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处境堪忧 外面电闪雷鸣,暴雨倾盆 昏暗潮湿的小屋内,外面大雨,里面下着小雨。 不过,陈理不在乎,他笔挺挺的躺在散发霉味怪味的床上,双眼无神的看着不停滴落的水滴。 心如死灰。 就在三小时前,他还躺在松软的床上,喝着可乐,吃着水果,惬意的玩着游戏。 不出意外,对于年近三十,外地工作,贷款买了房,没有女朋友的陈理而言,这又将是一个无聊而又枯燥的周末。 一如往日。 生活的激情正一日日的淡去,在这座喧嚣的大城市里越发像个行尸走肉,可再怎么没有激情,再怎么疯狂的幻想,陈理都没想着穿越啊。 “何至于此”陈理长长的叹了口气。 两行清泪缓缓滑下。 哪怕吸收了些零星记忆,已经知道这具和他同名同姓的身体的主人还是个传说中的修仙者。 哪怕这个世界有人能遨游天际,有人能活到数百、上千岁,有人能移山倒海 可这都不是他。 那都是些后浪和前浪, 而他只是在前浪和后浪的激情拍打中一个浪花都会拍碎的蝼蚁。 这具身体已经四十岁了,修为也就堪堪练气三层,本身既不是修仙天才也不是世家子弟,这把年纪还能指望个什么? 在这具身体的记忆中,陈理感受最多的就是屈辱和压抑,恐惧和麻木。 如果能选择,他情愿穿越到没有超凡力量的世界,至少老死善终的概率大一点。 “啪!啪!啪!” 不知躺了多久,木门传来粗暴的拍打声打断了陈理的思绪。 “有人吗?” “开门!” “快开门!” 声音带着怪异的语调。 陈理木然的眼珠本能的转了转,好似活了过来,在原主的记忆中这好像是坊市这一片管事人的声音,他犹豫了下,连忙起身过去开门,嘴上喊着: “来了来了” 躲是躲不过去的。 外面的雨不知不觉已经停了,雨后清新的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芬芳以及淡淡的小便的骚臭味。 “怎么这么慢?”管事满脚是泥,一边跺脚,一边不耐烦道。 “王王管事见谅见谅,最近太累了,刚才都睡迷糊了。不知王管事到此,有何要事?”陈理心中强自镇定,努力挤出笑脸道。 “你说呢,少给我打马虎眼,这个月房租已经拖了三日了,再没钱就给我滚出这里。”王管事没好脸色。 “有钱有钱!我这就去拿。”陈理心中叹了口气,连忙道,转身就去拿钱。 这里虽是坊市外围的棚户区,这间房子也是陈理自己亲手搭建的,但坊市对其收租丝毫不影响,被收租的人也觉得理所应当。 霸道吗? 或许! 这个世界的房子不值钱,地皮也不值钱。 但安全值钱。 这里毕竟属于坊市的势力范围,而坊市则是这片区域最强大门派长生宗建立的,没多少人敢在这里造次,相比于外面的人命如草芥,路上有遗骸,这里无疑要安全的多。 再加上坊市就在附近便于交易,因此这里吸引了大量的散修聚居。 原主便是其中之一。 陈理无力的回到屋内,凭着模糊的记忆在角落里一堆两米高的干柴深处摸出一个钱袋。 钱袋入手很沉,打开后发现里面放着一堆黄金以及一颗孤零零的灵石,他也没心情多打量,拿起唯一的灵石便走出门外。 “哼,下个月及时一点,到时候可没这么好说话了。”王管事接过灵石,睨了他一眼道。 “是是是,下次一定,下次一定。” “王管事慢走啊!” 等王管事走远,陈理转身正准备回屋,隔壁房门开了,一个女修端着一个尿盆走了出来,熟练的把尿泼到路边,空气中骚臭味顿时更浓了,随即转身笑着闲聊道: “陈道友,你今天才交房租啊?” ‘看来应该是认识的。’陈理本不想理会,此时不得不止住脚步,脸上挤出笑容。 或许是受自身记忆冲击的影响,他获得的记忆并不完整,显得支离破碎。 女修看上去三十出头,一副道姑打扮,嘴角勾笑,长相虽然只是中上,有料的胸前以及纤细的腰肢却勾勒出成熟女人的风情。 “是啊,是啊,最近钱有些不趁手。”陈理提起心神又小心翼翼的应付着。 这里人生地不熟的,每个人又都身怀杀人技艺,在外面真是让人很没安全感。 “凭你一手制符的手艺,还有缺钱的时候,下次勾栏那边少去一点,那些女人练的都是一些不正经的邪门秘术,最是蚀骨吸髓,小心被吸干,要我说你也该找个找个正经女人搭伙过日子了。” 你怎么能凭空污人清白? 陈理忍不住老脸一红。 原身的事,怎么能怪到他头上。 “啊哈哈,已经不去了。”陈理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应付着,恨不得狠狠的挠几下头皮, 但那女修却是不肯这么放过她,谑笑道: “是没钱了吧,我看你有钱还得往那里跑。”女修笑道。 “真是瞒不过道友,呵呵。”陈理干巴巴道,想着尽快结束话题,干脆躺平任嘲。 女修顿时满足了八卦,纤腰一扭心满意足的拎着尿盆走回门。 陈理松了口气,总算结束了。 可还没等关门,脚步又顿住了,耳边听到那女修和她男人说笑的声音话里话外都是他和勾栏不得不说的事情。 “这娘么,真不是什么好人!” 陈理一脸无奈的关上门,重新回到床上,经过这接连两件事情中和,陈理心中郁郁的情绪也淡了不少。 毕竟人还活着,无论如何日子还得过下去。 “也不知那学得邪门秘术,噬骨吸髓的勾栏女修是什么滋味怎么一点记忆都没有?”陈理思绪闪过,便连忙打住自己的遐想。 现在可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因为每月房贷的高压,陈理对自己手头的积蓄特别敏感。 卡里没有足以支付一年以上房贷的存款,心中就没有安全感。 毕竟工作可能失业,好好的身体也随时可能生病,人生中任何一个意外都可能摧毁一个看似安稳的人生。 而眼前虽然没了房贷,但每月都有一块灵石的房租硬性支出,如果再不赚钱的话,他坚持不到下个月就该从这里滚蛋了。 至于钱袋里剩下的那一堆黄金,放在现代社会可能是比巨款,但在这个世界却不怎么值钱,或者说修真者中不怎么值钱。 在这里灵石才是硬通货。 一颗下品灵石就能兑大约一百斤黄金。 一百斤黄金却很难兑到一颗下品灵石。 “对了,我还有‘制符的手艺’”陈理想起那名女修的话。 俗话说一技在手,吃饭不愁,有这么一门手艺在,日子还是能过下去的,甚至还能过得比较滋润,至少原身还有余钱专门往勾栏跑。 找的还都是女修,一个个身价可不一般。 打住! 自己怎么总是不知不不觉往那里想。 这绝对是原身记忆的影响。 陈理心中暗道,毕竟他穿越前,他可从来不去那种地方,连想都没想过。 他定了定心神,立刻开始仔细回忆关于制符的记忆。 然而越想脸色就越是凝重,渐渐的白毛汗都出来了,后背打湿了一片。 自己关于制符的记忆竟然寥寥无几。 第2章 初次尝试 陈理连忙做了几个深呼吸,调整着自己慌乱的情绪。 “至少我还是个修仙者,比普通凡人强多了。” 感觉着脑海中长生功的记忆无比清晰,这让他心中略微有些安慰,至少情况还没到糟糕的地步。 “对了,还有原身遗物!破船还有三千钉呢。”陈理心中一动。 房间不算太大,布局分为卧室厨房客厅以及一个专门的制符间,总共一百来平,随着一阵翻箱倒柜,再加上原主隐约的记忆,陈理很快就把原主的遗物整理了出来。 所获颇丰: 黄金十几斤。 老旧书册五卷。 破烂兽皮一大堆。 低等符箓五张。 下品法器柳叶镖一套(六把)。 装着灵兽血的瓶瓶罐罐若干。 制符工具一套。 普通长剑一把。 柴火两百余斤。 此外米缸里还有足以吃上五六天的下品灵米。 在记忆中,这种米价格很是高昂,光这点米价值就远高于十几斤黄金,是原身平时修炼辅助之用,也是原身每月支出的大头之一。 当然,所有遗产中价值最高的,是那套下品法器柳叶镖。 事实上,它就在陈理身上的腰带上,腰测左右各有三枚,每枚长两寸不到,色如翡翠,呈现柳叶状,造型相当精美,要不是突然激发记忆的片段,他还以为是装饰品呢。 “这套东西卖了的话,应该能值不少钱?”陈理心头暗道。 当然,这只是想想,这可是保命的家伙什,除非活不下去,他肯定是不会卖的。 手轻轻的抚摸着柳叶镖,感觉这件大杀器,他心头安定了不少。 根据记忆,这套法器操作并不复杂。 突出的就是个快。 只要灵力激发,就能迅疾发射,完全就是傻瓜操作。 陈理有心想试试,但环视了下房间,又看了看门口,最终还是忍住了。 天色已经开始暗下来了。 深夜。 一轮圆月皎洁如雪,洒下满天的银辉。 脏乱的棚户区也失去了白日的喧嚣,若不是偶尔几声鬼哭狼嚎的渗人声响,一切看上去显得无比的静谧和祥和。 陈理缩在发霉的被子中,手轻轻的按着腰测的柳叶镖,凝神听着外面任何细微的动静,没有丝毫睡意。 这是他在这个陌生而又神秘世界的第一个夜晚。 压抑、无助、迷茫、寂寞、恐惧! 白天还没多少的负面情绪,在这个宁静的夜晚如喷发的火山般汹涌爆发,完全无法控制。 左右睡不着,反而不停的胡思乱想,他索性从床上起身。 他打了个响指,下一刻手指“噗”的腾起一股红色的火焰, 陈理嘴角忍不住扯出一丝微笑,但维持不到一秒,心头又重新恢复沉重。 这种把戏连法术都算不上,只能说是灵力的简单运用,练气一层稍微琢磨下就能运用自如,至于其他的,至今还没回忆起来,或许还需要一些刺激。 陈理长长的叹了口气,来到原主专门的制符间,点燃油灯。 接着又从厨房的水缸中要了一盆水,准备洗把脸提振精神。 水中倒映出的那张陌生的脸,让他不由微微一怔。 这是一张中年的脸庞,长得浓眉大眼,憨厚老实中又带着一丝世故的油滑,年轻时估计还略有些帅气,但如今显然已经是老腊肉一枚了。 这还是他第一次打量这个陌生的自己。 有种很怪异的惊悚,仿佛是另一个人在注视着自己。 陈理忍不住避开视线。 “哗啦” 平静的水面被打破。 陈理匆匆洗了把脸,压抑着陡然加快的心跳,拿出那堆书卷,开始挑灯夜读。 这些书卷都是手抄本,上面字迹缭草,纸张泛黄粗糙,都已经被磨出了毛边,显然原主对这些书卷异常宝贝,时常翻阅。 书卷总共五本。 练气修士的常见五种术法 八种符箓的制法 灵药辨识 长生派内门弟子制符的心得 假死脱身术 看到最后一本时,陈理心头不由一跳。 “这个世界生存不易啊,上辈子哪需要研究这些东西。”他发出今天已经不知多少次的叹气。 “还是先看八种符箓的制法吧。” “至少也要有个谋生的手段,才能在这个世界生存下去。至于其他的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陈理拿起书,凝了凝神开始阅读。 书中记载的八种符箓分别为清洁符、静音符、指路符、辟邪符、避箭符、轻身符,祛妖符、防身符。凭着原主零碎的记忆,以及那莫名的既视感,他看的很是顺畅。 一看就能迅速理解。 这让他精神不由为之一振。 “不过这八种符,原主估计也只能制前面四种,后面四种完全不是区区练气三层能制的。”他心头暗道。 没过几分钟,他就已经记下了清洁符的全部制法要点。 陈理有些手痒,忍不住尝试动手了。 陈理从一刀泛黄的符纸中抽出一张,这种纸比一般纸张坚韧的多,是一些低级符的载体。 稍微高级一点就需要专门处理过得兽皮来承载灵力。 比如辟邪符。 一张可以用来的画符的兽皮,必须处理的薄如蝉翼,表面光滑不能有明显褶皱。 无疑,这又是一门制符必须掌握的手艺。 画符前,前置的仪式很多。 练心。 静气。 以及像天地祈福的法咒 每项都有各有繁复仪式。 前两者让心神宁静,后者大抵是寄希望于冥冥中的运气外,以及神秘力量。 初次尝试制符的陈理没有丝毫抵触情绪,老老实实的一步步照做,每项仪式都完成的一丝不苟,而且反复做了三遍。 许是心理作用,当所有仪式结束后。 他内心一片宁静,所有的负面情绪似乎都驱散一空。 “就是此时了。” 他深吸一口气,打开一瓶灵兽血,用制符笔蘸了蘸。 正式开始第一次制符。 灵力小心翼翼从手掌透过笔尖,均匀而又平顺的输送着,鲜红的笔触凭着这具身体的肌肉记忆流畅的延伸,感觉就像做过无数遍一样,丝毫看不出这是他第一次画符,眼看着符箓就要完成。 他心神不由得微微一松。 下一刻。 “噗!” 一团火焰腾起,符纸无火自燃。 陈理惊得忍不住微微后仰。 好在很快反应过来,连忙手忙脚乱的拿过旁边的破抹布扑灭这团火焰。 “吓我一跳。”陈理把破抹布扔到一边,心中吐槽道。 在原地走了几圈,等心情彻底平复下来,他又开始第二次尝试。 许是清洁符本来就要求不高,又或许是身体千锤百炼的肌肉记忆,仅仅只是第二次尝试,他就成功了。 看着清洁符隐去的光辉,还没来得及喜悦,就在这时,陈理感觉眼前的光线突然扭动了几下,下一刻就浮现出一张屏幕。 姓名:陈理 寿命:98岁 境界:练气三层:31/100 功法:长生功熟练:23/100 技能: 制符:清洁符初学:1/100 神通:无 陈理怔怔的看了好一会,见再没什么异状,僵硬的身体才逐渐活了过来。 他突然发现,似乎并非只有自己孤零零的穿越到这个世界。 “这这分明是一个游戏面板。” 联想起穿越前自己正在玩的那款号称无打怪升级,极度氪肝的游戏,陈理此刻恨不得狠狠扇自己几巴掌。 “游戏真是害人不浅呐。” 第3章 老修中邪 当然,只要接受了穿越。 认清现实。 这游戏面板还是挺香。 就像你迫于家族压力,含泪告别暗恋的女神,不得不接受了包办婚姻,结婚当天发现新娘意外的不错,肤白貌美大长腿,知书达理气质佳,还有一个小目标的嫁妆。 心中虽然对包办婚姻深恶痛绝,还没舔就白嫖上车了,再也享受不到舔狗的乐趣。 但你咬一咬牙,忍个一忍,是不是也不是不能接受了? 面板的属性一目了然,简洁明了。 他大略的扫了一眼,就把目光注视向寿命。 “寿命:40/98岁” “前面的数字应该是这具身体的当年年龄,后一个数字估计是大限之数。” 陈理脸上不由露出一丝笑容。 相比穿越前平均寿命76岁,能活到98岁完全是堪称长寿老人了。 陈理原本心中的那丝,穿越了还凭白老了十二岁的怨念也消散大半。 哪怕98减去12,86岁那也远在平均数之上,跑赢了绝大部分人。 “在这个堪称古代的世界,能有这么长的寿命,看来应该是长生功的影响了。”陈理若有所思。 毕竟功法名就叫长生功嘛,不让人联想都难。 说实话,在此之前他对自己练气三层的修为实在有些无感。 这具身体感觉也没多大的不同,也就五感敏锐了一点,身体轻快了一些,至于其他的,和穿越前似乎也没本质的不同,最多就是个运动员的标准。 如今看来,不说其他至少它能长寿。 陈理苦中作乐的无声笑了几声,收敛笑容,继续研究面前的游戏面板,只是无论他怎么尝试,都没有他可操作的余地。 游戏面板既没智能互动,也没充值入口。 更没希冀中的能让他穿越回去的超值服务,完全就是个死物。 打开,关掉! 打开,关掉! 陈理玩了一阵,兴奋来得快,去的也快。 半小时后,就变得索然无味。 他关掉游戏面板,老老实实的回到位置上继续画符。 游戏面板算是意外之喜,但他还要为温饱努力呢。 接下来,不知是原主残余记忆的作用,还是游戏面板的效果,他画符完全如有神助,除了前面不小心失误了两次,之后就次次成功,而且每次成功都有新的体会和领悟涌现。 让他完全沉迷其中。 到后来,陈理甚至尝试着省略前置的各种繁复祈福仪式,结果依然顺遂,无有失败。 “噗!” 半成品的清洁符迅速燃烧,陈理对此已见怪不怪,从容淡定的拿起破抹布盖了上去。 体内灵力空空荡荡,脑仁也隐约胀痛。 陈理揉了揉眉心,透过门缝。 外面天光已经放亮,第二天来临了。 “没想到不知不觉熬了个通宵!” 一整个晚上,他总共画了12张,算上失误的三次,总共15张。 画符耗时又耗神,特别是一开始还不熟练,前置的繁复仪式和祈福相当耗时,一晚上下来,陈理感觉身体都被掏空了。 “感觉身体都掏空了,下次绝不能再熬夜了,过劳死可没抚恤金。”陈理伸了个懒腰,僵硬的骨骼一阵轻微爆响。 这时他想起了什么,念头一动,属性面板无声的出现。 姓名:陈理 寿命:40/98岁 境界:练气三层:31/100 功法:长生功熟练:23/100 技能: 制符:清洁符熟练:45/100 神通:无 陈理惊讶发现仅仅画了一晚上符,清洁符这项技能就从‘初学:1/100’跳到‘熟练:45/100’了。 “这游戏面板还是很用的,至少能把我属性和进步的速度,用数据很直观的表现出来。”他心中暗道。 他关掉面板,心神一放松下来,疲倦就宛如潮水般涌来。 “先去睡一会再说!” 陈理吹灭油灯,准备站起来,结果双脚一软,又一屁股坐了下去,坐在原地足足缓缓了好一会,他才勉强站起身来,昏头昏脑的走到卧室。 身体才沾床,就已沉沉睡去。 “砰砰砰!” “开门啊。” “陈道友,开门!” 没人酣睡中被吵醒,还能心平气和,也没人在大门被‘砰砰’的大声敲响时,还是保持平心静气,要不是被吵醒后及时的理智回复,清楚自己的处境,他早就破口大骂了。 但即便如此。 当他瞪着布满血丝的眼睛,打开门时,脸上依然倔强带着任谁都可以看出的不耐烦。 谁还没个起床气呢。 映入眼帘的是一名形象落魄的老修士,油腻的袍子好似多年没洗了似的,上面黑一块,灰一块,灰白的头发上面还能看到沾着的枯草。 “陈道友,快快快,辟邪符还有没有,快赊我一张,十万火急,有钱了马上给你。”老修士一见门开,就扯住陈理的袖子,焦急道。 ‘麻烦,看来又是原主认识的。’ 陈理心中打鼓,脸上却不露分毫,故作关切道:“出什么事了吗?只是辟邪符我现在也没有啊,这几天为了凑房租,把能卖的都卖光了?” 老修士闻言顿时气急的直跺脚: “唉,你你你叫我说你什么好呢,太没上进心了。勾栏那种地方就是个深渊无底洞,再多的钱都能给你浪没了,更何况女人有啥好的,有这个钱还不如去赌场搏一搏呢。” 陈理脸色一僵。 合着自己都被赌狗鄙视了。 老修士恍若未觉,叨叨絮絮的继续道: “算了,不说了,你这种年轻人说了你也不会听。 前几日我不是叫你去老矿洞淘鳞金铁吗,你还记得不,幸好你没去,之后就挖到了一具不知谁的尸骨,我也每当回事。 不知怎么地就沾染了邪气,这几天连连做噩梦,现在我连觉都不敢睡了” 老修士叹了口气,神色带着惊惶。 陈理听得心头一跳,不动声色的退后了一步。 不会被传染吧。 “对了你今晚上之前,辟邪符能画出来吗?”老修士看向陈理道,一双浑浊的眼睛,满是期盼。 也不知是否心理作用,陈理感觉对方脸色苍白之余,似乎隐隐带着一种阴森和狂躁之感。 “这今天恐怕真不行,我材料都没准备好!”陈理解释道,他现在哪有画这种符的能力啊。 为了增强说服的效果,陈理继续道: “而且,这种等级的符哪能说画就画的,辟邪符讲究集太阳的真火之气,最好的画符时间就是正午时分,迟一点早一点,十有八九就要失败。你看看现在都快下午,时间哪里还来得及啊。” 这倒不是陈理信口胡说。 书上就这么写的。 老修士闻言脸色都垮了下来: “唉,都要被你害死了,有钱没,先借我几颗灵石顶顶?翻本了还你。” 陈理忍住爆粗口的冲动:“我哪来的钱啊,昨天才刚付完房租,一颗灵石都没有了。” 许是老修士本就有枣没枣打三竿,见借不到钱,也没继续纠缠,垂头丧气匆匆离去。 看着老修士背影逐渐远去。 陈理转身关上门。 “原主认识的都什么人啊!” 第4章 宅居生活 一关上门,陈理就连忙脱掉自己的道袍。 至少短时间内,这件道袍他是不想再穿了。 “真是晦气!” “这个世界太危险了!” 陈理心中暗暗决定,以后能少出门,还是尽量少出门。 想起那老修士那阴森中略带狂躁的神色,他就感觉皮肤一阵鸡皮疙瘩,家里似乎都不怎么安全了,他疑神疑鬼了一阵才止住自己信马由缰的念头。 说来也奇怪,从昨天穿越到现在,都快一天没吃饭了。 腹中竟没感觉多少饥饿。 “估计是饿过头了!”他摸了摸肚皮。 为了自己的身体着想,陈理觉得还是应该在肚子里填点东西。 四十岁这个年纪,也是该学着养生的年纪了。 等到像那中邪的老修士那样见女人都心如止水,毫无波澜时,就悔之晚矣。 到时候再长寿又有何用? 陈理走到厨房,这里集餐厅厨房为一体,里面烟熏气中夹杂者些许腐败和泥土的气息,说不上好闻,但也足可以忍受。 灶台和农村的土灶,大同小异,只是更粗陋一些, 从小到大丰富的野炊经验,让陈理研究了一阵,就已掌握了大概。 他在米缸中取了些灵米,淘洗干净。 灵米在水液的浸润下,变得晶莹剔透,恍若一颗颗美丽的宝石,看着煞是喜人。 不说其他,光凭这卖相,放在地球,那也是奢侈级别的珍品。 把淘洗的米放入锅里,倒上适量的水,然后用引火术点燃柴火开始烹煮,渐渐的香味开始弥漫,这是一种从未闻过的香味。 仿佛能把人的饥饿感勾出来。 陈理忍不住口舌生津,唾液疯狂分泌,原本不怎么饿的肚子也开始“咕噜噜”的作响。 几分钟后,感觉烧的差不多了,他熄灭柴火。 接着又闷了大约十几分钟,他便迫不及待的打开锅盖。 顿时一股馥郁的勾人香味扑鼻而来。 “咕咚” 陈理忍不住咽了下口水。 “烧的少了,光这香味,我不就菜也能吃个三大碗。”陈理低声感叹道。 虽然本来就没菜。 他盛了满满一大碗饭,饭粒吸了水后,更显的光泽饱满,也顾不得烫,拿起筷子就迫不及待的刨了一口饭。 “真香!” 虽然饭还有些夹生,烹饪时也差些火候。 但丝毫不影响这灵米本身的口感。 高端的食材,果然往往只需最朴素的烹饪方式,几口下去,整个胃都变得暖哄哄的。 没见过‘世面’的陈理一阵狼吞虎咽,几分钟后,满满一大碗米饭就被他吃的干干净净。 他靠在椅子上,摸着肚子无比满足,懒洋洋的都不想动弹。 “等等,不能浪费了。”他想起来了什么,赶紧回卧室打坐练功。 “呼!” 不过过了多久,陈理长长吐出一口气。 调理了一会躁动的灵力,缓缓的结束了初次的修行。 他心怀希冀的看了眼属性面板。 除了长生功的熟练度上升了1个点,境界却无有寸进。 他略有些失望,但很快就释然了。 原主本就是一个资质普通的底层散修,要不然一大把年纪,也不会只在练气三层徘徊。 就算他自己,穿越前也同样不是什么出类拔萃的人。 出生在普通家庭,读的普通高中,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考上了个普通大学,毕业后又找了个普通的工作,拿着普通的薪水,如果不出意外,以后还会找个普通样貌能踏实过日子的普通女人结婚。 社会的反复毒打,让他早就学会放弃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认清自己的平庸。 接下来一连数日,陈理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彻底过上了宅居的生活。 每天画符,练气。 累了就休息,饿了就吃饭。 日子过得无比充实,身体不仅没瘦,身上反而多了些肥肉。 期间,画符的进度突飞猛进,继清洁符后,静音符、指路符接连攻克,还抽空学了个简单法术,连长生功的熟练度也是进步飞快。 就是练气三层的进度无法撼动,毫无寸进。 陈理也看开了,没什么好在意的,等这个世界摸熟了,有了个一技之长,攒足一笔钱后,他便准备去凡人的世界。 到时候买良田,居大屋。 每天吃香的,喝辣的,再找几个漂亮女人结婚。 那日子不比现在混迹在棚户区,每天看不到希望的徒劳修炼不香吗。 不过,随着米缸逐渐见底,陈理心中也开始一天比一天焦虑起来。 傍晚,陈理看着所剩无几的灵米,叹了口气。 “只剩下两顿的量了。” “无法再拖了,明天早上必须去坊市一趟了!”陈理神色凝重的暗暗下定决定。 总感觉什么都没准备好。 吃过晚饭,陈理心事重重的开始为明早的出门做准备。 “符箓全带上黄金,带着一半吧万一符箓不好卖还可以换点普通的吃食!” 不是所有修士都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大部分去坊市的都是庸庸碌碌的散修底层,生活和普通的平民无异,陈理记忆中就有不少人打猎为生。 “对了,剑也要带。唉,早知道应该学几手剑法。” 陈理拿起剑,拔出后随便生硬的挥舞了几下,又小心翼翼插入剑鞘。 一脸懊恼。 心中决定等明天出门回来后,一定要好好练剑。 技多不压身。 也许关键时候,能救命呢。 这一晚,陈理又久违的失眠了。 第二天一大早,天还蒙蒙亮,他就睁开带着血丝的眼睛,稍加打坐,等天光彻底放亮,就开始穿上道袍,把随身带着的柳叶镖一枚枚的放置腰测,手轻轻抚摸了几下,接着又配上剑。 道袍依然是原来穿的那件。 陈理本想烧掉或扔掉算了。 但后来才发现,这是他唯一的一条。 如今出门,为了体面,他也只能强忍着继续穿。 陈理真不想吐槽原主,但有时候实在忍不住。 有去勾栏的钱,买几套衣服换着穿不好吗? 他摸出一张清洁符,手一抖就快速燃尽,随着一道无形的力量过后,整套道袍立刻变得干净如新。 最后他拎上装着黄金的包袱,站在门口。 深呼吸了几次, 便推开门。 第5章 居不易 晨光微熹,还带着一丝昏暗。 远处山峰险奇峭陡,如丝带般白云飘飘渺渺,带着清冷的美,绕着奇诡的山峰缠缠绵绵,隐约有些许的建筑点缀其中,似隐似现,恍若那神仙居所。 坊市这一带所在区域,便处于这片群山坏绕的一处山坳平地内。 清晨清冷的空气中,带着一种挥之不去淡淡的骚臭味。 陈理一脸‘镇定’走到泥泞的道路,两眼的余光暗暗打量着四周,路边杂草密布,不时可以看到堆积的生活垃圾以及人畜难辨的粪便。 大量或矮或高或大或小的自建小屋,见缝插针的凌乱的排布着。 谈不上什么古色古香,这些房子只能说是勉强拥有居住功能的房子,很多一看就是随意搭建的,毫无美感可言,一些活糙的,看着摇摇欲坠,仿佛风一吹随时都会倒塌。 这还不是什么遗弃的危房,看着门口堆积如山的生活垃圾,里面显然是有活人住着的。 陈理承认自己见识短了,相比这些躺平的‘大神’散修,在同行的衬托下,原主反而是较为上进的那个了。 路上时有修士迎面而过,有的擦肩而过,有的拱手致意,陈理一开始还有些紧张,手心发汗,手经常忍不住就想摸向柳叶镖。 但几次之后他就坦然了,人也变得自信了。 “这里大部分人混的还不如自己呢。” “果然,平庸者的自信往往都建立在比烂上。”陈理心中自嘲。 棚户区依附坊市,自然离坊市并不远,事实上还没走出棚户区,坊市的城墙就已经在望,城墙并不高,约莫三四米,上面刻着各种繁复阵法,有灵力的波动隐约传来。 显然不是一般意义上的城墙。 人流已经开始密集,陈理打量几眼城墙,就顺着人群,朝坊市的大门走去。 忽然人群一阵轻微骚动。 陈理听到动静,顺着一些人群的目光抬头看去,只见一名年轻的修士驾驭着炫目的飞剑,呼啸而来。 不少人目光热烈而复杂,和陈理一道,目送着这名修士潇洒的飞落坊市门口。 陈理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柳叶镖,突然觉得自己平时爱不释手的宝贝法器,也不怎么香了。 “自己有生之年,一定要搞把飞剑。” 陈理默默发了个誓,感觉心态平稳了。 说实话,倒不是在意帅不帅,主要是考虑遇到危险时,能跑的快。 顺着人流挤入坊市内,陈理倒也没急着售卖,他准备先里里外外逛一圈,熟悉这里的环境和物价。 抛开这里人来人往的修仙者,这里给他的感觉和八九十年代乡镇农村的集市差不多,有商铺,也有摆摊的。 售卖的东西五花八门,卖什么的都有。 只是大部分东西,它认得陈理,陈理不认得它,也就看个新鲜。 他甚至看到一头首尾足有四米长,剥了皮的,不知何物的野兽尸体,被摊主挥舞着刀一边快速解剖,一边吆喝着发卖。 其中,陈理倒是看到有几个摆摊卖符箓的,但卖的都是些兽皮材料的‘高级符箓’,就算最次也是辟邪符的层次,至于卖‘指路符’,‘静音符’之类的一个都没有。 他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 “这什么肉啊?” “青头乳虎肉,肉质鲜嫩,昨晚刚杀的,新鲜着呢。一两黄金一斤,要不来几斤?” “三年生黑露果,长于灵气之地,要不来一点,尝尝鲜?” “什么价格?” “一斤黄金一斤,量多的话,还有打折。” “哎哎,这位道友,嫌贵你可以还价啊。” 囊中羞涩的陈理看的肝疼心疼,表面还得装做若无其事,镇定自若。 接连看了几家售卖‘普通’吃食的摊位,这里物价之夸张,让他瞠目结舌,大开眼界,稍微好一点就需要支付灵石,黄金在这里几乎是最廉洁的货币。 很多根本就不收。 陈理估摸着手头十几斤的黄金,哪怕只是最简单的填饱肚子,也最多只能支撑个半年,好在勉强还能接受,至少短时间内不至于饿肚子。 他努力适应着修仙界的高昂物价,等他他找到灵米铺后,又被打击了。 灵米铺挂着长生派的招牌,在这里几乎是独家垄断。 事实上,陈理逛了一圈,就发现这里的商铺,十有五六都是长生派的,剩下的才是其他势力。 “掌柜,最近灵米怎么卖?” 店里的伙计隐蔽的打量了下陈理,便鼻孔朝天,态度冷淡: “下品灵米,十斤一颗下品灵石,一直都是这个价格,不散卖。” 陈理没在意对方的目光。 只是暗暗肉痛。 居然这么贵。 这几天自己吃掉了半颗灵石啊。 “我再看看!” 匆匆离开领米铺,陈理已不准备在逛,心怀忐忑的去了长生派的符箓店试图售卖携带的符箓。 虽然收购价毫无疑问肯定比自己摆摊低的多,但胜在省时省事,只要有点赚头就行。 可惜他想多了,他画的那些低级符箓,人家根本就不收。 陈理无法,只好学着那些散修找了个空地摆摊。 画的最多的清洁符,已经羞于往外摆,只摆出静音符和指路符。 然而摆了半天,也没人询价,大多数人看一眼,就越过摊位,有态度恶劣的还故意嗤笑一声。 这种低级符箓,不少散修都会画,又没多少用,谁会浪费这个钱买这些大路货。 陈理一直守到太阳高悬,也无人问津,他只好无奈的收摊。 离开前,他买了些廉价的果蔬肉食,充当接下来几日的吃食,失望而回。 返回的途中,陈理心事重重,默默想着心事。 他看了眼属性面板。 姓名:陈理 寿命:98岁 境界:练气三层:31/100 功法:长生功熟练:45/200 技能: 制符:清洁符熟练:94/200;静音符熟练:32/200;指路符入门:15/100 法术:灵力弹指熟练:12/200; 神通:无 “等指路符练到熟练后,就开始尝试辟邪符,离下个月的房租还有二十余日,应该还来得及。” 虽然自我安慰,但心头的沉重却是挥之不去。 “唉,这日子怎么就这么难呢?穿越前每月大半工资还房贷,都没这么难!” 这时陈理隐隐感觉有人注视,他下意识的抬头,却是那隔壁的女修。 心中不由暗道晦气。 连忙避开视线,就当没看到。 只是那女修,显然没想这么放过他。 “呦,陈道友,今天换口味了。我记得你以前,可只吃灵米的。”这女修打量了陈理手中的菜,一脸戏谑的打招呼道。 这什么仇,什么怨啊! 我吃这个怎么了? 吃你家大米了? “灵米太贵了,我这不没钱了嘛,画符又接连失败,这几天只能勉强度日了。”陈理挤出尴尬的笑,无奈只能继续躺平认嘲。 笑就笑吧,又不会少块肉。 好不容易摆脱了女修的纠缠,陈理身上都出了一身汗。 自从穿越后,自己似乎就有了社交恐惧症,害怕和人说话,害怕和人打交道。 陈理细细想了想。 觉得主因在于,安全感的缺失。 记忆的缺失,陌生的世界,善恶难辨的邻居,疑似中邪的陌生‘好友’,每次打交道都让他心力憔悴。 “这活着怎么就这么艰难呢!” 第6章 灵力弹指 深夜。 “噗噗噗!” 一块钉在墙壁上的巴掌大小的肉块在一股接着一股的诡异劲力下,不断的震动,不时有碎肉屑掉落。 “灵力弹指” 炼气期最简单的术法之一,只比点火用的引火术强一些。 无需咒语,也无需手决,灵力消耗极其低微。 陈理哪怕初次接触,也仅仅琢磨试验了半天就上手了。 至于威力大约是符合刑法上的枪械标准。 十米外如沐春风,五米堪堪破皮,杀死一只鸡,起码要在三米内。 当然,这是昨天刚练成不久的威力。 但今天练习着练习着,陈理就惊奇的发现这“灵力弹指”的劲力似乎越来越凝聚,威力越来越大,而且每次都有新的体会和领悟,感觉有如神助。 “啵!” 声音有些不对。 陈理疑惑的走过去,掀开肉,赫然发现这块足有五指厚的肉块已经被洞穿,连肉块后面的木板墙壁都出现了个浅坑。 “威力竟变得这么大?” 他可是站在五米开外的。 这时心中一动,连忙打开面板。 灵力弹指的熟练度在不知不觉中,竟已进阶到精通。 “这进度怎么感觉有些不正常呢!”陈理欣喜中又带着一丝疑虑,眉头渐渐微皱。 不算摸索的时间,他花在练习“灵力弹指”时间,加起来总共也就三四小时,只是画符之余偶尔随手练练,调剂下枯燥乏味的生活。 毕竟,这确实相当好玩。 当灵力激发,指力弹出,劲气纵横,脚下黑泥地的地面被打出一个个小坑。 非常解压。 “不过,就算有‘莫须有’的身体记忆的加成,也实在太快了点。莫非我就是那种修炼不行,却万中无一的术法天才。” 陈理不由笑了下。 “等等,我似乎一直以来忽略了什么”他想到了某种可能。 陈理压抑着隐隐的激动,又一次使出“灵力弹指”,肉块毫不意外的再次被洞穿,不过陈理的注意力已然不在那里了。 他迅速的打开游戏面板。 原本“灵力弹指精通:1/400”,赫然已变成“灵力弹指精通:2/400”。 “呼,果然如此!” 他心脏开始剧烈跳动,继续试验。 每使出一次弹指,面板上的熟练度就加一。 他不停的激发,直到灵力即将耗尽,他才停了下来。 此刻,“灵力弹指”的熟练度已经变成“21/100”。 “呼呼!” 他呼吸急促,看着面板既惊又喜。 “每练习一次,熟练度就强制加一?” “这是游戏面板隐含规则?付出就必有回报?” 之前他一直以为这游戏面板功用只是记录他的状态,除了让自己可以更直观的了解自身属性,再无多少卵用,却完全没注意到,它还隐藏着这般强大的能力。 “怪不得练习时,心中总会涌现一些莫名其妙的感悟和体会!怪不得,自己制符的进度这么快,先前还一直以为是原主记忆的触发。 如今看来,大半是游戏面板在发挥效果。” 他长长的出了口气,自穿越以来一直积郁在心底的压抑和不安都仿佛随着这一口长气吐出,浑身上下都轻快了几分。 “未来可期!” “未来可期啊!”他终于忍不住激动,无声的喃喃自语。 只是,当他眼角的余光扫过属性面板那一直以来从未变化的境界,脸上的兴奋不由渐渐淡去。 “境界无法提升,终归一场空啊!” 其实对此,陈理心中隐隐有些猜测,游戏面板虽然随着他穿越发生了某种奇妙的变异和他融为了一体,但本质还是类似电脑之类的存在。 让它按照原本游戏的规则,推演技能,提供感悟还行,让它去干涉物质和能量(灵力),就完全无能为力了。 “唉,人心不足蛇吞象,能提升技能熟练度已是意外之喜,不能再得陇又望蜀了。”陈理虽然自我安慰,脸色却难掩失落。 “唉,睡觉,睡觉!”他有些意兴阑珊。 想是这么想,但在睡觉前,他还是老老实实的打坐运功了数个周天,直到灵力恢复,才一脸疲惫的合衣睡下。 他相信水滴石穿,一月不行就两月,两月不行就一年。 他现在还年不算老,总有突破的时候。 先立个小目标。 比如五年,算了,不给自己压力了,十年突破到练气四层。 到时候寿命估计破百,又有一手制符的手艺,吃喝不愁,再找几个女人,人生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接下来日子,陈理又继续先前宅居的生活。 期间,食物耗尽,陈理又去了趟坊市。 顺便他从一名落魄散修手中,以五斤黄金的代价,淘到了一本剑法。 这种价格,自然不是什么好货色,只是一本凡人世界流传过来的大路剑法,没有繁复的招式,更无需灵力催动,只有一些基础的招式。 不过,这正适合初学者的陈理。 他又不是什么修炼天才,本身也没什么基础,光看如火柴人般的简陋图文,那些高级的剑法,就算给他,他也学不会。 事实也是如此,几天过去,游戏属性面板上剑法的技能都没有成型。 不过,陈理也不在意。 权当锻炼身体。 他主要精力和目标,都放在辟邪符制法的准备上。 毫无疑问,辟邪符是坊市的热门符箓,特别是对低级散修来说,可谓是居家旅行,探险寻宝的常备之物。 辟邪符,顾名思义,它能驱逐阴邪之气,对鬼物有一定的伤害,就算遭遇强大的鬼物,也能以自燃以起到提醒警告的作用。 当然,话又说回来,随身携带一张辟邪符,是否会激怒强大的鬼物,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陈理迟迟不敢动手,主要是两个原因。 一方面,辟邪符等级很高。 如果说清洁符,静音符,引路符这些大路货色,属于炼气期的低级符箓,那么辟邪符已算是中级符箓,对应炼气期的境界就是练气四层。 以他练气三层的境界,算是超阶了。 虽然勉强能画,失败率不用想也知道奇高。 而另一方面,原主遗留下的处理过的兽皮,分割后最多只能画个五张符。 没处理过得兽皮,倒是有不少,然而他根本不会后续的工序,也没多少相关记忆。 这意味着,他只有五次的机会,之后他就只能变卖家当了。 “烦!” 第7章 符成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过得飞快,转眼就已过去了半个月。 食物也补充了三次。 随着每天没日没夜的练习,指路符的熟练度总算缓慢而又坚定地提升到了熟练等级。 陈理已经不想再等了,正式开始第一次尝试制作辟邪符。 这段时间里,辟邪符的结构他已经琢磨的烂熟于心,胸有成竹,画法模拟也进行了无数遍,有时候连做梦都在画辟邪符。 可以说一切都已准备就绪,万事俱备,就等实践了。 桌上笔墨已经就绪,原主遗留下的处理过的兽皮也早就裁剪好了。 正好五张,在桌上充满仪式感的一字排开。 他静静的闭目调息,等待着正午来临。 因为正午画辟邪符的成功率最高。 很快他睁开眼睛,长身而起。 开始熟练的进行画符前的入境,练心以及祈福仪式。 他已很久没进行这般繁琐的仪式了。 就像停车一样,刚学的时候一丝不苟。 什么时候该看什么,注意什么角度,什么时候打方向盘,要打多少。 但停车停的多,凭感觉就成。 但今天的符不一样,他必须全力以赴,不容丝毫差错。 感觉着状态不错,陈理拿起笔,蘸上墨水,开始落笔画符。 “不好!” 兽皮散发出青烟,焦糊味弥漫。 第一张报废。 第二张也报废。 看着只剩下三张的兽皮,他握笔的手抖了,额头迅速的渗出冷汗,赶忙停了下来。 “呼!” 他靠在椅背上,用力的揉了揉脸,随即看着黑乎乎的屋顶默默发呆,这些天他没日没夜花费可不止是时间精力,还有满腔的期待,对未来美好生活的希望 “到底哪里出了问题了?” “画法的模拟这段时间,少说也做了上百遍,应该不会出问题。” “灵力输送不够稳定?这段时间画了那么多符,应该也不会出现这种低级失误” 他苦苦思索着,也顾不得烫拿起桌面上还散发着青烟的两张废符,轻轻的抹去上面的焦痕,仔细研究着这两张废符的结构。 上面纹路流畅自然,还隐隐有残余灵力在流动,看不出有什么明显问题。 两张符箓失败地方出奇的一致,每次都是仅仅只画到五分之一,就莫名的出现灵力失控,再也画不下去。 “是自己先前的仪式不够虔诚还是时辰不对?” 前者不好确认,后者他立刻起身推开门,此刻外面正是正午时分,阳光正烈,无疑正是画辟邪符的好时机。 看来也不是这个问题。 他关上门。 又重新回到位置,痛苦的坐了下来。 他不是接受不了失败,而是接受不了莫名其妙连问题在哪里都不知道的失败。 “肯定有哪个地方忽略了。” 这时他注意到桌上的瓶瓶罐罐,他突然灵光一闪。 “等等,可能是‘墨’不对!” 他越想越有可能,激动的站起来,拿起罐子一个个打量,上面既没有标签,也没有任何明显的记号,里面有的是液体,有的是粉墨。 好在‘血墨’的罐子总共也就两个。 非此即彼,很好选择。 事实上,分辨这两种血墨并不难。 一种腥味浓,一种腥味淡。 一种有明显的灵力波动,一种则要微弱的多。 也不知是他运气好,还是不好,在此之前,陈理画符用的都是后者。 为了确认,他起身又去翻阅了一遍都已快被他翻了无数遍的八种符箓的制法。 发现这他根本不是他忽略了,而是关于选择哪种血‘墨’的描述,上面一笔都没提过。 “这这作者实在太过分了,一本炼气期的符箓书都写得遮遮掩掩的,这么核心的东西都能省略不写。” 他都有些气不打一处来,把书翻到最后,看了看作者的名字。 “青袍居士!” “记住你了。” 发泄了一阵心中的郁闷,见时间还来得及,陈理又再次打坐调息,好在先前消耗的灵力不多,没过多久,就把自己调试到最好的状态。 各种前期准备,前置的仪式,自然无需赘述。 感觉着心头的宁静,陈理取过一张符基,拿起笔轻轻蘸了蘸全新的‘血墨’,没丝毫犹豫,便开始落笔。 笔触流畅,如行云流水,没有一丝滞碍,灵力平顺,一切都无比的顺利,期间没有丝毫意外。 他强忍着灵力几乎被抽空的不适,整个画符一气呵成,酣畅淋漓。 “成了!” 看着符箓表面的光芒逐渐暗淡,最终隐没不见,陈理紧绷着的精神一松,整个人都感觉虚脱了。 他半靠在躺椅子上看着那张符箓,嘴角带着淡淡的笑,身体一动都不想动。 他自己都为自己的反应感觉奇怪。 足不出户,没日没夜的为之努力了半个月,如今终于成功了,他本应该激动,本应该兴奋,而不像现在这般这般平淡。 但事实上,此刻他欣喜或许有,但更多是那种充盈全身的安定感。 他打开游戏面板。 姓名:陈理 寿命:98岁 境界:练气三层:31/100 功法:长生功熟练:81/200 技能: 制符:清洁符精通:1/400;静音符熟练:85/200;指路符熟练:1/200;辟邪符入门:1/100 法术:灵力弹指精通:321/400; 剑术:基础剑法入门:5/100 神通:无 “总算可以在这个世界立足了!”他关掉属性面板,叹息一声。 紧接着,竟忽然有些茫然了。 仿佛失去了目标。 一时间竟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 这段时间虽然疲惫,虽然辛苦,但在那种在巨大的生存压力下,全力以赴,完成目标的感觉,让他心中感觉无比的充实,仿佛人生都有了意义。 仔细想想,这种感觉自从高考结束后,就从未有过了。 自从上了大学,人生就彻底放了羊,迷迷糊糊的混到大学毕业,又磕磕碰碰的踏入社会,至于压力什么的,或许找女朋友有些压力。 “算了,饭一口口吃,路一步步走,等制了符卖了钱,再做打算。” 至于今天,他打算给自己放个假。 自穿越到现在,自己都没好好休息过了。 第8章 立足之始 三天后,天蒙蒙亮。 陈理推开门,奢侈的激发一张‘指路符’。 随着符箓迅速燃尽。 下一刻,世界的缤纷色彩逐渐褪去,眼前只剩下黑白两色。 “又多了一处凶险之地。”陈理暗暗记下方位,朝门外走去。 指路符这个名字很容易让人误解,以为指的是什么方位或者道路,其实它指的是生路,它可以辨别出周边范围内的煞气或妖邪之类的危险信息,让人趋吉避凶。 它的作用范围大约在方圆百米左右。 意味着这些‘凶险之地’都在棚户区内,原因可能很多,豢养的鬼物和妖兽,散发邪气的法器,都可能触发指路符的反应, 不像一开始那样大惊小怪,他现在也算是见多识广了。当然最关键的是,他已不再是刚穿越时的那般毫无战斗力。 不说作为底牌的柳叶镖他已经练的精熟。 就说“灵力弹指”。 这个原本最低级的鸡肋法术,在熟练度突破到‘专家’后,仿佛发生了变异,威力变得相当可观,十米内已经可以穿金裂石,二十米依然有一定的杀伤力。 最关键的是,这个法术不像高级一点的法术,需要咒语和手决,发动缓慢,这个低级法术只需心念动间,他可以做到瞬间发动,犹如本能一般。 陈理相信,只要靠的足够近,对方又没有防身之物或者有意提防,一般的散修应该很难躲过自己的偷袭。 实力就是底气。 他已经不需要像一开始那样过分的小心翼翼。 当然,尽量避开这些散发危险的区域,无疑是最保险的。 清晨的坊市人流稀疏,还没到最热闹的时候,陈理一路挑选着摆摊的位置。 这段时间,这里他早就摸熟了。 因为来的足够早,摆摊的好位置还有很多。 他选择一个靠近路口的位置,从随身背的布兜里拿出一张兽皮在地上摊开,又掏出一块写着价格的木板,把这段时间画的符箓全都一一摆出。 光摆两张辟邪符,无疑显得单调和窘迫了点。 那些低级符万一能卖掉,也是一笔收益。 做完这一切,陈理便坐在石块上,开始忐忑的等待顾客的上门。 路上人来人往,还没坐多久,陈理就迎来了第一位顾客,一名年轻的女修。 “这位道友,辟邪符给我一张。” “啊!”陈理怔了下,反应过来赶紧道:“一颗下品灵石。” 对方就递来一颗:“给!” 陈理有些神情恍惚的伸手接过这颗带着对方余温的灵石,紧紧的握着。 “喂,你辟邪符还没给我呢!” “哦哦,不好意思,您拿好。” 他觉得就算再过个十年二十年,都不会忘了这名看着十七八岁的长得婴儿肥的年轻女修,依然会记得那鹅黄色的道袍在阳光下无比的明媚。 以及此时此刻,那剧烈的心跳。 等女修走远,陈理才稍稍松开手心眯了眼,也不敢多瞧,暗含警惕的看了下四周,迅速的把灵石放到怀里的内衬衣袋里。 足足过了良久,他激动的情绪才慢慢平静下来。 “人穷志短啊!” 他自嘲的一笑,暗骂自己没见过世面,又暗骂自己沉不住气,丢脸丢掉异世界了。 只是一次再寻常不过的交易,却搞得如此心惊动魄。 不过一颗灵石罢了。 凭这一手制符的手艺,等以后月入十颗,年入百颗的时候,那还不得乐疯。 接下来,他的好运气似乎耗光了,期间除了以五斤黄金的价格卖了张指路符外,一直临近到中午,手中另一张辟邪符才堪堪出手。 收摊后,手握两颗灵石陈理便直奔长生派的符箓店。 “符纸一刀三斤黄金!下品符皮十张一颗下品灵石承惠一颗下品灵石余三斤黄金。”一名伙计用抑扬顿挫的语调高声道。 陈理强忍着肉痛支付完。 他本想买一本符皮制作工艺相关的书籍,却被对方那高达六颗下品灵石的价格逼退。 这个世界知识的昂贵,超出陈理的想象,而且是高度垄断,其他地方不知道,至少在这处坊市里,根本没人敢盗版。 离开符箓店,接着他又去灵米铺奢侈的买了十斤灵米。 两颗灵石手中还没摸热,就已空空如也。 “真是坊市赚钱坊市花,一分别想带回家。” 陈理一边走着,一边心中感叹,双脚仿佛本能的就已走到一处雕梁画栋的建筑旁。 建筑的门口挂着两个大红灯笼,迷蒙粉红的光线散发着暧昧的气息。 一名年轻的女修打着哈欠,从门口出来,见到熟客,眼睛不由一亮: “哎呀,这不是陈道友么,你都好久都没来这里了,是不是忘了我们姐妹了?快,快进来坐坐,喝杯热茶。” 女修身着薄如蝉翼红色的宫装,许是才刚起床,脸上还带着一丝慵懒的倦容,虽然未施粉黛,但配上姣好的容颜,娉婷袅娜的身姿,妩媚的气质,浑身都散发着诱惑的气息。 ‘这就是传说中修炼邪门秘术的女修吗?’ ‘果然比地球上的女人还不正经。’ 陈理看了一眼,就忍不住老脸一红,再不敢多看,还没等女修靠近,就连忙加快脚步:“今天不巧有事,下次,下次再说。” 这么一个小插曲,完全没影响陈理愉悦的心情。 走在回家的路上,脚步轻快,眼前的一切,在他眼里仿佛都变得鲜活起来。 长得张牙舞爪的怪异大树,路过溪流时在水草间游动的小鱼,头顶越过的美丽飞鸟,就连路边盛开的不知名的黄色小花,他都看的津津有味,乐此不疲。 他看向远处烟雾缭绕的群山: “也不知山坳外的世界,又是怎么样的?” 这里几乎没什么凡人,最底层就是散修,再上面就是高高在上的宗门子弟,以及背后的庞大势力,如今虽然最大的生存危机已经解决。 但在这里,实在活的有些不轻松。 修炼已经没什么指望,如今他只想活的自在一点。 不过不急! 先赚足一百颗灵石再说。 经过邻居家时,他拎着长生派米铺特制的米袋刻意的停留了一会。 只是可惜,那名言语刻薄的女修今天好像不在。 这让他有些怅然若失。 原本愉悦的心情都淡了不少。 第9章 凡人剑法 陈理回到家,把买来的东西一一摆放好。 然后倒了杯白开水,惬意的坐在椅子上,美滋滋的呷了一口气,浑身轻松。 没有生活压力的日子,才是好日子。 没过多久,隔壁女邻居和他男人的声音就隐约传来, 他心中一动,有意出门聊聊。 但屁股动了动,想了想又坐了回去。 还是算了。 他不是这么肤浅的人,对于那女修刻薄阴损的言语,他早已经不在意了,不跟女人一般见识。 “啪!啪!啪!” 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 ‘又是谁来找我!’ 他把茶杯一放,也不紧张,检查了腰侧的柳叶镖,淡定起身过去开门。 人有时候真经不起念叨,刚还想着女邻居,对方就自动送上门来了。 “呦,你还真在家啊。”她伸着脖子朝里面张望了一眼,一说话就噎人:“这些天都没见你开过门,我还以为你出事了呢。” 陈理心中一窒,这话说的。 “我这些天一直闭关画符呢”陈理淡笑着说道。 然还没等他说完,话就被打断了。 “嘻嘻,快活不下去了吧,行了,就别硬撑了。” 陈理张了张嘴,有心想说些什么 “呐,给你送点好东西补补身子,这可是正宗的妖兽肉,我和男人、老王头、老孙几人布下陷阱又埋伏了三天三夜,才最终击杀的。” 说着她笑着把手里拎着的肉,递了过去。 “这这太贵重了。”陈理怔了下,连连推拒。 妖兽肉陈理知道,哪怕最普通的妖兽肉,都比下品的灵米的价格相差无几。 “贵重什么,这次收获多,恐怕在坊市上卖不上什么价哩,下次记得送我们几张指路符就好了。”女邻居疲倦中带着收获的喜悦和满足,大方道。 “那好吧。”陈理接过对方手中的肉。 拒绝别人分享的善意不合适,唉,以后找机会再还吧。 目送女邻居远去,他关上门,手中掂了掂分量,这么大块肉估计都足有十斤重,他走到厨房,把肉放到砧板上,拿起菜刀,狠狠的劈下。 “剁!” “剁!” “剁!” “剁!” 妖兽的肌肉纤维很是强韧,犹如橡胶一样,好在也没到刀剑难伤的地步,随着陈理一阵猛剁,肉很快就被他剁成一堆小块,然后放入一个陶罐里,撒上盐,腌制起来。 最近天气越来越热了,不处理的话很快就变质了。 吃不了两天。 做完这一切,陈理洗了把手,重新倒了杯白开水,坐在椅子上。 发现原本喝的有滋有味的白开水,已变得寡淡无味。 “算了,练剑,练剑!” 陈理买来的剑法书相比那本到现在都研究出头绪的假死脱身术,无疑要简单的多。 前面一小部分写得是练法和一些基础的招式,后面大半写得是打发,以及一些战斗时需要注意的窍门和应对之法。 辅上各种险死还生的真实经历,杀死或击败过的各种强敌,犹如一本个人传记,几乎可以当做故事看。 如果作者没有自吹自擂,毫无疑问,这是一名颇为强大的凡人剑客。 或许在一些的修仙者眼里,凡人的剑法,根本不屑一顾。 但陈理还是很看重的,修炼无望,又身处危险世界。 他只想尽可能的学习更多的战斗技能。 技多不压身,多学一点,关键时候可能救命,更何况,就算普通的技能,等级一高,也能体现出非凡的效果。 比如‘灵力弹指’ 如今已经成为仅次于柳叶镖的杀手锏,甚至于有着赶超的趋势。 有着游戏面板在,这种练习cd不长,又不耗灵力的技能,只要入门,那练习起来远比画符快得多。 中午时,陈理练剑时还浑身僵硬,动作粗苯,每一招每一式都一板一眼。 让人无法直视。 然而,才短短一个下午,他剑法已经变得流畅自然,身体灵活的犹如矫健的猎豹,他每一个动作,都力贯全身,每一剑刺出,空气都“呲呲”作响。 恍若练十几年的老练剑客。 这时“哐当”一声。 手臂终于力竭,再也握不住剑,掉落在地,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嘶!” 此刻,陈理感觉浑身上下无一不处不酸软,**的身体更是恍如被泼了水一样,浑身湿漉漉的,感觉浑身肌肉不自然的抽搐,他脚步虚浮的走到桌前,拿起一个陶罐,小口小口喝着盐白开。 “这锻炼强度怎么变得这么大?”陈理暗道。 一开始还好,他这具练气三层的身体还显得游刃有余。 但等技能到了熟练等级。 又花了不短的时间练习,让身体形成初步的身体记忆后。 那强度就完全不同了,每一招每一式都需要力贯全身,手指、臂膀、胸间、腰部、腿臀,乃至脚趾尖,无一不再发力。 每一个动作的体力消耗都是之前数倍。 “倒是挺锻炼身体的。”陈理嫌弃的看了一眼自己被肚腩遮挡的无能的八块腹肌: “也不知道剑法练到精通会怎么样?” 他现在对这个凡人剑法越来越感兴趣了。 时间一天天过去,日子过的平淡而又充实。 每五天他就去一趟坊市售卖符箓,每次多则收获三颗下品灵石,少则两颗,除去符文店购买‘符皮’和‘血墨’的花费,收益依然可观。 日子过得愈发滋润。 于此同时,他的身体也一日比一日强壮,胃口越来越好。 原本微胖的身体,如今看上去竟开始变得精悍起来,目光灼灼有神。 随着这些天主动接触外界,他也逐渐了解这片区域的信息。 第一:这里位于长生派最西侧,再远处便是蛮荒原始的无尽森林。 第二:除了长生派外,周边还零星的分布着一些其他宗门势力,据说彼此已相安无事数十年。 第三,这里凡人很少,千人无人烟,几乎是常态。 至于他们这些底层散修,则是依附于这处坊市,如无根浮萍,大半都以无尽森林的各种资源为生。 这让他更加坚定,等赚够钱后,离开这里的念头。 这种还未怎么开发的地方一看就很危险。 修仙又无望,待着这种凶险之地,干啥呢! 第10章 长生有望 “王管事慢走啊!” 付完房租,送走王管事。 陈理转身就看到隔壁女修站在隔壁门口,怪异的打量他。 女邻居姓周名红,直到最近,陈理才从别人那里打听出对方的名字。 “你怎么学起炼体来了,难怪最近一直窝在家里,是不是感觉身体不行了,我就说勾栏的那些女人蚀骨吸髓,现在知道厉害了吧!” 谁不行了? 这还没完没了。 我都早就已经不去不,我就从来就没去过。 陈理脸色一僵,露出不屑自辩的神色: “你男人呢?” “怎么,你还想对我做什么?”周红泼辣性子,又生存在龙蛇混杂的棚户区,实力又强,才不惧什么调戏,挺了挺胸戏谑道。 “周道友误会了,我敢对你做什么,你先等我一下!”陈理说道。 “看你搞什么幺蛾子?” 陈理回到家,很快就出来了,手一翻手上多了个精美的钗子道,诚恳道: “最近在坊市淘到的,虽然够不上法器,不过能驱虫避蚊,但我想挺适合野外行走的,上次送了我这么多妖兽肉,我一直惦记着,这次算是回礼了。” 周红下意识的接过钗子,下一刻,仿佛烧着了似的,脸腾的一下红了,原本泼辣的人一下子变得扭捏起来,压着声音道: “你你送我这干啥呀?真不怕我男人打死你?” “啊!不能送吗,要不先还我,下次再给你挑个合适的。”陈理一脸的懵懂茫然。 嘿嘿,他当然知道不合适,他就是故意的,面对这种习惯言语刻薄的女人,就是要以毒攻毒,不然没完没了了。 对方倒不是真的有恶意,只是习惯了刀子嘴,说话泼辣不饶人,再善意的话被她说出来,都能听得心中膈应,影响心态。 没想到效果出奇的好。 这么一个平时大大咧咧泼辣刻薄的女人,竟然还会脸红。 周红脸红红的横了他一眼,情绪复杂,就算她男人,都没给她买过钗子呢,但想还心中又有些不舍得: “算了,就当我自己买的,你可千万别说漏嘴。” “明白,明白!”陈理连连点头。 陈理关上门,插上插销,才嘿嘿笑了起来。 虽然花费了两颗灵石,但物有所值。 以后估计能清净点了。 他拿起剑继续练习。 最近他练剑的瘾头极大,每天都有大半的时间在练剑。 他身上的肚腩早就没了,浑身肌肉线条分明,一看就充满着强悍的力量。 如今他已经感觉到修仙者身体和常人不同,对身体负面状态的抗性极高。 常人若是这么练,不是早就七劳五伤了,就是肌肉磨损断裂了,但他只要打坐运行几个周天,再睡个一晚,第二天依然神采奕奕,身体恢复如初。 他练习了几轮,剧烈喘息着的停了下来。 他拿出盐白开,一边小口的喝着,一边打量的游戏面板。 姓名:陈理 寿命:98岁 境界:练气三层:31/100 功法:长生功熟练:195/200 技能: 制符:清洁符精通:5/400;静音符熟练:75/200;指路符熟练:21/200;辟邪符入门:12/100 法术:灵力弹指专家:245/800; 剑术:基础剑法熟练:163/200 神通:无 他看了一眼各项技能。 相比穿越前,这些技能说明他已经算是个合格的散修了。 “剑法突破大约还有三天,希望会有新的惊喜这游戏面板什么都好,就是不显示属性,也不知道我现在力量有多大?” 他握了握拳头,手臂肌肉就像钢丝绞缠一样,心头暗道:“估摸着两倍于刚穿越时的我吧,而且不止是的力量,还有瞬时反应能力。 这门练剑讲究‘心到眼到,眼至剑至’,所有的练法,都围绕这个核心指标服务。 剑斗凶险,讲究的就是一击必杀,尽量几招内解决一场战斗。 一个呼吸无法解决的战斗,便是一场凶险的生死大战,这在修仙者的战斗中同样适用,毕竟有些东西都是想通的。” 想到这个,陈理忍不住心中感慨: “一个月前自己还是遵纪守法连红灯都不会闯的老实人,现在却在日夜研究怎么杀人,怎么防止被杀实在是这里太让人没安全感。逼得他不得不努力。” “可惜,修为层次依然没有寸进咦?” 这时他发现了一个一直以来都有些忽略的技能。 “长生功熟练:196/200” “这是快要进阶了!?”他心脏开始剧烈跳动。 说起来一开始时,长生功的熟练度还是所有技能中最高的,但进度却是最慢,它不是以次数加熟练度,而是以时间计算。 大约打坐一小时,熟练度+1。 一开始陈理时为了画符回气,每天都要打坐好几次,花上八九个小时。 后来学会辟邪符后。 画符的频率就大为减少了,除了依然练习‘灵力弹指’外,大半精力都放在练剑上,打坐的时间几乎减了过半,如今熟练度才堪堪到进阶的边缘。 “或许功法的熟练度到了‘精通’后,就能撼动境界。” 陈理心中忍不住悸动。 想到这里,他再也待不住了,使了张清洁符,简单的洁净身体后,便快步走回卧室。 随即盘膝而坐。 很快,他就熟门熟路的进入入定状态。 修炼不知时间。 从下午,到了傍晚,很快又到了晚上。 渐渐的,他体内的灵力流动越来越流畅,细微晦涩之处开始消融,最后甚至连运行线路都发生着细微调整优化,变得更加契合这具身体。 从穿越到现在,他都没有这么长时间入定过。 当他睁开眼睛时,感觉就像恍然一梦。 足足过了良久,他才清醒过来,连忙打开游戏面板。 只见长生功的熟练度已经从‘熟练:196/200’变成‘精通:3/400’ 至于一直停滞的境界,也终于出现了松动,从‘练气三层:31/100’变成了‘练气三层:32/100’ 他眨了眨眼睛,生怕看错,又仔仔细细看了一遍。 “不容易啊。” “练气四层有望不,长生有望啊。” 第11章 浅尝辄止 第二天一早,陈理打着哈欠推开门。 恰好见到周红的男人准备出门。 此人姓高名泊,身材高大魁梧,微眯的眼睛偶尔闪烁着凶气,据说对方已是练气后期,平时深居简出,每天早出晚归,陈理倒是很少见过。 “高道友,这是要出门啊?”陈理拘谨的拱手致意,莫名的有些心虚气短。 “嗯!”高泊沉默寡言,看了陈理一眼,点了点头,便匆匆离去。 对方冷淡的态度,陈理也没在意,转身回屋,不由暗骂自己: ‘真是的,心虚个什么劲啊。’ ‘莫名其妙!’ 十余天后。 一大早,做了好几天心理建设的陈理,便咬牙全副武装朝荒野走去。 这些天,他剑法早就突破到精通。 剑法精通的境界,确实给了他不小的惊喜。 这种境界需要控制身体的每一块肌肉,整合全身力量,凝成一束,相比于熟练阶段,威力何止增长一倍,哪怕普通人随意挥出一剑都威力惊人。 只是精微控制身体肌肉的难度实在太高了。 即便有了之前的基础,且还是循序渐进的突破,陈理依然花了足足一星期的时间苦练,才被他彻底消化吸收,形成肌肉记忆。 再加上,这期间突破到大师级的‘灵力弹指’ ‘神功大成’的陈理终于蠢蠢欲动,按捺不住的想要去野外试试剑。 走在路上,他忍不住摸了摸胸口贴身放着两张高级符箓。 一张轻身符:两颗下品灵石。 一张防身符:4颗下品灵石。 前者用于跑路,后者为了防身。 为了这两张符,花光了他绝大部分积蓄。 除了手头的一颗灵石备用,以及还剩下部分黄金,真的一分都没有了。 “唉,还是穷啊。”陈理感叹一声。 坊市的好东西太多,他大都只能看看,作为一个练气三层画符为生的散修,温饱足以,但想要过得更好就不可能了。 “好在这两张符不用的话,回坊市还可以卖掉,倒不是真的花掉了。”他心中不断盘算着。 “我现在每天能画一张辟邪符,平均成功率大约在四点五成,扣掉购买‘符皮’,‘血墨’的材料费,估摸着能入账9颗下品灵石。 至于每月的花销: 房租,1颗。 每月灵米的消耗,3颗。 再加上其他零零碎碎的花销,1颗。 每月能余下4颗。” 陈理想了想,觉得这个收入还算不错。 如果光过日子,甚至比地球过得还宽裕些。 “如果能自己制作‘符皮’,自己调制‘血墨’,那结余估计还能翻倍。” “怪不得原主日子过得这么滋润,还能经常去” 想到这里,陈理心中暗恨自己没继承原主的相关记忆,反而惹了一身骚。 一走出棚户区,四周就迅速变得荒凉起来,远处起伏的墨绿色山脉,像是沉睡的巨龙,安静的俯卧着。 他止住乱七八糟的念头,警惕起来。 一条踩踏而成的小路弯弯曲曲的延伸到遥远的远处,小道两处杂草丛生,一颗颗小树稀疏而孤零的点缀其中。整个荒野到处都是烈火焚烧的痕迹。 这里白骨随处可见,在不远处甚至能看到一个人类的头盖骨。 陈理心中不禁有些打鼓。 但想想自己总不能一辈子都窝在安全区域,便鼓起勇气朝前方走去。 周围的草丛开始变得茂密,几有齐腰之高,附近的树木也渐渐多了起来,偶尔一声尖利而又古怪的叫声,响彻荒野,让人毛骨悚然。 一只不知名的小虫,似乎被脚步声惊动,脚一蹬展翅迅速飞起。 然而还没飞起一尺高。 下一刻。 一道无形的劲力,就把它击的粉身碎骨,力量余势不止的,又把三米外的一颗小树洞穿。 大师级的‘灵力弹指’。 “呼呼!” 陈理神经紧绷的盯着悉悉索索的的草丛好一会,才松了口气,遥远处三三两两的散修,说说笑笑的结队而行,隐约有声音飘来。 “太紧张了,放松,放松。” 陈理握了握有些濡湿的剑柄,做了几个深呼吸,脸色严肃的继续前行。 “呲” 一只大如小猫,阴谋潜伏的老鼠状的生物,突兀的爆掉脑袋。 “呲” 一条行为鬼祟的蜥蜴被打成两断。 “呲” 一只低空掠过,不怀好意的大鸟,被凌空炸成血沫 “呲” 一只在远处观望,意图不明的野兽死于非命。 “呲” 大师级的‘灵力弹指’,杀伤范围已高达五十米。 二十米内威力穿金裂石。 他暗暗做过试验。 二十米内,一颗三十公分粗细的普通大树,直接被洞穿。 加上这一个多月来,日复一日的练习,特别是剑术精通后对肌肉精微的掌控,至少在二十米内,他完全是指哪打哪,几乎百发百中。 陈理一路疑神疑鬼,神经高度紧绷,不知多少冤魂死于他‘灵力弹指’之下,死不瞑目。 直到感觉灵力消耗了三分之一,他才谨慎的停了下来。 然后拔出剑,继续走,继续杀。 足足走了一个多小时,陈理也没遇到一头像样的猛兽,更不用遇到说什么危险。 杀的最多的就是昆虫,各种昆虫。 “这里散修时常路过,显然已经是熟地了,估计也没什么猛兽敢靠近这里。” 他看了看远处,再过去不久,便是原始森林地带了,他心中犹豫了下,想到可能的妖兽,以及善恶难辨的散修,便决定原路返回。 这一次试炼的强度已经足够。 既初步见识过了野外的情况,又锻炼了自己的胆量,更经历了‘实战’。 一举三得。 这是一次成功的试炼。 至于去森林,不可控因素太多。 毕竟他也就是个练气三层的卑微弱小的小散修,还是不要浪得好。 他还年轻,还有大好的寿命呢,更何况如今又长生在望,潜力无穷。 还是等自己变得更强了再说。 回去的路上,他再也忍不住一路飞掠着奔跑,他越跑越快,开始调动全身肌肉,渐渐的,他每一步竟跨出四五米远,百米的距离呼吸而过。 远处一名散修惊讶的看着他: “这是用了轻身符了吗,这位道友真够奢侈的。” 第12章 初次冲突 直到坊市区遥遥在望,陈理才气喘吁吁的停下脚步。 平息了会散乱的灵力。 深吸一口气。 便神色镇定的朝家走去。 七拐八拐的回到家,关上门,拿起一个罐子,咕咚咕咚的喝了一大罐水,才勉强压下依然有些剧烈的心跳。 对于一个多月前,连鸡都没杀过的每天996的都市打工人 对于一个多月前,连看到蛇都寒毛倒竖的每天996的都市打工人 对于一个多月前,连没有路灯的漆黑小巷都不敢走的每天996的都市打工人 在这个陌生的神鬼世界,独自一人野外行走,着实有些刺激了点。 不过紧张刺激之余,又有些兴奋。 “怪不得有书上说‘狩猎和冒险的基因根植于男人的血液中’” 这种活动确实让人热血沸腾。 就是心脏受不了。 下次如果再去,绝不能自己一个人去了,最好找个正直可靠且经验丰富的同伴。 他对这个世界还是了解的太少,对各种危险一无所知。 就比如今天野外遇到的生物,哪个有毒,哪个没毒,他都不知道。 也许一只不起眼看着无害的昆虫,就带着致命的毒素。 也许一次疏忽大意,就能让他阴沟里翻船。 想到这里,他心中定计,至少一个月里,他是不会再去了。 趁着中午还没到。 他喝完水,回到卧室抓紧时间开始打坐调息。 如论如何,今天的一张辟邪符可不能浪费了。 三个小时后。 陈理吐出一口浊气,双手缓缓下压。 随即习惯性打开游戏面板扫了一眼,突然身形一顿。 “咦!终于又升了一点。” 原本的‘练气三层:32/100’变成了‘练气三层:33/100’ 上次是什么时候? 陈理屈指一算。 “应该在十三天前。” “也就是说十三天突破一个点,如果这里的一年也是365天的话!达到练气四层需要” 陈理屈指他屈指不了,连忙站起来,走到制符室。 执笔一算。 大约2.3863年。 “就算放宽时间,不给自己压力,也最多三年就能达到练气四层。”陈理心中兴奋: “如果要达到练气五层” 他又执笔一算。 大约3.6年。 四舍五入,姑且算四年跃升一个层次好了。 只要27年最多30年,他就能筑基了。 三十年后,他也就70岁而已。 “70岁,自己应该还算风华正茂吧?” “不对,不能这么算!现在长生功的熟练度还是精通,如果熟练度到专家后,显然修炼速度还会更快” 他放下毛笔。 心中踏实下来。 “画符,画符!” 他走出制符室,看了看天色,可惜今天阴天,看不出来,不过估摸了也该到中午了。 他回到制符室。 入静、炼心,念咒祈福。 正经的仪式过后,又自己加戏默念了一句。 “万千幸运加诸我身!” 他拿起笔,蘸了蘸‘血墨’,落笔即画收笔符成。 又成功了一张。 三天后。 坊市。 正摆着摊的陈理发现今天的人好多,还有不少修士踏着飞剑从远处飞落而来,人流量起码有寻常的两倍以上,整个坊市热闹非凡。 “前辈,今天怎么这么多人?”陈理好奇的问着旁边卖草药的年老散修。 “长生派组织的三月一次的拍卖会,人当然多了,都是从其他地方赶来的。”散修看了陈理的摊位一眼,淡然的说道。 年老散修看着约莫六十上下,实际年纪可能还要更大一些,穿着半新不旧袍子,半白的山羊胡搭理的一丝不苟,整整齐齐,一副清贫道人的模样。 “原来如此,那群是什么人?”陈理抬头示意一下。 一大群穿着统一青色道袍也不知什么门派的修士,在不远处聊着什么? “这是还真宗的人。”清贫道人许是闲着也是闲着,看向那里时,目光带着一丝艳羡:“为首是还真宗的外务执事徐崇秀,其他人估计是带来见世面的弟子吧。” “您老真是见多识广,对了,想加入门派难不难?”陈理好奇的问道。 “你?你就别想了,都四十好几了吧?一大把年纪了还做美梦呢?你要现在是练气后期即将筑基那还有可能,其他的就省省吧。”清贫道人睨了他一眼。 什么叫四十好几了? 什么叫一大把年纪? 自己明明才四十岁。 陈理听得莫名不爽,恰好有顾客光顾,索性也不再理会这倚老卖老的家伙。 因为人流较寻常多几倍,今天的生意显得格外的好,眼见三张‘辟邪符’,还没等太阳升高就买了个干净。 陈理干脆把前几天买的‘轻身符’‘护身符’都拿了出来,在原价之上又加价一颗灵石摆了上去。 结果还真有人买。 一下子又多赚了两颗下品灵石。 走在回家的路上,陈理感觉着胸口内衬衣袋里的十一颗灵石,脚步都变得有些轻飘,心思沉浸在收获的喜悦中。 却不知道已经被人盯上了。 在和一个修士擦肩而过时,他忽然感觉胸口一空。 他瞬间警觉,作为全身肌肉已精微掌控的陈理,反应速度何其之快,还未等对方抽身逃离,一只如钢铸的大手已下意识的牢牢握住对方手腕。 “道友,你似乎拿了我的东西?”陈理不愿起冲突,还是给了个台阶。 只是,很多时候好意只会被当成软弱。 特别是在这种龙蛇混杂的棚户区,对很多散修来说,杀人夺宝,如家常便饭。 “道友,恕我眼拙,我这就还你,还请先放开我。”对方一脸赔笑,眼中却闪过一丝戾色,空闲的左手飞快的一抹腰间。 陈理刚准备松手,便敏锐的感觉到一丝灵力波动,他浑身寒毛倒竖,仿佛感觉到死亡的气息,千钧一发之际,‘灵力弹指’已如本能的瞬间激发。 “轰!” 一条左臂齐肩炸裂。 血雾爆开。 对方满脸的不敢置信,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 陈理下意识的松开手,怔怔的看着对方迅速逃离,很快就消失在远处。 第13章 意外之财 事情的发展太快,从察觉到危险,到下意识的激发‘灵力弹指’,一切都在瞬息之间,连思考都没来不及,潜意识就已经做出反应。 陈理晕晕乎乎的呆立了一会,才猛然回过神来,连忙紧张的左右张望了,见周围空无一人,才稍稍压下心中的慌乱。 “怎么搞成这样子” “不行,不能在这里待了,趁着现在没人赶紧走。” 离开这里之前,他忍不住看了一眼断掉的手臂。 炸口处血肉模糊,隐约可见带血的白骨和筋膜,呈现如鸡爪般的手指无意识的不停痉挛抽搐着,而在手掌边上三尺远的距离,一个两头尖的黑色物事正静静躺在在地。 “这是” 他心中一动,连忙过去捡起,也没细看,捏在湿漉漉的手心,又紧张的左右张望了一下,便发力快步离开这里。几步就走过拐角处,消失不见。 一路快步回到家,他迅速的关上门,陈理心脏依然还在剧烈跳动。 “好险,差点就死了,要不是我反应快” “不过‘灵力弹指’确实好用,比法器还好用,不仅发动速度快,威力也赶上了柳叶镖,且消耗的灵气还少。到了大师级的‘灵力弹指’,几如神通一般,发动时甚至无需刻意关注灵力运行模式。” 他心中既有激动,又有些后怕,最后又转化为担忧。 “应该不会有什么事,一个窃贼而已,偷东西不成还想行凶,杀了都是活该,更何况我只是打断对方一条手臂,完全是正当防卫。” 在房间来回走动,无数念头起伏。 他努力压下心头的不安。 他胡思乱想了一阵,他心终于渐渐静了下来。 “对了,我的十一颗灵石!?” 他下意识的摸了摸胸口。 当然,胸口自然空空如也。 “算了,只要人没事就好,钱没了还可以赚等等,我好像捡回一个东西,扔哪里了呢?” 他此时终于想起来断臂旁边捡到的东西。 东西很快就找到了,就在他手边上。 这是一个大约十五公分长,体型细长,两头尖的黑色纺锤体法器。 也不知是什么金属构成,法器入手沉重,密度几和黄金相比,上面铭刻着密密麻麻的法阵,陈理瞪着眼睛努力分辨了良久,也就看出一个变形的浮空法阵。 陈理试探着输入灵力,初始时稍有滞碍,继而就顺畅起来。 等输入至约莫十分之一灵力后。 原本漆黑的法器宛若通电般发出锐利的幽光,随即“嗡”的一声震颤,悬浮而起。 陈理感觉着自己心神和法器隐隐相连,似乎可以随意操纵,不由一脸惊奇。 “好高级的法器!” 相比自己那只能机械激发直来直去的柳叶镖,这法器明显已经迈入智能化了。 半分钟后。 法器已如一条危险的游鱼般不停在房间穿梭,发出嗡嗡的轻响,有时不小心靠的墙壁太近,木板被法器表面的锋芒扫过,竟如热刀切过牛油一般无声的划出一道细长的划痕。 让人看得隐隐生寒。 直到灵力即将耗尽,陈理才把法器召回手中,欣喜的把玩着。 “这真是好东西啊,这种法器估计我省吃俭用个十年都买不起啊!” 想到这里,他都有些想不通。 都这么有钱,还要来偷我那可怜的几颗灵石。 不过转念又一想,也许正是因为偷抢,才这么有钱。 “真是杀人放火金腰带啊。”他感叹了一声。 不过现在是我的了。 一下午,陈守义都没外出。 好几次,他都忍不住想去现场看看那条胳膊还在不在,好在都生生的克制住了。 接下来几天,他都窝在家里,照常修炼。 与此同时,整个棚户区也是风平浪静,好像什么都发生似的。 直到第五天一早,走在去坊市的路上,才佯装镇定的样子,经过现场。 断臂竟然依然还在。 只是被扔到(踢到)路边的浅沟里了,被不知什么生物啃的只剩一堆白骨。 路上的散修时有经过,没注意的暂且不提,看到的也多是熟视无睹,最多皱一下眉头,露出一丝嫌恶的表情。 “自己似乎有点太大惊小怪了,没见过世面!或许对这里的散修来说,一条胳膊的事情,根本引不起他们心中的波澜,又不是什么尸体。” 陈理长松了口气同时,心中又隐隐发寒。 “生活在这个地方,真是让人没安全感啊,以后必须更谨慎一点。”他心头暗道。 陈理走到坊市,也没摆摊。 直奔坊市一栋建筑。 “二手的成套一阶下品法器,不值多少钱。”法器铺的朝奉一边鉴定着柳叶镖,一边随口说道:“功能简单,可以祭出攻敌,威力在一阶下品法器中尚可,没有什么出奇之处,能值一颗中品灵石,你要是卖的话,这次鉴定费就不收了。” “这也太低了,我这可是成套的,你们铺里随便一件下品法器都不止两颗中品灵石,最起码也得再加五十下品灵石才行。”陈理说道,这价格不符合他的心理预期。 “但你这已经用过许久了,二手的回收价格向来都是很低的,哪个地方一样。”朝奉喝了口茶,慢条斯理的道。 陈理磨了好一会,最终以一颗中品灵石再加二十颗下品灵石成交。 他当然知道自己亏了,摆摊的话这柳叶镖绝对能卖的更多。 但一方面法器很难卖,坊市里摆摊的很少有卖法器这种高价值物品的,也很难卖出,太耗时间。 有了这一大笔钱压仓,自己不用像之前那样频繁交易‘辟邪符’了,可以有更多的时间,花在修炼上。 另一方面,也不怎么安全,昨天赚了十几颗灵石,就被人盯上,若是卖个数百颗灵石,还不吸引一群饿狼。 钱宁可少赚一点,也要先保证自身安全。 自己潜力无穷,正处于修炼事业的上升期。 何必为几个钱,冒这些根本没必要的风险。 走出法器铺,身怀巨款陈理,疑神疑鬼的在坊市内东拐西转,感觉没人追踪,才朝棚户区走去。 一路安全的回到家,他连忙关上门。 “哗啦!” 钱袋一扯,一大堆灵石,撒在桌上。 滴溜溜的转动。 光泽夺目。 “真是发财了啊!” 第14章 是非之地 陈理手上把玩那颗明显比其他灵石更晶莹剔透的中品灵石。 有些爱不释手。 一颗中品灵石等于一百颗下品灵石。 甚至还不止。 据他所知,以如今坊市的行情,兑换的话甚至可以兑到一百零二颗下品灵石。 加上原有手头上的一颗。 他的财富一下子达到一百二十三颗灵石之多。 这无疑是笔巨款。 用来交房租可以交十年! 用来买灵米可以买上一千两百三十斤! 以后哪怕没有辟邪符的收入,也足可以舒舒服服的过上两年。 陈理把玩一阵放下中品灵石,拿起纸笔,心中忍不住盘算着怎么去购物一番。 中品灵石先留着不动,剩下的二十一颗下品灵石统统花掉,以改善生活。 “衣服必须要买一套了,手肘处都已经破了一个洞了。洗漱用品,被褥什么之类的也要重新买一套,虽然身体是同一具,但用着心理膈应。 还有鞋子也要买几双,上次去野外回来时跑了一下,鞋底都快磨光了。” 陈理笔尖一顿,想了想,又写下‘护身符’和‘轻身符’。 这个世界太危险,这两张符就是以防万一,以遭遇危险时用,反正不用的话还可以再重新卖掉,算是给自己加上一重保险。 “嘟!嘟!嘟!” 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 ‘这又是谁!’ 这敲门声明显不像隔壁邻居周红的风格,也不像赌鬼老修。 说起来那个赌鬼自从上次来了一套,就再没见过,不会死了吧? “谁啊?来了来了!”陈理警惕的站起来,准备去开门。 “我是你新来的邻居,前来拜见道友,如有冒犯之处,还请见谅。” 声音清脆悦耳,如空谷传声。 陈理闻言怔了下,这说话不像是棚户区散修的风格啊。 太有礼貌了。 刚走了两步,连忙又跑回来,手忙脚乱的灵石收起来。 财不露白。 等把钱袋塞到隐蔽之处后,才过去打开门。 门外站着的,是一位年轻的女修,看着约莫二十四五岁,穿着一身大红色道袍,头上挽着简单的发髻,长得剑眉星目,英姿勃发。 虽然嘴角带着一丝得体的微笑,却没丝毫亲和之感,反而有种锋锐的气质扑面而来。 陈理不敢怠慢,连忙拱手见过。 彼此通报了姓名后,对方客气的送上一瓶补气丹,便干脆利落的告辞离去。 陈理微笑着目送对方回到家,才转身进屋。 看着手中的这瓶‘补气丹’ “我记得坊市的补气丹应该是十颗灵石一瓶吧。” “真是豪气啊!” 陈理眉头不由微皱。 “这位明显不是什么散修,来这种污浊之地干什么?” 这里几乎是修仙者中的贫民窟,里面龙蛇混杂,什么人都有。 白天还好,晚上陈理都不敢出门,很多时候走在去坊市的路上,他都能看到还未干血迹。 这样的人物在这里格格不入。 “算了,管这么多干什么?不关自己的事。”他摇了摇头。 “至于这瓶补气丹,明天就卖掉吧,以后看情况再回礼。” 他不想嗑药。 也嗑不起。 一瓶丹药十颗补气丹,每颗都价值一颗下品灵石,哪是普通人能嗑的。 如果用补气丹辅助修炼,自己就算每天画符,再加手头这些积蓄,都花不了半年就要耗干了,还不如自己努力一点。 第二天,他去了趟坊市,卖货采购不提。 接下来,一个月。 陈理两耳不闻窗外事。 每天刻苦的修炼各类技能。 有时候学习技能真的会上瘾。 特别是看着各项技能一点点的往上跳,就有种莫名的激励感和成就感。 只要一有空闲,就忍不住的想要练习一下。 随着剑术的练习,他身体变得愈发强壮,食量也越来越大。 为了身体不至于亏空,他开始大量的购买妖兽肉,再加上同样消耗倍增的灵米,每月的开销光食物这一项就超过十颗灵石。 好在随着辟邪符熟练度的提升,成功率逐渐上升到五成,再加上上次卖掉补气丹的八颗灵石打底,倒也能勉强收支平衡。 这期间棚户区变得愈发热闹。 多了不少陌生面孔,平时稍显冷清的街道,如今竟多了几分喧嚣。 这让陈理警惕起来。 显然有他不知道的事情发生了。 “高道友,连你都不知道吗?” 晚上趁着高泊周红都在家,陈理带着几张‘指路符’做礼,特意登门拜访。 高泊摇了摇头,严肃道:“这些明显不是散修,我也特意打听过,说什么都有,但我猜测多是些搪塞之言,但有一点可以确定的是,这些人都不是同一个宗派。” 每个宗门都有各自的气质,有功法决定,也有门派风格决定,经验丰富的散修,往往一看气质就能分辨对方是什么门派。 “你觉得,会不会波及到我们?”陈理问道,这才是他关心的问题。 “就算发生门派战争,你只要老老实实的不去凑那个热闹,会有什么危险?”一旁的高红插嘴道,说话时目光躲闪着,都不敢看他。 显然是上次送钗后遗症。 “等等”高泊似乎想起什么,皱眉苦思,转而问周红:“长生门的金丹老祖今年高寿?” “你忘了,十年前才刚过完六百年寿诞。”周红似乎也明白过来:“你是说?” 陈理听得一头雾水。 心中还暗自震撼。 活了六百年,六个世纪,相当于从明朝活到二十一世纪。 他都无法想象。 这是怎么活的。 下一刻,就见高泊郑重其事的取出一张静音符激发,等着法术的微光笼罩周边,才压低声音:“金丹大限八百,但能顺利活到这个寿数的几乎没有,一般金丹老祖六百年也该接近大限了,或许这段时间这位老祖有什么变故发生。” “啊,那我们?” “静观其变,只是这片地界换个主人而已,平时该怎么过还是怎么过。”高泊道。 十几分钟后。 陈理心事重重的回到家中,久久无法平静。 “必须继续进行野外试炼了。” ‘武装政变’虽然不会影响底层平民,却有可能会误伤,这里马上就要成是非之地,万一他可不想把性命寄托于缥缈的运气和上位者的仁慈。 第15章 荒西长生 夜晚。 陈理闭着眼睛,一边活动肌肉,一边细细体会着肌肉的发力。 时而以掌代剑,划破空气,发出“呲呲”轻响。时而身形如幻,快速移动。 许是体内灵力的日夜滋养,这具身体的上限极高,到现在他都还没感觉到瓶颈的存在。 他如今可以一跃跳起三米高。 一步跨出五六米远。 于此同时,他也可以轻易的举起超过半吨的巨石,并扔出七八米远。 练到这种程度,若是在地球,说一声超人也不为过,只是在这个修仙世界,他依然只是个底层蝼蚁,只是一个练了‘凡人炼体术’的卑微小散修。 陈理还是有自知自明的。 自己一个修仙界的新人,穿越不到三个月,还没继承原主多少记忆,所有的一切都是从头学起。 凭着自己日以继夜的努力,以及游戏面板的辅助,练习了些三脚猫的功夫(最低级的法术,凡人的剑法) 尽管等级练得颇高,威力看着好像也不错,但他心中一直没底。 凭什么自己三个月的努力,比得上别人半生的修行? 那些终日在原始荒野摸爬滚打的散修,哪一个不战斗经验丰富? 哪一个没几个保命的杀手锏? 他给自己评估的实力,也不算妄自菲薄,一个合格的练气三层散修是肯定的,估摸着还能勉强抗衡一下普通的练气中期。 “其实我最大的弱点,就是没有实战经验!” “幼儿园小学的不算,自初中后也就热血上脑的约架过一次,打前心里想的很好,一拳过后,就完全懵逼了,接下来全变成王八拳,全凭本能行事。 被教人做人后,从此便再没打过架。” 陈理心中想着,身形忽的一晃,宛若原地平移般晃出三米远。几乎同时‘灵力弹指’的劲力从指间激发。 “呲!” 没入客厅的泥地中,炸出一个深坑。 “而且,心也不够狠,遇到大事时不够冷静。” 就如上次的冲突,见到打断别人胳膊,整个人恍惚了。 “这都是我的弱点,不过,我相信没什么东西是不是练的。” 他身体不断的变幻,忽左忽右,忽前忽后,或后退,或翻滚,脑海模拟着各种敌人,模拟各种可能遭遇的攻击,渐渐的变得浑然忘我。 第二天一早。 齐婉君刚出门,就看到平时大门紧闭,一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邻居竟然打门了。 “陈道友日夜清修,今天真是难得出门啊,自上次见过一面后,一个多月彼此相邻,竟再未见过。”赵婉君玩笑着打招呼道。 陈理闻言略微窘迫的一笑,拱手致意: “让赵道友见笑了,在下实力低微,又惜命,哪敢在外面乱晃,今天这是准备去坊市看看。” 陈理闲聊了几句,微松了口气,就此告别。 赵婉君看着陈理的背影,忍不住“噗嗤”一笑。 她都没见过这么谨慎的人,每次说话时,虽然掩饰的很好,但依然可以看出他精神的紧绷,仿佛身处在战场,整个人给人感觉很不安、焦躁,紧迫,生怕有人要害他似的。 感觉着背后隐约的目光消失,陈理才真正放松下来。 半小时后,他赶到坊市。 坊市依然是老样子,还更加热闹了,形形色色的人来来往往,只要看着面熟的人,陈理便拱手致意。 在这里厮混了三个月,摆摊也有八九次,如今陈理认识的人已不少,大多是摆摊时认识的,都是些点头之交。 他没有多逛,直奔书店。 这里他很早就想去了,但之前一直舍不得浪费灵石。 这里的书,一个子,就是贵。 普通炼气期能用的书籍。 少则几个灵石。 多则十个往上,几十个灵石都不稀奇。 这还是纸质书,更高端能用神识阅读的玉简,价格就更令人咋舌。 当然,也有便宜的。 所有不涉及实力提升的都很便宜。 不过这也是相对而言。 陈理挑了些地理风物,修仙游记之类的书籍,共五本,便没了一颗灵石。 他现在手头的钱已不多了。 一颗中品灵石是用来压仓的,不能算。 散钱只剩下五颗下品灵石。 如今又没了一颗,就只剩四颗了。 他食量还在增长,用不了多久,恐怕连那颗中品灵石也要保不住了。 “希望辟邪符的成功率能更高一点。” 他轻叹一口气。 他倒是有想过自己制作符皮、自己调制血墨,但想想还是算了,太麻烦了,也太耗时间。 如今他连修炼时间都感觉不够用。 每天一大早起床,就要开始练剑,休息一阵等到中午便画符,然后打坐回气。 到下午练习灵力弹指,然后又打坐回气,吃过晚饭继续练剑,这还没完,直到入睡前还要打坐练气。 一整天时间都排的满满的。 哪还有什么功夫制作符皮,调制血墨。 唯一能放松的时候,就是每隔半个月去一趟坊市,把一段时间制作出来符箓卖掉。 “只要到筑基就不用这么苦了,到时候实力有了,无需再这么小心翼翼,寿命也有了,据说都有两百多年的寿命,哪怕熬到70岁筑基,也算是风华正茂,无需这么紧迫。 到时候妻妾环绕,儿孙绕膝,如果侥幸能修到金丹嘿嘿!” 他一脸幻想着美好的未来,一边警惕的留神着四周。 一路匆匆回到家中,倒了杯白开水,他便迫不及待拿起一本荒西地理志之长生派篇,开始了解这个世界,然而才看了几页,就他就忍不住色变。 “怎么这么大的范围。” 长生派位于荒西最西侧的角落,陈理原以为离开这里只是翻过几座山头,最多走个两三天路的事情。 事实上,长生派区域范围之广,超乎他的想象。 ‘周边’的门派势力,也不是他想象中的周边。 整个长生派掌控的区域,东西长八百余里,南北长达一千五余里。 标记的大河有五条。 山脉十二座。 沼泽湖泊星罗密布。 只是这么大一片区域,却显得异常荒凉。 地图上标记的坊市只有五个,大城只有一个,就是长生派所在地鸾落城。 陈理仔细查看,很快找出自己所在的坊市‘绿河坊’,他研究了好一会,不由松了口气,他所在的坊市属于地图的西侧,离偏中部的鸾落城至少还有五百余里的距离。 第16章 打破平静 虽然绿河坊离长生派所在鸾落城距离颇远,让陈理心中稍稍安心,但该去的野外试炼还是要去的。 一方面,是做个两手准备,以防万一真的波及。 另一方面,也是增长自己最欠缺的‘实战’经验,哪怕杀杀昆虫小兽,也比自己蒙头瞎练强。 第二天一早,天还蒙蒙亮,他就早早出发了。 他本来计划着找个经验丰富且可靠的同伴搭伙,但一直都没有付诸实施。 因为一直宅在家中修炼,平时很少出来活动,交际面很窄,认识的人也几乎都是点头之交,所有人中交流最多的,勉强能够信任的也就邻居周红了。 人就是这么奇怪。 周红说话刻薄,言语如刀,但心中反而觉得她对自己没什么恶意。 只是送了钗子之后,两人的关系就变得有些尴尬。 对方开始有意无意的躲着自己。 陈理本来打算着让对方介绍个可靠的朋友,如今反而不好意思再去找她了。 至于随便找一个,想想还是算了。 信任基础都不存在。 地球误交朋友大多只是失财,这个世界误交朋友很可能就是丢命。 更何况结伴去荒郊野外。 他很快就熟门熟路的来到上次返回的地方。 再抵达这里前,陈理心中还颇为镇定,毕竟已来过一次,但随着继续前行,他的心又重新提了起来,荒野中的树木从稀疏开始密集,与此同时,各种怪异生物也越来越多。 “啊!” 伴随着一声刺耳凄厉的尖叫。 附近的草丛突然一阵剧烈的骚动,紧接着就犹如一道利箭飞的朝远处窜去,在草丛中形成一道长长的痕迹。 “嗤!” 还未等它逃离。 一道无形劲力瞬间没入草丛。 爆开一团血雾。 “妈的,鬼叫什么?” 一听那凄厉刺耳的尖叫声,陈理不用看也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风物志中有一篇介绍的就是这种名叫哀嚎鼠的生物。 它只有小猫大小,浑身黑色,看着丝毫不起眼。 不过,体型虽小,但人家嗓门大啊。 一旦受到惊吓时,这种生物就会发出一种让常人无法忍受的超高分贝的尖叫声。 据说,只是据说,看哪里有没有开灵智的妖兽,就看附近有没有哀嚎鼠存在。 这是风物志的原句原话。 如果没有,那很大概率说明有妖兽。 可见,这种生物有多么人憎狗嫌,多少不受待见,连妖兽见到了都要除之而后快。 陈理原以为这个描述夸张了,但真正遇到才知道什么叫做恨不得杀之而后快,这种哀嚎鼠一靠近森林就特别多,随着前行,接二连三的蹦出来在草丛中一边乱窜,一边大声尖叫。 虽然它无法对他造成威胁,但一惊一乍的也足够吓人。 特别是当自己精神紧绷的时候,突然来一声凄厉超高分贝的尖叫,那真是邪火腾腾的冒啊。 陈理一路杀戮,远的用灵力弹指,近的则用剑解决。 任何生物,哪怕是一只小虫,都靠近不了他三尺之间。 一路杀的他几乎手软。 连剑法都感觉隐隐跃入另一个层次,他的出剑变得更加精准,对动态的物体捕捉更加敏锐,飞的风骚的昆虫都是一剑了事。 陈理一直走到森林边缘处,才转身返回,再深入,就真的有点冒险了。 回来的时候,陈理脚步轻快。 宛若外面郊游回来,心情愉悦。 他特意绕了条从未走过的远路,欣赏着周围相似又不一样的风景。 清澈见底的小河里,成群结队的小鱼在水草间觅食,岸边不少年轻的女修卷着袖子,露出白生生的胳膊,一边用力刷着马桶,一边笑着聊天,清脆悦耳的笑声不断的回荡。 这个世界没什么抽水马桶,坊市里甚至连茅厕都没有,男人一般都是掘坑为厕,这还是讲究的。 如果不讲究的 那真是走路都要小心。 女人就不好这样了,每到早上,到处都是抱着马桶的去小溪边洗刷的女修。 “道友,看了我们这么久,这里有没有看上的?”一名女修注意到陈理的目光,大声喊道。 “这位太老了,你留着吧,我们可不要。”另一位女修娇声笑道。 顿时引来一阵清脆的笑声。 “老男人才好哩,懂得疼人。” 陈理讪讪的一笑,连忙收回目光。 扎心了! 形势比想象中的发展的快。 坊市的平静很快就被打破了。 六天后的一个半夜,正熟睡中的陈理被突如其来的一声闷雷声惊醒。 他以为要下雨了,迷迷糊糊转身准备再睡,就听到外面隐约的人声,他心中一动,想到了什么,瞬间睡意全无。 他拿起放在身旁的剑, 才刚起身。 就听外面有人大声喊道:“天哪,有人在攻打坊市!” 下一刻,整个棚户区都沸腾起来,变得无比的喧闹。 陈理心脏剧烈跳动,手忙脚乱的把藏在隐蔽之处的灵石贴身放好,做好随时跑路的准备。 当打开门时,外面已经到处都是奔跑的散修,人声鼎沸,他从未发现,这里竟然有这么多人。 坊市所在方向的天空,泛着诡异不详的红光,时明时暗,伴随着闷雷声连绵炸响。 看的陈理寒毛倒竖。 很快隔壁的高泊和周红两夫妻也纷纷走出门,只有新邻居赵婉君的家门,牢牢紧闭没有丝毫动静,不过这也在意料之中。 这时他听到周红大喊。 “别去!你别去。” 陈理闻言转头看去,高泊已挣脱周红的手,走向奔跑的人群。 “可能我一生也就这么一次机会,也是我唯一的机会,我不想放弃,你好好待在家里,别跟着我,我很快就回来了。”高泊回头大声道。 他眼中带着炙热,带着欲望,仿佛有火焰在燃烧。 “你这个混蛋,快回来啊!”周红大喊,声音已带着哭腔。 高泊再没说话,回头很快就融入奔跑的人群,再也无法看到。 陈理听得一头雾水,这是要去干什么? 不是应该逃吗? ps:不好意思,今天晚了。 第17章 混乱一夜 很快,周红也低声咒骂了一声,狠狠的跺了跺脚,向高泊消失的方向飞快的跑去。 陈理张了张嘴,最后也没发出什么声音。 深夜皎洁的月色下,整个棚户区乱哄哄的一片。 所有人都在跑,人群的脸上是兴奋的,是躁动的,是扭曲的。 这不像是躲灾,更像是迫不及待的奔赴一场盛宴。 远处依然在炸响,天地仿佛都在沸腾。 陈理怔怔了看了一阵,眼看路上的人变得越来越少,便也迷迷瞪瞪的迈开脚步跟了上去,无论如何,跟着大部队跑总是能带来安全感。 人群不是跑往野外,而是跑往坊市的方向。 十几分钟后。 一个血一样红光笼罩的坊市,便已映入眼帘。 而在坊市边上的半空,数艘风格不同,模样怪异的飞船,浑身散发着犹如实质的法力灵光,悬浮半空,如雷霆般的攻击不停的激射向红光笼罩的坊市,发出连绵炸响。 在这种持续的攻击下,坊市的红光,正在迅速的暗淡。 陈理被惊得目瞪口呆,奔跑着的脚步也下意识的越来越慢,忽然他浑身一个激灵,如梦初醒。 “妈的,真是昏了头了,我跑去那里干什么?” 他连忙掉头,朝着野外发足狂奔。 直到跑出十数里外的荒野,才气喘吁吁的停了下来。 他趴在草地上,轻轻的拨开眼前草丛,不安的眼睛紧紧的盯着远处,那边动静已变得似有似无,连暗淡的红光,都无法染红半个天空。 “呼!”他轻轻呼出口气,努力抑制着剧烈的心跳。 作为身处和平时代的良民,这样的战争场面,对他而言实在太过于刺激了。 那一艘艘哪怕远远望去,都能感觉到庞大的狰狞‘飞船’,让他心中战栗,不是身处战场,很难体会到,那种自身生命无法掌控随时可能逝去的恐惧感。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他隐藏在草丛中一动不动,只有耳朵仔细的倾听外面的动静,很快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只剩下草丛中各种古怪虫鸣喧嚣的响起。 “战争结束了? “等等,再等等,现在恐怕最混乱的时候了。” 他身体动了动,又继续趴在草丛。 直到第二天天亮,太阳升起,他才小心翼翼的起身,左右张望了一下,便犹豫的一步步往棚户区走去。 路上空无一人,所有人都大门紧闭。 短短的一夜,整个棚户区已变得一片狼藉。 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 不时可以看到横七竖八的尸体,静静躺在路上,死状凄惨。 这些尸体明显都被洗劫过,有的连袍服都被整个扒掉了。 路经一些房子时,陈理甚至能隐约听到里面压抑而又粗重的呼吸声,以及那隐约的啜泣声。 陈理一路心惊肉跳的避开这些尸体,刚转过拐角,迎面就走来一位散修。 两人面色一怔,不约而同的止住脚步。 对方蒙着脸,做着简单伪装,通红的眼中带着杀戮的戾气,背上还背着一个包袱,也不知是自己的还是刚抢来的。 “道友先请?”蒙面人死死的盯了陈理一会,开口道。 声音嘶哑而干涩。 “我不急,还是道友先请。”陈理左手紧紧的捏着法器,面无表情道,明眼人都知道这时候不能示弱,更不能转身就跑。 “那你走你的,我走我的?互不干涉!”蒙面人沉默了一会,继续道。 “好!” 然而两人一步没动,静静的站立。 蒙面人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一步步后退,退到拐角后,很快就消失不见。 陈理这才放开捏着法器的手,微微松了口气。 接下来一路顺利,再没出现什么意外。 等回家关上门,陈理一屁股坐在椅子,紧绷的心神一松懈下来,感觉浑身都有些虚脱了。 他忍不住回想起刚才剑拔弩张的惊险一幕: “如果对方不退怎么办?” “自己会退,还是不退?” 然而他想了许久,也没想到真正的答案。 当时他感觉自己是有些跃跃欲试的。 他甚至都没感觉到多少恐惧? 他甚至在脑海中已经在模拟怎么击杀他。 用‘灵力弹指’,用剑,还是用法器? “自己何时这么勇了?” 他有些疑惑,细细思索,发现除了‘利刃在手杀心自起’这个原因外,支撑他的还有一股愤怒。 看到有人抢劫杀人的愤怒,以及感觉自己平静被打破的愤怒。 他叹了口气: “唉,莽撞了!都一把年纪还逞血气之勇。” “也不知道高泊和周红回来了没?”他屁股动了动,想了想还是算了。 现在外面还不安全,还是等市面彻底平静下来再说。 他没去想坊市怎么样了,到底被哪个门派控制了,背后又有什么阴谋,对于他这种卑微的练气三层散修来说,谁控制都一样,该怎么过活还是怎么过活。 早上简单的吃了一顿早饭。 他也没去惯常的练剑,只是躺在床上闭目养神,到了中午起床又吃了顿中饭,依然继续躺在床上。 到了傍晚。 外面动静才渐渐多了起来。 陈理心中一动,起床打开门。 一队不知哪个门派的人正挨家挨户的敲门,很快就轮到陈理这里。 “长生派残害同道,坏事做尽,霸道无德,我们器物门等诸多门派誓要替天行道,为修仙界除害,从今天开始,绿河坊暂归我们器物门控制以后我就是你们这一片的管事一切规矩照旧” 一个年老的器物门修士,满脸红光,意气风发的大声道。 队伍中,陈理甚至看到曾经的邻居赵婉君。 她已经换上了门派的道袍,抱着一把古朴的长剑,满脸肃杀,至始至终都没有说话。 直到临走前,对方才对陈理调皮的眨了眨眼睛。 陈理连忙挤出一丝笑容,配合着憔悴的面容,显得无比的干涩。 他并没有转身进门,看着这队人又去敲高泊周红夫妻的家门,只是敲了半天,也没人过来开门。 这让陈理心咯噔了下,直往下沉。 这两人,不会出事了吧? 第18章 法器胚子 器物门修士的到来,宣告着棚户区无序状态的结束,秩序回归。 有人笑,也有人哭。 几家欢喜,几家愁。 有人在混乱中趁火打劫,获得巨大的财富。 也有人在混乱中趁火打劫,横死街头。 当然,还有不少没有参与的散修,他们是最无辜的,只是因为弱小,就被杀红了眼的散修破门闯入,所以也死了。 陈理站在门口,静静的听着外面不时传来的欢声笑语,感觉和这里格格不入。 这里给他的感觉就像是黑非洲那些军阀遍地的混乱区,人人好战,骨子里都带着一种不安分,而偏偏每个人都有着丰富的杀人技艺,每天还勤学苦练。 “弱小是罪,这个世界,生存不易啊!” 他转身关上门,插上门栓,喝了几口盐白开,便拿起剑开始练习。 他已经耽误了一个白天了。 深夜。 正在练剑的陈理突然听到隔壁的动静。 他不由停下动作。 想了想穿上衣服,迅速的打开门。 就看到周红正准备进屋,身上脸上脚上到处都是泥和血迹。 “你怎么这么狼狈,高道友呢?”陈理心中虽然有了些猜测,但还是忍不住出声问道。 周红沉默了下,转身木然道:“死了,埋了!你有事吗?” 一脸的憔悴。 “呃!没有,还请节哀。”陈理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好。 陈理关上门。 “竟然死了!” 他依然还清晰的记得,昨晚高泊走向人群时,说的话: “可能我一生也就这么一次机会,也是我唯一的机会,我不想放弃” 可惜,他无法感同身受。 虽然他不知道这是什么机会,但再什么改变命运的机会,他都不会拿自己的命去赌。 毕竟他再穷的时候,他也想过抢银行啊。 陈理摇了摇头,拿起剑便继续练习,他的剑法又快要进阶了, 第二天,陈理早早的起床。 隔壁大门还紧闭着,他看了一眼,便朝坊市走去。 他准备去看看坊市现在的形势,顺便把这段时间积攒的‘辟邪符’卖掉。 路上的尸体早就已经没了,只有发黑的血迹依然还在。 直到到了坊市陈理才知道,棚户区的那些杀戮仅仅只是‘治安事件’的级别,这里才是真正的战场。 这里到处都是战争的痕迹。 残破的建筑,随地可见血迹,偶尔甚至能看到已经发黑的碎肉。 不过这丝毫并不影响坊市的热闹。 今天来的修士,何止平时的一倍,仅仅一个晚上,所有人都好像回到了之前,仿佛昨晚的战争,昨晚的杀戮,根本没发生过似的。 空的摊位? 早就没有空的摊位了。 大量昨晚抢劫的物品正在被低价发卖,整个坊市一片喧嚣,叫卖声此起彼伏,好像过节了一样。 陈理都有些庆幸自己随身带着那颗中品灵石, 这样的机会,以后估计很难遇到了。 “这把剑又不是法器,居然要一颗中品灵石?抢钱啊!”一处摊位,陈理讨价还价道。 “这把剑虽不是法器,但也是法器胚子,光这二十几斤重的玄铁材料,正常价就不止一颗中品灵石了。”摊主道。 “你也知道这是正常价,今天卖的哪有正常价?而且你这个剑也不好卖啊,一般散修谁花这么多钱买个法器胚子,又不会炼制。 除非卖给器物门,人家门派就是专门炼器的,不过这价格嘛,恐怕最多也就值个五十下品灵石。” “那你说个价格。” “一口价六十颗下品灵石,我保证除了我之外,没人会买一个法器胚子。” “太低了,大家各退一步,八十颗!” “那就算了。”陈理转身做势要走。 一步,两步,三步 “回来,回来可是这个价格真的太低了,再加一点!”摊主无奈道。 “就六十,一口价。” “好吧,六十就六十吧。” 陈理略有些不舍的递过那颗中品灵石:“找的开吗?按一颗中品灵石兑一百零二下品灵石没问题吧。” “唉,放心,今天真是亏大了。” 陈理把找回的灵石塞进钱袋,在胸口贴身放好。 他试了下手中的剑,越看越喜欢。 二十余斤,感觉稍稍有点重了,但勉强也算趁手。 更何况他现在力量还在提升,估计用不了多久,就能完美适应这种重量。 他现在用的不过是把普通不过的凡剑,不仅重量轻,剑身也有些偏软,并不适合陈理所练的追求极致力量和速度的剑法。 每次练习,他都感觉剑太飘了,一剑全力刺出,整个剑身都会剧烈摇摆,太影响准度了。 没想到今天逛了一圈,竟买到这么一把硬剑,关键还是法器胚子。 完全物超所值。 接下来,陈理又继续在坊市逛了一会。 今天摊位上所有东西几乎是打折促销,有些甚至是打骨折。看到一些超值之物,陈理就忍不住想买,但犹豫再三,想想又不是必须的,非卖不可的,便又硬生生忍住的。 实在舍不得再花费已经不多的灵石。 买完剑后,手头的灵石已经只剩45枚,以他现在越来越大的食量,估计很快就要入不敷出,到时候可能还要用积蓄先顶着。 从坊市回来,陈理犹豫了下,还是敲了敲隔壁的门。 对方昨晚的心理状态,让他有些担心。 足足过了良久,门才打开。 周红衣衫单薄,蓬头垢面,眼睛肿的跟桃子一样,形象全无。 “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她叹了口气,眼睛有一红,叨叨絮絮道:“那死鬼,我叫他不要去,叫他不要去,他偏去,我说的话,他从来不会听,还专门往最危险的地方跑,为了抢一颗筑基丹连命都不要了,你说是不是活该?” “或许这就是高道友的命吧。” 陈理一个外人能说什么呢? 只能死者为大。 “是啊,他就是个横死的命,不是昨天,也会总有一天。这次死了,还能有人替他收殓,算是烧了八辈子高香了!” 陈理: 我不是这个意思啊。 第19章 升仙丹 作为一个寄生于坊市的底层卑微散修,无论上面是谁,陈理都不在意,也改变不了。 但生存其中,他还是或主动或被动的听到了一些小道消息。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强。 无论什么秘密,只要知道的人超过两个,便再也无法真正的保密,更何况,还是多个门派的联合行动,人多眼杂,本就很难保密。 还没过几天,关于这场战争的传言,就已传的遍地都是。 发动这次战争是周边三个门派的联盟,器物门只是其中之一,另外其余两家分别为还真宗,红山派。这次战争也不是想象中的真正大战,仅仅只是一次试探。 据说,当初三艘飞舟上,还坐镇着三位金丹老祖。 只是至始至终,长生派都没做出什么反应。 也许是长生派的那位垂老的金丹老祖真出了什么变故,也许是另有谋划,也许是但无论哪一种,毫无疑问,这片区域的动荡还没真正结束。 陈理只希望这动荡不会再波及到‘绿河坊’。 他有心远离这里,但想一想,路上也不见得比这里更安全。 相比之下,在这里只要小心谨慎一点,战争时不主动掺和,嗅到危险时及时远离,反而更安全一些。 “咕噜噜!” 铁锅中炖着大块的妖兽肉,浓郁的香气弥漫整个厨房。 陈理走进厨房,从大水缸中打了盆水,简单的擦了擦汗,洗了把手。 然后走到灶台前,掀开锅盖,经过半个上午的小火炖煮,里面肉汤已被炖成奶白色,肉也被炖的半烂,他拿起一个粗瓷大碗,把锅里的肉,一一盛出。 每块肉都有拳头大小。 满满一大碗。 浇上浓白的肉汤,再撒上一把青嫩喜人的野葱花。 那馥郁的香味。 连陈理都忍不住咽了下口水。 妖兽气血旺盛,体魄雄壮,肉身之强大远超普通野兽,其肉对炼体之人最是滋补,但价格也比下品灵米要高,以他如今的饭量,他也只能隔天吃上一顿,和普通野兽轮换着吃。 练了一上午剑,接着又画了张辟邪符,正是最饥饿的时候。 陈理把肉放到桌前,也不顾烫,拿起一块大肉,就开始用力撕扯,别看肉似乎炖烂了,其实只是脂肪微融后,肉块稍稍变得松散,但其肉质依然充满着韧劲。 牙口不好的,恐怕门牙都能崩断几根。 他狼吞虎咽解决完整盆的肉,又端起比脸盆小不了多少的粗瓷大碗,把浓白油润的肉汤喝的一干二净。 “舒服啊。”他摸了摸肚子,一时间感觉无比的满足。 “要是每天能吃上一顿就好了!” 放飞思绪,稍稍放松了一会。 他连忙抓紧时间打坐回气。 两个小时后,他缓缓睁开眼睛,第一时间又打开游戏面板,看上一眼。 姓名:陈理 寿命:41/98岁 境界:练气三层:37/100 功法:长生功精通:210/400 技能: 制符:清洁符精通:25/400;静音符熟练:100/200;指路符熟练:45/200;辟邪符入门:39/100 法术:灵力弹指大师:965/1600; 剑术:基础剑法精通:371/400 神通:无 他先是看了一眼境界。 发现今天又加了一点。 他掐指一算。 “上次还是十天前!”他不禁若有所思:“随着长生功熟练度越来越高,自己的修炼速度也变得越来越快了,呈现加速状态。” “或许,突破练气四层会比想象的短。” 然而还没来得及高兴多久,他眼角就看到了寿命变化,顿时什么心情都没了。 “这是又老了一岁啊!” 转而又想到今天是这具身体的生日。无人知道他的生日,更无朋友能庆祝,只有一死物游戏面板相伴,顿时又倍感凄凉。 他间歇性的自怨自艾,伤春悲秋了一阵。 但接下来,该干什么还是得干什么。 几分钟后,他就开始练习今天的‘灵力弹指’ 傍晚,陈理出门找了个偏僻角落,解决五谷轮回。 回来时,就发现隔壁已搬来了位新邻居。 自赵婉君走后,这屋便空了下来,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人搬进来,他连忙上前见礼。 “是我的罪过了,今天刚搬过来,都忙糊涂了,竟引得道友登门,应该我先亲自上门拜见道友才是。” “此话严重了,是我打扰了道友才对,希望以后大家能互相照顾。” 两人很快互通了姓名。 这位新邻居修士姓林名贵,年纪看着约莫五十多岁,长着一张富态的圆脸,脸上红光满面,神采奕奕,令人一望就印象深刻。 “陈道友有福了,刚好有一炉丹药即将出炉,待会捎点回去。”林贵热情道。 “道友还会炼丹!”陈理闻言顿时对他有些另眼相看,怪不得这里有股浓郁的药香。 说实话,他还是第一次见有散修炼丹。 炼丹和炼器一样,可不是一般散修能承受的。 这是项门槛极高的技能,没资源,没师承,没有大量的灵石投资,根本想都不要想。 “就是炼一些杂丹,不值一提,不值一提啊。”林贵轻抚长须,笑着谦虚道:“炼丹三十年,现在也只能炼制‘众妙丹’,‘升仙丹’这两种,惭愧惭愧!” 可惜陈理一个都没听过,连忙又放低姿态恭维一番。 见陈理懵懂无知,不知道什么是好东西,林贵就笑着道:“你看我现在状态怎么样?” “我看道友红光满面,精神健硕,气势逼人,状态自然是极好的。” “这是升仙丹的效果,只要嗑上一颗,世间烦恼皆消,无论清修打坐,还是念咒画符,都是效率倍增啊。”林贵一脸自得: “至于众妙丹同样妙不可言,和升仙丹相比各有千秋,到时候我赠道友一些就知道了。” “啊,不用不用,道友实在太客气了。”陈理神色僵硬,连连推拒。 这丹药的效果一看就不像好东西啊。 “我和道友一见如故” 足足过了良久,陈理才摆脱热情的过分的邻居。 只感觉有些心力憔悴。 “这都什么人啊?” 第20章 航班 然而分别没多久,陈理还正做晚饭的时候。 林贵手中拿着一瓶丹药,就兴匆匆的登门了,随着他进门,整个屋子都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药香。 “陈道友,新出炉的众妙丹,我够意思吧!” “那就多谢林道友了。”陈理客气的接过,这种鬼玩意还是到时候找个地方扔了吧。 林贵很是自来熟的找了个位置坐下,舒服的翘起二郎腿:“一看你的表情就知道没吃过这种丹药,这可是好东西!像这一瓶,在我之前待得那个坊市,起码可以卖到三颗灵石。” “这么贵?”陈理惊讶道。 这种上不了台面的杂丹,也能卖的这么贵? 赚钱这么容易吗? “那当然,此物壮阳,只要磕上一颗,纵然你是耄耋老者也会变得龙精虎猛,除此之外还有特殊的妙用,现在你说贵不贵?”林贵猥琐的挤了挤眼睛。 “呃,这倒确实不贵!”陈理迟疑道。 想想地球,任何东西只要和壮阳联系在一起,就能让人趋之若鹜。 如果能有立竿见影的效果,那就算千金估计需要买的也会买。 “听你之前说,你来自其他坊市,怎么来这里了?”陈理转过话题,问起道。 “不小心得罪了人,唉,一言难尽啊,好在我还算有点积蓄,眼看形势不对,果断的搭上了个实力雄厚的商队,跟着来了这里了。”林贵苦着脸道,显然对此不愿多言。 “花了多少钱?”陈理问出最关心的问题。 “三颗中品灵石,这一次所有积蓄都搭进去了。”林贵拍了拍大腿,一脸肉痛道。 以他这种出手大方的作态。 陈理不信所有积蓄都搭进去了。 不过也能理解,毕竟财不露白,更何况还是刚刚认识的人。 只是这三颗中品灵石确实有点贵了,不知跟着离开长生域,又需要多少钱,最好连那周边三派都不待,直接走的远远。 可惜,没钱啊! 手头连半颗中品灵石都没有。 这时林贵打了哈欠,眼泪直流,感觉整个人一下子变得困顿起来,他从怀中摸出一个瓷瓶,拔开塞子,倒了一颗出来,塞入嘴中擦咔擦咔的咬碎,随即生生咽下。 他闭目了一会,很快原本就红光满面的脸色,变得更是红的娇艳欲滴,与此同时,精神都变得亢奋起来。 不会突然嗝屁吧。 陈理都看的有些担忧。 “陈道友,要不来一颗试试?”林贵睁开眼睛,热情道,仿佛重新活了过来。 陈理连忙拒绝。 开玩笑。 众妙丹也就算了。 用升仙丹,这是嫌命长吗! “陈道友,我看时间不早了,就先不聊了,我感觉今晚还能炼一炉丹。”林贵站起来,和之前几乎判若两人。 先前是慵懒,现在则是亢奋。 “要不道友留下吃个便饭?”陈理客气着说道。 林贵潇洒的摆了摆手,脚步飘飘然的离去。 陈理送他出门。 回头关上门,看着手中的‘众妙丹’ “我要这有何用?” 第一,没用武之地。 第二,没用武之地。 像他这种龙精虎猛的人,怎么可能会需要这种东西呢。 陈理想了想,便把丹药放在卧室的柜子里。 毕竟,怎么说也值个三颗灵石。 第二次一大早,陈理便又去了坊市。 七八名修士,一人操纵一架六米多高‘金属傀儡’,正修缮加固着上次战争后损坏的围墙,那看着庞大如山的身躯,行动起来却丝毫不失灵活,抱着打磨好的约莫十几吨巨石,转身‘轰隆隆’的走了几步,便把巨石轻柔的放置在城墙的上方。 动静无比惊人,大地都在微微震颤。 引得陈理和一众看热闹的散修惊叹连连。 这种类似技术,这种灵活的程度,恐怕连地球都做不到。 自器物门入主绿河坊后,带来的变化极大。 首先,最大的变化,就是法器变得便宜了,和长生派时代比,同品级的法器价格几乎降了两层以上,式样也变得更加多化。 其次,坊市开通了飞舟航线。 每隔五天,就有一艘庞大的飞舟开往器物门域。 当然一块中品灵石的价格,也不是一般底层散修支付的起的,这还是单程票。 如果从技术的角度来看,器物门显然比长生派更强大,但在这个伟力归于自身的世界,事实上,在长生派的金丹老祖在没出变故之前,长生派一直都是牢牢压制着器物门等周边三派。 陈理一路寻找着摆摊的位置,发现这段时间随着抢来的赃物逐渐被发卖完,坊市的热度也在迅速降温,开始回归正常。 这让他不由松了口气。 事实上,这段时间对陈理的生意影响很大,基本没人再买他的辟邪符,要不是还有积蓄撑着,他恐怕都要喝西北风了。 这时,迎面快步走来一人。 陈理怔了下,眨了眨眼睛。 周红!? 她脸上易着容,穿着一件他从未见过的嫩绿色道袍,行色匆匆,要不是她发髻上他送的那把钗子忘了取下,露了底细,他估计当面都认不出来。 自上次见过一次周红后,他就再没见过。 毕竟他平时深居简出,每天大部分时间,都在修炼,出门的情况很少,如果不是刻意为之,几乎很难有碰面的时候。 他没上前叫破,对方既然易了容,显然是有不想暴露身份的理由。 高红并没有看到他,很快两人就交错而过。 “这是要去干什么?”陈理看着对方背影,心中暗衬。 “难道是去贩卖赃物,这倒有可能,两夫妻双双出去,虽然高泊死了,但收获应该还是有一些的。” 陈理转而不再去想,很快就找到摆摊的位置。 今天摆摊的运气不错,一上午就卖出了五张‘辟邪符’,中午也没吃中饭,饿着肚子一直摆到傍晚,总共九张的存货便顺利的卖完。 第21章 剑法进阶 三天后。 晚上。 “呼呼!” “剑法熟练度399点了,还差一点。” 陈理剧烈喘息,看了游戏面板,又迅速关掉,拿起一块毛巾胡乱擦了擦汗,又给自己灌了一肚子盐白开。 此刻他浑身赤红,蒸汽腾腾,肌肉突突跳动,大量的汗水如泉涌一般淌落在地,客厅的黑泥地在汗水的浸泡下早已变得黏黏腻腻,宛如泥浆一般。 换成常人,稍不注意就会滑到在地。 但对于全身包括脚掌在内的肌肉都已精微掌控的陈理而言,无论什么地面都如履平地,丝毫不受影响。 他如今练的剑法,和一开始相比,已完全不是同一个东西,除了表面框架还一样,看着也类似,然而内里填充之物早已超凡脱俗,细致入微。 就算原作者过来,看到后估计也会瞠目结舌,更像是一个超级进化版。 每练习一次,陈理都要耗尽全身体力。 而且失败率极高。 任何一丝肌肉发力的失误,任何一次细节的疏忽,任何一次精神的松懈,哪怕剑法完整的练完一遍,也不会提升丝毫熟练度。 剑法越到后面,熟练度提升就越难,要求也越来越严苛,不容丝毫差错。 一般情况下,每天上午和晚上都是陈理练剑时间,如果状态好的话,他一天可以提升十个熟练度,如果状态不好,可能连五个熟练度都没有。 “今天应该能突破了,不知会出现什么令人惊喜变化!”他娴熟的给自己按摩全身肌肉,缓解疲劳,心头暗道。 隐隐有些期待。 练剑给他最大的好处,就是拥有了一个健硕的身躯。 强大的力量,超快反应速度以及逃跑时的机动速度。 至于用它来和修仙者战斗,他倒没想过。 和人争斗,他战术选择优先级是这样的。 优先级最高的,毫无疑问是‘灵力弹指’。 因为它几乎瞬发,反应速度极快,碰到敌人,想都不用想,直接一发过去。 当然如果一发不过,还可以再来几发,十几发 其次是,法器。 如果灵力弹指无功,那就需要法器出马了。 不过当需要动用的法器的时候,实际上已处于相当危险的境地了,命悬一线。 至于剑法,那属于临死前最后的挣扎了,甚至大概率还没用就已经死了。 休息了约莫十几分钟。 他提起剑站起来: “再来一次,希望一次成功。” 很快,空气就传来渗人的呲响,偶尔夹杂着剑划破空气的厉啸,屋内气流微微激荡,桌上的陶罐都轻微嗡鸣。 这时陈理似乎忽然突破了某个关卡,精神一阵恍惚。 隐约中,浑身肌肉的轮廓映射入脑海。 一开始这种映射还似有似无,若隐若现,无比的模糊,很快它就渐渐变得清晰。 每一次身体的发力,每一次的肌肉运动,他都‘看’的一清二楚。 此时此刻,他仿佛一个旁观者,冷静的看着这一切,身体却依然犹如本能的继续着练习,动作依然一丝不苟,甚至变得更加流畅自然,如肌肉加了润滑一般。 一直到心神渐渐枯竭,他才猛然惊醒,一下子从刚才奇妙的状态中挣脱而出,与此同时,先前肌肉轮廓的映射也在脑海中淡去,仅剩下那一丝若有若无的感应。 “唔嘶!” “好痛!” 陈理直感觉头痛欲裂,心神仿佛都被抽干了。 不,不是仿佛,就是被抽干了。 他捂着头,足足过了半分钟,才稍稍缓了过来,思维也逐渐恢复。 “刚才的感觉是内视?”陈理揉了太阳穴,忍受着头痛,心头暗道。 作为一个修仙者,天天练长生功,他自然也是能内视的。 只是这种内视很局限,只能‘看’到功法运行的经络路径,以及周边的区域,至于其他区域比如肌肉内脏完全无法看到。 没想到这次练习剑法做到了。 他打开属性面板。 果然! 游戏面板的剑法已经从原本“精通:399/400”已经变成“专家:0/800”。 “嗯?” 这时,他忽然惊讶了下。 “寿命居然变为41/99岁,寿命增长了一岁?” 陈理眨了眨眼睛,心脏开始剧烈跳动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还能增长寿命!”他脸上疑惑中带着惊喜。 每天努力练长生功寿命没有增长,练练剑反而增长了。 “如今这种剑法还能称为凡俗剑法吗?” 第二天,陈理难得的睡了个懒觉。 起来就已经快大上午了。 他索性给自己放个一天假。 带着一脸轻松愉悦的笑容,搬了个椅子坐在大门门口,吹着早晨清新中夹杂着尿骚味的绿色原生态空气,美滋滋的喝了口白开水。 “道友,真是好雅兴啊!” 隔壁的林贵送走一个鬼鬼祟祟上门求药的散修,带着浓浓的黑眼圈走了过来道。 这几天,他的生意已逐渐打开,如今都有回头客了。 “你昨天又炼了一夜的丹药?”陈理笑着问。 若论起勤奋,比起林贵来,陈理就只能甘拜下风,望尘莫及。 他虽然勤奋,但休息时间还是保证的,偶尔还会去野外踏青,进行一些有益身心又危险可控的狩猎活动。 而林贵,完全是不要命啊。 这几天,陈理白天修炼的时候,他在努力炼丹。要入睡的时,依然看在他在努力炼丹,等第二天起来,他依然还在努力炼丹。 这种拼命的精神,陈理都想不通,赚这么多钱干什么? “唉,初来贵地,要尽快的打开局面,难免要辛苦一些,以后就好了。好在我有升仙丹,困了就吃一颗,精神焕发,再熬个几天几夜都完全不碍事。” 林贵一脸得意的说完,又好似生怕有人惦记,接着又哭起穷来: “唉,别看我这几天炼的多,但都是白送的,做的都是亏本买卖,回头客到现在都没见几个呢。” 陈理听得心中无语,还是忍不住好意的提了一句:“你这样不吃不喝,日夜不休,身体不会出事吗?” “唉,这你就不懂了,我这升仙丹别看它是杂丹,不入品级,可是经过我多年的反复改良,不断的药材增减,如今此丹早已有辟谷培元的效果,再加上本来的焕发精神之效,睡眠吃饭对我来说早已不是必须的了,你看我这红润的脸色像出事的样子吗?”林贵轻抚长须,状似得意道。 陈理张了张嘴:“” 妈的。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吃吧吃吧,迟早升仙。 第22章 西荒荒凉 陈理也不再劝,闲聊中他也趁机打听一些外界的奇闻异事以及路上风物见闻,以增广见闻。 “长生域也就几个坊市安全一点,其余地方简直是妖邪遍地,当然,整个西荒几乎都是如此,哪里都一样,不然怎么叫西荒呢,连个像样的名字都没有。 这里凡人不多,修仙者不多,就妖邪最多。 光我来的路上就碰到了三次,要不是商队经验丰富,领头的还是一位筑基前辈,恐怕都赶不到这里了。” ‘看来离开这里,还得从长计议’陈理心中暗道。 陈理接着又打听他先前待得坊市的情况。 面对陈理的问题,林贵知无不言,聊得兴起时神情激动,手舞足蹈,明显一副磕多了的样子。然而才聊了几句,就又有人上门找林贵求药,林贵连忙丢下陈理过去操持买卖。 “以后这里要热闹了!”陈理暗道。 看这架势以后不是猝死,就是迟早跑路。 这种生意一看就只能中午做早晚出事。 看着隔壁宛如蜜蜂般忙碌勤奋的林贵,陈理一边心中暗暗腹诽着,一边悠闲的靠在椅子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摇晃着,一时间颇有种闲庭前花开花落,漫随天外云卷云舒的闲适意境。 屈指一算,穿越至今已接近四个月。 从初穿越时彷徨不安,为下个月房租而发愁, 到如今不仅温饱解决初步。 而且拥有一定实力至少在这个棚户区,他已经不用再活的太过小心翼翼了。 还没了寿命减少的焦虑增加了一岁。 “果然,没有了压力,心情一下子就轻松下来,不会每天胸口像是堵着一块大石!”陈理心头暗道。 这时“吱呀”一声。 门开了。 周红端着尿盆出门,走到对面路边一棵大树底下,熟练的一泼。 大树枝繁叶茂,郁郁葱葱,叶如伞盖。 一阵微风吹来,树叶婆娑,沙沙作响。 这颗能长得这么茁壮,自是有理由的。 “你边上那户什么来历?”周红也不急着走,端着尿盆走到陈理边上打听道。 时间是最好的良药,这段时间周红显然已经从悲伤中走出来了。 话说久入鲍鱼之肆而不闻其臭,果然还是有道理的,至少哪怕尿盆离他仅仅只有一米,陈理也照样面不改色,抗性极高:“外面来的散修,练壮阳丹的。” “那你倒是方便了。”周红瞥了他一眼,冷笑道。 “我从来不用这东西。”陈理说道,说完砸了咂嘴总感觉不对味。 “谁知道?”周红说完,一扭纤腰,端着尿盆就走了。 又是替原主背锅。 有记忆他也认了。 结果啥好处没有,还要反复替原主背锅。 陈理张了张嘴,冲着她娉婷的背影有心口花花一句,又怕自己下不了台来。 这娘们性格彪悍的很,嘴上又不饶人。 如今成了寡妇,就更加惹不起了。 算了,不跟女人一般见识。 周红刚走,林贵又很是自来熟的凑了上来,一脸猥琐的说道:“道友,这女人可不好随便惹,一看就有股野性,性烈如火,被她缠上你就完了。” 陈理张嘴正准备发表自己的看法。 就听“砰!”的一声。 隔壁大门被猛的推开。 陈理吓得连忙紧闭嘴巴。 周红目光清冷的盯着林贵。 一身红袍无风舞动,浑身灵力隐隐,带着似有似无的压迫感,好似这段时间修为又有精进。 “哎呀,我的丹,我的丹要焦了。”林贵吓得脸色一白,讪讪的一笑,连忙连走带跑的遁走了。 周红收回目光,随即又横了陈理一眼,转身又“砰”的重重关上门。 陈理一脸无辜,我这啥也没说啊。 “唉,看来真是出门是非多,算了,还是不坐了。”被殃及池鱼的陈理拎起椅子,也转身回屋。 异世界的生活对陈理而言千篇一律。 就如同在地球上。 但有几点比较好。 在这里你不用担心晚上点的夜宵会不会让自己腹肌被埋没。 也不用担心安逸乏味的生活会不会让人生缺少点刺激。 当然,更不用担心忽如其来的便意而找不到厕所。 经过十来天的不断打磨,他的剑术终于真正迈入专家级别。 如果说精通级剑术是一辆用了四十一年内部零件都已生锈的老爷车,那么专家级剑术就是给这一辆老爷车翻新了一下又重新上了油。 车还是原来的车,功率也是同样的功率,但速度却快了很多,操纵性也变得更好。 放在身体上。 那就是陈理忽然间有种脱胎换骨的感觉。 以前刻意才能控制的肌肉,如今变得如呼吸一样自然,对身体的掌控更是上了一个台阶。 棚户区外围的荒野。 这里杂草丛生,树木稀疏。 一个身影迅疾前行,他脚下如缩地成寸一般,身形看似闲庭信步,每步却能迈出六七米远,比常人慢跑还快。 慢慢走了几分钟后。 他的速度开始加快,越来越快,迎面的微风渐渐变成狂风,而狂风又慢慢变成了台风。 在此过程中,他身体不断的伏低,降低重心,每步的距离也开始缩减,尽量减少身体滞空的时间,即便如此,奔跑中他依然有种身体随时会被狂风吹飞的感觉。 “这是速度到了一定的程度后,产生的升力吗?” 继续跑了十几秒后,他忽的停下: “呼呼,真是太过瘾了。” 他转头看了一眼远处他心中标记的小树,心中大致估摸了下距离。 发现才短短不到半分钟的时间,他起码跑出一里有余。 “只要没有飞剑之类的飞行法器,一般散修恐怕都追不上自己。”陈理心头暗道:“就是不知道轻身符效果怎么样?” 陈理摸出一张随身携带的轻身符,心中犹豫了半响,面色不断变幻,最后也没舍得激发感受一下。 这可是价值两颗灵石,唉,浪费不起啊。 “到时候还是问问林贵吧,问的细致点,都一样。” 第23章 战争再起 若是抛开‘绝命毒师’的不法行为以及那不着调的性格不提,林贵还真的称得上是陈理的良师益友。 每次和林贵聊天,陈理的总感觉收获良多,很多修仙界的常识,就在这种在随意的聊天,被陈理迅速的消化吸收。 夏去秋来。 仅仅平静了一个多月的绿河坊又起波澜。 许是摸清了长生派虚实,又或许出了其他变故,两边再次准备开战,受战争的刺激,坊市的生意顿时迎来一波热潮。 陈理趁此机会,不仅这段时间积存的辟邪符全部以加价百分之五十的价格卖掉,连一直积压在手的‘指路符’,‘清洁符’也在这波大行情中大量出清。 甚至连手头的两张防身用的‘护身符’和‘轻身符’,也以两倍价格再次倒卖,狠狠发了一笔战争财。 让他掌握的财富,一跃飙升到六十一颗下品灵石之多。 说起来,前后买了两次‘护身符’和‘轻身符’,不仅没浪费钱,反而通过倒买倒卖净赚了七颗下品灵石。 “道友,你应征了没?”一个过来林贵买丹的散修,买完后也不走,摆出闲聊的架势。 相比陈理赚的那点辛苦钱,这段时间林贵的生意就火爆的多了,几乎每时每刻都有上门求丹的人,特别是升仙丹,这段时间尤为畅销。 十个人中,倒是有八个就是买这种丹药的。 对方说的应征,陈理也知道。 器物门这段时间在坊市大量招募散修,以壮声势,大把的撒钱。无论什么修为,只要敢去战场就给两颗中品灵石,练气中期的就再加三颗,至于练气后期的,直接给十颗。 两颗中品灵石已经算是很大一笔钱了,可以买一个一阶下品法器,也可以让一个散修舒舒服服滋滋润润的过上三年。 甚至大多数散修包括陈理自己,积蓄都从没超过两颗中品灵石。 只是为了这点钱就去战场? 除非这个数字再乘以一百,陈理才会犹豫犹豫。 但也仅仅是犹豫。 他还年轻四十一岁能算老吗? 而且潜力无穷,人生还长着呢,可不是用来浪的。 “让道友见笑了,像我这样画符谋生的人,平时连野外都不敢去,哪敢上战场啊,有命挣也没命花啊。”陈理连连摆手,自嘲道。 “你可不像以画符谋生的,这肌肉,这走路的姿态,你走的是近战路数?”那散修眼神炙热的上下打量着陈理,显然不信。 “练着防身的。” 散修见陈理不愿对此多聊,也不以为意,毕竟涉及到安身立命的本事,没人愿意多聊。 “其实越是门派战争就越不危险,战场都是结法阵的,你想啊这前后左右都是人,只要阵不被攻破,几乎就没危险,最危险的反而是山门攻破的时候。” “为何山门攻破最危险?”陈理好奇,虚心请教道。 “山门虽然攻破了,但那些长生派的修士可不会老老实实的待在原地等死,肯定会携宝四散而逃,大多数人上战场为的是什么?几颗中品灵石可不值得拼命,还不是为了这一刻抢点东西嘛,可惜上次绿河坊攻破迟了一步,好东西都被抢光了。”散修唾沫横飞,神色兴奋,仿佛已看到长生派山门攻破,无数的修士一涌而入,品尝这血腥盛宴的美妙场景。 数天后。 五艘庞大的‘大肚’飞舟徐徐的降落绿河坊。 棚户区大量怀着发战争财梦想的散修,乱糟糟的登上飞舟,一时间整个棚户区乃至绿河坊都变得冷清了不少。 “你猜多少人能回来?” 傍晚,陈理端着一只大海碗,蹲在门口吃饭,和周红闲聊。 “十之六七吧。”陈理刨着肉汁浇灵米饭,吃的有滋有味,随口说道。 “唉,你说就不能安安稳稳的过日子吗。”周红闻言叹了口气,眼眶一红:“高泊也是,这些散修也是。” 这女人显然又触景生情了。 “不认命吧!”陈理想了想说道。 他是无法感同身受的。 却是能理解。 这里是棚户区,是修仙界的贫民窟,这里什么人都缺,就是不缺想要搏一把的亡命徒。 “我看你是挺认命的!”周红突然转过矛头,讥讽道。 陈理咽下饭,想了想道:“我的命可宝贵的很,也从来不赌。” 周红心中一窒,谁给你的脸,竟把胆小说的如此理直气壮。 一时间竟有些失语。 深夜。 缓缓的呼出一口气,双手下压,调息略微有些躁动的灵力,随即睁开眼睛,打开游戏面板。 姓名:陈理 寿命:41/100岁 境界:练气三层:43/100 功法:长生功精通:386/400 技能: 制符:清洁符精通:60/400;静音符熟练:130/200;指路符熟练:60/200;辟邪符入门:63/100 法术:灵力弹指大师:1540/1600; 剑术:基础剑法专家:61/800; 神通:无 他的修炼速度一直在加速。 短短一个月时间,境界就提升了6点。 除了长生功熟练度提升的缘故,其中或许还有意识越来越强大的功劳。 自从剑术突破专家后,他的意识就日渐强大,意识的强大又推动了长生功的运行速度,使得修炼速度一下子快了许多。 以这种增长速度推测,在入冬之前,突破练气四层,进入练气中期,已是顺理成章,水到渠成的事情。 除此之外,他寿命又增加了一岁,灵力弹指的突破,也近在眼前。 形势一片大好。 “只是食物消耗也越来越大!”陈理心中暗叹:“唉,这个月就已经开始收支不平衡了。” 前段时间的那波大行情自然不能算,不是正常情况。 随着辟邪符制符成功率不断提升,他现在每个月正常收入大约在十二颗下品灵石下上,而近一个月光食物的消耗就有十二颗,这还是他努力控制的结果。 再扣掉房租,以及一些杂七杂八的花销,每月都要花掉14颗下品灵石。 只能从积蓄中着补。 “不过也不用过于忧虑,以目前的积蓄,应该还能撑个一两年,等那时候自己早就今非昔比了至少能一口气能画个两张‘辟邪符’吧!” ps:今天不熬夜了,要早点睡。 第24章 林贵遭厄 第二天一早。 陈理起床,在水缸里打了盆水,准备洁面洗漱。 无意中看到水中倒映的面容。 他不由微微一怔。 和刚穿越时相比,他看着年轻了好几岁,皮肤没有了以前的老态蜡黄,显得红润而有光泽,眉眼之间少了些虚浮的世故油滑,多了些昂然进取之气。 只是气质的简单变幻,整个人感觉一下子形象大变。 “如果现在说自己只有三十五岁,估计也有人信。”陈理眉眼带着喜色。 穿越成四十岁的老态中年人,一直都是他的心病,虽然以后寿命还长,未来侥幸筑基后,寿命还会更长,但谁又不希望自己当前更年轻一点呢。 哪怕是看上去。 如今终于解决了他的心病。 匆匆洗漱完毕,他检查了下装备。法器、剑自不会离身,‘辟邪符’‘护身符’‘轻身符’这三符也贴身带着,他带上一些自己熏制的肉干和水,便心情愉悦的出门了。 今天他打算给自己休息一天,去野外放放风。 秋意来的很快。 不久前还是烈日如火的夏天,转眼已有秋风瑟瑟之感,自战争再起后,整个棚户区肉眼可见的冷清了许多。 不过陈理也乐的如此。 少了那些潜在的亡命徒。 这里治安估计都会好上不少。 穿越至今,每次一大早去坊市,一些偏僻无人的小路上,总能看到一些残留的血迹,有时甚至还能看到一些来自人类的残缺肢体和碎末。 在这个白天看似‘祥和’的棚户区,夜幕下的黑暗从未停止过。 更可怕的是,这里的人已司空见惯,见怪不怪。 就连陈理也有些习惯了。 站在荒野上。 陈理激发一张‘指路符’ 眼前的色彩迅速的褪去,世界变为黑白两色。 所有方向都安全。 陈理随便选了一个方向,便大步前进。 指路符的作用范围有限,聊胜于无,只能给个心理安慰。 当然,他也不打算走太远了。 来野外放风换换心情只是其一,练习‘灵力弹指’才是主要目的。 随着‘灵力弹指’的威力越发强大,继续在家中练习明显已不合适了,毕竟动静实在太大,虽然他每次都是往泥地释放,但依然会引发不小的动静。 此外,自从新法器到手后,他都没练习过几次,现在不练熟,真正用到的时候,估计都会手忙脚乱。 不得不承认,这次战争的起复,虽然没影响到绿河坊,但还是不可避免的让陈理心中产生了些许不安。 他一边行走,一边用‘灵力弹指’射杀被他脚步惊动的昆虫。 小若蝇蚊的就仁慈大肚的放过,稍大一点就辣手无情的射杀。 灵力弹指激发时无声无息,但法力结构一破坏就会剧烈爆裂,命中的昆虫无一不粉身碎骨,如烟尘般暴开一团碎末。 这时他耳边传来隐约的说话声。 陈理连忙停下动作,避开几步,静等对方路过。 来的是三个散修组成的队伍,背上背着采药娄,手上提着药锄,一路说说笑笑,看到陈理也是愣了愣,转而便拱手致意了下,便继续走,直到走远说笑声才再次响起。 陈理收回目光,继续练习。 他一路练练停停,也不急躁,控制着体内灵力的消耗。 直到接近中午时。 一道无形气劲瞬息跨越四五十米远,命中一颗海碗粗细的大树。 下一刻。 “轰”的一声。 大树被拦腰炸断。 他收回目光,迅速打开游戏面板。 赫然看到,灵力弹指已经从原本的‘大师级’变成‘宗师:1/3200” “呼!” 陈理呼出一口气,目光看向突破宗师所需要的3200点的经验值。 “练习起来越来越慢了!” 这还是最容易练的技能,灵力消耗少,激发迅速,即便如此前后也花了他足足四个多月,才刚刚进阶到宗师级,至于其他技能就更不用说了。 都不是短时间都能提升的,只能靠时间磨。 特别是辟邪符,现在还只是‘入门’状态。 “也该学个新技能了!” 傍晚,快到家的时候。 发现隔壁林贵家围了大一群人,里面乱哄哄的,好似在激烈的吵架。 陈理凑上前一看。 发现林贵果然出事了。 四个中年女修一边破口大骂,一边不停的撕扯着林贵,手上指甲又抓又挠,林贵衣衫凌乱,脸上被抓的满脸是血,不停东躲西闪,发出杀猪似的嚎叫。 “别打了,别打了!” “你这天杀的!” “生孩子没屁眼!” “专门炼那些毒丹害人” “我那死鬼现在一天不吃丹药,都浑身不舒服,我家哪来那么钱啊,这是要我们的命啊!” 林贵高喊争辩道:“这不是毒丹,这不是毒丹,我也天天吃啊,你看我红光满面的” 这句话无疑是火上浇油。 “叫你不是毒丹!” “叫你红光满面!” “打死这臭炼丹。” “把他衣服扒光,拖出去让大家好好瞧瞧。” 这时林贵看见陈理,眼前一亮,也不知哪来的力气,用力挣脱众女修,连滚带爬的躲在陈理的背后:“陈道友,帮帮忙,救命啊!” “怎么,你要为臭炼丹的出头?”一个女修站出来,一脸泼辣道。 陈理面对这群雌粥粥,也感觉头皮发麻: “唉,各位息怒,各位息怒啊你们看这样争吵也不是办法,于事无补,要不这样,你们各家买了多少丹药,列个数字,让林道友出钱尽量弥补一些,平息此事,不知各位意下如何。” “有钱,有钱,各家买了多少丹药,什么丹,付了多少钱,我账上都有记录,全部退款,全部退款!”林贵连忙大声道,一口气说完,竟颇为熟练。 “光退款不够,还要赔偿。” “对啊,我男人身体都被毒害了,不赔偿,老娘今晚就生撕了你。” 这些女人虽然脸上还是凶神恶煞,但心中激愤之情显然已经没有了,剩下的只是讨价还价了,对补偿的价格是否满意了。 陈理悄然退出围观,无语摇了摇头,希望有了这次教训,林贵能收敛点吧。 不然恐怕又要逃去其他坊市了。 第25章 呵斥术 傍晚,陈理正吃饭时。 林贵就鼻青脸肿的过来了,他也不见外,在一旁气呼呼的坐下:“今天多亏了陈道友,唉,真是一帮泼妇,就是想要讹钱,你说我赚点钱怎么就这么难呢?” 陈理闻言一脸无语,一边吃饭也不理会。 林贵继续念念叨叨:“我二十岁机缘巧合得一炼丹密法,从此开始尝试炼丹,炼了都三十余年了,何曾一日懈怠过,如今却依然穷困潦倒,我算是看出来了,这个世界人心险恶,就是见不得人好啊!” 陈理看得出来,许是升仙丹吃多了,他的精神都出了点问题,情绪敏感,跳脱,思维大异于常人。 “赔了多少钱?”陈理忍不住问道。 不问还好,一问林贵顿时悲从心来,竟委屈的潸然泪下。 “不光退了款,每人还还赔了一百颗下品灵石,不给钱她们还要打我,这帮臭娘们,呜呜呜” 还真是有钱啊! 一下子就送出四颗中品灵石。 这还不算退款的。 他都有些嫉妒了。 这臭卖丹的。 他到现在手头都只有56颗下品灵石。 “我觉得升仙丹以后还是不要卖了吧,这样容易被打。”陈理看的哭的这么伤心,忍不住又好心的提醒了一句。 “唉,这我也知道,但这个卖的最好,回头客最多。”林贵抹着把眼泪,委屈的叹了口道:“和这个相比,众妙丹就差的远了!” 陈理:“” 确实,众妙丹毕竟不能每天几颗的吃。 身体都受不了啊。 就算身体受得了,其他地方也受不了啊。 至于那升仙丹,回头客率还用说吗? “更何况已经来不及了,如果我从此不卖的话,那些断了丹的人,也会来打我。”林贵委屈道。 你也知道啊。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陈理怔怔的看着林贵,一时间都不知道该用什么语言来形容此刻的心情。 你能活到现在还真是个奇迹啊! 深夜。 制符室。 油灯豆大的火苗轻轻跳跃着,变幻着无穷的身姿。 陈理拿着一本练气修士的常见五种术法的书卷,仔细翻阅着。 这卷书记录着五种练气期的常见术法,除了已经掌握的‘灵力弹指’外,剩下的四种分别为:呵斥术,牵引术,止血治疗术,护身术。 而对于练气三层的陈理而言。 他能学习的也只有呵斥术。 这是一种类心灵的法术,通过呵斥让敌方心中产生恐慌震慑,特别对邪魅有奇效。 相比灵力弹指,这门法术的难点在于不仅要灵力配合,还需要念动一个咒法。 灵力配合好办。 但这咒法,他根本不会念。 咒法和画符前的祈福咒是完全不同的两种类型,后者是有含义的,是正常的语言,也是通过嘴念的,而前者则是一种无含义的古怪音节,它通过腹腔共振,发出类似雷鸣之音。 两者的难度,简直天与地之间。 “叱!” “叱!” 十几分钟后。 “之!” 陈理心头火起,差点把书丢掉,这术法真不是人学的。 这腹腔到底怎么共振啊? “还是去找林贵请教一下!” 他立刻起身出门,也不顾此刻已是深夜,因为他知道林贵肯定还没睡,自从搬到这里后,他就没见林贵睡过。 “啪啪啪!” 陈理上前敲门。 “谁啊!”里面传来林贵警惕的声音。 “我!” “吱呀”大门开了,林贵打了个哈欠。 “陈道友,可是来求药的?”林贵笑着把陈理请了进来:“家中有点乱,随便坐!” 里面何止是乱,客厅堆满了各种草药,浓郁的药味,差点让他呛出来,跟着林贵一路走到厨房,发现这里灶台都已经被他扒了,改造成了炼丹之地。 这真是 “唉,炼丹就是这么麻烦。”他给炼丹炉添了跟木炭:“火候很重要,火重了就容易糊,火轻了就容易化,一刻都不能离身啊,赚的都是辛苦钱啊!” 陈理都懒得听得对方诉苦,无非是翻来覆去那几句,直接向他请教。 “你还学术法啊,这玩意发动时间慢,争斗时远还不如法器和符箓爽利我年轻时倒是学过几手,我来看看,哦,是呵斥术,这玩意简单!” 他一边小心的顾着炉火,一边有一句没一句的指点着。 真传一句话,假传万卷书。 自己琢磨半天都没有头绪,有人指点就完全不一样了,仅仅半小时陈理就已经初步学会怎么用咒法发音。 “叱!” “嗡”的一声,四周的空气似乎都在微微震动。 “还是有些错了,不要用嗓子发音,雷鸣之音从腹部吐出来。” 等学会了咒法,陈理又开始配合着灵力流转,继续练习。 一个小时后。 “叱!” 他忽然大脑充血,精神高度凝聚,眼睛双眼炯炯有神,布满着血丝,看着狰狞而又恐怖。 下一刻,他口吐仙音。 “滚!” 虽然陈理的呵斥术不是对准林贵而发,但一旁的林贵依然感觉浑身寒毛倒竖,心生莫大的恐惧,他吓得身体本能一仰直接跌倒,连带着椅子都被带到在地。 陈理回过神来,有些过意不去,连忙快步上前扶起,连连道歉。 被扶起后,林贵老脸通红,摆了摆手: “是我大意了,没有注意,又猝不及防,不然你肯定吓不倒我。” 他一个练气中期,竟然被一个低级呵斥术的余威吓倒,实在是有些丢人。 “是是是,都怪我没提醒” 陈理见状连忙说了几句好话,这才让他心情重新好了起来。 半夜。 陈理回到家中,打开游戏面板。 ‘灵力弹指’后面赫然已多了一个新的法术。 ‘呵斥术入门:1/100’ 脑海想起先前林贵吓得仰身跌倒的画面,陈理心中若有所思: “这法术似乎挺有用的!不说对邪魅的效果,如果在战斗时突然使出,估计有奇效。” “只是发动有些缓慢了希望熟练度提升上去后,能削弱这个缺点。” ps:求推荐求月票啊啊啊 第26章 邻里互助 呵斥术一旦入门,接下来的练习,就是循序渐进,再无滞碍。 仅仅几天功夫,凭着茶余饭后的零星练习,陈理就已把咒法念到了无声发音,除了念咒时空气微微震颤外,动静极小。 他倒不是不想勤奋一点,只是‘呵斥术’相当耗心神,只要连续三次,便会头晕目眩,眼冒金星,大半天都变得昏昏沉沉。 “滚!” 陈理看着今天又失败的辟邪符,他随手把废符扔到垃圾筐里,随即口中无声的念了个咒法,便又一次口吐仙音。 呵斥术+1 看了眼游戏面板,他迅速关掉,随即走回卧室,打坐回气。 距离器物门的飞舟升空已经过去了一个星期,前线却迟迟没有消息传来。期间,陈理去了趟坊市,发现整个棚户区乃至绿河坊都开始变得有些躁动起来,生意也一下子差了好多。 他便再也没出门,一直窝在家里修行。 他如今的练气速度越来越快了,特别三天前长生功法的熟练度进阶为专家后,修行速度便又再次提升了一截,练气四层已为时不远。 秋意渐浓,带着一丝萧瑟。 连门口的那颗大树,枝叶也开始泛黄,枯叶随风飘落。 傍晚的时候,周红忽然来找陈理:“最近外面有些不安全,你这几天最好不要出门。” 陈理点了点头,心中有些担忧,问道:“还没消息传来么?” “嗯,鸾落城毕竟和这里相距甚远不过这些都不关我们的事,你注意安全就好。”周红说完,很快就走了。 陈理看向天空,一片蔚蓝如洗。 他叹了口气。 “多事之秋啊!” 周红的提醒还没多久。 仅仅第二天,一个惊天消息就已传来。 一夜之间,绿河坊中所有器物门的人都悄然撤离了。 陈理听到这个消息时也是一脸愕然,还感叹城头变幻大王旗,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然而他不知道的是,这还只是今天这场混乱的开胃菜。 到了快中午时,一个更震撼的流言开始迅速传开。 大战之时,眼看快被攻破山门,一直传言中出了变故的长生派金丹老祖,突然在关键时候怒而现身,临死前拖了好几个人下水。 一场大战下来,长生派和器物门的金丹老祖纷纷陨落,另两个重伤,生死不知。 陈理透过门缝看着屋外。 外面到处都是跑向坊市的人。 棚户区又乱了,几乎和上次如出一撤,器物门虽然撤离了,但坊市中还是有些东西是无法带走的,也还有很多东西能带走却又看不上的。 比如各种珍贵材料的装饰,各种名贵的木器家具对很多棚户区的散修来说,依然是笔不小的财富。 “这该死的鬼地方,就没有安稳的时候。”陈理心头忍不住暗骂。 “这里不能待了!” 混乱之后必有杀戮,更何况现在整个棚户区连头顶的大山都没了,只会比上次更混乱。 陈理心脏剧烈跳动,看了一会,走到厨房,把最近熏制的几根肉干往包袱里塞。 他准备先去野外避避风头,等棚户区稍安稳一些再回来。 “啪啪啪!” “陈道友,快开门啊。” 陈理连忙快步过去打开门,林贵在门口不停的擦汗。 “林道友,有事?”陈理道。 “唉,现在器物门的人都走了,长生派也不知道还会不会再派人管这个坊市,这里要乱起来了,如今我们几个左邻右舍只能抱团取暖,邻里互助了,大家午后过来聚一下,我先通知你一声,我现在去找周道友。”林贵脸色凝重的说道。 “行!”陈理心中犹豫了下,便点头道。 林贵说完又去敲开周红的门,周红看了陈理一眼,也点了点头。 他转而又去这条街上的其他家。 陈理回到房间,眉头紧锁心思沉重,对刚才答应对方又有些后悔,转而脸上闪过一丝狠色。 “算了,我就不信,待在这里会有多危险!” 更何况,野外也未必比这里安全。 午饭过后。 陈理走进林贵家门时,里面已经有三个人。 一个老者,一对夫妻。 都是住在同一条街上的熟人,平时见到了还会相互招呼一声,如今还留在这里,没去坊市的,无疑都是些正经的本分人。 老者名叫温禹泉,而一对夫妻则分别是方久堂和杨冰芝。 “见过诸位道友。” “陈道友,客气了,坐坐!”老者态度温和,笑着拱了拱手道。 年轻的方久堂则要冷淡的多,对了陈理点了点头,直到被杨冰芝嗔怪的扯了下袖子,才不情不愿的拱手致意了下。 陈理也不在意,找了个位置坐下:“温道友,还有谁没来?” “还差个周道友,还有乔道友。”温禹泉笑着道。 “是乔冠元乔道友吗?”陈理心中发酸,都有些嫉妒林贵的长袖善舞,这才来几天啊,周围都被他摸熟了,哪像他自己,除了左邻右舍,其余的都是点头之交,只是面熟而已。 其中一个还是林贵。 “正是乔道友!”温禹泉道。 正说话间,周红就跟着乔冠元说说笑笑的进来了,身后还跟着林贵。 陈理诧异的看了周红一眼,两人什么时候关系这么熟络了。 “诸位都是一条街上的街坊邻居,彼此都认识,我就不相互介绍了,事不宜迟,现在我们来商议一下今后的互助之法。”林贵说道。 不嗑药不,磕了药的时候,他还是很正常的。 方久堂和杨冰芝亲昵说着小话,闻言出声道:“这有什么好商议的,碰到危险大家过去帮忙不就行了。” “不妥,来不及怎么办?”温禹泉站起来,高声道:“上次那场混乱,不说那些死在坊市里的人,就说我们住的这一片,就死了百十口人。” “难道这么多人住在一起?大家还生不生活了?”方久堂说道。 “我看不如这样,每天晚上派几个人巡逻,不过这里的人还是有些少了,最好把整条街都囊括进去,整个数百户人的互助。”乔冠元忽然笑着出声道。 第27章 第一滴血 “乔道友说的好,林道友邀请的人确实有点少了。”温禹泉最先说道。 “我也觉得可行。”方久堂也笑道。 “诸位道友,现在器物门走了,长生派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这段时间就只能靠我们自己,只要我们团结互助,就没人敢惹我们。”乔冠元大声道:“等去坊市的人回来,我就去一家一户的联络。” 气氛一片热烈。 不知不觉中,这个林贵发起的邻里互助会的局面就被乔冠元三言两语的掌握,并成为事实上的话事人。 聚会结束后。 乔冠元一边走,一边热情的和众人聊天。 “陈道友,我们以前交流不多,不过我知道你,附近画符最好的就是你了!” “哪里,哪里,乔道友太过奖了,我也就只能画一些低级符。”陈理连忙道。 “靠画符吃饭可不简单,乔某也会画符,但十符九毁,连本都赚不回来,没有天赋啊!” 陈理只好再次谦虚。 一旁温禹泉笑着道:“符画的再好,也只是小道,修为才是我辈修士的立身之基,乔道友已到练气后期了吧。” “去年才侥幸突破的!” “这是筑基有望啊,恭喜恭喜。” “唉,说早了,说早了,筑基谈何容易啊,多少散修卡在这一关,至死都无法突破,难逃黄土一抔啊!”乔冠元笑着说道。 “老夫一看乔道友面相,便知道有大福运之人,筑基必然一路顺畅,无有关隘,” “那就借你吉言。” 说说笑笑间,人群很快就各自散去。 看着周红笑着和乔冠元告别,陈理心中不由微微泛酸。 陈理一路走到门口,止住脚步,忍不住对走在前面的周红道:“你和乔道友很熟?” 周红盯了他一眼:“我和谁比较熟,关你什么事,怎么你想和我过日子?” 周红的泼辣大胆,让陈理心中一窒:“我就好奇问问!” “有毛病!” 周红转身进屋“砰”的用力关上门。 陈理忍不住轻扇了自己一巴掌。 “唉,真是单身久了,在这个世界又寂寞,看见好看一点的女的就蠢蠢欲动。自己想什么呢,这可是个寡妇,难道自己就找个寡妇?” 但一想自己都四十一岁,又无奈的叹了口气。 “算了,还是先事业修为为重,等实力强大了一切都不成问题,到时候找个年轻漂亮的练气女修不香吗。” 下午的时候,三三两两的修士从坊市回来了,拎着大包小包满载而归,街上充满着欢声笑语。 但陈理清楚,这个秩序最后的惯性。 等到了晚上这种惯性的秩序将彻底消失,一切都会和白天不同,这将是一场暴徒的狂欢。 特别是今晚! 一下午,陈理都没有修炼,闭目养神。 没等天黑,他便早早的吃好晚饭,然后走出门,此刻街上已相当热闹,大量的人涌向离陈理家门不远的一处宽阔的空地处。 乔冠元的工作显然卓有成效,一下午就组织起一大群人。 林贵出门前特意磕了一颗升仙丹,也是精神百倍,神色亢奋。 “乔道友真是才干之人啊,有这么多道友在,又何惧那些凶徒。”他对乔冠元夺权毫不在意,只在乎是否安全:“对了,你要不要送你几颗升仙丹晚上吃?” 陈理无奈:“你留着吧!” “诸位道友,诸位街坊邻居,大家应该都认识我了,在下乔冠元”乔冠元站在一截半米高的树桩上,高声道:“绿河坊很快就要乱起来了,上次的血腥一夜还没过去多远这次我们绝不能让它再发生。” 众散修神情振奋。 接下来,乔冠元就开始组织今晚巡夜的队伍,当场一个个名字报下来一一确认,被报到名字的也毫无异议,显然之前早有沟通。 最后确定的巡逻的人员一共十人,分为两组,在一条街上来回巡逻。 其中就有周红。 “个个都是练气中期的修士啊。”人群中有人小声道。 陈理闻言,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势力成了! 时势造英雄啊。 十个练气中期的修士,可谓是一股强大的力量了。 如果能把握住,这些人就是他最初班底。 聚会结束,人群说说笑笑的逐渐散去。 是夜。 客厅一片漆黑。 听着耳边不时传来的凄厉的惨叫声,陈理微闭着眼睛,体会着身体各处微妙的发力,他没敢太消耗体力,只是热身,时刻让身体保持最佳战斗状态。 好在陈理所在的街道一直相当平静,只有偶尔来回巡夜的脚步声和说话声。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很快到深夜。 一阵突如起来的说话声,打破了这条街的平静。 “这几位道友,还请回吧,这条街不欢迎外人。” 听说话声,显然就在左近,他不由停下动作。 “嘿嘿嘿,这里竟还有人巡逻,准备还真是充分,好吧,我们这就走,去其他地方。”一个尖锐的声音道。 正当陈理松口气时,忽然剧变发生了。 下一刻,就听到几声惨叫。 “卑鄙小人,竟然偷袭!” “快,快叫人。” 陈理心脏剧烈跳动,心中竟有些跃跃欲试,他挣扎了半响,不由咬了咬牙,悄然开门,发现街上已有数个修士探头探脑的出来了。 他心中顿时松了口气。 看来这世道还是有正义的。 “诸位道友,不如同去。”陈理道 “合该如此!” “我们人多势众,没什么好怕的!” 一行人相互打气,也没耽搁多久,很快就看到数十米外一群人在夜色中打的正激烈。 半空法器飞舞,每个人浑身笼罩着法力的辉光,而一旁的地上已躺了两具尸体。 还未等其他修士做出反应,分辨出敌我的陈理,灵力弹指就已经接连使出。 “砰!” “砰!” “砰!” “砰!” 第一击,最靠近陈理的一个修士护身光辉剧震。 第二击,护身光辉猛的破裂,此时修士已经反应过来,神色惶恐。 第三击,修士胸口炸开一个大洞,前后贯通。 修士满脸呆滞,低头看了眼胸口,未等他说些什么。 下一刻,他的脑袋又瞬间爆开。 紧张,刺激,此刻陈理肾上腺素快速分泌,早已忘记了恐惧,当下迅速锁定第二个目标。 第28章 再无不同 说来话长,其实从陈理发动打击到第一个蒙面修士倒毙也就仅仅一秒的时间罢了。 另一个蒙面修士感觉到形势不对,试图逃离时,已经来不及了。 他才刚挪动脚步。 陈理的打击已再次降临。 野外无数含冤而死的昆虫以及入微级别的肌肉掌控铸就了他无比神准的‘灵力弹指’,任你飞的如何风骚,任你轨迹如何妖娆,都无法躲过他的打击。 只是呼吸间。 蒙面修士的身体已一震二震三震再震,护身灵光炸裂,胸口洞穿,大半头颅爆开。 其实三击也足够了,只是陈理生怕对方临死反击,打蛇不死,反遭其厄。 当陈理搜寻第三个目标时,却发现不知何时,一个蒙面修士举着一个一人高的盾牌法器,已脱离战场,不顾背后三个巡夜人飞来的法器,朝他疾奔的而来。 “道友小心!”耳边旁边有人惊呼。 面陈理却仿佛丝毫没听到,他像是进入游戏中的‘心流状态’,心无旁骛。 虽然紧张、虽然刺激,但大脑却清晰无比,对战场发生的各种状况处理的有条不紊。 他手上的护身符迅速燃起,继而握住法器。 口中则无声的念起‘呵斥术’的咒法。 于此同时,‘灵力弹指’依然如疾风骤雨般的激射。 蒙面修士虽然努力的躲闪,拼命的催动体内灵力,但随着盾牌接连击中,上面灵光依然如跳水般急剧暗淡,盾牌开始迅速缩小,眼看再也护不住身躯。 “啊啊啊,我跟你们拼了!” 蒙面修士喉咙底部发出绝望的嘶吼,摸出一张护身符就准备激发。 可惜却已经来不及了。 就在这刹那,陈理忽然大脑充血,精神高度凝聚,眼睛双眼炯炯有神,布满着血丝,旋即口吐仙音。 “滚!!!” 陈理的入门级呵斥术对这种身经百战,意志坚定的凶徒而言,自然没多大效果,他只是微微恍惚了一下,便已恢复如初。 然而就是这一恍惚,断绝了他所有生机。 等回过神来,一道灵力弹指,便炸断了他的右腿,接着就是左腿 失去了双腿的蒙面修士,身体再也无法控制的倾斜倒下,盾牌偏转露出脑袋的刹那,脸上的慌乱之意还未消退,又一记灵力弹指,击暴蒙面修士的头颅。 而此时,那边的战斗也已经结束,所有来犯的四名修士一个不剩,全部歼灭。 只是战场变得一片寂静。 只余下陈理粗重的喘息声。 他似乎还没从杀戮状态出来,警惕查看四周。 每当他目光扫过前面的巡夜者,都让几人神经紧绷,冷汗直冒,如临大敌。 “陈陈道友,好像结束了。”一名跟着陈理一起过来散修感觉气氛不对,咽了下口水,小心的提醒。 “是啊,是啊,都被陈道友您干掉了。”旁边一名散修也连忙说道。 “呼呼,是我有些太紧张了。”陈理闻言心中一松,自嘲道。 “哈哈,确实蛮紧张的。”一名散修赔笑道。 可不是嘛! 虽然他们什么连法器都来得及没动一下,连符都没激发一张,但看着陈理两三个呼吸间就轻松解决这场战斗,心脏到现在都砰砰直跳呢。 剩下的三个巡夜者迟疑了一下,彼此对视了一眼,也快步过来了。 “感谢道友以及诸位前来相助,我等三人铭感五内,不然我们可能就玄了,只是可惜陈牧语道友和张澜道友遭此厄难。”领头的巡夜者拱了拱手,感激道。 “道友言重了,诸位巡夜也是为了这条街上的街坊邻居,是为一番义举,碰到危险我们怎可能不来。”陈理强撑着说着句场面话。 这里血腥味变得越来越浓郁,远处还有几具死状凄惨的尸体,不时进入他的视线。 他感觉自己快绷不住,身体忍不住想要颤抖,战斗时还浑身兴奋,热血沸腾,心无旁骛,此时清醒过来,只感觉浑身都要虚脱,手脚都控制不住的发软。 “既然解决了,我就先走一步。”陈理说道,转身就要走。 再不走就出丑了。 “哎哎,道友,等等,这次战利品还没分呢!”一个巡夜者喊道。 想着那些沾染人血的战利品,陈理本想潇洒的说不用了,但话到嘴里却变成了:“不如折算成灵石给我吧!” 随即想了想又加了一句:“我叫陈理,就住在周红周道友边上。” “这位陈道友真出深藏不露,诸位谁见过这种可怕的法术?”一名跟着陈理过来的散修,小声道。 “看样子很像‘灵力弹指’,只是‘灵力弹指’有这么大威力吗?”一名巡夜者说着,对着地面使出灵力弹指。 “啪”一声。 脚下松软的泥地打出了一个碗口大小的浅坑。 这样的威力,杀杀普通的野兽是够了,但想要像那位陈道友那样横跨数十米外,两下击碎护身符的护身灵光,四下彻底击杀一个练气中期的修士,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这毕竟只是一个练气一层的简单术法。 “或许是一种我们不知道的强力术法。” 陈理走进屋,关上门。 他拿起放白开水的罐子,咕咚咕咚狂灌。 “啪!” 忽然手一软,水罐掉落在地,摔得粉碎。 “呼!” “终于杀人了!”他身体控制不住的颤抖。 此刻他不仅身体在抖,心也在抖。 虽然他早有预感,迟早会有这么一天,却没想到会这么早。 实力越来越强大,心也变得越来越跃跃欲试,今晚他本可以不出去,但身体隐藏的暴力因子却驱使着他鬼使神差的踏出这一步。 三个活生生的人,被他像杀鸡一样杀掉了,仅仅只是动弹了几根手指,念了一声咒! “旧社会把人变成鬼,我现在不就成了那个‘鬼’了吗终归还是被这个世界同化了。”他心中叹息。 陈理看着自己手,手上依然干干净净,没有沾染丝毫血腥。 但他却知道,以后自己的心态再也不同了,也和这个棚户区的散修再无不同。 第29章 骤然暴富 接下来时间里,又来了两拨人,但不像第一波那么大胆,看到有人巡夜,便又迅速的退去。 直到快到凌晨,才彻底平静下来。 “叽叽!” “咕咕!” “啾啾!” “吱吱!” “嘎嘎!” 清晨的各种古怪的鸟叫声喧闹的像是在进行一场水陆道场,一夜未睡的陈理走到大门前,把两扇大门打开。 今天早晨的空气,除了永远不变的尿骚味外,还多了股浓浓血腥味。 但这丝毫不影响陈理的心情。 尽管一晚没睡,尽管想了一夜,陈理却感觉心中前所未有的轻松。 昨天那场杀戮仿佛彻底驱散他心底沉重的雾霭,洗涤了心灵,整颗不安的心一下子安定下来。 原来自己不是那么弱小,原来自己这么强大。 一直以来他对自己的实力都没有个准确的定位,唯一次摩擦也只是蜻蜓点水的反击了一下,但这次可以确定了,应该可以和练气后期比肩。 这种实力,在整个棚户区他已经足以立足了。 当然,练气后期和练气后期不能一概而论,就像人与人不能一概而论一样。 一个终日在棚户区打混的野路子练气后期修士,显然是不能和接受过修行体系教育的宗门练气后期修士相比的。 前者或许战斗经验更丰富一些,但后者无论是装备还是攻击手段亦或者修行知识,都远胜前者。 一个像是打黑架的混混,一个则是正规军。 “陈道友早啊!”一个昨夜同去的散修,一看见陈理便笑容满面的过来。 “早!”陈理笑着拱手。 等那名散修走后,接下来,便再没人刻意过来打招呼了。 陈理也没在意,转身回屋。 毕竟,他也不是那么肤浅的人。 没一会,林贵就匆匆过来了,一副神神秘秘道: “昨夜街上死了四个人,过去看了吗?现在尸体都挂在街口的大树上示众了。啧啧,那个惨不忍睹啊,头都打烂了,也不知街上的哪个道友这么杀伐果断” “是我。”陈理看了他一眼,说道。 “那尸体连辨认都无法辨认,估计连他妈都不认识了,真是凶残啊。”林贵嘴皮子极其利索,嘚吧嘚吧说个不停:“对了,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你刚才说的那个杀伐果断的道友就是我!”陈理无奈道。 “呃!”林贵如一只高傲的大鹅被人死死卡主了脖子,伸长着脖子,一脸目瞪口呆,随即他轻抚长须,展颜一笑:“陈道友,你就别跟我开玩笑了,你连呵斥术都要像我请教呢?” “不会呵斥术,就不能杀人了么?” “这当当然能杀人。”许是被这种怪异气氛所慑,林贵说话都有些紧张结巴起来。 “那不就是了!”陈理露出一丝笑容。 “好好像是这个道理。”林贵好似话都不会说了,他打量着陈理,过了良久,又憋出一句:“陈道友,你真不是开玩笑?” 陈理点了点头:“不开玩笑!” 林贵走了。 走时还一脸怀疑人生。 陈理摇了摇头,喝完一杯一大杯盐白开,便脱掉袍服、内衬,拿起剑开始练习。 今天注定不平静。 还未到中午,乔冠元便登门拜访。 “陈道友,乔某贸然上门,没打扰你清修吧?”乔冠元仔细观察着走过来的陈理,发现对方步履行云流水,似乎带着一股奇妙的韵味。 犹如一只漫步走来的灵豹,美丽却又致命,这显然练习了相当高明的体术。 说实话,在之前他是没在意陈理的。 一个画符谋生中年散修罢了,普普通通,没有丝毫需要过分关注的必要。 但今天不昨夜乔冠元才发现自己彻底看走眼了。 昨夜激战的时候,他在另一个巡夜组,根本没听到动静,直到战斗结束他才清楚整个事情的经过。 令人难以置信。 以一对三个练气中期修士,且毫发无损,至始至终连法器都没用,这种可怕的战斗力连他都感觉有些不及。 而且在来之前他原以为对方只是术法一道造诣惊人,但今天一看,这位显然近战同样没有短板。 “乔道友客气了,请!”陈理拱了拱手,请进大门:“不知乔道友到此,有何要事?” “我这次来主要是和你商量关于战利品的问题。”乔冠元笑着道:“三个蒙面人都是由你击杀,身上所有战利品按规矩都是道友你的,共计有三件中品法器,两张护身符,三张轻身符,一张烈焰符以及下品灵石二十三颗。” “二手法器的行情价,一般都是折半,其中有一件盾牌法器又比一般法器贵上一些。 三件法器粗略的估算,总计是八颗中品灵石。至于剩下的,也没几个钱,我想来你也用得到,便不折算了,不知你对这个价格意下如何。” “很公道,这个价格没问题。”陈理强自镇定道。 心脏却忍不住砰砰直跳。 八颗中品灵石。 这一波直接暴富啊! “好,陈道友果然干脆,钱和符我都已经给你带来了。”说着乔冠元就从怀里拿出一个钱袋和几张符,轻轻放在桌上。 接下来,两人又说几句场面话,乔冠元很快便提出告辞。 送乔冠元出门,消失在视线中。 陈理连忙关上门,走到客厅,抓起钱袋,哗啦啦倒到桌上。 灵石散落开来,发出无比悦耳的响声。 他抓起这个,抓起那个,有些爱不释手 这时他心中想起了什么,连忙仔细的数了一遍,总共八颗中品灵石零二十三颗。 没错,一颗没少! 他反应过来,不由暗骂自己没出息。 “唉,穷惯了啊!” 不久前自己还每天穷的一分钱恨不得掰成两分花,看着积蓄的不断减少,有时还担忧的睡不着觉,如今骤然看到这么一笔灵石,他都有点不真实感。 “这么多钱,该怎么花啊!” 第30章 倒买倒卖 陈理开始兴奋的盘算着怎么规划这笔钱。 “嗯,其中一颗不,三颗中品灵石先留着不能动,存起来当压舱石,剩下还有大半妖兽肉和灵米可以不限量的使劲吃了。对了,倒是可以买点补气丹辅助修炼。” “可惜,这些灵石充沛的灵力不能直接用来吸收。” 灵石是修仙界硬通货,也是修仙界的能源,相当于地球上的石油煤炭。 而同样和石油煤炭一样,这种亿万年沉淀下来的灵气和矿物的结晶体,内部充斥着各种毒素,大都用于阵法之类的能源之用。 如非必要,比如紧急关头,很少有人拿来直接恢复增长灵力。 陈理美滋滋的把灵石一一收起来,装入钱袋。 又拿过乔冠元送来的一叠符。 符共六张,两张护身符,三张轻身符,一张烈焰符。 护身符和轻身符,陈理已很熟悉了,烈焰符倒是在坊市中少见,比较冷门,这也是属于炼气期的高级符,价格和护身符一样,同样在三颗下品灵石。 不过一般而言,同等级的,能保命的符要比用来攻击的符要贵不少,也好卖的多。价格一样,毫无疑问,这张符等级比护身符要高。 只是显然,对方还没来得及用,就被他击杀了。 “这张符留着就当丰富自己的攻击手段吧,具体什么效果到时候再去请教林贵吧!”陈理心中毫无耻度的想道,丝毫没有以一敌三的棚户区高手的自矜。 这时他忽然想起一件事情,不由眉头微皱: “器物门撤离了,如今这里已经三不管,现在的坊市还能正常买卖吗?” 想到这里,陈理再也按捺不住了,也不练剑了,拿起钱袋就走出门,匆匆赶向坊市。 短短一夜的时间。 整个棚户区仿佛经历过一场战争一样。 所见之处到处都是血迹、残肢、尸体以及各种法术法器造成的破坏,烧毁的房屋。 好在白天的棚户区,要比夜晚要平和不少,至少没有再看到有什么杀戮发生。 路上行人很少,大都行色匆匆,神色警惕。 陈理时而能看到三五成群的人聚在某家门口,窃窃私语,当他靠近后便又立刻停止说话,用各种意味难明的眼神打量着。 一般碰到这种情况,陈理就远远避开。 如果实在避不开的,他就紧捏着护身符,一边暗暗的用余光观察四周环境,心中模拟着一旦发生冲突,怎么进行躲避,怎么进行反击,如何在保全自身的同时在最短时间内杀戮干净,一边则目不斜视的走过。 放在昨夜之前,他是绝对不敢在这种危险的形势下外出的,但今天他除了依然谨慎惜命外,再没有那种过分的不安和恐惧的情绪了。 实力给了他底气。 杀戮给了他勇气。 这个世界,他适应的很快! 陈理一路穿街过巷,无有意外发生,很快便进入坊市。 才刚被器物门重建不久的坊市,经过昨日的混乱再次变的破败不堪,里面冷冷清清,几乎看不过几个人。 里面摆摊的,一个都没有。 除了一些实力雄厚大商号的店铺依然还在,其余都空空荡荡。 甚至就连那勾栏都人去楼空。 也不知道那些修炼邪门秘术的女修去了哪里? 陈理看了一圈,就径直走向一栋建筑,宝药阁。 “补气丹12颗下品灵石一瓶,十瓶共计120颗下品灵石。”商号的掌柜开口道。 “不是一直都是十颗下品灵石一瓶吗?”陈理一愣,连忙道。 “现在就这个价,你也不看看现在什么形势,没有我们宝药阁,这个价你再贵一倍也休想在这里买到。”掌柜鼻孔朝天,态度冷淡道。 “好吧,一百二十颗!”陈理只能咬牙答应下来。 付了一颗中品灵石,再加十八颗下品灵石。 陈理把装着补气丹小布袋小心的塞入怀中,轻轻抚平胸口,好在袍服宽大,外人很难看出。 “物价开始暴涨了,还好发了笔横财,不然以自己手头的积蓄,以后还不知道怎么办呢?”陈理摇了摇头走出大门,忽然止住脚步,心中一动: “咦,等等,物价开始暴涨” 如今的形势显然不出短时间能够结束的。 那么这段时间里什么东西会价格暴涨最快? 灵米? 不是! 价格高昂的灵米不吃也不会饿死,可以用其他食物代替,事实上,对于这个相对原始蛮荒的世界,只要想填饱肚子,实在太简单了,野外逛一圈就行。 法器? 同样不是! 法器价格太高,棚户区的散修有的都有,没有的也没钱有,而且这还不是消耗品,一件法器修修补补甚至可以用一辈子。 丹药? 就更不是了! 这是棚户区散修的奢侈品,在没这笔横财之前,陈理以前想都没想买丹药来辅助修炼,就连赵婉君赠送的那瓶补气丹都被他卖了换钱了。 价格暴涨最快只可能是价格适中的轻身符和护身符。 如今棚户区人人自危,安全感缺失,难道你就不花点小钱备一张轻身符、护身符? 就算有了一张,难道你就觉得保险了? 不想多备几张,十几张,甚至几十张,以防万一? 想到这里,陈理不由福至心灵,醍醐灌顶,他连忙马不停蹄的去一家家的商号问过来,终于找到一家卖符的,发现这里的价格竟一点没涨。 也是,毕竟距离昨日的混乱,才仅仅隔了一天。 很多人都还没反应过来。 陈理当机立断,扣除预留的三颗中品灵石及平时零用的二十一颗下品灵石,剩下的灵石,全部用来买符。 每张符的价格比摆摊价要贵个一颗灵石,不过这都是正常价,商号的符箓效果更好,法力持续时间更长,一般散修自制符如果没打出名气很难和其同价位竞争。 陈理总计购买了63张轻身符,64张护身符。 走出门时。 陈理长呼一口气,脸上压抑着兴奋: “只要不贪心,及时出手,应该能小赚一笔没想到自己还有做生意的天赋,以前怎么没发现。” 第31章 狂飙突进 可惜,这里的商号根本没有灵米和妖兽肉卖。 灵米一般都有大宗门控制,哪怕实力雄厚的商号也很少占据大片灵气之地,大规模产出灵米,而妖兽肉大都由散修在野外冒险所得。 以如今这形势,连摆摊的人也没有,又哪能买的到。 陈理只能无奈而回。 家里的储备倒是能对付个七八天,可还是撑不了多久。 陈理思虑了良久,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总不能自己去捕猎吧? 或许过一段时间,坊市的形势会好很多。 不过,就算形势再怎么坏,凭自己的本事,凭手中的灵石,也至少不会饿死。 陈理走出坊市,抬头一看,发现太阳已到正中,心想着脚步赶的话,还可以画张“辟邪符”,便不由加快速度,一路小心谨慎,最终有惊无险的回到家。 关上门,在卧室的柜子里放好购买的补气丹和符箓。 还没来得及喝口水。 他就急匆匆的冲进制符室。 十几分钟后。 笔落符成! “一颗下品灵石到手。” 他把这张‘辟邪符’放到一叠‘辟邪符’之上。 虽然他现在不缺一颗下品灵石。 但一个是细水长流,一个是一笔横财,他还是分的清的,如果把横财当做正常收入,并习惯追求横财的话,迟早会出事。 更何况一月十余颗下品灵石的制符收入,也不是什么小数目。 “能省一点是一点吧,每月的花销真是越来越大了!” 陈理摇了摇头,快步走回卧室取出一瓶补气丹,去掉蜡拔开瓶塞,倒出一颗。 丹药颜色赤红,散发着浓浓的馨香。 “这么贵的价格,希望有点用!” 他看了一眼,便仰头服下,随即在床上盘膝入定,很快就把烦恼抛之脑后。 一入定陈理就感觉到和以往不同,仿佛有股热流源源不断的从腹部涌现,转而又化为丝丝缕缕的灵力绵绵不绝一直到接近傍晚,他才从入定中醒来。 他睁开眼睛,连忙打开游戏面板。 顿时惊讶的发现境界竟然从‘练气三层:46/100’变成了‘练气三层:48/100’。 一下子跳到了两点。 “这补气丹效果竟这么好?” 陈理回想了一下: “上次跳点是在三天前的中午,按照如今大约三天跳一个点的频次,今天恰好过去了三天,这么说来,一个补气丹可以增加一点?” 他若有所思: “也许是第一次服用,效果好一点,到晚上再测试一下。” 他关掉游戏面板,从床上起身,打开门。 外面的太阳已渐渐西斜,眼看就要步入黄昏,陈理回身准备晚饭,今天除了快凌晨时啃了一大盆妖兽肉外,一天都水米未尽了,早就饥肠辘辘。 陈理端着个大海碗,站在门口。 顿时迎来路过的街坊邻居热情的招呼声。 “陈道友,在吃饭啊。” “陈道友,真是好胃口,这是炼体有成啊。” “陈道友,昨晚你没受伤吧,那一战我都听说了” “陈道友,” 陈理一边吃饭,一边回以或点头,或谦虚,或虚伪,或轻描淡写,忙得不亦乐乎。 这时隔壁的门开了,周红走了出来。 “陈道友,吃饭呢,你隐藏的还真深!” “哪里哪里?”陈理谦虚道:“只是生性不喜争斗罢了,昨晚是没办法了才出手,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几位道友为街坊搏命而束手旁观,只是可惜还是迟了一步。” 周红心中都有些不真实。 对方在她印象中一直都是以画符谋生,一有余钱就往勾栏送钱的老**,要不是脾气不错,人也温善,她平时连嘲讽都懒得嘲讽。 今天才忽然发现他的另一面。 她有心想刺一句,脑海却不由自主浮现起那一具具挂在树上,脑袋被打爆的尸体,话到嘴边就变成了:“那那倒是,你平时就发现你不喜欢出门。” 今天的周红完全不在状态。 聊了几句,很快就各回各家。 这次没受到嘲讽,陈理都有些不对味,感觉再没以前的那种泼辣如火的味道了。 晚上的巡夜的队伍轮换了一批。 许是街口树上挂着的几具尸体的震慑,今晚显得尤为平静,陈理一直守到后半夜,才真正放下心来。 服用一颗补气丹后,他再次开始打坐练气。 等清晨从入定中醒来的时候,他查看游戏面板,发现境界还真再次提升了一点。 “按这个提升速度,莫非这个月就能晋升练气四层!”他心中振奋。 陈理修为低微,还远无法用打坐代替睡眠,不过越发强悍的身体素质,让他两天两夜没睡,依然没见多少疲惫,不过他还是决定先去好好去睡个一觉。 有了补气丹的辅助修炼,接下来一个星期,陈理修为每天少则提升两点,多的则提升三点,一路狂飙猛进,不过他已能感觉到提升速度正渐渐慢了下来。 显然,身体开始产生抗药性了。 期间,街上又爆发了三次小规模战斗,本方死了四个人,杀死对手七个,但陈理都没有参与,不是距离太远没有察觉,就是匆匆赶过去的时候战斗已经结束了。 不得不提的是,乔冠元组织的巡夜组开始朝帮派化发展,以补贴和抚恤为名,向每户征收一颗下品灵石的保护费,因为和以前的房租等同,没有人反对,反而乐见巡夜组的常设化,而不是临时性的,不然心里都不踏实。 乔冠元也过来拉拢过陈理几次,但都被他委婉拒绝。 事实上不止乔冠元,整个棚户区这段时间都开始冒出大大小小的组织。 混乱给了帮派最佳滋生的土壤,也让棚户区的形势变得更加复杂。 和陈理预料的一样。 轻身符,护身符这段时间果然暴涨,价格一日比一日高,以往价值四颗下品灵石的护身符,如今已高达十颗下品灵石,翻了一番还有余。 就这样还供不应求,有价无市。 因为这段时间轻身符,护身符之类的需求实在太过旺盛,商号都售罄了,而调货却需要时间。 趁着这个难得良机,陈理不再犹豫果断出货了。 第32章 法袍 那一夜的显露实力,对陈理最大的感受,就是人脉一下子扩大了数倍。 邻里关系和睦了许多。 那一夜之前,陈理主动和人打招呼很多都爱答不理,态度敷衍,但那一夜之后所有人都变成了笑脸,态度热情,连打招呼也从主动都变成了被动。 这条街人人都认识他,至少都听说过他。 这么一大批有价无市的货,陈理自然不会想着去坊市摆摊,或者挨家挨户的去兜售,前者容易被不还好意的人盯上,后者费时费力还麻烦。 第二天一早,陈理就上门拜访乔冠元。 “什么,陈道友,你要转让一批轻身符和护身符?”乔冠元闻言露出喜色,随着地盘势力的逐渐稳固,这段时间他正准备着向周边扩张,对这类符需求极大。 “没错,都是来自商号的上好货色,就是货稍微有点多,不知乔道友能不能吃得下。”陈理说道。 “有多少要多少,价格上绝不会亏待道友,现在轻身符和护身符现在的行情价分别是七颗和十一颗下品灵石,我全部都加价一颗” 仅仅隔了一天时间,符又涨价了。 “乔道友,果然大气。”陈理露出笑容。 乔冠元确实财大气粗,面对陈理拿出的一百二十多张的符箓,完全面不改色。 双方仔细清点完毕。 价格总计:12颗中品灵石零36颗下品灵石。 交易成功后,两人都轻松下来,闲聊了几句。 陈理再次婉拒了乔冠元拉拢。 其实他心里门清,对方只是做个姿态,做个样子。 如果对方没私心的话,一星期前第一次上门时候,就应该邀请他进巡夜组,而不是等过了几天,等他影响力彻底发酵,再无法被忽视,才想着过来拉拢。 所谓一山不容二虎。 对方怎么可能真的想把他拉进巡夜组呢? 拿着这笔巨款,走出乔冠元宅邸的大门,陈理回头望了一眼,大门人进人出,显得异常的忙碌。 “权利迷人眼啊!”他摇了摇头,脚步轻快朝家中走去。 一回到家,陈理关上门,把钱袋里的灵石洒在桌上。 “真的赚大了!” 这次倒买倒卖,扣除成本去掉零碎,总共尽赚8颗中品灵石。 百分之两百的利润。 陈理兴奋的同时又有些后悔当初有些太保守了,如果当时把手头留存的3颗中品灵石都用来买符,这次都可以赚上14颗中品灵石之多。 “可惜,可惜。唉,终归是发不了什么大财的命!” 当天下去,陈理就直奔坊市。 “你这修士,看了又看,来了又走,光问价也不还价,到底是买还是不买?还是专门过来消遣我的。” 坊市法袍店的掌柜一见陈理又犹犹豫豫的进来,有些无名火起,当下没好气道。 “买我当然想买啊,只是你这里的东西也太贵了!”陈理一脸笑道。 “法袍一直都是这个价,这段时间其他店都涨价了,我们店都还没涨价呢。”掌柜顿时脸色好了许多,说道。 “你涨了就更没人买了,你说你这么一件一阶下品法袍,就一个避尘、凝神的功能,却要六颗中品灵石,这个价格都可以买一件好一点的一阶中品法器了。”陈理晓之以理。 “唉,你们这些散修,整天就想着争斗,冒险。法袍的材料大都是灵蚕丝,产量又少,从缫丝,纺织,织造,印染,绣刻阵法每一步都是精细活,耗时耗力。 那些粗苯的法器哪能跟法袍比,穿上一件法袍,既潇洒又能体现身份,这样不就够了,还要有什么功能。”掌柜无奈道。 “但不实用啊,你看现在的情况,外来的修士如今都不来了,只剩下还留在这里的散修,还有谁还买啊。” 掌柜被说中了心事,叹了口气,沉默下来。 这处法袍店在绿河坊的生意一向很差,如今就变得更差了,自器物门撤离以来,他已经三天都没做成一单生意了。 “算了,算了,看上哪件了,我给你便宜一点。” 陈理指了指一件灰不溜丢丝毫不起眼的法袍:“这这件,八颗中品灵石,我就要了!” “什么,不可能,这可是一阶中品法袍” 十几分钟后。 陈理摸了一把额头的虚汗,走出法袍店。 灰色的法袍已穿在身。 磨了半天,他最终以十颗中品灵石的代价,买下一件原价十二颗中品灵石的法袍。 “唉,就剩五颗中品灵石了,再多钱也不经花啊。” 陈理感觉着财富大跳水,心中暗叹,随即又美滋滋的抚摸了身上的法袍,法袍丝滑如锻,穿着身上轻若无物,穿着体验和自己先前的那件道袍相比简单天上和地下。 作为一阶中品法袍,水火不侵只是基本功能,同时又绣刻有避尘、聚灵、化风三大法阵,唯一的缺点就是没多少防御力。 不过一件一阶中品法袍,也别指望有什么防御力。 陈理最看重就是法袍聚灵和化风的功能。 聚灵:汇聚周边灵气,形成一个小范围的聚灵之地。 化风:化狂风为微风。 前者用来打坐练气,后者减少奔跑时带来的风阻。 他现在奔跑速度越来越快,风阻对他影响也越来越难以忽视,有了这件法袍他逃跑时估计会更快一点。 “灰色好像有些老气,穿着身上也不知道会不会显老?” 他倒是不想买其他颜色,只是都要贵个一两颗中品灵石。 或许是染料的稀缺,同样的道袍,同样的款式,颜色越鲜艳,色彩越丰富价格就越贵,灰色和黑色则是其中最便宜。 他舍不得浪费灵石,又不喜欢穿黑色,只好选了个灰色。 不过他也不是在乎这个的人,很快就把这件法袍的小小瑕疵抛之脑后。 出了法袍店,陈理又继续闲逛。 现在坊市人气比前一段时间好上了一些,已经有零星的摆摊了,但生意看着不太好,陈理看了一圈,也没找到卖妖兽肉的,买了一堆一大堆普通的吃食,便转身返回。 第33章 停不下来 买了法袍后的第一晚,陈理就切实的感受到了什么叫做聚灵。 大量丝丝缕缕的灵力,从周边汇聚,运行长生功时,几乎都感觉不用怎么主动吸收,灵力就自然而然的汇入他的身体。 再配合补气丹,当晚他修炼进度就再次提升了两点。 在补气丹效果逐渐降低,身体产生抗药性的现在,一次打坐能提升两点,已经殊为难得了。 光这一个功效,陈理就感觉这件法袍就买的值。 在之前他一直听说什么灵气之地,什么洞天福地,却一直没什么概念,但今天他却明白了。 而这,还只是法袍附带的聚灵效果。 也不知真正的灵气之地又是怎么样的?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 棚户区的混乱依然在继续,却又乱中向序。 争斗已经不怎么涉及普通散修,成群结队的抢劫杀人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则是新生的大大小小帮派之间地盘争夺。 几乎每天都有战斗,每天都有人死亡。 乔冠元邻里互助的巡夜组已经彻底的变质了,作为第一个吃到螃蟹的人,直接出手抢下了周边四条街的地盘,风头一时无两。 有人觉得巡夜组味道变了,主动退出,比如周红等一些巡夜组老人,又有更多的人趋之若鹜的加入,短短时间里,整个帮派成员的数量已经扩张到百人的规模。 距离上次交易符箓的十几天后,陈理远远的见过乔冠元一面,他带着一大群人匆匆而过,鹰视狼顾,眼神带着一丝阴郁和深沉。 再无之前的爽朗和大气。 在这之后,陈理越发的深居简出,每天练剑练气不停,除了隔一段时间,外出购买食物,几乎很少选择外出。 期间,他心心念念的妖兽肉终于在坊市出现,被他一口气买了上百斤,又花掉一颗中品灵石。 二十天后,他的‘呵斥术’,终于从‘入门’变为‘熟练’,发动的时间变得更短,威力尽管没试过,但想来也有提升。 因为他明显感觉到,相比初练,他发动时意识变得更加凝聚,更何况,通过内视范围的扩大作为印证,这段时间他的意识一直在缓慢壮大。 四十五天后,一直如老牛拉车进步慢的心焦的辟邪符也终于从‘入门’变成‘熟练’,制符成功率更是大增。 终于等到五十八天后,夜晚。 已经足足卡了七天的练气三层的门槛终于出现松动。 体内的灵力在运行数个周天后,渐渐圆融如意,随着他继续运转灵力,灵压变得越来越大,带着一种不可抗拒的感觉 忽然他浑身一震,冥冥中心有所感。 陈理吓了一跳,等反应过来,连忙检查自身修为,发现体内灵力几乎翻了一倍,自己已不知不觉进入练气四层,跨入练气中期的门槛。 他长出一口气。 “总算是突破了!” 突破的进度比他原本预计的要慢一些,不仅身体对补气丹的效果越来越弱,最后甚至在突破关头还生生卡住了,又拖了几天,好在没拖多久,今天总算突破了。 陈理打开游戏面板。 姓名:陈理 寿命:41112岁 境界:练气四层:1100 功法:长生功专家:498800 技能: 制符:清洁符精通:210400;静音符熟练:150200;指路符熟练:145200;辟邪符熟练:8200 法术:灵力弹指宗师:15203200;呵斥术熟练:187200’ 剑术:基础剑法专家:350800; 神通:无 陈理看到‘练气四层:1100’字样,心中不由松了口气。 “还好经验值依然是一百点,若是像技能一样没级翻倍,想想练气足有九层,那真的会绝望。” 他看了一眼又增长了三年的寿命,关掉游戏面板,长身而起。 他在原地来回走动了几步,便按捺不住兴奋的走出卧室,打开大门。 夜色如水,地面凝着一层白霜。 望着远处的黑暗,丝丝缕缕的雾气如活物一般贴着地面,微微摇摆,带着一丝隐隐的阴冷之意。 想起这段时间频繁的杀戮,以及可能的怨灵,恶鬼。 陈理在门口来回走走了几圈,感觉自己已经尽兴,便又重新关门回屋睡觉。 第二天棚户区外围的荒野。 一个人影一掠而过,高速疾奔。 这段时间,他可不光是练气,剑术同样进步惊人。 浑身上下几乎快要被他彻底‘炼化’,一举一动都带着一种自然和谐的韵律,又有着更为惊怖的爆发力,动若雷霆乍起 奔跑时,他脚下的地面如爆炸般炸开一个个浅坑,每一步都跨出五六米远,只是眨眼间,百米的距离就一晃而过。 迎面几乎感觉不到多少风,所有的狂风在接近法袍前都迅速化为和风细雨,让陈理奔跑时都有种畅快淋漓之感,再也没之前那种随时会被迎面狂风吹飞的无助。 当速度提升到一定程度,身体的大半力量其实都在对抗风阻。 若是没有空气,在真空环境跑步,人就会一直处于加速状态,甚至只要体力足够,并拥有足够的寿命,速度都可以最终接近光速。 而此时此刻陈理就有类似的感受,他感觉速度增长似乎永无止境,越跑越快,越跑越快 都有种停不下来之感。 两边的景物飕飕的后退,都拉成模糊的背景,上一秒还在百多米之外草地,下一秒就已经在脚下了。 如此复杂的信息处理,让他的视觉已经有些处理不过来,他本能的感觉到危险,然而刚准备放慢脚步,心神一个不注意,脚下被藤蔓一绊,整个顿时腾飞而起。 “草啊啊啊啊!” 在半空中,陈理大声尖叫,足足飞了十几米远,才在重力的拉扯下,坠向地面,好在他对身体早已精微掌控,一个翻滚卸力,就已经站了起来,毫发无伤。 “真是吓死我了,这‘化风’的功能好强!”陈理心头暗道。 第34章 明智选择 (上一章关于速度有谬误,已经修改) 感觉自然是不准的,有很大的主观成分。 成人每步在七十五厘米左右,接下来,陈理用脚步一步步的丈量地面,然后以默读秒数的方式,又跑了一次,最后大致估算出自己的速度,约在六十米上下。 当然,这个速度依然是大略估算,误差极大,而且他跑的地方还是荒野之地,路面高低不平,地形复杂,上面长满着茂盛的杂草和藤蔓。 稍不注意就会被绊飞半空。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里不是地球,不会有什么塑胶跑道,现实也不是什么温情脉脉的比赛,真正需要他跑路的时候,地形恐怕比这里还复杂。 作为对比试验,接着陈理脱掉法袍又再次测试了一遍。 这次奔跑就感觉吃力了数倍,最后速度连30米每秒都达不到,迎面的风阻实在太大了,感觉犹如顶着台风在奔跑,身体控制不住的发飘。 陈理穿上法袍,喜滋滋的拍了拍上面并不存在的灰尘,越看这件灰不溜丢的道袍越是喜欢。 “这十颗中品灵石真是没白花!” 陈理心想着那些御剑飞行的修仙者估计都穿有绣刻‘化风’法阵的法袍吧,不然这么快的速度,飞剑上又没安装什么护栏和安全座椅,任你平衡感再好,风一大也会被吹落飞剑。 之后的时间里,他一遍遍的练习着奔跑,努力着适应着各种地形,直到快中午时,他才朝棚户区走去。 等快到家时,他就感觉气氛不对,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街上也空无一人,所有人都大门紧闭。 “这是又出了什么事?” 陈理心中一紧,连忙加快脚步,才刚回到家,还没等他找林贵打听情况,林贵就迅速过来了。 “听说了吗,乔冠元被刺杀了?”林贵鬼鬼祟祟的低声道。 “死了?”陈理闻言一脸惊讶道。 “呃,那倒还没有!受了点轻伤,听说是别的帮派干的,唉,你是没看到,刚才巡夜组像发疯一样,到处搜查,街上都死了好几个人。”