理。霍腾休斯带领部队在原先特洛伊士兵驻扎的简易要塞看了一眼,他让副官拿出了那名胖硕将军的骨灰盒,他原本是想要把它交给费边的,但好像费边并不是很在意这个将军。如此,就让他埋在这片战友曾经驻扎过的地方吧,帮助自己监视着卡普亚城的一举一动。 费边带领士兵刚一抵达新特洛伊城。却看到参与的三百名莫奈人士兵将手中的长矛,抛弃在了地上,堆积在了一起,盔甲也都剥掉,仍在了地上。一时间,这种奇怪的景象引起了周围许多市民驻足观看。费边青着张脸,问道:“你们这是什么意思?”费边质问的一名士兵没有大话,后面却传来了安东尼努斯元老的声音:“他们并没有什么意思,只是不想学马克将军那样,爱出风头,想要做一个老老实实的农民而已。”费边赔笑道:“安东尼努斯,你是元老,为何也跟着士兵一般胡闹?”安东尼努斯道:“胡闹?费边将军说的真轻巧啊。胡闹的是将军吧,请问马克的尸体将军可帮我找到了么?” 费边这才想起了还有这茬,拉图斯在心中已经告诉自己安东尼努斯暴跳如雷的事情,要自己做好准备。但自己为了不受卡普亚城的威胁,主动撤离,却把俘虏与战死士兵的尸体丢弃在那里。而自己的这个举动虽然说没什么对错,但的的确确伤了莫奈士兵的心。他们的马克将军战死杀伤,而大将军问也不问,便带兵撤离了。 这个时候,拉图斯也来了。见到拉图斯,费边如释重负。拉图斯问道:“怎么?没有找到马克将军的尸首么?”费边解释道:“我们城中的密探告诉我,马克将军的尸首被火化了,然后不知道被敌人放在了何处,也无法确定敌人是不是要利用这一点要挟自己,因此才过早的撤兵,”拉图斯看向安东尼努斯,道:“如此说来,大将军做的也没有什么错。”安东尼努斯冷哼一声,对拉图斯道:“还请执政官允许我带领自己的族人现行回去,祭拜马克的英灵。”拉图斯看向地上的盔甲和长矛:“那这地上的盔甲和武器?”安东尼努斯道:“就请执政官阁下折算成金钱谷物和农具,莫奈人当农民,执政官比较放心,不是么?” 看着安东尼努斯远去,费边惶恐道:“执政官,这样做不好吧?”拉图斯淡淡道:“放心,莫奈人都是好农夫,你找人把这些武器和盔甲收起来,等到莫奈人想买的时候,再重金卖给他们。”费边道:“那安东尼努斯元老要求的金钱,谷物和农具呢?”拉图斯冷哼一声道:“这件事情你不用管,我来处理就好了。”费边也觉得这件事情还是交给执政官处理比较合适,他只要做一个听话的大将军就行。忽然他看到了一个倩丽的人影出现在自己的眼前。是茱莉亚。 费边看了一眼;拉图斯,拉图斯哈哈大笑:“好,现在给你放假。你们好好聚聚。”拉图斯忽然想到了郝秋丽,安吉莉亚也答应了自己,要给自己放一个长假的。可是如今,物是人非,郝秋丽不在了。他也只能把自己沉浸在无尽的公文中,才能忘记对郝秋丽的思念。费边道:“那我的这些士兵们?”拉图斯道:“我会把他们都领回军营的,你放心好了。”费边这才上前牵着茱莉亚的手,离开了。 茱莉亚的手有些冰凉,握在手里很舒服。茱莉亚忽然来了一句:“马克将军真的是你害死的么?”费边忽然觉得很不舒服:“怎么现在连你也开始关心那个死胖子的死活了?”费边发现自己的口气有点冲,戾气很重,只能轻声解释道:“茱莉亚,这不能怪我,你也知道这是拉图斯的命令。”茱莉亚道:“可是你听从了拉图斯的命令,你这样说,与拉图斯有什么区别,难道你要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拉图斯身上么?” 费边道:“你不是很久以前就知道我和执政官是一个阵营的么?怎么现在开始嫌弃我了么?”茱莉亚道:“费边,我不希望你做拉图斯手下一只听话的狗,你是一个独立的人,有该有自己独立的人格和操守,你应该听安吉莉亚陛下的,而不是一个执政官的。”费边冷哼道:“可是安吉莉亚并没有给我职位,她甚至都没有召见过我。”茱莉亚道:“所以你愤懑不平了。”费边却说出了一句杀人头的话:“新特洛伊城的王位或许由拉图斯来做比较合适。” Chapter60.亚里米伦城的黄昏(04) Chapter60.亚里米伦城的黄昏(04) 王庭一号。拉图斯却跪在地上,安吉莉亚背对着拉图斯,不看他。安吉莉亚道:“为何不能容下马克将军?为何事先不通知我一下。”拉图斯不说话。安吉莉亚道:“我知道你有情绪,认为其他族人都不配做新特洛伊的公民,但你公然这样做,让我怎么和安东尼努斯交代?甚至喀山的那个小姑娘也写信向我询问此事,说若是萨宾人也出了一位将军,新特洛伊城能否有容人只量呢?”拉图斯诧异道:“为何萨宾酋长会问这句话。” 安吉莉亚道:“因为要应对北边的罗姆城。所以需要对喀山的萨宾部落进行征兵。”罗慕路斯不顾及与安吉莉亚的情感,陈兵在新特洛伊城郊外,虽然有保护霍腾休斯归来的安全,但也表明了对新特洛伊城遏制的态度。此时,喀山的萨宾酋长“呦呦”的态度就很重要了。但谁都知道,这个小姑娘对罗慕路斯有着很深的情感,只怕一封暧昧的书信就能让呦呦改变态度。拉图斯也郑重起来,问道:“要不要找人把这个不懂事的小姑娘给做掉?” 安吉莉亚无语许久,问道:“若是呦呦死了,你说萨宾人是怀疑我们,还是怀疑罗慕路斯?”此时敏感的时期,若是真的暗杀了呦呦,那么闻到动静的罗慕路斯只要稍加挑拨,喀山便不属于新特洛伊城所有了。拉图斯道:“得找个机会把呦呦酋长从喀山调走才行。”但连拉图斯也知道,萨宾部落早已经在喀山根深蒂固,想要调走呦呦,根本是不可能的。就在拉图斯为难的时候,安吉莉亚从案桌上拿起一张信,道:“你将这封信以我的名义寄给呦呦,就说做姐姐的想念她了,盼望与她一见。” 拉图斯根本不相信呦呦会在这个敏感时刻孤身犯险来到新特洛伊城呢。因为信是张开了,所以拉图斯也很容易看到了信上的内容,却是差点连眼睛也掉落在地上了。信件上写道:“妹妹,好久不见。前几日我去了罗姆城,见到了罗慕路斯,二人刚刚农家乐回来,语笑颜欢,好不快乐。我却如傻子般,以为罗慕路斯爱的还是我。妹妹,你有多久没有见到罗慕路斯了?为何不去罗姆城见他一面呢······” 拉图斯道:“呦呦酋长若是见了这封信,只能去罗姆城,不会来新特洛伊城吧?”安吉莉亚淡淡笑道:“你这样说,便是不了解女人了,放心吧,呦呦会来的,一旦来了,她想要回去可就难了。”拉图斯忽然感到后背一阵发凉。安吉莉亚扶起拉图斯,道:“以后处理外族将领的事情还是多和我商量,否则会让我很被动。”拉图斯道:“我并不是想杀他,可是他却有了不该有的心思。”安吉莉亚有些诧异。拉图斯继续道:“马克在安东尼努斯面前,不止一次的劝说安东尼努斯独立,但都被安东尼努斯拒绝了。我知道你想要融合部族的愿望,但即使如此,你还愿意放任马克了么?你若是不知道,安东尼努斯就会把一切罪责放在我的头上,我承担点罪责不算什么。” 安吉莉亚看着拉图斯诚恳的目光,拉图斯,她收养的义子,受了世间多少的误会。想要在身边找一个忠心的人是很艰难的,想到还在罗姆城静心休养的郝秋丽,安吉莉亚最终摇了摇头,觉得还是不要告诉拉图斯郝秋丽的存在比较好。安吉莉亚问道:“原本想要在卡普亚的战争结束之后,放你一个长假的,怎么样?现在要支取么?”拉图斯苦笑一声,他这个长假本来是为郝秋丽准备的,但是郝秋丽死了,他这个长假也就没有了意义,因此道:“新特洛伊城刚经历了卡普亚战争的失败,正是要稳定人心的时刻,这个长假我看就取消了吧。”安吉莉亚却道:“不要取消。留着吧,也许你以后会向我申请的。”拉图斯道:“不会的。”安吉莉亚却意味深长道:“未来的事情谁都不确定,你说呢?”拉图斯最后什么也没有说。 罗姆城。郝秋丽居住的别墅。此时聚集了罗慕路斯,小克劳狄,莫洛,希波克拉底等人。此时莫洛和希波克拉底在争辩着,希波克拉底吹胡子瞪眼:“你个小子懂什么?老子当年给人治病的时候,你可还在流鼻涕呢?要不是我资助你去科林斯大学,你到现在还只是一个流鼻涕的放羊娃呢。”莫洛则据理力争:“是,我很感谢老师对我的栽培。但老师你所谓的治病都是剁手跺脚,明显专业不对口,郝秋丽的病是······”莫洛还没有来得及说,就被希波克拉底捉住了耳朵,希波克拉底道:“我要和我这个好土地好好谈谈。”莫洛喊着“疼、疼、疼,轻点。” 望着郝秋丽越来越苍白的脸庞,罗慕路斯沉默了许久,道:“郝科托已经来信了,船只已经提前造好了一艘,你可以和莫洛一起去柯林斯了。”郝秋丽道:“感谢第一掌权者阁下,但我还要等一等。”罗慕路斯知道郝秋丽在等什么,因为郝秋丽拜托安吉莉亚,告诉拉图斯自己还活着的消息。若是拉图斯得知了消息,一定会来罗姆城亲自探望自己一眼的。罗慕路斯小声问小克劳狄:“拉图斯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来,你的人有什么消息么?”小克劳狄冷哼一声:“你说安吉莉亚会放拉图斯来么?”罗慕路斯再次沉默。 莫洛进来,脸上多了些巴掌印,大小与希波克拉底的手掌相符。希波克拉底怒气不休,嘴里边喊着“不争气,不争气。”这个时候,一只猴子背着书包先走了进来。接着看到了提乌斯。郝秋丽似乎也很喜欢这只猴子,猴子也很喜欢郝秋丽,郝秋丽摸了摸猴子的后脑勺,脸上有了笑意。提乌斯阴沉着脸,对罗慕路斯说道:“郝科托来信,三日后,亚德里亚海会有一场大的风暴,可能持续数十天,郝秋丽小姐去往科林斯的船只已经不能再等了。”见郝秋丽有些犹豫,莫洛急道:“新特洛伊城在卡普亚战败,现在新特洛伊城乱成了一锅粥,拉图斯不可能来的。郝秋丽,听话,等治好了你的病,我们就立即回来,好么?” 果然还是莫洛的话管用,郝秋丽点点头。莫洛大喜,有意无意看了希波克拉底一眼,希波克拉底冷哼一声,最后还是什么话也没有说。既然郝秋丽已经答应了下来,罗慕路斯便让小克劳狄为郝秋丽准备后出海的一切事宜。小克劳狄准备了一辆马车,马车上放了柔软的床铺,莫洛则买了些药物,以备路上之用。希波克拉底则将自己最近看病得到的诊金都交给了莫洛,莫洛说不要,但希波克拉底道:“我不是为你,只是人家一个姑娘家跟着你,你不能让人家受苦不是。”郝秋丽红了这张脸,却也没有过多解释。望着郝秋丽的马车渐渐远去,小克劳狄看向习惯沉默的罗慕路斯,问道:“我实在没有想到你会来看望一个素未谋面的女子,怎么,看上人家了?”罗慕路斯道:“我只是在想为什么安吉莉亚没有告诉拉图斯?” 小克劳狄道:“这便是安吉莉亚玩弄人心的手段了。她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她自己。”罗慕路斯想到,难道安吉莉亚的心肠已经变硬了么?还是一直以来都是这么硬,这种想法让罗慕路斯很不好受。小克劳狄道:“别想这些无聊的事情了,你注意到最近亚里米伦发生的事情了么?安吉莉亚在那里为我们准备了大惊喜。”这件事情罗慕路斯早就知道的,安吉莉亚在与自己告别后,并没有直接回新特洛伊城,而是去了亚里米伦城,并回见了城中的格拉古兄弟和亚里米伦城的老城主。 从那以后,也不知道怎么的,格拉古兄弟像被打了鸡血般,颁布法令,严禁公民流失去罗姆城。这才进一步导致了罗姆城和新特洛伊城关系的进一步破裂,而罗慕路斯也不放心霍腾休斯归来的路途可能遭受新特洛伊城的攻击,以及逼新特洛伊城放弃攻城的计划,才有了陈兵一千于新特洛伊城郊外的事情。小克劳狄道:“这件事情必须趁早解决了,不然罗姆城就真的要两面树敌了。”罗慕路斯道:“我已经命令提乌斯派遣拇指前去了,提乌斯和我今天也会快马赶去,尽快把亚里米伦发生的情报尽快呈上来,我们好做进一步的准备。”小克劳狄道:“可你今早还有时间来看郝秋丽一眼。” 罗慕路斯发现这件事情一定要很好的解释一下:“我并不是要来见郝秋丽的,只是你在这里,所以我来了。便是要告诉你我可能要去亚里米伦一趟,要你管理好罗姆城的大小事宜。”小克劳狄道:“我又没有要你解释这些。”罗慕路斯不由得感到内心一阵郁闷,女人,果然是一群难以理解的生物。果然,提乌斯,和他肩膀上的猴子一起走过来了,还牵着两匹马。 Chapter61.格拉古改革(01) Chapter61.格拉古改革(01) 亚里米伦城。这是一座古老的希腊城市,充满了科林斯式的古风建筑。但著名的地标建筑断裂了,建城者的雕像也被风雨磨损,看不清了形貌,突兀地立在广场之上。广场上行走着被生活拖累而麻木的人们和骄横的贵族。报幕员在一个圆形的高台上朗读着新的政令:“亚里米伦城的公民们,你们的护民官格拉古将于今日,在圆形剧场与贵族们进行辩论,凡拥有公民身份的亚里米伦公民们都可以进入听取这场辩论。” 此时,小眼睛的拇指也与提乌斯,罗穆路斯会合,当看到罗穆路斯看向自己垂询的目光,拇指道:“这位格拉古据说也是亚里米伦城的名门贵族,步步高升,很得老城主的喜爱,未满三十岁便被老城主提升为护民官。也是他,提出来的限制移民法令。下面这场圆形剧场的辩论据说要要讨论限制贵族的圈地,将多余的土地分给没有土地的平民的。因为格拉古前几天在元老院提出的土地分配法案没有得到通过。格拉古这场与贵族的辩论,便是要扩大声势,取得平民的支持,以求能够在下个月召开的公民大会上高票通过。” 罗穆路斯笑道:“我倒是很像听一听这场精彩的辩论呢,可惜咱们都没有亚里米伦城的公民资格。”提乌斯也笑道:“阁下这么说,就是打我的脸了。拇指,我想你应该早就准备好了吧。”拇指道:“自然,这便是入场凭证,我花了三个面包从亚里米伦城三个饥寒交迫的公民那里买到的。”罗穆路斯看了一眼,入场凭证用希腊语写的,定在晚上七点。 罗穆路斯道:“时间还早,亚里米伦城建城几百年,可有什么特色美食?我请大伙先去吃个晚餐。”提乌斯对拇指道:“罗穆路斯阁下是公款消费,你可别想着为阁下省钱啊!”拇指道:“如此,便去风暴旅店吧。那里的烤全羊可是很有名的。葡萄酒其实也比新特洛伊牌的要好。”提乌斯奇怪道:“我记不清楚了,记得你在卡普亚海港是不是也开了个风暴酒吧?”拇指道:“这家风暴旅店却不是我开的,人家可是五星级旅店,和我那家卖黑酒的破酒吧,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风暴旅店坐落在广场东侧,前面便是广场周围的商铺,可是说一个喧杂的所在,但与外面的喧杂声相比,罗穆路斯刚进入旅店,便感到安静了不少。显然旅店的主人采取了不少的隔音措施。一楼三四张橡木桌子,此时距离晚餐其实还早,只有其中一张桌子上坐着一两个人,罗穆路斯看到那张桌子上的两个人,却是愣住了。这两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安吉莉亚和呦呦。安吉莉亚也抬头看见了罗穆路斯,提乌斯,和拇指三人。 安吉莉亚笑道:“我们这张桌子还很空着,三位若不嫌弃的话,就请一起坐下来吧。”罗穆路斯找了张椅子坐下,拇指和提乌斯互视了一眼,也都坐下了。服务员上来索要菜单,安吉莉亚道:“来只烤全羊,在来三瓶新特洛伊牌葡萄酒就好。”罗穆路斯道:“想不到陛下人在远方,也关爱着民族产业的发展啊。”安吉莉亚笑道:“没有办法,谁让咱们的葡萄酒的确没有人家的好呢。不过,放心,我已经派人和亚里米伦城酿酒厂谈的差不多了,以后咱们也能喝到亚里米伦产的新特洛伊牌美酒啦!” 安吉莉亚上上下下打量了罗穆路斯一眼,却被旁边害羞的呦呦说道:“你不是很想看一看你的罗穆路斯大哥么?他现在可切切实实在你的面前了,怎么?现在可不是胆小的时候。”呦呦鼓足了勇气,终于抬头看到了罗穆路斯久违的面容:“罗穆路斯大哥,你还好么?我在喀山的时候很想你呢。”罗穆路斯想到呦呦对自己的种种帮助,罗姆城的铁大多来自喀山的地下运输,是小克劳狄动用了自己的名义来操作的。因此,罗穆路斯多少有些对呦呦的惭愧感。他本以为这个小妮子会随着时间的推移忘记了自己,但显然,他高估了时间的力量。 罗穆路斯对呦呦道:“我很好,只是小克劳狄也曾经邀请你到罗姆城来玩,却不知道你去了新特洛伊城了。”罗穆路斯意有所指,但呦呦却伤感道:“我去罗姆城做什么?你和小克劳狄姐姐在罗姆城过的很好,我去不是打扰你们么?”安吉莉亚道:“所以啊,我们两个伤心人也只好旅旅游,散散心,这不逛到了亚里米伦城了么?”安吉莉亚拍了拍呦呦的肩膀,以示安慰。罗穆路斯看着这对“姐妹花”半响说不出话来。他何尝不知道安吉莉亚的心思,喀山的重要性不言而喻,但罗穆路斯没料到的是,新特洛伊城率先动手了。 罗穆路斯道:“你来这里真是为了旅游玩耍的么?嗯?新特洛伊城的国王陛下,你鬼鬼祟祟来到这里,究竟抱着怎样的目的?若是我喊一声,我相信亚里米伦城的很对人都对你感兴趣。亚里米伦城的贵族们一定很想把你绑到老城主的面前吧?”但罗穆路斯的威胁对安吉莉亚显然不奏效。安吉莉亚道:“且不说你是罗姆城的第一掌权者阁下,我就是喊声非礼,你猜会有多少人把你们逮住狂揍一顿呢?”呦呦却觉得很好玩,拉着安吉莉亚的手,问道:“姐姐,姐姐,我们要不要试一试!” 罗穆路斯三人不由得冷汗直出,这个小妮子也真太会玩了。安吉莉亚笑问罗穆路斯:“你说,我们要不要试一试呢?”提乌斯道:“阁下,虽然我们三个大男人,在闹市之中,明显还是咱们处于弱势,不如就忍了吧。”拇指也道:“忍了吧,吃烤全羊比较重要。”安吉莉亚道:“还是你的两个手下明白形势。”这时,服务员把酒和肉都端上来了。肉确实很香,出乎罗穆路斯的意料。安吉莉亚解释道:“这家旅店也是大手笔了,居然用了来自神秘东方的香料。” 拇指也是“开饭馆的”,因此对于吃的话题就比较感兴趣,问道:“香料是什么东西?”安吉莉亚道:“香料是一种调味品,可以遮盖住肉食的腥味,我也是在故国的时候见到过,据说,香料的价格和黄金等重。”拇指赞扬道:“国王陛下可真是博览群书了。”罗穆路斯忽然道:“郝秋丽已经去了科林斯了。”安吉莉亚脸上的笑容消失了,淡淡道:“那很好啊,但愿她能够在科林斯康复,这样拉图斯也不用整日难受了。” 罗穆路斯道:“我本以为你会派拉图斯来见郝秋丽一面的。”安吉莉亚却道:“拉图斯若是去了罗姆城,你会怎么做?你们俩的仇恨很深?”罗穆路斯诧异道:“你不相信我。”安吉莉亚却道:“我该相信你么?罗姆城的第一掌权者阁下?从大格局思考的人?”罗穆路斯也觉得自己对安吉莉亚的要求实在太高了,他们各自都负责着一个城邦的兴衰荣辱,权柄和猜忌向来都是并存的,谁也不会放心一个执政官孤身去敌国的领土,除了一种可能,便是人质。拉图斯显然不是人质。 安吉莉亚想到了什么,道:“今晚圆形剧场的辩论你回去观看吧?”罗穆路斯道:“自然,我们暂且也算是亚里米伦城遵纪守法的好公民了。”自己的入场证给安吉莉亚看了一眼,却发现安吉莉亚的眼神古怪。罗穆路斯问道:“怎么了?”安吉莉亚也拿出了自己的凭证,座位号却和自己的一模一样。安吉莉亚问道:“你的票是哪里买的?”拇指道:“我遇到三个平民,用三个面包换的?”安吉莉亚苦笑道:“看来今晚他们不止赚了三个面包。”罗穆路斯等这才领悟到,他们很有可能遇到卖假票的贩子了。 拇指愤恨道:“若是在让我遇到这三个人,我给他们每一人嘴里都灌一包毒药,看他们还卖假票害人。”安吉莉亚看向罗穆路斯:“你从这件事情上看出了什么?”罗穆路斯道:“有需求才有市场,既然已经发展到贩卖团会的程度,说明来亚里米伦城的外国朋友们,绝对不止罗姆城和新特洛伊城。很有可能有高卢的人,以及其他的希腊城邦。”安吉莉亚道:“格拉古的这场改革牵扯到国内外许多人的利益,若是他成功了,我与他就能成功把罗姆城限制在既有的区域中,不得发展。你想必很不希望看到这一幕吧。” 罗穆路斯道:“无论我希望不希望看到这一幕,格拉古的改革都不可能成功。亚里米伦城人心离散,已经不可收拾。”安吉莉亚却把这理解为罗穆路斯的开战宣言,在思考着,一旦罗姆城和亚里米伦城开战,自己是不是要在后方拖一拖罗姆城的后腿呢?安吉莉亚忽然喊道:“服务员!结账!”服务员将账单拿了出来:“各色糕点,特色小吃,中午的一顿,晚上的一顿。还有区区一只烤全羊和三瓶新特洛伊城葡萄酒。” 呦呦很不好意思的说:“大哥,我和姐姐都忘记带钱了,没想到这家旅店的菜虽然那好吃,但也贵的很。我们便从中午一直坐到下午,姐姐说总会等到一个冤大头会为我们付钱的,没想到那个人是你。” Chapter62.格拉古改革(02) Chapter62.格拉古改革(02) 圆形剧场,周围已经聚集了大量的平民在圆形剧场外,他们在等待自己爱戴的护民官。一辆马车徐徐驶来,走出来一位身穿托加的男子,他相貌清俊,眼神柔和而坚定,柔顺的黑色短发,他刚下马车,便得到群众的欢呼,群众高喊着“护民官!护民官!”护民官格拉古向群众招手示意,然后率先走入了圆形剧场。 罗穆路斯,安吉莉亚等人也都率先进去。原来的假票是不能用了。罗穆路斯等人手中的票则是城内的某个贵族给的。位置视角都很好,不远也不近,刚好能够看到演讲台上翻阅演讲稿的格拉古。陆陆续续的人都到齐了。圆形剧场的门准时关闭了。维持秩序的侍卫树立了肃静的牌子,原本喧闹的圆形剧场也都立刻安静下来。 罗穆路斯看了看四周,发现贵族和平民们可谓座次分明,贵族们多坐在右侧,平民们则多坐在左侧。一个头发花白,衣着华丽的老人吸引了罗穆路斯的注意,这个老人坐在最前头,是他发布了简短的命令,道:“开始吧。”演讲台上的格拉古张开了演讲稿,用声情并茂的声音开始诉说亚里米伦城面临的危机与迫切需要的改革。 “亚里米伦城的先生们,女士们,亚里米伦城的贵族们,平民们,亚里米伦城的每一位公民们,亚里米伦城面临着一场大的灾难。这场灾难与其说来自周围强大起来的邻居们,比如罗姆城,比如新特洛伊城,不如说来自于亚里米伦城自身。我们的祖先开疆拓土来此,五百年了。我们寻找到这一片自由的乐土。我们的文明曾经傲立在这块土地上。但现在??????” “现在,我们的公民却一点儿也不留恋这里的每一丝每一分了,他们告诉我,要去罗姆城去。我声讨过他们,痛恨过他们,可是当我了解到他们离开的真正原因后,我就不得不动容了。他们问我,若是国家让他们活不下去,贪婪的吞噬着他们的骨和血,他们还要留在这里么?亚里米伦城已经没有一块他们的土地了,穷无立锥之地!” “可是当我站在城墙之上远眺的时候,我看到城邦的山河美景的时候,这片肥沃的土地,是足以养育两倍于现在的亚里米伦的公民的。土地就在哪里,可惜无人耕种。因为那里是某某贵族的土地,虽然不耕种了,但所有权还在自己的手中。我问他为何不派人耕种。他告诉我,没有廉价的奴隶,雇佣自由农的成本有太高,赚不了几个钱。” “抱着这个想法的人有很多啊。他们从不思考一个贵族应该担待的责任。没有思考过亚里米伦城的复兴与繁荣,只有心中算来算去的可怜的计较。国家亏空他们不管,国家战败,他们推卸责任,国家征兵,他们却说,这都是平民的活啊!他们看着城内平民急剧的流失,他们却想着要雇佣蛮族军队来保护自己就可以了然后继续挥霍祖先积累下来的财富,然后破产,也成为了平民。” “为了复兴亚里米伦,为了储备足够的公民兵,我建议,将荒弃一年以上的土地收归国库,发给愿意耕种的无地平民们,登记在册。如此,一个强大繁荣的亚里米伦城将从今天起开始崛起。谢谢大家!”格拉古刚一说完,平民们便都纷纷鼓掌。整个剧场都是掌声。贵族们则都铁青着脸,他们以伊利科苏斯为首,跃跃欲试,但一只被坐在前排的老城主示意压制着。很久,掌声渐息,在老城主点了点头允许之后,伊利科苏斯也走上了前面。他连演讲稿也没带。 开头便是:“护民官的话真是扯淡!”一句话,便点燃了平民们的怒火。两派左右站起对峙,互相叫骂。罗穆路斯等人也都识趣的站起来,有平民骂罗穆路斯这个贵族冷漠无情,有人骂安吉莉亚这个贵族刻薄寡恩,有人骂提乌斯这个贵族不得好死。老城主发话了:“伊利科苏斯,注意你的言词,大家都坐下,这里是演讲,不是嗓门比试大赛。大家都坐下,伊利科苏斯继续你的演讲吧。” 伊利科苏斯道:“护民官责怪我们的土地没有好好耕种,这算是冤枉我们了。护民官阁下喊着金钥匙出生,应该不知道如何种地吧。就拿我伊利科苏斯家举例了,我伊利科苏斯家有五十五块标准田,虽然经营良好,但也有五六块肥力不够,不得不放弃耕种,歇歇地力。这难道就说我们荒废土地了么。我并不懒惰,每日早起,第一件事情便是巡视我的农场。我的家族也是靠着辛勤努力一步步爬上来的。” “年轻的时候,我也曾积极参加兵役,保护过亚里米伦城北边的城墙,以服兵役为荣。可护民官却以偏概全,说我们贵族说出了什么征兵是平民的事情这样不堪的话。姑且说我们贵族愿意为国家考虑,放弃这些休耕的土地好了。但种地不是想种就能种的,要种子,要农具。没了土地,问我们要,没有种子也问我们要,没有农具也问我们要,怎么,要吃大户么?” 谁知道老城主忽然发话:“既然伊利科苏斯愿意归还休耕土地,格拉古,你可有信息帮助平民恢复生产么?”格拉古激动道:“我有信心。”伊利科苏斯吓了一跳,赶紧解释道:“执政官,我刚刚说的只是假设。要知道叙拉古根本不可能凑齐种子和农具的。”这个时候,右侧作为忽然想起了一个女人的声音:“新特洛伊城愿意贷款给亚里米伦城所有的种子和农具。”正是安吉莉亚,她朗声道,并站了起来。 老城主也站了起来。伊利科苏斯指着安吉莉亚道:“你是谁?不会是新特洛伊城的奸细吧?给我拿下!”老城主淡淡道:“伊利科苏斯,你胆子越发大了。眼前的这位是我的贵宾,新特洛伊城的安吉莉亚国王。”贵族们窃窃私语。一个贵族道:“原来她就是老城主所说的亚里米伦城的贵客,新特洛伊城的国王。”一个有见识的贵族说道:“新特洛伊城是看重了我们处于亚里米伦城北方的地理优势,想联合我们围堵罗姆城的发展呢。”平民们则对这位新特洛伊城来的国王充满了好感。 罗穆路斯心中暗骂自己愚蠢,安吉莉亚早就和这位老城主拉拉扯扯,暗地里不知道达成了什么协议,今天来此,便是要正式宣告新特洛伊城和亚里米伦城正式结盟的事情。结盟立威,杀头祭旗,现成的自己不是摆在眼前么?而自己还浑然不觉,连进入圆形剧场的票也是自己帮搞到的。安吉莉亚有意无意朝自己这边看了几眼,看的罗穆路斯心里发凉。只要安吉莉亚宣称罗姆城的第一掌权者也在这里,他就要掏出早起来的匕首,杀出一条血路。 但由始至终,安吉莉亚都没有说出这样的话来。安吉莉亚和老城主聊的很开心,最后由老城主拍板,这场演讲以格拉古的胜利而结束。而凡是由老城主拍板的事情,在公民大会中一般都会顺利通过。圆形剧场的演讲很快结束后,接下来的便是老城主赞助的从希腊传下来的有名的悲喜剧表演,先演出了一处悲剧,然后就上演了一场喜剧。安吉莉亚也已经告别了老国王,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安吉莉亚小声问罗穆路斯道:“刚才我看你的时候,你是不是很紧张?”罗穆路斯也小声道:“你恐怕是早就和老城主达成了协议了吧,这此不过是走一个过场,当众宣布你们两个城邦的合作。”安吉莉亚得意道:“你说的没错。罗穆路斯,你搅坏了我在卡普亚的好事,我也要让你们后方不得安宁。与其坐以待毙,这样,你嫁给我,把罗姆城作为嫁妆,怎么样?”罗穆路斯握住安吉莉亚伸向自己的手腕,冷哼道:“怎么?当着你前夫的面,你就想着二婚啦?” 