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借尸还魂 “不管用什么方法,必须把她救活,听到没有?”一中年男子愤怒的咆哮声,吓得旁边的郎中头如捣蒜,赶忙给床上的人诊脉。 “爹爹,女儿不想嫁给那个冷酷的将军,您一定要给女儿做主啊”一娇滴滴的女声哭诉道。 “婉儿放心,爹爹不会让你嫁过去受苦的”刚才那中年男子语气和缓了些,拍着身旁一黄衣女子的手安慰道。 “啊,额?”头怎么这么疼,床上女子微微开眼,模模糊糊看见几个人影,不安地挪动了下身子。 这一幕被床边伺候的小丫鬟看见了,高声叫道:“老爷,老爷,二小姐她动了”,众人闻言忙朝床上看去,果真床上的人儿睁开了眼睛,茫然地望着他们,郎中捏了把汗,心想总算是躲过一劫,幸亏是醒了,不然这叶家在楚桓国也算颇有权势,弄死自己一个小郎中还不是轻而易举。见叶家二小姐醒来,众人都很高兴,不过这种高兴不是关心,而是像找到了替死鬼终于躲过一劫的窃喜。 “卿殷,你就不要再做什么傻事了,能嫁给段将军,那也是你的福气,虽然他为人冷酷,但毕竟皇上赐婚,你到了将军府一辈子吃穿用度都不用愁。”那中年男子看向床上的人,表情严肃道:“至于管公子,你就别痴心妄想了,三日后,等着嫁到将军府吧!哼!”说完转身拂袖而去。 那黄衣女子,也凑近娇笑说:“妹妹,能代我嫁,姐姐会记得你的好的,这个家也只能把你送出去了,我是这个家的骄傲,爹爹自然要给我找个好人家,才不会舍得把我嫁给那个恐怖的将军呢” 床上的人儿终于像是明白了一样,在小丫鬟的帮助下吃力地坐起来,背靠在床柱上,冷冷地盯着那张幸灾乐祸的脸。 叶如婉被盯得不自在了,开口道:“哼,你这么看着我也没用,这事已经铁板钉钉了,你,看好她,如果再出类似的事,就等着被打死吧!”伸手指着那个小丫鬟,说完带着她的人一摇一扭地走了。屋子里现在只剩下叶卿殷,小丫鬟,还有那个一直躲在一边看着这一切的郎中。见人都走了,郎中也忙将药单开好,交给小丫鬟,将所需注意之事一一告知后,冲着床上的人一躬身也离开了。 “二小姐,你饿不饿,头还疼不疼,奴婢去给你拿吃的”小丫鬟关心地问道。 “这里是哪里?”叶卿殷开口问道,“啊?这里是你的房间啊?”这二小姐怎么会问这样的问题,小丫鬟很是奇怪。 “噢,没事了,我累了,想休息了”说完也不等小丫鬟说话,便自己躺了下去,拉着被子盖好。丫鬟见自家小姐面朝里睡了,就没再怀疑,开门出去熬药了。 是了,记得自己在执行一次特殊任务中,为了救一个新兵,被炸死了,看来是死后灵魂穿越到现在的身体上,成了叶家的二小姐,而且还被她所谓的父亲狠心地出卖了,替她那个恶心的姐姐嫁给一个冷酷无情的将军,自己终于想明白这一奇葩的事件脉络。只是现在是什么朝代,什么国家,还有这个叶家是什么情况,都一无所知,不过她冷月可不是那种浮躁的人,身为一个特种部队指挥官,什么样的情况没遇到过,转瞬也就冷静下来,既然上天又给了她一次活着的机会,那就好好珍惜,想到这里,便安心睡去,毕竟这个身体头上有伤,养好才是关键。 当晚冷月被那个小丫鬟叫醒后,喝了两碗粥一碗药,继续睡觉。第二天就可以下地走动了,虽然头还是晕晕的,穿戴整齐,走到镜子前坐下,这才看清这个身体的面容,脸色果真不好,不过长得还不赖,头上的伤也没有想象的那么严重,呵,想想也是,这具身体再怎么说也是娇生惯养的小姐,就算想一头撞死,也不可能用多大的力不是,不然自己现在还能坐在这么。不过,话说回来,还是很佩服这个身体之前主人的勇气的,冷月一直坚信死都不怕还能怕活着?当初她加入特种部队,在队伍里磨练了那么些年,早就不怕死,但她珍惜生命,所以一直以来只要有活的机会,都会坚强地挺过来。 她这边还在沉思,那边小丫鬟已经将饭菜摆好,一夜睡过来肚子早就饿了,冷月也不客气,将桌上的饭菜一扫而光,本来也没多少,不过却看呆了旁边的小丫鬟。 “额,我饿了”冷月不好意思地说,“你叫什么名字?”“啊?”,这个问题有那么恐怖?怎么把她给吓跑了?算了,既然这样就自己出去走走,了解下周围情况吧,冷月想。 中庭客厅 “什么?失忆了?”叶尚书听到这个消息后也不由一惊,转念一想,这样也好,“你回去吧,看好二小姐”大手一挥,站在下面的小丫鬟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 走在回去的路上就想,原本是来这里求老爷请郎中给小姐看病的,老爷得知小姐失忆好像还有点高兴,完全没有请郎中的意思,想到这里不由叹一口气,苦命的二小姐啊。 院中一女子正趴在地上一起一伏,脸上还有汗珠低落,不知道在做什么,回到院内,小丫鬟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 听到脚步声,冷月站了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你去汇报了?”“是,奴婢想让老爷请郎中给小姐看病的”小丫鬟听到问话回答道,双手不自然的攥在一起。 冷月向她身后看了看,没有什么郎中,也没有其他人,看来那个爹只要自己不死,其余的都不想管。 “你过来”冷月冲她招手,小丫鬟一愣,匆忙走过去“二小姐,何事?”,“你将这几天的情况说与我听,还有现在是什么朝代,我们在哪个国家,我那个爹是干什么的。”冷月转身走到石凳上坐了下来,小丫鬟也跟了过来,拿起茶壶给冷月倒了杯茶。 “小姐,这里是楚桓国,天朝三十六年,当今皇帝是长宫凌,老爷是礼部尚书。听主院的人说,五日前,段将军回朝面圣,皇上说要把典存郡主许配给她,被段将军当面拒绝了”,“够有胆量啊”冷月插话,“岂止啊,段将军已经拒绝过皇上好几次的指婚了,所以皇上一气之下问他看上了谁,段将军说没有,就是不想成婚,然后皇上看了下在场的几位大人,不巧老爷就被选中了”。 听到这,冷月心想,这还真不是一般的衰,“皇上命老爷将女儿嫁给段将军,八日后完婚,如果段将军再拒绝,就将咱们府所有人斩了”小丫鬟说到这里自己都打了个冷战。 “他拒绝,为啥要把叶府上下全砍了?”冷月问,“皇上就是这样的人”小丫鬟小声回答道,“老爷带回来消息,大小姐哭闹,正巧小姐你去请安,就,后来,小姐你求老爷,老爷没同意,你就”说到这里小丫鬟不说了,冷月也明白了,前去请安,成了替死鬼,求她爹没成功,以死明志。 “那那个管公子是谁?”,听到自家小姐这么问,小丫鬟很是难过,没想到小姐连管公子都忘了,“管公子是刑部尚书的儿子,自小与小姐亲近,私下也说过多次,要娶小姐过门,怕是现在还不知道小姐的情况,不然早来了。” 冷月冷笑一声,怎么会知道,既然走得近,叶府的人肯定知道,那叶老爷必然会封锁消息,防止他来闹事,怕是他现在还以为嫁过去的是那个叶如婉吧。 还有两天时间,事情了解差不多了,就等着吧,反正在哪儿都一样,到将军府也许比在这里更好,既然那将军没再拒绝皇上,说明他不是个残酷无情之人,还顾及叶府的人命。今天做了二三十个俯卧撑,这具身体就受不了了,看来得从头锻炼了,不过不能在这里,今天不就被这小丫头瞧见了,毕竟太引人注目不是好事,再找机会吧。 接下来的两天,冷月无非就是吃睡,跟小丫头聊天套情报,得知她叫小云,自己这具身体已经十五岁了,娘亲早已离世,在这个家很受排挤等等。不过这些对于她来说都不重要,了解只是为了保证在这几天之内不穿帮,省的一不小心惹出了乱子不好收拾。 这几天小丫头总是能看见自家小姐坐在石凳上发呆,只能叹息地摇头,虽然失忆了,醒来后看到的事情怕是也要伤了心吧,这老爷也是,同样都是自己的闺女,差别为啥这么大呢?就因为大小姐会撒娇拍马屁?二小姐虽然看起来娇弱胆小,不过遇到一些事情的时候,还真的是很有主见,就像是这次为拒婚,连死都不怕?小丫头看着冷月喝干碗中的药,才缓步离去,还忍不住的直叹气,她要是知道冷月现在想的是嫁到将军府之后如何逃出去,怕是要目瞪口呆了吧! ------题外话------ 我是新手,文笔什么的都一般,所以很希望能得到大家的指点,提升自己,让文章更好看,期待能得到大家的支持~ 第二章 遭遇冷落 成亲当日,冷月终于又见到了那个爹爹,当然,还有那个讨厌的姐姐和她娘,乱七八糟厚颜无耻的话,这些人又假装哭哭啼啼地说了个遍,冷月才懒得听这些虚伪之词,从头到尾都是冷着一张脸,没说一个字。众人手忙脚乱地给冷月穿衣打扮,待吉时一到,盖头一蒙,就送上了花轿,给冷月的感觉就是杂乱,人多,吵闹,哪里是嫁女儿,简直就是赶走瘟神,反正自己对这个家没有一丝感情,就当作什么都不知道。轿子一动,冷月就闭上了眼,倚着养神了。 将军府 “将军,全部准备好了,请将军出发吧!”一士兵拱手道,面前的男子一身红衣,拳头紧握,“砰”一拳砸在桌子上,吓了士兵一跳,“额,将军,毕竟是皇上旨意,请将军三思”小将劝说道,生怕将军冲动做傻事,毕竟今天皇上也是要来的。 段辰南一听“皇上”二字,更气了,回想几日前皇宫里那一幕,分明就是故意的,多少次了都,给我指婚指婚,我不结婚就这么碍他的事了?女人,看看其他人就知道,娶了好几个,争风吃醋,哭哭啼啼,勾心斗角,好不烦躁。还有,听到消息后,自己那两个弟弟的表情,想想就可气。想到这里,段辰南唰的一下站起身来,朝外走去,身后剩下那个小将的喊叫声“将军,将军,吉时就快到了,您这是去哪儿啊?” “砰”轿身一顿,冷月睁开了双眼,到了,然后又是一阵乐器吹打声,轿帘被掀开,手被一人扶住走出了轿门,一路前行,走了一会儿就停下了。 冷月知道这是到地方了,四周有很多人嘈杂的说话声,不用想也知道,目光在盯着自己这边。周围都是些恭喜恭喜之类的祝福声,此起彼伏的。 “今天是段爱卿的大喜之日,朕就坐这主位了,开始吧”皇上大笑,“哼”身旁的人发出不满的声音,冷月心想,嘿,本姑娘嫁给你都没觉得委屈,你倒是像受了多大罪一样,这要是在现代,早就打一顿解气了,不过要是在现代,也不会这么束手束脚,毕竟这是异世,完全没有把握的时候,冷月是不会轻举妄动的。 随着太监那“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的词语,冷月机械地被人搀扶着完成了这些动作,然后就被送进了一间屋子,外面的热闹总算是与她无缘了。 这古代的嫁衣装饰还真不是一般的重,冷月心想,顺手就扯下了盖头,不知为何屋内竟然没有丫鬟,这样正中下怀,顺便把头饰也取了,呼,这下轻松多了。仔细瞧了瞧屋内的情况,红色的纱帐、床单、被褥,到处贴满了红色的喜字,红烛、红餐具,反正除了家具本身的颜色,那些装饰通通都是红的。以冷月的经验,听声音,门外有四人站岗,呼吸平稳有力,甚至节奏都很一致,再看那身影,应该是士兵无疑,这将军府看来果真和传言一样,没有女人啊。冷月起身,朝桌边走去,拿起桌上准备的糕点吃了起来,既来之则安之,吃饱肚子再说。 “将军”门外传来了脚步声,这么快,冷月心想,不过手上的动作却没停歇。 “你在干什么?”门被推开后的第一句话,冷月淡定地转身,看到一身红色锦袍的男子,棱廓分明的脸,刀刻般俊美,神情冷漠,整个人发出一种威严的气势。 “吃东西”冷月回答,男子脸上明显写着不满,反手将门关好,冷冷地盯着眼前的女子。冷月也不甘示弱,愤怒地瞪着眼前的男人,干嘛这个表情,我又没得罪你,吃你点东西至于吗? “这里是将军府,不是你叶家的闺房,要想待下去,就给我安分些。”那双鹰般锐利的眼和这句话激起了冷月心头的怒火。 “我又不想来,你跟我吼什么吼!”冷月咆哮道,这一声不仅惊住了眼前的男人,也吓到了门外的四个士兵。 “你说什么?”男人冷冷地问,“你听不懂人话吗?”冷月不耐烦的站起身就要朝外走,“站住,你干什么去”男子皱眉,叶家怎么会养出这样的女儿。 “不想跟你待在一个屋子里,找个没有人的地方睡觉去”说完头也不回就往外走,“啊”还未出门,右肩就被人抓住,手劲大的吓人。 冷月刚想伸手出击,却不料听到叫声后肩上的手迅速放开,段辰南从冷月身后走出“今天晚上你就睡在这,哪儿也不许去”,撂下这句就开门出去了。 “看什么看”段辰南大吼,“明天找个后院的屋子,让这女人滚过去”,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这人今晚肯定不会回来了,冷月想到这,转身朝床走去,脱下红色嫁衣躺下,还是过了今晚再说,想着想着就睡了过去。 阳光透过窗棂照到屋内,洒下一室斑驳的落影,冷月穿衣起床,就听到脚步声靠近,敲门声响起,“进来说吧”。 那人推门而入,在看到冷月后,尴尬地轻咳一声,拱手道“将军有令,请您去后院居住”,“噢,好”冷月也不拖沓,转身大步向门外走去,那人一看也快步跟上。 冷月默不作声地跟着他向后院走去,一路暗暗观察四周的环境,她昨夜待的院子很大,看来应该是段辰南的住所,走出院门,七拐八拐地绕过回廊,又沿着小路一直向北行去,处处都有士兵站岗,而且还有士兵巡逻,一路走来已经看到三队,各个目光如炬,步伐稳健,看到她时,虽然惊讶,却都很快恢复常态。看来这将军府戒备森严,地形复杂,最重要的是很大,光是这段路就走了好长时间。 “这就是您以后住的地方,没有将军命令,您不得走出一步”那人严肃却又不失恭敬地道,冷月看后点了点头,眼前是一方小院,院内有石桌石凳,后面是一木屋,旁边种着几丛翠竹,清静而雅致,冷月很满意,这样的地方一般不会有人光顾,自己可以在这里锻炼身体,待体能恢复后,再想办法。 “对了,吃的穿的用的怎么办?”冷月问,“门外会有一名士兵,您有需要跟他说就可以,会有人安排。”很好,有这话她就放心了,转身跨入门内。 议事厅内,“二哥,大哥昨晚一走了之,还扔下他不会承认那个女人的这句话,你说他是怎么想的啊?”段天宇翘个二郎腿,问坐在对面的年轻男子。 那男子手里拿着一张图纸,看得认真,“你管好自己得了,少管大哥的事,兵练得怎么样了,大哥可是说过回来要检查的。” “上次他指出问题后,我已经想好对策了,再演练几次,相信就可以了。”段天宇自信满满。 段廷言拿笔在纸上圈圈点点,三弟的话他不敢苟同,“你总是毛毛躁躁的,练兵可不是儿戏,这次大哥让你排兵布阵,怕是要上战场了。你那个阵防御能力太弱。” “恩”这次段天宇难得没有反驳。 段家军阵法堪称一绝,名扬几国,原因在于段辰南十分重视这块,要求手下各个将领熟读兵书,排练阵法,段家军的训练也非常严格,所以手下士兵各个身强体健,骁勇善战。为了能让将士更好练兵,皇上特准在将军府后面设立练兵场,都城各处也设有段家军的军营,这些都是为了能将将士们想出来的好的练兵方法和阵法加以训练。 见来人,段廷言抬起头“人送过去了?” “是” “说什么没有?” “不哭不闹,说按照她的要求准备吃的穿的用的” 段廷言心想,这倒是奇了,他还没见过哪个女子受到这样的待遇不哭不闹的,“按她说的办吧”段廷言挥了挥手,这个将士便退了下去。 “三弟,陪我下盘棋”段廷言冲着段天宇招手道,“虽然你的棋艺很烂,烂到根本称不上是棋艺,但是我还是委屈一下吧”。 段天宇一听跳了起来,“你这不是没事找事吗?我对这乱七八糟的没兴趣,你自己玩吧,无聊死你,哼!”,吼完转身就出门去了,剩下段廷言自娱自乐地盯着棋盘,自己这个三弟啊,什么时候能改掉这急躁的毛病就好了,自己刚才只不过是激他一激。 后院,自从冷月搬来这里,清静不少,每天有人按照她的要求送吃送喝,还做了几身方便的衣裳,之前带来的那些女子的裙装实在不方便运动。现在的她,除了吃饭睡觉就是锻炼身体,跑步、仰卧起坐、俯卧撑、引体向上、打沙袋,练拳脚,反正条件允许范围内的训练她都做,想尽快把身体练好,至少恢复到穿来前的八成。这几天,中间也出去查看了几次,翻墙出去走了几步就能碰到站岗的,就算躲过了也躲不过巡逻的,想想也就算了,稍安勿躁,偷跑是不行了,只能找别的机会。 ------题外话------ 请大家多提意见建议啊~ 第三章 校场对峙 “你去帮我拿条八米长的粗绳来”冷月对着门口的士兵说道,小将一路上越想越不对劲,这姑娘要的东西一次比一次奇怪,为安全起见还是去禀报下吧。 “报,那个后院的姑娘要一条麻绳”小将来到前厅,见只有段天宇在。 “她要什么就给她什么就是了,这事还要禀报?”段天宇皱眉道。 “可是,可是”小将吞吞吐吐,“有屁就放”段天宇咆哮,最受不了磨磨唧唧的。 “是,她要的东西一次比一次奇怪,我怕她会想不开”,这段天宇一听,一想,心想她不会是要麻绳上吊吧,这要是出了事,皇上那边和叶府都不好交代,女人,还真是麻烦,这边想着,那边脚已经跨出门外,丢下一句“我去看看”,小将匆忙跟上。 后院,一女子正躺在地上,双手放在头后,坐起来又躺下去,段天宇赶到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不知怎地,他突然觉得这个女人与他想象中的娇滴滴的小姐不一样,似乎自己并不讨厌,这种感觉连他自己也弄不清。 冷月已经听到身后有人接近,但仍不动声色地继续做。唰的一下,冷月右手肘支地向右一滚,躲过了段天宇的袭击,“不知道是哪个肖小之辈,竟做这背后偷袭的勾当”冷月站起身双手环胸看着面前的人。 “呵,想不到你这个女人挺敏锐的嘛”段天宇收回手笑道。 “有事?” “听我的人说你要绳子?做什么用的?”二人一人一句走到桌边坐了下来。 “要你管?”冷月不咸不淡地说了句。 “你这女人,不知好歹,我是怕你想不开”显然这态度激怒了段天宇,一拍桌子高声道。 “你是谁?”冷月压根不理他的脾气,手支着头望着他。 “连小爷我都不认识,我就是段辰南的弟弟段天宇,现任军中副将”脸上尽是自豪之情。 “喔,知道了”冷月无所谓地回了句,转头看向他身后的小将,“我要的绳子带来了吗?” “啊?我刚才去找副将禀报,给,给忘了,没,没带来”小将不知为什么被她这双眼睛看得低下了头。 “喂,你这女人要绳子干吗?”段天宇好奇地问,“一,哈,二,哈”远处传来士兵操练的声音,这些天每天都能听到这样的声音,冷月不由得听呆了,脸上满是向往之色。 段天宇也发现了冷月的不对劲,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喂”大吼一声将冷月喊回了神,冷月不耐烦地瞪了他一眼,转身就往屋内走去。 “哎,你这人怎么这么不懂礼貌”段天宇跟了过去,“怎么样,是不是很想到练兵场看看啊?”拿出诱惑。 果然听到这话冷月止住了脚步,转身站定“你能带我去?” “当然,将军府还有小爷我去不了的地方”摇头晃脑地段天宇又受了冷月一记白眼。 “说吧,有什么条件”经过短暂相处,冷月已经差不多摸透了他的性子。 “你告诉我你要绳子干什么” “爬绳” “那是什么?” “锻炼身体的,绳子拿来我可以演示给你看”冷月不想解释太多。 段天宇想了想,“那好,下次演示给我看,走吧”说着转身向外走,冷月一愣,旋即明白这是带她去练兵场了,忙快步跟上。 “到了那边不要说话,待在一边不要乱动,不要乱看?”一路上段天宇说了一大通,意思就是你一个女人家,去练兵场不合适,带你去你就消停待在一边看,不要惹麻烦,冷月“恩”了一声算是答应。 冷月正为自己能一睹古代军队的风采暗暗开心的时候,段天宇这边却早已经心生懊恼,不知自己脑袋是哪根筋搭错了,怎么就答应带她去练兵场,这要是被大哥知道了,非扒了他的皮不可。哎,反正大哥不在,就这一次,不会有事的,他自己安慰自己道。 猛然一阵雷鸣般的鼓声传来,这鼓声满含力量,听起来让人热血沸腾。二人闻声不禁加快了步伐,很快便看到一堵堵高高的院墙,声音正是从里面传来的。段天宇先一步推开了虚掩的门,眼前顿时豁然开朗,一片宽广的空地,上面密密麻麻站着几千士兵,一个个昂首挺胸,好不精神。 “你就在这待着,我去演练阵法了”段天宇扔下这句话,跑步走向中间的高台。那边已有一手拿大刀的将领走了过来,将手中大刀递给段天宇,二人又说了些话,显然是关于接下来要进行的阵法演练。果不其然,二人迅速分开,各自站到主将位置上,下面的士兵也分成两队,随着一声“开始”,战鼓响起,双方人马迅速行动,摆出阵型。战鼓间歇,双方主将发布攻击命令,两队开始对战。 冷月手中拿着一根草把玩,饶有兴趣地看着这场比试,虽不懂阵法,但是在现代的她对军事演习和特种兵训练却是再熟悉不过,有些东西是相通的,所以渐渐地看出了门道,输赢心里已然明了,脸上也不禁浮现了微笑。 过了一会儿,输赢之势渐现,果然不出所料,段天宇输了。 这边对阵结束,输了的段天宇满心愤怒,转头正好看到门边的冷月正在笑,更是气得火冒三丈,指着她大吼道:“你笑什么笑,很好笑吗?”,冷月被他这么一吼,惊了一跳,眉头皱了起来,心想懒得理这种暴躁莽撞的人,转身就要走。 段天宇没得到回答,一看这女人还要走,面子更挂不住了,“我叫你呢,没听见吗?”声音更大了,冷月的性格岂会搭理,装作没听到。 段天宇急了,三步并作两步上前举刀就砍,冷月只听身后一阵风声,双腿微屈,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向右一跳,借势一滚,站起身来冷冷盯着段天宇。该死,这个家伙是疯狗吗?她不发威当她是好惹的啊。 冷月看准时机,一把抽出了他身后跑来劝架将士的长剑,举剑就向段天宇刺了过去,段天宇吃了一惊,没想到这女人竟然反过来攻击他,举刀相迎。刀剑相碰擦出了火花,不过冷月到底是力量不足,这一击被段天宇接了下来。旁边将士见两人的情况,赶紧跑去汇报。 冷月深知自己的身体状况不能跟他硬碰硬,瞬间决定改变战略,脚底一溜,欺身上前,向段天宇腰间刺去,段天宇横刀抵挡,好,就是这个时候,冷月反手一绕,用剑狠狠拍在段天宇拿刀的手上,他一吃痛手一松,刀应声落地,脚一踢,也踢走了冷月手中的剑。见此,段天宇也不犹豫,拳头直朝冷月的面门袭来,冷月伸出右手抓住段天宇的手腕,转身向段天宇的身上靠去,这个动作让段天宇懵了,这个女人不但不躲,还向自己胸前靠来,就是这一愣神,冷月左手抓住他左侧的胳膊,右手移至他腰带处握紧,右脚勾住他的右小腿,两腿成弓形,一提气,用全身的力气将身后的人儿抛出,“啪”,漂亮的过肩摔,段天宇仰面朝天的摔在地上。 “住手”身后一声高喊,原来是那将士带着人来了。 看到摔在地上的段天宇,静,出奇的静。 “胡闹,还不快起来”一白衣男子皱着眉头不悦道,段天宇一听急忙站起,低低叫了句“二哥”。 “你怎么会在这里,谁让你过来的?”白衣男子问,声音虽然不大,也很温和,可是这正说明他在生气。冷月望着这一男子,清雅俊朗,跟段辰南的冷酷、段天宇的暴躁不同,不过同样危险。 冷月瞪了一眼段天宇,“自己”,这一瞪让段天宇顿时清醒,自己刚才怎么会对一个女人出手,更可恨的是竟然还败了,真是丢脸丢到家了,没好气地说:“我带她来的”,虽然他不爽,而且是大大的不爽,但是一人做事一人当,怎么能让一个女人顶罪。 “大哥说过的话,你忘了是不是?你既然这么能打,好,来人,五十军棍伺候。”段廷言对他这个弟弟真是失望,性格急躁,自以为是,大哥走才几天,就闹出事情。他一下命令,众人即使不愿意也必须执行,这就是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队伍里出来几人将段天宇放倒,就准备执行。 “这下有好戏看了”冷月拍手道。 “怎么?你很开心?”段廷言望着面前这个嘴角噙笑的女子。 “当然啊,你打他五十军棍,他一个月下不了床,然后不能练兵。你大哥回来一考查,不过关,一生气将你们俩都打一顿,然后你们俩又一个月下不了床。周而复始,这不是有好戏看吗?” “你在激我?” “本姑娘没兴趣,有那时间还不如好好想想怎么提升他阵法的攻击力和防御力,免得连累这些士兵以后跟着他送命。”冷月一字一吐地说。 “你一个女人懂什么?少在这指指点点,滚回去!”地上的段天宇不满地大吼。 段天宇看不出来,其他人可都明白,冷月这是要救他啊。 段廷言是什么人,从冷月的话中他知道她肯定是有什么办法,他可不想轻易放过,问道:“你有办法?” “恩”冷月点头 “什么办法?” “提高个人作战水平,每个人攻击力和防御力做到最好,什么问题都迎刃而解了” “我怎么知道你不是信口开河,为了让我放过这小子一马?”段廷言看着地上的段天宇,追问道。 段天宇再大大咧咧,也明白冷月这是在帮他,不过他可不信一个女人能有什么练兵之法,“我用不着你这个女人帮我”。 “你别一口一个女人,刚才也不知道哪个王八蛋被女人打倒在地”冷月讥讽道,这家伙真是让人恼火。“我要跟你比试”冷月定定地看着面前的男人,眼里满是坚毅之色。 “你要跟我比试?”段廷言闻言轻笑,“我不跟你玩”。 “谁说要玩了,在场众人都是证人,如果你输了,今天之事就此作罢,如果我输了,他还有我任你处置,如何?”冷月大声说。 她竟然点名要跟二哥比试,段天宇哈哈大笑,可是从来不信二哥会输,其余将士也都发出嗤笑,脸上带着不屑地神色。 对于处置他们二人,段廷言根本不在意,一个是自己弟弟,一个是大哥娶回来的女人,虽然现在是被冷落的,可谁知道以后呢?不过他就是想看看这个女人有什么本事,敢说这样的大话。“好”段廷言答应下来,示意士兵将人放开。 冷月很是不爽,她要让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瞧不起女人的男人知道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练兵之法。 “好!哈哈,没想到本王刚到就遇到这么好玩的事儿。”听到说话声众人皆是一惊,转身回去正看见玄王爷手摇折扇,面带笑容的站在那里。 “王爷”众人行礼 “恩,廷言啊,你跟这丫头要比试练兵,不如就让本王作证如何?”说着走上前来。 “有王爷作证自然是好”段廷言客气道,不知道这王爷什么时候来的。 “那好!”手中折扇一收,“你们要比什么?” 冷月心思一转,嘴角轻扬,“不如比试下不一样的东西吧?” “哦?什么?”众人好奇看向她。 “解救人质”淡淡吐出这几个字。 解救人质?玄王爷、段廷言和段天宇皆是一愣,“你确定要比这个?,到时候不要说我二哥欺负你”段天宇说道。 “当然确定” “好”段廷言也同意。 “那赌注呢?”玄王爷看向二人。 “既然王爷做主,我要求到时您能答应我三件事”冷月心想,正巧碰上个官大的,借此机会把自己在意的几件事情都给解决了。 “噢?把本王也拉下水了,哈哈,好,只要这几件事本王能做到。那你呢?”转头看向段廷言。 “我也向王爷要三个要求好了”段廷言温和地说。 “好,那就这么定了!你们两个开始选人吧。”玄王爷指着站的笔直的士兵说。 “我不要这些兵,我要新兵五百,这样比试才公平。还有那个蓝色衣衫的将士做我的副手,为我准备需要的东西”冷月伸手一指那个刚才跟段天宇比阵法赢了的将士。 “那我也从新兵中选五百人,这半场地归你,那半归我”段廷言指着场地中的一标志物说道。 “我不要这边,二将军给我找个有山有树,有平地有沙土有石子地的地方,反正就是地形越复杂越好。”冷月拒绝。 “呵,你难道还怕我二哥偷看你练兵不成?”段天宇嗤笑道。 “好,后山的练兵场归你”段廷言爽快答道,他不怕输,输了说明还有更多东西要学,段家军还可以更强,这个女子让他对这次比试有了些许期待。 “好,那就以一月为限,到时候本王亲自监督。” 看着冷月离开的背影,几人心思不一。 会客厅内,“王爷今儿个怎么来了”段廷言笑道。 “本王要不来,岂不错过一场好戏?”玄王爷喝了口茶继续道:“皇上派我来看看辰南跟他的夫人相处的怎么样,没想到?” “呵呵,王爷知道大哥的性子,倒是这个女人有些不同” “是啊,哈哈,也许咱们要看的好戏还在后头呢”两人相视一笑。 ------题外话------ 先发三章,看看效果,好的话再继续 第四章 练兵风云 翌日拂晓,阳光很柔和,几人赶到校场集合。高台下方不多不少,整整齐齐地站着一千士兵。 高台上的段廷言一身白色军服,好像这个男人偏爱白色,每次见他都是一身白,反观冷月,则穿了一身黑色劲装,头发用一条丝带在脑后高高绑起,再加上她那张秀美的脸和一双坚毅的眼,显得英姿飒爽,精神奕奕。 “本王今日特意赶早,你们俩看看下面都是我跟天宇选的新兵中的好苗子,你们打算怎么分配啊?”玄王爷指着下面整齐划一的士兵道。 “让卿殷姑娘先选吧”段廷言悠然一笑。 听到这个名字,冷月一愣,自己差点忘了自己现在这具身体的身份。 “那就以中间为基准,左侧归你,右侧归我”冷月向下一扫,被他点到的右侧士兵露出失望的神色,她知道他们更希望能到段廷言那边,果然左侧士兵一脸兴奋。 “好,那就开始吧,本王会时不时过来检查的,你们二人各自训练,考题内容待本王想想,几日后再议。” 二人各自走向自己的队伍,冷月忽略耳中听到的骚动声和士兵眼中的不满,指着后山,扬声道:“众将听令,后山练兵场,时间一刻钟,迟到的就给我滚出队伍,出发!” 众将虽心中不满,但一听到迟到要被踢出,都不想丢那个人,全部朝着后山跑步前进。“你,过来,叫什么名字”冷月指着身边不远处的蓝衣将士,正是昨日跟段天宇比试的将领,“在下,副将尚明”蓝衣将士拱手道。 “好,尚副将,劳烦你按照这些图纸,给我在后山练兵场内安设这些训练器材。”冷月将拿资料的手一挥,尚明接过,仔细一看,这都是什么啊,绳索、石块、木桩、弓弩、箭靶这些都知道,火圈?沙袋?绳梯?这些听都没听说过,不过还好有图纸说明,应该不难做。 “三日内备齐,按照上面的先后顺序,准备好后依次送入后山练兵场,有问题吗?”冷月问,“没有”尚明脑子里虽然还是糊涂,但军人的天性让他很快答应下来。 冷月约莫了下时间,也向后山跑去,自己可不能迟到,不然接下来还怎么立威。 冷月快速跑步前进,不一会儿就到了后山的练兵场,众将士陆陆续续的也都到了。队列跟初见时一样整齐,变换的却是士兵脸上的表情,不屑,懊恼,泄气,甚至还有嘲讽,冷月明白在他们心里是怎么想的,自己就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丫头,一个个大男人被小丫头指挥来指挥去,还说什么练兵,真是有够窝囊,倒霉的竟然被她选上了。 冷月并不为此生气,在军队里唯一能让他们臣服于你的办法,就是你要比他们更强,让他们彻底地心服口服。一会儿他们就知道厉害了,想到后面一个月的训练,冷月原本严肃的脸上隐现了一丝笑意。 望着一张张年轻的面容,冷月冷声说道:“我知道你们心里是怎么想的,你们今天之所以站在这里,是因为我跟你们二将军将有一场比试,如果输了,你们应该知道丢人的不仅仅是我,恐怕还会连累你们以后在军队的仕途”说到这里冷月顿了顿,眼神直视着他们,“所以说,你们没有选择,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下面的声音拖拖拉拉的,很显然在冷月说完这话后众将士之前是不屑,现在却是更恨她了。 “怎么?这就是所谓的段家军的好苗子?”冷月嘲笑地问,“听明白了!”震耳欲聋,靠,至于这么大声?看来到底是年轻人,经不起激将法,对付这样的人总是更简单些,冷月心里发笑脸上却没表现出来。 “好,现在全体都有!绕练兵场跑十五圈,开始!”冷月高声道,下面没有人动,冷月皱紧眉头,大吼道“怎么?没听到命令吗?都聋了?”,下面鸦雀无声,“呵,我知道你们不服是吧?那咱们就比比,我也跟你们一起跑,谁要是在我之前先跑完,谁就可以离开,回你的营地去” 众人一听,这女人疯了,竟然跟我们这些人比长跑?要知道他们天天练习,不过赢了就可以不用陪她胡闹,可以回去,这样更好。 见都同意,冷月大喝一声“开始”,众人都迈开了步伐。虽然现在身体恢复的还不行,不过一直都在后院练习,每天至少也要跑五公里,再加上有她自己的方法,不怕赢不了这群兔崽子,冷月心里想。 前几圈冷月一直处于中前方的位置,让众人奇怪的是,越往后他们体力越跟不上,渐渐落后,可冷月似乎不累,还保持着之前的速度。后面五圈,落下的人越来越多,冷月已经赶到前十名之列了,不过可以看出来,其中的几人是在硬撑,脚步踉跄,最前面三人你争我抢不肯想让,冷月心下一喜,脚下加快了步伐。最后一段,前面几人还都互相争夺第一,却没注意到身后的冷月,就在以为他们要赢了的时候,被冷月捷足先登,几人也随之到达。 冷月喘着粗气,回头一笑“你们三个叫什么名字?”三个人本来对这个女人都很不屑,不过输了就是输了,一一回答:“王霄、铁池、岳峰”,看着眼前一高壮憨厚、一健硕冷漠、一精瘦温和的三人,冷月点了点头。 “列队”待所有人都完成了这次长跑,冷月大喝一声。众人躺倒的蹲下的都立刻起身,站好队列,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个女人。“还有不服的吗?”众人觉得十分窝囊,但事实如此,又无话可说。 “没有”众人不甘心地大吼。 “好,那以后就给我乖乖服从命令,谁要是再敢违背,就给老娘滚出去!”冷月咆哮道,“现在,全体都有,扎马步,双手平举,一个时辰之内不许动!”,“是”众人闻言暗暗咬牙,都按照指示做了起来。 自此,这一身黑衣的女子,冷冽坚毅,雷厉风行,那种不输于人的气势,撼动了众将士。 正午时分,太阳高挂,火辣辣地烤着大地上的一切,扎着马步的年轻士兵脸上写满了不甘,冷月暗笑,走入队列,看哪个动了的就踹上一脚,高吼一声“站好”,搞得这些士兵敢怒不敢言,心想肯定是她的报复,不然哪有这样的训练? 一个时辰很快过去,当然是在冷月这边的很快,将士们都腰膝酸软,休息的命令一下,都忍不住坐在了地上。 正巧有人送来午饭,“大家休息半个时辰,吃饭”,出乎将士的意料,冷月推掉了私下为她准备的饭菜,竟和他们一起席地而坐吃了起来。不是冷月想收买人心,只是现代的她习惯了,在她心里没有等级观念。 向明一步入练兵场看到的就是这样的画面,冷月一手拿着馒头,一手拿着肉,坐在树荫下吃,时不时还冲那些躺在地上不去领饭的士兵喊上几句,那士兵就乖乖爬了起来赶忙去吃饭。 走到树荫下,冷月抬头“向副将,有是吗?”有人一听是向副将来了,都恭敬地喊一声“向副将”。“夫人,您要我准备的东西有些地方不明白,所以我过来问问”向明开口道,“哦,你说吧”冷月站起身来,向明一一询问,冷月则耐心地解答,直到向明完全理解了,才作罢。 估算下时间差不多了,冷月高喊“列队”,所有人快速集合,毕竟他们崇拜的向副将在这,冷月看了眼向明,没有要走的意思,心想也好,有他在旁边,省去许多事。 “王霄、铁池、岳峰三人出列”三个人站了出来,面面相觑,搞不懂这女人要干什么,“你们三个各带一队,进行不同训练”冷月宣布,见没有动静,“怎么?”,“人不够分”三人异口同声地道。 “一人带一百六十六,另外各带一百六十七,具体你们自己分”冷月不悦道,怎么笨到这个地步,“是”三人得令。“王霄,你的队为一队,进行俯卧撑训练;铁池的是二队,进行背摔训练;岳峰,三队,进行蛙跳训练。一个时辰后互换,每队三项训练都要做到。”说完冷月分别示范了俯卧撑、背摔、蛙跳的基本动作,打消了每个人听到这些名词后的疑问。 树荫下的向明走了过来,脸上满是不悦,“夫人”“不要叫我夫人”冷月皱眉,“您这是训练?还是玩耍?”语气里满是不满,看看这三队,一个后背向地上摔,摔得呲牙咧嘴,哇哇直叫;一个趴在地上一起一伏,算是最好的了;还有一个双手背后,跳来跳去,怎么看怎么像青蛙,对,刚才这女人也说了叫蛙跳。 冷月抬头冷然直视他“向副将,你是来为我服务的,不是来指挥我怎么训练的,这一点你要弄清楚。”转身向阴凉处走去,“你要是在这观看,我允许,但是要打扰我训练,我可以申请换人”这嚣张的语气气的向明手握成拳,青筋暴出。 可冷月却没有再开口的意思,向明牙根一咬转身离去。冷月斜睨了一眼不再说话,眼神转向了训练的兵士。 练兵场上,那一个个身影,滑稽可笑,可他们不知道经过这样的训练未来将变成多么优秀的军人。 将军府,向明回来后气的不行,路上正巧碰到段廷言兄弟二人,段天宇一见他这个样子开口问道“向明,你不是去问那些奇奇怪怪的图纸了吗?这是怎么了?难不成那女人告诉你是她耍你玩的,这些根本做不了?”。 “三弟”段廷言制止了他的调笑,“怎么了?”,“那个女人,练的什么兵!简直拿我们将士耍着玩!”向明越想越怒,将他看到的情况大概说了一遍。 二人听后,段天宇笑的更欢,谨慎的段廷言却是更加好奇,看向明这个样子开口劝道:“向副将,你是军人,你的任务是辅助卿殷姑娘练兵,做好你自己的事。” “就是,再说一个月后那些兵还不是回到咱们手下,给她玩一个月也不会怎么样”段天宇也附和着,向明想了想,也是这个道理,跟二人告辞去准备冷月要的东西了。 后山练兵场,背摔的那队人,后背火辣辣的疼,那一双双眼睛看着冷月都要冒出火来;蛙跳就更别提了,好些自认为体力很好的汉子,蹦了半个时辰,就感到气息大乱,脑袋哄哄作响,浑身上下火烧一样;俯卧撑的更搞笑,支撑不住趴在地上的,咬紧牙关使劲的,个个满头大汗,头晕耳鸣的;放眼一看,哪里还有队形,乱七八糟,横不平竖不直的。 “这么快就不行了?”“这点体力还跑来当兵”“给我起来”“不许停”,这一句句嚣张的话直刺将士耳朵里,动作不停,心里早就将冷月骂了个千万遍,这哪里是训练,这不是侮辱人吗? 天色已黑,训练结束,横七竖八躺了一地,就算冷月踢上两脚也不肯起来,废话,全身酸痛,大汗淋漓,口干舌燥,耳鸣目眩,比死了还难受。“列队”冷月高喊,能站起来的寥寥无几,唯一有力气的就是那瞪着冷月的一双双眼睛。 “很好,看来你们还不累,那就给我滚起来!”冷月不满地大吼。士兵一个一个站起来排好队,嘴里嘟嘟囔囔。 “有什么话,说出来”冷月冷冷地盯着这些早已变成花脸的面孔,终于有人说出了口“我们是段家军上战场打仗的军人,不是你呼来喝去的小动物”“对,我们可以流汗流血,但你不能这样侮辱我们?”“这个队长我不当了”,众人一一宣泄着他们的不满,却在看到冷月的举动后止住了声。冷月虽然背对着他们,低着头,但任谁都能感受到她身上散发的寒气。 “你们认为我这是在侮辱你们?”冷月寒声道,“这算什么,我经历的残酷的训练比你们多得多,跟着你们的将军举举矛刺刺刀就能上战场杀敌了?现在吃的苦受的累留的汗都是为了以后战场上不留血,谁要是扛不住,就滚回去,我的队伍里不允许有弱者!明日卯时此处集合,不想训练的不想当队长的明天就不用来了!”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不知为何明明是个十几岁的小姑娘,说出来的话却让人深信不疑,将士们都相信她受过残酷训练,她身上传来的压力让人喘不过气来。 ------题外话------ 求收藏啊,求收藏~ 第五章 魔鬼训练(一) 卯时,众人跑步来到后山练兵场,远远就能看见一道娇小的身影,大家都呼了口气。冷月转身扫视一圈,很好,没有人退出。昨夜回去的路上遇到尚明带着数十人,搬着木头、工具向后山练兵场走去,尚明不打招呼,冷月也不出声,径直走了过去。今天一早就看到、五百组沙袋、数十组木制的单杠和三十米的铁丝网,段家军的执行力确实不弱,冷月一阵欣喜。 队伍刚站定,冷月冷声道:“王霄、铁池、岳峰三人出列,以后每天早晨卯时开始各自带着你们的队伍跑步十圈后在此集合,时间不得超过一刻钟,超过的每人背摔500下,现在每人到那边拿两四个沙袋,腿上两个,腰上两个,去吧!”众人都在暗想不知道这女人今天又有什么残酷的招数,这训练还就来了,无奈每个人苦着张脸,过去绑好沙袋依次出发。 众人跑了起来,才知道今天跟昨天有什么不同,这还真不是人受的。一行人歪歪斜斜吃力地跑,这边冷月就倚着树干坐下,不一会儿功夫,太阳的热度就上来了。 一刻钟就要过去了,队形散乱,速度奇慢,摇摇晃晃的将士们一个个拖着步子过来了。看他们的样子,冷月心情顿时大好,让你们得罪我,以后有你们受的。“好了,列队”冷月起身道,“解下沙袋,放回原来的位置”,众人一听,都呼了一口气,总算可以摆脱这些沉甸甸的东西了。 待众人归位,冷月伸手一指右边的数十组单杠,叫到:“现在王霄、铁池、岳峰带着你们的人去那边,三人一个,联系引体向上,五十个一组,每人五组。”每次都能冒出他们听不懂的东西,众人暗想,要不是知道她是将军娶进府内的女人,真怀疑是哪个魔窟跑出来的。 冷月自然演示了一次,众人有样学样,在三个队长的带领下开始了引体向上的训练。“注意动作”“再高点”时不时传来女声的咆哮声。 “呵呵,果然跟向明说的一样,你的方法很特别嘛”众将士看到冷月身后的来人,顿时精神抖擞,训练也更加卖力了。 冷月回头,原来是段廷言,“你怎么有空跑我这来了?要是跟你一样,还怎么赢?” 冷月双手环在胸前,挑眉道,“有兴趣看看?” “恩”段廷言确实好奇,“那好,别打扰我练兵,一边好好看”冷月警告道。 “掉下来的跑后面去,别人练完再练”冷月吼道。 别人看不出来,段廷言却是明白,虽然他在军中最多担任的是军师的角色,可是对练兵之道却很是精通,冷月的训练让他心头一亮,让他看到了段家军更加强大的场景,他甚至有了想撮合她和哥哥的想法。 午休饭后,段廷言仍没有要走的意思,冷月好奇:“你不用练兵?”,“已经安排好了,有天宇在那边看着”段廷言闲散地道,冷月也不再理他。 “集合”冷月扬声道,“接下来训练的是匍匐前进,既然各位在军营中训练过,那我们就从这爬铁丝网开始,好,现在各队选出一人爬爬看。” 闻言各队很快有人自愿站出来,准备就绪,冷月一声“开始”,三人开始向前爬。原来看似简单的铁丝网,现在却成了拦路虎,不是头发被钩住,就是衣服被划破,不管爬到哪里那些铁丝网都在跟他们作对,还没爬到一半,众人都已忍不住笑。好不容易三人爬了出来,手脸都划破了,衣服早就惨不忍睹。 冷月脸顿时黑了下来,“你们在干什么?这要是在战场上,敌人早就在对面等着你们,一露头一刀下去,你们还有命吗?”在场的将士都沉默了,原本还在看笑话的人都低下了头,“都给我看好了”说完,冷月卧倒,低头,匍匐前进,愣是以极快的速度爬过了只有四十厘米高的铁丝网,看的众人目瞪口呆。 冷月很高兴看到他们现在的样子,拍了拍身上的土,嘴角带着一丝笑:“看明白了?”“看明白了”整齐划一的低吼声,“很好,那就开始训练吧!” 众人本来还不解冷云的那个笑,训练的时候终于明白了,这个女人拿根不知从哪里找来的长棍,敲打着那些抬起头来的士兵,而且这样还嫌不够,用长棍砰砰地敲打铁丝网,美其名曰是训练他们的机警性。 这项训练完毕,众人已是狼狈不堪,冷月抬眼望了望火辣辣的太阳,脸上浮现了让人捉摸不定的笑容,这笑容让人一阵胆寒。 “王霄、铁池、岳峰带着你们各自的队伍,继续昨天下午的三项训练”,看吧,这就是魔鬼啊,三人领命而去。 “二将军,要不要陪我去后山看下?”冷月转头看向身边眼睛一眨不眨的男人。 “你这算是邀请?”段廷言温和一笑。 “唔,安全起见嘛”冷月嘿嘿一笑。 “好”段廷言略一思索爽快答应。 众将士这边正如火如荼地训练,就看见二人施施然向后山方向走去,冷月可不担心他们会偷懒,经过这几天的观察,她对段家军严肃的军纪还是很放心的。 后山是一片密林,高大粗壮,一路行来都是在树荫之下,放眼望去,远处有一座山峰,冷月想也没想就朝山峰走去,段廷言见此抬步跟上,很好,这后山的情形实在符合冷月的心思,不仅有茂密的树林遮挡阳光,还有半人高的草丛,最让她开心的是那一公里左右长度的石子路,一切的一切都符合她接下来的训练和演习要求。 来到山峰前,冷月更乐了,这山峰不高不矮,面向她这面的岩壁适合攀岩,四周高大的树木可以悬挂绳索,进行爬绳训练。一旁的段廷言有些疑惑,这女人走了一路笑了一路,之所以说是笑,是因为那双眼睛,依旧犀利却满含笑意。 “烦劳二将军告知向副将,明天将准备好的东西都送来这里”扔下这句话,冷月快步向来时的方向走去。 “哎,卿殷姑娘,我大哥再有半个月估计就回来了” “那又怎么样” “没什么,我很期待他回来”,段廷言如愿以偿地得到了冷月的白眼,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男人。 半路段廷言就回去了,当冷月独自回到练兵场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个个汉子努力训练的场景,“训练完毕后,王霄、铁池、岳峰你们就带队回营,明天卯时后山山峰前的空地集合,迟到的就滚出队伍”说完冷月头也不回的走了,“是”身后传来三人铿锵有力的喊声。 冷月不是回去偷懒,而是刚才去了趟后山,让她有了新的想法,趁着现在还记得,她要回去仔细策划下十日一次的军事演习了。 第二天冷月赶到后山的时候,就看见队伍里一些人在窃窃私语,议论着什么。“咳咳”一听这声音,所有人都立正站好,目视前方,“怎么不说了?”冷月窝火,竟然让她看到这一幕。 等了一会儿,不见动静,“你说”冷月伸手指着一皮肤黝黑男子道,那男子小心翼翼开口:“我们是在讨论怎么称呼您,是叫夫人还是···” “哦,叫我教官好了” “教官是什么?我们还是叫您头儿吧,看那些土匪都这么叫”又一士兵说道。 “土匪?我们是士兵”众人一听不乐意了。 “头儿只是个称呼,以后就叫头吧,听明白了?”冷月高吼,“是”对这响亮的声音很满意。 “今天上午我们训练的内容是爬绳和绳梯,下午是近身格斗”冷月话音一落,就看到向明那高大的身影走来,身后跟着十几个士兵,抬着几口大箱子。 走到近前,向明一挥手,士兵将箱子摆放好,“除了弓弩和匕首还没准备好,其余都在这里了”向明拱手。 “恩”冷月点头,吩咐道“你们几个去把箱子内十二米长的绳子拿出来,悬挂到那边几颗大树上,中间间隔大些,能挂多少是多少”,“是”几人应声出列,迅速执行起来。 “你们几个,将箱子中的绳梯拿出来,挂到那边几颗树上,记住,绳梯要正对着树干,每侧一条,有半臂间隔,都要系牢”,冷月再下命令,“是”又几人出列,向明朝身后一挥手,示意随他而来的士兵去帮忙。 一切准备就绪,“列队”冷月高喊,向明带来的十几名士兵已经离开,望着身后的向明,冷月开口“你怎么还不走?”,这句话愣是把人高马大的向明噎的说不出话来。 可冷月并不是记仇之人,想来估计是昨日段廷言跟他说了什么,今日态度才明显有所转变,便也不再为难:“还是那句话,在旁边看,不要打扰我练兵”,“是”向明高声回道,众人见自己尊敬的向副将都对面前的女子这么恭敬,不由态度也愈加端正起来。 “你们之中有谁能顺着绳子爬上去的,出列!”冷月看着眼前站出来的士兵,“好,你们依次去爬”,这些人当中有人刚爬几下,发觉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东摇西晃的,纷纷掉落下来,不过确实有人爬了上去。 “你叫什么名字”冷月指着刚刚爬上去的士兵,“武严”,“他的动作很标准,你们就按照他的样子来训练,你,去给大家做示范”,“是”小兵很是欣喜,快速做起了示范。三名队长都自觉地组织自己队列的士兵,丝毫不乱,所有人都训练多次,直到确信自己可以做好。 紧接着是绳梯训练,冷月的身手再次让众将士震惊了一把。站在一旁的向明也终于明白段廷言所说的新的练兵之术了,他也好似看到了各种场景下段家军的胜利。 午饭过后,众人站好队列等待冷月的指示,现在的他们不再排斥,相反还有种学习的渴望,这个身材娇小的女子身上似乎潜藏着太多太多让他们感兴趣的东西。看着这一双双渴求的眼睛,冷月觉得有些好笑,这样的转变让她满意,但也让她忧心,她很怕自己到时候舍不得这群可爱的战士。 ------题外话------ 来看的留下个足迹呗~ 第六章 魔鬼训练(二) “接下来我要教你们的是近身格斗,所谓格斗就是具有攻击,防御,闪躲的技法,它的根本目的,就是最快、最狠、最有效地击毙对手。”停顿了一下,冷月继续说道:“它有很多种类,如拳击、柔道、跆拳道、空手道、散手、截拳道等等,有疑问吗?” “头儿,您说的这些难道比我们练的刀枪棍棒还要厉害?”“厉不厉害,一会儿你们就知道了”冷月嘴角带着一丝诡异的笑。岳峰心想,又来了,接下来肯定没有什么好事。 “你们随便哪个,到前面来跟我比试比试”冷月说道,众人久久没有动作,等了一会儿,一个各自略矮的男子向前一步,冷月眼睛一眯,很好,终于有人出列。 “你叫什么名字?”,“杨前”,“来吧”冷月面带笑容,男子迟迟没有动手,他怎么说都不好意思对一个女人出手。冷月见此,眼眸一寒,跳跃上前,双腿一铲,男子立时倒地,而这边冷月却没停手,转身下蹲,用手肘狠狠地压住他的脖颈,“怎么样?”冷月挑了挑眉,站起身来冲躺在地上的男子吼道:“起来,继续进攻”,男子经过刚才那一下不再迟疑,想他也是这些人中身手最为敏捷的,左右晃了晃脖子,集中注意力起步朝冷月冲过去,只见男子还没靠近,冷月身形一闪,转到男子身后,一手狠狠抓住他的肩,另外一手抓住男子腰带,以右半身为支撑,用力向后一带,男子就被狠狠地摔在地上,疼的呲牙咧嘴的。 冷月也无视他,转身看向队伍,“还有谁要试试,出列”,还真有不怕死的,队伍里又走出几个,他们可不信都会被冷月制服,“啪啪啪”接连的倒地声响起,这些人不是被冷月狠狠地摔了出去,就是被打的无还手之力。 看的一旁向明是暗暗佩服,想不到这女子的身手这么俊,招招精准,绝不拖泥带水,要是段将军的士兵个个这样,那将是多么强大的战斗力啊。看着躺在地上翻滚的几人,队伍里再没人敢愚蠢地上前,这让众人更加明白面前的女人真的是魔鬼,千万别主动招惹。 “你们现在还有谁觉得格斗没有用?” “没有”这下众人没有迟疑 “你们几个,归列”,那几人忍着疼痛站起来快速归队 “铁池,你出来”冷月一指这个冷漠的男子,这个男子根据冷月的观察,自傲、沉稳,好好打磨定是个好将领,铁池脸黑了一下,还是乖乖出列了。 出乎他的意料冷月并没有拿他练手,而是拿他当示范,将人体各个部位一一说明,并指出那些部位是脆弱的,应该重点攻击。经过刚才这事,这些士兵个个睁大眼睛认真地听,生怕自己错过什么。 “现在,两人一组,我来示范格斗技巧,你们认真看,谁到时要是不会,就给我从这滚回去,我这不要孬种,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众人叫的声嘶力竭,冷月脸上终于浮现了笑容,很好,她就喜欢这样的精神面貌。 接着,冷月示范讲解,关键时刻,拉人出来比划,众人也都看的津津有味,跟着一步步认真的演练,这众人自然包括向明,他越看越是激动,要是段家军人人都能如此,有几次的任务何愁不成功?向明的动作冷月自然知晓,不过她可不是记仇的人,偶尔还会给指点几下。 这几日冷月也都在默默观察着每一个人,她发现这五百士兵中,确实有几个潜力巨大的,按照个人长处充分训练,说不定能培养出几个她这样的指挥官呢。不过潜力巨大,也得好好磨练才行。 “列队”看他们训练的差不多了,冷月大吼一声,再看众人此时都像是从泥堆里爬出来似的,汗水混着泥土,完全看不出身上衣服的颜色。 “这三天,我将需要训练的部分项目已经教给你们了,接下来的几项留在后面,以十天为期,我们进行一次模拟演习。我现在说你们不行,你们肯定不服气,不过是不是孬种,到时一试便知。现在三位队长留下,其他人列队回营。” 待众人跑步离开后,冷月将三人叫到跟前,“接下来六天你们带着自己的队伍进行训练,卯时起,负重长跑5公里,然后是绳梯300回、铁丝网300趟,暴晒一个时辰,俯卧撑、引体向上、背摔、蛙跳各5组,爬绳5组,跑步回营。中间你们自行商定休息时间,我只负责在旁监督,当然谁做不完或者做的不好我会直接罚你们三人,明白吗?”冷月冷声道。 “明白”三人听完每天的安排脸早就黑了,“好了,回去吧”,“是”。“一起走?”看着三人逃也似的背影,冷月笑道,一旁的向明也忍不住笑,点了点头,跟着女子向回走去。 六天的魔鬼训练,让人叫苦连天,不过将士们看他们的头儿有时也跟着一起练,都不肯被比下去,那边向明也忙着按照冷月的吩咐去准备第一次演习用的物品,段天宇中间也来过几次后山,看过后竟然没闹,跑回去跟向明一起准备东西了。将军府众人的态度似乎也有所转变,时不时有人跟冷月打招呼,叫声“夫人”,在冷月还没发飙时又赶忙离开了,搞得冷月要发出去的火都自己吞了。 议事厅,第九天晚上,冷月一脚跨进议事厅,见二人正在议事,不好打扰,转身要走。 被段天宇喊住“你走什么啊”,冷月闻言又走了进去,“看你们在忙”。 “有事?”段廷言问,“我是来找三将军和向明的”冷月直言道。 “找我的?”段天宇兴奋地跳下椅子,至于这么激动,冷月无语,“什么事?”,虽然不解段天宇的过度兴奋,冷月还是把她来这的初衷说了出来,“噢,想让你跟向明给我当裁判,明天我有一场军事演习”。 “没问题,正巧我跟二哥练兵练得无聊呢”段天宇开心的口不择言,被一旁的段廷言狠狠地瞪了一眼,这家伙竟然说他练兵无聊,真是不踏实。段天宇好似明白段廷言眼神之意,也挑动眉眼回击。 “向明呢?”冷月无视二人的无声战斗,开口问道,“向副将带人去拿你要的东西了”。 “噢,那好,明日卯时,后山练兵场,你们忙,我走了”想想没什么事冷月告辞离去。 “那个,嫂子”身后的段廷言在冷月即将踏出门槛的时候开口提醒,“大哥再有几天肯定回来”,果然冷月站住了。 “你是听不懂话?不要叫我嫂子,还有那些士兵是不是你指示的?”吼声吓了段天宇一跳。 段廷言却满脸不怀好意的笑,“你是大哥明媒正娶的女人,还是皇上指婚,不叫嫂子叫什么,那些人自然也该叫夫人。” “懒得理你”冷月气的握紧双拳,转身就走,“慢走,嫂子”段廷言看着那气的发抖的身影又补上一句。 看的段天宇是莫名其妙,二哥干吗要得罪这个女人啊,这个女人也是,叫个嫂子有这么气?难道她看不上大哥?真是搞不懂。 “二哥,你觉得她怎么样?”段天宇凑过去。 “什么怎么样?”段廷言嫌弃得推开他的脑袋。 “还能有什么,就是当我们的嫂子呗”收回头段天宇嘟囔了一句。 “你觉得呢?”段廷言不但没回答反而问起了他。 “我觉得她跟别的女人不一样,没那么娇气做作,就说大哥之前那个公主,皇上给指了几次,都被大哥给回绝了,气的皇上又指个郡主,大哥也不要,这才落到了叶家,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女子”段天宇眼睛发亮,越说越兴奋。 “这谁说的准,要不是当年那事,也许大哥真就成了驸马呢,不过我看叶家这个小姐倒是更合咱们将军府上下的口味。”段廷言也难得的跟他八卦起来。 “不过叶家能养出这样的女子?那些达官显贵家的小姐可没一个这样的”段天宇又疑惑起来。 “是啊,确实与众不同”闻言段廷言陷入了沉思,他也对此感到好奇。 二人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任何一个人看到这场景都会吃惊,男人八卦起来比女人更厉害啊。 其实他们不知道,冷月不是看不上段辰南,而是压根也没看。对于一个现代人来说,她相信感情可以培养,但前提也得看对眼了啊,结婚当日的段辰南可没给她留下什么好印象。况且,她嫁到将军府完全是迫于无奈,起初也打算找时机逃跑的,只是这训练勾起了她不安分的心,似乎找到了曾经的指挥官的感觉,也让她不再觉得空虚,虽然这不会长久,但目前对冷月来说却是最让她感觉充实的事了。 冷月望了望天上的月亮,迈开大步向后院走去,她要睡觉了,总会好起来的,既然命运安排她在此重生,她就重新活一次。 ------题外话------ 本章修改了下~ 第七章 首次演习 三人登上山顶,望着下面的一切,视野开阔,一览无余。 “向明,派你的人去下面观察各队情况,只需观察不要插手,看到情况速度来报”冷月吩咐,“是”向明回身向身后带来的十个士兵安排下去,士兵接到命令后四散开来,到下面观察情况去了。 “报,王霄将所带的红队分成八组,其中七组派出沿着不同方向行进,他带着十几个人在出发原地没动”很快派出去的人有了回报。 “报,铁池将他所带蓝队中善射的成员派出,快速朝这边前进,其余人则为其清理障碍” “报,岳峰带领的黄队正设下陷阱,捕获其余两队的人”,听到这些消息,段天宇和向明都点了点头,只有冷月一直冷着脸看着下方的一切,回报的小兵又被派出继续跟踪。 “报,蓝队俘虏了红队和黄队几人,并让自己人换上对方的丝巾,又将人派出去了”,“红队的一组小队,途中遇到蓝队,被射杀” “报,红队潜入黄队后部,射杀数十人,但,额···,但这组人员也全军覆没”小兵在冷月压迫的眼神下还是说出了后半句,“红队和蓝队的士兵陷入黄队现浇板,被俘虏了”······汇报的越多,冷月眉头皱的越紧,其余二人见她这样略有不解,明明很多是好消息啊。 “看,有人来了”段天宇一声叫喊,三人都向下面望去,果然三三两两的人朝这边靠近,是铁池带领的蓝队的十几人,见四周无人,他们在靠近山峰这侧埋伏下来,过了一会儿,树林中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这次是红队,王霄带着红队的几个人迅速向山峰跑来,还不停向后张望,“怕是要遭埋伏了”向明这话刚说完,蓝队的人就开始射击,突发状况一起,王霄急了,带着人不顾一切地冲过来,眼见人数越来越少,王霄一声令下,后面几人都为他掩护,他一个人快速朝山顶跑来。 铁池见此情形,吩咐其他人将这几名红队士兵捕获和击杀,他带着几人朝这边跑来。不过他选择的路线与王霄不同,王霄跟侦察兵一样,选择坡度较缓的一面,而铁池却将准备好的长绳抛到崖壁的树干上,一端让两名士兵拉住,其余人围绕他进行防备,自己则将绳子另一端系在腰上,开始攀爬。 “眼见两队都到了,怎么黄队还没出现?”段天宇疑惑地看向向明,向明也不明所以,摇了摇头。冷月也在纳闷,向树林中望去,当看到那略有晃动的草丛时,她明白了,岳峰这是想做黄雀啊。 这边两人几乎同时到达山顶,朝插着红旗的地方扑来,体力耗费的差不多了,不过胜利就在眼前,哪个肯放弃,二人扭打在一起,完全没有注意山下的情况,岳峰的人很快制住了山下的两队士兵,带着人就上山了。 果然,这边王霄占了上风,一把夺走红旗,脸上还带着胜利的喜悦之时,就被身后的黄队士兵制住了,岳峰一把夺过王霄手中的旗子,向二人挥了挥手,铁池朝身后人递了一个眼色,然后飞身上前扑倒了岳峰,旁边的一个士兵赶快拿出绳子,将他反手绑了起来,岳峰大惊,最后岳峰手中的旗子被铁池拿走,山下各队的士兵也已赶到,演习结束。 “呵,你小子行啊”段天宇大手拍着铁池的肩膀说,铁池望向冷月,冷月一句话没说就朝山下走去。 众人到了山下,冷月怒吼了声:“分队列队”,所有人都知道她怒了,没人敢有任何动作,迅速站好。“你们觉得哪队赢了?”冷月看向二人,“铁池那组啊”段天宇一指,“我同意”向明也点头附和。 冷月踱步走到王霄面前,“你回头看看,你的人活着的还剩下多少?”王霄回头一看,自己队伍活着的就二十人不到,而且其中十几人还是俘虏,其余的人灰头土脸,身上是别队射击留下的颜色,“你是队长,你把队伍分成小股去拦截敌人,是为你拖延了时间,分散了敌人注意力,可你就没有考虑到这些人的命也掌握在你手里?他们是跟你完成任务还是送死啊!啊?”王霄被这顿怒吼压低了头,一声不吭。 “还有你,设陷阱用计擒敌是对的,可是你在这方面浪费了太多时间,如果赶不及,敌人就可能回营了,而且还粗心大意,连自己队伍的人都认不清,让敌人的卧底潜入内部,最终失败,是不是该好好反省?”岳峰满脸涨红,他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说的很对。 “你们很开心吗?”冷月走到蓝队面前。看着一个个带着欣喜的笑容的脸,更气了,“有什么好开心的?你们这队死的死伤的伤,靠卧底赢了?这是因为王霄的大意,战场上你们有多大的幸运能遇到这样的将领?再者目标太大,敌人老远就能看见你们,一旦双方遭遇,将面临更大的伤亡”,铁池原本傲气的脸也在冷月的这番话中变成了懊恼。 “你们有没有拿这次演习当回事?整个场面,混乱不堪,毫无团队协作意识,自以为是,好大喜功,要是真的战场,你们一个个早不知道死了几回了,之前教的都白教了,我真不知哪根筋搭错了,在这陪你们浪费时间!”每说一个词,下面的士兵头就低了一分,原本心中太多的不服气和抱怨,也都在这句句斥责中化为懊悔和反思。 冷月没再出声,一个人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对于这次演习,她很失望。 “这就是我段家军的风气吗?”一声怒吼震醒了在场所有人。 “各位将士,拿出咱们之前训练的本事,吸取教训,再来一次!”这是岳峰的声音,“对,我们再来一次”铁池也赞同,其他人也都附和道,“好,那咱们这次好好表现”,冷月不再理会身后的声音,抬脚离去。 段天宇快步跟上女子的步伐,率先开口道:“你打算放弃了?”,“我是不会放弃的,但也要给那些小子们点教训”冷月抬眼看向段天宇,眨眼坏笑道。这俏皮的举动让段天宇一愣,嘿,难怪二哥这么看好她,现在就连他也觉得很是期待大哥和她之间发生些什么了。 接连两日冷月都没在练兵场出现,那些士兵一边找向明他们让帮忙说情,一边刻苦训练,搞得向明哭笑不得,以前这群家伙累点就盼望休息,冷月的训练他可看过,比他们可苦多了,什么时候他们也变得勤奋好学了,难道这女人真是有天大的魔力?不过话说回来,他也很佩服她。 向明去找了冷月,吃了闭门羹,接着是段天宇说情,也被冷月赶回去了,说是心情不好。向明把情况如实说给众人,大家好说歹说又把向明给搞晕了头,无奈向明又答应他们去试试。 这次冷月没有赶他,反而把他迎进了屋,向明一进屋内,就看到桌上的纸,上面写了好多字,没忍住好奇心,拿起桌上的几张一看,写的是几队在这次演习中的优势劣势分析,还有训练中需要改进的地方。 这让他对这女子更是佩服了,冷月见此微笑开口,“他们其实有些行为还是出乎我的意料,虽然章法很乱,但毕竟第一次接触,训练时间也不长,虽然有些失望,但还是得承认啊”,“我和三将军原本觉得应该拿到旗子的那队胜,打仗总是要有牺牲的,虽然我们也不愿意让士兵送死,不过听完你那天教训他们的话后,我很震撼,士兵的死伤和任务的失败都是将领的责任,很多时候可能有更好的办法”自己很少向不熟的人说这么多话,不过向明这次却忍不住开口。 “你带兵打仗这么多年,一定很有经验,能不能跟我说说你对这次演习他们表现的看法?”冷月可不放过这次可以学习交流的机会,毕竟要想练好兵,必须熟知任何相关的情况。向明也不推辞,坦然说出自己的看法,“这些士兵有很多想法还是很好的,不过没有掌控全局,当然这也不能怪他们,毕竟都是新兵。相互之间的协作还有所欠缺,你其实批评的很对,他们还是没有上过战场,毕竟战争不是儿戏,自以为是、单打独斗的个性都会给队伍造成难以估量的损失,我觉得这些方面应该加强。” 冷月听了频频点头,她听的同时自己也在思考,身体素质、技巧等方面通过日常的训练就可以加强,这团队协作是特种兵必不可少的素质,接下来她要将这方面的训练融入其中。冷月将心中所想跟向明简略地说了说,两个人一会儿开怀大笑,一会儿争论地面红耳赤,不过却是相谈甚欢,直至傍晚,以至于门外的士兵敲了几次门,催了几次,二人才去吃饭。 饭后,向明又在冷月热切的邀请下讲了讲他们过去行军打仗的事,问到冷月为何会懂练兵时,都被她支支吾吾想办法唬弄过去了,向明也不甚在意。经过这次长谈,向明对冷月的感觉又恭敬了几分。 ------题外话------ 期待第一个评价和评论,祈求······ 第八章 重新分组 众人终于在第十三日的长跑训练后见到了那抹身影,“头儿,你终于来了”“我们还以为你生气不来了呢”“我们都认真训练,吸取教训,真的”冷月看着面前一个个争先恐后发言的汉子,心情大好,这就是最可爱的人啊! “一个个傻笑什么?以为这样就放过你们了?今天训练攀登,一刻钟后后山崖壁前空地集合,出发!”冷月掩藏笑意吼道,“是”这些个挠头憨笑的将士终于看到了头儿吼叫的样子,精神十足地迎接训练。 “之前铁池攀登过这个崖壁,现在对于你们来说,最重要的不是体力和技能,而是路线的选择,一会儿我先做下示范,之后几人一组,那边有粗麻绳,进行训练!”说着冷月将一条麻绳系在弓弩上,向崖壁上伸出的树干射去,正好穿过。冷月将一头递给一名身强体壮的士兵,另一头栓在自己腰上,众人只见她以一种迅捷的身姿向上攀爬,丝毫不见停顿,好似她选的每一步都是那么的准确和轻松,不一会儿就爬到了山顶,然后又见她面向崖壁,几次双腿借力,一跳一跃地落到了地上。 待冷月落地后,众人仍是一片呆愣,“看明白了吗?” “啊?好快啊”“看清楚了,但不太明白啊”“身手真漂亮”你一句他一句的话传来。 “好了,现在五人一组,都亲自试试,找找感觉,注意安全”说完冷月就站到一旁,关注他们的训练。 “啊”抬眼望去,一个士兵从上面跌了下来,冷月一愣,快步上前,“怎么回事?不是有防护措施吗?”,看着他们头儿冷下来的脸,没人吱声。 “说话”冷月怒了,“是我”王霄上前一步,“你?”,“我刚才一不小心,就,走神了,没抓住”王霄支支吾吾。 “这种时候走神?啊?刚才我就见你心不在焉,怎么回事?”,“没事”这次回答的很干脆。 “罚蛙跳一千,再有下次,就给我滚回去”真是让人失望,好,你不说我也不问,就算她看好的人她也不会有丝毫偏袒,冷月心想。 “你没事吧”放低音量,冷月看向跌落的那个士兵,“报告头儿,我很好”“继续训练”冷月喝道。 “太慢了,你们这速度早就被敌军发现了”“上面要是扔石头,你还躲得过去吗?”“你们这样早就死了不下百次了”冷月咆哮着,不时地指点着将士怎么选择攀登路线。期间有个小兵欲言又止,好几次都被冷月看到了,跟她比耐心,呵,那她可不怕,什么时候这群家伙养成了这么娘们的习惯了,冷月可不惯着他们毛病。众人逐渐找到感觉,一张张年轻的脸上挂着欣喜的笑容,冷月心想真是年轻人,什么都表现在脸上。 不远处向明带着十几个士兵向这边走来,手里提着装食物的篮子,时间过得真快,都到吃午饭的时候了,冷月一声令下,还在练习的将士全部以最快速度集合完毕,这速度都让向明吃惊了一把,看着众人眼中的炙热和敬佩之情,向明也不禁佩服起眼前的女子来,这群士兵已经彻彻底底被收服了。 向明几人放下食物离开后,“午后我们进行射击训练中的弓弩训练,现在都去吃饭”“是”,冷月望了一眼那边还在蛙跳的男子,没有出声。 “头儿”,饭后倚在树上闭目养神地冷月睁眼看了看面前的人,就是那个几次欲言又止的士兵,“什么事?”终于忍不住了?“王霄他···有心事才会这样的” “他人呢?”“哦,已经完成你的惩罚,去那边吃饭了”小兵向右一指。 “我不管他有什么心事,在战场上一瞬的分神都能给对手解决你的机会” “是,头儿,我们明白”,见他还站着不走,冷月不悦的皱眉“怎么?还有事情?” “头儿,我求您帮帮王霄吧”,闻言冷月直起身来,头向左一摆,示意小兵跟上。 二人来到较远的地方,确认没人能听见,冷月开口“你说吧”,“是”小兵兴奋地道:“王霄家里还有一位老母亲,说来也惨,本来他还有两个哥哥,都战死了”小兵叹气,“他母亲身体不好,时常患病,本来坚决不同意王霄参军的,为了维持生活,给母亲治病,王霄这才又···”“士兵战死后不是有抚恤金吗?”冷月问道,“啊?您说的是抚恤银吧,有是有,可是能不能发到本人手中就不得而知了,后来赶上他家乡闹饥荒,找当地父母官,也不管,王霄一气之下带着母亲乞讨到这,投入段将军旗下当了兵”小兵看看冷月,继续说道:“本来吧,每次休假日王霄都会去看他母亲,要是赶上训练紧张的时候,他母亲也会来看他,可是这么久了,他母亲也没来,所以王霄担心他母亲是不是病了,才会心不在焉发生今天这事的”小兵一口气说完,等着冷月发话。 “你怎么知道这么清楚?”“我跟他是同乡,平时关系就很要好”小兵解释道,“噢,我知道了,你去吧,通知大家一会儿到练兵场集合”“是”。等他走后,冷月想了想决定去找段廷言,现在只有他能处理这事,毕竟这事她知道了就不能不管,她的兵她必须要负责。 走到前面练兵场的时候,冷月向里面望去,段廷言正在指挥练兵,在她进来的同时,段廷言也看到了他,将手中的旗子交给旁边的人,径直向她走来。 “嫂子,来找我有什么事吗?”欠揍的称呼,欠揍的笑容,“我想出将军府一趟”深知这样的人不会因为你的愤怒而有所改变,冷月直接选择忽视直奔主题。 “这个不行”段廷言一口回绝,就知道是这样的结果,冷月也不拖沓将刚才小将说的话又说了一遍,“嫂子放心,这事我会处理好”段廷言听完给出了让冷月满意的回答。望着女子洒脱离去的背影,段廷言笑了。 回到后山练兵场果然见到了整齐的队伍,冷月扫视了一圈,很好,向明已经将箭靶插好,“你们面前是十个箭靶,所有人都有,十人一组,每人到那边取一把弓弩,射击给我看”,说完众人迅速领取自己的弓弩和弩箭,按十人一排自行站好队列。这些弓弩都是特制的,没把弓弩及其弩箭上面都有编号,所以很清楚地就能知晓每人的射击情况。 “第一组,出列,每人十箭,分别射向十个箭靶,开始”“嗖嗖嗖”第一组射击完毕,“你去看下箭靶,回来汇报”冷月指着第一组最左边的小兵道,“是”小兵跑步前进。 “第二组,准备,开始”“第三组,开始”······所有人都射击完毕,小兵也将统计的结果交给了冷月,大体结果还不错,最差的也是七中,不过她想要的可不只这些。 “你们之中谁的射程最远,射击最准?”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报告,头儿,我们这里有个'神射手'”一小兵大声喊道,“谁?”“卫虎”“对,他箭法很厉害”“我们都看到过”。 “卫虎出列”,“是”一男子应声出列,“给我展示一下”冷月微笑“听我口令,前方一百米第五靶”“嗖”中,“第十靶”中,“六靶”中,“一靶”中,“好”人群中响起一群叫好声。 “杨前,你去扛起一个靶,在一百五十米处来回移动”冷月命令道,杨前没想到头儿竟然记得自己,“是”兴奋地跑去执行,完全忘了自己是扛着箭靶,人家一不小心就有可能误伤啊。 看见杨前那边准备好,冷月再次下令“前方一百五十米,移动靶,射击”“是”,只见卫虎双眸微眯,定了十秒,嗖的一声,正中红心。 “三百米墙头鸟”“啊?”众人一惊,他们有的压根看不到啊,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又是“嗖”的一声,可怜的小鸟还不知道发生什么,就被一箭毙命了,“很好”冷月对他的表现相当满意。 “卫虎,从这五百人当中选出你认为射击优秀的人,还有,要能夜视”“是”,卫虎接到命令后,开始筛选。而冷月则在一旁观察每个人的情况,她要根据每个人的情况重新分组训练,十几天之后的比试她也知道该如何分配任务。 “报告,已经选好了”大约半个时辰卫虎汇报道,“恩”冷月瞧了一眼,有三十三人,这个数字还算可以,“这些人交给你训练,除了之前的常规训练,你们这组需要加强的是定力和射击的训练,我明天会把训练内容交给你,他们就交给你了,二十天的时候,我亲自检查”“是”卫虎领命。 “其余人到那边集合,将这块地方交给卫虎”冷月高声喊道,“王霄出列”“是”“你的耐力比较好,你去选出体力和耐力优秀的人”“是” “杨前,你去选择敏捷度和柔韧性较好的人”“是” “铁池,你去选出格斗厉害的人”“是” “岳峰,剩下的人归你,了解下每个人的优势和弱势,告诉我”“是”,众人领命而去。 练兵场上有各种训练器材,他们几人就穿插着筛选。一个时辰过后,几人在众人自荐和推荐以及互相协调下,选好了各组的将士,岳峰那组二十五人,有特殊技能和手艺的还真不少。不出所料,王霄那组和铁池那组人数都比较多,各有一百八十三人,杨前那组有七十六人。 “你们几人听好了,常规训练都要做,我需要你们每个人都足够强大,另外着重训练每组队员的优势,因为真正的战场,需要你们的团结合作,才能发挥出最大的战斗力,我会按照你们每组的情况,制定训练计划,同样二十天的时候检查,你们自行安排训练时间和地点,有什么问题再找我,都听明白了吗?”冷月高吼,“听明白了”嘹亮而又整齐的吼声让前面练兵场上的人都震了一震。 这样分组下去,冷月非但没闲下来,反而更忙了,不但要按照他们的情况安排训练内容,还要准备其他的训练项目,比如四百米障碍,包括平衡木、火圈等,还有让向明准备几十桶粪水,说是给士兵训练忍耐力和定力,光靠一动不动的暴晒还不行,气的向明脸都绿了,段廷言和段天宇差点没笑掉大牙,那些士兵则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毕竟这臭气熏天的实实在在折磨着他们啊。 中间冷月也问过王霄母亲那事,段廷言轻松地告诉她解决好了,让她好好练兵,他的能力冷月自然相信,不过她却不知道段廷言让人把王霄母亲接到将军府的另一处宅院内养病了。 那几个队长加进了夜间训练,还经常聚到一起商量怎么协作配合,时不时内部还演练一把,这让冷月心下暗喜,表面当然不会表现出来,还会咆哮地骂上几句,夏日有风吹过,总是觉得那么怡人。 第九章 突来实战 很快就到了二十天的早上,天刚蒙蒙亮,冷月就集合了队伍,“今天咱们要去跟向副将带的老兵比试比试,你们有信心没?”出乎大家意料,本以为还是上次的野战演练。 “怎么了?怕了?”冷月看向下面踌躇的士兵,“老兵比我们有经验”“而且训练时间很长”下面人窃窃私语,“不过咱们的训练强度好像跟他们不一样”“对,训练内容也不同”“我觉得还是能打得过的”“恩,要对头儿跟自己有信心”,短时间内情绪就由胆怯转为信心十足,冷月吼道:“既然这样,那还等什么?!将士们,跟我去前面练兵场走一遭”“是”。 这边段廷言、段天宇、向明三人正在讨论新的阵法,那边就听到整齐的跑步声,抬眼一看,冷月带着她的五百士兵逼近了。 “嫂子,这是?”段天宇疑惑不解。 “噢,今天是我们十天一次的演练,我想请你们给排练下阵法,下午让我的兵跟向副将带领的老兵比试一下”冷月笑道。 “你是想用一上午的时间训练阵法,下午跟向副将比试?而且是老兵?”段天宇挑眉。 “对” “哈哈,这是你今天的演习内容”段廷言问道,“对啊”冷月用眼神询问有问题吗?段廷言摇了摇头,“向明,那你去吧”。 “是”向明看了一眼这女子,怎么又找到他头上了,不过比阵法他可不怕,这么多年战场上摸爬滚打过来的,他就不信这么点儿的丫头能比他还强? “等等,上午的训练也劳烦向副将了”冷月客气地拱手,“知道了”向明瞪了一眼,就朝着冷月身后的队伍走去,这边的三人则笑得开怀。 这练兵场上数千人专心致志地训练着阵法,那边一声急促的“报”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什么事这么惊慌?”段廷言难得正经起来,如若不是出了事段家军的将士怎么会这么慌张。 “二将军,将军有令,让你跟三将军带领三百名精锐士兵,去西郊玄王爷宅院中救人”小将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完,“救人?发生什么事了?”几人异口同声地问道,这几人不包括冷月。 “典荇公主和几名大臣的女儿被土匪劫持了,将军命您速速赶去”听后,段廷言也不再多问“三弟,去选三百名精锐,跑步前进,目标:西郊别院”,“好,我这就去”段天宇急急地跑去,“这边就交给你了”将其余事宜交给向明,然后看向冷月,冷月镇定地点了点头,段廷言转身离去,“前面带路,来人,备马”“是”小将跟上。 西郊别院,“皇上,您一定要救救臣的女儿啊”几个大臣围着一位器宇轩昂的年轻男子求道,“难道你们还不相信段将军的能力吗?”皇上冷着脸,真是烦死了,自己都亲自来了,这群人还嘟嘟囔囔个不停,“是,是”见皇上不高兴了,也都不敢再多言。 稀松的树林里,站着五人,四周站满了御林军,其中一个就是刚才的皇上,旁边还站着一蓝衣一黑衣两个男子,俊朗不凡,一位是这别院的主人玄王爷,另一个则是段辰南。其余三人便是刚才喋喋不休的大臣了,人人脸上都是焦急的神色。 段辰南皱眉,这些贼人真是太大胆了,竟然到玄王爷的别院处撒野,分明是不把他段辰南放在眼里,看抓到后他怎么处置他们。 “启禀皇上,二将军带着人马赶到了”有小将来报,众人闻言一看,可不是,不远处尘土飞扬,前面骑马的两人正是段将军的两个弟弟。 段廷言二人一到近前,立即下马,赶过来“大哥,现在什么情况?” “人都带来了?” “恩” 段辰南把二人叫到近前,说了下大致情况,“大哥,你是说劫匪人数这次还不少?近百人?”“他们劫持是为了一万两黄金?”。了解情况后,段廷言望向别院,这别院四面高墙,高有三米,后面一座十丈左右高度的山峰,山峰离后墙还有百米左右距离,外面根本看不到里面情况。倒是里面,有一个塔楼,上面有两人巡视,现在是白天,这边的一举一动都会被对方看到,这稀稀拉拉的树林根本遮挡不了什么。 “怎么样,廷言,有办法吗?”皇上看向沉思中的段廷言,“估计要等到晚上才好动手”段廷言略有无奈地道出实情,听完皇上点点头,他岂会不知? “对面的人听着,你们速去准备一万两黄金,我们定不会伤害里面的人”别院门外一劫匪蒙着面,大声喊道“我只给你们一个时辰的时间,两个时辰后,别怪我们对里面的美娇娘们下手”说完里面传来了淫笑声。 “哎呀,皇上,这可怎么办啊?”那群大臣又骚动起来,“段家军不是常胜不败吗?你们倒是快点救人啊”矛头又指向了段辰南,段辰南望向段廷言,段廷言还是摇了摇头。 “等不到晚上了,大哥,二哥,咱们硬攻吧!”段天宇着急了。 “不行!不可轻举妄动,不然里面的人性命不保”段辰南喝道。 “那他们也太嚣张了”段天宇恨恨道,众人一时都想不出很好的办法。地面上的热度渐渐升高,等待的人们也都很是急躁。 “能不能从后面潜入?”一大臣问,“你去试试,那么高的山要爬上去,还得翻过那三米的高墙不被发现,真是头脑简单”段天宇不满地讥讽道,那大臣想想也不可能,讪讪闭了嘴。 “有一个人也许可以?”段廷言灵光一闪,“对啊,我怎么把她给忘了”,众人一听有希望,忙问“谁?”,段辰南也很好奇,这楚桓国还有比他段家军厉害的? “人来了你们就知道了,天宇,快回将军府,把嫂,额卿殷叫来”段廷言附耳对段天宇说道。 “是,可是二哥,这很危险,她行吗?”段天宇犹豫道,“肯定行”见二哥坚持,如今也没更好的办法,段天宇也就同意了。飞身上马,直奔将军府。 这边冷月正兴致勃勃地看向明练兵,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被飞奔而来的段天宇一把拉住就往外走。 “你干嘛啊”冷月吓了一跳,“来不及了,你跟我去救人”段天宇不放手,“你二哥不是带人去了吗?我一个人?”冷月甩掉段天宇的手,不说清楚她是不会去的。 见此,段天宇就将情况说了一遍,“嫂子,事情紧急,到那你就知道了”说完又来拉冷月的手,“等下”冷月转身跑到队伍面前出声打断训练“停!岳峰、杨前、王霄、铁池、卫虎你们各自带十人,带好绳索、钩梯、弓弩这些东西,跟我走,其余人现在休息,晚上训练”“是”,五十人很快拿好装备集结完毕,“出发”冷月一声令下,众人向西郊进发。 冷月众人刚到,这边就开了锅,“怎么是个女人?”“那不是叶大人的女儿吗?嫁给段将军那个”“是啊,是啊,段家军没人了?竟然拿个女人充数”,大臣们七嘴八舌地话让段辰南脸越来越黑,越来越气愤。 “廷言,你胡闹!”怒吼出口,“大哥,你不在这段时间发生很多事,等救人过后,弟弟任你处罚”段廷言诚恳地解释,段辰南自然知道自己这个弟弟与天宇不同,他能做出这样的决定定然有他的原因。玄王爷一见来人是卿殷,猛然想起二人比试之事,立马开口阻止了大臣们的言语。 冷月刚到,扫视了这些人一圈,冷声开口道:“这里谁负责,将情况讲清楚”,众人一惊,这丫头连皇上跟王爷也不放在眼里,那边叶大人更是老脸挂不住:“你这个孽障,见到皇上还不下跪?”,冷月冷眼看向说话的人:“你这么有空,那就等着给里面的人收尸吧!” 皇上听了这话,好奇多于愤怒,摆了摆手,示意无碍。段廷言急忙上前将情况说明,时间已经过了半个时辰了,听完段廷言的陈述,冷月也不耽搁,回身对着后面的将士高声说道:“这次不是演习,里面现在有五名女子,被近百人劫匪劫持,意图讹诈一万两黄金,情况紧急,现在还有一个半时辰不到的时间,接下来,听我号令,所有人全力以赴!”,这五十名士兵都听出了事情的严重性,态度不由更加谨慎起来,“是”众人低吼。 “你们来再多的人都没用”劫匪见又一队士兵前来,笑道,“还是快点准备好银两,免得我里面的兄弟把持不住,做出什么事情,我可管不了”,有恃无恐,丝毫不担心他们的处境。 听言冷月皱紧了眉头,“杨前,带着你队里两人,寻四周高大树木,爬上去,看下里面情况,速来汇报”“是”,三人选择好附近高大的树木,嗖嗖爬上,向别院里面望去,看了一会儿迅速爬下,跑到冷月身边。 “报告,头儿,塔楼上有三人,分别面向除了后方的三个方向”“两面院墙和门口处各有二十人左右把守,”“刚见有人进到前厅内,那五名女子被关在那里,但里面多少人看不清楚”“房屋后面是后院,暂时没有见到人”三人将所看到的情况一一汇报,“好你们三人将别院内部情况画下来”,接过纸笔三人迅速将脑中画面画下。 冷月手拿图纸,脑中很快做出部署,“杨前,一会儿你们这六人一会儿爬到山顶,放下绳梯,迎接后面的人上去。铁池组十人和王霄组五人爬上去之后不要行动,等待卫虎那组五人将塔楼上的人搞定,然后再动手。杨前组剩余四人、王霄组五人匍匐前进,靠近别院大门时静观其变,等待他们将里面的人搞定再行动。卫虎组剩余五人尽量靠近门口,找寻适宜射击地点,见机行事。都明白了吗?”冷月一口气说完任务安排,条条是道,布局合理,让众人大感意外。 “好,还有什么问题?” “头儿,那边山峰离后院院墙好像还有一定距离”杨前补充道。 “知道,一会儿我会跟你们一起去,到时候教你们怎么过去”冷月点头。 “头儿,射击塔楼上三人,恐怕会引起下面人注意”卫虎说出心中的担忧。 “如果箭头上抹上迷昏之类的药物,你们有没有把握让他们不摔倒,不发出声音?”冷月看向一旁沉思的卫虎。 “如果时机把握的好,应该可以”卫虎说道,旁边几人也点头赞同。 “还有什么疑问吗?”冷月低声问道,“没有”众人没有异议,“好,原地待命”。 ------题外话------ 嘿嘿,文中有时候出现错别字什么的,希望大家提出来,我尽快修改~ 第十章 成功制敌 冷月这边安排好,转身走向段廷言,“一会儿要劳烦你帮忙吸引劫匪注意力”忽视身边段辰南探究的目光,“我要怎么做?”段廷言恭敬地问。 “第一,派人去跟劫匪谈判,假意答应他们的要求,并想尽办法拖延时间;第二,一会儿将你带来的士兵分批撤走,让劫匪误以为我们拿他们没辙,只能答应他们的条件,借此掩护我的人靠近山峰。还有给我烈性的蒙汗药,我有用。”冷月条理清晰地说出要求,“好,一定做好”。 “头儿,你还有什么要求吗?”一脸紧张的岳峰见冷月从那边聊完过来第一个开口询问,“第一,听从命令,不得擅自行动;第二,对待战友,不抛弃不放弃;第三,拿出你们训练时最好的水平,不必紧张”冷月看着这一张张年轻认真的脸,好像用尽力气般地吼出最后一句话,“都给我活着回来,你们的命对我来说比里面那几个人更重要!”,“是”,这话听在将士耳朵里,一阵感动,更给了他们力量。 一旁的大臣们却不乐意了,“皇上,您听听这是什么话”“就是,太嚣张了”“公主和各家小姐们还没有那些兵重要?哼,可笑!”,冷月眼神一寒,这群人也真是,这种时候还不忘落井下石,七嘴八舌地嚼舌根,真不知道他们懂不懂什么叫情况紧急。 “谁要是再多嘴,别怪本将军不客气了!”说这话的是段辰南,他也对这些人很不满,什么忙都帮不上,就会站在这添油加醋,火上浇油,这下那几人都住了嘴,他们可不敢得罪皇上面前的红人,这位冷酷将军。 冷月看向段廷言,点了点头,示意开始。段廷言跟段辰南说了几句,迈步向劫匪方向走去,“对面的人听着,不要伤害里面的人,我这就派人去准备银两”段廷言高声喊道。 “早该如此了,你来了这么多人还不是没辙,实话告诉你,这个别院,我们观察好久了,易守难攻”那劫匪得意地炫耀。 “是,所以我们商量了,为表示诚意,带来的士兵也会撤走,还请你们说话算话,保证里面人地安全”段廷言再次开口。 “这个你就放心吧,我们是求财,有了钱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对吧”恶心的声音再次传来······ “出发!”冷月一摆手,那三百士兵在段辰南的指挥下分批撤走,还不时制造动静,吸引了塔楼上劫匪的视线,见此机会,四名士兵钻入草丛,以缓慢的速度向门口的方向匍匐行进,另外五人也迅速找寻射击点,隐蔽好,等待时机。 其余人则跟着冷月躬身向后山前进。来到山下,杨前六人背着绳梯,迅速向上爬去。“辰南,你们段家军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支队伍?身手不错嘛!”皇上被这群人的速度惊住了,“不知道”段辰南说的是实情,他确实不知,他的军队里有这样好身手的人。 几人很快到达山顶,以凸起的石头为遮挡,将绳梯放下,下面的人抓住绳梯迅速爬上。所有人到达山顶后按照命令伏在地上,看清下面的情况,卫虎五人将蒙汗药涂在弩箭箭头上,屏住呼吸,等待时机。 塔楼上的三人见士兵都撤走了,逐渐放松了警惕,一人倚着一根柱子闲聊起来,就是此时,卫虎低声叫了句“射”,嗖,三只弓弩发出一个声音,插入劫匪身上,那三人还来不及出声,就晕了过去,恰好柱子支撑了三人身体,下面的人也看不出不了大的破绽。 “抓紧时间,看好了,按照我的办法过去。卫虎,你们五人留在这里射击前面院墙下的人,看到铁池他们行动,你就行动”见卫虎几人点头,冷月拿过一根粗麻绳,将绳梯上的钩子卸下,用绳子将三个钩子朝向三个方向绑在一起,甩了几圈用力一抛,啪,正好钩在院墙的沿儿上,这端系在石头上,扯下衣服前面的下摆,撕成两半,绑在双手上。双手握在绳子上,双脚一钩,爬了过去。 众人见此,纷纷按照冷月的办法做了起来,一条条绳子抛了出去,一个个人从山峰这端移到院墙之内。“注意找地方隐蔽”冷月对跳下来的士兵道,“上面的跳下来之前把钩子解掉”,这是防止被敌人发现。 “头儿,你这个办法真好”一个小将跟在冷月身后夸赞道,“这是因为没有足够的装备,其实还有更好的办法”冷月低声说道,“是什么办法?”小将好奇,“等这次行动结束教你们”冷月摆了摆手,“好”小兵略有兴奋,很期待接下来的训练。 所有人陆续到齐后,见无人发现,冷月低声命令“铁池,王霄,带着你们的人从两侧过去,记住,在最快时间内把人解决掉。杨前,带着你的人跟着我靠近前厅,确保人质安全。大家都看我手势行动”。三组接到指令立即分开行动,待所有人就位后,冷月打了个手势,铁池、王霄两组人马见此迅速出击,卫虎在山上看到也开始了行动。 前厅中的人听到喊叫声,急忙跑了出来,“一,二,三······十五,头儿,屋内应该还有人”杨前小声说道,“嘘,别动”冷月食指放在嘴上,带着六人缓缓向前厅移去。“有人潜入,快动手杀了人质”劫匪中有人喊道,就是现在,冷月跳起,一脚踹开门,嗖,嗖,嗖三声,三个劫匪应声倒地,原来是躲在树上的那几人射出的弩箭。剩余两人也很快被杨前几人制住。 “你们将他们身上的绳索解开,看看都有没有受伤,安全地带出去”冷月瞥了一眼坐在地上被绑在一起的五人,转身跨出门去“其余众人迅速打扫战场,防止有漏网之鱼,其余的这些无论死活,都给我用绳子绑起来”,冷月指着院子里这些被打得七零八落的劫匪说道,“是”众人四散开去,各忙各的。 “报告,头儿,连同塔楼上的三个,一共是九十六人”王霄来报,“恩,都处理完毕了?”,“是,都弄好了”,“我们走吧”冷月率先踏出门去,三十几个将士随后而行。 门外那几个叫嚣的劫匪也被隐藏在附近草丛中的四人给搞定了,见冷月众人出来,响起了欢呼声。那边山顶上和树上的人也都跑了过来,见所有人都到齐了,冷月大吼“集合”,掩饰不住脸上的笑意,“是”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胜利的喜悦。 段辰南几人望着这些人,久久没有说话。 那些个大臣们见没了危险,也都跌跌撞撞地跑来迎接他们的女儿,“嫂子,你们真是太棒了,真给我们段将军长脸”段天宇也跟过来凑热闹,冷月调皮地瞪了他一眼“那当然,也不看是谁带的兵”。 “哈哈,嫂子,一个月的比试不用比了,我输了”段廷言语气无比诚恳,“是啊,这次你们的表现比任何演习都有说服力,真让本王大为惊讶啊”玄王爷也走了过来,大加赞赏。 “二将军,那些劫匪被绑在院内了,一共九十六人,接下来就交给你了”冷月汇报完情况,走向皇上“小女子刚才多有得罪,还望皇上见谅,危急时刻,情非得已”,一边说冷月一边想,这样说应该不会有问题吧,“哈哈,巾帼不让须眉啊,朕才知道叶家二女儿竟是如此厉害,要不是你和你的兵,她们怎么会安全得救,劫匪更不会束手就擒啊,朕不但不怪罪,还有奖赏,说吧,你要什么?”皇上饶有兴趣地盯着眼前的女子,但内心已起了怀疑。 “我要什么皇上都会答应吗?”冷月抬头直视,“只要朕能做到”,“那好,我想请皇上让段将军休我出府”,“什么?”皇上甚感惊讶。 “嫂子,你?···”段廷言段天宇二人齐声喝道,“头儿”这是五十名将士的声音。 有这么夸张?冷月抬眼,正好对上一对桀骜不驯的眸子,好似还有丝怒火,不过冷月可不怕,不甘示弱的回瞪,眼里写满了坚定。 看着二人较量的眼神,皇上也支支吾吾起来“额,这个嘛,毕竟是你二人之事,需要征求段将军意见,我看还是你们商量好,再来找朕吧”,“好,那我们告退了”冷月放弃对视。 “辰南哥哥”一声娇唤,众人循声望去,一嫩黄衣衫的美丽女子,正楚楚可怜地看向段辰南,脉脉含情,“臣参见公主,公主没事吧?”段辰南客气的回应,双眼转向别处。 冷月一看,原来是看上段辰南的公主想要获取怜惜,不屑地“切”了一声,这一声又引来了段辰南焦灼的视线,冷月自觉实在承受不了,转身离去,吼道:“全体都有,速度回营,跑步前进,一刻钟时间,谁要是迟到···”,“罚蛙跳一千”“俯卧撑,引体向上”“哈哈哈哈···”。 ------题外话------ 喜欢的亲们,请多多收藏,多多支持,我会坚持更新的~ 第十一章 篝火狂欢 回到将军府时,已到午饭时间,冷月解散了士兵,自行回到后院小屋,鞋子一甩,仰面朝天地躺倒在床上。接下来该怎么办呢?突然的结束,反而有点不知所措,将军府难道就出不去了?明的不行,也得来暗的,她总不能一辈子囚禁在这样的牢笼里吧,外面还有大千世界她没看过呢,想着想着就睡了过去。 醒来时天已擦黑,说晚上训练的,不过不知道那些小子知道自己和段廷言比试结束的消息,还会不会去。冷月缓步向后山练兵场走去,路上遇到几小队巡逻士兵,从他们口中得知,段辰南他们也已回府,期间段天宇还来后院找过她,不过看她熟睡着,就走了。 有声音,凭冷月长期以来训练出来的本能,她很肯定后山练兵场有人,而且还不少,想到这里,嘴角含笑,步伐也轻快了许多。 怎么没人?难道自己现在这个身体真的弱到这种地步?呵,冷月苦笑,也许是自己想多了吧,比试结束,她的那些兵自然要回到原来的军营去。放眼望去,只有那些训练的器材还在那边,这让冷月有股冲动,她要试试自己现在的身手。 说做就做,冷月将头发固定牢,她的计划是,三百米铁丝网,俯卧撑50个,引体向上50个,四百米障碍,然后蛙跳回到原位。“开始”冷月心里一吼,便以最快的速度跑到铁丝网处,匍匐前进。 “大哥,你看我没骗你吧”,段辰南和段廷言二人望着夜色中矫捷的身影,大哥虽然没说出来,可是只有他这个当弟弟的最清楚他心中的痛,当年那场营救行动死了他多少兄弟,至今他的大哥仍然活在内疚和痛苦之中。要是早些遇到她,也许就不会···回府后,大哥就命令将他走后这些天的事情说给他听,段廷言自然不会觉得那是大哥的一时好奇,也许这个女人真的是大哥命中的克星也说不定,想到这里段廷言的脸上再次浮现出欠揍的笑容。 冷月当然知道有人,不过这些都不能对她有丝毫影响,直到蛙跳回原位,她才站起身来,用手拂去额头的汗水。 “报告,啊?将军也在?”小兵匆忙跑来,看到段辰南二人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事?”段辰南看向来人,“没,我找头儿”小兵小心翼翼地说,他可是听说了二人眼神较量的事,不想得罪这个冷面将军。 “找我何事?”冷月可不怕他,完全忽视二人的存在,“报告,向副将让我来请您过去,大家都在前面练兵场等您呢,额,那个···”小兵开始吞吞吐吐起来,“还有什么?”冷月一喝,“额,还有就是,向副将说今晚搞个篝火庆祝,将士们希望您穿女装!”小兵鼓起勇气将剩下的话说完,也不敢抬眼看冷月的表情。 “噢,你回去吧,我一会儿就到”出乎小兵的意料,冷月只是淡淡地应下了,“是”接到肯定答复后,小兵高兴地转身就跑,这让段辰南脸上黑线更多了,这有多么开心以至于把他都给忘在一边。 “嫂子,不如一起?”段廷言觉得很是尴尬,出口打断这诡异的气氛,“我说过八百六十遍了,不要叫我嫂子”冷月狠狠地白了一眼段廷言,“哎,别生气啊,你哪有说过八百六十遍,顶多几十遍而已嘛”段廷言依旧雷打不动地笑,抬脚紧跟前面气呼呼往回走的女子,还不忘伸手拉他那个装酷的大哥一把。 二人在后院院子内等着冷月,冷月进了屋子,找了件比较淡雅的裙装,穿了起来,要不是她聪明,在叶府的时候偷偷跟小云那个丫头学了,这会儿恐怕正对这些繁琐的衣衫感到头疼呢。快速穿好衣服,冷月定住了,她,她不会梳头啊,总不能还扎个马尾吧,算了算了,将头发披散开来,用丝巾在发尾处系牢,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行了,出发。 院中二人望着屋内走出的女子愣住了,段廷言是看惯了她劲装的样子,没想到穿起女装的她还是很美嘛;段辰南则是因为从来也没好好看过她的样子,再加上今天发生的事,让他对眼前这个女子有些迷糊了。“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冷月不满地吼了句,都说不要他们跟着,也不知道这是什么表情。 待三人跨入练兵场时,原本喧闹的人群一下子静了,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笑闹声,向明佯装生气怒吼道:“闹什么闹,还不给将军和夫人让位子?点火!”,众人赶忙腾出一块地方,人群中站出几人,向四面八方射出几只火箭,唰的一下,中间的木堆和周围的火盆全部亮了起来,又传来一帮起哄声。 冷月三人移步到人群中站定,一年轻小将快步跑来,“报告,头儿,五百名士兵全部到齐,请指示”,“从现在开始,不要叫我头儿了,比试已经结束了”冷月微笑,“一月之期未到,我们还是你的兵”小将抬高音量,“对,我们还跟着头儿训练”“你还有好多没教我们呢”“对,你还是我们的头儿”······这些声音让冷月一阵感动,眼泪差点没忍住,稳了稳自己的情绪。 “那好,今天的你们表现的很棒!不过不要骄傲,你们需要练习的还多着呢”,将士们全都竖起耳朵认真地听,“那今晚就放开手脚,不醉不归!”随着冷月声音落下,人群中又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叫好声。 “哎,你们可不要把我们哥三给忘了啊”,人群中的段天宇不干了,“哈哈”又是一阵大笑,“大哥,二哥,咱们一起玩玩吧”乞求地望着对面的二人,“好”段辰南撩起衣摆席地而坐,其他人也都一一坐定。 众人围成一个大圈,把篝火堆围在中间,火堆发出噼啪的响声,每个人都放开手脚吃喝起来,随着酒劲上来,这些将士们胆子也越来越大。 “向副将,你给我们表演个节目吧”“就是”“不仅向副将要表演,将军他们也得演”······“你小子不想活了”“怎么,头儿说要尽兴的嘛”······“对,向明,赶紧的,别给我们丢人”一旁段廷言也起哄道,“二哥,你也得来,你琴弹得好,还有大哥,也得演”说完段天宇又喝了一大口酒。 向明在这些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起哄中,脸红的跟苹果一样,一拍大腿,“豁出去了,好,我就给大家唱首歌,唱的难听可别怪我啊”“好”众人赶忙答应,说完向明咳了几下就唱了起来,这一唱不要紧,把冷月可给憋坏了,不仅经常忘词,高音上不去的时候还自行改成低音。 “想笑就笑”段辰南出言提醒,自己也憋不住了。“哈哈哈”人群中时不时就爆发出一阵笑声,“嘿,我都说了,你们非要我唱”唱完的向明不好意思的搔了搔头。“接下来让头儿给我们表演吧”“对啊,头儿,你穿女装真好看,是不是啊,兄弟们”“是”“好看”,不知道哪几个喝多了不要命的家伙起哄道。 