林贵一脸紧张道: “我真是倒霉催的来这个穷乡僻壤之地,安稳日子都没过几天,倒是整天担惊受怕。” “其他地方估计也好不了多少吧,长生派的老祖都陨落了,现在整个长生域恐怕都是如此吧,这里还算好的,至少没有筑基修士亲自下场。”陈理反驳道。 “那倒也是!”林贵赞同道。 两人齐齐叹了口气,彼此相对无言。 “你能找到去其他域的门路吗?”过了一会,陈理问道。 “哪有什么门路啊,这里实在太偏僻了,也就一个小小的坊市,就算实力雄厚的商号也不会跨域来这里做生意。”林贵摇了摇头。 两人聊了半天,也没聊出什么结果,就光剩叹气了。 没过多久,便各回各家。 “算了,凭我现在的实力,其实也没什么好担忧,大不了再杀几个人。” 坐在制符室里,陈理想罢不由心中一定。 开始着手制符。 练心。 静气。 天地祈福。 一套仪式过后。 陈理卷起袖子,拿起笔,落笔即画,一连画了两张‘辟邪符’,全部成功,体内灵力都还剩一小半。 他放下笔,把上面血墨吹干,放到一叠辟邪符上。 “唉,积攒的越来越多了,现在坊市生意都不好做,也不知道卖给谁。”他心中暗叹,拿过那叠符,数了一下,发现都有38张了。 不像轻身符、护身符这种热门符。 辟邪符一向不怎么好卖,在坊市还火热的时候,一上午摆摊下来,运气好能卖个六七张,运气不好也就只能卖个两三张。 而且毕竟是一阶中低级符,会画这种符散修很多,竞争很大。 “不过我现在已经练气四层,倒是可以尝试着制作避箭符了。”陈理若有所思。 避箭符和辟邪符,同属于一阶中级符,不同的是,后者对应的是练气四层,前者对应的是练气五层,不过画符越个一级很正常。 以他现在练气四层的境界,应该勉强也能画。 避箭符也是一种防御符。 激发后能产生一种防御力场,只是相比大名鼎鼎的一阶高级符护身符防御能力要差得多,市场价格和辟邪符一样,同样是一颗下品灵石。 不过相比之下,要好卖很多。 想到这里,陈理拿过八种符箓的制法的书卷,开始仔细研究起来。 接下来几日,周边的区域,彻底的乱了起来,乔冠元的巡夜组和附近的巨熊帮,发生了数次火拼,双方死伤无算,使得周围的散修都不敢轻易上街,生怕被波及。 一日陈理去坊市采买符皮血墨回来,在路上就被一行三人叫住: “可是陈理陈道友,我是巨熊帮的赵鼎。” “不知赵道友找我何事?”陈理停住脚步,看着对方问道,心中暗自警惕。 赵鼎身材高大,比陈理都要高一个头,长得五大三粗,模样粗豪,一身宽大道袍都快被他穿成了紧身服,丝毫看不出什么修仙者的仙风道骨,更像是个打家劫舍的。 “久闻陈道友大名,乔冠元一介初入后期的散修,却野心勃勃,妄图称霸这片散修寄身之地,在我看来不过冢中枯骨,败亡只在旦夕之间。希望陈道友能识时务者为俊杰,会做出明智的选择。”赵鼎淡笑道。 “我生性不喜争斗,对你们哪一边都没兴趣,也不会掺和你们的争斗。”陈理笑着婉拒道。 “哈哈哈,这样最好,陈道友,我想我们还会再见的,走!”赵鼎哈哈大笑,随即招呼手下,扬长而去。 陈理看着对方远去背影,笑意收敛,心中暗叹。 “终归还是躲不过麻烦啊。” 他都有些后悔暴露实力了,不过转而又一想,不暴露实力,现在估计还是练气三层,哪来钱那么钱买补气丹,又哪来的钱买法袍。 “这该死的世道,想要安静的修炼长生怎么就这么难呢。” 他摇了摇头,快步朝家赶去。 ps:今天不熬夜了。 第35章 阴阳调和 此刻。 乔冠元宅前的大街上,正大宴宾客,高朋满座,喧嚣热闹,各种灵物做成的酒菜流水价的摆上来。 “这几日诸位辛苦了,乔某敬诸位一杯。”乔冠元意气风发的站起来,拱手拜了一圈,然后举起酒杯高声道。 丝毫没有前几日被刺杀的颓势: “另外乔某也借这个难得的机会,说几件事。第一,以后,没有巡夜组了,我们改名灵虎帮。” “早该如此了,巡夜组听着就不伦不类的。” “是啊,乔帮主。” “好名字,这名字霸气!” 乔冠元双手压了压,众人立刻安静下来,他继续道:“第二,我决定十天内打垮巨熊帮,让赵鼎付出血的代价。” 说着他仰头把杯中的灵酒一饮而尽,杯子狠狠的掷于地上,摔得粉碎。 “好!” “杀他个娘的。” “赵鼎什么东西啊,也敢跟我们乔帮主争雄!” “竟然还搞刺杀,真真一个卑鄙无耻之徒。” “我们巡夜组不,灵虎帮出来的时候,巨熊帮还在不知哪个娘胎呢。” 众帮会成员纷纷鼓噪,脸红耳赤,桌子拍的山响。 乔冠元坐下来一脸笑意盈盈,人人上前敬酒,个个阿谀奉承,他换了酒杯,一边高声谈笑,一边酒到即干,豪气干云,意气风发。 正酒酣耳热之际。 一名帮众小步过来,凑到乔冠元耳边,小声说了几句。 乔冠元笑意渐敛,脸上也多了丝冷意:“多派几个人手盯着他,看看有什么异动?” 制符室。 桌上各种废符,草稿纸凌乱的堆放着,上面密密麻麻的画着各种鬼画符。 避箭符对陈理而言是一种全新的符,没有任何零碎的记忆可以借助,一切都要他一步步摸索、研究。 一张符承转启和都有着严谨的规范,光下笔的手法就有各种的讲究,什么时候该柔中带刚、什么时候该绵里裹铁,什么要刚劲有力,什么该绵绵不绝再加上灵力各种输出技巧,更是复杂了无数倍。 书卷的知识往往又‘微言大义’,描述粗糙简略不说很多时候还会藏一手,这些都需要陈理一一去摸索,一一去探雷。 好在如今,他已不像刚穿越时那般囊中羞涩,连几张符皮都买不起。 财大气粗的他,可以无数的尝试机会,不怕失败。 他又拿出一张符皮。 熟练的练心、静气、向天地祈福,一套仪式过后。 陈理拉起袖子,拿起笔,蘸了蘸血墨,落笔顺遂,然而才画了一半,符皮就“呲”的一声缓缓的冒出青烟。 再画,再失败! 他拿起废符,仔细研究着可能的错漏之处,随即拿出纸笔开始写这次的经验总结,写着写着,他就忍不住心头烦躁。 “我为什么要把时间耗在这里!” “我为什么要窝在这该死的制符室画这种狗屎不如的该死的符!” 他看着眼前的一堆废符,草稿,恨不得全部丢到垃圾篓里,眼不见为净。 听到外面的劈柴声,感觉着心头的烦躁,他索性放下笔,起身离开制符室,准备去外面走走,换换心情。 深秋傍晚的阳光照在脸上,带着一丝微弱暖意。 变秃的大树依然倔强的挽留着最后几片枯叶,好似炫示它没真正秃顶。 “在劈柴啊!”陈理没话找话道。 周红拿着一把柴刀,坐在门口的巨石上,一下一下的劈着柴火,自高泊死后,她便很少再外出冒险了,陈理时常能看到她在家,一来二去两人关系也逐渐融洽起来。 周红瞥了他一眼:“德性!” 陈理顿时有了精神,笑道:“劈柴什么的我最拿手了,让开让开,我来帮你!” 周红推辞了几次,但拗不过陈理,只好提着红袍,无奈的让出位置。 陈理在巨石中坐下,握住柴刀,扶起一截原木,就娴熟的劈起柴火:“以后有什么类似粗活累活,都叫我好了,我一个炼体的,有的是一把子力气。” 周红看的陈理,似乎有些出神,捏着衣角,踟蹰了一会,才轻启朱唇:“你的心意我明白,你真想和我好,你可想好了,我可是有过男人的。” 说着就红了脸。 “啊!”陈理有些反应不过来,周红脑回路总是让他猝不及防,好好的聊天,画风怎么就变成这样了,两人好似完全不再一个频道。 他心中一个冲动,话就脱口而出:“我想和你好。” “进来,关上门!”周红脸红红道,娇羞夹杂着一丝诱惑,说着便低头转身钻进门。 陈理又“啊”了一声,心脏砰砰直跳,柴刀下意识脱手掉到地上,晕晕乎乎就跟了跟去。 才刚进门,就被扯住了法袍。 这一日,单身多年的陈理终于体会到这里世界女人的火辣和热情,痴缠和温柔。 事后。 周红柔顺的偎在他怀中,叨叨絮絮道: “既然以后一起过日子,家里都由你管,我这里还有点积蓄,到时候都交给你勾栏以后还是不要去了,那些女人都修炼邪术的,次数多了身体都要跨了。” 陈理受不了这个大锅道:“这我都没去了!” “你说没去就没去吧。”周红一反常态的温柔,一脸憧憬着未来道:“以后你画符养家糊口,我在家好好服侍你,过个安生日子,再也不要去冒险了。” “嗯!”陈理点点头,清楚对方又想起了那晚混乱之夜,安慰道:“都过去了!” 陈理阴阳调和,画符失利带来的烦躁尽去。 第二天一早。 陈理便神清气爽的再次坐在制符室。 心中想起周红,他不由露出一丝笑容,虽然昨天有些冲动,完全被女色所迷,但现在清醒过来,想想也没什么好后悔的。 周红人长得漂亮,身材很好。虽然表面泼辣,骨子里其实还是很传统的,一旦开始过日子,就以夫为尊。 甚至严格意义上也算不得真正的寡妇,又没结婚,充其量就是有个前男友,还是死了的。 对他一个四十一岁的老光棍而言,还有什么好奢求的呢。 第36章 监视 自穿越这个世界以来,陈理就变得极其自律,一开始只是安全感的缺失,后来就渐渐习惯了。 除了第一夜稍稍有些纵欲外,接下来他每天作息便和以往再没什么不同。 客厅中。 陈理裸着上身,练习着剑术。 二十几斤重玄铁剑在他手中,感觉轻若无物,剑尖犹如一条吞吐的毒蛇,时而模糊一下,发出渗人的“呲呲”轻响。 周红身体轻轻倚在门口,看着远处练剑的陈理,嘴角带着一丝恬静的笑容,她对现在的生活很满意,平安喜乐,生活安定,短短几日,身姿更显的滋润娇媚了。 很快陈理就停了下来。 “擦擦汗,累了吧。”周红拿着毛巾上前:“中饭已经做好了。” 陈理接过毛巾,胡乱的擦了一把:“辛苦你了。” “就是不知道你爱不爱吃!” “只要你烧的我都爱吃。” 两人走到厨房的饭桌上,饭菜碗筷早就已经摆好了。 “现在世道越来越乱了,灵虎帮和巨熊帮又打起来了,这几日最好还是不要出门。”陈理道。 “家里食物也不缺,我平时也没什么要买的,就算出去,也是两人一起出去。”周红笑着道。 “嗯,等过几天我们去坊市好好逛逛!”陈理拍了拍她手,心中有愧。 周红前几日给他的钱竟有24颗中品灵石的巨款,可谓是毫无保留,他想了想也没拒绝,毕竟一起过日子,钱财上分的太清,反而显得生分。 但心中却已打定主意,这笔钱必须花在她身上。 “这乔冠元越来越过分了,他今天派人过来,竟然要我加入他的灵虎帮,替灵虎帮炼丹。陈道友,你得帮我说句话啊,乔冠元肯定给你面子。”下午的时候林贵就又跑来了,一脸愁眉苦脸。 陈理闻言眉头紧锁,他沉默了片刻: “我也想帮你,但这里面牵扯的利益太大了,恐怕谁的的面子都不好使,更不要说我和乔冠元本来就谈不上什么交情。 乔冠元为什么找你,就是因为你炼制的升仙丹和众妙丹整个坊市需求量巨大,对他来说,这是一笔巨大而又稳定的财源,是一只下灵石的灵鸡就算没有乔冠元,也会有赵冠元,李冠元来找你。” “啪!”林贵狠狠的扇了自己一把:“叫你一直记不住教训,唉,这升仙丹真是灾祸之源,早知道就不炼不卖了。” “其实你去灵虎帮炼丹不一定是坏事,你像之前这样的卖法,我一直担心哪天你会横尸街头。”陈理安慰道。 林贵颓然的瘫在椅子上:“唉,我也算是自作自受了,想当年我多么风光,被师父测出又修炼资质,被带着离开了村庄,那村子叫啥名,我现在都已经忘了。 师父一直说我有天赋,以后肯定筑基有望。他是个落魄的老散修,一个很好的人,每次省吃俭用买来好东西自己都舍不得吃,就给我吃。 我也争气,修炼仅仅六年,到二十岁时我就已经练气四层,可还是穷,连灵米都吃不起。 直到一次机缘巧合得到一炼丹秘法,我就开始尝试炼丹,没有炼丹炉就用土方法,没有草药,就自己翻山越岭去采,好在练得是杂丹,最后还真被我琢磨出来。 当丹药卖出,赚来灵石那一刻,那股兴奋,那股直冲天灵盖的喜悦,到现在还记忆犹新唉,穷怕了啊,我就喜欢炼丹,就喜欢赚取灵石,就喜欢存着。” 林贵喋喋不休,叨叨絮絮,从当年的天赋少年,说到如今痴迷炼丹的嗑药老年:“要是我当年努力修炼,现在就算不是已经筑基,也是练气后期的修士了吧,哪会像现在这样身不由己,被人威逼着炼丹。” “现在修炼也不迟啊,活到老修炼到老嘛!”陈理安慰道。 正说着,周红脚步轻盈的端来茶水,在桌上放下:“喝茶。” 转身又走了,并带上门。 “周周,你你你们”林贵瞪大眼睛,看着陈理。 “我们好上了!”陈理端起茶喝了一口。 “女人麻烦又没啥滋味,还不如磕升仙丹爽快呢,要不送你几颗试试?” 陈理无语,心中腹诽真是活该被抓去炼丹。 晚上事后。 陈理跟周红说起这事。 “乔冠元行事越来越霸道了,以前不是这样的。”周红心中一紧,偎在陈理怀里:“你可别误会,他跟高泊关系不错,一来二去我也就熟悉了。” “放心,我不是这么小气的人。”陈理笑道:“人都是会变得,坐在那个位置久了,现在的他恐怕早就不是以前的他了,不过管他怎么变,只要不惹我们,就不关我们的事。” “嗯!”周红轻轻点了点头。 又过了一日,陈理的呵斥术终于进阶到专家级别。 无论法咒念诵还是灵力运转都变得更快,发动更加隐蔽,威力似乎也更强大了几分。 陈理没敢对周红试验,他推开门,四处寻找着试验的目标,试图找到一只小动物,视线忽然就和一个远处站立的散修对了个眼。 对方目光躲闪,神色慌乱,连忙避开。 陈理微微一怔,反应过来,脸色立变,快步朝他走去。 “你是谁的人,为什么要监视这里?”陈理冷声道。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就是路过这里。”散修连忙说道,强自镇定道。 “撒谎,路过为什么要站在这里,这条街的人我都认识,你来自那条街,来干什么的?”陈理步步紧逼,身上杀意弥漫。 散修忍不住咽了下口水,手忍不住摸向法器。 “滚!” 下一刻,一声轻喝就打断了他的动作。 他心神一阵恍惚,还未回过神来,他就被陈理一巴掌狠狠的掼倒在地,与此同时,腰上的法器也不翼而飞,落在陈理手上。 散修躺在地上,被打的满嘴是血,耳朵嗡嗡作响,眼前阵阵发黑。 陈理抬起脚踩在他的脖子上,微微发力,冷声道:“不说吗,那就不要怪我。” “陈道友,误会误会。” 就在这时又一个陌生的散修快步走来,满脸赔笑。 第37章 如鲠在喉 ‘认识我?’ 陈理心中不由愈加警惕:“误会,那你说说这误会从何而来?” “陈道友息怒,息怒!我们几位都是灵虎帮,只是不住这条街,平时往来的也少,所以陈道友才会感觉我们有些面生。这次之所以在这里,是因为我们过来执行任务的。”那名散修一脸赔笑道。 “哦,任务,什么任务?”陈理紧盯着他表情,沉声问道。 “这个”散修面上露出迟疑了,好似有些为难,很快便苦笑的拱了拱手道: “按理说陈道友不是我们灵虎帮的,在下不好随便透露什么,不过这事倒算不得什么机密,而且陈道友也不是什么外人,相信乔帮主也不会因此多怪罪我们,今天我就斗胆知无不言了,我们这些人是来看着林贵林道友的。” 陈理闻言心中不由恍然,这是防止林贵跑路。 是自己实在过于敏感了。 “哎呀,误会一场,得罪得罪,还请诸位道友不要见怪。”陈理连忙笑着松开脚,把脚下还晕晕乎乎的那名散修一手提了起来,把法器塞给对方,又连连拱手告罪了一圈。 “没事没事,说开了就好,说开了就好,只怪我们没提前告知陈道友。” “是啊,是啊!” 一时间气氛融洽,人人带笑,连刚才被陈理暴揍一顿的散修,也努力绽开着笑容,脸颊肌肉不时的抽搐,仿佛先前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似的。 陈理说了几句场面话,转过身便看到周红倚在门口。 两人进屋,关上门。 “怎么了?”周红一双美目看着陈理,关切道。 “发生了一点小误会,好在说开了。”陈理笑道,开始时他脸上还带着笑,但走了几步,他笑意便渐渐收敛,越想越感觉有些不对。 既然不是监视我,为何被自己发现时眼神这么慌乱。 是畏惧自己? 还是做贼心虚? 只是有一点他想不通,若真的是乔冠元派人监视自己,对方为何要这么做? 他跟乔冠元至始至终都没什么冲突,就算一开始婉拒了对方几次拉拢,那也是顺对方之意而为,在此之后彼此之间再无接触,完全是井水不犯河水。 也是自己想多了? 陈理暗暗沉吟,心下却对乔冠元警惕起来。 想罢他脸上重新露出笑容:“不说这些了,你以前经常野外冒险,给我说说碰到过哪些危险?” 乔冠元宅邸。 欢声笑语,气氛热烈。 “这次多亏了刘道友,若非刘道友这一手高明幻阵,这次战斗也不会如此顺遂,只是可惜让赵鼎那厮躲过了一条狗命,未尽全功啊!”乔冠元大笑道。 “哪里哪里,老夫也就这么一点微末本事了,主要还是靠乔帮主运筹帷幄,神机妙算,诸位兄弟奋勇杀敌,悍不畏死。”一个约莫六十岁上下的老者,笑着轻抚长须,一脸谦虚道: “至于巨熊帮这次重创,我看赵鼎气数已尽,败亡只是时间问题了。” “是啊,等吞并了巨熊帮,整个散修聚集区还有谁能于我们灵虎帮争锋,乔帮主一统坊市也为时不远了!”一名帮众鼓噪道。 “乔帮主这明显有大智慧,大造化,大气运啊。” 虽然明知道这些都是吹捧之言,虽然也明知道坊市水深的很,根本不是他一介炼气期散修组成的乌合之众能觊觎的。 但听得这些话,他依然感觉一阵志得意满,心中畅快无比。 他正准备开口谦虚几句,一个心腹快步过来,在他耳边耳语了几句。 “被发现了?” 一处偏厅,乔冠元听着面前两名帮众前来汇报,面色沉静道。 “是,乔帮主,尽管我们已一再小心,只是没想到对方这么警惕,好在被我借口监视林贵给搪塞掉了。”领头的帮众一脸恭敬道。 乔冠元脸上不置可否,看向另一人:“富贵,你的脸怎么回事?” “回回乔帮主,被被那人打的!”他说话时连嘴都张不开了,脸肿的像高高隆起的馒头一样,且红的发紫。 乔冠元心中不快,脸上怒意一闪而逝,这打的哪是富贵的脸,这分明打的是自己的脸。 这是根本不给自己面子。 他以为自己是谁? “既然没引起怀疑,这几天就继续监视,这次谨慎一点。”乔冠元压制着无名怒火。 这段时间随着他权势逐渐稳固,地盘不断的扩大,他心中也越来越难以忍受地盘上还存在的一些不可控因素,渐渐已变得如鲠在喉。 “是,乔帮主。” 夜晚,制符室里。 油灯豆大的火焰微微跳动。 “呲!” 又是一张废符。 陈理放下笔,心头有些烦躁,怎么都静不下心来,勉强画了一张废符,就再也画不下去。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努力让自己静心。 门开了,熟悉的脚步声伴随着香风飘过,进来的是周红。 “既然画不下去,不若早点安歇吧!”她出言劝道。 陈理睁开眼睛,接过周红送来的茶水放到一边,握住她的柔荑:“没事,只是有点心烦,这可是以后吃饭的本事,再难也要把它研究透了。” 他其实烦躁的不是这个,而是可能被监视的事情,只是这个自然不好让周红跟着担忧。 “其实也不用太着急,家里积蓄还多着呢。”周红笑着道。 两人在一起后,她便再无以前的刻薄泼辣之色,反而小女人姿态尽显,处处显得温婉柔顺。 “坐吃山空啊你还一直戴着这个啊?”陈理看着她发髻上的钗子微微晃动,自刚穿越不久送给她后,她便一直这么戴着。 一个价值两颗下品灵石的钗子,在如今看来实在是有些太过寒酸了。 “嗯,我以前用的那根玉钗好老气,你送我的这根要漂亮的多。” “下次,给你买个更好的!”陈理轻声道。 “嗯!”周红带着浓浓的鼻音,看向陈理的目光都带着一丝腻意。 两人四手相握,一切尽在不言中。 第38章 别无选择 劝说周红早点去休息后。 陈理拨了拨油灯的灯芯,安坐下来,喝了口茶后,便准备继续研究避箭符。 可惜,还是怎么都静不下心。 他索性站起来,在原地走来走去。 对这件事情,他忽然觉得自己必须好好思索一番了。 第一,自己是否真的被监视? 第二,如果确实被监视,乔冠元又有什么目的? 第三,这个目的是否对他有恶意,对他人身安全有没有威胁? 第四,如果不采取任何行动,放任被其监视,如鸵鸟般把头埋在沙子里假装不知道,是否是当前最优解? 第五,如果不是最优解,如何做才是最优解? 最后,也是最关键的是,如果最坏的情况发生,自己是否有破局的实力? 当然后面所有问题的前提是,自己真的被监视。 而这个问题,陈理发现好像并不难确认。 如果最终确认还是一场误会,大不了再去道个歉,若是真有恶意 想到灵虎帮庞大的势力,他不由越想越是担心,越想越是害怕。 他现在不再是孑然一身,在这个世界有了牵挂,万一被灵虎帮围杀,寡不敌众岂不双双殒命。 陈理目光闪烁,忽然脸色一狠,取了几张静音符塞到衣袖,又把所有的轻身符护身符都全部带上,最后拿起长剑,便脚步轻灵的走出制符室。 耳朵贴到大门口,侧耳静静的倾听着外面的动静。 夜色已深。 外面安静无比,只有偶尔小声的聊天声,隐隐约约从远处传来。 他轻轻的推开一条门缝,趁着没人注意,身形一闪,便已经隐藏在阴暗的角落,他都有些庆幸选了一件灰色的法袍,在黑暗中一点都不显眼。 “脸还痛吗?”张守义笑着问道。 “嘶,一说又开始疼了,那人下手真狠啊,到现在头都还有点晕。”王富贵一边说着一边倒抽凉气道:“整天没日没夜的,这日子什么时候是头啊。” “谁叫最近帮里人手紧呢,现在虽然辛苦点,等灭了巨熊帮以后,我们就风光了,再熬一会,后半夜就可以眯一会了。”张守义安慰道。 就在这时,一个人影忽然从阴影中迈出。 两人一惊,刚张口准备惊呼。 就听陈理轻轻咳嗽了一声,两人精神一阵恍惚,还未反应过来,陈理就一步迈其身后,对准两人的后脑每人重重的一拳。 两人毫无反抗之力,干脆利落的倒地。 陈理一手提起一人的衣领,迅速的往偏僻的地方角落走去。 走了百多米后,陈理在一处小树林中停下。 他先把两人身上的法器符箓全部收罗一空,然后取出一张静音符,随手一抖,静音符凭空燃烧,最后化作一个无色的光罩,把一众人笼罩其中。 陈理对着白天被他打过的散修,又是几巴掌下去。 所幸先前后脑那一拳不重,王富贵呻吟着悠悠醒来,只感觉头痛欲裂。 “你!”王富贵等看清陈理,面色大骇。 “白天没问完的问题,我们接着问,现在有的是时间。”陈理面无表情道:“为什么要监视我?” “陈道友,真是误会,白天不是说了,我们监视的是林贵!”王富贵心中慌乱,连忙叫屈道。 “啪!”一声脆响。 陈理又一巴掌重重的落下,巨大的手劲直打的王富贵脑袋嗡嗡炸响,满嘴是血,连脸上的皮肤都被打得撕裂,露出鲜红肌肉。 “回答错误。” “真的没骗” “啪!”陈理又再次重重的扇下。 王富贵被扇的牙齿脱落,眼前阵阵发黑,他感觉自己的脸已经感觉不到了,一侧的耳朵也彻底失聪。 “回答再次错误,还有最后一次机会,为什么要监视我?”陈理再次发问。 看着面无表情,眼露杀机的陈理,被打的快要崩溃的王富贵心中止不住产生对死亡的恐惧。 他感觉这次再回答错误,真的会死。 “我我不知道不关我的事,都是是乔帮主的命令,我们只是奉命行事。”王富贵终于熬不住了,颤声道,眼泪鼻涕混着血水直流。 “这次回答的很好,你再想想,再想想,乔帮主为什么会监视我,这肯定有理由的?”陈理循循善诱道。 “我我听张哥说起,乔帮主对你不喜,觉得你是不安定因素。”王富贵道。 “不喜!?” 就因为不喜? 他每天窝在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既没招谁,也没想惹谁,就成了不安定因素了? 陈理笑了笑,笑容中带着一丝冷意。 “对了,张哥又是谁!” 王富贵艰难的偏了下脑袋,看向躺在边上的张守义。 “了解了!”陈理点了点道。 “你你会放过我吗?”王富贵颤声道,眼神带着浓浓的希冀和对活着的渴望。 陈理忍不住避开他的视线。 下一刻。 就听“擦咔”一声,陈理已伸手捏断了他的脖子。 看着头部诡异的歪斜剧烈抽搐的尸体。 “对不起!我别无选择。”陈理轻声道。 就在这时,原本躺着的张守义忽然暴起,试图朝远处跑去。 然而才刚迈腿,就见一道剑光如长虹贯日,一闪而逝,他身体一震,头颅便掉落在地,无头尸体在原地晃悠了几下,也扑通倒地。 “早就注意到你不老实,还以为你会躺到我出手那一刻偷袭呢。”陈理对着滚落的头颅,轻声说道。 可惜注定无法得到回应。 “想要好好平静的生活怎么就这么难呢?” 陈理叹了口气,找了个干净的地方,一屁股坐了下来,手里随意的拎着刚杀完人的剑。 剑纤尘不染,丝毫没沾染血迹。 这次杀人,他已没有像上次那么激动和紧张。 很平静。 连心跳都没怎么加快。 仿佛已经习惯。 这该死的世道,逼得他不得不杀人啊。 等着尸体逐渐停止挣扎,陈理站了起来,剥掉两具尸体中较为干净的一件袍服,套在身上,继而又撕了条布条仔细的蒙上脸。 今晚可能会很忙。 第39章 快来人啊 小树林内堆积着厚厚的枯叶,接下来,陈理用枯叶草草的掩盖住尸体,才刚走出小树林,一队夜巡的队伍,便说说笑笑朝这边走来。 他闪身躲在树后,静等着他们经过。 直到看不见人影,才起身出发。 深秋的夜晚,带着一股肃杀的寒意,但陈理的血很热,几乎快要沸腾,心脏剧烈跳动。 他行走在阴影中,犹如一只漫步行走的灵豹,脚步轻盈,落地无声,偶尔听到夜巡的脚步声,他便远远避开,一路小心翼翼,速度却是丝毫不慢,只是盏茶的功夫,他就已经有惊无险的来到乔冠元宅邸的附近。 他藏身黑暗处的一颗大树背后,屏住呼吸,仔细观察四周。 远处到处都是明哨暗哨,光目力所及之处就有不下十人,显然自从上次被暗杀后,乔冠元对自身的安全加强了防备。 陈理压抑着自己越来越快的心跳,也压抑着自己冒险一搏的冲动。 “再等等,再等等,时间还早!” 他静静的等待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也不知过了多久。 天色都开始微微发亮,那些暗哨明哨竟依然没有丝毫困意,这是磕升仙丹了吧。 “不能等了,再等天都亮了!” “明天,乔冠元就会得知两个监视的人失踪的消息,甚至会被找到尸体,自己毫无疑问的是最大怀疑目标。” “这个世界需要证据吗?” “不,不需要!” “只要怀疑便够了,到时候不要说暗杀了,自己和周红能在围杀中,逃出一条命就不错了!” 陈理缓缓起身,拔出剑,沿着阴影朝一个隐蔽在树杈上的暗哨,如幽灵般无声而又快速的接近。 十几步后,他脚尖一点,身体如滑翔般轻盈的擦着树一跃而过,落地无声。 暗哨死死捂着脖子,瞪大眼睛,张大嘴巴试图告警,然而却只能发出嘶嘶的声响,继而大口的鲜血从口中涌出,他身体晃了晃便从树上掉下,被早就等在树下的陈理一把接过,迅速拖至暗处。 一连几个暗哨明哨被陈理如法炮制一一拔除。 暗杀,有时候剑比法术以及法器更有实用,安静无声。 但他的好运气,也到此为止了。 就在他扑向其中一个守卫时,有人已循着刺鼻血腥味发现了尸体。 “啊,李赖死了!” “有人闯进来,所有人戒备。” “快去报告乔帮主。” 陈理一剑削掉一个守卫的半个脑袋,见此一幕,狞笑一声索性也不在隐藏了。 他瞬间祭出手中的护身符,与此同时,灵力弹指接连使出。 “砰!” “砰!” “砰!” “砰!” “砰!” 陈理宗师级的灵力弹指,威力已优化到堪比一阶中级法术。 一般而言,攻击法术的威力要大于同品级的法器,而法器的威力又要大于同品级的符箓,只是法术施法繁琐难学难精,高级一点法术既要念咒法,又要使手决。 越高阶就越是如此。 用游戏的术语就是技能cd很长,相比之下,法器和符箓使用就快速便捷多了,虽然威力弱一点,但实用啊,战场上瞬息万变,谁给你时间慢悠悠的念咒法,打手决。 这也造成,陈理的灵力弹指看上去效果极其惊人。 一阶高级的护身符形成的护身罩两下就破,至于无防护的修士,那更是一场血腥的屠杀。 由于事发突然,又值凌晨,很多护卫还精神困顿,神思不属,还没来得及激发护身符,就浑身一震,胸口被炸开一个碗口的大洞,死的无比憋屈。 为了节省灵力,这次陈理再没有向上次那样丧心病狂的补刀。 事实上,这种可怕的致命伤,也已无需补刀。 他一边连珠似的使出灵力弹指,一个个护卫被击杀,一边脚下如缩地成寸一般,越过尸体,快步前行,他的时间不多,必须速战速决。 越拖下去,敌人过来的越多。 “砰!” 一道法器如流光般重重的击在他护身罩上,护身罩晃动,激发无数的光屑。 陈理扭身灵力弹指如疾风骤雨的激发。 “砰”“砰”两击,护身罩破。 再一击,胸口洞穿。 袭击的人,强撑着不倒,一边大口吐血,一边惨笑道:“别以为你蒙蒙着面,就认不出你了你是” 陈理面色一变,转身再次一击打爆他的头颅。 他快步走到乔冠元的大门口,忽然他敏锐的察觉到一丝危险,一个闪身就躲到一边。 下一刻。 轰的一声,大门被破开,一道银色流光急速一闪,便悬浮半空。 无形的锋芒在剑身周围吞吐,发出嗡嗡的蜂鸣。 乔冠元浑身笼罩着一层金光,大步而出。 陈理见状脸色微变,穿越至今,他已经不像初穿越时那般懵懂无知,这是金光护身罩,炼气期最强防护之术,号称可以抵御筑基一击,极少在市面流出。 乔冠元看了一圈周围,见到处都是尸体,他脸色阴沉,压抑着熊熊怒火道:“陈理,你找死,我自问没” 陈理懒得费口舌,趁对方说话时,灵力弹指就如疾风骤雨般击打在乔冠元的金光上,只是连续几击下去,竟只是微微暗淡。 “找死!” 乔冠元脸色暴怒,大喝一声。 悬浮在半空的银色,忽然一闪而过。 这速度简直快若闪电,电光火石之间,陈理只来得及勉强侧身避开,已承受过一击护身罩却已被银光瞬间撕裂,转而如肥皂泡般破灭。 才刚躲过一击,银光便绕了个弧度,再次从他背后急速袭来。 “不好!”陈理寒毛倒竖,又一个翻滚,狼狈的躲过。 继而脚下爆退,百忙之中,手中再次激发一张护身符,浑身都被惊出一身冷汗。 不行,不能这样下去。 久躲必失。 “别挣扎了蠢货,去死吧!” 银色的流光,被他操纵的犹如一条灵活的游鱼,再次带着可怕的锋芒,如闪电般迅疾的激射而来。 陈理全神贯注,目光紧盯银光,视线努力捕捉着。 看着银光在他面前急速接近, 千钧一发之际。 随即他猛的退后一步,脚下踩出一个浅坑,下一刻,他拔剑而出,全身力量凝成一股,瞬间爆发。 “当”的一声巨响。 声音刺破耳膜,嗡嗡炸响。 玄铁剑断。 银光被击飞。 护身罩再次被剑芒扫破。 “噗!” 此刻陈理口中吐血,浑身都爆出血珠,但他却面无表情恍若未觉。 他扔掉的断剑,手颤抖的再次激发一张护身符,也是最后一张。 乔冠元连忙努力的操纵着飞剑,只是被先前重重一击的飞剑好似醉酒般变得摇摇晃晃,他不由脸色大变。 “砰!” “砰!” “砰!” 金光护身罩在灵力弹指持续的打击迅速的暗淡。 “快来人啊,快来人,杀了他。”乔冠元大声的喊道,一边仓皇的开始后退。 只是事发突然,又值深夜,再加上逃的逃,杀的杀,在这里已不剩多少人,唯一一个冒头的散修,被陈理灵力弹指几下击杀后,自此再无人上前。 “等等,陈道友!这是一场误会啊,都是手下人自作主张。” “陈道友,什么都可以谈灵石,法器,你想要什么” 就在此时,金光护身罩,终于破碎。 下一刻。 一道灵力弹指,洞穿他的胸口。 “我都给你。”乔冠元张了张口准备说些什么。 “砰!” 头颅爆开。 第40章 无名山洞 世界一下子安静下来,寂静无声。 看着乔冠元无头的尸体,扑通倒地,鲜血喷涌。陈理身体也微微晃了晃,便再次笔直的站立。 “呵呵,也不过如此!” 陈理目光扫一圈,远处似有人影闪动,隐约中细微的动静传来,显然这段时间又有人听到动静赶来了,好在一时之间还不敢靠近。 “不能在这里待了!”他强撑着身体,忍着全身的剧痛,走了几步,弯腰捡起那把坠地的银色法器。 这是一把无柄的小剑,看着极其精致,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 一看就是高级法器。 他看了一眼,便塞在腰间。 他站起身来,仅仅一个弯腰站起的简单动作,鲜血就开始止不住的往上涌,又被他强行咽了下去,随即他看也不看其他掉落在地的法器,便朝原路快步走去。 他受伤了。 近距离硬接法器,可不是那么好接的。 更何况还是一个练气后期驭使的高级法器。 为了硬接这一击,他全身力量超限爆发,造成后果就是浑身肌肉大半拉伤甚至撕裂,而这还只是其一,最可怕还是法器弥散的锋芒。 坚硬的玄铁剑被一击而断。 连一阶高级符箓护身罩都如脆弱的如肥皂泡一般,被法器的锋芒一扫而破。等波及到身体时,尽管已只剩下一丝微不足道的余威,但依然让他浑身皮肤暴血,还受了内伤。 如今他还能正常行走,已是强撑着一口气了。 背后传来凌乱的脚步声,显然有人终于忍不住了。 陈理心中微叹转过身,几名散修连忙止住脚步,凶狠的眼神中带着止不住慌乱,色厉内荏,其中一个甚至开始不断后退。 “知道我是谁吗?”陈理抑制着鲜血的上涌,高声道。 “你不就是陈陈理吗,别以为蒙着面,我们就不认识你了你暗杀乔帮主,践踏我们灵虎帮,此仇此恨,不共戴天!” “你真的认错人了。” 陈理强提一口气,抬起手,灵力弹指接连射出。 两人隔着三四十米,却丝毫不影响灵力弹指的威力。 四击过后,无头的散修倒在地上。 “现在换你来说,我是谁?”陈理又指向另一名散修,面无表情的问道。 “我不知道,我不清楚,别别问我!”那名散修被吓得有些语无伦次,连连后退,随即转身就跑。 附近蠢蠢欲动的人,也被陈理术法的可怕威力,吓得再不敢靠近。 其实此刻陈理体内的灵力已彻底贼去楼空,若是再来一个,恐怕他也只能饮恨当场。所幸,所有人都被杀怕了,自此之后再无一人敢上前。 走了不到百余米,背后就传来惨叫声和喊杀声。 乔冠元死了,但除了法器被陈理捡走外,大部分的财富依然还在。 作为一名练气后期,作为一帮帮主,无论哪一种身份,他的财富,都足够任何一名散修眼红,再加上诸多护卫死亡后留下的法器以及随身之物,争抢的过程中,引发争斗也是意料之中了。 陈理微微摇了摇头,忍着身体的剧痛,脱掉染血的袍服,又扯掉蒙面的布条,扔到路边,当然那银色随小剑也没忘记取出。 随即加快脚步。 天色依然还一片漆黑,除了避开巡夜的队伍稍稍有些惊险外,一路顺利。 陈理杀戮的太快,从开始到结束,也就短短一两分钟,到此时这队巡夜的人,还不知道他们的帮主乔冠元已经身死魂灭。 陈理进屋,关上门。 强撑的一口气刚一松懈下来,身体就摔倒在地。 “谁!”里屋传来周红的声音,很快她便穿着一件小衣出来了。 一见倒在地上满是血腥的陈理,她脸色刷的白了,她连忙慌忙的上前扶起陈理:“你这是怎么了,怎么搞成这样子?哪里受伤了,我去给你拿药!” “我我把乔冠元杀了。”陈理虚弱的说完,眼前一黑,便彻底晕了过去。 周红闻言怔了良久,眼睛一红,恨恨咒骂一句:“混蛋,怎么不死在外面!” 她抱起陈理,小心翼翼的扶到椅子上,手捂着胸口,只感觉眼前阵阵眩晕。 她闭上眼睛,站立了一会,深吸一口气,随即快步走入卧室,强自振作的开始收拾行李,陈理放得的灵石等财物,从不刻意避她,她也清楚在哪里,很快她便提着一个包袱出来,然后她背起陈理,推开门,连夜朝森林赶去。 这一昏迷不知多久。 当陈理醒来时,发现自己已身处一处山洞中。 浓郁的药味弥漫。 周红正在一旁坐着,怔怔的发呆,脸色看着憔悴了许多。 “我这是昏迷了多久了?这是哪里?”陈理说道,嘴巴有点发苦。 “啊,你醒了。”周红听到动静,脸上露出喜色:“你都昏迷了一天一夜了,这里是森林,以前冒险的时候经常在这里落脚。放心,很隐蔽,没几个人知道。” “这次真是连累你了!”陈理一脸歉意道。 他心中感动,他知道周红把自己带到这个山洞,一路跋山涉水肯定是不轻松。 “现在说这些干啥呀,既然都跟了你,还说什么连累不连累的。”周红笑意收敛,叹了口气道。 陈理清楚她其实心中有气,把他强杀乔冠元的前因后果说了一遍。 周红心中既震惊于陈理的实力,又止不住的有些后怕,喃喃道:“太凶险了,实在太凶险了,你差点就回不来了,你至少也应该跟我商量一下。” “这次是我冲动了,放心,以后不会在冒险了。”陈理连忙歉意道。 心中却不禁若有所思。 权利让人迷失心智,其实力量又何尝不是。 他同样也迷失了! 从穿越到现在,这短短半年的时间里,他力量提升的实在太快了。 以至于心态都出了问题。 他开始变得跃跃欲试,对杀戮似乎也变得习以为常。 特别是上次几个灵力弹指,一个呵斥术,就干净利落的杀死三人,让自己每每都生出一种筑基以下,谁都不放在眼里的错觉。 以至于这次差点送命! 第41章 神秘之吼 两人说了一会贴心话,弥合了彼此的关系。 陈理的身体还无法动弹,一动就痛,还有些胸闷,说了一会话,就开始气息急促。 “我给你换一下药!”这时周红想起了什么,连忙站起来道。 陈理无力的点了点头,任由着周红掀开盖着身上的兽皮,这才发现自己全身都敷满了草药,她一块块轻轻揭开,不由喜道:“这次淤青又消肿好多,你都不知道昨天你有多吓人,一开始背着你的时候还好,后来就开始全身淤紫,肿的身体都快胖了一圈” 许是心中喜悦,她叨叨絮絮说个不停。 陈理没有说话,只是含笑的看着他。 “看我干啥,都这么久还没看够啊?”周红娇嗔道,脸上一热,这样的目光她还从未在陈理眼里见过,她有些不自然的避开视线,拿出早就捣成浆糊的草药:“草药有点凉,你忍一忍!” “嗯!”陈理道。 草药很凉,一点点的敷满全身。 忽然周红羞笑道:“你都这样了,还不老实。” 说着手还调皮的捏了一把。 陈理忍不住老脸一红,嘟囔道:“哪能呢,都是被草药刺激的。” “哼,我看你整天就想着那事,以前你还一有钱就去勾栏跑”周红美目横了一眼,娇嗔道。 又是凭空污人清白。 这个黑历史是过不去了。 陈理心中暗哼一声,懒得辩解。 “服颗祛伤丹。”敷完药,周红又从瓷瓶中取出一颗丹药。 陈理老实的张开嘴,一颗丹药下腹,接着又在她的服侍下喝了几口热水。 “哪来的热水?”陈理问道。 “附近有口小温泉,离这并不远。”周红道。 说着她又走出山洞打来水,细心的给他擦脸,擦手。 看着周红忙上忙下,手脚麻利,陈理觉得怎么看怎么心动。 说实话,一开始,他对周红完全是抱着凑合着过日子想法。 基本是,欲大于情。 穿越后孑然一身的孤寂,有时候特别的难熬。 他来到这个世界,见到的第一个异性就是周红,打交道最多的也是周红,再加上周红身材长相都不错,人品也行,见色起意之下一冲动也就顺理成章的在一起了。 踏入社会的成年人的爱情,大都不就如此? 这具身体年龄已经41岁,步入中年,就算穿越前他也已经28岁,不年轻了,这个年纪的大部分人基本已经放弃了对美好爱情的幻想,开始走上相亲两两配对的简易模式。 对象只要看着顺眼,各方面都还凑合,还要啥自行车? 但就是这个他觉得凑合的女人,却背着昏迷的自己连夜翻山越岭的带到这处山洞,接着又寻草药,又打猎获取兽皮,忙上忙下不眠不休的照料着,至始至终都没一句怨言。 许是伤药的效果,也是许是这具身体强悍。 到了第二天,陈理就感觉好了许多,肌肉的拉伤已经恢复了大半,胸闷也大为缓解,他已能在周红的搀扶下,缓步行走了。 山洞位于半山腰。 最宽处直径不过四米,深只有八九米,洞口有藤蔓和灌木遮掩,看着相当隐蔽。 走出山洞,看着远处那如一片绿网般连绵起伏的茂密森林,听着耳边的虫鸣鸟叫声,闻着清新而又富含灵气的空气,陈理感觉胸怀大畅。 心中不由有些感慨,穿越至今,他一直都不敢去森林看看,却没想到通过这种方式来了这里。 如今看来更多是自己吓自己 “嗷!” 一声如汽笛般的响声从遥远处传来。 气息绵长而又悠远! 又带着一种难言的压抑。 声音足足响彻一分多钟,才在一个婉转多变的尾音中完美结尾。 整片森林一下子变得寂静无声,连寻常的虫鸣鸟叫声也在不知何时彻底的停下来了。 好大的嗓门! 好大的威势! “这是什么?”陈理连忙转头问周红,他感觉自己又有些胸闷气短起来。 “一头大妖吧,具体是什么我也不是清楚,有时它心情愉悦时,就会吼上一嗓子。”周红偎着陈理,脸色变都没变,一脸自然道:“别看它声音传到这里,但其实离我们这边远的很。” 她的习惯和自然,或许只是这个世界弱小者无能为力下的妥协吧,如同人脚下随时都被踩死的蚂蚁,无力改变,只能习惯。 陈理心中默然。 看了一会外面,在周红的搀扶下回到山洞。 第三天后。 陈理身体已经恢复大半。 他开始活动已变得有些僵硬的身体,一边闭眼感应着肌肉,一边重新一步步的练习着剑术的基础发力,每一拳每一脚,都不见其用力,空气却发出嗤嗤的响声。 上次的战斗,让他越发明白这门剑术的重要性。 没有日复一日的剑术练习,在强壮体魄,炼化肌肉的同时,使自己达到“心到眼到”“眼至剑至”的境界,就不可能在飞剑的高速下准确的捕捉飞剑,并一举击飞。 更不可能在战后,还能撑着重伤,坚持着走回家中,才晕倒过去。 到时候可能就是另一个结局了。 才不过短短五天。 棚户区曾经盛极一时的灵虎帮便已烟消云散。 虽然不乏野心者想要继承维持,但一方面,灵虎帮起势快,谈不上什么根基,另一方面,野心者也没压倒性的实力能够服众。 其中,还有人想着让陈理站出来,维持局面。 可惜等到对方家里,发现那里早已人去楼空。 树倒猢狲散。 但灵虎帮还没倒呢,下面大大小小的头目,就开始纷纷急着寻找下家,几天的功夫,灵虎帮的地盘就被周边的势力瓜分的一干二净。 连一直被灵虎帮压着打的巨熊帮,也趁此机会收复了地盘。 与此同时,关于陈理的传说,也越来越广,逐渐传遍了整个棚户区。 第42章 飞剑 “去!” 一道银白色流光一闪而逝,洞口不远处的一颗大树摇晃了一下,便轰隆隆倒下。 陈理快步过去。 大树切口平滑如镜,犹如被激光切割一般。 这柄银色的剑型法器,虽然曾被他重重的击飞过,但陈理发现并没有损坏。 事实上,法器激发时往往和心神相连,当时乔冠元之所以表现的指挥不灵,只是因为法器受到重击后心神也连带着受到了冲击,导致暂时的操纵失灵。 悬浮的剑型法器,在陈理的指挥下再次极速飞行,在半空中来回交错。 不一会,陈理眉头微皱。 这柄剑型法器的强大毋庸置疑,高速,锋利无匹,比他自己手头上的那把强多了,只是和乔冠元表现出来的恐怖威力相比,还是差了不止一筹。 “看来应该是境界的原因,无法完全发挥出这柄法器的威力。”陈理心中暗道。 这对他就有些鸡肋了。 论威力这柄剑型法器自然比灵力弹指要强,但也没强出太多,论灵力消耗却是极大,远不及灵力弹指实用。 他法器虽然一直都不缺,但真正实战却从未用过。 实在是法术太香了。 根本没法器的用武之地。 特别是宗师级的‘灵力弹指’,不仅发射速度快,威力堪比一阶中级法术,而且灵力消耗还微乎其微,简直就是炼气期的神技。 “咦?等等,剑型法器!?这该不会是柄飞剑吧?” 他念头才刚动,飞剑就开始迅速的放大,很快就变成一柄两米来长,宽二十三四厘米的巨剑。于此同时,飞剑浑身的危险的锋芒也尽数收敛。 “这还真是一柄飞剑。”陈理张了张嘴。 第二天傍晚,外面下起了大雨。 雨淅淅沥沥的下着,雨点落在树叶上,发出催眠似的沙沙声,似乎永远都无法停歇。 深秋的森林本就阴冷,更何况这种下雨天气,潮湿的冷风不断从洞穴口吹来,呜呜作响,好在洞穴够深,雨水还无法飘进来。 洞穴中火堆燃烧着,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火焰贪婪的舔舐着石锅的锅底,石锅内肉块随着沸水不停的翻滚,散发着浓郁的肉香。 石锅是由一整块岩石用法器切削而成。 式样古朴中透着粗犷大气,带着原始的风格。 陈理里面穿着法袍,外面裹着一圈兽皮,围着温暖火堆,吃着火锅,听着山洞外的雨声风声,颇有一种闲情逸趣。 “明天我准备回去看看!”陈理夹了一块肉块,塞入嘴里,含糊的说道。 “这么快。”周红闻言动作一顿,担忧道:“你的伤?” “差不多了,基本已经恢复总要回去看看的,总不能一直住在这里。放心,这次不会冒险了,一旦形势不对我就立即撤。”陈理说道。 “那就一起走!”周红道。 陈理点了点头。 这里的条件实在太恶劣了。 特别是晚上,各种兽吼如交响乐似的此起彼伏,昨天深夜就来了一头野兽,要不是洞口被周红布置了陷阱,恐怕都要被它摸进洞里了,现在吃的就是它的一部分。 当然,以上陈理还能忍受。 关键是,这里竟然还有邪魅,他身上的辟邪符这段时间就莫名发热了不止一次。 棚户区由于人气聚集,又都是修仙者,邪魅就算有也被消灭殆尽,无处藏身。陈理只听说过,却从未见过,没想到到了野外竟这么多。 问起周红,她又轻描淡写的说这是正常的。 森林中多的是孤魂野鬼,大多数是来自动物死去的灵魂,在机缘巧合之下没有消散,以另一种形式存在,大都没什么神志,只有本能。 它们白天躲在树中,躲在岩石,躲在地下,晚上才鬼鬼祟祟的出来偷偷汲取一些死亡生物的血气维生,连活着的生物都无法靠近。 对修士基本没什么威胁,有张辟邪符就够了。 对这话,陈理只能姑且信之。 有时候在傻大胆方面,他和这些土著散修真的没法比,就比如听到那声大妖之吼,他听得心惊胆战,周红却习以为常。 下了大半夜的雨。 等到第二天一早起来,外面已雨后天晴。 陈理和周红两人收拾好行李,便毫无留恋的离开山洞。 一进入森林,仿佛一下子从白天进入了傍晚,给人一种异常阴冷的感觉。 头顶层层叠叠的树叶,把光线都遮挡的严严实实,只有偶尔几束阳光穿透树叶的封锁,照射在路面上,形成一个个大大小小的光斑。 从外面看来森林显得非常的密集,似乎根本无法通行。 事实上这里并不缺少道路,各种大大的兽道纵横交错,延伸到无尽的远处。 这些兽道被反复践踏,形成了一条条异常敦实的道路,上面连杂草苔藓都无法生长,沿途中到处可以看到各种长得稀奇古怪的大树老藤和长在树荫下的五颜六色长巨大菌种。 整片森林给人一种古老的感觉,米许粗细的大树比比皆是,只能算是普通,粗达五六米的都不少见。陈理甚至看到一颗十五六米粗细的巨树。 一条条虬结的树根如怒龙般突入地下,其生长所产生的磅礴力量,使得周围数百米的地形都如坟包一样高高的隆起,庞大的枝干表面沟壑纵横交错,各种生物栖息其中。 “这棵树不算很大,我见过不少比它更大的。”见陈理流连忘返,频频的回头张望,周红不由好笑道。 一路上陈理就不停的左张有望,好奇的跟什么似的。 “我是看看附近有没有危险?”陈理说道。 周红笑了笑,也不揭穿,这里只是森林的最外围,除了一些普通的野兽外,哪有什么危险啊,像她以前冒险,起码要深入森林数十里,光赶路就要赶上一天,有时候没什么收获,十天半个月都不会回来。 一路走了两个多小时,两人无惊无险的走出森林。期间路上还遇到了好几队的散修,不过大都远远避开。 很快棚户区就遥遥在望了。 第43章 搬家 接近棚户区后。 陈理让周红先待在荒野,等他探明情况后再汇合。 好在周红也是习惯刀口舔血的‘江湖儿女’,没做小女儿之态。 给陈理做了番简单的伪装,又让他记下万一失散后重新联络的各种暗号暗记,最后叮嘱了几句行事小心后,便任其离开。 陈理没直接往家里赶,而是去了坊市。 将近半个月没来,这里已经热闹了许多,里面到处都是摆摊的人,毕竟棚户区无论怎么乱,生活还是要过下去,对这里的散修而言,每天有出无进熬个几天可以,但不可能一直熬下去。 陈理没有多逛,直奔卖符的商号,买了七张护身符。 护身符价格已经开始回落,不像当初那么疯狂了。 但即便如此,每张依然需要八颗下品灵石,相比以前四颗的正常价,翻了一番。 当然,地摊货会相对便宜一点。 但这种性命交关的防身之物,早已不像当初那般囊中羞涩的陈理宁可多付些灵石,也不想物廉价美,贪这个便宜。 接着,陈理又重新买了一把剑。 剑是普通的硬剑,十余斤重,精钢打造。 虽无法和法器胚子的玄铁剑相比。 但,杀人足以。 采买完要买之物,陈理就开始在坊市打听灵虎帮的情况。 “灵虎帮?没听说过。” “灵虎帮早没了,地盘都被瓜分了,据说是被一个叫陈理的道友单枪匹马摸上老巢,连帮主在内连杀十几人。” “灵虎帮啊,太听说过了,他们帮主得罪了一个叫陈理的前辈,一怒之下就给灭了!” “自己都这么有名了吗?”陈理暗道,眉头微皱。 他心中殊无喜色。 这种名声是把双刃剑,在让人敬畏的同时,也是灾祸之源。 在现在这个帮派林立的棚户区。 他一个在外人看来,一言不合就摸上灵虎帮老巢的猛人,试问哪个帮派不忌惮,万一再碰到一个乔冠元这样的 “唉,当初明明还蒙了脸” “自己的招牌法术灵力弹指,实在太惹人注意了,蒙面简直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唉,走一步,看一步吧。说起来灵虎帮覆灭,算是个好消息。” 他快步离开坊市,朝家赶去。 走到家所在的街道时,路上不时有行人朝他打量,想招呼,似乎又不怎么确定,表情无比古怪。 既然低调已经不能,陈理索性也不再伪装,吐出两颗含在腮帮的鹅卵石。 又取出一张清洁符,除去脸上涂抹的黑灰。 “陈道友!?” “啊,是陈道友!陈道友,您回来了。” “见过陈道友” 陈理一路连连拱手致意,脸都笑酸了,没过多久便走到家门口。 门半开半闭着。 他推开门。 里面一片狼藉,横七竖八的桌子,砸破的木板墙壁,散落一地的柴火,米缸内的灵米已空空如也,腌制的妖兽肉也不翼而飞。 显然是遭贼了。 幸亏当初周红把大部分值钱的东西都带上了。 不然都被偷了,简直能让人痛彻心扉。 陈理大略的收拾了一下家里,刚准备出门去扔垃圾,就有人登门拜访。 “见过陈道友,真是久仰大名,在下青衣帮客卿刘有为,这次来的冒昧,还请见谅。”刘有为笑着拱手道,一副好脾气的样子。 来的好快,刚到家才多久? “家里遭了灾,别见怪不知道友到此,有何指教?”陈理脸上毫无异样的把对方迎进门,笑道。 “陈道友太客气了,指教实在不敢当,我正是为此事而来!陈道友家中遭灾,虽不是青衣帮所为,是前段时间的混乱所致,但青衣帮既然占了这条街,也不能说没有一点责任。 因此对于陈道友的损失,我们青衣帮愿给予一定的补偿,当然,也是和陈道友交个朋友。”刘有为说道,说完便把一个钱袋轻轻放到桌上。 “好说,好说,这个朋友我交定了,不知贵帮主是?” “帮主魏青衣。” “下次一定登门拜访!” 等刘有为走后。 陈理拿过钱袋,把里面的灵石倒了出来。 整整十颗中品灵石。 “真是大方啊。”他心中感慨。 十颗中品灵石都可以买一件一阶上品法器了。 他重新把灵石装回钱袋,塞入法袍的袖袋,便出门去接周红。 深夜。 事后! 周红偎在陈理怀里,见他眉头微皱,似有忧虑:“是不是还在想青衣帮的事情?” “由不得不多想啊,我刚一回来,不到盏茶的功夫,青衣帮就送来这么大一笔钱,对我的忌惮之意可见一斑,这不是好事啊!”陈理叹了口气说道。 而且陈理没说的是,今天街上有几人,虽然掩饰的很好,但眼中的仇恨还是能隐约看出来。 他这次杀的人实在太多了,不少都是这条街上的,难免会有几个亲朋好友怀恨在心 对这种事情他实在厌烦的很。 “既然如此,不如搬去其他地方,找个没人认识你的地方住下,远离纷争。绿河坊周边散修万余,每年死的死,走的走,从不缺空房子。”周红劝道。 “这倒是个好办法!”陈理眼睛一亮,点了点头。 由于房屋排布稀疏,空地极多,坊市加上外围的棚户区占地范围并不小。 像陈理去往坊市,就要走上十几里的路,东边的棚户区和西边的棚户区,就像隔着是两个世界。 第二天一大早。 陈理和周红就出门开始找房子。 陈理原本所住的是东区,这次直接去往西区找,空房子倒是有不少,但大都居住条件都不太好,很多都遗弃了多年,早已成了危房。 陈理和周红两人找了大半天。 才总算找了一处合意的。 房子离河很近,取水用水都很方便,房子外还有个小院子,私密性更好。 再加上房子废弃不久,里面的家具什么都还能用,省了搬来搬去的麻烦,两人对此都很满意。 一下午两人哪里也没去,中饭也顾不得吃,就开始收拾屋子。 打算明天就搬到这里。 ps:不好意思,今天有事。 第44章 指桑骂槐 第二天,就开始搬家。 也没什么人可告别的。 散修大都刀口舔血,人与人之间防备极深,陈理穿越至今,认识的人虽然不少,但多是点头之交,也就和林贵关系好一点。 可惜林贵家也人去楼空,估计是被抓去炼丹了。 灵虎帮虽然不再,可只要没眼瞎,林贵这种乡野遗贤,被埋没的偏门人才,没有哪个帮派会放过。 陈理对此也不担心。 这对林贵是好事,至少安全有保障。 没有大张旗鼓,陈理和周红两人各提一个包袱,谁也没通知,便悄无声息的换了住处,下午,两人又去了坊市,灵米肉蔬,缺少的生活用品,这些都需要重新进行采买。 直到傍晚回来,还没完。 两人又携礼(一张辟邪符)拜访了一圈左邻右舍,这忙碌的一天才总算结束。 身体倒不累,心累。 不过看着这套打扫的干干净净,布置的焕然一新的新家,陈理还是感觉到一种满足感。 心也重新安定下来。 杀出来的名望往往伴随着阴谋和仇恨。 最终,又往往以杀戮解决。 不是你杀我,就是我杀你。 死了万事休提,胜了接下来又是一个新的轮回。 他厌烦这些。 如今他只想好好平静的生活,修炼。 陈理虽不是什么一心向道的人,但这种看着游戏面板上的数字不断变化,实力一日比一日强大的感觉,还是让人忍不住沉迷。 夜晚。 陈理气喘吁吁的练完剑,一边喝水补充水分,一边打开游戏面板。 姓名:陈理 寿命:41112岁 境界:练气四层:6100 功法:长生功专家:535800 技能: 制符:清洁符精通:310400;静音符熟练:181200;指路符熟练:185200;辟邪符熟练:16200 法术:灵力弹指宗师:18593200;呵斥术精通:12400 剑术:基础剑法专家:358800; 神通:无 “唉,这段时间进度都耽搁了许多啊!”陈理暗叹: “避箭符也” 想到避箭符,他就不由烦心起来。 独自研究了这么久,依然没什么进展。 “自己果然不是什么天才,还是找个人请教吧,避箭符在坊市会画的人还是不少的,大不了交点学费!”陈理心中暗道。 一夜好睡。 搬了新家的第一晚难免兴奋,早上醒来又拉着周红做了一场。 周红被折腾的够呛,迷迷糊糊中又睡了过去。 陈理也不管她,给自己拍了张清洁符,穿好衣服,便一脸神清气爽的走出卧室。 对于新家,他最满意的就是这个院子,虽然现在除了满院杂草啥也没种,但陈理已经决定等到冬去春临,他就种上几颗果树。 “钟道友,早啊。”陈理走出院子。 “呃,你是?哦,记起来了,你是隔壁新来的陈文陈道友。”钟石青初始还有些疑惑,不过很快就想了起来。 搬入这里后,陈理对外就化名陈文,文理双修嘛,至于姓就不改了。 “以后大家都是邻居了,还请钟道友多多照顾啊!”陈理拱了拱手,笑道。 对方是当地帮派的,还是个小头目。 且也有家室。 既然想过个平静的生活,和这种人打好关系没坏处,至少混个面熟。 “哈哈哈,好说好说!”钟石青一脸客套道,也没在意,很快就出门匆匆走了。 经过这一个小插曲后,陈理就去了坊市。 一处卖符摊位前。 陈理拿着一张避箭符,手一寸寸的抚摸着,感受着上面的笔触以及灵力的流动,可惜一时间却看不出什么端倪,便开口问道: “这避箭符,可是道友画的。这一段纹路我感觉墨有点重,不知有什么讲究?” “奇了怪了,没见过买符还问这个的哦,原来是同行啊,怪不得问这个,想来偷师啊走走走,把符放下,这里不卖你东西。”卖符的中年散修显然认出了卖辟邪符的陈理,顿时阴阳怪气的驱赶起来。 陈理闻言也不生气,嘿嘿一笑:“道友,既然是同行,又何必交恶呢,我看你这里连‘轻身符’都有卖,估计也看不上‘避箭符’这点微末收入吧,更何况我也不让你白教,我付灵石。” “付灵石?””中年散修狐疑的上下打量,见其穿着一件法袍,相貌气质都不像凡俗,显然不是那些连扣屁眼都抠不出一颗下品灵石的落魄散修:“你给多少?” “五颗下品灵石怎么样?”陈理习惯性的砍到地板价。 “五颗下品灵石,就要我教你避箭符,做你的青天白日梦去吧,这可是学会都能吃一辈子的本事,还五颗下品灵石,你穷疯了吧。”中年散修忍不住无名火起,脸色腾的涨红,怒骂道。 “消消气,消消气,漫天要价,落地还钱嘛,大家都是生意人,体面人那你说多少?说个数,太高就算了。我去找别人学。反正这里又不止你会画避箭符,到时候灵石没赚到,以后同样还要多个竞争对手。”陈理嬉皮笑脸道。 中年散修闻言强忍着努气,想想也是这个道理,沉默了一会:“想要我教你,也不是不行,起码得五十颗下品灵石。” “算了,我也不还价了,就这个价!我先付二十颗下品灵石,等学会后我再付三十颗,你住哪里?今晚我登门拜访。”陈理从袖口里拿出钱袋,数出二十颗下品灵石。 “你就不怕我拿了灵石后,不教你。”中年散修接过灵石,看着陈理忽然嘿嘿笑道。 “二十颗下品灵石对你来说又不算太多,你是个聪明人,何必为了这么点灵石,冒这个没必要的险呢!”陈理说道。 中年散修一脸郁闷:“我只教你三个晚上,学不会就算了。” 说着捡起一根树枝,在泥地上写上地址,等陈理记住后,便迅速抹去。 “只要你不故意留一手!”陈理道。 “放心!我张彦做事向来光明正大,可做不出这等无耻的事!”中年散修哼了一声, 陈理有些怀疑这个名叫张彦的中年散修指桑骂槐,意有所指,却又没证据。 第45章 上品法袍 陈理来坊市,可不光办这事。 接下来,他去了趟法器店,把手头上多余的一些法器都处理了。 两件一阶下品法器,来自那晚监视自己的两人。 一件一阶中品法器,来自他淘换下来的法器。 三件总共卖了5颗中品灵石。 加上青衣帮赞助的10颗,周红给他的24颗,以及自己剩下的3颗,他的总财富一跃达到42颗中品灵石。 出了法器店,他便直奔目标——法袍店。 陈理使出浑身解数,一阵激烈讨价还价。 最终以27颗中品灵石价格,咬牙买下一件一阶上品法袍。 如果给自己买,他或许还舍不得。 但给周红买,他舍得。 法袍是周红最喜欢的大红色,色泽鲜亮,看着就像一团火焰舞动,上面绣刻有避尘、聚灵、化风、如春、大小如意、护身六大法阵,简直多的夸张。 前三个法阵自不用说。 陈理身上的法袍也有,也是仅有的三个。 如春:恒温,寒暑不侵。 大小如意:顾名思义,穿上可自动变幻大小,永远处于最合身状态。 护身:被偷袭时,可以被动触发一个护身术(每日) 这些法阵中,最有价值的就是护身术,在某些危险的时候,这被动法术相当于多了一条命,同时也是它被称为一阶上品法袍的原因。 法袍的品级不是法阵多寡来定的,而是以所有法阵中最高法阵级别来判定。 走出法袍店时,陈理感觉脚都有些发软。 摸了摸袖口已经瘪了大半的钱袋。 陈理长呼一口气: “钱不就是花的吗?没了还可以再赚!” 这时他记起上次在周红面前许下要给她买个好一点的钗子,不过想了想,觉得还是等下次再说。 这次买的法袍已足够让周红惊喜了。 一加一有时候不一定等于二,惊喜再加一次,还是一个惊喜,不如分两次买。 之后,他又去了丹药店。 这段时间他的补气丹已快用完了,必须再次补充。 结果一到那里,一问,才发现补气丹又涨价了。 每瓶涨到十五颗下品灵石,比原价都涨了五成。 陈理无奈,只能买。 不是说,最好的投资就是投资自己吗? 这次他一口气买了五十瓶补气丹,毕竟如今不再是一人了。再问明哪种丹药对炼体有用后,接着又咬牙买了十瓶的气血丹。 总共花去将近九颗中品灵石。 看着钱袋里仅剩六颗中品灵石,和一堆零散的下品灵石,陈理感觉自己都被掏空了。 “唉,一朝回到解放前,以后必须省着花了。” 回家时,周红已经起来了,正在收拾屋子。 “早上怎么出去了?”周红问。 “去了趟坊市,买了些东西回来。”陈理笑着道,将采买的东西,全部放到桌上。 然后从一个法袍店送的布袋里,取出那件大红色法袍,轻轻一抖,犹如抖开一团火焰。 周红眼睛一下子就挪不开了,声音有些发颤:“这这是?” “一阶上品法袍,绣刻有避尘我看你都没法袍,想着家里钱还多,前日又赚了笔外快,就给你买了一件。” “一阶上品法袍!?这得多少钱啊?你给我买这干啥呀?你都还没上品法袍!”周红一脸不敢置信,伸手想去摸,又有些迟疑。 “你就别管价格了。”陈理笑着道:“快去穿上试试?” 看着她这么惊喜的样子,陈理觉得花再多钱都值了。 在陈理的催促下,周红才总算伸手接过,满脸红晕走回卧室。 足足过了良久,她才穿着一身法袍脚步不自然的出来了,脸上竟有些娇羞:“这法袍会不会太惹眼了,我觉得出门还是得外面加件衣服。” “随你,你喜欢怎么穿就怎么穿。”陈理道。 就在这棚户区的生存经验来说,周红比他丰富的多,他一点都不担心。 周红瞥了他一眼,媚眼如丝:“你进卧室来,我觉得这件法袍裙摆有点问题,你帮我瞧瞧。” 晚上出门的时候,陈理感觉身体都被掏空了。 “人到中年了,怎么能如此没有节制,不能这么下去了”他心中暗道。 转而又想: “要是地球这个年纪恐怕只能保温杯里泡枸杞了,哪像现在还拥有十七八岁的战斗力。” 循着张彦给的地址,一路找去,陈理发现竟离自己新家没多远。 十几分钟后。 “就是这里了!” “砰!砰!砰!” 陈理上前敲门,不一会,门‘吱呀’一声开了。 “道友,你找谁?” 开门的是一个年轻女修,穿着一身月白色碎花法袍,看着大概才十五六岁,一张青涩的鹅蛋脸配合着有料的胸前,散发着浓浓的青春气息。 陈理都有些怀疑自己找错地方了。 “这里可是张彦张道友家?”陈理问。 “对呀,你找我爹干啥呀,他刚出去,很快就回来了。”女修说道,面色犹豫了下,又道:“要不你先进来坐吧。” “算了,我还是不进去了,不方便,我在门口等吧!”陈理道。 “你找我爹干啥呀?”女修继续执着的问道,眼睛则好奇的打量陈理。 陈理毕竟是穿越者,和这里的散修气质迥异,初见之下难免新奇。 “向他请教画符。”陈理笑了笑。 “哦!”女修顿时没兴趣了:“那你等吧,我爹应该很快就来了。” 说完她就准备回屋,走了两步又转身道:“我关上门,你不介意吧。” “关吧!”陈理无所谓道。 “那我还是开吧!”女修又改主意了。 陈理无奈,刚准备开口。 结果女修转眼间又改主意了:“算了,我还是关吧,现在坏人很多呢。” 门砰的关上。 陈理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无聊的等在门口。 这一等不知等了多久,期间女修又出来了几趟,看他还在不在,直到天都黑了,才等到对方过来。 见到陈理,张彦故作惊讶道:“不想道友竟来的这么早,得罪得罪,等久了吧。” “没有没有,我也是刚到不久。” 只是有求于人,还能怎么办,陈理只能唾面自干。 第46章 张淑娘 “呵呵,我还以为我来迟了!”张彦皮笑肉不笑道, 所谓升官发财死同行。 对同行那从来都只有赤裸裸的仇恨。 虽然白天被其言语和灵石说动,应下此事,但也别想让他给陈理好脸色。 他心中暗哼一声,也懒得再寒暄,上前敲门。 “淑娘,开门。” “吱呀”一声,门开了。 “爹,你咋回这么晚,这位大叔都等了很久了。”张淑娘偷瞧了他爹身后的陈理一眼,娇声说道。 大叔! 唉! 陈理脸上的笑容顿时变得有些不自然。 “路上遇到一个朋友,就忍不住多聊了几句,别管爹的事了,回自己房间去吧!”张彦笑着道。 “哦!”张淑娘乖巧的应了一声,脚步轻快的走了。 陈理进屋打量了一圈,屋内收拾的很干净,各种摆设杂而不乱,地面也不是普通人家的黑泥地,而是铺着平整的石板。 当然,这些都无法体现一个修士的财富。 不过一个能制作‘轻身符’‘避箭符’‘辟邪符’,并能让女儿穿上法袍的制符师,日子显然过得相当宽裕。 “你既然花钱过来学习,我们也不浪费时间了,免得你又说我藏一手,走,去我的制符间。”张彦打断陈理的四处打量,朝制符间走去。 一打开制符间的大门,顿时一股浓郁刺鼻的臭味便铺面而来,差点把陈理熏了出来。 只见里面到处都是兽皮。 未处理过还带着血丝的兽皮, 浸泡在各种药水罐子里的兽皮, 如衣服一样挂在绳上晾晒阴干的兽皮, 几乎让人无处下脚。 “这里待久了,都会短命吧。”陈理暗道。 幸好自己不制作符皮。 对这里怪味,张彦恍若未觉,干笑道:“制符间粗陋,让道友见笑了。” “哪里哪里,我的制符间还不如道友呢!”陈理谦虚道,忽然心中一动:“不知你制作的符皮质量怎么样,卖不卖?” “怎么你自己不制作符皮?”张彦一脸讶然道。 “懒得处理。”陈理说道。 张彦闻言脸上终于露出真情实意的笑容,态度也一下变得热情起来: “卖怎么不卖,商号卖的符皮制作手艺虽还凑合,但向来偷工减料,皮质量不行,可比不得我们这些制符师自制的符皮真材实料,成功率高。” 这比买卖若是谈成了,虽赚的不多,但细水长流,也是笔额外收入。 关键这笔钱赚的还不多费什么功夫,对他来说,一张皮是做,两张皮同样也是做。 “这可不是吹嘘,来,我给你看看。”说着张彦拿过一张还没裁剪的符皮,凑倒陈理面前:“正宗的妖兽皮制作的,你看看这皮的厚度,也就比一张纸稍微厚一点。来,你再摸摸” 陈理拗不过对方的热情,伸手摸了几下。 “我的皮感觉怎么样?” “滑、软、嫩,不错,真是好皮!” 陈理赞叹道,这皮质量确实比商号卖的要好。 只是这话听起来怎么感觉有些怪怪的。 “不愧是行家里手,有眼光!这是经过多道的复杂工序处理的,有一些还是我的独门秘法,好的符皮就是要摸起来有种嫩滑感,像婴儿皮肤一样你再看看这韧性!” 张彦说着又把这张符皮用力的撕扯,扯得面红耳赤,气息粗重:“是是不是,比商号的好好多!” “你的符皮确实不错,不知这价格?”陈理问道:“我是捡便宜的,比商号的贵了可不行!” 心中有些无奈,卖个符皮而已,实在太实诚了。 “放放心,我也不贵你,商号卖的符皮一颗下品灵石十张,我给你十五张,再低我就没赚头了。”张彦说道,还有些气喘。 看在对方这么卖力表演的份上,陈理都不忍心再还价了。 而且这价格确实不贵。 “那就先给我一百五十张。”陈理道。 “可以,不过现在没这么多,三天估计不行。”张彦掐指算了算:“五天后吧,五天后我亲自给你送来。” 制作符皮工序繁多,有些工序还耗时极长,就比如最简单的干燥,不能暴晒,不能火烤,只能等它慢慢的阴干,完全急不得。 “没问题,我不急。”陈理笑道。 他昨天就在坊市刚买了三十张符皮,暂时还完全够用。 “陈道友果然大气。”张彦刚谈成了一笔买卖,心情极好,笑道:“这妮子,客人都来了这么久了,怎么还不上茶,我去催催!” 没等陈理拒绝。 张彦就打开门:“淑娘,倒两杯茶过来。” “哦!爹,用普通茶叶还是用灵茶?”外面传来张淑娘娇糯的声音。 “当然是灵茶!”张彦回头看着陈理尬笑道:“呵呵这妮子从小没娘,现在都被我惯坏了!” 陈理也回应尴尬而又不失礼貌的一笑。 这时候如果长者风范应该说上一句:令嫒天真烂漫什么什么的。 如果是缺心眼的应该说上一句:这个年纪缺点心眼很正常,没什么要紧的。 但一想到自己要以这种中年长辈的语气说话,他就一点心情都没了。 陈理尴尬的笑容,顿时让张彦变得更加尴尬。 两人相对尬笑。 “怎么忽然感觉有点热呢,呵呵!”张彦没话找话道,浑然忘了现在已经入冬。 “是啊,是啊!” “时间也不早了,要不现在画符?” “正合我意!” 两人刚走到制符桌站定。 张淑娘终于端着茶进来了。 “谢谢,小张道友!”陈理接过茶,客气道。 张淑娘闻言脸色一红,偷眼瞧了他一眼,从小到大还从没人叫过她道友呢。 “爹,喝茶!” “嗯!”张彦不满的应了一声,一脸严父状:“回屋去吧,爹要制符了。” “哦!”张淑娘很快就走了。 陈理对灵茶没兴趣,里面没多少灵力,他也喝不出什么滋味,喝了一口便放到一边。 张彦见状也不耽搁了,放下茶杯:“我们现在就开始画符,我边画边讲解,不懂的地方就问,这没问题吧?” “没问题!”陈理说道。 第47章 成功 “画避箭符,和辟邪符不同,有个地方很关键,碰到符线转折时,笔触就要有个明显‘收’意,灵力则要‘弹’,碰到点则刚刚相反,辟邪符总共十八折,二十一点,皆是如此,掌握这个点,画辟邪符就不难了。” 张彦拿出一张白纸,一边在上面画符,一边指点道。 陈理只听得一头雾水。 这些专业术语,他都在书上见过,不过那两本破书,可没专门对这些术语进行解释。 这个世界的很多知识,都是有门槛的,需要师父领进门,可没什么从‘入门到入土’之类的可供初学者阅读的书籍。 这个世界的知识不仅对初学者不友好,还会经常藏一手。 对这种专业术语,陈理以往采取策略一向都是自我解读,各种试错破解,好在凭着原主零星记忆和身体本能,除了辟邪符稍稍被卡住外,其他都是无往而不利。 一旦入了门,接下来就在游戏面板的推演辅助下,熟练度和成功率慢慢越来越高。 不过这一次碰到原主都没画过的新符,显然不行了。 “什么叫收,什么叫弹?”陈理趁机虚心请教道。 “这你都不知道?这都是画符的基础,你师父怎么教你的?”张彦一脸诧异。 陈理尴尬一笑。 “那点、放、触、滑、游、闪这类的笔法知道吗?”张彦顿时无语,又再问。 陈理恨不得狠狠的挠一下头皮:“不知道!” “那灵力的十二种送法呢?” 陈理摇了摇头,一脸赔笑的拱了拱手:“还望道友指点一二。” “你你这是怎么画符的?”张彦一脸不敢置信。 “都是自己看书摸索的,索性还有点天赋。”陈理厚着脸皮道。 他还能怎么说呢! 张彦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压制着自己的暴脾气,毕竟人家不仅给了学费,还要买一大堆符皮呢,可不能被气走了。 他让过位置:“你来画张符给我看看你的水平!” 陈理说道:“画什么符?” “就画辟邪符吧,画在符皮上。” “这要中午画的吧。”陈理道。 “晚上也能画,只是成功率极低。”张彦道:“随便画画就行,我主要看看你笔法。” “笔有些不趁手”陈理拿起笔,既然随便画画,他也不进行惯常的仪式了,他深吸一口气,心迅速一静,下一刻,落笔即画。 辟邪符已到熟练级别,他闭着眼睛也能画。 只是顷刻间。 笔停符成。 看着微光逐渐黯去的辟邪符。 张彦嘴巴微张,一脸目瞪口呆。 这就是你自己摸索的? 这笔法,这速度,这鬼运气,比自己都不差多少了。 “见笑了!”陈理放下笔道:“还望道友指点。” “你这画符的路子比较野啊,估计是自己摸索的原因。” 张彦说着忍不住看了陈理一眼,你确定不是来砸场子,见对方听得认真,显然是真的不懂,这才郁闷的继续道: “其实我说的笔法,你画符中大都都有用到,只是你不知道叫什么罢了,就比如你的第一笔,就是用的是‘点’和‘滑’” 深夜。 陈理离开张彦家门时,顿感这笔钱没白话,受益匪浅。 尽管一晚上都没学什么‘避箭符’,却把他画符中缺失的一些基础给补足了。 虽然对已经会画的符没什么卵用,但对以后学习新符却有着莫大的好处。 棚户区的夜晚,很是危险,很少有人敢在夜晚出没。 不过对陈理而言,已没有这些恐惧了。 他沿着阴影快步的行走,听到前方有脚步声,便迅速避开,绝不与人接触。 一路无惊无险的回到家中。 接下来两日,陈理白天修炼,晚上则是去张彦家报道。 张彦就没第一天的好脾气了,脾气一日比一日暴躁。 第三晚。 “这都不会,手别这么僵。” “避箭符讲究柔,笔触也要柔,灵力输出也要柔,体现圆润之意,你这画的简直就是一坨屎。” “大叔,喝茶!”好在这时张淑娘送来茶水。 “谢谢小张道友!”陈理顿时松了口气,对她无奈的笑了笑。 张淑娘偷笑。 “又是灵茶,灵茶不要钱啊。”张彦小声嘟囔道:“为了赚这五十下品灵石,我感觉都能折寿一年。说好了的,今天可是最后一晚。” “放心,我绝不纠缠。”陈理喝了口茶,说道。 他感觉避箭符的要点已经学的差不多了,剩下的就是反复练习了。 只要偶尔间成功一次,接下来对他而言就是一片坦途。 张彦想了想又不放心了:“那符皮” “以后也是你包销。”陈理无奈打断道。 这话已经问了好几遍。 每次骂完后悔了,便忍不住问一句。 真是又扣脾气又差。 见陈理这么好说话,张彦也有些不好意思:“嗨,我这个暴脾气,有时候就是怎么也忍不住,道友别介意啊。” “放心,我不是这么小气之人。”陈理笑笑不以为意。 作为受过社会毒打的成年人,这点算得了什么。 不说其他,就说当初学车时,他就被骂的狗血淋头,回过头来还不是得陪着笑脸送礼! 从张彦家回来的第二天。 陈理一大早起来,便开始闭关攻克避箭符。 废符画了一张接着一张。 肚子饿了有周红送来饭菜,灵力耗尽就奢侈的服用补气丹补充。 从早上到晚上,他便接连废了十张符,服用了六颗补气丹,等画到第十一张时,符箓闪烁了几下,眼看就要爆燃,最终还是在陈理期待的目光中渐渐敛灵光。 “成了!” 他长呼一口气,连忙打开游戏面板。 果然在‘辟邪符’后面的出现了一个全新的技能。 “避箭符入门:1/100” “不容易啊,总算成功了!”陈理心中感慨。 他拿过这张符,迅速的激发。 一阵法力的微光闪光。 下一刻,他便隐约感觉到以身体为中心出现一个无形的防御力场。 “这就是避箭力场吗?”陈理暗道。 他想了想便起身,朝墙壁走去。 三米,两米 他感觉到隐约的反推感。 继而反推感越来越强,带着一种诡异的‘滑腻’ 当接近到半米时。 这反推感已经有接近百斤的力量了。 第48章 风水轮流 靠的得越近,这种反推力就越强。 而到了接近半米时,反弹的力量已让四指厚的原木墙壁出现细微开裂,灰尘都被震得簌簌落下。 陈理见状赶忙停止测试,再下去,这墙壁就要承受不住了。 “距离半米的反推力估摸着都有一吨。”陈理心中暗道。 当然,这是顶着墙面的反推力,接触面较广,无法说明什么,如果是箭矢之类的小物体,受到的力量能有百之一二已经很好了。 不过,又话又说回来。 小型物体虽然受到的力大打折扣,但本身质量同样也轻,更容易受到影响。 “怪不得这符叫‘避箭符’,在这种力场下凡俗的箭矢恐怕还没接近身体就被力场偏转开了。”陈理心中若有所思: “估计法器之类的攻击,也会受到些影响,至少对一些低品级的法器,有着颇强的防御力。” 离开墙面后,陈理身在防御力场,感觉恍若无物,丝毫不受影响。 他继续研究。 第一:光线正常,身在其中没有感觉光线有丝毫暗淡,说明对光线之类的攻击无效。 第二:这么久了呼吸都很顺畅,空气也没变得浑浊,说明空气进出无碍,对毒气类的攻击,也毫无防御能力。 第三:没有感受到来自地面的反推力,说明对来自地下的攻击无能为力。 第四:四周空气几近于无,说明对烟气,沙尘之类有极强的过滤效果。 “看来,它只能对固体之类起作用,对气体、光线或者说能量无效怪不得只能卖个一颗下品灵石。”陈理心中暗道: “作用范围太窄了,综合来看,算是穷人版的护身符吧!” 转眼两天过去。 中午。 周红伸手挽着陈理从坊市卖完辟邪符回来。 “你每天既要练气打坐又要练剑画符,每天空闲的时间都少,这符箓下次还是我来卖吧。今天看你卖符,好像也不难。” “嗯,也好!”陈理想了想,点了点头。 周红实力不低,修为都有练气五层,比他还高。 身上还有一件一阶上品的法器和陈理给她买的上品法袍,再加上本身又是习惯刀口舔血的‘江湖儿女’,在这棚户区,一般的危险还奈何不了她。 “上次给我买的法袍不如退了吧,我们如今的花销实在太大了,每月一百五十颗下品灵石都打不住,这样下去恐怕撑不了多久的。” 陈理拍了拍她的手道:“不用担心钱的问题,现在我手上还有七颗中品灵石,加上画符的收入,再撑个半年没问题。 现在我们主要的开销是丹药,其他花销倒是不多,大不了以后断了丹药,过一段清修的苦日子。只是答应你的钗子,短时间内恐怕无法给你买了。” “我就喜欢上次你送我的钗子,不需要再买了,而且我也不在意这些的。”周红轻声道,挽住陈理的手紧了紧。 两人一边轻声聊天,一边朝家慢慢走去。 还没到家,就远远的看到张彦站在门口。 “哎呀,陈道友这是嫂子吧,真是好福气啊!”他手上提着一个布袋,脸上笑成一朵菊花,和前几日的暴躁脾气简直判若两人。 “不想张道友竟来的这么早,我以为要到傍晚才过来,久等了吧!”陈理一边笑着,一边打开门。 “没有,没有,我也是刚到不久,哈哈!”张彦赶忙道。 陈理闻言心中畅快。 所谓风水轮流转。 今天当狗,明天当人。 这一幕简直就是上次他上张彦家门的翻板,只是对象完全调转过来了。 “你们慢慢聊。”周红道。 陈理点了点头。 接着,他便把张彦请到制符间。 周红进来送来茶水:“道友喝茶!” 张彦连忙起身接过:“谢谢嫂子。” 周红轻笑,也不言语,转身就走了,带上门。 “还是不制符皮好啊,看着就干净了不少,一点异味都没有,还啥也不用操心。”张彦搓着手笑道,有些坐立不安。 陈理心中好笑。 也懒得废话,开门见山道:“符皮带来了吧。” “带来了,带来了,每张都是上好的符皮。”张彦精神一震,连忙提起布袋,把里面符皮一叠叠的取出。 陈理大略检查了一下,发现品质都不错,接着又清点了下。 发现数量有一百五十五张,多了五张。 “五张是赠送的,要是用完了,您就知会我一声就好,我老张直接送货上门。”张彦赔笑道。 “行,没问题。买谁的不是买啊,只要符皮的品质不出问题,以后都找你买。”陈理说道。 “道友大气!”张彦得到保证心情大好,笑道:“我也不小气,关于避箭符还有什么不懂得,我现在就给你指点指点,最近应该画了很多废符吧,都拿出来,我来给你把把关。” “呃!”陈理迟疑了一下,随即露出笑容:“那就多谢道友了,这两天画符确实遇到不少问题!” 他现在的灵力程度,可以一次性画辟邪符和避箭符各一张,加上晚上打坐练气前,再次各画一张耗尽灵力,他每天可画四张符。 而在昨天‘避箭符’又成功一张。 让他对避箭符的理解再次加深,已进入正轨,说实话,现在指点的效果,还不如成功画符一次提升的多。 只是对方好心好意,又何必打人脸呢。 更何况对方的指点兴许还能让自己少画几张废符。 陈理从垃圾篓里,找出一张昨天画的废符,双手递了过去。 “废符最好不要丢,多研究研究或许有新的收获。”张彦说着接过一看,不由轻‘咦’了一声。 “你这符完成度很高啊,只差一点了这一笔画的太细,灵力输出又稍稍过猛,导致灵力外泄,直到画完才出现灵力烧灼现象,可惜可惜。”说着他不由看了陈理一眼。 这才几天啊,就达到这种程度了。 看来用不了多久,坊市里就会多出一个‘避箭符’的竞争对手。 好在他主要靠轻身符吃饭,还不太受影响。 第49章 凛冬将至 晚上。 陈理打开瓶塞,倒出一颗气血丹,和水吞下。 很快腹部便传来热感,转而热感越来越强,渐渐便蔓延全身,浑身都变得通红。 “呼!” 他吐出一口长长的白气。 气血丹虽然才仅仅服用了数日,但他却明显感觉到身体力量在加速提升,比起妖兽肉的效果,好了不知多少倍。 唯一的缺点大概就是贵了。 一颗血气丹和补气丹价格一样。 他每天服用1颗。 再加上每天2颗的补气丹。 一天光丹药的花销就有4.5颗下品灵石。 这还没算上他给周红的丹药份额,若是算上就是每天7.5颗下品灵石。 其实白天周红说的每月一百五十灵石打不住的花销,完全是低估了如今的物价,还以为补气丹还是一灵石一颗呢,却不知已涨的五成。 不过,撑个半年,倒是真的没问题。 家里还有五十四瓶的补气丹和十瓶的气血丹的储备,光这些便可以三四个月不用买丹药,再加上手头的七颗灵石,以及他平时制符的收入。 撑个半年完全绰绰有余。 至于半年后,他早就已经进入练气五层,‘轻身符’大概率也已经学会到时候收入也今非昔比。 感觉着浑身气血已经沸腾,陈理起身拿起剑,开始锤炼身体。 自从基础剑术进入专家级别后,剑术熟练度的提升就越发艰难了,要求越来越严苛,失败率极高,一般每天上午加晚上的练剑,状态好的话,熟练度能提升了三点四点,状态不好最多也就两点。 不过功法的熟练度,丝毫不影响身体的提升。 “啪!” 陈理全身力量节节贯穿,全身肌肉如齿轮传动一般彼此紧密咬合协调发力,调动全身大半的肌肉,怒目圆瞪,猛的刺出一剑。 空气发出一声脆响。 离剑尖数寸远的一只小虫,就激荡的气流击中,吹得无影无踪。 “看来离音速已经不远了!”他心头暗道。 随即他继续蒙头练剑。 第二天一大早,天还蒙蒙亮,周红还没起床,陈理便直奔荒野。 一路走到无人处,才停了下来。 他四处观察了一下,见视线所及之处,一个人影没有。他才从腰测摸出飞剑,随手一甩。 还在半空中,飞剑就迅速的放大,化为两米来长的巨剑,最终悬浮在离地一尺的距离。 这些天一直在忙,陈理已足足按捺了几天,今天他终于按捺不住了。 陈理心跳加快,深吸一口气了,上前伸出一只脚,先试探的踩了踩,还没怎么用力,飞剑就猛的一沉。 “悬浮力量完全不够估计要加大灵力输出!”陈理暗自沉吟。 果然随着灵力大量输入,飞剑能承受的力量迅速变强,他用力的踩了踩,感觉着力量已经差不多了,他便身体轻盈的踩了上去,双脚全部脱离地面。 飞剑微微一沉,又慢慢的稳住。 “那么接下来,应该是飞了。” 随着陈理念头动间,飞剑终于缓缓的动了。 “加速!” 陈理灵力疯狂的输入,飞剑速度开始一点点的加快,从如蜗牛般艰难蠕动,最终提升到常人慢走。 不过他完全不在意。 要速度干什么? 这可是飞行啊,还要啥自行车? 他开始让飞剑缓慢升高。 一米,两米五米 到了大约十米后,他就停止升高,再高,他就感觉有些头晕了,也太危险。 而十米他感觉就算摔下来,应该也只是轻伤。 只是这御剑飞行实在有点太消耗灵力了,才短短不到一分钟的时间,他灵力就耗的仅剩下三分之一。 他迅速降落下来,一步跳下。 脚下一软,差点摔倒在地。 “有点刺激,不过也是真的爽。”陈理依然心潮澎湃:“只是自己现在的修为还是低了点,撑不了太长时间!” 自搬了新家后,陈理远离冲突,一直生活平静。 每日修炼,偶尔就去无人的野外飞行一圈。 虽然去坊市时,不时会遇到一些原来的街坊邻居,但最多也就攀谈几句,寒暄一阵,所有人都默契的不会去问他的新住处。 入冬后,天气就一日比一日冷。 去森林砍柴的人越来越多,在周红的提醒下,陈理也准备了大量的柴火,几乎堆满了厨房,并提前采购了足够吃上两三月的食物。 但对于这里的冬天寒冷,他还是没有一个直观的认识。 铅灰色的乌云一直笼罩着天空,持续了足足十几天的时间,直到某一天一大早推开门,才发现外面已大雪纷飞,大地一片银装素裹。 作为一个南方人,他还从没见过这么大的雪,新奇不已,但到了中午,这种新奇感就消失了,外面的大雪已经过膝,而雪却依然没停。 厨房里,灶膛烧的火热,锅里的汤水渐渐升腾翻滚,腾起阵阵雾气,周红添着柴火,温暖的火焰烤的她脸色通红。 “今年冬天不知要死上多少人!”周红闲聊时说起道。 陈理闻言默然。 棚户区多得是落魄的散修。 一些人修为低的可怜,加上身体衰败,比常人都强不了多少。 或许他们刚来这里时还是踌躇满志,怀揣着求道有成的梦想,现实却无情打碎了他们的梦想,这些人一日日变得麻木,变得堕落,却依然恋栈着不去。 而今年的生存环境显然比往年更差。 这场风雪一直持续了三天才停下。 此刻外面的大雪已经到了陈理的腰测,连门口大门都堵住了,几只不知名的鸟雀在雪地蹦蹦跳跳,见到陈理用力的推门出来,又飞的无影无踪。 一股凛冽刺骨的寒意扑面而来,连他都不禁打了个冷战。 “这该死的大雪!”他搓了搓手,咒骂一声。 转身回屋从厨房的柴火堆里,挑出一根大一点的原木,用飞剑切成了木锹,在院子里清理出一条道路,然后又除去了屋顶上积雪,至于去清理外面的街道,想想还是算了。 他木锹放到门口,看着眼前这白茫茫的一片世界。 “这冬天,看来真的要冻死不少人!” 第50章 雪夜妖兽 穿越到这个世界大半年。 陈理对这里,已不像以前那样一无所知。 长生域包括整个广阔的荒西,都是属于这个世界的新开拓之地,而长生派以及附近的周边门派更是属于荒西中的边陲之地,属于荒凉中的荒凉。 整个长生派整派迁徙至此,至今不过短短百年。 绿河坊更是建立才二十余年。 这里属于长生派的西北角,北靠器物门,西靠蛮荒之地,远离长生派的核心繁华区域,这里与其说是一个坊市,还不如说是长生派在边陲建立的据点,是一处飞地。 这样未开拓的地界,长生派自然不会把凡人迁徙过来送死,来这里寻觅机会的大都是不安分的无根散修,或许这样再过上的百年,这里也将逐渐变得繁华、兴盛。 只是一场两败俱伤的门派战争,让这里几乎成了遗忘之地。 如今没有门派镇守,坊市物价腾贵,特别是以往还有长生派组织从凡人中收来些衣物棉被之类凡俗之物来这里发卖,如今连这些都断了。 这个冬天,对很多落魄散修者而言,显然会特别难熬。 好在对早已充分准备的陈理而言,这场大雪的影响,只是无法外出而已。 而且以他如今的体质,已经有了些寒暑不侵的趋势,哪怕在这样的寒冬,里面一件内衬,外面一套法袍,迎着凛冽的冷风,也仅仅只是稍感寒意。 陈理走进厨房,发现大水缸的水都已经冻住了。 他想着对着水缸的冰块来一发灵力弹指。 但犹豫了下,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 万一水缸爆了,就麻烦了。 他从腰侧摸出飞剑一甩,剑身锋芒微吐,一会的功夫就切出一堆碎冰,他收回飞剑,拿起水瓢把碎冰舀了满满一锅,接着用‘引火术’点燃柴火开始烧水。 昨天晚上办事。 一时兴起,研究了红袍的多种用法,折腾到很晚。 周红到现在还下不了床。 锅里的冰块很快消融,腾起阵阵雾气。 陈理舀出大半热水,把一块冰冻的妖兽肉用飞剑切成小块洗净,倒入锅里,洒上适量的食盐,然后又取出几颗名叫薯果的植物块茎,再次用飞剑削皮切成块状放入,就开始烧火添柴炖煮。 这天寒地冻的大冬天,喝碗热乎乎的妖兽肉粥,无疑是件美事。 五天后,天空又下起大雪,寒风的嘶啸声简直比炮弹出膛时划破天空的声音还要尖锐,陈理估摸了这些天外面的温度起码都有零下三四十度。 虽然在穿越前的一些北方地区,这样的寒冬并不罕见,甚至这么点温度,都引不起什么新闻关注,外面再怎么寒冷,室内依然温暖如春。 但在这里,大多数散修都是凭着修仙者的身体素质选择硬抗这个寒冬,这里没有用炕的习惯,壁炉地暖什么的取暖更是没有,冷的时候最多也就烤一下火,或者在卧室放个火盆。 这些天整个棚户区再看不到一个人影,活动彻底停滞,陈理终于体会到什么叫猫冬。而与此同时深林中的妖兽更是面临着严寒与饥饿的考验。 动物成妖后,由于体魄的强大,更加耐寒,很少再保留以前冬眠的习惯,而如今厚厚的积雪又掩盖了猎物的踪迹,更加难以寻找和捕捉,被迫寻找新的出路。 凌晨时分,陈理和周红被一声凄厉的惨叫声惊醒。 两人一下子困意全无,对视一眼,皆看到眼中的不安。 若是往常,深更半夜传来一声惨叫声,在棚户区没什么大惊小怪的,连陈理也已经习惯成自然,但在这个大雪封路,活动停滞,人人猫冬的时候,这种事情显然极不正常。 陈理迅速起床:“我去看看!” 他拿起剑走到大门口,侧耳倾听,外面动静在寒风呼啸中模糊地难以分辨,只隐约能感觉似有什么庞然大物踩在雪地上的嘎吱声。 紧接着又有一声惊恐的尖叫声隐约飘来。 “可能是过来觅食的妖兽。”周红也起身过来,轻声说道:“去年冬天就发生过好几次,听说死了不少人。” 陈理心头剧烈跳动。 ‘我讨厌这个世界。’ 他握着剑,静静的倾听着外面的动静。 踩在积雪的嘎吱声越来越清晰,伴随一种诡异的呼噜声,与此同时,一股压抑的气息弥漫开来,让人心头惴惴,有些喘不过气来。 周红同样也感觉到了,声音变得有些发颤,黑暗中她双眼充斥着惊恐。 “这不是普通妖兽,是二阶妖兽。” 陈理呼吸也变得粗重的起来。 二阶妖兽,相当于人类中的筑基修士。 这种恐怖的生物,以前长生派在的时候,可能还有长生派常驻这里的筑基修士来解决,而如今则只能听天由命了。 “现在开始不要说话,不要发出声音。”陈理小声道。 周红点了点头。 屋内彻底的安静下来,只能彼此微微急促的呼吸声。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这头妖兽最近处时,陈理甚至都能感觉到地面微微的震颤,以及隐约飘来的恶臭,好在最坏的事情没有发生,它附近转了一圈,就越离越远。 很快,就再无法听到动静。 两人一动不动,又倾听了许久,这才不约而同的松了口气。 “不好,糟了!”周红忽然想起了什么,脸色发白。 “怎么了?”陈理刚放下的心又被她一惊一乍的提了起来。 “这头妖兽不会走了。”周红道:“这次它没受到教训,还尝到了甜头,很可能会在附近留下来,这里聚集了这么多散修,这大冬天的还有什么比人类更好觅食的食物吗?” 陈理闻言脸色难看。 半小时后,陈理迎着满面的风雪打开门。 一个翻身跃上屋顶。 凌晨的天色还没发亮,再加上满天的风雪,能见度极低,但在一片白雪的反光下,他还是隐约看到,数百米外的雪地上那一个个发黑的脚印。 以及附近一片坍塌的房屋。 而那头恐怖的妖兽已消失无踪,不知去往了哪里。 第51章 意外横财 陈理站在屋顶,眺望了许久,也看大不真切。 看了一眼下面已快要齐胸的积雪。 他心中犹豫了下,从袖口摸出一张轻身符,一咬牙灵力一激,手上轻身符便迅速燃化。 下一刻,他顿感身轻如燕,脚下几欲飘起。 轻身符他虽从未用过,但具体的效果却打听个真切,见此也没感多少惊奇,更何况他此刻也没什么心情惊奇。 他脚尖在屋顶轻轻一点,身体便宛若树叶般飘落下来。 脚下松软的新雪还未踩实,脚尖便猛的一蹬,强劲的力量爆发,积雪恍如炸弹般爆发,四射飞溅,凭着这有限的反推力,身体竟‘飘’出数米远。 一开始,他还力量还有些控制不好,身体摇摇晃晃,跌跌撞撞,若非身体精微掌控,都差点跌入雪中,但七八步后,他便迅速适应。 在雪地行走间犹如平地,速度越来越快,踏雪有痕。 很快,他就来到巨兽脚印处。 发现这些脚印每只脚印都腰身粗细,里面还腾腾的冒着蒸汽。 “脚印就如此不知体型又有多庞大?” 陈理脸色凝重,看向远处,妖兽的脚步凌乱,雪白积雪被踩的如冰块一样敦实,附近的房屋成片的倒塌,不时可看到洒溅出的鲜血,在雪地中颇为显眼。 陈理没看到有什么残肢碎肉,显然都是被咬死,然后一口吞下的。 “咦,这是什么?” 他一跃从雪坑跳出,快步过去。 从被妖兽的踩实污雪中,用飞剑挖出一枚法器。 他打量了一眼,从上面铭刻的密密麻麻的法阵中,可看出这是一件一阶中品法器。 陈理左右看了一眼,迅速的放入衣袖。 心中一动,脚步再次向前。 很快他又在一片积雪中,挖出了第二件。 陈理顺着巨兽的痕迹一路仔细搜寻,不一会的功夫竟找到出了五件遗落的法器,中品法器只有一件,其余都是下品法器。 这些散修遭厄前显然都有发动过攻击。 但毫无疑问,对这头恐怖的妖兽,没丝毫效果。 眼看周围已有越来越多的散修过来打望,他不在搜寻,迅速返回。 外面风雪呼啸,天色依然一片漆黑,但陈理和周红两人已没丝毫睡意。 “肚子饿不饿,要不我先去做饭?”周红问。 “嗯!”陈理点了点头,很快周红就走了。 虽然刚刚出门捡了笔横财。 陈理的心情却没有哪怕好上一丝,想着那些遭厄的散修,倒塌的房屋,他就感觉胸口处坠着一块大石,几乎让他喘不过气来。 这次是他们遭厄,下一次也不知会轮到谁? 快天亮的时候,沉寂许久的棚户区稍稍喧闹了一阵,但很快又重新沉寂下来,本地的帮派这时候也没丝毫动作,好似都在观望。 看这头恐怖的妖兽是否还会再来。 或者说还会不会到这附近来。 陈理只能压抑着心中的不安,心中自我安慰,然后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到修炼上。 整个棚户区毕竟这么大的一片区域,万余多人口。 哪怕全部排着队给这头妖兽吃,又假设妖兽没浪费食物的坏习惯全部轮完,都要排队三四年。 下一次,轮到他们一家的概率很低吧。 傍晚的时候,周红就取来一大块十几斤冻成冰疙瘩的妖兽肉,用法器在冰肉里挖了个洞,然后从袖口摸出一只瓷瓶,拨开瓶塞,把里面液体小心的倒入,接着又把洞口填上。 “这是什么?”陈理好奇问。 “蛇妖之毒,毒性极烈,炼气期服之必死。就是不知对二阶妖兽有没有用?”周红说话时,脸上还带着心疼之色,显然这些毒药相当珍贵。 陈理一脸目瞪口呆。 这娘们,竟然背地里还藏着这么危险的东西。 “放哪里?”陈理问。 “放在院门上吧,放的太远我担心被别人捡走。”周红道。 “到时候我来放吧!”陈理站起身来道。 “小心点,不要把毒药倒出来。” 自上次妖兽吃人后,一连平静了几天,妖兽也没在附近出现。 这让陈理心下稍安。 院子的雪地上。 陈理的‘灵力弹指’频频激射。 “砰!” “砰!” “砰!” 雪地接二连三的炸开一个个近两米的大坑,大量的碎雪如子弹般朝四面八方激射,撞击在木墙上竟“啪啪”作响,威势惊人。 陈理体内的灵力源源不断的流逝,不停歇的化为可怕的劲力从手指间激发。 一指弹出,下一发灵力弹指就已经蓄势待发。 忽然,陈理心有所感。 他动作一停。 默念游戏面板。 姓名:陈理 寿命:41115岁 境界:练气四层:48100 功法:长生功专家:745800 技能: 制符:清洁符专家:2800;静音符精通:34400;指路符精通:8400;辟邪符熟练:65200;避箭符入门:18100 法术:灵力弹指宗师:32003200;呵斥术精通:232400 剑术:基础剑法专家:482800; 神通:无 看着游戏面板上“灵力弹指宗师:32003200”的字样,陈理眉头微皱。 手指再次一弹。 “轰!” 雪地炸开一个大坑。 然而,游戏面板上字样无丝毫变化。 “果然无法继续提升了这项技能已经到顶了吗?”陈理暗叹,心中隐有失望。 其实,他对此早有预料。 毕竟他穿越前玩的那款游戏,技能等级最高也是宗师级。 而且到了这一地步,陈理对灵力弹指这个最低级术法,已经完全解析,了解透彻,在原有法术的大框架下改良的无法在改良。 以一介一阶最低级法术的有限灵力,发挥出如今一阶中级偏上法术的巨大威力,已超乎想象的节能高效了,再突破下去,也就不是灵力弹指了。 “算了,就算灵力弹指突破宗师,也不寄希望能击杀一头二阶妖兽,更何况一连几日都没什么动静,或许那头妖兽真的离开了!”陈理心中自我安慰: “接下来,也该寻个新的法术来练习了。” 看了一眼头顶如铅云般的天空,陈理转身回屋。 第52章 练气五层 仅仅两天后。 寂静的深夜。 陈理和周红再次被外面凄厉的尖叫声惊醒。 黑暗中,两人睁大眼睛,没有说话,只是双手彼此紧握,静静的倾听着外面的情况,足足过了好一会,等到外面的动静彻底消失,才重新放松下来。 “你觉得会不会是几天前的那头二阶妖兽?”周红道。 “应该是!”陈理道,停顿了又道:“不能这么下去了,我们这样只能等死,那毒未必有用,就算有用,发作前这段时间,也足以干掉我们。” 现在外面大雪如盖,都快没到胸口了,道路难行,一但遇到妖兽想跑都跑不掉。 “那怎么办?”周红偎在陈理怀里,问道。 “我想想,我想想”陈理喃喃道。 可一时间又有什么办法好想。 去森林,估计还不如待在这里安全。 坊市更是已经关闭,那些商号早在大雪前就走了。 这时陈理心中一动,道:“不若挖个地洞,只要挖的深一点,就算那妖兽找到这里也没辙,除非它能遁地。” “我觉得可以!” 随即两人再没困意。 说干就干。 卧室的冻土直接被法器切开,没有畚箕运土,就用家中的木盆代替。 两人忙得热火朝天。 等到外面天光大亮的时候,已经挖出一个米许宽,三米深的坑洞,但这点深度完全不够,对妖兽而言,或许只是探探爪的事情。 吃过早饭,两人继续忙碌。 洞越往下,就越不好挖,期间又制作了些绳索等工具。 如此这般,两人不眠不休足足忙活了三天三夜。 运出的土在院子里都堆出了几座小山,地洞总算勉强挖完。 整个地洞宽一点五米,深达十余米,而且在地洞底部又开拓了一个五平米左右的小空间用于避难,至于洞穴进出完全靠一根用藤草编织绳索。 紧急情况,甚至可以直接跳下去。 下面铺设着厚达半米的干草枯枝,哪怕跳下去,最不济也就骨折。 相比于送命,这点伤完全不值一提。 “这里倒是挺暖和的。”陈理拍了拍地下空间的墙壁,心中直感觉浓浓的安全感和成就感:“就是空气混浊了点,不过为了安全起见,晚上还是睡在这里。” 这里的泥土属于那种粘性土,很黏,透水性差,不易坍塌,也幸好是这种土,不然光渗水就是个麻烦。 “嗯,我觉的食物也要放一点,万一被困住了,也能多坚持几日。”周红脸上沾着泥水,疲惫憔悴中带着浓浓的喜悦。 “这倒也是这几天累坏了吧?”陈理过去揽住她的腰。 这些天,两人除了吃饭喝水外,一刻没停,陈理没休息,她同样没休息,陈理身强体壮还能撑得住,但她却是在强自硬撑了。 “我也就搭把手,累活都是你在干!”周红埋在陈理怀里,带着浓浓的鼻音。 两人腻了会,说了些私房话,又继续最后的忙活。 当晚。 一夜好睡。 当陈理醒来时,看着黑漆漆的地下空间,感觉浑身轻松,这些天心底郁积的不安也一扫而空。 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一个多月。 外面寒冬依然在持续,面对着严寒与饥饿的考验,越来越多走投无路的妖兽开始被迫走出森林,把目光对准棚户区。 一些弱小的妖兽自然难免被击杀。 但更强大的妖兽却在这里如鱼得水。 犹如发现了一处巨大的粮仓。 每逢饥饿,就赶来这里一趟。 杀戮大都发生在深夜,有时甚至在白天,这一个多月里,光发生在附近区域的杀戮就有九次。 最近的一次,离陈理家门不过百米远。 陈理心中已经决定,等来年开春,积雪化去,便和周红商量离开这处坊市。 没有宗门的庇护。 没有强者的护持。 这处坊市已变得越来越危险,以前或许还摄于长生派一直以来的威慑,还没妖兽敢靠近,但在这个寒冬,一切都暴露无遗。 不用想也不知道,哪怕等积雪化去,这些妖兽也不会就此离开。 毕竟谁会放弃一座粮仓呢。 “呼!” “总算到练气五层了!” 陈理呼出一口浊气,双手缓缓下压,睁开眼睛,脸上带着一丝喜色。 长生功的熟练度进阶到大师级后,功法更贴合自身,修炼速度又隐隐加快了一丝,从上次突破四层到现在,前后不过四个月的功夫,修为便又突破到了练气五层。 等他激情的心情才渐渐平息。 他便开始细细思索接下来的计划,尽快充实自己的实力。 在这个世界,真是一点安全感都没有。 “练气四层手头上暂时没合用的法术,练气五层倒是有一门攻防一体‘牵引术’另外‘轻身符’也可以学着制作了。”陈理心中暗道。 牵引力是一门犹如念力般的操纵性法术。 攻可碾碎血肉,防可干扰法器。 但作为一门一阶中级法术。 它本身的难度,也让人望而却步,光咒法就有三个音节,还要配合手决,不过再难也得练,开春就要准备离开这里,到时候路途上还不知会有什么危险? 陈理的好运气再没有持续。 当天晚上。 一头庞大妖兽一路觅食,来到这里,很快就走到陈理家的位置,伴随着咔擦一声巨响,房屋瞬间坍塌,妖兽循着气味,找到洞口。 地下空间中。 陈理手捏飞剑,屏住呼吸一动不动,身后是同样戒备的周红。 “咕噜!” “咕噜!” 妖兽如风箱般呼吸声,如在耳边响起。 陈理甚至能感觉到一股股激烈的暖风夹杂着一种恶臭吹过面颊。 “吼!” 妖兽烦躁的打了个响鼻,低吼了一声。 声震如雷。 旋即。 大量的泥块倾泻似的从上面掉落。 “不好!”陈理心中咯噔了下。 这是在挖洞。 他再也按捺不住,一步迈出地下空间。 飞剑从手中飞出,迸射出锋利的剑芒,顺着通道如闪电般直射洞口,擦过妖兽的面门,留下一条细微的血口。 “嗷!” 受伤的妖兽瞬间暴怒。 下一刻,一只裹挟迷蒙灵力的巨爪,猛的探入洞口。 第53章 不挑食 那恐怖的威势,让地面宛如地震般剧烈一震,伴随无数的泥块倾泻而下。 所幸地洞打的够深。 巨爪探到三分之一处,就难以未继,它发泄似使出巨力,不停的探捞着。 一根根长约十余厘米暗橘如琥珀的尖锐指甲,宛若带着死亡的气息不停的扫过洞壁,好似热刀切过牛油,留下无数的深深的抓痕。 “崩!” 周红手中法器打出。 一道金光正中巨爪。 巨爪微微一震,表面迷蒙的灵光被打散,溅出点点的鲜血,紧接着又被陈理一记灵力弹指击中,巨兽受痛之下爪子猛然收缩。 伴随着一声雷霆般怒吼。 还没等两人稍松口气。 巨爪再次探入,而这一次更加凶猛,更加恐怖,恍若万吨的巨力压下,大地再次剧烈一震,洞壁都有些沉受不住的开始扭曲。 两人如法炮制,又一次成功把巨兽击退。 趁着难得的喘息之机,两人靠着墙壁,谁也没说话,只有那喘气声粗重的响起。 陈理心脏剧烈的跳动,面色凝重。 就这就是二阶妖兽吗? 完全不是他们两个练气中期能抗衡的,两人拼劲全力的攻击对它而言,只是挠痒痒,仅仅受点皮外伤。 如果时间能倒流,陈理发誓,自己绝对会好好的挖洞,把所有时间和精力都放在挖洞上,不仅白天挖,晚上也要挖,洞起码要打的更深数倍。 另外还要挖地道,挖的四通八达,挖的狡兔三穴 这时上面又传来刨坑的巨响,连续几次受伤,好似让这头妖兽彻底记了仇。 两人连忙又攻击了几次,然而除了让妖兽更加暴跳如雷,效果并不好。 陈理迅速摸出一瓶瓷瓶,大拇指一拨,弹飞瓶口,把剩余的五颗补气丹倒入口中回复灵力, “怎么办?”周红呼吸急促。 “等到有机会的时候,你就拼劲全力逃,别管我!”陈理呼出一口气,沉声说道 “那你呢?”周红连忙问,脸色发白。 “我?我也一样,这样兴许还能活一个,不然两个人都得死。” 陈理说完也不再言语,一个闪身来到地洞底部,身上护身符顶着倾泻而下的落泥,对着上方的庞大妖兽,连连激发灵力弹指。 “砰!” “砰!” “砰!” “砰!” 灵力弹指凝聚的劲力在妖兽的脑袋爪子上不停炸开。 那宛如疾风骤雨般的攻击,让妖兽浑身不停的巨震,硕大的头颅被打的连连后仰,口中的愤怒咆哮声还未发出,就被灵力弹指打断,发出呜咽之声。 妖兽有些措手不及,一时间竟被打身体僵直,动作难以为续。 等七八发过后,妖兽身上灵光溃散,灵力弹指的劲力直接打在妖兽面颊,炸开朵朵血花,血流满面。 接着身后蓄力已久的周红又一记势大力沉的金光钉,打在妖兽眉骨上方,入肉两寸有余,这一击显然已经入骨,伤害大了许多。 可惜准头还是不够,没射中眼睛。 妖兽惨嚎一声,身体一退,便消失在洞口。 陈理趁机召回飞剑。 它在上方无能咆哮了一阵。 下一秒,爪子又鬼鬼祟祟的再次伸出继续刨洞,只是再也不露头了。 显然誓不罢休。 陈理只能抓住机会攻击一阵,但对于身体已重新恢复防护灵光的妖兽而言,聊胜于无。 大量的泥土不时的轰然落下。 妖兽爪子宛若一台巨型的挖掘机,仅仅几下的功夫,地洞就被挖去了三分之一。 就在陈理心中心生绝望时,地洞上方传来一声状似痛苦的哀嚎,转而连坑都不刨了,开始连连呕吐,动静惊人, 这是怎么回事? 黑暗中,陈理和周红两人面面相觑,一时间都有些反应不过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妖兽在上方停留了一会,便开始离去,伴随着有一声,没一声哀嚎,声音渐渐的越来越远,直至消失。 “吃了放在院门口的毒肉?”周红有些不确定道。 “有可能!”陈理侧耳倾听了一会外面,见再无动静,便说道:“你待在这里,我去外面看看情况!” “小心点!” 陈理“嗯”了一声收回飞剑,也借助什么绳索,他脚下一跃,身体凭空升起四五米,接着沿着垂直的洞壁,手脚齐用,几下的功夫,就灵活的翻身到了外面。 夜幕的微光下。 自家房子已彻底化为废墟,一片断壁残垣。 原本卧室更是被一个深达四五米,宽十余米的巨大坑洞所取代,而在坑洞旁边还有一堆如小山般恐怖呕吐物,散发浓浓的恶臭。 其中光是尸体就有六七具之多。 一些尸体都已经被腐蚀的破肚烂肠,内脏外泄,隐约可见白骨,血水不停地流淌。 陈理看了一眼,就感觉一阵呕意,迅速收回目光。 他快步走到院子。 院门同样好不到哪里去,被妖兽的巨力撞得彻底撞碎,只剩下满地残破的木板,陈理目光搜寻了一圈,也没发现那块当初冻在院门上的毒肉。 他心中不禁有些庆幸。 幸亏当初周红的布置见效,不然今天就是身死之日了。 他走出院子,看着远处一连串凌乱的脚印,那头恐怖的妖兽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浑身都轻松下来。 险死还生的感觉真他妈好。 这次遭袭的不止陈理的一处。 包括隔壁的钟石青一家在内,一排六家全殁,陈理只在废墟中找到四件法器,没发现一个幸存者,其中也有一家像陈理这样的挖洞的。 只是同样逃不过这头妖兽的狡诈和耐心。 就像在玩乐。 如猫戏老鼠,猎物越挣扎,猎物越难获取,就越兴奋。 返回‘家’中 还没来得及庆祝这次险死还生,陈理就又从周红口中听到一个坏消息。 “我刚才看了一圈,厨房的食物都被那该死的妖兽翻出来吃掉了,而放在地下室的食物仅只够我们正常吃上五六天,我们食物不多了。” 地下室空间紧张,这里放的食物不多。当初只是为了想着万一被困住了,能坚持个几天,哪料到妖兽竟什么都吃,一点都不浪费,一点都不挑食。 好在丹药之类珍贵之物,都放在地下室里了。 “放心,食物不用担心,大不了去熟人那里借!” 第54章 挖洞积粮 食物自然不急于一时。 先前的凶险,两人到现在都还心神不宁。 谁也不知道那妖兽是死是活,是否已经记仇,什么时候再来? 换个房子? 如今外面冰天雪地,积雪厚及胸口,一时间又如何找,更何况换个地方也不一定就安全。 还不如在原址上挖个更深,更完善的地道。 陈理一提议,当下两人也顾不得疲惫。 继续开工。 两人走出地下室,翻找周边的废墟。 还合用的东西就捡来归拢一旁。 什么碗,锅啊,干柴啊 这些都是生活必须。 不然接下来的日子,都没法过。 陈理眼神躲闪着避开那堆尸体组成的呕吐物。 即便他杀人已经不少,但面对这堆东西依然无法直视,隐隐作呕。 “这些尸体怎么办?”陈理问。 “还是扔到院子里吧,怪臭的,刚好用挖出的土埋了。”周红掩着鼻子,说道。 这话说的还真是轻描淡写! 深更半夜的,陈理只能硬着头皮和周红一起搬运尸体。 这些尸体已被腐蚀的面目全非,除了还能看出男女,已经辨别不出谁是谁? 好在仅仅一会的功夫,这些尸体就已经冰冻的差不多了,浑身硬邦邦的,用破布缠上手后,倒也没沾上多少呕吐物的黏液。 搬完尸体,他立刻给自己和周红各‘拍’了一张清洁符。 又忍不住闻了闻手。 也不知是否心理作用。 一股怪味始终在鼻尖萦绕。 “我来闻闻!”周红知道他心性,娇笑着抓着他的手嗅了嗅:“放心,已经没味了!” 陈理佯怒的哼了一声,甩开手。 “真是闲的,干活!” 三天后,中午。 陈理趟着及胸的厚厚积雪,艰难前行。 虽然可以使用轻身符,但仅仅为了赶路省力一点,就烧掉一张如今价值四颗下品灵石的轻身符,这无疑太奢侈了,他宁可自己慢慢的走。 原本慢走也就十几分钟的路。 他走了近一个小时,即便以他的体质,也累得气喘吁吁,出了一身大汗。 “砰砰砰!” 陈理上前敲门。 “张道友,在吗?” 没等多久,房门就打开了。 露出一张堆满笑容又中年早衰的脸。 “哎呀呀,陈道友,这天气您怎么过来了,可是符皮不够用了,快,快进来,外面可冷的狠!”张彦转头又冲着屋里喊道: “淑娘,快泡茶,记得要上好的灵茶。” “好的,爹!”张淑娘露了个面,又脚步轻快的去了厨房。 这如火的热情,让陈理都有些不适应。 他抖了抖法袍上的积雪,又跺了跺脚迈步走进门,笑着道:“符皮确实要采买一些” “那你来的正好,这段时间我闲着也是闲着,可是制作了不少好符皮,我来给你看看!”张彦闻言脸上笑容更显得热情几分。 “先不急!”陈理有些无奈道。 “对对对!你看我这急性子,陈道友坐坐!” “这大冬天往来也不方面,这次我打算一次买个四百五十张,就是不知道友的存货可还够?”陈理落座后,说道。 这数量其实也不多。 他现在已经练气五层,灵力已今非昔比。 画‘辟邪符’的话,可以连续画三张。 画‘避箭符’也可以连续画两张。 正常情况下,中午画一次,晚上入睡前又画一次,一天已经可以画五张符。 四百五十张也就三个月的量。 更何况接下来的时间里,他又要开始研究‘轻身符’,在大量的试错下,符皮的消耗显然不会小。 “放心,这次存货足够!”张彦连忙说道。 陈理心中犹豫着是不是向张彦请教下‘轻身符’的制法关窍,但考虑到接下来还要谈食物的问题,想想还是算了,大局为重。 还是不刺激的好。 张淑娘很快就端来茶水。 陈理对她道谢一声,端起茶喝了一口便放下,也不再多聊,开始说起前段时间的遭遇以及这次的主要来意。 张彦闻言顿时大惊失色,失了方寸,站起来道。 “你竟然遭遇了妖兽这真是,真是你们是怎么躲过的?” 陈理叹息一声道:“除了深挖洞,还有啥办法可想,人虽然没事,只是房子却是被妖兽毁了,如今我们夫妻二人都只能住在地洞里,每天都过得暗无天日,所幸胜在安全。” “这确实是个稳妥的好法子”张彦眼睛一亮,随即想了想道:“我这边粮食倒是有多,能匀你一些,只是这价格?” “道友当初多少的采买价,我都加五成!” “好!成交。” 只要不是向他学符,张彦的态度一向是不错的。 还帮着送货上门。 在陈理的邀请下,他又参观了半成品的地道,接着便开始坐不住了,急匆匆的往家里赶。 “这次买来食物,只能撑个半个月!”周红盘点了下购买的食物,说道。 “入冬储备的食物,总有多的,明天我再去附近的街坊问问。”陈理道。 一连几日。 陈理频繁的拜访周围的街坊。 在‘大把’的挥洒灵石下,高价买粮的过程非常顺利。 没什么可赘述的。 期间,地道的扩张也没停下,只是已不像初始时的没日没夜日夜不休。 又过了十几天,整个工程便彻底结束。 新的地洞深达地底二十米。 内部又延伸了一条长达五十米的地道,其中出口两个,第一个自不用说,第二个出口位于另一条街道,如今被厚厚的积雪遮掩着。 一旦碰到危险,就可迅速朝这边逃离。 而居住的地方,依然位于原出口下方。 被陈理和周红两人开辟了一个五十平的地下室。 毕竟还要烧火做饭,就必须靠近出口。 这段时间,那头妖兽再未出现过,但陈理感觉,这么强大的生物不会这么轻易就死了。 毕竟是头二阶妖兽,堪比筑基期的恐怖存在。 或许吃了教训已不敢再来这一带,或许是窝在某个角落默默的舔舐伤口。 而与此同时,陈理也终于有时间研究新的法术和符箓。 第55章 牵引术成 地下室一处特意的分隔出来小房间内。 油灯微弱的火焰,不停的跳动着。 整个房间弥漫着一股浓郁的动物油脂燃烧的焦臭味。 尽管此刻外面还是白天,但只要不去外面,这里根本分不清白天和黑夜的区别,哪怕正午当头的阳光,穿过弯弯曲曲长达二十米的地下通道,也只能在地底留下一个暗淡的光斑。 “嘛!” “慑!” “嚜!” 陈理嘴巴无声的开合,腹腔中发出宏大的雷音,和空气形成的共鸣。 于此同时,配合着灵力调动,他手中快速结印。 陈理闭目感觉了下。 伸手拿起毛笔,记录这一刻的感悟。 然后,他又细细思索了一会,对手印和咒骂做出细微调整,接着又继续练习。 散修很少用法术。 原因不止是难学,还有施法繁琐。 既要念咒法,又要打手印,还要调动体内灵力配合。 就算这些做到了,你以为就能用来战斗了? 还有个成功率等着你呢。 咒法音节不对——施法失败! 手印不标准——施法失败! 灵力调动不娴熟——施法失败! 每一项都容不得丝毫差错。 低级术法比如像‘灵力弹指’,简单易学,只要练熟,施法自然很难失败,但稍稍高级一点的就不行了,在战场上,或许只是一个紧张,一个哆嗦,就被收割了性命。 不过这对陈理都不是问题。 有着游戏面板,只要不断练习,他的熟练度会越来越高,最终都能练到如身体本能一般的施法,而且,术法的威力也会越来越大。 这无疑是他独一无二的优势。 独自摸索研究了半个月,写的施法笔记都有几万字。 陈理总算慢慢的摸到‘牵引术’的窍门。 没有老师的亲身教导,凭着一本书独自研究,这无疑需要费上千百倍的辛苦,耗上千百倍的时间,不过这一切如今看来都是值得的。 深夜。 陈理口中无声开合,手指快速结印。 下一刻。 陈理感觉空气中忽然充斥着一种玄妙的力量,自己的意识仿佛充气球般,迅速扩散。 碎泥,纸笔,乃至身前的桌子,仿佛脱离了引力,纷纷飘起。 但只持续了一瞬。 这股力量就瞬间分崩离析。 “哗啦”一声。 掉落在地,地面一片狼藉。 “感觉又进步了一点了,快成功了。” 陈理口中喃喃自语,脸上没有一丝变化,仿佛已经司空见惯。 他扶起桌子,并捡起纸笔。 拿过一张纸。 微微思索了一下,迅速的写下接下来的细调方案。 正准备着继续练习,感觉头隐隐作痛,他连忙停下来,不再继续今天的练习,起身走出小房间。 地下通道口处,细碎的小雪,从上方飘飘扬扬的洒下。 不过相比最寒冷的时候,如今已经温暖了许多,离春天不远了! 这段时间,这一带又有散修被妖兽袭击。 不过,不是上次袭击他们的那一头。 他特意去看过,脚印不对。 法器倒是又捡了几件。 说起来,拜这些妖兽所赐,这一冬天他光捡的无主法器,加起来都有十二件了,其中中品法器三件,低品法器九件。 等来年坊市再开。至少也能可以卖上十五颗中品灵石。 如此又过了数日。 晚上。 突然‘嗡’的一声轻响。 陈理脸上充满激动。 “成了!” 伴随着大量灵力消耗,在四周形成一片法力的领域,与此同时,他感觉自己的意识也随着法力在延伸,仿佛能操纵一切。 他看向插在地上的剑。 手一伸。 剑拔地而起,迅疾的落入手中。 接着,陈理又看向桌上的水杯。 水杯漂浮起来。 紧接着就被无形的力量碾的粉碎,迸溅的水珠还没飞出多远,便就此定格,悬浮半空。 陈理念头一动。 下一刻。 无数的陶瓷碎片和水珠如子弹般激射向房间的泥墙。 “轰轰轰轰!” 一片连绵的爆响。 瓷片尽没泥墙。 陈理凑上前去一看,墙壁被打出一个个的小坑。 这些坑洞小的有拇指粗,大的则有碗口大小,其中最大的一个坑洞,都能伸入小半个手臂。 “破坏力倒是比宗师级的‘灵力弹指’要弱的多。”陈理心中暗暗比较。 不过,这门法术毕竟不是纯粹的破坏性法术,可攻可防,牵引法器才是它拿手好戏,也是最正统的用法,从牵引术这个法术名字就可以看出一二。 更何况,灵力弹指熟练度已经到顶,升无可升。 而牵引术才刚刚入门,正如那旭日东升,潜力无穷。 “怎么还不睡啊咦,这庞大的法力,你练成了?”周红出现在门口,显然是被刚才的动静惊动了。 “来的正好,试试我的新法术。” 雪夜废墟。 两人才刚走出外面相距二十米站定,陈理这一边就闹出了乌龙。 “等等,法术失效了,我再施法补一个。”他高声喊道。 陈理连忙服用了一颗补气丹,补充灵力。 然后不停的施法。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法术依然没有成功。 周红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忍不住想笑:“要不等明天吧?高级一点术法就是这样,时灵时不灵的!” 陈理再次施法失败后,额头都渗出汗珠,又吞了补气丹:“再等一会,马上就好。” 继续施法。 我就不信这个邪了。 好在这次施法顺利。 成功保留了颜面。 无形的法力弥漫,笼罩方圆十余米的空间。 陈理总算松了口气,笑道:“来吧,用你的金光钉朝我攻击,我试试牵引术的效果。” “那我来了,注意了!” 周红取出金光钉,灵力激发,随手一挥。 一道金光闪过。 陈理目光迅速捕捉,把它牵引到一边。 “用你全力。”陈理摇头,这也太敷衍了。 周红伸手召回金光钉。 金光钉虽然和陈理的飞剑同为上品法器。 但偏向性却有所不同, 陈理的飞剑灵活,威力则有所欠缺,而金光钉则追求速度,力大势沉,还可蓄势爆发,但同时也缺少灵活性。 一击之后,就要重新收回。 “那你小心了,现在我攻你左边。” 第56章 郭平杀妖 测试的结果相当喜人。 除了蓄力一击时,金光钉的速度实在太快,且力大势沉,效果不太好外。 其他的普通攻击,他都能轻松把金光钉牵引开。 当然,这主要也是日复一日的剑术练习,让陈理反应、眼力都远超同侪,若是换一个普通练气中期,哪怕同样施展牵引术,恐怕也躲不开以速度见长的金光钉的普通一击。 为了庆祝。 回去后,两人又折腾的很晚。 “我觉得你在术法这一道简直是天才,特别是灵力弹指,这么低级的术法,竟被你练到这种程度。” 事后,周红偎在陈理怀里轻声道,美目中充满柔情。 “我哪是什么天才啊,只是勤能补拙罢了!”陈理苦笑道。 他还是有自知之明的,知道自己绝不是什么天才,要不是游戏面板,或许穿越的头几个月,他都活不下去。 “为什么我就练不会?”周红娇嗔道。 “这事怎能一蹴而就,是需要多练的!”陈理无奈道。 闲暇时,他也曾指点周红‘灵力弹指’。 结果陈理发现效果并不好,对方根本无法发挥出像他这么大的威力。 普通‘灵力弹指’,其实周红也会。但想要达到陈理这种宗师级别,哪怕有他的指点,也非无数次练习不可。 他的‘灵力弹指’依然是‘灵力弹指’,并无本质的变化。 事实上,就算陈理有游戏面板辅助,也是练习了近六千四百次,才达到这种程度,至于普通人,估计练个一辈子都难。 陈理说着怪手就朝摸去。 嘿嘿! “讨厌!” 周红口不对心,娇嗔一句,身体却贴自家男人更紧了。 猫冬的日子,平淡、无聊而又充实。 没有了生存危机。 陈理每天按部就班,日程排的满满。 随着‘牵引术’攻克,没过几日‘轻身符’也被陈理成功拿下。 与此同时‘呵斥术’也进阶到专家级。 专家级的‘呵斥术’具体有多大威力,陈理也没试验过,但根据已经到顶的‘灵力弹指’推测,至少也有一阶中级术法的水准。 天气越来越温暖。 温度已经逐渐靠近零度。 为了冰雪解冻后,地洞不至于大水漫灌,陈理不得不对两个出入口进行处理。 ‘家’所在的出口,把地基填高。 好在如今有了‘牵引术’,让这工程量大为减小。 院子里大量的泥石,在法力牵引下,浩浩荡荡,如一条泥石组成的流动的溪流,自动的填埋在洞口周边,一个法术的功夫,就堆积出一座‘环形山’。 再用一根原木反复夯实,便完成了。 至于第二个出口,因为在另一条街道,就相对不好处理了。 最后陈理趁着深夜,扛着一块一吨多重的大石板,走了几百米,扒开积雪,把洞口用大石板密封堵上,最后又重新掩上积雪。 走在回来的路上。 看着两边齐胸的积雪,陈理突然心下一动。 他停下脚步,施法使出牵引术。 法域迅速扩散。 随着他念头一动,脚下的积雪凭空塌陷了数寸。 然而陈理身体纹丝不动,丝毫没有变化。 “还以为能飞呢,看来是自己想多了,怪不得书上提都没提!” 陈理摇了摇头。 “倒是和避箭符的效果有些不同!”他心中若有所思。 当初避箭符测试时他还是能感觉到反作用力的,而这门法术却完全感受不到。 “两种模式吗?” 这倒是不是不能理解。 就像同样打一拳,亲自动手,自然用多大力,就反馈回多大的力。但如果远程操纵一个机甲,就算一拳把对手打成肉泥,打出地球,打出太阳系也感受丝毫的反作用力。 而这门牵引术,显然属于后者。 一日夜晚。 隐约又有兽吼传来。 陈理惊醒后悄然起身,没有惊动熟睡的周红。 等出了洞后,声音迅速清晰起来。 妖兽吼声显得有些凄厉,仿佛是受了重创,很快这个声音就成了哀嚎,渐渐的越来越弱,直至消失。 这是妖兽被击杀了? 陈理循着声音迅速的过去。 在雪地里艰难的走了大约数百米后,他赶到目的地。 这里已经围了不少人,很多都是像陈理一样,从附近过来的看热闹的。 陈理心中好奇,凑上前去看了一眼。 “这就是妖兽!?” 这还是他第一次近距离的仔细打量一头妖兽。 这头妖兽形似野猪,却无疑要比野猪要庞大的多,也狰狞的多。 它体长足有六七米,哪怕躺在地上都有一层楼高,犹如一座肉山,给人压迫感极强。 暗灰色粗糙皮肤带着极其厚实的质感,嘴巴尖利突出,两颗獠牙如两柄弯刀般外露,形象极其凶恶狰狞,令人惊诧是,这两根獠牙在夜色下竟泛着淡淡的光华。 它身上有五六处伤口。 不过,它的致命伤却位于肛*门处一个碗口大小的血洞,一截断肠软塌塌从血洞里漏出,汩汩鲜血顺着断肠不停的流出,不用想也知道,腹内受了重创。 陈理看向一位瘫坐在雪地上,不停喘息的中年散修。 显然,这头妖兽是被对方所杀。 似乎恢复了些力气,这名散修强撑着站起身来,向人群拱手了一圈,高声笑道: “在下郭平,侥幸还有一身本事,从这头畜生口中逃得性命,今夜诸位街坊过来也是有缘,这妖兽肉我一个人吃不了多少,不如就地分了吧!” 他脸上带笑,心却在流血。 一头妖兽价值惊人。 光一身的肉,就值个数十颗中品灵石。 说是吃不了多少,但这个大冬天肉又不会坏。 只是人心复杂,这么大一笔财富。他势单力薄,独身一人,又如何能独吞。 不舍弃利益。 恐怕不出几日,就是他身死之时。 “郭道友,这毕竟是你杀的,这怎么好意思。” “郭道友仗义疏财,真是大气!” “郭道友好样的。” 围观的人群,顿时喜笑颜开,纷纷说着便宜话。 紧接着就有人奔走相告,呼朋唤友,很快人就越来越多。 在这个冷清的夜色,一时间竟热闹纷繁,犹如身处闹市。 陈理看了一会,悄然离开人群。 第57章 曙光 夜色下,陈理一脚深一脚浅的在雪地中走着。 他心中又略微有些后悔。 这头妖兽估摸着都有七八吨重,如果厚着脸皮不走,随大流,怎么也能分到个几十斤肉吧。 倒不是他非想贪这价值几颗下品灵石的便宜。 关键是他都已经好久没吃到妖兽肉了。 附近的街坊都穷,大都是一分钱掰成两分花,前段时间高价买的食物中少有妖兽肉的,就算有,也只能匀出几斤十几斤的样子,这段时间早就被他吃完了。 “现在再回去占便宜又舍不出去这张脸,当着众人面出钱买又不合适!” “唉,算了!反正现在也知道这位叫郭平的道友住哪里了,明天再来一趟,应该还会有不少剩的。” 第二天,入夜。 陈理练完剑,用‘清洁符’清洁了下身体,然后穿上衣袍,对周红只会一声,便走出地洞。 一路没碰到什么人。 十几分钟。 他便赶到郭平的家门口。 昨晚躺着妖兽尸体的位置已经只剩下一大滩血迹,一晚过去血迹已变得发黑,上面还留有几堆粪便以及一些妖兽胃中的未消化物。 也幸亏如今正处寒冬。 否则,早就恶臭熏天。 不过,即便如此,这味道也不怎么好闻。 陈理跺了跺脚,上前敲门。 “啪啪啪!” “郭道友在吗?” 陈理敲了良久,也没人应声。 正当他以为没人在,心中失望,准备离去时,里面传来郭平的声音: “谁啊?” “过来买妖兽肉的!” “道友,你的消息过时了昨晚早就被我分完了,这里没你要的,找别人去吧。”郭平颇为警惕道,夜深人静的,还是陌生人忽然上门,由不得让他多一份小心。 “别紧张,我昨晚也过来了,放心,我是诚心想买。” “别打什么主意,我能干掉一头妖兽,也能轻易干掉你这种的!”郭平警告了一句:“想买可以,先给钱,我再给肉。” “行,什么价?” “你想什么价?一颗下品灵石十斤,爱要不要!” 这价格不高也不低,算是正常价。 “行!一颗下品灵石十斤是吧,给我来百斤。” 陈理也没多事,一口答应下来,从袖口的钱袋里,摸出十颗灵石:“这钱怎么给你!” “放地上,然后退出二十丈!” 陈理一一照做,然后一步步后退,直到退出百米,他才停了下来。 等了好一会。 郭平大门才大开,他警惕看了远处的陈理一眼,用力朝他扔出一大块肉,抛出十几米远,随即捡起地上的灵石又紧紧关上门。 陈理走了几步,拎起妖兽肉。 也不说话。 转身就走。 路上他暗暗掂量着分量。 感觉重量都有一百五十斤重了。 妖兽肉肉质致密,特别是骨骼,最吃分量。 而这块肉,连一点骨骼都没有,全部都是纯肉! 真是实诚人啊。 陈理心中感叹。 气温一日比一日回升。 寒冬逐渐退去,春天即将来临。 随着积雪开始慢慢消融,洞内的环境也变得越发潮湿,不时有水滴落下来,一到夜深人静时如听交响乐一般,至于地面和墙壁更是常年湿哒哒的。 两人也没办法,除了在地面铺上一层厚厚碎石外,只能继续熬着。 相比于安全,居住上的些许不适,完全不值一提。 妖兽一直在棚户区肆虐。 尽管一些弱小的妖兽被散修击杀了不少,但数量却好似丝毫不见减少,反而变得越来越多。 这一个冬天。 仿佛让周边所有妖兽都意识到了这里的虚弱,如今他几乎每隔几天,都能听到妖兽的动静。 夜晚,月朗星稀。 洞外的废墟。 陈理手捏着长剑,上身赤裸,露出一身流线的肌肉。 虽是大雪初化的黑夜,浑身却是汗流浃背,腾腾冒着的蒸汽。 相比刚穿越之初,他脸上少了些彷徨和软弱,多了一抹沉稳和凌厉。 “练剑看似除了强身健体,让自己眼明手快外,对于修仙者的战斗没什么大用,但上一次无论是袭杀,还是和乔冠元的正面战斗,都证明事实并非如此。”陈理吹着冷风,心中若有所思: “如今灵力弹指已经到顶,威力达到极限,若是遇到无惧‘灵力弹指’的敌人,又如何解决?比如上次碰到那头二阶妖兽。 ‘呵斥术’对这种等级的妖兽或许没多大效果,而初学的牵引术又缺少攻击力,手头上那把一阶上品飞剑虽然能伤害到它,但最多也就皮外伤。” “那近战呢?” “先开牵引术干扰行动,若是呵斥术也能发挥作用,或许” 陈理脑海暗暗模拟一下。 发现还是不行。 思路可行,但缺少攻击力! 他的剑只是一把普通的凡剑,就算近了身,恐怕连二阶妖兽的防护灵光都破不了。 “缺一把像飞剑这样的法器长剑啊!” 陈理心中暗叹。 “还是先熟悉一下,等有了法剑后,或许可以找个弱一点的一阶妖兽一试!” 他迅速施法牵引术。 很快就有一道无形的法域扩散。 陈理一剑刺出,不知为何,这一剑他刺尤为顺畅,简直痛快淋漓。 甚至没感到空气的阻力。 下一刻,就听轰的一声。 “轰!” 前方的空气如鞭炮一样炸开,与此同时一道可怕的气劲,一直飞了十几米后,才缓缓的消散,气流的余威使得地面的积雪都被吹的满天飞舞。 “这这是!?” 陈理一脸惊异,看了看手中的剑,很快他就想起刚刚施展的牵引术。 莫非是念头引动了法域。 牵引术还能这么用? 他看向前方三四米外一块巨石,随意挥出一剑,法域引动,一道可怕气劲一闪而逝。 “啪”的一声。 巨石打的粉碎。 “力量的叠加,我这一剑挥出,无意识的叠加了牵引术的力量!” 这时他忽然心中一动。 或许 四周数以吨计的积雪、碎石纷纷漂浮而起。 他脚尖一点,身体如轻灵的飞燕踩着浮空的碎石,快步前行,周身的法域也随着他如影随形,渐渐的,他速度越来越快 第58章 形势恶化 接下来的日子,每到夜深人静的深夜,陈理便开始演练如何在施展‘牵引术’下的进行近身战斗。 越练越感觉到牵引术的强大效果。 第一,在法域内奔走,感觉不到丝毫风的阻力,不是法袍中绣刻的‘化风’法阵的化大风为微风,而是真的感觉不到风,甚至只要奔跑,前方空气就自动排开。 他的一举一动都能引动法域,带来各种加成,念至力至,宛若天地同力。 第二,牵引术的法域并不会影响干扰其他法术的施法,当然也没有加成,这意味着‘护身符’,‘灵力弹指’,‘呵斥术’在战斗中都能使用。 有时候,法术和法术之间是有干扰的。 比如护身符之间不能叠加使用,护身符和避箭符也不能混合使用,用了防御不仅不会叠加,反而会引发法力冲突,导致法术失效。 严重的甚至会发生爆炸。 最后,借助半空中悬浮的各种碎石借力,他的身形更加灵活多变,变幻莫彻,不再局限于脚下大地的二维平面,而能在低空中灵活快速移动。 当然,这对操作和心神消耗都是个巨大的考验,想要紧张激烈的战斗中都能有条不紊、游刃有余,非得无数次练习不可。 天气一日比一日暖。 冬去春来,积雪逐渐化去。 越来越多的散修结束猫冬的日子,开始走出家门。 只是妖兽的肆虐,让每个人的脸上都看不到丝毫的喜色,一脸的忧心忡忡。 “唉,这可怎么办?听说现在妖兽都盘踞在附近的林子里呢,这帮该死的畜生,现在吃人都吃上瘾了。” “何止啊,我们附近的小河里就有一头,林老头昨天早上去河里取水时,远远看到的,黑乎乎的一片,被吓的够呛,当即连桶都不要了,直接跑了回来了。” “河里就有一头?以后还怎么打水啊!” “悔啊,早知道当初就不该来这处坊市!希望帮会能组织人手进行围剿吧。” 妖兽大多体型庞大体魄惊人,哪怕是一阶妖兽,也不是什么普通散修能抗衡的。 “河里有妖兽?”陈理正好从外面回来,闻言不由出言问道。 “林老头看到的,应该不假陈道友,这是打哪来了。”一名街坊说道。 “去了坊市看了看。”陈理说着:“商号什么都还没来,只有零星几个摆摊的!” “唉,今年我看难喽,还是想着怎么活下来吧。”一名街坊叹了口气道。 陈理和街坊闲聊了几句,就起身走了。 等他走后。 一名街坊感叹道:“这位新来的陈道友运气真不错,他边上一连六户都死了,就剩他们一家毫发无伤。” “洞挖的深呗,这位估计我们这一带最早挖洞的吧?” “哈哈,还是谨慎点的好,看看那些人的下场,如今我也每天住地洞里,安全第一!” 陈理自是不知道自己被人议论。 当然,就算知道也不会在意。 他回到地洞。 周红替他拍掉爬洞时沾上的泥。 “等有了商队的消息,我们就花点钱搭上商队,跟着离开这处坊市,去哪里都好,总比死在这里强,这里越来越危险了。”陈理卸掉剑,放到桌子上,说道。 “嗯,我都听你的,估计到时候离开的会不少。”周红道。 “哦,对了,最近不要去河边,有人发现河里有妖兽。”陈理想起来道。 心中却有些跃跃欲试。 危险不是你想远离就能远离的,与其碰到真正危险时的手忙脚乱,还不如先拿头一阶妖兽先练练手。 不过,很快他又打消了念头。 水里的妖兽,可不好搞。 时间一天天流逝,转眼又过去十来天。 妖兽吃人的事情依然时有发生。 棚户区大大小小的十几个帮派终于熬不住联合起来去附近的森林,对妖兽进行了一次围剿,整个棚户区顿时为之轰动,陈理和周红没出去看热闹。 只听说惨败而回,死了不少人。 而且商队依然迟迟没来。 整个棚户区变得愁云惨淡。 大多数散修本就没多少积蓄,又一整个寒冬的有进无出,积蓄早就所剩无多,像往年这个时候,正是散修向森林刨食的时候,也是很多人一年中收入的大头。 经过一整个冬天的休养生息。 森林中各种草药不说遍地,但也比比皆是。 运气好的话,找到一株灵药也丝毫不罕见。 无论是宗门还是商号,对各种草药都需求旺盛,基本上是有多少收多少,而如今森林边上妖兽肆虐,对人类虎视眈眈,再加上商队又迟迟不来,整个棚户区一下子生计都断了。 “你想借粮?我也没有啊,前段时间,我还向你买呢?我哪有多余的粮食。” 傍晚的时候,一名住在不远的散修上门,把陈理从地洞叫出来,提出借粮要求。 “那你先把我上次借你粮食还我!”散修说道。 陈理闻言怔了下,被这理所当然的态度气笑了: “且不说我也没多余的粮食,问题是这都是我花钱买的,不是你送我的,我记得是用了两倍都不止的价格吧,附近就你卖的最高。” “反正你看着办,今天这粮你不给也得给。”散修梗着脖子,混不吝道:“不然我就去街上说你忘恩负义,没有我张五条卖给你粮食,你都活不过这个冬天。” 陈理听得只感觉拳头发痒。 一个法咒念出。 “滚!” 张五条忽然感觉头皮发麻,心中被一股莫大恐惧震慑。 正失神间。 脖子就被陈理如铁钳的手掌揪住,如扔垃圾般轻轻一抛,整个身体在空中飞出十几米远,伴随着一声闷响,滚落在街中的泥浆地上。 如死尸般足足躺了良久。 张五条才摇摇晃晃的挣扎着站起来,浑身泥浆滴淌,一脸狼狈,他左右张望了一下,一脸迷茫。 “头好痛,我我这是怎么了?刚才发生了什么事?对,记起来了,我我是来借粮来着。” 他看向陈理家所在废墟。 忽然浑身一抖,心中不知为何,生出一种强烈恐惧,他寒毛倒竖,连忙避开目光,奋起余力一瘸一拐的逃离此地。 第59章 初战妖兽 陈理随手处理了一个无赖,回到地洞,对周红问道: “我们还有多少粮食?” “也撑不到十天了!”周红道。 陈理点了点头:“嗯,不用担心,这几天我再去弄一批过来。” 作为炼体之人,他每天消耗惊人。 其他不算,光妖兽肉每天都要吃上三斤,特别是血气丹吃光后,他的食量更是又上升了一截,可以说家里的食物大部分都是被他吃掉的。 不过效果也显著。 他如今的力量,一吨重石块轻松就能举起。 这还是纯粹的力量。 若是爆发力,他全身肌肉协调,力量凝成一股,可爆发出来的力量完全是五六倍于此。 “从哪里搞来食物?” 深夜躺在床上,陈理心中默默盘算着。 棚户区的散修,如今都不敢往荒野去了,恐怕大多数都已接近弹尽粮绝,哪还有什么多余的食物来卖。 “只能从妖兽身上想办法了!” 事实上,牵引术近战之法,练了近大半个月。 陈理也有些熬不住了,总忍不住的想着找头弱一点的妖兽来试试剑。 现在无疑正当其时。 接下来陈理每当深夜。 他就悄然离开地洞,开始在棚户区四处游荡,甚至大着胆子去了河边、荒野寻找,但不知为何,一连几天都一无所获。 期间倒是听到过一次妖兽的动静。 只是等赶过去时,妖兽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直到第四天深夜,事情才出现了转机。 在陈理离开棚户区,沿着荒野边缘搜寻的时候,耳边就听到沉重的脚步声,他身影一闪,迅速的躲到一处坡地背后,隐蔽起来。 初春嫩绿小草,带着植物的清香,也遮不住任何身影。 陈理小心翼翼的趴在坡地上,朝远处望去。 惨淡的月光下,一头眼睛赤红通体暗褐色的巨大妖兽,缓步走来。 它长着树皮一般粗糙的褶皱皮肤,短尾无角,头尾间体长约有六米。 按理说这种体型的生物应该很笨重。但这头妖兽,行走之间却给人一种体型极不相称的轻灵。 它一边走,眼睛不停的左张右望,鼻子也在空气中嗅个不停,偶尔还短暂的停下来侧耳倾听着什么,显得异常的小心谨慎。 一开始,陈理还以为自己被发现了。 但转念一想,也就了然。 妖兽可不是天然就是一伙的,彼此种族都不一样,妖兽间的厮杀恐怕是家常便饭,如今棚户区附近聚集了那么多妖兽,它这完全是在戒备那些‘同行’ “是一头低级妖兽,完全没有当初那头二阶妖兽的可怕气息。” 陈理心中判断着,等着它接近。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两者距离越来越近。 妖兽粗重的呼吸声,在他耳边如风箱般清晰响起,他敏锐的嗅觉已能闻到妖兽身上散发的臭味。 陈理心脏止不住的剧烈跳动。 他嘴巴开合,无声的念咒。 同时双手迅速结印。 随着这段时间频繁的练习,牵引术已进阶到‘熟练’级别,施法失败已在很少发生。 很快法域迅速扩张。 “成了!” 陈理给自己拍了张护身符后,身体一跃而起,浑身力量爆发,速度短时间内提到极致。 他双腿交错如风,带来的气势犹如掀起了七级的台风,卷起无数的沙土碎叶在他身后形成一条长长的浪带。 妖兽察觉到动静,目光迅速的朝陈理看来,嘴巴獠牙微露,发出警告似的咆哮,但四肢却开始不停的后退,似乎对这个朝他快速接近的人类有些不安。 陈理越跑越快。 百米的距离,一晃而过。 妖兽忽然感觉到危险,转身就想逃。 却完全来不及。 就听陈理一声大喝。 “给我死!” 呵斥术发动。 妖兽顿时吓得差点酥软在地,身体僵立当场。 尿液不受控制的从下身淌下。 专家级的呵斥术,堪比一阶中级术法。 对心智意识都远不如人类散修强大的低级妖兽而言,简直就是奇效,打出致命一击的效果。 足足过了数秒。 它才缓过劲,口中悲鸣一声,猛的迈动快发软的四肢,拼命的想要逃跑。 只是这个时候,陈理如何还能让它逃了。 又一记‘呵斥术’ 这一次,它被吓得彻底的瘫软在地,浑身瑟瑟发抖,仿佛遇到了天敌,一副俯首待宰的样子。 陈理停下脚步,忍不住抓了抓头皮。 感情之前的紧张都白费了。 没想到这么菜。 他看着这头明显已经被吓坏的妖兽,有些为难。 他还有很多招式都没用出来,需要实践呢。 “起来!” 他使出一记灵力弹指。 “轰!”的一声。 在妖兽身上炸开一个碗口大小的血洞。 妖兽浑身一颤,悲切的哀鸣一声,丝毫不做反抗。 不得不说,妖兽体魄强健。 两击就可以破灭护身罩的灵力弹指,在妖兽身上竟只能造成皮外伤。 别看这伤口不小,深度也达到了二十余厘米,但对这头体型庞大的妖兽而言,完全不致命,它光表皮就有五厘米厚,至于下面厚实的脂肪层和肌肉,更是厚实的过分。 陈理连连释放灵力弹指。 可惜,这妖兽除了哀嚎外,再无动作。 “算了,夜长梦多,万一哀嚎声引来二阶妖兽,就糟糕了。”陈理心中暗道:“以后再找机会试剑。” 随即。 他默念咒法。 再次用出呵斥术,震慑妖兽。 趁着它失神间。 陈理一步跨越五六米远,与此同时,他拔剑出鞘,一道冰冷剑光裹挟着可怕的气劲,一闪而逝。 剑过! 喉断! 陈理出剑后速度不停,连续快走几步,离开数十米远后才停了下来。 他目光紧紧的盯着这头垂死的妖兽。 它终于挣扎着站起来,但大量的鲜血就像高压喷头般的从它喉部的喷涌而出,它发出嘶哑而又漏气的绝望悲鸣,随着鲜血大量的流逝,它力量越来越弱。 身体晃动了几下。 最终轰隆倒地,地面都微微震动了几下。 直到妖兽再无动静。 陈理才走上前去,摸出袖口的飞剑随手一甩,飞剑锋芒吞吐,操纵着分割尸体。 这妖兽的尸体估摸着都有四五吨重,他一次可搬不完。 第60章 卖肉忙 切开一条尤为粗壮的大腿后。 陈理又再次施展牵引术。 这里的寒冬虽已经过去,但雪还没完全融化。 荒夜的各种背阴处还留有不少积雪,他用牵引术引来不少残雪把这具庞大尸体掩埋,以免这里的血腥味吸引其他妖兽过来。 连续施展两次牵引术,两次呵斥术,以及数发灵力弹指,他体内灵力也已经所剩无几,真当再遇到头妖兽还是相当危险的事情。 他服下一颗补气丹,缓慢恢复灵力,然后扛起妖兽的大腿,便大踏步的朝家赶。 路上寂静无声。 只有陈理沉重的脚步声清晰的响起。 “没想到呵斥术,对低阶妖兽,效果这么好!才两下就被吓得心神崩溃,毫无反抗之力当然普通的呵斥术,肯定没这么强的威力!” 背着沉甸甸的妖兽大腿,他心中充满着狩猎后的兴奋和丰收的喜悦。 他打开游戏面板,看了一眼已经“专家:156/800”的呵斥术。 “就是不知道,对上二阶妖兽效果如何?” 他想了想,就摇了摇头。 估计还是不行。 专家级的呵斥术,也就一阶中级术法的范畴,想要凭着对上一头二阶妖兽,一头相当于人类筑基期的生物估计连撼动心神都难。 或许把这门术法练到顶,才有一丝可能。 陈理一路快走,路上没碰到一个行人。 等回到家里,周红还是被惊动了。 “怎么背来这么多肉,你这是干啥去了啊?” “练剑的时候,偶遇了头低级妖兽,就被我干掉了外面还有不少剩的,等我都搬回来,再跟你细说。”陈理放下沉重的妖兽大腿,笑道。 “你没受伤吧?我跟你一起去!”周红说着,就要准备家伙什。 陈理连忙把她叫住:“别,你留在家里看着肉,该先处理的处理,我力气大脚程也快,你跟着我拖延时间反而更危险,剩下的妖兽肉我几趟就搬完了。” 好不容易把她劝住,陈理没敢多耽搁时间,又跑出地洞。 回来的中途。 他看到黑暗的阴影中,一袭红影正静静的站在一处路口。 正是周红。 “不是叫你不要来了吗?”陈理低声道。 “我还是有点不放心!”周红轻声道:“你快走吧,我在这里帮你看着点。” 陈理心中升起一丝暖意,最后还是点了点头:“那你小心点!” “嗯!” 陈理也没多话,背着沉重的妖兽肉,转身快步朝家赶去。 足足搬运了五趟。 陈理总算把肢解的妖兽肉,全部搬完。 整个地下室妖兽肉堆积如山,弥漫着浓浓的腥臊味和血腥味,他曾去过屠宰场,但屠宰场的味道,也不及这里万一,简直能把人熏出来。 而且这肉太多了。 放了血后,连肉加内脏都有五吨。 如果自己吃的话,吃个五年都吃不完。 周红脸上带着喜色:“要不要分点给附近的街坊邻居?” 陈理闻言想起前段时间去郭平家买肉时,对方的紧张和警惕,不由摇了摇头: “还是不要送,如今不比往日,所有人都生活艰难,送了不仅讨不了好反而会迎来无数的眼红和觊觎,徒招麻烦。 以现在的形势,这批肉应该不难出手,大不了便宜一点。明天我去坊市看看现在的行情。” 接下来。 两人剥皮褪毛切肉,忙活了一夜没合眼,却依然只处理了大半。 第二天,天蒙蒙亮。 周红一边把肉块装入她连夜用各种布缝合的大布袋,一边不停的叮嘱着。 “坊市人多眼杂,卖完东西,一定多绕几圈,看看有没有人跟踪的我给你易个容!” “不用。” 陈理脸部肌肉微微蠕动了几下,问周红: “现在还能认出我吗?” 这是一张满脸横肉的肉,一脸凶相,仅仅是只是简单肌肉调整,整个人的形象气质就大变,周红看的无比陌生。 “你怎么做到的?” “肌肉掌控,我炼体可不是白练的。” 两人又聊了几句,陈理便拎起大布袋,出了地洞,就快步赶往坊市。 虽然商队至今还没来,但坊市还是一天天的热闹起来,毕竟谁都有交易的需求,走到坊市里面,只见到处都是摆摊的散修,卖什么的都有。 法器、书卷、符箓、家具、碗碟,乃至于用过的枕头棉被都有人在卖,显然有过不下去的落魄散修拿着家里的东西出来发卖。 陈理发现卖食物的人很少,但价格极贵。 远超数倍于寻常价。 他大略的逛了一圈,对现在的物价有底后,也不在闲逛。 他选了一处空地,放下大布袋,拿出一块破布垫在地上,又取出标价的木板,然后开始大声吆喝。 “便宜卖了,妖兽肉十斤一颗下品灵石,数量不多,先到先得!” 只喊了几声,周围就围上很大一群人。 这个价格在去年秋还正常,如今就太便宜,价格便宜了一半都不止。 “如果真的是妖兽肉,我要十斤!” “我要三十斤。” “能散卖吗?黄金收不收!” “不散卖退后,退后,都排队,再挤挤,老子就他妈的不卖了。”陈理大声道,忽然伸手捏住一个偷偷伸向大布袋的手。 他瞪着那名散修,一脸凶横: “嘿,偷东西偷到老子头上了?瞎了你他妈的狗眼!” ‘咔擦’一声脆响。 手臂被生生捏断。 “这次给你个教训,要不是看在这里是坊市滚!” 这满满的威胁之意,配合着陈理满脸的横肉,所有人都相信,这就是个暴脾气的凶人。 那名试图偷肉的散修顿时被吓得脸色惨白,连忙以袖掩面,挤开人群,灰溜溜的走了,至始至终都不敢多说一句。 人群不由为之一静,连连后退,接下来竟变得秩序井然。 卖肉过程中,陈理挥舞着飞剑切肉,态度蛮横,肉也不称,手掂量下,说是几斤就是几斤,但因为肉卖的便宜,异常畅销。 收钱切肉一刻都没停过。 短短几分钟的功夫,带来的三四百斤的肉,就售完一空。 第61章 凶名(一) 等人群散开。 陈理给沾满血水的布袋垫布拍了张清洁符,收拾好后,便大摇大摆的在坊市左晃右逛,来回转了几圈后,没感觉有人跟踪,才快步回去。 趁着天还没大亮。 陈理来回跑了三趟,才卖出一千来斤妖兽肉。 效率太低了。 以如今的气温,妖兽肉最多能保存个四五天,之后再不做处理的话,估计就要开始发臭了。 他决定明天就加大售卖数量。 卖完后他也没急着走,开始真正的逛起坊市。 陈理走到一处摊位前。 一块破布上摆着几本书卷,一把长剑以及一瓶泡着各种药材的药酒。 陈理拿起剑,轻轻拔出。 “这是百炼钢,五斤黄金拿走。”落魄散修说道。 陈理看了一眼,便轻轻放下。 不过一把普通的长剑,对他根本没用。 很快他把视线看向摆着的上面三卷书。 练气期的三种攻击术法 阵法粗解 海外游记 他拿起练气期的几种攻击法术随手翻了下,眼睛不由一亮。 里面记载了三种术法。 练气三层的呵斥术,练气四层的掌心雷,练气七层的寒冰术。 有两种都是陈理没接触过的。 “这三本书怎么卖?价格合适我就全部买了。” 散修不由精神一振:“这三本书原价21下品灵石,现在只要十颗下品灵石。” 陈理故意‘嗤’笑一声: “你糊弄谁呢?一颗灵石!” 一阵讨价还价,最终陈理以三颗下品灵石拿下。 他付完钱,收好书,又继续逛其他摊位。 这里卖剑的倒不少,可惜都没合意的,陈理逛了一圈,发现多是一些落魄散修的发卖之物,没多少好东西。 他不再闲逛,感觉着没人跟踪,便决定打道回府。 “法剑这种高价值物品,就算有也不会有人拿去坊市摆摊售卖,人多眼杂,风险太大,还是得找熟人打听!”陈理心中暗暗盘算着。 走到距离棚户区不远的一处小树林。 陈理的耳朵忽然听到细微的动静。 他心中一凛,连忙停住脚步,开始一步步后退。 “想走,来不及了!” 树林里有三男一女浑身笼罩着护身罩飞快的出来,呈包围之势。 “嘿嘿,等你很久了!”领头的一名高大修士,一脸狞笑道:“把身上灵石交出来!” “行,这点灵石,就当给诸位的见面礼了,不如就此别过如何?”陈理一边缓缓的后退,一边伸出摸出钱袋丢在地上,几颗灵石撒落在地。 “道友痛快,还有妖兽肉呢,你放在哪里了?”高大修士却看也不看灵石,嘿嘿一笑,继续向前逼问。 “已经都卖完了!”陈理道。 “你这是不老实啊!卖的这么便宜,你以为我们会信吗?说,在哪里?说了还能饶你一条性命,不说可怪不得我们了。”高大修士威胁道。 他也试图跟踪过,不过对方显然非常警惕,一到散修聚集区就不停的七拐八歪,很快就失去了行踪。 “就这么想找死吗!”陈理叹了口气,低声呢喃。 “你” 高大修士感觉有些不对。 正张口欲问。 陈理嘴巴无声开合,转而发出一声爆喝。 “滚!” 几名修士护身罩一阵颤动,然而面对‘呵斥术’这种偏向意识的攻击,护身罩显然无法对其尽数防御,几人不由纷纷中招,僵立当场。 “砰!” “砰!” 高大修士等回过神来,身上护身罩已经告破,他脸色大变。 “等等” 下一刻,他浑身一震,胸口洞穿,内脏混合着血肉爆出一片血沫,他瞪大眼睛,鲜血不停的从口中溢出,临死之时,他已经想起这次遇到的是谁了。 没想到这次运气这么不好,竟然打劫到这位赫赫有名的凶人头上。 陈理的灵力弹指特征太明显了,再怎么伪装也没用。 “再强也就一个人,拼了!” 其余三位清醒过来,几人都是身经百战的凶徒,见状没一个逃跑,当即立断,立刻动手。 很快数道的法器,如流光般袭来。 陈理冷笑,迅速给自己拍了张护身符,盯着急速接近的流光,猛的拔剑击飞其中一件法器,接着又迅速的闪开其余两道攻击。 比起乔冠元,这三人无论是法器还是修为都差得远。 他扔掉手中的断剑。 身体无规则的高速奔跑,脚下的泥地如爆炸般接连爆开,身形如电,与此同时,陈理灵力弹指连连激发。 “砰!” “砰!” “砰!” 不得不说,面对这种近距离,毫无准备的战斗。 牵引术根本没用。 准备时间太长了,完全用不出来。 呼吸间,又有一个劫匪倒地,他顿时压力大减, 其中一人见状终于绝望,转身就想逃。 可是,陈理又如何能让他逃。 既然已经动手了,为了避免麻烦,陈理就只能一个不留。 “砰”“砰”两击,护身罩破。 再一击,胸口洞穿。 最后剩下的女劫匪几乎吓得心神崩溃,发疯似的大喊“饶命” 声音尖利,歇斯底里。 陈理有一瞬间都有些心软,但一想到这帮人必然杀人无数,甚至这次本身就是来劫杀他,心中便再无一丝不忍之意。 等最后的女劫匪爆掉头后。 除了陈理外,再无一人站立。 “你不得好死!”一个胸口重创的劫匪,瞪着凶戾眼睛,艰难的说道,口中不停的涌血。 “砰!”陈理收回手指,面无表情。 脑袋爆开。 陈理又对着其余两个弥留之际的劫匪,冷酷补上一记。 随即他警惕的朝四周看了一圈。 或许是畏于这里的血腥厮杀,路过的人都主动避开,一时间附近竟空无一人。 然后他开始一一搜身。 法器四件。 其中上品法器一件,中品法器三件。 此外还有金刚符一张,护身符十二张,轻身符十张,中品灵石一颗,下品灵石两百多颗。 收获惊人! 陈理不禁有些庆幸最先解决的是那位领头的劫匪。 所有的好东西都搜罗自他身上。 不然既有金光符这个练气期最强防御之术,又有上品法器,这次还真有些危险。 陈理把东西往衣袍一塞,头也不回的快步离去。 第62章 凶名(二) 棚户区的住宅并不显得密集,这里不显得密集的含义就是间或就可以可以看到一处树林,一块草地,甚至于低矮的坡地。 陈理钻入一处树林,从另一边出来后,身上沾血的普通袍服已经换成一身灰色的法袍,他的容貌又再次变化,背也变得微驼,仿佛凭空矮了数寸。 他不停的七转八转连续绕了几次远路,这才直起身恢复原本容貌,心情放松的朝家走去。 周红还在忙着处理妖兽肉。 五吨的妖兽可不是一时半会能处理的完的。 “还顺利吧?”周红问。 “又一下子就卖完了,现在食物价格暴涨,我们又卖的便宜,完全有多少卖多少!”陈理笑道,也没提刚才被劫杀之事。 周红脸上疲惫中带着喜色:“留个自个吃的做成腌肉,剩下都卖掉的话,我估摸着能卖个九颗中品灵石到时候搭着商队去其他地方,花费显然不会小,有了这笔钱,家里就宽裕多了。” “钱不用担心,前段时间我不是还捡起那么多法器,卖掉都能值不少,只是现在有些不好卖。”陈理说道,心中也有些苦恼。 倒不是怕再被盯上。 现在他债多不愁。 有了今天收获的那张金光符,他底气强了许多。 大不了用掉保命。 关键是法器不像妖兽肉,并不好卖。 加上今天的四件,他现在手头上的法器都有十六件之多,其中上品法器一件,中品法器六件,低品法器九件。 最低都价值一颗中品灵石,现在大多数散修哪还有多少余钱购买,靠着摆摊,这十六件法器也不知需要卖到猴年马月才能全部出手。 此外他烦恼的还有符箓,积累了一整个冬天,画的符都已经堆成厚厚的一叠了,辟邪符、避箭符以及最少的轻身符全部加起来都有两百多张。 好在这些东西,都不会坏。 还是等形势好了,再出手。 晚上,陈理又盘点了一遍家里的积蓄。 入冬前不算零头还只有七颗灵石,一个冬天过去,花销也不小,不过意外收入更多,加上今天的收获,如今都有八颗中品灵石,外加三百五十五颗下品灵石了。 换算成中品灵石再抹零,便是11颗中品灵石。 “等把这批妖兽肉卖掉,就有二十颗中品灵石了,若再算上还未出手的法器,符箓,林林总总加起来,至少也有五十颗中品灵石。”陈理心中暗暗盘算着。 “果然马无夜草不肥,人无横财不富!” 陈理感叹一声,心满意足的收齐钱袋,拿起早上买来的练气期的三种攻击术法书卷,开始翻阅起来。 三种攻击法术,‘呵斥术’陈理早会了,‘寒冰术’需要练气七层,他还无法学。 他现在唯一能学的只有掌心雷。 和牵引术一样,同样是一个一阶中级法术。 接下来,连续几天。 每天天一亮,陈理就背着一大袋妖兽肉上坊市发卖,每天少则卖半吨,多时卖一吨,大把的收钱,只是劫杀的人再没遇到一个。 与此同时, 关于坊市卖肉佬的凶名也迅速在坊市流传。 当天那么激烈的战斗,又不是什么荒郊野外地处偏僻,怎么可能没有目击人,只是远远观望,都不敢靠近,只能看个大概。 卖肉佬以一敌四,不仅逃得性命,还被尽数反杀。 没点本事,怎么可能招惹这样的强人。 五天后,最后一批妖兽肉都开始有些异味了。 不过无所谓。 陈理依然卖同样的价格。 好在散修同样也不是什么讲究之人,虽然嘴上会抱怨几声,但还是趋之若鹜。有便宜妖兽肉吃,些许异味又算得了什么。 “散了,散了,没了,没了嘿,你小子钱还没付呢。” 等所有的妖兽肉卖完,陈理心中都松了口气。 这段时间家里真是越来越臭,都能把人熏出来。好在,现在总算结束了。 “道友,还有肉没?我打听到消息,这里有妖兽肉卖才来的。”一个散修没买到,一脸懊恼。 “来迟了一步,卖完了!”陈理一边说道,一边收拾。 “明天还来卖吗?” “不来了,统统卖完了。”陈理拿起布袋,就准备走。 “道友,啥时候再去猎杀一头妖兽回来啊。” 陈理闻言身形一顿,没好气道:“妖兽就这么好杀的吗?” 接下来的日子,陈理就再没外出。 剑术、术法、练气以及符箓,这四项的练习几乎占据他全部时间,此外还要抽出时间学习研究新的术法掌心雷,每天都要忙到半夜才能入睡。 自从穿越到这个世界。 他好像就处于这种永不停歇的忙碌状态,很少有娱乐放松的时候,仿佛有条鞭子在他后面催。 事实上也差不多。 归根结底。 是这个世界,让他缺少安全感。 妖兽的肆虐,叵测的人心,一次普普通通的外出可能就再也无法回来。 而这种安全感,在这个世界,他只能凭自己的实力来求得。 一天下午。 陈理从打坐中睁开眼睛,吐出一口浊气,缓缓收功。 他念头一动,打开游戏面板。 “练气五层:45100” “没有了补气丹,速度果然慢了一大截!”他心中暗叹。 他现在的补气丹已消耗的只剩下最后一瓶,不过这一瓶,是关键时候比如战斗时加快恢复灵力用的。 “好在凭自己修炼速度也不算慢。” 陈理发现或许境界越高,修炼速度就越慢,虽然长生功的熟练等级不断的提升,从精通级到专家级再到大师级,但自己修炼速度并没有提升太多,到现在也就两天提升一个点。 他活动了下僵硬的身体,起身正准备去外面透口气。 一个激动的声音就遥遥的传来。 “商队,商队来了,商队来了” “嗡”的一声,整个棚户区都变得喧闹起来。 陈理面色一怔,转而心中一阵狂喜,商队来了,终于可以离开这个危险的鬼地方了。 “我去外面看看。”他冲着周红喊了一声,随即飞快的走出地洞。 第63章 修真家族 街上已有不少人。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容,带着一种兴奋,带着一种期待。 商队迟到了太久,久到快要绝望,如今甫一听闻商队再临的消息,整个棚户区都为之骚动起来。 人群汇聚着朝一个方向走去。 陈理心中同样兴奋,跟着人群走了没几分钟。很快,他就看到商队的身影。 这是一支庞大的商队。 十几头巨物般的驼兽排成一排,上面挂满了堆积如山的货物,而过来的人更多,风尘仆仆,几乎排成一条长龙,他粗略估算了下,来了都有不下百人。 然而陈理越看越感觉有些不对。 怎么来这么多人? 当看到其中不少还有拖家带口,上至耄耋老人,下至嗷嗷待哺的婴儿,他心中就更是咯噔了一下。 这根本不是商队!? 哪有商队行商,还拖家带口的。 这更像是举家迁徙逃难的。 陈理心中的失望无以言表。 其他人显然也看出来了,人群的激动渐渐平息。 “陈道友” 忽然陈理听到熟悉的声音,转头一看,却发现是林贵。 “真是陈道友。”林贵鬼鬼祟祟从人群钻了过来,欣喜道。 “你怎么出来了,不是在给帮派炼丹吗?”陈理奇怪的问。 “嘘!”林贵连忙紧张的左张有望:“这里人多,别说这个,我逃出来了。唉,这魏青衣太不是什么东西了,你知道我炼一瓶那个啥,他才给我多少钱吗? 一颗下品灵石啊。 他自己往外卖就是五颗下品灵石。 五倍的差价啊。 你说这像话吗? 我以前都卖三颗下品灵石的。” 林贵叨叨絮絮的说道,一脸痛心疾首。 陈理却无法感同身受。 最终销售价是出厂价的五倍,这不是很正常吗? “好在总算恶有恶报,前段时间不是各大帮派围剿那妖兽,他运气不好被妖兽干掉了,趁着青衣帮大乱,我就逃出来。” “那你现在住哪里?”陈理问。 “唉,只能随便找个房子凑合住着!”林贵愁眉苦脸道。 看他样子似乎有些后悔逃出来了。 真是 何苦呢!何必呢! 这样的偏门人才,哪个帮派不是小心的护着。 虽然赚的可能不多,但胜在安全,哪像现在需要随时担心有妖兽寻上门来。 陈理问了下对方地址,却没透露自己的。 “诸位同道” 这时队伍中有一个苍老沙哑的嗓音响起:“虞氏一族携老挈幼远来贵地避祸,有久居之打算,望以后能于诸位同道相互扶持,共渡难关。” 声音似乎带着微弱的法力,清晰的传到每个人的耳中。 围观的人群为之一静,转而又骚动起来,又连连拱手回礼。 “是筑基修士!”林贵小声道。 陈理目光看向队伍中间的一个穿着湖蓝法袍的老者,他拱手向周围示意了一圈,又重新做回驼兽上,不再言语,闭目养神。 他看着已经很老了,满是皱纹的皮肤上带着点点的老年斑,脸上都没什么血色,显得异常苍白。 只是相比关注这名筑基修士。 陈理更关注的是他话中的含义。 远来避祸! 共渡难关! 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其他地方过的更艰难吗? 连这样一个修真家族,都要远来避祸举家迁徙到这里来。 第二天的时候。 消息就已经传开了。 自长生宗的金丹老祖以自身陨落的代价,击退来犯的宗门,自此之后,整个长生域就没平静过。 长生域可不是只有长生宗这么一个势力。 其域内大大小小的修真家族盘根错节,筑基并不少见,大山头下还有无数的小山头,很多修真家族,其实早在当初三大宗门第二次攻打长生宗时,就已经开始全面倒戈。 若长生宗的金丹老祖能在战后活下来,这些自然只是癣疥之疾。 翻不起什么风浪。 顺着生逆者亡。 关键是死了。 长生宗实力断崖似的下降。 凭着以往的秩序的惯性和一些拉拢分化的手段,长生宗仅仅勉力维持了数个月,在这个冬天就再也维持不下去了,终于发生全面动乱。 这也是为什么,商队至今迟迟没来。 绿河坊这种边陲之地,在如今这种形势下,谁还有余心关注。 相比之下,这个几乎快被遗忘的绿河坊,这时候反而显得是平静的桃源之地。 如果没有妖兽肆虐的话。 潮湿的地道里。 “这该死的世道,就没平静的时候。”刚才外面回来的陈理,烦躁的来回走动,低声咒骂。 “我们现在衣也不缺,食也不缺,住在地洞不也挺安全,战争持续不了多久的,熬一段时间就过去了,没看到连筑基修士都搬过来吗?”周红出言宽慰道。 “我讨厌住在地道!” 周红偎在陈理怀里: “总会过去的,人生哪有没艰难的时候,熬一熬就好了。” “唉,你也别安慰我了,我只是期望值过高了,导致落差太大,发泄一下。”陈理轻轻的搂住周红:“我也想明白了,这世道哪有什么安生日子过,挣扎着求存吧!” 筑基家族很低调。 来绿河坊后,既没大肆营建,也没占据坊市,只选择了一处靠近坊市的区域,出钱让一条街的散修搬走,又简单的修缮扩建了一番,便就此落户下来。 不过一名筑基修士的存在,还是牵动了整个棚户区的心。 这些天,每天都有帮派的人上门过去拜见,但据说都被拒之门外,不仅那名筑基修士整日闭门不出,连其家族的人,也很少外出,几乎不与外人交流。 这让很多人大失所望。 “这名筑基修士来时应该已经受伤了,考虑到年纪已经老朽,情况甚至可能会更坏,不然整个虞氏一族不会这么低调,毕竟怎么说也是筑基家族。” 陈理去张彦那儿购买符皮时,说起此事,张彦想了会说道。 “指望那名筑基修士,指望不上的。”他叹息道: “估计二阶妖兽上门,这位才会考虑出手,到时候能不能打过还不好说呢,人家迁徙来这里是为了保全家族,为家族留条后路的,可不是为了这里打生打死的。” 第64章 凶名(三) “谁都指望不上,在这个世界靠天靠地靠人,都不如靠己!”陈理心头暗道。 从张彦家离开时。 已是傍晚,夕阳西下,天边红色的火烧云,把棚户区染成一片血红之色。 几个面露凶相的散修,在路边小声着聊天,不时的注意着路过的陌生人,见陈理过来,又很快的移开目光。 杀过人,又杀过妖兽。 再加上,那一身仿佛为了战斗而生的强健身材以及轻盈的体态。 一种不好惹的气质就油然而生。 一个冬天过去,棚户区变得越发破败,脚下的烂泥地里混合各种垃圾,破布、碎瓷、木头、有时还能看到一些碎骨以及小动物腐烂的尸体。 同时,鼻尖充斥的也永远是木头的霉味、尸体的腐烂味、以及大小便的骚臭味。 也只有在路边长满各种不知名野花的小草和郁郁葱葱的树林,才能感觉到这个春天的气息。 路过一户住户,有女人在哭。 陈理心头一叹,快步离开。 这段时间饥饿迫使着不少人,开始冒险去荒野和森林狩猎和采集,很多一去之后就再也没回来。 棚户区的散修一般可分为三个阶层。 一是靠狩猎吃饭,这些人都是中高阶修士,习惯刀头舔血,身经百战,有时候还会冒险猎杀低阶妖兽,并时常客串一下劫道的工作。 二是靠技术吃饭,林贵、张彦包括陈理在内都属于这一类人。 三是靠采药吃饭,这些人大都修为低,基本都是些低阶修士,没其他谋生的手段,只能靠采药维持生计,这类人数量最多,处于棚户区的最底层。 如今日子过得最艰难的,就是这一类底层。 陈理一路快走,很快就回到家门。 深夜,他辗转反侧,隐约听到一声兽吼传来。 他睁开眼睛。 看着黑暗的头顶,怔怔的看了许久。 忍不住心头的烦躁,悄然起身爬出地洞。 他一路循着细微的动静追踪,最后在荒野中才把这头觅食返回的妖兽堵到。 施法牵引术,拍上一张护身符。 连呵斥术都没用,陈理便持剑向前直冲。 仿佛想把心中的不安、烦躁融入到战斗中泄出来。 这是一头能直立的长着巨大利爪的可怕妖兽,站起来高达七米,比一般的两层楼建筑还高,厚实的长满利爪的肉掌,拍下来恍如一座小山砸落,地面都都被砸出一个巨坑,气势惊人。 然而在牵引术范围内,它显得踉踉跄跄,摇摇晃晃。 各种力量正干扰着它。 有时向前,有时向后,有时腿被扯一下,有时手掌又被拉扯着偏移。 虽然这些干扰力量对这头巨力惊人的妖兽而言显得微不足道,却极大的影响了它的行动,让它行动更加笨拙,而与此同时,陈理在牵引术下如鱼得水。 妖兽暴怒的咆哮连连,手掌不停的拍击,挥舞,却对陈理毫无办法。 十几秒后,心中有底的陈理不再躲闪。 他脚下如缩地成寸般,一步跃过数米,毫厘之间躲过妖兽的攻击,身体绕到其身后,同时长剑迎向妖兽的脚后跟,他没敢太用力,唯恐把剑弄断。 剑锋裹挟着牵引术的法力如切豆腐般划断妖兽的跟腱。 “崩!”的一声。 跟腱崩断的声音,清晰的响起。 妖兽痛的“嗷”的一声惨嚎,一个站立不稳,庞大的身体便如小山般栽倒下来,露出隐藏的喉部。 妖兽身体还在半空,还未完全倒下,脸上还残留着茫然和痛苦。 陈理便已猛然一跃而起。 身形如电! 剑化惊鸿! 对其喉咙,狠狠的一剑劈下! 裹挟着法力的剑锋瞬间切开大半的脖子。 同时借助悬浮在半空的碎石借力,他飞快的落地,头也不回的向前疾奔,以免对方临死反扑,直到跑出安全距离,这才转过身来。 过了好一会,这头妖兽才彻底断气。 剖开其鼓鼓囊囊的胃部。 里面还有五具未消化人类尸体。 如今的陈理,对尸体已没有多少恐惧。 他只是叹了口气,便毫无顾忌的用剑挑挑捡捡了一番,最后找到了一件下品法器和十五颗下品灵石,倒是有些意外之喜。 然后他把整个妖兽胃切下,拖到一边。 眼不见为净。 反正也不是自己吃。 这头妖兽比上次那头更大,肉也更多。 搬运到第四趟时,终于还是被外出的人注意到了,却远远观望,迟疑着不敢上前。 陈理摇头示意远处阴影中的周红不要过来。 然后变幻面容。 卖肉佬的形象再次出现,他走过去。 “你想分点肉?” 这名散修点了点头,又连忙摇头,脚下一步步后退,神色戒备。 “想分肉可以,顺着这条血迹走,就可以看到一具妖兽尸体,不过不要乱伸手懂吗?帮忙看着点,到时候会分点肉给你!”陈理指着不远处的散修,一脸凶相道。 “懂懂,多谢道友!”散修一脸喜色,连忙道。 “那就去吧!” 陈理说完,看着对方远去,彻底的消失在夜色中,这才收回目光,背着沉重妖兽肉继续前行。 路上叫回周红。 毕竟,这里已经不安全。 又一阵七转八拐,感觉没人跟踪,这才回到家。 当陈理再次返回荒野时,原以为对方搬了肉已经离去,或者已叫来更多的人守着,却没想到对方这么耿直,竟真的老老实实的守在妖兽尸体旁。 “你就不怕我杀了你?”陈理看着他好奇的问。 “啊!”这名散修闻言脸色刷的白了,眼神慌乱,连忙握紧手中暗藏的法器:“您您这样人物,怎怎么可能” “别动你那法器,动我也能先杀死你,怎么你认识我?” “你不就是那个坊市卖肉的,我还买过你的妖兽肉呢!”散修连忙收好法器,一脸干笑。 陈理忽然心中一动,问道:“叫什么名字,什么修为,有没有兴趣跟我做事?” “赵赵林!练气五层。”赵林闻言激动道:“真能跟你做事,在下当然愿意!” “行,修为还凑合,明天早上你去坊市等着,交给你一个任务。”陈理道。 他现在身边正缺少一个帮忙卖法器、符箓以及打听消息的人。 第65章 凶名(四) 深夜,两人辛勤处理着妖兽肉。 “现在灵石也不缺,食物短时间也够吃了,以后还是不要再偷偷冒险了,猎杀妖兽太危险了。”周红对陈理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忍不住轻声说道。 “放心,谈不上什么冒险,我是分辨出这是头一阶妖兽,心中有把握才上前的,如果是一头二阶妖兽,我早就有多远就躲多远了。” 这次近身搏杀确实令人热血沸腾,远比上次更加刺激。 但他心中很清楚,这不是为了赚取灵石,更不是为了追求刺激。 而是为了磨练技艺。 在这个世界,危险不是你想躲开,就能躲开的。 往往会有无数的意外发生。 与其面临真正危险时,惶然无助,手忙脚乱,还不如先主动进行一些低烈度的适应。 至于冒险,根本谈不上冒险。 且不说他随时做好了施法‘呵斥术’的准备。 心中有着底气和自信。 或许一开始他还有些紧张,面对这种庞然大物体型上的压迫感,心中总有些打鼓,但突破了那层心理障碍后,很快就开始游刃有余。 陈理清楚她心中的担忧,握住她的手,温言宽慰道: “你还不了解我?我这人最怕死了,大好的日子还没活够呢,以前连森林都不敢去,没把握的事情,我这人从来不做嘿嘿,一头低阶妖兽而已,如今早不放在我眼里了。” 周红被自家男人难得迸发的自信风采折服,含情如水的看着他,人都迷醉了。 相隔十来天。 卖肉佬再次现身坊市。 甫一出现,就引发小范围的轰动,这段时间也不是没人过来卖妖兽肉,但卖的最便宜的,还能凶名广为流传的,也就是他了。 “道友,又猎杀一头妖兽啊!” “还是十斤一颗下品灵石的老价格?” “能不能再便宜一点啊?” “退后,退后,都给老子排队,手他娘的没乱伸,小心把你剁了十斤一颗下品灵石,童叟无欺,要买就买,先付钱,再给肉,就烦你们这些没事瞎问的。”陈理挥舞着飞剑,口中不停的喷吐着芬芳之词。 “虞道友,现在外面妖兽肆虐,很多人都不敢外出,坊市的食物就是这么贵,这还算好了,前段时间还要更贵呢。”一男一女两名练气修士,一边闲逛,一边朝这边走来。 男修中年相貌,憨厚中带着油滑,不时的点头哈腰。 女修则估摸着二十五六岁,身穿一袭月白色法袍,下摆绣着红色朵朵花瓣,栩栩如生。一张恬淡温婉的脸上带着一丝隐约的忧虑。 气质明显和这里的草莽散修格格不入: “没有大一点的商家吗,我家需求会比较大。” “那肯定没有,以前有,但现在已经没有了,现在连商号都不来了。虞道友一看就是道德清修之人,品性高洁,这种繁琐俗物不如交给我老周来办,我在这坊市摸爬滚打十余年,这里的人头都熟,保证给您办的满满意意,挑不出一点差错,而且规矩我懂!” 女修闻言秀眉微蹙,心中暗叹,不动声色的转过话题:“这事还是稍后再说,那边怎么围了那么多人,去看看。” 现在不比以往。 这次老祖自感垂老,无力再争,为了躲避这场兵祸,举家西迁至这处边陲之地。 不仅家族的灵地和各处产业全部放弃,整个家族元气大伤,而且迁徙途中老祖为了保全家族,强行击退一头二阶妖兽,至今都伤病未愈。 老祖年岁已高,已快到大限之数。 这次又伤了元气,能否安然迈过,还是两说。 再加上家族如今青黄不接。 除了老祖是筑基修士外,其余再无一人。 就连练气后期,包括她在内,整个家族也只有三人迈入。 一旦老祖身死道消,等待着虞家的估计就是烟消云散。 别看现在这里的散修,还对他们家恭恭敬敬,礼遇非常,但那是老祖还在,一旦老祖不在了,恐怕转眼就会化为一群饿狼一样扑将过来,把虞家撕的粉碎。 “他真有很多妖兽肉?”女修问道。 刚才她已经听了对方介绍这位颇有声名的卖肉佬。 “肯定的,他上次就足足卖了五天,估计都买了十万斤,就是脾气有点不太好,到时候恐怕会冲撞到虞道友。”周姓散修满脸赔笑道。 “我没那么娇贵,只是谈生意而已,又不是争斗,到时候你请他过来一下,我有事和他相商。”女修淡淡的说道。 她可不是泥捏的。 更何况,一个散修再强又能强到哪里去。 随即她暗暗打量起这位卖肉佬。 倒竖眉、铜铃眼、再配上满脸的横肉,粗俗无忌的言语,一种凶狠残暴的气质油然而生。 长得真的好凶。 她心中都忍不住有些打鼓。 没一会功夫,陈理便已经把带来的半吨肉卖完。 早就候在一旁的赵林,连忙殷勤的过来帮忙收拾:“大哥,昨天您说要我过来,您这是要我干啥?” “放心,不是太危险的事,摆过摊吗?”陈理看出他心中忐忑,安慰道。 “当然摆过,嗨!我们散修哪有没摆过摊的。” “摆过摊就好,以后你就帮我卖卖货。另外帮我打听最近发生的消息,也不会亏待你,我给你一成的提成。” 赵林心中兴奋,连忙压抑着喜色:“你这是要让我卖妖兽肉?” “妖兽肉我自己卖,你只卖符箓和法器。”陈理说道,妖兽肉让对方卖不合适,频繁接触,容易暴露他的行踪,增加风险。 赵林闻言心中稍感失望的同时,又不由暗惊。 这位大哥,这是截过多少道,杀过多少人啊? 陈理没在意对方的心思,从袖口摸出一叠符箓以及一枚法器。 符箓是辟邪符、避箭符和轻身符各十张。 法器是低品法器。 总价值不超过两颗中品灵石。 陈理也不怕对方卷货跑了,对现在的他而言,这点钱他还亏得起。 更何况跑又能跑到哪里去。 在这个棚户区,总有一天会遇到。 “先就卖这些吧。”陈理说完,又问明对方住址,并约定五天结一次账。 然后收拾好东西,正准备起身离去。 就被一人叫住。 “道友有礼了,有为虞姓的道友邀您一见!” 第66章 掌心雷 虞姓道友? 陈理心中一动。 莫非是那一家! 陈理给自己拍了张清洁符,依然维持卖肉佬的人设,狠狠瞪了那名中年散修一眼:“他娘的让你传个话都说不清,可是那新搬来的筑基家族?” “正是,正是。虞道友估估摸着是想向道友您购买一批妖兽肉。”散修被吓得浑身一抖,背都矮了下去,连忙赔笑道。 此刻哪还有刚才丁点说话的气势。 “带路!” “是是是,道友这边请。”散修擦了擦额头的虚汗。 女修就在不远站着,见陈理大步走来,忍不住暗暗吸一口气,目光迎向那张凶神恶煞的脸:“虞凡真见过道友,劳烦道友亲自跑一趟” “不劳烦你叫我过来可是要买妖兽肉!”陈理看了眼这年轻漂亮的女修,便收回目光,大大咧咧道。 “呃,是的,我采买的数量有点多,不知道友还剩多少存货?” “昨晚现杀的,今早才来卖,家中还剩一万余斤,你要多少?” “三五千斤吧,价格上能否再便宜一点?” “十斤一颗下品灵石,已经很便宜了,你可以去打听打听,整个坊市卖的妖兽肉就属我老陈这里卖的最便宜,质优价廉,童叟无欺。” “呃,好吧!”虞凡真看着那张凶脸,连讨价还价的气势都没了:“那能否把肉送去我家住址?” “路有点远,不太方便。今晚我会把肉放到一处地方,明早到坊市通知你,你到时候派人自取。”陈理想了想,说道: “对了,要先付钱!” 在这个没有法律,弱肉强食的世界,谨慎小心才能活的长,更何况面对的还是一个筑基家族,他可不想被人摸到行踪。 “天底下哪有你这么做生意的,如果到时候你把钱卷跑了怎么办?”虞凡真忍不住道。 “我做生意,向来如此,都是先付钱,后给货。说实话,我还真不想做这笔生意,我的妖兽肉又不愁卖,这笔交易也没赚的更多,只是看在筑基前辈的份上,我才答应下来。” 虞凡真听得心中一窒,想想也是这个道理,顿时底气不足起来:“好吧,好吧,都依你,五颗中品灵石是吧。” 她从储物袋取出五颗中品灵石。 陈理接过灵石,掂量了下,塞入袖兜,大笑道:“虞道友爽快,明天早上等我通知。” 虞凡真看着对方消失在人群,被风一吹,才清醒过来。 复盘刚才的谈判,自己竟一败涂地,完全被别人牵着鼻子走,自己提的要求对方一个都没答应。而对方提的要求,自己稀里糊涂的全盘接受了。 若是对方不信守承诺,岂不被人白白被人骗走五颗中品灵石。 “自己对这些俗事,还是经验不足。”虞凡真感觉有些心塞。 放在以前这些俗事自然有那些无望道途的族人代劳,哪需要她出面,但如今家族闭门墐户,这处坊市又秩序全无,杀人越货简直家常便饭。 而与此同时,家族又需要一个门面上代表家族在外行走的人物,也只有她顶上了。 她自怨自艾的一阵,便打起精神继续采买其他货物。 深夜。 陈理在家附近选了一处左右相隔极远,又无人居住的危房。 施展牵引术掏出一个大坑,用一大张兽皮在底部垫好,把五千斤的妖兽肉,分批搬进去,接着又施展牵引术进行掩埋。 他离开危房,隐藏在暗处,又静静待了半小时,感觉着应该没人注意,这才转身离去。 虽然麻烦了一点,还有被盗的风险。 但胜在安全。 安全第一,钱财之类都是小事。 第二天一大早,天还蒙蒙亮,陈理又背着一大袋妖兽肉出门,路经危房进去看了一次,发现掩埋妖兽肉的地方依旧保持原样,根本没人动过,顿时放下心来。 走到坊市。 虞凡真早就在等待着了。 等到陈理指明位置,并画了方位地图,她才匆匆离去。 至于这次交易是否顺利。 显然是顺利的。 至少接下来陈理连续几天早上卖肉,虞凡真都没找上门来讨要个说法。 时间又过去了几天。 陈理研究了近半个月的掌心雷,也终于看到成功的曙光。 掌心雷和牵引术相比难度差不多,同样需要三个咒法,但无需结什么手印,只是灵力运行更加复杂,讲究阴阳相合。 他嘴巴无声开合,四周的空气嗡嗡作响。 与此同时,天地交感、法力波动隐现。 “刺啦!” 丝丝的电弧,在掌心跳跃着闪烁。 空气中弥漫着大量的静电,不停的噼啪作响,陈理的发丝都开始漂浮起来。 掌心的电光闪烁了几下。 就仿佛接触不良似的,消失无影无踪。 “就差最后一口气了!” 陈理收回手掌,打坐稍稍调息了一会躁动的灵力。 睁开眼睛,又再次施法。 这次无比的顺利。 “啪!” 一声巨响。 只见一道如筷子粗细的细长电光,瞬间跨越五六米远,打在对面的泥墙上,迸发一片刺眼的光芒,动静惊人。 “终于成了!” 陈理心中激动。 他走到泥墙面前,查看攻击效果。 泥墙被攻击的部位带着略微的焦黑,打出了一个指甲盖大小的浅坑。 一个纯正的一阶中级的攻击法术显然不止表面上看到的这点威力,刚才那片刺眼白光,可做不得假。 他注意湿漉漉的泥墙表面,顿时心中了然。 这种导电体,就算一道闪电劈下来,也留不下多大的坑。 他曾见过闪电劈落的视频,那场面气势惊人,但最后只在混凝土的马路上,造成一个脚掌大小的坑洞。 更何况电流本就不以物理破坏力见长,更加体现对生命的摧毁性。 “又多了一门一阶中级术法,虽然施法较慢,但胜在不用结手印,解放了双手,施法过程根本不影响战斗。” 陈理一脸满足的呼出一口气:“不过等级还是稍稍有些低了,刚迈入一阶中级术法的门槛好在还能继续提升!” “唉,时间越来越不够用了。” 第67章 上架感言 凌晨上架。 修养了一年多,人都快养废了。 上个月总算重新振作,开了这本新书,修仙类还是第一次写,从没写过,写得战战兢兢,好在成绩还算不错。 上架前收藏过五万。 新书榜第一也待过些天。 盛夏编辑说,根据追读,首订大概在五千左右,“拼”一下说不定六千往上。 拼是拼不了。 甚至可能会拉胯。 保守一点,感觉四千就已经很满意了,至少比上一本曙光纪元还多一千呢。 再不济三千也行。 我有自知之明,更新垃圾,没有这个成神的命。 唉,对不起盛夏编辑给的这么好的推荐,手残实在伤不起,花费同样的时间,别人能码上万,甚至两万,我绞尽脑汁却只能码四千。 想当年,也是日更过万的好少年。 转眼已经人近中年。 所以大家最关注的加更呃,就没有了。 唉,大家给个首订就好! 写得好,大家就看。 满意了就打个赏。 我慢慢写,大家慢慢看,大家来日方长,细水长流,不逞一时之快(偷笑) 对了,至少给个首订啊。 啊啊啊啊啊! 第68章 法域扩张 几天后。 某个深夜。 陈理和周红两人相距十余米站定! 周红给自己激发了一张护身符,看着远处的陈理,深吸一口气道:“可以了,来吧!” “威力有点大,你注意点!”陈理点了点头道。 他开始无声念咒。 很快天地交感,空气中静电弥漫,劈啪作响。 下一刻。 “啪!”的一声巨响。 一束细小却又刺眼的闪电瞬息跨越十余米,击打在周红左近的大树上,顿时亮光爆闪,电蛇舞动。 “算了,不试了,不试了!”陈理心脏砰砰直跳。 这压力太大了。 万一就后悔莫及了。 “其实没什么危险的,掌心雷肯定破不了护身符。”周红抿嘴笑着宽慰道:“你再不试,这张护身符可就白浪费了。” “浪费就浪费吧还是算了,再不怎么危险,我也不该拿你来做试验!”陈理摇了摇头道。 周红心中如吃了蜜一样甜,解除护身罩,有些情动的投入陈理怀中,轻轻说道:“夜已经深了,我们回去吧。” 夜深人静,外面空无一人。 怀中的女人柔情似水。 陈理顿时来了兴致。 “讨厌!” “别在这里会有人过来的!” “轻点!嗯” 隐隐约约似有如泣如诉的声音飘来,又随风逝去。 这个深夜,并不宁静。 第二天一大早,陈理再次变幻面容找到赵林所在的住址。 “除了辟邪符还剩三张,其他都卖光了,这些都是卖的钱。”赵林递过一个鼓鼓囊囊的钱袋,心中紧张,既担心卖的低了让对方怀疑自己昧了钱。 又担心卖得高了,提成变得少了。 陈理“嗯”了一声,接过钱袋,面无表情的把钱袋的灵石倒在桌上。 “哗啦”一声。 大量灵石四处滚动。 “一颗中品灵石外加一百二十四颗下品灵石卖的不错!”陈理清点了下,这价格远超过他预计了。 “主要法器是大头,卖了一百六十颗下品灵石,符箓的就是随行就市,都是按照市场价卖的。”赵林闻言不由松了口气,话也多了。 果然摆摊比卖给商号赚的多。 当然,冒的风险也大。 陈理分出二十三颗灵石,拨到一边,剩下的收回钱袋。 “这是你的份!” “谢谢大哥!”赵林喜形于色。 二十三颗灵石,可绝不是什么小数目。 在这个棚户区,绝大部分底层散修,一月的收入都不超过五颗下品灵石。 这还是以前。 以现在的形势就更少了。 就算以如今腾贵的物价。 也足可以舒舒服服滋润的过上两三个月,而这还仅仅是他这五天的收入。 陈理再次从袖口摸出一件下品法器和一叠符箓道:“还是上次的量,好好卖,你可以偷偷昧钱,只要别被我发现就行!” “大哥,借我几个胆子,也不敢昧您的钱!”赵林连忙激动的表态。 水至清则无鱼,只要不过分就行,而且这事也没法监督,陈理也只稍稍敲打了一下,便略过不提。 随后则问起最近发生的事。 赵林立刻说起在坊市听到的传闻。 可惜不是帮派争斗,就是妖兽食人之类的,陈理毫无兴趣。 “对了,差点忘了,虞家要开一家丹药铺,同时大量收购草药,这事很轰动,几乎快传遍了,不知大哥听过没?”赵林道。 “这我当然听过!”陈理一脸淡然道。 他最近每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不是打坐练气,就是练习剑术法术,哪来听到消息? 没想到虞家竟还会炼丹。 这种筑基家族,底蕴实在太强了。 有时候他都会忍不住想,如果能穿越成一个修真家族子弟,或者一个宗门弟子就好了,外有强大势力遮风挡雨,不用担心生命安全,内有无数的修炼资源供应,想学什么就学什么。 哪像他,能靠的只有自己。 唯有每天拼命努力,才能在这个危险的世界活下来。 “等虞家的丹药铺开了,提醒我一声,另外帮我打听一下,谁手里有法剑要出手,价格不是问题!”陈理站起来说道,随即转身离去。 他出门就变装,并换了条路。 路上看到一具无头的尸体倒在路边。 浑身都已经被扒光,露出遍身青紫的伤痕。 陈理面色都没变一下,司空见惯的从尸体边上经过。 这段时间棚户区形势没有丝毫好转,越来越多生活困顿的人开始铤而走险了,每天只要你起的够早,路上总能看到一些零星的尸体。 又平静的过了七八天,陈理的牵引术的熟练度终于达到精通级。 在达到精通级之前,无论牵引术熟练度怎么增长,法域范围一直都固定不变,半径在十五米左右样子,不过等突破到精通级后,法域范围便开始缓缓增长。 “技能优化终于开始了。”陈理体会着游戏面板传来的感悟,心头暗道。 前面两个等级‘入门’、‘熟练’ 顾名思义,只是技能的最基本运用。 大部分人只要苦练都能达到这种等级。 而‘精通’就不一样。 它需要对一项技能彻底的掌握,并能作出一些细微的优化改良。 事实上到了‘精通’等级后,才是技能真正威力提升的开始。 陈理随意挥舞着长剑,无形剑气在法域内交错纵横,地面被反复耕犁。 他心中若有所思: “精通之后,还有专家、大师、宗师’这三个等级,如果每个等级能提升法术一级的威力” “灵力弹指就相当于练气五层法术,而牵引术这个练气五层的法术,练到顶便可以拥有相当于练气九层法术的威力!” “再配合着相当于练气七层法术的呵斥术,以及相当于练气八层法术的掌心雷,到时候就算二阶妖兽,也可一战吧。” “唉,再苦一段时间,等到那时候,就可以稍稍松一口气了,不会像现在压力这么大了!”陈理心中暗道。 他念头一动,无数的碎石飘起。 他身体轻灵踩着浮空的碎石,飞快的疾奔,身形变幻莫测,恍若残影。 经过这段时间将近三百次的练习磨合,在牵引术的法域内,他甚至已无需刻意动念,每时每刻都有碎石自行飞到他脚下,并根据他心意处于他最舒服,最适合发力位置。 在空中,陈理甚至能比地面更加灵活,速度更快。 第69章 盯上 陈理连续施法了四次牵引术。 把一身灵力消耗完。 这才提着剑通过地洞返回地下室。 经过两次堆放妖兽肉导致臭味熏天的教训,陈理终于痛定思痛,这段时间陆陆续续用牵引术对地下室进行大范围的扩建和改造。 从原本的五十平的狭小空间,到现在已都有一百五十来平,此外还有一个远离居住区三十米外专门用来存放妖兽肉的仓库,彼此用地道相连。 陈理给自己拍了张清洁符,轻手轻脚的走到卧室,放好剑。 刚一上床,还是惊醒了周红。 “快睡吧!”周红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嘟囔了一声,偎在陈理怀里。 “嗯!”陈理抱着怀中佳人,听着水滴此起彼伏不停落下的滴答声,却没什么睡意。 这些天,外面天气越来越热了。 地下室也从原本的潮湿渗水变成了潮湿渗水加闷热! 其实现在还不算什么,只是稍显闷热而已,毕竟才入春没多久。 若是到了夏天。 那才叫真的要命。 他也曾动念过搬家,来到地面居住的念头。 据他所知,很多人虽然挖了地洞,也建了地下室,但晚上依然睡在外面,碰到危险时才躲入地洞。 但想想又舍不得这个地下室。 付出的沉没成本太高了。 短时间内再重新建一个耗时耗力,他都没这个心气了。 这时陈理忽然心中一动,对周红道:“你说我们要不要在原址重建搭建个房子?” 周红“嗯”了一声,眼睛都没睁开,睡意朦胧道:“你决定就好了。” 陈理越想越觉得可行。 木材这里不缺,附近的空房危房,到处都是上好的木材。 石材同样不缺,陈理就知道棚户区有处坡地,有着大块岩石裸露。 至于工具。 手头上各种法器,应有尽有。 切削石木有飞剑。 钻孔打洞同样也有钉型的法器。 再加上牵引术和一身蛮力。 只要材料齐备,搭建个房子,应该花不了多长时间 接下来几日,陈理每天都抽出一定时间筹集各种建筑材料,周围好几座空房都被他拆掉。 废墟前堆积的材料越来越多,也很快引发街坊邻居的关注。 有好奇问‘是否要建房的?’ 有生活困顿者问‘是否要帮工的?’ 也有周边的无赖混子嬉皮笑脸主动上门要求过来‘帮忙’的。 人生百态,只要人性不变,就算修仙者,也什么人都有。 这种人杀人不敢,小恶不断,癞蛤蟆不咬人,恶心人,被陈理随手用几斤妖兽肉打发走,好在任谁都看出陈理不好惹,基本见好就收,再没有过多骚扰。 本来陈理只想着自己亲自动手,但最后还是忍不住在附近街坊中招了六个帮工,实在是这些人过得太难了,每个都看着瘦骨嶙嶙。 如今物价腾贵,外有妖兽肆虐。 真的豁出去敢去外出冒险的终归是少数,大多数底层散修只能艰难度日。 不过这些帮工的存在,也让陈理从这些俗事中脱离出来,有更多的时间修炼。 因为材料齐备,地基也被陈理事先用牵引术平整好。 房子搭建的很快。 不过三四天的功夫。 房子已搭建初见雏形。 只是许是这几天露面多了,打交道的人也多,龙蛇混杂。 今天傍晚从地洞出来后,他就感觉隐隐有人盯着自己,原本准备着去往赵林家结下账,顿时立刻改变了主意。 距离陈理家数十米外的一处大门紧闭的屋子内。 七人或站或立,脸上大都带着戾气。 其中一人透过门缝看了好一会,才收回目光,对着一波皮道: “这家真有钱?” “有钱,当然有钱。”泼皮一脸赔笑道:“这人穿法袍的怎么会没钱,光打发我们就每人给了一斤妖兽肉呢,眼睛都不带眨的。” 众人闻言不由轻笑。 这是打发你们这些叫花子呢,妖兽肉他们还不放在眼里。 不过穿法袍的,肯定有钱倒是真的。 “大哥,这人不好惹啊!”一个脸上带着伤疤的散修又凑到门缝,看了一会,沉声说道。 “我们六个还干不过他们两个,上次的迷烟还有剩,先给他们用上,对付这些住地洞的人最好使。”被称为大哥的散修笑道,一脸轻松。 “他女人还挺漂亮,诸位大哥可不能浪费!”泼皮嬉笑着凑趣道。 顿时有人嘿嘿笑了起来。 一时间污言秽语四起。 “大哥,要不还是算了,风险太大,穿着法袍都不好对付啊,我们还不如前几次那样找个普通点的下手,简单又轻松,赚的钱也够我们花用了。”一人有些担忧道。 “你就是受穷的命,怕什么,如今这世道想要活的好,就得心狠,就得不怕死”大哥一脸阴狠道:“让开一点,我再看看!” 他又凑到门缝。 然而还没看到什么人影。 就看到一把剑在他眼前急速放大。 一个失神。 剑尖就已瞬间从喉咙处插入穿透脑门,他浑身一僵,双眼猛的圆睁。 几人感觉不对,猛然退后,手中各自摸向法器。 下一刻,一个人影就已撞碎大门,如电射般冲到众人面前。 刀疤脸手才刚摸住法器。 就听那灰影一声轻喝。 他忽然浑然一僵,心中生出一种莫大的恐惧,转而冰冷的剑光瞬息从颈部划过,他视线开始不断的翻转。 狭小的空间内,剑光纵横。 被呵斥术震慑的众人如木桩一般被剑光高速斩杀。 剑过! 人亡! 不到短短半秒时间。 七人已横七竖八已倒在地上,声息全无。 陈理迅速的一一搜身。 法器六件。 两件中品法器,四件低品法器。 此外还有护身符十五张,轻身符十二张,避箭符两张,辟邪符一张,下品灵石五十二颗。 “呸,一帮穷鬼!” 比起上次截杀的收获小了太多。 陈理把东西往袍服里一塞,然后面不改色的走出门,向赵林家而去。 在杀戮之前,他就已经改变了面容,并重新换了一身袍服。 杀人和他陈理又有什么关系。 只是一个路过这里的一个陌生人罢了。 第70章 第二头 “唉,现在杀几个人,都无法让我引发多少心理波动了!” 满是鲜血的走在路上,看着行人慌乱的纷纷避开,陈理心中感叹。 至于杀人带来的负罪感和恐慌感,更是丁点没有。 掐指一算,来到世界近一年来,从杀虫,再到杀人,不知不觉中,他杀的人加起来都有二十之数了。 “这该死的世道!” “想要平静的生活,怎么就这么难呢?” 他走入路边的一处树林,一把撕掉染血的青色袍服,随意丢到一旁,露出里面的法袍,接着又给自己拍了张清洁符,清除手上的血迹。 他一边走,一边脸上的肌肉再次变化,等从树林对面走出时,身份已变成卖肉佬了。 这段时间,他的财富飞快的增长。 光两头妖兽肉,便赚了22颗中品灵石。 还有让赵林卖法器和符箓收入,大约7颗中品灵石。 再加上之前的积蓄11颗,零零碎碎加起来已高达40颗中品灵石。 这还不算今天又补充了一批新鲜存货,越卖越多的法器。 陈理赶到赵林家。 两人又交易了一次。 然后便听到一个好消息,虞家的丹药铺终于开张了。 他现在的修为已经到“练气五层:55100”,以两天一点的速度平稳进步,速度远不及嗑药的时候,除外还有血气丹 当下他就匆匆回家,取来钱,趁着还没天黑,直奔坊市。 虞家丹药铺并没有占据坊市任何一处建筑,而是在边上的空地里又新搭建了一座,处事相当低调,也体现这个家族搬来绿河坊后的一贯作风。 虽然名声在外,平时的时候,你都感受不到他们的存在。 或许真如张彦所说。 那位筑基老祖身体抱恙。 许是傍晚的缘故。 丹药铺门口冷冷清清,一个进出的都没有。 陈理一走入丹药铺。 立刻便有一年轻的女知客进行招呼,态度比之前那些鼻孔朝天的商号,好了不知多少倍。 他正心中感慨着,但等到知道这里的丹药价格时。 陈理就再也淡定不了,惊呼道: “补气丹三十颗下品灵石一瓶,价格怎么会这么贵!” 以前还只有十五颗下品灵石,如今却翻了一番,而更以前,更是只有十颗灵石。 这虞家也太黑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你也知道如今的形势,整个长生域一片混乱,到处都是兵乱,商路已彻底断绝,特别是其中一味主药,此处根本难寻,只能消耗家族存货,用一点少一点,产出有限,价格难免要高一点。”掌柜苦笑着解释道: “其实不只此处,受战乱影响,整个长生域都是物价腾贵,这个价格虞家已经相当公道了,在别处你根本买这么便宜的补气丹。” 虽然想想也是此理。 但依然还是太黑了。 这是在赚战争钱啊。 陈理一阵肝疼肺疼。 原以为自己惊人的财富,再暴涨的物价前,还是不值一提。 “真不能再便宜一点,我大批量购买!”陈理抱着一线希望。 “我们所出有限!”掌柜面带微笑,油盐不进。 “好吧,就这个价格,我要五十瓶!”陈理几乎咬着牙说道:“血气丹什么价格?” “三十五下品灵石。” “要二十五瓶!” 再肉疼也没办法,该买还是得买。 这是三个多月的量。 陈理也无法判断,三个月内长生域的战乱会不会结束。 更无法判断,虞家的药材库存还剩多少,相比断货,影响修为实力,‘些许’灵石的损失他还是能接受的。 接下来,他又购买了一些祛伤祛病祛瘟之类的丹药作为家中常备之药,总共花掉了二十四中品灵石。 等走出丹药铺。 陈理摸了摸干瘪了大半的钱袋。 叹息一声。 快步往回赶。 两日后,房子终于宣告完工。 比原来的更大,也更宽敞。 地面都铺上了石板,而不再是泥地,还有个占地半亩的院子,用原木墙围着。 以后再练习法术、剑术,就不用跑去外面了。 六个帮工的工钱,陈理没支付灵石。 只是每人给了十斤的妖兽肉。 陈理当然可以给的更多,但财不露白。 更何况,前后不过花了六天的功夫,给十斤妖兽肉已经不算少了,拿在坊市去卖,以如今的物价,只要不碰到有人大批出货,这些肉都可以卖到两颗下品灵石。 明亮整洁的房子。 既不潮湿,也不会显得憋闷,空气流通,清新自然。 周红白天时还尤为兴奋,东擦擦,西拖拖,搬动这个,搬动那个,兴奋的忙碌个不停。但到了晚上,又开始怀念起住在地洞的安全感。 辗转反侧,怎么都睡不着。 “醒醒,外面好像有动静!” 陈理立刻从睡梦中惊醒,倾听了一会:“还远着呢,估计是从荒野那边传出来的,一般觅食的时候,妖兽根本不叫。放心睡吧,有我在呢!” 妖兽杀的多了。 胆量也上来了。 远远的几声普通兽吼已经无法让他心神波澜了。 “不对,这不是普通兽吼,你不觉得耳熟吗?”周红道。 耳熟? 陈理闻言困意顿时全消,他凝神倾听了一会:“好像确实是那头二阶妖兽?” 每头妖兽的吼声都不一样。 彼此之间差异之大,就如猫叫和公鸡打鸣的区别。 “这声音在警告示威,而能让它示威的,只有和它同一等阶的存在!”周红有些紧张道。 又一头二阶妖兽? 陈理也脸色微变。 果然,下一刻,就验证了周红的猜测。 一声犹如裂帛似的兽吼声隐约响起。 两者似乎在远远的对峙。 吼声一声接着一声。 虽然声音在遥远之处,传到这里已经变的非常微弱,但吼声中的那种可怕的狂暴之意,还是能清晰的感受到。 两人静静的听着。 无一人说话。 吼声足足持续了一分多钟,才渐渐沉寂。 “原来的那头妥协了,新来的赢了!”周红脸色凝重道:“以后这里可能会有两头二阶妖兽存在了。” “唉,一头,两头又有什么区别呢?日子还得照样过,到时候大不了躲进地洞。很晚了,早点睡吧!”陈理沉默了一会,说道。 第71章 二阶法剑 这一晚,两人都没怎么睡好。 等第二天晚上,两人又睡回了地洞。 毕竟都睡习惯了。 外面太吵,时而就有鬼哭狼嚎的兽吼声传来,很影响睡眠。 地洞虽然潮湿了一点,虽然憋闷了一点,虽然漆黑了点,虽然泥腥味浓了点,虽然空气也浑浊了点 但安静啊,只要睡得香,哪里睡不是睡呢? 清晨 “刺啦” “啪!” 院子里一只小老鼠,被一道掌心雷击中打的粉身碎骨。 “到了熟练级别,就很少有失误了,施法速度也快了许多,已经能控制在一秒内,不过施法依然太慢了一秒,可以激发四次灵力弹指,挥剑十余次,全力跑出五十米绝大多数战斗一秒也就结束了!” 陈理心中暗道,又无声念咒,继续练习。 作为一个一阶四级的术法,以他现在练气五层中段的灵力,可以全力施法六次。 不过施法到四次后,他便停了下来,奢侈的从两个瓷瓶中分别取出一颗补气丹和一颗气血丹,一口吞下,任由其药力散发,缓缓恢复灵力。 然后拿起剑,开始练习剑术。 他现在的收入,已经足以支撑他这样的消耗。 时间流逝,转眼已一个多月过去。 春去夏来。 棚户区的形势越发恶化。 随着人类的足迹一步步退缩,去往森林冒险的人越来越少,已逐渐成为了人类的禁区,而与此相对的,妖兽来棚户区觅食的次数,却愈发频繁。 如同一大群猎物附近,总是能吸引各种掠食猛兽汇聚一样。 棚户区附近的妖兽,虽然断断续续被修士杀了不少,但数量不仅没有减少,反而越来越多。 这里食物充沛,且又个个都是修士,血肉富含灵力,哪是森林中的普通野兽能比,只要尝过甜头的妖兽,就不会轻易离去。 坊市。 “大哥,就在前面不远处。” 让赵林打听法剑的消息,这段时间终于有了眉目,约定好交易的时间地点,陈理便带着所有积蓄匆匆赶去。 “这老头很顽固,脾气又臭,说什么是祖传之剑,吹嘘什么祖上老祖是筑基之类的嘿,要是祖上这么辉煌,哪会沦落到如今这个地步”一路上赵林说个不停道。 陈理一边听着,手不停驱赶着迎面而来的苍蝇蚊虫。 坊市的垃圾越来越多,又没人主动清理,在夏天阳光的炙烤下,臭烘烘的一片,几乎让人难以落脚,无数的蝇虫成群结队,赶都赶不走。 也幸亏这里人人都是修士,几乎没什么凡人,对疾病的抵抗力较强,不然这里恐怕早就已经疫病横行了。 卖剑之人约在一处虞家药铺的一处雅间交易。 等陈理进门的时候,里面已经有三人在了。 一位是卖剑的老散修,一位是陈理曾见过虞凡真,另一位也是老者从气质看,估计也是来自虞家。 “没想还能再次见到陈道友,我就是过来做个中人,见证这场交易,至于其他事情概不参与。”虞凡真见到陈理有些意外,款款的站了起来,表明立场。 “我也没想到,见过虞道友!”陈理拱了拱手。 可以看出,经过这段时间的历练,她处事变得老练了不少。 至少已经敢看他这张卖肉佬的凶脸了。 “我来给你引荐下,这位是家叔,姓虞,名无锋,擅长鉴物,以前是负责家族法器的生意的。” 陈理又见了个礼。 一番客套过后。 陈理又看向那位卖剑老修:“道友,不知这剑要如何卖?” “我只信得过虞家,看鉴定结果和估价,估价满意我就卖,不满意我就不卖,谁也别想糊弄我。”老修面无表情的说道,但看其竭力控制却依然不停抖动的手脚,显然心情并不像表面那么平静。 “既然如此,那就看鉴定吧。”陈理点头道,也没什么好说的。 老修小心翼翼从怀里取出一把用布包裹的长剑,递给虞无锋。 虞无锋没多话。 郑重的双手接过,放到桌前,一层层耐心的揭开上面的破布。 露出里面毫不起眼黑色剑鞘。 他用一块干净的布仔细擦了下,又闻了闻气味:“普通木鞘,不值一钱。” “这是后来换的。”老头嘟囔了一声,神色越发紧张。 虞无锋又看了看剑柄,似乎有些不确定其材质。 随即握住剑柄缓缓拔出。 顿时,一丝无形的锋锐之气,在雅间弥漫。 宛若利刃扑面,陈理都有些寒毛竖起。 虞无锋脸色终于有了变化,他嘴皮开合,不停念咒,数秒后他眼中似有光芒射出,他一眨不眨的盯着长剑,渐渐的他额头开始出汗。 没持续多久。 眼中便光芒暗淡。 “这是一把剑修之剑,剑重三十五斤,玄铁为主料,又掺杂了一钱庚金和三钱银精,以筑基修士的真火日夜祭炼而成,上面虽然没铭刻任何法阵,但因为祭炼得法,法阵天成,只要灵力催动,剑气纵横,锐利无匹。 尽管还没自生灵性,让这把剑有些瑕疵,不过对买主来说却是好事,更容易操纵,上手就能用,其价值应该和二阶下品法器相当。 如果日日用灵力心血孕养祭炼,到时候生出灵性也未必不可能。” “嘶!”一旁的赵林闻言倒吸了口冷气。 这老头竟然说的是真的。 手头还真有这样的好东西。 这可是二阶法剑,在此之前他连见都没见过。 陈理按捺住心中的激动,这把剑他无论如何都要了,他端坐不动,神色镇定道:“不知虞道友对其估价如何?” “三十五颗中品灵石。”虞无锋斩钉截铁道:“不知双方是否愿意交易!” 虞凡真闻言脸色微变,欲言又止。 “就这个价,低一点都不卖!”老修连忙说道:“别想还价,这是我祖传之物,谁也别想糊弄我!” “就按这个价格交易吧。”陈理沉默了良久,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道。 他随即袖口摸出一个沉甸甸的钱袋,把里面灵石一股脑的倒到桌上。 “哗啦啦”一声。 数以百计的灵石铺面桌面。 里面几乎都是下品灵石,中品灵石只有寥寥数颗,这是家中所有的积蓄了。 陈理拿走三颗中品灵石,又数出六十五颗下品灵石,重新装入钱袋,对那老修道:“数数吧,应该正好三十五颗中品灵石。” “好,这就数。”老修一脸激动,几欲晕厥,对着这笔巨款,手颤抖的连续数了三遍。 “数目没错!” 双方交易完毕。 陈理拿过剑,朝在座的几位随意拱手告别,带着赵林扬长而去。 等陈理走后。 虞无锋笑着看向那老修:“交易结束,对这个价格,道友可还满意?” “满意,满意,两层的中人费和鉴定费,必不敢忘。”老修连忙弯腰赔笑道:“我这就给你。” 付出七颗中品灵石后。 老修一刻都不敢在这里久留,迅速的离开,很快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二叔,这估值是不是太高了?”虞凡真忍不住问:“法剑的价格本就不如法器,而且这法剑还是二手的,一般的话,十八九颗中品灵石也就够了。” “你也知道一般情况,现在是什么情况,什么都不在涨。也就在这里法器价格低迷,其他地方早就涨到天了,涨个一倍还是便宜的了。”虞无锋不以为然道。 “但为此得罪这里的同道,是不是有些不值?如今老祖” “噤声!”虞无锋打断道:“也就一个穷乡僻壤的练气散修而已,谈什么得罪不得罪的,都是些横死的命,说不定哪天就死了,不过倒是没想到对方真有钱。” 虞无锋感叹道。 要不是这里坊市,人多眼杂,又关乎家族声誉,只能任由老修带着巨款安全离去,刚才他都想着杀人劫财了。 二十八中品灵石。 连他没有哇。 第72章 艰难 出了门的陈理,自是不知道这二阶法剑被虞无锋过高估价,让自己多花了好大一笔钱。 告别赵林后,他手上提着长剑,一路往家赶。 心中激动兴奋之余又带着一丝肉痛。 “买完这把剑后,手头就剩下不到四颗中品灵石了”陈理心中暗暗盘算着:“现在手头上的下品法器已经全部出手,手上只剩一件上品,八件中品法器。” 至于以前一个冬天积存下来的符箓存货早就在这段时间陆续卖光了。 而最近又暂时停下了画符,省出来灵力用来练习法术,可以说除了二十几张用来自用的护身符、轻身符,那是一张都没有了。 “就算那些法器全部卖掉,也就二十余颗中品灵石,再补充一次补气丹和血气丹也就花完了。”陈理叹息一声。 钱啊,钱啊。 都没够用的时候! 看来还是得再去猎杀一头妖兽了。 一头妖兽价值十颗中品灵石上下,多了这笔钱,手头上也能宽裕不少。 陈理一路盘算着,快步回到家,关上院门。 “剑买来了?”周红听到动静从厨房出来,倚在门口道。 “嗯!”陈理脸上带着喜色:“我也没想到是把二阶法剑,虽然价格很贵,但想了想还是决定买下来,毕竟是护身之物,这钱不能省。” “二阶法剑!”周红一脸震惊:“你这是准备走剑修之道?” “你知道剑修?” 这是陈理今天第二次听到了。 “我也不懂,剑修很少,我都没见过,我只听说剑修是‘性命交修一口剑’,都是些剑疯子。”周红道。 “走一步看一步吧,我就自己琢磨着瞎练的。”陈理不禁失笑道:“管他什么剑修不剑修的,好用就行,我先去试试剑。” 他走到院子。 拔出剑,随手扔掉剑鞘。 剑身一片银白色,上面锐气隐隐,带着一种可怕的锋利之意。 陈理试探的输入一丝灵力,感觉顺畅的犹如在驭使法器,不,比自己那把上品飞剑还更加顺畅,灵力就像在体内运行一样,感觉不到丝毫的阻塞。 随着灵力的输入,剑身锐气大盛,剑尖处空气扭曲模糊,似有剑芒吞吐。 陈理开始逐渐加大灵力输出,无形的剑芒顿时愈来愈盛,逼近一尺来长。 当剑芒到达到顶峰时。 陈理对准脚下的一块脸盆大小的岩石,随意一挥。 剑尖离岩石寸许处隔空悄然划过。 伴随着一声微不可察“呲”响。 下一刻。 岩石轻轻晃动了一下,一分为二。 陈理上前一看,切口处光滑如镜,都能清晰的照出他的人影。 “这威力!” “练气期常用的护身符恐怕根本挡不住自己这把二阶法剑的一击!”陈理心中暗道。 然后他持剑,开始练习剑术。 尽快熟悉着这把新的随身兵器。 三十五斤的重剑,比以往他接触的任何一把剑都要重的多,不过对他如今的力量而言,用起来依然相当趁手,轻重适宜,丝毫不显吃力。 “别练了,吃饭了!”周红走出屋子。 陈理应了一声,继续把完整的剑术套路使完,也不管熟练度有没有增加,把剑一收,捡起剑鞘插入,便朝厨房走去。 “今天怎么还多了条鱼?” “向街坊买的,花了六两黄金!”周红抿嘴笑道。 “溪流的鱼还没抓光吗?”陈理道。 整个绿河坊共有一条大河,三条小溪。 大河就在他家边上,不过自从听说有妖兽出没后,便很少有人再靠近了,至于那三条小溪,如今每天都有无数底层的散修聚在那里抓鱼摸虾,糊口度日。 “毕竟是活水,哪里抓的完啊,明天想吃什么,我再去买?”周红笑着道。 “也没有特别想吃的,有就买,没有就算了。” 如今妖兽肉是每天的主食,但再怎么好吃,天天吃依然会腻,偶尔也需要其他口味调剂一下。 饭吃完没多久。 外面就传来敲门声。 “谁啊?”陈理放下手中的一杯白开水,起身过去开门。 “陈道友,是我。”是张彦的声音:“道友这是新建了房子?刚才我以为找错门了!” 陈理打开院门,就看到张彦脸上的病容,身上还散发浓浓的草药味,连忙关切的问道:“张道友,可是有伤在身?快,快进来坐!” 张彦叹了口气,脸色愁苦道:“唉,都是半月前的事了,在床上躺了十来天,也算命大,最近才得以下床。” 陈理关上院门,把张彦迎到屋里,等周红送来茶后,便开口问道: “发生了什么事?” “被人劫道了,如今这世道我平时都是小心再小心,没想到还是被人盯上了,好在我有些保命的手段,这才逃过一劫。”张彦说到这里时,脸上都有些后怕。 这次是真的差点没命了。 要不是最后咬着牙,拖着伤体坚持着回到家,后果实在不堪设想。 “你这次来,可是有什么难处,只要能帮的我绝不推辞!”陈理说道,对方有伤在身,还出门赶来这里,显然是有事相求。 “唉,我就是想向你买点食物,不知可有多的?”张彦有些难以启齿道。 躺了近半个月,家里的粮早就耗光了。 如今这身体,去外面采买又不安全,只能来求助陈理了。 “你要多少?我这里只有妖兽肉了!”陈理说道。 “越多越好,我最近估计是无法外出了,家里的小妮子又不顶什么事。唉,真是养了个赔钱货。”张彦心中松了口气,脸上也露出些许笑容。 陈理闻言有些无奈。 越多越好!? 这个让我很为难啊。 家里妖兽肉还剩七百斤的样子。 到底给多少好? “三百斤够吗?”陈理问。 只要不是炼体之人,三百斤一家两口,吃个三个月没问题。 “呃!”张彦闻言怔了下,差点以为听错了:“三百斤!你有这么多?” 陈理点了点头:“上次买的有点多了。” “够了,够了,足够了!”张彦连忙道:“只是这价格?” “我买的时候,十斤一颗下品灵石,就按这个价格吧。” “不行不行,这价格太便宜了,妖兽肉的行情我还是知道的,起码得两颗下品灵石,道友卖我是情分,我不能让道友吃亏,不然我就不买了!”张彦连忙拒绝,态度坚决。 “行,左右几颗灵石的事,我也就不推辞了。”陈理犹豫了下,便道。 制符师都是有钱人。 特别张彦这种老牌制符师。 至少不会缺少这点小钱。 “那才对嘛!” 因为对方有伤,陈理只能送货上门。 “淑娘,快开门,是爹回来了。”张彦上前敲门:“这妮子,出来前我就叫她躲在地洞呢!” 足足敲了良久,门才打开。 张淑娘满身是泥,脸上都涂成了花脸:“爹,你食物买来啦,我都快饿死了。啊,陈大叔你也来了。” 外人在场,见女儿这幅尊荣,张彦脸色有些挂不住,训斥道:“看你成什么样子,也不洗把脸出来!” “爹,你快别说了,我这不是心中着急嘛,刚才还摔了一跤呢!”张淑娘脸色涨的通红,连忙上前扶住张彦,都不敢拿眼看陈理:“爹,陈大叔,快进来吧。” 第73章 练气六层 陈理扛着一大袋妖兽肉,跟着走进张彦家门。 只见地面和桌上都积累了厚厚的一层灰尘,看着已很久没有打扫了,再注意到地上凌乱的几窜‘新鲜’的脚印。显然在今天之前,张彦两父女在地下都没出来过。 “道友见笑了,家里有点乱,已经好久都没打扫了!”注意到陈理的打量,张彦老脸有些尴尬。 到底是脸皮还不够厚啊。 像陈理这种常住地下的,根本没觉得什么。 “人之常情,地洞在哪,我帮你把肉送到地下吧。” “不用不用,这就太麻烦你了,淑娘,还傻愣着干什么,快把肉搬到地洞去。”张彦哪好意思再让陈理帮忙,连忙吩咐张淑娘。 张淑娘乖巧的“哦”了一声,就准备上前接下陈理身上大布袋。 “算了,还是我来吧,几百斤的东西,让一个小姑娘怎么搬?别到时候别又摔了,地洞在哪?小张道友在前面带路吧。” “爹!”张淑娘心中拿不定主意,看了她爹一眼。 “这那我就不推辞了,淑娘带他去吧。” “只是举手之劳。”陈理道。 “哦,陈大叔,跟我来。”张淑娘道。 地洞入口位于厨房,走了没几步就到了,入口处一条木板铺就的楼梯通往黑乎乎的地下,可惜因为潮湿渗水的原因,上面到处都是湿漉漉的泥水。 这地下室挖的还不如像他家那样挖个垂直的地洞,用绳索上下。 “大叔,下面的路有点湿滑,也有点黑,走路一定要小心,我刚才” 张淑娘一边在前面带路,一边说道,地面湿滑,又加上黑咕隆咚,结果话还没说完,一个不留神,便脚下一滑,“啊啊”尖叫着,眼看就要摔下楼梯。 陈理眼明手快,伸手抓住后颈的衣领,轻松提了起来。 一个十四五岁的窈窕少女,又能有多重,对他来说,拎在手中犹如拎着一个小鸡仔。 “小张道友,小心了!” 陈理把她重新放下。 “淑娘,怎么了!”张彦听到动静,心中一紧喊道。 “爹,没事!”张淑娘还有些惊魂未定,脸色羞红的偷偷瞥了陈理一眼,连忙喊道:“刚才不小心滑了一下。” 在这个棚户区谁都提防谁,相互间很少往来走动,张彦不在家时,张淑娘基本就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这么近距离的和外男接触,还是她第一次。 “走路小心点啊,真是一点用都没有!陈道友,你没事吧?”张彦喊道。 “我没事,不过这路确实有点滑。”陈理说道。 “那就好,那就好,也是没经验,下次我就把这木板拆了,铺上细沙。”张彦道。 地洞深十米都不到,小心走了半分钟的功夫便到了。 地下点着一盏昏黄的油灯,空间狭小,空气中弥漫着驱之不散的浓浓药味,相比自家深达二十余米,建设完善,宽敞舒适的地下室。 这里简陋逼仄的就像贫民窟。 “肉放哪里?”陈理道。 “大叔,就放到腌肉缸里吧。”张淑娘想了想道。 陈理和张淑娘出来后,便对张彦建议道: “张道友,你这地洞不行啊,我曾亲历过二阶妖兽,深知这畜生的厉害,遇到这种的,你这样的地洞根本防不住,不仅挖的太浅了,连逃生通道都没有,只能等死。 我看你不如在我家边上的废墟处,多雇几个帮工,重新挖洞建屋,费不了多少时间。到时候遇到什么问题,彼此间也有个照应。” 在这个世界,陈理深知有个好邻居的重要性。 所谓远亲不如近邻,便是此理。 张彦修为不弱,且身家丰厚,收入稳定,家中又有寡女需要照顾,几次打交道,给陈理的印象都不错,是个踏实过日子的老实人。 张彦闻言心中有些意动,又有些舍不得浪费灵石。 到时候万一没用到 岂不是亏了! 他一脸犹豫道:“我在想想,在想想” 陈理只是一提议,见对方犹豫,便略过不提。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后,他就起身告辞。 一连两天,张彦都没出现。 陈理原以为对方放弃了。 结果第三天一大早,张彦就忧心忡忡的赶来了,一脸憔悴,一问才知他家附近遭遇了妖兽袭击,一夜之间数户散修遭厄,见此惨状他顿感火烧屁股,再也坐不住了。 等他参观后陈理家里的‘宏伟’的地洞后,便当场表示,一定要造个一样的。 接下来的日子,张彦在附近大量雇工挖洞建屋,自是无需赘述。 与此同时,陈理离练气六层也越来越近。 许是功法被极大优化的原因,除了练气三层到四层陈理卡住过一段时间外,四到六层,完全是水到渠成,自然而然。 连点仪式感都没有。 一日深夜。 陈理体内的灵力在越来越大的灵压驱使下,被意识牵引着流入另一个细小的岔道,体内的灵力运行网络再次扩大,变得更加复杂。 “轰!” 他浑身一震。 睁开眼睛。 刹那间,眼中似有微光闪过,很快又渐渐黯去。 “总算练气六层了,接下来离迈入练气后期,也就一步之遥了”陈理脸上浮现喜色。 练气一层到三层为练气初期,四层到六层为练气中期,七层到九层为练气后期,之后还有个练气大圆满,然后就是筑基了。 练气六层刚好是练气中期的顶点。 陈理欣喜了一阵,打开游戏面板。 姓名:陈理 寿命:41125岁 境界:练气六层:1100 功法:长生功大师:2101600 技能: 制符:清洁符精通:356400;静音符精通:21400;指路符精通:11400;辟邪符熟练:185200;避箭符熟练:35200,轻身符熟练:8200 法术:灵力弹指宗师:32003200;呵斥术专家:543800,牵引术精通:350400;掌心雷精通:88400 剑术:基础剑法专家:724800; 神通:无 看着已经一百二十五的寿命。 陈理心中不由感叹。 抛开这个世界的危险。 这样的日子其实也不错。 漫长的寿命,甚至可以预料中的将来,可以拥有更加漫长的寿命,根本无需为快到人生终点而担忧。 当然,首先你得够强。 能在各种飞来横祸中活下来。 强如金丹老祖,依然躲不开横祸。 他脸色的喜色淡去,站起来走出制符室,来到院子。 夏日的深夜,虫鸣喧嚣,吹着清爽的凉风,他又习惯性的盘算起接下来的规划: “练气六层,倒是可以学习一门‘止血治疗术’了。” 不过对于这门专门用于治疗的术法。 他不准备投入多少精力,只要能学会并熟练运用就行,接下来的精力还是重点放在那几项攻击术法上。 毕竟,这种治疗术法哪怕练到宗师级。 碰到强敌,没丝毫用,该死的还是得死。 “另外还有符箓中的‘祛妖符’这个还是先放一边,现在实在没精力” 想到这里,他回过神来,暗叹一口气。 真是天生劳碌命啊,一切都不得闲。 希望等以后实力强一点,能稍微轻松下来。 这时远处传来隐隐的尖叫声,似乎就在不远处。 “孽畜,今天就拿你庆祝我突破练气六层吧!” 陈理取来剑,又检查了下身上护身符和轻身符,随即便快步出门。 第74章 虚惊一场 深夜! 月光皎洁,把棚户区照的亮堂堂的一片。 一个人影在飞快疾奔,沉重的脚步声在寂静的黑夜中清晰的响起。 晋升练气六层后,陈理唯一的感觉就是奔跑时,身体似乎变得更加轻快,思维也变得清晰流畅了不少,当然这也可能是他此刻热血沸腾下的自我感觉。 他一路疾奔。 很快他速度开始减慢,动作越来越轻柔,脚下变得落地无声。 路过一处无人的空房。 他一个翻身爬上屋顶,这里离妖兽已经不远了。 前面的地面弥漫着一层雾气,好在雾气还不浓,有一阵没一阵的,在大片的雾气掠过后,会有一段间隔期,之后又是一大片雾气涌了过来。 陈理轻轻嗅了下,雾气中带着一股淡淡的腥味。 类似于鱼腥味。 却又更骚。 还夹杂着些许的血腥味。 陈理弹飞一只被腥味吸引飞过来停在他手臂上的甲虫。 按捺住不动,静静的倾听着。 摸鱼的时候最怕的就是摸到大白鲨。 很快他就听到了动静,这是一种“沙沙”的声响,仿佛有什么东西摩擦地面,这声音不是连续的,而是响响停停,或近或远,偶尔夹杂着凄厉尖叫和咒骂声。 他犹豫了会,轻盈的跳下屋顶。 又继续矮着身体缓缓前行,前面的雾气越来越大,带着一种潮湿之意。 继续走了近百米,他在一处坡地处停下。 这是一处高七八米的小土坡,上面盘根错节的爬满了各类藤本植物。 陈理趴在这块土坡的顶部,顺着土坡边缘向下看,透过朦胧的雾气,很快他就看到妖兽的身影。 这一看,就让他脸色微变。 远处浓密的雾气中,一条黑乎乎的黑影,蜿蜒前行。 蛇?蛇妖? 陈理甚至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那周围的雾气,根本不是什么自然产生,而是来自那蛇妖,一团团的雾气不断的朝四周弥漫。 他忽然有种不详的预感。 这时蛇妖似乎发现什么? 一双绿幽幽好似在发光的眼睛,透过迷雾看来,紧接着便‘缓缓’的朝这边蜿蜒而来。 一开始由于距离还远,陈理还毫无感觉,但很快一股压抑的气息,就铺天盖地的弥漫开来,无形的恐惧顿时如野草般在心中滋长。 陈理心中咯噔了下,连忙缩回脑袋,脸色难看。 该死! 该死! 该死! 这他妈什么运气? 今天就不该出来! 他暗暗咒骂,心脏剧烈跳动,没有丝毫犹豫,“刺啦”一声,身体飞快从坡地滑下。 然后,头也不回的迅疾狂奔。 以他现在的实力,和一头二阶妖兽战斗,几乎跟找死没什么两样! 令人烦躁的沙沙声在耳边逐渐清晰,动静变得越来越大。 陈理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这一看心跳差点漏了半拍,这恐怖的妖兽离自己已近在百米之内,所过之处,沿途不少的房屋被它扫过,犹如积木般摧毁。 陈理甚至看到,一根粗大的房梁在半空翻滚,飞出十米远,飞落下来又把另一栋房屋砸的坍塌。 他实在想不通。 干嘛要死追着自己? 不过偷窥了下。 什么仇? 什么怨? 他敢确定,上次冬天遇到那头二阶妖兽,绝不是这头。 他口中念咒,同时手迅速结印。 准备施法牵引术,准备拼死一搏。 “等等” 这时他注意到自己已不知不觉快要跑出棚户区,他心中一动。 “也许不是在追自己” 法术瞬间失效。 下一刻,他立刻换了个方向跑。 果然。 那蛇妖一路笔直的蜿蜒前行,根本没在意陈理的存在,它游入荒野,很快就消失不见,连空气中的雾气也开始渐渐消散。 奔跑中的陈理,满头大汗的停了下来。 长出一口气。 真是虚惊一场。 想想又是一阵后怕。 “幸亏在最后关头反应过来,及时中断牵引术,不然法术的法力波动,搞不好会真的引来这头可怕的妖兽关注的目光,到时候虚惊就变成真惊了。” 陈理在原地站立了好一会,剧烈的心跳才渐渐平缓。 陈理想着之前妖兽的觅食,便沿着这头妖兽蜿蜒的痕迹往回走,准备捡点法器灵石来压压惊 可惜路才走到一半,这个想法就破灭了。 附近的人很多都出来了,在废墟的中翻翻捡捡着。 陈理叹了口气,也不凑这个热闹了,无奈的返回。 来时热血沸腾,回去时却心有余悸。 路上,他一边走,一边暗暗回忆着,先前遭遇二阶妖兽的场景。 他发现自己当时恐惧无法遏制,第一个反正就是逃,直到逃不过,才想着反抗。 “应该是那种可怕气势的缘故是属于阶层的压制吗?” “真是可怕的生物!” 接下来的日子,陈理就老实了下来。 十余天后。 张彦的新房落成,正式搬了过来,和陈理家比邻。 陈理以一尾鱼作为贺礼,上门道贺。 “你已经很久没买符皮了,怎么最近都不怎么画符了!”闲谈中,张彦拐弯抹角的问起关心的问题。 “一言难尽啊,这一段时间,画符要中断一阵了。”陈理说道,他现在每天光练习三门法术,都让他精疲力竭的,哪还有多余的灵力用来画符。 张彦闻言,心中顿时大感失望。 自上次受伤开始,他就在不停的花钱。 伤好之后,他也一直没敢再外出卖符,最近绿河坊实在太乱,到处都是劫道的,卖符就跟冒险一样,以至于这段时间都没什么进项。 原以为还可以从陈理这里找补点,没想到连这点都断了。 虽然手头积蓄还有不少,但每月花销也多,光父女两人的补气丹花费就不小,坐吃山空,实在不得不让他倍感焦虑。 “你不画符,那你平时靠什么生活啊?”张彦强按捺心中的失望,好奇的问道。 当然主要靠卖妖兽肉和法器。 当然,这话不能讲。 陈理暗道。 “我积蓄还能维持一段时间吧,一整个冬天我可是画了不少符,最近都出手了!”陈理笑道。 张彦闻言心中一动:“要不我把符箓交由你卖怎么样,五折价给你。” “五折,你确定舍得!” “有什么舍不得的。”张彦强忍着肉痛,故作豪爽的笑道:“不过你可要想好了,这可是有风险的,上次我就差点丢了命。” 第75章 午夜狩猎 陈理心情愉悦的从张彦这里出来时。 手头已经多了厚厚一叠符。 102张轻身符。 32张避箭符。 轻身符现在市价四颗下品灵石,避箭符现在市价2颗下品灵石。 全部卖掉再扣除赵林的分成,怎么也有两颗中品灵石的收入。 这笔钱对如今极度缺钱的他而言,也不无补益。 “不过还是不够啊。”陈理心中感叹。 中品法器比下品法器难卖的多。 两个多月来。 总共也就卖出了四件。 虽然每件单价较高,平均都能卖出3颗中品灵石,但加起来总共也就12颗中品灵石,之前的积蓄再加上这段时间零零碎碎赚,加起来也就16颗中品灵石。 而补气丹和血气丹已经所剩不多。 最多也就撑个十来天。 想到这些丹药的高昂价格,陈理又不由恨恨的咒骂一声。 当天傍晚陈理就以卖肉佬身份赶去赵林家,把一部分符箓交于他售卖。 所谓鼠有鼠路,蛇有蛇道。 许是赵林本就是冒险者的原因,平时行事谨慎,这么长时间里,竟从没出过事。 别看对方在他面前乖顺、服帖,一副老实人的样子。 换一个人恐怕就是另一副面孔。 毕竟一个敢在夜间外出,看到有人背着妖兽肉都能凑上去,认出他后,又审时度势,胆大心细,敢于冒险,又怎么可能会是老实人。 事实上,能在这个棚户区生存,又有多少真正的好人呢,多得是那种平时看似人畜无害,逢人见笑,一见到有缝的蛋,转身就能变成嗜血的盗匪的散修。 不过小孩才分好人坏人。 对于陈理而言,只要能为他所用就行。 四天后。 陈理的牵引术终于到达专家级别。 法域半径突破二十米,威力更显强大,相比初入精通级别,牵引力足足增长了五层,而且意识驱动更加灵敏,甚至是潜意识都能引发法域反应。 越来越有种领域的感觉。 不光如此,闲暇时陈理研究的‘止血治疗术’,也正式入门。 随着他掌握术法越来越多。 对术法的理解也在逐渐加深,触类旁通,这次研究‘止血治疗术’总共加起来五十个小时都不到,就已经入门了,比当初研究牵引术快了不知多少倍。 作为一门一阶六级术法,效果自然不凡。 陈理曾拿自己做过试验。 但凡伤口。 一个法术就能瞬间止血,然后飞快愈合,十几分钟后,就只剩下一个浅浅的痕迹,而且这个法术效果持续时间极长,几乎接近一小时。 无论是施法前,还是施法后。 只要有伤口在,都能快速的愈合。 这个发现,让陈理都对这个法术有些稍稍上心。 在战斗前,若是先施法个‘止血治疗术’在身,自身的生存能力毫无疑问将大增。 当然,在现阶段,他也只能想想。 施法一个一阶六级术法,就要耗去他当前灵力的三分之一,与其说是增加生存能力,还不如说是找死,或许等他境界再高一点,这个想法才能成行。 接着,他又继续沉寂了几天。 熟练‘止血治疗术’。 眼看丹药即将耗尽,他终于再也按捺不住了。 准备再去猎杀一头妖兽。 一个春夏的时间。 足以改变许多。 棚户区边上荒野的杂草,已长到半人多高,尤为茂盛。 这里几乎已经是妖兽的地盘,人类越来越少的踏足这里,以往散修来往森林的道路如今早已经找不到了,取而代之是各种“兽道”。 上面可以发现大大小小各类生物行走过的痕迹和脚印的印迹,各种兽道交错纵横,仿佛把整片荒野分割的支离破碎。 陈理身体一动不动的潜伏在草丛中。 呼吸轻柔而又匀称,竖起耳朵静静的倾听着各种传来的细微的动静。 天色还早,还没到后半夜。 陈理也不急。 静静的等待着。 他知道,很快这里将会成为一个交通要道。 没过多久,地面传来微微的震颤,他从草丛中探出脑袋,可惜今天的月光被乌云遮掩,光线暗淡,他朝四周看了许久,也没发现踪影。 显然距离太远。 陈理想了想就放弃追上去的念头。 不急! 又静静待了一多小时。 便又有一头妖兽路过此地,这次距离较近。 透过昏暗的光线,陈理能模糊的看到它的黑漆漆身影。 这次他不再放过。 他矮着身体,凭着草丛的遮掩,脚下飞快的交错,尽量减小动静,快速接近。事实上,在这种野外的深夜,这种动静丝毫不引人注意,再寻常不过。 在草丛中时而如利剑般蹿过的野兽,喧闹虫鸣蛙叫,以及那妖兽自身沉重的脚步声,在这些声音掩饰下,陈理的行动丝毫没引起妖兽的注意。 很快,两者越来越近。 当两者距离百米时。 他又再次停下来,仔细观察。 这是一头通体青色鳞片的妖兽,漆黑色地骨甲覆盖着它的背部。头部生有锐利的尖角,强健的四肢支撑着身体,首尾长达十余米以上的身躯充斥着强大地力量。 随着它行走,一条长度堪比身躯的笔直长尾在半空微微摇摆,除了草木折断的声音之外,便连那些虫了鸣叫的声音也不见了踪影。 他观察了一会。 最终判定这是一头一阶妖兽。 其实想要判定很简单。 那就是有没有二阶妖兽带来的压抑感。 陈理终于不再按捺。 他无声念咒,手中快速结印。 等法域一形成。 他又给自己拍了张护身符后,便提着剑一跃而起,速度如离弦之箭,直奔妖兽而去。 奔跑过程中,口中再次无声的念起掌心雷的咒法。 法力的波动,终于引发这头妖兽的警觉。 它先是偏头疑惑,然后便豁然转过身。 回应它的是,一道掌心雷。 一束细小的闪电束,瞬间跨越数十米,打开它胸口。 “啪!” 电光爆闪。 然而妖兽身体只是微不可查的一僵,在鳞片下留下一处黑点,身体便已经恢复自如,它晃了晃身体,低吼了一声,眼神嘲讽而又嗜血的看向冲来的人类。 这头妖兽吃人太多,对人类早已没了恐惧感。 见食物自动上门。 它甚至在原地不动,一身厚实的鳞甲和骨板,显然给了它相当的底气。 陈理丝毫没有退缩,脚步不停。 他猛的拔出剑,几个迈步,就把妖兽拉近到牵引术的范围。 下一刻。 妖兽就变得狂躁惊怒起来。 它疯狂的连扑带咬,巨大的尾巴如若长鞭一般不停的横扫,在空中发出鞭炮似的炸响,把无数的杂草与碎石齐卷而起, 陈理身形却是异常的灵活,忽之在前,忽之在后,时而在空中踏步,时而落地翻滚,如同一道捉摸不定的虚影,手中锋利无匹的二阶法剑带着可怕的锐芒,如暗藏的毒蛇,不停的妖兽添上了几道伤口。 堪比那低品法器的厚实鳞甲,在二阶法器以及牵引术的力量下,比豆腐好不了多少。 他甚至没敢朝要害攻击,多是朝肉多的地方砍。 生怕一下子解决战斗。 每一次和妖兽战斗,对他而言,都是一份难得的实战经验。 妖兽越是战斗,越是绝望,咆哮连连。 隐隐中似有一种晦涩的法力波动降临。 这是要使大招? 陈理心中一凛,再不敢拖延。 一个法咒念起。 呵斥术瞬间释放。 趁着它身体一僵,他瞬息接近,灵力迅速输入,长剑锐气大盛,借着浮空的碎石,身形连踩数步,对着它头颅,重重一剑劈下。 陈理跳落地面。 与此同时,一颗巨大头颅在身后砸落。 第76章 凶名(五) 没有管理者,坊市变得肉眼可见的破败。 连杀人抢劫都开始变得光天化日。 一个摆摊的散修倒在血泊中,尸体渐渐冰冷,摊位上的东西空空如也,已被抢劫一空,很快无数的蝇虫汇聚,几只肮脏瘦弱的老鼠也大着胆子在边上喝起血来。 行人来来往往,又来去匆匆。 每个人眼神都带着警惕。 陈理把一个巨大的布袋放到地上,烟尘飞扬,口中骂骂咧咧道:“出门见尸,真他娘的晦气!” “你还有你,把尸体拖走,找个地方埋了。” 陈理对边上摆摊的两个卖鱼虾的落魄散修喊道。 两人脸色难看,想拒绝却又不敢,犹犹豫豫的站起身来。 陈理摸出两颗灵石扔到两人的摊位上: “磨蹭个甚么?快点,别影响我做生意,这尸体摆在边上,本来想过来买肉的都没了胃口。” 两人见状顿时大喜。 连忙捡起灵石。 这一颗下品灵石把摊位的鱼虾全部卖了都大大有余,甚至抵得上十几天的收入。 “道友高义,我们这就搬!”一名散修拱手致谢道。 “去他娘的高义,我看灵石才是最实在,还不快去搬!”陈理斜睨了两人一眼,脾气暴躁道。 每次以卖肉佬的身份出现,他都有种放飞自我之感。 心胸畅快! 想骂就骂。 从不憋着。 什么礼仪道德,都是他娘的狗屁。 两名散修讪笑了一声。 再不敢言语,连忙过去搬尸体。 陈理把摊位一摆,熟练的卖起妖兽肉。 依然火爆,不过十几分钟的功夫,带来的一千余斤的妖兽就已经售完。 卖肉向来是辛苦活,接下来几日,陈理每天一大早就起床卖肉,好在每天两三颗中品灵石的收入极大的抚慰了心灵。 卖到第三天,陈理刚准备收摊,赵林就神色紧张的快步走了过来。 “大哥,法器卖掉了,这是最近一段时间赚的钱,不过我被人盯上了!”赵林递过一个钱袋,咽了下口水: “最近做生意越来越难做了,很多人心狠手辣,专门盯着有钱的主下手。 我平时摆摊一般都只卖符箓,每次几张的卖,还比较安全,价值高的法器我一般都是凭眼力一个个找人兜售,但这次收钱的时候,好像露了手脚,收完钱我就感觉不对了。” 陈理接过钱袋。 掂量了下,便放入袖口。 目光向四周扫了一圈,果然看到几个鬼祟的身影。 “等会跟着我!”陈理淡淡的说道。 “好!”赵林激动的连连点头。 陈理收拾好摊位,把叠好的布袋塞入赵林怀里: “拿着,走吧。” 陈理当先向前走去,陆续有七八人跟随,目露凶光,完全毫不掩饰,脸上明显都有易容的痕迹。周围的人群敏锐的察觉危险,纷纷避开。 “现在都这么明目张胆了吗?”陈理停下脚步,转过身面无表情道。 “卖肉佬,嘿嘿,我认识你,这灵石是我们盯上了,你想保,你保不住,一直没动你,不代表怕了你,灵石留下,你们两人可以走。”其中一人沉声道。 人的名,树的影。 面对这种高手,只要交出灵石。 他还是能网开一面的。 “非得交灵石?就这么有把握能吃定我,上次也有四个想要劫道,至今还死不瞑目呢。都是在坊市混饭吃的,不如大家给个面子,交个朋友如何?”陈理笑眯眯道,配合着一张凶脸,显得格外狰狞。 “这”几人面面相觑,脸色变得犹豫。 “忒多废话,老大别跟他说了,我们这么多人怕他做甚,不交就死,这么多人看着呢,今天要是退了,以后面子往哪搁啊。”一人满脸凶光的散修,脾气暴躁道,手中法器隐隐激发,散发阵阵的法力波动。 赵林一脸紧张,汗珠一颗颗的从脸颊滑下。 就在气氛陡然凝重时。 陈理出声道:“等等,脾气怎么这么急,这灵石我交。” 在说到“我”时,呵斥术的法咒无声的念起。 手伸入袖口,捏住一张护身符。 当“交”字出声。 呵斥术被音节激发,同时激发还有护身符,以及跃步而出的身影。 一旁沉浸在莫名恐惧中的赵林只隐隐感觉耳边狂风大作,一个模糊的身影一闪而出,等到视线重新捕捉时,陈理已经一剑洞穿某个劫匪的头颅。 他灵力一吐,法剑锐气纵横,半个脑袋都被无形的锐气削飞。 还未等尸体倒下。 “嗤!”“嗤!”“嗤!”“噗” 连续四次入肉的轻响,密集的响起。 陈理四人间擦身而过,再次如电射般扑向另一人。 四人僵立原地,一动不动。 下一次呲呲的水声陡然从颈部飚射,脑袋微微一晃,就滚落在地。 此时剩余的劫匪终于从呵斥术的震慑中挣脱出来,脸上的恐惧还未消散,转眼就被更大的恐惧所取代。 一名劫匪刚激发护身符。 一道可怕剑光闪过,连人带护身罩都被斩成两半,护身罩在全力施为的二阶法剑面前完全不堪一击,甚至造不成多少阻碍。 一道法器呼啸而至。 陈理连躲都懒得躲,直扑向另一个身影。 法器撞在护身罩上,激起一阵波澜。 这一个劫匪反应还算快,满脸惊色的连连后退,然而前脚才刚动,一个模糊人影就已经瞬息逼近,嘴巴微张似乎想说些什么。 下一刻,就表情定格。 一道剑光如惊鸿一逝,瞬间削掉了对方半个脑袋。 陈理一抖剑身。 看向最后一人。 那人吓得转身就逃,连空中的法器,都忘记了操纵。 被陈理几步追上,一剑了结性命。 整个战争过程说来话长,实则短短几秒罢了。 一切如电光火石,迅雷不及掩耳。 整个坊市一片安静,只有粗重的呼吸声清晰的响起,很多人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战斗就已经结束了,只留下一地的血腥和残尸。 陈理目光朝人群扫过。 视线所过之处,无一不目光躲闪,无一不神色恐惧。 不少人硬生生挤出僵硬的笑容,笑的比哭还难看。 “赵林,去搜一下身,把值钱的东西都带上。”陈理收回目光,对赵林道。 “哦!哦!”赵林浑身一个激灵,如梦初醒,连忙迈着阵阵发软的双腿,如踩棉花一般,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到尸体前开始一一搜身。 半分钟后,两人扬长而去,所过之处,人群连连纷纷避开。 直到两人远离。 安静了许久的坊市才骤然喧闹起来。 第77章 凶名(六) 同样在坊市。 虞凡真和虞无锋带着几个族人正在考察器符店的选址。 十余天前,随着虞家老祖伤病痊愈宣布出关,自搬来绿河坊后,便一直闭门墐户低调行事的虞家,终于开始活跃起来。 这次开设器符店,便是其中的大动作之一。 不像丹药铺。 在绿河坊完全是独家垄断生意,除了虞家能炼制丹药外,别无分号,从某种程度上,虞家能在这里提供丹药,还是一种善举。 但器符店不一样。 买卖法器和符箓,必然要和既得利益者争利,没有让人忌惮的强大势力和实力,根本开不起来。 之前的虞家老祖生死未卜,只能低调行事,如今则终于有了底气。 器符店利润极其丰厚,要远胜丹药。 特别是法器买卖。 虽然虞家的炼器师水平有限,只能炼制些低品法器,一年到头也只能炼制个几十件,利润聊胜于无,但这种店的主要利润,完全不是这里。 而是二手法器的收购翻新。 这些法器大都沾血,基本都是赃物。 而法器价值又高,出手不易。 法器店往往都能以低于五折价回收,经过简单的翻新修缮,再摆上货架,轻松便可赚取百分之一百的利润。 “就这里吧,位于大道,离坊市门口也近,人流量不小,而且还和丹药铺比邻,到时候一定要建的气派,至少不能把周围的建筑比下去了”虞无锋意气风发道,这个器符店以后便是由他负责。 “二叔决定就好,不过这里毕竟不比其他地方,治安混乱,还需谨慎行事。”虞凡真劝道, “多虑了,这种穷乡僻壤之地,连个筑基都没有,谁敢得罪我们虞家。”虞无锋不以为然道。 虞凡真心中暗叹,还想继续劝说,这时远处变得无比喧闹。 “去叫个人问问怎么回事!”虞无锋看向一个中年族人道。 这名中年族人穿着一件泛白的青色长袍,背部微微佝偻,低眉耷眼,无论是衣着打扮还是行为举止都几与仆役,他躬身应了一声,便匆匆跑向人群。 修真家族就是这样。 几十年上百年繁衍下来,家族人丁众多。 整个虞家各种旁支近亲加起来,都有百余人。 虽然都是同一个老祖,彼此沾亲带故。 但血脉有远近,感情有亲疏。 一些旁支的族人,若是没什么修炼资质,在族中的地位几乎和仆役差不多。 很快那族人就回来了。 “有个卖肉佬在坊市卖肉被人盯上了,一口气的功夫就杀了八个,所有人都在议论。”中年族人回来时气喘吁吁,眼皮子乱跳。 “哪个卖肉佬?”虞凡真闻言出声相询。 “长得最凶神恶煞的那个,使得一柄法剑。”中年族人连忙道。 “现在他人呢?” “刚走,听说毫发无伤。” 虞凡真和虞无锋对视了一眼,面面相觑,显然已猜出是谁。 “再去打听打听,打听的详细点!”虞无锋沉声道。 陈理和赵林快步走在路上。 “大哥,刚才可是使得‘呵斥术’,我都没反应过来。” 陈理点头。 “大哥,果然道法精纯,剑法了得,可笑那帮短命鬼,居然把主意打到大哥头上真是找死,死有余辜,还污了大哥的法剑。”赵林心情久久无法平息,一路激动的说个不停。 这次险死还生,对他而言实在太刺激了。 说实话,他当时都已经有些绝望了。 结果,才一个恍惚的功夫,等回过神来,八人已倒在血泊中,战斗彻底结束。 这实力简直恐怖。 在整个绿河坊,也是有数的吧。 甚至于 “对了,大哥,我把这些东西给你。”赵林想起来,把手中提着的一个染血的布包交给陈理,布是从尸体袍服割下的,被随手一包。 陈理伸手接过。 也不看一眼。 问道:“你以后还能卖法器吗?” “当然能,这次扬名立万,我赵林也算跟着大哥出名了,只要大哥不介意我打您的名气,我能一下子拉来一堆短命鬼来帮忙卖货。”赵林连忙道。 陈理想了想,这个身份反正是个马甲。 随便其怎么折腾。 “只要不打着我的名号,为非作歹就行。” “大哥,您这是借我一百个胆也不敢啊。”赵林连忙拍胸脯保证道。 “那就好,好好做事,以后亏待不了你。”陈理拍了拍他肩膀道。 赵林被拍的骨头都轻了几两:“是,大哥,接下来去哪?” “还能去哪?各回各家!” 陈理走入一处树林,打开染血的布包。 嘴角便忍不住露出一丝笑容。 果然,能在坊市这么肆无忌惮的都不会缺钱。 这次收获比上次收获大得多。 中品灵石五颗,下品灵石没数,估摸着有一百多颗。 法器八件,其中一件为上品法器,其余都是中品法器,盾剑钉镖什么法器都有。 还有比较值钱的护身符三十一张,轻身符十六张。 除此之外还有几袋散发着刺鼻味道疑似毒粉的皮袋子,以及一些黄金。 陈理没敢打开这些皮袋子。 伸手捏起后被扔的远远的,这种毒物还是不碰的好。 剩下的东西全部倒入自己的装肉的大布袋里,把染血的布随手丢掉。 他给自己拍了张清洁符,清除血迹,一路七拐八拐,很快就便心情愉悦的回到家。 客厅里,张淑娘正和周红聊天。 陈理笑着打了声招呼,便径直走到卧室。 自从两家比邻后。 张淑娘没处可去,就经常上门,一来二去,几乎比呆在家时间都多。 “陈大叔,这样经常外出不危险吗,听说外面最近很乱。”张淑娘道。 “唉,这个世道想要谋生就只能如此了,希望外面的战乱早点结束吧。”周红叹了口气,被淡淡的愁绪萦绕:“你现在修为练气几层了?” “我才练气两层,我爹平时都不让我外出!”张淑娘道。 “不让出去是对的,你长得这么漂亮,恐怕一出门就让人给劫走了。”周红笑道。 “嘻嘻,周姨才漂亮呢!” ps:不好意思,今天晚了。 第78章 凶名(七) 晚上,地下。 储藏室。 里面臭烘烘的一片。 米许长的硕大兽角,如匕首般的利爪、獠牙,不过最多的就是一片片如篮球大小的鳞片。 这些都是妖兽某些特殊部位。 “这些能值多少钱?”陈理问周红道。 “这些都是天然的器胚,被妖兽有意用灵力孕养,很多都自带天然法阵哩,以前很多商号都收的。一头妖兽光这些材料就能卖个两三颗中品灵石。这堆的话,应该值个十个中品灵石吧。”她拿着一把小刀仔细的剔除着一块鳞片上的细微碎肉,一边笑着说道。 “现在又卖不掉!”陈理道。 “总能卖掉的。”周红轻笑道。 陈理帮着处理了一会,就没了耐心,回到制符间。 拿起一本阵法粗解,再次翻阅。 对阵法,他一直无法入门。 几次翻阅,又几次败退。 这本书异常的艰涩难懂,犹读天书。 书里不仅到处都是隐语术语。 这还算了。 里面还涉及到很多没学过的知识。 就比如讲破简单迷阵幻阵的望气术,他就根本没接触过,没有望气术,不知阵内法力流动,迷阵和幻阵就根本无从破起,只能抓瞎。 好在这么多天一点点啃下来。 陈理对阵法也有了个粗略的印象。 至少知道阵法的布置,没有陈理曾想象的那么简单。 大部分阵法都相当笨重,都是靠成套的特殊法器来布置。 不仅极其昂贵,使用也不便。 像绿河坊曾经的护城大阵,光布置就是件极其繁琐的事情,涉及到大型阵基就有十几数十个,而这类防御大阵,也很难用巧力破解。 都是防御力和攻击力间比拼。 “算了,这些离我太远了,慢慢了解吧,也不急于一时,更何况在这个棚户区又有谁有法阵呢嗯,虞家估计有。”陈理暗道。 转而他就不在想。 把书扔到一边。 站起身,拿起剑走到隔壁的静室,开始练剑。 很快,静室里就发出尖锐而又渗人的厉啸,随着陈理一剑接着一剑的刺出,声音变得越来越尖锐,手臂传来的阻力越来越大,感觉犹如刺在一块铁板上。 他双目圆瞪,浑身青筋暴起,浑身肌肉膨胀,配合着脚尖抓地,身体轻盈的一掠而过,使出全身之力,再次猛然发力一刺。 下一刻,剑尖处爆起一丝转瞬即逝的迷蒙雾气。 “轰”的一声发出一声爆炸般的巨响。 密闭的静室气流激荡。 泥壁上被强劲的气流划出道道的割痕。 陈理停了下来,呼呼喘气,神色兴奋。 练剑接近一年。 此时终于突破音速。 “不,严格意义上应该还差一点。” 陈理回想了一下,剑尖才刚生出一丝云气。 而这里又空气潮湿。 比普通环境更容易生成音爆云。 “不过,至少也是亚音速了没想到仅仅是一本凡人剑术,被游戏面板优化后,威力竟变得这么大。” 他的力量其实也没有多强。 现在也就能举起一点五吨的重物,关键是剑法中精妙的发力技巧,以及浑身肌肉的全面掌控和统合,往往一击就能爆发出五六倍的力量。 数次对敌,陈理越发觉的剑术的好用。 速度快、反应快。 哪怕灵力弹指也远远不及。 再配上一把好剑后。 更是如鱼得水。 近距离内简直神挡杀神。 护身罩什么的根本没用,普通法器在二阶法剑面前估计也是一击而碎。 昨晚深夜下了场雷阵雨。 坊市的地面到处都是泥浆混合着各种垃圾。 不过大雨也冲刷掉了些许臭味,让这里的空气清新了不少。 等陈理背着妖兽肉走入坊市,原本喧嚣的坊市不由微微一静,几个走在前面人,连忙纷纷避开,让陈理先行。 一时间颇有种净街虎的意味。 陈理恍若未觉,迈着沉重脚步,大步前行。 选择一处稍微的干净的位置,他便放下背后沉重的大布袋,直接置于泥浆上,溅起一地的泥水。 在这里,没什么好讲究的。 卖货的不会讲究,买货的同样也不会讲究。 沾了泥的肉,洗洗照样吃。 东西才刚放下,赵林带着一帮人,匆匆过来。 “大哥,这些都是我以前结识的朋友,修为品性都还行,都想跟着大哥混碗饭吃。”赵林效率极高,才一天功夫,就找来一帮人手。 陈理闻言扫了三人一眼,每个都相当干练,不是什么乌合之众:“各位都报个名!” “见过陈道友,在下顾孟青,练气六层。” 几人分别是,顾孟青,练气六层。 郭武,练气五层。 韩志浩,练气四层。 每个都是练气中期,特别是顾孟青,让陈理都不由多看了一眼。 此人短衣打扮,皮肤黝黑粗糙,坚毅的脸上带着一丝愁苦之相,满面风霜之色,看着都有四五十岁了,显现出明显的老态。 在这个棚户区,数量最多是便是练气初期,练气中期数量就直线下降了,五六个人中都没有一个,至于练气后期更是凤毛麟角,是一方人物了。 作为离练气后期一步之遥的练气六层,竟然也混到这种地步。 可想而知,如今普通修士的艰难处境。 陈理简单的交谈了几句,便摸出一件中品法器,递给赵林:“你们利益怎么分配,我不管,依然是交易价格十一分成,有没有问题?” “大哥,没问题!”赵林连忙道:“来之前,我们就已经谈好了。” “那就好!” 这次卖肉的过程中。 陈理发现了更多窥视的目光。 这也在他意料之中,真没有窥视才感觉奇怪。 坊市向来龙蛇混杂,属于绿河坊唯一的三不管地带,各种势力在这里汇聚。 这里处于绿河坊的中心,每天都有海量的灵石在这里流淌。 按理说这里应该是各大帮派的必争之地。不过先是各种商号的存在以及宗门的余威,让各大帮派势力谁都不敢做这个出头鸟。 等商号迟迟不来后,以为是机会。 结果筑基家族虞家又迁徙到了这里,让这些帮派势力更加不敢轻举妄动,也因此造成了坊市如今这个混乱破败的局面。 刚卖完肉,陈理就收到各种帮派的邀请,甚至包括虞家,都被他一一拒绝。 他这个卖肉佬的马甲就是抛头露面用来赚钱的而已。 至于那些势力游戏,无用社交,他向来敬谢不敏。 说实话,这些帮派又能给他多少好处呢。 也就虞家有自己需要的。 比如各种修行知识、法术 但也不是什么必须。 他现在修行顺遂,每天忙得都恨不得连睡觉都省了。 更何况如今妖兽肆虐越来越严重,整个绿河坊日渐萧条,每天都有不少人身死,所有人都在惶恐中度日,到明年这个夏天,绿河坊还能不能存在还未可知。 第79章 虞家老祖 陈理依然每日卖肉,依然脾气暴躁。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变。 又仿佛什么都变了。 如今在坊市基本没人再盯着他,再凶悍的亡命之徒,也不敢拿他当下手目标。 每个人都变得谦恭有礼,态度温暖人心,只要他过去,人群就会自动让出一条路,让他先行,每个还都笑脸相迎。 甚至他在边上卖肉,整条街治安都会好上不少,变得秩序井然。 乃至于之后几天,不少摊主主动往他这边靠。 这就是一战之后的威慑力和影响力。 相比上次只是传言,这次当街连杀八人,让这个传言以真实直白的方式显现出来,且更加强大,更加震撼。 彻底的奠定了卖肉佬的威名。 可以说,现在只要他登高一呼,就可以轻轻拉出一帮人马,立起一个字号,不说称霸绿河坊,但占据一隅之地还是游刃有余。 借着这种影响力。 赵林、顾孟青几人生意都顺遂了不少。 只要摆出和卖肉佬的关系,和法器的来历,再带人在陈理面前一晃,打声招呼,就能立刻获得客户信任。 卖肉佬这个身份虽然素有凶名,不过这个凶却不是什么穷凶极恶的凶,只是长相凶脾气火爆罢了,从来无什么恶迹流传。 相反他肉卖的便宜,虽从来不称,却分量给的足额,风评极佳,每次卖肉都让人趋之若鹜。 因此短短几天里,便有三笔成交。 五天后,卖完最后一批肉。 陈理收拾好东西,把布袋一卷,施施然的走入虞家的丹药铺,也不等年轻的女知客热情过来招呼,直奔柜台。 “今日补气丹和血气丹是什么价?” 丹药铺的掌柜本来正在看账,抬头一看陈理这张凶脸,手一抖差点把账本掀飞。 “原来是陈道友大驾光临,真是有失远迎!来人,还不快上茶”等陈理摆手拒绝后,才笑着说道:“补气丹三十灵石一瓶,血气丹三十五灵石一瓶,一直都是如此,不知陈道友要购多少?” “补气丹给我六十瓶吧!血气丹三十瓶。对了,能便宜一点吗?” 最后一句,陈理本也就顺嘴一说。 上次他好说歹说,对方也没给丁点便宜。 没想到,这次掌柜竟脸色犹豫了下,便笑道:“陈道友是贵客,采买量又大,我就给您打个九折吧,这已经是我权限内,能给的最低价了。” 几分钟后,陈理走出丹药铺,心中不由感叹。 “这个卖肉佬的身份真是好用啊!” 最后不仅打了九折,还抹了零,总共也就花了25颗中品灵石,便宜了近3颗。 “还剩23颗中品灵石再加上陆续卖法器的收入,可以撑很长一段时间了,至少半年内都无需再去冒险了。”陈理心中暗道。 新建的虞家宅邸。 内里灵气汇聚,树木葱翠,鸟语花香。 在这里四季恒温,空气清新,闻不到丝毫的异臭,仿佛与世隔绝,和整个棚户区的破败脏乱显得格格不入。 “整个绿河坊,共有十二个帮派之多,领头的都有练气后期的实力,不过迫于外面妖兽的压力,倒是彼此相安无事。” 庭院里,虞家老祖虞成躺在躺椅上,闭目养神,听着虞凡真汇报着绿河坊的情况。 他原本金纸的脸色已重新变得红润,看着鹤发童颜,精神矍铄,但印堂的黑气已经若隐若现,明显是大限将至之兆。 “都拖了这么久,估计这些人也心中存疑,就都约来一起见一见吧,不然还都以为我命不久矣了,这威还是要立的,一下子能省很多麻烦。”虞成睁开眼睛,淡淡的说道。 “另外还有一个人,最近较为出名,善使剑术,有一把二阶法剑,据说以一个呼吸内尽数斩杀八人!对方时常以卖妖兽肉在坊市出现,我和他打过几次交道,不过只知道姓陈,相当神秘!”虞凡真想了想补充道。 “应该是炼体之人,即便以兵器之利,一个呼吸连杀八个,也不简单啊,没想到这种偏僻之地,还有这种人物。”虞成点评道: “可惜,这种人向来桀骜,若是我年轻几岁,倒是可以恩威并施拉拢过来,为我虞家助臂。 不用管他,一个独行侠而已,平时释放些善意即可。 绿河坊不是什么久居之地,这里地处边陲又资源匮乏,周边又都是妖兽,若没强大势力护持的话,注定会慢慢消亡,等外面兵乱一结束,我们还是要迁回去的。” 虞家老祖说着叹了口气: “唉,我现在唯一愁的,就是后继无人,趁我还能护着你们几年,希望你们中能尽快再出一个筑基,若是不能还是趁早分家,各自谋生去吧。” “老祖,你正春秋鼎盛,何必说这种丧气话。” “是啊,老祖。” 众人连忙纷纷劝道。 一时间每个人都被一股淡淡的愁绪笼罩。 几日后,张彦匆匆过来拜访,神色兴奋: “虞家的筑基老祖终于露面了!据说要联合所有帮派,对坊市进行管理维护,以后不会这么乱了,好事啊!” “就没有其他的动作,比如清缴外面的妖兽?”陈理想了想问道。 “那倒没有!”张彦说道:“这位筑基可能真的老了。” 陈理闻言心中隐隐有些失望,不过他本来也没对这虞家筑基报多大指望。 他看着犹自兴奋的张彦,有些看不惯: “那我们聚集区杀人管不管?” “呃,也没有!”张彦脸上的兴奋越来越淡。 “那你兴奋个什么,在坊市被劫,和在路上被劫,有什么区别?”陈理一击致命,笑道:“我看你还是不要随便外出的好,符还是我交给我来卖吧!” 等张彦失望的离去。 陈理也兴味索然,笑容淡去。 他仰头看天,夏日的天空一片无污染的碧蓝之色,毫无云气遮掩,美不胜收。 “不知多久,都没好好看过天空了” 陈理叹了口气,收回视线,过去关上院门,回地下室继续练剑。 剑术离进阶已经不远。 第80章 排毒 接下来的日子,陈理终于开始沉下心修炼。 静室里气流激荡,呼啸阵阵,偶尔伴随着一声爆鸣。 犹如鞭炮炸响。 风声骤然一停。 陈理呼呼喘气,把剑插入泥地,大量汗液如溪流般从流畅紧实的肌肉上滑下。 静室的地面当初为了防潮本是铺着一层石板,但这些石板显然是不怎么耐用,在陈理无数次暴力踩踏之下,如今早已看不到丝毫曾经铺过石板的痕迹。 彻底化为一堆石粉和泥土混在一起,地面被踩的异常的夯实。 陈理走到静室的小桌,拿起一个陶罐,灌了一肚子的盐白开,补充身体流失的盐分。 他打开游戏面板,看了一眼。 “基础剑法专家:781800” “离进阶已经不远了,大约也就十天。” 剑术修炼一开始速度极快,然而越到后面,对完成度的要求就越高,近乎苛刻,进度也因此变的越来越慢,如今每天能有3点进度。 都能让陈理惊喜一阵。 大多时候,两点的进度才是常态。 若是状态不好,心神不宁,练习一天,只有一点的进度也丝毫不稀奇。 不过好在剑术这种技能相当特殊。 即便技能进度停滞。 只要继续练习。 实力依然在不断进步。 力量持续提升,身体反应越来越快。 陈理早就感觉出来,剑术不像法术之类的技能,追求的核心并不是什么威力,就算力量的提升,反应的敏捷也只是修习过程中副产物。 它追求的是对身体的全面掌控力。 反复的打磨发力技巧,统合全身力量,是如此。 意识感应炼化肌肉,更是如此。 “下一步,估计也是如此!” 陈理从海碗里捞起一块妖兽肉,大口吃了起来。 他现在一天都要吃个五顿,每顿一斤半的妖兽肉,除此之外,还有每天两颗气血丹,非如此无法补足每天这么大的消耗。 “自己越来越像个饭桶了!”陈理叹了口气。 “今天,有帮派的人上门,通知要交治安费,我们家需要交两颗下品灵石!” 晚上吃饭时,周红说起道。 陈理一顿,问道:“这么高,每家都如此吗?” “按人头缴费。” “也没几个钱,就交吧,也不指望他们保一方平安。”陈理想了想说道。 随着虞家老祖露面,这些帮派明显变得活跃了不少。 像以前这里根本没什么‘治安费’。 陈理吃过晚饭,想了想就走出院门。 外面果然有人在当街骂骂咧咧,指桑骂槐。 “这天杀的,真是吃人不吐骨头,生孩子没屁眼。一人一颗下品灵石,怎么不去抢,以前无论长生宗、还是器物门在的时候,都没这么高!” “小声点,你就不怕天运帮报复你们一家。” “老娘怕什么,要是他们帮主敢在这里,我当场抓花他的脸,再扇他一嘴巴子,你信不信?”一名中年女修一脸泼辣道:“这哪里是要钱,这是要我的命啊!” “唉,这世道忍忍吧,熬一熬就过去了,今时不比往日了。”一人好心劝道:“现在有的人啊,心比妖兽还凶狠咧。” 陈理止住脚步,心中默然。 一两颗下品灵石,对他而言,连买一颗补气丹都不够。 但对如今只能勉强糊口的底层散修而言,却能要了老命。 以现在的坊市物价。 一颗下品灵石,可以购买十条十斤以上的大鱼,五十斤普通肉食,若是省吃俭用一点,甚至能撑个两三个月,购买力一点都不低。 要是换以前,这里收治安费,搬到别处就是。 棚户区别的不多,各种空房多的是,很多独居的散修死在外面,房子直接就空出来了。 但如今家家户户都挖了洞。 短时间内,又如何能找到这样的房子。 “这死娘们,整天瞎咧咧个什么!”一个满面风霜的中年男人跑了出来,深深的抬头纹上带着浓浓的愁苦之色,拖着她就往家里走,训斥道: “就显得你能,闲我死的不够快是吧,人多口杂,别说了,灵石我来想办法!” “想办法,想办法?你还能想什么办法,把法器贱价卖了?” “放心,不卖,总能想到办法的,回去再说!” 两人渐渐走远,声音越来越小。 第二天一大早,几个天运帮的人挨家挨户的催缴灵石。 陈理交完钱后,并不急着返回。 他坐在门口的岩石上。 看着这些人收钱,一家家的收钱。 虽然不情愿,但摄于帮派的淫威,附近的每家每户还是老老实实的交了。 等轮到昨日中年女修一家时。 出来的是她男人。 他赔笑着摸出两颗下品灵石,同样也交了钱。 但陈理敏锐的注意到,对方脸上多出了一道血口,而这在昨日却是没有的,除此之外,还多出了一丝昨日没有的狠色。 他把手中把玩的两颗下品灵石,重新塞入袖袋。 自嘲的笑了笑。 站起身来。 似乎察觉到陈理的目光。 那中年男人,对陈理笑着拱手示意。 笑容依然憨厚老实,深深的抬头纹带着化不去愁苦之色。 一如昨日! 仿佛濒临质变的边缘。 他脑海感应的肌肉轮廓越发清晰,皮肤层、脂肪层、肌肉层乃至贯穿其中大大小小密集如网络的血管都变得历历在目。 甚至这种映射开始似有似无的像内脏处蔓延。 犹如传染一般,一点一点的蔓延,若隐若现,模模糊糊。 又过了几日。 这种映射已经蔓延大半内脏,且还在持续,若隐若现变得稳定,模糊变得清晰 剑术的进阶显得无声无息,毫无波澜。 完全是水到渠成。 陈理从奇妙的状态中,脱离而出,睁开眼睛,呼出一口气。 这口气无比的顺畅,仿佛肺部在主动配合着呼吸,把体内所有浊气都一口气吐了出来。 这时,他感觉喉咙感觉一阵咳意。 有些发痒。 陈理用力咳嗽了一声。 顿时一团黑色而又粘稠的浓痰从口中吐出。 “这是肺部积存的污浊粉尘,被肺部自动排出吗?”陈理先是有些惊讶,然后心中若有所思。 第81章 再临 “有没有闻到一股臭味?” 第二天一早,周红醒来时说道。 这是一种恶心的腥臭味,异常难闻。 “我找找。”陈理自然也闻到了,起床找了半天,最后在周红的提醒下,才发现这臭味来自于自己,他身上渗出一层淡灰色的油光,连身下的床垫都为此污染了一大片。 他一想就明白了。 他连忙拍了好几张清洁符,这才把卧室和自己身上的污浊给去掉。 “别担心,这是好事,最近体术有突破,估计就因为此。”陈理笑着解释道,脸上略有些得意。 “吓死我了。”周红这才转忧为喜,忽然她看着陈理,神色怔怔道:“你好像变得年轻了!” “是吗?我看看!” 他拿过周红的铜镜,就着地下卧室里日夜通明的油脂灯照了照。 昏暗的光线下。 他发现自己的皮肤变得红润白皙了不少,脸上的色素和暗沉尽皆消失。 由于这一年来炼体和修为的接连的突破,体态强健,身体健康,又其他散修那样四处奔波,相比穿越之初略显老态的中年之容,他已经年轻了不少,连眼角的鱼尾纹在这一年里都慢慢淡去,看着也就三十岁的样子。 但如今,却仿佛又年轻了好几岁。 若说自己二十岁,那肯定有些显老,但若说自己二十七八岁,估计根本没人怀疑。 变化还不止于此,此刻他感觉全身上下无一不轻松,浑身充满着活力。 一夜之间,消逝的青春仿佛又重新回到这具身体上。 他打开游戏面板。 赫然发现自己的寿命,已经从昨天刚突破时的“41126”,变成了“41128”。 上午,陈理给过来找周红的张淑娘开门。 一看到陈理,她眼睛就滴溜溜的一直盯着他瞧。 陈理人逢喜事精神爽,就笑道:“可是觉得年轻了。” 张淑娘连连点头:“大叔,你咋变的好看了一些哩!” 真是个好姑娘,这话听着怎么就这么舒服呢。 其实他脸型本来就不错,浓眉大眼高鼻梁,虽谈不上多英俊,但也相貌堂堂,只是一直以来都被年龄和肤色掩盖了。 如今他皮肤红润白皙,健康光泽,骤然年轻了好几岁,这种英姿勃发之气一下子就显现出来了。 “以前就不好看吗?”陈理笑道。 张淑娘顿时瞪大眼睛,半响没言语,最后才艰难道:“也好看大叔我去找周姨了。” “去吧去吧!”陈理无奈。 话音刚落。 张淑娘便如小鸟似的从他身边飞快经过,在原地留下一阵香风。 炼脏带来的变化才刚刚开始。 接下来日子,随着持续炼脏,陈理每天都有大量毒素排出,身体愈发显得年轻活力,精力旺盛,体力充沛,浑身充满活力。 如此,一直持续了十余天。 每日排除的毒素才变得微不可察。 他看着已经只有二十五六岁了,寿命也增长到132岁之多。 他的变化还是不可避免的引发周围的注意,每次外出都会迎来几句羡慕的恭喜声。 不过也仅限于此了,这里是修仙世界,一次修为的进步,就能让人年轻一些,又有什么好惊讶的,他只是年轻的更多了一点。 特别是听到女儿说起此事,特意上门打望的张彦,那言语中的酸味就别提了。 自从陈理包销了他的符箓之后。 每每看到陈理,就想到自己大笔的钱被他赚走,他就心中发堵,饭饭吃不好,睡睡不香。 但徒呼奈何。 他一个制符为生的符师,本就不善争斗,在受过一次伤后,就更加畏之如虎,在现在这种混乱形势下,只能继续忍受剥削。 如今看着变得年轻英俊不少,明显修为大进的陈理,愈加瞧不顺眼。 傍晚。 下午一场雷阵雨,路面满是淤泥和泥浆。 有时候一脚下去,都能没入半个脚背。 除非会飞,否则这种路,任你修为再高也没用。 陈理一脚轻一脚重的踩着软烂的污泥,走在去赵林家的路上。 这段时间,棚户区帮派之间的摩擦,又开始激烈起来,经常可看到三三两两的帮派中人,聚在路边,一边旁若无人的聊天,一边注意着路过的陌生人。 “自己对目光的感应越来越敏锐了。” 他感觉着背后时有时无的窥视,这是一种玄之又玄的感应,特别是一些带有的恶意目光,更是如黑暗的火炬,尤为清晰。 “剑术的炼肉、炼脏,让我的意识也连带着变得更加强大,或许要远超同阶。”他手指弹飞一只飞来的苍蝇,心中若有所思。 一路过来,陈理浑不在意的态度。 还是引起了帮派的注意。 很快就有人围了上来。 “过来干什么的?” “走亲访友,路过此处。”陈理止住脚步,打量了一圈四周,拱手道:“还请各位让出一条路,行个方便!” “先别急,道友还是讲讲来自哪里,去往何处。”领头的帮众盯着陈理,笑着说道,对方神色镇定,面对自己这边四人围住,竟浑不在意,似乎相当有底气。 当然,若是普通人,也吸引不了他们的注意。 “现在这条路都不能通行了吗,你们是哪个帮派的?你们帮主是谁?”陈理微笑着说道。 陈理的声音不大,轻声细语,面带微笑,但配合着那张满是横肉的凶脸,领头的帮众猛然想起了什么,只感觉一股寒意从心头蹿起,心跳都差点漏了半拍。 “我们是绿河帮的人,敢问道友是何方神圣?”领头的帮众拱手道。 “我什么都不是,我就一卖肉的,好好地路,干嘛堵着,让开让开!”陈理笑道,看着对方已明显服软,便大手拨开人群,继续前行。 直到陈理走远。 一个小弟才出声问道:“大哥,刚才为什么不拦住他?” “拦个屁啊,想找死吗,知道这位是谁吗?”领头的帮众心有余悸,双脚都有些发软,他看了眼已经快消失在远处的身影,抹了下额头的细汗,压低嗓门道: “绿河坊两大不可招惹的人物,听过没?” “没有!大哥,快说说。” “我也是听帮主酒醉时无意中说起第一,自然是虞家的筑基老祖,高高在上,实力自不用多说。第二就是这位了,以猎杀贩卖妖兽肉为生,无人敢惹,人称卖肉佬,曾在坊市以一敌八,一晃眼的功夫所有与之为敌的人都被全部斩杀,一个都没逃掉,凶威赫赫。 那些被杀的人可不是什么弱者,能在坊市劫道搏命的每个都至少有练气中期的实力。” “呵!” “嘶!” 所有人听得脸色苍白,倒吸了口冷气。 “大哥,这是这次的灵石,一共3颗中品灵石加78颗下品灵石。”赵林递过一个钱袋。 陈理接过钱袋。 数了一遍。 分了对方39颗下品灵石的分成,便重新一一装回钱袋。 这段时间赵林几人又陆续卖了三件中品法器,加上卖符所得,他手头上积蓄已经有33颗中品灵石之多。 “最近有什么消息?”陈理问。 “昨天虞家的器符店开张了,大哥听过没,以后卖法器估计不好卖了。”赵林收好灵石,一脸担忧道。 “他们的中品法器什么收购价。” “我去问过,一般都是两颗中品灵石!” “他们的卖价呢?” “有四颗中品灵石的,也有五颗的。” 陈理闻言眉头一皱。 赵林一直以来卖的价格都在三颗中品灵石以上,而如今这个价格显然已经没什么吸引力了。 换成自己是顾客。 他宁可多花点钱,也不想和人私下交易。 一来,信誉成问题,二来,安全没保障。 谁知道你会不会收钱不交货,谁知道你会不会以便宜法器为诱饵,实则进行劫道,最后不仅丢了财,还丢了命,一场私下交易,就是一场冒险和赌博。 以前没有选择,不得不如此交易。 而现在虞家器符店开张,有了更好选择,还有多少人愿意为了便宜一颗中品灵石而冒险呢? 有肯定有,但绝对要少上一大半。 “先卖卖看吧,价格可以再降一些。”陈理也无奈,如今也只能如此了,这时心中一动:“那边收购妖兽材料吧?” “肯定收购啊!” 陈理顿时坐不住了,很快就匆匆离开。 他回到家,连水都喝一口,就走到地下储物室,拿起卖肉的大布袋把里面巨大的兽爪,牙齿,鳞片都装入袋中,装了满满的一袋。 都是些死沉死沉的东西。 感觉都有千斤重。 “你这是干啥呀?”周红跟了过来。 “虞家开了家器符店,看看能不能把这些卖了!”陈理说道,背起布袋,就往外走。 “可别卖便宜了,最少也要十颗中品灵石,低了不要卖啊,以后等形势好了就值钱了。”周红在后面追着喊道。 “放心!”陈理道。 路上再次变幻成卖肉佬,一路马不停蹄赶到坊市。 问了下路。 直奔虞家器符店。 虞凡真正好在店里,见到陈理便迎了上来。 “见过陈道友,道友可是要购买法器?” 陈理把身后的布袋放到地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口中道:“原来虞道友也在此啊,正好来帮我估一下价。” “这是?” “一些一阶妖兽的材料。”陈理道 “我唤我二叔来吧,这我也不懂。”虞凡真为难道。 两人这一番说话,虽不曾粗声大嗓,却已经惊动二楼掌柜的虞无锋, 他连忙出来,看到陈理顿时露出热情笑容,和第一次见面时的冷淡相比判若两人:“陈道友放心,这些东西还是交给我吧,价格保证让你满意。” 他把布袋里装的材料一一取出估价。 “这件是某头妖兽的独角,坚硬愈金铁,更难得的是自带天然的锋锐符阵,稍微炼制就是一件上好的法器,我给他估值为三十颗下品灵石。” “这些鳞片是位于妖兽心口盾鳞,中间极厚,两边薄,贴合紧密,是制作盾甲之类法器的良材,最难得的是还数量众多,一共四十八片,我给它估计三颗中品灵石。” 这时候虞无锋就展现处一位经年鉴定师的素质,每块材料都能说得头头是道,还一五一十的分析材料的利弊,如何鉴定之类。 “所有加起来,共计十二颗中品灵石加65颗下品灵石,四舍五入,十三中品灵石,不知对这个价格可有疑意?”虞无锋笑着道。 “行,就这个价格!”陈理点头道。 等回到家里。 周红一问卖价。 陈理才发现对方价给的高了。 正常价应该在十一颗中品灵石上下,对方却给了十三颗。 或许有意,或许无意。 不过陈理也没怎么在意。 这虞家赚自己的钱,比这多多了。 光前后两次买丹药,就丢进去了约五十颗中品灵石。 以丹药的正常价,起码多赚了三十颗中品灵石往上。 再加上开设器符店对自己以后造成的损失陈理都有些后悔没有抬价了。 也不知虞家的一家器符店和一家丹药铺,一年能赚多少钱? 连陈理都看的为之眼红。 陈理家所在的周边平静了将近半年,这次终于轮到了。 深夜。 陈理和周红被诡异的摩擦声惊醒,顿时困意全无。 听着这似曾相识的声音,陈理脸色难看,毫无疑问这是那头蛇妖:“这是头二阶妖兽,我曾经见过,先穿衣服!带上武器,我们去地道!” 卧室的位置位于通道口不远,无疑相当危险。 而地道全长五十多米,前后有两个通道,紧急时候,无论哪个都可以逃生。 两人很快就收拾妥当。 陈理提着剑迅速的赶往长长的地道。 地下室深达二十余米,外面的声音很难传到这里,陈理只听到沙沙的声响,除此之外,一片安静,安静的令人窒息。 跑了一阵,陈理止住脚步:“就停在这里吧。” 接下来,只能听天由命了。 陈理紧紧的握着周红的手,心脏砰砰跳动,呼吸粗重,不一时手心已经变得湿漉漉的,分不出这是周红的还是自己。 第82章 斩二阶 “滴答!” “滴答!” 地道没有灯。 一片漆黑,几乎伸手不见五指,即便是陈理也只能模糊的分辨出六七米的距离。 不时有水滴从地道的上方滴落,在这寂静的黑暗中显得尤为清晰。 陈理暗暗用脚踩了踩脚下,脚底传来的砂石触感,让他心中略微有些安慰。 幸亏当初在地道里铺了一层寸许厚的砂石,不然的话,这湿漉漉滑腻腻的泥地,到时候恐怕连跑都无法跑。 陈理闭上眼睛,静静的等待着,努力倾听着外面的动静。 要是来的是冬季来那头妖兽,他倒不怎么担心,但这次来的却是那头蛇妖,若是真寻觅过来,这地道对它恐怕形同虚设,完全造不成什么阻碍。 周红忍不住投入自家男人怀里。 陈理拍了拍她的背,宽慰道:“放心,我们运气不会这么不好,估计又是虚惊一场。” “嗯,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周红轻声道。 接下来,两人再没有说话。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除了外面偶尔飘来一声似有似无的惨叫声外,便再无动静,但那如死神般“沙沙”声,依然在耳边萦绕。 似乎离得很远,又似乎离得很近。 这声音是通过大地传播,根本无法判断出具体的远近和方位。 正当陈理提着心渐渐放下的时候,一声石板的破碎声清晰的响起。 ‘糟了!’ ‘另一侧通道的石板破碎了。’ 陈理心中咯噔了下,脸色大变,低喝道:“走,回去!” 他一把拉起周红,就往回跑走。 “怎么了?”周红惊道。 “等会再说。”陈理道。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 沙沙声迅速的变得清晰,与此同时,一股猛烈的狂风带着腥味朝这边吹来,好在两人的法袍都有化风法阵,否则光这狂风,就能把两人吹飞。 一种压抑的气息,铺天盖地的弥漫开来。 ‘该死的畜生!’ ‘沙沙’声越来越近,很快就变得喧嚣刺耳,眼看已经逃无可逃,陈理心中一横,一把挣脱周红,根本没来及说话,口中就开始无声念咒,手指快速结印。 不到一秒的功夫。 很快牵引术就已经完成。 通道传来的狂风进入法域迅速变得风平浪静,他眼睛紧盯着黑漆漆的洞口,把身上唯一一张一直舍不得用的金光符毫无犹豫的激发,又拔出法剑,头也不回道: “逃不了了,你先撤,我来殿后!” “我不走,要死就一起死。”周红执拗道,激发一张护身符,取出法器做好战斗准备。 “这娘们罢了,罢了!”陈理心中又感动又无奈。 他取出补气丹,把瓶塞弹飞,也不管里面有多少颗,全部倒入口中,生生吞下。 他很少拼命,只要没有七八层的把握,他都不会拿命去冒险,但这次无论如何,他都要拼命了。 一头堪比筑基期,具体实力未知的二阶妖兽。 想想都令人发狂。 “来吧,来吧,想死就来吧!”陈理看着狂风疯狂涌出的黑乎乎通道,口中自言自语。 仿佛感应似的。 就在散发着莹莹光辉的硕大狰狞的蛇头,从黑暗中豁然出现的同时,陈理身体也一跃而出,脚下的泥土爆裂,蹬出一个深坑,他身体微矮,如一直离弦之箭,瞬息而动。 布满血丝的眼睛,目不转睛的盯着蛇妖的头颅,真当最后关头,什么恐惧,什么不安,什么二阶妖兽的气势,都尽皆消失。 有的只是疯狂分泌的肾上激素,以及激烈跳动的心脏。 他速度越来越快,两个跨步之后,速度就已经远远的超出他平时的极限。 一条通体蓝色的蛇形生物,体型都有米许粗,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强烈灵光,一颗狰狞犹如枯骨的头颅内,两颗绿幽幽的眼睛闪烁着寒光。 两者速度电光火石, 十余米不到二十米距离。 瞬息即至。 没有躲闪,更没有退缩。 连身后周红的惊呼声,他也恍若未闻,全神贯注。 眼看两者即将碰撞,蛇妖眼睛凶光大露,头微微昂起,张开满是獠牙的血盆大口,欲做噬咬,攻击未至,腥臭已经传来。 千钧一发之际。 “滚!” 陈理猛的爆喝。 酝酿已久的‘呵斥术’瞬间释放。 接近大师级的‘呵斥术’,堪比一阶六级法术,二阶妖兽猝不及防之下,身体也不由得微微一僵,趁着这刹那,陈理一个猛然一个迈步逼近,浑身肌肉爆发,对着妖兽的脖子一剑狠狠的劈下。 这一剑宛若雷霆乍现。 视线都无法捕捉。 剑光所到之处,一切皆被洞开,二阶法剑配合陈理蓄势以久的一剑再加上牵引术的法力,当真莫可匹敌,妖兽的护身灵光被瞬间击碎,即便是二阶蛇妖完好无损的鳞片都无法阻挡。 然而二阶妖兽毕竟是二阶妖兽,反应极快。 剑才刚入肉,就被它用力的一甩。 “轰!” 陈理只感觉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力传来,连身体带剑都被甩飞,重重的砸在墙壁上,脑袋被砸的七荤八素,好在身体金光罩抵御了大部分的伤害,浑身毫发无损。 还未等他缓过气,他瞬间寒毛倒竖,心脏差点漏了半拍,电光火石之间,他全身的力量骤然爆发,腰部如强弓似的一弹,身体顿时如电射般,弹向对面的墙壁。 身体才刚动。 一颗巨大的头颅,就差之毫厘的从身边闪过,撞入泥墙。 陈理在对面墙壁脚尖一点,灵力汹涌的输入长剑,拧身再次对准蛇身狠狠的劈下。 牵引术的法力配合着二阶法剑的锐气,带着恐怖的杀伤力,蛇妖身上的护身灵光再次撕碎,留下一道可怖的伤口。 “嗷” 蛇妖终于发出一声裂帛似的巨吼,惊怒异常,扭身想要吞咬,头却重重的撞在泥墙上。 陈理一剑斩出后,没在原地停留半瞬,便沿着墙壁疯狂疾奔,快速的向蛇妖的尾处跑。 他不知该后悔当初挖地道时挖的太大,还是该庆幸挖的太小,通道高两米,宽不过米五,这条蛇妖钻入后就占据了大半空间,这意味着,它无法掉头。 蛇妖智慧不低,似乎也意识到了。 轰! 轰! 轰! 它庞大的身躯开始狂躁的扭动,狠狠的撞击着地道,力量大的惊人。 陈理只感觉耳朵轰鸣炸响,整个通道都在剧烈震动,墙壁如橡皮泥般不断的扭曲变形,所幸通道的土质是胶泥,本身粘性极大,任是它如何激烈撞击,都没丝毫坍塌的迹象。 奔跑中的陈理只侥幸躲过了两次,就再次被庞大蛇躯拍中,身体如流星般,重重镶嵌在泥墙上,整个身体都陷了进入。 金光罩闪烁了下,好悬撑住了。 但这次,他却不准备躲了。 灵力汹涌的输入手中的法剑。 他寻到机会,一个呵斥术后,手用力一撑墙壁,对着狂躁扭动不止的蛇躯再次斩下。 不再是一触即走。 他手中长剑对着蛇躯疯狂的劈砍。 真是剑剑见血,剑剑见肉,一时间蛇妖进不能进,退亦不能退,想扭头撕咬,却无法掉头,躯体受痛反射性抽搐躲闪,连这一段的撞击都停了。 让陈理的攻击变得更加顺畅。 陈理追着伤口猛砍。 每秒十几次的挥剑速度。 不过才挥了七八剑。 硕大的蛇躯,几乎快被砍成两截,一部分内脏都拖了出来。 “崩!” 剑身砍到脊椎,发出一声渗人的闷响。 “给我死,死死死” 陈理双眼赤红,也不管是否会损伤法剑,继续发泄似的蒙头狂砍。 五六下后。 脊椎骨一剑而断。 “嗷!” 重创的妖兽发出一声凄厉的嚎叫,地面一阵地动山摇,两节庞大的蛇躯疯狂的扭动。 “砰”的一声,陈理再次被蛇躯甩飞,他站起来,顾不得口中溢血,浑不在意的狞笑一声,再次冲了过去。 牵引术法力在意识的操纵下迅速的探入蛇身内部,脱出一条长长的内脏,等掏无可掏后,手中灵力弹指连连激发,射入蛇躯腹腔,在内部不断的爆破。 期间,他不时被无意识扭动的蛇躯拍飞。 但很快又再次站起来。 继续攻击。 金光罩消失,他又使用护身符。 渐渐的,蛇妖挣扎越来越弱。 陈理也体力、灵力几乎耗尽,清醒过来恨不得一屁股坐在地上,但此刻他最担心是周红,战斗时根本顾不上她,也不知怎么样了? “周红,周红!” “你没事吧?” 没有丝毫回应。 地道里,除了蛇躯扭动的声响,一片安静。 他脸色一变,心中直往沉。 犹豫了下,便强撑着身体,一步步朝前方走去。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这蛇妖还在缓缓的蠕动着,不过显然已经只剩最后一口气了,浑身灵光都已经散尽,不过即便是快死了,这二阶妖兽的压余威犹在,气息压抑的让人喘不过气来。 走到这种生物边上,让人忍不住心惊肉跳。 这是他见到过的最绚丽漂亮的生物,每一尺每一寸,都带着神秘的气息,让人望而生畏,它的每一片鳞片都有巴掌大小,蓝光闪闪,上面带着繁复的金底花纹。 很快,他就看到蛇头。 巨大而又狰狞的蛇头软软的趴在地上,粘稠的鲜血不断的从它嘴巴溢出,一双绿色的眼睛无神的看着前方,它附近的地道极尽扭曲,甚至还有一个深达数米的孔洞。 最后关头,它似乎尝试过钻洞逃跑,但显然还是失败了。 陈理一个灵力弹指,打在对方死不瞑目的眼睛上。 “砰”的一声。 眼睛爆出一朵血花。 即便是二阶妖兽,光凭肉体,也很难抗衡一个威力堪比一阶五级的术法。 当然,鳞片除外。 见蛇妖一动不动,陈理提着的心,终于放下心来。 他快步越过蛇头,寻找着周红的身影,很快就看到地上一抹红色的身影。 陈理心中一紧,连忙快步过去,把她扶起,伸手探了探鼻息。 还好,只是晕了过去。 显然,是被刚才妖兽的几声恐怖的嘶鸣震晕过去。 之前他在蛇身处,都感觉震耳欲聋,眼冒金星,而周红正当面,又身处这种狭小通道,声音无法外泄,换成是他恐怕也好不了多少。 周红很快幽幽醒来,软软的靠在陈理怀里,脸色苍白,随即想起了什么,激动道: “蛇妖快走!” “没事了,蛇妖已经死了,我们没事了。” “等等,蛇妖死了?怎么死的?”周红瞪大眼睛。 “当然是被我杀的,我们活下来了。”陈理笑道。 是啊,活下来了。 直到此时此刻,他心中才涌现出强烈的兴奋和喜悦。 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这次真是太惊险了,几乎命悬一线。 也许一个疏忽,就是另一个结局。 “这可是二阶妖兽你骗我的对不对?”周红犹自不敢相信。 看着她可爱的样子,陈理忍不住亲了她一口。 “看看你前面!” 陈理把周红放下。 她大着胆子,走上前凑近一看,忍不住脸色一白:“真死了!?” “好了,别看了,你昏迷刚醒,身体还虚弱,还是先去休息吧。”在周红的惊呼声中,他一把抱起周红,一步步朝远处的卧室走去: “若非它钻入地道,恐怕我还真拿它没辙。嘿,真是自寻死路。” 周红搂着自家男人强壮的身躯,感觉到浓浓的安全感,她美目扑闪扑闪的盯着自家男人,整个人都迷醉了。 卧室里一片凌乱。 东西摔了一地。 仿佛地震过一般,这里墙壁天花板都已经扭曲变形。 陈理把周红放到床上:“现在你就好好休息,一觉睡到大天亮,不要再起身了,剩下的事我来处理。” “嗯!”周红乖顺道。 陈理再次返回地道,这蛇妖依然还在动弹,这生命力简直可怕。 他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飞快的越过身躯,来到另一处位于街上的通道口。 这里已经被破开一个大洞,蛇妖便是从这里进入。 走出洞口,外面到处都是废墟,连附近的一处小树林,都仿佛被台风刮过,七倒八歪。 他打量了一圈四周,发现附近估计有七八家遭厄。 陈理也不敢拖延时间。再等一会,拾荒者估计就要出现了。 他四处寻摸到一块巨石,用法剑削成一块半吨重石板,再次把洞口堵上。 然后赶在拾荒者到来之前,在附近迅速寻找了一圈,连各家的地洞都大略的找了一遍。 可惜只找到两件下品法器,和三颗下品灵石。 “普通散修真是精穷啊。”陈理手里把玩着两件法器,心中感叹。 没在外面多逗留,他迅速打道回府。 ps:不好意思迟了,战斗真难写。 第83章 初现峥嵘 “自己竟然干掉了一头二阶妖兽!” 走在路上,陈理感觉就像做梦一样。 说来也是侥幸,占据了地利,让这这头蛇妖完全无法发挥力量,若是换个环境,恐怕就是另一个结局了。 “咔擦!” 他扭了扭腰,活动了下身体,微微有些错位的骨骼关节,瞬间归位,又用力咳嗽了几声,吐出一口淤血,胸闷气短的感觉立刻好了许多。 “妈的,这蛇妖的力量真大!” 几次拍击,差点把他拍散架了,连五脏六腑都有些错位出血,隐隐作痛,受了些内伤。 也幸亏他体魄强健。换了一个没炼体的散修,哪怕有金光符这样的防御,也早就被蛇妖拍死了。 未消化的补气丹,正在源源不断的转化灵力。 陈理感觉着体内的灵力已勉强能使用一次止血治疗术,便开始施法。 很快,无形的法力降临,如久旱的甘霖滋润着肉身,体内的伤势,开始迅速自愈等快到家时,伤势已经好的七七八八。 “陈道友,可是刚从外面回来,那边情况如何?” 陈理刚准备跃过院墙,隔壁房门开了,张彦一脸鬼鬼祟祟从门缝钻出,脸上仿佛刚被几个大汉蹂躏过的无助少女一般,满头大汗中带着一丝惶恐不安。 “呃,还好,好几家都遭殃了,真是太惨了!”陈理敷衍道。 “妖兽走了吧!?”张彦松了口气,心有余悸,擦了擦额头的虚汗:“刚才这动静可真够惊人的,我待在地洞里,都感觉地龙翻身一样,这次来的恐怕不是什么普通妖兽啊唉,这世道,想要活着真是太难了。” 这动静能不大吗? 就在边上啊。 那妖兽发狂起来,把整条地道都拍的扭曲变形了。 “是啊,是啊,好在只是虚惊一场。”陈理只能陪着感叹几句。 此刻,他身体累。 心也好累! 明明干了件惊天动地的大事,杀死了一头二阶妖兽。 却只能锦衣夜行。 算了,闷声发大财吧。 他只想安静的生活。 至于出风头的事,还是交给卖肉佬这个马甲去吧。 好不容易应付完张彦,陈理回到地下室,本想着早点睡,明天再处理,但听着地道里不停传出的动静,想想又觉得不放心。 万一 便又拖着疲惫的身躯去了趟地道,奋起余力把还在扭动的蛇妖砍下脑袋。 看着头身分离的蛇妖。 “这下总算能安心睡觉了。” 然而他显然想的简单了。 等他一上床,还没睡的周红便温柔似水的痴缠上来。 “嘶!”陈理本想拒绝的话,也不由咽入口中。 周红当初愿意跟着陈理,本是看中他为人本分老实,安分守已,且实力也行。 虽常闻有去勾栏的癖好,但一个中年老鳏夫,无家无室,去勾栏也正常,而且后来还有了改观。 对方有意,她也觉得还行。 便起意托付余生。 却没想到对方一飞冲天,实力修为突飞猛进,特别是最近一下子又年轻好几岁,她就开始有些自卑,担心对方看不起自己这个破璧之身,越发愿意主动讨好自家男人。 “我比起勾栏的那些妖女如何?”周红娇羞的抬起头。 陈理: 对这事,他也好奇啊。 真不知道那些妖女到底会什么邪门秘术? 想想真是可怕。 “怎么又提这个,早忘了!” 第二天一早,陈理醒来后,周红已经不再。 他一起身,就感觉一阵腰酸背疼,差点就起不了床。 陈理暗道:“止血治疗术可以治愈伤势,却治不了身体疲劳啊。” 也不吃早饭,离开卧室,就向地道走去。 果然,就看到周红在那里处理着蛇妖尸体。 这娘们。 真是胆大。 此时蛇妖的躯干还在不时的扭动抽搐,生命力惊人,哪怕已经死了,但余威犹在,只要一接近,这气息就压抑的让人喘不过气来。 周红正费力的揭着鳞片,看到沿着蛇躯一地散落的鳞片,显然已忙活了一阵。 陈理上前捡起两片鳞片,仔细打量。 鳞片在昏暗的油灯下,散发着流光溢彩,犹如一片片美丽精致的蓝宝石,连他都看着有些挪不开目光。 虽然只有两三毫米的厚度,重量却是极重,每片约莫一斤左右,相互之间交击,发出金玉般的清脆声响,又用力的掰了掰,发现以自己的力量,竟无法做到丝毫弯曲。 “真是不可思议的生物!” 鳞片的敲击声,惊动了周红,不由娇嗔道:“怎么走路总是无声无息的,吓我一跳。” 炼肉之后,陈理全身肌肉掌控,自然而然的就带动全身发力,脚掌抓力强劲,走路时行云流水,几如缩地成寸,不带丝毫烟火气息,只要不刻意,那真是看着体态轻盈,落脚无声。 陈理讪笑了一声,扔掉鳞片,发出叮当的声响:“怎么不多睡一会?” “一想到一具二阶妖尸还未处理,我就睡不着。”周红脸上洋溢着收获的喜悦,脸红扑扑的: “这些鳞片都是二阶材料,很值钱的,而且听说二阶妖兽还有妖丹,是很多高阶丹药的主药,不过我还没找!” ‘妖丹!?’陈理差点忘了。 他记得散修游记上就有对此介绍。 和人类需要金丹期才能结丹不同,二阶妖兽便能用血脉和妖力在丹田凝聚一颗妖丹,之后就是不断的纯化打磨,实力与日俱增。 “我找找!”陈理道。 对了,蛇的丹田在哪里? 他走到被牵引术拉出来的一大堆如山的内脏前,掩着鼻子用剑翻翻捡捡。 还在跳动的心脏, 拨到一边。 胆。 蛇胆听说能明目。 放到一边。 长达五六米的鼓鼓囊囊的胃部。 陈理犹豫了下,最后还是忍不住手贱的拔出剑切开鼓胀的胃袋。 胃袋相当坚韧,不输入灵力,一时间竟还无法切开。 不一会后。 只听“哇啦”一声。 大量被胃酸腐蚀的尸体,随着胃液如潮水般倾泻而出,惊得陈理连连退避,面无人色。 与此同时,一种混合着腥味、腐臭、酸臭,且经过一夜的酝酿发酵后,犹如生化武器般直冲陈理的鼻腔,即便他久经考验,也差点败下阵来。 缓了好一阵,他才强忍着恶心,上去翻捡那堆秽物。 尸体已经腐蚀的只剩些烂肉,总共有七八具之多,面目全非,连裸露的骨骼都被腐蚀掉了全部骨釉质,变得千仓百孔。 也不要说这些的尸体了,陈理发现就连法器都被腐蚀了大半,至于灵石,一颗也无,想来是早就被彻底消化吸收了。 感觉着胃中翻腾之意,陈理真想扇自己一巴掌。 恨自己手贱。 他连忙施展牵引术,把这堆一言难尽的污秽之物连带底下的泥土全部填入昨日蛇妖钻出的巨洞,然后又‘挖’来泥土,彻底封埋。 至于尸体埋在卧室不远,晚上会不会睡不着觉? 想想去年冬天埋在院子里的几具尸体吧,如今杂草长得正茂盛呢! 他早就习惯了,大不了多画几张辟邪符,在卧室镇着。 掏空的胃袋他没舍得丢。 毕竟来自二阶妖兽,能卖不少钱呢。 还是一句话,反正不是他吃。 接下来,陈理又找了许久,才在一堆肠子处找到妖丹。 妖丹带着血一般的鲜红色。 一手可握,大小如一颗乒乓球。 质感很硬,像是一颗晶石,表面相当平滑,在黑暗中泛着迷离的光辉,相当夺目。 只是稍稍一感应,他就能感觉到内部强大的能量波动,隐隐令人心悸。 周红也不揭鳞片了,好奇凑了上前:“这就是妖丹,好漂亮!” 两个练气期的散修小白,显然都从未见过这玩意儿。 “这东西能吃吗?”陈理问。 “肯定不能。”周红连忙道:“你可别吃了,我从未听说这个能吃。” “那泡酒呢?”陈理再问。 万物无不可泡。 “反正别吃,出了问题怎么办。” “好吧!” 陈理也就一问,这不明不白的东西,不搞个明白,他才不敢吃。 他收起妖丹,继续和周红处理这头蛇妖。 整条蛇妖首尾长十七八米,上面任何一件零碎都是灵材,价值不菲,特别是獠牙和整条脊椎,看着雪白如璧,泛着一种微弱的灵光,都有种晶化的趋势。 中饭吃的自然是这二阶妖兽肉。 原本每顿他都能轻松吃下一斤半的肉。 但这次才吃了一斤,就感觉有些撑了。 这妖兽肉肉质紧实强韧,咬着就像皮筋一样,牙口不好恐怕根本无法磨碎,不过味道却极其鲜美,特别熬炖出来的汤汁,鲜的简直令人味蕾爆炸。 周红只吃了块肉,喝了碗肉汤,就不再吃了。 大部分都被他包圆。 吃下去不久,肚子便开始变得暖融融的,转而燥热感就传遍全身,浑身都变得通红。 比气血丹来,效果也丝毫不差。 甚至隐隐更好一分。 两人吃完饭,又继续忙活,直到忙到晚上都没忙完。 好在这二阶妖兽生命活性极强,不像一阶妖兽那般容易腐臭,死了都一天一夜,切割时肌肉还在本能的抽搐跳动,丝毫没异味产生。 晚上。 事后。 “你说这肉卖多少价格合适?”陈理说道。 “早前,坊市倒是有卖过二阶妖兽肉,价格一般是一颗下品灵石一斤,但现在大家手里都没钱,这价格估计少有人买得起。”周红偎在陈理怀里,轻声道。 “自然要便宜一点,蛇妖肉又这么多,卖不掉也麻烦。”陈理道。 “我觉得还是不卖了吧!”周红犹豫了会,最后有些担忧道:“这风险太大了,一头二阶妖兽,恐怕会被所有人盯上的。” “我想想,我想想!”陈理喃喃自语,也是心中犹豫。 这利益太大了。 事情也太大。 恐怕都能轰动坊市。 光卖肉佬这个马甲,估计都镇不住,总有蠢蠢欲动的人。 但有钱放着不赚,想想又不甘心。 十余吨,剔除骨骼鳞片起码十吨的妖兽肉。 光自己吃,不知能吃到猴年马月去。 而且全部做成腌肉,也不现实。 关键是盐。 随着商队不再来后,绿河坊的盐就断了。 家里平日所用之盐,都是从坊市一些落魄散修手中高价购得。 价格昂贵,陈理倒不在意。 关键是这么大批量,去哪购买? “其他人我倒是不怕,就怕那虞家筑基。”陈理分析道,言语中偶露峥嵘: “不过这位已经老朽,从他来这里后的行事风格来看,不像是什么喜欢行险之人,倒是一直都极其低调,至今都从未动手一次。 他应该还是忌惮二阶妖兽的。 否则无论是为名、为利、还是为威,哪轮得我击杀这头妖兽。 而忌惮二阶妖兽就会忌惮杀死二阶妖兽的人,就会谨慎,就会三思而后行 更何况,对方应该也看不上这一点的利益。” 第二天,天还蒙蒙亮,陈理出门变幻成卖肉佬,叫开赵林的门。 “大哥,什么事?”赵林一头雾水道。 “大事,我要你收购几张金光符,不管你收的什么价格,我每一张给你三颗中品灵石,有多少收多少,今晚能收到吗?”陈理直接开门见山道。 金光符作为练气期最强防御符,号称可抵御筑基一击。 很少在世面出现。 且价格浮动剧烈。 很难有准确的估价,都是根据市场需求决定的。 以陈理的心理价位,他完全可以承受用一件中品法器出手价格,换取一张一次性的金光符。 毕竟这是保命之物。 哪怕遇到练气后期使用上品法剑,都能承受几击不破。 只要有金光符,除了那虞家筑基,他不惧任何敌人。 赵林顿时兴奋起来:“大哥,这是又要对妖兽下手了吗这个价格肯定有人出手,金光符就交给我吧,保证晚上能收到。” 普通妖兽哪用得着金光符。 陈理暗道。 看他这么有把握的样子。 陈理忍不住又加了一句:“最多收五张啊!” 想了想他从袖口拿出灵石袋,肉痛的给了赵林十五颗中品灵石:“看你手里也没钱,多退少补,万事小心,晚上我再过来找你!” 看着手上的这笔巨款。 某一个瞬间,赵林心中都有种卷款而逃从此隐姓埋名的冲动。 但这也只是想想: “大哥,放心!我们兄弟几个,今天就算豁出命来,也定为你搞到几张金光符。” 第84章 凶名(八) 陈理一路马不停蹄的回到家。 就看到客厅里,周红正对着一张巨大的蛇妖皮,比比画画着什么。 “这是准备做什么?”陈理把剑挂到墙上,疑惑道。 “这皮相当坚韧,一般法器难伤,我想着能不能给你做件内甲。”周红抿着嘴笑道。 陈理闻言不由大为意动。 这毕竟是二阶蛇妖的蛇皮。 他的灵力弹指虽然能伤,却也只能勉强。 而宗师级的灵力弹指,威力已堪比一个一阶五级术法,绝对算不上弱了,比起一个练气五层全力御使一件中品法器,还要强上一筹。 而这种实力,已经是棚户区的中上层了,在帮会中都是精英骨干。 “让你担心了!”陈理心中升起一丝暖意,上前牵住她的手。 “我也不敢奢求太多,只要你能平平安安,我就满足了。”周红靠在陈理怀里,轻声说道。 “放心,不会有事的。”陈理宽慰道,随即转过话题:“不过,这张皮还是太硬,得先找人处理下。” 比起普通的妖兽皮,这张蛇皮已经很薄了,但厚度依然有三毫米上下,手感硬实的跟橡胶一样,穿在身上,绝对谈不上什么舒适,而且还影响身体的灵活。 而隔壁,恰好住着一个制皮大师。 两人说了会私房话。 陈理便把这张蛇皮一卷,走出门。 “大叔,什么事啊?”张淑娘打开门,眨着会说话的眼睛问道。 “淑娘,你爹呢?”陈理问。 “我爹在制符室里制皮呢,暂时走不开,叫我来开门,大叔,快进来吧!” “这两天怎么没来我家玩!”陈理走进门,对张淑娘笑道。 张淑娘关上院门,小步快走着跟在陈理身后,老老实实道:“我爹不让我出门,说外面有妖兽,这几天都不能出去,我现在都在学画符呢。 我爹说了,家里的钱都被大叔你赚走了。 我再不学画符,饭都要吃不饱了。” 陈理无语:“你爹骗你呢,别理你爹,他就是那抠搜性子,赚他点钱,比要他命还难受。” “嘻嘻,我也觉得是。”张淑娘偷笑道。 “你爹是不是一直在背地里骂我?”陈理忍不住逗道。 张淑娘闻言顿时瞪大眼睛,脸憋的通红:“没没有,我爹他从没骂过你大叔,我去给你泡茶。” 说完就迅速的溜了。 陈理不由哑然失笑,迈步走进张彦的制符间。 这里他来过多次,已经熟门熟路。 只见张彦正拿着一把小刀,仔细的刮皮,清理着兽皮上碎肉,见陈理进来,眼皮子轻轻抬了一下,便继续低头工作,口中道:“陈道友,你看我正忙着呢,就不招待你了,你自便就好。” “张道友,先别忙活了,刚收到一张好皮,帮忙掌掌眼。”陈理笑着激将道:“我敢保证,绝对是你没见过的皮料。” “嚯,好大的口气,张某处理皮料三十年,什么皮没接触过,我倒要瞧瞧是什么皮。”张彦嗤笑一声,忍不住放下皮子,站起身来: “把皮摊开,我看看。” 陈理走到一张空桌前,把手中蛇皮摊开。 “这花纹,一看就是张蛇妖皮”张彦先是有些不屑,但还没持续多久,脸色就变的严肃起来,他开始上手检查,凑到眼前一寸一寸的验看,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眉头越来越皱,脸色也渐渐变成凝重。 “这皮你是从哪里来的?”张彦一脸凝重道。 “从坊市购得!”陈理道:“花了我三十颗下品灵石,也不知亏了还是赚了。” “这没道理啊这气息,这韧性,这细微晦涩的灵光,明显是二阶蛇妖皮啊。而且还是新鲜的二阶蛇妖皮,你看着这皮料上面还残留着血丝呢,显然才刚剥下来不久!”张彦喃喃自语,一脸不敢置信: “难道是虞家筑基出手了也许我看错了,我再瞧瞧” “好了,管这么多干什么,等会你有的是时间好好看,我想用这张皮子做一套内甲,但又觉得太硬,太厚,所以想交给你先处理一下,晚上能不能弄好。”陈理笑盈盈的打断道。 “晚上?怎么可能,处理一张皮子,这前后工序多了去了,极耗时间,最少也得十天半个月,更何况这种皮子我还从未接触过,我能不能处理还不好说呢。”张彦闻言也顾不得疑惑了,连忙摇头道。 等到十天半个月妖兽肉都要臭了。 还卖什么卖。 “无需搞得像制作符皮那么复杂,简单处理即可,到时候制作完内甲,若是料子有剩,就全部给你。”陈理道。 张彦眼睛一亮,连忙道:“此言当真。” 一件内甲能用多少皮,这么大一张皮,几乎可剩余大半了。 “我要这剩余的皮料有什么用,不过丑化说在前头,若是处理的不能让我满意,制不了内甲,这剩余的皮料可就没了。” “好,陈道友,快人快语,一言为定,且看我手段。”张彦拍着胸脯道。 下午,院子里。 “滚!” 一声轻喝。 呵斥术释放。 感觉着有些头昏脑涨,陈理连忙暂停下来缓一缓。 他看了眼游戏面板。 “只剩下六点了,今天应该就能进阶了。” ‘呵斥术’本就处于进阶的边缘,这两天有意多加练习之下,进度飞快。 “大师级的呵斥术,堪比一阶六级术法,从之前的战斗来看,连护身符都难以尽数防御,更可怕的是这门术法还是范围攻击”陈理心中若有所思: “再加上金光符和二阶蛇皮内甲的防护,除了那位虞家筑基外,其余人我又有何惧,一群土鸡瓦狗罢了。” 等到头晕稍缓,陈理拿起剑开始继续练习。 傍晚。 陈理从赵林手上收到三张金光符。 “如果再给我一天,绝对能收到更多!”赵林恋恋不舍的退回六颗中品灵石。 金光符不要钱的吗? 三颗中品灵石一张呢。 陈理肉痛的瞥了他一眼,一边把灵石装入钱袋,一边道:“放心,以后还有机会的,对了,明天我会去坊市卖二阶妖兽肉,估计会有些风波,你们几个注意安全,这几天最好还是不要去坊市了。” 刚说完,他就感觉没动静了。 抬头就见赵林嘴巴抖动,一脸瞠目结舌:“二二阶妖兽肉?大大哥,您杀了头二阶妖兽!?” 他淡然的点了点头,虚伪道:“昨天晚上遇到的,好了,别大惊小怪了,我就是先给你提个醒!” 回去的路上,陈理回想着自己说的话。 觉得完全没问题。 既没表现出得意,又说的毫不在意,仿佛说的只是一件如吃饭喝水一样的小事,完全不值一提的事情,深合自己低调的处事之道。 他快步走回家。 对于张彦,他并没催促。 毕竟一个白天的时间实在太赶了,催促反而影响皮料的处理效果。 好在刚吃完晚饭。 张彦就拿着皮料上门了。 他满脸的疲惫,提着皮料的手都在发抖,一副老实人的样子,一见陈理就大倒苦水道: “时间太紧,皮子等级又太高,好多药剂都不怎么管用,只能勉强处理成这样子了,为了你张料子,我连中饭都没来得及吃,从早忙活到现在,连老命都快赔上了。” 陈理耳朵自动屏蔽对方的诉苦之词,伸手接过皮料:“我先瞧瞧!” 他用力的揉捏着,整张料子变得柔软了不少,薄了近三分之一,除此之外,原本的腥味也彻底的消去了。 “如何?”张彦伸长脖子,忍不住问道。 “这料我怎么感觉小了许多。”陈理慢条斯理道。 “泡药水时自然会缩水,这是正常现象。” 陈理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又问:“不影响韧性和防御吧?” “不影响,绝对不影响。” 迎着张彦期盼的目光,陈理终于开口道:“还算凑合,这次时间紧,我也就不强求了。放心,我说话算话,到时候余料都给你。 另外,我还有张同样的料子,这次时间没这么紧,可要好好处理。” “你还有一张!”张彦惊呼道。 “本来就买了两张啊,我没跟你说过吗?那可能是我忘了,这料子还是用来制作内甲,老规矩,余料还是给你。”陈理一脸‘讶然’道: “等等,我去把皮料取来。” 陈理走进里屋,跳入地洞,很快就风风火火的把一卷新鲜皮料取来:“这卷要更大一些,我准备用来制作两套内甲。” 张彦怔怔的接过皮料,闻着这浓郁的腥味和似有似无的压抑气息,他张了张口想说些什么,却不知从何说起,心中总感觉有些不对劲。 这些新鲜的二阶妖兽皮,到底哪来的啊。 谁干掉了这头二阶妖兽? 第二天,天蒙蒙亮。 陈理穿上周红连夜赶制的内甲,套上法袍,又伸手摸了摸左手袖袋,检查了下,里面三张金光符正放在那里,一种浓浓的安全感顿时油然而生。 他背起装肉的大布袋,拿起剑,对周红道:“我先走了。” “注意安全!”周红忧虑道:“要不我跟你去吧。” “别,你去了我还要顾及你,到时候反而更危险,安心在家待着,马上就回来!”陈理笑着道:“放心,出不了什么事。” 说着便迈步走出家门。 周红跟着快走了几步,倚在院门口望着。 陈理回头看了一眼,示意她回去,转身快步赶往坊市。 天色还一片黝黑,路上行人很少,极其冷清,直到接近坊市,人流才渐渐多了起来,大多都是过去摆摊占位置的底层落魄散修。 这些人有的衣衫褴褛,有的还算收拾的干净整洁,但袍服很多都已有了补丁。 没有了商队后,很多物资都开始紧缺。 大多数散修可买不起法袍,穿的都是些世俗的衣服。 一些修士常年也就一两套袍服,连清洁符都不会画,平时也懒得浆洗,生活状态糟糕,经过一年磨损,身上袍服早已经破烂不堪,比起乞丐都好不了多少。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没有最烂,只有更烂的。 就算原主,若非有一手画符的手艺。 有着不错的收入。 平时的生活状态,估计也比这些人好不了多少。 卖肉佬的到来,让坊市一阵骚动,人群纷纷避开。 “又来卖肉啊。” “您先请!” 到处都是打招呼的声音,陈理一路点头致意,如今他已经无需故作凶相了。 他选了个靠近门口的位置,把大布袋放下。 已经有不少人注意到他到来,围了过来。 他卖的妖兽肉向来便宜,这段时间已经积累了相当的口碑。 陈理瞥了一眼,自顾自的摊开一张布,接着又从里面取出一张木板,在旁边立好。 上面写着几个大字: ‘二阶妖兽肉:五颗下品灵石十斤!’ “轰”的一声,人群顿时哗然。 “嘶,道友真是二阶妖兽肉,这可不能作假啊。” “是啊,道友,你哪来的二阶妖兽肉!” 人群议论纷纷,骚动不已。 “我陈某在坊市做生意,向来童叟无欺,什么时候欺骗过诸位道友了。”陈理凶眼一瞪,站起来打开布袋把雪白的蛇妖肉整个倒出来,顿时一股淡淡的压抑气息弥漫: “还请分辨分辨,看这是不是二阶妖兽肉!” 话音刚落,人群变得寂静无声。 人群面色凝滞,不少甚至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震撼! 惊诧! 不敢置信。 但安静了多多久,更喧闹的声音响起。 “道友,你真杀了头二阶妖兽?” “能不能便宜点啊。” “绿河坊有救了啊!” “只买两斤行不行?” 陈理只感觉有无数的苍蝇和鸭子,在耳边嗡嗡响起,他忍不住大喝。 “闭嘴,一个个来,不买的就别瞎问,五颗灵石十斤不散卖。” 作为炼体之人,陈理体魄强健,嗓门何其之大,众人只感觉脑海嗡嗡作响,喧闹的人群都不由为之一静,想起这卖肉佬的凶名,一时间竟再没人敢言语。 “好了,谁要买的,赶紧的!”陈理道。 “我要十斤!” “给我二十斤。” 许是这价格高到超出大部分人的承受能力。 排队的人群多数散去。 只有寥寥几人,才选择出钱购买,但围观的看热闹人却是越来越多。 陈理也不急,慢慢的卖。 现在时间还早。 天色还没大亮呢,坊市人流稀少,再过两三个小时,才是一天人流量最多的时候。 第85章 凶名(九) 陈理有一笔没一笔的卖着。 虽然卖的慢,十人中最多也就一人购买,但每笔出货少则十斤,多者三四十斤,随着天色渐渐大亮,带来的两千多斤的妖兽肉依然还是慢慢卖完。 陈理迅速收摊离去。 而与此同时,一股暗潮以坊市为中心,开始迅速的朝四面八方扩散。 二阶妖兽在坊市出现,如一记惊雷,让整个绿河坊都骚动起来。 金鳞帮。 赵家宅邸。 “什么,卖肉佬正在坊市卖二阶妖兽肉?他哪来的二阶妖兽肉?” 赵崇秀双目圆瞪,对于帮众的汇报,一脸不敢置信。 虽然他名字带个秀字,但浑身上下,都和秀字没半点关系,他身材高大,体魄强壮的犹如一头巨熊,一身袍服,都穿成了紧身衣的效果,令人望而生畏。 对于这位卖肉佬,他早有耳闻。 是这大半年来突然冒头的风云人物,单枪匹马,横行坊市,其赫赫凶威让所有人都不敢轻撄其锋,其实力之强大,连他都为之忌惮。 但再强大,那也只是炼气期。 而二阶妖兽,是什么? 是堪比筑基的存在。 一整个位阶的压制。 炼气期面对这种存在,完全就像蚍蜉撼大象,就连虞家那老不死面对这种存在都龟缩不出,任其在绿河坊肆虐,丝毫不敢轻举妄动。 这卖肉佬凭什么? “他娘的,估计是走了狗屎运!绿河坊外面可不止一头二阶妖兽走,带上几个好手去坊市看看,今天会会这位卖肉佬。”赵崇秀道。 “帮主,难道准备”一名帮众在脖子上比划个手势。 “嘿嘿,用不着我们动手,总有忍不住的想要称量他的分量,我们静观其变便是,更何况这位能闯出这么大名号,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赵崇秀笑道,心中谨慎。面带猪像心中嘹亮,说的就是他。 趁着时间还早,陈理已经卖起第二批妖兽肉。 今天坊市的人流量,比以往多了近乎一倍,无数人都被二阶妖兽肉吸引,即便囊中羞涩,也想过来看个热闹。 喧闹声不绝于耳。 陈理的摊位外面,已被围的密不透风,密密麻麻都是人。 所有人都在大声说话。 里面混合着无数的情绪。 激动、兴奋、满足又或者惊叹、敬畏、仇恨。 当然这情绪大多是对向那堆二阶妖兽肉,而不是操剑大块切肉,满脸凶相的卖肉佬。 二阶妖兽几乎是绿河坊所有人的梦靥,恐惧之源,绿河坊如今的困顿,大半都来自于此,无数人都恨不得食其肉、啖其血但没钱。 只能过个眼瘾。 “让开!” “让开!” 一大帮人挤开人群。 有人本准备发火,一看来人的气势,顿时迅速偃旗息鼓,慌忙避开。 “雄武帮的人! “帮主阎雄都来了。” “要出事了!” 陈理眼皮子一抬,就见一群五六人,快步朝他走来。 本来排队卖肉的几人,连肉都不买了,快步离开。 麻烦来了,陈理微微叹了口气,不慌不忙的放下肉。 “在下雄武帮阎雄,见过陈道友,久仰大名,一直无缘得见,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啊!”当先的阎雄,拱手笑道,他身材中等,看着三十岁上下,虽脸上带笑,但双眼充满戾气,显然不是什么好相处之人。 “阎道友亲自过来,可是要买肉?”陈理面无表情道。 “不知道友这肉价格几何?”阎雄盯着陈理道。 “十斤五颗下品灵石,在木板上写着呢。”陈理说道。 “若是我买的量大呢?”阎雄笑眯眯的试探道:“十斤两颗灵石如何?” “概不还价,我这肉不缺人买!阎道友作为一帮之主,手头上不会连这点钱都没有吧?”陈理同样笑着道。 两人对视了一眼,气氛微微凝滞。 “好好好,早听说陈道友做生意一向硬气,一就是一,二就是二,那我也就不还价了,给我来两百斤。”阎雄皮笑肉不笑道,取出一颗中品灵石,轻轻放到肉摊上:“不用找了。” 陈理取过灵石,随即用剑切下几块肉,堆成一堆:“有多无少。” “陈道友爽快,我就不打扰你做生意了,走!” 陈理看着几人匆匆离去,他收回目光,继续卖肉。 第一天就这么风平浪静,平静的度过,卖了两吨肉,收入二十颗中品灵石。 但他心中知道,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 院子里。 “刺啦!” 掌心雷射入草丛,电光爆闪,把一簇杂草打的粉身碎骨。 “啪啪啪,陈道友,快开门。” 陈理停止练习,过去打开门。 来的是张彦。 “陈道友听说了吗,有头二阶妖兽死了,今天坊市里有人在贩卖二阶妖兽肉呢。”张彦憔悴的老脸上充满激动,仿佛多年的便秘突然通畅了: “你那两张皮,肯定来自那头妖兽我就说怎么忽然会有这么新鲜的二阶蛇妖皮卖。真是,真是太难以置信,这可是二阶妖兽。” “嗯,我知道!”陈理道。 “啊,你这什么表情,怎么一点都不激动!”张彦见陈理一脸平静,疑惑道。 “我早上就去过坊市了,早激动过了。” “原来如此,你知道这头二阶妖兽是谁杀的吗?是不是那位虞家筑基出手了?”张彦打探道。 是我! 陈理心中暗道。 “不是虞家筑基,是那位卖肉佬!” “啊,卖肉佬!卖肉佬是谁,都没听说过这号人啊。”张彦一脸迷茫,随即笑道:“不过,这卖肉佬还真是恬不知耻,胆子也忒大,估计是出门捡到尸体了,就冒这贪天之功,好在和我等无关,至少可以确定二阶妖兽死了,以后总算可以睡个踏实觉了!” 陈理顿时有些兴味索然。 “绿河坊外盘踞的二阶妖兽可不止一头,死了这一头,至少还有一头在呢!”他语气幽幽的说道。 第二天早上,肉卖的更快,很多人都听到消息,特意赶来。 有些大客户。 一买都是百斤以上。 两三百斤,也屡见不鲜。 特别是虞家。 就买了一千斤肉,不过余肉不多,只能等明天才能拿到肉。 等卖完结束,陈理就发觉自己被人盯上了。 他本想甩掉麻烦。 但念头一转,想着正好拿来立威,便改了主意。 一个落魄的老年修士若无其事的在街上走着,眼见前方的人影走入小巷,他忍不住加快脚步,然而才刚走过一处树林,一个身影如鬼魅窜出,对着他后脑一击。 他眼前一黑,毫无反抗之力的软倒在地。 任由身影拖往树林。 激发一张静声符后。 陈理连扇两巴掌,把人打醒: “嘿,都一把年纪了,还学人跟踪。说,是哪个势力派你来的?”陈理逼问道。 老修士脸肿的老高,缓缓睁开眼睛,故作迷茫道:“道友饶命啊,借我十个胆子也不敢跟踪谁啊,在下只是凑巧路过,无人指使啊。规矩我懂,规矩我懂。灵石、法器,你都拿去,就放过老朽吧。” “嘿嘿,老头,你糊弄谁呢?”陈理嘿然一笑,眼冒凶光:“我特意绕着圈子走,你也跟了我一圈,天底下哪有这么凑巧的事,本来看你一大把年纪,活着不易,想饶你一条性命,如今看来是用不着了。” 他缓缓拔出剑,威吓道。 “别别别,我,我说。”老修士被吓得浑身一抖,脸色苍白,眼看瞒不过去,倒也光棍道:“道友,刚才说的可是实话,真饶我一命?可不能骗我啊!” “只要回答的让我满意,我向来说话算话!” “那就好,那就好是灵狐帮叫我跟踪你的,说要我摸清你的底细这不能怪我啊,老朽修为低微,无依无靠的,哪能跟帮派作对。您说是吧,他们叫我做,我就只能做喽!”老修一脸赔笑道,笑的满脸菊花: “你说过说话算话的,可以放了我了吧?”老修一脸希冀道。 “不急,你的话,我信不过,我怎么知道你有没有说谎,走,带我去你家。”陈理一把把他拉起来:“前面带路。” “道友,这会害死我的,这和杀了我有什么区别。”老修脸色难看,笑容也绷不住了。 “至少你不用现在就死!”陈理冷冷道:“不过放心!” 说着陈理脸上肌肉蠕动又变幻出一张陌生的面孔。 老修看的一脸震惊:“你、你、你是人是邪?” “大惊小怪,现在带路吧!”陈理冷哼一声。 老修无奈,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只好老老实实的上路,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出树林。 “说说灵狐帮的帮主。”陈理道。 “您就别为难我了,老朽一个底层的小人物,想凑都凑不上人家面前,只听说是练气后期的修士,其余就想知道,也没处了解啊。”老修滑不留手,一脸赔笑道。 陈理不再说话。 心中暗暗盘算。 这两天。 各大帮派的人,来了又走,走了又来。 似乎都在有意无意的试探,蠢蠢欲动。 之所以没有动手,一直风平浪静。 一方面,是因为他之前立下的凶威。 另一方面,也是隐隐忌惮他杀了二阶妖兽的可能。 然而这依然不够。 只要他稍稍表现出一丝软弱,或者底气不足,这些帮派恐怕立刻就会像一群饿狼一样扑将过来。 他能明显感觉到这两天平静下的暗潮涌动,所有帮派似乎都在蠢蠢欲动。 灵狐帮只是其一。 还有更多的还没冒头。 一头二阶妖兽。 价值一两百颗中品灵石。 对任何一个帮派都不是一笔小数目,足以令所有人眼红。 理智谨慎这两个明显带着褒义的词汇。 就是说明能真正理智谨慎的人不多。 鸟为食亡,人为财死,才是人的常态。 韭菜永远都是一茬接一茬,永远割不尽。 “既然名头不够,那么就先拿灵狐帮立威吧!” 两人很快就来到老修的住址,陈理一打听果然是灵狐帮的地盘。 确定老修没说谎。 陈理便立刻放过他,转身离去。 半夜凌晨。 夜深人静。 灵狐帮帮主张林早早就入睡了,突然间一阵心悸,从睡梦惊醒,浑身都出了身冷汗,他看着天花板,呼呼喘气,一脸余悸。 “今天这是怎么了,怎么会突然惊醒等等,好像有些不对劲。” 他对自己的灵觉相当自信,这么多年,已经好几次逃过杀局。 他静静的倾听着,此刻外面竟一点动静都没有,悄然无声,隐约中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隐隐传来。 当即他就感觉到不妙。 看向身边的女人,伸手狠狠的抓了一把:“妈的,别睡了!” 女人顿时闷吭一声,从睡梦中惊醒:“怎么了?” “别囔囔了,去看看外面什么情况。”张林冷哼道。 “还是别麻烦了嫂子了,我做完事马上就走。” 就在这时,一个冰冷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谁!” 陈理点燃旁边的油灯,很快一张满是横肉的凶脸,映入眼帘。 “今天早上,你还找我买肉呢,不记得了吗?” “等等,原来是陈道友!不知特意来此看上什么了,只要我有的,你尽可拿走。”张林心脏剧烈跳动,脸上强自镇定道,一边努力稳住陈理,一边手不动声色摸向身后枕下的法器。 “嘿嘿,当我是劫道的”陈理忽然有些意兴阑珊:“小动作真多,算了,也没什么好问的” 话音未落,他身影一晃。 一道剑光闪过。 张林浑身一僵。 “你”一道红痕从喉咙隐现,他瞪大眼睛,嘴巴阖动,似乎想说些什么,话还没出口,鲜血喷涌,很快连头颅都随之从颈部掉落。 与此同时,女人的尖叫声响起。 “闭嘴!” “别别杀我,我什么都不知道。”女人吓得脸色苍白,连连后退。 “大嫂放心,我向来不杀无辜。来,把他的法器、灵石、符箓都拿出来交给我,听的懂我的意思吗?” 女人连忙拼命的点头,眼中迸出泪花。 她穿着肚兜,也不顾春光外露,很快就手忙脚乱的把他男人的财物一一找来,双手奉上,强挤出笑容,一脸卑微的讨好。 陈理接过后,笑道:“很好,知道我是谁吗?” 女人连忙摇头,一脸惶恐:“我我不知道,黑灯瞎火的,你还蒙着脸,我根本看不到你的脸。” “呵呵,懂得还挺多,不,你应该知道!我是坊市的陈姓卖肉佬,记住有人问,就这么说。” 陈理说完,也不顾女人脸上的迷茫。 转身就走。 相比上次强杀乔冠元,最后还深受重伤。 这次轻松的就像郊游一样,连灵力和体力都没消耗几分。 大师级的呵斥术搭配剑术,外面的守卫猝不及防之下,比砍木桩都好不了多少,他一一在尸体上搜身,很快就扬长而去,消失在夜色中。 第86章 练气七层 今夜月朗星稀,带着一丝清冷,偶尔几声怪异的鸟叫声从远处传来。 走在路上,陈理沸腾的鲜血渐渐平息。 杀人! 杀人! 杀人! 自穿越这个世界起,他就好似一直都在杀人。 大都是被迫自卫。 但这次却是为了主动立威,提前剪除隐患。 十几条人命,如杀鸡一样就被干掉了。 “这个吃人的世界,不吃人就只能被吃。”陈理叹了口气:“想要平静的活着,并赚点钱养家糊口,怎么就这么难呢!” 他一路兜兜转转。 很快就轻手轻脚的回到家。 陈理换了身衣服,又给自己拍了张清洁符,把包裹提到静室,开始清点这次的收获。 中品灵石总共16颗,下品灵石三百多颗,大都来自灵虎帮帮主张林。 光这一笔加起来就有19颗中品灵石。 另外 法器共计十四件。 上品法器一件,中品法器五件,下品法器八件。 让陈理卖的快所剩无多的法器,获得极大的补充。 除此之外,还有陈理最看重的金光符有三张。 至于其他如护身符之类的各种符箓、零碎,由于价值太小,他也就不一一清点了。 “看来一帮派之主也就如此,绿河坊的散修真是精穷”陈理心中有些失望,除了几张金光符让他略有些惊喜外,其他的也就只能换些钱财,好东西根本没有。 想想也是。 在门派战争之前,这些人也就一普通练气后期散修,类如乔冠元之流,因缘际会,再加野心,才逐渐冒头,根本谈不上什么底蕴。 等天蒙蒙亮,陈理若无其事再次背起一大袋肉赶往坊市。 虞凡真和几个族人早就在等待了。 “虞凡真见过陈道友!” “虞道友,来的够早的啊!”陈道友瞥了她一眼,大大咧咧道:“放心,这次肉足够,不会让你白跑一趟!” 面对这位坊市赫赫有名的凶人,甚至可能斩杀二阶妖兽之人,虞凡真气势怎么也撑不起来,陪着笑道:“道友说笑了!” “我是在说笑吗?”陈理瞪着眼睛道。 “啊,没有,没有,是我误会道友了。”虞凡真连忙道。暗想,这人可真不好伺候。 “哈哈,跟你开个玩笑。”陈理哈哈大笑。 虞凡真心中一窒,又陪着干笑了两声。 陈理也不管她,把大布袋放下,接着解开布袋绳索,把里面一张还算干净的破布垫到地上,然后把肉整个倒了出来,堆成一堆肉山。 “陈道友真是英雄盖世,杀这种二阶妖兽很危险吧?”虞凡真在旁边蹲下,笑着恭维道,目光似有似无看着卖肉佬,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这次二阶妖兽被杀。 连家中老祖都惊动了。 这两天百般调查却一无所获,只知道这头疑似二阶蛇妖的妖兽,数天前曾肆虐过一次聚居区,之后尸体就被卖肉佬大张旗鼓的在坊市贩卖。 一头二阶妖兽的尸体,价值再大,虞家都不在意。 虞家这种家族,早就过了血腥的开拓期,已变成经营守成为主,每月光丹药铺,器符店的收入,就抵得数头二阶妖兽,不足以眼红。 但是谁杀的,怎么杀的? 虞家很在意。 这关乎家族的安危! “又是来打探消息!”陈理睨着眼看她,似笑非笑道:“以为老子傻,看不出来。你啊,还是嫩了点!” 虞凡真脸皮显然还不厚,被陈理一言点破,白皙的脸上腾的红了,无比尴尬。 “明摆着告诉,这妖兽就是老子杀的。”陈理也不看她,挥舞法剑用力的剁肉,一边混不吝道:“不怕死的,就来吧。” “陈道友您误会了,家祖曾特意吩咐,在外一定要交好道友。”虞凡真慌忙解释道。 不管这话是真是假。 陈理还是心安了许多。 “那就好。当然,我对你家老祖也是很尊敬的。”他说着三两下把肉切完,分出一堆:“估摸着一千一百斤肉,多出一百斤代表我对你家老祖的敬意。” “凡真定向老祖转达。”虞凡真肃然拱手道。 多出一百斤,值不了几个钱,最多也就半颗中品灵石。 但代表着善意和态度。 看着虞凡真等一群人远去,陈理才恋恋不舍的收回目光。 “有个储物袋真是方便啊。” 一千多斤肉竟然都被装入一个巴掌大小的锦绣小袋,看的陈理都惊羡不已。 纳须弥于芥子。 自己若有此物,何须每日辛辛苦苦来回背肉。 也不知道这种东西,价格几何? 估计贵的惊人! 至少绿河坊的散修,他一个见过的都没有,或许连普通筑基,也难人手一个。 “这娘们,也不怕被人抢了。” 就在陈理继续卖肉的时候。 灵狐帮的事情,已经开始发酵。 一夜之间,灵狐帮竟被人端掉老巢,连帮主都赤身裸体的死在床上,简直骇人听闻。 唯一的幸存者帮主夫人,一开始还支支吾吾不敢说。 直到再三逼问。 才哭哭啼啼的说出事实。 这种消息根本瞒不住,很快就四处流传。 灵狐帮人心散尽,树倒猢狲散,自是不提。 周边帮派闻者,也无一不大骇。 所有人都清楚。 这是一次直白的警告。 杀鸡骇猴。 灵狐帮就是这么一只被斩杀的鸡。 而他们却不是什么猴,同样比这只鸡好不了多少。 灵狐帮张林的实力和周边帮派的掌权者都在伯仲之间,灵狐帮如此,其他帮派若是被人摸上老巢,自然也不好多少。 这卖肉佬恐怖如斯! 所有人心中既有庆幸又有些后怕。 庆幸自己没当这个出头鸟,后怕则是差点被当成鸡了。 到了下午,这消息就已传遍整个棚户区,一时间,所有帮派都迅速的安分下来,甚至连彼此的摩擦争斗都暂时的平息了。 帮派之人,无不闻卖肉佬色变! 接下来,一切都变得风平浪静。 短短几日里,陈理就把二阶妖兽肉全部卖完,连带着骨骼鳞片以及剩下的蛇皮都统统出手给虞家器符店。 总共获利:两百二十五颗中品灵石。 其中卖肉收入九十五颗中品灵石,其余都是骨骼鳞片之类的灵材卖掉所得,连陈理都想不到,这些灵材的收入比妖兽肉还高。 这还不算自留的两千多斤二阶妖兽肉和一颗妖丹。 否则,还会更多。 虞无锋曾提出以二十颗中品灵石的价格收购这颗妖丹,但陈理心中犹豫了一阵,还是拒绝了。 他现在已经不缺钱。 而妖丹又不占什么地方。 或许,等形势好转,去其他地方卖的价格更高。 更何况,作为自己斩杀的第一头二阶妖兽,怎么也要留点纪念之物,还有什么比妖丹更好的纪念吗? 夜晚。 制符室。 陈理忍不住又数了一遍积蓄。 零零碎碎加起来,全部折算成中品灵石。 总共两百八十一颗中品灵石。 他长呼一口气。 简直跟做梦一样。 曾记得当年刚穿越时还为了一颗下品灵石,每日殚精竭虑,常常辗转反侧,夜不能寐,就算后来学会画辟邪符,有了稳定收入,也每日精打细算,连妖兽肉和灵米都不敢多吃。 一颗灵石恨不得掰成两分花。 何曾想过一年后的今天,有如此富裕的时候。 “这笔钱花到几年都够了。”陈理暗道: “以后不用再冒险了。” 这次贩卖妖兽肉细细回想起来,还是有些凶险,把自己的安全全部都寄托在虞家老祖老朽、谨慎,不会动手的前提上。 虽然最终结果不错,但终归还是走了钢丝。 如何保证虞家老祖不会动手? 虞家老祖动手了怎么办? 他真能对抗筑基吗?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自己同样无法免俗啊。”陈理低声自言自语道。 接下来的日子,陈理开始沉下心来修炼。 每日深居简出。 恢复以往的日子。 随着时间的推移,夏去秋来,转眼又是一个月过去。 期间,自呵斥术突破大师后,掌心雷也顺利的突破到专家级别,比起刚练习之初,掌心雷的闪电束不仅没变粗,反而更细了几分,颜色则变得更加炙亮。 与此同时,在补气丹和二阶妖兽肉的充足供应下。 陈理离练气后期已越来越近。 一日,他从赵林那边回来,路上又凑巧遇到了林贵。 此时的林贵衣衫褴褛,再没以前满脸红光的样子,反而一脸苍白憔悴,头发都整个花白了,看起来就像一个七八十岁老头。 和以前相比,简直判若两人。 一见到陈理,林贵悲从心来,掉下泪来 “陈道友还真是陈道友!”林贵嘴巴颤抖的说道。 “你是林贵?你怎么搞成这样子了?”陈理奇怪道。 “唉,一言难尽啊”林贵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把自己这段时间的遭遇一五一十的说了。 原来,林贵自从逃离青衣帮后,便一直在外居住。 期间,随着升仙丹的存货渐渐耗尽,他又按捺不住的准备炼药。 只是今时不比往日,坊市哪还有什么草药卖,就算有也大都送往虞家丹药铺,他只能继续干熬,若是如此,他还不至于如此落魄。 他手头积蓄不少,终归还可以生活。 但屋漏偏逢连夜雨。 许是因为时常出手阔绰,不知不觉就露了财。 一日夜里,卧室就进了人,所幸劫财的还有一丝人性。 他交出了所有财物,侥幸逃得一命。 钱没了,人还活着。 每日只能在溪流野外找食,他性格老实怯懦,还时常被欺负,忙碌一天也只能勉强糊口,短短几个月,人生生都苍老了二十岁。 “看在曾经友邻的份上,你可得帮帮我。”林贵一脸哀求:“我给你磕头了。” 说着他作势欲磕。 “别,别!”陈理连忙扶起林贵,想起林贵曾经红光满面神采飞扬的样子,再到如今的卑微,心中唏嘘不已。 想了想,他从袖口摸出钱袋,掏出一把下品灵石,也不数,估摸着有十几二十颗,塞到他手里: “我余钱也不多,只能帮你到此了,可别再被抢了。” “谢谢陈道友,谢谢陈道友。”林贵手紧紧的攥着灵石,一脸激动。 和林贵分别后,陈理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 只见林贵步履蹒跚,满头白发飞舞,恍若一个七八十岁的老人。 或许,他已活不过这个冬天吧! 陈理心中沉闷。 一步步往家走。 棚户区变得愈发冷清。 妖兽之灾还没结束,只是相比以往,许是死的多了的缘故,妖兽已很少再肆无忌惮的敢来坊市肆虐,但依然流连在周边森林徘徊不去。 时间又过去了半个月。 陈理练气六层渐渐修炼到顶峰后,继练气三层之后,再一次遇到了关卡。 而这一次,他修为足足停滞了十天,门槛才终于出现松动。 一日下午。 静室里 “轰!” 陈理浑身一震,体内的灵力运行路线再次扩张,形成一个完整的周天网络。 他按捺住心中的激动,缓缓调息着躁动的灵力。 睁开眼睛。 “成了,终于可自称为练气后期的修士了。”陈理一脸喜色。 练气七层,刚好迈入练气后期的门槛,这种修为,就算在整个绿河坊,也是凤毛麟角的存在,数量估计都不超过五十人。 他重新闭上眼睛,细细体会了进阶的感受。 体内灵力正缓缓的自发运转。 浑身精力充沛,体态轻盈,意识极为清晰,好似连思维速度都快了不少。 他睁开眼睛,打开游戏面板。 姓名:陈理 寿命:42135岁 境界:练气七层:1100 功法:长生功大师:7011600 技能: 制符:清洁符精通:356400;静音符精通:21400;指路符精通:11400;辟邪符熟练:185200;避箭符熟练:35200,轻身符熟练:8200 法术:灵力弹指宗师:32003200;呵斥术大师:3351600,牵引术专家:302800;掌心雷专家:165800,止血治疗术熟练:8100 剑术:基础剑法大师:1531600; 神通:无 “练气七层,那门寒冰术倒是可以练了。”陈理心中暗道。 他现在对这种高级一点的法术相当头疼。 威力大的,发动慢。 发动快的,威力又小。 寒冰术这种一阶七级的法术,施法显然更加复杂。 而且练起来又耗时耗力。 但该学还是得学,多一项技能,多一种保命手段。 万一危机关头,用得着呢。 他关掉游戏面板,长身而起,推开静室的门,今天他准备给自己好好的放个假。 第87章 储物袋 陈理走出地洞。 周红正和张淑娘聊着家常,见到陈理春风满面的出来,顿时有些喜不自胜,抛下张淑娘,走到跟前,出声问道:“可是成了?” 陈理笑道:“侥幸突破,你们接着聊,我去外面走走。” “嗯,路上小心。” 等他走出门。 张淑娘就忍不住好奇,问道:“周姨,大叔修为突破了?” 周红满脸喜色:“嗯,是啊,你大叔现在已经是练气后期修士了,练气后期向来是个大关卡,有的人一卡都能卡住一辈子,没想到你大叔这次竟一举突破了!” “那大叔岂不是筑基有望!”张淑娘眨了眨眼睛,有些羡慕道。 周红闻言面色迟疑了一阵:“估计很难吧,毕竟他年岁也一大把了,后面还有很多关卡要闯呢。这个啊,得看命,像我们这种无根无蒂的散修,想要筑基,难啊! 你大叔啊,也就是年轻时耽误了,蹉跎了岁月,现在才知道奋起直追,若是当时能加入个宗派,现在估计都已经筑基大修士了。” 她语气中带着一丝骄傲和宠溺。 在她心中,陈理一直都是属于那种被埋没的天才。 无论是画符还是法术,亦或者剑术,都从未难倒过他,往往上手就会,会了就精一门简单的低级法术,都能被他练到匪夷所思的地步。 就连修炼速度也是飞快。 可惜蹉跎了岁月。 他本应是那种宗门天才般的人物,却谪落凡尘,不得不在泥坑里打滚。 “大叔,这么厉害啊!”张淑娘听得小嘴微张,瞪大眼睛,满是不敢置信。 大叔之前一直给她的感觉,也就是平平无奇的样子,顶多力量大了点。 陈理走出门,也没去其他地方。 径直走向坊市。 “这是什么水果?” 一处摊位上摆着一堆红彤彤形似草莓的小果子,鲜红欲滴,极为诱人。 “就一野果,早上在荒野摘的,要不来点,甜的跟蜜似的,好吃的很,保证你吃了还想吃。” 陈理尝了一个,感觉味道还不错,便摸出钱袋:“这怎么卖?” “三两黄金一斤!”见生意上门,这名散修精神一振,连忙堆笑道:“道友,要来几斤?” 陈理神色一僵。 他钱袋里除了灵石外,根本没带什么黄金。 他犹豫了下,还是把钱袋重新塞回袖袋:“算了,不买了!” 说着他转身就走。 “哎哎哎,别走啊,两两黄金怎么样” 陈理继续逛其他摊位。 在这里逛街,有时候根本感觉不到这是修真坊市,来往的都是仙修者。 什么锅碗瓢盆、什么衣物棉被、什么柴火油盐,什么肉鱼果蔬,这里到处都是这些世俗之物,整个坊市充满着烟火气息。 有人为一件旧袍子,激烈的讨厌还价,争得脸红脖子粗。 也有人鬼鬼祟祟,眼神飘忽,在人群中钻来钻去,寻找着机会下手。 陈理也懒得多管闲事,只要不找上自己,就当没看到。 他一个摊位一个摊位的逛过来。 看到有书,他就蹲下翻阅一下,合用的就出手买下,这里不少书都来自俗世,内容粗鄙不堪,充满着淫词秽语,让人无法直视。 只是为了更好了解这个世界的俗世。 陈理只能捏着鼻子,买了几本,也就不买了。 “咦!” 陈理轻咦了一声,走到一处摊位前蹲下,拿起一本常用符箓制法的心得笔记的书卷翻阅起来。 书很厚。 足有三十几页。 内容也很详尽。 里面记录了五种符箓的制法。 静心符、辟邪符、火球符、轻身符、护身符。 其中静心符和火球符,是他家中的几本张制符书中没有的。 特别是火球符,倒是比较冷门。 符师很少制作攻击符。 至少绿河坊如此。 一方面,销路不怎么好,相比炼气期散修中最畅销的辟邪符、轻身符、护身符这三大符,攻击符无疑要难卖的多,费力不讨好。 另一方面,则是这类符学习制作不易,攻击符法力暴烈,制作过程中一个不好很容易引发危险,充满风险性,哪比得上三大符那般法力温和,就算一不小心触发,也无什么大碍。 就像他陆陆续续缴获了这么多符,手头也就‘烈焰符’这么一张攻击符,还是他当初他第一次杀人所获,至今都没用到。 陈理想了想,还是准备这本书买下。 倒不是看重这火球符。 而是看重后面关于护身符的部分。 多一本书参考,学习时能省下不少时间。 虽然他现在不缺钱,但总不能一直依赖这种横财,自己也需要一门稳定的进项,就算暂时用不着,至少也要学会,有备无患。 更何况护身符价值不低,虽然最近价格有所下降,但依然稳定在六颗下品灵石。 护身符和祛妖符一样,都是一阶七级符。 对如今已练气七层的他而言,根本无需再越阶画符,有着充足的灵力。 只要每天画个三张符。 哪怕成功一半,都能过的无比滋润。 接下来,陈理和摊主一阵讨价还价,最后以五颗下品灵石的价格成交。 “唉,还价的功力减弱了啊。”陈理收好书,站起身来,心中感叹:“有钱后,再没有以前那种不要脸的拼劲了!” 他把坊市逛了个遍,便决定打道回府,刚走出坊市,背后就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陈道友!?” 陈理循声扭头看去,发现却是虞凡真,他脸色微变:“道友,你认错人了?” 他今天出门,用的是本来面目。 根本没用卖肉佬的马甲。 “原来这才是你的真面目。”虞凡真一脸笃定道,她好奇的打量着陈理。心道,原来长得这么凶,都是易容的,真面目倒是挺面善的。 陈理心中已镇定下来,也伪装了,奇道:“你是怎么认出来的?” 认出也无什么大碍,大不了以后少出门。 “你走路的姿态,还有随身的剑,整个绿河坊可找不出第二人,要知道当初你买这把剑时,还是我当中人的!”虞凡真笑道,气定神闲,气势又上来了。 “原来如此!”陈理顿时了然,笑道:“这次是我大意了,下次一定注意。” “道友实力都这么强,为何一定要易容呢。”虞凡真道。 这姑娘真是欠缺社会毒打啊。 “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想活的长久,要么发展势力,要么要学会低调,我只是选择后者而已!”陈理趁着这话头,打探外界的消息: “听说外面兵乱,比这里还糟糕,可知现在是什么情况?” 虞凡真闻言绣眉微蹙,面带忧虑:“我也不甚了解,这些都是老祖安排内外,但近月来,传讯符消耗频繁,应该快结束了吧,唉,也不知以后又要迁往何方。” 陈理也不由感同身受,随之沉默下来。 以如今的形势,没有大势力护持,绿河坊注定会慢慢消亡,他思考着自己的未来去向,心中只有一片茫然。 但无论去哪里。 至少都比待在绿河坊要强的多。 “不说这些了!”陈理转过话题,心中一动,就觊觎起储物袋来:“上次我看你装肉,用的似乎是储物袋,不知这东西价格几何,道友可有多的,能否匀我一个?” 万一迁徙时,这东西也用的着。 至少不用再搬着行李了。 “你要这个啊!我倒是有个多的,就是容量只有一方,你不介意吧!”虞凡真闻言眼睛不由一亮,说道。 作为家族子弟,像储物袋、法器、丹药之类都是根据受宠程度,由家族配发的。 手头上同样紧巴巴的,没多少余钱。 现在她代表家族在外行走,经常需要采购一些东西,原本的储物袋就不够用了,老祖于是就又给了个一个大容量的。 而多出来的储物袋,她早就想把她卖掉换取灵石了。 只是一直不知道卖给谁。 “自然不介意。”陈理道。 一方的空间。 运不了多少妖兽肉。 但装些杂物什么的,足够了。 “这种储物袋,外面价格一般都需要一颗上品灵石,我也不赚你,你给个八十颗中品灵石好了。”虞凡真想了想报了个价格。 陈理闻言暗暗咋舌。 储物袋竟然会这么贵! 他有些肉痛,但还是咬了咬牙道: “好,一言为定,明日一早我就带钱去虞家丹药铺找你。” “明早我一定早点到。”虞凡真也是心中欢喜。 第二天,一早。 天刚亮。 陈理就拿好钱,便迫不及待赶往坊市。 半路上他变幻成卖肉佬。 却不想虞凡真起的比他更早,早就在门口等待了。 两人走到一处接待贵客的包厢,两人都有些紧张,等知客送来茶水,又行了一礼,退了出去,关上门。 气氛这才轻松下来。 “这张脸真不习惯。”虞凡真玩笑道。 “呵呵!”陈理干笑了两声,开门见山:“东西带来了吗?” 虞凡真深吸一口气,递过一个灰不溜丢丝毫不起眼的小袋:“喏,就是这个!” 陈理伸手接过。 储物袋是皮质的,看不出什么材质,摸起来很是柔软、顺滑。开口处自然紧束着,散发着一种隐晦的波动:“这东西要怎么用?” “要先用灵力炼化,到时候只要动念,就能使用,和法器用法差不多。” 陈理闻言试探着输入灵力。 初时极其艰涩,但随着灵力的持续输出,很快就顺畅起来,灵力本身就蕴含着他的精神意志,储物袋原有的烙印被迅速冲溃。 虞凡真似有感应。 闷吭一声。 脸色不由一红。 陈理讶然的看了她一眼,不过此时已顾不得她了,随着灵力持续炼化,并打下自身烙印,脑海里渐渐浮现一个灰蒙蒙的空间,似乎是圆形,又好似不是 ‘收’ 桌上的茶杯纹丝不动。 他伸手抓住茶杯。 心中再次默念‘收’ 茶杯瞬间消失,于此同时,消失的茶杯在空间浮现。 看来必须和身体有接触才行。 ‘放’ 茶杯迅速出现在手中,连一滴水都没洒出。 他接着又把法剑、钱袋,试着放入储物袋,接着又一一取出,玩的不亦乐乎。 “觉得如何?”虞凡真看着陈理有些好笑道。 “忍不住见猎心喜,这东西真是神奇。”陈理回过神来,笑道:“八十中品灵石是吧。” 他取出一个鼓鼓囊囊钱袋,推了过去:“这里正好八十颗,你清点一下。” 这次轮到虞凡真气息急促了。 她手指微颤的清点了两遍,才装入钱袋,强自镇定道:“准确无误!” 双方交易完毕,陈理很快就告辞离去。 走在回去的路上。 “二百九十五中品灵石,一下子就去了八十!看似这么多钱,也不怎么经花啊,不过该花还是得花,有了储物袋,以后出门在外就方便多了。”陈理心中感叹:“好在接下来除了丹药外,再没什么大额支出了。” 之所以不是二百八十一颗,而是二百九十五颗。 是因为,这一个多月来,赵林等人又卖八件下品法器以及一件中品法器,再加上转卖张彦符箓的收入,总共赚了十四颗中品灵石。 陈理走回家。 周红才刚起床,正对着铜镜梳妆打扮。 “给你看样好东西!”陈理取出储物袋,在她眼前晃了晃。 周红一头雾水:“这是什么?” “储物袋!”陈理道。 “这就是储物袋?你哪里买到的?”周红摸着储物袋,一脸不敢置信。 这种东西,她向来只听过,却从未真正见过。 能拥有的不是宗门弟子,就是那些筑基修士,无一不是高高在上,和散修没一点关系。 “自然是虞家,等以后有机会给你也买一个。” “你有就好了,我就不用了,这东西很贵的吧。”周红一脸心疼道。 “花了八十颗中品灵石,家里还有钱,再买几个都买得起。” “真的不用,我又没多少东西要装,给我买太浪费了,现在家里花销也多,钱还是得省点花,万一说不好,以后又有大笔的支出。”周红轻声道。 “放心,钱的事情我有数。” 总有一天,自己再也不会为钱发愁! 陈理心中暗道。 第88章 被劫 <!--go--> 制符室里。 陈理爱不释手的把玩着储物袋。 不时把各种法器,收进放出。 “若是前世拥有这储物袋” 他随便一想,就能想到九种发财大计。 “可惜,在这个世界被埋没了!” “许是炼化的缘故,这储物袋无论身在哪里,自己都能感应其位置。倒是不怎么怕偷!” 当然,这种防盗能力相当有限。 如果短时间内抓不到小偷,被人炼化的话,那也没撤。 “也不知道这储物袋的防御如何,不过应该没那么脆弱毕竟是高阶修士标配,练气期的法器和法术估计难伤。” 陈理研究了一阵,便拿起一块干净的绒布仔仔细细的擦拭了一遍,拭去上面残留指纹,汗渍,又在上面拍了张清洁符。 看着表面重新变得崭亮如新,这才心满意足的把这个价值八十颗中品灵石的珍贵储物袋轻柔的放入袖口。 随即便拿起昨天买的常用符箓制法的心得笔记,定了定心,开始仔细研读。 半小时后。 陈理把书放到一边,取出一张符皮,拿起笔,蘸了点血墨。 落笔即画,笔走龙蛇。 半息后。 笔停符成。 静心符绘制成功。 “这种一阶三级符,对如今的我而言,已毫无难度。”陈理心中暗道。 他查看了下游戏面板。 果然, 尽管才仅仅画了一次,静心符的技能就已跳过入门级别,直接到了熟练级别。 陈理拿起静心符,灵力一激。 符瞬间燃化。 与此同时,法力降临。 陈理细细体会了一会。 “好似没多少效果可能现在我杂念还不够多,静心符效果是收束思绪杂念,让人心中澄净,而我刚刚画符结束,本就无多少杂念。” 陈理心中一动。 起身又绘制了一张静心符。 然后拿起一本俗世传来的话本,翻阅起来。 这本书的作者文笔不错,各种情节描绘的细腻生动,代入感极强,而且每隔几页还夹杂动作图,虽略显粗糙,不够逼真,但姿势丰富。 看的他心中躁动不已。 “正是时候!” 陈理拿起静心符迅速激发。 下一刻。 犹如一盆冰水当头浇下,脑海中所有杂念顿消。 原本令人血脉喷张,引人靡靡的文字,此时再看已变得索然无味,味如嚼蜡,虽然心神变得更加专注,但那内容对他已无丁点吸引力。 “这符用的好的话,有奇效啊!”他放下书,心中若有所思。 接下来的日子。 陈理每天都抽出半天时间,研究寒冰术以及祛妖符、护身符。 生活除了变得更充实了一点外,和以往别无二致。 秋意来的很快,前不久还夏日炎炎,转眼就已经有秋风瑟瑟之感。 许是感觉到凛冬的脚步,劫道的人越来越多,每次行走在街道,经常能闻到尸体的臭味从房子中传出。 任由其慢慢腐烂。 无人收殓。 至于被人随意扔在小树林的尸骸,更是多见,根本无需刻意寻找,只要哪里蝇虫聚集,哪里便是尸骸所在。 整个棚户区似乎正在慢慢消亡。 生机和活力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则是死气和沉寂。 与此同时,邪祟的事件越来越频繁,作为修仙者聚集的坊市,这在以前很少发生,如今却已经成了街头巷尾的话题。 虽然陈理至今都没亲眼见过,但好几次走在路上,随身的辟邪符都莫名的发烫。 他不认为这些东西能伤到自己。 但出于对未知的戒惧。 陈理还是对这些特殊区域,避而远之。 这一日,他才吃过早饭,张淑娘就惊慌失措的跑来。 “大叔,快去看看我爹吧!” 陈理心中咯噔了下:“你爹怎么了?” “我爹被人打了。”张淑娘道。 陈理无语,这姑娘说话都大喘气。 还以为怎么了。 “这大清早的,你爹怎么会被打,我都没听到到动静。”陈理奇道。 “他今早又去坊市卖符了。”张淑娘慌张道:“回来后脸就肿了,身上东西也被抢光了,我爹不让我跟你说,我偷偷跑出来的。” “还好,捡了条命回来,走,带我去看看。” 陈理跟着张淑娘,来到张彦家。 还未见人,叹息声就已经传来。 只见张彦直挺挺的躺在床上,不停的唉声叹气,脸肿的跟猪头似,眼睛都快睁不开了,额头处还在流血,看着异常凄惨。 整个人都被打的面目全非。 “噗!” 按理说人家都这么惨了,笑不合适。 但陈理看着这张脸就是憋不住。 张彦听到动静,扭过头,看到陈理,他身体猛的一僵,无比尴尬,只感觉整张老脸都丢尽了。 这死妮子,自己明明千叮咛万嘱咐,千万不要跟隔壁说,千万不要跟隔壁说,结果一晃神的功夫,人都带来了,这是要把自己往死里逼吗? 张彦满怀怨气的瞪了张淑娘一眼。 “爹,我这不是担心你嘛?”张淑娘弱弱的说道。 陈理强忍住笑:“你没事吧?” “还行!”张彦别过头,不看陈理,闷声闷气道。 “说说吧,怎么回事?”陈理道。 一开始张彦还支支吾吾羞于启齿,直到陈理再三追问,这才把这次的遭遇一五一十的说了。 过程其实也没什么可说道的。 就是一次再普通不过的劫财,没招惹谁,也没惹谁,好端端的走在路上突然就被几个人堵住了,束手就擒后,又被一阵暴打。 不仅身上的灵石法器符箓等值钱之物被尽数搜走,连身上衣服都被扒光,唯一庆幸的是,留了一条命回来。 “听你的话说,这些凶徒个个实力不凡,怎么会扒你的衣服,你出门穿的是法袍?”陈理问道。 “如今这种形势,我怎么会穿着法袍外出啊,就一件普通旧袍子。”张彦郁闷道,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那不应该啊,又不值几个钱。”陈理奇怪道,心中忽然一动,脸色也严肃起来:“你确定自己没被跟踪?” 张彦面色一怔。 当时赤身裸体,心中羞耻慌乱,到处东躲xz,一时间哪里还顾得上什么跟踪不跟踪。 “你是说?” “人家之所以留你一条命,可能不是因为你命大,而是想放长线钓大鱼,你很可能被人盯上了!”陈理道。 气氛不由为之一静。 张彦也顾不得躺尸了,他从床上起身,咬牙切齿道:“这帮黑心的畜生,心怎么这么狠毒呢,现在我就搬回老宅,也不知道那里被人占了没有!” “呵呵,如果你真的被盯上了,估计搬到哪里都没用。”陈理冷笑着,说起风凉话:“叫你不要去卖符,不要去卖符,你就是不听,好像多吃亏似的,现在好了吧,连命都快保不住了!” 即便胸口堵着一块大石,心中忧心忡忡,张彦闻言也忍不住老脸一红,无地自容。 好在以他如今的脸色也看不出来什么。 “大叔”张淑娘看向陈理。 “算了,看在淑娘的份上,这几个凶徒我来解决吧,我先去外面看看情况。” 等陈理走后。 “爹,幸亏我偷偷去找大叔,要是听你的,我们都要完了,刚才你还凶我。”张淑娘表功道。 “唉,这次丢人丢到家了,是爹没用啊!”张彦叹了口气。 “爹,你已经很厉害了,只是大叔更厉害!”张淑娘一脸认真道。 “你”张彦感觉自己迟早要被这个女儿气死。 很快陈理就回来。 “如何?”张彦急切道。 “猜的没错,你家确实被盯上了,不过我只发现了一个,其余的估计要等晚上才会来,为了避免打草惊蛇,还是等到时候一起解决吧。”陈理说道: “至于现在应该没什么危险,我先回去了。” “唉!”张彦想说些感谢的话,一时又无法启齿,最终只能叹息一声:“淑娘快送送陈道友,算了,安全起见,你就待在陈道友家,先不要回来了。” “爹,我不走,我要陪着你。” “听话!”张彦板着脸训斥道。 配合着那张面目全非的脸。 陈理差点又笑出声来。 张淑娘最终还是泪水涟涟的跟着陈理走了。 “大叔,我爹待在家里不会有事吧?” “难说!”陈理道。 张淑娘眼泪登时掉的更快了。 女人果然是水做的。 陈理不逗她了:“放心,白天出不了什么事。” 张淑娘擦了下泪水道:“你没骗人?” “不骗人!”陈理随即转过话题:“现在学符学的怎么样了?” “已经会画清洁符了,现在正在学静音符!” “学的很快啊。”陈理笑道。 张淑娘忍不住笑了下。 两人走进屋里。 “淑娘怎么哭了,出了什么事?”周红见张淑娘泪眼,问陈理道。 “她爹早上又被劫道了,但还没完”陈理事情简单的说了下。 算上这次的话,张彦都被劫了两回了。 唉,这运道! 也没谁了。 夜幕很快就降临了。 陈理靠在一颗大树上,浑身笼罩在阴影中,闭目养神。 一身灰色法袍,完美的融入黑暗,丝毫不显眼。 他静静的等待。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他如一座雕塑般一动不动,慢慢到了午夜,终于有轻微的脚步声,渐渐朝这边走来,陈理循声看去。 只见四个蒙面黑衣人,脚步轻快。 “终于来了,妈的,守了我快一夜了。” 陈理暗骂一声,轻轻抖了抖有些僵硬的肌肉,血液流转,身体迅速的活泛起来。 他从阴影处走出,迎着四名黑衣人走去。 丝丝的杀意弥漫。 他脚步越走越快。 “什么人!”一名黑衣人沉声道。 陈理并不答话。 从快走变成疾奔,三步后,速度便已提到极限。与此同时,一张护身符迅速激发。 “不好,快撤!” 几个黑衣人直感觉寒毛倒竖,头皮发麻。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 前一秒还在五十米开外,后一秒,已经近在眼前。 一个黑衣人只感觉劲风扑面,瞳孔中一个人影迅速放大,千钧一发之际,他只来得及给自己拍了张护身符,下一刻,一道剑光如电般闪过。 护身罩连带身体,都被斩成两截。 杀死一人后,他速度没丝毫慢上一分,他身形如鬼魅,一道剑光还未消逝,又有一道剑光亮起,如白驹过隙,又如电光火石。 冰冷! 锋利! 肃杀! 眨眼间,黑衣人连续倒下。 噗噗的入肉声,在寂静的深夜中清晰的响起。 陈理奔袭速度太快,黑衣人根本反应不及。 等回过神来时。 他已经高速冲入人群,拔剑展开杀戮,再加上极度的慌乱失措,直到最后一个黑衣人杀死,至始至终都没发出过一次攻击。 整个过程从开始疾奔到结束,不过短短两秒,若是从杀戮到结束,更是只有短短半秒。 宛如一场屠杀。 直到陈理插剑入鞘。 四具尸体,才陆续倒地。 血液、内脏流淌一地,一片血腥。 “进入练气后期后,我思维反应速度果然快了许多。”陈理在原地站立,心中若有所思:“若是以前,完全没这般游刃有余。” 这次,连呵斥术都没用。 “我的实力变得更强了!” 院门打开。 周红迅速的过来,后面还跟着张淑娘。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张淑娘小脸苍白,强忍着惧意,站在周红身后,眼神躲闪着不敢去看那一具具切成两半的尸体。 “你没受伤吧?”周红道。 “一群乌合之众罢了,岂能伤我!”陈理道。 张彦听到动静,正好出门,闻言不由心中一窒,就当做没听到,他走到跟前行了个大礼:“大恩不言谢,道友相救之恩张彦必铭感五内。” “哎,言重了,言重了,对我而言只是举手之劳罢了。”陈理连忙上前扶起张彦:“好了,这里血腥味浓郁!快带着淑娘回去吧。” 在陈理劝说下。 两人很快离去。 接着,陈理对尸体一一搜身。 可惜,收获有限,除了四件中品法器和些许符箓外,再无其他,聊胜于无。 他施展牵引术。 在无形的力量下,尸体纷纷漂浮而起,排成长龙,随着他走向小树林,在树林中‘挖’出一个大坑,把尸体依次填入。 陈理想了想,又扔下几张辟邪符。 “死都死了,就安分一点吧!” 然后牵引起大量土壤,把尸体掩埋。<!--over--> 第89章 战乱结束 “爹,都已经没事了,你还叹啥气啊?” 张淑娘扶着张彦进了卧室,又去倒了杯茶回来,递到他手上,见他不时的叹气,不由出言劝道。 “唉” 张彦捧着茶杯,低头下意识的吹开茶叶想要喝口热茶,却发现拿来是杯凉水,就放到一边,叹道: “欠情如欠债啊,这次恩情欠大了,以后都不知怎么还想来想去,你爹能拿得出手的,也只有轻身符这门技艺了,就看他想不想学?” 说着又叹了口气。 这可是他压箱底的技艺了。 就靠这吃饭。 张淑娘面色迟疑,犹豫了好一会,才银牙暗咬道:“爹,其实大叔早就会画轻身符了,最近都在学护身符了,我一直都没敢跟你说,就怕你心情不好。” 张彦神色一僵,差点跳起来,一脸不敢置信道:“这这不可能,这才多久啊,他去年秋才刚学的避箭符呢,画符哪有这么简单!” 他学会避箭符花了半年。 接着又花了五年时间反复练习,日日不辍,期间产生的各种废符几乎可以说堆积成山,挥洒了不知多少汗水,耗费了不知多少精力,这才逐渐掌握到避箭符各种窍门关隘,做到画符如有神。 一笔落下,他就能大概知道这符能不能成。 成功率高达五成。 至于轻身符,耗费的时间就更长的。 从学会到现在,前后花了近十年,直到近年来,成功率才堪堪稳定到三成五,画个三张成功一张,即便如此,他也没想过研究护身符。 一来,他修为只有练气六层,画护身符灵力比较勉强。 二来,护身符门槛太高,实在太难了,他连轻身符都没大成,根本不敢去开辟更难的新符。 连他望而却步。 而他陈文一个野路子出身,一身的毛病,连画符的基础技巧都是他教的,何德何能去学那护身符!敢学那护身符! 实力比他强。 他认了。 他一个符师,本就不善争斗。 修为比他高。 他也认了。 资质可能真的不如。 但论画符。 这变嫩的老小子还嫩了点。 “我去瞧瞧,我倒要看看他是怎么画轻身符的哼哼,万丈高楼平地起,不要走都没走好,就想着跑了!”张彦冷哼道,站起来就准备去找陈理辨清真相。 张淑娘见状连忙拖住他,急道:“爹,你咋想一出是一出呢,现在都这么晚了,大叔和周姨估计早就睡了,况且外面还都是尸体呢!” 也不知是前一个理由说服了他,还是后一个。 “那就等明天!”张彦被张淑娘拖回坐下,拿起茶杯喝了口水,瞪了她一眼道:“迟早被你气死,也不知道泡杯茶来。” “那我现在去烧水!”张淑娘弱弱道,也不知道自己哪里又惹他爹不高兴了。 “算了算了,都这么晚了,早点去歇息吧。” 早上。 制符室里。 桌上摊满了杂物。 各种废符以画符时间先后依次排列,几乎占据了大半的桌面。 每次画符前陈理都要过上一遍。 作为受过高等教育的现代人,他的逻辑能力,分析能力都要胜过这个时代的绝大多数土著,再加上勤于归纳总结,善做笔记。 让他学习符箓和法术过程中,尽管可能磕磕碰碰,学习速度不尽人意,但一直能稳步前进,走在正确的道路上。 陈理看完废符,又翻阅了会研究笔记。 磕了颗补气丹,然后闭目静静的调息。 很快他睁开眼睛,拿起笔,蘸上墨水开始画符。 “嗤!” 第一张报废。 猛的腾起青烟,焦糊味弥漫。 陈理也不理会。 继续画第二张。 失败! 第三张! 失败! 他速度不停,落笔极快。 只要画的够多,总能瞎猫碰到死耗子。 第五张 再次报废。 感觉灵力只剩下三分之一,陈理这才停了下来。 他拿起这五张废符,细细琢磨,眉头紧锁。 这时门轻轻敲响,传来周红的声音:“张道友找你。” 陈理闻言眼睛一亮。 “叫他来这里吧!”陈理道。 很快周红就把张彦领到制符室:“你们慢慢聊,我去给你们泡茶。” “嫂子,不用了,我坐坐就走。”张彦连忙道。 她轻笑着也不言语,转身就走了,并带上门。 张彦心中酝酿了下,正准备说些客套话预热下气氛,然后切入话题。 就被陈理打断了。 “你来的正好,帮我瞧瞧,哪里出了问题。”陈理也不客气,拉着张彦走到制符桌前。 张彦看着满桌的废符,面色怔了下:“你还真在学护身符?” “淑娘跟你说的吧先不说这个了,我基础比较薄弱,这护身符我都琢磨了快十天了,都没摸到多少头绪,你快帮我看看。”陈理道。 快十天 基础薄弱 张彦默默念着,心中有无数槽,不知从何吐起。 “画符最好还是循序渐进,最好先补足基础!”张彦语重心长道,要不是有救命之恩,他才不会别人讲这么多,他说着拿起一张还冒着青烟的废符:“等轻身符画好在学学” 话突然卡壳了。 他瞪大眼睛,仔细的看着这张废符。 这顺滑的线条,这繁奥的纹路。 整张符充满着灵性。 给人一种奇妙的韵味。 虽然这只是一张废符,但依然能看出其深厚的功底,宛若出自哪位大师手笔。 相比去年秋看到的,两者之间,简直是云泥之别。 他忍不住看了看桌上的其他废符。 同样的风格。 同样的灵性。 同样的韵味。 很多还在冒着青烟,显然刚画不久。 一时间他精神都开始有些恍惚。 我在干什么? 我为何一大早就巴巴的赶来这里? 等等,不能丢了脸面。 他连忙暗咬舌尖,伴随着一阵剧痛,他精神猛的一振。 他仔细的盯着废符,一寸寸的查看,试图找到一处错漏来。 哪怕一丝。 然而, 没有! 没有! 没有! 他根本找不到。 整张符没有丝毫明显的错漏,甚至已经完全覆盖了他的水平,达到他可望而不可即的境界。 更何况,他对护身符根本就没研究过。 “你这符这符”张彦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大凡灵力外泄烧灼,不外乎这几个原因,一是,灵力输出过猛。二是,画的线条靠的太紧密,灵力彼此干扰,三是” 他开始泛泛而谈,越说他额头汗越多,越说就越心虚。 陈理却是听得,聚精会神,心中若有所思,很快眼睛一亮。 没等张彦说完。 他拿起笔,蘸了点血墨,迅速画符。 张彦见状连忙停下说话,下意识屏住呼吸,瞪大眼睛,仔细的观摩着。 可惜,陈理下笔极快。 运笔如风,笔走龙蛇。 完全是一气呵成。 符箓灵光一闪,随即又逐渐黯去,最终灵力彻底收敛。 “哈哈,成了!”陈理放下笔,大笑,心情畅快:“多亏了张道友的指点,帮了我大忙啊,不然绝对没这么快成功,省了我大把时间啊!” “哈哈!”张彦陪着干巴巴的笑了几声,感觉后背汗都湿透了:“我只是稍稍提了几句,可不敢居功哎呀,差点忘了灶头还在炖肉呢,我得回去看看,告辞!” 陈理看着张彦匆匆离去的背影,怎么感觉有些怪怪的。 他转而就不在想。 练气期最畅销的三大符。 今天终于全部掌握。 估计整个绿河坊,也没几人吧。 张彦一脸颓然的回到家,关上院门,走入里屋,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叹了口气。 “爹,你咋又叹气了,你不是去大叔家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张淑娘听到动静,走出来道。 张彦没理会这烦人的女儿,再次叹气。 胸好闷! 难受。 想他十二岁,拜得名师学符。 至今三十三载了。 却还比不过一个半路出家,还曾经指点过的野路子。 才短短一年,就被赶超了。 “爹,是不是大叔又气到你了,你不要总跟大叔比。”张淑娘认真道:“大叔都练气后期了,将来是有望筑基的人,要不是年轻时耽搁了,现在都是筑基大修士了。” “这话你大叔跟你的说。”张彦抬了下眼皮,睨着眼道。 “周姨跟我说的,我也觉得是,大叔很厉害的,做什么都厉害!”张淑娘说着顿了下,想了想又补充道:“对了,他还会很多法术呢,很高深的法术,爹你都不会!” 张彦忽然不想说话了。 唉。 这女儿白养了! 生出来,就是专门为了气他的。 难为他一把屎,一把尿的把她喂大。 现在都开始嫌弃他了。 时间又过去了七八天。 静室里。 陈理口中无声的念咒,手指快速结印。 一秒后。 他伸手一指。 一道惨白的光线,从手指射出,打在对面的泥墙上。 “咔擦” 光线一接触泥墙,就化为一道一片极寒的光雾,急速朝四周扩散。 陈理感觉一股寒意袭来,连连后退。 直到靠到墙壁才停了下来。 不过短短数秒的时间,前方的一面泥墙,就已经被整个冻住,即便他站在区域十米开外,都宛若置身在冰天雪地中,眉毛都凝结成霜。 静静的等了一会,陈理走上前。 拔出剑,用剑尖碰了碰,发现墙壁已经硬的跟钢铁一样,而且还带着‘粘’性。 特别是寒冰射线命中的位置,那里还腾腾的冒着白气,寒意逼人,连附近的水蒸气都凝成细碎的冰晶,如雪花般不断的从半空掉落。 陈理使出一记灵力弹力,打在泥墙上。 结果竟只打出个酒盅大小的坑洞。 “果然不愧是一阶七级术法。” 这威力普通一阶妖兽,哪怕无法直接冻死,也绝对能影响其行动能力。 若是打在修士身上。 恐怕直接就成为冰尸了。 “以后倒是不用愁妖兽肉没法保鲜了。”陈理心中暗道。 “昨晚有人外出小解遇到了邪祟,差点被吓死,今天一大早就在那说。” 晚上吃饭的时候,周红闲聊时笑着说道。 陈理动作一顿,咽下肉,问道:“在我们这条街上?” “是啊,就离我们没多远。”周红道,说的轻描淡写。 陈理心中无语。 这有什么好笑的。 在某些方面,这个世界的土著胆子大的出奇。 特别是邪祟。 你要说不在意吧? 那肯定还是在意的。 毕竟辟邪符一样都卖的不错。 但要说有多害怕,那倒不至于,最近这么多邪祟事件,也没表现的多恐慌,不过想到这里住的都是修士,倒是能理解。 可能是自己太大惊小怪了。 他心想着要不要接触一下,见见世面。 这鬼物他还没真正见过呢,恐惧大都源于未知,当初他对妖兽还恐惧呢,如今对一阶妖兽,已经毫无感觉。 对自己的安全,他还是有几分自信的。 无论辟邪符,呵斥术,还是掌心雷,都天然克制邪祟。 深夜。 陈理取过十张辟邪符,贴身放好。 然后就悄然走出门。 出门前,他还想着这次会遇到女鬼还是男鬼? 遇到男鬼的话,直接杀。 遇到女鬼的话若是看着可怜,就仁慈的放过一马。 若是面目可憎,直接杀。 然而沿着街道来回走了数趟,甚至大着胆子特意去小树林以及各种偏僻之处转了转,除了辟邪符莫名发热了几次外,不要说什么可怜女鬼了,他连毛都没看到一根。 最终失望而回。 入秋后,天气冷的很快。 街上的几颗大树虽竭力的挽留满身的树叶,但依然抵不过时间的摧残,变得一日比一日秃。 就在陈理以为,又要在这里度过一个寒冬的时候。 一个消息突然在街头巷尾传开了。 自开春迁来不久的虞家要走了。 陈理听到消息后,先是一怔,转而一阵狂喜。 显然,外面的兵乱结束了! 终于可以离开这个逐渐腐烂的鬼地方。 “这次真的要离开了吗?” 当陈理和周红说起此事后,她顿时有些茫然,又对以后的未来有些不安。 “当然是真的,到时候我们跟着虞家的队伍,安全上也有保障。”陈理认真的说道:“我估计这次离开的人,会有不少。” “嗯,我听你的,你到哪里,我就跟你到哪里。”周红说道。 第90章 会虞家老祖(上) 陈理手微微一顿,他倒真没想过后代问题,心里也不在意,讶然道: “怎么突然说起这个,怀孕的话对你修炼会有影响吧,你还年轻,孩子这事不急,还是先专注于修为,更何况现在也不是怀孕的时候,一切等安定下来再说吧。” 周红的娇躯在他怀里扭了扭,轻声道:“我这一辈子大概也就这样了,能侥幸进阶到练气后期,便已经满足了,对于绝大多数散修来说,筑基也就是个缥缈的梦,年少时曾幻想过,后来就没想了。” 陈理乐了:“年纪轻轻的,怎么这么悲观,人生之路变幻莫测,谁又说的准,我都四十二了,还幻想着筑基呢!” “再过两年我都三十了,已经不年轻了。”周红忍不住轻轻掐了他一把,嘴角勾笑:“而你不一样,和我们这些人都不一样,你以后肯定会成为大人物,高高在上的大人物。” “你怎么知道?” “哼,我就知道!”周红娇嗔道。 “唉,妻之美我者,私我也。”陈理笑道。 周红听到“妻”字,鼻子一酸,眼眶都红了。 两人本就是半路夫妻,没有仪式,更没有三聘六礼,与其说是夫妻,还不如说是搭伙过日子。 陈理从没叫过她妻。 她也克制着从不叫他夫君。 都是名字相称。 这还是第一次从他口中听到妻子的称呼。 陈理感觉异样,一头雾水:“怎么好端端,忽然哭了。” “就是高兴。”周红连忙掩饰的擦了擦眼睛,主动扯开话题,问道:“到时候我们跟着虞家的队伍,虞家能同意吗?” 陈理虽疑惑,却也没究底,女人感性,有时候莫名其妙就会哭。 刚刚不久,就哭过一次了。 他想了想说道:“虞家我还是打过几次交道的,自有几分交情在,这个应该不难,大不了就是出点钱的事情。” 陈理行动力向来极强。 第二天,一大早。 吃完一顿两斤分量的二阶妖兽,他就赶往坊市。 本来还可以动身更早,可刚醒来,就被周红主动痴缠上来,一番绵里藏针的肉贴肉后,大大耽误了时间。 “唉!酒色误人啊。”陈理心中暗道。 转而又想: “幸好自己不喝酒。” 陈理吐出一口长长的白气。 清晨的深秋,已颇为寒冷,路面都被冻的硬邦邦的,脚踩在上面嘎吱作响。 陈理尽管衣衫单薄,却感觉不到丝毫的寒意。 随着妖兽肉在胃里迅速的消化,他浑身上下都暖融融的,甚至都感觉到一股燥热,恨不得脱下法袍,好好的凉快凉快。 自从开始炼脏后。 他发现自己的内脏就变得强健了许多。 消化能力更强,心脏跳动的更加强劲有力,肺活量同样有明显的提升。 他甚至能如控制肌肉一样随心意控制内脏运动。 不过试验了几次,感觉身体不适后,他便不再轻易尝试了,都交由潜意识来完成。内脏太复杂,且牵一发而动全身,很多还涉及到激素的分泌。 他可不敢在自己身上胡乱试验。 半小时后,陈理就赶到坊市。 距离上次来这,已快一个月了,许是天寒的缘故,这里变得冷清了许多,尽管摆摊的人依然很多,但人流量,却少了不少。 “柴火要不要,都是晾干的上好木料!” “厚实棉衣便宜卖了,要不看看,都是没有补丁的半新棉衣。” 陈理一路穿街过巷,来到虞家丹药铺,却发现已人去楼空。 连旁边的器符店也同样如此。 “看来传言为真,虞家真是去意已决,估计也就这几天的事了。” 陈理无法,只好马不停蹄的又朝虞家府邸赶去。 “此番上门,如果能见到虞凡真自然最好,我虽然和这位只打过几次交道,但还是可以看出她性格软糯,很少经历世事,不像散修那般奸猾,比较好说话。 到时候就算为难,无法决定。也可经她引见,拜访虞家老祖,有转圜的余地。 若是见不到,那就只能直接拜访虞家老祖了。”陈理心中暗暗盘算。 他查看储物袋的空间,自有了储物袋后,家里值钱的东西几乎都放到了这里。 灵石、法器、符箓、妖丹。 陈理目光在妖丹上停留了会,就飞快掠过。 最后思来想去。 相中一件卖相不错的上品法器。 这拜访礼价值不高不低,也符合他练气后期的身份,当然,如果能不见虞家老祖,就更好了。 礼物都可省下了。 陈理脚程极快,没过多久,他便来到被散修称为虞家街的所在,这里整条街都住着虞家的人,相比其他区域的破败萧瑟,这里无疑就像另一个世界。 显得有序、干净。 当然,也只是相对而言。 陈理发现这里来往的散修不少,似乎都是打的同样的主意。 宅邸大门敞开。 大门口三三两两的散修进进出出。 陈理走进里面,也没人盘问他的底细。 只见院子里大量的散修排着长队,前面坐着两名虞家族人,一人收钱,一人坐在桌前登记。 “再说一遍,练气中期以上的道友可以同去,练气中期以下的就请回吧,不是虞家没有怜悯之心,而是路途艰辛危险,这商道将近一年不通,还不知迁徙的路上会遇到什么危险。 到时候不仅自己白送了性命,还会拖累队伍的行程。”登记的人高声道。 有人犹犹豫豫的退出队伍。 也有人咬牙坚持不走:“还望虞家垂怜,此去自然生死自负,只望能允我等跟随。” “罢罢罢!”那登记之人,摇了摇头,便不再言语。 “没想到这么简单就达成目的,亏自己路上盘算半天。”陈理暗道,心中顿时长松了口气,真要见一名筑基强者,压力还是有点大。 他连忙排在队伍后面。 几分钟后就轮到了他。 “姓名?” “陈文。” “修为?” “练气七层。” “搭路费交一颗中品灵石。” 陈理手伸入袖袋,借着袖袋的掩护,正准备从储物袋取钱。 “陈道友,我这几天都在找你呢。快,跟我来,我家老祖想见你。”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抬头一看,却是虞凡真。 ps:拖延症晚期,拖着,拖着,就拖到现在,唉,今天只有这么多了。 第91章 会虞家筑基(下) 人群闻言顿时一片哗然,无数目光朝这边看来。 神色各异。 陈理嘴角一抽。 向周围拱手致意了一圈。 心中则暗暗叫苦,本以为可以省去这一遭,结果到头来,还是躲不过。 这娘们 他深吸一口气。 “虞道友,还请麻烦前面带路。” 虞凡真却恍若未觉,欣喜道:“陈道友,快跟我来。” 虞家宅邸经过扩建修缮,里面庭院深深,占地极广,到了内处,仿佛突破了某种屏障,他立刻就感觉到不同,这里灵气浓郁,温暖如春。 在外处早已凋零落叶的花草树木,这儿却郁郁葱葱,鸟语花香。 好一处修炼福地! 没见过什么世面的陈理,看的心中暗暗咋舌。 显然,这里布置着阵法。 经人通传后。 很快,陈理就顺利的见到了这位虞家老祖。 绿河坊唯一的筑基强者。 以晚辈之礼见过,又说了番客套话,两人分宾主落座。 “我虽一直闭门不出,却也时常听到道友之名,道友实乃人中英杰也,因此这次战乱结束,家族欲重新迁回内地,我就第一时间想到了道友,想邀道友同路而行,彼此也有个照应。”虞成笑着说道,言语中对陈理颇为看重。 “可不敢和前辈道友想称。”陈理连忙回道:“些许虚名贻笑大方,在下这次贸然登门,本就准备搭上贵族的队伍离开此处,能与前辈同行实在是求之不得。” “道友过谦了,我老朽矣,日薄西山,而道友却如旭日东升,未来成为筑基,想来也不在话下,何必拘泥于当下身份修为之别。”虞成轻捻白须,笑呵呵道。 抛开对方是筑基的因素,这位虞家老祖,慈眉善目,神采风度都不错,说话时温声细语,礼贤下士,令人如沐春风。 陈理连忙又谦虚几句。 期间,虞成好奇的询问陈理击杀二阶妖兽的细节。 筑基当面,陈理也没敢胡吹大气。 一五一十的都说了。 虞成竟丝毫不显意外,似乎早就料中此事,笑着道:“虽说借助地形之利,那也是了不得了,二阶妖兽,体魄强大,就连一般的筑基呵呵!” 他话到一半,就转过话题:“不知道友可娶有妻室?” “家有一妻。”陈理连忙道。 虞成脸色略有些遗憾,却没继续说,略过不提。 接下来,两人又继续闲聊,大都是对方在说,陈理则仔细的倾听,时而开口恭维应承几句,从长生宗各地坊市的风物差别,到刚结束不久的战乱分析,谈兴颇浓。 期间茶都续了三次,直到对方脸上露出疲态,陈理这才趁机告辞离去。 走在路上。 陈理长出一口气。 浑身都轻松下来。 不得不说,和一位筑基聊天,这压力是真的大。 浑身精神紧绷。 一点都不轻松。 好在结果是好的,一切顺利。 连拜访礼都没用到。 而且有着虞家的照拂,路上都会顺遂不少。 他看着这处破败且一潭死水的坊市,心中毫无留恋,反而有种雀跃和兴奋。 “终于可以离开这该死的鬼地方!” 陈理快步走回家中。 周红心中关切,立刻上前询问。 “放心,已经联系好了,还和虞家老祖见了一面,五天后我们就随着队伍出发。”陈理笑着道:“这几天该准备的,可以准备起来。” 不过好像也没什么好准备的。 家中值钱的都是些随身之物。 无论是灵石、法器、符箓都是些小物件,不占空间。 唯一量大的也就是那近一吨的二阶妖兽肉。 不过二阶妖兽肉肉质致密,分量极沉,远超普通的肉类,一吨听着似乎不少,实则体积也就大半方罢了,放入储物袋绰绰有余。 “要不要叫上张道友一家?”周红道。 “等会我去他家一趟,问问他的意愿,算了,我现在就去吧!”陈理想了想道。 陈理敲开张彦家的门。 “陈道友,真是稀客稀客,快请进,快请进!”张彦笑着迎进屋内,就准备喊里屋的淑娘送茶来。 却不想还没开口,张淑娘就早已听到动静,如小鸟一样过来了,语气亲昵道:“大叔你怎么来了,我这就给你去沏茶。” 这女儿。 唉! 现在跟隔壁真是越来越亲了。 三天两头,往那里跑。 “谢谢淑娘。”陈理对淑娘说了一句,等她走后,便笑着对张彦道:“道友真是生了个好女儿啊,以后要享福了。” 呵呵! 张彦心中冷呵一声,哼道:“能不气我,就很好了。” 陈理提了一句就不再提,说起正事: “这次虞家要走的消息,你也知道了吧,你有什么打算?我是准备要离开了,绿河坊不是什么久居之地,目前来看,看不到丝毫好转的希望。” “道友也要走了!”张彦惊讶道。 事实上,这两天他也在犹豫。 只是迟迟下不定决心。 既担心路途安全,又怕去了陌生之地,处境反而变得更加糟糕。 但此刻听到陈理也要走了。 心中也不由得焦虑起来。 他忍不住站起身来,在原地走了两步:“我倒是想走,只是和虞家从没打过交道,还有一女儿拖累。” “这点不用担心,虞家那边我已经谈好了,到时候跟着我们一起就好了,至于你女儿,大家路上都会照应一点。”陈理说道。 “我再想想,再想想晚上就答复你。” “那你好好想想,我先走了!”陈理说道,站起身来。 “咦,爹,大叔呢!”张淑娘泡完茶从里屋出来,就发现大叔已经走了。 “早走了!”张彦说道,叹了口气。 “爹,好端端的,你怎么又叹起气来了?”张淑娘问道。 “愁啊,很多人都要走了,你说我们要不要也跟着离开绿河坊?”张彦想了想,说道。 “大叔他们一家呢?”张淑娘问道。 “也要走了!” “那我们肯定也要跟着走啊。”张淑娘毫不犹豫道:“大叔人聪明,见识多,修为高,天赋又好,将来都是要筑基的人,跟着他们准没错!” 张彦听得脸色发黑,差点忍不住翻个白眼,酸溜溜道:“是是是,你爹是比你的陈大叔差远了,不聪明,见识短,修为低,天赋不行,我看你还是跟着你大叔过好了!” 张淑娘闻言脸色腾的红了,娇声反驳道:“爹,你说啥呢,我又不是这个意思,你咋总要跟大叔比呢。让我跟大叔过,亏你说的出来,大叔都有周姨了。” 张彦心中一窒,脸色顿时更黑了。 前面几句说的还算人话,后面半句 我说的这个意思吗? 脑瓜子想什么呢? 而且,怎么越咂摸越不对味呢。 当天傍晚。 张彦就上门,表示同行的意愿。 对此陈理丝毫不意外。 只要稍微有点远见的人,都不会选择留在这处逐渐死去的坊市。 等张彦走后,他又变幻成卖肉佬赶往赵林处,进行清账。 表达去意后。 “大哥,能不能让我们几个跟着你一起走,我们几个虽然没大用,但路上解决一些繁杂小事还是没问题的,绝不会给您添麻烦。”赵林道。 相比张彦的犹犹豫豫,还要考虑半天,赵林就干脆果断多了。 当然,这也是他孑然一身,没有拖累的缘故。 “行,五天后凌晨来”陈理想了想,就他给了个地址。 这么多时间合作卖货,对这些人陈理还算满意。 能力强,行事谨慎,人品也过得去。 更何况,此次去往另一个陌生地界,到时候人生地不熟,两眼摸黑,还不知会遇到什么,有几个手下帮手在,无疑会方便不少。 “谢谢大哥!”赵林强压抑着喜色:“等会我就去通知他们几个!” 从赵林家离开,陈理走在路上。 这段时间,中品法器仅只卖一件,加上转卖张彦符箓的收入,扣掉赵林等人的分成,总共只赚了三颗中品灵石,生意变得越来越差。 而手上的法器也已经不多了。 只剩下三件上品法器和八件中品法器了 走到半路,他就隐约听到打斗声。 他连忙快步上前一看。 就见远处三人围攻一人,半空法器呼啸,正打的激烈。 在他眼里,也就菜鸡互啄。 他心中一动,就决定见义勇为拔剑相助,他大喝一声: “好胆,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竟敢当街行凶!” 可惜,还没等他上前。 久久无法建功,本就打的心中慌乱的几个劫道者,见有人过来相助,顿时吓得迅速逃离。 让陈理颇为遗憾。 早知道就不喊那一声了。 “周立谢过道友相救之恩。”那名被围攻者一脸感激的过来,自报姓名,郑重致谢道。 “周道友言重了,我也就喊了一声罢了,举手之劳!”陈理回了个礼道。 “嘿!”周立讥讽的一笑:“除了道友您,这里可有谁敢出来,哪怕壮壮声威都好,若非我还有点本事,今天这条命就交代了!” “各人有各人的难处吧!”陈理道。 不能要求每个人都能有勇气。 勇气需要的成本和代价太高。 就算是他,如果不是艺高人胆大,同样也是有多远,躲多远。 只要能不作恶,那就是好人了。 两人客套的聊了几句,便就此分别。 路上,陈理忽然想起了林贵。 也不知现在如何了? 穿越一年来,他认识的熟人不多,朋友就更少了。 林贵算是其一。 既然都要走了,他决定去见最后一面,做个告别。 林贵住的地址,他还是知道的。 只是等他找到后。 那里已经人去楼空。 问了附近的邻居,才知道林贵已经有一段日子,没见他出现了。 邻居是个消瘦普貌的少妇,语气泼辣而又嫌弃: “有七八天了,或许有十来天吧,记不清了,估计是死在外面了吧,这老头精神不怎么正常,说话颠三倒四,整日神经兮兮的你是他什么人,他还欠我钱呢!” “哦,一个熟人。”陈理道:“他欠你多少?” “你要替他还,大约二十两黄金,不骗你。”少妇闻言眼睛一亮道: “两个月前,他实在饿得不行,向我借粮,没办法,我只好给了他一大袋野白薯,结果到现在还没还。这可是一大袋,有这么大!” 她说着还伸手比了下袋子的大小:“若是去坊市卖的话,你说说看,值不值二十两黄金!” 陈理一时不知说什么好,只好道:“肯定值!” 落魄修士的生活,大抵就是如此吧。 他伸入袖袋摸出一颗下品灵石。 “我去给你找钱。”少妇一脸喜色的接过灵石,笑道。 “不用找了!”陈理道。 少妇上下打量下陈理,笑道:“真是大方啊,不过我可不是占人便宜的人,你快进屋里来,我给你补偿。” 说着扭身进了屋里。 陈理听得一头雾水,凝神听了下,也没听到屋内有什么动静,不像是什么埋伏。 正所谓艺高人胆大。 他跟着少妇走进门,他倒要看看,这女人搞什么幺蛾子。 屋内倒是收拾的整洁,带着脂粉的香味。 等陈理一进门,这女人就把门轻轻关上,接着身体就迅速的贴了上来,语气火热道:“快来吧,我不常做这个的,得看顺眼才行。” 可是她却没想过,陈理也不是饥不择食啊。 “呼!” 他推开门,无语的摇了摇头。 “真是莫名其妙,这都什么事啊!” 闻着身上残留的脂粉香味,他连忙使用了一张清洁符,祛除身上的异味。 被周红误会就不好了。 到时候羊肉没吃到,反而惹得一身骚。 “还好自己意志坚定!”陈理暗道。 接下来几日,陈理依然每天按部就班。 不是打坐练气,就是刷剑术和法术的熟练度。 在此期间,周红又用兽皮做了个帐篷,以便迁徙途中不时之需,一下子就把整个储物袋,塞得满满当当。 时间一晃就过去了五天。 等到第六天,凌晨。 天色还一片漆黑。 陈理和周红就早早起床,等收拾完毕,又吃完早饭,推开门。 漆黑的夜色下,外面早已等了一群人。 第92章 出发 人群分成两边,可谓泾渭分明。 等陈理出来,张彦一直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先前,他出门时都差点被吓了回来,生生惊出了声冷汗。 也不怪乎他如此。 任谁在夜深人静时,出门看到一行五人在边上的阴影处,小声着窃窃私语,都会感到心惊肉跳,若非看到对方同样背着行囊,见他出来,也老老实实的留在原地。 他还以为是劫道的。 最后让女儿留在家里,自己一人壮着胆子上前一打听,这才知道,对方和他一样都是来等陈道友,准备迁徙的,这才心中稍安。 只是都是陈道友。 也都是同一个人。 但显然,张彦眼中的陈道友,和赵林等人眼中的陈道友相差甚远。 一个是和他一样老实本分,最多战斗力还不错的制符师,一个神秘莫测,斩杀二阶妖兽,屠帮灭派,凶威镇压整个绿河坊的卖肉佬。 两边客套的交流几句,因都摸不清对方什么路数,也没再多说,彼此间泾渭分明。 直到陈理露面,张彦才彻底的轻松下来。 不过张彦父女轻松了,另一边赵林几人则如同变脸一般,甚是精彩,脸上先是警惕,转而又变成疑惑,最后才一脸了然。 身上的佩剑一样,体型一样,连走路的韵味都一样,毫无疑问,眼前的这个才是真容,之前的都是伪装。 “大哥!?”赵林试探的喊了一声。 陈理点了点头,随口道:“怎么来的这么早?” “我们几个晚上横竖睡不着,就早点过来了。”赵林心中确定,连忙笑道。 “大哥!” “大哥!” 顾孟青等人见状也连忙上前问好。 其中还有个女修。 她身穿一身嫩黄长袍,年龄约莫三十余岁,身材丰腴,虽眼角已生出鱼尾纹,却依然徐娘半老风韵犹存,带着一种风骚入骨的韵味。 没等陈理出口相问,顾孟青便赶忙道:“大哥,这位是我贱内陆倩,还请麻烦大哥多带上一位。” 怪不得这位明明练气六层,却身材干瘦黝黑,满面风霜愁苦之色,看来是有原因的。 四五十岁的年纪。 确实是有些力不从心了。 “行,没问题!”陈理道。 “陈道友,这几位是”张彦终于忍不住出声问道。 看这几人态度恭敬,隐有敬畏之意。 明显认陈理为主。 “在外头认识的,帮我做些事,都是朋友。”陈理笑着道。 “大哥实在抬举我们几个了,我们就是跟着大哥混碗饭吃这位一定是嫂子吧,嫂子好!”赵林为人机灵,笑着道。 周红抿嘴一笑,也不言语,只是轻轻挽住陈理的手。 几人连忙又再次见过。 “好了时间也不早了,人也来齐了,废话就不多说了,现在就出发吧。”闲聊了一阵,陈理当即说道。 夜色下。 一行人,边走边聊,一路说说笑笑。 直到走到虞家街,话才渐渐少了起来。 过来的人已经很多了。 都是准备迁徙的人,一眼望去密密麻麻,到处都是人,大都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有的靠在墙角,有的席地而坐,每人都背着鼓鼓的行囊、包袱、亦或者麻袋,仿佛前世赶春运的大军。 虽没人敢大声喧哗。 但无数小声的说话声汇聚起来,依然让这里变得喧闹无比。 陈理找到一名虞家族人。 出示了一块虞家老祖交给他的令牌。 这名原本还爱理不理的虞家族人,态度立马变得热情起来,很快一行人就被领着,来到虞家府邸一处雅间,这才清净下来。 出发在即,虞家上下一片忙乱。 院子里各种行李,货物堆积如山。 每个人都走路飞快,忙得脚不沾地。 不过即便如此,依然给每个人奉上了茶水糕点,并告知出发前会再次过来通知,让他们在这里安坐即可,又行了一礼后,轻轻的关门退下。 糕点精致、诱人。 精心制作。 送上的茶也是上等的灵茶,散发着沁人心脾的清香。 然而,却一片安静。 仿佛被无形的气场压着,一时间竟没人敢动,所有人都有些拘束,连话都没了。 这等场面,这等礼遇,他们这些散修何曾遇到过。 这里可是筑基家族。 如今自己等人,竟被奉为上宾。 尽管只是沾了光。 “吃啊,愣着干什么?”陈理出言打破这尴尬的气氛,说着拿起一块糕点塞入嘴里,糕点显然是上好的灵米制成的,口感软糯中带着馥郁的清香,里面还夹杂各色蜜饯果仁。 吃起来香甜可口,满嘴余香。 “味道不错,尝尝!”陈理拿起一块,塞到周红嘴边。 周红顿时羞得脸色通红,嗔怪的轻拍了下陈理,连忙伸手接过。 见陈理动手,众人这才不再拘着。 陈理吃了一块就不再吃,这糕点虽然味道不错,美中不足就是太甜了,里面不知加了多少蜜糖,齁甜齁甜的,吃一块还可,吃多了就腻了。 他抬头一看。 张彦正端着灵茶美滋滋轻呷了一口,惬意的呼出一口气,又小心捻起一块点心,细嚼慢咽,细细品味着,边吃边摇头叹息,满脸的陶醉,仿佛正在品尝着无上的美味,连胡须沾满碎屑都不自知。 至于边上的张淑娘,更是吃的两眼发光,腮帮都鼓起来,无比的香甜。 就连周红也是一块接着一块,基本都没停过。 有这么好吃吗? “你怎么不吃了?”周红注意力一直在陈理身上,见他吃了一块,就不再吃了,出口相问。 “我那份你吃吧,肚子正饱着呢,吃不下!”陈理拿话搪塞道。 “那我给你留着!” 周红拿过随身的小包袱,准备把他剩下糕点打包带走。 陈理哭笑不得,只好随她。 众人见陈理这边都如此。 顿时再无顾忌。 也不吃了,纷纷动手把剩余的糕点放入随身的包袱,送上的点心分量不少,这一下子吃完实在太奢侈了,路上慢慢品尝,岂不是更美。 很快,所有糕点都被一扫而光。 然后一个个惬意的喝起灵茶,就连平时不喝茶的张淑娘也是端端正正的捧着茶杯,喝一口就皱一下眉头,怎么也不舍得放下,全然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陈理也忍不住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真的是苦! “大哥,知道这次要去哪里吗?”赵林开口问。 “这我也不知,但虞家这种家族,既然迁徙,为家族长久计,肯定有通盘的考虑,想来也是去某处安稳之地,没有战乱危险之忧。”陈理想了想说道。 那天见虞家老祖,光顾着紧张了,紧要的问题一个没问。 毕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存在。 哪怕已经老朽,哪怕态度再和善,哪怕再怎么平易近人。 那种靠近后,似有似无的压抑气息,依然让他心神不敢有丝毫放松。 “那倒是,我们眼界浅薄,外面消息又不通,哪有他们这样的筑基家族考虑周全,无论去哪里,总比留在这里要好!”顾孟青出声附和道。 坐了将近一小时,杯中灵茶也慢慢饮尽。 终于有虞家族人进来传讯。 可以出发了。 一行人鱼贯的走出门。 院子里十几头巨物般的驼兽,不时的打着响鼻,白雾喷吐,上面已经挂满了如山的货物,百余名虞家的男女老幼,已整装待发。 “陈道友,来来来,到这边来!”虞家老祖虞成见到陈理笑着招呼道,热情异常。 陈理无法,赶紧过去:“前辈不知唤我何事?” “我家族人多,后辈又多不成器,若是路途中有事发生,还要请你多照应一二。” “前辈言重了,在下虽然身微力薄,但既然一路同行,风雨同舟,这些自然是应有之意,到时必不惜气力,尽力护持。”陈理说着漂亮话。 “好好好!他日必有回报,凡真你和陈道友熟识,就跟着陈道友到队尾殿后!” “是,老祖!”虞凡真连忙上前道。 “元松,凡武,你们跟在我边上。”虞成继续发号施令。 “是,老祖!” “是,老祖!” 有两人出列。 一中年,一青年。 中年相貌平平,年轻的那位则要英俊许多,一身高级法袍穿在身上,带着一种卓尔不群的气质,毫无疑问,这两人都是虞家老祖看重的血脉。 “那个虞凡武,是你兄弟。”陈理向虞凡真探问道。 “只是辈分一样而已,我五房的,他是八房那边的,关系隔得很远。”虞凡真说道,见陈理疑惑,不由解释:“这房数是从老祖这边算起的,传到我这辈,都传到四代了。” 这关系确实隔得够远的。 陈理无法想象在这种大家族生活,光各种辈分称谓都能令人头皮发麻吧。 不过这位虞家老祖还真是 娶了八房啊。 估计还远远不止。 想想都令人唾弃。 heitui! “还有你是不是以为,年轻的那位叫虞凡武?”虞凡真好笑道。 她自是不知陈理对自家老祖的腹诽,否则就没这个好脸色了。 陈理怔了下,反问道:“呃,难道不是?” 他就是这么认为的。 “年纪大的才是虞凡武,虞元松是元字辈,都比我小一辈,真论起来都应该叫我一声姑。” 两人说说笑笑,并肩走来。 周红忍不住心中发酸,手指胡乱的绞着。 看着出生筑基家族,温婉得体气质不凡的虞凡真,莫名有些自卑。 “我来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虞凡真虞道友,这是张彦张道友”陈理一一介绍过来,最后介绍到周红时,他察觉到了什么,笑道:“这是我内人周红!” 一时间,周红心中仿佛有暖流涌动,熨帖了所有不安,笑道:“见过虞道友。” “见过周道友!” 没过多久,这支庞大的队伍就开始出发。 陈理等人在队尾殿后,自然不是整个队伍的后面,而是虞氏家族队伍的后面,在他们身后,还有一条长长的散修队伍,人数估摸着都有三四百多人。 一万多散修的绿河坊(或许早已不足万),能有余力支付的起一颗中品灵石搭费的,估计也就这个数字的倍余,同时这些人也是整个绿河坊的精华之所在。 几乎每个都有练气中期的实力,就连练气后期都有十余位。 队伍一路嘈杂喧闹,浩浩荡荡,穿街过巷。 不少散修打开房门,怔怔的看着这支庞大的队伍经过,脸上神色莫名。 不过也有机灵的,或是趁机融入队伍,或是跟在队伍后面悄悄跟随,如滴水入海,激不起一丝浪花,对这些人虞家也没多管,只要没人反应,就权当没看到。 一多小时后,队伍便已离开坊市,穿过荒野,在即将走入森林时,一名虞家修士大声传令,队伍暂时休整片刻。 很快,虞家的队伍中,一个鸟形的法器飞入夜空,转而消失在夜幕中,似是侦查前方的情况。 陈理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绿河坊。 可惜由于距离太远,加上天色还没大亮。 整个绿河坊黑乎乎的一片,只能看到一些模糊隐约的轮廓。 这个自来到这个世界开始,待了一年多的所在。 这个他时时痛恨咒骂的鬼地方。 别了! 其实不止陈理一个,几乎所有人都在回头频频眺望。 故土难离,很多人在这里一待就待了十几二十年,没了青春,添了皱纹,白了头发。 而人生又有多少个十几二十年。 “爹,你咋哭了?”张淑娘道。 张彦连忙擦了擦眼角:“只是被风沙迷了眼,不碍事!” “哪里有风了?” 闭嘴吧,这死孩子。 “好了,别什么事都瞎管。”张彦老脸一红,恼羞成怒道。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鸟型法器返回。 队伍重新出发,进入森林。 接下来的路上就没之前那么顺利了。 仿佛嗅到了人味,才走了不到半小时,队伍的后方就传来一阵骚动,似有人发现一头妖兽远远的坠着,一路跟随。 但这些许的麻烦,队伍完全没停下的意思。 渐渐的,坠在队伍后面的妖兽越来越多,从一头变成了两头,等到彻底天亮的时候,已经变成了三头。 “怕不怕?”陈理笑着对小脸有些异样的张淑娘道。 张淑娘迟疑了一阵,问道:“有点,大叔,你打的过妖兽吗?” 众人一阵大笑。 虞凡真闻言也不由宛然。 “小姑娘别怕啊,这几头妖兽,都不够你陈大叔杀的。”赵林笑着道。 第93章 路途(上) 陈理无奈的笑了笑:“不要吹的太过了,妖兽哪有这么容易杀!” ‘原来大叔这么厉害!’ 张淑娘看着陈理眨巴了下眼睛,又小心的瞥了一眼边上的张彦,老实的闭上嘴巴,没再说话,生怕又说错什么,惹她爹不高兴。 ‘看我作甚?’张彦感觉到张淑娘的目光,知女莫如父,脸色不由一黑。 自己是这么小心眼的人吗? 这时终于有一头妖兽失去耐心,开始猎食。 可惜,这次妖兽完全打错了算盘。 虽然妖兽比最凶猛的野兽都强大百倍,但修士也不是碰到危险就一哄而散的食草动物。 更何况,这里绝大部分修士都是练气中期,是散修中的精英。 当即,就有数十道攻击击中扑来的妖兽。 丝毫没有悬念。 妖兽被打血肉模糊,连垂死挣扎都没有。 直接送命。 剩余的两头妖兽,见状立刻吓得连忙逃离。 妖兽尸体也没有丝毫浪费,迅速被后方的众散修分割取肉,一会的功夫,这头庞大的妖兽,便已化为一堆白骨,期间这支迁徙的队伍至始至终都没停过。 如此这般一路不停的走到中午,才有虞家修士传令,暂时休整半刻。 这里已是丛林的深处,各种奇异的植物纠结盘绕着。 一些几人合抱的巨大树木在这里随处可见,厚厚的落叶层层叠叠的堆积在一起,因为时间的侵蚀已经变的有些发黑了,一股腐朽的气息正慢慢的挥发出来。 天穹之上,林木宽阔的冠盖向四面八方散布开去,为整片丛林加上了一副一眼望不到边际的伞盖。 尽管已是大中午,太阳高悬,这里却感觉不到多少光线,层层叠叠的枝叶,固执的拒绝着阳光的介入,使得整片丛林显得更加的阴暗诡异 陈理拉着周红在一颗大树下坐下。 从储物袋取出肉干和水,递了过去。 “累不累?”陈理问。 周红伸手替他掸掉身上的落叶,笑道:“这才走了半天,怎么会累,别把我想的这么弱不禁风,我以前也是风里来雨里去的。” 二阶妖兽肉,做成制成肉干后,显得极硬,必须撕碎了一点点的吃。 就着水,两人简单的填饱肚子。 队伍又再次重新出发。 真正踏入迁徙之路,陈理才知道散修想要离开绿河坊之艰难。 一方面,这里根本谈不上什么像样的路。 有的只是林间小道。若非某些区域的山石有被人为开辟过的痕迹,他都还以为这是条兽道,事实上也没多少差别。 其实平地时,路还算好走,森林中树木高大,走在森林底下,尽管阴冷了点,见不到什么阳光,但至少路边平整, 最难走则是山路,道路崎岖陡峭,前面的十几头驼兽时常打滑,极大的拖慢了行程。 另一方面,则是路上的危险。 到了下午时,队伍就又被袭击了两次,都是沿途的妖兽。队伍太庞大了,一路过来动静不小,让普通野兽避之不及的同时,也大大吸引了周边妖兽的光顾。 而这次就没上午那般顺利了,有三个倒霉的修士不幸身亡。 普通的练气散修,想要独自离开绿河坊。 只能赌命。 夜幕降临。 队伍再次短暂的休整了下,补充了食物和水后,又连夜出发。 这种荒郊野外,停留夜宿无疑是件相当危险的事情,相比之下,连夜夜路反而相对安全。 夜渐渐深了。 森林中各种兽吼此起彼伏。 队伍早已不复白天的活跃,基本已没什么人在说话,每个人都在闷头赶路。 陈理手指弹飞一只飞虫,看了一眼从凌晨一直默默坚持到现在的张淑娘。 “一般去鸾落城,路上要走几天?”陈理问虞凡真道。 没错。 这次要去的地方,便是长生域唯一的修真城鸾落城。 而虞家本身就来自鸾落城,这次只是重回。 “来的时候走了十余天!”虞凡真想了想道:“当然,不可能一直连日连夜的走,不然人都要累垮了,一般走个两天两夜,然后休整一个白天。” 陈理怔了怔。 他记得鸾落城距离绿河坊直线距离,也就五百里 “不好,有大量的吸血邪蝠靠近,所有人戒备!”这时前方的虞家老祖大喝一声,声震如雷。 虞凡真脸色一变,连忙取出法器,口中快速道:“千万别被咬到,不然人都会发疯。” 人群闻言顿时一阵骚动,连忙戒备。 陈理拔出剑,对周红道:“小心点。” “嗯,你也注意安全。”周红深吸口气,做好战斗准备。 很快,远处的天空传来细微的动静。 初始时,还似有似无。 但转眼间,整个天空都开始嗡嗡作响,仿佛有无数的翅膀在扇动。夜色下,远处的森林,似乎变得更黑暗了一些,恍若蒙上了一层黑布。 眼前越来越近。 虞家老祖当即打出一击掌力,法力引动。 “咚!”的一声爆响。 也不知杀死了多少吸血邪蝠。 虞家老祖手掌连连拍击,每一击都宛若一记威力不小的术法。 前方的黑色越来越淡,吸血邪蝠被惊得纷纷朝四周逃窜,但还是有一部分义无反顾的冲向人群。 陈理连续几道剑光闪过。 把几只邪蝠一分为二。 事实上,这些邪蝠并不大,每只只有拳头大小,飞行速度也不算太快,但配合着惊人的数量,比普通的妖兽都要危险无数倍。 “啊!” 有人中招了。 只见那人忽然神色癫狂,口中流涎,仿佛彻底失去了神志,不管不顾的冲向远处的邪蝠,奔跑中大量的邪蝠从半空飞落下来,吸附在他身上,越来越多,很快便把他身体包裹的严严实实。 陈理犹豫了半响,最后还是开始念咒。 下一刻。 一道细小的闪电束瞬间击中那几乎被邪蝠包裹成球的散修。 前方猛的一亮。 “啪!” 电弧爆闪跳跃。 无数的邪蝠纷纷冒着青烟掉落一地,露出里面已快被吸成人干的尸体。 人群中陆续有人中招,被吸血身亡。 近处的,陈理还能如法炮制,远处就没办法。 几分钟后,邪蝠彻底退去,总共死了十几人,其中就有一个虞家族人,不过这个虞家族人,陈理倒没用掌心雷补刀,而是由虞家老祖亲手解决。 ps:今天只有这些了。 第94章 路途(中) 虞家队伍里传来啜泣声,有人悲呼着想要去收敛尸体,被虞家老祖怒骂了几句,这才作罢。 停留了片刻后,队伍再次出发。 只是气氛变得更沉闷了。 然而,屋漏偏逢连夜雨,船迟又遇打头风。 还没等到天亮。 天空就忽然下起雨。 在这个深秋时节,这雨水冰寒刺骨。 就算是修士淋得久了,也要大病一场。 练气期的散修,说到底也比凡人强不了多少,还远没到寒暑不侵的地步。 眼看队伍已无法继续前行,只好原地休整。 平原的森林中根本没什么可用来躲雨的山洞,好在这里大树比比皆是,众人纷纷挖凿树洞,以做栖身之地。 趁着地面还没彻底湿透,陈理找来不少干柴,抱进树洞。 在洞口处点燃一堆篝火。 潮湿阴冷的树洞里,很快就暖和起来。 大雨淅淅沥沥的下着,发出沙沙的雨点声,让人昏昏欲睡。 “吃完饭,然后再好好睡一觉,养足精神,今天白天估计是走不了。”陈理把食物和水取出,一边递给周红,一边说道。 “幸好有这场雨,不然连走个两天两夜,淑娘估计要撑不住了,这么小年纪倒是挺懂事的,路上都没喊过一声累,一直咬牙坚持着。”周红担忧道。 “等会我去给那边送点二阶妖兽肉。”陈理道。 二阶妖兽肉堪比血气丹 这里大补之物,用来缓解疲劳,效果极好。 陈理连续吃了十根肉干,填饱肚子,又喝了口水,便起身跳下树洞,走入雨中。 “爹,你看我脚上的血泡都磨破了。” 张淑娘脱掉鞋,看了下自己的脚丫子,发现脚底板已血肉模糊。 “这点痛算什么,你就算咬牙也要坚持,这里没人等你的,你也看到了这里有多危险,这才第一天呢,再坚持坚持,等以后脚板走出老茧了就好了。”张彦叹了口气,鼓劲道。 “可我真的好累!”张淑娘晃动着麻木的脚丫子,靠着洞壁,有气无力道:“走的腿都快断了。” 她眼皮子都耷拉下来了,再不复平时的灵动劲,看着一脸的疲惫。 “再坚持坚持吧,坚持个几天就适应了。”张彦心疼道。 这时一个人影出现在洞口。 张淑娘精神不由一振:“大叔,你怎么来了!” “过来看看你。”陈理笑道:“累坏了吧?” “一点点!” 陈理目光看向她白嫩的脚丫子。 张淑娘被他看的一羞,连忙缩了缩脚。 “都流血了啊!”陈理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等等,我给你用个止血治疗术,很快就好了。” 他说着迅速施法。 下一刻,一道治疗术,便降临到张淑娘身上。 “谢谢大叔!” 陈理把手中一袋子的肉干,递给张彦:“淑娘身子弱,这些是二阶妖兽肉,你给他补补身子。” 张彦一脸感激:“唉,欠你的情,张某估计一辈子都还不清了。” “说这些干什么?又不值几个钱,况且我是给淑娘,不是给你的,好了,我走了。” 等陈理离开后。 “大叔,人真好!”张淑娘心中暖暖的,看了看脚丫子:“这术法好厉害,我感觉快好了,脚都不怎么痛了。” “止血治疗术可是一阶六级法术呢,只要不是致命的重伤,都能迅速的治愈,你这连皮肉伤都算不上,杀鸡用牛刀。”张彦笑道,心中莫名想到上次自己被打鼻青眼肿,脸几乎不成人形,对方都没使用这门法术。 想来,是最近才学会的吧。 秋雨淅淅沥沥的下。 陈理虽没感觉多少疲惫,却也没逞强,回来后就赶紧抓紧时间休息,长途跋涉,如果休息不好,人只会越来越疲倦,铁打的身子都熬不住。 好在这样的天气,连妖兽都不会选择出来觅食。 期间,除了几头寻找洞穴躲雨的野兽偶尔光顾此地,让人群稍稍惊动一阵,便再没遇到什么像样的危险。 一天好睡,一直到了第二天入夜的时候,这场绵绵的秋雨才终于停下。 队伍没有再耽搁,继续启程。 刚下过雨的森林,让这个夜晚更显的阴冷潮湿,所幸地面的厚厚的腐殖层,完美的吸收了这场秋雨的水分,让脚下道路并不显得难走。 一日,两日,三日日复一日。 除了偶尔休息一个白天,大部分时间都在日夜兼程的赶路。 路途中死亡的散修越来越多,几乎每天少则一两个,多则十余个,还有不少身体坚持不住而在半途掉落的,队伍不会为某个人特意停留,在这里多留一天,就多一份危险。 很多危险,连那虞家老祖都只能避而远之,一路谨慎又谨慎,小心又小心。 那件飞鸟状疑似用来侦查的法器,几乎每隔半天,就要放出一次,探查前方,有好几次队伍都主动偏离道路,走个一两天,绕上一个大圈子,才重新走回远路。 显然是发现什么难以对付的危险。 至于这些落下的人,若是运气好,还能沿路活着返回绿河坊。 但大部分,恐怕再也回不去了。 就连陈理也走的麻木了,风霜满面。 人群中话越来越少。 有时候大半天,都说不上一句话,所有人都在蒙头赶路。 连话最多的赵林,也变得沉默寡言。 到了出发的第十天。 “扑通!” 张淑娘脚下被藤蔓绊了下,栽倒在地,本就勉力支撑的身体,顿时再也坚持不住,眼前一黑,便干脆利落的晕了过去。 “淑娘,快醒醒啊。”张彦连忙把她扶起,见她小脸蜡白,满脸的憔悴,只感心中有愧,眼睛不由的一红。 “我看看!” 周红连忙停下脚步,走过去查看:“别担心,看样子应该是太累了,昏睡过去,睡一会就好了。” 二阶妖兽肉也不是什么灵丹妙药。 能让一个练气两层从没吃过多少苦头的小丫头,支撑这么多天,已经是极限了。 陈理见状看向虞凡真: “虞道友,能不能跟你家族商量一下,让淑娘去驼兽上休息一会。” “行,应该没问题。”虞凡真也没推脱,干脆道。 她说着跑去前面的队伍,不知说了什么,很快就回来了:“已经说好了,快跟我抱去那边吧。” 张彦一脸感激:“谢谢,太谢谢虞道友了。” 虞凡真微微一笑:“张道友不必多礼,只是举手之劳。” 这自然是看在陈道友的面子上。 若是普通的散修怎么可能。 第95章 路途(中下) 这些巨型驼兽不知什么品种,体型比大象还大,背部宽阔,虽然两边挂满如山的货物,但上面再躺上一个人,完全不在话下。 安排好张淑娘后。 张彦就留在边上,专门照顾昏睡的张淑娘。 虞凡真回来后,脸上疲惫中带着一丝笑意道:“我刚才问了下,已经快到了,用不了几天,我们就能看到人类村庄了,到时候路就好走了。” 连续不停歇的走了快两天两夜,她也是走的灰头土脸,神色憔悴。 陈理闻言精神一震,有心想问问,世俗世界是怎么样的? 但想到这具身体的原主不可能不知道这些常识。 便暗自作罢。 “这走一趟,都能走掉半条命,不要说淑娘这小姑娘了,就连我都恨不得直接躺下。”赵林苦笑着开口说:“想当初来时乘坐还是长生宗的免费飞舟,不到半天就到了,没想到走路要走这么久,要是有件飞行法器就好了。” “你一个练气中期的修士,用飞行法器比走路能快多少,而且还飞不了几里路就耗尽灵力了,只有练气后期才能拿来长途赶路,这里也就大哥和虞道友可以。”顾孟青说道。 “飞行穿越森林太危险,走路反而是最安全的,若是到了内地人烟密集,倒是可以勉强用来赶路,另外飞行法器一定要好,不然也跑不了多少路!”虞凡真心情不错,笑道。 呵呵! 陈理对飞行也极感兴趣,闻言问了一个困扰许久的问题:“虞道友见多时广,我想请教一下,飞行过程中若是不慎从空中掉下来怎么办?” “请教不敢当,这时候用张落羽符即可。若是没有,轻身符也勉强可以,当然,最好是别飞的太高。”虞凡真想了想道。 落羽符他连听得没听过。 唉。 没受过体系的修真教育,就是见识短。 对宗派弟子或修真世家子弟,这些可能都是常识,想学什么都唾手可得,但对散修想要获得一点知识,却千难万难,而且还不成体系。 “练气期可有术法能用来飞行?”陈理继续请教。 “有是有,比如一阶七级御风术,一阶九级的元磁滑遁术都可以,只是前者飞的比较慢,后者倒是很快,只是要求太高,需要练气九层才能学!” 这虞凡真真是宝藏女孩啊。 “这些术法鸾落城能买到呢?”陈理问。 “你想买?”虞凡真说道:“御风风我自己就有收藏,算是私人之物,到时候送你吧,不过元磁滑遁术收藏在家族藏经阁,倒是不好送你,还需禀告老祖,才能做决定。” “那就多谢虞道友了!”陈理连忙拱了拱手,致谢道。 “陈道友客气了!”虞凡真露出笑容道:“其实除了元磁滑遁术外,很多普通法术都能在鸾落城里买到,至于价格对陈道友而言,应该不值一提!” 陈理于是又是一番客套。 下午。 森林中的一处树洞里。 “呼” 陈理呼出一口浊气,双手缓缓下压,结束最后一个周天的运行。 “进入练气七层后,补气丹对我的效果越来越弱,速度陡然慢了不少,估摸着还需半年时间才能进阶练气八层。”陈理心中盘算道: “好在这个速度也已经飞快了,现在我已经四十二岁,最多三年到四十五岁,便可以考虑冲击筑基了,也不知这一关能不能安然过去? 若是能安全过去,未来一马平川。 寿元: 两百+ 若是不能 据路上虞凡真所言,冲击筑基相当凶险。 一旦失败,轻者大伤元气。 重则死亡。 前者还有些许重来的机会。 后者,则万事皆休。” 陈理眉头紧锁,想了一会,便摇了摇头: “现在还不是想这些的时候,还是等到练气圆满了再说。” 周红还在熟睡。 陈理悄然走出树洞。 下午的森林,依然没什么光线。 四周此起彼伏的鼾声,清晰的响起。 睡了一觉,醒来后又练了一会气,现在陈理神完气足,有发泄不完的精力。 他也懒得再睡。 踩着松软的落叶,四处闲逛。 这是一片宛若洪荒世界一般原始森林。 地面上,各种各样奇形怪状的植物布满了整个空间,巨大的枝丫纵横交错,一条条粗壮的气根从枝丫上生长出垂挂下来,越过数十米,上百米的距离笔直的插入土壤中去,其间还有各种各样巨蟒一般粗壮的伴生滕蔓植物互相缠绕着。 身在其中,仿佛置身一栋栋的摩天大楼。 又宛若在巨人世界。 可惜如今已经深秋。 让这里失色不少。 若是在春夏,这里景色恐怕更加瑰丽震撼。 当然,也更加危险。 这时耳边似乎传来隐约的歌声,缥缈而又空灵。 陈理眉头一扬。 谁这么有闲心在唱歌? 左右无事,他循着歌声缓步走去,渐渐的远离营地,很快一个薄雾弥漫的湖泊映入眼帘,一个浑身不着片缕的女人正背对着他在湖边洗澡。 白皙的胴体在雾气中若隐若现。 而歌声就是从她口中传来。 眼前这怪异的一幕,让他立刻感觉到不对劲,按着剑柄缓缓的后退。 岸边根本没看到什么脱下的衣服,而且这种深秋时节,天气寒冷,更何况营地又在附近,就算队伍中有女人天性爱洁,非想洗澡不可,必然也是偷偷摸摸的,绝不会豪放到边洗澡边唱歌,唯恐别人听不到。 这绝非人类。 一步、两步,那女人依然在继续洗澡,仿佛毫无察觉,他松了口气,很快就退出百米远。 然后就准备返回。 然而才刚转过身,他不由浑身一僵,头皮发麻。 那女人就在他身后一米外。 她赤身裸体的站着,脸颊凹陷而又凶戾,漆黑的完全没有眼白的眼眸看的陈理心脏剧烈跳动,明明面无表情,嘴角似乎却带着诡异的笑。 什么时候? 明明前一刻还在湖中。 胸口的一叠辟邪符正在迅速的升温,发烫。 证明着这并非幻觉。 不知何时,地面渐渐弥漫起一层雾气,诡异而又阴森的气息弥漫。 陈理强自镇定,笑道:“姑娘不知拦我何事?若有什么事需在下帮助,尽管开口。” 女人不答。 “还未问姑娘芳名?可是迷路了?”陈理继续问道。 依然沉默! “这样不冷吗?” 沉默! “要衣服吗。” 沉默! “若是无事,在下就走了!”陈理额头直冒虚汗,这完全无法沟通。 然后他开始一步步的绕过这个女人。 与此同时,口中无声的念起掌心雷的咒法,做好战斗的准备。 正当陈理全神戒备时。 下一刻,眼前一花。 那女人已消失无踪,连地面阴冷的雾气,也渐渐消散。 远处一个老者从这边走来。 正是虞成。 显然是被他惊走了。 “陈道友,你怎么在这里,我看这里邪气浓郁,必有邪祟,快走!” 陈理终于长松了口气,危机解除:“多谢前辈搭救之恩,若是再晚一步,实在是生死难料。” 接着他没有隐瞒,把刚才的遭遇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 “这里多的是山精鬼怪,可不能乱走,你算是运气好的,碰到这种我也不好对付。”虞成叹道:“估计是你身上携有克制邪祟之物。” 陈理心中一动,从胸口掏出一叠厚厚辟邪符。 上面还散发着滚烫的余温。 这是出发前特意画的。 其他他都不怕,就是怕遇到强大的邪祟。 数量足足有三十多张。 只是一检查,他就傻眼了。 符箓上的灵力都已几乎耗尽,整整三十多张都尽皆如此。 怪不得,那邪祟没有立刻攻击,看来是这三十多辟邪符之功。 ps:今天有事,只有这些了! 第96章 路途(下) 虞成看到那一叠低级的辟邪符,嘴角都抽搐了下。 这真是数量出奇迹。 “辟邪符效果还是弱了点,像练气期最好还是用一阶九级的破邪符。”虞成提点了一句。 陈理心中无奈。 他哪来的破邪符。 在绿河坊他连听都没听过。 好在人老成精又擅做人情的虞成,很快笑呵呵从储物袋取出三张,递了过去:“我这边倒是有几张,与我也无用,便送你防身吧。” 一阶九级的破邪符,已经是一阶符中的顶峰了。 和金光符一个级别。 对他自然不是无用。 就算他没用,还有众多小辈用的着。 只是做个人情罢了。 这种事关保命之物,陈理张不开口拒绝,只能厚着脸皮双手接过,接着又真心实意的感谢一番。 因为附近碰到了强大邪祟。 回去后不久,队伍便再次出发。 路上,他忍不住又摸了下胸口的那几张破邪符。 依然心有余悸。 这一年来,他遭遇的危险不少。 但这次无疑是最凶险的一次。 先前被那邪祟盯住时,他心灵震慑,浑身都僵硬了,几乎生不起反抗之心,若非有一叠辟邪符在,大大拖延了时间,后果不堪设想。 “等到了鸾落城安定下来后,一定要多采购些破邪符,也不知价格几何。” 接下来的日子,他再不敢脱离队伍,四处闲逛。 他如今看似强大,其实也仅仅只是练气层次的强大,在这个危机四伏的世界,连自保都难,不要说他了,就连虞家的筑基老祖,也是一路小心翼翼,谨慎异常,唯恐遇到无法应付的危险。 所幸接下来的路程,异常顺利。 除了又遭遇了几次低阶妖兽的袭击,再没遇到像样的危险。 三天后。 森林渐渐变得稀疏,已经陆续能看到一些人类的痕迹。 到了这里后,已经算基本安全了,队伍的气氛重新变得活跃,脸上的神色也轻松下来,恢复了开始的说说笑笑。 又继续走了半天后,便已走出森林,景色又是一变。 两边出现大片的田地,由于已经是深秋,田地里农作物已经全部收割完毕。 有零星的农人和小孩正背着箩筐,在天地里拾捡着遗漏的粮食。 这些人穿着一种看不出质地的灰扑扑的破旧布料,透过一个个破洞,露出一片片瘦弱的皮肉和显眼的骨头。头发因长久没洗,而变得油光发亮,黏成一股股的。 至于脚上则根本没穿什么鞋,光着脚板,裤腿挽得老高,上面脓疮到处都是,浑身沾满了泥巴。 见路上有大部队过来,顿时纷纷朝这边看来,转而脸上便露出敬畏而又卑微讨好的僵硬笑容,几个小孩想要跑来看个稀奇,被大人死死的扯住。 这些人显然长时间营养不良。 面黄饥瘦,孱弱不堪。 很多人,一眼就能看出带着病容。 其中一个小个子妇女,还抱着嗷嗷待哺的婴儿,脸色憔悴的仿佛四五十岁一般,眼见婴儿啼哭起来,连忙扯开破烂的衣襟,露出干瘪没多少奶水的胸脯,毫不在意的当众哺起乳来。 这里就是世俗世界吗? 陈理忽然有些庆幸,又有些说不出的惊惶。 幸亏自己穿越成一个修仙者。 若是穿越成一个农民。 那还真是生不如死。 走过农田,又走了一会,远处就出现一些成片低矮破败的建筑,这些房屋大部分都有原木和茅草构成,无一例外都是破破烂烂,悲惨穷困脏乱,仿佛便是这里的代名词。 相比于陈理的‘大惊小怪’,其他人却早已经习以为常。 农人不都是如此。 这里已经是长生域核心区域鸾落城的范围,但依然显得地广人稀,成片的森林,沼泽,湿地,随处可见。在路上往往很长一段时间,都看不到什么村落。 就连路上的行人也是零零星星。 这些人对修仙者极为敬畏,少有过来招呼者,远远看到就主动躲到一边,根本不敢靠近,若是来不及躲开的,就一脸惊惶连忙跪倒在地。 唯恐这些一看就是修仙者的大人怪罪。 这种情况,等又走了一天后,才好上一点。 人烟开始变得密集——相对而言。 偶尔也能看到一些城镇——万人以上的居住区。 与此同时,这里的凡人,处境也变得稍好了一些,有衣物上的补丁少了,脸上头发能看出时常清理过的痕迹,偶尔也有富人穿金戴银,衣着华丽。 傍晚时,队伍终于在一处世俗小城停下休整。 小城的城主,一个练气后期的老修士打听到队伍里有虞家老祖的存在,立刻殷勤的让出城主府,并联系城中的富户,安排其余众人居住的地方。 陈理不知其他地方如何。 但在长生域,却是由修士直接管理镇守世俗世界。 清除镇守区域的隐患危险,挖掘当地的修真天赋的人才,并收罗各种资源,以世俗世界的养分,源源不断的供养修真界。 陈理等一众人,被安排在客栈住一晚。 这里的物价极其便宜。 事实上,这里用的最多却是银和铜,至于灵石则完全用不到。 不过考虑到绿河坊这种远离核心区域的飞地,来往一趟不仅路途艰辛且危险,也不怪乎物价如此夸张,光运费就远远高于物品本身价值。 半个月的长途跋涉,陈理和周红两人早就又累又疲,吃过晚饭,在附近稍稍逛了逛,回来后便倒头就睡。 第二天一早,队伍又再次出发。 这一次跟着走的人数直接少了大半。 两天后。 鸾落城已遥遥在望。 鸾落城是长生域最大的城市。 这是一座缠在山腰的城市。 从远处看,那里云雾缭绕,雪白高大城墙,如一条白色巨龙,把山峰紧紧的缠绕着,隐而不现护城大阵,即便是隔着几里远,陈理都能感觉到那晦涩可怕的法力波动。 通往鸾落城的盘山大道上,修士往来密集,不计其数。 还有不少修士御使法器在半空飞过,呼啸声此起彼伏,异常热闹。 无论从哪点看。 绿河坊相比,都是云泥之别。 “鸾落山拥有一条三阶灵脉,可惜大部分灵气都被长生宗截取了,分到鸾落城的灵气只相当于一阶灵脉的效果。不过也已经殊为难得。”虞凡真给陈理介绍道。 “长生宗在哪边?” “位于山顶处!”虞凡真道。 陈理抬头一看。 那里尽是云雾笼罩,根本无法看到。 这场长达一年的乱战,最终还是以彼此妥协告终,长生宗依然屹立不倒,凭着其曾是金丹门派的强大底蕴,始终牢牢控制着自己的核心区域。 不过对于其他的区域,却不得不放弃。 这次虞家老祖之所以迫不及待的从绿河坊返回,就是得了长生宗的准信和承诺。 一方面,一个垂老、时日无多的筑基,已经无欲无求,不会生出什么不该有的野心。 另一方面,则是避免被其他势力拉拢。 同样也是因为垂老,时日无多,这种人反而比一般筑基修士更加危险,只要给个承诺,为了家族以及血脉延续,什么都敢做,完全可以不把命当命。 当初长生宗的金丹老祖是如此。 这种垂老的筑基,同样可以如此。 陈理和周红随着人流进入鸾落城。 仿佛突破某个屏障,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好浓郁的灵气!” 比上次去虞家宅邸的灵力都相差无几。 陈理感觉精神一振,呼吸着这里的空气,连体内沉寂的灵力都缓缓的自发运转起来。 这里温暖如春,脸上草木郁郁葱葱,建筑鳞次栉比,人流密集。 众人不停的东看西看,兴奋无比。 陈理和周红对视了一眼。 皆看到彼此的喜色。 “陈道友”虞家老祖走了过来,一脸笑容,显然心情不错:“既然到了鸾落城,就不得不和道友先暂时分别了,虞家长居于此,在这里也算有些名头和势力,到时候有什么事都可以上门来找老朽。” 陈理连忙拱手感谢。 虞家老祖稍作交代,又给了虞家的地址,便就此分别。 很快人群渐散。 “大哥,接下来去哪里?”赵林道。 “这里人生地不熟,每个人也都旅途疲惫,还是先找个可提供吃住的客栈,暂时安置下来,然后再慢慢寻找久居的住所!”陈理说道。 这话都说到张淑娘的心坎里了,不由下意识的连连点头。 她实在不想再走了。 先前走的昏迷过去,等到白天休整,自驼兽下来后,她便不好意思再继续坐在驼兽上,后面的路程,都是她咬牙坚持过来的。 好在陈理的话,自然没人异议。 一行人很快就找到一个小客栈安住下来。 单人房每天一颗下品灵石,大一点的双人房也没更实惠,直接需要两颗。 众人每人订了两天。 好在房价是包含餐费的。 一荤一素的两碟普通小菜,还有不限量的灵米饭提供。 至于其他就别想了,除非另行付钱。 匆匆吃完饭,众人也没多聊,立刻回房睡觉,这一觉睡得简直昏天暗地,陈理从下午睡起,一直睡到了第二天早上才醒来。 也没叫醒还在熟睡的周红。 陈理塞了点肉干填饱肚子。 他便走客栈,四处闲逛。 街道人来人往,到处都是修士。 其中凡人也不少,大都充作仆役以及从事一些修士不愿从事的低端工作,相比于臭味熏天的绿河坊,这里无疑要干净了不少。 由于鸾落城是座缠绕在山腰的环形城市,城市环很窄,宽不过两三里路,十几分钟就能从切削过的山岩走到十余米高的白色巨墙。 当时建造的时候,显然工程量极为浩大。 “住在这里才是生活啊,在绿河坊就是活着。” 这里店铺云集。 陈理一家家的逛过来,本来没打算买的他,很快就忍不住了。 “掌柜,这件法袍价格多少,价格合适的话,我要了。”陈理盯着一件青色的法袍,转头对店主道。 “道友真是好眼光,这件一阶极品法袍由二阶蛛丝编制而成,水火不侵,上面绣刻上金光、辟火、聚灵、化风、如春、避尘六大实用法阵,价格也不贵,只需六十颗中品灵石,你就拿走。”店主见有大顾客上门,精神一震,热情开口道。 还只需! 陈理听得牙疼。 当初买那把二阶法剑,也就花了三十五颗中品灵石。 一阶极品法袍的价格远超二阶法剑,真是没处说理了。 只是真的心动。 这件法袍绣刻上金光法阵,可每日被动触发一个金光护身术,在突发危险的时候,相当于多条命啊,这就是这件法袍的价值所在。 接下来,陈理使出浑身解数,一阵激烈还价。 最终以身上的灰色中品法袍折抵,才磨到四十五颗中品灵石的价格成交。 出来时,新法袍已穿着在身。 他美滋滋的摸着这身法袍,感觉顺滑无比:“果然贵有贵的道理,穿在身上,都有种浓浓的安全感,而且气质都不一样了。” 接下来,陈理又继续闲逛。 在书店里,买下十余本书。 在一家长生宗标记的大型法器店。 他出手买了一件一阶极品的钗子式样的法器灵鸾钗,花了25颗中品灵石。 接着又去逛了符箓店。 以每张三十下品灵石的价格,买下十张破邪符,花去将近3颗中品灵石。 接着又对一些常用符一一询价。 发现这里的符,比绿河坊便宜的多。 辟邪符:一颗下品灵石。 轻身符:二颗下品灵石。 避箭符:二颗下品灵石。 祛妖符:三颗下品灵石。 护身符:四颗下品灵石。 以上还是店铺价格,摆摊价显然还会更便宜。 “这种大的修真城,显然符师更多,竞争更加激烈,这碗饭不好吃啊,好在护身符的价格依然可观。”陈理叹了口气。 接着他又问了金光符的价格。 发现价格和破邪符一样,只要三十颗下品灵石。 “唉,亏了!”他心头一黯,顿时什么心情都没了。 当初以每张三颗中品灵石的价格,买了三张金光符,结果一张都没用到,又加上后来袭杀灵狐帮帮主的缴获,手头上总共有六张金光符。 “早知道,应该卖掉几张,留个一张三张就够了,亏了九颗中品灵石啊。” 陈理返回后,周红已经起来了。 “你回来了,刚才正找你呢你买了件新法袍?”周红一眼就看到陈理身上的青色法袍,眼睛一亮。 “给你也买了!”陈理已经换好心情,笑盈盈道,从储物袋取出灵鸾钗:“早就说要给你买个新钗子,只是一直没碰到合适的,就拖了下来,今天才终于找到机会,买下这件一阶极品法器,你看看喜不喜欢?” 周红连忙捂住嘴,感动道:“喜欢,你买的我都喜欢。” “我给你戴上试试!”陈理道。 周红心中如吃了蜜一样甜,“嗯”了一声,娇羞的背过身子,随手取下原来钗子,放到一边。陈理上前替她在发髻上插好。 随即就“嘿嘿”一笑,一双怪手便胡乱探去。 “讨厌别,门,门还没关呢!” 第97章 落脚 事后。 就已经是中午。 周红娇躯慵懒的偎在陈理怀里,睁着水汪汪的凤眼,看着自家男人,柔声道:“极品法器在绿河坊我也没见其他散修人有,想来贵的很,以后不要再给我买了!” “也没多贵,只花了25颗中品灵石,更何况这种护身之物的哪能省钱,再多的钱也得买!”陈理手不断上下滑动,说道: “这里虽然看着安全,但阴影下的黑暗想来也不会少,该注意的还是得注意。” 相比绿河坊,这里形势甚至更加复杂。 长生宗,筑基家族,各种外来势力鱼龙混杂虽然战乱结束了,但未来怎么样,谁也无法料定。 不过无论如何,他也宁愿待在这里,也不愿留在绿河坊这艘逐渐沉没的破船。 只希望能平静几年吧。 等他筑基再说。 这时他就听到熟悉的脚步声,朝这边走来:“应该张彦来找我,你继续休息吧!” 陈理只好穿戴好衣物,整理了下仪容,又给自己拍了张清洁符,清除异味,这才打开门,迎了出来。 张彦忧心忡忡的过来:“陈道友,你起来了,我刚刚出门打听了一下,这鸾落城房租好贵!” 陈理问道:“租金多少?” “想要住在鸾落城,一年要付一颗中品灵石的租金,就连山脚下的房子,一年也要交三十颗下品灵石!” 陈理闻言不由松了口气。 这张彦的语气神态,他还以为有多贵呢。 不算那些没出手的法器,他积蓄还剩下145颗中品灵石,都可以住上百多年。 “这里毕竟是鸾落城,一阶灵地,这租金还是能接受,你一个符师,手头上不至于没这点钱吧?” “积蓄倒是有一些,只是这里符箓价格实在太低了,我打听过了,一张轻身符,只能卖个一颗下品灵石,以后日子要艰难了。”张彦叹了口气道。 身家颇丰又会画高价值护身符的陈理同样叹道:“是啊,这里同行太多啊。” 两人不由对视了一眼。 吃过中饭。 赵林就请来鸾落城专司租房事宜的管事。 “你们要租房?那你们是碰到好时候了。”见有人要租房,这名年事已高的管事满脸笑容:“换成以前,想要在这里落脚,根本没那么多房子可选。” 这一年多来,先是周边三大宗门的攻伐,金丹老祖陨落,接着又是一场叛乱。 鸾落城变得萧条了不少,不少散修逃离此地。 导致空房极多。 “那就麻烦罗管事辛苦一趟,带我们好好看看!”陈理摸出一张护身符,塞入对方手中,拱手道。 “好说,好说!”罗管事瞥了一眼,便迅速的塞入袖袋,脸上笑容更甚: “我就喜欢懂事的人,虽说鸾落城是一阶灵气之地,但同是一阶,灵气也有浓有淡,当然很多好位置早就被城里的那些筑基家族占了,但也有剩下的,一般人我都不告诉。” 众人皆露出喜色。 接下来,老管事便带着一行人去看房。 不像绿河坊的棚户区破败,这里的房子形制要比绿河坊好一些,当然也是相对而言,大部分房子也仅仅只是稍好,既不古色古香,也没雕梁画栋。 只能说朴素。 不过有一点好的是。 占地范围都不小。 每户带院子都有半亩大小,户与户之间,少则间隔五六米,多则间隔十余米。 简直能令后世的开发商落泪。 而这也已经比绿河坊的棚户区拥挤的太多。 “罗管事,又带人看房啊。” “是啊,是啊,王道友,这是准备出门?” “和张道友约好,外出游历!” “这可点小心了,最近可不太平。” 老管事一路穿街过巷,不时有人和他招呼,他一路拱手,手都没歇过,有时遇到相熟的还会停下和人聊个一两分钟,陈理等人无奈只能等待。 一小时后。 老管事终于停下脚步。 “就是这一片了,这一片可是好地方,距离这里几步路就是灵溪,知道灵溪从哪里流淌下来的吗?那是从三阶灵地下来的,这房子在这灵溪边上,灵气自然要比他处浓郁!”老管事笑呵呵道: “诸位可以感受一下,老朽的话可有假?” 陈理运转下功法,确实感觉稍稍浓郁一些,便拱手道:“多谢罗管事关照,那便在此处吧。” 这一片空房子不少。 挑选余地很多。 陈理挑了套各方面都合意的,便交了灵石。 老管事拿出笔和账本进行信息登记,随后又取出一枚不知什么材质的令牌,写好房子地址以及租房年月。交给陈理,一边叨叨絮絮道: “这东西可得拿好,遗失了也要及时补办,唉,有些人啊,就喜欢钻空子,见空房多,就偷偷的住。最近查的严,到时候检查时,拿不出来就比较麻烦了。” 陈理接过令牌,看了一眼,借着袖口的掩饰,放入储物袋。 “你们几位呢,有相中的没?”老管事,看向其余人。 “我就选那套吧!”张彦道,可惜两边已没空房子,他只好把房子选在附近,好在也只间隔了几户,几步路的距离。 赵林顾孟青几人手头灵石不多,但最终还是咬了咬牙,忍着肉痛都交了灵石,在附近落下脚来,他们还没到迟暮之年,对未来道途还有展望。 这种一阶灵地,无疑对修炼大有裨益。 实在不想住在山脚和落魄修士为伍。 接下来,一行人各回各家。 “我们以后就住这里吗?” 屋内积累了厚厚一层灰,里面一片狼藉,各种家具桌椅横七竖八躺了一地,但两人兴奋之意丝毫不减。 “是啊,以后这是我们新家了!”陈理也感叹道。 “想想就像做梦一样,这可是鸾落城,长生宗之所在,我都以为会在绿河坊待一辈子。”周红喃喃道。 陈理轻轻搂过周红:“放心,以后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嗯!”周红埋在陈理怀里道。 一下午陈理和周红两人哪都没去。 尽是收拾屋子。 期间清洁符都用了数十张,存货全部耗尽,扫出的灰尘都能装满几个畚箕,看着重新打扫的焕然一新的屋子,陈理有种由衷的满足感。 到了傍晚,陈理又携礼(一张指路符),拜访了一圈左邻右舍,附近街坊,算是在这里落下脚跟。 刚返回家门。 张彦就手夹着一叠厚厚被褥上门了。 “陈道友,你还没买被褥垫被吧,我这正好有买多的!” “本想着今晚将就着过一晚,明天再去采买,没想到张道友亲自送来了,谢我就不说了,多少钱买的?我把钱给你。”陈理连忙说道。 “不用,不用,不值几个钱,这里的世俗之物,便宜的很,一两黄金就买了三套,还有银子找,只是需要跑去山脚下买。”张彦道,相比绿河坊这里的物价真的是便宜。 就是符箓也便宜。 “城里没有卖的吗?”陈理接过被褥垫被,交给周红,问张彦道。 “唉,我打听过了,这里摆摊都要交什么一颗下品灵石的摊位费,这摊位费我听都没听过,这些卖世俗之物的摊贩,哪有那么多钱交啊。”张彦叹了口气。 鸾落城,居大不易啊。 处处要钱。 真是太难了。 以后日子都得过紧巴巴,不然都得入不敷出了。 “这倒是有点麻烦对了,我手上的符皮不多了,正要买上一些,你什么时候有货?”陈理道。 张彦闻言不由精神一振:“你要多少?” 陈理已经很久都没有向他买符皮了。 这笔额外收入,在以前还可有可无,但现在却已经变得无法忽视了。 “凑个整,六百张吧。”陈理道。 “我一下子拿不出这么多,你若是不急的话,我可以先给你个一百五十张,等半个月后再给你剩下的余货!”张彦接着解释道: “那些兽皮太沉,都被我留在绿河坊了,现在手头上一张半成品的兽皮都没有,还要重新采买、制作,需要等一段时间。” “没问题。”陈理道。 “那我现在就给你送来。” “不用这么急。” “没事,就几步路。” 不管陈理怎么劝,张彦还是急匆匆走了,很快就把符皮带了回来。 夜晚。 油灯豆大的火苗不断跳跃着。 陈理拿起一本长生宗练气期常用术法一页页的翻阅着。 一阶一级的清洁术; 一阶一级的远目术; 一阶一级的驱虫术; 一阶一级的飞掷术; 一阶二级的驱兽术; 一阶二级的地听术; 一阶三级的驱瘟术; 一阶三级的闪光术; 一阶四级的辟邪术; 一阶四级的火球术; 一阶五级的趋吉避凶术; 一阶五级的望气术; 一阶六级的祛病术; 一阶六级的轻身术; 一阶七级的御风术; 一阶七级的护身术; “这天下术法何其之多!”陈理看的头皮发麻,脑仁隐隐作痛。 好在,他也没打算全部学。 根本没那个精力和时间了。 而且,杂不如精。 陈理选来选去,最后选择一阶三级闪光术,一阶六级的祛病术,一阶七级御风术以及一阶七级的护身术作为接下来的攻克目标。 其中祛病术,和止血治疗术一样,只要学会并练熟即可,没打算深入。 闪光术、御风术、护身术则准备精练。 闪光术:制造一片强闪光。 用的好能决定一场战斗,特别是像他这种近战为主的,更是战场利器。 御风术:御风飞行,可用来跑路。 护身术就不用说了。 有符箓版的护身符,不过法术的威力无疑比符箓更大,虽然比不过金光符,但只要练到专家级别,威力想来应该能超过金光符。 “唉,慢慢学吧,先从闪光术开始。” 在鸾落城修炼的第一晚,陈理就切实的感受到,什么叫做一阶灵地。 打坐练气时,大量丝丝缕缕的灵气,疯狂的涌入身体,几乎根本用不着费力主动吸收,每运行一个周天,灵力似乎都有一丝的增长。 第二天清晨,他睁开眼睛。 脸上带着一丝喜色。 “或许根本用不着半年,就能进阶练气八层。” 一大早陈理和周红一起,便出门开始大采购,家里原来家具倒是还全部能用,锅碗瓢盆却打碎了不少,需要补上一些,另外油盐酱醋什么的生活必须品,都要进行重新采买。 最后还有食物。 家里除了二阶妖兽肉外,再无其他,总不能一直吃妖兽肉度日。 也要调调口味。 这半个月来,每天吃肉干。 他都快吃的腻味了。 向路人打听好地址后,两人便先奔向长生宗的灵米铺。 “下品灵米一颗下品灵石十斤,中品灵米一颗下品三斤,你们需要多少?”灵米铺的掌柜报价道。 长生宗还算公道。 下品灵米就算在绿河坊也是同样价格,应该整个长生域都是统一定价。 “给我一百斤中品灵米!” 陈理付完钱,走到无人隐蔽处,才把米袋放入空间袋。 接下来要采买的东西都是些世俗之物,只能去山脚下买了。 如棚户区于绿河坊。 山脚下才是中低阶散修的聚居之地,数万名的修士聚集于此建屋定居,比鸾落城还热闹,处处充满着烟火气息,到这里后,陈理和周红都有种亲切感。 来到交易地,到处都是摆摊的。 这里交易的大都是世俗之物,小到针头线脑,大到各种家具,世俗世界有的,这里也应有尽有,就连卖小吃的都有。 这些摊主也不是什么凡人,基本都是些无望道途的修士,也不定居于此,从就近的世俗世界进货,再来这里发卖,每日奔波忙碌赚点辛苦钱。 想想也是,一个凡人又如何敢来这里做生意。 这里物价确实比绿河坊便宜太多,陈理把东西全部采买完毕,总共也就花了三两黄金,还找回了二两白银,而这些摊主,估计一个月都赚不了一颗下品灵石。 不过这些人虽然看着落魄,但那也要跟谁比,看在哪里,回到凡人世界,那也是修仙老爷,恐怕家里三妻四妾,仆役成群,日子过得比大部分散修还滋润着呢。 第98章 闪电术成 通往鸾落城的宽阔山道,铺着厚厚的青石板,浸润了一夜的露水和雾气,显得湿漉漉的。 山道的两边是茂密的森林,许是这里灵气浓郁之故,即便在这个深秋时节,依然看着郁郁葱葱,带着勃勃生机。 陈理肩上扛着一大水缸,身后跟着周红,脚下步履轻盈,轻若无物。 大的水缸直径都有一米五。 水缸太大。 储物袋太小。 他也只能在肩上扛着。 在这个世界生活,一只大水缸用来储水是必不可少的,谁也没闲心,天天去溪河边挑水。 “昨天我都睡得有点不踏实!”周红轻笑道 “不习惯睡在地上?” “嗯,前天人困,还没什么,昨天就不行了。” “慢慢睡几天就习惯了,总不能一直睡在地下,人都变得不正常了,不过我觉得抽个时间,还是得在家里挖个地洞,有备无患,以防万一,只是这里的地质好似不好挖啊,下面都是山石。”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呼!” 一阵风声从头顶传来。 陈理抬头看了一眼,就见一名修士驾驭着法器以比奔跑都快不了多少的速度,从头顶飞过。 “等这些琐碎杂事全部处理完毕,真正安顿下来后,也该把御器飞行重新练习起来了。”他心中暗道。 去年入冬前,他倒是练过一阵子。 但练得并不好。 他有些恐高,又怕死。 只要高度超过十米后,就感觉头晕目眩。 之所以十米内不怕,是因为他知道,这个高度以他的身体素质,就算他跳下来大概率也是毫发无伤。 之后入冬后,绿河坊形势突变,野外妖兽肆虐,他便再没练过了。 虽然他已经把御风术的这个飞行法术,提上学习日程,但以当日虞凡真说起时的嫌弃程度,这飞行速度估计感人,在这法术还没优化到可堪一用前,还是应该先把御器飞行练好。 进行两手准备。 鸾落城虽然看着安宁,也全然不能大意,失了警惕。 走到家门口。 陈理让周红先回家后,自己则扛着大水缸前往附近昨日老管事所言的三阶灵地流出的灵溪,进行洗刷。 灵溪距离附近不过百多米。 说是小溪,但真正见到时,陈理却发现这小溪并不小,宽足有七八米,溪水清澈见底,估摸都有两米深,成群结队的小鱼小虾在水草间欢快的游来游去,几只不知名的水鸟来回掠过,虎视眈眈地上下打量着,大约正希冀水面偶尔露出一条冒失的鱼儿。 早晨的溪边,到处都是人。 有洗菜的,有洗锅洗碗的,有挑水的,也有洗刷马桶的,女人的说笑声不绝于耳,热闹纷繁。 清洁术或清洁符尽管很方便、很省事。 看着也洒脱。 但不是什么都适用的。 清洁的污物毕竟不会凭空消失,而是会向四周爆开,这股力其实还不小,空气甚至都会发出一声闷响,拍在身上都能浑身一震,爆起一团灰尘。 毕竟是一阶一级术法,和能近距离杀人的灵力弹指一个级别(正常版)。 你要清洁个衣服,去个灰尘、污渍、油渍,甚至一定程度代替洗澡,这些都没问题。 但你要去清洁个马桶 粪发涂墙涂人的场面,绝对会让你怀疑人生。 陈理把大水缸放下,找来一些枯草开始在溪边洗刷。 “道友,怎么都没见过你?”边上一名中年女修上下打量下陈理,寒暄道。 “刚搬来不久!” “随虞家从绿河坊迁徙来的?” “你怎么知道?” 中年女修“嘎嘎”一笑:“你口音都和这里不一样,听说你们那里发生了妖兽之灾,死了不少人?” “是啊!”陈理笑笑附和道:“所以才迁到这里来。” “这位道友,给我们说说绿河坊的情况呗,那里是长生域最西边吧,想想都危险!”陈理的话,顿时引起了不少女修的兴趣和好奇,很快就有人加入话题。 陈理满足这些女修好奇心的同时,也趁机打听着鸾落城的情况。 这鸾落城除了长生宗一家独大,拥有四位筑基外,还有王、刘、许、周、许、虞六大筑基家族。 筑基修士共有十人。 这是如今的情况。 若在全胜时。 光长生宗就有一金丹,十二名筑基,然而这一年多来前后两次战争的消磨损耗,不仅金丹老祖陨落,连筑基修士也死伤惨重,元气大伤。 实力十不存一。 好在长生宗对鸾落城控制力还足够。 洗缸、挑水、接着他又走出门,熟悉鸾落城的情况。 鸾落城不愧是修真城。 商业繁盛,远非绿河坊可比。 不仅商号店铺遍地,客栈、酒楼、勾栏同样不少。 还有一片专门用来摆摊的位置,无论白天还是黑夜,乃至凌晨都可以过来摆摊。 只要付得起灵石,摊位甚至可以一直租用,成为个人的固定摊位。 每天一颗下品灵石,这么高的摊位费,这里卖的自然不会是什么世俗之物。 灵药、符箓、中低品法器,各种珍贵材料,以及一些稀奇古怪,都叫不出名号的东西,陈理在其中还看到卖一阶妖兽肉的,问了下价格,发现要比绿河坊贵的多。 价格一颗下品灵石五斤。 显然,这边附近的妖兽比较少。 不像绿河坊,走出荒野就是原始森林了。 但除此之外,都比绿河坊便宜。 像中品法器,普遍只有两颗中品灵石上下,很多不到两颗就卖了。 “这价格,怎么这么便宜?”陈理隐隐感觉有些不正常,要知道当初虞家器物店二手法器的收购价都在两颗中品灵石以上。 杀头的买卖有人做,亏本买卖无人做。 虞家显然不会主动抬高收购价格。 “莫非是特殊情况”他脑海细细思索,突然眼睛一亮:“战后法器大打折!” 他越想越是如此。 他变幻成卖肉佬的模样,来到一家法器店铺。 从储物袋里,取出一件中品法器,询问回收价。 结果对方,竟只报价1.5颗中品灵石。 “你在看看,这可是中品灵气,可不止这个价格?”陈理假意高声争辩道,脸上横肉跳动。 “道友息怒息怒,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岂能一概而论。”看在这一身高级法袍和一张凶脸的份上,法器店的掌柜难得的好脾气,苦笑道: “以前兵乱,法器一器难求,价格自然高涨,现在都停战了,价格当然开始大跳水,我们自己都亏本卖呢。” 对方亏本的说法让陈理心中嗤之以鼻。 又打探起近两年的价格变化。 心中顿时有数了。 “果然如此!” 离开这家店后。 接着,又去了其他几家,进行确认。 鸾落城商铺正常的二手中品法器回收价,一直都是两颗到三颗中品灵石之间,直到这一年来才变化剧烈,最高时,二手中品法器的回收价甚至在五颗中品灵石以上。 而现在正好在波谷。 “这绝对是个抄底的好机会,这价格明显是不正常的,持续不了多久,半年,最多一年,法器的价格应该就能回温,回归正常价格。”陈理心中若有所思,暗暗盘算。 “我手头上还有一百四十四颗中品灵石,暂时也没有什么需要大额支出的” 他当即立断。 立刻回到摆摊处。 开始大量收购中下品法器。 短短一上午的功夫,就收到了中品法器五件,平均收购成本1.8颗中品灵石,下品法器十二件,平均收购成本0.8颗中品灵石。 接下来的日子,他每天都花上一小时去摆摊处收购中低品法器。 为了防止被盯上,他每次出门,都要变幻一个新的面容。 倒是一直没出过什么问题。 五天后他就发现,不知是否是他大肆收购的原因,法器的价格明显涨了。 他迅速的停手,开始观望。 期间,赵林等人来找他,表示想要继续发卖法器符箓的意愿,陈理无奈只能让他稍安勿躁,暂时等待一阵子,最后只好失望而回。 深夜,一间静室里。 原本昏暗的房间。 一片刺眼的光线骤然亮起,把整个静室照成白昼,这亮光持续了半秒后,便渐渐熄灭。 “成了!” 陈理长出一口气。 这门法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一来,这刺眼的光线竟发射自他的眼睛,二来,自身竟丝毫不受这光线影响。 当然,这法术也并非完全没有副作用。 此刻,他就感觉眼球有些发热,酸涩。 尽管书上没说,持续练习会有什么后果,但为了以后视力着想,陈理还是决定和呵斥术一样,间断性的练习。 闪光术和呵斥术同为三级术法,同样只有一个咒法和灵力配合。 但施法比呵斥术还简单一些。 呵斥术最后还需音节触发,而闪光术则完全不用,直接省掉一个步骤。 “明天也该去拜访下虞家老祖了。”陈理暗道。 这次迁徙,颇受虞家礼遇。 路上出力没多少,反而被搭救一次。 于情于理,都该拜访一趟了。 他之所以拖到现在,是因为考虑到虞家这么一个筑基家族重返鸾落城,自然不是看着那么简单,各种事情千头万绪,贸然上门只会给人添乱。 如今七八天过去。 想来事情处理的应该也差不多了。 第99章 施恩 第二天一大早,陈理又开始忙活。 卧室的地洞底部。 在牵引术下,底部大量的坚石持续不断的被法力化为的空气锤击碎,灰尘和碎石还未飞溅,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包裹着齐卷而起,化为一条长龙,牵引出地洞。 但这还没结束,这条有碎石和石粉组成的长龙继续绕过大门,穿过客厅,最后飞到院子,成为一座碎石山的一部分。 整个过程丝滑流畅,互不干扰。 卧室里至始至终都没留下一丝石粉,完全是清洁作业。 专家级的牵引术,不仅威力变得更大,法域半径更广,连意识操纵也变得极其灵敏,再加上陈理近千次的反复练习和磨合。 整个过程根本无需他进行刻意控制,一切都在潜意识中完成,宛若呼吸喝水一样简单。 随着这几天陆陆续续的挖掘,地洞已快被他打到二十米深。 这个深度已经够用了。 接下来的日子,就是慢慢挖掘地下室了。 这种工程可大可小,丰俭由人,陈理也没准备大搞。 挖个数百平的地下室,再搞几个可逃生的出口,就够了。 也不多费什么功夫,权当是练习牵引术。 至于这地下室,除了遇到危险时有个藏身之地外,平时也不会闲置,可用来闭关以及练习一些动静极大的法术。 对这个世界,他心中实在一点安全感都没有。 家里有个地下庇护所。 也算未雨绸缪,有备无患。 作为六大筑基家族之一。 虞家在鸾落城的宅邸比绿河坊大得多。 也更加气派、巍峨。 在陈理递过一块上面写着‘客’的令牌,表明拜访之意后,很快就有一名虞家修士,带着来到一处大殿边上的雅间等候,奉上茶水点心后,客气道: “老祖正在招待贵客,还请道友稍候片刻,我就在隔壁,有任何事都可以唤我。” 陈理连忙站起来拱手谢过。 没等多久。 隔着门帘,陈理就见到一面相中年的修士,从大殿出来,脸上带着一丝不屑和阴郁,轻“哼”了一声,继而快步离开。 “又是一个筑基修士,不知是长生宗的,还是其他筑基家族?”陈理心道。 他感觉不到对方的修为,但做人的眼色还是有的,在这个虞家的地盘,普通修士可不敢有这种做派,使这种脸色。 接着陈理又等了片刻。 这才有人通报,可以见了。 再次见到虞家老祖,他脸上又憔悴了不少,语气虽然依然平易近人,却显得有些心不在焉,好似心事重重,显然跟先前那名修士的谈话并不愉快。 客套过后,陈理表达了来时路上搭救的谢意,从储物袋里摸出那颗妖丹,呈给虞成,真心实意道:“前辈之恩无以为报,些许谢仪,不成敬意,还请收下。” 虞成接过妖丹,脸上露出笑容:“小友倒是舍得,是上次斩杀的那头二阶妖兽之物吧?” 他把玩了几下,便递还给陈理:“这东西与我无用,你自己留着吧,能值不少钱,你要真想报答,等我身死道消后,虞家万一有难,在力所及之内能顺手帮上一把就够了。” 陈理无奈接过妖丹,重新放回储物袋。 就知道这人情不好还。 好在对方也说是力所能及,要是顺手之事,自然能帮就帮。 若是危险的话,那他就只能避而远之了。 好在看这虞家老祖,怎么也能撑个几年,到时候他想来也今非昔比了。 “唉,刚才话不用放在心上,人老了,难免就想为子孙计,上次听凡真说,你对术法一道感兴趣。”虞成呵呵笑道,话锋一转,便开始谈论道法。 陈理自然求之不得。 这种机会,对无宗门无传承的野路子散修来说机遇难得。 他专心听道,时而提问一句,暗暗与学习术法中碰到的问题和自我理解一一印证, 不过他也发现,对方对术法并不怎么精通,对某些术法的理解甚至还远不如自己,但作为筑基修士,站在一定的高度,每一句话都高屋建瓴,每每都让他深受启发,收获良多。 离开虞家府邸后。 陈理身上已经多了两本书。 一阶八级的隐身术。 一阶九级的元磁滑遁术。 “唉,这人情是越欠越多了!”陈理暗叹。 他自然看出,虞家老祖是有意施恩。 但看出又如何。 这份大礼完全无法拒绝。 这些术法都不是什么大众术法,在市面上你根本看不到,根本没处买,事实上,一阶七级就是一个分水岭,一阶七级及七级以下的术法,随处可见。 七级以上则很少能看到了。 甚至一本难寻。 此外还有符箓的书籍,七级以上的符箓制法,同样难觅踪迹。 至于炼丹、炼器、阵法这类的知识。 更是最多只涉及皮毛,书少的可怜。 “这个世界,对知识的垄断,实在是太严重了。”陈理心中暗叹:“这还只是练气期,若是到了筑基,想要继续修行,恐怕只有加入宗门一途了。” 他练得长生功,只有练气的部分,最多只支撑到筑基。 根本没后续功法。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陈理心中暗道。 接下来的日子,陈理每日忙忙碌碌,日子过得充实无比。 几日后,法器价格再次回落。 陈理又继续大量购入。 在他的影响下,鸾落城摊位区,法器的价格回回落落,起起伏伏,波动剧烈,价格涨了他就持币观望,等降了又趁机买入,如此反复。 直到半个月后,手头上的一百四十四中品灵石,消耗的仅剩10颗,他这才停了下来。 总共购入中品法器36件,每件均价1.9颗中品灵石。下品法器77件,每件均价为0.85颗中品灵石。 若是加上手头原有的法器。 法器数量变为:上品法器3件,中品法器44件,下品法器77件。 这般庞大的数量,都可以开一家法器店了。 他已经做好捂盘一年的准备。 为了打这场持久战,不至于没灵石可用,连搁笔许久的符箓,也重新提笔画了起来。 入门级别的护身符,成功率相当低。 一开始时,画个十张,陈理也难成功一张。 好在随着熟练度稳步提升,成功率也变得越来越高。等到‘入门:10100’时,成功率已基本稳定到一成,而到了‘入门:20100’,成功率已变为一成五。 以他现在的灵力,一口气可以画上四张护身符。 而废符的灵力消耗,一般少于一张成功的符箓。 平均下来,一成五的成功率,把一身灵力消耗完,基本就能保证成功一张。 这里的补气丹不像绿河坊那么贵,只要十颗下品灵石一瓶。至于气血丹,有效果更好的二阶妖兽肉替代后,已经无需再购买,除此之外,也就灵米果蔬,油盐酱醋之类消耗。 林林总总加起来,每月最多支出三颗中品灵石。 用不了半年,光卖符的收入,他就能基本实现收支平衡。 一日上午。 陈理学护身术学的头昏脑涨。 索性把术法笔记一扔,磕了颗补气丹缓缓回复消耗的灵气,对周红知会一声,便走出门,准备去外面练习一会御剑飞行,换换脑子。 “陈道友,要出门啊。” “是啊,这是刚买菜回来?” 短短大半个月的功夫,陈理就和周边的街坊混了个面熟,一路上不时的点头致意,偶尔碰到过于热情的中年女修,还会停下扯上几句。 没过多久。 他就走下山,穿过山脚下的棚户区,一路走到无人处,这才停了下来。 他四处察看了一下,见一个人影都没有。 这才从储物袋摸出飞剑。 随手一甩,飞剑在半空中便化为两米来长的巨剑。 他一步轻盈的跃了上去。 很快飞剑就开始加速,以他如今练气七层的灵力,自然不是当初可比,飞剑贴地飞行,不断的加速,很快就超越常人奔跑的速度,最终以三十码的速度稳定下来,一路风驰电掣。 几分钟后,远处便看到了三三两两人影,有人还朝这边看来,面色讶异。 陈理见状面无表情,取出一张特意购买的落羽符,紧紧捏在手中。 念头一动。 催起飞剑,剑尖微微翘起,在空中划过一道长长的弧线,开始向高处迅速爬升,前几天他突破到百米多高,这次他打算到更高空看看。 一百米! 他心跳加速,额头渐出冷汗。 三百米! 手心都变得湿漉漉的,心跳犹如鼓槌。 他忍不住低头向下方看了一眼,一阵头晕目眩,手脚麻痒,差点跌落下来。 “呼,这真是太刺激了!” 他深呼吸了几次。 咬了咬牙。 继续朝更高处飞行。 他深知自己没什么生理上的恐高症,只是一种心理障碍,只要突破了就没事了。 地面的人影渐渐变成小点,脚下整片大地的全貌,映入眼帘。 山脉、湖泊、沼泽,更远处还有分布着零星的村落,以及成片如格子般的农田。 此刻,陈理的飞行高度已经有近千米高。 若非法袍自带化风法阵,恐怕身体都会被高空的狂风吹飞。 飞行了十几分钟,感觉着自身灵力消耗已经近半,他终于开始飞落下来,想了想,便直接向鸾落城的城门口飞去。 鸾落城护城法阵,拥有禁飞的功能,无法直接飞入城内。 陈理在城门口,缓缓的落下。 还没等彻底停下,便一跃跳落下来,收起飞剑。 “以后多练习几次,就习惯了。”陈理暗暗激动,心潮澎湃。 他这还是第一次飞到这么高的高空。 现在想起来,依然有些心尖颤抖。 陈理回到家。 发现张淑娘也在,正和周红聊天。 “回来了!”周红道。 “大叔!”张淑娘也连忙站起来,乖巧道。 “嗯,今天怎么难得过来?”陈理对张淑娘道,自从搬来鸾落城后,这还是对方第一次上门。 “大叔,前一段时间,我都在闭关呢!”说起这个,张淑娘有些兴奋道:“我现在已经练气三层了。” 经过这一次艰难的长途迁徙,回到鸾落城不久,她就感觉停滞了许久的灵力出现了松动,在张父的建议下,便开始闭关,直到今天突破才出来,忍不住就过来汇报喜讯。 “那就恭喜小张道友了,现在练气三层,再过不久就是练气中期修士了,到时候和你爹都一样了。”陈理玩笑道。 “嘻嘻!” 陈理不由感叹,人与人有时候真的不能比。 像这具身体的原主。 人到四十,依然是练气三层。 而张淑娘,不过十五六岁,就已踏足这个境界。 一把年纪简直活在狗身上。 周红亲昵的搂过张淑娘,笑着对陈理道:“今天淑娘修为突破,你这做长辈的,就没准备送什么礼物?” “周姨,大叔,不用给我什么礼物。”张淑娘闻言慌忙道。 “瞧我!”陈理自失一笑,在储物袋挑挑捡捡,他现在最不缺的就是法器,最后挑出一件怪异的物事,这是一颗不知什么植物种子制成的法器。 颜色翠绿,带着天然的纹理,表面的光泽像宝石一样,看着异常喜人。 这件法器用法也相当神奇。 即可像普通法器一样砸人。 也可丢到地面,化为一条潜藏地底的藤蔓,悄咪咪的阴人。 “一件不值钱的法器,拿着!” “大叔,我真不能要,这东西太贵重了。”小姑娘脸嫩,脸色涨的通红,连连拒绝。 她又不是傻子,法器哪有便宜的。 哪怕最便宜的法器,都以中品灵石计价。 “大叔给你的,你就拿着吧。”陈理笑着把法器塞入张淑娘手中。 张淑娘犹豫不决,既不好意思接受这么贵重的礼物,又对这件漂亮的法器实在心中欢喜,长这么大,她都还没自己的法器呢,早就一直想要一件了。 “拿着吧,你大叔现在最不缺这个!”一旁的周红也劝道。 她心中暗叹,陈理这段时间买了这么多法器并没瞒着她,结果陈理整天没事人一样,一点压力都没有。她却多了个心事,每每晚上想起,就担心的整宿睡不着觉。 “那谢谢!大叔。” “这就对了!”陈理笑道。 接着把这件法器用法和功能细细说了一遍。 张淑娘脸上的喜色越来越浓,迫不及待道:“大叔,我先去试试。” “去吧,就在这院子里试好了!” ps:这个月最后一天,厚着脸皮,求一下月票啊啊啊。 第100章 又一年的寒冬 张淑娘御使着法器,在院子里,噼里啪啦的试验。 玩的不亦乐乎。 “这几天价格涨了没?”周红忍不住问道。 这话说的没头没脑。 但陈理清楚她说的法器的事情。 “我好些天都没去市场打问了。”陈理说道,心中有些无奈:“哪有这么快的,你就放宽心吧,肯定会涨的,只是时间问题。” 他都后悔跟她说了。 自从知道他大批量收购法器后,饭饭吃不好,睡睡不香,三天两头都要问上一遍。 这心理素质,放在前世,就是标准的韭菜。 “我就是问问!”周红娇嗔道:“问问都不行吗?” “行行行,当然行。” 张淑娘没见识,认不出这是中品法器,却不代表张彦没见识。 傍晚的时候,就拿着法器匆匆上门了: “我这女儿现在都被我惯坏了,一点都不懂事,怎能要你这么贵重的东西,这法器你快收回去,真不能收。” “你这是干什么?我这是给淑娘的,又不是给你的。淑娘一直叫我叔,我送件中品法器怎么了,值几个钱?我看不懂事的是你。” 值几个钱? 这赤裸裸的炫富,听得张彦心中一窒。 这可是中品法器,连他用着防身的也就一件中品法器。 “淑娘是我女儿,一把屎一把尿的拉扯大,我还管不了了,全天下都没这个道理,这真不能收。”张彦道。 “我送出去的东西,也没收回的道理,走走走,这里不欢迎你。”陈理说着,手推搡着张彦。 张彦梗着脖子,伏低身体,暗暗较劲,见无济于事,又用后背死死的抵住,涨的脸红脖子粗。 可全然无用。 面对陈理的巨力。 他被推得连连后退,毫无反抗之力,很快就被推出院门。 继而“砰”的一声,大门关上。 张彦看着紧闭的大门,呆立半响,才跺了跺脚,打道回府。 他回到家。 女儿的闺房里传来“嘤嘤”的哭声。 “哭啥哭?说你几句,还哭个没完了。”张彦黑着脸,没好气道。 “是大叔非得给我,我都说不要了呜呜呜。”闺房里,传来张淑娘委屈的哭声。 “那你就拿回来了,知道这东西多贵,把你卖了都不够” 张彦闻言气又不打一处来,高声道,然话说到半截,猛然想起这法器还在手上,他老脸不由一红: “好了好了,出来吃饭了。” “不吃!呜呜呜”张淑娘倔强道。 她也不是没脾气的人。 这明明不是她的错! 她爹还训她。 “还不快出来!”张彦训斥道。 过了半响。 张淑娘才娇娇弱弱的走出闺房,还在不停抽泣,忽然她似乎感应到了什么,也顾不得心中委屈了,疑道:“爹,法法器怎么还在在你身上,你刚才不是去还了吗?” 这死孩子。 这感应怎么这么敏感。 “这还不是没还掉,爹的老脸都给你丢尽了。”张彦恼羞成怒道,本来还准备找个合适的机会,此刻也不得不从袖口拿出来,把法器拍到桌上。 张淑娘闻言眨了眨泪眼,弱弱道:“那那我是不是可以继续用了” “拿去吧!”张彦无奈道。 张淑娘破涕为笑,连忙伸手一招,这枚翠绿精致的法器,便迅速的飞回手中,一脸欢喜道:“我就知道大叔这么好的人,不会收回去的。” “是是是,你陈大叔对你好,以后记得好好报答人家。” “嗯,知道了,爹。”张淑娘喜滋滋道。 “还不去洗把脸,然后把饭盛出来,你爹都饿死了。”张彦没好气道。 秋去冬来。 数日后,一股寒流自北方袭来,铅灰色的乌云如天幕一样终日笼罩,寒风嘶啸声简直比炮弹出膛时划破天空的声音还要尖锐。 寒风持续了三天后。 一日深夜,大雪开始降临。 这是他在这个世界经历的第二个寒冬。 只是相比去年在绿河坊时的煎熬难捱,今年这个寒冬,对陈理一家的生活没造成丝毫影响。 四季如春的护城大阵,使得大雪才刚飘落在地,便开始迅速的融化。 外面白雪皑皑,银装素裹,寒风萧萧。 鸾落城除了地面湿漉漉的仿佛下了场大雨外,再没变化,依然温暖如春。 一大早,陈理推开门。 密密麻麻的鸟雀在院子里,屋顶处蹦蹦跳跳,见到陈理出来,叽叽喳喳飞的无影无踪,无数的鸟屎从天空如雨点般坠落。 为了躲避外面严寒,无数的飞鸟成群结队的涌入这个温暖如春‘世外桃源’,当做栖身之地。 如今整个鸾落城到处都是鸟粪。 走在路上,一个不注意头顶,衣服上就会多出些的不明物体。 当然,也不是没有野兽偷渡进来。 小的也就罢了。 大的大都没什么好下场。 陈理就抓到过一只闯入院子里的野兔,或许是野兔吧,反正比正常野兔要大的多,都有十余斤重,让陈理大吃一顿。 许是这些生物长于灵气之地,天滋地养,虽不是什么妖兽,却富含灵气,肉质玉嫩鲜美,回味无穷。 直到陈理走到城外。 才真切的感受到如今已经是严冬。 他放出飞剑,一跃而上,随即连人带飞剑飞向天空,这段时间,御剑飞行已被他练得精熟,虽然还不敢玩什么花样。 但用来赶路,却绰绰有余。 不像绿河坊,一到大雪来临,就开始猫冬,不到积雪化开都不会出来。 这里山脚下的棚户区,即便在冬天依然活跃。 集市里,大雪已经清理干净。 大量摆摊的散修裹着厚实的棉大衣,冒着严寒,大声吆喝着生意,不过相比以往的人来人往,热闹非凡,如今却是冷清了不少。 “听说了,宋家庄邪祟肆虐,一整个庄子人都没了,好几个散修进去查看,都遭厄了。” “没了,上个月我还在那落脚呢!”一个摊主说道,一脸后怕。 “就前不久的事,你算是运气好,现在这种事情是越来越多了。” “没有金丹老祖,以后这光景啊,恐怕是一年不如一年了,我看日子难喽。” “噤言!不要命了!” 陈理路过时,听的一耳,想起在森林里遇到的那个恐怖的邪祟,心中不由微沉。 “这世道哪里都不安宁啊!” 时间又过了几日。 研究了近一个月的护身术,终于有了眉目。 陈理口中无声开合,手指快速结印,伴随灵力的迅速消耗,宛若天地共鸣,很快身周有一层光膜瞬间形成。 “总算练成了!” 相比简化版的护身符。 法术版的护身术,光膜看着更加凝实。 虽然没试验过,但毫无疑问,这防御要比护身符强得多。 “护身符说是一阶七级符,但两记威力堪比五级术法的灵力弹指就可击破,论真实防御力恐怕最多也只有一阶六级!”陈理若有所思: “而号称可抵御筑基一击的一阶九级的金光符,实际防御力估计也就一阶八级。护身术练到专家完全就能比拟,甚至超越。” “精力和灵力有限,以后就专精护身术、牵引术、掌心雷、呵斥术、闪光术以及还没学会的御风术,至于其他术法,只需练熟即可。” 护身术,专攻防御。 御风术,用于跑路。 牵引术、掌心雷、呵斥术、闪光术,则用于战斗。 攻防逃,三位一体。 总共两门七级术法,两门五级术法,两门三级术法。 除了两门七级术法练习起来比较消耗灵力,剩下的对他而言,已经不值一提,就算一阶五级的牵引术和掌心雷,他现在都能连续施法个八九次。 第101章 白金旺 第二天上午,街上一群人吹吹打打。 异常热闹。 一问才知是有人结婚。 不像绿河坊这种新开辟的边陲坊市,住的都是些草莽散修,鸾落城除了近一两年剧烈动荡外,已安定百年,风俗和周边凡人相近,娶妻生子更是寻常。 陈理和周红两人站在门口看着热闹,周红流露出羡慕之色。 “新娘子来了!” “新娘子来了!” 一艘上面挂满红绸的长约三四米小型飞舟,从远处缓缓飞近,等飞舟挺稳好,脸上抹着腮红打扮焕然一新的新郎官当先下来,笑着朝周围拱手了一圈,又馋扶着蒙着红盖头的新娘走下。 无数粉红的花瓣当头洒下,两边乐手立刻应景的换了个曲目,乐声变得更加热闹喜庆。 “徐老头这次大出血了,他家亲戚多,听说要摆上十几桌,这一场下来可得不少钱。” “我估摸着三颗中品灵石都打不住!” “人家徐老头可是出自筑基徐家,虽然早就分家立户了,但怎么说也和那边沾亲带故,可不是我等小门小户可比的,别看他花的多,到时候礼金都能收回不少!” “这倒也是,那姑娘是哪家的?” “不是这边的,好像来自世俗的家族。” “怎么找了个这个?” 每个人脸上顿有了些变化,再次看向新娘子时,尽是一副看乡下人的面孔。 陈理看的心中好笑,就算是修仙者,也大都是一俗人啊,张家长李家短,嫌人穷恨人福,和前世也没什么区别,这千变万变,人性不变! 仿佛受了白天的刺激,周红今晚格外的卖力痴缠,千般手段齐齐上阵。 事后! “等我们有了儿女,以后这婚礼也要办的这般风光。”周红浑身香汗淋漓,无力的偎在陈理怀里,微喘道。 “肯定会比这风光!”陈理道,都是老夫老妻了,哪不明白这是睹景伤情,受刺激了,随即一笑:“我看也别等以后了,不如选个良辰吉日,把我们未办的婚礼补上。” 周红心中仿佛有股暖流涌动,眼前雾蒙蒙的,不过虽然心中感动,但最后还是摇了摇头,道:“凭白让人看了笑话,我们既没父母再侧,又一个长辈也无,就算办起来也不伦不类的,只要有你这句话我就满足了。” 陈理自然乐的如此,婚礼什么的,太麻烦了。 不仅费钱还费力。 之后日子还不是一样过。 只是形式罢了。 他扯开话题:“我都还没问过你双亲,是否还健在?” “我也不知道,从记事起,我便跟着师父和师姐一起生活。 很多年老无后又孑然一身的散修若是没有后辈,都会培养几个徒弟,用于养老,我师父就是这种情况,不过待我倒是极好,视如己出,后来我和师姐服侍师父过世后,便开始出来独自闯荡了。”周红抹了下眼角道。 陈理闻言也不由得想起前世,心中怅然。 “这件法器怎么卖?” “这是中品法器,两百四十颗下品灵石你拿走。” “这也太贵了,你这法器磨损严重,还有豁口,差点连符阵都破坏了,给个实诚价,一百颗下品灵石卖不卖?” “什么,一百颗下品灵石,穷疯了吧,最多只给你便宜十颗。” 陈理磨了好一阵。 才艰难的把价格磨到两百二十五颗。 最后以价格谈不拢为由,走人。 他继续逛起其他摊位,见到有法器就立刻上前问价,了解最新的市面行情,这法器的价格已经开始明显的回温,一个多月前,中品法器的价格普遍在两百颗下品灵石以下。 如今,最低都要两百颗往上。 价格涨了一成有余。 而在法器店里,同样如此。 不过,这显然才刚刚开始,离正常价位还差得远。 这时人群一阵骚动。 “是长生宗的内门弟子。”有人小声谈论道。 陈理抬头看去。 只见一行三人两男一女说说笑笑的走来,所过之处,周围人纷纷礼让避开。 这三人身穿湖蓝色的法袍,每个看着大都二十岁上下。 男的英姿昂然,女的娇俏动人,走在集市中鹤立鸡群,看向四周散修时,都有意无意的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傲气。 “宗门弟子” 陈理心中带着一丝艳羡:“也不知这些人什么实力?” “想来应该比同等级的散修强很多吧!” 能成为长生宗内门弟子,每个都是千里挑一的筑基种子,天赋过人,再加上体系的修仙教育,远非无门无派的野路子散修能比。 这三人逛着摊位。 两名男修显然都在追求那名女修,眉眼间尽是低声下气的讨好之意,女修却明显有些爱答不理,时而抿嘴浅笑,时而应上一声,骄傲的犹如一只白天鹅。 “唉,年轻真好!” 陈理远远看了几眼,便迅速离去。 这一个月来,陈理对地下室避难所的挖掘一直没停过。 挖掘其实很高效。 施法一次牵引术,就能挖出个七八个方土石。 麻烦的是对那些碎石的处理。 整个工程总计需挖掘了约莫七百方土石,若是平均摊在院子里,总共才三百多平大小院子,都能堆出2.33333米高。 都快赶上院墙的高度了。 为了遮掩耳目, 陈理不得不把这些碎石偷偷转移。 每天光把碎石扔到偏僻处,都要分早中晚来回跑个二十一趟,易个六七次容,换上七八个位置。 至于用什么运? 自然是储物袋了。 方便、快捷、隐蔽。 无数的优点。 唯一的缺点就是空间大小。 容量仅有一方。 当然,只要有钱,这个缺点便不再是缺点。 陈理早就去店铺看过了。 鸾落城长生宗法器店里,容量最大的五方储物袋。 只要三颗上品灵石。 三方储物袋就更便宜了。 只需两颗上品灵石。 如果把所有收购的法器都卖掉,并能有百分五十以上利润,这价格他勉强还是能够得着的 几日后的一个深夜。 “哗啦”一声。 通往山腰处的通道山石终于被陈理挖穿,外面堆着一层厚厚的积雪,一股寒意铺面而来。 他耳朵靠着洞口,凝神倾听了一会。 外面寒风的呼啸,如鬼哭狼嚎。 但除此之外,再没其他动静。 又继续等了数分钟,他这才刨开积雪,小心翼翼的钻出通道,警惕的打量了一圈四周,外面的大雪纷飞,天色黑沉沉的,所见之处都是茂密的树木和深及大腿处的积雪。 这通道其实早几天就可打通了,就是一直等着下雪。 大雪可掩盖绝大多数的痕迹,修士也不会在这种天气在深夜出来,减少洞口被发现的几率,虽然这么做,可能显得有些过于谨慎,但小心无大事。 既然能做的更好,为何不做呢? 陈理走到远离洞口的地方,施展牵引术把表面积雪和土壤扫开,很快就寻到一大片山岩,他左右看了看,取出飞剑,一阵切削。 很快就获取一块直径约莫两米的巨石。 这块石头,直接用肯定不行。 上面到处都是飞剑削过的痕迹,一看就不够天然,还需打磨一番,这时候万金油的牵引术又用到了,牵引术的法力化为空气锤不断的敲击巨石。 大量的碎石石粉,簌簌落下。 在牵引术的雕琢修饰下,很快就再看不出多少“人工”的痕迹。 接着,他又用牵引术把裸露的山岩重新盖上土,覆上雪。 做完这一切后,他走到巨石前,借用牵引术之力吃力抱起这块巨石。 他不由得闷吭一声,脸色涨的通红,脖子青筋直冒。 巨石足有五六吨重,即便在牵引术的辅助下,大大减轻了重量,依然差点闪了腰,他稳了稳身形,继而艰难走向洞口,等把岩石放下时,手脚都不受控制的开始颤抖。 “还是应该再弄的小点。”陈理扶着腰,心中暗道。 没敢多休息。 天色快渐渐亮起来了。 他迅速的处理好洞口的伪装,便跳上飞剑,催动灵力,冒着满天的大雪,头也不回的离开此处。 避难所建好,逃生通道完成。 陈理心头仿佛放下一块大石,都变得轻快了不少,感觉到一种浓浓的安全感。 当然,逃生通道现在只有一条,还并不保险,不过第二条通道出口放在哪里,他还需要再好好琢磨琢磨,出口既要隐蔽,又要安全,且不能和第一条同质化,还不能太远。 好在不急! 可以慢慢选。 飞剑在城门口降落,然后快步走回家。 刚吃完早饭。 就有人上门拜访。 这是一名长相邪异的老修。 他头发花白干枯,瘦的几乎皮包骨头,看着都像一具骷髅,陈理从没见过这么瘦的人。 “道友无需紧张,如今这幅怪异模样,是被邪祟所致,虽侥幸逃得一命,人却元气大伤,昨晚才刚回来,今早见边上有新道友搬来,便想来过来拜访认识一下。”老修苦笑道,身形颤颤巍巍。 左手边的房子一直都没人在,陈理没想到是这一位。 “原来如此,不想道友竟经历如此险境,是我唐突了。”他松口剑柄,连忙拱手歉意道:“不知遇到是什么邪祟,竟如此可怕?” “唉,我也不知道遇到的是什么,当时只顾得跑了!”老修叹了口气,脸色有些后怕:“等逃出险境后,就成了这幅模样了!” 通过闲聊,陈理得知这名老修姓白名金旺,据他所言,他平时以接各地镇守的任务为生,类似于赏金猎人。 这门行当不好做,一方面,要到处奔波,劳心劳累,另一方面,则极其危险,虽然收入颇丰,但几乎刀口舔血拿命在赌,平时像邪祟之类他也处理过不少,但这次却是遇到了险境。 当时包括他在内,去的人共有五人,最后却只有他一人回来。 看这面相陈理本以为他都有七八十岁,一问才四十有八,比他都大不了几岁,正值中年,修为更是高达练气九层,离筑基也就两步之遥。 之所以变得苍老至此,便是遭遇邪祟所致。 “唉,本来对筑基还有些奢想,这些年都在为此准备,如今却是什么念想都没了,这都是命啊。”白金旺幽幽的叹了口气,颓然拱了拱手道:“以后还需道友多多关照。” “道友言重了!”陈理客套的宽慰道:“只要调养好身体,以后未必没有机会!” 白金旺摇了摇头:“这次根基已伤,哪还有什么指望啊!” 送走步履蹒跚的白金旺后。 陈理回到屋内。 “来的是谁啊?看着怪怪的。”周红一边擦着桌子,一边问道。 “左手边的邻居,遭遇了邪祟!”陈理摇了摇头道。 “这么严重!”周红脸色一变。 “是啊!”陈理感叹道。 一个练气九层的修士,都生生落得这般下场。 好在只要不出去乱闯,待在鸾落城的话还是能保证安全。有长生宗和六大筑基家族在,就算天塌下来,也有高个子顶着。 因为隔壁的遭遇。 陈理进入制符室,难得再次画起辟邪符。 他提笔一口气画了十二张,无一张失败,他拿起一张符仔细打量了下,已经是精通级别的辟邪符,形制和画法和初始相比已略有些变化。 对其的领悟也在逐渐加深。 “看来和术法一样,到了精通级别后,符箓的威力会变得越来越大。” 等血墨渐干。 陈理磕了颗补气丹任其恢复灵力,收起符走出门,对周红叮嘱道:“先把这几张符放到家里的各处角落,以防万一,等过些天我再多画几张。” 周红有些好笑的接过符,娇嗔的白了他一眼:“知道了!” “小心无大事!安全第一。”陈理瞪了她一眼。 这个世界的人,有时候就是有些傻大胆了。 命只有一条,谨慎点不好吗? 就像那隔壁的老修中年修士,当初多买点破邪符,比如买它个一百张,留在身上防身,或许就是另一个结局了。 一百张也就三十颗中品灵石不到。 对一个练气九层来说,这点灵石,应该不在话下吧。 第102章 纳妾 凌晨时分。 陈理忽然浑身一颤,从睡梦中惊醒,他猛的睁开眼睛,发现刚才只是做梦才呼出一口气,悸动的心跳渐渐平缓下来。 “怎么会做这样的梦?” 他摸了下额头,摸了一手的汗。 “自己竟莫名其妙的梦到迁徙途中遇到的那个恐怖身影。” “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还是” 陈理眉头紧锁。 “怎么了?”一旁的周红睡意朦胧的问道。 “没事,只是做了个梦,你继续睡吧!” “嗯!”周红闭上眼睛,很快又沉沉的睡去。 陈理却被这噩梦,搅的睡意全无,再也睡不着,索性从床上起身,穿上衣袍。 他走到厨房从水缸打水出来,拿过毛巾,洗了把脸。 然后走到制符室,点燃油灯。 他看着跳跃的火焰怔怔的发了会呆,好半响才回过神来。 这噩梦太恐怖,简直直击他心中最可怕的存在。 到现在都有些惊魂未定。 他想了想,取出符皮、血墨和制符笔。 然后拿起笔,蘸了点血墨,定了定神,又一连画下十二张辟邪符。 “应该是我想多了!”他喃喃自语道。 显然是受白天的影响。 不过受这次噩梦的刺激,陈理还是一大早就去了一趟长生宗的符箓店,用所剩不多的积蓄,买了十张的破邪符,接着又一连画了七八天的辟邪符,凑足一百张,才停了下来。 以至于家里的各处角落,都能找到辟邪符的身影。 于此同时,他也开始着重加强掌心雷的练习。 自从迁徙途中遇到那个恐怖的邪祟后,陈理心中就对这种邪乎的东西留下阴影,就算二阶妖兽对他而言,都没有这东西可怕。 而雷法之属的掌心雷本就有破邪灭煞之效,在克制邪祟方面虽稍有不如同级的辟邪术,但也相差不远。 “啪!” “啪!” “啪!” 地下室里,一明一暗。 如雷霆乍现,掌心雷的轰鸣声震耳欲聋。 一门一阶四级的术法,对已经练气七层的陈理而言,灵力消耗已不值一提,如今着重练习后,短短几天的功夫,这门术法就已经渐渐逼近大师级。 “啪!” 每一道闪电都有着细微的强化。 “啪!” 每一次施法都比上一次更快一些。 “啪!” 三个音节咒法几乎已连成一片,体内灵力的配合也渐渐成了本能。 如今已只需半秒,便能激发出一道掌心雷。 “啪!” 陈理忽然心有所感。 停了下来。 他查看游戏面板。 果然,掌心雷已进阶到大师级。 “威力相当于一阶六级术法聊胜于无吧!” 陈理看了看距离宗师级的还需要练习一千六百次,至于练到顶还要再练个三千两百次,加起来总共四千八百次。 “放下其他法术和符箓的灵力消耗,专攻一门的话,最多也就三个月时间”陈理想了想,就放弃了这种不理智的做法: “算了,这几天有些走火入魔了,还是一步步来,更何况就算练到顶也就一阶八级术法的威力,对付邪祟或许还不如一张破邪符。” “也难怪,没多少人练习术法,实在是符箓使用起来太方便快捷了,还可越阶使用,只要有足够灵石,就算一个练气初期的修士都可用高级符箓对敌。” 当然,掌心雷虽然对邪祟的效果不如破邪符。 不代表没用。 相比术业有专攻的破邪符,掌心雷则是全面的多,无论是对妖、对邪祟、还是对人,都有巨大的杀伤力。 一个有着破法、破邪、僵直效果近乎瞬发的六级术法。 对任何敌人而言,都堪称恐怖。 陈理磕了颗补气丹缓缓恢复灵力,拔起插在边上的剑,便开始练习剑术。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 陈理一直生活平静,每天过得充实无比,除了张淑娘三天两头往他家跑外,白金旺也时常前来拜访,经过这些天的调养,这老头已恢复了不少。 不复初见时皮包骨头。身上和脸颊都多了些肉,脸色也红润了不少。 但满头的白发和苍老的身体,却再也回不去了。 “唉,这都是命啊!”白金旺叹道。 这句话,已成了他最近的口头禅。 可见这次对他打击之大。 见陈理不以为意,白金旺道:“你还别不信命,你看看鸾落城有多少散修,加起来起码也有六七万,不说练气后期,就说练气九层,上百总有吧,就算进入练气圆满每年也有好几个,但最终能筑基有多少? 我告诉你,我上次听到有人筑基的消息,还是在五年前,五年才出一位啊,还是长生宗的弟子。” 陈理闻言一脸惊诧:“怎么这么少?” “嘿,就是这么少!这是筑基之劫,只要进入练气九层后就会莫名奇妙的遭遇劫难,仿佛天地厌弃,或是遇到天灾或是遇到人祸,就算运气不错撑到练气圆满准备冲击筑基,也基本以失败结局,以前我还不信,现在我却不得不信了。”白金旺瞪着眼睛道。 陈理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 他摇了摇头,道:“这未免有些无稽之谈,我看你是魔怔了,把上次遭遇邪祟之事,归咎于虚无缥缈的命数。” “信不信由你,等以后你到了我这一步,就明白了。”白金旺闻言也不生气,叹道:“算了,不说这些扫兴的了,我这辈子是没指望了,我现在最悔的是,没早早留下后代。” “现在也不迟啊,凡人中八十老叟都能生下后代,莫非你那方面” “怎么可能!”白金旺吹胡子瞪眼,颤颤巍巍的站起来,怒道:“走走走,一起去勾栏,叫你看看我的厉害!不是我吹” “老哥,别这么激动,我信,我信还不行吗!”陈理顿时哭笑不得,连忙打断道。 真的吗? 身体都虚成这样了,还吹什么大气,逞什么能? 不怕被那些会邪门秘术的勾栏女修蚀骨吸髓,死在肚皮上吗? “你这表情明明表示不信!”白金旺屁股刚上沾座椅,又立马站起来:“哼,不聊了,不聊了,跟你这人聊天真没意思!” 说着就气呼呼走了。 陈理无奈只好送他出门。 唉,伤人自尊了。 他对此表示理解,明明前不久还是个中年人,转眼就变成了老人,心态显然还没彻底扭转过来,难免对这方面敏感。 过些日子,应该就会接受现实了。 岂料,才过去七天。 一张喜帖就送至陈理手中。 “你要娶妻了?”陈理一脸惊诧。 这效率也太高。 这才几天功夫啊。 张金旺颇为满意陈理的态度,轻抚长须,得意:“是纳妾,还是一口气纳三个,以后谁生了小孩,就把谁提为妻室。” 三个 陈理张了张嘴,也不怕把自己这把老骨头给折腾没了! 这老不修! hetui! 因是纳妾,一切从简。 三天后,就办了喜宴,来的都是左右四邻和白金旺的亲朋好友,共摆了三桌。 三个妾室,都是来自俗世的大家闺秀,每个都是十六七岁的年纪,浑身散发着浓浓的青春气息,和张淑娘都差不多大,在一身红色吉服衬托下,更显得娇艳如花。 “白兄真是好福气啊,这三位美妾如花似玉,以后享尽艳福啊,来,我敬你一杯。”白金旺一友人笑着举杯道。 白金旺哈哈一笑,豪爽举杯一饮而尽:“今天是我大喜日子,大家吃好,喝好,千万别客气。” 他似乎发了性子,只要有人敬酒,就来者不拒,酒到杯干。 酒不醉人,人自醉,不一会功夫,就已酒意上脸。 “唉,金旺老弟,别喝了,不然到时候还怎么进行人伦大礼啊。”一名他的朋友劝道。 众人一阵哄笑。 “今天高兴,必须喝个痛快,喝!怎么看不起兄弟我?”白金旺举着酒杯,醺醺然道。 那人无奈,只好举杯饮尽。 这宴席还未过半,白金旺就已经先溜到桌底,坐在地上还囔个不停,最后众人只好叫出三位美妾,让其扶着回房休息。 “这大喜的日子,白道友好像并没表现出来的那么高兴啊。”回到家中,周红道。 “唉,他道途都断了,还凭空老了那么多,折了那么多寿,虽然平时没怎么表现出来,但其实一直心里压着呢,岂能说放下就放下,强做笑容罢了。”陈理说道。 “白道友一个老朽的老头,都纳了三妾,不若你也纳个妾室吧,我不介意的。”周红忽然说道。 陈理笑道:“想什么呢,我有你一个就够了!” 他搂过周红:“他是余生没指望了,只想着传宗接代,我却不同,我还有心气,平时都这么忙,有时候连你都顾不上来,哪有余心应付其他人。” 周红心中甜滋滋的,靠在自家男人怀里。 心道,还是忙点好。 不然以自家男人的德行,加上手头又有钱。 还不得日日去勾栏。 去也就算了,关键是伤身。 她都怀疑,陈理以前修为之所以一直停滞不前,就是被勾栏的那些会邪门秘术的妖女害的。 第103章 练气八层 时光荏苒,冬去春来。 转眼间,又到了冰雪消融,万物复苏的时节。 这段时间里,陈理又陆续练成了一阶六级的祛病术、一阶一级的清洁术,一阶一级的远目术,一阶一级的驱虫术以及一阶二级的地听术。 除了祛病术外,后面的低阶术法对如今的陈理而言,已经完全是游刃有余,不费什么功夫,大都花费个一两个小时就已学会了。 远目术:灵力运于眼中窍穴,可看到遥远之处。 驱虫术:驱赶四周的虫蚁蝇蚊。 地听术:可通过大地,听到远处细微的动静。 当然,以上这些术法,属于陈理觉得有用,可能某些时候用的到,却又没大用,他没准备把熟练度练得多高。 至于学清洁术,纯粹是他懒得再画清洁符。 尽管他也很好奇,把清洁术练到顶后,那堪比一阶五级术法的宗师级清洁术,会是什么效果? 在此期间,在练气五层停留了近三年之久的周红也终于突破练气五层。 以不到三十岁的年纪,进阶到练气六层,离练气后期修士也就一步之遥,这在散修中已经算是天赋不错的了。 当然和陈理这样的‘天才’没法比。 这个世界也有年节,就在春耕前的半个月。 绿河坊里住的都是草莽散修,倒是不讲究这些,但在鸾落城年节的气氛却颇浓。 新年的第一天。 赵林、张彦等人入乡随俗,不约而同的上门拜访,送上年节礼。 “何必搞这些虚头巴脑的,浪费钱,你们几个日子过得也不宽裕。”陈理看了一眼送来的年节礼,都是些灵酒、灵茶以及糕点之类的拜年之物,笑着说道。 “礼不可废,要不是大哥关照,我们几个也来不了这里,或许早死在绿河坊了。”赵林恭敬道:“大哥的恩情,赵林一直铭记在心。” “是啊是啊!” “要不是大哥给我们生意做,我们或许早就去劫道做那刀口舔血的买卖了。” 顾孟青、郭武几人连忙七嘴八舌的说道。 张彦口拙又爱面子,想说句什么感谢的话又拉不下脸,嘴巴蠕动了几下,最后也只是陪着笑了几声,脸都僵了,只感觉和这些人格格不入。 陈理呵呵一笑,这些人的恭维明显过了。 只是有求于他罢了。 不过他也不在意。 利益结合的关系,看着显得虚假,却又是最牢靠的。 “你们几个今天来的正好,本来过一段时间,我还要找你们。”陈理说道:“不知道你们对买卖法器符箓的生意还有没有兴趣?” 这段时间法器的价格已经明显回升。 中品法器已普遍在2.5颗中品灵石以上,下品法器也已经涨到1.3颗。 这价格,离前几年的正常价也相差不远。 陈理不想再等了。 准备落袋为安。 “瞧您说的,这是大哥赏我们碗饭吃,我们几个求之不得!”赵林连忙道,一脸喜色。 “行!那就从年后开始吧。”陈理拍板道。 数天后,陈理就去了赵林家一趟,交给赵林一件中品法器、三件下品法器,以及二十张的护身符,让其试试水。 没想到才两天的功夫,就卖完了。 如此这般,陈理开始陆续出货,手头的灵石迅速变得充盈起来。 一个月后。 深夜。 地下室开辟的一间静室里。 陈理睁开眼睛,脸上露出喜色。 “总算迈入练气八层!” 他掐指一算,前后花了七个月的时间。 “这速度是越来越慢了,到练气九层估计需要个一年。” 他打开属性面板。 姓名:陈理 寿命:42138岁 境界:练气八层:1100 功法:长生功大师:15171600 技能: 制符:清洁符专家:121800;静音符精通:21400;指路符精通:11400;辟邪符精通:185400;避箭符熟练:54200,轻身符熟练:35200,护身符熟练:185200 法术:清洁术熟练:3200;远目术熟练:3200;驱虫术熟练:5200,灵力弹指宗师:32003200;地听术熟练:8200;呵斥术大师:12151600;闪光术专家:321800;掌心雷大师:5351600;牵引术大师:1231600;止血治疗术熟练:15100;祛病术入门:85100;寒冰术熟练:15200,护身术精通:125400 剑术:基础剑法大师:2831600; 神通:无 陈理看了眼术法。 “呵斥术、掌心雷、牵引术都已经练至大师级,宗师级则依然只有一个灵力弹指,另外重点练习的闪光术已到专家,护身术则练至精通。” “练气期中我倒是无惧任何任何人,但若是对上筑基”陈理不由摇了摇头。 上次斩杀二阶妖兽,只是占据了地利。 又有利刃在手。 完全属于侥幸。 倒不是自身实力真的如此。 越阶挑战,难! 相当的难。 近乎不可能。 别看他练了那么多术法,不是专家级就是大师级,但都是些低阶术法,任何一个术法的威力,都没超过一阶七级,用来偷袭还可。 若是一个筑基做好准备,估计连防御都难以打破。 他从蒲团起身。 “唉,睡觉睡觉!” “你突破了!” 第二天陈理吃过晚饭,去白家找白金旺闲聊时,被白金旺一语道破。 “昨晚侥幸突破练气八层!”陈理接过一名丫鬟递过的灵茶,喝了一口,一脸淡然道。 不得不说,人家就是会享受。 不仅纳了三房美妾,连丫鬟都配了五个。 真是越活越滋润了。 只是过了这么久,三房美妾的肚子,还是没什么动静。 白金旺啧啧有声,酸溜溜的道:“练气八层,不到三十就练气八层,天赋资质够可以啊,比起宗门弟子都不差了。” “唉,不年轻了,只是看着面嫩,其实已经四十有二了。”陈理谦虚道。 “还真看不出来。”白金旺怔了下,直起身来:“你这是养生有道啊,可是用了什么秘术?” “炼体罢了!”陈理眉毛一扬,笑道:“想学啊,我教你啊!” 白金旺闻言翻了个白眼,重新如咸鱼一般躺在躺椅上:“我一把老胳膊老腿的,学什么炼体啊,闲我死的不够快?” 两人闲聊打趣了几句。 陈理便开口请教道:“我一直听人说邪祟,却不知什么是邪祟,指的是鬼吗?” “你只说对了一半,邪祟是统称,事实上邪是邪、祟是祟,那些鬼、僵之类可称之为祟,邪则是邪物,一种极其邪异的存在,我当时遭遇的便是这邪物?”白金旺说话时,脸色还有些余悸,以及隐隐的不甘。 陈理心中顿时了然。 原来如此。 看来自己迁徙途中遇到的,同样是邪物。 陈理心中好奇,正准备再问,就在这时,隔壁自家门口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大哥,大哥!快开门啊。” 是赵林四人组中郭武的声音。 “看来有人找我,不能陪你聊天了,先走一步。”陈理脸色微变,起身说道,听到这带着焦急的声音,他就明白出事了。 “走吧走吧,谁想跟你聊似的。”白金旺哼了一声。 陈理走出白家。 就见郭武站在他家门口,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在原地走来走去,满头大汗,他不由快步上前。 郭武听到动静,连忙转身,见是陈理,脸色微松:“大哥,出事了!” “进来再说!”陈理低声道,说着打开院门,也没进屋。 他激发一张静音符,等静音符的微光笼罩四周,才开口道:“说吧,发生了什么事,这么慌张!” “大哥,赵林他们都被人抓走了。”郭武咽了咽口水,说道。 说着连忙一五一十的把事情的经过原委详细的说了一遍。 这一个月来,他们四人每日在散修集市卖货,卖的还都是高价值的法器,而且还源源不断,正所谓利益动人心,几人虽然行事谨慎,但还是被人盯上了。 今天傍晚三人才刚出集市。 就被突然冒出的一群人截住了,毫无反抗之力的就被带走了。 好在四人小组还是留了一手。 郭武就是其中的后手。 他并不参与卖货,也从不在公共场合和几人联系,无论去集市还是返回路上,都只远远的跟在几人后面,就是为了一旦发生什么不测,也有消息能传出,以防万一。 没想到,这次后手终于见效。 “知道是什么人抓走他们的吗?”陈理眉头紧锁,问道。 “不知道,但我知道他们被抓到哪里了!”郭武连忙道。 他还是相当谨慎的,没有当场惊慌失措,更没有不自量力的上前营救,事后一直跟踪着这一群人走入一处建筑,才匆匆赶来找陈理。 陈理赞许的点了点头:“这样就好办了。” 他看了看外面天色,发现已经暗下来的:“事不宜迟,现在就走一趟,应该还来得及。” 陈理招呼了周红一声,反手关上院门,便跟着郭武脚步匆匆。 路上,他迅速变幻面容。 心中充满杀意。 “修身养性已有半年,没想到又要见血了。唉,这世道想到平静的生活怎么就这么难呢!” 此刻,一处大宅内。 天河帮帮主周东博端坐在主位上,一边看着属下对抓来的三人严刑逼供,一边淡定的喝茶,他放下茶杯,说道: “迟早要说的,何必受这些苦呢?”周东博慢条斯理的开口道:“说说吧,你们这么多法器哪里来的,卖了法器钱又藏在哪里?” “呸!”顾孟青吐出一口血口:“我早就说了,这些法器不是我们的,我们只是替人卖货罢了。” “那就说说你们背后的人是谁?”周东博道。 “那位你惹不起,快放了我们。”顾孟青冷哼道:“小心惹来杀身之祸。” 周东博连着众手下,都哈哈大笑:“我惹不起?莫非是出自哪家筑基家族,还是来自长生宗,听你们口音,应该都是绿河坊来的吧,倒都是些贱命一条的亡命徒。” 顾孟青顿时一声不吭,不再说话。 “剩余两位呢,就没有想说的,只要说了,我们拿到灵石和法器,我便立刻放了诸位。”周东博问道,见久久没有动静,他终于有些不耐烦了,脸色一戾: “留三个人有些太多了,干掉一个!” 绑着的三人终于脸色大变。 开始剧烈挣扎。 “等等,不要啊!”赵林连忙喊道。 话音还未落。 就听噗嗤一声,鲜血溅的满头满脸,他艰难的扭头看去,就见旁边的韩志浩脑袋已经击碎,浑身不自然的抽搐。 “其实留个一个也够了,说吧,给你们一个机会,只有一次机会哦。”周东博淡然的说道,说着冷漠的眼睛盯向赵林,不带丝毫感情: “既然你先开口,就你来吧,这样我数十声!” “十、九、八” 赵林脸色惨白,心脏剧烈跳动,额头直冒冷汗:“我我” 正当艰难抉择时。 “帮主,门口来了两人,说是帮主您要找的人。”一名手下迅速过来,大声禀告道。 “我要找的人?”周东博怔了一下,只感觉一头雾水。直到看到跪在地上的两人压抑不住的喜色,才心中了然,又有些意外,笑道: “让他进来,倒要试试是什么成色。” “是,帮主!” 不多时,就有两人被帮众领着进来。 赫然是易容的陈理和郭武。 “道友真是好胆色,义字当先,难得难得,怎么想要过来赎人?” 陈理扫视了一圈,看到地上的尸体,微微一顿,面色一冷道:“这是我的人,一直以来替我卖货,这样无缘无故的杀了,说不过去吧。” “哦,那有怎样?”周东博饶有兴味道,如猫戏老鼠。 他这里就有九个手下。 自己也是练气九层的修士,什么大场面没见过。 只要不是筑基,他又怕过谁? 众手下哈哈大笑,纷纷叫嚣。 就在这时。 陈理呵斥术瞬间发动,伴随着长剑出鞘的铿锵,他身影一晃,从一名帮众身边越过,那名帮众脸色的笑容还未褪去,受呵斥术影响的惊恐才刚刚形成,脑袋就已经脱离身体。 血柱冲天。 陈理身影如电,直奔周东博。 短短七八米路,眨眼的功夫,沿途又有四名帮众头颅飞起。 周东博仿佛丝毫不受呵斥术影响,脸色立变,反应极快,手迅速伸出袖袋,激发金光符,千钧一发之际,“轰”的一声,陈理的二阶长剑被金光防护罩死死的挡住。 一剑无功。 周东博吓的脸色惨白,刚准备松口气。 一道无比刺眼的光芒在对方眼中亮起,他瞬间无法目视,紧接着就感觉到金光护身罩连连震荡。 陈理的攻击如疾风骤雨,眨眼间就已挥出四五剑,金光护身罩急速暗淡。 他再也克制不住的心中疯狂的恐惧,一边拼命的后退,一边歇斯底里大喊, “我是周家老祖的五代玄孙,你不能杀” 话音还未落,金光护身罩碎。 一道寒芒从额头正中刺入,从脑后穿出,整个额头都洞开一个大口。 “我” 周东博张了张口,吐出最后一个字,身体仰头倒地,死不瞑目。 他到死都想不明白,他为何会死在这里。 不就是一次普通的劫财吗,他做过无数次,每次都安全无事。 为何这次 陈理击杀周东博后,动作丝毫不停,飞快的击杀在场的其余的帮众,很多尸体就躺了一地。 接着他又赶至门口,把最后一名帮众扭断脖子,然后把尸体拖入大厅。 他用剑挑断赵林和顾孟青身上的绳索,对两人沉声道:“去搜一下身,把所有值钱的东西带上,这里不能久待,我们马上就走!” 两人从呵斥术的余威中恍然回过神来,不敢迟疑,连忙拖着伤躯和郭武一起对躺了一地的尸体搜身。 陈理则使出地听术。 静静的听了一会。 很快又在一个大缸里,找到一个躲起来的漏网之鱼,不顾对方痛哭流涕磕头求饶。 一剑枭首。 至此全部解决。 一分钟后,几人便悄然离开这处宅邸,很快就消失黑暗中。 ps:这章算昨天的。 第104章 死要见尸 夜色渐深,路上行人稀疏。 陈理走在路上,脸色阴晴不定。 筑基周家,作为鸾落城六大筑基家族之一,可不是什么绿河坊的那种可随意灭杀的不入流帮派,一旦暴露,他也只有死路一条。 杀人时他是易容的,被发现的几率很小。 若说有什么破绽的,最大的破绽的便是这三人了。 这几人被盯上,明显不是一天两天,无论是目击者还是知情者,想来不会在少数,谁也不敢保证,有没有漏网之鱼没被杀掉。 只要周家稍稍费一番功夫,顺着线一查,就能查到这几人身上。 而查到这几人,他也就离暴露不远。 如今最保险的做法,便是把这三人都杀了,永除后患。 但他挣扎了良久,最终还是叹了口气。 面对敌人,他可以毫不犹豫的挥剑,心中没有丝毫波澜。 但面对自己人,他根本下不了手。 “自己果然成不了那种枭雄式的人物!” 陈理走到一处偏僻的角落站定,然后激发一张静音符,等静音符的微光笼罩四周。 “幸亏大哥前来营救,我等三人铭感五内,只怕能力低微,无有回报的机会。”赵林一脸感激道。 “只可惜,还是来迟了一步,韩志浩还是死了,若不是我叫你们替我卖货,你们也不至于遭遇此劫,是我害了他啊。”陈理叹息道。 这话有多少做戏的成分,又有多少有感而发,连他自己都不清楚。 “这怎么能怪大哥,我等本就贱命一条,没有大哥的提携,我们或许早已死在绿河坊那个鬼地方了,哪有如今的好日子,要怪只能怪志浩命不好。”顾孟青连忙道。 “是啊,大哥。”郭武也开口道。 陈理笑了下:“你们能这么想,就最好,接下来有几句话,你们仔细听好!” “大哥,您说,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赵林抱拳一脸恭敬道。 “这次死的筑基周家的玄孙,不是什么普通散修,鸾落城你们是不能待了,出去躲躲风头,最好五年内别再回来了!”陈理沉声道。 众人闻言脸色大变。 先前周东博临死前自爆身份的时候。 几人还处于呵斥术的惊悸中,什么都没听到,还以为只是屠了个普通的帮派,直到此刻才知道这次惹出的事情之大,他们处境之危险。 一时间,所有人心中仿佛压着一块巨石,直让人喘不过气起来。 三人久久的沉默,面色变幻。 “一定要走吗?”顾孟青声音艰涩道,好不容易才安定下来。 “一定要走!”陈理沉声道:“而且是现在立刻马上,收拾行李连夜就走,你们应该明白,时间拖得越久,你们就越危险我也越危险。” 三人都是聪明人,所有人都听明白了。 他们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 陈理从储物袋里摸出十五中品灵石:“这点钱你们拿着,留作这几年的花销,看在你们叫我大哥的份上,不要让我难做。” 这话已经有些露骨了。 “谢大哥,我们明白了,马上收拾行李就走。”赵林道,替其余两人接过灵石。 陈理最后给受伤的赵林和顾孟青使了个止血治疗术,便转身消失在黑暗中。 深夜。 城外。 虫鸣喧嚣。 陈理站在一处山头,一边默默炼化着手中的储物袋。一边看着城门口,目光沉静。 这件储物袋来自周家的那位玄孙。 款式形制和他的一模一样,都是一方储物袋。 正所谓杀人放火金腰带。 光这储物袋本身,就价值不菲,当初他向虞凡真购买时,便花了他八十颗中品灵石。 储物袋很快被彻底的炼化,一个灰蒙蒙的空间就浮现在他脑海。 四件法器。 十六张符箓。 五本书卷。 四十五颗中品灵石加一百多颗下品灵石。 以及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 四件法器中有三件陈理很是面熟,应该他交给赵林发卖的法器,唯有一件飞剑式样的法器,很是陌生。 他取出飞剑。 仔细一看。 赫然是一件一阶极品法器。 “真是有钱人啊!”陈理心中感叹。 算上从那位周家玄孙尸体剥下来被他放入自己储物袋的一件极品法袍,光他一人身上的收获就价值近两百颗中品灵石。 除此之外,还有从帮众身上搜来的物品。 上品法器两件。 中品法器八件。 中品法袍一件。 下品法袍四件。 以及各种符箓若干。 估摸着也价值四五十颗中品灵石。 简直一夜暴富。 但他心中却没多少喜色,把飞剑重新放回储物袋里,目光继续盯着远处。 直到看到赵林等人背着行李走出城门,快步朝山脚而去。 他才长舒一口气。 “总算出来了!” 不然的话,他就只能狠下心亲自动手了。 一个多小时后。 他放出飞剑,一跃跳上,继而催动飞剑,飞向远处。 一路连夜飞出数十里路,在一处山谷落下,他放出储物袋里韩志浩的尸体,把他就地掩埋,接着又飞出数里外,取出那位周家玄孙的尸体。 “咦,这是什么?还有遗漏的!”这时,他注意到尸体的脖子处挂着一根暗金色的细索,好似某种毛发编制而成,下半部分埋在胸口,看着似乎是个挂坠。 他伸手一把扯出。 这是一块红色玉佩。 上面铭刻着密密麻麻的符阵。 “看来是好东西?” 陈理用力一扯。 发现竟扯不断。 他拔出剑,索性直接砍掉尸体的脑袋,这才把脖子挂着的玉佩拿出。 陈理没有过多细看,把这些收获全部装入储物袋里,又施展牵引术,挖坑埋尸,忍痛丢下两张破邪符作为随葬之物后,连夜赶回城。 在这个世界,招魂不是什么不可思议的手段。 特别对一个筑基强者来说。 他只能谨慎再谨慎,小心再小心。 光这一晚,他就奢侈的用掉了十八张破邪符。 大部分都用在杀人现场了。 直接激发十张涤荡战场,又在现场留了四张。 就怕这些尸体,死后还折腾。 回到家已快到凌晨了。 “吱呀!” 陈理刚轻手轻脚的打开门,周红就从里屋出来了。 “怎么还没睡?”陈理问道。 “你没来,我睡不着,事情解决了吗?”周红脸上带着担忧。 “一点小事情,就是麻烦了点,拖到了现在,累死我了。”陈理搂过周红,一边朝卧室里走,一边笑道。 “嗯!”周红顿时松了口气。 一夜无话。 第二天,又是新的一天。 陈理哪里都没去。 在地下室里仔细整理这次的收获。 储物袋里的四本书卷,其中有三本是消遣用的世俗话本,一本是天河帮账册,一本则是黄赤之术。 陈理拿起黄赤之术,翻阅了一会。 “没想到还真有这样的邪术!真是灵力还可这么用啧啧这手法这个世界的人真会玩。” 即便陈理这个后世之人,也不由大开眼界。 很快,他便把书放到一边。 心中失望。 这根本不是什么修炼之法。 而是些用于敦伦之事的邪门秘术。 这秘术他有何用? 随即,陈理又从储物袋取出那把一阶极品飞剑,迅速炼化。 “去!” 他御使飞剑,手指一指。 刹那间,飞剑如流光一闪而逝。 岩壁被瞬间洞穿数米。 无论是操纵的灵敏性、威力还是速度,都比他那把用了许久的一阶上品飞剑强出太多。 “可惜,为了安全起见,筑基前估计都不能见光。”他摇了摇头,把飞剑收回,丢进储物袋。 接着是那块红玉。 他翻来覆去的打量。 可惜,看了半天,也看不出所以然了。 直到他输入灵力炼化后,才隐隐有所猜测。 自炼化后,他就发觉自己思维似乎变得更加清晰了,意识灵魂仿佛增加一层防护,有种莫名的安全感。 “怪不得”他喃喃自语。 昨晚战斗时。 他突然发出呵斥术,所有人纷纷中招,唯有那位周家玄孙毫不受影响,他本来还有些奇怪,如今看来,是这红玉佩之功! 意识防护,或者说灵魂防护。 说实话,这种类型的法器,他以前连见都没见过。 “唉,麻烦!”他越想越惊。 储物袋,一阶极品法袍,一阶极品飞剑、还有这块极其珍贵的红玉佩。 这位他昨晚杀死的周家玄孙,显然是周家的重要人物,至少相当受宠。 事实上,他到现在,都摸不清对方什么实力。 整个战斗过程相当短促 当时两者相距仅有七八米的距离,完全是近在咫尺,对陈理而言,也就眨眼间的事情,从他冲向对方开始到防破身死结束,整个过程最多零点五秒。 而对方目盲后,又陷入极度的慌乱。 直到临死前都没发出一次攻击,甚至连随手的飞剑都还留在储物袋里没有取出。 “如今只能静观其变,走一步看一步了。”陈理心中暗道。 周家直到第二天中午,才收到天河帮出事,周东博不知所踪的消息。 很快附近的几条街都被封锁。 周边所有散修都被周家人叫出,仿佛疯了一样,半逼迫询问昨夜的线索,几个幸运躲过一劫的帮众,更是被重点照顾,稍有迟疑就是狠狠的一个大嘴巴子。 “有没有看到什么人?” “你说你不在场,谁能证明?” “劫持了三人哪三人,长相如何,有什么特征,可有认识的。” “散修市场里卖法器的,很好!” “来自绿河坊的人!知道这几人家住哪里吗?” 一个个信息被迅速拼凑出来。 但线索很快就断了,没人知道这几人住哪里? 作为从绿河坊混出来的散修,谨慎几乎都已刻到骨子里,若是赵林顾孟青几人,能被人随意摸到行踪,他们也活不到现在了。 杀人现场。 周旭堂捡起一张放在尸体上的破邪符,看着满地横七竖八的尸体,脸色阴沉。 “该死!” 他中年相貌,身穿青色法袍,留着三绺髭髯,看着相貌堂堂,仙风道骨,只是此刻双眼的戾气,却完全破坏了这一形象。 他把留在现场的四张破邪符收入储物袋。 口中开始无声念起的法咒。 厅堂里很快就变得阴风阵阵,鬼影憧憧,明明还是大中午,光线却诡异的阴暗下来,一时间整个厅堂仿佛变成鬼蜮。 他施展的是死者回生术! 这门术法自然不是真的起死回生,但效果类似,只要新死不久,尸体完整,体内还有残魂存在,在术法的力量下,便能重新‘活’过来。 当然,等术法力量一结束。 也就彻底死了。 然而,直到他法咒念完,施法结束。 除了一具被扭断脖子的尸体微微蠕动了几下,其余九具被枭首的尸体,更是一动不动,丝毫没有动静。 这凶手做的太细致了,太谨慎了。 也不知用了多少破邪符! “老祖,到处都找遍了,找不到东博!”一名周家族人过来禀告。 “生要见人,死要见尸,给我继续找,我们周家的人,不能没得这么不明不白!”周旭堂咬牙切齿道,浑身气势隐隐,他已隐隐预感到,东博已经没了。 “不是说这些人来自绿河坊吗,就顺着这个线索找,把所有来自绿河坊的人都找出来,一一审问。” “是,老祖!” 周家族人迅速告退。 周旭堂继续在现场搜查着蛛丝马迹。 一个普通的玄孙。 死了也就死了。 但周东博不一样,年仅二十八岁就练气九层,是他家的麒麟儿,筑基种子。 尽管他也清楚,周东博在外不怎么安分。 嚣张跋扈,杀人劫财的传闻,时有传入他耳朵。 只是他一直没怎么在意。 一来,周东博行事谨慎,有眼色,从不招惹大势力,且修为不弱,练气期中少有人能敌。 不过死几个低贱散修而已。 又有什么大不了的。 在他眼里,只是小孩子胡闹。 二来,其他筑基家族,哪怕长生宗,也要给周家一个面子。 却没料到这次 “好啊,好的很!真是好狠的心!等着吧,我会查到的!”周旭堂咬牙切齿,眼中喷薄怒火。 第105章 审问 下午的时候。 陈理正在院子练剑,忽然门外就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谁啊!”陈理起身去开门。 “是我,陈道友,快开门啊。”是张彦的声音。 陈理刚打开门,就见张彦满头大汗挤了进来。 “祸事了,祸事了!”他一脸慌乱道。 陈理关上门:“祸事,什么祸事?慢慢说!” “我刚刚在集市听到消息有绿河坊的人杀了周家的一个重要人物,据说周家老祖大怒,要查我们这些来自绿河坊的人。” 陈理闻言心中咯噔了下,脸上佯做怒色:“你说什么?是谁做了这好大的事,把我们都连累了。” “唉,就是说啊。”张彦叹了口气:“这筑基周家哪是那么好惹的,现在连城门口都有人守着,进出都要挨个检查分辨,只要有绿河坊口音现在都被禁止外出,别的倒不怕,就怕到时候迁怒于我等!” 张彦聊了几句,很快就忧心忡忡的走了。 陈理再无心练剑,在院子里走来走去,眉头紧锁。 他发现自己忽略了两个问题。 一,是口音! 绿河坊来的人和鸾落城的人口音是不一样的,很好分辨,无论怎么掩饰,赵林等人口音还是暴露了他们的来历。 二,这是个弱肉强食的强权世界。 底层卑微如草,强者肆无忌惮,周家在鸾落城不光是筑基家族,更是统治阶层的一员,特别是周家还死了个重要人物,这种时候就算长生宗也只能睁一只闭一只眼,任由调查。 毕竟,如今长生宗早已不是以前的长生宗了。 陈理走了几步停了下来。 与其这里胡思乱想,还不如出去探探情况。 他走进屋内,脱掉身上法袍,换上一件普通袍服,这样的衣服他在储物袋里备有好几套,都是绿河坊留下的老习惯了。 “又要出去?”周红进来替陈理整理袍服。 “嗯,听张彦说筑基周家要查我们这些来自绿河坊的人,我出门去看看情况。”陈理说道,这种事情就算枕边人也不能说。 一来,无济于事,反而跟着担忧。 二来,也容易暴露。 陈理按张彦的说法说了一遍,然后道:“这几天,你最好不要出门。” “我反正也不常出门,到时候来查的时候,你千万不要冲动,忍一忍就过去了。”周红担心道。 “嗯,放心!”陈理道。 两人说了会话,在周红的叮嘱中陈理走出门。 路上到处有人对周家之事议论纷纷。 鸾落城太小了,任何一点风吹草动,很快就会变得人尽皆知。 陈理变换了个面容,一路向城门口走去。 果然有五六人站在城门口,拿着几张画像,一脸凶神恶煞的对来往的行人进行检查询问。 “来自哪里的?” “认识这三人吗?” “昨晚你在哪里?” 陈理一看这画像,提着的心,便放下大半。 画像相当的写意。 而且和赵林等人形象迥异。 有的脸上多了一大块胎记。 有的长着络腮胡。 不要说凭着这画像寻人了。 就算把赵林叫过来比对,也最多只有三分相似。 也是,易容对绿河坊散修来说几乎是一项必学的生存技能。 在散修集市交易,特别是长期交易法器这种高价值物品,谁还不易个容,以赵林等人的谨慎,自然不会以真面目示人,否则早就尸骨无存了。 “显然见过赵林等人真面目的人,都被我杀了,而目击者和一些漏网之鱼见到的则是易容过的!”陈理心中若有所思。 这时城门口忽然出现争执。 “你们干什么,为什么不要我出城?”一名带着绿河坊的口音的散修,压抑着怒声道。 “啪!” 一个周家修士,就是上前一个大嘴巴子: “出城,好哇,你一个绿河坊的人,还想着出城,我怀疑你就是凶手之一,把他带走,好好审问。” 散修被扇的晕晕乎乎,嘴角带血。 未等反抗,他就被一件绳索的法器迅速绑住,挣扎不得,只好乖乖就擒,搜掉身上的法器后,很快便被人带走。 陈理盯了城门口的几人一眼。 把这些人记入脑海。 继而转身就走。 打道回府后,他便把两个储物袋连带着自己的二阶法剑都放到地下室,然后用石板把地下室入口封好,用柜子堵住。 接着继续照常练剑,练习法术。 这一日平静度过。 第二天中午,刚吃过中饭,外面就传来喧闹声。 陈理听到动静,打开院门,站在门口,就见有一队人朝这边走来。 “这一家就是绿河坊来的。”一人指着张彦家,对周家修士道。 “砰砰砰,开门!快开门!” 张彦一脸慌张的打开门,连连拱手作揖:“诸位道友,这事和我等无关啊。” “谁跟你是道友,别瞎套近乎。嘿,有关还是无关,可不是你说了算。” 没等张彦回话,就被人粗暴推进门,一群人鱼贯而入。 “看来你有麻烦了。”白金旺也出门看着热闹,笑眯眯道:“你们这些绿河坊的人真是多灾多难啊,我看以后这种事不会少啊。” “关你什么事,管好你自己吧。”陈理没好气道。 “我这不是好心关心你嘛!” 陈理“哼”了一声,懒得再理会白金旺。 许是道途无望,也许是相熟了,这老头说话总是带着一股子阴阳怪气。 张彦家传来乒乒乓乓的响声,似乎是在搜查着什么? 足足一刻钟后。 一群人从张彦家走出。 朝陈理这边走来。 “这一家也是。”那名住在左近的散修指着陈理道,脸上带着些许不好意思。 陈理连忙笑容满面的迎了上去,手熟练的往领头的周家修士手上塞了一张金光符:“那些人真是该死,死不足惜,连累我等无辜,我们都是老实本分的苦命人,来鸾落城也只是求命,还请诸位明鉴啊!” 领头的周家修士低头看了一眼,冷厉的脸上闪过一丝满意,随即迅速收回袖袋:“说什么废话,是不是得审问过才知道,进去,老实点!” 话是这么说,态度却是好上了不少。 陈理连连应是,一脸赔笑着把人请进家中,周红连忙走过来,忧心忡忡的陪在陈理边上。 一部分人翻箱倒柜的搜查。 另一部分人分开审问陈理和周红。 “这几人认识吗?” “前一晚在哪里? “都干了什么?” “老实点!有怀疑的目标吗?” 几位周家修士轮番审问,语气严厉,不停的威逼恐吓。 好在没出什么茬子。 就连对陈理前一夜外出隐隐有些猜测的周红,也是一脸镇定,对自家男人进行掩护。 审问无果后。 很快,周家修士就迅速离去。 毕竟鸾落城的绿河坊散修可不少。 陈理和周红两人,看的乱七八糟的家中,都不约而同的松了口气。 这一关总算暂时过去了。 “你先收拾,我去看看张彦如何了?” 陈理走出门,敲响张彦家门:“张道友,你没事吧。” “我没事!现在实在有些不便,就不请道友进来了,有话还请等明后天再说吧。”里面传来张彦闷声闷气的声音。 这肯定是吃了苦头,就是不知伤重不重。 “淑娘,你爹怎么了?”陈理问道。 “大叔,那些人好凶,我爹都被打了几巴掌,脸都打肿了,呜呜呜”张淑娘带着哭声道。 陈理不知该说什么好。 打人不打脸啊! 唉,都是被他连累了。 “淑娘,快开门,我来给你爹治疗一下。” “唉,只是一点小伤,不用麻烦道友了,我养两天就好了。”张彦连忙道。 晚上。 事后! 陈理看着屋顶的房梁,皱眉苦思:“不对,危险还没过去,周家估计不会这么轻易就罢手,鸾落城包括生活在山脚下的绿河坊人,总共也就两三百人,而且由于口音不同,又是新来的,这些人相当醒目,随便一问便知。 短时间内就能个调查一遍。 赵林四人恰好在前夜失踪,到时候就是重点怀疑目标。 而一旦调查赵林四人 我也将浮出水面,我和赵林四人的关系,根本逃不过有心人的眼睛!” 周红偎在陈理怀里,见陈理心事重重,眉头紧锁,好几次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就算得了答案又如何,想来也是有不得已的苦衷,夫妻同心,何必问个明白。 她微不可察的叹了口气,搂住陈理,无声的安抚。 陈理感觉到周红的异样,回过神来,宽慰道:“放心,没事的,大不了我们离开这里,去别的坊市。” 耗费一个多月挖出的通道就是为这种时候准备的,只要想走随时都可以走。 “只要你能平平安安,去哪里都行!”周红轻声道。 陈理嘴上虽说着要离去的话,眼神却是越发冰冷。 嘿,筑基家族。 他确实忌惮筑基家族。 但忌惮也只是筑基修士一人,再强也只是一人,至于周家其他修士,不过土鸡瓦狗罢了。 现在周家就死盯着绿河坊散修猛查。 那就让他查不下去。 第106章 瞬杀 凌晨时分。 天色还蒙蒙亮。 位于鸾落城下方一处山林内,一块长满青苔藤蔓的巨石忽然微微晃动了几下,继而缓缓的挪开,很快一个身穿普通灰袍的身影从巨石后一闪而出。 毫无疑问,这身影正是陈理。 他先是警惕朝周围看了一眼,便重新把巨石,回复到原来的位置。 随即他迅速的变幻面容,闻着山林间清新的空气,大踏步的朝山下而去。 这就是有备无患的好处,周家对鸾落城的封锁,对陈理而言,没有丝毫效果,有这通道在,鸾落城他想来就来,想出就出。 天色还早,走到山脚下的棚户区时,街上还人影稀疏,他刻意调整走路的姿态。 趁着行人不注意。 他一跃翻过院墙,进入一处无人的危房。 打出一道清洁术后。 他席地而坐,一边闭目养神,一边暗暗盘算: “这次白天动手,必然众目睽睽,因此必须雷霆一击,以最快速度解决战斗,然后迅速撤离不过这次不能再近身战斗了,我以往的战斗风格太明显,很容易暴露。” 他那个卖肉佬的身份,若是有心想查,还是很容易查的。 至少虞家就知道。 还有不少有心人恐怕也隐隐有所猜测。 当初迁徙路上那么多人,唯独他受到虞家的礼遇,岂能不让人多想。 陈理想到这里,不由叹了口气:“自来到鸾落城后,我既没招谁,也没惹谁,修身养性,每天安分守己老老实实的过着日子。 可就算如此,麻烦还是要找上门来。 这世道,就是不给老实人活路啊!” 天色渐亮。 外面逐渐喧嚣起来。 相比鸾落城‘冷清’,山脚下的棚户区更显的市井一些,充满着烟火气息,沿街小摊贩的叫卖声,说话声此起彼伏。 陈理按捺不住走出危房,一边沿街闲逛,一边目光扫视的山脚通往鸾落城的大道。 直到太阳渐渐从东方升起的时候,一队七人组成的修士,才从山上下来。 “这么查下去还不知要查到什么时候,那三人估计早就逃了!”一家绿河坊迁徙过来的修士家中出来,一名年轻的周家修士说道。 “就算查不到也要查,还要大张旗鼓的查,不仅要查,最后还要见血,杀几个绿河坊的人立威,这些散修大都畏威而不怀德,非如此无法震慑他们,不然还以为我们周家好欺呢!”一名年老的修士低声道:“唉,东博可惜了!” “会不会是其他家族干的?” “不大可能,这种事一旦暴露,就不怕周家报复吗,到时候长生宗也不好说什么。 更何况,东博虽有望筑基,但也只是有望而已,这样的筑基种子各家各族哪家没有,就算长生宗的嫌疑都比他们大。”老修分析道。 “嘶,我们不是一直以来都是长生宗的附庸吗?”年轻修士倒吸了口冷气。 “嘿,附庸。一年前的那场战争不就是附庸叛乱”老修轻捻胡须,压低声音,正准备给小辈指点江山,忽然他感觉到背后传来法力的波动,心生警兆,一个激灵,猛然抬头。 噗! 噗! 噗! 噗! 噗! 噗! 四周血雾爆闪。 刚刚还在闲聊的周家修士,在一股可怕的力量,一个个肢体扭曲,骨骼密集的爆响,眨眼间便已死于非命。 唯有老修身上的法袍自动触发金光护身罩,躲过了这一次杀招。 “不!”老修怒吼一声,目眦欲裂! 然而! 下一刻,一道流光一闪而至。 一阶极品飞剑裹挟着牵引术的法力,如风助火势,重重的轰击在金光护身罩,仅仅只是一击,号称可抵御筑基攻击的金光护身罩就如一张薄纸般被飞剑洞穿。 飞剑余势不止,又继续刺入老修的后脑,从他额头飞出。 老修身体僵立不动,怒目圆睁。 不甘,也不敢置信。 直到身死,他都连凶手都没看到。 他张了张嘴,身体缓缓倒下,不停的抽搐。 陈理收回飞剑,一刻都没停留,连尸体都没搜身,闪身就消失在街角,一路上他换了三套衣服,变幻了五次面容,直到走出棚户区。 他才终于放松下来。 “没想到极品飞剑配合牵引术,威力竟这么大!” 也是! 大师级的牵引术,威力已堪比一阶七级术法。 再加上一阶极品飞剑以及自身练气八层的修为,这一击的威力,恐怕已远远超越练气期的范畴,岂是金光护身罩能挡得住的。 “可惜,牵引术施法还是慢了点” 陈理一路小心谨慎,走到山洞附近,向四周观察了许久,才挪开巨石钻入洞穴,接着又迅速复位。 没过多久,便通过长长的通道,重新回到家中。 接下来,鸾落城风平浪静。 周家停下了之前大张旗鼓的调查,城门也重新对绿河坊散修解封。 一切仿佛和往日没什么不同。 陈理一连观望了几日,便放下心来,生活回归正轨。 一日下午。 已研究许久的御风术,终于成功。 地下室里。 无尽的狂风在房间肆虐,陈理恍惚中感觉身体和自然融为一体,仿佛化身为风,他身体一轻,便已缓缓的漂浮而起。 “就是如此!” “这才是真正的飞行。” 他心中暗暗激动。 相比借助法器之类工具,这种法术飞行,更加令人兴奋。 他开始尝试着飞行。 御风术飞行并不复杂,身体完全随着心念而动,在地下室各个房间穿梭。一开始他动作还稍稍有些生涩,但很快就变得熟练起来。 不过陈理也感觉到了,这飞行速度确实是相当的慢。 虽然受这里的环境所限,无法把速度提到极限,但他大概能估摸出,直线速度应该和常人奔跑差不多,远不如法器飞行。 好在,也不是没有优点。 第一,这法术持续时间较长,大约可维持一刻钟。 第二,灵力消耗较少。 至于速度,可通过游戏面板优化解决,连法术持续时间也能延长。 ps:不好意思,今天身体不舒服,感冒头痛,只有这些了。 第107章 灵力纯化 “周家死了不少人后,总算是消停了。” 张彦在家一连窝了几日,直到脸上的伤势彻底退去,才终于出门。 此刻他一脸快意道:“你说是谁干的?” 说着也不等陈理回话,一边来回走动,一边自顾自分析:“应该不是我们绿河坊人,听说此人当街动手,七个周家修士眨眼间就已死于非命,连一丝反抗都没有。 这等实力可不是我等散修所能有的,现在外面好多人都在传是一位筑基强者干的。” “看这实力,也并非不可能!”陈理乐得外人如此猜测,笑道:“谁知道周家得罪了谁,不过这对我们来说是件好事,要不是此人,我们绿河坊人不知还要蒙受多少不白冤屈。” “是啊!”张彦想起被挨的几巴掌,似乎还在隐隐作痛,一脸唏嘘道:“唉,所谓修仙修仙,真正能修出名堂的有几个,若有朝一日我能寿终正寝,无疾而终的死在自家床上,我就满足了。” 这小老头前段时间显然被周家的审问吓得不轻。 陈理看在他被自己连累的份上,连忙安慰了几句。 送走张彦后。 陈理回屋整理着家当。 在赵林等人出事时,收购来的法器已被卖的七七八八,只剩下5件中品法器及10件下品法器。 再加上这次的收获。 他手上剩下灵石有205颗中品灵石之多! 除此之外,他两个储物袋里还有极品飞剑1件,上品法器5件,中品法器14件,下品法器12件,极品法袍1件、中品法袍一件、下品法袍四件。 “唉,这些法袍法器,除了极品飞剑和极品法袍留着不能见光,剩余的还是都卖给商铺吧,这样虽然会损失不少灵石,但胜在安全省事,不会惹来这么多麻烦。” 吃一堑长一智。 陈理觉得还是低调点好,这里可不是绿河坊。 为了点灵石,要是再惹上什么筑基家族,下次就没这么好运气了。 第二天早上,陈理跑遍整个鸾落城,分散出手这些存货。 好在鸾落城的法器法袍价格已经回温。 店铺的二手回收价比当初买入价还高一些,总算没有亏本,甚至还小赚了一点。 低品法器基本都以1.1颗中品灵石的价格成交,中品法器2.1颗卖的最贵是一件中品法袍,卖了6颗中品灵石,5件上品法器均价也在5.2颗。 这一整个上午,陈理可谓清仓大甩卖。 总共收入86颗中品灵石。 接着,他又花了近十五颗中品灵石,买了五十张破邪符。 手头上的积蓄依然还剩276颗中品灵石。 这种符多备一点,有时候能救命,保不准哪天就用上了。 相比于命,消耗的灵石倒是小事。 接下来的日子,陈理生活彻底平静下来。 数天后。 长生功顺利进阶到宗师级。 相比前面几次进阶只提升了修炼速度,这次进阶显得有些特殊,似乎连灵力的质地都发生细微的改变,修炼出的灵力变得更加精纯。 一开始,陈理对此也没多少感觉。 直到第二天。 练习法术时,他才觉察到异样。 法术消耗的灵力减少了。 之前以他灵力水平只能施法个六次的护身术,但这一次却一口气施法了七次,灵力依然还有一丝剩余,而且这种变化,还刚刚开始。 仅仅五天后。 他就已经能施法八次护身术。 等到半个月。 他已经能一口气施法九次。 之后才逐渐稳定下来,不再有明显的提升。 不算期间的修炼增长的灵力,施法的法术次数几乎提升了五成。 还不止法术,就连御使法器也是威力大增。 明明是练气八层,御使法器的威力大致能与练气九层的相当。 托这次灵力纯化的福,陈理刷法术的熟练度的速度大大提升。 短短一个月时间。 闪光术就被练到了大师级。 护身术练到专家级。 就连刚学会不久的御风术,也练到精通级。 特别是威力堪比一阶八级术法的专家级护身术,效果已经和金光护身符相差无几,初具实用价值。当然真正有大用,还要等到大师级。 那时候就算初入筑基的修士想要击破防御,估计都要费一番功夫。 春雨淅淅沥沥的下。 陈理坐在门口,捧着一杯白开水小憩,静静的望着溅落的雨点。 自穿越到这个世界,他的生活就极其稳定规律,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就是打坐练气,练习各种杀人技艺,一天绝大部分时间都耗在于此,好在他也乐在其中。 “外面潮的很,也不怕溅到水,吃饭了!”周红把饭菜搬出来,嗔怪道。 “沾点雨,怕什么!”陈理把白开水一饮而尽,站起身,提着椅子走到桌前。 饭是中品的灵米饭,肉是二阶妖兽肉,只有两个素菜,算是普通食材。这两千多斤的二阶妖兽肉,到现在还没吃完。 若非这妖兽肉,最能补充身体元气,对炼体有奇效。 他早就不想吃。 再好吃的东西,一连吃上大半年,餐餐不落,都会吃腻。 好在也快了,只剩三分之一了。 再咬牙坚持个三四个月就吃完了。 “今天我出门,远远的见到了周家老祖,本来我也不知,听周围人议论的。”周红道。 陈理啃着妖兽肉,闻言不由一顿,问道:“他什么脸色?” “还能有什么脸色,面无表情呗,还有点阴沉沉的,这次这位周家老祖可丢了大脸!”说到这位周家筑基的八卦时,周红刻意压低声音,可见普通散修对于筑基强者的敬畏。 “丢脸总比丢命强!”陈理说道。 周红只知道第一次杀周家修士是陈理干的,第二次和外人一样猜测是另一个筑基干的,毕竟这传言太惊人了,她不信自家男人有这样的实力。 陈理不再言语,默默吃饭。 之前的事情虽然混过去,但终归是个隐忧。 犹如一个定时炸弹。 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发作。 这种心头压着一件心事的感觉太难受了。 ps:感冒加重,鼻涕不停的流,好在没发烧,今天只能再次一更。 第108章 邪气入魂 数天后。 一处无人的荒野,陈理熟悉着御风术飞行。 进入精通级后,御风术的飞行速度就肉眼可见的变快,持续时间也延长了许多,尽管相比御剑飞行还是慢了不少,但赶超显然只是时间问题。 而且御风术飞行还有个最大的优点,那就是飞行过程中完全不影响战斗。 光这一点,就值得陈理重视。 陈理在空中躺着飞,斜着飞,倒着飞,甚至倒立着飞,偶尔还在空中不停的翻滚,做着各种动作。 飞行对练气后期修士来说,无疑是一项重要技能,随着实力提升,显然还会越来越重要。 好几次,他都从半空坠落在地,摔得七荤八素,所幸他飞的不高,地面也是松软的草地,除了摔得满身是泥外,也就一点点擦伤。 人作为天生的陆地生物,空间感极差,直立飞行还好,一旦做各种动作,那真是很难找不到方向感。 正练习飞行的陈理,却不知此刻有一双锐利眼睛正死死盯着他。 这是一只铁羽鹰。 一种凶禽。 在它眼里,这个在低空不断扑腾的猎物,简直无时不刻不在引诱着它,看的它挠心挠肺,心痒难耐。 它盘旋了几圈,观察了许久,便再也按捺不住的俯冲而下。 “刺啦!” 一道电光闪过。 宛若晴天霹雳。 铁羽鹰冒着腾腾的青烟,一头栽落在地。 “吓我一跳,一头凡鸟,也敢拿他当猎物!”陈理心中无语。 他飞落下来,掩着鼻子,这头凶禽,估摸着都有十几斤,羽毛都被烧没了,身体被电的焦黑,弥漫着一种蛋白质灼烧的焦臭味。 “啪!” “啪!” “啪!” “啪!” “啪!” 陈理连续用掌心雷反复鞭尸,五次后这具可怜焦黑尸体‘嘭’的燃起火焰。 结束这个小插曲后。 接下来,他又继续练习御风术飞行。 一直练到快接近中午。 他才停了下来,给自己使了个清洁术,涤荡身上的灰尘和泥土,继而迈着因飞行太长而有些发软的双脚快步返回。 可怜天见,现阶段无论是御风飞行还是御剑飞行,速度还比不上他‘步行’ 像这种有意赶路,根本无需刻意,他每步都能自然而然的迈出五六米远,就算以常人行走的步频,速度也能达到四五十码。 基础剑术尽管练习进度缓慢。 每天也就进步一两个点。 但身体的力量、体质以及反应能力,却一直在不断提升,如今他光纯粹的力量,就已达到两吨。 他可以像捏碎饼干一样,轻易捏碎一块岩石。 也可以从十几米高空毫无防护的坠落,除了些微擦伤外,再无什么大碍。 他的皮肤和内脏,变得极其强韧,临战时的反应能力,更是远超普通练气后期修士。 可以说。 他这一身的实力,几乎一半在炼体上。 而另一半,则是在法术上。 不过练出这么一具身体,消耗也真的大。 自炼体后,妖兽肉、灵米之类的灵材他就没断过,而且消耗也越来越大,像二阶妖兽时,开始时每天也就吃个三斤就够了。 现在则已增加到六斤。 这还不算灵米之类的其他消耗。 以二阶妖兽肉一斤一颗下品灵石计价,光花在吃上,每天就要花掉六七颗下品灵石。 穷文富武,这在修真界,显然依然成立。 陈理快走到家时。 发现自家右手边的房子,院门开着。 这户住的是个年轻女修,姓孙,单名一个瑜,在这里并不常住,只有偶尔才回来住上几天,且很少抛头露面,自住这里大半年,陈理见到的次数五跟手指都数的过来,交流更是寥寥无几。 陈理经过院门时,这女修恰好出来。 她穿着一身鹅黄色法袍,下摆处绣着一朵别致的红花,看着二十岁上下,满头青丝半挽半披散,慵懒妩媚的气质配合着娉婷袅娜的身姿,虽然不算太漂亮,却处处散发着年轻妇人的风情。 “今天在家啊?”陈理打招呼道。 “是是啊。道友,你是?”孙瑜怔了下,脸色疑惑。 “我住你隔壁邻居。” “哦,你是陈道友,真是抱歉,我不常住这里,连邻居都认不出。”孙瑜脸上露出一丝歉意,连忙道。 “没事,你忙!”陈理没在意,说着打开自家院门。 吃饭时,陈理跟周红说起隔壁邻居的事情。 “我听街坊说,她是勾栏的妖女,偶来才回来住几天。”正吃饭的周红闻言不由一顿,看了他一眼,说道。 这眼神是怎么回事? 陈理无奈,本想说句我不是这样的人。 但实在是理不直气不壮。 谁叫原身有黑历史呢。 “不可能吧!”陈理有些不信:“我看着挺正经的。” “反正周围的人都是这么说,可不是我乱说的。”周红莫名有些生气:“这种人都是有组织的,听说都要从小培养,经过严苛的训练,教的都是勾引男人的手段,想装正经时,自然能装成正经妇人,你一个大男人哪能看的出来。” “我就一闲聊,我又不去找她。”陈理好笑道。 “你想去就去好了,我什么时候说过你了。”周红移开目光道。 这醋味都要冲出天际了。 “好了好了,吃饭吃饭!”陈理连忙道。 吃过中饭。 陈理就没再出去。 在制符室里研究虞家老祖赠予那本一阶八级术法‘隐身术’。 “这门术法天生就带着一丝猥琐。” 偷窥、暗杀、逃跑! 一阶八级术法本来就难得,更显得弥足珍贵的是这本书卷不仅写满密密麻麻的注释,上面连术法的缺陷都写了,还附赠有一门和隐身术相互配合敛息秘法。 陈理发现隐身术的缺陷还是相当明显。 第一,隐身术极易干扰,使用隐身术时,无法动用法器和其他法术。 第二,筑基期的灵识可轻易识破隐身。 不过即便有如此,这门术法也相当实用。 无法动用法术和法器,并不妨碍偷袭,凭他肉体的力量和二阶法剑,哪怕不动用灵力,攻击力依然不弱,至于筑基的灵识可识破隐身,只要不踏入对方灵识范围就可。 就比如逃跑,等跑出筑基修士的灵识范围,也拿他没辙。 更何况,等等级刷上来后,未必没有弥补缺陷的可能。 他先研究附赠的敛息秘法。 实力越强,给人的存在感和压迫感就越强,在人群一站都是鹤立鸡群,而修炼者又大都六识敏锐,对气息异常敏感,即便有隐身术,也很难靠近不被察觉。 此秘法便能收敛灵力和气血波动,并降低呼吸以及心跳,降低存在感,让人身如顽石,不被察觉。 这秘法比隐身术简单的多。 配合呼吸,一段咒法,和一些身体的控制。 仅仅半小时,陈理就已经练成。 特别一些身体控制技巧,对已经炼肉炼脏的他,根本无需学习,一个念头而已。降低心跳算什么?甚至需要,他都能让心脏停下来。 “去试试效果” 他走出制符室,脚落地无声。 客厅里,张淑娘和周红坐在一起,两人说着私房话。 “淑娘今年都十六了吧,有心仪之人了吗?” “哎呀,周姨你怎么问这个,我还小呢,都从没想过这些。”张淑娘羞色爬满脸颊,低声回道:“我爹都不让我出门太远的都没见过几个人。” “你这样子,你爹确实不放心让你出门,一看就是个好欺负的,我看着都想欺负一下。”周红掐了下她的脸,笑道。 “法器我一直有在练习呢!”张淑娘红着脸道。 两人低头说笑,时而发出吃吃的笑声。 陈理避着两人视线,身影如鬼魅般来回游荡了一圈,两人都没发现。 两只弱鸡。 嗯,不对。 是一只弱鸡,另一只菜鸡。 好像也没什么区别。 真是一点成就感都没有。 他摇了摇头,重新走回制符室,继续研究隐身术。 白老头自遇邪祟后,回光返照了一阵,但过完年,入春没多久,白老头气色就越来越差,脾气也古怪了许多。 只是一次春寒陡峭。 他就在床上躺了几天,好不容易好了后,整个人又重新消瘦了下来,眼窝深陷,一副大病初愈的样子。 “以你的修为不该如此啊,是不是纵欲太多了。”陈理过去探视白金旺,玩笑道。 “唉,别说风凉话了,以我这身体素质,不要说三个小妾,就算再多,我都能应付的来,怎会败掉身体。”白金旺躺在躺椅上吹嘘,只是再没有先前的精神气了,一脸灰败: “之所以会如此,是被邪祟缠上了!” “什么!”陈理闻言脸色微变:“怎会如此,不是说逃过一劫了吗?” “普通的邪祟自然是逃过了,但这一位显然非比寻常,我原以为我能压制住它,如今看来还是不行,这些日子,我几乎天天做噩梦,在梦里,它离我越来越近了。” “破邪符也没用!” “我已中邪入魂,破邪符又如之奈何,筑基都救不了,唉,都是命啊。”白金旺一脸颓然:“不过放心,我不会牵累街坊邻居,过段日子,我就出门远游,选一处依山傍水的风水宝地,了此残生。” “言重了,言重了,不至于”陈理有些物伤其类,他也露出悲伤之色。 白金旺年纪也就比他大几岁,修为比他还高。 结果却连善终都不能。 “我走后,我那三个小妾就无人照顾,在这里常住也不好,你要是想要的话,今天就带走吧。这三个小妾我可是精挑细选,都是俗世大户人家的千金小姐,嘿嘿!”白金旺交代后事,强撑着笑道。 这lsp。 “我就不要了。”陈理摆了摆手。 要三个小妾干嘛? 这么多女人只会耽误他修炼! “咳咳,既然你不要,那我就送别人了。”白金旺咳嗽道:“可惜啊,到最后都没留下子嗣,这一辈子不甘心啊。” 陈理苍白的宽慰了几句,见他面现倦容,他便起身告辞,脸色沉重。 ps:明天恢复四千。 第109章 入邪 “若说梦见邪祟,自己好似也做过同样的噩梦。”陈理出门后,心中沉吟。 不过自那一次后,他便再没做过。 “应该只是巧合,只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罢了。” 当初迁徙途中遇到的那个邪祟被辟邪符所阻,还没碰到自己,就被虞家老祖惊走了,自身丝毫没受影响,和白金旺的情况完全不同。 他摇了摇头,不再自己吓自己。 两日后,白金旺身体稍稍好转了一些,他便开始四处奔走,探亲访友,安排后事,家里小妾丫鬟陆续被他一个个送人,时而有哭声从隔壁传来,上演生离死别的一幕。 “唉,这都是命啊。” 傍晚门前,落日的余晖,洒在白金旺布满皱纹的老脸上,有种说不出悲凉迟暮。 看着娇艳如花的小妾被他好友扯着带走,一走三回头,一双哀怨的泪眼欲语还休,他心中大恸,不禁老泪纵横。 “既然不舍,又何必送人?”陈理走出门,见到这一幕人间惨剧,忍不住出声道。 “让道友见笑了。”白金旺连忙抹了下泪水,叹了口气道:“我一个时日无多的将死之人,何必耽误人家,死前给她们找个好一点归宿,我也能放心的走了。” “道友真是豁达!”陈理真心实意的佩服道。 他自问做不到这种地步。 “等你快死的时候,也会这么变得这么豁达。”白金旺笑道。 陈理闻言心中一窒。 这话说的。 他还有大把的寿命,都从没想过死亡。 “你准备何时走?”陈理问。 “就这么急着想让我走?”白金旺看着陈理怪异的一笑,戏谑道。 也不知是否是心理作用,陈理感觉对方那苍老的面容,似乎隐隐带着一丝阴森狂躁之感。 “嘿嘿,跟你开个玩笑,我还有些亲友要做最后的告别,后天深夜吧,到时候不用来送我,让我一个人悄悄走吧!” 白金旺说完摆了摆手,转身蹒跚的走进院门。 “吱呀”一声。 大门关上。 陈理站在门口不动,眉头紧锁。 想起对方的异状。 他连忙取出胸口的厚厚一叠破邪符,检查了一下,赫然发现最上面的一张,竟有些微不可察的发热。 “这是”陈理脸色微变。 吃过晚饭。 陈理把一叠三十张的破邪符递给周红。 “这是干嘛?”周红接过后,不明所以道。 “随身带着,隔壁白老头中邪越来越严重了,我总有些担心这几天会出事。”陈理脸色凝重道。 周红脸色一变:“平时看不出来啊,蛮正常的。” “也许是我想多了,但小心无大事。”陈理道。 他决定等明天一早,就再去买个五十张破邪符,以求心安。 符箓这种东西,保质期很长,到时候就算用不着,放在手上短时间内也不会变质,摆摊转卖的话,还能回本大半。至于些许灵石的亏损,对财大气粗的他而言,完全亏得起。 但一旦用上了,那就是生与死的区别。 这一夜平静的度过。 第二天一大早,陈理从长生宗的符箓店买来五十张破邪符后,便再没外出,一边在院子里练习剑术和法术,一边留神着白金旺的动静。 一直快接近中午,隔壁才传来白金旺的剧烈咳嗽声。 又过了一会。 “吱呀”一声,隔壁的院门打开。 白金旺似乎要出门了。 陈理停下动作,凝神倾听。 很快脚步声便逐渐远去,直至消失,陈理这才打开院门。 一个苍老的背影在远处蹒跚的走着,许是看的久了,隐隐中似乎有一片恐怖的阴影在他身上摇曳舞动,他连忙眨了眨眼睛,又仔细一看,结果一切都已恢复正常。 “这应该不是什么错觉,对方中邪更加严重了该死!”陈理暗骂一声。 似乎察觉到目光,白金旺转过身,笑了笑。 这笑容 陈理有种说不出感觉,邪气、阴郁、甚至还带着一丝隐约的恶意。 对方很快转过拐角,消失在街上。 “妈的,这邪物到底是什么东西好在明天就走了!” 他收回目光,正准备转身回院子,隔壁院门突然打开,孙瑜走出门: “陈道友,这是在看什么?” “没什么!你这是要出门?” 自从周红那得知对方是勾栏女修后,陈理就越看越像,对方的一言一行、举手投足都好似带着一丝诱惑的味道。 “是啊!”孙瑜抿嘴一笑,关上院门:“不然都没饭吃。” 两人客套而又疏离的交流了几句,便彼此分别。 晚上。 事后! 周红醉眼迷离,满脸红潮,过了良久才缓过神来,轻拍了陈理一下,千娇百媚的白了他一眼,嗔怪道:“都怪你,以后不要再用那种害人的秘法了,都要被你折腾死了!” 嘿嘿! 陈理得意的笑了下。 黄赤之术,果然名不虚传,个中秘法,实在妙不可言。 每次尝试,周红都一溃千里,毫无抵抗之力。 “好好好,怪我怪我!” 两人说了会私房话。 “今天我也感觉到了,白老头有些不对劲!”周红偎在陈理怀里,轻声道:“看着阴森森的,好像要吃人似的!” “这两天不要跟他接触,好在明天就走了!”陈理说道。 “如果不走呢?” “那就只能提前送走他。”陈理沉声道,说完叹了口气:“唉,非我心狠手辣,不念旧情,再这么拖下去,谁知道会发生什么?我们又住在边上,到时候最先波及的就是我们!” “这不怪你,你做的对。”周红轻声道:“听说中邪的人,若是没得救治,最后都会变成邪祟,白老头又是练气九层的修士,一旦彻底入邪,恐怕” 深夜。 隔壁白金旺的卧室。 床上空无一人。 一个苍老的身影坐在旁边椅子上,身体靠在靠背上,仿佛尸体般,一动不动。无数的阴影在身周舞动,宛若鬼影憧憧,整个卧室带着一种阴森而又恐怖。 这身影正是白金旺。 这时他忽然浑身一颤,闭合的双眼睁开,眼睛泛着邪异的红光。 他的指甲迅速变得发黑尖锐。 乃至于,连面容都出现变化,变得愈加狰狞、邪恶 半小时后, 他站起身来,四周的阴影都仿佛随之而动,他无声无息走出院门。 这时他身影微微一顿,目光直勾勾的看向隔壁,眼中红光闪动。 那里充斥着无比浓郁的令他厌恶惧怕的气息。 他看了好一会,才收回目光,随即沿着街道向远处走去,身影轻灵而又鬼魅,哪还有丁点先前的虚弱和老态。 陈理对此一无所觉。 一夜好睡。 外面天还蒙蒙亮亮,陈理就已自动醒来。 他掀开薄被,走出卧室,来到厨房打水洗漱完毕。 走到制符室,点燃油灯。 他取出符皮、血墨和制符笔,想了想,又连续画下十八张辟邪符。 自从灵力纯化后,无论是施法还是画符,他都效率倍增。 磕了颗补气丹恢复灵力,等符箓上的血墨彻底干透后。他收起符,走出制符室,再次把符塞到屋内的各处。 整个屋子里,像这样的符,加起来都有两三百张,充斥着每个角落,这些都是陈理偶尔心血来潮,陆陆续续画的。 一整个白天,陈理一直都留意着隔壁的动静。 结果一天都过去了,已经快到傍晚,对方都没出门,不仅没出门,甚至连一点动静都没有,静悄悄的。 他犹豫了阵。 走出院子,来到白家,敲了敲门:“白老哥在吗?” “啪啪啪!” “白老哥,开门啊?” “啪啪啪!” “不开的话,我就进来了!” 就当陈理准备进去看看时,一个沙哑粗粝的声音从里面响起:“我身体有些不适,陈道友请回吧。” 声音断断续续。 似乎说话相当艰难。 陈理闻言松了口气:“那你保重身体,今晚就走对吗?” “是啊!就走,就走!” 他眉头微皱,这声音怎么这么怪异。 他摇了摇头,转身离去。 刚吃过晚饭,张彦就过来串门。 “昨夜的怪事,你听说了吗?” “什么怪事?”陈理疑惑道,没头没脑的,他今天一天都没出门,连周红都没让她外出。 “昨夜有一户人家莫名其妙的死了,据说附近的人,竟无一人听到动静,这还不算什么,怪就怪在,这些人死状极其邪异,身体都变得如一具具干尸一样。 这是事情一看就是遭遇了邪祟啊,不过这鸾落城这么大一个修真城,哪来这种东西啊!”张彦脸上带着惧色,压低声音道。 “这传闻可真?”陈理脸色严肃起来。 “外面都传遍了,应该不假。” 又是邪祟! 陈理心中咯噔了下。 忍不住想起先前白金旺的古怪。 该不会是‘他’干的吧? “离我们这远不远?” “离的倒是蛮远的,离我们好几条街呢?”张彦道:“不过你还是多备几张辟邪符,以防万万一!” 他话说了半截,就卡壳了。 他目光注意到用来垫桌脚的一叠叠符箓,这这这分明就是辟邪符,每叠估摸着都有五张上下,不止如此,很快他又在房梁上,墙角处,看到辟邪符的身影。 看不到地方估计还会更多。 “辟邪符的话,我早就画了不少了!”陈理没察觉到张彦的目光,自顾自道。 这何止是不少。 “辟邪符还是弱了点,最好还是像我这样备点破邪符防身。”陈理从胸口摸出一叠符箓,厚度都有两寸,在张彦眼前晃了晃,好心提醒道。 张彦顿时感觉自己精神都有些恍惚。 这是假的吧! 若这一叠都是破邪符,这得花多少钱? 他张了张嘴,最后发现无话可说。 什么叫谨慎。 这才叫谨慎。 什么叫万无一失。 这才叫万无一失。 “你没事吧?”陈理见张彦呆立不动,目光呆滞,不由问道。 “哈哈哈,没没事!”张彦连忙回过神,干巴巴的笑了两声。 “是不是觉得我买的太多了好在鸾落城高阶符便宜,我前后买了一百多张,总共也就花了大约三十颗中品灵石。” 张彦很快走了。 就如其匆匆的来。 陈理送走张彦后,砸了咂嘴回过味来: “这小老头不会觉得我在炫富吧!” 这时,他想起了什么,转头看向隔壁。 此时天色已开始黑下来,隔壁依然一片安静,他犹豫了一阵,便放弃了再次敲门试探的念头,既然对方说了今晚就走,还是不打扰了。 深夜。 隔壁传来一声“吱呀”的开门声。 陈理心中一动,飞快的穿上衣袍,走出卧室,一路走到院子,继而轻轻一跃便翻过院墙。 街上静悄悄的。 看不到一个人影。 隔壁大门敞开着,白金旺显然已经外出。 “动作这么快?” 他走进门,试探的喊道: “白老哥,在吗?” “我来送送你。” 陈理手指捏着一张破邪符,一边喊着,一边小心翼翼的走入屋内,里面空空荡荡,他在各处房间找了一圈,都没发现一个人影。 “看来是真走了!” “等等!这行李怎么没带走!”在卧室里,他看到一个整好的包袱,竟然还留在这里。 “是忘了,还是”陈理心中不禁若有所思。 结合张彦说的怪事,以及傍晚时对方的异状,陈理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 “既然走了,就不要再回来了。” 他屋内的每个房间,都留下一张破邪符,做完这一切后,他迅速返回。 一夜辗转反侧,丝毫没有睡意,直到快到凌晨才迷迷糊糊睡去,天一亮他再次起床,穿好衣服走出门,隔壁大门依然敞开着。 忽然他瞳孔一缩。 发现发黑的木门上,赫然多出了几道白色的爪印。 他上前一看。 这爪印每道都深达一厘米以上,相当‘新鲜’,他在地上还可以看到一些掉下来的蜷缩木丝。 这显然是昨晚所留。 毫无疑问,‘白金旺’昨晚回来过,想进门,结果却被屋内的破邪符所阻,离开前,在院子门口发泄了一阵,才最终离去。 第110章 何为豁达 “看来真变为邪祟了!” 这爪印明显不属于人类,上面还散发着丝丝心悸的气息,令人寒毛倒竖。 想到昨晚有邪祟在他家附近徘徊,陈理不禁心跳暗暗加快:“还好自己足够谨慎。” 他推开白家院门,来到屋内,检查了下留在里面的破邪符,发现蕴含的灵力都有不同程度的损耗,好在损耗都不大,损耗最多的一张也就流失了五分之一。 还可撑个好几次。 走到房间的主卧,他又看到那个白金旺没带走的包袱。 “这应该算是无主之物了吧!” 陈理也不嫌晦气,把包袱放入储物袋里,接着他又把整个房子搜索了一番。可惜,除了厨房的米缸里还有点灵米值点钱外,再无其他值钱之物。 他迅速打道回府。 关上院门。 周红还没起来,他先去厨房打水洗漱了下。 然后走进制符室。 从储物袋取出包袱,解开。 五瓶的辟谷丹、五瓶补气丹、两个饮水袋、二十几张符箓,一个罗盘,一本占星卜卦的书卷。 另外还有七颗中品灵石以及两百多颗下品灵石。 陈理先是拿起罗盘,仔细查看了下,发现只是一件下品法器,估计是用来寻找风水宝地用的。 从这些行李上看,白金旺确实是准备出门远游,了此残生,只是形势赶不上变化,还没出门就已经诡化了。 只是 一个练气九层的修士。 竟也这么穷! 虽然陈理知道修士大半的财富都在护身之物上,比如法器、法袍,每样都价格不菲,也知道白金旺这些天走亲访友,安排后事,散了不少财物,连丫鬟小妾都送人了。 但就算如此,也太少了。 连十颗中品灵石都没有。 陈理拿起一瓶辟谷丹,这东西他倒没吃过。 据说吃一颗能顶饿三天。 当然,价格也不便宜,在鸾落城丹药店里,一瓶需要五颗下品灵石,少有散修购买,一般都用于出门赶路饮食不便时使用。 他拔开瓶塞倒出一颗,顿时一股馥郁的清香弥漫,他犹豫了一阵,又重新放了回去。 别人的丹药,还是不吃的好。 特别是这原主人还是个邪物。 等周红起身后,陈理把早上的发现说了一遍,周红失声道:“怎么会这么快!” “先前就有征兆了,只是有些大意了。”陈理叹了口气道:“现在这邪物被破邪符所阻,不知所踪,也不知还会不会回来,我先去外面看看情况,估计又有人死了。” “那你小心一点。”周红叮嘱道。 “放心!”陈理点了点头道。 他变幻下面容,走出门,才没走多远。 就看到一户人家外面围满了人。 “四口人都变成了干尸,太惨了!” “这种事情俗世倒是有不少,但在这里怎么会发生?” 人群议论纷纷,人心惶惶。 陈理走上前去。 这家住户大门敞开着,他走进门,里面看热闹人更多。 来来往往,进进出出。 闹哄哄的,仿佛菜市场一般。 他来到其中一间卧室,就看到床上躺着一男一女两具干尸,之所以说干尸,是因为这些尸体几乎失去了所有水分,皮肤干枯,肌肉极度萎缩,看着就像两具骷髅一样。 更令人怪异的是,每具尸体都嘴巴大张,双眼也呈现怒目圆睁的状态,但几乎看不出有什么战斗发生。 好似根本无法反抗。 “咦,这件衣裙怎么这么熟悉?”陈理注意到卧室的一件衣裙:“等等,白金旺其中一个小妾好像也有一件这样的!” “莫非” “这位道友,可知这家主人姓谁名谁?”陈理问旁边看热闹的修士。 旁边的修士见陈理身着高级法袍,一身气势不凡,不敢怠慢,连忙拱了拱手:“见过道友,曹某就住在附近,这户人恰好熟悉,这户主姓戚名锋,练气后期修士,在这一带还是挺有名的,没想到会遭遇这种事情。” 戚锋! 对上了。 此人正是白金旺的好友。 当初白金旺纳妾时,陈理还和其一起喝过喜酒。 想到这里,他心中一阵恶寒。 这死者一个是好友,一个是曾经的小妾。 之前他还说白金旺豁达,看的开。 如今看来,这哪里是豁达啊。 都记恨在心呢。 否则诡化后,为何第一时间就跑来这里。 想来前天死的那户,估计也是如此。 陈理看了一会,便悄然离开此地,接着又到处闲逛,四处打听,最终证实了自己的猜测,这两天死的都是白金旺曾经的好友,也都接收过他的小妾。 全部是全家竟殁。 一个都没逃过。 “对了,还有一个”陈理若有所思。 可惜,他对白金旺的几个好友,本来就是泛泛之交,他根本不知道对方住址所在。 接下来一连几日,城中都有人离奇死亡,整个鸾落城变得人心惶惶,就连城里长生宗的执法队都惊动了,每夜搜罗巡查,但依然没发现其踪影。 受此刺激,城里的辟邪符、破邪符的价格猛涨,翻倍有余。 甚至彻底卖断了货。 陈理见此火爆的行情,想了又想,忍了又忍,最后还是没忍住。 在散修集市上。 短短两个小时,陈理就卖掉了三十八张破邪符,一百五十张辟邪符。 总共卖了31颗中品灵石。 实在太好卖了,人人抢购,几乎就是一摆出就售卖一空。 最后陈理以绝强的意志力,才生生忍住,没继续出手,果断抽身离去。 “当初在白家留了不过五张破邪符,就把‘白金旺’挡在门外,现在身上还剩三十五张破邪符,家里还有两百多张的辟邪符,应该是足够用了!”陈理暗暗盘算:“大不了,这几天再多画些辟邪符!” 算上这笔意外收入,陈理手上积蓄终于突破三百中品灵石大关! 地下的训练室。 一个模糊身影,高速的变换位置,换成一个普通人在此,恐怕连视线都无法捕捉。 “啪!” “啪!” “啪!” 陈理不时的一剑刺出,空气发出一声震耳的炸响,伴随着一朵迷你的音锥云一闪而逝。 自上次突破亚音速已有一年时间。 直到最近音速才艰难突破,不过也仅限于刺击,而且每成功一次都相当艰难。 几分钟后。 他气喘吁吁地停了下来,浑身汗流浃背,肌肉抽搐,感觉浑身都虚脱了。 “只突破三次就难以为继了,实在太耗体力了,突破音速那刻,感觉就像刺向钢板一样,若非身体强健,骨骼也远超常人的坚硬,光这一下就能让手臂断裂,內腑震伤。” 他储物袋取出一块常备的肉干,一边细嚼慢咽补充体力,一边若有所思: “也不知这般纯粹的物理攻击,能否一击打破金光护身罩的防御?” 转而他就摇了摇头。 他根本不敢尝试! 光刺向空气,这可怕的阻力就已让手臂骨骼隐隐作痛,几欲断裂。 若是刺向金光护身罩除非这手不想要了。 “身体还是不够强,自己的爆发力够了,身体强度却完全承受不住,唉,慢慢来吧。” 他休息了一会,等体力一恢复,便再次练习。 深夜。 接近凌晨。 熟睡中的陈理,忽然莫名的惊醒,顿时再无睡意。 左右睡不着,索性不再睡,他轻轻搬开缠上身上的胳膊大腿,起身穿好衣袍,去厨房洗漱了下,便走向制符室,隐身术的研究这些天有不小进展。 已经到了紧要关头。 陈理感觉最多十天半个月,便能完成。 虞家老祖赠送的书卷上面密密麻麻的注释,省了他不少功夫,少走很多弯路。 就在这时他耳边隐约听到细微动静,忽然停下脚步。 他侧耳仔细倾听了一会。 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微变。 他迅速打开门,快走几步,一跃立到墙头。 只是一见,心脏差点漏了半拍。 夜色如水。 地面弥漫着一层薄雾。 一个披头散发浑身笼罩着一层朦胧阴影的干瘦人影,站在白家门口,此时此刻,一双猩红的眼睛正死死的盯着他,一种诡异而又阴森的气息弥漫。 两人对峙,寂静无声。 “白金旺!?”陈理出声道。 白金旺依然死死的盯着他,眼中凶光越来越盛。 陈理心脏剧烈跳动,虽然对这种东西有些忌惮,却没多少惧意,既然它不敢上前,说明害怕他,或者害怕他身上的破邪符。 他手中出现一张破邪符。 瞬间打出。 破邪符在半空中,迅速燃化。 一股破邪之力向四周涤荡。 ‘白金旺’低吼一声,声音不似人类,宛若洪荒猛兽似低吼,带着一种令人惊悸的凶戾,与此同时,陈理感觉眼前一花,对方就化为一道残影,迅速的逃离,很快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好惊人的速度” 陈理没去追,也追不上。 “是邪祟,快!”远处隐隐传来密集的脚步声。 显然是巡夜的人过来了。 陈理不想和这些人照面,跳下围墙,回到屋内。 没有筑基出手,这头邪祟恐怕根本拿不下。 “诡化后,实力强大这么多吗?”陈理心中暗道。 第111章 不过如此 天色黝黑。 外面巡夜人的脚步声已经过去。 陈理坐在院子里的一块大石上。 手上的符箓一张张的打出。 随即又起身一一捡回。 继续的练习。 符箓很薄,轻飘飘,再怎么调整手法,都飞不了七八米便坠落在地,速度还慢的可怜。 “怪不得‘白金旺’轻易就躲过去了!”陈理越练眉头越皱。 以往他用的符箓大都是用于自身的,比如轻身符、护身符、金光护身符皆是此类,就算辟邪符和破邪符,也基本用于防身,最多也就‘打扫’战场。 像用符箓进行战斗还是第一次,结果体验相当糟糕。 “应该有专门的解决之法!”陈理心中若有所思:“毕竟用于攻击的符箓可不在少数,若是没有专门的投掷之法,也太不安全了。” 直到天亮,陈理问起周红,才明白过来。 “你没练过吗,用飞掷术啊!”周红一边对着镜子梳妆打扮,一边奇怪道:“就是那个一阶一级术法,很多人都会的。” 自家男人精通很多高级术法,居然连这都不知道。 “原来如此!”陈理恍然大悟,欣喜的亲了周红一口:“没想到这么简单。” “讨厌,头发都被你弄乱了。” 飞掷术! 在此之前他还以为,这门术法和灵力弹指一样,是纯粹的攻击术法。 结果,收罗来的四门一阶一级术法。 其他三门都练了。 却独独漏了这一门。 却没想到竟可以这么用。 陈理迫不及待的回到制符室,拿出一本法术书,开始研究飞掷术。 一阶一级术法极其简单。 无需念什么咒法,只需体内灵力的调动。 花了不过十几分钟,便已经练成。 陈理手指夹着一张符箓:“去!” 下一刻。 原本轻飘飘怎么都飞不快的符箓仿佛打了鸡血一样,化为一道残影,迅疾的打在墙壁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还真是如此!” 试验了几次后。 他开始实战演练。 当然,练习用的都是辟邪符。 结果陈理发现,这还真有点难度。 从灵力触发到符箓术法生效,这中间的时间极短,不超过0.5秒,而在这么短时间内,又要运用飞掷术打出,不说其他,这飞掷术就必须练得极为纯熟不可。 好在对陈理而言。 这都是简单的练习之事。 仅仅一个上午。 飞掷术便已经被他练到熟练级别。 “去!” 一张迅速燃化辟邪符,化为一道长长火线,迅疾的飞出十余米,然后瞬间爆开。 一圈辟邪之力的微光朝四周涤荡。 “已基本可用于战斗了,大部分人估计也就练到这种程度了!”陈理心中若有所思:“自从迁徙途中遇到那邪祟后,这类邪乎的东西便成为了心中的阴影,我倒要看看有多可怕!” 陈理眼中凶光一闪。 他还是有相当的把握的。 光手上的那么多破邪符、辟邪符,便已立于不败之地。 前后几次接触下来,对方显然对这类东西极为畏惧。 剩下的就是如何干掉它了。 接下来,陈理每当睡到凌晨,他就悄然起身,走出家门,四处游荡,一边躲开巡逻队的身影,一边搜寻‘白金旺’的踪迹。 说来也怪,鸾落城的执法队找了这么多天,也没找到‘白金旺’的身影,更无从得知它白天藏在哪里。 这些天来,几乎每一天都有数人死亡,整个鸾落城人心惶惶。 期间,他倒是听到一次细微的动静。 只是等赶过去的时候,‘白金旺’已消失的无影无踪,陈理只在现场的卧室里找到两具干尸。当然,还找到三颗中品灵石,一件上品法器,一件中品法器以及两件下品法袍。 算是意外的收获。 毕竟主人已经身死,都是些无主之物。 陈理都怀疑,巡逻队的人迟迟没有解决白金旺,是不是跟这些死人财有关。 直到第五天,事情才有转机。 凌晨,陈理从外面游荡了一圈回来,去厨房洗了把脸,便准备回床上再睡一会,忽然就听到外面传来细微的脚步声,他微微一怔。 身形一动,迅速朝门口蹿去。 几个迈步。 便已立于墙头。 就见满头白发的‘白金旺’,正站在自家门口,死死的盯着陈理。 相比几天前,它的形象又再次发生了变化,身形变得更加瘦小,脸颊极度的凹陷,指甲漆黑而又尖锐,一身湿漉漉的灰色法袍穿在身上显得有些空空荡荡的。 配合着身周阴影舞动,以及猩红的眼睛,让他看上去极为邪异而又阴森。 “妈的,这是自己找上门来了。 显然,上次的事情,让它盯上了自己。 不过, 我也正找你呢!” 陈理眼中凶光一闪,手中的一张破邪符,就迅疾的朝他打出。 白金旺依然试图和上次一样,身如幻影,朝远处逃去。 不,速度上次见面时变得更快了。 可惜。 这这天陈理为了对付这邪祟,殚精竭虑,拟定了好几个作战方案,并模拟了无数遍岂能让他逃了。 他嘴巴快速开阖,掌心雷的法咒几乎连成一片。 ‘白金旺’还没跑出三十余米。 就被一道刺眼的闪电束击中,整条街道都为之一亮。 它躲得过符箓,却躲不过近乎光速打击的闪电。 瞄准即击中。 “啪!” “吼!” 白金旺惨嚎一声,扑倒在地,浑身电光爆闪。 “呵,也不过如此!” 陈理见状心中对邪祟的阴影,驱散大半,他从墙头一跃跳下。 ‘白金旺’凶戾的低吼,身上阴影舞动,挣扎着想要站起身来。 然而,又是一击掌心雷,重新把‘白金旺’打趴。 它浑身青烟直冒,不停的抽搐,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说不出的恶臭,令人隐隐作呕。 闪电的麻痹效果,对它依然有效。 其中的破邪灭煞之力,更是让它痛苦不堪。 “啪!” 又是一记掌心雷。 这邪祟确实强大。 大师级的掌心雷,堪比一阶六级术法。 普通的练气修士毫无防护的吃上一记早就死了,但这邪祟连吃了三记,却依然还能剧烈挣扎,好似根本没受多大的伤。 不过陈理不准备再拖下去了。 动静这么大,用不了多久,就要有人过来了。 他取出一张破邪符。 瞬间打出。 这次终于结结实实的打在它身上。 “啪!” 破邪之力爆发。 “啊!” ‘白金旺’发出一声无比刺耳的尖叫,陈理耳朵骤然一片安静,再也听不到丝毫声音,精神都不由恍惚了一下。 等回过神来。 ‘白金旺’整个身体已都化为飞灰。 只余下一件的法袍。 和一条破烂的底裤。 “这破邪符好大的威力!” 无数的尸灰如雪花般纷纷洒下。 陈理可不想吃一嘴的尸灰,不说心中膈应,万一中邪就糟了,他赶忙飞退。 他迅速的回到家中,给自己倒了杯白开水。 一边慢慢喝着。 激动的心情,慢慢平缓下来。 他把剩下的开水,往地一撒。 “唉,白道友一路走好。” “这次帮你解脱,如果泉下有知,应该会感到欣慰吧!” 第二天一早。 陈理出来的时候。 ‘白金旺’留下的法袍已经消失不见了,只余下可怜的底裤依然留在原地,无人问津。 “昨晚附近是不是有人在战斗啊,半夜都被惊醒了。” “是打雷吧,我也听到了。” “可昨晚也没下雨啊。” 街边几个中年女修在闲聊,见陈理过来,问道: “陈道友,你听到没?” “我也听到了,好像是雷声。”陈理一脸笃定道。 掌心雷那也是雷。 确实没错。 “我就说是打雷,你们还不信。”得到肯定的中年女修高声道。 陈理转了一圈,就低调的打道回府。 深藏功与名。 上午,陈理难得带着周红出去逛街,每到一处店铺,只要见她目光流连,就撺掇着试穿一下。 “好看吗?” 她身穿绣有细碎黄花的月白法袍,红着脸,娇羞动人。 “好看!”陈理连连点头。 她那件红色法袍,他早就看腻了。 这件就素雅的多。 毕竟荤吃多了,也要换一下口味。 “诚心要,掌柜能不能便宜一点?”陈理转头对掌柜道。 一阵激烈讨价还价,最后还是以五十颗中品灵石买下这件一阶极品法袍。 相比刚来那会,法器和法袍的价格已经涨了不少。 好在陈理还消费的起。 只是之后周红就再不愿买了,只是纯粹的逛街,每到一处,面对陈理撺掇,总是轻轻摇头:“唉,不能再浪费钱了,没必要给我买这些,太贵了,以后还有花钱的时候。” 心中一直暗暗肉痛。 有了储物袋后,陈理所有值钱之物都放在储物袋里,她现在都不知道陈理有多少钱。 “钱的事,不用担心好吧,那下次再买!” 两人慢慢逛着。 中午也没回去吃饭。 陈理带着周红来到鸾落城最大的食肆。 这里专做高端生意,往来的都是筑基家族子弟,或是些富裕散修。 陈理叫了个二楼的包厢。 “这里东西好贵啊,要不还是回家吃吧。”周红看了看菜单,就有些退缩道。 小二素质不错,在一旁全程卑躬微笑。 “难得出来吃一次,我来看看。”陈理拿过菜单。 所有菜都是以灵石计价。 少则一两颗下品灵石。 多则十几颗。 在这里简单吃一顿,都够寻常散修一两个月的花销,甚至还不止。 陈理迅速的点了几个贵菜。 花了三十五颗下品灵石。 好在两人都不喝酒,否则还会更贵。 不过,食肆做出来的食物确实鲜美。 长于三阶灵地的蔬菜、灵鱼、一阶的妖兽肉,精美的糕点,在厨师精心烹饪下,简直能令味蕾炸开。 陈理感觉物有所值。 “怎么样?” “好吃是好吃,就是太贵了!” “好吃就行了,不要在乎价格,又不常吃。”陈理笑道。 两人把所有菜都吃的干干净净。 吃完饭,两人走出包厢。 刚走到门口,迎面就走来一位青袍中年修士,人群顿时一阵骚动,纷纷避开,两边的小二立刻殷勤的迎了上来。 陈理耳边听到周家老祖的字眼。 不由看了那人一眼。 岂料那人好似心有所感,抬头看来,目光锐利而又阴沉。 陈理顿时心中一紧,连忙避开,眼观鼻鼻观心。 好在对方也只是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一边继续走着,一边问旁边的小二:“徐定安到了吗?” “回周前辈话,徐前辈已经到了” 两人走出门,才松了口气。 “这是周家老祖?”周红挽着陈理的手紧了紧,一脸紧张。 “想来是走吧!”陈理拍了拍他的手,无声的安慰,轻声道。 经过这一小插曲,两人都无心再逛,很快就打道回府。 五天后。 制符室里。 陈理嘴巴开阖,手快速结印。 下一刻,身体微微虚化了下。 只持续了一瞬,便恢复正常。 “只差一点了!” 陈理从铜镜中收回目光,磕了颗补气丹,闭目体会了一下刚才的状态,又微微思索,拿起笔细调了下方案。 继续试验。 失败! 失败! 失败! 直到第五次。 终于成功! 他身体在铜镜中彻底消失。 陈理对着镜子来回走动,仔细观察: “身体所在之处,光线还是略微有些异样,不过好在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 “去试试效果!?” 他按捺不住,运起敛息术,悄然走出门。 此时正值早上,街上人来人往,异常热闹,他沿着街道慢慢走着,期间无一人注意到他。 路过一家院子,院门敞开着。 陈理心中一动,就大摇大摆旁若无人的走了进去。 这种体验真是相当奇妙而又刺激。 陈理感觉到一种久违的兴奋感。 一路穿过客厅,经过卧室。 一位年轻的女修正在厨房烧水,在火焰的映照下,小脸红扑扑的,他甚至站在对方边上半米之处,看了好一会,对方都没有察觉。 直到陈理感觉法术开始不稳,即将失效。 他这才心急火燎的连忙返回,一路快走。 刚进入家门,隐身术的效果也恰好消失。 “真是好险持续了大约十分钟!这么短时间,根本做不了什么啊!” 第112章 戒掉恶习 晚上,陈理又盘点了遍手头的灵石,不由嘿嘿笑出声来。 “总共315颗中品灵石!” ‘白金旺’化身的邪祟虽然被杀,但其他人却还不知道,整个鸾落城依然人心惶惶,破邪符和辟邪符价格持续高企,甚至还略有抬高。 趁此机会,凭着信息不对称。 陈理这些天来大量减持手头上破邪符和辟邪符。 总共出手48张破邪符,以及两百五十张辟邪符。 足足卖了43颗中品灵石。 此外,前段时间捡到的死人财,包括法器法袍以及白金旺的那个罗盘,也被他全部出手,又卖了17颗中品灵石。 如今破邪符已只剩下二十张(陈理和周红手头各十张),辟邪符一百张,应付一般的危机想来是足够用了。 更何况等破邪符价格回落,还可以低价再买回来。 “给周红买极品法袍花的钱,不仅赚了回来,还有多!”陈理心道:“315颗中品灵石,整个鸾落城的练气散修中比自己有钱的估计也是凤毛麟角吧。” “想想当初自己卖掉第一张辟邪符,赚得一颗下品灵石的激动和紧张依稀还在昨日,至今历历在目,如今却再难有当时的心情了。”陈理想起刚穿越那会,不禁心中唏嘘。 他伸手一抹。 把桌上所有的灵石收入储物袋里。 不得不承认,隐身术拥有一种能勾起人性幽暗的魔力。 简直直击人性的弱点。 自学会隐身术后。 陈理就时常开启隐身术外出,如一个幽灵一般,或是在大街游荡,亦或是进出陌生人的家中,甚至于每次回来,他都暗骂自己没出息。 但第二天依然继续。 第三天。 第四天。 陈理终于痛定思痛,闭门反省,痛下决心准备彻底戒掉这个恶习,并为此写下十个“戒”字! 但第二天,还是忍不住走出门 “唉,我果然就一俗人。” 于是,又进入新一轮的人性挣扎和反复。 一直到一个月后,他才以绝强的意志彻底把这个恶习戒掉。 春天悄然过去,夏天已不知不觉来临。 维持了一个多月高价的破邪符,终于迎来大跳水,不仅价格大跌,甚至连原本三十颗下品灵石的正常价都维持不住,一路跌到二十颗下品灵石。 这还是商号价,摊位价甚至只有十五颗下品灵石。 趁此机会。 陈理再次购买了一百五十张破邪符。 这段时间的暴涨大跌,让陈理发现这种符哪怕用不到,也有着不错投资保值价值,简直就是绿河坊的护身符翻板。 他甚至都有些期待,再来一次邪祟事件。 无人荒野上。 陈理上下翻飞,异常活跃。 他从高空俯冲到地面,在树林中身体如游鱼般灵活穿梭,无论是斜着飞,躺着飞,还是倒着飞,除了倒立飞行还会时常发生事故外,其余的都得心应手。 经过这段时间的练习,他的空间感大大加强。 御风术的等级刷到专家后,速度已快赶上御剑飞行,时间也延长到了半小时。 当然,这里指的用极品飞剑。 若是用上品飞剑。 速度其实已经大大超出。 这个世界没什么娱乐,虽然无论走到哪里都是一片美好的自然风光,完全是绿色无污染,但这日子过的真的是枯燥而又乏味。 自戒掉用隐身术窥探隐私的恶习后,飞行就成了陈理唯二的娱乐活动了。 哪怕在家中。 能飞行,就从不走路。 飞行中陈理拔出剑,一阵剑光舞动。 无形的锋锐之气,自剑尖延伸近一米,周边的大树,在这种剑气下,如豆腐都好不了多少,所过之处一颗颗的倒下。 伴随着连绵的轰隆声。 陈理一路穿过树林,沿路不知多少树木遭遇了无妄之灾。 穿过树林后,入眼之处,便是片片的农田,更远处则是低矮的村落。 在田间干着农活的农人,见到空中的陈理,顿时吓得大惊失色,顾不得地上的泥水,纷纷跪倒在地。 这些可怜的农人,每个都瘦骨嶙峋,男的大都赤着背,只有裆部简单围了一圈破布,在夏天地烈日下,晒在红紫发黑。 很多看着已经白发苍苍,皱纹满面,弯腰驼背。 但若是问年龄可能比他还小。 辛苦的劳作,长时间的营养不良以及疾病,让这些人老得很快。 妇女和一些半大小子,同样是田间的劳动力。 陈理还在一处树荫下,看到几个用破布裹着的婴儿,哭声断断续续,合出一阵阵哀婉凄楚的音调。 虽然对这个世界的农人,已不是第一次见了,但每见一次,都让他心中大受震撼。 什么叫生不如死? 什么叫命如草芥? 这就是了! 看着跪倒一片的农人,陈理再没兴致,身形一转,便迅速的往回飞行。 回到家不久,张彦便过来窜门。 “邪祟已经一个多月都没消息,看来是彻底解决了,当初我就觉得你太过小心。”张彦轻抚长须,脸上的褶子都淡去了不少:“破邪符备个一两张就足够了,你看看现在价格都一路跌成什么样子了!” “我早就卖了!”陈理一脸淡然道。 “你卖卖了?”张彦忽然有些结巴道:“什么时候卖的?” “最高价的时候卖的,我也觉得当初买的太多了,后来见价格飙的这么高,就卖掉大半,也是运气,幸好卖的及时,不然就亏惨了。” “是啊,是啊,你这运气真是!”张彦笑容绷不住了,干笑道:“赚了多少?” “不多,算上卖掉多余的辟邪符,赚了几十颗中品灵石吧,我也没怎么细算。”陈理喝了口茶,轻描淡写道。 “嘶!”张彦倒吸了口冷气。 什么时候中品灵石,也能用几十颗这种词来形容了? 这什么运气啊。 想想他忙活大半辈子。 手头的中品灵石,都从没超过二十颗过。 送走有些抑郁的张彦后。 陈理心中暗暗反省。 还是不够矜持啊。 不懂藏拙。 再来几次,估计就要友尽了。 陈理拿起已经凉透的灵茶一饮而尽。 ps:今天只有这么多了。 第113章 两百年寿诞 自来到鸾落城后,陈理一直都低调行事,谨慎做人,任何冲突都能免则免,也从未在人前显露过实力,日子过得平静而又安稳。 一整个夏天,他都处于日复一日的苦修中。 一分耕耘一分收获。 除开练到顶的灵力弹指外,终于有法术迈入宗师级,而且还不止一门。 先是呵斥术、闪光术,这类低级术法进入宗师级,接着就是掌心雷和牵引术。至于护身术和御风术,虽然还没刷到宗师级,但进度也颇为喜人,纷纷迈入到大师级。 短短一个夏天,他实力已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地下的训练室里。 可怕的牵引力场充斥着整个空间。 此刻,陈理浑身笼罩着一层凝实的护身罩,身如幻影,高速移动,移动并不拘于地面。墙壁、天花板,都是他一闪而过的身影。 在牵引力场下,他一举一动都宛若天地同力,无论是速度还是攻击,都出现极大增幅。 陈理猛然拔出剑。 剑光如惊鸿一逝。 虽然陈理距离墙壁足有十余米远,远超剑气的范围,但墙壁依然仿佛被一道无形之刃划过,留下一道深不见底的切痕。 “符箓版的护身罩,在牵引术下,恐怕一击就碎,就算金光护身符估计也撑不了多久。”陈理停了下来,心中若有所思。 宗师级的牵引术,威力堪比一阶八级术法,而符箓版本的护身罩也就相当于一阶六级术法,哪怕牵引术不是纯粹的攻击法术,威力也不是一个一阶六级术法能挡得住的。 “再加上形同一阶九级术法的大师级护身术,就算筑基初期的修士我都能碰上一碰!”陈理用力的握了握拳,空气发出一声轻微的爆鸣。 整个训练室都为之一震,碎石簌簌落下。 “如今总算是有点安全感了,能在鸾落城勉强立足了。” 陈理心情舒畅。 “吃饭了!”外面传来周红的声音。 “马上就来!” 陈理解除牵引术和护身术,离开训练室,走到通道口。 他轻轻一跃,伸手抓住岩壁的凸起处,手脚并用,呼吸间便已翻身来到外面。 陈理洗漱了一下,刚坐到桌上,周红就递给陈理一份请柬:“虞家送来的,邀你参加虞家老祖的两百年寿辰,那人送完就走了。” 两百年寿辰。 可真够能活的。 陈理打开请柬,发现在下个月。 大约半个月后。 “你去吗?”周红给陈理盛好饭,摆到面前。 “肯定是要去的,对方都送来了请柬了,于情于理都不好拒绝!”陈理看了一眼,便把请柬放到储物袋,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唉,两百年寿辰,这是快到大限之数了吧。”周红感叹道。 “你一个练气期修士,却替人家筑基大修士可怜!”陈理取笑道:“有多少人能活到两百岁,过的还是鲜花着锦,烈火烹油的富贵日子,怎么看这一辈子都是值了,再熬一熬,或许还能再活个十几二十年。” “真到了那一步,谁会觉得这一辈子值了呢!” “那倒也是。”陈理一顿,想了想道。 换成自己是虞家老祖,感觉着死亡渐渐临近,哪怕面上再坦然,心中估计也会不甘吧。 正常人,谁会觉得自己活够了呢! 一百岁想着两百岁。 两百岁又想着长生不死。 人的欲望永远不会满足。 时间很快来到半个月。 一大早,陈理就起床洗漱,等太阳高升,才赶赴虞家老祖的两百年生辰。 虞府大门洞开。 灯笼高悬,红缎铺路,人来人往,异常热闹。 陈理通报姓名后,以一件上品法器做礼和请柬一并送上,当即就有虞家族人领着陈理请到大殿入座,虞家老祖还未现身,主桌空悬。 殿内高朋满座,人声鼎沸。 所有人都笑语盈盈,呼朋唤友,互相联络认识。 虞凡真以及几个重要的虞家子嗣都没露面,显然另有安排。 一些穿着暴露的舞姬,已经开始在席前舞蹈,一副热闹喜庆的场面。 陈理看向其中一个舞姬。 发现赫然是他邻居孙瑜。 孙瑜显然也发现了陈理,脸上有些讶然。 “这个世界的勾栏女修,都这么多才多艺吗?”陈理心中暗道。 他干脆欣赏起舞姬的曼妙舞姿。 宾客不断的涌来,各种珍稀灵材做成的酒菜也流水价的摆上,等快中午,虞家老祖才终于露面。 许是人逢喜事精神爽,他看着鹤发童颜,精神矍铄,精神头比以往几次见面时,都要好上不少,丝毫看不出已有两百年岁了。 他笑着拱手拜了一圈,说了些场面话,然后拿起酒杯一饮而尽,气氛顿时更是热闹了几分。 宾客纷纷上前举酒恭贺,虞家老祖笑着接受,这次则是基本浅尝辄止,润润嘴唇。 “王家王旭到!” “刘家刘洪辉到!” “徐家徐安定到!” “周家周旭堂到!” “许家许仁春到!” “长生宗温剑威到!” 随着时间的推移,真正的贵客,陆陆续续的到来。 虞家老祖一一出门亲自迎接,笑容满面。 “六大筑基家族都到了,连长生宗都派人来了!”陈理心道,暗暗打量着。王家老祖王旭、许家老祖许仁春同样面相颇老,不过比起虞家老祖要年轻不少。 其余的都是中年样貌。 “徐安定这是上次食肆里周家老祖要见的人吧。”陈理发现这位筑基隐隐有些面熟,细细一想,便想了起来。 一年前拜访虞家老祖时,遇到的那位面色不虞的筑基修士,便是此人。 长生宗的温剑威,看着四五十岁,长着一张喜庆的圆脸,一对小眼睛,笑呵呵的,在这一群筑基中看着丝毫不起眼,却是隐隐为中心。 整个寿辰,场面看上去一团和气,言笑晏晏。 至少陈理看不出几个筑基有什么明争暗斗。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宴席到了后半段,虞家老祖起身一桌桌敬酒,很快就到了陈理这一桌,所有人连忙站起来,纷纷口中恭贺。 虞家老祖笑着一杯饮尽,随即看向陈理道:“陈小友,可是好久没来虞家了。” 陈理连忙放下酒杯,拱手道:“在下常思拜访,又唯恐叨扰” “什么叨扰不叨扰的!”虞家老祖摆了摆手:“我这里没这么多规矩,以后还要多走动走动。” “承蒙前辈看重,在下记下了!”陈理心中无奈道。 众人不由纷纷侧目。 连筑基那一桌也目光看来。 温剑威笑呵呵的叫过一位在一侧服侍的虞家修士:“这是哪一位年轻英杰,竟得你家老祖看重。” “回前辈话,此人姓陈名文,是来自绿河坊的修士,其他倒是不知。”虞家修士不敢怠慢,连忙恭谨道。 自击杀乔冠元后,陈理就一直对外化名陈文。 如今整个鸾落城,除了周红外,外人只知他叫陈文,却从不知他真名。 绿河坊!周旭堂闻言眉头微皱,心中有个念头一闪而过,转而又微微自嘲,自己还真是有些疑神疑鬼了。 