安吉莉亚道:“要不,我嫁给你,把新特洛伊城作为聘礼,送给你,怎么样?”罗穆路斯叹息道:“这两者有什么不同么?你无论如何都要做那个老大?到时你无论如何都会猜忌我。”罗穆路斯忽然想到了什么,笑道:“你是不是害怕罗姆城有一天会把新特洛伊城给吞并了?”安吉莉亚没有料想罗穆路斯会直接说出自己内心的恐惧,但最后却只能承认:“或许,当新特洛伊城和卡普亚城合并的那天,我们两人终有一人将从历史的舞台上退去。”罗穆路斯道:“历史的选择不是唯一的选择么?” 表演结束了,人员纷纷离场。老城主事先邀请了安吉莉亚,所以安吉莉亚要留下。罗穆路斯问她旁边的呦呦:“安吉莉亚要和老城主商量大事,你和我一起走吧,我接你去罗姆城玩一玩。”安吉莉亚却像护鸡子的老母鸡一样:“喂,想要泡我们家姑娘,就拿出点诚意来。”呦呦为难道:“罗穆路斯大哥,我还是在这里陪姐姐吧。”罗穆路斯也不想和安吉莉亚闹翻,也就不再强求。 Chapter63.格拉古改革(03) Chapter63.格拉古改革(03) 风暴旅馆。二楼的一间房屋。罗慕路斯,提乌斯和拇指三人围着房屋内一张橡木桌坐着。罗慕路斯道:“很明显,我们让新特洛伊城抢了先,但还为时不晚。只要老城主死了,格拉古所谓的改革便失去了依靠,本人也会被愤怒的贵族给吞噬。”提乌斯道:“这件事情交给拇指去办。”拇指点点头。罗慕路斯道:“我们在亚里米伦城也需要自己的代理人,拇指,你在亚里米伦呆的很久,你看伊利科苏斯有没有可能成为我们在亚里米伦城的利益代理人呢?” 拇指想了想,道:“如果不是格拉古,伊利科苏斯很有可能会成为代替老城主的,新的执政官人选。而格拉古一旦大范围推行改革,积累起广泛的民众支持,那么下一个执政官便很有可能是格拉古了。”罗慕路斯道:“这个伊利科苏斯是一个爱国者么?”拇指摇了摇头:“据我观察,他不是的。他更关注的是他家族的利益。”罗慕路斯道:“那便能为我所用。提乌斯,联系伊利科苏斯的事情就由你来做了。”提乌斯点点头答应了下来。罗慕路斯拍了拍手掌道:“那么就行动起来吧。” 亚里米伦城执政官邸。主治医师在检查完老城主的身体后,便离开了。格拉古也在胖伺候着,服侍老城主重新穿好衣服,来到大堂与安吉莉亚和呦呦会面,解释道:“老头子了,身体越来越不听使唤了,将来继承我位置的也只能是格拉古了。”格拉古谦虚道:“其实伊利科苏斯大人也很合适。”老城主冷哼一声:“他呀,以前,我也觉得他经营农场经营的好,但现在看来,他太关注他自己那一亩三分地上的利益了,丝毫不考虑国家的忧虑。” 安吉莉亚保证道:“若是由格拉古做亚里米伦下一任的执政官,那么新特洛伊和亚里米伦的关系已经会得到进一步的发展。”老城主道:“国王陛下这么说,我是放心的。对了,我记得,你在圆形剧场时,和一个不知名的贵族聊得很开,不知道是看上我亚里米伦城哪家的贵族了,我可以帮你介绍介绍。”安吉莉亚没有料到老城主竟然在圆形剧场上看到了自己和罗慕路斯的窃窃私语,却依旧面不改色道:“不过是聊了几句文学的话题,却并不是我喜欢的。” 安吉莉亚这样说,老城主却是不信的。但也不便深究,老城主没有说的是,他派人去大厅那几人的下落,然后他派去的人到现在还没有回来。看来那几人来头也不简单了。如今正值亚里米伦城风雨飘摇的时候,他必须把格拉古保护好,防止某些有心人的刺杀。老城主看着格拉古和安吉莉亚谈论的很密切,欢声笑语不断,由衷的感到欣慰,或许亚里米伦城传承到格拉古手里后,真的便能迎来亚里米伦城的复兴吧。 老城主揉了揉有些酸痛的太阳穴,阵阵睡意袭来,打了个哈欠,便对格拉古吩咐道:“你好好招待国王陛下,我要回去补一个觉去了。”只是参观了一场演讲,和两场戏剧表演,便已疲累不堪。看来,他要快一点组织新的执政官选举了。老城主回到自己的居住区,看到桌子上放着的一杯清冷的泉水,这是他的老习惯了,习惯睡前和一口水。他喝了一口,然后很快便陷入了睡眠当中,睡得比往常都要安详。 见与格拉古谈论的差不多了,安吉莉亚便告辞了。格拉古走进老城主的卧室,却发现老城主大字躺开,根本不像平时的睡姿。格拉古上前,想要帮老城主盖好被子,却发现老城主宛如一个死人般任由自己摆弄。格拉古心里咯噔了下,喊道:“老城主!”但老城主一应也不应。格拉古用力摇晃,但还是无用。格拉古死死的盯着桌子上的清水,喊道:“来人,来人!把老城主的主治医生给我找来!” 主治医生火速前来,看到老城主这么大动静都安静的睡着,他知道老城主是一个浅睡的人,现在还不醒来,那么只有一个可能,老城主已经去世了。主治医生仔细检查,确认无误后道:“老城主年纪大了,这一天也一直在准备着,护民官还请面对现实。”格拉古道:“你看这杯清水有没有被人放毒!”主治医生吓了一条,老城主养了几只兔子,主治医生便将清水喂其中一只兔子,那原本活蹦乱跳的兔子竟然也和老城主一般,安静的睡着了。一人一兔就这样死在了自己的面前。 主治医生道:“护民官,你还是赶紧逃命去吧,没了老城主的保护,那些贵族们会把你碾碎的。”格拉古红着双眼眼:“你是说老城主的死是伊利科苏斯等人干的。”主治医生赶紧摇头道:“我没有这么说,没有这说。”格拉古道:“我格拉古,有民众的支持,受到神的祝福,没有民众的同意,谁敢侵害我?”主治医生却也不管格拉古了,还是自己的小命要紧。在格拉古的命令下,执政官官邸很快部署了重兵。拇指站在执政官官邸外,看了许久,摸了摸自己怀里的仓鼠,点了点仓鼠的额头,然后就大跨步离开了。 就在格拉古发愣的时候,侍卫进来通报,格拉古的弟弟小格拉古来了。格拉古吩咐道:“让他进来。”不一会儿,老城主的卧室便进来一位唇红齿白的少年,依稀格拉古少年的模样。小格拉古看了一眼安详地躺在床上的老城主,又看了一眼旁边同样安详躺着的兔子,小格拉古咬了咬嘴唇,道:“哥,我已经命人将能够带走的物品都收拾好,趁贵族们还不知道老城主死亡的消息,我们逃走吧,逃的越远越好。” 格拉古冷静下来,沉思了许久,对小格拉古道:“我们可以逃走,那亚里米伦城的平民们怎么办?老城主若是知道我成为了一个逃避的懦夫,恐怕也不得安息。”小格拉古急道:“可是这些贵族既然能够毒死老城主,说明已经丧心病狂到何种程度,咱们势单力薄,不是他们的对手啊。对了,可以找新特洛伊城的国王安吉莉亚,有她在,贵族们不敢拿你怎么样!”格拉古原本被满腔悲愤糊弄了心智,经弟弟的提醒,也觉得有必要把这件事情告知安吉莉亚知道。 格拉古命令侍卫,在没有自己允许的情况下,不准任何人靠近执政官官邸。为了怕引人注意,都披上了带着兜帽的斗篷。只是兄弟二人刚走出执政官官邸,便听到有人喊道:“不要放走了凶手!”一时间火把四起,把执政官官邸门口的街道照得犹如白天。格拉古看清了来人,带头的正是伊利科苏斯。伊利科苏斯指着格拉古道:“护民官!有人揭发你毒死了老城主,来人,把这位鬼鬼祟祟的护民官绑起来。” 伊利科苏斯组织起来的这批人都是自己的奴仆家丁,得到伊利科苏斯的命令后,一个个奋勇上前,很快把护民官五绑了起来。这时,保卫执政官官邸的近侍卫长官跑出来,责问道:“伊利科苏斯,你有什么资格逮捕护民官?快快将人放了。”伊利科苏斯对近侍卫长官却很尊敬,道:“近侍卫长,护民官格拉古毒死了老城主,这件事情你没有参与吧?” 这个问题问的相当的刁钻,如果近侍卫长官回答没有,那好,进去调查一下,事实摆在那里,老城主确实死了,就能定格拉古的罪。而且这句话的潜台词就是格拉古毒死了老城主,近侍卫长官无论怎么回答,都会确定了格拉古的罪。近侍卫长官口呐不能言语。伊利科苏斯雷厉风行,道:“大伙进去一看便知。”在伊利科苏斯的带领下,贵族们,贵族们的奴仆家丁们,裹挟着护民官和他的弟弟进入了老城主的卧室。看到了安详躺着的老城主和旁边安详躺着的兔子。 格拉古面色苍白,他知道自己毒死老城主这项罪名怕是要落实了。果然,在伊利科苏斯的步步逼问下,近侍卫长官冷汗直流,伊利科苏斯一口一个“老城主被毒死了”让原本奉命保护的侍卫们心里也产生了动摇。也许,护民官等不及了,想要早一点当上新的执政官也未可知。伊利科苏斯一把抓住被捆绑着的格拉古,却被近侍卫长官给抓住手臂:“护民官你不能动。”伊利科苏斯道:“可是他毒死了老城主,便不受神的祝福。” 许多人在为伊利科苏斯助威,喊道:“杀死格拉古!杀死格拉古!”排山倒海搬的声势让格拉古兄弟觉得自己陷入了万劫不复。近侍卫长官叹了一口气,道:“我听闻贵族的血可以涤清人间的罪恶,如果一个贵族愿意为一个人献祭鲜血,那么这个人的罪名在没有得到确定前,便无法定罪。我愿意用我的血来证明护民官无罪。”说罢,抽出匕首刺入了心脏。 Chapter64.格拉古改革(04) Chapter64.格拉古改革(04) 就在众人目瞪口呆的时候,伊利科苏斯下令:“赐予护民官高贵的死亡。”所谓高贵的死亡,便是用利剑从脖颈刺穿入心脏。伊利科苏斯身边的一个仆人道:“可是主人,已经有一位贵族牺牲了自己的性命来证明格拉古的清白,我们是不是再考虑一下。”伊利科苏斯考虑再清楚不过了,此刻一旦放任,听到消息的平民肯定会暴动起来,那么遭殃的便是他们这群贵族了。 伊利科苏斯道:“近侍卫长官不过是因军功才被敕封的新贵,不能算作真正的贵族。”终于,小格拉古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哥哥被两个下贱的奴隶为扶住,另外一名持剑奴隶则缓缓将剑从格拉古的脖颈刺入。格拉古一阵抽搐,倒在了地上。亚里米伦城时间似乎也为之静止了。小格拉古挣脱束缚自己的奴隶,跑到死去的哥哥的面前,嚎啕大哭。有人问伊利科苏斯,小格拉古怎么处理? 伊利科苏斯却觉得自己做的孽已经足够多,若是把格拉古兄弟全部杀死,那么人民的愤怒绝对能把自己淹死。留着小格拉古便是要告诉人民,哥哥格拉古是因为自己应得的罪名被处死的。因此,伊利科苏斯淡淡道:“放了他。毕竟毒死老城主的凶手已经伏法,我们不能殃及无辜,要展现自己的仁慈。”伊利科苏斯以亚里米伦城元老院的名义,宣布毒杀老城主的格拉古和近侍卫长官已经伏法,其余人既往不咎,并将于明日清晨,将具体消息在广场公布。 风暴旅馆。提乌斯将伊利科苏斯处死格拉古前前后后的事情说了。罗穆路斯听罢,叹息道:“那为近侍卫长官可真是为愚蠢的人了。他手中明明掌握着兵权,完全可以利用手中的侍卫保卫格拉古兄弟的安全,可是呢?他自杀了,成全了自己的名声,却也把格拉古的性命完全交给了伊利科苏斯。”提乌斯咳嗽了一声道:“这其中其实是有内情的。” 罗穆路斯有些诧异:“你说。”提乌斯道:“伊利科苏斯已经把近侍卫长官最疼爱的孙子给藏了起来。他自然要多为自己的孙子多考虑一些。两相为难之下,也只能自尽谢罪了。”罗穆路斯道:“如此说来,他也只是浪得虚名了。”提乌斯道:“这个世界上浪得虚名的人不在少数。”罗穆路斯道:“无论如何,伊利科苏斯并不是一个浪得虚名的人,我们要最好准备。郝科托的舰队什么时候能够到达?” 提乌斯道:“三日后便可抵达。”忽然门敲的很厉害,提乌斯上前打开们,却是安吉莉亚和呦呦。两人都颇为狼狈。安吉莉亚更是散乱着头发,一双眼睛死死地瞅着罗穆路斯,径直问道:“是你派人毒杀的老城主吧?” 罗穆路斯道:“此时亚里米伦城对你来讲已经很不安全了,如果我是你,我建议你立即离开。带着呦呦一起离开。”安吉莉亚怒极反笑:“离开,说的轻巧。我来这里,只是很遗憾的告诉你,亚里米伦城的大门已经关闭了。不止我和呦呦,恐怕你也列入了伊利科苏斯的通缉名单里了呢。” 罗穆路斯问道:“这件事情准确么?”安吉莉亚冷哼一声,却不愿意多说什么。罗穆路斯对提乌斯道:“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我们可真是小看伊利科苏斯了。同时,风暴旅馆也不能住了,必须换个住处。” 在罗穆路斯和安吉莉亚等人离开不久,果然看到伊利科苏斯带着一伙人包围了风暴酒店。这群人闯入旅馆,挨个房间搜索。不久,有人出来禀告站在旅馆门口的伊利科苏斯:“二楼没有要找到的人。”“三楼也没有要找到的人。”“四楼也没有。”“五楼没有。”伊利科苏斯有些后悔自己做出今日的举动,他本可以对罗穆路斯表现出相当多的善意。但贪婪蒙蔽了自己的双眼,幻想着若能够拿下罗穆路斯和安吉莉亚,那么罗姆城和新特洛伊城都将成为自己的藩属。但很可惜,上天没有给自己这样的好运。 三日后,亚德里亚的海洋之上,十几艘船只排成一字型,陆陆续续靠近了亚里米伦的港口。从船上陆陆续续下来的百十人,为首者正是郝科托。海港上的工人们看到其中一艘船上放着一只巨大的木马。许多闻讯的工人都跑到海岸边驻足观看。郝科托将一袋钱币扔给一名工头,谦逊地道:“我们是来自罗姆城的使者,为了两国的友谊而来,进献给亚里米伦的执政官一匹木马,表达我们对于亚里米伦城这座古老的希腊城市的敬意。” 码头的负责人赶忙组织人力,把船上的木马给卸下来,另外还要派人通知正在竞选执政官职位的伊利科苏斯。伊利科苏斯听说罗姆城派人送来了一匹巨大的木马,若是能够把这匹骏马赢回城内,放在广场之上,那么就能取悦城中的市民,增加自己的威望。伊利科苏斯当下亲自来到码头,会见了罗姆城的使者郝科托。伊利科苏斯不提罗穆路斯的事情,郝科托也没有多加盘问的意思。伊利科苏斯见郝科托没有询问,也就将注意力全部放在了这匹英俊的木马上来。 伊利科苏斯抬头望着木马,在蔚蓝的天空的映衬下,这匹木马似乎发出绚丽夺目的色彩,问道:“这是出自哪位大师的杰作?我认识的名家中也没有几人能够设计出这么巧妙而庞大的东西。”郝科托也不隐瞒:“其实设计这匹木马的人和亚里米伦城也有一些渊源,他原是亚里米伦的一名建筑师,名叫迪菲亚特。”伊利科苏斯脸色古怪,迪菲亚特这个人他是认识的,曾经帮助自己疏通过家里的厕所,想不到的是他还这种手艺。 伊利科苏斯悻悻然,转移了话题道:“如此,我们便将这匹木马迎接回城吧。”负责这匹木马搬运的足足有三百人,出动了码头所有的工人还不够数,又不得不从亚里米伦城多雇佣一些人前来帮忙。木马下面下面设计有滚动的圆周,工人们便用粗绳绑住了木马的四只脚,喊着“呀嘿,呀嘿”。木马便一步一步往前移动了。亚里米伦城的居民已经好久没有看到这般壮观的景象了,都纷纷跑出城外观看。 伊利科苏斯很满意现在的情况,他刻意地走在最前面,但大家都是来看木马的,对于走在前面的这个“可恶的”人却都选择了自动忽视。伊利科苏斯好不尴尬,只能在内心流着泪,并安慰自己,民众对自己的误会不可能一蹴而就的消失,需要时间来缓解民众的愤怒与不解。巨大的木马后面跟随着长长的民众欢舞的队伍进入了城中。 伊利科苏斯本来拟定和郝科托一起吃顿午餐的,但郝科托却微笑着拒绝了:“我是奉第一掌权者的命令,将礼物送到。马上,我就要远行去往亚德里亚海的对岸,把船上的木材卖给那边的人们。商机不可措施,这顿饭我就不吃了吧。只是远洋补给沉重,还希望亚里米伦城能够平价卖我部分粮食。”伊利科苏斯本身就是个种粮大户,生意送上门来,怎能不要。满口答应下来。 郝科托便回到海港上雇佣码头工人,伊利科苏斯送来的十车粮食,都被装入了船中,很快驶离了港口,越来越远。在港口观察罗姆人的探子回来禀告伊利科苏斯,郝科托在装好粮食补充了淡水之后,确实已经离开。伊利科苏斯原本悬着的心才放下来。他可知道,这位名叫郝科托的使者,不仅仅是个商人,也曾经是个将军。伊利科苏斯将木马安置在广场之上,趁着人多,发表了一片感人至深的演讲。虽然只有他自己落了泪。在元老院的操作下,这次竞选执政官的候选人,只有伊利科苏斯一人。民众普遍对这次选举不太感冒。冷眼看着伊利科苏斯的表演。 但民众对于这匹木马的喜爱却是发自内心的,他们自发围着木马举办的宴会,举办的表演,今晚的亚里米伦广场非常热闹。此刻身穿托加的罗穆路斯咬了一口烤鸡翅,站在僻静处看着广场上欢舞的人群,感受着亚里米伦城的喜怒哀乐。安吉莉亚和呦呦则忙着烤肉,拇指在喂食自己的仓鼠。提乌斯将喷香的鸡翅喂食自己的猴子,但那死猴子却翻了个白眼,拿着自己的香蕉,剥下来吃了。于是提乌斯只能自己把烤焦的鸡翅吃了。 罗穆路斯现在住的很隐蔽,安吉莉亚也只居住在罗穆路斯的隔壁。这时,提乌斯走进罗穆路斯的卧室,将一个包裹放在了桌子上。罗穆路斯打开,包裹里放着的是一把短剑和一只一次性的火把。提乌斯有些犹豫,问道:“不如我和你一起去。”罗穆路斯道:“不行,你要留在这里保卫安吉莉亚他们的安全。”提乌斯问道:“若是她们不听话呢?”罗穆路斯道:“那就弄昏她们。你不会连两个女人都搞不定吧?”提乌斯腹诽道:“你的女人被我搞定了,我岂不是会死的很惨?” Chapter65.罗姆的崛起(01) Chapter65.罗姆的崛起(01) 经过一整晚的狂欢,亚里米伦城的居民有的回到家中沉沉睡去,有的则直接醉倒在了大街之上,如今整个亚里米伦城站立着的,也只有罗姆城送来的那只巨大的木马。一只火把径直在广商的一侧亮起,恰好对准木马的眼睛。 而在亚里米伦的海港上,忙碌了一天的工人也大都睡着了,只有低矮的灯塔还在发着明光。十几艘战舰赫然出现在了海港周围。从战舰上下来的人正是说要去亚德里亚海做木材生意的郝科托,郝科托并没有去做木材的生意,因为与木材的生意相比,他有更重要的生意要做。 郝科托发布命令:“先杀死港口的守塔人,然后全歼海港上所有的活物!就是一只鸡子也不能放过。”十几艘船,每艘船上都是一个百人队。一支百人队率先攻击了灯塔,杀死了熟睡的守塔人。在这样壮怀激烈的夜晚,他本不该沉睡的。另外的百人队,则闯入的工人睡觉的卧室,杀死了还在睡梦中的港口工人。 动静太大,难免有警觉的“兔子”起身逃命,但在各个路口都有准备等待他们的罗姆士兵,将逃跑的“兔子”刺死在街道之上。十分钟后,除了罗姆士兵,亚里米伦港口再也没有一个活物。海风夹杂着血腥吹到士兵的口鼻之中。罗姆士兵们在海港一处空旷的码头上迅速集结。 一千三百名士兵,一千三百支锋利的长矛,一千三百具坚固的长盾,一千三百具坚固的盔甲!一千三百个崛起的种子!他们列成了整齐的方针,听着海浪的咆哮和鬼魂的哀嚎,等待着将军郝科托的命令。郝科托却没有下命令,他在等待。 亚里米伦广场。巨大的木马仍旧站立在广场之上,冷眼瞧着广场上的那唯一的火把!天上的残月和明星把光辉投在石板路上,只听到木马的马腹上一只木板凹陷了进去,接着是第二块,第三块。马腹中很快多出来四五个洞口,从洞口深处抛出来五根粗绳,借着粗绳的帮助,陆陆续续下来了三十人,聚集到火把处。第一掌权者罗穆路斯在那里等候着他们。 罗穆路斯没有再发布命令,因为他的命令已经随着书信送到了郝科托面前,而眼前的三十人也都已经知晓。罗穆路斯的命令是:“攻克南门,引军入城。” 罗穆路斯带领三十人,轻步快行,来到城门之下。木马便也是从这扇大门进城的。看守城门的士兵也因为这场欢庆而喝了酒,昏睡在城墙的墙角下了。罗穆路斯率先用短剑割破了一个看守的喉咙。紧接着三十个人沿着城墙上用来登上城墙的甬道进入了城门之上,看守城门的亚里米伦士兵没有发出一声叫声,当然也没有发出任何警报,全部死在了罗穆路斯和他带领的三十名罗姆士兵精锐的手中。 南门,火把亮起。 已经在门外等候多时的拇指,看到了火把后,骑着快马,将消息告诉了在亚里米伦海港待命的郝科托。郝科托看见一人一骑奔至自己面前,向自己亮出了一块黑色的牌子,牌子上画着一枚手掌,其中拇指上涂红,知道此人便是暗影的拇指。拇指传达了简短的指令。“南门已经夺下,引军入城。” 郝科托向罗姆士兵进行了动员:“罗姆的士兵们,亚里米伦城的大门已经为你们打开,跟随我,掠夺这所城邦五百年积累下来的财富,让它们归罗姆城所有。第一掌权者已经下令,亚里米伦城财富的十分之一将平分给你们。第一个占据执政官邸百人队的赏千金,捉住伊利科苏斯的赏千金!凡私下掠夺者,斩首。我的话你们听清楚了么?” 罗姆士兵齐喊:“听清楚了。”郝科托满意的点点头:“那么,急行军,入亚里米伦城。占据执政官邸。” 郝科托带领士兵急行军到亚里米伦城南门下。城门吱呀一声打开。罗姆士兵犹如虎入羊圈,如行云流水般涌入了这座城市。他们的目标便是占领执政官邸。罗穆路斯不准备焚毁这座历史名城。他只准备接收这个政府。纳入自己的管辖。 保卫执政官邸的亚里米伦士兵很快被肃清。伊利科苏斯穿着睡袍跑出,却被一名眼尖的罗姆士兵捉住,带到了郝科托面前。郝科托看着伊利科苏斯真丝的睡袍,缺少皱纹的脸庞,笑道:“你便是下一任的执政官伊利科苏斯吧。”伊利科苏斯虽然被逮捕了,但脾气还是不小:“我是伊利科苏斯,我可是与你们的第一掌权者阁下有过协议的。” 郝科托道:“第一掌权者阁下在信件中已经说了,伊利科苏斯并没有遵守合约的好习惯,所以你之前与第一掌权者阁下达成的所有合约统统失效。我们会在亚里米伦城找一个有信义的人重新签订一个合约的,当然,合约的内容也会重新拟定。”郝科托也不在和伊利科苏斯多说废话,命人将伊利科苏斯带下去,对捉住伊利科苏斯的士兵道:“很好,士兵,你将会得到额外的一千枚金币的奖赏,告诉我你的名字和住址。”“苏坷垃,将军,卡琳区第一幢第三层十号。” 郝科托让副官记下。然后命令士兵驻扎在执政官邸的各处,等到着第一掌权者阁下的到来。 罗穆路斯没有立即去执政官邸,而是返回了住处,带走了安吉莉亚,呦呦,和提乌斯。在去执政官邸的图中,安吉莉亚看到了城墙上的那匹已经破开了腹部的木马,她瞬间明白了这一切。在传唱的经典《荷马史诗》中,她的祖国特洛伊便是这样被攻克的。而如今,罗穆路斯以眼还眼,将这条计谋用在了这座希腊城市上。 罗穆路斯来到执政官邸,郝科托早已经站在门口等待。看守执政官邸的罗姆士兵齐喊道:“恭迎第一掌权者阁下入驻亚里米伦城。”罗穆路斯淡淡一笑,问郝科托:“是你的主意?”郝科托脸上微窘,却还是点点头承认了,说道:“阁下奇谋灭掉亚里米伦城,不损折一兵一卒。与攻打卡普亚的费边相比,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一旁的安吉莉亚听到这句,不喜道:“若不是罗姆城在我后面捣乱,我又怎会拿不下卡普亚城。”郝科托之前也没有见过安吉莉亚,便问道:“这位是?”罗穆路斯道:“我给你引荐。这位是新特洛伊城的国王安吉莉亚,这位是喀山的酋长呦呦。”呦呦对于罗穆路斯把自己和安吉莉亚并列,感到由衷的欢喜。 郝科托吓了一跳,他早就听说了安吉莉亚和罗穆路斯之间的暧昧关系,如今却把阁下的“前妻”给得罪了。郝科托小声问罗穆路斯:“阁下在亚里米伦城私会安吉莉亚的事情,财政官(小克劳狄)知道么?”罗穆路斯也小声道:“小克劳狄还不知道,所以你得为我保密啊。若是小克劳狄知道了,我就把这笔帐算在你头上。”郝科托冷汗直流。 天一亮,酒醉在街头上的人也都醒来,亚里米伦城如往常一样,恢复了生机。但广场之上,木马之下,却站立着一群陌生的士兵,看押着一个跪在地上穿着睡衣的人。正是伊利科苏斯。郝科托走上前,宣布道:“伊利科苏斯肆意杀害护民官格拉古,罗姆城第一掌权者阁下闻之愤恨,特举兵荡涤奸佞,恢复亚里米伦之特有民主与平等。为亚里米伦城确立新的秩序。” 说罢,郝科托点点头。一名士兵拿着斧子将伊利科苏斯的头颅砍下。在场的亚里米伦人看到这一幕,心情都很复杂。他们痛恨的伊利科苏斯走了,亚里米伦城却也沦陷了,沦陷的毫无声息,亚里米伦城的市民们没有感受到太多的痛楚。 安吉莉亚看见罗穆路斯今天打扮得体,特别注重自己的衣容,有些奇怪,笑道:“为何不穿亚里米伦城的托加长袍了,那很适合你。”罗穆路斯道:“这托加长袍太过沉重,穿一次还可,多穿几次,非把我勒死不可,太沉重了。衣服还是要轻便为主。不过,要是我成立个元老院,便让元老院的人都换上这样的衣服。” 罗穆路斯道:“我今日要去格拉古家,你去么?”安吉莉亚此时的身份很微妙,如果罗穆路斯愿意,完全可以把她当俘虏看待。但罗穆路斯却不愿意把安吉莉亚当作俘虏,他也不想这么做。安吉莉亚瞬间明白罗穆路斯为什么要去格拉古家。格拉古心怀人民,却惨遭杀害,亚里米伦人必然将自己的同情转给了格拉古一家。为了稳定自己的统治,罗穆路斯也需要格拉古一家的合作。 罗穆路斯看着陷入沉思的安吉莉亚,摇了摇自己弯起的手臂,安吉莉亚回过神来,笑了笑,走上前搀着罗穆路斯的胳膊,两人愉快的的走出执政官官邸。似乎之前的种种不快也都消失了。 Chapter66.罗姆的崛起(02) Chapter66.罗姆的崛起(02) 格拉古家是仅次于伊利科苏斯的大家族。望着这座比执政官官邸还要辉煌的府邸,安吉莉亚也有些不理解格拉古的行为了。若是格拉古能够老老实实的从政,完全可以从元老院步步高升,只要顺着贵族们的心意,应该很容易或早或晚晋升为执政官。但格拉古却选择了护民官这个职业。 得知罗穆路斯来到,格拉古家的主母,格拉古兄弟的母亲,狄安娜来到门前。罗穆路斯看着这位保养得当的中年贵妇,眼角还有红肿的痕迹,显然是忧伤大儿子格拉古的死亡。罗穆路斯沉声道:“对于护民官的死亡,我感到很抱歉。” 却没想到狄安娜道:“格拉古太天真,以为改革是那么容易改革的么?我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说罢带领罗穆路斯和安吉莉亚进入了庭院。格拉古一家现在还到处都有着祭奠的痕迹。一个仆人正在庭院中,用大理石制作格拉古的雕像。雕像只完成了头部的一般,依稀可以看到那名心忧百姓的格拉古的形象。 进入客厅,狄安娜安排所有人就坐,然后道:“如今整个格拉古家就只有我和小格拉古两人在支撑门面,两位来此,可是有什么看中的东西么?尽管拿走,我们母子二人也享受不了这么多的财富。”罗穆路斯道:“我们这次来并不是看重的什么东西,而是想请小格拉古出山,推举他竞选执政官。”狄安娜讶然:“可小格拉古还只是一位十四五岁的少年。” 罗穆路斯笑道:“英雄不问年少。像我,今年才二十一岁,而这位,新特洛伊城的国王,今年才二十六岁。而???????”安吉莉亚打断了罗穆路斯的话:“抱歉,我想声明一点,我现在是二十五岁,距离我二十六岁还有三天。”罗穆路斯奇怪的看着她,狄安娜却发话了:“国王陛下说的没错,女人的时间都是论秒计算的,何况还有三天呢。” 罗穆路斯咳嗽一声,道:“总之,我们虽然攻陷了亚里米伦城,并不是想将自己的霸权加在亚里米伦城人身上。我们是想与亚里米伦城建立一个平等互助的条约,亚里米伦城由亚里米伦人自治。”狄安娜道:“这件事情我还要和小格拉古仔细商议一下。”罗穆路斯点点头,道:“只是现在亚里米伦城人心动荡,夫人和小格拉古为亚里米伦人民计,还是不要考虑太久才好。” 狄安娜把罗穆路斯和安吉莉亚送出了府邸。回到客厅,发现小格拉古已经在客厅等候着自己了。狄安娜道:“我让你出来,你非要躲在暗处旁听,那么所有的话你都听到了,你可愿意做这个亚里米伦城的执政官么?”小格拉古道:“罗姆城攻陷了亚里米伦城,大家是有目共睹的。谁都知道罗穆路斯此时此举不过是在寻找一个附庸,而他认为我是一个很好的附庸。” 狄安娜却道:“成为附庸也好,成为执政官也罢。你若想继承你哥哥的意志,你就必须把责任承担起来。