冷月见此也不扭捏,刚才向明的表演还让她有些忍不住笑,“好,我就满足你们,也唱支歌吧”,“好”“不过不要听向副将那样的”“哈哈,对”众人还在调侃向明,向明老脸一红,“兔崽子们,说什么呢,夫人当然唱的好听”。 冷月瞪了他一下,“所有人都知道我们军人有铁骨,但只有我们自己清楚,我们也有柔情,接下来我就给你们唱一首柔情的歌”,说完清了清嗓子,冷月缓缓唱道: “鸳鸯双栖蝶双飞 满园春色惹人醉 悄悄问圣僧 女儿美不美 女儿美不美 说什么王权富贵 怕什么戒律清规 只愿天长地久 与我意中人儿紧相随 爱恋伊 爱恋伊 愿今生常相随 鸳鸯双栖蝶双飞 满园春色惹人醉 悄悄问圣僧 女儿美不美 女儿美不美 说什么王权富贵 怕什么戒律清规 只愿天长地久 与我意中人儿紧相随 爱恋伊 爱恋伊 愿今生常相随 说什么王权富贵 怕什么戒律清规 只愿天长地久 与我意中人儿紧相随 爱恋伊 爱恋伊 愿今生常相随 愿今生常相随 常相随” 这是冷月在现代最喜欢的歌,特别是在她知道唐僧取经途中唯一一次动情之后。一曲唱罢,众人已是听呆了,冷月缓缓转了一圈,看着一张张脸,仰头喝了一口酒,两行热泪缓缓流下,这酒这歌让她想起了现代的家人和朋友,从未感到如此孤单和无助,如果不是错嫁到将军府,遇到这些士兵,不知道她会是什么情形,再坚忍的人怕是也要发狂的吧,想到此,冷月又喝了一口。 “好听,太好听了,我就说嘛,头儿不仅本事大,人长得漂亮,歌唱的也好”“比向副将好听多了”“简直是余音绕梁,什么什么来着?”哈哈哈,人群中再次发出的起哄声,让冷月清醒过来,“接下来到谁了?抓紧,别磨磨蹭蹭的”冷月压住自己的情绪绽放一个大大的笑。 “将军,将军”“二将军”“三将军”士兵的起哄声,“哎?你们一个个都逃不了”段天宇的咆哮声,哈哈哈,众人的欢笑声。整个练兵场火光缭绕,欢笑不断,冷月一口接着一口地喝着,看着中间一个又一个的表演,糟糕,这个身体不胜酒力,头晕乎乎的。 趁着众人的注意力被段天宇吸引的时候,冷月放下酒瓶,悄悄地退出来,摇摇晃晃又小心翼翼地往回走,她没注意到身后跟着一个高大的身影。 冷月身子一歪,正好被一双大手扶住,抬头看向来人,“原来,原来是,你啊”舌头有些不好使了。 “不能喝就别逞能”段辰南不悦。 “我以前,酒量,很,很好的,都,怪这个身体”冷月反驳道,“行了,不用扶,我”说着就要摆脱那双手,脚下一个踉跄,“哎,小心”,跌进了段辰南的怀里。 一把把怀中的人儿打横抱起,大步向后院走去,“你知道吗?我是,不该是我,嫁给,你的”怀中的人儿嘟囔道,看来是喝多了,这些话放在平时的她绝对不会说,“我怎么这么倒霉啊?”,段辰南双手一紧,心想嫁给我有这么倒霉?回想今天她跟皇上提出的要求,气就不打一处来。 “放,放我,下,下来啊,我能,能走”冷月不安分的挣扎,“身不由己,跟你,说,了也,没,没用”说完这句,段辰南觉得她安静了许多,低头一看,竟是睡了过去。 借着月光看向她,段辰南突然觉得怀中的女人很美,确实与众不同,虽然总是跟他对着干,但他却不讨厌她,感受到怀中的人儿缩了缩,段辰南不由加快了步伐。 第十二章 初见修文 第二天一早,冷月敲了敲疼的要死的头,感觉手被什么东西拉着,唰地起身,一巴掌扇过去,啪,“你干什么?”段辰南愤怒地咆哮,“应该是我问你要干什么?为什么你会在我的屋子里?”冷月毫不示弱地回瞪,段辰南反应过来,尴尬地从床边凳子上起身离开,临走还扔下一句“不知道谁昨天喝的不省人事”。 冷月撇了撇嘴,丝毫不把刚才那一巴掌的事放在心上,起床洗漱去了。“报,玄王爷、典荇公主、典存郡主已到前厅,将军让我请夫人过去”,冷月刚穿戴完毕要往练兵场去,就被前来报信的小兵拦住了去路。 “叫我去?”冷月疑惑,“是”小兵更疑惑,“将军说了,他给那五百士兵休假两天,所以您这两天都不用去练兵场”小兵补充道,本来冷月听到这话想发火,不过想到王霄的事情,转念一想休假也好。 “好,我马上过去,你去吧”见冷月回复,小兵也不再耽搁转身回去复命,“等等”冷月叫住他“记住,以后不要叫我夫人”,说完自行向前厅走去,留下一脸无语的小兵。 一只脚刚踏入前厅,冷月就看清了里面的情况,自然上座的是那王爷和段辰南,然后是公主、郡主、段廷言、段天宇分坐两侧,进去后冷月冲着上首行了一礼“参见王爷”,然后笔直地站在那里。 “将军夫人怎么不坐?”玄王爷开口,这句话让旁边的几人情绪各异,不过段辰南倒是没有什么反应,“我在等王爷开口”冷月直言不讳,“噢?”长宫玄嘴角挑起。 “王爷该不会是叫我过来就是看看我吧?” “哈哈,我今天来是来封赏的”顿了一下向前探了探身子又接口道“而且是皇命” “王爷不是说答应我三个条件吗?还算数不?”看着冷月淡淡的表情,几人都觉得难以想象,难道得到封赏她不高兴?哪家的小姐得到皇上封赏都高兴地手舞足蹈的啊。 “当然”长宫玄按捺下心下的欣赏。 “第一个条件就是,我训练的五百士兵,全部编入段家军的正规军”“可以,这个我可以做主,辰南也会答应的”长宫玄望了望旁边的段辰南,自行做主了。 “第二,解除我跟段辰南的婚约”冷月坚定地说,“啊?”这下所有人都惊讶了。 “这个,皇上都不能做主,本王就更不能了”长宫玄无奈地看向其他几人,一脸不关我事的神情。 “王爷,我们二人既然无情,何苦非要捆绑在一起呢?”冷月坚持。 “你就这么想让我休了你?”段辰南语含怒气,脸上明显不悦,“是”冷月抬头。 “嫂子,这事要是传出去,我们将军府会成为笑柄的”段廷言插嘴道。 “我知道会损伤段将军的面子,但如若不然,我损失的却是一辈子的幸福,当然你也是”冷月义正言辞地吐出这句话。 “我不同意”段辰南直接忽略冷月的眼神,冷月却不移开,一直拿段辰南练眼力。 “额,那个?”其他几人有些尴尬,“报”小兵看见厅内情形止住了声,“说”段辰南低吼一声,小兵赶忙接着汇报“管尚书的二公子求见”,“请他进来”段廷言忙开口打破这奇怪的氛围,“嫂子,坐”,冷月也不推辞,坐到段廷言和段天宇那侧靠门的椅子上。 小兵出去一会儿,就带进来一袭青衫的男子,面目俊朗,一身儒雅之气。进得门来,一眼望去就锁定了冷月,眼里满含激动。不过他还是冷静下来,向座上的几人一一行礼,“修文是代家父来此感谢段将军和殷儿,额,现在应该是将军夫人对令妹的救命之恩,家父今晚在千里香设了酒席,请几位将军和夫人一同前往,以表谢意”说完向长宫玄行礼道“王爷、公主、郡主如若不弃,也请一同前往”。 “管公子替我感谢管尚书的好意”“我去”不等段辰南说完,冷月就开口道,这个人是管修文,那个跟叶卿殷私定终身的男人,自己现在占用了这具身体,有些话应该说清楚,看管修文那样子,定是对叶卿殷嫁入将军府的事有所误解,冷月不想欠感情债。 “好,那就一起去吧,本王跟两位妹妹就不去了,还要回去复命呢,典荇,你不是还有话要跟辰南说吗?”长宫玄打破尴尬局面,“恩”典荇乖巧地点了点头,“那你们去吧,我跟廷言下棋去,典存你呢?”“我啊,当然是让他陪我玩喽”典存指着段天宇笑道,“好,那半个时辰之后咱们回宫,廷言,咱们走,一定要跟你好好下几盘”说完长宫玄跟段廷言二人就相携而去了。 这边段辰南因王爷开口,看典荇那期待的眼神,又不好拒绝,只得不情愿地离开了;段天宇和典存可是冤家,见面就掐,这回怕被典存缠上,段天宇早就开溜,典存也后脚追了出去。就这样,厅内剩下了冷月和管修文二人,一个尴尬伫立,一个含情脉脉。 “你最近好吗?”管修文率先开口,声音温和细腻 “挺好的,额?”冷月尴尬地回应,停顿了一会儿,还是开口说道:“我其实不是?” “我知道,她已经不在了,是吧?”冷月愣愣地望着眼前这个男人,眼中掩饰不住的悲伤,却又是那么镇定和冷静,这个男人绝对不像他表面表现出来的那样,给人的感觉只是一个弱书生。 “我看到你的眼神,就已经证实了我的猜想”管修文苦笑了一下 “从小云口中问到的,她是听说要嫁给段辰南,撞墙了”冷月解释道,“可惜现在这个身体里的灵魂是我,而不是她”冷月缓缓地说出,观察着对面男子的神色 “这也许对她来说,是好事吧”男子背着双手,望着外面,发出一声叹息,转头向冷月笑了笑“不过我还是会保护这具身体,就算灵魂已不是她” 冷月刚要开口,就被男子打断,“我们出去走走吧”,“好” 今天的太阳似乎也能体会到男子心内的悲伤,不像往常那样炙热,微风吹来,反而感觉很是舒爽,二人一前一后走在石子路上,都没有作声。 “其实她跟我在一起,并不是完全快乐”前面的男子放慢脚步,低声诉说,“因为我在楚桓的名声,给她带来了压力,所以一直以来,她都有点郁郁的” “压力?”冷月不解 “恩”男子点了点头,“我十五岁高中状元,皇上屡次要求我入朝为官,都被我拒绝了,不过因此也盛名在外,所以前来说媒的世家小姐也络绎不绝,虽然我一一回绝了,可是还是给殷儿造成了压力,为此我也跟家里闹翻了” “那叶家应该愿意把女儿嫁给你啊?”冷月继续道出疑惑 “我父亲和殷儿的父亲虽然同朝为官,但政见不和,分别为不同的人效力,自然不会同意”管修文耐心地解释 “听说现在皇上继位后,做了不少有益于民的事,手段也很厉害,没想到?”冷月无奈摇头 这句话迎来男子赞赏的目光,“不错,就是你想的那样,还有蠢蠢欲动的势力” “虽然我对叶家二小姐并不了解,但我觉得管公子你似乎并非平凡之人,为何?,额,我是想问?” “问我为何会对殷儿情有独钟吗?”管修文接道。 “恩”冷月点头。 “因为在我十七岁那年,一场大病,父亲将我移到别院休养,原来有意将女儿许配给我的几家也都逐渐没了声音,叶大人一直不允许殷儿与我往来,但她还是冒着被罚的危险偷偷跑来看我,其实对于那时意气风发的我来说,应该是很大的打击,可我就是在这个温柔、胆小、可爱的女子身上得到了鼓励和力量。”说到这里,管修文看着冷月的脸,继续回忆“也就是那次病好后,我的性情大变,明白了很多道理,也暗暗发誓要用一辈子时间去疼爱殷儿。我们一直坚持着,只是没有想到?”男子低下头,双肩不可察觉地颤抖了几下。 “原来是这样”冷月感慨,“真情最需珍惜,她是幸福的,至少死的时候她的心里充盈的都是一个对她深情相许的男子”冷月觉得面对眼前的男子,似乎说不出那些矫情的劝说之言,因为很明显他比她想象的更加坚强,不是爱的不深,而是爱的太深,所以才能参透其中的丝丝缕缕。 “你相信借尸还魂?”冷月还是没忍住问了出来 “你就在我面前,想不信都不行”管修文仰头看天,“大千世界,我们都太渺小,还有很多我们不知道的事情,没遇见不代表就不会发生,你说对吗?” 望着男子眼中的坚定,冷月不自觉地点了点头,这是她到这个世界来,第一个觉得与众不同的男子。 两个人走走停停,时而交谈时而沉默,各自心中都已明了,也许这是最好的结果。 ------题外话------ 喜欢的亲们,加入收藏吧~今天因为家里有事,暂且更新一章,晚上若有时间补上~你们的支持是我的动力哟~ 第十三章 营救铁池 另一边段辰南和典荇公主二人已走至亭中歇息,女子悠然落座,男子背对站立,微风吹过,池中荷叶摇曳,发出淡淡的味道。 “辰南哥哥,还没原谅我是吗?”女子啜泣开口 “都过去了,我是怪我自己罢了,公主就不要再想了”男子劝慰道 双方沉默了一会儿,“你喜欢叶姑娘是吗?”没等到男子回答,女子继续喃喃道“她确实与众不同,冷静、坚忍、有胆量,而且好似熟悉练兵之道”。 “可是你难道不怀疑吗?我查过,叶家二小姐不是这样的性格,更何况楚桓国能有哪个女子会懂练兵呢?”女子提高音量,声音有些颤抖。 男子微微转头,“你想说什么?” “我···,我只是担心你”女子声音又低了下去 见典荇如此,段辰南心有不忍,“我自有分寸,公主放心吧” “我当然知道,一直以来不都是这样么?五年了,对我不理不睬,我已知错,可到头来,你终究是娶他人为妻”女子越说越止不住泪水,顺着脸颊线似的滑落,“如果你爱他,你幸福,我宁愿成全,可是,可是她并不想嫁于你,你对她似乎也无情,都是皇帝哥哥的旨意。若是这样,辰南哥哥,你不如就答应她的要求,休书一封···” “好了,公主,我们之间已不可能了,我只希望你能嫁得好男子,能得到幸福”段辰南出声打断典荇接下来的话,“不早了,我们回去吧,别让玄王爷等急了”,说完他抬步离开。 “没有你,我能幸福吗?”女子定定地望着男子的背影,喃喃自语,泪流不止。 冷月二人走至前厅,恰巧遇到归来的段辰南,管修文和段辰南互相点头致意,三人一同进去,果然长宫玄和段廷言、段天宇、典存郡主几人都在,不过典存气呼呼的瞪着段天宇,段天宇则翘着脚坐在对面得意地笑,谁都能猜出个大概,这段天宇怕是又得罪了这个刁蛮的郡主。 “姐姐,你这是怎么了?眼圈红红的,是不是这家伙欺负你了?”典存最先看到门口的典荇,见她好似哭过,急忙叫道,手指着段辰南。 几人望去,可不是,眼睛都哭肿了。“都怪这个女人,要不是她,嫁给段辰南的就是你,你就不会这么伤心了”这刁蛮郡主矛头一转又指向了冷月。 “不许胡闹”玄王爷不满地开口喝道,这个郡主真是太任性了,不顾及场合,什么话都说。 “本来就是,谁不知道姐姐跟段将军曾有过婚约···”典存压根不管玄王爷,继续说。 “跟我有关吗?”冷月寒冷的眼神让典存立即住了嘴,“若没什么事,王爷请允许卿殷告辞” “王爷、将军,修文也告辞了,我们一家在千香楼等几位的到来”管修文作了一揖,王爷点头,“好,本王也该回宫复命了,我们走吧”长宫玄带着典荇、典存二人离开,临走时典存还狠狠地瞪了冷月一眼,冷月无语,关她屁事啊。 管修文紧随其后,对冷月点了点头,温和一笑,冷月也回之一笑。 众人走后,冷月刚要走,就在这时一小兵跑进来,“报,门外有一女子,说要找,额,夫人”小兵抬眼瞅了瞅段辰南,“找我?”冷月疑惑,“带她进来”段辰南开口,“是”小兵跑出去。随即段家三兄弟和冷月都坐了下来,等着这个女子。 女子一进门,就朝冷月走去,噗通一声跪下,吓了几人一跳,“姑娘,求您救救我哥”,冷月忙扶起女子。 “你是谁,你哥又是谁?” “对啊,你慢慢把话说清楚,我们才好帮你”段天宇好奇地插嘴道。 “我叫铁盈,铁池是我哥,是这样的,他今天听到彩蝶要被吴良贺纳为小妾,就急昏了头,跑到百花楼,说无论如何都有把彩蝶救出来” “等等,你说吴良贺?”段廷言皱眉,看了看段辰南。 “怎么?这个人你们认识?”冷月见此开口问道,“岂止认识啊,简直是众所周知啊!当今皇上宠爱的妃子容妃的表弟,家财万贯,因为钱财的原因,容妃家跟他家走得很近。这个人,呵,游窜于花街柳巷,典型的纨绔子弟”段天宇撇撇嘴,嘲笑地说出情况。 “铁盈,为何救你哥你不找我们,而找她呢?”段辰南直视着女子,女子不慌不忙,镇定开口。 “因为铁盈知道,将军们身份特殊,不方便出手。但是我听我哥提起过姑娘,我想了想,觉得姑娘应该会救我哥” “呵,挺聪明的小丫头嘛”段天宇一拍大腿,段辰南和段廷言二人相视一笑,“这事,也许嫂子去确实比我们合适”段廷言思索了下开口道,“你的意思呢?”段辰南赞同的点了点头。 冷月见几人同意,也不推辞,本来嘛,自己的兵,就算他们不同意,她也得救。回后院火速换了身红色劲装,将头发在脑后系牢,跟着铁盈就出了将军府。二人以最快的速度赶到这条有着百花楼的繁华街道,熙熙攘攘的人群,高声叫卖的小贩,一处处热闹的店铺,这些本来冷月是很想好好欣赏的,只不过目前她们的注意力完全不在这儿。 来到百花楼门外,见到四个个家丁打扮的人,“姑娘,这儿怕是被那吴良贺包了,那我哥,我哥他一个人岂不是很危险?”铁盈眉头紧皱,显然是担心铁池的安危。“恩,走,进去看看”说着冷月便向里走去。 “站住,这儿被我家爷给包了,你们两个小娘们儿来这地方做啥?”门口的一个家丁伸手阻拦,“就是,难不成也是送上门来给我们家爷疼的?”另一个家丁口出不逊,他们完全不知道接下来的下场。 冷月跟铁盈低声嘀咕了几句,瞬间出手,一手拉过一个家丁用手掌侧面朝脑后劈了下去,那家伙还没发出叫声就昏倒在地,转身一脚踢去,旁边赶来那个被踢飞头撞在台阶上,也晕了过去。另外两个见此急忙冲了过来,冷月一个过肩摔解决了一个,剩下的那个被铁盈打倒在地,冷月又将二人打晕,赞赏地看了眼铁盈,她没想到这丫头还会功夫。 门口再没人阻拦,二人抬步向里走去,刚进门,就看见中间正对着的宽楼梯上站着两个人,一男一女,男子一脸得意和狠戾,女子半依偎在男子身上,满脸讨好,下面桌椅凌乱,十几个人站在不同位置,有几人还挂了彩,右边两个押着一人跪在地上,那人正是铁池。 “盈,咱们来的正是时候,正好看到这对无耻之人恶心的嘴脸,还有你那个笨蛋哥哥”冷月嘲讽地开口,众人看到门口的二人,都吃了一惊。 “你们怎么进来的?”其中一人指着冷月她们叫道,“闭上嘴,轮不到你说话”冷月眼睛瞟都没瞟刚才的人,“放开他”。 “哟呵,今天真是热闹啊,来了个不要命的,又来了两个闹事的,不过这两个我喜欢”楼梯上的男子调笑道,手还不忘在身边女子的屁股上捏了一把。 “我说,放开他”冷月冷冷地看着这对男女。 “快放了我哥哥,不然我跟你们没完”铁盈高声喊道。 “就凭你们?”女子不屑地看了铁盈一眼,“都是你这坏女人害了我哥哥”,“怎么怪我?是他自己找上门来的,还扬言要为我赎身,就他现在这情况,我得等到哪辈子啊,没本事还怪我变心?哪个女子不喜欢有本事的男人啊?”边说边往吴良贺身上靠了靠,轻蔑地斜了一眼下面被押着的男人。 “老娘没空听你们废话”冷月活动活动手腕,与铁盈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向前走了几步,顺手拾起地上的椅子朝押着铁池的两人扔去,那两人一见椅子飞来,都撒开押着的手躲避,铁盈趁机跑去扶起铁池,与二人对打起来。 “你还等什么?想让我们都死在这里吗?”这边铁盈见她哥哥站在那里不动,盯着楼梯上的女人,气的跳脚。冷月那边早已跟一帮人动起手来,近身搏斗是她的强项,这些人哪里是她的对手?不过她明白必须速战速决,凡是与她交手的人,她都要一次让他丧失战斗力,否则长时间下去体力不支,到时便会落于下风,对方救兵一到他们就麻烦了。 吴良贺原本并不把这两个女子放在眼里,可是见到这场景后,他也有些胆颤。只见与冷月交手的人,不是被摔得躺在地上不能动,就是被砸晕,要么就是胳膊脱了臼,再也爬不起来。铁池也终于在铁盈被人摔到他脸前的时候,缓过了神儿,出手打伤了几人。 冷月估摸了下时间,想想门外被打晕的那几人怕是快要醒了,若是还不解决,到时他们回去叫人就麻烦了。“这里交给你们俩”吩咐完这句,冷月将手边的人踹飞,直冲着吴良贺而去。 吴良贺心里已经很怕,但还是强装镇定,用略有颤抖的声音威胁道:“不管你是谁,最好不要动我,这都城内谁敢得罪我都得掂量掂量”,冷月可不管这些,抓住他的双手向后一扭,吴良贺疼的直叫,“你会后悔的,过了今晚我就是未来的王爷了···”,此话一出冷月顿觉不妙,扇了他一巴掌叫他闭嘴,拉着他向下走去。 那女子哪里肯依,扯着冷月又哭又闹,冷月随手一甩,将她摔倒在地,“你要是想死,尽管来试试,我正好想找个机会给我的人报仇解恨呢”,冷月森冷的声音,吓得女子不敢再动。铁池兄妹也将那些人解决得差不多,冷月从正在地上打滚的一人身上扯下块布,塞住吴良贺的嘴,不让他出声。 “你们去找绳子来,将这些人和门外的四人都给我捆上” “是” “等下,铁池,妓院其他人呢?” “头儿,这里被他包了下来,其他人都被赶到后院了,老鸨拿了钱,保证到明天下午这段时间都不会有人打扰。” “好,把他们都给我绑起来,关到上面的屋子里,每人给我灌一碗蒙汗药,让他们到明天晚上都醒不来。”冷月低声吩咐二人。 “头儿,我···” “铁池,你的事之后我会找你,不过目前有情况,明白吗?”冷月看着面前这个眼角嘴角被打得青肿的男人,声音不轻不重地说道。 铁池也请楚,不然头儿不会这么严肃,有什么事还是等这件事结束后再说吧。 三人将除了吴良贺的十五人都押到楼上的房间内,每个人都被灌了蒙汗药,嘴都用布封的严严实实,手脚也绑得牢牢的,为防止有特殊情况,铁池兄妹还将他们一堆人用绳子捆在一起,房门也上了锁。可怜的吴良贺则被打晕,绑住手脚,封住了嘴,关在另一间屋子里。 做完这些,冷月示意铁池兄妹留在百花楼守住门口,她一个人快速回到将军府,吴良贺的那句话总让她觉得有事发生,而且还是大事,要尽快通知段辰南他们才行。 ------题外话------ 请喜欢的亲,加入收藏啊~ 第十四章 发现叛变 将军府内 “大哥,二哥,嫂子不会惹出什么乱子吧?”站在一边看着二人下棋的段天宇,总算找了个自己感兴趣的话题。 “嫂子不是那种人,你以为她是你啊?”段廷言笑笑,继续看向面前的棋盘。 “恩,我也相信不会有什么问题”段辰南落下手中的黑子。 “呵,你们三个很悠闲啊”一脚跨进门的冷月吸引了三人的目光。 “解决了?”段辰南放下手中的棋子,看向门口的冷月。冷月点头,“他们人呢?”段天宇看了眼冷月身后,没有发现铁池兄妹,不禁开口问道。 “还在妓院,不过,我发现有点问题,所以回来找你们商量”,说着自顾自找了把椅子坐了下来,段天宇急忙倒了茶递过去,冷月喝了口茶,急忙说道:“那个吴良贺包下了妓院,被我吓的说了些莫名其妙的话”。 “噢?说了什么莫名其妙的话,让嫂子这么冷静的人匆匆赶回来?”段廷言笑弯了双眼,这个女人是不是想接近大哥,所以编的瞎话啊?冷月瞪了他一眼,最讨厌看到他这表情,“说过了今晚他要当王爷了”,说完看向三人的反应。 “嗨,他真嚣张啊,竟然包下了整个妓院,他行吗他?还想当王爷,估计是纵欲过度,脑子傻掉了,哈哈”段天宇忍不住大声嘲笑,被段辰南瞪了一眼,慌忙闭了嘴。 “包了整个妓院?”段辰南问 “对” “以前虽然也流连花丛柳巷,但从没做出这么夸张的举动”段廷言皱眉,嘴也抿了起来。 “他说过了今晚,要当王爷?” “是”冷月无语地看着段辰南,这些话还用重复吗?她不是说的很清楚很明白了。 “大哥,看来传言也许是真的,而且···”说到这里段廷言住了嘴看向段辰南,又瞟了眼冷月,冷月知道定是有什么话不方便说,也不看他们,低头把玩手里的茶杯。 “如果他们有动作,皇上他不会毫无察觉,应该会想办法告诉我。”段辰南神情也变得严肃起来。 “今天到目前为止,到将军府来的外人有谁?”冷月出口提醒,“谁最有可能带来消息?有什么不一样的言语或举动没有?” “早上不就王爷带了公主郡主嘛,还有那个丫头,要你救他哥哥的那个,你走之后我们三个就在这下棋聊天了啊。”段天宇一一数着。 几人陷入了沉思,“会不会是假的,随口说说的啊?”见气氛这么紧张,段天宇觉得很不舒服,“随口说说会把时间都说的那么清楚吗?”段廷言不满地看了他一眼,能不能长点脑子。 那边几人继续想着,冷月又端起了茶杯倒茶喝,一路上紧赶慢赶,再加上打的那顿架,可把她渴坏了。 段廷言直直盯着冷月的一举一动,突然大喝一声“对了,我想起来了”,把几人都吓了一跳,发觉自己声音太大,立马压低,“玄王爷说,皇上让大哥你一定要跟嫂子一起好好看看他的赏赐,你们一定会满意的。我当时就感觉奇怪,为什么要强调这话,好像以前赏赐的时候没有说过类似的话”, “恩,是说过这话,不过我以为是这次有不一样的东西,所以也没在意”段辰南也想起来了。 冷月白了段辰南一眼,“愣着干嘛?快去看啊!”,说着冷月起身向外走去,“铁池他们还留在妓院看着那帮人,时间紧迫”。兄弟三人也都起身快步跟上冷月。 四人一路快速向库房行去,进门后,段天宇立刻将门关严。几人将赏单拿出来开始与箱子里的物品进行核对,“这样不是办法,你们好好想想皇上最有可能把东西放哪儿,或者说以什么方式传达给你们”冷月快速在一个箱子内翻找,段廷言这边也快速浏览礼单上的字。 “咦?嫂子,你上次行动受伤了?”,虽然觉得段廷言的问题奇怪,但冷月知道他不会在这关键时刻瞎问,“没有”。 “我明白了,大哥,是药,皇上赏赐了一瓶御用金疮药”,段天宇闻言迅速翻出一个金色小瓶递给段辰南,几人都停止翻找,看向段辰南。 段辰南拔掉塞子,将里面的药丸倒在手上,跟着白色药丸滚出来的还有一粒较大的黄色药丸,用手捏碎,里面果然有张纸条,上面写着几个字:太后今日要反,段卿速速行动。 “本来我还想着可能要去审问那个家伙了”,大家自然知道冷月指的是谁,“还是要审的”段辰南将纸条收好。 “会不会有人监视,我怕妓院那边会出事” “嫂子不必担心,吴良贺的钱怕是早就给了太后,对于太后来说,主要就是他的钱,而现在她忙着对付皇上,应该不会去管他的荒唐,所以暂时不会露馅”段廷言分析道。 “大哥,接下来我们怎么办,现已过了中午,我们必须开始行动,你快安排吧!”段天宇见到纸条后,也严肃认真了起来。 段辰南迟疑地看着冷月,这举动几人都明白是怎么回事,“我不参与,你派人把铁池他们换回来吧”冷月无所谓地耸耸肩,毕竟自己是外人,他们有所疑虑也是正常。 “叶大人他···”段辰南犹豫地开口,“大哥,我觉得嫂子并不知道她爹的事情”“是啊,大哥”兄弟二人开口为冷月开脱。 “也许我们需要嫂子的帮忙”段廷言指出冷月的重要性,“是啊,大哥,再说要不是嫂子发现情况不妙,回来告知,咱们也不可能知道,你可不能···”段天宇忙跟着附和道。 “好了好了,我们回议事厅将行动安排下吧”段辰南出口制止他再说下去,哎?大哥这态度应该算是同意了吧? 百花楼内,“哥,这个女人怎么办?”铁盈望着里面这个从头到尾看着他们行动吓得目瞪口呆的彩蝶,“绑起来吧!”,一看到这个势力的女人她就觉得厌恶。 “头儿没说要绑,让她在那待着吧!”铁池知道自己对她还下不了狠心。 “要是因为她耽误了事情,你应该知道后果吧?看姑娘刚才那样子,事情好像比较严重,你自己看着办吧,哼~”铁盈明显对他哥哥的态度感到不悦,被她害了还再袒护她。 铁池想了想,向她走了过去。“铁池,你不要绑我,我不会说出去的,我就在这乖乖的好不好?”女子见此急忙说道,“你忘了我们的过去了吗?我是爱你的,我只是身不由己啊···” “别说了,我只是将你绑起来,不会伤害你”看着面前的女子,有些不忍,但想起了头儿,他还是动了手。将彩蝶手脚绑好后,堵住了嘴,铁池把她抱进了楼上的房间,将她轻轻放在了床上,忍住没有理会身后的人呜呜的声音,走了出去,跟铁盈守门去了。望了望天上的太阳,估摸了下时间,希望头儿那边一切顺利才好。 将军府议事厅,“现在我来分配下每个人的行动”段辰南指着图纸,围着的几人听了这话都点了点头。 “天宇,你一会儿带着五十人去接替铁池兄妹,记住,全都换上家丁的衣服” “明白”段天宇郑重地点头 “廷言,你一会儿通知向明,让他带领二百人,今晚我们到千香楼后,埋伏在附近,我想他们一定会派人去抓我们和管大人一家的” “好的,大哥”,停顿了一下,“那嫂子今晚要去吗?” “她不去,有别的任务” “少了她,怕是会惹人怀疑” “我想好了,找个人替她” “噢?谁?” “没想好” 冷月听着二人的对话,听到最后一句都无语了,不得不给出建议“让铁盈替我去吧,记住保护好她”。 “好”段辰南看着冷月的眼睛,她信的人他也信。 “继续”冷月低头看向图纸,她可没心情跟他对视。 “咳,你要混进宫去,保护皇上,一会儿我会把皇宫图纸给你,你要带多少人?” “除我之外,十五个,不过要带我训练的”冷月想了想。 “好” “大哥,你不是给他们放假了吗?现在到哪儿找人?”段天宇问道 “不碍事,你二哥我有办法”段廷言自信地笑笑。 “那一会儿你帮我跟那几个队长说,让他们选十五个综合能力强的人,带好武器,准备跟我行动。”冷月顺嘴吩咐了句。 “好,放心吧,嫂子” “廷言,待向明控制住千香楼后,你我立即带兵,兵分两路,你负责去控制那些太后的党羽,我带兵去皇宫扫平叛乱。具体的做法是···” 几人商定完毕后,各自回去准备行动!段天宇率先带领他的五十人将铁池兄妹换回,跟他们说清楚安排后,铁盈爽快地答应,换上了冷月的衣服,跟着段辰南兄弟三人去赴管府之约,而冷月也带着她的十五人,换好衣服,到千香楼接了吴良贺,坐着马车向皇宫驶去。 ------题外话------ 我是新手,写的不好还请多多包涵,不过卿殷会努力滴,也请大家多多支持啊~ 第十五章 皇宫突变 皇宫门前 “站住”侍卫拦住马车“你们是什么人?” “大胆,连吴公子的车都不认识?”杨前喝道 “啊?原来是吴公子啊,娘娘给您的令牌呢?”侍卫心想以前好像不是这辆马车啊。 “给你”拿出令牌递给侍卫 “对,就是这个,您早拿出来,小弟怎么也不敢拦您啊”侍卫忙点头哈腰的,“这车里坐的是谁啊?” “还能有谁,当然是咱们吴公子啦” 见杨前要发火,侍卫赶忙赔上笑脸,“大哥,您也知道这是职责所在,出了问题是要掉脑袋的,小弟不得不看一看车里的人” “给他看”王霄出声 车边的人掀开帘子,侍卫往里一看,可不是吴公子么,这还温香软玉在怀呢,不知又从哪儿找的女子,现在正依偎在他怀里呢。“呵,吴公子,小的打扰了” “看完了?”杨前挑眉 “看完了,看完了,小弟这就放行”说着就让开了路,十几人鱼贯而入。 侍卫看着众人的背影,无奈的摇了摇头,不知哪家的姑娘又遭了殃,一看就是个正经人家的女子,可惜了,可惜了。 众人行至一处僻静的地方停了下来,冷月从车内跳了下来,“头儿,车上那人怎么办?”王霄问道,“刚才要叫,被我打晕了,给他喂蒙汗药,找个隐蔽的地方藏进去”,“好”。王霄几人将吴良贺扔进了假山洞里,用树枝什么的略微封了下洞口。 “你们过来”冷月召集所有人,“皇宫地图都记住了吗?” “记住了” “你们三人去近月宫,段辰南说了,这个柔妃是宫内唯一没有背景单纯喜欢皇上的女子,温柔善良,而且怀有身孕,咳,龙裔”冷月觉得这古代的规矩还真不习惯,说话都得再三斟酌,“你们的任务就是保护好她,我怕会有人对她不利,记住,我们人少要靠智慧,绝对不能跟他们正面交手,明白吗?” “明白”三人领命而去。 “你们二人,给我盯住容妃,她目前应该不会去太后的宫里,但是保不住会做些别的事,想办法混进保护她的士兵中,伺机而动,同样,不要硬拼” “是”二人拱手,转身朝千容宫奔去。 “你们五个,任务比较重要,隐蔽在城门附近,他们行动后定会关闭宫门,你们就是要接应段辰南入宫,如若被发现,擒贼擒王。” “一定完成任务”五人领命而去 “你们五个跟着我,去乾坤宫,保护皇上”冷月望着剩下的五人安排道,这五人正是她选出的五个队长。“这次不同以往,你们的危险不仅仅来自于叛军,可能还有皇权,不过我会尽全力保全你们。”冷月的声音有些凄凉,她必须把事情的严重性告诉他们。 “头儿,我们相信你”几人坚定的点头。 “好,我们出发,趁他们还没行动之前”以后的事等行动结束再说,不管如何,他们都已经卷了进来,没有退路。 母仪宫 “母后,我们什么时候行动?”说话的正是太后的亲儿子,长宫铮。 “铮儿,别急,再等一刻钟,皇上议事结束后会回他的寝宫,那时我们就动手”,精致的妆容难以掩饰妇人衰老的姿态,卧在榻上的太后眯着双眼,冷冷地吐出一句话。 “可是,可是···”地上的男子焦躁地走来走去。 “好了,铮儿,你看你什么样子,将来是要当皇上的人,还这么不冷静。”妇人有些愠怒。 男子见此忙收住了脚步,坐在椅子上,可一会儿拿起茶盏举到嘴边又放下的错乱举动,明显显示了他内心的不安。 “参见太后娘娘,微臣已经都通知到了,他们此时应该已经行动”来者是御林军统领萧立。 床上的人儿睁开双眼,眼中的锐利和残忍一闪而过。“好,看看时间差不多了,铮儿,扶哀家起身,咱们这就去乾坤宫走一走,哀家倒要看看,这个低下的孽种睡得安稳不安稳”妇人言语中充满了讥笑和鄙夷。 “铮儿遵命”男子闻言忙赶至床边扶起妇人。 一队人马浩浩汤汤向乾坤宫行去。 “头儿,我们一路行来已经遇到几队御林军了,看来他们已经行动了”岳峰轻声说道。 此时冷月几人正隐蔽在花丛后,“我们要加快速度”。 巡逻士兵一走远,几人迅速闪身,一路疾行。 “快看”,众人循声望去,乾坤宫外站立着数名士兵,“御林军?这是哪伙的啊?”杨前小声嘀咕,“别急,再观察一会儿”冷月出声,几人听话地缩回了探出去的头,藏在皇帝寝宫的石栏后面。 “奇怪,他们好像在等什么人”卫虎皱眉 “恩,你说的没错,那几个人不时的张望,根据图纸显示,那个方向应该是太后的寝宫,咱们动手吧,他们定是将人支走了,怕是这皇宫内的御林军统领也是太后的人”,冷月冷静地分析目前的情况,而且她猜的一点都没错。 “他们有十个人,我们还不能直接灭口,不然就被发现了,这可怎么是好?”王霄急的一拳打在了石栏上。 “引出五个灭口,我们换上他们的衣服?”岳峰建议道。 “你小子傻了吧?我们是生面孔,他们站这这么半天难道还不知道对方长什么样?”杨前的话语引得几人忍不住发笑。 “我们现在最好能混进宫内,这样才能知道里面发生什么”铁池收住笑,认真地思索。 冷月也不知怎么办才好,毕竟她也是第一次进这皇宫,暂时她也没有想到办法。 “一会儿应该会有两拨人进去,首先应该是送晚膳的宫女和太监,之后应该就是侍寝的妃子了”铁池出口提醒。 “你怎么知道?”杨前很好奇,忍不住问出了口。 “我父亲曾当过御林军,我也是从他那里听来的。” “很好,劫人吧”冷月说完压低身子转身向后退去。 “啊?”众人急忙跟上。 按照铁池的意思,这条路应该是御膳房到皇帝寝宫的必经之路,几人等了一会儿真的见到有宫女和太监提着食盒走了过来。见四周正好无人经过,几人迅速动手打晕了送饭的宫女太监,换上衣服,提起食盒向回走。 “站住”到乾坤宫门口,被侍卫拦了下来。 “奴才们是给皇上送饭的”杨前忙低头,几人也跟着低头。 那侍卫跟其中一个对望了一眼,那个人开口道:“检查下食盒,让他们进去吧,统领没说不让送饭”,“是”。几个侍卫检查了冷月他们拎着的食盒,没多阻拦,就让他们进去了。 冷月他们一进入门内,急忙关上了门,宫内外间空荡荡的,看来宫女和太监都被提前支退了。冷月一个人拎着食盒缓步走进内间,其余五人在外间找好隐蔽的位置戒备着。窗前站立的身影逐渐映入眼帘,有两个宫女和一个太监伺候着,不过皇上不说话,其他人大气也不敢出。 “奴婢参见皇上,您该用膳了”冷月跪在地上,上半身伏地大声说。 长宫凌皱了皱眉,他很讨厌被人打断思绪,心情不悦的他转身死死地盯着地上的人。 “大胆奴才,竟敢惊扰皇上,你不要命了?”那太监见皇上的神情急忙出口斥责道。 冷月缓缓抬起头,继续重复刚才的话,“皇上,您该用膳了。” 看见女子的脸,长宫凌吃了一惊,随即大笑道:“好,朕也饿了,你来伺候朕用膳吧”。那太监闻言很是不解,这皇上的态度转变也太快了,一天都阴沉沉的,这会儿却大笑,难不成是精神错乱了,不过他也只敢想想,想想都怕掉脑袋。 “是”冷月闻言起身,走至桌边,为早已坐好的长宫凌倒了一杯茶,然后从食盒内取出食物,一一摆放好。“小德子,今晚朕不需妃子侍寝,你带着他们下去吧,这边留她伺候就行了。”,“顺便把食盒带下去”冷月又加了一句。 “是,皇上,奴才们告退”小德子一听,皇上这是看上这丫头了呀,都不安排妃子侍寝了,他可不敢怠慢,皇上今天喜怒无常,他可不想伺候不好丢了脑袋,正好有人替他,他乐不得的,赶忙带着两个宫女,拎着食盒退出去了。 见人都走了,冷月才用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段将军已经知晓您的意思,安排下去了。我们几人负责保护您的安全,我去安排下。” “好”长宫凌这时也没有摆皇帝的架子,反而觉得冷月的态度,让他很受用,像朋友一样。 冷月走出内间,卫虎和铁池二人被她安排在内间,王霄、岳峰、杨前三人则留在外间,几人迅速找好位置站好。 这边冷月用银针一一试菜,试过无毒后,夹到长宫凌面前的小碟中,长宫凌才夹起放进嘴里。 “呵,皇帝好兴致啊!”冲进来的太后等人见此情景,出口嘲讽道。 “怎么,皇兄以为混进来的这几个送饭的,就能救你性命了?”长宫铮好笑地看着还在慢条斯理吃饭的长宫凌。 “母后前来,还是少说些风凉话的好,我可不想倒了胃口。”说完又夹了口菜放进嘴里。 “也好,皇帝就多吃点,反正你的皇位也做到头了,黄泉路上做个饱死鬼,也别说我这个当母后的亏待了你”太后不屑地看了眼皇上。 长宫凌放下筷子,换了副阴冷的脸,“母后身为我楚桓国的太后,竟然谋逆造反,还有母仪可言?”顿了顿,“还是说朕对你们太宽容了,恩?” 那长宫铮被皇上的表情吓得声音发抖,“我看你还是乖乖让位吧,我们可以给你留个全尸”。 “朕是天命之子,让位给你这个窝囊废,岂不可笑?” “你,你···”长宫铮气的说不出话来。 “你是天命之子?你不过就是个孽种,是不是先皇血脉还有待查证,就冲你是妓女之子,皇位就轮不到你坐!”姜还是老的辣,太后丝毫不为长宫凌威严所摄,将他最为在意的身世说了出来。冷月心下一惊,以长宫凌的性格,这次叛变平定后,怕是在场听到的几人都要被灭口。 “太后还是不要在这胡言乱语的好”长宫凌已眯起了双眼,身旁的冷月感觉到了他身上传递出来的危险气息,“如今朕对你们母子可不会手软”。 “哼,怕你没这个机会了,萧统领,把他和这些人给哀家抓起来”太后冷声喝道。 “萧立,你敢反朕?” 萧立看了眼皇上,手一挥,身后进入十几个士兵,向众人冲去。 冷月递了个眼神,王霄他们迅速把门闩上,冷月将长宫凌护在身后,其余五人与进来的那些士兵动起手来。这些士兵从来没见过这么诡异的招数,好多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割破了咽喉,当场毙命。向皇帝冲去的士兵,也被卫虎和铁池拦了下来。这十几个士兵很快就在冷月带来的五人手下断了气。 一旁的长宫铮早已吓傻,太后和萧立也大惊,不过太后毕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强压着心头的震惊,冷声道“你们还是不要反抗了,外面都是哀家的人,你们几个再厉害,能抵挡的了数万大军?如若此时投靠哀家,哀家可饶你们一命”。 “他当皇上政绩挺好,虽然有些残酷”冷月斜睨了一眼长宫凌,这话让长宫凌很是不悦,“我们要保的是平民百姓的生活安定,不只是他的命,你身后的那人当皇上,我信不着。一个沉迷女色,纵欲过度的人,谁会相信能撑起这个国家?”冷月冷冽的声音,让太后心头一震。一旁的长宫铮听了也非常气恼,不过他的脸色憔悴,任是谁都看得出是因为纵欲过度。 “你是什么人?你就不怕死?不怕连累你的家人?”太后厉声道。 “我是一个孤独的游魂,早就将生死置之度外,我也没有家人,所以废话少说吧,把他们给我抓起来”冷月的回答,让所有人都犯了迷糊。 王霄三人顶住外面人的撞击,死死守着大门,铁池和卫虎与长宫铮和萧立交起手来,短时间内二人占了上风,长宫铮养尊处优自然不是对手,可萧立是御林军统领,武功和经验都在他们之上,冷月见此,纵身上前,“把太后抓起来,萧立交给我”,正与萧立交手的卫虎闻言,立即闪了身朝太后而去,这边萧立刚想阻拦,却被前来的冷月给挡了回来。 近身作战,冷月可是高手,要说经验更是不少,况且经过锻炼她的身体素质已经大大增强,萧立的佩刀完全发挥不了作用,几个回合就被冷月打落,反而冷月的匕首却在萧立身上留下了条条伤痕。 门外的撞击越来越猛烈,王霄、杨前、岳峰三人看着这边干着急却不能抽身帮忙,冷月也深知情况的危急,终于在长宫铮不支被铁池擒下的时候萧立出现了一丝慌乱,冷月见此机会,一个过肩摔,将萧立狠狠摔在地上,转身用腿压住萧立的下半身,右拳冲着脖颈狠狠地锤下去,萧立就这样晕了。冷月拿出绳索将萧立反手绑了起来,她知道刚才的力气让他晕不了多长时间。 ------题外话------ 今天多更一点,明天可能有事,不一定能更,望大家见谅~ 第十六章 刘三惨死 这时门也被撞开了,王霄、杨前、岳峰迅速退到冷月身前,三把匕首对着太后三人,冲进来的士兵见此不敢乱动,虽然太后歇斯底里地叫着“杀了他们”,但谁敢拿她的命开玩笑,而且皇上还站在那里,萧统领又被抓,更没人上前了。 就在双方这样对峙的时候,段辰南率兵赶来,看见他们安然无恙松了一口气,“臣救驾来迟,请皇上恕罪”。 “外面的叛军都搞定了?”。 “天宇和向明在指挥,已经差不多了,臣怕皇上有危险,所以先来救驾”,“恩,平身吧”。 段辰南站起身来,吩咐士兵,“来人,把这些人押入天牢,死死看守”,“是”。 “皇上,涉及此次叛乱的大臣我们也已经抓获,他们的府邸也被控制了。”段辰南汇报道,长宫凌听了气愤道:“朕定要好好惩治他们,让他们后悔跟着太后叛变”。 “启禀皇上,管大人和管公子在外面求见”一士兵匆忙来报,“噢?让他们进来”冷月觉得长宫凌听到这两个人来似乎很高兴。 “臣参见皇上”管大人快步上前跪在长宫凌面前,“幸好皇上无事,臣有罪,请皇上责罚”,身后跪着的管修文也缓缓开口“皇上是真命天子,况且有段将军在,定不会出事”。 “呵,修文,难得今日你也肯踏入朕的皇宫”长宫凌直呼其名,声音也显得特别亲切。 “皇上有事,在下怎能不来?”,“恩,你们都起来吧,接下来还有事要管大人替朕处理,不必自责”长宫凌满意地点头,“谢皇上”二人闻言起身,垂手候在一旁。 “你没事吧?”段辰南看向冷月关心地问道。 “我很好”冷月淡然回应,“我的那几个兵怎么样了?” “你是说接应我入宫的那五个人?他们没事,跟着天宇他们剿灭叛军呢”,冷月闻言放下心来。 “报,将军,门外有一士兵要见夫人”又一小兵匆匆来报,“快带进来”,冷月一见来人,是她派去近月宫的一个。 这人一见冷月神色焦急地开口“头儿,刘三他,他”,“他怎么了?”冷月心下顿感不妙,“死了”说完这汉子也流下了泪水,“他现在在哪儿?,带我去看”冷月急忙问道,“在近月宫”,冷月没有征得皇上同意,自行就向近月宫行去,虽然死伤难免,但她却接受不了一个鲜活的生命就这样没了。 长宫凌听了,也起驾去近月宫,就这样皇上、段辰南、管修文、铁池王霄等五人都跟在冷月他们身后向近月宫走去。 一路上小兵向冷月讲了事情原委,刘三是潜伏在容妃身边侍卫中的,容妃见久久没人去给她报喜,感觉可能出事了,知道自己也躲不过,就想到去害柔妃,让皇上尝尝失去女人和孩子的滋味。刚进近月宫,容妃就命她的侍卫对宫内的人动手,安排保护柔妃的三人和潜伏在容妃身边的两人见情况危急,就跟容妃的侍卫们动起了手,希望能抵挡一阵,等冷月他们前来支援。这边正打的不可开交,见他们几人一时脱不了身,容妃就趁机让两个太监给柔妃灌药,柔妃被按住动弹不得,哭着求饶,可是那容妃已经失去理智,哪还听她的哀求,刘三就是这时不顾自身危险奔向柔妃,后背中了几刀,他忍住疼痛用力将两个太监推倒,打碎了药碗,死死挡在柔妃前面,身中数刀。剩下那四人见自己的兄弟惨死,都急红了眼,移动身体围在柔妃和刘三前面,无奈容妃带来的侍卫数量太多,五个人哪里抵得过三十人,幸好在众人精疲力竭之时,救兵到了,容妃一伙人被抓了起来,柔妃受了惊吓,这四人也个个身受重伤,他还算伤势轻些,便急忙赶来向冷月报信。冷月看着眼前这个浑身是伤的男子,心下一阵难受和自责。 众人一进近月宫看到的就是十几具尸体和被段家军押着的容妃侍卫,地上到处是血,冷月小跑进去,她的那三个兵浑身是伤,坐在地上,后背半倚在柱子上,伤口还流着血,见到冷月,想要起身,可却没有力气。 “郎中呢?”冷月急急地问,“您说的是太医吧?在给柔妃诊治。”一太监回答到,“几个太医?”“五个”,“一个人需要五个人?给我叫来四个给他们治伤”冷月愤怒地咆哮,太监被这一声吓到了,正巧抬头看到跨步进来的长宫凌,众人急忙下跪“皇上万岁”,长宫凌进门就听到冷月咆哮的话,她竟然哭了?为了这几个兵? 太监迟迟没动,“你没听到我说的话吗?想死?”冷月抽出匕首,放在太监的脖子上,恨恨道,“这,这···”太监吓得发抖但又不敢真按照她说的做,那可是妃子,这几个兵死了就死了。 “按照她说的去做”长宫凌出声了,冷月这才放下匕首,太监一听匆忙进去传令了。一会儿四个太医就背着药箱出来了。 “给他们看伤,他们若是有什么意外,我定然不会放过你们”,几人下跪看了眼长宫凌,见皇上点头,他们也不敢耽搁,急忙四散开来给这四个兵治伤去了。 冷月这才向那十几具尸体走去,一个一个看过去,终于看到了刘三的那张脸,后面进来的段辰南和管修文也看到了刚才这一幕,望着冷月的身影都有些担忧,因为她既没有放生大哭,也没有说任何话,只是在那静静地站着,好像没有生命一般,望着地上的那具尸体。 回将军府的马车上 “你还好吧?”段辰南的眉头一直没有舒展,因为他看到冷月表情木然,一路上都没出过声,果然还是没有回应。 身后的马车上是受伤的士兵和刘三的尸体,冷月不是个感情用事的人,经过这次,她也明白,纵使她多么厌恶战争和死亡,有些时候命运却不会让人如意,既然躲不过,就坚强面对,强大自己,避免悲剧发生。 接下来她要做的是保住跟她进过皇帝寝宫的五人,她想好了,带他们离开,今晚应是最好的时机,明日皇帝让众人进宫行赏,特别嘱咐了这五个人定要到场,冷月知道一旦进去恐怕就··· “段辰南,皇上之前赏赐的东西,我能支配吗?”冷月终于开口,段辰南略微放下心来,“当然,一会儿你可以自己挑选,想要什么自己拿就是”,“恩”冷月恩了一声,不再说话。回到将军府,段辰南自然还有事情要跟段廷言他们处理,让冷月先去休息,冷月正好趁机把那五人叫到身边,跟他们说明了她的想法,询问他们的意见。 “你们自己决定,当然如果你们不愿意,或者有自己的想法,我也尊重,只要我能帮上忙的尽管开口”冷月苦笑道,她能帮上什么?刚才还有个生命就在这行动中消失了。 “头儿,我一直没机会谢谢你对我的恩情,我见过我娘了,她现在很好,将军府的人在照顾着”王霄先开口,“我自是愿意跟着头儿,只是我要先问过我娘,我不能扔下她一走了之。” 冷月点头,“我要带上铁盈”铁池简短的一句 “我愿意走,我知道头儿是为了救我们的命”杨前说 “我也愿意,只是可惜了我还想当将军呢,嘿嘿”岳峰也开口了 “你呢?”冷月看向一直没出声的卫虎,“头儿要带我们去哪里,做些什么?”卫虎询问 “不知道,也许找个偏僻的村庄隐居,也许去别的国家,说实话,我并没有想好,因为有些事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们”冷月越说声音越小,是啊,她什么都没想好,什么都没把握,凭什么带他们走,可是在这里她无人可信,她不得不这么做,只要摆脱长宫凌的追杀,他们几人到哪里都可以活下去,哪怕是上山打猎、做些生意什么的。 “我跟”卫虎的回答出乎冷月的意料,现在她没时间思考这些,“那好,王霄去看看你母亲吧,若是她同意,我会修书一封让段廷言照顾她,待我们躲过这劫,再回来接她。”“好”,“你们都去准备准备,半个时辰后在我的后院集合”“是”。 那五人走后,冷月回屋换了身黑色劲装,她要去拿些方便携带的金银珠宝,出去后可不能没有钱花,况且她已经算是跟段辰南打过招呼了,他也同意了。 月上柳梢,冷月悄悄推开库房的门,转头看四周无人,闪身进了屋,轻轻关上门。里面一片漆黑,这难不倒冷月,因为她可以夜视,所以很容易就找到了那几口箱子,就在冷月翻找挑选的时候,段辰南和段廷言手里拿着灯笼推门进来了。 冷月立马住了手,段廷言点上灯,三人就这么你看我我看你。“咳,我是来拿我的东西的,你答应我的”冷月率先打破了尴尬。 “我知道”段辰南从胸口拿出一个信封递给了冷月,冷月接过一看,上面赫然写着“休书”两字,疑惑地看着段辰南,“你?”,“我知道你要走,所以和廷言来送送你”段辰南微笑道,这还是冷月第一次见他笑。 “我不能再让人死去,我自己也不想死”冷月说明了原因,“我知道”。 “嫂子,那些东西你就别拿了,这个是我换好的银票,你带着吧”段廷言又递给冷月一个信封。 “你有什么交代的?”段辰南问,冷月拿出一封信递给他,段辰南一看“段廷言亲启”,“你就那么不相信我?”不悦地皱眉,冷月尴尬地没有出声,“你放心吧,我们会安排好的,一会儿廷言带你们出城”说完段辰南深深地看了眼冷月,转身走了。 第十七章 入住村落 “嫂子,其实大哥他······” “我再看看有什么东西适合用的带走,你不介意吧?”,段廷言还没说完就被冷月打断,看到冷月看那些箱子的“饥渴”眼神,他是哭笑不得地点头,表示同意。 冷月又是一阵翻箱倒柜,这次有了光亮,更加得心应手,最终在段廷言的注视下,冷月翻出那瓶御用金疮药、一把玄铁匕首、一根通体雪白的玉簪、一条银色蚕丝带······这些通通放进自己的包袱里,打开信封又数了数银票的数量,终是满意地点点头,出了库房。 回到自己的后院,六人竟然都在,每人背着一个包袱,虽然这在冷月的意料之内,但亲眼见到,还是忍不住一阵感动。 “今天咱们自由的日子就要来了,出发吧,儿郎们,姑娘们!”冷月的这番话,让身后的段廷言一脸的黑线,那六个人也强忍着没有笑出声。 众人从将军府正门离开,临出门时,冷月头也没回的扬了扬手,她知道有人在黑暗中注视着他们,而这个人就是段辰南。门口停着两辆马车,两旁立着几个骑马的士兵,冷月和段廷言上了前面那辆小点的,剩余六人则上了后面那辆大的,众人坐定后,马车飞驰而去。 “车上是什么人?”,听到侍卫的盘查,段廷言掀开帘子,递出将军府的令牌,“原来是二将军,不知您现在出城所谓何事?”侍卫恭敬地将令牌递回,“安葬士兵”,侍卫看到后面马车上的尸体,便没再阻拦,开门放行。 马车一路疾驰,到郊外一处树林内停了下来,几人都下了车,将刘三的尸体搬了下来,冷月将那把玄铁匕首同刘三的尸首一同埋葬,几人一一跪拜。 六人已经先上了车,冷月被段廷言叫住,“嫂子,其实大哥他之前不是怀疑你,而是怕你一旦参与进来,便无法脱身。他比任何人都了解皇帝,所以早在行动之前,就写好了休书,让我将一切都准备好。后面的马车上衣服和食物都在下面的暗格里,够你们吃几天的,大哥让我告诉你,最好到北辰国去”说着递给冷月一块玉牌,“这玉牌是我们段家的信物,如若有事,便写信前来,楚桓国任何一处驿站看到这信都会送到将军府的”,冷月心下怅然,接过玉牌点了点头,“多谢,还请你帮我处理好信中所托之事”,“嫂子放心,大哥和廷言定当全力做好,路上小心”段廷言拱手道,待目送冷月他们离开后,才率兵回城。 “头儿,你真的不要段将军啦?”杨前一脸的好奇 “闭嘴”冷月瞪了这个多事的家伙一眼 “头儿,那我们去哪儿?”赶车的王霄高声问道 “北辰”冷月缓缓地吐出两个字 马车一路北上,只留下一地的尘土飞扬。 “头儿,过了前面那个镇,就到北辰地界了”王霄汇报 “恩,咱们一路走来也有大半个月了,到前面镇子里采买些东西,然后立即出发,不能在那里多做耽搁” “好” “铁池,一会儿你到镇子上的驿馆将这封信送去,拿这个玉牌给他们看” “是” “从今天起,把每个人的名字都给我换掉,我的名字叫冷月,其余你们自己想” “那就都跟着头儿的姓吧,我叫冷峰,冷池、冷盈、冷虎、冷前,外面那个冷霄”岳峰提议道 众人似乎都觉得这个提议不错,谁也没有反对,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下来。 到了镇上,王霄将马车赶至僻静处,冷月和铁盈还有卫虎留下,杨前、岳峰、王霄三人去镇上采买食物、衣物、兵器什么的,冷月说是为进北辰做准备,铁池则按照冷月的吩咐将信送往驿站。 约莫过了两个时辰,几人陆陆续续都回来了,铁池还带了封信回来,冷月疑惑地打开,竟是段辰南写的,仔细阅读完上面的内容,冷月将信揉了揉塞进嘴里,咽了下去,这一举动看得众人目瞪口呆。 “姑娘,你是饿了吗?”铁盈小心翼翼地问 冷月无奈,拍了拍她的手,解释道:“这是我以前用来防止机密泄露的办法,习惯了” 众人闻言这才放下心来,“头儿,信上写的什么?”王霄关切地道,冷月看了看众人,将他们都招到马车内,才缓缓说出信上的内容。“皇帝已经答应段辰南不再追杀我们了,是因为管公子同意进入朝堂为相”,几人听到这都松了口气,这一路上躲躲藏藏,好几次都差点被抓到,幸亏头儿在,带着他们隐蔽、潜行,一次次才化险为夷,而冷月则是想到了那淡雅的男子。 “王霄的母亲身体很好,被接到将军府做管事的婆婆”,王霄听了咧开嘴笑得很开心。“彩蝶已经赎身嫁于一老实人家,那人对她很好,让段辰南代她向你说声对不起”这话冷月是对铁池说的,铁池听了面色略有尴尬,但心下却觉得轻松许多,淡淡地点了点头。“我们在楚桓国的籍贯已经消除,原因是在那次除叛中为救皇帝,不幸身亡”,“这样好”一路上都没怎么说话的卫虎开口道。 “好了,咱们出发吧”冷月坐回自己的位置,其他人将东西在暗格内放好后,也各自归位,铁池换下王霄,出去赶车去了。 夕阳西下,出了镇子沿着小路又行了半日左右,在一处村庄落脚。这个村庄的位置是在一座山后面,有些与世隔绝的味道,不过冷月却根据观察判断出这个山庄的存在,在山下弃了马车,七人带着东西上山,走了一个多时辰终于找到了这个村庄。村庄内的人见冷月七人都很惊讶,但是在老村长的同意下,还是较为热情地接待了冷月他们。老村长让自己的孙女,将院子里的另一处空屋收拾收拾,冷月他们就住在了村长的家里。 “姑娘,自从灵儿她爹娘死后,我们祖孙俩就相依为命,那个屋子空闲很久了,我让灵儿收拾下,你们就住在那里吧”老村长跟冷月解释道,一提到自己的儿子儿媳,眼中满是悲伤。 “打扰了,谢谢您”冷月不忍,却又不知该如何出口安慰,只能道谢 “好了,爷爷”灵儿收拾完空屋,走了出来。这是一个眉目清秀的姑娘,颇有英气,热情大方地接待了冷月七人。 再次道谢后,几人进了空屋,屋内摆设很简单,内间从东向西一方大的土炕,外间是桌椅,“这可怎么住?”杨前看着这土炕为了难,“不好意思,要不我再找村里的木匠打几张床吧”灵儿这才发现自己的失误,男女有别怎么能挤在一张炕上睡呢? “不用麻烦了,明天一早我们就离开,麻烦灵儿姑娘帮我们多拿几床被子”冷月开口阻止,“好”灵儿听话地转身跑了出去,不一会儿就抱来几床被子,岳峰几人忙接过。将两床被子往炕上一隔,小的那边冷月和铁盈睡,大的那边给这五个男人,幸好土炕足够大。 “晚饭我做好了端过来”灵儿微笑道 “不用了,我们包袱里有干粮,晚饭我们自己解决。”冷月回以一笑。 灵儿见没什么事,就退了出去,屋内就剩冷月七人。 “我知道你们觉得不妥,不过我们是生死之交的战友,感情抵得过亲兄弟姐妹,所以无需拘泥于小节,另外我们不管到哪里都尽量给人家减少麻烦,自力更生”冷月解释道,“好了,把东西拿出来吃饭吧,吃完准备休息,明早启程,今晚就不训练了” 众人点头,依言照做。 “姑娘”饭后,几人都在屋内坐着,谁也没有出去,而且似乎表情和肢体都很不自然,铁盈的开口打破了沉寂,几人才敢动了动身体。 “以后不要叫我姑娘了,你们也不要叫我头了,直接叫冷月吧”冷月看他们拘谨的样子觉得好笑。 “冷月姐姐,你觉不觉得这个村庄好奇怪啊”铁盈撅起小嘴努力回想,“他们好像很排斥外来人” “对,我也感觉到了”杨前每次都是第一个开口附和的 “也许是很少有人来这里吧”铁池给出了个答案 “不是,他们见到我们好像很慌张,但看清楚我们的衣着后就只是排斥”卫虎反对道 “那个村长和他孙女似乎很受尊重,村里人都听他们的”岳峰也搀和进来 “头儿,额,不是,冷月,不对,哎···”王霄这么叫也不是那么叫也不对的忙乱样子惹得其他人都好笑不已,瞬间脸红到了脖子根,“我是想问冷月是怎么看的。” “冷月叫的挺好的”冷月微笑,“有些事是不想外人知道的,所以我们心里有数但不要去探究,保证自身不受威胁的前提下,也要尊重别人的*。” 几人似懂非懂地点头应是,其实冷月打一进村就开始怀疑了,一直密切地注意四周的情况,见其余几人也起了疑心,她心里很高兴,说明警觉性和观察性都有所提高。 ------题外话------ 亲们多多收藏啊~支持我哟~ 第十八章 击退黑衣人 几人经过刚才那个话题,都放轻松了不少,铁盈冲冷月调皮地眨了眨眼睛,呵,这个古灵精怪的丫头,原来是为了打破尴尬啊,冷月心里对她不禁又多了几分喜爱。几人说说笑笑,直到休息,都没再觉得尴尬。 第二日一早,几人都还在睡梦中的时候,房门被“轰”的一声推开,众人迅速起身,手都伸到了枕头下面,见来人竟是灵儿,冷月递了个眼神过去,几人全都将摸到匕首的手缩了回来。 “不好了,他们又闯进来了,你们赶快跟我到山上去躲躲”灵儿也顾不得什么,进门就急匆匆的大叫。 七人见灵儿衣着与昨日一样,手上却多了个皮鞭,又听到外面的骚乱,便知道确实有事发生,急忙穿上鞋子拿起各自的包袱,跟着灵儿跑了出去。他们深知在没弄清楚情况的时候,不宜轻举妄动,于是谁都没有出声,一路行来仔细留意周边情况。 灵儿把几人送到后山停了下来,“你们快走吧,沿着这条路向西走,就能走出去”,说完不待冷月答话,就急忙往回赶。“冷月,我们就这么走了吗?”岳峰看着远去的背影担忧地问,“当然不,把你们的匕首和弓弩都给我拿出来,我们回去看看”冷月眯着双眼,“好”,“咱们走”,众人迅速拿出匕首和弓弩,跟着冷月向回走去。 回到村庄后,里面空无一人,沿着脚印走到冷月他们来时的村口,看见村民们背对着他们站在那里,与一群黑衣人对峙着。冷月一摆手,众人以房屋为遮掩,慢慢靠近。到最后一间屋的时候,止住了脚步,藏在了墙后。 “我的主子已经得到消息,你们还是乖乖把揽月神弓交出来,以免不必要的死亡”马上的男子冷冷地看着这些村民,看样子是那群黑衣人的领头了。 老村长在灵儿的扶持下向前几步,丝毫不惧地看向黑衣人,恨恨的说道:“我们没有你说的什么弓,就算有也不会给你”。 “老东西,你难道忘了你的儿子儿媳是怎么死的吗?” 老村长一听这话,气的手直抖,“都是你们这群无耻之徒害死了他们,他们已经发过毒誓,绝对不会说出去,为何你们还不肯放过他们?” “哟哟哟,难道你不知道只有死人的嘴最可靠吗?况且他还带走了我主子的东西”男子嘲笑地眼神肆无忌惮地看着下面的人。 “呸,放屁,那揽月神弓明明是我家祖传的,什么时候成你那无耻主子的东西了?”灵儿愤怒地瞪着他咆哮道。 “我没空在这跟你们废话,识相的快点交出来,否则”他声音里透出慑人的寒冷,“否则我就让这个村庄今日彻底消失”,这句话引起了村民们的骚动,男子很满意看到这样的情景。 “要不,村长,你还是把东西给他们吧”人群中一中年男子经不住吓,害怕地说。 “呸,你忘了当初我爹娘救过你的命吗?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灵儿真是气极了。 “可是,我们不想死啊”,“是啊,我们不想死啊”众人附和道······ “你们怎么能这样忘恩负义,你们都受过我爹娘的恩惠···”灵儿紧握手中的皮鞭,恨不得抽在这些人身上。 “够了,灵儿”老村长低喝,“我严家的祖传之物,我是不会交的,就算你们把我杀了”手上的拐杖用力地敲了敲地面。 “老村长,你不能这样啊,你得救救我们啊,我们不想死啊”村民们一个个慌乱了,矛头都指向了祖孙两人。 马上的男子像个局外人一样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些人。屋后的几人却是被气的不轻,个个一脸的愤怒,“好了,听我说,我们必须将这群黑衣人击退,三十人,个个都是高手,大家都小心点”,听冷月出声,几人立马集中精神等待安排,“卫虎、王霄,你们从后面爬到房顶上去,占领制高点准备射击,记得要掩护我们”“是”,“铁池、杨前一组,我、盈儿、岳峰一组,分别从两侧向村口靠近,注意找好掩体,一会儿动起手来,射掉他们手上的武器,近身搏斗,以最快的速度击毙对手,如果不能就迅速撤退”“是”。 这边冷月刚安排好,那边黑衣男子就开始杀人了,“出击”,一声令下,七人弓弩应声而发,结束了七个黑衣人的性命。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黑衣头领措手不及,灵儿见此忙高声喊道“都往村里退”,将爷爷交给村民,她则挡住村民身后的黑衣人。 “我们快点去帮她,她一个人支撑不了”冷月高喊,卫虎、王霄在房上射击掩护村民撤退,冷月五人迅速冲出与黑衣人打斗起来,黑衣头领看见突然冲出来的几人眉头紧皱,这身手分明是训练有素的杀手,这个村子什么时候请的杀手? 嗖的一声,还在沉思的男子堪堪躲过射来的弩箭,这让他回过神来,朝着离自己最近的严灵儿出手,剑身却被冷月用弓弩当了下来,一把扯回严灵儿,冷月迎了上去,房上的卫虎见此向黑衣头领坐下的马匹射了一箭,那马倒地死去把身上的人甩了下去。冷月心下不禁赞叹卫虎的箭法。 黑衣头领刚稳住身形,冷月就欺身上前,几番交手后,冷月自知不是他的对手,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想办法刺伤他,击退这群人。黑衣人目前还剩下十几人,长时间下去对自己这边很是不利,严灵儿也看出当前情形的紧迫,望了眼战斗的几人,找准空当抽身而退,向村内跑了进去。“哎?我们这是在帮她,她倒好,自己先跑了”铁盈踹开了与她交手的人,气愤的道,“当心”铁池挡住铁盈身后刺来的剑,“别分心”,铁盈闻言收回了心思,专心对敌。 嗖嗖,又有两个黑衣人倒地,可冷月五人已经不支,“快靠拢,互相掩护”冷月一声喝,五人迅速聚集,面向外侧围成一圈,十几个黑衣人则把冷月他们包围在中间。“把这五个人给我灭了,连同房上那两个”黑衣人恶狠狠地说,他还从来没有死过这么多手下。 五人互相掩护起初很有效,又击毙了三个人,只是这些人武功一流,已经坚持不住了。嗖,冷月疑惑,这声音怎么不一样?这不是弓弩的声音,循声望去,卫虎手里正拿着一把金色大弓,三个黑衣人倒地身亡,这一次竟是一弓三箭,箭箭穿身而过。卫虎又将目标对准黑衣头领,黑衣头领见是揽月神弓,立觉不妙,“撤”匆忙扔下冷月五人,带着手下逃走。 卫虎二人从房上下来,向着冷月他们的方向迎了出来,“你们没事吧?”两人担心地问,“哈哈,也不看看咱们是谁训练出来的啊,没事,一点事儿没有”杨前笑嘻嘻地说,“就你小子多嘴,没看见头儿,额,冷月受伤了吗?”铁盈气极,众人这才发现冷月捂着的右侧手臂还在汩汩流血,跟在卫虎身后的灵儿一听急忙跑上前来,“冷姐姐,都是我们连累你们了”,“呵,一点小伤不碍事”冷月淡然一笑劝慰道,“好了,快到屋子里去,我给冷月姐姐处理下伤口”铁盈气恼这些人怎么还在这东扯西扯,一点也不知道着急。众人一听忙让开一条路,铁盈扶着冷月向老村长家走去,身后跟来一群人。 屋内,铁盈帮冷月包扎伤口,旁边站着铁池五人、灵儿和老村长,屋外站着这个村子的村民,这情景着实让冷月不太舒服。“老村长,我觉得此地不宜久留,若是可以,您带着村民到别处安家生活吧”冷月收回包扎好的手臂看向老村长,“这回多亏七位,老朽和村民感激不尽啊”,说着就要下跪,一旁的岳峰忙扶住他,“老村长不必客气,你们好心接待我们,我们又哪有不出手之理?”冷月伸手阻止道,“我的提议还请您好好考虑,时候也不早了,我们就告辞了”。 “冷姐姐就走了吗?”灵儿急急地说,“我们村还没有答谢你们的救命之恩呢”。 “我们是不会见死不救的,冷月说不需客气,你们就不要客气了”王霄笑道。 “给”卫虎将手中的揽月神弓递给灵儿,灵儿顺手接过,老村长见此心内不禁感叹这伙人竟然见到此等宝贝却不心动,想来定不是平凡之辈。 七人将匕首和弓弩收进包袱,出门时看了眼院中的村民,告辞离开。刚走不远,就听见身后有女子的叫喊声,转头一看,竟是灵儿搀着老村长追了出来。 “等,额,等等,冷姑娘”老村长赶路匆忙,累得上气不接下气。 冷月看向铁池,铁池明白她的意思,上前一步开口问道:“不知您还有何事?” 老村长缓了一口气,“噗通”一声给冷月他们跪了下来,铁池哪里料到会有这么一出,忙将他扶了起来,老村长起初不肯,但毕竟拗不过铁池的力气大,硬是被扶起来了,“冷姑娘,老朽看得出你们定不是等闲之人,刚才的情形你也看到了,还求你能答应我一件事,老朽感激不尽”说着又要下跪。 “老村长快别这样,您有事便说,如若我们能帮的上忙,自然应允”冷月出声。 ------题外话------ 亲们多多收藏,多多支持哈~ 第十九章 灵儿同行 “求你带着我这孙女走吧,让她以后跟着你,我这把老骨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去见她爹娘了”说着就把身后的灵儿拉到冷月面前,老泪纵横地看着这七人。 “爷爷,爷爷你别这么说”灵儿一听爷爷这话,也忍不住哭了起来。 “老村长为何如此?”杨前忍不住问了一句。 “哎···,也罢,老朽相信各位,就把其中缘由说与你们”老村长叹了口气,缓缓道出当年之事,“我儿子当年是北辰宫中太子身边的近卫,因太子年幼,他只是负责保护太子安全,哪想到有一次太子母妃也就是当今北辰的皇后把他叫去,让他去做一件事,以我们全家的性命为要挟,若是违背她的命令,就叫我们命丧黄泉。我那儿子为了我们终是做了这大逆不道之事,伤了三皇子。之后皇后依言放了我们,我儿子就连夜携带全家出逃了。后来皇后发现,派人追杀,我们一路逃亡,最终到了这个地方。因是楚桓国地界,他们不敢轻举妄动,我们也就在这里安家了,这些村民都是我儿子儿媳从土匪手中救来的,逐渐人多了起来,就形成了现在的小村落”说到这老村长用他那干枯的手抹了抹脸上的泪水,继续讲,“就在几个月前,那群人终是得知我们落脚的地方,想要杀人灭口,夺取我们严家的祖传兵器,也就是那次为了不连累这些村民,我儿子儿媳引开那些人,虽然杀死了那些人,但他俩也因为重伤不治身亡。这事引起了官府的注意,所以他们便收敛了,我原本以为···,谁想到他们还不死心”越说越气愤。 “你家这兵器果真有这么重要?北辰的皇后和太子几次三番地要夺走?”岳峰不解地问道 “这,我儿子也没跟我说,只是临死前告诉我揽月神弓绝对不能落到他们手里,若是太子不仁,就让我把它交给一个贤德的皇子手里,只不过恐怕老朽是做不到了”老村长摇了摇头,无奈地说,“所以我请求姑娘带着灵儿这丫头走,连同这把揽月神弓,老朽知道这为难姑娘了,但我实在没有办法,不得不拉下这张老脸”说着又哭了起来。 “冷月姐姐,要不然就答应了他吧”铁盈不忍心,央求道。 “这会是很大的麻烦”卫虎道出关键,其他几人也都点头,听完老村长这些话,谁都知道这事的麻烦有多大,所以这五个汉子谁也没有劝说冷月答应。 “老村长还是将此事托付给别人吧,冷月不才,怕是无法受托”冷月一直都是个冷静的人,她不想再跟任何一国的皇室惹上关系。 “姑娘若是不答应,老朽就死在这里”说着就往树上撞去,“爷爷,不要”灵儿惊叫,幸好被铁池给抱住了,“呜呜呜,我可怜的儿啊,我可怜的孙女啊”,“爷爷,灵儿不走,陪在你身边,那些村民已经暗地里商量要夺这神弓,以求自保,灵儿岂会不知爷爷是想把我托付给人照顾,抱着必死之心呢?”灵儿抱住爷爷跪在地上哭着,众人一时不忍。 “卫虎,那弓你接过来”冷月吩咐道,卫虎依言接过。 老村长一听,知道冷月这是答应了,擦了擦泪水,站了起来,“多谢姑娘,拜托各位了”,说着掰开灵儿死死攥着自己的手,将她推向冷月那边,王霄知道冷月有伤,伸手接住灵儿,“爷爷,不要,不要啊”灵儿哭得晕了过去,老村长深深看了一眼王霄怀中的人儿,狠了狠心,转身向村内走去。 直到老村长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王霄背起哭晕的灵儿,几人向山下走去。 “冷月,为何要答应?”卫虎背着那神弓,眼神直视前方。 “是啊,冷月,我们也都清楚事情的利害关系”背着灵儿的王霄也插嘴道。 “因为躲不过”冷月目光深邃,虽然就几个字,几人却似心有灵犀一般明了。 山下,岳峰和杨前买了辆足够八人乘坐的马车,众人一见不禁唏嘘,这车行在路上目标也太大了,光拉车的马就有四匹,再一看这质量就不如将军府那辆好,真是可惜可惜了。“行了,赶紧把东西放好,盈儿,你照顾下灵儿”冷月一头的黑线啊,好在众人训练有素,一会儿功夫就有条不紊地完成了出发前的准备工作,这回杨前和岳峰两个人赶车,其余六人留在车里。 “冷月姐姐,咱们这回去哪儿?”盈儿扶着靠在自己怀里的灵儿,好奇地问。 “北辰都城,而且我们还要在那里落脚,你们这群人也该展展身手了”冷月的这句话,出奇地让在座的人感到热血沸腾,他们本来就是为参军立功,跟着冷月逃亡后,反而不知今后该做些什么了,冷月的意思分明是以后有大事要做,几人都是热血男儿,哪能不兴奋? 冷月自己也有点小小的期待,她一个特种兵,血液里流淌的都是任务、战斗,要让她一下子过上安逸的日子,她还真有些不习惯。 北辰太子府邸 “太子殿下,属下无能,甘愿受罚”地上跪着的黑衣男子被面前站立的男子盯得浑身发抖。 “你说没有抢回揽月神弓?”男子眯着眼睛,露出危险的光芒。 “是,属下无能”黑衣男子头更低了。 “而且就回来不到十个人?”男子弯下腰,伸出手掐住黑衣男子的脖子,让他直视着自己,“敖,你可是本宫手下最得力的暗卫,但你却太过自以为是,你说本宫这次该如何处置你呢?”男子恶狠狠地说。 看着眼前面部表情扭曲了的主子,黑衣男子眼中露出恐惧,被掐住的喉咙勉强挤出几个字,“求殿下,再给,属下一次,一次,机会” 男子厌恶地收回手,拿出手绢擦了擦,随手从身后的桌子上拿了把匕首扔在地上,“留下一只胳膊,去吧” 地上男子颤颤巍巍地拾起匕首,看向背对他的主子,“谢殿下不杀之恩,属下这次定不辱使命”,说着用匕首狠狠地刺进自己的左臂,“啊”,痛苦的尖叫声响彻整个黑夜,让人胆寒。 这边八人刚行了一日的路程,就有一个很严肃的问题摆在面前,马车太大了,官道还比较宽敞,来来往往的也方便让路,要是行驶在小路上,遇到对面过来的人,就糟了,把路完全堵住了,气得人家是破口大骂,这样的事情已经发生几次了,搞得赶车的杨前和岳峰头疼不已。每次被人骂,马车里的六人就装死,留下他俩应对,抠门的冷月还不允许用钱摆平,只好充分利用了杨前的赔笑和三寸不烂之舌,讲的他是口干舌燥,一旁的岳峰是又好气又好笑,气的是车里的六人事不关己的态度,笑的是可怜的杨前都快冒烟了。 好不容易挨到一个镇上,找了间客栈安顿下来。杨前顾不得吃饭,赶紧到把车上东西卸了,去镇上把马车给卖了,又换了八匹马。就这样,镇上的人都像看到什么新鲜事儿一样,好奇地瞪着一个人牵着八匹马的杨前,不过这场景确实也够新鲜的了,杨前就这么一路被许多人盯着回来的。 客栈内七人正围坐在大桌上吃饭,看到杨前这副气愤的样子都笑趴了,岳峰差点把饭喷出来,不过硬是强忍着把杨前拉过来坐下,同情地拍拍他的肩膀。除了杨前一顿饭吃得闷闷不乐,其余七人都快憋出内伤来了。 饭后,八人都上了楼,互相调侃了几句,各回各房,休息去了。 翌日,八人整理好东西挂在马上,每人一匹,骑马上路,幸好这三个女子都不是娇弱的人,所以一路行来也算顺利。虽然赶路比较辛苦,但一路上八人说说笑笑倒也不觉得太累。 行了一日,八人来到一个荒无人烟的地方,眼见天色不早,得尽快找个落脚的地方才成。幸好在太阳落山前,发现了一处破庙。众人将马拴好,一路上这八匹马都是杨前照顾,这不他去四周拾干草去了,王霄也跟了过去,顺便拾些树枝,准备生火,剩余六人陆陆续续进了庙内,各自找地方休息去了。 最后面的铁池拉住冷月,低声道:“这几日我总觉得有人跟踪,可不知道为何迟迟没有动手” “恩,我也发现了,应该是上次那批人”冷月顺势站在门口没有进去,“如若他们出手,我们肯定敌不过,迟迟没有碰上,我猜想应该是还有第三拨人存在。” “你的意思是,有人在暗中帮我们?”铁池不解 “也许不是帮我们,只是凑巧是他们的对手”冷月双手环胸,看向外面,正巧看见杨前、王霄二人回来,两人便止住了话。 火生起来后,几人围坐一圈,吃着路上买来的干粮,“大家都有发觉吧,这两日有人跟踪我们”冷月话一出,几人都面色平静,看来确实都有发觉,“今晚也许对他们来说是出手的好时机,我刚跟铁池说,也许有第三拨人马的存在,所以一会儿大家都先去休息,晚上都打起精神来”,“好”几人异口同声地回答。 ------题外话------ 亲们多多收藏啊~卿殷需要你们的支持! 第二十章 破庙风云 吃喝完毕,几人都找地方闭目养神去了。冷月环视了下破庙内的情形,正对着庙门的是一座残损的佛像,庙不大,四处都被灰尘覆盖,多处破损,时不时有风灌进来,看样子是废弃好久了。若是那伙人今晚袭击他们,怕是只能硬碰硬了,这破庙压根没有可以借助利用的地方,对方知道这边的情况,而自己却对对方一无所知,冷月不禁有些担心。 再看这些人,铁盈和灵儿背靠背坐在火堆旁,铁池和王霄两个倚在门边,卫虎将揽月神弓抱在胸前,躺在一旁的草堆上,杨前则躺在他腿上,翘着二郎腿,岳峰倚在佛像底座下面,面对着庙门。看着他们略有憔悴的面容,冷月心下一紧,这些日子以来,又要赶路又要训练,还要躲避不同人的追杀,他们确实太累了,可就算是这样,却没有一人对她有一句怨言。想到这里,冷月淡淡一笑,走到火堆边又添了些树枝进去,让火烧旺点。 夜里,风也大了,吹进破庙发出呜呜的声音,来了,冷月睁眼,握紧手中的匕首。其他几人也有所感应,纷纷坐起身来,聚到一起。 门外一独臂黑衣男子,凶狠地盯着庙内的人,“你们害的我失去一只手臂,今天我定要你们死无葬身之地,给我上”,黑衣人闻言,冲进庙内,双方人马动起手来。 “大家都退到庙外”卫虎高喊一声,几人闻言各自摆脱交手的黑衣人,跑到庙外。这情形无法使用弓弩,更不能用神弓,卫虎将包着神弓的布包往胸前一系,抽出匕首与对方厮打起来。 这边正打的火热,谁也没有发现,不远处一蓝衣男子凝神望向这边。 “墨戈大人,咱们要不要出手?”身后一人上前一步拱手道。 “再等等”男子一摆手,身后的人退了下去。 他们好像没有什么厉害的武功啊,竟然能跟太子手下的暗卫周旋这么久,这些到底是什么人?墨戈心头疑惑更甚。 敖冷冷地看着这群人,之前交手就看不出这群人的武功路数,现在发觉招招狠辣,处处致命,倒像是训练有素的杀手一般,这到底是哪个组织的人,他回去定要好好查查,不过今日定叫他们拿命来偿还他的失手之痛。 墨戈看到一直在旁观看的敖出手,见差不多了,向后挥了挥手,身后的人领命前去。 冷月这几人正奋力抵抗,不知从哪儿又冒出来一拨人,加入了打斗行列,看他们的样子像是帮着自己这边的。现下顾不得那么多,还是先把要他们命的这些人搞定再说。 “灵儿,把你的鞭子给我用下,盈儿保护灵儿” “好”听到冷月的话,灵儿将手中的皮鞭扔给冷月,冷月一手接过,转手一挥,将靠近她的几人逼的后退几步,趁此机会冷月一个纵身,借势在地上翻滚几下,就到了独臂男子身前。 独臂男子正和铁池交手,听到声音,一掌打向铁池,铁池向右一闪,恰巧此时冷月出手,男子收回刚出的掌,迎向冷月。 后面来的那些人的加入,让冷月这方轻松不少,擒贼先擒王,今日有人相助,以冷月的性格,绝对不会再放过他,给自己留下后患。 敖也看出了冷月的意图,心下冷笑,就凭你也想杀我?那我就让你死在我的剑下!男子出手更狠了,剑剑刺向冷月的要害。 十几个回合下来,冷月渐渐看出男子的弱点,因为失去一臂,短时间内还没有适应,所以有些动作并不协调。冷月鞭鞭抽向敖的左臂,敖身子向左微侧,右手执剑,次次都能抵挡住冷月的鞭子,心内不禁放松警惕。 可冷月擅长的怎会是鞭子?只不过是这两日她闲暇时候找灵儿学了几招而已,她的优势在于近身搏斗啊!冷月一鞭抽出,缠住敖的剑,敖右手快速转动,冷月顺势向右用力一带,敖左侧露出空隙,冷月扔掉手中鞭子,那边敖反应不及,一个趔阻向后退去。就是现在,冷月心下一喜,快速欺身上前,一脚踹飞男子右手的剑。 徒手搏斗,一个失去一臂的男子又岂是冷月的对手?男子见有些敌不过,运用武功快速闪至冷月身后,右手一伸,从背后扼住冷月的脖子。 墨戈眯起双眼,以敖的功夫,这个女子死定了。可接下来发生的事,却让他睁大了双眼。只见冷月双手抱拳,从左侧向后猛击男子的下身,男子忙用仅存的一只手护住,冷月趁机转身用双手迅速抓住男子右臂,并猛力拧转,将他制服;最后还对着他的太阳穴位置狠很一拳,“嘭”男子应声倒地。冷月抽出匕首,对着男子的喉咙,一刀划过,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身体抽搐了几下就不动了。 墨戈一震,好聪明好冷酷的女子,好似这杀人之事她经常为之,丝毫不见其犹豫,一刀下去,位置正对,力度也不大,就结束了太子暗卫头领的性命。 冷月在敖身上撕下一块衣角擦了擦匕首,站起身来,盯着墨戈的方向,“看够了没有?”,呵,竟是早就发现自己了。墨戈闻言,缓步向冷月的方向走来。 那边众人也将太子暗卫剩余的几人解决掉了,看向冷月和墨戈二人。 “在下墨戈,请几位跟我去见我的主子”男子虽然自称在下,却不卑不亢,想来是在他主子心中地位极高。 男子走近,众人才看清他的容貌,很俊,但却与她见过的美男子不同,这个男子有一双蓝色的眸子。冷月八人没有为他容貌的与众不同露出惊讶的表情,男子不禁对他们有些好感,要知道以往遇到的人都会因他的双眸感到好奇,甚至还有人嘲笑他,这让他极度厌恶。 “我们为什么要见你的主子?”灵儿高声问,七人围了过来,站在冷月身后,盯着面前的男子。 “没有原因,只是主子的意思”男子淡淡答道,从他一开始说话,冷月就感觉到这个男子的冷,是那种生人勿进的感觉。 “我能拒绝吗?”冷月直视男子的眼睛,一字一顿的道。 “你们杀的是太子的暗卫,他不会就此罢休” “那又如何?难道你们没杀?”冷月挑了挑眉,她最讨厌别人威胁。“我们走”说着转身向庙内走去,七人看了一眼对面的这些人,抬步跟了上去。 “主子说了,若是各位不跟我回去,那你们走到哪儿,我们就跟到哪儿”身后的男子缓缓说出。 “好,我们去”冷月止住步伐,“不过,你要告诉我们,你的主子是谁。” “北辰三皇子” 第二十一章 男主出现 当晚,冷月八人就跟着墨戈这些人上路了,直到第二天下午才到达北辰的都城。 “麻烦你安排下我们休息的地方吧”冷月丝毫不客气。 “主子已经派人安排好了,我带几位过去”依然是没有语气感情的回答。 半个时辰后,众人行至一处别院,一进院门,一阵花香扑鼻而来,往里走还能听到潺潺的水声,不过花香渐渐淡了,夹杂着竹叶的清香,峰回路转走过一座假山,眼前景象豁然开朗,亭台楼阁,竹林摇曳,溪水淙淙从亭下穿过,美不胜收。 众人正呆愣之际,突然身后传来一声轻笑,回身望去,竟是一紫衣男子推着轮椅,轮椅上坐着一白衣男子。这紫衣男子竟是有着一头白发,不过身上的戾气很重,给人一种危险的感觉。白衣男子浑身上下有一种出尘的气质,淡雅宁静,脸上一直挂着温和的笑容。“主子”身边的墨戈恭敬地行礼,白衣男子淡淡一笑“辛苦了”。 “冷月,你怎么了?”身边的卫虎看见她脸色苍白,担心地问道。 “没事吧?哎呀,冷姐姐你的手臂流血了”灵儿叫了起来。 “不好,定是伤口裂开了”铁池道。 “快点,止血啊” ······ 众人的注意力全都看向冷月,她轻描淡写地说了句,“不碍事,昨晚杀人的时候太用力了,可惜了那么好的金疮药了”。 “咳,咳”白衣男子听了冷月这话,不自然地咳了两声,“啸狼,快去把子风叫来”。闻言,紫衣男子瞟了一眼冷月几人,转身离去。 “哎?你这是什么态度啊?”铁盈不满地瞪着离去男子的背影。 “呵,姑娘不要介意,啸狼他对谁都是如此,并无他意”白衣男子淡淡一笑,解释道。 “不好意思,三殿下,我们被你这个手下威胁,一路赶来,太累了,能先去休息吗?”冷月直言不讳。 墨戈听到这话,眉头不自然地跳了跳,这个女人还真是有够直接。 “当然,墨戈,带他们去房间”白衣男子对于冷月的无礼并没有生气,还是一贯的儒雅淡然。 这个别院很大,冷月八人每人一间屋,屋内摆设古朴典雅,样样景致,简约却不简单,很合冷月的品味。 冷月让其他人回去休息,只留下铁盈帮忙,待所有人走后,铁盈撕下她的袖子,露出里面的胳膊,铁盈小心翼翼地解开包扎伤口的布条,整个过程冷月只是皱眉,哼都没哼一下,看的一旁的铁盈是暗暗心疼。 这时响起了敲门声,铁盈开门一看,竟是三皇子和他的两个手下,以及另外一个没有见过的俊朗男子。 “姑娘,御医已经请来,让他为冷姑娘看伤吧?”三皇子客气地开口。 铁盈犹豫地看向冷月,见冷月点头,才将几人让进屋内。众人一进屋,见冷月光着的手臂,都忙低下头去,冷月哼了一声,“我不拘泥于那些礼节,劳烦御医为我看伤了,各位自便吧”,这话一出口,三皇子和另外那俊朗男子轻笑出声,倒也不再觉得尴尬。 “子风,如何?”见他看完伤,三皇子出口询问。 “三哥,冷姑娘的伤口之前处理的很好,只是不小心又抻到伤口,加重了伤势,需要休养,切记不可再用力”最后那句话自然是对冷月说的。 “多谢”冷月出于礼貌道了声谢,见一旁的铁盈正在为她上药包扎,几人便退出了门外。 伤口包扎完毕,冷月又换了身衣服,才踏出房门,见几人还立于门外,就让铁盈回去休息。 “三皇子里面说吧” 墨戈和啸狼守在门外,三皇子和他弟弟子风跟着冷月进了屋内。 “你们杀死太子暗卫的事情我已经听墨戈说了,所以想请姑娘帮忙”见冷月似乎不是个喜欢拐弯抹角的人,三皇子直接表明了意思。 “呵,我觉得挺奇怪的,我们杀死太子暗卫是为了自保,况且仅凭这一点你就要我帮忙,是不是太草率了,而且我们身无所长,怕是帮不上三皇子的忙”冷月又开始用她冷静的大脑分析起眼前这个男人的一言一行。 “不,我苏子言相信自己的直觉”男子严肃起来,其实他也仅仅是通过墨戈的描述了解情况的,不知为何会觉得他们能帮上自己,难道也是因为惊奇于他们明明没有武功,却能与太子暗卫对抗? “难道你不是为了那揽月神弓?”冷月自嘲地笑笑,这年头还凭直觉,他真以为这是幼儿园吗,人人都像小孩子那样天真? “其实揽月神弓并不是非有不可,特别是对于一个武功高手来说,它的功用也许没有想象的那么大,据我所知,太子想得到这个神弓,应是另有所图。”一旁看着二人的苏子风开口解释道,“但具体是什么,还不知道”。 “对不起,我确实帮不了你们”冷月直接拒绝。 “那好,几位先留在这里吧,待姑娘伤好之后再说不迟,这里比较安全,暗卫的死太子不会轻易罢休的”三皇子一句话将冷月接下来的话堵死了,冷月只好点头。 两人走后,冷月还在思索着苏子风说的话,越想越不对劲,顾不得胳膊上的伤,决定去找卫虎,看看那个揽月神弓有何奇特之处,毕竟这里面只有他用过。冷月走了几个房间才找到卫虎的那间,敲门进去时卫虎正注视着床上的揽月神弓,见是冷月,便点了点头。 “冷虎,我来找你是想问问揽月神弓的情况”冷月开门见山,“你在做什么?” “我上次用过一次这把弓,确实是把难得的好弓,只是···”说到这里卫虎有些迟疑,又将那弓拿在手里细细端详一番,冷月没有开口,等着卫虎继续说下去,“只是我并没有发现它的神奇之处,既然是神弓,应该有些特殊之处吧,当然也可能是我没有发现”,冷月还是第一次听他说这么多话,这个男子虽然话少,甚至很多时候别人说话时他都在闭目养神,除了对弓箭之类的感兴趣之外,似乎对别的都不上心,但冷月却能感受到他的细心和热心。 发现冷月炙热的目光,卫虎吓了一跳,连忙收回目光继续研究揽月神弓。“冷月,你的伤好些没?”这边卫虎似乎又想起什么,补充了一句。 “恩,没事,休养几天就好了”冷月笑笑,顺带活动了下那只受伤的胳膊,“嘶”,还是很痛啊。 “得,你就别逞能了,我就不明白了,你一个十几岁的小丫头,哪里来的这么多的精力和勇气呢?”卫虎一边说着,一边将神弓包好。 冷月自己当然知道不是十几岁,实际上她二十八了,来到这个世界白白捡了个年轻漂亮的身体,又重获新生。不过卫虎的这番话,却让她很感动,不知为何,冷月心里自嘲,自己应当不是这么感性的人才对啊。 见卫虎正看着自己,冷月不好意思地笑笑,“你好好休息吧,不打扰了,呵呵”,扔下一句转身跑了出去,弄得卫虎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莫名其妙,他们之间还需要说打扰二字? ------题外话------ 呼啦,呼啦,求收藏~ 第二十二章 陷入交易 从卫虎房间出来后,冷月满脑子想的都是揽月神弓的事,她是相信自己人的,所以更觉得他们好像又卷进了一场纷争里。不知不觉就走到了亭子里,微风吹过,带来淡淡的清香,这让冷月凝重的心思舒展了不少。 接下来要想想如何在这北辰生存下去,毕竟楚桓的银票不能在这用,而且一路上也花的差不多了。自己的伤好后,自然是要离开的,总之先了解下这个国家的情况,再决定做些什么吧,这些天最好能出去看看。 “冷姑娘,我可否进来?”冷月被打断了思路,看向亭子外面,只见那三皇子双手放在古琴上,而这古琴担在他轮椅的两侧扶手上,身后是那个像野兽一样危险的啸狼,冷月一愣,对,就是这种感觉,这个白头发的男子给人的感觉就像一头狼。 见两人盯着自己,冷月缓缓点头,得到允许后,两人才拾阶而上,走进了亭子里。 啸狼小心地侍奉他的主子,将古琴摆放好,又将三皇子的轮椅推到古琴面前,这才又站到他身后去。冷月在旁边看着这一切,心想这啸狼和墨戈血统与众人都不想同,两个人的性格都不是好相与的,眼前这个一贯温和的男子,到底有什么魅力,能将这二人收服呢?冷月不禁对这个男子产生了一丝好奇之心。 男子温柔一笑,双手轻放在琴弦之上,试了几个音后,便弹奏起来。琴声与这人一样,干净明朗,让人感到舒适,除了其中那丝淡淡的忧愁。冷月心里轻笑一声,无论是谁,都有别人不知晓的过往和执念,几人就这样一个弹琴,一个静坐,一个守卫了两个时辰。 就这样冷月八人在这别院住了半月之久,在苏子风高超的医术下,冷月胳膊上的伤也痊愈了。这段时间里,八人每天都会在各自屋内做些日常训练,卫虎也更加熟悉那把神弓的使用,灵儿整天围着他问这问那,看的一旁的王霄是暗暗生气。这一幕落在其他几人的眼中,都暗暗开心。 三皇子和他的两个手下出现的次数很少,偶尔见到众人也是礼貌性的笑笑,并没有说过多的话。而冷月这方的八人就更不会去说些什么,他们都相信冷月,也都等着冷月的决定。 这一天的午饭过后,冷月只身来到亭子内,她知道三皇子今日会在亭内弹琴,果然如此,刚行至亭前,就看到里面的身影。冷月将脚步放轻,慢慢走近。苏子言见来人,笑着点了下头,继续抚琴。 曲罢,苏子言缓缓抬头看着冷月,知她有话要说,“冷姑娘,有话请说。” “我们打扰多日,承蒙三皇子照顾,现在我的伤已经痊愈,我们也该离开了” “你们若是出去,恐怕会有危险,我听说太子的人还在找你们” “我知道,不过总不能一辈子待在这里吧?该来的自然会来。”冷月朗声道 “有何不可?”苏子言淡淡一笑。 冷月一愣,随即摇了摇头,“多谢三皇子好意,还请···” 冷月话还没说完,就被墨戈打断。“主子,属下有事禀报”说着还看了看冷月,迟疑着没有说下去。 “无妨,你说吧”苏子言出口,他并不担心身边的人听到会对他不利,看过墨戈调查来的资料和这些天他对她的观察,冷月这几人很有分寸,而且绝不会做不地道的事。 墨戈这才继续说,“丞相府传来消息,您的王妃今早去灵隐寺祈福,被炎陵国的人掳去了”。 “查清楚了?确定是炎陵的人?”苏子言皱眉。 “是,属下查过了,是炎陵太子的人”墨戈回道。 “目的是什么?”声音依旧听不出丝毫急躁,这让冷月有些纳闷,自己的老婆被人掳去,却还这么淡定,这皇室的人还真是与众不同啊。 “割地,听闻皇上对您宠爱有加,所以想要临城作为交换”墨戈看向自己的主子,“主子,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我国跟那炎陵国以凌水河为界,那临城也依附凌水河而建,贸易频繁,甚为富庶,他们倒是想得挺好”苏子言轻笑,这些话看似自言自语,冷月却觉得好像在说给她听。 “只是如若不答应,要想救人就必须过凌水河,这样肯定会被发现;要是答应······”说到这里墨戈停了下来,最后狠了狠心还是说了出来,“要是答应,割了临城给他们,太子到时定会拿此事大做文章,这于主子您甚是不利”。 “杀过去”啸狼冷冷地说了句。 “你帮我吧”苏子言轻轻说了句,其他三人互相你看我,我看你,最后冷月算是明白了,这句话是对她说的。 “我为什么要帮你?而且还是救你的女人!”冷月无语,这个男的是不是急坏了脑子,病急乱投医,她不想管闲事! “你这是吃醋了?”男子难得露出调笑的表情。 冷月被他盯得气恼,“我是觉得一个男人保护不了他的女人,还要求另外一个女人帮忙,怎么都说不过去吧,堂堂的北辰国三皇子殿下!”冷月伸头挑衅地看着他。 看着越靠越近的这张脸,苏子言忍不住笑了,“我可以帮你们在北辰存活下去,给你们安排身份,当然若是有其他条件也可以提!” “你就那么确信我能帮的上?”冷月皱眉看着他,苏子言轻轻点了点头,示意她说得对。 “好,我回去考虑一下,晚上你再来吧”说完转身离开。 “嚣张”啸狼又是冷冷地吐出两字。 “主子相信她么?”墨戈看着远去的背影问。 “也许吧”苏子言叹了口气,“我们回去,晚上再来” “是” “三皇子真守信”冷月看着眼前的男子,白了一眼,“我和他们说了,他们答应了,不过有条件” “好,你说,只要我能做到都会答应;即使做不到,也会为你努力去做”苏子言满目含情地看着女子。 冷月听到这话,顿时瞪大了眼睛,“这是什么情况?您不会吃错药了吧?” “哈哈哈哈···”苏子言难得地开怀大笑,就连啸狼和墨戈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冷月不自然的咳嗽几声,静了静心,真是不习惯他今天的表现,心里嘟囔着,脸上却没表现出来,一本正经地将条件列举出来。“第一,八个人在北辰的身份,不要让人发觉我们曾经的身份;第二,我要足够多的钱;第三,我要一百男子,身手好,绝对忠诚,会游水,这事结束后人也归我。有问题吗?” 苏子言细细思考了一番,沉思的表情也是那么淡雅出尘,冷月的小心脏突突跳了几下,没事这古代的人都长这么俊干吗啊?幸好自己够坚韧,哎,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罪过啊,罪过,冷月碎碎念。 “怎么了,冷姑娘还有别的要求?”男子微笑着看着女子的一举一动,见冷月摇了摇头,“可以,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五天后” 自那日起,冷月八人又忙了起来,这五天她要训练这些人泅渡,相信这个三皇子定然明白自己的意思,找来的定不会是随便拿来凑数的,只要顺利过河,剩余的事情,自然有人安排。 第二十三章 不公平的演习 当墨戈把那些兵带到冷月面前时,果然如她所料,而且还多带了五十名,说是供冷月挑选。另外冷月要的银子和身份户籍也都一并送了过来,这速度让冷月很是满意。 卫虎和铁池水性极好,冷月将他二人留在自己身边,一同训练这些人;剩下五人都被安排去打点冷情楼的事情了。这冷情楼,是这几日冷月八人一同商讨出来的结果,其本质就是一个情报组织,这是冷月的特长;当然表面自然不能明示,毕竟还要存活,她可不想刚建起来,就被不知来路的多路人马给端了,所以最终决定,开一家高雅的娱乐中心,喝茶,赏景,闲谈,听琴······ 而杨前的性格,最适合不过做这执行掌柜了,所以冷月将意思说明白后,全权交给杨前去办,那四个人也由他指挥辅助他。 “冷姑娘,主子说了,这五日我听你安排,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跟我说” “附近有河吗?” “有,城外五公里有一条河” “铁池、卫虎,知道该怎么做吧?交给你们了” “是”两人异口同声。 “全体都有,目的地城外五公里的河边,跑步前进” 那一百五十个人听了之后,满脸黑,他们个个身手不凡,都是执行特殊任务的,主子选他们来竟然是来跑步的? 冷月冲着墨戈努了努嘴,示意他搞定这些不听话的家伙,她可没有什么耐心。可墨戈愣是没动,他似乎也反感让这些人去跑什么步! 呵,有脾气啊,冷月心想,好,你不来,那只好我来了,到时可别开口阻拦。 “看来各位是有意见啊!”冷月灿然一笑,“完了,这下完了,这些人完了”铁池和卫虎一看冷月这样笑,就知道她这魔鬼本性又出来了,这些人有的受了,当初她是怎么训练他们的,至今还历历在目呢。 “很好,我就喜欢有性格的人!”冷月一拍手,“不过呢,我不喜欢那些性格是冲着我来的”脸色一遍,全身上下散发出寒气,冷声道:“有谁不服,站出来!” 这次没让冷月等,三个男子站了出来,不屑地看着冷月。“很好,那边亭子下方有条小溪,溪水深度刚好能没过头顶。现在墨戈就是人质,我给你们半个时辰的时间,从我们三人手里把他救出来!记住,如果被我们发现抓获,或者人质死在我们手里,就算输!” “武器任意选,其他人给我在一边老实地看着,不准出声,不准肢体语言提示!开始!” 说完铁池和卫虎不顾墨戈反对,就把他给绑了,扔到了亭子里,三人坐在亭子里,等着那三个男子的行动。 三个男子下水后,不见踪影,想来是潜到水下了。冷月三人面向不同的方向,手里都拿着一把弓弩。过了一会儿,卫虎和铁池这边的水面上泛起涟漪,二人相视一笑,待水里的人露出头呼吸的空当,嗖嗖两箭,那两人一惊唰地缩回头去,堪堪避过。 冷月这边却不着急,她等着另外那一个从亭子围栏外爬上来再说,看了看那边看着的一百多人的表情,冷月就知道他肯定是到了亭子下方了。 那人刚爬上来,露了头,手脚还在围栏外的时候,冷月迅速窜起,拉住男子抓着围栏的手,向后一带,扯进了亭内。冷月也不停歇,右手顺势一扭,将男子的左手背到身后,左脚一跨,骑在男子身上,匕首搁在了脖子上,冷月轻声一笑,“你死了”。 男子懊恼地站起来,退出了亭子。刚才的那两个男子,反而不见了动静,冷月三人也不急,竟是在亭内坐了下来。 那两男子游到亭子下面,等了半天,也不见上面有动静,一时找不到突破口,心想还不如上岸从正面攻击,一个猛子两人又扎了下去。 不一会儿,上了岸直冲亭子杀了过来,卫虎和铁池将弓弩拿在手里,对着他们就射了出去,二人躲闪着,趁着弓弩发射的空隙,还是接近了亭子。 “动手解决吧”冷月不耐烦地说,这个地方不好,不太适合模拟演习,不过是想让墨戈出丑,给这些人一个下马威罢了。这不,几个回合,二人就被拿下了。 冷月拍了拍手,“比试结束,你们输了”,说着便给墨戈解开了绳索,“你们一定觉得很不公平!觉得这种条件下,我们完全占有优势,而且还能随时杀了人质,怎么样都会输”冷月边说边走向那群人,“那为什么你们还要接受比试呢?我可以告诉你们,五天后同样是这样的情形,你们去了就是送死,还要去吗?” “我们当然要去,这是主子的命令”人群里有人高喊道。 “那你们来这里接受我的指挥,就不是你们主子的命令了?”冷月大吼,吓得众人都止了声,“自以为是!”冷月哼了一声,“现在都给我按照命令行事,谁要是不听,就滚回你们主子那里,少在这碍老娘的眼!”说着冷月斜睨了一眼墨戈,这意思不言自明,就是你不听也可以滚。 “全体都有,刚才的目的地,跑步前进,后面五十名自行离开,我们只要一百人!”铁池高喊,这些人没再说话,跑步离开。 刚才的短暂演习,冷月有意为之,只不过是想借机整整墨戈和那群眼高于顶的家伙,因为确实如她所说,这次演习他们的优势是绝对的。冷月自然知道那些人心里不服,不过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她没有办法完全搞定他们,毕竟这一切都只是为了这次行动而已。她只想告诉他们,在这五天内,要绝对服从命令,任何人都不能例外。 “冷月,我们也过去吧”卫虎提议道。 几人也随着那一百五十人向河边进发! 虽然谁都因是后五十名离开而觉得屈辱,但毕竟还是有名次,不得不接受。剩下的一百人在铁池和卫虎的训练下,整整五日。五日的时间,杨前五人也处理完冷清处的准备工作,剩下的就等这次回来再安排。 ------题外话------ 亲们喜欢的话,记得收藏,加入书架哟~ 第二十四章 拿下浩城 五日后下午,凌水河南岸,天阴。 “主子,属下已打探清楚,王妃就在对面的城里,只是过去后怎么入城?”墨戈为难地汇报情况。 “月会安排的,你们只需听她的吩咐即可”苏子言依旧保持一贯的温柔的笑。 “月也是你叫的?”冷月一身的鸡皮疙瘩,嘴角抽搐,这男的完全不像刚见面时那么儒雅,完全表里不一嘛! “呵”男子轻笑,含情脉脉地望着冷月,冷月的脸更黑了,干脆转头去看河面,懒得搭理这个神经病。 “冷月,我们准备好了”幸好铁池五人的出现解了冷月的难堪,五人似乎也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疑惑地看向几人。 苏子言满脸笑意'冷月满脸黑线,墨戈和啸狼什么也不知道,苏子风有些焦急。 “我跟你要的东西都带来了吗?”冷月不得不跟这个不正常的人说话。 “当然,都在船上,一切听你安排”苏子言笑意更浓。 冷月白了一眼,转头看向五人“冷池,你现在就上船,向对岸的城墙上给我射出五道弩箭的梯子来” “是”铁池领命而去,船开到河中央,便指挥船上的人想对岸城墙发射弩箭,不过这弓弩可不是手中的那种,而是需要几人合力发动的大型弓弩,“啪啪啪”了一刻,五道由下到上的箭梯就这样出现了。铁池满意点头,回航复命。 “对方不会发现吗?”墨戈皱眉,搞不明白这女子想干什么。 “当然会,不过他们会觉得我们是在试探,无法攻进去,便撤退了”冷月解释道。 