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退学 狄仁杰足智多谋,断案无数,为朝廷屡建奇功。 但,他去世数十年之后,朝廷内部明争暗斗,边疆猖獗四起,内陆地区暴力杀人事件层出不穷,老百姓怨声载道! 此时此刻,大唐江山急需这样的一位神探来拯救天下苍生! 杀人,顾名思义,是一个极端的人用极致的方式使另一个人从世界上彻底消失。 人类本就该和平共处。 某种意义上来说,惩除凶手,同样也属于杀人,只是,其中蕴藏着一种正义的力量,但人的生命只有一次,对于一个执法者,他们在缉查案件的过程中,寻找可靠的证据就显得尤为重要了。 事实上,能做到这点的很难,尤其是在缺乏高科技的古代社会。 …… 塞纳湾毗邻湘水。 赵普桥初建于大治元年,是长安城最长的石拱桥,如同云梯横架在塞纳河的上空。 天刚刚亮,砍柴的挑夫、卖鱼的渔夫、卖梨卖鸭的农妇、算命的术士,桥面上人头攒动,一瞬间热闹了起来。 牛车驴车,车水马龙。 桥头前睡着一个灰衣少年,他紧闭着眼睛,面容清秀,头上留着整齐的短发…… 这时候的男人要么留长发,要么就是一根不留的光头,他的发型却別具一格。 两边来来往往的路人,目光不约而同的打量着这个沉睡在桥头的年轻人。 这些人只是好奇,就算想象力再丰富,他们恐怕也想不到这个短发少年竟然来自不同的时空。 少年名叫吴勋,确切的说,他是个现代穿越者,之所以出现在赵普桥,正因为他之前那个替身犯下了某种不可原谅的错误,心灵严重摧残,一时想不开,竟然从二十多米高的桥面纵身跃下,跳进浩瀚的塞纳河,淹死了。 他还年轻,肯定有许多尚未完成的使命,吴勋刚刚穿越过来,两人貌合神离,无巧不巧的成了他的代替品。 太阳高高挂。 少年慵懒的动了动身体,慢慢睁开眼睛。 吴勋第一眼看到的全是些密密麻麻的茅草屋,常规思维,这座城应该是郁郁葱葱的高楼大厦啊! 与事实完全相反,眼神惊讶至极! 看不到蛛网般的电缆与四通八达的高速公路,眼中的情景极像似古装电影里的画面。 瞅瞅自己,身上的衣服居然换了一套古朴的风格,肚子里忽然涌起一个激灵…… 难道自己被穿越了?? 他还来不及去找原因,就看到身边的路人就像欣赏某类怪物一样贼眉鼠眼的关注着自己!! 这一刻,他懵逼了。 万众瞩目自然是好事,但这种万箭穿心使他感觉不自然。 麻烦你们不要这样看我,自己可是一个会脸红的男生呀喂! 这些人窃窃私语,其中一个穿长褂的书生一眼认出了他,惊讶的叫道:“咦!这人不是叫吴勋吗?呵呵!以前在孔子学院的时候,这家伙还屌的很,现在竟然变成了一个流浪街头的小要饭的,简直让人难以置信!” 经此人一指点,其他人顿时睁大了眼睛。 “不会吧,看这破旧的服饰,居然还是孔子学院的学生!” “难道这人真的是吴勋。” 有一个中年文士走了过来,此人似乎十分了解吴勋的近况,笑道:“大家都别大惊小怪了,一个书盟子弟竟然不务正事,呵呵,如果没有天赋,即便是进了名牌学院,那又能怎么样,到头来还不是让人家给驱逐出去!” 距离很近,周围的滔滔不绝的议论声,吴勋根本无法置若罔闻! 只听另一个青年接口说道:“可不是嘛!这小子坏银的很,听说他在学院泡妞,我靠!这是什么行为,他就是因为这件丑事才被孔子学院除名,哈哈!在都城也算是空前绝后的奇闻了!” 噗!吴勋闻言几乎喷出一口老血。 这时,离他最近的那个平胸妇女则是惋惜的叹道:“唉!这小子气色倒是不错,千不该万不该,小小年纪居然会干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哎呀呀,丢人都快丟到姥姥家去了。” “……” 面对着无数陌生脸孔,吴勋一脸懵圈,喃喃道:“我泡妞了?怎么又被退学了?” 在现代学校,他属于泡妞废柴,学习上成绩一般般,他不是不好色,而是太爱美,泡妞方面也确实不是他的特长。 “这得问问你自己咯,”平胸妇女好意的提醒道,“在孔子学院念书,这种机会可遇不可求,你还有没有脑子,多跑几趟青楼,也不至于落到今天的下场!” “春梅,你跟这种的无赖费什么劲,哼!这脑残的居然还是侦探世家的后代,呵呵,这是什么品德,吃喝嫖赌样样俱全,真是可笑!”另一妇女嘲讽道。 因为泡妞,所以退学,这些人你一言我一语,已经将事件的前因后果进行了总结,这时,吴勋就确认自己被穿越到另一个空间,灵魂附身到这一个同名同姓的人身上。 先不管这具替身的行为品性,此人泡妞倒是爽快,自己反而成了被其他人摒弃与嘲笑的牺牲品。 何止是冤枉!吴勋的眉头皱得很深。 被穿越也不选择时间,要是提前几天,如果与一个古代美女啪啪啪的大战三百回合,这事他倒是不介意,但,好事情往往都迟了。 此人却给他留下这么一个烂摊子。 对于流言蜚语,吴勋当然不信,壮了壮胆,道:“你们那只眼睛看到我泡妞了,不知道真相就别在这里胡说八道,都快散开!” 平胸妇女双手插腰,不屑道:“你装什么装啊!自己做错了事竟然不敢承认,孔子学院发布的讯息,难道这还会有假?” “这小子居然还敢狡辩……” “真是个孬种!” “……” 众人唏嘘不已。 吴勋憋了一肚子火,沉声道:“你们都别管闲事了,老子就算泡个妞,好像也不关你们什么事吧?” “哈哈,你现在承认了!” “怎么!还贼喊捉贼了,有本事自己找孔子学院的人理论去!” “这货完全就是个人渣!” “真是活该。” “……” 在场之人指手画脚,众说纷纭。 刚被穿越,就遭受到谩骂与无视,他内心不郁闷是不可能的,怒道:“谁怕谁呀,老子现在就去找孔子学院的人评评理去,我靠!这什么世道!”说完,直接朝前方大摇大摆的走去。 在空余时间,他喜欢看看书,被穿越之前,他曾经在网络上阅读过成千上万的推理小说。 从某个层面上来说,喜欢侦破类的读者,其知识面相对广泛。 还有一种说法,一个逻辑能力强的人,心理年龄往往超出了岁月的本身。 书中的破案情节他虽然没有亲身经历,但也能略懂一二。 在他的血液里,被人冤枉是无法忽视的存在! …… 孔子学院是大唐江山唯一的官家学院,以培养各个领域的精英闻名于世,也为朝廷选拔人才作出过极大的贡献。 吴家堪称侦探世家,是因其祖先曾经出过类似于狄仁杰、包青天的历史级别的王牌神探,但是好景不长,一直到了吴伯仲前后几代,出来的子孙资质极其平庸,侦探世家的概念之所以存在至今,说难听点就是祖宗的庇佑。 眼看老底吃光,明知儿子品质低下,吴伯仲硬是花大血本将唯一的宝贝孩子,依靠关系塞进孔子学院,这种情况后果可想而知,还不到半年,不争气的吴勋立刻被学院开除出去。 半炷香时间,吴勋来到了孔子学院。 他目前对这具替身的个人信息还是一片空白,他先分析了一下,如果那些路人没有冤枉他,这就表明此人确实是个吃喝嫖赌的老司机,古代人思想封闭,在学院撩妹简直就是作死的节奏啊!被开除完全可以理解的。 但,问题就在于,此事的真实程度!! 他目标明确,不会幻想着得到学院方面的体谅,从而可以得到再就学的机会,他要的就是学院方面能够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吴勋知道,只要踏进学院大门,必将面对两个问题,如果他真的糟蹋了某个女人,自己装个逼,见机开溜,反之,自己非用现代国骂与口水喷它个灰头土脸不可! 网络上存在很多喷子,他就是其中之一。 这种人不可得罪,尤其是对社会名流而言。 孔子学院规模并不大,活像大四合院围着小四合院,此时,书院正处于每个月的朝拜期,大门内冷冷清清,人影寥落! 吴勋第一时间找到教务房,直接推开虚掩的门扉,房间内设施非常简单,书柜前有一张半米宽的黑木桌,上面摆放着纸与砚,前方有一个女人捻着笔,聚精会神的绘画。 这个美女高颜值,年龄貌似不大,肤色白皙的白,体态端庄大方,穿的是紧身缎质风裙,身姿显得格外婀娜,曲线极为匀称,侧眼看去,不抹妆不黛粉,柳眉杏目,闭月羞花,如同一位韩版极品素人浑然天成,但…… 美,难免有所缺陷…… 美女唯一的缺点就在于胸围,在感观上大得别扭,双峰紧耸,中心V点几乎接近于真空,看起来空荡荡的。 此人就是吴勋的师娘,从小天资聪颖,是孔子学院甚至是大唐历史上最优秀也是最为年轻的女教官,没有之一。 她原名叫乔思艺,吴勋刚穿越过来,两人根本不存在师生关系,在他的心中,顶多也就是大几岁的漂亮姐姐,不声不响的从她对面坐下,翘起了二郎腿。 第2章 辩护 今天刚好是学院的朝拜日,也就是她在一个月之中难得的休息日子,美女刚刚淋了个桂花浴,心情大好,吟诗绘画。 对于这个不速之客的到来,乔思艺肯定有所察觉,一副不闻不问的表情,像似在她的意料之中,又像是情理之外,在她的心里,其邋遢的形象与现在的轻松活泼的气氛这种搭配就如同白米饭中的死苍蝇那么显眼。 “你居然还有脸回来,呵呵,脸皮也够厚的了!”乔思艺低着头,看都懒得看一眼,说话时连语气充满了不屑。 整个房间充斥着淡淡的桂花香,吴勋看了看她湿漉漉的头发,就猜到她刚刚洗过澡,就像为迎接自己而准备的一样,但听到对方这种说话语气,就知道他们之间存在着一层隔膜,毕竟,那是一种名正言顺的师生关系。 单从这个美女的装扮,根本看不到一个老师应该具备的威严,在他的印象里,与其称为师尊,不如说是个合格的女优。 其实,熟悉乔思艺的人都知道她平时话不多,性格内强中干,再加上今天她换掉了大唐王朝统一的官家礼服,现在娇滴滴的样子,在任何人眼里,一个师尊的光辉形象早已消失的荡然无存。 这种身份与这个年龄的搭配,她本身的情况在大唐历史上十分罕见,即便是古代人,也没多少人会认同这个观点。 但,对年纪不大的学生而言,她确实是个很优秀的高高在上的好老师。 “老湿,我……” 美女的亲和力散发着无边的温柔,吴勋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老师竟然美到这种地步,虽说没有师生关系,这种无形的威压也使他直发毛,内心不由猥琐了起来。 乔思艺爱理不理的样子,瞅了他一眼,“你现在的身份已经不是我的学生,在学院居然干出这种事,我们的脸都给让你丢光了,快点滚,我永远不想再次见到你!” 作为一个教务人员,发生这种事,她责无旁贷,不生气是不可能的。 吴勋刚穿越过来,一时难以适应这种氛围,吞吞吐吐的说道:“我……我是来跟你解释的,老师,请给我一次证明自己的机会……” “我不想听你任何解释,请你马上离开这里!”乔思艺脸色一变,纤纤玉手戳向大门,似乎作出了历史上最严重的警告。 吴勋直皱眉头,淡定的拿起黑木桌上的一个仙鹤形状的茶壶,自顾自倒了杯水,微微一笑:“你放心,我没有做出那种事,我是你的学生,难道连你都不相信我?” “就你这种人品,这世界上没有人会相信你的。”乔思艺反驳道。 吴勋淡淡开口:“老师,我是被冤枉的好吗,你应该知道,表面上越简单的事越是不能相信,也可能是有人在背后陷害于我。” “你想象力挺丰富的嘛!”乔思艺幽默了一下。 吴勋笑道:“那还不是你教的,多多益善。” 乔思艺很是意外,像这种情况她见得多了,一般而言,学生都是来请求校方的原谅或者是负荆请罪什么的,唯独这小子很特殊,动作洋洋洒洒,没有丝毫的紧张之感,至少在语气上,他也没有流露出后悔的表情。 “你什么意思!?”她没兴致绘画了,玉手一挥,笔尖直接涂鸦纸面,表情越来越严肃,“人家都告到衙门了,叫你吟诗作画你不好好的学,偏偏好这一口。” “泡妞!”吴勋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乔思艺闻言玉脸一红,隐晦的说道:“这就是你的杰作,居然也不选选地方,现在,事情已经到了没有后悔的余地,快捲铺子走人!” 吴勋狡辩道:“告到官府又怎么了,那也只是一面之词,凡事都要以事实来说话,即便是衙门,那也得有可靠证据!” 乔思艺稍稍一怔,以证据来维护自己权益,这自然是好事,也是解决问题唯一的捷径,拥有这种智商的人,无论行为与动机的贬与褒,至少,其出发点是正确的。 小小年纪却不失方寸,发生这种情况,普通的学生往往就自乱阵脚了。 这货品质低劣,其中竟然还隐藏着这一特质,难道自己当初看走了眼? 乔思艺疑狐的瞅了他一眼,冷冰冰的说道,“证据!亏你有脸说得出口,这种事还需要证据,我真为你感到羞愧,快走!” 吴勋毅然道:“我不会走的,没有证据,你们就得还我一个公道,至少,也不能平白无故的就玷污我一世英名!” 做出这种事,他还装的很伟大一样,能装成这样的,乔思艺也是服了。 “一世英明,你到现在才知道丢人了,只可惜,没有买后悔的药,这一切都已经晚了!”说着,乔思艺稍稍抬头,眼神极其不屑。 “那也未必吧,”吴勋接着道,“目前最主要的问题,就是你们缺乏证据!” 按照大唐法条,学院处理此事确实存在着某些被人攻击的漏洞,乔思艺非常的不可思议,几天不见,这货完全变了一个人似的,而且在语言上针对性极强,专攻要点,自己是他的师娘,现在反而成了被他质问的牺牲品。 这货语锋咄咄逼人,充满自信,与之前的邋遢形象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证据!”乔思艺站了起来,“实话告诉你吧!你俩偷偷的在后山密林幽会,这些都是教务处的人亲眼所见,反正,这件事是不争的事实!”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证据!”吴勋沉声道,“幽会!这只属于表面现象,只能代表两个人在一起的经历,并不能代表……” 没等他说完,乔思艺立刻接口:“不代表什么,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单独的在一起,难道还会发生什么事?” “这个证据当然不能说明什么问题,”吴勋歪眼一笑,“老湿,你也太天真了吧,我先作个比喻,就拿目前的情况来说,在这间屋子里,除了我们没有任何人,但在某些人眼里,说不定就会臆测出什么事来,难道我们也……,这也算不算幽会呢?” “啊!”听到一半,乔思艺惊叫声出口。 “如果是这种情况,”吴勋猥琐笑笑,“请问老湿,学院是开除你呢还是开除我?” 他是个现代人,洋洋洒洒的说出了这句经典对白,但他的老师却是个古代人,对这种关系即崇敬又忌讳,听完之后,肯定又是一种别具一番的风味。 “快点闭嘴!”乔思艺玉脸潮红,现场的情况刚好一男一女,非常吻合自己的观点,她身为学者,这货竟然抓住这个弱点来含沙射影,其意蕴暗指什么,别人听不出来,她岂能听不出来。 这编剧也太狗血了,人伦道德何在!此贼换一个角度来喷自己,可恨之极。 但在吴勋的眼里,对方也只不过是普通女人,他只想知道真相,目的就是激怒她,从而顺利的得到想要的答案。 “无耻小人!竟然跟我说出这种话……”美女花容失色,这一次,她却吞吞吐吐了,道理上她都懂,但,身为师娘某些话绝对不能明说,更是不能面对面出言指责他,不得不承认,这货装逼技巧实在太高超了。 吴勋一脸人蓄无害,坦白的说道,“你先别生气,我只是想让你知道,被人冤枉是一种怎么样的滋味,你是怎么认为呢?” “你到底想怎么样?”乔思艺忍气吞声的说道。 “很简单。”吴勋正色道,“我只想知道这件事的真实情况。” “我们学院对每一个学生都很公平,也从来不会冤枉好人,”乔思艺不愧是大唐第一才女,吃了一次亏,她立即冷静下来,表情显出了作为一个老师应该具有的高大上的一面,严肃的说道,“你既然刨根问底,那我就实话实说吧,你仔细听好了……,你说得没错,学院确实没有证据直接证明你们这种内在的关系,当然了,你也可以认为是学院冤枉了你,但是,单凭密林幽会,我们就有权力开除你,你既然是念儒学的,即便不懂什么道德与礼仪,最最起码也应该明白学校的校风与校规,总之一句话,这件事容不得你有任何质疑,”说完,她又惋惜的补充了一句,“你已经没有了再就学的机会,大家好聚好散吧!” 声音铿锵有力,这一连串“车马炮”的评击,使吴勋彻底懵了,她意思无非是指:在学院泡妞,违反了校风与校规,造成事实的,不论罪名轻与重,一律按照开除处分,某种意义上讲,不管是密林幽会的还是结婚生子的,唯一的结果就是开除,当然了,也用不着去蹲大牢。 很明显,学院的规章制度已经无懈可击,自己的辩护也变得毫无意义。 单从罪名轻重的角度去分析,即便事实无法成立,结果都已经无法改变。 现在装逼很成功,计划却是宣告失败! 这样的结局喜忧参半,他勉强还可以接受,这个美女老师绝对不简单,赶紧找个借口开遛才对。 吴勋直接回道:“什么好聚好散,你以为我愿意在这所破学院就学?说来说去,咱就把话说开了吧,我才不愿意听到那些文绉绉的之乎者也!”这货说完就跑,临行前,无意之中又装了个逼。 他这句话很有道理,作为一个现代人,谁还有兴趣去关注那些亘古的文明! 此贼也太嚣张了吧!他走后好长的一段时间里,乔思艺兀自手捂下颚,惊愕不已! 古时候,装逼界流传着这样一句老话,无意中装逼,其杀伤力往往更为强大。 而美女脸色的变化恰恰可以佐证这一点。 第3章 莫欺少年穷 走出学院,他对这座古代城市实在是太好奇了,满街游玩,所到之处,牛车驴车,成群结队。 祠堂、庙宇、镖局、钱庄、布染坊,这就说明当下时期的老百姓比较崇尚佛教,轻工业严重匮乏,能看到的铸制、翻砂等重工设施更是寥寥无几。 靠!经济萎靡,现在到底是在什么年代? 吴勋搔搔头,他的历史成绩一塌糊涂,赶紧找了一个颇有学识的老人询问信息。 经一打听,是长庆三年! 长庆,就是大唐王朝第十三位皇帝唐穆宗的年号,据老人介绍,由于先皇唐宪宗剥潘很成功,从他在位期间里,江山相对稳定,除了西部边界依然存在着兵荒马乱的现象之外,但在内陆地区,也只有少数几个毛贼流寇作奸犯科,总的来说,也算是和平盛世了。 在任何年代,生存都是重中之重,让吴勋苦逼的是,他本来就是裸穿的,没带系统也没带手机,甚至连落脚点都还不知道。 在热闹的长安街,他看到的是店铺门前的那一笼笼白花花的热馒头,闻到的却是从隔街传过来的肉骨头香。 穿越之后,他还没有吃过东西,此时也是饿得不得了。 摸摸口袋,身无分文。 吴勋直皱眉头,他不会偷也不会去抢,更是不会祈求某个热心人的施舍。 他只知道,在古代社会很无奈,没有钱就根本不能解决饥饿问题。 身临其境,吴勋也是郁闷之极。 肚子呱呱直叫,饿得不行不行的,他再次翻了翻口袋,手指触碰间,无意之中从衣角里摸出了一张面值十元的人民币。 还不是完全的裸穿,对他来说,发现这十块钱的穿越残留,远比买彩票中十万彩金还要高兴的多。 他赶紧来到店铺,大声嚷道:“老板,来两个馒头!” 店老板是个秃顶,先是看了他一眼,一边掀开蒸笼盖,另一只手摸出两个热气腾腾的馒头,再用芭蕉叶打包,递到他的手里。 吴勋顺手把钱递了过去。 “你这是……”店老板看不懂,赶紧把他的手推开,好意提醒道,“两个馒头抵一个铜子。” 当吴勋看到木盒子里的那一堆铜钱时,再次懵逼了。 人民币在古代不流通啊! 这十块钱对古代商人来说,只不过是一张足够美观、足够精致的油彩画而已。 在这个面位世界,人民币不是万能的。 而在现代,十块钱可以买很多很多的馒头,但,不同时空的文明存在着极大的差异,对店老板来说,他关注的只是生意的差价,盈利率多少。 按道理讲,即便是一张现代油画肯定也抵得上一个铜子,但是,很对不起,店老板只是一个生意人,而不是收藏家。 当初,吴勋由于过度饥饿,也可能是意外的惊喜与定式的思维,导致他自然而然就忽略了这个环节。 发生这种错误不能怪他,只能怪罪于两个不同时空的文明在冲突上存留的余温。 