趁着罗穆路斯对你还有好感的时候。若是将罗穆路斯推到了伊利科苏斯家,那么伊利科苏斯家会不会为了自己的权益而更多的出卖亚里米伦人的利益呢?伊利科苏斯家与罗姆城签订的条约必然是更加不平等的。所以,无论,为了自己,还是为了亚里米伦的人民,你都要承担起这份责任来。” 罗穆路斯和安吉莉亚牵手走在大街上。看到安吉莉亚一路上沉思不语,罗穆路斯问道:“你在想什么?”安吉莉亚道:“如果罗姆城想要扶持一个附庸,小格拉古并不是一个很好的选择。他太年轻,而且他必然以他的哥哥为榜样,不肯为了一个虚无的执政官职位,而牺牲亚里米伦城太多的利益。”罗穆路斯却道:“亚里米伦的子民不也是我的子民么?我要的不是他们的利益,而是他们的皈依。” 安吉莉亚这才发现,罗穆路斯越来越具有上位者的魄力。而这种魄力在将来必然要损害到新特洛伊城的地位。安吉莉亚也曾想过,把新特洛伊城交给罗穆路斯打理,但罗穆路斯的雄心却是要打造一个所有种族的国家。人数稀少的特洛伊人必然会在人人平等面前,面临着同化的危险。而他们涉海艰难的来到意大利半岛又是为了什么? 罗穆路斯和安吉莉亚刚来到执政官官邸,便迎来了兴冲冲的郝科托。郝科托这次去检查亚里米伦的府库去了。看到郝科托这副满脸笑容的模样,罗穆路斯知道郝科托的这次收获已经很多。罗穆路斯咳嗽了一声,道:“咱们出去了那么久,呦呦应该到处找你呢。我和郝科托还有事情,就在此分别吧。”安吉莉亚虽然也很想知道郝科托有什么收获,还是很识趣,告辞离开了。 郝科托冷眼看着安吉莉亚远去的身影,犹豫了一下,道:“阁下还是不要和安吉莉亚国王走的太近才好。她靠近阁下,从来不怀好意。这次的失败之后,她不一定藏着什么诡计呢。”罗穆路斯笑道:“你们把安吉莉亚想的太坏了,她只是身子的担子太重了,才会无所不用其极。”郝科托见罗穆路斯连“无所不用其极”一词都用上了,知道罗穆路斯时刻没有忘记对安吉莉亚的警觉,也就放心了。 罗穆路斯道:“快说说,你检查亚里米伦的国库,可有什么收获么?”郝科托激动的握住罗穆路斯的手道:“阁下,我们发了,再也不缺钱了。”罗穆路斯挣脱了道:“走,进办公室说。”两人走进执政官官邸办公厅。 郝科托汇报道:“现在亚里米伦的府库藏有粮食一万标准袋,金币五十万枚,盔甲两千具,长矛四千支,良弓一千,羽箭五千。这些全部都保存完好。现在都是我们的了。”罗穆路斯听完郝科托的汇报后目瞪口呆,亚里米伦城有这些东西,竟然还衰败如此,可见当权者是有多么无能了。郝科托建议道:“我建议将这些东西运输到罗姆城。” 罗穆路斯道:“这么都东西运输到罗姆城,恐怕我们带来的人手不够。且等到亚里米伦城竞选出执政官之后,我们再抽调亚里米伦城部分平民移民到罗姆城。”郝科托为难道:“我们现在攻占了人家的城市,在这个敏感时刻,恐怕不会有很多人愿意移民到罗姆城来。”罗穆路斯道:“这个问题好办,用粮食购买马匹驮兽,雇佣平民运载武器盔甲,在罗姆城划拨部分土地,用雇佣的方式雇佣他们,种植粮食。咱们只好搞好吸引移民的政策,还怕他们不来归顺么?” 郝科托道:“若是人去城空,亚里米伦城怎么办?”罗穆路斯却似乎早有准备,淡淡道:“你不是要去和高卢人做生意么?可以问问他们奴隶卖不卖,然后再问问亚里米伦的这些大地主们,奴隶买不买?”郝科托不得不佩服罗穆路斯的聪明才智,亚里米伦城的贵族不是觉得雇佣平民的价格昂贵么?那好,将所有的平民迁居到罗姆,充实罗姆的人口;然后将高卢的奴隶运到亚里米伦城贩卖,保证亚里米伦城粮食的正常生产,真正把亚里米伦城便成了自己的粮仓。 此时,一名罗姆士兵进来报告说,小格拉古正在外面等候接见。罗穆路斯笑道:“我们还是主动出去迎接一下吧,这个少年的架子可比他的哥哥还要大。”罗穆路斯和郝科托一起出来迎接小格拉古。小格拉古原本在执政官官邸门口等待的不耐烦了,有些后悔听从母亲的建议来见罗穆路斯。他认为现在是罗穆路斯有求于自己,应该罗穆路斯主动来见自己。 当看到罗穆路斯满脸笑脸出来迎接自己的时候,小格拉古心里的不快才消失了。罗穆路斯拥抱了一下小格拉古,然后感慨道:“我去了一次格拉古家,很遗憾没能在那里见到你,但是我已经向你的母亲,也就是狄安娜女士转达了我对你哥哥的哀悼和对你的期望。”小格拉古道:“我很感谢你提名我参与这次执政官的竞选,虽然如此,我还是会站在亚里米伦人民的立场,而不是罗姆城的立场。” 罗穆路斯道:“这一点自然明白不过,我们入侵罗姆城,便是为了帮助亚里米伦人民避免伊利科苏斯家的暴政,如今人民得到了解放,罗姆城北部边境无忧。只是亚里米伦城迫切需要一个执政官,我相信你会继承你哥哥的遗志,把亚里米伦城建设的很好。但是为了报答罗姆城的友谊,我们需要与亚里米伦城签订一个相对平等的条约。” 小格拉古心道:“该来的还是来的。”便问道:“什么样的条约。”罗穆路斯道:“第一条,亚里米伦城与罗姆城对外立场保持一致;第二条,战争期间,亚里米伦城提供士兵支援,当然战利品由双方按照士兵人数和功劳均分;第三条,亚里米伦城与罗姆城建立平等的贸易关系,亚里米伦城允许罗姆城的商人来此经商。第四条,罗姆城将负责保障亚里米伦城的安全。总体上就这些,具体还需要双方详细讨论,到时由我方的财政官小克劳狄与你洽谈。” 小格拉古知道,这已经是一份相当友好的条约了。罗穆路斯的目的,无非是把亚里米伦绑架到和罗姆城同一辆战车上来。这对于亚里米伦城自己的发展也是极好好,无形的提升了亚里米伦城的安全保障。小格拉古道:“好,我暂且答应你的条件。” Chapter67.罗姆的崛起(03) Chapter67.罗姆的崛起(03) 得知格拉古的弟弟小格拉古要竞选执政官的职位,整个亚里米伦城沸腾了。大家纷纷涌到投票点,将自己的票投入投票箱中。小格拉古也在罗穆路斯的安排下,到处拉票。最终已四千三百二十一票高票当选为亚里米伦城的新任执政官。 为了顾全小格拉古的颜面,搬运府库的粮食,武器,盔甲,金币都在在夜晚进行的。郝科托雇佣了一千人的平民,五百匹骡子木车,来搬运这些物品。看着大量的物资被运出亚里米伦,小格拉古只感觉头晕目眩。狄安娜扶住自己的儿子,淡淡道:“他们毕竟是胜利者不是么?胜利者总是需要得到赔偿。”小格拉古道:“这些物资本可以转化为亚里米伦自己的力量,但全部被罗姆城拿走了。” 狄安娜道:“只要有人口,物资便可以积累。亚里米伦城的明天就掌握在你的手中。”小格拉古道:“可是已经有一千平民被郝科托说服走了。”但狄安娜却道:“那么如果你悲观不前的话,下一个一千移民也会很快被郝科托给说服走。小格拉古,要记住你此时此刻已经是执政官了,不要从明天才做执政官该做的事情。” 小格拉古毕竟才十四五岁,此时茫然道:“我现在该怎么做?”狄安娜叹息一声,看来她现在还不能退休,还必须为儿子保驾护航一段时间。狄安娜道:“布鲁图斯家与你哥哥素来交好,你这次竞选执政官,他也是出了大力的。在贵族中,他向来是你哥哥为数不多的拥护者,你何不请来来,一同商议呢。”小格拉古听从了母亲的建议,派人去请布鲁图斯。 布鲁图斯,二十五岁。作为贵族中,格拉古为数不多的拥护者,在格拉古死后一直愤恨难平。私下里和狄安娜说,一定会亲手拿下伊利科苏斯的人头,祭奠格拉古。却没有想到伊利科苏斯的人头被郝科托让人砍下来了。罗姆士兵入城,占据了执政官邸。也让布鲁图斯感到复兴无望。直到罗穆路斯宣布自己只是亚里米伦的盟友,而不是所谓的入侵者。 这虽然只是罗穆路斯的一面说辞,但也代表了罗姆城的态度。罗穆路斯无意吞并亚里米伦城,他只是希望把亚里米伦城变成一个附庸,一个大型的农场,为自己的军队生产充足的粮食。那么亚里米伦城能否为自己寻找到一条新的发展之路呢?在得知罗穆路斯推选小格拉古为执政官之后,布鲁图斯便觉得一切都还有希望。只是小格拉古毕竟年轻,会不会想到布鲁图斯家有一个人等待着他的召唤呢? 布鲁图斯在书房,喝着亚里米伦城自制的葡萄酒,与新特洛伊城的葡萄酒相比,亚里米伦的葡萄酒更加醇美。布鲁图斯耐性终于耗尽,他在仆人的伺候下穿上托加,准备前去觐见刚刚上任的执政官。仆人却匆匆跑来告诉自己,执政官在传召自己。布鲁图斯大喜,对自己的仆人说道:“咱们的这位执政官还算有些礼贤下士的风采。”那仆人却道:“这恐怕是他那位当家的妈妈建议的吧。”布鲁图斯想了想,的确有这个可能。看来他要做两手准备,一是与执政官的对话,而是与格拉古家主母狄安娜的对话。 布鲁图斯在侍卫的带领下,来到执政官官邸议事厅。看到小格拉古穿着紫色的小型托加,坐在主座,果然,狄安娜陪坐在小格拉古的右侧。下方有一张空着的椅子,显然是为了布鲁图斯准备的。狄安娜道:“估计要商议很长一段时间,就请先坐下吧。”布鲁图斯谢了,端坐在椅子上。狄安娜道:“小格拉古刚刚当选执政官,而罗姆城的罗穆路斯还没有离开,所以犹豫了很久,顾忌了许久,才决定要请你来。” 布鲁图斯道:“主母其实不用忌惮罗穆路斯。既然罗穆路斯把执政官的职位交给了小格拉古,便就应该准备接受亚里米伦城的独立自主的发展。只是我最近观看到,在罗穆路斯的授意下,郝科托带领人手搬运我们的府库,花言巧语的掠夺我们的人口。如果任由郝科托这样干下去,亚里米伦城便除了贵族只剩奴隶了。”狄安娜淡淡道:“这恐怕也是罗穆路斯想要看到的吧?” 布鲁图斯道:“所以,我们要迅速按照原先格拉古提出的策略,把多余的土地分割给平民,留住他们。”小格拉古道:“这恐怕不容易。郝科托给出的移民条件太好了,去了便有房子,分配土地,耕种满一年土地便归自己所有。还有其他的措施,我记不清楚了。我们恐怕开不出这么好的条件。” 布鲁图斯却道:“我们大可不必开出同样的条件,有一句话叫故土难离,平民们但凡有半点活路,也绝不愿意离开自己祖先生活了几百年的土地的。我们要做的便是要给平民们一条活路。”狄安娜道:“但这条活路也不是那么容易给的,那些大家族恐怕没有这样的牺牲精神。可笑的是府库充足,也不肯赈饥饿的平明,如今倒好,全部罗穆路斯收入囊中了。” 布鲁图斯道:“相信罗穆路斯木马计入城,也会让几大家族痛定思痛,我便去负责说服其中几家。若是能够成功,亚里米伦城便能够把平民留住。”狄安娜道:“如此就有劳布鲁图斯家了。只是出师不可无名,嗯,格拉苏先死,伊利科苏斯在后,人们只关注了执政官的选举,却忘记了护民官选举的事情了。布鲁图斯,我看你很合适。小格拉古,到时提名护民官时把布鲁图斯写进去。竞选时,有我们母子为你坐镇。” 布鲁图斯大喜,道:“如此,就有劳主母了。”等到布鲁图斯告辞离去,小格拉古道:“我没有想到他竟然会热心于官位。”狄安娜解释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所好,有的人热爱钱财,有的人热爱漂亮的女人,而布鲁图斯热爱官位,作为一个城邦的领导者,你必须熟悉你手下人的所好,这样才能掌控全局。” 小格拉古竞选执政官成功后,罗慕路斯把执政官官邸腾出给小格拉古居住,本人则与安吉莉亚等人一起重新回到了风暴旅馆。清晨,罗慕路斯和安吉莉亚,呦呦一起在旅馆一楼吃了些燕麦粥。罗慕路斯喝完燕麦粥,道:“亚里米伦的事情已经告一段落了,我准备动身离开回罗姆城。”安吉莉亚道:“我和呦呦也要会新特洛伊城了。罗慕路斯,这次是你赢了。” 提乌斯忽然从外面急匆匆进来,对罗慕路斯道:“小格拉古竞选执政官后,很不安分,已经接见了原先贵族中少有的格拉古的拥护者布鲁图斯,他们想要阻止我们的移民政策,阻止亚里米伦城的人口流动。”罗慕路斯微微蹙眉,道:“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无碍。”安吉莉亚笑道:“你若是真的放心小格拉古,又何必屯兵五百在亚里米伦。”罗慕路斯也笑了:“按照协议,我们还是要保护亚里米伦城,不驻防军队,怎么保护他们呢?”安吉莉亚道:“是保护还是威胁呢?” 罗慕路斯要离开的消息很快有人告知了小格拉古和狄安娜。小格拉古和狄安娜率领城内的贵族元老出来送行。罗慕路斯身穿盔甲,骑在马上。向小格拉古,狄安娜和郝科托招了招手,表示告别,便勒马缓行,后面跟随者征战而来的其中五百名的罗姆士兵。郝科托奉命驻守亚里米伦城,明面上担任亚里米伦城的罗姆大使。 安吉莉亚已经先罗慕路斯一步,离开了。安吉莉亚失意于亚里米伦城,因此并无人送行。马车上,看着呦呦掀开车帘遥望远方。安吉莉亚道:“罗慕路斯毕竟带领着五百步兵,不可能跟上来的。或许我们可以经过罗姆城一趟,你可以在那里等他。”呦呦道:“我还是跟姐姐回新特洛伊城吧。”安吉莉亚心中感到有些愧疚,但想到一旦让罗慕路斯诱哄了呦呦,新特洛伊城便彻底完蛋了。 忽然,车子一阵晃荡。马车的速度也骤然加快。安吉莉亚掀开前方的车帘一看,驾驶马车的车夫已经死在了驾驶座前,手中还拽着松下来的缰绳。呦呦也透过安吉莉亚掀开的车帘看到了死去的车夫。呦呦慌张道:“姐姐,怎么会这样?我们怎么会死么?”安吉莉亚道:“看样子有人的确不想要我们活着,但我偏偏不让他们如意。” 安吉莉亚竟随手掏出了一把匕首,割开了前方的遮挡,露出了一条大缝隙,安吉莉亚直接跨了过去。将死去的车夫给推下车,急速的马车很快把车夫甩出老远,安吉莉亚坐在座位前死死地拽住缰绳,马车又向前疾驰了一长段距离,才停下来。呦呦问道:“姐姐,不会是罗慕路斯大哥做的吧?”在看到安吉莉亚摇了摇头,呦呦才放下心来。她始终不希望罗慕路斯大哥和安吉莉亚姐姐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 Chapter68.罗姆的崛起(04) Chapter68.罗姆城的崛起(04) 罗慕路斯率领五百罗姆士兵前行,却在前方道路上发现了一具尸体。罗慕路斯下马,发现尸体是一个中年男性,身材矮小结实,瞧穿衣打扮应该是亚里米伦人。罗慕路斯搜查了下,发现了一份行车证明和路引。这具尸体生前是一个车夫。死因也很奇怪,竟是中了毒针而死。 罗慕路斯想到,安吉莉亚先自己而走,按照时间来算,这位很有可能是安吉莉亚雇佣的车夫。想到这里,罗慕路斯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里。他真想快马加鞭赶至新特洛伊城问一个究竟。但他不能这么做,不谈五百罗姆士兵还需要由他带回罗姆城,若是让安吉莉亚知晓了自己对她的担心,指不定她又会用自己的担心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呢。 五百罗姆士兵列队路前,等候罗慕路斯的命令。罗慕路斯来到自己的坐骑前,取来莎草纸和羽毛笔,仔细斟酌了一下,写道:“至新特洛伊城后,回个平安。”罗慕路斯觉得不满意,便对提乌斯道:“你快马赶到新特洛伊城,打探一下安吉莉亚的回城途中有没有遇到什么事故。但不能让安吉莉亚知道。”提乌斯道:“我明白。” 提乌斯纵马奔驰,想到罗慕路斯奇怪的命令他不由得苦笑。若是安吉莉亚真的在中途遇到了攻击,死去的车夫是安吉莉亚雇佣的。那么能够打探消息的人并不多,因为罗慕路斯的命令有个前提,那就是不能让安吉莉亚知道。他总不能问安吉莉亚,我们阁下想要打听你回来途中遭遇过什么变故,但是我们阁下又不能让你知道。那么能够打探了解消息的人很有可能只有那位呦呦酋长了。想到了这点,提乌斯加快了速度,奔赴新特洛伊城。 看到安吉莉亚轻熟地驾驶着马车,呦呦感到很佩服,透过车帘问道:“姐姐,你什么时候学会的驾车啊?”安吉莉亚道:“你以为当新特洛伊的国王每天只要批批文件就可以的么?武艺,驾车,骑马,谋略一个都不能少。做新特洛伊的国王是需要上战场的。”呦呦道:“可是我从来没见过姐姐上战场。”安吉莉亚道:“若是真到了我上战场的那天,我会让你好好看一看,咱们女子哪点不如男。”安吉莉亚说地豪迈,但呦呦却从话语中莫名的感受到一股决绝之意。马车在安吉莉亚的手中疾驰,迎着夕阳,进入了新特洛伊城。 新特洛伊城执政官官邸。安吉莉亚安顿好呦呦后,便径直来到执政官官邸,对拉图斯道:“罗慕路斯使用木马计,得到了亚里米伦城。我们在亚里米伦的一切计划都失败了,我们必须早做准备。动员兵力,应对罗姆城可能的挑战。”木马计???现在连拉图斯也要怀疑罗慕路斯究竟是不是希腊人了。木马计原是希腊联军围攻新特洛伊城十年不能攻克,希腊最具智谋的将领奥德修斯献计,造出一个巨大的木马在城外,而联军也撤军隐蔽在一处海峡。特洛伊人把木马当做战利品运到城中。夜晚,从木马中跑出来希腊勇士,杀死了守城的士兵,放希腊联军进来。特洛伊城就此被攻克。可以说,木马计是特洛伊人的噩梦。 而罗慕路斯这般生硬的照搬,亚里米伦城居然也听话中计。不得不说,亚里米伦城人才凋零已近于斯。说到动员,拉图斯却有些为难:“安东尼努斯元老四处散播流言,说我们亏待莫奈的勇士。已经有很多莫奈士兵请求退出军队。”安吉莉亚道:“你的意思是?”拉图斯道:“要不要杀了他?” 安吉莉亚对拉图斯的回答感到不满:“安东尼努斯的话是流言呢?还是确切存在的呢?目前,正是团结新特洛伊城一切力量的时刻,我们此时动了安东尼努斯,莫奈人会怎么想?”拉图斯道:“若是放任安东尼努斯散播流言,莫奈士兵估计会逃的一个不剩。”安吉莉亚想了想,道:“自然不能任由安东尼努斯散播流言,安东尼努斯现在在哪?我要找他好好谈一谈。”拉图斯道:“他人在狮心旅馆。” 安吉莉亚来到狮心旅馆。发现一楼已经坐满了人。安东尼努斯喝醉了酒,还在大放厥词:“新特洛伊城是一座缺少包容性的城市,但凡别的种族出一两个能人,咱们的执政官也要不遗余力的打压。就像上次攻打卡普亚城,若是能够一致对外,我们会输么?”周围响起了一片附和的声音。忽然,附和声熄灭。因为大家都看到了周围多了一个人,安吉莉亚。只有醉酒的安东尼努斯还没有意识到安吉莉亚的到来。 周围的人纷纷战起,安吉莉亚得以找到一个空着的椅子坐下。安东尼努斯仍在大骂,周围的人战战兢兢,安吉莉亚道:“安东尼努斯元老喝醉了,我在这里陪着他就可以了,诸位若是无事,为何不离开呢?”周围的人如蒙大赦,纷纷散去。安吉莉亚冷冷地看着安东尼努斯,当旅馆的侍者来询问,安吉莉亚要了杯冷水,两人之间默默对峙着。 安东尼努斯的酒喝完,安吉莉亚便帮他倒一杯冷水,安东尼努斯一口喝完,继续说着。安吉莉亚又帮安东尼努斯倒了一杯冷水。三杯冷水喝完,安东尼努斯彻底清醒。看清了坐在自己面前的人正是安吉莉亚,柔顺的长发散落在白色的长袍上,头顶上并没有戴那顶沉重的王冠。安东尼努斯淡淡道:“你来了。“安吉莉亚道:“我来了。” 安东尼努斯道:“你为什么来?”安吉莉亚道:“新特洛伊城危在旦夕,我需要士兵。”安东尼努斯哈哈大笑:“国王陛下想要征兵不过是一道诏令的事情,又何必来找我呢?”安吉莉亚道:“我需要士兵,我需要英勇的莫奈士兵。”安东尼努斯道:“最英勇的莫奈士兵已经死在了卡普亚城下,国王陛下若是找士兵,我们没有,若是找会种地的农夫,我们这里倒是有很多。” 安吉莉亚道:“安东尼努斯,你真的考虑要和我作对么?”安东尼努斯沉默不语。安吉莉亚道:“卡普亚城已经将马可将军的骨灰盒送回来,预计明日就能抵达,我准备亲自去给他下葬,将他葬在烈士墓园,台伯河岸,我希望明日你也能来。”安吉莉亚说完便离开了,因为该说的话已经说完。 呦呦在新特洛伊城的日子里都居住在王庭一号,因为安吉莉亚说这里曾经是罗慕路斯居住的地方,她住在这里,也的确发现了罗慕路斯生活的总机。衣柜里还放着罗慕路斯的短袍和依靠着墙壁的武器架子上的王剑。这把王剑本是帕留斯王子的,帕留斯王子战死后,王剑便传到了罗慕路斯的手中。罗慕路斯失去权势后,这把王剑也就留在了王庭一号。 安吉莉亚昨天来告诉呦呦,自己要去安葬一名叫马克的将军,询问自己是否一同前去,但被呦呦拒绝了。呦呦一般起床比较晚,醒来掀开窗帘,发现太阳已经明亮耀眼,呦呦穿好衣服,走到厅内,却发现厅内坐着一个陌生的男人。呦呦正要大叫,却听到那男子道:“呦呦酋长,我是罗慕路斯将军派来的。”这句话的效果奇佳,呦呦问道:“你真的是罗慕路斯派来的么?这里是王庭一号,你怎么进的来?” 提乌斯淡淡一笑:“且不说即使这里保卫重重,我照样能够找到办法进来。今日,王庭的守卫并不是很多,许多都已经被安吉莉亚国王带领去参加马克将军的丧礼了。”呦呦心想也是,便问道:“罗慕路斯让你来找我,是为了什么事情?实话告诉你,我是不会去罗姆城的。”提乌斯有些诧异,却也没有多问,笑道:“我并不是为了邀请呦呦酋长去罗姆城,而是要询问呦呦酋长一件事情?”呦呦问道:“什么事情?” 提乌斯道:“是这样的。阁下在归来的途中,遇到了一名死去的马夫,怀疑安吉莉亚国王和呦呦在归来的途中可能遭遇到了什么变故,因此派来我打探清楚,还请呦呦酋长能够诚恳仔细告知,我好报于阁下知晓。”呦呦道:“我们的车夫的确在途中死掉了,若不是安吉莉亚姐姐懂得驾驶之道,我们可能就会翻车在路上了。” 提乌斯问道:“你们没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人么?或者安吉莉亚国王可能说过什么样奇怪的话?”呦呦想了想,道:奇怪的人倒是没有。但是安吉莉亚姐姐回来之后,心情便很沉闷。我曾经问她是不是罗慕路斯大哥做的?她保证说不是。“提乌斯赶紧道:“这的确不是阁下做的事情。呦呦酋长千万不要有这样的误会。”呦呦道:“总之,安吉莉亚姐姐倒也没有说什么奇怪的话,只是最近心情沉重,脸上不见喜色,一副沉思的模样。” Chapter69.两虎相斗(01) 清晨,凉爽的风吹在新特洛伊城的石板街道上,台伯河的水平缓的流淌。烈士墓园便坐落在台伯河一侧。这里埋葬着所有对新特洛伊建设有重大贡献的人。其中有王子帕留斯,老克老狄,还有许多其他为新特洛伊城做出了贡献的人,这里甚至有一座罗慕路斯的衣冠冢。 此时,烈士墓园路的两旁已经站满了人,安吉莉亚并没有坐在豪华的马车里,而是骑在白马上,腰上佩戴着一把带鞘的短剑。新特洛伊城市民虽然暗自奇怪国王陛下为何一身戎装打扮,但想到这确实能够表达国王陛下对烈士的尊重。安吉莉亚站在高台之上等候着,不久,卡普亚的使者走上来,身旁跟着十个卡普亚弓箭手,使者捧着一个骨灰盒。新特洛伊城刚刚和卡普亚城打了一仗,许多子弟都丧命在卡普亚城,一时间许多人情绪都很激动。 安吉莉亚向人群中望去,看到了人群中的安东尼努斯。安吉莉亚笑了笑,下台,将安东尼努斯请上台来。安吉莉亚站在高台之上,高声道:“安东尼努斯为新特洛伊城培养了一个好将军,这位好将军便是战死卡普亚城的马可将军。马可将军是我亲手提升为参谋将军的,他没有辜负我的期望,若不是罗姆城的援助,马可将军本可计入卡普亚城。而当马可将军的部队与罗姆城的援军在卡普亚城门前相遇时,马可将军也能率众击破罗姆城的援军。马可将军本可以成为新特洛伊城独挡一面的人物,可惜战死在卡普亚城,死于罗姆人之手。” 一位元老看向身旁的拉图斯,小声道:“国王陛下似乎有意将新特洛伊人的仇恨往罗姆城身上引啊。我记得马可将军不是你下令让费边将军给害死的么?”拉图斯正色道:“元老大人,你这么说,我可是要告你诽谤的。我要告诉你的是,时代变了,你应该好好和安东尼努斯元老拉近关系。”元老本想继续听从拉图斯继续说些什么,但拉图斯却从来没有多说什么。 安吉莉亚从走上高台的使者的手中接过马克的骨灰盒,然后一手拿着骨灰盒,一手举起安东尼努斯元老的手道道:“马克将军的死让我意识到,莫奈人,萨宾人都是和新特洛伊人一样高贵的人。我宣布,从今天起,莫奈人和萨宾人和新特洛伊人等同。享受所有的福利,拥有所有的权力。” 安吉莉亚的话一时激起千重浪,特洛伊人在新特洛伊城享受特权久了,此时骤然被安吉莉亚说要一视同仁,一时间议论纷纷。那位之前和拉图斯说话的元老也睁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特洛伊人在新特洛伊城的特权就这样被轻飘飘的褫夺了。但安吉莉亚决意已定,她的目光扫视着人群,特洛伊人终于在自己国王的目光中安静了下来。 安吉莉亚道:“从今往后,新特洛伊没有了特权,所有的幸福和财富都必须靠你们自己的辛勤与奉献获取。我相信特洛伊人是好样的,他们并不需要太多优惠的条件。特洛伊人,你们的优越性不应该体现你们的特权上,而应该体现在你们的奉献精神上。” 罗慕路斯回到罗姆城,小克劳狄亲自出城迎接。小克劳狄往罗慕路斯身后瞅了半响,罗慕路斯笑道:“你在瞅什么?”小克劳狄道:“我在瞅你有没有带什么小妹妹回来。”罗慕路斯笑道:“有你在,我还往家里带小姑娘么?”罗慕路斯话中有话,小克劳狄似乎猜不透罗慕路斯话中的意思,便道:“晚餐已经给你准备好了,你把兵驻扎好,便来村长大厅吃饭吧。” 罗慕路斯却道:“我有些疲累,今日便早早休息了。”小克劳狄即使再迟钝也能感受到罗慕路斯话语中的冷淡。小克劳狄道:“也不纯粹是吃饭,我还有一件特别重要的事情要同你商量。”罗慕路斯似乎夜觉得自己的话语太过冷淡了,他想到小克劳狄为自己做的事情,想到自己单因一具车夫的尸体便怀疑到小克劳狄,岂不是太无情了么?罗慕路斯点点头,便率领罗姆士兵回到了军营后,来到了村长大厅。 村长大厅议事厅真的摆了一桌丰盛的晚餐,还特意摆着两瓶新特洛伊牌葡萄酒。小克劳狄给罗慕路斯倒了一杯,给自己也倒了一杯,陆陆续续说了些罗姆城最新发生的事情,比如霍腾休斯一家的“诺娅百货”已经正式进去正轨了,主要经营农副产品的贩卖,并且准备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将生意拓展到新特洛伊城。这次攻打亚里米伦城没有让霍滕休斯带领,霍滕休斯被憋在罗姆城可是生了不少闷死,罗慕路斯道:“霍滕休斯如果真能办起来,政府财政方面还要给予支持。” 小克劳狄道:“但我感觉霍滕休斯进军新特洛伊城会遭受失败。提乌斯来信说,安吉莉亚已经到处宣扬对罗姆城的仇恨。两国之间的关系已经降低到最低点,甚至可以这样说,自从亚里米伦城被你拿下,罗姆城与新特洛伊城的关系便不可能再修复了。意大利半岛中部只能有一个霸主,罗姆城和卡普亚城必有一战。” 罗慕路斯道:“所以你提前动手了么?”小克劳狄想到郝科托给自己的信,信上说罗慕路斯和安吉莉亚在亚里米伦城不期而遇,并且度过了愉快的许多天。小克劳狄反问道:“那么你是不准备动手了么?”罗慕路斯话语中的潜藏的意思是,安吉莉亚从亚里米伦城回到新特洛伊城的那场刺伤是不是小克劳狄指使的,听完小克劳狄的回答,罗慕路斯便认为果然是小克劳狄做的。他有些恼恨小克劳狄因为吃醋等无聊的事情打破自己的部署。 罗慕路斯道:“无论如何,没有我的指使,你都不该那样做。”小克劳狄没好气道:“我听不明白你在说些什么。”罗慕路斯淡淡道:“那你最好能够早点明白。”罗慕路斯晚餐也不吃了,径直站起了身体,道:“明日还有繁重的工作,我要回去了。”留下小克劳狄一个人,坐在丰盛的饭桌前,泪水扑簌流了下来。 帕多瓦原是高卢的一个临海小渔村,这里住着世代打猎的高卢人。