事实也确实如冷月所说,对面的士兵报给太子薛瑟的时候,他哈哈大笑,说这苏子言救美心切,却无顺利之法,并命令城墙上的士兵擦亮双眼,盯紧了,定不要叫他们靠近半步,除非答应把临城相送,否则······ “你们五个,需要打头阵,那五道箭梯就是为你们准备的,傍晚,按照我说的行动!”冷月见铁池回来,将五人叫到身前,细细讲了行动安排。 是夜,月黑风高,这样的天气对于冷月来说,是优势,可以借用。 唯一的一艘船还靠在岸边,对面谁也没有发现有一百多人悄悄下了水,向他们靠近。 而冷月此时正在船上看着这一切,船舱内的苏子言丝毫不急,慢慢地喝着茶,倒是苏子风一直都很焦急,冷月心下暗暗奇怪。不过相对来讲,她更关心行动的进展。 身后的苏子言冲墨戈递了个眼色,墨戈极度不情愿的走出舱外给冷月送来件披风,冷月皱眉但还是接下,披在了身上,淡淡道了句“谢谢”。晚风急促,似乎在暗示着一方的危险。 冷月眼神一眯,墨戈也朝对岸看去,上岸了?只见这些人从不同位置上岸,并迅速隐藏。为首的五个正是铁池五人,每个人都迅速伏地身子,快速向前移动,并找寻掩体隐蔽,城墙上的士兵倒是没有发觉。不过最后一段路,四周都是空地,怕是不得不暴露在敌人眼前。 可是眼前这个女子似乎并不担心,墨戈又重新将视线移回对岸。只见五人率先向城墙下冲去,其余众人以弓箭掩护,躲过城墙上士兵的弓箭,几人来到墙根,从身上卸下一卷粗绳,一头是四角钩,用力向上一抛,勾住墙壁,顺着之前留下的箭梯,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向上攀爬,看得墨戈是暗暗赞叹! 待五人爬上之后,开始解决城墙上的士兵,下面的人才陆续沿着他们留下的绳索爬上城墙,待所有人都上去后,冷月脸上才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而此时苏子言三人站在身后,已经有段时间了,冷月和墨戈却没有发觉。 “月,我果真没有看错你”苏子言开口道。 “你不这么叫我会死吗?”冷月咬牙切齿地说。 “呵,我的小狼生气了”苏子言的话越来越暧昧,冷月真想一拳敲晕他。 “我没有”一道不含感情的冷冷的声音传了过来,这回换做苏子言无语,“啸狼,我没说你,不要接话”,声音依旧温和。 不久,城内发出信号弹,示意成功。这时不知从哪儿冒出几艘大船,迅速向对岸驶去。 冷月冷冷地开口,“你早就安排好了,是吧”,在场的人都能感受到她身上的寒气和怒气,“这一切都是你派人做的,是吧”,两句话,没有一句是问句,都是肯定的语气。 “是,你说的对”苏子言也感受到了冷月的怒火,心下有些异样情绪在波动。 冷月什么也没说,解开披风,进了船舱,剩下的不是安排好了吗?她有什么好生气的,他们之间本来只是交易而已,难道自己还把他当朋友不成?冷月苦笑,摇了摇头。 这次行动的结果是,受伤三十五人,无人死亡,铁池五人没有受伤。王妃被救了出来,炎陵的太子在手下的拼死护卫下逃跑了,依河的浩城被苏子言成功拿下,皇上很是高兴。 接下来的日子,冷月八人搬出了别院,住进了之前杨前几人安排好的幻湘楼内,冷月将那事抛到脑后,忙起了构思和修建娱乐场所的事情。 在八人两个月的努力下,幻湘楼终于开业了。杨前自然是执行掌柜,灵儿和铁盈两个女子不宜抛头露面,冷月便让她们管理采购事宜;铁池、卫虎、王霄、岳峰四人负责尽快了解北辰情况,为地下情报处的建立做准备。苏子言的那一百人冷月拒绝了,不是自己带的人终究是不放心,救人那次她也深深明白他的城府,不想再和他扯上关系。 “主子,您对那冷姑娘······”墨戈看着独自坐在窗前沉思的主子,小声地开口。 苏子言被这一声主子叫的回了神儿,轻轻一笑,“也许因为她的与众不同吧!” 沉默了一会儿,又重新开口,“墨戈,你觉得呢?” 墨戈看向一直都像冰块一样的啸狼,恩,还是雷打不动,看来从他那也得不到什么暗示,“确实不同!只是主子,防人之心不可无”墨戈小心地提醒道。 “你该了解我的”苏子言又陷入沉思,房间内一片寂静。 ------题外话------ 卿殷需要亲们的支持,求收藏哈~ 第二十五章 幻湘楼 值得开心的是,幻湘楼开业以来生意很好,文人骚客、达官显贵似乎更加喜欢这里的闲适、高雅的氛围以及新颖的设计风格。之所以说新颖,是因为冷月借鉴了日本的榻榻米结构,每间雅间都设置在一楼,门外溪流流过,茶水点心等一概放在托盘上,从厨房位置一放,缓缓一推,顺着水流流向各个房间,只需安排丫鬟小厮等在门口等候,将自家主子要的东西取回即可。 溪流中间高台,说是高台,其实只是略微高些,面积足够用来表演歌舞、弹琴、写诗、作画等文雅之事。高台四周是不同形状的石头,水流从上面流下,落在池中,环形的池子与溪流相连。四周种满矮小的花丛和翠竹,散发着幽香。 这些都是吸引顾客的原因,不过对于很多达官显贵来说,最主要的是这里安静。关上房门,外面听不到里面的声音,可以肆意交谈。而且这里有个规矩,一楼雅间是间隔接待,也就是说一共十五个房间,每日只有八间开放,每两间雅间隔着一个。 二三楼的房间便没有一楼这样讲究,但是每间都古色古香,简约雅致,价格自然比这一楼的要低,但是因为这里的环境和氛围,外加酒菜可口,常常爆满。二楼四面各有一个楼梯通向外面,也就是说二三楼是一个整体,而一楼被单独隔离,从三楼下来则是二楼的平台,这里时常有些赛诗、对对子、或者其他类型的表演。 而今晚,冷月不想见的人,却突然出现,除了他本人和那两个“保镖”外,还有两个女子,一典雅高贵一灵巧。而他就是借着这典雅高贵女子的由头跟过来的,那女子正是丞相之女,也就是某人的王妃,前来表示感谢的。冷月推脱着说不用,可某人却说应当的,硬是厚着脸皮带着招牌式的温柔的笑容,挤进了一楼的雅间。 “小女子桂晴多谢姑娘救命之恩”刚进屋内,这姑娘冲着冷月就行了一礼。 “王妃无需谢我,我跟三皇子只不过是交易而已,各取所需罢了”冷月伸手扶起娇美的人儿,实话实说,她也是拿了该拿的,所以没有必要再受这一礼。不过那桂晴听到王妃二字时,似乎有些不自然。 “交易?”男子用极低的声音在嘴边重复了这两个字,不知怎地,冷月好像觉得这一贯表面温和的男子,脸上似是闪过一丝怒气。 “现在你这幻湘楼在都城很火,既然我们来了,冷姑娘也该招待一番吧”男子微笑地看着立在那的冷月。 “三皇子跟王妃是贵客,冷月岂敢不尽心招待,我这就去唤冷前来亲自招待几位,他对这里的一切一清二楚,三皇子需要什么尽管吩咐他好了”冷月想赶快摆脱这麻烦,没办法只有把杨前牺牲了。 “晴儿,过来我身边坐”苏子言一招手,那个灵巧的女子便扶着桂晴坐到了苏子言身边,原来是贴身丫鬟。“冷姑娘,你也坐,本王今日特意来感谢你的,你怎能离开?” 冷月皱眉,这才发觉以前他跟自己说话,从来没有自称过本王。 冷月无奈,只好在苏子言对面坐了下来。 一会儿功夫,酒菜点心全都上齐,冷月就坐在对面,看着苏子言时不时给桂晴夹块这个,夹点那个,好不体贴。 “怎么,冷姑娘不吃?”苏子言刚好夹了一块桂花酥递到桂晴面前的小碗里,看了冷月一眼问道。 “不饿” “噢,那本王敬你一杯,以表冷姑娘救我王妃的谢意”苏子言举起面前的酒杯,淡淡地笑。 “不会喝酒”冷月一动没动,她很讨厌本王两字,以前长宫玄这么叫她就没觉得别扭。 一旁的桂晴见此情景,忙举起自己面前的杯子,“那晴儿以茶代酒敬姑娘一杯吧,姐姐不会喝酒便喝茶可好?” 冷月眉头微跳,这是非喝不可了?站起身来,拿过苏子言面前的酒瓶,仰头灌了下去。喝完“啪”地往桌上一放,“我干了,谁都不要敬了,我说过了各取所需罢了”抹了一下嘴,“王爷王妃慢用,我不胜酒力,告辞了”说着转身开门出去了。 奶奶的,之前不是说好的吗,又跑来谢个屁啊,还逼老娘喝酒,出了门的冷月心里骂了一路,向后院自己的房间走去,靠,晕头了。 苏子言自那日之后没来幻湘楼,不过来的却是一道圣旨,意思是:朕闻幻湘楼怎么怎么好,深受各界人士的喜爱,于是决定一年一度的诗会就在这幻湘楼举办,一切事宜都交由三皇子苏子言全权负责。他一定是故意的,冷月暗想,咬牙切齿地骂了他一千遍,不过她还没不要命到敢抗旨,乖乖的接了过来。 “姑娘,给”那宣旨的太监又递给冷月一块金牌。 “请问公公,这是?” “噢,这是三皇子殿下为姑娘跟皇上求的御赐金牌,见此金牌如见皇上,望姑娘将此次诗会办好”太监笑着解释道。 “多谢公公”说着冷月递了个眼色给身后的铁盈,铁盈忙拿出几锭银两递给小太监,那太监眉开眼笑地收下了,嘴上还连连道谢。 太监走后,铁盈才开口,“姐姐,这该怎么办?” “无妨,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你去把其他人都叫来,我们商量下接下来的安排”冷月看向手中的金牌,这次诗会后,得找那个三皇子好好谈谈。 转眼到了诗会当天,冷月将幻湘楼一楼雅间全部关闭,诗会现场定在二楼的空地上,按照三皇子派人送来的名单上安排好了每人所在的房间及布置。 最让冷月郁闷的是,这一天他们跪了太多次,首先是太子一行人,然后是三皇子、四皇子一行人,然后是这个大臣的女儿,那个大臣的儿子,反正参加的都是皇室及达官显贵的子女,很少看见有长者出现,除了这次诗会的主持礼部尚书——吴均。 第二十六章 诗会 吴大人一一向皇子们行过礼后,走到中间,宣布诗会开始,宣读了此次诗会的程序和我要求,当然还有许多冠冕堂皇的话。冷月这才明白,原来诗会并不只是诗词,内容包括诗、琴、画等等。这种高雅的东西,冷月可是不精通,看看其余的七个人,好像都跟她差不多,半斤八两,不过似乎都很感兴趣,冷月自己也不排斥,所以在二楼特意安排了一个房间留给自己。一是为了方便诗会现场的照应,另外就是想让他们过过瘾,当天现场的安全和侍奉工作宫里都有人安排过了,无需他们操心。 第一轮是比诗,吴大人说出第一环节的要求:诗中必须有某个字词,“众位都是我北辰国的才子佳人,今日乃交流切磋,此时此刻众位同乐,抛开身份,第一轮便以'萤'字为题”。 二楼中间摆放着数张桌子,上放笔墨纸砚,每个桌子旁边立有两侍从。一炷香时间,各方需在这段时间内想好并将所作诗句写在纸上,然后由主持人宣读,众人随意评判。 不多时,只见二楼东侧房间走出一女子,鹅黄色衣裙,容貌清丽,冷月一看正是那日的桂晴,上台前对着三皇子那边微笑,目露爱意,缓缓走至桌前提笔写就。回去后,目光又看了看苏子言。冷月心下疑惑,这女子不是苏子言的王妃吗,怎么没跟他在一起呢? 接着便是西侧一间房内走出的蓝衣男子,潇洒来潇洒回。 然后是太子那屋的人,到桌前快速写就,成竹在胸的样子。 苏子风与那人几乎是同时去同时回,回来后,向苏子言笑笑。 香燃尽,在规定时间内作诗的有十几人,吴大人走上台,一一宣读。桂小姐写的是:“化形腐草暗生光,数点随风过野塘。窗下久无人夜读,此身不入照书囊。” 太子这边的则是“一点萤晖落扇间,欲飞还扑近栏干。乾坤日月光明藏,莫作书边冷眼看。” 苏子风的是:“碧梧含风夏夜清,林塘五月初飞萤。翠屏玉簟起凉思,一点秋心从此生。” 蓝衣男子的是:“微萤禀质有清光,踪迹难寻暗室藏。车胤死来人堕学,秋庭终夜恣飞翔。” ······ 每读一首,都会有叫好声,也有人时不时点头,只是不知他们是真懂还是假意迎合,冷月不屑一笑。不巧这情形被苏子言发觉了,他今天依旧一身白衣,出声询问:“冷月姑娘是不是有更好的,这些入不得姑娘的眼?”脸上还是那淡淡的笑。冷月扫视一圈,幸好大家要么在评判哪首诗好,要么在交头接耳的说着什么,没人注意到这边。 “三皇子跟我有仇吗?”冷月冷下脸来。 “冷姑娘不要误会,在下只是欣赏姑娘的才学。”还是笑。 “我怎么不知何时在殿下面前显露过什么才学?”冷月没好气地说。 “呵呵,在我心里,姑娘的才学无人可及,也无人可懂” 冷月没再回答,转头看向会场中间。 那之后,他确实没再找我麻烦,因为诗会主要目的是交流,所以不会评出个一二三四,至于孰优孰劣,各人心中自会有计较。 第二环节竟是回文诗,只见太子的人走至其中一张桌前停下,他抬笔写就:莺啼岸柳弄春晴,柳弄春晴夜月明,明月夜晴春弄柳,晴春弄柳岸啼莺。吴大人读完,冷月心下感叹果真是厉害,这太子身边的人确实很有才华,不禁多看了那太子两眼,相貌倒是一等一的好,就是有股邪肆之气,让人觉得不舒服。 就在冷月准备收回视线的时候,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对面这位姑娘为何盯着本宫看?想来是本宫之人才疏学浅,入不了姑娘的眼?” 苏子言闻言身体一僵,冷月皱起了眉头,起身行礼“太子殿下见笑,小女子才是真的才疏学浅,自是无法与您身边的那位公子想比,小女子只是觉得太子殿下容颜俊美,冒犯之处还请殿下见谅”众人哗然。 那太子邪邪一笑,他早就听闻她跟苏子言之间走得比较近,今日怎能就此罢休“姑娘若是今日能作出比他好的诗,本宫便原谅你的冒犯;若是不能,恐怕姑娘与这幻湘楼上下免不了·····”。此话一出,冷月几人又惊又怒,但都忍着没有表现出来。 冷月心下一寒,语气更冷了,“殿下此话当真?若是我能写出,刚才之事便就此作罢?”身后的铁盈扯着冷月的袖子,大家都很担心,冷月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回头给了众人一个放心的眼神。 “太子殿下,冷月姑娘是臣弟的朋友,乡野之人,不懂规矩,还请您看在臣弟的面子上,饶过她这次吧”苏子言担忧地看了眼冷月,换上温和的笑容替她向太子求情。 “噢?三皇帝倒是心软。不过你看她的样子,似乎不需要你的求情啊”太子双眼射出狠戾的目光。 苏子言心下一惊,看来是因为他太子才会为难冷月,是他连累了她。 全场寂静,很多人都等着看好戏,吴大人也不敢说什么,毕竟一个女儿家盯着当今太子的脸看着实也是冒犯。 冷月冷淡地看了太子一眼,走到另一桌前,抬笔写下:秋江楚雁宿沙洲,雁宿沙洲浅水流,流水浅洲沙宿雁,洲沙宿雁楚江秋。香莲碧水动风凉,水动风凉夏日长,长日夏凉风动水,凉风动水碧莲香。想了想,既然有意不让她好过,那就玩得尽兴点,后来又在纸上添了一首:红炉透炭灸寒风,炭灸寒风御隆冬,冬隆御风寒灸炭,风寒灸炭透炉红。然后潇洒地回到房间,不再看众人的表情和背后的愕然。 冷月又对着太子行了一礼,“小女子已经写好,还望太子记得刚才的话。吴大人请宣读吧!” 待吴大人读完后,众人都知道冷月写了三首,齐刷刷地看向她,她却恍若未觉,低头玩着衣服上的带子。苏子言这才放下心来,太子见冷月不以为然的反应,看向她的眼神更加复杂。 好在苏子言一个眼色,那吴大人心领神会,继续下面的环节。冷月心想独好其身看来真的很难。 既那之后比了按意境作诗、随性作诗等环节,亦是各有千秋。那太子也没再找冷月的麻烦。 接下来继续第二轮:画,冷月几人对画没什么了解,也看不出来好与不好,只能看个热闹。 又过了一个时辰终于比完了画,接下来就是比琴。此时的众人都吃着幻湘楼的点心,喝着茶。 期间苏子言曾看向冷月,冷月不想再招惹麻烦,假装看不到。 琴比很快就开始了,这次会场中间中、放置了三个琴台,每个琴台上放置一具古琴。 琴比有几项,一是弹奏相同的曲子,二是根据要求作曲,三是词曲搭配表演,即需要弹琴者和唱曲者合作。冷月听完,心想这北辰还挺开放、挺前卫,竟然还有即兴作曲。 第一环节,主要看弹奏者技艺与心境了,所以一曲弹下来,是好是坏众人都了然。相对来讲,第二环节则稍难些,不过根据个人阅历、心境、技艺和对题目理解的不同,作出的曲谱也各异,欢快的、多情的、幽怨的···不过让冷月惊讶的是苏子言,竟然是北辰弹的最好的。 到第三部分的时候,很多人都很兴奋,因为这次唱曲的都是各地青楼里名角,卖艺不卖身的那种,平时难得一见,而且大家都期待各方弹琴人与这些姑娘们的配合。古代人跟现代人比起闷骚比起追星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啊,冷月心里不禁感慨,不过这种诗会竟然请青楼女子来配合唱曲,倒是让冷月对这份豁达刮目相看。 这一环节会给一炷香时间,让弹唱的二人去准备商量,这么短时间内,既要选好曲,又要配合好,确实难度不低了。因为是这种场合,所以唱的自然不会是青楼红馆那些靡靡之音。 ------题外话------ 求收藏~呜呜呜呜 第二十七章 突发情况 太子看向冷月的眼神阴鸷得可怕,冷月自然感觉得到,不过还是直接忽略。 不多时比试便开始了,不无论是琴曲表演还是配合都比冷月预想的要好的多得多,曲子很好听,演绎的也好。只是冷月无心于此,她比较希望这诗会尽早结束,也结束她在两道目光下交替的“洗礼”。 随着第三环节的结束,全场都很兴奋,谈论声更为激烈,到处是叫好声,尽管吴大人在努力控制场面,但是似乎效果并不好。 几个时辰下来,众人都很尽兴,除了冷月这八个人,来回地这边招呼一下,那边忙一会儿,累了个够呛。除了故意为难的那次,后面一切顺利,只不过众人都知道,今儿个怕是得罪了太子,因为诗会整场下来,都有一道狠戾的目光盯着他们。 一切结束,众人也都陆陆续续走光了,除了太子一行人和苏子言一行人。这是怎么着?看这架势,这两伙人该不是要在我幻湘楼“火拼”吧?冷月心想。 “四皇弟,我劝你还是不要总跟一个残废待在一起,那对你没有好处”太子一行人此时正在二楼的楼梯口,准备下楼时突然一人冒出这话,说这话的不是别人,正是太子身后的男子,一脸的轻蔑。 就连冷月这几个事外之人,都有些听不过去。 “二哥不必为我担忧,有道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我不像二哥,能跟太子走在一起。”苏子风语气冷淡,话中尽带嘲讽之意。 “切,就凭一个残废、一个白毛、一个蓝眼,你跟着他们能掀起什么风浪来?”二皇子口无遮拦,丝毫不留情面。 “二哥,不就是当年你母妃因三哥的母妃被父皇处罚,那也是你母妃的错,至于耿耿于怀至今吗?”苏子风愤然。 身为当事人的三人,一个依旧挂着笑,似乎与他无关;另外两个面无表情,可是身在侧面的冷月却能看到他们攥紧的拳头。 “哈哈,一群怪物而已,你跟他们一起,最终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只是可惜啊,你那一手高超的医术了!”言语之中满是恶毒,说完放肆的大笑。 那太子竟也就这么看着,不屑地看了一眼苏子言几人,“好了,我们走吧,不要在这浪费时间”。 “杀!”苏子言身后的啸狼突然的一跃,冲向太子那边。 众人一惊,“不好,啸狼又发病了,墨戈快拦住他”难得看到苏子言脸上露出焦急的神色,怕是真的很严重。 冷月皱眉,只见啸狼满目通红,与太子那边的手下厮打起来,行为举止很像一头野兽。 墨戈冲过去,一面要抵挡那些人的攻击,一面又要阻拦啸狼,又怕他们伤到他,一人应对起来很是吃力。 “去帮忙,灵儿、盈儿留下”冷月开口,几个人早就按耐不住地冲了过去,他们虽然对苏子言没有什么特别的好感,但是毕竟在他的别院住过一段时间,相处过一些日子,又觉得二皇子确实很过分,看不过去。 那太子见此,直直地盯着冷月,“冷姑娘胆识过人啊!连本宫的事都敢管!” “小女子不敢,但是谁若是想破坏我这幻湘楼,也得我答应才行!”这次冷月没有行礼,她丝毫不畏惧地跟太子对视。 “太子,这幻湘楼连同里面的人都是我的,你要是想动,就尽管来吧,子言等着!”苏子言冷冷地说! 听言,冷月跟他对视了一眼,没有说话。 那啸狼像发了疯一样,力气大的吓人,挣脱了几人的束缚,不要命似的扑向二皇子。 “啸狼!”苏子言大吼一声,下面的人儿顿住了脚步,几人这才一拥而上将其制服,捆了手脚,被捆住的啸狼此时竟然发出呜咽的嚎叫声,冷月心下了然,这是狼叫。那边墨戈立即用布封住了啸狼的嘴,指挥几人将他抬回苏子言身边。 “太子殿下,请恕臣弟管教不严,不过殿下也知道啸狼自幼便有隐疾,想必是不会与他为难的吧?”苏子言恢复常态,定定地看着太子。 太子冷哼一声,“本宫自然不会跟一头野兽一般见识,走!”说罢,带着他的一群人转身下楼。临行前,还用眼神警告了冷月。 “冷姑娘,借你这边的房间用下,让四皇子给啸狼治病”墨戈向着冷月拱手。冷月点头,让其他几人也去帮忙了。苏子言也挥了挥手,其他人也一并退下,现场只留下冷月和苏子言二人。 “陪我走走吧”苏子言轻声开口,不知为何,冷月似乎看见了男子眼中一闪而过的落寞和无助,不自觉地点头。 “那就去一楼,那里比较宁静” “好”冷月走过去,推着苏子言向楼梯口走去。到了楼梯口,冷月转身来到苏子言面前,蹲下,“上来,我背你下去”。 “好”。本以为他会拒绝,没想到这么痛快。冷月心想,这是个什么人啊,被伺候惯了,也不体谅下她一个女子。 只是,冷月背起他的时候,却没想到他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沉,自己还可以承受得住。缓缓下了楼,将背上的人儿轻轻放下,让他倚坐在楼梯上,自己又上去把轮椅搬了下来,然后再小心地扶他坐上去。整个过程,冷月都小心翼翼,生怕把他摔着,而苏子言则是嘴角含笑,一直盯着冷月看。 “看我干吗?”冷月不满地低吼,这一声吼惹得苏子言一阵大笑。 “你是我见过最有意思的女子” “那是你见识少” 这边两人一人一句地说着,那边已经到了一楼幻湘楼的门口,冷月拿出钥匙开了锁,推着苏子言进去,转身将门关严。 “是在这外面,还是到雅间里面?” “里面,开着门,可以看到外面的景色” “好”冷月选了一间视野最开阔的房间,推着苏子言走了进去,将他安顿好,自己也找了个座位坐了下来。两人都没有说话,看着外面的水流、怪石、花丛。 ------题外话------ 求收藏求订阅嘿嘿 第二十八章 真情告白 良久,苏子言才轻声开口“其实,北辰没有过什么诗会” “噢”冷月没有回头,应了一声 “我是想把你拉进这个漩涡” “啥?”这回冷月急了,转头瞪着苏子言,“我是欠你钱啊,你这么整我!” “不是,我是觉得我需要你”苏子言看着冷月的双眸,亮的出奇。 “需要我?那你不会说啊!没有诗会,那就是你鼓动你那父皇一起整我,是不是?”冷月气恼,完全忽略苏子言的眼神。 “对不起”苏子言眼神瞬间暗了下去。 这回搞得冷月不好意思发火了,不过听完下面一句,她又忍不下去了。 “我调查过你们” 冷月右手攥住一个茶杯,听完这话恨不得扔过去,砸死他。 “因为墨戈带回来的消息,让我对你们也很好奇,所以就让他查了下。好在太子那拨人被你们给全灭了,所以现在他还没有头绪找到你们,但我想不久他也会发现,特别是今天你的表现,让他已经盯上你了。”苏子言一气说完,看着冷月微笑。 “那还不是拜你所赐,我求你了三皇子,咱们两清了,我帮你救了你的女人,你也给了我我要的,你就放过我们吧!”冷月无奈。 “掳去桂小姐,也是我安排的,一是为了试探你们的本事到底有多大,二是为了借机拿下浩城。”苏子言继续坦白。 “奶奶的!你是不是男人”冷月拍案而起,“我应该说你简直就太男人了,拿自己的妻子当饵,真是让我彻底了解什么叫腹黑,什么叫恶毒,什么叫皇室”冷月吼道,指着面前的男子,“你就是披着羊皮的狼!”。 “这个说法倒是很新颖”苏子言完全不生气,“不过我得纠正一下,第一,是她自己愿意的;第二,她不是我的妻子” “那是我的啊?”冷月更加不满。 “是子风的” “什么?”冷月简直对这哥俩彻底服了,“那他为什么不娶?” “为了保护我们!她是丞相之女,我是父皇最宠的儿子,甚至很多人认为皇位就在我跟太子之间选择,当初父皇指婚,也是为了壮大我背后的势力。我拒绝,可是子风说,暂且应下,这样既可以保护桂小姐,也可以保护我,让太子不敢轻举妄动······” “你们真是兄弟,一样的居心叵测,可怜了桂小姐还蒙在鼓里,被自己所爱耍着玩”冷月嗤笑一声。 “她也知道” “······”这回冷月彻底瞪大了眼睛,这看似柔弱的女子,想不到啊想不到。 “呵呵”冷月愕然又无语的表情,让一旁的苏子言笑的很是开心,“你是不是很想揍我一顿?” “我要不是看在你站不起来的份上,我早就······”说到这里,冷月明显看到苏子言的笑容凝固了,瞬间反应过来自己的失言,立即住了嘴。 “对不起,我没有别的意思”冷月慌忙解释,自己真的不是有意的。 “对不起有用吗?”苏子言满脸的忧伤,自嘲地一笑,这让冷月更加内疚了。 “那你说怎么办?”冷月皱眉,心中真是纠结万千啊! “做我苏子言的妻子,与我一起面对。”苏子言郑重地说,脸上是从未有过的认真。 冷月这回彻底晕了,连最起码的冷静都没影了。“等等,你等等,三皇子,不是,大哥,我是在做梦吗?还是你脑子不正常了?”冷月疯了,这都哪儿跟哪儿啊,今天乱七八糟的诗会,还有刚才这乱七八糟的谈话,她是不是又穿了啊? “我是认真的,我需要你”苏子言定定地看着冷月,眼里满是期待。 冷月沉默了,她不知道现在是个什么情况,自己也不清楚到底该怎么办,坐在那里不动,也不说话,她需要冷静,好好想想。 她在现代,从来没有男生跟她表白,因为都觉得她太“凶”太“男人”了,所以都只能当哥们处处,但是她也喜欢过人,就是她之前的教官,那仅仅局限于暗恋,况且这三皇子跟他也不是一个类型的啊! 冷月不说话,苏子言也不催她,静静地看着她的一举一动,一会儿沉思,一会儿皱眉,一会儿叹气,这是个什么样的女子呢?冷静、沉稳却又真实,自己也许正是被她这些优点打动的吧! 从她进入别院见到自己开始,没有做作,不卑不亢,在别人看来那是大逆不道,可是自己却有一种欢喜的感觉。那些人不是恭维,就是私下里嘲讽,墨戈和啸狼对自己则是恭敬,可这个女子却像是给自己一种“对等”的感觉。 二人都在沉思之际,响起了敲门声。 “谁?进来”冷月出声。 推门进来的是苏子风、墨戈还有铁盈,“其他人呢?”冷月见只有他们三人,好奇地问。 “三皇子”铁盈行礼,“姐姐,我哥和岳峰在照看啸狼,四皇子医治后,他睡着了。杨前、灵儿、卫虎、王霄他们打扫收拾去了”冷月听完点了点头。 “怎么样?”苏子言看向苏子风。 苏子风摇了摇头,“一直也没找到根治的办法,刚才施了针,让他冷静下来。还需要休息几天,不能受到刺激。” 见铁盈欲言又止的样子,冷月看了一眼苏子言,苏子言笑笑,开口问道“盈儿姑娘有话说?” 铁盈看了眼冷月,才回答,“我是想请三皇子让啸狼大哥留在这里养病,我,我会照顾他。”越说声音越低。 一旁的苏子风笑了,就连墨戈似乎都动了动嘴角。 “刚才四皇子说了啸狼大哥的事,我就是觉得他太可怜了”铁盈急了,忙看向冷月求助。 “我没意见”冷月淡淡一笑,小丫头难道是发情了? “月没意见,我也同意”苏子言也笑,不过却是因为被冷月狠狠地瞪了一眼。 铁盈见二人都同意了,很是高兴,“那我这就去照顾啸狼大哥了”说完转身就跑了。 “女大不由娘啊”冷月叹了一声,瞬间惹来三道疑惑的目光。 当晚,冷月并没有给苏子言答复。苏子言也没说什么,只是临走之时说让冷月好好想想,他还会再来的,不过一连五天都没见到他的身影。 ------题外话------ 求留言~求花花~一顿求~ 第二十九章 铁盈啸狼 而这五天内,幻湘楼里却出现了一件让众人关注的事情,那就是铁盈与啸狼二人的关系。 自从啸狼留在幻湘楼内静养,一直都是铁盈照料,特别是诗会当天,铁盈一晚没睡,寸步不离地坐在床边,直到啸狼第二天醒来。铁盈又给他端饭又给他煎药的,可是啸狼连句谢谢也没,对待铁盈的态度也是冷冷的,可是铁盈依然尽心尽力。本来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可是铁池不愿意了,他自小就心疼这个妹妹,哪里看得了别人给她委屈受。 这日,铁盈刚端了药碗从啸狼房中出来,迎面碰上怒气冲冲的铁池,“哥,你干什么去?”铁盈感觉不妙,急忙拦住自己的哥哥。 “你让开,我要问问屋里的人,心是不是肉长的,你这几天尽心尽力,几乎是寸步不离地照顾他,他连个好脸色都没给过你。”铁池越说越气,就想进去找他问个明白。 “好了,哥哥,你又不是不知道,啸狼大哥现在是病人,不要去打扰他休息”铁盈拦着就是不让他去。 “你这丫头,还没嫁人,整天围着一个男人转,成何体统?”铁池很是不悦,他很在乎妹妹的一切。 “哥,你说什么呢?!你再这样,我就不理你了!”铁盈皱眉撅嘴,双手叉腰瞪着铁池。 “啪”,身后的门突然打开,二人回头一看,是啸狼起身了。 “啸狼大哥,你要出去吗?”铁盈忙迎上去,啸狼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铁池,没有吱声,自行向外走去。 铁池见此,更气了,“你给我站住!你什么意思?”啸狼闻言站立不动,却不回头。 铁池见他这种态度,冲动之下一拳就挥了过去,铁盈一见,急忙挡在啸狼背后,急的大喊“哥,你这是干什么?” “干什么?你以为你偷着哭我不知道吗?我这是在为你出气!” “胡说什么呢你!我不用你为我出气!”铁盈一听哥哥说出自己的丢人事,更是着急。 “你给我让开!”铁池想推开挡在啸狼身前的铁盈,谁料铁盈抓住他的手不放,举起的拳头正好落在铁盈身上,铁盈脚下一个踉跄跌坐在地。 铁池一惊,忙去扶她,“对不起,盈儿,哥哥不是故意的”,言语中充满了自责和懊恼。 啸狼转身看着跌倒的铁盈,脸上闪过一丝道不明的情绪,而这一幕恰巧落在了冷月的眼里。 “你们这是干什么呢?”跟冷月一道过来的岳峰看到这一幕,急忙问道。 “盈儿,你怎么样?胡闹!”冷月皱眉看着铁池。 “我没事,姐姐”铁盈拽着铁池的手站起身来,淡淡一笑。冷月见他脸色有点苍白,定是那一拳力气太大,伤了她。 “冷月,我去找郎中,铁池,你快扶盈儿回去休息”说完岳峰转身就出了门。 “冷月,我······”见冷月盯着他,自己又确实冲动,伤了盈儿,铁池心下十分懊恼。 “好了,去扶盈儿休息吧” “恩”铁池应道。 “不行,一会儿啸狼大哥还有一次药呢,我还没煎呢!”铁盈却不愿意走。 “盈儿,听话!我会安排的,你好了才能好好照顾啸狼,去吧!”冷月劝说道,她岂会不知铁盈的心思。 铁盈还是不情不愿地跟铁池回房去了,冷月抬步走向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啸狼,轻声开口,“身体好些没?” “恩”啸狼很给冷月面子,应了一声。 “是铁池太冲动了,我代他向你道歉,不过也希望你能理解他这个做哥哥的心”冷月微笑道,语气很是诚恳。 啸狼似乎也略有惊讶,没想到她竟是道歉,本以为会跟铁池一样骂他一顿的吧。 “你的身世我听盈儿跟我提起过,你很介意吗?”冷月看向他,他还是站着,目光冷然,“其实孤儿也罢,狼群养大的也罢,总好过那些无依无靠活活被饿死的人强,因为还活着。” 见他不愿说话,冷月也不抱有什么希望,自顾自地说下去。“我很羡慕你,羡慕你至少知道自己在哪儿,在做什么,可是我自从来到这儿,却总是迷茫。幸好遇到他们,我才略感欣慰。”说到这里,冷月苦笑了一声,“你确实与别人不同,可是你的敏锐、机警都是常人所不及的,就算是经过训练,怕也比不上。除了你这一头白发,你还有哪里跟别人不一样吗?一样要吃饭、睡觉、做事。” “我还会发病”不知被冷月哪句话说中了心思,啸狼竟然开了口。 “呵,你那不是病,只是情绪控制的不好罢了。有时候我也会恨不得杀了谁,只不过我可能敞开了心扉,去接纳很多好的不好的,开心的难过的,爱的恨的,所以就会知道万事不能尽如人意,我们要为自己的幸福快乐去活,去保护我们在乎的人!”冷月也难得说这么多话。 “为自己的幸福而活,保护在乎的人吗?”啸狼似乎不是很理解。 “恩,比如说三皇子,也就是你的主子,你希望别人伤害他吗?”冷月问,啸狼摇了摇头。 “这就说明他是你在乎的人,至于为什么在乎,这就要看你们之间发生的事情了。”冷月很是耐心,“就像盈儿对你一样,她不希望你受到伤害,希望你开心,而这种也是在乎,也叫喜欢。” “喜欢”啸狼喃喃道。 “既然三皇子让你在这休养,你就好好休息,调整下情绪,当你也喜欢上一个人的时候,也许就会懂得控制情绪了。”冷月没有打扰啸狼一个人的沉思,悄悄离开了。 自那次后,啸狼似乎多少也听进去了冷月的话,因为连铁池都觉得,他好像跟铁盈说的话多了点儿,虽然多的只是一点儿,却让铁盈很是开心,看到妹妹开心,他自然也就放下心来。 ------题外话------ 求票票求评价 第三十章 封为御侍 “圣旨到!”一声又尖又细的喊声,唤起了周围人的注意。冷月几人跪在幻湘楼的中厅内,等着太监的宣读,几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这次又摊上什么事儿了。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有冷月才德兼备,举办诗会,甚得朕心,特封为御侍,官拜从二品,着三日后上任,钦此。”那太监最后两字尾调拉的又长又高,众人谢恩后,看着冷月满脸堆笑,“皇上都听说了,冷姑娘真是好福气啊,以后还请您多多提携奴才。” “多谢公公,公公严重了,还望公公日后多多关照才是”冷月客气地回应,免不了又破费一把,把这太监高高兴兴地打发走了。 “冷月,你确定要进宫吗?真不知道这北辰皇帝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铁池见太监走后,一脸地不爽。 “嘿嘿,这你就不懂了吧,咱冷月才高八斗,被那吴大人回去一说,皇上惜才,这不从二品呐!”杨前一贯地嬉皮笑脸,上前拍了拍铁池的肩膀。 “对了,冷月姐姐,你那天写的回文诗真的很厉害啊!”灵儿一脸的崇拜。 “不是我写的”冷月望着手中的圣旨,若有所思,淡淡地回了一句。 “啊?”几人同时出声,那个嘹亮啊。 “以前看的,觉得挺有意思,就记了下来,没想到,真是巧,竟然用上了。”冷月无奈地瞟了一眼众人。众人忙捂住嘴,机械地点了点头。 “那会不会被发现啊?要是被发现是······可就糟了”岳峰道出了所有人的担心。 “没事,他们就算死都发现不了”冷月嘴角一弯,众人闻言放下心来。本来嘛,怎么能发现得了,除非穿越,前提是还能穿回来揭穿她。 “不过,你一个人入宫还是太危险了”卫虎不着痕迹地把话题又绕了回来。 “是啊,我们都不太放心”其他几人似乎很同意卫虎的话。 众人陷入了沉默,王霄也叹了口气,“要不去问问那三皇子吧,他不是皇帝最得宠的儿子吗?也许此事他也知晓呢?” “盈儿和啸狼还在后院吗?”冷月直接跳过这个话题,还有三天时间,再想办法吧,到时候如若真的没法子,也许真的要去问问那三皇子瞧瞧。 “恩,盈儿姐姐还在照顾啸狼呢”灵儿接话道。 “什么照顾啊,我看二人可是快活的很呢”杨前嘴巴又管不住了。 铁池瞪了一眼,还想继续絮叨的杨前立马住了嘴,他可不想得罪他,这几天就看他不对劲。 “好了,都别胡闹了”王霄插嘴道。 “你还说,你跟灵儿不也是······”这回铁池和杨前难得的一致,矛头对准了王霄。这一说倒好,灵儿羞得直跺脚,转身跑了。王霄也一脸的羞红和难堪,指着他们俩说不出话来,可把两人给乐坏了。 一旁的卫虎擦着他那把揽月神弓,自从那次之后,这弓一直都放在卫虎手里,灵儿也同意,其他人更没什么意见,而卫虎也确实喜欢这把弓,时不时拿出来练练擦擦的。 王霄见要卫虎帮忙,没什么戏,转身也走了。这下铁池和杨前更开心了,卫虎看了他们俩一眼,摇了摇头。冷月早已经习惯了几人打打闹闹,好在目前她比较安全,没有人找她的乐,她也不掺和,有利于提升感情嘛,好事,好事。 “咳咳,开工,不做生意啦,让这群人喝西北风吗?”岳峰忍住笑,一本正经地吼道。 “开工,开工”其他几人也都止住了笑,各忙各的去了。 冷月笑了笑,现在的生活很好,她很开心,前提是没有那些人搅和的话。她站起身来,叫上了铁池,向后院走去,这些天她也发现铁池有些不对劲,也许该好好聊聊。 铁池亦步亦趋地跟在冷月身后,也不吱声,完全没了刚才那股玩笑的劲头,瞧,果真还是撑出来的,冷月无奈,这汉子真是,好吧,那就连同之前在楚桓国妓院发生的事情一起算算,上次一直到现在,她都没找过他。 二人来到后院的榕树下的石桌前,冷月率先坐了下来,铁池也撩起衣服后摆坐在了冷月对面。 “最近大家都看出你不对劲了,说说吗?”冷月似乎已经习惯温和的语气了,看来环境真的是可以改变一个人的。 铁池双眼盯着石桌桌面,不发一言。 “呵,你不说,便让我猜猜看吧”冷月也不管他的沉默,自顾自说下去,“第一,你是担心铁盈,因为看到她那么全心全意地喜欢上一个你觉得并不可靠的人,但是你有看到她的开心,所以你很纠结,到底该不该拆散他们,恩,准确的说,是该不该阻止铁盈对吗?”说完果真见铁池的身躯一震。 冷月满意地点了点头,继续说下去,“第二,从最后一次接到段辰南的信,信中提到彩蝶的事情,你当时就有些不自然,现在看到铁盈还有灵儿都陷入了情字之中,你又想到了彩蝶,是吗?” 铁池闻言,睁大眼睛看着冷月,“冷月,我······”。 “你以为我到现在都没有找你问彩蝶的事情,是我忙忘了吗?”冷月一笑,“其实我是想给你时间,我觉得被人背叛之后,你会有所感悟,有所了解。可惜······”,冷月叹了口气。 “你说的都对,只是我,想不通”铁池这次难得地像只斗败的公鸡,这是冷月不曾见过的。 “铁盈的事情,我无法去预测和评判,不过我直觉觉得如果啸狼对她也有意,那也未尝不是件好事,以他的情况应该不是不负责任的人,相反他比你们也许更懂得珍惜。”冷月说到这里,转头看了看那扇门,门里正是啸狼的房间。 “而彩蝶这事,太正常不过了,谁都会受不住诱惑,被背叛的在这世界上又岂止你一个,有的甚至连命都搭进去了。”冷月心下黯然,前世的她见过太多的背叛,就算她坚持义气、正义又有何用,她要做的就是服从命令。 铁池也感受到面前人儿的哀伤,不自觉的望着看。 冷月被瞧得不好意思,忙收回心神继续说,“我只想告诉你,你要明白,你爱的是她,就算现在她是这个样子,还是爱的是你们曾经一起的记忆?是爱,还是执念?这一点你要分清楚。” “执念?”铁池皱眉,缓缓开口。 “是啊,不过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因为我,饿了”说着冷月站起身来,拍了拍手,看向铁池,那个意思就是,快去弄吃的来。 铁池无语,只得边走边思考冷月的话。看着慢慢前行的汉子的背影,冷月会心地笑了,她相信他肯定会想明白的。 “他会”这时卫虎迎面走了过来,虽然平时很少说话,但是比谁都明白个中缘由。冷月几日后入宫,心想这里有卫虎在,倒是放心不少。 “我跟你入宫” “你觉得一个御侍有特权带贴身侍卫进去?”冷月好笑,但还是一阵感动。 “你最重要,别的不管”卫虎还是那么冷静,外加自我。 “放心吧,你还不知道我吗?不会有事的”见冷月坚持,卫虎还是点了点头,他虽然担心,但也相信冷月的本事,只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啊! ------题外话------ 呜呜呜呜~求收藏~ 第三十一章 进宫入职 没想到圣旨下达的第二日,那个苏子言带着墨戈就款款而来,脸上还带着得意的笑,一看见他的脸,冷月就明白了,御侍这事也有他的份儿,果真是想拉她一起卷入漩涡啊,还真是说到做到。 “月,我来看你了”进门就温柔一句,弄得其他人直打冷战,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谢谢,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吧”冷月眼角抽搐,每次见他,都想活动活动手脚。 “怎么这么想我,我会伤心的,真的”苏子言眼神郁郁,楚楚可怜地看着冷月。“墨戈,去看看啸狼”为了不让人打扰二人世界,把身后那个木头人给撵走。 冷月这边几人看见了,也都识趣地,发出很大声响地离开了。惹得冷月一脸黑线,苏子言则是一脸的开心。 “有事说事,没事就带着你的人快走!”冷月依旧一张黑脸。 “我真的是来看你的,想问问你想好了吗?”苏子言一本正经,声音温和。 “御侍也是你干的好事吧?”冷月忽略他,直接跳过。 “恩”苏子言淡定地点头,一脸的理所当然。 冷月气极,“那你还问个屁,你都自作主张拉我蹚这趟浑水了!” “女孩子家家,不要总说脏话,不招人喜欢” “谁要你喜欢了” “我要我喜欢” “你,无耻” “月,不要这样说我” “不要叫我月” “那叫什么?” “······” 二人一来一往,冷月头上快冒烟了,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上辈子伤人太多,这辈子穿到这里来受这个男人的气来了,打不得骂不得,男子仍是一脸春风啊,一瞬不瞬地盯着冷月看。 冷月真的真的是无奈了,往椅子上一坐,开始了不理不睬的“无为”战术,不管苏子言说什么做什么,她就是不吭声,面无表情地坐着不动。 几番下来,苏子言彻底败下阵来,“好好好,月,我们说正事”语气轻柔地劝说冷着脸的女子。 冷月白了他一眼,依旧不理。 “这次的事,确实我也在父皇面前要求过,不过你也该明白,父皇他岂会一无所知,只听我一面之词?”,恩,语气比较诚恳,冷月觉得可以理他一理。 “那也怪你,我根本不想入宫,那里吃人不吐骨头”冷月恨恨地道。 “放心,月,我不会让你受伤害”苏子言斩钉截铁地发誓。 “······”冷月彻底无语,这并不是她的本意,她只是不想掺和进去而已。“你要我做什么?这次事情结束后,你我能否再无瓜葛?” “不能!我要你保护我的父皇”苏子言无比认真地看着冷月。 “到什么时间截止?” “父皇驾崩”苏子言像是谈论天气真好一样地把这句话说了出来。 冷月定定地看了他许久,才缓缓启唇吐出一个“好”字。她似乎从来没有看清楚眼前的这个人,所以一直以来都是处于模糊不清的状态,自己对他的态度也停留在朋友界限之外。 “主子”,二人回过神,只见墨戈、啸狼、铁盈三人站在身后。 “恩,啸狼好些了吗?”苏子言恢复一贯的温和作风。 “好”啸狼每次回答都很简练。 “那今日就同我回去吧” “是”啸狼应下。 “啸狼大哥,你这就要走了吗?”说话的不用猜也知道是谁,铁盈很是不舍,双目含情地望着啸狼,眼眶中已泛出泪花儿。 “恩”啸狼也看着他点了点头,虽然依旧是面无表情,可是给人的感觉似乎已经不同往日的冷漠。 “那,···,那啸狼大哥会想念盈儿吗?”铁盈下了下决心,还是鼓起勇气把这句话问了出来,眼里满是期待。 “恩”还是点头,不过这对铁盈来说已经足够了。 苏子言饶有兴趣地望着这对人儿,他也很惊讶啸狼的改变,虽然是很细微的改变,但是却让他觉得啸狼的身上有了一种阳光般的暖,即使很少很少。 啸狼跟着苏子言走了,冷月看得出铁盈的落寞,温柔地摸摸她的头发,这个时候似乎不能说出什么话来安慰她,也许只有等待,只有时间才能告诉她们,最终的结果,到底值不值得。 三日后,冷月终究是踏入了皇宫,走入那个很多人一辈子不得见的地方。 冷月进宫的时间在早朝之后,皇帝恰好与几位臣子在御书房商议国事,于是接见冷月的地方自然也就转到那里。冷月在一太监的带领下,缓缓向御书房移去,一路上的所见,让冷月心下感叹,与北京的故宫相比,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皇宫到底是钱堆出来的地方,才称得上是金碧辉煌。 走到御书房门口,冷月在外等候,太监通报过后,才缓步移入。进去后,冷月直视着正对着她的皇帝,该有的威严和王者之气,这个人身上都具备,除了有些难掩的憔悴。 冷月走近,俯身下跪,“微臣冷月叩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声音清朗悦耳。 “平身”皇帝语含笑意,“抬起头来,让朕看看”。 闻言,冷月抬起脸,眼神坚定地望向前方。 “恩”皇上点头,“确实有巾帼不让须眉的气度,看来言儿没有说错”,说罢看向下首坐着的苏子言。 “是啊,三弟看中的人,自然是不错,而且儿臣也曾见识过冷姑娘的聪慧和才华的”说这话的是太子苏子昆,只是言语中的戾气让人感觉很不舒服,表面看似夸奖,可是内里却是巴不得要置冷月于死地。 “皇上和太子过奖,冷月愧不敢当,诗会那日只不过是巧合,让微臣出了风头,实在是惭愧”冷月很是谦虚地说道。 “恩,日后你就在朕身边,好好出力吧!” “是,冷月谨遵皇命!”说着便跪下身去。 “好了,平身吧,站到朕身边来”皇帝冲冷月招手,冷月依言移到皇帝身后站定,眼睛依然直视前方,目不斜视。苏子言看她,她也装作没看到。太子等人就更别提了,冷月简直连想一下都觉得浪费体力。 “刚才我们说到哪儿了?”皇帝用手捋了捋胡子,看向下面的人。 “回皇上,刚才说到今年皇室举办狩猎之事”一中年男子,面相白净,一身儒雅,正是当朝丞相桂相。 “恩,你们看看有没有什么新的想法?” “启奏父皇,儿臣觉得这次也许可以让女子加入”太子说着,向冷月这边瞟了一眼,不怀好意地笑,“虽说是皇室的狩猎,但是大臣之子女不乏骑射技艺高超者,若是能一同加入,想必定会添不少趣味。” “恩,这倒未尝不是好主意,你们觉得呢?”皇帝思索了下,似乎很赞同太子的提议。 “臣等没有意见”这些大臣异口同声地回道,他们自然不会有意见,而且还希望有这样的的机会让自己的子女大展身手,男的借此机会可以平步青云,女的可以觅得如意郎君,这样便再好不过。 “儿臣也觉得皇兄所言甚好”苏子言淡淡一笑,表示赞同。 “切”,冷月心里不屑地切了一声,看太子那不怀好意的笑,就知道他肯定又想借此害谁呢,人越多越方便动手,只是这次不知谁会倒霉。 “那就这样定,桂相去安排吧,还有冷月丫头也一同参加吧,朕听说你武艺不凡,想必骑射也很出色”皇上就这么临时起兴的一句话,就把刚入职不到一刻钟的冷月给拉了进来。 看着太子邪肆的笑,冷月终于明白他的人选里自己逃不掉了。 “皇上,冷月得保护皇上”冷月决定做下最后的挣扎。 “是啊,父皇,当日还是有冷御侍在您身边保护最好不过”苏子言也附和道。 “哎?三弟,你这就不对了,冷姑娘文武双全,当日定要展示一番,才能让众位大臣知晓父皇选人的英明,况且有御林军和暗卫那么多高手保护,父皇定然不会有事,桂相也会将安全工作做好的,对吧?”说着看向苏子言身侧的桂相。 “臣自然全力保护皇上和所有人的安全”桂相皱眉,站出一步,信誓旦旦地说。 “恩,那就这么定了,好了,都退下吧,冷丫头再陪朕批会儿奏折”皇帝大手一挥,下面的人遵命陆续离开。 御书房只剩下皇帝、冷月,还有一干侍从。 ------题外话------ 求花花求收藏求评论以后还求订阅各种求 第三十二章 顽皮皇帝 自从冷月当了御侍,衣食住行都被安排在宫内,自然不得随意出入,所以短时间内怕是见不到幻湘楼的人了,苏子言虽然经常进宫,但是单独与冷月相处的时间,也是不多。 宫里事务繁杂,而御侍的职位更是辛苦,从皇帝起床开始到就寝,期间冷月都要近身跟随,因为私下还有保护皇上这一任务,而冷月是个极度守信之人,观察入微,时刻保持警惕。 而这几天的相处,和冷月的表现,皇帝似乎对她也特别满意,总是冷丫头、冷丫头地叫着。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物件,都会赏赐给她,时不时还会拿出奏折中的政事询问她的看法,不过冷月自然明白女子不得干政,在这深宫内一旦被抓到把柄,恐怕就死无葬身之地,所以从来都是说些别的,引出她想说的话,而皇帝也总是能明白她的言外之意,对她的聪慧和分寸很是喜爱。 这不,一连几日,皇帝看冷月的眼神让冷月感觉怪怪的,好像有点算计的坏笑,这皇帝还真是老顽童,冷月心想,再怎么算计也应该不会开太大玩笑,只能全神戒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 “咳咳,冷丫头,朕要喝茶”一大早皇帝就忙着使唤冷月。 冷月赶忙倒好茶,小心翼翼递过去。 “冷丫头,磨墨” 冷月赶忙磨墨。 “冷丫头,朕肩有些痛” 冷月赶忙放下手里的事,去给皇帝捏肩。 ······ 冷月被折腾来折腾去的,心想这老家伙还不入正题,难道今天脸上的坏笑就是为了整自己不成? “冷丫头,今日早朝,朕听闻一事,甚是心忧,希望有人能替朕解忧,可是朕不知道那人会不会答应,该怎么办才好?”皇帝一脸的虔诚,好像真的在问冷月解决的办法一样。 “皇上您最大,您开口谁敢不从!”冷月嘴角抽搐,果然来了。 “嗯哼,那可不行啊,这样的话会有人说朕不明事理,强人所难的,朕可是明君,岂会做这等让人指点的事情”皇帝这话说的是义正言辞的,不知情的人简直都会为此臣服。 “那皇上还是宣那人觐见,询问下他的意思吧”冷月满头黑线。 “噢!也对”皇帝若有所思,“那冷丫头,你答应朕不?” “啊?”冷月彻底崩溃了,她到现在为止啥也不知道啊,皇上也什么都没说,叫她怎么答应啊? “你看,朕就知道,不能说”皇上看着冷月,失望地说道,演技还真是好。 “得,皇上,微臣答应,您说吧!”冷月彻底不想说啥了,干脆还是从了吧,她折腾不起啊,这皇帝精力可真多,时不时变着法的整人。 “这就对了,朕就知道,朕的冷丫头最是乖巧懂事”,得,冷月心想,您又知道了。 “额······,那个早朝时,听说言儿病了,朕很是担心,所以冷丫头替朕去看看,你说朕也不好亲自去不是?”皇帝显得很是为难。 “为什么不能亲自去?三皇子是皇上的儿子,皇上想去就去”冷月一撇嘴,少跟我来这套。 “哎,朕还有一堆国事要处理,而且朕那么多儿子,哪能一个个都去看,不看又不公平不是?”皇帝继续装。 “皇上,行,微臣这就去”冷月换上一脸笑容,“微臣不在的时候,皇上您肯定轻松不少,微臣心里也高兴。” “恩?”这回轮到皇帝纳闷了,“我为什么会轻松?” “因为您再也用不着想法整您疼爱的冷丫头了?”冷月咬牙切齿地说,惹得皇上一阵大笑。 “小德子,你去送冷丫头到宫门口,安排马车送她替朕到言儿府上看看”皇上很是得意。 “是,奴才遵旨”一旁的小德子也忍不住笑,“冷御侍请”。 冷月气鼓鼓地撅嘴,跟在小德子身后向外走去,身后传来皇帝得逞的大笑。 二人行至宫门,已经临近午时了,门外果真停了一辆马车。 小德子将冷月送上马车,低头说道:“冷御侍,皇上让奴才带句话给您,说是如果三皇子病的严重,您就在那照顾他,病好了再回来。” “皇上什么时候说的,刚才我怎么没听到?”冷月这边刚在马车内坐定,就又来了一重磅炸弹。 “在您今儿早上没来之前,就吩咐奴才了”小德子恭敬有礼地回道。 果然是故意的,早有预谋,“我不回来怎么行,皇上那边需要人照顾”冷月镇定地道。 “噢,皇上还说了,他会派人到三皇子府上将墨戈大人借来用几天,跟您换换。”小德子不疾不徐地回答。 “······”真是全都考虑好了,没有退路了,冷月心下暗骂。 放下车帘,马车朝三皇子府邸驶去。小德子看着马车走远,赶忙小跑着回去复命去了。 马车在苏子言府邸门前停了下来,冷月下了马车,抬头望去,门匾上清晰地刻着“哲王府”三个大字,龙飞凤舞,好不淋漓。 马车车夫见冷月下了车,忙抬鞭策马奔驰而去,吓了冷月一跳,至于跑这么急?她就知道这肯定也是皇帝的意思了,她冷月既然答应来,就不会走。当然她要是想走,也不是就这一个办法,怎么都能走。 冷月这边刚想敲门,门却“吱呀”一声开了,一身黑衣的家丁从门内走出,向冷月躬身行礼。“冷姑娘,主子吩咐在下在此等您,请跟我来吧”。 “好,请前面带路”冷月客气地回应,跟在他身后进了哲王府。 在此人三绕两绕的带领下,在穿过多处美景却不能仔细欣赏的情形下,终于是来到了一处院落,取名哲希阁,不用想,里面住的就是那三皇子了。 “冷姑娘,在下还有许多事处理,就不进去了,您请自便,主子在二楼”将情况说明后,黑衣家丁退了下去。 冷月向四周看了看,感受到周遭的气息,这院子内外不下十人隐藏在暗处,冷月清楚,这是哲王府的暗卫,负责保护王府众人的安全。 ------题外话------ 每天看着收藏涨的好慢啊~ 第三十三章 为言上药 冷月淡然地笑笑,抬步向阁内走去。这哲希阁一楼是苏子言的书房,二楼则是他休息的地方。冷月心想,明明腿脚不方便,却非要住在楼上,这人不是心理有问题,就是不正常。 抬脚上了二楼,一股药香从内间传来,冷月走到内间门外顿了顿,最终还是举起手敲了敲门,门内一声清雅的“进来”传出,冷月才推门而入。 一进屋内,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景象,苏子言趴在床上,抬头看她,很是开心。坐在床边的苏子风也看着冷月微笑,手里还在捣鼓着药瓶。 “月,你来了”温和的声音再次传出。 “恩,不想来的”冷月第一句就是能气死人的话。 “······”二人都无语了。 “皇上说你生病了,让我代他来看看你,还带了东西······”冷月一提到东西,突然想到,奶奶的,车厢里东西还没卸下来,赶车的人就跑了!“不好意思,东西没了”冷月眼角抽搐,她很怀疑再这样下去,她会得精神病的。 “呵呵,不要紧,三哥这里什么都不缺”苏子风善解人意地劝慰道。 “那个,他什么病?”冷月直接无视床上那双闪亮的眼睛,看向苏子风。 “那个······额······不好说”苏子风直摇头,为难地看着冷月。 冷月莫名其妙,本来心里就一股火,“那行,我现在就回去向皇上复命,说三殿下的病已经好差不多了”,说完转身就要走。 “哎~等等,别走啊!”二人出口阻拦,冷月停住脚步,却没回身。 “四弟,你就告诉她吧,月不是外人。”苏子言淡淡地笑,一点没有不好意思。 “是,三哥,那个皇嫂”苏子风赶忙开口,冷月攸地转身瞪着他,什么皇嫂?啥时候成他嫂子了,可苏子风当没看到一样,继续说,“三哥这几天练习骑马,磨伤了屁股,以前狩猎三哥都是不参加的,可这次死活要参加,我们怎么劝都不听,这不,现在趴在床上了”,一股脑地把话说完,苏子风还不时跟床上的苏子言进行眼神交流。 这话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就是苏子言为了参加狩猎,练习骑马磨伤了屁股,而这一切都是为了冷月。 冷月淡淡瞟了眼床上的人,吐出两个字,“何苦”。 “我是自愿的,月,你不要内疚”苏子言笑嘻嘻地看着冷月,不知道这个一贯风度翩翩的温和男子,在冷月面前怎么就有点耍无赖的意思呢。 “我不内疚”冷月冷冷地回了一句,“就是觉得没有必要而已”。 “额,那个皇嫂,三哥今天的药还没擦,麻烦你帮忙了,我饿了,得去吃饭了”说完也不等冷月答应,苏子风就把药瓶往冷月手里一塞,推门出去了,还顺手把门给锁了。 气的冷月大吼,“靠,老娘也没吃饭,你锁门干吗?快点给我打开!”冷月用力推门,确实是被反锁了。 冷月试了几次,也就不再做无用功,转身瞪着床上那个笑得一脸灿烂的人。 “脱裤子,擦药”冷月不耐烦地吼道。 “啊?”这下床上的人彻底惊呆了。 冷月可不管这些,一巴掌打掉那人捂着屁股的手,“别跟我扭扭捏捏的,要么我走,要么乖乖待着别动,我给你上药,自己选吧”,冷月霸道地瞪着苏子言。 床上的人闻言,自是不动,任由冷月褪下裤子到臀部以下,冷月一看,还真是伤的不轻,整个屁股连带着大腿内侧都磨烂了。 原本冷月心头的那股火,也在此时烟消云散了,本打算下重手擦药的她,也动作轻柔起来,即使这样苏子言还是疼的发抖,却强忍着没有吭声,脸上疼出了细密的冷汗。 从始至终,冷月都没有觉得不妥,可是苏子言却是满脸通红,很是尴尬。冷月刚才所为只想着尽快上完药离开这个鬼地方,方才看见苏子言一言不发,通红的脸,自己也幡然想起所为之事,顿时尴尬起来,面色也不自觉的羞红。 “那个,我有点冷”苏子言糊里糊涂地冒出来这样一句话,冷月一愣,忙扯过一席软软的薄被轻轻地盖在他身上。 “咳咳”苏子言不自然地咳嗽两声,“那个你不是饿了吗?我也饿了”。 冷月点了点头,看向门口,“饿了也没用,门被锁住了”。 “呵”看着冷月不知所措地尴尬样子,苏子言不禁轻笑出声,“这个能难倒你吗?” 冷月闻言一愣,“是啊,自己这是怎么了?这点儿小事当然难不倒我,我可是特种兵啊!”,不过这一切都是冷月心里所想,并没有说出来。但手下却没闲着,扯下了苏子言床上的帷幔,撕成几条,结成一条长绳,然后推开窗户,将一端在窗框上系牢。末了,还用手使劲拽了拽,确认下是否结实。 这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看得苏子言是目瞪口呆,心里很是心疼他的帷幔,这哲王府里一应物什儿可都是价值不菲啊,就这样被冷月给扯烂了。 不过要是此时冷月能看到苏子言眼里的宠溺,她就又该脸红了。比起心疼和惊讶,苏子言似乎更加享受观看冷月的动作,潇洒、利索! 冷月这边也顾不上看苏子言一眼,顺着帷幔做成的绳子就爬了下去,好在这是二楼,并不算高,绳子的长度也差不多,再加上冷月的身手,三下两下就落了地。 冷月拍了拍手,不屑地扫视院落一圈,心里想的是,苏子风,别让老娘看见你,否则定要好好修理你一下,冷月还从来没有像刚才那般尴尬过,这笔账就算在苏子风头上。 不过冷月也确实感觉到除了难堪之外的那种情感,有些小小的喜悦和害羞,还有一丝渴望和激动。 冷月快速摇了摇头,走到院子中央,大声叫了一句“我饿了,躲起来的谁去给我们拿饭来”,然后就进了哲希阁,她得去把二楼的门给打开。 隐藏在暗处的十几人,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一女子奇怪地从二楼爬下,落地后还扭捏了一阵子,突然又严肃地走到院子中间,大吼一声,还没等有人回答,又莫名其妙地进了阁内。 几人面面相觑,摸不着头脑,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喂,你说怎么办?” “当然去了,没听说她饿了吗?” “这些不是有人做吗?” “这不是除了我们没有其他人了吗,她可是主子很在乎的人,抓紧吧” “好嘞,那我还是去一下吧” “快去快去” 众人嘀咕了一阵,最终派一个人去通知膳房准备饭菜,其余的人继续坚守岗位。 ------题外话------ 啦啦啦心态好继续努力继续加油 第三十四章 共处一室 二人屋中一阵沉默,不过一个是专注盯着人家的脸看,一个是盯着窗外看,一个是看美女,一个是等吃饭。 果然,在冷月爬下楼喊了那一句后,过了会儿,便有人急匆匆地拎着食盒向哲希阁跑来,呵,两个食盒,看来东西不多也不少,冷月这边已是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了,看得苏子言是无比宠溺,无比贪恋。 “你看够了没?”冷月没好气地道,“真是的,人家不说你,你还不自觉了!” “哈哈”苏子言开怀一笑,“确实看不够,幸好父皇答应你在我这多留几日”,话语里听出得意。 “我早就知道你们爷俩故意的,我都不想反抗了”冷月手支撑着下巴,嘴上应着,心里却想这饭菜怎么还没到? “来了”苏子言轻声一笑,果然饭菜的香味从门外传来,刚才那两个妖娆女子拎着食盒走了进来,看打扮应该不是普通的丫鬟。 冷月皱眉,这哲王府上有这么多如花女子,干嘛非要叫她来,她虽然会照顾人,不过那都是战友伙伴受伤时,这种皇室子弟娇生惯养的,她自问不如这些府上女子。 苏子言看冷月沉下脸来,也不再言语,待来人将饭菜摆放好,便挥手让她们退了出去。 “怎么了?刚才不是还叫嚷着饿了吗?现在怎么又坐在那里不动了?”苏子言见冷月如此,不乏担忧地问道。 “没什么”冷月扯出一丝笑,坐到桌边拿起碗筷开始吃了起来。 吃了几口,突然想到苏子言不能动,刚才他似乎也说饿了来着,便用另外一副碗筷盛了饭菜端到他床前,又见他趴在那里,不宜动,本来想唤人来喂他饭的,不过她又不喜欢再多一个人在屋子里看她吃饭,就自己喂起了苏子言。 一会儿夹点这个菜,一会儿又去夹些那个菜,一口一口地喂,虽然冷月前世也曾做过这样的事,不过今日却感觉有些不同,动作也更加温柔。 直到苏子言点头称饱,冷月才又将他身上的被子掖掖好,自己坐回桌前吃饭去了。 虽然饿了,可是冷月吃的还是很慢,一方面因为屋子里有人,她不习惯;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她在思考问题。 自从进宫后,凭着自己的敏锐和机警,很多事大概了解个七七八八。不难看出朝堂上确实是有几个派别的,苏子言拉自己进来,似乎也是为了与太子一党的皇权之争。看来哪个朝代哪个国家皇室都是最为腌臜的地方,充满了血腥、背叛、残忍。 苏子言静静地转头看着冷月很久了,脖子都已经有些酸了,可是桌前的人儿似乎还是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碗里的饭减少的速度很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咳”苏子言又轻咳出声,以示提醒。 “屁股上的伤没好,嗓子又有毛病了?”冷月转回神来,望向苏子言,“赶紧把苏子风喊回来给你瞧瞧,免得到时候又有借口浪费我时间。” 苏子言嘴角抽了抽,这个女人怎么就融化不了呢?好像自从第一次见面到现在为止,就没有给过他好脸色,好话更是没有一句。 “我渴了”苏子言活动活动双手,似是趴的累了。 “你这伤几时能好?这些天就要一直趴着了?”冷月一边倒茶一边问。 “子风的医术很好,也就三两天的事儿吧”说着接过冷月递来的茶水,一饮而尽,“现在我都觉得有些好了呢”,苏子言淡淡地笑。 “好了就好,最好今天就好,我好回宫去”冷月接过空杯放在桌上,恰好自己也吃的差不多了。 “月,你就这么想躲得我远远的?”苏子言满含委屈,眼神哀怨地看着冷月。 冷月不满地白了他一眼,从不远处书架上抽出一本书,走回窗前的软榻处,身子往上一躺,自顾自翻看起来,打定主意不搭理苏子言。 这时候,门外守着的那两个女子也进门开始收拾碗筷,冷月瞟了一眼,继续翻看手中的书。 二人收拾完毕,毕恭毕敬地站在苏子言床前,微低着头。 其中一女子婉转开口,声音清丽,“三皇子,可还用奴婢二人近身伺候?” “不必了,这几日你们两个就休息吧,或者去别的地方帮衬也好”苏子言淡然开口。 二人一愣,随即低声回了个“是”,转身走出门去,将门关好。 冷月这才抬起头,“她们以前是你的贴身婢女?”,语气里听不出喜怒。 “恩”苏子言转头应道。 “那她们在此不是更好?应该比我照顾的更好”还是没什么语气,冷月手中的书又翻过去一页。 苏子言却不答话,笑笑转移了话题,“对于即将举办的狩猎你有什么打算?” 冷月抬起眼看他,眸子中略带疑惑,“有什么打算?我不想参加,你父亲不是非要我参加么,那就参加呗,反正闲来无事,活动活动筋骨也好。” “呵”苏子言没想到是这样的回答,轻声一笑,“我是拿你没有办法了”。 冷月也不言语,继续看书。苏子言见没有话题继续下去,此时自己也有些困乏,便歪头趴在那里睡了过去,一会儿时间就闻到清浅均匀的呼吸声。 冷月一笑,从软榻上起身,将被子给他盖盖好,自己也窝到软榻上睡了。 苏子风的医术果真是高超,三日光景苏子言身上的伤便好的差不多了,而这三日冷月也是在房间照料着,偶尔二人还说说话,相处的还算和谐。不过每次苏子言耍赖的时候,冷月都是一招制敌,那就是翻翻白眼,不理他。 这天苏子言早早起床,吩咐人准备热水沐浴,三日没有洗澡,这让他很是不舒服,况且屋内还有冷月这个他喜欢的人,此时的他就像个讨好的孩子一样。 “月,我要洗澡”苏子言满眼期待。 “关我屁事”冷月不屑地回了句。 “你不帮我我怎么洗?”苏子言满脸黑线看着自己的双腿。 “找人来,你以前怎么洗的就怎么洗”冷月没好气地说道。 ------题外话------ 昨天没来得及更,抱歉,各位! 三十五章 沐浴风波 “他们都被我打发了,你奉父皇之命来照顾我,怎能不管?”苏子言拿出皇上来压她。 冷月白了他一眼,心想果然是皇子,洗澡用的都是美女伺候,也不避嫌。“我不洗,我对你的身子不感兴趣,对别人看过的身子更不感兴趣”冷月的话里有些醋意,她自己说完都觉得有哪里不对。 苏子言一听,开心起来,“你放心,我洗澡都是啸狼跟墨戈伺候的,没有人看了我的身子,我的身子只给你看”。 “他们不是人吗?叫他们来给你洗!”冷月抬脚就要往外走,真是没见过这样的,还赖上她了不成? “墨戈进宫了,啸狼去看铁盈,不,应该是冷盈了”苏子言拍拍衣摆,继续不紧不慢地说道,“你要是不想成全他们二人的好事,也成,我这就派人把他叫回来给我沐浴,不过我看那丫头好像一心扑在啸狼身上,到头来却不知是她最亲近的人破坏了她期盼的姻缘”,一边说一边叹着气,好像冷月做的是多么伤天害理的事儿一样。 冷月停住脚步,回头瞪着这个好似事不关己,唇角却略带笑意的男人,咬牙切齿地道,“好,我给你洗,男人的身子我又不是没看过,不在乎多你一个”,说完又快步坐回软榻上,等着人准备沐浴的东西。 苏子言脸上不可察觉地抽了抽。 一切准备停当,冷月直接走到床边将苏子言拖到屏风后,用尽力气将他扔进浴桶,手下丝毫不留情。 “月,我衣服还没脱,沐浴哪有不脱衣服的?”苏子言丝毫不在意冷月手重,轻飘飘地说。 “好说,三皇子,奴婢这就伺候您”冷月放缓音量,娇柔地说出来,前世她执行任务可是要随时准备扮演不同的角色,并且很快便能融入进去。 这样软糯的声音,第一次让苏子言觉得有一丝胆寒,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好在他很快镇定下来。温柔开口,“月,请自便,无论你对我做些什么,我都甘之如饴”,一双眸子染上了氤氲雾色,直直地盯着冷月的脸看。 冷月却没有任何不适,继续手中的动作,开始给浴桶中的人宽衣解带,直到只剩下一条亵裤。整个过程中,她真的就像是一个奴婢一样,动作缓慢,熟练不已。 浴桶中的人面色有一丝不自然,语气有些不悦,“冷月姑娘看来是经常做这样的事情,手法才会如此熟练!” 冷月撇了撇嘴,要她伺候的也是他,现在说难听话的也是他,真不知道她怎么得罪他了。“有病”,吐出这两个字再不说话,拿起浴桶边缘的擦巾为苏子言擦洗后背。心里还想着要不是看在你有残疾,心灵有创伤,心里变态,她早就骂他一通了。 那之后苏子言也不再继续刚才的话题,像是刚才的不快没有发生过,声音变得懒懒的,“你会不会伺候人沐浴,难道就只需要擦洗后背就行了吗?前面”,说着指了指胸前,闭着眼睛仰头躺在浴桶外沿上。 冷月难得没有出声反驳,转到苏子言面前给他擦洗前胸,看着男子的脸,心下不禁感叹,造物主的不公平,现代怎么就不能处处遇到帅哥,古代的基因要不要这么优良,这个男人长得这么好看干嘛?又不需要嫁人。一边想着一边心下气恼,手不由地重了起来。 “呵”浴桶中人儿一声低笑,“月,是不是觉得你的夫君很养眼?自愧弗如?”,眼睛依然没有睁开,嘴角却又一丝得意的笑。 “养眼和自愧弗如倒是真的,不过我可没有那幸运有三皇子这样的夫君”冷月音调拉的老长,特别是幸运和三皇子这样的几个字更是一拐好几个弯。 “这就是命,月的命太好了,天上掉下的馅饼别人不砸,可是一定会砸给你,因为你现在的眼神,让我觉得你定是饿了”苏子言睁开眼睛,冷月立马转向别处,可是眼里的赞叹、嫉妒、还有那丝遐想,都没有逃过苏子言的眼睛。 冷月被他抓个现形,心下暗骂自己无用,以前就有意无意会对这个男人的容貌小小地痴迷一下,不过都掩藏的极好,这次竟然失误,到底是环境安逸了,自己那敏锐的警觉力也逐渐下降了。又想到浴桶中的男子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脸不由地有些红。 “脸红了,呵呵”,又是得意的语气,“我知道月也喜欢我,只不过是内心羞涩罢了”苏子言不忘加上一把火。 “三皇子脸也很红,难道你也是喜欢我,内心羞涩?”冷月咬牙切齿地说出,手下更重了,苏子言的前胸皮肤已经红了一片。 “我从来没有说过不喜欢你啊”轻描淡写地扔出这一句,苏子言可惜而又怜惜地看着自己的胸,满脸的舍生取义。 冷月手下一顿,干脆转头不理,“我弄好了,剩下的你自己洗,免得被我看光,你哭着喊着要我负责,本姑娘可是不能把自己的婚事当儿戏,在这给报销了”说着扔出手中的擦巾,正好落在苏子言的右肩上。 苏子言也没反对,自顾自擦洗起来,“坐在旁边别走,没有人欺负,我没有力气洗”。 冷月迈出去的脚步一顿,转身怒瞪苏子言,可是人家根本就感觉不到,看不到是真的,因为瞪得是后背嘛,其实就算感觉的到,这个家伙肯定也装作不知道。 “哎,四皇子医术那么好,你这腿难道他就治不了?”沉默了一阵,坐在苏子言身后凳子上的冷月率先开口。 “也许”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两个字,听不出丝毫情绪。 呵,真是优雅,一直看到现在,冷月都没觉得有什么男女授受不亲的觉悟,盯着苏子言的身影,越是发觉这个男人其实举手投足还是很优雅,很是秀色可餐的,除了无赖的时候。 “你希望我的腿好?”男子背对着冷月挑了挑眉,手中的动作却是不停。 “那当然,你腿好了,肯定不容易受伤,我就不用来,解脱了”冷月漫不经心地吐出这句话之后,突然定住了。 因为她感觉到了寒冷,这寒冷无关于天气,而是浴桶中人散发出来的,就那么一动不动地,外面的人若是走进来怕也是会感觉到这逼人的寒气。 虽然只是一瞬,苏子言就恢复了往常,可是冷月确信他刚才是发怒了,为什么发怒,她想不出自己的话有什么问题?难道他真的是喜欢自己不成? “我洗好了,叫人来伺候我更衣吧,我累了”苏子言淡淡的说,语气没有丝毫感情。 冷月愣了一下,忙说“好”,转身出去叫人。 就这样,苏子言在两名暗卫的帮助下穿好了衣衫,躺倒在床上,面朝里,一眼也没看软榻上的冷月。 冷月自知是得罪了他,也没说话,二人就这样过了一夜。第二日一早,墨戈就从宫里回来了,苏子言也命人备车将冷月送回宫里,此间再没跟她说一句话,冷月也没说什么,上了马车回宫去了。 第三十六章 安排信使 原本冷月打算借机找时间去幻湘楼一趟,毕竟已经很久没有见到那七人了,也不知道他们如今怎样了,况且她很想尽快了解情报处的情况,想能尽快动用。 不过她惹恼了苏子言,半途就被送回宫,怕是短时间内不能出宫。冥思苦想,还是要靠苏子言的力量,毕竟自己也是为他办事不是。 想到这里,冷月一改刚才的郁闷,从马车上的柜子中拿出纸笔,修书一封。信中大体是要苏子言为他们建立一个传信的关系网,方便日后联系,还要他好好照顾幻湘楼内的众人,最好可以提供帮助。简略写下自己的意思,冷月住了手,将信收好,放在柜子中,便闭目养神去了。 待到了皇宫,车夫将冷月冷月喊醒,冷月也不再耽搁,临走时告诉车夫回去禀报苏子言,她给他写了封信,便转身向宫内走去。她自是不必担心,苏子言府上的车夫自然不仅仅是车夫,一路行来,冷月早已发觉,不由地又感叹了一把,古代的武功内力到底是好东西,可惜自己一直以来没有机会去学习一下。 行走在宫内,路上太监宫女们遇见冷月纷纷见礼,除了后宫的妃嫔,谁人不知皇宫唯一例外的女子便是御侍,都闻御侍容貌姣好,但不苟言笑,想来众人一看冷月便知是谁。 天色还早,皇上此时应该在御书房批阅奏折,墨戈被苏子言叫回,冷月此时当然要去上任,便径直去了御书房。 果然不出她所料,冷月进出御书房特许不用禀报,刚踏进去,就见皇上端坐在龙椅上批阅奏折,身后站着伺候的公公及一干女婢,听见冷月的脚步声,头也没抬。 “怎么?被人赶出来了?朕可是没想到你会回来的这么早,哼”老皇帝不满地哼了几声,语气中不难听出一丝幸灾乐祸的味道。 “是啊,微臣伺候不好三皇子,自然被赶了回来”冷月无所谓地回道。 “你当朕不清楚不成?你就真看不出来那小子对你有意?”老皇帝终是抬起头来望向冷月,不耐地挑了挑眉。 “微臣看皇上您是不是很闲?闲得慌的话,微臣陪您去御花园散散心?听说后宫娘娘们这几日可是想您想得紧呢”冷月笑嘻嘻地道。 “臭丫头,几日不见,竟然开起朕的玩笑来了”皇帝笑骂了一句,他见冷月不欲再说之前之事,便也转移了话题,不再多说。 “过来,给朕磨墨,朕看你这几天是懒了,被人惯得”老皇帝见冷月站在下面不动,没好气地说。 冷月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您哪只眼睛看到微臣被人惯着了,惯着的话早就不回来了,您还能见到?”,说着冷月站到他身旁,动手磨墨。 “哈哈,我看那小子就没对谁上心过”老皇帝闻言乐了,胡子一翘一翘的,看得冷月恨不得拔掉几根。 御书房内无人再说话,看来皇帝今日事情确实是多,说笑了几句,也就不再多言,冷月自是安静地在一旁伺候。 “报”门外传来一侍卫喊声。 冷月见老皇帝专心政事,丝毫没有听见这一声响,抬眼示意一旁的小德子去看看是怎么回事,小德子接收冷月的眼神,悄声而又快速地出去询问。 不一会儿便回来,走到冷月身旁低声汇报,“是皇后娘娘来了”。 冷月皱眉,自她入宫以来,一直没有见过老皇帝后宫的任何一个女人,今日倒是有个机会,她也想看看当今太子的母后,那个曾经逼迫严灵儿父亲出手,害了苏子言的女人到底长个什么样。 “那就大点声喊出来,免得皇上听不到”冷月站直身体,一本正经地说,小德子闻言略带惊讶地望着冷月。 “咳咳,朕不是聋子,听得到,宣吧!”老皇帝不自然地咳了几声,不满地瞟了冷月一眼,可是任谁都能看出眼中的纵容。 皇上下令,小德子自然遵从,高声宣皇后觐见。 不多会儿,门外走入一身宫装的富贵女子,冷月抬眼望去,虽然人近中年,但是似乎保养极好,可以看出是个美人儿,庄重却又精明,一看便是城府较深,不好相与的主儿。 皇后一进来,自然是跪身行礼,口呼吾皇万岁,老皇帝淡然一句,让其免礼。 其余众人,自是包括冷月,向皇后行礼,皇后自然也是大方典雅地准其免礼,之后便直直地看向冷月,从头到脚打量一番。 “本宫一直听闻宫内对冷御侍的传言,都说你冷静有才华,今日一见果真如此,本宫想着,皇上看上的人儿定然是不错的”说完又福了福身,“臣妾应该恭贺皇上得冷御侍这么个聪明可人的助手”,皇后几句话下来面上笑意不断。 老皇帝闻言“嗯”了一声,算是赞同。 冷月福身低头,“皇后娘娘过奖,冷月得皇上看中,实乃万分荣幸”。 “皇后此番前来何事?”老皇帝停下手中的笔,看向坐在下首的皇后。 “臣妾听闻此次狩猎允许女子参加,因此斗胆请示皇上,能否让臣妾姐妹们也去观摩一番,好为几位皇子选妃做些准备”皇后站起身来,缓缓道出来意。 “恩,也无不可”老皇帝似是沉思了一下,“不过自然还是以狩猎之事为主,这些事情皇后与其他妃嫔们看过后私下心内有数即可,具体的还是要询问他们意见再行定夺。”老皇帝的意思,就是可以去看看,但是不能摆到明面上说,而且就算看中了哪家闺女,也得询问当事人意见才成。 冷月心想,果真都是狐狸,一个自是想给自己的儿子拉拢关系,另一个自是阻挠一番,相信彼此都清楚是何意。 皇后见目的达成,虽然不能摆上明面,但也是个机会,自然欣喜离去。 御书房又恢复了之前的宁静与忙碌。 吃过晚膳冷月回到自己房间休息,目前她自己独自住在离御书房不远的清月苑内,在皇宫算是很小的一处院子,不过却相当雅致,以往并没有女官之说,所以临时安排出来,冷月也很是满意,住的相当舒心。 本来她也只是抱着试试的态度给苏子言留了信,没想到晚上就有一只漂亮的小鸟落在冷月窗口,起初她以为是鸟儿误入,后来见到那鸟竟然不怕人,而且腿上还绑了竹筒,好奇之下抽出里面的字条看了,才知道是苏子言的回信。 第三十七章 确定密语 信中说他已经安排好,以后这鸟就是冷月的信使,他也给幻湘楼众人安排了信使,至于传信内容如何保密由冷月决定,想好之后写下来传给他即可,信中还说他安排人教授几人内功,毕竟以后若是做事,没有高强的武功傍身怕是不妥,冷月自然同意。 片刻之后,冷月就回了信,信中自然是表示同意,再无他话。 哲王府内,苏子言接到冷月回信心下一喜,打开后仅见几个字,丝毫没有询问他的情况,不禁有些不快,不过又想到冷月确实与其他女子不同,怕是这心没这么容易得到。以后接触的机会自然不会少,慢慢来吧,他要的不仅仅是一个能与他站在一处的人,也要一个能对他一心的人,而这心需要慢慢收服。 信使飞走后,冷月窝在软榻上看书,身边伺候的人都被她打发走了,屋内只剩下她一人。不多会儿,给苏子言传信的鸟儿又飞了回来,落在冷月的腿上自顾自啄起羽毛来,似乎是相熟很久一般。 冷月觉得好笑,放下手中的书,细心地观察起这只鸟来。全身都是黑色,除了眉心一点白,一双小眼睛滴溜溜转,一看就是个机灵的。不过这自来熟的本事,还确实让人觉得跟它之前的主子苏子言有些像,冷月想到他与她认识的这一段时间,确实是那个人有些自来熟。 冷月有些烦闷地挥了挥手,心想着干嘛去想他,这个人就是个心理不正常的家伙。没想到这一动作却惊了腿上的鸟儿,连忙躲到一旁,两只眼睛警惕地看着冷月,冷月一个没忍住“噗嗤”笑了出来,那鸟儿干脆飞到冷月床上,躲得远远的,眼里好像还有点鄙视。 冷月这回彻底无语,不由地撇了撇嘴,真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属下,连鸟都是。 她可不想让这小东西欺负了去,遂起身走至桌前提笔写了封信,将信卷好后看着床上的鸟,冷月挑了挑眉,明显看到小鸟打了个激灵,这下更是开心,哈哈大笑起来。 不一会儿,小鸟还是乖乖地到了冷月的手里。 “恩,乖,小家伙你就叫小言吧,这个名字最适合你了”冷月笑道,小鸟叽叽喳喳两声,算是认同。 “你把这封信送到幻湘楼去,然后回来奖励你好吃的,好不好?”冷月轻柔的抚摸着小鸟的羽毛,一撒手放它飞了出去。 一切也该开始了,与其让别人的手推动,不如自己也掺和一下,至少不能成为最后被遗弃的棋子。 想到这儿,冷月似是下定了决心,眉头那一丝忧愁也顿觉不见,关好门窗,上床睡下了。 接连几日冷月依然做着御侍该做的事,除了比之前忙些外,似乎没有什么其他的事情,一切都很平静。可是冷月知道这平静的背后,正是预示着暴风雨即将来临的恐怖。狩猎必是个开端。 这几日苏子言也像往常一样上朝,议事,但就是没有看冷月一眼,老皇帝眼里看着,心里自然是明白自己这个儿子,怕真的是对冷月这个丫头动心了。再看冷月,似乎没事人一般,该做什么做什么,一点也不觉得苏子言不理她有什么不对,她也没有主动看过苏子言一眼。 就这样,在忙碌中众人在御书房度过了一日。 回去后,冷月觉得有些疲惫,慢吞吞地往自己的清月苑走去。 当她推开房门时,却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往屋内一看,不知何时来了人,一身黑衣,端坐在桌前,背对着冷月。 那人听到开门声,转过头来,冷月眼中不由地露出喜悦,这人正是岳峰,她没想到竟然这么快就来了,本来自己是传信让幻湘楼内的七人商议下,派一个人来宫里与她商量信使传信的事宜,因为她不能出宫。只是没想到竟是这么快,原以为定是要准备一番的。不过转瞬间想想,定是苏子言帮忙,否则岳峰也不容易进来这里。 “冷月,最近可好?大家都很想你”岳峰见冷月回来,心下一喜,激动地看着她。 “恩,我很好,你们呢?好吗?我在宫里很是惦记”冷月心情也是相当高兴,看到岳峰就像见到亲人一样,心里顿时踏实下来。 “我们都好,幻湘楼一直有三皇子照应着,况且你还不了解我们嘛,虽然不是多么厉害,却也不会让人抓住把柄,欺负了去。”岳峰侃侃而谈,脸上一直挂着微笑。 冷月闻言这才放下心来,又想起之前几人想要建立情报处的事情,遂又开口问道“如今情报处工作准备的如何了?” “一直在进行着,虽然进程有些缓慢,不过确实是靠着幻湘楼的巧妙设计,获取了一些情报,而且有些还相当有用。”岳峰将事情坦然说出,并没有隐藏他们遇到困难之事,“我将几份重要的,带来给你”说着从怀中取出叠好的纸张递给冷月。 冷月接过,一一仔细看过,便从柜中拿出火石点燃了那几张纸,随手扔进了茶壶中。“我们二人好久未见,今晚留在这里与我吃饭吗?”冷月抬头询问,她是想知道三皇子打算何时带走岳峰。 “恩,自然,他们让我来跟你商讨传信密语之事,三皇子说,晚上自会派啸狼来宫内接我,所以我们也需尽快商定”岳峰将苏子言的一些安排如数告诉冷月。 冷月听后点了点头,忙吩咐了人去准备饭菜,她和岳峰则在屋内开始研究起密语一事。最终确定用汉语拼音对应转换成数字,每个字母的数字用逗号隔开,每个字再用斜线隔开,声调依然标在上方,冷月可以百分之百确保这个时代谁都不能破解这种密语,除非有人背叛,除非有人跟她一样是穿越而来。 好在岳峰很是聪明,虽然不能将汉语拼音学个十足十,却是记住了大部分,冷月心知时间短促,只能商量下次找机会出宫,再将这些重新教一遍,让那几人也都熟悉并且熟练使用。 二人吃过饭,冷月又帮岳峰复习强调了一遍,岳峰才跟着来接他的啸狼离去。通信一事便这样初步定了下来,冷月的心也轻松了许多,一夜好眠。 第三十八章 帷场球赛 又忙碌地过了几日,转眼间就到了狩猎比赛的日子。一早起来,冷月就穿好一身白色劲装,头发也用从段辰南府上带出来的白玉簪挽好,然后出了门。 来到大殿前,见皇帝的仪仗队早已等候在那里,冷月也不拖沓,扫视全场之后,朝着玉辇旁的马匹走去,她如今是御侍,除了在皇帝身旁辅助侍候外,还有和苏子言的约定,就是保护皇上,所以自然也是随行在身边。 半个时辰后,皇帝在一众人的簇拥下缓缓走来,所有人跪呼万岁。老皇帝满面春风,大手一挥,众人免礼平身。所有人都找到自己的位置,上车的上车,上马的上马。冷月将皇帝扶上玉辇后,便翻身上马,一行众人像湖卫山行去。 一个时辰后,一行人浩浩汤汤来到湖卫山帷场,三万士兵得令迅速将整个帷场边缘围了起来,训练有素、步伐整齐,这次狩猎所参加的人非富即贵,所以安全问题自然是重中之重。 其余众人继续跟在皇帝身后,片刻之后便来到帷场中,只见前方有一处高台,上面摆放着桌椅、点心、水果一类,还有遮阳伞,伺候的宫女太监早已准备好,垂首而立。 冷月放眼一望,顿时心情大好,花红柳绿、桃李争妍,今日来的不仅仅是各家公子哥,还有那些大家闺秀,各种颜色的劲装穿在身上,都添了些英气,让人不禁眼前一亮。 本还在聊天打趣的公子小姐们,看见皇帝的仪仗队到了近前,都纷纷止了声,下跪接驾。老皇帝也在众人山呼万岁的空当,由冷月扶着下了马车,众人不禁心神一动,任是谁都能看出冷月得宠的程度。 “众位平身吧,看我北辰人才济济,朕甚感欣慰”老皇帝很是满意,双眼溢满了笑。大步走向高台的座位,待坐定后,对冷月点头。 冷月会意,高喊一声“请众位落座”。各自便寻得自己的位置坐了下来。 皇帝和一众德高望重的老臣坐在高台上,因为他们不参加此次狩猎,只是给年轻小辈做个鉴证。其余的皇子公主、公子小姐们则坐在高台下方,每个人身后都跟着几个伺候的丫鬟小厮。 “皇上,皇后娘娘和几位皇妃娘娘一会儿便到”身后的小德子低声跟皇帝汇报。 “哼,竟然比朕来的晚,当朕不明白她的心思么”老皇帝有些不满。 “皇后娘娘当然知道皇上明白,咱也不能让咱敬重的皇帝陛下在这干等不是,不如就找点事儿给您解闷吧”冷月轻轻一笑,哄着老皇帝说。 “冷丫头,今日你要是表现不好,就别说是朕的御侍,丢死朕的脸了!”老皇帝瞪了她一眼。 冷月闻言大大的翻了个白眼,这说的好像是真的丢人了一样,再说什么时候丢皇帝的脸了!不过还是无所谓地开口,“微臣可是个弱女子,丢了您的脸,您也得给我撑着,您不当我的靠山,我还不如解甲归田,种地算了。” “哈哈哈,你这丫头,这张嘴是真厉害,朕听三小子说你淡定冷静,却不知你还有这样的一面,你说他要是知道会不会更喜欢你啊?”老皇帝眉开眼笑,丝毫不顾忌形象的大笑。 冷月脸色一黑,向下望去,果然所有人都看着她和老皇帝,眼中都是疑惑、探究、兴趣,还有一闪而过的狠戾。 “那皇上您还想不想看精彩表演了”冷月一字一顿,差点咬碎了一口银牙。 老皇帝看见冷月的表情似乎心情十分舒畅,但也知道不能让这小丫头气了,虽然她的忍功一直很好。“恩,冷丫头有什么好主意,不妨拿出来给朕看看”。 “那皇上您得听我的安排”说着冷月从身后拿出一球,用手颠起来,这球是用竹藤编制而成,大约有足球般大小。 老皇帝眼光一闪,随即明白过来,他也没见过男女同时下场踢球的场景,不禁有些期待,而且这丫头肯定不是为了让他解闷这么简单。“好,冷丫头去安排吧”撂下这句话,老皇帝往后一仰,等着看好戏。 冷月无语,这哪有一个皇帝的样子,真是让人开了眼了。 她也不再耽搁,不然一会儿皇后和众妃到了,肯定玩不了,因为她已经看到有些老臣眼中的不赞同,不过也还没说出口罢了。 “皇上有令,在狩猎开始之前,请众位皇子公主、公子小姐们玩个游戏,踢球”说着冷月又将手中的球抛上抛下,看着下面的众人。 果然,一听要踢球,下面的人都有些兴奋,特别是女子,从未玩过,一个个都跃跃欲试,交头接耳起来。而台上的老臣却是坐不住了,满脸的不悦。 “皇上,老臣以为踢球是男子的事儿,女子也参与进去怕是不好,毕竟男女授受不亲啊”一个大臣勇敢的站了出来,躬身拱手道。 “皇上,老臣也以为不妥,这男子女子本身力气上就有差距,况且一个个未婚未嫁,踢球难免有肢体接触,对女子来说影响甚是不好啊”另一个老臣也极力反对。 “皇上,老臣也认为不妥” “老臣也是” “皇上,可不能让冷御侍胡闹啊” ······ 老皇帝闭口不语,静静地坐在那里,似乎是在等着看冷月如何。 冷月回头冲着众位大臣笑笑,晃住了一干人的眼睛,这冷御侍本身就比寻常女子冷静、干练,穿上劲装就更是英姿勃发,再加上容貌美丽,这样一笑岂不是夺了人的心神。 但是姜毕竟是老的辣,一干大臣转瞬间就缓和了情绪,板着脸,似是反对到底。 冷月也不生气,探身看着下面的年轻公子小姐们,挑了挑眉,“各位觉得如何?要不要玩?” “当然,本皇子还怕了你不成”率先开口的是二皇子,冷月白了他一眼,他一愣,须臾便收回视线。 “我们男儿当然不怕,以前又不是没有玩过,就是怕你们女子受不住,到时候输了哭鼻子”又一个年轻公子站出来道,冷月挑眉,“你是哪家公子?”,她可不放过认识任何一个人的机会。 ------题外话------ 求收藏~求评论~ 第三十九章 商议方案 “我是尚书府大公子,钱玉”年轻公子哥报上名号,被一个女子问,也不觉得不妥。 “姑娘们,咱们怕他们不?”冷月心里暗笑,转身看向另一侧的劲装女子们,一个个精神飒爽,满面容光。 “当然不怕,谁说女子不如男”一个蓝色劲装的美貌女子率先站了出来,高声道,一看就是个会武功的。 “这位小姐是?”冷月依然“好学”地问。 “在下将军府嫡女,王语嫣”女子拱手道,很有江湖女儿的架势。 “王小姐,冷月有礼了”冷月恭敬地拱手回礼。 这王小姐一带头,后面陆陆续续就有人站了出来。 “对,我们可不会输,我们从小也是练习过武艺骑射的”一红衣女子道。 “不错,今儿个来这的,怎么能与寻常女子相比,钱公子可不要看低我们” “不会武艺的女子,便不参加,咱们干脆男女各自一队,鹿死谁手还不可知呢” ······ 这女子一边气势实在是不输于男子,台上的一众老臣面面相觑,脸上都有些被忽视了的尴尬。 “好,那就女子一队,男子一队,不得使用内力,这样公平些”冷月心下高兴,她最喜欢挑事玩了,以前碍于身份不能玩,这一世何不体验一把,也不枉多活一世,更何况她也要看看这些个人到底是个什么性格,站在哪一方的。 有什么比比赛对阵时更能显示出一个人的本质呢?除了那些深藏不露、忍性极佳的,这一场比赛下来冷月怕是会将这些人看个清清楚楚。 “众位觉得如何?如果都同意的话,我就将规则说说”冷月看着下面的人朗声道。 这些人低声议论了一阵,纷纷抬起头来。 “同意” “我们也同意” 见众人意见一致,冷月便将具体规则说了一番。然后便跳下高台,开始分组。经过仔细推选,最终男方七人:二皇子、四皇子、五皇子、尚书府之子钱玉、将军之子王庭、吏部尚书次子李甯、兵部尚书第三子方兵,其余众人坐镇观看。女方也是七人:冷月、二公主华容公主、将军府嫡女王语嫣、礼部尚书之女宋樵、桂相之女桂晴、太子太傅之女刘媛、荣王府郡主苏浅浅,其余的自然是拉拉队。 “启禀皇上,微臣都已准备好,请皇上下旨”冷月冲台上拱手道。 “开始吧,不然一会儿朕都困了”说着老皇帝打了个哈欠,摆了摆手。 冷月心里翻了白眼,脸上自然不表现出来,不过还是对着台上一众大臣绽放了个甜甜的笑,也不等他们开口,迅速转身,高喊一声,“开始”。 双方都向不远处的场地跑去。士兵已经安排好两方球门位置,并将场地四周扯好线。男方五皇子守门,女方苏浅浅守门。 太子和苏子言都看向场中的白衣女子,一个目光冰冷、一个目光温暖。 冷月感受到两道目光,也循着看了过来。当她看到太子时,弯了弯嘴角,挑衅地笑了笑,一个你最好别惹我的眼神丢了过去。看到苏子言的时候,则是冷下脸来,瞪了一眼。 这样的小动作自然逃不过老皇帝等人的眼睛,众人不禁一愣,这是什么情况啊,一个个不由地深思起来。 场外众人各怀心思,场下众人踢得热火朝天,虽然男女力气上确实有差异,不过规定不得动用内力,再加上个人也确实都是练习武艺的,所以也没什么太大的悬殊。 男子本来就容易打成一片,况且他们自然不愿意输给女子丢了面子,所以都很努力,互相配合,提前进了一球。 那边女子本身都各怀心思,而且都有想出挑的意思,一时间各自为主,谁也不肯把得来的球传给别人,所以自然谈不上什么配合协作,让男子钻了空子,又进了一球。 这一幕被场外的人看的是清清楚楚,冷月皱眉,这娇生惯养、地位超然的女子本身就不好管,不过这样下去怕真是脸都丢没了,她虽是女子,在前世的时候有什么比赛也从未比男子差过,她带的女兵也曾多次受过奖赏,到了这古代说什么也不能第一次比赛就输个透顶啊,因此她不得不拿出指挥官的本事来。 她示意暂停,把几个女子都叫到身边来,围城一圈。其余人也都远远的看着这边,很是好奇她们在做什么。 “各位公主小姐们,咱们再这样下去,丢的不是一个人的脸,是全天下女人的脸啊,到时候每次聚会那些男的都会笑女的就是不中用。”刚围过来,冷月就抛出一个重磅炸弹,上升到全天下女人的高度来。 “都怪她,总是自己霸着”宋樵不满地看着刘媛。 “我怎么了?你不也是,干吗说我?”刘媛不满地回击。 除了冷月,谁人不知这两个女子都心仪太子殿下,本来就明里暗里互相较劲。 王语嫣见此瞬间冷下脸来,声音也冷冷的,“要知道大家都看的清清楚楚,都是懂的人,谁会不知道女方因为什么原因输的!到时候不但不会对你们有好感,反而觉得你们不识大体”。 冷月对这个王小姐很是满意,省的她得罪人了。虽然没有提哪个人,但是大家都知道说的是太子殿下,两个人瞬间住了嘴。 “那怎么办?”华容公主低声问,她是很想赢的。 “我刚才看了下每个人的情况,大概是这样······”冷月看众人的表情,都不想输给男子,正中下怀,将刚才她观察的每个人的优点劣势说了出来,然后大家商议部署了一番,最终达成一致。 “喂,你们小女儿家的悄悄话回去再说,还踢不踢?”五皇子等的急了,不乐意了。 “就是,肯定是抱到一起哭鼻子了”王庭还不忘做个鬼脸,逗得其他人是哈哈大笑。 这边确定好了方案,都转过头来,苏浅浅小嘴一噘,“等那么会儿就等不急了,看接下来本郡主让你们输的心服口服”。其余几人也都应声附和,男方七人却不以为意。 这回上场,冷月替换了苏浅浅守门的位置,其余人也按照刚才商定的站好位置,一声“开始”,比赛又激烈的进行起来。 第四十章 赢球·狩猎 这边冷月又接住了钱玉踢来的球,恰好皇后连同四位妃子也到了,不过因为正在比赛,便没有见礼,皇后和皇妃们都陆续到皇帝身旁坐下,一同看起了场下的比赛。 冷月转头看了下计时的香,第三柱香已经快要燃完,香熄了比赛也就结束了,眼看所剩时间不多,冷月将球一抛,正好落在华容公主脚下,然后快速向男方的球门冲去。 其他几个女子见此,转瞬间就明白了冷月的意思,纷纷跑去华容公主处互相传球,几个男子也迅速回防,去抢那脚下踢来踢去的球。 冷月离球门还有很长一段距离,高声喊道,“踢给我”。刚刚接到球的苏浅浅脚力最好,一脚踢去,球正好落在冷月面前,冷月接到球也不耽搁,看了那柱香一眼,快速带球向球门跑去。 面前的两个人都被她以奇怪的方法躲了过去,甚至还没反应过来这是什么踢法,就见冷月已经临近球门,他们只能盼着五皇子接住这个球。 冷月在球门不远处停了下来,看了眼五皇子,他神情紧张,皱眉盯着冷月脚下的球,一眨不眨。冷月来了几个虚晃,瞬间起脚,“嗖”球应声而进,女子们响起一阵欢呼。 场内的六名女子都开心的跳了起来,互相抱着临近的女子。 “有什么开心的,你们又没赢,香早都熄了”二皇子的声音顿时让场内场外的欢腾硬生生止住了。 冷月见他挑衅地看着自己,也不恼,缓步走向那柱香,对着它吹了口气,只见上面的香灰落了下去,众人都看见还有火星,之后一瞬便灭了。 “谁说我们没赢?”冷月挑了挑眉,瞬间停下的欢呼声又响了起来。 男方本来看见香灭了很是高兴,以为终于搬回个面子,至少没输,可是在看到那香被冷月吹了口气又亮了一下后,颓败起来。 “哈哈哈,好,冷丫头没让朕失望”老皇帝高声大笑,“看看你们这些小子,竟是被这些丫头们比下去了”,说着老皇帝看向四周的大臣们,“众位爱卿,你们说是不是啊”。 “皇上说的极是”那些大臣有的脸色灰白,毕竟是自家儿子也参与了,竟是输了。 有的脸上很是得意,自然是那些女子的父亲,赢了男子怎么说也是件高兴的事,这在皇帝和皇后面前露脸了,以后自然关注就多了,完全忘记了刚才的极力反对。 “好好好,有赏,都有赏”老皇帝望着下方刚刚入座的人,眼里掩饰不住地满意。 “臣妾等也为皇上开心,我北辰不仅男儿少年英雄,女子也是巾帼不让须眉,真是可喜可贺,臣妾等恭贺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说着以皇后为首的众位妃子低身下拜。 “臣等也恭贺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那些老臣也都起身参拜。 “恭贺吾皇(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台下的众人也都一致开口。 一时间台上台下,喜乐容容! “皇上,皇后娘娘和各位娘娘都已到,是不是狩猎开始?”小德子轻声询问。 老皇帝看了眼皇后,皇后点头,“开始吧”。 “皇上有旨,狩猎开始”小德子尖声高叫,众人齐声应“是”,各自擦好汗水,拿好弓箭向自己的马匹走去。 “冷姑娘”墨戈挡住冷月的去路。 “什么事?”冷月抬眼看他。 “主子不听我等劝告,非要参加,还望冷姑娘多关照些”墨戈态度很是恭敬。 冷月向不远处望了下,果然见苏子言在啸狼的搀扶下爬上了马,将双腿系好,扯住缰绳,也向她这边望来。 “好,我知道了,你们也要小心”冷月点头应下,她觉得狩猎不可能这么平常就过去,危险也许还在等着他们也说不定,刚才几次太子的目光她可是没放过。 “是”墨戈见冷月答应,也不再多说,转身骑马跟在苏子言身后。 冷月翻身上马,一甩马鞭,马儿跑了出去。其余众人的马也陆陆续续奔跑起来,向着帷场深处行去。 冷月驱马行至苏子言身旁,“何苦呢?一会儿可别连累我,我可不想输”冷月晃了晃手中的弓箭,警告道。 “月,你想要什么,我给你射来”苏子言丝毫不气,依然不温不火地态度,语气依然亲昵。 冷月不再说话,二人并驾齐驱。墨戈、啸狼跟在身后不远处,他们只负责保护主子,并不参与狩猎。 苏子言刚才的话,不是随便说说的,冷月是见识到了他的本事,若不是这双腿,怕是这男子便更加耀眼夺目。 箭无虚发,说哪儿打哪儿,而且还都不伤及性命,猎物捡回后,吩咐跟随的士兵给包扎,冷月白眼不知道翻了多少个了,心想这男的还装作菩萨心肠?要是真是菩萨心肠,干脆别打不就得了,这是给谁看呢! “我若不打,他们就会落在别人手里,没了命”像是知道冷月所想一样,苏子言开口解释。 “那这些动物抬回去怎么处理?都养在你的哲王府?”冷月撇了撇嘴,开口问道。 “放生,不过不是这里,自有地方”说完甩了一鞭,率先行去。 冷月也不再说话,策马跟上。 一会儿前方便传来闹哄哄的声音,“去看看怎么了”苏子言一指,一个小兵应是,策马前去。 “好多了,让他们送回去吧,这样跟着看着太挤了”冷月望了望身后的那群动物,还有看着动物、抱着动物、赶着动物的那群人。 苏子言点点头,“也好,啸狼,你去处理,带回去”。 “不去,属下要保护主子”啸狼丝毫不给面子,直接拒绝,冷月的嘴角抽了抽。 “那吩咐暗卫去吧”苏子言也不恼,换了人去。 暗卫中有人领命,冷月一看正是那日在哲王府哲希阁附近藏匿的几人。 “报”前去探察的小兵策马回来,“据说是千年火狐出现,向着悬崖那处跑了” “千年火狐?”冷月皱眉,这种神奇的东西怎么会此时出现,而且还是这里,果然是要动手了吗?冷月心下冷笑。 “月,你要不要?我就将这千年火狐送给你,以融解你那颗对我冰冷的心”苏子言温和一笑,眼里满是宠溺。 身后的啸狼和墨戈差一点从马上跌下来,满头黑线地看着自家主子。 