这种余温就像生活中的碎片,形影不离,吴勋刚穿越过来,他还需要慢慢的去适应目前这种高压强的文明。 没有铜钱就不可能买到馒头,他还是得挨饿啊! 无意之中闹了个乌龙,吴勋也是不管了,干脆抓起手里的馒头,大口咀嚼,先下肚再说了。 吃完之后,他含笑解释:“老板,不好意思,我身上只有这些钱,如果可以的话,我下次一起把铜子给你补上?” “天底下那里有这么好的事!”店老板闻言脸色顿时沉了下来,“没有钱,想吃白吃是不是……?空手套白狼对吧,哼哼!玩这一套,你小子还嫩着呢。” “大叔,您先别误会,我先欠你一个铜子,下次我保证以十倍的数目还给你,下不为例……” 没等他说完,店老板顺手抓起门口的扫帚,凶巴巴的道,“一个铜子都拿不出还十个,你当我三岁小孩呀,吹牛皮确实不需要本钱,……哼!老子活了大半辈子,绝对不做亏本的买卖。” 王勋闻言不高兴了,道:“可是馒头都已经被我吃进肚子里了,我说了先欠你一个人情,你还想怎么样?” “臭小子,你是什么意思,今天,你是不打算给钱了?”店老板最后一次警告。 这秃顶摆明了是看扁自己,如果不是肚子饿极,他绝对不会低声下气的跟任何人说好话,这时,吴勋也来了脾气,怒道:“老家伙,你也太抠了吧,别以为开个店就了不起,一个铜子的事情你至于这样嚣张吗,老子买你的馒头也是给你面子,妈的!还拿着扫把,你想吓唬谁啊!” 店老板脸上的肥肉涨成猪肝色,“吃白吃居然还有理了,老子今天非得教训教训你这小叫花子!” 发生口角冲突,四处的人迅速围过来看热闹。 与此同时,街道转角处“轰隆隆”的驶来一辆马车,吴勋争吵的位置正处于两条街口的交叉点,他与店老板针锋相对,对身后的情况完全不曾顾及。 这辆马车很急,车把式在分岔口也没有提前减速…… 众人纷纷避让,路中央顿时留出一个大空档。 当吴勋感觉身后有异常情况,一转身就看到一个庞然大物呼啸而至,他只能潜意识的闪身躲避,一刹那,俊马擦肩而过,与此同时,他右手宽大的衣袖刚好被车辕的棱角勾住,紧接着,整个身躯被马车强大的前冲力一带,“哧拉”一声,衣服直接扯裂,脚步趔趄,来了个倒栽葱。 不知道的人看去,还以为是一个标准的碰瓷动作! “撞人了!快停车……” 先是退学遭人无视,后跟店老板开撕,现在还被车撞,这些遭遇不是简单的用“倒霉”两个字来形容他了。 吴勋直接爬起,顾不上疼痛,追了过去,“操他大爷的,都撞死人了,居然还想逃!” 肇事车夫也知道出事了,马车直直冲出十多米,道路中央留下两道十分明显的车辙印。 马匹逐渐停下,“啪”的一声,精致的车厢打开了窗户,与此同时,一个呆萌的声音响了起来:“咦!吴勋,怎么是你!” 吴勋闻言一怔,半晌之后,才认出车厢里的美女,“师娘……” 原来,车厢里的女人正是乔思艺。 在孔子学院的时候,两人经过新的接触与交流,她冷静下来之后,随即就被现代人独有的气质深深打动,这货语言自信,逻辑清晰,推理精粹,虽然很能装,却也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侦破人才。 她甚至后悔当初的决定,身为师娘,作为一个教育人员,发现人才与培养人才一直都是重中之重的大事。 浪费人才可耻,培养人才光荣! 大唐江山有成千上万的学生,拥有侦破基因的好苗子并不是很多! 后来,她越想越后悔,干脆找来了马车,满大街的寻找,到处打听吴勋的下落。 无独有偶,两个人鬼使神差的又碰到了一起! 吴勋没铜钱吃饭,本来打算敲诈点钱什么的,刚想要大喷特喷,没想到闯事者竟然是自己的师娘,他已经彻底无语了。 “吴勋,没想到是你,真的很巧耶,”乔思艺笑容很甜。 巧你妹!吴勋直皱眉头,不声不响的走了过去,直接从她的行囊中摸出一个碎银,然后,不声不响的走回到店铺门前。 啪的一声,碎银重重的摞在圆木桌上,一脚踩在蹬子上,突然想起了装逼界的那句经典名言,对店老板嚷道:“你这吝啬鬼,这个银子就送给你养老吧,我警告你,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说完,潇洒的转身,大摇大摆的走向“名牌”马车。 哇塞!这动作酷毙了,大街上某个美女疯狂的吐槽。 这完全就是有钱人光辉的形象! 对吴勋来说,跟店老板这种人吵架,有些对不起自身的逼格,他走后,门口的店老板顿时傻眼了…… 他看着光闪闪的白银,现在连肠子都悔青了,这一切的一切,难道就是传说中扮猪吃虾的局?? 乔思艺瞅瞅眼前这个目中无人的家伙,嗔笑道:“吴勋,看你的脸色,就知道你是饿肚子了,咱先去趟海鲜馆,我请你好好吃一顿,怎么样?” 吴勋搔搔头,一脸懵圈! “你衣服也脏兮兮的,还愣着干嘛,快点上车啊!”乔思艺催促道。 看了看自己,确实很像乞丐,吴勋点点头,道:“既然这样,那我就不客气了,你这辆马车确实不错,我先来试试身位!”说着,直接跨入车厢,在两张毗邻的软木榻坐了下来。 乔思艺低头浅笑,吩咐在前面赶马的车把式:“张二爷,现在已经没事了,咱们先去一趟旺财牛肉馆。” 马车徐徐启动。 车厢的座位上铺满了软绵绵的丝绒,狭小的空间飘荡着一种沁人的幽香,吴勋非常舒泰,就如同乘坐在一辆现代版宝马轿车的充气座垫上。 香车美女尽在眼中,单凭视觉的冲击波,他内心就涌起一股不知名的惬意。 第4章 史公子 马车在黄泥路上前行,两边白杨树青青。 车厢内,乔思艺依旧穿着那套缎质素服,头发已经系了一个马尾结,表情文雅中带着一丝庄重。 “吴勋,你想不想念书?”乔思艺瞅了他一眼,认真的问道。 “当然想啊!”吴勋翘起了二郎腿,“这不是废话嘛,你是知道的,我现在都已经被孔子学院开除了。” 乔思艺笑笑:“那只是对孔子学院而言,这并不代表你就不可以去其它学院学习,你还有其他出路啊!” “其它学院?” 乔思艺点点头:“嗯嗯!我知道念儒学并不是你的特长,但你的语言能力,逻辑能力以及分析能力都挺不错的,这些就是你的优势,不如去刑侦学院怎么样?你如果愿意的话,我倒是可以帮你介绍介绍。” “刑侦学院,”吴勋想了想,皱起了眉头,“我对这方面好像不是很感兴趣。” 乔思艺白了他一眼,又不高兴了,“堂堂的侦探世家的后代,难道你就不想出人头地!去了刑侦学院,只要把本事学好了,以后当了官,不就可以光宗耀祖了。” “侦探世家,不可能的吧!”吴勋第一次听到这个名词,摇了摇头,“如果这样的话,我老爸也不可能让我念儒学,再说了,破案这种事存在着极大的风险!美女老师,不要把我想的那么伟大好不好,我还只是一个学生呀喂!” “没出息!”乔思艺秀眉紧蹙,频频笑道,“一代人与一代人理念不同,你爹不知道你的特长,他只知道只有念书才有出路,脱离实际的索求只会让你越走越远,呵呵!难道你真的愿意这辈子就这样碌碌无为吗??” 吴勋有点动心了,道:“那你先说说是什么刑侦学院,这方面我不懂,还得认真的考虑一下。” “这就对了,”乔思艺浅笑道,“是百鹿学院,你要知道这所学院是大唐王朝唯一的出过王牌的刑侦学院,我现在很看好你噢!凡事要有自信心,说不准你就是未来的那个王牌呢!” “王牌?”吴勋忽然来了兴致。 “又不懂了吧!”乔思艺笑容甜美,耐心的介绍道,“王牌就是在侦探领域最高级别的象征,就相当于太师太傅的爵位,除此之外,下面还有金牌、银牌与铜牌之分,其中各设定为甲乙丙丁四个级别,也就是说,铜质丁牌在侦探领域属于最低等级,就相当于县衙里最次的小捕头,但是,这些都不是学院支配的范畴,在刑侦学院,铜质丁牌已经算是最高的等级了,至于光宗耀祖,就得看你之后的表现了,比如,你破的案子功劳大,影响悠远,这样还可以连跳三级。” 他目前连饭都没得吃,当听说这么好的职业,不由的舔了舔嘴唇:“百鹿学院在那呢?” 乔思艺接着道:“在护城河南边,如果愿意去的话,我可以给你一张介绍卡,这样你就随时随地都可以报名,至于生活费用,我也可以给你先垫上,总之,你只要专心的学习就可以了。” “那我去试试看,以后,我保证不泡妞了!” 因祸得福,好处自然多多,内心不高兴是不可能的。 乔思艺则是希望他有一个好的前途,现在任务完成了一半,哧哧笑道:“我先声明一下,百鹿学院除了几个女服员之外都是清一色的男生,你居然还好色,哼!没门儿!” “靠!这学院居然没有女生?”吴勋又皱起了眉头。 在现代,如果是没有女生点缀的学校,就算是剑桥、牛津那样的名牌,他都不会去就读,这是不用考虑的。 “是呀!”乔思艺漫不经心的瞅了他一眼,“百鹿学院的学科包括逻辑推理学,心理学以及武学,脑洞很深的科目,自然没有多少女生会感兴趣的了。” “你怎么知道那么多?”吴勋不禁问道。 乔思艺自信满满的点点头:“那是当然了,因为我有个朋友就是百鹿学院的武学教官,呵呵,暂时先不说这些了,具体的情况,你去了之后自然会明白的。” “嗯嗯!” 马车颠簸了一大程,咯吱的一声突然停在了路边,车厢内两人身体同时一滞。 突然间的刹车,乔思艺也是毫无防备,几乎面对面的扑进吴勋的怀里,一阵错愕,连忙把头伸出了窗外,怒道:“张二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车子怎么停下来了?” 车把式回头,低声道:“乔小姐,你仔细看看,前面的那匹白龙驹,那可是史公子的马。” 乔思艺闻言一惊,就看到不远处有一个策马而行的白衣人,喃喃的说道:“这可糟了,他怎么会在这儿,”说着,连忙从行囊里拿出一张黑卡与几个碎银,顺手递到吴勋的手里,“这些银子你先拿去,今天实在不凑巧,我暂时就送你到这儿了,这张是报名卡,以后,一定记得去白鹿学院报名哦!” 车厢只设置了一个窗口,吴勋不知道外面的情况,一看脸色,就猜到师娘一定遇到了什么麻烦,不露声色的问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不该问的就别问,快下车!”乔思艺很急,催促道。 吴勋不想走,皱着眉头,道:“你刚才不是请我吃饭的,怎么没过一会儿,你就赶我走了?” “请你的头!有了银子,难道你没长腿自己不会去饭馆吃饭吗?” 一看表情,吴勋知道她口是心非,赶紧把头挪向窗边想看看外面的情况,但美女反应极快,当他靠近,一手就将他推倒在原来的座位。 “你不是叫我走吗?”吴勋猥琐笑笑。 乔思艺没时间跟他瞎扯,一眼就看到不远处的史公子看向了自己的方向,一会儿,快速的掉转马头,面对面驶了过来。 她心里知道,这个史公子一直在追求自己,人虽然很好,但醋意十分强烈,吴勋虽然还是个学生,但从个头来看,也算是标致的小青年了,在不明身份的情况下,发生误会是必然的,总而言之,被他发现这种情景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这些思想都不需要经过大脑,而在平常生活中自然而然形成,她不是担心那个史公子以后不喜欢她,而是担心那个史公子有可能变相的把信息传了出去。 到时候……,结果她都不敢想下去了。 这就是她突然改变主意,让吴勋下车的真正目的。 当看到史公子的白龙驹越来越靠近,乔思艺现在又犹豫了起来。 她知道,如果吴勋选择这个时候下车,此地视野开阔,面对的史公子不可能看不到这边的情景。 这样只会弄巧成拙,肯定不是她想要看到的结果。 乔思艺一着急,越是不能解决问题,片刻,只好对吴勋说道:“我现在遇到了一个老熟人,你很聪明,快点想个办法躲避一下!” “老熟人?我们光明正大的,干啥躲躲藏藏的,”吴勋一脸不屑,懵懵懂懂的说道,“你一秒钟就一个主意,你这人怪怪的,车厢里这么狭小的范围,你说的还不是废话吗?” “你懂什么!”当看到史公子的马匹靠近白杨树,乔思艺急匆匆的回头瞪了这货一眼,就知道这个办法行不通了,用最严厉的口吻说道,“我是你师娘,现在你必需听我的安排。” 吴勋那里知道这种复杂的关系,彻底懵了。 “你坐到这边,”乔思艺恶狠狠的把他推到靠近窗户位置,顺手拿了一条小毛毯,盖在这货的身体上,吩咐道,“我命令你,待会不管遇到什么情况,你千万别吱声,必要时,你就把自己当作是一个死人!” 我靠!看到她紧张的样子,吴勋不禁问道:“事情有这么严重吗?” “废话!”乔思艺急匆匆的把眼神投向窗外,吓唬道,“你只要老老实实的听话,否则,我以后什么都不会帮助你!” 吴勋越来越莫名其妙,“到底发生了什么情况,你至于这么鬼鬼祟祟的吗?” “闭嘴,你才鬼鬼祟祟!” 吴勋认真的回忆了一下,他曾经听到车把式提到过史公子这个人物。 以师娘的视角出发,就可以联想到此人不一定很优秀,至少也是值得她尊敬的男性! 因为任何女人都不会让一个自己十分尊敬的男人看到车厢之内的孤男寡女的场面,尤其是对她这种养尊处优的女老师而言。 “你是不是遇见你的男朋友了?”吴勋问。 “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要你管?”乔思艺脸色微红,怒道,“今天可把我给害惨了,你这个恩将仇报的小家伙!” 第5章 演技 史公子骑着白龙马,弯过不远处的白杨树,冲车把式拱了拱手,“张二爷,好久不见了。” 白衣配白马,言行举止风度翩翩,动作潇洒之极,此人二十岁左右,身材高挑,皮肤光滑白润,貌比潘安,帅得难以形容! 此人就是素有”长安之星“之称的史方维,是当今国子监祭酒史文恭史大人的大儿子,他从小天资过人,现在又精通于武学与战略分析,在长庆元年,宫廷进行第二次武考,史方维力压群雄,最后夺得了第三名,能在数万将士之中脱颖而出,这对二十刚出头的青年来说是很了不起的成就了。 在长安,他是一个值得尊敬的人物。 而车把式是普普通通的老实人,史方维能够首先打招呼,不是因为车把式的淳朴的外表,也不是碍于乔思艺的脸面,而是今天的一次意外。 他本来是去”桂花婉“陪朝廷的官场权贵看大戏的,他心里清楚,假如身边带上个漂亮的女友,逼格值无疑会更上一层楼,以后的官途也有可能更加平坦。 对他来说,现在是个不错的机会。 从另一个层面也充分说明,此人的随和性,因为,对“脸面”两个字早已经根深蒂固的古代名人来说,以他的这种身份首先跟一个普普通通的下人打招呼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车把式老脸发窘,频频点头,笑道:“史公子好,史公子好!” 史方维拿出一个碎银,趁着美女看过来的目光顺手把钱扔给了车把式,关心的道:“张二爷,天气快变凉了,这个银子拿去给你家婶子买点御寒的衣服。” 乔思艺的情况跟他完全相反,心情极其郁闷,她第一次在车厢上带了一个男人,结果就出事了,今天也算是够倒霉的。 车厢内的这货虽然被盖上了一条小毛毯,却露出了头与脚,乔思艺知道,在这种情况,如果从车窗外面往里面看,随便的一个侧面视角都可以看得清清楚楚,车窗也只有半米宽,只要自己躬着身躯,上半身紧挨着窗架,这样就可以利用身体来遮挡视线。 只能用这个办法来试试了,乔思艺下定决心,忙里偷闲的回头瞅了吴勋一眼,眼神极其无视。 吴勋不知道外面的情况,只是感觉美女的行为怪里怪气的,继续翘着二郎腿,更加懵逼了。 “乔小姐,别来无恙,哈哈,没想到竟然在这里遇见了你!”史方维满面春风,自信满满的跟美女招了招手。 “史公子,你可是个大忙人啊,今天的碰面……确实是个意外,说说吧,你找我有什么事?”乔思艺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在和煦的阳光下,格外的美。 史方维策马迎了过去,“乔小姐,听说桂花婉来了几个在洛阳城里最有名的花旦,你是不折不扣的戏迷,呵呵,不知您有没有这个兴趣?” 对乔思艺来说,他的这个”诱饵“含金量十足,当初,他们就是在戏院里认识的,美女性格内向,不爱别的,偏偏就爱这一口,几年前,她为了看戏,可以三天三夜的不吃饭。 乔思艺一脸惊讶:“就现在?” 史方维点点头,“那是当然了,据可靠消息,为了这台戏,老头子祝天寿可是动用了上万的资金,居然还邀请到了皇帝身边的皇宫管乐团,这么大的场面,乔小姐,机会难得哟!” 由于时间上存在重复,乔思艺秀眉紧蹙,现在,最主要问题是车厢里的这货无法消失,但是,不去看戏她又感觉十分不舒服,内心左右为难,不禁犹豫了起来。 “你今天到底怎么了?”史方维双眼一歪,似乎感觉到不太对劲,伸了伸脖子,“咦!你车厢里好像还有人?” 两人都是在马背之上,高度也处在同一水平线,乔思艺闻言一惊,以为被他发现了破绽,身躯下意识的靠向左边,狡辩道:“车厢里面有人?呵呵,这是不可能的事。” 里面的吴勋听了也是一愣,自己一动不动的,如果被发觉,此人警觉能力应该是不错的,但就在下一刻,面前就有一团硕大的肉体紧靠了过来…… 车厢本身只有一米多宽,而乔思艺的位置处于正中央,她刻意去遮挡史方维的视线,情急之下,由于躯体转动过快,用力过猛,这样一来,车厢靠左的空间几乎被她的身体占据了大半江山。 由于天气不热,美女只穿了素服,再加上种种巧合与位置关系,吴勋正在发愣,就看到一个浑圆的大屁股在薄薄的丝织物的映衬之下,以肉眼看得到的速度显现在他的眼前。 成熟的大屁股是如此的接近,美女整个轮廓几乎完全暴露的空气中,突如其来的意外,反倒使吴勋懵住了。 长这么大,他从来没有看到过这种养眼的镜头,眼睛紧盯着这具像磨盘一样的散发着青春的成熟的大屁股不放! 下一刻,他都快要流鼻血了…… 脑里忽然一个激灵,玛德,这是要车震的节奏啊!! …… “乔小姐,今天你的脸色好像不太对啊!”史方维找了个话题,刚开始,他似乎看到车厢里面有鞋子之类的东西,现在得到美女的否定之后,又怀疑自己看走了眼,自顾自的策马迂回了一圈,决定从另一个角度试试,从内心出发,他也是为乔思艺的安全考虑,毕竟,在这个不安的时期,不确定因素太多。 有了一次教训,乔思艺那里会让他得逞,当史方维一靠近,她屁股轻轻的向右一歪,窗户右边的空间早已经被美女封得严严实实了。 但,美女的动作过于直接,反而引来了史方维的疑心,他不露声色,出言试探道,”你难道不喜欢看戏了,这好像不是你的性格。“ “不好意思,我今天确实不想去看戏,现在我的头有点疼!”说着,乔思艺故意把手抚在额角上。 “怎么了,难道你生病了?”史方维关切的问道,眼神却看向左边。 “没……没,只是小事情,是从今天开始的,休息一下……,马上就会好的,”乔思艺吞吞吐吐,她只要对方视角选择那边,她就把身体调整到那一边。 但,她那里知道这连串动作,引爆了里面这货无限的想象空间! 吴勋本来就是个好孩子,一看到这种喷血的镜头,心气爆棚,忍无可忍,刚想要付诸行动,一眼就看到大屁股以肉眼看不到速度极致离开…… 正当心灰意冷之际,冰川般的玉屁股又不期而来,两下三下,他都气得快疯了。 玛德!这不是故意在逗我吗! 尽管难受,他倒是愿意外面的那个史公子多多逗留一会儿。 …… “没事的,”史方维看了看乔思艺憔悴的脸色,心疼的不得了,温声慰藉道,“您的身体要紧,反正,桂花婉的戏明天还接着演,你先回家多多休息,到时候我过来接你。” “你怎么不早说嘛,”乔思艺生气的白了他一眼,不屑道,“明天我正好有空,那我先回家了。” “一言为定!” 史方维似乎十分了解她的性格,现在终于放心了,自顾自的调转马头,策马而去。 “张二爷,咱们走!” 好不容易摆脱了纠缠,乔思艺关上窗户,坐到原来的位置上,她从来不撒谎,想想刚才的惊险,不自觉的狗血的瞅了这货一眼。 吴勋只能无奈笑笑,双手一摊,道:“人生如戏,必靠演技!” “演你的头!”乔思艺闻言,忍不住踢了他一脚。 