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再相遇 “五年前,为了从我手中逃走,你先是跳海,再是车祸,但凡能让我相信你真死了的手段,你无一不用其极,怎么,五年后,你还想故技重施?”一身黑色阿尼玛的西装,冷墨寒看着天台边上瑟瑟发抖的女人,浑身散发着冷冽的气息,他继续朝前逼近。 他找了她五年,整整五年。 却没想到,今天就在他眼皮底下找到。 回想起她刚才看到自己转身就逃的狼狈样子,他眸中阴狠。 “你、你不要过来……”穿着一身米色的职业装,柳诗语怎么都没想到,在今天酒会里面,这么巧合的就遇上了他。 回想五年前这个男人的手段,柳诗语打了一个冷颤。 她抱紧自己双臂,告诉自己,不会的,上天不会对她这么不公平,她肯定是出现幻觉了,一定是刚才林孝义送过来的那杯酒有问题。 “我知道这一切都是幻觉,冷墨寒,你是我的幻觉对不对?我好不容易才从你的魔掌中逃出来,我不可能会再遇到你!我一辈子也不想再见到你!”摇着头,柳诗语坚决不相信眼前的冷墨寒是真的。 “呵,五年没见,你别的本事没长,这自欺欺人的本事倒是长了不少。”很满意她对自己还心存恐惧,这样看来,五年前,他的那些手段,也不算白费。 露出今晚第一个笑容,冷墨寒上前,一把捏住她瘦削的下巴,眸中宛如鹰瞿,狠狠的盯着手中的猎物。 “这样的话,我还是不是你的幻觉?”手中力道加重,看着她明显吃痛的表情,冷墨寒丝毫没有松,“我找了你五年,全球每个角落我都翻过,偏偏没料到,原来这五年你一直躲在我眼皮底下,女人,你还是跟以前一样不听话呢。” 下巴处传来尖锐的疼意,让混乱的脑袋清醒了过来。 柳诗语恐惧的看着面前的男人,只觉得看到了来自地狱的恶魔。 “都已经五年了,到底要我怎么做,你才能放过我?”眸中染上绝望,为什么活着对她而言却这么艰难。 柳诗语瞥头看到天台外边的车水马龙,恨不得从上面跳下去一了百了。 可想起刚满18岁的年幼妹妹,她告诉自己,活着再难,也要撑下去。 “我说过,想让我放过你,此生此世,绝无可能。”六年前,就是面前这个女人的父母,害死了他的父母,而五年前,她又害死了他最疼爱的弟弟冷墨绝,想到原本温馨幸福的一个家庭,全都是因为这个女人和她的家人而毁掉。 冷墨寒便恨不得拆她入骨。 体内的药性愈发汹涌,柳诗语只觉得浑身热得厉害。 冷墨寒掐着她的下巴传来的男性气息,让她渐渐感觉不到疼痛,甚至还能轻易激起她的渴望。 手,不受控制的朝他的腰攀了上去,柳诗语倾身上前,将自己更加严密的贴到他身前。 紧紧咬着唇,她不让自己去求他帮自己纾解。 可身体,却跟着魔一样不舍得离开他。 “哼!五年了,在犯贱这件事上,你倒是跟以前一模一样。”看出来柳诗语的不对劲,冷墨寒想起今晚林孝义话里的暗示,瞬间知道她是被人下了药。 大手托住她的腰,然后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五年没有碰过的熟悉身体,很轻易就勾起了冷墨寒的兴致。 第二章 再惩罚 他花招百出的折磨着床上不断扭动身体的柳诗语,故意让她开口求自己,他才会帮她。 他知道,林孝义向来爱好女色,他手里头的药,药性远远要高于普通的。 所以,柳诗语承受的,将是她自己都没法用理智克制的。 这一夜,他找回了缺失了五年的满足感,不论身体上的,还是精神上的。 而柳诗语,这一夜,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次日醒来,想起昨晚发生的一切,柳诗语惊恐的坐起来,看到自己身上各种痕迹,她最后的期待也落空。 她以为昨晚发生的一切都是梦,可现在看来,她才是白日做梦。 “醒了?”