冷月更是无语,身子定住了一般,直直地看着眼前这欠揍的男人。咬牙切齿,费劲心力地吐出一个“好”字。 苏子言很是开心,策马扬尘而去,其他几人见此连忙跟去。 越往前去人越少,跟随的士兵也被人拦住,说是人太多会吓跑千年火狐。苏子言也不介意,挥挥手让众人停在这里等他。 冷月看向其他皇子公主、公子小姐们,来这的人不多,但是也有人受不住这千年火狐的诱惑,怕是这些人都是某人要对付的人吧。有王语嫣、钱玉、王兵三人,果然随行侍卫也被拦了下来,每人身边只留下一个暗卫。苏子言则留了两个,借了冷月的光,冷月没有暗卫。 一问之下都是冲着这火狐来的,其余人要么是没得到消息,要么是被人引到别处也说不定。 不过目前冷月还不得知,这也是她第一次见这些公子小姐,所以是谁的人,背后什么情景还不清楚。 不知何时苏子言已经到了冷月身边,拍了拍她的手,示意不必担忧,冷月也没撤出手,冲他点了点头。 “咦,三皇子和冷御侍也是为这火狐而来?”王兵此时才看到二人,疑问出口。 “是,我要将这火狐猎来,送给月”苏子言丝毫不掩饰他对冷月的喜欢,倒是又让冷月、墨戈、啸狼恶寒了一把。 三人闻言一愣,随即又反应过来,“我就说嘛,听说三皇子对冷御侍有意,不过她这样的妙人确实是好,我要不是女子,怕是都要跟三皇子抢了来。”王语嫣丝毫不扭捏,很是大方,巧笑倩兮。 “是啊,冷御侍确实是女子中的翘楚”钱玉也不掩饰眼中的欣赏,王兵一旁也点头应是。 “那我们不如就同行吧,帷场内猛兽众多,相互也有个照应”王语嫣提议道。 “好”几人都不反对,于是众人结伴向林内策马行去。 此时人烟稀少,冷月便感觉到了秋风萧瑟,满目金黄,秋高气爽。一晃来这里已经好久了,但还是会时不时想起前世,冷月心下不免有些怅然。 “怎么了?不舒服吗?”苏子言察觉到冷月的不对,担忧地问道。 冷月摇了摇头,见几人都担忧地看着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几人见冷月无事,便放下心来,向四周张望着,寻找火狐的踪迹。 只见这时前方草丛一动,树木也跟着晃了两下,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那边。冷月抓紧手中的弓箭,她不认为一个小小体形的狐狸能发出这么大的动静,连树木也可以撼动。 墨戈和啸狼自然也是知晓其中的不正常,提高了警惕,骑马围在了冷月和苏子言的两侧。 ------题外话------ 第一个v章节~呼呼 第四十一章 危险暗杀 “是火狐吗?”王语嫣有些疑惑。睍莼璩晓 “不一定,见那样子,可能是大些的野兽”王兵也不认为是火狐。 “我们还是小心些,过去看看”钱玉小心翼翼地策马向前,举动放轻,缓缓靠近。其余众人也都紧随其后。似乎每个人都有些紧张,还有点小小的兴奋,除了苏子言和墨戈啸狼,其余人都下了马来,屏住呼吸,轻移脚步,向着那片草丛行去。 “小心!”冷月突然预感到危险,大喊出声,可是已经来不及,钱玉与王语嫣行在最前面,草丛中飞出数枚银色飞镖,镖头漆黑,显然是淬了毒。 二人的贴身暗卫,瞬间拔出刀剑向着飞镖迎了上去,可是飞到近前那飞镖却突然一个变成三个,分别向着不同的方向继续射去。 “是三花飘叶”苏子言冷冷地道,众人闻言一惊,竟是这么厉害的暗器么,怕是难以躲过。 王兵的侍卫早已将自家主子护在身后,向后快速移动。 可是似乎哪个方位都被盯上了,那些飞镖自从变化后数目变得多了,外加都知道淬了剧毒,各人的暗卫既要保护自己的主子,又要提防随时可能出现的危险,应对起来更加吃力。 冷月向苏子言那边瞥了一眼,墨戈与啸狼在他身边,以他二人的武功,自是不用担心苏子言的安危。想到这儿,冷月翻身一滚迅速躲过射向她的飞镖,移到马匹处,从上面解下一个布袋,布袋刚刚到手,马儿就嘶嚎着扬起了前蹄,冷月匆忙躲开。 那马儿却没有别的动作,轰然倒地,众人一惊,纷纷看来,心下更是谨慎了。因为马匹的脖子处赫然插着一只飞镖,众人自是都明白这毒的厉害性。 冷月皱眉,也不再耽搁,从布袋中拿出十几枚短镖。 “月,到我身边来,要么就让啸狼保护你”苏子言怎么会不知道冷月的意思,刚才他有意让啸狼跟着她,却被她借势一滚离开了去。她是想让他们二人保护他,可是她的安危怎么办? “你别说话”冷月此时满心关注着飞镖射来的方向,哪里会去看苏子言的表情。 说完也不等苏子言开口,拿出身后的弓箭,几枚短镖应弦而上,拉弓放箭,“嗖”,“啊” 几声惨叫应声响起。“嗖”,又是几枚短镖,射向钱玉和王语嫣的飞镖应声而落。 二人连同他们的暗卫都感激冲着冷月点点头,却不想这时三枚飞镖都朝着冷月面门而去,按照这一个变三个来看,到时便是九个,怕是怎么都躲不得。苏子言眉头深皱,就要打马过去,草丛中的人像是料定了苏子言会这样一般,“嗖嗖嗖”数枚飞镖朝着苏子言和墨戈啸狼射去,顿时阻断了他们靠向冷月的脚步。 冷月看向苏子言,发出警告的眼神,“不要过来,墨戈、啸狼,你们也是,照顾好你们主子和自己就行!” “胡闹什么?我不允许你有任何闪失”苏子言急了,语气也不复往常那般温和,带了些怒气。 “别吵,如果你不想我死的话”冷月语气坚定不容置疑,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快速靠近的毒镖。 那边苏子言一着急,挥手打向射向自己的几枚,那毒镖立马调转方向朝着来时飞去,“啊”又是几声惨叫。墨戈和啸狼一惊,主子开始动用内力了么?看见苏子言焦急的神色,他们也没开口阻止,因为他们知道他是为了冷月。 冷月不得不感叹有内力真好,她若是有,也不至于现在被掣肘,冷月一个后翻,接连下腰,躲过三枚,可是剩下几枚却是再怎么也躲不过去。 冷月双眼一闭,等死吧,这明显对方是做了完全准备,想要他们的命,“呯”地一声,冷月睁开眼,是王兵射来的箭,打落了三枚,剩下的三枚也堪堪从冷月周身飞过,没入地下。冷月心下一惊,在这么短的时间能感知到那三枚才是致命的,而且瞬间出手,准头丝毫不差,这王兵不愧是将军府的后辈,不可小觑。 “脑子被吓傻了?我不出手,你认为他就能救你?”苏子言语气有些酸,看着冷月看向王兵的眼神,气就不打一处来,他自己都没感觉到语气的不对。 冷月再看,果然如苏子言所说,想来是动用了内力,助了王兵一把。不过看他脸色略有苍白,难道身体这么弱?用了两次内力就伤成这样?想到这不禁撇了撇嘴,这个男人真的是弱。 “你那是什么表情?”苏子言皱眉,这个女人,看王兵就是赞叹,看自己就是鄙夷?真是搞不清楚谁救得她吗? “清夜,你怎么样?”一旁传来钱玉的喊声,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他扶着的暗卫,胸口插着一只毒镖。 “主子,属下不行了,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说着眼神哀求地看向冷月他们,“求你们帮我救救主子”。 其余人自然知道,这波攻击虽然暂停,但免不了还有下一次,他忠心护主,现在身中毒镖,定是不能活,却仍担心钱玉能否躲过这一劫。 “好,你放心,除非我们都葬身此处,否则定然不会让钱公子丢了性命”苏子言点头答应,这有些出乎所有人的预料,看墨戈的表情就知道了。 那个叫清夜的听到苏子言的亲口应承,放下心来,闭上了眼睛。钱玉很是悲痛,想来这个人跟了他很久。 “好了,大家聚过来”冷月出声,众人你看我我看你,也没有什么意见,都聚拢到冷月身边。 “草丛中的人还在,不知为何没有动作,我们必须将他们全部消灭,然后离开这个地方”冷月低声说。 “没错,那些人还在”苏子言点头附和,证实了冷月的话。 “那我们该怎么做?”王语嫣毕竟是个女子,经历这样的暗杀还有清夜的死亡,也有些害怕,说的话也略显急躁不安。 “三皇子,你的内力还可以用吗?”冷月抬眼看他,到底是有高手相互,到现在还悠然地骑在马上,其余人早就弃了马了。 “可以”苏子言丝毫没有犹豫。 “不行,主子不能再用内力了”当下墨戈立即出声拒绝。 “不能”啸狼也坚持不让。 冷月看了看二人,又看了看苏子言,没有说什么。“那就别用了,没有你也可以搞定”冷月淡淡地道。 墨戈和啸狼放下心来,苏子言听了这话却很是不悦,这个女人,简直是嚣张。他却不知是因为她的忽视而感到生气。 可是冷月那边丝毫没有受到影响,自顾自说了起来,将她推测的大概有多少人,都在哪些位置,每个人的武功高低等等,一一讲了出来。 其余几人也不禁暗暗佩服,他们有内力可以感应得到,可是冷月明明没有,却是比他们感受的还要清楚。一时间都更加专心起来,听着冷月的分配。 “好了,我们的武器大概就是弓箭了,他们在暗处,刀剑用不上,所以一定要尽可能地一锅端”冷月分配完,抬起头来,再次嘱咐道。 “好,放心吧”王兵点头。 “我定然不会放过他们”钱玉恨恨地说。 众人不再啰嗦,各自严阵以待。 对面草丛中的暗影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情形,几人聚在一起商议什么,却是时刻戒备着。他们停止这轮攻击也是因为没有料到只是死了一个无关痛痒的人,看来是小看他们了。不过当时那人传信,信中并没有说有这么多人啊? 不管了,没有特制的散花飘叶,还有其他多得是的暗器。管其他人是什么身份,他们已经屎了先机,没时间再耽搁,先杀了再说。 想到这儿,便挥挥手,对着那边的几人又开始了第二波攻击。 “好,出手了,动手!”冷月高声一喝,其余众人搭弓射箭,没有弓箭的就负责掩护,挡住那些暗器。 随着弓箭破弦而去,果然听到了惨叫声。冷月冷哼一声,以为藏得好,隐去了身影就奈何不了了?以她多年执行任务的敏锐,次次徘徊挣扎于生死边缘,怎么会感知不到那些危险气息的位置呢? 众人见射出的暗器果然少了,便知对面的人有了死伤,那么刚才确实被冷月说的很准,于是下手更加狠戾了。 一场恶战下来,对面已经没有暗器射出,虽然这边有人负伤,但好在暗器上没有淬毒,所以没有性命之忧。 “还有人吗?”冷月问,自然是看向苏子言。 “应该没了,我感觉不到气息”苏子言向四周探知一番,确实没有感受到活人的气息。 冷月闻言,便拿过钱玉手中的剑,向对面草丛走去。 “月,你小心些”苏子言虽然很想阻拦,但是他似乎对这个女人的脾性很是了解。 “恩”冷月不再多言,浑身保持着警惕,走到草丛近前,用剑身拨弄着向里走去。果然横七竖八倒下的尸体,与她所料不差,二三十人。 不过活着的时候并没看到他们的人影,死了却都显现出来,这是什么诡异的功法?还是什么变态的组织?冷月心想,总会知道的,说不定苏子言那些人就知道什么。 第四十二章 悬崖杀手 众人见冷月走过去一会儿,没有什么情况发生,便一个个都走过去帮忙检查,找有价值的线索。 一番搜索下来,一无所获。 “啸狼,你带两位公子和小姐回去”苏子言开口。 “主子呢?”啸狼看向苏子言。 “我要跟月去抓火狐,墨戈跟着我就行了”苏子言语气深深,冷月几人自然明白他不是为了火狐。 “不行”啸狼反对,坚决勇敢。 “听话,他们不能再有危险”这话倒像是哄人一般,就这样从苏子言嘴里吐了出来。 啸狼心下了然,主子是怕再有一次,这几个人只怕会丢了性命,所以不再多说,奉命而去。王语嫣、钱玉、王兵几人也明白其中的利害,都不反对,遵从了苏子言的安排,向回走去。 几人离去,苏子言温和一笑,“我们走吧,抓火狐”,微风拂面一样的舒服,好像刚才并没有发生一场生死之战。 冷月突然觉得眼前这个男子就有这样的魔力,复苏、复原的本事。微微一笑,她的马死了,自然选择另外一匹,翻身骑上。 “墨戈,这里交给你了,必要时候,开膛破肚,也要将线索找到”不等墨戈上马,苏子言便开了口。 “可是主子,我必须保护在您身边”墨戈淡定地看着苏子言。 “这是命令,发射信号弹,等暗卫的人过来接替你,你再去找我们,你明白这儿的重要”苏子言说完,策马离去,冷月随后跟上。 墨戈自然清楚,发射了信号弹,便开始仔细地将刚才的死人再次探察一遍,他只希望暗卫的人尽快过来,否则真是担心下面是否还有要命的危险。 这边以墨戈为首的众人担心不已,包括带入回去的啸狼,那边二人世界,看似悠闲随意,惬意无边。 苏子言走在前面,冷月落后半个马头,马儿悠闲至极,缓步而行,二人也不催促,背后看来像是在携手同游,观景赏光。 “你知道是谁,对吗?”冷月缓缓开口,看着男子直挺的后背,现在很是担心他骑马这么久,屁股上的伤会不会复发。 “恩”男子点头承认,一贯的云淡风轻,发丝飞扬,衣袂翻飞。 “你应该回去,他不会就此罢休”冷月得到苏子言的肯定答复,便心中明了。 “我要抓到火狐送给你”苏子言回眸一笑,让人顿觉这秋天也明媚起来。 “那个不重要”冷月抿了抿唇,淡然开口。 “噢?那月觉得什么才重要?我吗?”苏子言双眸发亮,笑达眼底,看来心情很好。 冷月翻了个白眼,没有答话,已经习惯了这个男人时不时的无赖。 半晌,冷月抬眼望天,悠悠开口,“谢谢你”。 “呵,月这个样子,让我很不习惯啊”苏子言调笑道,脸上丝毫看不出不习惯的表情,倒是理所当然。 “不过今日种种也是因为你,即使不道谢也是应该”冷月话锋一转,暗指苏子言将她硬拖下水,她一直都不想掺和进来,语气却没有一丝不悦。 “呵呵,也对”难得没有调笑,亦没有反驳。“其实,第一次见你,也是因为墨戈的话对你产生好奇。只不过后面渐渐发现不由自主被你吸引,直到不想放手”说着,苏子言放慢速度,与冷月齐头并进,看着她的双眼,慢慢地道,“所以我现在能否问一句,你,可知我心?” 冷月一愣,苏子言眼里的真诚和认真,她是感觉得到的,只是她似乎不知该如何回答,动了动唇,却还是没有发出声音。 苏子言见此,苦笑了一下,“不碍事,可能你会觉得我是在利用你,如若真是喜欢,怎会脱你蹚浑水,可是,你可知,我的红颜自是愿意与我同进共退,相携相伴,不离不弃的!” 冷月浑身一震,这番话说到了她的心坎上,以前她的忽视确实是觉得这个男人多半是为了利用自己,或者是玩笑罢了,可是此时她却感觉到了极致的情感,圆满,淡淡的又浓郁的。 也许,现在她的心里有那么一丝触动,也许他们也不是不可以,只是还没到让自己全心托付,便也只能就此停留。对于感情,冷月不是一个理性的人,但是在感情确定之前,她却是稳重的,一旦托付,生死相依,可如今,虽然心动,却还没到那一刹那,所以只能停留在此。 这一幕幕转换的表情,都落在了苏子言的眼里,他眼中的神情也由欢喜转为抽痛,不过很快便掩饰下去。 “好了,我们快些吧,我还想太阳落山前抓住那个狐狸呢”还是春风般的笑意,苏子言马鞭一甩,坐下的马儿扬尘而去。 冷月回过神来,一甩马鞭,跟随而去,二人一路奔驰,再没说什么。 策马奔腾了一刻钟左右,突然前方草丛中闪过一抹红色影子,两人一同拉住缰绳,马儿嘶鸣,扬起前蹄,停住脚步。 “果然有火狐”苏子言朗声道,一挥马鞭,向着那道红色影子追了过去。 冷月无奈,对他的执着有点不解,但又有些感动,担心他的安全,立即策马跟去,不敢耽搁,因为她总觉得有些心里不安。 苏子言一边追,一边弯弓搭箭,几箭射出,明明是追着那道红影,却箭箭射空,这不禁让他有些兴奋,不愧是千年火狐,通灵的家伙,有点意思。 冷月跟在身后,形影不离,多次提醒他小心,可是都没得到回应,苏子言眼中似乎被那火狐全部占据,追着追着,前面的悬崖越来越近,可是那个小家伙却是消失不见了。 苏子言立即止住了坐下的马,冷月也随后赶至,二人环视四周,一片萧瑟,身后的树林也都在风下摇曳,没有多少树叶,看起来也有些凄冷。 冷月二人所站的地方是一片空地,前方不远处是悬崖,后面是刚才驶来的树林。此时哪里还有火狐的影子?冷月皱眉,难道是有人故意引诱? “不是,我不会看错,确实是火狐”苏子言开口,解除了冷月的疑惑,此时他也觉得有些不对劲,皱眉看着那片树林。 “呵呵,不愧是三皇子殿下,这么快就发现我们存在了”一个极其难听的声音响了起来,有点像乌鸦的黯哑。一个蒙面黑衣男子从树林后走了出来,身后跟着十几个同样蒙面的黑衣杀手。 冷月不屑地扫过,怎么遇到的杀手都是这样的装扮,无论白天黑夜,都是一身黑衣,看得她都觉得这些人是不是没有别的衣服穿。 领头的那个人注意到冷月的眼神,略微诧异,“想不到三皇子如此好雅兴,携美同游”,不用看也知道他此时嘴角的戏谑。 “你们是不是太寂寞了?”冷月冷冷的开口。 领头的闻言一愣,似乎是没懂突然冒出来的这句话,不等他开口询问,冷月径自说了下去,“你们很闲吗?” 领头的加上那十几个杀手,个个莫名其妙,这女子是在跟他们说话?一阵胆寒,难道除了他们还有别人?好像她也不是跟身旁的三皇子说啊。 冷月摇了摇头,嘲讽道,“就这智商还当杀手,我的意思是,要么别废话直接上,要么就滚远点,别在我们面前碍眼”。 “对,要么死,要么滚!”苏子言笑道,语气里满是不屑。 这下众人再蠢也都明白了,整了半天,被这小丫头给耍了,一时间人人愤怒,周身杀气暴涨。 “今天就送你们做一对亡命鸳鸯,君子有成人之美······”领头人此时还不忘说上两句。 “屁就别放了”冷月出声打断,冷冽寒冰的气息让那些人颤了颤。 随即这些人都向着二人冲了过来,领头的还大叫,“杀了他们,一个都别放走!”,众人自然听从,脚步丝毫不停地朝着二人奔来。 苏子言伸手扯过冷月手中的缰绳,将马匹拉近,二人的距离也拉近。冷月淡淡看了他一眼,刚才那一战弓箭都已经用了,剑也还给了钱玉,现在自己满身上下除了随身携带的匕首,再无他物。 再看苏子言的脸色苍白,定是刚才动用内力的缘故,冷月觉得他应该是有隐疾,否则怎会如此脆弱,她不想他再动用内力,因为知道会对他身体有损伤。但是面对这十多个武功不弱的杀手,冷月也是紧张地出了一身汗,攥着缰绳的手,早已被汗水浸湿。 苏子言似是知道她的紧张,将她的手放进自己的大手里握紧。冷月忽然觉得就不那么紧张了,这个男人不得不说,有些时候真的是能给自己安定的力量。 “别怕,有我在”苏子言悄声说道,用只有他们二人能听到的音量,吐气如兰,雅致清幽。 “虽然,你现在很诱惑人,不过我还是很冷静的”冷月难得地开起了玩笑,惹得苏子言轻声低笑起来。 “再用一次内力,不过要保证你的安全,将他们最好撂倒,然后你就走,这里交给我”冷月皱紧了眉头,虽然她很不想苏子言出手,可是她却不得不借助他的力量,否则二人都要死在这里,她必须要让他安全离开。 ------题外话------ 哈哈,自己鼓励自己,谢谢收藏的亲们,谢谢支持~ 第四十三章 双双坠崖 “你是要我扔下你?然后被人耻笑,一生内疚,不得安宁吗?”苏子言低吼道,“你这个女人,真是不可理喻”,显然是气极了,虽然极力压低着声音,可是颤抖的身体却还是让人明白,他真的是生气了。 “你不能死!你必须走!”冷月咬牙切齿地说出,她真不明白,这个时候这个男的还有心情在这唱大男子主义,弘扬怜香惜玉的情怀? “都怪你,要不是你要找什么火狐,能被困在这?还有心情给我添乱!”冷月不等他开口,继续数落着。“谁稀罕你的火狐?我的命才最重要,你一会儿赶紧给我滚走,少在我跟前拖累我”。 “把他们给我撂倒”冷月命令道,二人的互动不过是瞬息之间完成,苏子言冷着脸,手臂一挥,一道强劲的气场向着那些近前的杀手们飞去。 可是转眼间苏子言便吐出口鲜血,可见刚才他是接着愤怒用了多大的力气。冷月也不理,抽出被他攥得生疼的手,趁着那些人没起身的功夫,用匕首对着苏子言的马屁股一刺,马儿瞬间冲了出去,向林内奔去。 冷月不再耽搁,跳下马来,那十几人中已有三四个勉强站了起来,见苏子言的马跑远,都把目光狠狠地盯向冷月,冲着她扑了过来。 冷月双眼一片寒冷,这个时候她就把自己当作收割生命的机器,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解决掉这些人,因为苏子言虽然伤了他们,但是一个人再怎么也敌不过十几个人。 冷月不再耽搁,冲向站起来的那几人,利落转身,拳打脚踢,匕首划过脖颈,刺向胸中,一个个结束这些人的生命。她已经不管自己身上有多少伤痕,此时此刻满脑子想的都是杀光这些人,似乎已经感觉不到身上有多痛,可是好像左手提不起来了呢,额,想起来了,刚才被谁砍了一刀。 十几个人已经剩下七八个,折损了一半还多,他们眼里都露出了惊恐,这个女子就像死神一样恐怖。没有感情,没有表情,似乎这天地间她唯一热衷的事就是杀了他们。 那边马上颠簸的苏子言,却已气的脸色铁青,本来动用内力后,他有一瞬间的晕眩,这个女人竟然趁机对马下手,好不容易才缓过来,却发现已经离去好远。 幸好双腿绑好,否则这一路行来,早就被跌下马摔死了。该死,苏子言暗骂了一声,这女人摆明了是要自己当这被唾弃的恶人。苏子言勉强掉转马头,刚才那次动用内力,他已经知道自己内腹损伤严重,现在全靠一股气力支撑,可是他必须回去,问问那个女人到底是什么意思?看看她脑子里心里到底装的是什么。 这边苏子言越想越气,越急越气,频繁挥动马鞭,可怜了坐下被刺了一刀的马,如今还要被这人狠狠地抽。 冷月此时已经筋疲力尽了,将她比作地狱修罗也未尝不可,白色的衣装早已被鲜血染透,层层叠叠。汗湿的印记除了额头和脸颊粘腻的头发,其他地方早已看不出来,与血水融在一起。 剩下的四人颤颤抖抖地看着冷月,犹豫着不敢上前。冷月眼前的人影已经有些模糊,她用力地晃了晃头,保持清醒,手中的匕首紧紧攥着,似乎和手掌融为一体。 “头领,怎么办?”一个杀手忍不住问道,眼神时刻盯着冷月,生怕她的下一个目标就是自己。 “这不是人,咱们还是撤吧,头领”又一个杀手,似乎要哭出来一样,他们好歹也是杀人不眨眼的,可是如今遇到冷月,才知道他们之前的作为不叫恐怖,这才叫恐怖。 “没用的家伙”领头的一喝,望了望满地的尸体,也有些胆战心惊,他们杀手该有的冷酷无情似乎都被眼前这个女子摧毁,留给他们的只有深深的恐惧。 “你们没看到她已经不行了吗?现在就是解决她的最好时候,不能白死这么多人,放跑一个,这个再搞不定,我们回去也是个死!”领头的恶狠狠地说,他不是在吓唬人,确实事实如此,他们虽然是杀手,可是杀人越多他们也越是怕死。 经过领头的这么一说,几人也发现了冷月的体力不支,此时的冷月满脑子浑浑噩噩,心中只剩下一个杀光这些人的信念在支撑,刚才的一番苦战耗费了她的全部心力,从来没有这样一刻,她深刻地感觉到了死亡的来临,即使上一世,爆炸的瞬间,她也没有这么明显地感觉。 她望着几个犹豫着靠前的模糊影子,又用力摇了摇头,告诉自己,要死也要同归于尽,苏子言已经受伤,若是被他们追了去,相当危险。她如今已经失去了部分意识,哪里知道这么长时间足够苏子言走去很远,更不知道那个人放心不下她,已经转了回来。 “上”领头的一声令下,几人也放弃了挣扎,全都向着冷月冲了过去。冷月嘴角艰难地扯出一抹笑,用仅剩不多的意识,慢慢退后,向悬崖靠近。“死,那就一起吧!”冷月低低吐出这一句,那四个人也没有注意到冷月的刻意,以为是神志不清自然而然的表现,便也靠了过来。 当苏子言火急火燎地赶到,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浑身是血的人,被四个人紧紧围住,身后就是万丈悬崖,那人儿对着刀剑不躲不闪,反而就地一跪,拿着匕首的手臂直直向前,刺进了一人的肚子。然后也不抽出匕首,直接用手抓住一人的脚踝,向后一带,连同那人身边的人也没来得及躲开,被同伙撞了一下,两人连带着冷月掉下了身后的悬崖。 下坠过程中,冷月苦笑,还是没有全杀光,刺伤一个,带下来两个,至少活着的还有一个,她尽力了,希望苏子言早已安全到达。 “不!”苏子言在看到冷月掉下去的一瞬间,肝胆俱裂,声嘶力竭。 也不顾身上的伤,狠狠地抽了马儿几鞭,然后就伸手解下腿上的绑带,到达悬崖边缘时,双手一撑马鞍,纵身一跃,跳下了悬崖。 本来被刺伤还有存活的那名头领,仍处于惊诧当中,就听见身后响起的马蹄声,可是已经来不及,苏子言跳下去的一瞬间,马儿扬起前蹄,愣是将两个人给踢了下去,苏子言急着救冷月,可是他也不允许害他们的人活着。 长风呼啸,冷月安详地闭上眼睛,她累了,但是却倍感欣慰,不,眼角禁不住流下的泪水,是昭示着心内的一丝遗憾,还是未曾开启的那一片温暖? 苏子言回手向崖壁一拍,发出的气力的回劲让他下坠的速度加快,朝着下面的身影而去。 “报,死伤一十四人,没有发现主子和冷姑娘”一暗卫在检查过现场后,匆忙来报,“主子和冷姑娘,怕是,怕是落了崖”,说完似是不忍,噗通跪了下去。 其余还在现场勘查的众人,听到这句话后,脸上都是震惊不敢相信的表情,也纷纷跪了下去。 墨戈和啸狼看着眼前横七竖八的尸体,还有一匹在悬崖边来回走着,打着响鼻,却不肯离去的马,眉头紧皱,克制着发抖的身体。 是了,他说的没错,从他和啸狼到达这里,环视了一圈,就大略知道发生什么事情。可恨那个太子和二皇子竟然跑来插手,原本暗卫看到信号弹齐齐聚拢,一番探察后也得到一些线索。刚要去找主子和冷姑娘,却被突来的太子和二皇子拦住,说什么要彻查他们遇刺之事,非要拉着他们叙述所见情形。 墨戈攥紧了拳头,啸狼似乎接受不了这个消息,浑身颤抖,墨戈一惊,知道啸狼这是受了刺激,急忙拉住他的胳膊,“放心,主子和冷姑娘不会有事,你想想主子的本事,冷姑娘的本事······”。 墨戈自然知道这件事对啸狼的刺激有多大,虽然他是在啸狼之后跟随主子的,可是也知道啸狼是从小被狼群养大,意外被主子发现,带回,从此便成了主子的明卫。主子教会他穿衣、吃饭、说话······让他真正成为人,几次三番的嘲笑还有别人对他的恐惧刺激他发狂,也都是主子悉心照料、安慰,这样深的感情他也有,与其说他们是主子的明卫,不如说是他们三人相依为命,这么多年,从未变过。 一番话后,啸狼极力克制住自己的疯狂,一身萧瑟,“快,下去”。 “留下四人继续处理这里的事情,其余人跟我和啸狼下崖,搜救主子和冷姑娘”墨戈明白啸狼的意思,做出最好的安排。 众人领命,迅速行动开来。每个人心里都在祈祷,主子一定要平安才好。 “墨戈,我······”啸狼忍不住全身发抖,谁都能感觉到他此时的极力克制。 “啸狼,平静下来,虽然我刚才说那么多,其实我的心里也没底,可你我都不同于常人,我们能感觉得到,主子定然还活着”墨戈极少说这么多话,当时他和啸狼看到悬崖处的场景,心都被揪了起来,他们只是太担心,以至于忽略了看到的线索。 “恩,我信!”啸狼重重地点头。 ------题外话------ 各种求~无论哪一种,都是对我最大的支持,让我更有动力,亲们~ 第四十四章 遭遇恶贼 苏子言终于在半空中抓住了冷月的手,用力将她拉进了自己的怀里。二人向下坠落,耳边风声呼啸,闭上眼任由着自己向下掉落。精力和体力的过度损耗,已经让他们的身体不堪承受,昏死过去。所以他们不知道,在掉落过程中,曾几次被悬崖峭壁上的百年老树阻挡,以至于落地后,堪堪捡回一条命。不过,这是后话。 悬崖下,冷月动了动手指,却觉得身体如千斤般沉重,废了好大力气才勉强睁开眼,好不容易双眼恢复清明,身上各处传来的痛楚瞬间淹没了自己,这样冷月久久回不过神来。 寒冷、饥饿、疼痛,占据了她的大脑,她艰难地动动手、脚、四肢,身上的每一处似乎都需要努力好久才有所反应。冷月苦笑,这算什么,坠崖不死,却动弹不得,难道要被活活饿死?或者是野兽咬死?无论哪种,都是不想的。 可是冷月也心知不能太急,与杀手作战时候没有想那么多,现在回想起来自己真的是过度疲惫了,需要时间调整。于是,冷月也不再急切,而是缓缓转头,打量着四周,半人高的荒草,冰冷生硬的石块,四周一片黑暗,想来已经是深夜。 还好四周虽然能听到奇怪的叫声,却都不是很近,暂时没有野兽出现的危险。其实冷月此时,根本没有多少警觉,可她直觉就是这样觉得。 半个时辰后,终于可以缓缓坐起,慢慢活动,幸好伤的虽重,却是不影响行动,右手还可以动,双腿勉强也可以挪动,左手本就被砍伤,现在也不宜动。 现在最重要的是找个安全的地方歇歇,等待天明再想办法离开这里。想到便做,冷月也不再迟疑,废力地想要站起身来,却在这时听到一声轻笑,似是离自己不远。冷月皱眉,难道有人?不再动,悄声坐下,掩身在草丛中,警惕地竖起耳朵。 “嘿!想不到我花如墨竟然有这种好事?这样鸟不拉屎的地方也能遇到美人儿?”一个戏谑又淫荡的声音响起。 冷月心想,难道自己被发现了?可是声音离自己并不是很近啊,转瞬她就明白过来,这悬崖底下除了她之外,还有人!一定是这样! “离我远点,滚!”一个虚弱的声音响起,冷月一惊,这声音好像是苏子言,他也跟着自己跳了下来?冷月细细回想,自己拉着两个人陪葬,跳下后,好像是听到了他的喊声,不过那时她以为是幻觉罢了,没想到······ “哟,还是个有脾气的主,你可知道大爷我是谁?”恶心的声音再次响起,丝毫不理睬苏子言的厌恶,也不等他答话,继续说道,“我就是官府一直想抓,却总也抓不到的惜花大盗,哈哈哈”,说着便张狂的笑了起来。 “一群废物!”苏子言恨恨地道,他刚醒来不久,本来急切地寻找冷月的身影,奈何自己本就受了严重的内伤,坠落过程中似乎又伤到了脊椎,现在完全不能动弹,心下十分懊恼,却又碰到这么个无耻之徒,偏偏自己又是不能动手。 “爷可是好久没有享受了,还不是被官府逼迫的?不过上天眷顾我,送来你这么个美人胚子,虽说是男子,可爷也能接受”说着伸手就去摸苏子言的脸,苏子言厌恶地转头,却奈何动不了,想死的心都有了。 “你也不必这么排斥,你现在受了伤,怕是想反抗也不行了,待爷爽过了,自然会送你归西,不过若是让爷开心了,留你一条小命也说不准”这惜花大盗满脑子都是想爽,完全也没注意这样的人怎么会在这悬崖下,虽说身上衣服已经撕烂,但还是可以看出衣料华美,竟然被*冲昏了头,也不管此人的身份,只是急着对苏子言上下其手了。 “咳咳”冷月出声咳嗽,随即娇声连连,“哎哟,疼死人家了,呜呜呜”。虽然平时冷月给人感觉干练、冷淡,不过她可是特种兵指挥官,执行的都是特殊任务,对于演戏自然不在话下。 苏子言一听这声音,顿时欣喜,不过惜花大盗也被这声音吸引去了注意力,自然没有发现苏子言的表情。 “还有一个?还是女子?”脸上掩饰不住兴奋和淫荡,花如墨转身便朝冷月这个方向走来。 身后的苏子言却是急坏了,“站住!”,这句吼声也只是让花如墨停顿了下,随即发觉出苏子言的紧张,更是按耐不住好奇,加快了步伐。 走了十几步,拨开草丛,就看到冷月娇滴滴的模样,虽然全身是血,不过因为是黑夜自然看得不清,最是清晰的便是这酥的骨头都软了的声音。 “公子,帮帮人家吧,人家受伤了,走不动了”冷月越说越是委屈,嘤嘤哭了起来,好不惹人怜爱,眼神还不住地瞟,虽然不能全部看清,可是花如墨是谁,惜花大盗啊,就算只看身形,只听声音,也能把一个人的容貌、身材等等掌握个*不离十。 顿时双眼放光,吸了吸口水,放缓了语气,“小娘子怎么会孤身一人在这呢?还受了伤?” “谁说人家是孤身一人了,这不是有那边那个家伙嘛”说着冷月还不满地瞪了一眼,转而又温柔如水地看着花如墨,“还有公子你呀”,这句话说得却是十足的魅惑,*裸地挑逗。 “呵呵,姑娘说那边那个人你认识?”花如墨谨慎地问。 “当然认得,说到这个人家就气”冷月又委屈地哭了起来,“家父让我嫁给他,可公子你知道吗,他是个残废,人家怎么肯啊”说完又飞了个媚眼过去,“可是家父就是铁了心,今日他说要带我来这骑马,我都不愿意,可是家父威胁我,说我不去就不认我这个女儿,谁想到他竟然要对人家用强”说到这里哭的泣不成声,让人心肝都跟着颤了颤。 “那怎么会掉下来的呢?”冷月眯眼,这人不傻嘛,知道他们是坠崖的。 “还不是人家反抗,他骑马紧追不放,我们两人骑着马扭打起来,后来马儿受惊,才掉了下来,吓死人家了,呜呜呜,幸好没死,呜呜呜,公子救我啊”冷月哭的一发不可收拾,趁着花如墨蹲下身来,还借机抓住了人家的胳膊,摇啊摇的。 一旁的苏子言喊了几句,可是冷月愣是不理,越说越来劲。苏子言也知道这是冷月的缓兵之计,并没拆穿,他清楚二人现在的处境,可越是这样,越是担心冷月的安危,他可是听说过这个惜花大盗的狡猾和狠毒。 “你不会是骗我的吧?”花如墨挑眉看着冷月。 冷月也不慌张,完全投入到角色中去,“我骗你干嘛?公子不救就不救,反正大不了就嫁给这个下半身残废的,守活寡算了”说着还不住的拉了拉衣领,露出锁骨,“可怜我一妙龄少女,处子之身,竟是要伴着这个伪男人一辈子,亏不亏啊我”说着哭的更大声了。 花如墨自然明白这伪男人的意思,而且在听到处子两字和看到冷月那月光下柔美的锁骨的时候,不禁色心大起,但还是压制住,“确实委屈,本公子不仅能救你的命,还能解救你悲惨的生活”。 “啊?公子是说真的吗?”冷月显得有些怀疑,又有些激动,那种明明期盼却又不敢的样子,让花如墨渐渐放下了警惕。 “本公子自然不能看着你这么个如花似玉的美人儿守活寡啊,本公子会让你逍遥快活的”说着就要拉冷月的小手。 “不准你碰他!”苏子言大喊,气的直咳嗽,可就是动不得,指甲嵌进手心,都不觉。 “关你屁事!没看到这个小美人都不管你吗?”花如墨恶狠狠地盯着苏子言,“不行的男人还想糟蹋这么个美人儿,还不如跟了大爷我,定然让你欲仙欲死”说着便要扑过去。 冷月伸手一挡,娇滴滴又羞涩地看着花如墨,“公子意思是要娶我吗?” 花如墨一愣,他可没说要娶,只不过想着能享受一番,不过他可不会说实话,“当然,本公子一见你这小美人就欢喜地紧,定是要娶你的,不知你意下如何?” “那,那人家自然是愿意的,只要公子真心疼人家,人家觉得公子长得英俊,而且是真男人······”说到这里冷月的头已经深深低了下去,任是谁看来都是一副羞涩不已的模样,让人真想抱在怀里好好疼爱一番。 “那好,那今日你我就成就好事吧”娇柔的小手摸在手中已经不能满足了,花如墨迫不及待地把冷月拽进怀里。 “住手!你敢动她,我必将你挫骨扬灰!”苏子言冷冽的声音让花如墨打了一个寒颤,不过他看了看苏子言,觉得这么一个动不了的人能有什么威胁,等他爽完了,早就离开了,况且他的话倒是刺激了他,他非要在这个家伙面前行好事,刺激他,这样也让自己更加兴奋,不能自已。 第四十五章 杀贼,得救 “不行,人家是正经人家的女子,当然得成亲之后才能······”冷月假装推却,得不到的越想要,特别是现在欲火已起的某人。 “美人儿,你放心,哥哥会好好疼爱你的,咱们就在这行好事,明日一早我就带你回家成亲,摆脱这个家伙”花如墨哪里肯放过这个机会,已经对怀里的冷月上下其手了,冷月也配合着哼唧两声,更是让他受不住。 苏子言几乎咬碎了一口银牙,指甲陷得更深了,甚至此时他在想冷月一直不接受他,难道真的因为他的残疾,怕不能人道?越想越憋闷,“噗”地一声,喷出一口鲜血。 一直注意苏子言动静的冷月自然知晓,她心下一急,知道必须要解决掉这个惜花贼,便也不再扭捏,反而迎合而上,躲过那人亲来的唇,转手抱住他,向他靠了过去。 花如墨见冷月如此,很是开心,心想肯定是自己撩拨的,毕竟他对于自己*的本事十分自信,便伸手去解冷月的腰带。 冷月趁着这一刻,从头上抽出白玉簪,抱住花如墨的头,嘴里还配合地娇喘两声,趁着花如墨专心去解腰带的空当,抓准时机,用尽全身力气对准他的而后一刺,白玉簪贯穿而过,从另一面耳后穿出。 那花如墨哪里会想到受了伤的女子、娇喘连连的女子,竟然是夺命阎王,冷月这一刺,他甚至没来得及挣扎,就一命呜呼了。冷月顿时全身卸了气力,身子一软,倒了下去。 缓了一会儿,冷月推开身上的臭肉,支撑着颤颤巍巍地站起身来,慢慢地一瘸一拐地向苏子言的方向走去。 十几步的距离,却忽然很远,走了好久。凝视着他月光下苍白的脸色,还有那道一直注视着自己的目光,冷月从来没有的心虚袭上心头,她此时甚至有一丝害怕,怕他嫌弃她。她实在是没有办法,全身的伤痛已经折磨得筋疲力尽,若是不这样,若不是担忧那淫贼会对苏子言下手,她也不至于让那脏手碰到自己,她觉得想吐,好恶心。 “苏子言,我······”走到近前,剩下的几步距离冷月却是怎么都抬不动脚。 苏子言痛苦地哼唧一声,冷月便不再顾忌,冲了过去,伸手探察他身上的伤势。“你为什么要跳下来?为什么还要回来?”冷月似乎疯了一样地喊叫,这样激动地反应源于她手摸过的地方,苏子言除了有很重的内伤,还有外伤,肋骨断了三根,脊椎也错位严重,其余的划伤更是深浅不一,不计其数。 此时的苏子言却是没有动作,定定地看着冷月,任由她查看自己身上的伤。这样冷淡的苏子言,让冷月不知所措,她记忆中的这个男子,要么温和、要么耍赖、要么愤怒······很多她都见过,可是这冷淡得死气沉沉却还是第一次见,这让她心下一紧,说不出的难受。 “啊”冷月一个不妨,被苏子言一把拉进了他的怀里,冷月本来想推开,怕自己这么一压会让他脊柱的伤加重,可是当她感觉到他的颤抖、无助、害怕时,突然就不动了,因为她的脖子感受到一股热流,他?那个温和如玉的男子,流泪了? 为了她?还是为了别的什么?一直冷静、聪慧的冷月此时却不知如何是好,觉得眼睛也酸酸的,张张口,说不出话来。 良久,久到冷月都快昏睡过去,迷迷糊糊的时候,头上传来一声轻叹,搂着冷月的胳膊也紧了紧,“冷月,你是因为我的残疾,才不肯接受我的么?” 冷月虽然迷糊,却还是听出了话里的抑制不住的颤抖,还有那个变了的称呼,让她听出了疏离。 “当然不是”冷月声音有一丝哽咽,这个男人竟然是为这个吗?为自己诱敌所说的话?她以为他并不会在意,她也以为他会明白这一切都是为了杀了那个人,为了得救。“我以为你会懂我,不会怪我······”冷月说完这句,便不知道如何再说下去了。 苏子言搂得更紧了,但是听完这话后却明显地松了口气,“有你这句话,我便都懂了,我真傻,明明知道你与她们都不同,可还是忍不住害怕”,又恢复了以往的那样的轻声低笑,除了有些气力不足。 “别动,你的伤很重,我帮你将错位的脊柱归位,还有断掉的肋骨也要尽快处理下”冷月出声阻止了苏子言想要坐直些的动作,轻声细语道。 苏子言果然听话的不动,可是眼神却在冷月全身上下打量,一会儿怜惜,一会儿皱眉,一会儿厌恶······等等,怎么会看到厌恶? “你把衣服脱了”苏子言语出惊人,冷月瞬间停了手里的动作,“他碰过的,恶心,我不喜欢”,语气酸酸的,愤怒的。 “额······,可是很冷哎”冷月无语,这个男的简直是没救了,又添了抹新的印象,就是霸道,不过她似乎对这样的霸道有些欣喜。 “那便暂时留着吧!”苏子言终究是不忍冷月挨冻的,说完这句也就不再说话,任由着冷月为他处理伤口,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 “你也受伤了” “恩,左手都动不了,没看见都是用右手么?” “看见了,可是还是想让你摸我” “······” 又过了一会儿 “都弄好了,我找来木棍帮你固定了下,虽然很难受,但还是忍忍吧,等回去再让四皇子医治” “噢,是很难受,而且很冷” “那我去把那恶贼身上的衣服扒下来给你盖着” “不用,你抱着我我就不冷了” “······” 冷月最后还是败下阵来,依言坐在了苏子言身边,二人紧紧靠着,苏子言伸手将冷月揽进怀里。 “我有些后悔跟着你跳了下来” “我也没要你跳下来” “后悔的不是跳下来,是跳下来竟然也没能得你心” “谁说的?” “噢?那你就是答应了?” “我,我答应什么了我?” “哎呦” “怎么了?” “没事,看看你担不担心” “······” 二人就这么一会儿几句问答,慢慢地依偎在一起睡着了。 而另一边,皇帝派出的御林军,墨戈和啸狼外加哲王府的暗卫,却趁着夜色四处搜寻,一刻不停,急迫担忧。自然,太子府以及与其相关一众党羽,都希望这二人就此绝命。 “快,这里”啸狼一夜不曾合眼,他自小便被狼群养大,因此嗅觉十分灵敏,警惕性很高。早在不远处就闻到这边的血腥味,快速冲来这里,映入眼帘的便是相互依偎在大石旁的男女,还有那个死不瞑目的恶贼。 他突然不敢上前,直到看到他们起伏的胸膛,虽然幅度很小很轻,可是他果真看到,欣喜如狂。 其余人听到啸狼的喊声,急忙从怀中拿出信号弹射向空中,只见人影嗖嗖窜了过来,不一会儿苏子言和冷月面前就聚集了一大群人。众人都紧张地看着面前的二人,呼吸放轻,动作放轻,甚至有人还拿袖子擦擦眼睛,每个人脸上都难掩喜悦之情。 “快,小心些”墨戈非常激动,迅速指挥人手将苏子言和冷月小心翼翼地带回。那轮红日终于在此刻破云而出,光芒照耀。哲王府,哲希阁内。 苏子言的伤较重,内外伤叠加,下坠过程中又挡在冷月身下,所以相比较而言冷月则好了很多,身上较重的伤都是在敌对那些杀手时留下的。 整个哲王府上下都轻声细语,悄悄做事,谁都不想打扰哲希阁内二人的休息。 四皇子本是要与墨戈、啸狼一道去寻人,但是被墨戈挡了下来,说是劳烦四皇子准备最好的伤药,等着为二人治疗,此时四皇子就住在哲王府中,日日照料着二人。 终于在七日后,二人前后醒来。哲王府上下终于摆脱了提心吊胆的日子,一片喜悦,一片忙碌。 墨戈和啸狼也终于松了口气,才敢派人将消息传去幻湘楼。四皇子苏子风也放下心来,终于可以睡个安稳觉了。 哲希阁西暖阁内,一站一躺两个人。站着的男子恭敬欣喜,躺着的男子脸色有些苍白,可是难掩笑意。 “她还没醒吗?”躺着的男子自然是苏子言,语气依旧温和,但多了些温情和急切。 “冷姑娘比主子先醒的”墨戈眉头跳了跳,他应该告诉主子,这个女人醒来就问了一句他怎么样了,得到肯定答复后,连看也没来看一眼么。 “那她怎么没来看我?”苏子言察觉到了墨戈的不自然,顺口问了句。 “冷姑娘说,主子你有很多人关心照顾着,不必担心,她可没有,所以得趁此机会把流出去的血补回来,所以醒来后乖乖吃药,拼命吃饭”墨戈还是乖乖把冷月说过的话复述了一遍。 “恩?这么说的么?还拼命吃?呵呵”苏子言似乎丝毫没有生气,反而还很开心。 墨戈见此,对他家主子有些鄙视,让主子好好休息,赶忙离开了,他很怕自己憋不住表现出来。 第四十六章 情定,悠闲生活 这边墨戈前脚刚走,冷月就像是做贼一样,偷偷摸摸溜了进来。 苏子言听到声音,也没在意,以为是墨戈有事又退了回来,“墨戈,还有何事?” “他没事了,我来看看你”冷月一反刚才的偷偷摸摸,在苏子言床头不远处站得笔直,双眼盯着床上的人左看右看,确认他是不是真的无事。 “呵,就知道你不会狠心不来看我的,想我了?”苏子言语气中都是喜悦,转过头来双眸含情地看着冷月,嘴上还不忘调侃。 沉默了一小会儿,冷月淡淡地点了点头,“恩,这几天都想见你,可是怕自己的样子太吓人,所以进补了一番”。 苏子言似是没有料到冷月竟然坦然承认,看向她的目光更加温柔、喜悦、宠溺。 冷月无语,大大地翻了个白眼,径直来到床边,坐了下来。“我听说,他们几个你派人去教授武功了,我也想学”。 苏子言挑眉,他自然明白冷月说的是幻湘楼的那七个人,“为什么?怎么突然说这样的话?” “我想了很久,这几日也一直纠结,不过今日我想把话都说出来”冷月攥紧了手,确实有些紧张,“我想站在你身边,陪你一起,无论发生什么”,这句话冷月是闭着眼睛说出来的,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竟是这么紧张。 苏子言看着眼前这个脸色微红,又紧张的女子,心情大好,让他开心的是冷月的一席话,终于接受他了。苏子言抬起左手将冷月攥紧的双手轻轻剥离,拉过她的一只手放在自己的手中,轻轻摩挲,这下冷月的脸更红了。 “恭喜主子,贺喜主子!”哲希阁上下响起了整齐的吼声,吓得冷月匆忙抽回了手。 窗外、门外、屋顶,四处都传来笑声,“你的人很没有礼貌”冷月拉下脸来。 “是啊,跟他们的主子一样无赖,可是如果不这样,找不到妻子”苏子言很是得意。 “扑哧”,冷月彻底无语了,表情也转为喜悦,其实她就是被那么多人围观,不好意思罢了,毕竟这是自己第一次,第一次表白就被这么多人听了去。 “你们还不拜见未来主母?”苏子言淡淡地道。 “是,属下拜见主母!恭喜主子,恭喜主母!”众人又异口同声地道。二人你看我,我看你,笑了。 五日后,苏子言终于在冷月的软磨硬泡,美人儿攻势下答应了,定于一个月后送冷月去黑木崖。据说这个黑木崖的主人曾经跟苏子言有过交情,所以自然会答应冷月去试试,但前提必须是能闯过里面四关,这个规定谁都不能更改。黑木崖接受的人,要求作风正派,武功出众,或是地位超群,或是才华突出······反正能进去的人要求都很高,况且有四关要闯,所以历年来能得到里面人真传的也是寥寥无几。 所以确实是看在苏子言面子上,才允许冷月这个要武功没武功,要啥没啥的人试试。 在哲王府养伤的日子里,冷月如愿见到了幻湘楼的七人,那几人听说冷月受伤的事情,都担心坏了,一伙人涌到哲王府来。从他们焦急担忧的神情上看得出对冷月的重视,这让冷月心里十分温暖和感动。 于是民间传言,哲王,也就是三皇子苏子言,因为感动于几人之间的深厚友情,又为了讨得冷月姑娘欢心,便让幻湘楼内的众人在哲王府小住几日,幻湘楼那几日也便关了门。 这几日,冷月一边跟他们聊天打趣,一边趁这个难得的机会将传信密语教给众人,众人难得地过了几天相对悠闲的日子。冷月吩咐几人,她去了黑木崖后,听从苏子言安排,而且让苏子言务必保证众人的安全,双方自然应下。 此时众人得知苏子言和冷月的关系,也都真心欢喜,时不时联合墨戈啸狼,以及哲王府其他暗卫,打趣他们二人,搞得主不主,仆不仆的,可最终总是被二人整的很惨,以至于所有人认定,这二人完全是腹黑魔王,黑心,太黑心了! 苏子言代冷月向皇上告了假,这其中自然有苏子风的功劳,太子疑惑,派宫中御医前来诊治,都言辞一致,认为冷御侍的病确实需要半年到一年的时间休养,皇上考虑到未来儿媳的健康,太子这边又拿不出冷月装病的证据,自然准假,身边御侍的位置也暂时换了人。 一行人就这样外表悠闲,内里忙碌地过了七日,幻湘楼的七人除了铁盈被留下来,其余六人都回去了,因为情报工作此时要大规模开展,之前苏子言给冷月的一百人,因为桂晴被劫之事是苏子言一手创造的,冷月一气之下就没要,这时正好归幻湘楼用人之际,苏子言便将这一百人分配给几人调遣,也算是又圆了当时的话。 这一日,虽是秋日,太阳仍旧留存着温暖,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舒服极了。 冷月安心地住在哲希阁二楼的东暖阁里,此时正在院内树下软榻上晒太阳,闭着眼睛,呼吸清浅,似是睡着。 苏子言近日也能下地走动了,说是走动,其实就是坐着轮椅四处跑。虽然内伤外伤还是好的不利索,不过他觉得再躺下去就要发霉了,特别是某个女人每天象征性来看一眼,就该做什么做什么去,一点没有那日表白时候的温柔和体贴,这让苏子言怎么躺得住,巴不得天天能看见冷月,两个人腻在一起呢! 这不,在哲王府墨戈为首的暗卫的鄙视眼神中,苏子言向冷月靠近了,还命人搬来了软榻放在人家身边,躺了下去,眼睛也没离开过人家。这等场景啸狼自然看不到,此时的他正跟铁盈在哲王府的花园里散步谈心呢! 冷月终于察觉到不对了,因为她感受到了数道热切的眼神,其中一道特别的热切,不用想也知道是谁的,可是剩下的那些怎么也是热切的呢?冷月睁开眼,扫视了一圈,最终看向苏子言,“你的属下等着看好戏呢,我都快被他们炙热的目光烤化了”。 “咳咳,恩,墨戈,你听到主母的话了?知道该怎么做吧?”苏子言没有收回目光,不过命令已经发了出去。 果然是主子,话一出,不用墨戈处理,全部人做回了木头,该干嘛干嘛,他们撇撇嘴,不让看就不看,但是可以听啊,于是所有人耳朵竖得直直的,比平时更加卖力地听着四周的声音。 “月,我想你了”苏子言又摆出一副无赖样,伸长脖子靠向冷月。 “恩,这不天天见么”冷月伸手一挡,她可不想众目睽睽之下被他亲。 “你还好意思说,你每天就看我那么一眼就走,你看看我瘦的”说着拉开袖子让冷月看,又拉开衣领。 这下众人不淡定了,齐齐想跺脚,大呼主子怎么能这么“贱”,脱衣送上门。 冷月装模作样地看了几眼,淡定地道,“有点看不清楚,不如全脱光看看吧,看你瘦成什么样”。 “噗通”两三个暗卫从树上掉了下来,其他人大呼“白痴”,这都受不住。可是接下来两个人的对话,让除了墨戈外的众人全都没忍住,一个趔阻掉了下来。 苏子言说的是,“月,你不会这么急切想在这里将人家吃了吧?” 冷月的回答是,“好,你若脱光,我就吃!”,说着还舔舔嘴唇。 众人一个接一个掉了下来,二人却还是自顾自吃着点心,用眼神和话语在较量,压根看也没看他们一眼,众人平复下心情,拍拍身上的泥土,又闪身不见了。 从那天起,哲王府的暗卫每个人的心灵都得到了强化,每日承受着二人时不时的磨练,渐渐掉下来的人少了,直到再也没有人掉下来。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还有几日就要去黑木崖,冷月正待在苏子言屋内,除了二人,在座的还有四皇子苏子风。冷月一大早就派人将他请了过来,此时三人正在屋内说着话。 “他的腿能不能治好?”冷月直奔主题。 “月,你还是嫌弃我吗?”苏子言满脸委屈,可是分明是装出来的。 冷月瞪了他一眼,直视着苏子风,等他的答案。 “有一半把握,因为三哥这腿不是因为伤,而是因为毒,毕竟时日已长,所以我不敢说满”苏子风轻声说道,但是言语内却是听得出激动,想来他也希望苏子言能同意治疗。 “好,那就治好,需要做些什么?”冷月无视苏子言,她也明白,定然是苏子言不肯治疗,但是她不管他有什么样的理由,都不能拿自身的健康做赌注,以前是以前,现在他身边有她,不允许他再这样。 “我现在可以用药外加针灸导出毒素,但毕竟时间太久,所以还需要通过内力打通并修复下身经脉,再导出毒素”苏子风脸色有些沉重。 “那便从今日开始吧,某人没有权利拒绝,我知道他使用内力会受伤也是因为这个,我不想再看到狩猎那日的情景,所以······”冷月转身看向苏子言的眼睛,坚定无比,“你不能拒绝,无论以后发生什么,我们要一起面对,可在这之前,我要一个健康的你”。 第四十七章 温存,醋意 “夫人有命,怎敢不从?”苏子言笑了,他知道自此心里不再孤独,因为有了她。 “只是这内力,要求特殊,世界上只有万象决才可以”苏子风淡淡道。 “谁会这万象决?”冷月皱眉。 “不知道,不过传闻黑木崖内的长老会,但是他们历年来从不踏出一步,更不会用这内力来救治世人”苏子风解释道。 “好,几日后我去那里,你先帮他做好前期的治疗吧,剩余的待我回来再说” “万象决不传外人” “总有办法的”冷月坚信。 苏子言望着这二人你一句,我一句,心里早就被温暖装满,虽然伤势有所好转,但是身体仍旧虚弱,慢慢地竟是睡了过去。 冷月二人见此,也没再继续,为他掖好被子,退了出去。 接连几日,冷月一反常态地天天待在苏子言的屋内,早上起床就与他一起吃饭,一直到晚上睡觉才回自己的东暖阁。这让苏子言狠狠地高兴了一把,每天见到那合不拢的嘴就知道了。要不是他处理事情依然果断英明,他的那些暗卫都会以为他脑子肯定是坏掉了,不过这个只能放在心里,说出来恐怕下场很惨,逃不脱二人的魔爪。 “这个给你”苏子言递过一个东西到冷月手边,冷月窝在床内,伸手接过一看,竟是那枚刺死恶贼的白玉簪,冷月忙收好放进怀里。 “这个对你很重要么?”苏子言看着冷月的一举一动,略带点酸气地说道。 冷月无声低笑,越跟他相处,越是觉得眼前的男子有时候特别孩子气,所以冷月想故意气气他。“恩,特别重要,这是我人生中的第一根簪子”,于是冷月语气里满是欢喜,等着苏子言接下来的反应。 “是因为送它的人么?”苏子言果然中招,要将他以前在意的事情扯了出来。 听完这句,冷月恍然,这才想起之前在楚桓国段辰南府邸度过的那段时光。这根白玉簪不能说是他送的,确切的说是自己要的。自从到了北辰,便与段辰南他们失去了联系,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虽然与他们相处不久,但是冷月却是记忆深刻,只因这是她到这个世界以来,第一次接触到的让她觉得过得安心的地方。 见冷月陷入了沉思,苏子言有些不高兴,心想她是不是想起了那个男人,嘴上也就说了出来,“你是不是想他了?” “谁?”冷月回过神来,不明所以。 “那个楚桓赫赫有名的将军”苏子言撅了撅嘴。 冷月看得愣住了,不得不说,这个男人真是好看,做什么动作都好看。 “而且你们俩还在你后院的小屋里待了一夜,你们,你们······”苏子言继续委屈地控诉。 冷月却没有听进去苏子言后面的话,光是注意他的双唇一上一下的开合了,顿觉诱人无比,这让她将一贯的冷静抛诸脑后,一个冲动,对着那双唇就吻了上去。苏子言全身一僵,滔滔不绝的话语顿时没了音儿,冷月似乎也没料到自己会主动献吻,反应过来立即要撤退,怎奈苏子言反应快,用手按住她的头,不肯放开。 苏子言暗笑,这个女人不知道今天是怎么了,这么主动,让他措手不及,之前最多也就是抱一下,拉拉手,今日却是赚到了美人的香吻,让他怎能不心花怒放? 夜悄悄来临,人静谧无声,除了还在拥吻的二人,就连那月亮都害羞地躲在云层之后,更别说哲王府的众人了。 冷月终于受不了身下这个男人的吻,因为热烈地让她快要不能呼吸了,勉强推开他坐直了身子,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还不忘瞪着这个笑的一脸得意的男子。 “不怪我,你自己送上门来的,我总不能躲开,那样你多尴尬?”男子无奈地摊开双手,表示不是自己的错。 冷月瞪得更来劲了,用手揉揉发红的嘴唇,气鼓鼓地道:“难道还是我的不是了?” 不知怎的,苏子言觉得这样子的冷月更加明艳动人,也更让他喜爱,“当然不是,我巴不得这样的次数多一些,再多一些”。 “想得美”冷月笑骂了一句,就准备下床回自己的屋子睡觉。 却被苏子言拉住了胳膊,“这几日就陪我一起睡吧,每次想到你就要离开,我都睡不着”,语气中满是乞求。 冷月停了下来,看苏子言的表情不像是想做坏事,反而一脸的认真,想了想,便点点头,又回去躺了下来,二人就这样继续聊天。 身旁的苏子言还在笑,冷月越想越羞,干脆骂了句“无耻”。 “月,你真的很特别,很不一样”苏子言笑得更欢了。 冷月自然明白他说的是自己与这个世界其他女子不同,那是必然的,古代跟现代的观念毕竟是有天壤之别的,可是她现在却不想把自己的来处告诉苏子言,因为觉得现在还不是时候,她不想瞒他,以后时机成熟自然会告知。 “你怎么又发呆了,又在想什么?” “苏子言,你现在变得越来越婆妈了” “我有吗?” “当然,而且比成了亲的女人有过之而无不及” “那你嫁给我之后是不是也会这样,突然间觉得好日子就要到头了呢,唉······” “没关系,我就要走了,到时候你再物色个乖巧贤淑的大家闺秀,你的好日子才会继续下去” “······我开个玩笑而已,你干嘛转过身去啊,为啥还往里挪啊,手也不让拉了?喂,你······” 第二日一早,众人看见自家主子顶着两个黑眼圈,而冷月却睡得很香,胃口也好,不禁齐齐摇头感叹,昨晚某人说的话得罪了这个女人,怕是今后也没好日子过喽! 果不其然,接下来几天冷月回到自己的屋子,苏子言那边连去也不去,有时候他主动靠上来,她就“哎呀,肚子痛,去茅厕”,“哎呀,忘记训练了”,“哎呀,饿了,渴了”,“哎呀,苍蝇嗡嗡,吵得睡不着觉”······总之,他来了,她就走,几天下来连话也没说上一句,众人大呼猜对了!一点也没有拿自家主子薪水的觉悟,反而笑得幸灾乐祸的。 终于憋闷到了冷月要走的前一天晚上,苏子言草草吃了晚饭,心里想着明天冷月就要离开,更是没有胃口,这些天对他不理不睬,更是坐不住了,这不,又自己颠颠跑去了冷月的东暖阁。 一推门,苏子言心下一喜,今日竟然没有锁住,想来也是知道明天要走,便故意给自己留了门吧! 众人抚额感叹,什么时候见过主子如此心神不宁过?在他们心里,主子永远都是温润如玉、云淡风轻的,可是这些天完全打破了在他们心目中的美好形象,齐声高呼不敢看,看不得啊! 苏子言轻声推门入内,看见冷月正坐在床头,盯着手中的白玉簪,皱眉深思。本来心情大好的他,见到这一幕,突然就冷了下来,心内也升起了一股烦闷。 冷月听到推门声,抬眼望去,就看见了苏子言没有表情的脸,她知道他这是生气了,连忙下床朝他走去,可是苏子言却在她穿鞋子那会儿,转身移动着轮椅走了。 冷月忙追了上去,心里叹气,这家伙在自己刚进北辰的时候就查过自己的来历,每次看见这簪子都要生气,定是误会了什么,明日自己就要走了,不想因为误会伤了感情。 “站住,真是个醋坛子,无可救药”冷月气道,对着前面还在向外走的人的背影出声。 可是苏子言却没停下,更不会答话,径自向着哲希阁院外走去。 一个在前面走,一个后面追,二人终是在哲王府的清荷亭内停了下来。 冷月看着面前倔强地白衣背影,不知怎地突然觉得泪水溢满眼眶,自幼丧母,卷入一场阴谋,为求活命为求真相,承受残疾和毒药的折磨这么多年,此时却会因为自己的一举一动而喜而怒,也许,也许自己莫名其妙地在这里重生,便是为了他吧! 纵使自己之前多么的不敢相信,在他决然与自己跳下悬崖那刻,都不得不信,他是真的喜欢她的,不为利用,不为任何别的理由。 “子言”冷月哽咽张口,“我······” “唉”前面的男子终是叹了口气,回过身来,将冷月拉到了自己的怀里,用手指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别哭,是我错了”,温声劝道,他终究是不忍她落泪的。 “我知道你为什么生气,我解释给你听”冷月抬眼看向他,这样的动作让苏子言双手一颤,梨花带雨,心生怜惜之情更甚。 “别说,是我错了,我不该,不该······”说了半天,也没把不该什么说出来,因为他自己都不知道不该怎样。 “呵”冷月忍不住笑,“这个簪子是我在楚桓国解救人质那次皇帝给的奖赏,离开段辰南将军府时带出来的,原本觉得这个简单,留作纪念,必要时也可以杀人。没想到真的派上了用场。” “你是在乎我跟段辰南独处一夜的事吧?”冷月站起身来,推着苏子言到桌边,自己也坐了下来。 “我们什么也没发生,只不过是我醉了,被他送回来,然后他在我床边坐了一夜而已”,说完又怕苏子言不信,“真的是这样,我是和衣而睡的”。 看着冷月脸上难得地闪现一丝急迫和紧张,苏子言轻轻抚上她的脸颊,“我相信你,我都说了,刚刚是我做错了”,手指上处处透着爱惜。 “我刚才看着这簪子,是因为我接到了幻湘楼的来信,太子那边可能跟楚桓暗中有联系,只是其中具体的情况并没有探知,我担心······”。 “你担心太子与楚桓皇帝暗中勾结,对我不利”苏子言一语道出冷月心中所想。 冷月点了点头,“他们都不是省油的灯,况且将军府上下定然听从长宫凌,难免不会因为利益驱使联合起来害你,害北辰,虽然我不知他们到底有什么打算”。 苏子言轻笑,用手抚平了冷月皱着的眉头,“别担心,月,相信我在你不在的日子里,能处理好,我会等你回来”。 冷月点头,往苏子言怀里靠去,二人不再说话,静静地享受着剩下的独处的时光。 ------题外话------ 感谢订阅的亲们~么么哒! 第四十八章 黑木崖闯关 翌日,天刚蒙蒙亮,哲王府上下就匆忙起来。苏子言不能亲自去,因为他需要转移时刻盯着哲王府一举一动的人的视线,而冷月也只有啸狼一人护送,前往黑木崖。 临行前,冷月又再三嘱咐苏子风要好好治疗苏子言的腿疾,等着她学成万象决回来为苏子言驱除余毒,原本是想让自己变得更强大的想法,此时反而被期待苏子言能站起来这个梦想所取代。 于是外面盯梢的人,就看见一大早哲王府行出去的马车,却没看见在那之后不久,扮作小厮从侧门出去的二人。二人见身后无人,才速速买了两匹好马,驶出城去。 到了城外,啸狼一个口哨,从不远处林子里跑来两匹骏马,很明显都是之前准备好的。二人匆匆换回自己的衣服,上了马,奔驰而去,只留下身后那一道扬起的灰尘。 二人一路上紧赶慢赶,休息的时间都有限,有时候还会在林子里过夜,可即使这样,冷月也没说过一声苦。 啸狼本就在冷月第一次开导他后,对她有好感,后来又得知她在悬崖处一人灭杀十几名黑衣杀手的情形,再见到她那时一身的伤痕,更是对她无比佩服和欣赏。这一路来的奔波,即使身为男子的自己都觉得累,可是她却从没有特殊要求,吃穿用度都和自己一样,晚上还坚持轮流守夜,这让啸狼对她更是亲近和喜爱几分,与她说的话也多了起来。 终于在二人风尘仆仆赶了十天的路后,来到了黑木崖。这是一座山,高耸的山,确实无愧于它的名字,一路上山四处都是黑漆漆的石头,没有植被,冷俊、暗沉。 黑木崖的主人以及长老等人却是在山上的七层阁楼里,闯关、习武、日常生活等等也都在这看似单调的阁楼里。 阁楼四周有阵法,擅闯者自然要尝尝阵法的厉害,但因为苏子言曾于黑木崖之主有过救命之恩,因此手上有他的信物,啸狼恭敬地递上,守门之人接过后立即进去禀报,得到应允后亲自带着二人进入。 里面的情形与外面截然相反,外面一片死气沉沉,萧瑟无比,内部却是葱翠可人,花香处处,难得这秋天里面却是景色如春,生机盎然。也因此,矗立在山顶的七层阁楼,全身漆黑,也没有显得多么压抑。 那人领着二人走过阵法,来到阁楼前,便原路退了出去。冷月二人这才开始大量起眼前的阁楼,名唤归否楼,冷月心下暗叹,这名字起的也算是相当,硬闯必死,除非闯关成功,留在此处,若是知难而退,还好些,有命回去,所以这归否确实很是实际。 二人正在打量之际,面前阁楼的大门突然打开,随即出现一白袍老者,华发白眉,很有飘然之感。 “主人得知贵客前来,特命老朽迎接”老者声若洪钟,嗓音高亢。 冷月躬身行礼,“有劳前辈”。 老者上下打量了冷月几眼,似乎对她的尊敬又不做作很是满意,“不过,只能姑娘一人进入”。 “好”,冷月回身看向啸狼,“你这便回去吧”。 “不必,这位公子可在山下等候,万一姑娘过不得四关,便要回去”老者意思很是明显,要是闯关不过,同样得离开,即使有人推荐也不可能混进去。 闻言,冷月却是不在意,可是啸狼却有些不满,不过在他要发作之前却被冷月拦了下来,“我来了,必定不会离开”,语气坚定地让老者不禁眯了眯眼。 “啸狼,你回去吧,路上小心,我担心他”,啸狼自然明白冷月口中的他是指谁,以他对冷月的了解,也便没说什么,应声离去。自然又有人带着啸狼下了山,下山后,啸狼飞身上马,一刻不停,向北辰都城驰去。 “前辈,我准备好了,可以进去了吗?”冷月微笑,神色坚定地看着眼前的人。 老者点了点头,左手一伸,“请”。 冷月不再耽搁,抬脚跟在老者身后进了那道门,进入之后,身后的门自动关上。 屋内随着大门一关,明显一暗,好在冷月夜视能力极强,也能看清屋内的情形,只见正中五人端坐蒲团之上,中间一人一身黑色斗篷,帽子遮住了脸,看不清楚,他身边两侧各坐着两人。 白衣老者此时也走了过去,在一侧坐下。虽然看不清黑衣斗篷男子的脸,可是冷月清晰地感受到来自于这六人的视线。她也不慌,大大方方一礼,“晚辈冷月,见过各位前辈”。 静了半晌,才有人缓缓开口,是黑衣男子右侧的老者,身着蓝衣,“那便开始吧,第一关自然是看武功,姑娘只需将围在你四周的十个人打败,便算过了这一关,老夫已经命令他们不得动用内力了。” 冷月眯起双眼,在老者说话的同时,周围便站了十人,个个身上都散发着凛然的气息,看来都是高手,既然命令他们不动用内力,想来便是看在苏子言面子上,给的最大的退让。 冷月也不推辞,拱手道了声“是”,便行动起来。 周围的十人也迅速行动起来,冷月屏息,感受着身边十人的动作,既然不动用内力,她就不怕,凭着自己一直以来近身格斗的身手,定然能搞定这十个人。 果然一出手的时候,冷月先是感觉到了压迫感,因为不熟悉这些人的打法,可是渐渐待她摸清后,便下手迅速且狠戾起来。 冷月越打越觉得有信心,因为她对自己的搏杀技能很有信心,况且一直以来在苏子言的府邸跟他的那些暗卫讨教过,伤好后还实验过几次,特别是啸狼,他让自己提升更快。因此对于眼前这些不能动用内力的高手来说,她就是很难战胜的。 一旁观看的几人,也盯着冷月看,无论是身法还是技巧都让他们觉得与众不同,甚至其中有人已经摇头,知道结果了。 果不其然,最后是冷月胜出,那十个人立即退到一边,蓝衣老者手一挥,十人顿时不见。冷月伤刚好,此番折腾有些吃不消,不过她还是忍住了,身体站的笔直。 “请前辈继续第二关”冷月拱手,恭敬地道,转瞬就拿出最好的精神状态。 六人见这女子,坚毅不凡,冷然而又超脱的气度,都怔了怔,有些出神。 “好”另一位青衣老者出声,显然这第二关是由他掌管。 只能“吭”的一声,随即冷月就觉得脚下的地面似乎在上升,对面坐着的六个人径自不动,也在上升。 过了一会儿,又一声“吭”,脚下停止了上升,冷月恍然,这是机关控制的。 一抬头,赫然发觉几人已经不在,而且四周也不再是刚才的一片空当,而是漂漂渺渺的雾气,四周的情形若有若无,冷月皱眉,她还不知道第二关的题目是什么,几个人就这样走了? 雾气越来越多,冷月挥手挡去面前的雾气,蓦然景色一变,却是身在战火之中。 冷月双眼瞪大,那一幕场景又出现了。身边子弹呼啸而过,擦痛了脸颊,犹自不觉。“快趴下”,一声大吼,对面山丘后露出一张脸,冷月一震,是他?是他吗?没死?冷月不由自主地向那山丘靠近,“嗖”的一声,子弹射进肩头。 冷月心下大骇,这是真的?不是幻觉?那他还活着?“箫旸”冷月喃喃出声,挣扎着起身,向他奔去,男子脸上的震惊、慌张,瞬间不见,转而露出了微笑。 可是这笑,那么苍凉,还有一丝无奈。然后,冷月就看见,他缓缓地,缓缓地抬起手,手中黑黝黝的枪口对准自己。 画面一转,高楼大厦阶梯处,一女子身着军服,正在与身后敌人激战,另外一名蹲在她身后,鼓捣着什么。 “教官,怎么办?这个炸弹无法拆除,他们是想鱼死网破”蹲着的那女子赫然站起,看向冷月。 冷月一怔,是自己的兵?难道自己又回去了?冷月肩上一痛,还留着血,身旁还传来跑步声,枪斗声,敌人的叫嚣声。 “你们是谁?”冷月大吼,这下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她,眼神疑惑。 “教官,你怎么了?炸弹就快爆炸了呀,我们的人还在里面呢”女子急的大叫,似乎很是奇怪面前一向冷静的教官,怎么突然就变了? 冷月浑身一震,低下头去,浑身发抖,这是要重演一次吗? 于是两种场景不断更替,一个黑黝黝的枪口,一个拆解不掉的炸弹,在冷月面前反复出现,冷月捂住了头,不断摇晃,想要摆脱。 阵外,端坐的六人,不知是谁轻叹了一口气,“魔障犹存,怕是······”,“再等等吧!”又一个声音,发出后,众人不再说话。 半晌,冷月低垂的头终于抬了起来,眼神恢复清明和坚定。 面对那指着自己的枪口,冷月迅速跑去,就势一滚,捡起身旁地下被死人丢弃的枪,对准面前这个自己曾有过好感的男人,这个曾在多次任务中保护自己的男人,这个曾一度关心过温暖过自己的爱人,手指按下,子弹“嘭”地射进了对面男子的心口。 第四十九章 闯关成功 男子临死前,眼睛睁得大大的,似乎不敢置信,冷月直起身来,淡淡道:“谢谢你为了你的任务,欺骗过我的感情,也曾一度让我封锁心扉,可若不是你,我也不懂得什么才是真爱,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仍然会扣动扳机,送你归西”,脸颊滴落了一滴泪。 此时的她不再迟疑,画面已经转到另一个,“迅速撤退,将敌人逼到楼上”,冷月高声指挥着,然后看着那个拆卸炸弹的女子,“你去接应,我来试试”。 女子听话,捡起枪支,去接应战友。此时,冷月抱起炸弹看了一眼上面剩余的时间,快速向里跑去,“都给我出去”,说着将最后一个掩护的人推出了大厦,然后向敌人中间冲去。 最后一刻,火光漫天。“即使再死一次,又如何?我还是我,不能因此而放弃原则,即使再给我一次机会,依然不后悔死的是我”,冷月微微弯起唇角,闭上了眼睛。最后眼前出现的那个人,是一袭白衣,温润如玉,清水芙蓉。 待冷月睁开眼睛,就看到了那六人,眼角的笑意。冷月不解,动了动四肢,发觉一切如常,肩头也没有受伤的痕迹。 果真是幻觉?曾一度让自己迷糊,不知真假。可是那伤口、那疼痛却那么真实。她有些庆幸,自己不是穿回去,因为这里已经有了牵挂,她赴死时没有想这么多,可是现在有些后怕,一想到自己也许再也见不到苏子言,便心里隐隐抽痛。 随即,冷月很快调整好心情,淡然一笑,“请前辈继续”。 “姑娘可还好?要不要暂时休息一下?”这次说话的是一身褐色衣袍的老者,语气温和。冷月自是知道他是这第三关的守关人,感激地看他一眼,摇了摇头表示不需要休息。 那老者点了点头,随即机关开启,地面又上升,跟上次一样,停住后场景又是不同。这层映入眼帘的是一排排书架,共有七排,上面摆满了书籍,望去一眼,数目众多。 “你要做的就是待在这里,阅读这些书籍,什么时候看完了,什么时候再出来”老者的声音远远传来,悠扬飘渺。 冷月仅仅是皱了皱眉头,她自然知道这些书看完不知何年何月,苏子言给自己请的假也不过一年之久,但她也深知此时不是急的时候,也不能就此放弃,她要学万象决。 所以也就是一瞬间的心思转换,便恢复了冷然沉稳,迈开步伐,朝着最近的书架走去,拿出一本书看了起来。 这一层跟刚进门那层一样,没有亮光,可是不知为何,冷月却能看清书上的字,随着时间的流逝,冷月一本一本的看,似乎是忘记了时间,忘记了自己。 她自己不觉,投入进去后,似乎对周遭的一切一无所知,可是那六位却是看的一清二楚,冷月边读书,身体边跟着摆出各种姿势。六人都微笑着点了点头,此女心性上佳!习武之人,最忌心浮气躁,第二关的时候,就已经看到她走出心魔后更加坚韧的心境,此时这第三关,按照以往,多数人都不愿意花时间看书,觉得是在故意拖延时间,有的自动回去,有的却发怒动手。 而冷月,却淡然接受了这一切,没有任何反对的声音,犹豫了一下,便是尽力去做。她沉浸其中,不知自己将会受益多少,待她出来,想必便能明白,这黑木崖的四关便是精华所在,闯过四关的人,才华出众、武功卓绝,而最为可贵的便是世人难敌的无畏心境。 日子一天天过去,饭会准时出现,冷月饿了便迅速吃几口,之后又投入到书的海洋中去。困了便睡在书上,那些看过的她便整理在一旁,空出书架后再一一放好,渐渐地她也感觉到自身的变化,很是欣喜,不过冷月并没有停下,仍然继续看书,只是看得更加认真。 不得不说,这些书囊括的范围很广,冷月再看过练过后,也慢慢降低了看书的速度,把看过的可以融合的武功试着融会贯通,第一次成功,便一发不可收拾,于是冷月就一边看一边学,一边融合,速度虽然慢了下来,但是提升倒是极快。 时间也过的飞快,转眼间三个月过去了,不过冷月却是不知,仍是日复一日地看书,吃饭,睡觉。连苏子言来的信都被搁置在外,因为来的第一天冷月就闯入第三关,进去后再没出来,自然对这些也不知晓。 转眼又过去两个月,冷月终于将七个书架上的书都看完了,她满足地放好最后一本书,然后在门前闭了闭眼,冥想了一会儿。终于缓缓推开门,阳光刺眼,冷月适应后才缓缓睁开眼睛,外面景色很快进入眼帘,浅笑,欣慰,心底呼喊着,我终于完成第三关了,还有一关,我便能学得万象决,子言,等着我,我很快回去。 面前有人走来,冷月这才赫然发现,自己推开门竟是一层,看来是机关降落了,不过冷月现在可没心思弄清楚其中的奥妙。 看见来人,冷月淡然开口,“该第四关了吗?”。 六人齐齐点头,眼前的女子比来时更加风华绝致。 “那这第四关是······” 除了黑斗篷男,其余五位老者都笑的摇头晃脑的,“喝酒”。 “喝酒?”冷月一惊,第一,自己不会喝酒,他们六个人,肯定喝不过。第二,头一次听说喝酒为题,冷月觉得有些诡异,再看五位老者脸上畅快的笑,更觉不安。 “小丫头,托你的福啊,我们五个老头子,在这个小子的淫威下,已经好多年不沾酒了”一个老者道。 “不错不错,你闯了这第三关,说起来我们五个酒虫还得谢谢你”又一老者道。 “那咱们快走吧”又一老者道,众人一致赞同,纷纷进了归否阁。 黑袍男子也顺势跟了进去,冷月无奈,也只得跟去瞧瞧,才知道这第四关到底怎么个闯法。 果然,刚进去,就听见机关响,众人一路上升,这次的时间稍微长了些。停下后几人快步走下,眼冒精光,冷月也闻到了扑鼻的酒味。 细细一看,眼前是七个池子,有单人温泉般大小,酒味正是从这七个池子中发出。冷月皱眉,真的是喝酒? 不等冷月询问,几位老者就颠颠地跑去,一人手里拿个瓢状器皿,从六个池子中舀酒,倒入第七个池子里。冷月这才发现,七个池子里面的液体颜色都不一样,而且每个人舀的次数也不同,有点类似在配药的感觉。 黑衣人似乎也发觉到冷月的聪明,不禁点了点头。 “好了,小丫头,来吧,这个池子是你的”一个回衣老者看向冷月,招呼她过来。 “怎么喝?”冷月皱眉。 “跳进去”这次说话的是黑衣人,只是斗篷依然遮着脸,看不清面容。 冷月无声,没有回答,也没有动。 “你也可以就此放弃,然后离开,这关不过,万象决是不会给你的”黑衣人淡淡道。 冷月立马转头看向他,他竟然知道?也就是说自己过了这关就可以学万象决了? 黑衣人似乎是接收到了冷月的疑问,点了点头,表示肯定。 冷月咬了咬牙,脱了鞋子,露出一双洁白的玉足,转身向第七个池子走去。六人本以为她会犹豫,可冷月却很自然的进去了。 瞬间一种奇怪的感觉将她包围,痛?酸?麻?好像都有,又好像都不是,这种感觉很难受,禁锢着却又反抗不得,而且意识清晰地感受着一寸一寸,一丝一丝的难受弥漫全身,冷月很想就此晕过去,可是不知为何,却不遂人愿。 她必须清楚地感受着一点一滴的酸甜苦辣,分秒都不能忘却。那液体沿着肌肤深入奇经八脉,顿时全身灼烧一样,冷月差点就喊了出来,可是硬是咬紧牙关憋了回去。 其他六人见此,也略微放心,各自进各自的池中,泡了起来,还不时交谈着,神色很是享受,非常悠闲。 灼烧之后,却是寒冷,一波一波侵袭着冷月全身上下的每一个毛孔。之后是刺痛、酸痛······一次次反反复复地传遍冷月全身,她靠在池边,感受着体内的变化,突然明白,这一关关既是考验,也是益处。谁能挺过来,谁便得到更多。 有几次她险些承受不住,可不知这池子里的液体到底是什么,竟是让她承受痛苦,却不能晕厥过去。幸好,幸好她的心足够坚强,咬着牙,任由脸上的汗水一簇簇流下,滴落在池中。 六个人说了什么,冷月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的,冷月也不知道;他们给自己这池子里又加了多少东西,加了几次,冷月更是不知。她恍惚只记得,黑衣男来过一次说了句“他们在外面喝酒了,你要忍不住就喊出来吧,没人会笑话你的”。冷月苦笑,这个男人,不知是谢他还是骂他,明明这痛苦的关卡是他安排的,现在却又安慰她。 黑衣男说完也不停留,跑去和那几人喝酒去了。冷月依然承受着煎熬,可是谁若是看到她的眼睛,都会吃惊。她的眼里满含情谊,坚定不移,眸光闪亮,虽然整个人看起来十分狼狈。 这边冷月遭受煎熬,那边苏子言心急火燎,因为发出的几封信都没有回复,最终只得到黑木崖主人的一封信,信上就一句话:再多的信到我这里都会毁掉,等着吧!苏子言最终满头黑线,满心无奈地干想着冷月,可是手里却发出去一道又一道指令,开始影响这北辰朝局。 十天后,冷月终于从那个彩色池子里出来了,精神很好,体力不支。于是又适应了几日,终于在一日活动活动手脚的时候,感受到了身体的变化,冷月心下一喜。 身体恢复的差不多了,冷月也不再耽搁,直接找到黑衣男要求学习万象决。可是黑衣男只说了一句话,“一切都已经给你,剩余的需自己把握,你回去吧”,然后不由分说就派人把冷月带了出去。 第五十章 回归,赐婚 冷月下了山,皱眉思考着他说的话,话中的意思很明显就是自己学过了万象决,可是自己记忆中并没有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看了看天色,冷月决定先不想了,她想马上见到苏子言,他定然明白。想到这里吹了个口哨,果真见不远处林子里跑出一匹马,正是那日她骑的那匹,马儿跑到冷月身边停了下来,冷月摸着它的头,亲昵了一番。果真是好马,聪明能干! 然后冷月回头深深看了眼黑木崖,心中郑重地道谢,飞身上马,绝尘而去。 冷月虽然心急,但是却没有来时那样急切地赶路,一方面是为了自身安全起见,另一方面是想在赶路过程中将在黑木崖所看所学的细细思考一遍,再者就是黑袍男的话,她需要从头到尾过滤一遍,看自己是不是忘了什么。 所以每夜冷月都会投诉客栈,晚上她睡觉的时辰很少,因为她发现打坐练功也会让精神很好。 这几日,冷月融合了一些武功和内力,她渐渐发现黑木崖那些武学秘籍似乎都可以联系起来,只不过有的比较容易,有的需要参悟的时间长些,不过冷月自是不担心,一步一步地来,每提升一步都要稳扎稳打,她明白打好基础的重要性。 这些日子,冷月并不无聊,因为白天行路过程中,总会遇到这样那样的事儿,比如说劫匪打劫啊,最后被冷月把钱财劫了,灰溜溜地逃了;比如说遇到强抢民女啊,冷月不仅教训了一顿,晚上还跑进人家里,将府上人蒙了头,把那家抢来的姑娘都放走了;比如说有人劫色啊,结果色没劫成,自己反而被迷药迷晕了,被冷月脱光了衣服,吊在屋内,冷月则连夜骑马赶路了······ 本来冷月很想好好玩耍下,但是因为心里急切地想见到某人,因此就放过了这些家伙。来时十天的路程,回去时用了十二天,不过也算是快的了,冷月自我安慰道。 这边马刚停下,冷月就翻身下马,心情激动地敲门,门一开,里面的人刚刚探出头来,就被冷月一手推了回去,推开大门,头也不回地往里跑,惹得后面人紧跟着喊“站住”“站住”,可是追了半天也没追上,转瞬间人就没了影,看那方向似乎是朝三皇子住的地方去的。 这家丁暗道声“不好”,急忙禀报府中总管,不一会儿,总管带着几十个人朝哲希阁快速跑去,虽然哲希阁内外处处有暗卫守着,但是也不能让人就这么闯进去,拿哲王府当她家后花园呢!这要是传出去,哲王府上下的脸面往哪儿搁? 冷月自然不知道身后追着她的一群人的心思,只想着快些看到那个人。刚到哲希阁,四面纷纷落下十几人,个个警惕地看着冷月,挡在她面前。 “怎么?几日不见,皮痒了?”冷月望着面前熟悉的脸孔,挑眉微笑。 “······”众人待看清来人,脸上都露出了欣喜。 “主母,半年了好不好,还几日,亏您说的出来” “就是,可把咱家主子想瘦了,哎,那个我见犹怜啊” “主子每天要应对那么多人的攻击、暗算,处理那么多的事情,还要天天相思成疾······”说这话的人,还不忘挤几滴眼泪出来。 “最重要的是,主子写过很多封信,可是一封回信都没有,看来某人是把主子忘了” “对了,那个黑木崖的主人,可是个年轻俊朗的男子啊,会不会是移情别恋了?” “主子不是要大婚了吗?”一个人傻呼呼地道。 本来这些人都是面向冷月的,最后转为三两人一堆,聊起八卦来,恍若没见到冷月一般。冷月本是被他们的表演弄得哭笑不得的,可是当听到最后一个人说的话时,却愣在了当场。其余暗卫听到这话,也瞬间僵着不动,停顿了五秒,纷纷闪身不见了。 除了那个说三皇子要大婚的暗卫,还没反应过来,不过在见到冷月和众人的反应后,也知不好,匆匆离去,浑身不自然地打了个激灵,一阵后怕。 他写了很多封信,可是自己一次都不知道,信中写了什么?是要告诉自己他要大婚了?那个与他成亲的人是谁?是桂小姐?一连串的问题在冷月脑中呼啸而过,本来急切的心情也在此刻冰冷下来。 冷月转身迈开步子向外走去。哲希阁二楼西暖阁内等着的人,看到这一幕,忙推开窗子,“月,等你这么久,就这样走了吗?”,苏子言温润的声音传了出来,语气中有着淡淡的愠怒。 “三皇子放心,冷月定然会助你医好腿疾,只是现在需要进宫复职,告辞”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主母”众人惊讶,齐声呼唤。只是那个身影连停都没停一下就出了哲王府。 这下赶来的总管和家丁也都看见了冷月,又惊又喜,最后化为疑惑,眼睁睁看着她快步离去,也没人发出一个音节。 不一会儿哲希阁的门开了,众人迎了上去,“主子”“殿下”“您这是去哪里?”。 “去向父皇请旨,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欺负我,让他老人家给我做主!”说完男子气哄哄地走了,身后的暗卫连忙跟上。 众人唏嘘,他们怎么有这么丢人的主子啊!天呐!您还能再丢人点么? 冷月出了哲王府,并没有像她说的那样进宫复职,而是直接回了幻湘楼,那个有她最多朋友的地方。 幻湘楼内的七人见到冷月回来,都欣喜不已,特别是在知道了冷月黑木崖的经历后,更是笑意难收。而他们看到的冷月,确实也更不一样了,依旧冷静沉着,但却多了这绝代风华,让人无法移开眼睛。 “你们最近怎么样?”冷月缓缓说出了这一句话,这是她第一次真真正正地看着面前的七人,曾经她应他们别样生活的七人。 “好极了!吃穿不愁,武功大增,还有人可玩”杨前立即笑眯眯地道。 “还有神仙伴侣”岳峰撇了撇嘴,铁盈、王霄、严灵儿都红了脸。 八人笑骂了一阵,关了幻湘楼的门,纷纷到后院坐了下来。 “你这些日子不在,很多消息都传给哲王了”铁池道。 冷月点头,心下暗骂我的人做的事便宜了那个人,白白捞了好处。 “北辰太子果然跟楚桓有私下联系,动静不小”岳峰开口,犹豫地看了看众人。 “最近太子一党活动频繁,幸好有哲王坐镇,一一挡了回去”王霄插嘴,一脸崇拜。 ······ 众人将最近发生的事情,大大小小都跟冷月说了个遍,冷月听完又指点几句,然后招呼着吃饭。 于是八人开开心心地吃了一次团圆饭,冷月也将苏子言大婚的事抛到了脑后,她心里还是相信他,只想故意整整他。 第二日天还没亮,幻湘楼后门就驶出一骑,马上之人正是岳峰,被冷月派去楚桓,见一个人,本想写信,但又考虑到一旦落入别人眼中会成为叛国的把柄,她不想给苏子言带来任何麻烦,所以最好的是派人去,见机行事。 第二日午时,整个北辰都城喧闹起来,因为皇上连发数道圣旨,道道赐婚。砸的所有人天旋地转,找不到北。 第一道圣旨:哲王与桂相之女桂晴有婚约,特赐完婚。 第二道圣旨:太子殿下求娶皇帝身边红人,冷御侍,据闻冷御侍已经伤好,皇帝准许,赐婚,与哲王一日完婚。 第三道圣旨:赐婚四皇子与太子太傅之女刘媛,与太子、哲王等一道完婚。 霎时间,城内城外奔走相告,热闹翻天。 消息传到幻湘楼内,众人都惊了,除了一旁还在悠闲吃着点心的冷月。 当时沉默寡言的卫虎正在拉弓练箭,听到这个消息后,内力不稳,拉断了弓弦,揽月神弓就这样奇葩得断了开来。 “咦?”冷月起身,走到卫虎身旁捡起揽月神弓。 这并不是断裂啊,冷月皱眉,完好的时候,没人能看出弓身竟是两截中空的,刚才弓弦一断,内力乾坤才得以显现。 此时众人也都发觉到异样,围了过来。冷月用手从弓身中掏了掏,一块卷好的白色丝绸顺着冷月的手,见了天日。众人默契地进屋、关门、坐好,冷月将丝绸铺开,一片空白。 是了,揽月神弓的名声是假,内里的这块布才是真。严灵儿的父亲自然不想让人轻易知道,但又不能埋没其中的乾坤,是以散发出这个神弓的消息。而这丝绸上也定然用了特殊方法,将字隐去。 冷月现在不敢乱试,因为丝绸上一定藏着大的秘密,没有把握的情况下不能损坏。于是众人都在思考怎么办的时候,冷月将丝绸揣进了怀中。 “灵儿留下,其余人归位,做好自己的事”冷月下了命令,众人各自离开。 “我去将弓复原”卫虎拿着断掉的神弓,进了自己的屋。 屋内只剩冷月和灵儿二人,“你父亲有没有跟你说过什么?好好想想,也许方法就在其中。” 灵儿也深知其中的重要性,点头坐下,细细回想起来。 一刻钟都没有头绪,冷月也不催她,让她想着就行,不急在这一刻,灵儿应下,出了房门。冷月觉得有些疲惫,打算上床补上一觉,众人完全将那震惊的赐婚圣旨忘了个干净。 ------题外话------ 我的小心肝啊,收藏一会儿升,一会儿降的~ 第五十一章 想他了 虽然之后众人反应过来,齐齐来找冷月,可是却被冷月一句话挡了回去,“别人不急,我急什么,再说大婚日期还没定下来,现在睡觉对我来说更重要”。 于是众人无奈、摇头、叹息,走了出去,再也不提这事,他们觉得冷月说的对,是有人更该急才对。 于是北辰都城,百姓家以及官员家,都很闹腾,幻湘楼内,一片井然,这坑天坑地的八卦,又给幻湘楼带来白花花的银两,杨前乐得合不拢嘴,其他人花的跑断腿。 终于众人日盼夜盼的那个最该急的人,来信了,信的内容却让人大跌眼镜,几个字:万象决,重在万象。 冷月将纸条捏在手里,莞尔一笑,众人纷纷关门离去,心想自家姑娘定是疯了,他们惹不起,躲得起。 接下来的日子,冷月窝在屋子里,参透万象决。苏子言的一句话,让冷月茅塞顿开,也欣喜自己的直觉,万象决在于融合,那些武功融合到最后,可散可聚,包罗万象,是为万象决。 有了这个认知,冷月练功过程中的感悟越来越深,进步也越来越大。她开始试着将不同属性的武功融合在一起,之前一直融合的是同属性的,现在虽然有些吃力,但是却能感受到本质的变化,这不得不让她感到欣喜。 常常一脸希望地开始,一身大汗地结束,但是效果却很好,下次再练便容易许多。冷月才不在乎结婚的事情,她不想嫁给谁,谁就别想得逞,大不了鱼死网破,况且还有个人会给自己处理,这圣旨三道,定然也是由他的安排在内,所以冷月安心许多。 她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治好苏子言的双腿,然后与其并肩携手,拿下北辰江山,灭了无耻太子,搞定贪婪的楚桓皇帝,然后自然是双宿双飞,逍遥自在。这些都是她想的,她还不知道苏子言的想法,但是却隐隐觉得他不是为了那个位置。 一旦想起他,便不受自己控制,现在很想见到他,冷月似是完全忘了当时怎么甩脸子走人的,忘了自己是在生气。穿好衣服,在铜镜面前简单装饰了一番,便推门出去。 出门后的冷月就迫不及待地施展了轻功,脚尖一点一点地向哲王府飞去。也就半柱香的功夫,冷月就站在了哲希阁院内。同样,应声而出的暗卫围了过来,看清是冷月后,又迅速消失而去,屁都没放一个。 冷月见此,也不犹豫,推门进了哲希阁,向二楼的西暖阁走去。行至门前,冷月想也没想就推开了西暖阁的门,屋内一切清晰可见。 男子半倚着床头,双眼闭合,睫毛随着轻浅的呼吸一动一动,一头如瀑般的长发从床上垂落。即使睡着了,还是这么诱人,真的是妖孽,冷月腹诽道。洁白的面庞在灯光的映射下半明半暗,神态浅浅,安平静好。 刚才还砰砰直跳的心,突然在见到他的这刻静了下来,那么满足,那么美好。冷月脚步轻轻,合上身后的门,慢慢地,一步一顿地,挪向床边。 静静地盯着苏子言看了半晌,冷月缓缓张口,双唇一开一合,可是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若是有人懂得唇语,便能知晓她所说的,仅仅是三个字:我想你! “我也想你!”床上的人睁开双眼,一瞬不瞬地看着冷月,似是要将她整个人都吸进去一般,双眸不舍得挪动分毫。 “扑哧”冷月忽然就笑了,如百花同时绽放,如昙花一现般的清雅,温暖,恬静,窝心。 “今天······恩······就睡这里吧”苏子言懒懒地微笑着,扯着冷月的手指左右摇晃着,似是小女儿撒娇般。 “我想你了”冷月轻声细语,脱了鞋子,爬上了苏子言的床,在他的里侧缓缓躺下。 “恩,我知道,我也是”苏子言顺势将冷月揽在怀中,下巴搁在冷月的脸颊上,来回摩挲,好不亲昵。 “我马上就要嫁人,做太子妃了,以后你见我是要行礼的”冷月嘻嘻一笑,手肘支撑着头,看着身边的苏子言。 “恩,我马上也要娶妻了,大家闺秀,贤良淑德”苏子言淡淡应道。 “是啊”冷月佯装叹了口气,语气也变得悲伤起来,“所以我想了很久,不能便宜了别人,我得先把你吃了才成”。 “恩,你说得对,千万别便宜别人,我都等好久了,等你来吃”越说语气越软,听着人心里酥酥的。 “你知道我要来?”冷月瞪大眼睛,一副惊奇不已的模样。 “呵呵,别这样古灵精怪的,我受不了”苏子言似是极力压制着自己,伸手将冷月的头按进自己的怀里,轻轻抚着她的头发,“月,别这样诱人,我怕我受不了”,低声呢喃,响在耳畔,让冷月浑身一震,似是电流经过,痒痒的,麻麻的。 冷月心下暗笑,手便不安分起来,一会儿摸摸苏子言的胸,一会儿摸摸他的脸,一会儿摸摸他的腰······看着苏子言的脸越来越红,眼神越来越氤氲,呼吸也越来越急促,冷月就越是开心。 “别闹,乖,我······”话还没说完,苏子言就止了声,双唇覆在了冷月的香唇之上,辗转吮吸。 冷月深知面前这个男人的隐忍,本来不安分的手,此刻也停在了他的背上,专心地迎合和享受着这个甜蜜温柔的吻,深陷其中,不能自拔。 半晌,两个人才依依不舍的分开,各自相望,都忍不住笑了,衣衫凌乱,双目含春,风光无限。 “言,我想给你”冷月看着眼前这个极力克制自己的男人,心下一阵感动。 苏子言闻言轻笑,将冷月的手放进自己的掌心,“我要给你一个完整的我”。听了这话,冷月差点没忍住,泪水湿了眼眶,眼前的男子比自己更在意那一刻的完美。 “好”声音有一丝哽咽,“明天起,我就为你驱毒,打通经脉,之后你就是我的,我一个人的”,冷月温柔地看着苏子言的双眸,里面是一潭宠溺无边。 “自从遇到你后,我的整个人就已经都是你的,你也只能是我的,谁都不能碰你一分一毫”语气里满是坚定,苏子言将怀中的人儿搂得更紧。 冷月就在这霸道又温暖的怀中,沉沉睡去,一夜好眠。 第二日一早,苏子言便起身上朝,吩咐丫鬟们不得打扰冷月,让她睡到自然醒。哲王府上下欢呼了,以为主子们好事成了,一个个都掩嘴偷笑,脸红羞涩的。 以至于冷月起身后,遇到的人无论男女都是一样的表情,难道哲王府的人统一发春了?可现在明明是秋天啊?果然有什么样不正常的主子,就有不正常的下人,冷月感叹,唏嘘不已。 吃过早饭,不,准确说应该是午饭的冷月,窝在苏子言西暖阁的软榻上,百无聊赖地翻着手中的书,时不时看向窗外。落在其余人眼里,就是未来的主母,昨儿个晚上被主子吃干抹净,两情缱绻,此时半日不见,甚是想念了。 想念倒是真的,不过是想尽快为苏子言治疗罢了,冷月可不知自己的一举一动,落在他们眼里,竟是这样一种发春的情形。 一个半时辰后,苏子言和苏子风二人的身影,落入冷月眼帘。 冷月将二人迎进屋后,将自己在黑木崖的情况,以及目前自身武功内力情况都详细说明了下。苏子风也将这半年来,为苏子言所做的治疗方案和恢复情况大略说了。 三人商量后,决定找个安静的地方,由冷月为苏子言驱毒和打通经脉,苏子风在一旁协助。 三人用过晚饭后,由墨戈引领着进了哲希阁的地下暗室。不用想,自然是有精妙的机关,冷月也是第一次见。 墨戈在前面指引,并随时关闭机关,身后三人沿着台阶,缓缓下行。里面每隔是个阶梯,有一个拳头大的夜明珠照亮。冷月心里数了下,走到底部,大概有二十几个夜明珠,可见暗室之深,苏子言之有钱。 里面就更不用说了,白玉暖床,轻纱罗帐,黑沉香的桌椅,玉石杯子······虽然东西不多,却很是享受。冷月又禁不住翻了个白眼,有钱烧的慌。 “不要那种眼神,我的都是你的”苏子言轻笑,真是对这个女人忽然多变的表情感到无语。 “是啊,嫂子,三哥的人都是你的了”苏子风也趁机调笑道。 冷月脸上一红,白了两人一眼,“墨戈,外面守好”。 “是,属下告退”墨戈现在已经听从两个人的指令,一个是苏子言,另一个自然是冷月,而且还很自然。 “瞧,我的人也都听你的了”苏子言看着墨戈离去的身影,挑挑眉。 “开始吧!”冷月郑重地看向二人,二人也都收起心思,严肃地点头。 冷月和苏子风二人合力,将苏子言抬上白玉暖床,坐好,冷月也脱掉鞋子盘腿坐在苏子言身后,与苏子风对视一眼,点了点头,才缓缓将双手放在苏子言的背后。 “言,你信我吗?” “信” “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与你一起,生死相随,不离,不弃” “好” 第五十二章 治疗成功 说完两个人前后都闭上了眼睛,冷月在双手放到苏子言背上那刻,就源源不断地输入内力探知,果然行至下半身的时候,输入变得越来越难。 苏子言体内的经脉,渐渐随着冷月内力的输入,在冷月心里展现出一幅画面。多年的药物侵袭,让他的双腿经脉破败不堪,一寸一寸修复,冷月便能体会到那一寸一寸给他带来的痛苦和无助。 苏子言的体内交织着冷月七种颜色的真气,不同分支的经脉所围绕的真气数目以及颜色也不尽相同,冷月此时才知道这万象决的神奇,竟是可以自动分离自动聚合,选择经脉去修复。 半个时辰已然过去,可是冷月修复的进展却是很慢,苏子言经脉受损程度太过严重,而且修复过程中还要进行驱毒,越是深入越是心惊,这个温和的男子,到底承受着多么巨大的痛苦,又是什么力量支撑他走到现在的?这毒,这毒太过奇怪,分明不是能致人死地的,但是却是能生不如死。 冷月心中有不好的预感,严灵儿的父亲当初受当今皇后指示,要置子言于死地,那么定然不会用这样的毒,只有一个解释,下这毒的另有其人,冷月暗暗压下心惊,专心投入进去,事后再去查,那卷丝绸也许能有线索。 冷月不再想,她很佩服苏子言,内力输入后他明明可以感受到自己的情绪变化,却依然淡定如风,受苏子言的影响,冷月也静下心来。 将双腿的全部经脉过了一遍之后,毒素已经基本驱除,只是修复还需要很久。此时冷月已经内力用光,精疲力竭了。 苏子言也很虚弱,两个人都满身大汗。冷月缓缓收回手,将苏子言放平躺好,自己也躺在他的外侧,迷迷糊糊就要睡去。 隐约之中,觉得有人靠近,冷月用仅存不多的意识思索了一下,这人应该是苏子风,一直在为苏子言治疗,忽略了他的存在。 苏子风绕过冷月,手伸向内侧的苏子言,冷月警觉,可是现在她也搞不清楚苏子风的意图,但就是觉得心下不安。更何况现在他们二人的情况,毫无反抗之力。 奇怪!自己怎么会怀疑苏子风?这个突然的想法把冷月自己吓了一跳,子言和他这个弟弟不是关系最亲的么?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子风”冷月无暇再想那么多,她必须做些什么,消除此时心里的不好预感,和警觉出的危机感,“桂晴是皇后,我才是苏子言的妻子,唯一的”。 面前的人一愣,在冷月跟前定住了,缓缓收回手,低头看着床上闭目的女子,一瞬不瞬。良久,苏子风转身离开了暗室。冷月这才轻叹了口气,拉住了身边苏子言的手,沉沉睡去。 一觉醒来,就看见面前有张放大的脸,正笑着看着自己。冷月轻轻捧住这张脸,对着嘴就亲了下去,然后没有丝毫不舍地推开,坐起身来。 “不想吃我么?”男子似笑非笑地道,语气轻柔迷离。 “我饿了”女子又推开了凑近的脸,大喊一声。 “好,墨戈”男子一出声,就听见沉稳的脚步声走来。 冷月抬眼,便见墨戈端着餐盘,身后跟着几个暗卫,也端着餐盘,方桌,碗筷等等。几人将东西一应俱全地摆好,冷月急忙抓起筷子,大口大口地吃。 “呵,看来真是饿极了”男子轻笑,摆摆手,其余人退了出去。 冷月似是听不到他话中的意思,只顾着将肚子填饱,吃的酣畅淋漓,看得苏子言目不转睛。冷月翻了个白眼,明明他自己也饿了,却还吃的这么优雅,真是能装!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别噎着”苏子言一边说,一边用手指拭去冷月嘴角的饭粒,呵护备至。 “你也吃,不然一会儿没有了,恩,好吃,真好吃”冷月忙得要命,一会儿吃口这个,一会儿夹点那个,从来没有觉得比这桌子菜还美味的东西了。 “子风走了?”苏子言突然问了句。 “可能吧”冷月答得含糊其辞,嘴上手上却是不停,一副饿晕了的模样。 “月,唔······”这边苏子言刚开口,就被冷月塞了一筷子的菜进去,接下来的话立马憋住了,只得将嘴里的菜咀嚼咽下。 “什么都别说,好好吃饭,你身体太虚了”冷月一个劲儿地给苏子言碗里夹菜,生怕他饿着一样。然后恶狠狠地盯着他,直到他把碗里的饭菜都吃光才罢休。 冷月一脸欣喜,苏子言无声苦笑。 吃过后,冷月打坐一刻钟,便开始给苏子言舒活筋骨,主要是帮助双腿恢复直觉,这是个长期的活儿,所以冷月并不心急。 这期间,她不准苏子言说话,无奈,苏子言只能脉脉含情地看着她,摆弄自己。她不让他说,他便不说,他知道她心里此时的难过,比他自己更甚。 冷月终于是累了,往苏子言身侧一躺,不再说话,将自己整个人窝进苏子言的怀里,脑袋不停地拱来拱去,苏子言也只是轻轻拍拍她的背,揉揉她的头发,拥住她,未曾再说个一个字。 一觉醒来已经是午后,今日苏子言没去上朝,应是昨日便请假来着。二人又在暗示里吃了饭,只是这次似乎都很平静。 苏子风也没再出现,将药方交给墨戈,墨戈每日都会定时送来药,苏子言直接接过一口喝下,将空碗递给墨戈。 而每次喝药,冷月都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药碗,不说话,也不阻止,更不询问。 冷月将恢复内力的好药吃了个遍,苏子言愣是劝不住。她只想快些,再快些。于是,在内力恢复五成后,就强拉着苏子言开始了治疗。 “月,不急在这一时半刻”苏子言对于冷月的表现很是心疼,他隐约觉得冷月这样是因为知道了什么,之所以不让他说话,也是不想揭开,怕他为难。