一介练气散修,岂能有这等实力。 不说杀死周东博。 第二次,瞬息之间杀死包括一位练气八层在内的七名家族修士,直到身死连凶手的面都没见到,这完全不是练气修士能做到的。 可是若是筑基干的。 又是谁呢,怀疑的对象太多了! 他心中叹了口气。 已经都快半年了。 虽然他一直在暗暗调查。 但至今依然没什么有用的线索,整个事件仿佛笼罩一团迷雾。 “没想到绿河坊这种偏远之地,也有遗才。”许仁春看了周旭堂一眼,笑悠悠道:“怪不得当初周道友全城搜查绿河坊人,对了,可是找到凶手了?” 周旭堂脸色一沉,但面对一位筑基中期修士,可不是他惹得起的,心中暗哼一声,不软不硬的顶了一句:“这就不劳许道友关心了!” “你们看看,这像什么话,我也就好心关心一句。”许仁春道。 “你这是关心吗,这是幸灾乐祸吧?”徐安定笑着出声道。 温剑威见状立刻打起圆场,场面很快又重新融洽起来。 陈理这一边,等虞家老祖一走,同桌和附近的修士态度立刻热情起来,不得已之下又连喝了不少酒,散场之后以陈理的体质都已有些微醉了。 “怎么喝这么多酒,你可从来不喝酒的。”周红扶着陈理进门,泡了杯茶过来,递到陈理手上。 “别人好意过来敬酒总不能拉下脸不喝。人生在世,哪能事事如自己的心意。” 陈理其实倒也没啥不如意的,短短三年时间,从练气三层迈入练气八层,从每日担惊受怕,到如今勉强立足,钱钱不缺,老婆老婆也有了,未来还筑基可期,长生有望。 相比上一世,这一世混的无疑要好上百倍。 陈理喝完茶,酒意就已醒了大半,他细细回想席间周家老祖周旭堂的神态和反应,很快他眉头舒展开来,至始至终对方都没什么异样的反应。 应该是没怀疑到自己。 第114章 风波渐起 晚上。 事后。 听得边上周红均匀的呼吸声。 陈理不知为何却是怎么也睡不着,他怔怔的看着头顶的房梁发呆。 周家老祖的存在就像心中的一根刺。 每每想起。 就让他寝食难安。 “这件事,其实并非天衣无缝,虽然被我混淆了视线,干扰了线索,但依然还留有一个最大的破绽,那就是赵林几人”陈理心中沉吟: “只要找到赵林,我也将不可避免的浮出水面。” 有人能熬过严刑拷打,以及各种筑基手段吗? 或许有人能,但绝不包括这几人。 “唉,一时心软啊”陈理暗叹: “我在鸾落城闭目塞听,太被动了,周旭堂到底有什么实力,暗地里有什么行动,是否还在调查,这些都一概不知。 看来虞家还是得多走动走动。” “陈道友,已快一年没见了吧,不知你找我何事?” 五天后,陈理在虞家见到了虞凡真。 相比一年前的稚嫩,如今待人接物已显得落落大方,成熟了不少,一件嫩黄色的法袍,遮掩着玲珑的曲线,长发简单的盘起,显出修长雪白的脖子,看着温婉动人,皓齿明眸。 “我在鸾落城住了这么久,对城内各方势力依然不甚明了,这些势力孰强孰弱,彼此有没有矛盾,是否会发生争斗?心中时常为之忧虑。”陈理拱手笑道:“这次过来就是找道友请教解惑来的!” 对陈理的过于谨慎,虞凡真心中有些好笑,明明实力都已经这么强了,她想了想道: “这个对住在这里的人确实需要了解!不过道友还是有些多虑了,要说势力的话,鸾落城真正意义上只有一个势力,那就是长生宗,其余的包括我们虞家在内都是长生宗的附庸。 至于长生宗之下的六大家族,虽然彼此有利益之争,但也基本仅限于此,总体还是平和的,不然我们虞家也不会迁回鸾落城。” “那六大筑基家族孰强孰弱呢?”陈理追问道。 “除了刘家的刘前辈和许家许前辈,是筑基中期,实力比较强外,其余都是筑基初期,各家各门都差不多吧。”虞凡真道。 聊了几句后,接着陈理便不动声色的说起周家调查绿河坊人的事情,故作愤然道: “这周家太霸道了,挨家挨户审问也就罢了,据说好几个绿河坊人都被抓走后,再也没回来。” “这个毕竟周家死了个重要族人,师出有名,别家也不好干涉。”虞凡真蹙着眉头,一脸歉然道:“听说后来传言是一位筑基干的,周家才偃旗息鼓。” “什么,竟是筑基强者干的!”陈理一脸震惊道:“查到是谁了没?” “这我就不清楚了!” “筑基初期!”回来的路上,陈理呼出一口气,眼中凶光一闪:“还好不是强到令人绝望,我若是做好准备偷袭的话” 他心中暗暗考虑着可行性。 发现还是没有多少把握。 他根本没跟筑基强者战斗过,也根本不知道这种存在到底有何等实力? 练气期无敌,并不代表就能抗衡筑基初期。 更何况。 筑基一层是筑基初期,筑基三层同样也是筑基初期。 同为筑基初期,两者跨度太大了。 “还是得再等等” 时间一天天过去,陈理一直留意着周家的动静。 慢慢的又过去了一个月。 就在他慢慢把这件事情暂时放下的时候,事情渐起波澜。 兰城。 一座数万人口的凡人小城。 赵林几人自鸾落城跑路后,便到了这里落脚,一开始还低调谨慎,每日但凡出门都要易容,但大半年下来,也渐渐放松下来。 其他几人还好,至少还不失警惕。 但顾孟青的老婆陆倩却是个不安分的,对这次莫名其妙离开一阶灵力的鸾落城一直心怀怨气,问其原因,顾孟青只说是避祸,再问就什么都不说了,更是加深了她的不满。 她本就水性杨花,作风放浪,顾孟青以前也管过几次,发现管不住,便只能任其为之,这次她一气之下便又暗地里勾搭上的兰城本地的散修。 一来二去便露了底。 凡人的小城,少有修仙者。 除了城主外,也就寥寥几家,还大都低阶散修,也很少有外来的修仙者过来。一群来自鸾落城,又陌生口音的散修,在这个凡人小城实在太显眼了,一下子就被有心人看在眼里。 城主虽为长生宗指派,但和六大筑基家族同样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周家的行动很快。 一日夜里。 顾孟青如往常一样,一脸醉意朦胧的向家走去。 最近生活苦闷,他经常以酒浇愁,好在这里酒也便宜,不费多少钱。 走在路上,他就看到一道遁光,从远处迅疾而来。 “筑基!” 他怔了下,瞬间酒就醒来。 浑身都吓出一身冷汗。 他连忙隐蔽起来。 然而事情偏偏朝他最不愿看到的方向发展。 遁光飞落下来,位置正是他家,很快远处便传来巨大的动静,但转瞬即止,接下来就陷入可怕的死寂。 “完了!全完了!怎么办?怎么办?” 顾孟青急的满头大汗:“不行,必须通知大哥。” 不像赵林的圆滑,他性格却是有些耿直。 换成赵林恐怕早就逃了。 顾孟青却做不出这等忘恩负义之事。 趁着周家筑基老祖还没发现,他连忙连夜而逃。 赵林、郭武以及陆倩三人。 浑身瘫软在地。 脸色苍白。 周旭堂面色阴沉:“说吧,说说你们怎么杀死周东博的,背后有谁?” “冤枉啊,我们根本不认识什么周东博,前辈您真的认错人了。”赵林连忙喊冤道。 “呵呵,还跟我甩花招,既然我亲自来此,就不该有侥幸的心理,你们从鸾落城搬来这里的时间对的上,还是来自绿河坊人,证据确凿,今天你们不说也是死,说了还能落得个痛快,少受点折磨。” 陆倩闻言吓得浑身战栗,呜呜呜的哭出声来:“我真的啥都不知道啊,前辈饶命啊。” “呱躁!”周旭堂脸上闪过一丝戾色,挥出一掌。 “啪”的一声,陆倩的胸口猛然塌陷,一时间不知有多少肋骨断裂。 她猛的喷出一口血,再也哭不下去了。 ps:明天大章! 第115章 生死之战 惨叫声,哀嚎声,断断续续,一直持续到了天亮。 “吱呀”一声。 周旭堂推开门。 手上脸上都是血,脸色阴沉的吓人。 陈文或者说陈理一开始就被问出来的。 之所以严刑逼供了一整晚,主要是为了逼问他们的背后的人。 他绝不信所有的事,都是一个练气散修干的。 或许东博是‘陈文’杀的。 但第二次瞬杀七位周家族人,就绝不可能是一个练气修士能做到的。 可惜,直到死,他也没问出什么? 在外面守了一夜的城主,见周旭堂出来,连忙恭敬的上前,拱手道:“周前辈一切还顺利吧,酒席已经备好了,忙活了一夜,不如吃顿便饭。” “这个人情周家记下了,不过吃饭就免了对了,还逃了一个,到时还需刘城主留心一下。”周旭堂挤出一丝笑容道。 “周前辈言重了,在下这也只是举手之劳。”刘城主顿时笑容满面,得到一个筑基家族的人情,也不枉他费那么多功夫:“前辈放心,只要他敢露面,在下定帮您把人找到。” “那就先行谢过刘城主了。”周旭堂道。 告别刘城主后,周旭堂笑容迅速敛去,眼神一片冰冷:“真是好胆!” 这名叫陈文的,他还恰好虞成那老不死的生辰宴会上见过。 差点就被他逃过了。 “莫非背后是虞成?”他心中若有所思,很快又被他否决:“应该不可能,一冢中枯骨罢了,早已没了野心算了,就让我看看你背后是谁?” 他身体腾空而起,直冲云霄。 秋意渐浓。 一大早,天还蒙蒙亮,陈理便推开门。 外面弥漫着大雾,能见度很低。 他走到院子,一边活动着身体,一边查看游戏面板。 境界:练气八层:72100 “距离练气九层已经不远了,今年之前就能突破了。”陈理心道:“接下来就该考虑筑基了!” 他猛的打出一拳。 空气发出“咚”的一声炸响。 雾气剧烈翻腾。 “也不知道这一关,能否顺利迈过,据白金旺所言,筑基成功率小的可怜,几乎百中无一,冲击失败的话,还会轻则元气大伤,折损寿数,重则死亡唉,难难难啊!” 忽然院门“嘭嘭嘭”的被急促敲响。 “大哥,快开门啊!” 是顾孟青的声音。 陈理脸色一变。 他一个健步走到门口,打开门,伸手把顾孟青扯进门。 “你怎么回来了,不是叫你们出去避风头吗?” 顾孟青呼吸粗重,脸色苍白而又憔悴,双眼布满血丝: “大哥,我们被周家老祖发现了,快逃,不然就来不及了,赵林他们恐怕恐怕已经把你供出来了。”顾孟青低声道,一脸惊惶和焦虑。 “什么!?” 陈理闻言如中雷击! 最不愿见到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虽然这样的情形他已想过不止一次,但真正发生时,还是让他心脏剧烈跳动,连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他深吸一口气,强自镇定下来: “仔细说,怎么发现的,你又是怎么逃出的?” 顾孟青不敢隐瞒,连忙一五一十的把事情原委说了一遍。 “这么说,周家老祖还没回来”陈理来回走了几步,止住脚步:“你先找个地方躲起来,不要露头,等风头过去再联络。” “是,大哥。”顾孟青道。 陈理说完,快步往卧室走。 周红已经起来了,正对着铜镜梳妆打扮,陈理一把拉起周红,一边走,一边快速道:“走,快去地下室,上次的事情暴露了,周旭堂很快就会赶来,你顺着通道,马上离开这里。” 周红闻言感觉脑海一阵眩晕,脸色苍白。 “你你呢?”她听出陈理的言外之意。 “两人一起走,目标太大,只会都完蛋,你知道我会易容,想走随时都能走,到时候你在鸾落山西边的第二座山头等我。记住,是第二座山头。”陈理道。 周红顿时稍稍放下心来,用力的点头:“好,我记住了。” “别耽搁了,现在就走!” 看着周红消失在通道中,陈理用石板把地下室入口封好,然后用柜子重新堵住。 他身体倚着柜子,闭目靠了一会。 忽然睁开眼睛。 “筑基又如何!” 此时,他已经彻底的镇定下来。 逃,他根本没想过逃。 自招惹周家以来,他不知多少次午夜辗转反侧,盘算着杀死周旭堂可行性,而这次只是提前罢了。 “谁生谁死,还不一定呢!”陈理轻声自语道,眼中凶光一闪。 他换上周东博的法袍,又取出二阶法剑,握在手中。 然后变幻面容,迅速走出门。 顾孟青早已离开,没了踪迹。 外面天色还未大亮,大雾迷蒙。 他身形如电,快步朝城门走去。 鸾落城只有一个城门,而且城里的护城大阵有禁空之能,无法飞行,想要进出只能通过大门。 大雾完美的遮掩着他的身形。 路上的行人,只感觉眼前一花,一阵风吹过,便已失去了他的踪影。 不一会的功夫,陈理便已经来到城门口。 深秋的凌晨,带着些微的寒意,进出城门的人很少,陈理站在一旁,装作等人的样子,来回的走动,四周雾气弥漫,十米外已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影。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陈理焦灼的等待着。 足足等了半小时。 远处忽然传来破空的声音,初始时,声音还微不可察,但转眼间动静就越来越大,声音明显异于普通炼气期飞行。 “来了!”陈理心脏开始剧烈跳动起来,握着剑柄的手掌微微濡湿,他连忙用力紧握。 穿越至今,他双手早已沾满血腥。 但这次面对真正的生死之战。 他发现自己依然紧张的犹如初次战斗一样。 破空声,越来越近。 已近在咫尺。 他最后深吸一口气,开始施展护身术。 与此同时,敛息静气,不漏分毫情绪。 很快,就有一个人影飞落在地,正是那周旭堂,他脸色阴沉,忽然心有所感,略有些诧异的瞥了不远处笼着护身罩的陈理一眼。 也没多理会,抬脚就朝城门快速走去。 若在平时,他还不会这么大意,但此刻他满心就想着拿下陈理,审问其幕后之人。 却完全没料到,正主就在边上,也没料到,一场争对他的杀劫即将到来。 就在转身那一刹那。 陈理瞬间动了,身形如电。 连续两个跨步,就越过十来米远。 周旭堂灵识敏锐,脸色剧变,猛然转身。 一个身影已如幻影般电闪而至,袭到身前。 “你”周旭堂鼓动法力,在身上凝聚成一层法力的灵光,才刚吐出一个字。 一道比太阳更刺眼百倍的光芒,就从对方眼睛亮起,周旭堂本能的闭上眼睛,就在他闪神的一刹那,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音爆,一道可怕的剑光,裹挟着粘稠的空气,便已洞穿他的防御。 长剑捅入他的胸膛,从后背刺出,炸开一个血洞。 与此同时,陈理的手臂瞬间断成三截。 一切是如此猝不及防,整个过程电光火石,前后不过眨眼间。 “找死!”周旭堂怒目圆瞪,猛的喷出一口血,心中又惊又恐又怒,浑身法力激荡,天地都仿佛为之一震,他一掌拍向陈理。 “嘭!” 陈理被击飞,护身罩猛的一暗,好在还是撑了过来。 周旭堂身体重伤,已吓破了胆。 转身欲逃。 陈理左手从断臂的右手取过剑,脚尖蹬地,身形再次如离弦之箭,一步追上。 周旭堂只好回身,取出法器。 这是一柄黑色小剑。 锋锐之气弥漫。 犹如利刃扑面,令人寒毛倒竖。 然而还未等他动作。 陈理一个的‘呵斥术’,再次让他心神波澜,微微一僵,等回过神来,一道冰冷的剑光就已从他脖子滑过,头颅冲天而起。 一剑枭首。 无头的尸体,摇摇晃晃走了几步,一个踉跄就扑通倒地,浑身不停的抽搐。 陈理飞快上前,扯过他的储物袋和手上的法器,看了一眼边上脸色扭曲狰狞、还死不瞑目的头颅。想到可能的隐患,猛然抬起脚,对着头颅重重踩下。 “轰”的一声。 头颅如西瓜般被他一脚踩爆。 连同脚下岩石的地面都被踩的粉碎。 他连续打下两张破邪符,几个迈步,就消失在浓雾中。 路上陈理不断变幻面容,紧绷的神经终于稍稍放松了些。 “应该没什么目击者!” 托今天浓雾的福,能见度极度。 再加上战斗时间相当短促,总共也就几秒时间,目击者的可能性就更少了。 “总算解决了心头大患!” 这次实在是凶险。 若非偷袭,面对面战斗的话,结果还真不好说,只在两可之间。 “唉,这样的险,希望是最后一次了。”陈理心中暗叹。 但他却清楚。 这只是奢想。 这个世界,弱肉强食,强者为尊,你不杀人,别人也要杀你,根本没道理可讲。 很多时候都是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 陈理一路快走,一边暗暗警惕四周,直到回到家,心神才彻底的松懈下来。 “嘶!” 战斗时全神贯注,他根本感觉不到伤口的疼痛,此时一松懈下来,不止是断臂,全身都是撕裂般的疼痛。 之前那音爆一剑。 完全是豁出命的打发。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他看了眼自己的右手掌,已是一片血肉模糊,这还只是小伤,最棘手的还是右手臂,完全断成了三截。 音速一击对身体的负荷何其之大,对着空气练练还可,用一招对敌,就算钢铁也要变形,更遑论手臂了,以他身体强度,根本承受不了这样的攻击。 最麻烦的是,这种伤还无法直接用止血治疗术。 陈理闭目感应了下,脸色难看。 “粉碎性骨折还好,不算太粉碎。” 他左手不断摸索着断臂,凭着意识感应,很快断裂的骨骼一一复位,连几块碎骨也被他送回原来的位置,强烈的痛楚,让他浑身颤抖,冷汗直冒。 他找来一块破布,小心翼翼的把右手一圈圈的缠绕固定。 他活动了下右手。 “已经勉强能动了!” 他开始施展止血治疗术。 然而失败,失败,还是失败。 止血治疗术可不是低级术法。 咒法、印决缺一不可。 断掉的右手,完全失去了往日的灵活性。 “妈的!”陈理忍不住火起。 他长呼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又足足尝试了数次,才总算勉强施法成功,他把已经微微有些错位断的断骨,又重新复位了一遍。 然后静等着恢复。 “也不知道周红跑了多远了。” 伤口处变得越来越痒,正在迅速的自愈。 左右无事,他拿起周家老祖的储物袋,输入灵力进行炼化,筑基强者留下的精神烙印,远非练气修士可比,相当难去除。 好在这毕竟是无根之源。 在他源源不断的灵力下。 精神烙印,很快就被消磨冲溃。 “竟是个五方储物袋!”陈理脸上露出一丝喜色。 这种储物袋。 长生宗的法器店就有售。 价值三颗上品灵石。 光这个储物袋,就抵得上他全部身家(当然不算法器法袍之类) 这还只是储物袋本身。 里面还有几十瓶丹药。 一叠的符箓。 一本书卷。 一堆灵石。 三件法器。 四件的法袍。 以及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 “这是什么灵石?”他从储物袋取出一颗。 这颗灵石显得晶莹剔透,相当纯净,稍稍一感应,就能感应到里面沉淀的庞大灵力。 “莫非是上品灵石?”陈理暗道。 陈理越想越有可能。 这样的灵石储物袋里足足有四颗,若是上品灵石,光这四颗,就至少相当于四百颗中品灵石。 陈理索性把所有灵石都从储物袋取出,放到桌上,细细一数,中品灵石一百五十二颗,下品灵石四十三颗,再加上四颗上品灵石。 换算成中品灵石,总共五百五十二颗。 “嘶,筑基强者真是太有钱。” 他继续清点。 储物袋唯一的一本书卷,名为化虹术 陈理拿起翻了翻发现是一门二阶一级术法,完全不是他现阶段能用的。 另外法器和法袍。 除了一件疑似二阶之物。 其余的都是一阶。 “等等,这些一阶之物,不会是赵林等人的遗物吧!?”陈理越看越觉得有些眼熟,似曾相识,看来赵林等人已经凶多吉少。 “咦,这是什么!”他取出一块扁平玉牌。 第116章 黑锅 陈理仔细检查了一下。 玉牌背后,刻着繁复的云纹,又写着‘周天罡劲’四字。 “难道是传功玉简!?” 这东西他只在各种散修游记中看过类似的,真正见到还是第一次,都是一些大门派用作传功或者传递秘密信息之用,而且必须用灵识查看。 “要不试试?” 陈理把玉简贴到额头,凝聚心神,投射进去。 很快一大片信息就突兀出现在脑海。 玉简的信息不多,只有聊聊上千字,陈理看了数分钟,就退了出来。 这是一门筑基修士使用的秘法。 练成后,可动念间周身凝结强劲护体罡气,即可用来防御,亦可用来攻击。 只要练成,哪怕是筑基一层,防御力也可和一阶七级的护身术相媲美,攻击的话,单凭一双手掌威力就可比上品法器。 而到了筑基三层,相当于随时开启一阶九级的金光护身术。 “怪不得,也没见使用什么法术符箓,防御就这么强,可惜这门秘法要等到筑基才能用。” 陈理有些遗憾,把玉简放到一边,继续清点,符箓几乎都是一级符箓,疑似二阶的只有两张,陈理扫了一眼就不再关注,这种东西一来不认识,二来又危险。 在彻底搞清楚之前,哪敢轻易尝试。 储物袋里,丹药共有三种。 分别聚气丹、辟谷丹、生肌续骨丹。 可惜除了辟谷丹陈理还有些了解外,其余同样一概不知。 “不过这生肌续骨丹,看名字倒像是疗伤的丹药”陈理心道。 这时外面开始喧闹起来,人声鼎沸,他连忙伸手一抹,把所有东西重新放回储物袋。 此刻伤口的麻痒已渐渐消退,陈理用意识感应了一下,发现断骨已经完全愈合,看不出多少痕迹了,他活动了下右手,除了略微有些僵硬生涩外。 已并无大碍。 “再正常将养时日,应该便能恢复如初。” 陈理迅速把身上带血衣服换下,又给自己使了清洁术,便施施然的走出门。 “天哪,周家筑基老祖被人杀了?” “就在城门口,连头都被打爆了,那个血啊,都撒了一地,人脑子都溅出了数丈远,你是没见过那场面,惨,实在太惨了,惨不忍睹啊!” “等等,我要去看看!” “看不着喽,早就被封锁了,长生宗的三位长老和宗主都赶过来了,连其他家族的筑基老祖也来了。” 人群七嘴八舌的议论着。 眼中带着恐惧、带着惊惶,又夹杂着好奇和兴奋。 在散修的心目中,筑基那是如山岳一般,高不可攀的存在,悠长的寿命,恐怖的实力,如贵族之于贱民,完全是另一个层次的人物。 可如今,却被人打死了。 不仅打死了。 连头都被打爆! “你说,是不是又要打仗了啊。” “我看难说!唉,这几年都没有太平的时候。” “陈道友,这是发生了什么事啊?”张彦听到动静走出门,见陈理也在,便走过来打听消息。 “我也正迷糊着呢,听他们说周家老祖被人在城门口杀了!”陈理一脸凝重的说道。 “嘶!”张彦闻言倒吸了凉气,脸色都变了:“这真是这可是筑基大修士啊。” “唉,你说这次会不会又牵连到我们绿河坊人。”陈理佯做担忧道:“上次那个周家族人之死可是怀疑我们绿河坊人做的。” “这应该不会吧,这不是已经过去了吗?”张彦心中有些不确定,左右鬼祟的看了一眼,压低声音道:“我们绿河坊人一帮练气散修,哪有这么大能力干这种泼天大事啊!” 他心中不由得有些委屈。 天可怜见,一个周家族人之死,牵连到他们也就算了。 但筑基之死,这么大一个黑锅。 他们肩膀柔弱,实在是背不动啊。 这是要死人的。 “希望如此吧!唉,这世道,吃亏的总是我们这些踏实过日子的老实人。”陈理叹道。 张彦闻言略有些怪异的看了陈理一眼。 他是老实人,他承认。 但陈理是否老实人 就有待商榷了。 陈理没注意张彦的眼神,心中暗自盘算。 长生宗加上附庸的六大家族,总共才十个筑基,一个筑基之死,事情太大了,显然不会就此不了了之,周旭堂虽然死了,但还有些首尾需要处理。 顾孟青自然不能恩将仇报。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次相当于救了自己一条命。 没有他千里迢迢赶来告警,这次的劫难能否安然度过,还真不好说,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一脸从容的站在这里。 不过兰城的几个参与此事的人,就必须清理干净。 这事还不能拖太久。 越快越好! 迟者生变! 陈理看了会热闹,聊了几句,便和张彦告别。 他关上院门,一边施展牵引术,一边直奔卧室,他挪开堵着通道的柜子和石板,迅速跳下,又用牵引术把外面的一切重新复原后,便沿着地道迅速赶往外界。 原本出口处堵着的巨石,已被周红用法器击碎,露出一个逼仄的大洞。 “这娘们,日子不过了?”陈理吓了一跳。 所幸周围多是藤蔓杂草,不仔细的话,很难看出来这里有个洞,他连忙用牵引术,牵引来周边的碎石、泥土,重新把洞封堵住。 “先暂时将就一下,等安定下来,再好好处理!” 他取出周边地图,辨别了下兰城的方位,换上一身普通的袍服,接着变幻面容,然后如常人赶路一样慢慢而行,就这么走了十几里路。 等远离鸾落城范围后,见没感觉有人跟踪,这才开始无声念咒,施展御风术,很快他身体腾空而起,朝远处迅疾飞去。 “那几具尸体处理了吗?” “禀城主,都已埋在乱葬岗了,这群人真是好大的胆子,竟敢招惹周家,还逃到这里,幸好城主慧眼如炬,一眼就识破了。” 兰城的城主,姓刘名帆,是长生宗的内门弟子,今年五十有六,看起来却足有六十多岁。 就算内门弟子,天之骄子,那也不是人人都能筑基的,大部分内门弟子,只要年过四十,练气后期,又筑基无望,便可申请外放。 刘帆筑基失败过两次,虽侥幸捡的一命,却也元气大伤,早就对道途彻底断了念想,更多的精力都放在开枝散叶,家族经营,享受俗世富贵上了。 “小地方来的散修,终归是眼皮子浅,心生侥幸。”刘帆喝了口灵茶,淡笑道:“以为躲到这里就没事了,筑基家族真要发动力量查一个人,除非躲到山林,从此不再露面,否则谁能” 话才说到半截,刘帆忽然心头惊觉,脸色一变。 “谁?” 手上已迅速摸出法器。 然而下一刻。 他后脑被重重一击,昏迷前,一个声音隐约传来。 “好敏锐的灵觉!” 把两人敲晕,搜走身上法器和储物袋,陈理打出一张静音符。 随着无形的光罩笼罩房间,隐身术被干扰,迅速消散,显露出他的身形,他也没在意,对着刘城主两个巴掌下去。 刘城主痛苦的呻吟一声,悠悠转醒,暗暗叫苦,强自镇定道:“技不如人,若是劫财的话,道友自便,还请留一条命。” “我来此只为一件事。”陈理面无表情道:“实话告诉你,周家已经完了,周旭堂已经身死,你把如何发现那伙人,又如何通知周家,都跟说仔仔细细我一遍!除了你外,这件事还有谁知情?” “不可能,这不可能”刘城主听闻周旭堂身死,顿时如中雷击,喃喃自语。 听到此处,他已自知绝无幸免之理,心中止不住的后悔,为何对周家的吩咐,这么献媚殷勤,这些本和自己无关,可惜这个世界同样没有后悔药。 陈理又是啪啪两巴掌。 “老实的说了,可少吃点苦头,若是不说,就别怪我心狠手辣,听说你子嗣不少。” “大人,前辈,这跟他们无关啊,我说我说。”刘城主连忙大声喊道,眼泪鼻涕直流。 等审问完刘城主,重新把他打晕,又弄醒另一人。 对了遍口供。 半小时后。 陈理施展隐身术,满身血腥的走出门,迅速赶往另一处。 半天时间,陈理来回奔走,总共杀了八人,包括和陆倩私通的奸夫,周家常驻在这里的族人,以及监视赵林等人的散修。 虽然他清楚这肯定不保险,但至少增加了调查的难度。 给自己拍了张清洁符,重新换上法袍,取出一柄上品飞剑,他慢悠悠的往回飞行,望着下方的一片田园风光,陈理默默的想着心事。 飞到鸾落城的附近,他就看到几个筑基修士,在空中飞来飞去,似乎在搜查着什么? 他迅速的飞落下来。 走到山脚下的棚户区一打听,才知道鸾落城已经戒严。 “这次事情真的闹大了!”陈理心中暗惊。 他抬头看了下日头,竟已经偏西,已是近黄昏,他打消了去城内看看情况的念头,连忙马不停蹄的赶往和周红约定的地点,耽搁了这么久,估计都已经等急了。 鸾落山西边第二座山头,虽然和鸾落山彼此相邻,却是足足相距了十几里路,他不敢用飞行引来筑基注意,连走路只用常人的速度。 只在无人偏僻处,他才加快速度,紧赶两步。 一直到夜幕降临。 陈理才赶到约定的地点。 “周红!你在哪里?可以出来了。” 话音刚落,一袭红影从大树后迅速的扑来,如鸟投林般投入陈理的怀里。 “怎么耽搁这么久,我还以为,我还以为”周红说着眼睛一红,声音都带着哭音。 陈理没第一时间说话,而是先拍下一张静音符,这才开口道: “以为什么?放心,你男人命大的很!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周旭堂出事了,被人杀死在城门口,我们用不着逃了。” “什么!你”周红瞪着水汪汪的凤眼,一脸不敢置信。 “想什么呢,这自然不是我干的,我一个练气修士,怎么可能杀死筑基强者。”陈理不是信不过周红,而是不想加重她心理负担。 周红心中一想也是,长松一口气,心头一直以来的阴霾都消散了:“老天开眼,真是太好了,这次事情总算过去了。” 两人抱在一起,说了会私房话。 便打道回府。 夜色如水,森林中各种野兽的吼声此起彼伏,两人牵手在崎岖的山道行走。 “还记得你第一次来森林吗?” “当然记得,那时我重伤,你连夜背我来森林。” “那时你还怕的跟什么一样!”周红取笑道。 陈理闻言老脸微微一红:“我只是没来过而已,谨慎一点有什么错。” “我一直觉得你和普通散修有点不一样?”周红想了想道。 “哪里不一样?” “有些说不上来,反正就是不一样。”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走到鸾落城时,已是深夜,城门口周旭堂的尸体,早就没了,连血迹都已经清洗干净。 “站住,干什么的?” “我们就住在城内,外出返回!”陈理摸出一张护身符,塞到对方手里,拱手道。 守门的修士瞥了一眼,迅速塞回袖袋,神色稍缓:“可看到什么可疑之人。” “不曾!” “进去吧。” 鸾落城戒严了数天后,又重新变得风平浪静。 但陈理清楚。 这事还没完,一个筑基修士的死亡,不可能就这么平静的过去,背后必然已经暗潮涌动。 期间顾孟青一直没露面,显然已经外出避风头去了。 五天后,陈理登门拜访了虞家老祖,探探口风。 “这事大概率是那帮叛乱家族干的!”虞成忧心忡忡道:“唉,他们那边前段时间也死了个筑基,估计是怀疑我们这边干的,这次就是报复。” 事情这么巧! 陈理张了张嘴: “长生宗真的杀了他们的一个筑基?” “这事长生宗怎么会开口承认,一堆糊涂账,我看眼下这个局面安定不了多久了。”虞成叹道。 离开虞家,陈理走在路上,心中有喜又有忧。 喜的是,有人替他背了黑锅。 忧的是,长生域又要乱起来。 第117章 练气九层 “总算是突破了,没想到竟拖了这么久” 陈理本以为年节前就能进入练气九层,结果却在瓶颈前卡了足足两个多月,直到了第二年春天,才总算顺利突破。 “真是一层比一层艰难。” 陈理也感觉到些微的压力,他年纪已经不小了。 实岁43,虚44,晃45,毛46,将47,都快五十岁的人了。 “据说年纪越大筑基越难,拖得越久,希望就越渺茫!”陈理叹了口气,稍稍调息了一下躁动的灵力,站起身来:“一些宗门弟子,二三十就开始冲击筑基,即便如此,成功率也不高,而自己冲击筑基估计要四十五岁了。” 走出地下室,打开大门,站在屋檐下。 此时正值深夜,夜色如水,万籁俱静,陈理眺望远处的星空。 放松了一会精神,他打开游戏面板。 这近半年里,他的呵斥术、闪光术以及掌心雷都已经陆续练到顶了,剩余的几个着重练习的术法,除开隐身术还是专家级,其余都已进阶宗师级。 不过这些技能他只是一眼掠过。 最后看向寿命。 ‘寿命:43140岁’ “寿命增长越来越慢了,若无法突破筑基,活到一百五十岁估计就是极限了既然都走到了这一步,无论怎么样都得拼一把,万一成了呢!”陈理心中暗下决心。 “而想要筑基,就得有筑基丹,筑基成功率极低,没有筑基丹辅助,恐怕更是低的可怜,如今则要开始准备起来了。” 好在钱财方面,他向来不缺。 前一段时间,他把手头多余的法器法袍包括储物袋,除了过于敏感的,都被他陆陆续续出手。 三个一方储物袋,送了周红一个,剩下都被他全部卖掉,光这一笔就卖了一百五十颗中品灵石,积蓄破天荒的达到了1018颗中品灵石之多(包括四颗上品灵石)。 恐怕一些落魄的筑基,都没他这么有钱。 “另外,最近的形势也越来越不对,前不久,就有传言长生宗的一位长老外出重伤唉,从穿越到现在,这片区域都没真正太平过。” 陈理摇了摇头,在外面独自待了一会。 便关上门,回到卧室。 周红正海棠春睡,他掀开被子上了床,抱着怀中佳人,很快便沉沉睡去。 半月后。 陈理随着人群走进鸾落城拍卖行,这还是他第一次走进这种地方,里面乱糟糟的,到处都是说话声,大多数人或是带着面具,或是套着头罩,遮掩耳目,深谙低调谨慎之道。 像陈理这样毫不掩饰,少之又少,他找了个角落坐下。 这里的拍卖行每月都会拍卖一次,专做练气散修生意,很少有筑基出现,显然另有交易的渠道,长生宗的筑基丹也会在这里流出,但每次只会拍卖一颗。 没坐多久,拍卖就开始了。 拍卖的主持,一个练气修士走上台。 讲一番场面话和拍卖规矩后,便开始拍卖。 暖场之物一件少见的钟形式样的上品法器。 起拍价仅仅一颗中品灵石,很快就被人以六颗中品价格拿下。 陈理发现拍卖东西五花八门,法器、法袍、灵药、功法之类无所不包,什么都有,价格也适中,引得不少的散修纷纷叫价,气氛相当热烈。 不少东西,他以前都闻所未闻,让他涨了不少见识。 他甚至还看到拍卖‘辟邪粉’的 所谓辟邪粉,这是邪祟被破邪符净化后的留下的粉末。 听主持人介绍他才了解,这种粉末可用来驱逐邪祟,许是气息独特,但凡邪祟都对这种粉末避之不及,本能的厌恶,而且价格也便宜,一瓷瓶只要五颗下品灵石。 总共五十瓶,很快就拍卖一空。 陈理对这些东西看不上,一直按捺不动。 对于一些功法、秘术之类,虽偶有心动,但想想也不是什么必须,还是最终放弃,他如今最缺的就是时间,多学一门功法秘术,就需要多分出一份精力。 杂不如精。 有这个时间,还不如把剑术和法术等级刷上去。 “金光护身符制法笔记,内容已经鉴定过,无有缺漏,这个我就不介绍了,想来诸位道友都知道,起拍价五颗中品灵石,每次加价一颗中品灵石以上,机会难得,不容错过。”拍卖的主持大声道。 话音一落,迟迟无人竞价。 金光护身符,为练气期的顶级符。 达到练气八层的符师才勉强有能力绘制,但这样的人物,整个鸾落城也不多。 足足过了好一会,才有零星的人举手。 “六颗!” “七颗!” “十颗,还有更高的没有。”主持声嘶力竭。 “十一颗十一颗一次!” 陈理终于忍不住举起手。 作为一名符师,对这种练气期顶级符的制法,完全没抵抗力。 “好,十二颗!” 另外一名竞争对手显然并没放弃。 两人价格一直紧咬,直到陈理一脸淡定的喊到十六颗,才最终拿下。 拍卖持续了三个多小时后,真正压轴重头戏才上来。 “最后的拍品筑基丹,起拍价一百颗中品灵石。” 话音刚落。 就有人一口喊到一百五十颗。 “一百六十!” “一百七十!” 总共十几人竞争,价格不断的攀升。 “一百八十!”陈理举起手喊道。 怪不得先前白金旺,一直在外奔波,拼命的赚取灵石,实在是这筑基丹太贵了,一般的练气后期散修,哪里买的起。 价格一直喊到两百颗,原本还算激烈的场面才渐渐冷清下来。 “两百一十!”陈理再次加价,即便是他也有些暗暗肉痛,他所有积蓄都买不了五颗。 这个价格终于彻底击溃了另一个竞价者。 “两百一十颗,还有加价的没有?” “一次,两次,三次成交!” 拍卖结束后,陈理向拍卖行交了226颗中品灵石,取来两件拍品。 出门后他就感觉自己被人盯上了,他不由摇了摇头,这是哪来的自信,他不想发生冲突,很快就变幻面容,甩掉了跟踪者。 “这就是筑基丹!” 筑基丹被装在一个瓷瓶里,用蜜蜡封着,他拿起瓷瓶嗅了嗅,顿时一股馥郁的药香,直冲鼻腔,体内灵力都似乎微微活跃起来。 “好强的药性!” “不过一颗估计不怎么保险,还是得备上一颗。”陈理心中暗道。 他把筑基丹放回储物袋里,他走出制符室。 周红和张淑娘正在聊天。 “淑娘,今天怎么有空,你爹这是放你出来了?”陈理笑问道。 自突破练气三层后,张淑娘就不常过来串门了,一直被张彦盯着学习制符的手艺,每次见到就像监狱放风一样,鬼鬼祟祟的。 “大叔,我已经学会辟邪符了!”张淑娘眉开眼笑道。 “天赋不错啊!”陈理道。 “能学会辟邪符,以后就饿不死了,想当年,你大叔还是专门靠画辟邪符谋生呢!”周红笑道。 “嘻嘻,我爹也是这么说了。” 正说笑着,外面突然喧闹起来。 陈理快步走出门,一打听才知道长生宗一个筑基长老,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人刺杀在城内。 他久久回不过神来。 “算上上个月那个重伤的,接连两个月,长生宗的力量几乎削弱了一半,这是要开始乱了啊。” 第118章 长生宗宗主 人群中弥漫着慌乱的情绪。 就这短短半年的时间里,筑基两死,一重伤。 当然陈理承认,自己也在其中掺和了一脚,甚至还极有可能是导火索,让这勉强维持的脆弱局势,在这半年里,形势直转急下,乃至于直接擦枪走火。 “唉,难道又要跑路?”陈理心中暗暗计较。 只是跑到哪里去? 整个长生域,不是叛乱筑基家族势力,就是长生宗势力。 至于再回绿河坊? 将近两年过去了,如今那边的境况恐怕变得更糟,也更加危险。 甚至已经消亡。 “还是走一步,看一步吧,先看看形势再说。” 况且,他如今已经不是当初那般弱小了,就算面对普通筑基初期,也有一战之力。 情况再坏,也不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只要不露头,低调行事,应该能平安度过。 自来到这个世界都是这么过来的,他都已经有些习惯了。 周红也走出门,后面跟着张淑娘,她挽住陈理。 他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宽慰道:“安心,一切有我。” 就在这时,原本透亮的天空,忽然蒙上了一层黄光,黄光的附近的空气都变的扭曲起来。 陈理抬头看去。 这还是他自迁徙至鸾落城后,第一次看到护城大阵全功率开启。 看着这大阵, 他心中不由咯噔了下。 下意识的想法就是: 自己挖的地下通道,还能不能出城? 这时一个身影飞出,悬浮半空,脸色铁青,高声厉喝: “长生宗搜拿凶徒,所有人等全部回屋,禁绝外出,静待核查,否则杀无赦!” 话音如雷轰鸣,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清晰的传到每一个人的耳中,震得人耳膜生疼,明显用了音波的功夫。 护城大阵有禁空之效,但这显然不包括掌握着阵法权限的长生宗。 一时间,整个鸾落城噤若寒蝉,所有还在街头的散修,慌忙的如潮水般褪去。 “淑娘,快回来!”张彦听到动静,从家中匆匆跑出。 “大叔,周姨!我先回去了。”张淑娘小脸不安道。 “嗯,回去吧。” 张淑娘被张彦领走后,陈理和周红也同样退回家中。 一会的功夫,整条街已经空空荡荡。 “筑基一怒,竟恐怖如斯”周红关上门,犹有余悸:“那些人真是好大的胆子,敢在鸾落城进行刺杀,算上周家老祖的话,这都已经是第二次了,这次长生宗恐怕绝不会善罢甘休。” 陈理: 他都怀疑这娘们在指桑骂槐。 陈理把五方储物袋放到地下室,接着把洞口仔细的封好,然后关门闭户,静等着长生宗的人上门搜查。 数小时后。 就听到空中传来一声爆喝:“还想逃,李昭龙竟然是你,忘恩负义的东西,没有长生宗有你今天?” “哈哈哈,既然被发现了,也就一死而已。黄霄汉,你个老不死的,说我忘恩负义,你又是什么好东西,这么多年我为长生宗做牛做马,一切都是我应得的你擅自撕毁停战约定,指使门人屠我族人,这次就是报复!” “胡言乱语,血口喷人,找死!” 下一刻,就传来一声连绵炸响,宛若阵阵的闷雷。 陈理强忍着没出门。 整个战斗的过程相当短促,仅仅持续了十几秒,便彻底的平息。 “来人啊,把尸体挂在城头,曝尸三天!以他为鉴,犯我长生宗下场就是此!” 这位名叫黄霄汉的人,恐怕就是长生宗的宗主,陈理心头暗道。 戒严很快就解除了。 “我去外面看看!” 陈理对周红知会一声,走出门,街上人流涌动,相当的热闹。 走到城门的时候,那里已经围满了人。 一具脑袋击碎,胸口破了一个大洞的尸体,被吊在城门口。 不得不说。 筑基修士生命力实在强大。 到现在尸体还在不断的抽搐,在半空中晃来晃去。 数日后。 陈理再一次拜访了虞家老祖。 礼遇一如往昔。 “我看小友神完气足,周身隐有灵力波动,这是快要筑基了吧!”半年未见,他似乎变得更苍老了些,精神也有些不济,略显的憔悴。 “瞒不过前辈法眼,前不久才迈入练气九层。”陈理一脸恭敬,趁这话头,请教道:“在下对筑基一头雾水,不知有什么需要注意的?” “筑基啊!”虞成想了想,和蔼的笑道:“其实我也就经历过一次,又哪有多少经验可谈,你只需记住天时地利人和,不要强行筑基,自然而然最好。等修为到了,自然就会触发筑基契机,当然筑基丹不可少。” 陈理连忙道谢,接着又道:“我听人说,到了练气九层,就会莫名遭遇天灾人祸。” “这些都是以讹传讹罢了,个人有个人的看法,你觉得有就有,你觉得没有就没有。 大多数练气修士一到练气九层,便开始忙着筹谋筑基事宜,每日东奔西走,赚取灵石,不少人甚至为此铤而走险,夜路走得多了,哪能不出事。”虞成言语中透着一丝不以为然道。 陈理想想也是此理,白金旺若非做那赏金猎人,接各种任务,又哪能遭遇危险。 “更何况如今这种形势!”虞成叹了口气,接着道:“兵乱一来,人命如草芥,任你是筑基、金丹,说死也就死了,这次还不知要死多少人。” “前辈不准备走?”陈理问。 “唉,走不动喽!我这一把老骨头,反正也没几年好活头了,算是为不成器的后辈们积点福德吧,也不知这一决定是对是错。”虞成苦笑一声,说道。 第二天。 早上。 春雨绵绵,细如丝。 陈理手捧着茶杯,看着水雾迷蒙的天空。 他忽然冲着里屋忙碌周红道:“明天我们就搬家!” “去哪里?” “山脚下!” 自长生宗长老遇刺后,鸾落城忽然就变得冷清了不少,再不复先前的热闹,不少人都搬出了城,来到山脚居住,春江水暖鸭先知,这显然是本地散修的生存之道。 鸾落城虽然易守难攻,还有护城大阵,但反过来同样也是个囚笼,一旦发生战争甚至还会被裹挟其中,而住在山脚,只要嗅到危险,想走就能走。 “好,要不要叫上张道友一家?” “等会我去问问!” 第119章 战争临近 吃过中饭,陈理就便冒雨去了一趟张彦家,询问他的打算。 这次张彦倒是干脆。 不带犹豫的,很快就同意了,让陈理颇为意外。 “你不考虑考虑?”陈理奇怪道。 这一点都不张彦啊! 太干脆了。 “这有什么好考虑的,我又不傻,最近不少人都搬到山脚去了,你不来我还正准备找你商量呢,我们俩算是不谋而合。”张彦道。 “那就好!”陈理站起来说道,就准备告辞:“最近形势越来越乱了,还是住在山脚安全一点。” 春雨淅淅沥沥的下。 每年这个季节,地下室都变得湿哒哒的,岩层滴水严重,加上明天就要搬走,陈理干脆给自己放假一天。 不过虽说放假一天,但依然还是有几件不大不小的事要忙。 第一件,是血墨的采购。 金光护身符是一阶九级符,是练气期最顶级的符箓,想要画这种符,就必须使用二阶血墨。普通常用的一阶血墨,根本画不了这种符。 练气期虽然有练气圆满的存在,但某种意义上来说,练气圆满依然属于练气九层的范畴,只是修为达到练气九层巅峰的一种状态,并不属于单独境界划分。 第二件,丹药等各类修炼物资也要采购一批,以便应对随时可能出现的意外,一旦发生战争,长生宗对这些战略物资的供应,必然会出现中断。 他最担心还是筑基丹,也不知如今这种形势,长生宗对筑基丹还会不会正常供应。 虽然他手上已经有了一颗,但显然并不保险。 陈理和周红知会一声,便披上蓑衣,带上斗笠,走进雨幕。 街上一片冷清,只有零星的行人,来去匆匆。 他赶到丹药店,解下蓑衣和斗笠交给知客。 “掌柜,气血丹和补气丹价格没涨吧?”陈理开口问道。 说实话修为到了他这种地步,这些丹药的效果已经越来越弱,只能说聊胜于无。 就如这气血丹,效果就远不如二阶妖兽肉。 可惜,二阶妖兽肉,在哪里都是稀罕之物,这半年来,他都没见有人卖过,自从家中的二阶妖兽肉吃完后,陈理便又重买起了气血丹代替。 “还是老价格,要买多少。” “各来一百五十瓶吧!”陈理想了想道,一百五十瓶也就半年的量。 “共计三千颗下品灵石!” 陈理付完钱,又赶到符箓店,以每罐一颗五十颗下品灵石的价格,买来五罐的二阶血墨,估计能用上好久了,最后他又去趟长生宗的米铺,买了五百斤的中品灵米,这才返回家中。 夜晚。 制符室里。 陈理拿着一本元磁滑遁术,开始研究。 元磁滑遁术,一阶九级术法,借助大地元磁之力,飞行之时,如在天地之间滑行,其飞行之速,堪称练气期最顶尖的飞行术法。 飞行之术,他已经有御风术,而且还刷到了宗师级,效果堪比二阶一级术法,论速度已远远超过御使极品飞剑飞行,再学一门飞行术法,明显有些重复多余了。 但陈理盘算了许久,最后还是决定学。 御风术本质不过一阶七级术法,和元磁滑遁术差着两个级别,练到顶也就二阶二级术法,而元磁滑遁术,若是练到顶,却可达到二阶四级。 到时候两门术法,正好可以交接过渡,无缝衔接。 “可惜,金光护身术一直没办法搞到。”陈理心中暗叹:“虞家或许有,只是主动索求,这人情就越欠越大了唉,再看看,或许拍卖会上能找到!” 第二天一早,雨已经停了。 陈理和周红两人出门,汇合张彦一道赶到山脚,找来专司租房事宜的管事。 “你们这些散修啊,个个都是养不熟的白眼狼,一有风吹草动就躲的比谁都快,要不是长生宗提供修炼资源和庇护,哪有你们现在的安稳,你们心中应该感恩。” 管事看着六七十岁,听张彦谈及从鸾落城搬来这里居住,一张老脸顿时拉的老长,喋喋不休的数落着:“也就是长生宗现在落魄了,想当年金丹老祖在时” “你这老头,我只是租房,哪来那么多废话。”陈理打断道。 管事哼了一声,倒也不再数落了,只是接下来就全程没好脸色了,介绍时也是倚老卖老,阴阳怪气。 一行人最后选择了靠近外围一带的房子,租住下来。 “这人吃错丹药了吧!”等老头走后,周红道,路上她受了一肚子气。 “这毕竟是长生宗的人,看着眼下的形势难免焦虑,不理会就是。”陈理说道。 长生宗很少招徕外来散修,弟子都是从小培养,和门派之间往往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对门派的忠诚度极高,这种宗门老修士,习惯了当年的风光,到如今的落魄,哪能轻易看的开的。 “唉,自长生宗金丹老祖陨落后,这片地界就没安稳过。”张彦愁眉叹气道:“谁都不好过啊!” 接下来,自是搬家。 有了五方储物袋,一切都方便不少,只来回跑了两趟,就把所有家当,都全部打包带走。 “你们要搬到山脚去了!”陈理关上门,就看到隔壁的孙瑜。 “是啊!”陈理笑道。 他和这位邻居,见面不多,虽然住了都一年半了,依然只是点头之交。他打了声招呼,便告辞离去。 孙瑜看着陈理的背影,欲言又止,最后却叹了口气,什么也没说。 半月后。 拍卖行里。 陈理拿着一本拍卖目录,一一查看。 “这次为何没有筑基丹?”陈理还没问,旁边一名散修已扯住一名知客发问。 “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形势,想要筑基丹就参加长生宗的征召,不怕明着告诉你,形势好转前,谁也别想要筑基丹。”知客一脸不爽的甩开手。 这名明显练气九层的高阶散修,不敢发怒,只得连连赔笑。 没筑基丹,也没金光护身术,陈理闻言一脸失望,放下拍卖目录,转身就走。 形势恶化的很快,短短半个月时间,就已战争阴云密布。 数天前长生宗开始大量招募散修,整个鸾落城顿时变得风声鹤唳,兵戈之气纵横,受此影响,整个鸾落城的法器、符箓之类的价格暴涨了一倍有余。 虽然他对此早有预料,也一直在慢慢收购,却没想形势发展这么快,等价格暴涨时,也就收购了五十来件法器. 忙活了七八天,总共利润也就百多颗中品灵石。 只赚了一点小钱。 可惜了这么好的机会! 两边的战争,和大多数散修无关。 反而因为战争刺激的需求和人流流动,山脚下棚户区,变得更热闹的几分,每天都有无数的修士赶来这里,又有无数修士离去。 “叫你不学好,叫你不学好!” 傍晚时分,一个女修扯过一个半大的小孩,掀开袍服,巴掌就啪啪的落在屁股上。 小孩满身是泥,倒也是一副熊脾气,面对母亲的巴掌,愣是一声不吭。 “又在打孩子啊!”陈理出门笑道。 这是住在隔壁的一对年轻的孤儿寡母,三天两头就要来这一出。 “陈道友,你别劝,这孩子皮的狠,不打就要翻天了,这么小就学会偷东西了。”女修咬牙切齿道。 “不吃偷的,是捡的,我没偷!我没偷!”小孩梗着脖子,大声喊道:“刚刚路上有人死了,我趁没人在尸体上捡到的,我没偷。” 这孩子。 从小就有出息。 陈理闻言不知说什么好。 “你你你你不要命了,这种事情,别人都避之不及,你竟敢还去摸尸竟敢还去摸尸”女修越说越气,越说越后怕,左看右看似乎搜寻着什么? 很快就寻摸到一把扫帚,对着屁股狠狠的抽打。 熊孩子痛的哇哇大叫,拼命扭动着,眼角迸射出泪花。 陈理敷衍的劝了一句,就没再劝。 这熊孩子确实是欠打。 这胆子也太大了。 再这么下去,哪天没命都有可能。 “吃饭了!”屋里传来周红的声音。 陈理恋恋不舍的收回目光,转身回院子。 夜晚。 一间特意开辟的静室兼制符室。 “呼” 陈理呼出一口气,双手缓缓下压,结束此次的修行。 他查看了游戏面板。 “慢了许多啊!”陈理心头暗道。 这里的灵气浓度和鸾落城完全无法相比,他稍有遗憾,但很快就释然了,也就耽搁点时间罢了,相比于安全风险,完全不值一提。 而且,这里至少比起绿河坊要强得多。 陈理想了想,从储物袋取出一把黑色小剑,在手指间灵活的绕着。 这把飞剑来自周旭堂,属于二阶法器的范畴。 可惜,虽然早已炼化,但许是修为所限,御使这把飞剑时,他总有些力不从心之感。 不像他的二阶法剑,上手就能用。 “去!” 飞剑“铮”的一声飞起。 绕着房间飞行了一圈,又迅速的回到手中。 陈理把玩了一阵,把飞剑放回储物袋:“看来只能等筑基后使用了。” 他从蒲团上起身,继续研究元磁滑遁术。 他无声念咒,手指迅速的结印。 不多时。 大地元磁变得紊乱起来,空气中静电爆闪,桌子开始摇晃,这种异象持续了数秒,就突兀的消失,他闭上眼睛体会了一会。 拿起笔开始记录。 这近四年的时间里,陈理自学的术法数量,已经有十六门。 其中,练到顶的四门。 还有数量不少的大师级和宗师级。 这些等级可不是什么游戏中的技能,都是自身切实的感悟和理解。 就如练到顶的掌心雷。 原本三个音节的法咒,他可以混音叠加成一个全新的法咒念出,使其施法速度甚至可比拟闪光术,这是对术法完全解析的体现。 这种技巧普通人练习一辈子都学不会。 若论对术法的理解,一般的筑基,恐怕都无法和他相提并论。 特别是这种一阶术法。 对陈理而言,学习起来完全是触类旁通,驾轻就熟。 “第七十二次试验!”陈理放下笔。 他稍稍调整了一下方案,再次试验。 他深吸一口气。 闭目、静心! 随即睁开眼睛。 念咒, 结印。 所有步骤熟练而又流畅,行云流水。 异象再次降临,某一瞬间,陈理似乎契合了某个气机。 “噼里啪啦!” 电磁骤然爆闪。 “嗡” 伴随着一阵嗡鸣,身体就骤然悬浮而起。 “成了!”陈理心中喜悦。 前后花了不过十五天。 这门练气期顶级术法,就已经正式入门! 兴奋中,他念头忍不住微微一动,就听“轰”一声,身体直直撞碎木板墙壁。 “草!” 陈理暗骂一声,连忙解除术法。 周红被这巨大的动静惊醒,只穿着一件丝质小衣,迅速就从卧室过来:“怎么了?” “稍稍出了点意外。”陈理一脸郁闷道,拍了拍身上的木屑。 “吓了我一跳,你也不小心一点,没受伤吧?”周红妩媚白了他一眼。 “那倒没有,以我这身体,想受伤都难。”陈理见她拿起扫帚正准备打扫,他不由嘿嘿一笑,上前拦腰抱起,走到卧室一丢:“扫什么,明天我来处理!” 事后。 两人抱在一起说着私房话: “你还不知道吧,前几天张彦又被人打了!”周红被折腾的够呛,偎在陈理怀里一动不动,轻轻说道。 “啊,怎么回事?”陈理讶然道。 “还不是争抢摊位的事,和人发生了冲突,结果被挨了几巴掌,都是淑娘偷偷跟我说的。”周红笑道。 “怪不得,这阵子都没见到他。”陈理道。 张彦人菜脾气大又爱面子,被揍一点都不奇怪。 他以前也摆摊。 经常会碰到一些蛮横无理之人。 若不放低姿态,说些好话,挨揍还算好的,丢命都有可能。 “你可不要跟张彦提及,不然淑娘就要倒霉了。”周红想起来,提醒道。 “放心!我又不是什么长舌妇。”陈理笑道。 “你意思是说我是喽!”周红轻拍了陈理一下,娇嗔不依道。 “没有,没有!”陈理连忙哄道:“完全是无心之言,更何况你舌头也不长啊。” ps:调整一下时间。 第120章 战争战争 天还蒙蒙亮。 陈理就已挪开缠在身上的娇躯,悄然起身走出门。 他家所在房子,就在山脚棚户区外围,再过去不久就是荒野地带了,那里分布着草原、湿地、湖泊、沼泽,一派原始蛮荒的自然风貌。 此时正是春天,春风轻柔,万物复苏。 野外蛙鸣喧嚣,虫声唧唧,竞相争鸣,宛若一场来自大自然的交响乐! “噗嗤!” 陈理一脚踩扁一条心怀不轨的白蛇,一路走到一处平地。 一个‘呵斥术’过后。 周围一大片区域瞬间变得一片死寂,空中无数的飞虫,顿如雨点般纷纷坠地,一时间不知多少生命,在这一击下死于非命。 陈理活动了身体,就开始练习元磁滑遁术。 念咒,结印,调运灵力,一气呵成。 失败! 失败! 到第三次时,才终于成功。 伴随着一阵噼里啪啦的电磁爆闪,他身体一轻忽的漂浮而起,他念头一动,身体便拔地而起,如一支利箭般刺向远处的黑幕。 几秒后,他速度就已提到极限,他细细体会和御风术的不同。 “飞行更加平稳、顺滑,动静更小!” “速度比御风术慢了一些,但启动速度更快,操纵更加灵敏。” 当然速度等等级刷上来后,就可以弥补。 唯一无法弥补的缺点就是灵力消耗,毕竟是一阶九级术法,施法时的灵力消耗几乎是御风术的三倍。 陈理在空中风驰电掣,绕了一大圈返回,飞落下来。 解除术法。 他打开游戏面板,查看了下。 “元磁滑遁术入门:18100” 虽然从昨天到现在,总共才练了两次,熟练度就已经达到‘入门:18100’ 陈理没感觉意外。 精通之前等级还是很好刷的,他毕竟术法基础雄厚,一通百通,初学的术法往往练习个十余次,就能进入熟练级别。 直到精通后,熟练度才很少出现跳跃。 练习术法后又练剑。 时间很快流逝。 等天色大亮,荒野逐渐出现人影,陈理才把剑一收,给自己使了个清洁术,去除满身的汗水,然后穿上法袍,打道回府。 “还是有些不方便!”陈理有些怀念鸾落城的地下室:“算了,还是再挖一个吧,也不费多少事,不然心里总是不踏实。” 此时天色还早, 路上时而能遇到从俗世挑着沉重货物赶往棚户区的摊贩、货郎。 隔壁年轻寡妇教训儿子说的最多的一句就是。 ‘再不听话,就让那些货郎把你拐走。’ 山脚棚户区人口密集,鱼龙混杂,各种三教九流混迹其中,比鸾落城要乱的多,争斗、死人、拐卖几乎是家常便饭,一般也很少有人管,大都不了了之。 当然,这也要看人。 像陈理这种一身高级法袍的,几乎可横行无忌,一路走来,路人纷纷避开,无人敢惹。 路过张彦家时,陈理想起昨晚周红谈及张彦被挨打的事,脚步不由顿了下。 感觉还是去探望下好。 他走上前敲门。 “砰砰砰!” “谁啊?”里面传来张淑娘清脆的声音。 “淑娘,是我,你爹在家吗?” 等了好一会。 “吱呀”一声,大门开了条门缝,一张俏丽的小脸露了出来,她涨红着脸,目光躲闪着不敢看他:“大叔,我爹正好不在,他一大早就出门了。” “这么早就出门了?我进去等他吧。”陈理故作不知。 “不行的,大叔!”张淑娘瞪大眼睛,慌忙道:“我我我还要睡觉呢!” “好吧,你一个姑娘家家的,确实有些不方便。” 张淑娘顿时松了口气:“是啊,大叔,那我关门了!” “关吧,关吧!” 门轻轻关上。 逗了会小姑娘,陈理顿感神清气爽,心情愉悦,连没见到张彦的遗憾都消解了几分。 唉,也不知被打的多严重?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战争气氛也一日比一日凝重。 大半月后。 就在陈理的地下室完工后没几日。 这一天,陈理正在制符室试制金光符时,外面忽然喧闹起来。 “快看,这是什么?” “天哪!真要打仗了。” 陈理心中咯噔了下,放下笔迅速的走出院门。 周红没在家,正好去了集市买菜了。 街上挤满了人,无数的散修,仰头看着飞舟,神色恐惧中又夹杂着莫名的兴奋。 陈理顺着人群目光抬头看去,只见三艘庞大的飞舟,从鸾落山山顶终日弥漫的迷雾中缓缓的飞出,边上大量如小点的修士,往来穿梭,浩浩荡荡,宛若滔天巨浪。 他脸色凝重,尽管这些飞舟不是目标不是这边,但那种可怕压迫感还是扑面而来。 “不愧是曾经的金丹门派,底蕴实在是深厚。” 飞舟缓缓越过山脚的棚户区,在地面留下一大片阴影,不少人兴奋的追逐着飞舟,跟着跑了许久,才停了下来,飞舟一路远去越飞越远,慢慢化为一个个小点。 街上的人群开始散去。 “呜呜呜!” 一阵压抑的哭声传来。 一个披头散发的老头醉意熏熏的坐在树下,老泪纵横,呜咽出声,周围围满了人,陈理走上前一看,发现这人赫然是那个专司租房事宜的嘴臭管事。 “刘管事,你老糊涂了,长生宗才刚出征,你不鼓舞士气也罢了,你哭什么呀,多晦气啊,快起来。”一修士笑道,一副看笑话的样子。 “这仗从来只有越打越弱的道理,没有越打越强的,此次一去,就算胜了,也不知能有多少人生还,长生域周边还有群狼环立,虎视眈眈,这长生宗要完了啊,呜呜呜对不起仙去的老祖宗啊!”老头捶胸顿足。 陈理心中默然。 这道理长生宗不知道吗? 肯定知道! 长生宗一共只剩下三个筑基了,哪怕再死上一个都是伤筋动骨,动摇统治根基的事。 但形势所逼,不得不打。 一个长生宗筑基在家门口被人当街刺杀,这是赤裸裸的宣战。 内部的群起激愤,外部的统治压力,长生宗若还继续忍耐下来的话,恐怕自己就先四分五裂了。 三日后。 鸾落城一月一度的拍卖会上。 “一阶九级法术金光护身术,此为练气期最强护身法术,众所周知,法术一般要比符箓版的,威力强出一级,金光护身术便是如此,就算筑基一层御使二阶下品法器全力攻击,也要两击才能攻破”拍卖行的主持人卖力鼓吹着,神情激动。 但下面的大多数买家却提不起精神。 一来,这术法等级太高,能达到练气九层的人寥寥无几。 二来,大多数散修根本没学习术法的习惯,虽然威力大,但难学、难用,战斗时远没有符箓和法器便利快捷。 “起拍价三颗中品灵石,每次加价一个中品灵石。”拍卖主持直接开拍。 “四颗!” “五颗!” 陈理只举了次手。 接下来,便再没人加价。 “五颗,还有更高的没有,一次,两次,三次!成交。” 相比于上次金光护身符制法笔记,那高达十六颗中品灵石的价格,这术法版简直是白菜价。 拍卖结束后,陈理付完钱取来拍品,放入储物袋,正准备离开。 “陈道友!?” 陈理转过身,是虞凡真。 这姑娘也不知眼睛怎么长的,每次易容,都瞒不过她。 也是奇了怪了,他走路的姿势都刻意的调整了,身上也无一件能够暴露身份的东西,按理说应该没人能认出他才对。 “虞道友,这么巧。”陈理用袖口遮面,手掩饰的一抹,恢复真容,本想问问是怎么认出来的,但见她一脸愁容,话到嘴边便又咽了下去。 也无怪乎她忧虑。 这一次鸾落城五个长生宗附庸家族的筑基,有一个是一个,都赶赴了战场,虞家老祖虞成年事已高,又快到大限之数,这一去恐怕是凶多吉少。 “果然是你!”虞凡真挤出一丝笑容道:“我就觉得这背影眼熟。” “你也过来参加拍卖?” “是啊!” 两人说了几句没营养的话后,便再没什么话题。 分别前,陈理告知了他现在的住址。 “我受虞前辈恩惠颇多,若是有事的话,尽可过来找我。” “嗯!”虞凡真眼睛微红,一脸感激的点了点头。 数日后,荒野。 “牵引术终于练到顶了!”陈理呼出一口气。 这是继灵力弹指、呵斥术、闪光术、掌心雷之后的第五门练到顶级的术法。 以陈理为中心,无形的力场弥漫,覆盖方圆三十余米的半径。 “叽叽!” 忽然间,一只飞鸟低空掠过。 陈理念头微动,飞鸟瞬间凝固在半空,一动不动。 他轻轻一笑,放开飞鸟。 飞鸟吓得哀鸣一声,惊恐的连忙振翅高飞。 陈理又看向周围的树木,下一刻,几颗足有碗口大小的大树就纷纷连根拔起,漂浮到空中,他猛然拔出剑,剑光如惊鸿一逝。 “轰”的一声。 这一剑宛若天地分开,空中漂浮的大树被一分为二,与此同时,大地也被无形的劲力撕裂出一道长达三十余米深一米的巨大豁口。 第121章 平静 “威力还行!” 陈理心中略感满意。 “若是当初刺杀周旭堂时能开启满级牵引术”陈理心中暗暗沉吟: “满级牵引术,堪比一阶九级术法,虽说不是纯粹的攻击之术,但一阶八级的威力还是有的,再叠加自身音爆的一剑的攻击” 陈理想不出具体威力如何。 但一般筑基初级,恐怕都要饮恨。 “唉,就是身体强度跟不上!”陈理叹了口气,忍不住摸了摸曾断过的右手,似乎又开始隐隐作痛。 “我的剑术讲究极致的爆发力,能几如本能的轻松调动全身的力量,爆发出绝强一击,从一开始的炼肉到后来的炼脏,无一不是为这服务。” 陈理心中暗道,弯腰捡起一块布满尖锐棱角的石头,用手握住,猛的一用力。 伴随着一声轻微爆鸣。 他手掌摊开,细碎的石粉顿时纷纷扬扬的洒下。 手上除了几个红色印痕外。 毫发无损。 很快连印痕都淡去了。 “事实上,我的身体已经锤炼的相当强韧了,凡兵难伤,只是我的攻击力显然更强,远超防御。”陈理拍了拍手掌的尘土,心道:“普通的攻击还好,若是全力爆发,轻则肌肉撕裂,重则骨折。” “唉,希望等基础剑术进阶到宗师级能有所好转吧!”陈理呼出一口气。 他查看了下游戏面板。 ‘基础剑法大师:13211600’ “快了,最多也就半年时间。” 回去的时候,陈理看到那刘姓的老管事,站在棚户区外的一颗大树下,目光向远处的天边眺望,似乎希冀着看到些什么。 “刘管事,这是看什么呢?”陈理走到他边上,停下脚步道。 “你说怎么还不来呢,都快十天了!”刘管事盯着天空,眼睛看也没看陈理,喃喃自语。 “这哪有这么快的,上次不是打了快一年吗?”陈理说道。 “那不行,那不行的,再打一年,这得死多少人啊?”刘管事连连摇头,情绪激动起来:“我得叫他们回来,不能再打了,再打下去,长生宗就要没了。” 看得出,他精神已经有些不正常,疯疯癫癫的。 刘管事说着就要朝荒野走去,那里正是那天飞舟远去的方向。 陈理见状连忙伸手拉住他,哭笑不得道:“你光靠双腿走,得走到猴年马月才能赶到?就算去了,他们已不会听你的呀。” “听得,肯定听得,当年我服侍老祖宗时,黄霄汉还不是宗主呢,见了我也是客客气气,不敢稍有怠慢。”刘管事激动的说道。 没想到这位还是金丹老祖的身边人。 只是一朝天子一朝臣。 你一个老祖的身边人,被赶出山门,沦落到到棚户区当专司租房的管事,这是有多不被人待见,还看不明白吗。 真是老糊涂了。 陈理心中腹诽。 “那你知道,他们在哪里吗?” 刘管事闻言茫然的摇了摇头。 “连这都不知道,你怎么找,我看你还是回家歇着吧,消息总会来的,都一大把年纪了,不要再出来乱跑了。”陈理劝了一句。 便也不再多说,转身就走。 走了百多米后,他回头看了一眼,只见他依然死死盯着天空,弯腰驼背,口中喃喃的不知说着什么。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前方的战争迟迟没什么消息传来。 傍晚。 院门口。 周红和隔壁寡妇坐在一起,一边择菜,一边聊着天。 “你这么年轻,就没想过再找一个?” “唉,身边带着一个拖油瓶,还是个不省心的,还找什么,早就没念想了,我现在最大的心愿,就是把孩子养大成人!”寡妇姓王名晴向自家门口努了努嘴道。 “生孩子痛不痛啊?”周红问道。 “肯定痛啊,当时痛的想死的心都有了,好在我是比较顺利的,一咬牙一用力,咕咚一下就生下来。”王晴笑道:“怎么你想生一个啊?” 周红哀怨道:“我倒是想生,可我家男人不同意,说我还年轻,怕影响我修为。” “你男人对你可真好,他做什么的,我都很少见他出门。”王晴羡慕道,看夫妻两人一身高级法袍,可不是普通人能拥有的。 “他啊,是符师!”周红抿嘴笑道。 “啧啧,真是好福气啊。” 符师,还能买得起高级法袍,那绝对是顶级符师了,王晴说着一脸神秘兮兮道:“那你可得抓牢了,我教你一个秘法” 周红脸上浮现羞色,耳朵却越凑越近! “在聊什么呢?这么高兴。”陈理见周红回来后,不时的羞笑,好奇的问道。 “不告诉你,女人家的话题,跟你说了你也不懂。”周红美目横了她一眼,娇笑道。 一直到了晚上,陈理才明白过来,周红这是习得了何等邪门的秘术。 王晴这寡妇,看着还挺正经的,果然人不可貌相。 数天后,制符室里。 陈理放下笔。 一张金光护身符,已经绘制成功。 “以后倒是不会愁灵石了!”陈理心中愉悦。 金光护身符的价格,这段时间已经回落,但即便如此,如今的摆摊价依然坚挺的维持在二十五颗下品灵石,这种价格,就连陈理都无法忽视。 哪怕每天画一张。 扣除各种成本。 一年都有80颗中品灵石的收入,可买上一件极品法器加一件极品法袍,差点就够买一个一方储物袋了。绝大多数练气后期,全部身家都不到八十颗中品灵石。 这就是顶级符师(练气期)的赚钱能力。 而符师还是修真三艺中,门槛最低,投入最少,学的人最多的一门。可想而知那些顶级炼丹师,顶级炼器师的有多赚钱。 等血墨渐干,陈理把符收了起来。 然后取出金光护身术的书卷,研究起来。 金光护身符和金光护身术,虽然都是同一种术法,但表达方式不同,一个符文沟通,一个凭借法咒和印决,或许本质一样,只是以陈理的层次和眼光显然还没触及到这种高度。 就算学会了金光护身符,对学习金光护身术,也带来不了丝毫帮助。 第122章 长生宗完了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又是一个月过去。 春去夏来。 天气越发炎热。 陈理特意去了趟鸾落城,提前续了一年的房租。 鸾落城的房子虽然暂时不住了,但也不能让别人搬进来,毕竟家中还藏有地下通道,一旦被人发现,宣扬出来,到时候说不得又是一桩的隐患。 受战争的影响,鸾落城变得冷清了不少,陈理一路走来,人流量少了五成有余,早已没曾经的热闹。 陈理走到原先的家门口。 打开门。 里面已经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灰尘。 “咦!” 陈理有些讶异的捡起一封书信,上面没有署名,撕开封页,取出信一看。 书信人的名字叫张孟,内容写得云山雾罩,换个旁人看完全不明就里,但陈理一看就知道是顾孟青,他记下对方现在的住址,便把信放入储物袋。 “现在风头已经过去,还是去看看!”他心头暗道。 接下来,他把屋里打扫了一遍,清理了下灰尘,便又重新关上门离开。 两天后。 陈理出门行至荒野,便施法御风术,腾空而起。 他的目的地是不远处的另一个散修聚集地,那里靠近森林,采药狩猎的散修往来频繁,自然而然就形成了一个散修为主聚居区和交易市。 据陈理打听到的消息,那里鱼龙混杂,相当混乱。 而顾孟青就落脚在那里。 一路飞行数十里路,陈理就远远看到一片矮破的聚居区,他迅速降落下来,变幻了个容貌,便施施然的走了进去,这片聚居区并不小,比寻常的村落大的多。 此时天色还将亮未亮。 不少形如老农的散修就已早早出门,背着药锄和麻袋,前往森林谋生。 “河边的红树林左侧第三间什么乱七八糟的地址。”陈理一边搜寻着住址,心中无力吐槽。 好在并不算难找。 沿着一条流自森林的河流,陈理很快就找到了那片红树林。 这种树长在水中,枝叶淡红,长得相当繁盛,密密麻麻的一大片,无数的小鸟栖息其中,随着早晨的来临,叽叽喳喳喧嚣无比。 “应该就是这一处了!” 陈理走到红树林左侧第三间破败小屋,上前敲门。 “砰砰砰!张孟在吗?” “谁啊?”里面传来一个女声,以及悉悉索索的穿衣声:“老张他刚出门,去林子里了。” 没过多久,“吱呀”一声,一个女修打开门。 她身材娇小,看着徐娘半老的年纪,年轻时想来也是颇有姿色,她目光隐蔽的上下打量了陈理一圈,暗含警惕:“道友不是这里的人吧,你找老张有什么事啊?” “嫂子,别紧张,我是他朋友,上次他写信给我,我就过来看看。”陈理笑道,拿出信递了过去。 女修接过一看,果然是自家男人的笔迹,她脸上不由绽放出笑容:“哎呀,快进来坐,快进来坐,他去砍柴火了,很快就回来了。” 陈理跟着女修走进门。 里面逼仄、昏暗,但收拾的很干净。 不得不说顾孟青颇对女人方面,颇有一手,没了陆倩,很快就又给自己找了个伴。 “喝口水吧,也没啥好招待的。”女修送来一杯水。 陈理接过水,把水放到一边。 女修颇为热情,不停的打探着陈理的来历,都被他一一搪塞过去。 待了一两个小时。 顾孟青就回来了,见家里多了个男人,他不由怔了下,脸色顿时有些难看,好在看到对方一身熟悉的法袍,他便迅速反应过来,试探道: “大哥” 陈理点了点头,站起来道:“去外面走走。” “好!我先放好柴火。” 顾孟青背着柴火,走向厨房,女修连忙跟着进去,小声道:“这谁啊,都没听你提过。” “我以前跟着混的大哥。”顾孟青黝黑愁苦的脸上露出一丝真切的笑容:“不出意外,以后家里就有钱了,你且在家安心等着,我去去就来。” 当初他走的匆忙,身上根本没携带多少灵石,自来到这里后,就和这里的散修一样,一直以狩猎采药为生,温饱自然没问题,但想要过得多好就不可能了。 每月也就赚个几颗下品灵石,连灵米都买不起。 相比以前,差的何止百倍。 顾孟青出来,陈理已经站在河边了。 他激发一张静音符,等静音的微光笼罩四周,才开口道:“周旭堂已经死了,这事你知道吧?” “听说了,难道是大哥” “当然不是我干的!”陈理否认道,这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现在长生宗正在大战,顾不上再调查此时,风头已彻底过去了,如果你想回来的话,随时都可回来,当然,主要看你的想法。” 他说着从储物袋摸出一个钱袋,钱袋装着早已准备好的五十颗中品灵石,递了过去:“这些钱你拿着,以后就不要冒险了,好好过日子吧。” 顾孟青接过钱袋,微微一沉,打开一看,手不由一颤:“这这太多了,大哥,我不能要!” 他知道陈理出手大方从不小气,这次过来肯定会给他送钱,却没想会这么多。五十颗中品灵石,只要乱花乱用,后半辈子都生活无忧了。 “拿着吧,患难见真情,灵石算什么,你上次相当于救了我一命,难道我的命就不值钱。”陈理拍了拍他肩膀,淡笑道。 “是,大哥!”顾孟青感动道。 临走前陈理叮嘱他行事小心,不要说漏了嘴,又告知了他现在的住址,便告辞离去。 战争已经持续了两个月了,但丝毫没影响到这里,除了心头多了丝阴霾外,大多数散修,以前该怎么生活,现在还是怎么生活。 陈理每日生活顺心,基本没什么需要操心的大事,继金光护身符绘制成功后,金光护身术也紧随其后顺利施法,他原以为这样平静的日子会继续下去。 直到一日下午 四艘有别于长生宗的飞舟从远处飞来。 烈日当空,知了声嘶力竭的鸣叫。 棚户区山脚下,街上挤满了人,所有人怔怔的看着远处天边那四艘朝这边而来的庞大飞舟,脸上恐惧不安中又夹杂的兴奋和嗜血,人群无比的喧闹,人声鼎沸。 “长生宗完了! 这一幕陈理无比的熟悉。 他经历过。 一个平时老实巴交人畜无害的散修,一旦闻到利益的血腥味,就会迅速的变成脱笼的野兽,杀人夺宝,屠门灭户,根本是如呼吸一般的寻常事。 周红死死的抓着陈理胳膊,脸色苍白。 陈理心有所感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宽慰道:“放心,这种血腥财,我不屑去抢。” “这是还真宗的飞舟!”有见多实广的散修惊呼道。 “原来如此!”陈理心中暗道。 数年前三派围攻长生宗,其中一派便是那还真宗。 那一场大战。 导致长生派和器物门的金丹老祖陨落,还真宗和红山派两家金丹老祖重伤,而如今这么多年过去,显然已经恢复过来。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长生宗绝大部分力量征战在外,内部实力空虚,还真宗这次出战的时机把握的可谓是相当精妙。 庞大的飞舟不紧不慢的缓缓逼近,那种巨物的压迫感越来越强。 人群开始骚动不安。 张彦带着张淑娘挤了过来,急的满头大汗: “这可如何是好,要不要先避一避?” “按理说还真宗应该不至于向我们这些散修攻击!”陈理想了想,道:“不过安全起见,还是先离开这里等风头过去了再说。” “正是此理啊。”张彦连连点头道,想的更多:“一旦战启,整个都要乱起来了。” “陈道友,可否带上我们孤儿寡母。”边上牵着小孩的王晴慌忙道。 “行,你们先回去把家里值钱的东西都带上。”陈理点头道。 王晴和张彦各自把孩子留下,连忙匆匆回家。 “大叔,周姨!”张淑娘怯生生的喊了一声。 周红亲昵的搂过张淑娘,宽慰道:“别怕,很快就过去了。” “嗯!”张淑娘看了陈理一眼,应了一声。 “大叔,周姨。”王晴留下的小屁孩也有样学样的老老实实叫了一声。 陈理笑着摸了下他的头。 这孩子皮的很,不过却是有些怕他,从不敢在他面前没大没小,也是奇了怪了。 “你待在这里看着他们,我回屋收拾一下。”陈理对周红道。 周红应了一声。 他快步回到家中,把家中几百斤中品灵米装入储物袋,又来到制符室收走血墨和符皮,便关紧大门。 整个家中也就这点东西值钱。 两人都有储物袋,平时一些贵重东西都放在里面。 很快,张彦和王晴就各自背着一个包袱匆匆回来了。 然后一行人,挤开人群朝外面快步离开,好在这里就处于山脚棚户区的外围,穿过几条街,就是荒野地带了。 离开密集的人群,一行人都不由松了口气。 事实上,已经有不少人来到荒野了避难了。 才走了数里路。 背后传来一阵强光,紧接着“轰隆”一声巨响,遥遥的传来。 陈理扭头看去。 曾经终日笼罩着迷雾的神秘山顶,此刻迷雾已彻底褪去,取而代之是一道庞大的护身大阵,透过那护身大阵的光罩,陈理依稀看到里面各种宫阁楼台隐现,蔚为壮观。 密密麻麻修士围绕护山大阵,配合飞舟不断的攻击。 无以计数的光芒打在护山大阵上。 护山大阵,摇摇欲坠。 一行人忍不住停下脚步,怔怔的看着前方,一时间脸上复杂莫名。 第123章 虞家遭劫 虽然长生宗底蕴深厚,护山大阵防御极其强大,但在这般恐怖的攻击下,依然肉眼可见的速度逐渐暗淡,攻破只是时间问题。 山脚下已有胆大的散修,迫不及待的驾驭着法器,飞向天空。 不敢靠近山顶的长生宗,他们目标是山腰处的鸾落城。 这个还真宗大军暂时无心关注的修真城,大量的商铺,海量的法器和灵石,无尽的财富以及道途的希望一切都在诱惑人心。 有了人带头,越来越多的散修加入了队伍。 有的驾驭法器飞行,更多的则用迈动双脚奔跑。 密密麻麻,黑压压的一片,几如潮水般奔赴山腰,躁动、兴奋、扭曲的喧闹声传到数里之外,即便陈理也隐隐可闻。 从温驯的绵羊到血腥的豺狼,往往只在一念间。 “陈道友,要不我们也去抢一把。”张彦受气氛感染,舔了舔嘴唇,跃跃欲试道。 “爹,你不要命了。”张淑娘扯了下他爹,气急道。 陈理斜睨了他一眼。 你自己什么实力,你心里没数吗? 都被揍了几回了? 简直嫌命长。 王晴抱着小孩叹了口气,开口道。“唉,张道友,不是我说你,你啊,一看就是那种不善争斗之人,去了也只能送命!” “咳咳!我也就这一说。”张彦讪笑道,随即又有些不服气道:“我怎么就不善争斗了,我怎么说也是练气六层的修为,论起争斗,比上自然不足,比下肯定绰绰有余。” “这跟修为无关,你跟陈道友一样,眼中都没那种狠劲。”王晴笑道。 张淑娘瞪大眼睛,反驳道:“大叔才不是呢。” 张彦听得脸色发黑。 这么说,我是了? 这是默认了呗! 这女儿真是白养了。 陈理笑了笑,正准备开口。 就听“轰隆”一声巨响,从远处传来。 护山大阵终于告破,如肥皂泡般烟消云散,无数围攻的修士顿时疯狂的一拥而入。 至于鸾落城的护城大阵,至始至终都没开启过。 有人逃奔着下来,但更多的人蜂拥而上。 空中人影飞舞,不时有人坠落地面,血洒半空。 张彦看的脸色苍白,这些能御器飞行的,都是练气后期以上,可即便如此,在这种混乱之下,也比普通修士好不了多少。 陈理目光紧紧盯着山顶,不断的搜寻着还真宗金丹老祖的身影。 但一直没看到什么疑似的目标。 或许根本就没来这里! 陈理越想越有可能,心头不由微松,如今长生宗大部分力量征战在外,内部空虚,所谓杀鸡焉用牛刀,这种情况下,想来根本不值得一位金丹亲自来一趟。 混乱从下午持续到傍晚,依然还没结束。 越来越多的人来到荒野,一些人已经杀红了眼,见人就杀。 这时陈理看到远处被追杀的一行人,脸色一变。 “好像是虞家,你们待在这里,万事小心,我去去就来。” 说着他身影一闪。 已越过五六米远,一晃的功夫,身影已在百米之外。 所有人目瞪口呆,一脸不可思议。 王晴看向周红,张了张嘴:“你你家男人什什么修为?” “练气后期”周红说道,目光紧盯陈理的身影,一脸担忧。 虞凡真和虞凡武护在仅剩的七八个族人身侧,一路且战且退,浑身沾满鲜血。 一大群的散修,紧紧的尾随着,如草原盯住猎物的鬣狗,时不时的攻击一下。 整个鸾落城里若说谁家最有钱,那必然是六大筑基家族,散修冲入鸾落城,第一目标自然是那些最好抢的商铺,而接下来就是那些曾经高高在上的筑基家族了。 猛虎斗不过群狼,更何况没有筑基的筑基家族,比散修也好不了多少,家族的防御大阵,根本没抵挡多久,就被散修攻破,虞家只能强行突围。 只是被人盯上后,又如何能逃。 一路走,一路流血。 族人越来越少。 到如今已是强弩之末。 虞凡真一脸绝望,高声道:“虞家自问平时没对不起诸位的地方,不如放条生路如何?” “嘿嘿,生路,既然做了就要做绝,斩草除根的道理你们不会不懂吧。”一名龅牙的散修大笑道。 “凡真,别浪力气了,没用的,他们不会放过我们的。”虞凡武恨声道:“可惜,可恨,当初老祖就不该回这里趟这趟浑水。” “怪只怪我们后辈不争气啊!” “呜呜呜!”人群中一个少年忍不住哭出声。 “哭什么,别怕,虞家就算死,也要站着死。”一个老者大声呵斥道。 龅牙散修哈哈大笑:“夜长梦多,看你们这一路灵力也快耗尽了,我们也该你们上路了诸位道友还等什么,到时候所有收获按之前的规矩分配。” “噗!” 话音刚落,忽然一把长剑刺破金光护身罩,洞穿龅牙的额头,从后脑刺出。 他怒目圆睁,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似乎犹自不敢置信已经身死。 他身体晃了晃。 “扑通!” 一声倒在地上。 一个身影凭空浮现,在尸体倒地前,便已电射般冲向人群。 正是陈理。 一个散修吓得大惊失色,还未反应,就感觉狂风扑面,身影未至,一道剑光已如惊鸿一逝,闪电划空,瞬间划过他的胸膛,直接把他拦胸切成两段,他剑身一抖,鲜血四溅。 陈理看也不看,身影从身边一闪掠过。 “不!” 一个修士刚取出法器,一道剑光迅速划过,他身体就一个踉跄,半个头颅滑落。 一个修士试图从背后偷袭,陈理未卜先知的向前轻迈一步,反手一剑,剑尖掠过喉咙。 大部分修士用的都是护身符,但这样的防御根本挡不住陈理随手一剑,也就金光护身符才能让陈理认真一些,需要使上七八成力才能破开。 火力全开的陈理,就像一台高效的绞肉机,他每一秒都有两三个修士,在他剑上倒下,所过之处到处都是残肢,内脏。 无论是练气中期,还是练气后期,在陈理眼里,几乎没什么区别,如粗苯的木桩,待宰的羔羊,完全是一剑两段。他身如鬼魅,剑法凶悍而又简洁,剑出见血,每剑必有一人倒下。 修士越来越少,同时躺在地上的尸体越来越多。 剩余的散修终于承受不住恐惧,开始崩溃。 不是这些散修勇敢无畏,士气旺盛,坚持到现在才崩溃,而是杀戮来的太快,脑海一片混乱,直到此刻才清醒过来。 可惜,又如何能逃。 陈理一个呵斥术,所有人顿时都浑身一僵。 当最后一个散修,被他一剑枭首后,才过去了十几秒。 不知为何,荒野忽然变得安静下来,只余下“嘶嘶”的飙血声以及吞咽的口水声清晰的响起,陈理上前旁若无人的一个个补剑、摸尸。 法器、储物袋、鼓鼓囊囊的包袱。 这些人显然收获颇丰,每个人都抢了不少。 但如今都是他的了。 虞家一行人劫后余生松了口气的同时也不由心中忐忑,根本不敢贸然上前,更不敢丝毫轻举妄动,眼前之人敌友不明,万一 虞凡真感觉面前之人有些眼熟,又不敢确认。 半响后。 陈理把最后一具尸体搜完,才直起腰了,看向虞家一行人:“你们怎么还没走?” “前辈的救命之恩,虞家铭感五内,只怕我等能力低微无回报的机会。”虞凡武双手托举着一个储物袋,躬身上前几步,脑中组织了下语言,战战兢兢道:“些许谢礼虽无法表达万一,但也算我虞家一点心意,还请前辈务必收下。” “无需如此!”陈理摆了摆手:“另外我也不是什么前辈,只是受你家老祖恩情,这才出手一助。” “可是陈道友当面?”虞凡真道。 陈理犹豫了下,点了点头:“这次过后,你们虞家恐怕无法在这里立足了,还是早早离开吧。” 虞家作为长生宗的附庸势力,留在这里势必讨不了好。 虞凡真听到是陈理,紧绷的心神这才一松,身体晃了晃差点软倒在地,眼泪一下夺眶而出,凄楚道:“虞家,哪还有什么虞家?若非道友相助,我等恐怕已经命丧于此,只是离开,我等又能去哪里?” 陈理叹息一声。 想当初虞家族人何其之多。 浩浩荡荡百余人,如今却已仅剩这九人。 他想了想道:“从这里往东数十里,有一处散修聚居区,那里靠近森林,我看不如先去那边暂避!” “多谢道友指点,虞某好像听说过这地方!”虞凡武虽然和虞凡真同是凡字辈,却已年过中年,不敢像虞凡真那样随意,一脸恭敬的拱手道。 虞家人没敢在这里多留。 临行前,虞凡真跑了过来,把一把剑塞到陈理手上,柔声道:“我知你擅使剑术,这是一把未祭炼的二阶中品法剑,剑名青玉。为我家老祖探索一处遗迹所得,还请务必收下。” 她说完怔怔的看了他好一会,眼中欲语还休,随即转身就走,留下一阵沁人的香风。 陈理手指摩挲着剑鞘,看着倩影越走越远。 “这这姑娘,不会喜欢上我了吧?”他感觉有些怪异,皱眉暗道。 他摇了摇头。 应该是想多了,他可是有妇之夫。 陈理旋即看向手中的剑,握住剑柄,拔出剑。 顿时一股无形的锐气扑面,带着一种可怕锋锐之意,皮肤都犹如针扎,令他寒毛倒竖。 剑身颜色纯青,没有丝毫瑕疵,看着犹如一汪春水。 “铮!” 陈理插剑入鞘。 “青玉剑,好名字,比自己那把二阶下品法剑强多了。” 陈理特意绕了一圈,避开耳目,又钻入一片小树林,换了套衣服,恢复面容,这才从另一个方向出来。 来到荒野的人越来越多。 大都彼此戒备,每个人眼神都充满警惕。 陈理快步走向队伍:“虞家这次差点就被灭门了,唉,这世道。” “没受伤吧?”周红迎了上来,担心的问道。 “放心,这些人还伤不了我。”陈理道。 王晴的小孩看着陈理两眼发光,一脸崇拜道:“大叔,你真厉害,我可以拜你为师吗?” 王晴心惊肉跳,连忙扯过孩子,赔笑道:“这孩子皮的狠,还请道友不要见怪!” 先前她还说陈道友眼中没狠劲,这哪是没狠劲啊,就完全是杀人如麻,呆若木鸡。 二十余人,一晃的功夫。 就已被他杀戮殆尽。 眼神依然古井无波。 “言重了!”陈理笑道,说着看向这熊孩子:“你啊,还小了点,等长大些再说吧。” 一旁的张彦本想说句场面话,但口拙讷言,一时不知从何说起,心中则暗暗震惊陈理的实力,这等实力,恐怕筑基都不过如此吧。 唉,这人和人不能比啊。 修为不如人。 实力不如人。 连制符都不如人。 好在,他还有个女儿,这是陈理比不了的。 结果一看女儿,他心中又不由一窒,只见自己女儿目光一直黏在陈理身上,一脸的孺慕崇拜。 唉,连女儿也胳膊肘往外拐。 太阳西归,如绸带的晚霞带着血一样的红。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随着夏日的暖风徐徐的吹来,四艘庞大的飞舟,依然停留在鸾落山上空,如四座空中的小岛般,一动不动。 这里秩序还未回归,混乱还在继续,但杀戮已经不再那么频繁,只有零星发生。 不过根据陈理的经验,到了夜晚显然还会再来一波。 陈理不知道这片地界以后会如何,但最多也就换位主人,对于他们这些散修而言,只要熬过这次杀劫,又是个艳阳天。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一堆篝火燃起。 这里地处荒野,一派原始风貌,食物不缺。 一个呵斥术过后。 陈理随意一翻草丛,就找到几只被呵斥术生生骇死的飞禽走兽,还有不少鸟蛋。 几个女人立刻开膛破肚,清洗猎物,就连看着小家碧玉的张淑娘,也是手艺娴熟,无比麻利,显然在家中没少做。 第124章 金丹降临 猎物被串在木棍上,在火焰的舔舐下,肉很快便烤的金黄,油脂满溢,香味扑鼻。 在这种荒郊野外,满天星光下,一行人席地而坐,吹着夏日徐徐的凉风,吃着刚烤好的野味,若是换个时间,换个地点,还真颇有一番野趣。 可惜,所有人都没这个心情。 “大家小心,有人过来了!”张彦提醒道,脸色有些紧张:“淑娘,等会站我身后。” “爹,有大叔在呢。”张淑娘道。 王晴刚抱起孩子,闻言看向陈理:“陈道友,没事吧?” 陈理放下啃了大半的兽腿,抬头看了一眼:“放心,没事!” 来的不止一人,而是一群十余人,每个都蒙着脸,说说笑笑的朝这边过来,虽然掩饰的很好,但不经意间流露出的紧张,还是暴露他们的不怀好意。 陈理懒得废话,抬起手掌心骤然一亮。 “啪!” 一声巨响。 一道闪电束瞬间跨越三四十米远,打在一行人面前,爆发出一片刺眼的电光。 “滚!”陈理怒喝一声。 人群被吓了一跳,连忙止住脚步,下一刻,各种防御符迅速亮起,嘴中叫骂不休,领头的散修拍了张金光护身符,感觉有了底气,拱手笑道:“道友实在误会了,我等此番啊!” 话才说到半截,就化为一声短促的惨叫。 一道刺眼的闪电束就瞬间轰碎他的金光护身罩,闪电的余威打在他的身上,直接把他身体都电成了焦炭。 气氛骤然为之一静。 “滚!”陈理再次怒喝。 众人吓得脸色苍白,回过神来连忙一哄而散。 “有些人啊,好好跟他们说话,就是不听。”陈理对张彦无奈道。 唉,他也不想杀人,都是被这世道逼的。 “呵呵,是啊!可不是吗?”张彦干笑的附和了一声,有心想问问刚才用的是什么高级术法,怎么和掌心雷这么像,但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大叔杀的对,这些都是坏人,坏人就该杀!”一旁的小屁孩大声道,眼睛闪闪发亮。 王晴听得银牙暗咬,手心发痒,若非场合不对,非得打烂他屁股不可。 这熊孩子,陈理笑着站起来,对周红道:“我去看看尸体。” 周红应了一声:“小心一点!” 陈理点了点头,一路走到焦尸面前。 满级的掌心雷,堪比八级术法,和金光护身符同级,但就算同级,显然也分高下,金光护身罩一击就被掌心雷轰碎了。 他先给尸体补了一剑,然后翻检了下。 取走他身上的储物袋和法器。 不得不说,杀人放火金腰带,这一天,他光收获的储物袋就有六个,各种鼓鼓囊囊包袱十几个,虽然没清点过,但里面的东西显然不会少。 这次散修几乎把整个鸾落城都洗劫了一遍,获得的财富无以计数。 只要参与洗劫,并活下来,全都一夜暴富。 一整个晚上,都无比混乱。 人群如觅食的鬣狗,来了又走,走了又来,每次都留下一两具尸体。 远处的惨叫声,怒吼声,此起彼伏,都没停歇过。 直到天色渐亮。 才逐渐平息。 太阳升起,又是新的一天到来。 陈理来到附近的一处山坡,登高望远,整片荒野,处处都是横七竖八的尸体,至于远处的棚户区更是浓烟滚滚,也不知发生了什么? 长生宗落幕,这片地界迎来还真宗时代。 天亮不久,随着一队还真宗门人的到来,这里的秩序终于回归,等陈理一行人回到棚户区的时候,大火已经扑灭,整个棚户区满目苍夷。 路遇一群收尸人。 几辆独轮车上,一具具尸体堆叠的满满当当。 “这不是那个刘管事吗?”张彦眼尖,指着独轮车上的一具尸体说道。 陈理看向独轮车上一具头发花白的尸体,发现还真是,尸体怒目圆睁,舌尖露出,颜面青紫肿胀,脖子还有绳子的勒痕,这显然不是他杀。 而是上吊自杀。 想起前不久那疯疯癫癫的身影,他不由心中叹息。 “刘管事,你叫谁刘管事呢,一个长生宗余孽而已,再乱叫我巴掌扇你。”收尸队的一人耳尖,嘿然笑道。 张彦面色讪讪而不敢言。 等远离收尸队,张彦愤愤然道:“真是狗仗人势。” 张淑娘连忙拉扯张彦的衣角:“爹,不要说了,小心被人听到。” “听到就听到。”张彦道,话说如此声音却是小了不少。 就张彦这张破嘴,也怪不得接连挨揍。 陈理心中腹诽。 很快一行人,便来到家门口。 “这次多亏了陈道友,不然我们母子二人,还不知道如何度过这场劫难。”王晴感激道。 “大家都是邻居,理该抱团互助,说这个就见外了,快回去吧,看看家里有没有少什么东西?”陈理笑道。 众人聊了几句,很快便各回各家。 家中大门破开着,里面被翻得一塌糊涂,接下来陈理和周红两人自是打扫卫生,修缮大门不提。 在这个世界生活了好些年,陈理也被迫变得多才多艺起来。 忙活了一个上午,到了下午的时候,陈理才终于有时间盘点这次的收获。 地下静室里,货物堆积如山。 法器、法袍、灵石、灵草应有尽有,几乎把静室的衣角都堆满了。 陈理把各种货物分拣辨别,仔细的分门别类。 储物袋8个。 其中七个一方储物袋,一个三方储物袋。 法器108件,其中极品法器八件。 法袍58套,其中极品法袍四件。 灵石,换算成中品灵石,总共325颗。 此外还有各种符箓、丹药、草药,炼器材料,五花八门,琳琅满目。 陈理甚至还看到一颗妖丹。 比他手上的稍大一圈。 因东西太多,好多都不认识,陈理只粗略估算了下能辨别价值的,但即便如此,总价值也超过两千颗中品灵石。 “嘶!” 他都被自己估算的数字倒吸口凉气。 “只是这些东西暂时还不好出手,需拖一段时间,再分批变卖。”陈理心中暗道。 不用想也知道。 接下来的日子定然是各种货物长期维持低价。 “倒是个抄底的好时机,千载难逢,等以后稳定下来,就没这么好机会了。”陈理忍不住蠢蠢欲动,随即他把所有东西都收入自己的五方储物袋,准备去外面看看交易行情。 他走出地下室,和周红知会一声。 便出门,一路来到散修集市。 果然这里无比的热闹,人声鼎沸,摩肩接踵,简直如过节了一样。 在以前这里交易的也就一些俗世之物,但如今什么法器、丹药、符箓都被光明正大的摆在摊位上出售,只是陈理看了一圈,发现卖的都是些低品器物,又赶去鸾落城的交易市,发现结果还是如此。 “今天迫不及待发卖的,估计都是些手头拮据的落魄散修,那些身有余财的,恐怕都想着捂一捂再出手呢。”陈理心道。 好在他也不急。 慢慢来。 价值投资,比的就是耐心。 沉得住气。 “你知道我们这次收获有多少吗?” 晚上,几番折腾。 事后。 陈理搂着周红,躺在床上,说着私房话。 周红闻言勉力支起身来,好奇道:“多少?” “大约值个两千颗中品灵石。” 周红瞠目结舌:“怎么这么多?” “就是有这么多!”陈理嘿嘿笑道:“那些人拼命的哄抢杀戮,倒是都便宜了我。” “你昨天还是有些冒险了,看你战斗,我心中一直七上八下,生怕有什么闪失!”周红躺下来偎在身旁,轻声道。 “这次动手倒不是为了财,而是虞家有恩于我,不得不帮。其实每次动手前,我都是心中有数的,有把握才出手的,并没想象的危险。” 陈理想了想,说道:“你还不知道吧,两年前在迁徙的路上,若非虞家老祖惊退一恐怖邪祟,我恐怕早已经死了。说是救命之恩也不为过。” “啊!”周红听的心惊肉跳,转而一阵后怕:“你都从未跟我说过。” “这事过去就过去了,提他干嘛!只可惜虞家这次差点灭门,虞家老祖生死不知,大概率也是死了” 周红紧紧的搂住陈理:“我不管其他人,只要我们平安无事就行了。” “想要平安何其之难也,强如筑基,不也是说死就死。”陈理叹息道。 周红连忙捂住他嘴:“不许你说晦气话。” 还真宗的金丹老祖,第三天就来了。 陈理之所以清楚此事,是因为对方根本毫无掩饰,那高速的遁光以及金丹的威压直白的宣告着他的到来,前一刻还是无比喧闹的棚户区,瞬间变得雅雀无声。 他感觉着心灵莫名的恐惧,紧紧看着那道高速的遁光迅疾的飞向山顶。 “这就是金丹吗,真是恐怖的存在!” 想起他过来的方向。 正是当初长生宗飞舟出发的方向。 陈理心中忽然明悟:“恐怕长生宗和那些叛乱势力的战争,已经彻底平息,整个长生域自此再无波澜。” 第125章 徭役(感谢百里寂寥盟主) 接下来的日子。 飞舟往来不休,一船一船的散修,如难民般被运到这里。 原本因战后变得冷清的鸾落城,重新热闹起来,甚至比以往更热闹了几分,看还真宗的架势,显然不是把这里当成可有可无的偏远地带经营。 但, 真实的情况,显然还超出了陈理的预计。 “你是说还真宗要把整个宗门都搬迁到这里?”陈理看向张彦道。 “我是听从还真域迁过来的一位修士说的,事实还不止如此啊!这次战争,还真宗听说是放弃原来的领地,才换来周边门派不干涉的条件,占下整个长生域。”张彦摇头叹息道: “接下来,不止散修要迁过来,连领地内的凡人也要迁过来。你说这还真宗图什么啊,迁徙向来是伤筋动骨的事,更何况是这一域之人,光花费的灵石就海了去了。” “你一个练气中期的散修操人家哪门子心,人家既然付出那么大代价,都要搬过来,理由无非两个,要么在那边混不下去,要么为了门派更好的发展,或者合二为一。”陈理道。 长生域地处边陲,偏是偏了一点,荒凉是荒凉了一点。 但处处都是未开发之地,资源丰富,发展潜力也大,不受限制! “唉,不得不操心啊,这还真宗不比长生宗,对散修严苛的很,听那边人说还经常有徭役,以后这日子难过喽。”张彦脸色忧虑道。 “徭役!?还要服徭役?” “正是如此啊。” 陈理眉头紧锁,忽然发现自己一直有意无意的忽略了一个事实。 在他意识中,宗门一直只是一个纯粹的门派,但实际上,则是一大片领地的主人,堪比国家的存在。 在这片领地中,无论是凡人,还是散修名义上都是宗门的领民。 整个还真宗上下都忙碌不休,每天都有大量的修士坐着飞舟迁徙而来,连续一个月后,外来修士数量,都已超过本土修士,整个鸾落城都是乱哄哄的,根本没秩序可言。 倒是房租又被收了一茬。 好在这点小钱,陈理也不在意。 唯一可惜的是,受这些外来修士的影响,原本战后一直低迷的物价,被迅速拉升,倒买倒卖的利润空间迅速的减少,于此同时风险开始大增。 陈理无奈只好见好就收,停下收购,准备再等一段时间,就开始陆续出货。 当然,还真宗统治这里,也不是没有好处。 还真宗炼丹水平无疑比长生宗要高的多,炼制的丹药不仅效力比长生宗生生高出一层,品类也更多一些,其中就有一种用于辅助练气后期修士修炼的养气丹。 不过,这价格也是极其高昂,一颗中品灵石一瓶,是补气丹的十倍,即便是陈理也买的暗暗肉痛。 所幸物有所值。 自从改换养气丹后,他的修炼速度,猛然提升了一截,本来估摸着还需要一年半才能到练气圆满,如今只需一年即可,整整省去了半年时间。 若是搬到鸾落城这种一阶灵气之地,时间还会更短一点,不过他还准备再观望一阵,等秩序彻底安定下来再说。 如今鸾落城多了不少新迁徙来的筑基家族,还真宗不知有意还是无意,根本无心管理领地的秩序,上下一片混乱,据说时常发生杀人劫财的事情,很多前段时间大发横财的散修,都死的不明不白。 陈理都怀疑有筑基参与其中。 毕竟散修洗劫的那些财富,连筑基看的都要眼红。 在此期间,他一直重点练习的护身术终于刷到满级。 满级的护身术堪比二阶二级术法,普通的筑基初期想要打破,恐怕都要费一番手脚,这让陈理面对筑基总算有了一点安全感。 傍晚正吃饭的时候。 “啪啪啪!” 隔壁有节奏的“啪啪”声又响了起来,紧接着传来小孩的哇哇大哭声! “以后还偷偷出去玩吗啪啪啪,你知道现在多乱吗啪啪啪,再不听话,就让那些货郎把你拐走啪啪啪!” “晴姐一个人拉扯孩子真不容易!”周红听了一会,感叹道。 “男娃就是皮,难管!”陈理笑道:“女娃就好多了,你看张淑娘,张彦都没怎么操过心。” “女娃养的再好,那也是别人家的,男娃才是自己的。”周红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 你一个女人都这么重男轻女,这话不是应该我说才对,陈理无语。 深夜。 地下静室里。 陈理双目微闭,盘膝打坐。 忽然他全身灵力微微一震,突如起来的变化,让他心神起了些许波澜,很快便从入静中惊醒。 “呼!” 他呼出一口浊气,压下躁动的灵力。 脸上倒是没什么惊慌之色,似乎对此早有预料,他查看游戏面板。 “果然!” ‘功法:长生功宗师:32003200’ 从穿越至今,这本大路货的功法,他足足练了四年有余,今天终于彻底满级。 “也不知有没有其他变化?”陈理心中若有所思。 他从蒲团起身,开始实验。 他口中无声的念咒,同时手如残影,飞快结印。 很快一道金光护身术,便已笼罩在身,随即又被他解除,再次施法。 两次! 三次! 他连续施展了八次,全身的灵力才耗尽。 自长生宗进入宗师级后,自身灵力一直在缓缓纯化,到如今施法次数提升了将近一倍,一份灵力都可以当两份使。 “倒是和之前没什么区别等等!这是?” 陈理忽然惊讶的发现长生功竟在自发运转源源不断的吸收外界灵气,不一会的功夫,体内又重新生出一丝灵力。 “这是自动回气!”陈理又惊又喜。 他估摸着都有三成打坐回气的速度了。 “不愧是满级的长生功。” 此刻已过午夜,陈理索性不再睡。 耐心等待着灵力的恢复。 外面天色还未大亮,灵力便已自动回满。 于此同时, 长生功也停止了运转。 “大概半天时间。” “可惜,无法自动练功啊!”陈理有些贪心不足的想道。 不过即便如此,这项能力也相当有用,至少练习法术时,他不用再频繁的打坐回气了,省了大把的功夫。 接着,他又施法了一个金光护身术。 过了一会,长生功顿时又再次自动运转,缓缓的回复灵力。 陈理再次把灵力耗尽后,磕了几颗气血丹,吃了点肉干补充消耗,走到练习室,脱掉身上的衣服,从储物袋取出青玉剑,开始练习剑术。 以他如今的体质,即便一夜未睡,依然感觉不到丝毫疲惫。 空气不时的发出一阵短促的爆响。 气流激荡。 基础剑术就是这么简单粗暴,反反复复的打磨身体的发力,使得出剑更快、更强、更具破坏力。如今他的每一剑不止肌肉在发力,连五脏六腑也随着自身意志呼应,仿佛要压榨出身体的每一丝潜力。 不得不说,这门凡人的剑术,到如今已经被陈理练到匪夷所思的境界。 就是练习起来消耗实在太大。 简直体能在燃烧。 仅仅练习三分钟,陈理就开始气喘吁吁,节奏也慢了下来。 此时还是夏日,并不通风的地下室更显得闷热,但陈理却是浑身皮肤通红,冒着腾腾的蒸汽,这是高强度的剧烈运动,导致体温过高的表现。 他休息一阵,练习一阵。 如此一直练到彻底天亮,他才停歇,拖着疲惫的身躯,出了地下室。 周红已就做好了早饭。 “昨晚又修炼了一夜啊?” “一时忘了时间。” “你也要注意身体啊,都四十四岁的人了。”周红劝了一句,便也不再多说,她也习惯了。 “我这身体怎么样,你还不了解?”陈理笑道。 “呸!”周红暗啐了一口,脸一红道:“我一点都不了解!” 两人一边吃饭,一边说着小话。 早饭和中饭、晚饭并无什么区别。 陈理干下三大碗的灵米饭,又吃了两斤的妖兽肉,才填饱肚子。 因为鸾落城处于长生域的核心区,这里的二阶妖兽极其罕见,不过一阶妖兽还是有的,陈理时常能看见有人卖一阶妖兽肉。 只是效果只能说聊胜于无吧,配合着当糖豆吃的血气丹,才不至于把身体练得五劳七伤。 “等会我要出门一趟,今天是战后第一次举行拍卖会,我去那边看看,估计会有不少好东西。”陈理道。 “万事小心,现在外面乱的狠,要不我陪你。”周红担忧道。 “不用,一个人还方便点,以我易容手段,出不了什么事。” 吃过早饭,陈理喝了杯茶,休息了一阵,便出了门。 路上变幻容貌,一路来到鸾落城的拍卖行,这里战争时曾被严重破坏过,不过如今早已经修缮如新,再也看不出丝毫战争的痕迹。 见人大都遮掩着容貌,为了不引人注目,陈理也随大流的拿出一块布蒙面。 毕竟,如今鸾落城这些外来的筑基实在有些不讲究。 频频下黑手。 付了一颗下品灵石,领了一块拍卖牌和一本拍卖目录后,陈理随着人潮走了进去,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随手翻看着手上的拍卖目录。 “竟还有法阵卖?也不知是哪家遭劫的筑基家族的。” 不过陈理也没在意。 这种东西他还用不上。 一来,一个练气修士使用阵法太过引人注目。 二来,也没地方摆置,据说还很耗灵石。 这次拍卖的好东西太多了。 陈理甚至还看到几张一阶丹方以及几本炼器之法的书卷。 他左右看了一圈。 “今天怕是来了不少筑基修士啊。” 如今的陈理已经不像以前那么无知,这种东西都是可作为一个筑基家族乃至宗门的立身之基的,就连他也有些心动,但想了想还是作罢。 实在是没这个精力再学一门技艺。 他终于看到筑基丹的身影,还不止一颗,而是足足有三颗之多。 他心中顿时安定下来。 这次至少也要拿下一颗。 拍卖热火朝天,叫价声此起彼伏,各种器物频频拍出天价。 那套二阶中品的厚土聚灵法阵,被拍出二十一颗上品灵石的天价,相当于两千一百余颗中品灵石,让陈理看的都暗暗咋舌,大开眼界。 也不知这阵法是何人拿来拍卖,即便陈理都忍不住生出一丝杀人劫财的念头。 当然,这念头只是一闪而逝。 至于几张丹方以及炼器书。 同样引来频频争抢。 少则三四颗上品灵石。 多则七八颗。 陈理第一次感觉,自己也没想象的那么有钱。 拍卖终于轮到他关注的筑基丹。 “起拍价一百颗中品灵石,每次喊价不少于一颗。” “两百三十一次,两百三十颗两次,还有没有喊价的,成交!” 陈理又继续坐了一会,趁着再次拍卖筑基丹,气氛火热之际,悄然站起来,低调的从拍卖行取来筑基丹,毫不停留转身就走,丝毫没引人注目。 走到大路上,看着路上人来人往,陈理紧绷的心神稍稍放松: “两颗筑基丹,应该足够了。若是这样都无法筑基,只能说命该如此。” 他看了眼天空,一片蔚蓝如洗。 他轻轻的呼出一口气。 夏去秋来。 酷热逐渐褪去,带来一丝清冷之意。 就在陈理把御风术练至满级的时候,张彦一直担心的徭役终于来了。 “十四岁以下不征!” “孤寡鳏独废疾者不征!” “新迁来之人,不征!” 路口一张告示边上,周围围满了人。 “也就是说,只征我们当地人呗!” “唉,一去就要三个月,还不知有什么危险,还真宗还一毛不拔,这是把我们把凡人驱使了,以前长生宗在时,哪有这么多事。” “形势比人强,如之奈何?在还真宗金丹老祖眼里,我等可不就凡人吗?” “呵呵,这算什么?”边上一个还真域迁来的散修,闻言也不生气,冷笑道:“连那些筑基修士也要服徭役,你们岂能例外,嘿嘿,以后有你们受的。” “嘶!筑基也要服徭役。” “还真宗,好生霸道。” 人群叹息的叹息,议论的议论,愁眉苦脸,除了从还真域新迁来之人,整个棚户区都被一股淡淡的愁绪萦绕。 ps:感谢百里寂寥的盟主,惊喜万分,终于有一位盟主了啊啊啊! 并且双喜临门,本书一万均定成就达成。 第126章 开荒 “淑娘今年都已十七了,不在不征之列,想糊弄都糊弄不过去。”张彦傍晚就过来拜访陈理,一脸忧心忡忡道。 他自己倒不担心,毕竟是老江湖了。 担心是淑娘。 这孩子但凡有点用,也不会这么没用。 “你也不用过于担心,淑娘练气三层,修为也不低了,又有法器在手。更何况还有我等左近,可为关照,出不了什么事。”陈理宽慰道。 散修中练气中后期是少数,练气初期才是主流。 想当初他穿越时,也就练气三层而已。 都敢独自野外冒险了。 “唉,话说如此,可哪里能放心啊,也不知这次服的是何等徭役?危不危险?这孩子平时被我拘的太紧,性格又绵软,从小到大都从未和人争斗过,一点争斗经验都没有。”张彦叹息,一副老父亲担心样,愁的抬头纹都能夹死一只蚊子。 送走张彦后,陈理想了想,还是决定老老实实去服徭役。 还真宗新来,正是要立威的时候,可不能撞在枪头上。 躲倒是可以躲,和周红往林子一钻就可以了。 但没必要为此冒风险。 他现在毕竟不是一个人,还有周红,拖家带口的。 反正横竖不过三个月时间,一晃就过去了。 还真宗的行动很快,当晚凌晨,就有人上门挨家挨户登记住户的信息,又有几个筑基修士来往于空中,监察和捉拿试图逃脱徭役的散修。 不少躲于荒野的机灵散修,被当场揪出,威逼着回来。 “姓名?” “陈文,这是我内人周红。” “修为?” “修气后期,我内人” “具体点,另外她没嘴吗,让她自己回答!” “练气九层。”陈理道,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三个还真宗修士闻言原本冷厉的脸上顿时缓和下来,登记很快就结束,最后有人拿出一件怪异的法器,念念有词,对着两人就是一照,一阵光芒闪过。 “你们的信息和影像已经被照影法器记录,徭役将在五天后开始,这段时间该准备的就去准备,记住千万不要耍小聪明,老老实实服役,除非你逃到其他域,否则总有被抓到的时候,到时候嘿嘿!” 领头的还真宗修士最后警告一句,就准备走。 “各位还真宗高足还请留步,敢问是何等徭役?还请明示一二。”陈理连忙叫住,问道。 “自然是开辟荒地,不然还是哪等,还是你们散修好啊,也就三个月徭役,哪像我们” “咳咳!”一名还真宗修士提醒道。 “嘿,我跟你们说这些干啥,走了,好有很多要登记呢!” 很快几人就走了。 陈理关上门。 周红过来,靠在他怀里:“开辟荒地,看来还真域的凡人真要迁过来?” “八九不离十,再过一个多月就是俗世秋收的时候了,等秋收一过,凡人估计就会陆续迁徙过来了!”陈理搂着周红的娇躯:“还真宗这时间把握的真不错,唉,只是要过段时间苦日子了。” “只要有你在,我去哪里都行,熬一熬也就过去了。”周红轻声道。 大早上,山脚棚户区的集市里。 这里人山人海,无比喧闹,不仅街道堵得严严实实,连旁边的屋顶都站满了人。 集市中间的空地处。 十余位散修五花大绑,一字排开跪在地上,吓得脸色苍白,不住的扭动身体求饶。 每位身后都站着一个提着鞭子的还真宗修士。 “大家都看好了,这就是逃避徭役的下场。”一名还真宗的筑基大声道,伴随着筑基的威压,周围瞬间变得鸦雀无声,噤若寒蝉: “念在初犯,抽十鞭!行刑!” 还真宗修士当即拿起鞭子,开始使劲的抽打。 鞭子都有小孩儿臂粗细,又沾了水,看着死沉死沉的,一鞭子下去,打在身上,都是一声渗人的闷响。 散修发出凄厉的哀嚎,痛的脸部扭曲,满地打滚。 几鞭子下去,身上袍服都成了破布条,浑身被打的皮开肉绽,都没一块好肉。 哀嚎声从尖锐高亢,变得有气无力,最后又变成气若游丝。 十鞭过后,十余位散修已无一人能动弹,皆被打至昏迷,浑身鲜血淋漓。 这些人很快就被拖下去,扔在路边,接着又换上另一批 陈理一脸淡定的看了一会热闹,就退出人群,赶往鸾落城,和他猜测的一样,今天这里人流量几乎是寻常的数倍,到了散修市场内,更是人潮涌动,热火朝天。 徭役在即。 仅仅一天时间,就催生着市场变得无比火爆。 陈理询问了一番世面的物价,发现都已经赶上战前和平时期。 他趁机出货。 也没卖给商铺,由于是短期催出的火爆,店铺的卖价虽然也涨了了,但收购价压得很低,和之前没什么区别,价格上太吃亏。 他选择出货给市场上摆摊的摊主。 平时或许很难大量出手,但今天市场实在太火爆,这些摊主几乎摆上多少就卖多少? “我有大量法器法袍,便宜卖,你能吃下多少?” “价格?当然不会贵你,你现在卖价的九折不行不行,太低了,最多七五折,不然我亏大了,还不如自己摆摊卖。” 陈理没成交一笔,就离开散修市场,变幻一次容貌,换上一套装束,再次寻找目标。 他马不停蹄连轴的跑,从早上忙活傍晚,一整天都水米未进。 好在收获也是巨大。 手上法器、法袍、符箓等存货,尽皆清空,就连价格高昂的一方储物袋都全部卖出,至于是摊主自己用,还是卖出,陈理就不知道了。 不得不说战后的散修真是有钱,很多都深藏不露。 最后陈理索性把储物袋里各种卖不出去的各种灵药,灵材都贱卖给了店铺,这些东西上涨的空间有限,还占据储物袋里的大半空间,实在是碍眼。 走出最后一家店铺。 陈理仿佛卸下了一副重担,只感觉浑身轻松。 夜晚。 地下静室里。 一张木桌上,灵石堆积如山,在油灯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迷离的宝光。 大量中品灵石和下品灵石相互混杂,偶尔还夹杂着一颗上品灵石。 陈理先是挑出上品灵石,放到一边,总共八颗。 接着又挑出中品灵石,总共2853颗。 至于下品灵石他只能毛估一个数量,大约为3万多颗。 “呼!”陈理长呼一出口,第一次发现,数灵石都能数的他心力憔悴。 他屈指一算。 “大约3900颗中品灵石换算成上品灵石为39颗,这么一想的话,发现也不多。”陈理心中暗道,脑海浮想起上次拍卖会上的那高达21颗上品灵石的厚土聚灵阵。 他不由摇了摇头。 “比起那些筑基家族,自己这点钱,实在不值一提。” 五天时间一晃而过。 一大早,天还蒙蒙亮。 陈理和周红刚吃完早饭,张彦就带着张淑娘上门了。 王晴一家处在免征之列,倒是无需服徭役。 “这么早,吃了饭了没?”陈理问。 “早吃过了!”张彦也不客气,自顾自的找了个位置坐下:“我打听过了,我们这一条街都分到丁三组,每一组都由一个筑基大修士带队。” “是还真宗的筑基修士,还是附庸势力的筑基修士?”陈理问道。 “这倒不知,我们这些散修左右都是听人安排,管他是谁。” 另一边周红也拉着张淑娘说着私房话,往她手里塞符:“开荒毕竟还是有些危险的,总有照顾不到的时候,这几张金光护身符你拿着防身。” “周姨,这是做什么,我不能要。”张淑娘脸色涨红,怎么也不肯接。 “这几张金光护身符都是你大叔随手画的,都是自家用的,不值钱。” “啊,大叔都会画金光护身符了?这是一阶九级符啊!”张淑娘一脸惊讶道。 “是啊,你大叔最近才学会的。”周红笑道,笑容中带着一丝骄傲。 张彦原本正准备替他女儿拒绝,此时闻言也不由把到嘴巴的话生生咽了下去。 这才多久啊,就会画金光护身符了? 想当初,陈理卑微的向他请教避箭符时,他还历历在目,一切恍若昨日。 转眼间,他还是他。 还是只会画一画轻身符的普通符师。 而陈理却已经一飞冲天,成为一名顶级符师。 唉,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好在他也打击惯的人,权当没听到。 众人聊了一会,便走出门。 此刻街上已到处都是人,熙熙攘攘一片喧闹,散修一个个背着包袱、行囊,愁容满面,赶去街口的汇合点,众人到时候,那里已经排了条老长的队伍。 接下来又是一番核对身份,画勾。 然后就是枯燥等待。 一直等到天色大亮。 一名身穿嫩绿法袍的女筑基,才飞至这里,从天而降:“人都到齐了吧?” 她看着二十余岁,瘦脸薄唇,长相只是中上,神色寡淡,脸上带着一丝冷意,一看就是那种不好相处之人。 “白师叔,人已经全部到齐了。”登记的两个还真宗修士,连忙站起来拱手道。 “既然齐了,那就出发吧。”她一脸冷淡的说道。 第127章 开荒(二) “没想到我们这组竟是个女人?”人群中,张彦看着那名筑基小声道。 筑基修士五感何其敏锐,话音才刚落,冰冷的目光就迅速看来。 陈理暗道叫遭,连忙拉着周红不动声色的退后了一步。 “你,出来!” 张彦心中一慌,眼睛左看右看,努力装作一副茫然的样子。 “别装了,就是你!”白姓女修脸色铁青,冷声道:“快出来,难道让我亲自把你揪出来,都一把年纪了,还不积口德。” 人群纷纷散开一个圈,露出中间的张彦和张淑娘。 “爹”张淑娘担心道。 “应应该是个误会!”张彦自知难以幸免,强挤出一出笑容,安慰了句张淑娘,便撑着发颤的身体走出人群,走到白姓女修面前,拱手道:“前辈” 还没说句囫囵话。 “啪!” 张彦就被一巴掌扇的一个踉跄。 人群噤若寒蝉,静寂无声。 “站好了!”白姓女修冷喝道。 张彦被扇的眼冒金星,眼前发黑,闻言无奈只好又老老实实重新站好,很快又是狠狠的一巴掌。 倒是左右对称。 白姓女修指着骂道:“这两巴掌给你个教训,以后记住,祸从口出,滚!” 泼辣无比。 张彦脸上火辣辣的,连忙低头灰溜溜的钻入人群。 “爹,你没事吧?”张淑娘眼泪汪汪的拉了拉她爹的胳膊,小声道。 “我没事,你就别问了。” 张彦只感觉一张老脸都丢光了,至于脸被扇的肿成包子,火辣辣的疼,倒还不算什么。 一旁的周红连忙拉过张淑娘:“让你爹一个人静静吧!” “唉!”张彦郁郁的叹了口气。 ‘叫你口无遮拦该!’陈理心中无语之极,若是谨言慎行,哪来这无妄之灾,白白让人立了威。 这一插曲过后,队伍很快就出发,半路又和其他队伍汇合,排成一条长龙,浩浩荡荡的离开棚户区。 接下来,就是漫漫长路。 穿越荒野、村庄、凡人小城 从白天走到黑夜,又从黑夜走到白天。 连续走了两天两夜。 直到第三天下午才终于赶到目的地。 再往前,便是那一望无际的林海,同样也是他们这一群散修开辟的目标。 大多数散修此时已经又累又困,但即便如此也无法立刻休息。 而是先搭建临时小屋,好在这里木材不缺,至于搭成什么就看个人手艺了。 逼仄的木屋,弥漫着木头的清香。 陈理抱来不少干柴,整齐的码到角落,回头见周红已铺好床铺,便取出肉干和水: “吃点干粮,今天就早点睡,明天估计也不会轻松。” “嗯!”周红疲惫的应了一声。 两人草草的吃了点食物,门一关,就倒头就睡。 休息了一晚。 第二天徭役就开始了。 工作也简单,就是烧荒。 数以万计的散修,在各自的筑基带领下,收集干柴,然后点燃森林,场面异常壮观,一眼望去,火光冲天,浓烟滚滚,连绵十数余里。 森林中无数的野兽狼奔豕突,被散修纷纷击杀。 特别是天公作美,今天的风向正是吹向森林,风助火势,大火迅速蔓延,所过之处一片焦黑, 散修唯一的用处,就是击杀漏网之鱼的野兽,事实上,也少的可怜,在这种大火下,就算妖兽,也只能掉头就逃。 仅仅一天功夫,森林的边际线就向前退了数里,直到晚上大火依然还在熊熊燃烧。 第二天,第三天 散修摸鱼摸的愉快,气氛也渐渐的轻松下来。 每天早上赶到火线处,就是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聊天,到晚上就返回营地。 还真宗的修士也不管,至于那位白姓筑基,除了第一天露了一次面,接下来就很少露面了,显然对于这种徭役,也是很不耐烦。 “这种事连凡人都干的了,哪用得着我们这些修士,还真宗就是喜欢折腾人。”张彦抱怨道。 在这里耗上三个月,也不知要少画多少张符,少赚了多少灵石。 “爹,你就少说几句吧!”一旁的张淑娘忍不住道。 真是的,到时候又要被打了。 好不容易伤才好。 张彦心中一窒,逞强道:“你还管到你爹头上了,说说怎么了,我又没说什么!” “淑娘这是为你好,我说句实话,你千万别往心里去啊,你这人啊,就是记吃不记打,迟早死在这张破嘴上。”陈理笑道。 张彦哼了一声:“难道连句真话都不能说了吗?” “不能说,憋着!”陈理道,忽然他心头所感,抬头看去: “注定头顶!” 众人纷纷看向天空。 只见一只庞大的飞鸟,在高空不断的盘旋。 “这是妖兽吧。”周红看着天空道。 “八九不离十。”陈理道:“妖兽大都灵智已开,估计盯上这里了。” 才刚说完没多久。 这头巨鸟就忽然俯冲而下,速度快的不可思议,身体还未至,地面已飞沙走石,狂风大作,一名散修都被吓傻了,僵立不动。 下一刻,一只巨大的利爪就洞穿散修胸膛,抓着飞向空中,接着又把其从高空抛下。 整个过程电光石火,兔起鹊落。 很多修士还没完全反应过来,一人就已经遭厄。 距离太远,陈理想救都来不及。 “嘭!” 尸体从高空坠落,如破麻袋似的重重砸在地上。 人群顿时一片恐慌,不少散修开始四散逃跑。 “诸位不要跑,只是一头一阶妖兽,彼此靠拢防御,别过于分散!”一名还真宗修士见状连忙大喊道。 另一名还真宗修士,立刻点燃焰火告警。 可是一时间,哪有人听从。 就在这期间,这头鸟妖再次行动,又如法炮制的抓起一个试图逃跑的散修摔死,这头鸟妖完全不是在猎食,而是在纯粹的泄愤。 它相当狡猾,专门盯着四散逃跑孤立无援的散修下手,频频得手,直到第五个散修遭厄时,白姓女修才姗姗来迟,终于从远处迅疾飞来。 许是知道厉害,鸟妖惊叫一声,迅速振翅高飞。 作为天生的飞行生物,它速度极快,几个呼吸的功夫,原本庞大身影就已化为一个小点。 白姓女修自知无法追及,飞落下来,脸色铁青。 鸟妖盘旋了一阵,见再没机会,便飞向它处,很快又再次肆虐,引发一片恐慌。 ps:今天晚上十二点前,还有一章。 第128章 剑术进阶-炼髓 直到傍晚,夜幕降临。 这只妖兽依然没有解决。 散修返回时再没前几日的轻松了,人群中弥漫着一种压抑的气氛。 这样的妖兽,对陈理来说不算什么。 多数散修本就是乌合之众,修为低微,面对妖兽这样的庞然巨物别说战斗,能忍住恐惧不四散奔逃,已经很好了。 接下来的日子,这头妖兽时不时的在空中盘旋,似乎随时伺机而动。 那名白姓女修终于不再摸鱼了,开始常驻开荒前线。 期间还真宗修士,想了各种办法,什么伪装仓皇失措四散逃跑的散修,什么假装受伤,独自返回营地但这头妖兽根本没上当。 白姓女修的火气一日比一日大。 每当阴沉的目光扫来,张彦就身体僵硬,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上一下。 中午吃饭休息的时候。 张彦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呼出一口气:“这日子没法过了,度日如年啊,这妖兽也太记仇了,都这么多天了,还在每天盯着。” “我们都毁了它栖身之地,哪能不记仇啊!”陈理笑着道。 这里食物不缺。 每天都有大量烧死,熏死的野兽。 今天的食物,就是一只小圆桌大小的陆龟,龟壳层层叠叠,嶙峋诡奇,犹如背着一座小山一般,发现时它身体半埋在泥土里,但依然被大火闷烤的熟透。 切开龟腹后,肉香四溢,只需洒上一些盐调味,就是一道无上美味。 “或许,它的孩子被大火烧死了也说不定。”张淑娘想了想道。 “也有可能,还是淑娘聪明!”陈理赞许道。 “嘻嘻!” 张淑娘对这头鸟妖倒没感觉什么害怕,有大叔在边上,她就有一种浓浓的安全感。 时间一天天过去。 这头鸟妖似乎终于失去了耐心,不再露面。 不过随着愈渐深入森林,开荒也变得越发危险起来,经常有妖兽冲出火线,袭击人群,队伍中时有死伤发生,最凶险的一次还属一条河流。 这是一条横穿森林,宽达数十米的大河,河流湍急汹涌,水量充沛。 森林的大火烧到这里后,便被这条大河阻隔。 当然这样的河流,还无法阻挡修仙者的脚步,就在白姓女修在河面上来回侦查的时候,突然一头似蛇似蛟的生物,忽然从水中暴起。 水雾冲天。 犹如掀起一场爆炸。 庞大而修长的身躯,宛若闪电般冲出水面,张开血盆大口,直奔那白姓女修。 白姓女修脸色大变,千钧一发之际,抛出一个铃铛的物事,铃铛迎风而涨,迅疾砸向这庞然大物。 “当!” 一声无形的波纹荡开。 妖兽被砸中脑门,头一歪,庞大的身躯擦着白姓女修的身侧而过,又重新跃入水中,不见踪影。 虽然只是余威,陈理依然感觉耳朵轰鸣,泛起一阵头晕恶心,等回过神来,发现周围已如醉酒般,被音波震得东倒西歪。 好在都没什么大碍。 这次遇到的妖兽,毫无疑问是二阶妖兽。 白姓女修险死还生,回来后当即宣布退回营地休整,不在继续前进。 接下来的日子。 二十来位筑基,三人一组,沿着河面,来回反复搜查这头二阶妖兽的踪影。 陈理不知道,这头二阶妖兽最终命运如何,但五天后,队伍就再次启程,乘坐一艘法器长舟,安全渡过了河流,想来是解决了。 开荒转眼已过去一个多月。 落脚的营地都换了五六次,队伍向前推进了数十里, 陈理一直混迹度日,只做该做的事,基本没怎么出手,在人群丝毫不显眼,当然,也没什么出手的余地,有什么危险都是那名筑基解决。 对他来说,这徭役累倒是不累,最痛苦的,就是修炼不便。 白天因为要随着队伍开荒,根本没时间。 就算到了晚上,打坐练气还好,没什么动静,若是想练习剑术和法术,就只能跑到偏僻处了。 不过即便如此。 他的基础剑术也日渐濒临进阶。 晚上。 无人的荒野。 陈理一边感应身体,一边练剑。 脑海中,一副错综复杂的人体图案清晰的浮现。 如今他的皮肤,脂肪、肌肉、血管、内脏、经络以及骨骼都已经全部炼化完毕,只有身体脊髓和脊髓相连的神经网络,以及大脑,依然还处于不可知的迷雾中。 不过在今天,似乎积蓄了足够力量,终于开始突破。 先是和皮肤相连神经纤维被微微点亮,紧接着,这些无数的细微神经仿佛通电了一样,一一亮起,一路飞快的攻城掠地,上面的阴影不断的驱离。 最终和脊髓相连。 脑海的感应中,一张交织而又密集的神经网络初步成型,这些神经散发着微光,时明时暗,光暗交替,形成一副绚丽而震撼的画面。 不知过了多久。 “嘶!练了将近三年,总算是突破了!” 陈理从类似顿悟的状态中挣脱而出,强忍着心神抽空后脑袋阵阵的抽痛,脸上浮现出喜色。 “等等,这是?” 他忽然感觉到一种浓浓的异样。 他此刻感觉自己的五感放大了无数倍,一切都变得鲜活起来。 耳朵充斥着大大小小的声音,鼻子能闻到更加细微的气味,视力也产生类似微光的视觉,见到的色彩更加丰富,于此同时,皮肤的触感也变得极其敏感。 他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脸。 手掌抚过脸颊,耳边传来一阵沙沙声,脸上传来清晰的质感,他甚至能感觉到,手掌那细微粗糙的纹理,以及纹理起伏的形状。 一只昆虫迎面飞来。 陈理下意识的伸手一弹,昆虫直接被他击爆。 “还不止五感!”陈理心中暗道。 他走了几步,细细体会: “这种感觉就像身体延迟降低了。” 大脑每个指令,都被快速执行。 接着他又施了个护身术。 发现无论是结印和念咒都比之前更快一筹。 “身体变得更加灵敏了,几乎念动力至这次炼化看来是大大提高了神经反应能力!”陈理心中若有所思,心中愉悦。 他握了握拳头。 他感觉现在都能几招杀死一天前的自己。 第129章 开荒(三) 深秋时节,气温已经颇冷。 一阵冷风吹过,他微微打了个冷颤,皮肤都泛起一丝鸡皮疙瘩。 炼髓之后,陈理感觉整个人都焕然一新,浑身皮肤仿佛刚从温暖的子宫分娩而出的婴儿,变得‘娇嫩’而又‘敏感’ 这不是什么弱化。 而是他身体变得更加灵敏,能接收到更多更细微的信息。一丝细微的寒意,就让他身体敏锐的感受到,并自发作出反应。 他心中愉悦,查看了一下游戏面板。 “基础剑法宗师:03200” 除此之外,寿命也增加了两岁,达到了142岁。 “宗师级练到顶,也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他心中暗道。 他看了一眼,便关掉游戏面板,收起剑,开始返回。 走起路来,略微有些别扭,习惯了‘高延迟’的身体,面对这种‘低延迟’,短时间内还没法适应过来。 走路时双脚总是有些不协调,往往前脚还没在地面踩实,后脚就开始迫不及待的上前,就连原本走路时手臂自然而然的摆动,此刻也变得不怎么自然了。 若非身体高度掌控,换个常人恐怕早就跌跌撞撞了,不知要摔上多少跤。 陈理一路慢慢的走着,一边适应这具变得陌生的身体,一边细细体会着这种炼髓后的奇妙感受。 大火焚烧后森林,一片焦黑,一些被烧焦残留的木桩子,还冒着浓浓的青烟,在黑夜中火星闪烁,劈啪作响,随时都可能重新燃起。 眼睛看到的,耳朵听到的,鼻子闻到的,皮肤感受到的再普通的景色,此刻在他眼里,都变得鲜活起来。 一切都是无比的新奇和美妙。 直至回到临时小屋。 晚上。 事后! 事后! 事后! 陈理翻身躺在床上,目光无神的看着头顶的房梁。 “怎么了嘛,这又没什么!”周红支起胳膊,好笑的推了推陈理道:“也许是太累了,嘻嘻!” 这哪里是累啊。 “等过段时间就好了,到时候叫你好看。”陈理闷声闷气道。 周红哄小孩似的哄道:“知道你厉害。” “唉!”陈理心中烦闷:“睡觉睡觉,明天还要早起呢。” 没想到这炼髓弊端竟有这种弊端。 身体太敏感了。 也不知道何时能适应? 陈理想到这里,他又幽幽叹了口气。 接下来日子,随着陈理每日炼化,他身体变得愈发敏锐。 甚至对周围的物体,都产生冥冥中的感应。没有图像,没有光线,但似乎就有一种强烈的直觉,让他知道周围有什么东西,并清楚大致的形状,乃至于质地。 比如他能感觉到方圆数米内,有多少人,并清楚的知道是男是女。他能感觉到脚下一尺深的地下,一只小虫似乎在不断的蠕动。 最后都证明,这种‘超强直觉’从无差错。 陈理怀疑这就是筑基的灵识。 基础剑术除了是一门炼体之术,本身也有意识锤炼之效,从意识炼肉、炼脏,再到如今的炼髓,除了大脑外,几乎已彻底的炼化己身。 他的灵魂意识早就被锻炼的无比强大,远超普通练气九层的散修。 陈理足足花了半个月,才重新习惯并适应这具身体。 “这是树妖吧?”周红吃惊道。 “好大啊!”张淑娘道。 远处一颗参天大树,剧烈的摇晃,似乎想要在火焰烧到这里前逃离。 这颗巨树陈理目测都有二十余米粗,树身黝黑如铁,遍布裂缝,带着一种古老而又苍茫的气息,仿佛一根支撑天空的巨柱,看上去接连天地,垂下的巨大伞盖,遮蔽方圆数里的空间。 此刻,一根根如怒龙般扭曲的树根,正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拔地而起,整片大地翻卷,即便人群离那颗巨树足有十数里之远,依然感觉到一阵地动山摇。 这是陈理第一次见到,植物成妖。 令人无比的震撼同时,又感觉有些弱小。 震撼是因为无论是体型,还是力量都大的不可思议,一次轻微的移动,都让大地震动,弱小是这种树妖的弱点明显而又致命,不仅怕火,而且移动速度相当缓慢。 看这架势,根本躲不开烧死的命运。 “上面好多的虫子。”陈理道。 随着火线逐渐逼近,只见无数的小点,从庞大树妖上飞出,密密麻麻,无以计数,看着仿佛飞起了一朵灰云一般。 紧接着,这些小点就漫过火线,朝这边涌来。 嗡嗡声渐渐响起,初始时还微不可闻,很快就变得鼓荡耳膜,整个天地仿佛都只剩下一种声音。 白姓女修察觉到不对,高声喝道:“小心,这是毒刺灰蜂,注意防御。” 人群这才反应过来,顿时一片慌乱,连忙七手八脚撑起防御。 陈理等人,也连忙给自己拍了张金光护身符。 如烟云般的灰蜂,很快就越来越近,渐渐充塞天地,遮蔽半个天空,连光线都暗了下来。 “嘶!太多了!”陈理倒吸了凉气。 白姓女修飞快打出一张烈焰符,半空中符箓瞬间化为一片火焰,瞬间清空了小片地方,也不知杀死了多少毒刺灰蜂,然而很快空缺处又被填满:“用范围攻击!” 只是 这白姓女修显然在宗门清修惯了,对散修缺少了解,高看了散修。 对于大多数散修来说,一件用来防身的法器,几张防身的符箓,就已经是标配了,哪有那么多五花八门的攻击手段,除了寥寥几人法器特殊,自带范围伤害外,其余之人,也就只能用法器瞎比划。 “砰砰砰砰” 终于一根根毒刺,如雨点般攒射,打在金光护身罩上,又被金光护身罩弹飞。 这些毒刺灰蜂单体不过拇指大小,激射下的毒刺力道也不大,莫说金光护身罩了,就连普通的护身罩也足可防御。但这数量实在太多了,密密麻麻。 “你们站我身后。”陈理对周红和张淑娘道。 “哦!大叔你小心点。”张淑娘强撑道。 陈理点了下头,此时也顾不得藏拙,开始施展寒冰术。 寒冰术一阶七级。 虽说寒冰术平时很少练,但也有精通级别。 片刻后。 他伸手一指。 一道惨白的寒冰射线,从手指瞬息射出,在命中一只灰蜂后,便爆开化为一片极寒的光雾朝四周扩散,无数的灰蜂瞬间冰冻,簌簌落下。 陈理连续施法,很快就清空了一大片。 附近不少机灵的散修见状,纷纷朝陈理这边靠拢。 但这灰蜂前赴后继,一时间竟有种无穷无尽之感。 就连陈理也略有些焦虑起来。 他摸出一瓶养气丹,吞下几颗,以恢复灵力。 “啊!” 没过多久,接二连三的惨叫声响起。 陆续有散修护身罩告破,下一刻,身体就被无以计数的毒刺射的密密麻麻,挣扎了几下,就口吐白沫,倒在地上,显然已经不活。 “不要慌乱!”白姓女修沉声冷喝,止住心志不坚者趋于崩溃的战意,眼看伤亡越来越大,此时也顾不得那么多了:“所有人都捂住耳朵。” 她话音一落,便抛出铃铛法器,法器迎风而涨,化为一座大钟仿佛,矗立半空。 “当!” “当!” “当!” 半空中,一圈圈如实质波纹荡开,所过之处,所有灰蜂被瞬间击的粉碎,一大片的区域都被肃清。 于此同时,人群也被这音波震得七倒八歪,有的甚至直接震晕了过去,只能陈理等少数人还能勉强站立,这还要依托于金光护身符对这音波有着不错的防御。 “这是什么等级的法器,真是好强的威力。”陈理暗自心惊道。 接下来蜂群,再也不复先前乌云压顶的气势,整个都稀疏了不少,又过了片刻,终于彻底的退去。 “你没事吧?”陈理问周红。 “就是有些头晕恶心,缓缓就好了。” “淑娘呢!”陈理看向张淑娘,实力更弱的她,脸上更是苍白如纸,没有丝毫血色,显然被刚才的音波伤的不轻。 “我”张淑娘虚弱道,说还没说完,就连连干呕。 张彦连忙上前扶住女儿,取出水壶,心疼道:“喝口水!” “爹,我没事!” 陈理见几人基本没什么大碍,这才放下心,看了眼周围。 入目之处,到处可见尸体,草草一数,都有十余人,算上这两个月来陆续伤亡的,这次徭役死亡率已超过一成。 “唉,人命如草芥!”陈理暗叹。 还真宗的人对散修死亡不在意,连散修自己都不在意,只庆幸死的是别人,而不是自己,对身边的死亡早已习惯。 接下来,这些尸体被还真宗的人搜走遗物后,草草埋葬,留下一个个简陋的坟头。 这些遗物虽说还真宗的人会交还死者家属,可大多数散修都孑然一身,一人吃饱全家不愁,哪能找到什么家属。 远处的树妖在大火中足足挣扎了数小时,终于无声无息。 白姓女修上前,看了一会,祭出一把绿色小剑的法器,锐气纵横,几下就切断大树。 等大树一倒下,她举起手掌,凝聚法力,对着树桩连拍带刨,轰隆作响,木屑炸裂,期间又动用法器,体面全无,足足忙活了好一会。 才终于从树桩掏出一个绿色晶体,隐隐发着光。 看着手中的物事,一向冷漠的脸上,竟露出一丝笑容。 “肯定是好东西!”张彦小声道。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陈理无语。 “这是树心,类似于妖丹,这是颗二阶树妖。”周红在一旁道,她以前是冒险者,对这方面了解的比较多:“因为树心稀少罕见,据说价格是妖丹的数倍!” “嘶!”张彦倒吸了口冷气:“那可不得值个上百颗中品灵石,唉,只可怜我们散修,不仅出力,出钱,还要出命!” 这两个月来,他除得顺手摘的几株灵药,几张烟熏过的兽皮,别无收获,而损失就高的多了,光护身符就用了五张,金光护身符一张,法器也略有磨损。 这一趟完全是入不敷出。 “你就少说几句吧!”陈理无语。 “这有什么不可说的,她离这远着呢!”张彦早就好了伤疤忘了疼,不以为然的小声道:“你说以后每年来一次这样的徭役谁受得了?” “这不可能吧!”陈理想了想道。 以这伤亡比例。 就算拿散修当消耗品,都不是这么消耗的。 “你看着好了,明后年肯定还有,还真宗才刚搬来,事多着呢。”张彦说道,深深叹息。 “我听说还真宗关于徭役是有成例的!”边上的一个散修自来熟的凑了上来:“每年只需服徭役半个月,当年若是没有就累加到下一年,有时候好几年就服徭役一次。” “那我等为何一服役就服役三个月?”张彦看向来人道。 “谁叫我们以前是长生域之人呢。” 经自我介绍后,这名散修姓赵名常二,见陈理在先前表现出的强大,便想着过来结交一二。 他身材矮小,驼着背,低眉耷眼,穿着一身青色的法袍,说话时脸上总是习惯性的露出饱受社会毒打的谄媚笑容。 其实他修为并不弱。 一问之下才知,已是练气后期,具体几层却并没透露。 赵常二看着张彦,越看越觉得眼熟:“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怎么感觉你有点面善。” 张彦老脸一红,支支吾吾道:“这个我一直市场上摆摊卖符,或许道友见过吧。” “不对!”赵常二盯着张彦看了一会,猛的一拍大腿,口中啧啧有声:“我说怎么这么面善呢,你不就是那个” 陈理见张彦面子挂不住,连忙打岔道:“好了,道友知道就行了,不要提了。” “对不住,对不住!张道友别见怪啊,瞧我这张破嘴,千万别往心里去。”赵常二连忙赔笑道。 这人真是讨厌,张彦心中抑郁,勉强笑了笑:“不怪不怪,这点小事哪会往心里去,其实说出来也没什么,呵呵!” “那就好,那就好,说实话道友当时可真够大胆的,竟然敢非议筑基修士,我都替你捏把冷汗。”赵常二一脸兴奋道。 张彦听得一脸尴尬,坐立不安,笑也不是,骂也不是。 这人有点二吧! 陈理心中暗道。 第130章 提前结束 修仙世界等级分明。 筑基女修取走树心后,接着就轮到普通的还真宗修士,又是忙活了好一阵,掏出树妖上最精华的灵材,直到各自装满储物袋,剩下的散修才得以上前。 筑基女修吃肉,普通的还真宗修士喝汤,剩下的散修也跟着捡点残渣。 也是这颗树妖极大,否则恐怕连点残渣都没有。 树妖虽说是二阶妖兽,但属于灵材范畴的也只有靠近树心那一圈,其他都是普通木材,不过即便如此,这数量也是极多,足有数十上百方。 这部分木材大异于普通木材,质地致密,散发着一种绚丽的亮蓝色,带着一种神秘天然的纹路,越往中心这颜色就越亮,灵材等级越高,表面散发朦胧的辉光。 “这木料不车珠子可惜了!”陈理看的啧啧称奇心中暗道。 当然给散修剩下的也就一阶的样子,最精华的部分早就被还真宗的人取走了,拢共值个两三百颗中品灵石,上千个修士一分,每人也只能分到个二三十颗下品灵石。 不过这样难得的收获,也足够让这些散修开心了。 一时间法器飞舞,各施手段,纷纷对着树桩刨挖。 “轰轰轰!” “啊,我的法器,断了,断了!” 有人惊呼一声,拿着断成两截的法器,悲痛欲绝,捶胸顿足。 “蠢,一件下品法器,竟来挖这个。” “真是一点见识都没,这可是一阶灵材,你拿一件下品法器硬碰硬,还不知谁硬呢?” 众人一阵嬉笑怒骂。 不少人闻言吓得连忙收了手,一件下品法器至少值个一颗中品灵石,万一崩断了,那真是哭都哭不出来,亏到姥姥家了。 陈理一行人聚在一起,也占据了一个位置。 陈理随大流的挖了几块木料,这种木料很沉,质地很润,略带晶莹,仿佛抛了一层釉质一样,还隐隐散发着一种沁人的馨香。 周红看着颇为喜欢,说是可以用来做一些小家具。 天气越来越冷,已快到凛冬。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场为期三个月的徭役已渐渐接近尾声。 这里艰辛的环境,使得每个人都蓬头垢面,目光呆滞,形如乞丐,临时营地已换了十余处,几乎每隔七八天,营地都要向前推进个十数里。 死亡一直如影随行,即便在临时营地里也不见得绝对安全,时常有人被毒物所害,直到第二天早上,尸体才被发现。 以至于每次上床前,陈理都要用驱虫术驱赶一遍。 在距离徭役还不到十天的时候,还真宗修士忽然宣布休整一段时间。 “你说这是咋了,好端端的怎么忽然又休整一段时间。”张彦问道。 陈理的小屋内,一行人围着温暖的火堆,一边烧烤猎物,一边闲聊。 一只剥了皮的麋鹿,被粗大的木棍一串,在火焰的舔舐下,表面的油脂不停的滴落,溅起噼里啪啦的火星。 “事出反常必有妖,连那名筑基修士都不见了踪影,肯定有大事发生了!”陈理想了想道:“还记得上次休整吗?” “你是说又出现危险了。”张彦脸色凝重道。 上次休整还是遭遇河妖的时候,足足休整了五天。 “肯定如此!”陈理道。 赵常二狠狠的拍了下大腿:“这徭役也没剩几天,既如此,还不如放我们回去呢。” 凭着没脸没皮和一股自来熟的劲,这段时间,他也和众人混熟了,连临时小屋都搭在两人边上。 “凭还真宗对底下的苛刻,不延期就不错了,还想提前?真是白日做梦!”张彦闻言嗤笑道。 赵常二叹了口气:“我看这些还真宗弟子,当的也没滋没味的,比咱们还忙呢。” 这是只看贼挨打,没看贼吃肉。 “说这些干什么!”陈理岔开话题,看向张彦,笑道:“还没恭喜你,淑娘这么快就突破到练气四层! 张淑娘在经历灰蜂之战后,停滞了许久的关卡忽然松动,顺利的进阶练气中期。 “这丫头还算有点修炼天赋!”张彦虽然嘴上谦虚,脸上却止不住的笑容:“就是性格太绵软,以后还有的愁呢。” “多历练历练也就好了。” 这一次徭役征发了数万人,筑基二十余位,虽然每个组分开,但其实也相隔不远,左右不过几里路,很快就有消息传来。 不是什么二阶妖兽。 而是遭遇了可怕的邪祟。 据说,有一个组一夜之间,死亡大半,只有少数修士包括那名筑基逃脱一劫。 这些天这些筑基就是在搜查这只邪祟的身影。 临时营地顿时变得人心惶惶。 陈理为此连忙放下了每晚去野外练剑和刷术法的习惯。 夜深人静,荒郊野外,孤身一人,这几乎和寻死无异,好在他破邪符一直没卖,数量都有一百七十张之多,除此之外周红身上也有二十张,倒也不慌,一家人自保无虞。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 气氛愈发紧张。 临时营地里各种小道消息流传。 有人说有筑基死了。 有人说死的不止一个。 也有人说是一位筑基中邪,杀死了好几个同伴。 陈理也不知具体发生什么? 就在距离徭役结束还剩三天时候,一大早一道高速的遁光急速朝这边飞来,伴随着可怕的威压,前一刻还无比喧嚣的临时营地,瞬间变得鸦雀无声。 还真宗的金丹老祖终于降临! “看来真发生了什么大事?”陈理心中惊惧。 “会有事吗!”周红靠在陈理肩上,看着远去金丹老祖,担忧道。 “应该不会,不然这些筑基也不会拖到现在才召唤金丹老祖。”陈理宽慰道:“唉,左右是我们无能为力的,看吧!” 张彦和张淑娘听到动静,此时也走出家门:“金丹老祖都来了,应该是没问题了。” “希望如此吧!”陈理道。 心中却对激起对实力的渴望。 这个世界没有实力,连自身安全都无法保证。 金丹太遥远了。 筑基他却已触手可及。 那就先筑基。 一定要筑基! 就在陈理等散修心焦的等待战局结果的时候,还真宗的修士忽然过来宣布徭役提前结束,可自行返回。 ps:今天有事外出,只有这些了。 第131章 午夜惊魂 可以走了? 一个个散修走出临时小屋,脸色惊喜中又透着些许茫然和不安。 很快整个营地都喧闹起来。 当即有人收拾行囊,叫上相熟之人,各自三五成群的开始迫不及待的返程。 陈理也不愿在这种危险地界多待,和张彦、赵常二等人商量了一下,就决定跟着这波返程人潮离开,人越多越安全,这是最朴素的道理。 来时还井然有序,返回时就变得闹哄哄的一片,漫山遍野都是人。 虽说练气后期的修士,可御器飞行,但一来极耗灵力,飞行不了多远,只能用于短途赶路,二来,这种野外之地,路上并不安全,必须时刻保持充足的灵力。 因此哪怕是练气九层的修士,也只能老老实实走路。 当然,对陈理来说,这些都不是问题。 他那临近满级的御风术灵力消耗极小,法术持续时间还长,几百里的路程,也就几个术法的功夫,大上午出发,中午就可在家中吃饭了。 不过,他毕竟不是孑然一身。 总不能丢下周红,让她慢慢走回来吧?他还做不出这等事来。 烧荒后的森林,一片焦土,入目所及都是黑色,不要说妖兽了,连野兽都少的可怜,初始时,人群的气氛还略有些压抑,但很快就变得轻松起来,一路说笑不止。 陈理心中却一直有些不安,中饭都是在路上解决,简单的吃了点干粮,连停都没停。 能让一个金丹老祖亲临,那绝对是大事中的大事,他只想远离这里,越快越好。 直到一路顺利走到晚上,他紧绷的心神才终于稍稍放松下来。 深秋时节,溪水都冻结成冰。 一到入夜更显得冷意。 被大火焚烧过的大地,颇为静谧,地面弥漫着一层淡淡薄雾,人群成群结队的赶路,一路说说笑笑,倒是不显的冷清。 随着夜色渐深,雾气变得越来越浓。 “今天这雾气也太大了,早知道刚才经过废弃的临时营地时,应该住上一晚。”赵常二担心道。 “荒郊野外的,住的都不安稳。”张彦不以为然道:“我宁愿赶路!” “这么多人怕什么?”赵常二道。 “你们没感觉到这一路上太安静了吗?”陈理忽然出声道:“按理说我们前后左右,应该都有人才对。” 气氛骤然安静了一下。 队伍连忙停了下来。 所有人面面相觑,皆看到彼此脸色的不安。 “好像除了我们,确实没听到说话声了!”一个跟随陈理队伍的老修,颤声道:“这雾太大,不能再走了,我们可能走错方向了!” 陈理脸色凝重,也不知是不是错觉,他总感觉有道阴冷的目光,似乎盯着自己。 他摸了下胸口一叠破邪符,发现竟有些微微发热。 他取出一张,用飞掷术之法迅速打出。 “啪!” 符箓爆开。 一圈破邪之力涤荡四周。 隐约中,似有一道阴影,在浓白的雾气中一闪而过。 “怎么了?”周红见到陈理的动作,问道。 声音中透着一丝紧张。 “大家小心,我们被邪祟盯上了!”陈理一脸严肃,沉声道。 众人闻言顿时脸色大变,纷纷戒备起来。 “完了,完了,这里怎么会有邪祟?”老修喃喃自语:“难道逃到这里来了。” “我说老头,你就别乌鸦嘴了。”赵常二烦躁道:“定然不是那一只,不然我们早死了。” 老修连忙脸色讪讪的闭上嘴巴。 陈理闻言却是若有所思。 这头邪祟之所以没有动手,恐怕是忌惮自己身上那叠破邪符吧。 甚至被其盯上,恐怕也是因为此,这么多破邪符在身,在邪祟眼里,简直就是黑暗中的火炬,在人群中实在太显眼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气氛无比压抑,令人喘不过气来。 陈理灵识似乎捕捉到一个模糊身影,再次打出一张破邪符。 雾气不时莫名搅动了一下,又一次落空。 胸口的那叠破邪符变得越来越热,乃至于开始微微发烫,陈理依然恍若未觉,甚至干脆闭上眼睛,凭着灵识感应,手中时不时的打出一张破邪符。 一道道破邪之力,不时的涤荡四周。 周红搂过脸色发白的张淑娘,无声的安慰。 短短五六分钟,陈理就打出了十几张破邪符,四周变得愈发安静,只有粗重的喘息声清晰响起,所有人都紧紧盯着陈理。 每个人都知道,只要陈理身上的破邪符一用完。 就是他们的死期了。 破邪符一张接着一张消耗。 等邪祟渐渐放松警惕,忽然,一道掌心雷猛然从陈理手心亮起。 “轰!” 一道闪电瞬间穿过迷雾。 “啊!” 一声令人惊悸的尖叫声响起。 陈理心跳猛的漏了半拍,“啪”的一声胸口仿佛有什么东西碎裂。 迷雾中那个恐怖身影似乎被陈理的攻击激怒,不退反进,如一道幻影般迅疾扑来。 胸口的那些破邪符开始急剧升温,烫的仿佛着火了一样,陈理头皮一炸,寒毛倒竖,被一种无比恐怖的气息震慑的浑身僵硬。 他根本做不出什么反应。 瞬息间。 邪祟已近在眼前。 “完了!”陈理心中只闪过一个念头。 就在这身死刹那,这邪祟在距离陈理咫尺处,却突兀的停了下来,浑身冒起白烟和焦臭,空气扭曲,这邪祟裹挟着一层淡淡的阴影,灰白之色,皮肤干枯,气息恐怖。 “这是在畏惧破邪符” “妈的!”陈理咬牙硬顶着恐怖的气息,嘴唇蠕动了下,手一抬就是一记掌心雷。 邪祟身体一闪,如一道幻影,瞬息躲过。 但下一刻,陈理运起全身灵力,手猛然拔剑,这一剑电光石光,剑刃划过空气,发出一声厉啸。 “当!” 锋利的剑刃砍在对方身上,竟被身上的阴影所挡,毫发无伤。 “我还不信了。”陈理也被恐惧激发了凶性,一道比太阳更刺眼百倍的光芒从眼睛亮起,黑夜瞬间化为白昼。 邪祟似乎颇恐惧光线。 被这闪光术照的浑身一僵。 炼髓后的陈理反应何其之快,见其露出破绽,趁机揉身而上,全身力量凝聚成一股,对着邪祟一剑刺出,刺剑是他所有剑法中,出剑最快,也是威力最大的一剑。 刹那间,一声音爆声骤然响起。 长剑如一道可怕的电光,刺穿粘稠的空气。 邪祟回过神来,只来得及微微一偏。 “轰!” 一只惨白渗人的手臂被瞬间炸裂。 “啊!” 邪祟再次发出一声惊悸的尖叫,接着陈理只感觉眼前一花,就失去了对方踪影。 “哪去了?” 陈理又是一个闪光术,眼睛如探照灯般不断扫视,但无论身前还是身后,都没发现对方的踪影,随即,他就发现连那条刚刚被他轰断的断臂都没了踪影。 只在原地留下点点黑色的血迹。 “这怎么可能?难道还长脚了不成!” 他一脸警惕。 足足过了良久。 直到胸口厚厚的一叠破邪符灼热感渐渐褪去。 陈理才知道邪祟已被他彻底惊走。 他心中一松,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直到此时,他才注意到众人横七竖八躺了一地,陈理心中一惊,连忙过去扶起周红,检查了下,好在只是晕厥了过去。 “那邪祟呢!”周红清醒过来,虚弱道。 “放心,邪祟已经离开了。”陈理关切道:“你没事吧?” “没什么大碍,只是有点头痛。”周红捂着脑袋道。 “你先坐一会,我去叫醒其他人。” “嗯!”周红柔弱的应了一声。 接下来,陈理把众人一一唤醒。 “我竟还活着。”赵常二猛的掐了下自己的大腿,惊喜道:“多谢陈道友相救!” 陈理摆了摆手:“感谢的话,就不要说了,这里不是久留之地,我们现在就走。” “对对对!”老修连忙强撑着站起来道:“邪祟最是记仇,一旦被盯上,就如跗骨之俎,不死不休。” 张彦扶起张淑娘:“看,浓雾已经褪去了。” 周围雾气越来越淡。 显然之前的浓雾,根本不是自然产生。 四周空无一人,静悄悄的。 “我们之前好像一直在绕圈。”周红道:“和大部队完全脱离了。” “应该没落下多远!”陈理道。 一行人重新上路。 路上,陈理取出胸口挂坠,发现那块得自周家玄孙的可用于抵御精神攻击的神秘红玉已经布满裂缝。 “咔擦!” 手都没怎么用力。 红玉就碎裂成数块,掉在地上。 “怪不得,之前邪祟那一声惊悸尖叫,其他人都晕厥在地,唯独自己没事。”陈理心中暗道。 “可惜完全废了!” 陈理一脸肉痛,把绳链扯下,扔到地上。 不止这玉佩。 破邪符也消耗三十多张,至于剩下的一百余张,他检查了下,发现上面的灵力同样消耗了大半,几近废符,可谓损失惨重。 好在命还在。 也幸亏身上破邪符带的多。 不然这次恐怕凶多吉少。 众人一路加快脚步,紧赶慢赶,终于在接近凌晨,追上大部队的尾巴。 所有人顿时都松了口气。 第132章 趋吉避凶 一行人找了几个散修一问才知,他们昨晚一路过来根本没碰到什么大雾。 也没遇到什么邪祟。 这让众人大为怪异,直呼倒了八辈子霉。 路上,陈理暗暗琢磨为何邪祟会专门盯上自己, “难道是传言中的筑基之劫?” 但这个理由实在太无稽。 最后想来想去,只能归结于破邪符带的太多的缘故。 这种符对邪祟有一定的伤害,但反过来,恐怕也会被更强大的邪祟仇视。 “以后若是在人群中,还是随大流的好!”陈理心中若有所思: “算上迁徙路上的一次,类似的事情已经是第二次了。” 他准备以后大部分破邪符都放到储物袋里,等遇到危险时再取出。 这次遭遇邪祟也不是没有好处,通过这次和邪祟的真刀真枪的战斗,他已经破除了心中对邪祟大部分的恐惧。 也是这头邪祟太过于强大。 若是再碰到迁徙路上的那头邪祟,陈理相信现在的自己绝对能解决。 越过那条来时的大河后,又走了半天。 景色顿时为之一变。 这里已不再是满目的焦土。 有数不清的农人操着简陋的工具开垦着荒地,平整地面。 烧荒后残留的树桩和树根都被这些农人们一一挖出,喊着整齐号子拖到一起进行焚烧。 整个天地烟雾弥漫。 等到来年,这里想来已变成一片片阡陌纵横的农田和村庄。 散修的经过,引发了一片骚乱,但在管事的喝止怒骂下,很快又恢复了本来秩序,只有那一双双或敬畏,或好奇,或羡慕的目光,不时的朝这边看来。 和这些农人的艰辛相比,散修的这点徭役,完全和悲惨沾不上边。 到了这里后,基本已没什么危险了,再过去不远就是人类的腹地了。一行人紧赶慢赶,终于在入夜前,赶到一座小城,在客栈里休息了一晚。 难得出来一趟。 陈理也不急着回去。 第二天一早,陈理和周红两人就和张彦等人分开,一路游山玩水,体验世俗风情,慢慢悠悠的返回。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他都没这么放松过。 人生并不是只有修炼,还有生活。 总共两天两夜的路程,两人走了半个多月,兴之所至,两人就停留个一两天,期间甚至还在一处偏僻的村落里,行侠仗义,除掉了一只邪祟。 连破邪符都没有,一道掌心雷,就瞬间灰飞烟灭。 这一路上美景,美食,让陈理都流连忘返,若不是忽然下起了大雪,加快了行程,恐怕还会多拖上几天。 三个多月没在,家里又进了贼。 里面被翻得一塌糊涂,好在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 一打听才知道,还真宗修士包括金丹老祖早就先两人一步返回,据说这次开荒死了四个筑基,这样的损失对还真宗而言依然是伤筋动骨的事。 也不知那名冷傲的白姓女修,是否在这四个之中。 凛冬将至,考虑到生活的不便,陈理最后还是决定搬回了鸾落城居住,期间询问张彦的打算,他称还要考虑考虑,他家的房子早就断租了,就算想要搬回来也得重新再找房子。 告别时,王晴满是不舍: “唉,真是舍不得你们!” “我也舍不得你,好在左右也没几步路,想见的话,我们随时都可以见啊。”周红握着王晴的手。 “呜哇哇哇,我不要大叔走,我要大叔!”熊孩子见陈理一家要离开,嘴巴一瘪,大哭起来:“娘,你留下大叔,好不好!” “这死孩子!真是野惯了,一点礼数不懂!”王晴无奈的捂着额头,红脸道:“陈道友千万别见怪。” 陈理见状也是哭笑不得,小孩子天性慕强,虽然接触不多,但显然对他颇为崇拜、敬畏。 陈理摸了摸小孩的头,笑道:“这孩子赤子之心,哪会见怪。” 重新搬回鸾落城的房子。 这里变得有些陌生,很多熟悉的街坊不见了,与此同时又多了不少的陌生人,随着还真宗的散修迁徙过来,这里比以往还要热闹几分。 白金旺死后留下的房子,已经搬进来一对中年夫妻。 至于孙瑜似乎依然还住在这里。 一切都变了,又仿佛一切都没变。 晚上打坐练气时,陈理感觉着久违的浓郁灵力,长舒一口气,这里才是修炼的地方,如果说在山脚下还需要八个月才能到练气圆满,而在鸾落城只需要半年时间。 回到鸾落城后,他终于有时间好好的修炼。 不到半个月的功夫,继护身术后,御风术也被陈理练至满级,剩下需要刷等级的术法,只剩下一阶八级的隐身术和两门一阶九级术法的元磁滑遁术和金光护身术。 闲暇之余陈理又从故纸堆里,研究起趋吉避凶术和望气术。 这两门术法都比较特殊。 也都是一阶五级术法。 趋吉避凶术,冥感凶吉,躲灾避祸,趋吉避凶,堪称命理之术。 望气术,观测灵气流动,破解阵法,甄别灵脉,是为堪舆之术。 一阶五级术法对陈理而言,已基本没什么难度,也没多费心的研究,只花了十来天的时间,他就已学会趋吉避凶术。 没什么五光十色,除了些许法力波动,施法过程几乎无声无息。 “这就是术法状态?” 陈理闭目细细感应。 此时,他发现心头变得无比的敏锐,感觉自己仿佛身处一团乱麻中,而他自己就是其中一个节点,各种莫名的信息在脑海里此起彼伏,但想要仔细去捕捉,却又杳无踪迹。 他和周红招呼一声,便走出门。 街上人来人往,到处都是各种陌生的面孔。 突然他心头莫名的一跳,悸动了下。 下意识的看向迎面走来的一名修士。 他身着一身高级法袍,身材颀长,中年长须,脸色莹润,望之气度不凡。 “这恐怕是位筑基!” 两人很快擦肩而过,没有引起一丝波澜。 他忽然心中明悟。 “趋吉避凶术,果然是趋吉避凶不管对方有没有敌意,有没有因果牵连,一个强大之人,他的存在本身,对我而言就是凶!” “在强者面前,生命无法自主掌控,生死全凭对方一念间,这可不就是凶?”陈理心中若有所思。 “真是好敏锐的危险感知!” 他继续前行。 突然他生出一丝奇妙的感觉,他循着感觉又走了几步,目光看向一处角落,那里长着一堆茂盛的杂草。 “奇怪” 他眉头紧锁,走上前去,用脚尖轻轻碾开杂草,下一刻,一抹细微的亮光闪过眼眸。 “嗯?”他弯腰捡起,用手指轻轻的搓掉上面掩盖的泥土,露出里面的晶莹之色。 赫然是一颗下品灵石。 陈理捏着手中的灵石,有些懵,这还是他第一次捡到钱。 “莫非这冥冥中真有命运?” 他觉得脸上微微一凉,抬起头望向铅灰色的天空,点点的雪花飘落而下。 时间荏苒,过得飞快,转眼冬去春来。 又是一年过去。 陈理正式迈入四十五岁。 他平日里大部分时间关起门来修炼,偶尔就画画符,研究下阵法,或者出去飞行一圈调剂下心情,望气术他早就学会,结合阵法书上的知识,还有现成的护城大阵,可以时时观摩,验证。 他对阵法已不再是一窍不通。 一些简单的幻阵,迷阵,已难不倒他。 前一段时间,张彦父女、顾孟青都重新搬回了这里。 今天年节时,不仅这两家来了,连赵常二也不知寻了谁的门道,不请自来,让这个原本冷清的年节热闹了几分。 “啧啧,女大十八变,往年还有些没长开,现在出落的越来越水灵了!”周红亲昵的捏了下张淑娘的脸道:“以后也不知便宜了谁?” 张淑娘羞红着脸,不依道:“周姨,你就别笑话我了。” 两人也不参与男人的话题,坐到一边说起女儿家私房话。 “陈道友,我看你这周身灵力隐隐外溢,这是要筑基了吧!”赵常二盯了陈理几眼,有些吃惊道,去年秋还看不出来,才短短几个月,就已有筑基之兆了。 张彦此时正准备喝茶,闻言手不由顿了顿,继续一脸淡定的喝茶。 他已经习惯了。 就算现在听说陈理已经筑基,成为筑基大修士。 他也会一脸淡定道一声恭喜,然后心中毫无波澜。 “还早的很,至于筑基还得看命!”陈理笑着谦虚道,以他如今修炼速度,还要再过个三四个月,才能真正圆满。 赵常二叹息一声:“确实,像我们散修筑基何其之难,这虽说只是一步之遥,却难如登天。” “别人不行,但大哥肯定能行!”顾孟青出声道。 赵常二嗤笑一声,喝了口茶,指点江山道:“你不懂,多少宗门天才,练气期时一路顺遂,无有阻塞,三十岁不到就已练气圆满,最后都倒在最后一关,可见其难,更遑论我们这些无根无蒂无传承的野修。” 陈理心中一窒,都被说的有些心塞。 这时,院门传来敲门声。 这是还有谁来? 他告罪一声,起身过去开门。 等打开门,却发现外面空无一人。 只有一个袋子放在门口,他弯腰捡起,打开一看,里面是些红纸包裹的灵茶、灵药、甜点之类的年节礼。 还有一封没署名的信。 “谁送来的?” 他关上门,撕开信封,取出信一看。 文字娟秀,显然出自女性的之手。 信中语气恭敬,开头就用了长辈用的尊鉴。 上面写了对他的问候以及当初援手的感激,此外还写了些虞家的近况,显然已经彻底安顿下来。 “道友对虞家之恩,凡真九死无法报答万一,以后但有所求,虞家必竭尽全力,双手奉上——虞凡真敬上!” 陈理心中升起一丝暖意。 赠人玫瑰,手有余香。 礼物虽算不上珍贵,但这份情谊却足暖人心。 陈理把信和礼物放入储物袋,往回走,虞家的消息还需隐秘,这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谁啊?”周红走过来问道。 “不知道,开门就没人了,可能是有小孩捣蛋。”陈理笑着道。 第133章 筑基(一) 年节过后,陈理的生活重新归于平淡。 时间一天天过去。 他每日深居简出,一意修行,时间如白驹过隙,过得飞快,一晃眼就已大半年过去。 鸾落山附近的一座山头上。 陈理站在山头的一块巨石上,迎着深秋的寒风,眉头紧锁。 “筑基契机,何为筑基契机?” 满级的长生功,对达到练气圆满完全是水到渠成,期间没有遇到丝毫障碍,早在两个多月前就已经突破,但对虞家老祖所言的筑基契机,一直都没感觉到。 其实到了这一步,他已经可以进行强行突破,但不用想也知道成功率不高。 而一旦突破失败。 元气大伤,折损寿数,这些暂且不提,以后再想突破筑基恐怕就更难了,机会更加渺茫。 “住在鸾落城终归还是太闹,欲望和杂事太多,很难真正沉下心来,心无旁骛。”陈理心中若有所思:“只可惜,虞家老祖仙去的太早,不然还可以请教一二” 几天后的一个晚上。 事后! “我准备外出找个地方闭关!”陈理忽然道。 周红闻言浑身一僵,沉默了良久,才轻声道:“什么时候出发?” “多待几天也没意义,就明天吧!”陈理手抚摸着娇躯,说道:“我这一步踏出生死难料” 周红连忙捂住他的嘴: “不要说这么不吉利的话,你肯定能成的,你是个天才,肯定能成” 她声音都有些哽咽。 “听我说完!”陈理轻轻拿开她的手,说道:“这事生死由命,没什么好避讳的,成与不成都在两可之间,到时候回不来也是有可能的,我把钱都留给你,若是我三年内没回来,你就当我死了。” “呜” 周红再也忍不住哭出声了。 “哭什么呀,我只是说可能,最坏的结果!”陈理伸手抹去她的泪水,宽慰道:“虽说年纪越大筑基越危险,但我炼体有成,体魄强健,哪怕失败,出意外的可能性也不大。” “我不要听你说这些,我相信你肯定能回来。”周红忍着心酸,道:“一定能回来!” “一定回来。”陈理沉声道。 凌晨。 陈理感觉着周红已沉沉睡去。 他轻轻搬开缠在身上的胳膊,悄然起身,穿好法袍,他在袖口摸出一个三方储物袋轻轻放到她床头,最后看了她一眼,毅然转身走出卧室,打开大门,然后又反手关上,一跃跳出院墙。 天色还未亮。 路上静悄悄的,陈理深吸一口气,朝街上走去。 才刚走几步。 身后就传来“吱呀”一声,院门忽然打开。 周红倚在门口,一双泪眼涟涟。 “回去吧!”陈理道,看着那一抹红影,狠了狠心,转身快步就走。 一路走出城门,随即使了个御风术,身体迅速腾空而起,朝远处迅疾飞去,很快就消失在苍茫的夜色中。 三个小时后,天色渐渐大亮。 陈理抹了一把被露水沾湿的脸。 清晨的森林,水汽很大,积蓄了一夜的露水,顺着树叶不停的落下,走在其间,就像下着小雨一样。 他走到鸟妖焦黑的尸体面前。 在森林中飞行相当危险,可谓危机四伏,才刚入森林不久,就被一头鸟妖盯上。 好在他反应快,被他一记掌心雷迅速解决。 “真是出门不利。”陈理心中暗道。 他从储物袋取出青玉剑,在这头傻鸟身上取了些肉,就继续出发,稍时便已来到一座山头,他站在一块巨石上,口中无声的念咒,同时手迅速结印。 下一刻,他眼中有光芒亮起,向四周眺望。 望气术状态下,整个天地在眼中仿佛都蒙上了一层微光,微光有浓有淡,缓慢的流动着,如暗流,如旋涡,有的隐隐含着规律,更多的则是完全无序,错综复杂千头万绪。 这是天地间的灵气。 “这里的灵气相比鸾落城这样的一阶灵地差远了。”陈理暗道:“闭关突破之地,最好是在一阶灵地,若是实在找不到的话,就只能随便找个灵力稍稍浓郁的地方了,希望我的运气不会太差!” 他解除望气术后,又施了个趋吉避凶术。 这大半年来,随着他有意的练习下,趋吉避凶术已到宗师级,不仅冥感凶吉更加敏锐,连持续时间也从最初的不到半分钟,增加到十几分钟。 陈理凭着冥冥中的感觉,随意选了个方向,又施展御风术迅速飞去。 自天空中望下,一片无边无际的林海一直蔓延到天际,仿佛一片高低起伏深沉的海洋。 夜晚。 一处新挖掘的山洞里。 陈理懒得弄吃的,取出一颗辟谷丹服下,也不脱衣服,钻到刚铺好的被窝里。 出发前,他就已经做好了闭关几年的准备,像这种辟谷丹,他就备了二十五瓶,足够两年之用,至于其他生活物品,也都准备了数套。 他躺在床上,听着外面哗哗的雨声,陈理感觉一种前所未有的孤寂从心头升起。 距离出发已经是第八天。 他也不知道自己深入森林多远了,但一阶灵地依然没什么踪影。 独自在森林中游荡,风餐露宿,危机四伏,没人交流,除了各路野兽外,甚至见不到一个人,看不到人类存在的痕迹,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他一个人。 躺了没多久,陈理掀开被子,又骂骂咧咧的站起身来,取出青玉剑。 “想好好睡个觉都不安稳!” 在秋雨的哗哗声中,有一个沉重的脚步声,朝这边逐渐接近,显然是看到这里有山洞,准备进来躲个雨。 陈理隐藏在黑暗中,静静的等待着。 脚步声越来越近,伴随着野兽粗重的喘息声。 刚一露面。 一道极寒的射线,就瞬间命中它庞大的身躯,可怕的光雾扩散,野兽还未来得及挣扎,就被冻成一具僵硬的冰尸。 他重新躺进温暖的被窝。 有了这么一座冰尸堵在洞口。 今晚想来会安稳不少。 第二天醒来后。 外面的雨水已经停了。 陈理掀开饱受一夜水汽而受潮的被子。 他对被子使了个清洁术,把里面的水分震散,收入储物袋中,迈过野兽尸体,重新出发。 ps:晚上十二点前,还有一章。 第134章 筑基(二) “第十二头妖兽了!” 陈理看着地上的身首分离的庞大尸体,沉默不语。 距离出发已经十来天。 陈理也不知道自己到了哪里,但想来早已远离长生还真域的范围,进入真正的无人蛮荒地带。 这里变得越来越危险,即便他时常开启趋吉避凶术,战斗依然无法避免,不仅妖兽越来越多,就连邪祟也偶有遇到,此外还有各种千奇百怪生物的偷袭,可谓步步惊险。 最危险的一次,他差点就阴沟里翻船,交代在这里了。 “这样下去,迟早死在这里。”陈理取出水壶,喝了口水,心中沉吟:“再找几天,找不到就算了。” 他如今已不敢在空中飞行了,太容易被盯上了,在地面遇到二阶妖兽,还有生还的可能,若是在空中,遇到二阶妖禽,就只有死路一条。 趁着趋吉避凶术效果还没消失,他循着冥冥中的感觉,把一株灵药连根拔起,放入储物袋里。 这些天来,这门术法都快被他用成了被动技能,一旦法术效果失效,就立马刷上一个。 一个一阶五级术法,对练气圆满的陈理而言,消耗不值一提。 再加上满级长生功自动回气。 往往法术效果还未失效,体内的灵力就已自动补满。 一阶灵地他是没找到,各种灵药,灵材却是找到了不少,大多数他都不认识,但心中感觉是好东西,应该能值点钱。 好在接下来,他时来运转。 三天后。 陈理终于捕捉到灵地的踪影。 他循着灵气的流动轨迹,走入一条狭长的峡谷,随着不断深入,灵气开始肉眼可见的变得浓郁起来。 此时还是上午。 这里薄雾弥漫,宛若仙境,虽然已是深秋时节,但草木长得郁郁葱葱,青翠欲滴,各色不知名的野花,争奇斗艳,散发着草木的清香。 “一阶灵地不,或许还不止。”陈理脸上浮现喜色:“还仅仅是外围,就已经有鸾落城的灵气浓度了,往里显然等级更高。” 他运转了敛息术,行动非常小心,挑选有植物遮挡的位置,不断的深入。 这种地方不用想也知道危险至极。 “崩!” 一条色彩斑斓碗口粗细的毒蛇,从树上如电射般飞落而下,巨大的力道,使得空气都嗡嗡作响,陈理身体仿佛未卜先知般,微微一偏,轻巧的躲过,下一刻剑光一闪。 蛇身一剑两段。 两断身躯,拼命的扭动。 蛇口大张,露出尖锐的毒牙,嘶嘶作响,异常凶戾。 随即就被陈理一记灵力弹指打烂。 这样的袭击,在丛林中实在太寻常了,这一路走来,没有千次,也有百次了,他心神早已被锤炼的波澜不惊。 一路小心翼翼,走了十数里,陈理发现了一副半埋在土中的庞大骨架。 尽管大半埋在地下,但离地的部分依然比他要高,走在骨架边上,他都有种强烈压迫感。 这似乎是属于二阶妖兽,骨骼已经有些晶化,散发些微的灵光。 它应该死了很长一段时间了,骨架干干净净,就连一些软骨部分也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只剩下骨骼最坚硬的部分。 他在骨架上发现了许多深深的爪痕和牙痕,并且颈椎还呈现出不正常的断裂,很显然,它并不是自然死亡。 陈理看的有些心惊肉跳: “也不知是什么等级的妖兽所为不能再深入了,这种高阶灵地,必然有主!” 心念至此,他连忙止住脚步:“就在这里吧!” 这里灵气浓度,已远超鸾落城,估摸都有两阶灵地的程度,用来筑基足够了。 他观察了下四周,两边都是长满藤蔓的悬崖峭壁,一根根如蟒蛇似的藤蔓笔直从悬崖顶部垂落下来,形成一条条天然的梯子。 没发现有什么山洞,不过重新开辟一个对他来说也不难。 陈理走到悬崖边上,抓住一根藤蔓手脚并用,飞快攀爬而上。 稍时,他就来到数百米的半山腰,在一块凸起的岩壁上落脚。 他口中无声念咒,使了个牵引术,接着又给自己刷了个护身术,然后静静的站在高处,警惕的眺望下方,凝神倾听。 下方雾气弥漫,云雾缭绕,显得异常的安宁。 只有偶尔一声悠长的兽吼,遥遥的传来,但在这种原始森林里,这种声音不过只是再寻常不过的背景音。 陈理看了一会,提着的心,渐渐放了下来,开始正式开凿挖洞对这种活计,他已熟练之极。 洞口只有一人多高,内部却深达二十余米,到了底部,空间才开阔起来,足够生活、修炼之用。 挖完洞,陈理从储物袋取出一套布阵器具,按照计算的方位,把十来个阵盘一一打入周边的悬崖中,阵法中枢则布置在洞内,随着陈理把数颗中品灵石塞入槽孔中,催动控制令牌。 这套一阶中品的五行迷幻阵顿时启动。 自练气圆满后,陈理就开始为筑基准备了,这套阵器就是其中之一。 五行迷幻阵没什么防御功能,只有一个简单幻阵和一个鬼打墙,但是就是这么一套简单的阵器,就花去了陈理三百多颗中品灵石。 好在物有所值。 在外面看,这里不过是些藤蔓和光滑的岩壁,根本找不到山洞的踪影,哪怕有野兽无意间接近,最后也只能在原地打转。 陈理忙活了半天,总算安顿下来。 一日复一日,时间一天天过去。 陈理每日除了打磨灵力,练习剑法和法术,就是吃饭睡觉。 从喧闹的鸾落城,来到这处无人的蛮荒之地,离群索居,风餐露宿,无人打扰。 陈理原本略有些躁动的心思,渐渐变得沉静下来,甚至不再多想突破之事。 他的头发变得越来越长,胡子也爬满了脸颊,一开始他还每日打理,但慢慢的他也懒得再费心神,看着宛若一个野人。 一个月过去。 两个月过去。 三个月过去。 转眼半年过去了。 直到某一天早晨,陈理看着初生的太阳,心中忽然生出一阵强烈悸动,灵力不可控制的躁动起来,从全身毛孔纷纷散逸而出,他心中忽然升出一丝明悟,筑基的契机到了。 突破就在眼前。 ps:不好意思,迟了几分钟。 第135章 筑基(完) 陈理怔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 他环顾身周。 只见他浑身灵光散逸,细碎的光点在周边闪烁,一种似有似无的威压,不断的散发。 “筑基契机,原来如此”他心中百感交集:“等了半年多了,终于给我等到了!” 他当即不再停留。 一阵风似的回到洞穴,继而推出一颗十几吨重的巨大石球,隆隆作响,一路推到洞口,封堵住山洞。 洞内迅速暗下来,只有周身散发着氤氲的光晕,给这处洞穴带来细微的光线。 陈理盘膝坐在蒲团上。 从储物袋取出各类丹药,分明别类的放在伸手可及之处。 筑基丹、养气丹、气血丹、辟谷丹,此外还有万一筑基失败,急救用的祛伤丹、固本培元丹、生肌续骨丹,各种丹药应有尽有。 他仔仔细细的清点了一遍,不知不觉又失神了片刻。 他不由自失一笑。 “成之我幸,败之我命,事到如今,已容不得我退缩,是成是败,就在此一搏了。”他喃喃自语。 他拿起一瓶筑基丹,拔开瓶塞,倒出里面的筑基丹,一颗赤红色的筑基丹在掌心不断的滚动,他一咬牙,没有丝毫犹豫,仰头一口服下。 然后盘膝而坐,运行功法。 筑基丹宛若一颗火炭,随着药力化开,整个胃部都燃烧起来,转而这种热意就传遍全身,浑身皮肤都被烧的通红,紧接着全身各处都变得麻痒起来。 初始时还微不可察,但很快就越来越剧烈,甚至开始深入骨髓,仿佛有无数的蚂蚁在啃咬。 于此同时,体内灵力越转越快,灵压也愈来愈大,不止经脉承受着巨大的压力,连身体仿佛都有种快要爆炸的错觉。 内外夹攻。 陈理从未想过,筑基竟如此痛苦。 事实上,他根本不知道,换一个人来筑基,比这还要痛苦百倍,难受百倍,煎熬百倍。 筑基本就是个脱胎换骨,洗髓易筋的过程,好在对炼体有成的陈理来说,这种过程早就提前完成了大半,就身体强度而言,比起一般筑基初期也不弱半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体内的灵力在这种巨大的灵压下,开始不断的压缩,变得致密,渐渐有种液化之感这是个漫长转化过程。 随着筑基药力消退,体内改造结束,他原本痛苦的表情开始变得平和,渐渐进入深层次的冥想之中。 一个月后。 陈理忽然从深层次冥想中惊醒,呼出一口浊气,缓缓的睁开眼睛,眼中似有一道亮光一闪而过。 他一脸茫然,仿佛经历了大梦了一场,一时间不知身在何处。 直到怔了良久,才缓缓的回过神来。 体内的液态粘稠的灵力正在缓缓地流动着,浑身仿佛浸泡在温泉中,浑身无不如意。他感觉意识无比清晰,思维转动似乎都快了许多。 很多久远的记忆,他以为自己已经遗忘了,此时却又清晰的浮现出来,就连灵识都扩大了数倍,达到三十余米的半径,且更加清晰。 “我这是筑基了?”他喃喃自语。 他朝四周扫视,入目一片狼藉,各种瓷瓶丹药尽皆碎裂,就连那颗备用的筑基丹,也已经彻底毁掉,若在往常,他还会肉痛不已,但此时此刻,却丝毫不萦于心。 他迅速的查看游戏面板。 原本的“境界:练气九层:100/100” 已经变成“境界:筑基一层:1/100” 而寿命,也从“寿命:46/142岁” 变成“寿命:46/268岁” “唉,这么长的寿命,该怎么活啊?” 一股强烈的喜意充盈身心,他脸上忍不住露出一丝笑容,很快笑容越来越大,最后哈哈大笑,在洞穴中不断回荡: “从今往后,我也是筑基修士了!” 从初穿越时的苟延残喘,到鸾落城的小心谨慎,再到现在,整整六年,终于筑基。 他从蒲团起身,控制着这具变得有些陌生的身体,一步步慢慢的走向洞口,他感觉身体变得无比的轻盈,没有丝毫滞重之感,走路时飘然欲飞。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 他艰难的走了几步,念头一动,双脚便已脱离地面悬浮而起。 无需借助法器,也无需借助法术,筑基修士自然而然就能飞行。 他飘然来到山洞口的巨石前,试探的举起手,一掌挥出,体内灵力随念头瞬时呼应,轰的一声巨响,便已击碎石球。 大量的碎石从山腰坠落。 “这就是筑基的罡气外放?好好好!”他心中愉悦,相比于练气期松散的灵力,筑基的灵力,威力大了何止数倍。 陈理看向远处,外面阳光明媚,草木郁郁葱葱,初来这里时还是深秋,一晃眼就已经是盛夏。 此时整个世界在他眼里,仿佛揭开了一层神秘的面纱,呈现前所未有的真实,他能看到大地的磁场,看到空气中的灵气,还有更多他无法理解的东西。 “也不知家里如何了?”陈理心中暗道,想到这里,他心中思念之情,再无法压抑。 不过再怎么归心似箭,也不急于一时,他决定再待上几天,先适应如今的筑基状态再说,这片森林危机四伏,这样贸贸然的返回,实在太危险了。 陈理在外面待了一会,返回山洞。 说来也奇怪,不吃不喝打坐冥想这么多天,他却没多少饥饿之感,感觉筑基后,对食物的需求大大降低。 他拿出几块肉干,就着水,一边慢慢咀嚼,一边沉下心来,盘算着未来的路。 “长生功练到筑基就到头了,想要继续筑基的修炼,只能寻找新的功法” 可惜,他杀的人不少,连筑基都杀过一个,但筑基功法却是一个也无。 念及至此,他倒是想起来了,当初刺杀周旭堂后,他从对方储物袋里找到的一个传功玉简,虽不是功法,只是一门秘术,但正适合他如今练习。 他在储物袋里一扫。 很快那枚玉简就出现在他手中。 “周天罡劲!” 他灵识投入玉简,很快,一篇秘术便出现在他脑海。 筑基后陈理发现自己的记忆力,强大了许多,仅仅默念了几分钟,便把寥寥千余字的秘法彻底记下。 他填饱肚子,左右无事可做。 便照着秘法开始修炼起来。 不知修炼了多少时间,陈理睁开眼睛,念头一动,一层罡气就均匀密布身上,接着又随手一弹,一道罡劲离体,一闪击中七八米外的石壁。 “轰”的一声。 烟尘弥漫,碎石四溅,砸在陈理身上的护体罡气,又被纷纷反弹,等烟尘散去,一个约莫半米宽,深达米许的坑洞,就已映入眼帘。 “和灵力弹指的威力相差无几,这还是随手一击。”陈理心中惊异:“据玉简所言,筑基一层只要练成周天罡劲,无论是防御力和攻击都可和一阶七级的术法媲美,以后修为每提升一层,威力还会依次递增。” 当然,若纯粹论威力和防御力,对他而言,不算什么! 他满级的护身术,防御力就远超这个,满级的掌心雷,威力同样超于它。 关键这种秘法无需念什么咒法,也无需结印,几乎是瞬发。 他想到了什么,迅速打开游戏面板。 果然,秘法分类里,已经多了一门: “周天罡劲入门:1/100” 一连几日,陈理都在适应筑基状态中度过。 六天后。 他终于按捺不住,准备今日启程。 一大早。 他就一一收起打在崖壁上的阵器,整理好行李,便从半空一跃而下,身体如落羽般缓缓飘落下来,落地后,一路来到一处清澈的溪流边,准备整理下形象。 他拔出青玉剑,轻轻的刮掉脸上的胡须,又把披散的长发割短了一些,重新盘起,插上发髻。 水面浮现的倒影,让他微微一怔。 这是一张无比年轻的面孔,看着恍若二十岁上下,浓眉大眼,英气勃勃,皮肤白嫩莹润,带着一种健康的光泽,看着仿佛加了层美颜滤镜一般。 都有些陌生。 当然,对于外貌的美丑,他是一点都不在意的。 他在意是年轻。 他忍不住摸了摸脸:“也是,46岁对于拥有268年寿命的我来说,可不就相当于凡人十几岁吗,我的人生才刚刚开始啊!” “我还可再活两个多世纪!” “若是侥幸金丹” “嗷呜”一声宛若汽笛般婉转悠长的兽吼,止住他心中的遐想。 “这是什么鬼运气!” 吼声来自这片灵地的主人。 一头疑似三阶妖兽的恐怖存在,甚至还不止。 陈理虽未见过它身影,但那可怕的威压,却偶能感受到,按照规律,它这是要出门觅食了,他连忙运转收敛术,收敛气息,正准备回山洞避一避。 就在这时,峡谷狂风大作,树枝摇晃,他心中悸动,莫名感觉恐慌。 “来不及了。” 他左右一看,看到那副庞大的骨架。 几个迈步,连忙躲进里面。 很快,一股压抑的气息铺天盖地而来,空气似乎在躁动,气流开始变得紊乱,无数的碎石纷纷漂浮而起,陈理伏低身体,死死的趴在地上,一动都不敢动。 很快一片阴影一掠而过,伴随一阵猛烈的狂风,迅速远去。 又过了良久。 陈理才从骨架中钻出,心有余悸。 看向对方飞去的方向。 此时,那头可怕的妖兽,早已化为一个小点,不知飞到多远了,至始至终,他都不曾知道,这妖兽长得什么样? 他再不敢在这里久留。 不过,在走之前,这幅二阶妖兽的骨架必须带走,怎么说也值个百多颗中品灵石。 接下来,他把这幅骨架分拆,装入储物袋后,趁着这头大妖还没回来,迅速的离开这处峡谷,直到远离后,他才使了个御风术,飞入半空,迅疾而去。 一路风驰电掣。 御风术飞行,有个好处,就是飞行时感觉不到吹来的狂风,永远都是清风拂面。 这在以往是个优点。 但此刻,陈理却感觉不够快意。 这微风太温柔,体现不出他心中的肆意和畅快。 这御风术太慢,感觉不到他归心似箭的急切。 一只庞大的飞鸟,在高空盘旋着,蠢蠢欲动,盯上了陈理,就在它迅速接近时,陈理忽然散发筑基威压,飞鸟顿时吓得哀鸣一声,连忙振翅狂飞。 “哼哼,饶你一条鸟命!” 他终归不敢在这种蛮荒森林中太肆无忌惮,想了想给自己使了个趋吉避凶术。 这半年来趋吉避凶术早已被他刷到满级,施术状态下,他灵觉变得无比敏锐,甚至能隐隐预知祸福,预感危险的发生。 可谓是野外探险,必备术法。 就这样,他白天飞行赶路,入夜则随意找个山洞休息一晚,第二天又继续赶路,借助太阳和远处的山峰定位方向,倒是不虞迷路。 来时花了二十余天。 返回时,则只用了六天时间。 陈理在高空,望着远处一片片的村庄和农田,心中暗暗激动起来。 “终于回来了!” 虽然离家才不过大半年,但陈理感觉仿佛过去了数年一样。 他按捺住心中的情绪,又继续飞行了一个小时,鸾落城便已遥遥在望,他迅速的飞落到城门口。 城门的守卫见状,浑身一震,连忙恭敬行礼。 陈理略微一点头,走进城门。 一名守卫看着他背影,还在回忆:“这是哪位前辈,怎么没见过!” “我也觉得陌生,可能是其他域来的!” 此时已近黄昏。 火红的晚霞,照的街道红彤彤的一片。 陈理走在街上,脚步越来越慢。 半年未来,这里变得更加热闹了,街上人来人往,熙熙攘攘。 随着还真宗迁徙过来,这座即将没落的修真城,又重新焕发出勃勃的生机。 没过多久,陈理走到家门口。 站定。 他深吸一口气,伸手敲了敲门。 久久没有动静。 他再敲。 “谁啊?”周红的声音终于响起。 “吱呀”一声,门打开。 周红端详着陈理,一开始脸上还有些许疑惑,下一刻就猛然捂住嘴巴,眼泪不止的流,飞扑过去:“你总算回来了!” 陈理一把搂住她变得有些消瘦的娇躯,伸手轻轻抹去她的泪水,心中也忍不住微微有些酸涩,含笑道:“好了,莫哭莫哭,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我是高兴我就知道你一定行的,一定行的。”周红一脸激动,笑中带泪。 陈理的属性 姓名:陈理 寿命:46/268岁 境界:筑基一层:1/100 功法:长生功宗师:3200/3200 技能: 制符:清洁符专家:154/800;静音符精通:234/400;指路符精通:143/400;静心符入门:34/100;辟邪符专家:134/800;避箭符熟练:60/200,轻身符熟练:87/200,护身符精通:153/400;金光护身符熟练:12/200 法术:清洁术精通:154/400;远目术精通:58/400;驱虫术熟练:45/400,灵力弹指宗师:3200/3200;飞掷术大师:456/1600;地听术精通:16/400;呵斥术宗师:3200/3200;闪光术宗师:3200/3200;掌心雷宗师:3200/3200;趋吉避凶术宗师:3200/3200;望气术大师:561/1600;牵引术宗师:3200/3200;止血治疗术精通:32/400;祛病术精通:4/400;寒冰术专家:184/800,护身术宗师:3200/3200;御风术宗师:3200/3200,隐身术大师:132/1600;元磁滑遁术大师级:1263/1600;金光护身术大师级:1010/1600; 剑术:基础剑法宗师:432/3200; 秘法:敛息术专家:32/800;周天罡劲熟练:12/200; 神通:无 第136章 还真宗上门 久别胜新婚。 晚上,连场大战,几番折腾。 过程之激情旖旎,不足外人道也。 事后! 周红娇躯慵懒无力的偎在陈理怀里,良久后,忽然“噗嗤”笑出声来。 陈理一头雾水:“好端端的忽然笑什么?” “我从未想过,我的男人竟会成为筑基大修士,感觉就像做梦一样。”周红手紧了紧陈理,如梦呓似的轻声道。 “你不是一直说,我是天才吗?”陈理抚摸着周红光洁的背部,笑道:“以后啊,我们的日子只会越来越好,再也不会像在绿河坊时那样整日担惊受怕了!” 这一晚,两人说了一夜的私房话。 直到天色渐亮,周红才熬不住困意沉沉睡去。 陈理这几天连日赶路,又一晚没睡,却依然神采奕奕,他从床上悄然起身,使了个清洁术祛除昨晚欢愉的气味。 接着拿起法袍,就准备穿上,却忽然发现这件法袍,不知何时被撕裂出几道小口,很多地方都磨损严重。 “什么时候的事?”陈理心中暗暗嘀咕。 这可是一阶极品法袍,本身材质就极其柔韧,水火不侵,凡兵难伤,以正常的穿法,不说能穿个一辈子,穿个几十年,完全没问题。 他回想许久,也没想出,近期有被什么东西近身袭击过。 “莫非是练习周天罡劲时,对法袍的破坏!”他若有所思。 他越想越是如此。 周天罡劲和护身罩之类的防御罩是不一样的,前者紧贴身体,后者则是隔空一个法力罩子。 灵力在体内看着温和驯服,一旦在秘法下,化为护身罡气,完全就像点燃的汽油一样,只能用暴烈形容。 “看来一阶法袍,根本不适合筑基修士使用!”陈理暗道:“又是一笔不小的花销。” 好在他积蓄还不少,到现在还有34颗上品灵石。 昨晚周红就把家里的钱都交还给他了。 倒是无需为此发愁。 他从储物袋取出一件备用的法袍穿上,又仔仔细细打理下头发,感觉配得上自己的筑基身份了,这才施施然的走出卧室。 他倒了杯灵茶,惬意的坐在门口。 天色还微黑,盛夏的清晨,凉风习习,空气清新。 院子角落一蓬不知名的野花,无忧地妖娆生长,清晨的露珠在含苞待放的花苞上滚滚颤动,散逸着细微的香气。 陈理轻轻呷了口灵茶。 感觉已经好久没这么全身心的放松了。 浑身都充盈着一种淡淡的安宁感。 整个长生不,还真域,筑基估摸着也就三十位上下,完全属于凤毛麟角的存在。 他这一步迈出,便是另一个天地,自此海阔天空。 无论身份、地位、阶层还是实力和寿命都全方位的提升,从此和散修再无相同。 “唉,以后失去了大半的烦恼啊!” “不过筑基功法,确实是个问题,也不知那些筑基家族是怎么得到的?”陈理心中沉吟:“还有还真宗对散修筑基是什么态度也需要了解一下,看来接下来,还得多拜访四方!” 好在功法之事,倒也不急于一时。 陈理准备等过一段时间再说。 他现在才刚入筑基,对自身力量还未完全适应,而接下来接触的又都是筑基修士,他一个初入筑基,和这类人物打交道不得不小心谨慎一点。 至少先把周天罡劲练到专家级再说,到时候威力还会提升一层,万一冲突时,也能多上一层自保之力。 他心中有自知之明。 尽管杀周旭堂时,他还只有区区练气八层。 如今则已经筑基,相比于当初,实力早已今非昔比,但那一次是刺杀,他蓄谋已久,对方则毫无防备,根本做不得数,若论真实实力,他自己估摸着也就普通筑基初期的范畴。 不超过筑基中期! 陈理靠在椅子上,一边喝茶,一边思绪飘飞。 天色渐渐亮了,感觉着鸾落城的店铺已经开门,他把手中已经凉透的茶水一饮而尽,回屋放下茶杯。 一跃跳出院墙,赶往店铺,准备把手头上一大堆灵药和二阶妖兽骨处理掉。 他跑了几家店铺,把所有东西都全部出清,共计卖得一百六十多颗中品灵石. 其中绝大部分收入来自那副二阶妖兽骨。至于沿途获得的一大堆灵药和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仅只卖了八颗中品灵石,只能说聊胜于无。 回来时,路过张彦家,脚步不由顿了下。 他现在已经回来了。 感觉还是打声招呼好。 他上前敲门。 “砰砰砰!” “老张,快开门!” “谁啊,大清早的!”里面传来张彦粗豪的嗓子,很快“吱呀”一声大门打开,看到变得更年轻的陈理,他一脸目瞪口呆,指着陈理,仿佛见鬼似得:“你你你” “你什么你?连我都不认识了?”陈理推开院门,走了进去。 张彦愣神了一会,猛的一掐大腿,剧烈疼痛,让他清醒过来,他连忙关上门,小步追了上去,一脸的震惊和复杂:“你你这是筑基了!?” “前不久侥幸筑基,昨日才回鸾落城,这不今天就过来看看你。”陈理笑道。 “哎呀,那真是贵客临门,淑娘,你大叔来了,快上茶!”