这时候,她连想死的心都有了,自己为了让他能有个好的前途,苦口婆心的付出了那么多,最后却收到对方嘲讽般的祝福,这次栽跟斗也算栽到姥姥家了。 第6章 百鹿洞学院 两天之后。 吴勋走出浏阳客栈的大门,经过两天的休息与调整,他就打算去城南的百鹿刑侦学院报名。 他知道,古代的教学方式教育环境与现代相比,两者肯定有所不同。 简而言之,这就需要一个适应的过程。 瞅瞅手里的黑漆漆的报名卡,心里还是有点小激动。 七八月的长安,空气清新怡人! 一眼望去,堤岸两边绿柳依依,成群结队的水鸭在河水中相互嬉戏,碧波粼粼。 吴勋在东门集市上雇了一辆牛车,赶牛的是一个穿着粗衣粗裤的农妇,此人全身平淡无奇,唯一的亮点就在于她背后的长黑辫子,在空气中晃来晃去,特别显眼。 这位农妇家里的小孩年龄也跟吴勋差不多大,但以健康度来比较,那就相差的太远了,这货是个现代人,阳光的造型无时不刻不散发出朝气蓬勃的青春,以大众眼光测评,是范味十足的小萌新。 吴勋跳上牛板车,好奇的问道:“大婶,你留着那么长的头发,整理也是个麻烦事,还不如一刀剪了算了。” “剪了?”那妇女不屑道:“小小年纪,你懂个啥?俺留着这条长辫子可是大有用处。” “你就吹吧,留一条长辫子能有什么用?”吴勋不信。 “你不相信吗?呵呵,你现在给我看好了,”说完,那妇女拉住牛脖子,侧身倚在车辕边,上半身微微前倾,头部猛然作出一个动作,背后的长辫子直接飞起,像水蛇一样在空中圈出一个弧度,“啪”的一声,最后刚好击中水牛的大屁股,大水牛立刻嗷叫了一声,紧接着,车轮“咯吱咯吱”的滚动了起来。 靠!这是多么奇葩的表演!这妇女居然拿辫子来赶牛! 吴勋亲眼所见,一脸愕然,实在是不佩服都不行了。 他看过很多书刊,这种怪事在全球发展史上几乎都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神迹! 在现代,打破吉尼斯纪录也是囊中之物。 但从本质上分析,她还可以省下买牛鞭的钱,辫子即方便携带又实用,一举两得。 “哈哈哈,怎么样啊?俺的绝活是不是很赞?”农妇回头,骄傲的笑了起来。 吴勋不得不竖起了大拇指,他自认为装的东西在装逼界即便算不上什么顶尖,但一般的高手他完全不放在眼里,没想到现在反而被眼前这个淳朴的古代农妇眼睁睁的装了一次,不服她还服谁? “大婶,我刚才倒是看错了你,你刚刚的这一招挺管用的,是在那学的?”吴勋笑笑道。 妇女一边赶车,只简单的介绍了一句:“俺以前的工作,是在染房里织布的。” 吴勋一脸茫然:“纺织?” “是啊……” 她接着说出的一段话,让吴勋明白了这种用辫子来赶牛的绝技是从纺织工序里衍生出来的。 据她介绍,她以前就是染房里的织线工人,古代的织布工序极其烦琐,在生产过程中由于机抒经常发热,而工人一只手需要整理丝线,另一只手忙于旋转大纺车,根本没有时间去蘸水散热,而这些纺织工人一般都是留着长辫子的妇女,只要事先准备了一个水盆,她们就把辫子浸泡在水中,晃头、甩辫、洒水,只要做出几个动作就轻而易举的解决了机抒发热等问题。 久而久之,就形成了一道工序。 不得不承认,这是一种智慧,也是文明的进步。 在没有机械化的时代,工人只能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资源来提高生产力。 技术需要变革,劳动不会落伍! 只有这些劳动者默默无闻的贡献,才积极推动了唐代纺织业的发展,制造出精美的丝绸走出了国门,走进遥远的穆巴比伦高原。 后来,有部分工人退役之后,她们就利用这项发明以赶牛车来混日子了。 吴勋坐在小板凳上,又问道:“大婶,你这只牛要买多少钱?” “三两银子。” 吴勋点点头,接着问:“那如果是马呢?” “马可就贵了,至少也需要二十两银子。” “哦。” 吴勋知道代步工具的重要性,如果说把马的用途比作现代的轿车,那么牛就相当于摩托车,学习驾驭技术也就相当于考驾驶证。 现实世界,年青人没有驾驶证就代表落后。 而在古代,如果没有代步工具,在节奏上同样比别人慢了半拍,永远都跟不上潮流。 这些都是很现实的问题。 现在,乔思艺借给他的钱又快花完了,目前来说,吴勋迫切的需要一匹马。 刚刚被穿越,什么事都必须从零开始,他需要各种求,求财求福求便利求女人,他这种迫切的愿望丝毫不亚于某个作者写手祈盼读者的鲜花与赏赐的憧憬,还要来得猛烈! 经过一炷香的时间,牛车慢慢的弯过一座桥墩,在护城河边停了下来。 吴勋付了铜子,径自朝前方走去。 这边比较热闹,在街道上就可以看到穿着黑长袍的学生。 吴勋抬头看了看地形,感觉只要走完这段下坡路,百鹿学院应该不远了。 但事实情况却让他吃了一惊。 下一刻,当他绕过一间寺院,站在石拱桥上,他只看到不远处的一座座小石坡,另人惊讶的是,石坡底下有许多洞穴。 没有屋,只有山,百鹿学院不可能是这个样子啊! 有没有搞错,难道找错了地方?他一脸不可思议,眉头又紧紧的皱了起来。 吴勋赶紧拉住在旁边的买桃子的老大娘询问消息,据老大娘介绍,他没有找错地方,对面那些洞穴其实就是百鹿学院的所在。 难道百鹿学院是被人凿出来的?他第一次来到这片土地,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事实上,老大娘只说对了一半,学院的真正来历她并不了解。 确切的说,这些洞穴不是被人故意凿出来的,而是小石坡的物质成分是一种盐矿石,后经当地人的挖掘与采用,久而久之,就形成了一个个天然洞穴。 大唐统一中原之后,在第一次文艺复兴的初期,朝廷利用这个天然优势,专门派人进行整顿修改,不需要花多长时间,就建成了如今百鹿学院。 比起茅舍与土坯房,山洞防洪防漏,坚固而耐用。 不得不承认,这些设计还是很有想象力的。 百鹿洞学院就是由一百多个洞穴组成,当地人一般称之为百鹿洞学院,而官方记载,却以百鹿学院为主称。 吴勋那里知道这些传奇,在形意上,百鹿洞学院更加得体,还差点被美女老师误导,他笑了。 向前走了一程,不远处就有一个偌大的溶洞,洞口上写着“百鹿洞学院”五个大字。 里面的亮光度还可以,有许多穿着礼服的儒士,卷的袖子在来来回回的走动。 吴勋先是在入口观察了一下,旁边有许多做小吃的店铺,门口挂着各种各式的招牌,有许多闲人在聊天,他毫无兴致,擦了擦汗,走了进去。 没走多远,他立刻就发现洞内有许多分支,这代表溶洞有许多出口,从光线的亮度来判断,各个方向的延伸纵度应该不会很长。 眼前的视线越来越暗淡,脚底下的声音好像是从天际边传过来的,音效极具的环绕效果。 看不到教学设施,吴勋初步估计,这个大溶洞可能就是百鹿洞学院的入口通道。 他选择人多的路线继续前进,在经过一阵昏暗之后,眼前的景象又是一片光明。 真可谓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正对面均匀的排列着一座座石坡,而每一座石坡的底部各有一个大小不一的洞穴,周边砌满了磊石,一眼看去,琳琅满目,与其说是学院,更像是一座无坚不摧的堡垒。 前方道路笔直,危石林立,草木成荫! 学生三五成群,各自拿着书籍围在一起讨论问题,吴勋毫无兴致,浏览四处的风景。 在不远处有一块笋状的巨石引起了很多人的关注,他非常好奇,赶紧跟着人流走了过去。 走近一看,笋石伫立在清澈见底的水池边,光滑的石壁上雕刻着一个栩栩如生人像,左上方写着斑驳陆离的文字。 附近的人发出各种各样的讨论声与崇拜的叹息声。 虽然都是些繁体字,吴勋还是能勉强的看懂。 仔细读完之后,他才了解到画上的人就是从百鹿刑侦学院走出去的最为出色的王牌神探。 学院之所以立碑,正因为他的功绩。 文字记载,他名叫梅子舒,是大唐开国元勋,中年来到百鹿洞深造,后来破解了各种悬疑诡淡,侦破重案不计其数,晚年升至太傅爵位。 边上还记录了他的名句: 破案不是因为杀人,而是因为杀人而杀人。 既像似真理,又像似告诫,梅子舒经过血与火的考验,战争不可能不死人,这句话的真谛就在于对“因为”与“杀人”这两个字的理解程度。 亲自领略了一代伟人的风采,吴勋有一点小感动,王牌的美好憧憬似乎在不远处跟他招手。 第7章 报名 这个时候,学院里有人主动找他了。 一个头上插花的小姑娘蹦蹦跳跳的走了过来,笑着搭讪道:“小哥,你是不是来百鹿学院报名的?” 吴勋闻言,赶紧点了点头。 小姑娘接着道:“你对我们的学院不是很熟悉吧,不过也没关系的,我们会帮你解决问题,对了,不知道你原来是属于那个系的?” 吴勋瞅了她一眼,把报名卡拿了出来。 小姑娘只看了一眼,脸露惊讶:“原来你就是孔子学院的儒学生,哇!还是黑卡,你居然是乔老师亲自点名的学生!” 他这张精致的黑卡其实是由楠丝木割制成的条片,作用跟绿卡差不多,就相当于开了绿灯,但,最最关键是表面刻了一个“乔”字,这就代表了大唐第一才女的身份,说明持卡者已经得到她的全力举荐。 在百鹿学院出现黑卡,这种情况极为罕见。 小姑娘话音未落,旁边有些耳尖的学生纷纷围了过来,一个个瞪大了眼睛,表面露出极其羡慕的神色,有的甚至包含了妒忌的成分! “哇,一表人才,原来他是从孔子学院过来的。”一个小胖子性格直率,首先叫了起来。 “这小子果然天赋异禀!” 一个年龄稍大的学生点头表示赞同,接口说道:“嗯嗯,乔老师的眼光绝对不会有错,只要是她介绍的学生,将来不是当官就是富贵,前途不可限量啊。” 这些学生来自五湖四海,报名之后,也是跟吴勋一样,为提取上进心,来观摩与领略一代伟人的英雄事迹。 但对老学生而言,莲池石像并不陌生,都已经成为了习惯,老生常谈了。 吴勋并不知道黑卡的来历,但可以从这些人顶礼膜拜的态度来判断出这张卡的魅力所在,没想到美女老师人脉如此爆棚,随便拿出一张黑卡,自己脸上就沾了不少光。 他知道,与这些人相比,起步明显已经领先其他学生。 但,有些人阿谀奉承的语气让他很是郁闷。 周围的学生几乎把他包围起来,小姑娘赶紧解释,然后把吴勋拉到另一边,自我介绍道:“我叫小菊,刚才真不好意识,耽搁了你的时间,对了,我现在马上就带你去报学楼报名。” 吴勋搔搔头,道:“好吧,我是刚来的,那就麻烦你了。” “不客气,”小菊赫然一笑,“报学楼设立在龟纹洞,前面还有许多路,你现在马上跟我走吧!” “嗯嗯!” 小姑娘正值豆蔻之年,眼睛忽闪忽闪,有着无比的亲切感。 其实,招待报名新生是小菊的本职工作,学院原先没有这个项目,现任的学院院长田耕农基于单性的考虑,另一方面也是为了摘去刑侦学院素有“和尚团”的帽子,他顶着很大的压力,破例免费招收了几个学女员。 而这些女孩家里穷,学习成绩却是很好,外表笑靥如花,音线委婉动人,来回穿梭,在百鹿学院形成了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吴勋跟她并肩而行,侧面看去,小姑娘长睫毛,翘小嘴,微风一吹,秀发如纱熨帖,小鸟依人,显出朦胧的美。 吴勋并不知道她的来历,问道:“小妹妹,你是那个班级的?” 小菊摇摇头,眼神露出对他无比的羡慕,道:“我只是学院的服务生,论气质与风采,我那里可以跟你相提并论。” 对于女人的夸奖,他从来乐于接受,心里飘飘然的。 两人一前一后,很快就走出了这一片危石林立的地带,远远看到对面有十多个洞穴一字排开,与后面的大溶洞间隔了大约有数百米之远,中央就形成一个平坦的区域,呈田字形分隔开,一边绿草地,一边黄泥土,两条笔直的道路相互交叉,中心支点处建造了一座小木楼。 小菊伸手指向远方,说道,“你看,龟纹洞就是左边的第二个洞穴,这一批学生基本上都报名了,我们快点走吧,楚老师爷还在等着预备档案呢!” “嗯嗯!” 笔直路面镶满了卵石,来回走动的人并不多。 过了半炷香时间,当两人经过了中央的小木楼,有说有笑的向前方走去,这时,在木楼二层的走廊上出现了三个人。 最前面的是一个戴着方帽的中年人,满面红光,大富大贵相,他就是百鹿学院院长田耕农,在他右手边站了一个极致漂亮的美女,她正是乔思艺。 乔思艺清楚知道吴勋有侦破的潜质,但是,这货毕竟有不好的前科,这一次虽然把他介绍了过来,万一这货又闹出什么乱子,不仅会影响自身的人气,而且还会影响百鹿学院的声誉。 乔思艺也是压力山大啊!从她脸上忧郁的表情也可以证明这一点。 而她身后站着一个外表俊朗的帅哥,他就是史方维,此人文武双全,升官发财那是迟早的事,但史方维从来没有急功近利的心态,反而虚心的加入百鹿学院进行深造,找机会来锻炼自己,基于此,他的身份是百鹿学院的高等学者,并兼职武学教官。 不多久,乔思艺虚心的说道:“院长,吴勋的性子虽然有点痞,但在心态方面确实还是有点天赋,万一这货死不悔改……” “哈哈哈!”田耕农大笑道,“乔小姐,别人不知道,反正我就是相信你的眼光,你就放心好了,不管怎么样,我们都会好好的教导他的。” 史方维双手直直撑在木栅栏前,看着吴勋两人离去的背影,接口说道:“虽说这小子很有天分,但以侦破人员来说,他依然存在着先天的身体缺陷。” “什么缺陷?”田耕农说道。 史方维解释道:“我刚看了这小子身材瘦削,肩骨狭小,在练武方面来看,以他这样的身体,那我就不敢恭维了。”说完,他不禁摇了摇头。 乔思艺不满道:“我却不这么认为,什么事都可以学的,世界上没有什么天生就会的本领,只要足够努力,将来他一定会是个武学好手。” 史方维闻言一怔,辩解道:“没那么简单,练武的成就并不是一年两年的就可以显现出来的,这需要一个漫长的锻炼过程,况且,他已经错过了练武最好的年纪!” 在武学方面,乔思艺一窍不通,她轻哼了一声,不屑道:“即便是这样,那侦破也不是用武学就可以解决困难的,思维与心理素质都是极为重要的因素。” 史方维道:“如果没有武力,侦破就会变得十分艰难,毕竟,凶手都是些穷凶极恶之人。” “你这是什么话,难道就要以武力来解决问题?”乔思艺一生气,声音就大了起来,“之前,百鹿学院的梅学士也是个文官,他照常可以揭穿天下无人能解的疑团。” 史方维皱眉道:“这怎么可以相提并论,梅学士是什么人,他身边有那么厉害的护卫,而……”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都别争了,”一直不说话的院长走过来打圆场,“没错,尚武是我们唐人的天性,但老夫以为,这些并不是破案的关键所在,寻找证据需要超人的思维以及对现场的洞察能力,狄公的三断,推断判断果断,用这种方法来整理出一个行之有效的侦破捷径,这就是实力,但除了他以外,世上能做到这一点的人却少之又少啊!” “嗯,院长说得对极了。”乔思艺嗔道。 史方维闻言,尴尬的笑道:“院长说的好,但,没有武力肯定会影响案情的进度,我刚才只是实话实说罢了。” 田耕农拍了拍他的肩膀,微笑道:“史公子分析得合情合理,真不愧是长安之星!” “那里,那里。” 乔思艺道:“反正,我就是认为那小子挺有天分的,个人意见!” “哈哈,凡事都不可能十全十美,更何况是人,”田耕农微笑道,“既然发现了好苗子,不管是习文还是学武,我们都应该全力的去培养,这也是我们学院的责任。” “对。” 三人谈话间不知不觉走出这座木楼,乔思艺说道:“史公子,武学的部分,我希望你能够尽量的帮助他一下。” “这……” 乔思艺看他很为难的样子,跟院长挥了挥手,“院长,此事就拜托你了!” “你就放心吧。” 史方维道:“乔小姐,这件事我会尽力而为的,你打算去那儿?” 乔思艺闻言,脸上闪现贼贼的一笑,她还有别的急事,转身向远方跑去,动作轻盈,依然很美! 第8章 蚂蚁 龟纹洞与其它洞穴差不多大,只是,石壁上有明显断色层,青灰相间。 吴勋停下脚步,发现这个洞穴很高,四周彻满了磊石,洞口处架立了一个木台,上面盖着青瓦片,这无疑就加宽了洞体的面积。 里边视线一片明亮,两排整齐的小木桌位列其中,柜台前坐着一个留有山羊胡的老人,头戴四角方帽,肌肤蜡黄,神色一脸威严! “楚师爷,孔子学院的人我已经带到了。”后面的小菊开口说道。 老人稍稍抬头,小眼珠瞅瞅站立在前排的吴勋,面露惊喜之色,道:“来报名者,你是何方人氏?” 噗!吴勋闻言,极其无语了,他不是听不懂古文,就知道跟这种古董级别的人物基本上无法沟通,手里的黑卡可以代表身份,不声不响的就把卡片摆放在他眼前。 楚师爷随即点点头,表示极大的认同,又长叹道:“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学不思则罔,法不严则殆,本院三教九规,望谨以记之,然而,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是知也,以诚待人,遇事方可……” 他自顾自的吟唱到此,只觉课堂鸦雀无声,小眼珠瞅瞅,前面那里还有这货的影子…… 在外面的小菊看到这货跑了出来,一脸惊愕,问道:“速度这么快?” 吴勋笑笑道:“我从来都是速战速决的,对了,你有时间继续陪我走走吗?” 小菊抬头看了看天空,腼腆的说道:“那好吧。” 吴勋道:“我刚来,对这里很陌生。” “没事的,反正时间还早,现在我带你到附近逛逛吧。”小菊低声道。 “呵呵,谢了!” 在小菊的引领下,吴勋两人往龟纹洞后边的山体走去。 没过多久,乔思艺刚好气喘吁吁的赶到报名处,一眼就看到吴勋与一个小姑娘肩并肩的走进一条幽僻的小道。 这货还刚报完名,难道就……,这时,乔思艺彻底的懵住了。 之前,这货就有泡妞的前科,乔思艺担心的重点就在于此,她来百鹿学院目的就是提醒他,现在还没有来得及警告,这货就死心不改的带着小姑娘出去幽会了。 这货身体单薄,不是学武的材料,但,那个方面却如此突出,难道这个嗜好永远也改不了? 自己苦口婆心培养他成才,他却…… 乔思艺越想越来气,一咬牙,偷偷的尾随了下去。 半炷香时间,吴勋两人经过龙门洞与伏虎洞,来到一条小溪,沿河而上。 小菊边走边说:“以前,我们经常到这里来玩,这儿安静,还可以洗洗衣服,你以后也可以拿书籍到这里学习噢!” 好溪弯弯曲曲,环山而绕,上游连绵起伏,下游地势平坦,最后,流水缓缓的注入到护城河。 吴勋点点头,道:“这里的风景真是不错。” “那当然了,你们男人还可以到这里来洗洗澡。”小菊说道。 “嗯,有道理。” 吴勋用清清的溪水扑了扑脸,一眼看到溪流的转弯处有一个水潭,对面的水岸边有一块光滑的岩石,两旁草木丛生! “我们先去那里休息一下。”说完,吴勋选了一个狭窄的地方,双脚踩住卵石,轻轻一跃就跳倒了对岸,率先走了过去。 ”嗯!“小菊四处瞅瞅,惊叫道,“咦,那里还有许多小花!” 小姑娘天生爱美,当她看到对面山坡上的含苞欲放的花蕾,赶紧跑了过去。 就在这时,在不远处的树林里,乔思艺停下脚步,看到小青年两小无猜的样子,选择了视线较好的位置,躲藏了起来。 到底是幽会还是要发展到什么程度?这是她比较关注的事情。 吴勋坐在岩石上,翘起了二郎腿,欣赏四处的美景。 不多久,他就看到小菊手里拿着鲜花,在丛林里蹦蹦跳跳的跑了过来。 小姑娘脸上洋溢着天真烂漫的笑容。 但,下一刻,吴勋就听到了小菊的惊叫声。 “完了,我不小心踩到了蚂蚁窝!吴勋,你点快过来帮我。” “什么!” 蚂蚁,是个头很小的群体动物,成千上万的蚂蚁群栖居在一个地方,巢穴筑在树林里、草丛中、枯枝上,无所不在,另人防不胜防! 吴勋闻言赶紧跑了过去,一眼就看到草丛中的蚂蚁穴分散在两边,密密麻麻的蚂蚁四处游走,小菊的脚上爬满了蚂蚁,她被这种阵势吓住了,手里拿着刚摘的山花不住的颤抖。 “呜,我该怎么办?”小菊快哭了。 吴勋第一时间把她推上小土坡,拉她来到所谓的安全地带。 小姑娘拼命的驱赶,下一刻,她的衣服上、手臂上甚至是头发上都爬满了不计其数的蚂蚁。 小菊不看倒还好,一看,彻底的哭了起来,“吴勋,你快帮我赶跑它们,哎呀,我该怎么办?呜呜!” 吴勋低头一看,发现这些蚂蚁头小眼睛大,黑褐色的,密密麻麻。 他知道,这些蚂蚁虽然没有什么毒素,但被它咬了,全身会发痒,而且还会起白疱,发炎等状况。 但,如果不去动它,它也不会咬人。 吴勋提醒道:“你先别害怕,也不要紧张,身体千万不要乱动,一会,我就会想到办法消灭它们。” “呜呜!我死定了,身上那么多蚂蚁!”小姑娘那里会听,不停晃动手臂驱赶。 王勋紧皱眉头,这种情况,如果直接帮她驱赶,就算解决了外面的蚂蚁也驱赶不完潜伏在衣服里面的蚂蚁。 如果脱去她的衣服,那样的话,情况肯定会好些,即便动手这种选择她不一定愿意,但,她自己一个一个的捉,什么时候能捉得完? “呜呜!痒死我了,怎么办?” 小菊一边捉,一边哭,楚楚可怜。 “怎么办,”吴勋不声不响的走了过去,一把抓住她的手,直接将她拉到水潭边,毫不犹豫的把她推下水。 “啊!” 小菊还不知道什么事,“砰”的一声,身体就掉进水中,拼命的叫了起来,“救命啊,救命啊!” 吴勋站在岸边,一脸淡定。 不远处的乔思艺看到这里,直接从树林里冲出,义愤填膺的叫了起来。 “吴勋,你这人还有没有一点品德,你想草菅人命!” 美女知道这货不怀好意,当看到那边“搂搂抱抱”的情景,还以为是情人幽会,所以,刚开始她还没有现身出来。 现在的情况很明显了,这货是用某种方式把小姑娘骗出来之后,想强行发生关系,然而得到小姑娘拒绝,他就恼羞成怒,一把将她推入水中…… 这种流氓人品根本就没有培养的意义,当初,真的是被他的气质欺骗了…… 乔思艺后悔也来不及,现在就想着亲自把这货赶出百鹿学院才甘心! 其实,以她的视线范围,另一边刚刚发生的画面以及两人相互推搡的动作,非常吻合她的判断,再加上之前对这货猜疑与忌讳的心理,至此,乔思艺已经深信不疑! 她本来是很平静的人,这一刻,美女心态也是处于暴怒之中。 吴勋那里会想到斜刺里杀出了一个女人,当他认出是自己的师娘,他比她还要震惊,更加懵逼了。 “吴勋,你这个人渣,快点给我滚出百鹿学院!” 第9章 视觉效应 乔思艺有教书育人的天赋,骂人方面也确实不是她的特长,骂来骂去,几乎都是一个意思。 但,她生气的时候,性情还是很猛的,就像是刚出笼的母老虎。 看到美女这种气势,吴勋就知道又被她误会了,紧紧的皱起了眉头,喃喃道:“不会吧,她怎么总是出现在不该出现的地方!” 乔思艺一口气跑到了水岸边,看到求救者在水中央摇摇摆摆,浮浮沉沉…… 救人是第一目标,作为老师她责无旁贷,但,双方相隔了一定的距离,乔思艺不会游泳,那里敢下水救人,她急了起来,“吴勋,你竟然见死不救!” 吴勋搔搔头,不屑道:“我从来不多管闲事,要救你自己想办法!” 乔思艺用仇恨的眼神看向这货,几乎被他的高姿态气疯,慌忙之中从地上捡起地一根竹杆,另一端费力的向既定目标移去,大喊道:“小妹妹,快点抓住它!” 实际上潭水并不深,由于小姑娘个头不高,水深度刚好覆盖到她肩膀的部位,加上小姑娘双手剧烈的晃动,水的浮力引起步履蹒跚,浪花四溅,不知道的人看去,求救者大有即将被水吞没的态势。 但,这种不是危险的危险,只是对她不懂水性的人而言。 小菊吐出一口水,双手潜意识的抓住了竹竿,岸边的乔思艺使尽吃奶的力气,终于把她拉上了岸,轰轰烈烈的上演了一场另类的英雄救美的好戏。 乔思艺扔掉竹杆,气喘吁吁的道:“吴勋,没想到你竟然是这种人,当初,我真的是看错了你。” 吴勋一脸淡定,笑笑道:“那你说,我是怎么样的人?” “简直连禽兽都不如……”乔思艺怒道,美女一发脾气,胸脯连绵起伏,愈发的美。 “禽兽,我禽兽谁了!”吴勋不屑道:“美女,我的情操确实没有你那么高尚,你自己问问小菊,我有没有禽兽?” 这时,全身湿漉漉的小菊发现身上的蚂蚁全没了,立即说道:“乔老师,你误会吴勋了,他这样做也是为我着想。” “为你着想?”乔思艺闻言,立刻摸了摸她的头,“你是不是得了失心疯,我亲眼所见的事,是他把你推下水的,都成这样了,你现在居然还帮他说话!” “那是我不小心踩到了蚂蚁窝,当时,我全身爬满了蚂蚁,他这才把我推下水的,现在可好了,蚂蚁都被水淹死了,”小菊高兴的解释道。 乔思艺当然不信,嚷道:“既然这样,你就没有危险,那为什么喊救命,又为什么挣扎?难道你们……!” “我没有挣扎……”小菊皱眉。 “你为什么总是冤枉我,”吴勋沉声说道:“小菊说得没错,我之所以把她推下水,正因为她遇到了意外,当时情况紧急,你如果不信,可以过来看看这边的被她踩烂的蚂蚁窝。” 乔思艺还是有一定的逻辑能力,想了想,半信半疑的把目光看向小姑娘。 小菊赶紧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不久,在小菊的引领之下,乔思艺走近一看,那个分散的蚂蚁窝的四周爬满密密麻麻的蚂蚁,这时,乔思艺也吓呆了。 吴勋道:“蚂蚁天生怕水,当时的情况,我没有别的选择。” 乔思艺想了想,辩口道:“即便如此,那你也不能见死不救!” 吴勋解释道:“我让她下水,就是用水驱除蚂蚁,我为什么本末倒置,再说,这么浅的溪水,如果不是被绑了手脚,怎么可能淹死人?” “那她为什么挣扎?” 吴勋道:“当一个人意识到危险,这些动作不要经过大脑,身体的条件反射完成的,反过来说,挣扎并不代表那个人就遇到了真正的危险。” 小菊喃喃道:“我当时慌乱,我什么都不知道。” 吴勋接着说道:“如果她真是遇到了危险,以事情发生的时间点以及你的运动能力,也未必真的能够救得了她。” “你们在骗我?”乔思艺一脸惊愕。 “这本来就是事实。” “这完全不可能,”乔思艺咬咬牙,羞涩的说道,“你们俩搂搂抱抱,相互推搡的动作,这是我亲眼所见,对于这个问题,看你怎么跟我解释。” 小菊低声道:“乔老师,我们没有……” 吴勋朝她刚才跑过来的方向看了看,道:“这件事不需要解释,小菊她自己都不承认,老湿,这种事情你还需要我解释什么?” “狡辩,你就别装了,你是没办法解释,还是……!” 吴勋沉默了一下,不屑道:“我可以联想你当时看到了什么情景,你的意思是指我们当时有亲密的动作,然后,我把她推下水,对不对?” “对啊,当时我就看到你跟她亲亲我我的样子,但只过了一会儿,你就把暴力的她推下水,这种逻辑演变,这好像不合常理吧!” 吴勋笑笑道:“这是视觉的问题,我根本没办法解释,你如果不相信的话,你可以跑回原来的地方,我与小菊把当时作出的动作再演绎一遍,你可能就会再次看到你当时看到的情景。” 乔思艺不信,立刻跑回到小树林。 片刻,吴勋让小菊作出驱赶蚂蚁的动作,他一站到原来的位置,小树林里的乔思艺顿时吓呆了,因为她看到了与当时的一模一样的情景。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乔思艺懵了。 同样的动作,换了一个角度,就有两种不同的视觉效应,这种组合,用摄影术语来说就是蒙太奇,简单的说,就是一个镜头加上另一个镜头,使人产生第三种视角冲击波。 她是一个唐人,这种影视制作技术她根本无法理解的。 当她再次见到吴勋的时候,乔思艺激动的拉起他的手,郑重的说道:“吴勋,这件事的确我的错,我当时真的错怪了你。” 对于老师的道歉,吴勋只能表示笑笑,道:“我没有骗你吧,在某的时候,亲眼看到的未必就是事实。” 乔思艺皱眉道:“你真聪明,你是怎么发现这个问题的。” “蒙太奇。” “蒙太奇是什么?”乔思艺随口问道。 吴勋笑笑道:“无法解释。” 三人在回去的路上,乔思艺笑得格外甜美,因为她亲自证实了这货的的确确是个侦破人才。 第10章 敲诈 斜阳西下,整个百鹿洞学院笼罩了一抹金色的光辉,遥远的天际,断壁残垣! 吴勋眺望师娘逐渐远去的背影,孔子学院有急事,乔思艺她走了。 被穿越之后,她是对他最好的人。 趁着美女蓦然回首的目光,吴勋用力的朝她挥了挥手,眼神带着一丝惆怅。 美女是被一个男人接走的,她坐在史方维的白龙驹的后坐,举手投足,身姿娉娉婷婷,在夕阳下,格外的美! 犹记得美女老师刚刚说过的一句话:“吴勋,在百鹿学院你千万不能泡妞,你年纪还小,等你长大了,才可以泡妞噢!” 在她的心里,他只是个迷路的小孩。 师娘囤囤教诲,刻骨铭心! 这样的好老师怎能不令人留恋? 这让年少轻狂的我,情何以堪! 吴勋收回惆怅的眼神,紧接着,他自顾自的在报名处领到一套崭新的礼服,这套服装代表着他的身份,也代表他正式成为了百鹿学院的学员。 下一刻,在一个院府仆役的引领之下,吴勋来到了属于自己的宿舍。 他的宿舍位于两个毗邻洞穴的小木楼上,一眼看去,如同空中楼阁的存在。 扫地仆役跟他简单的说了几句,就匆匆的走了。 吴勋走上楼梯,发现这套校服腰前挂了一个签印,形状酷似弯弯的月亮,两头尖,摸起来很有质感。 他曾经看到过许多学生也佩戴着这种签印…… 同样是学生,不同的年代,却代表了不一样的文明! 奔跑吧,少年! 年轻无极限! 在天没黑之前,吴勋就迫不及待的穿上了这套礼服,宿舍里没有镜子,他左右看了看,挺合身的,然后把裾带紧紧一拉,不大不小,就像专门为他定制的一样。 反领长衫袍,气质小儒生! 他就这样猥琐的点赞了一下自己。 吴勋皱眉,瞅瞅这间不大的宿舍,里面的设施极为简朴,有三张小木床,几张板凳,窗口还有一个橱柜。 其中的两张小木床摆放了枕头棉被之物,这就说明,在此之前,这里曾经住了两个以上的学生。 吴勋来到窗户边,发现木壁上挂着一张竹牌,上面写着两个室友的名字。 刘海鹏,少阳县长柏坡人氏,生辰:辰申末午。 张钦,幽州大柳镇人氏,生辰:子寅卯丁。 吴勋看了也是一知半解,他估计,两个室友跟自己差不多大,十四五岁左右。 宿舍很安静,他把目光投向窗外,天空红红火火,大地连绵起伏。 在红彤彤的光影下,吴勋一脸不凡,似乎弥漫了一抹浓郁的现代色彩。 也许在不远的将来,一颗星星从此冉冉升起。 景色迷人,吴勋忽然有吟诗作赋的冲动。 但就在下一刻,他的肩膀就被人强力按住,吴勋猝不及防,连转身都困难,抬头就看到一个肉墩子,他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嘿嘿!你这小子也太不厚道了,老子得罪谁了,进来居然不打个招呼!” “你是谁?”吴勋一怔。 “你管我是谁!”胖子阴着脸,“先来后到,难道这些简单规矩你都不懂,是不是装?我就不喜欢别人在我面前装牛叉。” 吴勋全力挣脱,踉踉跄跄的退到窗户的另一边,大声说道:“我刚来,也不认识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干什么!”胖子咂咂嘴,奸笑道,“咱就说白了吧,第一次见面,你总得有点见面礼吧!” 吴勋冷着脸,怒道:“你想得倒美,想在我这里敲诈,这不可能!” “不可能是吧!”小胖子捋了捋衣袖,单手一挥,直接抓住吴勋胸口的衣服,另一只手举起了拳头,恶狠狠的说道,“你小子还挺拽的嘛,知不知道老子是谁,信不信老子一拳揍死你。” “玛德,你敢,我也不是吓大的。”话虽然很强硬,吴勋知道接下来发生的冲突,但,胜算心中依然没底,毕竟,这胖子块头大,在力量上差了不止一个档次。 “你说我不敢!”胖子顺手轻轻一送,就推着吴勋紧挨着墙壁,动弹不得。 就在这时,外面又进来一个瘦子,他低声说道:“刘哥,听说这小子是孔子学院的人,咱是不是……” 王勋立刻接口说道:“小胖子,你听到了没有,我可是持黑卡进来的人,玛德!你个死胖子今天要是敢动一下,老子就有一千种方法让你断子绝孙。” “断子绝孙……,奶奶的,老子不信这个邪!”胖子狠狠的举起了拳头。 还没等他作出进一步动作,旁边的瘦子立刻叫了起来,“等等!刘哥,这小子挺有来头的,咱罚他打扫楼院几天,依我看,要不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这么算了,老子就是看不怪这个硬骨头,奶奶个熊,他还想让我断子绝孙。”胖子正气在头上,那里会听他的劝告。 吴勋面不改色,继续说道“信不信由你,你有胆量就一拳打过来啊!” “妈的,老子今天就先揍你一顿再说,”胖子挥手作势,拳头呼之欲出。 吴勋眼睛一闭,忽然间大喊道:“你等等!” 胖子的拳头停在空中。 吴勋挣扎了一下,“靠!你还真打啊,玛德,不就是几个钱嘛!“ “怎么,你也害怕了。”胖子得意的抖了抖身体。 吴勋不声不响的从袋子里摸出两个银子,一用力,就从窗户边挣脱了出来,“老子有的是钱,拿去花吧。” 他把仅有的两个银子拿出,其实心痛的不得了,但是,实力决定一切,也是没办法了。 两个银子换一顿毒打也是值得的。 胖子看了看手里的银子,贼贼的笑笑,“嘿嘿,你早就应该乖乖的听话,也省得老子麻烦。” 旁边的瘦子也笑了起来:“哈哈,刘哥,这小子果然有油水,咱们又可以吃隔街李大婶家的香喷喷的肉包子了。” “两个银子,哈哈,这回可发达了,走,咱们先出去享受享受……” 两人直接鱼贯而出,“砰”的一声,大门紧闭,整个宿舍从此又安静了下来。 吴勋知道他们笑不了几天,报仇不过夜,暂时就让他们先快活一下。 直到天黑,他一直没有出去,一直在想办法对付他们…… 第11章 恶作剧 吴勋曾经听说在古代学院存在着收保护费和见面礼之类的传闻,屡见不鲜。 最近,自己的运气就像少女似的经常变脸,时好时坏,在天与地的两个极端徘徊。 一到学院就碰上了这种事,吴勋也不可能提前想到,也是极致无语了。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这死胖子竟然下黑手,吴勋知道,他已经完了。 自穿越以来,或许是由于时代过于贫穷,吴勋始终感觉古代人形象比较彪悍,力量特别大。 这个小胖子就像一头蛮牛,在力量上自己根本无法与他相比,他的实力摆在那儿,自己拿什么跟他斗? 现在应该怎么办?这就是他目前最需要解决的也是必需解决的问题。 人往往处于一种焦虑的状态,他很想找到一个对付他们的办法,可偏偏在这个时候,无处下手,脑海里一片空白。 吴勋无限抓狂。 不多久,天彻底黑了下来。 这时,楼梯口传出“哐当哐当”的声音,一阵沉闷,紧接着,大门“咯吱”的被人推开…… 吴勋知道这两货去某地爽快之后,赶回来了,他赶紧盖好被子,微闭着眼睛,假装使自己处于沉睡的状态。 小胖子“啪嗒啪嗒”的点起了油灯。 在微弱的灯光下,瘦子把一个大荷包扔在木桌上,意兴阑珊的说道:“今天真的爽歪歪,刘哥,明天咱带几个妹子再去玩个痛快?” “嗯嗯!这个任务交给你去办,对了,白柳巷老林子家的那个小娘们胸脯也是够大的了,嘿嘿!”在中秋赏花节的时候,小胖子曾经见过这个泼辣的妹子,而且还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 “刘哥,你就放心吧,保证没问题,咦,这小子都已经睡着了,”瘦子把眼睛看向对面的床铺。 小胖子沾沾自喜的说道:“嘿嘿!管他的,反正不是花自己的钱,自己爽歪歪就可以了。” “嗯!” 瘦子翻开荷包,直接拿起一块大肥肉放进自己的嘴里,道:“真好吃,嘎嘎!妈呀,俺好久没有品尝过这么香喷喷的鸡腿了。” 小胖子“咕咚咕咚”的喝酒,点点头道:“真没想到这小子腰包挺丰盈的,花完了,咱以后再想办法弄些银子来,嘿嘿,上天居然给我们送来了个财神。” 吴勋听到这里,真想拿把刀直接砍去,这俩家伙吃别人的东西吃得有滋有味的,还有没有天理! 但,他不知道的是,这间宿舍之所以空了一个床位,也正因为有这两货的存在。 简而言之,这两货是百鹿学院唯一的学霸,只要宿舍来了新生,他们就强收保护费,被榨干的新生不得不调换房间。 他们用某种方式瞒过学院高层,学院一旦招收新生,毫无疑问,有空余床铺的宿舍成为了新生住宿的第一选择。 新生进进出出的循环,给他们带来不错的经济来源,一发不可收拾。 躺在床上的吴勋不声不响的睁开一丝眼睛,一眼就看到瘦子把白花花的馒头塞进自己的嘴巴里…… 桌子上整齐摆放着水煮花生、香喷喷的茴香豆,馒头与美酒。 吴勋没有了银子,连晚饭都没有钱吃,现在也是饿的不得了,看到这里,忍不住的舔了舔嘴唇。 噗!本来属于自己的东西却无权享用,吴勋郁闷的不得了。 小胖子咀嚼着茴香豆,使了个眼色,不屑道:“张钦,你过去把那小子叫醒了。” 瘦子点点头,走过去推搡吴勋死猪般的身体,嚷道:“这么早就睡觉,臭小子,快点起来给鹏哥捶捶背,我靠!” 吴勋搓搓眼睛。 “快点!”瘦子催促道。 吴勋下床,顺手拿了个木捶,直接走了过去。 瘦子赶紧拦在他身前,“喂!你想干嘛?” 小胖子脸色一变,怒道:“哇靠!操家伙了,你小子这是什么意思?” 吴勋抡了伦木锤,反问道:“你不是叫我捶背吗?你那么胖,只有用这个大家伙敲起来,你才会有快感。” 小胖子闻言顿时吐血了,皱眉道:“去去!真是个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算了吧算了,……” 瘦子不屑道:“听到了没有,跟咱鹏哥混,外面就没人敢欺负你,不过,老子把话说在前头,这件事绝对不可张扬,要不然的话,呵呵,至于什么后果?你是聪明人,应该能想得到吧!” 这两货又吓又哄的,吴勋知道是敲诈的套路,要不然的话,他们很难一直成功,笑笑道:“这不关你们的事,银子是我自己拿出来。” 小胖子得意的抖了抖手臂,赞扬道:“嘿嘿!你小子还算识相,挺聪明的,张钦,你就赏他几个馒头。” 吴勋饿的不得了,吃自己的东西,那里还会客气,拿起馒头肉块往嘴里塞,只过一会儿,就把桌子上的食物吃得干干净净。 这时候,小胖子也是酒饱饭足,满脸红光,自言自语道:“今天开心,老子喝……喝多了,睡……睡觉。” 瘦子酒量也不大,此时也是昏昏沉沉,不多久,这两货仰卧在床位上,呼呼大睡。 各种酣睡声充斥了整个房间。 片刻,吴勋知道机会来了,走过去直接捻起瘦猴的大鼻子,见这个死猪毫无反应,“啪啪”左右两记耳光抽去,这货只是翻了翻身体,闷声转到另一方向。 吴勋笑得要死,看你还在我面前嚣张,他连踢了两脚,就相当于连出两口恶气,爽快了之后,不声不响的来到罪魁祸首小胖子的床铺边。 小胖子鼾声如雷,这个时候,假使有人把这条死猪扔到大海里他恐怕都不知道怎么回事了。 吴勋想到刚才的郁闷,马上就是一阵拳打脚踢,还是不甘心,又是一阵蹂躏之后,顺手拿起桌上酒壶,自顾自呷了一口,心中的恶气才算透了一半。 他当然不会用尽全力的去打,也不会笨到把他们打醒的程度,但这些报复性的动作很泄愤,使他很爽,惬意至极。 与其轰轰烈烈,倒不如简简单单。 看到这两个任人摆布的死货,吴勋忽然想到另一个恶作剧,他知道,过不了几天,这两货就会心甘情愿的听自己的指挥了。 吴勋浅浅的笑笑,伸手扒下小胖子的大裤衩,顿时露出了圆圆的大屁股,直接把他那根传宗接代的家伙掏了出来,再用绵线套了一圈紧紧系住,另一端吊在床头。 只要这货身体那么一动,绵线另一端就会连锁反映,他可能就梦见小姑娘,自动的撸了起来。 要撸管,还不简单,老子让你撸个够。 跟老子斗,你们还差太远了,吴勋疯狂吐槽。 报仇不过夜,最简单的就是最实用的, 准备完毕,吹灯睡觉。 