越是这样,苏子言就越是心疼。 “我急”冷月扔下这两个字,不由分说就开始将内力输入苏子言的体内。 这次冷月的七色内力绕着苏子言的每条经脉,缓缓包裹,一边控制这内力的速度,另一边冷月又将在黑木崖所看的武功及心法全部在脑海中过了一遍。 经脉在慢慢恢复中,每次内力快要穷尽的时候,冷月都会将各种招式和心法在脑海里练习一遍,然后便会内力充足,这也是冷月刚刚打坐时候发现的,再加上那些好药的作用,内力恢复的更快。 可是冷月心里也请楚这样的后果,定然对自己有损伤,可是她不能表现出一丝一毫,因为前面这个心细如尘的男子会发觉,然后阻止自己,她不能此时放弃,她要将这最后几根难缠的经脉搞定。 “月,别再继续了”苏子言虚弱地开口,已经是两个时辰以后了。 “不想我走火入魔,就别出声,就快好了”冷月低喝了一句。 果然,苏子言不再吱声。冷月明显感觉到自己全身已经微微颤抖,苏子言体内的七色真气也已经有些稀薄,可是最后这几根却怎么也打不通。冷月皱眉,到底是哪里的问题?坚持了这么久,到最后这刻不得不放弃吗?冷月不甘心。 “别急,月,我信你”苏子言的话让冷月顿时沉静下来,开始思考解决的办法。 冷月一点一点地探知那几处被堵着的地方,七色同时不行,便开始一色一色的试探,哈,果然是属性相克吗?在其中一色的内力接触的时候,明显看到了,那处堵塞经脉的松动。 这下冷月不急了,开始分散自己的七色内力,去疏通那几处经脉。万象,万象,聚散随时,之前冷月一直关注融合,却忽略了单一的作用。 终于,在半个时辰后,这几处经脉被完全搞定,冷月很想嘘出一口气,可是却连这都做不到。她很清醒地意识到自己体内内力的完全空虚,再也提不起一丝,浑身僵硬动弹不得,最后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冷月倒下,苏子言也倒下,这细微声响被守在门外的墨戈听到,赶忙赶进暗室,见此情形,叫人去请苏子风。 二人被抬出暗室,丫鬟伺候着冷月在东暖阁躺好,苏子言也在暗卫的伺候下住在了西暖阁。两人一夜身边都没有离开人,苏子风也很是担忧,亲自在哲希阁,一会儿去看看苏子言,一会儿去看看冷月。 直到日上三竿,苏子风才松了口气,二人情形才稳定下来,只不过要昏睡几日才能醒来。众人闻言,提着的心也才放了下来。苏子风又给二人把了把脉,确定无事后,照常去上朝了,二人交由哲王府的人伺候。 哲王府上下又一次进入了全府戒备以及紧张状态,每个人都小心翼翼地伺候着二人。当然知情者除了担心外,还有欣喜,比如墨戈,他很开心,啸狼被派出去执行任务,他可以代替他一起守护主子,而且主子即将能站起来,是多少人日夜期盼的,他怎能不激动? “乌云就该散去了,天终于要亮了”墨戈喃喃道,身影映射在哲希阁的院内,四下一片寂静。 第五十三章 苏醒,太子吃瘪 四日后,冷月、苏子言二人双双醒来。等在门外的数十人急切地向哲希阁内张望,冷月一醒,迷糊了一会儿,瞬间清醒过来,匆匆穿好衣服穿上鞋子,就向西暖阁跑去。可是几日未曾进食,外加身体虚弱,刚下了床跑得太急,跌了一跤。这声响惊动了外面的丫鬟,急忙推门进来扶起冷月。 冷月平日里不太喜欢有人在屋内,因此丫鬟都是在门外听候,这次冷月却没再推却,急切地道:“快扶我去西暖阁看他”。 话音刚落,就看见一抹白色的衣角,紧接着整个人慢慢出现,是苏子言!怎么,仍然坐着轮椅?冷月脑袋轰得一声,就要站立不住,满脑子都在叫嚣着:失败了!他没好!泪水止不住地落了下来。 苏子言本来微笑的脸也在看到冷月的泪后,变得着急起来,“月,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丫鬟急忙扶着冷月在床边坐了下来,拿出帕子轻轻擦拭她脸上的泪痕。“冷姑娘别哭,主子来看你了,你怎么不高兴呢?主子可是一醒过来就来了您这儿啊!”,敢情小丫鬟是误会了冷月的意思。 “你的腿······?”半晌冷月才开口出声,嗓音嘶哑,泪水仍然肆意流着。 苏子言顿时明白,心下暖暖,这丫头第一件事就惦记着自己的腿,“放心,只是太久了,外加上我身体现在虚得很,所以还不习惯”,苏子言用手指温柔地擦着泪,不觉叹了口气,“你怎么总哭?以前的你可不是这样,你这样我不知道有多心疼”。 冷月连忙抹了抹脸,明白了苏子言的意思,他的腿好了,只是太久不行走,还不适应,需要长期的锻炼来恢复功能。 她也意识到自己最近哭的太多了,以前那个冷静淡定的自己哪儿去了?好像是自从心里真正接受这个男人之后,就总是围着他哭啊笑啊的,不过她乐意,谁也管不着。 想到这里,冷月不哭了,反而笑了。丫鬟看见三殿下几句就哄得冷月小姐笑了,更是佩服,也识趣地躲了出去。 “瞧瞧,这又哭又笑的,不知道以为你变痴傻了呢”苏子言话里满是宠溺,“哎哟”,这边话还没说完,就被美女来了个熊抱,扑进了怀里。“饿不饿?”苏子言双手拥住她,轻声询问。 “恩”冷月抬起脸点点头。 “那好,我们先吃饭,吃完后去泡温泉”说完苏子言在冷月的唇上轻啄了一口,拉着她向自己的屋内走去。 “你这儿有温泉?”冷月好奇。 “当然,就在我那屋子的暗室内,只是我不方便,很少去”苏子言解释道。 冷月心思没在这个上,想到一会儿洗澡,岂不是要······,难道鸳鸯浴?越想越不对劲,脸都红了。 “你在想什么,这么出神?”苏子言从未见过这样的冷月,双眸含春,不胜娇羞,甚至有些不解,不过再一思量,便立刻明了,这丫头怕是想多了。 不过苏子言突然也不好意思起来,脸颊爬上一抹可疑的红晕,冷月见此,脸色更红,连话也不肯多说了。 二人就在这尴尬又暧昧的氛围中,吃完了饭,最终也不知道饭菜到底是啥滋味,只顾着羞涩和想入非非了。 本来如果按照这样的情况发展,好事定成,可惜天不遂人愿,总有人喜欢搅局,喜欢惹人厌烦。 “本太子驾到,哲王好大的架子,为何还不来迎驾?”邪肆的声音打断了二人的兴致,瞬间神色恢复如常,一个淡雅温和,一个冷漠淡然。 “太子殿下,还请止步,墨戈这便去通知主子”墨戈望着眼前要进入哲希阁的五人,开口阻拦。 “怎么?哲王的一条狗也敢拦本太子了?”语气起伏不大,却十足的蔑视,让人心生厌恶。冷月不用看到人,也知道那人是什么样的欠揍表情,特别是那双邪气十足又狠戾的桃花眼。不过,似乎以往他从不自己出头,也算是个沉稳的主,今儿个竟然跑来闹事,冷月要是不知道这人的恶毒,便要怀疑他脑子是不是坏掉了。 “我们稍后再泡澡吧,正巧这几天闷了,先解解闷好不好?”冷月看着苏子言,挑挑眉,兴趣十足。 “只要你高兴,自然好”还是一贯的云淡风轻,温润如玉。 冷月调皮地笑笑,起身坐到窗前的软榻上,猛地推开窗子,懒懒地道,“墨戈,你是不是办事太不利索了,连几条疯狗都能放进来,亏得你跟了子言这么多年”,说完还打了个呵欠。 “是,属下办事不利,请主子责罚”墨戈垂头拱手,向着苏子言的方向,无比严肃。 太子闻言,眼神向刀子一样瞪着冷月和苏子言,转而冷冷地笑了,“怎么?冷御侍也忘了礼节了吗?看来在哲王府养伤的这段日子,也跟哲王一样,大逆不道了吗?” “啊!抱歉,我看花了眼,原来是太子殿下,微臣有礼了”冷月面上难以掩饰的惊讶,说完连忙行礼,“刚才还以为是几条疯狗呢,看来我的伤还没好啊,要是以前绝对不会看错的,请殿下见谅!” “大胆!竟然对太子殿下无礼!”太子身后的侍卫终于忍不住了,高声喝斥道。 “呀!”冷月突然的叫声,吓了几人一跳,“看来我眼神挺好的,果然有疯狗”。 “扑哧”,周围隐藏的暗卫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 那人被冷月摆了一道,更是气极,就要张嘴反驳,却被冷月喝得闭了嘴,“墨戈,把这疯狗给我乱棍打出去”。 看到冷月的无法无天,还有她身后苏子言一如既往的淡定和纵容,太子的脸更黑了,身上的气息也更加冷冽,“冷御侍,本宫面前,还是不要闹了吧,今日本宫是来接你的”。 见太子说话了,身后的四个侍卫也只能憋着气,自然不敢再出声。 “接我?去哪儿?”冷月对着下面站着的太子挑了挑眉,完全忽略他的怒气。 “自然是本宫府邸”说到这里,太子似乎少了些怒气,也不知是什么原因。 “噢?我与太子殿下成婚了吗?”冷月怒道,这个人真是想得出来。 “自然还没”太子悠闲地道,眼睛定定地看着二楼的两人,有些烦躁从心底升起。 “那我去你府邸干嘛?这于礼不合吧?”冷月反问,脸上明显写着我很烦你,离我远点。 “父皇已经为你我二人赐婚,况且你住在哲王府就合乎礼数了?”太子说的理所当然。 “难道太子殿下不明白'准娘亲也还有小产的时候'这样浅显的道理吗?我现在想住在哪里就住在哪里,谁也管不着!”冷月说完,“嘭”得一声关上了窗子,“墨戈,哲王和我都累了,送客!” “太子殿下,请吧”墨戈躬身说道。 “哼,早晚冷御侍都是我的人,本宫也不急于这一时半刻,不过还请你好自为之,莫要丢了本宫的面子”说完狠狠地瞪了墨戈一眼,拂袖转身离去,身后四个侍卫连忙跟上。 “恭送太子殿下”哲王府暗卫齐声高喊,声音高亢嘹亮,还透着隐隐的兴奋。 待众人目送那五个被气的很惨的背影离开后,又齐声叫道,“主母英明,属下佩服!” “恩,知道我的厉害就好,日后好好表现,奖赏多多!”冷月的声音从窗内悠悠地传了出来,一片欢乐。 这个难缠的人,终于被自己逼走了,冷月的视线又转向这个一直装雕塑,保持着微笑的可恶男人,竟然一句话也不说。不过想来这样的他更是能气到那个倒霉催的太子,也就释怀了。 “那个,我们去泡温泉?”冷月眨眨眼静,满是兴奋。 “好”苏子言淡淡一笑,移动轮椅走到书架处,摆弄了下,就看到书架移了位置,后面露出了个门洞。 二人一前一后进去,里面便是温泉,雾气弥漫,布置的很是典雅,但是所用物品都是非常昂贵的,冷月撇了撇嘴,一定要搞清楚这个家伙到底有多少钱,哪里来的这么多钱,是不是贪污*了。 不过当冷月看到里面有两眼温泉,中间有屏风隔着的时候,就发觉到自己之前的想法是多想了,不禁又羞红了脸,好在自己现在背对着苏子言,他看不到。 “衣物都已准备好,今日不要泡的太久,你我身子还很虚弱”苏子言轻声嘱咐,似乎没有发觉到冷月的尴尬。 “恩,我先帮你” “不必了,我自己可以了” “那好吧” 冷月也不坚持,选了一边的温泉走了过去,苏子言则向另一侧行去。不一会儿,便听到两侧先后的入水声。 下了温泉,冷月全身毛孔瞬间打开,热流袭上,好不舒服!二人中间有屏风隔着,看不到对方那边的情形,冷月也便没了刚才的尴尬,享受起来。 “月” “嗯?” “太子求娶你,是皇后的主意” “噢,果然是这个女人,不省油的灯” “子风和刘媛,是我的主意” “恩” “大婚设定在同一日,也是我的主意” “恩” “那一日,我定要风光娶你” “好” 第五十四章 秘密揭晓 那日后,太子没再找他们麻烦,可是冷月总是觉得不对劲,太子那样的性格怎么会就此罢休,而且那日突然前来,最终被冷月嘲笑一顿,气得不行,可他就这样走了?苏子言安慰冷月放心,太子的目的不在于接她,而在于苏子言,他也许是得到消息,想来看看苏子言的双腿好了没。那日虽然远远见到自己,却也足够让他放心了。 冷月听完点点头,想了想,觉得确实没有比这更合适的理由了。这事便也告一段落,二人专心休养身体,每日冷月都会扶着苏子言走一段路,从最初的几步到独自行走一段路,不得不开心,苏子言能正常行走,指日可待。 这日,冷月像往常一样在院子里看着苏子言练习走路,时不时地为他擦掉脸上的汗水,这一幕好不温馨。 “主子,主母,严灵儿姑娘来了”墨戈通报一声,二人循声望去,正见到墨戈身后的严灵儿一脸的震惊。 “傻丫头,怎么吓成这样?”冷月笑着对她摆摆手,示意她走近些。 “哲王殿下他······呜呜呜······太好了,月姐姐,我太为你高兴了”,严灵儿忍不住哭泣起来,这是高兴的。 “好啦好啦,你来是找我有事?”冷月连忙劝慰道,顺带着问了她来此的缘由,一般情况下他们都是信件来往,此时她亲自来,定然是有要事。 严灵儿一听,立即收起泪水,凑近冷月,低声道:“我想起来我父亲跟我说的话,也许能让丝绸上的秘密显现出来”。 冷月一听,立马严肃起来,拉着严灵儿就进了屋,还不忘提醒墨戈一声,“墨戈,带你主子进来,外面谁也不准进入,给我守好了!” 墨戈自是明白,定然是有重要的事,立马安排下去,然后扶着苏子言也进了屋。 四人进了冷月的东暖阁,围在桌边坐下,严灵儿才缓缓开口,“月姐姐,我父亲曾多次告诉我,天下未定,不可成婚!” 几人闻言皱眉,这话是什么意思?一个丫头跟这天下有何关系?难道他想将自己的女儿嫁入皇室?不对,冷月明明觉得严家是希望就此隐姓埋名的,似乎并没有复出之心。 苏子言倒是欲言又止,被冷月抓住,“你肯定知道,你说”。 “呵,别急”,对冷月无奈地笑笑,苏子言才开口说出他的猜测,“这句话也许关键在于成婚,对于一个女子来说,成婚与否影响在何处呢?” “名誉,身份?”严灵儿羞涩地道,其他三人都知道这丫头是想到王霄了。 “处子之血”其余三人同时开口,严灵儿惊讶地望向三人,脸更红了。 “灵儿,我需要你的血,墨戈去拿碗来”冷月立马吩咐道,二人点点头。 碗拿来后,严灵儿用匕首在手腕处划了个口子,流了半碗的血,看看差不多了,苏子言递过止血药,严灵儿包扎好伤口,复又坐过来。 冷月从怀中掏出丝绸,将其放入碗中,整个浸泡在血水里,过了一会儿才缓缓拿出,展平铺在桌子上。四人都屏住呼吸,盯着丝绸看,果然上面渐渐有字显现出来。 待丝绸上面再无变化后,才开始阅览上面的内容,一些情况与冷月所料相同,比如记载了当年严灵儿父亲受当今皇后胁迫,企图害死苏子言一事,而且所用毒药名称上面都做了记载,只是不知中途被谁换过,苏子言保住了命,却受了这么多年的痛苦。 还有就是四皇子生身母亲,乃是苏子言母妃贤妃的贴身侍女,后被皇帝看中,收进后宫,生了四皇子后,才封为惠嫔,皇后企图暗害贤妃,被惠嫔撞破,抢过药碗,喝下毒药,救了贤妃一命,那之后四皇子便由贤妃抚养,因此苏子言和苏子风的关系才这么亲密。 冷月心下哀戚,真好假好谁能知道,只希望苏子风能明白子言的苦心,莫要误入歧途才好。 上面还记录了,贤妃之死也与皇后有关,但是详情却是不知。还有其他一些事情,都是关于皇后和太子的,看过后,冷月将丝绸放在水盆中涤荡了几次,待血迹消散后然收好。 几人都神情严肃,久久不语。 “哲王殿下,我父亲当年做下错事,今日就由民女待他向您赔罪,请您处置吧!”严灵儿难掩愧疚之色,跪了下来。 冷月站在一旁,并未出声,虽然灵儿现在是自己的人,但这恩怨,她不便参与,应该由苏子言决定,无论怎样,她能做的就是陪着严灵儿一起承担,但绝不会求情。 半晌,苏子言才从沉思中回过神来,看着跪在地上低着头一动不动的严灵儿,表情若有所失。“起来吧,这事过去了,严家如今就剩你一人,其中恩怨便算了吧”,轻轻扶起眼前的人,苏子言看向冷月,冷月也瞧着他,眼里满是怜惜。 严灵儿一愣,没想到哲王竟然一句话就抛却了恩怨,更是愧疚,不肯起身。 “灵儿,起吧,如今你是我的人,自然也就为子言效力,以后就将功赎罪吧”,冷月对二人都很了解,便开口劝慰道。 严灵儿听完,果然面色轻松了些,“严灵儿愿为哲王殿下效力,永不背叛!”,坚定地说完这些,才起身。 “墨戈,刚才上面记载的内容可都记下了?”苏子言淡淡开口,有些无力。 墨戈自然知道主子是想起了贤妃娘娘,也有些哀戚,“属下记得”。 “按照上面的去查吧”苏子言摆了摆手,墨戈便退了出去,严灵儿见此也跟着离开了。 屋内只剩下二人,冷月有些心疼,此时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能走过去,默默抱住他,传递着自己的情谊。 “月,别担心,我没事”苏子言怕冷月忧心,出言安慰道。 “你还有我”冷月眼眶一酸,流下泪来。 “别伤害子风,这个位子本来就该是他的” 冷月闻言一震,半晌缓缓开口,道了声“好”字。 他是知她的,聪明如他,又怎会不知,他还是觉得愧对苏子风吧,毕竟陈年旧事,恩怨纠葛都说不清,但是他定然记得惠嫔对于他娘和他的恩情,所以是真心疼这个弟弟的。他要做的,就是她要做的。 “子言,我们吃饭吧,我饿了”冷月有些不好意思,肚子也适时响起了叫声。 “呵,你个馋猫,好,咱们去吃饭,可不能把你饿坏了”苏子言看看天色,确实该到吃晚饭的时候了,估计墨戈吩咐不让人来打扰,便一直无人前来。 吃饭的时候,两个人胃口都不怎么好,可是冷月却不允许苏子言不吃,总归是在互相关心与夹菜的情况下,都吃了个半饱。 饭后,照常洗浴,然后早早上了床躺着,之前冷月也是回东暖阁睡觉的,今日却是赖着苏子言不走,生怕他一个人多想。苏子言自然知晓她的心,只是温柔地接纳她做的一切。 冷月手中绕着苏子言的发,一圈一圈地玩着,“子言,我想给啸狼和铁盈、王霄和灵儿成亲”。 “恩,各方现在蠢蠢欲动,山雨欲来,早些办的好”苏子言欣然应允。 “可是我没钱,成亲需要很多钱的”难得冷月学会了撒娇,此时也用上了。 “拿我的用”苏子言微笑,顿了顿,又来了句,“不过要还的”。 “啊?”冷月顿时不乐意了,“这么小气,还说你的就是我的呢”。 “谁说用钱还了,既然你这么喜欢给人家成亲,那不如也把咱的亲事一起办了吧”苏子言挑挑眉,一脸地兴奋。 “哎······”一听这话冷月顿时蔫了,“那对可恶的母子,早晚会折在老娘手里”。 冷月恶狠狠地样子,惹得苏子言一阵轻笑,忍不住将她拥进怀里,亲了又亲,好久才舍得放开,“放心吧,有我在,你只能是我的”。 “那等啸狼回来,咱们就把他们的好事办了吧,对了,还有墨戈,也得给找个好姑娘,跟了你的人可不能······唔······哎呀,你干嘛······唔”。 终于在不知道多少次的亲吻后,冷月忍无可忍,推开了眼前的男人,“我在跟你说正事呢,你瞧瞧,自从住进了你这地方,我都变成什么样了我,之前的我多冷酷,现在就跟个发了春的小丫头似的”,冷月恼怒地瞪着这个罪魁祸首,絮叨不停。 “好啦,都听你的,月,给我抱会儿”苏子言不由分说把冷月塞回怀里。 冷月察觉到他的无力,安静地窝在怀里,拥住他的后背,她能感觉到他的一切情绪,开心的、哀伤的、满足的、无助的······ 过了很久,久到冷月以为他都睡着了,却听到一声满足地叹息,“月,遇到你,真好!”,声音低哑,温和如初。 冷月心下一暖,“我也终于知道,来此的意义,原来都只为你”。 自此,心不再孤单,相伴、相知,一室温暖,一夜好眠。此时的二人,心下都会为“活着”而欣喜,之前的茫然、苦痛,原是为了这场邂逅,不曾错失,不曾放弃。 第五十五章 讨要千魂军 两日后,啸狼风尘仆仆地赶回,直奔哲希阁,此时苏子言正和冷月在屋内下棋,冷月因为棋艺不精,正面红耳赤地悔棋,苏子言只是但笑不语,任由着她胡闹。 外面的暗卫都看不下去了,扼腕叹息,恨不得跑过去敲冷月一棍,耍赖也不带这样的啊?第二步就开始悔棋,悔到现在,棋盘上还没几个子,真不知道英名盖世的主子是怎么容忍下来的。 啸狼刚进去,就看到冷月在那拉扯着苏子言的手,死活不让他落下黑子,简直这场景,绝对让啸狼无语,满头黑线。 “嘿嘿,啸狼,你就装作没看到吧”冷月讨好地笑。 “我看到了”啸狼还是油盐不进。 “看到也成,本来打算将铁盈许配给你的,现如今还是许配给墨戈好了,要是他肯定就没看到”冷月大言不惭地威胁道。 “没,没看到”憋了半天,啸狼终于是妥协了,可是那嘴角却忍不住地抽动。 “怎么样?查出什么来没?”苏子言宠溺地放下黑子,看向啸狼。 “太子跟炎陵有勾结,近期炎陵皇帝和太子可能会有动作”啸狼严肃地道。 “好,那就等你成亲后,跟父皇申请带兵攻下炎陵,弹丸之地也敢窥伺我北辰”苏子言摸摸鼻子,嘴角浮上一抹讥讽。 “真,真成亲?”啸狼注意力完全放在成亲二字上,很是惊讶。 “哈,你不一直是木头吗?什么时候变结巴了?”冷月毫不客气地打击他,笑的无比开怀。 “······” “真的,谢主母吧,她以命威胁我给你们办婚事”苏子言撒起谎来,悠然自得,丝毫没有不好意思。 这回轮到冷月嘴角抽搐了,“我什么时候拿命威胁了”。 “谢主母”啸狼恭敬地行了一礼,火速地出了屋。 剩下二人面面相觑,末了相视一笑,这家伙,迫不及待地去看媳妇了。 啸狼走出哲希阁后,激动地在门外跳了几跳,惊得众人差点掉了眼珠,这是他们平日认识的啸狼吗?那个八棍子打不出一个闷屁的人?这主母果真不是一般人,主子变了,啸狼也变了,接下来会是他们中的哪一个?众人一想,都吓得摇头,赶忙躲回自己的位置。当然整个过程中,还不忘一致地以悲哀同情的眼神看了看坐在房顶上的墨戈,引得墨戈一阵颤抖。 众人的意思很明显,下一个疯癫的就是你,因为你现在离主子主母二人最近。墨戈撇撇嘴,飞身而去,留下一干人等大眼对小眼地眨巴眨巴的。 屋内二人又开始了崩溃棋法,只不过此时氛围要好些,没有那声嘶力竭、动手动脚的情景了。 “子言,你准备拿下炎陵?所以啸狼其实是去探察炎陵情形了?”冷月努努嘴,丝毫不愧疚地拿掉苏子言的棋子,换上自己的。 “恩”苏子言淡淡应着,也不恼。 “虽然小些,但那也是个国家啊,一直以来对北辰虎视眈眈,岂会坐以待毙?”冷月故技重施,嘿嘿偷笑。 “我早在八年前就在炎陵布置多处暗桩,也该到他们发挥作用的时候了”这回苏子言看也没看冷月的那个棋子,将手中的黑子放在别处。 “噢,那我也该出场了,等了这么久,都快等老了”冷月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一会儿就进宫面圣吧,我跟你去,他们肯定想不到你竟然对炎陵下手”,冷月想着想着嘴角露出了笑,终于可以大展身手了,再这样下去自己都快要生锈了。 “好”苏子言宠溺地笑,“夜,备马”,他知道此时啸狼和墨戈都不在府中,出口唤了别的暗卫。 “是”门外一男子声音低沉,随即下去准备。 半个时辰后,苏子言跟冷月到了宫门口,二人缓缓下了车,冷月自然还是推着轮椅,苏子言坐在上面,他腿好了的事暂时还不需要被人知道。 “夜,半个时辰后来接我们,你去四皇子府上,将这封信交给他”,苏子言递出一封信,然后淡淡道了句“我们走吧”。 夜领命而去,驾着马车离开。冷月则推着苏子言,走在宫墙内,向皇帝的寝殿走去,此时天色渐黑。 在经过通报后,二人才进了寝殿,殿中灯火通明,各处垂立着宫女太监,人人低着头,大气也不敢出。 老皇帝半衣在龙床上,微微闭目。 “皇上,哲王殿下和冷御侍到了”小德子见二人进来,轻声提醒。 “恩,叫他们下去吧,你也在门外候着,谁都不许进来”老皇帝懒懒地睁开眼,对着小德子摆摆手,又若有深意地瞄了眼二人,嘴角微翘。 “是,都下去吧”小德子得令,指挥着众人陆续退出皇帝的寝殿,他最后一个出去,将门关好。 “父皇,想笑就笑出来吧,别憋坏了”苏子言轻声言道。 “哈哈哈,你小子,在这丫头面前也不给朕面子”老皇帝依言大笑,坐起身来。 冷月撇撇嘴,翻了个白眼,过去扶着老皇帝起身,在他身后垫了个软枕,让他靠好。 “说吧,你二人夜里进宫,找朕什么事?该不会是赐婚吧?”老皇帝嘴角含笑,没个正经。 “婚您不是都赐了吗?还一次三婚,也没把您累着,真是身体好得很”冷月无语向天,这个老头,每个正形。 “哟,朕当时就不同意,朕还能不知道你这丫头心里喜欢的是谁?这可怪不得朕,都是这小子的主意”老皇帝立马将事情全部推到苏子言身上,一脸的无辜。 “父皇,儿臣是跟您要兵的”苏子言打断二人的你来我往,说出正题。 “要兵?这么快就要动手啦?”老皇帝吃惊地看着他们,“时机对吗?”。 “······”冷月满头黑线,这皇帝还真是偏心啊,难道那太子就不是他儿子了?幸好他偏心的是苏子言,不然哼哼,她肯定不放过他! “不是”苏子言摇摇头,也有些无奈,“儿臣想拿下炎陵”。 “你要带兵?”这次老皇帝的惊讶更甚于前。 “是我,不是他”冷月抢先说道。 “你?你这个丫头?”老皇帝鄙视地看了眼冷月,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不行不行不行,朕可不能让朕的子民跟你去送死”。 冷月气的一噎,就要开口反驳,被苏子言伸出的手止住了。“父皇,她就是楚桓那个段辰南的夫人”。 “啊?”这回老皇帝嘴巴张大,定定地看着冷月。冷月无语,她有这么出名?肯定是这个家伙告诉老皇帝的,吹嘘得没了边,不然至于惊讶成这样? “怪不得你非要这个丫头,原来是······”老皇帝似有所悟。 “父皇,儿臣可不是因为她的本事,儿臣是因为爱她”苏子言立即打断老皇帝的胡乱猜测,为自己正名。 “恩,好,这样朕也放心了,贤妃她在天有灵也会开心的”老皇帝恢复如常,提到贤妃时神色有些怀念,“你要多少?十万够不够?” “十万太多,我要五万,而且是父皇的'千魂军'”苏子言毫不客气,直接提出要老皇帝的军队王牌。 “也罢,那'千魂军'的训练本就是你定的”说完,便从龙床内侧摸索着拿出了一块玉牌,上面写着“魂”,递给了苏子言。 苏子言接过,淡然一笑,“谢谢父皇,到时还得请父皇帮忙掩盖下儿臣的行踪”。 “这个丫头不是也要去?”老皇帝点点头。 “恩,所以怕是要难为父皇了”苏子言看着冷月,宠溺一笑。 “得,你小子给我出的难题还少啊?赶紧走,朕困了”说完就赶人,打着哈欠,老皇帝躺了下去,“叫小德子进来伺候,什么时候出兵,提前跟朕说声”。 二人行礼,出了门,换小德子进去。 出了宫门,夜已经等在那里,见二人出来,掀了车帘。二人上了车,夜将车帘放下,一甩马鞭,马车向哲王府奔去。 “接下来的日子,要辛苦你无法抱着我入睡了,月”车内苏子言懒洋洋地将头靠在冷月的肩上,蹭啊蹭啊的。 “你是想让我帮你练兵?”冷月挑眉,也不推开那个不安分的脑袋。 “恩,可怜的我也摸不到你的······”苏子言不安分的手还没有挪到冷月的胸前,就被冷月一巴掌打了下去。 冷月满脸红晕,微恼,这个家伙,越来越得寸进尺了,每次都弄得人家心潮澎湃的,然后他一翻身自己就睡了过去,丫的,休想再碰她。 苏子言讪讪地收回手,将冷月拥入怀中,这次凑向胸前的却是头,冷月被他抱得紧,挣扎不得,只得任由他“胡作非为”。 “叩叩叩”,苏子言这边还沉浸在冷月的怀中,那边却响起了突兀的叩击车厢的声音。 “咳咳,主子,属下刚才送信给四皇子,他让属下告知您他在府中等您”夜尴尬地出声,似乎也觉得打扰主子的好事是罪不可恕的。 “为什么不早说?”果然,里面传来了苏子言微恼的声音。 “属下刚刚,忘了”夜一身的冷汗,僵硬地等着主子的惩罚,自己很少跟在主子身边,有些时候摸不清主子的秉性习惯,这回吃了亏,以后一定要加倍小心才是啊。 车中冷月被这对主仆逗笑了,在车厢内前仰后合,丝毫不注重自己的形象。 “夜,你以后便跟着你家主母去军营接受训练吧!”苏子言冷冷地抛出这句话,坐直了身子,恼怒地瞪了冷月一眼,冷月立即噤声,乖巧地我进他的怀里。 “是,属下遵命”,主子果然狠,夜无语望天,等待他的不知是怎样的悲惨人生! 第五十六章 兄弟交谈 待三人回到哲王府后,苏子言牵着冷月的手先行至哲希阁,一路上府内众人见到二人都鞠躬行礼。 二人来到哲希阁院内,就看见苏子风负手立在那里,仰头望月,那一瞬间,冷月觉得这个一贯没有存在感的男子,此时却屹立如山,让人丝毫不能忽视,他才是隐藏最深的人吧! 曾经听闻过一些这个四皇子的事,在众人眼里他一直都是静静地跟在苏子言身后的影子,学得一手好医术,无论是皇室中人,还是官宦人家之人生病,他都会去医治。如果不是他跟苏子言走得近,所有人都会以为他是中立态度呢!因为他一视同仁,不会因为对方是太子一党便袖手旁观,不予医治。 因此众人虽然会介意他与苏子言的亲近,却对这个医术卓绝的四皇子很有好感,遇事也都会避过他,单单将矛头指向苏子言,冷月心下暗叹,也许这才是身在皇室,最好的自保方式。 只是这是他自己的意思,还是苏子言的意思,冷月此时猜测不出。 “三哥,冷姑娘”苏子风转过身来,平静地打招呼。 “子风,跟我进去”苏子言淡然出声,由冷月推着,先向屋内行去。 苏子风随后跟进,一行三人进了西暖阁,一一落座。 “子风,看过我给你的信了?”苏子言看着面前的安静男子,微笑如阳。 “看过了”苏子风低声应道,“三哥,我······”。 “子风,什么都不要说,我做这一切不是为了报答惠嫔的恩情,仅仅是为了你,我苏子言的弟弟”坚定地望着眼前的男子,苏子言终是将话说了出来。 “自小父皇让我学什么,我回来便教予你,只因那日我问你想不想坐上这皇位,你告诉我你想。我不管你是因为什么原因,我都愿助你,你也答应过我,定会做个明君,保住北辰这片江山,你还记得吗?”苏子言严肃而又认真地看着苏子风,等着他的回答。 “子风当然记得,而且从不敢忘!”苏子风有所震动,站起身来,定定地看着他的三哥。 “那么你只要信我,信她!”苏子言指着冷月,冷月并不说话,静静地听着兄弟二人的谈话。 “嫂子,我自然信”苏子风看着冷月,肯定地答道。 “我们将要进军炎陵,在那之前会让啸狼和铁盈、王霄和严灵儿成亲,我们不在的日子,就要靠你护父皇周全,维持北辰的朝局,盯紧太子那边的动向······”苏子言将接下来的计划和盘托出,与苏子风商量对策。 苏子风静静地听着,将一切记在心里,“三哥,我知道该怎么做”。 “恩”苏子言又细细地将苏子风全身上下看了一圈,才收回目光,“时候不早,你回去吧”。 “好”苏子风起身离去。 “四皇子”冷月出声叫住离去的苏子风,苏子风闻声止住了脚步,回头看向冷月。 “当皇上很累,责任很重,我代子言谢谢你的付出!”冷月将心中的话说出,郑重地向苏子风鞠了一躬。 “嫂子,我······”苏子风惊在当场,不知如何言语,他想过这个女子会质问他关于苏子言中毒的事,会质问他那日治疗后要趁机对苏子言下手的事,会责怪他,甚至报复他,却无论如何也没想到会是今日这般场景。 “我知道他无心这江山社稷,他心里最重的是皇上和你的安危,北辰百姓的安平,还有我!江山托付于你是最好的结果,皇上那时也会四处游历,安享晚年,最终他剩下的想要的也只是和我闲云野鹤,生儿育女罢了。可我深知你将来的处境,必定是困难的,所以我代他谢谢你的成全,还有多年来你与他的兄弟情义,自此直至老死,都不会更改,对吗?”冷月说完,微笑地看着愣在当场的苏子风。 半晌,苏子风才缓缓开口,“谢谢嫂子,我保证!”,然后没落地转身,离开了哲王府。 “月,谢谢你,你刚才的那番话,可以让他卸下心中的包袱” “因为你疼他,在乎他,而他也在乎你,谁都有犯迷糊的时候,不是吗?” “恩,我的月,最是善解人意” “明日我便去练兵,今晚你还抱着我睡” “当然” 二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当晚,冷月便传信到幻湘楼,约铁池、王霄和卫虎明日辰时哲王府相见,一同前往都城外的千魂军所在大营。 第二日一早,三人如约来到哲王府,此时正在前厅等候。 冷月苏子言出来后,众人一起吃了早饭,并将训练之事商量一番。冷月自然将这任务分配给三人,自己到时便在一旁观看,乐的清闲。实际上,她是要抽出时间去对炎陵的地形、城池分布、军队人数、以及将领特征等方方面面进行了解,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这样训练才能更有针对性。 饭后,四人再加上脸色一直不好的夜,一行五人出发,避开耳目,向城外的千魂军英奔去。 众人辗转多次,终于在午时来到了千魂军的军营。心下赞叹,不愧是精锐,营地四周警戒森严,巡逻士兵步伐整齐一致,个个双目如炬,身姿英挺,一看就是好兵! 营门外早有一身形伟岸男子等在那处,看样子是提前得到消息,来接冷月几人的。 “末将青云,迎接冷御侍”男子声音厚重嘹亮,不卑不亢,笔直地站在那里,拱手道。 “青将军不必多礼,我们进去吧”冷月点点头,恢复了一贯的冷然。 青云抬头打量着女子,一身黑色劲装,英姿飒爽,眉宇间坚毅非常,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冷然出尘的气质,好不精神。顿时便多了几分好感,手一伸,将五人请了进去。 一路上遇到的士兵看见几人到来,都只是淡淡看了一眼,随即转回视线,目不斜视,一看就是军纪严整的表现。 在青云的指引下,众人来到了一处营帐中,正是千魂军的议事帐,帐内一片简练整洁,上方桌椅,桌上笔墨纸砚,后面挂着地图,下方两侧各有五把座椅,两排座椅后面则是兵器架,上面摆放着不同的兵器,再无其他。 “冷御侍请上座”青云恭敬地开口,冷月也不扭捏,径自坐了上去,其余人也在下方找好位置坐了下来。 “青将军应该已经知晓我前来的目的,如若没有什么事情要交待的,我们便开始吧!”冷月方一坐下,便直奔主题,这让青云一时间没有缓过神来。 “怎么?青将军还有疑问?”冷月看着下方穿着盔甲的男子扬声道。 青云脸色犹豫不定,但最终却是站起身来,向着冷月一拱手,“末将不敢,听从冷御侍安排”。 冷月满意地点点头,她喜欢绝对服从命令的军人,“好,那就集合所以士兵,我们到练兵场去吧”,说完冷月当先出了营帐。 到了练兵场,冷月带着四人上了高台,看着下面士兵从练兵场不同方向的门进入,迅速集合,站定位置后,五万人的队伍整齐有序,鸦雀无声,士气凛然。 青云看着下面的士兵,很是满意,集合完毕后,他也转身上了高台。“众位将士们,从今日起,千魂军加入新的训练项目,由冷御侍负责,所有人要完全服从命令,违令者,斩!”,青云明显担心冷月是个女子,怕将士们不服,所以率先扔出军法这个炸弹。 果然,听完青云的训话,台下士兵们虽然没有出声,却是带着审视地目光看着台上的人们,一脸疑问和不满。 冷月早知如此,之前训练段家军的新兵,就遇到比这还乱的场面,这千魂军毕竟是精锐,军纪严整,没有一人出声反对,可越是这样的队伍,里面的士兵心气儿越高,越难折服。 冷月扯了扯嘴角,向前一步,声音抬高,让所有人都能听到。“我只负责决定训练计划和内容,真正训练你们的是我身边的三位,卫虎、王霄、铁池,现在有不服气者,可以说出来”因为练兵场结构特殊,具有拢音效果,因此冷月的话,下面众人全部听在耳中。“如果没人,那么之后我所下达的命令,若是有人违背,定斩不饶!” 冷月冷冽而又坚定的声音充斥着全场,她说话的语气所有人都不敢怀疑,她绝对不是开玩笑! “我们请求挑战三位”五万人中站出来五位将士,异口同声地喊道。 “好,报上名来,我的人不接受无名无姓的人的挑战”冷月挑眉,冷冷地看着几人。 “在下乾坤营将领苏涛” “在下轩辕营将领吴崖” “在下鬼愁营将领方穹” “在下铁血营将领王召” “在下捷霆营将领宋知书” 冷月再次看了几人一眼,缓缓开口,“很好,我听说千魂军内设五营,每营一将领一万人,我的人真的很有面子啊,五位将领前来挑战!”,说完看向三人,“你们怎么说?” “卫虎、铁池、王霄愿接受五位将领的挑战,便在这高台之上比试吧,无规则,无限制!”三人高声道,声音里尽是张狂。 “我等同意”五人齐声道,气势丝毫不弱。 “好,开始吧,你们三个给我好好地教训教训这五个不听话的,让他们知道知道什么才叫真正的训练!”冷月一扬手,退到一边寻了把椅子坐下,夜也跟着立在冷月身后,冷月看他一眼,又看了旁边椅子一眼,示意他也坐下,夜便听从吩咐,坐在冷月身旁。 青云见此,也想看看到底是他的人厉害,还是冷月的人厉害,便也坐到冷月的另一边。 台下其余众人都立在原地,不动分毫,眼睛却都定在台上。 第五十七章 训练千魂军 八人在台上站定,一组三人,一组五人,比试开始。 那五人纷纷从身后的武器架上抽出武器,而另一边,卫虎拿了一把弓,坐到台边去了,所有人都很惊讶,这是什么情况?难道他不参与? 铁池和王霄对望一眼,笑了笑,各自也拿了武器,一枪一剑。 两队人互相拱手,转瞬便交起手来。 台上打得难解难分,铁池和王霄同时应对五个人却不显吃力。一旁的卫虎静静坐在那,有时候从打斗圈退出的人会过去对他刺上一剑,他都是用弓身挡了回去,然后那边便有人或是铁池或是王霄将人给拦了回去,于是两方继续开打。 铁池和王霄配合默契,一个一个地将那五个人手中的武器打飞,然后只见坐在一边的卫虎开始搭弓射箭,将那武器射落在台下,又将武器架上的武器全部射落,五人见拿不到武器,便赤手空拳地应对。 台下那么多人看着,铁池和王霄也不愿被人说占便宜,将手中的武器扔了下去,继续肉搏。 冷月看到这里,更不担心了,近身搏斗嘛,他们的长项。 台下人看的是风云变幻,冷月看的却是游戏,虽然对战时间很长,几人的功夫也很棒,可是如今的冷月目的不在这儿,她只是想尽快收服这些人的心,最好的办法自然还是武力解决,所以当她看到是五个将领出来挑战,心里乐坏了,巴不得他们在五万士兵面前被教训地惨点。 “卫虎,差不多了,你该出手了,给我狠狠的打,顺便告诉告诉他们,只有我的训练,才能像你们一样”冷月毫无形象地挑唆卫虎出手,青云满脑子黑线,夜则心惊,因为接下来他要跟这些兵一起训练,主母跟主子待久了,变得更加黑心了。 卫虎闻言,扔掉手里的弓,加入了战斗。一炷香后,三人将五人踩在脚下,还用力地踹了两脚,嘴上叫嚣着“都他妈是将领了,还冲动地跑出来丢脸,到底是缺乏经验,不够老道”,“看清楚没,我们都是身经百战的士兵,我们就是她训练的结果”,而卫虎还是简单的没有语气的三个字,“服不服?”。 五人倒也是铁骨铮铮的汉子,虽然输的很惨,但是却很有气度地给几人鞠了躬,退回到队伍里,高声叫道,“我等愿意听从冷御侍之命,刻苦训练!” 身后五万人的雄音回荡在偌大的练兵场上,“听从冷御侍之命,刻苦训练!”······ 冷月满意地点头,站起身来,看了眼三人,“还行吧,没让我失望”,三人不好意思地一笑,擦了擦脸上的汗。 然后又转身看了眼愣在那里的夜,“一会儿你就进入他们随意哪一营里,接受训练吧”,夜脸色一僵,低声答了“是”。 “众位将士,我冷月不是为了让千魂军出丑而来,而是你们接下来有重要使命,即将面临比你们人数多几倍的敌人,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你们从战场上活着回来,所以,请不要带有任何情绪,也请记住,你们是军人!” 冷月一席话,让所有人心中都一震,要从战场上活着回来,是一个将领对他的士兵最为郑重和最有情谊的承诺!他们无不感动!刚才亲眼所见这个女人的三个手下将他们平日里最为优秀的将领给打败,所以他们有理由相信这个女人所说的话,而且坚信! 接下来的日子,冷月几人都忙早忙晚。冷月忙着频繁与苏子言传信,了解炎陵的情况,针对这些制定训练计划和作战计划,她已经跟苏子言商量好了,攻打炎陵她不去,要留在北辰暗中操作些事情。 而苏子言在炎陵设置的暗桩也开始动作,每日将最新的情报传给苏子言,苏子言看过后与苏子风商议之后,拣出主要的内容再传给冷月,冷月再召集其他几人商量训练计划。 于是,北辰最为精锐的千魂军,每日狼狈不已,大多数人叫苦连天。 攀爬、负重、泅渡、格斗······每一项都让青云惊诧不已,经过开始几天的辛苦后,众人也都渐渐发现这些训练的奇妙之处,几乎项项有针对性地提高他们作战能力。因此,众人对冷月几人更是敬重了。 于是,千魂军的练兵场上,多出了很多奇特的训练设备:铁丝网、绳梯、绳索、单双杠、平衡木、火圈······众人的训练堪称严酷,这个军队与之前的段家军新兵自然不能同等对待,这是即将要去战场上面对真正死亡的军队。 而且冷月更多的是想为以后做准备,岳峰去了楚桓已有几日,不知道与那人见到没有,至今还未曾传信回来。冷月有预感,将来战场上敌对的也许是她和段辰南也说不定,而段将军府有她亲自训练的五百士兵,之后会不会继续这样的训练她不知道,但是这五百人却能让段辰南合理分配,那样一旦双方敌对,便会成为子言的威胁,她不允许。 “冷月,你在想什么?”王霄出声问道,几人正在议事帐内讨论接下来的训练计划,就见冷月发呆有一阵子,现在似乎还没回过神儿,他们等她自然应当,可是此处毕竟还有青云这个外人,他不得不出声提醒。 “额,不好意思,对于刚才的计划,大家还有什么意见吗?”冷月不好意思地笑笑,示意自己没事。 其他人见此也就放下心来,不再追问。“没有了,末将认为甚好”青云眼里满是钦佩,率先答道。 “那好,你们便去执行吧,顺便叫夜过来”冷月有些疲惫的挥挥手,众人见此,也便离去,让她好好休息。 冷月待众人走后,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一会儿功夫,帐帘掀开,一股风带了进来,一人在冷月面前站定,并不出声,静静地等冷月睁眼。 冷月知道来人,未曾睁眼,轻启朱唇,“夜”。 “属下在”,经过几天的训练,夜的身上多了军人的杀伐果断之气,比以往更沉稳、狠戾。 “帮我去楚桓办个事情”冷月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很是满意。 “属下要时刻在主母身边,保护主母”夜拒绝地干脆。 “还有呢?”冷月挑眉。 夜迟疑了下,狠了狠心,开口道:“额······为主子看着主母,不让别人靠近!” “这个事很重要,甚至关系到你家主子和我以后的安危,而且你去楚桓还要帮一把岳峰······”冷月将其中的利害关系讲与他听,这件事必须去查个清楚,否则冷月不安心。 “好,属下这就去办”夜听完冷月的话后同意离开,停顿了下,又道“主子最近也在动作,属下走后,主母在这军营中要多加保重!” 冷月点点头,示意他放心地离开。夜立即回去收拾行装,即刻启程。 每日,练兵场上士兵刻苦训练的“嚎叫”声,震耳欲聋地叫喊声,还有那三个“变态教官”的打骂声,都汇聚成了一首对于冷月来说极其动听的“歌谣”。因为每次冷月到了练兵场,看见个个那个大花脸,湿衣裳,都很开心,很享受的样子,要不是确实训练有效,这些人怕是以为冷月拿他们当猴耍呢! 这些人都很怕冷月,不仅仅是因为她训练的方式魔鬼化,更是因为她想出来的惩罚方式,简直无法想象。十日一次演习,演习输了的那组,找出导致失败的关键人,这些人的惩罚就是“裸奔”,只有一小块布遮住关键部位。 这些个汉子,什么时候做过这般丢脸的事,可是又不能耍赖认输,搞得输过一次的,再也不肯输第二次,一个个都拼了命的训练。因为除了“裸奔”,还有学野人,还必须学得像,叫声、习性、身上的纹绘都要一样,比如野人便便后用手擦屁股,他们就得去便便,然后用手擦,没有便便就等有的时候召集大家过来看。 所以,众人都明白了这个女子的厉害之处,军营内见了她都绕道走,冷月出现的二十米方圆之内,连个鸟毛都看不到,更别说人了,也因此,众人练就了一副好眼力,以及敏锐的观察力和敏捷的行动力。 冷月见到众人躲开她,也不恼,相反还很开心,觉得他们应该感谢她的变相训练,以至于在众人得知她的这一想法后,大呼奇葩,大呼惹不起。 于是这千魂军的五万士兵,在冷月一干人等的悉心训练计划下,在三个变态教官的努力训练下,在众人自身的奋进和躲避冷月的迫切心情下,每个人的单兵作战能力有了质的飞跃! 时间飞速流逝,一晃一个半月已经过去。苏子言传信来说太子一党已经开始怀疑,四处搜寻她的下落了,冷月最后一次将众人集结到议事帐内。 帐内,冷月正在奋笔疾书,其余众人都静静地等在一旁。 半晌,冷月放下笔,抬头看向青云,朗声道:“青将军,冷月四人需要先行离开千魂军营,这里以后的训练就要辛苦你和几位将领了”,说着便将提前写好的训练计划详细步骤交给了青云。 青云接过,和五个营的将领大致看了一遍,齐齐拱手道:“末将领命,定然不负冷御侍期望!” “冷御侍与三位教官为何要离开?”宋知书问道,这些人早已经将四人当做自己人,现在听说他们离开,都有些不舍,其余几人也附和地问道。 冷月灿然一笑,调皮地眨眨眼,“回去给我的哥哥和妹妹成婚”。 众人都见惯了冷月平日里的严肃,哪里见到过她灵巧可爱的样子,不禁看呆了,一时没反应过来,都应声“好”字,看得卫虎、铁池、王霄三人忍俊不禁。 四人就在几人痴然的目光中,出了议事帐,出了营地,快马加鞭向都城内赶去。 直到四人骑马离去,众人才反应过来,匆匆出门相送,可是出了营门,哪里还有四人的影子,无奈,只得悻悻然回去继续训练了。 ------题外话------ 卿殷建的QQ群:337839061,有兴趣的亲们可以加入,和卿殷一起讨论文文接下来的情节,卿殷特别希望得到大家的建议,会努力提升,争取写得更好!此文30万字左右完结,之后会开新文,希望大家继续支持!爱你们!么么哒! 第五十八章 清倌楼,谣言 四人一路疾驰,左绕右绕地到了城门外,因为怕被人盯上。睍莼璩晓为了保险起见,冷月让三人率先进了城,走走逛逛,回了幻湘楼。 而冷月,则在城外等,天黑前冷月一人进城。之后便朝着都城最为有名的男清倌楼去了,此时天色正黑,正是这种地方最为热闹的时候。 冷月换回女儿装,借着人来人往的机会,混了进去。 果然热闹!冷月进去后扫了一圈,不得不说,她还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却有些看花了眼。好多美男,各种形态的,弱不禁风的,温文尔雅的,邪魅至极的,冷漠超然的······不愧是最为有名,此处据说都是卖艺不卖身的,因此比较其他地方来说要高雅得多。 当然,也有例外,不过也都是在清倌本人自愿的前提下,地点也都设置在三楼。 冷月刚一进来,就有老鸨迎了上来,热情地招呼。 冷月见此人,二十四五岁的样子,身子妖娆,面容秀美,媚态自成,却又不失仪态,自有风骨。“凤娘?”冷月试探地问出了声。 “是,奴家这就为姑娘安排”凤娘眼眸一转,立马换上讨好的笑,腰肢一扭,高声道“哟,哪家俊俏的女子啊,您是看上咱们这哪位男倌了?” 冷月自然配合,抬高音量,笑道:“我要你们这最好的男倌十个”,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递给老鸨。 老鸨一见,眼睛顿时亮了,匆忙接过,“好,奴家这就安排,三楼雅间伺候着”。 冷月被凤娘引上了楼,又有小厮将十个美貌的男倌带了进去,然后凤娘给冷月使了个眼色,冷月会意,摆摆手,凤娘带着那个小厮退了出去。 屋内,十个男倌都不出声,冷月此时正打量着眼前的十人,确实美,而且美得不重样。 “你们都会什么才艺,一并拿出来吧”冷月淡然道,“噢,给我都弄得欢快点,声音大点,你们自行安排吧”,说完冷月便往矮榻上一靠,吃起点心来。 十人面面相觑,又都看看冷月,过了会儿才各自行动起来,拿好自己的乐器,选好位置坐了下去。随之,乐声响起,好不热闹。 “恩,好听,你们边谈边跟我聊天吧”冷月又扔了块点心入嘴,顺带喝了口茶。 众人见冷月虽然要求奇怪,但是并没有为难他们,便都大着胆子与她说起话来。他们问,冷月答,冷月问,他们也答,说说笑笑,手里的乐器却是没有停,在外面听来,三楼这一处真是满室春色,好不快活啊! 众人说笑着,却发觉冷月躺在那里睡了,立马停了演奏,冷月发觉,懒懒地道了声“继续”,乐声又开始响起,而冷月确实是累了,她需要休息会儿,迎接后面的“挑战”。 也不知过了多久,“嘭”的一声,门被踢开了,众人一惊,停了演奏,都看向门口。冷月似是很不爽,被人扰了清梦,不耐烦地坐起身来,冷冷地看向来人。 “脑子有病?打扰别人的好事?”冷月说话毫不客气,不悦地看着那些人。 “冷御侍,这里似乎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吧?”来人挑眉,面含怒气,“本皇子特地前来接冷御侍回去”,话落,那人向屋内走了一步。 “你站住!”冷月伸手一指,“二皇子殿下,我只想问一句,这—关—你—屁—事?”冷月一字一顿地吼道。 二皇子哪里被人这样对待过,脸上一阵红一阵白,随即转为愤怒,高声吼道:“冷月,本皇子给你脸,你别不要脸,别忘了你是太子皇兄的女人!” “我嫁给他了?”冷月不屑地挑眉,嘴里“嗤”了一声。 二皇子刚要说话就被冷月堵了回去,“少拿赐婚吓唬我,我现在是休假时期,也是自由身,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再说,太子能有这些美人好看?” 众人一听冷月将话扯到自己身上,都惊出了一身汗,从刚才二人的谈话中,便知晓二人的身份不凡,此时牵扯进来,怕是今日便要丢了性命,怎能不害怕。 “你竟然拿这些东西跟太子皇兄比?”二皇子厌恶地看了那些人一眼,恶狠狠地下令,“来人,将这些人给本皇子剁了!” 那些人听令便要上前,十个清倌早已浑身发抖,齐齐向后退去,聚成一堆。 冷月站起身来,向前一步,高声吼道“很好,快杀了他们,今日你杀了他们,明日就会传出去,冷御侍觉得太子不如清倌,在清倌楼沉醉数日,二皇子一气之下怒杀十人,我看到时候你们的名声会不会更差些!”脸上幸灾乐祸地表情尽显,冷月毫不顾忌地看着对面的人,似乎很是期待他快些动手。 “你······”二皇子气的指着冷月,手都在发抖。他身后的那些人,自然不能再动。 “你们下去吧,我跟二皇子还有事要处理”冷月淡然地抛出一句,那十人自然知道冷月这是救他们,虽然害怕却还是快速地出了门去,二皇子的那些手下也没有阻拦,由着他们离开。 屋内此时只剩下冷月和二皇子一行人,对峙着······ “哎,好好的心情被搅了,真是扫兴”冷月长叹了一口气,拍了拍手上残留的点心渣,径自向门外走去。 “站住”二皇子气愤的声音响起,其余人都对冷月拔剑相向。 “呵”,冷月低笑一声,一挥手,几人就被掀了出去。“这么弱,我可没工夫陪你们玩”,冷月鄙夷地看了倒在地上的几人一眼,也不理身后拳头攥得咯吱响的二皇子,潇洒地出了门去。 冷月一出房门,就看到楼下众人都惊讶地仰头看着这里,微微一笑,快步下楼离去。 冷月走后,清倌楼内瞬间炸开了锅,众人你一句我一句,热闹非凡。二皇子一行人在冷月走后不久,黑着脸离开,清倌楼更热闹了,声音一浪高过一浪,不一会儿众人都走了个干净。 冷月出了清倌楼,急着回了哲王府,她想他了。 哲王府内家丁听见敲门声后,迅速把门打开,见是冷月,欣喜非常,忙迎了进去。冷月也不耽搁,举步向哲希楼跑去,这回暗卫没有拦她,冷月撇撇嘴,她的一举一动定然在他掌控之下,所以这些暗卫知道自己此时回来,自然不会拦。 冷月推开西暖阁门的时候,便看见窗前那个背对着自己的身影,在月光的映射下,周身都罩上了一层皎洁的光晕,超然除尘。 转身,一笑,冷月便不由自主地扑进了他的怀里。心安、甜蜜、欣喜,一切美好都袭上心头,这些日子来的辛苦和疲惫也被抛在脑后。 “乖,快去洗澡,饭菜马上就来”苏子言宠溺地摸摸冷月的头,心疼不已。 冷月点头,就是不肯将头从他的怀中撤出来,温存了一阵,才恋恋不舍地朝暗室温泉走去。 沐浴后的冷月一身清爽,与苏子言一起,痛痛快快地吃了顿饱饭。然后便死皮赖脸地贴到苏子言身上,苏子言无奈,抱起冷月,放上了床,自己也躺了下来,拥她入怀,双唇情不自禁地贴了上去。 第二日,城内信息火爆,四处乱窜。有的说冷御侍不满赐婚,是因为太子不如清倌美貌;有的说还没成婚,太子就急迫地想控制冷御侍,冷御侍毕竟是皇上身边的人,自然不同意,可太子霸道,冷御侍一气之下进了清倌楼排解愁闷,却被太子身边的二皇子强行抓走;有的说,冷御侍到清倌楼是体察民情,可却没想到引来二皇子,扣了个淫荡的名声,百姓纷纷为她叫屈;还有的说,二皇子认为太子殿下不如那些清倌,想把人杀了灭口,这样就没人比得上太子殿下了······ 所有的消息都是向着冷月这边的,听闻这些的二人,正窝在床上互相喂着点心,淡淡一笑置之。 报信的暗卫出了门后,冷月忍不住笑骂了一句,苏子言委屈地撇嘴,又惹得冷月一阵轻笑。转过神来的冷月突然觉得不对,回头便看见苏子言氤氲的眼眸,心下暗叹一声“糟了”,还没来得及躲开,就被苏子言扑在了身下,又是一阵缠绵。 相比于哲王府的温馨,太子府上则是一片暗沉,太子和二皇子正在书房中。二人脸色十分不好,而且相当难看,一看就是因为都城内的“谣言”,而且矛头都是指向他们。 此时的太子心里虽然恼怒,脸上却没表现出来,还是往常邪肆无比的样子。只是这二皇子,脸已经黑得不能再黑,恨恨的发誓,一定要让这背后散步谣言的人不得好死! 他们自然查不到,真正的幕后主使便是苏子言,这一切的安排只不过为掩盖冷月的行踪,顺带着黑太子一党一把。 一连几天,冷月私下里都大骂苏子言的黑心,也就他能想出这么整人的招,谁也不会想到一直给人冷淡刚正印象的冷月会混在清倌楼,也不会想到二皇子就那么碰巧地听到路人提起清倌楼来了个奇怪女子,更不会想到冷月的大胆言辞将二皇子推入了难以退出的境地,以至于安排几人各处散步下谣言,便一发不可收拾。 果然,苏子言上朝后,带回消息,皇上大骂了二皇子一顿,还顺带警告了太子。冷月心情更好,接下来的两门亲事,才是她回来除了苏子言外的关键。 第五十九章 双喜临门 接下来的日子果真如冷月所料那般,忙碌了起来。哲王府上下在管家的带领下,四处奔波,张灯结彩。 幻湘楼就更不用说,几日以来都大肆宣扬着自家喜事,生意火爆,杨前的意思是有钱赚自然要多赚,钱多了才好给他们办个盛大的亲事。众人无奈,只得看着杨前满脸笑容,忙着想新的花样吸引顾客。 这几日,铁盈、啸狼、严灵儿、王霄四人都住在哲王府,这是冷月的意思,说是方便商讨成亲事宜。 于是在冷月的淫威下,哲王府上下连同苏子言本人都要在大婚之日前,接受冷月的调遣。一大早,众人就等在院外,等着冷月下达的任务。 “管家,你派两个伶俐的丫头,去最好的制衣坊,叫人来给他们四人量身,我要给他们做最好的婚服” 老管家一点头,回头吩咐几句,人群中有两个资历高些的丫鬟领命去了。 “管家,安排两间婚房,就从哲王府为那些侧妃准备的院落选吧,两个丫头成亲那日从幻湘楼走,接到哲王府来成婚” 管家脸色一黑,竟然将侧妃的院落霸占来给她的人成亲,这个未来主母果真是霸道得很,摆明了不许王爷纳妾。不过心里腹诽而已,嘴上却又忙着吩咐下去,不一会儿一拨人又匆忙离去,准备婚房布置去了。 “管家,别苦着脸,又没站你老婆的院子”冷月翻着手中的小册子,思索着接下来要分配的任务。 管家老脸一红,连声说道“不敢,不敢”,“使不得,使不得”。 “管家,大婚之日哲王府布置的华丽些,就比你家王爷成亲时差些即可,毕竟啸狼可是自小跟随在他身边的,不能亏了他!” “······”,这成婚的要求真的是好低啊,管家一个趔阻,差点摔倒,幸好被后面的人扶住。 站定了身,便又吩咐下去,让人立即去采买所需物品,不过声音都颤抖了,估计是被冷月吓的够呛。 “管家,这两个丫头要做新衣、新首饰,到时候连同首饰铺的人也一并请来,记住也要最好的,恩,还有还有,被褥什么的,床帏啊之类的也要新的,婚房内的物品也要最好的,把你家王爷金库里面的好东西拿出一些摆上吧” “噗通”,冷月抬眼一看,无奈地摇了摇头,管家终于是支撑不住晕了过去。 再看一旁悠闲地苏子言,冷月不禁唏嘘,这主子都云淡风轻的没有反对,怎么一个管家吓成这样,这到底是该谁心疼啊? “哎······”冷月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看着倒地的管家,还有手忙脚乱的家丁丫鬟们,冷月打了个哈欠,“都去忙吧,等管家醒来告诉他我刚才说的话,一定要做好,我大大有赏” “谢谢主子,谢谢主母”众人忙点头哈腰地道谢,抬着管家匆匆离去了。 哲希阁院外的人一走,院内顿时清静了。冷月这才看到站在她和苏子言身后的四人,除了啸狼的木头脸外,其余三人都有些局促不安。 “干嘛?要洞房了,兴奋的?”冷月嘟囔道。 “冷姐姐”“月姐姐”,两个姑娘忍不住开口,冷月一摆手不耐烦地说道:“得,别还叫出两个姐姐,不知道的以为哲王有两个女人呢”。 果然二人没了声,有些不安地看向坐在那里的苏子言,可苏子言仍是淡淡地笑着,眼里只有冷月,丝毫没有为刚才的话而有任何的情绪波动。 “哈哈,你们红着脸真好看,连这个木头都会脸红,真是赚了”冷月看着几人的样子,捧腹大笑。 听到冷月的话,两个丫头羞得头更低了,王霄则是傻傻地笑着,啸狼则是白了冷月一眼,不自然地转了转头。 “你们,不必为刚才的事情而感动,更不必感谢我”冷月恢复淑女形象,端正地道。 四人本想出声道谢,可是再听到冷月下一句话的时候,顿时没了音儿。 冷月说的是:“反正花的也不是我的钱,他的人一个,我的人三个,我稳赚!记得告诉杨前,嫁妆少些,聘礼多要点,留着给我花”,说完大摇大摆地回屋睡觉去了。 四人惊在当场,这女人变了,变得太不正常,却又觉得她本质就是这样,一时间人人看向苏子言。 只见苏子言,掩嘴轻笑,肩头不住的颤抖。随即站起身来也向屋内走去,走过四人的时候淡淡飘出一句话,“她以后会是我的,确实是赚了”。 “······”,冷月,好自为之吧,你是逃不出那个男人的手掌心的!四人打了个激灵,逃也似的离开了。 十日内,哲王府无论男女,无论老少,跑上跑下,都差点跑断了腿。都城内最好的制衣坊、首饰铺、布坊、酒坊的人急急忙忙进了哲王府,又喜笑颜开地出来。 十日后,幻湘楼楼主杨前,当众拦住下聘队伍,抬高聘礼要求,一行人又原路返回,拿齐了聘礼再次回来下聘,这才接了。 当日下午,一行人抬着有限的几个箱子,回了哲王府,说是陪嫁的嫁妆。 想想去的时候两人一个箱子,回来时却要八人一个,不是箱子变重,而是数目变少了。众人都齐声哀叹,幻湘楼的抠门、小气。 可让人更加惊奇的是,哲王府敞开大门,欣然迎接,一句抱怨和责备的话都没,还好好地奖赏了众人一番。于是乎,更多的人齐呼,幻湘楼二姝好福气,哲王好大度! 五日后,哲王府至幻湘楼一路上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百姓争相观看,将这一路围了个水泄不通。谁人都想看看,皇上最爱的三皇子哲王的侍卫和短时间内风靡都城的第一楼幻湘楼的人成亲的盛况,而且一日便是两对。 迎亲队伍,两个帅气儿郎坐在马上,到了幻湘楼下了马来,屋内便迎出了媒婆扶着的新娘,冷月觉得拜堂入洞房才是正经,这个过程走走就成,耽误时间的能省就省。 于是有史以来最为简洁的接新娘仪式,就这样因为冷月的一句话解决了。百姓也就看了个过场热闹。 而今日哲王府的大门贴上的除了大红喜字,还有一个标语:谢绝一切官场中人参加婚礼!于是很多要巴结的,还有那些要探听虚实的,人人被堵在了门外,只是送来的礼品又不好收回,被哲王府家丁全部接收,并连声道谢。 这些人只能在哲王府外,听着里面“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了,成亲之礼看不到,饭也吃不上一口,最终只能灰白着脸离开。 而府内哲王府外加幻湘楼一众人则是欢天喜地,一派和乐融融。夜和岳峰听闻消息,个赶了回来,冷月交代的事情也已经办完,此时人才是真的齐全。苏子风也被邀请而来,此时正坐在苏子言身旁,二人微笑地说着话。 两对新人已经入了洞房,可却经不住大家伙的起哄,愣是在新郎揭了新娘子的盖头后,将四人拉出来喝酒,一点温存的时间都没给。 大家叫嚣着说什么“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什么“洞房喝完酒更有情趣”,什么“不醉不休,不喝满意,别想洞房”······ 四人拗不过,只得回到前厅喝酒,一时间厅内推杯换盏,众人手舞足蹈,好不尽兴。众人闹至深夜,才各自散去,两对新人无言对望,都无奈地笑了一下,冷月看向苏子言挑了挑眉。 苏子言也喝了酒,脸色微红,看到冷月的示意,忙开口道:“啸狼休息几日吧” 冷月这才满意地牵了他的手,向哲希阁走去,只剩下四人对着二人背影道谢,然后各自回了新房。 可是他们不知道的是,在他们走后不久,冷月和苏子言二人又折了回来。冷月定定地看着前厅的杯盘狼藉,和四周的红色装饰,怔怔地一动不动。 苏子言从背后抱着身前的人儿,静静地陪着她。这一站,二人似乎看到了前世今生,悲欢离合,就那么一瞬一瞬地从眼前掠过。 半晌,冷月忍不住落下泪来,极致的热闹,即将迎来极致的动乱,希望这样的美好可以持续到最后,希望此时见到的每个人都能安稳地等到那一天。她只希望每个人能平安健康,她只是希望能过着平淡的日子,只是有些事真的是由不得谁的。 “好了,月,大喜的日子,怎么还能哭个不停呢?丑死了!”苏子言爱怜地擦去冷月脸上的泪,柔声劝道。 “丑死了也粘着你,跑也跑不掉”冷月赌气地嘟囔道,粉拳轻砸了苏子言胸膛几下。 “当然要,我还等着嫁给我后拿回那些聘礼呢”苏子言笑道。 “噗嗤”冷月忍不住笑出了声,“就知道你在这等着我呢,不知道的还都夸哲王殿下大方,其实他呀是最最黑心的,一点都不吃亏”冷月撅嘴,翻了一阵白眼,真是替那些百姓不值,他们看错了人。 冷月这番娇俏的表情,让苏子言更是爱看,将冷月打横抱起,就往哲希阁走去。 “你干嘛?”冷月警惕地看着这个有丝坏笑的男子,问道。 “洞房”男子低头吻了女子额头一下,快步走去。 “······” 第六十章 好戏即将上场 二人回到西暖阁,苏子言并没有把冷月给吃了,而是心疼地将微醉的,在他怀里已经迷糊了的冷月轻轻放进了温泉里,仔细地为她褪去衣衫,清洗身子。洗完后,又为她穿好新衣,抱上了床,盖好被子,自己才去泡了个澡。 苏子言回来后,冷月早已经蜷在床内睡了过去,嘴角还在嗫嚅着什么,被子早已掉到地上。苏子言摇头苦笑,随手捡起了被子,自己也躺了下去,将冷月轻轻一带,带进自己的怀里,盖好被子,睡了过去。 第二日一早,冷月就被吵醒,身旁的床已经空了,冷月揉揉迷糊的双眼,穿好衣服,出了门,打着哈欠问出了什么事? 夜的身影从树上飘落,立在冷月身前,高声道:“主母,主子说任何事您都不用理会,继续睡觉即可”。 “哎?夜,你回来了,什么时候回来的?”冷月高兴地看着眼前的男子。 “······” “你怎么不说话?站在那黑着脸干什么?谁得罪你了?是不是着急赶回来,太累了?累的话就去休息吧,这不用你伺候了”冷月伸伸懒腰,眨着无辜的大眼睛看着立在当场的夜,说了一大堆话。 “······”夜没有说话,转身飞身上了树,往树上一躺,闭上了眼睛。 “嘿!脾气真臭!我又没得罪你!”冷月见他不理自己,双手叉腰,高声说道。 “主母”一个声音微弱的传来。 “说”冷月没好气地回了句。 “您昨晚还拉着夜和岳峰兄弟喝酒来着,您这么快就忘了?”那声音又弱弱地说。 “······”冷月这下终于明白夜的脸为什么那么黑,为什么不理人就走了。冷月揉揉头,假装打了个哈欠,转身回了屋,边走还边说,“哎呀,好困呐,我得回去继续睡觉了”。 “······”众人看到这一幕,瞬间被秒杀,好厚脸皮的主母!可怜的夜! 在军营经过训练的夜,果真不一样了,真有骨气!冷月郁闷地望天,此时的她已经醒了,那个夜明知道她醒了,也不来汇报,她只好主动去找夜,可那个家伙竟然摆出一张臭脸,叫嚣着他还在路上,她看到的不是他,只是一股怨魂······ 好吧,冷月觉得自己确实有些对不起夜,哎,既然他不理她,只好等苏子言回来再说了,冷月百无聊赖地想着,手指拨弄着窗前的花,绕来绕去。 今日苏子言上朝,皇上便会下旨,罚他禁足,而苏子风则会主动请求出门游历,随即冷月也会被皇帝召回。而这一切都是商量好的,苏子言在禁足的日子里实则去攻打炎陵,而在哲王府代替他的人正是苏子风。 不过冷月并不知道,苏子言会用什么方法惹起皇上的愤怒,以至于被罚禁足,这事只有在朝堂的人知道,等苏子言下了朝,冷月也会知晓。 可苏子言还未下朝,宫中便传了圣旨,宣冷月即刻进宫,明日复职。冷月接过旨意后,借口要收拾东西,先打发走了传旨的太监到门口等候,皱着眉思考着皇帝突然下旨召她回宫的缘由。 眼见着苏子言还未回来,而她却是不能再等,只得跟着传旨的公公进了宫,回到了自己的清月苑,屋子内的摆设还跟从前一样,只是此时心境不同以往,总觉得有些冷清。 今日本想着等苏子言回来,将那两对新人请过来一同吃饭的,早上说是要来敬茶,被冷月挡了回去,身份不对,怎能喝这茶?可是苏子言没等回来,自己就进了宫,他们看来是见不到了,冷月有些闷闷地想着。 这边冷月还在愤愤,那边却有人推门进来,冷月一惊,立马警惕起来,怎么没有人通报?虽然自己身边从不用人伺候,但是院子外总是有人的啊! 待看清来人,冷月才放松下来,来人是苏子风。 冷月有些好奇,接触到冷月疑问的眼神,苏子风开口解释道:“三哥不能来,派我来跟你说说早朝发生的事儿”。 冷月点点头,让苏子风坐下说,给他和自己倒了杯茶。 苏子风轻轻抿了口茶水,缓缓开口,将事情娓娓道来。 原来早上让皇上大怒,惩罚苏子言的事情,是苏子言请皇上下旨退婚,要娶冷月,说是在哲王府二人日久生情之类的原因,当时朝堂上众人都在,桂丞相作为桂晴的父亲,被苏子言这样一说顿时老脸挂不住,矛头直指苏子言,说他背信弃义,喜新厌旧······ 那太子自然也看不得苏子言好,此时正中下怀,当众说自己对冷月情有独钟,并不打算相让。还言苏子言自小跟桂相之女定有婚约,整个北辰上下尽知,而且二人关系一直较好,今日竟然为了冷月请求悔婚,实属不义,更何况看中的还是自己有婚约的那个人,他无论是从大局还是私心考虑,都不会同意······ 这下子满堂朝臣,无论是太子一党,还是哲王一党,还是中立派,人人都曰“不妥”,齐劝哲王三思,劝皇上三思。而此时苏子言竟然火上浇油,坚定地再次请求皇上应允,皇上勃然大怒,说他竟然儿女情长,实在不是皇子该有的作为,罚他禁足两个月,不得出府一步,好好反省。 然后便下旨召冷月回宫,说本来是因为救哲王受伤,因此在哲王府养病也是应当,可没想到竟然弄得兄弟几乎反目,自然不能在哲王府住下去,于是冷月被扣上了红颜的帽子······ 事情的始末就是这样,至于苏子风请求出外游历,自然是在苏子言这事之前,皇上还大加赞赏了一番。 苏子风一口气说完,又喝了口茶,见冷月没有再问什么,便起身告辞,冷月将他送到了清月苑门口,看着他离去,才若有所思地转身回屋。 苏子言这一招,成功地转移了众人的注意力,接下来虽然会对哲王府有所监视,但更多的都会放在冷月身上,这也是后来他们二人商议,冷月不跟去炎陵的原因。 冷月此时心情很好,接下来她要做的就是闹出些动静,让那些人都围着她转,把他们耍一圈,苏子言也该成功搞定炎陵回来了,而她不能自己玩,需要有人帮她一起。 所以冷月明日得给苏子言去封信,让他问问夜和岳峰,她交代的事情办得如何,人来北辰没有?今日嘛,就太晚了,什么都不适合做,除了睡觉! 说到做到,冷月跳上床,甩飞了鞋子,脱了衣服,躺倒便睡。 翌日,冷月早早起床,梳洗吃饭,伺候他的宫人们都觉得冷御侍今天心情似乎很好,因为她哼着歌,对谁都是笑脸以对,以往的她虽然人很好,但是冷淡,让人有疏离感,所以这清月苑上下都跟随着冷月的好心情而心情好。 吃过饭,冷月便写了两封信,叫来那只小信使,传信出去。一封是给苏子言的,让他帮忙问下夜;另一封便是去幻湘楼,派铁池、岳峰和卫虎陪着苏子言一道去炎陵,由他们在苏子言身边,一是可以代替自己照顾他,另一面则是他们更加了解冷月训练的作用,可以帮助苏子言出谋划策。 做完这事,冷月便悠哉地去院子里晒太阳去了,今日早朝上怕是此时正在弹劾她没去复职呢,唉,冷月长叹了口气,倚在软榻上,心里想着,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冷御侍,皇上身边的德公公来了”一个小丫鬟急匆匆地跑进来禀报,见到正在闭目养神的冷月,急急地刹住了脚。 “让德公公进来吧”冷月眼都没睁一下,翻了个身,背对着小丫鬟。 小丫鬟听了,又急匆匆地去请人。 一会儿,小丫鬟回来,身后跟着小德子。人带到冷月跟前,小丫鬟又急匆匆地跑下去了,冷月背对着小德子,也能听见小丫鬟的脚步声,她对这个丫头很是无语,做什么都急急躁躁的,活像是身后被狗撵了。 “冷御侍,皇上命奴才来请您”小德子见冷月没有转过身的打算,自然也知道他她更不会起身,所以便自行道出了来意。 “皇上老头又要拿我开刀了”冷月转过身来,睁大眼睛看着小德子。 “······”小德子被看的不好意思,开口道:“皇上是喜爱您的,只是这路还很艰难,所以您可能免不了要吃点苦头”。 “是啊!在我吃苦头之前,得先拉上一些讨厌的人,一起吃才行,这样才不孤单嘛!”冷月阴恻恻一笑,手向下一撑,飘落在小德子面前。 小德子只觉得眼前人影一闪,便看到站在近前的冷月,如果排除刚才那声让他发毛的笑,那么眼前的女子只能用四个字形容,那就是:无限风华。 冷月缓缓向外走,身后亦步亦趋地跟着小德子。 “德公公,御书房都谁在?”冷月突然开口,问了句。 “冷御侍真是冰雪聪明”小德子不禁感叹,自己并没说,她就知道是在御书房,也许早已把人物猜个**不离十了吧,但他还是恭敬地答道:“皇上、太子、二皇子、四皇子、桂相、王将军、还有几位尚书”。 “呵,人真全,好戏,好戏”冷月低笑一声,小声嘟囔了句。 小德子愣了下,又快步跟了上去,他不知道自己听的对不对,好像听到冷御侍说“好戏”,不得不感叹,这皇帝跟哲王选人的眼光真的是不一样,冷御侍这样的女子,真的是与众不同的! “冷御侍,不必担心,皇上肯定都安排好了”小德子小心地提醒道。 “不担心,好戏就要上场了,德公公到时候别忘付费啊,这戏有些人一辈子也看不到”冷月嘴角一弯,无所谓地道。 “······” 第六十一章 舌战群臣 不出片刻,二人一前一后来到御书房。冷月刚进御书房,便径自向高座在上的皇帝行了跪拜之礼,而这短短的时间,冷月便能感受到四周不同情绪的眼光。锋利的、鄙夷的、关心的、戏谑的······冷月嘴角扯了扯,在皇帝允许平身后,环视了一圈,呵!果然很全! “冷丫头,你可知罪?”老皇帝先发制人,威严地看向冷月。 “回皇上,微臣不知道所犯何罪!”冷月眨了眨无辜的眼睛,朗声道。 “哼”人群里有人不满地出声,冷月看向发生之人,挑了挑眉,直到盯得那人低下头去,不敢再与她对视,才收回视线。 “桂相,你来给这丫头说说,她所犯之罪!”老皇帝权当没看到刚才一幕,冲着下面垂首站立的儒雅男子喝道。 那桂相闻言,急忙向皇上拱手道:“臣遵命”,然后站直身体,冲着冷月的方向,一一列举,“冷御侍,身为太子的未婚之人,竟然与哲王殿下勾搭有染,此罪一;皇上下旨召冷御侍今日复职,可早朝之上并未出现,藐视皇权,此罪二;这两项罪孽冷御侍便承担不起”。 冷月看向这个男子,笑了笑,这个桂相怕是目前还不知道苏子言和苏子风,还有他的女儿达成的协议,因此对于他女儿的情敌,真是丝毫都不客气,这罪名的帽子也叩得很高。 冷月的一笑,出乎众人的意料,随之都觉得这女子,真的是不够贤良淑德,不能成为良配。 冷月看着众人脸色各异的表情,冷笑道:“冷月敢问丞相,第一,我是太子的未婚人从何说来?第二,说我与哲王殿下勾搭有染,可有证据?第三,皇上下旨召我复职,可是之前却是应我一年休养之期,如若说我藐视皇权,那岂不是说皇上出尔反尔吗?咱俩不知谁才是藐视皇权啊?” 桂相被冷月的这一番反驳之词,说的满面通红,一改原本的儒雅,冲着冷月高声吼道: “你与太子有皇上赐婚,难道不是太子的未婚之人吗?” “皇上可是明君,我还在哲王府休养,太子求娶,便赐婚,我同意了吗?自古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皇上是太子的生身父亲,可以决定他的婚事,可我父母同意我嫁给太子了吗?还有,有媒婆吗?”冷月步步紧逼那桂相,使得他不得不一个劲地向后退去。 “你,你简直强词夺理!不可理喻!”桂相纠结半天,憋出了这么一句话。 “没话说的话就躲一边去看着,下一个谁上?”冷月不耐烦地挥挥手,看向剩下的那群人。 “······”老皇帝脸上虽然是黑得难堪,但心里却是饶有兴致地期待冷月的表演,但当他听到这句话时,嘴角也不由得抽了抽,心里笑骂,这丫头,是想来个“舌战群儒”啊! 果然有不怕死的站出来!冷月看到一个身影,向前一步,这个人身上的官服,冷月认得,应该是吏部上书李大人。 那李大人满脸的鄙夷,沉声说道,“冷御侍,你不觉得在皇上和众位大臣面前这样嚣张,实属藐视皇权吗?” 又一个藐视皇权,冷月撇撇嘴,能不能有点新意?“李大人,那桂相胡言乱语往当朝官员身上乱安罪名,就不藐视皇权了?” “那怎么是乱安罪名?据说你确实和哲王殿下同吃同住,难道不是勾搭有染?”,说到这里,这个李大人看都不愿看冷月一眼,简直就是把它归为不守妇道一类了。 “据说?同吃同住?你哪只眼睛看到了?”冷月不屑地嗤笑一声,这个家伙看来是太子一党了?此时都忘了皇帝最宠哲王这件事了,急切地跳出来就想咬人,好,我让你咬!想到这里,冷月眼里满是笑意,直盯着那个李大人,缓缓开口道:“我和哲王一个桌子上吃饭就有染了?再说谁说我们同住了?这同住是个什么概念?住在一张床上?还是住在一个院子里?” “这······这······”,李大人被问住了,确实探子回报冷月住在哲王的哲希阁里,但是这是否住在一张床上,确实是不知。 “这个屁!说我跟哲王有染,那好”说着冷月一撩衣摆,跪了下来,“皇上,微臣请求验明正身!”,语气郑重,不由怀疑! 此语一出,满室震惊!再怎么说这冷月也是未来的太子妃,在所有人都知道的情况下,验明正身,岂不是打皇室的脸面?给他们熊心豹子胆他们也不敢啊! 老皇帝终于被冷月打败了,出声制止,“冷丫头,不得胡闹!” “皇上,微臣不是胡闹,这件事不只是关系到我的清白,更关系到哲王殿下的声誉,关系到皇上您的声誉啊!”冷月坚持,一脸的委屈,差点就要哭了。 皇上一想,说的也对,众人一见皇上有同意的意思,忙站出来劝谏。 “皇上不可啊,臣等相信冷御侍和哲王殿下的清白” 冷月撇嘴 “是啊,是啊,哲王殿下的人品,臣等都信得过” 冷月翻白眼 “这一定是宵小之人胡编乱造的谣言,企图攻击陷害哲王殿下的,皇上不可轻信啊” 冷月无语 ······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冷月彻底崩溃,心下想着,这才一会儿功夫,自己也才搞定两人,这群大臣就自动为她和苏子言“平反”了,真是没意思! “冷丫头,朕的爱卿们都确定那是谣言,朕对你跟言儿的人品也是深信不疑,验明正身一事莫要再提”老皇帝佯装威严,低声喝道。 冷月乖巧地应了声“是”,这才站起身来,扫了那些大臣几眼,微微一笑,“那就说这第二条罪名吧,众位大臣说说我这藐视皇权,该当何罪呢?” “······” 众人无声,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十分精彩,看的老皇帝、苏子风、冷月好笑不已,不过都是在心里。而太子则是眯着眼睛一直瞅着冷月,眼神里的危险,直击冷月全身,可是,对于冷月来说,却没用。 她只希望,这个恶心的家伙别主动来惹她,否则定不要他好看! “父皇,儿臣觉得冷御侍这第二条藐视皇权的罪名确实有些重了,既然冷御侍与儿臣有婚约,儿臣也知她有些任性,理当受罚,不如这罚就由儿臣受了吧!”,太子上前一步,诚恳至极,就差声泪俱下了。 冷月不屑地瞟了眼这个虚伪的男人,刚才还想着别来惹她,真是倒霉催的慌,他这话说的,既把冷月刚才想要毁掉婚约的话给消除了,又得了个大度、宽容的好,冷月冷哼一声,想得便宜?门儿都没有! 想着,冷月便往太子身前靠了一步,咬着下唇,任是谁见了都觉得楚楚动人。太子见冷月靠了过来,也微微直起身来,就那么看着。 冷月走到他身前一步,听了下来,柔声问道:“太子殿下不生冷月的气吗?” 冷月的这番动作,倒是让太子始料未及,一时间没有立即接话。 “看,太子殿下还是为那日我去清倌楼的事生气呢吧?”冷月低头酝酿了下情绪,再抬头眼里已经泛起了泪光,“我说太子殿下不如那些清倌的话,只是为了气气二皇子,谁叫他目中无人,视人命为草芥,竟然要血洗清倌楼”。 二皇子没想到自己今日没有说话,也中了招,愤愤地看向那个颠倒是非、歪曲事实的女人! 冷月完全忽略,她可不能放过他,他那日清倌楼惹到她的仇,还有刚才虽然没有说话,却瞪了自己好几眼的仇,今日都一起报了。 果然,皇帝一听,立马竖起了眉头,“什么?你这逆子!竟然做出这种事情,原来最近市井之间的流言蜚语,都是你惹起来的!” “父皇,儿臣,儿臣知罪,儿臣只是为了太子皇兄着想,知道冷御侍在那种地方,有损皇室脸面,才会,才会一时气极······”二皇子顾不得愤怒地瞪着冷月,听闻皇上的呵斥后,急忙解释道。 “皇上,微臣去那清倌楼是为了办事,这事哲王也跟您说了吧?”冷月走出几步,站在最前面,冲皇帝眨眨眼静。 这一幕只有皇帝和他身后的小德子看到,皇帝自然知道冷月的意思,捋了捋胡子道:“不错,这事言儿确实跟朕说过,二皇子不分青红皂白,惹得百姓对皇室埋怨甚多,朕罚你半年内不得上朝,回去闭门思过吧!” 皇帝此话一抛,几位大臣都要求情,却被皇帝的冷眼看得定住了一般。 那二皇子知道此时皇帝正在气头上,再做过多的解释也无用,道了句“儿臣遵旨,这便回府闭门思过”,便先行离开,临走之前还不忘狠狠地剜了一眼冷月。 众人还惊魂未定,沉浸在刚才皇上突然对二皇子的惩罚之中时,冷月又闲不住了,“太子殿下,您还生我的气吗?” 太子脸色一黑,嘴上却道,“父皇已经证实冷御侍前番之行是为正事,本宫自然不会怪你”。 “恩,皇上答应微臣的一年休养之期还算数不?”冷月话锋一转,看向座上的老皇帝。 众人被冷月这“忽前忽后,忽左忽右”的打法搞得晕头转向,还没猜出冷月这话的用意,就听皇帝说了句“当然”,众人心下直觉不好,却又不知不好在什么地方。 只见冷月调皮一笑,大声叫道:“谢皇上”,然后便又走到太子身边拉住他的衣袖摇来摇去,半似撒娇地问:“那太子殿下,冷月住到您府上好吗?” “······”众位大臣的脸彻底黑了。 “噢?冷丫头要住到太子的府上?”老皇帝趁机问道。 冷月嘻嘻一笑,“对呀,皇上将微臣赐婚给太子殿下,可是微臣并不了解太子殿下啊,为了微臣日后的幸福,微臣决定到太子府住一段时间,培养感情,若是真心喜欢上太子殿下,自然愿嫁,若是微臣没那个福分,到时还请皇上解除婚约,为太子殿下寻得更好的姑娘相配”。 众人此时已经顾不得冷月话中的漏洞了,因为他们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奇葩的女子,以前脸冷的就跟谁都欠她钱似的,今日御书房一看,简直就是千面娇娃。刚才桂相、吏部尚书李大人还有二皇子都吃了亏,此时谁还敢接招?只能默默地站在一旁。 “铭儿,你觉得呢?”皇帝看向太子,太子的名字叫苏子铭,因此老皇帝此时这样称呼他。 太子一愣,随即笑道:“儿臣自然愿意冷御侍住到儿臣府上······” “好,朕准了”老皇帝大手一拍,高声道。他故意打断太子的话,为了就是不让他后面的话说出来。 太子一怔,没想到话还没说完,老皇帝就同意了。 冷月开心地谢过皇上,她的开心是因为以后对这婚约的事有了主动权,也就是说她只要说自己不喜欢太子,皇上便会答应解除婚约。 “皇上,微臣的罪名在太子和各位大臣的一致鉴定下,并不成立,那是不是就是说微臣无罪?”冷月站定身体,郑重地问道。 “恩,刚才众位爱卿和铭儿所言确实是这个意思,自然不能再将罪名强加于你”老皇帝配合地接下去。 “微臣谢过皇上,那微臣就先回清月苑准备东西搬去太子府上了?”冷月继续问。 “好,你去吧!”皇帝一口答应。 冷月粲然一笑,向着太子柔声道:“一会儿皇上与太子殿下和众位大臣商议完国事后,太子殿下来清月苑接我哟”,然后不顾众人更加惊诧的眼光,也不顾太子深思的目光,径自出了御书房,回清月苑去了。 出了御书房,冷月呼吸了一大口新鲜空气,真是痛快!这里发生的一切,苏子风一会儿自然会说给苏子言知道,她不能写信告知,因为那个太子肯定一会儿就会去清月苑。 她想到苏子言,微微一笑,心里对自己说:子言,我能做的就是尽量帮你打乱所有人的注意力,将他们的视线吸引到自己身上来,还有就是让太子府鸡飞狗跳,让他没有时间去注意你,给你攻打炎陵留出时间。我会等你,等你凯旋归来! 冷月回到清月苑后,就看到桌上正在臭美的信使,正对着茶杯里剩余的水照镜子。冷月嘴角抽了抽,心想果然跟苏子言一样自恋。 将信使两个腿上的新拿出后,冷月便坐在一旁看了起来。一个是苏子言的回复,说她想见的人,几日后会来北辰,到时候会有幻湘楼的人去迎接安排,另外她让夜去查的事情,已经有了眉目,现在转入幻湘楼搜集情报,包括那丝绸上面的事情也转给幻湘楼了,墨戈他另有安排;另一个则是铁池他们的回复,要她放心,他们三人会跟随在苏子言身侧,尽心相互。 冷月看过后烧掉信纸,抬笔又嘱咐了几句,便让臭美的小鸟带着信去了幻湘楼,以后这个小家伙便在幻湘楼待上一阵子,她进了太子府,便不能与他们联系了。 做完这些后,冷月将清月苑内所有的宫人叫到一起,让他们尽快给自己收拾东西,打包好,因为她要入住太子府了。宫人们惊讶地张大嘴巴,好久才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按照冷月的吩咐去做事了。而冷月自己,则是又跑到树下的软榻上躺着,晒起了午后的太阳,等着太子殿下的大驾。 听到脚步声的冷月,侧身躺着,背对着来人,快速地扯了扯嘴角,又快速地调整好表情,慢慢地转过身来,双眼半开合,用她觉得最为慵懒的声音问道:“太子殿下来接我了?” 眼前的人一愣,似是惊呆了一瞬,便恢复如初,淡淡地“恩”了一声。此时,只有太子本人清楚自己刚才似是被狠狠冲击了一下,至今还有些回不过神来。 冷月立即跳起,向太子身后看了看,见到了六个护卫,她很满意地冲他们挥手,“来,进屋帮我搬东西”。 “······”太子身后的六人没有动,因为没有太子的命令。 冷月撇了撇嘴,故技重施地拉起了太子的袖子,开始摇晃。 太子不自然地用那只没被拉住的手,攥成拳头放在唇边咳嗽几声,对着身后命令道:“按照冷御侍说的去做!” “是”,六人不再犹豫,进屋搬起了东西。 太子和冷月一前一后出了宫,身后跟着六个手里搬着、肩上扛着大包小包的侍卫,好不滑稽。只是前面的太子一贯脸上带着邪肆的笑,冷月则是心情很好的哼着歌,时不时喊上一句“快点跟上”“小心,别摔了我的东西”。 等冷月跟在太子身后上了那辆装饰豪华又舒适的马车,那六个悲催的侍卫还在“哼哧哼哧”地往后面的马车上搬东西。 冷月心里冷哼一声,脸上又挂起了微笑:“太子殿下,冷月等不及要看看你给我安排的住的地方,咱们先走吧”。 太子犹豫了下,掀开车帘往外看了一眼,又看了看满眼期盼的冷月,点点头,吩咐人驾车。 冷月舒服地往车内一躺,准备睡觉,不一会儿就传出了轻浅的呼吸声。 太子定定地看着,车内睡在自己身旁毫无防备的女子,眼睛危险地眯了眯。 第六十二章 狂闹太子府 睡着的人儿似是感觉到危险一般,不安地动了动,却是没醒,蹙了蹙眉。太子伸出去的手,停在冷月的脖颈前三寸处,顿了顿,转而下移,将她身上的被子扯了扯,为她盖盖好,终究是没有动手。 收回手的太子,也顺势躺在了另一侧,闭起了双眼,嘴角挂着一丝似有若无的笑意。 到了太子府,太子叫了冷月半天,推了几次,冷月才缓缓转醒,醒来就对上一张黑透了的脸,近在咫尺,冷月一惊,头向后仰去,“嘭”地一声。 “哎哟,你干嘛离我这么近?”冷月气道,不住地揉着自己磕痛了的头。 “懒猪”太子没好气地瞪了冷月一眼,自己先下了车,向府内走去,等也没等冷月。 冷月这才反应过来,车到了。伸了个懒腰,掀开车帘纵身一跳,然后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下,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身后紧赶慢赶总算赶上的六个侍卫,驾着两辆马车,终于也到了太子府,于是又“哼哧哼哧”地搬着冷月的东西,进了府。 冷月怎能让他们闲下来?刚到太子府就得做点什么,让府上的人记住她才行。于是冷月便讨好地又扯住了太子的衣袖,太子脸果然更黑,他知道这女人一扯他,准没好事。 应了太子心中所想,接下来冷月做的事,确实是招人恨。她叫上了太子府所有的家丁丫鬟,身后跟着那六个满脸哀怨的苦力,自己则扯着太子的袖子,四处闲逛,说是找个中意的地方住下来。 众人前前后后地跟着冷月参观了太子府三遍,最终选定了太子院子内的厢房,美其名曰“离得近,易于培养感情”,把太子气了个半死,把众人累了个半死,冷月则笑的比花开还灿烂。 折腾到晚上,冷月也觉得有些累了饿了,命人将她的厢房收拾出来,自己就去了太子的房间。 “冷御侍,请留步!”一暗卫飘身而至,拦住了冷月的去路。 “我饿了,来找太子吃饭”冷月瞟了一眼那个暗卫,冷冷地说道。 那暗卫一愣,刚才这个女子拉着众人逛太子府时明明不是这样的表情,此时却让他觉到了压力,不禁皱眉,但身体却没有挪开。 “太子,你家看门的狗不让我进去!”冷月不耐烦,高声吼道,语气里不带有任何感情。 “啪”,门被从里打开,太子沉着脸看向冷月,那暗卫便退开去,为太子让出路来。 冷月向天上翻了个白眼,转身就走,嘴里还不住地嘟囔道:“还是哲王平易近人,也没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他的屋子我就去得,太子府没意思,真没趣,哼!” “映,吩咐人准备晚饭,端到我屋内,冷御侍也在我屋内吃”,太子冷着张脸吩咐道,然后不悦地对冷月的背影喊了声“进来”,就径自先进了屋。 冷月停住离去的脚步,转身走了回来,看也没看那个叫映的暗卫,进了屋四处打量起来,“啧啧,太子府真是有钱”,边打量边赞叹,成心不想让太子好过。 太子在书桌后画着什么,也没管冷月四处走来走去的举动,冷月走近一看,眼前一亮,笑道:“这是哪家美人儿?值得太子如此记挂?”,画上赫然是个娇俏的女子,雪中独立,梅前巧笑倩兮。 “我就说你没事干了,向皇上求娶我,自己有心上人,干嘛搞得这么复杂?”冷月见他不理自己,撇撇嘴,叹道。 太子依旧不理,定定地看着画中人,冷月也不再说话,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 门外突然一声吵嚷,打破了这平静的局面,冷月抬眼看他,问是什么情况,太子摇摇头,放下手中的笔,向外走去,冷月也跟随其后。 “侧妃,太子有命,没有他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进入!”,映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你也敢拦我?这个太子府我是最大的女主人,也是你半个主子,那个女人可以进,我就不可以?”女子颐指气使的尖叫声响起。 与此同时,门突然打开,露出太子那张生气的脸,还有冷月一张淡然的脸。 “放肆,谁允许你到这里撒泼的?”太子怒吼道,厌恶地看了眼前的女子一眼,便转过脸去。 女子换上的笑脸一僵,立在那里不知所措。 冷月打量了这女子一眼,长得挺好看的,有些尖酸刻薄之气,要是刚才没那声尖叫,看起来并不招人厌烦,可是如今冷月可是对这女子不喜欢的紧。 “妾身是听说冷御侍搬来太子府,特意来看看,毕竟未嫁就跟未来的夫君住一起的女子,并不多见”,女子略过太子那边,讥笑地看着冷月,语气温柔却处处带刺。 就刚才太子的态度来看,此人并不得宠,也不知道是哪路神仙家的千金。冷月可不想接招,她想看看太子是怎么处理这事的,于是身子往门框上一倚,等着看戏。 太子听了那侧妃的话,本来不悦的脸上眉头紧皱,又用余光看到冷月的动作,脸色更黑了。“映,请侧妃回去,莫要在此胡闹,失了分寸”,他自然不想冷月看上戏,所以弄出个不轻不重的处理方法。 如若这侧妃真的服从了太子的安排,倒是省去了很多麻烦,可是她就是不知好歹的那种,非要搞得自己难堪到底才罢休。 “殿下,妾身好歹也是府上的女主人,冷御侍来了,应该好好款待一番才是,不如就让妾身亲自陪同冷御侍用晚饭吧?”女子小心翼翼地看向太子,眼里满是期盼。 太子邪肆一笑,挑了挑眉,探出头来,一字一顿地问:“你觉得可能吗?” 侧妃被太子这句弄得尴尬极了,转而看向冷月,泪光盈盈地问“冷御侍,可以吗?” 冷月翻了个白眼,转瞬间挂上盈盈笑意看着她,冷冷地抛出一句,“不可以,不好意思,我喜欢安静,不喜欢跟陌生人一起”。 “太子哥哥,咱们去吃饭吧,月儿饿了”说着冷月挽起太子的胳膊,拉着他就向屋内走去,“映大帅哥,关门,撵人”。 “是”映不由自主地答道,将侧妃连同其带来的丫鬟一同推了出去,丝毫没有手软。 太子皱眉看着被冷月挽着的手,进屋后一把抽出,不屑地看着她,“你们女的就爱搞这些,无聊”。 冷月不以为意,找了凳子坐下,拍了拍手,“那是你不在乎,只要你在乎的女人,哪怕只是为了利用,你都会喜欢这样的勾心斗角的,你自己最清楚不是吗?”,冷月笑着挑眉。 “······”,太子没有说话,只是挂上了他一贯邪邪的笑,不得不承认她说的是对的,而他屡用不厌,或许是厌烦的,只不过不得不玩这些权术的东西。 “喂,我饿了”,冷月开始嚎叫了,她饿极了。 太子没理她,走至书桌前将刚才的画卷好,珍视的放在一旁的画筒里,冷月撇了撇嘴,这种多情的样子做给谁看呢! 终于在冷月数次地嚎叫中,映推门进来,黑着脸端来了饭菜。冷月高兴地跳了起来,帮着映布菜,太子淡淡地瞟了眼,没有说话。 “你在干什么?”,太子净过手,回来就看到冷月在每个菜上用个簪子戳来戳去,不由地气从心起,他遇到这个女人后,简直将以前自己对女人的看法完全推翻! “试毒”,冷月淡淡地抛出两个字,继续认真地做着手上的事,丝毫没有因为被主人发觉而感到不好意思。 当所有的菜都试过后,冷月才缓缓坐下,拿起筷子吃了起来。吃了一会儿,见太子仍然黑着脸站在那不动,对他招招手,出声提醒道:“快来吃,一会儿你那侧妃又会来,吃饱了才有力气对付她,才有力气看戏”。 也不知冷月哪句话说动了太子,他慢慢地走了过来,坐在离冷月最远的凳子上,吃了起来,冷月抬眼看了看,心里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的动作优雅好看,虽然长得比较邪魅,但确实是个美男子! 不过自己心里满满的都是苏子言,她还是喜欢那个温润如玉,实则腹黑难缠的耍赖男子。冷月想到这里,忍不住傻笑起来。 所以,一顿饭只有冷月自己吃的饱,太子则吃的胆战心惊,压根猜不到接下来这个女人又会发什么疯。 吃完后,冷月就往太子屋内的软榻上一躺,太子差点忍不住想把她轰出去,可每次好像她知道一样,看着他笑,无奈还是压下了心头的火气,可是冷月在这,他的手下就不能进来禀报重要事情,他又走不得,因为一走就会被叫住,让等着看戏。 太子怒道:“哪有什么戏可看?”,这个女人真是不可理喻,他的侧妃怎么可能还会来。冷月见他一副气极的表情,不屑地瞪了一眼,这个男人太不关注府里的女人了,也小瞧了他那侧妃的醋意。 果然,映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殿下,侧妃求见”。 冷月对着太子挑眉,意思就是:怎么样?我说对了吧? 太子顿时沉下脸来,不知是为他的侧妃的不知好歹,还是为冷月的预料只准。不过他还是冷冷地吩咐道:“让她进来”。 侧妃满面堆笑地进门,再看到冷月悠闲地躺在软榻上后,脸顿时拉了下来,“冷御侍这样躺在太子屋内,似乎于礼不合吧?” “关你屁事”,冷月眼皮都没抬一下,冷冷地道。 侧妃气极,连给太子请安都忘了,只顾瞪着冷月了,伸手一指,吼道:“你······,哼,我还以为皇上册封的御侍是多么出众的女子呢,怎会如此不堪?这样的女子怎么能入主东宫?”,句句尖酸,字字刻薄。 “我不会入主东宫的”,冷月淡淡地看着女子,坚定地说道。 女子一听,脸色稍好,不过冷月接下来的话,却让她的脸色彻底灰白了。 冷月将发丝在指尖绕了绕,冷漠地开口,“因为太子府上的女人,真的很差劲,让我恶心”。 “你!”,太子侧妃终于忍不住,就要动手,冷月“嚯”地从软榻上站起身来,一把抓住她打来的手的手腕,向后一带,那侧妃便被冷月带了个踉跄,上半身趴在软榻之上。 这侧妃虽然不受太子待见,但也没受过这样的气,况且还是在太子面前,这让她更加疯狂地向冷月扑来。只是,她怎么可能是冷月的对手,几个闪身,她连冷月的衣角都没碰上,就见冷月闪到了太子身后,皱眉看着她。 那侧妃遇到太子冰冷的目光,身子一个激灵,顿时清醒了些,柔弱无助地看着太子,哭泣道:“殿下要为妾身做主啊!冷御侍她毕竟是客,哪有客人动手打主人的?她这是丝毫不把殿下放在眼里啊!”,越说哭的越厉害,冷月心下佩服这侧妃,说那话的时候一点也没哭,说完便哭得不行,演技真好,啧啧! 太子似是被这哭声弄得烦躁不堪,回头冷冷地注视着冷月,低声喝道:“冷御侍不要太过分,本宫虽然答应父皇让你住进来培养感情,也容不得你肆意妄为!” 冷月被太子这么一吼,撅了撅嘴,不满地道:“太子哥哥你也真是偏袒自己的妾,明明是她先对我动手的,你对月儿不公平!” “······”,太子咬牙,这个女人一在侧妃面前就改了称呼,还叫的那么亲密,分明是想把自己拖下水,好,既然她喜欢演戏,他就陪她演。之后太子唇角溢出一抹冷笑,一伸手将身后的冷月拉到身前的怀里,“月儿乖,你以后毕竟是本宫的太子妃,做什么和她一般见识?”,语气轻柔地像要溢出水来。 惹得冷月一阵恶寒,随即她便明白太子的意思,冷月手下稍微用力,移出了太子的怀抱,瞪了他一眼,太子并不恼,面带笑意看着冷月。 这一幕落在侧妃眼里却是这样的,冷月与太子打情骂俏,对他抛了个媚眼,太子非常高兴······这让她原本气愤的脸都便绿了。 冷月无奈地看了这个女人一眼,打了个哈欠,懒懒地说道:“太子哥哥,我去睡觉了,不要让任何人打扰我哈”,说完也不等太子回答,径自走了出去。 那个侧妃气的浑身发抖,在冷月经过自己身边时,意图伸出脚来踩住冷月的裙子下摆,却不料被冷月识破,顺带踢了她一脚,她一个不稳,跌坐在地上,真是丢脸丢到家了,哭也不是,不哭也不是。 冷月看都没看身后的人一眼,不用想也知道此时她的脸色该有多难看,不过她困了,对于那个人的狼狈来说,睡觉对于冷月更加重要。不过在要出门的时候,冷月还是回头用最冷的声音警告了这个女人,“别再惹我,否则我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杀了你······”。 坐在地上的侧妃,接触到冷月的眼神,身子抖得更加厉害了,她只感觉到危险的气息,还有那如冰山般沉重冷冽的压迫之感。 冷月走后,太子瞟了侧妃一眼,冷笑道:“丢脸还没丢够吗?她也是你能对付得了的?还不滚回去?”,太子越说声音越冷,最后还带了丝狠戾。 吓得那侧妃立马从地上站起身来,出了屋子,带着来时的两个丫鬟灰溜溜地走了。 而在这之后,太子的屋内接连进来了几个人影,将今日早该汇报的事情说了一遍。因为冷月在的缘故,被推迟到现在,汇报完毕后,众人站在那里等着太子接下来的安排,之后才陆续离去,太子这一忙便忙至深夜。 第二日一早,冷月起的大早,在院子内大吵大嚷锻炼身体,身后的房门“嘭”的一声打开,冷月便见到顶着两个黑眼圈的太子走了出来,气愤地盯着她,恨不得一掌拍死她。 冷月甜甜一笑,忙上前打了声招呼,然后在太子出门上朝之后,又滚回自己的被窝去补觉,直到自然醒。 接连几天,冷月都是太子一回府,就跑到他的屋子,有时候他为了躲她,去书房,她不能硬闯,便找那个侧妃,惹出点事,直到太子出了书房。然后她便喜滋滋地跟去屋内,蹭吃蹭喝,在太子耳边唠唠叨叨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或者安静地躺在软榻上什么也不做,不过都是半夜才回屋睡觉。 于是太子的屋内灯,在冷月走后又亮了好久,就这样连续数日,冷月是依旧神采奕奕,太子的黑眼圈则一天比一天重,直到皇上都看不下去,命他在府上休息几日再去上朝。 冷月也得到消息,苏子风出外游历了,苏子言每日被禁在府中专心思过。实际上则是苏子言出兵炎陵,地下暗桩全部出动,搅乱了炎陵。苏子风则易容成苏子言,坐着轮椅,时不时在耳目面前露个脸,绕上一圈。 之前让岳峰去楚桓找的那个人也到了北辰,是奉楚桓皇帝之命出使北辰的,据说会等着参加太子和哲王殿下以及四皇子的大婚之礼,还带了礼物来。 冷月得到这些消息心情极好,此时正在太子府的院子中,跟映对瞪,这个映自然是不满冷月对他主子做的事。直到身后传来脚步声,二人才收回目光,看着身后走来的一脸疲惫的太子,冷月又笑了。 太子脸色顿时一黑,刚想怒斥几句,后来想想却是罢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以前恨不得这个女人死掉。太子觉得自己肯定是这些天睡眠不好,所以脑子才糊涂了,他也没理冷月,进了屋关上门,扑到床上,倒头便睡。 而冷月也没再闯进去打扰他睡觉,抓紧时间瞪了那个此时站在太子门前,对她一脸防备的映几眼,回屋睡觉去了,因为她要养足精神等着晚上再去找太子,或许今晚可以更晚点······ 第六十三章出府遇修文 不过冷月的如意算盘却是大空了,因为一觉起来,她本想去太子屋内,却被映拦在了外面,两个人现在又开始对练眼神了! “我得和太子一起吃饭,一个人吃饭不香”,冷月抬高音量,挑衅地看着映。 “不能进”,映机械地重复这句被他说过无数万次的话。 “皇上这几天给太子休假了,我得进去跟他商量下,接下来几天他得陪我去什么地方玩”,冷月继续拿出她不得不进去的理由。 “不能进” “我得进去跟太子商量下,皇上赐婚的事,定下大婚的时间”,冷月嘟嘟嘴,继续陈述理由。 “不——能——进——” “小气,不进就不进,明日我去皇宫跟皇上请旨,我要复职,以后便能早晚跟太子哥哥一起上下朝了,嘿!”,冷月说这话的时候,看也没看映一眼,直接冲着屋里的方向高声道。 映依旧无动于衷,死死地盯着冷月的一举一动,只要她不进太子的房间,他就无视她的所有动作。屋内也依然死寂一片,没有传出那个人一丁点的声音。 冷月用脚踢着地上的石子,来来回回地玩。她在想办法,无论如何也得让这个男人理他,明天跟她一起出去玩,因为她想尽快见到那个人。 “唉哟”,冷月惊叫了一声,一旁的映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见到她摔倒在地上,映皱了皱眉,不知道这女人玩什么花样,但是还是走了过去,离近了一看,竟然晕了过去,头也磕破了。 这下映有些慌了,急忙扶起冷月的半个身子,对着四周空气大声叫道:“快去请御医,快”,这女人真要是出了事,还了得?不仅自己吃不了兜着走,连自家太子也会跟着受影响。 空气中一个人影,飞身离去。 这事,身后的门突然打开,太子冷着一张脸,低声问道:“怎么了?大呼小叫的?”,随即看到映怀中的冷月,急急走了两步,上前一看,皱眉道:“抱进我屋里去”。 冷月醒来的时候,就觉得头痛,哎,想起自己为了引人出来干得好事,只能自己生受着了。刚才其实她是用自己的身体跟自己较劲来着,想看看会怎么样,谁知体内真气一个岔子摔倒在地,磕破了头,晕了过去。 本来她还没想好办法,这下也算是因祸得福了吧,虽然这个福有点牵强,不过目的达到了不是。 冷月看了眼坐在床边盯着自己的太子,苦笑了一下。起身推开被子,便要穿鞋下床。本来脸色就不善的太子这时更是黑沉,厉声道“你就不能消停点?你不就是不愿父皇的赐婚吗?非要搞得太子府上下不得安宁么?” 冷月被这突如其来的吼声惊得一愣,眼前的脸有些恍惚,这个男子一贯的邪肆狠戾,不过这些日子以来,似乎是被自己折腾得很惨,生气愤怒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每次不是待在一旁事不关己冷漠地看戏,要么就是出言针对呵斥自己,而今天的样子,冷月却觉得与以往有些不同。 她本来是个感情迟钝者,可是自从喜欢上苏子言后便对微妙的感情有了敏锐的直觉,直觉告诉她今日不能碰这个霉头,想通之后,冷月低声回了句“知道了”,然后拖着有些沉重的身子,向外走去。 “站住”太子没好气地开口,“明天想去哪里玩,我陪你去”,说完便不再说话。 冷月停下来听他说完,淡淡地“哦”了一声,出了门去,只留给身后男子一个孤寂的背影,而这个背影却让太子心下颤了颤。 第二日,冷月还赖在床上没起来的时候,门就轻松被人推开了。当先进来的人竟然是那个看冷月不顺眼,甚至曾经想置于死地的太子,他身后跟着一队人,手里拿着食盒、衣服、首饰、洗漱用品什么的。 进来后,就一把掀开冷月的被子,吓得身后的一行人都抽了口气,幸好冷月穿着衣服,太子这行为众人都觉得不妥,毕竟男未婚女未嫁,可是这个人是太子,他们哪敢得罪,便尽快低下头去装看不见。 冷月本来睡得正香,听到有人进来也不想起身,翻了个身继续睡,就突然被人掀了被子,冷月只觉得身上一凉,反射性地坐起身来,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这么多人顿时吓了一跳。 “懒猪,快点起来,洗漱、穿衣、吃饭,一会儿出去了”太子白了一眼冷月,转身坐到桌子旁,没有要出去的意思。 “去哪儿啊?”冷月伸了个懒腰,不情愿地下了床,任凭着小丫鬟们摆弄,一会儿擦脸,一会儿穿衣,一会儿梳头。 穿戴完毕后,小丫鬟们都惊呆地看着冷月,直呼“漂亮”“美”,冷月翻了个白眼,向镜子中看去,只见镜中女子眉目如画,点点樱唇,一头精致的发髻配上简单的头饰,身穿紫色阮罗裙,确实是美极,让人移不开眼。 冷月似乎很是满意,摆摆手让众人退下,屋内只剩下她和太子的时候,冷月做了个动作,这个动作让太子呆呆地瞧了她很久。冷月在镜子前转了一圈,然后便定住了,那时的她心里在想苏子言若是看到这样装扮的她,会不会喜欢? 这样的呆愣也只有片刻时间,冷月被肚子的叫声惊醒,然后施施然坐在了桌边,吃起了摆好的饭菜。 “干嘛,看呆了?”冷月一边吃着,一边用筷子敲了敲自己的碗边。 太子回过身来,脸上又挂上了一贯的邪笑,点了点头,“是很美,果然人靠衣装”。 “恩,没错,有些人有衣装也靠不起来”冷月嘴上不停,却还能抽空反驳。 “······”太子难得没有接下去,拾起脸前的筷子也一同吃了起来。 二人吃了一顿算是比较和谐的饭,然后太子便真的带着冷月出了府,游玩去了。更让冷月惊奇的是,他竟然没有坐车,而是带着她徒步行走。 确切来说,这是冷月第一次在古代“逛街”,而太子似乎从未这样出来过,身后没有跟着侍卫,只有暗卫在暗中保护,所以二人都有些茫然,站在大街上不知该怎么走。 二人面面相觑,一脸地“你决定”的表情,最后还是冷月开了口,说去幻湘楼坐坐,她想吃那里的点心了。 太子脸色一黑,僵硬地开口:“我们似乎刚刚吃过”。 “恩,但是我们慢慢走,边走边逛,到了那里时间也差不多到吃午饭的时候了”,冷月无所谓地道。 “······” “噢,一路上路过的小摊,还有店铺什么的,我们都去逛逛,到时候我买下的东西都算在你的账上”,冷月大言不惭地企图花别人的钱。 “凭什么?” “因为哲王殿下就是这样的,从来都是替我付账,从没拒绝过,甚至还主动······”,冷月故意拿苏子言刺激太子,说起来便滔滔不绝。 “好”,太子咬牙打断冷月的话,一甩袖子走在了前面。 “那你带钱没有?”,冷月快步跟上,还不忘问了句关键的。 “没有”,前面的男子冷冷地扔出两个字。 “那你拿什么付账?”,冷月无语。 “让他们去太子府上取”,太子说完,便有一暗卫离开,飞身回了太子府。 冷月这才满意,开始打量起四周的景致,走得很慢,以至于前面的太子不得不回头,就着她的脚步。 起初太子还觉得很是厌烦,认为冷月即使与别的女人不同,也还是女人,一样的麻烦。可是渐渐地,他看着身边的人儿,兴致勃勃的样子,似乎便没有那么厌烦了,反而觉得难得有时间享受这样的时刻。原来民间逛街是这样的感觉,太子也看起这些小玩意来,有时还说上几句。 不过冷月只是看得多,买的少,她只是为了满足对古代热闹街市的好奇心罢了。 临近午时,二人终于到了幻湘楼,一进去自然吸引了里面众人的目光,杨前立即迎了出来,见是冷月,便知道另一人是太子,没有多说什么,而是将二人安排在三楼的雅间。 二人刚刚坐定,便有小二端来了茶水点心,冷月便迫不及待地吃了起来。太子无语,她果真是来吃东西的,看不出来她怎么会变成这样,想起当初,这个女子给他的印象是冷漠、高傲、稳重的,可是现在的她却多了柔情、调皮,似乎这个不是她,却又就是她。 一刻钟左右,外面便传来了喧闹声,冷月知道,杨前已经开始操作了。 太子听到声音,略微皱眉,对身后的映使了个眼色,映转身出去查看情况,而冷月还在继续喝茶吃东西,丝毫不受外边的影响。 过了一会儿,映回来在太子耳边说了几句,太子“嚯”地站了起来,让冷月在屋内等他,便急匆匆地带着映出了门去。 又过了一会儿,太子回来,身后还跟着一身白衣的男子,淡然儒雅,进门后看了一眼冷月,随即收回视线,目不斜视。 太子很恭敬地请他坐下,映亲自为倒了一杯茶,男子微笑致谢,仔细地端起茶杯,茶水优雅入口,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而冷月此时也才吃完,放下筷子,看了男子一眼,然后目光转向太子,挑眉,问他这人是谁。 太子淡然张口,为二人互相介绍,“这位是父皇的御侍,冷月;这位是奉楚桓皇帝之命,出使我北辰的楚桓丞相,管修文”。 管修文轻轻地对冷月点了下头,算是打了招呼,冷月却没有任何表示,只是又看了一眼,“哦”了一声,示意自己知道了。 太子见两人态度冷淡,没有什么异常,心里高兴,但是脸上却未表现出来,“本宫已经邀请管丞相入住太子府”,这句话是说给冷月听的。 冷月喝了口茶,“太子随意,太子府又不是我家的,爱让谁住谁住”。 管修文闻言,抬起头淡淡地道:“多谢冷御侍”。 冷月勉强笑了下,回道:“不必谢我!只要不惹到我就行!”,说完起身拍了拍手,大跨步地走了出去。 “呵,还请管丞相不要介意,冷御侍对谁都是这样,就算是本宫她也敢不放在眼里”,太子忙解释道。 “无碍,太子殿下不必介怀,冷御侍这是真性情罢了”,管修文依旧是淡淡地笑,声音也是淡淡的。 “那便请吧!回府后本宫亲自为管丞相接风洗尘!”,太子当先一步站起身来,客气地道。 “那修文便有劳太子殿下费心了”,管修文起身微微躬身。 二人连同太子的暗卫映便出了幻湘楼的门,回到太子府后,太子命人安排管修文的住处,又派映去看看冷月是否回来。映过会儿回报“冷御侍在房内睡觉”,太子便放下心来,请管修文到自己书房内,畅谈了一下午。 回到房中的冷月,实际上是躺在床上,面朝里侧,在看杨前给的竹筒里的信件和情报。而幻湘楼的一切不过是一场戏,一场让太子误以为偶然遇见抛下仪仗队先行一步的楚桓丞相,而冷月和他也都装作不认识,卸掉太子的戒心。 信是苏子言来的,冷月双手颤抖地打开信纸,压抑着心内百感交集的情绪,一字一字地将信看完。看完信的她,终于放下心来,轻呼出一口气,自己的担心是多余了,苏子言的本事她岂会不知,只不过关心则乱罢了。 千魂军经过冷月的训练,早已不同于一般军队,说是五万以一敌千的特种部队也不为过。再加上之前苏子言埋在炎陵的暗桩的作用,里应外合,攻打炎陵小国十分顺利。 只是这事,恐怕瞒不住了,北辰上下还有楚桓很快便会知道这一消息,太子定然会借此机会到哲王府一探虚实,以太子的本事定然能瞧出哲王府里的那个是苏子风。冷月想了想,叫人端来饭菜,自己吃了起来。 吃罢后,又在屋内看了会儿书,待到晚上,身边的人都退了出去,冷月从床上起身迅速从床下拿出夜行衣穿上,又催动内力将那封信化为齑粉,出了门去。 她此行并不想避开太子的暗卫,因为无法避开所有人,所以在冷月飞身而起的一瞬间,就有人从阴影里飞身跟上。冷月去的也不是别的地方,更没有绕来绕去甩掉尾巴的意思,而是直接去了哲王府的哲希阁。 那暗卫自然跟不进去,只能在哲王府哲希阁外找个地方藏匿起来,等着冷月出来。 冷月进去后,便和里面的暗卫交起手来,一边打着一边高喊:“苏子言,你给我滚出来,你不是说喜欢我吗?那我去太子府你怎么没动静?我看你就是个缩头乌龟!” 暗卫听出是冷月的声音,下手变轻,但是依然配合着演戏。 冷月叫骂了一会儿,哲希阁二楼西暖阁的窗户被推开,苏子言的脸出现在众人面前,依然温润如玉,眸子紧盯着冷月,“你不是不肯为侧妃吗?我堂堂一个哲王怎能只娶你一个女子,被父皇骂了一顿我算是明白了,还有,太子也不会只有你一个女人的,啸狼,送客!”,苏子言冷哼一声,“啪”地把窗子关上了。 啸狼得令,从暗处现了身,其他暗卫见啸狼出来,便都各自退了下去。“请走!”,啸狼手臂一伸,指着哲王府大门,简略地蹦出两个字。 冷月不甘心,依旧狠狠地瞪着那扇窗子,高声吼道:“我冷月所求,不过是一生一世一双人,你们做不到,只能说明你们不配!我定然会要你好看,走着瞧!” 说完,冷月出手拍向啸狼的胸口,啸狼出掌相迎,敌不过冷月,被震地退后几步,冷月不再停留,飞身离去。太子的暗卫将一切都看在眼中,随后悄悄离去。 但是他没看到的是,啸狼捂住胸口的手里,有一张字条。啸狼见冷月离去,转身进了哲希阁。 冷月回到太子府后,又蹑手蹑脚地溜进了自己屋内,脱去夜行衣,往床上一躺! 而随后回来的暗卫,则去了太子书房,将冷月所做的一切一字不差地说给太子听,太子听罢后,放下正在写字的笔,看了一眼跪在面前的暗卫,“她说一生一世一双人吗?”。 那暗卫似是没料到太子竟然问的是这句,但转瞬回神点了点头,应了声“是”。 “好,你下去吧,对了,管丞相在做什么?” “回殿下,管丞相与您用过晚饭后,便在他自己的院子里散散步,后又回屋内弹了会儿琴,没有跟任何人接触,这时怕是已经睡下了”,那个暗卫立即汇报。 “下去吧”,太子挥了挥手,那暗卫后退着离开,太子复又处理起公文来。 半晌,他放下笔,熄了灯,出了书房,向自己房间走去。到门口时又停住,转而走向冷月的厢房,就在门外站了一会儿,随后才回屋睡下。 屋内的冷月将这一切都听在耳中,太子站在门外的那刻,她便发出叹气声,在床上翻来覆去。太子走后,她立即躺好,沉沉睡去,一夜好眠。 第六十四章 复职言回宴会前夕 接下来几日太子并没有看见冷月与往常有什么不同,甚至昨晚的事情就像是没发生过一样。 .本来还有些担心她的张狂想法,被苏子言那么一打击,会承受不住,看她没事,心想这个女人不是一般的坚强,或者说脸皮厚。 不过太子确实没有这么多时间关注冷月夜探哲王府之事,因为让他头疼的事来了。自那日后,冷月天天往管修文的院子里跑。起初也不进去,就在那附近转啊转,有家丁路过询问冷月在做什么,冷月就说丢了东西,家丁要帮忙找,冷月也不让。主要是丢一次也就罢了,天天丢,而且都丢在那个地方。 就连管修文都知道这事,出来帮忙找冷月说的东西,可常常是上午找完下午还找,最后饭都是在管修文那里吃的,这让太子十分不安,压根猜不出她要做什么。于是,太子便找这样那样的借口,跟在冷月身后,最终管修文的院子外,便有两个人找东西,两个人跑来蹭饭······ 结果就是,皇上给太子的几天休息假期,依然没有让太子恢复精神,反而黑眼圈更重了。 终于一天在管修文处吃过晚饭后,在回去的路上,太子一把拉住冷月的胳膊,低声质问道:“你能不能别往他这跑了?” 冷月像看外星人的眼神一样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一甩胳膊,给了个无比肯定的回答:“不能!” “你这女人,难道是发了疯,想嫁给那个管修文了?”,不知怎的,太子心里有一丝苦涩,不妥的话语脱口而出。 冷月听了这话一点也不气,反正她现在做的,无非就是转移太子的注意力,但是该来的还是会来,因为她看到了远处走来的映,满脸焦急。 太子此时也看见了映,冷月没再说话,抬脚离去,回了屋子去了。 在冷月走后,映快步走到太子身边,行了一礼,然后将一封密信交到太子手里,又在耳畔低语几句。太子浑身一震,立即迈开脚步向书房走去,还给身后的映扔下一句“召集主要的人,到书房集合!” 冷月站在窗前,感受着院中的气息,她知道太子已经知道了这些事,因为那些暗卫一波一波地出去,开始行动了。冷月想着,该是时候离开太子府,回皇宫了,因为前几日杨前给的情报上,写明太子这边私下跟楚桓的皇帝有过信件来往,甚至涉及到利益关系。 最近朝堂上也动荡不安,冷月必须要回去,保护老皇帝,后宫是个容易被人忽视,却很能掀起风浪的地方,这一点身为现代人的冷月深知。 这几天去管修文那,也得知他的仪仗队即将到达都城,到时候他便要去行管入住,那时联系起来才更方便,这些日子他们并没有谈论什么重要的问题,因为不方便,也为了以防万一。 之后冷月提出回宫,忙乱中的太子并没有过多询问,虽然很疑惑,但是一堆事情容不得他细细思量。冷月便又要了那次帮她搬运行李的六名侍卫,当他们听说自己的任务后,差点有撞墙的冲动,可是在冷月甜甜的笑的淫威下,不得不任劳任怨地当起了苦力。 回到清月苑的冷月,立即恢复了与哲王府和幻湘楼的通信,她得知苏子风已经传信给苏子言,约好二人互换,苏子言回到哲王府,而苏子风带兵打仗。冷月微微一笑,放下心来,想到不日便可见到苏子言,心下更是欣喜。 第二日冷月便如常一般站在了皇帝身后,做起了御侍该做的事,朝堂之上,果然见到了太子,并且向皇上汇报了楚桓使节即将到达都城之事,从开始直至结束,冷月都没发一言,也没有拆穿太子的话。 皇帝闻言,自然高兴,于是将迎接楚桓丞相等相关事宜全权交由太子安排,太子欣然应允。事后便是一群大臣上奏,唯一让冷月奇怪的是,每个人都先要向她这里瞄上一眼,眼神复杂,然后才将所奏之事说出。 冷月翻了个白眼,肯定是自己这些日子的所作所为,以不同方式、不同版本传到了这些大臣的耳朵里,不过这正是她想要的结果。 当晚,回到清月苑用过晚膳后,小信使便扑腾着翅膀从窗口飞了进来。冷月急忙抽出信卷,展开阅读,是苏子言写来的,上面写着:我已快马回还,很好,勿念!炎陵很快就会攻打下来,子风凯旋后,会在炎陵安排善后事宜,我的暗桩也将交由他全权管理。待他回还,我们便可成亲,我已等不及,想你,言字。 冷月催动内力销毁了信纸,心中一片甜蜜和安然。 接下来的日子,冷月每日都会收到信件,不过都是来自幻湘楼的,信上无非是报告每日发生的事情,和获得的情报。苏子言已经回到哲王府,太子果然亲自带着人上门“探望”,虽然疑惑,却没有找到任何证据。管修文的仪仗队到达都城,太子亲自迎接,并安排住进行馆。冷月知道这是事先管修文先行离开,在城外与仪仗队会和,然后入城,因此并无其他人发现。 因着楚桓使节的到来,老皇帝下旨设宴为管丞相接风洗尘,朝中大臣皆可携家眷参加。冷月站在皇帝身后,听到后面的那句后,撇了撇嘴,这是想借机联姻吧?楚桓皇帝不来,管丞相也行,让他先看看,然后老皇帝再与楚桓的皇帝通信,请求联姻,最差也可以撮合下管修文和哪家的千金。 北辰上下,谁人不知管丞相在楚桓皇帝心中的地位,也曾听闻他才华绝伦,多次皇帝下旨让其入朝为官,都被拒绝,可却在皇宫那次叛乱后,入朝了,而且直接做到丞相一位,入朝后,皇帝与其携手,外加段将军的支持,现在楚桓朝堂可谓是固若金汤,任是谁都不能再撼动楚桓如今天子的皇权。 所以,老皇帝圣旨一下,各位有千金的大臣们,心下都蠢蠢欲动,各怀心思。他们深知,这位管丞相的才华和本事,况且听闻相貌俊美,为人谦和,堪为良配,更是希望自己的女儿能嫁给他。 下了朝后,冷月跟着皇帝去了御书房,“冷丫头,这个管修文你是认识的吧?”,路上老皇帝开口问道。 “认识,但不熟”,冷月实话实说。 “恩,听闻楚桓天子性格暴戾,虽是明君,但是野心很大啊”,老皇帝叹了口气,“再加上管丞相和段家军,我北辰如今此等情形,他怕是正在觊觎着呢,此次出使,只怕是来者不善”。 “正好内忧外患,一起解决!”,冷月坚定地冷声道。 “哈哈,朕那小子果然是没看错人,走吧跟朕一起用膳”,老皇帝定下心来,和蔼地道。 “微臣,谢皇上”,冷月此时开始装模作样起来,她很喜欢蹭皇帝的饭。 “冷丫头,刚才你看见言小子怎么没有反应?”,老皇帝一脚踏进御书房,便开始问。 “我们吵架了”,冷月淡淡地应道。 “噢?小德子,你去吩咐传膳”,老皇帝看了眼小德子,小德子领命而去,之后又看向冷月,“坐下,丫头,跟朕说说怎么回事?”,老皇帝一点也没有担心的样子,似乎还很开心和好奇。 冷月无语地盯着眼前这个跟苏子言一样无赖的人,笑道,“因为我说他一辈子只能有我一个女人,他不同意,说皇上您把他教育了一番,男人怎么能只娶一个?所以,我们就闹掰了”,冷月无奈地耸耸肩,好不羞耻地把苏子风与她演戏的事情推到苏子言身上。 “······”,老皇帝听完一噎,“这,这个嘛,这个,不好说”,憋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冷月无所谓地道:“再说吧,爱的时候便做我认为该做的事,若是不爱了,我就离开,也没什么好留恋的······” 听了冷月这话,老皇帝心里有些堵得慌,他有些懊恼自己没事招惹这个丫头了。 幸好,小德子的声音解了围,“皇上,可以上膳了”。 老皇帝一听,顿时松了口气,“快,摆上来,朕都饿了”。 一会儿一排人先后摆了满满一桌的菜肴,冷月都等不及了。 老皇帝看见她那眼神,笑着冲她招手,“来,冷丫头,坐朕身边吃”。 冷月也不客气,待人都退下后,又从怀里拿出银簪子,开始试起菜来,之后又自己每个都夹了一筷子,先试吃一下。做完这些,又开始试茶试酒,捣鼓碗筷、酒杯什么的,直到确认无事后,才允许皇帝吃。 老皇帝笑骂她“馋嘴”“无礼”,可是心下却是十分感动。若是有人给他试菜这些,他不会感动,可是她却不顾自己安危,为他试吃,这一点不是谁都能做的,他如何不感动? 一顿饭,二人吃的很是融洽,老皇帝胃口很好,冷月也丝毫不客气地大吃,看得皇帝直笑她嫁不出去,冷月无所谓地撇撇嘴。 “明晚设宴招待楚桓使节,皇上,你一定要多加小心”,放下手中筷子的冷月,不着痕迹地说了句。 老皇帝点头,朗声笑道:“恩,朕有冷丫头在身边,放心”。 冷月翻了个白眼,仰天长叹:“哎······,皇上就会欺负冷月,没办法,冷月只能欺负别人,以慰藉自己这颗受伤的心了”。 “你个臭丫头,朕还不知道你?你看看这些大臣还有朕的太子,都被你折腾成什么样了?”,皇帝佯装怒道,却仍是憋不住乐。 “嘿嘿”,冷月调皮一笑,趁机打劫:“没办法,这不是为皇上您牺牲了我的光辉形象了嘛,您可得好好犒赏我才行!” 皇帝剑眉一竖,“朕可没亏待过你噢!” “也是”,冷月满意地笑了。 “走吧,陪朕去御书房” “好” 第六十五章宴席危机四伏 第二日早朝,楚桓使节入朝觐见北辰皇帝,并将出使来意说明,朝堂上人人各怀心思。于是一番夸赞、一番议论、一番启奏皇上······瞌睡中保持清醒的冷月,终于见到了要退朝的光明。 于是乎,大臣们一脸鄙夷,苏子言一脸宠溺的笑,管修文淡淡的笑,太子戏谑的笑······笑得冷月一脸冰霜,她不就是对这些没兴趣吗?至于这些大臣对她苦大仇深的? 总算是捱过早朝,冷月松了口气,她实在是不愿意看到那些虚伪的嘴脸了,于是下了朝立马跟皇上请旨,去御花园看看晚宴准备的情况,皇上当即应允,冷月乐呵呵地去了,总算是摆脱她厌烦的境地了。 冷月从前殿到御花园的路上,一面走一面四处观望,记清楚每一处的地形还有路线,记住过往的人数和衣着,这是她的职业习惯,不放过任何细微之处。 御花园内,百花盛开,芬芳吐蕊,花香扑鼻,人来人往,一片繁忙。众人见到冷月的到来,先是有些惊愕,随即便又忙去了,只是行事比之前更加谨慎小心。 园内设宴所用的桌椅、坐垫都已摆好,现在宫人们正在陆续摆放桌上的碗筷、酒壶、酒杯等餐具。冷月环视了四周许久,这才找一处能囊括前方大范围景致的地方坐下,悠然地看着宫人们做事,装饰着晚宴现场,端来酒水、水果、点心等一一放好,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哟,姐姐,这难道就是皇上身边的冷御侍?”,冷月身后传来一声娇俏又不怀好意的笑,说话的是二皇子生母盈妃。 冷月懒懒地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衣服,回头看了一眼,见是皇后和三个妃子们,冷月福身行礼,“冷月参加皇后娘娘和众位娘娘”。 “冷御侍平身吧”,皇后保持一贯的雍容,高贵地道。 “是啊,冷御侍不必多礼,你现在是皇上面前的红人,还是未来的太子妃,皇后姐姐的儿媳妇呢”,另外一名绿色宫装的女子笑道,眼里充满了不屑,此人便是颜妃。 冷月淡笑不语,没有接这位妃子的话,转而看向皇后,“不知娘娘几人前来是?”。 “本宫听闻今晚宴请楚桓使节管丞相,怕这边照顾不到,所以特来看看,既然皇上派冷御侍前来,以冷御侍的能力,本宫便放心了”,说着皇后将冷月的手放进自己的手里,轻轻拍了拍,转头跟几位妃子笑道,“既然冷御侍在此,那我们姐妹几个便去御花园别处逛逛吧,别在这反而束了一众人的手脚”。 “皇后姐姐说的是,妹妹们也想逛逛这御花园,此时花儿开的正艳,赏花最为合适不过了”,第一个说话的粉色宫装的盈妃适时拍起了皇后的马屁,笑的花枝乱颤的。 “是啊,我也想去呢,能跟几位姐姐一起赏花,别提多开心了”,那颜妃也连忙附和道。 只有那个黄色宫装的女子铃妃,淡然点头,“皇后娘娘和几位姐姐说的极是”。 冷月这便恭送走了几尊大佛,那些跪在地上的宫人这才站起身来,继续忙碌起来。冷月不禁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都是些不安分的主啊! 宴会还有半个时辰开始的时候,一切都已准备就绪,御花园两侧的宫灯也都点亮,宴会四周也摆上夜明珠照亮,顿时此处光芒大盛,如同白昼,四周没有宫灯的地方也因此衬托的漆黑。此时百花较之白昼更添一份朦胧美,香气也变得飘渺起来。宫人们都在自己的位置上垂首而立,等待着皇上以及一众大臣们的到来。 冷月此时就像是一个卫士,娇小而又坚定的身影,守护着这块地方,让一切黑暗不敢靠近,一切阴谋都会破碎。 终于,一声尖细的声音传来,“皇上驾到——”。冷月连同所有宫人们,都下跪行礼,除了冷月腰背挺地笔直,只是头略低,其他一众人上半身都伏在地上,大气也不敢出。 直到皇上那句“平身”响起,各位大臣落座后,宫人才起身,站回自己的位置,等候差遣。冷月起身后越过那些大臣,径自走到了皇帝身后站定,眼睛直视前方,一脸冷然。 老皇帝看向下首的管丞相,微微点头,然后声若洪钟,高声道:“众位爱卿,今日我北辰上下为楚桓管丞相接风洗尘,上下同心,不必多礼”,众人谢恩,老皇帝满意地点头,冲着小德子道:“女席那边一起请来吧,正好热闹热闹”。 “是”,小德子匆匆去御花园另一处传旨去了。半晌,以皇后为首的一众女眷浩浩汤汤地向这边走来,真是人比花娇,莺莺燕燕,仪态万千,好不养眼。 除了皇后之外,那些个闺中女子无一不偷偷瞄上管修文两眼,就连有的妃子都双眼放光,不过她们毕竟没戏,当然其余人也未必就有戏。 座位等很快就安排完毕,这些个女眷坐了下来,顿时这晚宴又增色不少。女眷一加入,就表示这个晚宴不能再那么正规化,必然要有个节目什么的借口给这些千金们表现一番,以获取美男之心。 这个话头自然不能皇上来起,因此便正好落在皇后头上,皇后今日穿着雍容华贵的大红宫装,虽然年近四十,仍然面容姣好,仪态高贵自成,“皇上,臣妾觉得不如让这些大臣家的千金小姐表演才艺吧,也让贵客看看咱们北辰的文化底蕴?” “······”,冷月忍着没有抽动嘴角,这就能看出文化底蕴?皇后到底是皇后,说话瞎编也不觉得害臊难堪。 “甚好,便如皇后所言吧!”,老皇帝自然一口答应。 台下的千金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羞红脸低下了头。除了淡淡微笑的桂晴和一脸不悦的刘媛。 “母后,那便让娉儿先来吧”,坐在下首不远处的一黄粉色衣裙的女子,款款走来,柔柔地施了一礼。此人正是之前那说话不多的铃妃的女儿,也是老皇帝唯一的公主,二公主华容。 华容公主抬起头来,双颊绯红,冷月看着却是一怔,觉得她的容貌竟是有些熟悉之感,不过很快冷月便压下疑惑,专心关注四周的动静。 皇帝和皇后对看了一眼,点头应允。 华容公主脸上一喜,又瞄了管修文一眼,管修文也发觉了,举着酒杯对华容淡淡点头一笑,华容立即低了头,迅速行了一礼,表演节目去了。 皇室的公主自然多才多艺,从小便请了最优秀的先生,华容的才艺是弹琴,琴声刚起,在座众人便知华容公主琴艺高超,就连冷月这个一窍不通的,都觉着弹得好。琴音袅袅,时而舒缓如流泉,时而急越如飞瀑,时而清脆如珠落玉盘,时而低回如呢喃细语,洁净悠远。 一曲罢,老皇帝夸赞了声“好”,下面便响起了一片叫好夸赞之声,华容公主嫣然一笑,优雅地起身行了礼,回了座位。 老皇帝举起酒杯,看向管修文,面含笑意,“管丞相,不知对朕的公主的琴艺有何评价?” 管修文忙起身举杯相迎,淡淡地答道:“华容公主琴艺无双,修文有幸听闻” 老皇帝听了这话哈哈一笑,华容公主羞得低下了头,掩饰不住心底的高兴,脸上挂着美丽夺目的笑容。 那些千金看到管修文对华容公主的赞誉如此之高,一个个都亟不可待地想要展示自己的才华,以夺得这个男子哪怕一瞬的注意力也好。 所以,真可谓是争奇斗艳,媚眼纷飞,红霞掩映,一顿花枝乱颤,春意盎然啊! 作画的、跳舞的、弹琴的、作诗的······当然,还有舞剑的,真可谓是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每个发情的对管修文有意的都使出了浑身解数,只有皇后、皇妃、桂晴、刘媛还有冷月这几位没有表演,而是观赏这难得一见的“盛况”! 席间,推杯换盏,欣赏才艺,好不热闹。每位千金表演完,皇帝都会问问管修文的看法,管修文总是用不同的方式和词语加以赞扬。皇帝、皇后、妃子以及众臣、千金小姐们都细细观察这位一表人才的管丞相,可是丝毫没有看出他对谁有意,就连最为突出的华容公主也没见他多瞧一眼! 老皇帝也看出些端倪,便递了个眼色给皇后,皇后一笑,看向下面的人,说道:“桂小姐和刘小姐还没有表演,对,还有冷御侍,这三位可是北辰才女的代表,你们也展示下给大家看看吧!”,皇后向三个人都看了一眼。 桂晴和刘媛自然不能违背皇后的意思,二人起身行礼,乖乖答了“是”。冷月却在听到皇后的话后,大大的翻了白眼,撇了撇嘴,心里暗骂,这些在宫里争风吃醋勾心斗角的女人,心眼就是坏,我一个皇上的御侍,站在皇上身后,屁也没放一个,怎么就不能放过我?还真是没事闲的,非要弄出点事儿来才舒坦。 冷月心里正在腹诽,压根忘记了行礼回话这回事,等回过神来,就看到所有人都盯着自己看,有关心的,譬如苏子言、管修文、桂晴、太子等人;有不屑的,譬如那些大臣和某些千金们;有鄙夷的,譬如剩下的二皇子和其余的大臣们;有幸灾乐祸的,譬如某些妃子······ 皇帝和皇后还在等着冷月的回答,冷月只好躬身,诚实地答道:“回禀皇上,皇后娘娘,微臣琴棋书画不会,洗衣做饭嫌累,当不得这北辰才女代表,还是请两位小姐展示吧!” 此话一出,有些人自然忍不住低声嘲笑,那些千金们本来紧张的心也放下了,毕竟对于她们来说,少了个劲敌总是好事。抽这个空儿,管修文向冷月这边看来,温柔一笑,冷月咧了咧嘴,没有其他动作。 “呵,冷御侍这是什么情况?是在丢我们北辰的脸吗?”二皇子的生母盈妃又不甘寂寞地冷哼一声。 “盈妃娘娘能闭嘴吗?”冷月不耐烦地说了句,顿时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定定的看着这个胆大包天的女子,惊讶地合不拢嘴。 盈妃被冷月这么一噎,憋红了脸,恨恨地看着冷月,“冷御侍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吗?怎能在外使面前顶撞皇上的妃子?” 冷月看了看老皇帝,又看了看苏子言,再看了看太子和管修文,沉默了,退回自己的位置,目不斜视,一身冷硬。 “好了,先让刘小姐展示吧!”皇后有些不悦,顺势带过,盈妃一看皇后的脸色,便将要说出口的话,硬生生压了回去。 刘媛听言,起身走了出来,向上位的皇上皇后行了一礼,跳起舞来,可是这舞蹈又与一般的舞蹈不同,冷月皱眉,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那刘媛舞姿优美,身段妩媚,很多人看的都直了眼,只有两个人没有看,在那边对饮。突然刘媛一个前滚翻,冲着管修文放向就射出了袖中的暗器,一直警惕着的冷月,想也没想,“唰”地冲了出去,扯过桌上的酒壶就扔了过去。 转身便朝刘媛飞了过去,刘媛见此,身形向后一退,向着不同方向又射出许多暗器,包括她父亲太子太傅那个方向,冷月眯起了双眼,这个人有问题。随着刘媛这个动作,暗处又出现不少黑衣蒙面人,杀进了宴席中。 此时情况危急,冷月一人并不能挡住所有方向的暗器和杀手,刘媛见此,冷笑一声,从腰间抽出软剑,直直地刺向华容公主。 冷月心下暗骂,这变故也太快了些吧?这个人的目标到底是谁? 事情一出,侍卫大叫着保护皇上,跑到了皇上身前,那些杀手似乎也不是为了刺杀皇帝,反而冲向席间,打杀起来,因此皇帝的安危暂时无需担心。苏子言、太子、二皇子等人都有暗卫,此时也已经出现,保护起他们的主子来。 “墨戈,这里有啸狼和夜在,你去保护管丞相”,在事情发生那一刹那,苏子言就朝着身后的暗处喊道。 墨戈便立即调转方向,飘落在管修文身前,为其挡掉了暗器,与冲来的杀手交起手来。 冷月觉得轻松不少,那些大臣们,自求多福吧,她目前必须制住这个假的刘媛才行。于是当机立断地朝刘媛出手,在她要对华容公主出手那刻挡住了她。 对方一愣,似乎没有料到她会直接选择华容公主,而冷月就趁此时机对其下了狠手,这让假的刘媛更加吃惊,冷月丝毫不留情,招招攻其要害,似乎压根就没想过要留活口。冷月的身手,在从黑木崖回来之后便完全不同,她一直没与人交手,并不知道到底自己的武功达到什么水平,不过此时她知道,她比这个假刘媛肯定要高很多,因为她正被自己打得节节后退。 假刘媛自知不敌,拼尽全力找准空隙,又射出了几枚暗器,冷月双眸一凝,三花飘叶?这是那日他们在狩猎帷场遇到暗杀时的暗器。这几枚暗器直直地朝着铃妃和华容公主的方向射去,冷月深知这种暗器的厉害,不再与其纠缠。 冷月高声喝道:“夜,拦住她!” 自己便追着那暗器的方向,暗器在半空中一个变三个,急速朝着两人飞去。冷月一提气,凌空拍出几掌,趁着内力牵动暗器的方向,冲到下方将二人快速带离。 他们站稳的地方正巧离太子及他的暗卫最近,冷月皱眉,不知能不能将人托付给太子,此时的太子也正看着冷月,最终冷月纠结了一下,还是把人推向太子身边,“烦请殿下照顾铃妃和华容公主”。 太子点点头,“放心吧”,然后暗卫将二人围在中间。 冷月这才放心,那边的夜与假刘媛和几个杀手交手数十个回合,渐渐有些落于下风,冷月又催动内力向着夜的方向奔去。 冷月打断二人,与刘媛重新交起手来,“她交给我,你去对付那几个人”。 夜闻言,立即撤出,向着围着自己的几人下了杀手。 那假刘媛见冷月回来,计划失败,便想尽快脱身离去。冷月怎能允许,从腕间扯出一根细丝,在刘媛受了自己一掌转身要跑时,扯住她的头发,将其往后一拉,手上的细丝立马绕过她的脖颈,双手在她脑后交叉,用力一勒,顿时鲜血喷出。 那些关注着这边动向的人都被冷月这招吓住了,无论是杀手那边还是宴席上的众人,都没见过冷月手上的暗器,可是冷月并没有停下,而是继续用力,直到众人看到假刘媛的项上人头,掉落在地上,滚了几滚。 有些千金早已吓得尖叫昏了过去,大臣们也都双腿打颤,脸色惨白。原本对冷月嘲笑不已的妃子也都翻了个白眼,晕了。其他人也都吓得说不出话来,甚至打斗都因此停了下来。 冷月缓缓收起腕上细丝,看也没看众人一眼,冷冷地说道:“继续,一个不留!” 所有的杀手顿觉全身一片冰冷,暗卫和侍卫在冷月这句话后,无论是谁的手下,都乖乖听命,全力将这群杀手一一毙命。 一处晚宴,变成一处杀场。 “小德子,带着御林军送皇上、皇后和各位娘娘回宫,今日便守在各宫宫外,任何人不得随意出入!”,事后,冷月开始下令。 “冷御侍,你是要软禁本宫吗?”,皇后脸色惨白,但是依旧还能说出话来,指责冷月。 “微臣也是为了查明真相,护卫娘娘安全”,冷月不卑不亢地看向皇后,语气森冷。 “一切由冷丫头安排,朕乏了,回去吧”,皇上最终下了命令,看也没看这处杀场一眼,率先离去,甚至招呼都没有和管修文打一个,身后的小德子和部分御林军护驾离去。 皇上有命,众人不再说话。 “你,带着其余侍卫,打扫此处,将所有尸首统一收归整理,放入停尸房,明日一早派最好的仵作,前来验尸!”,冷月伸手一指,被指的那个侍卫尊敬听令。 “是,属下遵命” “你,带着两百御林军,送各位大臣和家眷回府,你们自行安排守在那里,等我命令再回来”,冷月又指出一人。 “是,属下遵命”,那人转身执行命令去了。 那些大臣和家眷遭遇此等变故,早已吓坏,此时自然不能说什么,乖乖地听冷月的安排,各自在御林军的护卫兼监视下回了府。 “你,带领一百人,去太子太傅刘大人家,务必找到真正刘媛小姐本人,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冷月皱眉,她可以肯定那人不是刘媛。 太子太傅一听,立马停住走向御花园外的脚步,回头感激地看了冷月一眼。 皇后看到冷月有条不紊地安排,终究是没再说什么,转身向自己的寝宫走去,其他妃子自然也都闭口不语,陆续走了。 “劳烦哲王殿下送管丞相回行馆吧,他的安全也要拜托哲王殿下了”,冷月叹了口气,看向苏子言。 苏子言还是一贯的温柔一笑,点头应下。 太子很是不满,可是刚才冷月能将铃妃和华容托付给自己,说明她还是相信自己的,但是她知道冷月还是会怀疑这里的任何一人,无关身份,无关喜恶,想到这里他也觉得心里平衡了些。 冷月最终还是瞟了太子殿下和二皇子一眼,淡淡地道:“你们将太子、二皇子的府邸也保护起来,听我命令”。 “是”,又一人领命而去。 二皇子差点就要发怒,被太子拦住了。便听冷月接下来又道:“你们将哲王殿下和四皇子府邸保护起来,还要派一部分去行馆,与哲王的人一起保护管丞相安全” “是”,那人见几位皇子都没有出声反对,立即应道。 “你们将这里收拾好后,这里的宫人也要监管起来,直到排除嫌疑”,最后冷月冲着派去整理尸体和线索的侍卫说道。 “是,属下明白”。 “所有人,明日向我亲自报告,整个过程中,有违背我命令者,定斩不饶!”,冷冽的声音响彻四周,所有人都颤了一颤。 这才是这个女人真正可怕的一面!所有人心照不宣。 第六十六章 晚宴惊魂秘密揭开 97864 冷月见众人都各自领命而去,纷纷忙碌起来,这才转头看了眼苏子言和管修文,轻轻一扯嘴角,眉宇间有些疲惫。(百度搜索 4g 更新更快)她其实很想跟苏子言独处,她很想他。这些日子他们只是偶尔通过一个微笑,一个眼神淡淡传递着情愫,可是冷月知道现在不能,今天这件事背后明显能牵扯出许多,她必须尽快查明,包括之前帷场遇刺的事情。 苏子言一直暗中在查,略有眉目,只是还没有掌握足够的证据,今日三花飘叶再度出现,二者是否有所关联,冷月必须查清。 冷月狠了狠心,没再去看苏子言,因为她怕自己控制不住地跟他回哲王府。而是转去还没走的铃妃和脸色惨白、瑟瑟发抖的华容面前,“微臣送娘娘和公主回宫吧!”,冷月淡淡地道。 铃妃点了点头,华容此时却是泪眼涟涟地看着管修文,似是等着他的关心和问候。冷月见此,心下不禁叹息一声,管修文这样的男子,会令无数少女心动,可是也会令她们心碎,他不是那种温情的人啊!表面看似温和谦虚,可是心底那一块地方任谁都不能触及,所以这才是真正的冷漠,爱上他会很累。 华容见冷月看着自己,眼里有一瞬的可惜,也回过神来,点了点头。 “请宫内最好的御医来铃妃娘娘寝宫,为娘娘和公主看诊,今晚我不回清月苑了,就在铃妃娘娘那里守护”,冷月扔下这句话,一个侍卫急忙去传御医。 苏子言在冷月走后,收回宠溺的眼神,对着管修文温和一笑,“管丞相,请吧!” “哲王殿下请”,管修文优雅的伸手,二人并排而行。啸狼推着苏子言的轮椅,墨戈、夜以及其他暗卫跟随其后,再后面便是冷月安排的御林军。 宫内宫外,一夜忙碌,一夜胆战心惊。 冷月在铃妃宫内一夜未睡,一早便回到清月苑简单的洗漱换衣,吃了早饭,然后便上朝当值去了。 朝堂上,老皇帝勃然大怒,将太子太傅和负责晚宴的大臣一个个骂了个狗血临头。外加上仵作验尸竟然没有发现任何线索,老皇帝更是震怒,眼见着就要开口杀人了。 苏子言淡雅出声,解了仵作的危急,“父皇,请息怒,这些贼人看来是谋划已久,就算是儿臣怕也是无法防范完全”,后又沉默了下,“既然父皇此事交由冷御侍处理,不如就让冷御侍说说想法吧”。 这话一出,众人便像是看救星一样看着冷月,冷月冷漠地扫视了众人一眼,那些个以前与冷月为敌、处处针对的大臣都不禁心虚地低下了头。 “冷丫头,你说说看”,老皇帝声音有些疲惫。 冷月无视众人复杂的神情,道了声“是”,然后缓缓说了起来。 “微臣请旨,允许仵作将那些贼人尸首开膛破肚,越快越好” 话一出口,众人皆惊,就连跪在地上的仵作都有些接受不了,心里想着这冷御侍可真是狠毒啊,杀了还不算,还要开膛破肚,不留全尸。 老皇帝似是也不能接受,紧皱着眉头,等着冷月的解释。 冷月开口道:“从死者内脏、骨骼、胃容物等等可以看出一些线索,这些人平时总要训练、吃饭的,既然是筹谋已久,那么今日来定然在这都城之内,开膛破肚也许有迹可循” “朕准了”,老皇帝一听,甚有道理,点了点头。 那仵作立即磕头领旨,就要下去给那些死人开膛,却被冷月叫住:“等等,一会儿我和你一道去,站在一边等着吧”。仵作忙点头,找了一处靠后的位置垂首站好。 冷月继续,看向太子太傅,出声问道:“不知太傅那处可找到贵千金的下落了?” 太子太傅颓然地摇了摇头,脸上满是担心。 “那边劳烦哲王殿下带人去找吧!相信很快便会有结果” “好”,苏子言淡然一笑。 “劳烦太子殿下和二皇子殿下带人将各位大臣府邸之处探查一番,若无事便可收兵回宫”,冷月又转眼看向太子和二皇子。 二人均是一怔,而后太子邪邪的一笑,道了声“好”,二皇子也跟着点了点头。 “其余众位大臣下了朝,就在自己府上等着吧!”,冷月抛下这句话,便回身朝着皇上躬身道:“皇上,微臣这就去调查了,五日后给您答复!” 老皇帝看了眼冷月,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去吧!朕和群臣等着冷御侍的调查结果!所有人必须配合冷御侍的调查,无论是谁!” 冷月谢了恩,带着仵作出了大殿,到了殿门外,对一个侍卫说道:“派人去将昨日我派出的几队人的带头的给我叫回来,一个时辰后在御花园集合,我有事要问”。 “是” 冷月带着那个仵作到了停尸房,二人全身武装妥当,才进了去。那仵作本来还迟疑犹豫,不肯下刀,最后硬是在冷月的逼压下将数十个尸体一一解剖,查看里面的情况。 冷月一一看过,用木棍拨弄着这些尸体的肠胃,仔细观察里面的东西,之后拿出纸笔将所得线索一一记录。 结束后,那个仵作一出门便忍不住腿软,蹲在地上便开始哇哇大吐,再也站不起来。冷月强忍着心下的恶心,冷声命令两个侍卫将仵作送回去。自己才定了定神,向御花园走去。 那几个侍卫似是在那已经等了一会儿了,冷月到的时候并没有看他们,而是亲自将整个宴会里里外外的地方都走了一遍,边走边回想当时的场景。 然后才将几人叫来一一询问,几人将情况一五一十地汇报给冷月,冷月点点头,又将几人遣散做事去了。 自己便在这御花园又坐了会儿,将刚才所得的线索一一梳理了一遍,转身向铃妃宫内走去。 到铃妃寝宫时,冷月见到了苏子言,苏子言冲她招了招手,冷月微微一笑,走至近前。 “你也想到了?”,苏子言温柔地看着冷月。 “恩”,冷月淡然答道,“找到人了吗?” “他们正在找,我在这里等你” 冷月心下一暖,又站的近了些,二人等在寝宫门外。 不一会儿,夜从里面走了出来,走到二人身前,道:“主子,人已经找到”。 二人相视一眼,进了门内。此时暗卫正在给刘媛松绑,一旁站着惊慌的铃妃和华容公主,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见二人进来,暗卫都出声行礼,苏子言摆了摆手,示意继续忙。 铃妃见苏子言和冷月,叹息着摇了摇头。冷月看了一眼母女二人,低声道:“娘娘借一步说话吧!” 铃妃点了点头,拉着华容的手向里走去,冷月推着苏子言跟在身后。到了屋内,铃妃屏退众人,只剩下他们四人。 “不是我做的”,铃妃不住地摇头,手死死的抓着华容的手不放。 “铃妃娘娘不必紧张,言只是想问您几句话,自然知道不是您做的”,苏子言语气温和,淡淡地说道。 铃妃看了看苏子言,又看了看冷月,觉得苏子言所言非虚,这才放下心来,低低地道了声“你问”。 “言记得,铃妃您的一家曾经因获罪被流放了吧?” “是,皇上感念我侍奉他多年,且并无二心,只留下我一人,当年也曾降级,后来听闻我兄长一家并未到达那苦寒之地,而是半路被贼人劫杀”,铃妃将自己所记之事,如实相告,末了疑惑地看向二人:“怎么?这个跟这次的事有关吗?” 苏子言并没接话,而是看了眼站在一边负手而立看向窗外的冷月,继续问道:“若是他们没死,现在还活得很好呢?是否会对娘娘你下手?” “对我下手?为什么?我是他亲妹妹啊!”,铃妃不敢置信地看向苏子言。 苏子言淡淡一笑并不作答。 “因为他是楚桓派来北辰的奸细!”冷月冷冷地说道。 铃妃一个踉跄,被华容一把扶住,险些栽倒。“冷御侍,话不能乱说”,华容冷冷地看向冷月,极为不满。 “怎么会乱说!你不觉得我跟你长得很像吗?”,冷月不屑地看了一眼。 “你······”,铃妃指着冷月说不出话来,华容公主也怔在当场。 “我应该管你叫声姑姑吧”,冷月转过身来,定定地望着母女二人,她那时见到华容有一刹那的愣怔,便是因为觉得她像自己。 “你······你是······” “我是你亲兄长的女儿,他现在在楚桓做了尚书,姓叶,我原名叫叶卿殷······”,冷月冷冷地叙说这一切,不带有任何感情。 “起初我并不相信,可是我的人拿出的证据,再加上我得知他依然在楚桓混的风生水起,哲王又帮忙查探,将这些前因后果想了想,外加上华容公主和我相似的脸,便不难想清楚这事情的来龙去脉”,冷月将话说完,看向铃妃,“娘娘请记住,你只是华容公主的母亲,而华容公主是北辰皇帝的女儿,而我是冷月”。 铃妃和华容看着冷月冷然而又镇定的眼神,犹豫了一刻,最终似是想明白一般点了点头。她们怎会不明白,今天的事若是有第五个人知晓,怕是谁都别想活了。 “铃妃娘娘,这次的杀手明显是冲着您来的,目的嘛,自然是为了掩盖什么,他们还把刘小姐藏在您宫中,也是为了刺杀不成陷害,到时无论如何你都逃不了关系,被父皇知道一样是死。只是他们没有料到冷御侍的存在······”,苏子言缓缓出声解释,让这母女二人更加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 “真的是他要害我吗?”,铃妃依旧是不住的询问。 “也许是背后有人指使,未必就是他,要知道他背后是一国之主”,冷月淡淡地道,“好了,娘娘和公主休息吧,微臣退下了,还有事情要处理,有什么事找我或者哲王殿下都可,另外,要小心皇后!” 冷月言尽于此,快步推着苏子言走出了屋,对院子里的暗卫命令道:“送刘小姐到我清月苑休养,安排御医来诊脉,通知太傅人已找到”。 “是”,暗卫领命而去。 “跟我走走吗?”,冷月温柔一语。 “乐意之至!”,苏子言浅笑出声。 二人悠然缓慢地向御花园走去,背影一片祥和,美好,一地迤逦。 “月,我很想你”,苏子言轻声细语,语气轻柔,如微风拂过。 “我也是”,冷月不自觉地笑了。 “你受伤了吧?”,苏子言语气里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嗯?你怎么知道?”,冷月有些诧异,但心下十分感动,这个男人始终在关注着她。 苏子言转过头,微皱着眉头,淡淡道:“那日射向铃妃和华容的三花飘叶,虽然你用内力震飞几只,可是我却看到有两只射向你,以那时的情况看似乎躲不过去。” “那时那么紧迫,你竟然在看我?”,冷月撇嘴,挑了挑眉。 “没有人比你对我来说更重要,伤哪里了?”,苏子言焦急地扯过冷月的手,眼里满是担忧。 “后背和腿上各一只,有两只射在衣摆上了,剩余的被我打飞了,恩······,暗器上没毒,只是小伤罢了”,冷月不在意地打着哈哈。 “你受苦了,到你清月苑去,我给你看看伤口”,苏子言不由分说就要拉着冷月推他去清月苑。 “不用了,根本不会有那个时间的,我真的无事,你看,有人来了”,冷月笑他的孩子气,出声提醒道。 二人抬头看向来人,是被冷月派去守卫停尸房的侍卫,那人走到近前,行礼,朗声道:“见过哲王殿下,冷御侍,属下是来询问那些尸体该如何处理”。 “烧掉吧,找个地方火化掉”,冷月低声吩咐道。 “是,属下这就去办” “办好后,便带着你的人去清月苑守着吧,等候我的调遣!”,冷月想了想,再度吩咐。 “是,属下明白!” 侍卫走后,苏子言拉着冷月的手,“我们该去管丞相那里坐坐了”。 “是啊,确实该好好聊聊”,冷月叹了口气,悠悠地说。 二人带着哲王府的暗卫,坐着苏子言的马车,向行馆驶去。到了行馆,暗卫各自隐蔽,冷月推着苏子言进了行馆,有侍卫前来打招呼,都被冷月点头应过。 二人进屋的时候,管修文正卧在软榻上看着书,一幅清雅的美人看书图。见到二人,管修文缓缓起身,优雅地拱手道:“哲王殿下驾到,有失远迎,修文失礼了”。 “管丞相不必多礼,是我和月冒昧打扰了”,苏子言淡雅一笑,除尘脱俗。 “还好吗?”,管修文温柔地看着冷月。 冷月点头,“很好,抱歉现在才能来找你”。 “我知道你会来的,我在等你”,管修文侧身,示意二人落座。 “这次的事是你的主子干的吧?”,冷月开门见山。 “他不是我的主子,他是楚桓的天子”,管修文为二人倒茶,纠正冷月的话,“他现在野心很大,因此对北辰下手也不奇怪”,管修文淡淡一笑,坦然地看着冷月。 冷月会心一笑,“我就知你不会这样做”。 管修文定定地看着冷月,开口道:“我不会这样做,是因为你,凡是对你有影响的事,我都不会做”。 “管丞相与月相熟?”,苏子言微微皱眉,收敛了笑容。 “她曾经与我私定终身”,管修文迎上苏子言的眼眸,“不过已经很久远了”。 “哦”,苏子言不再说话,袖子中的手略微攥紧。 “修文,我今日来只为一事,就是提醒你,他日若是北辰和楚桓站到了对立面,我定然不会手下留情,所以,我希望你不要参与其中”,冷月无视二人的较量,冷冷地说道,“他若犯我北辰疆土,定然叫他有来无回,如果安分守己,那北辰也不会向楚桓兴兵!” “殷儿现在已经当自己是北辰人了吗?呵,不兴兵,那么炎陵呢?” “果然什么事都瞒不了管丞相”,苏子言轻声一笑,对眼前这个男子更加重视。 冷月却没出声,静坐在那,等着管修文的回答。 管修文无奈摇头轻叹,“殷儿,你放心吧!我有生之年是不会做任何对你不利之事,我当初出任这丞相,也是为了你能安全离开楚桓”。 “他答应放过我们,是因为你,对吗?”,冷月问道。 “恩,我说放过你,我便入朝为官,他便立即应了”,管修文啜了口茶,微笑道。 “谢谢你”,冷月真诚地道谢。 “你不需谢我,我只是完成我自己该做的事,终生保护你”,管修文放下茶杯,“而且我知道你现在爱的是哲王殿下,我会等到你们大婚之日后再走,会出手助你”,语气里有丝哀凉,转瞬又被微笑湮没不见。 “我信你”,冷月坚定地点头,“我们先走了,日后我会找时机来看你,有任何事情都可到幻湘楼找他们”,冷月嘱咐了一番。 管修文只是看着她,不住地点头,像是要把她刻在心里一般。 冷月有些怔忪,不知道眼前这个男子看的到底是过去的叶卿殷,还是现在的自己,应该是叶卿殷吧,那个为情而死,为他而死的女子。 二人出了行馆,苏子言一句话没说,冷月知道他是生气了,误会了管修文的话,可是当时她不能做出解释。 “言,有些事我不跟你说,是因为不知怎么说,我和管修文并无交集,确切的说应该是我这身体的前身跟他私定终身”,上了车后,冷月坐在一旁缓缓叙说,也不顾苏子言冷淡地靠着车厢闭上眼睛不理自己。 见苏子言没有反应,冷月叹了口气,“我来自千年之后,我来时这个身体的主人已经死了,类似借尸还魂一说,我不说是因为这样的事情太过匪夷所思,说出来不会有人信,甚至会成为众矢之的,难以生存。你若不能理解或是因此疏远我,我也不怨,只是来到这个世界,扯入这么多的事情,非我所愿,我只想平安度日而已。该说的我都说了,我下车了。” 说完,冷月一掀车帘,借势跳下了车,回头对赶车的夜说了句:“直接回哲王府吧,我自己回宫即可,我还有事!”,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夜叫她她也没理。 车上的苏子言闭着眼睛,听到冷月的那番话后,心下震惊,还没来得及说出什么,做出反应,冷月便纵身下了车,此时已经心急如焚,冷月刚才那番话里明显就有要断绝关系的意思。 苏子言焦急地一把掀开车帘,只看见冷月施展轻功离去的背影,说不出的落寞和苍凉,苏子言暗恨自己刚才为什么没先把她拥进怀里,如果真如她说的那样,那么她在这里承受的何其沉重?亏她竟然为了自己,甘愿趟这浑水,至今已不能脱身。 又想到她身上还带着伤,更是悔恨交加,可是如今在大街上,四处都有耳目盯着,是万万不能做些什么的,只好吩咐夜快些驾车回去,写信给她。 他怎么会疏远她,不要她呢?他只恨自己现在束手束脚,让她倍受委屈,不能过想过的生活。自己那时因为一时醋意,竟然······,哎,苏子言越想越急,直催着夜快些。倒霉的夜已经尽自己所能放到最快速度了,心里腹诽着定然是自己这主子气走了主母,拿他撒气,可他又不敢不从! 冷月施展轻功回到宫内后,直接去了清月苑,刘媛还在昏睡着,宫人们在她房里伺候着。冷月问了情况,放了心,外面有刚才叫来的御林军守着,冷月终是感觉到了疲惫。忙命人上膳,吃了饭,沐浴一番,在伤口上擦了药,之后上了床倒头便睡。 她什么都不想去想,觉得身心疲惫,睡醒了再说。 那只小鸟带着苏子言的信飞来的时候,愣是没进来冷月的屋,又悻悻地飞了回去。苏子言见此心下有些担心,以为冷月定然是生气了,不愿看信,想着只能明日找机会亲自说明,便心里不安的躺下了。 那边冷月一夜睡得昏昏沉沉,苏子言则睡得清浅,翻覆不安。 ------题外话------ 此文从这时开始便会揭开秘密了~大家支持啊,期待啊! 第六十七章 查案和好 第二日一早,冷月匆匆用过早膳,就去了刘媛的屋内,她已经醒来,正躺在床上,丫鬟喂着清粥。*[*****请到看最新章节*****] 刘媛瞥见冷月到来,支撑着起身,心情有一丝复杂,她喜欢太子,冷月便是她的情敌,可又是这个情敌救了她,心情能不纠结么。 冷月似是没有看到她眼中的情绪,淡淡地问了句:“好些了吗?” “恩,就是受了些惊吓”,刘媛虚弱地道,“多谢冷御侍相救之恩”。 “呵,不必客气,我只做我该做的,你休息吧,在我这养好伤再回太傅府,我有事先走了”,说完冷月看着她点点头,走了出去,到了门口又吩咐了宫人和侍卫几句,这才离开清月苑。 冷月并没有去上朝,皇帝允许她近日查案,可以不去上朝。还剩下四日的时间,冷月决定先去下幻湘楼,之后便到太子府走一趟,之前交托太子和二皇子办的事情,冷月要亲自去问,她想知道太子是不是也清楚这事情跟楚桓皇帝有关,而他会不会有所隐瞒,或者背后有所动作,毕竟他们之间有勾结。 冷月走出皇宫,到了宫外,就见到苏子言的马车停在那里。赶车的夜一见到冷月出来,便迎了上来,“主母,您这是要去哪里?”,声音有些忐忑。 冷月也没在意,直接告诉他自己要去幻湘楼。 “主母,我送您吧!” 冷月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远处,点了点头,“好,不过以前只有私下你才叫我主母的,不必为昨日的事,今日特地强调给我听”。 “······”,夜被噎的说不出话,脸都黑了,心想自己这个主母真是聪明。 冷月上了马车,落了帘,夜也随即跳上马车,一扬鞭,朝幻湘楼驶去。 到了幻湘楼,冷月一人进去,夜赶着马车回到宫门处接苏子言下朝。现在的幻湘楼,只有杨前、王霄和严灵儿,铁盈嫁给啸狼之后,便搬去了哲王府,铁池、卫虎、岳峰则是在炎陵相助苏子风,至今未归。 幻湘楼的生意还是一样热闹,冷月没有看错人,杨前真的很有头脑,将幻湘楼上下打理的井井有条。 冷月进去后,便直接向后院走去。出乎冷月的意料,她除了看到啸狼铁盈也在之外,竟然还看到了清倌楼的凤娘。众人正在院中聚到一起,低声谈论着什么。听到冷月的脚步声,都抬头向这边看,一个个脸上既惊又喜。 “冷姐姐”,率先出声的是灵儿和铁盈,二人急忙迎了上来,笑意深深。 “呵,总算知道回来看我们了啊!”,杨前略有醋意地酸道。 “杨前,你小子现在真拿自己当老板了?小心你的屁股”,王霄笑骂道,他可得提醒下,至今都忘不了冷月的魔鬼惩罚。杨前听言,立即噤了声,讨好地围着冷月问她要不要吃什么喝什么。 冷月大大翻了个白眼,直接无视他。这让杨前急的哇哇大叫“不公平”,惹得众人笑得好不开心。 “奴家,见过主母”,众人玩笑之际,凤娘上前对冷月见了个礼。 冷月淡淡一笑,“凤娘不必多礼,也不必唤我主母”。 凤娘一怔,随即笑着应了“是”,心里想着墨戈给自己传信里面提到主子得罪了面前的这个人儿,看来是真的,想想自己那高高在上不染纤尘腹黑无比的主子,竟然也有被人降服的一天,脸上笑意更深。 最后面的啸狼,恭敬地拱手,“主母”,这两个字彻底让冷月的脸黑了,她似乎刚刚说过,不要唤他主母。其余众人笑得更欢了。 冷月根本不会知道大家已经知晓她和苏子言的事,更不会知道他们心中的腹诽,只是直接忽略这些人奇怪的眼神,问向凤娘,“凤娘怎会来此?” “我是奉主子之命,和啸狼准备起身去炎陵的,临走前,啸狼说想跟大家见一面,正巧盈儿姑娘也想大家了,我便跟着一起来了。”,凤娘答道。 “那边出了什么事吗?”,冷月闻言皱眉。 “没什么大事,只是有些事情有点棘手罢了,主子希望我们过去,尽快相助四皇子解决,然后早日回来,早日大婚······”,说到这里凤娘别有深意的一笑。 “好,那你们路上小心些,啸狼走后,盈儿还回幻湘楼来吧,大家熟悉,有个照应”,冷月淡淡说完,并没有关注大婚那两个字。 众人见冷月这样,便也没了调笑的兴致,还是杨前反应地快,问道,“冷月,是不是有事需要幻湘楼出马?” 冷月点了点头,“都进屋说吧”。 一行人收起了笑容,脸上恢复了严肃,跟着冷月进了屋内,各自找凳子做好,都等着冷月发话。 “楚桓对北辰动手了!”,冷月幽幽地说道,“你们都是跟我从楚桓过来的,所以现在你们可以做出选择”。 “啊?冷姐姐”,严灵儿有些惊讶,他们的事她听王霄说过,此时冷月这话的意思就是在让他们决定是去是留,众人一时都接受不了。 啸狼和凤娘对视了一眼,静坐在一旁,这种事他们旁观便好,不好出声。 “你们不要这样看着我,楚桓毕竟是你们的家乡,生养之地,而我对那里并无感情。如果你们无法将他们当作敌人,那便走吧,从此我们再无瓜葛,这对你们来说是好事”,冷月解释道,如果他们选择离开,那么绝情则是最好的办法,她不想他们因跟她的关系陷入危险之中。 “姐姐说什么呢?盈儿如今已经嫁于啸狼,啸狼又是哲王殿下的人,我当然要跟他生死相随”,铁盈含情脉脉地望了眼啸狼,眼神里满是坚定。 “前些日子我已经托岳峰暗地里看过我病重的老娘,见了段二将军,我老娘见过岳峰得知我的近况后,很放心,走得安心,我是个不孝子,不能亲自为老娘送终守孝,我现在心无牵挂,只想守护你们和灵儿”,王霄声音有些凄凉,苦笑一下,被身旁的严灵儿心疼地抱住了胳膊。 “我从小无父无母,跟着你挺好玩的,有好玩的事情肯定不能少了我啊”,杨前翘着二郎腿,欠揍地笑着。 “那好,这是你们的决定,时刻都要记得,否则,别怪我不顾我们之间的情谊,我允许现在退出,但绝不允许背叛!”,冷月字字铿锵,语气坚定不容置疑。 在场的所有人都被冷月这种气势震慑住了,久久回不过神来。啸狼和凤娘两人心底的惊诧更大,因为他们知道冷月这是为了自家主子,也许真的没有人比冷月更合适做主子的女人,除了主子也没有人适合这样特别的女子。 半晌,冷月打破了沉静,复又开口道:“给铁池三人寄信,问问他们的看法,留下便继续,如若离开,也尽快。时间不多了,在他们没有把注意力放到你们身上的时候,才好找到安全的退路。” 冷月有些出神,众人不知她在想些什么。但是知道她现在内心肯定很不平静,因为眉头微皱,让人心疼。 冷月收回思绪的时候,就看到众人定定地看着自己,眼神里满是怜惜和不解。“你们也尽快上路吧!”,冷月对着啸狼和凤娘说道,二人点了点头。 “杨前,收到他们三人的回复后,便帮我做这件事,记住一切以自身安危为主,成与不成并不重要,你们的命对我来说才是最重要的!”,说着冷月从桌上拿来纸笔,唰唰写了几行字,递给杨前,杨前接过仔细看了,才收入怀中,郑重地点了点头。 “我还有事,先走了”,冷月利落地转身,突然又在门口处定住,缓缓转身,深深地看着众人,“你们,谁都不许有事,很快,就会结束了”,说完风一样的冲了出去。 “她果真配的起主子”,凤娘望着冷月决然的背影出神喃喃道。 “她,很好”,啸狼附和道。 “这个女人也许是我们所有人最想保护的人,这种感情超越友情、亲情,甚至爱情,她的心酸,我们怎会不知,即使她刚才表现的那么冷漠和决绝”,杨前苦笑,他难得如此正经地说些什么。 屋内的人都赞同地点头,每个人心下都很复杂难受,谁都没再说什么。 冷月这边从幻湘楼出来,看了看天色,便直接向着太子府行去,这个时辰太子也该下朝了。 到了太子府,冷月没有受到任何阻拦,被管家带着去了太子所住的院落,这里冷月住过一段时间,似是昨日,发生的种种还历历在目,也许在不久的将来,他们即将成为不死不休的敌人。 冷月有些黯然,跟着管家来到太子的院子外,管家礼貌地离开了。冷月向内一望,一眼便看到了太子房间外面站着的映,冷月略作踌躇,转而迈步走进,向着映的方向。 “劳烦通报太子殿下一声,冷月求见!”,冷月正式地拱手。 映眯了眯眼,将冷月从头到脚看了一遍,这个女人突然拿礼节出来,让人很不适应,但映还是点了点头,进门去通报。 冷月背对着门,等在屋外,屋内的声音她自然是听得见,当听到太子淡淡“嗯”了一声后,冷月才转过身来,等着映出来。 映出来后,对着冷月一点头,冷月笑了笑,错过他进了屋。 屋内太子正站在书桌后,对着桌面发呆,冷月走过去一看,是那张画。冷月没有作声,安静的站在一旁。 “怎么今儿个这么中规中矩了?以前在我这可不是这样?甚至我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太子依旧是那样邪肆的笑,从画中收回视线,转向冷月。 “没有,怕打扰你看画”,冷月淡淡开口,抿了抿唇。 “是来问本宫调查的事的?”,太子挑眉,从桌后走出,捡了处靠窗的椅子坐了下来。 冷月点点头,看着他。 “那些大臣没有什么问题,本宫跟二皇帝一个个问过,做了笔录,而且还找机会到各个府邸走了一遭”,太子把玩着手中不知何时抓过来的玉佩,之后又补充一句,“是我们亲自进去的”。 冷月还是看着他,点了点头,问道:“微臣可以看看那些笔录吗?” “当然,你本就是此事的负责人,我们也只是为你办事而已,东西在桌上,你拿去吧!”,说着太子一指书桌上一叠纸。 冷月闻言,顺着太子手指的方向看去,然后抬步走了过去,将那叠纸拿到手中,简略地翻了几下,之后便折好收入怀中。 “太子殿下还有其他事跟微臣交代的吗?”,冷月又追问了句。 太子摇了摇头,冷月冲他拱拱手,“微臣多谢殿下相助,这便回去继续查探了,告辞”。 “你就这么走了吗?这太子府你一点留恋都没有么?”,太子终是抬头,出口问道。 冷月停下身形,背对着太子没有转身,也没有回答。 “呵,这才是真正的你,太子府那时的你,果然是故意而为的”,太子似是冷笑,似是苦笑,似是嘲笑自己。 冷月转身,狠狠地瞪着太子,太子没料到她会如此,皱眉看着她,冷月却幽幽地说道:“无论是怎样的我,那都是真实的我,真实地做着我想做的事,说着我想说的话”。 太子怔在当场,表情苦涩,冷月再没开口,转身出了房间,丝毫没有停留地出了太子府。 太子颓然地倚在椅子上,连声冷笑,“罢了,是我想得太多,一切都是自己计划好的不是么,还是继续下去吧······”。 屋外的映,听着太子越来越低的声音,心也跟着沉了下去,在屋外站得笔直。 冷月回到清月苑的时候,几个跟随太子和二皇子查探众位大臣的侍卫正等着她汇报情况,冷月又听了他们的汇报,将他们安排下去,之后才回屋用了膳。 饭后,冷月将从太子那里拿来的笔录一一仔细翻阅,之后提笔想要给苏子言去一封信,可是忽然想到昨日在马车里发生的事,犹豫着又将笔放了下去。 反复几次后,冷月叹了口气,放下笔,出了门想散散心。正巧看到刘媛也在院子里,身后跟着丫鬟,见冷月出来,笑着对冷月招手。 冷月顿了一下,向她走了过去。那丫鬟见状便退了下去,院子里只剩下她们二人,面对面站着。 “冷御侍脸色不好,是不是这几日查案累着了?”,刘媛关心地道。 “也许吧”,冷月自己也不知是不是这个原因,只得搪塞道。 “我们到那边树下坐坐吧”,刘媛见冷月似乎不懂得女儿家的相处方式,只得提议道。 冷月点点头,跟着她走向那边,坐了下来。 “冷御侍,其实我······”,刘媛有些犹豫地开口。 “刘小姐有什么话便说出来吧”,冷月看着她纠结不已的表情,淡然开口。 刘媛被冷月这么一说,终是鼓起了勇气,看着冷月道:“我喜欢太子,我以为我一定会嫁给他,可是没想到······”。 “没想到皇上给他和我赐了婚,给你和四皇子赐了婚”,冷月道出了刘媛未说出口的话。 刘媛抿了抿唇,伤感地点了点头。 “我并不想嫁给太子,我有自己喜欢的人”,冷月将自己的心里话说出来,希望她能明白。 刘媛一愣,很是惊讶,“你不想当太子妃?” 冷月摇头,“不想”。 “呵,冷御侍果真与一般的女子不同,今日的话是我唐突了”,刘媛低下头,有些不好意思。 “不碍事,情之所至罢了!我还有事要处理,先走了,你坐一会儿便回去吧”,说着,冷月便站起身,向自己的屋子走去。 刘媛怔忡着点了点头,这个女子心思通透得很,她什么都明白,这样的人怎么会为了太子妃那样的位置委屈自己?刘媛似有所悟,半晌,似是想明白了般,轻松一笑,回了屋。 回屋后,冷月拿起笔,给苏子风去了封信,将楚桓近日的动作说了个详细,外加自己以前在段辰南府上曾训练过一支五百的士兵,以及段府的人知道自己的训练方式等等内容,都悉数告知,请他做好准备。 写好后,冷月唤来信使,小家伙有些别扭,起初不肯理冷月,可是冷月压根没理它,更不会惯着它毛病,最后它看没有希望了,也不别扭了,乖乖地落到冷月手上,冷月将信放好后,放了出去,“带到你主子那里,让他传给四皇子”。 小鸟还没起飞,冷月房间的门快速开合,闪进了一个人影,那人还未靠近,冷月将信使抓在手里,向后掠去。待看清来人,冷月顿时愣在那里,来人,竟是苏子言,没有坐着轮椅的苏子言。 “怎么?不认识我了?这才多长时间,莫不是被别的男人勾去了魂儿了?”,苏子言好笑地看着愣在那里的冷月。 冷月没答话,苏子言无语地轻笑,“还是看到我这玉树临风的样子,被迷住了?” “你,好了?”,冷月手指颤抖着指着苏子言的腿。 苏子言一把将冷月扯进怀里,唇在她耳边轻轻地移动,低声道:“早就好了,只是还没来得及让你知道而已,平时又不能表现出来”。 本以为冷月会发怒,质问他为什么不告诉她,可是苏子言想错了,因为他心急了,他察觉到了冷月竟然在哭!她哭了! 苏子言慌了神,连忙温声哄道:“乖,月,不哭,是我不好,都怪我”。 可是冷月哪里止得住,双手紧紧拥着苏子言,尽情哭泣,似是将到这个世界以来所有的委屈与无助哭个干净。 “月,我不会放弃你,任何事、任何人都不能让我放弃你,不管你是谁,不管你是不是来自别的地方,不管你是不是借尸还魂,我只知道,我不能没有你,不能失去你······”,苏子言悠悠地说出一堆话,温声细语飘荡在冷月耳边。 感觉到怀中的人儿好些了,苏子言才将冷月的脸捧起,温柔地看着这个泪人儿,无比怜惜,无比幸福。 冷月此时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两个人就这样凝视许久,直到,直到苏子言的唇落在冷月的唇上,吸吮缠绵,热情洋溢。 直到冷月不能呼吸了,苏子言才不舍地放开她,将她拥在怀里。 “月,你知道吗,我早就想来,可是现在才找到机会,我来向你道歉,那日······” “别说,你什么都不用说” “好,我不说,有你,真好” ······ 一室温馨,二人含情,三生三世······ “你为什么不让他们叫你主母,恩?”,男子的下巴抵着女子的头。 “因为我要留着,让他们可以正大光明地叫”,女子答道。 “恩,这还差不多”,男子很满意。 “你为什么总摸我的胸?”,男子挑眉。 “因为弹性好”,女子依旧上下其手。 “能有你的好吗?”,男子笑道。 “肯定没有,你想摸我的?”,女子一点也不觉得羞。 “恩” “那摸吧!” “那个,你能不能不要再见管修文?”,男子有些吃醋。 “你吃醋了?”,女子很是高兴。 “你就说你同不同意”,男子不依不饶。 “当然不同意”,女子说的斩钉截铁。 “为何?”,男子不悦。 “因为你根本不需要吃醋,我只爱你一个,心里也只有你一个”,甜言蜜语从女子嘴里脱口而出。l3l4 第六十八章叶尚书真相收拢人心 冷月早上醒来的时候,并没有看见苏子言,他定然是昨晚回去了。冷月坐起身来,不禁苦笑,两个相爱的人,想彼此相守,却是要经历一番磨难才行,多么简单的事情,一旦扯到皇室,都变得难上加难! 直到门外小丫鬟敲门声响起,冷月才收回思绪。 用过早膳,冷月决定去铃妃寝宫走走,自从上次刺杀事件后,华容公主一直住在铃妃宫内,而且想了解更多关于冷月这个身体现在的爹的事情,也要从她那边入手。 一路上,冷月自然是畅通无阻,无论是哪个宫的宫人见到冷月不是远远躲开,就是急忙上前见礼,那日之后,整个皇宫上下传遍了冷月杀神的称号,目前这些个宫人们自然是内心惧怕。 当事人冷月将一切看在眼里,却是没有任何感触,她已经习惯了,无论男女,似乎对自己的看法都很不一,当然还是负面的多些,就连跟着她从楚桓来的那几个朋友,一样对自己有着敬畏和不解,除了那个人,那个真心疼爱自己的人,所以冷月已觉足够。 铃妃正在寝宫内的亭子里,教着华容弹曲儿。冷月进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母慈子孝,铃妃也只有面对华容的时候,才会露出真心的笑,平时冷月见到的她似乎都是让人忽略的没有存在感的漠然。 “微臣参加铃妃娘娘,华容公主”,冷月走到近前,公正行礼。 “快起来吧,不必多礼”,铃妃现在对冷月仍是有些抵触,不过毕竟血缘关系存在,倒是没有向对他人那边漠然。华容公主也淡淡地瞥了冷月一眼,低下头继续拨弄着琴弦。 冷月谢了恩,静静等在一旁。她总是这样,不愿打扰专注着做一件事的人,她会给别人留下足够的空间。 终于华容弹完一曲,铃妃缓步下了台阶,对着冷月温柔一笑,“进去吧”。 冷月微微躬身,然后跟着铃妃后面进了寝宫。 “坐吧” 冷月大方落座。 “冷御侍,有事?” “恩,想听您讲讲我父亲在北辰那段时间的事情” “好”,铃妃直视前方,慢慢陷入了回忆之中,口中娓娓道来,“那时候我还小,记忆中便已经在北辰了。哥哥那时候看书很是用功,父亲也会给他找最好的先生,而我则是被要求苦练琴棋书画。我十五那年,入宫,成为皇上的女人,也不得不放弃心中曾喜欢的他。而哥哥也在一年之后高中,入朝为官,那时我才知道,我的命运是安排好的,我以为父亲和哥哥是为了仕途,为了家族以后的荣耀,因此也便忍了。只是,我没想到的是,三年后父亲病死,五年后哥哥获罪,被流放苦寒之地,那时我去求皇上,皇上说此事与我无关,他能留下我也是因为我从未与他们有过太多接触。呵,那时的我,怎么会跟父兄接触呢,生活在这深宫之中,日日思念的只是我心上人而已,那个被父亲狠心拒绝,甚至死在父亲手上的可怜人,我心里对父兄还是怨恨的。后来,我真的没再求皇上,不过却是被降了宫衔,我安安分分地守在自己的宫里,不争不抢,只盼安然度日。” 铃妃神色戚戚,想起旧日之事,依然心内苦涩不已。“只是,我真的不知道这背后有这么大的阴谋,从一开始,我只是他们手中的棋子,半路就被丢弃了。现在想想真是可笑,对自己的家事竟然全然不知。他们那时是不得不带着我来北辰吧,所以宫内是我最好的去处,甚至编排了一场获罪被救的戏码,也没有想到我的死活。其实,我父兄到北辰来,是为了布置楚桓的暗桩的吧?” 铃妃抬眼看向冷月,用眼神询问。冷月点了点头,这一点她早已明了,既然铃妃能猜出,她便不会隐瞒,毕竟她觉得任何人都有权知道与自己相关的事情。 得到冷月肯定的回答,铃妃眼神黯淡下去,不再说话,面色疲惫。 “其实,铃妃很幸运,因为你还活着,华容还在你身边”,冷月不忍,劝慰道。 “呵,华容那孩子怕也是苦命的,爱上了不该爱的人”,提到华容,铃妃更是心痛。 冷月当然知道那人是管修文,也知道以北辰和楚桓目前的情况,确实不可能,而且最为关键的原因,在于管修文,他并不爱她。 “冷御侍,你是不是跟管丞相私交很好?”,铃妃突然想起冷月,那日御花园晚宴上冷月与管修文的眉眼交流,她期待冷月可以帮华容。 “娘娘,微臣帮不了你,管丞相他若是爱一个女子,自然有能力保护她,只是他也不会娶他不爱的人,谁也左右不了”,冷月摇了摇头,熄灭了铃妃心内刚刚冒起的希望之火。 “我知道”,铃妃苦笑着点点头,对冷月歉意地笑笑,“接下来冷御侍要怎么做?”,铃妃对自己这个侄女很是好奇,毕竟自己哥哥是她的亲生父亲,可她现在却是北辰的女官。 “端掉楚桓在北辰所有的暗桩!”冷月声音冷冽,语气坚定,“娘娘,记住我说的话,你与他再无关系,好好活着,为了华容,我会尽力保护你们”。 铃妃定定地看着冷月,这个女子这般强大的气势,那晚也曾见过,她无法不信她会端掉哥哥花费那么多年时间在北辰设下的暗桩,不知道自己的哥哥怎么会忽略他自己这个优秀的女儿,更不知道他如何让这个女儿寒了心,铃妃只是知道,自己哥哥的心血,怕是要全部白费了。 “微臣告辞”,冷月淡淡说道,铃妃还在愣神,冷月也没等她回复,自行离开了。 出了寝宫,亭内的华容淡淡看过来,冷月与其对视了一刻,转身便走。 华容在冷月走后缓缓起身,进了寝宫,就见铃妃惨白的脸色,急忙上前握住她的手,急急地问道:“母妃,出了什么事?你怎么了?” 铃妃回过神来,轻轻拍了拍华容的手,“我没事,孩子,冷御侍不喜欢管修文,所以你不必再对她有所抵触,现在也只有她能护我们了”,华容听话地点了点头。 说完,铃妃长叹了一口气,北辰的天,怕是要变了! 冷月出了铃妃寝宫后,便又做出了一个惊人的决定,就是去找皇上蹭饭。想到这里,冷月心情也好了很多,她已经有几天没见到老皇帝了,之前苏子言将自己送入宫也是为了保护皇上的安全,虽然现在皇上身边有人,但是她还是不放心,有时候敌人就会趁着你无暇顾及的时候下手,冷月不能让自己在这上面出现失误。 此时早朝已下,皇上估计还是一如既往地在他的御书房,冷月径直向御书房走去。 果然,她在门外看到了小德子,一副战战兢兢的样子,冷月心下好笑,定然是皇上又发怒将人赶出来了。 小德子见到冷月,就像见到救星一般,迎了上来,“冷御侍,您快进去劝劝皇上吧!” “怎么了?”,冷月好笑地看着他急的皱紧了的脸。 “您还笑!”,小德子急的一跺脚,“还不是今儿个早朝那帮子大臣们,有人提请调查您,说您不是北辰的人,怕是敌国奸细,皇上一听大怒,至今儿气还没消呢”。 “噢,我去看看,德公公别急”,冷月推开殿门,迈步进了御书房。 “滚,都给朕滚!”,皇上看也没看来人,扔了手边的茶杯,向着冷月的方向砸了去。 冷月伸手接住,调笑道:“怎么,咱们英明神武的皇帝大人,也会被那帮子不识抬举的家伙气到?” 老皇帝抬头,瞪了冷月一眼,继续气哄哄。 “微臣还想着到您这蹭饭吃呢,看来饭没得吃了,那我还是回我的清月苑吧,都饿坏了”,冷月说着揉了揉肚子,一脸的郁闷,抬脚就要往外走。 “你这个臭丫头给朕站住!”,老皇帝高声叫道。 冷月站住身形,回头冲着老皇帝“嘿嘿”一笑,“那皇上还不让人传膳?微臣真的饿了”。 老皇帝无语,看着这个无所畏惧的丫头,又气又笑,“你去吩咐,朕忙着呢!” “忙着生气?”,冷月撇嘴,然后冲着外面喊了声,“德公公,传膳,皇上他气的都饿坏了,多做些好吃的”。 门外的小德子一听,高兴的叫道“好嘞”,便匆匆传膳去了。 冷月这才走到皇帝身边,专注地盯着老皇帝的脸看了又看,连声说道:“恩,不好看,本来很俊朗的皇上,现如今都变丑了,所以嘛,生气果真不是好事”。 “你这丫头,就会贫嘴,哈哈”,老皇帝终是忍不住笑出声来,眉宇间的怒气消散不少。 冷月乖巧地一笑,走到皇帝身边为其磨墨,“皇上,我确实不是北辰的人,他们说的没有错”。 老皇帝手中的笔一顿,之后恢复如常,应了声“我知道,言儿告诉我了”。 冷月继续道:“既然您知道,也没必要生气,他们也是为了北辰江山嘛”。 “你是楚桓叶尚书的二女?”,老皇帝抬眼看了冷月一眼,复又低下头去。 “是”,冷月没有隐瞒。 “这么说铃妃是你亲姑姑了?”,老皇帝继续问道,语气并无波澜。 “如果说血缘关系的话,那就是。只不过,现在的我只是我而已,叶卿殷早就死了,我是冷月!”,冷月淡然地说道,她也不知道老皇帝是否听得懂话中的意思。 老皇帝听了没再说话,点了点头,心下不知在思量着什么。 过了会儿,小德子进来通报,午膳已备好,老皇帝吩咐了句,外面的人陆续进入,将膳食摆放好,又陆续退下。 冷月看见满桌的佳肴,双眼放光,老皇帝恨恨地笑道:“不知道的,以为朕亏待了你,吃不上饭似的”。 “哪有,皇上您这的好吃,主要是看见您健康开心,冷月吃的才香!”,冷月撅了撅嘴,调皮地笑道。 “你这丫头,好了,我们去吃吧!”,说着皇帝拉着冷月的手,到桌边坐下。 冷月还是像往常一样试菜试吃,直到确认安全后,才让老皇帝下筷。一顿饭安静地吃完,冷月便告辞离去,她还有事情要做,老皇帝应允。 冷月出了御书房,直接向皇宫外走去,她要拜访几位大臣的府邸。是时候该收收那些人的心了,冷月这样想着。 冷月自己有马车,却很少用,此次却是用上了。宫内一侍卫为冷月赶车,第一站就去王将军府邸吧,上次帷场遇刺时候,冷月记得王语嫣和王兵都在,也许这是个很好的突破口。 果然不出冷月所料,王老将军虽然疑惑冷月突然来访的原因,仍是恭敬地请她进去,并为上次救了他一双儿女的事情道谢,并且派人将两人唤了出来,亲自给冷月道谢。 二人都很敬佩冷月,看到她来很是高兴,冷月也被二人的情绪所感染,三人聊得很是投机。 不过冷月并没有忘记此次前来的初衷,与王老将军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逐渐将话题扯到如今的形势上。老将军征战沙场多年,立下汗马功劳,自然不是等闲之辈,当冷月将当前形势一一分析给他听后,他就立刻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 二人说话并未避讳姐弟二人,王老将军也有意想培养他们俩,冷月无所畏惧,敢作敢当,因此也不怕二人知晓。 冷月将王老将军和姐弟二人的表现记在心里,觉得他们绝对是忠良之人,重信重义,最终决定冒险一试,将一些内幕说与他们知晓,然后静等他们的反应。 王老将军听到这些自然是震惊的,甚至有些发怒,对冷月也不再和气,冷月淡然一笑,并不介意,倒是那两个姐弟,是对聪明的人儿,加上对冷月和苏子言的好感,便劝说自己的父亲。 “王老将军,我与您说这些,不是为了别的,只是为了北辰江山的巩固和未来的和平,百姓不会管谁做皇帝,可是他们会在意生活的是否安平。我敬重您,当然也是为了我自己,才会如实相告。”,冷月无比诚恳,无比恭敬地说道。 王老将军冷哼一声,转过头不再看冷月,姐弟二人也有些为难地看着冷月。 “楚桓段家军内有一支精锐叫卿殷军,老将军知晓吧?”,冷月不急不躁地问道。 “这个老夫怎会不知,老夫身为将军,定然要对这些事情了如指掌”,王老将军声如洪钟,似是不满冷月问出的这句话,觉得是小看了他。 冷月微笑,缓缓道:“王老将军不必生气,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想告诉您,我原名叫叶卿殷,是卿殷军最初的训练者!” 王老将军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冷月,随即摇了摇头,觉得她定然是忽悠自己的,自嘲地摇了摇头。 “王老将军还记得当今铃妃的哥哥吗?”,冷月凑近,低声道,“他如今是楚桓的叶尚书,当年潜入北辰不过是为了设下楚桓的暗桩,楚桓如今对北辰虎视眈眈,而我是唯一一个知晓卿殷军的软肋的人,也是唯一一个要将楚桓暗桩一个不留拔除的人!”,冷月声音冷冽,语气铿锵有力。 王老将军皱着眉,一瞬不瞬地盯着冷月。身体似是有些颤抖。 “我就是叶尚书的二女叶卿殷,那个被楚桓皇帝下旨嫁入段府的女人,未伤一人搞定劫匪,摆平楚桓皇宫叛乱,而后带着人跑来北辰改名换姓,如今就站在您面前,您好好考虑吧!”,冷月嘴角扯出一抹笑,之后转身向后走去,“我还有事,告辞”。 冷月走后,王老将军和姐弟二人均愣在当场,“父亲”,二人出声唤道,“冷御侍说的都是真的,对吗?”。 老将军终是叹了口气,“是啊,这个女人,不简单啊!” “那我们······”,二人忍不住问道。 “自然是站在她这边,为了北辰的安定,百姓的安宁,她,不由得我不信”,王老将军还沉浸在刚才冷月的气势中没有缓过来,可是在冷月说出这番话后他就已经做出了决定。 冷月下一个去的是钱府,尚书府的嫡子钱玉,也是上次跟冷月他们一起的人。钱尚书是个精明的人,冷月自然不可能对他说那些内幕,而是以利诱之,并兼以适当的威胁,冷月自然不奢求完全能掌控他,但只要他对冷月有所畏惧,便不敢对冷月他们轻易下手,况且冷月许以的利益都是可以实现的,让他觉得值得付出。 搞定钱尚书后,冷月又接连去了几家,当然这其中有太子一党的大臣,冷月去他们府上不是为了招揽,而是为了掩人耳目,借着调查案件的幌子,观察他们的动向,冷月只会对她有把握的人抛出“橄榄枝”,她不允许在这群人内出现失误,造成可怕的后果。 最后冷月去了太子太傅府上,太傅因为上次的事,对冷月很是客气。冷月只是小坐了一会儿,问了些有关案件的情况,最后告知太傅去清月苑将刘小姐接回,并说她已无大碍,便起身离开了,太傅道谢着送冷月出门。 出门后,冷月上了马车,吩咐侍卫赶车,回清月苑去。此时天色已黑,路上行人很是稀少,因此马车一路上畅通无阻,行驶得很是平稳。 冷月累了一天,有些疲惫,倚着车厢便睡了过去,不过唇角还带着笑意,此次收获不小,毕竟那些大臣们其中观望者居多,针对不同的人使用不同的手段,将其收服或者控制,冷月很是擅长。 到了皇宫,马车自然不能在宫内行驶,侍卫叫了一会儿,冷月才幽幽转醒,顿觉肚子饿极。自己走在路上,晃晃悠悠的,冷月不禁叹气,古代当官真是辛苦啊,还是怀念在哲王府当米虫的日子,不禁好吃好喝,还有一群可爱的暗卫可以欺负,最重要的是有美人在身侧。 想到苏子言,冷月便有了力量,加快了步伐,向清月苑走去。期间有侍卫巡逻,见是冷月,便行礼让过。回到清月苑后,冷月向刘媛的屋内瞟了一眼,映在窗纸上的影子似乎是在看书。 这时肚子适时地反抗起来,冷月赶忙叫宫人们准备饭菜和沐浴的热水,填饱自己的肚子,洗去一身疲惫,冷月才觉得舒服些,匆匆吹熄了灯,上床睡觉了。 “谁在那里?”,冷月警惕地竖起耳朵,听到有人的气息。 “主母,是我”,黑暗里传来夜的声音。 “夜?你在我这干嘛?是言有事让你告诉我吗?”,冷月问道。 “奉主子之命保护主母!还有刚才我一直蒙着眼没看到!”,夜淡淡地回答。 冷月翻了个白眼,这一点她压根不担心,因为有屏风挡着,外加夜的位置也看不到,不过冷月最为相信的是夜的人品。 “好了,不要在梁上待着了,去外间睡吧”,冷月轻笑一声,吩咐道。 “谢主母”,夜道了谢,从房梁上飞身而下,去了外间。 虽然苏子言今晚没来,可是冷月却能时刻感受到他对自己的关心,他将夜派给了她就是最好证明,冷月心下带着暖意,很快睡了过去。 ------题外话------ 大家要理解我的说~卿殷每天都会尽量保证更新字数的~ 第六十九章 幻湘楼出动查探暗桩 查案的第四日,冷月一早便带着夜直接去了吏部,将铃妃的哥哥,也就是目前楚桓的叶尚书,叶卿殷的爹在北辰的所有资料都找了出来。()之后又去了史官那里,将其笔下所著的北辰史料也都借阅来看。 吏部官员和史官知道冷御侍是皇上身边的红人,做了记录后,并未阻拦,将冷月所需的资料全部奉上,并叮嘱要好好保管,如期送还,冷月自是点头应承。 拿到资料后,冷月直接回了清月苑,恰好碰到太傅前来接人,冷月让夜将资料搬回自己屋内,去安排刘媛回府之事。 太傅将夜打量了一番,疑惑地收回目光,见冷月一如平常的神色,便也没表现出过多的情绪来,接了刘媛,道了谢,离开了清月苑。 送走了这些人,冷月匆忙地回了屋,跟着夜一起翻阅那些资料,将与叶尚书相关的所有事情,一点一滴都不放过地看了一遍。 “夜,你休书一封,问问四皇子他们什么时候能回来?”,看了两个时辰资料的冷月,倚在软榻上不想动,对着一旁专心翻看的夜道。 “是,主母,不过您也别心急,早晚会嫁给主子的,他比您还急,这时您不用操心都成!”,夜一本正经地回答道。 “我不着急,这事怎么也得等一切结束再说,倒是你的事,我比较操心!”,冷月漫不经心地说道。 “啊?主母,属下什么事?”,夜惊讶的看向冷月,没有想到是自己的事情。 “就是之前跟你主子商量,你这么得力,到时候要不要进宫做大内总管······”,冷月继续翻着手中的资料,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主母,您这是?您要让属下断子绝孙吗?属下可是八代单传的独子啊,您不能这么狠心对属下······”,夜苦着张脸哀求道,他这时终于明白自己是得罪了眼前这尊大神了。 “办好我交代的事,我可以考虑考虑为你说情,毕竟这不是我的决定”,冷月呶了呶嘴,示意夜去桌边写信。 夜看了冷月一眼,眼神幽怨,最终还是慢吞吞地走到桌后写起信来,之后吹了个口哨,信使飞来带走了信。 冷月满意地低下头继续看,夜这边活动了下手脚,盯着冷月说道:“主母,我去让人准备午膳吧,你都看了很久了,总要吃饭休息一下的。” 冷月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同意夜的建议,夜抬步出了屋,吩咐人准备膳食去了。 午膳很快备好,二人简单地吃了一顿,之后冷月又小睡一会儿,起来后仍是继续浏览那些资料,并将这些内容记在心里,同时也在思考,铲除楚桓所有暗桩的计划。 冷月在等,等铁池他们的回复,是去是留;在等苏子风带着人搞定炎陵,凯旋回还,这样她便可以启动幻湘楼,进行暗桩铲除计划了。 一下午的时间很快过去,冷月将所有的线索一一列下,传信给了杨前,命他务必隐秘地迅速地查探这些线索,摸出暗桩的具体位置和情况。冷月知道这很难,但是她设立幻湘楼至今,等得就是这样的时机,她相信幻湘楼的整个情报网,能够做好。 幻湘楼那边,杨前一接到冷月的书信,便召集所有人将事情安排下去,苏子言曾给幻湘楼一百隐卫,那些隐卫早已被训练的超乎常人,追踪、侦查、反侦察等技术恐怕没有比他们更为先进的了,这一切都是在冷月的指导下,幻湘楼众人刻苦训练的结果。 命令一下,众人都有条不紊地打点行装,几人一组,向着不同的方向奔驰而去。夜,漆黑一片,无数道身影疾驰而去,都城中的百姓闭门闭户,睡得香甜,太子府上灯光依旧亮至深夜,那一道邪肆的身影,不断地下达命令。一切都在暗中对峙着,哲王府的暗卫近日也频繁出行,平静的表面下一片波澜,等待时机掀出狂澜。 第五日,查案的最后一天,冷月上了朝,将所查案情在朝堂之上详细阐述出来,这是经过她一夜反复思量的结果,既不能暴露出叶尚书之事,又不能将铃妃牵扯进去。于是冷月巧妙地将事情引到了楚桓皇帝,借机刺杀华容公主,只为不能成功联姻,对北辰虎视眈眈这件事实上。 众位大臣,连同太子一党,都一致相信冷月的话。冷月复又将这些人如何筹谋,在宴会之前藏匿在何处,以及如何绑架刘小姐嫁祸给铃妃,再假扮刘小姐趁机置华容死地之事,详细道来,将查到的哪处线索得出这样的结果,都说的条理清晰,逻辑严密,叫人无法反驳。 于是,朝堂上下一致认同冷月给出的结果,并且话题很快转向“冷御侍大才”和“如何防范楚桓”两件事上来。 老皇帝得知结果后,一方面大骂楚桓的狠毒,另一方面自然是对冷月大加赞赏,并奖励了冷月一枚玉佩,要求天天戴在身上,冷月谢恩接过,将玉佩挂在腰带之上。老皇帝这才收回视线,有些犹豫又似狠了狠心般笑了笑,冷月对于这仅仅是怀疑了下,但最后还是没有放在心上。 冷月将事情查清后,与之有关的太傅自然可以重回朝堂,之前也是他自动请求暂时不参与朝政,以求避嫌,这回老皇帝下了旨意,太傅自然欣然答应。 此事解决后,冷月又继续在皇帝身边伺候,恢复了以往的生活。 一切好似没有变。 除了太子更多的读不懂的眼神飘来。 除了苏子言宠溺的眼神中略带着得意的笑意。 除了老皇帝看向冷月的眼神中不只是慈爱,还带着一丝不明意味。 除了那些大臣们,有的对冷月更加敌视,有的更加欣赏,有的则是敬畏。 一切似乎都在慢慢改变,冷月心里一直很清楚,只是也因此更加担忧,更加坚强。 冷月很快命夜将借来的资料送还吏部和史官处,接下来的日子,冷月每日都要接收很多信件,全部是幻湘楼传来的,冷月看过后,又一封封回复出去,将新的计划和要点告知。调查楚桓暗桩的事情,在慢慢撒网,只等苏子风他们凯旋归来后收网。 铁池、卫虎、岳峰都给了答复,誓死追随冷月,冷月微微一笑,将手中的信件攥紧,心里暗暗发誓定然要让他们好好活着。啸狼和凤娘去炎陵后,给苏子风很大助力,炎陵那边的事情处理地更加顺利,大概还有五日左右的时间启程回还,不过苏子风则是要带着啸狼、凤娘留在那里多留几日,以便控制。 三日后黄昏,冷月从皇帝处回了清月苑,发现夜不在屋内,桌上留了张字条,要冷月晚上去幻湘楼一趟。 冷月等到夜深,换上夜行衣,一路隐蔽着出了宫,直奔幻湘楼后院。 后院屋子内亮着灯,冷月推门而入,就看到回还的岳峰,却没见到铁池和卫虎。冷月疑惑,不禁出口相问:“他们人呢?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 众人见冷月到来,急忙拉她入座。岳峰嘶哑着声音开口,看来是急着赶路回来,没有休息好的缘故。“卫虎他认祖归宗了,铁池留下代替凤娘辅助四皇子”,岳峰简要地将情况一说。 冷月见他累了,便看向杨前,示意他来说。杨前点头,开口叙述,“卫虎本名叫卫之凌,是炎陵世家卫家的嫡子,几年前因为与父亲意见不合,他父亲一气之下将其赶出家族,卫虎,不,是卫之凌也毫不犹豫地离开了,到楚桓当了新兵,后来遇到了你。这次去炎陵,遇到了卫家的人,被卫家的人认出,卫家如今无人当家,家族中人求卫之凌回去继承家主之位,虽然中间的事情没这么简单,不过结果就是卫之凌答应了,回了卫家。” “卫虎他说他到时候会亲自跟你说清楚”,一旁的岳峰补充道。 冷月点点头,没有多余的表情。 铁盈看了看冷月,担心地问道:“冷姐姐,你脸色有些不好,是不是病了?” 冷月摸了摸脸,笑道,“可能太累了,别的没觉得有什么,铁池是怎么回事?” “让盈儿给你说吧”,王霄和灵儿对看一眼,笑道,一旁的杨前和岳峰也表示同意。 铁盈没有推辞,开口讲道:“哥哥他在追捕逃跑的炎陵太子的过程中,被凤娘救了一命,当时形势危急,凤娘为哥哥挡了刀,于是哥哥心下内疚,便答应代她在受伤的这段时间内留下辅助四皇子”,说完铁盈笑笑,小声又加了几句,“我们一致觉得凤娘对哥哥有情,只是哥哥怎么想的,我们却不知道,毕竟彩蝶的事对他打击有些大。” “恩,顺其自然吧!”冷月淡淡答了句,“岳峰回来了,便跟着一起把楚桓暗桩的事情掌控好,四皇子他们回来后,我们便准备动手”。 众人都郑重地点了点头,冷月深深地看了他们一眼,“对不起,连累你们跟我一起受苦”。 “冷月,我们都是自愿的,我们的关系不必说对不起,同甘共苦,荣华与共,不离不弃” “对,从离开楚桓那一刻起,便注定的” “应该是我们被分给她训练的时候起吧” ······ 幻湘楼一聚后,冷月又趁着夜色回了清月苑,夜也已经回来,屋内除了他还多了个人,是苏子言。 “你来了”,冷月温柔一笑,顿时觉得疲惫减轻。 “我的夫人不想我,不肯去看我,我只好亲自来了”,苏子言撅着嘴,不悦地埋怨道。 “······,我是太忙了”,冷月解释道。 “是啊,冷御侍的公事永远放在第一位,可怜我这夫君,只能独守空房,思念成疾”,苏子言依旧没有放过冷月的意思。 “呵呵,我办的可不是公事,而是私事,夜没有告诉你吗?”,冷月忍不住笑道。 “噢?夜,你怎么没跟我说?”,苏子言问道。 “······”,夜无语至极,转身默默地走了出去,他能说什么,他早就把主母的事情无论大小一一禀报了,可是他敢拆穿这个黑心的主子吗?他也不敢得罪同样黑心的主母啊!只能抓紧滚蛋,方为上策。 “瞧你把他吓得”,冷月在夜走后,上前抱住了苏子言的腰,将头放在他的怀里蹭啊蹭的,“我是要尽快将这些事解决掉,好做你的新娘子”。 苏子言闻言,心下一软,爱怜的摸着冷月的长发,语气温柔,“你随时可以做我的新娘子,只是我的”。 “恩”,冷月叹了口气,窝在苏子言怀里不动,似是睡着了。 苏子言心疼地横抱起冷月,将她轻放在床上,小心翼翼地为她脱去鞋子,之后自己也躺了上去,盖好被子,拥着她入睡。睡梦中的冷月眉头紧皱,苏子言用他纤细的手指为她轻轻揉着眉心,眼里一片心痛。 他苏子言何德何能,遇到这样为他付出一切的女子?他此刻觉得之前所受的那些苦痛真的是值得的,那一定是上天为他准备了如今的甜蜜,而不得不让他之前吃的苦多些,他宁愿再苦些,只希望以后与她一起的日子可以更加美好。 当他从夜嘴里知道冷月在做的事,便心下欢喜,知她是为了早日能与他在一起,于是暗中派出自己的暗卫和暗桩协助幻湘楼的人,他不想等了,他决定明日就去向父皇请旨,待子风回来便要大婚,他要在大婚那日将她娶进哲王府,做他一辈子唯一的妻! 冷月第二日醒来的时候,身边依旧是空的,不知为何,她心里有些空,这几日身体和精神总是有些不太好,也许因为这影响了心情吧,以前她并没有这么强烈的感觉。不过想到这一切很快会结束,那时自己便可以和言逍遥自在,冷月心情顿时好了起来。 穿衣洗漱,叫夜一起用早膳,之后去上了早朝,夜则是忙冷月交代的事去了。 早朝上又是一片启奏和议论声,下了朝自然还是跟着去御书房,到了御书房,冷月习惯性地给皇帝磨墨,老皇帝依旧在批改奏折。 半晌,老皇帝停下了笔,冲着冷月笑笑,“来,丫头,给朕捶捶肩”。 冷月依言挪过身去,为老皇帝锤肩,冷月的手劲刚刚好,捶地老皇帝很是舒服。 “丫头,言儿今日私下跟我请旨了,待风儿回来就让你们三对大婚”,老皇帝似是想起来,说给冷月听。 冷月手下一听,随即恢复如常,淡淡地“恩”了一声。 “你真的不允许言儿再娶妾吗?”,老皇帝问道。 “那当然不行,再说他也不会再娶的”,冷月轻笑道。 “恩······,呵呵,那个······,朕赐给你的玉佩还戴在身上吗?”,老皇帝欲言又止,最后问了这样一句话。 冷月撇了撇嘴,“当然戴着,天天不离身”。 “恩,那就好,朕赐给你的东西,当然要好好戴着,别人想要还没有呢”,老皇帝说完不再说话,闭上了眼睛养神。 后来老皇帝见冷月脸色不好,便让她先回去休息,传御医给她看看。冷月点点头,心想自己确实觉得有些累,先回去休息一下也好,晚上还有事情要处理,便谢了恩回了清月苑。 御医来了,为冷月把了脉,也没说出个什么,直说是最近可能因为所费精力过甚,导致疲惫,开了个滋补的药方,让冷月好好休息。既然御医说没事,冷月也就放下心来,让人送御医出去,御医走后,冷月小睡了一会儿。 睡着的冷月,被信使的叽喳声吵醒,便起身开始看起书信来,几个地方的暗桩已经有了眉目,有些已经监视起来,其他的正顺着线索摸索,不过对方警惕性很高,所以没敢有大的动作,不过叫冷月放心,他们会尽快完成任务。 冷月看完后,提起笔又写了些关键的建议,将信使放飞。这时夜从外间进来,看见冷月醒着,一愣,“主母气色不好,我已吩咐人煎药,您再休息一会儿吧!” “不妨事,把事情处理了要紧,四皇子他们就快回来了”,冷月感激地笑笑,继续翻看资料,写信。 夜没再劝,而是为冷月端来了药,冷月喝下后,夜也一起坐下来,帮忙翻看资料,冷月笑笑,二人继续忙碌。 两日后,北辰大婚旨意下达,十日后成婚!管修文收到楚桓皇帝旨意,要其代替参加北辰太子的大婚,并为三对新人奉上准备的礼物。 因为这婚期对于皇室来说确实很急,于是整个皇宫上下,上到皇帝下到浣衣的宫女,全都忙碌起来。太子府、哲王府、四皇子府也都准备起来,四皇子已经回信,不日即将启程回还。除了冷月的清月苑,太傅府和丞相府早已忙成一锅粥,清月苑上下都为主子急,可是冷月却像是没事儿人一样,忙着自己的事情,一次也不问大婚之事。 这日,下了朝。老皇帝给冷月休了半天假,因为太子请旨,要与冷月商议下婚事,本来这是不合规矩的,可是冷月这个女人本就没做过合乎规矩的事,所以一时间也没人强烈反对,那些弱弱的反对自然都被压下。 冷月回了清月苑,便吩咐人将软榻抬出,睡在上面晒着太阳。 太子来的时候,冷月还在睡着,是宫人们唤醒,冷月才缓缓起身,揉了揉迷糊的双眼。 “你没事吧?