高卢王安戈留斯从亚里米伦撤兵后,本人便一直驻扎在帕多瓦,将帕多瓦打造成为了一个军事重镇,经营着亚德里亚海两岸的海洋生意,获得了不菲的利润。高卢王实际上不止一个,但安戈留斯无疑是意大利中部半岛最为熟悉的。安戈留斯组织人手去更北方猎取自己的同族人,卖给附近的希腊城市为奴隶。而希腊的匠人也发现了帕多瓦海岸的沙子是制作玻璃的良品。在希腊人的帮助下,帕多瓦的玻璃生意也兴盛起来。 而所有的这些生意都依靠海岸线的安全,才能保证把玻璃和奴隶卖出去,把粮食或者铁器买进来。今天,帕多瓦的海港依旧充满忙碌的工人。一个累的不行的淘沙工人,站直本想要舒缓一下疲惫的身躯,却看到遥远处蔚蓝的海绵上飘来了十多只帆船,这种宽大的帆船是高卢人所没有的。淘沙工人对他的工友喊道:“快看,海盗要来封锁我们的海港了,该死的海盗,海港被封锁了,我们的活就会减少,又怎么养活自己的家人呢?” 越来越多的工人注意到了海面上的动静,十几艘未知的船,像十几条凶猛的鲨鱼,游弋在海水中,朝着港口渐渐逼近。船靠岸,工人也都看清了船上挂着的旗帜,这些船并不是海盗船,而是写着罗姆的字母。罗姆城的名声也经过希腊人之口传到了帕多瓦。但并没有多少人知道,罗姆城的第一掌权者阁下便是罗慕路斯,码头工人早就想到,作为日渐兴盛的罗姆城,迟早会于帕多瓦接触的,只是没有想到会这么快。 从船上走下来时二十多人,为首者正是郝科托,而郝科托的副手却是亚里米伦城的执政官小格拉古,还有新任护民官的布鲁图斯。郝科托问一个工人:“你们这里可有负责的?”这时,一个工头走进来说:“我便是管理码头的。”郝科托道:“我们是来自亚里米伦城的使者,想要与帕多瓦的安戈留斯酋长签订贸易条文,还请通知。” 管理码头的主管不敢怠慢,牵出一匹快马,朝帕多瓦的酋长大厅奔去,来到酋长大厅,将帕多瓦的发生的事情禀告了。安戈留斯吃惊道:“你看的真真切切,的确是罗姆的船,来的却是亚里米伦的使者来和我谈经商条文?”码头主管道:“的的确确如此,船上的旗帜的确是罗姆的。” 安戈留斯问道:“可知道他们的名字?”码头管理摇了摇头。安戈留斯心道,若真如眼前的码头主管所说,那么说明亚里米伦城已经被罗姆城攻占了啊。亚里米伦城被一个强大的城邦给占领,等于把安戈留斯进军意大利半岛中部的所有可能被封死,而且也极有可能,罗姆城会把下一个目标瞄向帕多瓦城。因为安戈留斯已经知晓,这位使者带领着不小于自己数量的船只,而且比自己的大。 Chapter70.两虎相斗(02) Chapter70.两虎相斗(02) 郝科托等人在海港等候,不久便见到二十二骑从远处驶来。为首者,穿着兽皮大衣,带着高而尖的皮帽,郝科托猜测这便是阁下和自己说的,高卢的酋长的安戈留斯了。其余的骑兵也都骑着骏马,跟随在安戈留斯身后。安戈留斯也不马下,骑在马上来到郝科托等人面前,问道:“你们究竟是亚里米伦的使者还是罗姆城的使者?” 小格拉古被安戈留斯的话给激怒了,一方面是因为安戈留斯的态度,另一方面也是羞于承认对罗姆城的附庸关系。小格拉古正要发作,却听到郝科托说道:“亚里米伦城有五百年的历史,与我家阁下签订了对外一致的条约。罗姆城和亚里米伦城有意和安戈留斯酋长签下三方利好的贸易条约。酋长阁下若再不下马,而且言语侮辱的话,就请回去整兵,等待我家阁下的战书。” 安戈留斯骑在马上,朝海港望去,十多艘罗姆城的船只停留在港口上,这些船只完全有能力继续封锁住帕多瓦的海港,这对靠海外贸易立足的帕多瓦城来说是灭顶之灾。安戈留斯现在才意识到,自己即使带着二十名精锐骑兵来到这里,是否签订条约的事情也不是自己能够做主的。罗姆城要与自己签订的并不是什么平等的条约,而是一款城下之盟。 安戈留斯冷哼一声,却也不得不下马,道:“既然如此,码头管理处是一所很大的房子,我们就在那里商谈吧。”郝科托看向小格拉古,小格拉古点点头。众人来到码头管理处,码头管理处也是一所圆木制作的房子,大概有三个标准间的大小,码头管理里面只有一张木桌,五六张简易的木凳。除郝科托,小格拉古,布鲁图斯,安戈留斯外,其余人都分别站立在门口两侧守卫。安戈留斯找了张对着门口的凳子坐下:“不知道罗姆城和亚里米伦城要和我做什么什么样的生意。” 郝科托道:“自然做帕多瓦擅长的。”安戈留斯以为是玻璃的生意,因为他知道罗姆城要扩建,可能要使用大量的玻璃,便道:“是玻璃的生意么?”郝科托摇摇头:“不是玻璃的生意。”安戈留斯又想到,罗姆城穷兵黩武的性格,便道:“如此,便是战马的生意了,但我可要实现说好,战马可是很昂贵的。”郝科托道:“战马的生意要做,但我们还要和帕多瓦城做别的生意。”除去战马和玻璃,帕多瓦剩下的便只有奴隶生意,但亚里米伦是一座公民城市,一直抑制进口奴隶,难道罗姆城需要奴隶,安戈留斯带着怀疑问道:“难道是奴隶生意的。” 郝科托道:“是的,奴隶,我们需要大量的奴隶。”安戈留斯问道:“你们需要多少?”郝科托道:“能够填充一个城市的数量?”安戈留斯惊讶的站起:“罗姆城需要这么多的奴隶么?”郝科托道:“并不是罗姆城,而是亚里米伦城。”安戈留斯道:“亚里米伦城不是一座公民城市么?什么时候需要奴隶么?” 布鲁图斯看着脸色泛青的小格拉古,站起道:“够了!亚里米伦城不再是一座公民城市,并不是从小格拉古开始的,在前几任执政官之前,亚里米伦城的大农场兴起,蓄奴已经成为贵族的共识。”布鲁图斯的话也是实事,谁都知道,但却不得不说出来。小格拉古听完,脸色果然好看了许多。小格拉古也站起道:“若是帕多瓦不愿意和亚里米伦城做生意,大可直说,金币自然有别人想赚。” 安戈留斯看向郝科托,郝科托却道:“与帕多瓦做生意的还是亚里米伦城,我只是中间的介绍人,所以一切还要以亚里米伦城和帕多瓦两方的意愿为主。”安戈留斯暗骂一声郝科托圆滑,但他也知道金币的好处,道:“生意自然是要做的。只是一时之间,我们也凑不出一城的奴隶来。这样,我可以先把帕多瓦城多余的奴隶凑出一部分,送至亚里米伦城,其余部分,我还在以后的日子付清。”布鲁图斯道:“可以,帕多瓦给我们送来多少奴隶,我们便给帕多瓦送来多少金币。” 安戈留斯和亚里米伦城的生意已经谈拢,小格拉古和布鲁图斯便抢先一部告辞,回到船上去了。此时,房间里只剩下郝科托和安戈留斯。安戈留斯意有所指道:“看来亚里米伦城并不是对罗姆城言听计从啊。”郝科托淡淡道:“我们并不需要一个听话的亚里米伦城,这个暂且不谈,就让我们谈一谈战马的事情吧。” 安戈留斯道:“你需要的战马我们也可以帮你运输到罗姆城。”谁知道郝科托却道:“不行,马匹不能运到罗姆城。”安戈留斯奇怪道:“马匹不运到罗姆城,难道也要运到亚里米伦城?”郝科托道:“也不能运输到亚里米伦城。”安戈留斯道:“那你想要我把马匹运输到哪里?”郝科托道:“就在帕多瓦。” 郝科托将自己的意图说了:“我们不仅需要帕多瓦的战马,也需要在帕多瓦租借一个场地,帮助我们训练骑兵。”安戈留斯道:“我们可以帮助你们训练骑兵,但是我需要一个保证。”郝科托道:“什么样的保证?”安戈留斯道:“我需要罗慕路斯保证,在有生之年,决不进攻高卢。”郝科托吃了一惊:“你怎么知道阁下就是罗慕路斯?”安戈留斯道:“安吉莉亚并没有刻意隐瞒罗慕路斯还活着的消息,我很容易就知道了罗慕路斯还活着的事情。” 郝科托道:“虽然如此,但你的这个条件并不是我能够做主的,我需要咨询罗姆城。”安戈留斯笑道:“可以,训练骑士这件事情应该对罗姆城很重要吧,我相信罗慕路斯会答应我的条件。”郝科托苦笑一声道:“也许吧,但我可不敢猜测阁下的心意。”郝科托当着安戈留斯的面,写了一封信,并将信递给了一名跟随自己来的罗姆士兵,对同样走出门外的安戈留斯说道:“还请准备一匹快马,让我的士兵把信寄到罗姆城。” 船上,布鲁图斯对小格拉古说道:“罗姆城要购买马匹,一定是为了对战新特洛伊城,如果我们将这个消息泄露给新特洛伊城,那么等到罗姆城和新特洛伊城打的两败俱伤的时候,我们便有了喘息的时刻。”小格拉古却问道:“你真的认为没有骑兵,罗慕路斯便拿不下新特洛伊城么?”布鲁图斯无语了,的确,可能骑兵只是罗慕路斯的锦上添花之举,在意大利中部半岛的战争,主要依靠的还是步兵。 布鲁图斯道:“那么执政官的意思便是继续依靠着罗姆城了。”小格拉古道:“在罗慕路斯的邀买人心下,我们挽留平民并不成功,不是么?现在,在罗姆城,也有着三分之一的亚里米伦人,他们已经在罗姆城定居了,成为了罗姆人。”布鲁图斯想到,或许罗慕路斯早已经把亚里米伦城完完全全绑架在了自己的战车之上,只是自己和小格拉古都不知道。 在送达罗姆城的信使还没有送达之前,郝科托便一直住在船上。除去水手,船上大概有一只三百人左右的队伍,他们都是罗慕路斯精心挑选出来,成为骑士的人。骑士相对于步兵,消费无疑更大,普通平民百姓根本无法承担得起,因此选举出来的这批人大都是罗姆城和亚里米伦的富商贵族子弟,他们能够负担得起马匹的购买与保养。郝科托派去罗姆城的信使将罗慕路斯的回信送来,回信大概意思只有两个字:同意。 接到回信的郝科托下船去帕多瓦酋长大厅找到安戈留斯,道:“阁下已经答应了你的要求,愿意做出承诺,在他有生之年决不进攻高卢。”谁知道安戈留斯苦笑道:“即使如此,我可能也不能按约提供给你马匹了。”郝科托怒道:“酋长大人,你这是拿我开玩笑么?”安戈留斯解释道:“并不是这样,而是从山内高卢送来了一份战报。有一群忽然出现的士兵袭击了我运输马匹的部队,四百匹马全数被劫走。” 安戈留斯若有似无的瞄着郝科托,郝科托被看的鸡皮疙瘩泛起,道:“你有什么话就请直说吧,不要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安戈留斯道:“我想请贵军参加我对山内高卢的征缴中来,夺回来的马匹我分贵军一半。”郝科托知道,安戈留斯所谓的邀请不过是要亲眼见证一下罗姆城士兵的勇武,窥测罗姆城的实力。而罗慕路斯在信中,也希望郝科托能够展现一下罗姆城的军威,让安戈留斯安心留在帕多瓦,不敢有窥探南方的野心。 Chapter71.两虎相斗(03) Chapter71.两虎相斗(03) 亚里米伦城海港依靠着自己毗邻罗姆城和先天的港口基础设施条件,已经取缔里斯村等意大利半岛的几个临海村庄,成为了罗姆城对外贸易的主要港口。来的亚德里亚海对面的葡萄,大理石源源不断的运输而来,来换购亚里米伦城的粮食和铁制品。虽然罗慕路斯下令,将亚里米伦城府库的粮食全部运到罗姆城,但是在亚里米伦城几大家族的手中还掌握着不下于城邦府库的粮食存量,而罗慕路斯为了稳住亚里米伦城的局势,也没有动这群贵族。 只是与繁忙的港口想必,亚里米伦城却实实在在安静下来,平民区十室九空。狄安娜在自己的府邸庭院里,看着窗外的繁星,听着外面分外的安宁,她不由得长长叹了口气。亚里米伦城已经死了。就在狄安娜还在叹息的时候,仆人来报:“少爷已经回来了。”狄安娜听到儿子归来,面露喜色,来到门口,看到了一脸疲惫之色的儿子。小格拉古看到了母亲,竟是径直投入母亲的怀抱,嚎啕大哭了起来。 狄安娜吩咐仆人赶紧关上大门,拍着小格拉古的后背,安慰着,此时的小格拉古还只是一个少年啊,可是上天却让他承担了沉重的责任。狄安娜道:“好儿子!有什么委屈就和母亲说说,说出来就好受很多了。”小格拉古问道:“母亲,亚里米伦城已经死了,是不是?”狄安娜没有想到小格拉古居然会有这样的清醒的认识。 狄安娜道:“我的孩子!伟大的城邦终有一天如流星般陨落,但家族千年长存,你是格拉古家唯一的继承人,将来是要继承格拉古家的基业的。”小格拉古松开了妈妈的怀抱,道:“可我是亚里米伦城的执政官。亚里米伦城死亡了,我这个执政官还有什么意义?”狄安娜道:“是的,你是执政官,但你也是将来格拉古家的家主,母亲需要你,格拉古家也需要你。你的存在是独一无二的。” 但小格拉古却只是低声道:“我累了,母亲,我要回去睡觉了。”看着小格拉古径直回自己的卧室,狄安娜阵阵心痛,她决定去找一下布鲁图斯,来到布鲁图斯家,与布鲁图斯相见于客厅。狄安娜质问布鲁图斯:“你们跟随郝科托去了一趟高卢人的底盘,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让小格拉古受到这么大的刺激?” 布鲁图斯将前因后果说了,并把自己曾经劝说小格拉古,周游在罗慕路斯和安吉莉亚之间的计策也说了。狄安娜问道:“那么小格拉古怎么说?”布鲁图斯道:“执政官不同意。他害怕伤害到移民到罗姆城的亚里米伦人。”狄安娜道:“布鲁图斯,我要拜托你一件事情。”布鲁图斯道:“有什么事情,主母请直说。”狄安娜道:“一旦小格拉古不做亚里米伦城的执政官了,我希望由你继任他的位置。” 布鲁图斯望着狄安娜远去,一时间他看不懂这位主母心中所想。与两位格拉古兄弟不同,格拉古家与伊利科苏斯家相比,其实也是不遑多让的,占据的地产之多也是让人瞠目结舌的,这多亏了格拉古家这位当家主母的手段。布鲁图斯有时不免恶意的猜想,或许这位当家主母才是格拉古兄弟最大的敌人啊。 就在布鲁图斯目送狄安娜离去的时候,从布鲁图斯家走出来一个人,穿着黑色的短袍,一只手里拿着一只仓鼠。拇指。他没有跟随罗慕路斯等人一起撤离回城。布鲁图斯看着逗弄着仓鼠的拇指,问道:“你说这位小格拉古家的当家主母是不是发现了我已经投靠罗姆城了?”拇指道:“按理说是不可能的,不过,亚里米伦成的平民区十室九空,你这个护民官也已经名存实亡了,或者你想要当屯押在海港的那群奴隶的护民官么?” 狄安娜回到了家中,却听见仆人回来禀告自己说,小格拉古将自己关进了卧室内,仆人们送去热水,喊了几声,都无人相应。狄安娜让仆人重新准备了热水,来到小格拉古的门前,敲门道:“小格拉古,开门,是母亲。”但是小格拉古的卧室却分外的安静,几个仆人面面相觑。狄安娜对两个健壮的奴隶说道:“把卧室们踹开!” 慌当一声,卧室的门踹开了,狄安娜看到了小格拉古吊死的尸体。仆人们都惊叫起来,啊啊乱叫。狄安娜怔怔看着自己儿子的吊着的尸体,对周围的仆人说道:“快把小格拉古放下来,抱在床上,他回来时便告诉我说太累了,要好好休息。现在,他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了。好孩子,母亲不怪他!母亲不怪他!”说着泪水扑簌流了下来。 翌日清晨,布鲁图斯像往常一般,准备先早早来到格拉古家,然后再和小格拉古一起去执政官邸,来到格拉古家,却发现格拉古家家门紧闭,奇怪啊,格拉古家到这个点的时候家中的仆人一般都已经起床打点了。布鲁图斯敲了敲门,门吱呀一声打开,出来的是管家,布鲁图斯发现管家两眼红肿,一副困倦萎靡不振的样子,问道:“格拉古家这是怎么了?怎么一个个都萎靡不振的样子,而且到了这个点,格拉古家一般不都是已经开门了么?” 谁知道管家道:“我们家的二公子死了,主母悲伤过度,一个人守在小格拉古的卧室,守了一夜,我等也不敢劝说。布鲁图斯老爷,你身份尊贵,就请去劝说一下主母吧。”布鲁图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二公子死了?你说小格拉古死了?”仆人点点头。布鲁图斯从来没有想过小格拉古的死亡,的确,他私下的确不是很看好这位格拉古家的二公子,认为他无非荫庇了哥哥的威望,成为了她母亲的木偶。在拯救亚里米伦城无望之后,小格拉古选择用死来为亚里米伦城的死陪葬,如此便不算辜负已经升入天堂的哥哥了吧? 但另外一方面,布鲁图斯却不认同小格拉古的这种自杀行径了,无论承受了多大的痛苦,都不该轻言死亡,死去了,自己曾经努力的一切一切都化为了浮云。布鲁图斯在管家的带领下来到了小格拉古的卧室。小格拉古的卧室甚至没有关,布鲁图斯在门口便看到了怔怔的狄安娜,发现这位主母苍老了许多。唯一的两个儿子都死在了她的面前,对这个强势的女人来说无疑是最大的打击。 布鲁图斯虽然准备不足,却也不得不咳嗽一声,走上前劝道:“对于执政官的死,我感到很抱歉。但夫人是格拉古家的支柱,还请节哀。执政官的丧礼就请交给我来办理吧。”狄安娜道:“布鲁图斯,你还记得昨晚我和你说的话么?”布鲁图斯问道:“什么?”狄安娜道“一旦小格拉古不做亚里米伦城的执政官了,我希望由你继任他的位置。”布鲁图斯被狄安娜的话吓了一跳,道:“侄儿对于执政官的位置并没有觊觎之心啊,也并没有谋害执政官小格拉苏的心思,这点还要请主母思量。”狄安娜叹息道:“整个亚里米伦城,能够看清局势的只有你了,你来做亚里米伦城的执政官你很合适。那位叫拇指的间谍不是一直呆在你的住宅之中么?” 布鲁图斯退后一步,想要逃离:“原来夫人还是不放心我啊,不错,我认清局势比夫人和小格拉古家都要走,所以先夫人一步示好罗慕路斯。但我可从来没有想过要杀死小格拉古。”狄安娜道:“我知道。”布鲁图斯道:“如此,夫人要杀了我,等罪罗姆城的罗慕路斯么?”狄安娜道:“我何曾说过要杀你,是你自己疑神疑鬼罢了。你回去把小格拉古的死通知罗慕路斯,若是让安吉莉亚先得到了消息,说不定她会派使者前来说服我投靠新特洛伊城呢?” 布鲁图斯小心翼翼问道:“主母会投靠新特洛伊城么?”狄安娜道:“我可说不准哦,在你走后,我会派人快马通知新特洛伊城的安吉莉亚,到时候关键是看罗慕路斯和安吉莉亚两人能够分别给我怎样的好处了。”布鲁图斯见狄安娜并不杀自己,当下跑出格拉古家,回到家中找到拇指,把在格拉古家的事情前前后后都说了。拇指不屑道:“一个中年妇女能闹出多大动静,要知道我军驻守在亚里米伦城可是有五百精兵。” 但布鲁图斯却道:“先不说郝科托将军不在亚里米伦城,要知道实际上,格拉古的母亲在亚里米伦旧派贵族中实际上有很大的影响力,她若是愿意,能够号召亚里米伦城一大半的贵族来反对罗姆城。”拇指这才不得不重视起这位“中年妇女”。但还是疑问道:“格拉古家的这位主母真的有这么大的能量?”只是疑问归疑问,这件事情无疑要先告诉阁下才行。拇指道:“还请给我准备一匹快马,我要亲自将这件事情禀告阁下。” Chapter72.两虎相斗(04) Chapter72.两虎相斗(04) 夜晚的新特洛伊城寒风凛凛,偶尔树枝上还剩下一两片凋零的落叶,随风摇摆,落在青色的石板街上。拉图斯抬头看了看秋天里晴朗乌云的明月,裹紧了披风,继续快步走着,后面跟随着一名一身盔甲,手拿长矛的侍卫,他是安吉莉亚派来,传唤拉图斯今晚务必要见自己一面。拉图斯曾询问侍卫到底是怎样的事情,需要在三更半夜见面,侍卫只是到王庭来了一名陌生的人。 是罗慕路斯么?应该不是。若是他们两口子见面,一定不会在大半夜的叫上自己。想到新特洛伊城最近和卡普亚城关系暧昧,拉图斯猜想可能是卡普亚的使者,如果是卡普亚的使者的话,那么一定是想要针对罗姆城有什么大动作了。只是即使如此,白天商议便好。拉图斯感到头脑混乱,他掀开兜帽,任寒冷的夜风吹在自己的脸颊上,感觉清醒了许多。 进入王庭院落,顺着熟悉的的石卵路来到王庭一号。也不知道王庭一号有什么样的魅力,自从罗慕路斯走后,这里原本只住着安吉莉亚,安利利亚把呦呦酋长从喀山骗来,哦,或者说是请来,也安排住进了王庭一号,王庭一号已经成为接待外宾,处理机密事件,甚至领导人住宿的多功能建筑了。但安吉莉亚并没有丝毫要扩建王庭的意思,即使在王庭外,大都是两三层的建筑了。拉图斯曾经提出扩建的请求,但被安吉莉亚以节省费用为由,拒绝了。 也是,偌大的王庭,居住的人却是寥寥,除了奴隶和侍卫,居住在这里的也只有国王安吉莉亚,请来的呦呦酋长,还有那位一直陷入责备情绪中的图拉真了。拉图斯则自从参与了那场针对罗慕路斯的政变之后,便主动向安吉莉亚提出要求,搬离了王庭。进入王庭一号,映入拉图斯眼帘的有三个人,安吉莉亚,呦呦,还有一位身穿托加的亚里米伦人。 此时的安吉莉亚一身白色的长袍宽松睡衣,呦呦的是灰色的,房间里放下两张单人床之后,王庭一号原本不多的空间显得更加拥挤了。安吉莉亚坐着,呦呦也陪坐在一侧,见到拉图斯,也拍了拍床沿,示意他也坐下,拉图斯却是红着脸摇了摇头,这里怎么说也算是安吉莉亚和呦呦两位的卧室,他可不敢坐下来。 安吉莉亚道:“这位便是三更半夜来到我们新特洛伊城的亚里米伦的使者,他说带来了一份礼物给新特洛伊城。亚里米伦城愿意与我们递交一份合约,亚里米伦城从背面,新特洛伊城从南面,共同夹击新特洛伊城。但是,这份礼物不是白给的。是这样吧?我说的没错吧?来自亚里米伦的使者?”身穿托加长袍的亚里米伦使者道:“是的,完全如此,陛下。” 拉图斯问道:“亚里米伦城提出了什么样的条件?”安吉莉亚笑道:“这便是其中有趣的一点了,他要新特洛伊城自己给出怎样的条件。”使者道:“完全如此,另外我要声明的是,我们同样派出了使者去罗姆城,也提出了一模一样的要求,只不过是相约共同攻击新特洛伊城。并且哪一位使者带回来的条约让亚里米伦城,那么与谁缔结的条约便算有效。” 拉图斯在心里暗骂一声,好狡猾的亚里米伦人,看到了两虎争斗的局面,就狮子大开口,提出了这么一个怪异的要求。安吉莉亚请使者回驿馆休息了,便对拉图斯道:“之前在与罗姆城在亚里米伦城交锋的时候,我们已经失利了,让罗慕路斯平白得到了亚里米伦城,堂而皇之地洗劫亚里米伦城的府库,壮大了自己的实力。现在机会难得,若是能够遏制住罗姆城的扩张态势,就能为我们新特洛伊城迎来发展的时间。我们需要时间,拉图斯。” 拉图斯道:“可是亚里米伦城提出的条件很怪异。我听说现在的亚里米伦城新任的执政官是叫格拉古的一个少年,真正的掌权者是他的母亲狄安娜,这位母亲可是以为相当讲究实际的人呢。”安吉莉亚道:“那你说我们应该提出什么样的条件呢?”拉图斯道:“很简单,无非是纸上画饼,我们把半个罗姆城分给他们,又能如何呢?他们恐怕也吞不下。” 拉图斯看到墙面上的一份最新的意大利半岛局势图,用手指着其中的两个点道:“把安柏和安松这两个村落分给他们就行了。”安吉莉亚道:“我们的条件是不是太简陋了?”拉图斯道:“一个肠胃不顺的人又能享用多少美食呢?陛下,我们的饼若是画的太大,亚里米伦城恐怕还要怀疑我们的诚意呢。就这两个村落,不多一分。” 呦呦在一旁看着安吉莉亚和站立着的拉图斯侃侃而谈,她感到脑袋涨疼,但安吉莉亚告诉自己,作为上位者,应该多学一些权术了,这样才不会被那些可恶的男人给骗到。呦呦心想,安吉莉亚嘴里那位可恶的男人指的就是罗慕路斯了吧。她现在才发现,在与罗慕路斯几次不多的浅谈中,发现了罗慕路斯话语里邀请自己去罗姆城的含义。罗慕路斯是真的想要自己去罗姆城,还是仅仅需要自己背后所代表的势力呢。政治真的是很肮脏的东西呢。想着,想着,呦呦在安吉莉亚和拉图斯的谈话里,倒在了床铺上,睡着了。 安吉莉亚看着睡着的呦呦,苦笑的摇了摇头。拉图斯蹙眉,道:“为何让呦呦酋长也参与进来,她对罗慕路斯的情感我们都知道。”安吉莉亚道:“呦呦早就牵扯进来了,不是么?与其在被利用中不清不楚的死去,不如睁大眼睛看个明明白白,这是我唯一能够为他做的事情了。”拉图斯挖苦道:“是为了减少内心的愧疚么?陛下?”安吉莉亚皱眉,道:“你僭越了,执政官。” 而在此时,罗姆城的酋长大厅内,也有两个未睡的人,罗慕路斯和小克劳狄。两人放佛忘记了前几日的隔阂,沉思许久。案桌前还放着拇指送来的信件,信件上已经说明了亚里米伦城执政官小格拉古的死亡和小格拉古的母亲狄安娜提出的要求。小克劳狄将信件来来回回看来十遍,罗慕路斯也看了五六遍。 小克劳狄道:“亚里米伦城的这位当家主母看事情看的很清了,认清了亚里米伦城的地位,不像她的儿子还可笑的做着复兴亚里米伦城的美梦。”罗慕路斯道:“只是有这样一位认清了自己地位的当家主母,对罗姆城可实在不是什么好事情呢。现在,人家提要求了,我们该怎么办?”小克劳狄只简洁的回答了几个字:“那就满足她。” 罗慕路斯道:“人的胃口不同,有的人胃口大,有的人胃口小,我们怎么做才能满足这样一位精明的主母呢?”小克劳狄道:“亚里米伦城的人曾经强盛国,是一座有五百年历史的城邦,但这座城邦却已经腐朽了,所以可以看成一位胃口很大,肠胃却不行的食客,我们可以给他尽可能多的荣誉等虚弦,涉及到实处的则可以少一些。”罗慕路斯点点头,认同小克劳狄的看法。 罗慕路斯和小克劳狄并没有购置外宅,两人都住在酋长大厅内部的院落中,罗慕路斯住在北侧,小克劳狄住在南侧,商议完毕后,罗慕路斯便告辞了小克劳狄,望着罗慕路斯远去的身影,小克劳狄幽幽地叹了一口气。罗慕路斯回到住处,却也没有立刻睡觉,他在自己的卧室来回走动,反复斟酌了下,最终趴在书桌前,信笔挥书,写了一封给狄安娜的信。 信上写道:“今日晚上,听闻了亚里米伦城执政官小格拉古的噩耗,不禁愕然。本期待小格拉古继承其兄的遗志,管理好亚里米伦城,罗姆城与亚里米伦城永为兄弟之邦。小格拉古既然去世,亚里米伦城能担大任者,思来想去,唯有夫人一人。若得知夫人为下一任亚里米伦城执政官,则前任护民官格拉古与执政官小格拉古的在天之灵也必能够微笑安息。再次为小格拉古之英年早逝惋惜。罗姆城第一掌权者阁下拜上。” 罗慕路斯写完信,披上披风,来到了卡林区,找到了拇指,道:“你把这封信连夜乘马带给狄安娜。”拇指问道:“我真的不能休息一下了,为了送来这封信,我可是两天两夜都没有睡觉了。或者叫提乌斯去也行啊。”罗慕路斯道:“还是你去比较好,你累的越惨,狄安娜就越能看出罗姆城的诚意。”拇指张大了嘴巴,说不出话来,敢情自己这次不只是去送信,还要去卖惨。拇指道:“那阁下,说好了,我这次的出差可是要按法定节假日三倍工资算哦。” 说完,拇指快速的穿上了长袍,披上了披风,抓起了还熟睡的宠物仓鼠,告辞了罗慕路斯,从马厩处牵出了马匹,快马从迪菲亚特一号大桥越过台伯河,往亚里米伦城赶去。罗慕路斯回到村长大厅,看到了门口等待的小克劳狄,她在寒风中冻得瑟瑟发抖,却倔强的的任由冷风吹着她柔弱的脸庞。 Chapter73.骑兵(01) Chapter73.骑兵(01) 罗慕路斯快步走上前去,将身上的披风解下,给小克劳狄披上,在明亮的月光下,看着小克劳狄望向自己的微笑的眼睛,罗慕路斯又是恼怒,又是爱惜,两个一直不离不弃的人,站在明亮的月光下,最后拥抱在了一起。小克劳狄道:“别生我的气好么?罗慕路斯,罗慕路斯,罗慕路斯。”罗慕路斯感到怀抱里柔软的身躯颤抖着,不安着,罗慕路斯感到自责,如果说要责怪,那么先要责怪的便是自己吧。 翌日,罗慕路斯来到村长大厅,却没有看到小克劳狄,小克劳狄一直比自己先到的,一般情况下,都是坐在案桌上的小克劳狄看向自己,向自己道一声晚安的,但是现在案桌前空空如也。罗慕路斯望向空空如也的桌子,忽然惊觉,自己什么时候,已经开始不习惯没有小克劳狄的存在了?他问侍卫:“可见到财务官去了哪里么?” 侍卫告诉罗慕路斯,小克劳狄今日一直没有来。罗慕路斯想到昨晚的那场寒风,心里一动,他来到小克劳狄的卧室前,敲了敲门,却并没有动静。罗慕路斯心急,竟是一脚踹开了小克劳狄卧室的们,但是也没有看到小克劳狄。小克劳狄去了哪里?侍卫们看到第一掌权者阁下一脚踹开了财政官的门,惊讶的眼睛都瞪出来了,他们从来没有见多第一掌权者阁下这么失态的情况。 