第12章 碰撞 这个损人的恶作剧并非他原创,几年前由于贪睡,他曾经就被其他恶友“啪啪”打脸,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也只是以此之道还施彼身罢了。 损不损人他不管,吴勋就是喜欢这种慷慨淋漓的复仇感。 这种泄愤的快感与淡淡的装逼味很快使他进入到睡眠状态。 半夜里,宿舍里传出各种复杂的梦呓…… 到了第二天,小胖子似乎毫无察觉,只是这货开始变反常了,无论是在平常的时间还是在讲堂的时间,他断然都是紧紧的捧着自己的裤裆,生怕里面东西即将曝光似的,而当那些文静静的小姑娘亲眼目睹了这种下流的猥琐的小动作,她们极其无视的“呸呸”吐槽,对其疯狂打脸。 辛亏小胖子脸皮也够厚,这种情况,他凭借三寸不烂之舌每每都能逢凶化吉,这就是小胖子天然的优势,而此人最大的缺点就是贪睡,入睡之后断然就是条死猪,就算扔到黄河也是全然不知。 一到了晚上,王勋就利用他的这个弱点如法炮制,恶作剧。 是夜,繁星点点。 在睡梦中的吴勋果然被一阵杂乱声惊醒,屋内一片漆黑,凝神静听之下,才知道这两货是酒喝多了,半夜起来解手。 听声音,小胖子似乎有所察觉了,他用疑问的语气对旁边的瘦猴说道:“他奶奶的,最近,裆部总是痒痒的,几乎连裤子都湿了一片,老子这是作了什么孽,你说,这会不会是得了什么怪癖?” 瘦子闻言也是一阵错愕,接着说道:“胖哥,你是不是梦见美女,自己撸管了,这事爽歪歪自然是好事啊,也就代表着你那个家伙可以找个姑娘来传宗接代了……” “哇靠!你胡扯些什么?” 胖子直接打断他的话,苦逼的说道:“如果再这样下去几天,传宗接代的大事可就完了,哎呀,真倒霉,俺是咱家的独苗,那事还全指望着我呢?” 过一会,瘦子谨慎的说道:“不会吧,事情真的有那么严重!” “玛德,好像是有人在背后搞鬼,刚来的这个小子就诅咒我传宗接代,会不会是?……算了,不说了,咱先睡觉。” “没有证据,这话可不能乱说啊!”瘦子低声解释道:“再说了,他只是个男的,这事绝对不可能,你就别臭美了,这里也没有小姑娘,谁还会稀罕你那个东西。” 小胖子闻言,一时语塞,喃喃道:“俺也只是怀疑……” 瘦子低声慰藉道:“你也是学侦探的,就别疑神疑鬼了,如果真的有仇,那人家倒不如一刀割了,拿去喂狗,反而省事。” “……” 两货嘀咕了一阵,片刻,宿舍又响起了各种酣睡声。 吴勋笑得半死,这两货熟睡刚刚入睡,他似乎受到了感染,裆部一热,解手的冲动在脑海油然而生。 吴勋提了提大裤管,也懒得点油灯,乘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摸索着来到门前,在走廊上终于找到了尿桶。 他还没开始工作,脚尖首先传来一丝潮湿,然后,闻到了一阵恶臭,吴勋懵逼了。 不用看也知道,尿水已经直接流到了木地板,说明在此之前,这个尿桶早已经被先前两货拉的满盈盈了,也可能是这两货酒意未醒,自始至终,他们都无从察觉。 还有一种情况,也许这两货偷懒,故意做出了不讲卫生的事。 吴勋是个好孩子,遇到这种情况,他只能提了提大裤管,向楼梯口而去。 外面夜深人静,偶尔鸟叫虫鸣,散发一种阴森森的气息。 吴勋在一颗大树底下解手完毕,提了提库管,刚要转身,一眼瞥见一个黑影扑面而来。 吴勋大吃一惊,他做梦想不到竟然还有其他人,他甚至还没有作出任何反应,距离过近,身体不可避免的与对方发生了强力碰撞,他身体单薄,直接被甩出了两米多远。 对于吴勋突然间出现,那人也是毫无防备,发生碰撞之后,经过短暂的迟疑,紧接着,他就转身飞奔而去。 吴勋看到他的身影,就知道自己不是做梦。 事情来得太过突然,吴勋拍拍胸脯,被吓得不要不要的。 幸亏他不信鬼怪蛇神什么的灵异,要不然恐怕被吓得还更惨。 现在,连上个厕所也被人撞一屁股,躺在地上的吴勋即便没有受伤,也是苦逼之极,难道是使用了恶作剧而遭到的报应吗? 他虽然不相信迷信,但他相信报应的因果关系。 下一刻,吴勋清醒之后,紧皱着眉头,不声不响的朝对方的来路看了看,黑夜无尽空虚,在不远处似乎存在着树木的阴影,有一盏亮着的灯就在这个时候熄灭了。 在黑夜,任何光线都会变得很显眼。 这是什么情况? 吴勋知道,发生这种冲突断然不是偶然现象,他初略的估计,今天可能是遇到贼了。 因为,贼人盗窃之后,急匆匆的逃遁,由于天黑,他不可能观察到另一边的情况,事发过于突然,接下来的碰撞是必然现象。 自己被撞飞两米多远,一方面说明此人身体力量极为强悍,但,如果不是正面接触,发生身体碰撞也未必能够造成眼前这个结果,另一个层面也说明,在碰撞的一刹那,此人很有可能用手推了自己一把。 目前情况来看,也只有这种解释最合理了。 但,问题又来了,对方如果是偷东西,那对面的灯光怎么会忽然间熄灭? 正常情况,三更半夜的,一般的住户不可能还亮着油灯。 如果是贼人的行窃计划没有达成,对面亮着灯,表明主人发现了这个事实,不管是不是丢了什么东西,在这个时候,他也没必要去熄灭油灯。 再就是,贼人不可能是开着灯完成偷盗,如果他能成功,一般情况下,屋子里面就不可能还亮着灯。 难道这只是一种偶然现象? 也就是说,灯光的熄灭跟这个贼人本身就没有什么关联? 又或者说,这个人根本不是偷鸡盗狗之流? 如果以上的结论都不成立,那么,这件事就太不可思议了。 而且还在刑侦学院里发生的事,吴勋想了想,这里边一定有蹊跷! 第二天,吴勋早早起床,第一时间来到大树底下,朝贼人来时的方向看了看,发现不远处有一小片树林,后边只建筑了一座木楼,经一打听,他才知道这座木楼是学院二区学生的主厨房。 任何人都知道,一个普通的厨房,是不太可能藏着十分珍贵的物品,作为一个小偷,他也不太可能冒着极大的风险去偷不值钱的物品,想到这里,他更震惊了。 第13章 厨房 既然一个令偷盗者感兴趣的事物,那么,这个事物必然有它的神奇所在,同样也会引起某些别有用心的人的关注。 吴勋有一种淡淡的直觉,对面的木楼似乎隐藏着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 只是目前还没有条件直接证明它的存在。 自己既然是学侦破的,就必须利用自己强烈的好奇心充分发挥出想象空间! 凡事一切皆有可能! 吴勋直皱眉头,仔仔细细的把当时的碰撞过程回想了一遍。 当时,由于天黑视线极差,再加上各种紧张心理,对方的外表形象只能停留在微不足道的记忆当中。 但他始终认为,碰撞事件与油灯熄灭两者之间一定有所关联。 而目前得到的信息却是背道而驰,他不震惊是不可能的。 按他的设想,木楼之所以亮着油灯,正因为是主人发现了这个偷盗行为。 吴勋先看了看附近的地形,对面全是石坡,可以肯定,灯光就是来自于前面的木楼,他估计了一下,两地相隔了差不多半里路,从时间的先后顺序分析也非常吻合事态发展逻辑。 也就是说,主人点亮油灯的时间与熄灭的时间这个过程不会超过三分钟。 在这短短的时间里,主人发现没有丢失贵重物品,赶紧熄灭了油灯,刚好被自己发现。 只有这种解释最合理了。 吴勋在思考的同时,不断的把身位调整到当时相互碰撞的位置,以求产生更好的代入感。 地上有许多杂草,他走出几步,眼睛不经意的停留在一沓枯草上。 枯草很凌乱,一根根草蕊东倒西歪,在众多黄叶片的草从中躺着一个色彩斑驳的物体。 当吴勋注意到的时候,这个色彩斑驳的物体却是显而易见,不是非常隐蔽,也就是说,此物在路边出现不久,应该是某人不经意间掉落的。 吴勋再仔细看了看,这个浑身通透的椭圆形物体让任何人见了都会眼馋,路边来来回回的学生那么多,虽然落地的位置不是很明显,但是,自己可以轻易发现,路人未必不可发现。 问题就在于,它出现在碰撞的地点,吴勋估计,这个物体十之八九是双方发生摩擦,对方在不经意间所掉落的。 在这一时间段里,没有人来到过此地,此物一定属于那个碰撞之人所有。 下一刻,吴勋抬手捡起,手感非常不错,色泽绿橙相间,极像似翡翠之类的物品。 常识判断,这应该是一种装饰品,至于什么用场吴勋却不知道了,他看了又看,这个椭圆形的形状两端却是微微翘起,中间部位刚好可以摆放一个手指,看起来即像是半颗戒指状又像是两头弯的小鞋…… 吴勋对古董之类并不专业,在他的意识是无法判断此物的名称,微微皱着眉头,藏进口袋里。 七八月的清晨略带着雾气,还没到学生起床的时间,很是安静,吴勋抬头看见对面的木楼缓缓的飘起了炊烟。 只有半里的路程,吴勋快速走上一道倾斜的台阶,进入到一片空地,这栋木楼有两层,下边由巨大的木柱支持,西面的墙脚靠近山体,里面排列着不计其数的桌子与凳子。 大灶台后面似乎有动静,吴勋第一时间走了过去,只见一个留着八字胡的老人正在砍柴烧火,道:“老伯伯,借问一下,你认不认识这里的主人?” “老夫就是!”此人声音沙哑,身材稍胖,衣裤普通,外表和蔼。 吴勋不信,搔搔头道:“就你一个人在烧火?” “什么就你一个人,这里本身只有老夫一个人,”老人一脸不悦。 “难道……厨房就你一个人做饭?”吴勋随即明白过来,上前一步,道:“老伯伯,我想问你一下,在昨天夜里,这里有没有丢失可疑物品。” “小乌鸦嘴,”老人含笑道,“老夫一穷二白,你看看就连菜谱也是简简单单,这种事绝对不可能,老夫当了一辈子厨头,也没有丢失过什么贵重的物件。” 吴勋闻言,心就像被人泼了冷水,顿时凉了,皱眉道:“老伯伯,你仔细检查过没有?” 老厨子毅然道:“绝对没有这种事,像老夫这样的穷人,盗贼们根本不会感兴趣。” 吴勋极其郁闷,正色道:“昨天半夜,那你有没有点亮过油灯?” 老厨子点点头,笑道:“你怎么知道,小兔崽子,你问这个干嘛?” 吴勋本来还想问为什么,此时却被对方反问的开不了口,他有点无语了,喃喃道:“我也只是好奇,我是刑侦学院的学生,对有疑问的事情还是比较感兴趣的。” 老厨子低声笑笑,夸奖道:“年青人果然有上进之心,不错,那你以后要多多努力了。” “呵呵!” 老厨子一边劈柴,一边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是刚来的,叫我吴勋吧。” 老厨子微笑道:“好,老夫很忙,你先进来坐坐,……” “不,不了,我还有点事,先走了!”吴勋说完,急匆匆的跑出了木楼。 对于这个结果,吴勋非常意外,由于两条线索突然中断,他不得不把此事暂时放在一边。 过了两天。 吴勋迎来了入院以来第一次心理测试。 测试范围是眼神分辨。 要知道,在古代破案,由于没有摄像头等高端设备的追踪,这无疑给犯罪者留下了充分的作案时间,逃遁路线的选择以及公堂对质等现象留下了很大的空间,客观的说,都加深了破案难度。 当抓住某一个嫌疑犯,在开堂审讯的过程中,除了人证以及实物证据,心理攻势就占据了主导地位。 很多官员利用心理攻势侦破了各种疑案,但,同时也大大提高了冤案的发生概率。 破案是依靠证据,毕竟,心理学只是一种心理推测。 至于能不能够起到一定的作用,就看官员的胆略与运筹帷幄了。 所以,刑侦学院为那些初出牛犊的侦破苗子而设立的这样一个项目还是很有必要的。 初学心理学其实很简单,比如,观察眼神的变化,或者是某人的一个微笑。 这个科目包括诙谐性质,所以,也引来了许多美女的关注。 第14章 推心经 太阳倒挂天空顶,因古代找不出镜子,吴勋看了看在鱼塘中倒影,穿这套衣服,不错,大唐的学子还是蛮酷的,他不由猥琐的点赞一下自己。 就在这时,不远处响起一阵敲锣打鼓声,旁边的同学不约而同的朝大溶洞方向蜂拥而去。 吴勋紧皱眉头,不由加快步伐节奏,刚才耽搁了不少时间,另一边即将举行的心理测试大典怕是赶不及了。 时间分秒必争,当他弯过木栅栏,肩膀就被人轻轻拍了一下,与此同时,小菊从秃岩上跳了下来。 “喂,吴勋,你那么着急,去投胎啊?” 吴勋本以为拦路的是小胖子之流,没想居然是个楚楚动人的小美女,微笑道:“真巧,要不要跟我一起过去看看?” “嗯!”小菊点点头,“今天的典礼来的人特别多,马上要开始了,咱们快走吧。” 小姑娘性格比较干脆,现在也已经换了套服饰,传统裙装反而使她身材优势更加暴露,仿佛在短短的时间完成了少女的蜕变,显得更为理性,更加成熟了。 “我昨晚遇到了一件怪事!”吴勋搔搔头,随口说道。 “什么事?”小菊笑笑。 晨曦下,小姑娘红扑扑的笑脸,愈发迷人。 吴勋边走边说:“我感觉后山厨房里的那个老人非常怪异。” “是那个糟老头啊,他就是这个样子,”小菊接着说道,“我听说,他以前还是百鹿学院的藏书阁的主管,后来发生了一件怪事,然后,他就当了厨子。” “什么怪事?”吴勋不禁问道。 “偷窃呗!”小菊低声说道,“藏书阁里最珍贵的典籍无缘无故的失踪,有人怀疑是他干的,他好像是被贬职的。” 吴勋一怔,又问:“你怎么知道?” “这事虽然发生了很多年,对于这个传闻,学院里的人那个不知那个不晓啊,你如果不信的话,自己可以问问其他的室友,”小菊似乎生气了。 吴勋紧皱眉头,又问:“那么,藏书阁丢失了什么典籍?” “这个我们就不知道了,”小菊嘟囔道。 升迁与撤职,对每一位学士或者官员来说,是衡量前途的两个重要天平,荣与辱的分水岭。 自从离开木楼,吴勋始终感觉那个老头有装的成分,真看不出来,他曾经有过不堪回首的经历。 吴勋还是沉浸在先前的疑问当中,仿佛身边美女都失去了色彩,他就是这样的人,对亲自经历过的疑点有着不同常人的敏锐嗅觉,就像剥洋葱一样,一层一层去浸蚀,最后,像饿狼一般扑上去,抓住破绽的缺口死死不放。 这就是所谓的天赋,也没有人知道这是不是侦破的天赋,尽管他还年轻,有各方面的不足,但他就是具备了这种沉浸的状态。 草地上,两人并肩前行,他们的目标就是前方的大溶洞。 学院男多女少,美女的回头率极高,其他的穿着同一服饰的少年书生,纷纷对这货投来了惊羡的目光。 吴勋却是不以为然,自顾自的说道:“小菊,什么叫心理测试大典。” “换句就是说,……”小菊想了想,接着说道,“也可以说是学院一年一度的选秀大会,如果被选中了,那么他就属于学院高等学生。” 吴勋看到不远处早已经人山人海,不屑道,“卧槽!看这种阵势,还挺热闹的嘛!” “那当然了,这种机会很难得哟!”小菊特别提醒道。 吴勋笑笑道:“说真的,什么心理测试大典,我根本就无所谓,学院还搞得那么隆重,不就是挑选几个重点培养的学员。” “你就装吧!”小菊不屑道,“什么无所谓,那也得过关才行,听说,这一届的测试题目挺难的。” “我对这个毫无兴趣,再说,破案并不是靠心理推测,这总归是停留在某种疑问的层次。”他是现代人,目前来说,还不了解古代的侦破界的生存状态。 “这方面我不懂,可是,学与不学又是另外的概念,”小菊默默的瞅了他一眼,“反正,聊胜于无嘛!” 吴勋忽然停了下来,“我不去了。” 小菊一怔,疑狐的问道:“你是不是对自己没有信心?不过,落选了也没关系的,选秀只代表一个好的机会,并不能代表一切。” “呵呵,也许吧!”吴勋答非所问。 小菊催促道:“那我们快点走吧。” 吴勋搔搔头,还是沉浸在原来的思想状态,猛然间叫了一句:“玛德!原来那个老头在骗我?” “……” 小菊莫名其妙,回头就看到这货跑向了远处,一阵错愕,“喂!你怎么走了?” …… 吴勋一口气跑回木楼,气喘吁吁的坐在长板凳上,不声不响的翘起了二郎腿。 在灶台做饭的老人回头一看,惊讶道:“小朋友,你怎么又回来了,……” 吴勋直入主题:“我回来是听你讲一个故事。” 老厨子一阵错愕之后,微笑道:“你想听什么故事?” 吴勋正色道:“说说吧,在几十年前,你是怎么被贬职的?在藏书阁任职的时候,你到底丢失了什么典籍?” 老厨子闻言顿时怔住了,喃喃道:“你小小年纪,你知道的越多,并不见得是什么好事,快点走吧,老夫无法满足的你的要求。” 吴勋直视着他,“你真的不说?” “这事都过去了几十年,”老厨子尴尬的笑道,“你又何必苦苦的掀开老夫的伤疤?” 装逼界流传这样一句古训,可以在女人面前装,也可以在朋友面前装,就是不能在老人面前装。 现在,吴勋也没有装的心情,虽然在他的身上隐藏了某些疑问,但,过去几十年的事去揭发出来,意义也是不大。 吴勋想了想,接着说道:“那么,藏书阁到底丢失了什么典籍?你只要回答我这个问题就可以了。” 老厨子沉默片刻,一个字一个字的说道:“推心经。” “请你说说它的作用!”吴勋下意识的问。 “这是一本关于心理推测的侦破类书籍,它出自梅子舒老前辈之手,此书乃是咱百鹿洞学院的镇山之宝,哎!”老厨子叹息道。 一听说关于心理推测,吴勋马上失去了许多兴趣,转移话题:“昨晚的事,你为什么要骗我?” 老厨子则是一脸无辜,反问道:“小朋友,你当真不可理喻,请问,老夫又骗你什么了?” 第15章 张大年 吴勋双眼直视,微笑道:“昨天夜里,明明有一个小偷光顾了厨房,而你却一口否认,你几个意思?是装还是在骗我?你这狡猾的老狐狸,一不小心,连我几乎都上了你的当。” “你!……” 老厨子闻言也是一怔,摇摇头,叹息道:“厨房里有没有小偷,这关你什么事?你非要刨根问底,不好好的学习,专门跑这里来惹是生非,老夫再说一遍,知道的事越多,对你反而不是什么好事。” 吴勋直接回道:“不管是不是好事,我就是对心中的疑问充满了浓郁的兴趣。” 侦破就必需具备这种“剥洋葱”精神,老厨子闻言不怒反喜,他似乎从这货身上看到了某些希望,脸上笑容显示出强烈的赞许,但是,眼神却流露出一丝怅惘…… 老厨子原名叫张邺,本名叫张大年,年轻时,曾经但任过“集贤书院”的助教,掌管纂修国史的事务。 建中元年,中书省下令,由张大年出任百鹿洞学院院长。 百鹿学院是大唐王朝唯一的刑侦学院,由于在最近的几年,招收的学生资质参差不齐,真正能够出人头地的并不多,换句话就是说,学院目前正处于衰退的现象。 百鹿洞初建于贞观四年,至今已有一百九十四年的发展史,建院初期,学院培育出来的学子仕途通坦,前途一片光明,能够得到朝廷重用的除了太傅梅子舒之外,官至中州司马、录事参军,诸州县令、县尉等职务的从六品至正八品级的官员也是不足为奇,最为普遍的学生也能在县乡混个差事,当然了,也有一部分平庸之辈只能是碌碌无为,到最后,只有回乡种田经商。 直到建中二年,百鹿洞学院得到了唐德宗的特封,这时,百鹿洞才算是真正的名扬四海,学子的升官率超过了鼎峰时期。 不仅如此,学院藏书阁收集了天下名著,包括诗经、史册、道教典籍等,藏书量仅次于东宫的崇文馆,惊人的达到了一万多册。 建中三年,由于藏书阁主管张效垌病重归乡,时任院长张大年亲自接管任职,但,不到半年,藏书阁发生了一件惊天秘闻,镇院宝典“推心经”竟然在一夜之间不翼而飞…… 事后,张大年引咎辞职,他只能隐退厨房辛苦劳作,靠着微薄的收入安度余生,自那以后,学院的名望一直出在下坡路,直到如今。 推心经,顾名思义,就是一本关于心理推测的书籍,太傅梅子舒惊为天人,断案无数,他深知心理攻势对破案的作用与反面效果,于是,他用毕生心血将自己的破案经验与心得用文字记录了下来。 他本意无非是告诫后人谨慎用之,而不是将其发扬光大。 作为神探,梅子舒清楚知道,用心理攻势去审理案件,并不是想像那么简单,这需要官员具备非凡的魄力,也并不是每个官员都能拥有这种天赋,只要稍有不慎,必将造成了冤案,结果适得其反,往往会遗憾终生! 这就是他创作‘推心经’的动机与忌讳。 而后人只追求功名利禄,这些缺点往往被梅太傅的功勋所掩盖,直到彻底的被忽略。 推心经,世上绝无仅有的一部古书,价值并不是用金钱可以去衡量。 事发之后,京都大理寺御史徐良芝调查无果,此事不了了之。 但,只过了几个月,就有人传出了“推心经”流落到民间的传闻。 