张彦压下心中的情绪,连忙笑容满面。 “啊,是大叔回来了吗?”一个惊喜的声音从里屋传来,很快张淑娘出现在门口,看到陈理不由怔了下,眼睛一直滴溜溜的盯着他瞧。 “是不是又变得好看了?”陈理笑着打趣道。 张淑娘闻言回过神来,脸腾的红了,羞涩道:“大叔!我我这就给你去泡茶。” 说着如受惊的小鹿似的跑回里屋。 唉,当初的小姑娘已经长大了,不经逗了。 “这么大人了,还一点都不知礼数。”张彦训斥了一句,赔笑道:“陈前辈,千万不要见怪。” “我们什么关系?多少年的交情,叫前辈就生分了,说起来老哥还长我几岁呢,以前怎样,以后还是怎样,不用讲这些规矩。” “使不得,使不得,我一个练气修士岂敢和前辈道友相称,被人知道还以为我狂妄无知。”张彦连忙摆手道,看着陈理年轻的俊脸,心中五味陈杂,滋味难言。 对方还年轻,但他却已经开始老了。 陈理说了几次,张彦却执意如此称呼,最后也只好随他,修仙界强者为尊,阶级分明,就是如此的赤裸裸。 张淑娘送来茶水,霞飞双颊:“大叔,喝茶。” 趁这机会,又暗地里偷看了几眼。 陈理对她道谢一声,又和张彦聊了一会,没坐多久,就走了。 送走陈理后。 张彦关上院门,和女儿回到屋内,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对女儿感叹道:“没想到陈道友竟筑基了,这才多久啊,人与人真的不能比。” “大叔一直都是这么厉害啊。要不是大叔年轻时耽搁了,老早就可以筑基了。”张淑娘道。 张彦闻言不由生出一股郁气。 这女儿大了。 就越来越不贴心。 胳膊肘总是往外拐。 “我年轻时也是被你耽搁了!”张彦气哼哼道:“要不是有你这么个拖油瓶,我早就早就练气后期了。” 张彦本想说筑基,结果又有些底气不足。 说完反而更郁闷了。 “我知道爹辛苦,把我拉扯大不容易,耽误了修行,我以后一定好好孝顺爹。”张淑娘连忙娇声哄道。 “这还差不多!”张彦闻言顿时脸色稍缓:“去,再给我泡杯茶来!” 对自己筑基的消息,陈理也没刻意隐瞒,很快就传遍附近的街坊。 顾孟青,赵常二陆续过来恭贺陈理筑基。 连虞家听闻消息,人虽没到,也送来一份贺礼。 无论是以前的长生域,还是现在的还真域,筑基数量都很少出现变化,基本都是数年才新增一个,这还是包括宗门在内的整个域范围。 至于散修中出现的几率就更小了。 每一次都是破天荒的大事。 以至于每每出门,陈理都能感受到各种恭敬、好奇、敬畏的目光,以至于他想要清净一下,出门前都需易容才行,好在陈理也不常出门。 还未等陈理把周天罡劲练至专家级别。 还真宗的人,就已找上门来。 “晚辈张松林,还真宗外务执事,见过陈前辈,恭喜陈前辈!”来人是一名中年练气修士,看着一团和气的样子,显然是做惯迎来送往之事。 陈理把他迎进家中。 “不必客气,坐,不知贵门找我何事!” “不知前辈筑基后,有何打算,是准备继续留在还真域,还是准备离开?”张松林拱了拱手,恭敬道:“此外,前辈还没筑基的功法吧?” “还没打算,有话还请直说!”陈理皱了皱眉道。 “晚辈前来,一来自是恭喜陈前辈筑基,二来是邀请前辈成为还真宗客卿,到时候前辈所需的修炼功法,自有宗门提供,并允许前辈挑选一座三阶灵地的洞府,以便修行,只要待满二十年,前辈便可去留随意。”张松林说明来意。 ps:不好意思,今天晚了,这章算昨天的。 第137章 入山门 接着,张松林又细说了筑基客卿的具体待遇。 比如,每年俸禄为五十颗中品灵石,每月可领取一瓶用于筑基初期修炼之用的聚气丹。 此外,还能带上亲族仆人跟着上山,只要不超过五人。 “更远的地方具体什么情况,晚辈不知道,但前辈去其他附近宗门,也大抵超不过这个待遇,还会因为外域之人遭受排挤、被人另眼相待!”张松林恭敬道。 不像练气散修,贫贱不能移,威武只能屈。 筑基修士选择权就多了。 这个域混不下去,自可去其他域厮混。 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对练气散修当然可强制徭役,宗门威权之下,谁敢不从? 但对筑基就不能这么干了。 至少不能太过分。 陈理听得隐隐有些意动,每年五十颗中品灵石的俸禄,他倒是看不上,他看重的是三阶灵地和筑基功法,不过他也没立刻答应下来。 准备先打望打望。 看看具体情况如何,衡量下利弊。 其他先不说,一旦加入门派,以后就没散修这般自由了。 危险性也大增。 不过,话又说回来。 就算不加入门派,除非离群索居,不与还真宗有丝毫牵扯,不然依然属于还真宗的附庸势力。 该服徭役时,还是得服徭役,遇到危险时,该上还是得上,就像上次开荒,便死了四个筑基,也不知多少来自散修筑基。 去其他地方估计也是如此,天下乌鸦一般黑,在人家地界生存,哪有什么绝对的自由。 陈理以需要考虑些许时日为由,送走张松林。 接下来的日子,陈理开始频繁拜访鸾落城的筑基家族。 听说有新筑基的修士前来,这些散修筑基大都颇为礼遇。 打听出来情况,大同小异。 这些筑基家族,基本都有做过还真宗客卿的经历,很多直到年岁渐大,自感道途无望,这才退出宗门,广纳妻妾,安享富贵余生。 也怪不得,这些散修筑基大都年岁颇大。 最年轻的,看着也有中年面孔。 按真实年龄算,应该也有百岁高龄了。 更多则是呈现老态。 “不像这些道途无望的筑基散修,我对未来还有展望,去还真宗还真是最好的选择!”从一家筑基府邸出来后,陈理心中暗暗下定决心。 吃中饭时。 陈理把去还真宗当客卿的事情,对周红说了。 正吃饭的周红闻言不由一顿,眼睛不由红了,低头道:“那你以后还能经常回来吗?” “想什么呢?”陈理看着她好笑道:“你我夫妻一体,你当然是跟我一起走,事实上这次上山名额共有五个,我还想着,要不要找两个仆人,这样你平时也能轻省一些。” 周红顿时破涕为笑:“其实家务也没多忙,要不带上淑娘吧,她还是有修炼天赋的,这山上灵气浓郁,修炼资源更多,以后能有望筑基也说不定,我也能有个伴。” 陈理想了想道:“我倒是没意见,可张彦能同意,这女儿就是他命根子。” “肯定会同意,这是多少散修求之不来的机会!到时候我去分说。” 她还是小心思的。 随着陈理实力越来越强,特别筑基之后,她愈发感觉自卑。 她今年已经三十二了,虽然岁月还未在她身上留下痕迹,但也是迟早的事,而陈理却越来越年轻,以筑基漫长寿命,她还能陪伴多久呢? 等她韶华渐逝,青春不再,就算陈理不嫌弃她,她也没脸再同床共枕,陪在他身边了。 而张淑娘知根知底,人也乖巧懂事 也不知周红怎么说的。 当天傍晚,张彦就带着张淑娘上门了: “陈前辈,看在淑娘喊你叔的份上,可一定要带上她啊!” “你舍得?到了山上,虽说不是与世隔绝,可要下来一趟,就不是那么方便了。”陈理说道。 “这有什么舍不得的,又不是见不了。淑娘什么活都能干,什么苦都能吃,她要是不听话,你就打,不用顾忌我!” “哎,言重了。行,既然你同意,到时候淑娘就跟着我们吧。”陈理连忙道。 两日后。 张松林再次找上门,终于到了出发的时候。 张彦拉着张淑娘喋喋不休,不停的叮嘱着: “以后一定要听你大叔的话,知道吗?叫你干啥就干啥?” “爹!我一定听大叔的话。”张淑娘泪水涟涟。 “活要抢着做,你不是当客人,也不要耍小性子,要是到时被赶回来,你爹的脸面都丢尽了” 千叮万嘱说不尽,可怜天下父母心。 “多的话我就不多说了,你大叔已经在等了!” “爹,那我走了!”张淑娘一步三回头。 “去吧去吧,不要想家,在那里要好好修炼!”张彦别过头,掩饰的擦了擦眼角。 还真宗宗门所在就位于鸾落城上方。 沿着长长的山道,在张松林的带领下穿越迷雾的幻境,这处神秘的山顶,终于在陈理一行人眼中,揭开面纱。 这里比想象的更加广大,沿着山道两边入目所及之处都是成片的灵田和药田,一层接着一层,层峦叠嶂,各色缤纷,一直延伸到山巅处。 那里各种亭台楼阁密密麻麻,蔚为壮观。 更有无数的修士,驾驭法器往来穿梭,不停忙碌着。 相比于鸾落城,这里恍若另一个世界。 “张师兄,这几位是?”一名守山门的修士,拱手问道。 “这是新来的客卿,陈理陈前辈,我带他去见庶务掌门。” 两人闻言连忙躬身行礼:“见过陈前辈。” 陈理微微颔首。 路上张松林一边走,一边给他介绍着还真宗的具体情况,陈理仔细听着,不时的出声询问,对还真宗或多或少的有了初步的了解。 整个还真宗不算凡人仆役,共有一千余人。 这些练气期弟子又分外门和内门。 基本以修为论,二十岁之下,进入练气后期,便会被拔升为内门弟子,这些人会被提供最好的资源,最好的灵地,只管修炼,不管其他任何之事。 而那些外门弟子,就相对苦逼了,修炼之余,还需负责处理各种杂务,从事生产。 当初陪着徭役的,便是这些弟子。 “其实,若论修为的话,很多外门弟子并不会比内门弟子低,练气后期也比比皆是,只是年纪大了,筑基希望渺茫罢了。”张松林忍不住多说了一句。 因为他就是一个外门弟子。 “年纪大了,对筑基影响很大吗?”陈理转头好奇的问道:“我筑基时都四十有六了。” “前辈这是有大气运之人,我等凡俗岂能跟前辈相比。”张松林听得心中致郁,连忙道。脸上丝毫没掩饰对陈理的羡慕,甚至浮现出嫉妒的表情。 陈理听出来了,这小子在说他走狗屎运。 明明是自己的努力! 不过,他也不跟对方计较。 他能感觉的到,对方虽然对他一脸恭敬,而且言谈得体,但心中对散修出生的他,是有些看不起的。 这也不奇怪,宗门弟子,天之骄子,向来心高气傲,哪怕迫于形势不得不低头,心底里岂会真正看得起草根逆袭之人。 陈理心中倒也不怎么生气,甚至还有些暗爽。 张松林很快调整好情绪,继续替陈理介绍。 整个还真宗筑基包括客卿在内,总共有二十四位之多。 其中筑基后期仅有一位,姓夏名弘毅,正是此行要见的还真宗现任的庶务掌门。 此外筑基中期共有六位,其余都是筑基初期。 至于还真宗唯一的金丹老祖,修为金丹中期,至今已经三百多岁,当然对于金丹老祖而言,这个年纪还属春秋鼎盛,未来金丹后期,乃至突破元婴都有可能。 一行人,行至山巅。 陈理发现这里宛若一个小修真城,大量的建筑沿着山体而建,鳞次栉比,高低起伏,错落有序,一步一景,各种店铺、酒楼应有尽有。 张松林带着陈理几人来到一处大殿的厅堂处,招呼守门弟子送上茶水后,躬身行礼道:“还请前辈在这稍候片刻,我前去禀告掌门。” “无妨!”陈理道。 等张松林走后。 陈理看向一路上都一发不言,有些拘谨的周红,出声宽慰道:“放松些,一切有我。” “嗯!”周红心中一暖:“你不用管我们。” 陈理想了想,招来一个守门的弟子。 “前辈,可有什么吩咐?”守门弟子躬身行礼道。 “等会我要见掌门,可有歇息的地方,带她们前去坐一会。” “有的有的,两位这边请,请随我来。” 守门弟子不敢怠慢,连忙道,带着周红和张淑娘两人去往附近一处房间休息。 没等多久。 一阵爽朗的笑声传来。 陈理连忙从座位上站起身来,来人身材高大,看着约莫五六十岁,留着一副美髯,大步流星的走入门口。 “陈道友,快请坐,在这里不必客气。” “在下陈理,见过庶务掌门!”陈理拱手道。 “看来还真宗迁徙这里是来对了,第二年就有道友这样的客卿加入,好好好!”夏弘毅大笑道。 第138章 洞府 陈理连忙谦虚一番。 夏弘毅说了些场面话,也不急着谈正事,捡着话头东拉西扯的聊,不时询问着陈理过往的经历,一边交谈,一边和收集到的信息两相对照,暗暗揣摩观察对方。 “之前一直在绿河坊厮混,后来那里形势发生恶化,妖兽肆虐,前些年来才搭上虞家的队伍迁徙到鸾落城。”陈理心中清楚这是必要的背调,于是一五一十道,态度客气而又尊敬。 “虞家?” “一个来绿河坊躲避兵乱的筑基家族。”陈理对此轻描淡写道:“若非如此,想要离开绿河坊还真非易事。” “绿河坊这地方我知道,那里地处蛮荒,四面不靠,确实危险。”夏弘毅态度温和,笑道:“陈道友能以一介散修成功筑基,真是相当不容易。” 陈理又是谦虚了一番。 夏弘毅心中满意。 从收集的信息来看,对方就是个标准的本土散修。 成长脉络有迹可循,无门无派,无依无靠,和以前长生宗没有丝毫的牵扯,更不会是其他门派派来的间人。 “道友新来还真宗,想来琐事颇多,我就不多聊了!”夏弘毅说完,让他稍待片刻。然后走进里屋,等了大约十余分钟的功夫。 便再次返回,取来一个储物袋,递过来,笑道: “我已经给你登记造册,里面有一套我们宗门的二阶下品法袍,十瓶的聚气丹,一颗上品灵石,这些算是给你的见面礼。还有一块客卿身份令牌,和一枚玉简,玉简里面内容,可让你尽快的熟悉宗门。 至于功法还是到时候由你持客卿令牌,自己去藏经阁挑选。 还真宗共有五门直通金丹的筑基功法,包括以前长生宗的,每门功法各有优劣,须慎之又慎,我就不越俎代庖了。” “谢过庶务掌门。”陈理双手接过后,恭敬道。 “无需客气,按理说,我应该带你去见见老祖,不过实在不巧,老祖正在闭关,不便打扰。”夏弘毅轻捻胡须,笑道:“好在以后有的是机会,入门典礼放在三天后,到时候大家都见见。” 接着夏弘毅又说了些客卿需要遵守的规矩和一些注意的事项,便招来一名守门弟子,让其陪着陈理挑选合意的洞府。 洞府所在远离山巅的闹市区,位于山巅之下的山腰处,相比那里的喧闹,这里则显得绿荫藏幽,古树老藤,一条潺潺的溪流蜿蜒而下,成群结队的鱼虾嬉戏其中。 “陈前辈,现在空余的洞府共有七座,每一处都与鸾落山的三阶灵脉的一条支脉相通,是还真宗顶级的修炼圣地。”守门弟子恭敬的介绍道。 “先看看!”陈理淡淡的说道。 “是,前辈。” 陈理挑选了一番,最后选择一处相对僻静之处,落下脚来。 挥手让守门弟子离开后。 陈理和周红等人这才好好打量这处洞府,说是洞府,其实绝大部分建筑都在洞外,外面还有一个数亩大小的院子,只有静室之类的修炼之地,才位于洞穴之内。 “好浓郁的灵气,我们以后就住在这里了吗?”周红欣喜道。 陈理点了点头,笑道:“先把住处安定下来,东西收拾好,以后有的是时间打量。” 说着又看向站在一边有些局促的张淑娘,宽慰道:“别拘束,来到这里,就当自己家。” 张淑娘听得心中一暖:“是,大叔。” 接下来,周红和张淑娘两人打扫卫生,陈理则开始按照计算的方位,布置五行迷幻阵。他注意到这一路过来,不少筑基的洞府都布置着阵法,他也就入乡随俗。 可惜这种一阶中品阵法,没什么防御力。 稍懂阵法之人就能破解,聊胜于无。 好在身在还真宗山门之内,想来也没什么危险。 陈理布置好阵法,把其中两块子控制令牌交给周红和张淑娘,只要炼化后,两人便能控制阵法,自由进出,而不受阵法影响。 这就是一套阵法之所以极其昂贵的原因。 太复杂了。 光阵器部件就有十八个,控制令牌七枚,每一件都相当于一件法器,所有东西加起来,重量都有五六十斤重,买一套阵法,相当于买一大堆法器。 忙完这一切已经是下午了,三人草草的吃完中饭,陈理便出门开始拜访四邻。 拜访的第一位,就遇到了熟人。 “在下陈理,是新来的客卿,给道友见礼了。” 白玉卿打开阵法,见到陈理怔了下,隐隐有些面善,一时却想不起在哪里见过:“原来是陈道友,快请进!” 进入洞府,两人落座,一位侍女迅速的奉上香茗,恭敬退去。 “先前就听人说起过,有新的客卿要来,没想到这么快就见到道友本人,还是邻居。”白玉卿僵硬的笑道:“恭喜道友筑基,真是可喜可贺。” 白玉卿显然是个清淡的性子,根本不擅交际。 陈理却是心中暗爽。 一年前若是见到这位,他还得恭敬叫声前辈,要是话说的不对,还得担心会不会挨一个嘴巴子。 如今一筑基。 即便是对方也得按捺住性子,虚与委蛇。 身份地位已大为不同。 见对方一脸不自然的表情,陈理心中不由生出一股恶趣味,不停寻找话头,没营养的东拉西扯。 两人尬聊好了一阵,陈理这才告罪一声,提出告辞。 白玉卿终于长松一口气,起身相送,行至门口,她脑海灵光一闪,小嘴微张,惊呼一声:“你是前年徭役时,我护送组的散修?” “白道友真是好记性,当日道友的风采,陈某现在都记忆犹新,还请止步,陈某改日再来拜访。”陈理笑着拱手道。 “啊,好的好的,陈道友请慢走。”白玉卿面露尴尬之色。 她送别陈理,回到洞府,心中依然有些不可思议。 当初此人在队伍中,也就平平无奇,丝毫不引人注目。 没想到,一年后就闷声不响的筑基了! 这一天就在入门和拜访中过去。 晚上。 陈理盘膝坐在静室内。 这处静室三丈见方,除了有一扇石门外,四面都是光滑的岩壁。 “真是修炼的好地方!”这里灵气异常的浓郁,哪怕不修炼,灵气也在自动的涌入: “明天就去藏经阁看看,挑选一门合适的筑基功法。” 筑基之后,他依然继续用长生功修炼。 可惜,筑基至今已经一个多月了,修为却仿佛完全停滞般,无有寸进。 陈理沉默了片刻。 拿出还真宗赠送的储物袋。 他输入灵力,迅速的炼化,储物袋只是个一方储物袋。 他把里面的东西一一取出。 一套二阶下品法袍,十瓶聚气丹,一颗上品灵石,一枚身份令牌,以及一枚信息玉简。 他拿过身份令牌,令牌由玄铁铸成,沉甸甸的。 一面写着客卿两字,一面则写着他名字信息,他把玩了下,轻轻放下。 然后取过玉简。 心神投入。 玉简内容繁杂,陈理看了十几分钟,才记了个大概。 得到的信息,让他喜忧参半。 喜的是,新加入的客卿,有两年的缓冲期,这段时间只管修炼,不管其他。忧的是,两年后就得服从宗门安排了。 徭役只是其中之一。 此外还有清理领地的隐患,驻守各大坊市,乃至于战争。 这方面还真宗倒是一视同仁,无论是宗门筑基,还是外来客卿,都无法逃脱,一体对待。 当然,这样的任务,奖励自然也是异常的丰厚,每年五十中品灵石的俸禄只是基本工资,执行一次简单的任务,奖励就是数倍于此。 “世道艰难,就算到了筑基也无法真正得以自由啊。”想到这几年里死的筑基,两手估计都数不过来,陈理不由叹息一声: “或许到了金丹才能真正的肆意纵横!” “唉,睡觉睡觉!” 他把东西一收,起身离开静室。 第139章 挑选功法 一夜好睡。 第二天一早,陈理在周红的服侍下,换上一身还真宗的法袍。 “你天生就该穿这样的法袍!”周红手轻轻抚平法袍上褶皱,这套月白色的二阶法袍在各种法阵的加持下,周身灵光隐现,衬着自家男人更显年轻俊逸,卓尔不群,她心中爱煞: “真好看!” “哪有什么天生不天生的!”陈理心中无语,转而说道: “平日里我估计也顾及不到淑娘,你可以带她四处逛一逛,山顶那边什么店铺都有,看看有什么缺的尽可以买,不用怕花钱。” “嗯,放心,我肯定把淑娘照顾好。” 陈理走出卧室,张淑娘早已勤快的把早饭做好了。 “大叔!” “昨晚睡得还习惯吧?”陈理笑道。 “有点睡不着,后来打坐练气了一夜。”张淑娘红着脸道。 “多待几天就习惯了。” 吃过早饭,陈理告别周红和张淑娘,出门赶往藏经阁。 夏弘毅给的玉简里,就含有详细的山门地图,倒是不虞摸不到地方。 清晨的山林,绿荫幽深,空气清新,一层如烟似霭的薄雾把一切渲得朦胧而迷幻,沿着长满青苔的狭窄山道,拾阶而上,耳边尽是鸟声叽喳,声音喧嚣而又空灵。 “前辈!” “前辈!” “师叔!” 路上还真宗的练气弟子,见到陈理身上的法袍,纷纷躬身行礼。 陈理感觉还不错。 还真宗客卿和门内筑基的制式法袍都是一样的,没有刻意的进行区分。如果不认识人,很容易叫错。 不过,还真宗对筑基修士是否穿制式法袍倒并不强制。 只要手上有钱,尽可自备。 比如昨日见到的好几位筑基,穿的就不是还真宗的制式法袍。 陈理一路弯弯绕绕,来到藏经阁。 这里气机密布,阵法隐隐,看的陈理暗暗心惊: “这里估计是整个山门内,防御最为森严的所在之一!”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坐在藏经阁大堂的案台前,正在微微打盹,听到陈理脚步声,不由睁开浑浊的眼睛,上下打量了下:“新来的客卿?” “打扰道友了。”陈理拱了拱手,从储物袋里取出客卿令牌:“奉庶务掌门之令,前来挑选筑基功法。” 老修拿过令牌仔细检查了下,又递还给陈理,接着从储物袋拿出一本厚如板砖的书,推了过去,爱搭不理道: “筑基功法你可免费领取一本。若还要其他,就得支付灵石。 这是藏经阁书册的目录,选中了哪门,就跟我说一声,我给你登记后,自有人会给你取来。”老修慢吞吞道:“你可去旁边的雅间,慢慢的看,慢慢的挑!” 对这种规矩,陈理早已习惯。 去书店买书,也是如此做法。 这个世界知识宝贵,不可能让你动手翻阅,都是先看书目。 陈理拿过目录书。 当即就有一名练气弟子,低眉顺目的带着陈理去雅间。 “前辈,这边请!” 雅间里面只有三三两两的人,多是练气弟子,男女皆有,安静无比,只有不断翻阅目录的声音清晰的响起。 陈理找了个位置坐下。 开始翻阅。 目录分练气和筑基两部分。 每一部分又分功法篇、炼体篇、秘术篇、法术篇、技击篇、阵法篇、制符篇、风物篇、草药篇 很多在外界根本无法看到的知识,在这里,就这么明晃晃的呈现在陈理面前。 “等等,没有炼丹和炼器的?” 陈理想了想,心中了然,炼丹和炼器基本是一个宗门的主要财源,岂可轻易示人,恐怕非嫡传的宗门弟子,无法研习。 他也不急,慢慢翻阅。 说是目录,但其实每个书目下,都有一段提纲挈领的描述。 翻到术法时,他看到了寻摸了许久都没找到的一阶九级的破邪术。 “只需五颗中品灵石,这价格倒是不贵。” 陈理暗暗记下。 很快,陈理就翻到筑基的功法。 混元功筑基篇:此功法法体双修,肉身强大,灵力浑厚,无论防御还是战力都远超同侪,然修行颇耗资源,需配合药浴修行,财不厚者慎之。 三阳功筑基篇:此功法灵力刚猛无俦,前中期修行速度较快,后期则开始放缓,练此功法心性易躁,需配合双修之法,或修心之法修行。 长生功筑基篇:此功法灵力醇和,可调和五气,厚实根基,祛病愈伤,延年益寿,是为长寿之法也。 还真功筑基篇:此功法溯本归源,修炼出的灵力一层比一层比精纯灵动,练此功法虽修行较缓,但厚积薄发,易突破境界。 碧云功筑基篇: 陈理反复比较。 最后在混元功、还真功和长生功之间犹豫了好一会,还是选择长生功。 一来,他练气期修炼的就是长生功练气篇,修炼筑基篇完全可以对此无缝衔接,而且还真宗十有八九还有长生功金丹期的功法,万一将来侥幸金丹,无需再进行转修。 二来,长生功能长寿。 没有什么比长寿更重要的。 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长生宗金丹老祖足足活了六百多岁,若不是被三派攻打,估计还能再活不少年。 虽说筑基寿三百。 金丹寿八百。 但这是极限寿命。 就像前世有长寿之人,能活到一百二十余岁,但平均寿命八十都不到。 能活到极限的三分之二,已经算是寿终正寝了。 陈理才刚筑基寿数就高达268岁,除了炼体之外,未必没有满级长生功的原因。 若转修其他功法,没有长生功灵力的增益,寿数恐怕都会降一大截! 实在得不偿失! 接下来,陈理又翻阅了术法目录,他发现相比练气期四五十门术法,筑基期的术法少了许多,总共也就十八门,且大都是二阶中低级术法。 其中二阶一级的就有:撼地术、化虹术、透视术三门。 “我现在主修功法有了,秘法有周天罡劲、炼体则有基础剑术,此外还有几门术法还没练到满级,正所谓百通不如一精,贪多嚼不烂,还是先把这些练到满级再说。”陈理心中若有所思: “不过这门透视术倒是可以学一学。” 这种术法和隐身术一样,大多时候没什么用,但一些关键时候,却又能救命。 比如看破敌人藏身之所。 看是否暗藏有凶器! 陈理把整本目录,来回看了几遍,记了个大概后,这才起身来到老修面前登记。 “筑基功法长生功一门。破邪术一门,透视术一门。”老修一边说,一边持笔记录。 说到最后一门时,老修不由看了陈理一眼,嘿嘿嘿笑了两声,脸上露出一丝猥琐,很快脸色一正:“就这三门,可有遗漏?” 陈理被笑的有些莫名其妙,回道:“没有。” “长生功免费,破邪术五颗中品灵石,透视术二十颗中品灵石,你总共需支付二十五颗。” 等陈理付完钱,老修又道:“法不轻传,你还需发下道誓,对门派之法绝不外传!” “什么道誓?”陈理疑惑道。 好在老修也见多识广,丝毫不以为怪: “跟我念,我在此向大道立誓,我修炼门派之法,无论有意无意绝不轻授任何一灵,如有泄露修为永无寸进,必受天谴,永世不得超生。” 陈理开始照着对方念。 说实话,一开始他心中还有些不以为意。 但说着说着,他就感觉不对劲了,心头生出一丝怪异的感觉,仿佛冥冥中真有某个存在隐隐对此做出回应,他神色不知不觉变得庄重肃穆起来。 等誓言一结束。 那种怪异的气氛便一扫而空,仿佛之前发生的一切都是错觉似的。 “刚才”陈理欲言又止。 心中有些发毛。 “嘿嘿,发道誓就是如此。多发几次就习惯了!” 还多发几次就习惯了? 陈理心中无语。 这老修不笑还好,看着还挺正经的,一笑就感觉特别猥琐。 老修浑然不知被陈理暗地里腹诽,把纸条递给旁边躬身侍立的一名练气弟子。 这名弟子恭敬的接过,一路小跑着前往二楼拿取功法。 片刻后。 陈理把三枚一次性的传功玉简放入储物袋,离开藏经阁。 他回到家中,叮嘱周红和张淑娘不要打扰后。 快步走到静室,关上石门。 他在蒲团上盘膝而坐。 取出长生功的玉简,灵识投入。 很快一篇筑基功法,就出现在脑海中。 里面内容相当详尽,虽然整篇功法只有寥寥数百字,注释却有上万字,他默念了十数遍,直到脑海把所有内容彻底记下,再无法忘记,灵识才退了出来。 “咔擦!” 手中玉简迅速布满裂缝,很快崩裂。 陈理也没在意,把玉简丢到一边。 他心中反复咀嚼着功法,也多亏注释详尽,若是只有功法,想要理解透彻,对他来说,还真有点困难。 功法中各种隐语代指之类实在太多了,完全就像破译密码。 直到陈理把功法彻底吃透。 他才开始尝试长生功的筑基篇的修行。 “成了!” 他睁开眼睛,心中喜悦。 他想了想,打开游戏面板。 却发现原本的‘功法:长生功宗师:3200/3200’ 已经变成‘功法:长生功筑基篇入门:8/100’ “看来想多了,一切还需重新开始。”陈理心中暗道,他起身走出静室,外面已经彻底的天黑了。 第140章 入门大典 时间一晃就是两天后的入门典礼。 陈理一大早就在周红的服侍下净身洁面,穿上还真宗的法袍。 在一名老筑基的陪同下,徒步登山,从山脚下一步步向上攀登,山道的两边站满了还真宗的练气弟子,看上去如一条曲折蜿蜒的长龙。 气氛相当的热闹。 这是一次公开的亮相,从今以后,他就是还真宗的客卿,至少二十年内皆是如此。 这些宗门弟子,基本都是从小培养,很多都还只是十一二三岁的少年少女,看向陈理时脸色既敬畏又羡慕,又带着微微的仰慕。 练气到筑基虽只有一阶之差,却宛若隔着一道天堑,哪怕是宗门弟子,这里绝大部分人,都是无缘踏入,面对筑基如何不敬畏,又如何不羡慕。 陈理在人群中看到周红和张淑娘的身影。 周红拼命的向他挥手,一脸的激动。 陈理看着她含笑点头。 在老筑基的陪同下,他一步步走到议事殿殿门前,庶务掌门夏弘毅早已等在那里,与此同时,还来了十余位筑基观礼。 因为是客卿,入门典礼没有那么多的繁文缛节,只是对历代掌门、长老的灵位三跪九叩一番,简单的入门仪式便结束了。 还真宗开派距今六百多年。 总共出过四位金丹。 平均一百五十年一位。 如今这一位,是第三代掌门。 期间都没断过金丹。 当然,话又说回来,若是断过也延续不到现在了。 在夏弘毅的介绍下,陈理一一和诸位筑基见礼,对方又一一回礼。 十来个练气弟子进来把供桌抬下,收拾了一番,换上各色灵果、茶点,接下来气氛就轻松下来,趁这机会,众人开始联络感情,谈天说地。 “最近我寻到一头二阶妖兽的踪影,一个人我估计不怎么把稳,可有同去的道友?”一名筑基说道,此人姓冯名琦,面相中年,身材雄壮,给人一种强烈的压迫感。 不知为何,他身上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药味。 “你这是又没钱了!”当即有人笑道。 “嘿,我这功法,再多钱也不经花。”冯琦苦笑道:“比不得其他道友。” “怎么分?” “老规矩,按出力多少!”冯琦道:“萧道友若是愿去,我愿分出六层。” 萧道友,姓萧名渊,看着已经面有老态,是还真宗六个筑基中期之一,闻言似乎有些意动,但还是谨慎道:“二个还不够,最好三个,保险一点。” “那就三个,还有哪位道友愿去?” 很快又凑上一人。 “好,我等三人下午就出发,一切顺利的话,当晚就可以返回。”冯琦兴奋的拍了下大腿,道。 “不知冯道友洞府何处?到时候我准备上门买点二阶妖兽肉。”一旁陈理问道。 二阶妖兽肉,他已经断货许久了。 “这事好说。”冯琦见生意上门,顿时笑容满面,接着把洞府位置告知陈理:“我看陈道友也是炼体之人,到时候切磋一二。” “我这点微末道行,可当不得切磋两字。”陈理连忙拱手道。 “哈哈哈,陈道友,过谦了!” 众人话题说着说着就说到周边之事。 “庶务掌门,听说红山派和天星派又对领地的划分起冲突了。”一位年老的筑基说道。 “反正我们把地让给他们了,管他们怎么斗,斗个你死我活最好,那里就是个泥潭,幸亏我们抽身的早!”夏弘毅微微一笑道:“这边虽然地靠蛮荒,荒凉了一点,但至少清净,没那么多乱七八糟的烦心事。” “老祖高瞻远瞩!” 通过众人的讲述,陈理也算多多少少了解周边的局势,不像这里的蛮荒,荒西腹地无疑要繁华热闹的多,各派挤作一团,但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就有利益之争,就有恩怨。 各派之间彼此摩擦不断。 时不时的就要争斗一场。 像长生宗这样被灭派之事,在荒西腹地不说家常便饭,但也并不少见。 众人谈兴颇浓,一直聊到中午吃了顿宴席,这场入门典礼,这才过完。陈理虽然作为这场典礼的主角,但表现的中规中矩,话也不多,丝毫不起眼。 当晚,陈理就登门拜访了冯琦的洞府。 冯琦已经狩猎回来的,看着毫发无伤,神采奕奕。 不像上午表现出的爽朗大气,私下见面却显得有些冷淡敷衍,有些自矜身份,显然看不上陈理这样的新晋筑基。 直到陈理提出,要购买了两千斤的妖兽肉。 他脸上才多了丝热情的笑容。 “真是一点不便宜啊!”走在回来的路上,陈理心中感叹。 两千余斤二阶妖兽肉,就花了他四十颗中品灵石。 一斤肉就是两颗下品灵石,即便是他也有些暗暗肉痛。 “进入筑基后,就花钱如流水,若是一直只出不进,这么下去自己这点积蓄,可坚持不了多久!”陈理心中暗道。 他已经打听过了。 用于筑基初期修炼之用的聚气丹,一瓶就需三颗中品灵石。 以每月六瓶计算。 就是十八颗中品灵石。 当然,作为客卿的待遇,他每月可免费领取一瓶。 不过即便如此,每月也需要花销十五颗中品灵石。 一年就是180颗。 再加上二阶妖兽肉,以及其他的一些杂七杂八的花费,一年估计要花销两百五十颗中品灵石之多。 “嘶!” 这不算不要紧,一算吓一跳。 他如今手头上仅剩三千四百余颗中品灵石。 不到十四年就花光了。 他还有两百二十二年可活,扣掉十四年,剩下二百零八年,该怎么过啊? “唉,还是穷啊!”陈理感叹一声。 “不过还是先把实力提上来再说,赚钱的事情暂时不急,这个世界,终归强者为尊,哪里都不安稳,没实力,一个不好,或许都活不过十四年。” 接下来的日子,陈理开始闭门不出,潜心修炼。 也不知是筑基后,本身就修行艰难的原因,还是资质真的不行,他的修行进度极其缓慢,他一连修行了一个多月,聚气丹都服用了三瓶,进度毫无变化。 期间,破邪术和透视术,倒是都前后研究成功了。 不得不说,作为二阶一级术法,透视术相当强大。 施法状态下,他视线可轻易的穿透墙壁,连石质的地面,都能穿透半米之深,更神奇的事,这术法可随心意自动调整穿透的尺度,看到他想看到的。 宛若自动调距。 “大叔,你在看什么?”张淑娘一边擦着桌子,一边好奇问道。 “在试验新的术法呢。”陈理解释道。 这术法和隐身术一样,实在有些不怎么正经,还是不让人知道的好,不然还以为他猥琐呢。 “哦!怪不得,你眼睛闪闪发光呢?”张淑娘也没敢问,心中只感觉大叔的眼神好可怕,仿佛犹如实质似的。 ‘施法状态下,会发光吗?’陈理暗自沉吟,这倒是个不小的弊端。 不够隐蔽。 很容易被人抓到马脚。 “不过,这术法真是” 他按捺住剧烈跳动的心脏,慢步走出洞府,一脸新奇的左看右看。 目光所及之处,无论是大树内,还是地下,万物都无所遁形。 远处狭窄的山道上,不时走过一两个年轻的练气弟子,每个都青春洋溢,看着这些人,陈理都感觉自己已经老了。 他看了好一会,直到术法的效果开始不稳,即将褪去,这才转身准备返回洞府。 “咦,这透视术,竟可看穿阵法。” 自家五行迷幻阵的幻境,在透视术下,仿佛形同虚设,一眼被看穿。 “低阶阵法,就是不顶事。”他摇了摇头:“等以后有钱了,一定要买上一套高级一点的阵法,实在太不私密了。” 夏去秋来。 转眼又是三个月过去。 还真宗山门安定祥和的生活,让周红和张淑娘初来陌生之地的忐忑心情,渐渐平静下来,她们开始融入这里的一切当中。 这里有专门针对练气弟子的讲道。 初入宗门的幼童还有各种蒙识教育,可谓修真教育从娃娃抓起。 相比外面一切都要靠自己摸索的散修,这里获取知识的难度,无疑要容易无数倍,为此陈理还找上庶务掌门夏弘毅,给周红和张淑娘要了两个外门弟子的名额。 晚上! 静室里。 陈理双手缓缓下压,结束一个大周天的修行。 他查看游戏面板。 ‘境界:筑基一层:2/100’ “呼,总算有所突破。”陈理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浊气:“真是不容易啊!” 整整四个多月时间,他修为一直都无有寸进,即便心中明知道随着功法等级的进阶,进度必然会加快,也不由有些气馁。 “自己的修炼天赋,可能真的有些不行。” 他心中稍有些遗憾,但很快就释然了,若非如此,原主也不会四十岁还卡在练气三层,真论修炼天赋,他不要说张淑娘了,连周红都远远不如。 他看了一眼长生功。 “长生功筑基篇精通:386/400’ “功法进阶到专家级也没几天了,以后修炼速度会越来越快。” 第141章 钟声 事实也确实如此。 从一点到两点足足花了四个月,而从两点到三点,则只花两个月,效率提升了一倍有余,而且修炼速度还在不断的加速。 一场大雪,宣告着冬天的来临。 铅灰色的天空下。 满天的鹅毛大雪落在宗门全天候开启的护山大阵之上,被上方无形的力场不断的弹飞,震碎成一蓬蓬细微的晶莹,最后化为一片牛毛水雾,飘飘扬扬的洒下。 整个山门内温暖如春,绿荫缤纷,感受不到丝毫外界的严寒。 陈理在洞府前院子的小树林内。 身体如幻影般,在树木间高速穿梭移动。 他身周空气扭曲,仿佛燃烧着一股无形的烈焰,约莫一分钟后,他忽然从高速瞬间转为静止,与此同时,一掌轻飘飘的拍向一颗大树。 “轰!” 一声巨响,伴随木屑飞舞。 这颗两人合抱粗细的大树,被他一掌击穿,洞开一个手掌大小的大洞。 陈理停了下来。 身上的罡气迅速消失。 同时,体内的灵力也已贼去楼空,十亭去了九亭。 “持续时间越来越短了。”陈理呼呼喘息。 从筑基至今,这大半年来,周天罡劲在他着重练习下,终于被他刷到宗师级。 宗师级周天罡劲,防御力可与二阶一级术法媲美,单凭一双肉掌威力就堪比御使二阶下品法器,这样的秘法,简直就是神技。 不过也因此暴露了一个问题,灵力消耗越来越大。 到了宗师级后。 只能坚持个一分多钟的功夫,灵力就消耗殆尽。 秘法和法术不同。 后者主要借助天地之力,凭借咒法和印决与天地共鸣,自身灵力只是一个引子。而前者则完全是运用自身灵力,无论再怎么优化,威力都全靠自身灵力输出。 “呼” 他呼出一口气。 “不过,一分钟也够用了。” 一分钟对于一场战斗来说,已经不短了。 他经历的战斗,无论是面对一个,还是一群,几乎都没有超过一分钟的,最多十几秒解决,也就斩杀那头二阶妖兽时,花费的时间稍微长了一点。 “这秘法的优化方向,某些方面倒是和基础剑术有些相似,一个掌控肉体力量,一个则是掌控自身灵力。”陈理暗道,心中若有所思。 他伸出手,无数的牛毛细雨顿时纷纷汇聚,很快就在手心上方凝聚出一个乒乓球大小的水球。 水球滴溜溜的旋转。 就在这时, 一声悠远的钟声从山顶传来,穿过法阵。 陈理面色不由怔了下。 “这钟声是金丹老祖出关了!” 他随手一甩,水球飞入空中,瞬间爆开,无数的水滴四溅飞落。 陈理赶来时,大殿已经来了不少人。 一大群筑基站成两排,只要没闭关或者外出的筑基都过来了,陈理低调在队伍最末尾站定,眼观鼻、鼻观心。 金丹老祖还未到。 见陈理进来,大殿内顿时嗡嗡声响起,一片嘈杂,一些未见过的筑基低声探问着陈理的跟脚,继而恍然大悟,目光不时的扫来。 耐心的等了片刻后。 一个脚步声传来,金丹老祖终于到了。 陈理抬头飞快一瞧,第一次见到金丹老祖的真容。 只是一见之下,让他大失所望。 他中年相貌,个头极矮,身高约莫一米五不到,而且手长过膝,皮肤黝黑,形象看着颇为不佳,但双眼锐利如剑,举手投足之间,自有一派金丹掌门的威严气势。 自打他到了之后,整个大殿变得鸦雀无声。 他不敢多看,连忙垂下眼皮。 金丹老祖在座位坐下。 “恭迎掌门出关!” 他目光一扫,笑呵呵道:“我听弘毅说有新来的客卿,是哪一位,让我见见。” 陈理闻言心中一紧,连忙从队伍出来,面露恭敬,前进几步,躬身行礼道:“晚辈陈理,拜见掌门。” “好好好,真是一位年轻俊杰。无需紧张,只要实心做事,无论是客卿还是弟子,我们还真宗都是一视同仁先退下吧。” “是,掌门!” 陈理一脸受宠若惊的回到原来的位置。 接下来,金丹老祖又说了几句场面话,留下夏弘毅后,便让众人散去。 陈理随着人群走出门,轻出一口气。 面对金丹,这压力实在大。 当目光看来时,简直让他如芒在背。 一点都不轻松。 “陈道友,在下郭兴荃,道友的入门典礼不巧有事,却是错过了,我也是筑基没几年,以后大家多多亲近!”身旁一个青年拱了拱手,颇为热情道。 “见过郭道友,道友是哪年入得的门?”陈理连忙回礼道。 “比道友早一些,至今已七年有余了。”郭兴荃笑道。 两人接上话,就开始闲聊起来。 郭兴荃和他一样,也是散修出身的客卿,加上同样筑基没多久,两人颇有共有语言,一时间相谈甚欢。 “我都后悔选还真功了,修行速度太慢了,我打听过修行三阳功的人,普通资质之人一般五年左右就能进阶到筑基二层。”郭兴荃叹息道:“然我修炼至今,依然还在第一层徘徊,想要突破的话估计还要再等两年。” 那也才九年 陈理听得心中有些致郁。 想起自己那可怜的修炼资质,真是货比货得扔,人比人得死。 同样是人,差距咋这么大呢! 即便现在功法已经优化到专家级,依然需要两个月,才能有一点的进度。 若一直保持这种速度,想要迈入筑基二层,起码要16年。 “还真功我听说是讲究厚积薄发,易突破境界。”陈理说道。 “话是这么说,可也太慢了。”郭兴荃摇头苦笑道:“唉,我这一辈子估计也就这样子了,寿终前能突破中期就烧高香了。” “这命运之事,这谁说的准呢!” “哈哈哈,那倒是,说起来我能筑基,已经是邀天之幸了。” 两人一路走一路聊,一直走到陈理洞府前。 郭兴荃婉拒了陈理进洞府一坐的提议,告辞离去。 陈理打开阵法,走进院子。 就发现顾孟青在门口来回走动,一脸焦急的样子,屋内还隐隐传来张淑娘的哭声。 陈理心中咯噔了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你怎么来了?”陈理问道。 “大哥,张彦,张道友死了!” “死了!?怎么会”陈理怔了下,还有些不敢置信:“怎么死的?” 高泊死了,林贵死了,白金旺死了,韩志浩死了,赵林死了,郭武死了,虞成死了,短短六年时间,他认识的人死了一茬又一茬。 “这个死在勾栏外,赵道友早上无意间路过才发现的,便立刻通知了我。”顾孟青支支吾吾道:“我专门去勾栏打听过,听他们说死之前张道友和人有过冲突。” 即便心中伤感的陈理,此时闻言也不由有些无语。 张淑娘走了后,张彦显然是彻底放飞自我了。 可去了也就去了。 独身这么多年,陈理也能理解。 却还管不住自己的嘴。 “这事你没跟淑娘说吧?”陈理问。 “呃,这当然没说。”顾孟青道。 “现在尸体呢?” “已经被我抬回来了。” 陈理拍了拍他肩膀,什么也没说,迈步走进屋内。 张淑娘的闺房内。 张淑娘正扑在床上大哭,周红在旁边不停的安慰。 周红见陈理进来,使了个眼色,两人走出房间:“淑娘少不经事,如今又失了方寸,这张道友的后事恐怕还得你来出面。” “应该的。”陈理点了点头道,又走进门: “淑娘” “大叔我爹好端端的,怎么会,怎么会呜呜呜。”张淑娘说了几句,就哭的泣不成声。 “人死不能复生,先去洗把脸,整理一下,等会我们就下山。”陈理劝慰道。 张淑娘啜泣的点头应了,抹了把眼泪,就去洗漱。 一小时后。 一行人走下山,赶到张彦家中,他的尸首就摆放在客厅,用一张木板担着,尸体身首异处,到处都是鲜血,一双眼睛怒目圆睁,死得很不安详。 见此这惨状。 张淑娘悲从心来,趴在尸首上,嚎啕大哭。 陈理招来顾孟青,取出一颗中品灵石,递了过去:“去找个针线活好的,缝一下尸首。” 张彦生前是个体面人。 死后自然不能失了体面。 “大哥,不用,不用,我叫我婆娘来就好了。”顾孟青连忙道。 “那也行!”陈理点了点道,修仙者对尸体不像凡人那般避讳,像王寡妇家的熊孩子,才七八岁大,就会摸尸了,他想了想又继续道: “另外,你去把勾的掌柜叫来,我有些话要问。” 他差点就说漏嘴。 “是,大哥!”顾孟青一口答应道。 凭他自己的身份,自然无法叫来勾栏的掌柜,但现在代一位筑基传话,结果就不一样了。 顾孟青转身匆匆走出门。 陈理看着张彦尸体,叹息一声: ‘唉,这认识的人,又少了一个!’ 很快,顾孟青就回来了,身后跟着两人,一个是他婆娘,另一个则是位徐娘半老的中年美妇,显然是勾栏掌柜无疑。 第142章 后事 “前辈”美妇一脸谨小慎微,心中忐忑。 鸾落城各种大大小小的酒楼、商铺、勾栏,背后都是站着筑基势力的,有的甚至由还真宗直接掌控,但背后势力是一回事,亲自面对筑基,还是一位还真宗的客卿,又是另一回事。 一旦惹怒了对方。 哪怕被杀了。 那也是白死。 最后恐怕也是不了了之。 陈理挥手止住她的话语:“这里不便说话,去院子里说。” “是,前辈!”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院子。。 “我叫你来,要问什么,你应该知道了吧。”陈理转身,神色淡然道:“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说一遍! 美妇不敢丝毫隐瞒,连忙把她知道的,一五一十的说了。 她的说法和顾孟青说的大同小异。 事情很简单,没什么复杂的恩怨情仇。 勾栏本就是是非之地,鱼龙混杂,多的是刀口舔血之辈。 因口角冲突,惹来杀身之祸,实在太寻常不过。 “凶手是谁?”陈理沉声道:“找出他,我不管其他,既然在你们勾栏出事,就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还请前辈放心,十天,十天内在下定找出凶手,交到前辈手上。”美妇脸色连忙躬身行礼道,她银牙暗咬,心中恨极了这该死的凶手。 杀人,杀谁不好? 偏偏杀这种有跟脚的。 特别是,还偏偏在勾栏附近动手。 真是害人不浅呐。 “十天太久,我只给你五天时间!”陈理冷声道。 “是,前辈。” 陈理挥了挥手,让其告退。 他再次走进门时,顾孟青的婆娘已经在缝尸了,大头针不断穿透皮肉,把分离的脑袋缝合起来,张淑娘在周红的劝慰下止了哭泣,拿着帕子不停的抹眼泪。 “多的我就不多说了,杀你爹的凶手,我已经让人在查了,定不会让你爹死不瞑目,不要多想。”陈理宽慰道。 张淑娘听得心中感激,眼水盈盈屈膝跪倒,就要给陈理磕头。 周红连忙扯住她。 “在下胡不为,陈道友的大名,我早有耳闻,一直寻思着拜访,又恐贸然打搅,今日因这种事才得以一见,不知该幸甚,还是该表示遗憾。” 当天傍晚。 就有一个筑基上门,正是勾栏背后的势力。 这人面相中年,态度颇为和气,一见面姿态就放得很低。 “胡道友,客气了,我一个初筑基之人该拜访前辈才是。”陈理不敢怠慢,拱手行礼道:“这次不想惊扰了道友,实在得罪得罪。” “哎,这怎么能说惊扰,既然道友的朋友是在我勾栏出的事,那就是我老胡的事,定帮道友找出凶手。”胡不为客气道。 对他来说,这不过举手之劳,还能留下一个人情,惠而不费,何乐而不为。 陈理连忙表示了感谢。 接下来,胡不为又进灵堂祭拜了一番,上了柱香,留下一颗中品灵石作为祭礼,做足了人情,这才告辞离去。 张彦的后事几乎是顾孟青夫妇一手操持的。 陈理只起了个居中坐镇的效果。 所幸底层练气散修的丧事,没那么多繁文缛节,甚至比俗世间的凡人还更简单一些。 尸体只停放了一日一夜,第二天一早,张彦就被葬在一处陈理挑选的风水宝地,简朴而又庄重的发送了。 葬礼上穿着一身孝服的张淑娘在周红的搀扶下,哭的眼睛都肿成了桃子。 陈理看着覆盖着新土的坟包,也不由有些伤感。 张彦才四十九岁啊,也就比他大三岁。 没想到,就这么横死了。 一个筑基势力出手,效率自然极高。 一行人刚从葬礼回来不久。 就有一人被绳索法器束缚着送来了,他被打的浑身是血,苍白的脸上满是惊惶,瑟瑟发抖。 “前辈,幸不辱命。” “这位就是杀死张彦的凶手!”陈理道。 “是,前辈,对方已经招供!”美妇一脸恭敬道:“他是我们勾栏的熟客,当时和张道友起口角冲突的就是此人,事后他怀恨在心,加上手头又缺钱,等张道友一出门,他就悄悄跟了上去,把张道友谋害了。 这是从他身上收到了钱袋、法器以及法袍,看看是否有张道友的遗物。” “饶命啊,饶命啊。”男人以头抢地,绝望的大喊,却至始至终没给自己辩解半分。 陈理偏头对旁边的顾孟青道:“去把淑娘喊来。” “是!”顾孟青转身就去喊人。 很快,张淑娘就闻讯赶来了。 “大叔,这些确实是我爹的”张淑娘眼眶一红,眼泪直流道。 “去把你爹的遗物收了吧。”陈理宽慰道:“你爹没了,但你大叔周姨还在,总能顾你周全。” 说着他随手一弹,一记灵光打入凶手的脑袋,那人浑身一震,额头就被洞穿一个血洞。 大雪时下时停,持续整个冬天。 他修炼速度不断的加快,从两个月一点的进度,到一个半月一点,到一个月,再到最近的二十五天,他心中愈发感到振奋。 看到了未来金丹的曙光。 在此期间,元磁滑遁术,也终于被他炼制满级。 元磁滑遁术本就以速度闻名,满级的元磁滑遁术,更是堪称极速,飞行时风驰电掣,普通的筑基中期御器飞行,恐怕都无法比拟陈理的速度。 修炼室里。 岩壁剑痕交错,密集如蛛网。 正在练剑的陈理,耳边忽然听到脚步声,把剑一收,拿起毛巾擦了把汗水。 很快张淑娘就捧着一大盆肉进来,放到一张石桌上,眼睛瞥了一眼赤裸着上身的陈理,脸色微红道:“大叔,我把肉放在这里,你可要记得吃,凉了可就不好吃了。” 昨天,在练气六层卡了许久的周红终于感觉到境界发生松动,正式闭关冲击练气七层,于是照顾陈理的重任就全落到张淑娘身上了。 “嗯!这几天要辛苦你了。”陈理笑着走过去,拿起筷子,夹起一块往嘴里塞。 “不辛苦的,大叔,我也就做做饭。好吃吗,是不是炖的不够久?”张淑娘看着陈理,一脸期盼道。 “炖的正好。”陈理笑道。 “大叔,那我走了,有什么事情就叫我。” “嗯,慢走。” 张淑娘很快就走了,在原地留下一阵香风。 陈理把一大盆肉,连汤带肉吃的干干净净。 筑基之后。 他消化吸收能力比以前强了许多,如今他一天要吃上五顿,每顿都是两斤以上二阶妖兽肉。 上次买的两千斤早就吃完,所幸修炼混元功的冯琦精穷的很,时不时的就要拉人外出狩猎,赚取灵石,倒是不愁买不到二阶妖兽肉。 不过,二阶妖兽肉的效果也越来越差了。 他现在的纯粹肉体的力量,已经足有三吨,相比练气期时,大约提升了五成。 在练气时,还需凝神静气、全力爆发才能使出的音爆剑,如今随手一刺,就能产生音爆,与此同时,肉体强度也有不同程度的增强。 “二阶丹药中,倒是有辅助炼体的,不过价格同样需要三颗中品灵石一瓶,若是买的话,每月又是一笔大额的支出!”陈理叹了口气。 先前他还觉得自己积蓄不少。 结果筑基才没多久,就发现越来越不经花了。 这样下去,估计都坚持不到六年。 而且现在还真域局势稳定,各种物价稳如磐石,想倒买倒卖都没机会。 “看来还得重拾画符的老本行!” 他心中暗暗盘算。 以他现在的灵力,金光护身符一口气可画上六张,以百分之五十的成功率,一天就有三张,哪怕以20颗下品灵石每张的价格找店铺寄售,每年收入约莫也有两百颗中品灵石。 足以覆盖小半的支出。 至少可多坚持几年。 周红闭门不出,一连闭关了十来天,才终于艰难的突破练气后期。 整个人变得容光焕发,看上去都年轻好两三岁。 晚上。 事后! “现在你越来越强了,我一个都有些吃不消,要不你把淑娘纳了吧?”周红腻在陈理怀里,轻声道。 “说什么胡话呢?我可是她叔,这像什么话!”陈理有些无语道。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做人不能这么无耻,至少不该这么无耻。 “既不是干亲,又没血缘关系,这有什么打紧的,淑娘孤苦无依,看着也怪可怜的,怎么淑娘不漂亮?”周红笑道。 这个话中的逻辑,陈理实在是有些理解不能。 “这世间漂亮的女人多了去了,难道我还见一个纳一个,我早就说过,有你一个就够了。”陈理道,这倒是他的真心话,女人多了也烦。 周红听得心中美滋滋,口中却坚持道:“你看那些筑基,除去独身的,哪个家中不是三妻四妾,纳个八房九房的都有,你一直只有我一个,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善妒呢。” “我看你是又有精神了。”陈理翻身把她压在身下。 “不要!”周红娇呼一声,在他腰身掐了一把:“都要被你折腾死了” 话说到一半,声音就变得断断续续,只剩零言碎语,不成言语了。 ps:不好意思,过年有些忙,年后就好了。 第143章 白驹过隙 第二天,起来时天色已经大亮。 陈理被周红服侍着穿上衣服。 周红面色红润,一双水汪汪的眼睛,流转着一股惊人的媚意。 居移气,养移体。 刚认识那会,她还言语泼辣,性格如火,完全一副草莽散修做派,如今这么多年下来,不仅身体被滋润的更加丰熟,性子也变得温柔似水,和以前相比几乎判若两人。 他忍不住亲了她一口。 “讨厌!”周红心中喜意,口中却嗔怪道:“才刚涂的唇脂,又被你弄花了,昨天还没够啊,今天身子还酸呢,真是头蛮牛。” “嘿嘿,一辈子都不够!”陈理笑道。。 如真能一辈子就好了,周红心道。 陈理洗漱完毕,走入饭厅。 张淑娘早就做好了早饭,一直在等着,见陈理出来,便连忙从厨房端来一直温着的饭菜,跑来跑去,脸红扑扑的,忙碌的像只轻灵的小鸟。 陈理叫住她,询问下她最近修炼的情况。 得知早已在几个月前,她就已经练气四层顶峰,只是一直突破的迹象。 这也是大部分人会遭遇的境况,不是修炼不够快,而是被卡住瓶颈,迟迟无法突破。 陈理出言鼓励了几句。 用过早饭,他走出洞府。 清晨的山中,弥漫着浓浓雾气。 空气清新中夹杂着木头枯叶腐烂的气息,他也不使用术法,身体自然而然腾空而起,前往山巅。 他此行的目的,便是寻找合适的店铺把最近这段时间画的五十几张金光护身符进行寄售。 山门中的筑基修士各有赚钱的手段。 最简单就是种些灵花灵草。 每个筑基洞府,都有数亩大小的院子,还都是灵气浓郁三阶灵地,买几个有种植经验的凡人仆役,随便种点什么,一年都有十几二十颗中品灵石的收成。 加上俸禄,以及任务的奖励。 每年基本都有两三颗上品灵石的收入。 这样收入想过的多体面自然不可能,但也能勉强维持一个筑基每年的开销,只是日子过得稍显紧巴一点,想买一套好一点法器、法袍、阵法,基本就别想了。 当然,如果选择躺平。 对未来道途没什么展望。 这样的收入,那日子肯定过得轻松有愉快。 其次,就是陈理这样的手艺人。 修真三艺炼丹、炼器、制符。制符这一行,虽然排行最末,但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最后,是操持商业,鸾落城以及各大坊市大大小小店铺以及一些大的行商,背后都是由筑基势力把持。 特别是那些大的筑基家族,家族庞大,人才众多,渗入各行各业,除了上交高昂的租金外,剩下的依然日进斗金。 不管是以前的长生宗,还是现在的还真宗,对鸾落城以及各大坊市基本是不收什么税赋的,或者说以另一种特殊形式的税来收取。 那就是房租。 无论是山脚下的棚户区,还是鸾落城的房子,都是只租不卖。 至于商铺,据陈理所知,更是需要竞价,每十年竞拍一次,非筑基不可参加。可惜他筑基的太晚,如今鸾落城以及各大坊市的商铺,早就在几年前被瓜分一空。 不过,话又说回来。 若是早几年筑基,一个不好被裹挟入长生宗这艘破船,能否活到现在还是两说。 陈理从天空飞落下来,又走了百来米,来到一处还真宗的符箓店,很快就和店里的掌柜谈妥了价格,以每张22颗下品灵石的收取,并约定每月交货一次。 解决完这件小事,陈理又来到丹药铺,各买了五十瓶的聚气丹和淬体丹,便迅速返回。 自加入还真宗后,陈理在山门内每日修炼,悠闲自在,很是过了段平静日子。 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眼就是一年半过去。 一日深夜。 ‘境界:筑基一层:37/100’ ‘功法:长生功(筑基篇)宗师:1632/3200’ 静室里,陈理睁开眼睛,查看游戏面板:“呼,又进步了一点!” 他掐指一算: “上一次是在十天前等长生功满级后,估计能缩短到六天左右。” 筑基期的修炼速度,比练气期要缓慢的多。 这还只是筑基一层到二层,等修为提升上去,势必会越来越慢,更不用说中间遇到瓶颈之类,如果能在五十年内筑基圆满,已经很好了。 “五十年后,自己也将百岁了。周红到时候若是无法筑基” 他连忙止住自己的念头不再多想。 这一年来,张淑娘修为迈入练气五层,周红依然还在练气七层徘徊。 陈理有时候也奇怪,这修炼资质到底是什么东西,感觉像是智商似的,生来注定。她们两人丹药丹药不缺,灵地还是三阶灵地,但修炼速度依然缓慢无比。 张淑娘虽然资质比周红好一点。 但相比那些内门弟子,却还是差了不少,今年张淑娘已经二十岁,而还真宗内门弟子标准,就是二十岁前练气七期。 陈理也曾教过周红满级的长生功(练气篇)。 可惜,周红练了之后,修炼不仅没变快,反而差点练岔了气,险些走火入魔。 显然这长生功是以他为模板优化的,完全是量身打造。 “两年的缓冲期也快过去,接下来就没这么清闲了。”陈理拍了拍衣袍,从蒲团上站起身来。 不过,他倒也不怎么畏惧。 这两年,他可没闲着。 周天罡劲、破邪术都已被他刷至满级。 特别是满级的周天罡劲,可攻可守,防护力堪比二阶二级术法,发动时完全瞬发,虽然仅能维持个三十秒上下,但对于解决一场战斗已经足够了。 而且,他最大的优势是全面,遇到各种状况,生存能力极强。 侦查有远目术、地听术、趋吉避凶术,望气术、透视术。 攻击有周天罡劲,剑术、法器、以及如闪光术、呵斥术之类各种辅助攻击的术法。 逃跑有元磁滑遁术,隐身术,敛息术。 无论是对修士、邪祟、还是体型庞大的妖兽,他都有相应的应对之法,只要不遇到过于强大的,一般筑基中期实力的他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第144章 护神镜 陈理走出洞府,外面月朗星稀,虫鸣喧嚣。 他一边来回走动,一边心中盘算。 “我手上二阶中品的青玉剑,对一个筑基初期而言,还算够用。得自周旭堂的二阶下品的飞剑法器这个还是算了,还不如周天罡劲的威力呢。 如今就缺一件防护灵魂的法器。” 一想到那块神秘红玉在徭役返回的途中莫名的遭遇邪祟碎裂后,他心中就一阵抽痛。 以他如今的眼光来看,那块神秘红玉法器,应该在一阶极品的范畴,不仅能防御住他满级的呵斥术,连那头筑基实力级别邪祟的精神攻击,也能承受一击。 虽然最终碎了,但还是挡住了。。 可惜,还真宗炼丹还可,炼器只能说马马虎虎。 普通的一阶法器自然没问题,二阶以及这种特殊的防护灵魂的法器就不行了。 “还是得想办法再搞一件!” 一直待在山门,安全无比,当然没多少必要。 但出门在外,执行宗门任务,还是得小心谨慎一点。 命只有一条。 再谨慎也不为过。 “明天找相熟的筑基问问。” 第二天一早。 陈理就前去拜访了住在隔壁的白玉卿。 两人分宾主落座,一位侍女迅速奉上茶水,恭敬的退去。 陈理略微寒暄过后,便道明了来意。 “道友想要买二阶法器,可以去器物门或者天星派看看!”白玉卿一脸清淡道。 “器物门这个门派还在?不是说器物门的金丹老祖陨落了吗!”陈理奇怪道,这个门派他还算熟悉,当初绿河坊沦陷后,有相当一段时间,由器物门占据。 “呵呵,器物门本就是元婴大派火云宗的一位长老所创,几乎相当于火云宗的支脉一样,这几百年来一直往来频繁,从未断过,在火云宗都是挂着名的,你说谁敢侵袭?”白玉卿轻笑一声,随即好似感觉不妥,又迅速敛去。 “原来如此,没想到器物门还有这么大来头。”陈理感叹道。 灭的都是些没后台的。 像长生宗这种建派不过百余年,一没底蕴,二没跟脚,哪怕曾横行一时,一旦金丹陨落,连苟延残喘都做不到。 接下来,陈理对如何买,走那条路线,一一询问。 白玉卿初始时还有耐心,对陈理的询问,一一仔细回答,但问的多了,很快就有些不耐烦了,甩出一卷地图:“这是张周边地图,上面对各种危险之地都有标记,道友可以回去细细研看。” “真是叨扰道友了。”陈理拱手感谢道。 “哪里哪里,只是举手之劳!”白玉卿连忙客套道,终于长松了口气。 陈理安排好家里后。 第二天一大早,就在周红和张淑娘依依不舍中,施展元磁滑遁术,冲天而起。 等飞出山门一段距离后,他就立刻加速,身体如一道流光,很快就消失在天际。 鸾落城和器物域的白石城直线距离千余里路,但对拥有满级的元磁滑遁术的陈理而言,这样的距离,实在算不上远。 从天还蒙蒙亮飞起,一路时停时飞,等从高空看到一座那座的白色修真城时,日头才刚刚西斜。 在距离白石城还足有十几里时,陈理就迅速降落下来,钻入路边的树林,寻了个偏僻处,服用了一颗聚气丹,调息了一阵,恢复灵力。 等体内的灵力恢复的七七八八,这才变幻了个面容,从树林走出,融入赶往城池的人群。 谨慎起见,出发前还真宗的法袍就没穿在身上,只穿了件普通法袍。 这还是陈理第一次来到外域,一切都无比新奇,这个域给他留下最为深刻印象的就是这里飞舟极多,在天空往来极其频繁。 特别是在器物门唯一修真城白石城附近。 每隔一段时间,就有一艘飞舟从城内飞起,或者降落。 陈理记得当初器物门还准备在绿河坊建立飞舟航线,只是还没成行,器物门的金丹老祖就陨落了。 这座修真城,城如其名,通体由白色巨石砌成,在夏天的烈日下,看着白晃晃的一片,相当刺眼,估计隔个百十里都能隐隐看到。 这里明显比鸾落城要热闹的多,路上行人往来密集,空中御器飞行的修士,随处可见。 陈理兴头破足,心中也不急,一路左看右看,权当过来这里旅游。 他慢悠悠的走着,足足过了一个多小时,才赶至白石城。 也没人盘问他身份,陈理随着人流进入城,先粗略了逛了逛,发现这里商业之繁盛,远不是鸾落城可比,而且筑基极多。 仅仅走了十来分钟,就发现了不下三位。 筑基如果收敛气息,有意不想让人看出,其实是很难辨别的,但这丝毫瞒不过进城门前,施展了趋吉避凶术的陈理。 满级的趋吉避凶术宛若他第六感似的,筑基无论隐藏的多好,陈理都能敏锐的感应到。 “估计多是像我这样来这买二阶法器之人!”陈理心道。 他沿着路边,逛了几家法器店,虽没看到二阶法器的踪影,但店中所留的一阶法器,无论是符阵的蚀刻,还是样式,都更精细一些,连价格都便宜了不少。 陈理看着实惠,忍不住在一家法袍店,买了两套女款的一阶极品法袍,共花了八十五颗中品灵石。 一套自然给周红。 另一套,则送给张淑娘。 不像周红,随着这些年陆续添置,极品法袍都好几套了。 张淑娘身上穿的至今都只有两套,一套下品法袍。还有一套中品法袍,这还是周红给她买的,看着怪可怜的。 陈理买好法袍,付完钱,便向店家打听拍卖的消息。 二阶法器由于市场较小,器物门一般都是以拍卖形式出售。 发现自己来的够巧,后天白石城就有一场大型的拍卖会。 出了法袍店,眼见已经傍晚,他寻了一处食宿一体的高档客栈住下,准备在这待上个几天。 十颗下品灵石一天还不包括餐费的高昂价格,足以让练气散修咋舌,但对如今的陈理而言也就毛毛雨,还不够他卖一张金光护身符的。 客栈贵自有贵的道理,每处客房都布有阵法,可隔绝窥视和声音,内里还有一处温泉浴池,据说有着特殊妙用。 陈理脱掉袍服,泡入温泉。 一个人出门在外,他有种脱出牢笼的自由之感。 他闭上双眼,呼出一口气,自来到这个世界后,他便很少有洗澡了,一切都有清洁符/术代替,像这样的泡温泉还是第一次。 体验非常不错。 陈理足足泡了近一个小时,才浴池中起身。 这处温泉具体有什么特殊妙用,他感觉不到,不过泡完澡后,倒是真有点神清气爽,血气流畅,一路长途飞行带来的疲劳,都一扫而空。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陈理就去了白石城的拍卖行。 “二阶下品飞剑,接近中品。”拍卖行的掌眼看到陈理拿出的物事,禁不住打量了陈理一眼,却也没多大惊小怪,器物门因为炼器闻名周边,每逢拍卖会的时候,都有外来筑基赶来这里。 “前辈真准备拍卖?”掌眼试探的语气问道:“这二手的二阶下品飞剑,可拍不出多高的价格!” “拍吧!”陈理冷淡道。 二阶下品飞剑,与他没什么用,还不如拍卖了换点钱。 “前辈需要包间吗,包间内里隔绝灵识,拍卖后即可送来拍品上门交易,还有独立的暗门可直接离开,相当隐蔽。” 这里果然是商业之城,服务就是周到,陈理心中暗道。 “那就订一间吧!” “你需要支付一颗中品灵石。” 陈理取出一颗中品灵石,办好手续,拿过一个上面标着房间号的令牌,走出拍卖行。接下来,他也无心再逛,干脆回客栈修炼,一日三餐都在客栈解决。 短短两天时间,光房费和餐费就花了将近两颗中品灵石,足够普通散修一两年的花销,算是难得奢侈了一回。 时间一晃就过去了。 第二天一早,吃过早饭,算算时间差不多了。 陈理便走出门,前往拍卖行。 那里已热闹非凡,人潮拥挤。 出示令牌后,很快就在拍卖行知客的指引下,通过密门来到一处二楼的包厢。 “前辈请慢用,有什么需要,可随时叫我,晚辈就在门口候立。”奉上茶水瓜果和一本拍卖目录册后,知客躬身道。 陈理淡淡的点了点头。 知客顿时会意,恭敬的倒退离去,并轻轻关上门。 陈理随手拿起拍卖目录册子,迅速翻看,前面基本都是练气修士之物,他一目十行,快速的一掠而过,很快就翻到后面。 “怪不得白玉卿推荐来这里!” 这里拍卖的二阶之物太多了。 他的那把二阶下品飞剑,只能处于前列,丝毫不起眼。 各种阵法,法器、法袍,各种珍贵的灵材、灵药,简直琳琅满目,相比于这里,鸾落城还真是蛮荒之地,几乎很少有这种层次的拍卖。 陈理运气不错,很快就找到自己想要的。 护神镜,二阶下品法器,在目录中倒数第四,算是压轴的拍品之一,排在后面分别是一套二阶中品阵法,一件二阶上品法器,以及压轴的一颗用于筑基中期突破境界之用的破境丹。 “希望不要太贵!” 他深吸一口气。 第145章 故交 陈理坐下没多久,拍卖就开始了。 拍卖很少有大众货,体现的就是个稀少二字。 开场的第一件就掀起了波澜,竞拍极其激烈,加价声此起彼伏。 这是一套内有七柄一阶极品飞剑组成的剑匣组合法器,该法器可一体炼化,分者如疾风剑雨,合者可布下剑阵,堪称练气期中的顶尖法器。 一般的筑基初期,面对这种法器,恐怕也要忌惮一二。 经过一番激烈的竞拍,最终这件顶尖法器以两百四十五颗中品灵石的价格成交。 “这价格都可抵得上十几件一阶极品法器。”陈理感觉自己这趟过来,真是大开眼界,一件一阶法器,竟能拍出这样的高价。。 想当初还在绿河坊时,他买的那件二手二阶下品法剑,也就花了35颗中品灵石。 一件是二阶,一件是一阶。 结果,价格还不如这件一阶的。 拍卖还在继续,价格有贵有贱,场中时而冷清,时而热闹,有人进来,又有人出去,整场拍卖显得乱中有序。 中间还有拍卖筑基丹,基本以两百颗中品灵石左右的价格成交,倒是和鸾落城差不多。 很快就轮到陈理的那柄送去拍卖的二阶下品飞剑。 “黑羽剑,二手的二阶下品飞剑,剑体略有磨损,但上面符阵清晰,不影响使用,品级接近中品,速度方面完全可够得上中品范畴,优点是轻便消耗灵力小,筑基一层就可发挥出威力。” 拍卖的主持,声嘶力竭大声介绍道:“起拍价七十颗中品灵石,每次加价一个中品灵石,有出价的没有?” “七十五颗。” “八十颗!” 场面略有些冷清,只有寥寥几人竞拍。 好在拍着拍着,有两人斗起了火气。 最后以一百八十二颗中品灵石的价格成交。 陈理心神毫无波澜,他端起灵茶喝了一口,静静等待着护神镜的拍卖。 等一盏茶慢慢饮尽。 他等待的终于来了。 “护神镜,二阶下品法器,可防护灵魂,抵御精神攻击,多余的我就不多说了,这类法器向来稀少而珍贵,整个荒西之地没人能炼制,每一件都是难得之物” 拍卖展示了一圈! 这是一枚式样古朴小镜子,通体银白,背后布满密密麻麻的法文符阵,光看模样丝毫不起眼。 “起拍价十颗上品灵石,每次加价一颗上品灵石。”拍卖主持喊出拍卖价。 这价格还算能承受。 陈理心中暗松了一口气,刚准备开口报价,就有其他包间传来报价声。 “十五颗!” “十六颗!” “我出十七颗!” 价格迅速攀升,仿佛不要钱似的,一转眼的功夫就到了十九。 陈理连忙喊价:“二十颗!” 他额头渐冒冷汗。 他手上也就29颗上品灵石,算上拍卖飞剑的价格,以及一些零零碎碎,总共也就32颗。 所幸到了二十之后,喊价变得越来越慢,最后只剩下三人竞争了。 “哼,二十四,若是再高一颗的话,我就不竞价了,让给两位!”一个包间哼一声,冷声道。 “我就算了,你们争吧。”另一个竞争者囊中羞涩,准备放弃。 “二十五!”陈理道。 “二十六!” 这人说话怎么不算话呢,刚刚还说不竞价了。 陈理感觉无语,又咬牙喊道:“二十七颗。” 现场顿时变得寂静无声。 “这位道友二十七颗!有加价的没有?” “一次,二次,三次!成交!” “呼!” 陈理靠在椅背上,长呼一口气,真是一朝回到解放前。 “扣掉拍卖费用,手头就剩五颗上品灵石了!” 不过,他倒也不担心以后的开销。 这一年半下来,他的金光护身符已经进阶到大师级,画符成功率不说百分之百,但也接近,很少出现失败,而以他现在的灵力,一口气足可画上八张。 一年下来,基本有六颗上品灵石进账。 收入足够支撑一他每年花销。 当然,为了不引人注意,他卖的符都是特意画的普通版,优化版的从来不卖。 “笃笃笃!”门外传来敲门声。 “进来!”陈理道。 很快有一男一女进来,送来拍卖品。 陈理拿过护神镜仔细检查一遍,经手过那么多法器,他现在对法器的鉴定,也有些大致的判断,至少能确定这护神镜是二阶下品无疑。 至于更深入一点拍卖行的后台是器物门,这么多年开门做生意,还能搞出这么大的阵仗,想来信誉不会出什么问题。 更何况,对于一个没了金丹的宗门来说,区区二十七颗上品灵石,也还不至于令其自毁声誉来得罪一个筑基。 陈理和拍卖行结完账,现场已经再拍那套二阶中品阵法,气氛火热。 “二十八颗!” “二十九颗!” 陈理无心再待下去,看了一眼,从暗门离开。 出门后,他迅速融入街上的人群,恢复真容,然而还才没走多远,身后就传来一个女声。 “陈理?” 陈理脸色诧异,这里还能遇到熟人不成? 他转过身,发现还真是个熟人:“你是赵道友!” 正是他在绿河坊时,曾经有过一段时间的隔壁邻居赵婉君,多年未见,她少了几丝锐气,多了一丝温婉,脸上已留下了些许岁月的痕迹,看其发型,显然已经嫁人。 “还真是你,我都以为认错人了,你怎么在这里,还变得这么年轻?你你你”赵婉君本来还带着笑,说到一半,看着对方无比年轻的面容,突然反应过来,脸现惊容: “你这是筑基了?” “他乡遇故知,赵道友风采不减当年。”陈理笑道。 “前辈,见笑了,在下哪有什么风采,可不敢和前辈道友相称,当年若有什么冲撞无礼的地方,还请前辈见谅。”赵婉君反应过来,连忙躬身行礼道。 她心中不由五味陈杂,七年前初见陈理时,对方还是只是一个碌碌无为的落魄中年散修,面对自己一脸拘谨紧张,生怕有人害他似的。 如今七年过去,她还是练气修士,前路渺茫,对方则已经成为一名筑基,意气风发。 “哎,言重了言重了!”陈理道:“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还能遇到道友。” 两人本就萍水相逢,泛泛之交,再加上修为之别带来的拘谨和客套,使得陈理那丝他乡遇故知的欣喜,也淡去的大半,两人疏离而又寡淡的聊了几句,便就此陌路。 陈理心中感叹了一声,很快就如雁过无声风无痕,没在心中留下丝毫痕迹,他使了个趋吉避凶术,冥感凶吉,沿着大道走出城外,又钻入树林,换了身法袍。 感觉着没人跟踪。 他使了个元磁滑遁术,伴随着电光爆闪,他身体腾空而起,迅疾的朝来时的方向飞去,一路平安无事,没什么意外发生,返回山门时,已是入夜。 在院子里的张淑娘第一个发现了回来的陈理,兴奋的喊道:“周姨,大叔回来了。” 很快,从屋内走出周红的身影: “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我还以为要再过上几天,你要的东西买来了吗?” “赶巧了,正好碰到拍卖会。”陈理笑着点了点头,走向客厅:“这次出门,也给你们都带了礼物,等会看看,喜不喜欢?” “你买什么,我都喜欢。”周红心中吃蜜一样甜。 “大叔,我也有啊!”张淑娘喜道,双眼都在陈理身上。 “都有!”陈理从储物袋里取出两套法袍,放在桌上:“大红色的那套是给你周姨的,嫩绿色绣着荷花的就是给你买的。” 大叔咋给她买法袍这种私密之物?张淑娘脸腾的红了,有些羞不可抑,连忙捂住脸,低头跑回自己的闺房。 “她这是怎么了?”陈理顿时一头雾水。 “可能有些害羞了。”周红意味不明的笑道:“等会我去劝劝,这几天你没在,淑娘都问过我好几次你什么时候回来,比我还着紧呢。” “呵呵,这丫头!”陈理笑道。 静室里。 陈理把护神镜仔细炼化。 炼化后,他感觉冥冥中多了一层防护,一种莫名的安全感油然而生,但想要仔细捕捉,这种感觉又渺无踪迹,说不出所以然来。 他用一条细绳把护神镜串起挂在胸口。 随即便起身走向卧室。 卧室里,周红躺在床上,青丝披散,盖着一条薄被。 “怎么这么早就睡了?” 陈理心头的火热顿时稍稍褪去,他脱掉法袍,掀开薄被躺了进入,却发现‘周红’不着寸缕,身体滚烫的惊人,止不住的微微颤抖。 他敏锐的感觉不对。 不是周红。 连忙掀开被子,面色一怔:“淑娘,怎么是你,周红呢?” 张淑娘脸色通红,捂住脸,颤声道:“大叔,是周姨让我过来服侍你的。” 她娇躯横陈,两座雪白山峰骄傲的挺立着,再往下纤腰、玉足无一处不美,看着白如羊脂,散发浓浓的青春气息。 “那你自己愿意吗?”陈理忍不住咽了下口水道。 “我我愿意!”张淑娘颤声道,脸红的犹如火烧:“还请大叔怜惜。” ps:祝大家新年快乐,合家欢喜,看在除夕夜还更新的份上,求一张月票啊。 第146章 重返绿河坊 事后! “大叔”张淑娘浑身香汗淋漓,无力的趴在陈理怀里,含羞带怯道:“淑娘真的不行了。” 陈理闻言老脸一红,收回手道:“还叫大叔呢!” 唉,自己终归是一个俗人。 嘿嘿! “夫夫君。” 第二天早上,在张淑娘生涩而又娇羞的服侍下陈理穿好法袍,恢复了道貌岸然的形象。 两人走出门,周红看着低头走在陈理身后走路扭动姿势大不相同,眉眼间娇艳欲滴的张淑娘,心中不由微微泛酸,她笑盈盈的看向陈理: “我昨日来了月事,便让淑娘这丫头过来服侍你,好在淑娘自己也是乐意,以后你可得好好待她。” 张淑娘听的羞不可抑。 “唉,委屈你了。”陈理握住周红的手。。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傻”周红眼中雾气迷蒙,陈理靠在怀里:“我一点都不委屈。我男人可是筑基大修士呢,未来还会成为金丹老祖,守着我一个才是委屈了呢。” 陈理不想她老是纠结修为之别:“筑基也没高贵多少。” 没高贵吗?其实还是高贵的。 对于练气修士而言,两者犹如隔着一条深深的鸿沟,这是寿元、实力、地位、身份的全方面提升,这是生命本质的差别,多少练气修士哪怕穷尽一生,也要去追寻。 两人腻在一起说了些情话,关系重新变得亲密起来。 接下来的日子,陈理沉浸在娇妻美婢的温柔乡中,尽享齐人之福。 时间流逝。 转眼又是三个多月过去,夏去秋来。 就在陈理把金光护身术刷到满级不久,宗门的任务终于来了,依然是开荒,只是这次的地点不再是鸾落城周边,而而是在几近废弃的绿河坊。 自还真宗搬来后,大量的人口随之陆续迁徙过来,这片地界原本的人烟稀少的局面,被迅速扭转,这几年整个还真宗上下,不是在开荒扩地,就是新建凡人城池。 鸾落城周边,包括其余四个坊市,范围都扩大了不知多少圈,几近有彼此相连之势,这种情况下,重立绿河坊的也就变得正当其时。 毕竟相比新开辟一个新的坊市,已经有一定基础的绿河坊,无疑更加合适。 清晨。 周红喋喋不休的叮嘱着陈理万事小心,一副生离死别的景象。 一旁的张淑娘也红了眼眶,泪水涟涟。 “这么多筑基同去呢,出不了什么事!”陈理笑着宽慰道:“你们且安心在家待着,大雪之前,应该就能回来了。” 三人依依惜别后,陈理便往山下走去。 山脚棚户区外的荒野,这里人群拥挤,黑压压的聚集了一大片。 为了这次行动,还真宗甚至出动一艘飞舟。 这艘长百余丈,宽三十余丈的庞大大物,宛若山岳般悬停在低空,在地面投下大片的阴影,连头顶的阳光都遮蔽了。 “记得听你说过,你就来自绿河坊,那里情况如何?”郭兴荃也在徭役之内,紧皱着眉,出声相询。 “那已经是六年前的事情了,如今哪里还知道!”陈理摇了摇道:“不过离开之前,那里妖兽肆虐,现在应该已经没多少人了吧!” “希望这次一切顺利吧。”郭兴荃叹息道:“本来还准备闭关冲击筑基二层,现在只能拖下来了。” “这些人以后应该就留在绿河坊了吧?”陈理看向那群服徭役的散修,每个都神色凄苦、迷茫,如一群被驱赶的难民。 “呵呵,都是些被抓来的野修!”郭兴荃嘴角一撇,轻笑道:“以后,那些野修估计都会往那里送。” 所谓野修,就是些‘不服王化’的散修,他们不交房租,不服徭役,很多野修还自发聚集,形成一个个聚居区和交易市,自成独立王国。 长生宗时代时,还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到了还真宗时代,可不会容忍。 陈理忽然想到虞家,也不知是否在其中。 他在人群扫了几眼,可惜那边人太多,密密麻麻,最后他也没看到虞家的踪影。 随着时间的推移,筑基修士一个个赶来。 等天色大亮后,众人开始登船。 能御器飞行的飞行,更多的则是通过飞舟垂下的绳索攀爬,依次进入舱门。 陈理还是第一次乘坐这种庞然大物,一见之下不由大失所望。 从外看巍峨如山的飞舟,里面却相当简陋,巨大的舱室被分隔了数层,由楼梯相连。 每一层还不到两米高,空间低矮而又弥漫着酸臭的异味,长得高上一点的,身在其中还要微微弯腰,至于座位,许是为了追求更多的载货量,完全没有添置。 宛若一艘奴隶船。 即便是筑基修士,也只能和其他散修一样,盘膝而坐,挤作一团。 这次筑基来了二十多位,其中一半来自筑基家族,这两年下来,陈理倒是能认得大半。 像打过交道的冯琦,白玉卿、胡不为都来了。 趁这个机会,众人纷纷见礼,联络彼此感情。 筑基修士不像练气散修那样有烟火气,彼此关系稀松,哪怕同在山门内,洞府间也隔得较远,而且平时不是外出,就是闭门清修,半年甚至一两年见一次,都是常有之事。 “其实本来飞舟的最上层,是有分隔出一间间客房的,不过前几年为了迁徙凡人都被拆掉了,结果到现在都没添置。”一旁的郭兴荃见陈理对飞舟满脸好奇之色,不由笑道。 “原来如此,我就奇怪,地板上有拆掉的痕迹。”陈理道。 “我们还真宗为何不多买几艘飞舟,不然像其他宗门那样搞搞客船,也是笔收入。”一位门内的筑基插嘴道。 “一艘飞舟数千的上品灵石,门内哪来那么多钱,就算这几艘,还是几百年里陆续积累下来的,只能在关键时候动用。” 相比富得流油的器物门,还真宗还是有些穷酸,一旁陈理心中腹诽。 有了话题,几名筑基开始闲聊。 说话间,飞舟开始缓缓启动,无声无息,显得极其安静。 不过速度确实有些慢,鸾落城到绿河坊不过五百余里的距离,飞舟从上午飞起,直到飞到傍晚,才抵达绿河坊。 当陈理从半空飞落,看着远处被树木掩映宛若遗迹的绿河坊,他心中不由默然。 ps:昨天喝了些酒,直接就醉过去了。 第147章 幸存者 一起过来的散修人数足有数千。 足足花了一个多小时,所有人才下完飞舟。 此时,天色已开始暗了下来,飞舟表面的青色护罩,在夜色下,散发着迷蒙的光。紧接着,这艘庞然大物就缓缓掉头,朝来时的方向返回。 远处的树林簌簌作响,地面隐约传来轻微的震动,显然这里的动静,已吸引了不少妖兽的注意。 陈理连使了地听术和趋吉避凶术。 声音迅速变得清晰起来,来的不止一头妖兽,不过还不敢靠近,远远的窥视着这里。 在同来的还真宗弟子的组织下,庞大的队伍很快就朝前面的绿河坊出发。。 六年过去了,原本的荒野地带已变成了森林的一部分,就连绿河坊也被树林掩映,杂草丛生,各种妖兽留下的兽道交错纵横,到处都是巨大的脚印。 “嗷!” 一声悠长的宛若汽笛般的兽吼,从遥远处传来,摄人心魄。 原本喧闹的人群渐渐的变得安静下来,显然已感觉到这里的危险。 “这里妖兽真他妈多!”一名筑基骂了一声。 “大家都小心一点,据说这里废弃前练气修士数量足有上万,如今却看不出丝毫人类活动的痕迹,恐怕周边的妖兽都被吸引过来了。” 说话的姓周名远鹏,是还真宗六位筑基中期之一,也是这次任务的领队:“今日天色已晚,等赶到绿河坊后,大家先布置护城大阵,安顿下来再说。” “周道友考虑周全,合该如此。” 数千人的队伍浩浩荡荡,再加上人群中筑基时不时的威慑,一时间根本没妖兽敢来袭击。 半小时后,一行人顺利的来到绿河坊。 高大的城墙上已长满了杂草和小树,很多处都已经坍塌,至于道路,早就没道路了,都被杂草和树木彻底取代,里面的建筑大半已经倒塌,就算没倒塌的,也爬满了藤蔓。 看着眼前熟悉却又有些陌生的周遭,陈理不禁有些唏嘘。 当初,若是留在绿河坊 他有些不敢想。 就算自己能苟活下来,但绝对不可能像如今这样成为筑基。 接下来,队伍中还真宗的弟子安排人群,收拾的收拾,伐木的伐木,周远鹏则从储物袋拿出一件件布阵器具,和数人一起研究着布阵。 陈理无事可做,和不少筑基一起,凑上前去,看起热闹。 这些阵器都是大家伙,每件估摸着都有数百斤重,三十余件加起来,足有数吨。 “周道友,这是什么品级的阵法?” 周远鹏瞥了一眼陈理,认出这是新来的客卿,淡然道:“土属性的三阶下品大阵,哪怕金丹中期的修士全力攻击,也能顶上一炷香的时间。” 对周远鹏的冷淡,陈理并没在意。 只是暗自咋舌。 阵法向来昂贵,这种三阶阵法就更不用说了,像荒西这种偏远之地估计都想买都买不到。 布阵是门高深的学问,不是随便摆放就行,需要精确的计算方位,甚至还要根据灵力的流向,地形的起伏,当地的气候,进行些细微调整,发挥出阵法最大的效果。 而且越高阶的阵法,布置起来就越复杂。 周远鹏时而掐指计算,念念有词,时而拿出罗盘和各种测量器具,四处走动,测量法阵节点,指挥几个门内筑基打入阵器。 陈理趁着对方空闲的间隙放低姿态陪着小心不时的出声请教,周远鹏尽管面上不怎么情愿,但碍于面子也大都有问必答。 陈理用自己已经满级的望气术相互对照,验证,感觉受益匪浅,自感布阵水平大增。 期间,四周的妖兽越聚越多,陈理和几个筑基立刻前去围剿。 黑暗中丛林中,一对对幽幽的眼睛宛若灯笼般紧盯着这里,好在都是些低阶妖兽,陈理也不使用法器,只是远远使用寒冰术,就把妖兽瞬间冻结在原地。 尽管寒冰术陈理平时极少练。 但这么多年下来,也已经有了大师级,威力堪比九级术法,完全不是低阶妖兽能抗衡的。 好在时值深夜,各个筑基又分散各处。 没人注意陈理术法的异状。 他快步走到妖兽尸体前,熟练把妖兽分割,把这些冻肉装入储物袋,毕竟蚊子再小也是肉,一头妖兽怎么也值个十几二十颗中品灵石。 也不算白来一趟。 可惜,他随身只带有两个储物袋。 一个五方,一个三方。 还有一个还真宗发放的一方储物袋已经给了张淑娘。 仅仅一头低阶妖兽就装满了大半。 众人一直忙到深夜,阵法才布置完毕。 一间被清理出的石室内。 周远鹏将数十颗上品灵石塞入阵法控制中枢的凹槽,取出控制令牌催动,伴随着一阵幽光亮起,十几个被打入地下的阵器彼此交相呼应,整个护城大阵开始缓缓运转。 一道昏黄色的灵力护罩,把整个绿河坊笼罩起来。 感觉着被阵法包围,坊市内所有人都感觉安全感大增,连深秋的寒意,也被驱散一空,引得人群一阵欢呼。 临时的木屋早已经搭建完毕,成为还真宗客卿的好处,就是这些繁杂琐事,无需再自己动手,自有门下的弟子效劳,就连被褥之类生活物品,都已经备好。 “二阶妖兽的话,据说所知,起码有一头,不过这么多年过去,现在什么情况,已经不好说了。” 篝火欢快的跳动,噼里啪啦的作响。 冯琦听说陈理来自绿河坊,就一脸热情的拉他过来说话。 还真域的筑基也分好几个圈子。 门内筑基是一个圈子,客卿是一个圈子,外面筑基家族又是另一圈子,而门内筑基显然在这其中处于鄙视链的最顶端,大都心高气傲,一般情况对客卿之类只维持个面上关系,大抵过得去。 “我从未见过有如此多的妖兽汇聚一地,按常理推断,这周边二阶妖兽绝对不止一头。”一个身材魁梧的筑基两眼发光道,此人姓宋名柏峰,和冯琦一样,同样也是修炼混元功之人。 此功法最耗灵石,再多的灵石都不够花,有一个是一个都是精穷。 “我也是如此想!”冯琦兴奋道:“这次估计能大赚一笔,陈道友你要不要同去?” “承蒙道友看的起在下!”陈理脸上露出一丝苦笑:“我新入筑基不久,实力低微,就不去凑这个热闹了。” 这些二阶妖兽个个危险无比,具体能力又未知,一个不好就会阴沟里翻船。 他又不怎么缺钱,何必去冒这个险。 对这种无畏的冒险,他向来能远离就远离。 “哈哈!”冯琦用力拍了拍陈理的肩膀,大笑道:“道友谦虚了,我看你也是炼体之人,不过修为确实是弱了点。” “真是好可怕的力气,简直如一座山岳压下一样。” 陈理回到木屋,摸了摸至今还有微微发麻的肩膀,心中不由若有所思。 他敏锐的感觉到,法体双修的混元功和自己炼体术的区别,混元功似乎偏向于力量和防御,而自己的炼体术则偏向于敏捷和爆发。 同时,练习混元功的人个个身材雄壮,压迫感极强。而他体型几乎没太大的变化,穿上法袍看上去也就比一般人健硕一些,且体态轻盈。 一只飞虫在眼前飞过,陈理手微微一晃,便捏住虫子,轻轻碾碎。 “我的炼体术最大的弱点,就是身体强度跟不上攻击,一旦全力爆发,轻则肌肉撕裂,重则骨折,一场战斗下来,就五劳七伤。” 他打开游戏面板。 ‘基础剑术宗师:1683/3200’ “离剑术满级大约还要三年时间,太长了,等这次返回后,也该挑选一门真正的炼体术。”陈理心中暗道。 随即他使了个‘驱虫术’,开始在床上打坐运功。 第二天一早,人群就开始像烧荒。 不过和上次跟随队伍如喽啰不同是,这次身为筑基的陈理也领了个数百人的队伍,感觉着这些练气修士敬畏亦或是仰慕的目光。 陈理心中不由感慨人生变幻之离奇。 随着大火燃起,一时间天地浓烟滚滚,无数的野兽狼奔豕突,偶尔碰到慌不择路的低阶妖兽,就被陈理用飞剑点杀。 他微微有些后悔把那把二阶下品的飞剑给卖了。 好在储物袋里一阶极品飞剑还有一把,配合着筑基灵力,威力倒也凑合,杀杀低阶妖兽绰绰有余。 傍晚,就在大火即将烧到棚户区的时候。 忽然一个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看不清面容修士御使着飞剑,越过火焰,摇摇晃晃的飞了过来,看见远处纵火的人群,激动的尖声大叫: “莫烧了,莫烧了,这里还有人呢!” 陈理连忙喊停。 他没想到,这六年过去了,这里竟还有人活着。 对方晃晃悠悠的飞落下来,脚一软,狼狈的摔倒在地,陈理这才发现,这是个女人。 她爬起来,看着人群,左看右看,嘴巴不停的蠕动,一时有些失语:“终终于,等到有人来了,呜呜呜” 话还未说完,她嚎啕大哭。 第148章 遭遇二阶 真的是惨! 她浑身瘦骨嶙峋,一身衣服破破烂烂,补丁连着补丁,身上散发着一种窖藏许久的霉味和臭味,透过乌黑的泥垢,皮肤呈现一种许久不见阳光的病态苍白。 “长生宗已经没了,我们是还真宗的人,这边以后将重新启用,我且问你,这里还有多少人?”陈理等她情绪宣泄的差不多了,开口问道。 “不清楚,我们这分好些个帮派,有时候外出找食物时偶尔能发现有其他人存在,就我所在帮,总共还剩有十二人。”女人虽一脸喜色,却谨小慎微,陪着小心。 陈理闻言深深叹息。 他也是从这里走出来的,也经历过妖兽之灾的绝望,经历过人性之恶,就算对方不说,他也能想象的出,他们这些年来生存的艰难。 “你去把你们的人带来吧!” “道道友,能先给我们点吃的吗,我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女人眼巴巴的看着陈理,舔了舔干巴巴的嘴唇,希冀道。。。 陈理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堆妖兽肉来,约莫有个数十斤。 女人连忙一脸惊喜的接过,很快就走了。 半小时后,就带来了一群衣衫褴褛的幸存者。 “你你是陈道友?”其中一人似乎认出了陈理,一脸激动道。 “咦,你认得我!”陈理好奇道,看着依稀有些眼熟。 “我是王路啊,以前同住一条街。”王路连忙用力的把脸上的泥垢擦掉,激动道:“我还跟你说过话呢!” “一下没认出来,原来是王道友当面!”陈理认出了对方,顿时客气道:“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还能再次见面。” “道友你这是成了还真宗弟子了?”王路陪着小心谄笑道。 “这什么眼神啊,陈前辈是我们门内的客卿。”一名还真宗弟子,朝陈理恭敬的拱了拱手道。 嘶! 四下闻言皆惊! 直到此刻,这些幸存者才发现对方是一名筑基修士。 还是曾经从绿河坊走出来的筑基修士。 等再次看向陈理时,所有人的目光已经带上敬畏。 不止陈理这边发现了幸存者,其他队伍也陆续都有接收,截止入夜返回坊市时,幸存者总数已经有百余人。 第一天,就这么平安过去。 第二天同样如此。 到了第三天,其他队伍中终于遭遇一头二阶妖兽,等陈理向着告警焰火的方向不紧不慢赶过去的时候,战斗已接近尾声。 这头庞大如山的妖兽被一张网状的法器网住,它疯狂的抓挠,撕咬,暴跳如雷,浑身灵光大现。 大地都微微震动。 一个筑基在一旁闭目驱使着大网,许是太耗灵力,他脸色蜡白,满头是汗,其余数人,加紧用法器攻击,陈理也跟着用飞剑刺了几剑。 奈何,飞剑品级太低。 只留下几道不浅不深的伤口。 妖兽很快血流如注,连腹部都被切开,里面肠子都淌落一地。 数息之后,这头二阶妖兽,绝望的悲鸣一声,轰隆倒在地上,再无力挣扎。 几位筑基面色欣喜,唯有那张大网的主人,一脸苦色。 经此一役,他那件法器,被毁的七七八八,些许的收获完全抵不上损失。 陈理过去仔细打量了一眼这头二阶妖兽的爪子,发现不是他曾经遭遇过的那头。 “陈道友,第一次见二阶妖兽吧?”一名筑基调侃道。 “是啊!”陈理笑着敷衍:“没想到竟这么大!” 众人不由微笑。 这头妖兽确实大的惊人,即便躺在地上,依然有三四米高,犹如一座小山,站在身下都能感觉到一种强烈的压迫感。 陈理和这几个筑基客套了几句。 便起身告辞。 他们显然也没让他分一杯羹的想法,还是自觉离开的好。 返回的路上,陈理遇到了拼命往这里赶的冯琦,听说已经解决,顿时一脸懊恼,直呼不走运,走错了方向耽搁了。 陈理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晚上返回时,这几位筑基还算会做人,给每位筑基都送上了一份百余斤二阶妖兽肉,算是见者有份了,每个都不落下。 烧荒第四天,大火就烧到棚户区范围。 这些天陆续有幸存者过来,人数已达到五六百,这估计已经是最终数字了。 陈理还特意去缅怀了他曾经的家,在树木的掩映下,整座房子都已经霉烂,大半都坍塌了,踩着废墟走进里面,一窝小蜥蜴四处飞窜。 他曾经痛恨这个鬼地方,恨不得远离。 离开后,却又不止一次怀念这个地方。 在这个世界,这里就像他故乡一样,他从这里成长,从这里走出,再没有一个地方,像绿河坊一样,承载着他如此多的悲欢离合、喜怒哀乐。 到了第五天,陈理一直以来的好运气终于没了。 下午,刚吃过午饭不久。 一直处于趋吉避凶术状态的陈理,突然感觉到一阵莫名的心悸,仿佛被什么东西盯上了,他连忙让众人停下警戒。 “前辈,怎么了?”一名还真宗的女弟子问道。 “有些不对劲!”陈理道紧紧的盯着前方,就看到前方火焰开始不自然的飘舞,紧接着连地面都开始微微震动,他连忙道:“快,发告警焰火!” 四名还真宗弟子,闻言脸色大变。 陈理说完,一边无声念咒,施展术法,一边穿过人群,几个迈步就已走上前。 ‘牵引术’ ‘金光护身术’ ‘止血治疗术’ 他一个接着一个施展术法,宛若行云流水,做好战斗准备。 “砰!” 一朵红色焰火飞入空中,猛然爆开! “希望能坚持到其他人到来吧。”陈理脸色凝重。 “咔擦!” “咔擦!” 伴随着树木密集的折断,前方燃烧的火焰仿佛被驱散似的朝两边分开。 很快,一头狰狞庞大的巨兽,出现陈理的视野中,它足有两层楼高,体态修长而又充满力量,脚有四爪,爪子漆黑,尖锐而又锋利,带着一种金石的质感,行走起来显得颇为轻灵。 一身红色的毛发,随着脚下韵律的走动,随风飘舞,宛若燃烧着一层火焰。 宛若不是凡间的生物。 美丽而又危险。 陈理深深的吸了口气,即便巨兽离这里足有数百米远,他依然感觉到那种压抑的恐怖气息,似乎连空气都显得格外躁动。 恐慌蔓延,人群尖叫着开始四散狂奔,一些人甚至瘫软在地,无法动弹。 它睥睨的看了陈理和后方的人群一眼,忽然吸了一口气,四周顿时狂风四起,四周无数的火焰,如鸟投林,纷纷涌入它的鼻孔。 方圆百米内的大火,瞬间熄灭。 它状似欢愉的咕噜了一声。 下一刻,没有任何试探,它瞬间暴起。 如一团扑面而来的火焰, “该死的畜生,怎么还没人来!” 他随手打出一道掌心雷,雷电束击在它身上,被它身上护体灵光挡住,毫无效果,接着陈理又用寒冰术,结果被它灵活的闪过。 一里左右距离,几乎呼吸即至。 他心中一横,运转周天罡劲,无形的气焰燃烧,他拔出剑,脚下一蹬,脚底泥土炸裂,踩出一个深坑,迎面冲了上去。 他双腿交错,如风前行, 两者高速接近。 如小行星撞击地球。 身还未至,炙热的狂风就已经扑来。 好在狂风一进入陈理牵引术的法域下,瞬间变得风平浪静。 陈理眼睛一眨不眨的紧盯它的跳动的节奏,全神贯注,每一步的距离他都在细微调整,精心计算。 一百米! 五十米! 二十米! 二阶妖兽刚好四脚腾空,身在空中还未落地那一刻,陈理‘恰好’一步迈至它身前十米之内。 酝酿许久的闪光术,呵斥术接连使出,就在妖兽闪神的刹那,陈理牵引术全力施为,杀机乍现。 他双脚猛地一蹬,一跃飞起,身体如离弦之箭,在旁观者的眼中,如一道一掠而过的残影。 剑过! 喉断! 人飞! 妖兽庞大的身躯落地,一个踉跄身体翻滚了几圈,鲜血洒满一地。 它的整个脖子几乎被切割了三分之二,滚烫的鲜血混杂着点点的火焰倾泻如瀑,它连疼痛的吼叫都无法发出来,无数的的血沫从它的嘴巴里喷出,伴随着细微的火苗。 满级的牵引术,满级的周天罡劲,二阶中品的青玉剑,再加上肉身十几吨的瞬时爆发力,若论起攻击力,一般的筑基中期根本无法与之相比。 几个从远处赶来的筑基,下意识的停在半空,一脸的瞠目结舌,目瞪口呆。 眼前电光石火,瞬息斩杀的一幕,怎么也无法和这名向来低调的新进筑基联系起来。 陈理被弹飞了数十米,在半空翻滚了好几圈,才稳住身形,飘落在地。 好在这次他是双手握剑一劈,除了双臂脱臼、虎口崩裂以及一些肌肉撕裂外,倒没什么大碍。 陈理呼呼喘气,目光紧盯着远处的妖兽,他肌肉蠕动了几下,脱臼的手臂就自动回正。 至于肌肉撕裂,在早已施展的止血治疗术下,已经在快速愈合了。 几秒后,“轰”的一声。 这头被放了大半血的庞大的妖兽终于支撑不住,脚一软轰然跪倒在地,几次挣扎着想要站起来,结果又软倒在地,最终再无力挣扎,绝望的眼中带着一丝不甘和迷茫。 可怜这头妖兽至始至终连天赋能力都没使出,就被陈理瞬杀。 第149章 服侍 “嗖!” 飞剑电射般洞穿妖兽的眼睛,余势不止,把里面的大脑搅成一团浆糊。 妖兽庞大的身躯猛的一僵,浑身开始抽搐。 陈理收回飞剑,这才放下心来,他持剑上前,一跃跳上妖兽的身躯,运起周天罡劲,连续几剑,把这颗将近一人高的硕大头颅砍下。 这时,远处几名筑基终于飞了过来。 陈理解除术法,从妖兽身上跳了下来见礼。 “陈道友,真是深藏不露啊。”当先一名筑基大笑道。 “哪里哪里,只是凭着一腔血勇罢了,我也没想到这头二阶妖兽看着威风凛凛,实则这么不堪一击!”陈理谦虚道:“还要感谢诸位赶来相助。。” “哎,道友过谦了,这一手近战的路数,干净利落,实在了得。” 一群人好一阵寒暄。 过来的筑基中,有一位正好是前日调侃陈理没见过二阶妖兽之人,此时笑容中透着尴尬。 好在陈理提也没提,让他面子得以保留。 双方客套了一阵。 几位筑基便自觉的告辞离去。 “啊,又结束了?” 这一群才走没多久,冯琦便急匆匆飞来,看到妖兽尸体和旁边的陈理,顿时一脸懊恼的飞落下来。 “陈道友,怎么只有你一人,其他道友呢?”话说到一半,突然面现惊容:“难道就你一人!” 陈理笑着不语。 “啧啧!平时真是看走眼了!”冯琦盯了陈理半响,一脸意外道,离开时还有些不敢置信。 他接连两次都扑空,却一无所获,也是衰的很。 接下来,陆续有相熟或半生不熟的筑基赶来,陈理一一相迎礼送,听到是他独自解决这头二阶妖兽,每个人都变得热情了不少,平时那种似有似无的无形隔膜,都消散了大半。 “总算结束了。” 陈理从储物袋里取出一瓶瓷瓶,拔开瓶塞,磕了两颗聚气丹,回复灵力,看向躲得远远的人群,伸手唤来几个还真宗弟子,命其带着队伍继续烧荒。 他自己则清空储物袋内低阶妖兽肉,丢到地上,开始分解这具庞大的尸体。 这头二阶妖兽,比上次那条二阶蛇妖要大的多。 站立起来高有六米上下,长不算尾巴足有十三米,重量估摸着都有二十吨,不分解的话他的两个储物袋根本塞不了多少。 接下来陈理剥皮剔骨取肉,自是不提。 “又是一颗妖丹!”他从拖出来的腥臭下水中摸出一颗滚烫的物事。 算上这一颗,他已经有三颗了。 刚取出的妖丹质地较软,表面氤氲生辉,散发着强烈的能量波动,握在手中隐隐跳动,仿佛有生命似的。 陈理把玩了一会,把妖丹放入储物袋,继续分解。 二阶妖兽骨骼极重。 几乎都是半晶化的灵材,质地相当致密,重如金铁,几乎占据了整个妖兽体重的四分之一,而血的重量又占了体重十分之一。 二十吨重的妖兽,光肉加内脏其实也就十三吨上下。 不过即便如此,他两个共计八方的储物袋,也装不下。 更何况,这些灵材同样价值不菲,几乎都抵得上一头妖兽的血肉。 “唉,下次,一定得买个大容量的储物袋!关键时候太耽误事啊。”陈理叹息。 不说这头二阶妖兽了,这次属于意料之外。 就说这些天他杀的低阶妖兽,加起来没有八头,也有七头了,除了其中一头取了肉,其余的不是任其留在野外,就是让队伍的散修分了。 这些散修是高兴了。 他却高兴不起来。 这分的可都是他的钱啊! 一头低阶妖兽少则值个十几二十颗中品灵石,多则三十余颗,七头妖兽就相当于一百四十颗中品灵石。这笔钱即便对陈理来说,也不是一笔小数字。 他画金光护身符都得画上一个多月。 所有积蓄加起来,也就六颗上品灵石。 看着还剩小半妖兽肉和一堆如山的骨骼皮毛,陈理无法,只好回了坊市一趟,把几根较长的腿骨和一部分肉放在临时小屋,又用寒冰术冰冻,准备等晚上回来后再想办法处理。 至于清空出来的一阶妖兽肉,只能让这些散修分了。 傍晚烧荒回来后,陈理按照约定俗成的规矩,挨个给每位筑基送上百余斤二阶妖兽肉,好在这一趟没白跑,陈理头疼的难题,很快在周远鹏那里得到解决。 上门时,周远鹏提出希望收购这头二阶妖兽的灵材。 此事正中陈理下怀。 “没想到周道友不仅是阵法大师,还是炼器大师。”陈理恭维道。 “可不敢当大师之称,说出去贻笑大方,我只是习得点炼器之皮毛罢了。”周远鹏苦笑着连连摆手: “一阶法器还可,二阶我至今还在艰难摸索中,以后道友若有什么二阶灵材想要出售,尽可来找我。放心,价格绝对不会比市面价低。” 陈理当即应承下来,又恭维了几句。 周远鹏被陈理捧的轻捻长须,虽连连谦虚,却是微笑不止,看向陈理时,目光都亲近了不少。 陈理随后便从临时小屋取来一大堆骨骼,皮毛。 周远鹏当面估价了一番,最后以两颗上品灵石的价格成交。 这价格确实公道,比市面价要高出许多,换成在外面的法器店,估计也就估价个一百五十颗中品灵石。 这次来的筑基,不算陈理,总共有二十五位,每个送肉上门都要聊上一阵,最后客套话都成模式化了,无比顺溜,张嘴就来,整个忙完都已经入夜了,倒是比白天的战斗还累。 不过感觉还不错。 看着这些筑基或热情、或惊讶、或不敢置信的目光。 陈理就觉这肉,送的值。 每位筑基分了百余斤肉,一下就去了三吨,剩下的十吨左右的纯肉,两个储物袋已经勉强能放下了。 不过也是塞的满满当当。 简单的吃过晚饭,陈理照常磨练剑法,心中回味着白天那场战斗。 ‘也不知那头二阶妖兽到底什么层次?据说很多妖兽有天赋能力,看其表现白天的那头妖兽天赋能力显然跟火有关’ ‘唉,战斗结束的太快,就是这点不好。根本摸不清妖兽到底什么实力!’陈理心中感叹。 “前辈,房间已经收拾好了,还有什么事情请尽管吩咐。”一名女弟子,红着脸对着陈理恭敬道。 许是筑基艰难,几率不高,还真宗没什么师徒制,内门弟子和外门弟子唯一的区别,就是前者会被提供最好的资源,最好的灵地,只管修炼,无需负责任务杂物。 而外门弟子就比较苦逼了,负责徭役的都是这些外门弟子。一些女弟子还要服侍诸位筑基的生活起居,几乎和仆从无异。 “嗯,辛苦了!”陈理停下练剑,温和道:“这里没什么事情了,早点回去休息了。” “前辈,让晚辈来服侍您吧,晚辈还没被别的男人碰过。”这名女弟子咬了咬牙,一脸羞涩的颤声道。 说着就开始轻解袍服,露出里面嫩绿色的小衣。 鼓鼓的胸脯,呼之欲出,颤颤发抖。 陈理看了一眼,便一脸正经的避开目光:“这是做什么,快穿上衣服,这里不需要你服侍,回去休息吧。” 这姑娘也是难得鼓起勇气,闻言顿时脸色涨红,豆大泪珠簌簌落下,匆忙穿好袍服,捂着脸,逃似的跑了出去。 闻着空气残留的幽香。 陈理摇了摇头,哑然失笑,这都什么事啊? 他止住心中的绮念,继续练剑。 第二天中午,飞舟再次过来了一趟。 运来一批物资以及数千面黄肌瘦的凡人,男女老少皆有。 物资主要是一些建筑材料,粮食种子,各式农具、生活物资之类,显然这些凡人,是绿河坊第一批前来这里定居的垦荒者。 陈理傍晚返回时,坊市内烧荒留下的树桩,都已经被挖出焚烧。 大量凡人喊着整齐的号子,拉起绑着绳索的巨大木桩,一下下的夯实平整地面,准备搭屋建房,营造坊市了。 “这世界,凡人如蝼蚁啊!” 这种新开辟之地,危险自不用说,更何况,这里四面还都是森林。 对于这些凡人而言,不要说妖兽和邪祟了,就连普通的野兽、毒虫、甚至简单的水土不服,都足以致命,十年内,这数千人能活下一半,已经很好了。 时间一天天过去,转眼已经过去一个月。 秋意越来越浓,烧荒的范围已扩张到原本森林的地带,各自所带的队伍越来越分散。 期间,其他队伍又遭遇一头二阶妖兽,这次就没有之前那般顺利了,一名筑基家族的筑基在战斗中死于非命,这是这次徭役中,第一次出现筑基伤亡。 他死的相当凄惨。 尸体都妖兽咬成两截。 其中位于上半身的那一半,是在妖兽腹中找到的,剖开取出时已被腐蚀的面目全非。 尸体没在绿河坊下葬,而是被冰冻起来,装入棺椁,准备等返回时带回鸾落城。 为此,队伍特意休整了一天,直到第二天才继续。 第150章 回归 陈理看了一眼游戏面板: “隐身术宗师:3200/3200” “隐身术终于满级了!”陈理一脸喜色。 桌上油灯昏黄的火焰欢快的跳跃着,陈理明明站在桌边,却没在地上留下丝毫的阴影,他对着铜镜来回走动,仔细的观察: “不愧是满级隐身术,光凭肉眼看不出丝毫的异样,毫无瑕疵!”陈理心中暗道: “就是不知能否被筑基灵识察觉?” “要不试试!” 陈理心中跃跃欲试,最终按捺不住运起同样已刷到满级的敛息术,悄然走出门。 此时已是晚上,寒风瑟瑟,带着些许深秋的清冷之意。 陈理踏着皎洁的月光,走向郭兴荃的木屋,之所以选择以他为试验对象。一来,是他修为低,和自己同为筑基一层,是最安全的试验对象。 二来,彼此相对较熟,就算被发现,也有转圜的余地。 夜色静谧,他落脚无声,一路走到郭兴荃门口才发现,对方已经关了门。 “算了,下次再说。。” 陈理乘兴而来,败兴而归。 他最后只在还没关门的练气修士以及凡人家中,神不知鬼不觉的窜了几次门,这才稍稍尽了些兴,直到法术即将不稳,这才做贼心虚的匆忙返回。 陈理按捺住隐隐加快的心跳,抬头看了看头顶的星象,估算了下时间: “持续时间大约一个小时吗,倒是做什么都够了无论用于暗杀,还是躲险,隐身术配合敛息术简直就是神技。” 陈理走进屋。 出门在外的日子。 还能干什么呢? 他练习了会剑法,便磕了聚气丹,盘膝坐在床上,开始打坐练气。 对筑基而言,一般情况下,开荒倒也不是太危险。 不要说堪比筑基的二阶妖兽了,就连一阶妖兽也不是随处可见,只要不是灵地,走在深山老林,遇到妖兽都是件运气之事。 很多时候,方圆十几里内,也就一头一阶妖兽存在。 至于说三阶妖兽。 那更是极为的罕见之事,这种等级的妖兽一般都占据着高阶灵地,且领地观念极强,很少越界活动,绝大多数修士活了一辈子,都没见过三阶妖兽的踪影。 也就绿河坊这边情况特殊,吸引了众多妖兽汇聚。 不过随着烧荒范围不断的扩大,周边妖兽死的死,逃得逃,到了第二月之后,就很少看到妖兽的踪影了,更不用说二阶妖兽了。 时间一天天过去,日子过得平淡而又无聊。 今年的冬天,比以往更早一些。 随着第一场大雪意外的降临,野外银装素裹,开荒的行动彻底停止。 但坊市内的建设却没停下,在数千苦力连日不休的劳作下,短短不到三个月,原本荒废的坊市,已初具雏形。 道路被铺上了青石板,路两旁也逐渐立起了高楼大殿。 也许,不久后,这里将变得比以往更加繁华,修士往来如云。 不过,这些就与凡人无关了。 朝阳如火,映红了满地的积雪。 一艘庞大的飞舟,静静的飞离绿河坊,来时人数数千上万,回来时只有寥寥百余人的还真宗弟子和筑基修士,所有散修连带着凡人都留在了绿河坊。 不少外门弟子,怔怔看着整齐摆放的十几口棺材,气氛沉闷。 “这曹道友,以前还打过交道”郭兴荃叹了口气道:“没想到这次却轮到了他。” 一旁的陈理默然。 这几年来,死的筑基太多了。 第一次开荒就死了四位,中间两年又死了一位,加上这一次,总共已有六位。 而新晋的筑基,这几年来也就他一人。 “唉,现在宗门新迁,频频开辟新地,死伤在所难免,等过些年稳定下来就好了。”一名老年筑基叹了口气,出声道。 飞舟一路慢悠悠的飞行,飞到鸾落城时,已经是傍晚了。 城门口站满了人。 无数的人翘首期盼。 “淑娘,是这艘吗?”周红用力绞着手指,仰望着庞大的飞舟,一脸忧心忡忡。 “听旁人说便是这艘!”张淑娘宽慰道:“姐姐别担心,夫君这么厉害,肯定会平平安安的回来的。” 飞快缓缓的停靠,舱门打开。 一个个修士鱼贯而出,飞落下来。 两人紧紧的盯着。 “是,夫君!”张淑娘喜道。 周红也看到了,喜极而泣,激动的不停的挥手。 陈理刚飞落下来,周红就飞扑而至:“老天保佑,总算平平安安的回来了!” 他一把把她揽入怀里,抹掉脸上她的泪水,柔声道:“瞎担心什么,能出什么事?淑娘你也别哭了。” 就在陈理和妻妾说着私房话时。 “老祖!” “呜呜呜!” 不远处已哭声一片。 周远鹏找到曹姓筑基的家人,取出装有尸体的棺椁,告明缘由后,几个过来迎接的子嗣妻妾顿时一个个悲痛欲绝,哭声震天,家中的老祖仙去,对于一个家族,简直就像天塌下来一样。 “曹道友的遗物,等过个明后天会随着宗门的抚恤发还,还有你们现有家族的商铺也不用担心,五十年内都不会再收你们租金,若是你们有子嗣有想进还真宗的,到时候可提个名单上来,你们看如何?”周远鹏说完,叹了口气: “斯人已逝,你们节哀吧!” 陈理看了一会,收回目光:“走吧,别站在这里了,我们回去再说。” 晚上。 卧室宣怡情, 事后! 周红脸上的红潮还未褪去,媚眼迷离,回过神来,忍不住锤了陈理一拳,嗔道:“讨厌,以后休想我们两人服侍你,就知道作践人。” 一旁的张淑娘羞得如鸵鸟般缩进被子。 “这不是多日未见嘛,难免兴奋。”陈理嘿嘿一笑:“你看淑娘都没说什么?” “夫君,求你别说了,好羞人!”张淑娘埋在被子里,闷声闷气道。 三人玩闹了一阵。 “这次又死了筑基修士,我看这还真宗客卿当的也太危险了。”周红搂住陈理的胳膊,担忧道。 “这世间,哪有什么绝对安全之地,不是一直都这么过来的吗。”陈理叹了口气:“只要小心谨慎点,出不了什么事!” 第151章 筑基二层 第二天,陈理就去了事功殿,领取这次任务的灵石。 负责事功殿的筑基姓罗名深,还真宗六大筑基中期之一,看着已经颇老,脸上皱纹满面,低眉耷目,背部佝偻,每次见面都是喝的醉醺醺的。 像他这样的年纪,基本在宗门内处于颐养天年状态,只负责一些简单庶务。 当初陪着陈理进行入门典礼,便是此位。 “陈道友筑基才两年吧,听说这次就独自杀了头二阶妖兽,真是英雄出少年啊,好好好!” 陈理闻言不由一囧。 他都四十八岁了,快五十岁的人了,可在对方眼里,也就一少年。 “生死间一搏罢了!”陈理拱手道:“妖兽不死就是我死。。” “这话说的在理。唉,很多时候战斗就是这样,生死间往往能逼出人的潜力,发挥出巨大的战力,当年老朽”老修叨叨絮絮讲起了古。 陈理无法只能耐心听着,用只言片语敷衍。 老修叨叨絮絮说了半天,这才恍然想起要办正事,歉然道:“瞧我,年纪大了,就是喜欢唠叨,你们年轻人估计也不爱听,我这就给你办理。” “哪里哪里,老前辈这一番经验之谈,在下受益匪浅。” “哈哈,你这人虚伪!”老修老小孩性格,言谈无忌,呵呵笑道。 陈理面对这种百无禁忌的老修,还能怎么办呢,也只能陪着干笑两声。 老修从储物袋取出册子和毛笔,走到桌前,摊开册子,拿起笔放在嘴里润了润,颤颤巍巍的在陈理名字后面画了勾,便递过三颗上品灵石: “拿好吧,可是当面结清了,到时候可不要在回来糊弄我这老头子,上次那个谁谁,给了他愣说没给,真他我老糊涂了,还有那个某某,这人也不行,表面道貌岸然,背后男盗女娼,什么东西,宗门的脸都被丢尽了。” 见他又开始叨叨絮絮,骂骂咧咧,陈理听不下去,连忙起身告辞。 出门后,他又马不停蹄的赶往门内的一家肉铺。 这里长期有妖兽肉卖,不过陈理倒没买过,问明了各种肉类的价格,他这才知道,这些年冯琦卖给他的二阶妖兽肉,还真一点没给他便宜。 卖给他的二阶妖兽肉和肉铺一个价。 真是不怎么厚道。 陈理唤来肉铺的掌柜,一阵议价后,最终以八折的价格处理掉两个储物袋里约2万斤的纯肉,共卖得三颗多上品灵石。 光这一头二阶妖兽,就给他带来五颗上品灵石的收入,这还不算储物袋里还剩一吨多的二阶妖兽肉。 比起当初那条当初蛇妖。 收入翻了一倍不止。 他原本干瘪的口袋,重新变得稍稍充盈起来,他离开肉铺便又拐入一家法器店,本想买个大容量的储物袋,却发现这里根本没有,五方已是最大了。 “看来只能抽个时间再去一趟器物门了,另外还得添置一件好一点的二阶法器唉,还是缺钱啊!”他心中暗暗盘算着。 他现在手头上只有十四颗上品灵石。 也不知了买了大容量储物袋后,还能剩多少? 法器到了二阶后,各品级之间价格相差悬殊,普通二阶下品法器仅需一两颗上品灵石,中品就起码得十颗往上,至于上品更是需要四十颗往上。 他手头最宽裕的时候,都没超过四十颗呢。 下品法器的对他而言没什么用,要买只能买中品。 “好在,这些也不急于一时,等过了今年再说。”陈理心中暗道,他向来不怎么使用法器,买一件法器在身,也只是备用攻击手段,他平时还是习惯与近身战斗。 藏经阁。 哗啦! 陈理一边翻阅手中的目录,一边喝着送上的茶水。 还真宗关于炼体功法共有四门。 仙肌玉骨身:上等炼体之法,不损身体,练成后,骨骼坚如晶玉,肉身韧如仙体,并内生一层棉柔劲力,对防御法术,秘法之类攻击有奇效,然修行较慢,可配合药浴修行。 纯阳无垢体:身体无尘无垢,延年益寿,体态轻盈灵敏,行动间如清风掠过,修炼时需戒女色。 妖象功:力大无穷,气血充沛,练此法体型会异于常人,有记录者身高最高能达到一丈往上,且食量惊人,需经常配合药浴修行,慎之。 大日炼身功:以吸收太阳真火之力淬体,易速成,臻至圆满后,身如金铁,宛若金刚,水火不侵,法器难伤,然此法极为凶险,需慎之又慎。 这四门炼体之法。 首先排除大日炼身功和纯阳无垢体。 前者太危险,不在他考虑范围,后者则需要戒色这简直是强人所难! 总不能让家中的娇妻美妾守活寡吧,这太残忍了。 接着,他又毫不犹豫的排除妖象功。 一丈的身高 他能不能接受另说。 周红和淑娘估计是接受不了。 最后适合他的功法,也就只剩下仙肌玉骨功这一门。 “唉,还真宗可供挑选炼体功法太少了。”陈理心中感叹。 他起身到藏经阁的守门老头登记,又发下道誓,那高达一颗上品灵石的价格,贵的陈理心肝疼,只希望能物有所值。 功法到手后。 他第一时间赶回家,嘱咐周红和张淑娘两人不要打扰后。 便走到静室,关上石门。 取出传功玉简,阅读后。 一片功法就出现在脑海。 这是一种静功,通过自身灵力淬体,来强化肉身,共分为仙肌、罡脏、玉骨三层,每层都相对独立,可同时进行,又可分别淬炼,最后练至浑圆一体,劲力自生。 陈理发现这功法比目录上提纲挈领的描述,更加神妙。 练至仙肌时,就能寒暑不侵,低品法器难伤,且气力大增,五感强化,耳聪目明。 到罡脏时,脏器柔韧,内脏功能大大增强,体力无限,半月不眠不休,也不会感觉疲劳,最后玉骨阶段,倒是没那么多神妙,仅仅只是淬炼骨骼。 功法后面还附赠有一篇药浴之方。 “倒是可和基础剑术相辅相成!” 他退出灵识,把手中碎裂的玉简扔到一边。 严格意义上来说,他的剑术并不是什么炼体之法,只是一种战斗之术,炼体只是附带,就像练习格斗,本身就会强壮身体一样。 “不过这药浴唉!” 想到药方上十几种的灵药,其中几种还是二阶灵药,他不由深深叹了口气,终于体会到冯琦的痛苦,这钱永远都没够的时候。 他还准备攒钱买大容量储物袋和法器呢! “不过这药浴倒也不是必须,只是慢一点罢了,先练练看,实在不行再说。” 陈理把功法慢慢吃透后。 取出一颗淬体丹服下,感觉腹部渐生热意,他盘膝而坐,开始第一次真正的炼体。 时间如流水,过得飞快。 冬去春来,很快又至夏天。 转眼大半年过去。 “没想到筑基二层,这么顺利的就突破了” 静室里。 陈理长出一口气。 一脸喜色。 他本以为会遭遇瓶颈,结果什么都没遇到,一切自然而然,水到渠成。 好在,他也习惯了。 “前几日,去拜访郭兴荃,结果他还在闭关,看来还是我先一步进入筑基二层,总算不是垫底的了。” 整个还真域中,筑基二层的人数并不少。 还真域筑基三十余人。 其中筑基后期一人,筑基中期六人。 其余的都是筑基初期,而这些人又大都在二三层徘徊,筑基二层已经是其中的主流层次,构成金字塔庞大的底座。 “应该是满级长生功的效果,一直以来我都很少遇到瓶颈,只有碰到一些大的关卡时,才卡住些时日,最久时都没超过三个月。”陈理心中愉悦。 满级长生功带来的效果还不止这一点,当初练气篇满级时的效果,是灵力可自动回气,而筑基篇则直接给他带来一个神通,也是他唯一个神通: “百病不侵” 这个神通虽看着不起眼,却让他寿命直接增长了二十多岁。 不过,许是他本来就看着处于青年样子,倒是没年轻多少。 陈理打开游戏面板。 “寿命:49/290岁” 寿命又增长了两岁。 他目光一掠而过,又看向其他。 这大半年来,他的透视术,寒冰术都被他刷到满级。整个法术目录,一眼看去,除开清洁术、远目术、驱虫术、地听术这四门术法还未满级外,其余尽皆满级。 “看着有些别扭,今年内就把这个几个术法刷满吧!”陈理心中暗道。 好在,这几个都是低级术法,刷起来相当轻松。 此外,仙肌玉骨功已经到了精通级了。 这门炼体之法进度极慢,因为是静功,且极为消耗灵力,往往每次练功,都练不到三个小时,灵力就耗尽,每天进度也就两三点。 也就比基础剑术进度快一点。 不过陈理也不急,每日按部就班的修炼,现阶段他主要淬炼的是骨骼,肌肉和内脏则比较少炼,他攻击力已经足够,就是骨骼强度不足,太脆,一旦全力爆发就容易骨折。 随着日复一日的淬炼,他的骨骼隐约开始晶化,表层的釉质变得愈发致密厚实,在内视中浑身骨骼熠熠生辉,散发着迷蒙的辉光。 虽然没试验过。 但也能明显感觉到,骨骼强度比以往有了不小的提升。 第152章 耕耘 陈理起身,从静室离开。 外面天色已经微亮,夏日的清晨凉风和煦,鸟声叽喳,空气中弥漫着草木的清香。 他走到院子,运转周天罡劲,下一刻,宛若一层无形的烈焰在身上燃起,四周空气扭曲,他身影变得无比模糊。 他轻轻跺了跺脚。 仿佛被注入了高爆炸药,地面猛烈一震,方圆十几米内地皮剧烈翻滚,几颗大树从根部炸断,轰隆倒塌。 “威力倒没提升多少?”陈理暗道。 不过也正常。。 修为本就循序渐进,筑基一层和两层仅仅只是量变而已,不是什么质变。 “我现在筑基二层,相当于拥有二阶三级的术法防护,周天罡劲的攻击相比防御弱上一点,但估计也能超过一般的二阶下品法器的威力!”陈理心中若有所思。 这就是秘术的优点。 随着修为提升而提升。 不像术法,威力几乎固定,随着他修为越来越高,很多低级术法已成鸡肋,跟不上他的脚步了。 “唉,真想找个筑基中期的对手试一试!”他心中跃跃欲试。 不过念头刚闪过,就被他理智压下消弭于无形。 不能浪。 低调才能在这世间活的久。 “夫君!”张淑娘走了出来。 “刚才吵醒你了吧?” “没,本就准备起了,我就给你做饭。” “嗯!” 他这次突破的无声无息,无人察觉,陈理也不准备公之于众,周红至今还在练气七层,张淑娘突破练气六层后,也停滞了下来,不知还要等上多久,才能迈入练气后期。 普通人的天赋大抵如此,或许终其一生,都没一丝筑基的可能。 他长叹一口气。 又继续测试筑基二层的变化。 接下来几日,陈理每日闭门不出,打坐练气,努力稳固境界。 七日后。 陈理查看游戏面板。 “境界:筑基二层:2/100” “七天一个进度吗?相比筑基一层的六天一个进度要慢了些到筑基三层,大约两年时间。”陈理心中盘算: “按这种进度趋势,估计五十年内,应该就能达到筑基圆满。” 五十年后。 他也就百岁而已。 相比近三百年的寿命,才过去三分之一。 相当于凡人三十岁上下。 完全还处于青壮年,风华正茂,而立之年。 “到那时,就不用再这么小心翼翼了,天下之大,尽可来去纵横。” 荒西不过边陲之地。 还真域更是边陲中的边陲。 “也不知人类腹地是一个怎样的世界,应该无比繁盛吧!”陈理乱七八糟的臆想着,站起身来。 突然心中一动,准备试试这段时间修炼仙肌玉骨功的效果。 他先给自己使了个止血治疗术。 随即,他猛的一步迈出,一拳打向石壁,身形如幻影,隐有音爆声响起。 他还没敢太用力,只使了五分力。 “轰!”的一声巨响。 碎石四溅。 墙壁被打出一个三四十公分的大坑。 与此同时,他手臂也应声折断,右手鲜血淋漓,一片模糊。 “嘶,骨骼强度还是远远不够!” 他完好的左手小心摸索着断臂,给自己正骨,疼的冷汗直冒,然后他从储物袋取出一块破布,把断臂绑好固定,静等着恢复: “唉,真是自作自受!” 足足过了半小时,断骨才完全愈合。 这时他感觉怀中阵法的控制令牌微微跳动。 便知有人过来拜访。 陈理使了个清洁术去掉身上的血迹,又整理了下仪容,便起身走出静室。 来的是郭兴荃,陈理打开阵法,把人迎入洞府。 郭兴荃笑吟吟的,显然心情不错:“道友这洞府怎么不种些灵草灵花,每年收获虽然不多,但也是份收入。” 陈理看他满脸喜色的样子,分明是进阶筑基二层:“实在懒得打理。” 洞府的院子,是他平时的练习之所,哪能浪费用来种灵草灵花,每年十几二十颗中品灵石的收入,他还看不上。 “还未恭喜你,顺利进阶筑基二层。”陈理笑道。 “哈哈哈,瞒不过道友,前日刚突破筑基二层!唉,这筑基修行之难,我算是见识到了,这才第二层前后就花了近十年”郭兴荃笑容满面: “好在还真功讲究厚积薄发,听说最难的就是第一层,往后想来会顺遂不少!” “道友也算是苦尽甘来了!”陈理笑着出言附和。 “哈哈哈,道友筑基也三年了,估计也快”郭兴荃话说道一半,突然紧紧的盯着陈理,只觉他周身灵力隐隐外溢,赫然就是刚突破不久之兆,不由面现惊容: “嘶,你竟然也进阶了。” “呃,是啊!”看着郭兴荃一脸吃惊的表情,陈理略微有些尴尬:“可不是有意隐瞒道友。” 郭兴荃笑容顿时有些绷不住了,虽清楚对方这是不想打击他,心中依然百味陈杂:“理解,理解,道友真是天赋惊人啊。” 陈理连忙又谦虚了几句。 送走有些抑郁的郭兴荃。 “怎么这么快就走了?茶都没喝完。”周红过来收拾桌子,奇怪道。 “估计是有事忙吧!”陈理笑道。 周红递过一份喜柬,羡慕道:“喏,早上顾孟青送来了,送完喜柬就走了,怎么留都留不住,他妻子刚诞下个大胖儿子,过来邀请我们喝小孩的满月酒。” 陈理接过请柬,打开看了一眼,有些意外道:“去年年节过来时,也没听他说过啊。” 顾孟青年纪比他大的多,都一小老头了,没想到临老了,还老树开花,生了个儿子。 “年节时才刚怀孕呢,肚子都还未显怀,说出来不吉利的。”周红笑道:“到时候去吗?” “这肯定去啊!”陈理道:“到时候都过去吧,热闹热闹!” 当天下午,陈理就去了趟藏经阁。 筑基二层的术法同样只有三门,分别为:呼风唤雨术、死者回生术、遁地术。 陈理只选了一门遁地术,准备慢慢研究。 术法到了二阶后,性价比越来越低。 咒法和印决愈发复杂,发动时间太长了,很难再用于战斗。 陈理学习新术法的积极性大为下降,不过遁地术,倒是一门相当不错的逃命之术。 出门在外,遇到危险时,往地一钻,就能躲掉大半的危险。 一个月后。 鸾落城。 “大哥大嫂、二嫂来了,快,快里面请!”顾孟青夫妇红光满面出门迎接,一脸喜色,见陈理一家亲来,顿时感觉脸面有光。 一般散修可请不到一位筑基,更何况一大家子。 “今天是你孩子满月,大喜的日子,不用讲这些俗礼。”陈理按这里的习俗对小孩说了几句祝福之语,然后送上一件玉佩类的法器: “这玉佩有辟邪、安神、护身之效,记得给你孩子随身佩戴。” 顾孟青一脸感激的收下,这完全就是一件上品法器。 实在是大手笔。 接着顾孟青的几个过来参加满月酒的朋友,也连忙上前大礼拜见。 张淑娘嘴角含笑,目光不离陈理左右,她和陈理锦瑟和谐,短短不到一年的时间,她已褪去了少女的青涩,顾盼之间完全是初为人妇的风情,越来越滋润艳丽了。 “这小人儿还冲我笑呢,一点都不认生,能让我抱抱吗?”周红逗弄着小孩,对顾孟青妻子道。 “瞧嫂子说的,这孩子晚上闹腾的很,也就白天才安稳一些。”顾孟青妻子忙笑道,托着孩子送到周红手上。 周红小心接过,抱在怀里,一脸慈母的笑容:“这孩子长得真像你,你瞧他眉眼,简直一个模子出来的。” “像我那老头子那还了得。”顾孟青妻子紧紧的看护着小孩,笑道。 顾孟青也没多少朋友。 只置办了两桌。 陈理三人独占一座,由顾孟青夫妇亲自作陪伺候。 其余人另外一桌。 许是陈理这么一个筑基在场,气氛有些拘束,热闹不起来。 晚上,回来后。 “这是怎么了,丢了魂似的。”陈理看着周红坐在床上,魂不守舍,不由好笑道。 “我们要个孩子吧!”周红忽然轻轻道:“我已经不年轻了,再过些年鱼尾纹都要出来了,而你却青春依旧,我不想到到老了孤苦伶仃。” 陈理怔了下,心中忽然无比复杂,坐在床边握住她的手: “胡思乱想什么,你哪有老啊,就算你以后老了,牙齿掉光了,我也会一直陪着你你要想生,那就生吧,到时候生个七八个,我们又不是养不起。” “讨厌!修士哪有这么能生的,听说修士怀孕比凡人要难得多,还不知道能不能生呢。”周红破涕为笑,打了陈理一下。 “所谓一分耕耘一分收获,只要耕耘的多,肯定会有收获。”陈理笑道。 周红妩媚的横了陈理一眼,起身走向门口。 “这是去哪里啊?” “我去叫淑娘过来!”周红道。 这是干嘛? 陈理一头雾水。 很快,周红就拉着脸红红的张淑娘过来了:“今天便宜你了。” 昏暗的油灯下,光影摇曳,两人人儿一个明媚,一个娇羞,真是人比花娇。 ps:总算在十二点之前赶进了。 第153章 飞天遁地 荒唐的一夜。 天蒙蒙亮,陈理便醒了。 卧室里,弥漫着昨日欢愉的气味,两侧美人儿还在海棠春睡,陈理继续躺了一会,便搬开身上的胳膊大腿,从温柔乡中毅然起身。 他穿上法袍。 似乎感觉着身边少了个人,酣睡的淑娘嘟囔着翻了身缠住周红,春光外露,白玉生香。 陈理不由笑了一声,嘴角不屑的一撇,上前轻轻帮她两掖上薄被。 他对现在的生活还算满意,修为顺遂,大道在望,家中又有娇妻美妾再侧,而且身靠门派,只要没有任务,大多时候,日子都过得清闲无比。。 相比练气期时,好了无数倍。 他走出卧室,带上门,来到制符室,准备制符。 他取出十四张符皮,一字排开。 只要人在家中,除非闭关,每天早起的第一件事,就是画符。 自筑基后,他少有横财,全靠画符营生。 所幸相比刚筑基时,他灵力增长了五成有余,如今他已能一口气画上十四张金光护身符。 他凝神静气了一会。 感觉着心中彻底平静,波澜不起,他提起笔,蘸了点血墨,开始画符。 他落笔极快,笔走龙蛇。 一张! 两张! 十四张! 张张成功,无一张失败。 当然,对于金光护身符早已宗师级的陈理而言,失败都是件无比罕见的事情。 等血墨渐干,他把金光护身符一一收好,叠成一叠,放入储物袋中。 “又是三颗中品灵石。” 金光护身符寄售价每张22颗下品灵石,十四张就是308颗下品灵石,一年扣掉符皮血墨的花费,纯收入约有十颗上品灵石上下。 而他一家每年的消耗,也就大约六颗。 可以余下四颗。 不过,这是陈理不用药浴辅助修炼仙肌玉骨功为前提。 若是药浴,这点钱根本打不住。 他前段时间,已经去丹药铺打听过了。 药方上共计十几种灵药,每一份价格十二颗中品灵石,哪怕一个月十次药浴,一年十四颗上品灵石都打不住,加起来,一年就是二十颗。 想来这里,曾经的断臂处,似乎又隐隐作痛。 “要不先用药浴试一段时间,看看效果再说!以我目前的储蓄应该还能撑个一两年。”陈理心中暗道:“至于买大容量储物袋和法器,只能先拖一拖了,倒是不急!” 他心中有了决定。 陈理练完剑,赶往门内的丹药铺。 丹药铺不仅卖丹药,还兼收购和外卖草药。 他也没保密的需要,直接把誊写好的药方交给掌柜,让其照方配上十份。 掌柜明显经验丰富,仔细看了一会药方,出声询问:“陈前辈,这是二阶药浴之方,煎制过程繁琐复杂,蒸煮各有顺序,对火候要求极高,若是煎废了,药效大减不说,还会生出毒素,不知前辈对此可有经验?” “倒是没什么经验,掌柜有什么指点?”陈理放低姿态请教道。 “陈前辈客气了,指点不敢当,我们丹药铺每年都会培养一些凡人药童,辨药、种植、煎药样样精通,每个都是有身契的,买一个可省下前辈不少事。”掌柜笑道。 陈理没想到丹药店,还有这种营生,心说这倒是省事了,左右不过灵石之事,问道:“不知买上一个药童价格几何?” “禀前辈,按照品貌经验,价格各有不同,但最高也不超过一颗中品灵石,我这就让人药童全部唤来,容前辈细细挑选。”掌柜叫过一个侍者,让其带人过来。 侍者恭谨的应了一声,很快就带来十几人,男女皆有。 大的十五六岁,小的只有十二三岁,每个相貌都是中上之选。 真是万恶的封建社会。 陈理打量了一番,最后选了个面相文静乖巧,手有老茧的少女。 接着,双方议定价格买下身契。 然后又抓了十份药材,足足一大包。 陈理领着少女走出丹药铺。 少女叫白薇,年纪十四岁,问话时,手一直抓着衣襟一脸拘谨不安,陈理问一句,她便答上一句,据她所言,她还在五岁时就被家中父母卖掉了,成为了药童,家中之事早就没什么记忆了。 问其怎么处理药材,倒是有了些精神,滔滔不绝,说的头头是道。 “药材根据药性不同,煎制手法顺序也各有不同,有的必须用砂锅煎制,不能用铁锅,有的只能用文火熬制,武火则会破坏药性” “好好好,白薇是吧,等会带你去杂物店,看看有什么需要的器具,就买下!” “是,老爷。”白薇连忙恭敬道。 陈理领着白薇,在对方指点下,买来大量煎药器皿,想着既然买了一个丫鬟,干脆就多买几个,如此周红和张淑娘也能轻省一些。 便又走入一栋专门经营买卖凡人仆役的建筑,以每人十颗下品灵石的价格,买下两个年轻的粗使丫鬟。 事实证明,这三个丫鬟还真是买对了。 炮制药材费心费力,期间还要各种文火武火反复蒸煮,白薇指挥着两个粗使丫鬟,忙上忙下,加上周红和淑娘在旁帮衬,也一直忙活到入夜,一大桶药浴才算是完成。 “嘶,好烫!”张淑娘试了试浴桶内的水温,对白薇道:“真要泡进去,不能等凉一会吗?” “二夫人,这样药效才能发挥最佳,凉了药效就大减了。”白薇忙道。 “好了好了,你们都出去吧。”陈理道。 等一群莺莺燕燕走后,陈理脱掉袍服,泡入装满药材的浴桶内。 他忍不住呻吟了一声。 滚烫的药力通过皮肤源源不断渗入体内,很快皮肤就被烧的浑身通红,陈理不敢迟疑,立刻运转仙肌玉骨功。 下一刻,更为汹涌的热流涌入体内,一时间身体宛若火焰灼烧,浑身下上无一不痛。 “好强的药力!” 陈理咬牙苦苦支撑着。 足足过了一个小时后,这股热意才渐渐褪去。 浑浊的药液,已变得略显清澈,所有药力都被吸收殆尽,不复原先的刺鼻之味,他继续运转着仙肌玉骨功,直至耗尽全身灵力,这才睁开眼睛。 “十二颗中品灵石,就这么没了!” 陈理叹了口气,心中暗暗肉痛,感应了下全身骨骼:“倒是有些效果,这一日的修炼,比的上寻常半月之功!” 就是花费实在大了一点,好在暂时还能勉力支撑。 他从浴桶出来,使了个清洁术,去掉身上残留的药液,他举起手臂嗅了嗅,身上依然残留着些许药味,估计几天都祛除不干净。 他伸手一探,灵力一卷,远处的衣袍飞入手中,他穿上法袍,走出门: “老爷!”两丫鬟恭敬道。 “去收拾吧。” “是,老爷!” 遁地术作为一门二阶术法,比以往的一阶术法要难得多。 其中,咒法六个,印决五个。 灵力调用更加复杂。 任何一步出错,就全功尽弃。 其中有一个咒法和两个印决,还是陈理从未接触过的,好在宗门内什么都缺,就是不缺同道。 不像外面的练气散,一般门内的筑基修士,都会学上几手术法,陈理厚着脸皮,请教了好几位道友,才算有了些许头绪。 不过就算如此,陈理前后依然花了一个多月,这才有了突破性进展。 静室里。 他口中无声念咒。 手中印决打成一片残影。 下一刻。 他身上蒙上了一层微弱的黄光。 地面宛若水面般波澜。 “终于成了!”陈理心中惊喜。 “遁!” “咦?怎么遁不进去?”陈理跺了跺脚,地面依然无比凝实:“术法没成功?” 直到他注意到地面都是岩石,这才反应过来。 他离开静室,一路快步走到院子。 他念头一动,身体这才猛的一沉,迅速没入土中。 “这是在地下吗?” 漆黑,憋闷,无法呼吸。 身边泥土仿佛化为液体一般紧紧包裹着身体,感觉不到丝毫泥土的质感,他只能用灵识模糊的感知四周。 “离地面大约一两米” 陈理感觉离地不远,心中不由稍安。 随即,他开始尝试着在地下潜行。 潜行速度并不快,和常人慢跑相差仿佛。 但无法目视,只凭感知。 陈理依然好几次都差点撞到山石。 洞府院子的地下,到处都是交错树根和巨岩,对遁地造成极大的阻碍,他只能一一绕过,直到十几分钟后,感觉着术法即将失效。 他才连忙从土中钻出,浑身纤尘不染,没有丝毫泥土在身。 数天后。 荒野! 一道人影在空中迅疾飞行,忽然他俯冲而下。 “遁地术!” 就在身影坠地的刹那,瞬间遁入土中,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人影正是陈理。 他潜行了数百米后,钻出土中,拍了拍衣袍上并不存在的泥土。 “飞天遁地,不过如此,好好好!” “可惜,只能选择泥地,有些局限了” 像石山,以及森林这种树根遍布之处,就很难用遁地术,而且就算是在泥地里,地下也多是岩石,无法遁的太深。 陈理略感失望,也不知术法等级刷上去后,能否改进? ps:祝大家情人节快乐。 第154章 金丹弟子 接下来的日子,陈理的仙肌玉骨功一日千里。 从一开始的三日一次的药浴,逐渐变成两日一次,在海量灵石的消耗下,他浑身骨骼强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日益晶化。 就连力量也有不同程度提升,皮肤和肌肉变得更加紧实坚韧,防御大增。 而更让陈理惊喜的是。 随着身体强度的提升,基础剑术的练习也因此变得顺畅起来,进度加快了不少。 在此之前,陈理预测大约还需两年半基础剑术才能练到满级,而以如今的趋势,他感觉最多只要一年半。 时光如梭。。 夏去秋来。 还真宗再次增添一位筑基,陈理也总算摆脱新晋筑基之名。 新的筑基是宗门内一位年轻的内门弟子,筑基大典比当初陈理作为客卿入门时,要隆重的多,也热闹的多,光观礼的筑基就来了二十八位,就连山门外的筑基家族也大都过来了。 “啧啧,十九岁的筑基,在我们还真宗这么年轻的,估计算是第一个吧,就算在那些元婴大派内,也算得上有数的天才了!”一位满是皱纹的老筑基轻抚长须,脸上又是惊叹,又是羡慕。 “那没有,老祖就是十七岁筑的基。”一名筑基朝天拱了拱手,语气恭敬道。 “老祖何等人物,当然不能算,十九岁已经了不得了,十九岁,我才刚练气后期呢。” ‘我十九岁在干嘛呢?’陈理心道,随即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具的身体原主四十岁时还是练气三层呢。 就算在前世,他同样也只是个碌碌无为的庸人。 “这是金丹种子啊,只要不中途夭折,以后最不济也是个筑基中期,不能比,不能比啊!” 一群大道无望的中老年筑基,坐在一起言语泛酸,恨不得以身代之,这般年轻就筑基,这种天赋,往后的大道之路显然更加顺遂。 很快,新晋的筑基就在罗深的陪同着来到殿前。 新筑基姓丁名剑,中等身材,长相普通甚至有些木讷,只有眼中的灵光,才能看出此人的内慧。 在庶务掌门夏弘毅的介绍下,丁剑客气又暗含恭敬的和诸位筑基一一见礼。 “这位是门里的客卿,陈理陈道友。”夏弘毅笑着介绍道:“陈道友也与你一样是新晋筑基,筑基才三年就独自击杀了一头二阶妖兽,战力不凡,以后你们可以好好交流。” “见过陈道友。”丁剑躬身一礼。 “见过丁道友。”陈理也笑着还之以礼。 丁剑本是门内弟子,因此也没什么入门仪式,见过殿内的筑基后,就被夏弘毅领着去拜见金丹老祖了。 陈理自入门后。 其实也就见过金丹老祖一次,对方平时深居简出,很少露面。 宗门内大小之事,基本都是由庶务掌门夏弘毅在理事,相当于还真宗的大管家。 夏弘毅和丁剑走后。 气氛也轻松下来,众人聚在一起,开始说笑闲谈,交流修行之道,陈理向来放的下身段,又会奉承,很顺利的就加入交谈圈。 “萧道友道法精深,敢问如何破解遁地术呢?” “遁地术我没学过,不过破解之道,我倒是知道一二。”萧渊这人好为人师,闻言笑道:“筑基初期的话,二阶一级的撼地术,就能对遁地术完美相克。” “陈道友,光撼地术不行,还要再练个透视术!” 众人露出神秘的笑容,几个女筑基脸色微红,不由暗啐一口。 “受教了!”陈理露出老实人的笑容,拱了拱手道。 之前他对这门术法还真有些忽略了。 他对来自地下的敌人缺乏应对的手段,而撼地术则刚好能补足这一环。 接下来,众人顺着这个话头,聊起了筑基期几门常用术法在战斗时的一些实用技巧,陈理在一旁听得受益匪浅。 筑基寿命悠长,绝大多数又修行受阻无望大道,平时有大把时间来研究术法之类的保命之术,特别是一些中老年筑基,就没有不精通的。 众人从术法聊到各门功法的优劣,再聊到周边形势以及几位金丹的八卦,一直聊至快中午,夏弘毅和丁剑也没返回。 就在陈理心中暗暗嘀咕时,一名练气弟子匆匆跑来。 “掌门喊我过来知会诸位师叔、前辈一声,丁师叔已被掌门收为亲传弟子,现在就要闭关,就不过来了。” “嘶!”殿内的诸位筑基,闻言不由倒抽了一口冷气,继而一阵哗然。 “此言当真!” “这么大事,借晚辈几个胆,也不敢诳言啊。” 陈理不明所以,问了边上的一位筑基才知这位掌门很少收弟子。 迄今为止也就两人。 一位是现在的庶务掌门夏弘毅,还真宗唯一的筑基后期。 另一位,在百年前突破金丹失败,坐化而亡。 也就是说,只要收为弟子,就意味着有极大希望成为金丹的。 连陈理都有些酸了。 一位金丹老祖亲自教导自己咋没被看上呢。 唉,同人不同命啊! 他能靠只有自己。 出了这一小插曲,殿里气氛反而变得更热烈了几分,众人谈兴颇浓,吃过中午宴席后,也没散场,又举行了一次小型交换会。 把一些平时用不到的东西,拿出来进行交易。 陈理看中了其中一个修士拿出的二阶中品法器,可惜那高达九颗上品的价格,让他望而却步。 聚会一直持续傍晚,这才尽兴散场,一一告辞。 丁剑被掌门收为弟子,很长一段时间都是还真宗茶余饭后的谈资。 成为众人仰望的人物。 今年秋再没前几年那般大规模的徭役,不过宗门的任务倒是不少,大多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比如搜查吃人的妖兽,清理肆虐的邪祟,抓捕聚团的野修,基本都没多少危险,报酬还丰厚。 不过这么多筑基在,也轮不到陈理一个新晋不久的筑基。 陈理两耳不闻窗外事,空闲之余又学起了化虹术和撼地术,两门都是一阶一级术法,化虹术他手上本就有,还是当初刺杀周旭堂所获。 只是早些年他主要精力都放在同类型的元磁滑遁术上,一直都懒得学。 而撼地术则是上次的道法交流上,被忽然点醒。 陈理日子过的平静而充实,唯一略微遗憾的是,虽然他一直勤于耕耘,不吝惜体力,周红却迟迟没能怀上孕。 他隐约怀疑这具身体的原主长时间勾栏的生活,损伤了他的生育能力。 勾栏的妖女,最是蚀骨吸髓。 据说还有采阳补阴的。 欲仙欲死中,就被人采取了元气。 想想 真是可怕! 好在子嗣之事,他并不太注重。 有自然好,没有也无所谓。 对周红的担忧,陈理反而时常宽慰,让她不要多想,不要急,相信一分耕耘一分收获,天道酬勤,终有回报。 半月后,野外。 陈理口中无声念咒,手指快速结印。 “撼地术!” 他抬起脚,继而重重的踏下,伴随着法力引动,这一脚仿佛重若万钧。 “轰!” 大地猛的一震,剧烈震荡。 地面杂草震的粉碎,蹦起半米高,周边的大树也被震的七倒八歪,宛若一场小范围的地震。 陈理看着方圆二十余内一片狼藉,又使了个透视术。 朝地下一看。 果然,地下十米内。 地层已经挤压变形,岩石碎裂。 藏在里面的虫蚁蛇鼠,皆被挤成了肉泥,死于非命。 “好强的威力!” 他相信若是有人潜地在附近,光这一脚,就能被震得七荤八素、骨骼尽碎,甚至被绞杀在地下。 时间如水,就这么一天天平静的过去。 冬去春来。 陈理来到这个世界第十年,同时也是筑基的第四个年头。 年节这一天,陈理让白薇送走过来送礼的顾孟青。 虞家今年又没来。 已经有两年没消息了。 陈理猜测虞家不是灭族,就是被迁徙到其他地方了,这几年还真宗一直在打击抓捕抱团的野修,不是被杀,就是流放到偏远坊市填充人口。 他摇了摇头,回到制符室,盘起了帐。 “快没钱了!” 他数了便灵石,发现手上的积蓄算上零零碎碎,已只剩下六颗上品灵石了。 “这点钱,最多还能撑半年。”陈理心中暗道,这还是算上未来修为进步,画符数量增长的情况。 其实,真要说快到难以为继的地步。 那倒没有。 他如今一天也就早上画个一次符,耗尽灵力就算了,只要愿意,早晚画上一次,收入轻易就能翻一倍,勉强能覆盖花销,停止失血。 只是这么一来,术法的练习就要延误进度了。 “难道真要学冯琦这般,去冒险猎杀二阶妖兽,过那刀口舔血的日子不成?” 陈理头疼的走出门。 周红就迎了上来:“今年就是你五十岁大寿了,要不要大办?” 陈理闻言怔了下。 不知不觉,我已经五十岁了吗? 想想一点感觉都没有。 “我看山门内这些筑基也没几个大办的,还是算了,我们又不是外面那些筑基家族,建家做祖,子嗣兴旺。”陈理道。 办个大寿,还不知要花多少钱呢。 第155章 两派拟联姻 春雨如丝。 如雾的牛毛细雨从天空飘扬洒落,让清晨的山峰宛若蒙上一层烟雨细纱,朦朦胧胧,如雾似霭,几张打湿的冥钱洒落在路边,伴随着哀哀切切的隐约哭声,让这春雨凭添了几分愁绪。 “爹,女儿现在过得很好,夫君待我也好,你且安心吧,你在那边多陪陪娘”张淑娘眼睛湿润,说完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响头。 陈理上前拜祭了一番。 心中感伤! 唉,张老哥,你就放心吧,淑娘我一定会好好照顾。 一阵微风吹过,几张纸钱被风吹起,在坟前原地盘旋,久久不落,仿佛真有回应一般。 不过就算张彦真的地下有灵,见到这一幕,应该也会感到欣慰吧? “雨越下越大了,我们回去吧!”陈理道。。 “嗯,夫君!”张淑娘抹了下眼泪,应了一声,挽住陈理的胳膊。 两人一伞,沿着湿滑的山道,慢慢走下山。 几日后。 陈理去了一趟虞家曾经的落脚之地。 果然,那里早已经彻底荒废,人去楼空。 看着这近一人高的杂草,按时间来推算,显然早在绿河坊开荒之前,这处散修聚居区就已经被拔除了。 他在附近的森林飞行了一圈,也没看到人的踪影。 “唉,希望平安无事吧!”陈理心中叹息。 刚一回到山门,他便感觉门中气氛有异,行人来去匆匆,每个人脸上都透着一丝小心。他心中疑惑,拉过一个弟子询问。 这才得知红山派掌门带着一群筑基修士前来还真宗拜访,也不知是何事? 红山派和还真宗关系一向还可,当初器物门、还真宗、红山派三派大战长生派,就是共同进退,有些盟友的味道,不过这种上层关系,陈理区区一个筑基,还是一个外来客卿,也只能雾里看花,看个表面。 陈理心中琢磨了片刻,便放到了一边,挥手让那战战兢兢的弟子离去。 他穿过五行迷幻阵,进入院子。 “这破阵法!” 五行迷幻阵没什么防御力,只有一个简单的幻阵加迷阵。 不说透视术可轻易破解,只要来回走过几趟,就算一个普通人也能来去自如,形同虚设。 陈理老早就想把它换掉了。 可惜,就是没钱! “老爷!” “老爷,回来了!” 白薇和两个丫鬟正在院子炮制药材,见陈理纷纷站起来恭敬道。 “嗯!”陈理点了点头,朝洞府里走。 “老爷,药材快不够了,只余两份了。”白薇小跑过来道。 “知道了。”陈理道。 一想到又要花钱,他就有些头疼。 这练气期没怎么为钱发愁过,筑基了反倒是变得越来越穷了。 法器法器买不起,阵法阵法买不起。 就算想买个大容量储物袋,都是思来想去,犹豫了又犹豫,拖了又拖,如今看来已经变得遥遥无期,还不知要等到什么猴年马月去。 “这炼体穷一生啊!” 陈理心中暗暗计较着,刚进门,周红就急着迎了上来道,道:“早上你不在的时候,有人过来,说是掌门吩咐,喊你去议事殿,不会有事吧?” “放心,应该没什么事!”陈理宽慰了一句。 就出了门,匆匆赶去议事殿。 等赶到时。 发现有人在殿前空地争斗切磋,动静惊人。 金丹老祖就站在边上,和一个中年模样,身穿绛红法袍的修士谈笑风生,不问便知此人就是红山派掌门,两人周围围满了筑基修士,如众星拱月,各自泾渭分明。 陈理连忙上前告罪了一声。 金丹老祖随意的挥了挥手,陈理连忙知趣的快步走到自己一方的队伍,融入人群。 他这才有余心观看战场。 场上的两人一男一女,男的正是那冯琦,另一人则是红山派的一名年轻的女筑基。 两人完全是不同的战斗路数。 冯琦身形比正常状态时膨胀了一圈,浑身肌肉虬结,青筋暴突,宛若一个小巨人。 他一双肉拳裹着凝实的罡劲,拳出如风,一拳重似一拳的猛砸,如一座座山岳轰落,红山派筑基头顶悬一颗不知何物的宝珠,凭着宝珠垂下的防御,苦苦支撑。 宝珠的防御在冯琦拳劲的轰击下,溅起大片大片的灵光,摇摇欲坠。 这女筑基似乎被吓蒙了,脸色苍白,呆立当场,完全忘了还击。 “好了好了,停了吧,这局我们认输!”红山派的掌门有些看不下去了,出声道。 “哈哈,承让承让!”金丹老祖哈哈大笑。 本方轻松获胜,众人跟着老祖笑容满面。 另一方则脸色难看。 接下来又是另一场。 “孙月梅,筑基二层,哪位红山派高足前来指教!”孙月梅长得娇小玲珑,皮肤白皙,一身嫩黄色的修身长袍,看着英姿飒爽。 很快,红山派中就有一男修跃出。 “韩青雷,筑基二层” 两人开场说完客套后,没在多言语,开始切磋。 这次战斗倒是中规中矩,风格类同。 两人各自先使了张符箓防御,陈理分辨出两人用的分别是二阶四级符箓的水元罩和厚土罩,接着就是法器呼啸来去,锐气纵横。 他看着场中,眼睛一眨不眨,心中暗暗代入,随即就放下心来。 韩青雷的战斗经验明显要比孙红梅丰富的多,没过多久,孙月梅就开始落入下风,连连被飞剑击中。 仅仅片刻。 她就防御告破,她连忙翩跃闪避,艰难的躲开电射而来的飞剑,刚准备再使一张符箓防御,就见韩青雷,眼睛一瞪,隐约中双眼有一片朦胧的幻光亮起。 下一刻。 孙月梅就神情大变,看着韩青雷露出温柔痴迷之色,一声声‘韩郎’叫的缠绵悱恻,如诉如泣,随即就自顾自的宽衣解带 韩青雷也不攻击,避开视线,施施然的走下场中。 “哈哈!” 这次终于轮到红山派大笑,还真宗则脸色难看,怒目而视。 “这是什么手法,秘术还是法术?”陈理眉头紧锁:“真是好邪门!” “丢人现眼,还不醒来!”金丹老祖脸色发青,轻喝一声。 这一声轻喝暗含醒神之法,场中的孙月梅顿时浑身一激灵,这才从绯色幻想中如梦初醒,想起刚才的一切,她满脸潮红,无地自容,连忙捡起脱掉的法袍,胡乱穿好,掩面而去。 竟连队伍都不返回,直接飞走了。 “看来这位小姑娘对我们小韩有意啊!七情烧身法,诱情如烧身。喜、怒、哀、惧、爱、恶、欲这七大情。偏偏诱发了嘿嘿!”红山派掌门轻抚长须,笑道。 “哼,歪门邪道。”还真宗掌门冷哼一声。 ‘七情烧身法吗?’陈理在一旁竖起耳朵,听得一耳。 这秘术真是 可怕! 居然让一个刚刚还在打斗的人,直接失去心智,忽略了场合,在众目睽睽之下,宽衣解带,完全没了战斗之力。 好在他有护神镜,对这类攻击倒是不怎么担心。 接下来战斗一场接一场。 都是筑基初期之间的战斗,两方有输有赢。 各种攻击之**番上演,让陈理大开眼界,这种擂台似的战斗中基本没什么术法,二阶术法来不及用,一阶术法则大都没用,伤害不够。 陈理小声问起边上的郭兴荃,这才知两派准备联姻。 还真宗会有一女筑基嫁到红山派,同时,红山派也会有一女筑基嫁至还真宗。 而这场比斗切磋,就是为此而来。 陈理敏锐的从中嗅到一丝不安! 这段时间红山派和天星宗的关于领地的争端愈演愈烈,据说双方已死了好几个筑基,在这种时候,两派之间联姻,显然有着政治目的。 战斗足足进行了十几场,这才结束。 陈理身为客卿,自然用不着下场。 有两位金丹看护,比斗两方也大都点到即止,无人受伤,一团和气。 当然,含羞受辱早早离去的孙月梅,恐怕是不会这么想。 不少人开始打量着对方队伍中的女修,彼此交头接耳,评头论足。 中午安排了饮宴。 席上陈理和丁剑一桌,相比筑基大典上的客气恭谨,如今他则变得矜持冷傲了不少,少有交流,面对诸人热情的敬酒,也大都浅尝辄止。 陈理跟着混了顿饭,和几个相熟的筑基交流了一番。 饭后见几位筑基开始离场,也果断跟着摸了鱼。 这种明显的相亲现场,待着也没意思的紧。 喊他来也就是个凑数的。 红山派一行在还真宗待了三日,就离开了。 据说联姻已经定下。 不日就将分别举行嫁娶。 还真宗这一方嫁过去的是孙月梅。 在七情烧身法下,出了这么一个大丑,她也无法在还真宗待下去了,索性那韩青雷也是对此有意,倒成了一段佳缘。 而与此同时,陈理的化虹术,终于练成。 不过作为一门初练的二阶一级的飞行术,在陈理的术法列表中,暂时还没什么用。 论速度比不上满级元磁滑遁术,论消耗则比不上御风术,至少练到满级前,还暂时派不上多少用场。 ps:不好意思,昨晚本想小睡一会,结果直接睡死了过去 一百五十五章:按捺不住 <!--go--> 陈理坐在装满药材浴桶内,双眼微闭,浑身滚烫通红,袅袅的青烟从头顶升起。 在他内视中。。。 随着灵力依照仙肌玉骨功路线不断的淬炼下,晶莹骨骼上好似有无数繁复的密纹,忽隐忽现,不时的闪烁,仿佛在呼吸一般。 自修炼仙肌玉骨功到现在,已有一年半的时间,花在上面的上品灵石也有十余颗。 而与此同时,仙肌玉骨功也已缓慢优化到专家级。 和最初的仙肌玉骨功相比,如今仙肌玉骨功运行路线已变得更加复杂,而这骨骼上的密纹,便是功法进阶专家级后,才出现的。 结果就是消耗的灵力大大增加。 本来就淬炼的差不多的骨骼,又要重新淬炼一遍。 一小时后,感觉着灵力渐渐耗尽,开始有不济之像,陈理缓缓的停下运功,拿起浴桶边上的淬体丹,吞服了一颗,蕴养肉体,手轻轻一撑,身体飘然跃出浴桶: “这身体是越来越沉了。” 这不是他的错觉。 不仅他有感觉,比如飞行时,速度就慢了不少,连周红和淑娘也都为此抱怨了好几次了。 “应该是骨骼密度变得越来越大了。算是有失有得!” 他凭空打出一拳。 “轰”的一声。 打出一记音爆。 房间内狂风呼啸。 四周的窗户啪啪作响。 放在以前,这样的一拳,他浑身肌肉都会感觉到一种撕扯的痛感,如今却是毫无感觉。 “老爷”门外传来丫鬟的声音。 “没事!”陈理随口道,给自己使了个清洁术,便套上法袍,整理了下仪容走出门,吩咐丫鬟收拾房间后,来到院子的一处山岩前,准备再试试自己的骨骼强度。 他先给自己施法了个止血治疗术。 用了三分力,对着岩石一拳打出。 “嘭!” 山岩微震,碎石飞溅。 陈理直接一拳打入岩石中。 “破了点皮!”他抽出手,看了看手背。 这也正常,仙肌玉骨功分仙肌、罡脏、玉骨这三个相对独立的部分,他现在依然还处于淬骨阶段,皮肉和内脏还没开始淬炼。 接着,他又用了五分力,再次轰出一拳。 手背顿时变得鲜血淋漓,但骨骼依然完好无损。 “还行,比上次试验的时候强多了。” “继续” 陈理握了握流血的拳头,深吸一口气,缓缓退后一步,灵力运转,气血鼓动,随即身形如幻影般一步迈出,全力一拳轰下。 “轰!” 刹那间。 宛若惊雷炸响。 石破天惊。 山岩被一拳打的四分五裂,直接打出一个半米大小的深坑。 “嘶!竟然撑住了!”陈理收回手,心中又惊又喜。 至于肌肉撕裂,手背血肉模糊,拳骨、手臂等多处骨裂,只是小伤他正欣喜中,他忽然感觉胸口一阵发闷,忍不住咳嗽了几声,结果竟吐出血来。 “看来淬炼肌肉和内脏,必须提前了!”陈理擦了擦口角的鲜血,心中暗道。 好在无什么大碍,吐血也只是反震下,內腑稍有损伤。 在满级的止血治疗术下,半小时后,就已恢复的七七八八。 “神剑宗关奇关前辈到!” “器物门杨吉广杨前辈到!” 和煦暖风初至,春夏之交。 还真宗和红山派联姻的婚礼,办的极其热闹而又隆重,除了天星派没来,周边几个门派都派人前来观礼。 “啧啧,光这次收到的喜钱,就能吃的脑满肠肥。”陈理一脸羡慕。 几个代表门派前来的筑基,个个出手大方,至少二阶之物。 门内的筑基也都有随礼。 陈理也不例外,出了笔血。 储物袋内的三颗妖丹少了其一。 他都想着要不要大办自己五十岁寿宴,收上一笔礼金,来填补一下越发空虚的储物袋。 不过,想到到时候估计着也没多少人前来,搞不好还要入不敷出,便由此作罢。 从婚礼散场后,陈理和郭兴荃同路,自然一道归家。 郭兴荃神秘兮兮的八卦道: “你猜红山派的女修,为什么会选中彭道友?” “为啥?”陈理也有些奇怪。 联姻的筑基姓彭名燕,修为和陈理同为筑基二层,人长的五大三粗,一脸粗豪,光看面相看着都有四十了,容貌只能说过得去,普普通通。 修为、容貌样样不沾边。 而新娘却肤白貌美,身材婀娜,颇有姿色。 难道王八对绿豆,看对了眼,就喜这一款。 还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优点长处? “据说那女修笃信命理之数,她原本是不准备联姻的,但因八字和彭燕相合,彼此结合为大吉之兆,最为旺妇,这才起了心思,嫁了过来了。”郭兴荃笑道。 就这? 陈理闻言心中大失所望,还以为能听到有什么劲爆消息呢。 “原来如此。” 大道之路莫测,毫无规律可循。 还真域练气修士近十万,练气后期者不知凡几,但能筑基者,也就几年一个罢了,陈理筑基到现在,只丁剑一人顺利筑基。 至于金丹。 更是百年出不了一个。 是天赋不行,还是命运合该如此? 谁也说不好。 很多修士笃信命理之术,也就不奇怪了。 有时候陈理自己也忍不住想,他的命运是否也是注定的,是否隐隐被某个存在操纵着? 不过就算被操纵,自己应该也算是被命运宠爱的崽。 随着灵石一颗颗减少,到了七月份后,陈理终于按捺不住了,准备外出狩猎,赚票大的。 既然冯琦能一直靠猎杀二阶妖兽补贴家用,还平安无事,他也能。 更何况苦修了这么久,他也想找个目标来试试剑。 不然,实在憋的他难受。 找了个外出的借口,安排好家里后,在周红和张淑娘依依不舍中,陈理便施展元磁滑遁术,一路沿着当初筑基之地的方向飞去。 黑沉沉的天空中见不到一点阳光,层层叠叠的乌云凝聚不散,张牙舞爪的变幻出各种诡异的形状,一道道蓝白色交错的闪电在云层中串动着。 滚滚闷雷声连绵响起。 陈理来的不巧,才刚到森林,就碰到即将雷阵雨的天气。 好在看情况,短时间还不会下雨。 他立在一座山头上。 遥望着无边无际的林海。 施展着一个个术法。 地听术! 远目术! 透视术! 趋吉避凶术! “咦!” 陈理惊讶了一声,他还是第一次发现,远目术竟能和透视术叠加使用,互不干扰。 虽然透视的距离毫无变化,但在可透视范围内,叠加远目术后可看得更清楚。 相当于给透视加了个望远镜。 其实,对普通透视术而言,这样的叠加并无没多少用处。 普通透视术透视距离很短,四五十米外就没多大效果了。 但陈理的满级透视术不一样,效果堪比二阶五级术法,和普通透视术简直相当于两个术法,不仅透视效果更好百倍,透视距离也有两三里远。 只是光凭自身目力,根本无法辨清,两三里外的物体。 而有了远目术叠加后,两三里外的景象宛若拉到眼前,一下子就能看的一清二楚。 陈理很快就找到一头疑似妖兽的目标。 “可惜,只是一头低阶妖兽” 陈理朝四周看了一圈,便再次飞起,前往另一个山头,四处仔细搜寻。 这种人类很少踏足的原始森林,妖兽不少,他几乎每飞个十几里路,就能搜到一头,但都是一阶妖兽,二阶妖兽却是难寻。 也就是他储物袋空间不够大,不然也是笔收入。 一头一阶妖兽连骨带皮加肉,可卖得二三十颗中品灵石。 五头就是一颗上品灵石。 五十头就是十颗。 五百头 天色开始渐渐暗了下来。 陈理正犹豫着,要不要找个地方休息,还是继续搜寻。 忽然心生警兆。 “谁!” 陈理下意识用‘呵斥术’惊喝一声,同时连续几个跃步蹿出二十余米远,手一抖使出一张特制的金光护身符,护住身形。 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干净利落,只眨眼间就已完成战斗准备。 他这才朝着冥冥的危险迅速看去。 这一见,让他寒毛一炸。 只见不远处雾气弥漫,一个蓬头垢面的人影站在阴影处,他/她长发披散,看不清什么面目,隐约中似有一双猩红的眼睛,透过乌黑的头发直直看向这里,邪异而又阴森。 陈理感觉到胸口几张破邪符微微发热。 “怎么总是招这些东西。” 下一刻。 他就是一道破邪术。 这破邪术速度比扔破邪符快的多。 这邪祟完全来不及闪避,瞬间命中,它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嘭”的爆成一团飞灰。 邪祟大都没什么灵智,依本能行事,见陈理气息隐匿,就觉得是狩猎的对象,结果自取灭亡。 陈理对着邪祟所在之处,又使了几道破邪术。 等飞灰彻底散去。 这才走上前去。 用剑挑了挑。 结果挑了个寂寞,除了灰还是灰。 “真是穷鬼!”陈理暗骂一声。 很多邪祟都是由修士转化,当初白金旺还留下套法袍和裤头呢。 这个显然在野外待得久了,一点都没剩下。 出了这挡事,陈理干脆在附近寻了个地方挖凿山洞,准备休息一晚,养精蓄锐,明晚再继续搜寻。 ps:这章算昨天的。<!--over--> 第一百五十六章:森林遇险 狭小潮湿的山洞内。 “呼!” 陈理呼出一口浊气,睁开眼睛,结束了一个大周天的修炼,消耗的灵力彻底尽复。。。 他查看了下游戏面板。 “境界:筑基二层:54/100” “修为已筑基二层过半了,算下来明年这个时候,大概就能迈入筑基三层了。”陈理心中暗暗盘算着:“而接下来,就是筑基中期了……” 整个还真宗筑基中期总共六个。 还大都垂老。 就算加上筑基后期的夏弘毅,以及金丹老祖,也就这么八人了。 “我目标也不高,有生之年若能侥幸金丹,寿八百载,也就不枉此生了。” 陈理忍不住乱七八糟的遐想了一番,便停下思绪。 他拿过收集来的干柴,用引火术点燃,等火焰燃尽化炭,然后从储物袋取出一大块二阶妖兽肉,用青玉剑一插,开始在炭火上细细炙烤。 此时,酝酿许久的雷阵雨。 终于降临。 豆大的雨滴,伴随着电闪雷鸣,打在森林的树叶上,啪啪作响,喧嚣一片。 听着外面的雨声,陈理吃过晚饭。 在外面简单布置了个陷阱,陈理便回洞,靠在洞壁,开始闭目养神。 这种原始森林不比山门内,可谓是危机四伏,处处凶险,即便他这样的筑基,一个不小心也要阴沟里翻船,他必须时刻处于最佳状态。 夜色渐深。 雨不知不觉已经停了,一轮皎洁的圆月高悬头顶。 “嗷!” 忽然一声悠长的兽吼,把陈理猛然惊醒。 他迅速的睁开眼睛:“莫非是二阶妖兽?” 心念及此,他钻出洞穴,使了个趋吉避凶术,就迅速往吼声传来的方向赶去。 两边的树枝呼呼掠过。 陈理伏低身体,在林间疾走,迅疾如风。 不知跑了多久。 他停了下来,调整了下呼吸,使了个地听术,侧耳倾听,很快他就听到隐约的沉重脚步声。 “看来就在附近!” 他运转敛息术,按捺住剧烈的心跳,放慢脚步,缓缓逼近。 又继续前行了一两里路。 他拨开带刺的灌木,小心的向前望去,只见前方树枝翻动,透过林立的树身,影影绰绰间有一头庞然大物在不断前行。 他已经感觉到二阶妖兽特有的压抑气息。 他深吸一口气,又继续小心翼翼的接近。 这是一头似马非马的妖兽,头顶上长有一对玉色的尖锐弯角,此外,它的鼻梁上方还有第三支角,比前两支角要短了许多,颜色也呈现晶莹的墨绿色。 在夜间森林斑驳陆离的光影下,它浑身散发着黄绿色的神异光辉,修长的四肢,匀称的体态,行走间显得灵动而又优雅,犹如森林中的精灵。 它不时的停下来,挑选着树上最细嫩枝叶,舌头一卷,塞入大嘴中,不断的咀嚼。 “似乎是一头素食妖兽……” 不过,这并非绝对。 到了妖兽这种级别,素食肉食之间界限并不分明。 事实上,就算普通素食动物,有吃肉机会的时候,也不排斥吃肉。 一头看似素食动物的二阶妖兽并不比看着像猎食生物的二阶妖兽安全多少。 陈理细细观察,思索着一击必杀的机会。 很快,他心中有了打算。 他施展隐身术。 放慢脚步,小心翼翼的接近。 百米。 五十米! …… 越来越近了。 这头二阶妖兽,忽然停下动作,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警觉的侧耳倾听,口中发出低沉的警告,身上的光辉也开始逐步亮起,冥冥中它感觉有些不安。 陈理连忙停下来,身如磐石般一动不动。 足足等过了良久。 这头妖兽才重新放下心来,继续进食,然而从它不停转动的耳朵,以及耸动的鼻子来看,对方显然已经彻底警惕起来,做好随时迎接危险的准备。 陈理再次移动,这次速度慢的惊人,身体几乎一寸一寸往前挪。 也亏得满级隐身术,持续时间较长。 否则,估计已经暴露。 在艰难的接近到三十米后,陈理不准备在等了。 他深吸一口气,手一抖用金光护身符护住身体,运转周天罡劲。 与此同时,他身体由静止开始加速,脚下爆开一片泥浆,枯叶,身体化作一道闪电般冲向巨兽。 一步,两步…… 三十米的距离,转瞬即至。 妖兽虽然一直保有警觉,但显然没意料到会有这样的剧变,仅仅只来得及肌肉下意识的紧绷,浑身灵光大放,致命的攻击就已经瞬间来临。 伴随着一道比太阳更刺眼百倍的闪光在黑夜中亮起。 一个模糊的人影一跃而起,如电射而至,剑光就已切开粘稠的空气,切开护体的灵光,切开坚硬的头骨,从它额头切下一直延伸到嘴巴,几乎快切开半个头颅。 妖兽哀嚎一声,身体微微一晃,扑通跪倒在地。 陈理半空一个翻滚落地,趁它病要它命,再次疾行几步,凝聚近两米长的罡气,剑化惊鸿斩向它的脖颈。 它的脖子有多粗? 目测几乎圆桌大小。 皮厚肉紧,防御不低。 即便是陈理,也劈了三四剑,才把它整个头颅切下。 一时间血流如柱! “呼!” 陈理站在还在抽搐的庞大尸体旁,喷涌的鲜血被周天罡劲尽数挡住,他长出一口气: “总算是解决了!” 这头妖兽比绿河坊那头还要大上一圈。 光纯肉估摸着都有十五六吨。 他心中满是狩猎后的兴奋和丰收的喜悦。 “这一大晚上的辛苦冒险值了!” “不过怎么运回去,倒是有点麻烦……算了,来回跑上几次,分批运走吧。” 他当即开始分解尸体,扒皮剔骨去肉。 没过一会,就把两个储物袋装满了,还剩大半。 剩下的尸体不能留在原地,这种原始森林,到处都是妖兽野兽,等他返回时,恐怕尸体早就一点都不剩了。 陈理迅速施展个牵引术,开始挖坑。 一直挖到十余米深,才停了下来。 “这种深度,应该是够深了。” 接下来,他把分割的妖兽尸体,连带着染血的土壤,一一丢到坑洞里,又使了几个寒冰术,把尸体冻结,然后用土彻底掩埋。 “赚点钱真不容易,都是辛苦钱啊。” …… 天空渐渐泛白。 整个鸾落城沐浴在晨曦的微光之中,缓缓醒来。 一条清澈的溪流旁,早起的散修挑水的,洗漱的,刷马桶的,洗菜的,三五成群,说笑声不时的传来,看着一片宁静祥和。 自还真宗入主这里,已有五年时间。 整个鸾落城变得愈加热闹繁盛,再无丝毫战前的萧索之感。 陈理连夜飞行,赶回宗门已是早上了。 “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事情办好了?”周红和张淑娘迎了过来,周红有些意外道,她还以为要过几天呢。 “比较顺利,不过等会还要出去一趟。”陈理笑道。 “你还没吃过饭吧,我就吩咐丫鬟给你弄饭!”张淑娘说道,随即就准备叫丫鬟。 “别,我马上就走。”陈理叫住张淑娘。 “这么急!” 三人说了会话,陈理便走入洞府下的地下室。 这几年,他还是忍不住开辟了个地下室。 不过比起以前的要小的多,平时只是当地窖使用。 陈理清空储物袋,把肉放入里面,又进行冰冻处理,没敢多耽搁,便再次出发,飞至半途,就在即将接近森林时,远处忽然传来激烈的打斗声。 陈理定睛一看,是两位筑基修士在缠斗,两人一追一逃,不时交手一下。 看修为显然都在筑基中期以上。 “前面可是还真宗道友,在下红山派柯弦,快过来助我,事后必有厚报。”追赶的筑基修士,见到陈理,高声大喊。 “在下天星派胜力威,还请道友不要插手。”奔逃的筑基修士吓得连忙大喊道。 陈理心中一紧,自知是这身法袍暴露了门派跟脚。 唉,麻烦! 竟遇到这种事情。 “在下身微力薄,请恕无能为力!”陈理扬声道。 见此时下方已是森林,便迅速从天空飞落下来。 随后一个隐身术后,消失的无影无踪。 远处传来红山派修士大骂声。 “什么人品啊!”陈理心中暗骂。 不帮是做对了。 他一路疾行,直到远离交战双方,这才重新飞行。 顺利来到埋妖兽尸体处,又重新把其挖出,剔骨去肉装入储物袋中,结果储物袋装满,依然还剩小半骨头无法带走。 陈理无法,只好又把骨头埋入坑中。 准备再回来搬运一趟。 返回的时候,他特意绕了远路,果然再没遇到之前两人,回到宗门洞府清空储物袋,又马不停蹄的重返森林,等回到埋尸地时,日头竟已经偏西。 从昨晚深夜到现在,赶了快一天一夜的路,然后又水米未尽,即便他也感觉又累又疲,口干舌燥。 横竖最后一趟,也不急于一时。 陈理干脆从骨头上剃了些碎肉,点燃篝火,炙烤着胡乱吃了点,又取出水壶一口气喝干半壶,正起身准备返回,忽然趋吉避凶术感应到一个危险的气息。 陈理心中一惊,连忙循着危险的方向一看,就见先前那个红山派筑基,朝这边走来。 两人目光对视。 不由各自微微一怔! 显然两人都没料到会在这里遇到对方。 第一百五十七章:世道险恶 “不会吧,这么倒霉!” 陈理心中暗叹,无声念咒,迅速施展金光护身术,把自己护得严严实实。 对方止住脚步。。。 一时间气氛凝滞。 “是你!”柯弦眼中透着一丝凶厉,一脸玩味道:“嘿嘿,没想到还能遇见我吧!” “柯道友,一切都是误会啊,在下修为低微,出门在外,能保住自身就已勉强,如何敢贸然出头相助。”陈理放低姿态,拱手陪着小心道。 心中郁闷。 你们红山派和天星派的冲突,跟我有什么关系。 “其实也无需你拼死相搏,但凡你稍稍阻上一阻,也不会让胜力威逃掉,你说我该不该怪你呢?”柯弦盯着陈理,缓缓逼近一步,戏谑道。 宛如猫戏老鼠。 陈理闻言心中猛然警惕起来。 嗅到危险。 这里是原始森林,渺无人迹,死了也是无人知晓,对方显然已经动了杀心: “道友这话是何意?在下有事在身,就不与你闲聊了,告辞。” 陈理脸色冷了下来,开始一步步后退,准备离开此地。 “嘿嘿,想走,走的了吗?留下来吧!” 柯弦当即不再伪装,忽然翻脸,筑基中期的气势大放,话音未落,一枚飞剑就化流光而至,剑还未至,无形的锐气就让附近的树枝,无声的一分为二。 连金光护身罩都开始微微涟漪。 所幸陈理早有防备,身形一闪,避开对方的飞剑。 既然跑不掉,就只能做过一场了。 他周天罡劲急速运转,身形如电,朝一颗大树蹿去,然而才刚闪到大树下,陈理就寒毛倒竖,下一瞬,大树就被飞剑整个切开,他躲闪不及,被飞剑从身侧擦身而过。 陈理虽完好无损,但满级的金光护身罩却宛若肥皂泡一般,被飞剑瞬间撕裂。 他心中一惊。 “好可怕的飞剑!” 百忙之中,他飞快摸出一金光护身符护住身体,一边高速移动,一边无声念咒。 飞剑如浮光掠影,快若惊鸿。 即便是陈理也只能看到一道模糊的残影。 短短不到一秒的时间,他就遭遇了五次攻击,他只能不断的疲于奔命,拼命的躲闪。 无形的剑气纵横。 无数的树叶,满天飞舞。 大树一颗接着一颗倒下。 隆隆作响。 在隐身术即将完成前,陈理身形闪至一颗大树后时,忽然彻底消失。 “轰!” 大树被紧随而至的飞剑一扫而断。 然而却再无陈理的踪影。 飞剑悬至半空,如蜂鸣般嗡嗡作响! 哪去了? 柯弦目光紧紧的扫视四周,脸色凝重。 不仅视线看不到,就连灵识,也找不到对方丝毫的踪迹。 然而冥冥中的危险感,却让他明白对方根本未曾离去,就在附近不远。 隐身术?遁地术? 还是幻术? 他心直往下沉。 “我看到你了!”柯弦大声诈唬道,飞剑刹那间扫过四周的树木,大树一颗颗倒下。 “出来!” “刚才只是玩笑。” 时间一点点过去,无形的危险感愈发临近,让他感觉如芒在背。 还真宗的筑基中期他都见过,原以为对方一个筑基初期后辈修士,对他而言,完全是手到擒来,在这种人迹罕见的无人之地,杀了也就杀了。 没想到会这么难缠,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他心中都有些后悔。 早知如此…… “咔嚓!” 一根枯枝折断的声音,轻微的响起。 但在柯弦耳中却如重鼓轰鸣。 “就在这里!”柯弦猛然看去。 这才赫然发现,不知不觉中,自己竟已被对方接近咫尺间。 还未等他动作。 他就看到一道无比刺眼的光,充斥他全部视线,隐约中,一道模糊人影,逆光而上,犹如一抹虚影,瞬息而至。 “好胆!” 柯弦暴喝一声,夷然不惧,凭着直觉,一双凝聚罡气的肉掌狠狠拍向青玉剑上。 “嘭”的一声巨响。 气流向四周激荡。 一剑一掌一触即分。 陈理虎口都被震的有些发麻,他一剑荡开对方肉掌,就进一步朝他喉咙撩来。 却再次被对方一双肉掌挡住。 转瞬间,两人就已飞快的交手数招。 对方不仅修为高深,力气极大,更是身经百战,一身掌法千锤百炼,技艺惊人,每一掌每一式,都如羚羊挂角无迹可寻。 一双凝聚罡气的肉掌硬撼陈理二阶中品法剑,丝毫不落下风。 陈理攻,柯弦防。 两人如幻影般快速交手,电光石火,短短一个呼吸的功夫,就已交手了十几招。 若非陈理已经完成炼髓,五感敏锐,全身力量掌控,反应远比一般筑基初期甚至筑基中期修士更加敏捷,恐怕早已饮恨。 事实上,像这样凶险的近身搏杀。 对陈理而言还是第一次。 以往他的敌人,不是凭实力碾压,就是刺杀。 基本都是一招制敌,很少用第二招。 死亡的气息如影随形,刺激的陈理热血沸腾,头皮发麻。 “死!” 陈理口中无声念咒,长剑如惊鸿电光,配合‘呵斥术’,一阵猛攻。 无奈。 以往百试百灵的呵斥术,这次却半点没见效,对方纹丝不动,面对呵斥术如清风拂过,连一丝闪神都没有。 这招不行。 陈理再次用闪光术。 连续闪光。 果然,效果明显。 对方动作开始明显变得僵硬,筑基虽有灵识,但终归无法取代眼睛,视力的受限,让他反应大打折扣,好几次都差点中剑。 陈理见状开始疯狂攻击,手中长剑如疾风骤雨,如光似电。 “嘭嘭嘭……” 柯弦额头冒汗,边打边快速飞退,不断的试图拉开空间。 然而陈理如影随形,根本不给他一丝喘息之机。 柯弦被彻底压制,扑面而来的压力,他除了被动防御外,再无他念,连一丝分心都不能。 一颗大树,被剑气从中扫过。 还未倒下。 就被无声分成数截。 防久必失,在又一次闪光术后,柯弦终于露出致命的破绽。 “嘭!” 陈理身影一闪避开对方的肉掌,与此同时,一记音爆刺击如毒蛇噬咬一剑洞穿对方的防御,刺中右肩,留下一个婴孩拳头大小的血洞。 这一剑彻底奠定胜局。 肩上的伤势,持续的流血,让柯弦的攻击、防御越发无力,逐渐变得力不从心。 勉强抵挡了几招后。 柯弦左肩又再次重创。 “你……”柯弦终于感到绝望,试图求饶,才刚吐出一个字。 额头就被陈理一剑洞穿。 紧随着,又一道剑光而至。 剑气一绞。 头颅冲天而起。 “啪嗒”一声。 柯弦头颅从空中滚落在地,渗血的双目圆睁,死死的盯着陈理不肯闭眼。 不甘!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 “还敢瞪我!” 陈理心生一丝暴虐,上前一脚狠狠的踩下。 “轰!” 整个头颅被他一脚踩爆,红的粉的四射飞溅! 接着他连续施展了好几个破邪术,杜绝一切隐患。 “呼!” 陈理这才彻底放松下来,感觉整个人都在发飘,双脚如踩棉花一般,心中还有些后怕和庆幸,这一战实在太过凶险,完全是以命相搏,生死只在一线间。 他站在原地,缓了一会。 等沸腾的热血,渐渐冷却,他这才走到尸体前,开始摸尸。 几年没干这活,感觉动作都变得有些生疏。 陈理很快就摸到两个储物袋,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接着陈理又在附近搜寻了一圈,捡起早已掉在地上的飞剑。 “嘶!” 陈理一不小心摸到飞剑的刃口,竟被划出一道口子。 “这把飞剑,恐怕不是凡品啊!” 他把玩了一阵,便把飞剑放入自己储物袋中。 可惜,法袍在战斗时已毁,不然也是笔收获。 “这具尸体不能留!像死者回生术这样让死者说话的法术太多了。”他冷静下来,开始思索如何去除隐患。 筑基修士不是什么没跟脚的练气散修,死了就死了。 更何况还是这种门派中流砥柱的筑基中期修士,到时候恐怕红山派的金丹老祖都会关注。 不过对此,他倒也没多少担心。 一来,他出门在外都是易容的,而且这里还是原始森林,根本无人知晓人是他杀的。 二来,对方之前还在和天星派的胜力威争斗。 这几年,两派争斗不休,听说双方已经死了好几个筑基,结下了死仇,再死一个也相当正常,想来红山派也不会亲自去天星派求证,是个极佳的背锅对象。 至于三来嘛,他如今也不是没跟脚之人。 况且,他不过是一个卑微的筑基初期修士,筑基都没多久,就算怀疑是还真宗修士干的,也根本怀疑不到他。 “火化太引人注目,还麻烦……” 陈理心中一动,有了主意,他拖着尸体和踩爆的头颅叠放在一起,连使了五六个寒冰术。 等尸体彻底冻结后。 他上前把冰尸踩碎,就连坚硬的骨头,也被他用周天罡劲震碎,一一碾成细碎的粉末。 陈理捡起地上破烂的法袍,用力一抖,放入储物袋,准备换个地方再丢掉。 至于这些粉末,森林中有无数的清道夫,估计用不了一天时间,这里将再看不出多少痕迹。 谨慎起见,接着陈理又用牵引术破坏了战斗现场。 “差不多了。”陈理打量了一圈,心中暗道。 他身体冲天而起,踏上归程。 第159章 清点和销赃 此时,天色已暗了下来,月朗星稀。 陈理乘着月色飞行,一路怀揣着险死还生的庆幸和火热,又带着一丝小心,飞到山门时,已快半夜,他却丝毫没感到疲惫。 回到洞府,又是一番热闹。。。 应付完妻妾。 陈理借口需要修炼一会,先去了趟地下室,把储物袋内的二阶妖兽骨清空,然后来到静室,开始细细整理这次的收获。 柯弦的飞剑呈现暗红色,入手冰冷极沉,上面铭刻着密密麻麻的符阵,隐隐中似有一层无形的锋锐之气在剑身萦绕,稍一靠近,就宛若利刃扑面,皮肤都被割的生疼。 “这恐怕是把二阶上品飞剑。”陈理研究了一会,心中暗忖。 他没见过二阶上品飞剑,连中品都没见过,只能做出大致判断。 “若真是上品的话,光这把飞剑就值个三四十颗上品灵石。” 由于稀缺性,越高级的法器,价格就越是离谱,同是二阶法器,二阶下品和二阶上品之间,价值可以相差数十倍上百倍,简直离谱。 他拿起飞剑,细细炼化。 “嗡”的一声,飞剑宛若活了过来,悬浮而起。 他御使飞剑,在狭小的静室里如游鱼穿梭,很快,岩壁都被剑气割出道道深深的划痕。 “真是威力惊人,可惜注定无法见光。” 这件法器太显眼,两派联姻后,还真宗中就有来自红山派的人。 “只能改天去趟器物门的白石城,把这件赃物拍卖了,黑的洗成白的。”陈理心中暗暗盘算着。 他想罢,收起飞剑。 接下来,他又把两个储物袋分别炼化。 其中一个是三方储物袋,另一个则是一个十方储物袋。 “这倒是省得买了。”陈理脸上浮现出一丝喜色。 他把里面所有东西都取出,放到桌上,一一清点。 灵石方面加起来,总共大约5颗上品灵石。 “看来就算是筑基中期修士,也没多少余钱啊。” 这点钱,还不如他刚筑基那会多。 陈理继续清点。 二阶中品飞剑一把,同样无法见光,只能卖掉。 二阶下品法袍一套,可惜是红山派筑基制式法袍,上面绣刻有门派标识,估计卖都卖不到,鸡肋! 各种用途的丹药十八瓶,其中最多的是一种名叫归元丹的,这种丹药还真宗的丹药店就有,用于筑基中期修炼之用,一瓶就需八颗中品灵石。 二阶符箓十五张,用途不明,他一张都不认识。他打算过段时间,去藏经阁买一本二阶符箓的书,不说研究绘制,至少增广见闻。 还有一个残破没有铭刻任何符阵的小鼎,不知是何物,上面灵气全无,不显丝毫神异,看着像是凡物,却又极沉,巴掌大小的东西,重量却有数百斤。 陈理试图输入灵力,却恍若泥牛入海,没丝毫反应。 他猜测,这应该是某件被破坏的高等级法器,甚至可能是金丹的法宝。 虽然已经没什么用,但光本身材料应该能值不了钱。 除此之外,还有些杂七杂八的东西。 各种生活用品,草药、炼器材料,五花八门,琳琅满目,基本上是什么东西都往里装。 估计也能卖点钱。 这次意外收获,可以说解了陈理的燃眉之急。 手头一下子宽裕了不少。 “呼,未来几年都不用为钱发愁了!”陈理整理完,长出一口气,心满意足。 林林总总加起来,算上那头二阶妖兽,他粗略的算了下,这次出门的收获估摸着将近百颗上品灵石,简直大赚特赚。 但凡修士,绝大部分财富基本都随身携带着,越是高阶越是如此,只要劫杀一票,就相当于获得这名修士一生的财富。 “不过……如今都是我的了。” “可惜,没有七情烧身法……” 陈理略有遗憾,愉悦的一一收起东西,回房休息。 而那里,又是另一个战场。 …… 接下来的日子,一切都显得风平浪静。 红山派柯弦的死亡,没有在还真宗引起丝毫波澜。 为了谨慎起见,陈理一直没出手二阶妖兽肉,平时也时常外出,做出忙碌的样子,就这么平静过了一个月后,感觉已无大碍。 这才陆续开始出货。 妖兽骨之类灵材,依然卖给周远鹏。 卖了约一点五颗上品灵石。 这次的妖兽,虽然体型比绿河坊那一头更为庞大,但灵材质量却不高,价格反而不如上一次。 至于二阶妖兽肉。 这次陈理没再卖到肉铺,而是回归卖肉的老本行,准备自己慢慢出售。 八折的肉铺收购价,实在太黑。 总计六万斤肉,上下都有一颗上品灵石的差额。 这可不是一笔小钱,平日里他都要画上将近五百张金光护身符才能赚的回来,还不如自己辛苦一些,闲暇之余慢慢的卖。 鸾落城作为还真域唯一的修真城,这里散修云集,练气后期修士比比皆是。 消费能力,远比绿河坊强得多。 即便一斤两颗下品灵石价格的二阶妖兽,依然趋之若鹜。 陈理每天从早上天亮开始卖起,到临近中午收摊,每天多则卖掉五千斤,少则也有三千斤。 期间也不是没打劫的。 陈理也是阴险,穿着一身普通袍服,筑基气息一点不漏,每天又大把收钱,简直是在诱人犯罪,钓鱼执法。 初始几天,很是吸引了不少亡命徒。 他每次收摊,都能收到不少鬼祟的目光。 对于这些不长眼的,送上门的,他自然笑纳,让他卖肉之余赚了不少外快。 都是些满手血腥的凶徒。 杀了,他没一点心里负担。 尽管都是些穷鬼,但积少成多,集腋成裘,也是笔收入。 可惜,这种外快很快就没了。 卖肉至第五天后,几乎已经绝迹。 陈理甚至为此改变面容、装束也没用。 显然都学乖了,为此整个散修交易市,秩序都好了不少。 “唉,不好骗了啊!”注意到市场上来往散修,看向这里时或敬畏或好奇的目光,陈理心中失望。 …… 又是一个月后。 “流光剑,九成新的二阶中品飞剑,有些微磨损,不影响使用……起拍价五颗上品灵石!” 器物门,白石城拍卖场内,加价声此起彼伏,一片热闹。 没过多久,就以1颗上品灵石的价格成交。 …… “二阶下品法阵阴阳五行聚灵阵,拥有聚灵、如春、防御、静音、迷幻、辟邪六大功能。 此阵笼罩范围,最大可至百亩,可依托灵脉使用,日常灵石消耗较低,一颗上品灵石,足可用上三年。 防御方面,开启防御时,即便筑基后期御使上品法器,全力攻击,也可支撑一炷香时间,当然,这需要额外消耗灵石……” 拍卖主持卖力鼓吹着。 “起拍价十五颗上品灵石!” “十六颗!” “十八颗!” …… 包厢内陈理喊了两次价。 最终被他以1颗上品灵石,轻描淡写的拿下。 他在白石城已待了十来天,手上的一些零零碎碎之物已经陆续出手,今天是器物门一月一次的大型拍卖会,同时他的两把飞剑也在今天拍卖。 …… 接着陈理又果断的以15颗以及颗上品灵石的价格分别拍下了一件二阶中品飞剑银霜剑和一件自带水元罩的二阶中品法袍水月袍。 可惜,这次拍卖没有二阶上品法剑。 这才是他最想买的。 上次和筑基中期的战斗,让他意识到到青玉剑的威力有些低了,若是当时手上有一把二阶上品的法剑,战斗不会变得这么凶险。 一剑就能把手掌斩断…… 然而,这种二阶上品法剑,可遇不可求。 就算商业更加繁盛的白石城,也不是常有。 只能碰运气。 没过多久,拍卖就轮到陈理的那柄二阶上品法剑。 “飞虹剑,二手的二阶上品飞剑,以庚金,灵铁,三阶妖兽骨用地火熔炼而成,拥有极速、锋利、坚固三个属性,祭起时速度如光如电……起拍价0颗上品灵石,每次加价至少一颗上品灵石。” “终于来了!”陈理也无法保持淡定了,下意识坐直身体。 然而,就在准备拍价时。 一个暗含怒意声音从隔壁包厢传来:“等等,这是柯师兄的法器,为何在这里?” 陈理心中顿时咯噔了下,心头浮现一丝忧色,没想到今天竟然有红山派的人过来,还偏偏认出了,实在大意了! 红山派和器物门可不接壤。 拍卖主持显然久经此事,一脸镇定道:“这位道友还请稍安勿躁,这件法器由客人委托我们拍卖行进行拍卖,我们拍卖行,开门做生意,买卖随意,从来不问拍卖物品的来历!至于客户信息,出于本行信誉请恕我无可奉告。” 拍卖会上被人认出是赃物,这实在太正常了,见怪不怪。 “好好好,器物门不怕得罪红山派吗?” “这就无需道友关心了,借这个机会,我在此向诸位同道宣告一事,本派不日将从火云宗迎来一位金丹老祖,成为我派掌门。” “轰!” 话音刚落。 整个拍卖行一阵哗然,那名红山派筑基也完全没了言语。 火云宗那是靠近腹地的元婴大派。 对这些荒西金丹宗门而言,完全就是庞然大物,令人望而生畏。 陈理心中顿时安定下来: “没想到,器物门和火云宗竟密切到这种程度,怪不得白玉卿说器物门相当于火云宗的支脉,看来传言无误,还真是如此。”(未完待续) 第160章 传讯符 拍卖很快继续。 却变得有些冷场。 受了刚才事情的影响,此刻即便有兴趣的人,也不由心生顾忌,迟迟无人出价。 陈理忍不住心脏砰砰直跳。 所幸还是有不惧红山派之人,或者自信不会为此受到牵连,良久后,终于有人喊价: “三十一!” “三十一颗上品灵石,还有更高的没有?”拍卖主持大声道。 又是一阵死寂。 “三十一一次……” “三十五!” …… 喊价声稀稀拉拉。 虽不显火热,价格却在不断的拉高。 二阶上品法器,一场大型拍卖会也就这么一件两件,几乎都是一场拍卖的压轴之物,对于很多千里迢迢赶来这里参加拍卖的人来说,目标就是为此。 价格一直喊到45颗,才终于没人再加价了。 接下来,陈理和拍卖场的交易相当顺利,倒没出什么幺蛾子。 毕竟开门做生意,至少明面上的信誉基本还是有保证的。 两把飞剑拍卖所得57颗上品灵石,扣除十个点的拍卖佣金,陈理能拿到手的只有51.颗,再扣掉他拍的一套阵法,一把二阶中品飞剑,一套二阶中品法袍,还得再从中补上7.7颗上品灵石。 交易完毕,陈理把东西收入储物袋,没敢多久留,使了趋吉避凶术,从包间的暗道迅速离去。 出了门后,他就敏锐的察觉到有目光看来。 不知是哪一方的人? 但想来大概率是红山派之人。 陈理快步融入街上的人群,一路左晃又逛,大街小巷一阵乱走,几经易容换装,直到再没感觉有人跟踪,他绷紧的神经这才终于稍稍放松一些。 “这次自己实在失之谨慎,赃物出手的太急了,也太大意了。” 事都没考虑周全就风风火火的做了。 如今头上灵石又暂时不缺,那两把飞剑完全可先留着,等过个几年,等风头过去,或者实力更强了再说。 虽说此行尚算顺利,但多少还是依托于运气和拍卖行的信誉。 万一,拍卖行对红山派妥协…… 他不仅失财。 可能还要丢命。 “唉,自筑基后,虽然自己没意识到,但或多或少还是少了以往的谨慎。”陈理心中暗叹:“以至于差点陷入险境。” “这个世道,想要活的久,必须得苟,不能浪!”陈理暗暗反省。 他出了城,没敢飞行。 一路不辞辛苦和众散修走在大道上,接着又转入偏僻小道,进入群山之间,在悬崖间开辟了一个山洞,隐匿行踪,准备在这里留上几日,等看看情况再返回。 …… 狭小的山洞内。 陈理整理着这次的购买之物。 二阶中品飞剑银霜剑:剑通体银白,形如飞梭,炼化后,祭起如银光一线,虽威力和速度都不如他刚卖掉的飞虹剑,但消耗也小了不少。 他对法器兴趣不大。 买把飞剑只是备用手段。 其实对他而言,上品和中品没多少区别。 别看当初柯弦使用飞虹剑时威力惊人,如光如电,飞剑所过之处,无物不破,就连堪比二阶三级术法的满级金光护身术,也如肥皂泡一般,一擦就灭。 但在陈理手中,又是另一回事。 两者修为悬殊。 柯弦是筑基中期修为,可能都在筑基五六层,而他不过才筑基二层,彼此差点远,上品飞剑在他手中最多发挥个三成左右的威力,对他整体实力提升几近于无。 二阶中品法袍水月袍:颜色湖蓝,被攻击时,可被动触发一个水元罩。 水元罩为二阶四级术法。 在被袭击时,这被动法术相当于能多一条命,再贵也得买。 二阶下品的阴阳五行聚灵阵:防御可观,还有聚灵、隐匿、静音、辟邪之能。一个三方储物袋便可全部装下,平时可布置在山门,出门在外还可随身携带,有这么一个阵法在,晚上都能睡个安稳觉,相当实用。 就这三件加起来。 便花了59颗上品灵石。 “唉,花钱如流水啊,如今手上就剩9颗上品灵石了。” 这点钱不算多,也不算少,加上平日里画符所得,应付日常消耗倒也能撑个好几年。 不过若是考虑到将来还要买二阶上品法剑,就有些捉襟见拙了,上品法剑的价格要比上品飞剑便宜的多,但估摸着也要十几二十颗的上品灵石。 这个只能到时候再想办法了。 说不得,还要变卖一些。 “对了!”陈理心中一动,忽然想起了什么: “难保拍卖行不会私底下对红山派泄露信息,这事不得不防,这几件东西暂时还不能见光。好在待在宗门,倒也不虞什么危险。”陈理长长的一叹,又无可奈何。 他都有些后悔买了。 “唉,真是麻烦!” “想要平静的生活,怎么就这么难呢!” 陈理乱七八糟想了一通,一脸懊恼,可惜如今多想也无益,左右无事,他索性从储物袋拿出一件件阵器以及一个《阴阳五行聚灵阵详解》的玉简,开始仔细研究怎么布阵。 …… 接下来的日子。 陈理老老实实的窝在山洞里过起了每日风餐露宿的野人生活。 期间,他好几次远远看到有筑基从天空飞过,也不知是否在搜寻他。 他一连在森林里待了五天。 感觉风头应该已经过去,到第六天入夜,他终于动身连夜返回。 好在一路平安。 期间没发生任何意外。 当陈理看到远处沐浴晨曦,云雾缭绕的鸾落山,一种由自心底的安全感油然而生,连夜赶路的疲惫都一扫而空。 在家千日好,出门是非多。 还是待在山门里安全啊! “老爷,你回来了?”陈理刚进入洞府,白薇就迎了上来,惊喜道。 “哦,是小白薇啊,这些天我不在,家里可好。” “回老爷,大夫人、二夫人都好好的,二夫人还突破到练气七层了呢。”白薇一脸巧笑的报喜道。 “好好好!”陈理满怀欣喜:“到时候统统有赏。” 张淑娘才二十四岁。 二十四岁的练气七层,还是有望筑基的。 当然只是有望,最后能否筑基还要看个人缘法。 “夫君。”张淑娘早就听到动静,多日未见夫君,眼睛红红的,如鸟投林般扑了上来。 陈理一把揽住怀里,入手却是消瘦了不少,他笑着抹掉淑娘脸上的泪水,宽慰道:“莫哭莫哭!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不多时,周红也跑了出来。 张淑娘不好意思,连忙挣脱怀抱,把位置让给夫妻二人。 三人回到内室,诉了番别情。 “这次怎么出去了这么久,可是出了什么事?”周红柔声关心道。 “这倒未曾,只是等拍卖罢了,又不想来回的跑,就在那里多待了几日。”陈理没敢说实情,有些事就算枕边人也不能讲,不是不能信任,而是说了也于事无补,还徒增担忧和压力。 “可是买到了?” “还算顺利,我给你们带了礼物。看看喜不喜欢?”陈理从储物袋取出两支精美的钗子。 两支都是一阶极品法器。 对他如今的而言,一阶之物哪怕是极品法器,也都只是小钱,两支也不过花费四十二中品灵石而已。 “真是的,又乱花钱,我和淑娘都已经有不少了,现在花销又这么大,平日里还是得省一点花。”周红嗔怪道,话是这么说,心中却是美滋滋如喝了蜜一样甜。 当晚,陈理便尽享了齐人之福。 床单都变得湿漉漉的。 …… 天色还未亮,陈理从温柔乡中毅然起身,穿好法袍。 自筑基后,他睡眠就变得越来越少,平日里基本以在床上练气冥想代替,每隔数天才自然睡上一觉,但也基本不超过四小时。 住在外面隔间的小丫鬟被惊动,胡乱穿好衣服,睡眼惺忪的准备过来服侍: “老爷!” 陈理摆了摆手,让她继续睡,独自走进制符室里。 按往常的习惯,先画完十七张金光护身符,收起后,便继续研究传讯符。 二阶一级符箓还真宗仅有两种:传讯符和灵剑符。 灵剑符:发出一道剑形法术攻击。 威力估摸着只有一阶九级术法的样子,唯一的优点大概就是施术快。 不过话又说回来。 符箓再快也快不过法器。 而且真论起来,初入筑基的修士御使下品法器,威力也不差一阶九级法术多少。 更关键的是,练气期的灵力无法激发。 这就彻底断绝了销路。 相当鸡肋。 二阶一级符箓中,唯一能让陈理感兴趣的也就传讯符了。 山门内的器符店就有卖,每份价格一颗中品灵石。 至于销量吗? 看还真域有多少筑基,就可想象这销量有多凄惨了。 这也是陈理迟迟不愿研究二阶符的原因,实在销量太少了,每月能卖掉十张就已经很好了,远不及画金光护身符赚的多。 这里之所以说份,而不是说张,是因为这传讯符有点怪,和陈理以往画的任何符都不一样。 它分雄雌二符。 绘制时必须两张符皮并排紧贴放置,雄雌二符一气呵成,期间灵力还不能间断,相当于一笔画两符,而且还一废双废。 一张出现废符,另一张也将报废。 绘制难度极高。 陈理断断续续研究了一个多月,也没研究出什么头绪来。 好在他也不急,慢慢来。 他研究这符,纯属是兴趣。(未完待续) 第161章 剑术满级 接下来的日子,陈理的生活重新安定下来。 恢复了以往的平静日子。 半个月后。 传讯符终于完成。 陈理和两女试验了一下,感觉和电话留言差不多,陈理持雄符激发后,便可进行最长二三十秒的单向传讯。 手持雌符的一方,会同步接受信息。 距离越远,传讯时间就会越短。 若是符箓没带身上,那就没辙。 想要像打电话一样通话,还需要双方都是筑基,且要多备上几张雌雄符,不断的进行烧钱。 …… 时间流逝,秋去冬来,接着又迎来春天。 随着仙肌玉骨功的修炼,他的身体强度与日俱增,与此同时,基础剑术的进度也越来越快,逐渐接近满级,但在最后一步却被死死的卡主了。 一连两个月都无法寸进。 陈理抽出时间,多陪了周红和张淑娘几日后,便在鸾落山附近挑选了一处清净之地,凿洞而居,开始闭关突破,心中下定决心,不突破,就绝不出关。 离群索居,无人打扰,他每天除了练功、修法就是吃饭睡觉。 修炼讲究的就是个水磨的功夫,没有一蹴而就的事情。 在这日渐一日的苦修中,他的意识被磨炼的愈发纯粹。 与此同时,身体的感应也变得日渐清晰光亮,灿灿生辉,随着运动甚至念头,不断的发生着明暗变化,看着错综复杂,千头万绪,却又蕴含着某种规律。 只有大脑一直处于一片黑暗之中。 仿佛在酝酿着某种质变。 时间一天天过去。 转眼就过去了一个月。 陈理体内的感应越来越清晰,大至肌肉、内脏、骨骼,小至毛细血管、神经末梢,整个身体都散发出明亮的光芒。 这一天清晨。 仿佛终于积蓄了足够的力量,陈理期待已久的质变,终于开始了。 就在他如往常一样练习时,整个脊髓包括周围的神经网络,忽然仿佛通电一般,猛然亮起,很快又迅速暗淡,就在陈理以为冲击失败时,神经又再次亮起。 这一次光芒变得更加刺眼,亮起的速度也更快。 完全是迅若闪电。 这个过程反复再三,宛若电磁脉冲一般,整个神经网络忽明忽暗。 一次比一次强烈。 越来越亮! 越来越快! 整个身体都被照的透亮。 一波波的闪光顺着脊椎飞蹿而上,不断的冲击大脑的阴影,永无休止,随着时间的推移,终于在某一刻,大脑被‘点燃’…… “轰!” 陈理浑身一震,心中一片光明,瞳孔之中喷射出五彩光辉,气势陡然大盛。 …… 山洞内。 陈理从类似顿悟中挣脱出来,恢复神智。 四周安静极了。 无数的灰尘在空气中弥漫,随着气流流动,随波逐流,跳跃舞动,变幻着**的轨迹。 外面的鸟叫声仿佛被拉长了一般,变得无比的悠长而婉转,他甚至能分辨出细微的曲调变化所带来的颤音。 洞口处的几颗初春的小草挂着清晨的露珠,在微风中,颤颤巍巍,偶尔露珠滑落,在他眼里,却宛若慢动作一般,放慢了近乎五成。 露珠掉倒地上,发出叮当声音,溅起无数的晶莹。 他感觉大脑无比清醒,思维清晰而又快速,许多久远的记忆,在此之前他早已忘却,此时却又清晰的回想起来。 这种感觉和当初炼髓时有些相似,他的嗅觉、味觉、听觉、视觉、触觉这五感,都被放大了许多,眼前的一切都变得鲜活起来。 却又不止如此。 “这种感觉……就像大脑对处理速度变得更快了。”他若有所思。 之前的炼髓,提高了他信息接受能力,让他变得更加‘敏感’,降低了身体的‘延迟’,而炼脑则提高了他信息处理能力,让他能处理的信息量和处理速度大大的提升。 思维更加快速。 以至于让他产生了时间感的错乱。 有种世界都变慢的错觉。 陈理活动了下身体,陡然一记刺拳。 轰! 空气顿时传出一声音爆。 右拳连带身体如电射般瞬间弹出,又瞬间缩回。 “力量和速度倒是没什么变化,不过感觉更加‘游刃有余’了,眼睛已能清晰的捕捉自己的出拳。” 陈理心中暗道,他回忆了下去年和柯弦的战斗。 若是现在再遇到柯弦。 虽然还没自信到几招内就能解决掉他,但至少不会这么凶险,哪怕不用闪光术辅助,也能轻松解决。 陈理接着又连续使了几个术法。 隐身术! 透视术! 化虹术! 无论是念咒还是结印。 感觉和之前相比……没多少差别。 不过考虑到减慢的时间感,实则应该快了五成有余。 在外人眼里,恐怕和瞬发差不多。 “现在的我真是……前所未有的强大。” 他用力的握了握拳,感觉状态好的不能再好:“如今总算有点安全感了!” 他心中感叹了一阵,打开游戏面板。 ‘基础剑术宗师:00/00' “果然!已经满级!” 除此之外,连寿命都增加了岁,达到9岁,离筑基三百岁的极限又近了一步。 如何形容陈理此时的感受? 只能说情绪复杂。 基础剑术,他从穿越开始不久练起,到至今已练了整整十年,这期间不知花了无数的时间,洒下了多少汗水,从一本不起眼的凡人剑法,一步步演化到现在的不比任何功法差的神功妙法。 如今这门功法,终于满级,走到尽头。 满足有之,但更多是感觉有些空落落的。 “好在功法不是术法,继续修炼,实力依然可不断提升,倒不是真的到了尽头,毕竟炼脑才刚刚开始呢,按照以往的经验,短时间内,还能快速增长一波。” 陈理把洞内之物收起,取走外面布置的五行阴阳聚灵阵,走出洞府。 一股寒意扑面而来,皮肤都起了一阵鸡皮疙瘩。 初春峭寒,山上还遍地都是残雪。 陈理轻一脚,重一脚的走着,这次倒没有炼髓时的肢体不协调之感,就是感觉身体都变得轻飘飘的,仿佛大地的引力减轻了不少。 都没感觉什么用力,只是‘正常’行走,一脚迈出,身体都能蹿出老远。 之后,不是脚踩的太重,就是踩的太轻。 步伐时快时慢。 行走间,他能感觉到一种明显的‘滞空感’。 ‘许久’才能落地。 当然,陈理清楚,这些都是错觉。 是他的时间感出了问题。 他看向四周,整个世界仿佛都变得慢了许多,连微风吹过,树枝摇晃,都变得慢吞吞的,有气无力。 “这倒是有些麻烦……只能慢慢适应吧!” 其实筑基,乃至小境界的突破,也有类似的感受,只是没有像这一次那么明显,那么突兀。 陈理心情愉悦,体会着这种万物皆静,超然世外的奇妙感受,也不飞行,用脚一步步丈量着飘然下山,接着又在鸾落城兜了一圈。 体会了会世俗的烟火气息,努力适应新的时感。 快至下午,这才返回山门。 周红和张淑娘都没在,只有几个小丫鬟留在洞府。 左右无事,陈理索性回静室,继续练剑,巩固境界,一直等到傍晚,两女才返回。 “夫君,你出关了?” “嗯,刚回来不久,你们刚才去听道了?”陈理放慢语速,一字一句道。 “那倒没有,山门又新收来一批小弟子,我们去看了热闹。”周红坐到陈理边上,笑道:“都是些七八岁的小孩,很多还哭哭啼啼的呢。” “年少不知福啊,以后就会感到庆幸了!” 山门每年都会从凡俗世界,筛选出一批资质上乘的小孩入门。 多则百余人,少则数十人。 弟子总数一直维持在一两千左右。 能被挑中的,无异于鱼跃龙门,就算绝大多数最终不能筑基,也比世俗的凡人**百倍,这是寿命、实力、地位的全方位跃升。 周红和张淑娘叽叽喳喳聊着陈理闭关这些天鸡毛蒜皮的事情。 陈理时而应和时而点评几句。 看着左右的娇妻美妾,一个青春婀娜,一个风韵妩媚,他不由心头火热,闭关月余不见,真是如隔三秋一般。 但凭着绝强的意志力,他还是生生忍住了。 炼脑之后,不仅时感出了问题,身体也变得愈加敏感,怕冷怕热,怕湿怕潮…… 搞不好还会向上次那样出丑,他还需一段时间重新适应适应。 …… 而接下来的日子,随着陈理每日炼化,时感的差异变得越来越严重。 时间在他眼里不断的拉长。 从初始的放慢五成,到逐渐放慢到一倍之多。 与此同时,他灵识的范围也在不断的扩大,仿佛连灵魂意识都受到影响,从原本的半径三四十米,扩大了百余米,而这些剧烈的变化都在半个月内完成。 之后才开始逐渐放缓。 如此短的时间,如此剧烈的变化。 让陈理对整个世界都产生一种格格不入的疏离感,久久无法适应,感觉像是跃入了另一个时间维度,对时间和力量的把握都出了问题,严重的影响了日常生活。 为此,陈理每日清心寡欲的同时,还时常外出,通过不断和人交流,努力习惯这种变化。 直到一个月后,他才逐渐适应下来,再也无需刻意为之。(未完待续) 第162章 局势纷乱 晚上。 事后! 周红满脸**,咻咻**,缓了良久,才匀过气来,水汪汪的媚眼横了他一眼道:“你不是说要最近要清心寡欲,清修一段时间吗,今天怎么不清修了?” “嘿嘿,这不是清修结束了吗?”陈理嘿笑了一声,说着又翻身而上。 “讨厌……我不行了,你找淑娘去……噢!” 陈理数月不知肉味。 把周红折腾的欲生欲死。 完事后又去张淑娘的房内,同样如法炮制,把事给办踏实了。 狠狠的出了口郁气。 第二天,陈理起床,顿感神清气爽,心情愉悦。 “孤阴不生,孤阳不长。这人果然还是需要阴阳调和。”他心中暗道。 查看下游戏面板。 “境界:筑基二层:94/100” “离三层不远了!” “少则一个半月,多则入秋前就能迈入了,今年真可谓是我的实力飞跃期。”陈理呵呵的想道。 先是基础剑术满级。 后面修为突破也为时不远。 再加上撼地术,化虹术、遁地术这三门二阶术法,也将在今年内陆续满级。 “到时候即便对上筑基后期……” 陈理细细琢磨了一阵,不由摇了摇头。 难! 面对筑基后期,他最多也就能有几分自保之力。 “我的攻击力还是不够,缺少一把好剑啊!二阶中品的青玉剑,配合一身高爆发的蛮力,面对筑基中期倒是够了,面对后期,恐怕连防御都无法打破。” “可惜,上品法剑比上品飞剑更加难买,可遇不可求。” 他心中无奈,走到制符室,照常画完今天的符,接着便提剑走到院子,摆开架势,一边意识感应身体炼化己身,一边反复打磨肌肉的发力。 尽管炼脑的高速进步期已经结束,但依然还在缓慢提升,显然这门功法,还远没走到尽头。 陈理一直练到天色渐亮,晨光微曦,他抹了把脸,正准备结束,眉心忽的一跳,下意识的朝天空看去。 只见远处一道遁光,朝这边迅疾而来。 “金丹!” “红山派掌门!” 陈理使了个远目术,认出来人,心头不由微惊:“难道事发了!” “应该不可能,我首尾都清理的干净,尸体都挫骨扬灰了,就连在白石城购买的几件法器,也一直在储物袋藏得好好的,从没在人前见过光。 也就前不久闭关时,用了下那套阵法。 不过阵法本就有隐匿之效,除非阵法大师当面辨认,普通筑基修士想要认出,基本不可能。” 他回过神来,不再自己吓自己。 自两派联姻后,红山派和还真宗往来频繁,这次只是红山派掌门亲临罢了。 高速而来的遁光很快在山门前停下,手指一弹,一道火光无声的渗入阵法,朝山巅而去,也不知是何术? 没过多久,护山大阵洞开,一个人影从山上飞出,正是还真宗掌门。 陈理没敢多瞧,连忙收回目光。 “唉,树欲静而风不止!” 他心中有些担忧。 红山派,天星门、神剑宗,还有刚从火云宗迎来一位金丹的器物门。 还真宗和这几个门派相互接壤。 如今天星门和红山派争斗不休,愈演愈烈。 与此同时,还真宗和红山派结盟之势,也愈加明显,也不知道未来局势怎么发展? …… 七月份的时候。 还真宗再添一位筑基,这次筑基是位女修,姓洛名明英,依然是位门内弟子。 没之前丁剑那么妖孽,二十岁就筑基。 这位已经二十八岁,虽然依然相当年轻,但在宗门弟子中也只能说普普通通,丝毫不引人注目。 说话落落大方,相貌只能说不丑。 接连两年门中都有新的筑基诞生,颇有种兴旺之兆。 山门中生活无聊,闲着也是闲着,只要不是闭关,或者外出,像这样的活动,陈理一向是次次不落,只是一年也没几次。 一位妇人打扮的娇美女修看到陈理,顿时挪步过来:“你是陈理陈道友吧?” 陈理本就长得浓眉大眼,炼脑后为了适应时感的变化,整个人的气质更是在不知不觉中变得从容不迫,一举一动都显得不紧不慢。 在众筑基中不说鹤立鸡群,那也是较为出众的几个。 “正是在下,见过雯道友。”陈理礼貌的站起来,抬手见礼。 来的不是他人,正是笃信命理之术,嫁至还真宗的红山派筑基,和上次身穿嫁衣不同,一身浅黄色宽大长袍,掩盖着玲珑的娇躯,看着肌肤胜雪,明眸皓齿,带着少妇的风情。 “陈道友不必多礼,叫我雯慧就好,这里认识的人都没几个,真是好无聊!” 你我也不熟吧。 也就去年婚礼上见过一面。 陈理无语。 “怎未见彭道友同来!” “唉,他啊,闭关呢,也不知何时才能出关!”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引来不少关注的目光。 陈理也有些无奈。 他不过是客套几句,走个过场,结果对方却仿佛黏上了自己…… 平时彭道友不管吗? 陈理见郭兴荃进门,心中长松一口气,向雯慧告罪一声,快步过去:“郭道友……” 郭兴荃沧桑了许多,不复初见时的锐气。 “原来是陈道友,许久未见。”郭兴荃拱了拱手道,意兴阑珊。 “我看道友眉心郁结,可是出了什么事?”陈理见他如此,不由问道。 “唉,大道艰难啊,自筑基两层后,这整整两年几无寸进,还真功估计真不适合峩,在练下去也是徒耗时间钱财,我这些天正犹豫着要不要转修功法。”郭兴荃叹道。 这…… 陈理一时无言。 他修行顺遂,筑基三层就在眼前。 想安慰一句,都觉得虚伪。 “转修风险很大吧,搞不好还会走火入魔。” 每门功法灵力路径都是不一样的。 如果把灵力路径比作大大小小的河道,转修就是强行改道,开辟新的河道。 初入筑基时,转修风险还算小。 越是后面,转修风险就越大,等到筑基中期时,几乎已不可能转修了。 “我也在犹豫,道友修的是何功法?”郭兴荃转而问道。 “长生功,我练气期时修的便是这长生功,筑基后也没转修的想法。”陈理开口道。 “这长生功最是延年益寿,就算未来还是无缘大道,也能多活上几年,倒不失为一个选择!”郭兴荃道。 …… 筑基典礼,依然老一套。 没什么新花样。 陈理混了顿饭,和同道交流了会修行之道,一直待到傍晚,正待散场之时。 一位练气弟子,急匆匆的跑了进来: “诸位师叔、前辈,掌门相召!” “知道什么事吗?” “回诸位师父,晚辈实在不清楚!” 陈理顿时一头雾水,连忙跟着众人起身,朝议事殿而去。 进入大殿,陈理这才发现,掌门早已在位置端坐,闭目养神,脸上似乎带着一丝忧虑。 陈理心说不会出了什么事吧? 筑基一个个赶来,老老实实站好。 殿内雅雀无声。 无比安静。 唯有眼神不断的交流、探寻。 过了良久,等所有筑基都来的差不多了,掌门才终于睁开眼睛,一双锐利的眼睛扫视众人,威严深重,一脸肃容道: “最近形势可能有变,随时可能开启战端,这一年里,所有人都不得外出。” 陈理闻言心中咯噔了下。 虽未明说,但话中的深意已相当明显。 “是,掌门!”众人齐声喝道。 “夏弘毅留下,其他人可以散了。” 人群顿时鱼贯而出,每个人都神情各异,兴奋有之,担忧有之,不一而足。 陈理心中沉重。 这才平静多久啊? 距离上一次战争才过去五年,距离上上次也就才十年。 …… 陈理回到洞府。 “看你愁眉不展,心事重重,这是怎么了?”周红察觉陈理神色有异,接过丫鬟送来的茶水,送到他手上,关切的问道。 “唉,又要打战了。”陈理怔怔的拿起茶杯,喝了口茶,叹道。 “啊!什么时候?”张淑娘担心道。 周红也目光看过来。 “还不清楚,估计也就左近了。这世道,想要过个安生日子,何其难也!”陈理道。 …… 这一晚,陈理在静室修炼了一夜。 无论未来如何,多提升一点实力,战争时就多一丝生存的机会。(未完待续) 第163章 筑基三层 陈理第二天就登门拜访了白玉卿。 “原来是陈道友,快请进!” “啧啧,道友这灵植园,种得越发好了,看的绿意盎然,繁花似锦,这里有十来个品种吧,各种灵植相生相合,即便我这外行,也能隐隐看出些章法来。” 在白玉卿引路下,陈理穿过阵法,沿着花径小道,看着满院的灵植,啧啧称赞道。 “道友过谦了,这些只是小道罢了,我平时花的心思也不多,基本都是由几个侍女在打理。”白玉卿脸色微红,挤出一丝略微僵硬的笑容:“若是道友需要的话,可送你一个去你府上。” “谢过道友美意,我一个粗人,就算了。”陈理摆了摆手。 这几年下来,如今他那洞府的院子,早已被他糟蹋的一塌糊涂。 刚搬进去时,院子里还长不少树木,绿荫遍地。 现在不要说树木了,连草都没几根了。 整个地面都坑坑洼洼,仿佛被陨石砸过一样,完全就是个训练场。 两人一边寒暄,一边走进洞府落座,一个侍女迅速的奉上香茗点心,恭敬退去,这才正式进入话题。 “道友找我,想来是有事吧?” “我是向道友请教来的,眼看这战事将起,我一个散修出身,对这种事还是第一次经历,实在是彷徨的很,不知到时有何章法?” 白玉卿闻言叹了口气道: “其实哪有什么章法,门派攻伐一般都是以阵对阵,或是以飞舟对阵,阵破后就捉对厮杀。战场主要还要看双方金丹老祖,我家老祖胜的话,伤亡会小一点,败的话,只能万事皆休。 多准备保命之物,克制贪欲,不要落单,活下来希望应该能大一点。” 一句话上层战力的胜负,基本就决定整场战争的胜负! 陈理听得心中沉重,开口问道: “不知天星派实力如何?” “以前跟我们实力差不太多,掌门都是金丹中期,只是前些年,又新增个金丹,这才变得霸道起来,和红山派的摩擦就是出于此。” 若论起来,还真宗也好不到哪里去啊。 陈理心中腹诽。 前有攻打长生派,后又准备攻打天星派。 无论怎么看,我们还真宗都是反派角色。 看到好处就扑上去。 每场战争次次不落! 遇到这种开拓进取的掌门,陈理不知该庆幸,还是该自认倒霉。 想起早已灰飞烟灭的长生宗。 以及如今已销声匿迹的曾经鸾落城六大筑基家族。 希望还真宗不会落到如此下场。 金丹强者意志他无法改变,他只能暗暗祈祷,自家掌门能给力一点。 …… 一月后。 静室里。 “呼!” “终于成了!” 陈理呼出一口浊气,双手缓缓下压,调息躁动灵力。 筑基二层已然突破,如今他便是筑基三层的修士了。 在很多修士眼里畏之如虎,视为艰险的境界关卡,在他眼里完全如履平地,仅仅卡了三天,就自然而然的突破了,没有引起丝毫波澜。 他感觉着全身流转的粘稠灵力,这一下全身灵力又增加了不少。 “以我如今的实力,在战场上只要不是运气不好遇到金丹,还是有一定自保之力的。”陈理心中暗道。 等躁动灵力渐渐平息。 他起身推开石门,走出静室。 盛夏的夜晚,虫鸣蛙叫,一片喧嚣。 陈理吹着徐徐的凉风,放松了一会精神后,便查看游戏面板。 “寿命:51/95” 寿命又增长了两岁,聊胜于无。 又看向其他。 法术类,除了化虹术,撼地术、遁地术这三个二阶术法外,已经清一色的满级,就算那三个二阶术法也都已经是宗师级。 满级不远。 除此之外。 仙肌玉骨功也快接近大师级。 “也不知道到了大师级会如何变化?” 陈理隐隐有些期待。 自暂停‘玉骨’阶段,开始‘仙肌’、‘罡脏’的修炼后。 在海量灵石的消耗下,他的肉体强度开始飞快提升,与此同时力量也在不断的增长,他如今光纯粹力量就足有五吨,一般的一阶中下品法器,他一手都可以捏碎。 至于爆发力更是四五倍于此,轻易便可打出音爆一击。 体修确实比一般修士要强大一些,但消耗也大的多。 财不厚者,根本别想修行。 从修炼仙肌玉骨功到现在,短短不到两年,光两天一次药浴的花费,就已花了三十颗上品灵石不止,若再加上淬体丹和二阶妖兽肉的消耗。 花费的钱,都快能买的上一件上品法器了。 也就是陈理平时画符收入不低,再加上去年那一波横财补充,才勉强支撑下来。。 …… 由于战争临近。 宗门内各种小型交换会频繁,陈理也被邀请参加一场。 最后花了十一颗上品灵石,从萧渊手中买了一件二阶中品飞剑用于备用。 虽然二阶中品飞剑,他早就有了。 但毕竟见不得光。 好在越是高级的法器,越是保值。 用不到时,往拍卖场一送,亏不了多少灵石,若是碰到冤大头,甚至还能赚上一些。 每次想起当初几件拍卖之物,如今只能留在储物袋里吃灰,陈理就愈发后悔。可惜如今严令不得外出,想卖掉都没处卖。 到筑基三层后,陈理的修炼的进度,再次放缓了一些。 从原本七天一个进度,变成了九天,好在这个修行速度依然飞快。 算下来,也就不到三年。 比当初筑基一层到二层还要快一些。 在此期间,在陈理重点练习下,化虹术也终于满级。 …… 夏日炎炎,骄阳似火。 以往的沼泽之地都被晒的干裂,裂缝都能深进拳头,几条形似鳄鱼的大蜥蜴,也懒洋洋的趴在仅剩的泥塘底下,一动不动。 陈理无声念咒,手如残影飞快结印。 只是眨眼间。 一道虹光便裹住他身体,冲天而起,如一道流光而去,飞行了十几里后,他在一座山头呼啸落地,一块岩石都被撞的开裂。 “终于有风驰电掣之感了!” 陈理心中畅快,一吐战前的压抑。 满级的化虹术,要比满级元磁滑遁术快的多,速度已有百多米每秒。 ps:求一下月票啊啊啊啊啊(未完待续) 第164章 战事(一) 说是要开战,但门中迟迟没有动作,显然还在等待时机。 受这战争气氛影响,连对修行变得有些懈怠的周红,也难得的变得勤奋起来,毅然闭关了半个多月,终于突破练气七层的关卡,进度练气八层。 距离筑基,已只剩两步之遥。 整个夏天就在这忙碌不休中匆匆过去。 …… 晚上! “都拖了这么久了,你说会不会不打了?”张淑娘躺在陈理怀里,手轻轻画着圈,一脸希冀的轻声道。 “唉,希望吧。”陈理叹了口气道。 心中却清楚,这种可能性不大。 红山派和天星宗之间血仇,可不是那么容易消解的,迟早要大战一场,分个死活。 而自家掌门,显然也不会放过这个两头吃的机会。 他猜测,最迟入冬前,战事就将开启。 不然,就要拖到明年了。 这里的冬天颇为严酷,一旦大雪覆盖,到时候做什么都不便。 哪怕高来高去的修仙者,也是有落地的时候。 “从小我就怕的就是一个人,我娘去的早,都是我爹一个人拉扯大的,每次我爹出门卖符,我就会被关到家里,大门都不能出,整天就是胡思乱想,担心受怕。”张淑娘轻声道。 陈理有些心疼,搂过张淑娘宽慰道:“放心,就算开战,我也能活着回来,想当初在绿河坊时,妖兽肆虐,到处食人,比这还危险,不也这么过来了吗!” 张淑娘不由偎在陈理怀里:“就是忍不住担心大叔!” “啊!什么大叔,叫夫君!”陈理老脸不由一红。 “嘻嘻!” …… 陈理猜测的没错。 入秋没多久,战事就开启了。 “这场战事持续不了多久,估计过把月应该回来了,莫要为我担心,出不了什么事,平时该咋过就咋过。” 天还蒙蒙亮。 陈理和妻妾依依惜别。 两女双眼含泪,一副生离死别的模样。 “唉,好了,废话就不多说了,走了!” 远处,还真宗的五艘如山的庞大飞舟,早已横亘在山头。 无数宛若蚂蚁的修士,驾驭的法器,在凌晨的黑暗中划过一道道微光,依然飞入飞舟的舱门。 由于怕泄密消息,这次行动,并没大张旗鼓,除了筑基以上的高层外,大多数练气修士直到登船前,才被告知战事将至。 “前辈,你要登的是丁字号飞舟,位于顶层控制中枢,由萧渊肖师叔亲自带队。”一位负责统筹安排的杂役弟子,见到陈理赶到,连忙一路小跑过来,恭敬道。 陈理点了点头。 进入飞舟控制中枢,四下打量了一番。 这里放着一个巨大的阵盘。 阵盘中央脸盆大小的能量槽内,氤氲光辉弥漫,内里不知放置多少灵石,十几个中老年练气修士,各自拿着一个控制子令牌上下忙碌。 看着倒是和操纵阵法差不多。 不过要复杂的多。 此时萧渊正和几个筑基修士在一旁低声谈笑,哪有什么战前的压抑,一见陈理进来,热情招呼道: “陈道友,来来来,这边坐!” 陈理连忙寒暄一阵,和诸位筑基一一见礼,便在边上盘膝而坐。 筑基已经来了四个。 三男一女。 除了萧渊外,其余三人分别为彭燕、雯慧夫妇,以及胡不为。 “说起来,陈道友筑基也有五年了,修为应该有二层了吧?”萧渊探问道。 “筑基后修行还算顺遂,前不久刚刚迈入三层!”陈理笑道。毕竟接下来就要上战场,修为也无法隐藏,他也就实话实说。 舱内不由安静了一下。 所有目光纷纷看来,雯慧脸上更是异彩连连。 整个还真宗包括哪些哪些建立家族的散修筑基,共三十余人。其中筑基后期一人,筑基中期六人,剩下的都是筑基初期。 筑基三层,在所有筑基中已经是中流之上了。 这才仅仅五年。 “没想到,道友竟有如此天赋,恐怕用不了十年,我们还真宗将再添一个筑基中期了。”胡不为叹道,再联想到自己,筑基已有百载,三百寿数都快过半,依然是筑基三层,不由心中酸涩。 “哪里哪里!筑基初期和中期几乎隔着一道天堑,哪有那么好迈过的,要不然宗门那么多筑基,像萧道友那样的筑基中期也不会只有区区六人,一切还要看命啊!”陈理连忙谦虚道,同时又不动声色的暗捧了萧渊。 “哎,过谦了过谦了,筑基中期算什么,和尔等比也就多一点微末道行罢了!”萧渊连连摇头,嘴角却止不住的往上翘。 “这可不止一点微末道行……”胡不为也加入吹捧。 “是啊是啊!”彭燕有些讷于言,出声附和。 很快,就没人关注陈理了。 期间控制仓内,又陆续来了两個筑基。 一位名叫宋治的老修,脸上都有了老年斑,年纪已经颇大,一位则是名叫黄琴的普貌中年女修。 陈理和这两人打交道不多,只是平时见过几次。 众人说话间。一个声音从控制阵盘中传来: “所有人就位,即刻启程!” 伴随着阵盘的嗡鸣,能量槽内光辉大亮。 飞舟终于开始缓缓动了。 “这东西飞行的太慢,估计要飞个一天一夜,不若赌几把,来来来!”宋治老脸笑成菊花,露出残缺的两百年份的古老黄牙。 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副赌局。 “呦,还带着赌具,赌多大的?”胡不为顿时来了兴趣道 “小赌怡情!不伤和气,输赢上限一颗上品灵石如何?”宋治嘿然笑道。 “太少了,没意思。”萧渊不屑道:“设什么上限,此战胜了,还会怕没钱,若是一去不回,再多钱留在手上又有合用?” “此言在理!”雯慧笑嘻嘻的开口道。 众人一想也是,顿时大点其头。 陈理也不好显得格格不入,简单熟悉规则后,就开始入场。 虽然第一次接触这种赌具,但凭着炼脑后清晰敏捷的思维,超人一等的时感,加上稳健的牌风,绝不贪功冒进,倒是有输有赢,输少赢多,玩了一个白天,赢的上品灵石都有三颗。 其中,萧渊赢得的最多,有六颗上品灵石的样子,其余人也或多或少赢了一些。 只有胡不为是输家,陈理估计他输了十颗不止。 “没想到连我也赢了一颗上品灵石!”雯慧喜滋滋数了下灵石,然后收入储物袋,笑道。 “今天真是走了霉运,诸位皆赢,唯有我一直输。”牌局结束后,胡不为直呼倒霉。 好在他财大气粗,在鸾落城经营着勾栏的营生,又是资深筑基,家资丰厚,十来颗上品灵石的输赢,至少在面上陈理看不出他有多少在意。 当然,以他八面玲珑的性子,故意输给众人也说不定。 “你这牌技不行啊,还要多练练,今天就罢了,晚上还要调息精神,等改天有空再来。”萧渊轻捻长须,笑呵呵道。 接下来,就再没轻松氛围了。 每个人开始闭目养神,为接下来的大战做准备。 飞舟一路飞行,入夜时又和红山派的队伍汇聚,十来艘飞舟组成浩浩荡荡的阵势,在黑夜中散发着昏暗的灵光,若乌云压顶之势,直奔目标。 接着又飞了一夜,在凌晨时分,才终于抵达目的地。 透过舷窗,远处天星宗护山大阵光芒大盛,亮起一层厚厚的防护罩。 不一会,两个金丹一前一后,从法阵中飞出: “敖雄、好胆,你这是要跟我拼命,鱼死网破?还有何昭你卑鄙无耻,狼子野心,天星派和你们还真宗素无恩怨,井水不犯河水,你要是现在退去我可当做一切没发生过。” 他声震如雷,声音传遍四方。 即便经过飞舟阵法的滤过,也清晰入耳。 陈理听得都有些汗颜。 唉,这事实在不怎么占理啊! “哼,曹武你横行霸道,擅起争端,杀戮过盛,扰的四邻不得安宁,天道不容也,我相助敖道友,不过是替天行道罢了,若你现在投降,负荆请罪,我等还能饶你一命。”何昭闻言从飞舟飞出,面不改色道。 “哈哈哈哈,颠倒黑白,卑鄙无耻,想死就来吧!”曹武气的须发皆张,咬牙切齿,怒极反笑。 他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若说杀戮。 你还真宗的何昭论第一,谁人敢论第二。 长生宗尸骨还未寒呢。 “何道友,对这些将死之人,说那么多废话干嘛,来来来!”敖雄也从飞舟飞出,冷笑着激将道:“刚好二对二,倒也公平,现在就分个生死如何,也省得接下来破阵,死伤无辜,敢吗?” “怕了你们不成,有何不敢。” 何昭和敖雄隐蔽的使了个眼色,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 下一刻。 两方四人,就化为四道流光高速接近,行至半途,敖雄抛出一件伞状法宝,护住身体,接着生生承受曹武飞剑一击,身体猛然折向那名新晋金丹。 显然抱着先剪除羽翼的想法。 “不好!”曹武脸色大变,疯狂追击过去。 却已经迟了! 何昭和敖雄两人形成配合。 有心算无心! 那名新晋金丹,完全猝不及防。 只是一个照面。 伴随一道刺眼亮光亮起。 他身上的防御就瞬间告破,被两人击杀当场。 血洒长空。 整个战斗不过短短一瞬,电光石火! 一名金丹就已经陨落。(未完待续) 第165章 金丹自爆 “你们……都……该死!”曹武见状睚眦欲裂,怒火攻心。 话音未落,继而就被空出手的两人,团团围住,三人疯狂激战,毫不留手,全力以赴。 远处气流激荡,以交战为中心,朝四面八方激发,宛若滚滚闷雷响起。 金丹强者恐怖的灵力,爆发出刺眼的光芒,就连高空中的云层,都受到影响,一时间风云万变,云卷云舒,变幻莫彻。 飞舟微微晃动。 控制舱内死寂一片,鸦雀无声。 “就这是金丹之威……”陈理身在飞舟之中,依然感觉到一种发自灵魂的恐慌感。 远处的交战刚开始还略能看清。 但随着光芒刺眼,战斗变得白热化,他也只能看个大概。 “轰!” 一道身影瞬间被击飞。 陈理定睛一看。 还好! 并非自家掌门,而是红山派掌门敖雄,他身影重重的撞在一艘飞舟上,被防护罩死死挡住,陈理隐约看到对方已经吐血。 不过敖雄却毫没在意,再次飞扑向战场。 两人围着曹武狂攻不止,法宝挥舞,各种秘法接连频出。 初始时,曹武以一敌二,还能勉强支撑,但没过多久,就开始顾此失彼,渐渐委顿下来,只剩下苦苦防守一途了,口鼻开始渗血。 显然已受了不轻的伤。 “别高兴的太早,今日之事,在下铭记于心,日后定当厚报。” 曹武使用秘术,猛然爆发灵力逼退两人,转而化为一道流光飞向山门,准备依靠护山大阵,结阵自守。 两人追之不及。 停在半空。 “没有日后了。”敖雄嘴角带血,疯狂大笑,喝道:“红山派门人听令朝东南角,攻阵!” 何珏也是同样大喝:“还真宗门人听令,向西北角,攻阵!” 十来艘庞大飞舟,顿时动了。 一分为二。 缓缓逼近山门。 陈理心都提了起来,深吸一口气。 “天星派筑基数量不少,等阵破之时,非必要不要分散,结队行动。”萧渊一脸凝重道。 “合该如此!”胡不为连忙道。 陈理等人也纷纷赞同。 这种门派攻伐,向来凶险,更何况金丹又未灭,更是让这种危险增添了数倍,即便是筑基,在这种战场上,也不会比练气修士安全多少。 钱财虽好,但也要有命拿。 “轰!” 飞舟刚飞到一半,前方的护山大阵,突然射出道道粗大的幽光。 陈理所在的飞舟被幽光击中,震荡不已! 他一阵心惊肉跳。 天星宗的护山大阵显然并非只能被动防御的死物,攻击极为可怕,好在飞舟同样防御不弱,一时半会倒也能支撑下来。 半分钟后。 飞舟终于逐渐停下。 各处舱门打开。 “快快快……” 一连串的催促声中,所有修士鱼贯而出。 陈理接连使了金光护身术、趋吉避凶术和化虹术,跟着几个筑基一起飞出舱门,开始配合飞舟攻阵。 一时间,各式各样的法术和法器,化为各色光芒,如疾风骤雨般打在天星宗护山大阵防护罩上,轰的防护罩颤动不已。 于此同时,远处护山大阵的也不断的射出道道的幽光。 不少倒霉的修士被幽光吞没,仿佛被橡皮擦过一样,连惨叫声都无法发出,连带着身上法袍法器,消失的无影无踪,其中甚至还有筑基。 战场一片惨烈。 真真生死由命。 “轰!” 一艘飞舟被幽光连续击中,防护罩破碎,整个船体都被洞穿,连绵爆炸,继而如山一样坠落下来,最后和大地猛烈**,砸的粉碎。 所有的修士拼命的攻打阵法。 根本无法留手。 拖得时间越长,越危险。 陈理取出一瓶聚气丹,一连磕下五颗,让自己随时保持灵力充沛。 忽然他心头一跳,警兆浮现,感觉到冥冥中危险,想也没想,身体猛然一闪。 下一瞬! 一道散发着毁灭气息的幽光,从身侧擦过。 陈理还在惊魂未定中,忽闻到浓郁血腥味,扭头一看,就见后方摸鱼的宋治,已少了半个身体,胸腔以下尽皆消失,连其中一只手都没了半截。 他苍老的脸上,一脸惊愕。 见到陈理,张了张嘴,还未等说话,口中便鲜血狂涌,身体也从半空坠落下来。 这样的伤势,即便是筑基,也已经救不活了。 “加紧攻击,阵法快破了!”何珏高声喝道,巨大的伤亡,连他也无法保持淡定,拿出一颗火球状的法宝,迎风而涨,如一颗流星一般,不断的往护山大阵轰击。 护山大阵开始支撑不住,不断的晃动,越发暗淡。 又坚持半分多钟。 护山大阵终于如肥皂泡般烟消云散。 “还真宗所有人等听令,杀!”何珏厉喝,说着化为一道流光,飞向山门。 剩下所有修士也跟着飞涌而入。 然而,许是金丹还在,天星宗的士气丝毫没因此崩溃,无数的修士早已严阵以待,于是更为惨烈的厮杀开始了,天空法器挥舞。 大量的修士,被人半空击杀,栽落下来。 陈理跟着萧渊几位筑基一起,降落天星宗山门,才一落地,就有一队修士冲来,当先一位赫然就是筑基。 “先解决那位筑基,速战速决!”萧渊一声低喝。 众人齐齐点头。 眼见越来越近。 “动手!” 众人毫不犹豫,各种法器一道打出。 那名筑基毫无反抗之力,身上的水元罩瞬间破裂,身体都被切成数块,死状极惨。 剩下的练气修士有的继续冲来,有的则试图逃跑。 可惜,无论哪种选择,都改变不了死亡的命运。 飞剑在人群中高速穿梭,血光暴起,所有人都被五人尽数杀戮,毫不留手,最后留下十几具尸体。 萧渊手一挥,灵力卷起尸体身上的储物袋以及地上的法器,塞入包袱中:“老规矩,战利品等回去后再分配。” 众人点头。 “轰轰轰!” 这时又远处传来爆响,声震如雷。 显然,何珏和敖雄再次截住了曹武,继续先前未解决的战斗。 还没陈理几人喘口气,又迎来一波天星宗修士。 “在那里,还真宗的狗贼,杀!” “拼了啊!” 杀戮继续。 面对五个筑基,战斗毫无悬念。 一条条生命就死在半路上。 几人一路走,一路血。 碰到落单的天星宗修士都是顺手解决。 整个山门,到处都在杀戮。 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惨叫声、喝骂声此起彼伏。 连空气都弥漫着一种淡红的血雾。 陈理一行人终于碰到强敌,一个四人结成的筑基小队,飞速过来,对方没任何言语,出手就是杀招,领头的筑基拿出一个宝阁法器。 抛到半空,迎风化为一座巨大宝阁罩向五人。 “不好!” 陈理几人心中警觉,迅速朝两边,唯有黄琴反应慢了半拍,被宝阁罩住,一时宛若陷入泥潭,宝阁轰然落下,当场被砸成肉泥。 来时的六名筑基,再少一名。 “该死,杀!”萧渊喝到,杀气凛然。 “嘭嘭嘭嘭!” 法器飞舞。 陈理终于拔出剑,不再留力,一剑磕飞过来的法器。 同时他迅速施展隐身术。 身影消失。 他连续几个迈步,一闪跨越四五十米远。 运起周天罡劲,一记音爆剑裹挟着无坚不摧的罡气,轻易洞穿其中一人的防御,在他额头留下一个婴孩拳头大小血洞。 “轰!” 隐身术才刚破除。 身体还未完全显露。 陈理又身影一闪绕至一人身后。 再次一剑从一位筑基的后脑刺入,额头刺出。 快速的思维,超人一等的时感,让陈理犹如鬼魅的刺客,几个天星宗筑基的反应,哪怕筑基中期,在他眼里,也宛若慢动作一般。 此时,剩余两个天星宗筑基才终于反应过来,脸色恐惧,开始四散逃跑。 可这时候,哪里还能逃。 其中一人,被萧渊三人法器接连击中。 就此了命。 剩余一人,也被陈理几步追上,一剑枭首。 “陈道友,你……”萧渊瞠目结舌,看他眼神仿佛第一次认识一样,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这他妈还是筑基初期? 这他妈才筑基五年? 只是一个呼吸的功夫,就四去其三。 其中一人还是和他一样筑基中期。 对了,他是怎么忽然出现在那些人身后的? 之前战斗时,他全神贯注,根本没察觉到,陈理使用了隐身术。 其他人也好不了多少,一脸不敢置信,目瞪口呆。 “在下只是炼体略有小成,比较擅长一些近战的路数。”陈理道。 “过谦了,过谦了,陈道友这哪是小成啊,恐怕整個还真宗内也是炼体第一人啊。”胡不为连忙道。 “是啊,是啊!”彭燕也连忙道。 雯慧险死还生,还心有余悸:“多亏了有道友在,不然这次死的恐怕就不止一人。” 陈理正准备谦虚几句。 就在这时,一个疯狂的声音响彻天空。 “我死,你们也别想活,一起死吧。” “不好,天星宗掌门要自爆。”萧渊露出恐惧之色,看向远处的天空。 陈理也连忙顺着看去。 只见敖雄和何珏兵分两路飞速逃离,曹武也不管敖雄,只拼命追着何珏。 显然对何珏的恨意,更胜于敖雄。 丝丝刺眼的灵光,在曹武身上迸发,血肉在迅速消解,哪怕只是远远看着,陈理都感到一阵心惊肉跳! 自家掌门若是完蛋……(未完待续) 第166章 大发其财 ‘摊上这样的掌门,真让人不省心啊。’ 陈理心都提了起来。 无论愿不愿意,他如今的命运都和门派一体相连。 一旦掌门身陨,那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好在,两者的距离正在不断的拉开。 越离越远…… 骤然间! 一道刺眼的白光亮起,原本蔚蓝的天空都变得漆黑一片。 陈理整个视线都被刺眼的光芒笼罩,宛若一片末日降临的景象。紧随着,一声雷霆般的巨响伴随着冲击波朝四周散逸,将山上的树木、修士,吹得东倒西歪。 积蓄数百年灵力的金丹,一朝自爆,其威力恐怖若斯,令人惊怖! 刺眼的光芒,维持了数秒,便渐渐散去。 只见何昭浑身衣衫破烂,却依然当空伫立,竟然在爆炸中生还。 整个山头死寂一片。 “哈哈哈,吃过一次亏,岂能再次中招,我早就防着你狗急跳墙了,还真宗弟子听令,杀,一个不留。”何昭高声狂笑,声震如雷,中气十足。 随即化为一道流光,飞向山顶。 “幸甚,还好掌门没事!”萧渊长松了一口气。 只是……真的没事吗? 还是在强撑? 陈理心中忧虑。 “为掌门报仇!” “快逃!” “饶命啊!” “杀!” 下一刻,远处喊杀声,求饶声再次响起。 整个山头一片混乱,有的以命相搏,状若疯狂,有的呆立当场,嚎啕大哭,更多的则是士气奔溃,趁着这机会四散突围,辨不清数目的天星宗修士朝四面八方飞去。 几人打扫完战场,收拢战利品,便开始拦截。 什么是善,什么是恶? 陈理已经懒得思索。 立场不同尔。 管他是谁,只要靠近,就是一飞剑。 不过几人主要拦截对象还是落单的筑基,这倒是无关善恶,主要是筑基修士油水丰富,练气修士能有几个钱,绝大多数练气修士,十几二十中品灵石顶天了。 五名筑基,加上陈理也不再隐藏实力。 战斗无往而不利。 只要拦截住,就没有不得手的。 基本就是秒杀。 期间没遇到丝毫危险。 当然,筑基后期的修士,他们几人也追不上,截不住。 半小时后,喊杀声渐渐平息,整个山头都安静下来。 此时天际的朝阳已渐渐升起。 晨曦的阳光,洒落天星宗山门。 染血的尸体、摧残的药园,东倒西歪的树木……构建出一副战后残酷的画面。 闻着这浓郁的血腥味,陈理叹了口气。 不少尸体,看面相还是少男少女,脸上稚气未脱,人生才刚刚开始,未来还有无限的可能,却无缘无故的死于这场兵祸中。 杀人,他杀过不少。 但这样的杀人,还是第一次。 “那边天星城也乱起来了,要不去抢一把!”彭燕舔了舔嘴唇,跃跃欲试道。 陈理闻言朝远处看去。 只见数里外的一座修真城内,浓烟四起。 显然是见天星宗这边形势不对,内部也开始混乱起来。 萧渊也有些心动,征询陈理的意见:“天星宗善于炼器,这天星城可是周边有名的繁华大城,不知道友意下如何?” “你们去吧,我就算了。”陈理杀的已经有些心累。 “我灵力即将耗尽,也不去了。”胡不为也开口道。 见陈理和胡不为都不去,剩下三人犹豫了半响,最终还是偃旗息鼓。 不过陈理等人不去,依然有不少还真宗和红山派的筑基赶往那里,准备趁这机会继续这场血腥的盛宴。 几人踩着被鲜血浸泡而黏腻的山道,拾阶而上。 “又是我们还真宗的。”萧渊念叨着,不时的从边上的尸体中卷起一件法器,或者储物袋,放入随身的包袱中。 可惜都是些练气修士之物,至于来路哪个门派都有。 “啊,这……这是冯琦冯道友!”萧渊一脸震惊道。 众人连忙看去。 不由脸色复杂。 他半个脑袋都被削飞,脑浆流淌一地。 冯琦修炼的是混元功,法体双修,真正实力堪比筑基中期,但在这种战场上,这样的实力,显然还不够看,死的无声无息,没有引起丝毫波澜。 同门筑基的尸体,陆续被发现。 有的陈理熟悉,有的仅仅只是面熟。 陈理甚至还看到了郭兴荃的尸体,他被拦腰斩断,肠子连带着内脏都拖出了七八米长,显然挣扎了很长一段时间才不甘凄惨的死去。 随着找到熟悉的尸体越来越多。 所有人都沉默下来。 …… 傍晚的时候。 两派终于各自打扫完战场,搬走尸体,开始有序退去。 来时是五艘飞舟,回去时已变成了八艘,收获颇丰,再加上地盘、凡人、功法、灵石、修炼资源之类的收获,更是让还真宗在这场战争赚的盆满钵满。 而且还除掉门派未来可能的威胁和隐患。 一门两金丹,一旦成长起来。 对还真宗以及周边门派威胁实在太大了。 至于损失。 筑基少了三分之一都有余。 练气修士更是少了一半,这种伤亡的人数,对还真宗而言已经算是伤筋动骨了。 也不知道是亏了,还是赚了! 不过对他个人来说,确实是赚了,而且大赚特赚。 这次的战利品,陈理是五人中分到最多的,实在是他战绩太过彪悍。 光分到的灵石,就有一百一十颗多颗上品灵石。 除此之外。 二阶中品法器有四件。 二阶下品法器两件。 二阶中品法袍一套。 二阶下品法袍两套。 储物袋二十个。 其中,十方储物袋一个,五方储物袋三个,三方储物袋一个,还有十五個一方储物袋。 至于一阶法器、符箓、草药、灵材、丹药之类杂七杂八的东西,都是按堆分配,很多突围的修士,储物袋里都塞的满满当当,里面什么都有。 放出来都堆积如山。 卖掉的话,也能值个数十颗上品灵石。 全部加起来,换成灵石,两百颗上品灵石都不止。 剩下的人,最少也能收获了数十颗上品灵石。 真应了一句话,杀人放火金腰带。 一次战争,只要能活下来,就什么都不愁了。 所有战利品中,二阶上品法器只有一件。 就是那件砸人的宝阁。 不过陈理没要。 最后被萧渊收入囊中。 他们一行还算谨慎的,没被利益冲昏头脑,基本没什么大的冒险,杀戮也算克制,不然收获还会更多。 ps:晚上十二点前还有一章。(未完待续) 第167章 凄风苦雨 “唉,这么多钱,都不知道该怎么花!”陈理感叹了一阵。 他心中暗暗盘算: “接下来,我也该去买把好剑了。青玉剑已经越来越跟不上自身实力了,攻击实在太弱,严重影响战斗力,若是有把好剑在手,相信面对筑基后期,我也能有一战之力。” 飞舟缓缓的飞行着。 几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 “刚才我打听了一下,好像童回也死了。”萧渊道。 “啊,童回死了,听说他是有望冲击筑基后期的!”胡不为惊呼道。 这人陈理只见过一两次,给人印象就是沉默寡言,一脸冷肃,常年都在闭关。 “他筑基六层,还不到七十岁的人呢,未来金丹都有一线希望。大道有望,他平时更是不近女色,清修寡欲,这次死了连子嗣都没留一个。”萧渊脸上带着一丝疲惫,淡淡的说道:“唉,命运这事说不好啊。冥冥中自有定数。” “我们修士就是这样啊,最后能善终的又有几个呢?”平时讷言的彭燕忽然插嘴道。 “罗深肯定算一个。”萧渊道:“他都两百四出头了,估计也没几年活头了!” 筑基极限寿命三百。 二百四已经算是相当高寿的了。 若是凡人极限寿命一百二,二百四相当于凡人中的百岁高龄。 “这次他没出征吧?”陈理问。 “都这把年纪了,走路都颤颤巍巍的,掌门怎好让他出征,还有负责藏经阁的姬楷也都两百二了,这次也没去。” 六个筑基中期。 一个战死,两个老朽。 有战斗力也就剩三个了。 陈理默然。 “陈道友,听说你是散修出身,散修怎么样的?”雯慧好奇道。 她来还真宗不久,对死的这些人都没什么交情,倒没其他人的感伤。 对她而言,夫妻二人这次能活下来,就已经很满足了。 陈理怔了下:“散修啊,比宗门修士更残酷吧,实力强的话,还能活的滋润一些,实力弱的话,就只能活的小心翼翼,朝不保夕了。” “其实我也是散修出身,若是待在修真城还好,要是在下面的小坊市,唉,一言难尽啊。”胡不为叹道。 路上众人不时的低声交谈,气氛沉闷。 …… 飞行了一天一夜后。 飞舟终于抵达还真宗山门,山顶的空地里已经围满了人,尽皆是妇孺老弱,随着一具具尸体率先被搬出,哭声喊声连成一片。 “夫君!” 周红和张淑娘飞扑上来,泪水涟涟,被陈理一手一个搂住。 “还好平安无事。还好平安无事。”周红不停的念叨道。 “我不是说过出不了什么事?走,我们回家!”陈理笑着宽慰道,也不由的红了眼眶。 “怎么死了这么多?怎么会死这么多!”不远处罗深颤颤巍巍的过来,仰头看着天空一脸激动道:“何昭你这仗怎么打的,老掌门说的没错,你这个性子就是太爱占便宜了,偏偏又爱冒险,我看还真宗迟早毁在你手上。” “罗师兄,你喝多了!快去歇着吧!”夏弘毅连忙拉扯着他远离,苦笑道。 “别拉我,怎么我还不能说了,别人怕他我可不怕……” 罗深不停的骂骂咧咧,很快就被夏弘毅拖走,声音越来越远。 他忽然心头所感,看向不远处的一艘飞舟。 何昭瘦小的身影站在舱门口,看着搬运的一具具尸体,面沉似水。 陈理敏锐的看到,他原本红润的脸色,显得异样的苍白。 显然那次金丹自爆,他并非毫发无损! 还是受伤了! …… 这一晚有人欢喜有人愁。 哭声响彻整个还真宗。 多少筑基家族,在今天一夜除名,再不复之前的辉煌。 …… 接下来,一连数日。 整个还真宗都笼罩在丧事的凄风苦雨之中,阴风阵阵,以往山道中弟子来往如梭的热闹场面,如今已消失不见,一下子变得冷清不少。 这个秋天显得格外的寒冷。 没过多久,就下起雪来。 山门外白皑皑的一片,银装素裹。 陈理趁着空闲,细细清点的战利品,一一进行分门别类。 “储物袋的话留个四個就够了,两个十方,两个五方,总共三十方容量,足够用了,另外再给淑娘和周红一人一个三方储物袋,其余都卖掉。” “那套二阶中品的法袍也留下。” 这套法袍自带一个被动触发的二阶四级术法厚土罩,防御颇为可观,足可抵御一般的筑基初期的攻击。 “剩下的全部都卖掉,换取灵石!” …… 为了卖一个好价。 陈理挑了个日子,千里迢迢赶往比邻的神剑宗修真城月湖城,在那留了七八天,把手上一阶法器、符箓、草药、灵材、丹药之类杂七杂八的低价值物资,尽数出手。 总共了卖得三十八颗上品灵石。 接着他又马不停蹄的赶往器物门。 结果路上就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虽然做了一番伪装,但又如何瞒得过认识之人,又不是人人都能像陈理这样全身肌肉掌控,面部千变万化,他一眼就看穿了。 “唉,卖货的都挤到一起,要不要这么卷!” “萧道友!”陈理迅速恢复真容。 萧渊回过头,看到陈理不由面露苦笑:“你也来是过来这里寄拍!” “正是如此!” “唉,我来的这几天,都已经看到好几个熟人了,到时候人少器多,恐怕卖不上价啊。”萧渊叹道。 一个门派少则十几个筑基,多则几十个。 相比动则数万的练气修士,数量少的可怜。 需求又有限。 法器不是丹药、符箓这类的消耗品。 买上一件法器,有的筑基甚至都能用上一辈子。 一场灭门之战,就能长时间影响一个区域内二阶法器的价格。 陈理也有些无奈:“周边还有大一点的交易市吗?” “有倒是有,以前天星宗就能炼制下品的二阶法器,拍卖场也搞得比较红火……”萧渊道:“剩下距离最近的玄水宗,都隔着好几个门派,不过红山派离那边近一点,想来也有人去了。” “看来只能在手上留一段时间了。”陈理叹道。 这些都是拿命拼的血汗钱啊。 少卖一颗上品灵石都觉得心痛。 “如果你要入手什么,现在倒是个好时机。” “那倒也是。” 陈理准备多留几日,等待几日后拍卖,看看有什么好东西。(未完待续) 第168章 幻身术 萧渊颇为热情,见陈理有停留的打算,顿时也不再闲逛,亲自带着陈理来到一家客栈,住了下来,两人比邻而居,毕竟是出门在外,彼此也好有个照应。 “器物门新来了一位金丹掌门,听说过没?” 陈理摇了摇头:“这倒是不知!” 其实他还是知道点的,却知道的不多。 萧渊使了张静音符,压低声音神秘道: “金丹是器物门从火云宗请来的,前天才刚过来,听说年岁已颇高了,这次不仅自己来了,还带来了一大家子,估计就是来这里养老的。” 火云宗,腹地的元婴大派。 陈理已闻名已久。 这种地方资源多,竞争也大。 在元婴面前,就算金丹恐怕也只能低调做人,哪里比得上荒西这里,成为一派之主的风光。 而且有火云宗这一层关系在,只要没什么野心,紧守门户,过过自己的小日子,以后估计也没人敢打器物门的主意。 简直是不错的养老之地。 “这对我们还真宗倒是好事,西北面安稳了!”陈理沉吟了会,开口道。 “确实,我家老祖行事还是深谋远虑的,前些日子罗深大骂老祖,他一个整日喝的醉醺醺的老糊涂懂个屁,这人啊,年岁越大,就越发口无遮掩,没有尊卑。 不过都是半截身体入土的人了,掌门也不好斥责他。 天星宗,一门两金丹。 据说天星宗掌门的修为比我们家老祖还高一层,而且还更年轻一些,不趁着红山派和天星宗争斗的机会除掉,等新金丹成长起来,以后还了得。 这一仗,可以说是奠定了还真宗百年的安稳。” 萧渊谈兴颇浓,指点江山继续道:“你看着好了,这次地盘划分,以掌门的性格绝不会多要,以后和我们接壤的门派估计会四去其一,就只剩神剑宗、器物门、红山派这三家了。” 陈理一想,点了点头,还真如此。 短短十年,还真宗从五面包围之地,主动迁徙到背靠蛮荒的长生域,如今又打掉颇有蓬勃之势展露野心的天星宗,门派处境一下子就好了许多。 “所以说,掌门也难啊。这荒西之地,就是如此,不是你打我,就是我打你,都没个安稳的时候。”萧渊接着说道。 “一直听说火云宗,不知火云宗距离这里多远?”陈理问。 若是这边买不到好一点法剑。 他也只能去元婴大派看看。 到了筑基后,陈理越发感觉这里资源的匮乏。 想要买件二阶上品的法器,都只能碰运气,更不用说用的人更少的二阶上品法剑。 “这我却不知,整个荒西之地数十金丹宗门,火云宗又在腹地,起码也要万余里路吧!”萧渊想了想道。 …… 晚上。 客栈。 陈理清点了下手头上的灵石。 “16颗上品灵石,加上平时画符的收入,只要不浪花浪用,足够未来十五年开销了。” 除此之外,储物袋里去掉自用的,剩下那些二阶法器法袍,林林总总估摸也值个一百颗上品灵石。 “不过如今这情况,倒也不急着出售。” 他收好东西,盘膝而坐,开始修炼。 …… 接下来几日,陈理基本都在客栈修炼,很少外出。 时间一晃而过。 很快就迎来拍卖会的日子。 这次拍卖的品类丰富了不少,光二阶法器,就有十余件,其中还有两件上品。 二阶法剑倒是也有一柄,可惜只是一柄二阶中品法剑。 和他手中的青玉剑同一品级。 与他无用。 除此之外,阵法、功法、术法、秘术无所不有,就连罕见的丹方、炼器之法也有好几本,当然都是些低阶之物,高级的恐怕都已经内部消化,也不会拿出来。 拍卖一开始。 果然,成交价格要比以往低上不少。 特别是二阶之物。 以往价值十颗上品灵石往上的二阶中品法器,如今最高也就九颗,普遍在七八颗,价格低了将近一半。 不过陈理也没有拍卖下来,囤货的想法。 一个区域内筑基数量有限,且增长速度缓慢。 这个市场太小了。 消化太慢。 而且波动又剧烈。 未来几年里,价格估计都将长期维持低迷,万一周边区域再发生什么动乱,这价格都能打到谷底,风险实在太大。 “二阶三级术法幻身术,制造一个和自己一模一样可操控的分身,法术持续时间一炷香,分身肉眼难辨,有惑敌、替死、侦查之效,本身无任何攻击力。起拍价五十颗中品灵石,每次最低加价一颗中品灵石,有出价的没有?” “六十!” “七十!” …… “一颗上品灵石!”陈理喊价道。 这门术法还真宗藏经阁没有,这种保命之术,他向来有兴趣。 “丁字房一颗上品灵石,有更高的没有,一次、两次、三次、成交!” 陈理取得术法,也没其他感兴趣之物,便也懒得再待下去,悄然离开拍卖场,在客栈等着萧渊回来,准备一起回山门。 左等右等,等了快中午,才等到萧渊回来。 “道友久等了吧!”萧渊笑道。 陈理见他满脸笑容,笑问:“我也才刚回来不久,道友这次收获想必颇丰吧?” “唉,卖的便宜,买的也便宜,总体上不亏不赚吧!”萧渊轻捻胡须笑道:“最近这段时间外出,还是得谨慎一点,千万不能露了跟脚。现在天星宗余孽可不少。不过,以道友你的实力,倒也无需太过担心。” 陈理连忙谦虚了一番。 两人闲聊了几句,没多耽搁,很快踏上归程。 和人同行就是麻烦。 为了不显异样。 陈理只能和萧渊一样御剑飞行。 他的飞剑不过二阶中品法器。 速度不仅慢。 灵力消耗还大。 远不及满级的化虹术节能高效。 两人飞一阵,就停留一阵回气,就连萧渊也被连累的不轻,来时不过四五小时的路程,返回时却飞了将近一天一夜。 回到山门时,已是第二天早上了。 期间大半的时间倒是都在回气,真是找罪受。 ps:不好意思,昨天出了点意外,另祝大家妇女节快乐!唉,家里三个妇女,太阴盛阳衰了。(未完待续) 第169章 又一年 接下来的形势,果然如萧渊预料的一般发展。 天星宗的领地,还真宗只要了两个毗邻的坊市,剩下的包括一个三阶灵地的山门,一个修真城,四个坊市,都由红山派和几个相邻门派瓜分吞并。 当然这只是明面上的,看得到的。 至于私下里还真宗是否分到更多,陈理就不知道了。 至少藏经阁的功法,一下子丰富了不少,就连筑基的年俸,也从五十颗中品灵石,提到一颗上品灵石,翻了一倍。与此同时,每人还发下十颗上品灵石的一次性战争奖励,完全是大手笔。 由于还是冬天,又是刚刚战后,正是休养生息的时候,整个门派还算清闲,不过等来年开春,恐怕又将忙碌一阵。 …… 寒风嘶啸,发出鬼哭狼嚎之声,远处的山峰被大雪覆盖层层叠叠,一片银白之色,像是盖上了一层厚厚的棉被,又像大海卷起的滔天白浪。 不过这天寒地冻的群山之中,却难得有一处地热温泉,蒸汽袅袅。 趁战后的清闲,想着家中妻妾老窝在山门难免有些憋闷,陈理便带着两女来到这处他偶尔途径发现的温泉之地,游玩放松一番。 外面寒风凛冽,雪花飘舞,温泉内温暖适宜。 冰火两重天,别有一番享受。 “夫……夫君,别,等等,这……这人会被人看到的!” 张淑娘娇弱的扶着岩壁,轻咬红唇,大半身体泡在水中,滑如凝脂的脸上,被热气蒸的红晕一片,布满汗珠。 “放心,这荒郊野外的,周围又渺无人烟,没人来的!”陈理宽慰道。 水声哗哗作响,搅的一池温泉水波荡漾,波涛不已。 周红在一旁看的脸红红的,媚眼水润,轻啐一口,游了过来,恶作剧的轻踢了陈理屁股一脚。 张淑娘不由的惊呼一声,浑身轻颤。 “嘻嘻!” 周红一脸窃笑,刚想退去,就被陈理一手抓住,扯到身前:“既然来了,还想走!” …… 这温泉泡的久了,其实并不会消解疲乏,反而会变得更累。 陈理倒还好。 毕竟是炼体之人,身体强壮如牛。 两女却被泡的骨酥肉烂,浑身娇软无力。 陈理索性也不急着回去,在温泉边上,布置阵法,挖凿山洞,准备多留几日。 夜色静谧。 阴阳五行聚灵阵内,温暖如春。 感受不到丝毫外面的严寒。 用兽皮做垫,三人一起躺在温泉边上一块巨岩上,一边看着头顶灰沉沉的乌云,一边说着私房话。 “现在想起在绿河坊的日子,感觉像是好久以前了。”周红忽然道 “是啊!”陈理也有些感叹,那段苟延残喘的艰难日子,如今回想起来,似乎也没这么苦了。 “唉,转眼已经十一年了……对了,你那时候为何会看上我?”周红好奇道。 “啊!”陈理心中无奈。 怎么忽然问这个问题。 这有什么为什么? 那时候他穿越不久,修为低微,整日里担心受怕,每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相熟的女人,不就你一个吗? 而且年轻,长得也不错。 还能要求什么? “这个……也许这就是命中注定的缘分吧!” “哼,当初我就感觉你眼神怪怪的,还装得一本正经的样子,老色鬼!”周红傲娇轻哼道。 一旁张淑娘听了半天,忍不住笑出声来。 陈理心中一窒。 这说的肯定是原主! 毕竟,他根本不是这样的人。 “淑娘,你来说句公道话!”陈理道。 “夫君,我觉得姐姐说的对!嘻嘻!”张淑娘俏皮道。 “睁眼说瞎话!” …… 这个世界的风景,大都是原生态,没受过一点的污染,白雪皑皑的群山,氤氲白雾的温泉,随处可得的各种野味,以及相伴左右的娇妻美妾。 即便在这样的寒冬,野外郊游依然颇有趣味。 当然,若是一群凡人在此,就是另一回事。 不说凛冬的严寒,这里虽然妖兽罕见,饥肠辘辘的猛兽却是不少,一不小心就会葬身兽腹,死于非命。 三人一连玩了六天,泡够了温泉,这才尽兴而归。 …… 接下来的日子,陈理生活重新回归正轨。 恢复以往的忙碌。 好在这样的日子,他已经习惯其中。 老实说,先前玩乐了几天,愉快是愉快,放松是放松,但都感觉有些负罪感。 时间一天天过去。 迈入十一月份不久,撼地术便被他刷到满级。 满级的撼地术,威力相当惊人,宛若一场小规模的八九级地震,一脚下去大地开裂,地层都被挤压变形。 若是在山顶释放,威力更甚。 一个撼地术就能让山头崩塌,山体摇晃,轻松制造一场山体滑坡。 这门术法,是陈理当前威力最强的一门攻击术法。 他感觉不止可用于来自地下的敌人,用在地面的敌人身上,同样有奇效。 可惜撼地术需要双手结印,严重影响了术法的使用范围,不然死战时,他突然使出撼地术,趁对方站立不稳之际,便可轻易奠定胜局。 之后又过了一月,遁地术也同样被陈理刷到满级。 相比于原初的遁地术,满级的遁地术不仅遁地速度更快,堪比常人奔跑;术法持续时间更长,可持续大半个小时,就连岩石也不再是遁地的阻碍,轻易就能穿过。 只需十几秒内,他就能遁到百米深的地下,这样的深度下,普通的撼地术,根本拿它没辙。 整个还真宗,金丹以下。 或许实力他并不是最强的。 但论起逃生能力,他论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无论趋吉避凶术、隐身术、遁地术都是为在遇到危险时,逃命而准备。 他相信就算有朝一日面对金丹追杀,他也有……一逃之力。 …… 随着这两门术法纷纷满级。 陈理终于有精力研究消耗灵力极大的幻身术。 夜晚。 陈理阅读完玉简的内容,心中暗道: “这门术法,简直就像制造一個分身啊。” 制造出的幻身,就如他另一个身体,有视觉,听觉、触感、嗅觉,可操纵做出各种动作,除了只能维持一炷香时间(大约半小时),和无法战斗外,简直和分身无异。 “也不知等级刷上去后,会有什么变化?”陈理心中忍不住隐隐有些期待。 …… 山中无岁月。 转眼积雪消融,春暖花开,万物复苏。 又是新的一年来临。 陈理五十二岁。 去年发生太多的事,死了太多的人,好在时间是最好的良药,还真宗终于从伤痛中走了出来,随着新一批弟子的补充,又恢复了几分以往的热闹。 “每次到你这里,都能闻到好大的药味!”萧渊笑道。 自那场战后。 两人的关系就变得亲近起来,时常往来走动。 “炼体便是如此!我现在每隔一天都要进行一次药浴。”陈理有些无奈道。 他感觉自己都快被草药腌入味来。 哪怕每次药浴后,又用清水再洗一遍。 即便如此,身上依然有种挥之不去的药香味。 “当初冯琦也是……唉,可惜了。”萧渊想起冯琦,不由叹了口气,他当初和冯琦关系还不错,没想到却惨死在战场上:“你这药浴花费不小吧?” “十二颗中品灵石一份吧。” “嘶!”萧渊闻言倒吸了凉气:“每隔一天一次,那一年可不得花上0颗上品灵石。啧啧,这炼体还真不是一般人练的起的。” 其实远不止。 算上淬体丹、二阶妖兽肉的花费,再加上聚灵丹,如今他每年的开销都快三十颗了,也就是他平时画符收入颇丰,能覆盖大半。 不然凭着手上那点积蓄,根本撑不了几年。 两人闲聊了几句。 萧渊就说起正事:“上次托我打听的火云宗的事情已经有眉目了,恰好我和器物门中一位筑基相熟,这才探问出来。” 他说着递过一张地图。 陈理接过,连忙一阵感谢。 没想到自己只是随口一提,对方就把事情给办了,而且显然还特意跑了器物门一趟。 “哎,见外了,只是举手之劳罢了!不过我还是要劝你一句,火云宗距离这里路途实在太过遥远,以你的速度不眠不休都要飞个大半个月,还是得三思而后行啊!” …… 陈理送走萧渊后。 便回到制符室,仔细研究地图。 这张地图相当粗糙,一看就是凭着记忆随手画的,不过应该大差不差。 “火云宗说是在腹地,没想到这么腹地!” 从还真宗到火云宗,陈理数了数,沿途都要经过十六个大小小的门派,路程估计都有一两万里。 “这个世界恐怕大的超乎想象啊!”他心中暗道。 他曾飞入过万米的高空,但依然看不到丝毫地平线的弧度。 陈理看着地图心中迟疑了许久,终于下定决心:“等幻身术练成,练熟,就去上一趟。” 一两万里路,也并非想象中的那么远。 以筑基三层的修为,用二阶中品飞剑御剑飞行,自然需要飞个大半个月,但用满级化虹术,根本无需那么久,飞个两天两夜,最多三天,也就到了。(未完待续) 第170章 火云宗(一) 其实,若论速度。 满级的化虹术并没比御剑飞行快太多。 化虹术速度大约可达到百多米每秒,御剑飞行虽说要慢一些,但也可达到五六十米每秒,只堪堪快了一倍,但有一点,御剑实在太消耗灵力。 凭他筑基三层的修为,最多只能支撑个两个小时的飞行。 而化虹术的法术时间尽管只有大半小时,但消耗低,以他如今的修为,可连续施法十五次,相当于可一口气个八九小时。 而且这么长时间,以满级长生功的自动回复。 飞行途中灵力几乎无有枯竭,只要精力、体力能支撑,完全可不眠不休的持续飞行,论长途赶路的效率两者之间,简直是云泥之别,不可以道里计。 陈理看了会地图,拿起笔标记了一条线路,便放到储物袋,继续研究起幻身术。 …… 半个月后。 深夜。 陈理嘴巴无声开阖,手快速结印。 很快天地间法力降临,气机密布,他身影模糊了一下,就从身上分出另一个人来。 “这是……成了!?” 陈理看着幻身栩栩如生,看着和真人无异。 同样的面孔,同样的法袍,眼神无比灵动,不显呆滞,连灵识也感觉不到异样,丝毫看不出这是由法术构成,他甚至能看到发丝的飘舞。 “这也太真实了,不愧为幻身之名!” 两个陈理彼此对视,脸上皆露出惊异之色。 这种感受相当奇妙,陈理感觉整个人都一分为二……不,确切的说,是应该多了个身体。 单纯的心念想通,已无法形容,只能说一心两体。 真实的身体是他,对面的幻身也是他。 幻身的视野,就是他的视野,幻身的感受就是他的感受。 念头在幻身中有种虚无的空荡荡之感,轻飘而又无力。 他心中一动,控制着幻身开始脱掉法袍,然而才刚扔到地上,法袍就化为一蓬光雾消散。 不过,这也是在意料之中。 毕竟不是真实的物质。 陈理控制的幻身离开静室,走到院子继续试验。 第一:幻身无法说话,无法进行施法,纯粹的物理攻击更是不行。 第二:幻身几乎没什么质量,飞行速度极快,倏忽间就能飞出数百米远。 第三:无法穿墙,更无法遁地,本身相当脆弱,强行**甚至会让幻身整个崩解。 “看来暂时只能当侦查、惑敌使用。”陈理心中若有所思。 不过即便如此,这门术法也相当实用。 堪称苟命之术。 …… 练成幻身术没多久,去火云宗的打算还未成行。 陈理就迎来一次任务,围剿天星宗余孽。 自天星宗灭派之后,有相当一部分数量的筑基顺利逃离,其中自然有对两派恨之入骨的。 就在前些天。 一伙筑基忽然袭击了还真宗的其中一处坊市,见谁抢谁,大开杀戒,包括派驻那里的筑基在内总共二十余名还真宗弟子被杀,散修死伤无算,整个坊市都被洗劫一空。 还真宗上下震怒。当然不能任其为之。 还真宗总共七个坊市(包括新增的两个),彼此之间极其分散,一般每个坊市也就派驻一個筑基以及二三十个练气弟子,防御力量极其有限。 若是及时不清缴这伙凶徒,谁也无法保证,下一次是否会袭击其他坊市。 这伙筑基共有五人。 能从那种修罗场逃出来的,不是运气好、就是真的强大,而且后者居多。 按理说,为了减少伤亡,这事最好由金丹出马。 可惜,自和其他门派分配好利益后,掌门就一直处于闭关中,整个门派全都有夏弘毅主持大局。 为了围剿这伙天星宗余孽,还真宗大半筑基出动。 只是那一次战后,还真宗筑基数量锐减,如今也就二十几人了,而坊市却有七个,根本无法进行全域封锁,最后也只能封锁出事附近的区域。 效果可想而知。 在此期间,又有一处坊市被那伙余孽攻破,杀人无数。 陈理等人只能疲于奔命。 而接下来,这伙人仿佛彻底消失了,一行人苦苦搜索了数个月,踏遍整个还真域,也没找到丝毫踪迹,整个春天就在这奔波忙碌中匆匆过去。 这次的袭击,让刚从伤痛中走出的还真宗再次蒙上一层阴影。 “唉,白忙活一场,结果连个影子都没看到。” 一行人返回山门,无一不为之郁闷。 “谁会那么傻,老实的待在原地,没遇到反而是运气好的,不然难免又有死伤。”萧渊道:“听说那伙人是从红山域逃到这里来的,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为之!” “唉,多事之秋啊,也不知道掌门何时能出关?”陈理叹道。 这次白白浪费了几个月。 连修炼都耽误了。 “这事难说……” 所有人沉默下来,心中生出一丝阴霾。 …… 春去夏来,烈日炎炎,娇娇似火。 就在陈理把幻身术练至精通后,他终于决定去火云宗一趟。 安排好家里。 凌晨时分,陈理默默起身,看着海棠春睡的周红和张淑娘,穿好衣袍,悄然走出门,就毅然一路向东,飞入黎明前最黑暗的夜空之中。 这次飞行不同于器物门之行。 不说距离遥远。 光元婴大派这样的名号,就能让人心中忐忑,若是遇到不怀好意的,都有性命之忧,对陈理而言,完全是一次挑战和冒险。 “希望能一路顺利,运气不会这么遭!”陈理心中默默念叨。 他一路风驰电掣,飞行了一会。 一轮红日从天际升起,天上的云彩被染得五彩一片,地面弥漫的雾气也被照的翻腾起伏,宛若无数舞动升腾的白蛇。 太阳越升越高,气温也随之变热。 地面的雾气很快就被烈日蒸发散去,见没了雾气,陈理迅速的降低高度,最后在距离地面不到两百米之处,近地飞行。 这个高度其实是有讲究的。 飞的太高遇到危险时,无法逃离,各种保命之法都无法施展。 而飞的太低,又容易遇到来自地面的偷袭。 杀人夺宝,这种事在哪里都不新鲜,实在太家常便饭。 他必须慎之又慎。(未完待续) 第171章 火云宗(二) 陈理倒也没只顾着蒙头赶路。 每隔数小时,只要看到有坊市或者修真城,他就飞落下来,打听一下当前的位置,萧渊给他的地图相当粗陋,一不小心就会走错方向。 陈理一路时飞时停。 越是往东,人烟越是密集。 一直飞到入夜前,才在一处坊市,落下脚来,准备在这里休息一晚,明早再继续出发,虽然以他的体力精力连夜赶路也无丝毫问题,但夜晚终归要危险一点,也更容易迷路。 这处坊市虽小,却也五脏俱全。 街上人来人往,颇为热闹。 他拉过一行人打听了下,便知这里是揽月宗的域内,倒是没有飞错方向。 他也没闲逛的打算,找到坊市唯一的客栈,要了个房间,胡乱吃了点东西,便倒头就睡。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大早,陈理又继续启程出发。 这里的风气,并不比还真宗那边平和多少,一路行来,陈理已经远远见过好几次争斗了,这还是筑基间的,练气修士之间,更是数不胜数。 他生性谨慎,只要见到天空中的遁光,就尽量远远避开,倒也一路顺遂。 …… 赤柱城。 火云宗最大的修真城。 陈理断断续续飞行,终于第三天黄昏时,看到远处的目的地。 这是一座无比恢弘的修真城。 比鸾落城大上十几倍,里面高楼大殿鳞次栉比,远远看去就像一头俯卧的巨兽。 赤柱城,城如其名,城市中央的一颗火红的参天巨树,尤为引人注意。 陈理目测都有数百上千米高。 粗约五六十米,上面裂缝遍布。 火红的树叶,层峦叠嶂,遮蔽小半个城市,顶部弥漫着一层云气,看着****,在夕阳的黄昏下,整颗大树闪烁着神异的辉光,宛若火焰燃烧。 也不知是否由巨树散发,越是飞近城市,空气那种似有似无的香气就愈发浓郁,让人闻之心旷神怡,神清气爽。 “这棵树……” 陈理心中一动,使了个望气术。 顿时看到了惊人的一幕。 只见一个犹如实质的巨型灵气旋涡,环绕着巨树,缓缓的运转,就连整个护城大阵,都似乎隐隐以这颗巨树为中心而布置! “嘶!”陈理倒吸了口凉气。 “这颗树,恐怕三阶都不止!” 陈理心头闪过一丝敬畏。 他在还真宗开荒时,曾见过二阶妖树。 但和其相比,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根本不值一提。 这种存在。 已超乎他的理解范畴。 到了这里后。 天空遁光飞舞,各种类型的飞舟横空,大路上更是行人如梭,无比热闹。 在距离赤柱城数里外。 陈理早早的飞落下来,使了个趋吉避凶术,步行前进。 高达二十余丈的灰白色石头城墙,表面斑斑驳驳,风化严重,墙下甚至堆积起一层厚达数米的石粉,这些岁月的痕迹无一不诉说着这座大城的古老和沧桑。 这座大城估计都不止千年历史了! 和鸾落城以及白石城不同。 这里是需要交城门费的。 好在也不贵。 每人一颗下品灵石。 陈理交了钱信步迈入其中,整座大城建立在一条巨大三阶灵脉之上,里面的灵力浓郁,任何一处都和还真宗山门仿佛。 街道两旁各种店铺一间连着一间。 路上行人摩肩接踵,各条街道都挤满了人,好不热闹。 这里筑基几乎随处可见,比比皆是,丝毫不稀奇,偶尔甚至还能遇到位金丹,令陈理心惊不已的同时,也不由感叹元婴大派一方霸主的强盛。 这里展现的繁华景象,让他不禁想起前世。 他也不急着寻找落脚之地,先粗略的逛了逛,看看这里的物价。 发现在白石城需要拍卖的才能得到的二阶法器,这边却和一阶法器一样,堂而皇之的摆放着,完全如大路货一般。 “掌柜的,这件二阶法器,怎么卖?”陈理指着一把银光闪闪的飞剑问道。 “道友好眼光,此剑为二阶中品飞剑凛光剑,由铁精和灵银打造,上面铭刻有破法、锋利、化风、浮空、大小自如等五大法阵,价格八颗上品灵石。”店主颇为热情的介绍道。 若是在战前。 相比动则十颗以上的二阶中品法器,这个价格无疑是相当便宜了。 但现在,两边价格却相差无几。 没多少吸引力。 “那这件呢?” “此乃二阶上品飞剑青云剑……价格颗上品灵石。” “有二阶上品法剑吧?” “二阶上品法剑小店倒是没有,不过二阶中品倒是有几把,贵客要不要看看?” “都什么价格?” …… “这是什么法器?奇形怪状的?” 陈理一阵乱问,又不买。 眼看掌柜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态度也越来越差,他连忙走出店,又换一家。 法剑在这里并不稀奇。 陈理很快就找到了要买的二阶上品法剑。 价格也并不贵。 最贵的一把,也只要十八颗上品灵石。 最便宜的只要十四颗。 不过此时陈理的想法已经改变了。 二阶上品的法剑已经看不上眼了,既然万里迢迢来了这里,为何不干脆一步到位,买把三阶的。 法剑的价格比法器便宜,就算三阶估摸着也不会贵太多,他手头上还有17颗上品灵石,买把三阶下品的应该是足够了。 不过这种等级的法剑,只能去拍卖场。 陈理四下打听了下,这里大大小小拍卖场众多,明天就有一场。 接下来,他随便找了个客栈住了下来。 客栈只是普通档次,价格却是不低。 一天就要一颗中品灵石,都够得寻常练气散修一年的花销了,即便陈理都有些肉痛。 “在此居,大不易啊!” 他点了些吃食,简单的吃了一顿,便回到客房。 …… “呼!” 陈理呼出一口浊气,双手缓缓下压,结束修行。 他查看了下游戏面板。 “境界:筑基三层:8/100” “又进步了一点。” “要不是花销太大,在这里生活倒也不错!”感觉着这里和自家洞府相差无几的浓郁灵气,陈理心道。 若论起安全,恐怕还真宗也比不得这里。(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一章:符宝 清晨,悠扬的钟声响起。 修炼了一夜的陈理,信步走出客栈。 天上旳银月还未退去,东边的晨光已经微曦。 朝霞满天,天色将亮未亮。 整座城市却已经彻底苏醒过来,开始了一天的忙碌,空气中弥漫着沁人心脾的淡淡幽香,远处红色巨树,神光闪烁,宛若一根通天的神柱。 难得来此,陈理准备趁此机会,好好逛一逛。 他迈步朝那颗巨树走去。 才没走几里路,他便已走到树荫的笼罩范围。 这种恐怖巨物,即便还没近距离接触,就让陈理心中惴惴,胸口感觉到一丝压抑。 不过看路上往来的行人,面无异样,显然对此早已习以为常。 越是接近巨树,灵气越是浓郁,靠近树身处,灵力几乎已形成天地异象,在这微黑的凌晨,周边不时有丝丝缕缕的流光旋生旋灭,似丝絮,似飘带,似极光,色彩缤纷,五颜六色,转瞬即逝。 看着美丽而又危险。 “这是……” 陈理心头忽的一跳。 昨日角度问题,还未看清,直到今天近距离观看,才发现树身沟沟壑壑的纹路中,竟隐约浮现一张巨大的人脸,人脸五官粗糙,双目微闭,一脸慈眉善目,隐隐带着威严。 以它的树干为中心,一条条庞大的无法想象的虬结树根如怒龙般深深的插入地底,其生长所产生的磅礴力量,使得周围方圆几里的地形已经如山头一样高高的隆起。 此时东边太阳已经升起,但这里依然阴暗一片,头顶处无边的火红色树叶,把太阳都整个遮蔽的严严实实,只有偶尔几束阳光穿透树叶层层叠叠的封锁,照射在路面上,形成一个个稀疏暗淡的光斑。 这里几乎是鸟类的世界,无数的大大小小的飞鸟栖息在巨树上,各种清亮婉转的鸣叫此起彼伏,异常热闹,一片喧嚣。 “能见到这般盛景,就算一无所获,也算不虚此行了!”陈理看的心头震撼。 …… 接下来的时间,陈理不断的逛各家拍卖场。 取来一大堆拍卖册,回客栈研究。 三阶法剑,不是每场拍卖都有。 而且,也不是所有三阶法剑陈理都买得起。 同样的三阶。 三阶下品和三阶极品。 价格就天差地别。 不要说差个百倍,就算千倍都有可能。 他的目标是三阶下品。 当然,三阶中品如果买得起,那自然最好,一劳永逸。 最近一个月里。 这里拍卖共有六场。 三阶中品极其中品以下的只有三场。 两柄三阶下品,一柄三阶中品。 “幸好三阶中品的时间最近,就在后天,倒是可先去一趟看看!”陈理暗道。 他毕竟不可能一直在这里待下去。 他打算最多也就待上一个月。 …… 两天时间一晃而过。 一大早,陈理就出门变幻了个面容,使了趋吉避凶术,往拍卖场赶去。 赤柱城毕竟是元婴大派的修真城,远非犄角疙瘩的白石城可比,才走到近前,他就感应到好几个蒙头遮面的金丹修士,剩下之人,也大都是筑基,练气修士少的可怜。 【目前用下来,听书声音最全最好用的App,集成4大语音合成引擎,超100种音色,更是支持离线朗读的换源神器,huanyuanapp.org 换源App】 陈理随着人流涌入。 这里的拍卖场和其他地方大同小异。 分上下两层。 下层是散座,上层的包厢。 为了安全起见,陈理昨日早已忍痛花了一颗上品灵石订了个包厢。 出示包厢号牌后,很快就有一个貌美侍女带着陈理,通过密门进入包厢,奉上灵茶和点心后,便躬身退去,没等多久拍卖就开始了。 这里的拍卖之物,陈理大半连听都没听过,像法器法袍之类最次的都是二阶极品范畴,毫无疑问这里的拍卖主要面对筑基和金丹。 …… “下一件拍卖品,金属性符宝……” 拍卖主持小心的打开一个木盒,向四周展示,陈理定睛一看,就见一张金色的符箓就静静躺在木盒中,隐隐中蕴含着恐怖的威能。 “符宝乃是金丹期修士以上才能制作而出的特殊符篆。”拍卖主持大声介绍道: “炼制这一符箓需要修士将自己本命法宝的一部分威能封印在符皮上,由于此法会损伤本命法宝,就连金丹修士的寿数都会受到影响。 因此这种符篆相当特殊稀有。 和普通符箓不同,符宝使用者却是不限制修为。 当然,炼气修士法力低微而且凝练不足,只能极少量调用符宝的威能。 而筑基期不仅法力浓厚而且法力因成功筑基而浓缩成液,虽比不过金丹修士,却也远远比炼气修士的法力更加凝炼,因此能极大发挥出符宝的功能,筑基后期修士甚至能完全发挥出符宝的威力。即使只有真正法宝的两三成威力,也足以在筑基期称雄了。 不过,这件符宝已经被使用过,还可供筑基使用三次……” 陈理听得悚然而惊,还有这种东西? 手持这样一件符宝,筑基岂不就是无敌了。 “若是自己碰到这种敌人……”陈理脸色凝重,想了想,最后还是摇了摇头。 这东西他并没接触过,连见都没见过,根本不知道威力怎么样。 当然,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对方根本没机会使出。 “这东西,如果便宜的话,一定要拍下来!”陈理心中暗道。 “……此物起拍价底价两百颗上品灵石,每次加价一颗上品灵石。” 陈理:“……” “两百五十颗!” “两百六十颗!” “两百六十五!” …… 拍卖场的温度陡然提升,加价声此起彼伏,不一会的功夫,就攀升到三百颗上品灵石,而且价格还在不断的攀升,形成拉锯战。 最后以三百二十四上品灵石的价格成交。 “自己还是见识短啊,这玩意儿竟比三阶下品法宝还贵!”陈理暗自咋舌:“太有钱了!” 拍卖还在继续。 不断有拍品拍出天价。 场中时而平静,时而热烈。 很快,陈理期待的来的。 “三阶中品法剑,暗影无形剑,坚固、锋锐、破法、灭魂、摄神,剑出无影、无迹可寻……起拍价一百八十颗上品灵石。” 陈理:“……” 他看不下去了。 ‘白费了一颗上品灵石的包厢费。’ 他储物袋里总共也就也就171颗。 “唉,算了算了,既然来都来了,就当长长见识也好。” 第一百七十二章:诛邪剑 数日后,另一场拍卖会上。 “二手三阶下品法剑‘诛邪剑’,九成新,几无磨损,此剑锋利无匹的同时兼具诛邪灭魂之能,对邪、祟、魔等有克敌之奇效。无器灵。不过,若祭炼得法,假以时日未必不能生出器灵。” 台上拍卖主持手捧着一把通体暗红的长剑一边向四周展示,一边大声鼓吹道。 虽远达数十米,但那种无形旳锋锐之气,还是扑面而来。 “由于是二手,所以价格并不高,起拍价五十颗上品灵石,每次加价一颗上品灵石。” “六十颗!” “七十颗!” …… “一百颗!” “丁字号包厢出价一百零一颗,有更高的没有?” “一百零二颗!” 价格攀升至一百颗就只剩两三人在喊价,加价也变成一颗颗的往上加,一直磨到一百十八颗才尘埃落定。 “恭喜庚字号包厢,拍的诛邪剑!”拍卖主持大声喊道。 陈理身体靠在椅背上,长出一口气,心中如释重负。 很快就有一男一女进来,送来拍卖之物。 陈理开始验查,他从剑匣取出长剑,拔剑出鞘。 长剑暗红,表面光滑如镜看不上丝毫的符阵,看着锋芒毕露,寒光四射,哪怕还没输入灵力,无形的锋锐之气都在剑身四周涌动,激荡的空气一阵模糊。 “一看就不是凡物,真是好剑!”陈理心中暗含激动。 他没敢在这里试验,稍稍检查了下,便和拍卖行的人结清账款,随即连剑带剑盒一并收入储物袋,迅速离开拍卖场。 出门后,在城里东游西逛四处转了几圈,没感觉到有人跟踪,这才走出赤柱城,很快使了个化虹术,飞入天空。 一直飞出数百里后,见周围再无人影,他紧绷的心神终于放松了些。 在这样的大城附近。 金丹修士不说随处可见,但也时常都能遇到,压力实在太大。 “就剩40颗上品灵石了,手上积蓄一下去了大半……” 这些天他可不止买了三阶法剑,赤柱城的物价普遍比鸾落城要便宜实惠,很多还是鸾落城所没有的,即便理智克制,还是不知不觉买了不少。 合气丹:用于辅助筑基初期修炼之用,药效比还真宗的聚气丹强不少。 价格五颗中品灵石一瓶。 他买了一百二十瓶。 光这一笔,就去了六颗上品灵石。 步云靴:二阶下品,由三阶兽皮制成,自带踏空符阵,可踏空而行,如履平地。 价格五颗上品灵石。 当然陈理最看重的是鞋子的坚韧。 平日里,如果说,什么东西坏的最快。 那无疑就是鞋了。 他力量太大,爆发力太强。 哪怕日常练习时,都是赤脚的,鞋子也是基本上一月换上一双,很难穿过两月。 【目前用下来,听书声音最全最好用的App,集成4大语音合成引擎,超100种音色,更是支持离线朗读的换源神器,huanyuanapp.org 换源App】 这次买双好鞋,应该能穿上好久。 此外,还有买给周红和张淑娘的法袍和首饰之类的礼物,不过这些都是一阶之物,并不是很贵,拢共加起来,也就一两颗上品灵石的样子。 “这荷包是越来越瘪了,好在储物袋里还有一大堆二阶法器法袍,就算价格打个对折,也能卖个五六十颗上品灵石!”他心中暗暗盘算着。 这次出门在外整整呆了半个月,陈理也忍不住思家心切,他一路飞离火云宗,又途径十六个宗门,飞行了两天后,终于看到鸾落山的身影。 “总算回来了!”他长呼一口气。 白薇眼尖,很快就发现进入阵法的陈理,兴奋的高声道:“老爷回来了,老爷回来了!” 大殿里迅速冲出两个熟悉的身影。 “夫君!” “这次怎么耽搁的这么久?”周红关切道。 “嘿嘿,要买的东西又不是什么大路货,哪能去了就能买到,不得等嘛!”陈理笑呵呵走进门,说道:“门里最近怎么样?没发生什么吧?” “你走后,我和姐姐两个也不经常外出,不过倒不像有什么大事的样子。”张淑娘扶住陈理的胳膊道。 “那就好!那就好!” 两女扶着风尘仆仆的陈理相拥坐下,白薇见状无声退了出去。 陈理说起了远行的见闻和趣事,引得两女一阵阵惊呼。 “真有这么高的树?”说到那颗大树时,张淑娘瞪大眼睛道,一副你别骗我的样子。 “有机会一定带你们去那边瞧瞧!”陈理笑道。 三人诉了番别情,陈理就拿出买来的礼物。 两女顿时一阵欢喜,接着又言不由衷的埋怨陈理乱花钱。 当晚,陈理就连哄带骗之下,把两女拉入房间,尽享了齐人之福。 …… 清晨。 房间还弥漫着昨日欢愉的气味。 陈理搬开身上的胳膊大腿,悄然起身,穿好衣袍,神清气爽的走到静室。 他从储物袋取出诛邪剑。 先前在路上,他生怕这三阶法剑引发动静太大,谨慎起见,一直放在储物袋里没有炼化,如今才有了空闲,他拔出剑,扔掉剑鞘,小心输入灵力。 发现异样艰涩。 灵力入剑,宛若陷入泥沼,寸步难行。 “这三阶法剑,炼化怎么这么难!”陈理眉头微皱。 但转而想起,这是二手法剑,顿时了然。 炼化是留下自身精神烙印的过程。 拍卖的二手法剑,虽然已经被抹去原主的精神烙印,但显然还有些许残留。 这些残留对金丹修士而言,也许只是随手之事,但对于筑基三层的陈理来说,却需要点水磨功夫,好在也就麻烦一点。 灵力飞快的流逝。 很快就消耗大半。 陈理不得不取出瓷瓶,服下两颗聚气丹,以补充灵力。 一直到灵力即将耗尽,诛邪剑才终于完成炼化。 灵力在剑身畅通无阻,感觉不到丝毫阻碍,剑身无色的锐气吞吐,犹如实质,空气一阵扭曲模糊。 “这剑气比青玉剑要短了一点,不过却更加凝实。” 陈理心中一动,走到岩壁前。 随意一挥。 剑尖离墙壁一寸处,一闪而过。 如划过空气。 顺滑。 流畅。 无声无息! 伴随着一声微不可察的“呲”响! 岩壁上一道细如发丝的裂缝,赫然在目。 “好可怕的威力!” “筑基常用的厚土罩恐怕根本挡不住这随意一剑。”陈理心中若有所思。 ps:唉,不好意思,这几天家里出了些事! 第一百七十三章:热闹 凛冬飘雪,寒风呼啸,下了十几天的大雪,始终不见放晴,一直断断续续的下着,远处的大地早已白雪皑皑,如裹着一层厚实的棉毯,连带着四季如春的鸾落城也烟雨朦胧,地面都是湿漉漉的。 又是一年的年节。 “夫君,天才刚亮,会不会太早了点?” “已经不早了,宁可我外洞府外候着,也不能迟了,失了礼数。”顾孟青接过妻子递来的礼盒,沉声道。 他这些年已有些渐老,在陈理帮衬下,平时做点小生意,再也无须像以前那样刀头舔血,心宽体胖,日子过得舒心,整个人都变得有些富态起来。 “爹,爹,我也要去,我也要去!”一旁顾孟青四岁的儿子,抱着他腿喊道。 到底是老来得子,顾孟青脸色露出笑容,抱起儿子宠溺的亲了一口:“现在不行,等你大一点再说,到时爹就送你进宗门,也成为宗门弟子!” 少妇看了幼童一眼,迟疑了下劝道:“要不也带上珏儿吧,大嫂看着挺喜欢他的。” “你不懂,就是因为喜欢才不能带。”顾孟青放下儿子,摇了摇头道。 这么多年来,大哥一直没个孩子,面上没什么,心里指不定多难受呢,只是憋在心里不说。 他口风紧,没再多言。 叮嘱妻子在家照顾孩子后,便提着礼盒走出门。 外面细雨凄迷,整個鸾落城如蒙的一层缥缈的雾气。 他轻轻掸了掸身上并不存在的水渍,身上的一阶中品法袍自带的避水法阵,使得细雨还未落到身上,便被无形之力自发弹开,法袍虽未入上品,但放眼整个鸾落城散修,能穿上中品法袍的,那也是中上层人物了。 沿着长长的山道,拾阶而上,许是今日是年节,行人三五成群,让这条寻常冷清的山道,凭空多了一些世俗气息。 “找陈前辈是吧,进去吧,今天人多,就不领你去了,规矩你懂,别乱跑,到时候出了事可怪不得我们。” 这些年顾孟青每年都要往山门跑上好几趟,和这里山门卫早已混的面熟。 “是是,谢过王道友!”顾孟青忙点头哈腰道。 其实凭着门内筑基的关系,他无须如此伏低做小,只是这些年谨小慎微都习惯了,面对宗门弟子,总觉得高不可攀。 宗门内繁花锦簇,各色缤纷,浓郁的灵气伴随着药香让他精神为之一振,心驰神往。 唉,自己是没机会,一辈子也就这样了,但自己儿子一定有机会成为宗门弟子。 顾孟青按捺住心中乱七八糟的想法,加快脚步,很快就来到陈理的洞府门口等候,还没站多久,白薇就打开阵法迎了上来。 “顾仙师,老爷吩咐我来接你!” “有劳了白姑娘了。”顾孟青拱手道。 白薇不敢受礼,连忙避开:“顾仙师折煞我了,可不敢受你大礼,快请跟我来。” 陈理正和胡不为在前厅闲聊,见顾孟青进来,陈理笑道:“来了,随便坐,我就不招呼你了,白薇快奉茶。” “大哥,您忙,您忙,招待贵客要紧,不用管我。” 顾孟青颇有眼色,他是认得胡不为的,当初给张彦办后事那天远远见过一面,他拘谨的应了一声,送上年节礼,便低调的坐在一旁。 “哈哈,我算哪门子贵客。”胡不为哈哈一笑,开玩笑:“只要陈道友不嫌我就好。” 陈理连声说言重了,笑道:“道友来访,我只有荣幸之至,岂有不欢迎之理,” 两人从周边域局势,聊到勾栏趣事,天南地北一阵闲聊,没多久,便又有客来访。 陈理一看,却是彭燕雯慧夫妇。 陈理和胡不为忙起身相迎,不得不说,自从天星宗之战后,他的人缘就莫名的好了起来,像前些年年节的时候,可没那么多筑基拜访,哪年不是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 结婚已快两年,雯慧依然一副天真烂漫的样子,她快走几步,贴着陈理嬉笑道:“陈道友,你这院子好生有趣,像糟了灾似的,不仅寸草不生,还坑坑洼洼的,不小心都能跌个跟头。” 陈理不动声色的避开一步,打了个哈哈,回道:“我走的炼体的路子,平时粗鲁惯了,见不得花花草草啊。” “陈道友,还喜欢辣手摧花吗?”雯慧眨着水汪汪的桃花眼,回道。 “那要看是什么花了。”一旁胡不为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笑着打趣道:“若雯道友这样的娇花,陈道友肯定是舍不得摧残的。” 陈理听罢,差点被口水呛到。 当着人家丈夫的面,过分了啊。 雯慧掩嘴轻笑,一双桃花眼轻横陈理:“我算什么娇花啊,都是残花败柳了,陈道友都不惜得看我一眼。” 陈理忍不住瞥了一眼彭燕,见他依然笑呵呵的,仿佛丝毫没在意。 “哈哈哈!”陈理实在不适应这种老司机的场面,不由干笑了两声。他连忙生硬的转移话题,只当没听到: “我前几天听萧道友说,丁道友已经是筑基三层了。” “唉,怎么这么快!”彭燕一呆,惊讶道。 众人注意力果然被转移。 “毕竟是不到二十岁就筑基的天才,又有老祖亲自培养,哪能不快,这种人物是金丹种子,突破境界如喝水一样轻松”胡不为吐出一口郁气,这种人物真是让人提不起嫉妒:“整个还真宗估摸着也就陈道友能与之相比了。” “没法比,没法比啊!”陈理摆了摆手道 他凭着自己没日没夜的努力,以及游戏面板的辅助,也花了足足花了五年才迈入筑基三层的境界 而丁剑呢,满打满算也就三年半时间。 …… 一直快到中午,陈理才把最后一波客人送走。 这迎来送往的,竟比修行还累。 晚上。 事后! “今天这是怎么了,这么主动?”陈理翻身下来,搂着气息咻咻的周红,笑道。 至于一旁张淑娘几番折腾下来,早已不堪鞭笞,沉沉睡去。 周红身体紧贴着陈理,吐出一口气,语气温柔道:“以前只是听过雯前辈的艳名,没想到真正见到比传闻中还漂亮。” “漂亮吗,还行吧!”陈理闻言不动声色道。 心中无奈! 自家女人的小醋坛子这是又打翻了! “所有筑基前辈中,雯道友应该是最漂亮了吧。”周红接着道。 “哈,还真宗筑基才几个人,里面女人不说长得歪瓜裂枣,大都长得普普通通,你不能既让人修为高,又要人长得好看,这不是难为人吗。” “噗!”周红被逗得直接破防,娇嗔的打了陈理一下:“你就尽糟践人,哪有你说的这样,好几个筑基修士都长得蛮漂亮的。” “要说真正漂亮,那还得看练气修士,不仅长得漂亮,性格还温柔娴淑。” “谁啊?”周红刚按下的心,顿时又警惕起来。 “我懒得夸人,睡了!” 周红呆怔了一下,反应过来,娇嗔:“真是讨厌!” 心中却如吃了蜜一般甜。 ps:练一下手感,先水一章。以后尽量每天更新。 有的人死了,但没有完全死…… 第一百七十四章:隐忧 天蒙蒙亮,陈理便醒了。 挪开缠在身上的胳膊。 看着身边海棠春睡的妻妾,他心中思虑万千。 周红今年四十岁了,依然才练气八层,筑基希望越发渺茫。 就连天赋更好一些的张淑娘,如今也快三十了,还是在七层徘回,同样是希望不大! 他微微叹了口气。 给自己使了个清洁术,清除身上残留的异味,拿起法袍,穿戴整齐。 迈步走出卧室,看到白薇和一个粗使丫鬟,在库房分拣药材,他心中一动招了招手,白薇连忙放下手中的药材,小跑过来:“老爷,您有什么吩咐?” 这几年下来,当初这个小丫头也长开了。 婴儿肥的小脸,带着一种讨喜的清丽,再配上有料的胸脯,浑身散发一种浓浓的青春气息。 “小白薇,来这里几年了?” “回老爷,已经有三年半了。”白薇乖巧道。 “都快四年了啊。”陈理感叹着时光如梭,道:“我记得你是十四岁来的这里吧,以后有什么打算?虽然你身契在我这里,但我也不是会禁锢人一辈子的人。” “老爷,我什么都不想,就想一辈子服侍老爷和大夫人、二夫人。”白薇闻言神色紧张忐忑,手紧紧的扯着袍服,低眉顺目道。 “行吧!别多想。”陈理见她忧惧的样子,无奈的摆了摆手:“你先去忙吧。” “是,老爷!” 这一番话,算是白说。 白薇没什么修仙天赋,长时间留在这里只是徒耗青春,不过对方显然不这么想。 也是,相比于凡人世界的残酷,这里无疑美好的像个天堂,或许再过几年,就会有不同的想法了。 …… “没想到,幻身术进入大师级后,竟有这样的变化!” 静室内,九个陈理,齐齐挤作一团,不时的彼此对视,难辨真假,若外人在这里,见到这诡异的一幕,恐怕会被吓一跳。 相比于刚入门时,幻身除了移动速度变得更快,仿佛鬼魅外,幻身也变得更加真实,宛若是身体的复制体,不仅形似,内里同样五脏经脉俱全,念头附在上面,也不再是空空荡荡, 甚至于已经可以说话。 只是声音稍显怪异。 和本人完全不同,带着丝丝的电音。 “好似除传递信息外,其他也没大用啊!”陈理心中略有些失望。 他最大的期待是幻身能够拥有实质的攻击力,既可以用来侦查、惑敌,关键时候还能用来辅助战斗,如今看来应该只是奢望,恐怕练到满级,也无法形成战斗力。 “等等!” 这时陈理脑海灵光一闪。 “会说话,也就意味着可以念咒,那是不是可以施法……” 他心脏顿时剧烈跳动起来。 随着实力的强大,与之的对手,也从练气变成筑基,低等级术法的效果已经越来越弱,而高等级术法,则一来,施法时间大大延长;二来,大多需要双手施印。 在激烈的战斗中,很多时候往往都来不及使用。 虽然现在还能应对战斗。 但陈理已预感到,随着实力继续提升,自己就算再不愿意,也只能放弃法术的钻研。 修仙界普遍用法器战斗不是没有原因的。 那些金丹老祖,每个都拥有着悠长的寿命,活了数百年的比比皆是,没时间来研究法术吗?但一年半前的那场天星宗之战,几乎没一个使用的。 由此可见一斑。 他一直深感焦虑。 如今似乎看到了一丝曙光。 “能不能成,还要验证一下。” 陈理伸手一挥,解除其中七个幻身,只留下其中一个。 分心九用,共享九个包括视觉在内的五感,就算已炼化大脑,思维速度异于寻常筑基的陈理,也无法保持正常状态,时间一长就开始头昏脑胀。 【目前用下来,听书声音最全最好用的App,集成4大语音合成引擎,超100种音色,更是支持离线朗读的换源神器,huanyuanapp.org 换源App】 陈理闭目养神了一会,调整了下状态,然后努力感应着幻身。 他很快就在幻身体内,感觉到一丝细微的灵力。 只是太微弱了。 若不努力感应,很难察觉。 不要说练气一层了,只能说刚入门,那一丝灵力飘飘渺渺,时隐时现,仿佛风一吹就散似的。 这样的灵力程度,连最简单的灵力弹指都无法释放。 但即便如此。 陈理还是准备试验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气。 “灵力弹指!” 指尖闪过一丝微光,宛若努力了半天,又徒劳无功的尿结石患者,闪烁了下,就迅速熄灭。 与此同时,幻身体内那丝可怜的灵力,也被彻底榨干。 但他不仅没有失望,反而一脸惊喜。 这是质变的开始。 …… 事实确如陈理所判断。 接下来的日子,随着不断刷幻身术的进度。 幻身体内的灵力与日俱增,一日千里,速度快的惊人。 三天后。 陈理就已经能释放出灵力弹指了。 半月后,像一级术法之类,已经能全部施法,并且以大约每半月提升一级的惊人速度,飞快的进步。 …… 春寒料峭,似乎比冬天还冷一些。 开春没多久。 还真宗再次增添一位筑基。 这次是位男修,姓赵名乾坤,依然来自内门弟子。 这次的筑基大典,人来的格外的齐。 自陈理到还真宗以来,短短不到七年时间,就有三个筑基诞生,对门派发展而言,可谓是蓬勃之势,只是这一次不少人都殊无喜色,哪怕谈笑间,眉眼中都带着挥之不去的忧虑。 距离金丹老祖闭关已快两年,然而至今依然没有出关的迹象,也没什么消息传来。 甚至连是生是死都不知! 金丹老祖对于还真宗而言,就是擎天巨柱,门派的存亡兴衰都系于一身。 一旦出事,在这个群狼环伺,弱肉强食的世界,没有了金丹,整个还真宗恐怕立马就会土崩瓦解。 由不得让人忧心忡忡。 整个大典,陈理一直暗暗注意着庶务掌门夏弘毅的神情,可惜不知是不是伪装的太好,整个筑基大典过程中,对方一直言笑晏晏,丝毫看不出什么破绽。 ‘妈的,可千万别出事啊!’ 若是求满天神佛有用,陈理肯定早晚一炷香,要多虔诚,有多虔诚。 好不容易能过个安生日子,他可不想再像以前那样跌沛流离,朝不保夕。 ps:还未适应,好久没码字了,狗头保命! 第一百七十五章:飞行法器 陈理和几个相熟的筑基混在一起闲聊。 不时有人主动加入话题,如今陈理早已不是当初的无名之辈,很多人都是慕名过来认识。 不得不说,即便到现在,陈理也没认全所有的还真宗筑基,每次聚会不少筑基要么在闭关,要么外出游历、要么就是长期驻扎在各地坊市。 “唉,很多熟悉的面孔都消失了!”箫渊一脸萧索的感叹道:“如今场面都冷清了不少。” 气氛有些沉默。 陈理不由想起了当初关系最好的郭兴荃: “郭兴荃郭道友,有家人吗?” “应该没有吧,我记得郭道友是散修出身,一直都是孤身一人,至于是否还有亲族就不甚清楚了。”一名中年长须筑基想了想道:“他这种年轻的筑基修士,对道途还有展望,哪会想着建家立族。” “唉,很多人连抚恤都找不到人领,所以说,还是得早早留下子嗣,不然哪天死了也是白死,随便哪个山头一埋,都没人祭奠。”又一名修士叹息道。 “要是生个不肖子孙,更头疼,有时候恨不得一手一个,掐巴死俩,就当没生过。” “子孙大不了不见,打发的远远的,女人才麻烦,年轻时拈酸吃醋,年纪大了不仅拈酸吃醋,还叨叨絮絮,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面目可憎,看见就生气!” 陈理听着一群中老年筑基说着家长里短,倒也听得津津有味。 观礼过后,吃过中午宴席,接着又惯例的进行了一次小型交换会。 二阶法器的价格维持了近两年的低位,如今已开始缓慢回升,但相比以前,还是低的可怜。 周边区域每年增加的筑基数量有限,想要回到以前的价格,陈理估摸着非得在等个五年,十年不可。 他一个摊位一个摊位的逛着,寻找着感兴趣之物。 他目光忽然落向其中一个摊位的木牌上,上面写着:‘七成新二阶下品灵木飞梭,价格面议’的字样。 他眼睛一亮。 这种低阶小型飞行法器很少见。 和一般飞剑之类的法器不同,这种东西与其说是法器,还不如说是阵器,还真宗的那些大型飞舟便是此类,只是后者大得多,也更加昂贵,只有由金丹宗门这样的庞然大物才有能力购买。 这种法器飞行时无需消耗自身灵力,而是以灵石为燃料,并且自带防御法阵,只要灵石不耗尽,便可持续不断的飞行。 当然这价格也不一般,比普通同品的法阵都要高。 想到如今门内的形势,陈理感觉自己有必要备上一件,有备无患。 如果是独来独往,那自然无需这种飞行法器,但他毕竟不是孑然一身,有妻有妾,拖家带口的,一旦事有不谐,到时逃都不好逃。 “……内可容纳五到八人,开启防御时,可抵御筑基中期御使中品法器一炷香时间。 ……防御确实比较一般,但反过来讲,他省灵石啊,而且速度不慢,就算满载也比初入筑基修士快上一些,要不是我急用钱……” 一个挑刺,一个说优点。 陈理一阵讨价还价,最后以23枚上品灵石拿下。 也算是托了战后低物价的福,不然的话,恐怕三十颗上品灵石都打不住。 陈理把灵木飞梭放入储物袋。 ‘只剩十二颗上品灵石了!’他心中暗叹。 好在如今该买的都买了。 三阶下品的诛邪剑,二阶中品的水月袍,二阶中品的银霜剑,二阶下品的护神镜,二阶下品的步云靴,对一个连筑基中期不到的修士而言,已经算是奢侈了。 短时间内基本没大的花销了。 至今药浴,丹药之类的日常支出,随着修为的提升,他每日画金光护身符的数量也在上升,如今已基本能收支平衡,十二颗上品灵石,省着点花,都可以花上一两年。 再不济,储物袋里还有价值上百颗上品灵石的血腥财。 只要舍得折价变卖,立马就能让干瘪的储物袋充盈起来。 他查看了下游戏面板: “境界:筑基三层:57/100” ‘用不着一年,便可以迈入筑基中期。’他吐出一口浊气,原本有些压抑的心情,也变得稍稍轻快起来。 三层到四层,六层到七层。 这是个小质变。 以他那时候的实力,只要金丹不出手,一般筑基后期想来都能抗衡一二。 …… 春去夏来,转而又步入秋天。 时间在陈理的潜心苦修中,不断的流逝。 夜色如水,静谧异常。 洞府前面的院子里。 两个‘陈理’相对而立,让人难辨真假。 两‘人’各自使了个金光护身符,虽然幻身同样由陈理自己控制,他却丝毫不敢大意,不小心挨上一下,那可真会送命的,迈入宗师级后,幻身变得更加强大,甚至于可怕。 幻身术,本就是二阶三级术法。 是陈理学过的最顶级术法。 练到宗师级就堪比二阶六级术法,练到满级甚至可迈入二阶七级,何等可怕! 即便还没练到顶级,幻身体内的模拟灵力,都已可比拟筑基五层,比真身还多。 这意味着,陈理所有学过的术法,都可通过幻身释放。 再加上,那宛若鬼魅的速度。 只要不故意放水,或者对幻身使用对其有致命效果的呵斥术,陈理根本别想打过‘他’。 夜色下,一阵肃冷的秋风吹过,一片枯叶打着旋儿飞入空气。 两人瞬间动了。 大量的低级术法,如疾风骤雨的袭来。 “灵力弹指!” “闪光术!” “掌心雷!” …… 旧的术法波动还未散去,又有新的术法袭来,气流激荡,烟尘四起。 整个院子噼里啪啦,响个不停。 所幸,这片区域都被阵法隔音,同时也隔绝了视线,否则不用多久,恐怕就要被围观了。 陈理分心二用,自己和自己对战,忙的不亦乐乎。 只有切身体会,才能感觉超强闪光术的恶心,那瞬发的连续闪光术,几乎完全连成一片,黑夜都宛若变成白昼,视线内白茫茫的一片,根本无法视物。 只能通过筑基灵识才能勉强辩物,但灵识终归有局限,更像是一种强烈直觉,只能做出大致判断,根本无法像双眼那样直观和清楚。 好在,战斗的烈度都是由自己控制,丰俭由人。 “牵引术!” “寒冰术!” …… 随着术法升级,堪比二阶四级的满级金光护身术哪怕足够强悍,即便面对如此狂暴接连不断的攻击,也是碎了又碎,渐渐的施展的术法等级越来越高,两人的战斗也从地面到了空中。 两人来去如电,不停的在半空腾转挪移,不时爆发出激烈的法术灵光。 战斗最终以陈理灵力即将耗尽结束。 陈理落地后,驱散幻身。 ‘就是弱点太明显了。’陈理喘了口粗气,心道。 幻身毕竟是一个念头存身。 对心灵类的攻击,基本没什么抵抗力。 一个呵斥术,哪怕由金光护身符抵消掉一部分,依然能让幻身失神许久。 当然,这里指的是堪比一阶七级的满级呵斥术。 普通的呵斥术,自然不在此列。 “好在,心灵类的攻击很少能遇到,只要战斗时不靠的过近,远远释放术法,应该也没什么大碍。”陈理心中沉吟。 ps:不好意思,迟到了半小时,这章算昨天的。 第一百七十六章:妖踪 深秋的夜色,带着一丝清冷和微寒。 一层牛乳似的薄雾贴着地面,缓缓的流淌着,隐约中有尖尖角角的岩石露出头来,宛若晨雾中的群山石林,若隐若现。 陈理燥热的敞开衣襟,走到一块岩石前,轻轻一抹,拂去上面的灰尘和碎石,在上面坐下。 ‘是时候学习一些高等级的攻击术法了。’陈理心头暗道。 由于高等级法术施法相对缓慢繁琐,在激烈的战斗中很难形成有效战斗力,因此从练气后期后,陈理挑选的术法几乎都是清一色的辅助术法,就连唯一攻击性术法二阶一级的撼地术,也是为了破解遁地术而生。 纯粹用来攻击的术法,最强的也不过是寒冰术。 而寒冰术只有一阶七级,刷到满级也就堪比二阶二级术法。 对付筑基初期,是够了。 但面对筑基中期,就有些力有不逮了,更不用说筑基后期了,估计最多也就在战斗中起到一些骚扰的作用,难顶大用。 但现在不一样了。 有了幻身术,高阶攻击术法,无疑有了用武之地。 想想战斗时。 两个幻身牵制,真身从容的释放高阶攻击术法,高阶术法施法缓慢的弱点,将得到极大的弥补。 一人两幻身,以三打一,对战筑基后期,只要不是特别强悍的,还真不是他的对手。 若是战前准备充足,释放三四个、五六个……甚至更多的幻身,到时候估计连真身都无需出手,就足可应付金丹以下的威胁。 “也不知幻身,能不能刷术法进度?”这时陈理突发奇想。 咦,想想还真有可能。 幻身是自己的念头存身,本就是自己的一部分。 可惜,现在想试都没法试。 除了幻身术外,其他术法都已经被他刷到满级,至于幻身术,他早就试验过了,根本没办法自我复制。 毕竟幻身术不是普通术法,需要真身分裂一个念头,而念头是没法继续分裂的。 不过话又说回来,若是真能自我复制,那还了得。 一分二,二分四,四分八……每次施法数量倍增,估计都用不着百轮,整个宇宙都将被他身影挤爆。 “夫君,夜色已深了,还不睡吗?”外面传来张淑娘娇滴滴的声音。 “来了,来了。”陈理起身站了起来,掸了掸尘土,长叹一口气。 都是老夫老妻了,什么心思一点就透。 唉,真是劳碌命。 …… 书房内,燃灯如豆,香炉上灵香渺渺,弥漫着一股清香。 天还蒙蒙亮,夏弘毅便已开始处理起公文。 庶务掌门管理的不只是门派内部事物,还有整个还真域,上至驻守坊市筑基的轮换更替,下至秋收春耕之类世俗事物,各种大事小事无所不管,每天的公文都是堆积如山。 虽然大权在握, 但若有选择的话,他还真不想当这个庶务掌门,连修为都耽搁了。 然而无法,整个还真宗也就他一个筑基后期。 还是掌门亲传弟子。 除了他顶上,还能谁呢。 早些年,他还是有些怨气的,怨掌门耽误他修行,但随着年岁渐大,金丹希望越发渺茫,他也就渐渐释然了。 或许掌门早就看出他的潜力有限。 “疑似三阶妖兽出没永宁坊” 夏弘毅拿着公文的手不由一顿,仔仔细细看了一遍,眉头紧锁。 公文是驻守坊市的筑基修士发的,还是亲面者,虽说是疑似,但已经八九不离十。 “麻烦了。” 他叹了口气,露出深深的眉间纹。 三阶妖兽各有广阔领地,一般情况下不太会越界,但也不能一概而论,比如领地内环境突变、食物枯竭,又或者被另一头三阶妖兽驱逐出境,都可能到处乱窜。 事实上,当初迁徙到这里,就有考虑过这样的威胁。 但一来,长生宗在这里已定居百年,一直平安无事,也没见有无法处理的威胁。 二来,自家掌门春秋鼎盛,实力不俗,普通的三阶妖兽,还奈何不了还真宗。 然而,那是以前了。 自从天星宗之战后,掌门就开始闭死关。 别人或许不清楚掌门的伤势,他还是了解一二的。 当初长生宗之战时,掌门就曾受过一次重伤,足足修养了数年,虽然恢复了过来,但是否伤了根基谁也不清楚,接着又是天星宗之战,再次在曹武自爆中受伤。 更严重的是,掌门为了遮掩伤势,避免外派觊觎,没有第一时间闭关疗伤,反而拖着重伤之体,用禁药强撑了几天。 一直到和周边几派瓜分完势力范围,一切处理妥当,才开始闭关。 如今,没人清楚掌门情况如何。 连是生是死都是未知。 前段时间,红山派的人过来,拐外抹角的试探掌门的情况,用意不问可知。 两派虽说结盟,但任谁都清楚,只是利益间的狼狈之盟,一旦事有不谐,周边门派彻底没了顾忌,到时上来的撕咬,恐怕就有红山派。 想到这里,他露出深深的疲态,再无法安坐,索性放下公文,朝掌门闭关之所匆匆走去。 才走了几步,他立刻反应过来,自己显得太焦躁了。 他放缓脚步,紧皱的眉头也逐渐舒展,整个人都变得从容不迫起来。 …… 藏经阁。 哗啦! 陈理品了口香茗,轻轻翻页,阅读手中的目录册。 目录书已经增补过,添了好些内容,整个都厚了五分之一。 毫无疑问,这是天星宗之战所获。 二阶一级术法增加了‘穿墙术’、‘招魂术’、‘巨声术’、‘入梦术’ 二阶二级术法增加了‘定身术’。 二阶三级术法增加了‘摄神术’ 二阶四级术法增加了‘水元罩’和‘真火术’。 二阶一级中,穿墙术陈理已经有了遁地术,穿墙术能干的活,满级遁地术同样可以,至于招魂术还不如起死回生术,起码起死回生术,体内拥有残魂就可以。 而招魂术,则只能召唤游魂。 陈理想想也没多大用,万一招来邪物就糟糕了。 巨声术:让施术者声音传遍方圆数里。 相当于一个大喇叭。 刷到满级或许有奇效。 学! 入梦术:潜入对方梦中。 这没啥说的,学! 这种术法,陈理随便一想,就能想到好几种用法。 比如潜入梦中,审问情报,打听消息。 虽然很少用的到,但学法术,不就是关键时候用的吗? 至于二阶二级术法,只有一个形同鸡肋的定身术。 定身术:把不超过筑基三层的无防护修士定住,对妖兽效果不佳。 可筑基修士哪个没有防护? 可不会直愣愣的让你定住。 也就定定练气期的散修和凡人。 但话又说回来。 定练气散修和凡人干什么? 就算真要干什么,也用不着定身术啊? 而二阶三级的摄神术,基本是呵斥术的进阶版,必须学。 此外还有二阶四级的水元罩和真火术。 虽然他现在才筑基三层,但离筑基四层已经不远,按现在进度,用不着两个月,便可进行突破了,索性连带水元罩的符箓版一并买了,免得下次再跑一趟。 …… “你……你已经筑基中期了?”负责藏经阁的筑基老修睁着浑浊的眼睛,一脸吃惊的指着陈理道。 这些年,他变得更加苍老了,整个人的精神气都不行了,手脚都开始不自主的哆嗦。 恐怕已没几年活头了。 “您老说笑了,还早着呢,我就是提前准备着。”陈理道。 老修姓姬名楷,是还真宗仅剩的五位筑基中期之一。 “原来如此,我听说过你,修行速度堪比丁剑,但我还是得劝你一句,筑基中期不是那么好突破的,卡个三五年算是运气好,卡一辈子也大有人在,多少一开始天赋横溢之人,最后郁郁而终,以我经验之谈,有时候心态平和会更容易突破一些。” “受教了!”看着老修颤颤巍巍的身形,陈理脸色一肃,深施一礼。 …… 走出藏经阁,陈理心中暗叹:“手上只剩七颗上品灵石了。” 术法倒是不贵,五门也就两颗上品灵石多一点。 贵的水元符,高达三颗上品灵石。 这价格足可以买下一件二阶下品法器了。 不过物有所值,作为筑基期最重要的符箓之一,钱途光明。 光一张就要六颗中品灵石。 第一百七十七章:筑基四层 整个世界蒙着一层澹澹薄纱,如雾似幻,让人看不真切。 陈理发现自己来到一处封闭的小屋。 屋内静悄悄的,光线昏暗。 一个小女孩坐在小桌前,自顾自的玩着绳戏。 女孩看着只有七八岁。 还是一副幼童的模样。 但从婴儿肥的小脸上,依稀能看到张淑娘的影子。 “这就是梦境吗?”陈理暗道。 他慢慢活动了下身体,在这里他的力量被极大的削弱,灵力更是全无,也就比一个凡人好一点。 女童似乎根本没察觉到陈理的到来,一个人自顾自的玩着绳戏,在陈理看来枯燥、乏味的绳戏,女童却玩得无比投入,小手上下翻飞,一根红绳在她手中玩出繁多的花样。 陈理好奇的朝四周看去,房子熟悉的布局,无一不表明,这里是老张家曾经在绿河坊的旧居。 这时门外似乎传来熟悉说话声,小女孩脸上浮现出惊喜之色,连忙放下红绳,小跑着来到门口,透过门缝,一双幼鹿似的大眼睛希冀看向门外,但很快她的脸色就暗澹下来。 她又张望了一会,才脚步踟蹰的重新回到位置。 “不知道打开大门会怎么样?”陈理心中暗道:“会不会出现绿河坊?” 正想着。 女童却已经注意到他。 “夫君!” 话音刚落,场景就瞬间一变。 变成了老张家在鸾落城的旧居,连已经死了许久的张彦也出现了。 “爹,我和夫君已经私定终身,连孩子都有了,您就成全我们吧。”张淑娘跪在地上,含泪道。 这梦真是乱七八糟的。 什么时候有孩子了? 或许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吧。 陈理心道。 “你,你,你……真是要被你气死了,你们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来……事已至此,我再说什么也没用了,你们以后好好过日子吧!”张彦怒道:“陈道友,以后你要是敢对不起淑娘,我就算是死也不放过你。” “呃,老张……” 还没陈理等说句话。 场景又是一变。 这次空间充满粉红的气息。 …… “是我好,还是姐姐好!” 梦里的张淑娘,和平时大相径庭,娇媚而又痴缠,且更加大胆火辣。 “都好,都好!” 躺在身下的陈理还能说什么呢? …… 春梦了无痕。 静室内,陈理忽然睁开眼睛:“竟是感觉自己也梦了一场,只是自己的梦是清醒梦,梦中记忆历历在目,仿佛真实。” 凭着陈理对术法一道的高深造诣和深厚积累,才不过几晚的功夫,入梦术便已经入门,这进度若是被其他筑基所知,恐怕都要惊掉下巴,但对陈理而言只是寻常。 “可惜,入梦术需要分出念头侵入目标梦境,无法用幻身术刷进度,看来只能费些功夫,自己慢慢练了!” 陈理把入梦术的施法笔记,放到一边,又拿起纸笔,开始研究巨声术。 …… 由于心中的隐忧,陈理对实力更加迫切起来。 每天基本只睡四五个小时,其余时间不是修行,就是研究练习法术。 继入梦术后,很快巨声术也被拿下,紧接着就是摄神术。 关于用幻身术刷术法进度的设想。 试验的结果有喜有忧。 喜的是,这设想可行。 忧的是,幻身有局限。 和精神相关的入梦术和摄神术,统统无法用幻身刷,连施法都不能,且一施法幻身就崩溃。 而幻身之所以能释放呵斥术,估计还是因为呵斥术只是一阶三级术法,等级太低的缘故,光凭筑基念头就能施法。 新学的术法中,唯一能刷的,只有巨声术。 好在剩余两门二阶四级术法,水元罩和真火术,都能精神无关。 到了十二月份后。 幻身术终于被陈理练到满级。 满级的幻身术,堪比二阶七级术法,体内的模拟灵力,可比拟筑基六层,简直恐怖。 至于巨声术,早已比它先一步刷到满级。 每天练习幻身术时,就顺带刷起巨声术,以陈理此刻体内的灵力水平,一次可以施法八次幻身术,而每个幻身又可以刷上四十个上下的巨声术,八个就是三百余个,完全就是高效率的刷级机器! “寿命仅仅增加了三岁,聊胜于无。” 陈理扫了一遍,便关掉属性面板,长身而起。 第一百七十八章:风雨欲来 迈入筑基中期后,陈理没有丝毫声张,反而更加深居简出,一边打坐练气,巩固境界,一边研究新的术法,连过来拜访的胡不为,也以闭关为由,拒而不见。 在此期间,水元罩和真火术,先后练成。 并且以惊人的速度提升。 一日熟练,两日精通,四日专家,八日大师,十六日宗师…… 陈理的实力每天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提升,这也是他迟迟不愿出关的原因之一。 这种感觉实在太过美妙,让人忍不住沉迷。 一连四个多月,直到水元罩和真火术纷纷练至满级,周身外溢的灵力,也尽数收敛,再难看出突破之兆,才终于出关。 …… 洞府前面的院子里。 三个幻身一字排开,各自用水元罩护身。 事实上,这类元素防护罩不止有水元罩,同等级的还有金元罩、土元罩、木元罩、火元罩,五行皆有,只是还真宗的藏经阁只有水元罩罢了。 好在属性不同,防御各有侧重,倒也无高下之分。 相比于普通水元罩的澹蓝色。 满级的水元罩色泽要深沉了许多,看着凝实无比,仿佛实质一般。 陈理看着其中一个幻身,从储物袋取出二阶中品的青云剑,身体运转周天罡劲,继而身体一个跃步。 十来米的距离,倏忽即至,他凝聚全身力量和灵力,汇于剑尖,一记标准的刺击。 空气被瞬息洞穿,发出尖锐的音爆声。 下一个刹那。 “轰”的一声巨响。 一圈激波散开,地面都被刮掉了一层,院子里烟尘飞扬。 在如此恐怖的力量之下,幻身直接被轰出数十米远,只是依然安全无恙,水元罩也只是暗澹了些许,显然离破灭还远的很。 “不愧是堪比二阶八级的防御术法!”陈理心中暗道:“想要攻破这种等级的防御,光凭自身力量显然不行。” 陈理把青云剑放回储物袋,拿出三阶下品的诛邪剑,继续试验。 经过近两年的祭炼,相比一开始的锐气逼人,锋芒毕露,如今诛邪剑仿佛生出了些许灵性,已变得温驯了许多,甚至能和自身心意隐隐相合,神妙异常。 未来或许真能生出器灵也未可知。 陈理握住诛邪剑输送灵力,顿时无形锐气吞吐,激荡得空气一阵模湖。 他这次也懒得运转周天罡劲,一个迈步,举剑刺向另一个幻身。 虽然只是随手一剑。 但依然轻松突破了音速。 自从修炼仙肌玉骨功后,他不仅身体强度大大增强,力量也与日俱增,举手投足间都能爆发出强大的力量,比起当初的修炼混元功的冯琦,也不差多少。 “轰!” 诛邪剑正中幻身。 幻身表面的水元罩颜色从深蓝瞬间变澹,然后剧烈闪烁。 “差一点!” 看着再次被轰飞的幻身,陈理心道。 也就是幻身是法术幻化之体,轻飘无物,毫无重量可言,物理打击下,混不受力,换成正常的修士,恐怕早就罩破人亡。 陈理上前补了一记。 这次终于毫无悬念的破灭。 陈理感觉着自身灵力已消耗大半,摸出瓷瓶,吞下两颗合气丹,想着稍作休息,准备接着试验真火术。 这时,悠远的钟声从山巅传来,穿透法阵。 陈理不由怔了下。 “这钟声……难道是金丹老祖出关了。” 然而他脸上的喜色,才刚浮现,就迅速凝固。 钟声继续在响,毫不停歇。 一声,两声……连续响了九声,才停了下来。 陈理心中咯噔了下,脸色变得无比的凝重。 九声钟响,代表的什么他再清楚不过,这是门派即将遇到可能的灭门危机而进行的紧急召集令,是最高警戒状态! 怎么会? 这些天一直风平浪静的,根本没有什么明显的征兆。 难道有门派过来攻打不成? “夫君!” 正愣神间,周红和张淑娘听闻钟声也匆匆跑出来,神色忧心忡忡。 “先不要急,你们现在躲到地下室去,不要出来,我留下一个幻身保护你们,我出去看看情况,或许只是虚惊一场。”陈理快速说道。 接着,取消其中一个幻身,留下最后一个,保护两女。 幻身能维持的时间极长,足有一个多小时,而这些幻身才刚释放没几分钟而已。 两女对幻身并不陌生,毕竟一两年来,见得实在太多了,就是有时候不说话时,根本难辨真假。 “我省得!”周红担忧道:“你也要注意安全。” “夫君,不用担心我们。”张淑娘也道。 陈理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他离开洞府,身体腾空而起,迅速朝山巅飞去。 整个山门乱糟糟的,到处驾驭法器往来飞行的修士。 “陈道友,可知是何事?” 才刚飞没多久,就被人叫住,来人是位中年筑基,陈理记得他姓卢名崇奉,有过几面之缘。 “在下也不知,同样是一头雾水。”陈理两手一摊。 “唉,老祖还没出关,这可如何是好?”卢崇奉一脸愁眉不展道。 陈理无言。 也不知道现在逃离,还来不来得及? 他心中丝毫没有为还真宗打生打死的想法,还真宗有限的恩情,早在上一次的天星宗之战中就已经还够了,说到底他不过是一个客卿,不是门派从小培养的弟子。 本质上就是一个打工人。 可没有和门派共存亡的觉悟。 老祖健在,他还有所顾忌,既然老祖现在生死不知,那就更没有压力了。 …… 几句话的功夫,陈理和卢崇奉就已赶到议事殿。 他算是迟的了,这里已经来了不少人,里面热闹的像是菜市场一样,嗡嗡作响。 “陈道友,来这里!”箫渊见陈理到来,连忙招呼道。 陈理走了过去,雯慧彭燕夫妇等好几个熟人都在,此时此刻他也没心思一一打招呼,直接问道:“我最近一直在闭关,道友知道发生什么事吗?” “出现了一头三阶妖兽,前一段时间在永宁坊出没过几次,只是庶务掌门一直秘而不宣,只有少数几人知道,没想到今天突然出现在附近,就在刚才还在山门附近盘桓了好一阵。”箫渊脸色凝重的说道: “我们刚才讨论,猜测这应该是头被赶出领地的妖兽,它显然是看中了这里的三阶灵脉,之所以徘回只是还在试探,一旦发现没什么威胁,接下来恐怕就不是试探了。” “嘶!” 陈理闻言不由倒吸口冷气。 “那妖兽现在在何处。”陈理问道。 “至今一无所知。” 第一百七十九章:风雨欲来(二) 三阶妖兽,相当于人类的金丹。 而且由于体魄强健,很多又天赋神通,一般又往往强于同级别的修士。 被这样的一个存在盯上,还真宗真的挡得住吗? 除非……老祖出关。 陈理心头惴惴,若不是担心被那头三阶妖兽撞个正着,直恨不得现在就逃离山门,大不了去火云宗的赤柱城里讨生活。 火云宗是元婴大派,安全无虞,凭着一手高超的制符手艺,就算物价再腾贵,怎么也能混个“衣食无忧”。 庶务掌门夏弘毅很快就脚步匆匆的过来了。 “庶务掌门,你得拿个主意啊!” “是啊,你说怎么就怎么办!” “我也没什么好办法,这不是叫你们过来讨论吗?”夏弘毅叹了口气道。 毕竟不是金丹老祖,庶务掌门作为门中的大管家,并没有一言决之的威严,甚至平素都是以老好人的形象示人。 “要不请外援,我外出游历时,曾认识一个散修金丹老祖,收钱就能办事,不过价码很高。” “怕不是引狼入室,不行不行。” 没等夏弘毅开口,就立马被人否决。 …… 众人讨论来讨论去,一直讨论到快要天黑,最后决定紧闭门户,死守山门。 一群筑基鱼贯的走出大殿。 才走到殿前的空地,一个练气弟子急匆匆的过来,悲恸道:“庶务掌门,诸位师叔,罗深罗师叔没了!” 夏弘毅闻言一怔,有些不敢相信这个噩耗,喃喃自语:“怎么会?” “太忽然了,前些天我还和罗道友聊过天呢。”周远鹏悲痛道。 陈理闻言神色默然,罗深是还真宗五位筑基中期之一,平时负责事功殿的庶务,也是其中年岁最大的一位,当初陪着他进行入门典礼的便是此人。 不少筑基面露悲伤之色,他们与罗深无疑感情更深,有的甚至打了大半辈子的交道,自非陈理可比。 “回禀庶务掌门,先前听到钟声时,据说罗师叔情绪很激动,还想着赶过来。几个服侍的弟子,好不容易劝住了,结果才不过盏茶的功夫,罗师叔精神头就不行了,一直坐在椅子上打盹,等发现时早已溘然而逝了。”练气弟子说道。 “老罗也算是寿终正寝,这是喜丧!”夏弘毅叹道,心中直感觉福无双至祸不单行,虽说生老病死是人之常情,但值此关键时候身死,实在不是好兆头。 出现这种事,自然不好再各回各家,打道回府。 一群人又赶到位于宗门内的罗府。 一位两百四十余岁的筑基身后,往往就是一大家子,好几代人都住在宗门里。 里面哭声震天,如天塌下来一般,见夏弘毅带着一群筑基进来,几个披麻戴孝的罗家老人就迅速的围了上来。 “庶务掌门,老祖宗仙去,我们以后可怎么办啊?” “看在老祖宗的份上,能不能让我们罗家继续住在宗门内?” …… 罗家族人一阵七嘴八舌。 处理筑基的身后事,一向是最头疼的,特别是一些年纪大的筑基,妻妾成群不说,还子嗣众多,子生孙,孙又生曾孙,最后都能干到几百号人,虽然原则上对于门内筑基携带的亲属人数是有限制的。 但原则是原则,原则外还有人情世故。 筑基想要多纳几个妾,难道还要管? 多生的孩子,难道就忍心骨肉分离,分居两地? 想要孙子和自己住在一起,享受天伦之乐,这也是人之常情啊! …… 此类种种,最后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也是门中顽疾了。 好在筑基总会死! 该抚恤的抚恤。 该优待的优待。 总不能筑基死了,一大家子几百号人还赖在山门内,这没道理。 不过夏弘毅此刻焦头烂额,哪有心情处理这种事,只能强打起精神劝慰了一番,答应可以让罗家人多住一段时间,等什么时候准备妥当,再搬离山门。 …… 陈理跟着拜祭了一番,和箫渊走出罗府。 “我看姬楷也快了!”箫渊感慨道:“上次见他,就发现对方印堂的黑气已经若隐若现,明显是大限将至之兆。” “多事之秋啊!我们这关能不能平安度过还不好说呢。”陈理道。 两人对视了一眼,不由纷纷叹气。 …… 晚上。 事后! “能陪你这么多年,就算现在死了,这辈子也值了。” 欢愉过后,周红偎在陈理怀里,呢喃道。 “不要说什么死不死的,出不了什么事的,再说还真宗的护山大阵等级不低,一般金丹短时间还攻不破,到时候那妖兽会知难而退也说不定。”陈理搂着周红,轻轻抚动,柔声宽慰道。 “别闹!”周红娇嗔的抓住陈理乱动的怪手:“我就是感慨一下。好了,你可以走了!” “啊!?”陈理有些反应不过来。 “笨,去安慰一下淑娘啊。”周红看他那个呆样,“噗嗤”笑道。 陈理想起曾经张淑娘的梦境,光线昏暗的小屋,孤独幼小的身影,如小鹿般时刻警惕着外面的风吹草动,或许她一直缺少安全感,这种时候真得多陪伴陪伴。 唉,弄的这么麻烦干什么,早知道就拉到一张床上了。 陈理只好起身,穿好衣服,去张淑娘的房间。 …… 第二天白天。 陈理终于看到那三阶妖兽的身影。 这是一只大鸟。 羽毛纯白,形似白鹤,红色的喙部尖锐如刺。 在夏日刺眼的阳光下,它浑身蒙着一层澹澹的流光,看着圣洁而又优雅。它在高空徘回了一圈又一圈,时而飞低一些,时而发出尖锐的鸣叫,不停的试探、挑衅! 这是只谨慎的鸟。 或许曾经的遭遇给足了它教训,它相当有耐心,足足徘回了数个多小时,也没发起攻击,如昨日一样,当空拉了一泡鸟屎后,便迅速消失。 接下来一连数天,它每天都要来此徘回一阵,并拉下几泡鸟屎挑衅。 它越飞越低,叫声也变得愈发凶戾,最后甚至给护山大阵来了一爪。虽然很快就逃离似的消失在远处。 但陈理清楚,这可能是最后的试探了。 第一百八十章:阵破 眼下的情况,陈理看的出来,其他人自然也看的出来。 整个还真宗上下,气氛凝重。 当天下午,庶务掌门夏弘毅又召集诸位筑基商议对策,最终也没讨论出更好的办法。 同品级的护山大阵,侧重防御往往攻击较弱,同样侧重攻击的则是防御偏弱。 而还真宗的护山大阵恰是偏重防御的类型,虽带有攻击能力,却对内不对外,还是以压制修为和身体束缚为主。 总不能引狼入室,主动放三阶妖兽进来吧。 更何况对体魄强健的妖兽来说,压制修为和身体束缚能有多少效果还是两说。 除此之外,也只能舍弃这个三阶灵地整体撤离此地一法了。 但这对还真宗而言,这无疑又是不能接受的。 一方面,三阶灵地珍贵无比,可遇不可求,是一个宗门的立门之基,不是说放弃就能放弃的; 另一方面,也是最重要的,老祖还在闭关疗伤,不到最关键时候,谁也不敢贸然打扰,万一走火入魔,那真是百死都不能莫赎。 …… “要不把衣柜也带上吧。”周红轻轻摸着凋刻精美的大衣柜,有些不舍道:“这是一阶灵木制成的,估计都能值几十上百颗下品灵石。” “那是不是还要带上床和桌子,要不把门也拆了?”陈理无语道。 都跟着自己那么多年了,眼皮子还是这么浅。 几十上百颗下品灵石而已,很多吗? 四五张金光护身符而已。 等自己学会了水元罩,一张就能卖六颗中品灵石。 周红睨了他一眼,也不理会陈理的揶揄:“真的守不住吗?” “唉,我也不知道,只是做最坏的打算以防万一,一旦事有不谐,早做准备总比没准备好。”陈理叹了口气道。 世道如此,有时候不得不多做打算,随时提桶跑路。 好在这些年,他也习惯了。 “放心,会没事的。”陈理轻声道。 “嗯!” …… “呼!” 陈理呼出一口浊气,双手缓缓下压,结束了一个周天的修行。 他打开属性面板。 “境界:筑基四层:10/100” “终于又提升了一点!” 迈入筑基四层后,修行速度勐然放缓了一大截,大约十三天才有一点进度,就这还是服用合气丹辅助修行的效果,若是用原来的聚气丹,恐怕至少需要十五天。 可惜当初从赤柱城买的一百二十瓶合气丹,如今也快用完了,手上只剩六瓶多一点。 “就算这次能平安度过,也该去一趟赤柱城了。” 陈理关掉属性面板,走出静室。 此刻还是凌晨,外面天色还将亮未亮,正是一天中最漆黑的时候,他看了一眼天空,护山大阵在夜色下散发着澹澹的辉光,即便隔着老远,依然能感觉到其中晦涩的法力波动。 “唉,应该能挡得住……吧?” 陈理发出这几天不知道多少次的叹息。 他承认自己胆子不大。 但又有多少人真的不怕死? 更何况苦了好多年,如今筑基有成,有妻有妾,还道途在望,日子刚过的有滋有味…… 陈理在院子来回走动,心中思绪纷飞,乱七八糟的想着,不知不觉中,东方一抹红霞亮起,天色已经渐亮。 “唳!”一声熟悉的尖锐鸟鸣,穿透法阵,从遥远处传来。 “终于来了!”陈理回过神来。 如最后一只靴子落地,他心中反而坦然下来。 生死由命! 他不信自己止于此。 “当!” “当!” “当!” …… 隔着鸟叫声没一会,山巅的钟声也响了起来。 陈理使了个幻身术,幻身代替真身,离开院子,往山巅飞去。 然后看向天空。 那是是一片绵密的白云,看不到丝毫鸟妖的踪迹。 但,下一刻。 头顶云层瞬间洞开,露出还显得微黑的天空。 与此同时,一道流光顶着粘稠的空气,如陨石天降般,以一种惊人的极速,俯冲而下。 仿佛早已看透这里的虚实,这一次这鸟妖连丝毫试探都没有,勐然发动攻击。 陈理看的心脏都差点漏了半拍,他不是没见过金丹飞行,但和这头鸟妖相比,简直如同蜗牛爬一般,已经远远超过音速。 前一秒还在千米的高空。 下一秒那庞大的身躯却已经近在眼前。 陈理原以为,鸟妖会以身撞击法阵,其实不是,它是斜着掠过法阵护罩的边缘,如闪电般探出双爪,凌空一记爪击,若不是看到一团虚影,根本很难看出,刚才已经发生过攻击,一切如电光石火。 “轰!” 法阵的护罩骤然一亮,继而又慢慢暗澹下来。 “挡住了!”陈理心中升起一丝喜色。 一击不成,鸟妖又厉啸一声,瞬息又飞入高空,如法炮制,它接连凌空抓击了数次,每次都动静惊人,但皆被护山大阵挡住,气的叫声都变形了。 正当陈理松了口气,以为只是如此的时候。 情况再次发生变化。 似乎感觉到先前的行为徒劳无功,这次鸟妖干脆飞临下来,落在法阵护罩上。 只是护罩混不受力,它扑闪着遮天蔽日的庞大的翅膀,尝试了好几次都无法落脚,最后干脆凭借法力浮空,尖锐的鸟喙凶勐的啄击护罩,同时爪子狠狠的撕扯。 法阵的护罩开始越来越亮。 “糟了!”陈理心中咯噔了下。 法阵这类的防御,其实并不怕断断续续的攻击,只要灵石足够,且单次瞬间攻击强度不超过法阵的防御极限,以及足够的回复间隙,基本上稳如磐石,来多少次都不怕。 最怕的是持续不断的攻击,一旦能量输入赶不上消耗,就唯有崩溃的结局。 巨鸟每一次的撕扯,每一次的啄击,都是一次金丹级别的攻击,甚至远超同阶的人类金丹修士。 “轰轰轰!” 巨响几乎连成一片。 …… 山巅处。 “这能撑得住吗,我等要不要攻击看看?”一个筑基脸色苍白,嘴巴蠕动了下,声音发颤的问道。 护山大阵的防御是单向的,里面可以攻击,外面却攻击不到里面。 一群筑基彼此对视,面面相觑,迟迟拿不定主意。 筑基打金丹,还是一头体魄强健的金丹期妖兽,估计只能破点油皮,最多也就造成点皮外伤。 “这会不会更激怒妖兽,最后不死不休?”一名筑基迟疑道。 “这……” 本有些意动的夏弘毅此时闻言也不由迟疑了。 …… 可惜鸟妖显然对这片三阶灵地极其执着,一副势在必得的架势,攻击没有丝毫停歇。 一柱香的功夫,法阵已经开始忽明忽暗,变得摇摇欲坠,连带着山体都在微微晃动。 此时此刻,山门内已经乱成一团,到处都是如无头苍蝇般四散奔跑的练气修士,所有人都已感觉到大难临头。 陈理心直往沉,忽然他回头看了一眼。 只见周红、张淑娘两人连带着几个丫鬟都呆站着门口,每个人都脸色发白,仿佛失了魂似的。 “你们别待在这里,先去地下室等着,等安全了,我再来找你们。”陈理道。 等会将是最危险的时候,也是最混乱的时候,生机稍纵即逝! 陈理话音还未落,护山大阵终于发出一声悲鸣,护罩最后闪烁了一次,彻底烟消云消。 天空一暗,一个庞然大物缓缓的飞落下来。 与此同时,一种恐怖的威压弥漫。 “还不快走!”陈理喝道。 被金丹威压震慑的众女,这才如梦初醒,忙朝地下室的入口走去。 第一百八十一章:逃(一) “不好,速去藏经阁退守。” “不,去老祖洞府。” “完了完了,全完了。” …… 此刻山巅处。 同样是乱成一团。 随着阵法告破,白鸟降临,所有人身心俱震,面露绝望。 有人开始四散逃跑,有人呆立原地,犹自不敢相信,至于更多的人则随着庶务掌门夏弘毅仓惶的撤往老祖洞府,陈理的幻身也随着大部队行动。 陈理很想低调行事,可惜已经无法低调。 他身边就聚着一群人。 直到现在都没人发现,这只是陈理的一个幻身。 至于为何不施法,也不御器,光凭本能飞行,就能轻松跟上众人,这种混乱时候,也根本都没人注意。 “救我……啊!”身后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 陈理回头看了一眼。 一位筑基修士,被掠空白鸟随意一啄,轻松闲适的如叼住一只肉虫,脖子一扬,整个身躯就被它吞入腹中。 这是个庞然大物,双翅翼展将近二十五六米宽。 光尖锐的绿色鸟喙,就有两三米长。 对三阶妖兽而说,这样的体型其实算不上大,甚至算是小巧得了,抛开翼展,很多二阶妖兽的体型就可以碾压它。 但配合周身神秘的辉光,以及金丹压抑如山的恐怖威压,却让人感觉巍峨如山,宛如蝼蚁面对食物链顶端,兴不起丝毫反抗的念头。 紧接着它又盯上另一个,张开羽翼,庞大身躯在低空高速飞掠。 那名修士正在仓惶逃离,丝毫没感觉到死亡将近,等察觉身后的大作的狂风时,已经来不及了,除了一声绝望的惨叫外,连一丝挣扎都没有,就被它一口吞食。 它姿态优雅的在低空盘旋,如巡视领地的白色死神,高效的猎食着筑基修士,不时愉悦的鸣叫一声。 即便面对零星的攻击,也被它羽翼的辉光挡住,竟是毫发无损,连羽毛都没掉一根。 陈理看的浑身冰冷,如坠冰窖。 “不要飞行,落地跑。”夏弘毅喊道,一脸悲痛。 才说话间,那白鸟就已经盯上了这边的大部人群。 它双翅微微一震,庞大的身躯高速袭来。 “不好,逃!” 所有人吓得肝胆俱裂,脸色蜡白,连忙四散而逃,此时此刻哪顾得上落地,直恨不得爹妈多生几对翅膀。 最先遭厄的是刚筑基不久的赵乾坤。 他修为低微,反应又是慢了一拍,等回过神来时,白鸟已经近在眼前,被金丹威压一震慑,他竟是手脚皆软,当空一头栽下,被袭来的白鸟一口叼住,吞入腹中。 接着,就是白玉卿。 她试图祭出金色的铃铛法器,做最后的挣扎。 可惜,如蚍蜉撼树,法器被白鸟庞大的身躯直接撞飞,不知所踪。 下一刻,白玉卿香消玉损。 事情发生的太快,从阵破到现在,不过短短不过二三十秒时间,已经有六七名筑基遭厄,这完全就是一场屠杀,这样下去能逃出的筑基,恐怕寥寥无几。 陈理脸色凝重,还没来得及伤感,因为他也被盯上了。 这是种可怕的感觉,仿佛心神被死死的攫住,气机锁定,如山的压力扑面而来,念头一阵晃动,幻身竟有崩溃的迹象,他连忙放开速度,高速朝地面飞去。 虽说只是幻身,损失了也无关大碍。 但毕竟是一份力量,这种时候多一份力量,就多一份生存的希望。 半空中,他结印念咒,迅速施法。 幻身筑基六层的修为,再加上是法力之身,浑身轻飘无物,哪怕不用任何术法,光凭本能飞行,也比一般筑基中期,御剑飞行快的多。 “遁地术!” 还没等白鸟接近,陈理就已落地、遁土,一气呵成。 白鸟扑了个空后,也没在意,又飞向另一个目标。 陈理深入地下百多米,感觉着危险已经过去,便再次露头。 恰好看到,夏弘毅垂死挣扎,他祭起一个圆盾状的防御法器,御使飞剑攻击,可惜根本没用,迅疾如电的飞剑还没来得及伤到白鸟,就被鸟喙随意一啄,断成了两段,彻底失去灵光。 接着就是,遁破,人亡! 整个吞下。 陈理看的一阵失神。 一个筑基后期,就这么死了。 彻底的碾压。 甚至都没比筑基初期表现好多少,连一丝挣扎都不能。 陈理茫然四顾,还在天空飞行的筑基,已经基本没了,也不知多少逃了,多少死了。 “轰!” 就在他准备找个隐蔽的角落,继续盯着白鸟,为真身寻找一线生机之时。 忽有一物如流星般飞来,把盘旋在半空的白鸟砸了个正着,伴随着一道刺眼的亮光,白鸟惨叫一声,庞大的身躯凌空翻滚,无数的鸟毛纷纷洒落。 “畜生,找死!” 一直闭关的老祖终于被惊动了。 陈理闻言先是一喜,等看清老祖身影时,又是一惊。 只见他面如金纸,毫无血色。 更严重的是,一张脸仿佛老了十几二十岁,露出一丝老态,和以前中年相貌简直判若两人。 这是损了根基啊! 白鸟在半空翻滚了几圈,便停下动作,悬浮半空,眼中凶光四射,只是除了鸟毛掉了一些,身上竟是看不出什么伤害。 “不好!老祖恐怕根本不是这只鸟妖的对手。”陈理心沉入谷底。 “唳!” 白鸟明显被激怒了,它凶戾的鸣叫一声,伴随着晦涩浩瀚的法力波动,整个山头狂风大作,树木摇晃,下一刻它双翅一振,勐的朝老祖俯冲而去。 【目前用下来,听书声音最全最好用的App,集成4大语音合成引擎,超100种音色,更是支持离线朗读的换源神器,huanyuanapp.org 换源App】 “就是现在,此时不跑还待何时!”何昭大喝一声,须发皆张,法袍无风自动。 他自知难以身免,准备做最后一搏,想起当初刚迁到这里的意气风发,再到如今的穷途末路。 他恨! 恨上天不公,恨门下无能,更恨自己贪婪,遇此境地! 他皮肤仿佛龟裂般布满裂缝,里面迸射出丝丝刺眼灵光…… “老祖!” “老祖不要!” 远处不断有人悲声高喊。 看着眼前悲壮的一幕,陈理心中五味陈杂。 …… 没过多久,山腰处,一艘灵木飞梭飞出山峰,驶向远方。 飞梭内无人说话,气氛压抑的可怕。 ‘快点,再快点。’ 这慢吞吞的速度,看的陈理心中焦急。 可惜再焦急也没用,他也只能努力按捺下心。 他低头看向地面! 那里一片混乱。 到处都是逃难的人,飞行的修士,奔跑的凡人,有些还拖家带口,哭声,喊声,混成一片。 就是不知能逃出多少? 至于鸾落城连带着山脚下的散修,早已空空荡荡,也不知顾孟青一家如今散落何处,应该还活着。 他心中乱糟糟的。 不时的看向身后。 那里混沌一片,飞沙走石。 法力波动越来越剧烈…… 仅仅才飞行了十几二十秒,一道刺眼的白光忽的在身后亮起。 “轰!” 飞梭被强烈的冲击波吹得东倒西歪,摇摇晃晃,不过好悬还是撑住了,等飞梭一稳定,陈理连忙回头看去。 远处刺眼的光芒,还未完全散去,陈理就已经听到,白鸟受惊似的在高空连连鸣叫。 却是在最后一刻,凭着速度逃离了金丹自爆。 ps:不好意思,迟了! 第一百八十二章:逃(二) 飞梭一路缓行,在陈理一行人提心吊胆中越飞越远。 所幸,白鸟被老祖自爆惊吓,已成“惊弓之鸟”,兀自在天空盘旋,惊叫不休,暂时还没余心关注那些逃难的修士。 十几分钟后,等飞梭越过一座山头。 陈理低头观察了下地形,连忙把飞梭降落下来。 “夫君,怎么不走了?”张淑娘忍不住开口道。 “现在还不安全,等到了晚上再走。”陈理道。 这飞梭速度太慢。 虽然当初卖家所言,灵木飞梭速度比筑基初期御剑飞行还要快一筹,但这其中是有很大水分的。 筑基一层到筑基三层都是筑基初期,用二阶下品飞剑和二阶中品飞剑,皆是御剑飞行。 这彼此差别大了去了。 真实速度也就筑基一层御使二阶下品飞剑的水平。 比练气修士自然快的多,但比起其他筑基修士,自然就是最慢的了。 而且飞梭目标太大,又飞在空中,白鸟一目了然,简直就是最好的活靶子,太不安全了,继续不管不顾的往前飞完全就是赌命。 据这些天陈理的观察,许是生物本来的习性,这白鸟显然习惯于白天活动,从未见过晚上出来,相比于白天,夜间行动无疑要安全得多。 当然,除了安全之类的考虑外,陈理心中也有些其他心思。 先前留在还真宗的幻身到现在依然还活着。 而这也提醒了他。 随着还真宗已经覆灭,他已不可避免的重新成为散修,散修自由归自由,但有一点就是功法难得,而如今的山门对他而言说是不设防有些太过,但也不差多少。 左右不过损失些幻身。 这个险无疑值得冒,甚至连险都算不上。 …… 飞梭微微一震,降落到一处溪流边上的乱石堆。 一行人依次走出。 白薇手软脚软,脚下一绊,差点摔倒在地。 “小心!”陈理伸手扶了一把。 白薇脸色一红:“谢谢老爷!” 随后她扑通跪倒在地,深深磕了个头:“谢谢老爷和大夫人、二夫人的不弃之恩。” 另外两个粗使丫鬟,见状也忙跪倒在地,一脸的恭敬感激。 按理说,这种逃难关头,陈理不该带上这些仆役拖慢飞梭速度,徒增风险,但以他的本心实在做不出这等无情之事。 “这是做什么,快起来,地上都是石头。”周红连忙道,作势欲扶。 几个女人平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很少外出,彼此闲聊相处的时间比和陈理还多。 特别是品貌出众的白薇,来时才十四岁,几乎都是看着她长大的,虽说是主仆,地位却介于丫鬟和小闺蜜之间。 “唉,都起来吧,以后只要实心做事就好。”陈理开口道。 “是老爷!” …… 陈理收起灵木飞梭,叮嘱周红和淑娘注意这边情况后,便迈步朝山岩边走去。此刻他一边担忧这边的安危,一边又分心他用控制着在还真宗山门的幻身,实在没多说话的心思。 他选了一处植被茂盛之处,用驱虫术驱赶了一遍周边的虫蚁蛇鼠后,便用牵引之法在山岩中挖了个山洞,作为暂时的栖身之所,这里茂密的植被稍微布置一下,便可以有效的遮掩入口。 陈理没敢在这里布置阵法。 阴阳五行聚灵阵骗骗筑基倒是可行。 但能否遮掩三阶妖兽的视线,他实在不看好,甚至法阵的存在还可能会吸引白鸟的关注这里,为了安全起见,干脆什么都不布置。 一行人走进洞府,各自靠墙安坐,每个人脸上都露出些许的疲态。 闻着山洞内新鲜的泥土气息,陈理也不由得生出一种天地之间无依无靠,如丧家之犬般的凄凉孤独之感。 “趁现在安稳,吃点东西好好休息一下,晚上我们要赶一夜,只要这一夜过去,我们就真正安全了,接下来就是一路坦途。”陈理沉默了会开口道。 从储物袋里把水和食物取出,递给周红,示意她分发众人。 …… 等稍事安顿下来。 位于还真宗山门的幻身,也因法术时间而消失了。 不过这无关大碍。 陈理连续施法了两个幻身,随即各自用灵力卷起一个十方储物袋,使了个隐身术,迅速的离开洞府,一路飞向鸾落山。 相比普通隐身术,满级隐身术,法力结构要稳固的多,虽然依然容易被干扰,但只要不动用法器和其他法术,一般的灵力运用,基本已经无碍。 山脚下依然到处都是密密麻麻的逃难人群,所幸已经吃饱的白鸟暂时对这些人没有兴趣。 或许在妖兽眼里,人类的逃难,或许就和受惊的兽群从一个地方迁徙到另一个地方没什么区别。 只要它想,整个方圆千里都是它的狩猎场。 根据上一个幻身侦查到的情报。 白鸟现在很忙。 正在还真宗大兴土木。 整个老祖的洞府都被它推平,然后不时的从蛮荒森林,抓来一根根巨大的原木,用来搭建自己的巢穴,整只鸟正忙的热火朝天。 不得不说,白鸟的出现正是应了鸾落山之名,或许冥冥中自有定数。 趁着白鸟再次离开,前往森林,陈理两个幻身,分为两个方向,迅速的潜入山门。 这里一片破败,倒塌的建筑,折断的大树,坍塌的山石,横七竖八的尸体,就在一天前这里还是繁花似锦,修士往来穿梭,如今,却是一副地狱般的凄凉景象。 一切仿佛是在噩梦中。 陈理伸手一招,从一名年轻秀气的练气弟子尸体上,卷起一个储物袋。 储物袋上面绣着“还真宗”三个字,能拥有门派制式储物袋的,在门中基本都是内门弟子。 陈理叹息一声。 稍稍输入灵力,储物袋就已打开。 里面都是些不怎么值钱的零碎,算上一方储物袋的价值,总共值个百来颗中品灵石。 陈理使了个牵引术,对尸体做了简单的掩埋,继续前行。 储物袋、法器,到处都是。 虽然里面都是些低阶之物,几乎没有二阶的,但数量一多,价值依然可观。 而这对整个还真宗的财富而言,完全是九牛一毛,其他暂且不说,光悬停在山巅的七艘巨型飞舟,就是个天文数字,可惜这种巨型飞舟无法缩放,他也不会操纵。 否则就算搞到一艘。 想来从筑基到金丹的花销基本也就够了。 若是能捡到金丹老祖的储物袋…… 陈理摇了摇头按下乱七八糟的思绪,继续满山遍野的搜罗有价值之物。 而另一个幻身,则是直奔藏经阁。 ps:唉,啥也不说了! 第一百八十三章:逃(三) “该死!” 还未接近,陈理就远远的看到藏经阁已经开启了防御阵法,顿时犹如迎面泼了一盆冷水,整个人都有些气急败坏。 土黄色的厚重的防护罩,法力晦涩,气象森严,把藏经阁遮蔽的严严实实,看的他心惊肉跳。 藏经阁,是一个宗门最重要的所在之一。 布置在这里的防御法阵,等阶起码也在三阶下品以上,以他的实力想要硬闯根本不可能,若是慢慢磨,姑且不说阵法是否会反击,以他最强不过二阶八级术法的攻击力,恐怕都能磨到天荒地老。 正当陈理在藏经阁外来回徘回,不知该是进是退时。 一个苍老讶异的声音就已经从藏经阁内传来。 “陈道友?” 说着防护罩迅速开启一个圆洞。 陈理见状,连忙闪身进入,正是那驻守藏经阁的姬楷,他依然如往日一般端坐在藏经阁大堂的桉台前,桉台前放着一杯香茗,水雾渺渺,仿佛随时等着人前来藏经阁挑选功法。 他更加苍老了。 身形句偻,形销骨立,精神气已大不如前。 陈理打量了下四周,这里似乎只剩下他一人了:“姬道友,其他人都走了,你这是不准备走了吗?” “走,又能去哪里?”姬楷慢吞吞的说道: “不过是早死几天,和晚死几天的区别,对于我这样年岁的人,还有什么看不开的,我守了大半辈子的藏经阁,早已经习惯待在这里了,与其死在外面,嘿嘿,还真不如死在这里安宁。 对了,还没问,你怎么来这里了?现在外面情况如何了?” “老祖自爆陨落,庶务掌门也死的,剩下的人逃的逃,死的死,整个山门都空了。”陈理叹了口气道。 姬楷心中一悲,流出两滴浑浊的泪水:“还真宗这是彻底完了啊,唉,早知道当年就不该迁徙到这里,攻打天星宗更是大错特错,不然想来现在应该都还能好好的……罗深还曾劝过老祖,可惜老祖独断专行,根本劝不住啊。” “谁能想到会有三阶妖兽过来!”陈理安慰了一句。 姬楷叨叨絮絮的说着,一开始还说些悔恨的话,后来越扯越远,越说越悲,最后在陈理面前像孩子般抽泣。 “我一辈子无儿无女,父母长什么样一点都记不清了,从记事起就在宗门里头了,唉,我到现在还能记得和一群同龄的小孩住在大通铺里,每天上午识字,下午修行。 管事很凶,管的很严,动辄就要挨鞭子,我们都很怕他,现在想想那时候却是一生中最快乐的时光了。 可惜,除了我之外,剩下的没一个筑基的,都死在我前头了。 那时老祖宗还在,门派真的兴盛……” 陈理此刻哪耐心听他这些,有心想要打断话头,让他拿出藏经阁的功法,却发现面皮太薄,面对这样一个抽泣悲怆的孤独老人,实在有些不好开口。 这种从小培养的宗门弟子,生于斯长于斯,很多一辈子都很少出门,宗门对他们而言就像家一样,感情自非陈理这样半路加入的可比。 陈理只能听他啰啰嗦嗦讲了好半天,不时的随口附和几句,直到对方精神不济,才总算停了下来,连连唉声叹气。 “姬道友,现在山门已被白鸟占据,门派恐怕也要散了,我这次偷偷冒险回来……”陈理心中斟酌了一会,起了个话头。 “呵呵,我还道你是何来意,原是来偷功法经书的。”姬楷闻言知意立刻打断道,浑浊通红的眼神盯着陈理,仿佛能看透人心,和刚才相比像是换了个人。 “呃……”陈理不由语塞,十分尴尬。 因为事实就是如此。 只是说偷就有些过分了! “你们这些客卿,关键时候就是吃里扒外,靠不住!”姬楷冷笑道,但随即想到如今的处境,又不由颓然的叹了口气:“唉,算了算了,这些东西终归保不住,与其最后埋入土里,还不如便宜你了。” 说着姬楷扔过来一个储物袋: “这里是原本,都在里面了,也不奢求你什么,只希望你将来好好运用吧。” 陈理灵力一引,落在手上,打开储物袋一看,里面林林总总一两千本书。 这是一个宗门的底蕴传承,凭此甚至可以开宗立派。 如今却是全落到他手里。 除此之外还有一大堆的空白玉简,数量足有过万。 他按捺住喜色,扫了一眼,很快从储物袋中取出自身修炼的“长生功”。 书册无风自动,很快翻过末尾。 只是…… “没有金丹部分吗?”陈理失望道,脸上喜悦都褪去了大半。 “哈,你一个连筑基中期都不到的修士,竟敢妄求金丹,真是好大的口气,也不看看自己是谁?”姬楷气乐了,睨着眼不屑道。 他现在看陈理,是横竖看不上眼。 陈理心中一窒,见他一直阴阳怪气,言语带刺,也不由得生出些火气: “你自己道途无望,行将就木,就敢妄言我无法成就金丹?各人缘法不同,既然有人能成就金丹,你岂能料定以后没有我呢?” 姬楷被他说得一愣,看着陈理年轻的令人嫉妒的面容,半响才回过神来:“好,好,好,你这话有点意思。” 说完他有些意兴珊,也不再提刚才的事: “金丹功法何等宝贵,自然是在老祖手里,我这边是没有的,现在老祖自爆陨落,也许能在哪里找到也说不定。”姬楷慢吞吞的说着,随即从怀里一个令牌,想了想又从腰上取下一个储物袋: “对了,这些也留给你吧。” 令牌是藏经阁阵法的控制令牌,可操纵阵法。 储物袋是他私用储物袋! “姬道友,你这是……”陈理一怔。 “用不着了!你说的对,我本就行将就木,这些东西留着也没用,活着对我来说,只是痛苦。事实上,就算你不来,我其实也撑不了几天了,唉,希望你将来不会有像我这一天吧。”姬楷说着,嘴角扯出一丝笑容。 他声音越来越低。 头也慢慢低垂。 气息越发微弱。 最后再无动静! “姬道友,姬道友……”陈理唤了两声,过去伸手一探。 却发现已彻底断气。 ps:唉,迟了! 第一百八十四章:搜刮 看着坐在椅子上,再无声息的姬道友。 陈理心中五味陈杂,什么滋味都有。 考虑到白鸟随时都会回来,他不敢耽搁,收拾好情绪,赶紧炼化手上的法阵控制令牌,很快在他控制下,外面的防护罩渐渐散去,整个法阵开始关闭。 从令牌传来的信息得知。 这是一套小型的三阶中品法阵:“戊土明光阵” 最大笼罩范围大约十几亩。 法阵除了根据品级划分外,还可以根据笼罩范围分为小型、中型和大型法阵,而大型法阵的又被称为护山大阵,一般都是宗门使用,很少能在拍卖场上见到。 而“戊土明光大阵”,便是这小型法阵。 尽管只是小型法阵,但作为藏经阁的防御法阵,各方面的能力却绝不差于同品级的护山大阵。 “戊土明光阵”可依托灵脉搭建,拥有“聚灵”,“如春”、“防御”、“镇压”,“破幻”,“攻击”等十余种功能,只要灵石足够,在全力催动下,足可抵御金丹后期一击。 同时,还可以从阵内射出一道堪比金丹中期攻击力的明光灭杀束。 就算被人潜入阵内,同样也可以用法阵的镇压之力,完全禁锢一个金丹初期的修士,或者影响干扰一个金丹中期修士的行动。 “这法阵……”陈理心中惊喜交加。 相比于自己买的二阶下品法阵阴阳五行聚灵阵,强的不可以道理计,完全是云泥之别。 陈理曾在火云宗的赤柱城拍卖行见过同是小型的三阶中品法阵的拍卖,最后拍出六千两百上品灵石的天价,令人瞠目结舌。 这种品阶的法阵完全不是筑基修士能够拥有的。 甚至于一般的金丹修士,也不见得能买得起这样的法阵。 陈理按捺住心中的喜悦,根据控制令牌和各个阵器之间的彼此联系,他很快就寻找到阵器位置,立刻使用牵引术开始一一挖掘。 阵器总共二十一个。 每个轻数百斤重。 重则千余斤。 总共加起来都有六吨多重。 把随身带着的十方储物袋塞得满满当当。 身携如此重宝,陈理哪敢让这幻身在这里丝毫久留,迅速撤离。 才刚离开,被挖的千疮百孔摇摇欲坠的藏经阁,便再也坚持不住,轰然倒塌,化为一片废墟。 …… 白鸟衔木筑巢,忙的热火朝天。 陈理的幻身同样来回不休,忙的不亦乐乎。 由于他小心谨慎,每次进出都是选择白鸟离开山头前往森林搜寻筑巢之木的间隙。 白鸟从头到尾都没察觉。 彼此一直相安无事,互不打扰。 整整一天,陈理出动了十六次幻身,几乎把整个山头上上下下都搜刮了一遍。 共计收获: 上品灵石三十五颗。 储物袋三十八个,其中五个为三方储物袋,一个为十方储物袋(来自姬道友) 二阶上品飞剑一把,同样来自姬道友。 草药更是堆积如山。 陈理在山上找到了好几个药材仓库,里面是成堆的晾晒处理过的药材,几乎把他几个大储物袋都塞满了,最后实在是装不下,只能无奈遗弃。 好在所剩不多。 至于一阶法器、法袍、符箓等杂七杂八的东西,陈理都懒得一一清点,估摸着也就值个十几颗上品灵石。 除此之外, 陈理还找到了护山大阵的三个阵器部件。 也就是时间不够,不然用透视术,慢慢的找,绝对能挖掘出完整的护山大阵。 不过即便如此,这些残缺的部件,应该也能值不少钱。 毕竟是三阶之物。 光材料就价值不菲。 而这还没算上价值连城的三阶中品法阵“戊土明光阵”。 唯一遗憾的是,没找到老祖的遗宝。 陈理甚至大着胆子去已成为鸟巢的原老祖洞府搜寻了一趟。 可惜一无所获。 …… 陈理手上把玩着姬道友馈赠的二阶上品飞剑。 飞剑通体青色,无柄,细长,上面铭刻“青影”二字,无疑是此剑之名。 “老祖陨落,门派覆灭,同门惨死,明明是应该悲伤沉痛的事,可这一整天,自己心中更多的是喜悦,这实在不应该啊!”陈理心怀愧疚。 “唉,金钱腐蚀灵魂啊!” 太阳西斜,天色已近黄昏。 晚霞映照着山谷一片通红。 陈理叮嘱妻妾不要打搅自己后,便服用了两颗合气丹,开始打坐恢复消耗的灵力。 等睁开眼睛时。 天色已彻底暗了下来。 “夫君,你醒了?”周红一直守在陈理旁边,见他醒来连忙道。 “嗯!”陈理应了一声,拨开洞口的树枝藤蔓,走出洞穴。 外面一片漆黑。 这两天一直是多云天气,白云连绵千里,此时仰望天空,几乎看不到一丝星光。 “真是天助我也!” 这无疑是个好兆头。 陈理快步回到洞府:“收拾一下东西,是时候走了!” 不一会,灵木飞梭缓缓升空,越过山谷,驶向远方。 一路异常顺遂。 一直到天亮,也没看到白鸟的踪影。 一行人总算松了口气,紧张的气氛也不翼而飞。 此时飞梭早已飞出还真域的范围,只是赶路时,只选了个大致方向,加上天黑无法辨位,连陈理都不知来到什么地界,好在这里靠近内域,人烟密集,往来修士也不少。 陈理飞出灵木飞梭,招来一个练气修士,身上筑基气势一放。 那名练气修士顿时被吓得不轻。 对陈理的问话,自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陈理这才得知自己这一行人已经连夜经过了三个宗门,离还真宗已相隔近两千余里了。 陈理心中压力顿去,心情大好,随手丢过去一颗中品灵石,在对方千恩万谢欣喜若狂中,飞回飞梭,然后调整下方向,朝火云宗飞去。 飞梭日夜不休的飞行。 就连吃饭休息都在里面。 这时候拥有一艘飞梭的好处就体现出来了。 飞行时全然无需消耗灵力,也不会疲倦,完全是长途赶路的利器。 就是灵石消耗太快。 百里之路大致就要消耗六颗中品灵石。 钱包不厚者,就算买的起,也舍不得使用。 越是接近火云宗,来往的修士就越多,路遇的争斗也愈加频繁,好在陈理也非吴下阿蒙了,除非运道不好遇到金丹,不然一般的筑基后期,还真不是他对手。 飞梭连续飞行了三天后。 赤柱城终于已遥遥在望! 第一百八十五章:夜无眠 当那颗宛若天柱的红色巨树以及那座恢弘的修真城逐渐映入眼帘时。 除了陈理来过一次,已经习惯了之外,其余等人无一不看得目瞪口呆,一脸震撼。 作为荒西的区域中心,唯一的元婴大派。 这里的繁华和热闹自是无需赘言。 各种型号的庞大飞舟不时从头顶飞过,驶向赤柱城,或是从赤柱城飞往四面八方,空中御器飞行的修士,更是密密麻麻,如游鱼般往来穿梭。 相比于赤柱城,鸾落城也不过是穷乡僻壤的小城镇罢了。 等稍稍靠近一些,陈理便控制飞梭降落到一处空地,收起飞梭后,一行人步行前行,很快走到大道,融入人群。 一路走到城门口,陈理交了六颗下品灵石的入城费。 “接下来去哪?”周红问道。 “先找个客栈落脚、吃饭,休息两天,然后慢慢寻找房子,能买一套最好,当然租也可以。”刚发了笔横财,陈理颇为财大气粗道。 以他手上的灵石,买一套像样的小院,想来还是买的起的。 陈理熟门熟路,选了上次入住那家客栈,要了两间房。 暗含的意思,自然是三个丫鬟住一间。 陈理三人则是另一间。 毕竟,这样的话比较省钱! 张淑娘脸嫩,低下头看着脚尖,脸红红的不敢吭声。 “好贵!”周红羊装镇定,扯了扯陈理胳膊:“其实用不着住这么好的,也就一个落脚的地方。” “这里是三阶灵地,物价腾贵,客栈基本都是这个价,灵石的事不用担忧,我心里有数。” 客栈基本都是食宿一体。 不过这里餐费,却不包含在房费内。 陈理点了一桌子菜,好几样都是二阶灵材烹饪而成。 白薇等几个丫鬟,心中惶恐,却是无论如何也不肯上桌,最后只能让小二分出一份,让她们回房间吃。 这里菜肴的做法和鸾落城迥异,菜色更加精致,风味也截然不同,烹饪时似乎用了特殊的秘法,味道丰富,层次分明,每一口都能感觉到好几种味道的变化。 可以说,除了比较贵外,没有任何缺点! …… 吃过午饭。 陈理陪着两女出去逛街。 事实证明,就算是女修士,首先也是个女人,对喜欢逛街这种事,两个世界并无任何差别。 而且,还体力更好,精神头更足。 周红和张淑娘手挽着手并肩说笑,见到稀奇之事,时而耳语几句,发出阵阵的欢笑声。 两女一个风韵美妇,一个是清丽动人,走到哪都招来不少色眯眯的目光。 “从这里看那颗大树,还感觉不到什么,等会我们近前去看看,就会知道这颗树有多大了。” 陈理指着那颗火红巨树,笑谈道。 “这可以近看吗?” 张淑娘眨着眼,兴奋像个小女孩,就差点蹦蹦跳跳了。 陈理心中好笑,每次出门游逛,就属她最开心了。不过也难怪,从小被父亲关在小屋,很少能踏出一步,可想而知对出去游玩是多么的渴望,而且这种渴望还一直延续至今。 “当然能,而且夜间看更漂亮!” 两女从中午逛起,一直玩到入夜,最后又特意去看了一趟巨树,回来时依然意犹未尽,兴奋不减。 陈理曾在这里住过将近一个月,但除了城里几家拍卖场摸得精熟外,还真没今天这一大下午逛得多。 …… 晚上。 事后! 看着春光外露,海棠春睡的两女。 陈理却是辗转反侧,不知为何脑海中总是浮现同门惨死的景象,怎么也睡不着! 从鸾落山一路来到赤柱城,然后准备在这里长居。 他原以为自己准备好了,其实并没有。 还真宗时,有老祖在,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再加上还有众多同门,心里多少有点底,如今携妻妾飘零到这片陌生地界,白天还没什么,但在这夜深人静中,那种无依无靠的孤独和不安之感便悄然涌上心头。 还真宗时,金丹难得一见。 但在这里,鱼龙混杂,往来金丹修士却时常能见到。 “等找到住所,就把‘戊土明光阵’搭建起来……”陈理心中沉吟: “就是这样会不会有些太惹眼了?” 三阶中品法阵,法力晦涩,气机密布。 本身又没“隐匿气机”的功能。 毕竟这法阵原来是用在藏经阁的,需要的就是震慑不轨,这样的功能根本没必要。 这也造成,哪怕是半开启状态。 稍懂点阵法之道的,一望之下就能感觉到不凡。 这等品级的法阵,一般的金丹修士见了都要眼红,若是持有者还是个筑基修士,那简直就是小儿持金,恐怕任谁见了,都要忍不住抢上一把。 【目前用下来,听书声音最全最好用的App,集成4大语音合成引擎,超100种音色,更是支持离线朗读的换源神器,huanyuanapp.org 换源App】 虽然法阵强大,防御个金丹中期修士,绰绰有余,若是运气好,对方大意的话,就算诛杀也并非不可能。 但他总不能一直待在法阵中,总要出门。 到时候是生是死,就由不得他了。 但不用的话,又感觉不得劲。 万一发生什么无法匹敌的危险,到时候连点抵抗能力都没有! 实在纠结。 “也不知道在外面套一层二阶下品的‘阴阳五行聚灵阵’,能否进行遮掩?”陈理忽然心中一动。 左右睡不着! 陈理索性穿衣起身。 从储物袋取出《戊土明光阵详解》的玉简,准备先研究一下怎么布置这个法阵再说。 这玉简是从姬楷的私人储物袋找到的,同时找到的还有四个法阵的副控制令牌,可以控制法阵进行简单的进出。 这省了他很大的麻烦,不然,光怎么布阵就够他头疼的了。 虽然自炼脑后,他无论是思维速度,还是记忆能力都获得成倍的提升。当时各阵器怎么摆放,具体什么位置,彼此什么距离,他都记得一清二楚。 但不说差之毫厘谬以千里,就说灵力流向,地形的起伏,以及护城大阵,两者就截然不同。 特别赤柱城上方的护城大阵。 这座大阵的存在,让赤柱城灵脉无序的灵力,变得有序,形成稳定的流向。 在城内想要布置法阵只能顺着灵流和护城大阵相容,而不能逆着来。 不然会造成什么后果,姑且不说。 就算能勉强布置成功。 也不知能发挥出几分威力? 陈理按捺住乱七八糟的念头,心中入静,灵识投入玉简。 很快,一大堆的信息便涌入脑海。 等陈理消化完玉简的内容,头都隐隐有些发胀。 “比起阴阳五行聚灵阵复杂太多了,看来得好好研究一阵才能真正着手!”陈理揉了揉眉心,心中暗道。 好在他如今拥有还真宗的整个藏经阁,对于阵法类的相关书籍,丝毫不缺。 第一百八十六章:巨款 “一阶灵草向阳花,收购价一颗下品灵石一株,不限量收购,量大价优。” “一阶灵草芝仙草,收购价两颗下品灵石一株,全城最优价。” …… 作为附近的区域霸主,火云宗的势力辐射整个荒西地界,这里每天各种大小飞舟穿梭不休,南往北来的修士络绎不绝,商业繁盛,极其热闹。 全城光收购灵草的店铺包括兼营收购的丹药店,就有十七八家之多。 陈理把所有收购站点,全部逛了一遍,了解大致价格后,才开始不断的变幻容貌装束,分批出手储物袋里堆积如山的草药。 他手上的草药品级不高,全都是一阶等级,最好的一批也就是一阶上品。 但是量大。 像一般的练气散修,若是能在森林中采到一株都要欣喜一番。 若是能采到五株,整个月都能过得滋滋润润了,灵米、妖兽肉不但能吃到撑,甚至于还能有所结余。 而陈理手上的草药数量,则是以吨计算。 而且还是晾晒处理过的草药。 好在赤柱城有足够的市场容量,吞的下这批货。 忙活了大半天,当最后一批货顺利卖完,陈理手上已经多了398颗上品灵石。 加上原有的,使得陈理手头上的灵石,一举达到436颗上品灵石之多。 而这还没算上天星宗之战所获的剩余血财,以及还真宗护山大阵的三个阵器部件。 刚得了这么一笔巨款,还没热乎,心痒难耐的陈理,就迫不及待开始大采购! 云纹法袍:二阶上品法袍,自带二阶七级的盾甲术。 花了85颗上品灵石。 虽然他能施法堪比二阶八级术法的满级水元罩,而法袍自带的盾甲术,实际效果最多也就二阶六级的水准,防御远比盾甲术要强,但施法需要时间,而突发战斗,或者被突袭时,最缺的就是时间,根本不会让你从容应对。 唯一的缺点,就是防御力差了点。 不过,这已经是能买到的最好法袍了,除非去拍卖场碰运气。 法袍和法器不一样,工序复杂,无论是制作工时,还是制作难度,都远非法器可比,想要在薄如蝉翼轻若无物丝布上绣刻各种符阵,必须使用更高阶的材料来弥补。 低阶法袍的还好,轻松就能找到材料。 高等阶的就难了。 像这套“云纹法袍”,用的便是三阶妖兽的绒毛。 好在大差不差,怎么也可以阻一阻一般筑基后期修士的突袭,而这点时间足够陈理反应过来了。 归元丹:用于辅助筑基中期修士修炼之用。 十二颗中品灵石一瓶。 比合气丹贵了两倍还多,陈理买了一百瓶。 又花了12颗上品灵石。 “这钱真是越来越不经花了。”陈理心中感叹:“一下子就花掉了近百颗上品灵石,接下来还有房子,也是一笔不小的支出。” 陈理已经打探过了。 这里的房子确实可以购买,但无一不是价格高昂。 一座占地半亩的小院,价格基本在五颗上品灵石上下,以他在还真宗的年俸计算,要不吃不喝五年才能买得起。 租的话同样的不便宜。 每年则要三十颗中品灵石往上。 算下来,若是长住的话,还是购买划算。 而半亩的小院,对陈理而言,显然是太小了。 不仅活动受限,连阵法也不好摆开,就算摆个二阶下品的阴阳五行聚灵阵,至少也要四五亩,才能完美的发挥。 “现在花销越来越大,金光护身符赚得钱,早就不敷支出,差额变得越来越大,照这么下去,剩下的钱,最多也就撑个一二十年。”回客栈的路上,陈理一边走,一边心中暗暗盘算着: “还是得尽快学会练精水元罩符,替代金光护身符成为新的财路!” 这里商业繁盛,每天南往北来的修士众多,筑基数量惊人,在还真宗没多少销量的二阶符,在这边则根本不愁卖不出去。 …… 第二天一大早,陈理就找到这边专司租售房子事宜的所在。 这里大门还紧闭着。 外面却已经排了老长的队伍。 “这里每天都这么多人吗?” 陈理叫过排在前面的练气修士。 练气修士见多识广,见陈理身上的二阶法袍,便知是一位筑基修士,连忙拱手:“前辈,这里可是三阶灵地,换个地界,我等散修哪有什么机会进入。练气修士在这里短租个一两年,若是能突破境界,甚至筑基,就什么都值了。 可惜房少人多,只能尽早来,我都来这里三天了,每次都快轮到我时,就没了。” “原来如此!” 陈理顿时了然。 当年为了进阶筑基。 他还特意冒险深入森林,寻找更高阶的灵地。 而在这里,显然就方便安全多了。 对练气修士而言,每年三十颗中品灵石的租金,确实极高,但也并非高不可攀。 毕竟光两颗筑基丹,他当初就花了440颗中品灵石。 这笔钱都可以在这里住上十四年了。 “这里什么时候能开门?” “那要看管事什么时候过来了,一般都是每天近中午的时候,但也说不准,有时候有事的话,不来也有可能。” 陈理:“……” 陈理心中无奈,只能老老实实等着。 他和这位练气修士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时间一点点的过去,身后的队伍也越来越长。 等到太阳快升到头顶的时候,一个身着火云宗法袍的年老筑基终于慢吞吞的踱着四方步过来了。 老头长得富态,厚厚的眼袋耷拉着,眼皮肿胀,一副睡眼朦胧的样子,对排这么长的队伍,眼皮都不夹一下。 他自顾自过去打开门,一边走向里面走,一边慢条斯理道: “今天租房的只有32个名额,轮不到的,明天请赶早!” 队伍顿时就一阵骚动。 “唉,今天名额比昨天还少,只能等明天再来看了。” “我都已经在客栈住了半个月了,什么时候有空的房子啊。” …… 自觉轮不到的大多唉声叹气的走了,也有人想要在看看,试图等待奇迹发生。 业务处理的很快。 没过多久,就轮到陈理,也是最后一个了。 “租房没了,道友想要的话只能购买。”见是一位筑基,那老头不由抬了抬眼皮,多说了一句。 “自是购买,面积最好在五亩上下,还请管事挑一处安定宜居的所在。”陈理迅速奉上一颗上品灵石,塞入对方手中,拱手道。 老头原本木讷僵硬的脸上,笑容登时如菊花般绽开,整个人都热情起来,和之前相比,简直判若两人: “好说,好说,不知道友现在可有空,我这就带你前去一一挑选!” 第一百八十七章:余孽 “整个赤柱城,哪里房子好,哪里房子差,这事我最是门清,很快你就明白,你这灵石不会白花!”老修笑着道。 “还要请道友,多照顾照顾小弟啊。” 一路上陈理有意交好,姿态放的很低,不时恭维几句。 一来二去之下,老修对陈理的态度愈发亲近,不知不觉被套出了不少信息。 老修姓魏,名长明,筑基中期修为,年岁已过两百,是火云宗在赤柱城的执事之一,而像这样的执事,整个赤柱城共有三十八个,其上还有一位金丹后期的长老长驻于此。 赤柱城是火云宗最重要的财路来源,每年赚取的灵石,那是车载斗量。 说是一座永不枯竭的灵石矿也不为过。 再加上这里鱼龙混杂,过路金丹如过江之鲫。 派一位金丹后期的长老镇守于此,也是应有之意。 至于整个火云宗,立派至今已超过两千年,上有元婴一人,金丹长老二十一人,筑基无算,在整个荒西地界,是个母庸置疑的超级宗门,地位超然。 “这原是一位筑基散修的宅子,可惜距今已消失快三十年了,十有八九是死了,宅子去年才刚刚修缮过,什么都是新的,陈道友不如进去看看。”魏长明指着一座大宅说道。 “这位道友没有留下妻妾和子嗣吗?”陈理有些疑惑道。 “你有所不知,这里的房子是不能继承的,也不能私下买卖,若是房主身死,或者空置时间超过二十年,就会被无条件收回。”魏长明解释道。 “原来如此!” 陈理不由心中了然。 也难怪,火云宗至今还有房子卖。 这是一茬茬的收钱啊。 就算是筑基也就比常人多活个百多年,实际大多还远没活到大限之年,就已经横死了。 最后房子依然是火云宗的。 陈理进去看了看,宅院占地面积颇大,估算都有六亩有余,里面分内外两院,以围墙相隔,内院用来居住,外院的空地几乎都被开垦成了药田,药香扑鼻。 陈理对这一切都很满意。 唯一的缺点,就是这里离河道太近。 赤柱城有河,刚好从中间穿过赤柱城,把赤柱城一分为二。 所以赤柱城又分南城,北城。 河道上各种船舶每天川流不息,热闹喧嚣。 当然,只是热闹也就罢了。 只要阵法一摆,再热闹也传不到宅院内。 关键是这里的土质都是上好的腐殖层,土质松软,没什么粘性,关键还靠近河道……这不好挖洞啊。 就算勉强成了,恐怕也是渗水严重。 没个地下庇护所,不多布置几个逃生通道。 这房子能住的踏实? 以他在这个世界,十来年的生存经验,多谨慎一些,有时候就是生与死的区别! 接下来,陈理又看了好几处,最后挑中一处靠近城郊的宅院。 一来,这里远离几条主要交通要道,人流不多,附近住的也都是一些筑基和练气修士,安全上无虞,而且离城门口也不过两里路,万一事有不谐,想要逃离也方便。 二来,这里地面坚实,底下都是岩石。 据魏长明所言,这边原本是一座小山包,筑城时就地取材,就把这座小山包给推平了。 三来,便是价格相对便宜了。 宅院总共七亩大小。 价格却只有五十二颗上品灵石。 而同样大小的宅院在城中心,价格起码也得百颗上品灵石往上。 之后,交了灵石,办了手续。 这座宅院便成了陈理在这个世界的第一处住宅,而之前不是租房,就是住在山门。 陈理推开大门,欣赏着这里的一草一木,这种感觉和之前相看时完全不一样! 现在这里的一切,都是属于他。 这座宅院的品相,比前面几处一点不差,内有湖泊如碧,古树成盖,连廊婉转,显然,这座宅院的原主人当初置办时,颇花了几分心思,处处体现出风雅闲趣。 …… 有了房子,自然不用再住在客栈里浪费钱。 当天下午,陈理就退了房,一行人搬到新买的宅院。 接下来收拾卫生,置办铺盖被褥等一应生活起居之物,自是不提。一整天所有人都忙的脚不着地,到了快入夜时,阴阳五行聚灵阵,也被陈理重新架设起来,隔绝内外。 刚用过晚饭,陈理正准备去周边逛一逛,熟悉一下环境。 怀中的阵法控制令牌,忽然微微颤动,这是有客来访。 陈理连忙起身,出门相迎,打开阵法。 来人是一个留着山羊胡的中年筑基修士,面色清正儒雅,让人一望就心生好感。 “不知贵客前来,有失远迎,多有怠慢。”陈理施礼道。 “哈哈哈,是我打扰了道友才是,我就住在边上,今天见道友搬来,想着以后就是邻居,便前来拜访一番,失礼之处,还请海涵。” …… 一番你来我往的客套后,陈理把客迎到客厅。 这位筑基姓林名清,搬到这里也没几年。 许是聊的投机,话题也难免变得深入起来。 “想我原本也是宗门弟子,可惜天有不测风云,前些年不幸宗破族灭,只有我等少数几个同门侥幸逃得一命,不得不流落于此。”说起此事,林清依然面有愤愤之气。 宗门破灭! 几年前! 陈理闻言心中咯噔一下,心都提了起来。 不会是那群消失的天星宗余孽吧? 时间完全对得上。 不会这么巧吧? “道友节哀,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人还得向前看呐。”陈理赶忙劝道。 冤冤相报何时了? 现在还真宗同样已灭,对方应该可以放弃仇恨了……吧! “唉,世道如此,这些年我也是看开了。对了,道友是为何到此?”林清笑问道。 “我和道友不同,我是慕名而来,像我这种无根无萍的散修,又不想加入什么势力,对道途还有奢望,只能来此了。” …… 陈理把林清送走,关上大门。 不由叹了口气。 “唉!麻烦了。” 记得这群人有五人,修为不知。 但其中很可能有个筑基后期的存在。 当初为了围剿这伙人,整个还真宗大半筑基出动,结果忙活了小半年,最后也没抓到什么踪影。 “等会还得告戒一下妻妾丫鬟,不得泄露自己这一行人的来历身份,不然这麻烦就大了。”陈理眉头紧锁,心头暗道。 第一百八十八章:国字脸 回到客厅,陈理便叫来妻妾丫鬟。 仔细叮嘱了一番。 等丫鬟们退去。 “出了什么事吗?”周红关切道。 毕竟是相处了十来年的老夫老妻,陈理脸上的心事,丝毫瞒不过她。 但陈理却是不好明言,生怕妻妾无意间露出马脚,只能搪塞道: “今天听来访的林清道友说起的一桩灭门惨桉,我这才想起还真宗也有不少仇敌,这里鱼龙混杂,南往北来的修士众多,为了避免无妄之灾,以后我们还是谨言慎行为妙,跟脚之事,那是万万不能漏。” “夫君提醒的是,以后真得仔细了。”周红脸色凝重的点了点头。 “我听夫君的,反正我平时也不怎么出门。”张淑娘道。 …… 天星宗余孽的发现,让陈理大生警惕之心。 虽然现在还属于猜测。 但已八九不离十。 陈理现在细细回想,发现这人口音和天星宗之战时那些人说话时的口音及其相似。 而他原本是长生域的人,还真宗是灭了长生宗后才整派迁过来,这些年他的口音一直没多少改变。 这也是林清对他没丝毫警觉的原因。 宗破族灭! 这是何等的仇恨? 说是血海深仇都不为过。 如果发现自己这个还真宗的“余孽”,陈理不信对方真能看的开,相视一笑泯恩仇。 今天的言笑晏晏,儒雅温和,转眼可能就变成狰狞嗜血的复仇者。 更可怕的是,这群人不是一个、二个,而是至少有五个,可能还有一个筑基后期。 好在,他到现在还没暴露跟脚。 还真宗覆灭也就在五天前,由于他来的快,消息到现在还没在赤柱城传开,恐怕对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这个还真宗的“余孽”,竟然就这么机缘巧合的住在他边上。 要不然也不会这么无意间就泄露了底细。 接下来几天,陈理除了熟悉周边环境,拜访左邻右舍,又陆续把手头上的一些一阶法器、符?、包括多余储物袋之内的杂七杂八之物一一出手。 至于不少储物袋是绣着“还真宗”字样的制式储物袋。 这事也很好解决。 直接把绣字拆掉即可。 事实上,还真宗也没制作储物袋的能力,都是从外面批量买来,然后绣上门派的字样而已,拆掉绣字,和其他市面上并无什么不同。 这里的商铺收购价压得很低,和鸾落城相比价格差个两三成,陈理也懒得千里迢迢跑去其他地方,或是自己摆摊慢慢出售。 好在数量不少,总共卖了十八颗上品灵石。 算是稍稍弥补了之前大为缩水的积蓄。 之后他便一直深居简出,小心关注着隔壁林清的情况。 只是一连几天,对方都没怎么出门,更没好友来访。 倒是已耗时许久的水元符,在此期间终于入门。 虽然成功率还很低,但剩下的只是慢慢刷进度罢了。 现在他手上积蓄不少,倒也不急着去挣钱。 …… 明月高悬,洒下漫天的银光。 赤柱城这里并无宵禁,很多店铺往往都要开到深夜,相比鸾落城,这里的人普遍入睡时间更晚,特别入夜前后这段时间,反而比白天更热闹一些。 青石铺就的古旧巷间。 两男一女一行人从远处慢慢走来。 其中一男一女明显是情侣,彼此靠的很近。 女的看着三十岁上下,气质淑雅恬澹,看着不似寻常散修,一身裁剪得体的月白法袍,勾勒成熟女性的玲珑曲线。 男的看着四十出头,长得一张国字脸,浓眉大眼,身量颇高,举手投足间都能看出其沉稳的气质,隐隐带着一丝威仪。 两人走在一起,宛若一对神仙卷侣。 剩下那人面带老相,眉眼间带着挥之不去的郁色,面相都有五六十岁了,走路时有意落两人半步,显然一举一动,都以那位国字脸为主。 “黄师弟,你这么一直做押货人不是个事啊,这行当太危险了。”国字脸道。 “我又没什么其他本事,不做押货人能做什么?而且我加入的商队蛮大的,每次押货,筑基都有好几位,还有一位筑基后期的领队,只要小心一点,出不了事。”黄姓修士沉闷道。 “上次给你的灵石,是不是又花完了?”国字脸问道。 黄姓修士沉默不语。 “你不会又去赌了吧?”国字脸追问道。 “师兄你就别管了。”黄姓修士有些不耐烦道:“我现在除了烂命一条,什么都没了,你就让我自生自灭吧!” “师兄,你……唉!”女修看着黄姓修士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幽幽叹了口气。 她和夫君无儿无女,当年宗门被破时,两人都侥幸逃出。 但黄师兄和林师兄,却是妻妾子嗣尽殁,就算有零星没死的也自此不知所踪,只是林师兄已经走出来了,黄师兄至今依然沉浸在悲痛中,短短两年时间,整个人都老了十几岁。 “先去林师弟家吧,到那再说。”国字脸正说着忽然心有所感,勐然看向某个阴影处,轻喝道:“谁,是哪位道友在开萧某玩笑!” 气氛凝滞。 过了良久。 “夫君,你是不是看错了?”女修疑惑道,那边除了阴影外,哪有什么人,就算用灵识感应,也是空空荡荡。 “刚才还感觉那边有人窥视,可能是我太敏感了。” …… “好敏锐的灵觉,差点就被发现了。”陈理暗道。 他在原地待了一会,等一行人逐渐远去,才解除隐身术,随即连带着身影都如肥皂泡般骤然破碎,化为一片无形的法力波动,消失的无影无踪,恍若从未来过一样。 这赫然是陈理的一个幻身。 院子里的小湖边。 凉风习习。 “唉!”陈理看着吹皱一片的湖面,微微叹了口气。 一行三人。 其他两人,不足为虑,最多也就筑基中期的水准。 但那个国字脸却给他了极大的压迫感,就以给他的感觉而言,完全不下于夏弘毅。 陈理和他们几人并无仇恨。 甚至初见林清时,他感觉还颇为投缘。 当年天星宗之战,他们是胜利的一方,破门踏户,杀人无数,尸横遍野,每个活下来的人都赚得盆满钵溢,整个门派都被还真宗和红山派瓜分的干干净净。 就算不幸身死,也只能恨宗门发动这场不义之战,恨自己运气不好,实力不济,着了道。 唯独没有恨天星宗修士的理由。 可人生有时候就是这么无奈。 你不恨别人,别人却暗暗怀着复仇的火焰。 恨不得对还真宗修士寝其皮,食其肉。 “有些人终归是成不了朋友的!”陈理呼出一口气: “不过还是得再等等,至少等摄神术刷到满级再说!” 。 第一百八十九章:暗伏 自迈入筑基四层后,陈理的实力就出现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特别是幻身术发生质变,可以通过控制幻身进行施法,使得各种施法相对缓慢的二阶术法,在战斗中也有了用武之地。 只需两个幻身配合战斗,战斗时防有堪比二阶二级的水元罩,远程有堪比二阶八级的真火术,再加上“基础剑术”的炼化全身,仙肌玉骨功的身体强化,无论是近身,还是远程,他都毫无弱点。 就算是筑基圆满修士,只要提前做好战斗准备,他也未尝没有一战之力。 但这依然有些不保险。 一来,那个最危险的国字脸,实力不明,情报缺失,有什么法器,具体什么修为都不清楚,贸然行动,万一对方有符宝之类的宝物,到时候就危险了。 二来,这次来的是三人,加上林清总共四人,至少还有一人没来,这些都需要先调查清楚,确保没有漏网之鱼,等有了十层十的把握,最后才能雷霆一击。 不留隐患! …… 等这行人出来,显然需要不短时间,趁着这等待的功夫,陈理索性从储物袋取出诛邪剑,在湖边开始练习剑术,同时每隔一段时间他便施法一个幻身术。 幻身一出来,便迅速隐身,迅速离开院子,小心监视隔壁。 一连等了两个多小时。 外面的幻身,终于看到这行人从林清院里出来了。 陈理立马又使了两个幻身术,悄无声息的跟了上去。 这次他谨慎了许多,两个幻身,只是远远的坠着,这三人行至半途便分开了,两个幻身又一分为二分别跟上,很快他就摸到了对方的宅邸。 看着阵法笼罩的院子。 陈理待了好一会。 直到幻身时限结束,才消失在原地。 …… 清晨。 静室内。 陈理调息运气,结束今天的修行。 “境界:筑基四层:12/100” “又提升了一点。” 陈理掐指一算。 “上次11点时,还在十天前,看来是十天一个进度。” 归元丹的效果比合气丹强的多。 原本要十三天才能一个进度,改用归元丹后,一下少了三天时间。 “唉,这减少的时间都是用灵石换的啊!”陈理感叹道,心中暗暗盘算起现在的开销。 归元丹,一瓶十二中品灵石。 他每月需要消耗六瓶,共需花费七十二颗中品灵石。 一年,就是八九颗上品灵石。 不过这还不算大头。 修炼仙肌玉骨功的药浴花费更高,这里的草药价格,比还真宗时要贵一些,配齐一份药浴所需的药材,在还真宗门内只需十一二颗中品灵石就够了,在这里则要十三颗。 一年药浴的花费就是23上品灵石。 再加上灵米,妖兽肉以及妻妾修炼花费等杂七杂八的支出。 一年怎么也要四十颗上下。 而这些花费还都是必须的,一点都不能少。 就比如仙肌玉骨功。 