怎么脸色这么差?”,太子看见冷月这副样子,皱眉关心地问道。 冷月整了整压皱的衣衫,缓缓道:“就是觉得有些累,御医来看过了,开了药,说是无妨”。 太子闻言,点了点头,“那也要多注意些,莫要再累着了”。 冷月呵呵一笑,半开玩笑地说道:“太子殿下何时对我这么关心了,以往可是对我厌烦恼怒地狠啊!” 太子瞪了冷月一眼,随即说道,“我来是想问问你关于你我大婚之事有何要求”。 “随便,我没有要求”,冷月无所谓地摆摆手。 太子微怒,“你这女人,哪有对大婚不在意的,你是不是因为对方是我,才这样故意气我?” 啊?冷月无语,她哪里有气他的意思,她是真的无所谓嘛,反正到时候与他拜堂的人肯定不是自己,自己是要嫁给言的。 太子见冷月一副完全不知所谓的样子,更是怒极,一把抓住冷月的手腕,冷声问道:“你就这么不在乎?” 冷月被他攥得疼了,也生气起来,动用内力一把甩开,不悦地说道:“你不是娶过侧妃吗?那你应该对这事很熟悉了才对,干嘛来问我?” 太子双眸危险地眯了起来,“你还念着你那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话不成?我告诉你,这根本不可能,别说本太子已经有了侧妃,不会休掉,就算是苏子言那个家伙,也不可能娶了你之后,不娶妾,这就是皇室,由不得我们做主,更由不得你!” “神经病”,冷月骂了一句,转身就要往屋内走,她实在是不想看到这样的家伙,变态嘛简直! “你骂我什么?”,太子扯住冷月的衣袖,一用力,冷月的袖子半截被撕落,露出一半玉臂。 冷月气得攸地转身,死死地瞪着太子,“我说你神经病!怎么大婚,怎么准备,你可以去问礼部,根本用不着问我!我既然做不得主,那你来问我是自讨没趣,想要被虐吗?”,说完,冷月扔下愣住的太子,回了屋,关死了门。 屋内的夜,悄声飞上房梁,时刻关注着外面那位的动静。 太子终是没有进来,在外面站了一会儿,脸隐在暗影中,全身气得发抖,最终还是将攥得紧紧的拳头放开,转身快步出了清月苑。 夜松了一口气,冷月不悦地声音传来,“不知道我饿了吗?还有功夫在那发呆?” “······”,他明明是保护她好不好,什么时候成发呆了?这女人真的是不能得罪,太恐怖了,一个不小心就栽在她手上。 夜传了膳,端了药,本以为冷月经过太子这么一闹,不会有什么胃口,可是他错了,因为他亲眼看着她吃的很开心,很多,很不淑女······他终于是心服口服,这个女子的本事,怕是自己永远也比不上,总是能将事情分的很清楚,这边的事情绝对不会影响到她做另外事情的心情。 “看我干什么?再不吃,你就晚上睡在房顶喝西北风吧!”,冷月指指桌上的饭菜,不满地对看着她发愣的夜说道。 夜立即反应过来,大口大口地吃着,生怕晚上真的被赶去喝西北风。 “四皇子他们启程回来了,千魂军回来三万,啸狼留在那里收纳炎陵军队,两万千魂军留下为他安排,制约炎陵的军队······”,夜吃完便说了一大堆给冷月。 冷月淡淡的“恩”了一声,放下筷子,上床睡觉去了。 夜见此,没再打扰,吩咐人撤了桌上的碗碟,悄悄关好门,不打扰冷月休息。 第七十章 大婚风波铲除暗桩 67553 八日后,苏子风等人回还,三万千魂军回到原本的军营中等待命令,恢复正常训练。苏子风等人则直接进了城,去了幻湘楼,这也让一众耳目将所看到的消息迅速回传,各处对幻湘楼的警惕性瞬间高升。 自那日起,冷月便传信给幻湘楼,让一切行动全部停止,等待给对方一个措手不及,于是幻湘楼内部生意依旧红火,幻湘楼外部耳目睁大双眼,愣是没发现一处错处,没得到一点情报。 苏子风那日回了都城,先去了幻湘楼,后直接入宫见了老皇帝,既然说是出外游历,自然有一番风土人情要讲,一番阅历要汇报,宫门关上之前苏子风才刚离去,回了自己的府邸。 得知这些消息的冷月,正坐在清月苑屋内,迎着烛火微笑。慢慢将手中的纸张化为齑粉,喝光碗中的药,冷月上了床,她有些期待接下来的事情,无论是大婚,还是铲除楚桓暗桩,这些都将扭转局面,化被动为主动。 还有两日,便要大婚了,冷月缓缓合上双眼,想着想着便睡了过去。 接下来的日子,太子、苏子言、苏子风、冷月都不再去上朝,准备着大婚事宜,冷月乐的清闲,因为最近总觉得懒洋洋的,不愿意动,容易疲劳,所以冷月哪里都没去,窝在清月苑内,吃喝玩睡,一些需要处理的事情也都交给夜去办。 大婚如期举行,冷月一早就被人从被窝里拉起来,洗漱上妆,穿衣梳头,佩戴首饰。冷月就这么靠着这个丫鬟一下,又靠着那个丫鬟一下,眼皮都没睁,任由着她们侍弄。 嬷嬷丫鬟们不住打趣冷月,这样的新娘子还真是少有,哪有自己大婚都不比睡觉重要的?冷月闭着眼撇撇嘴,嘟囔几句,又迷糊着睡了过去。 等众人将冷月打扮完毕,已经是一个时辰后的事了。冷月终于受不住这来来回回的摇晃,转醒,看着镜中一片红的自己,嘴角抽了抽,从来没这么艳丽过!嬷嬷丫鬟们一个个喜笑颜开,直夸冷月美艳不可方物,简直是这北辰第一美人儿云云。 冷月脸想黑也不能黑了,虽然有些对这赞美之词不适应,但是一想到今天是嫁给言的日子,便心情大好,连连打赏,乐得那些嬷嬷丫鬟们更是合不拢嘴,连忙谢恩。 在等待吉时的过程中,冷月坐在那里发呆,一声“皇上驾到”惊回了冷月飘远的思绪。清月苑上下全部跪到院中迎接圣驾,口呼万岁。老皇帝快步走来,扶起跪在最前面的冷月,对着她看了又看,不住的点头,“都平身吧,今日是朕的皇子们大喜之日,也是你们主子的大喜之日,朕很是高兴,你们也都不必拘束”。 众人乖乖应是,站起了身,脸上笑意不减,都真心为今日高兴。 皇宫内外,一地红妆,昭示着今日的喜庆,豪华的装扮,预示着这喜庆的不同之处。城内百姓,上到七八十岁的老人,下到几岁孩童,没有一人不知道这喜事是什么的。 喜轿临门,停在清月苑门口。冷月深吸了一口气,旁边的丫鬟将红盖头覆在冷月的头上,扶起冷月向外走去。虽然她知道门外的喜轿不是他的,也知道来迎她的人此时也不是他,可冷月还是有些激动,她知道这一路他虽然不在身边,却是心心相印。 在冷月眼中,此时一切都是美好的,都不重要,甚至在太子伸手来接她的手时,冷月还是很配合地放在了他的手上,由着他紧紧握住。一路缓缓而行,伴随着欢笑和祝福,伴随着众人开心的目光,盖头下的冷月弯了嘴角。 目送着冷月上了喜轿,轿帘慢慢垂落,老皇帝最重的眼神定格在那枚赐给冷月的玉佩上,收了笑。 与此同时,另外两府的新娘也已上了喜轿,新郎上了马,迎亲队伍行了起来,锣鼓喧天吹吹打打。 这边轿子中的冷月,闭上了双眼,感受着外面的一切,她要记住每一刻,她和他大婚的每一个步骤,每一个真心祝福的人,每一个真心的笑,每一刻让自己心动的幸福。 轿外骑着高头大马的太子,一身火红的新郎喜服,脸上一改往日的邪肆,挂上了温柔的笑意。偶尔忍不住回头望望喜轿,双眼似乎能透过轿帘看到里面的人儿,这让他心情更好。 也许这样的温暖让人不忍破坏,只是每个人心中的温暖却对的是不同的人,注定这场大婚不能平静。 在散列迎亲队伍碰上的同时,拥挤着想看热闹的人群中飞出一群人,扰乱了原本的秩序,使得现场顿时混乱起来。原本热闹的人群变得喧闹起来,叫喊声,没来得及停下的锣鼓声,喝斥声,刀剑声瞬间响起。 坐在喜轿中有两个人笑了,一个是冷月,另一个则是桂晴,这是他们之前策划好的,在中途人趁乱换了轿子。 桂晴从袖中抽出玉簪,用力地敲打着轿门,声音被喧闹声压盖住,但是冷月起用了内力却是听了个清清楚楚,冷月很快判定了桂晴的位置。 那些冲出来的外来者,分拨地撞向轿子,将轿子中的三个新娘子全部给惊吓住了,惊慌地出了轿门,每个人还不忘用玉手压住自己的盖头。可是这三人中,只有刘媛的慌乱是真的,冷月和桂晴却是心知肚明,假装出来的。 此时众人被冲的一片混乱,都忙着对付那些外来者,虽然太子和他的暗卫注意着这边,也当不住苏子言和苏子风暗卫的搅乱。冷月凭着感觉,迅速的在躲避着撞向自己的人,靠到桂晴身边,低声跟她说了下轿子的位置。然后便又以同样的方式跑到刘媛身边,刻意压着声音,拉着她左闪右躲地到了她的轿子那边,将她推了进去,并告诉她不得乱动,刘媛进了轿子,那些乱党也没有再撞轿子,便觉得安全些,乖乖点了点头。 那边桂晴也废力地按照冷月的指引,来到刘媛的轿子中,坐了下来,放下轿帘的她呼了口气,盖头下莞尔一笑,完全不在意外面的骚乱。 冷月又快速地离开,坐回桂晴的轿子中,虽然有人见到几个新娘子出来,而且还走乱了位置,但是幸好她们足够聪明,回到了轿子中。当时的动乱,哪里有人关注每个新娘子穿的衣服是不是那个人,反正都是大红色的,而且她们自己肯定不会傻到走错。 是,她们没有人傻,而是就是要将错就错。 那些乱党似乎纯粹为捣乱而来,并没有下杀手,这边三个新娘子换了轿子,那边便去也匆匆,摆脱牵制,快速隐匿到人群中去,逃走了。 现场一片混乱,周围人群更是拥挤不堪,根本无法派人去追,虽然三个新郎官都派出自己的暗卫去追,不过追不追得上就不知道了。 现场的众人,迅速在指挥下恢复了阵型,打斗时躲起来的轿夫又看了看轿子上的标记,回到了自己的轿子旁。乐曲依然奏起,新郎官依然脸上挂着笑,两个是真心的,一个是勉强的,一切迅速恢复到原来的样子,迎亲队伍继续前进。 三列队伍由此相遇,又由此离开,只是轿中的人早已变换。 冷月不允许嬷嬷和丫鬟跟着,因此刘媛那里并不会有人认出。桂晴的现在是陪着冷月的轿子,之前便知晓这事,如今都装作不知道,表情如常一般高兴。刘媛那边的嬷嬷和丫鬟跟在桂晴的轿子旁,等到她下轿时,发现也已经晚了,自然有人会控制他们的。 所以,即使有人看出不对,也早已淹没在这件事中,而且大婚不能误了及时,都忙着赶路,这点疑问自然被抛掷脑后。 冷月笑意更深,她要整理下自己的衣装,刚才为了换轿,头饰和衣服都有些凌乱,轿子里的冷月拿下盖头,仔细地摆弄起来,觉得满意之后,复又盖上盖头。 其余两辆轿子中的人儿,自然也是修整一番。 轿子终是停下,众人起哄着新郎官踢轿门,苏子言一一做了,以往的他根本不会做这些,可是今日不同,今日是他与她的大婚,他无比重视,即使知道冷月不会在意。 终于在这一切完成后,有人掀开轿帘,苏子言温言请冷月出来,冷月缓缓起身,步履优雅,出了喜轿,外面响起一片欢呼声,众人都羡慕这个新娘子。即使她嫁的是个有腿疾的丈夫,可是哲王却是这天下最为俊美最为贤德的好人。 苏子言笑意藏着一丝苦涩,此时的自己,不能亲自抱着她出轿门,他发誓,以后一生一世都要抱着她,以弥补今日的亏欠。 新人拉着红绸,一起步入了哲王府的喜堂,然后“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因为老皇帝的三个儿子都成亲,所以今日并未去任何一处,而是明日三对新人去皇宫内跪拜,以补全这一礼。 拜过天地后,新人入了洞房,苏子言则是要返回招待一堂宾客,整个过程中,哲王殿下都是带着最为耀眼的笑,恍惚了众人的眼。 冷月一个人坐在喜床上,双手不住的互相揉搓着,显示出她的紧张,难得的她这次没有像上次一样掀了盖头,而是乖乖地等着,等着那个她这一生认定的人。 终于,在感觉过了很久很久以后,听到了脚步声。冷月端坐,直起身来。门轻轻被推开,一个人略有蹒跚地脚步声响起。 那些喜娘、嬷嬷、丫鬟们早已被给了赏钱遣退,她们也只是以为哲王殿下想跟新娘子独处,虽然没这礼数,却没在意。 苏子言一人进了新房,拍了拍手,身后一行人尾随进来,都是哲王府的自己人。 冷月听到这些脚步声,便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他终究是舍不得委屈自己的,总是想让她感受到这大婚的每一个步骤,尽量完整。 冷月的眼角有些湿润,在新的喜娘的引导下,苏子言掀开冷月盖头的时候,就看到她泪意莹莹的双眼,瞬间痴了。 两人对望,眼中只有彼此,笑弯了一众人的腰。两人脸红地低下头,苏子言催促着喜娘快着些,众人笑得更加厉害,喜娘会意地加快了步骤,二人一一依礼走过,最后在喝过交杯酒后,众人终是领了赏钱,快速而欢喜地谢了恩,退了出去。 终于这一处天地只剩下二人,深情对望。 四皇子府上,亦是有情人终成眷属,刘媛的随身嬷嬷和丫鬟被控制了起来,如今喜房中的新人,终于如愿以偿的走到了一起,为了这一刻,他们付出了太多,今日之后,便是一生携手,再不分离。 太子府上,在掀开盖头的那一刻,惊了两人,一个惊诧后愤怒,一个惊喜又激动。后来听闻太子一怒之下,扔下新娘子一人,去了书房,书房整晚明亮,新房也红烛摇曳,太子没有再回新房,在书房站了一夜。太子侧妃听闻这个消息,无比开心,而新房中的刘媛则是潸然泪下,泣不成声,直到哭的累了,睡了过去。 有人欢喜有人愁,欢喜的就如此时哲希阁内甜蜜的二人。 “月,你终于是我的了,我终于将你娶了回来”,苏子言抱着怀中的人儿,喃喃道,满是激动。 “是,我等这一刻也等了好久,没想到这么快······”,冷月开心地道,她本想着会是在稳定之后,但她知道是此时的时候却是兴奋和感动的。 “你说什么?你不知道对我来说这有多慢,多难熬,怎么会快呢?”,苏子言轻咬冷月的耳唇。 冷月浑身像是被电击了一下,颤抖着轻吟一声,“是,我们终于在一起了”。 说完,冷月将自己的蜜唇贴了上去,与苏子言辗转缠绵,吸吮品尝。冷月受不住苏子言的热情攻势,连呼吸也微喘起来,苏子言一边加深着吻,一边享受着冷月的香甜,手像下移去,拉开了冷月腰间的衣带,大红喜服顺着苏子言的手缓缓下滑,露出冷月性感洁白的锁骨和美丽的双肩。 苏子言看到这样一具美好的身体,呼吸更加急促起来,冷月不顾他眼中的炙热,也出手脱了他的衣服。二人踢掉鞋子,滚上了床,苏子言将冷月压在身下,慢慢地亲吻着冷月的额头、脸颊、唇、脖颈、双肩,在锁骨处反复流连。 “月,我可以吗?”,苏子言压抑着出声。 冷月浑身一震,眼泪止不住地流下,以往不论他忍得多么辛苦,都从来没有要了她,即使她说不介意。他却坚持要留在这一刻,而此时,他还是如此顾忌她的感受,询问她的意见! “当然可以,我也想要你”,冷月哽咽道,这个男人如此爱他,即使以后多么艰难,她都会觉得甘之如饴。 “不哭,月,乖”,苏子言怜惜地擦去冷月脸上的泪水,唇又覆上了冷月的唇,双手快速脱掉自己剩余的衣衫,露出精壮的一丝不挂的躯体。 冷月沉浸在这个吻中,任由着苏子言脱去自己的肚兜和亵裤,双手覆上自己胸前的柔软,轻轻地揉弄,冷月忍不住轻吟出声,娇喘连连。 冷月已经不能自已,扭动着身体,缠上苏子言的躯体。看着身下的人儿如此撩人,苏子言更是忍不住,浑身一震,托起冷月的双腿,一挺而入。 冷月咬牙忍受着这瞬间的疼痛,苏子言进去后不敢动,低声叫着冷月,“月,别怕,一会儿就会好”,“恩,我知道,你不要担心”。 片刻后,冷月适应了那疼痛,感觉缓解了些,苏子言这才慢慢的动了起来,从开始的温柔缓慢,到后来加快了速度。冷月**地呻吟着,苏子言压抑不住的粗喘声,都昭示着这一处喜帐内的春光无限。 在此刻,二人互相交付了自己,彼此贴合,再无其他。整个天地之间,眼中只有对方,这一瞬间,一切都变得如此美妙,问月,月不语;问风,风无言。任谁此时也都羞于打扰,此刻拥有彼此的完整的永远。无关风月,只为此情此心,一切都如此热烈,迫不及待,此爱无垠。 这期间,苏子言无比爱恋冷月的身子,二人又**地做了几次,最后还是苏子言心疼冷月,看到冷月眉间的疲惫,才停了下来。抱着冷月到温泉中,为她仔细的擦洗着身子,二人洗净之后,苏子言才抱着冷月回到床上,将她放好,此时冷月已沉沉睡去。 苏子言缓缓地收起那雪白上带着殷红的帕子,这才躺了上去,抱着冷月,睡去。 第二日,苏子言早早醒来,见冷月还在睡着,便没有叫醒她,却是忍不住用手描摹着她的眉,她的眼,她的鼻,她的唇,冷月感觉到了,睁开眼睛,对苏子言懒洋洋一笑,道了声“早”。 看着怀中慵懒的美人儿,苏子言终是忍不住,又开始抚摸起冷月来,冷月并没有拒绝,将自己的身子贴了上去。苏子言又要了冷月两次,这才罢休,看看时辰,二人才起了身,穿好了中衣,唤来丫鬟伺候。 吃过早膳后,二人坐着马车向皇宫驶去,今日他们要去给皇帝和皇后敬茶。 在宫门口,遇到了太子和四皇子的马车,众人下了车来,自然免不了一阵眼神交锋。 太子狠狠地瞪着苏子言和冷月,有连带着四皇子和桂晴,身后的刘媛低着头,太子冷哼一声,一甩袖率先迈步进了宫门,刘媛小心翼翼地跟在身后,却被太子骂了一顿。 刘媛怔在当场,紧接着走来的四皇子和桂晴在刘媛身侧停下,桂晴淡淡开口,“太子妃不要伤心,太子只是接受不了这样的变故而已,现在木已成舟,再加上太傅的关系,相信太子很快便会接纳你的”。 刘媛苦笑一下,点了点头,走了进去。 身后的苏子言和冷月,也来到四皇子和桂晴身边,四人一同进了宫。 到了老皇帝那边,自然免不了将这次事件陈述一遍,这件事的匪夷所思程度定然会震惊都城,可是确实像桂晴说的那样,木已成舟,老皇帝只能又重新宣布了下圣旨,并大怒要将那伙乱党抓住,凌迟处死。 六人敬了茶,一时间所有人都压抑着情绪,众人之间弥漫着几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十分不舒服。不过有些事有些人只能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咽,这场大婚怕是得罪了很多人,那些人自然不会善罢甘休,只是暂时记在心里而已。 那伙乱党是不可能找到的,因为大婚那日管修文参加的是太子的婚宴,事后他便向北辰皇帝请辞,老皇帝应允,并让太子携太子妃送行。 冷月并没有再见管修文,之前他们通过信件,那场婚礼动乱,有一部分人是管修文安排的,另一部分则是幻湘楼的人,即使到时候查也只能查到管修文身上,可是那时他人已经在楚桓,谁又能奈他何? 大婚之后,苏子言和冷月自然是浓情蜜意,四皇子和桂晴也是如此,不过四人却是没有闲下来。四皇子请求带王妃出游,为北辰祈福,众人都觉得老皇帝不会答应,可是结果是老皇帝答应了,但是安排了四皇子每到一处地方都要体察那里的风土人情,并及时回禀,这样那些大臣便再无异议。 苏子言继续忙着朝堂上的权衡,与太子斗法。冷月这边启用了幻湘楼,开始了铲除楚桓暗桩的动作。在苏子言暗卫的配合下,外加调动千魂军,所有人都潜向特定地点。在规定的时间内,突然发起进攻,将那些暗桩彻底摧毁,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即使那些人再有本事,也难以应付突发状况,再加上幻湘楼的人、千魂军和暗卫的本事,那些暗桩愣是一个人都没逃出去。其余没有查出来的,也因为这事按耐不住行动起来,全部被冷月派出的人盯上,并且半途剿灭。 冷月自然知道不可能全部找到,但是只要出现这样严重的事情,那些人必定坐不住,而在一旁等待的冷月的人,便伺机而动,灭掉那处暗桩。 整个铲除行动,快速利索,整个北辰上下被楚桓安插暗桩的地方,被冷月全部拔出,一个没剩。 此事一出,北辰上下、楚桓上下都接到消息,一时间所有人大为震惊,不敢置信。冷月这个名字被所有人记住,当然一部分是仰慕和尊敬,说她的好,另一部分则是暗恨,誓死要置冷月于死地。 加上朝着部分大臣的收拢,北辰这边局势一边倒,苏子言瞬间掌握主动,催动了太子跟楚桓之间的勾结。 苏子风几日后已经到达炎陵,开始着手整顿炎陵的军队、商业,等待着与楚桓皇帝和太子的硬仗。 啸狼也传信给铁盈,说是想她了,不日1各启程回还,铁盈很是高兴,她要等他回来将自己怀孕的消息告诉他。【通知:请互相转告唯一新地址为]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可是危险也悄悄潜伏,等待时机爆发。 第七十一章逛街遇刺杀 北辰三对新人大婚出现混乱,导致新娘子“进错”门,最终只能将错就错的事,在各国已经传遍,成为众人闲暇饭后的谈资。冷月一夜之间灭掉楚桓暗桩几千人的事情,让楚桓上下知此事者甚为震惊,叶尚书听闻此事,尤其是知晓这人还是自己一直忽视的二女儿,顿时口喷鲜血,昏迷不醒,数年暗藏在北辰的心血就此泡汤。 冷月一时间声名大噪,茶馆、酒楼,甚至妓院,处处都能听到人们聚集在一起讲述冷月的事,而且在苏子言派出的暗卫推波助澜下,众人竟是知道这冷月当初是楚桓叶尚书之二女叶卿殷,曾嫁入段将军府,因感情不和,二人和离。听闻这北辰的冷御侍曾带几十人,无一伤亡地救了被劫匪挟为人质的公主小姐们,劫匪全部被生擒。还带领得力手下,潜入楚桓皇帝寝殿,阻止了太后和某位王爷的叛乱,事后因皇帝怕秘密暴露,痛下杀手,冷御侍为保命,带着得力手下一路惊心动魄地逃到北辰。 之后凭借自己出色的才华,深得北辰老皇帝赏识,封为御侍······ 总之,这一切都是经过冷月允许,苏子言稍微计划下,命人下去安排一番,便造就了冷月如今浩大的声势。而这一切都是为了吸引太子的注意,还有楚桓上下一众人的心思。 苏子风拿下炎陵一事,也传到各人耳朵里,一时间众人又是震惊一次。 种种足可震惊各国朝野上下的消息,不胫而走,一时间百姓之间喧闹起来,久久不能平息。各国不同党派都已经开始商量起计划来,而北辰则成为众矢之的,而其中最受关注的,便是苏子言、冷月、苏子风三人。 而处于事件漩涡中心的三人,则各忙各的。苏子风把炎陵上下治理地井井有条,提拔了许多部下。冷月和苏子言则是你侬我侬,一同待在屋内含情脉脉地对望,手中各自都在处理着事务。 自从冷月嫁给苏子言后,就从清月苑搬了出来,住进了哲王府,成为哲王府名副其实的当家主母。冷月依旧职从御侍一位,与苏子言一同上朝,下了朝之后,还要留在宫中半日,之后由夜驾车去接,但多半时候当冷月上车后,却是见到了坐在车里等着她的苏子言。 这日苏子言照常来接冷月,冷月上了车后自然而然地将头靠在苏子言的怀里,不想说话,不知怎的,那种疲惫感似乎并未减轻,吃了那么多的药似乎也不见效。苏子言为这找了很多御医,可是说法却都是大差不差的,最后气得不再让冷月吃那药,而是将冷月的症状如数地写信传给了身在炎陵的苏子风。 “月,很累吗?”,苏子言见冷月疲惫的神情,心里很是不忍,只得环住她的腰身,慢慢地为她输入内力缓解疲劳。 “不碍事,楚桓那边可有动静?”,冷月轻轻摇了摇头,低声问道。 “恩,据我在楚桓的暗桩汇报,那边似乎开始加紧练兵,而且私下的行动也频繁起来,最近有部分楚桓的死士潜入北辰”,苏子言将所知情况,讲给冷月听。 “恩,他们很快便会有动作了”,冷月喃喃道。半晌,复又开口,“我明日想去幻湘楼,正好是我的休沐日”,语气似是询问。 “好,让夜陪你去,我明日早朝后会跟父皇请旨,让你休息几日,你这样我不放心”,苏子言温柔的说,满是担心和爱惜。 “恩”,冷月想了想没有反对,自己确实比较想休息一下,苏子言去说正好,反正目前老皇帝身边已经有了新的暗卫,暂时不会有什么危险。 车厢中二人再无话,冷月似是睡着了,苏子言拨弄着她的发,似是发呆,在想着什么。夜驾着马车走在人烟稀少的路上,向哲王府驶去。 冷月是被苏子言抱下马车的,当然是在他确认不会被人看到的情况下,夜在后面推着空轮椅,马车被管家派人牵了下去。到了哲希阁后,苏子言轻声将冷月唤醒,吃了晚膳,洗了澡,才陪着冷月上床,看着她睡去。自己则是在她熟睡后处理公文,连带着她的一起处理,然后散发下去。 第二日,冷月起的很晚,起床后苏子言已经去上朝了。冷月简单的梳洗,吃过早饭后,由夜陪着去了幻湘楼。 幻湘楼里人声鼎沸,冷月只看到忙碌的伙计,却不见其他人,便带着夜直奔后院而去。到了后院,就看见众人说说笑笑,好不高兴。 “什么事这么高兴?”,冷月也被这氛围感染,笑着出口问道。 众人见冷月前来,更是欣喜,急忙围了过来,你一句我一句地说着。 原来是铁盈怀孕了,这无疑是极大的好消息,怪不得这些人都打趣着铁盈,忙乱着问要准备什么。 冷月拉过铁盈的手,对着众人嗔道:“这才多大啊,哪里有你们说的那么夸张,产婆都要找好”,男子们搔搔头,不好意思地笑了,女子则掩嘴,笑着闹着。 铁盈羞红了脸,娇嗔道:“我就说用不着这些,都是他们总是拿我打趣,还是冷姐姐好。” 冷月莞尔一笑,问道:“啸狼知道吗?” 铁盈摇摇头,脸更红了。一旁的灵儿忍不住插嘴道:“她啊,是想给啸狼大哥一个惊喜”。 “是啊,我们也想看看那木头知道后的表情”,杨前此话一出,其余人都跟着起哄,被铁盈笑骂了个遍。 “冷姐姐,过几日啸狼他就回来了,你明日能不能陪盈儿去买些东西?”,铁盈拉着冷月的手摇啊摇的。 冷月看着这个原本英姿此时小女儿态的女子,眼里满是怜爱,连忙点头答应。 众人笑闹了一阵,之后便进了屋内谈起了正事。上次一举歼灭楚桓暗桩的事情,目前一直处于收尾阶段,几人将各自手头上事情的进展都详细说予冷月听,期间商议方案的时候冷月注意到凤娘经常会不自觉地看向铁池,心里默默记下,也许又能成就一段姻缘也说不定。 其余人自然也注意到这点,脸上都带着意味不明的微笑。最终将以后的计划和安排敲定后,众人才恢复之前的嬉笑,这次确实逗弄起了凤娘和铁池,凤娘大方承认,丝毫不扭捏,倒是铁池似乎有些为难,并不接话,只是尴尬地在那里坐着,脸色忽明忽暗。 最后还是冷月提出要回哲王府,众人这才作罢。冷月起身向外走,走了几步突然停下,回头看向凤娘,“凤娘,你要不要跟我回哲王府?” 凤娘一愣,似是没有想到冷月会突然问她,略微思索一下,点了点头,起身跟在冷月身后出了门,那之前还回头看了铁池一眼,抿了抿唇,欲言又止。 冷月和凤娘上了马车,起初凤娘不肯,不过后来明白冷月的做事风格,便不再推辞,大方地跟着冷月上了车。车外的夜扬起马鞭,马车疾驰而去。 车内,冷月靠在车厢上闭目养神。凤娘规矩地坐在冷月对面,低头沉思着什么。 “你喜欢铁池?”,冷月淡淡吐出这句话,并未睁眼。 凤娘惊愕地抬头,见闭着眼的冷月点了点头,后又反应过来她此时看不见,便开口回了声“是”。 “有凤娘这样的女子喜欢他,是他的福气”,冷月笑了一下。 “也许吧,不过他似乎并不接受我,刚才众人拿我们打趣的时候,他没有直接开口反驳,便是看在我救过他的份上,他始终拿我当恩人看”,凤娘苦笑了下,这还是冷月第一次见这个风情万种,时刻把笑挂在嘴边的女子,露出这样哀伤的表情。 冷月缓缓睁开眼睛,盯着眼前这个女子看,她知道这个女子定然经历过别人没有经历过的苦痛,所以要让她爱上一个人很难,但是一旦爱上定然是动了真心。虽然冷月不知道她经历过什么,但是从为数不多的接触来讲,这真是一个聪明、坚忍的女子,配得起铁池那样的硬汉。 “不必难过,铁池他不是没长心,更不是冷心冷情的人,你的好他会看到,可能需要些时间,但我知道,这时间对你凤娘来说不是困难,对吧?”,冷月轻笑,说完后又闭上了眼睛,她觉得有点累,有些话点到即止,以凤娘的聪慧定然明白。 果然,凤娘听到这话后,眼睛亮了起来,重重地点了点头。 回到哲王府后,苏子言已经在哲希阁内等着冷月,冷月带着凤娘,先拜见了苏子言,之后主仆二人又聊了些话,凤娘才告退离去,回了自己在哲王府原本的住处。 凤娘走后,房内的苏子言立即吩咐人传膳,做了许多冷月爱吃的菜。冷月高兴地跟苏子言美美地吃了顿饭,虽然总觉得疲惫,但是似乎吃的并没有减少,这也是冷月觉得自己没什么大问题的原因。 饭后,冷月将明日要陪铁盈逛街以及铁盈怀孕的事情说给了苏子言听,苏子言点头应允,微笑看着冷月。冷月从他的眼神读出了一句话,那就是“我想要你”。饶是冷月这种观念现代的人,仍免不了害羞,苏子言知道这是她答应了。 随即便起身抱起冷月,朝暗室内的温泉走去,温泉内鸳鸯戏水,尽情享受鱼水之欢,柔情蜜意,缠绵悱恻。 翌日,冷月起得很早,但是身旁依旧没了苏子言的影子。冷月想起昨晚的事,脸色又染上了一抹绯红。 之后下了床,在丫鬟们的侍候下穿衣打扮,洗漱吃饭。然后直接去了幻湘楼,接了铁盈一起。 马车放在了幻湘楼,二人是徒步逛街,左瞧右瞧,身后跟着寸步不离的夜,本来两个年轻貌美的女子,来往的人都忍不住多看一眼,甚至想走近些一睹芳容,奈何身后那尊黑脸杀神,愣是吓得五步之内无人敢靠近。 冷月正好喜欢清静,铁盈也觉得这样正好可以跟冷月多说说话,交流交流育儿知识,冷月虽然没有过经验,但是现代网络那么发达,再加上之前自己周围有过几个孕妇,所以说起来还真是头头是道,听得铁盈都入迷了,连连点头。 铁盈活学活用,于是一路上逛了很多家店,买了很多东西,让冷月看得咋舌,可见幻湘楼赚了多少钱,真真是花钱如流水啊。之前铁盈告诉过自己,这次出来杨前给拿了很多银两,说是给铁盈肚子里的包子的心意。 这些东西自然不可能冷月拿,铁盈是孕妇自然更是宝贝,不能拎重的东西,于是便可怜了身后的保护神,夜黑着脸大包小包地挂满了全身。 突然,人群中冲出四五人,抢了夜的东西就跑,夜本来身手极好,可是耐不住这乱七八糟东西的束缚,愣是没有反应过来。 铁盈急的大叫,“快追回来啊,别跑,我的东西”。 冷月对着夜点了点头,夜将手里的东西放在路边,向着几人逃走的方向追了过去,冷月则和铁盈站在路边等,顺便看着东西。 就在一瞬间,冷月感受到了浓烈的杀气,她提起内力,向四周扩散开去,不是一个人,很多人向着她们这边靠近。 “糟了,调虎离山!”,冷月低吼一声,皱紧了眉头。 “啊?”,一旁的铁盈听到这话一惊,随即便明白了事情的缘由,也感受到了那些人的杀气。 冷月不再犹豫,拉着铁盈就跑,还不住地向她体内输入内力,护住肚子。 这些人人数并不少,而且武功很高,此次怕是冲着自己而来。冷月一边传输内力给铁盈,一边又感受着四周的情况,二人眼前便是死胡同。 冷月知道自己的内力坚持不了多久,铁盈再这样跟着自己跑下去,必定吃不消,到时候一旦被这些人围住,怕是凶多吉少,她不能让铁盈跟着自己涉险,更何况她如今肚子里还怀着孩子。 此时二人已经离主街很远,本来逛了这么久已经远离了幻湘楼和哲王府,那些人有意阻断了回去的路,定然是知道自己的身份。想到这,冷月又提了内力,带着铁盈施展轻功,向附近的城门跑去,出了城之后又是一路飞驰,直到冷月看到不远处有个村庄,才带着铁盈缓缓落了下来。 “那些人功力不如我,现在被落在后面,盈儿,你就藏在那处树丛里,我去把人引开”,冷月急急地对铁盈说。 “不行,冷姐姐,你不能自己去,盈儿也会武功,与你一起”,铁盈一万个不愿意,紧紧抓着冷月的手不放。 “那些人不是我的对手,可是我带着你必定会分心,还有你肚子里的孩子,你已经是个母亲,保护好他”,冷月佯装生气道,言语中还欺骗着铁盈,“你躲在这里不要动,等安全了先别回幻湘楼,没见到你那些人怕是会藏在暗处,等你回去,前方有个村庄,先去那里暂避,我会回来找你的”,冷月坚定地看着铁盈。 铁盈看着冷月,又看了看自己的肚子,哭着道:“冷姐姐,你没有骗盈儿?你真的能搞得定那些人?”。 “当然了,傻丫头,你忘了帷场悬崖那次了?那时我还不会武功,就灭了那么多人,掉下悬崖也大难不死,所以这次我肯定不会有事,不要担心”,说完,冷月推着铁盈藏到了树丛里。 末了,还强调道:“记住我说的话,一定保护好自己,等着我来找你”。 树丛中的铁盈,点头应道:“记住了,冷姐姐,一定小心!” 冷月点了点头,提起内力飞身而去,向着另外的方向。 在冷月有意地暴露行踪和刻意地指引下,那些人很快发现了冷月的踪迹,追着冷月身后跑。 冷月跑到一片树林中的空地处,便有些支撑不住了,毕竟之前耗费的内力太多,她停了下来,坐在地上,运行着万象决,也等着那些人的到来。 那些人追过来后,便看见冷月在中间打坐,都谨慎地围了起来。冷月听到声音,缓缓睁开眼,呵,十一人,个个都是高手,不亚于夜的高手,此时夜也应该发现不对了吧,定然在寻找她们。 “你们是什么人?”,冷月冷声问道。 那些人蒙着面,其中一人以低沉的嗓音回道:“到了阎王爷那你就知道了,现在无需问这么多!” “我不跟无名无姓的人交手,那会降低我的身份,我不屑!”,冷月轻蔑地一笑,仍旧坐在那里,缓缓闭上眼睛,看也不看这些人一眼。 他们似乎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情形,面前的人神色冷漠,坐在那里不动如山,任谁都不能忽视她的存在。 “要杀你的人,无非也就那些,我们不是楚桓的人,说这些你该明白了吧?”,之前说话的那人继续道。 “动手吧”,冷月点了点头,双眸睁开,寒光直直地射向他们! 十一人抽出佩剑,直接向中间的冷月刺去,冷月飞身而起,在空中旋转几圈,瞬间出脚踢退了几人,然后缓缓飘身落下,与他们交起手来。 冷月抽出手腕上的细丝,眼神变得专注起来,他们见到冷月手中的细丝,顿时变了脸色,有些惊恐,这惊恐是出于对未知的恐惧,他们都听说过御花园晚宴上,冷月就是用这样一根细丝,顷刻之间断掉了一个高手的头颅,干净利落狠毒! 冷月看向其中一人,膝盖弯曲,突然左脚向后猛力一蹬,身体便迅速向前跃去,眨眼间便到那人的眼前,随即侧身躲过那人的剑,向左退了一小步,细丝向他胳膊上一绕,输入内力,霎时间男子持剑的胳膊应声而落,血花四溅。冷月并未就此停歇,趁着男子疼痛的时机,震退靠近她的几人,移步到他身后,细丝绕上脖颈,头断血流,片刻之间。 冷月回身一转,双手拉直细丝,挡住砍来的剑,又是一绕,那剑脱手而出。右手直出一掌,击在那人胸口,随即那人喷出一口鲜血,再无还手之力。 冷月接连解决了六人,下手狠戾,丝毫不拖泥带水,招招致命,这让这些杀人如麻的死士也不禁胆颤。 不过冷月再厉害也当不住这么多高手的轮番攻击,在杀了第七人之后,其余几人已经到了近前,冷月凌空向后翻去,双腿有些软,踉跄后退了几步,这却给了对方机会,一剑刺进了冷月的胳膊。 那些人原本还有些恐惧,但是见到冷月渐渐不支,又有了希望,出手更是快了起来。冷月一人对四人,内力消耗地严重,再也提不起太多,以至于处处受到牵制,身上又中了数剑,鲜血顺着衣服流下,落在脚面,一片殷红。 就在其中一个死士的剑就要刺进冷月的腹部时,冷月再也支撑不住,身体向下滑落,这时迷糊中的冷月似乎听到了刀剑撞击的声音,闭上眼前似乎看到了墨戈和夜焦急的脸。 冷月艰难地扯了扯嘴角,昏死过去。 第七十二章玉佩之谜 后来据说,那四人见来了救兵,逃了,墨戈和夜带着十几个暗卫赶到的时候,就看到那千钧一发的时刻,焦急冷月的伤势,便派了几人去追踪,剩余的人护送冷月回了哲王府。不过,这些都是冷月醒来后才从他们口中得知的。 现在的冷月正躺在床上,昏迷不醒,受伤严重,发着高热。苏子言满脸痛苦,早已不复往日的温润如玉,脸上都长出了胡茬,守着冷月几天几夜,不吃不睡,憔悴不已。 哲王府上下,全部都悬着一颗心,为他们的主母担心,他们从未见过哲王殿下如此动怒,将夜罚进了暗牢,关了禁闭,那个地方谁都知道,进去后再出来也跟死人没什么两样,最为折磨的不是那些刑罚,而是无尽的黑暗,让人发疯。 冷月几天后醒来,看见了苏子言,看见了墨戈,还有其他人,就连幻湘楼的人都看见了,可是没看见夜,她就知道定然是因为这事被苏子言惩罚了。 所以第一句话,她艰难的吐出,“放了他,他不是你的人!”,声音嘶哑,气喘吁吁。 “他已经死了,他该死,没有保护好你”,苏子言冷着脸,拿过粥碗,盛了一勺递到冷月嘴边。 冷月偏过头,扯到了伤口,却只是皱紧了眉头,“放了他,即使当时在我身边的是你,也未必会保我不伤到一根汗毛”。 苏子言不说话,冷月也不吃,二人僵持着,直到最后,还是苏子言叹了口气,“墨戈,将他带来这里”。 墨戈领命而去,不一会儿,便带着夜到了冷月床前,冷月吃力地扭转头,看着那个男子,脸色灰暗,全身上下没有一处好地方,定是受了很多苦。 冷月扯出一抹笑,淡然开口,“幸好,你的眼睛还是亮的”。 夜“噗通”跪在冷月面前,低头不语,却是能见到他颤抖的身体。 “不怪你,是言做错了,我代他向你赔罪”,冷月嘶哑的声音很是难听,却字字震慑着所有人的心。 “属下罪该万死,不是主子的错,属下请求主母处死属下吧!”,夜泣不成声。 “好好练功,好好提升自己,好好保护我,我在乎的人,一个都不能出事,否则我永生不能心安”,冷月艰难地说完最后这句话,便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苏子言看着冷月的面容,终是被她的话所征服,“下去治伤,下不为例!” 夜愕然抬头,随后坚定地回了声“是”,便跟着墨戈下去了。 屋内的苏子言终是松了口气,爬上了冷月的床,倚在她的身侧,冷月醒了几次,吃了点粥和药,又昏睡过去。 自那日起,哲王府主母比哲王这个主子更深得人心,自此后,哲王府上下忠心不二,誓死效忠。 那日铁盈躲在树丛中,直到天黑也不见有人来,她记着冷月的话,没有回都城,而是去了那处村庄,在一家淳朴老实的农妇家里住下。并且一直等着冷月来找她,在那里安心的生活着。虽然她心里会有不好的预感,可是她就是相信冷月,跟相信啸狼一样,所以她不能走,她要等着冷月。农妇人很好,家里还有个女儿,丈夫早些年死了,得知铁盈怀有身孕,照顾地很是精心。 啸狼回了都城,先去了幻湘楼,里里外外找了个遍,没有发现铁盈,从他们口里听闻冷月带铁盈出去买东西,如今冷月重伤在哲王府,可是铁盈却是没有消息。便不顾众人劝阻,直接奔回哲王府哲希阁,冲了进去。 冷月这几日醒来的时间很短,烧也刚退不久,此时还在睡着,啸狼冲了进来,高声冲着床上的冷月吼,“铁盈呢?” 冷月被这声音一震,惊醒过来,看清是啸狼后,淡然一笑,“啸狼,你回来了”。 啸狼此时心急铁盈的安危,有些失去理智,一把将冷月从床上拽起,冷月抵抗不得,被他拽出了哲希阁。 墨戈觉得有异,刚要进去,便迎头碰见拉着冷月出来的啸狼,不禁眉头皱起,怒喝道:“啸狼,你疯了吗?你这是再做什么?” “铁盈呢?我要带她去找铁盈!”,啸狼咆哮着。 隐在暗处的暗卫发觉事情不妙,全都现了身形,一看这场景,顿时惊住了。 冷月疼得满身虚汗,经啸狼这么一扯,伤口又裂开了,鲜血染红了衣服。 苏子言闻讯赶过来,就看见那些暗卫与啸狼交起了手,冷月不住地劝阻。啸狼似是发了疯般,对谁都下杀手。 “住手!”,苏子言厉声一喝,快步走到冷月身边将她抱在怀里,转身进了哲希阁。 怀中的冷月用手拍拍他,示意他停一下,这才努力地探出头,对啸狼说道:“对不起,我这些日子重伤,醒来的时间有限,还没来得及说,让你担心了,铁盈在······”,冷月说这些话已经是拼劲了全力,幸好苏子言源源不断地给她输入内力。 冷月对啸狼点点头,“快去接她回来,回来再说,谁也不得为难啸狼,墨戈,你跟着去”,说完后,就昏死过去。 苏子言快步进了哲希阁,冷冷地抛了句,“快传御医”。 身后的暗卫迅速飞身而去,墨戈低声骂了啸狼几句,啸狼此时还怔在原地,为刚才的事情后悔。 不过他已经想好,回来任凭处置,在这之前他要接她回来,二人便按照冷月说的地址,出了都城。最终在农妇家里找到了铁盈,铁盈见到啸狼,喜极而泣,跟着二人回了哲王府。 墨戈谢了农妇,给了她一些银两,农妇起初无论如何不收,最终还是拗不过铁盈的恳求,欢喜着收下了。 三人离开村庄,回到哲王府的时候,便看见来来往往的人忙碌着,墨戈拦住一人问什么事,那人说是王妃又高烧了。 铁盈还不知道冷月重伤的事情,忙问怎么了,墨戈将事情说了一遍,既是说给铁盈,也是说给啸狼。 听完,铁盈气得骂了啸狼一顿,不过三人此时更担心冷月的情况,急忙向哲希阁走去。 啸狼自从到了哲希阁就跪在院里,一动不动。幸好的是,冷月的高烧在众位御医全力以赴情况下得到缓解。众人这才放了心,铁盈踱步到啸狼身边,也跪了下来。 啸狼看了她一眼,示意她不要,他会请罪。铁盈一笑,“你是我的丈夫,有什么事我跟你一起承担”,啸狼心下感动不再说话。二人就这样跪在院里。 幸好冷月醒的快,一问啸狼的情况,马上吩咐人叫他们二人起来,她就知道会是这样,所以挣扎了好久才醒过来。 苏子言脸色很不好,这个女人不关心自己,这次醒来又是关心别人。 冷月笑了笑,温声劝慰道:“言,要是我是铁盈,你是啸狼,你也会那么做,甚至比他更甚,而且铁盈肚子里怀着孩子,啸狼怕是还不知道,你要让我做这个杀害他们孩子的罪人吗?” “快去,就说我和你们主母原谅他们了,到时候有事吩咐他们,将功赎罪”,苏子言果真是疼冷月的,连忙吩咐下去。 院子里的二人在听到这个消息后,互相对望一眼,然后起了身。对着哲希阁深深一礼,才回了住处。 冷月的病渐渐好转,期间会有一些大臣前来探视,苏子言不肯让冷月一个一个接见,他怕那些人的嘘寒问暖,让冷月劳累,影响身体。冷月自然知道他是担心她,也没有坚持,由着苏子言去安排。 不过,唯一的好处就是,那些人送了不少补品和好东西,冷月很是高兴,吩咐下去,无论是谁送的,哲王府一概全部接收。冷月天天躺在床上数钱,有时还调笑着苏子言说,自己要是一直这样病下去,岂不是赚个翻天覆地,盆满钵满?不过都被苏子言宠溺地呵斥回去。冷月无奈吐了吐舌头,再也不说这样的话。 冷月这些天已经可以下地走动,但却是恢复缓慢,苏子风也早就回了信,信中将苏子言所描述的冷月的病情详细分析了一遍,最终确定在寻找冷月经常接触的物件上,定然是受某种东西影响,而那东西上定然有特殊,才会查不到原因。 这日苏子言正陪着冷月在院内闲聊,夜来报铃妃娘娘前来探视冷月的病情,二人对视一眼,点了点头。夜的伤势比冷月好的快,而且自那之后对冷月可谓是形影不离,就算是苏子言吩咐做事,只要是离开冷月身边的,全部拒绝,这反而让苏子言很是满意,冷月则是无语。 铃妃娘娘在夜的指引下,来到哲希阁院内,见冷月勉强起身似是要行礼,连忙出声制止。苏子言依旧坐在轮椅上,向着铃妃微微躬身行礼。铃妃点点头,在二人身旁坐下。 将冷月的手拉起,铃妃微笑道:“在宫内听闻你受伤颇重,好不容易请旨来见你一面,如今见你好些了,心总算放了下来”。 冷月也回以微笑,“多谢娘娘挂怀,冷月没事”。 “你这脸色怎么如此苍白,不是说伤好了很多吗?”,望着冷月苍白疲惫的脸色,铃妃心急地问道。 冷月如实相告,“不知怎地,已经有一段时日觉得特别疲惫,可是御医们都查不出个所以然来,吃了药也不见效,怕是因为这个,身子恢复得慢些吧”。 铃妃皱眉思索,半晌惊喜道:“是不是有喜了?”,说着看向冷月的肚子。 一旁的苏子言不自然地轻咳一声,冷月不好意思地摇摇头,“御医都诊断过了,不是这样”。 “那就奇怪了”,铃妃原本舒展的眉头又皱了起来,一时间也不知个所以然。 见二人有话要聊,苏子言便让人推着自己回了哲希阁,临走前嘱咐冷月道:“月,不要太累,感觉不适就跟铃妃娘娘说”。 冷月淡笑着点点头,眼里满是情谊。 铃妃看着二人你侬我侬的模样,掩嘴轻笑,苏子言终是有些不好意思,回了哲希阁。 冷月见苏子言进了哲希阁,才不舍的收回目光,再看着盯着自己的铃妃娘娘,也有些害羞起来。 铃妃伸出手到冷月的鬓间为她掖了掖被风吹乱的发丝,满是怜爱,“你果真是个不同的”。 冷月知她说的是铲除暗桩之事,想来她也知晓叶尚书被气得大病不起的事情了。看着她有些落寞的眼神,不禁开口道:“娘娘,有些事不得不做,因为立场不同,你也不要感伤于此”。 铃妃听罢,点了点头,同意冷月的话。 “你身上挂着的是什么物件?怎么一闪一闪的?”,铃妃偶然瞟了冷月的腰间一眼,看到了那个物件似乎闪着绿色的光,不过很少微弱,弱的很难察觉得到。 冷月闻言,将那枚皇上赐的玉佩摘了下来,递给了铃妃。 铃妃伸手接过,细细打量,原本微笑着的脸变得严肃起来,拿着玉佩的手指有些微微颤抖。 冷月发觉到铃妃的不对,疑惑地问道:“娘娘,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铃妃攥紧那枚玉佩,闭上了眼,过了一会儿才缓缓睁开,眼里已恢复清明,不复刚才那般激动。“是不是拿了这枚玉佩后,你开始觉得疲惫的?”,铃妃看着冷月问道。 冷月想了想,有些犹豫地回答道:“好像是,不过记不太清了,怎么了?这枚玉佩有什么问题吗?” 铃妃叹了口气,语气有些落寞,“是皇上赐给你的那枚吧?” 冷月点了点头,眼里满是疑惑。 “这枚玉佩,我见过一次,那是我刚入宫不久的一次宴席上,有一个人将他献给皇上,当时神神秘秘的,我起了好奇之心,便多看了几眼。我中途有些不舒服,皇上特准我回宫,就在回去的路上,我见到了那个送这枚玉佩的人,当时不只他一人,我为了避嫌,躲在了一旁的假山后,想等着他们走后再回去”,说到这里,铃妃有些怜惜地看着冷月。 似是下了决心一般,铃妃继续道:“他们就是在聊这枚玉佩,它是由特殊药材浸泡十年,致使药性浸透其中,而他们之所以把它送给皇上,就是因为它的特殊作用”,铃妃又叹了口气,“那就是戴着它的人,受其长期影响,会影响所佩戴之人的体质,最终,导致不孕!” 最后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将冷月震在当场。 “恐怕目前这枚玉佩的真正作用,除了皇上,就只有我一人知道,不过皇上并不知道我知此事,否则也不会同意我来看你”,铃妃娘娘将玉佩递给冷月,“我告诉你,是因为我是你的姑姑,我希望你和哲王幸福,我看得出来你们之间的爱,希望你们能坚守住!” 冷月并未答话,依旧一动不动,眼神茫然。 “哎,我先走了”,铃妃叹了口气,说完,便自己出了哲希阁,出了哲王府,上了马车,回了皇宫。 院中的冷月仍然保持着刚才的姿势,半晌,才动了动僵硬的身体,苦涩一笑,流下泪来,定定地看着手中的那枚玉佩。 “这就是皇室,永远充满黑暗、龌龊和罪恶的地方,世界上最为肮脏的地方”,冷月心里吼叫着,手微微用力,想要捏碎这玉佩,可最终还是放弃了,颓然地向后一仰。 “主母,属下扶您进去吧,外面风大”,夜自然也听到了刚才的话,震惊不已,此时见冷月的情况似乎很是不好,忙现身请示。 冷月身体颤抖着,没有答话,像是极力克制着什么。 夜不再言语,上前一步,将冷月打横抱在怀里,向哲希阁内走去。 夜皱紧了眉头,怀中的人,整个身体寒冷而僵硬,像是没了生气般,除了那还在滴落的泪水,否则夜怕是真要紧张了。 苏子言见夜抱着冷月进来,脸色一寒,夜却像是没有见到一般,将冷月轻放到床上,退了出去。 苏子言看着夜走出去的背影,脸色一暗,眉头紧皱。随即忙冲到床前,拉起冷月的手,那寒冷让他瞬间一惊,急忙把脉。这一把不要紧,吓得苏子言差点没抓住冷月的手,怎么会突然如此虚弱? 苏子言忙为冷月输入真气,又抱她进了暗室,为她褪去衣衫,放在温泉中,自己也跟了进去,将真气继续灌入冷月体内。 直到冷月的身体暖和起来,苏子言才将她抱出来,为她穿好中衣,放到床上,盖好被子。这才回去重新洗过,出来换好衣服,见冷月已睡过去,便出了哲希阁。 待冷月醒来时,已是两日之后,一睁眼便看见苏子言,冷月慢慢起身,觉得自己的身体舒服很多。看见自己的衣衫,知是苏子言换的,突然又想起那枚玉佩,忍不住心酸起来,四处寻找。 “我那枚玉佩呢?皇上赐的那枚”,冷月有些哽咽地问着苏子言。 “别瞒我,月,你该信我”,苏子言眼里一丝痛苦一闪而过,心疼地将冷月紧紧拥在怀里。 “我没不信,只是觉得有些累,不想你担心罢了”,冷月也回拥住苏子言,低声劝慰道。 “有我在,我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你,记住,是任何人”,苏子言强调道。 冷月知他所承受的痛苦不比自己少,心疼不已,重重地点头。 “那枚玉佩我收起来了,不要再找了,这件事交给我处理,好吗?”,苏子言捧起冷月的脸,温柔地看着她。 冷月微笑着点点头,又把头埋在苏子言怀里,享受着仅有他能给的温暖和安全感,无论是谁,都不能拆散他们,永远不能! 接着,冷月便递交折子,请旨辞官,说是身体越来越不好,重伤之后落下后遗症,怕是无法再为皇上分忧解难。再加上苏子言的强烈要求,老皇帝考虑了下,最终还是应允,下了圣旨免去冷月御侍一职,封为一品诰命夫人。 自辞去官职后,冷月专心待在哲王府调养身体,越是有人想掌控她,她就越要脱离那人的掌控,老皇帝想让她无儿女,便不能阻止苏子言纳妾,她冷月偏要为苏子言生孩子,而且永远都只能有她一个女人。 冷月心里对皇帝不是不恨,只是她已经答应交由苏子言处理,所以她便不需做什么,无论苏子言怎么做,她都尊重并且相信他。 墨戈被派出去调查那日冷月遇刺之事,虽然心中已经有了眉目,但是想找到证据却很是困难。啸狼则跟在苏子言身边,于是便经常能见到冷月,啸狼不会表达,上次的事一直愧疚于心,每次见到冷月都要恭敬地行上一礼,冷月自是知道他的心思,淡淡一笑,摆摆手,示意他不必挂怀,她不怪他。 铁盈经常来陪冷月说话,还亲自给冷月做些好吃的糕点,冷月给她讲讲育儿的知识,处理处理手中的事务,跟苏子言缠绵柔情,日子过得平淡而充实。 本质上,众人都知道,这只是表面上的平静。太子一党最近活动频繁,在朝堂上苏子言和他已经多次交过手,可谓是面上温和,暗地里你死我活,不死不休。 后宫的皇后自然不甘寂寞,暗地里也在筹谋运作着什么,几次对苏子言下手,都没有成功,奈何冷月不出哲王府的门,即使是皇后宣召,冷月也是各种理由搪塞过去,愣是让皇后憋了一肚子的气。 苏子风来信,炎陵那边已经正常运作起来,留在那里的两万千魂军也在青云将军的带领下赶回北辰都城,以备与楚桓交手,助苏子言一臂之力。而他则按照冷月的训练方法,在北辰加紧训练军队,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玉佩之事,并没让冷月和苏子言之间产生隔阂,相反感情更加深厚。冷月的伤势彻底痊愈后,苏子言便迫不及待地要了冷月,冷月无奈地笑骂他猴急,可苏子言却毫不介意,高呼这是人之常情,冷月作为妻子,本该满足他才行。 关于太子和楚桓皇帝勾结的消息越来越多,预示着不久就会有一场大战,楚桓潜入北辰的那些死士,做了几件很绝的事情,不过幸好一切都在苏子言的掌控下,并未有大的伤亡。几次下来,那些人也全部被灭。 冷月在某日的下午,终于决定对皇后出手。因为她的狠毒已经让冷月忍无可忍,不仅对苏子言出手,甚至还连带上了幻湘楼的众人,幸好无事,否则冷月岂不是要悔恨一辈子?这个女人留不得,为了皇位不择手段,哪怕牺牲无辜生命,这让冷月很是厌恶。 第七十三章扳倒皇后 十天后,皇帝寿宴,所有有品级的无论男女都要参加,冷月冷笑,这也许是最好的机会。她就要让皇后那日在众人面前暴露罪行,再也翻不起身! 宫内忙着准备皇帝的寿宴,宫外幻湘楼忙着搜集情报,准备给皇后致命一击。 冷月则是悠闲地跑到幻湘楼混吃混喝,时不时的陪皇后派来的杀手玩玩,顺便采集更多的证据。不过冷月最为感兴趣的不是这些证据,而是凤娘和铁池的事情,难得她如今有了八卦的觉悟,越看凤娘越顺眼,每次商议事情的时候,她都能给出很好的建议,而这些却是冷月想不到的,到底是在风月场混过的人,对人心把我之准,让冷月都自叹不如。 这日,简短的聚会后,各自都去忙碌了,冷月留下铁池,其余几人都对铁池挑眉,铁池抽了数次嘴角后,终于忍不住大吼一声“滚”,几人迅速消失,惊得冷月差点咬掉了舌头。 “咳咳,你还真是把他们的速度训练地出神入化哈!”,冷月扯了扯嘴角,还没缓过神来。 “他们总是拿我打趣,可是总归凤娘是一女子,他们怎么就不知道体谅?”,铁池想起来就气,那些人根本就不是朋友,哪有朋友做这样的事情,每次都让他尴尬,甚至见了凤娘都要绕道走,铁池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那么怕她。 “呵,发什么呆!想谁了?”,冷月也开始打趣道,看着发呆的铁池。 铁池白了冷月一眼,倒了杯茶一饮而尽,朗声道:“你也打趣我,真是的!” “哈哈哈,冷月忍不住笑出声,怎么难道凤娘不好?”,冷月撅起嘴,直接问道。 “她,当然好,只不过······”,铁池顿住。 “只不过她是风尘女子?”,冷月自然接过,挑眉等着铁池的反应。 铁池急忙脱口而出,“当然不是!是我的原因,她是好姑娘,我配不上她”。 “噢?”,冷月有些惊讶铁池的回答,看来这家伙对凤娘也不是无意嘛,“哪里配不上?”,冷月追根究底。 “我怕我没有足够的实力保护她,害怕她再次为我受伤,所以,我宁愿不接受他!”,铁池纠结道。 “傻瓜”,门内门外同时响起两个声音。 门开了,凤娘就站在门口看向铁池,冷月身子向后一仰,准备看戏。她当然知道凤娘并未离开,她是故意的,既然知道铁池也有意,她当然愿意撮合这对。 铁池惊讶于凤娘的举动,没想到她竟然在门外,以他的武功应该知道的,到底是关心则乱啊! 那边的凤娘双颊粉红,似是羞涩也似是恼怒,“这是什么破理由!” “说得好”,冷月附和道。 “······”,铁池无语。 “我喜欢你,自然想跟你并肩作战,一同承担,酸甜苦辣都能一起品尝,你这哪里是为我好,明明就是逃避!”,凤娘气道。 “说得对!”,冷月点头。 “······”,还是无语。 “你怎么不说话,你还是不是男人,亏得我一个女人家都······”,凤娘说到这里,脸色通红,再也说不下去。 冷月拍掌大笑,“继续说!” 铁池终究没有再保持无语状态,而是一个箭步冲向凤娘,一把将她抱进怀里。 瞬间,那些早已走散的人,不知道从哪儿全部冒了出来,满脸堆笑地鼓起了掌,一个个笑得好不开心,冷月莞尔一笑,跟着起哄。 这下原本一个红脸的人,变成了两个,两人慌忙分开,恼怒地瞪着这些人。 “做了还怕被人看见?”,杨前不要命地叫道。 “哎,你们俩真是把我们个个给急的够呛,再要是不成,我都想把凤娘抢到手了”,岳峰拍了铁池的肩膀,笑道。 “就是,岳峰现在可是急的很,还没着落呢”,王霄附和道。 “还是冷姐姐厉害,铁池大哥怎么逃得出冷姐姐的掌心呢”,灵儿嬉笑道。 “咳咳”,冷月不自然地咳嗽几声,“那个岳峰不急,我也会帮你物色个好的,比凤娘还好”。 “好嘞,有冷月这句话,咱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岳峰佯装急迫,赶忙向冷月拱手,惹得一阵大笑。 “你敢直呼王妃的名字?我定要禀告主子知晓”,凤娘漫不经心地说道。 岳峰顿时住了嘴,众人笑得更欢,凤娘总算是搬回一句,怎奈这些人个个无良,况且她确实要感谢他们,铁池也望着这些人笑意加深,手紧紧攥着凤娘的手。 这回众人才哄笑着真正离去,冷月独坐在屋内,有些恍然,从何时起,自己已经完全融入这个世界,原本的虚幻此刻也变得如此真实,触手可及。 十日后,寿宴如期举行,整个皇宫上下,一片热闹非凡,无论何种品级何种官职,人人面上都挂着喜气洋洋的笑,敌对的双方官员见面还打下招呼,一切都因为今日是皇帝寿宴,绝对不能被人抓到任何把柄。 这一日,冷月早早起床,坐在床上看着苏子言穿戴整齐,一袭白衣,仿若谪仙人,君子如玉,温润初阳。苏子言看着冷月痴迷的眼神,但笑不语,一脸得意。 冷月拍拍脸,想着自己可不能总是被他勾引着丢了魂一样,就算这男人再美,死了不还是骷髅一具,恩恩,冷月清醒了,准备洗漱穿衣,她可是一品诰命夫人,哲王妃,自然不能去得太晚,而且打扮要足够典雅庄重才成。 哲王府的人儿自然都是聪明的,冷月仅仅是点拨几句,便明白了意思,纤手翻飞,很快便为冷月绾好了发髻,随后拿出宫装为冷月穿上,随即铜镜内便出现了风华绝代、冷傲大方的美人儿,这回轮到苏子言痴了,丫鬟们退下后,便抱着冷月不肯松手,低语说着情话,弄得冷月双颊绯红,更是迷人。 冷月终是抵不住,与苏子言唇齿纠缠了一番,这才让他罢休,二人才用了早膳。二人胃口极好,因为知道一旦进了宫便要迎接接二连三的变故,所以提前吃饱,免得寿宴上饿着肚子接招。 之后,便由夜驾车,墨戈、啸狼陪护,一行五人向皇宫驶去。 寿宴设在大殿内,很多大臣都已经入座,当苏子言和冷月前来的时候,众人目光也随之看来,顿时眼前一亮,不得不承认真真是一对璧人。二人相携而来,眉目间温情款款,一路上众臣恭敬见礼,二人淡淡回礼,缓缓行至座位处落座。 冷月环视了四周,二皇子已经到了,正斜着眼不屑地看着他们;皇上、太子、皇后和妃嫔们还未到。 众人三三两两低声谈笑,直至一声“太子驾到”,便又起身纷纷行礼,苏子言和冷月则是坐在那里,低声聊着什么,看也没看太子一眼。 太子一路行来,落座后,眼神阴鸷地看着二人,二人也丝毫不示弱地回瞪着太子,众臣也都窃窃私语,二皇子见状就要开口说话,却被苏子言白了一眼,最终还是忍住没有出声。 就在对峙着的时候,一声“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打破了这一局面,下面很多大臣呼出了一口气,抹了把脸上的冷汗,匆忙跪下接驾。 老皇帝很快入座,皇后和三位妃嫔也都落座在皇帝四周,寿宴正式开始。 老皇帝满意地看着在场的众人,高声道:“朕很欣慰,众爱卿与朕今日同乐!”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祝吾皇福寿安康!”,众臣高声回道。 寿宴开始,歌舞升平,众人推杯换盏,各自献上贺礼,讨老皇帝欢心。正在老皇帝看完太子的礼物后,连声夸赞时,殿外突然想起打斗声,一御林军匆忙来报,说是有刺客强行闯入大殿,口中高喊着伸冤! 此话一出,众人面面相觑,怎会出现这样的乌龙? 皇后见着众臣议论纷纷,脸色极为不好,高声喝道:“你们是干什么吃的?朝廷养了一群废物吗?几个刺客也能扰乱皇上的寿宴?” 那侍卫脸色一白,跪在地上的身体有些发抖,颤抖着声音说道:“那几个人拿着揽月神弓,说是要面见皇上,而且他们手中有入宫的令牌,属下也不知怎么回事!” “什么?刺客还有宫中的令牌?咱们北辰皇宫固若金汤,难不成是有内应?”,一旁的盈妃娘娘趁机添油加醋。 “皇上,还是召进来看看吧,妾身听闻太子殿下一直在寻这揽月神弓,怕是也有神奇之处,久寻不得,如今送上门来,也正好看看是怎么一回事”,铃妃温柔劝谏,全殿的人都能听到。 “铃妃娘娘,不可,这明显就是刺客的奸计,况且有宫内令牌,说明有人想对父皇不利”,太子急忙出言阻止,“父皇,儿臣觉得应该将那几人抓住,压入大牢,事后进行拷问,一定要将那内应找出!” 老皇帝紧皱着眉头,殿外的打斗声并未休止,可是却有一人声音远远传来,“皇上,我等发现揽月神弓的秘密,涉及北辰江山的安危,因此才不顾一切闯入皇宫,希望皇上能听我等一言,如若虚假,任凭处置!” 这声音显然是用内力传出,整个大殿上下听得清清楚楚,下面议论声更甚。 再看那皇后和太子,脸色皆不好,皇后出言道:“皇上,不可,万一是欺骗皇上的,让他们进来伤到您可如何是好?”,说完皇后厉声喝道:“来人,将那几人就地处死,格杀勿论!” “母后,儿臣前去捉拿刺客,以保父皇安危!”,太子在皇后说完后,立刻上前一步,大声道。 皇后点头,太子转身向殿外走去,却被冷月出声制止,“太子殿下请慢,在下倒是觉得可以让他们进来”。 太子脚步一顿,回头瞪着冷月,皇后大为不悦,高声质问道:“哲王妃什么意思?难不成那入宫的令牌是你给的不成?你有什么企图,意欲加害皇上?”,皇后得此机会怎能放过冷月,连忙将事情往她身上扣。 “皇后娘娘此言差矣,谁人都知这入宫的令牌,只有宫内几宫的主子有,内子并未得过令牌,何来给人一说?而言的令牌就在身上,皇后娘娘怎能如此冤枉内子?”,苏子言语气温和,说着将身上的令牌拿出来给大家看,众臣都点头,因为这块令牌确实是皇帝赐给苏子言的那块。 “依我看,难道是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怕什么不成?为何百般阻挠?”,冷月冷哼一声,反过来将了皇后一军。 “你胡说什么,大胆,竟然污蔑本宫和太子!”,皇后唰地站起身来,愤怒地瞪着冷月。 太子见此,不再停顿,又抬步向外走去。 “父皇,儿臣觉得应该叫进来一问”,苏子言缓缓起身,向老皇帝建议道。 “铭儿,站住!来人,传那几个人进来”,老皇帝看了眼苏子言和冷月,叫住了太子。 皇帝出口,太子自然不能再去捉拿,只得退回座位。皇后见皇帝并未责怪冷月,也愤愤地坐了下来,忐忑地等着那几人。 来的人是王霄和严灵儿,外加几名幻湘楼的情报隐卫,入了大殿后,给皇上磕头行礼,随即将揽月神弓奉上。 立即有几人去检查一遍,没有问题后,皇帝身边的小德子才亲自下去将揽月神弓呈给皇上,皇上并未接过,仔细地看了一眼,问道:“你说有秘密,秘密在何处?” “若是欺瞒皇上,可是欺君之罪,诛灭九族的”,皇后咬牙切齿地道,企图以这罪名威慑这些人,即使她不知道这揽月神弓中到底有什么秘密,但是肯定是关于她的,不用质疑,这东西是谁的,她一清二楚。 “请皇上将神弓交给民女,民女为您演示”,严灵儿恭敬的道。 老皇帝点了点头,小德子复又将神弓给了严灵儿。严灵儿一把接过,拿出随身佩戴的匕首,顿时全殿的人都警戒起来,侍卫将几人团团围住,抽出佩刀。 而严灵儿只是用匕首割断了揽月神弓的弓弦,顿时发出“喀嚓”声,只见弓身断开,露出里面的隔层,严灵儿小心翼翼地抽出里面的丝绸,展开在众人面前。 众人伸长脖子看向那块丝绸,可是空白一片,并未有二。严灵儿复又举起匕首,对准自己的手臂滑下一刀,鲜血滴在丝绸上,上面缓缓地隐现出字迹来。 众人皆惊,严灵儿看差不多了,便让王霄帮她包扎了手臂,将那块被鲜血染红的丝绸又递给小德子,小德子接过递给皇上。众人都很好奇上面写了什么,只见皇上看了之后,变了脸色,越看越是气恼,直到整个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皇后,你可知罪!”,老皇帝怒喝一声,震惊全场,坐在一旁的皇后,一个不稳,从椅子上滑落。 随后她跪直身体,颤抖地问道:“妾不知,请,请皇上明,明示”。 “呵,到此时你还敢说不知?你做的那些事情,上面写得清清楚楚”,老皇帝暗黑着脸,甚至忘记了众臣都在场,可见那丝绸上的秘密有多么严重,以至于丝毫不给皇后留下脸面。 “父皇,这一定是他们冤枉母后的,父皇不能只听他们一面之词,而错怪母后啊!”,太子立即站出来,为皇后求情。 “是啊,臣也觉得此事蹊跷,这些人如何能得到所谓的证据,怕是有人要故意陷害皇后娘娘”,太傅随后也站了出来。 “臣也恳请皇上息怒,查清事实”,之后太子一党众臣都站了出来,二皇子也在其中。 “好啊,你们都是北辰的好臣子,你们都是朕的好儿子!”,老皇帝气极,高声吼道,伸手向严灵儿几人一指,“那朕就让你们知道知道,朕为何相信这几个人,你们说!” 严灵儿也被老皇帝的震怒惊着了,不过很快便反应过来,开口道:“民女是宫中前侍卫严井之女,他是皇上配给太子殿下的贴身侍卫,那日他被皇后娘娘叫至宫中······”,严灵儿将皇后如何派严井刺杀当今哲王殿下,如何陷害哲王生母贤妃,如何导致四皇子生母惨死,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杀害多少宫人等等之事,全部详细阐述。 每说一件事,皇后的身体便抖得厉害,脸色惨白,太子也不可置信地看着皇后,他竟然有许多事不知晓,那些大臣们也都震惊了,这位皇后怎么也算得上母仪天下,怎会做出此等丧尽天良之事?只有苏子言和冷月二人,一脸的冷漠。老皇帝早已气的不成样子,双眼危险地眯了起来,一旁的几个妃子都吓得有些哆嗦。 这些事情自然都是幻湘楼和哲王府合力查到的情报,严灵儿将其讲述的如同亲身经历一般,甚至目前还有那些人证存活都说得一清二楚,连同找寻所得的证据也一并奉上,即使众人知道是有人想让皇后倒台,也耐不住这血淋淋的事实摆在眼前,毕竟人家证据确凿。 严灵儿将一切说完后,几人站在那里,老皇帝看着几人问道:“为何将这些事情说出?” “因为我父亲为保护家人,做下坏事,我们逃走后一直受人追杀,得知皇后娘娘之后还在做着伤害三皇子之事,父亲寒心,临死前嘱咐民女,定要拿命保护好这把神弓,交给贤德之人,否则北辰必危”,严灵儿的话很是大胆,谁人都能明白那北辰必危之意。 “你就不怕死?这些人都有可能被你连累丢了性命!”,老皇帝威胁道。 “民女不怕”,严灵儿坚定地抬起头直视老皇帝,“因为民女知道皇上关心百姓民生,关心北辰江山,是为明君,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况且民女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老皇帝沉默,不由地瞟了一眼事不关己的冷月,他刚才从这个女子眼中看到了和她一样的神情,坚定、无惧。 一旁的皇后早已脸色颓败,喃喃地呼着“皇上饶命,皇上饶命”。 老皇帝冷哼一声,严厉的盯向太子,“你这孽子可知罪?” 此话一出,满座皆惊,皇后也顿时来了精神,跪着扯住皇帝的衣摆,尖声叫道:“那些不关铭儿的事情,都是臣妾的主意,臣妾想让他当皇帝,所以才做下此等错事,求皇上念在臣妾一片苦心······” “一片苦心?你害朕的妃子,害朕的儿子,害那些忠于朕的臣子,你这是一片苦心?有一句话你倒是说对了,你是为了让你的儿子当皇帝”,老皇帝一脚踹开皇后,怒吼道。 “可是,可是他也是皇上的儿子啊,铭儿他自小聪颖,才华出众,臣妾认为只有他合适当皇帝,可皇上您却宠着三皇子,您偏心啊!”,皇后泣不成声,什么话都往外说。 “朕宠着言儿,那是因为贤妃不争,但朕还是让铭儿当太子,你竟然如此狠毒,内心叵测,我看你是疯了!咳咳”老皇帝气的咳嗽,“来人,将她和太子给朕打入天牢”。 “不要,不要啊,都是臣妾做的,无关铭儿的事”,皇后疯狂的尖叫,挥打着来拖她的侍卫。太子却站着没动,任由着被人拖了下去,但是转身前却看了冷月一眼。 “桂丞相,朕命你三日内查明真相,然后处置!” “是,臣遵旨” “退下吧,朕累了”,老皇帝在小德子的搀扶下,疲惫且蹒跚地走出了大殿,甚至连揭发的人都忘在一旁,看来果真是打击甚大。 皇帝一走,太子一党顿时着急起来,可是大殿不方便说话,急忙离开,讨论如何营救太子去了。哲王一党自然很是开心,不过见哲王和王妃还在,并不敢造次,上前一一行礼告辞。大殿里只剩下苏子言和冷月,外加严灵儿和王霄几人。 冷月微微一笑,喝了口茶,“灵儿,辛苦你和王霄了”。 灵儿脸色一红,低下了头。这丝绸只有严家女子处子之血才能显现,严灵儿为了这,结婚后一直没有和王霄圆方,冷月是真诚地道谢,倒是叫这丫头不好意思起来,一旁的王霄紧紧地拉住她的手。 冷月见二人如此,开口道:“你们回去吧,皇上那边言会去说,不必担心”。 几人点点头,向二人行了礼,出了宫去。 冷月和苏子言也随后出了大殿,手牵着手走在出宫的路上,什么话也没说。 三日后,桂相呈上了所查皇后一事的奏折,因为证据确凿,只需重新整理一番,便也迅速。不过因为皇后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多为太子掩盖,加上太子一党用了手段,以至于所有罪责全部被皇后成功揽到身上。 老皇帝大怒,下了处决圣旨,皇后牢中毒酒赐死,废掉太子,幽禁于府上半年,不得参与朝政,俸禄减半。这一次,太子一党元气大伤,与哲王一党已经到达水深火热地地步,朝堂上私下里全部与其对着来,导致北辰内政有些混乱。皇后一死,后宫主位空悬,后宫妃嫔们也都盯着这一位置,略有动作。 第七十四章千魂军出击 太子一党终于是被刺激地加紧行动了,虽然太子名衔已经被撤去,皇后已死,可是数年来皇后所经营的关系网却依然存在,这些人如今依然全力支持大皇子。大皇子被禁足期间,他的府上也常有人频繁出入,说是大皇子诚心思过,终日里静心养性,会友博学。 冷月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淡淡点了点头,复又躺了下去,倚在软榻上吃着糕点,看着书。夜见此,便悄声退了下去。自那日后,苏子言更加忙碌了,每日早早冷月旁边的床就空了,晚上有时冷月睡去后半夜醒来,才看到那张挚爱的容颜,满是疲惫。 他没说,冷月也没问,不过她知道他定是跟皇帝摊牌了玉佩之事,因为偶尔睡梦中的他会露出一丝痛苦的神情,喃喃着“父皇为何伤害她”,每当这时冷月都会伸手抚平他紧皱的眉头,在他耳边轻声细语地哄着他,劝着他,将他抱紧。 幻湘楼上下密切注视着与大皇子相关的一切动静,随时汇报给冷月,这日夜来汇报时,递上一张纸条。 “这是什么?”,冷月没见过这样的纸,疑惑地看向夜。 “大皇子给您的信,他知道我们在监视他,于是让我们的人将这封信转交给您”,夜轻声答道。 “好,放下吧,那个暴露的人换到别的地方吧,以防万一,你去安排”,冷月继续低下头看着手里的书。 “是,属下遵命”,夜将纸条放在冷月旁边,退了出去。 冷月看罢了手中的书,才缓缓拿过那张纸条,打开一看,上面仅仅写着一句话:明日请赴我府邸一见! 冷月催动内力将手中的纸条化为齑粉,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眼睛,往软榻上一倚,睡了过去。 苏子言回来的时候,便看到睡在榻上的冷月,轻轻地走过去将其抱起,冷月却是醒了,见到苏子言回来,高兴地一笑。 “你回来啦?我竟然睡了这么久,吃了没?”,冷月慵懒地问道。 “还没,不过,我现在想吃你,吃完之后再用膳”,苏子言狡黠地一笑,抱着冷月进了暗室。 冷月安心地笑笑,将头埋进苏子言的怀里,由着他抱着。 一度春风,风光旖旎,无限娇羞! 翌日,苏子言还是早早地起床离开,冷月贪恋床上他的味道,迟迟不肯起床。不过后来想起大皇子传来的纸条,决定还是去见一面。 早膳过后,冷月带着夜便去了原来的太子府,如今的大皇子府。景致依旧,只是有些物是人非的感觉。 自从上次冷月重伤,而且饶恕了夜,夜便没日没夜地加紧提升功力,如今更是高手中的高手,到了大皇子府,冷月吩咐夜便隐在暗处,只身一人进了去。 进了府,就有人专程在那里等候,引着冷月进了前厅,大皇子正坐在那里,显然是在等着冷月。 “殿下,哲王妃来了”,那人躬身禀告道。 大皇子“恩”了一声,挥了挥手,那人会意,退了出去。 “请坐吧”,大皇子轻声说了句。 冷月也不扭捏,找了个位子坐了下来,抬眼打量着眼前这个男人,多日不见,脸色有些疲惫,想来是忙于应对苏子言和她,再加上暗中运作着借助楚桓之力夺取皇位的事,定然是殚精竭虑,耗费心思。如今的他憔悴很多,再没有之前的张扬和不可一世。 “看着我干嘛?既然冷御侍喜欢,便看个够吧!”,大皇子轻笑道。 “殿下,我是哲王妃,请不要叫错”,冷月冷声纠正道。 大皇子皱了皱眉,随即问道:“我就知道你会来,果真胆量过人!” “殿下的话似乎有些矛盾”,冷月笑了下,随即看向上方的大皇子,问道:“不知殿下约冷月前来何事?不妨直说”。 “我想让你见一个人,来人啊,带叶小姐过来”,大皇子吩咐道。 冷月沉默地坐在那里等着,心里却在思考这个人到底是谁,过了一会儿,一个女子跟在家丁身后,袅袅娜娜地走了进来。 先是知礼地向太子见了礼,声音婉转悦耳,“小女子参加殿下”。 大皇子看了来人一眼,随即收回视线,喝起了茶,淡淡地应了句“免礼,请坐”。 那女子对于男子的无视也不恼,找了一处靠近男子的位子坐了下来。眼神先是黏在大皇子身上,而后才慢慢转回,又落在了冷月身上。 从这个女人一进门,冷月就一直盯着她,总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可是又想不起来。 见冷月自她进门来,一句话也不曾说,女子有些不悦地开口:“妹妹如今是哲王妃,果真是贵人多忘事啊,连自家的亲姐姐也不记得了吗?还是妹妹还在记恨着姐姐,装作不认识呢?” “不好意思,你是谁姐姐?是不是认错人了?”,冷月不屑地问了一句,她最烦这样的人,没事往自己身上贴,她认识她是谁啊! 闻言二人皆是一惊,大皇子惊得是冷月的反应似乎不像是作假,真的不认识这个女人。而女子惊得是,她竟然这样说,简直是反了,想装作不认识她,门儿都没有! “叶卿殷,你怎么这么没长进?连我这个叶家嫡女也不认得了?”,女子站起身来靠向冷月,逼问道。 冷月皱眉,一挥衣袖,女子后退几步,远离了冷月。“噢,楚桓叶尚书的女儿,我刚才确实没记起来”,冷月笑笑,转而看向大皇子,“殿下就是让我见她?” “是,你是她的亲妹妹不是吗?我以为你们亲姐妹见面应该很是亲近才对”,大皇子挑了挑眉,看也没看被冷月阻在一边有些尴尬的叶如婉。 叶如婉气极,站直身体,本想撒泼发火,碍于大皇子还在,便只能恼怒地开口:“我可承受不起有这样的妹妹”。 “我本来也没说我是你妹妹,咱们似乎并不相干”,冷月毫不客气地回敬道。 女子气得伸手指着冷月的脸,“你······,你竟然······”,她是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场景,这个人是那个懦弱可欺的叶卿殷吗?完全不一样,这种压力怎么会从她的身上发出? “殿下若是想靠着她来拉拢我,或者是威胁我,恐怕都要失算了,因为她的生死,与我没有任何关系”,冷月冷声道,站起身来欲走。 “慢”,大皇子出声制止,“来人,请叶小姐下去休息”。 门外那人,又进来,请脸色已经惨白的叶如婉离开,叶如婉想要说什么,可是看着厅内两人冷冽的表情,终是悻悻地离开。 “殿下,还有何话说,快说吧,我要回去了!”,冷月语气不善地道。 “为何要将我母后赶尽杀绝?那事是你做的对不对?”,大皇子语气森冷,问道。 “没错”,冷月冷冷地直视着他,“你母后做的好事,你应该清楚,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斩草除根!”,冷月一字一顿地说出。 大皇子盯着冷月好一会儿,才喃喃道:“我告诉过她,不要动你,我本想护着你,可是你却选择了苏子言那方,如今又杀了我母后,所以我绝不能就此罢休!” “随便殿下,我既然做了就不怕,况且我从来也没有站在您这边过”,冷月毫不客气地说道。 “大婚的事,都是你们一手策划好的,对吧?父皇终究是向着他的”,大皇子面露苦涩,苦笑着。 “是你母后非要求什么你我的赐婚,你该知道,我的事从来不能由别人企图掌控,若不是她三番四次触及我底线,事情也不会如此,我从来都不是任人拿捏的人!”,冷月浑身散发着冷酷的气息,与大皇子对视着。 “如若无事,告辞!”,冷月收回视线,转身向外走去。 门外瞬间出现十几名暗卫,将冷月围起来。 “你们是想送命?还是想让你们主子送命?我冷月丝毫不惧”,冷月负手而立,冷冷的扫过这些人一眼。 身后传来大皇子的声音,“放她走”,众人才退到一旁。 冷月冷哼了一声,大步走出了大皇子府,途中无一人阻拦。 出了府,夜飘身而落,“主母,没事吧?” “没事,去查查楚桓叶尚书的女儿到大皇子府是怎么回事,越详细越好,任何细节也不要放过”,冷月皱眉吩咐道,也许楚桓准备动手了。 “是”,夜领命。 二人回到哲王府后,夜便去安排查探之事,冷月则是派人去宫里给苏子言传信,让他早些回来,以往她从未如此过,不过此刻她很想他,很想跟他多待一会儿,所以忍不住任性了一次。 苏子言果然见到冷月派来的暗卫后,匆匆回还,刚进了屋,就看到摆满一桌的丰盛酒菜。忍不住挑眉道:“夫人这是在犒劳为夫昨晚那么卖力吗?” “不是”,冷月倒着酒,头也不抬地回了一句。 “那为何准备这些?”,苏子言也收了笑意,慢慢靠近冷月,从身后搂住她的腰,头压在她的肩上,亲昵不已。 “想好好跟你吃顿饭”,冷月轻笑道,“快坐好”,说着将苏子言推到他的凳子前,苏子言一笑,撩起衣服后摆坐了下来,冷月自己也坐了下来。 “这些日子,委屈你了,没有好好地跟你吃过饭,今日这杯酒就算向夫人你赔罪吧!”,苏子言举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 “我也向你赔罪”,说完冷月也喝了一杯酒。 一时间,气氛有些沉闷,二人对望着,却没有说话。 “我想去千魂军营”,半晌,冷月迟疑了一下,还是率先开口道。 “今天去见他,有什么事情,让你想去千魂军营了?”,苏子言叹了口气。 “我不能看着你这么辛苦,楚桓的动作越来越摆到明面上了,叶尚书的嫡女都到了大皇子府,我让夜去查了,不过也大概知道是个什么情况”,冷月一边往苏子言的碗里不住地夹菜,一边说着。 “月,我只是不想你面对那些”,苏子言温柔一笑,吃光冷月夹来的菜。 冷月自然知道他指的是楚桓那些人,叶尚书、段辰南他们,冷月无所谓地吃着菜,幽幽地说道:“我对他们并没有感情,谁若是对你我不利,谁就是我的敌人,绝不手软!” 苏子言无奈地叹了口气,起身将冷月揽在怀里。“我不想你为难,其实我知道你比谁都重情,之所以你肯待在府上,也是还没想好怎么做吧?” “我想好了,今日去了大皇子府上,便想好了”,冷月声音无比坚定,“我想与你并肩作战,言,答应我”。 苏子言点头,“怎能不答应?你本就不是养在我羽翼下的小鸟,而是与我共同承担风雨的心尖上的人!”,将怀中的人儿抱得更紧了些。 二人饭后,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极为温暖,冷月赖在苏子言的怀里,怎么都不允许他处理事情,硬是拉着他一夜春风,极尽缠绵。那之后,二人紧紧相拥着睡去。 第二日一早,苏子言离开后,冷月便起床吩咐人收拾东西,准备前往千魂军营。正巧,夜过来汇报。原来楚桓皇帝封叶尚书嫡女叶如婉为拓疆郡主,私下里相与大皇子结亲,看这封号都知道什么意思,冷月听到这里白眼都翻飞了。然后就被大皇子接回府里了,估计大皇子也只是试试冷月对叶卿殷家人的感情,而真正的意图,无非是为了私下勾结罢了。 自从叶如婉到了大皇子府上,刘媛倒是没有多加为难,只是那个侧妃却总是时刻找叶如婉的麻烦,所以说日子还真不太好过,冷月冷笑一声,妄想攀上高枝,自然要承受地多些,毕竟她看上的是自认为的未来北辰的妃子之位。 “收拾收拾,稍后我们去千魂军营”,冷月听完夜的汇报,淡淡地说了句。 “主母,这?”,夜疑惑地问。 “怕是楚桓已经暗中发兵了,咱们去会会他们”,冷月看了看外面的天,笑了一下,她很想知道是她的兵厉害,还是他的兵厉害。 夜点了点头,退了出去。 半个时辰后,冷月已经在去千魂军营的马车上,这次跟她一起的是啸狼和夜,不知为什么,啸狼一直等在门外,见到冷月出来,说什么也要跟着,冷月劝了多次,要他留下照顾言和盈儿,可是他就是什么话都不说,冷月走到哪里,他就跟到哪里,无奈,只好同意。 途径幻湘楼,冷月又把铁池和凤娘带上一起,看着二人融洽的相处,冷月心里欣喜,不禁想起了苏子言,此时一别,不知要多久才能相见,都城之内他无法离开,时刻要与太子一党周旋,所有的事情都需要他去处理,冷月将幻湘楼众人也留给他派遣。 冷月几人到达千魂军营的时候,青云将军早已等在那里,几人寒暄过之后,青云便为冷月他们安排了休息的地方。晚饭后,众人议事帐集合。 冷月将事情始末说与众人听,又让夜、铁池、凤娘三人将他们所知的情报列举出来,最后询问青云和五位主将,哪里会是楚桓进入北辰可能选择的地方。 众人讨论至深夜才各自回去,冷月躺在自己的营帐内,翻来覆去地将地图在脑海里想了又想,一夜未睡。早上起来便修书一封,传给都城内的王老将军,他多年作战经验,定然可以弥补众人未曾想到之处,之后便派一名士兵快马加鞭送出去。 晚间便收到王老将军的回信,众人再次议事帐内集合,冷月将信递给每人看了一遍,众人眼睛大亮,又讨论一番,终是将计划步骤全盘确定。 冷月下令,三日后出兵,在西峡隘口等着楚桓派来的第一拨军队。众人信誓旦旦地要冷月放心,定然拿下楚桓军队,才陆续离去。 冷月这晚睡了个好觉,一夜到天明。 三日后,千魂军五万将士集结,冷月首先演讲了一番,激起将士们的战斗激情,之后将任务分配下去。 五位主将分别带领五千人到其他五个地方埋伏,由凤娘、夜和啸狼分别跟随三处楚桓军队选择可能性较大的队伍。青云将军和铁池带领五千人绕道楚桓军队身后,以待反击,剩下两万的士兵跟随冷月西峡隘口设伏。 众人领命,分别集结队伍,向着目的地行军。 五日之后,各个队伍先后都到了目的地,安营扎寨,设伏埋伏。果真如冷月所料,情报隐卫传来的消息,楚桓派出第一拨军队,大约有两万人,以镇压各地土匪动乱为由,秘密向北辰边境进发。大概还有五日的路程,至于选择哪处,还不知道。 不过此次带队的不是段家三兄弟中的任何一个,而是冷月不认识的人。 这样更好,冷月一笑,定叫这些人有来无回。于是冷月给每一处队伍传递了消息,这边让将士们准备休息,明日开始在隘口两侧的绝壁上设伏。 接下来的五日,白天士兵开始在绝壁上选好位置,将原有的凹陷进去的洞砸得更深,晚上便吃喝休息。千魂军个个英勇,单兵作战能力很强,从战场作战方面来说,比现代的特种兵还要让冷月满意。 从这几天陆续得来的情报中,冷月更加确信了敌人的选择,大军定然是从她这过,而且还会有几股小的势力从其他几处,想要渗入北辰。冷月很庆幸,提前请教了王老将军,否则怕是应对不急,毕竟几处距离也较远,来不及阻挡。 等到楚桓主力到达西峡隘口的时候,并没有冒进,而是在距隘口外三里的地方安营扎寨,并且派出一小队士兵前来查看。西峡隘口的地形一目了然,两侧绝壁上根本无法站人,所以想要埋伏根本不可能,敌军的主帅并不担心那里会有埋伏,而是担心进这隘口之前和出去之后的那段,更适合埋伏。 这一小队,来来回回走了几遍,因为也想信他们主帅的判断,所以在其他地方留意地较多,况且因为天色已晚,更是没有发觉什么情况,回去汇报了。 此时冷月吩咐将士们睡觉,但是不准打呼噜,完全没有在意下面来来回回的那队人。 第二日一早,敌军又派人巡查一遍,一切都无异常。 在那小队回去后的半个时辰后,终于看见了敌军的影子,浩浩汤汤一列长队向这边行来。绝壁中的众人早已埋伏好,就等着那些人的到来。 第七十五章千魂军对峙段家军 敌军缓缓地进入西峡隘口,冷月冷冷地注视着下方,直到下面的人全部进入了埋伏范围,冷月才一声令下,顿时绝壁上的岩洞内,落下大大小小不一的石块,砸向下面的队伍。 顿时,楚桓的队伍慌乱了,后面的人不知前面发生了什么,前面的人却拼命地想要往后退。他们无论如何也没料到会在这里有埋伏,人群的叫嚷声掩盖了带队主将的呵斥声。凿洞剩下的石头扔的差不多了,敌军已经开始慢慢后退,冷月向天空放了一枚烟花弹,崖壁两侧的士兵纷纷弹出头来,拉开了手中的弓,向下射出了火箭,顿时骚乱更甚,喊叫声响彻整个隘口。 此时青云几人带领的五千军队也已经到了隘口入口处,阻止了企图退出来的敌军,冷月见到青云发射的信号弹,手一挥,将士们停止了火箭射击。 下面的士兵们忙着拍打身上的火苗,四处翻滚,人踩着人疯狂地向后退去。奈何出口退路同样被人拦截,逃出的人不是被杀了,就是被抓,进退不得,这下更是慌乱。冷月看差不多了,又下了一道命令。 下面敌军只见崖壁上落下一片片与岩壁颜色相同布料,一个个士兵攀附在崖壁上,身上系着与崖壁一样颜色的绳索,此时正一蹦一蹦地拽着绳索向下跳,岩洞内的士兵继续弓箭射击。 顿时所有人都傻眼了,竟是用这种不可能的方式潜伏的吗?冷月冷眼瞧着下方,楚桓怎么会派这样的队伍前来?段家三兄弟没来,那么精锐也没来?这些人是来探路的,还是送死的? 若是段家军,定然不会如此狼狈,更不会如此轻敌冒进,冷月甚至有些失了兴致。崖壁上的千魂军此时已经到达地面,冲进了散乱的人群中。 胜负已经没有悬念,两个时辰后,千魂军打扫战场,冷月这边的队伍与青云的队伍汇合,楚桓主将被抓,士兵死三千,伤八千,除死亡的士兵外其余皆被俘。千魂军伤一千,无死亡。 这是冷月的要求,她虽然不是良善之辈,却也不愿做这屠杀之事,不愿造这杀孽。 之后,青云那只队伍,改道去其他几处,冷月的两万人处理完战场,押着这些敌军俘虏,去了临近城池。 到了兴城,千魂军在城外驻扎,冷月只身一人进了城。城主李岩得到消息,早已关闭城门,紧张地看着城下的军队。 冷月施展轻功,飘身飞上城墙,城主连同城内士兵无不惊讶,冷月站到李岩身前,冷冷地注视着他。 李岩虽然害怕,但是却没有逃走,盯着冷月,“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第一,请你放过城内的士兵和百姓;第二,我绝不投降!” 好有骨气的汉子,冷月知道这李岩并非武将出身,得到城外有军队靠近的消息,便能做到如此,实属不易。而且大敌当前,还能临危不惧,说出这些话,更是让冷月刮目相看。 冷月伸手从怀里掏出一枚令牌,李岩身后的士兵以为要对他们城主不利,快速挡在李岩身前,恶狠狠地盯着冷月。 冷月拿那令牌,伸到李岩面前,高声道:“我是北辰哲王妃,一品诰命夫人,特受皇命,前来对战楚桓,将兴城作为临时备战城,此城现在由我接管,城主辅佐,大家不必惊慌,一切如常!” 李岩一愣,没想到眼前的女子就是穿得沸沸扬扬的曾经的冷御侍,如今的哲王妃,看清令牌后,忙跪下接令。 冷月之后转身面向城外的千魂军,高声道:“尔等进城后,不得扰民,违令者,斩!” 城外两万军队,声音震天,“是”。 “李大人,快快请起”,冷月见李岩还在跪着,忙上前虚扶了一把,“请李大人找一处宽敞之地,给我这两万千魂军和这些俘军安营扎寨。还劳烦你准备些吃的,之后我会传信给皇上,派人将粮饷送来,归还”。 “是,下官遵命!”,李岩恭敬地道,“开城门”。 士兵听令,将城门打开,迎千魂军入内。 之后,另外几队也都完成任务,俘虏了敌军,在青云几人的带领下来到兴城,与冷月汇合。 当晚所有士兵吃喝完毕全部休息,敌军俘虏,全部被灌了药,由专门人员看守。千魂军上下终于好好休息了一夜,众人再次聚集到一起,将情况一一说明,总结经验,并探讨接下来的计划,讨论完毕,众人才去休息。 冷月将这些情况写了两封信,一封传给王老将军,一封传给苏子言,之后便沉沉睡去。 之后几天,苏子言来信,说已经奏请皇上,由王老将军亲自带领两千人马,押运粮食,并且前来相助冷月。北辰都城中,大皇子已经有动作了,叶如婉将冷月原身叶卿殷之事,加油添醋地说了一番,传遍都城上下,告诉冷月不必担心,他会处理。 冷月合上书信,不屑一笑,竟然用这么无趣的法子,真是高看了大皇子。冷月对外面唤了一声,夜推门而入。 “去将千魂军如何打败楚桓军队的事情,写成书,抓些说书的,尽快学会,送他们去都城各大酒楼里说上几天!”,冷月吩咐道。 “是”,夜扯了扯嘴角,跟主子和主母比黑心?怕是会输的很惨啊! 几日后,都城传来消息,百姓们日日聚集到各大酒楼,争先恐后地要听说书先生的段子,一时间各大酒楼生意火爆。幻湘楼杨前得到冷月传信后,专门请了那几位说书先生,常驻幻湘楼。一时间各大酒楼都眼馋幻湘楼的生意红火,纷纷前来商量借用。 于是,杨前这个生意精,又想出了好的段子,将楚桓叶府如何逼婚,叶家嫡女如何奸诈使计,让妹代嫁,导致冷月心死跳了池塘,醒来后叶府上下仍然心狠地让冷月嫁给段府的冷酷将军,又将冷月如何靠一人之力大显神通,与段家二将军比试练兵,最后英勇地救了被劫匪抓为人质的各府千金,如何阻止了皇宫内的叛乱,解救了楚桓之危。 之后又编了段子,楚桓皇帝恐自身秘密败露,下旨赐死有功之臣,冷月无奈,带着几名参与的士兵出逃,一路上被追杀,后来又如何逃到北辰,得哲王殿下仗义相救,二人如何一见钟情······ 楚桓皇帝觊觎北辰疆土,叶家嫡女攀权附贵,于是二人一拍即合,楚桓皇帝赐叶如婉郡主之位,暗中与大皇子勾结,将郡主送与他企图联姻,大皇子为争夺皇位,不惜勾结他国,出卖北辰······ 源源不断新颖的段子,从幻湘楼冒出,百姓的力量是无穷的,很快所有人的注意力便从冷月身上转移到了大皇子和叶如婉身上,大加赞扬冷月的智慧英勇无双,赞扬哲王殿下的贤能大义,痛骂叶如婉的道德败坏,楚桓皇帝的阴险,大皇子的无耻! 所以在兴城的众人收到这些消息后,一个个笑得前仰后合,冷月很是郑重地告诉他们:这,叫做舆论的力量!众人受教,连连点头。 这些日子,冷月他们很忙,为了能将那批俘军调教好,又在兴城郊外进行了魔鬼训练,外加上一些折磨人的手段。那些士兵哪里经受过这些,自然是承受不住,起初还有人有那精力逃跑,不过都被抓了回来,冷月也不让杀,继续加强训练强度,一人逃跑,所有人跟着受罪,以至于后面无需看管,俘军内部就形成了自备的监管体系,因为谁都不想再受折磨了。 依旧是分组,依旧是定期比试,输了的依旧是“裸奔”的惩罚。这次不同的是,有两万千魂军的围观,当然嘲笑更甚。比起体力上的痛苦,最为让人发疯的还是精神上的折磨。 于是,途径此地的行人,都能听见不远处一处军营里,杀猪般的嚎叫,没有人敢前来一探究竟,缩缩脖子,逃得飞快! 而北辰都城,苏子言也忙得不亦乐乎,大皇子一党的招数层出不穷,甚至将后宫那些女人也牵扯进来,一旦牵扯到她们,自然是更乱,甚至更加不可理喻,因为女人疯狂时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不过苏子言这个黑心人,自然不可能轻易饶恕那些打乱他计划的家伙,于是太子一党的大臣们都遭了殃,这个与盈妃私下有纠缠,被抓奸当场,其实事情的真实情况却是,那大臣来见盈妃,商讨如何对付苏子言之事,然后某人进来,端了一盆热水,全数扑倒了那个大臣身上,那大臣自然被烫的四处跳脚,某人直接扑上去撕扯他的衣服,然后顺势一推,他就扑倒了盈妃身上,而且手落下的位置正好是盈妃的胸部。 正在这时,皇上驾到了,自然这驾到也是苏子言安排的某人去请的,于是跟着皇上前来的一干人等,被盈妃殿内的一幕惊掉了眼珠。皇上震怒,盈妃和那大臣慌忙下跪求饶,指出罪魁祸首,可是那人哪里还在?早就趁乱跑了。盈妃又气又羞,那大臣也灰头土脸,总不能实话实说,他们勾结着暗地里商议怎么对付哲王殿下吧? 一幕幕类似这样的情景上演,那些怀着心思的,再也不敢轻举妄动了。因为事实已经证明,哲王殿下安排的人无处不在,那次后,盈妃被打入冷宫,那个大臣被皇上一怒之下给砍了,这是有多让人承受不住啊!心肝颤地连夜里睡觉都不敢,生怕下一个轮到的就是自己。 大皇子幽禁在府上,不能出来,每日都是听着这样的消息,砸毁了书房内的一切,东西换了一拨又一拨。不过,有人看到,事后他总是会拿着一幅画像,看得入神。 墨戈亲手执行着苏子言交代的一切,所以这一切的始末他最清楚不过,任是谁也不会想到哲王竟然用这样白痴的栽赃方式,而且偏偏还很奏效,这对于人心的把握,不可谓不厉害! 哲王府并不是清冷一片,相反因为近日来宫内发生的事情,外加都城内那些说书的段子已经远传北辰内外,那些暗卫自然知道是何人所为,都忍不住笑,有时候谁想起来个什么事,都能笑得栽倒地上,被墨戈瞪一眼,又快速归位。 苏子言和冷月每日彼此传递书信,也传递着浓浓的爱意。 楚桓已经知晓两万军队全军覆没之事,而且输的诡异,目前皇帝正在给段将军府施压。之前就是段辰南不同意出兵,更不同意动用卿殷军,这次事后,楚桓皇帝暴怒,下了死令,段辰南必须出兵,否则就让卿殷军连同整个将军府为他的愤怒陪葬。 冷月自然得知楚桓有所行动的消息,而她则不慌不忙地改变了对俘军的训练方式,接下来的对战,这些士兵就要上场,冷月喜欢将敌人化为己人,而那些不能为己所用的,留待处置。 几日后,王老将军终于押运着粮草到达兴城,千魂军列队迎接,冷月及其他众人亲自等在营外。自从要训练俘军,千魂军便扎营在兴城之外了,这样不会扰民。 王老将军一路观看那些士兵的训练,一路点头,作为一个老将,能够接受冷月的训练方式,实属不易。当他知道冷月训练的竟是俘军时,更是惊讶,连忙拉着冷月进了帐内,要她说出个详细来。 冷月将自己的想法说出,王老将军边听边点头,认为冷月的想法甚好。这样不仅能解决兵源问题,还能更好地打压楚桓的士气。这种用兵方式真的很是奇特,不过冷月自然将士兵叛变等情况考虑在内,她能保证这些人经过训练后,都会甘心归服。那些执拗的,冷月也会善待,不过是要关起来,一切等事态结束再处理。 十日后,楚桓段辰南、段廷言亲自率段家军三万人,其中卿殷军一万五千人,向兴城驶来。 冷月将手中的战书,扔给青云和其他将领,众人一一过目。 王老将军坐在主位上,叹了口气,“段辰南毕竟是个名将,作风也甚有大将之风,可惜跟了个暴戾的主子”。 “王妃,他向我们下战书,会不会有诈?”,青云蹙眉问道。 “不会”,冷月淡淡地回了一句。 “听闻那卿殷军很是厉害啊”,五位主将之一感慨道。 “无妨,卿殷军初始是由冷月训练的,我还是她亲手带的第一拨的兵”,铁池插嘴道,他一直都直呼冷月名字,大家早已习惯,此时铁池的脸上满是自豪。 “就算有变化,也不怕,毕竟主母在这,这天下怕是没有比她的练兵方式更为直接有效的了”,凤娘笑道。 王老将军点了点头,看向冷月的眼里满是赞赏,“没错,老夫这些日子观察看来,王妃的练兵方式确实很好,让我这个老将都大开眼界!” 众人点头同意。王老将军又似自言自语道:“这样的人才明明应该嫁到我将军府才对嘛!” 一旁的啸狼站不住了,出声道:“王老将军,您该休息了,我扶您回去”。 “啊?我才刚起来不久啊?”,王老将军被啸狼驾着出了议事帐。 众人惊讶,随即笑翻了。 “这还是我听到啸狼说的最多字的一次”,凤娘笑得花枝乱颤,引得铁池多情的眼神瞟了过来。 众人连同冷月在内都不满地嗤了一声,迅速退了出去,将这议事帐留给了含情脉脉对望的二人。 出去后的众人大呼,受不了啊,受不了! 收到战书后的第二日,段辰南带领三万军队过了西峡隘口,冷月并未设伏,而是等在兴城外。 “大哥,就要见到她了”,在段辰南一旁骑着马的段廷言出声道。 “恩” “大哥,咱们真的要跟她兵戎相见吗?”,段廷言继续多嘴道。 “恩” “大哥,其实我觉得吾皇的做法确实欠缺考虑,毕竟北辰与楚桓久不相犯,为了他的称霸野心,让我们来送命······” “闭嘴” “······” 队伍浩浩汤汤前行,前面已经可以看到敌军的身影。临近,冷月一身白色劲装,骑着黑色马匹,英姿飒爽,分外显眼! 段辰南和段廷言在距离冷月大军三百米处停下,二人定定地望向冷月! 蓦地,冷月一甩马鞭,独自一人向这边驶来。距离二人五十米处停下,高声道:“昔日朋友,今日得见,不该上前来一叙吗?” 段辰南扯了扯嘴角,一甩缰绳,驱马前行,身后的段廷言也策马跟上。 “好久不见!”,冷月见到停在自己对面的二人,微笑说道。 “恩”,段辰南淡淡地回了一声。 “大哥,你怎么一路上就只会恩?”,段廷言无语,看向冷月,“好久不见!” “你们为何要受制于他?就因为他是主你们是臣吗?”,冷月盯着段辰南的双眼,皱眉问道。 “是”,段辰南吐出一个字。 “那好吧”,冷月瞥了段廷言一眼,“你们打不过我,你们带的兵也打不过我的兵!” “我知道”,这回出口的是段廷言,“可是我们别无选择”。 “既如此,战场上见吧!”,冷月调转马头,奔驰而去。 北辰千魂军回城,兴城作为临时备战城。见冷月进了城,段辰南和段廷言也默默地回到队伍中,吩咐众将士,退后两里,安营扎寨,以作休整。 之后,段辰南下令攻城,千魂军加俘军守城!半个时辰后,段家军收兵,城未破! 一个时辰后,再度攻城,城依旧未破! “大哥,王老将军亲自指挥守城,我们未必能赢”,段廷言急道。 “没有人比她更了解卿殷军,即使卿殷军出马,也未必能成!”,段辰南冷声道。 “大哥,你是故意的对不对?”,段廷言突然看向自己的大哥,低吼道。 “这是管丞相出的主意,我也相信她!”,段辰南淡然道,盯着对面的城墙。 “他,还是她?”,段廷言追问。 “当然是她!”,段辰南喃喃道,“收兵”。 楚桓段家军两次攻城,皆被王老将军顺利抵挡,于是收兵。 第二日,段辰南派出五百卿殷军,以大型弓弩为助力,射出弩箭,作为攀登阶梯,五百人迅速靠近城墙,扔出绳索,向上攀爬。 冷月下令停止攻击,没处派五名千魂军士兵守株待兔,待卿殷军爬上墙头后,撒辣椒面,那人被呛得睁不开眼,泪流满面之时,其他人用麻袋套头,将其绑下城墙。 五百卿殷军,瞬间被擒。冷月出现在城墙上,向下看了一眼。高声吼道:“我能训练出他们,自然就能制服他们!”。 段家军里有一些人是冷月曾经训练的五百人中的,自然认出了冷月,一时间定在当场。段辰南手一抬,示意收兵。 第三日,段廷言派人叫阵,千魂军五位主将出城应战。楚桓军队大呼“不公平”,段廷言一人站五人! 城墙上的青云,高声冲着下方叫道:“你们可以选择认输!哲王妃说了,这世界上本就没有绝对的公平,你楚桓趁着北辰内乱之时发兵,对北辰来说就算公平?你三万段家军对战我两万千魂军,就算公平?你们主将段将军,对战我们主将王妃,一男一女,这算公平?” 一时间说的兴城内众人连连点头,士气大涨,楚桓军内部有些低语。 王老将军哈哈大笑:“说得好!好小子,不错不错!” 青云对着城墙上的王老将军恭敬地行了一礼,不好意思起来。 城下,段廷言与五位主将交手,一时间打得激烈。冷月低声对夜吩咐了一句,夜领命,拉开弓箭对准下方的段廷言。 段辰南见状,鸣金收兵!可是被五人死死拖住的段廷言,哪里能抽的开身。冷月丝毫不按照套路出牌,对方鸣金收兵,她仍然继续。 “嗖”,一箭射出,射入段廷言肩膀上,段廷言要应对五人,又中了一箭,一个不稳,跌下马来,被五人抬回城内。 段辰南带人来救,冷月一挥手,弓箭如雨下,他们只得停了脚步。 青云得冷月之命,冲着下方段辰南喊道:“段将军请放心,我们王妃说了,会好生款待二将军和那五百卿殷军的”,说完便收了兵,坚守城门,任由对方如何叫喊,再也不出城应战! 段廷言被抬回李岩府上,冷月忙叫来军医医治。