只要不傻的人都知道,如果得到珍贵的典籍,升官发财那简直就是举手之劳,这种状况就如同武学界“葵花宝典”一般的存在,众矢之的的成为了某些别有用心的文人异士的疯狂抢夺。 久而久之,有人贪婪,就出现了血光,于是,也就多了死人。 这一切争夺现象,无疑就违背了梅子舒的教化救人的创作初衷! 在张大年看来,推心经,与其说是教化典籍,还不如说是一种理论魔咒! 他之所以隐晦的告诫吴勋,正因为这货来意十分明显,就是提醒他不要被推心经魔化了人性! 张大年不知道的是,吴勋刚穿越过来,对以上之事一问十不知,他只是执着于心中的疑问,不吐不快,换句话说,也只是好奇。 沉默许久,张大年微笑道:“话可不能乱说,凡事以眼见为实,小兄弟,你认为厨房里来了小偷,请问你有没有什么证据?” 吴勋歪嘴一笑,把眼睛看向了二楼的窗户,“木楼里开着窗门,这就是很好的说明!” “废话,昨天晚上,窗门本来就是开的,老夫记得清清楚楚!”张大年争辩道。 吴勋点点头,不屑道:“我知道窗门是开的,但是,你看见没有,边上的蛛网却破出了一个大缺口,很明显,这就是小偷留下的痕迹!” “蛛网!”张大年背着阳光,仔细的瞧了瞧,眉头深锁起来,连声解释道:“厨房里猫猫狗狗多的是,你这……,好像不能说明什么问题吧!” “我早知道你有这一招,”吴勋笑笑,顺势拉住他的手,接着说道,“我们一起过去看看,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窗户下面的菜畦,那里一定有小偷留下来的脚印。“ 两人弯过转角,张大年顿时怔住了,菜畦地里的小青菜的旁边有许多脚迹,由于刚下过雨不久,轮廓非常明显。 吴勋不屑道:”你没话可说了吧!“ ”臭小子,真有你的一套,老夫都被蒙在了鼓里,“张大年一脸不可思议。 吴勋笑笑:”是吗?“ 张大年想想刚才的事,不得不竖起了大拇指,赞扬道:”臭小子,你真是破案的天才,小小年纪却隐藏着一股野蛮的狼性!“ 吴勋摇摇头,直奔主题:”昨晚你既然点了油灯,说明这件事你不可能不知道,说说吧,你到底有没有丢了什么东西?“ ”没有,“张大年摇摇头,毅然道:”老夫一穷二白,老夫也想不明白这个贼人竟然偷偷的溜进了厨房,真不知道他怀着什么鬼胎?“ ”这得问你!“ 张大年依旧摇头:”老夫真的不清楚。“ 吴勋双眼怒视:”你没有骗我吧!“ ”附近的人都知道我张大年无妻无儿,一无所有,这事真的怪了,贼人居然会盯上了我……“ 吴勋反问道:”我记得我刚来的时候,你并不是现在的语气。“ 张大年沉默片刻,解释道:”凡事不可过于声张,反正,老夫没有珍贵的东西,他明白了就自然……“ ”希望这样吧,我现在没时间跟你闲聊,不过,以后我还会回来看你的,“吴勋说完,自顾自的向前方走去。 ”老夫随时恭候你的光临!“ 第16章 吵架 吴勋怀疑老人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但他说的话也很大的可信度,因为他并没有流露出丢失贵重物品的痛心的表情。 再一方面,昨晚遇到的贼人惊慌失措的样子,他如果行窃得手,即便没有什么惊喜感,那也不至于失魂落魄的逃。 这两方面都说明,那人没有偷盗成功,有了一次失败,天知道他还会不会卷土重来! 现在证明自己的判断没有出现大的失误之后,吴勋如释重负,心情一旦放松下来,走路也快了许多。 在遇到小菊的那口鱼塘边,吴勋一眼看到瘦猴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气喘吁吁的大喊道:“喂,吴勋,现在是大典的时间,你跑到那里去了……” 瘦猴一靠近,喘得说不出话了。 吴勋紧皱眉头,就猜知发生了什么事,“你别急,有事慢慢说!” “这次测试,我们一区的人居然没有一个进入到第二轮,这回可丢脸了,他们二区的人可嚣张了,小胖子不服,正与吵着厉害呢……”瘦猴连连喘气。 “吵架了?” 瘦猴点点头,道:“你快点去参加吧,一区就全靠你了,如果我们没有一个选秀成功,哎呀呀,那咱脸可就丢大了。” “那快去看看,玛德,你是说二区的人得势不饶人,还欺负咱们的人?” “嗯嗯。” “玛德,你看我是怎么收拾他们。”吴勋率先跑了出去。 瘦子跟在他的后面,“二区有武学教官史方维的撑腰,特别是那个薛朝贵可嚣张了,在美女面前占尽了风头,你也绝对不能掉以轻心。” “废话,不相信我,那你跟着我。” 通过十字路口,面前的草地已经人山人海,空气中充斥着各种欢叫声。 这次选秀大会有许多美女慕名而来,吴勋看她们装扮就知道这些都是长安城才女,御姐,花痴粉,八大名花之类的。 “卧槽!还这么热闹!”吴勋回头跟后面瘦猴说道。 “你在这里等等,我去给你拿个预考牌。”瘦猴说着,赶紧往人缝里挤去。 “预考牌!” 吴勋搔搔头,先是看到一个平台沿着石壁搭建,上面铺着红毯,上方摆设了不知名的设施,台下人头攒动,一个劲的喊:“薛朝贵!” “薛朝贵!” 吴勋靠近美女堆,掂起脚尖,想看看那货是何方神圣,与此同时,旁边有几道天籁传进耳中。 “这次选秀状元非是薛朝贵莫属,本女子最看好他了。” “一区的学子人帅脑栓,这么简单的题目,竟然没有一个过关,真是笑死了,哈哈哈!”身边的一个蓝衣美女笑道,紧接着,前面得体的大胸脯肆意的振荡了一下。 长安某朵金花娇嗔声道:“本姑娘就是崇拜薛朝贵,眉清目秀,可造之才。” “一区的学子个个都是脑残,真没劲!” 吴勋闻言被气得半死,想拉住一个放几句狠话,刚好看到了瘦猴匆匆返回,只好作罢。 瘦猴很急,叫道:“吴勋,你快跟我来。” 这小子非常灵活,挤在人群中充当开路先锋,不多久,两人就越过了观众的包围线。 前面站着一排排穿着同类礼服的学子,不远处的声音杂乱,吴勋一眼就看到满脸通红的小胖子被一群人包围中央,其中有几个似乎表露动手动脚的高姿态。 小胖子之流也是学院的学霸了,他居然被人整,那帮人的势力可见一斑了。 吴勋直接冲了过去,用力抓住一个矮个子往外推,“让开,让开!” 小胖子歪眼,冲对方大喊道:“谁说咱们一区全是太监,你们二区了不得了是吧,你看看,我们的底牌还没有亮出来呢!” “谁是你们的底牌,你们一区这次是剃了光头。” “哈哈哈,太监了还不服是吧,老子就专制各种不服。” “状元我们是要定了,小胖子,你快滚一边去!” “靠,如果欠揍的话,老子就扁死你,死胖子,快滚!” 小胖子气得脖子都黑了,刚想回应,吴勋就站在他的面前,“赵海鹏,这里就交给我了。” “吴勋,你一定给咱们争口气啊!”小胖子满怀期待。 吴勋也是气晕,随手抓住一个学子,往下面就是一拳,“太监,老子就让你太监!” 那货毫无防备,顿时中招,捧着肚子哇哇直叫。 出手,毒招,毫无声息,一脸邪笑。 其他人顿时被吴勋的气势镇住了,猥琐的眼神半晌才有反应,终于有人开口:“你是谁?” “你是那来的,俺不认识你!” 吴勋一手把预考牌举到空中,淡淡开口:“太监,没有经过我的同意,你们就不准对一区的人套上这个称谓。” “这小子不容易对付,快点去叫薛朝贵,”人群中,有个机灵的学子高叫了一声。 吴勋笑意盈盈,根本没有阻拦的意思。 “……” “玛德,你们听清楚了没有?”吴勋得势不饶人,顺手拉住一个,另一手举起老拳,瘟笑道,“请你去跟小胖子说声对不起。” 小胖子与瘦猴也是看呆了,万万没想到吴勋竟然能够乱中取胜,硬生生的把对方高涨的气势压制下去。 其实,吴勋没多少力量,他依靠的就是这股不凡的气势,迫使对方喘不过气来。 正当那人犹豫之际,平台附近跑来了一个书生,他就是二区武学教官史方维。 史方维曾经见过他,喝叫道:“吴勋,你居然在这里打人!” 吴勋一手推开那货,回道:“史教官,你先要弄清楚是谁在欺负谁?” “这小子可凶了,哎呦呦,痛死我了,”先前那货捧着肚子,看到救星到来,哇哇嗷叫。 史方维见状,怒道:“事实已经摆在眼前,你居然敢狡辩!” “狡辩!”吴勋道:“我从来不会这一套,是你自己没有听清楚,我又不是不承认自己打人,这些人该打,因为是他们首先惹事的,不信,你可以去问问小胖子。” “争执与打人可是另外一回事!”史方维冷眼相对。 吴勋笑笑道:“没错,弄清是非首先要弄清根源,谁都是有脾气的,总不能让人家挖了祖坟,还可以继续忍气吞声。” 史方维冷笑道:“口才真的不错,呵呵,只可惜实力代表了一切,如果是聪明人,你应该知道这个问题。” “对,实力代表一切,”吴勋顺着他意说道,“选秀还没有结束,他们就嘲笑我们太监,这未免也还太早了点吧。” “好!”史方维鼓鼓手掌,不屑道:“你们赛场见!” 第17章 看图解答 就在这时,后台通道缓缓的走来了一个美女。 在场所有人的目光“唰”的被吸引了过去…… 对大部分观众对来,选秀大会其实醉翁之意不在酒,另一个重要意义就是品味美女。 美女莲步轻移,落落大方,就像似汲取了万物之精华一样,该美的地方都美了,从侧面视角看去,美女长裾飘飘,秀发飞舞,身影娉娉婷婷,脸庞隐藏着晶莹的美,犹如仙人一般的存在。 此时,全场鸦雀无声,一个个瞪大了眼睛,她的一颦一笑,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已经成了所有人关注的焦点! 当她一靠近,吴勋个头矮,他这才认出这个女人竟然是自己的师娘,更加懵逼了。 这种情况,史方维自然知道,只要美女的一句话,自己的逼格值无疑大大的提高。 史方维刚想打招呼,美女却是出人意料的跑向另一边,热情的拉起吴勋的小手,亲切的说道:“小子,我来得有点晚,真不好意思,不过,这次测试一定要努力,你这么聪明,我很看好你噢!” 当看到美女竟然对旁边的帅哥不屑一顾,反而跟这个邋遢货闲聊起来,现场的观众不干了,一片哗然…… 吴勋撇撇嘴,不好意思的装了一下,“美女,今天穿的很赞噢!” 乔思艺闻言一怔,这货在众目睽睽之下竟然不尊称师娘,语意反而略带调戏意味,当看到这货人蓄无害的表情,她脸颊又是不自觉的一阵潮红,而在众人的眼里,宛若百般娇艳的花蕾。 紧接着,现场的空气似乎凝固,传出一阵叹息声…… 史方维见状,连死的心都有了,他追求了N年之久,几乎连美女的手都没碰过,当看到心上人柔情似水样子,赶紧找了一个话题,上前说道:“乔小姐,你的眼光真不错,你介绍的学生的确很有天赋,你就放心吧,在武学方面,我会好好的教导他的。” “那当然了。”乔思艺骄傲的说道,自从这货说出了蒙太奇,她虽然不知道什么叫蒙太奇,也是钦佩得不行不行的。 吴勋却是直皱眉头。 当初,由于团队名誉遭受到极大损失,他这才不得不出手打人,不得不与武学教官闹争执,现在看到对方插嘴,自己明明不是他的学生,此人非要厚颜无耻的好好教导,这句话明显是反面题材,吴勋最讨厌的就是这种口蜜腹剑的人,以此类推,这种人的朋友也是个白痴,想到这里,吴勋忽然转身,自顾自的朝前走去。 史方维趁机嘲讽道:“这小子是什么意思,把自己当成了什么人似的,也太自不量力吧!” 乔思艺见状也是懵了一下,秀眉轻皱,继而又追了上去,“咦!吴勋,你今天怎么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了你。” 与此同时,史方维忍无可忍,借机出手拉了乔思艺一把,“让他走!” 乔思艺蓦然回首,一脸煞白,低声骂道:“放开你的狗爪子。” 史方维紧绷的脸微微发红,看到美女远去的背影,似乎意识到了某个问题的严重性! 吴勋伴随着围观群众的各种咆哮声叹息声点赞声来到平台的另一边,乔思艺随即追了上来,温声道:“你的心情好像不是很好,这到底怎么了?” 吴勋也不想解释什么,顺口说道:“我现在得提醒你一下,史方维一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乔思艺闻言微微一怔,指责道:“你小小年纪,都知道些什么,史教官是你的老师,你怎么可以在背后说他坏话。” 吴勋毅然道:“什么武学老师,如果是他教我学武功,我宁愿不学!” 这回他没有装,而是显示出极强的个性。 “这绝对不行,“乔思艺关切的说道,“你是学侦破的,除了心理学、现场推理学,武学也是相当重要的噢,将来若想要有所建树,这三方面缺一不可,我也得提醒你一句,在百鹿学院,我绝对不允许你刚愎自用!” 吴勋闻言极其无语了,浅浅的一笑,道:“正所谓胸大无脑,还说是什么大唐第一才女,笑话!”这货知道美女即将大发雷霆,赶紧装了个逼,一溜烟的朝前方跑去。 “你……” 乔思艺闻言怔立当场,被气得接近吐血,无奈的摇摇头,久久不能回味! 这时,现场又是一片哗然! 而在众人的眼里,两人年龄不差上下,此人的这个超级逼装得也算是历史级别了,几乎触发某项毒点,这么漂亮的美女倒追过来,此人竟然置之不顾,你让咱大唐老百姓情何以堪! …… 伴随着一阵阵敲锣打鼓声,选秀大会开始进入到第二轮。 在偌大的平台前,二区的学生热情高涨,而靠左边的一区却是鸦雀无声。 小胖子与瘦猴两货眉头深锁,要不是吴勋出面解围,一区的学生头上永远被戴了太监的帽子,这两货平时敲诈勒索,一旦到了团队精神也是怀着某种光荣的使命,努力的拧成了一条绳。 现在,他们只把希望寄托在吴勋身上了。 吴勋凭借着预考牌轻易的进入到下一轮,当初吹牛不用打草稿,现在也是压力山大啊! 这时,平台缓缓的走来了两个师爷,后面跟着两个仆役抬了一个木匾走到正中心。 作为裁判的师爷正在宣读各种规则。 赛会规定,接下来的比赛是看图解答,也就是说,学生看完木牌上的题目,把答案写在事先准备好的木牌上,再交到预考官手里,由师爷宣布正确答案,对则晋级,错则淘汰! 现场鸦雀无声,两个仆役打开了木匾子,顿时,一副图案栩栩如生的显现在众人面前。 图上画着相互对视的两个人,一个是看起来比较猥琐的老头,一个是十分漂亮的小姑娘,老头双眼平视,小姑娘眼神低垂。 学生只可以从图上两个主人公的角度答题,答案变化万千。 “这是什么测题啊?完全不明白。” “俺看不懂,谁知道图上的主人公认不认识呢!” “这题目太难猜了!” “这是要从那个方面去概括呢?” 现场又是一片哗然,特别是吴勋所在的一区,各种言论滔滔不绝。 台下都是十四五的男学生,而图上两个主人公完全没有代入感,当然了,事物的答案不止一个,也不是很难,就看学生的阅历与心理把握程度了。 第18章 重赛? 木扁子上的图像正是大唐著名的画师李良值的亲笔之作。 图案纹路清晰,水墨黑白分明。 纵然隔了数米之远,平台前区的学生分辨度也是一目了然。 “这叫什么命题?” 二区的学生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同样表示出极大的难以置信。 “靠!这老头的眼神太猥琐了吧,这明显是老牛吃嫩草的节奏?”人群中,某个二货叫了起来。 话音未落,旁边的学生一阵哄笑,纷纷出言指责。 “你他妈算什么人品?靠,不懂就别在这里打扰其他人的思路。” “哈哈哈!没有学问,在这里瞎扯什么**蛋,简直是荒唐!” “真的是脑残,学院里的师爷绝对不可能给出像这种带负能量的命题。” “大家别听他的,这货的脑子一定是给驴踢了,哈哈哈!” 事实上,即便是想歪,也算是一种推测答案思路,对年长的人来说,得到答案似乎不是很难,但这些都是初出茅庐的牛犊子,缺乏人生阅历,相对就颇有难度了。 但是,二区的学生有一人显得极为淡定,此人就是素有神童之称的薛朝贵,他在众人的猜疑声中,不紧不慢的走到前台的裁判席,从容的在木牌子上写了几个字。 作为裁判的师爷鉴定完毕,立即把他的答案塞进事先准备好的竹篓子里,于是,薛朝贵第一个完成了烦琐的答题模式。 时间还有,答题正在进行中…… 在不远处的帐篷内,院长年耕农坐在藤椅上,当看到这些朝气蓬勃的年轻人,反而对学院的前景表示了极大的担忧。 自他上任以来,学生青黄不接,升官率极度下跌,作为院长他难辞其咎,此刻也是压力山大啊! 他迫切希望找出几个好苗子止住目前的颓势。 就在这时,乔思艺在门口走了进来,道:“院长,这次的命题是不是难了点?晋级的学生若是寥寥无几,怕是毁了学院的大好前程!” 年耕农摆摆手,表示对她的提议不太赞同,沉声道:“所谓剩者为王,命题太难并不是坏事,晋级数也不是问题的关键所在,我们要挑选是优质的高等生。” 乔思艺闻言,看了看前排的怏怏不乐的吴勋,同样表示出极大的担忧。 实际上,吴勋并不知道心理学是什么东西,他也是被逼上梁山的,看到大部分学生完成了答题,只能勉勉强强的在木牌上轻描淡写了几个字,匆匆的完成任务。 小胖子与瘦猴两货也是汗颜了一下,毕竟他是一区唯一的种子选手了。 没过多久,答题时间截止,裁判按部就班的开始宣读答题结果。 一个师爷用古怪的语气朗声读道:答题人:曹格,答题结果:尊敬。 另外一个师爷马上举起木牌,淘汰! 张真实,问路,淘汰! 夏普,师徒关系,淘汰! 林果儿,爷孙关系,淘汰! ……淘汰! …… 很快,师爷连接读完了一个竹篓子的木牌,结果居然没有一个能够晋级成功。 这时,二区的学生鸦雀无声,而一区却是热闹了起来! 他们虽然不能晋级,当看到别人惨遭淘汰,也是对失败的一种心灵上的自我安慰。 小胖子得意的大笑道:“哈哈哈,太嚣张了,天下乌鸦一般黑,岂料他们也有被淘汰的一天。” 瘦猴接着道:“嘿嘿!看到自命不凡的二区竟然惨遭滑铁卢,俺可就爽歪歪了!” “哈哈哈!” “……” 台上的师爷继续审题,朗读道:宇文拓,散步,惨遭淘汰! 丁胜,问询,淘汰! 薛朝贵,舐犊之情,…… 就在这时,举牌的师爷犹豫了一下,二区的人顿时爆发出山呼海啸的声音! 这个答案合情合理,就连另一边的院长都微微点头,表示出极大的认同。 下一刻,师爷断然举起木牌,淘汰! 噗!二区一片死静,看到他们头牌惨遭淘汰,一区的人爆发出一阵猛烈的轰鸣! 但,这个结果对二区的人来说,也并不是什么坏事,既然神童都无法晋级,其他人未必能够晋级成功,说明此次命题难度比较大,毫无疑问,学院必将进行一轮重赛,届时,大家又处在同一条起跑线,每个人都还有起死回生的可能。 师爷抖了抖空篓子,拿出最后一张木牌,朗声道:吴勋,敬老爱幼,…… 举牌的师爷一阵错愕,其他人的答案有的不知所云,有的只答对了一半,而敬老爱幼的正是画师李良值作画时的创意所在,毫无疑问,晋级成功! 以一敌百,这货竟然成功突围,一区的人难以置信,兴高采烈将吴勋抛在了空中。 像这种情况极其罕见,只有一个人成功晋级的比赛,不管是状元还是探花都没有人竟争,选来选择去还是他,比赛就失去意义,也没有重赛的必要了。 裁判当场宣布比赛结束,于是,吴勋无意之中制造了一个历史上绝无仅有的神话。 二区的学生最后一丝希望直接被抹杀,一个个黑着脸,被气得半死,其中薛朝贵肯定不甘失败,他背后有史方维撑腰,急需找回颜面,他马上带领一群人冲了过去。 “吴勋,你这叫什么狗屁答案,别高兴得太早,这次也只是投机取巧罢了!” “妈的,这货快给老子滚出来,本人要当面对质。” “什么敬老爱幼,二区不服!” “取消他的晋级资格,进行重赛!重赛!” 吴勋闻言,怒道,“玛德,薛朝贵你算是什么东西,不服输吗?你找师爷理论去,看看赛会有没有重赛的规定!” “二区真不要脸,快滚!” “被淘汰了,竟然还死皮赖脸的跑这里来撒野!” 小胖子立刻组织人员挡在吴勋的身前,“奶奶的,所谓愿赌服输,没想到你们二区的人都是乌龟生的?” 薛朝贵被气得半死,“死胖子,快滚一边去,要不然,老子先拿你开刀。” 小胖子已经对吴勋彻底信服,不说是薛朝贵,即便史方维亲自来了,他肯定毫不犹豫的冲在前头,奋力抵抗。 “去你妈的,什么开刀不开刀,想打架嘛,你也不就是会几手三脚锚而已,难道老子会怕你,真是笑话!” 第19章 装? 只要有一个人晋级,为了体现公平竞赛的原则,学院就不可能重赛。 将来不知道,至少,目前学院还没有破过例。 对于二区的人而言,重赛不过是借口,直接点就是不爽,为了出口恶气! 有人生气,就可能发生争执,于是,也有了矛盾。 这并不是什么好事。 薛朝贵不是输不起,失去选秀机会他还有下一次,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现在主要问题是,二区属于史方维带的学生,吴勋是一个刚来的新人,他凭什么拿走选秀状元? 而且是以这种釜底抽薪的方式,占尽了威风,直接杀死比赛悬念,这个脸薛朝贵丟得起,而老师的名声他也丟不起。 说直接点,他们就是为名声而战! 这就是二区的人提出重赛,引发冲突的主要原因。 …… “不好啦,有人打架啦!” 正在帐篷里喝茶的院长年耕农闻言一惊,他的视角看得很清楚,台下的两股势力发生正面冲突,场面极为混乱! “这还得了,快传前院护卫队!”年耕农大怒。 “是!”旁边的师爷火急火燎的走了出去。 “还选秀个屁!”年耕农脸色发黑,他此时正为选秀的结果而烦恼,而这些所谓的天才却在他眼皮底下发生了内斗,作为院长他不生气是不可能的。 另一边的乔思艺也是急了,吴勋晋级固然可喜,但发生冲突,这货身体单薄,她又开始为吴勋担心了起来。 “相互猜疑,相互妒嫉,这算什么品德,子不教师无方,真不知道二区的学生史方维到底是怎么教出来的?”说完,年耕农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 茶杯在桌面上震颤。 乔思艺也被吓了一跳,低声道:“这确实太过分了,自己没有本事晋级,却羡慕起其他人了。” “此事与一区的学生无关,史方维应该要负很大的责任,”年耕农努力的让自己平静了一下,“走,咱们过去看看!” …… 平台前,双方形成了混战局面,只要二区的人冲向吴勋,一区自然有人挡在他的面前。 小胖子以一敌三,在人堆里翻进滚出。 瘦猴就更惨了,被两个二区学生压住头脚,动弹不得! 吴勋气极,赶紧上前帮忙,立即加入战团。 …… “别打了,护卫队来了!” 在后面劝架的学生大喊了起来。 “大家快住手!”小胖子急道。 薛朝贵也是吓了一跳,“妈呀,这下玩完了!” …… 当穿着铠甲的士兵匆匆赶到现场,双方的人早已经分了开来,怔立当场。 肇事学生瞅瞅卫兵手里的铮亮的长矛,也是吓得直发毛。 小胖子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特别是瘦猴,连大裤衩都让人抓破了一个大洞。 吴勋上前安慰了一下,“没事,是二区的人先动手,现在倒霉的是他们!” 这时,史方维闻讯,匆匆的赶到现场,阴沉着脸,对护卫兵含笑道:“麻烦诸位兄弟了,这些小子年龄尚小,还不懂事理,现在已经没事了,呵呵。” 领头的护卫冷漠的扫视了一圈,“你们最好不要在学院里惹事,史教官,下不为例!” “是,是!” 领头的大手一挥,众士兵手握长矛,列队而去。 史方维知道自己很难下台,他走到薛朝贵的面前,伸手就是几个巴掌,“是你干出来的好事?” 薛朝贵抚着嘴巴,“是……” “你们还有谁参与打架的,都给我站出来!”史方维厉声道。 在人群中浑浑噩噩的走出数个学生,低着头,不敢直视。 史方维顺手赏了每人一记耳光,“你们的脑子是不是生锈了,在这个时候给我惹事,真是丟尽了咱百鹿学院的威风!” 薛朝贵喃喃道:“史教官,我们错了,我也是为我们二区争口气,……” 史方维低声道:“你们这群蠢货,被淘汰了又怎么样,义气用事,永远都是失败者!” 实际上,史方维是在表演,因为他早就发现不远处的树荫下站着两个人,所谓官大一级压死人,他表演目的就是为了解轻自身的压力。 他早已经对吴勋另眼相向,若想打压那是分分钟的事。 他当场教训学生,还有一个目的就是让在场之人留个体面的映像。 当然,这一切不出意外的落入另一边两人的眼中。 年耕农看了很久,变得温和了许多,沉声道:“培养一个人才真的很难,唉!” 乔思艺边走边说,“史教官也是情有可原,毕竟,是他的学生太无知了。” “你说的也对,史教官教官还是很严厉的,这事并不能完全怪他,对了,待会你叫他过来见我!”年耕农说着,径自向前方走去。 …… 吴勋刚想走,一眼看到美女从另一方向走了过来,与此同时,树荫下有一个庞大的背影一闪而过。 此人必是院长无疑,他再仔细看了看位置关系,不禁疑狐了起来。 刚开始,还为史方维的严厉育人感到振奋,当初怕是误会了他,现在又感觉不对了,除了巧合,此人怕是有表演的嫌疑,因为他有这方面的动机。 如果是这样,此人的装逼本事绝对不简单,现在,即便不能证明什么是非,但装逼的人就是怕别人装逼,提前防备肯定不是坏事。 这一次,美女没有直接跟他打招呼,而是走近史方维。 史方维一脸无奈,低声道:“乔小姐,是我教导无方,出现这种意外,实在是惭愧,还好一区的学生保持冷静,最终没有酿成大错!” 乔思艺微笑道:“那里,这不关你的事,史公子的教学能力摆在这里了,将来有机会的话,武学方面希望你指点指点他。” “一定,一定,”史方维微笑道,“院长是不是在发我的脾气?” 距离不远,这些对话吴勋听得清清楚楚,当听玩此人最后一句话,他彻底服了。 史方维这句话至少证明他了解院长目前的心态,同时还说明在不久之前乔思艺与院长有过接触,否则,他不大可能在这个时候跟美女提出这样的问题。 此人如果不是出言试探,至少也有装的嫌疑。 噗!吴勋赶紧带领小胖子与瘦猴,直接闪人。 第20章 非分之想 吴勋几乎兵不血刃就夺得了选秀头衔,这种情况极其罕见,在大唐历史上都算神迹。 从丑小鸭变成白天鹅,人家没有投机取巧,以一胜百,实力摆在那了,不服他,服谁! 一战成名之后,吴勋的人气直接暴增,现在一下子变得风光无限,落落大方起来。 走在大路上,当那些漂亮的小姑娘投来了膜拜的目光,他一般都是点点头摇摇头,以这种模棱两可的态度作出应对。 自认为,自己轻描淡写,根本没有什么惊人之举啊!!! 尽管如此,他真的是太喜欢这种高高在上的装逼感。 这次胜利,似乎意味着真正开启了大唐惬意之旅,何其快哉! 羡慕,妒忌,恨,都滚一边去。 穿越不爽歪歪,那还穿毛!嘎嘎嘎! 过了两天。 吴勋早早起床,洗漱之后,直接跟小胖子与瘦猴三人去青龙洞心理补习。 三人有说有笑,刚要走进大门,背后却传来了一道悦耳的声音。 “吴勋,你等等,我有些事情想找你谈谈!” 吴勋本以为来人是小菊,转身一看,不料是自己的师娘,美女一天换一套衣服,各有千秋! 吴勋笑笑道:“早啊!” 乔思艺貌似不高兴的样子,低声道:“现在你可威风了吧,耽搁你一点时间,咱们出去走走!” 小胖子不认识乔思艺,还以为这个极品美女是吴勋的朋友,惊羡不已,拍拍他的肩膀,嬉笑道:“小子,运气不错哟,呵呵,现在还没到开课时间,美女等不及了,快带他走!” “你这是什么居心,卧槽!死胖子,你懂个鸡腿!”吴勋已经无力吐槽,这货的脑细胞专门想那些歪主意,他也是极致无语了。 “……” 乔思艺看到两货嘀咕嘀咕的样子,娇躯一扭,率先走了。 吴勋连忙挥手示意,笑笑道,“美女,我马上就来。” 不多久,两人走入一片青翠的竹园。 看脸色,吴勋就知道美女隐藏了什么心事,现在,就等她开口了。 下一刻,乔思艺微笑道:“如果你没又有了钱,尽管开口就是,你现在是学院的高等生,将来的路还很长,所以,在各个领域都还要加倍的努力噢!” 吴勋口袋确实没钱,但是借多了也是不好开口,即便借了,花美女的钱始终不是滋味,随口答道:“这我知道。” 乔思艺瞅了他一眼,直入主题:“你是不是对史教官有什么成见?” “是啊!”吴勋直接回道,“我都跟你说了,史方维一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为什么?”乔思艺一脸讶异,在竹林光影里,格外的美。 “美女老师,你也太纯真了,”吴勋双眼斜视,伺机装了一下,笑笑道,“总之,史方维是个很阴的人,将来你会明白的,信不信由你!” “你看什么!”乔思艺低头,逃避这货的目光,怒道:“嬉皮笑脸的,小小年纪,却越来越大胆了,老实说,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非分之想?” 吴勋断然没有想到美女竟然提出这个问题,从良心出发,他承认师娘是世界上最美的也是最关心自己的女人,但她这个问题也太狗血了吧,自己还只是个学生呀喂! 刚才装了个逼,她又何必揭穿? 有道是装逼不成反被装!这个美女不容小觑啊! 装逼界有句古训,装逼被揭穿,解寿若干年! 真要是这样,那自己就亏大了,小命要紧啰。 吴勋喃喃道:“你……几个意思?是你自己约我出来,也是你首先提起了这件事,我倒是要问问你……,你对我有什么非分之想?” 乔思艺闻言脸上一阵绯红,在吴勋看来,却是愈发的诱人…… 美女一脸不可思议,大怒道:“我是你师娘,小小年纪的,竟然以这种态度跟我说话!” “去,在我心里,你已经不是我的师娘了,什么小小年纪,你才几岁,别倚老卖老了,你当我是小孩,嘿嘿!俺可什么都会……” 这一次,他变得很老实了,没有装的成分。 “闭嘴!”乔思艺气得半死,嚷道:“你别说了,再说我真的生气了,我这次来的目的只是提醒你不要误会史方维,他自出书门子弟,我以前跟他同窗,在武学上,我希望你跟他好好的交流。” “哦,原来你到这里就是为了这件事?”吴勋反问道。 “上次你跟他的学生吵架的事,他已经被贬职了,……” 吴勋闻言大喜,“哈哈,这是好事啊,贬职?好像不可能吧!” 乔思艺接着道:“其实,院长并没有过多的指责他,降职是他自己提出来的,以他的身份进修百鹿学院,也只是为了锻炼自己,提高自己,要不然的话,他根本不至于如此,但……” 吴勋毅然道:“到目前为止,我跟他之间并没有发生不愉快的事!” “我只是提醒你,院长对这个很重视,下次的话,可能就没有下次了,”乔思艺接着说道,“史方维现在的身份,只能与你平起平坐,希望以后,你们能够好好的沟通一下,化敌为友,院长也正有这个意思。” 吴勋直皱眉头,“我会考虑一下的。” “模棱两可,你这是什么意思?”乔思艺无奈的笑笑。 “美女,我不会鲁莽的,我办事,你放心,”吴勋又屡教不改的小规模的装了一下。 就在这时,竹园里跑来了一个小姑娘,此人正是小菊,她首先跟乔思艺打了招呼,“乔老师,早!” 吴勋也是一怔,“喂!小菊,我知道你有什么好事想告诉我?” 小菊微笑道:“聪明,事情是这样的,在学院大门口刚来了一个人,说有急事要见你!” 吴勋懵了一下,“是男的还是女的?” “当然是男的,他还说是从你老家赶过来的,”小菊道。 吴勋已经代入到唐代社会,几乎忘记了身份,转念一想,就知道这具替身的家人或者亲戚来找他了,以目前的生活水平,能够进入到孔子学院,意味着自己的家庭条件应该还不错,肯定是喜事送上门了,笑笑道:“那还不快走,小菊,快带我去见他。” 小菊含笑道:“乔老师,那我们先走了。” 旁边许多来来回回的学生看到这货身边美女一个接一个,自己却是绝缘,千年等一回,羡慕的不得了。 …… 第21章 是骡子是马? 学院除了在特殊情况之外,通常处于全封闭状态。 当学生某个家人或亲戚进行探访,只要靠近某个区域,不远处无不例外的插着一个告示板,上写着“闲人免进”的字样。 万一遇到不识字的人,看门的仆役才会适当的加以阻止。 此时,大溶洞的门前停了一辆马车,边上站着一个仆人,此人个子不高,三四十岁左右,青衣黑裤,头顶戴着四方帽,一副憨厚的样子。 这个矮个子似乎很着急,双眼四处瞅瞅,时不时的骚骚头。 吴勋与美女一前一后,当两人走出大溶洞,他一眼看到不远处有一个不太猥琐的男人冲自己挥了挥手。 “就是他找你,”小菊含笑道。 那人第一时间跑了过来,躬身道:“少爷,小的可算找到你了,怎么……” 吴勋眉头一皱,随口说道:“你是……” 那人着急解释道:“俺是王仪啊,少爷,你突然调遣到百鹿洞这边来,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 吴勋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大笑道:“哈哈,王仪,你小子到现在才来看我,少爷我小日子过得拮据,玛德,都快饿死了。” 王仪双眼瞅瞅,看到这货容光焕发的样子,就知道他在装,躬身道:“少爷请你恕罪,老爷的规矩你也是知道的,小的也是无奈……” “废话!”吴勋怒道,“本少爷如果饿死了,家里的那个便宜老爹的钱叫谁花去,有钱不花是傻瓜,到时候,那个便宜老爹后悔都来不及。” 这货连父母都敢喷,也太嚣张了吧!旁边的小菊一脸愕然,含笑不语。 王仪闻言直接皱起了眉头,喜欢装是他特色,这货什么人都不怕,唯独怕老爷,现在居然装到这个地步,也算是逆天了。 “奴才知道,知道!” 吴勋直接拉着小菊,笑笑道:“走,一起去看看,咱家那个便宜老爹是否给我带来了什么好东西?” 王仪看了看这个漂亮的小姑娘,少爷的脾气他是了解的,难道这货泡妞的老毛病又开始犯了? 此乃大名鼎鼎的百鹿洞,不可能没有束缚,想到这里,王仪又开始疑狐的摇了摇头。 吴勋先是看了看这秃毛的马匹,耳朵长长的,莆扇一般的挥赶着埋伏在它眼睛前边的黑苍蝇。 马车虽然很陈旧,吴勋就知道自己的判断没有错误,至少,家里也是有点钱的中户。 不多久,王仪一手打开车厢,直接拿出一个大荷包,沉声道:“这是夫人为你亲手做的芭蕉肉饭,里面包裹了少爷你从小就最爱吃的乌龟肉丝片。” “什么?”吴勋闻言大喜,赶紧打开一看,大荷包里面有一个个用植物叶包囊成的如同粽子一样的东西,肉香扑鼻,直接拿出一个扔给了小菊,自己也是迫不及待的品尝了起来,“哇,乌龟肉,真好吃!” 乌龟价格菜市暴涨,王仪见这货毫不爱惜,拉拉他的衣袖,低声提醒道:“少爷,这小姑娘是谁?” “她是女人!” 噗!谁还不知道她是女人,王仪首先懵了一下,搔搔头。 另一边的小菊吃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舔了舔嘴唇。 吴勋一口咬下去,香喷喷的肉汁溢出,他一滴也舍不得浪费,舌头一歪,汲取回来,边吃边说:“俺家的美女妈妈对我最好了,她做的乌龟芭蕉肉饭真的好吃!” 片刻,王仪拿出一个里面藏了数十枚铜钱的钱袋子,递了过去,“少爷,奴才两个月之后再来看你,你可要计算着花。” “什么?”吴勋掂了掂钱袋子,直接皱起了眉头,“你当我是要饭的,凭这么几个钱就想轻易的打发了,完事了,我靠!” 王仪尴尬的道:“这是老爷的命令,小的也是……” “命个屁令,”吴勋直接回道,“你回去告诉我那个便宜老爹,我现在可是学院的高等学生,升官发财,那是分分钟的事,他如果还是对我吝啬,玛德,那吴家祖上的荣誉也就别指望着我了。” 王仪闻言半信半疑,“你现在是白鹿学院的高等生?” 这货吃喝玩乐,成绩每每倒数第一,暗想,他如果达到他所说的程度,老爷的态度或许会有所转变。 “是的,……”小菊把他得到的荣誉介绍了一遍。 王仪信了,点点头,“是,小的回去如实禀告老爷,下一次,我一定给你多拿些钱。” “这还不行!”吴勋坚决道,“你到学院的时间,至少也得半个月一次,否则,一切免谈!” 这货明显改变了许多,王仪躬身道:“小的一定尽力而为!” 吴勋摸了摸肚皮,打了一个饱嗝,走过去拍了拍马背,看到自己家的马瘦骨嶙峋,一眼就知不是精良品种。 在大唐,一般户主是养不起马匹的,也是聊胜于无嘛! 吴勋装模作样的指责道:“这匹马马尾巴噎着,马屁股皮粗肉糙,马眼无光,精神颓废,王仪,你是怎么喂马的?回去之后给它加点马料,……” 王仪越听越是迷茫,他的专业就是养殖,这货一知不懂,却是稀里糊涂给他教训了一顿。 “怎么,你好像没听清楚我的话?”吴勋见他没有反应,怒道。 王仪无奈的摇摇头,尴尬的提醒道:“少爷,你是不是忘了带眼睛,这不是马!” 吴勋的老家在浙南沿海一带,长那么大,除了电影屏幕,他从来没见过现实生活中的马匹,当看到这头驴,自然而然就产生了误会。 真是脑残,噗噗!发生这种常理性错误,吴勋抓狂不已。 这货无端端的指责别人,旁边的小菊忍俊不禁,无力吐槽。 当意识到这个严重的失误,吴勋连忙辩口,道,“我知道这不是马,是驴,刚才犯了口语病,你们笑什么,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驴本来就是这个样子的,……” 周围鸦雀无声,吴勋疑狐的瞅瞅,旁边的几个路人包括妇女,对自己投来了恶毒的目光,好像在说,不懂你还装什么。 小菊闻言,也是一阵尴尬,出言提醒道:“你就别说下去了,这不是驴,它是头骡子啊,笨蛋!” 什么!吴勋闻言连死的心都有了,直接晕倒在地! 是骡子是马? 你妹的!这个逼装的是绝逼……,越是去解释臭气越大,啪啪打了自己的小脸,在众人的一片哂笑声中,吴勋赶紧的逃…… “嘭”的一声,头忽然被碰了一下,眼前火星四射,我靠!前面怎么有颗大树!! 第22章 学武 当王仪将这货得到的成绩报告给在通县的吴府,他那个便宜老爹与美女妈妈一时高兴的不得了,祖宗终于显灵了。 吴伯仲当即答应这货所有请求,并下令管家王仪每隔十天到百鹿学院探访一次。 自此之后,吴勋口袋从不缺钱,小日子过得爽歪歪了。 人每当处于亢奋的状态,时间往往过得很快。 接下来的半个月,吴勋在武学方面十分卖力,每日练的腰酸背痛,无疑也付出了很多心血。 自认为,收获了不错的效果,他猛然间蜷曲手臂,肌肉的轮廓明显比以前更为波浪的优美弧度。 从某个层面分析,力量只是练武的前提,当然了,提高力量并不是件容易的事,但他通过不懈的努力,力量值似乎暴增了不少。 每一天做重复的动作,挥汗如雨的练习,每一个学生都很累,尽管如此,吴勋却是自知之明的认为,付出与收获并不成正比。 也就是说,力量进度过于缓慢,身体方面并不是他的优势,与学武相比,心理学与现场考据学相对就简单多了。 因为他在前世阅读过许多侦破小说,学院师爷教的那套理论与他本身所具备的知识也是相差无几,并没有什么惊人之处,相对比较容易掌握。 在这些方面的成绩,他在学院一直都是名列前茅。 相比之下,提高力量上的进度就困难了几百倍。 在最近的一段时间,不管是晴天还是下雨,操练场地上都有吴勋的身影,他一直在努力,只有努力才可能进步。 只有在有限的空余时间,他无非就是跑到厨房,跟老厨子王大年聊聊天。 但,让吴勋奇怪的是,老头透露出来的信息,上次的那个小偷始终没有再次露出踪迹。 很明显,对那个小偷来说,厨房里某个事物他十分感兴趣。 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难道他改过自新了不成? 吴勋搔搔头,一屁股的坐在操练场地上。 旁边的小胖子只穿着一件大短裤,在努力的做俯卧撑动作,膘肥的身躯挥汗如雨。 瘦猴张钦则是帮他数数,“十六,十七……小胖子,你再坚持一下!” 在吴勋的影响下,一区的每个学生都变得很努力,操练场到处都有他们的身影。 自从上次学院发生内斗之以后,在院长年耕农强烈的监督之下,所有学生的侦破能力得到明显的提升。 在明面上,一区与二区的学生貌似言归于好,实际上,双方在背后的小动作,小摩擦屡有发生。 