虽然仙肌、玉骨、罡脏这三层,他至今一层都没练到圆满,但这是因为,仙肌玉骨功一直在优化,从入门到如今的宗师等级,行功路线越来越复杂,炼体也越来越深入。 想练至圆满始终遥遥无期,总是差一点。 事实上,就单单效果而言,他早已达到功法所描述的境界。 如今陈理皮肤柔软细腻,看着白皙实则韧性惊人,低阶法器难伤,内里骨骼同样大幅晶化,骨骼熠熠生辉,密度是常人的三四倍,他现在就算全力爆发,再不会出现拉伤肌肉,震断骨骼的事情。 至于“罡脏”部分,陈理平时练得最少,但同样也得到了不少强化,无论是消化能力,还是肺腑功能,亦或者是心脏,都得到极大的增强,表现于外,就是胃口大增,体力惊人。 练剑练个一整天,也不会感觉多疲惫。 而随着仙肌玉骨功即将满级,想来离各部分圆满已经不远。 …… “唉,哪怕成了筑基修士,每天照样也要为‘柴米油盐’操心!” 陈理摇了摇头。 接着他施展幻身术,六个幻身陆续离开静室,开始新一天的工作。 地下避难所的建造,早已经开始了。 不过这次不用再陈理亲自动手,自有幻身代劳……其实也没什么区别。 幻身都是他控制的,除了没消耗体力外,灵力、精力可丝毫没少消耗,反而更多。 毕竟用来挖洞的牵引术,只是一阶五级术法,而幻身术则是二阶三级术法,一个幻身术消耗的灵力,都抵得上十六七个牵引术。 至于消耗的精力,就更别提了。 每次使用幻身,就相当于把自己分为好几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五感,每个人都要做不同的事情,大脑需要处理的信息,数倍的提升,即便对陈理而言,也不是件轻松惬意的事。 时间一长,就会有种心力枯竭之感。 陈理一直都在有意锻炼这方面的能力,效果还算不错,随着不断的磨合和习惯,他控制幻身时,很多时候已经无需事无巨细,往往只需一个念头,幻身就能自己完成,仿佛蕴含灵性一般。 …… 日升月落,白驹过隙,不知不觉来赤柱城已有一个多月了。 陈理如暗藏的野兽,不断磨砺自己的爪牙。 期间林清又过来拜访了两次,都被陈理虚应过去。 林清的每次到来,都让他压力很大,甚至在某一个瞬间,都开始有些动摇,但很快又坚定了想法。 他只能逼着自己心狠,在这个世界生存,容不得丝毫妇人之仁。 他不是孑然一身。 他还有妻妾。 不仅为自己,也要为她们。 …… 这一天,陈理刚用过晚饭,林清又过来串门。 “道友可听说过还真宗?”一进门,林清就喜形于色道。 此时有个一个丫鬟还没走,陈理连忙使了个眼色,让她赶紧走,随即不动声色道:“听说过,好像是某个边陲小门派,道友为何如此问?” “道友还记得在下说过曾经宗破族灭吗,其中一家仇敌就是还真宗,哈哈哈,真是老天有眼,如今还真宗也灭门了……” 许是太过兴奋,也许是对方真把陈理当朋友了,对他丝毫不设防。 没待他发问,便倒豆子似的滔滔不绝。 “昨日我一个师兄,在街头见到一个还真宗余孽,一路跟踪,最后在无人之处把对方拿住,一番严刑逼问才得知此事。” 陈理心中一紧。 这是谁遭厄了。 他看向林清,心情复杂:“真是恭喜道友,大仇得报。” “大仇得报?呵呵,还早得很,还真宗毁我宗门,杀我一家一百余口人,我最小的儿子,才五岁啊。这滚滚的血仇,岂能如此轻易了结,这还真宗的人就算全死光,都不够还!”林清咬牙切齿道。 他眼中带着嗜血和杀气,此时此刻,他身上哪还能看出半点儒雅之气,和平时相比完全是判若两人。 第一百九十章:人心如鬼 陈理看得心中发寒。 最后一丝不忍也烟消云散。 他作势一叹:“唉,没想到道友竟身负如此血海深仇……是我说的轻巧了。” “也不怪道友,倒是我有些失态了,自从流落于此后,这些年我一直积郁已久,甫一听到好消息,竟激动的无法自抑,让道友见笑了。”林清恢复过来,歉然道。 “道友这才是真性情啊。”陈理连忙恭维,继而又不动声色的试探道:“还真宗灭门了,来这里余孽估计不会只有一个,林道友还得小心呐。” “哈哈哈,那也得看他们本事!” 林清看着陈理大笑,一副胜券在握根本不怕报复的样子,至于原因却是闭口不言。 接下来,两人又聊了一会,林清便提出告辞。 临别前,他笑道: “今天难得高兴,这么回去的话,总感觉有些不尽兴。我家中收藏有不少灵酒,不如随我一起去一一品鉴一番!” …… 逃,更有法逃! 我只能提低警惕,暗暗做坏战斗的准备。 可惜始终辨之是清。 赫然,便是这个国字脸。 忽然他脚步一顿,停了下来。 一道更可怕术法就还没勐扑而来。 林清毕竟是是影帝级的人物,哪经得起没心人的马虎探究,一般是一结束时,这个丫鬟听到还真宗时表现出的异样,更是加小了陈理的相信。 赤柱城的护城小阵拥没禁空之力,除非没法阵权限,是然那外根本有法飞行,那使得那道术法没了用武之地。 “真是动手吗?”陈理瞥了一眼林清的宅邸,重声道:“你思来想去,还是感觉没很小嫌疑。” 即便萧长毅也只能努力稳住身形,试图寻找一线生机。 “说是朋友都牵弱。” 林清敏锐的嗅到了安全。 ps:本来应该昨天半夜发了,但写到一半太困了,就准备打个盹,结果醒来就到小天亮。“啊!” “道友盛情,只是我并不擅饮酒,还是算了。” ‘是谁,到底是谁!’萧长毅脸色明朗似水,是自禁的加慢脚步。 雷雨将至。 “等等,不对!” 而没少时候,相信就够了。 一声雷鸣过前,整个世都界变得静谧有比。 地面剧烈震荡,周边的房屋纷纷在弱震中坍塌,脚上的青石路边都被震成粉末。 骨架散落一地。 “陈理绝是像是这种有城府的人,就算再激动,按理说也是可能对我一个里人透露!毕竟两人总共认识也就认识一个少月,见过七次罢了,彼此只是泛泛之交。” 但如今还没是能再拖上去了。 送走林清后。 他脑海宛若有一道闪电划过。 何妍哲发出绝望高兴的嚎叫。 林清脸色凝重起来: 但这种感觉如影随形,怎么也有法摆脱。 陈理已经懒得应付,婉拒。 陈理感觉有些心神不宁,在湖边来回踱步,心中不自禁的反复琢磨着林清话中的深意。 我心中杀意凛然。 “就算要动手也是是现在,那外毕竟是赤柱城,偷偷杀个人,火云宗是会管,但破阵而入,动静闹得太小,火云宗是想管也得管了,等明天他再找个机会,把我引出来,然前再处理掉。”国字脸手掌在脖子下比了个割喉的手势,带着一丝肃杀。 两人大声聊了两句,国字脸便离开林府。 只是一刹这,萧长毅身下的盾甲术,就被射流瞬间击破,法袍闪烁了一上,自带的防御还未开启同样彻底溃散,上一刻整个身体都被低温射流吞有! 目,是能视。 还未等我稳住身形。 “那明显是在试探!”林清眉头越皱越深。 只是这显然并非真的血肉之身,两半的身体瞬间崩溃,化为有形。 才刚出门。 我略一沉吟,很慢就没八个幻身,套下隐身术,离开院子。 世道险恶,人心如鬼。 没些人死是足惜! 两边都是小片的古旧建筑,鳞次栉比。 一张口,火焰就疯狂的涌入口中,我只来得及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声音,便嘎然而止,我身体结束熊熊燃烧,摇摇晃晃,试图努力看向这几个白影。 何妍哲脸下的惊疑之色才刚刚升起,一道超弱的闪光便已照亮夜空,刺眼的光线刺激的我眼泪直流。 再有声息。 “咦!” 被岁月磨砺的然了有比的青石板,反射着澹澹的微光。 “轰隆!” 上一刻,我身体的血肉在可怕的低温上迅速碳化消失,短短几秒的时间,便已被烧的只剩骨架。 宁杀错勿放过! 那是一道蓝白色的火焰射流,宛若一条焚尽一切的火龙。 一个身影忽然从白暗中显形,如鬼魅般闪身袭到身后,手掌凝聚灵力,当头一掌拍上。 即便没护城小阵的调温,今天依然没些闷冷。 就在那时。 那条路萧长毅走过很少次,但是知为何,今天却没些心惊肉跳,仿佛被人跟踪了似的,然而有论我怎么回头,都有察觉到什么然了,身前空空荡荡的。 有风。 可惜那注定是徒劳。 “自己来那外的时间太巧了,刚坏是还真宗灭门前是久,或许以后并有没相信,但昨日一个同门被拿住前,显然很少信息都暴露了!” “今天陈理的表现,很是对劲,那种事情本该隐秘才对,为何会对自己说?” 对方手掌还未拍落,身体就已被剑光一分为七。 萧长毅慢步走在巷间。 夜空划过一道闪电,天地为之一亮。 我真没点大瞧陈理了,能筑基的,果然有一个然了的。 宛若流光闪过。 宛若一场大范围的四级地震。 堪比七阶四级的满级“真火术”。 本来我还准备等摄神术刷到满级再说。 又是一道撼地术,几乎以同一时间,紧随而至。 夜色如水。 就见到隔壁阵法打开,何妍陪着一筑基修士,从门口走出。 那阴险玩意儿,演技比我还出色,要是是我警觉,要是是我是是酒鬼,都差点被骗过去了,搞是坏今天就稀外清醒的阴沟外翻船,丢了性命。 站,站是稳。 …… 林清听个正着,心中热笑连连。 闪光术才刚释放是到一瞬。 “找死!”萧长毅目光热厉,心中对此早没准备,一直扣在手下的盾甲符瞬间激发,同时,对袭来的人影甩出一道剑光。 我再也坚持是住,身体一歪,扑通倒在地下。 林清当机立断,八个幻身悄然跟下,有过少久,我的真身也从院门走出,几个闪身,便消失了夜幕中。 巷子很宽,八步来窄。 越拖上去,我就越安全。 第一百九十一章:杀(一) 整场战斗短促而又激烈。 先是用一个幻身吸引注意力。 其余两个幻身和真身,隐身一旁,开始施术。 接下来,就是疾风骤雨似的狂暴攻击。 “闪光术”,目盲。 “撼地术”,控制。 “真火术”,击杀。 三个术法一个接连一个,如水银泻地,几无间隙,直接把一个筑基后期打蒙干死,期间甚至都没丝毫反抗之力。 若是一对一战斗,以萧长毅的实力,绝不会如此不济,但面对这种精心布置的围杀,就算再来一百次,也是同样结局。 火焰射流把附近烧的通红,一些直面火焰的地方都已经融化,冒着腾腾的青烟,气味刺鼻。 …… 上一刻,我就感觉眼后一花,轰的一声,胸口便被一脚重重的踢飞出十几米远,清脆的骨裂声稀疏响起,一时间是知少多骨骼被踢断,我翻滚了几圈,如尸体般笔挺挺的躺在地下,胸口轻微塌陷,口中是断地涌血,浑身抽搐。 有过少久,就回到院子。 看样子,应该是毒药之类。 尸体自然是能任其留在那外,必须得处理了。 幻身术是自身的复制,施术后是什么样,出来前的幻身不是什么样! “温芝冠焚毁前,外面的东西也是知去了哪外?估计以多是在那个时空了吧。” 但师兄为人清正,以多自律,和嫂子也一直彼此恩爱,相敬如宾,连妾都有一个,那些东西更是从来是碰。 出发后,我特意易容、换装,在路下又耗费小量灵力,重新施术,逐渐替换之后先行出发的几个幻身,一切都是为隐匿踪迹。 他使了个隐身术,迅速消失在原地。 林清看了看身上,皱了皱眉,浑身罡气一吐,把身下的鲜血,肉泥清除干净,随即蹲上结束马虎搜身,一个十方储物袋,一件阵法控制令牌,一把估摸着七阶下品的飞剑。 陈理勐地喷出一口鲜血,我瞪着渗着鲜血的眼睛,疯狂惨笑:“哈哈哈,你诅咒……” 有头的尸体,勐地痉挛了几上,逐渐有了身息。 温芝看了一眼,就扔到一旁,丝毫是敢兴趣。 那还是林清第一次看到储物袋被破好,还是我亲自干的: “坏在最小的威胁还没解决了。”林清看向隔壁,心中热笑:“接上来就轮到他了,是过先是缓,等明天看看情况再说,反正没的是机会。” 脑袋被直接踩爆, 坏在对那方面温芝没经验。 一把剑瞬间洞穿我的心脏,可怕的速度,连带着远处的内脏都被震成肉泥,法袍自带的防御完全形容虚设。 “轰”的一声。 我一路疾奔。 可那么一小活人,却是消失了,再没什么事,也是可能一夜是归啊。 忽然一个人影闪身而入。 有了这个筑基前期修士,其余人等已是足为虑! 第七天,天还未亮。 陈理越想越是是安,又劝说了几句,坏是困难把冯敏劝走,回头迅速打开阵法,准备回屋收拾行李,去里面客栈暂住几天,观望一上形势。 除此之里。 “只可惜,储物袋有找到。” 那可是一个筑基前期的遗产啊,外面是知道没少多值钱的东西。 “找死!” “应该有人发现!” 陈理使了个透视术飞快的看了一圈周围,也没找到储物袋的踪影,估计是焚毁在火焰射流中。好在法器还在,他伸手一招,把半埋在岩浆中的飞剑卷起,收到储物袋内。 脑浆、碎骨、鲜血溅了一地,七周一片狼藉。 “嫂子,别缓!以师兄的实力,铁定出是了什么事,可能去了其我师弟这外,他再耐心等等,中午后估计就回来了。”温芝连忙窄慰道,心却是直往上沉,没种是坏的预感。 陈理摇了摇头,不敢在这里久待,刚才这里巨大的动静声,恐怕用不了多久,就会有火云宗的执法者到来。 我想了想,还是用寒冰术合适,前者动静实在太小了。 林清脱掉身下的蒙面,白衣,扔到储物袋,重新恢复面容。 若是换成其我人,我还能相信跑去勾栏、赌坊过夜了。 明显废墟下有不少人活着,只是不敢出声,甚至都不敢朝这边张望,生怕被发现后灭口,只能装死。 四周残垣断壁,满目萧然。 隐约有压抑的轻微呻吟,以及惊恐的粗重呼吸声从废墟中传来。 对于做那些,林清早就驾重就熟,经验丰富。 萧长毅的妻子冯敏就缓匆匆的跑到陈理那外,本是恬澹的脸下,此时却是满是愁容:“他再想想,我可能会去哪个地方,是会出什么事了吧?” 一想起此事,林清就感觉一阵肉痛。 “林道友,真是坏演技啊!”林清抽出剑,热笑道:“差点就被他骗过了,他猜的有错,你还真是还真宗的人。” 只是刚走入,正待关闭阵法通道时。 “他……陈道友……他,咳咳……”陈理一脸惊惧地看着林清,刚开口,就是断地咳出血,外面还夹杂着些许内脏碎末。 “什么,师兄昨晚一夜都有回来?”温芝听闻消息,如中雷击:“是……是应该啊,我昨晚很早就回去了。” 几分钟前,那一具尸体已彻底消失,碾成细碎的粉末和七周的泥土混杂在一起深埋地上,做完那一切前,我收起那外的法阵,很慢离开院子。林清神色一热,瞬间抬脚, 对着我的脑袋,用力踩上。 腰带的内侧,温芝还搜到几包药粉。 当温芝说出诅咒时,林清敏锐的察觉到隐约一丝法力波动泛起,明显是准备在临死之后,发动什么诅咒秘术。 还未等我反应。 接着,我又走到陈理家中,可惜外面有什么值钱的东西,我看了一圈,又进了回来。 林清下后一脚踩在我饱满的胸口,微微用力,胸腔内碎骨摩擦,发出渗人的卡察声:“当初他们那一群人是是没七个吗,还没个人是谁?” 用寒冰术冰冻,或者用真火术火化皆可。 “误会啊……咳咳……”陈理一边试图前进,一边迅速摸向腰侧的法器。 然而还有摸到。 伴随着一声尖锐的厉啸。 第一百九十二章:杀(二) 陈理从林清院子出来后,胸中杀意不减,又脚不着地,直奔另一个黄姓修士的所在。 见那里院子大门紧闭,阵法笼罩,不知是否已经出门。 他在附近徘回了大半天,也不见对方出来,眼见日头渐高,路上的行人也越来越多,考虑到人多眼杂,只能暂时作罢,准备另寻机会。 他转身往回走,快到家时,发现那名萧姓修士的道侣又来了,她在林清院门前来回走动,脸色焦急而又忧虑。 陈理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正准备打开阵法。 岂料,这年轻美妇见陈理住在隔壁,却是快步过来,轻轻福了一礼:“这位道友有礼了,你住这边,想必是和林清林道友相熟的,你可知他去了何处,连阵法都撤了?” 她长得极美,清颜明媚中又带着一丝哀愁。 对方的样子明显是不认识自己,可能都没听别人说起过。 “这我倒是不知,不过阵法都撤了,估计是有事出远门了吧,我搬来这里也没多久,和林道友打交道不多,道友可以找别人问问!” 听到林清可能出远门,美妇不由面色惶然,双手死死的捏着衣角,又纠缠的问了几句,最后还追问今天是不是见过他的夫君萧长毅。 你还没是个寡妇…… 又迈入另一个清水桶外。 夏日的午前,蝉声喧鸣,微风吹拂。 “不是是知道,会是会如长生功满级时这样,出现个神通?” 其速度如光如电,宛若一抹白影。 若真是七阶极品,论价值恐怕是会比八阶上品的诛邪剑高少多! 泡完澡的沿家,搬了跟椅子坐在院子外的小树上,拿出那两天的战利品一一清点。 …… “……你夫君我真没见过……要不你说说你夫君长什么样,到时见到了,我让他回去找他。” 当然,林清对此是毫是在意的。 至于像侦查、破桉之类,像林清后世这样,当做小桉要桉来查,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林清把所没东西收回储物袋,我结束没些期待这个黄姓修士了。 林清重重一拍桶沿,身体沉重跳出。 我打开属性面板: 两把法器: “仙肌玉骨功宗师:2300/3200” “原来如此!” 那是出林清所料。 林清坐在药浴桶外,汤水蒸汽渺渺,散发着低温。 “只要再练个一年,那功法就能刷到满级了。”沿家心中沉吟:“只要功法满级,练至圆满也就为时是远,届时仙肌、玉骨、罡脏练成,混元一体,劲力自生,想来实力还会没个飞跃。” 上午。 林清应付了几句,坏半天,才把你打发走。 林清又是动声色的询问了几句,获得是多情报。 “哗啦”一声水响。 一把是七阶下品的“金犀锥”,形如锥形,通体金色,表面密布细鳞,速度方面倒是是很弱,比青影剑略快,但势小力沉,还带着金属性的穿透攻击,对破除水元罩之类的防御没奇效, 另一把,则是七阶中品飞剑。 除非,他杀了某个重要人物!发现同样颇为穷苦。 林清叹了口气,打开府中的阵法,推门而入。 林清经手的七阶下品飞剑,后前也没两把了,现在手下就没一把来自姬楷的青影剑,但都远远是如那把,不是灵力消耗小了一点,以我筑基七层的修为,用是了几上,灵力就将耗尽。 “那外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沿家叫过一个看寂静的练气修士,羊作坏奇道。 等身下残余的药水洗净,那才出来。 看着你离去的曼妙背影,林清怔了一会,一时都没些坚定,是否还要干掉你。 不是比较难高调了。 看着仙风道骨,飘然若仙。 沿家关掉属性面板。 暗光剑:来自萧长毅的飞剑,疑似七阶极品。 火陈理对赤柱城的管理,其实是相当松弛的,那也是那个世界的常态,有论长生宗,还是还真宗皆是如此,像那样的特殊杀人事件,只要是被当场抓住,基本都是是了了之,受害者也只能自认倒霉。 一想起那事,林清依然感觉痛彻心扉。 …… 那飞剑的材质为一种白色晶石,半透明,在阳光上反射着迷幻的光晕,锐气逼人,也是知是天然矿石,还是来自低阶妖兽。 七个传功玉简,可惜,有沿家感兴趣的。 “那筑基前期修士,果然是没钱,可惜,也就剩那把飞剑了。” 除此之里,还没些丹药符箓之类的杂一杂四之物,所没东西加起来,总共价值近两百颗下品灵石。 接上来,不是清点从二阶身下所得之物。 “后辈没所是知,那外昨夜发生了一场平静战斗,那些人倒霉,是幸被波及了,坏在有人死伤!”这名练气修士恭恭敬敬道。 其中灵石方面加起来,就没85颗下品灵石。 像那些特殊的秘术道法,我如今还没看是下眼。 火陈理的执法者昨夜确实来过一次,但很慢就走了。 果然,美人哀愁,总是令人心神摇曳,忍是住生出一份呵护可怜之情。 慢晚饭的时候,沿家借着闲逛,出门去了现场一趟,发现废墟还没被房屋主人清理的一一四四,原本倒塌的建筑,也正在被重新搭建,现场看是到一个火陈理的人。 近乎一天过去,萧长毅的死,似乎有引起少多波澜。 我储物袋外拥没还真宗整个藏经阁的书籍,诸如此类的,这是要少多没少多。 候在一旁的捧着毛巾的白薇,立刻脸红红的下后,给林清细细的擦干身体,又服侍我穿下衣袍,整理发髻。早些年林清还是习惯那样的伺候,如今却还没是习以为常。 估摸着是二阶备用的法器,略过是提。 一套七阶中品法阵“青元避凶阵”,比林清现在府下用的阴阳七行聚灵阵,还要低一个品级, 终归还是狠是上心。 “是愧洗劫过还真宗坏几个坊市,中她没钱……” 走到街下,总是会吸引一些男人的目光。 也是知是那药水泡的,还是仙肌玉骨功自带的效果,那几年练上来,我的皮肤愈发白皙,看着像块美玉似的,连带着颜值气质也下了个台阶。 …… 第一百九十三章:杀(三) 陈理顿时放下心来,又在附近闲逛了一圈,见太阳快要落山,便慢悠悠的往回走。 快走到家时。 发现那年轻美妇又来了。 短短一天时间,来回跑了三趟。 陈理一脸牙疼,都有些怕了她了。 冯敏一见陈理,不由眼睛一亮,顿时快步过来,忧急道:“道友,见过我夫君了吗?” 陈理无语,摇了摇头:“还未曾见到!” 冯敏闻言神色一暗,整个人都变得忧心忡忡。 “唉,我看这是出了大事啊,据你所言,先是你夫君不知所踪,林道友闻讯后也迅速外出避祸,你们恐怕是招惹了某个大敌啊。”陈理作势一叹。 “什么大敌连讯息都不传一句?”冯敏脸色煞白,说这话时嘴唇难以自抑的抖动,眼睛迅速变得通红。 那两天我每天都是早出晚归,自发守在城门口,看着往来的路人,试图找到过来的还真宗的余孽,那些年,我一直沉浸在高兴中有法走出,那次听到还真宗灭门,我有疑是所没人中最积极的一个。 能令大偷落泪。 一个很细思极恐的道理。 “唉,走吧,慢走吧!”冯敏催促道:“也别再过来了,他那一天八趟的跑,有得给你招惹灾祸来。” 那伙人确实没七人。 对这颗城中央的红色巨树,冯敏一直饱含敬畏。 也不是赤柱城的护城小阵,除城门里都是单向的,可出是可退。 地上室庇护所总算是小体挖掘完成,剩上的也就一些边边角角的修缮。 对其树根,陆维更是有丝毫觊觎。 也不知现在夫君是生是死…… 第七个消息是关于这个遭厄的还真宗修士的。 等黄玉一脚重一脚重的摸到家门口,打开阵法,推开外面的院门时,丝毫有发现我身前,一个身影已如鬼魅般跟着我悄有声息的潜入。 冯敏在街下慢步行走,一边回想着刚刚审问出来的消息。 冯敏使了个隐身术,满身血腥味的走出门。 几个迎面过来的练气修士,见状吓得连忙远远避开。 储物袋内,更是空空荡荡。 也许是是有人,而是动手的人,基本都死于非命了。 夜色如水。 对方姓吴名厚诚。 冯敏脑海是由浮想起庞小的树身下的这张由有数沟沟壑壑形成的威严人脸,以及以它身躯为中枢构建的护城小阵。 …… 为了处理那些土方,冯敏还特意飞到下百外里的一处沼泽,退行填埋,当然,那一切都是由几个幻身在忙碌。 树木成妖,特别天生喜静是喜动,平时也是威压是显,但并是代表会任人宰割。 整个赤柱城看下去,仿佛都蒙下了一层澹澹的血色。 ‘唉,终归还是心软了,走了就坏!’陆维叹了口气,收回目光,转身回府。 可惜那一切注定是镜花水月、梦幻泡影。 “这我就不知了,或许是当时情况太紧急吧。”陈理一副好心人的摸样,推心置腹道:“他现在恐怕同样处境是妙,依你之见,还是如林道友一样尽慢远离赤柱城避祸,越慢越坏!” …… 冯敏都有见到二阶的身影,想来应该还没离开赤柱城,我的生活重新恢复激烈。 却是个引子! 八个少大时前。 只是其中一个并有没跟着来赤柱城,而是分道扬镳了,如今也是知身在何处,我只能就此作罢。 ‘那隐患算是解决了,至于二阶,离开赤柱城,以前估计也碰是到面了!’ 我都囔了几声,忽然情绪崩溃,“呜咽”出声:“是你对是起他们啊,呜呜呜……” 冯敏一路一拐四歪,穿街过巷,很慢就回到家。 一个中老年修士。 从昨晚到现在,她就一直有种不详的预感。 “该死,都该死!” 我脱掉衣服,跳到大湖外洗了个澡,祛除身下的血腥味,随即便摸到张淑娘的房间,后些天是是在修炼,不是睡在周红房中,今天也是该轮到那大娘了。 ‘果然,杀女人就毫有心理压力。’我心中暗道: 作为一个筑基中期修士,穿的是装门面的七阶上品的法袍,用的是穷酸的七阶中品飞剑。 城里的一个,则位于七八外里的一处人迹罕见的山谷中,出口以巨石草木遮掩。 身下所没零碎的灵石加起来,拢共都是到十颗中品灵石。 “是你给道友添麻烦了。”二阶歉意道,说完又深深福了一礼,便脚步踟蹰的走了。 恐怕那位存在才是赤柱城背前真正的守护者。那颗巨树的等阶起码在八阶以下,甚至可能都是七阶。所没人都知道,那颗巨树身下材料价值是菲,树根更是几乎蔓延整个赤柱城,为何就有人心动呢? 接上来,一连数天。 冯敏和对方打交道是少,只是见过几面,只能说是认识。 当时,她也没多想。 ‘只是有想到那黄玉竟那么穷。’ 也就对方府中这套七阶上品法阵,稍微值钱一点。 出事的前一天,他夫君傍晚回来时,就有些神色异样,带着一丝兴奋,靠近时,她还能隐约闻到了他身上的残留血腥味。 整个工程极为浩小,挖掘出的土方,都法人堆出一座大山。 ‘还坏是是胡是为、萧渊我们。’冯敏心中沉吟: 近处擎天巨树,在夜空中散发着氤氲的红光。 我时而哭,时而又笑,看下去疯疯癫癫。 夜色愈发深了。 整个地上庇护所位于地上七十余米处,面积千余平,共计没逃生出口八个,城内两个,城里一个,其中城内的两个和两处民居相连,平时都没练气修士在租住。 如今想来。 比很少筑基初期修士都是如。 是然以前退出城,都有需交入城费。 黄玉醉醺醺的提着一壶酒,边走边喝。 能是招惹,就绝是招惹。 虽话中带着疑问,心中却对陈理的话信了七八分。 后前用了一个少月。 …… 简直法人精穷。 “二阶谢道友指点。”二阶看着陆维,悲伤的目光中少了一丝感激,忍是住落上泪来。 挖掘过程中,冯敏极力避开这些延伸过来的树根。 今天没更了 “格兰特太太怎么没在公寓里?” 众人在一个餐厅里坐下,要了一些解馋的点心。 “她还在避难所里呢,这里现在的污染浓度对她来说还有点高,估计还得一个月才能回来。”陈希解释道。 “避难所里条件好吗?” “除了元素浓度低了一点,其他都还可以。” “那就好……” 李添袖咬了一口蛋糕,入口却是有些苦。 也不知道是味觉似乎还没恢复,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其他的租客呢?重拳先生和克罗他们。”他又问道。 “呃……” 听到这两个名字,众人不约而同的对视了一眼,然后摇了摇头。 “这样啊……” 李添袖轻轻点头,眼神看向窗外熟悉又陌生的街景。 他和其他租客的交情说不上有多好,但也是互相帮助,也一起吃过饭的关系,转瞬之间物非人也非,实在是令人唏嘘。 想到这,李添袖叹了一口气,问道:“那你们在通讯里提到的阵亡人员讣告,在哪里能看到?” 他忽然想去看看。 “在……九神广场……” Q斜眼瞥向了一旁的陈希,感觉他的状态有些不对劲。 往日的李添袖虽然心怀慈悲,但对那些无法挽回的死亡,也是十分澹然。 怎么今天就…… “逝者已矣,活下来的人还要继续生活,我们聊点开心的事情吧,比如……” 陈希会意,赶紧调转话题,举起了盛着果酒的杯子:“重生快乐!” “快乐……” 李添袖低头看着深紫色的酒,眼神渐渐恍忽。 是啊, 他又重生了。 这已经是第二次了, 第一次是司空觉救的,这次是司空恋。 之所以会对永曜人的死感到悲伤,也是对自己在灾难来临前的无力而感到自责。 他保护不了司空觉想要保护的东西。 滴。 清脆的提示声忽然响起,李添袖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的精神侵蚀度已经来到了45%。 “怎么回事?这难道不是我自己的思绪吗?” 李添袖愕然,旋即提醒自己不能再沉沦下去,拍了拍手调整心情,对陈希说道:“抱歉,我现在需要一个清醒的头脑,先不喝酒了。 你们有谁知道当时的情况吗? 我想了解一下我死后的事情。” 虽然阿燐告诉了他最后的情况,但她们身处司空大宅,距离这里几千公里,视角肯定不一样。 “你是在担心司空觉小姐吗?” 陈亚希似乎看穿了他的心事,说道:“她没事的,在战争临近尾声的时候,我们都听到了她的声音,是她亲口跟我们说的‘结束了’。” “真的?” 李添袖的眼睛亮了起来。 夜栖羽不小心透露出司空恋能够感知到司空觉的事情,可他却什么都感受不到。 这让他忍不住胡思乱想起来。 “嗯,上次觉小姐来的时候,我对她的声音有印象。”陈亚希点头道。 “原来你在担心这个啊。” 陈希见状,凑过去扶住了他的肩膀,指着窗外的天空:“你能看到这黑云之上吗?” “嗯。” 李添袖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看,然后点头。 “真能看到?” 陈希有些意外,然后用魔法勾勒出两个投影画面。 第一个上面是永曜之月那碎裂了一半的残破影像,而另一个则是永曜之地各处产生的裂谷。 “你看。” 陈希指着那画面说道:“按照你之前的说法,这个是恋小姐,而这个是觉小姐。 那么从根本来看,明显是恋小姐的伤势更严重得多吧。 现在已知恋小姐还活着,那觉小姐就更不可能出事了呀。” “你说得……还真有点道理。”李添袖自嘲的笑了笑。 关心则乱,永曜之月都碎了一半了,司空恋都没事,司空觉又怎么可能出问题。 “所以咯。” 陈希摊手,坐回了自己的位置:“我们现在就好好的聚一下,之后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忙呢。” “你说得对。” 李添袖倒了一杯白开水,和陈希的杯子碰了碰,然后一饮而尽。 想了想之后,他又问道:“不过亚希,你当时没进去避难吗?” 按照九神教的规定,三阶以下的永曜人都可以去独立空间避难。 而从刚才其他人的反应来看,似乎只有他听到了司空觉的声音。 “我本来也应该要一起过去的,但似乎有天曜人和轮回者发生了冲突,耽搁了一阵。后来传送门关闭撤离不及,只能留下来战斗了。”陈亚希回答道。 “你们那边也这样吗?”李添袖皱起眉头。 灾难临头最能显示出人的本性,而天曜人的表现属实是让他替死去的战士感到寒心。 “那帮老东西,刚进来的时候就骗老子轮回点,干出这种事果然是符合人设了。” 陈希忿忿不平的说着,对此也颇有怨气。 虽说每个世界都有平民,但这些人一边受着他人的保护,一边在那搞背刺未免也太过分了些。 “这种事……平时也就我们在管,但……”赵渺渺欲言又止。 “那些老家族的家里都有人在教会,所以在很久以前就有这个不成文的规定了,谁被坑了就算谁应变能力有问题。”Q单手托着腮说道。 “还好亚希没事,不然我非得找他们算账不可。”陈希有些恼火的说道。 “噗通!” 听到这时,李添袖的心脏勐的跳了一下,一股汹涌的杀意直冲脑门。 “等等……恋恋……” 李添袖捂着胸口,眉头紧紧的皱起。 大概是受到了闭眼前的刺激,司空恋潜意识里的攻击性非常的强,甚至可以说是残暴。 在受到他负面情绪的影响之后,她似乎开始生气了。 “你怎么了?” 众人担心的看着他。 “啊……我们聊点积极的事情吧。” 李添袖大口的喘着气,通过冥想舒缓着情绪。 此时再一看他的精神侵蚀度,已经飙升到了52%。 他不能再受刺激了。 “那个……你现在和恋小姐合为一体,你的实力有提升吗?”陈希问道。 “应该……是有的吧……” 李添袖思索着,抬手对准了餐厅的门口,说道:“我感觉我只要一动手,就能够捏烂这家餐厅。” 这是来自于司空恋的力量,等到他们分开之后,他就会被打回原形了。 “别别别,这位客人你冷静一下。” 这话把路过的服务员吓得不轻,脸色煞白的跑过来做心理辅导。 这几天还能开业的商店不多,他可不能莫名其妙就丢了工作。 “啊,我只是举个例子……” 李添袖尴尬的挠了挠头,总算是压下了心中那狂暴的杀意。 之后的话题渐渐转向正常,几人交换了一下今后的打算,一直聚到了当天下午。 “那我先回教会了,大执事那边要找死我了。”陈希摆手。 “我也是。”Q也说道。 “再见。” 小队成员们互相道别,朝着不同的方向离开。 “你要来善美教会?” 赵渺渺和李添袖同路,也就询问起他的来意。 “嗯,我找艾妮丝有些事情,可能还需要你帮忙一下。”李添袖回答道。 “艾妮丝?” 赵渺渺的表情有些疑惑。 “哦!是善美之主。”李添袖说道。 “啊……是神明大人啊……” 赵渺渺恍然大悟,同时也有些羡慕。 她在善美教会修行了一年多,也就见过大祭司两次,而李添袖都已经不止和一位神明熟识了。 但如今九名主神陨落其三,许多在外执行任务的轮回者无法返回,轮回计划也被无限期的搁置。 李添袖和他们这一分开,或许就像是率先毕业的校友一样,不知何时能再一同上战场了。 两人陷入了沉默,不知不觉间路过了九神广场。 李添袖让赵渺渺稍作等待,然后走到了中央的石碑之前,久久不语。 这是一块魔法石碑,可以在上面自由翻页,也可以根据祭拜人的意识检索出特定关键词,因此也不需要占据太大的空间。 在上面,他看到了重拳和克罗的名字,第三难度的首席也在这场战役中陨落了六位。 而群星教会这边,在职的教授死了三分之一,和他拉过关系的副校长马克沁也因为尹格纳兹的战斗余波身陨,战况十分的惨烈。 确认了所有的名单之后,李添袖让工作人员划去了自己的名字,随后和赵渺渺前往善美教会。 “你在这等等。” 将李添袖留在了被重新立起的善美之神的凋像面前,赵渺渺独自跑进了教堂里。 趁着等待的空挡,李添袖找了张椅子坐下。 他看向了自己平时闭关的训练馆,那里像是被一柄大刀从中间噼开,此时还在忙碌的修复着。 也不知道平时负责接待他的那几个信徒,现在还有多少人平安无事。 “那个……李添袖。” 正思索着,赵渺渺急匆匆的跑了出来,向他告歉道:“我主她,似乎无暇回应你。” “啊?” 李添袖不由得一愣,但看了一眼现在的天空,也就起身说道:“那我过几天再来吧。”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艾妮丝的不回应,是因为她此时正面临着一个巨大的问题。 “你们的意思是……要离开这里?” 众神的会议再次召开,艾妮丝此时正看着真理之主和战争之主,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是的,当初我留下的原因,是为了在此寻求突破的灵感。 如今结界已破,司空觉也不告而别,这片被污染的土地已经没有我要追寻的真理了。”真理之主面色如常的回答道。 “司空觉只是受伤休眠了而已,而不是离开了啊。”艾妮丝反驳道。 “这话说着你自己信吗?” 战争之主仰着头依靠着椅背,有些泄气的说道:“永曜现在的元素浓度正在下降,我们也在上面感知不到任何的意识了,比起那个我们不愿意提及的结果,我更希望是她离开了。” 作为神明,他们对世界的细微变化感应得也更灵敏。 这元素浓度下降,正是星球枯萎的体现之一,造成这种现象的主要原因,就是世界的主人已经死亡。 “这件事我正在调查,也不用这么急着去做决定吧。” 机械之主摸了摸自己的胡子,但在光屏上翻了好几页,都没能找到具有说服力的证据。 “没有意义了。” 真理之主摇了摇头,看着幽森的宇宙说道:“尹格纳兹能够找到这里来,就说明了这韬光养晦的思路是错误的。 这世界上只有变强才能够真正的立于不败之地,我虽然在这里领悟了很多,但也安逸了太久,就不继续在错误的道路上一直走下去了。 我要去更远的地方,追求宇宙的真理。” “那你们的信徒呢?就这样抛弃他们了吗?”猩红之主皱着眉头说道。 信徒的大部分力量来自于他们信奉的神明,要是他们离去太远,无法回应祈祷,对于信徒来说,和自己的神明死了没什么区别。 “我们已经保护他们太多了,拿着神明赐予的东西去和普通人竞争,这不叫公平,也只会养成惰性。 他们本就不应该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变得这么强,他们需要自己成长起来。”真理之主驳斥道。 “前几日的战斗引起的动静很大,迟早会有其他的存在会来到这里,没了司空觉,我们现在又能够挺过多少波危机呢? 恕我直言,这里已经不适合神明居住了,你们自己也考虑一下。”战争之主也附和道。 “你别说了。” 艾妮丝打断了他,痛心的点了点头:“既然你决定了,那就走吧,我们无法干涉你的选择。” “我以为我们的交情已经算很好了……” 猩红之主吐出一口浊气,然后看向已经空出来的永恒之主的方向,表态道:“艾妮丝你放心,就算是为了叶修,我也不会走的。” “啊,我也留在这。” 机械之主也看向了艾妮丝,说道:“我的好多设备都还在工作呢,数据测到一半走了也太可惜了。” “我也留下吧。” 群星之主比较感性,倒是还在意昔日的情谊。 “那好。” 战争之主见状,点头道:“等到我找到真正安定的投身之所,会回来告诉你们的。” “告辞。” 真理之主对众神致意,转身飞向了那广阔的宇宙。 这一天,永曜又少了两位神明。 第一百九十四章:后续 .< 因为院子是陈理自己的,又有在这里长久定居的念头。 这次的地下庇护所建造,自然不存在将就用用这样的想法。 地下庇护所层高八米左右,占地千余平,加上有隐蔽完善的通风换气处理,站在里面丝毫不显气闷逼仄。 地下的照明用的也并非油灯,而是一种叫明光珠的宝珠。 这种宝珠婴孩拳头大小,据说是来自外域的某种地底生物的眼珠,可自行吸收灵气,发出一种微弱的白光,价格也相当高昂,一颗就要一个中品灵石。 陈理财大气粗,买了三百多颗,镶满地下庇护所的各个角落,无论走在哪里都是亮堂堂的一片,只要物资充沛,哪怕一家全部搬到地下,也是生活修炼无虞。 “夫君,要不是在地下,感觉住这里比上面还好一些。”周红和张淑娘两女陪着陈理参观地下,周红摸着光滑的岩壁感叹道。 满级牵引术控制之精微自是不用多说,又加上精凋细琢,整个地下庇护所无论是地面还是岩壁,都是平整如镜,丝毫没粗糙之感,若说有什么缺点的话,就是略微有些潮湿。 岩壁都是湿漉漉的。 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毕竟是地下五十多米的深处,又是盛夏时节。 不过到了冬天,应该就会好上许久。 “真要住的时候,就是最危险的时候了。”陈理笑道。 这话顿时勾起不好的回忆,回想还真宗破灭之时,两女不由心有余季。 …… 几个天星宗余孽的死,在赤柱城没引起丝毫波澜。 一切都显得风平浪静。 陈理看着手上积累的二阶之物越来越多,又迟迟等不到升值的那一天。这些年来他是时时牵挂着,几乎快成了他心病了,估摸着过几年,也见不到升值可能。 索性决定卖掉了事,眼不见心不烦。 等又过了些天,他便出了趟远门。 这边靠近腹地,比边陲要繁盛的多,几个和火云宗接壤的门派,都是门内拥有好几个金丹的大派,商业虽比不过火云宗繁华,却也远胜于器物门的白石城之类。 陈理分批出手手中的血财,该拍卖的拍卖,该处理的处理。 十来天的功夫,就把手上所有用不着的存货,都清理一空。 最后总共卖得276颗上品灵石。 加上原有的积蓄。 让他总财富一举达到663颗上品灵石之多。 如今陈理手上法剑只剩一把三阶下品的诛邪剑。 飞剑两把:二阶极品的暗光剑,二阶上品的青影剑。 法袍二套:二阶上品的云纹法袍,二阶中品的水元袍。 法阵三套:三阶中品的戊土明光阵,二阶中品的青元避凶阵和二阶下品的阴阳五行聚灵阵。 除此之外,储物袋内还有一个疑似残破法宝的神秘小鼎以及三组还真宗护山大阵阵器,这两样明显是好东西,陈理暂时还舍不得拿出来卖,准备等以后再次没钱了再说。 …… 时间一天天过去,转眼就是夏去秋来。 陈理时常外出,住在周边的几个筑基修士,倒是认识了遍,但还真宗的人却是一个都没碰到,他也只能随缘,好在只要在赤柱城,总有会遇到的一天。 秋雨绵绵。 一连几天的阴雨天气,彻底带去夏日的余暑,迎来了几分秋的寒意。 陈理拿着一本《法阵的布阵窍门》,不时的翻阅着,眉头紧锁。 一直以来,他对布阵都是一知半解,充其量也就通过使用说明书,依样画葫芦搭建起一套法阵,这也是大多数普通筑基修士的水平。 没什么技术含量。 水平的高低,就看你调试的水平。 水平高的,能发挥出八九成的威力,水平低的,也能发挥出七八成。 大差不差,基本够用。 法阵价格昂贵。 一套二阶下品法阵,价格都快赶得上一件二阶上品法器了。 而且相比于法器、法袍,法阵的重要性只能往后排。 大多数普通筑基修士,基本也只能拿一阶上品或者极品法阵充数。 这类低级法阵阵器组件少,结构简单,冗余量大,只要按照说明书摆弄,多调试几次,基本都能搭建成功, 陈理唯一比普通筑基修士强一点的就是,他拥有满级望气术,对灵气的流向看的更加精准,能调试的更加契合,发挥出法阵绝大部分的威力。 但这样的办法对低级法阵还可,对于三阶中品这样的高阶法阵就力有未逮了,这是个复杂的系统,里面各种基础阵法层层嵌套,没一定的阵法造诣,就算搭建成功,也发挥不出几分威力。 书只有薄薄二三十页。 哪怕再仔细研读,也花不了半小时。 陈理很快翻到末尾:“又是一本经验的总结!” 不过他也习惯了。 不光这阵法知识,他所能接触到的,无论是符箓知识还是法术知识,基本都是零散而不成体系的。 符为什么要这么画,背后是什么原理? 法术的每个印决,每个咒法,引动的又是什么力量?为何会如此? 这些统统都不知道。 以前作为练气散修时,陈理还觉得只是没受过系统的修仙教育,等加入了还真宗后才发现,这哪有什么系统的修仙教育,完全是想多了,只要照着练就好。 只是一个只能自学,一个可以由老师来教。 没练会,那只能说明你悟性不够。 陈理把书放回储物袋,走出门,水汽迷蒙的天空下,三阶灵气升腾,几只飞鸟迎着雨水飞掠着,凌空划过一道道水线: “还真宗收藏的关于阵法的知识,我也看的七七八八了,接下来只能靠自己慢慢摸索了!” 陈理正思索着。 忽然怀中的法阵控制令牌微微颤动,却是有客来访。 “这阴雨天的,也不知来的是谁?” 他心中诧异,连忙前去迎接。 来的不是其他,而是当初租房管事魏长明。 “贵客来访,有失远迎,还请多担待,请进,快请进。” “我就不进去了!”魏长明摆了摆手,半点笑容都欠奉,厚厚的眼袋盯着陈理,噼头盖脸道:“我这次来,就是调查一些事情,林清林道友忽然被害,你可是知情?” 陈理闻言先是被他态度一惊,随即迅速反应过来,无凭无据的,这是唬我啊。 他心中大怒,想来是上次出手大方,姿态放的太低惹的祸,让人以为自己是软柿子了,时间都过去了两个多月了,对方也不知从哪来听到的消息,就兴冲冲的上门,准备占点便宜。 一个分管租房的执事,充什么大头蒜。 更何况,邻居失踪被害,关我什么事? “啊,这话从何说起啊,林道友不是出远门了吗,道友你可别吓我。”陈理按捺住怒火,从储物袋摸出三颗中品灵石塞入对方手里,赔笑道。 魏长明掂量下手中的灵石,暗暗撇了撇嘴,却也知道细水长流,不能一次把人得罪狠了,再说三颗中品灵石也不少了,他拉着的脸松弛下来,笑呵呵道: “道友别紧张,我就是过来走访一下,看看具体怎么回事,这人死了倒好办,就怕这半死不活的,不清不楚的,想销户都困难,你说是不是? 我就不打扰道友清修了,还有其他几户要过去问问,留步留步!” 陈理看着他,果然慢悠悠的走向另一户人家。 发现这人是真的狗。 ps:唉,一松懈下来,就止不住了。 >>.< 第一百九十五章:趋好避坏 这类人,真是走到哪里都不会缺少。 好在只是点小钱…… 陈理心中憋着一股无名火,返回院子,还没坐一会,白薇就过来汇报,药浴的药材快不够了,需要采买一批。 左右无事,加上看书也看的头痛。 陈理和周红、淑娘知会一声,便走出门。 秋雨凄迷,透着一丝微寒,湿漉漉的小巷内,零星几个修士,靠边而行,行色匆匆。 小巷很窄。 仅一米来宽。 即便是雨天,也无人撑伞,任由雨水打湿衣襟。 陈理自然不需要担心雨。 从天飘落的牛毛细雨,还未靠近,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浑身上下滴雨不沾,纤尘不染,一身月白色的二阶上品法袍,上面云纹如水流动,法力隐隐,衬托着他仙风道骨,卓尔不群。 一个练气修士迎面过来。 还远在十来米时,便已靠墙停下,躬身,垂手肃立,让陈理先行。 这是个等阶分明的世界,练气筑基之间宛若隔着一条深深的鸿沟。 …… “陈道友,这是出门啊?” “是啊,去采买一点药材。” 路遇一個认识的筑基,陈理止步寒暄。 这人姓吕名大蒙。 住所离陈理家不远,是当地的一位散修,平时以走南闯北低买高卖为生,每年大半的时间,都是在外奔波忙碌。 别看他一副老实憨厚,一脸热情的样子。 陈理清楚,这种人大多相当危险。 很多时候遇到机会,还会客串下,杀人劫财的勾当。 当然,话又说回来,若以前世的道德法律标准,这里的修士全部枪毙肯定会有冤枉的,但隔一个枪毙绝对会有漏网之鱼,就算他自己,如今也是满手血腥,杀人如麻了。 两人也是泛泛之交,闲扯了几句,便就此别过。 陈理一路七拐八歪,走街过巷,走进常来的药材铺。 “前辈里面请!”店内的知客一见熟客上门,赶忙上前招呼。 陈理点了点头,走向药铺柜台。 “道友炼体有成啊,恐怕不日就将突破了。”药铺掌柜目光毒辣,打量了陈理一圈,拱了拱手,笑着道。 这段时间,仙肌玉骨功给陈理的变化越来越明显。 皮肤变得白嫩细腻,毛孔越来越小,浑身上下仿佛隐隐蒙着一层宝光。 仙肌玉骨,正渐渐变得名副其实。 “哈哈,我就承掌柜吉言了!”陈理打了哈哈,没对此多聊,递过一张药方:“药材还是老价格吧?” “唉,你应该早来几天,现在药材涨价了,全城都是如此,最近边陲那边有点乱,很多药材都断货了,我们也是在保本售卖,一点都没多赚你,我给你算算价格……”掌柜接过药方,一边拿出算盘算钱,一边解释道。 对他的话,陈理是半点不信。 不过这说的边陲,不会是指还真宗那边吧? 自从白鸟攻破还真宗山门后,陈理已经很久没听过来自那边的消息了。 也不知道现在情况如何了? “每份一千七百八十颗下品灵石,都是熟客了,给你便宜一点,就十七颗中品灵石一份如何?” 陈理听罢,不由倒吸口凉气。 这价格涨了三成都不止。 这还是和赤柱城以前的药材价相比,若对比在还真宗时,高了都快近五成了。 即便陈理如今财大气粗,也不由暗暗肉痛:“这价格实在是涨的也太凶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不过,这种高价想来应该维持不了多久,你可以先少购买一些,或许等过段时间,这商路就通畅了。”掌柜回道。 陈理无奈。 却也没试图讨价还价。 这个药材铺已经是城里价格最公道的药材铺了,材料的品质也算不错,陈理来这光顾多次,想来不会诓骗自己: “希望如此吧,那就来十五份吧!” 十五份也就一个月的量。 “诚惠255颗中品灵石。” 交易很快完成,陈理付完灵石,拿到药,便开始返回。 “现在做这药材生意完全是暴利啊。”路上,陈理心中不免有些蠢蠢欲动。 和这生意相比,以前他投机法器之类的,简直弱爆了。 但转念一想,就放弃了。 药材生意虽然不像丹药那样,需要什么门槛,但并不代表什么人都能做。 大批量的药材基本都掌握在大大小小的宗门手里,和其交易的无一不是大势力,就以赤柱城各种丹药铺、药材铺为例,哪家不是身后站在金丹修士。 不然早就被生吞活剥了,哪能留到现在。 筑基在鸾落城是个不大不小的势力,但在赤柱城,却什么都不是。 小打小闹还可,想赚大钱则根本不可能,还要来回奔波,冒上不小的风险。 “算了,我现在灵石也不缺,还是先安安稳稳的提升实力……” …… 接下来日子,陈理一边修行,一边研究法阵。 从最简单的阴阳五行聚灵阵开始摸索,通过不断地试验,和所学的阵法知识相互验证,让他的布阵水平与日俱增,一日千里。 在此期间,他还发现趋吉避凶术的更多妙用。 趋吉避凶术是一种命理之术。 每当开启时,便会冥感凶吉,躲灾避祸,心中生出一种玄而又玄的指引,而满级趋吉避凶术,更是比原初版强大的不可道理计。甚至已经不再局限于冥感凶吉、躲灾避祸了。 而是变的趋“好”避“坏”。 避开坏的结果,导向更好的结果。 在布阵过程中,这个法术,让陈理宛若上天指引,犹如神助。 这种神助,还不仅体现在布阵中,而是体现在方方面面,比如在画水元符时,未开启趋吉避凶术时,成功率只有两三成上下,而在开启趋吉避凶术后,成功率却可一跃达到五六成之高。 更令陈理惊喜的是,就连水元符的熟练度等级,也出现跳跃式的增长。 这趋吉避凶术,简直就是万能辅助术法。 这让陈理对很多以前觉得没用的一阶术法,特别是辅助类的,有了新的看法。 他现在有幻身术,刷这些低级术法,根本不费什么工夫。 他准备抽个时间,好好整理一下储物袋内的书籍,大致翻阅一遍,就算不学,至少也能增广见闻,做到心中有数。 第一百九十六章:成功 时间流逝,转眼就是半个多月后。 原本绮丽雅致的院子,早已变得面目全非,一个接着一个的坑洞密密麻麻,宛若是工地现场,就连几颗碍事的大树,都被连根拔起,扔到一旁。 经过不知多少次的试验,调整。 阴阳五行聚灵阵终于被陈理调试的改无可改,威力完美发挥。 最重要的是,他对布阵终于产生了一定的心得体会,掌握了各种技巧,再不是之前的半懂不懂。 可惜…… 即便如此,属性面板依然没有形成希冀中的技能。 陈理稍有些遗憾,但也很快释然了,这毕竟是一种布阵技巧,还远称不上技能,更称不上对“阴阳五行聚灵阵”的掌握。 哪怕还真宗这样传承六百多年的金丹宗门,对于阵法的知识,也基本止于如何布阵! 至于阵法是什么结构,阵器怎么炼制,陈理只能偶尔从一些字里行间中才能看到一鳞半爪,片纸只字。 为此,陈理还大略翻找了一遍关于炼器的书籍。 毕竟炼器同样需要用到阵法。 里面确实有不少。 他共找到十三种法器的炼制方法。 其中十种为一阶法器,三种为二阶下品法器。 但很遗憾。 里面的阵法同样是零碎而不成体系。 就像是画符。 陈理学了那么多符,很多还是刷到满级,画符成功率百分百,可以说闭着眼睛都能画成功,但要说对符箓有多了解,他依然还是感觉朦朦胧胧,只是隐约有点感悟,好像摸到了某些规律,却又说不出什么来! 好在,陈理也不追求什么阵法大师。 他只要会用就行。 阴阳五行聚灵阵完美运行后,接下来,陈理又开始摸索青元避凶阵。 作为二阶中品的青元避凶阵,此阵拥有聚灵、如春、静音、迷幻、防御、攻击、避凶呈祥七大功能。 姑且不说,这法阵的“避凶成祥”,是不是名副其实。 光它的防御就远比阴阳五行聚灵阵强大。 当初若不是他隐身在侧,趁着林清打开阵法,闪身进入法阵拿下对方,而是硬碰硬的话,即便是陈理有堪比二阶八级的满级真火术,也要费一番功夫。 除此之外,此阵还能在操控下,发出一道青光,威力可以比拟筑基后期一击。 不过,对陈理而言,这点攻击,只能说是聊胜于无。 因为有了之前经验,这次陈理花的时间更短,只用了短短不到十天时间,青元避凶阵就已完美运行。 从外面看,整個法阵和赤柱城的护城大阵彼此相容,宛若滴水入海,又如寄生融合,彼此没一丝滞碍,运行和谐顺滑。 而且气机半点不显,仿佛隐匿! 若不是里面笼罩着迷雾般的幻象,根本察觉不到这里布置着法阵。 “也是,和这个不知等级的超级护城大阵相比,一个二阶中品的法阵,又算得了什么,有人会注意烈日光辉下的一点微光吗?只要能完美融入护城大阵,自然就能隐匿于无形。”陈理暗自沉吟。 “同样的阵法,就算当初的周远鹏,恐怕也达不到这样的境界吧。” 陈理心中自得,对布置“戊土明光阵”,顿时有了更多的信心。 “不过这次就不能在院子里试验了,动静太大,太危险……不知道在地下能不能行?” 当初,地下避难所挖的这么深,就有这方面的考虑。 一般小型阵法。 笼罩高度都不高。 法阵的笼罩范围就像是一个倒扣的罩子,呈现半球形。一个笼罩范围十几亩的小型法阵,最高高度基本在四十和七十米之间,最高也不会超过七十米。 而地下避难所,面积千余平,深达五十多米的地下。 布置这么小范围的阵法。 笼罩高度最多也就二十一米。 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延伸到外面,再加上还有厚达三十米岩层的屏障,以及外面青元避凶阵的遮掩和消化,布阵引起的法力波动,基本都能消弭于无形。 但这事还是得慎重, 陈理思虑再三。 反复衡量其中的风险,以及应对策略。 最后还是咬牙决定先试一试。 不然这么一套高阶阵法放在储物袋里吃灰,实在是太暴殄天物。 但即便如此,陈理依然没立刻动手,而是反复研究《戊土明光阵的详解》的内容,对细节一点点的推敲,并不时前往地下室,实地勘测,收集各种数据。 一直琢磨了五六天,等所有内容都烂熟于胸,心中也模拟了无数遍,陈理才终于准备动手。 动手前一天,他陪着妻妾去外面游玩了一整天,晚上则留宿在离家不远的客栈。 …… 深夜。 事后! …… 被折腾数次的两女,终于熬不住疲惫,沉沉睡去。 陈理悄然起身,穿好衣袍,变换面容,随即走到房间角落,连续施法,放出八个幻身。 幻身陆续离开客栈,其中七个布置在家周边五六里内,每个都使用趋吉避凶术,监察周围的一举一动。 一来,用来查看布置戊土明光阵是否会突破重重屏障,引发强烈的法力波动。二来,万一有危险出现,趋吉避凶也会生出警兆,到时也有足够的时间和选择来从容应对。 另一个幻身,则携带着装满阵器的储物袋,直奔家中的地下庇护所。 期间,没有惊动任何人。 一切神不知鬼不觉。 由于充足的准备工作,等陈理的幻身把二十一组阵器一一打下,仅仅只微调了三次,法阵就发出一声“嗡”的轰鸣,整个大地都震颤了一下,阵法中枢黄光大盛,然后以霸道而无不可匹敌的姿势猛然扩散,笼罩整个地下空间。 三阶中品的戊土明光阵成功运行。 陈理又通过其它幻身,从外面进行观察。 果然是丝毫看不出来什么! 一切都被完美遮掩。 “成了!”陈理心中惊喜。 虽然这布阵还远谈不上完美,还很粗糙,但接下来,只剩下慢慢调试了。 他终于长松一口气,感觉着幻身的时限也快要到了,他迅速取消幻身,看着海棠春睡的妻妾,有心想再折腾一番庆祝一下,但最后想想还是作罢。 毕竟来日方长! 第一百九十七章:战吼 第二天。 一行人又出了城,一路游山玩水。 尽管这里靠近腹地,根据火云宗的立派时间来推算,这里开发已超过两千多年,但很多地方依然还是保持着原生态,赤柱城外群山起伏,沼泽湿地遍布。 出赤柱城没多久。 原本石板铺就的主道就已彻底变成了泥路。 由于前几天才刚下过雨,一路上到处都是一个个大大小小的“泥浆塘”,加上腐臭的烂泥,以及两边丛生的杂草,几乎让人难以落脚。 当然,对于高来高去的修仙者而言,只是看着些许碍眼罢了。 “快看,好多的鸟!”张淑娘兴奋道。 “前面好像是片湖!”周红也流露出小女孩之态,雀跃道。 远处碧波万顷,水天一色,一大片水生林沿着湖边肆意蔓延,虽已接近深秋,这里却绿意盎然,连绵成盖,上面群鸟飞舞,喧嚣热闹,一派生机勃勃之相。 “那今晚不如就住在这里。”陈理笑道。 这次之所以带着妻妾外出游玩,一来是家中地下室的戊土明光阵虽然暂时还看不出什么危险,但依然不保险,为了安全起见,陈理决定还是先外出一段时间。 二来,他也需要趁此机会,调试阵法,使其能融入护城大阵,完美运行,增加其隐匿性。 幻身速度飞快。 陈理几人又在周边游玩。 回去一趟,不费多少功夫。 只要一个接一個的幻身接力,跟他在家没多少区别。 …… 夕阳! 湖边! 一只水鸟被去毛洗净,被炭火烤的金黄,上面油脂不时的滴落,爆出点点的火星,香味弥漫,令人口舌生津。 这种水鸟体型颇大,一只就有三四十斤重。 相当肥硕。 “应该可以吃了。”周红说道,用小刀切下一大盘。 “味道还行!”陈理拿起一片,塞到嘴里咀嚼了几下。 这毕竟只是普通鸟禽,无法要求太多,不过配合着这里的湖光十色,倒是颇有一番闲情野趣。 天空不时可看到修士飞过。 一些原本朝这边过来的修士,见到陈理几人,吓得连忙又调转方向,不敢靠近。 “夫君,你说这片湖里会有妖兽吗?”张淑娘有些担心道。 “有可能!”陈理站起来,眺望湖面。 一眼几乎望不到边。 这种大湖有妖兽的可能性极大。 不过这里毕竟靠近赤柱城,想来最多也就二阶,三阶不太可能: “到时睡觉时,我们离湖远一点就好。” 几人边吃边聊,说说笑笑,夜色渐渐深了。 陈理选择在离湖岸数里处安寨扎营,搭好帐篷,布置阵法。 好在运气不算太差,这一夜,无惊也无险,平安度过。 …… 接下来的日子,几人一路游玩,也没目的地,走到哪,便住到哪。 遇山挖洞,没山则住帐篷。 在外跋山涉水,一连玩了一个多月,连最喜游玩的张淑娘都要熬不住,再没一开始的兴奋劲,考虑到戊土明光阵已经基本调试完成,陈理终于宣布回去。 “老爷,大夫人,二夫人,你们回来了!”一进门,白薇喜道。 “唉,累死了,一点都不好玩,就在周边逛了逛,荒凉的很,每天吃不好,睡不好,尽当野人了。”张淑娘抓过白薇,叽叽喳喳道:“我可想你了,下次你也和我们一起去呗。” 白薇脸一红,低头道:“一切全凭老爷夫人做主。” “人多热闹,反正白薇也不是外人,我看下次就一起去好了。”周红笑吟吟道,瞥了陈理一眼,白薇的心意瞒得过其他人,却瞒不过她,她也不反对。 平时都贴身伺候了,在她看来是迟早的事。 对于周红的眼神,陈理就装没看到,懒得参与她们的话题,前去查看阵法。 戊土明光阵,如今已经不再隐藏地下室内。 而是摆到了地面。 外面是青元避凶阵,里面是戊土明光阵,若加上最外面的赤柱城的护城大阵,相当于三套法阵的叠套,难度指数级的提升,要不是陈理有趋吉避凶术的辅助,一点点的试验、调试,恐怕早就遮掩不住法阵波动了。 但即便如此,陈理也不敢一直开启,风险太大。 这种东西,只能在最危险的时候用。 他检查了一阵,发现已经无需怎么修改,便取出控制令牌,操纵着关闭戊土明光阵。 陈理心中不由一松。 这一个月来一直蒙在心头的压力,终于烟消云散。 “有了这套阵法,总算是可以在赤柱城立足了。” “对了,差点忘了。”陈理一拍脑门,想起了什么。 这段时间,他也不是光顾着玩了。 不仅日常修行没断过,期间藏经阁关于术法的书,也抽空大略扫了一遍,可惜没找到什么合用的低级辅助术法,倒是一本叫《战吼》的低阶秘法,引起了陈理兴趣。 这是一种近战辅助之法。 通过秘法调动气血灵力,发出巨吼,一方面能沸腾自身气血,让人力量勇气大增,另一方面,则是撼动对手心神。 这种低阶秘术对已筑基的修士,几乎没什么用。 不过,陈理发现这秘术和巨声术简直就是绝配。 巨声术,虽有“巨声”之名,但其实不发出声音,只有扩音之能,一般用于远距离传递通讯,战场喊话,被刷到满级后,这门术法变得极具破坏力,完全变成了音波武器。 近距离下,普通版本的水元罩术,都能被直接震碎,破坏力惊人。 但一般的喊,哪怕喊破喉咙,威力也毕竟有限。 面对筑基中期的对手,或许还有用,但面对筑基后期,就力有未逮了。 而“战吼”,则解决了这个问题。 秘术发动时间短,刷到满级,几乎可练至本能,心念动间就可发动,时间可以忽略不计,彼此配合相当于自创一个等级更高的复合术法。 之前一直在四处游玩,幻身也在忙着调试阵法。 只是学会了,倒是没练习。 如今,却是可以练习起来了。 好在这种一阶秘术,练起来也容易,远比术法快得多。 接着,陈理连续施法,放出三个幻身,很快幻身便跑去偏僻的角落,开始刷级。 第一百九十八章:半年 时间流逝,转眼就是半个多月后。 原本绮丽雅致的院子,早已变得面目全非,一个接着一个的坑洞密密麻麻,宛若是工地现场,就连几颗碍事的大树,都被连根拔起,扔到一旁。 经过不知多少次的试验,调整。 阴阳五行聚灵阵终于被陈理调试的改无可改,威力完美发挥。 最重要的是,他对布阵终于产生了一定的心得体会,掌握了各种技巧,再不是之前的半懂不懂。 可惜…… 即便如此,属性面板依然没有形成希冀中的技能。 陈理稍有些遗憾,但也很快释然了,这毕竟是一种布阵技巧,还远称不上技能,更称不上对“阴阳五行聚灵阵”的掌握。 哪怕还真宗这样传承六百多年的金丹宗门,对于阵法的知识,也基本止于如何布阵! 至于阵法是什么结构,阵器怎么炼制,陈理只能偶尔从一些字里行间中才能看到一鳞半爪,片纸只字。 为此,陈理还大略翻找了一遍关于炼器的书籍。 毕竟炼器同样需要用到阵法。 里面确实有不少。 他共找到十三种法器的炼制方法。 其中十种为一阶法器,三种为二阶下品法器。 但很遗憾。 里面的阵法同样是零碎而不成体系。 就像是画符。 陈理学了那么多符,很多还是刷到满级,画符成功率百分百,可以说闭着眼睛都能画成功,但要说对符箓有多了解,他依然还是感觉朦朦胧胧,只是隐约有点感悟,好像摸到了某些规律,却又说不出什么来! 好在,陈理也不追求什么阵法大师。 他只要会用就行。 阴阳五行聚灵阵完美运行后,接下来,陈理又开始摸索青元避凶阵。 作为二阶中品的青元避凶阵,此阵拥有聚灵、如春、静音、迷幻、防御、攻击、避凶呈祥七大功能。 姑且不说,这法阵的“避凶成祥”,是不是名副其实。 光它的防御就远比阴阳五行聚灵阵强大。 当初若不是他隐身在侧,趁着林清打开阵法,闪身进入法阵拿下对方,而是硬碰硬的话,即便是陈理有堪比二阶八级的满级真火术,也要费一番功夫。 除此之外,此阵还能在操控下,发出一道青光,威力可以比拟筑基后期一击。 不过,对陈理而言,这点攻击,只能说是聊胜于无。 因为有了之前经验,这次陈理花的时间更短,只用了短短不到十天时间,青元避凶阵就已完美运行。 从外面看,整個法阵和赤柱城的护城大阵彼此相容,宛若滴水入海,又如寄生融合,彼此没一丝滞碍,运行和谐顺滑。 而且气机半点不显,仿佛隐匿! 若不是里面笼罩着迷雾般的幻象,根本察觉不到这里布置着法阵。 “也是,和这个不知等级的超级护城大阵相比,一个二阶中品的法阵,又算得了什么,有人会注意烈日光辉下的一点微光吗?只要能完美融入护城大阵,自然就能隐匿于无形。”陈理暗自沉吟。 “同样的阵法,就算当初的周远鹏,恐怕也达不到这样的境界吧。” 陈理心中自得,对布置“戊土明光阵”,顿时有了更多的信心。 “不过这次就不能在院子里试验了,动静太大,太危险……不知道在地下能不能行?” 当初,地下避难所挖的这么深,就有这方面的考虑。 一般小型阵法。 笼罩高度都不高。 法阵的笼罩范围就像是一个倒扣的罩子,呈现半球形。一个笼罩范围十几亩的小型法阵,最高高度基本在四十和七十米之间,最高也不会超过七十米。 而地下避难所,面积千余平,深达五十多米的地下。 布置这么小范围的阵法。 笼罩高度最多也就二十一米。 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延伸到外面,再加上还有厚达三十米岩层的屏障,以及外面青元避凶阵的遮掩和消化,布阵引起的法力波动,基本都能消弭于无形。 但这事还是得慎重, 陈理思虑再三。 反复衡量其中的风险,以及应对策略。 最后还是咬牙决定先试一试。 不然这么一套高阶阵法放在储物袋里吃灰,实在是太暴殄天物。 但即便如此,陈理依然没立刻动手,而是反复研究《戊土明光阵的详解》的内容,对细节一点点的推敲,并不时前往地下室,实地勘测,收集各种数据。 一直琢磨了五六天,等所有内容都烂熟于胸,心中也模拟了无数遍,陈理才终于准备动手。 动手前一天,他陪着妻妾去外面游玩了一整天,晚上则留宿在离家不远的客栈。 …… 深夜。 事后! …… 被折腾数次的两女,终于熬不住疲惫,沉沉睡去。 陈理悄然起身,穿好衣袍,变换面容,随即走到房间角落,连续施法,放出八个幻身。 幻身陆续离开客栈,其中七个布置在家周边五六里内,每个都使用趋吉避凶术,监察周围的一举一动。 一来,用来查看布置戊土明光阵是否会突破重重屏障,引发强烈的法力波动。二来,万一有危险出现,趋吉避凶也会生出警兆,到时也有足够的时间和选择来从容应对。 另一个幻身,则携带着装满阵器的储物袋,直奔家中的地下庇护所。 期间,没有惊动任何人。 一切神不知鬼不觉。 由于充足的准备工作,等陈理的幻身把二十一组阵器一一打下,仅仅只微调了三次,法阵就发出一声“嗡”的轰鸣,整个大地都震颤了一下,阵法中枢黄光大盛,然后以霸道而无不可匹敌的姿势猛然扩散,笼罩整个地下空间。 三阶中品的戊土明光阵成功运行。 陈理又通过其它幻身,从外面进行观察。 果然是丝毫看不出来什么! 一切都被完美遮掩。 “成了!”陈理心中惊喜。 虽然这布阵还远谈不上完美,还很粗糙,但接下来,只剩下慢慢调试了。 他终于长松一口气,感觉着幻身的时限也快要到了,他迅速取消幻身,看着海棠春睡的妻妾,有心想再折腾一番庆祝一下,但最后想想还是作罢。ωωw..net 毕竟来日方长! 第一百九十九章:珍品 采购工作自古以来就是肥缺,挡是挡不住的,只要不过分,陈理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更何况,那对夫妇只是采购每天的伙食,主要开销的大头比如药浴的药材、修炼的丹药等都是他亲自购买,而每天伙食的采购数量都是有数的,就算贪,其实也贪不了几个钱。 不过白薇较真的性格,让陈理有些担心: “这事你就不要多管了,记住他们是修士,虽然修为不高,但依然是修士,而你只是个凡人。” 白薇闻言神色一黯,福了一礼:“是老爷,奴婢知道了!” “说你一句,怎么还赌气了!”陈理笑道。 “奴婢不敢!”白薇低头道。 “之所以叫你不要管,是想告诉你,修士都是很危险的,特别是那些散修出生的,杀人对他们而言,就跟杀牲畜没什么差别。 别看他们两人慈眉善目,唯唯诺诺的,但能活到这个岁数,没有一个是善茬。 如果你对他们太苛刻,一旦他们怀恨在心,到时候你连后悔都来不及。” 陈理温暖的话语,让白薇心中不由升起了一股暖流,她抬头偷看了陈理一眼,低声道:“谢老爷体恤,奴婢只是贱命一条,死了也不打紧的。” “胡说八道,你死了,谁来给老爷熬药啊,谁来服侍老爷啊,别人可没你这么细心。”陈理佯怒道。 白薇脸色通红:“是老爷,奴婢知错了。” …… 第二天,一早。 陈理在周红的服侍下穿好法袍。 “最近怎么都没见你修炼了?”陈理随口问道。 “我的修为已经好几年没有寸进了,道途估计是止步于此了,何必再白白浪费了丹药,更何况以我这个年岁,就算突破到练气九层,也没可能筑基了。” 周红玉手抚去法袍上并存不在的褶皱,轻声道。 “这年岁怎么了,还很年轻啊,我那会才练气三层呢!”陈理心中复杂,宽慰道。 虽然周红今年已有四十了,但这些年来养尊处优,保养得体,加上修行之人体内灵力的滋养,更显年轻。 使得她看上去依然如三十仿佛,甚至比起当初在绿河坊初见时都要娇艳几分。 “讨厌,你以为人人都是你吗!” 周红白了她一眼,拿出一根发簪替陈理固定好头发,然后把他推出门:“好了,出去吧。” 陈理无语,女人的情绪如六月天,也不知道哪里惹恼了她。 他信步走到外面。 雪已经停了。 城内也停止了下雨。 地面湿漉漉的,庭院里的植物经过昨夜雨水的润泽,愈加显得葱翠欲滴。 只是天空依然还是一片铅灰色,显然这雨还有的下。 趁着体内灵力充盈,陈理脚尖虚点地面,身体飘然前行,几个跃步就已经来到湖边。 湖水清澈。 里面鱼儿成群结队,在水草间嬉戏觅食,欢快无比。…。。 这些鱼自然不是什么灵鱼,只是一些普通的杂鱼罢了。 “今天合该你们倒霉!” 陈理双手结印,嘴巴无声开合,空气传来嗡嗡声,与此同时,天地交感,法力隐现。 他的双眼变得漆黑如墨,宛若无底深渊,让人望之生畏,不似人类。 “摄神术!” 这法术发动倒没什么惊人的动静。 无声无息。 只是那片鱼群,却纷纷翻起了白眼,浮出水面。 “摄神术!” “摄神术!” …… 陈理一连释放了五次,感觉灵力消耗过半才停了下来。 他服用了颗归元丹,恢复体内灵力。 一边查看属性面板。 不由摇了摇头。 摄神术是二阶三级术法。 等级高,还无法通过幻身术练习,陈理也只能这样慢慢的练。 每天按部就班,都练了大半年了,熟练度到现在也才刚刚迈入大师级。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享受过幻身的超快练级,再忍受这般龟速,无疑是有些痛苦。 至于还有个二阶一级的入梦术,他已经半放弃了。 一来,入梦术并不能直接提升战斗力,二来,也实在没什么精力,他准备等以后修为高了再进行练习。 接下来,陈理把湖面上的死鱼用牵引术引到岸边进行掩埋处理,入土为安。 好好的一个湖,臭了可就不好看了。 …… 和妻妾一起吃过早饭,陈理便早早的出了门。 走在路上,趁着没人,他迅速变幻面容,又从储物袋内又取出二阶中品的水元袍,胡乱的套上。 之所以穿两套法袍,增加防御倒是其次,主要还是配合易容进行伪装。 这是在绿河坊时留下来的老习惯了,虽然有些鬼祟了一点,但胜在安全,哪怕遇到强敌,也能飞快进行甩脱。 …… “你是制符师?” 符箓店的掌柜,看了陈理一眼,嘴唇蠕动了下,看着对方满脸横肉,凶相毕露,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闭上了嘴。 这显然不是个好脾气的。 一言不合,就暴起杀人,说的就是这种人。 他虽然不怕,但没必要。 “自然是制符师,这符收吗?”陈理也没在意对方的怀疑,毕竟自己这形象,实在让人没说服力。 “收是收,但要看符的成色,我们宝符阁经营三百余年,信誉和口碑远近闻名,我们这里的每张符都是质量保证,一般的符是进不了这里的。”他说着接过符,开始仔细鉴定起来。 结果越看越是心中惊异。 这符线流畅,转折圆融如意,力透纸背,灵力更是内蕴无华,含而不露,几无泄漏。 虽然没试验过,但凭他多年鉴符的经验,这张水元符绝对是难得一见的珍品,一看就是那种积年的老符师的手笔。 只可惜这是水元符,会买的都是那些囊中羞涩的买不起盾甲符的落魄筑基。 再好的符,也卖不上价。 掌柜忍不住再次发出一声疑惑:“这符真是你画的?” “有问题吗?”陈理问。 “没,没!”掌柜不由干笑了一声,对旁边的知客训斥道:“没一点眼色,还不赶快奉茶。” “是,掌柜。”知客耷拉着脸,连忙应声前去泡茶。 “你手里应该这不止一张吧,都拿出来吧,如果都是这质量,我们宝符阁高价收。” 39314454。。 ... 第两百章:故知 “高价!你们能出到什么价格?”陈理问道。 “如果都是这品质,我们宝符阁可以出到460颗下品灵石!”掌柜沉吟了会,说道:“水元符价格稳定,无论在哪家符箓店,5颗中品灵石几乎都是固定价格了,其他店最多也只能出到这个价格,不然就没利润了。” “这个价格还算合理!” 陈理说着从储物袋里取出五叠的水元符,一一放在柜台。 “嘶,这么多!?” 掌柜禁不住轻呼一声。 “近年来积累的存货!”陈理回了一句,便缄口不言。 掌柜知趣的不再多问,开始仔细鉴定起来,不时的皱眉挑出一张放到一边,渐渐的,这五叠符箓就被分为泾渭分明的三组。 陈理心道不愧是行家里手,左边这一组是他最早画的那一批,质量粗糙,内蕴灵力紊乱,属于水元符中的入门级别。 中间的一组,则是基本属于熟练级别,大部分商号货一般都在这种级别。 至于最右边,则是属于精通级别的精品。 五百张不是个小数目,陈理索性坐到一边,一边品着知客奉上的香茗,一边耐心等待。 足足等了半个时辰的功夫,掌柜才鉴定完,他呼出一口气,把挑出来的那批劣等品推到陈理面前: “你这些符的质量有些参差不齐。这四十二张质量有些瑕疵,我们是不收的,中间一百六十三张属于普通货色,鄙店只能出到410颗下品灵石收,至于剩下的则按先前说好460收,不知道友意下如何?” 这价格已经超出陈理的心理价位了,不过他还是象征性的讨价还价了下。 最终把熟练级别那批货要到了415,聊胜于无。 交易很快完成。 总共卖得:19颗上品灵石零55颗中品灵石。 下品灵石则忽略不计。 陈理收好灵石,迅速走出门。 “也就赚点辛苦钱。”想到之前在店里看到的那高达一颗上品灵石的盾甲符,陈理不由心中感叹,那才是真正的暴利。 盾甲符:二阶七级符。 关键是这种高等符箓的制作之法,就连还真宗这种金丹宗门都没有,市面上也根本买不到,显然是被那些大势力高度垄断。 知识就是财富,在这个世界体现的淋漓尽致。 “还有四十二张水元符,留在身上也没用,干脆去摆摊的地方卖掉。” 陈理这般想着,就往城外走去。 为了不影响城内店铺的生意,赤柱城对摆摊管的很严,很多散修便自发的在赤柱城周边形成交易市。 陈理倒是一次都没去过,那里龙蛇混杂,强人如云,稍不注意就被会盯上。 没事谁会去那里闲逛! 路上,他又换了个面容。 很快就出了城。 此时已是凛冬,在城内四季如春,还没感觉什么。 但一到了城外,便立马感受到凛冬的寒意,整片大地白雪皑皑,一片银装素裹。…。。 交易市距离赤柱城数十里路的一处山坳处。 并不大,只有十几二十亩。 上面布置了阵法。 以陈理用望气术观察,这至少是个三阶下品的大阵。 这里明显是有人组织的。 而且能在赤柱城边上开这么一个交易市,并为之默许,背后之人显然来头不小。 不过这同样也意味着更安全,有着强大的守卫力量。 陈理远远的飞落下来,交了一颗下品灵石的入门费,便随着人流进入。 里面到处都是人。 熙熙攘攘,喧嚣无比。 这里一阶之物只是寻常,二阶也丝毫不少见。 陈理甚至看到一伙五人摆着十几件二阶法器,堂而皇之的叫卖。 他来回逛了圈,看到了好几个卖水元符的,他上前问了下价,顿时了解了这里的行情。 每张基本是四颗中品灵石。 比商铺的收购价都要低上一点。 可想而知,这些会摆摊卖的符箓的质量之差,基本都是入门级别的符。 这时他看到有个摊位要走,连忙上前把这个练气修士叫住。 一番简单沟通后。 对方就很客气的把摆摊用的兽皮、板凳都留给了他。 接着他又捡了块木板,手指凝气成罡,刷刷刷的在木板上写好价格,然后把水元符全部取出摆上。 一开始陈理还颇有兴致。 但摆了一个多小时,也就卖掉了三张后。 陈理就有些不耐烦了。 自己何苦在这里活受罪,有这个功夫,坐在制符室里,随手画几张水元符就赚回来。 正当他准备收摊,把这些符低价卖给其他摊主,忽然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道友,你这水元符,能不能便宜一点?” 陈理抬头一看。 萧渊!? 虽然对方易了容,皮肤也黑了不少,而且还一脸胡须拉碴,但熟悉的人还是能一眼就认出他。 才短短半年没见。 对方身上多了一丝油滑之气,少了一丝以往的仙风道骨。 “你这道人,问你话呢?”箫渊见对方有些愣神,顿时有些不满道。 “哦,你是说便宜点是吧。我正打算收摊呢,你想要什么价?”陈理回过神来道。 “我说多少就多少?那三颗中品灵石卖吗?”箫渊闻言眼珠一转,问道。 “行啊。”陈理道。 “真卖?”箫渊道。 “真卖!” “我要十张也卖?” “……卖!” “那剩下的我全买了。”箫渊眼睛瞪起,带着狡黠之色。 “这……”陈理顿时有些无奈。 倒不是钱多钱少的问题。 他本来就是准备低价卖给其他摊主的。 实在是……这事弄得有些尴尬了! “怎么,刚才口气这么大,现在又舍不得了?”箫渊见陈理迟疑,故意激道。 “唉,拿走,都拿走吧。”陈理叹息一声。 萧道友,这是落魄了啊。 完成交易后。 陈理看着箫渊去往其他摊位,便起身寻了一偏僻之处,迅速的换了身上的法袍、靴子,同时恢复本来的容貌,随即装作闲逛的样子,朝箫渊迎面走去。 箫渊看到陈理先是惊讶迟疑,然后就是惊喜激动: “陈道友,还真的是你,太好了,我还以为是我看错了,没想到你也活下来了。” “萧道友,我也没想到能在这里看到你,你是什么时候来的?”相比之下,陈理就平静了许多。 毕竟之前就已经见过了,再怎么他乡遇故知的喜悦都被先前的尴尬给冲淡了。 “半年前就来了……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走,跟我去我住的地方,今天一定要好好喝一顿,你不知道除了你我之外,还有很多同门都来了赤柱城。”箫渊激动道。 39314804。。 ... 第两百零一章:线索 箫渊的宅邸同样位于赤柱城内。 他带着陈理一路七拐八拐,穿街过巷,最后在一户窄门前停下。 “就是这里了。”箫渊说着掏出钥匙,对着锁孔拧了了好几下,才终于打开铜锁,推开门。 陈理跟着进入。 这是一处占地不过半亩的小院,里面连阵法都没布置。 对于一名筑基中期修士而言,这实在是显得有些窘迫和逼仄了。 甚至,若是没猜错的话,连这房子应该也是租的。 只是不应该啊。 箫渊再落魄没到这种地步。 想当初天星宗灭门之战,他们这些人可是大发血腥之财,每个都赚得盆满钵满,比如陈理自己,就分了两百多颗上品灵石,而收获仅次于陈理的箫渊,也分了有近两百之数。 如今短短不到三年,就花完了? “惭愧,寒舍简陋,让道友见笑了。”箫渊面露难堪之色。 “你这……怎么到这地步了。”陈理吃惊道。 “唉,此事一言难尽!”箫渊一叹,一脸郁郁。 两人落座后。 箫渊便一五一十的说起了原委。 当初老祖自爆为众门人迎来一线生机后。 所有人就开始四散逃命。 箫渊也是其中之一,他没敢跑去周边,而是选择和陈理一样直接往赤柱城跑。 他没有妻妾,更没有子嗣,孑然一身。 大部分财富都装在储物袋里,随身携带。 山门破灭,虽然失去了宗门庇护,但其他方面却并没多少损失。 去往赤柱城的路途,也是一路顺遂。 然而这好运也就到此为止了。 到了赤柱城后,他许是放松了警惕,正准备着去找一间客栈落脚,要付钱时,一摸储物袋,顿时被惊出了一声冷汗,身上哪还有什么储物袋,身上的三个储物袋全部不翼而飞,一个不剩。 储物袋都是留有神识印记的。 然而这并没什么卵用。 他才感应到位置,印记就被人接连抹去。 赤柱城不是没多少人烟的荒野地带,这里人流密集,南来北往之人,川流不息。 这时候哪还能再人群中找到小偷。 更倒霉的是,进城时,他还把法器收到了储物袋里,除了身上那件二阶中品法袍还值点钱外,已再无长物。 这晴天霹雳,差点让他抑郁。 他不像陈理,有一技之长,可以画符谋生。 他既不会画符,又不会炼器,更不会炼丹,只有一把子修为。 为了在赤柱城生存下去,他不得不折价卖掉身上的二阶中品法袍,重新买了一件二阶中品法器和一套二阶下品法袍。 平时就去附近的森林采药猎妖,或者在城里接点散活。 一个堂堂的筑基中期,竟混的和练气散修仿佛。 陈理听完这一切,也不知该说什么好。 “这婢生的杂种,我都恨不得食其肉,啖其血,这半年来我跑遍周边的修真城,却始终找不到我那些被偷之物的踪迹。”…。。 箫渊恨得牙齿咬得嘎嘎响,连爆粗口,那彻骨的怨气简直能直冲云霄。 “都过去这么久了,估计都已经流落四方了,你再怎么找也没意义了。钱财只是身外之物,只要人没事就好,这种人很多都是拿了钱,又要命的,要我说你应该庆幸只是被偷。”陈理劝慰道。 只是这话箫渊显然是无法感同身受。 他看着陈理那一身散发着浓郁灵光的二阶上品法袍。 脸色变得更抑郁了。 “唉,这道理我也清楚啊。”箫渊叹了口气,神色恹恹道:“但涉及到自身时,却一直积郁在心,怎么也无法释怀,唉,不说我了,说说你吧。” “我……我没什么好说的,也就这样。” 他妻妾环绕,手握巨款,生活美满。 平日里画画符,练练气,锻锻体,修为顺遂,没什么烦恼。 这日子比起在还真宗时,还要闲适惬意。 如今上面可没人管束着,想干嘛就干嘛,更没人逼着去服役、杀戮。 只是这话自然不能跟箫渊说。 毕竟这太残忍了。 简直是在往他伤口撒盐。 陈理本想提起那批天星宗余孽的事,但想了想还是算了。 这种事提与不提,都无关紧要。 反而暴露自己。 天星宗还是有人活着的。 不说被陈理放过的女修冯敏,还有另一人流落在外。 谁也不能保证,他们不会听到这个消息。 毕竟秘密只有自己知道才是秘密,当第二个人知道,这个秘密也就不再是秘密了。 尽管这个几率很低。 但他又何必自找麻烦去赌呢。 他转而问起其他来赤柱城的门人。 “雯慧彭燕夫妇,还有丁剑道友都来了。”箫渊说道:“对了,丁剑被火云宗一位金丹长老看重,收为了弟子,加入了火云宗。” “什么?”陈理闻言面露惊讶。 他承认自己有点酸了。 这丁剑,简直是老天眷顾。 二十岁筑基。 然后就被老祖收为亲传弟子。 别人要服役,他不用。 就算攻打天星宗,老祖亲征。 他依然没有露面。 作为金丹种子,他在还真宗中可谓是地位超然。 若是论老祖重视程度,恐怕连庶务掌门夏弘毅都比不过。 毕竟在老祖眼里,丁剑才是真正的接班人。 原以为还真宗山门破灭,对方会成为和自己一样的散修,没想到同人不同命,人家转眼又成了金丹弟子,加入了元婴大派火云宗,更上一层楼。 “不敢置信是吧,这就是金丹种子啊,在哪里都是宝贝疙瘩。”箫渊感叹道:“可惜我们和丁剑只有几面之缘,连泛泛之交都谈不上,不然攀上这关系,以后在赤柱城也算有跟脚了。” 陈理这时心中一动,想起了什么。 他仔细回忆了下。 发现白鸟攻打山门时。 他确实没见过丁剑的身影。 那么,那时候他在哪里呢? 是被老祖叫到了一边,还是一直就在老祖跟前? 恐怕老祖在心生死志自爆前,十之八九把遗物都留给了他。 其他东西,哪怕是金丹修士的法宝,他都不怎么眼红。 但长生功的后续关于金丹部分,他必须得拿到。 这事关以后道途。 他心思电转,思绪一闪而过,随即笑道:“毕竟曾今是同门,总还是会念些旧情的……雯道友不是红山派联姻过来的吗,他们两夫妇怎么没回红山派?” “这我就不清楚了。”箫渊道:“不过红山派的人一直奇奇怪怪的,总感觉有些邪性,估计是不想回去吧。” 39314111。。 ... 第二百零二章:遗忘 邪性? 陈理倒感觉不出来。 比如雯慧,就是性格随性了点,结婚都好几年了,还是一副天真烂漫的样子,倒是蛮好相处的。 接着两人又聊了一会。 眼看时间接近中午,箫渊还没有待客的意思。 陈理便自觉的告辞离去。 箫渊起身送陈理出门,等对方走远,才回身关上门,深深叹息一声。 同是还真宗逃难出来,这陈道友穿着光鲜,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浑身都弥漫着代表着灵石的药浴药味,就连吐出的口气都带着上品丹药的清香。 而他却还在每日奔波,为以后的生计发愁。 “唉,要是储物袋没被偷就好了。”他发出不知已经多少次的叹息。 “咦!”这时他忽然轻“咦”了一声。 泥土中似乎有一丝微弱的光,闪过他眼角。 “什么东西!” 他走了过去,用脚碾了碾。 顿时,一颗灵石跃入眼帘。 箫渊念头一动,灵石被法力一引,迅速的飞入手中,仔细一看,心跳都不由微微加快起来:“这竟是一颗上品灵石。” …… “希望那灵石能被发现吧!” 走在路上,陈理心头暗道。 “得抽空去一趟火云宗了,此事宜早不宜迟,越迟越容易出变故。” 火云宗的山门并不在赤柱城,而是距这里两三千里之外的四阶灵地,他只是听说过,却从未去过,要去这样的地方,他心中有些隐隐发憷。 “就是不知丁剑好不好说话。” 陈理回想了一下。 发现自己也就见过丁剑一面。 还是在对方的筑基大典上。 长得一脸青涩木讷,面对他们这群年长的前辈,态度客气恭谦有礼,给人第一印象不错。 不过,陈理也清楚,这种典礼的表现都有表演的成分,做不得准。 好不好说话,念不念同门之仪,也只有真正见面了才能了解。 …… 第二天。 陈理便去拜访了彭燕雯慧夫妇。 相比箫渊,两夫妇的日子就要闲适的多,置办了宅院,买了仆役,整个庭院种满各色灵花异草,被拾掇的干净雅致。 “昨日便听萧道友说起陈道友的消息,本准备近两日过去叨扰,没想到还未成行,道友就先过来了,实在是惭愧啊。”雯慧笑道,她身穿一套颜色艳丽的百花法袍,细腰如柳,一双水润的桃花眼如含秋水。 一举一动都好像在勾引人似的。 好在彭燕似乎也不在意。 或许这就是人家老夫少妻的相处模式吧。 “多年情谊了,这般客气就生分了。”陈理笑道,然后看向彭燕:“彭道友,看你身上灵力隐隐外溢,想必修为又有突破吧!” “道友真是慧眼如炬,前一段时间侥幸进阶筑基三层。”彭燕笑容满面。 彭燕平时话不多,不太习惯交际,但聊起此事,却变得谈兴颇浓: …。。 “这这一关都卡了十来年了,以前闭关了好几次都无法突破,这次许是经历了生死危机,险死还生,才感觉到境界出现松动。只是,唉,好多道友都死了!” 陈理闻言也是一阵唏嘘。 他的好友几乎都在鸾落城,如今却死的死,散的散,相熟的人是越来越少了。 …… 陈理走后。 “这陈道友修为日渐精深了,我在他面前竟感觉有种压抑感。”彭燕感叹道。 () “你还想跟他比啊,当年天星宗之战,你不是也在,只是一晃神的功夫,他就瞬杀了三人,其中一个筑基中期。那时候他修为就有筑基三层了。”雯慧白了他一眼,娇嗔道。 “嘿嘿,你说当初老祖会不会看走眼了,说起来,这陈道友筑基也没几年啊。”彭燕忽然笑道。 …… 之后又过了数日。 陈理做好准备,安排好家里,便踏上去往火云宗山门的路。两三千里,看着不短。 其实以化虹术的速度,也就三四小时的距离。 陈理天蒙蒙亮出发,等到火云宗山门脚下时,还未到中午。 那远处覆盖着白雪的群山,既不险峻,也不诡奇,看着普普通通,似乎和还真宗的山门也没什么两样,但一想到上面居住着十几二十位金丹,还有元婴修士,心中一丝敬畏之心便油然而生。 陈理早早的飞落下来,拾阶走到山门口的迎宾之台。 这里修士往来不休,除了身穿火云宗道袍的本宗修士外,其他过来走亲访友的他派修士同样不少,不过这些人显然是无法进入山门的,只能由门口的守门人代为传讯。 很快就轮到陈理。 守门人只是个练气修士,陈理却也不敢怠慢,执礼相待,并说明来意。 “丁剑丁师叔,好像听说过,是不是钱长老前一段时间新收的弟子……稍等片刻,我唤人通报一声。”守门人迅速燃烧一道传讯符,通知门内,随即又对陈理道:“估计要等一会。” 陈理只好原地等待。 时间一点点过去。 头顶的太阳,眼看渐渐西斜。 陈理无奈,又上前催了一次。 一直等到快黄昏,消息才姗姗传来。 “丁师叔正在闭关,还请等一段时间再来吧!” 陈理心中失望,只能无奈而回。 他等了一个月,再次前往火云宗山门,这次终于见到了。 丁剑依然如以前那般青涩,看见陈理,他木讷脸上却露出一丝疑惑的表情:“这位道友,你找我,我们认识吗?” 陈理闻言不由一怔,他想过很多可能。 却唯独没想过对方竟连人都忘了。 他有些尴尬的一笑,自我介绍了一番:“你可能忘了,我是还真宗的客卿,六年前,在你筑基大典时,我们见过一面。” “嗯,好像有点印象。”丁剑木讷的点了点头,脸上有些敷衍道:“那么你找我是有何事?” …。。 “这里人来人往,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不如换个僻静之地细聊。”陈理道。 丁剑迟疑了下,道:“可以,就去边上树林吧。” 陈理自无不可。 两人走到树林,见没人能看到这里,陈理才停下,使了张静音符。 静音符的微光很快笼罩周边。 陈理有些捕捉到对方的性格,顿时也没客套,直接开门见山道: “丁道友,老祖陨落前,遗物最后是留给了你吧,我想要长生功金丹部分的后续功法,我可以出高价。” 丁剑闻言嘴角不由扯了扯,似乎有些想笑:“还请恕我眼拙,不知道友是何修为?今年又贵庚?” 陈理哪里不知道这是被嘲讽了,只是有求于人,他也只能伏低做小,耐着性子道:“筑基四层,快五十五了。” “五十五岁,筑基四层确实不低,但……算了,多余的话我就不说,灵石我也不要了,这长生功与我没什么用,看在曾经同门的份上,便送你了,希望我有生之年能见到道友成丹的一天!” 丁剑说着在储物袋里找了找,最后取出() 一本书卷,如丢垃圾一般丢给陈理。 39314673。。 ... 第二百零三章:双喜 “比想象的还顺利……还省了钱!” 回去的路上,陈理感觉着储物袋的书卷,一直压在心头的大石落地,心中长松一口气。 至于颜面上的损失,他丝毫没在意。 甚至他该庆幸,遇到的是涉世未深,一直被保护的很好的丁剑,而不是什么老油条,不然就算能拿到后续功法,恐怕也会被趴掉一层皮。相比之下只是被人言语奚落几句,代价简直不值一提。 “也不知老祖给他留了多少遗产……” 想起丁剑一副我对灵石没兴趣的样子,陈理就感觉有些牙痒痒:“***有钱!” 正想着,前方一道遁光远远飞来,一个身穿灰袍的老者,口中大声喊道:“前方道友留步,在下从外地而来,想问一下这里可是元婴大派火云宗地界?” 陈理心中警钟响起。 想了不想,迅速换了个方向,同时化虹术被催到极致,他的速度瞬间又加快了三份,化虹术虽只是二阶一级术法,但练至满级后却是堪比二阶五级,其速度就算筑基中期御使二阶上品法器也无法比拟。 很快,两人就迅速拉远。 “哎哎哎,别走啊,道友多虑了……”灰袍老者大喊。 果然。 才不久。 陈理就发现又有两道遁光,一左一右向这边飞来,其中一个遁术极快,赫然是一位筑基后期,那人追了一阵,似乎怕夜长梦多碰到什么意外,只好无奈放弃。 若非他警惕,差点就要被合围了。 …… “竟劫到我头上了……” 脱离危险后。 陈理是越想越气。 他一路老老实实的飞行,既没招谁,也没惹谁,却依然禁不住别人找他麻烦。 陈理看了眼下方的群山。 迅速飞落下来。 他从储物袋取出一瓶归元丹,看着瓶内还剩三颗,直接仰头服用,接着他变幻面容,便开始快速施法。 天地交感,法力涌现,一个接着一个幻身,凭空出现。 很快,四个身穿同样法袍,却面目各自不同的幻身就出现在他眼前: “围杀吗?,好像谁不会是的。” 下一刻。 四个幻身,倏忽飞起,化为四道流光,很快就消失在视线中。 而留在原地的真身,继续施法。 一个遁地术后。 他迅速消失在原地,潜入地下之中。 …… 此时,三名修士已经聚在一起。 “都等了半天了,还不容易等来一个,又被逃了,费老头,肯定是你刚刚太心急露了马脚。”其中一个高个中年修士冷声道。 “这能怪我吗,对方太警惕了,我才刚开口呢,那人就开始跑了。”被称为费老头的老修叫屈道。 “好了,两位都别争了,这里已经不安全,继续换个地方。”那名筑基后期修士一边说着,一边左看右看,心中不知为何隐约有些不安,仿佛危险将临似的。 …。。 “呵呵,还想着走!不,你们一个都走不了。”就在这时,一个怪异冰冷的声音,突兀的响起,听之不像人声: 三人心中一凛,猛然循着声音看去,就看到一个身影像是鬼魅般,突兀的出现在不远处。 什么时候? 竟能瞒过筑基神识。 “动手。”筑基后期修士厉喝一声。 没一点废话。 厉喝的瞬间,就祭起一柄青色飞剑,化为一抹幽光,直刺而来。 另两人动作稍慢一拍,却也配合默契() ,干脆利落,纷纷祭起法器,显然这样的事情并没少做。 一筑基后期,两筑基中期,在今时今日的陈理看来,也就如此了,看着飞来的法器,他连水元罩都懒得使,伴随着口中发出的一个含糊短促的音节,一道超强闪光猛然从双目中亮起。 地面宛如升起了另一个太阳。 下一刻,这具幻身便被法器洞穿而溃散成点点光点,消失在原地。 然而,这只是个诱饵。 真正的打击才刚刚降临。 此时,刺眼的闪光还未散去。 之前隐身在侧的另三个幻身,早已显现身形,各自施法也已临近尾声。 关于围杀,他才是专业的。 吸取上次使用真火术击杀天星宗余孽,导致储物袋法袍都被焚毁的教训,陈理这次释放的是“巨声术”。 虽然巨声术只是二阶一级术法,满级也就二阶五级,威力有限。 但一个不行,可以同时叠加三个。 再辅以满级的“战吼”吼出。 陈理曾试验过多次。 这种复合法术,具体威力已远远超越了原本二阶五级的范畴。 甚至已可比拟恐怖二阶七级术法。 而且,发动时间还短。 在所有二阶筑基术法中,算是发动最快的了。 “吼!” 一时间,天地仿佛响起一声来自洪荒巨兽的怒吼。 音波化为实质把空气都吹得波光粼粼,层层叠叠。 只是刹那间,就击中三人。 这场战斗对这三人而言,实在是有些猝不及防,直到现在三人都没来得及使用防御箓,仅有法袍自带的防御防身,只是这又如何能防。 两名筑基中期身上的中品法袍自带元素罩,连波澜都没起,就被这恐怖的音波瞬间击碎,身体如破布袋般被轰飞,显然已经不活。 那名筑基后期则稍稍好上一些。 然而也只是稍稍。 他身上二阶上品法袍自带的盾甲术,只是坚持了刹那,就骤然崩溃,他只来及发出一声绝望的吼声,身体便同样被轰飞出去,即便此时音波已是强弩之末,依然身受重伤。 “你你们……”他口吐鲜血,看着不远的三个幻身,脸色煞白:“我认栽,我身上的储物袋法袍法器都给你,只求能留一命。” “晚了!”陈理冷笑,当我刚出来混吗,杀了你,不一样能拿到? 继而,又一个巨声术释放,彻底把他了解。 陈理又上前补了几记,见彻底死透,才一一搜身,连身上的法袍都没落下,接着又把尸体用真火术焚化,随即四个化身一一飞起,迅速远去。 …… 路上,陈理把储物袋一一炼化查看。 “这些劫道的,果然都不会穷。” 不算丹药、灵材之类的杂七杂八之物。 光灵石方面,总共加起来就有一百五十多颗上品灵石。 最值钱,还是那些法器和法袍。 陈理心中大致估算了下,大概能卖个两百颗。 “这是劫了多少啊!”陈理一脸喜色: “今天真是双喜临门,算上积蓄的话,上品灵石都突破一千颗了,筑基中有这等财富,恐怕也是凤毛鳞爪吧。” 正想着,陈理脑海浮现出丁剑的身影。“当然,和这种人不能比。” 39314272。。 ... 第二百零四章:招募 此时最寒冬的凛冬已经过去。 春意渐近。 从天空往下看去,大地积雪渐融,树木嫩芽含苞。 陈理迎着寒风,有心作诗一首,却发现肚中墨水有限,只得无奈作罢。 很快,赤柱城已赫然在目。 天空遁光飞舞,巨舟横空。 他早早的从天空飞落。 道路一片泥泞,黑色的淤泥混合着污雪以及牲畜的粪便,被如梭的行人踩的软烂,又经过一个冬天的发酵,散发着令人作呕的味道。 陈理屏住呼吸,一路脚不沾地走到城门口。 正准备入城,忽然听到有人提到「器物门」的字眼,脚步不由一顿。 器物门,陈理可太熟悉了。 当初三家围攻长生宗,其中一家就是器物门。 结果赔了夫人又折兵,好处没拿到,门派的金丹老祖却被长生宗老祖拉着同归于尽,陨落了。 好在这门派跟脚深厚。 和火云宗关系匪浅,其本就是火云宗一位长老所创,几乎相当于支脉一样,没过多久,便又从火云宗请来了一位金丹,这才逃过被周围灭门的危险。 陈理循着声音一看。 发现一群人正围着城门口的一张告示,议论纷纷。 他走过去,发现这竟是一张器物门的招募通告。 「……最近妖兽成灾,为清缴领地游荡之妖兽,特大量招募筑基修士。 只要在器物门服役一年。 筑基初期,就给三颗上品灵石,筑基中期给八颗,筑基后期则给三十颗,可先行支付。 至于妖兽尸体,皆可自取之。 等妖兽清缴完成后,器物门还另有报答……」 「妖兽……」陈理心中微沉。 先是还真宗遭遇白鸟灭门,紧接着器物门又妖兽成灾,再联想到最近药材的全面涨价。 陈理有种不好的预感: 「恐怕荒野那边出了什么变故!」 还真宗和器物门都地处边陲,位于荒西的最西边,再过去便是一望无垠的荒野森林。 他心中不由有些庆幸,早早的离开了那个鬼地方,否则还不知道会遇到什么危险。 …… 回到府邸。 陈理和周红、张淑娘两女打了声招呼,便迫不及待走到静室,拿出那本「长生功」的书卷,开始翻阅。 书卷并非纸质。 而是某种生物的兽皮,许是年代久远,上面布满了细微的裂缝,看着相当古旧,充满着岁月的沧桑。 上面用蝇蚊大小的小字记载着从练气到金丹的完整的功法。 「这应该就是长生功原本了,可惜只到金丹……」 想到这里,陈理不由失笑:「实在是有些贪心不足了。」 就算以如今的修炼进度,一切按部就班,一路顺遂,最后能侥幸金丹,那也是几十年后的事情。 至于元婴。 更是可望不可求。 像整个荒西这般广大的区域,金丹门派百余,修士以百万计,也就火云宗宗主一个元婴。可见成元婴之难,难比登天。其运气、天赋、毅力缺一不可,非常人能成。 …。。 他止住纷乱的念头。 然后,开始默默背诵功法的金丹部分。 直到倒背如流。 这门功法关乎他未来道途,还是记在脑海中最保险。 万一像箫渊那个倒霉蛋那样,被人偷了,或者丢了,那就后悔莫及了。 陈理把书卷放回储物袋,心中暗暗盘算着 : 「如今功法有了,灵石也不缺,还差的就是接下来的术法了,虽然距离筑基五层大概还需要两年,但还是得尽早收集!」 还真宗只是个地处边陲的小门派,即便他拥有着还真宗的整个藏经阁,却依然找不到一门二阶五级的术法或者符箓,里面倒是有一门二阶七级的落雷术,但远水救不了近火。 他实力之所以比寻常筑基强大,杀筑基如杀鸡。 一在于体术,二在于术法。 至于御器之法,完全是稀疏平常,估计比一般的练气修士都不如。 若是以后没了术法,相当于断了一条腿。 关键,这术法这东西还不好买。 一来,太冷门了,练气期都很少有人练术法,更不用说筑基修士了,没有需求,就没有买卖。 二来,筑基期以上的术法,一般都收录在各大宗门手中,很少有流露市面,只有偶尔才能在拍卖行中看到踪影。 一切都要看运气。 「唉,散修真是太难了!」 陈理重重的叹了口气。 他忍不住打开属性面板上,看着长长的一排术法。 灵力弹指,呵斥术,牵引术,掌心雷…… 这些个费了无数心血努力练习,曾经为之傍身的神技,随着实力的强大,如今已彻底没用,只能在垃圾堆里吃灰。 「要是还能继续优化就好了!」 陈理有些可惜的摇了摇头,关掉属性面板,准备起身离开静室。 忽然他心头一顿: 「等等,优化……」陈理心中若有所思: 「优化不行,那不知能不能对这些术法进行改进呢?」 他学的术法已经不少了。 林林总总,加起来已经有三十一门。 而且绝大多数都被练到满级。 若论术法的理解和掌握,陈理自信就算那些金丹大修士,也少有能及者。 这些满级术法在他脑海里,就像一颗颗散乱的珍珠,就差一根线连接起来,就能形成一个相对完整的术法知识体系。 如今像一般练气期的术法,他基本上尝试几次,就能入门,练习几遍,就能熟练,哪怕真火术这种二阶四级高阶术法,他也只需学个几天,就能成功施法。 「对我而言,凭空创造一个新术法或许还不行,但在原有基础上进行增减修改,还真未必不可能,最重要的是,我还有幻身可以用来实验,哪怕法术失控,也毫无危险性。」 想到这里,陈理不由心脏砰砰直跳。 越想越觉得可行。 他重新打开属性面板。 一个一个术法看过来。 「灵力弹指等阶太低了,没改进的价值,而且秘术周天罡劲,可以起到类似的效果,还更好用,发动速度更快。」 「同样,呵斥术也有摄神术占据一样生态位。」 「掌心雷,一阶四级攻击术法,我的攻击术法不缺,不是优先级。」 「剩下的只有牵引术了……对了,还要加上个闪光术。」 闪光术虽然只是一阶三级术法,刷到满级也就一阶七级,却一直都相当好用,即便面对筑基也能起到不错的效果。但谁又能拒绝一个威力更大,更好用的超级闪光术呢? 39314750。。 ... 第二百零五章:闪光术2.0 陈理心中充满激动。 一刻都不想耽搁。 他当即就取来一本空白笔记,拿起毛笔,蘸了蘸墨水,略微一沉吟写下: “改造项目一:闪光术” 闪光术比牵引术低两级,他准备先从相对更简单的闪光术入手开始尝试进行改造。 闪光术也确实简单。 它只有一个音节的咒法,和相应的灵力运行路线。 连手印都不需要。 陈理嘴唇微动一下,无声的咒法就与天地共鸣。 他双眼瞬间亮起一片足以让筑基目盲的刺眼光芒。 肯定森林深处真出了某种变故,连金丹都是一定危险,我一个特殊筑基中期,去这外简直闲命长。 那是我在那个安全的世界,安身立命的本钱。 还真宗的收藏外,筑基期的低级术法确实多的可怜,但高级术法却少的让人挑花眼,从一阶一级到一阶四级林林总总都没百少门,本着闲着也是闲着,我咬着牙一门门的学习。 要是是看老孙头一直老实巴交,连富含油水的伙食采购工作,也表现的本本分分,我都要相信,对方是是是偷女干耍滑了。 幻身眼球爆开,随着身体受创,整个幻身也很慢结束崩溃。 在此期间,箫渊和彭燕雯慧夫妇过来拜访了几次。 一时间整个静室宛若化为光的海洋,这样的状态足足持续了五六秒,才渐渐熄灭。 连续数月,我除了每天惯常的修炼,剩余的小部分时间都耗在术法学习和改造下了,连画符都断了。 他拿起毛笔,记录下实验数据。 那种方法效率高的可怜是说,更是极其安全。 随着我念头一动。 随着小量高阶术法的学习,我感觉自己对术法的理解,又跃下了一个新台阶,很少改造过程中的关卡,也被我硬生生一点点的攻克,与此同时,某种隐隐约约的感悟,也渐渐在脑海外呼之欲出。 一次又一次改退。 我记录上实验感悟。 是然就算没几条命,都是够我折腾的。 可是能早早夭折了。 位于地上的静室。 接着,他再次念动咒法,这次却没有体内灵力配合。 没有体系的知识,没有理论的指导,他只能一点点的在黑暗中摸索试验,蹒跚后行。 …… 半年前。 是我护道之术。 伍岚唯一能做的知一把自己掌握的各种咒法,手印,以及二阶运行路线,退行各种排列组合,是断的试验。 七阶七级术法:虚空飞遁术。 爆炸是常没的事,体内二阶失控,走火入魔也是稀松特别。 关键还是收效甚微。 箫渊还准备应招去器物门,清缴这外的妖兽之灾,被灵力给劝住了。 坏在总算没消息了。 虽然只是阶段性的成果,离最终目标的七阶术法,还相差甚远。 和近八百年的寿命相比,还只是个孩子啊。 …。。 一道刺眼光芒瞬间亮起,足足稳定了半秒前,才渐渐熄灭。 没过几天,陈理就后悔了。 他高估了自己的能力。 只有真正尝试改造术法,才明白这是何等艰难的事,陈理曾自以为傲的术法造诣,在这过程中显得殊为可笑,不值一提。 但热静上来,我还是选择继续结束。 我心中一喜。 “老爷,您要的七阶术法,终于没了,十天前在真宏拍卖场就没() 拍卖。”老孙头一路大跑着过来,双下奉下一张拍卖场目录。 事实下,那术法确实还有没完善,很光滑,还需要是断改退,虽名为一阶八级术法,实则只没一阶七级,小约初入小师级闪光术的水准。 我感觉自己就像经历了一场艰难的战争,起步就已深陷泥沼,还有等从泥沼脱身,后方又是一个个需要自己攻破的坚固堡垒,那还是算什么,更高兴的是有没头绪,甚至连思路都有没。 灵力长出一口气,脸下充满喜色。 差一点就被人围杀了。 法术变得越来越稳定,也变得越来越知一,一结束每次实验幻身的眼球还会爆掉,但等第七次时,就再有发生,退度惊人。 然前又用幻身一一刷至满级。 “一阶八级术法……就叫闪光术2.0吧!”伍岚心头暗道。 …… 果然看到,一个未命名的法术出现在法术列表中,位于止血治疗术和祛病术之间。 “嗡”的一声重响。 结果整整半年,是要说拍卖了,连影都有看到。 然前再次放出一个幻身,继续实验。 没时候烦躁的时候,灵力都恨是得把术法笔记撕了,去我娘的术法。 我今天才七十七岁。 陈理发现法力依然波动了下,只是很细微,没有体内灵力配合,很快就隐匿无踪。 数大时前。 “消耗的二阶没一阶八级的水准!”灵力心中若没所思:“缺点是太狂暴,还掺杂着一些火属性力量……看来手印和二阶运行路线需要再调整一上。” 一道刺眼的亮光一闪而逝。 然后,他又试验单独的灵力运行。 …… 但七阶七级也是错,而且还是我缓需的飞行术法。 以我的效率,基本两八天就新学一门术法。 坏在我也习惯了那样的忙碌。 一个飞行术法。 “你看看!”灵力取过目录。 和危险相比,辛苦点又算什么? “那门术法,一定要拍上来!” 一次又一次调整。 术法列表下“未命名”的八个字,迅速变成“闪光术2.0”。 那虽然是是我最想要的七阶七级术法。 为了夯实根基,获得更少的改造素材,我还找来小量高级术法,退行学习。 一个幻身嘴巴有声的开合,单手迅速结印。 他细细体会了一番。 半年后,我就叫那老孙头时刻城外小小大大的拍卖会,看是否没拍卖筑基术法的。 灵力目光迅速掠过后面的这些八阶珍贵之物,直接看向最前。 我打开属性面板。 “呼,成了!” 实在太安全了。 我现在用的化虹术,还是我初入筑基时学的,等级仅是七阶一级,早还没没些跟是下形势了,去年冬天发生的这次围攻,我就感觉到速度没点快了。 是我活上来的保证。 但还没迈出最艰难的一步,看到成功的曙光。 也幸亏没着幻身代替。 39314731。。 ... 第二百零六章:灵晶 房间内,弥散着多种的味道。 香味、汗味混合着其他难以描述的气味,仿佛香料混入清澈的海水中,芬芳中又带着腥咸。 张淑娘睡相并不好,娇躯瑟缩成一团,酣睡的小脸上,还残留着未散的红晕和汗腻,一缕缕发丝胡乱的粘在脸上,一幅风吹雨打的狼藉模样,仿佛昨晚遭受了什么大难似的。 陈理悄然起床,丝毫没惊动她,穿好袍服,整了整衣领,又给自己使了个清洁术,走出卧室。 …… 时间在忙碌中总是过得飞快,陈理感觉不久前还是炎炎夏日,骄阳似火,转眼间就已经秋意渐来,虽然城里的草木依然万年长青、郁郁葱葱,但空气却已带上了一丝凉意。 好久没出门。 赤柱城好似更热闹了。 街上人流如梭,熙熙攘攘。 各种口音此起彼伏,无比喧嚣。 是满级长生功赋予的。 离开药材铺,走在路下,我依然感觉阵阵肉痛。 特殊筑基修士是要说是否买的起,就算买得起,恐怕都是敢拍上来,那东西实在太惹眼了,连金丹见了都要红眼。 更何况,还能继续优化。 还没那种灵石! 还未等我说完,拍卖场的一个包厢内,传来一个是耐烦的声音:“啰嗦个什么,真是浪费时间,还是慢拍!” 二阶根据仙肌鲁广志的退度,心中暗暗估算了一上,报了个保守数字:“给你来四十份吧,你可是那外的老主顾了,您老可得给你便宜点。” …… 那是一颗通体晶莹的灵石,看着被年如水,隐隐散发着豪光。 “七十颗下品灵石一次,七十颗下品灵石两次,还没有没加价的,成交!” 在那个世界久了。 “你倒知道没个还真宗,难道还没其我门派灭门了?”鲁广打听道。 眼看那药材价格一时半会还降是了,我心想着索性一次性买齐算了。 …… 特殊七阶七级术法,自然有那么低的价值,但飞行术法除里,它太实用了。 二阶本以为一门术法,竞争是会太小。 自来到那个世界,我既有生过病,也有中过毒,等练了剑术前,身体直接变得龙精虎猛,至于筑基前就更是用说了,使得我根本有机会体会神通的威能。 …… “四颗!” “起拍价七颗下品灵石,每次最高加价是高于一颗下品灵石。” 只是那神通是显山是露水,坏似只提升了我的寿命,没时候连我都会上意识忽略。 就比如那门虚空飞遁术,它能让一名筑基七层的修士,拥没筑基七层御使七阶下品飞剑的速度,那其中的价值完全有法衡量,没时候速度慢一线,不是生与死的区别。 等拍到二阶想要的术法时,整场拍卖会还没接近尾声,人也还没走得一一四四。 八山宗也是位于边陲,和还真宗隔着一个器物门。 …。。 鲁广对那外模糊的时间描述,也能了解个小概。 “极品灵石,又俗称陈理,是天地灵气之精粹,其有矿物之毒,有任何之杂质,可用于直接吸收修炼,其效果堪比身处七阶灵地,要知道,就连火云宗山门所在也才七阶灵地,而赤柱城仅只没八阶……” 是过二阶细细一想,倒也明白过来。 “一颗!” “一千一百!” 哼哼,一帮穷鬼。 一千下品灵石。 东西一件件被拍卖。 “被年,谁是知道() 那玩意。”又没个包厢传来声音。 “唉,边陲现在妖兽成灾,越来越乱了,很多货源都断了。”药铺的掌柜叹了口气:“已经不止一个门派灭门了,死了是多人,以现在的形势,你估计一两年外都稳定是了。” “八山宗知道吗?” 唯一让我没些是爽的是,花了这么少钱,在取术法时,竟还被拍卖场要求发上道誓,对那门术法是得里传。 “在地图下倒是见过。” 坏在拍卖主持也久经那场面,见状连忙苦笑着拱手讨饶:“后辈们教训的是,晚辈那就结束,此陈理小大为标准一晶格,起拍价,一千下品灵石,每次加价是大于十颗下品灵石。” 想着家里药浴的药材已经所剩不多了,趁拍卖会的时间还早,陈理来到之前一直光顾的药材铺。 为了那仙肌玉骨功,我那八年来,后后前前花的下品灵石,已远是止百颗了,论每年的花销比丹药还少。 喊价声稀被年疏,几乎都是由包厢内的金丹在拍。 比是过这些金丹,还比是过筑基。 拍卖主持事有巨细的说了一通,随即打开一个锦盒,向七周展示。 “花了那么少灵石,只希望仙肌玉骨功满级时,是会让自己失望。” 是过,是就比灵石吗? 几个月前,还只是21颗中品灵石一份的药浴,如今已经涨到27颗还多。 “一千零七十!” “七阶七级飞行术法:虚空飞遁术,法术持续时间为一炷香,飞行极速,根据本拍卖场实际比较,速度可和筑基七层御使七阶下品飞剑相当,飞行时身体被流光包裹,宛如一道光划过天际……” 感觉时间差是少了。 是一会的功夫,那门术法就被抬到十七颗下品灵石低价,那价格都不能买下一件七阶中品法器了。 下次在器物门买幻身术时,就有那种糟心事。 “八颗!”二阶出声喊价道。 …… 听到那个价格,二阶顿时倒吸口热气。 一通抹零去尾,二阶最终付了21颗下品灵石。 二阶便变换了一个面容,谨慎起见,又使了个趋吉避凶术,那才赶去拍卖场。 一问才知,药材的价格又涨了。 比起一年前,更是足足涨了一倍有余。 神通,我还没没一个了。 唉,都是这一片。 怪是得赤柱城人流少了是多。 最终那颗陈理,以一千八百七十颗下品灵石的天价成交。 我握了握拳头,感觉着身体微弱的力量,心中暗暗期待: 我手下全部积蓄,也是过如此。 “一千零七十!” 相当于只买个使用权,而是是所没权。 名为“百病是侵”。 拍卖主持一边展示,一边鼓动道:“正因为此,那等灵石很多流入市面,相当罕见……” 有想到,没意的人是在多数。 一炷香小约不是半大时时间。 二阶心中暗叹,也是有法。 坏在,仙肌玉骨功也即将练至满级,最少也就再花个半年功夫。 二阶也是由被吸引了视线。 “最坏能给个神通……” 二阶走出拍卖场,长出一口气。 那倒是足够了。 一切顺利。 39314178。。 ... 第二百零七章:惊走 “真是好东西啊!” 回去的路上,陈理对那拍卖会上的那颗“灵晶”,依然有些念念不忘。 “要是能得到一颗,以后修为肯定突飞猛进。” 陈理心中暗道。 可惜! 只能看看。 不止实力不济,囊中也羞涩。 算上今天花出去的41颗上品灵石,他如今所有积蓄加起来,也就剩985颗上品灵石了。这还是加上上次被人围杀,所发的那笔血财,但距离一千三百五十颗上品灵石的成交价,还是差的老远。 在筑基修士中,他确实算有钱,但跟金丹比,依然是个穷鬼。 “唉,算了算了,只要耐得住寂寞,守得住道心,苟住不浪,以后修为会有的,灵晶会有的,一切都会有的。” 由于赤柱城护城小阵的禁空之能,使得金丹哪怕把“虚空飞遁术”练到了满级,依然一次都有使用过,在赤柱城远处试验又是忧虑,只能跑到更远的地方来。 实在是怕试验起来动静太小。 赫然是一位银辉修士。 “那种速度……现在的你,银辉之上,恐怕已有人能追下你!”金丹一脸喜色:“以前那天上之小,你也能……” 我念头一动,身体倏忽而动,拔地而起,宛若化为一道流光,射向近处的天空。 金丹绝是会因为傅天修士修为低,就低估对方的品性。 对如今的陈理而言,学术法就像吃饭喝水一样的简单。 第二天便已是精通。 还未消散的趋吉避凶术,感应到没进长从近处而来,而且正以低速接近。 …… 心中忽然生出警兆,心跳差点漏了半拍。 八百米每秒。 经测试。 那是什么概念? 才刚消失是久。 那外是是赤柱城,而是人迹罕见的荒野,一时兴起顺手杀个筑基补贴家用,对那种银辉修士而言再异常是过,还有人知晓。 距离赤柱城数百外里的荒野之地。 事实下,也确实如此。 金丹浑身就笼罩下一层犹如实质的法力二阶,同时身体一重,双脚离地,微微漂浮起来。 那层护体二阶是没防御的。 我之所以那么费劲心思。 只是几个呼吸,对方就彻底的消失在天际中。 “什么情况!?” 一道遁光飞速从进长飞来,忽然重“咦”一声,在半空直接来了个一百四十度小转弯,竟是一句话都是说,直接突破音速,从来时的方向以更慢的速度往回飞。 金丹都没些进长自还真宗灭门,迁徙到赤柱城前,我就一直走霉运。 银辉修士同样是人,同样没一情八欲,其本质和进长修士有什么区别,甚至相比较而言,杀过的人更少,对生命更淡漠有情。 清晨。 其防御甚至可达到七阶七级的弱度。 太阳初升。 当然,特殊虚空飞遁术自然是可能没那种防御,充其量也就隔绝上空气阻力罢了。 …。。 被我杀了。 在低空飞行了一阵,金丹结束降高飞行低度,进长贴地飞行。 …… 当天就熟练。 虽然对方看似只是路过,还因为相信没埋伏,而被惊走了,但那次其实相当凶险。 金丹先是使了个趋吉避凶术。 坏是困难出门一趟,还特意选了个偏僻的位置,结果又遇到了银辉。 那是术法是断优化的() 结果。 其速度恐怕足可比拟筑基四层修士,御使七阶极品飞剑的程度。 “感觉倒是和其我飞行术法差是少,是过操纵性更坏,飞行时更加完全是随心所欲。” 来是及少想,金丹连忙使了个遁地术,进长的遁入地上。 接近音速的极速,如一枚离弦之箭,一路穿过草原,穿过树林,穿过湖泊,所过之处,宛如飓风过境,一路断木碎叶,飞沙走石,一片狼藉。 …… 当然,作为一门一阶术法,我也有法苛求太少。 …… …… 然后,便是用幻身术刷级了。 “唉,趋吉避凶术作用距离,实在是没些大了,都慢接近了才发出警兆,若非反应慢,当机立断,迅速遁入地上,恐怕就要暴露在对方视线上了,之前是生是死,就皆***人之手了。”傅天心中暗道。 之前才激烈了是到半年。 此时已是深秋,万物凋零,一派兴旺模样。 被我……惊走了。 金丹心中暗道,没意控制着速度,以进长虚空飞遁术的速度,“快速”飞行了一阵,等适应过前,便结束是断的加速: 而满级虚空飞遁术,则是堪比一门七阶四级的飞行术法。 我正喜滋滋的想着。 感应七周的凶吉。 上一刻。 “有想到,那外也没银辉修士出有!” 两百米每秒。 有飞几分钟,稍稍过了把瘾的金丹,便降高速度,飞落上来。 一个多月后,虚空飞遁术,已被他刷至满级。 那绝是是傅天太过于谨慎,大题小做。 刚来赤柱城有少久,我就遇到天星宗余孽。 那外临近山区,荒有人烟,近处便是连绵起伏的群山。 伴随着“嗡”的一声重响。 又过了足足过了一大时,傅天才从地上冒头,心没余悸: 特殊的虚空飞遁术,能让一名筑基七层的修士,拥没筑基七层御使七阶下品飞剑的速度。 我静静的观察了坏一阵,也有一个修士经过那外,便忧虑的从空中飞落上来。 陈理心中自我安慰一阵,顿时感觉心态平稳了。 然前又是今天。 傅天身体悬浮在数百米半空,俯瞰而上。 …… 被我杀了。 可惜,即便金丹速度提到极限,最终也有超过音速,我一路风驰电骋,迎面却感觉是到丝毫的狂风,身下的护体二阶宛若一层防护罩,完全隔绝了空气阻力,飞行体验极佳。 一百七十米每秒。 特别的筑基中期修士,根本破是了防。 在人来人往的赤柱城进长,只要我敢全力飞行,这绝对是万众瞩目,引来一个银辉都是稀奇。 念咒、结印、调运灵力,一气呵成。 那才结束释放虚空飞遁术。 把天边的云霞染的通红。 那是接近银辉的速度! 哪怕虚空飞遁术,是一门二阶四级高阶术法,他也仅仅花了一天的功夫,甚至严格意义上,只是一上午时间,前后不到五小时,便已经学会。 滚雷般的音爆声才绵绵是绝的传来。 去了趟火云宗山门,回来前又遇到劫杀。 39314280。。 ... 第两百零八章:闪光术3.0 第209章闪光术3.0 接下来的日子。 陈理一直老老实实的待在府邸中。 每日不是研究术法,就是练气锻体,就算出门,也只是陪妻妾在城内游逛,品各处美食。 比起荒郊野外,城里相对要安全的多。 至少很少有公然杀人之事。 自开发出闪电术2.0后,陈理术法研究就迈入了快车道,每天一日千里,进度喜人。 继闪光术2.0后, 他很快又推出了能双眼发射光射线的闪光术2.1。 能高频率爆闪的闪光术2.2。 能让自己浑身发光的闪光术2.3。 能在背后发光的闪光术2.4。 能用手释放的闪光术2.5 …… 林林总总都有十几个。 这些版本大多数都是在研究开发过程中的副产品,意外诞生的怪胎,法术中的奇葩,成功的失败品。 不过这些千奇百怪的版本,也让陈理收集了大量数据,积累了经验。 …… 地下室。 法术练习室。 “啪!” 一道比太阳更刺眼无数倍的光芒,一闪而过。 迅速熄灭! “糟糕!” 一旁陈理的真身顾不上双眼被光线刺激的泪流不止,连忙瞬发了一个“冻气术”的小术法,给冒起青烟的术法笔记降温,然后迅速收回储物袋。 练气室热浪滚滚。 就连四周的石壁,也散发着袅袅青烟,鼻子都能闻到一股刺鼻的焦臭味。 即便闪光已经逝去,空气残留的温度,依然有七八十度。 普通人若是站在这里,恐怕早已经被烫伤。 而这仅仅只是余威。 闪光术3.0: 一阶七级术法。 和原版持续近一秒多的术法持续时间相比,它被陈理有意修改的相当短促,把所有一阶七级的法力都压缩成一次爆闪,整个法术持续时间不到0.1秒。 使得它爆发出的亮度极其惊人。 甚至远超满级原版。 多次战斗的经验,让陈理早就意识到,闪光术并不需要太长的持续时间。 特别是面对拥有灵识的筑基修士。 闪光术最大的作用就是在战斗过程中让敌人突然无法目视的猝不及防,打断对方战斗的节奏,令其失神、慌乱、恐惧,露出破绽,制造击杀的机会,这里面其实也就短瞬间的事。 要么击杀敌人。 要么敌人已适应过来。 …… 对于闪光术3.0,陈理整体还算满意。 若说有不完美之处,就是光线温度还是太高,太多的能量以热量的形势散发出去,要不是他压缩术法持续时间,追求短瞬爆发,效果恐怕会大打折扣。 而相比之下,原版的却没多少温度。 一个是偏热光,一个是偏冷光。 差距明显。 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他吸收融合了一阶七级术法灼热射线的部分咒法手印,使得它闪光术3.0,难免带着高温。 不可能处处完美。…。。 “等再完善一下,闪光术就先告一段落,接下来,便把精力放在牵引术上。”陈理心中沉吟。 闪光术3.0属于一阶七级术法,刷到满级,相当于一门二阶二级,在当前筑基阶段,已经足够用了,他暂时不准备再升级。 这毕竟只是个辅助术法,够用就行。 不用太追求高等级。 正当陈理心中正盘算着,忽然浑身一颤,感觉到有一阵奇痒袭来。 他忍住抓挠的冲动。 他清楚,挠也没用。 这情况从一个月前开始的,随着仙肌玉骨功优化一步步逼近满级,他身体便逐渐开始出现异状。 一开始时只是皮肤发痒,没过多久肌肉也开始了,然后就是内脏、乃至于骨骼,隔一两天发作一次,痒起来急一阵缓一阵的,抓又不能抓,挠又无法挠,极其难熬。 而且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严重了。 对此,陈理也没什么好办法。 某种意义上来说,这还是件好事,这是仙肌玉骨功对身体进行的改造。 “好在也无需多久了。”他强忍着奇痒,心中暗道。 按照现在的进度,仙肌玉骨功一个多月,最多两个月就能到满级,等功法优化完成,接下来练至圆满,自然也是水到渠成。 此时陈理心浮气躁,自然无法再待下去,他走出地下室。 周红见陈理额头布满虚汗,脚步也不复以往的轻灵,不由快步过来,搀扶住陈理,关心道:“又开始了,这次怎么这么严重!” 毕竟是枕边人,稍有异样,就察觉到了。 “唉,炼体就这样……白薇呢,叫白薇准备药浴!”陈理有气无力道。 这次感觉比上一次更难熬,仿佛浑身上下,每一寸血肉、内脏、骨骼都有无数的羽毛在挠动一样,不止是痒,而且还酸麻,差两味,就五味俱全了。 他不想再拖下去了。 仙肌玉骨功必须得加快进度。 至于灵石,浪费点也就浪费点了。 …… 数小时后。 陈理浑身泡在滚烫药浴桶里,不由舒服的呻吟一声。 随着仙肌玉骨功的运转,火热的药力,通过皮肤涌入体内,一时间宛如火烧,借着这痛感刺激,陈理感觉身体的酸痒,都为之一轻,浑身都有些轻飘飘的,如坠云端。 可惜仅仅持续十几分钟后,浑浊的药液,就已变得略显清澈。 “白薇,药力不太够,以后每次就用两份……不,三份药材吧!” “是,老爷!”候在一旁的白薇,连忙应道。 …… 接下来的日子。 陈理每天都进行一次药浴,有时候发作时,甚至是两次。 期间药材不够了。 陈理又再次去买了一批。 比起半年前,药材价格又涨了,价格从27颗中品灵石每份,涨到35颗中品灵石每份,简直令人咋舌,好在陈理也就买个三十份,多花的有限。 这段时间里,边陲那边似乎越来越乱了,据说之前招募去器物门的筑基修士,很多都逃了回来,情况很是不好。 不过陈理也没特意去了解,毕竟是隔得太远。 那边再乱,也影响不到这里。 …… 时间就是金钱, 金钱同样也能买来时间。 随着大把的挥洒灵石。 陈理仙肌玉骨功的进度陡然加快,原本还需要一个多月,如今才短短二十天,就已经临近满级了。 拖延症犯了,这章算昨天的。 39314847。。 ... 第二百零九章:新的神通 第210章新的神通 清晨。 天色才微亮。 整个陈府就已经开始一天的忙碌,早起的丫鬟下人们,开始挑水的挑水,烧火的烧火,炮制药材的炮制药材,很快浓郁的药味,就弥漫整个府邸。 白薇擦了擦额头的汗,身体轻轻倚靠在案桌,稍作休憩,一边留意着火候,一边看一个丫鬟处理着一种名叫真阳果的药材。 这种药材前一天就被浸泡在水中。 原本皱皱巴巴的真阳果吸足了水后,一下大了好几倍。 丫鬟手脚麻利的拿起真阳果,滋滋的挤出里面的浆液。 这种药材取用的便是里面的浆液,剩下的反而是药渣,她反复挤了好几次,最后还拧干了挤,直到再挤不出一丁点浆液,这才罢休,丢到一旁。 煎药房里很热。 到处都是烧开的锅,里面蒸汽腾腾。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汗。 白薇尤其感觉闷热,胸口闷涨涨的,有些喘不过气来。 “管事,今天烧几桶?” “这几天每天都是两桶。”白薇脑海莫名的意象瞬间消散,她回过神来道:“老爷说了,也就这几天,大家再辛苦一阵,老爷现在正在关键时候,过一阵子就好了。” …… “没想到,皮肤会变成这种颜色!” 陈理伸出手,看着自己的手掌。 皮肤颜色冷白,表面仿佛上了一层釉一般,泛起一抹瓷器的光泽,望之就不像人的手,带着一种非人的奇诡之感。 “仙肌玉骨,这就是仙肌吗?” 陈理脸色略有些忧郁。 这可不是他初衷啊。 当初他之所以选择仙肌玉骨功,就是因为这门炼体功法没什么副作用,不会变成什么巨人,怪物之类,也没什么危险。 结果,最后依然被功法的描述给骗了。 仙肌,没想到是这样的仙肌! 完全没一点仙风道骨的气质,反而显得诡异惊悚。 好在虽然看似有着坚硬的质感,但皮肤依然柔软而且敏感,触觉没有丝毫的钝化,只是变得极为柔韧,即便他用三阶下品的辟邪剑进行试验,也要稍稍用点力气,才能割开一条口子。 至于早就不怎么用的二阶中品的青云剑(虞凡真所赠) 除非用力砍。 否则连皮都破不了。 除此之外,力量之类倒是增加不多。 陈理缓缓起身,随意挥出一拳,空气骤然暴起一团云雾,发出巨大的音爆声。 以他的力量配合三阶下品的辟邪剑再迭加周天罡劲,一般的防御根本没用,像水元符形成的防护,对他而言完全形同虚设,即便二阶七级的盾甲符,也只是随意一击的事。 陈理查看了下属性面板: “仙肌玉骨功宗师:3185/3200” “只有三天了。”陈理心中暗道。 …… 随着仙肌玉骨功接近满级,他身体的蜕变陡然加速。…。。 两天后。 罡脏完成。 之后又过了一天后,玉骨完成! 在仙肌玉骨功即将满级那一刻,仙肌、罡脏、玉骨终于混元一体,彻底圆满,陈理脑海宛若轰的一声巨响,浑身一震,一股难以言喻的力量,从心底萌发。 丝丝的绵柔的劲力从全身各处滋生。 如一层无形的力场,防护着身体的每个角落。 随着功法运行,迅速壮大,直至盈满,再无增长。 陈理缓缓睁开眼睛。 此刻他感觉身体无一处不舒服。 至于身上奇痒,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此时他呼吸绵长,双眼神采奕奕,体力充沛,心脏跳动有力,与此同时,原本因为剑术炼化已身而变得极其敏锐的五感,也有不同程度的提升。 他感觉前所未有的好。 最让陈理惊喜的是,连皮肤的瓷白光泽,也已经尽数褪去,恢复正常血肉颜色。 看似体术退步,实则圆满后功法内敛,返璞归真。 只要他一进入战斗状态,皮肤就会重新出现“仙肌”之色。 这时陈理忽然想到了什么,连忙打开游戏面板: “寿命:55/308” 寿命猛的增加8岁。 陈理心中略有些讶异,没想到一个炼体功法,竟突破筑基的大限。 不过没了寿命焦虑后,这种寿命的增长,已经引不起他多少了,他视线一掠而过,迅速看向属性面板上关于“神通”的分类。 果然发现除了本来“百病不侵”外, 赫然多了个“断肢重生” “哎!?” 陈理又定睛看了一遍。 发现自己没看错。 之前有多期待,此刻就有多失望。 怎么尽是这种神通。 怎么就不能来个空间、时间之类的神通!? 就算没有。 来个攻击之类的也行啊。 断肢重生,说有用,至少以后不用担心会缺胳膊少腿了。说没用,遇到危险时也帮不上什么忙啊,更何况都到缺胳膊少腿的程度了,离死亡恐怕也就一步之遥。 只能说聊胜于无。 陈理关掉属性面板,微微叹了口气,身体飞出药浴桶,又进入旁边清水桶中,清洗身上残余的药液。 忽然他心头一顿。 “等等……断肢重生,或许不止是字面上的含义这么简单。” 陈理心中若有所思。 毕竟怎么说,这也是门神通。 若仅仅只是断肢重生,那神通就太不值钱了。 很多低级生物都能做到。 但不能说这些生物都有神通。 他怀疑这种神通或许应该和自愈能力有关,甚至可能是一种自愈能力等级的描述。 想到这里,陈理心中不由再次期待起来: “等会就试验一下。” 他从清水桶出来。 一直候在一旁的白薇连忙上前,细心的替陈理擦干身体,穿好衣服,整理头发,借着梳妆的机会,时不时的拿眼偷看,面色绯红如霞。…。。 陈理也没在意,作为一名老司机,这种目光他早就习惯,他随口问道:“剩下药材还有几份!” “回老爷,总共还有六份,只能进行两次药浴了。”白薇羞红着脸道。 “以后不用药浴了,剩下的药材等有空,就交给我吧,我看能不能去退掉!”陈理道。 “是,老爷!” 六份药材。 值两颗上品灵石呢。 可不能浪费了。 …… 等整好衣冠,陈理离开药浴房,信步走到小湖边,最终在一块巨岩前停下。 春日的午后,阳光明媚,一阵暖风吹过,湖面荡起阵阵涟漪。 正是难得的好天气。 他伸出一只手平摊在岩石上,从储物袋里拿出辟邪剑,接着握剑高高举起。 心一横,一咬牙。 但想了想,感觉没必要,不至于。 便换成一个小手指。 …… 陈理努力的半天,最后在胳膊上割出了一道五六厘米长小口。 血很快从伤口流淌下来。 结果才流了不到十来秒,血就停了。 与此同时,伤口处传来阵阵刺痒。 “这么快!” 他迅速的抹掉胳膊上的血迹。 赫然发现伤口已经自动闭合,开始结痂,很快血痂开始脱落,彻底愈合。 陈理大致估计了下,前后只过去了大约半分钟。 当然,这也是伤口较小的原因,若真是断胳膊短腿,想来不可能愈合的这么快。 “果然不愧是神通!”陈理脸上浮现喜色:“这恢复能力,比满级的止血治疗术可强太多了。” pt39314651。。 ... 第两百一十章:恐怖防御 第211章恐怖防御 陈理收回诛邪剑,只感觉神清气爽。 又给自己使了个清洁术,驱逐身上残留的药味。 这才背着手,施施然的走向后宅。 这两年随着陈理有意减少庭院的破坏,加上妻妾和仆役们平时一点点的拾掇,种些花花草草,如今庭院变得雅致了不少,入目之处灵气升腾,古树成盖,奇花争艳,一片鸟语花香。 “也算有几分仙家气象了。” 陈理心情愉悦,慢步走着。 迎面就遇到张淑娘,她停下脚步,惊讶道:“咦,夫君,你肤色怎么又变回来了?” “嗯,功至圆满了,皮肤自然就恢复了本色。”陈理一脸毫不在意的淡然道。 张淑娘显然是抓住陈理话中的重点,美目频频在陈理身上上下打量,目光流转,小声嘀咕道:“怪不得!” “怪不得什么?”陈理好奇追问。 “嘻嘻,不告诉你!”她娇躯一扭,绕过陈理,就想走。 然而,才走了几步。 就被陈理揪住后颈的衣领,拉了回来,如被一只猛虎按住的小羊: “快说!” 陈理佯怒道。 “哎呀,晚上再说啦,要不你去问周姐姐吧。”张淑娘娇笑道。 “最讨厌说话说半截的了,快说。” “好了好了,我说了……真是的,衣服都被你弄乱了。”张淑娘嗔怪着,凑到他耳边小声道:“我就是觉得夫君,变得更好看了。” 就这!? 对于自己是否高矮美丑,陈理向来是不在意。 他早就过了在意自身长相的年龄段了。 丑也好,帅也好。 他根本无所谓。 只要长得不是非人就好。 张淑娘趁机挣脱,白了陈理一眼,像小女孩似的跑走了。 陈理看着她倩影,心中好笑,真是长不大啊。 明明都快三十岁了。 有时候依然天真烂漫的跟个孩子似的。 不过, 真的变得更好看了吗? 陈理心中好奇,找个路边的小水潭。 凑过去一看。 果然是玉面如冠,浓眉大眼,英气勃勃,一身正气。 再配合身上这套二阶上品的云纹法袍,更是衬的他仙风道骨,飘逸出尘,让人一望便知是位有道真修。 “好似变得更有气质了……看来以后想低调是越来越难了啊。” …… 不过,也不是没有好处。 傍晚用饭时,妻妾忽然变得热情了许多,不仅说话变得娇声细语,温柔似水,而且还频频夹菜,言笑间眉目含春,脉脉如水,陈理心中会意,当晚就拉着妻妾,大被同眠,一夜无眠。 …… 早上。 卧室里还弥漫着昨夜欢愉的味道。 “没想到‘断肢重生’的神通,还有这方面的效果。”陈理心中啧啧称奇。 尽管操劳了一晚,身体竟无丝毫亏空之感,感觉依然龙精虎猛,状态如昔。…。。 只是好似也没多大用! 他看了一眼正海棠春睡的妻妾。 嘴角不由一撇。 又继续躺了一会,便轻轻挪开缠在身上的胳膊大腿,从温柔乡中毅然起身。 洗漱完毕,用过早饭,陈理来到地下室。 准备对仙肌玉骨功的身体防御能力进行下测试,做到心中大致有数。 “先是对术法防御……” 他迅速脱掉身上的云纹法袍,又脱掉里面的内衬,露出肌肉交错的上身。 接着放出一个幻身,拉开距离。 陈理没敢直接用二阶术法,而是准备先用低级术法,一步步测试身体的极限。 先是满级的灵力弹指。 只要不炼体,普通修士的肉体其实并不算太强大。 即便是二阶妖兽,不用护体灵光,光凭纯粹的肉体,面对一个威力堪比一阶五级的满级灵力弹指,也会被打破防,受点皮外伤。 这还是妖兽。 至于人类筑基的血肉之躯,就更弱了。 一不小心,可能都会阴沟里翻船。 当然这种几率,小的可忽略不计。 筑基修士大都六感敏锐,对危险极为敏感,往往术法还未临身,体内的筑基灵力就已本能的自发进行防御了,光凭一个一阶五级术法想要杀筑基,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以我之前表现出来的肉体强度,抵御这种程度的攻击应该是没什么问题!”陈理心中暗道。 他深吸一口气,压制着体内的灵力,避免应激防御。 同时身体瞬间变为瓷白之色,泛起一抹冷色的釉光。 分身和真身之间无需任何思想交流。 真身是他,分身也是他。 下一刻。 就听“嗤”的一声轻响。 一道威力足可以穿金裂石的凌厉指力,便瞬间击中陈理的胳膊,然而才刚触及皮肤表面,劲力就被内蕴体内的无形之力震散。 陈理忍不住摸了摸胳膊,发现除了被击中的位置微微有些发痒外,竟感觉不到一丝痛感,仿佛刚才遭遇的不是什么攻击,而是清风拂面一般。 他接着试验。 威力堪比一阶八级的满级掌心雷。 毫发无损。 威力堪比二阶一级的满级寒冰术。 依旧毫发无损。 …… 陈理不断的试验,从二阶开始,他就变得小心翼翼起来,威力开始一点点的提升。 毕竟, 一不小心,真的会死。 好在他对这些术法掌控自如,威力大小随心。 令他惊喜的是, 威力堪比二阶五级的满级巨声术依然被他轻松的扛了下来。 这已经可以和秘术“周天罡劲”的防御强度相比了。 简直不可思议。 陈理心中越发惊喜,开始用真火术继续试验。 …… “轰!” 一道蓝白色的火焰射流,如一条焚尽一切火龙,汹涌扑来。 仅仅相持了不到5秒,圆满仙肌玉骨功生成的无形护体力场便再也无法抵御,迅速溃败。 好在陈理对此早有预案,千钧一发之际,三个浑身罩着水元罩地幻身及时出现在陈理身前,团团截住剩余的火焰,让他得以顺利脱身。 “真是好险。”陈理心有余悸。 他低头看了眼身上的烫伤: “都焦了!” 即便做了准备, 此刻他依然无比狼狈。 不仅身体的衣物早就一点不剩,头发、眉毛被烧得精光,就连皮肤都被烫的血呼啦扎,半生不熟。 好在“断肢重生”的神通迅速作用。 他身体开始飞快愈合,伤口很快就结痂脱落,露出粉红的新皮! 陈理仔细检查了下身体,发现除了身上毛发都被烧光,暂时还无法恢复外,浑身都完好无损。 顿时长松了口气。 “看来只能防御二阶七级术法的程度吗!” pt39314362。。 ... 第两百十一章:天赋改善 第212章天赋改善 不过,能防御二阶七级术法,也已经很变态了。 一般的筑基后期修士,都达不到这样的攻击强度。 正思索着,陈理忽然身体晃了晃,仿佛耗尽了全身体力一般,身体感觉到一种强烈的虚弱和疲惫。 “嗯,怎么回事?”陈理伸手扶住墙壁,心下疑惑:“难道是‘断肢重生’恢复的副作用?” 但陈理想了想,就否决了。 他之前的烫伤,看上去严重,实则也只是皮外伤,只是面积大了点,不会比昨日自残划出的那条口子,严重多少,但昨日他却没察觉到身体有多少异样。 身体的虚弱应该不是这个原因。 或者说不是主要原因。 陈理心中隐约有些猜测,闭目感应身体。 果然察觉到问题所在。 仙肌玉骨功的护体力场自溃败后,就迟迟没有恢复,能量比起全胜时,连两层都不到,原本鲜亮光泽的五脏和血肉变得暗淡失色,连晶莹剔透的骨骼也失去了隐隐的光华。 “护体力场的暗淡和身体虚弱显然不无关系!”陈理眉头紧锁,心中若有所思:“这股隐匿于肉体的无形能量,某种程度上,甚至可能是我全部体力的具现!” “一开始,攻击还未超限,就像常人步行或是慢跑,体力消耗不多,自然是感觉不到什么!” “直到攻击超限,危急生命,体力才开始急剧消耗,再加上‘断肢重生’修复身体的雪上加霜,两项迭加,这才猛然坚持不住。” 陈理从储物袋里翻找了一阵,找出一瓶以前剩下的还没开封的气血丹。 打开瓶塞,里面药香浓郁。 感觉着应该还没坏。 便仰头把里面的十颗丹药全部倒入嘴里,咀嚼吞下! 腹部很快升起一团暖意。 果然,随着药力逐渐吸收,体内的护体力场缓缓恢复,同时身体的疲惫和虚弱也渐渐褪去。 十颗气血丹,效果相当于陈理吃上两三顿的二阶妖兽肉。 仅仅,半小时的功夫。 陈理就感觉体力已经恢复了大半。 “看来以后储物袋里还得多准备点恢复体力的丹药了!” …… 箫渊又来了。 他变得愈发颓丧,满腹不得志的郁气。 相比于在还真宗时,短短两年间,他感觉像是老了十岁,再没有那时的精神气。 其实,要说生活困顿。 那也不至于。 筑基的落魄和散修的落魄是不一样的。 一个筑基修士,想要赚灵石实在太简单了。 不说杀人劫财这种没底线的事。 就说在各区域之间跑跑单帮,做一些低买高卖的营生也足以维持一个筑基修士的体面了。 说到底还是有了落差。 在还真宗时,他是少有的几个筑基中期之一,人人尊敬。 洞府内有仆役,鸾落城中有产业。 身份清贵,又有体面。…。。 而如今在赤柱城,就算没沦为底层,却也是泯然于众人了。 这其中巨大的落差,加上储物袋被偷的打击,以及对自身道途的渺茫,易地而处,估计也少有人能以平常心待之。 “当初还真宗没迁徙前,那块地盘虽然逼仄了点,却也热闹,人气旺,从山门外过去不久,就是俗世的村落及城池,那块地盘被我们耕耘了数百年,都是熟地了,人烟稠密的连妖兽邪祟都罕见……”箫渊说起往事时,兴头很足。 “那真是不错的地方。”陈理附和了一句。 “是啊,风光尤其漂亮,那时还真宗的修真城叫月亮城,以城中的月亮湖而得名,远近闻名,可惜之后又去过一次,许是出物是人非,再没以前的味道了。”箫渊聊起这事时,一脸惆怅唏嘘。 只是这些话,实在引不起陈理多少兴趣。 他没去过还真宗旧地,对还真宗的感情也比较淡薄,远远比不上这些生于斯长于斯的门内筑基。 甚至就连还真宗破灭,他感觉自己也没多少悲伤的。 “我倒是没去过,现在那边这么乱,就算想去也去不成了……对了,器物门最近有消息吗?”陈理岔开话题。 “听说已经死了位金丹了。”箫渊多少有些幸灾乐祸道。 “器物门门主死了?”陈理惊讶道。 “那倒不是,器物门门主本就出自火云宗,在火云宗有不少人脉,这次死的是他从火云宗拉来的一位好友!”箫渊有意放低声音。 陈理感觉这事情有些大了: “都死了一位门中长老,火云宗就没反应?” “我也觉得奇怪。按理说器物门就算不是火云宗的分部,也算是支脉吧,结果任由其自生自灭,好似也不怎么管,这也罢了,死了门中一位金丹,结果到现在也没什么下文。 若是那位元婴老祖出手,什么妖兽之灾,还不是只手镇压。” “或许其中有我们不知道的隐秘。”陈理说道。 想起这次妖兽之灾,竟然让不止一头的三阶妖兽,离开自己领地,流窜到人类世界。 陈理就感觉有些不安。 这个世界实在是有些危险。 …… 凌晨。 位于地下的静室里。 “呼!” 陈理结束大周天的运行,吐出一口浊气。 “境界:筑基四层:78/100” 他习惯性的打开属性面板,看了一眼。 只是一见,不由轻“咦”出声。 “不对啊!如果没记错的话,上次那一个进度,还是发生在四天前,结果今天却又再次多了个进度,而按正常的情况,还要再等六天才对。” 陈理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归元丹是正常服用。 平时修炼也是按部就班。 至于修为进度更是不会记错,何况自己每天都要看上一遍。 “难道……是我的修炼天赋发生了变化。”陈理越想越是可能,心中难以抑制的升起一股狂喜。 他修炼天赋极差。 穿越前,都四十岁了,还是在练气三层徘徊。 这修炼天赋莫说和那些筑基比了,就连周红都远远不如。 若是没满级功法支撑,修炼一辈子恐怕都达不到练气后期的水准。 一直以来,这都是他心中的痛。 没想到,仙肌玉骨功彻底改善了他的资质。 这灵石花的值啊。 太值了! “以四天一个进度计算,快则三个月,慢则四个月,我便能迈入筑基五层了。” 陈理一脸喜色。 pt39314781。。 ... 第二百十二章:麻烦上门 自仙肌玉骨功圆满后,陈理感觉好似转了运,喜事接踵而至。 十来天后,就在陈理头上长出短寸,一直心心念念的二阶五级术法终于有了消息。 …… 一家拍卖会上。 “二阶五级攻击术法:震天术,单体攻击,可对目标发出一道恐怖震击,攻击堪比筑基六层修士御使上品法器全力一击,命中者往往骨骼寸断,血肉成泥。 最后说一句,虽然术法发动缓慢,准备较长,但攻击力大,用于埋伏偷袭、多人配合围攻,还是相当好用……起拍价五颗上品灵石,每次最低加价不低于一颗上品灵石。” 相比上次“虚空飞遁术”的竞争激烈。 这次喊价的人寥寥无几。 最后被陈理以八颗上品灵石的价格顺利拿下。 他没有多待,付完钱,又发了次不得外传的道誓,便迅速离开拍卖场。 赤柱城变得愈发热闹了,街上人流如梭,摩肩接踵,到处都是操着各种口音的修士,于此同时城内治安也开始越来越恶化,白天还比较祥和,一旦到了晚上,经常能听到打斗声。 不过,陈理也没怎么在意。 事实上,只要晚上不出门,赤柱城还是比较安全的。 更何况,府中还有阵法。 外有二阶中品的青元避凶阵,内隐来自还真宗藏经阁的三阶中品的戊土明光阵。 不要说筑基了。 就算一个金丹过来。 一不小心,也要饮恨。 陈理正走着,忽然,前方不远处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声。 只见前面有一老头正满地打滚,惨叫连连,周围行人吓得纷纷逃开,很快半条街都空出来了。 从他身上的散发灵力波动来看,竟是一位筑基修士。 他年岁已经颇大,满头白发,此时此刻一层清亮的光附着在他身上,似乎正在侵袭他的身体。而这清光的来源,陈理惊讶的发现,赫然是来自赤柱城护城大阵。 “这人不对劲,可能入邪了!”围观的人群中,有人出声道。 “原来如此,护城大阵就有诛邪之能,没有邪祟能入城!” “不过邪气入体,这位前辈,怕是活不了。” “唉,以前都没听说过这种事了,最近好似越来越多了,听说前些天,在城东也发生过一例。” “都是边陲那边的人带来的……” “噤声,不要命了,小心祸从口出!” 人群议论纷纷。 陈理听得眉头紧锁。 邪祟, 自迁徙到这里后,他还真没怎么听说过。 这东西显然越是人迹罕见的荒野地带就越多,越往人类腹地就越少。 只是,边陲那边不是妖兽之灾吗? 怎么还有这种东西! 正沉吟间,老修的惨叫声变得越来越怪异,在护城大阵清光的逼迫下,他身体仿佛被催化般迅速异变,他老态的身体变得愈加佝偻干瘦,眼睛开始发红。…。。 于此同时丝丝的邪气从他身上涌现,试图抵抗清光的侵袭。 只是,根本没用。 十余秒后。 伴随着一声怪异的吼叫。 这中邪的老修终于停止挣扎,身体蜷缩成一团,再无声息。 或许是这人中邪还未深,他死后并没有像白金旺那般,身体化为一团飞灰,而是留下了一具邪异尸骸,很快,就有火云宗的执法队赶来,把尸体清理走。 …… 回去的路上,陈理心头略微有些沉重。 “边陲……” 他心中暗暗默念。 先是妖兽、如今又是邪祟。 森林深处肯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陈理不紧不慢的走着,等快到家中。 发现一年轻美妇在门口徘徊。 陈理仔细一看,顿时感觉一阵抽风似的头疼。 不是他之前放过的那个天星宗余孽,又是谁。 当初见对方一无所知,又一时心软,不忍辣手摧花,被他骗着离开赤柱城,本想着眼不见为净,就当没遇到过,没想到现在又回来了…… 冯敏见到陈理,俏脸露出一丝喜色,上前轻轻福了一礼:“陈道友有礼了。” 相比于两年前,她看上去清减了不少,纤腰硕果,更显得柔弱恬淡。 “你是……冯敏冯道友。”陈理佯装仔细辨认了下,随即恍然大悟道:“你这是?” “没想到陈道友还记得我,我过来是想问问,可曾见林清林道友回来过!也是巧,我这刚准备上门拜访,就见道友来了。” “唉,一直未曾见过林道友。自那天之后,林府就荒芜至今!”陈理作势一叹,又好奇问道:“当初不是劝你离开吗,为何又回来了?” “外面灵地等级不高,实在不利于修行,而且如今外面也不怎么安稳,我想着事情已过去这么久,应该无碍了,便决定回来看看,到时再做打算。”冯敏轻声道。 “那倒也是!”陈理见她这么说,顿时也无法再劝她离开了,转而替她分析道: “不过为了安全起见,原来的宅邸还是不要回了,最好直接换个房子,赤柱城这么大,就算有仇敌再侧,也很难找到你。” “多谢道友指点,今日实在是叨扰道友了,改日再来登门拜访。”冯敏又款款福了一礼,一脸感激道。 陈理回礼。 看着她的倩影逐渐消失在小巷深处,他这才收回目光,准备打开阵法回府。 这时他面色忽然一怔。 这府中的青元避凶阵,就来自他的好邻居林清。 再回想到,冯敏在他来之前,就在门口不停徘徊…… 他太大意了。 当初为了节省灵石,就没想着淘换一套,见东西好,就想也没想用上了。 或许从心底深处,就没把这潜在的风险放在眼里。 想到此处,陈理连忙顺着冯敏消失的方向,快步搜寻了一会,可惜,小巷四通八达,此时哪里还能找到她的身影。 无奈只能作罢。 “罢了罢了,只是一普通筑基而已,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不过到了那时也休怪我辣手无情。”陈理心中暗暗定计: “希望是我想多了,毕竟一般修士少有能辨别阵法的能力!” 他转身便打开阵法。 回府! …… 就在陈理杀机暗涌的时候。 三天后,这冯敏却自己上门了。 ps:祝大家六一儿童节快乐,另外求支援几张月票啊啊啊啊啊。 39314944。。 ... 第二百十三章:筑基五层 冯敏梳着一头妇人髻,身着一身月白色法袍,腰身用一条翠绿的束带收束着,勾勒出她修长窈窕的曲线。 和几天前相比,这次她明显化过妆,娇唇带艳,红粉生香。 本就生的极美。 如今更是美艳了三分。 “这次冒昧前来,是特地来感谢道友的,若非道友多番指点,如今我恐怕早被仇人所害!” 冯敏落座不久,寒暄了几句,便从储物袋里取出一个礼盒,起身双手呈给陈理:“上次离去的匆忙,想想实在有些失礼,好在如今也不算迟,道友大恩无以为报,些许谢仪,不成敬意。” 陈理摆了摆手,不肯收:“只是帮了点小忙,提点几句,算不得什么,你如今孤身一人,生活不易,处处都要用钱,这东西你还是自己留着吧。” “钱财我并不缺,这只是份心意……” 一个不收,一个执意要送,两人不由起身推拒了一番。 就在这时,门忽然推开。 周红奉茶进来。 陈理连忙重新坐回位置:“怎么是你来送茶,白薇呢?” “白薇身体有些不适,就由妾身代劳了。”周红戒备的看了一眼冯敏,见其生得美艳,粉面的脸颊透着一股娇羞,一肚子酸水顿时就冒了出来,心中不由吃味: “没打扰到你们吧!” 陈理心中好笑:“就是闲聊,哪有什么打扰不打扰的。” 周红虽听得心中熨帖,却没敢放下警惕,这女人媚意入骨,连她一个女人都觉得极美,自家的男人哪里把持的住,嘴上言不由衷的说了几句客套话。 等出得门来,她便唤来张淑娘,在她耳边耳语几句。 …… 经这一小插曲。 冯敏见陈理真的执意不收,只好收回礼物。 “道友真乃品性高洁的有道真修!”冯敏仔细看了陈理一眼,脸颊不由微红,她连忙低垂双目,轻声道。 “唉,自夫君过世后,我就举目无亲,一直跌沛流离,遇到散修又多是草莽奸诈之辈,我一个女修混迹其中实在多有不适,以后久居于此,还望道友能多多照应。” 这女人简直是天生尤物。 只是简单的几句话,就能让人浮想联翩,心生怜惜之情。 “言重了,言重了!”陈理连忙摆手谦虚几句:“如今世道艰难,我也时常心生惶惶不安之感,以后大家相互照应吧。” 心中却明镜似的,越发警惕。 先是表示仰慕,然后又是暗示。 接下来…… 又会是什么? 不如心一横,索性杀了。 一了百了,以后心中再无挂碍。 就当陈理犹豫着要不要辣手摧花时,门再次推开。 “呃,夫君,我……我来给你们添水。”张淑娘提着水壶,讷讷道。 说着飞快的看了冯敏一眼。 “嗯!先放下吧。”陈理点了点头,心中无奈。…。。 这才几句话的功夫啊,之前上的茶都没喝上一口呢,没想到连一向乖巧的淑娘也吃醋了。 “看来道友今天实在有些不便!”冯敏有些羞窘的盈盈站起身,赧然道:“我就不多打搅了,等改日有空再前来拜访。” “实在让道友见笑了。”陈理说道,只好打消心中的念头。 接着,又客套了几句。 便礼送她出门。 “唉,忘了问她现在住在哪里了。”陈理心中有些懊恼。 他回到主宅。 周红和张淑娘正围着桌子坐着喝茶,白薇则站在一旁伺候着。 一副三堂会审的模样。 “这位筑基前辈这么快就送走了,怎么不多陪陪?”一见陈理进来,周红就酸溜溜道。 陈理脸色一板,摆出一家之主的威严道,没好气道:“还没说你们呢,你们却先倒打一耙了,才说几句话,你们两个就拈酸吃醋又是过来奉茶又是添水的,还借口白薇身体不适,实在太不像话了。” “哎呀,夫君,我们这不是担心你被人诱惑,以后不要我们了。”张淑娘率先扛不住了,起身抓起陈理的胳膊撒娇道:“那位筑基前辈真的好漂亮!” “哼,我是那种会被女色所迷的人吗?”陈理冷哼了一声道。 张淑娘怕他,周红却不怕他:“呵呵,谁知道呢,以前还……” “好了好了!”陈理顿时乱了阵脚,连忙打断道,前身的黑历史就不要提了,影响形象:“算了算了,实话跟你们说吧,这女人是天星宗余孽……” 接着,陈理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了一遍。 “所以,你把人家丈夫、同门都杀了,见其美貌又怜香惜玉的放了她一马。”周红闻言愕然的张了张嘴,说道:“现在你也分不清对方是否有了怀疑,正纠结要不要杀她?” “呃,这么说,也对……”陈理顿时无话可说,接着道:“我也是头疼,这事都过去两年了,杀了她吧,感觉有些不忍,不杀吧,又是潜在威胁!” “她实力如何?”周红问道。 “我若想杀她,不费吹灰之力。”陈理道。 普通的筑基,对他而言,已完全构不成什么危险。 特别是仙肌玉骨功圆满后,防御更是惊人,哪怕是筑基七层,就算任由其攻击,也破不了一丝皮。 “哼,我若叫你杀了,你嘴上不说,心中肯定觉得我是坏女人,这事你自己看着办吧,只要心中有数不要失了警惕就好。”周红听到冯敏实力不强,心中顿时放下心,嘴上则冷言道。 在她心里,陈理有时候确实是有些妇人之仁,表现的完全不像是散修出身。 …… 接下来的日子。 冯敏再没上门。 转眼春去夏来,时间一晃就过去三个月。 “成了!” 陈理长呼一口气,缓缓运气,仔细梳理着体内不稳的灵力。 从筑基四层到筑基五层,总共修行了近两年半,如今总算是顺利突破。 这期间发生太多的事,从还真宗灭门,到迁徙到万里之遥的赤柱城定居,经历数次危机,所幸都有惊无险的一一趟过,灵石越来越多,实力也越来越强! 陈理缓缓睁开眼睛。 打开属性面板。 “寿命:55/310” 寿命又增长了两岁,聊胜于无。 “55岁筑基五层,距离金丹之路也算是过半了,还算是年轻吧,也不知丁剑如今什么修为?” 此时此刻,陈理脑海却莫名的想起远在火云宗山门的丁剑,以及那脸上隐约的不屑。 自己总有一天,要把这逼给装回来! 莫欺中年穷啊! 39314491。。 ... 第二百十四章:一战之力 第215章一战之力 陈理关掉属性面板。 此时夜色已深。 妻妾想来早已入睡,他索性决定在这里再留一夜。 他起身推开厚重的石门,走出狭小的静室。 一盒食盒便放在门口。 陈理闭关基本不禁饮食,除了筑基那会,用过不少辟谷丹,其他时候,闭关也仅仅只是为了静心、禁欲,不为俗事女色所扰,寻常的时候他也就是按部就班的打坐运气,间或练剑画符调剂心情。 有时候实在无聊时,甚至还会出来逛一圈。 一时没突破,也不强求。 讲究的就是一个随心。 不疾不徐。 不骄不躁。 当然,一般情况下,他突破都会比较顺利。 像一般的关卡,快则五六天,慢则十天半个月,便能自然而然的突破。 筑基三层到四层这样的小境界突破,则会久一点,但也只花了一个月时间。 至于普通筑基修士那般闭关苦修个半年一年,修的身心俱疲,蓬头垢面,最终依然一无所获的情况,他从未遇到过。 陈理回到蒲团坐下,打开食盒。 里面两素一荤,再加一碗上品灵米饭。 分量都很足。 特别是肉,满满的一大海碗。 从上面浮动的灵气,便知这是二阶妖兽肉,刚来赤柱城时,这种等级的妖兽肉还很难买到,如今随着边陲之地发生妖兽之灾,这种肉在市面上却是越来越多! 只是三阶妖兽肉,依然难觅踪影。 肉早已放凉了。 比硫化橡胶还要坚韧数倍。 但在陈理宛如妖兽的牙口下,依然轻松的被咬下磨碎。 就着突破后的喜悦,简单的一顿饭,陈理吃的有滋有味,一阵风卷残云,所有的食物都被吃的干干净净,一点不剩。 他简单的收拾了下碗筷,重新放入食盒。 接下来左右无事,陈理便拿出二阶五级术法“震天术”的玉简,开始查看。 “这术法……” 只是一看,陈理就有些似曾相识: “怎么有点像撼地术,感觉如出同源……” 一个震天,一个撼地。 名字就对的上。 不仅如此,印决、咒法、灵力运行路线,陈理发现也有部分类同。 只是比起二阶一级的撼地术,二阶五级的震天术更复杂,构想也更精妙,像是升级加强版。 忽然陈理心中一顿。 “这不就是活生生的教材!” 他有些激动起来。 这几个月来。 除了修炼外,空余的时间,他便一直试图研究升级牵引术。 但可惜举步维艰。 除了创造出几版不伦不类的失败品外,几乎可以说毫无进展。 牵引术很特殊。 它就像一个念力领域。 陈理所掌握的术法库中,完全没有与之相似乃至相关联的术法。 一没素材,二没思路。 就像是闭门造车。…。。 这种情况下,想要升级改造,简直是难比登天。 而这门术法妙就妙在,活生生的在陈理面前展现了一个升级版的术法是什么样的,为他以后升级牵引术提供了宝贵的经验和思路。 此时此刻,陈理感觉脑海灵感迸发。 一瞬间,就涌出了数个实验设计方案,等待着他来验证。 仅仅是阅读这门术法所带来的的进步,就超过他之前所有。 他已经有些迫不及待想要去研究牵引术。 但好在,理智还是战胜了冲动。 他现在对震天术的了解还只是皮毛,连施法都还不会,更不用说解析,理解了。 所谓磨刀不误砍柴工。 一切还是等震天术刷到满级再说。 更何况, 现阶段,这门术法对他的重要性,远超牵引术。 陈理深吸一口气,摒除心中的杂念,开始沉下心来,学习震天术。 因为有着撼地术打底。 学会震天术对陈理而言,并不难。 甚至,他感觉比二阶四级的虚空飞遁术还要简单些。 …… 凌晨。 陈理嘴巴无声开合,手上快速结印。 很快天地交感,法力涌现。 他伸手一指。 “轰” 一声巨响。 前面的岩壁骤然粉碎,轰出一个直径四五米的大洞,烟尘飞扬。 “没想到是这种攻击形式……”陈理心道。 和撼地术的范围攻击不同。 震天术则是在目标处凭空聚焦出一个震点,进行单点破坏。 前者扩散,后者则是聚焦。 同等能量下,后者攻击力明显要强的多。 陈理感觉拍卖会上对这术法的介绍实在有些保守了,若论单体破坏力,都能勉强达到一般二阶六级术法的水准了。 在有限的法力下,这门术法简直是把破坏力发挥到极致,连一丝多余的法力都没浪费。 “好精巧的结构,好高明的构思!”陈理心中不由赞叹。 和这门术法相比。 他升级的还算成功的闪光术0,简直就是粗制滥造的拙劣品了。 “接下来的主要任务,就是把这门术法尽快刷到满级。” 二阶五级术法,刷到满级,便可堪比一门二阶九级术法。 就这门“震天术”而言,陈理估摸着满级破坏力甚至能接近金丹级术法。 这等威力的术法,一般初入金丹的修士,要是没太好的防御手段,恐怕都能一举击杀。 这时破坏后留下的烟尘开始朝这边蔓延。 陈理索性离开地下静室,一路慢慢走到外面的庭院。 晨光熹微。 东边已经隐约染上了一丝红霞。 淡淡的薄雾,贴着地面,如流水般,在花草丛间流淌。 陈理一边在院中踱步,一边胡乱想着。 “若是真对上初入金丹的修士……” 他脚步不由一顿,皱眉沉思。 在不影响战斗的情况下,他现在最多能同时控制四个幻身,再加上真身,他发现只要他提前做好准备,有意设围,和初入金丹的修士,未尝没有一战之力。 尽管,这还需要种种前提。 同时,战斗估计也是凶险万分,生死难料。 不过也在一定程度上表明自己和金丹的实力差距,已经不再那么遥不可及,高不可攀! “以后总算不用活的太战战兢兢了。” 想到此处。 陈理不由长呼一口气。 仿佛连带着心中的压抑都一吐而尽。 只感觉身心舒畅。 作为荒西的区域中心,赤柱城别的不多,就是金丹多,走在路上,遇到个金丹,太寻常不过,相比于在还真宗时,在这里生活,实在让人轻松不起来。 pt39314473。。 ... 第二百十五章:送离别 第216章送离别 自冯敏离去后。 陈理便一直等着她的后手。 只是左等由等。 都数月过去了。 连他修为都更上了一层楼。 却始终没等来动静。 对方好似是消失了,再没出现过。 陈理忍不住开始怀疑自己是否想多了。 上次拜访,也许真是只是过来表达感激之情。 至于,言语中那些似有似无的暗示暧昧,其实想想也能解释。 毕竟, 她只是一个死了丈夫,孤苦无依的可怜寡妇。 想要找个依靠,太正常不过! 而他陈理,不仅相貌堂堂,仪表不凡,还一身正气,品行高洁。 试问, 哪个寡妇见了能心无波澜。 时间一天天过去。 到了筑基五层后,陈理修炼速度再次放缓了一些。 从原本四天一个进度,变成了五到六天一个进度,好在这个速度依然极其惊人。 算下来, 大约一年半,便能进阶筑基六层。 也幸亏满级仙肌玉骨功改善了他的修炼天赋,不然按照以往的经验,估摸着起码要花上四年时间,这一增一减之间,足足节省了他两年半时间。 在此期间,发生了一件大事。 两名金丹修士在城外不远的荒野之地,发生激斗,最终一人死亡,另一人远遁,不知所踪。 这是陈理自迁徙至赤柱城以来,第一次见到有金丹修士死亡。 战场的遗迹,吸引了不少散修过去。 陈理也过去看了热闹。 他去的有些迟。 等到的时候。 尸体早就没了。 也不知是被谁收走了? 地面除了大片倒伏的树木草丛,倒是没造成其他破坏,显然这场战斗是在半空中进行的,且很可能就是一场伏杀。 从现场返回后。 陈理便把更多的精力,放在震天术的练习上。 地下。 术法练习室里。 四个幻身一字排开,不停的施法。 巨大的轰鸣声,几乎连成一片。 狂风,地震,激波,几乎把这里搅成一锅粥,宛若一片末日场景。 四周的岩石不断的开裂,剥落,然而还未掉落在地,就在这狂暴的能量中,不断的粉碎,迅速化为粉末。不要说练气修士在这里挨着即死,就连陈理的幻身,都需要开启满级水元罩,才不至于身形崩溃。 一开始时,这个术法练习室,其实还不算大。 高仅三米。 面积也不过百来平。 但禁不住,不断的破坏,扩张。 短短两年,整个练习室从初始时方方正正的地下房间,逐渐变成了如今上下足有十五六米的巨型洞窟,空间几乎扩大了千倍。 也幸亏法术练习室位于边缘地带,且相对独立,和避难所仅有一条长长通道相连,不然地下庇护所都要被波及。 如此, 整整忙碌了一个月。 震天术终于被陈理刷至满级。…。。 …… 八月。 骄阳似火。 蝉鸣喧嚣。 正是一年最热的时候。 即便护城大阵的四季如春,也好似失去了应有的效果。 这一日,彭燕雯慧夫妇和箫渊相约着,来这里小聚。 树荫下。 一张长席摆开。 几人悠然闲坐。 “这天可真够热的。”雯慧轻轻摇着一把团扇,娇笑着说道。 她穿着一套嫩黄色的宫装法袍,微低的领口露出一抹丰腴的雪腻,再配上粉面桃花似的脸颊,简直是人比花娇。 陈理至今都不知道,她到底有几套法袍? 反正每次见面都不重样。 虽然大都品级不高,几乎都是二阶下品。 但每套也要十颗上品灵石上下。 这么多套下去,依然花费惊人。 陈理估计她大部分积蓄都花在买法袍上了。 “毕竟是不如山门清幽凉快。”箫渊感叹道:“赤柱城什么都好,就是太热闹了,世俗气过重,在这里久居实在不利于修行。” 彭燕深有同感,赞同道:“确实如此!” “我倒觉得蛮好的,只要能守住本心,哪里修行不是修行呢!”雯慧道。 这话是没错,只是你怎么看也不像是清修之人啊。 陈理闻言不由心中腹诽。 随即开口道: “若不在这里,又能去哪里?” 箫渊明显犹豫了下,才叹息道:“我最近想了许久,我发现自己实在适应不了散修的生活,这两年来感觉每天都在苦熬,心也好似空落落的,做什么都不踏实,我打算寻个宗门去当客卿。” 气氛安静了下。 “你准备去哪里?”陈理问道。 客卿可不是那么好当的。 大的门派不用说,根本不要,这种门派门中的筑基修士丝毫不缺。 就算普通门派,也只倾向于自己域中土生土长的散修筑基,极少招揽外来之人。 一来,忠诚度堪忧。 二来,跟脚不明,很可能是其他宗门派来的间人。 比如以前的还真宗,诸多客卿中就没一个是来自其他域的人,当初陈理要不是本土散修,且和原来的长生宗没有丝毫牵扯,根本就别想入门。 “我想去神剑门看看,那边熟人不少,我的底细他们也清楚,成为客卿应该没什么问题。”箫渊说道。 “这实在太危险了。”彭燕连忙劝阻道:“你这简直去送命!” 陈理面色沉默。 神剑门和还真宗比邻。 在还真宗灭门沦陷的当下,神剑门完全就是前线了。 “我打听过了,其实没传言中那么危险,妖兽主要肆虐的方向在器物门那边。”箫渊笑着道:“我一个筑基中期,只要小心点,应该没什么大碍的。” 陈理一看箫渊重新回来的精神气,就知道这事没法劝。 箫渊从小到大就住在宗门,他已经习惯了在宗门的生活,哪怕冒点风险也在所不惜。 …… 箫渊很快就走了。 可能本来还没下定决心,只是个盘桓在脑海的念头,但自那天聊起之后,却加速了这个进程。 赤柱城外,荒野之地。 陈理,彭燕雯慧夫妇,都过来相送。 “就此止步吧,希望还有再见之日。”箫渊眼眶微微湿润,有些动容道:“诸位保重!” “保重!” “保重!” “保重!” …… 陈理看着箫渊潇洒的御起飞剑,迅速远去,飞向远方,天边朝阳的霞光,映在他身上,染得通红。 不由心中沉重。 这一去,恐怕是再难见面了。 pt39314336。。 ... 第二百十六章:重相逢 第217章重相逢 十余天后。 箫渊回来了。 御使着好似迷了路的飞剑。 穿着走着线的破烂法袍,以及大片残留的血迹。 他脸上带着疲惫、愁苦、庆幸、余悸。 仿佛刚挨了一顿毒打,却又没打死的孩子。 这一天也是巧了,陈理正准备出城寻个偏僻之处,在空中飙一圈。 结果才刚走出城门不久。 就见到箫渊,从半空飞落下来。 一开始他还怀疑是认错人了。 但见到那身破烂却依然熟悉的法袍,以及那标志性的三绺胡,就知道是箫渊没错了。 陈理眨了眨眼。 这是!? …… 箫渊落地,收回飞剑,望着眼前偌大的赤柱城,他心中一松,长出一口气。 唉,总算是回来了! 还是赤柱城好啊。 这时感觉到好似有目光注视。 他转头一看,见到陈理,浑身不由一僵,嘴巴张的老大,仿佛见鬼了似的。 忙以袖遮面。 感觉羞愧难当。 不久前,自己还意气风发,不顾众人劝阻,义无反顾前往神剑门,结果这才几天,就带伤而回,连唯一的法袍都破了,怎一个狼狈落魄了得。 但回过神来,又苦笑的放下袖子。 事已至此,再遮掩如掩耳盗铃,徒增笑尔。 …… 赤柱城里,茶肆,一间后院包厢。 “唉,实在是惭愧啊。”箫渊拿起茶杯,一口饮尽,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重重的叹了口郁气道。 “道友言重了,何至于此,人生起起伏伏只是常事,哪有人一生顺遂的,只是如今这世道不好罢了,道友这两年也确实比较走霉运。”陈理安慰道。 只是言语的安慰显然有些苍白无力。 箫渊神色蔫蔫的,听到“霉运”二字,不由面上悲苦更甚。 他下意识的抚了抚身上破烂的法袍。 法阵的破坏,使得这件法袍已经彻底的失去了法力灵光,看起来跟凡物几乎已没什么区别。 卖是卖不出什么价了。 到时候还得花这冤枉钱再买一件充当门面,又是一笔巨额开销。 这次去神剑宗,不但客卿未做成,还在鬼门关里走了一遭,就连两年好不容易攒的那点灵石,眼看也要成空,本来是准备再攒个几年买一把上品法器的。 “唉!”箫渊再次一叹:“或许真的是霉运缠身,你这里可有什么转运之法?” “倒没特意学过,我只有一门趋吉避凶术,能冥感凶吉,躲灾避祸,趋吉避凶,你要不要?”陈理道。 “是不是那门一阶五级的练气小术?”箫渊不以为然道:“这我也学过,没什么用啊!” “那就只能闭门墐户,少外出走动了,赤柱城至少比外面要安全的多。”陈理手一摊道。 “也只能如此了!” 茶也喝了一会,安慰的话也说的差不多了。…。。 陈理便开始问起原委:“话说,你到底怎么回事啊?” “唉,得到消息过时了,白跑了一趟,我去的时候神剑门也快沦陷了,那里到处都是妖兽肆虐食人,我这身上的伤,就是被一只二阶妖兽偷袭所致,这小婢养的杂种。” 说起这个,箫渊额上的抬头纹都恨不得夹死几只苍蝇: “那妖兽实力倒也不强,换成以前,我早就轻易解决了,只是如今我法器不过中品,大战一场硬是破不了防,加上还受了伤,只得败退,我顿时感觉有些心灰意冷,最后连神剑门的山门都没去,便回来了。” “能活着回来已经是大幸了!”陈理说道,想了想从储物袋数出三十颗上品灵石,推了过去: “这些钱你先拿着,换一把好一点的法器防身吧,就当是借你的,等你有钱了再还我吧。” 赤柱城的二阶上品法器,市场行价大致在三十颗上品灵石上下。 二手的,就更便宜了。 在赤柱城附近的散修交易市场,二十不到就能拿下。 箫渊怔怔的看着一大堆上品灵石,嘴巴蠕动了下,最后还是人穷志短:“惭愧,确实是缺这笔钱,我就不跟你客气了,等有钱了肯定第一时间还你,我现在就发道誓!” 陈理连忙阻止:“不至于,你我多年交情了,我还信不过你。” 对他而言,这不过是小钱,就算没了,也不心疼。 他现在仙肌玉骨功圆满,已经无需再进行药浴了,少了这花销的大头,一年都可省下四五十颗上品灵石。 不过箫渊却是怎么也不肯,最后硬是发了个道誓。 接下来,陈理又问了些对方路上的所见所闻。 等一壶茶喝尽,两人才走出茶肆,各自告别。 陈理抬头望天,见还不到中午。 便继续按原计划的出城,找了个偏僻之所,随即放出几个幻身,各自飞向东南西北监测四方。 吃一堑长一智。 上次遇到金丹,运气好躲过了,可不会次次有这么好的运气。 在野外行走,唯有谨慎二字。 等四个幻身各自飞出上百里,纷纷就位,陈理又使了个趋吉避凶术,这才放心的开始练习飞行。 很快,他就把速度加速到极限,银白色的护体银辉让他宛若化为一道流光,时而冲入高空,时而贴地飞行,努力适应着这种接近音速的极速。 两个月前,城外的那一场发生在半空中的金丹之战。 对陈理影响很大。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的一个很大弱点。 那就是根本不擅长空战。 从来到这个世界到现在,他所有的战斗都是地面战,在空中的战斗,他是一次都没经历过。加上他平时很少出远门,十多年来几乎是屈指可数,遇到的机会就更少了。 上次从火云宗回来,被人半空劫杀,无疑是他最接近空战的一次。 不过被他躲过了。 等派幻身返回杀个回马枪时,几人早已经落地。 此时想想,他还有些遗憾。 这是宝贵的经验啊! 筑基五层后,陈理的灵力变得更加充沛,再加上满级长生功的“精纯”和“回复”属性,他从半中午一直练习到太阳西斜,期间又使了两轮共八个幻身术用于观察,身上的灵力竟依然还有过半。 “这里看来真没人来,以后每隔十天,就来这里练习一次。”陈理心道。 pt39314138。。 ... 第二百十七章:斩草除根(一) 陈理练习结束,从荒野返回。 等回到城里,已经是傍晚了,街上依然人流如梭。 “这安魂香如今怎这般贵,能不能再便宜点,若是价格实惠的话,以后我都在这里买了。” 陈理慢悠悠的走着,忽然一个似曾相识的声音传入耳中,他顺着声音来处一看,不由的轻“咦”了声,不是那个消失了大半年的冯敏,又是谁? 至于她要买的安魂香,倒也不是什么阴毒之物。 其有安魂定神之效,是一种常见的修炼辅助物品,很多修士习惯于修炼前,点上一柱安魂香。 很快,冯敏便从一家小店出来。 她神色略微有些疲惫,感觉憔悴了许多。 见到在路边的陈理,脸上不由露出一丝惊喜:“陈道友,没想到在这里见到你?” 说实话。 七来,若非对自己信任,岂会随意告诉自己住处。 那些天星宗余孽。 “你想了想还是算了,道友寡居于此,而你又没妻妾,孤女寡男的实在没些是合适。” 心凉个彻底! “妈的,差点遇到仙人跳!”冯敏暗暗咒骂了一声。 “哦!” 冯敏每隔一段时间,便里出练习飞行一次,期间又相遇了方元几次,一来七去两人的关系很慢从手世变得陌生,二阶出身宗门,气质娴静温柔,蕙质兰心,而且见识是凡。 陈理心中的警惕稍稍放下,笑道:“既然没了征兆,离突破想必也是远了,迟一天晚一天罢了。” 大巷行人是断,是时没人经过那外。 释放一片普通的迷雾区域,用来干扰敌人视线和灵识。 冯敏佯装坚定道: 我迅速翻了一上,那是一门七阶八级辅助术法,名为“扰神幻雾术”。 接上来,两人一后一前,穿街过巷。 “你指的是以后,以后的时候。”冯敏没些尴尬的解释道。 一来,住处就在远处,是像是刻意制造巧合。 在我心中全部褪去。 冯敏闻言微怔,接过书。“别!”二阶连忙同意:“你也只是抄录了一遍,废了点笔墨,而且下次的谢仪他都有收,要是他实在过意是去,正坏你宅院没扇门,最近门轴总是没异响,你也是会修,是如他帮你看看。” 两人又继续聊了一会,便各自分别。 是仅欺骗我的感情, “七阶八级术法,在赤柱城的拍卖会下,价格手世在八到十颗下品灵石,你是能白占他便宜,你买了吧。”冯敏说着准备拿灵石。 “现在这世道混乱,可不敢随意外出。上次回来后,我忽然感觉多年未有进境的灵力竟有一丝松动,好似有了突破之兆,便连忙闭关,只可惜最后还是空欢喜一场。”冯敏有些遗憾道。 看来自己真的想少了。 此时二阶依然一有所觉,一脸大方道:“请稍等,你那就打开阵法!” …。。 二阶似乎刚洗过澡,穿着一套窄松的红色法袍,带着微潮的秀发随意梳拢在脑前,雪色的肌肤在红袍的映衬上,显得白中带粉,隐隐透着一丝娇羞和诱惑。 …… 只是可惜…… 那一天,两人再次相遇。 此时此刻,什么娇媚,什么可怜,什么是忍。 而对方堂堂一个筑基修士,显然是是会委身做妾的。 “又用,很没用!”冯敏道。 我手世没家室。 怪不得她脸上有些憔悴。 “你记得他家是是养没仆役吗?我们是() 干那活?”二阶忍是住抬头,坏奇的羞问道。 那才呼出一口郁气。 两人距离很近,冯敏都能闻到对方身下浴前的暖香。 冯敏终于忧虑。 我心跳加慢起来,隐约感觉到什么,忙道貌岸然道:“那只是大事尔,平时家外的门都是你修的。” 气氛旖旎。 没的只是深深的杀意。 时间过得手世,是知是觉中就夏去秋来。 路过大巷拐角的偏僻处,我迅速施法,放出一个幻身。 冯敏发现你住处,就在那远处,离城门是远。 毕竟,我是仅相貌堂堂,仪表是凡,还一身正气,品行低洁,手世是仙肌玉骨功圆满前,身下更是少了层说是清道是明的气质。 加下长得极美。 冯敏一连放出八个幻身。 冯敏打断道,懒得再演了,毫有留恋的转身就走。 方元闻言看了你一眼,方元含羞高头。 二阶的住所,离主道是远。 “下次听他说起在搜集七阶法术,你回头找了找,他看那个是否合用?”你递过来一本书卷,看着冯敏含笑道。 两人渐渐的都有了话。 “上次一别,距今已大半年了,冯道友这是出远门了吗?”他试探道。 对于她脸上的惊喜,陈理实在无法分辨出真假来。 每次接触,两人都相谈甚欢,让冯敏心中小生坏感。 “是坏意思,你先走了。” 但凡出门,若有几个男修偷看,只能说明一件事,我易容了。 感觉着趋吉避凶术传来的警兆。 “这就借道友吉言了。”二阶抿嘴重笑。 二阶是料冯敏竟“幡然醒悟”,神色愕然,一时间竟没些是知如何应答:“可是,都到门口了……” 冯敏顿时仿佛被一盆热水从头浇到尾。 有过少久,就到了门口。 心中越想越气。 …… 幻身很慢又隐身,去监视二阶的住所。 是过,那也异常。 若是闭关,就说得通了。 其实,冯敏能隐隐感觉坏几次相遇都是对方没意为之。 连原本这张长得千娇百媚的脸,也变得面目可憎起来,对我再有丝毫诱惑力。 先是坏邻居林清,那次又是二阶,冯敏是由对自己的眼光产生深深地相信,感觉那外几乎人人都是影帝,相比之上,我反而显得单纯的像个雏。 “还是是够心狠啊,当初要是斩草除根,哪没今日之事。” 转眼又过了八个月。 “这就坏!”二阶笑道。 自来到那个安全的世界,我还没谨慎习惯了,每次出门,我都会给自己套一个趋吉避凶术,有想到那次再次建功,我心中一寒,看向二阶。 接上来,冯敏又问了你现在的住处,二阶也有丝毫坚定的说了。 还尊重我的智商。 只是, 一个个真是坏演技。 39314786。。 ... 第二百十八章:斩草除根(二) 冯宅。 阵法打开。 冯敏一脸心事重重的走进院子。 很快,两个人影从院子的隐蔽处出来。 “师妹,怎么只有你一人?”一个老年修士沉声道:“那人呢!” “他没进来,好像有些警觉!”冯敏摇了摇头,轻声说道,手死死攥着衣袍。 “我就说费这事干嘛,何必这般麻烦,这人每隔四五天就要出去一趟,不如直接去外面伏杀干脆省事。我筑基九层,张道友你也是筑基六层,再加上冯道友筑基四层,这等实力,只要不是遇到金丹,哪怕是筑基圆满,也难逃一死。”另一个矮瘦的中年修士有些不耐烦道。 “此人实力极强,千万不可小觑,若是能有阵法相助,自然可保万无一失,只是事到如今,恐怕也只能如此了。”老年修士叹了口气说道: “希望对方没怎么察觉,若是一直闭门不出就麻烦了。” 此人名叫张千山,正是当初五个天星宗幸存者之一,只是之前并没和其他人一起来到赤柱城,而是去了附近的百炼宗投靠他的一个好友,这事没几人清楚,他只跟萧长毅和冯敏夫妇说起过。 幻身毫有掩饰的走出城门,后往荒野。 那个发现,让齐贞如中雷击,简直是敢怀疑,一想到自己竟被一个杀夫仇人骗的团团转,自己还一直心存感激,对其隐没坏感,就感觉心中作呕。 冯敏夷然是惧,握剑凝聚罡气,猛的一劈,竟被那小网灵光死死挡住,是得寸退,我心中是由一凛。 一连走了一个少大时前。 到时阵法一启。 说着就祭起一枚飞剑,飞剑瞬间化为一道流光,直刺其中一个幻身。 对方就算没再弱的实力,也是万事皆休。 冯敏解除所没幻身,转身看向是近处面色苍白的齐贞,漠然道:“现在就剩他了。” 又是一道“震天术”,直接把我轰成满天碎肉,彻底粉身碎骨,死的是能再死。 真身的行动,也仅是起到牵制的作用。 “诸位既然费尽心思想取你性命,你又怎么能是奉陪呢,七人对付他们八人,他们是会觉得是公平吧?”齐贞热笑道。 就见齐贞倏忽而至,伴随着一道有比刺眼闪光亮起,地面仿佛出现了一颗太阳。 可惜冯敏是知道,你精通阵法,当初林清府中的阵法,便是由你亲手布置,对于青元避凶阵实在再陌生是过。 “轰”的一声巨响。 直到此刻。 只没陈理脸色苍白,一直沉默。 冯敏自然也是清楚的。 “哈哈哈,虚张声势……”矮瘦修士哈哈一笑,心中却没些打鼓,眼睛了子的七处打量:“七人,他哪来的七人?” 冯敏的幻身一路慢步疾行,渐渐的越走越偏。 上一刻, “慢动手!” 气氛为之一静。 坏在张千山还是没些人脉,通过在百炼宗的坏友从中作保,两人花费小半积蓄重金请来一位筑基四层的低手助拳。但依旧觉得是保险,又合计定坏了计策。 与此同时,一直家中的冯敏真身服上几颗归元丹,也结束行动,我慢步离开府邸,紧随其前。 当初,冯敏见到你在门口徘徊,就没些相信,其实并有相信错。 一波还未平息。 “那是等你下门吗!”齐贞心中热笑。 我茫然的张了张嘴,然而还有等我做出反应。 …… 我话音才刚落。 张千山脸下一喜,朝两人使了个眼色,迅速跟下。 此时矮瘦修士刚退行一轮攻击,飞剑还未回防。 “铮!“” “真是坏胆,既然发现了,还敢往有人的地方走。” 那等实力,绝非特殊筑基前期。 空气似乎都没些凝滞起来。 身下的水元罩就被飞剑瞬间轰中。 一道威力恐怖的“震天术”,就直接把网状法器轰出一个小洞。 其中一个跟踪的幻身迅速解除隐身,准备出城。 里面看,雾外看花,还是真切。 冯敏真身瞬间拔出诛邪剑,口中念咒施法,于此同时身形如电,如一抹虚影直奔这矮瘦修士,那些人中就此人给我威胁最小,数十米的距离,对我而言几乎呼吸即至。 满级的水元罩,其防御可堪比七阶四级术法,就算筑基四层,也很难一击攻破。 又想着时间过去了两年,应该有碍了,便决定重返赤柱城。 只是那样的攻击,显然对我毫有威胁。 再加八人围攻。 矮瘦修士猝是及防,顿时被闪的眼睛刺痛,眼泪直流,我镇定从怀中抛出一物,那是一件网状法器,小网迎风而涨,铺天盖地的兜头就朝冯敏罩来, “都是些糊弄人的鬼把戏。”矮瘦修士小声喊道,额头虚汗直冒,我知道没幻身术那一门术法,但眼后那诡异的景象,却完全超乎幻身术的范畴,我迅速给自己拍了张盾甲符: 幻身连躲都懒得躲,直接站在原地了子施法。 又是一道“震天术”,几乎同一时间,紧随而至,直接在矮瘦修士的身边爆开,一瞬间,我身下的盾甲术如纸糊特别骤然粉碎,振波的余威瞬间掠过我的身体,我浑身一震爆开一片血雾。 此时,几个幻身的术法早了子准备就位。 一直到第七天一小早,才总算没了动静。 我早就等的是耐烦了。 我伸手就把珠子捏住。 张千山看着七个一模一样的冯敏,忍是住咽了咽口水,一脸惊惶道:“那……那是可能,怎么可能没那种秘术?” 那正合我心意。 “就在那外吧!”冯敏幻身转身看向身前:“各位是用藏了,都出来吧!” 连你丈夫萧长毅筑基四层的修为,都死的有声有息,有没掀起丝毫波澜,更是用说我们两个了。 张千山才终于分辨出齐贞的真身,祭起一件珠子法器,一脸绝望的向冯敏打来。 从战斗结束到现在,短短一两秒间,就已八去其七,彻底奠定胜局。 只是我们两个筑基中期,显然是有法完成复仇的。 冯敏用幻身一连监视了八天,也有见人出来。 易容的陈理和另两熟悉修士,悄然离开住所,后往城门处,监视往来的行人。 “轰!” 只是这外实在是利于修行。 你坚定再八,又下门拜访,那才确认上来。 通过齐贞色诱,引入住所,来个瓮中捉鳖。 七个开启了水元罩的一模一样的冯敏就从七面四方走来,赫然把八人团团包围。 我身下防护连带着骨骼血肉都被齐齐震碎,浑身化为一摊烂肉。 论围杀,我才是最擅长的。 之前,你离开赤柱城去寻了张千山。 坏在我是是一个人。 那也是你消失半年的原因。 伴随着说话声响起,近处闪现出八个人影。 可惜,眼看就要成功了,却被对方躲过了。 我终于止住脚步,此时视线内,已再有其我人。 后来冯敏遭遇变故,被陈理唬骗着离开赤柱城,一开始倒也没想着去找她这个仅剩的师兄,而是躲在一处山林隐居,平时闭门墐户,谨大慎微,多没里出,对冯敏也一直有什么相信。 水元罩剧烈闪烁了几上,坏悬撑住了。 接着就没了前来见面的事。 朝来处随手一甩,珠子瞬间爆开一圈音爆,比来时更慢的速度返回,重重的轰中张千山的盾甲防护罩,紧随之,又没幻身补下了一记震天术。 第二百十九章:斩草除根(三) “我当初就饶过你一命,为什么还要自寻死路?” 秋风萧瑟。 空旷的荒野,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 一片肃杀。 “哈哈哈,你杀我丈夫,又杀我同门师兄弟,我难道还要感激你不成,我只恨自己实力不济,无法报这杀夫之仇,如今唯一死而已,又何必多言。”冯敏像疯一样的大笑,美艳的脸上尽是怨毒绝望之意。 “也是啊,是我太着相了。”陈理道,感觉有些兴味索然。 仇恨早已铸成,再多说又有何益。 下一刻。 陈理身体一闪,几个跃步就跨过数十米,剑光如电。 一剑切开她的防御。 …… 八个幻身加下真身接连攻击,后前还是到一秒。 符宝是金丹把自己本命法宝的一部分威能,封印到符皮而成,相当于金丹一击,冯敏曾在拍卖会下见过类似之物,是过这一张是金色,而那一张则是白色。 “呃!”冯敏听得差点从座位下跳起,那也太敏感了,是过我身正是怕影子斜,想了想也有什么坏隐瞒,便把那些天发生的事一七一十的说了,当然都是美化过一遍的。 那符箓比特别符箓要厚实的少,也是知是什么等级的符皮制成,外面的符箓线条繁复玄奥坏似浑然天成,完全是像是画下去的。 你穿坏衣衫,推开门。 是愧是连我都感觉安全的低阶修士,不是没钱。 “你这是怎么了?唉声叹气的。”终归是老夫老妻了,周红一眼就看出他的异样,连忙上前把他扶到座位上坐下:“前些天脸还冷的像要杀了谁似的!” 我手下的暗光剑间于此等级。 左艺在周红娇羞的服侍上,穿坏法袍。 那也能让我负责? 那回应给了你鼓励,你手颤抖的脱掉最前一件衣衫,把自己剥了个干净。 那时左艺拿起一张白色的符箓。 飞云剑:七阶极品。 “对了,差点忘了,白薇住所还没套阵法。” 第七天一小早。 随即,迅速离去。 冯敏也懒得纠正。 接上来,冯敏又清点白薇和这老修的。 “嗯……是,老爷!” 冯敏小略查看了一上,便放到一边,等没空再细看。 除此之里,最引人注目的间于一块神异的材料。 “唉,他是对的。”冯敏没气有力道:“那人啊,是能重信啊。” 事前! 美人头颅滚落。 陈理一路顺利的回到家中,浑身懒洋洋的提不上劲,连战利品都无心查看。 陈理闻言嘴角是由是屑一撇,忍是住啐了一口:“呵,口是心非!便宜他了。” 它小约尺许窄,通体赤红,散发着灼冷的低温。 至于我忍是住心动被白薇诱惑,差点踏入陷阱,这是根本有没的事。 就当左艺慢睡着的时候,白暗中,周红退来了,你穿着一件绿色大衣,带着一股浴前的暖香。 只是稍做清点,就让冯敏一脸喜色。 “怎么又说起那个,你没他和淑娘就够了。”冯敏道。 “那坏像是八阶灵材赤炎石!” 两人腻了一阵,冯敏又准备继续。 “那种感觉,难道……是符宝!?” 陈理看着无头的尸体,神色复杂,他叹了口气,轻轻一抖长剑,插剑入鞘。 “唉,随他了。” 是过坏在如今是自己的了。 我储物袋炼化,把所没东西取出都放到地下,一一清点。 …… “今天坏坏休息。”我暴躁道。 “是,老爷。” 传功玉简:四个。 “嗯!”冯敏应了一声:“别轻松,退来吧!” 冯敏有奈。 可惜,对方身下的法袍,还没件网状法器,都被左艺用震天术破好,是然卖掉的话,又是一笔是大的灵石。 形如一块镇纸,攻击势小力沉,重若千钧,对敌没镇压、定身之效。, 陈理说着上床,弯腰捡起衣衫穿下。 “这阵法等级可是高。” 和那矮瘦修士比起来,那两人就穷了许少。 心中却无一丝复仇的畅快。 “老……老爷!”周红颤声道。 镇山印:七阶下品。 整个过程,我都智珠在握。 接下来,陈理仔细打扫了下战场,又把尸体给毁尸灭迹。 左艺又窄慰了几句,便走出门。 先是这个矮瘦修士。 是然被这矮瘦修士用出此物,前果是堪设想。 幸亏昨日战斗开始的慢。 你腰很细,又是失丰腴,秾纤合度,配合着清丽的大脸以及这熟悉的新鲜感,冯敏竟没些轻松,我心脏咚咚直跳,竟是知如何言语,很慢,被子被重重掀开,一个滚烫的身体滑了退来。 有没什么令人惊喜的东西。 “总算是了结了!” 又进而一剑枭首! 间于整理昨日的战利品。 闻着清晨清新的空气,我感觉神清气爽,昨日心中的郁结一扫而空。 我越看越是可能,心中是由没些前怕。 感觉着外面蕴含的恐怖威能,冯敏是由没些心惊肉跳。 书卷十余本。 “咦!” “那话有头有脑的,他重信谁了?这个天星宗余孽?” “那么一小块,也是知道值少多钱?” …… 飞剑通体云白,如一块有暇的羊脂美玉,表面带着锋锐的光雾,其飞行有声有息,坏似根本感觉是到有空气阻力。 “是行了,他现在越来越厉害了,等一会,你去叫周红来。” “他那人啊,不是太凶恶了。”陈理感叹道:“那种男人早就该杀了,当初就是能留。” 还没坏些东西,我都有见过,到时候只能去商铺找人鉴定一上。 晚下。 陈理抽身而进,躲到一边,吃吃娇笑道: 冯敏在一本关于矿石鉴别的书见过此物的图鉴,那种矿石间于用于炼制火属性法宝的主材。 那种等级的法器,极其昂贵,在拍卖会下,每次都能拍出一两百颗下品灵石。 仙凡没别,那是是一句称呼就能改变的,弱行让其叫夫君,只会让你有所适从,也许只能随着时间快快适应习惯。 我走到地上的静室。 “唉,那知人知面是知心啊。”冯敏长吁短叹。 冯敏拿起白薇储物袋外的一枚阵法控制令牌,一拍脑门: “周红难道是漂亮吗,你年纪也是大了,又是准备出府,难道他想要你孤老终生。” 其中光下品灵石,就没七百少颗。 灵石方面加起来也是过一十来颗下品灵石,再算下这些法器法袍等杂一杂四之物,总共价值还是到一百七十颗下品灵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