罗姆城新区一直有迪菲亚特负责督造,这里建造完毕后,将和卡琳区成为罗姆城的两个对称被克劳狄大道分割的居住区。与开始建造的卡林区不同,府库的充实,来自亚里米伦城的熟练的工匠,让罗姆城有能力将新区建造的更加精致。而这个区域便是用来安置来自亚里米伦城的移民的。而为了解决就业问题,罗慕路斯更是进行了大规模的基础建设,迪菲亚特一号大桥也都是在这背景下建造的。 虽然新区建设快要完成,但到底还没有完成,迪菲亚特实在不明白财务官为何要挑在这个时候,来参观这个尚未完全建成的小区。而且还带着一名外科医生,希波克拉底。但迪菲亚特明显的感觉到财务官的心思并不在新区的建设上来,每隔一段时间,便垂询希波克拉底。希波克拉底摇头。迪菲亚特本以为哪里建设的不合理,便谦虚询问。 小克劳狄却只是道:“你建造的很好,真的很好。”但又再次垂询“外科医生”,希波克拉底又摇摇头。这位“外科医生”的不断摇头让迪菲亚特的脸色变得铁青,就在怒气值积攒到要放大招的时候,希波克拉底点了点头。迪菲亚特看向周围的建筑,与前面参观的想必,这里并没有什么值得自己骄傲的建筑啊。 小克劳狄却说出了一番大大夸奖的话,说政府的钱总算没有白花,相信在迪菲亚特的带领下,罗姆城的建筑会越来越多,越来越好。然后便急匆匆的离去了,竟是把希波克拉底也摔下来了。希波克拉底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转身欲走,发现自己的衣角从后面抓住了,回头看见了大建筑师迪菲亚特铁青的脸。 迪菲亚特的声音很轻,但任谁也能听出语气来潜藏的怒气:“财政官把你邀请来垂询,想必是通晓建筑了,不知道外科医生对我的建筑设计或者规划有什么指教?”希波克拉底却道:“你建造的很好啊,布局很合理,这里已经能成为超越卡琳区的第一大区的。”迪菲亚特的脸色稍微好了些,便问道:“那为何财务官在询问你时,你总是摇头?”希波克拉底这才知道迪菲亚特想歪了,但有些事情却不能为外人倒也,他总不能和大建筑师说,他们的财政官是为了让第一掌权者阁下紧张一下,才偷偷跑出的吧。 原来,小克劳狄和罗慕路斯关系的冷淡,整个罗姆城都传的沸沸扬扬,更有留言说,阁下在亚里米伦城有了新情人了,所以冷淡了财务官;更有人说财务官悄悄杀死了阁下的情人。而我们的外科医生自从徒弟莫洛和郝秋丽乘船离开后,一直处于无聊之中。听说了这件事情,觉得自己老人家要搭把手。便主动找到小克劳狄,对小克劳狄说:“怎么?和罗慕路斯闹翻了?” 希波克拉底的话刚说,就看到小克劳狄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将泪水啊鼻涕啊都抹到希波克拉底的胸口。希波克拉底可以说是和小克劳狄一起从新特洛伊城一起走出来的,小克劳狄把希波克拉底当做父亲老克劳狄般看待,而希波克拉底也希望罗慕路斯能和小克劳狄在一起。便搅动自己的脑汁,相处这么个计策,对小克劳狄道:“首先,你要装可怜,在罗慕路斯面前惩罚你自己。”小克劳狄问怎么装可怜?为什么要装可怜? 希波克拉底道:“你不是在罗慕路斯面前,一直都是一副女强人的形象?”小克劳狄点点头。希波克拉底感觉自己找到了问题的症结所在,拍了拍大腿道:“这便是你输给安吉莉亚的地方了。安吉莉亚也算是货真价实的女强人了,但是在罗慕路斯面前,该强硬的强硬,该柔顺的时候柔顺,该贤良淑德的时候贤良淑德。”小克劳狄也尴尬的发现了这一点,她红着脸问希波克拉底:“该怎么装可怜啊?” 要知道,老克劳狄一直把小克劳狄当做家主来培养,以此一直鼓吹坚强的好处,这个坚强好啊,坚强的人成功的概率大于不坚强的人,找到好婆家的概率大于不坚强的。小克劳狄一直将此奉为人生格言。但此时被希波克拉底仔细分析,却是感觉到罗慕路斯对于自己之所以缺少关心,可能就是因为自己太坚强了。 希波克拉底在来回走了一万多步,将地板都踩出了坑之后,才相处来这么个主意,这才有昨晚小克劳狄寒风中等待罗慕路斯的一幕。希波克拉底说还需要让罗慕路斯意识到小克劳狄的重要性,要让罗慕路斯感到紧张。原本可以装病的,但昨晚冻是冻着了,但却没有生病,连着凉也没有,小克劳狄又觉得自己不擅长伪装。难道就这样放弃了么?不,当然不。 希波克拉底又在地上踩出了两个坑之后,又想到了今天这么一出事儿,但害怕小克劳狄把握不好时间,便留在小克劳狄身边监督着,掌握好时间,把握住火候。果然引得罗慕路斯紧张万分,甚至跺开了小克劳狄卧室的门。那么,这些事情能和外人说么?自然不能,希波克拉底情急生智,对迪菲亚特道:“其实我家乡的习俗和这里不太一样,否定的时候是点头,肯定的时候是摇头。”迪菲亚特有些诧异,但既然人家都解释清楚了,也就只能接受。希波克拉底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心想这事情只能干这一次,再来一次,他的老命也就没了。” 小克劳狄匆匆回到村长大厅,却没有看到罗慕路斯,这时,一名侍卫跑进来道:“财务官!财务官!可算找到你了。咱们的阁下好像发疯了,把你卧室的们都踹开了。”小克劳狄问道:“他现在人在哪里?”侍卫道:“就蹲坐在你卧室门口。”安吉莉亚进入内庭,果然看到了蹲坐在自己卧室门口的罗慕路斯。 罗慕路斯蹲坐在门口,双手抱住小腿,看到这一幕,小克劳狄胸口微微一疼,她在自己的心里暗暗发誓,即使自己被忽视了,也不能让罗慕路斯如此担心自己了。罗慕路斯看到了小克劳狄,小克劳狄本以为罗慕路斯会问自己去了哪里?她也准备好了答案,但是罗慕路斯没有问,只是道:“不小心把你的门踹开了,我会吩咐人给你修好。”小克劳狄点点头。两人一起回到了财政大厅。却看到了已经焦急等待多时的霍腾休斯。 霍腾休斯在罗姆城呆久了,又再次被诺亚给喂成了标准的胖子。霍腾休斯见到罗慕路斯,请命道:“阁下让郝科托驻守亚里米伦城,我听说郝科托利用商船和帕多瓦的高卢人做起了生意,赚起了大钱。可我就只能在罗姆城开一个小商店。阁下,我请求你让我带兵给你拿下新特洛伊城。证明我的本事不比郝科托差。” 小克劳狄却道:“霍腾休斯,是不是你老婆又说你什么了?”郝科托叹口气道:“诺亚老是和我说郝科托赚了多少多少钱,甚至帮阁下拿下了亚里米伦城,可是我只会在家吃饭,我实在被她说烦了,便来找阁下,希望阁下给我找件事情做做,省的老是在家听诺亚的唠叨。”小克劳狄道:“那你们的超市呢?不是很赚钱么?你不管了么?”霍腾休斯道:“都是诺亚管理着,并不是太需要我。”罗慕路斯道:“立即派你去攻打新特洛伊城是不现实的,这样,你去军营把新征召的新兵给训练熟练,攻打亚里米伦城时候,我任命你为先锋。”霍腾休斯这才欢天喜地的退下。 Chapter74.骑兵(02) Chapter74.骑兵(02) 因为执政官小格拉古的死,亚里米伦城处于动荡之中,护民官布鲁图斯将自己关在府邸之中,拒绝了人民和几大贵族的见面。而格拉古家则在吊唁了小格拉古之后,也沉寂了下来,狄安娜将自己关在了府邸,同样拒绝了前来拜会的人。清晨,早晨的第一抹阳光照进窗户,布鲁图斯起床,感慨着自己又多活了一天。 如今执政官去世,下一任执政官声势最大的人便是布鲁图斯自己。但与格拉古家的声望相比,布鲁图斯家还远远不如格拉古家,若是没有罗姆城的支持,布鲁图斯是不可能成为下一任执政官的人选。这是一个相当敏感的时刻,狄安娜虽然说要自己继承执政官,但态度暧昧,毕竟自己当上了执政官,布鲁图斯便取代了格拉古家,成为了亚里米伦城第一大家,没有男性家主的格拉古家也会在以后的时间里声名坠落。 而且狄安娜两边通告罗姆城和新特洛伊城的事情,整个亚里米伦城都已经知晓,整个亚里米伦城实际上已经隐隐以格拉古家主母狄安娜为核心,再次团聚成为了一个整体,加上郝科托远在帕多瓦,进一步削弱了罗姆城在亚里米伦城的影响力,让狄安娜得以趁机索求亚里米伦人的利益,而狄安娜的行为也为自己赢得了很高的声望。 布鲁图斯在仆人的服侍下,穿好托加,在餐桌前随手吃了些粥和水果,准备好要去拜见一下主母狄安娜。仆人来报告说,兰佩家的家主又来拜访自己了。兰佩家也是亚里米伦城的一大贵族,是伊利科苏斯的信奉者,兰佩家的农场管理水平仅次于伊利科苏斯家,土地占有排在伊利科苏斯家,格拉古家,布鲁图斯家之后,排第四。 兰佩屡次要求与布鲁图斯见面,无非是希望先一步讨好布鲁图斯,在日后分割已经失势的伊利科苏斯家的之后拔得头筹。兰佩这一届家主才二十一岁,与格拉古家的两兄弟不同,兰佩的家产全是靠这位才二十一岁的家主进行打理的。作为仅仅大兰佩四岁的布鲁图斯,是亲眼看到兰佩曾经冒着炎炎夏日亲自到农场监督管理的。而一般的大家族都是把种田这种事情交给手下的人进行管理便可。布鲁图斯敬佩兰佩的独立精神,有意亲近,所以兰佩家,布鲁图斯家两家关系不错。 但此时局势微妙,还是不要和兰佩家见面为好。布鲁图斯对仆人吩咐:“就和兰佩说,我已经出门了,不在家中。”那仆人却问难道:“可是今日仆人打开房门时,便看到了兰佩家在外面等候,只是吩咐要等到你吃完早餐才宣布拜见。”布鲁图斯揉了揉太阳穴,他已经多次避开与兰佩家的见面了,这次兰佩家如此屈尊,若再避开,恐怕就要和兰佩家有些沟壑了。布鲁图斯道:“就把兰佩家请到客厅来吧。” 布鲁图斯在客厅等候,不久在仆人的带领下,走进来以为古铜色皮肤的健壮少年,他穿着亚麻制作的农装,卷着衣袖,裤脚还沾着泥土,露着一双蓝色的充满狠厉的眼睛。这位便是兰佩家的家主了,与其说他是一个贵族,他更像一位农夫。布鲁图斯微笑着帮兰佩倒了一杯酒道:“亚里米伦的葡萄酒之所以如此畅销,与原材料关系很大,作为亚里米伦城种植葡萄规模最大的兰佩家家主,可能还没喝过今年最新酿制的葡萄酒吧?” 兰佩双手捧起盛放着亚里米伦牌葡萄酒的玻璃酒杯,很有感触道:“老城主曾想要依靠这个牌子的葡萄酒,为亚里米伦城开辟新的财路。可惜他去世了。”布鲁图斯道:“你我谁都知道亚里米伦真正的问题不在于财政的窘迫,而在于财富的分配不均。”兰佩道:“是财富不均,可是谁的财富是天生就有的呢?我们的钱财都是祖祖辈辈辛辛苦苦积攒下来的,难道要平白无故的分给城中的那些平民么?” 布鲁图斯道:“若不给平民一条活路,他们只会放弃这座城市。没有了平民作为基础,亚里米伦城也会死去。”兰佩道:“想不到护民官大人这么忧国忧民呢?我和你不同,我并不关心与我无关的人的死活,我只关心我的农场的种植与扩张,眼下便有一个好机会,就要看护民官大人肯不肯让兰佩家也分一杯羹了。” 布鲁图斯道:“我劝你最好收回你的贪婪之心。”兰佩一怔,问道:“难道仅凭布鲁图斯一家,就能吃掉伊利科苏斯家所有的土地么?”布鲁图斯苦笑道:“这你可真是想多了,现在想要独吞伊利科苏斯家土地的并不是布鲁图斯家,而是刚刚经受丧子之痛的格拉古家。”兰佩惊讶道:“格拉古家两兄弟已死,狄安娜还那么执着于土地干嘛?” 布鲁图斯道:“对于土地的渴望,狄安娜从未停止过吧。”兰佩点了点头,可以这样说,格拉古家也是在狄安娜当家做出的时期渐渐发展起来仅次于伊利科苏斯家的广袤的土地的。附近的因为干旱饥荒而被平民出售的田地,都被几大家族鲸吞蚕食,其中速度最快,手腕最高明的就是以狄安娜为核心的格拉古家的。 布鲁图斯道:“小格拉古虽然死了,但是格拉古家的真正的家主并没有死,狄安娜两面发出邀请,无非是在向罗姆城的罗慕路斯要求伊利科苏斯家的土地。而最方便的便是成为亚里米伦城下一任的执政官。”兰佩道:“其实我一直以为亚里米伦城的下一任执政官非你莫属,大家也都这么认为。” 布鲁图斯苦笑道:“这便是关键所在了,既然大家都这么认为,我如果锋芒暴露,估计便看不到明日的早晨。兰佩,说实话,你本不该在这个敏感时刻来我家的。也许你来到我这里的消息已经传到了狄安娜的耳中。” Chapter75.骑兵(03) Chapter75.骑兵(03) 兰佩的确没有想到这一层。就在兰佩和布鲁图斯谈论的时候,仆人再次通知,格拉古家的主母狄安娜派人来通知布鲁图斯去格拉古家,说有重要的事情需要商量。兰佩问道:“你要去么?如果狄安娜想当执政官,你就是绊脚石,可能会没命。”布鲁图斯叹了口气道:“绊脚石的确很容易没命,所以我这次努力要当一块垫脚石,还不能咯着人家的脚。” 兰佩不便出去,布鲁图斯对兰佩道:“你在我走后便回家吧,我与小格拉古在帕多瓦与高卢王安戈留斯签订了协议,预计不久,又会有一批新的奴隶通过海运运输过来,我还要拜托你帮我也挑选一下呢。”兰佩点点头,答应了。望着布鲁图斯快步走出了庭院大门,兰佩将玻璃杯中的亚里米伦牌葡萄酒一饮而尽。 兰佩早就听说布鲁图斯已经暗自投靠了罗姆城,所以才算定下一任执政官会是布鲁图斯。但没有想到格拉古家会有这么大的影响力,与布鲁图斯家相比,罗穆路斯更青睐失去传承的格拉古家吧。看来,自己也不能完全将振兴兰佩家的希望寄托在布鲁图斯和狄安娜区区两人身上了,也要思考一下如何向罗姆城靠拢的问题了,为兰佩家在亚里米伦赢得更大的发言权。 布鲁图斯来到大门外,看到了来传唤自己的竟然是格拉古家的老管家,他微微有些诧异,老管家见到布鲁图斯,将布鲁图斯仔仔细细打量个遍,点了点头,对布鲁图斯道:“嗯,你今天这身打扮很适合。”布鲁图斯听的莫名其妙,什么叫打扮很合适呢?但老管家却没有多说,老管家走在前面,布鲁图斯在后面跟着,格拉古家来过无数次,但布鲁图斯却感觉这次的步伐迈的有些沉重。 来到门口,发现把守在格拉古家的竟然是两名罗姆城士兵,身穿盔甲,一手持长矛,一手拿着盾牌,笔直的站在格拉古家的门口。布鲁图斯开始以为是罗姆城要镇压亚里米伦城的这次骚动,但进入庭院,却不见半个罗姆士兵,想要镇压格拉古家,光依靠门外的两名罗姆士兵可是不行的。布鲁图斯走进会客厅,却看见了老熟人“拇指”,还有格拉古家主母狄安娜。两人端坐在木椅上,说说笑笑,好不开心。 布鲁图斯和拇指还要装作不认识的样子,狄安娜指着布鲁图斯道:“这位便是我和你说的亚里米伦城的护民官布鲁图斯了,他之前便是格拉古的好友,在小格拉古当选执政官之后,他更是成为了护民官辅佐着小格拉古。在亚里米伦城的声望也很高。”拇指放佛从未认识布鲁图斯一般,也是面露微笑道:“不错,不错,是一根好苗子。” 布鲁图斯听到这句话差点吐血,什么叫好苗子?要知道之前他可是和“拇指”称兄道弟的人呐,此时却被拇指以好苗子称赞。但同时,布鲁图斯却发现狄安娜和拇指都微笑着看着自己,带着一种莫名其妙的善意,难道他今天不该穿这身托加长袍来么?想到老管家也曾仔细打量了自己,称赞自己穿着很合适,这更让布鲁图斯感到莫名其妙了。 拇指咳嗽了一声道:“我在这里仅代表罗姆城第一掌权者阁下罗穆路斯作为见证,护民官布鲁图斯,你可愿意入格拉古门下,成为狄安娜的义子,忠心的侍奉她,如侍奉你的亲生父母一般?”布鲁图斯的父母都已经去世,布鲁图斯成为布鲁图斯家的家主也有三四年了,现在摆在布鲁图斯面前一个难题。 布鲁图斯若是能够成为狄安娜主母的义子,那么亚里米伦城执政官的位置也都稳拿在手上了,并且在日后能够继承格拉古家的家产,与布鲁图斯家的资产合并在一起,亚里米伦城的第一大家将在布鲁图斯的手中完成。而这只需要布鲁图斯点一点头。拇指也是乐见其成的。有眼神不断示意布鲁图斯先答应下来。 但这件事情最关键之处还是面子问题,布鲁图斯现在毕竟是亚里米伦城仅次于格拉古家的第二大家的家主,若是进入了格拉古家,不仅要面对外部的嘲笑羡慕嫉妒,还要努力稳住布鲁图斯家族内部的怨言。更让布鲁图斯忧心的是,可能不是布鲁图斯集成格拉古家,而是狄安娜通过这一招,将布鲁图斯家的资源也整合到了自己的手中。 最终,布鲁图斯摇了摇头,道:“不,我不愿意。但我相信格拉古家一定能找到一位更好的继承者。”但态度已经表明,再多的解释也是徒劳。拇指全解道:“要知道,主母也是看在你和格拉古兄弟的感情很好,才做出的决策,她并没有要求你退出布鲁图斯家,如此。你还不愿意么?”布鲁图斯道:“布鲁图斯有手有脚,自然能吃饱喝足,不需要认何人为义子。” 这句话惹恼了狄安娜,她好心好意收养布鲁图斯为义子,毕竟格拉古家没有传承人已经是不容争议的事实,她可不能学伊利科苏斯家,成为其他家族眼中的一块肥肉,所以才想着能够与布鲁图斯家联合,如此,便能稳坐亚里米伦城第一大家族的交椅,亚里米伦城也就真正的有了自己统一的利益代表人。这点小小的野心,远在罗姆城的罗穆路斯也是能够容纳的,但是布鲁图斯显然不是一位识趣的人呐。 狄安娜冷笑道:“好一句有手有脚啊,布鲁图斯家主既然这么有志气,就请回去吧。格拉古家从不强迫别人接收自己的善意。”布鲁图斯告辞。拇指也感觉无奈,他奉命将罗穆路斯的信件先新特洛伊城一步交给了狄安娜的手中。但是狄安娜却告诉自己,自己并不像继承执政官的位置,而是希望自己偌大的家产能够有一个继承人。拇指心知肚明,这个继承人自然也会是亚里米伦城下一任的执政官。 而狄安娜说出来的人的名字赫然是布鲁图斯。这让拇指感到惊喜和意外,布鲁图斯亲近罗姆城的身份,让拇指有足够的理由说服罗姆城,让布鲁图斯继承执政官的职位,而且自己也能够因此而和布鲁图斯家绑定更牢固的友谊关系。但布鲁图斯拒绝了,为了所谓的面子之类的东西。狄安娜也不多说,只是请拇指先回驿馆休息。 拇指回到驿馆,在自己的房间里来回踱步,正是思来想去,焦头烂额之际,却被驿馆的工作人员告知兰佩家前来拜访。拇指让驿馆工总人员把人请到自己房间里来。不久,进来一位古铜色皮肤的,身材宽广的身穿亚麻衣衫的男子。兰佩家也是亚里米伦城数一数二的大家族,只是瞧着兰佩这身破落的打扮,也让拇指不得不疑问道:“你是兰佩?” 兰佩道:“我的确是兰佩,又黑又丑的兰佩。”兰佩的自嘲倒是引起了拇指的好感,拇指眯着小眼睛,笑道:“你虽然黑,但人却是不丑的,不像布鲁图斯,你张着一副发财像。”兰佩道:“布鲁图斯是我的好朋友,不知道他哪里得罪使者的,我要回去好好数落他一番。”拇指把布鲁图斯在格拉古家的事情说了,兰佩张大了嘴巴,吞咽了一口唾沫道:“如此巨大的财富和权利,难道布鲁图斯不动心么?” 拇指叹道:“面对如此巨额的财富,布鲁图斯怎么可能不动心。他动心了,可是抹不开面子,毕竟他可是布鲁图斯家的家主。”兰佩心中一动,说道:“与布鲁图斯一样,我一直仰慕着罗姆城的第一掌权者阁下,可惜一直没有机缘得见。”话还没说完,一名兰佩家的仆人走了进来,送来了一瓶葡萄酒,和一张写满了字的莎草纸,兰佩继续道:“这是亚里米伦牌的上好葡萄酒一瓶,还有酿制此酒的方子,谨献给罗姆城的财务官小克劳狄,我听说她曾是酿酒世家。这张方子也算是物得其所了。 拇指接过方子的手都有些颤抖。葡萄酒的价值不言而喻,而曾经当过酒吧老板的拇指更是清楚,在郝秋丽的主持下,新特洛伊城曾经希望用葡萄酒来拖垮卡普亚城的经济,若不是卡普亚背后有罗姆城的支持,卡普亚城早就因为经济崩溃而陷入混乱进而被新特洛伊给攻占。引发了著名的“葡萄酒战争”。 而亚里米伦牌葡萄酒有着独特的酿造工艺,口感比新特洛伊城的要好的多。安吉莉亚更曾想要收购亚里米伦牌葡萄酒,但最终因为亚里米伦城被罗穆路斯用木马计攻克而不了了之。而现在这个方子便在自己的手中。只要将这张方子交给小克劳狄手中,便是大功一件,让拇指如何不动心。拇指的手颤抖着,接过了房子,酒却没有要:“酒水沉重,不便携带,不如你我坐下一起喝一杯,咱们好好聊一聊。” Chapter76.骑兵(04) Chapter76.骑兵(04) 郝科托的十余艘船已经驻扎在帕多瓦城港口十多日了。今天,海浪如往常一样拍打着海岸,泛起白色的浪花。从船上陆陆续续走出手持长矛,身副盔甲的罗姆士兵,他们在港口的空地处列阵,一共从船上下来三百名罗姆士兵,应高卢王安戈留斯的请求,参与到安戈留斯与山内高卢的战争中来。 郝科托也换上了盔甲,手持长矛,向三个百人队发话道:“罗姆城的士兵们,第一掌权者阁下选中你们来此,是对你们给予厚望。希望你们成为驰骋在马背上的骑士,一旦你们成为了骑士,你们在罗姆城的福利也会高于普通罗姆士兵的福利,薪资也会上到另外一个你们一个不敢想象的台阶。” 郝科托顿了顿,又继续说道:“但是,成为骑士,必然需要马匹,而为你们准备的马匹被可耻的山内高卢人给掠夺了。难道需要我写信给第一掌权者阁下,说我们无能,丢失了马匹了么?然后寄希望于第一掌权者阁下的援军呢。哈!那个时候,原驻守在罗姆城的的普通士兵们该说了,选中的精英士兵嘛,不过如此嘛。士兵们,你们需要我这么做么?还是要我亲自带领你们,去夺回马匹。” “夺回马匹!夺回马匹!夺回马匹!”帕多瓦港口的三百名罗姆士兵齐声呐喊。郝科托见到士气已经被自己点燃,满意的点点头,手握长枪举向天空:“那么,跟着我走吧。”在郝科托的带领下,三百名罗姆士兵排成长蛇阵随着郝科托骑乘的马匹前进。郝科托要带领士兵前去帕多瓦,与安戈留斯组织的部队进行回合。 郝科托带领部队来到帕多瓦城,安戈留斯组织的部队也已经聚集,一共有三百名轻装骑兵,即使在秋风萧瑟中,也习惯性的裸露着上半身,穿着一条长裤,每人配备着一把顶端削尖的木棍,另外有一千名步兵,也都是身穿皮甲,配备着木杆铁头的长枪。这却是安戈留斯精心培养的精锐了。要知道在帕多瓦,铁仍然是极其昂贵的。安戈留斯看到三百名武装到牙齿的罗姆士兵,心里那是一个羡慕啊。安戈留斯也曾经想过要和喀山的呦呦做生意,但被呦呦婉言给拒绝了。 安戈留斯的士兵陆陆续续从帕多瓦的城门走出,列阵在一侧,只是与罗姆士兵相比,却是站的稀疏杂乱,安戈留斯纵马来到郝科托面前,扫视了一眼郝科托后面的三百名罗姆士兵,酸溜溜道:“罗姆的步兵的确是步兵之中精锐的精锐了,只是若是穿着这身装备骑马与人打仗,恐怕施展不开。”郝科托道:“陛下说的没有错,只是这次参与到陛下和山内高卢人的战争,我军只能仍然充作步兵使用,所以还是命令他们重新拾起了盔甲。”安戈留斯点点头表示理解。 郝科托和安戈留斯的联合部队往西行进了三十里后,此时天色渐黑,郝科托与安戈留斯商议后,决定选择一处靠近水源的高地扎营。当让安戈留斯更惊讶的是,郝科托带领的这三百名罗姆士兵不仅仅是士兵,居然有许多是木匠,许多人竟是携带了一些小斧子之类的,有的将周围的树木放倒,有的搬运木材,有的制作栅栏,然后围着着罗姆士兵自己的区域围起了栅栏。之后才是生火做饭。 食物按照约定是由安戈留斯负责的,便有罗姆士兵前去安戈留斯的军营了领取了大麦面粉和蔬菜之类,这些都是高卢人不喜欢吃的,都被罗姆士兵拿走。而罗姆士兵中竟然也有擅长厨艺的,用蔬菜和面粉摊着蔬菜煎饼,香味传到了安戈留斯的军营当中。便有高卢士兵向安戈留斯请愿:“陛下,我们也要吃煎饼!”安戈留斯却一脚把那个请愿的士兵踹出了营帐。安戈留斯咽了一口唾沫,看了一眼案桌上的图纸,心中一动,便拿起图纸,吩咐一个士兵,到罗姆简陋的栅栏门前,告诉郝科托,要与郝科托商议一下接下来的战斗。 安戈留斯进了郝科托的营帐,发现郝科托正拿着一张煎饼咬着,案桌上还有半碗没有喝完的大麦粥片。安戈留斯将手中的地图在郝科托的面前铺开,指着地图道:“这里是帕多瓦,一路往西便能到达山内高卢的大本营米兰。我建议沿途避开敌人可能的骚扰,我们的目标只有一个,那便是米兰。围住米兰,山内高卢必然会前来解围,到时候我们在围城打援。歼灭山内高卢所有的反抗实力。” 见郝科托沉默不语,安戈留斯问道:”郝科托将军是第一掌权者阁下身边的爱将,思谋必然有独到之处,对我的布局可是有什么不同的意见么?”郝科托:“围城打援是很好的思路,但是我担心的是,山内高卢不援军米兰,而是转而去攻打帕多瓦城,将军还能坚持下去攻打米兰么?” 看到安戈留斯许久没有言语,郝科托自然明白安戈留斯内心深处的想法,安戈留斯是想要借罗姆城的实力,为自己拿下山内高卢,只是拿下了山内高卢,罗姆城又能得到什么呢?恐怕又是一位强大的邻居吧?出现一位强大的邻居可不是罗姆城喜欢的。郝科托道:“若是帕多瓦有实力,能够轻易吞下山内高卢,我是愿意辅助一臂之力的,但帕多瓦现在恐怕还没有这么强大的实力吧。” 安戈留斯道:“那怎么办呢?难道去寻找被掠夺的马匹么?这样做无异于大海捞针。”郝科托道:“陛下原卖给我们马匹也不是自己牧养的吧?我们只要一路劫掠山内高卢人的村庄,抢夺他们的粮食,物资和马匹,如此,一则壮大了我军实力,有了马匹,罗姆士兵也能利用马匹增大机动能力,二则削弱山内高卢的实力,难道不是陛下所喜欢的么?” Chapter77.骑兵(05) Chapter77.骑兵(05) 安戈留斯见不能劝说郝科托协助自己一劳永逸的解决山内高卢的问题,而且郝科托分析的也的确有几分道理,而妄想靠着围住米兰城,然后击破山内高卢的援军,的确要面对着帕多瓦城可能遭遇袭击的风险,而被抽调了大部分兵力的帕多瓦城,一旦遭遇袭击,恐怕要比米兰城更先被敌人攻破。 安戈留斯道:“你分析的也很有道理,就按照你说的办。”郝科托点点头,看着手里已经凉透的蔬菜煎饼,还有放在案桌上也凉透的大麦粥,准备等安戈留斯走后,在让士兵把自己重新加热一下再享用。但安戈留斯没有走,仍住驻足在原地,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郝科托不得不问道:“陛下,还有什么需要吩咐的事情么?”如果没有的话,可不可以离开,他还准备热一热自己的晚餐呢。 安戈留斯咳嗽一声,道:“你们的晚餐做的不错啊,是从哪里聘请来的名厨,只是简单的蔬菜和大麦粉,也能做出喷香的煎饼来?”郝科托若听不出安戈留斯话语中的含义,就枉做罗姆城的将军了,笑道:“区区煎饼,能得到陛下美言,真的是这煎饼的幸运了。陛下公务繁忙,是不是还没有进餐?我们这里准备的食物充足,炉灶为了制作明天的干粮并没有停下,我可以让人也为陛下准备一份。” 安戈留斯欣然道:“那就先谢了。给我来三块煎饼,一碗大麦粥即可。”郝科托诧异的看了安戈留斯一眼,很快在郝科托的命令下,有罗姆士兵又送来了三张新烙的煎饼,一碗热腾腾的大卖粥,安戈留斯拿起放在案桌上的新烙的煎饼大快朵颐,煎饼软硬合适,带着些蔬菜的清香,有些酸辣的味道,的确大开胃口。郝科托也只能在旁拿着凉透的煎饼陪吃。 三块煎饼享用完,就在安戈留斯摸着肚皮大口称赞的时候,只听见外面一阵吵闹喧哗的声音,无数石块砸在帐篷之外,不久帐篷便支撑不住,破开了许多道口子。安戈留斯拿起帐内的长矛,走出营帐外,栅栏之外看不清有多少人正在袭击罗姆军营。而安戈留斯的军营也同样在遭受袭击,甚至比这里更加混乱。 此时安戈留斯的军营群龙无首,若不赶快把安戈留斯送回自己的军营,那么帕多瓦的军队很有可能会因陷入混乱而被击溃,后果不堪设想。郝科托自然不能坐视这样的事情发生。郝科托喊道:“哈利夫!”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从栅栏前跑来,道:“哈利夫在。”哈利夫原是卡普亚城的一名角斗士,后来逃脱卡普亚城,然后在罗穆路斯新征士兵入伍时加入了罗姆军队,后来因为立下三等功三次,被提升为百夫长。