事实证明,双方的缓冲只能停留在表面现象,暗地里却是潮流暗涌,甚至都有可能随时爆发内斗。 时间一久,就形成了一个区域性质。 在武学方面,尽管吴勋所领衔的一区已经竭尽全力,但与史方维、薛朝贵领衔的二区相比,还是存在着很大的差距。 在心理学与侦破考据学方面,双方的成绩则是平分秋色,互不占上风! 其实,对于这种情况,也不完全是坏事。 之所以在进步,正因为有对手,之后,就有了竞争。 小胖子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累的趴在草地上,苦逼的说道:“刚来的武学教官也太霸道了,每天练习两百个俯卧撑,俺实在不会动了。” 吴勋拔一根草蕊刁在嘴里,命令道:“瘦猴,你接着练,听院长说,再过几天,朝中有可能派人到百鹿学院进行考察,如果真要是分配什么任务,嘿嘿嘿!咱们一定给一区的人长长脸,至少,也不能让二区的人抓住机会,大显威风!” “不会吧,什么考察?”小胖子似乎不信,问道。 吴勋翘起了二郎腿,“应该不会有错,对我们来讲,宫廷下达了某个任务,只要我们拿出卓越的成绩,说不准就是一个咸鱼翻身的机会。” 小胖子皱眉道:“你是指……?你小子是不是想跳级,几个月就想升官,你想得美!” 吴勋闻言,怒道:“你个死胖子,在胡扯些什么,卧槽,快给我起来,继续练!” “哈哈,你让我再休息一下嘛,话说,朝廷这次下达的是什么任务?”小胖子疑狐的问道。 吴勋瞅了这货一眼,“谁知道呢,这只是一个信息,不过,努力提高自己的侦破能力,这肯定不是什么坏事。” “哈哈,小胖子,咱继续练吧!”另一边的瘦猴说道。 这些学生都还年轻,其实,他们并不知道时下政局的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此时,朝廷正处于一种微妙的状态,由于唐穆宗李恒性格贪玩,他与宦官内臣等打马球时发生了意外,因为游玩过程中有一位内官突然坠马,如同遭到天外之物重击一样,由于事发紧急,穆宗亲眼所见,十分恐慌,一阵头晕目眩之后,就此卧病在床。 朝中宦官当政,皇帝毫无实权形同虚设,被架在半天空了,河塑三镇又相继出事,民间灾祸不断,盗寇横行,民不聊生! 对于谏官来说,稍有闪失,头上乌纱难保,在这种微妙的状态之下,全国各地各种杀人越货事件频频发生,而朝中侦破人员极其紧缺,御史大夫李降在百般无奈之下,自然想到了百鹿洞学院的这批年轻的人才,并将这个消息提前通知了院长年耕农。 至于,这些初出茅庐的学生能不能委以重任?那就是执行官员的事了,但,问题又来了,如果不去尝试,又怎么知道结果? 另一边的院长还在焦急的等待长安宫方面进一步的消息。 但,吴勋他们那里知道这些国事,他们只知道自己玩得爽,练武第一个目的,就是为了压倒二区的学生,当听说朝廷派人考察的消息,也是模棱两可,最关心的还是自己升级发财! “奶奶的,累死我了,练了半天没有一点效果,哎呀呀,我的手连吃饭都不能吃了,”瘦猴看了看自己红肿的手,气得哇哇大叫。 吴勋刚好跑了一圈,看了看天空,叫道:“好了,今天到此为止,明天接着练,大家都回去休息吧!” 不多久,众人兴高采烈的散去,操练场上只剩下吴勋三个人。 斜阳西下,大地一片火红! 第23章 比试 就当众人陆续散去的时候,对面的梨园跑出了三个人。 走前面的正是神童薛朝贵,后面的两个学生身材魁梧,仪表堂堂! 另一边的二区刚好了结束训练,这些学生也跟小胖子一样,汗流浃背,走路的时候,把衣服倦在手腕上,肌肉轮廓波浪的弧度。 神童薛朝贵率先靠近,礼貌的跟吴勋三人打了个招呼:“三位学长,辛苦了!” 这个神童倒是没什么关注度,但他身后的两个肌肉男,吴勋看了,那倒是有点恐怖。 薛朝贵继续说道:“吴勋,我来跟你们介绍一下,这位就是神龙洞武学组长张炯,右边这位是黑猫洞的领队张染,之前,他们两个都是史教官最得意的学生。” 小胖子首先跟他们打了个招呼,“各位学长好,一看身板,就知道你们遒劲十足,哈哈,有时间多多指点!” 张炯笑道:“小胖子,你太谦虚了!” 薛朝贵说道:“吴勋,最近你们有没有听说,朝廷某官员即将到学院考察之事?” “没!”吴勋故意装了一下,连忙摇摇头,一脸讶异,“竟然有这回事?” 这个消息她曾经听乔思艺提起过,但内在情况并不清楚,就是顺便探问。 “哈哈,对我们来说,这可是天大的好机会,”薛朝贵得意的笑道,“朝廷派我们去查案,如果完成任务,就直接可以升级,如果获得功劳大的话,甚至可以拿得县主薄、县尉的官职,哈哈,那时候就风光了。” 瘦猴闻言,不禁舔了舔嘴唇,“哇,俺做梦都想当官,将来一定要学好本领,到时候就爽歪歪了。” 小胖子道:“哈哈,在百鹿学院就是威风,升级容易,比学儒的那些学生考进士考状元要简单多了。” 旁边的张染却是一脸不屑,接口说道:“你们都别太天真了,这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就算真有这样的本领,并不是每个学生都有这种好机会。” 瘦猴顿时凉了一下,问“为什么?” “这得靠自己的能力了,这种情况,学院首先考虑的是,成绩最优秀的学生才有可能获得这个资格,像你们……,不用说也就没戏了,”张染一边说着,一边不屑的摇了摇头。 此人明显在装,吴勋闻言也是警惕了一下,他这种语气听了很不舒服。 此时,小胖子也不服了,辩道:“我们是没有破案的本领,但是,吴勋就不一样了,他是学院的高等生,他肯定有这个资格。” “那也未必!“张染自顾自的道,“破案,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你以为是闹着玩的,在学院成绩好的高等生往往不入他们的眼球,朝廷官员最注重的是学生的武学能力,试想,要是出了什么意外,学生的生命安全谁来负责?” 瘦猴听听也很有道理,好奇的问道:“那你的武功应该不错,你有没有可能获得这个资格?” “我至少有这个希望,哼哼!你们一区的人就别痴心妄想了,”张染道。 “喂!大家别听他乱说,”另一边的张炯接口说道,“机会是人人平等的,但侦破的机会可以说是微乎其微,据我猜测,学院恐怕只有史教官有这个能力了。” “什么史教官,你的这句话俺不舒服,”小胖子不屑道,“史方维现在也只是一个高等生而已,他凭什么,他如果有这个机会,我们一区吴勋绝对也有这个机会!” “俺也第一个不服!”瘦猴随即道。 “小胖子,你不服也不行,在侦破的时候如果没有防身本领,要是某个贼人突然出现,把你咔嚓了,……” 薛朝贵插口说道,“除了史教官,试想,你们一区的人谁有这个能力?” 站在边上的吴勋闻言,一句也不多说,就听着他们装逼。 “放屁!”小胖子怒道,“薛朝贵,你有几根葱俺还不知道,要不要咱俩来比试比试!” 薛朝贵赶紧摇摇头,“不……不行!” 上次,小胖子亲眼看到这货被史方维教训了一顿,知道他不敢了,故意激将道,“怎么,不敢了,不敢就别嚷嚷着说什么一区不行的话!” 张染看小胖子那么嚣张,也生气了,接口道:“薛朝贵他说的一点不错,实力摆在那里了,小胖子,你也别误会,我也没有欺负你一区的人武力不行,可事实就是这样!” 此时,他越是解释小胖子听得越气,直接回道,“张染,听说你是史方维最得意的学生,要不咱俩单挑,说我们武力不行,俺倒是要看看你的能力究竟是如何的出类拔萃!” 张染脸上一红,怒道:“你以为我不敢!” 看到两货剑拔弩张的样子,吴勋既不阻拦也不出手,看看情况到底是什么变化。 小胖子拍了拍胸脯,跳到一片空阔的草地上,大叫道:“来,看看我们谁能放倒谁?” 薛朝贵上前一步,低声说道:“既然这样,大家点到既止,一定别伤了和气,要不然让院长知道了,大家都吃不了兜着走!” “好说,好说!” 瘦猴道:“大家就当练习呗,谁会那么笨,会把这件大事宣传出去!” 张染放下衣服,跳进场地中,“好,小胖子,那我就陪你玩玩!” 小胖子哂笑道:“好,那俺就不客气了!” 话音未落,这货大屁股一耸,身体直接像青蛙一样扑了过去,想借用自身的重力压垮对手,与此同时,左腿直插张染前方草地,粗大的手臂倒卷,使出了浑身解数,想一招就将对方制服在地。 吴勋知道小胖子的蛮力,目不转睛的审视全场,正以为小胖子一蹴而就,可他看见的情况却是傻眼了。 噗!小胖子直接扑在地上,张染只倒退了一步,稳如泰山。 他出手太快了,吴勋看不出张染到底使用了什么方法,化解了小胖子的千钧一抱。 吴勋一脸讶异,他虽然不懂武功,但这时候,也能看出双方的实力差了不止一个档次。 第23章 比试(2) 说到底,小胖子就是依靠蛮力成为了不折不扣的学霸,如今竟然被对方秒击,反倒使吴勋紧紧的皱起了眉头。 泥媒的!尚武的唐朝学生竟然暗藏了如此惊人的爆发力。 这是他事先完全没有想到的现象! 但,吴勋的讶异程度绝对不仅仅于如此。 之前,他一直就意识到武学上这个短板问题,他一直在努力的弥补,如今这种不安的情绪反倒是更为明显的被暴露出来。 要知道,张染那货也仅仅是一个学徒,试想一下,他师傅史方维的武功将要达到那种的恐怖程度? 接下去的问题吴勋几乎不敢想像了。 或许乔思艺她们说的没错,对于破案来说,武学是重中之重的科目。 “哈哈,哈,”张染仰天大笑道,“小胖子,你这叫什么怪招,说你一区的人不行,哈哈,没有能力以后就别拿出来丢人现眼,就这个垃圾本领还想跟我比,你真的还差的太远了!” 此时,瘦猴也完全懵住了,喃喃道:“小胖子,你昨天是不是梦见美女撸管了,如今特么的不堪一击,还不快点站起来,真他妈气死俺了。” 躺在地上的小胖子努力的晃了晃头,似乎清醒了许多,大叫道:“张染,你别高兴的太早,老子刚才没有注意,才会上了你的当,等一会,老子分分钟就把你干倒在地!” “有志气啊,小胖子,如果不服输的话,你可以接着来,”张染说着,故意冲他招手挑衅。 吴勋就知道这货使用了激将法,刚想阻止,却已经来不及了…… 小胖子一辈子都没有输过如此之惨,现在更是急于扳回一丝面子,他毫不犹豫的拔地而起,与此同时,粗大的手腕左右开弓,以求干扰对方的判断思维。 这一次,他学乖了,当预测到对方准确的落位,随即进行闪电一般的扑击,张染大吃一惊,身躯轻巧向右横移了一步,谁知小胖子早预料到他有此动作。 就当张染稳定身体,小胖子的双手就像螃蟹一样紧紧的钳住他的下半身躯。 “妈的,这回看你往那里跑,哈哈!” 张染豪不慌乱,轻蔑的笑道:“小胖子,我现在就先让你一招,得意什么,我倒是要看看你到底有多大的力量能扳倒我!” “哇靠,老子就不信这个邪!”在小胖子的记忆里,只要近身搏击,好像还没有几个人可以逃脱失败的厄运! “那你试试看!”张染扎紧马步。 小胖子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用力向前一推,再摇了摇,对方竟然像铁钉一样,钉在地上丝毫不动。 这是什么情况?小胖子顿时急了,肥鼓鼓的脸一瞬间红了起来,再用尽吃奶的力气进行前后推搡,然而,那货竟然像石雕一样稳如泰山,不为所动。 旁边的瘦猴见状,着急的大喊道:“小胖子,你用力呀!” 吴勋完全没有想到这个肌肉男的力量可以达到如此地步,下一刻,只听张染大吼了一声,“起!” 与此同时,小胖子的身躯反倒是被他的神力直接掀飞空中,“嘭”的一声,跌落在地。 在场之人,除了张炯之外,其余人都表露出极大的震惊! 吴勋见状,内心彻底的被打击了一下,现在,武学短板无限的被放大,啪啪打了一区人的脸,或许他们说的没错,一区的人确实没有资格参与破案,同样意味着失去升级的机会。 刚开始,还没有领略到这个肌肉男的神力,天真的装了一下,现在,自己这个逼却是哽噎在肚皮里,吐不出来,这一刻,吴勋连死的心都有了。 失败是没有装逼权利,只有胜利…… “一区!”张染不屑的摇摇头,接着一个金鸡独立,右腿直翘半空,他潇洒的拍了拍脚尖的灰尘,冷冷的说道,“确实不行!” 小胖子当初是当作娱乐来玩,现在也不由动了真格,脸已经涨的通红,大喊道:“张染,奶奶的,咱再来!” 旁边的瘦猴也是跃跃欲试,“小胖子,我也来帮你!” 张染闻言,不屑一顾,不声不响的向前走去。 小胖子连忙大喊道:“张染,你别走,有本事再来!” 这时,吴勋走了过去,一手把小胖子拉了起来,沉声道:“张染,你何必打退场鼓呢,既然小胖子还不服输,就给他一个机会,对你来说那又能怎么样?” 吴勋亲自体会到武力的重要性,当看到小胖子惨败之后,他就想着亲自上阵试试。 另一方面,实力相差过于悬殊,小胖子既然输了,那么,自己就跟一区输个痛快! 此时,薛朝贵赶紧上前解释道:“吴勋,你一味的纠缠不止,这就是你们一区不对了,刚才咱们说的好好的,点到即止,怎么现在又说话不算话了!” “我不是反悔的意思,我承认小胖子已经失败了,”吴勋笑笑道,“哈哈,既然大家玩嗨了,我在学院也练习了一段时间,现在,刚好可以拿出来试试!” 张染一脸不屑,回头招了招手,道:“张炯,既然一区的人盛情连连,那你就出来陪他们玩玩吧。” 此话任何人听了,都颇具好意,但是张染知道,张炯的武力虽然略差于自己,但他以出手狠辣而闻名,既然这些人自讨苦吃,就借机给一区的人一点点教训! “那好!”张炯边走边说,“既然一区的人有这个兴致,哈哈,那我就勉强的露几手玩玩吧!” 吴勋正合心意,微笑道:“既然大家聚在一块,乘这个机会,你就让大家开开眼界!” 张炯道:“正所谓刀剑无眼,拳脚无情,若是不小心伤了你们,恐怕……” “这我知道,”吴勋毅然打断他的话,“既然大家比试武艺,发生小摩擦小碰撞也是难免的。” 练武的成就需要一个漫长的过程才能体现出来,刚开始,首先是加强力量,吴勋无比艰苦练了一个多月,也没有触碰过任何擒拿招法,小胖子也是一样,自认为是学会了很多武功,实际上却是等于零。 而张氏兄弟从小练武,相比之下,差别之大就直接体现了出来。 张炯冷笑道:“既然如此,你们三个一起上,如果能推倒我,那就算我输!” 吴勋就是抱着一试的心态,当然也不会顾及以多胜少什么的,心里暗喜,“这可是你说的!” 第25章 比试(3) 以一敌三,最后取得了胜利的例子,比比皆是! 历史上都曾经记载三英战吕布不分伯仲的神迹,但问题的关键就在于“推倒”两个字。 吴勋知道,力量上的差距显而易见,即便三人合力对付一人,单用武力镇压,胜负倒是不好说,但“推倒”又是存在另外一个概念。 他认为,如果用两人分别抱住他的左右脚,另一人猛力推搡,任他三头六臂,必倒无疑。 这货虽然人高马大,体魄强悍,但也太不把一区的人放在眼里了! 瘦猴闻言生怕他反悔,不信的说道:“你说的是真的?” “那当然,你们尽管放马过来就是,”张炯不屑一顾,冷笑道。 吴勋不可能看到小胖子的失败,自己就畏畏缩缩起来,这不是他的性格,他本来也是抱着一试的心态,因为单挑明显已经失去了取胜的任何可能…… 所以,当现在重新得到了好机会,他那里会顾及到以多胜少什么的,心里不由暗喜,赞扬道:“张炯哥既然那么自信,就知道他一定隐藏了什么过人的本领,小胖子,这一次,咱们千万不可大意!” 他这话主观上已经认同了对方的要求。 小胖子点头,自信道:“此人那么嚣张,这次要是失败,奶奶的,那咱一区的人今后还怎么在学院里过日子!” 接下来,为了万无一失,吴勋马上召集两货商讨作战的详细计划。 张炯见三货围在一起叽叽咕咕的,就知道商量什么鬼主意,立刻催促道:“妈的,大男人还磨磨蹭蹭的,快点动手!” 说完,他单脚分开一步,胯部微微下沉,几次深呼吸之后,全身肌肉顿时呈现出波浪形弧度。 “小胖子,瘦猴你们给我上!”吴勋命令道。 紧接着,只见小胖子两货奋不顾身的冲了过去,在对方没有任何反抗的情况下,他们轻而易举的抱住了张炯的左右脚。 此人如此托大,就连旁边的张染见了,也不禁皱起了眉头。 吴勋见是来了机会,一个助跑动作,发疯一般的猛扑了过去,以自身的动作驱动惯性的力量,以求攻击的威力发挥出最大的空间,进而一蹴而就。 张炯连看也不看一眼,当来人靠近,他只是轻描淡写的稍一闪身。 霎时,半空中的吴勋左手已然落空,他脑海灵机一动,接踵而至的右手顺势向上一翻,手腕一刹那间挂住他的肩膀上,随着惯力一冲,威力之大不言而喻,但让吴勋没有想到的是,他就像抓到了半颗滑腻的活物,紧接着就是手上一轻,身体倒飞而出,“砰”的一声,跌落在地! “哈哈,哈哈,真是雕虫小技!” 张炯仰天大笑,此人从小跟爷爷练过铁桩功,现在,尽管尚还未到火候,但对付几个凡夫俗子也是绰绰有余了。 噗噗!吴勋见一击不成,几乎连吐两口老血,极致郁闷。 小胖子两货咬咬牙,看到这货攻击竟然停了下来,死命抱住对方双脚,提醒道:“吴勋,快抱住他的头!” 吴勋闻言不作多想,随即发起第二次攻击波,他这次没有助跑,而是绕后进行闪击,乘对方不能两面兼顾的情况下,双手一把搂住他的脖子,全力向下碾压。 张炯见状也是一怔,身躯自然的顺势前倾了一个角度,后面的这货由于个头矮,反而被他挂在了半天空。 这一刻,吴勋只觉得对方太不可思议了,自己的力量与他似乎存在着某种隔膜,没有得到完全发挥,他灵机一动,就猜知这货使用了某种闭气功,心念至此,左手直接攻击张炯的腋窝,方便的很。 使用闭气功最忌讳的就是这些搔痒痒的小工作,而吴勋无巧不巧的寻找到他的气门,只要这货双管齐下,一旦漏气,张炯的防御体系断然瞬间崩溃,轰然倒下。 “妈的,小子你竟敢使诈,都去死!” 张炯一下子被急怒了,闪电一般抓住吴勋的双手,上半身顺势急转,后面这货的身体顿时飙飞起来,原地旋转一圈,紧接着,吴勋只觉脑袋一空,身体摧枯拉朽的冲向了不远处的大树。 与此同时,张炯连接踢出两脚,下一刻,半天空不出意外的飞出了两只大青蛙,“嘭嘭嘭”三声过后,三人同时落地。 “真是没有自知之明蠢货,哼!”张炯傲慢的说完,缓缓退出场地,此人出手虽然凶狠,对他来说,刚才也算是急刹车了,当时他大约只使出了七成功力,要不然,这三货还要输的难看。 草地上的三货不同程度遭受了重创,吴勋在碰撞大树的一瞬间,他的右脚貌似被某个硬物磕了一下,此时,也是拼命的抱住右腿,疼得要命。 旁边的小胖子的肥脸上也已经被磨掉一层皮,血丝都流了出来。 而瘦猴比他们稍好一点点,他只是伤到了手臂,关节微微发麻而已! 薛朝贵见状,紧张的跑了过来,“吴勋,你们没事吧!” “小意思,没什么问题,”这时候,吴勋肯定不会实话实说了。 张染上前劝说道:“我那堂弟就是这个性格,刚才出手重了一点,希望大家不要见怪。” 吴勋直皱眉头,毅然道:“刚才咱们商量好的,比试嘛难免小伤小痛,这也不能完全怪张炯,只是,我们自身的实力还是跟他差太远了。” “嗯!确实如此,”薛朝贵点点头,接着说道:“大家没事就好,张氏兄弟,那我们先回去吧,哈哈!” “嗯嗯!” “天都快黑了,快走吧!”张染说道。 小胖子与瘦猴两货低头不语,巴不得三人快点走。 吴勋满头大汗,他何尝不是如此,拼命忍住所有委屈,这个逼无疑很痛苦,但他又是不得不装。 “一区的人真没劲,没有一个是你们的对手!” “呵呵,就凭他们这些垃圾武功,若想升级,恐怕就很难了。” “张炯哥说的没错,呵呵,或许他们不可能有这个好机会!” 薛朝贵三人侃侃而谈。 吴勋看着他们越来越远的背影,败的是无话可说,此时,他整个心都沉了半截,当看到旁边两货的苦不言堪的表情,又情不自禁的苦笑了起来。 玛德,自己练的是什么东西?不仅没有收获,反而浪费时间,这一刻,他很消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