她心里只是想射掉他的兵器和马匹,并不想伤他,可是她知道夜做不到,只能伤他肩膀,再行医治。 冷月想起了卫虎,至今没有传回他的消息,冷月心下一叹,各有各命,他能提前离开,未尝不是好事。 第七十六章势如破竹直逼楚桓 段廷言接下来就在城内养病,与那五百卿殷军一起,冷月也确实如所说一样,好生招待,只是划定了行动范围。他们见二将军也被抓了来,起初很是气愤,可是二将军却混不在意,而且与那哲王妃似是旧识,众人都猜,难不成传言果真属实?只得作罢。 其实是不得不作罢,面对着守着他们的千魂军,好似知道他们下一步要做什么,只要他们有所动作,便会被喷辣椒水。最终,他们便也乖巧地听了段廷言的话,好生待着,等待时机。 之后段家军几次三番讨要他们的二将军,不过来的人冷月全盘接收,一个也逃不了,这让段家军有些泄气。 段辰南自然知道里面的段廷言定然无事,所以并不担心。 今夜,冷月写了封信,叫啸狼夜入敌营,交给段辰南,随信附上那根白玉簪。啸狼看了看,领命而去。 段辰南正在营中发呆,回过神来,眼前便站着一人,那人正是啸狼。啸狼将手中的信和簪子交给段辰南,未吭一声,转身离去,段辰南也不阻拦。 打开信件,上面写着这样一段话:冷月感念段府那些日子你们的照顾,只是现在是北辰的哲王妃,如今兵戎相见,内心并不想。如若将军也不喜这战火纷争,还望能助冷月一臂之力,冷月不喜杀戮,但是喜欢教训那些不知好歹的人! 段辰南合上信件,拿着簪子在手中反复摩挲,笑了。那些不知好歹的人,怕是指的所有跟她作对的人吧! 只是他没想到的是,当晚兴城内,段廷言带着那五百卿殷军,有了动作。 只是他仍然没想到的是,动作刚刚开了头,便被冷月带着人给围住了。 火把照耀着在场每个人的脸,冷月的脸隐在火光里,半明半暗。“若是你们打得是烧我粮草的主意,倒是没什么”,冷月呶了呶嘴,对着段廷言和那五百人说道。 “只是烧了粮草,我的人还有城中的百姓,便要遭殃。我不希望到时候要百姓拿出粮食,因为这场战争,本来就很可笑,既然可笑,为什么这代价要百姓承担?”,冷月上前一步冷冷地盯着在场的众人,声音冷冽。 众人不自觉地退后一步,冷月继续开口:“即使你们这办法在战争中非常常见,即使你们也是不得已,可我还是不能饶恕!”,冷月有些微怒,将脸凑近段廷言,“特别是你!,我一直拿你和天宇当亲人看,不想你们卷入这场乌龙中来”,说罢,冷月叹了口气,“来人,把段廷言押入我的帐中,其余五百人每人二十大板,以示惩戒”。 众人领命,纷纷行动起来,那五百人被冷月的一番话说得晕了头,连反抗都不明显,被押着打了二十大板,不过却没有一人叫喊出声。另外几名千魂军押着段廷言去了冷月的营帐。 冷月在众人执行完之后,淡淡地开口:“卿殷军最早的训练者是我!所以你们会什么我都一清二楚,而这千魂军也是我训练的,他们会的你们未必会!我只想平息这场战争,让你们回去与亲人团聚,所以,莫要惹怒我!” 说完,冷月大步离开了这里,回了自己的营帐。营帐之内,段廷言正优雅地吃着为冷月准备的点心和水果,冷月见到这一幕,并不介意。 “天宇为何没来?被他扣下做人质了?”,冷月挑眉,自问自答。 “你还是一样聪明,怪不得大哥对你念念不忘,不过是他自己新婚之夜抛下你,真是自作孽啊!”,段廷言长叹一声,笑着对冷月说道。 “恩,也是,我这么好的女子,自然是他活该!”,冷月赞同,毫无形象地往段廷言身边一坐,拿了个苹果啃了起来,“今晚我就对你大哥那边动手了”。 “噢!好的”,段廷言淡淡地回了句,继续吃。 “你果然跟我很熟的样子”,冷月无语。 “那当然,我是你亲人嘛,话说为什么没有大哥?”,段廷言疑惑地看向冷月。 “等他归顺了,自然有他!”,冷月微微一笑。 这边二人吃得欢,那边千魂军已经有所动作。 其实,这次的任务很简单,三五人一组,悄悄潜入敌营,找准时机避过巡逻士兵,向临近的营帐内,投放类似催泪弹的东西,其实无非就是什么胡椒、辣椒、大蒜等等刺激性的东西混合而成,颇有效果。 之后外面的士兵,开始点燃炮竹,向着四周一扔,顿时整个营地内的人都能听到鞭炮的“噼啪”声,那些睡下的士兵也都被呛醒,好不容易找准位置奔了出来,又被这响声惊了一跳。 然后千魂军一些人便敲锣打鼓高声喊道:“大家快出来,有敌人闯营啦!” 等所有人回过神来,千魂军早已退了出去,回了兴城,哪里还能见到影子。 段辰南出来,问什么情况,众人都摸不着头脑,无法回答。 之后,便看到段辰南离去的背影,可是他的嘴角却微微扬起,真的是不按常理,奇葩的作战方式啊! 当帐内的段廷言得知竟是这样的夜袭,笑得前仰后合,怎么也停不下来,冷月大大的翻了个白眼,吩咐士兵将这个无良的人给抬出去。最终,段廷言嚎叫着被人扔了回去,冷月丝毫没有可怜他。 接下来几日,白天冷月下令不许出城迎战,无论城下如何叫战。夜里必有偷袭,但是这偷袭却是大大出乎人的意料,并不是按照第一次的套路,要么赶着一群鸡鸭鹅狗猪牛冲过营地,搞得营地里鸡飞狗跳,动物的嚎叫遍地,不过冷月自然不会给那些人留下口粮,之后又都趁乱赶了回来。要么是从四面八方滚进去几个酒精火球,引得营内士兵跳脚不已,忙着救火······ 总之次次不同,那些士兵无法睡觉,人人都无精打采的,还要撑着精神应对千魂军的各种花样。 冷月瞧着已经差不多了,对下面的众将士吩咐道:“明日无论他们来多少叫战的,你们都给我迎战,以俘虏他们为目的,夜间直接全军出击,将他们拿下。段辰南就交给我,亲自去抓!” 众将士听闻,都摩拳擦掌,个个兴奋,跃跃欲试,纷纷下去准备。 这一夜,没有任何动静,可是段家军军营里,还是亮了一夜的灯,到了后半夜,众人才知道北辰的千魂军今夜怕是不会来了,都赶回去睡觉。 可是一会儿功夫,天就亮了,就要起来出兵,继续叫阵,这是段将军的吩咐,众人虽然不解,但是都怕了冷月的各种招数,只得又站好队列,继续出兵。 这日,段家军人人顶着大大的熊猫眼,前来叫阵,无论人数多少,千魂军每阵必应。这些多日来不得休息的将士,怎么会是千魂军的对手,几个回合,便被擒了回去。 段辰南见出去的人,一个都没回来,只得鸣金收兵,千魂军一阵欢呼,看着退走的段家军! 入夜,千魂军两万人全部出动,夜、凤娘、铁池和啸狼留在城内,带领俘军守城,王老将军坐镇。冷月、青云和五位主将,各带几千人,以不同速度、不同方位、不同时间,缓缓向段家军军营挪去。 一时间,军营内“乒乒乓乓”的声音响起,无数站岗的士兵被敲晕,无数睡得不踏实的士兵被按在了床榻上,无数的士兵在睡梦中被绑了起来,无数的士兵奋起反击,被几个人联手打了一顿······ 冷月只身一人,潜进了段辰南的营帐。帐内闪着微弱的烛光,段辰南躺在床榻上,背对着营帐的帘幕,呼吸清浅,似是睡了过去。 冷月轻声走到床前站定,影子投在床上。冷月也放轻了呼吸,轻轻坐在床边,盯着床上的男子,一瞬不瞬。 突然,冷月一个不防,被段辰南一把拉住,顺势一滚,进了床榻的内侧。段辰南将冷月拥在怀里,冷月刚想要挣脱。只听得段辰南低声细语道:“别动,让我抱一会儿,就一会儿”。 冷月将抵在他胸前的手松了下来,低声道:“我是来抓你的”。 “恩,这些日子你可把我害惨了,夜夜睡不好觉,让我抱一会儿,算是补偿,之后我便跟你走”,段辰南苦笑了一下,将冷月的头按进自己的胸前。 冷月全身僵着,一动不动地由着段辰南搂着他,不一会儿便听到均匀的呼吸声,冷月动了动,段辰南竟然就这么睡着了! 半个时辰后,门外传来青云的声音:“王妃,已经全部被擒”。 “恩,你带着他们回去,王老将军会安置,我和段将军还有事情要商量,随后自行回去”,冷月对着外面的人影说道。 “是,末将遵命!”,青云转身离开营帐,下令回城。 冷月也有些累了,她看着段辰南疲惫的容颜,不忍心打扰,也便睡了过去。段辰南感觉到怀中人儿的动静,嘴角轻轻地弯了起来。 待冷月醒来时,段辰南正坐在床边盯着她看。冷月急忙坐起,整理下衣装,淡淡地说了句“我们走吧”。 段辰南点了点头,道了声“好”。 二人出了营帐,各骑一匹马,向兴城驶去。 到了兴城,冷月吩咐人为段辰南准备房间,顺便把段廷言也扔过去,这才回了自己的屋内。坐下来的冷月,一刻不停地给苏子言写信。将这些日子发生的情况,洋洋洒洒地写了几页纸,方才寄了出去。 冷月看了看天快亮了,转身躺倒,继续睡觉。这些日子以来,她也很累,之前传信给苏子言,不知他派出去的人到了楚桓没有。幸好她提前写信给了管修文,让他帮忙照料下段天宇。 之后,兴城放出消息,北辰哲王妃以奇特战术,全盘拿下段辰南和段天宇,连同两万段家军。如今二人已被软禁在兴城,无法向外传递消息。 至于什么奇特战术,整个兴城上下无一人肯透漏一丝口风,无人知晓冷月究竟是怎样做到的。 十日后,一则消息,激怒了身在都城的苏子言,和在兴城驻扎的冷月。 被派到楚桓的暗卫,在执行任务过程中,被楚桓皇帝带人擒住,十五个人,全部被割掉头颅,尸体被吊在城墙上三日,以儆效尤! 当时暗卫已经见到被软禁在宫中的段天宇,双方交起手来,与段天宇交手的其中一个暗卫,低声告诉他,他们是冷月派来救他的。段天宇一听,双方立即住了手,这时门被打开,楚桓皇帝带着御林军出现,暗卫情急之下,继续对段天宇出手,并趁机将捏在手里的纸团塞进他手里。段天宇立即醒悟,也装作是这些人前来杀他的样子,出手狠绝。 十五名暗卫为了保护段天宇,最终全军覆没,遭受多种刑罚,没一个人开口,最后落得如此下场,苏子言和冷月知道后,怎能不愤怒,这些人都是他们哲王府的家人,楚桓的皇帝的做法明显是警告他们。只是,他怎么也不会想到,他用的方法,放在冷月身上,会激起多大的愤怒,给他带来了难以忘记的噩梦。 起初,冷月觉得他只是暴戾,但还是个好皇帝,可是如今,冷月只觉得他太过残忍,一个手起刀落收割生命,变态地折辱他人的人,对待别国百姓,定然就是灾难! 那之后,楚桓皇帝又下了一道命令,楚桓境内所有北辰百姓,无论是通商还是移居,都恐怕会是北辰奸细,格杀勿论。 一时间,在楚桓的北辰百姓人心惶惶,四处躲避出来剿杀的士兵,那些通商的商人也都被这突然间的旨意夺去了生命,到死都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死不瞑目。 消息传到北辰,朝堂上人人激愤,甚至有人提出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不过被苏子言陈明了利弊,给阻止了。北辰皇帝下发了一道旨意,依旧接受楚桓商人和百姓入住北辰,只会对那些非分之辈严加惩治,望安心。 圣旨一下,顿时那些慌乱的楚桓百姓安下心来,生活继续如常。与此同时,数批楚桓死士再次潜入北辰各个城池,制造骚乱,栽赃陷害给哲王府。大皇子一党也在暗中出手,将一切矛头都指向哲王一党,哲王一党可谓是十面埋伏! 冷月自然知道苏子言的境地窘迫,但是她也相信凭苏子言的能力,能处理好,她现在做的就是出兵楚桓!她已经想好了,她要让那个人尝尝厉害,让他永远记得这天下不是他的,人命也不是由他任意宰割的,冷月决定亲自去接回段天宇! 兴城内众将领,聚集到一起,仔细商讨了计划,定于五日后出兵楚桓。这次冷月带了三万人,皆为楚桓军队,两万段将军,一万楚桓普通士兵,可是这些士兵目早已不同往日,在冷月的魔鬼训练下,留下的都是精英猛将。 出行前,段辰南和段廷言已经与段家军众士兵训话一番,将冷月此次出兵楚桓的目的如实相告,有不愿者允许退出,可是段家军两万人,最终无一人选择离开。 两万人中有一部分人识得冷月,即使那些不认识的,也都听闻过冷月训练五百新兵,与二将军比试大获全胜的事情,如若冷月现在不是北辰的哲王妃,他们会尊敬她为心中的女将军,唯一承认的。 虽然几次对战,他们都知道冷月的厉害,但是此次攻打楚桓,他们最终是表明态度,但是那毕竟是自己的国家,谁也不愿做背叛之事。可是这些人几乎人人受过段将军的恩惠,他们是知恩图报的汉子,既然知道段将军的选择,没有道理就此离去。再看之前被冷月俘获的那些士兵如今的样子,心中更是震惊于冷月这个人的本事,心中的情感十分复杂。 段家军的军纪森严,第一条便是服从。五日后在冷月的带领下,这三万人队列整齐,步履昂扬地向楚桓启程。楚桓接到消息,各处开始戒备,京城发出一道道圣旨,调兵遣将,势要一举击败冷月。 与此同时,都城中的大皇子一党,已经着手准备逼宫,只待楚桓军队击败冷月一举进入北辰都城,与大皇子来个里应外合。当然,之后便是利益分割,虽然不知他们之间的协议是怎样的,但是冷月绝对不会让他们得逞,为了苏子言,为了所有她在乎的人。 冷月传信回去,苏子言接到后,即刻进宫禀告冷月心中所说之事,老皇帝闻言,连下数道圣旨,派兵把守北辰各主要关隘和与他国接壤的城池,以应对万全! 冷月带着这三万人,以分组形势,采取突袭、夜袭、奇袭、游击战等等古代军队少见的方式,轻松地将前来的楚桓军队打得个落花流水,阵型打乱,军心涣散。 那些将领,往往找不到冷月的作战规律,不知道何时何地以何种方式就会被她带人打个措手不及。无论是他们认为多么不可能的情况下,冷月派来的那些兵都会出现,似乎无所不能,无人可挡!其实冷月只是善于借助地形、环境以及对人心的把握,可是几次下来,却让楚桓军队上下恐慌一片,多次以少胜多。 当冷月带领军队势如破竹地冲向楚桓都城的时候,身后被打败的那些军队企图迅速集结,以待背后追击,却被铁池随后带来的千魂军又给打得落花流水,在那之后,还有王老将军带的队伍。 这些都是冷月他们谋划的,为了保证有足够的时间,所以设置了前后三批军队,以确保冷月的队伍在都城打击过楚桓皇帝,救回段天宇后安全返回。 沿路上,苏子言在楚桓设置的暗桩全面出动,配合冷月、铁池、王老将军的三路大军,他们心里都憋着一股气,暗暗要为那十五个兄弟的惨死报仇。 楚桓上下军队有四五十万,除去那些驻扎在他国边界的军队外,而冷月这一路遇到数量最多的军队是十五万,其余的都是几万的队伍,主力自然在楚桓的都城。 冷月自知不能硬敌,因此在对付十五万军队的时候,动了些手脚,引得周围的山匪与楚桓军队结仇,加上城内的暗桩,挑动百姓,里应外合,致使十五万大军败在冷月三万精英士兵手里,楚桓皇帝大怒。 楚桓上下,开始惊骇起来,冷月还是人吗?先是在不可能的西峡隘口拿下了楚桓的第一拨队伍,之后又生擒了常胜将军段辰南以及他的常胜军“段家军”,之后又是以奇特战术,势如破竹般直逼都城,沿途巧妙利用一切资源,以少胜多,后续两批军队的配合,又使得所过之处,再无还手之力,想要返回追击已经是不可能了。 因为苏子言担心冷月,也了解冷月的计划,派墨戈带领十万军队迅速赶来,与王老将军的队伍汇合后,直接控制住了那十五万楚桓大军,随时做冷月的后应,铁池带领五万千魂军已经紧随冷月脚步,为他处理掉后续的障碍。 冷月终于在离楚桓都城十公里外停了下来,命令大军驻扎,等待铁池的军队汇合,休整一番,直逼都城! ------题外话------ 哎,卿殷最近觉得好累啊,但是还得坚持更新的说,自己给自己打气,加油!谢谢亲们的支持~ 第七十七章抓获皇帝 楚桓都城内,百姓一片惊慌,人人都听闻了冷月连日来连破几成,直逼都城之事。 天气晴朗,但是有人的心情却是一片阴霾。数日来,每日早朝,楚桓的皇帝都会接到八百里加急的奏折,他不能不气,不能不怒,因为没有一份奏折说的是好消息,全部都是北辰的哲王妃怎样怎样,自己这边损伤多少人,城门被迫,求都城援助! 朝堂之上,人人大气也不敢喘,比起害怕皇上的震怒,他们更是震惊于冷月这个人,根本不能称作用兵如神,当然如果勉强必须这样称赞的话,他们也坚决不肯相信这个女人那些乱七八糟的战术,到底出奇在何处?以至于楚桓这么多有经验的作战将领都无法守住城池,被她一一击破。 此时此刻,那个让他们很是不屑却又无比害怕的人,就带着兵驻扎在十公里外,对着都城虎视眈眈。 楚桓皇帝冷眼盯着下方议论纷纷的众位大臣,他和冷月有过接触,当时也只是觉得这样的女子与众不同,很有威迫感。只是,他没想到竟然会是她,逼迫自己到如此境地。他很厌烦这些大臣,一问有何应对之法,便是无数张嘴开始对冷月上下数落不是,可是他们都忽略了一点,就是这个女人在他们那里无论多么不济,此时都让他们无法应对,甚至下一刻都城便会危在旦夕。 众人还在你一言我一语,想要尽可能贬低冷月,以博得皇上展颜一笑的时候,他们的皇上却拂袖而去,扔下群臣大眼瞪小眼,无语对望。 离开大殿的楚桓皇帝,怒气冲冲,直奔软禁段天宇的住处去。身后的宫人们,迅速跟着,保持着高度的警惕,生怕一不小心,得罪了前面这个喜怒无常的主子,就丢了性命。 楚桓皇帝到的时候,段天宇还在跟着宫女说笑,一个十足的纨绔子弟的模样,丝毫没有“阶下囚”的觉悟。那几个宫女见到皇上,吓得战战兢兢地跪了下去,段天宇这才反应过来,也跪下行礼。 皇帝眯着眼睛,扫视了一圈,才轻点了一下头,进了屋内。之后,段天宇也起身跟了进去,剩的一众宫人依旧跪在那里,不敢轻举妄动。 屋内,皇帝负手而立,给人一种阴冷黑暗的压迫感,段天宇跟进去后,跪了下来,等着皇帝发话。 许久,皇帝才默默转身,冷盯着段天宇,开口问道:“你的两个哥哥竟然都被那哲王妃抓了去,是不是有些可笑啊?”,皇帝语气不善,逼问着段天宇。 段天宇抬起头,冷静应对,恭敬地回道:“皇上,微臣相信两个哥哥是不会背叛您和楚桓的,您也看到,那个冷月任谁也掌控不了她的作战方式,微臣也听说了,楚桓这么多优秀的将领都败在她手上,她确实不是一般的女子”。 皇帝听后,依旧是盯着段天宇,并未收回视线。段天宇定了定神,复又说道:“那冷月本是叶尚书之二女叶卿殷,嫁入段将军府后,练兵、比试,哪一种都不该是一女子所为。叶尚书连自己女儿的情况都不知晓,我们与她只是短暂接触,之后她便离开,再无联系,又怎会为了她而做出有损皇上您和楚桓之事?” 终于,在这番话后,皇上落在段天宇身上压迫的视线收了回去,段天宇暗自也松了口气。 “冷月她人已经在十公里外,随时会进犯朕的都城,那时朕希望你不要让朕失望!”,皇帝撂下这句话,决绝地离开了这里。 等他走后,段天宇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又跑出去找宫女闲聊去了,似是刚才的事并未发生一样。 与此同时,冷月正站在营帐外,昂首望天,背影有些凄凉,她朝着楚桓都城的方向,默默地为那十五名暗卫哀悼。 来来往往的士兵,没人打扰她,也知她最近有些疲惫,心里都很是心疼和尊敬。尽管他们即将攻破的是自己国家的都城,但是一路而来,冷月下令尽可能减少伤亡,所以才想出那些战术来,这些都是他们亲眼所见。而且之前冷月已表明态度,只是为了给楚桓皇帝一个警告,她的目的仅仅是为了让他不再贪图北辰的国土,不再插手北辰之事! 众将士也不希望战争四起,到时候受苦的还是百姓。特别是在遇到冷月这样对手,楚桓没有胜算。 只是他们不知,冷月此行的另外目的,她必须为那十五人讨还公道,定然让他永生都记得,不是什么人他都惹得起! 冷月在外面站了一会儿,收拾下心情,缓缓向营帐内走去。 三日后,铁池五万大军前来与冷月三万大军汇合,八万大军又向前行军三公里,再次扎营。 楚桓皇帝最终做出决定,任命段天宇为护城大将军,领兵八万,与冷月对抗,皇帝亲自观战,实则是监督!段天宇领命,众臣反对,皇帝大怒,质问谁可担当此任,无人吱声,反对自然无效。 三日后,冷月大军继续向前推进,又行三公里,复又扎营。 楚桓皇帝阴沉不已,段天宇下有一将领,略过他,请兵出战,段天宇并未表态,皇帝下旨准奏。 那将领姓齐,齐将军率兵两万,为先锋军,出城叫阵。 铁池和凤娘点兵一万,出营迎战!两军对峙,怒目相向。 齐将军为人好大喜功,性情暴躁,在看到铁池和凤娘二人脸上的不屑神情,自然承受不住,尤其凤娘还是女子,便要求对战。 铁池一骑飞奔而出,与齐将军交起手来,几个回合,齐将军便不敌,武器被铁池挑飞,摔落马下。齐将军的几个手下见此,忙策马前来,其中几人敌上铁池,剩余一人迅速将齐将军拉上马来,之后加入了那几人的战斗。 几人将铁池围在中间,楚桓、北辰双方军队人人提心吊胆,等着结局。只有身在其中的铁池,和身后观望的凤娘,还有坐在营帐中的冷月,并不担心。 果然,几番交手,那几人联合仍旧不敌铁池,心下大惊,转身欲走。 凤娘见此,策马而上,抽出腰间的鞭子,与铁池合力,将几人挡了下来。双方复又激战起来,齐将军和他的手下,最终仍是被铁池和凤娘打下马来,二人抽出马上的绳索,将几人捆绑到一起,拉在马后,拖回大营。 对面楚桓的军队,见几位将领全部被擒,都心下大骇。一万千魂军,吼声震天,“速速滚回,不杀尔等”。 那两万士兵,有人大叫一声,逃了开去,立即便传染了周围的众人,全部扔下兵器,混乱地向都城逃去。 那些大叫的人,便是苏子言安排在楚桓军中的暗桩,冷月之前一直没有动用北辰其他军队,也是为了防止内部有楚桓的奸细。这种时刻,那些暗桩发挥了不可替代的作用,使得楚桓先锋军四散溃逃之事,成为笑柄。 其实,不过是铁池和凤娘的本事强了些,冷月本就是如此打算,她此番带来的人,无论是将领还是士兵,本身都是北辰的精锐,再加上她和苏子言的人,楚桓的这些人又岂会是对手? 至于北辰那边,苏子言和苏子风已经商量好了,苏子风训练的军队,秘密渗入北辰各个地区的队伍之中。苏子风也带人回了都城,以对抗大皇子一党接下来的逼宫,所以基本上那些人藏得再好,再有本事,也掀不起大风大浪来。 楚桓先锋军溃败后,冷月立即下令,全军加速向楚桓都城进军,两日后抵达城外一公里处,主角毕竟在城内,这段时间施加的心理压力,已经足够。 那么,该是我们试试谁更厉害的时候了,冷月冷笑,她要将他们之间的账好好算算! 两日后,大军压城,城墙上站着楚桓皇帝、段天宇,还有一些大臣,冷月果然看到了料想中的叶尚书,想来这也是皇帝的意思,毕竟在他心里,叶尚书是叶卿殷,也就是冷月的亲爹。 冷月望了望城墙上的众人,不得不可惜地摇头,为楚桓皇帝,因为他似乎想错了。 城墙上有一人高喊道:“叶卿殷,你看看他是谁?”,那人指着身边的叶尚书,“你背叛生父,背叛自己的国家,你怎配为人子女,为人臣民?”,一番话说得慷慨激昂,掷地有声,顿时城墙上的众人,窃窃私语起来,不过城下的人只能看到动作,听不到他们说的是啥。 冷月撇了撇嘴嘴,想要让她身败名裂,失去人心吗?真没劲啊!之后,她对跟在身后的夜点了点头。 夜领命,策马上前几步,发动内力传出话去:“请楚桓的皇帝睁大眼睛看看,我们身后可是你楚桓的士兵!如果硬说我们王妃是背叛了你们,那这数万将士为何也会背叛,这只能说明,国之不国,君之不君!” 这回,城墙上的众人窃窃私语地更甚了,眼里满是震惊。楚桓皇帝危险地眯起双眼,盯着下方坐在马上悠闲地玩着马鬃的冷月,四周的人都感受到了那寒冷,哆嗦不止,都悄悄地向后退开些。 城墙上传话那人,又出声吼道:“叫叶卿殷出来说话”,言语丝毫不客气。 城下的众人,苦笑着摇头,这些人纯属没事找虐的。 只见冷月策马上前,悠悠地抬起头,高声吼道:“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请快说,我很忙的!” 那人一愣,似是没想到冷月会站出来,或者说没想到冷月会用这样的话回应,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开口。转过头去瞧了皇帝一眼,被那个眼神吓得一哆嗦,立马开口:“你都不顾惜你生父的性命了吗?” 冷月不耐地挑眉,看向楚桓皇帝,“你这算是威胁我?他是你的臣子,与我无关,你是要杀要剐要煮要炖,麻烦回去处理,这里是打仗的地方,请你尊重!” 身后的军队轰然大笑,城墙上的传话人身子颤抖地更加厉害,因为来自皇帝身上的暗沉气息越来越浓了,叶尚书早已气得脸色惨白咳嗽不止,大声骂着“孽女,孽女!” “叶卿殷,你不要太嚣张!尽快将我们的人还回来!”,传话人终于忍不住开口,“否则,你就会像那些无头人一样,死得凄惨!” 这不提还好,一提冷月浑身上下瞬间冷冽不已,话也不说,直接摆了摆手。 身后的军队前排向两侧让开,露出里面的数十辆大车,车上是湿草。车后有八名士兵,推着车向前,城墙上的众人疑惑地看着这一切,直到那些人推出一段距离后,停了下来。 只见草堆上有烟冒了出来,随即越来越浓,借着风向向城墙上飘了过来。冷月冷笑,她知道楚桓皇帝疑心很重,即使任命了段天宇,也是为了试探,定然亲自前来,表面上为了振奋军心,实则为了监视段天宇罢了。 冷月要让这些人好好尝尝这烟的厉害,里面没有放什么毒药,只不过十几车的湿草里放了些呛人的东西,会让人涕泗横流,睁不开眼,咳嗽不止罢了。 那些士兵点燃草堆后,迅速退了回来。城下的人就看着城墙上众人,哭喊着,嚎叫着,四处冲撞着的惨样。那些人此时此刻定然会深切感受到冷月奇特战术的威力,即使楚桓皇帝也没了往日的威严,大声下令“射箭”,可是睁不开眼的人,即使射出了箭,也失了方向,失了准头,有些甚至伤到了自己人。 车上的湿草燃得差不多了,冷月又摆了摆手,身后再次出现八个人推着一辆辆大型的弓弩,弩箭向城墙射去,并没有射杀人。此时若是出手,上面的人定然是任由宰割,不过冷月答应过这些士兵,尽力不伤人性命。 一排排弩箭钉在城墙上,留下铁池和凤娘二人带队,冷月、啸狼和夜三人策马接近,到达城墙下,提起内力,借着弩箭之力,飞身上了城墙。三人用湿布掩住口鼻,蹲下身来,冷月朝着楚桓皇帝移去,那二人向着段天宇移去。 片刻之后,三人带着两人从城墙上飞身而下,浓烟也剩下淡淡的一层,逐渐散去。 之后城墙上的众人,都一身狼狈加满心惊骇地看着被掳去的皇帝和段天宇,气地跳了脚。 冷月众人不屑地一笑,收兵回营,有本事你们便派兵追来,我们自然来者不拒! 这回那些大臣慌了,再也想不起来骂冷月了,被冷月气得一病不起的叶尚书刚才被呛了那么一回,又惊了这么一下,彻底昏死过去了,可怜他的嫡女还在人大皇子府上乞求爱怜呢! 冷月将人带回,楚桓皇帝被绑在一处,段天宇则被抬回了冷月的营帐,叫来军医立即医治,毕竟他刚才也被烟呛了个够呛。 楚桓皇帝被扔在那里,没人管,醒来之后,任他如何喊叫,都没人出现。 冷月这边正陪着段天宇,而段天宇醒来的第一句话,差点没让冷月喷出一口茶来,他说的是:“嫂子,你刚才为何看都不看我一眼?” “你还有心情想着这个,我刚才只想着救你回来,把他抓住,好好教训那些人一顿,你说我想这么多,我哪能有那时间看你啊?”,冷月翻了个白眼,说道。 “咳咳,也是,不过可把我给害惨了,啥也没干,罪都受了”,段天宇不悦道。 “那也没办法,不然怎么上去救你!”,冷月一点也不心疼地道。 “哎,都怪大哥,不然嫂子也不会这么不疼我了”,段天宇继续在那里絮絮叨叨地,听得冷月很是无语。“你说大哥当初怎么就瞎了眼呢?嫂子,自你走后,大哥可很是想你啊,我跟二哥好多次都看到他在你的后院站着,有时一站就是一天······”,段天宇看着冷月,脸上表情丰富地讲着,一点也没有要停下的意思。 无奈,冷月只好打了个呵欠,靠在桌子上,睡着了。 “······”,段天宇在见到冷月睡着的容颜后,终于放弃了,也往床上一歪,睡了过去。 冷月终于听不到那嗡嗡的声音了,这才缓缓睁开眼睛,看着床上躺着的人儿不雅的睡姿,无声地笑了,为他盖好被子,起身走出了营帐。 “王妃,他醒了”,帐外一士兵见冷月出来,忙迎了上来,汇报道。 冷月点了点头,转身向那个营帐走去。楚桓的皇帝此时正发着呆,见冷月进来后,挣脱着绳索,眼神阴沉暴戾。 冷月看也不看他一眼,不屑地开口道:“怪不得你会跟北辰的大皇子勾结,一样的暴戾,一样的自以为是”。 “哼”,楚桓皇帝冷哼了一声,随即不动了,“放开朕”。 “不可能,除非你答应写一道圣旨,有生之年不得侵犯北辰,否则断子绝孙”,冷月轻飘飘地说出,似乎压根就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般。 “你这个狠毒的女人!”,楚桓皇帝恶狠狠地瞪着冷月,“休想!” “不碍事,这个只是提前跟你打声招呼,你可以慢慢地想。我现在想做的就是多留你些日子,然后为那十五个兄弟好好报报仇”,冷月沉下脸来,语气冷硬。 “杀了你几个手下,至于吗?”,楚桓皇帝越来越不解,这个女人看起来不像是这么小心眼的人吧?怎么会纠结于那十五个人的性命呢? 可是,他错了,那十五个人的性命对于冷月来说最是重要,她觉得对不起他们,他们也是为了替她救出段天宇,而命丧在这个人手里。 “朕的人很快就会来营救朕的,朕城内有几十万的军队,定然教你们有去无回!”,楚桓皇帝大笑道。 “不碍事,随他们来,我现在就想给你留下点什么,让你永生难忘!”,冷月饶有兴趣地盯着楚桓皇帝,上下打量。 楚桓皇帝被冷月盯得不自在,转过头去。 “来人,把他的衣服给我脱了,只留一条亵裤”,冷月高声冲着外面叫道。 “是”,帐外四人应声而入,开始扒起了他的衣服。 “住手!你们这群低贱的人,莫要碰朕!”,楚桓皇帝高声叫道。 冷月摇了摇头,他内心是阴暗的,不过想想他的皇位并非正统,自然心里还是为此纠结于心的吧!解不开他母亲是妓女的心结,便自认为高贵,谁都低贱无比,用至高无上的的权力,填补他自己空虚的内心,这样的人,真是可怜,也可恨! 冷月这边正冷眼看着楚桓皇帝疯狂地咒骂自己,而在炎陵,有一队黑衣人马,正疾驰在路上,看样子像是去往楚桓的方向······ ------题外话------ 卿殷好难过,宝宝好淘气! 第七十八章 协议达成暗潮汹涌 帐内,那几个士兵压根听不见楚桓皇帝的咒骂,手上的动作丝毫不停,很快就将他身剥光,只剩条亵裤,挡住关键部位。(更新更快ne)几人又将他捆绑毕,向冷月请示,冷月点了点头,让他们退出去,她要亲自为那十五人讨回所受耻辱。 帐内只剩冷月和楚桓皇帝,他似乎还是对这样的对待有些接受不了,看冷月的眼光很是暴虐。 冷月无视,从怀中取出一枚薄薄的竹片,在他面前蹲了来,不顾他的反抗,拨开他的双腿,对准其中一条腿的内侧,轻轻划了一。 瞬间一股尖锐的疼痛席卷身,楚桓皇帝睁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冷月。 “别这么看着我,我只是让你尝尝他们受到的万分之一的疼痛和屈辱,这样你便受不了了?”,冷月低声说道,手上却不停歇,继续一道一道地划着,她能感受到他咬着唇抑制在嗓眼里的低吼声,还有身体上的颤抖,可是她的心却没有快感,只有疼痛。 半晌,冷月收起竹片,看了眼眼前浑身是汗的男,一句话也没说,任由他吃人般的眼神随着自己出了营帐,叫人进去给他穿好衣服。 那之后,冷月令不允许任何人接近他,更不能跟他说一句话,一日三餐照常送去,但是断绝他与外界的一切信息,任由地他发疯发狂,只是有些可惜的是,没有小黑屋,除了晚上不点灯,白天还是能让他看到光亮,这一点让冷月有些不爽,但条件有限,也便作罢。 抓到楚桓皇帝的第二日,便开始有人陆续前来叫嚷,要求还他们的皇帝回去,冷月派人出去告知,若是希望天尽知楚桓皇帝被她抓住,就尽可能多的前来惹事吧! 果然那人听后,灰溜溜地跑回去了,那群臣再三商议之,一致认为此事不宜张扬,还是改为私里谈判比较合适!于是,每日的叫嚷声真的就消失了。 冷月每日都会去见楚桓皇帝一次,每日给他传递着消息,哪个大臣又私找她谈判了,给出了什么条件;楚桓哪里又发生什么事了,被谁给控制了;哪里的军队又企图,向趁机反扑,被墨戈带来的人给压去了······ 说之后,冷月转身就走,丝毫不理会身后偶尔的询问。那些楚桓的大臣,私约了谈判几次,都被冷月拒绝了,所以那些消息,有很多是冷月编出来的,为的是给这个看重皇位的男人一次情绪催化,让他的承受力瞬间崩塌。 已经有半个月的时间了,冷月不得不这么做,他们不能在楚桓太久,因为北辰大皇那边若是等不到楚桓的军队,恐怕会生出别的变故,她担心苏言。 就在冷月打算逼迫楚桓皇帝写不犯北辰的旨意的这日,有人前来禀报,军营外有人求见冷月。冷月皱眉,这个时候不是楚桓的人,不是北辰的人,还会有谁来见她? 不过冷月还是折返回自己的营帐,吩咐带人进来。 片刻之后,冷月便知道来人是谁,竟是卫虎。良久,冷月才收回视线,淡淡地笑着问了句:“近来可好?” 卫虎也在打量着冷月,听到问话点了点头,自己找了位置坐了来,一切都好像没有变,却又有些不同。 半晌,冷月坐在那里不出声,只是静静地看着卫虎。倒是卫虎第一次被冷月盯得不自在,先开了口,“一直想来找你,只是家族中的事情太过复杂,紧赶慢赶今日才来,莫要怪我”。 冷月摇了摇头,柔声说道:“你我之间,无需说这些,看到你安好,我便放心”。 “离开之后的事情,我都听说了,此番前来,也是为了助你”,卫虎朗声道。 冷月叹了口气,“既然离开,为何还要卷进来?”,似是很不赞同他的做法。 “为了你”,卫虎坚定地望着冷月。 冷月不知如何接话,犹豫了一会儿,才淡淡地吐出一个“好”字。 卫虎轻弯嘴角,幸好她没有拒绝。冷月心暗叹,她怎会不知卫虎是为了自己,这个平日里沉默寡言的男,对自己却最是上心,只是他们的感情只能停留在爱情之外,这个彼此心里都很清楚。 在听闻卫虎回归家族那一刻,冷月便是知道他定然会回来。而她当时想着也许会拒绝,可是今日面对他那坦然的目光时,冷月知道,她不能拒绝,她要一样坦然地接受他的好,就像是兄长与妹妹一般。 一个时辰后,冷月为卫虎带来的众人安排了住的地方,而卫虎的营帐则临近段天宇的营帐。 冷月步履轻快地来到关押楚桓皇帝的营帐,进去之后,吩咐人给他松了绑,随即扔给他几张纸。 “你可以选择不看,一刻也许天人人手一份”,冷月淡淡地说了一句威胁的话。 楚桓皇帝盯着冷月看了一会儿,将那几张纸摊开,一页页浏览过去。脸色越来越白,拳头攥紧,似要陷进肉里一般。 “你想怎么样?”,楚桓皇帝声音颤抖,坚持了这么多天,终是在这一刻败阵来。 因为那些纸上写的是他真正的身世,无半点皇室血统,而他的生母也并非是什么妓女,是官宦世家的小姐,与心上人私奔,路上被劫,他的亲生父亲被杀害,母亲则被侮辱后卖给妓院。来那样心智的女定然是要一死的,可是却发现了肚里的他,为了能生这个孩,她便不惜拿出所学领,一跃成为头牌。 为保住肚里的孩,她想方设法,机缘巧合遇到了微服出巡的皇上,他为她才华所迷,与她畅饮大醉,那时她不知他的身份,一夜欢好后,他留一枚玉佩,她看着那枚玉佩才知他的身份。 看着肚里的孩一天天长大,她知道再不能在妓院待去了,于是借着一次官员宴席的邀请,途中逃离,想找处僻静的山村,生活去,直到将孩生。可是在躲避妓院追来那些人的过程中,她误撞了一位大臣的轿,眼看着那些人来到近前,情急之她冲进了轿,亮出了玉佩,之后便被代到那位大臣的府上,那个大臣就是段辰南的爹。 事后,自然是说肚里怀了皇帝的孩,段老将军无奈,请示皇帝,皇帝还记得那个才华出众的女,于是旨封为才人,入宫待产。那女的身世背景自然是皇上派人做了手脚,掩盖过去。 女入宫后,凭着自己的智慧,硬是以早产之名生了孩,不过却因难产大出血而死,留这个孩交由其他妃嫔抚养······ 这其中过程之复杂可想而知,特别是后宫女人对于新来的这个怀着龙裔的才人很是好奇,即使是死了,孩还在,多番查探来仍是会有些蛛丝马迹,只是皇上在世的时候,没人敢去捅这个篓。 楚桓皇帝自小长在深宫,那样的环境,对自己的身世不可能不怀疑,心思深重的他一步步在其他皇们的打压和欺辱成长,暴虐、自卑、有心机,造就了他崇尚皇权地位,蔑视终生的矛盾性格。 冷月摸清了他心底的恐惧,极度缺乏安感,总是看着别人匍匐在脚求饶,才会有快感。而这些是他平时不会表现出来的,此时的他,却在冷月双眼的审视,一览无余。 有些时候,这样的人,并不需要你多么惊天地泣鬼神的方式去整他,因为遇强则强;反而是那些细微的、不为人所察之处,最能拿捏住他。幸好卫虎及时赶到,送来这些。 冷月看着眼前木然的男,冷冷地说道:“这些纸就能将你掌控了吗?你知道百姓心目中是怎么想的吗?”,那人依旧无动于衷,冷月继续说道:“水能舟,亦能覆舟,他们不在乎谁当皇帝,而在乎那个皇帝能不能给他们安定的生活!” “你视人命如草芥,同样会有这么一天,轮到你,因果循环,终有定论” “天之大,你竟然看不清自己的渺小,我能抓你一次,便能抓你数次,甚至那时都可以要了你们的命,比我厉害者不知凡几,你该明白!” “我说这么多,并不想改变你什么,我只想你达那道旨意,我没有杀人的爱好,也觉得你只要安分守着自己的江山,以百姓安居乐业为重,不随意残害性命,便是个好皇帝。但是若还执迷不悟,那我冷月也会奉陪到底!” 一席话,说了好久,久到那人站得麻木,久到冷月觉得口干舌燥,这才离去。 那日之后,楚桓群臣喜迎皇帝回宫,皇帝还是那个皇帝,没有什么不同,依然是威严无比,不容置疑。 只是随即也便飞出数道圣旨,有生之年,守护楚桓江山,不对北辰出兵,不干涉北辰朝堂政权之事,继续接纳北辰臣民移居,商人通商······ 那日之后,冷月大军离去。 一切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只是有些事情会深刻埋在一些人的心中,有些人会从那一处黑暗中寻到光明,当然有些噩梦也许会伴随着一些人的一生,不过这些都不再重要,重要的是一切都在变化之中。 王老将军和墨戈接到冷月的来信后,也拔营回了北辰。 无人知道,冷月和楚桓皇帝到底私达成了什么样的协议,只知道楚桓的丞相管修文曾与皇帝彻夜长谈,第二日便辞了官职,悠然游玩去了。 段辰南、段廷言和段天宇带着他们的段家军,也在数日后,回了楚桓。皇帝不但没有怪罪,反而一如既往地重用段家。 因为皇帝终于明白段老将军曾救过他的母亲,那么精明的人,自然是知晓他的身世,可直到死也一直没有说破,段家上一直护卫着的不是楚桓的皇室,而是这数万万百姓和楚桓江山! 冷月给他的除了难以抹去的不耻的羞辱,也有让他茅塞顿开地真言。只要她遵守约定,再也别出现在他的面前,他自然也知道该怎么做。 外患既除,内忧不减!当冷月众人马不停蹄地向北辰都城飞奔时,便察觉到了事情的不对。 已经多日没有收到苏言的来信,大皇一党已经开始动起手来。冷月担心苏言的安危,带着啸狼、铁池、凤娘、夜和卫虎所带的族人,先行奔赴都城,王老将军则和墨戈连同千魂军几位主将一起,带领大军继续行军。 沿途众人只是略作停留,联系当地的哲王暗卫,才知道他们也已经数日没有哲王传来的消息了。 冷月一路行来,处处都能感受到暗藏的杀机,此时她才明白为何老皇帝那么精明的人,都搞不定大皇一党,实在是根深蒂固,那皇后刚入宫时,她身后的靠山就布置这一切,因此皇后虽死,却撼动不了半分,真正的势力都掌控在大皇手中。 冷月突然觉得一阵害怕,她总有种不好的预感,难道大皇与楚桓的勾,不过是为了引开她,好对苏言和老皇帝手? 要做到这一步,不被人发觉,那得是动用多少势力才能达到的啊?冷月想都不敢想,身后王老将军和墨戈的大军恐怕没那么容易到达都城了。在这之前,冷月必须赶回去,越快越好。 其余人也感受到了冷月的焦躁,很少有什么人什么事能让她如此,只有一点可以解释,那就是情形真的很危急,哲王他们会有危险。 越是临近都城,冷月他们前行的速度越慢,一是为了观察沿路的情形,希望能从中找出蛛丝马迹的线索来,以获得都城内的情况;二则是出现了阻拦的杀手,一拨比一拨厉害,一拨比一拨狠毒。 此次一路急行,遭遇这些杀手,众人心急切,手都快准狠,特别是冷月,似是杀红了眼,手中的那根丝线连带着近身格斗技巧的配合,转瞬间割掉对方的头颅,鲜血四溅。 遭遇杀手的地方,处处变为修罗地狱,殷红一片。 数日来,众人没日没夜的赶路,还要时刻警惕着杀手偷袭,与之厮杀,早已筋疲力尽,冷月看着辛苦狼狈的众人,有些心疼,再这样去,即使不被人杀了,也会被累死的。 当晚冷月站岗,让众人去休息,她则在一旁调用万象决,调理自身。第二日天刚亮,众人便进了一处城镇,买了几辆宽大的马车,弃了马匹,这样方便轮番休息。 自上了车后,冷月什么也不做,大吃大喝后,倒头就睡,其余众人自然知晓她是担心苏言,暗恨自己没在他身边,看着这样的冷月众人也都心担忧。 几日后,终于到达北辰都城,只是城内城外似乎什么事都没发生一般。 “有些不对劲啊,我们观察观察再进去吧!”,铁池皱紧眉头,心头也感应到不对。 “大家都累了,直接进去,去幻湘楼”,冷月沙哑的开口,她觉得有问题是正常的,一路杀手阻拦,那人定然知道他们的行踪,因此没有观察的必要,终归是要进去的。 众人没有异议,赶着马车进了城,直奔幻湘楼。他们也知道,想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只有进来才能有机会去查探,一路上消息被封锁地那么死,无非就是在等着他们,至于是不是想一网打尽,便不得而知了。 幻湘楼依然开着业,做着生意,只是却冷清不少。冷月一行人进去后,看到杨前等人都在,松了一口气。 冷月什么话也没说,直接来了句“吃的喝的准备好,我们要洗澡,然后休息,有什么事起来再说”。 杨前他们自然看得出冷月几人赶路的疲惫,连忙准备去了。 众人也都累了,吃饱喝足,洗漱干净,都睡了过去,一连睡到第二日傍晚,才陆续醒来。 醒来后,自然又是一顿吃喝,吃饱了肚大家才聚到一起。 “说吧,都发生了什么事?”,冷月开口问道,其余众人竖起耳朵听着。 “皇帝被人了药,卧病在床,这事嫁祸给哲王身上,被关押了,目前大皇掌控朝政”,杨前简略地说明了此时的情况。 “目前各城池传回来的消息,只能到幻湘楼就截止了,哲王府的暗桩暗卫也都无法将消息传递给哲王殿,一般都是送到这里,等着你回来呢”,王霄复又补充道。 “他被关在哪里?”,冷月皱紧眉头。 “不知道,我们查不出来”,岳峰有些沮丧地看着冷月。 “四皇呢?”,冷月又问。 “被软禁在宫内,说是为皇上治病,哲王府和四皇府以及那些大臣的府邸部都被监视起来,略有动静就会被盯上”,杨前回答道。 “恐怕这都城每一处都被大皇的人监视起来了吧”,卫虎突然开口,“我感觉得到”。 众人点头,自然是都有所察觉。 众人一夜未睡,将所有的信息部整合在一起,冷月终于将目前的情况摸了个清楚。 她去楚桓后,苏言担心,便派了墨戈带兵相助,墨戈走后,大皇的计划便开始执行了,老皇帝似是一夜之间发病,而那之前只有苏言陪在身旁,事后从苏言的身上确实搜出一样东西,那只是一般的香包。 问题不在于那香包,而在于给老皇帝的药,从很早便开始了。整日伺候皇帝起居的小德便是大皇安插了多年的棋,那药不是在饭菜里,而是每日洗漱的水中,透过皮肤渗入进去,每次只有一丁点,却可以日积月累,恰巧那日小德不经意间拂过苏言的香包,上面沾染了一些粉末,在靠近老皇帝的时候,被吸入少量,引出病发。 之后自然该出现的人都出现了,老皇帝昏迷过去,苏言被押了去。之后大皇一党极力保出大皇,暂代朝政。回来的苏风,也被以给皇帝治病的理由,软禁在宫中。 那之后苏言便被移走,至今关押在何处,无人知晓。 不过目前掌权的大皇,还不能对老皇帝杀手,因为玉玺没有找到。来舆论就对他很是不利,此时更不能操之过急,必须名正言顺,找到玉玺后,以苏言等人的性命逼迫老皇帝传位给他,之后再动手灭口,这是大皇一党打得如意算盘。 自从大皇掌权后,哲王一党的众臣也都以各种理由入狱,只是其中牵连颇深,暂时还未定罪,但是每日的皮肉之苦却是少不了,目的自然是想从他们口中套得有益的情报。 冷月想了想,有些头痛,末了,吩咐众人一句:“将要保护的人秘密送走,其余的人我不强求,留的,生死与共”。 众人自然知道这要保护的人是谁,无非就是怀孕的铁盈和灵儿,其余人想赶都赶不走。众人都知冷月此时内心是最为痛苦的,铁盈和灵儿没有出口要求留,她们很清楚该怎么做。 当晚众人心情都有些压抑,各自带着心思回房去睡了。 冷月一夜睁眼到天明,这日,大皇派人请冷月入宫,说是封赏诰命夫人守住北辰江山之功。 冷月迅速地穿衣打扮,对着镜中的自己注视了一刻,好似看到了他的面容,冷月淡然一笑,等着我同你一起,摆平这动乱,恢复这安平江山。 冷月相信,以苏言的事定然不会轻易就被捉去,他这样做定然是有他的安排,而她要做的就是凭着心灵感应,去配合他。 冷月收拾好心情,挂上一个灿烂的笑,带着夜一人,出了幻湘楼的门,驶向皇宫。 一切都将在这里开始,也将在这里束······ 第七十九章孤立无援奋起对峙 冷月走后,卫虎带着他的人,骑马出了都城,铁盈和严灵儿混在其中。出了城后,摆脱掉后面的耳目,卫虎吩咐几人护送二人去了炎陵,与四王妃桂晴汇合,并写信给卫氏家族,要其予以保护。 他则带着剩下的十人,向着另外的方向奔驰而去。 幻湘楼的数十个人,也都装扮成客人,三三两两从幻湘楼里出去,向不同的方向走去。 冷月这边刚到宫门口,下了马车,就看到大皇子冷峻的脸。冷月依旧是云淡风轻的缓缓前行,庄重典雅,凤仪万千。 “见到大皇子竟然不行礼?哲王妃你也太大胆了吧!”,大皇子一党的一个大臣高声喝道。 冷月停住前行的脚步,缓缓转身,威严地盯着在场的众人,冷声开口:“我是哲王妃,一品诰命夫人,尔等见我为何不行礼?” 那些大臣被冷月这句话噎的住了嘴,冷月说的没错,她的品级本就在他们之上,是应该行礼的,可是他们怎么能被这女人压住?要知道现在掌权的可是大皇子。 冷月冷哼一声,“就凭你们也想踩在我头上?等太阳从西边出来吧!本王妃要去受赏,你们自便吧!” 说完冷月带着夜,潇洒转身离去。扔下一众人惊讶地盯着他们的身影,疑惑地瞟上一直没有开口的大皇子几眼,这个女人如今依旧是那么嚣张,更气的是大皇子似乎并没有责怪的意思。 大皇子若有所思地盯着冷月,从始至终,眼神都没有离开过,也没有说话,任由着他们针锋相对,谁也不知道他此时心里想的是什么。 “大皇子殿下,这······”,其中一个胆子大的开口询问,有些胆怯。 “走”,大皇子简单地扔下一个字,迈开步子先走了进去,其余众人慌忙跟上。 冷月没有去别的地方,直奔老皇帝的寝殿,殿外很多士兵把守,拦住了冷月二人的去路。夜走在冷月身前,一路行,一路打落拦住他们的兵器。冷月紧随其后,二人扔下身后七倒八歪吃惊的士兵,进了寝殿,无人敢再阻拦。 寝殿内,四周不再有伺候的宫人,清一色都是士兵。冷月径自进了内室,内室里药气弥漫,苏子风正在为老皇帝把脉,小德子就站在不远处,望见冷月二人,抬头看了一眼,复又低下头去。 冷月走到床前,床上的老皇帝嘴唇嗫嚅着,不知说些什么。冷月看向苏子风,苏子风摇了摇头,叹道“他们筹谋已久,这种药一旦发作,只能慢慢等死,无解”。 “他们不会得逞的,其中的每一个人都会付出代价!”,冷月一字一顿地说道。 一片寒气从小德子脚底升起,瞬间笼罩全身,他无法怀疑这个女人的话,他很了解,也仿佛看到了自己的下场,再想想哲王那样的男子,恐怕会比这个女人手段更狠,如今也不知道人在何处。 那处冷月缓缓探下身去,轻启朱唇,音色浅浅:“皇上,我是冷丫头,我来看您了”。 老皇帝轻轻张开双眼,嘴张了张,发不出声音。 “您听得到,对吗?”,冷月继续说道:“对不起,我回来晚了”。 老皇帝又动了动嘴唇,发出“啊啊啊”的声音。 冷月会意,低声回道:“皇上您放心,言他不会有事,北辰的江山不会有事,您也不会有事”,冷月还是加上了最后一句,即使她知道这也许会变成谎言,但是她就是那样说出了口。 “哲王妃的孝心,父皇会收到的!”,身后传来了大皇子的声音。 老皇帝闭上了眼,似是不愿看见他。冷月直起身来,冷冷地看着他;苏子风站起身,微微躬身,不说话。 其余一众士兵连同小德子,跪了下去。 “这里乌烟瘴气的,不适合皇上养病,这些人还是都撤出去吧,免得看了心烦”,冷月不屑地瞪了小德子一眼,冷哼一声。 “呵呵,哲王妃这是对本王的安排不满啊,本王也是为了父皇的安全着想,毕竟现在是非常时期,你说是不是?”,大皇子邪肆一笑,凑近冷月。 冷月别开脸,冷声道:“你可以尽管派来,我不介意让这里充满血腥”,说着伸手一指,“就从他开始”! 被指着的小德子,狠狠地打了个哆嗦。 大皇子与冷月对峙了片刻,挥了挥手,低声吼了句:“你们都退下”。 瞬间殿内只剩下老皇帝、大皇子、冷月和苏子风四人,其余人迅速退了出去,关上了殿门。 “这下你满意了吧?”,大皇子冷笑一声,盯着床上的老皇帝,低声吼道:“父皇,我劝您还是把玉玺交出来,禅位给我,您这病可是拖不了太久,免得到时候连累了这些人!” “你要么闭嘴,要么滚出去”,冷月瞥了一眼床上气得发抖的老皇帝,不满地吼道。 “呵呵,王妃着急了吗?那我就再告诉一件让你更加心急的事情”,大皇子扯了扯唇角,眼神带着轻蔑,不屑地说道:“卫虎,噢,也就是现在的卫之凌,已经与我合作了,很快,铁盈、严灵儿还有四王妃都会被我的人控制在炎陵,就等着你们的态度来决定她们的生死”,说完饶有兴趣地看着二人的反应。 二人沉默,冷冷地盯着眼前这个得意的男人,可是心下却是一片惊诧。 “对了,他现在应该带人去调兵了,你以为你们有准备,我就没有吗?哈哈,我苦心经营了这么多年,怎么会轻而易举地放手呢?”,大皇子有些疯狂地吼叫,“曾经有那么一瞬,我差点被你迷惑了,幸好我没有,否则定然会害了我,我绝情弃爱,为了霸业,亲手在我母后面前杀了我最爱的女子,又岂能被你乱了心神?”,大皇子不断地靠近冷月,声嘶力竭。 冷月依旧淡淡地站在那里,她想到了那个画中的女子,原来是他所爱的女子啊!不过眼前这个男人已经走火入魔了,想皇位想疯了,哪里还有一丝清醒? 夜伸出手,挡在冷月面前,冷冷地说道:“请止步,离我家主母远些”。 大皇子眯着双眼,看着夜,冷哼了几声,叫道:“好,好,反正你们都活不了几天了,就让你们再嚣张几日,来人,将王妃和她的护卫留在父皇寝殿,以尽孝道吧!”,说完愤愤地拂袖离去。 冷月他们随后便听到了士兵围住寝殿的脚步声和刀剑声,屋内一片沉寂。 冷月望着床上的老皇帝,轻声宽慰道:“皇上,不要为他的话生气,您一定要相信言,他定然在努力想办法救我们”。之后望着空旷的寝殿,低声喃喃道:“我相信他会的,一定会的!” 冷月入宫后被软禁的消息,很快传回幻湘楼,幻湘楼内的众人有些心急,可是再无其他消息传出,便不敢轻举妄动。 就在众人急切地商讨混入宫中的办法之时,情报隐卫急冲冲来报,二皇子带着士兵朝幻湘楼赶来。 杨前一听,立即作出决定,所有人弃了幻湘楼,逃到安全地方再说。 其余众人也明白,二皇子定然是来剿灭幻湘楼的,思前想后,一致同意杨前的决定,所有人立即收拾东西,毁灭无法带走的情报,进入地下暗道,迅速撤离。 二皇子带人赶到时,幻湘楼早已人去楼空,一番搜查之后,发现很多暗格暗道和暗门,十分气恼,这幻湘楼表面上是酒楼,实际上内里却是情报收集场所,虽然他早就知道不一般,却也在得知真相后,怒极。 士兵们搜查无果,二皇子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下令烧了幻湘楼,从此北辰都城第一楼一日一夜大火熊熊,化为灰烬。 消息传到冷月耳中,她只是笑了笑,心下安慰他们都逃了出去,她现在很是担心铁盈和灵儿他们,有没有安全到达炎陵,是不是真的像大皇子所说那样,会被人抓获,用以威胁他们,她不想她们和肚子里的孩子受到任何伤害。 冷月来到之后,老皇帝的精神好了些,苏子风悄悄告诉冷月,可能是回光返照。整日里,二人陪在老皇帝床前,悉心照料,几次大皇子前来或是派人来,都被冷月赶了出去,得罪冷月的,直接断胳膊断腿,扔出殿外。 终于在三日后,老皇帝用眼神示意冷月坐到床边,费劲力气拉住冷月的手,在她手里反反复复写着几个字。因为他病的太严重,手指没什么力气,写了好多次,冷月才明白他的意思,然后点点头,告诉他放心,定然不会让北辰落到大皇子手里,以命担保,还北辰一个安定江山。 老皇帝流出了泪水,用仅剩不多的力气,张了张嘴,冷月读懂了他的意思,他说的是“对不起”,是指那玉佩的事。本来冷月是有些怨言的,但是此时,面对一个将死的老人,一心念着江山的安危,似乎也便理解了他的高处不胜寒。连忙微笑着摇头,告诉他自己不怨他。 老皇帝得到冷月的原谅,才转头深深地看了苏子风一眼,就这样一眼,冷月觉得他是知道自己两个儿子的意思的,他知道苏子言是在为苏子风保住这皇位,而在这最后一刻,他默许了。不知是因为苏子言的劝说,还是因为接受了冷月,还是苏子风临死前的悉心照料······总之,他是彻底明白并且欣慰地闭上了眼。 大皇子冲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老皇帝安详地闭着眼的情景,他怒瞪着二人,二人却只是专注于手里的事情,整理着老皇帝的仪容。 冷月抽了抽鼻子,收拾好心情,迈着最为正式和庄重的步伐,出了大殿,对着殿外的一切,高声喊道:“龙驭殡天,跪!” 此时,外面得到消息的一众大臣,和围住大殿的数千御林军,好像看到了昔日的冷御侍,听闻这个消息后,缓缓地跪了下去。 冷月环视一片,深吸一口气,仰头望天,“言,你在哪里,何时才能出现?” 之后大皇子再无理由留下冷月和苏子风,但是却派了侍卫跟随,实则监管。二人各自回了府邸,苏子风自然是想办法联系下炎陵的王妃,而冷月则是要去找寻那枚玉佩,她有预感,苏子言定然将它藏在她知道的地方。 而幻湘楼逃出来的众人,由铁池、凤娘、杨前、王霄、啸狼、岳峰几人分别带着,到达安全的地方后,商议决定去找墨戈和王老将军,他们必须尽快把消息带给二人,目前他们只能这样。 他们沿途散播大皇子趁皇帝病重,软禁哲王殿下和冷月,企图谋权篡位的消息,在各个城池的百姓口中四散开去。 也正因为如此,当老皇帝出殡后,大皇子企图尽早登基时,冷月和苏子风二人站出来阻止,加上民间百姓的舆论声势,硬是延缓了大皇子的脚步。 而就在这片刻的喘息之机,冷月和苏子风联手,硬是将牢狱中的哲王一党众臣救了出来,虽然有些经不住刑罚已经死在牢中,可还是拯救了一部分人,而他们此时与大皇子一党再次朝堂对峙,只是改为以冷月和苏子风为首。 两方势力敌对起来,就等着看谁的大军先到,谁先控制整个北辰都城。 数日后,幻湘楼众人终于得遇墨戈和王老将军率领的大军,不过因为墨戈的军队中有半数以上竟是大皇子的部下,因此路上便得到大皇子消息,开始与他们对战起来。 不过他们毕竟不是冷月训练的千魂军的对手,但己方也伤亡不少,他们被俘获不少,死伤约有一半之多,这一突发情况着实耽搁行程,若不是幻湘楼众人前来,怕是至今还不知道都城已处于如此关键之时。 于是众人不顾连日来的疲惫,重新整顿军队,急速向都城进发! 另一方大皇子的各处部下,得到传信后,纷纷带着自己的队伍向都城行去。 而在双方都不知的另一处,一队军队也正日夜前行,奔向北辰都城。 压抑,随时都在等待爆发!北辰朝堂上,一方以冷月为首,一方以大皇子为首,共同处理政事。大皇子内心急切,支持他的臣子也是如此,所以有些急躁;而冷月虽然心下担忧,却是无比坚定,有条不紊地处理手中的事务。 很多时候,冷月会毫不客气地指出大皇子一方处理问题的不当之处,然后免不了激烈地争吵,几次三番下来,他们也不得不佩服,冷月处理问题不偏不倚,井井有条,丝毫不乱。单纯地为了北辰的江山来讲,确实是要采取冷月的建议。 与大皇子相比,众人更觉的这个女子有皇帝风范,有时候他们都在看到他的镇定后,略有心安。倒是大皇子一党,更是担心,这在气势上便输了。 冷月为了尽可能地保护苏子风,不让别人察觉到他的本事,很多时候都是自己出头,将所有事情揽在头上,只会在偶尔躲过监视的情况下,聊上几句。冷月白日里处理政事,忙着应付大皇子一党的勾心斗角,晚上便躺在床上想着对策,想着苏子言。 几日下来,已经消瘦很多,却依旧威势不减,众人都能感觉到她的疲惫,看着她的憔悴,也知道她是在勉强支撑! 哲王一党自然是担心不已,大皇子一党则是巴不得她倒下去,可冷月却是有无穷的精力一般,处理政事依旧丝毫不乱,对付他们依旧毫不留情! 让大皇子一党更加担心不已的是,大皇子有时会看着冷月出神,几次都因为这没听清他们的建议,而这些,专注的冷月却毫不知情。 夜多次劝说冷月,可是冷月就是无法入睡,夜也知道当前形势危急,而自家主子,还是没有一丝消息。冷月后来干脆撤回所有查探的暗卫,带着夜搬进了宫内的清月苑,以节省时间。 再住进清月苑,已经物是人非,宫人们也都换了,此时的冷月没有时间悲景伤情,她很忙,她必须时刻保持着警惕,时刻想着那个男子,以给自己支撑下去的力量! 数日后,众人期盼的大军终于到来,临到近前,有人欢喜有人愁。欢喜的是大皇子一党,愁的自然是哲王一党。 可是冷月的心境,却是不能平静,不是为了来的不是己方的军队,而是带兵的人,竟然是卫虎!大皇子之前的那一席话,并没有让冷月介怀,而此时事实摆在眼前,冷月苦笑一声,踉跄着向宫内走去。 身后跟大皇子恭敬禀报的卫虎,用眼睛的余光看到了冷月离去的孤寂背影。 都城被卫虎带来的兵控制住,冷月后来才知道这些兵竟然是楚桓皇帝之前就给了大皇子的,一直留在外地默默地训练,不为人知。 此时,再去斥责楚桓皇帝的不守信用,已经无用,因为这是他们之前的交易,而且现在这些兵听令的自然是大皇子,至于事后他会不会给楚桓皇帝好处,便不是冷月所知晓的了,因为那时她怕是绝命而去了吧! 哲王一党自然心惊胆战,可是冷月苦苦支撑着,他们也不能就此放弃。那之后,朝堂之上,依旧是对峙激烈,似乎现在一边倒的情形也不能压垮这个女子,而大皇子一党有了定心丸,也对冷月松懈一些,毕竟她的决策还是对北辰江山有利的,以后江山是大皇子的,何乐不为呢? 而在卫虎到达的第二日,城外又来了一队军队,正是王老将军所率,墨戈和幻湘楼众人却是不在。 他们来的路上变商定好,王老将军率领五万千魂军前来都城救援,其余人各自率兵在前来都城的路口堵截大皇子的其余军队。除去反抗被擒的大皇子那方,还有十五万人,分为三队,向着三个方向而去。 虽然王老将军带兵进城不得,被卫虎的军队拦在城外,可还是让城内哲王一党稳定了心神,冷月的眉头也略微舒展了些。 两军对峙,两派对峙,自然是剑拔弩张,城中百姓人心惶惶,白日里都见不到几个出门的人。 数日后,前去堵截支援大皇子军队的众人,终于遭遇了前来的队伍,几番激战,双方都有损伤。幻湘楼这边分为三队,本来就每队五千的士兵,对上对方数万的军队,能支撑下来已经很是不错。 只是,情况也相当危急,那方的士兵还在增加,己方却是不断减少,没有后援。 王老将军也带着五万千魂军,急速攻城,卫虎带队自然不凡,几次都将攻城拦截下来。大皇子那方的将士,绑着王老将军的一子一女上了城墙,正是王语嫣和王兵,企图威胁王老将军投降。 王老将军又气又怒,大骂他们的无耻!可是仍然不屈服,冷月得知此事,怎会袖手旁观。从宫中快马加鞭,赶到城门处,飞上城墙,将那将士和绑着二人的士兵的头颅割断,扔下了城墙,对着城外王老将军深深地鞠了一躬,在众人震惊的神色中,带着二人下了城墙。 上前阻拦的人,被夜一一击杀,最终卫虎制止了他们,任由着冷月将人带走,冷月从始至终没有看卫虎一眼。 城下的千魂军看到这一切,内心澎湃不已,王老将军更是老泪纵横,感激冷月不顾一切救下他的儿女,他亲眼看到弓箭手已经将箭头对准了冷月,若不是卫虎出手阻止,冷月无论如何也不能安全带人离开。 冷月带着二人回到清月苑,便支撑不住,倒了下去,惊坏了二人和夜,将冷月扶上了床,夜内心一片苦涩,让二人去隔壁房间休息,他一个人静静地守在床前,心里不断祈祷着主子快些出现。 在冷月走后不久,城外又开始了一次激烈的攻城,城墙上的士兵,明显感觉到了此次千魂军士气的不同······ 卫虎静静地看着下面攻城的千魂军,又抬头望了望远方,期待那个身影快些出现,再快些! 第八十章找到玉玺盈妃丢脸 冷月睡了一夜,还是在第二日的早上醒来,这已经成了她的习惯,如往常一样去上朝,无视众人不同的目光。 下了朝后,冷月也没有多做耽搁,回了清月苑。 这几日,冷月一有时间就拿出玉佩反复翻看,可是她怎么都觉得那不是玉玺,但是老皇帝临死前给她的暗示,确实就是说的这枚玉佩啊。 难道还有什么地方她没有想到?冷月把玩着手中的玉佩,细细地思索着。 一旁的夜也知道冷月在想玉玺和玉佩的事,也思索起来。突然他眼前一花,一个人影冲了出去,夜反应过来,发现是冷月,急忙跟了出去。 冷月一路小跑着,脸上有些兴奋,身后的夜有些莫名,紧紧地跟着。很快二人就来到老皇帝的寝殿,殿外依然有士兵把守。 那些阻拦的士兵,依然免不了一顿好打,冷月二人进了殿,殿外的士兵急忙从地上爬起来,有人去大皇子那里禀报了。 冷月自然知道殿外的动静,让夜守好殿门,自己跑进内室,四处查看起来。如果这不是玉玺,那就是找到玉玺的关键,冷月翻看多次,也没看到上面有什么地图一类的东西,那就只有一个可能,就是这枚玉佩是开启某个暗格的钥匙,而那玉玺就在那个地方。 至于为何会来这里寻找,也是冷月的第一感觉罢了,大不了这里找不到再去别的地方寻找就是。 殿内冷月四处翻看,不放过任何一处可疑的地方,夜尽心把守,不让任何人进入殿内。殿外大皇子带着几名侍卫,匆匆向这里赶来。 一刻钟后,大皇子人已经到达殿外,士兵跪了一地。就在他无视这些,急匆匆地要冲进殿内的时候,殿门突然就在这时打开了。 冷月瞥了大皇子一眼,转回头。大皇子上上下下打量了冷月一眼,没有见到她手中拿着什么东西,有些放心,也有些不悦,放心的是玉玺终究没被她得到,不悦的是到现在也没找到玉玺。 冷月自然是把他的表情看在眼里,只是她没有心情继续逗留在这里,带着夜快步向外走去,任由着大皇子喊了几声“站住”,也没有让她停下脚步。 身后的大皇子危险地眯起双眼,冷冷地注视着冷月离开的背影,攥紧了拳头。 冷月一路上快步走回清月苑,回到院子里后,看着那颗自己曾经多次在下面乘凉的大树,笑了。 她找到了玉玺所在,就在老皇帝龙床的一角,只是她现在不能将它取出,四处都有监视她的人,玉玺一旦显现,怕是她想保住的所有人的性命,都会终结。 接连几日,陆续有大皇子一党的军队到达都城,千魂军受到前后夹击之势,不得不停止攻城,转而对付身后赶来的大皇子援兵,而城内的指挥主将卫虎,却并没有下令出击,依然死守着城门。 这是他之前跟大皇子约定好的,答应帮他,但是不直接对冷月的人出手,这王老将军带领的千魂军,也算是冷月的人,因此在大皇子得知此事之时,只是有些愤怒,却没有说什么。 千魂军无后顾之忧,自然全力对付那些队伍,王老将军指挥有方,硬是阻断了他们进城的步伐,让都城城内的军队数量再也不能增加。 只是王老将军很是担心,幻湘楼的那些人,还有墨戈他们,如今不知什么情况,这些援军都已经到达这里,是否意味着他们已经凶多吉少了呢? 卫虎派去保护铁盈和严灵儿的卫氏众人,在半路上,果然遇到了大皇子派来的人,这些人也确实被他们抓获,带去了炎陵。 只是到达炎陵后,便又冒出一队黑衣蒙面人,又将众人救了回去,然后送到了炎陵宫内,宫内的四王妃在见到二人后,将其余卫氏族人放行,独留她们二人在宫内,并且加强了炎陵各处的守卫。 她知道,此时远在北辰都城的苏子风等人,必定是不好过。从二人口中得知消息后,也不禁更加担心。她能做的,便是让自己不成为他的累赘,炎陵这里不成为他的后顾之忧。 于是,三个女子简单商议后,下达了几条命令,开始了炎陵内部大皇子暗桩的清洗。这三人自然不是等闲之辈,很快便有一处又一处的暗桩被捣毁,除了卫氏家族,因为虽然她们得知卫虎投靠了大皇子,但是卫氏家族并没有对她们出手,另外就是现在轻易还动不得这根基颇深的家族,否则只会是两败俱伤的结果。 不过,好在能除掉大皇子在炎陵的暗桩,随后她们便加强了炎陵的守卫,严密控制城门,只进不出。而她们不知道的是,背后卫氏家族暗中帮了一把,才使得捣毁暗桩进行得如此顺利。 北辰都城内大皇子一党已经急不可耐了,鼓动大皇子今早即位,免得夜长梦多,而冷月这方自然极力反对,坚称没有传国玉玺,没有老皇帝传位圣旨,谁是真正的皇帝还不知晓,岂能让大皇子借机夺权!双方僵持不下,斗争更为激烈,甚至明面上直接撕破了脸,原来的暗杀也变成了直接派人追杀。 哲王府暗卫、四皇子府暗卫,还有那些支持哲王的两千御林军,都开始了保护哲王一党群臣的任务。 也是从那日开始,冷月开始了反击,只要是得到哪个大臣被刺杀的消息,无论生死,她都必定从大皇子一党中选出一个人,之后便等在他所有可能经过的地方,对他下杀手,而且出手必定夺命。 大皇子虽然派兵去保护甚至对冷月出手,但是最终却都是无功而返。那些之前有些犹豫着想转而投靠大皇子的中间派,立即被吓得止住了想法,继续战战兢兢地夹杂在两派间苟活。 大皇子一党的那些大臣终于是忍不住,被冷月给吓破了胆一般,停止了对哲王一党的刺杀,冷月这才罢手,不过只有她知道自己已经是强弩之末,撑不了多久了。 都城内那些士兵暗卫,为了保护那些大臣,死的死伤的伤,剩下的也不过几百人罢了,如若大皇子他们真的不顾一切,发动政变,城内的这些人怕是也阻挡不了一丝一毫。 那么,由此看来,他所畏惧的,一是传国玉玺没有找到,百姓的舆论压力,另一个便是苏子言了吧!想到这里,冷月悬着的一颗心放下大半,也就是说苏子言并没有在大皇子手里,那么她一直以来的感觉是对的,可是,既然他现在很安全,为何还不出现?不知道自己已经撑不住了吗? 王老将军带领千魂军解决掉那些援军后,士兵死伤颇多,连日来的激战,也让所有人疲惫不堪。王老将军看着城墙上的卫虎,依然是木着一张脸盯着下方,只要他们不攻城,他也不出兵抵抗。 终于,狠了狠心,下令扎营休整,再这样下去,这些士兵怕是撑不了多久了,粮草已无,难道这真的是天意吗?王老将军叹了口气,转身进了营帐。 一直联系不到幻湘楼众人,失去了消息,派人去查看,都会碰到前来的援军,看情况真的如所想那般,王老将军很是心痛,可惜了那般铁骨铮铮的汉子,怕是城内的王妃还不知道这个消息吧! 那边,树林中跌跌撞撞跑来几人,浑身上下鲜血淋漓,正是墨戈、啸狼、铁池他们。 一行七人,每人都比较狼狈,深受重伤,王霄和啸狼身上背着两人,一个是昏迷奄奄一息的岳峰,另一个是杨前,断了一只手臂。 “快找个地方,他们流血过多,再这样下去,会有生命危险!”,凤娘焦急地催促道。 其余众人也深知情况危急,加快了步伐。很快便看到一个村落,匆忙赶了过去。 终于找到一个愿意收留他们的人家,几人将受伤昏迷的二人轻放到床上,端来热水和干净的布条,为二人止血包扎。 忙活了好一阵子,才将二人上上下下弄好,众人也都疲惫极了,每个人身上都或多或少受了伤,然后各自回到房间包扎去了。 众人就此在这个村落住下,等伤养好后,再赶回都城。本来那几个伤势轻的就要赶回去,可是被凤娘阻止了,她说冷月不希望看到这样的他们,即使现在回去也帮不上忙,反而会给她造成麻烦,众人想了想,也便作罢。 北辰皇宫内,有些阴沉沉的,涉及到政权变更,自然是少不了后宫,不过在这之前,后宫有品级的妃嫔,蠢蠢欲动不安分的,被苏子言打压的差不多,现在唯一剩下的就是铃妃和盈妃,而其余的不过是小虾小兵,翻不出大浪来,此时那些女人也都躲着不敢出门。 只是,二皇子的生母盈妃,必定是个不安分的主,此时后宫有地位的不过她和铃妃二人,她虽然是二皇子生母,二皇子一直以来都跟随在大皇子身后,但是铃妃也未曾得罪过大皇子,她可不想出什么岔子,这皇太后的位子,只能一个人,那就是她。 而她必须要好好表现表现,立了大功,自然谁也不能跟她抢太后这个位子。想到这里,盈妃得意地笑了,她已经想好,后宫中最擅长的就是让人不知不觉地死,而且查不到真凶,她的目标自然是冷月,那个如今与大皇子对立的女人,她一死,都城内再无人能与大皇子抗衡,登基即位也就少了很多阻力,到时也会变得名正言顺! 盈妃这边已经想好了计划,而冷月那边却毫不知情,继续为都城之内的事情操心着。 第二日下了早朝,冷月有些疲惫的回到清月苑,却是见到了盈妃,这让冷月很是惊讶,顿生警惕。 盈妃笑意盈盈,仪态万千地迎了上来,“哲王妃回来了?你瞧你这几日劳心劳力的,憔悴不少······” “盈妃娘娘有话便快些说,我家主母累了,需要休息”,一旁的夜不耐地打断盈妃的话,冷冷地挡在冷月身前,不让她靠近。 盈妃不满地瞪了夜一眼,想要伸手推开他,可是夜却是纹丝不动,盈妃有些发火,怒斥道:“你这个下人敢拦在本宫面前,反了你了!” “盈妃娘娘请自重,夜不是冷月的下人,他是冷月的家人”,冷月不满地说道。 盈妃一听,轻蔑地看了一眼二人,笑道:“噢,原来是这样啊,那他的身份也不能对本宫无礼!” “盈妃不要说这些有的没的,现在是非常时期,说你来的目的吧!”,冷月压根不理她,淡淡地说道。 盈妃也不恼,冲着身后一摆手,一个宫女端来一碗汤,立在盈妃身旁,“这是我亲自叫人炖的,给哲王妃你补补身子,毕竟你也是为未来的皇帝效力嘛”,盈妃笑得得意,她言下之意未来的皇帝自然是大皇子无疑。 冷月瞥了眼那碗汤,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就被夜抢先端了过来,一把砸到了地上,摔得粉碎。 “你干什么?”,盈妃气极,声嘶力竭地质问道,看着夜的眼神似是能喷出火来。 只见夜慢条斯理地开口,“我替我家主母试试有没有毒”。 “本宫的汤怎么会有毒,本宫岂会害王妃?”,盈妃气急败坏,狠狠地瞪着夜,恨不得扒了他的皮。 “娘娘请回吧,汤也洒了,算是我领了您的情了,请吧”,冷月有些不耐烦,越过盈妃向屋内走去。 “你站住!你们主仆二人是故意不买本宫的账是吧?”,盈妃叫道,“本宫可是未来的太后,亲自来看你是给你面子”。 “那我该多谢娘娘喽?”,冷月转过身来,挑眉问道,“还是该谢谢娘娘的汤里没毒,而是那手绢上有毒?”,冷哼一声,冷月盯着盈妃,看到她躲闪的目光。 “不要废心思了吧!我不是不能杀你,而是懒得动手”,冷月又道,“知道为何言会留下你吗?因为你适合演戏,给人解闷看”,冷月的话无疑是打了盈妃的脸一巴掌,她的脸红一片白一片的,有些好笑。 “我累了,夜,送客,记住,我这院子以后除了自己人,谁来都直接给我格杀勿论!”,冷月冷冽地说道,冻得人直哆嗦。 夜领命,“请吧,娘娘!”,毫不客气地将盈妃连带她的下人,一起赶出了清月苑,关上了门! 盈妃被识破,计划没有成功,如今又被无情地赶了出来,丢脸真是丢到家了,可是她只能忍着,将火发到下人身上,愤愤地带着人回了自己的寝宫。 此事很快传到大皇子耳中,大皇子很是生气,当下就给二皇子下了命令,要他看好自己的母后,不要再去惹冷月,这些事不需要她一个女人来搅合! 盈妃得到消息,更是无地自容,又气又羞,躲在宫内再不出来,更不敢再去得罪冷月! 与此同时,从楚桓而来的军队,已经靠近北辰都城,再有半日的距离,也便到了,马上的人归心似箭,神色焦急。 ------题外话------ 亲们,请原谅卿殷这章更新的少了些,只有四千多字,因为下一章便是大结局,卿殷需要好好写,下一章字数会多,可能万更,请亲们支持! 第八十一章大结局 北辰都城内人心惶惶,流言四起,大皇子一党终于是坐不住了。王老将军的五万千魂军,还剩下四万不到,依旧与主城门对峙着。其余三个城门已经陆续有大皇子的将领率兵到达,都城内已经聚集了将近五十万的军队。 众臣极力劝阻大皇子动手铲除哲王一党,尽快登基,如今这形势,已经是胜券在握,何必管什么百姓言谈,此时已经挽回不了,干脆就这样罢! 在他们的再三劝阻下,大皇子终于下了决心,决定召集宫内御林军,今夜对冷月以及哲王一党众臣下手。 冷月正在清月苑中翻看手里的资料,最近暗卫送来的情报也越来越少,大皇子的控制越来越强,冷月有些不妙的感觉,她喊来夜,派他召集群臣到宫内集合,她自己则要去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夜领命而去,冷月换了身轻便的衣服,将头发高高束起,转身出了门。 入夜,一片寒凉,马蹄阵阵,脚步声声。王老将军独立帐外,眉头一皱,望向来人,顿时激动起来,躬身行礼。 王老将军将来人引进营帐,身后的二十万大军有序地安营扎寨。 “王老将军辛苦,情况如何?”,来人恭敬地请王老将军坐下,自己也坐了下来。 王老将军老泪纵横,声音颤抖着说道:“难为她了,守了那么久,我无用啊!” “老将军千万别这么说,若是没有你,恐怕情形堪忧!”,男子宽声劝慰道,随即转头看了看帘外,柔声道:“今晚,该有所行动了!” 王老将军点头,转身吩咐士兵召集各个将领,来帐中议事,整个大营上下,暗沉紧张,是爆发前的平静。 黑暗中的皇宫,人影攒动。冷月与一众大臣聚集到清月苑,所有暗卫和御林军也都围在清月苑四周,谨慎地监视着周围的动静。 王语嫣和王兵也主动加入进来,众人坐在院子里,以冷月为首,等待着这场终结,无关输赢。 冷月的沉稳和淡定,让身后的众人的心也都跟着安定下来。 片刻之后,夜淡淡地道了声“来了”,只见四处的御林军和暗卫纷纷聚集到众人四周来,刀剑出鞘,严阵以待。 众人自然知道这一句“来了”,指的是什么。果然见不远处大皇子身后跟着一众大臣,一列士兵,匆匆走来。 临到清月苑,便有人下令,那些士兵迅速将整个清月苑围了个水泄不通。一众大臣在大皇子的身后,跟进了清月苑,院内以冷月为首的众人,抬起头冷冷地与之对视着。 “哲王妃果然聪慧!”,大皇子叹了一声! “恩,因为鸡鸣狗跳了,这是有人要犯病的前兆”,冷月淡淡地说道,言语之中毫不留情。 “你现在何必逞口舌之快?那样也救不了你们的性命!”,二皇子不屑地说道。 “谁说的?大皇子此番举动是要谋权篡位,心术不正,自古邪不胜正,笑到最后的自然是我们!”,冷月轻声一笑,挑眉看得一众人有些打怵。 “殿下,动手吧”,其中一个大臣看了冷月一眼,小声提醒身前的大皇子道。 大皇子定定地看着冷月,缓缓地点了点头,果断下令,“哲王妃活着,其余人一个不留!” 院外的士兵齐声吼了句“是”,迅速进来将冷月一干人等围在其中,外围的暗卫和御林军也与其交起手来。 大皇子身后的人脸上都挂着得意的神色,冷冷地注视着冷月他们的“殊死搏斗”。冷月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褶皱,从袖筒中拿出一卷黄布,举到半空中,高声叫道:“圣旨在此,谁敢放肆!” 那些打斗中的士兵闻言,顿住了,愣愣地望着冷月手中的东西,不知是进是退。 大皇子邪肆一笑,“玉玺还未找到,你这是假传圣旨,其罪当诛!” “是吗?那也要等我念完再说!”冷月冷哼一声,将圣旨缓缓打开,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自知天命不久,······,特传位于三子苏子言,钦此!” 冷月将圣旨一气儿念完,展开在众人面前,冷声低吼道:“怎么,还不下跪接旨?” 所有人都看得到圣旨上那醒目的玉玺印记,那些士兵便犹豫着要不要放下兵器下跪接旨,大皇子身后的那些大臣也都惊讶地盯着冷月手中的圣旨。 “谁若是敢跪下接旨,格杀勿论!”,大皇子怒道,冷冷地盯着冷月,“玉玺在你手里?还是交出来吧,就算你手里的圣旨是真的,这里的人依然要死!这都城内外都是我的人,这一切不会传出去的,就在这里湮灭!” 冷月收回圣旨,递给身后的一个大臣,吩咐道:“带着所有不会武艺之人退回屋内,这里交给我们!” 那大臣立即带人进了身后的屋中,冷月抽出腕间细丝,闭了闭眼,睁开后一片清明,“不到最后一人,决不后退!我与你不死不休!” 话落,众人再次交起手来,冷月提起内力,直奔大皇子而去,被二皇子和周围的侍卫拦了下来。 金铁交加之声,响彻清月苑内外,刀光剑影,充满了凄凉肃杀之意。 冷月招招变换,身形闪烁,瞬间直取那些人项上人头,血溅当场。此时在她的眼里,只剩下一个个狰狞的面庞,和这条夺命的细丝。 四周的人影,一个一个地倒了下去,冷月心中一个一个的数着,她会一一记住他们的容颜和名字,记得他们为这场政变所付出的代价,记得他们为她做的一切,无怨无悔地支持她走到最后。 血,洒在当场;泪,无声滑落;心,一片黑暗。言,没能等到你,是我的遗憾,只要知你安好,便一切无怨,我尽力了,请原谅我没有去找你,我不能放下他们,算是替你做最后一件事! 几百人,一百人,几十人,冷月这边剩下几十人的时候,清月苑的尸体已经堆积成山。 “看够了吗?这样你们很爽吗?”,冷月发丝凌乱飞扬,上面都是斑驳的血迹,咬牙切齿地说道,“明明有弓箭手在,却非要等着我们筋疲力尽,让你的人个个惨死,你真的算得上'好主子'”。 “呵呵,忍了这么多年,怎能不好好体会下这样的快感!可惜的是我想看那个人痛不欲生,但是他却不在”,大皇子扯动嘴角,轻蔑地笑道,“来人,请卫公子带人来结束这里!” “殿下,卫公子不是说不对她出手的吗?”,其中一个大臣闻言低声说道,不过被大皇子狠戾地一瞪,立马哆嗦地朝后退去,连连道是。 几十人站立在包围之中,眼神坚定,冷月收回细丝,转过身去,向着众人深深一礼,“我冷月如今保不住诸位性命,感激诸位一直跟随着我走到现在,请受冷月一拜”。 “啪”,身后的房门一个接一个打开,那些大臣们一个个陆续走出,“哲王妃,我等已经做缩头乌龟许久了,今日便与诸位勇士一同上路吧!我等愧对北辰基业,以死祭奠吾皇在天之灵!” 冷月又向各位大臣深深一礼,直起身来,露出一个灿烂无比的笑,坚定地道:“好!” 不远处传来脚步声,领头之人自然是卫虎,看到清月苑院内的景象,皱了皱眉头,随后走到大皇子身后站定,冷声说道:“我说过与你合作,不对她的人直接出手!” “无妨,我当然记得,你就站在这里看着!”,大皇子笑道,“弓箭手准备”。 “等下”,卫虎出声打断,看了眼冷月,出声道:“还是让我来吧!” “噢?卫公子又改变主意了?”,大皇子轻笑一声,挑眉道。 “做不做她都会记恨我,还不如立功,能多得些利益!”,卫虎说道。 大皇子点头,“好,不愧是卫氏家族家主,请吧!” 卫虎没看他,眼神一直没离开过冷月,冷月没看他,可是手却紧握成拳。 “你们,去接替他们”,卫虎开口,身后的众人立即上前接替了大皇子的士兵,接过弓箭,重新拉满弓,对准冷月他们。“记住,不要对冷月动手!”,随后卫虎又补充道。 冷月皱眉,终是抬头看了卫虎一眼,声音有些颤抖,身体向众人又靠近些,出声道:“一起吧!算我与你断绝情谊!” 卫虎闻言,身躯一震,他看到了冷月眼中的绝望,有些恨自己伤了她的心,只是他不得不这样做。 冷月就在看到卫虎震惊的那刻,笑了,她并不怪他,只是走到这步,他已是她的敌人,便再无情谊可言! 冷月缓缓地闭上眼,手紧紧地扯住夜的衣襟,柔声笑道:“谢谢你,夜,这段日子有你在,我不觉得孤单,我也替言谢谢你,始终为他保护着我,不离不弃”。 夜微微一笑,“主母,自我跟随你那日起,便只为你!与你黄泉路上相伴,夜毕生之幸!” 两个人的笑,众人的淡然,深深刺痛了大皇子。他不耐地催促道:“卫公子,放箭!” “好,放箭!”,不知为何,每个人似乎都听出了卫虎声音里的坚定。 冷月“攸”地睁开眼,定定地瞧着卫虎,眼里满是惊讶,这个男人,没有背叛自己,没有背叛他们之间一直以来相伴相依的情谊! 箭雨飞下,不过却不是冲着冷月他们,而是大皇子等人,瞬间哀嚎声四起,士兵们纷纷倒地,反应快的急忙拔出刀剑,将大皇子等人围在其中,挡住飞来的弓箭。 众人都被这突来的变故惊住了,只有冷月和卫虎二人,淡定如常。二人对望一眼,一切误会都烟消云散。 “卫之凌,你想造反吗?”,大皇子恶狠狠地怒道。 “我不背叛冷月,就从不会有造反一说”,卫虎依旧是那张木头脸,丝毫不在意大皇子的怒气。 “你们今日都要在这里陪葬,为我的皇权之路奠基!”,大皇子向空中发了一枚信号弹。 弓箭已经渐渐稀少,直到停止,双方众人开始刀剑相加。 “把这里所有人都给我拿下,保护冷王妃和大臣们”,一个声音高喊道,随即一队队士兵拥入,转瞬间大皇子等人就被众人联合着拿下,他的那些士兵也都乖顺地放下了武器。 “你辛苦了”,一个温润如风的声音传来,冷月瞬间僵在当场,低下头去,弯了嘴角,他终于来了,此时此刻,再无半丝遗憾。 “哲王殿下” “是哲王殿下回来了!” “主子,你终于回来了” ······ 苏子言温暖地笑意蔓延嘴角,缓步走到冷月面前,执起她的手,握在手心里,深情凝视着她,温言道:“我回来了!” 冷月抬起头,微笑着点点头,“我知道,你会来,一直都知道!” 苏子言轻蹙眉头,指尖轻轻拨过冷月的发丝,无边宠溺。片刻之后,转过头对卫虎道了声“多谢”,卫虎点了点头。 众人见到苏子言回来都很激动,特别是哲王一党的大臣们,一个个老泪纵横,就差上前拥抱了。 苏子言看向众人,和那仅剩几十的暗卫,深深鞠了一躬,“是言回来晚了,让各位受苦了”。 众人忙摆手道“不敢不敢”,“哲王殿下回来就好,我们总算是坚持到您回来了”,“怎么还叫哲王殿下呢?”,“对呀,对呀,是皇上啊!”······ 在场众人立即跪下俯首,高呼“参见吾······”。 “等下”,冷月出口阻止,从那位大臣手中接过圣旨,缓缓展开,郑重地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特此传位于四皇子苏子风,钦此!” “啊?这这······”,众人窃窃私语。 “不好意思,刚才情形紧迫,冷月念错了,还请各位勿怪,夜,去请四皇子”,冷月歉意一笑,吩咐道。 “是”,夜飞身而去,众人呆愣在那里。 “哼,没想到最后还能被你翻盘,只怪我妇人之仁,下手太晚!”,被押着的大皇子冷声道,挣扎着咆哮,“你们玩的这是什么把戏?皇位也能换来换去?” “大哥,我再尊称你一句,这北辰天下怎能交付你手?你和皇后做过的那些事情,无需我多说,你心里自然清楚,这样的人配当一国之君吗?”,苏子言不怒自威。 “哈哈,别一副假仁假义的样子,无毒不丈夫,自古君王无所不用其极,我有什么错?我唯一错的就是没有先将你除去,留下祸患!”,大皇子疯狂的大笑起来,其他人也开始反抗起来。 “都给我带下去,等候新皇处置”,苏子言不再看他们,转过身去冷声吩咐道。 之后便是大皇子等人的叫骂声,渐渐远去,剩下的士兵也都开始清理起清月苑来,将尸体一个一个抬到外面,分开摆放好。 直到苏子风前来,冷月又将圣旨在众人面前念了一遍,苏子风庄重地接过圣旨,众人叩拜新皇。 自此,北辰江山新皇为四皇子,再无变动! 先皇出殡,新皇登基,亲自下旨处置大皇子一干人等,毫不留情。 冷月自那日回到哲王府后,彻底病倒了,苏子言在床边尽心照料。那些跟随冷月奋战的暗卫们,也都需要休养。那些臣子们也都被这大起大落的现实弄得有些疲惫,新皇准许几日休息。 王老将军也病倒了,千魂军全部回营休整。 参与此次叛乱的所有人都受到惩治,包括盈妃人等;所有有功之人,皆论功行赏,从上到下,无一人例外。 墨戈和啸狼他们得到都城的消息,再也坐不住了,七人商量之后,决定立刻回城。 卫虎与其卫氏家族的众人,都住到了行馆,等待着冷月的苏醒。 苏子言在大皇子转移他的过程中逃离开去,离开都城后,快马加鞭向楚桓而去,因为他已经得到情报,大致上了解了北辰的局势和大皇子的暗中操作,想来想去只有去楚桓借兵。同时,还给卫虎去了信,要他演一出戏,接近大皇子,就近保护冷月和都城中的众人,尽量减少损失。 到达楚桓后,苏子言联系上管修文,将情形和盘托出,管修文则引荐他去了段将军府,段辰南知道事情原委后,立即决定无论如何都要相助。于是几人便商议下,最终搞定楚桓皇帝,借兵二十万给苏子言。 苏子言带兵迅速赶回北辰都城,与王老将军汇合,夜间便带兵攻城,因是卫虎的人守着主城门,见到来人是苏子言后,便大开城门,迎其入内。而大皇子派来的将士们,也都被卫虎的人控制住,大军进城后,迅速控制了主城门,并兵分三路,向其余三个城门进军,拿下另外三个城门的控制权,制住了大皇子的军队。 随后便有人来请卫虎,卫虎得知情况后,立即将情况告知苏子言,自己率先带兵去援救冷月,苏子言随后才到。 不过当苏子言看到清月苑中情景的时候,看到冷月那般狼狈却仍然坚毅的时候,心狠狠地疼了。那一瞬间,他能感受到冷月午夜梦回时的无助,能感受到她凭着信念坚持这么久的坚忍,能感觉到这些人甘愿为她而死的情谊,而他,却是没有在她身旁,让她独自支撑这么久,千言万语最终却只化为一句“我回来了”。 如今望着她憔悴的容颜,苏子言更是痛恨自己,她为他付出这么多,他一定会一生一世爱她如初,永不相负!自此后,再不允许她离开半步,要将她捆在身边,紧紧地,不放手! 冷月昏睡有半月之久,醒来后看到身旁的苏子言,才长长的吐出一口气。伸手抱着他,蹭着他的鼻子,亲昵了一会儿,突然想起什么,从床上奔了下去。因为太久没有活动,一时没站稳,摔倒在地。 苏子言终于舍得睁开眼,懒懒地说道:“本来还想看看你去做什么呢?没想到你这么笨”,他心里其实是担心死了,好在知道她只是太累了,不然在她醒来的那刻早就睁开眼,根本不会假装睡着。 冷月见身后的人儿醒来,急忙问道:“他们呢?他们怎么样?有没有事?” 苏子言轻笑下床,将冷月扶坐在一旁的凳子上,宠溺地刮了刮她的鼻子,柔声问道:“你说的他们都是指谁?” “夜,啸狼,卫虎,杨前,岳峰,铁池,凤娘,王霄,灵儿和盈儿······他们都怎么样,都在哪儿啊?”,冷月说了一连串的名字,有些急切地拉着苏子言的手问道。 苏子言也不在逗她,知她确实是心急,忙哄道:“我已经派人叫他们了,马上你就能看到”。 冷月闻言,这才放下心,安静下来。 过了一会儿,果真如苏子言所说,他们都来了。 冷月一个个的看过去,直到看到杨前的胳膊,泪水再也止不住地落了下来。一个劲地拉着他们问这问那,问为什么会这样子。 众人都没看过冷月如此的模样,一时间没了言语,很是心疼。 冷月喃喃地重复着“对不起,都是因为我,对不起”,颓然地坐在地上,众人慌忙去扶,却被卫虎一把抱在怀里。 “······”,除了苏子言,依旧温和的笑着,众人都惊讶地看着抱在一起的二人。 不过,转瞬间众人好像都明白了什么,惊讶也转为了然。 卫虎紧紧地抱着冷月,似是用尽全身的力量,那么决绝,那么沉重。冷月自然明了,也拥着卫虎,这个一直默默关心她支持她的,像哥哥一样的男人。 后来,冷月才知道卫虎为她做了多少,起初他并不愿意接受家主之位,只想陪在冷月身边,可是在接到苏子言的来信后,决定担任家主,只为了能助冷月。卫氏家主的夫人,也都是家族定好的,卫虎接受家主之位,也就等于要娶了那个他并不爱的女人,他用自己的终身自由和幸福,换来的是能帮助冷月的地位。 啸狼和杨前他们挡住前来的援兵,直至最后一个人,要不是他们心中记挂着冷月的安危,怕是也不会决定保住性命,只是每个人都受了很重的伤,杨前也因此断了左臂,岳峰则废了武艺,终身不能再习武。而他们两人之所以受伤最重,是因为保护啸狼和王霄,因为他们即将为人父,而他们是单身一人,能为最为重视的朋友而死,了无遗憾。 幸好,上天眷顾他们,终是活了下来,冷月心里反复祈祷,感谢赐予她这么好的结果,她最爱的人,最重视的人都还活着。 第二日,苏子言、冷月等人入宫领赏,赏赐丰厚。 不过让冷月最为欣慰的是,华容公主终是放弃了对管修文的迷恋,愿意下嫁给岳峰,并且愿意放弃公主之位,与他耕田织布,平淡一生。 而大殿上,王老将军的女儿王语嫣,也喜欢上了杨前,更喜的是,王老将军欣然同意,并未嫌弃杨前的出身和身体上的残疾。 卫虎领赏后,便回了卫氏家族,正式即位,从此后与冷月众人便相隔两地,不能轻易相见。 炎陵被北辰纳入版图,卫氏家族得到北辰皇室重用,从此更加繁华。 桂晴被封皇后,母仪天下,入主东宫,成为后宫之主。铁盈和灵儿也一样得到赏赐,安全与丈夫团聚。 苏子言借来的楚桓二十万军队,也在其主将的带领下班师回朝,顺带着还带走了之前楚桓皇帝借给大皇子的军队,这也算是北辰皇帝对楚桓皇帝的谢意,之前的恩怨一笔勾销,从此两国和平相处,互助互利!百年之间,各不相犯! 那之后,苏子言和冷月帮助新皇打理朝政,北辰一切事务回归正轨,二人觉得差不多了,便向皇帝辞行,从此后游山玩水,再不问朝堂之事。 皇帝准奏,只是要求每年二人回城与他们一起过年,住上一段日子,二人欣然答应。 第二日,苏子言和冷月夫妻双双离开都城,只带了那次政变中活下来的暗卫,还有幻湘楼的情报隐卫。 众人一路行,一路玩,好不畅快。玩累了便找一处安静隐蔽的地方定居,自己动手,丰衣足食,过上了农家的田园生活。 自此,再无人知晓哲王和哲王妃的行踪,只说沿途看到过数十人上百人的踪迹,他们的主子温润如玉,主母绝代风华。 一段段故事,争相被百姓之间传唱。 话说,哲王的智慧仁义,哲王妃的勇敢善良。 话说,马上英姿,朝中顶梁。 话说,神仙眷侣,亲信相随,惬意无双。 话说,卫氏家族的家主,将卫氏家族整顿好后,大力培养人才,于某年突然失踪,传位于其幼弟,留书一封,其夫人仍是处子之身,当初成亲实为无奈之举,他走后,允许其另觅良缘。 话说,大皇子死的那日,头断身落,攥着拳头的手却是怎么也掰不开,监斩官下令折断将东西取出,只见是一张纸,上面写着冷月的名字。查抄王府之时,在他书房的画筒内找出的画,再不是那赏梅女子,而是冷月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皇帝得知,下令在大皇子坟前烧毁,此事不得再提。 话说,每年楚桓皇帝都能接到两封书信,一个是游山玩水的管丞相的,一个则是来自苏子言和冷月的。据说每次看过之后,都会大骂一顿二人,但是每年这个日子,众人都会发现他们的皇上穿着郑重,神色期待,直到拿到书信。而每一年他们的皇上都会有所改变,楚桓上下一片安定。 ······ 卫虎带着几个自己的亲卫,从卫氏家族中跑出来后,一路寻找着冷月他们的踪迹。他是冷月带出来的人,侦查一事毕竟难不住他。终于在一番苦苦查探下,找到了线索,卫虎心情愉悦,带着人便顺着线索寻了去。 几人几日后来到一处山上,风景秀丽,郁郁葱葱。行了半日路,终于看到了炊烟袅袅,不远处有几处人家,众人加快了脚步。 越走越近,卫虎却是越行越慢,但路总有走完的那刻。 一处房屋前,一美貌女子,笑骂着地上的小儿,那小娃娃嘻嘻笑着,在地上爬来爬去。过会儿,女子将娃娃抱起,抬头正巧看到了来人,一愣,随即笑了,“卫虎大哥”。 卫虎淡淡地笑着,“铁盈,好久不见!” 女子正是铁盈,而那娃娃正是她和啸狼的孩子,铁盈十分开心,冲着屋内喊了一句,随即几处屋子里的人都奔了出来。 啸狼、铁池和凤娘、岳峰和公主、杨前和王语嫣、夜、墨戈、王霄和灵儿,直到大着肚子的冷月和苏子言也优雅地走了出来,众人围到了近前。 “冷姐姐就说,不出几年,我们的人肯定全,冷姐姐果然有先见之明!”,灵儿咯咯地笑道。 “好兄弟,我们就差你了!”,杨前用他的右臂拍着卫虎的肩膀,大笑道。 冷月看着众人高兴的样子,更加开心,看着卫虎微笑道:“哥哥,欢迎回家!” “哥哥,欢迎回家!”,苏子言再次强调了一句。 卫虎一愣,随即大笑,“好妹夫!” 众人会意,都跟着大笑起来。 “好了好了,大家都别站在这里了,进屋吃饭,把你们做的饭菜都端过来,去我那边吃”,冷月笑道,打断众人的哄闹。 “对了,还有酒”,铁池补充了一句。 众人欢喜地应了,各自回家准备去。 一会儿功夫,众人便聚集到了冷月的院子中,几桌围坐,说说笑笑,吃吃喝喝,好不温馨。 之后,卫虎便住了下来,与夜一起。 听说,叶如婉在冷月和苏子言走后不久,就被新皇遣送回楚桓,没有杀她,也没有留她,她只是个无足轻重的女人罢了。 铃妃娘娘,本应是太后,只是她拒绝了,因为自己并没有对苏子风有过抚养,封为太妃。只是后来她却跟皇上申请,华容已出嫁,北辰也已安定,心中再无牵挂,想去去楚桓照顾哥哥,一家团聚。 新皇感念其情深意重,特派三千千魂军护送太妃去楚桓,并提前告知楚桓皇帝。楚桓皇帝答允,但三千千魂军不得入楚桓境内,他会派人接太妃到叶府,北辰皇帝同意,双方达成协议。 光阴如梭,岁月荏苒,一晃而过的时间,总是匆匆如昨。 矮矮的山坡上,绿草如茵,一身黑衣的男子,坐在那里,凝望前方。不一会儿,身后跑来两个娃娃,男的俏皮灵动,女的粉雕玉琢。两个娃娃一左一右地拉住男子的衣袖,摇啊摇的。 “夜叔叔,我听粑粑说你喜欢麻麻,是不是啊?”,女娃娃嘻嘻地笑着,等着男子的回答。 “我觉得是,其实夜叔叔比粑粑好,粑粑总是粘着麻麻,也不带我们玩,也不让我们跟麻麻在一起睡”,男娃娃就这样把他麻麻给出卖了,一脸的义正言辞! “咳咳”,夜不自然的咳嗽,将两个孩子一左一右地抱在自己的腿上,脸上是从未有过的温柔,“哪有,你们的粑粑很爱你们,更爱你们的麻麻”。 “夜叔叔,我听说卫叔叔也喜欢麻麻,而且你们两个住在一起,却经常吵架”,女娃娃又不安分了。 “是呀,是呀,麻麻和粑粑住在一起,他们就不吵架,而且每天都腻在一起的”,男娃娃若有所思,极力地赞成女娃娃的话。 “不对,哥哥,粑粑和麻麻是一男一女,夜叔叔和卫叔叔是两个男人呀”,女娃娃终于发现男娃娃话中的漏洞。 “谁说的,两个男人也可以嘛”,男娃娃不满地反驳道。 “咳咳,两个小祖宗,你们好了,别再我面前提那个木头,打死我我也不可能跟他和睦相处,哼”,夜终于忍不住开口说道。 说完觉得不对劲,两个孩子不出声了,身后好像还飘来一丝丝酒香。夜猛地转头,就看到黑着脸的卫虎手里提着两坛酒,冷冷地看着他。 两个小娃娃见此,激灵地跳下来,一溜烟跑了,“夜叔叔,卫叔叔,我们俩回去吃饭啦,你们好好聊!” 夜的脸顿时塌了下来,这不是才吃过饭吗,又吃哪门子的饭,分明是忘恩负义,无情无义的两个小坏蛋。 “额,那个,你提酒来给我喝啊?”,夜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哼,刚才是有这个想法,不过现在嘛,不是了”,卫虎将酒坛递到夜的面前晃了几晃,又收了回来,转身欲走。 “哎哎哎,好卫虎,别啊,我错了还不成嘛,你不也说过我的坏话嘛”,夜连忙起身追赶,拉住他不放手。 “哼,我才不会跟你和睦相处!”,卫虎警告道,“要不是看咱们同病相怜,你休想我给你酒喝!”,说着卫虎扔了一坛酒给夜,夜一把接过,打开盖子,喝了起来。 “好酒!”,夜擦了擦嘴,冲着卫虎一挥手道:“走,咱们还去那里喝,把酒临风,对酒当歌!” “当歌你个头,我看你是借酒浇愁吧!”,卫虎不屑道。 “彼此彼此啦”,夜哈哈一笑,二人朝前走去。 二人走后,身后跟出了两个人影,正是苏子言和冷月,望着两人的背影,二人相视一笑。 “言,我们不能让他们一个人一辈子吧?”,冷月有些担忧地道。 “那还不都是怪你,乱惹桃花”,苏子言佯装不悦。 冷月嘻嘻一笑,抱住苏子言的腰,撒娇道:“好啦好啦,可是人家还不是只爱你一个嘛”。 “恩,这还差不多,我已经想好了,咱们这样······”,苏子言伏到冷月耳边低声说道。 “啊?”,冷月听完有些惊讶有些无语地看着苏子言,“这样可以吗?” “当然可以,就趁今天”,苏子言坏笑道。 “你不会在他们酒里做了什么手脚吧?”,冷月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一脸的怀疑。 “知我者,月也”,苏子言将冷月抱在怀里,低声笑着。 冷月瞬间明白了,敢情那两人还不知道已经被自己的男人给黑了,哎,可怜的二人啊,谁叫你们跟他喜欢上同一个人呢,谁让这个男人这么霸道,连别人喜欢也不允许呢,我也帮不了你们了。冷月心里叹道。 那边的夜和卫虎二人坐在树上对酌,时不时地调侃几句,眼神都有些落寞。 一坛酒下肚,二人看了看天色,准备回去。可是跳下树的瞬间,却发觉有些不对劲,浑身燥热,头还有些晕。平日里酒量都不错,难道今日真的是心情太坏,喝点就晕了? 二人走到半路就有些支撑不住,迷迷糊糊的好像看到几个人影走了过来,一看是铁池他们,这才放心地晕了过去。 众人看到二人的样子,再想到苏子言说的话,一个个地憋不住笑,七手八脚地将二人抬了回去。 第二日一早,众人都还酣甜地睡着懒觉的时候,便听到了一前一后的两声尖叫,“啊!” 紧接着便是咒骂,“苏子言,我跟你拼了!”,众人立马神采奕奕地翻身下床,穿好衣服,迅速出了门,等着看戏。 不一会儿,就看见二人一脸惊慌和愤怒地从两个屋子里奔了出来,脸色黑得吓人,外衫还没有穿好,拿在手中。 二人看看彼此,又看看众人,众人也看看他们,顿时哄堂大笑。 二人脸色憋得通红,正欲发作,两个懵懂的小娃娃,揉着双眼跑了出来,一人拉住了一个。 “夜叔叔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卫叔叔怎么了?为什么大家都在呀?” “······”,二人无言以对,之后异口同声地问道:“你们的粑粑和麻麻呢?” “他们昨晚就走了呀,说是去游山玩水去,过二人世界。还留了信说让你们俩照顾我们的,要我们不要找他们,年底直接去北辰都城就成!”,两个小娃娃笑着说道。 “他们给我们安排了女人,就这样跑了?”,夜叫道。 “哼,看我不抓他们回来,好好收拾一番”,卫虎恨恨道。 远处的苏子言和冷月二人,打了个哆嗦,瞬间二人像是明白了什么,相视一笑。 血染江山如画,怎敌你眉间朱砂 星际灿烂,不敌你指尖繁华 发间落花,容颜如玉,绝代风华 月移花影,携子归家 ------题外话------ 亲们,结局了,谢谢你们由始至终的支持,卿殷大爱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