而罗穆路斯看重哈利夫的勇武,破格让其加入到骑兵训练的计划中来,是这次三百罗姆士兵中三位百夫长其中的一位。 郝科托面向哈利夫道:“高卢王安戈留斯必须回到自己的军营指挥军队,你带领属于自己的百人队伍,为陛下闯出一条安全的通道。你能做到么?哈利夫?”哈利夫看了一眼外面想要闯进来的山内高卢的袭击人群,乌泱泱一群,人山人海,不由得咬了咬牙齿道:“哈利夫能够做到,将军。”郝科托点点头:“若是能够安全把安戈留斯送回他自己的军营,给你记二等功一次,而你的百人队记群体二等功一次。” 哈利夫下去传唤自己的部队,把他们从抵抗山内高卢进攻的前方给交了回来,许多人不明白罗姆军营栅栏前正在吃紧,大家都在努力抵抗着,此时却被百夫长叫回来,到底是为了什么呢?哈利夫道:“兄弟们,郝科托将军为我们安排了件好差事,我们要把帕多瓦高卢王安戈留斯送回他自己的军营,我们便能记群体二等功一次。我的兄弟们,这个功劳我们挣不挣?还是让给别的百人队?将这将要到手的功劳让给别人?” “挣!挣!挣!”哈利夫百人队伍的士兵齐声喊着,哈利夫仔细端详了一下自己的百人队伍,原本整齐光亮的盔甲都沾染了敌人或者自己同伴的血污,盔甲上也有被山内高卢的投石兵投石击中砸出的凹陷,有的还受了些轻伤,只能略作包扎。哈利夫点点头,对身旁的安戈留斯道:“就请陛下走在中央,我等势必护送陛下回去。”安戈留斯也同样看了一眼外面不知道多少数目的敌军,长长的叹了口气,道:“如此,就有劳将军了。” 此时安戈留斯已被郝科托赠送了一副盔甲,手持着罗姆长矛,跟随在哈利夫身后,哈利夫则一人当先,从罗姆士兵让开的一个缺口冲了除去。而看到缺口的山内高卢袭击者则盼望着从这里冲进来,但哈利夫整个百人队都从这里冲出,哈利夫抢先刺死一名山内高卢的一名石斧兵,安戈留斯也跟着杀死了一名近身的石斧兵。护送着安戈留斯的百人队伍很快全部走出了栅栏,缺口再次被合闭。山内高卢人也很快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哈利夫隐隐约约听到有人说道道:“他们在护送帕多瓦的王安戈留斯,不能放他们离开。 于是有无数的山内高卢人朝哈利夫的队伍冲来,哈利夫喊道:“两侧张开盾牌。”刷刷刷,两侧的罗姆士兵纷纷将盾牌张开,山内高卢投石兵的石块犹如巨大的雨滴一般击在罗姆士兵的盾牌上,发出了砰砰砰的响声,躲在中央的安戈留斯也将盾牌高高举起,躲避着从高出落下的石块。 杀死了近身的一批山内高卢袭击者,又近身了一批,杀之不进。哈利夫又刺死一名迎面而来的山内高卢士兵后,喊道:“不要在原地逗留,前进!前进!前进!”但前进又谈何容易,哈利夫及其百人队像是一枚陷入木头的钢钉,拼尽了全力,才能前进那么一两米。哈利夫只杀到两臂酸痛,但他仍是咬住了牙齿,继续挥舞着手中的长矛,将一个个山内高卢士兵给刺死。此时百人队伍也渐渐出现了伤亡,一个外围的罗姆士兵最终因为体力透支加上身上的轻伤跪倒在了地上。 然后被蜂拥而来的山内高卢袭击者用石斧砍死,山内高卢袭击者直接踏着死去的罗姆士兵的尸体继续往前冲着。罗姆士兵看着同伴凄惨的死去,一时间都失了神,还是哈利夫一声呐喊:“不要停留,前进,前进,士兵们,不远了,很快我们就能到达友军的阵营了,很快了。给我都张开盾牌,不要犹豫!笨蛋,把盾牌给我张开!”哈利夫踹了一脚近处的一名发愣的士兵。但即使如此,仍是不断有罗姆士兵掉队,然后惨死在山内高卢人的群殴当中。 就在哈利夫百人队陷入地狱之中的时候,只见原来围堵着哈利夫百人队的山内高卢人纷纷逃散,哈利夫定眼望去,只见到一名少年将军不同于比人,穿着一副皮甲,骑在马上,朝着自己这边冲来,手中的木杆铁头长矛不断收割着山内高卢人的性命。却是安戈留斯的三百人的骑兵大队投入了战场,击溃了山内高卢的包围。围在中心的安戈留斯走出,笑道:“奥托,你来了。”少年将军奥托点点头,道:“陛下,此处不宜停留,我为你们再冲开一条道路,你们要快速进入军营才好。” 说罢,奥托纵马奔驰,后面跟随着三百名骑兵,犹如洪水倾泻,山内高卢袭击者一个个四散奔逃,被奥托带领骑兵闯出来一片空地出来,哈里夫抓住时机,命令罗姆士兵急行军前进,为了保住性命,哈利夫百人队快速前进,终于进入了友军的防御圈内。安戈留斯原本以为自己会接收一个烂摊子,但看到士兵们防御严谨,从容的将山内高卢人拒之防御圈外,安戈留斯诧异道:“我以为我军会伤亡很大,但明显比我想象的要好的多。鲁门,你进步许多嘛!” 鲁门是一名头发灰白的老者,听到安戈留斯夸奖自己,赶紧道:“陛下,这并不是我的主意,山内高卢袭击我们的时候,我原本执意要带领军队去罗姆人的军营把陛下接回的,但是奥托将军说,此时应该严守待命,说陛下在罗姆人的军营并不会有危险,而徒劳的将士兵掉入不明确的战场,反而会白白送了士兵的性命。”鲁门知道安戈留斯没有子嗣,有意历练奥托,甚至破格将其提拔为这次行动的骑兵统领,所以说话中便有意无意的恭维了下奥托。 安戈留斯对已经下马的奥托道:“孩子,你做的很好。”转身对哈利夫道:“现在就先让我们先阻拦住这些山内高卢人的袭击,稳定住局势。”哈利夫答应了下来,看了一眼自己的队伍,这趟不远的行军,折损了将近二十名人手,哈利夫心中隐隐作痛。但现在还不是统计损失的时候,在安戈留斯的指派下,哈利夫被排到防御比较薄弱的防御线上,又开始了战斗。 战斗进行的很激烈,但战斗的胜利的天平开始向安戈留斯和郝科托这边倾斜,敌人的进攻在安戈留斯和郝科托的有效防御下,很快折损了大量的人手,而后续的其实都是附近组织的农夫之类,使用着简陋的农具,在杀死了一批之后,剩下的都纷纷逃散。这一场战斗从黑夜进行到了天明。郝科托望着栅栏外一具具高卢人的尸体,其中还夹杂着自己人的尸体,郝科托命令士兵清扫周围的战场,将战死的罗姆士兵登记在册,将来好为之追踪为烈士。 哈利夫也将自己的百人队带了回来,但只有大概六七十人,看着哈利夫备受打击的模样,郝科托只能上前拥抱了一下哈利夫,因为哈里发百人队占据罗姆士兵损失人数的一半,所以哈里托当中宣布哈利夫百人队获得群体二等功一次,哈利夫作为百夫长,获得个人二等功一次。群体二等功意味着回去后,获得罗慕路斯赐予的一块公家农田。而公家农田个人是不能拥有的,由政府雇佣人耕种,而其中收益的百分之五十归奖赏士兵所有。但这也是不小的赏赐了。 而哈利夫这次的个人战功,将列入到申请将领的评比标准里,也就是说哈利夫一脚已经迈入到了将军的领域里了,并且将获得罗姆城目前快要建造的房子一幢。而明眼人都能够看出,这些都是郝科托按照罗慕路斯的授意,对哈利夫的刻意培养。因此郝科托将奖赏说出来,大家也都能够心平气和的接受。郝科托看到现场一片沉默,自然知道下面这些士兵在想什么,再次宣布道:“除去哈利夫百人队,其他参与到这场百人对的两支百人队,也都各记群体三等功一次。” 郝科托的话刚说出,剩下的两个百人队也都满意了,高喊着:“罗姆城万岁!第一掌权者万岁!郝科托将军万岁!”郝科托见士兵都满意了,便让罗姆士兵们仔细打扫战场,把战友的尸体都能够找到。最后统计出来,罗姆士兵三百人,战死四十二人,找到尸体者四十,另外两具实在也找不到了,可能已经成了碎尸,只余下胳膊或者腿之类,而不能辨认清楚了。郝科托叹息一声,下令将士兵的尸体焚烧,装入了骨灰盒之中,骨灰由各自的百人队进行保管。 而为了防止瘟疫,也要把敌人的尸体,也就地焚烧掉,这主要就交给安戈留斯的部队进行了。为此,联军又在此处休整了一天。第三日,安戈留斯找到郝科托,道:“我已经命令奥托前去探路,发现了几处山内高卢村落的密集分布点,而袭击我们的这些人很可能就是从那里调动的。我建议先袭击了那里,一则取得补给,二则防止这些村落可能再次袭击我们。”郝科托也不是仁慈之人,而且已经与山内高卢打了一仗,彼此身上都沾染了对方的血,仇已经结下。郝科托咬咬牙道:“那就先拿下这些村落。” 联军在安戈留斯和郝科托的带领下闯入到了这些山内高卢的村落,但这些村落的人却已经全部散去了,所有的吃的,喝的,用的,凡是能够带走的都带走了,只留下了一个个空的房屋。安戈留斯大怒,命人将这些房屋就地焚烧。安戈留斯更是断定,定是这些村落的山内高卢人在前天晚上与自己战斗的。望着燃烧起来的熊熊大火,郝科托的心中也燃烧起一股破坏的欲望。奥托向安戈留斯请命道:”陛下,这群高卢人逃走不远,我希望能够由我先行追击,定然能够在前方把他们截获然后追杀。” 安戈留斯看向郝科托,郝科托道:“奥托将军的想法不错,毕竟若是和我们步兵一起前进,却是限制住了骑兵的机动能力,但是山内高卢区域广阔,若是失去了联系便不好了,这样好了,我们可以先规划好我们大部队的行进路线,到时候奥托将军便可以沿着这条路线发现我们。陛下,还请你把山内高卢的地图拿出来。”接过安戈留斯递来的图纸,郝科托在上面画了一条直通米兰城的折线。郝科托道:“村落应该大多分布在有水源的位置,奥托将军可沿着这些地进行搜索,但除非村落的人闻到风声逃走,否则不可主动攻击。必须等待咱们的大部队到来才能进行攻击。如此,可能够做到么?” 奥托虽然对被限制住了自由感到不满,但还是答应了下来:“我能够做到。”安戈留斯看着奥托再次纵马离开,向郝科托问道:“郝科托将军,你认为奥托将军如何?”郝科托道:“确实是一位英雄少年啊。我听说陛下有意将他培养成自己的继承人,可是有这么一件事情么?”安戈留斯却也没有主动要隐瞒的意思,主动承认道:“的确如此,奥托勇武非凡,将来帕多瓦交到他手中,我很放心。” 郝科托皱眉道:“那么将来打破高卢和罗姆城平静的便很有可能是奥托了。”安戈留斯却道:“那估计是二十年之后的事情了,谁又能保证二十年后罗姆城和高卢人不会有这么一仗呢。”郝科托也笑了,为自己这无所谓的担心而笑了,是啊,谁又能保证二十年后发生什么事情呢。郝科托仔细大量着安戈留斯,问道:“陛下,这身盔甲可还合身么?”安戈留斯道:“合身,还要多谢郝科托将军奉献盔甲了。” 郝科托却摇头道:“不,不,不,不是奉献,这身盔甲可是要还的。”安戈留斯也知道罗姆城严格限制盔甲等的流通,但还是问道:“难道不能通融一下么?”郝科托道:“那就要看陛下愿意提供多少战马了。” Chapter78.山内高卢(01) Chapter78.山内高卢(01) 在郝科托与安戈留斯的联军对山内高卢的战争进行的如火如荼的时候,罗姆城方面却面临着一件严重的问题,那就是失业率严重。迪菲亚特的建筑团队人数也已经达到六百人之众,而能够耕种的农田所需农夫也基本饱和,罗姆城粮食富裕,再生产粮食,无疑是对人手的浪费。平民没有工作便无法挣钱获得钱币购买粮食,虽然罗姆城有充足的粮食进行赈济,但这毕竟不是长久之计。 村长大厅。罗穆路斯阅读完今日的市政官送来的文书,仅仅昨天一天,罗姆城发生偷盗十起,斗殴二十起,火灾五起。而这些事情的起因多多少少都和城内的高失业率有着一些关系。罗穆路斯将公文递给小克劳狄,道:“亚里米伦人的失业问题必须得到尽快的解决,将之尽快转化为罗姆城的实力。” 但这谈何容易,整个亚里米伦城的平民被罗穆路斯的政策鼓吹到了罗姆城,罗姆城的人口增长到之前的两倍还多,达到了万人之数。自然,充足的人口为罗姆城的发展提供了动力,罗姆城新区预计再过一个月就能完全完工。各向基础建设也得以全面铺开。但仍有那么一千人,富余了下来,找不到工作。而罗姆城是不允许有奴隶的。虽然政府鼓励创业型就业,但对于广大的平民来说,一没有技术,二来并不是所有人都有做生意的头脑。 所以这多余的一千人,便只能有政府喂着。但即使食物得到满足,人却不同于动物,只要吃饱即可,人更需要的是一种自力更生的满足感,需要成就感。小克劳狄曾经想着要以工代赈,但是罗姆城只有迪菲亚特一位像样的建筑师,而且与新特洛伊的战争在即,若是目前把民众投到基础建设上来,不仅质量不能保证,却也是对主要战略的偏移。 看到小克劳狄翻阅公文后也是皱着眉头,罗穆路斯道:“府库的盔甲与长矛可还充足么?”小克劳狄惊道:“你还要征召新兵?”不提远在山内高卢精心选出的预备骑士有三百人。此时单单罗姆城就有士兵一千五百人。若在征召,那么偌大的兵力会随着时间日久,将原本繁荣的罗姆城给吸成干瘪。小克劳狄道:“我不赞成征兵。” 罗穆路斯道:“你是在担心兵民比例的问题吧?”小克劳狄点点头:“不错,若是将城内这一千亚里米伦人转化为士兵,即使罗姆城现在粮食充足,但也只够将近三千人的兵力食用一个月,那么一个月之后呢?并且士兵的薪资也会很快耗尽府库的钱币,必将导致许多大型项目不得不停止下来。” 罗姆城道:“我已经想到办法了。”小克劳狄问道:“什么办法?”罗姆城道:“发动一场战争。”小克劳狄道:“可是对新特洛伊的战争我们准备的并不充足啊,无法做到百分之百的胜利。”罗姆城道:“并不是针对新特洛伊的胜利,眼下的北方不正在有一场战斗正在进行么?把战斗进行升级,扩大化,为安戈留斯拿下米兰。” 当然这只是明面上的借口,小克劳狄在自己的心里已经盘算着一笔帐,山内高卢拥有众多的人口,战胜了山内高卢,就能把山内高卢的人口全部转化为奴隶,卖给紧缺劳动力的亚里米伦城,从几大家族口中换取粮食。而亚里米伦城也将因为有充足的劳动力,而保证明年的丰收。于此同时,山内高卢虽然不能纳入罗姆的版图,但可以以殖民地的方式进行投资,为罗姆城拓展了商业空间。 而罗姆城所需要支出的只是战争开始的武器装备费用和初期的粮食费用。只是小克劳狄却有一个担心,这样新征召的一千亚里米伦新兵,能够胜任去山内高卢的战争么?小克劳狄将自己的疑问说了出来。罗穆路斯道:“我将亲自带领他们走向胜利。”小克劳狄黯然道:“你又要出征了?”罗穆路斯听到小克劳狄语气带着悲伤,却也感觉对小克劳狄不住:“罗姆城还是拜托你了。”仍是同样的问,同样的答,小克劳狄道:“我会为你守护好罗姆城。” 罗慕路斯想了想,觉得还是要先给山内高卢进行作战的郝科托写一封信,支会一声,让郝科托早做准备。同时,写了一份征兵令,命卫兵将之贴在广场之上,并派人广而告知无业的来自亚里米伦的移民。小克劳狄则去了府库,检查了盔甲,长矛,盾牌的存储情况,账本上登记盔甲有一千一百副,长矛一千支,盾牌两千具,弓三百张,箭一千枝,检查府库实际存储与登记数目一致。 罗慕路斯的征兵令很快在罗姆城传开了,无业的亚里米伦子民在吃完手里的赈济面包之后,便向知晓的人询问了报名处,然后与同伴三三两两来到了报名处,登记了名字,领取了长矛,盾牌,盔甲。小克劳狄站在远处,看着这些来自亚里米伦的移民费力的拿着盾牌和武器,走路摇摇晃晃,难道罗慕路斯真的要带着这群未经战阵的新兵去攻打蛮荒的山内高卢么?不知何时,罗慕路斯来到了小克劳狄的身后,拍了拍小克劳狄的肩膀。 小克劳狄看见罗慕路斯,担忧道:“这些人他们连武器都挥舞不懂,盾牌都拿不稳,罗慕路斯,我很担心你的安全,咱们不要去了好不好,撤回征兵令。”罗慕路斯笑了,摸了摸小克劳狄的头发,道:“任何老兵都是从新兵过度来的。我第一次杀人的时候,也很狼狈呢,战争会把软弱的人也变得坚强,经历了血的战斗,他们都会成长起来的。放心,我也会带领三百老兵来镇场的。”这时,征兵处一阵吵闹声打断了罗慕路斯和小克劳狄的谈话。 罗慕路斯和小克劳狄走进,征兵官看到是第一掌权者阁下和财政官,慌忙从案桌前下来行礼,罗慕路斯看着被两名卫兵拉住的一个瘦高的男子,穿着破烂,有着一张苍白的脸庞。罗慕路斯问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何拉住这个人?”征兵官道:“大人,这个人拒绝佩戴盔甲,长矛,盾牌,但仍要求进入部队,被我给拦了下来。”罗慕路斯问道:“他既然要求留下,可是有什么特别的长处么?” 这个征兵官倒是还没有来得及问,在看到瘦高男子连盾牌,长矛都拿不起之后,征兵官便直接拒绝了该男子的入军请求。罗慕路斯看向瘦高男子。瘦高男子道:“掌权者阁下,我虽然体力不行,但是我也熟读兵法,熟悉操典,能够给掌权者阁下一些有用的建议的。”罗慕路斯问道:“你叫什么名字?”瘦高男子道:“贝利,兰佩家的贝利。”兰佩家是亚里米伦的一个大家族,按理说不应该移民到罗姆城的,罗慕路斯心中一动,道:“我记得兰佩家在亚里米伦有着广袤的农场,应该不愁吃不愁穿,你为何要执着于当兵呢?” 贝利黯然道:“我们这一届的家主只喜欢身体结实的,能够种地的,我与他们追求不同,我求学科林斯大学军学院,本想着回来为国效力的。”说到这里,贝利忽然不说了,罗慕路斯知道贝利口中的这个为国效力的国指的是亚里米伦城,可是亚里米伦城被罗慕路斯的木马计给攻克了,导致了贝利的报国无门。罗慕路斯上上下下大量了贝利一眼,道:“你说你求学科林斯大学军学院,可是你这孱弱的身体可不像啊,难道科林斯大学的教学质量下降严重么?” 贝利解释道:“我这身体是天生的,因此科林斯大学军学院也不收呢,我是作为旁听生接受的教育。”罗慕路斯道:“可是你这样一位拿不起长矛和盾牌的军学院的旁听生,能够为我做什么呢?”贝利道:“掌权者阁下想要远征山内高卢,我愿意为掌权者阁下作传,宣扬掌权者阁下的武功。”罗慕路斯对征兵官道:“把他留下,征兵官。”征兵官小心翼翼的问道:“居何职?”贝利在罗慕路斯的再次打量下绷直了身体,罗慕路斯淡淡一笑:“就做掌权者阁下的副官吧!” 罗慕路斯的话一出,在场所有的人都大吃一惊,一个文弱更确切的说是羸弱的书生,竟然当众被罗慕路斯许以副官的职位,众人带着羡慕嫉妒的眼光看着眼前这位冉冉升起的将星。贝利仍旧一身布衣站到了新兵队伍当中,新兵们都用复杂的眼光看着眼前这位新任的副官,他们都以为自己的副官会是远在山内的郝科托或者仍然罗姆城的霍腾休斯,却没有想到新任的副官居然是征兵队伍中的一员,而且还是一位文弱书生。 罗慕路斯把贝利丢在新兵队伍中,自己却带着小克劳狄不负责任的走了。小克劳狄道:“你新任了副官,难道不应该请他吃一顿饭,聊聊天,仔细了解了解他的本事么?”罗慕路斯道:“再有本事,不过是一介书生而已,我只不过是用他把新兵的士气提起来罢了。”小克劳狄道:“你这个新的副官若是知道了你的想法,估计会气的吐血的吧。”罗慕路斯道:“他既然说自己有本事,那就先把本事给我亮出来吧。” Chapter79.山内高卢(02) Chapter79.山内高卢(02) 郝科托和安戈留斯的联军,其中安戈留斯步兵一千人,三百名骑兵由奥托带领,往前沿扫荡,罗姆士兵有接近三百,联军行军的速度并不快,但是很稳健,为了保证不在发生那天遭遇夜袭的慌乱事情,安戈留斯被确保在自己军营之中进行主持军政。郝科托也留在自己的军营,每日傍晚必要亲自考察地势,确认找到一个安全的驻扎地点。 期间,奥托将自己的骑兵大队也分成了十个小队,每队三十人,前往各个地点进行侦查,发现了十一个山内高卢的村落或者居住点。奥托将具体地址在地图中标明,派遣一个骑兵小队将消息通知沿着既定路线行进的郝科托和安戈留斯的联军。郝科托看着安戈留斯命人复制出来的骑兵的侦查地图,发现山内高卢资源丰富远超自己的想象。 在这十一个山内高卢村落或居住点中,盛产粮食的有七个个,蓄养马匹和牧羊的有三个,进行葡萄园种植的有一个。而郝科托重点观察的便是这蓄养马匹和牧羊的三个,这三个村落相隔并不远,都依靠着同一座三百米的平缓的山丘。安戈留斯派人来询问郝科托的意见,郝科托在地图上将这三个村落或者居住点进行重点标注,交给安戈留斯的人。 不久,安戈留斯又派人将地图给送了回来,又在其中增加了三个村落或居住点,却都是种植粮食的。安戈留斯的意思再清楚不过,意思是你郝科托既然坚持要拿下这三个养马场,那么也要配合我拿下这三个粮食产地。郝科托同意了。但告诉安戈留斯的人,必须先拿下这三个养马场,才能考虑对安戈留斯标注的村落的进攻。 一千三百名步军联军向着三个养马场附近推进,第二日,又有一个骑兵小队回来报告奥托的具体位置,并探明了米兰城的具体位置,但是没有罗姆城的帮助,安戈留斯并不打算进攻米兰城,所以对奥托下令,命令其将骑兵集中,也朝着郝科托标注的三个养马场的村落行进,并潜藏在附近,等待与联军的会师,并进而将这三个村落进行突袭,占领三个养马场,掠夺罗姆城亟需的战略物资马匹。 郝科托骑在战马上,一路走来,看到的都是灌木和树林,但地势都很平坦,这里若是能够稍加开垦,都会是不错的农田。当看到这座在地图中表明的三个养马场的山丘后,一场战斗在所难免。这座平缓的山丘周围显然经过山内高卢人精心的打理,一条小溪沿着山脉蜿蜒流淌,为这里的居民提供着生活所必需的淡水,虽然只是养马场,但周围也有村民种植的菜园,种类单一,但也体现了山内高卢人对温馨生活的追求。 郝科托忽然有些罪恶感,安戈留斯传来请求,要求郝科托攻击其中一个较小的居住点,而其余两个地点分别有奥托的骑兵大队安戈留斯的一千名步兵进行负责。郝科托看向自己的进攻目标,大约有百人不到的居住点,盖着茅草屋,在村落的东边便是一个小型的养马场,郝科托大致看了一眼大概有五六十匹骏马。 郝科托的身旁站着三个百夫张,郝科托对哈利夫道:“哈利夫!你的任务是占领养马场,然后牢牢的把手在那里,防止山内高卢人玉石俱焚放走或伤害到养马场里的马。”郝科托又对另外两名百夫长道:“你们两队的任务是夹击居住点,杀死居住点所有的山内高卢人,不能放走一个。”郝科托看向三个百夫长:“你们可都明白了么?”哈利夫和另外两个百夫长齐声道:“明白。” 郝科托看了一眼安戈留斯的部队,此时奥托借着骑兵的快速冲锋,已经绕道最西边的村落,防止山内高卢人闻讯从西边逃离去米兰城,安戈留斯则从东边夹击中间的村落,一千步军手握木杆铁头的长矛,快速向西推进。郝科托向自己的三个百夫长道:“既然如此,那么就行动吧。”三个百夫长归队,各自领着自己的队伍,按照郝科托的既定指示发动起对山内高卢人的袭击。 山内高卢人发现了敌人了袭击,吹响了报警声,原本想要防守的山内高卢人看到罗姆士兵两倍于己,便知道防守不住,村长喊道:“放开木栏,骑马离开!”得到村长指示的山内高卢人纷纷涌上养马场,但哈利夫早已经带领一队罗姆士兵在那里等候,二三十个山内高卢人瞬间被击溃,留下十多具尸体,逃走了,哈利夫也不追击,留在养马场防御。 郝科托则带领着其中一个百人队,与另外一个百人队对村落进行了合围,惊慌四散的山内高卢村民想要突围,但面对铜墙铁壁的罗姆士兵谈何容易,很快被挤在了一个小圈子当中,郝科托下令将之全部处死。村落里不多的粮食也被搜刮殆尽,房屋遭到焚烧。郝科托来到养马场,看到哈利夫在养马场严阵以待,很满意,让郝科托的队伍负责牵马,三个队伍再次聚集在一起。郝科托统计了马的数目,一共有六十匹。 安戈留斯的战斗也进行的很顺利,这三个村落都可以说没有丝毫准备,纷纷被郝科托,安戈留斯,奥托的军队被击破。奥托带领熟练的骑兵将逃跑的山内高卢人也都杀死在逃跑的路上了。郝科托带领部队与安戈留斯在中间的村落聚合,看到安戈留斯的士兵一小半人都牵着马,知道这是一次不小的收获,细问安戈留斯,才知道安戈留斯一共获得四百匹马。 安戈留斯的士兵都是熟练马匹操练的人,只要给一匹马,便能成为马上的骑兵,郝科托虽然斩获六十匹战马,但反而会成为拖累士兵的累赘,便让哈利夫交给安戈留斯暂未保管。如此,安戈留斯又多了四百六十名骑兵,郝科托对安戈留斯道:“这六十匹马可是我们截获的,暂借给陛下。” Chapter80.山内高卢(03) Chapter80.山内高卢(03) 安戈留斯自然也不会因为贪图六十匹战马而和郝科托闹翻,打趣道:“战马可以为将军保管,但这保管的费用可不便宜,郝科托将军,你看我身上的这身盔甲,穿在身上也很合适,不如······”安戈留斯索要身上借来的这副盔甲已久,此时郝科托的确是有求于安戈留斯,便苦笑一声道:“如此,盔甲就归陛下所有了。” 安戈留斯虽然明面上多了四百六十名“骑兵”,但士兵们并没有学得骑兵的战术,充其量只是马上的步军而已,所以并没有划给奥托指挥,只是让这四百六十名马上步军用马匹代步而已。安戈留斯对郝科托道:“劫掠养马场的动静太大,虽然并没有放走一个敌人,毕竟动静太大,我军应该立刻行军,赶制下一个战场,防止山内高卢人闻到消息逃至米兰城内!” 郝科托先前已经答应了安戈留斯,自然不能反悔,全军又赶至原先在图纸中标出的三个粮食产地的村落,正值秋末,粮仓堆满的时候,联军闯入,安戈留斯吩咐郝科托道:“粮食沉重,需要押运,进入村落,不可一味屠杀,要多留俘虏,利用他们把粮食给运回去。”郝科托点点头,表示明白。作为农夫的山内高卢人比养马的要缺乏战斗力的多,郝科托的部队刚进入村落,一个个便都举手投降了。 郝科托骑在马上,俯视着下面跪着求饶命的众山内高卢人,问道:“你们哪个是村长?”一个颤巍巍的白发老者走出来,道:“我就是。”郝科托道:“准备了木车,将仓库的粮食全都搬运到木车上,由你们负责押运,将粮食运走。”村长迟疑道:“将军,这些可都是要上缴给山内高卢王的贡粮啊,要都被你们抢走,高卢王的卫兵找上门来,我们可都全部要被杀头的啊!”郝科托微笑道:“放心,你们不会被山内高卢的人杀头的,因为你们也要跟着运量车一起走的。” 在郝科托部队的监视下,村长带领着村中的男女老少开始搬运粮食,将各自家中的木车拉了出来,聚集在村东的粮仓出,花了半天的时间,将粮食搬运完毕,一共装了二十车的粮食。村民们在监视下放火烧了自己的房子,跟随着郝科托的部队与安戈留斯的部队通往米兰的大道上进行集合。而安戈留斯的部队也收货颇丰,竟是也聚集了四十辆马车,留足了拉运木车的农夫。安戈留斯望着向西方绵延的大道,对郝科托道:“我们现在有充足的粮食,有士气如虹的士兵,我记得将军曾经一千人拿下了亚里米伦城,为何不能拿下一个小小的米兰城呢?” 郝科托道:“陛下已经进入人们常说的骄兵状态了,不错,我们是赢了几场胜仗,但与那一夜遭受的狼狈的夜袭相比,最近这两场战役都不过和未曾战斗过的马夫和农夫打罢了。我们这两场战役无论再如何隐瞒,都必然会被米兰的山内高卢上层知晓,到时让其聚集主力,我们未必能胜。另外一件事情,拿下亚里米伦城的并不是我的功劳,是第一掌权者阁下的木马计的功劳,而且那时我手中的一千人可都是精锐的罗姆士兵。如此,现在的情况又怎能与之相提并论呢?” 安戈留斯见不能说服郝科托,便看向奥托。谁知道奥托也道:“与养马场村落的那场战斗相比,我军急行军至此,体力消耗严重,虽然想要包围住这里的村民,但是人疲马乏,不能追击。仍是有一部分山内高卢人逃过了我们的追杀,他们一定会将这里的消息禀告给米兰城的,如此,敌军便会针对我们做出相应的准备。而今,我们斩获马匹四百六十,获得粮食无数,若是再继续打下去,除了徒添伤亡,并不能扩大战果。” 安戈留斯叹息一声,道:“我比你们两人都了解米兰城,了解山内高卢人的秉性,此时应当趁其慌乱,一鼓作气拿下米兰城,这是百年难得的机遇。此时撤兵,虽然称为稳妥,但未尝不是纵容机会的消失。”看到奥托为难的表情,安戈留斯将长矛插入肥沃的土壤中,道:“罢了,罢了,我军即可便回帕多瓦。”竟是连长矛也不要了。奥托帮自己的王拔出了长矛,自己保管着,带领骑兵看着拉着运量木车的山内高卢人,往东驶去。 此时米兰城内正陷入悲哀之中,山内高卢的王维托克里斯病重,在旁山和河谷平原燃起的两股战火的消息的人还都留在酋长大厅内。并没有进入内厅向躺在船上的维托克里斯进行汇报。这时,一个二十岁的少年走了进来,他穿着兽皮缝制的皮革盔甲,披着绿色的披风。只是披风皱褶不堪,皮革上也破烂了一部分,少年的脸上更带着疲惫之色,少年脸上有着一道疤痕,是在十六岁时与山外高卢的战斗中一名地方的士兵给留下的。这位少年叫维托,是维托克里斯的唯一的儿子,山内高卢人把他称为山内高卢人的明灯,或者希望。 山内高卢人对自己的垂垂老矣的国王已经感到厌倦。山内高卢处于山外高卢和帕多瓦高卢的两面夹击之中,时常遭受两方的欺凌。就拿安戈留斯为例吧,安戈留斯经常来到山内高卢进行劫掠,捕获人口和马匹。但维托克里斯重病之中的身体并不能带兵打仗,其子维托数次建议出兵,给帕多瓦高卢一个狠狠的教训,但都被拒绝了。 而针对郝科托和安戈留斯那晚的一场夜袭也是维托组织进行的。维托今日奉命来见自己的父亲。他走入附近的卧室,看到自己的堂兄,堂弟和山内高卢几个村落的长老都在这里。父亲苍老的声音传来:“维托,你回来了?”维托道:“父亲,是我。”维托克里斯道:“大家先出去一下,我有几句话要和我这不听话的儿子仔细谈一谈。”维托目送着众人走出卧室。维托克里斯道:“把门关上。”门关上了,此时房屋里只剩下维托克里斯和维托父子两人。” Chapter81.山内高卢(04) Chapter81.山内高卢(04) 维托静静地看着自己的父亲维托克里斯,他自然明白父亲这次召唤自己来的意思,在来之前,自己的好友瑞克也曾提醒自己:“维托,这次陛下召唤你去,肯定是病情加重,要传位给你了。你到那里要保持谦虚谨慎,不要和你的父亲冲撞,平稳的继承王位即可。”瑞克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维托自己的两个堂兄弟,不管不问自己的人民,而来到这里伺候自己的伯父也就是维托的父亲维托克里斯,并且制造谣言说维托丝毫不关心自己的父亲,并且私下蓄养士兵,一旦维托克里斯剥夺了维托的继承权,维托便会弑父继承王位。 但这个谣言传到维托克里斯的耳中便终止了,维托克里斯并没有做出什么指示,只是听到后哦了一声,维托的两个堂兄弟很失望,维托则在心里暗暗鄙视自己这两个堂兄弟一番,并且发誓在自己继承了王位之后,一定要拿自己这两个堂兄弟的人头为自己的出征祭旗。维托克里斯虚弱而衰老的声音传来:“你这些日子不在米兰城,是不是组织人手袭击安戈留斯的军队去了?”维托没有想到病重的父亲人老但心不老,也许正因为如此,两个堂兄弟的谣言才没有酿造处太大的变故来把。 维托道:“嗯,是的。若不是有一队人保护着安戈留斯回到了自己的军营,我差点就能击溃安戈留斯的部队。那对保护安戈留斯的部队装备十分精良,身穿铁质盔甲,手拿铁质长矛,应该不是安戈留斯的士兵。也许是亚里米伦的士兵。”维托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也只听说过高卢人和百年前的亚里米伦人战斗时,亚里米伦人便差不多是这样的装备,以区区一千人防守亚里米伦城击败了高卢人五千人,山内高卢地处偏远,还不知道罗姆城崛起的消息,而曾经崛起一时的亚里米伦则沦为了罗姆城的附庸。 维托克里斯道:“不可能是亚里米伦人。在我年轻的时候去过亚里米伦城,那里的军备松弛,大地主无限制的使用奴隶来种植农田,民众生活困苦,平民的爱国之心荡然无存,亚里米伦城在那个时候已经死掉了。而一个死掉了的城市处了留下少的可怜的士兵自保防御外,根本不会抢着扩张自己的领土和实力的。”父亲的话很有道理,维托道:“那么情况会是怎样的呢?”维托克里斯道:“你若是想不明白,我又如何把王位交给你继承呢?” 听到父亲最终还是认定自己这个唯一的儿子为山内高卢未来的王的继承者,维托心里一暖,他认真的想了想,道:“难道说意大利已经崛起了一股新的势力?”维托克里斯道:“而且这股势力不同于以往固步自封的亚里米伦城,它不在将注意力只关注在自己的一个城池上,而是想要得到更多,恐怕整个的意大利半岛也容纳不了这股势力的野心。而我的儿子,你,维托,将成为第一个拦在这股野心面前的人。” 维托克里斯强撑着身子,侧头看到儿子脸庞上的胆怯,道:“维托,击退这股势力,你将成为超越我们的,高卢人新的王者,甚至只要好好利用这个机会,统一山外山内的高卢人都不只是梦想。这是你的机遇。同时,你若是败了,你也将成为山内高卢的最后一个王,而高卢人也将沦为这股势力崛起的棋子。做棋子还是棋手就看你的机缘和造化了。不要害怕,你不是一心想要打败你的父亲么?现在我给你指明了道路,确定了方针,接下来就看你的努力了。” 父亲维托克里斯这一番话,却让维托看清了自己和父亲的差距,他曾经以为的软弱的父亲,一味逃避的父亲,甚至遭受了人民唾弃的父亲,这么一番话说出来,任谁都会看出这样的王应该是一位明主。可惜,他虚弱的身体让他承受不了王的重任,只能为自己唯一的儿子默默的铺平了道路,愿意玷污自己的名声来提高自己儿子的声望。维托想到这里,声音也沉闷了:“父亲,你是为了我,才装作一味的软弱的么?” 但维托克里斯没有回答,许久,一片安静,维托上前,看到自己的父亲维托克里斯已经病死在床头之上了,一只手里则拿着从头底拿出的早就准备好了的遗书。维托仔细看了一眼遗书,上面明确写着,维托将代替自己成为山内高卢新的王。维托双手握住了父亲苍老的布满皱纹的手,将额头放在握手的位置,眼泪流了出来:“父亲,父亲。”他曾经不可一世的认为自己若是做了王,一定会做的比父亲好,当自己的名望因为自己的勇武而一步步传开时,他越来越充满自信,对于弑父即位的谣言甚至也觉得未尝不可。 但是父亲真的死了,维托的心里又是空荡荡的,放佛一下子失去了追赶的目标,想到这里,维托苦笑一声,原来自己还是一直把父亲当做自己追赶的目标啊!维托拿起遗书信步走出卧室,将手中的遗书交给维托克里斯的副官头发灰白,前额秃头的老波依。老波依看罢遗书,对众人道:“现在我宣布,维托将继承前任高卢王维托克里斯的位置,成为山内高卢新的国王。”维托的两个堂兄弟面露恐惧,想要逃走。 毕竟维托已经成为了山内高卢新的国王,最看不顺眼的人就是自己二人。但维托的和蔼的声音传来:“二位堂兄,你们可愿意协助我,共同治理这山内高卢的子民么?”老波依很开心,他曾经认为维托无论如何都会报复自己的这两个堂兄弟的,但是现在看来,成为了国王的维托也有了国王的气度。 是的,维托的确和以前的看法不同了,格局变大了,想到父亲临终前对自己的嘱托,他要带领自己的子民反对安戈留斯的侵略,反对着那股势力的扩张。而自己的这两位来自山外高卢的堂兄弟,不正是自己打开统一高卢的钥匙么? Chapter82.山内高卢(05) Chapter82.山内高卢(05) 郝科托和安戈留斯的联军,已经带着押运着粮食的俘虏往回帕多瓦的路上前行了。维托继任国王的典礼庆祝了三天,三天后,维托便在酋长大厅召开了会议。参加会议的有维托的好朋友瑞克,维托的两位堂兄弟波峰和波谷,原来维托克里斯的副官波依。还有十几位村落的长老。二十岁的瑞克已经被维托破格任命为财政大臣,管理山内高卢的钱袋子。波峰和波谷则被被维托各自封赏了一个村落,成为了村落长老的代表,来参加这次会议。老波依则继续担任副官。 此时,山内高卢的情况也已经统计了上来。有三个养马的村落,三个种粮的村落已经遭遇了袭击,村民几乎被全部歼灭或者俘虏,原本秋收的粮食和喂出了膘的战马被劫掠一空。三个种粮的村落还有逃出来的代表可以在会议上哭诉,而那三个养马的村落则连个代表也没有,被全部歼灭。可恨的安戈留斯,竟是把村落也烧了,不可饶恕。 在三个种粮的村落代表一阵哭泣之后,维托挥了挥手,道:“可以了,你们下去吧。”便上来几个卫兵将哭诉的代表从会议室带走。维托道:“摆在我们面前的形势已经很明了,这是贪得无厌的安戈留斯对我们的侵略。我们必须予以反击。我意,征召士兵,凑出一只两千人的军队,蹂躏帕多瓦!如果可能,拿下帕多瓦和安戈留斯的人头!” 老波依皱着眉头,他还是认为此时的米兰城应该多采取守势,毕竟安戈留斯的兵锋正盛,战争要多做准备,打探清楚帕多瓦城的真正实力和情况,然后才能讨论出一个好的部署,而这需要时间和耐心,但是新王显然没有这样的时间和耐心。维托将自己的目标说了出来,然后向瑞克使了个颜色:“瑞克,你把具体部署和情况和大家仔细说说。”作为维托的好友,破格提拔出来的财政大臣,维托是和瑞克通了口风的,要瑞克在会议上为自己提供支持,引导言论。 瑞克咳嗽了一声,站起发言道:“安戈留斯的人马劫掠了我们留个村落,人口物资全部被劫掠,但这无伤山内高卢的根本,我方仍有养马场六座,种粮的大村落二十个,运来的贡粮堆积如山,如果可以,能够训练骑兵六百人,装备投石手四百,步兵一千人不成问题。虽然是大规模征兵,但帕多瓦城距离我们并不遥远,只要快速,寻得帕多瓦的有生力量进行决战,到时把多余征召的士兵解甲归田,就不会影响到明年的的粮食和畜牧生产,农夫还可以回家继续种田,马夫也可以回家继续养马。” 老波依见情形发展被维托一手主导,作为副官,不得不提出忠告:“想法虽然美好,但是我军若是战败了呢?”维托淡淡的看了一眼老波依,他也曾经听说过老波依的故事。在与山外高卢的战争中,年轻时候的波依敢打敢拼,被父亲赞赏为勇将,自己也曾经把之奉为楷模。但是老波依可能和父亲呆的久了,染上了父亲的软弱。只是老波依还是有不小的声望,对自己也算是忠心耿耿,自己还需借助他来稳住山内高卢的局势,便道:“此事的确不得不考虑,但想到有波依将军镇守米兰城,自可保我军后方无忧。” 波依心想,这下好了,话一出口便惹新王嫌弃了,所谓的镇守米兰城,不过是把自己丢在米兰城,眼不见心不烦,老波依便闭目养神不语了。维托见老波依还算识趣,也就不在找他的刺,将视线转到波峰和波谷身上,面带微笑道:“帕多瓦毕竟是相当大的,咱们吃肉,也该分些汤给眼馋的人,不然该有人说我这个做晚辈的不识趣了。”哥哥波峰赶紧赔笑道:“哪里!哪里!陛下勇武非凡,定能开创先王不曾开创的武功!” 维托也决定不再转弯,道:“我听说堂哥和山外高卢的人关系不错,他们若是能够帮到我,我是不介意把帕多瓦的钱财物资全部让给他们,土地和人民归我就行。”波峰和波谷对视了一眼,此时的山外高卢的国王是他们的外公,山外高卢王将自己的女儿嫁给了维托克里斯的弟弟,原本以为维托克里斯的弟弟会继承王位,但最后却是体弱多病的维托克里斯继承了王位,让山外高卢王的盘算成了一场空。 波峰道:“因为两边紧张的关系,我们已经不联系外公很久了,既然陛下嘱咐了我们这件这么重要的事情,我和弟弟会帮陛下联系到外公,将陛下的诚意告诉外公知晓的。”维托心里冷哼了一声,什么不联系外公很久了,难道不是月月书信,动作频繁么?维托也不准备挑破,道:“如此,就拜托了,到时候帕多瓦城交给二位堂兄负责治理,也未尝不可啊!”维托的话再次激起了两位兄弟贪婪的心,一再保证一定会劝说外公同意,甚至愿意立下军令状。 维托道:“军令状倒是不比了。你们和山外高卢王好好说说,最好能够提供一千人的兵力,或者自己任命将军统领也行,交给两位堂兄也是可以的,这件事情很紧迫,就请堂哥和堂弟饮下这杯中的酒,就立刻起程吧。我已经在外面为你们准备好了两匹快马。”侍女将三杯葡萄酒端了上来。这些葡萄酒都是通过黑市流通到米兰城的,非常昂贵,波峰一品,便知道是亚里米伦牌的。酒水喝完,两位兄弟便在维托的恭维下奔赴山外高卢,劝说自己的外公去了。 瑞克将各个村落所需承担的兵役数目宣布了,每个村落都要出征百分之七十的劳动力,一旦完成征召,山内高卢的村落便会人去楼空。所有的村落长老都憋屈着脸。维托鼓舞道:“大家暂且忍受现在的辛苦,迎接将来的美好生活。”会议结束,两个村落长老走在一起,各自露出苦笑,心中都有这样的疑问:“新王所说的美好真的会到来么?” Chapter83.山内高卢(06) Chapter83.山内高卢(06) 安戈留斯和郝科托的联军终于回到帕多瓦城,郝科托带领罗姆士兵回到了帕多瓦港口,安戈留斯允许郝科托在帕多瓦港口的一块空地上建造一个小型军营,供准备参加骑兵战术训练的罗姆士兵使用,但建造和材料都是完全交给郝科托自己完成的。郝科托命令士兵就地取材,但帕多瓦城地处平原,拥有肥沃的田地,木材却很稀少。 但这难不倒善于建筑的罗姆士兵们,他们就地取材,用泥土和干草用水掺合在一起,混合成了泥浆,建造成了围墙和营房的墙壁,而营房的屋顶则用干草铺垫。同时,安戈留斯也从自己驻扎在帕多瓦港口的商船上,取出钱币,告诉港口的商人自己高价购买木材的消息,有钱能使鬼推磨,也能使磨推鬼,闻讯的木材商人纷纷从各地敢来,运来了郝科托迫切需要的木材。 就在安戈留斯惊诧于郝科托巨额的财富的时候,郝科托又命令商船上的罗姆水手们将成桶的葡萄酒从船上搬下来。葡萄酒历来就是奢侈品,身为上位者无不喜爱,这些都是亚里米伦牌葡萄酒。郝科托担任驻亚里米伦的罗姆大使,早就明白亚里米伦牌葡萄酒的价值。但是即使郝科托,也不可能有多余的财力来直接购买这样大量的葡萄酒的。 而实际上,这些葡萄酒也并不是郝科托的,而是亚里米伦城各大家族一起出资酿造出来的,利用郝科托便利的商船,将葡萄酒通过木桶运到了交通便利的帕多瓦城。帕多瓦城临近海洋,西接高卢,东则进入亚得里亚海对岸的各个希腊城市,这些都是好酒的民族。郝科托则从中抽取百分之二十的利润,这也是亚里米伦城各个家族都同意了的。 郝科托也不直接贩卖,而是命人取出一桶,就地打开,分给港口上的来自各地的商人进行品尝,一时间帕多瓦港口酒香四溢,甚至把安戈留斯也吸引过来了。正值中午,安戈留斯的到来瞬间在喧嚣的港口安静下来,毕竟安戈留斯才是帕多瓦港口真正的保护人。安戈留斯闻到了酒香,酒虫早就被引出来了,对郝科托道:“郝科托,三百匹战马的费用我不要了,换你这船上所有的葡萄酒如何?” 附近的商人来自附近各地,都听闻过安戈留斯爱就如命,更爱珍藏好酒,这些酒能够被安戈留斯看上,那就真的是好酒了,那么买回去再卖给自己城中的上位者们,定能得到奖赏和巨额的利润,想到这里,大家都害怕郝科托将酒全部卖给安戈留斯充当三百匹战马的军费了。郝科托笑道:“陛下的话的确让我心动,但是这些酒并不归我所有,而是亚里米伦城各大家族集资酿造出来的,若全部换成战马,恐怕亚里米伦的各大家族也会口出怨言呢。” 郝科托的话再次让港口的商人窃窃私语起来,一个商人对自己身旁的另外一个商人道:“听到了么?是亚里米伦出产的葡萄酒。”被问话的商人回答道:“嗯,听到了,亚里米伦牌的葡萄酒远近闻名,也难怪连帕多瓦的高卢王也惊动了。”整个港口都陷入了热烈的讨论当中,有几位已经在盘算自己的资金是否能够购买一桶两桶了的了,他们都害怕郝科托竞价销售,那时价格太高,可就不是他们这些小商人能够买得起的了。 郝科托接下来的话语却让商人们沸腾了:“所以,这批亚里米伦牌葡萄酒只能送给陛下一桶品尝,其余的我希望留给在场的来自各地的商人做一次有长远意义的生意。”在场的外国商人都沸腾起来了,安戈留斯也微笑着道:“那么就请留给我一桶吧。”郝科托早就准备好,由两个罗姆士兵抬着一桶酒放在了安戈留斯早就准备好的木车上面。安戈留斯朝郝科托眨巴了下眼睛,意思是你交代我的事情我可做好了,这酒我就不客气接收了。 郝科托并没有采取哄抬物价的方式,而是采取一桶六十枚金币的价格公平的卖给外来的商人,每人限购两桶。很快郝科托原来的葡萄酒销售一空,郝科托赚取了大量的金币,金币被搬运上了船,船上有亚里米伦城的各大家族的经商奴隶,在快速的统计着金币的数目,然后从中抽取百分之二十,再搬运到属于郝科托的船舱之中。 这些钱币并不会直接运回亚里米伦城,在葡萄酒的生意告一段落,来自各地的木材商人运来了木材,运走了葡萄酒,而安戈留斯则派遣士兵把上次劫掠的奴隶押到了港口。失去了平民的亚里米伦城,急需要奴隶来填充劳动力的空白。安戈留斯将上次战争俘虏的山内高卢人转手卖给了亚里米伦城的奴隶商人,大量的金币又进入到了安戈留斯的口袋之中。 郝科托望着这些失去自由的山内高卢人,像牲畜一般被卖了出去,不由得感慨,弱小的种族难以避免为奴的厄运,庆幸自己服务着一个蒸蒸日上的国家。就在郝科托感慨的时候,一匹来自南方的快马朝港口驶来,郝科托看清了那人身上的穿着,一身黑色的劲装,马匹上人的肩膀上还蹲坐着一只猴子。 郝科托整理了下自己的服装,用手抚顺自己的短发,马上之人在港口附近下马来到郝科托身边,郝科托小声道:“这里人声杂乱,还请到船舱中交谈。”那人点点头,和郝科托一起走进一艘罗姆商船之中。郝科托虽然贵为将军,但分属外臣,而这位养着猴子宠物的则是罗穆路斯独自掌握的势力,暗影的头领提乌斯。 提乌斯从猴子的背包中抽出一封信,交给郝科托:“这是第一掌权者阁下命我交给你的信件。”郝科托双手接过信件,打开,仔细阅读了信件上的内容,却是大吃一惊:“罗穆路斯大人真的要带兵帮助安戈留斯拿下米兰城。”提乌斯道:“第一掌权者阁下的确新征召了一千名亚里米伦人做士兵,所以信件上的内容应该是真的,郝科托将军还要早做准备才是。” Chapter84.风暴之前(01) Chapter84.风暴之前(01) 郝科托已经阅读完罗穆路斯信件上的内容,喃喃道:“一千新兵,便想到拿下米兰城,阁下的想法远超你我。”提乌斯咳嗽了一声道:“郝科托将军,不可负气,要知道你我都是阁下的臣子,你刚才的话就当我没听到。”郝科托却道:“不,提乌斯大人,我这句话就是要让你听到,还要你传达给阁下,一千新兵去攻打米兰城,与送死何异?难道阁下不知道,新特洛伊城才是我们应该亟需要面对的敌人么?还是害怕面对新特洛伊城的安吉莉亚?” 提乌斯又何尝不知道。罗穆路斯迟迟不愿意做出攻打新特洛伊城的决定,恐怕还是在顾念新特洛伊城的国王安吉莉亚吧,这却只能在背后想一想,谁也不敢把这样的话说出来,有些事情大家心知肚明就好,可是不要命的郝科托却又挑了出来。提乌斯正告道:“郝科托将军,我来到这里便闻到满地的葡萄酒香气,你一定是喝醉了,才说出这样的胡话来。” 看着提乌斯的手按在了腰间的匕首上,郝科托额头冷汗直出,他知道自己若再说出什么过分的话语来,提乌斯的匕首便会真的不留情的割断自己的喉咙。第一掌权者阁下的确不是自己能够质疑的,郝科托道:“我的确是喝醉了,喝的伶仃大醉。”提乌斯满意的点点头:“嗯,不错,那一切就等将军酒醒之后再做定夺吧。我回去向阁下复命去了。” 此时船舱内只剩下郝科托一个人,郝科托苦笑着看着手中的信件,或许刚刚与安戈留斯联军在山内高卢打了一次胜仗,便让自己膨胀了吧,居然开始质疑起第一掌权者阁下的权威。郝科托再次阅读了下信件,罗穆路斯要求自己准备好运兵的船只,将一千多名士兵从亚里米伦城的港口接到帕多瓦城,此时罗穆路斯已经带领初经训练的一千名亚里米伦人组成的新兵和两百名老兵往亚里米伦城的港口赶去。郝科托最晚也要在今天派船去亚里米伦城港口了。 同时,郝科托还要前去拜访一下安戈留斯。毕竟安戈留斯是帕多瓦的高卢王。郝科托安排好船只调遣,不久,十艘罗姆商船驶离了帕多瓦港口,进入了静谧的大海之中,郝科托便装来到亚里米伦城,进入酋长大厅,看到了正在举行宴会的安戈留斯。原送给安戈留斯的一桶葡萄酒,已经被舀去了一大半。 参加宴会的都是帕多瓦外各个依附安戈留斯的小部落的酋长之类,人人喝的满脸通红,不说人话。只有安戈留斯的身边,还站立着一位忠心耿耿的“卫兵”,却是曾经带领骑兵侦查敌情的少年将军奥托。安戈留斯见到郝科托来到,很高兴,用喝醉了酒的大舌头对郝科托道:“郝科托,你送我的这箱葡萄酒可真好,不亏我给你代言做了广告。” 奥托好奇道:“广告?是什么样的广告。”安戈留斯笑道:“好,既然奥托想要知道,我就告诉你,郝科托将军有一批葡萄酒,苦于卖不出去,便想着让我去一趟,做出酒水畅销的场面,然后愿意送给我一桶好酒,便是大厅之中的这桶了。奥托,你真的不品尝品尝这人世间最痛快的销魂饮料?”奥托推辞道:“我还要守卫大人的安全,不敢用酒买醉。” 郝科托趁机道:“陛下今日何必用酒买醉,仍有一担大的生意等待陛下的定夺呢?”安戈留斯是个老人精,自然听说来郝科托话中有话,道:“既然有生意,还请到内庭讲话。”当下丢了众人,带领郝科托来到了内庭井口处,奥托也从后面跟了上来。安戈留斯迫不及待的问道:“郝科托将军要介绍给我什么生意?咱们之间有马匹的生意,有奴隶的生意,除了这两样,我可实在不知道罗姆城还看上了帕多瓦哪里?” 郝科托道:“无论是马匹的生意,还是奴隶的生意,都是帕多瓦城提供服务,赚罗姆城的钱。如今,陛下手握巨款,难道任凭其进入府库生锈,而不想着发展投资的么?”安戈留斯道:“我的确想着把这笔钱花出去的。若是一味的囤积府库,到头来恐怕要如亚里米伦城一般,成为罗姆城第一掌权者阁下的缴获了。只是我想要用来购买喀山的武器盔甲,但新特洛伊城却不愿意卖给我们;我想要拿下米兰城,罗姆城也不会同意。” 郝科托道:“的确如此,但那是因为当时陛下手里拿不出像样的报酬,自然不会引起第一掌权者阁下的兴趣。新特洛伊城的事情我们做不了主,但是罗姆城已经传来消息,第一掌权者阁下已经同意可以和陛下缔结为盟友,共同谋取山内高卢的土地。”安戈留斯大喜,道:“此话当真?”郝科托道:“千真万确,就等着陛下点头了。第一掌权者阁下已经带兵在来的路上了。” 安戈留斯面露恐惧:“罗穆路斯要来?”对于罗穆路斯,安戈留斯相当熟悉,也一直关注着,这个小子放佛天生就是为战斗而生,在喀山外杀死了萨宾酋长高戈,而其妹妹竟然还一直对其真心,自己百般挑拨也始终无济于事。当然,这也主要是因为呦呦看穿了安戈留斯主要是为了装备和盔甲的缘故。 所以罗穆路斯要来,安戈留斯首先想到是,这小子不会明着来帮自己,实则是图谋自己的帕多瓦城的吧,不行,不行,不行,自己还先是要整顿好士兵,应对可能发生的突变。如果罗穆路斯是来帮助自己的,那自然很好,如果不是,自己自然也能够防守住帕多瓦城。只是安戈留斯不知道的是,罗穆路斯的确不是为了帕多瓦城,也是为了要帮助自己。而是为了解决多余的劳动力就业的问题,所以才兴兵犯境。 郝科托见罗穆路斯交代自己的事情已经妥善办理好,心里长吁了一口气,安戈留斯答应,明日便让奥托带领一小队骑兵,帮助郝科托训练罗姆士兵,教他们如何骑马,关于战马的资金问题,双方都有意无意的装作不知道这件事情,毕竟若是罗姆城帮助安戈留斯占领了米兰城,区区三百匹战马又算什么呢? Chapter85.风暴之前(02) Chapter85.风暴之前(02) 新特洛伊城为了应对北方罗姆城蒸蒸日上增长的实力,不得不主动想卡普亚城示好,双方恢复了正常的经贸往来,并在各地的城市中建立和扩建了用于沟通的大使馆。为了保证罗姆城进攻新特洛伊城,卡普亚城能够快速的提供有效的支援,安吉莉亚决定在新特洛伊城和卡普亚城之间修筑一条大道,如此,卡普亚城便能够做到在一天之内将兵力投入到新特洛伊城,支援新特洛伊城反抗罗姆城的侵略。 主持修筑“新特洛伊-卡普亚”大道的人是郝秋丽,介绍了一位同样出身科林斯大学建筑系的建筑师,郝秋丽仍然留在科林斯大学养病,颇有乐不思蜀的态势。郝秋丽在给拉图斯的信件中,介绍了这名建筑师奥利尼,是迪菲亚特的师弟,被郝秋丽为拉图斯高薪聘请过来。郝秋丽在信件中并没有过多的介绍自己的情况。 从奥利尼口中得知,郝秋丽一切安好,科林斯大学的修养生活很适合她。至于郝秋丽为什么失踪,为什么又到了科林斯大学,郝秋丽没有和任何人说,信件中没有半句思念的话语,拉图斯内心黯然,却也知道自己与郝秋丽那暧昧不清的感情终于是结束了啊,他真的很羡慕那位一只呆在郝秋丽身边的莫洛啊,可惜他不能学莫洛一样,为了爱情放弃一切。 在奥利尼的主持下,“新特洛伊-卡普亚大道”工程正式起动了,从新特洛伊城卡普亚两边同时开始动工,新特洛伊城这边组建了一支建筑队,卡普亚城那边也组建了一支建筑队。这条大道一旦建城,不仅在军事上拥有着重大的意义,将新特洛伊城和卡普亚的强有力的绑定了起来,并且对于促进经济发展也有很重要的意义。 新特洛伊城与卡普亚的经贸往来目前主要依靠海路,但海运依靠海风,运输时间无法得到有效的保证,且海洋中还有着依靠打劫为生的海盗,缺乏制海权的新特洛伊城和卡普亚城无法为商人提供安全的保障。而“新特洛伊-卡普亚”大道一旦建立,便建立了另外一条经商路线,陆地上可比海洋上安全多了,新特洛伊城也能派出士兵进行有效的保护。 拉图斯站在城门上,看着又一批人拉着木车,拿着锄头等穿过城门,向卡普亚城的方向走着,拉图斯知道,这定是在修路中为了赶工保证进度又累死了一批人。面对着罗姆城日益增长的势力,随时有可能进犯新特洛伊城,赶进度无可厚非,但是罗姆城传来消息,罗穆路斯将目光瞄准了更北方的高卢人,为何还要贪图进度?而且派出去的人中有许多年轻的新特洛伊人,这更是拉图斯不能容忍的。 他准备回去向安吉莉亚反映这件事情。却看到安吉莉亚就在自己身后。安吉莉亚最近也疲倦了不少,跟随着安吉莉亚身边的还有两位侍女,一名侍女怀里抱着睡着的小卡米卢斯。安吉莉亚道:“我去执政官官邸找你,见你不在,便料想你会在这里散心。怎么?想念郝秋丽了?她也真是固执,明明想回来,却又害怕你责怪。不敢回来。” 安吉莉亚的话却让拉图斯感到苦涩。是的,陛下还是想让郝秋丽回来,利用郝秋丽的才能,帮助新特洛伊城主持葡萄酒的生意。自己如果真的写信召唤郝秋丽回来,郝秋丽刚刚恢复了一点的身体,岂不是又要日夜操劳?也许陛下并没有那个意思,叫郝秋丽回来也是为了成全自己和郝秋丽,但面对着越来越紧张的局势,郝秋丽能够在新特洛伊城得到安心的静养么?显然不能。那么还是不要让郝秋丽回来好了。 拉图斯道:“陛下,郝秋丽的事情可以放一放,只是修筑大道的事情是不是有点操之过急了,从奥利尼的建筑工地上不断传来工人累死的死亡通知单,其中萨宾人死亡了二十人,特洛伊本族也死去了五人,城内现在已经传开说陛下是一位暴君呢。”安吉莉亚原本带着笑意的脸庞忽然沉下来,问道:“是不是特洛伊本族的元老向你抱怨来着?他们就是那么吃不了苦?” 拉图斯解释道:“他们并没有向我抱怨,只是我为陛下的声名着想,许多人并不理解陛下的苦心?”安吉莉亚冷声道:“那么这些人当中,包括拉图斯你么?”拉图斯惶恐:“属下自然明白陛下的苦心,明白若不是罗姆城的步步紧逼,陛下本不必这么做的?可是如今罗穆路斯将目光瞄准被北部的高卢,修筑大道的事情是不是也可以延时工期了呢?” 安吉莉亚道:“可怜的拉图斯,你为何永远将目光停留在罗穆路斯的身上呢?我们要做的,能够做的,难道仅仅是为了应付罗姆城的威胁么?什么时候,我们新特洛伊人开始把自己的目标界限在这么小的范围里了?新特洛伊人要的不只是罗姆城,甚至不仅仅是意大利,而是整个世界!”拉图斯道:“可是我们的人口增长缓慢,稍有不慎,满盘皆输啊!” 安吉莉亚淡淡道:“难道特洛伊族养尊处优惯了,连一丁点儿牺牲都承受不住了么?如果,他们的王还能指望他们什么?我要你再次征召五百特洛伊人入伍的事情办的如何了?”拉图斯被安吉莉亚问的满头大汗,嗫嚅道:“特洛伊青年倒是很想参军,特洛伊元老可能还不太明白我们的政策,迟迟不放人。” 安吉莉亚听到“特洛伊青年倒是很想参军”,脸色缓和了很多:“嗯,不错,我还以为他们也和那些老头子一样,失去了勇武与朝气了呢。你去告诉那些元老,若在阻挠特洛伊青年参军,就把他们抓去修筑大道去。”拉图斯见安吉莉亚态度坚决,也只能点头照办去了。安吉莉亚看着拉图斯远去的身影,却是摇了摇头。 Chapter86.风暴之前(03) Chapter86.风暴之前(03) 在亚里米伦城外乡间肥沃的田野中,到处可见耕种的奴隶,他们大多数都是浅黄色头发,蓝色眼睛的高卢奴隶。兰佩家的田产大都分布到城西。兰佩从奴隶商人那里新购买了一批高卢奴隶,这些日子忙的不行,要教会这些奴隶如何使用比较先进的工具,如何种植,以及要为奴隶们准备一个合适的住处,而兰佩又是一个事必躬亲的人,因此一直忙的犹如陀螺一般。整个人晒的更黑了。 但现在,亚里米伦城,兰佩的名声要远远超过护民官布鲁图斯了。因为兰佩成为了格拉古家的义子,并且举行了盛大的典礼告知了亚里米伦城的所有人。街道上便传来了很多的关于兰佩和布鲁图斯对比的消息。比如兰佩小时候虽然穷,但是吃饭时,总是会洗手,保持着爱卫生的好习惯。再比如,兰佩小时候捡到一枚金币,但拾金不昧,把他交给了市政官叔叔。 总之,兰佩是小朋友的好朋友,人民的好伙伴,世界上最值得信赖的人。当然了,几大家族是对这些小道消息是不感冒的,他们看到了兰佩成为格拉古家狄安娜义子的背后含义,兰佩家已经和格拉古家联手,成为了亚里米伦城的决定性力量。许多人都猜测,有了狄安娜的支持,亚里米伦城的下一位执政官非兰佩莫属。 正是中午,兰佩家的一个住宅奴隶跑了过来,递给兰佩一封信件。兰佩打开阅读,信件上写到:“哥哥,我已经正式成为罗姆城的一名副官。第一掌权者阁下不日会带领一千名新征召的亚里米伦人组成的新兵,在亚里米伦城稍作逗留。短暂停留后,将由亚里米伦港口海路去帕多瓦城,特写信告兄得知,早做迎接准备。若能够赢得第一掌权者阁下的好感,则亚里米伦城执政官位置除了哥哥,还有谁能够担当大任呢?” 兰佩看着信件,心中起伏不定,按照兰佩的设想,罗穆路斯肯定会兴兵拿下新特洛伊城才是,如今,整个意大利半岛一山二虎,打败了新特洛伊城,就能够决定谁是意大利真正的霸主。这也是很多人的想法。自然,战争最需要的便是粮食和武器。兰佩料定,罗姆城与新特洛伊一战必然是一场持久战,谁能够在战争期间为罗姆城提供的帮助最多,谁便能够在胜利后分得更多的胜利果实。为此,他已经囤积了大量粮食。 但罗穆路斯不打新特洛伊城,而是要去蛮荒之地,攻打一个备受气压的高卢政权,山内高卢。兰佩摇了摇头,将脑海中的抱怨挥掉。现在首先要考虑的是罗穆路斯到来的问题?要不要通知格拉古家的狄安娜呢?兰佩想了想,觉得还是要通知的,毕竟罗穆路斯第一眼肯定是要找格拉古家的,自己虽然有个弟弟担任了罗穆路斯的副官,但自己毕竟在罗穆路斯的眼中并没有什么名声。 兰佩放下手中的农活,回到亚里米伦城,来到格拉古家。狄安娜不像兰佩一般,虽然拥有庞大的田产,但都交给奴隶去打理,本人则一般留在家中,养花,养鸟,养鱼,一副不问世事的样子。但谁都知道,这位才是亚里米伦真正的决定人,即使是声望日隆的兰佩也不敢小瞧这位妇人的手段。曾经最热门的执政官人选的,自己的好友布鲁图斯,已经将自己关在府宅之中大气也不敢出。 兰佩见到狄安娜时,狄安娜正在吃午餐,看到兰佩又是一副农夫打扮,笑道:“怎么?又是去了农场去了,亚里米伦城除了你,恐怕也没有人如先人一般,热心操劳自己的田地了吧!”语气中没有责怪,而是欣赏的语气。兰佩道:“孩儿的确在农场打理,但是闻到消息,说罗穆路斯要借道亚里米伦城,带领一千名士兵,从亚里米伦城的海港由海路去攻打高卢。” 狄安娜倒也没有如兰佩预料一般,露出多少吃惊之情,只是笑道:“果然啊,还是舍不得与自己的心上人刀兵相向啊!”兰佩道:“既然如此,偃旗息鼓即可,解散部分兵力,放宽新特洛伊城的戒心即可,又何必去攻打高卢呢?罗穆路斯这么做,是不是太任性了一点呢?难道罗姆城的财务官小克劳狄也看不出来么?”狄安娜却反问道:“即使小克劳狄看出来,又能如何呢?和罗慕路斯吵闹么?一意孤行的劝说罗慕路斯去攻打新特洛伊城么?这可不是一个聪明的女子该干的事情啊。” 狄安娜想了想,道:“也要去通知布鲁图斯家和其他家族。”看到兰佩面带惊讶,狄安娜叹息道:“我知道你是如何想的,但是在外人面前,我们各大家族还是一个整体,不能让罗姆城小瞧了我们。”兰佩在心中腹诽道:“早就是一盘散沙了,罗慕路斯走就看透一切了,还要装什么团结。”但表面上还是道:“是,我这就去办。” 兰佩走出格拉古府,他咬了咬牙,决定还是去见一见布鲁图斯。来到布鲁图斯的府邸,兰佩敲门,走出两个奴隶,看着是兰佩,都露出厌恶的表情,一个奴隶道:“怎么是你?你还有脸面来布鲁图斯家!”要知道布鲁图斯拒绝了狄安娜招收为义子的请求后,狄安娜便很快找了兰佩为义子,这不得不让人怀疑到兰佩的动机和兰佩本人的品质。兰佩自然不愿意和这些奴隶交谈,只是道:“快去告诉布鲁图斯,说他的好朋友兰佩来了,给他带来了好消息。” 奴隶毕竟是奴隶,虽然有怨言,但也不可能瞒着主人将客人赶走,一个奴隶看门,另外一个奴隶进入大厅,找到了主人布鲁图斯,禀告了兰佩到来的消息,并且埋怨道:“兰佩家也有脸来拜见主人,就让我去把那人给轰走吧。”布鲁图斯在罗姆城的人也将罗姆城的消息告诉了布鲁图斯,布鲁图斯料想可能是商量接见罗慕路斯的事情,道:“来者是客,对待客人怎可无礼?”那奴隶惶恐退出,满面笑脸将兰佩迎了进去。 Chapter87.风暴之前(04) Chapter87.风暴之前(04) 兰佩在门口闭目等待,不久,听到了布鲁图斯的声音:“兰佩,好久不见你了,听说你新挑选了一批上好的奴隶,来年粮食种植第一恐怕又要归属你家了。”语气热情周到,与奴隶的鄙夷形成了强烈的对比,只是舒服的话听到兰佩的口中,就连兰佩也都觉得原本亲密的朋友关系已经消失了。兰佩的脸上也堆满了公式般的笑脸道:“哪里,哪里,我可打听到,你布鲁图斯家购买的奴隶可是我的狼狈,看来野心也不小啊。” 布鲁图斯将兰佩引到会客厅。布鲁图斯主座,兰佩客座。兰佩道:“相信布鲁图斯家也应该探听到风声了,罗慕路斯带兵远征山内高卢,要经过亚里米伦城,我们作为东道主的,若能够出城欢迎,一定能够赢得罗慕路斯的好感,这可是与罗姆城多多交流的好机会,布鲁图斯家应该不会错过吧?”布鲁图斯心道:“果然是这件事情。”脸色不变道:“这的确是很好的事情,能够讨好罗慕路斯,咱们以后的日子也好过些。”布鲁图斯和兰佩相视一眼,都哈哈大笑,笑中带着苦涩。 告别布鲁图斯家,兰佩又去了其他几位元老的家中,告知了罗慕路斯将会拜会亚里米伦城的事情,各大家族也表示会早做准备。所谓的作准备可不是到时候穿上漂亮的衣服,在城门外高喊第一掌权者阁下万岁就能解决的事情。要捐粮。罗慕路斯要远征山内高卢,作为各大家族为了讨好罗慕路斯,自然要捐钱捐粮,这也是布鲁图斯和兰佩相视时哈哈大笑,笑中带着苦涩的原因。罗慕路斯原本准备只是在亚里米伦城稍作停留便离开的,丝毫不知道自己来到亚里米伦城,对亚里米伦城造成的冲击。 罗慕路斯带领的一千名新征召的亚里米伦人新兵,将之称呼为第二兵团,而之前的老兵称呼为第一兵团。罗慕路斯除了带来了第二兵团的一千人外,也带来了第一兵团的两百名老兵。新任的副官贝利跟随在罗慕路斯的身后。行军来到亚里米伦城,罗慕路斯被亚里米伦城派来的使者告知,得知自己前来的亚里米伦城的各大贵族们已经在城门口等待多时。罗慕路斯猜到了这些大家族的心思,他也希望这些大家族能够向自己靠拢,便对使者道:“我马上就到。”转身对贝利道:“军营到港口驻扎,你和我一起去亚里米伦城城门见一见那群贵族。” 罗慕路斯命令三个第一军团的百夫长带队,将士兵带至港口。自己和贝利骑马来到了亚里米伦城城门口,看到了等待自己的狄安娜,布鲁图斯,兰佩以及各大家族的家主,罗慕路斯下马,先对微笑着的,穿着一身黑色礼服的狄安娜说道:“很挂念你,夫人,为小格拉古默哀。”狄安娜道:“还要感谢掌权者阁下的宽正与仁慈,能够允许我找到合适的继承人,我来给你介绍,这是我的义子,兰佩。” 罗慕路斯看到古铜色皮肤的兰佩,他已经从贝利的口中得到了亚里米伦城的势力代表人物,目前,亚里米伦城,原先实力最强的伊利科苏斯家已经被各大家族瓜分完毕,现在实力最强的是有自己支持的格拉古家,第二是布鲁图斯家,第三名便是兰佩家了,而兰佩现在成为了狄安娜的义子,可以说,亚里米伦城的决策与决断完全掌握在狄安娜和兰佩的手中了。罗慕路斯却也表示出了惊喜之色:“这位便是会种地的兰佩家,兰佩家种植的葡萄是亚里米伦牌葡萄酒香甜可口的重要原因之一。幸会,幸会。”听到罗慕路斯有根有据的赞赏,兰佩的脸上也笑开了花。 罗慕路斯将目光转向第三个人,布鲁图斯,这位曾经声望卓越的护民官,曾经最有可能继承执政官职位的人,给过布鲁图斯机会,狄安娜想要收养的义子第一个人想到的便是布鲁图斯,布鲁图斯也已经表示了对罗姆城的忠心。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布鲁图斯拒绝了被狄安娜收为义子的要求,因此现在在亚里米伦城成为了被孤立的存在。显得很尴尬。罗慕路斯道:“每个人都有着属于自己的战场,或许你的战争并不在这里,布鲁图斯,你愿意跟着我,一起去山内高卢,见识见识,开拓眼界么?” 山内高卢有什么好见识的,除了蛮荒的森林,就是野蛮的高卢人。各大家族心里都这么想的。但面对罗慕路斯突如其来的要求,他们心中都认定,所谓的开拓眼界不过是借口罢了。作为曾经投靠了罗姆城的第一个家族,罗慕路斯自然要多给予照顾。而面对格拉古家和兰佩家的步步紧逼,布鲁图斯家已经不可能有太多发展的余地,不如跟着罗慕路斯,有罗慕路斯保证,任谁也不敢侵吞布鲁图斯家在亚里米伦的地产。 而一旦布鲁图斯跟随着罗慕路斯,将获得了随时与罗慕路斯见面的机会,这才是各大家族羡慕的地方。狄安娜却暗骂罗慕路斯阴险狡诈,好嘛,不声不响,得到了一位能干的将军不说,还将亚里米伦城近乎四分之一的田地纳入了罗姆城的真正保护当中。毕竟,一旦布鲁图斯接受了罗慕路斯的要求,便成为了罗姆城的一份子,那么这亚里米伦城四分之一的田产岂不是全归罗姆城所有了。狄安娜暗暗后悔,或许不该如此冷淡布鲁图斯,如今把人心也给冷了。 兰佩对此事却喜闻乐见,毕竟他曾经是布鲁图斯的好友,如此,也算是上天对布鲁图斯的一个补偿吧。布鲁图斯道:“阁下去山内高卢,是为了打仗,可是我并没有打过仗,去了能对阁下有什么帮助么?”罗慕路斯大喜,布鲁图斯这样说,自然是想去喽,道:“这有什么可难为情的呢?我手下有一千人都没打过仗呢。” Chapter88.风暴之前(05) Chapter88.风暴之前(05) 罗穆路斯诚恳的邀请,最终打动了布鲁图斯的心,布鲁图斯道:“既然如此,我就答应第一掌权者阁下的请求。”罗穆路斯大喜,也将布鲁图斯封为自己的副官。虽然亚里米伦城各大家族对布鲁图斯非常嫉妒,但也看到了投靠罗姆城的好处,罗穆路斯如此做,有一部分原因也正是为了证明,罗姆城不会抛弃任何一位忠心于自己的人。 罗穆路斯又一一和亚里米伦城其他家族的家主接见了下,贝利虽然身为副官,但更像罗穆路斯的助手,在罗穆路斯旁边小声提醒着这些家族的家主的名字。在谈话完毕后,狄安娜道:“阁下行军劳累,何不入驻执政官官邸,稍事休息,也让我们尽一尽地主之谊。”罗穆路斯看向众人,看到众人都用期待的眼光看着自己。 罗穆路斯道:“既然如此,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只是执政官官邸是亚里米伦城的执政中心,罗姆城与亚里米伦城是兄弟之邦,并不是什么强权压制,我还是住在大使馆就好。”罗穆路斯谦虚的表态,照顾了亚里米伦城各大家族的脸面,让各大家族的家主对罗穆路斯增加了不少好感。布鲁图斯道:“若是驻扎大使馆内,对于两国关系来说,却是十分生分了,不如到我家去居住,一则格拉古家只狄安娜一位女眷,不便打扰,二则兰佩家农事繁忙,我家新打理的花圃,还没邀请第一掌权者阁下参观游览一番呢。” 布鲁图斯的话可将狄安娜和兰佩家邀请罗穆路斯的话给堵死了,但现在谁都知道,罗穆路斯对布鲁图斯家青睐有加,谁也不敢说,快要入冬的秋天,布鲁图斯家的破花圃又有什么红花绿草可以观看的呢。兰佩觉得布鲁图斯有点咄咄逼人的态势了,他想要出声阻值,不希望罗穆路斯去布鲁图斯家,但是贝利却向兰佩使了个眼色,要兰佩不要操之过急。 罗穆路斯跟随着布鲁图斯,一起离开了。除了兰佩和狄安娜,在场的其他各大家族也都识趣的离开了。兰佩道:“布鲁图斯可真是热情呢,只是这热情是不是有些过分呢?”狄安娜道:“在这之前,你可是对布鲁图斯家抱着同情之心的,之前打算分食布鲁图斯家,你可是强烈的反对呢。这下子可好,布鲁图斯家归罗穆路斯所有了。” 兰佩惭愧道:“的确是我心肠软弱了。只是如今布鲁图斯成为了罗穆路斯的副官,布鲁图斯家我们可就动不了了。”狄安娜道:“这也是他的造化不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造化,你有了造化,总不能指望别人伸长了脖子,等着你去砍吧?”狄安娜忽然想到了什么,问道:“对了,我看到你想要阻值布鲁图斯的时候,罗穆路斯的副官想你使了颜色,这人和你是什么关系?”兰佩知道这件事情瞒不过狄安娜,道:“他便是我那不成材的弟弟贝利,兰佩。” 狄安娜取笑道:“可是我看你那位不成材的弟弟比你强多了,人家现在都是罗穆路斯的副官了。他会帮组我们的,对吧!”兰佩道:“布鲁图斯虽然邀请罗穆路斯入驻他的宅院,但并不能阻挡别人去拜访吧,尤其是在这个时候,要给罗穆路斯的初次见面留下好印象。”狄安娜赞同道:“把兰佩家和格拉古家捐献的粮食再增加一倍。”兰佩有些迟疑:“增加一倍,是不是太多了?”狄安娜道:“多么?与整个亚里米伦城相比,你还要在乎这些粮食么?”兰佩咬咬牙道:“好,就再增加一倍。撑死罗穆路斯。” 因为罗穆路斯的到来,布鲁图斯家再次忙活了起来,大门敞开着,门口石灯的火焰飘舞着。厨子们忙活着,从私人鱼塘里的活鱼现杀,熬了一锅浓香的鱼汤,同时,时鲜的水果也拿了出去,洗干净,刚在了干净的盘子中。羊肉,牛肉,猪肉用香料腌制,放入橄榄油与盐,蒸熟,切成了片放置在了冷盘之中。 而有这些,自然也少不了亚里米伦牌的葡萄酒了。布鲁图斯家本就藏有很多,布鲁图斯命人取出两瓶,置入井水中,待饭前取出。酒菜都一上桌,罗穆路斯和布鲁图斯也从花园回来,上桌的一共有四个人,罗穆路斯,布鲁图斯,贝利,还有拇指。罗穆路斯来到亚里米伦城,作为暗影一员的拇指自然要前来报告。 在一轮酒过后,拇指站起道:“如今,亚里米伦城可谓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各大家族兼并不断,伊利科苏斯家被瓜分完毕,格拉古家的狄安娜欲壑难填,刚分食了伊利科苏斯家,又将目光瞄向了布鲁图斯家,如果不是阁下今日放言,邀请布鲁图斯成为咱们的一员,恐怕布鲁图斯家也要成为他们的盘中餐了。” 拇指的话不仅仅是说给罗穆路斯听的,也是说给布鲁图斯听的。布鲁图斯想到,罗穆路斯可能早已经将亚里米伦的形势探听个一清二楚了。布鲁图斯举起酒杯,道:“布鲁图斯家日后的兴盛要多仰仗罗姆城了。”罗穆路斯回敬道:“自从护民官大格拉古一死,亚里米伦城便无可救药了,布鲁图斯,你认为我这么说对么?” 布鲁图斯苦笑,如果不是认清了这点,他何必早早的投靠罗姆城。小克劳狄名为亚里米伦城的执政官中,实际呢?不过是狄安娜手中的一个玩偶罢了。只是唯一让布鲁图斯感到意外的是,小格拉古的自杀死亡,让狄安娜失去了手中唯一的棋子,因此当狄安娜提议收养自己为义子时,自己内心无比厌恶,只能推脱拒绝。 而兰佩和狄安娜结了盟之后,众人很快达成分食伊利科苏斯家的所占比例问题,格拉古家和兰佩家侵占最多,布鲁图斯家反而没有占据一寸土地。布鲁图斯道:“我不过是忠于自己的内心而已,兰佩家也有兰佩自己的想法,他是个实用主义者,一心想着投靠阁下呢,今日,阁下可是把人家给冷落了。” Chapter89.风暴之前(06) Chapter89.风暴之前(06) 罗穆路斯道:“是么?”布鲁图斯道:“你可能还不知道吧?在兰佩家和格拉古家的主持下,亚里米伦城的各大家族可是为你准备了一份大礼。一份足够你回头攻克新特洛伊城的粮草。”罗穆路斯道:“你是建议我回攻新特洛伊城么?”布鲁图斯道:“你现在有接近三千人的兵力,此时又有了亚里米伦城的粮草支援,这难道不是上天给予阁下的好时机么?” 罗穆路斯道:“你只看到了罗姆城兴盛强大的一面,却没有看到罗姆城背后的危机啊。我这次带来的一千二百名士兵中,其中有一千名都是新兵,没有打过一场像样的战斗。这样的人能够攻克一座坚城么?而我之所以征召这些士兵,也并不是想要迫切进攻新特洛伊城,比起新特洛伊城,罗姆城更需要时间来建设。” 布鲁图斯疑问道:“那又为何要征召这一千多名新兵呢?既然罗姆城需要建设,让他们成为工人,岂不是更好么?”罗穆路斯苦笑道:“因为政府没有更多的钱雇佣他们,每个项目的开启都需要大笔的政府资金的支持。粮食,石材,木材消耗都太大了。这些都需要用钱来购买。为了解决这一千亚里米伦人的温饱问题,我把他们变成了士兵。” 因为罗姆城不缺的便是武器和盔甲,而士兵可以去战斗,去劫掠,由新兵组成的第二军团显然不可能仓促去攻打新特洛伊城,罗穆路斯将目光瞄向了生产力水平还十分低下的山内高卢,并借此让第二军团经历了战斗的洗礼,变成一只强大的军队。而到时,便是罗姆城和新特洛伊城决战的时候了吧。 罗穆路斯和布鲁图斯还没有用完早餐,看门的奴隶进来报告手,兰佩带领着几大家主前来,要求与第一掌权者阁下见上一面。布鲁图斯笑道:“送粮食的人来了。阁下可要表现的亲切一点啊。”罗穆路斯放下餐具,拿干净的白色步巾擦了擦嘴,对布鲁图斯道:“你是主人,就和我一起迎接一下这些热情而来的客人吧。” 来到门口,罗穆路斯看到了门口站着七八个人,除了兰佩,都身穿托加,他们以兰佩为首,一一向罗穆路斯行礼。罗穆路斯道:“亚里米伦城靠近海港,夜晚海风寒冷,都请到客厅坐一坐吧。”布鲁图斯将众人带到客厅。经过花圃,这样寒冷的夜里,却是一朵花也没有开呢。布鲁图斯家里第一次来这么多人,命仆人多搬一些椅子过来。罗穆路斯主座,布鲁图斯坐在罗穆路斯左侧,贝利坐在右侧,兰佩又坐在靠近贝利的位置。 不久,仆人送来了热饮,添加了牛奶和葡萄汁的饮料。兰佩喝了一口,然后将杯子放在了靠手边的桌子上,道:“阁下想要进攻山内高卢,途径亚里米伦城,亚里米伦城与罗姆城既然是兄弟之邦,自然要尽上一份心力。格拉古家,兰佩家,还有布鲁图斯家以及其他各大家族商议,愿意奉上足额的粮草,供应罗姆城一月的军需。” 说罢,将一份列好的清单呈给罗穆路斯,罗穆路斯接过清单,细细看了,其中格拉古家十分之三和兰佩家十分之二,在一起供应的粮食就占据了一半,布鲁图斯家也供应了十分之一,其余各大家族合在一起,承载其余十分之四的粮食,罗穆路斯道:“亚里米伦城的这份诚心让我感动,我意,亚里米伦城的商人可以在我将要征服的山内高卢获得罗姆军队的保护。其中十分之一的缴获分配给亚里米伦城。” 这自然还是一份空头支票。首先,罗穆路斯的军队还停留在亚里米伦的港口,但这份空头支票有了罗姆城第一掌权者的保证,就让亚里米伦城的各大家族期待起来。去过帕多瓦做奴隶商人向各自的家主禀告,山内高卢的人口十分可观,并且帕多瓦的海港地处亚德里亚海最北端,属于交通要道,此时被亲罗姆城的安戈留斯占据。若是能够得到罗姆城的保护,亚里米伦的葡萄酒便可通过帕多瓦港口远销内陆的各个地方。 而且郝科托运载的那批几家合制的葡萄酒,已经被郝科托传开了名声,但经过郝科托的转手,期间必然损失大量的利润。这样的损失在前期看来是必须承受的,但这种不公平不公开的商业模式对亚里米伦城也是不公平的。亚里米伦城的几大家族用力讨好罗穆路斯,也不乏存在这样的心思,希望罗穆路斯能够提供给亚里米伦城一个公平的市场环境。 罗穆路斯又仔细询问了几大家主可有什么迫切需要自己帮忙的事情。兰佩代表各大家族发话:“我们了解到罗姆城正在进行如火如荼的大建设,比如乡间道路的铺设,运河的扩建,引水渠的修建。这期间要用到的石材和木材往往不够供应,不知道阁下能否拓展下亚里米伦城与罗姆城的经商种类,将石材和木材也列入其中呢。” 罗穆路斯觉得自己小看了亚里米伦城这些大家族了,他们能够在亚里米伦城屹立几百年不倒,还是有着自己的生存智慧的呢,看来在自己来临之前,已经将罗姆城的大大小小的情况打听的一清二楚了呢。但罗穆路斯也不该怪亚里米伦城的人,你攻破了人家的城,灭了人家的国,人家自然会小心翼翼搞懂你的心思,要不然你一个不高兴,给灭门了咋办? 罗姆城的确面临这材料匮乏的局面,亚里米伦城想要做木材和石料的生意,无非是也想在罗姆城的建设中分得一杯羹。但罗穆路斯已经出卖可郝科托的部分利益了,自然不好在这样做。看到罗穆路斯为难,贝利在罗穆路斯耳边耳语了一句:“我听说新特洛伊城在修建新特洛伊-卡普亚大道,罗姆城和亚里米伦城可还没有一条宽阔的道路呢。” Chapter90.第二军团(01) Chapter90.第二军团(01) 罗穆路斯经贝利的提醒,思路被打开了,道:“这里倒是有一项我一直想要做的事情,但由于罗姆城的项目太多,没有多余的有能力的人主持,一直耽搁了下来。那便是亚里米伦城虽然和罗姆城是兄弟之邦,但两者之间并没有一条像样的宽阔的道路进行连接。若是能够建成一条连接罗姆城和亚里米伦城的大道,无论对于亚里米伦城还是罗姆城来说,都是有利的。”罗穆路斯的话出乎各大家族的预料。 因为原先,各大家族想要做的,只是提供建筑材料的承包商,但听罗穆路斯的话,却不仅仅要各大家族仅限于此,而是要将一个道路工程项目完全交到亚里米伦城的各大家族手中,并且修筑一条连接亚里米伦城与罗姆城的道路,虽然的确会如罗穆路斯所说,能够大大加强两个城邦的经济交流,但于此同时,也将亚里米伦城进一步投靠到了罗姆城。这样做,无疑是十分敏感的行为。即使各大家族同意,格拉古家的狄安娜会同意么?她是关键。 罗穆路斯却不管这些,他已经将饵抛出,也知道这件事情并不是兰佩及其各大家主能够做出决定的,他等着狄安娜主动找上门来。兰佩站起,道:“这件事情关系重大,如今缺少格拉古家在场,我们各大家族并没有单独做决定,我这就回去将主母请来,大家共同商议,如何?”罗穆路斯点点头,表示认可。兰佩留下各家主在此,自己一人离开了布鲁图斯家,去格拉古家找到狄安娜。 狄安娜听完兰佩报告的消息,笑道:“好狡猾的罗穆路斯,居然将皮球提到了我们这边。”兰佩沮丧道:“却又不是罗穆路斯的主义,而是贝利,他向罗穆路斯建议的。”狄安娜有些诧异道:“看来你这个弟弟,和你并不完全一条心的。”兰佩道:“他做事素来有自己的看法,或者只是说出了罗穆路斯的心里话罢了。毕竟要让他完全为亚里米伦城考虑,是瞒不过罗穆路斯的,罗穆路斯可不好骗。” 狄安娜知道,罗穆路斯正是要自己决定这件事情,想要石材,木材的经商权,进入罗姆城的市场,可以啊,这条路你要帮我修好,而且看态势,这条连接罗姆城和亚里米伦的大道,罗穆路斯是不准备出一个金币的,这条大道可能会有亚里米伦城全额担负。狄安娜想了很久,思考了很久,却也找不到破局的方法。若是直接拒绝,恐怕也会让罗穆路斯小瞧了亚里米伦城的气魄。狄安娜道:“既然罗穆路斯要我去见他,那就见他一面好了。” 在狄安娜来之前,罗穆路斯也没有闲着,而是仔细询问了一番各大家族的经营状况,问他们还需不需要奴隶啊,需要多少啊,可以派遣奴隶商人跟随着自己,总之打了仗之后,奴隶要多少有多少。还有就是问各大家主需不需要保护,毕竟亚里米伦城现在奴隶太多,若是稍稍有个暴动,亚里米伦城没有多少兵力,就很不好应付奴隶暴动的事情。 但让罗穆路斯奇怪的是,各大家主好像并不关心这件事情,也是在后来乘船去帕多瓦的途中,罗穆路斯问贝利,贝利才告诉自己:“阁下,你可知道,亚里米伦有一项奇迹,就是这建城五百年来,没有发生一起奴隶叛乱的事件么?”罗穆路斯问:“为什么?”毕竟他在卡普亚的时候,那里的奴隶可是被自己吸引了不少去了罗姆城,比如现在在帕多瓦的百夫长哈利夫,本来就是卡普亚的一名角斗士奴隶。 贝利道:“因为这里的奴隶过的比平民还好,有吃有喝有住,他们为什么要叛乱?”对啊,吃得饱,穿的暖,有地方住,似乎并不需要叛乱啊。贝利进一步解释道:“在亚里米伦,鞭打奴隶是犯法的。奴隶可以买卖,但善于经营的亚里米伦人,显然明白,如果依靠消耗性的使用奴隶,奴隶很快会失去健康,会死亡,最终贴本的还是奴隶主。 所以亚里米伦的各大家族采取了更加温和的,用激励的办法来鼓舞奴隶的劳动。奴隶自己耕种的土地,可以获得百分之五的收获,而吃,住,甚至婚姻都是靠奴隶主来解决,奴隶主会定期举办一个相亲晚会,然后凡是奴隶看对眼的了,就让他们结为夫妻,而他们这一代生下来的子嗣就可以获得自由民的身份,也就成为了亚里米伦城的平民。 也就是说,罗穆路斯拐跑的亚里米伦城的平民中,有相当一部分的先辈可能就是奴隶,也难怪亚里米伦城各大家族对亚里米伦城的平民并不是十分上心。但这样的政策也造成亚里米伦城的平民缺乏保卫祖国的欲望,经过几代外来人口的稀释,曾经依靠公民兵成为一方霸主的亚里米伦城没落了下来。 虽然几代城主和护民官大格拉古都知道问题的症结在哪,只有改善平民的生活,让平民意识到政府对于自己的关系,才能在公民中间培育出凝聚力来。但受习惯与传统束缚的亚里米伦城各大家族拒绝了这样的改革,格拉古改革的失败就成了必然。 狄安娜来到会客厅,径直对罗穆路斯道:“我听说阁下有意将连接亚里米伦城和罗姆城的大道的项目交给我们。”罗穆路斯道:“的确如此,几位家主不敢擅自做主,他们说需要你来定夺。”狄安娜道:“我可以答应下来,但是我也有我的条件。”罗穆路斯道:“那就把你的条件说出来。让我看看合不合适。” 狄安娜道:“我要你指定我成为亚里米伦城新的执政官。”狄安娜的话语惊四座,亚里米伦城历经五百年,出过许多有名的执政官,但从来没有一位是女性,而狄安娜收养兰佩为义子,许多人都已经把兰佩默认为亚里米伦城的下一任执政官了,但现在狄安娜说,自己要成为执政官,怎能不让各大家族的家主感到震惊。 但现在,有一个前妻是新特洛伊城国王的第一掌权者阁下的保证,又有什么不可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