自浴室出来,精壮的身体就披着一条浴巾,冷墨寒邪魅的坐到床边,两指捏起她下巴,让她对上自己,“这五年来,你应该经常这么伺候男人吧?跟五年前的生涩僵硬相比,五年后的你很惹火。” 紧咬着唇,任由他羞辱,柳诗语知道,能出言羞辱她,这是他心情还不错的时候。 她没必要惹怒他。 找到衣服穿起来,她也不顾凌乱的长发此刻一塌糊涂,拎着高跟鞋就准备离开。 “合同都没拿到,就这么回林氏去,你怎么跟林孝义交代?”慵懒的声音宛如森林中的猎豹,冷墨寒把玩着手指上她的一根长发,对着朝阳看了看,继而阴狠的扭过头,定在柳诗语的身上。 “这是我自己的事情,不烦冷总劳心。”想起昨晚林孝义端给自己的那杯酒,柳诗语的心宛如坠入冰窟。 她一直以为林孝义对自己好,可万万没想到,他打的是这个主意。 “你不劳我操心,那柳诗韵呢?”扔掉手中长发,冷墨寒也开始穿衣服,“五年前,我答应你,只要你陪我,我就不会碰你妹妹,可很明显,后来你失约了,那我们的约定便不再有效。” 听到诗韵的名字,柳诗语折到他面前,“求求你,不要碰她,她才刚成年,你不能毁了我的人生之后又去毁掉她的人生。” 很满意柳诗语的反应,捡起她胸前的长发放到自己鼻尖,冷墨寒在笑,可却依然让她恐惧万分。 “想我不碰她很容易,从今天开始,你搬进冷家,住进你曾经的房间。” 听到“冷家”二字,柳诗语情不自禁打了一个寒颤。 五年了,她依然对那个地方充满恐惧,甚至每次夜半时分,也都会因为梦到那里而惊醒。 “对了,我还是喜欢你以前用的栀子花香的洗头液,现在用的,就换掉吧。” 看着冷墨寒先自己离开房间,柳诗语颓然坐在沙发上。 她知道,从今天开始,她的人生即将再度陷入黑暗。 回到家里,她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为柳诗韵准备午餐。 然后把七十多平的家打扫得一层不染,最后就是去超市,买了柳诗韵平时最爱吃的水果和零食。 第三章 他死了 柳诗韵从学校回来,看到厨房里面忙碌的柳诗语,一下子冲到她背后抱住她,“姐,你都不知道,今天我们上大课,那个老师整整拖了二十分钟才让我们下课,现在我肚子都饿扁了。” 爱怜的看着还是跟以前一样爱撒娇的柳诗韵,柳诗语露出笑容,这些年来,她最大的成就就是保护住了柳诗韵。 让她保留了父母还在时候的纯真美好。 “你看看你,都18岁了,还跟小时候一样。你饿得厉害的话,先去冰箱吃个火龙果。” “不嘛,我要等姐姐一块吃。姐,这些年,辛苦你了,将来等我毕业,我一定找个好工作好好孝顺你。” “姐姐不需要你孝顺,你能平安幸福,就是姐姐最大的幸福。” 是的,只要柳诗韵能够平安幸福,那么,她也就幸福了。 饭后,柳诗韵回学校去。 柳诗语简单的收拾了自己的衣服,再给柳诗韵留下五千块钱,便打车朝冷家过去。 期间,林孝义给她打过好几通电话,她都没接。 在他将自己出卖给冷墨寒之后,她已经不知道如何再面对他。 五年来,她一直做着临时工,但凡要求身份证的正式工作,她不会去做。 就怕被冷墨寒查到。 而答应去林氏,则是因为在一次兼职工作中,林孝义救了她,她出于感恩,才去林氏上班。 却万万没想到,就是因为林孝义,她又落到冷墨寒手里。 “柳小姐,您回来了?”冷家的老佣人张妈看到柳诗语,老眸狠狠一惊。想起五年前柳诗语在冷家经历的一切,她很是心疼,“没想到都过去了五年,您还是被少爷找到了,命啊,这一切真的就是命。” “是的,都是我的命太差,怪不得别人。对了,二少爷呢?这些年一直没听到他的消息……”想起冷家唯独会对自己好的两个人,柳诗语面上轻轻勾出一点弧度,当年如果不是冷墨绝帮了自己,她肯定逃不出去。 也过不上五年自由的生活。 “二少爷他……” “想见他么?跟我过来。”换上另外一套黑色西服,冷墨寒迭的出现在二楼楼梯上,居高临下看着柳诗语,眸子森冷,深不可测。 见她上去,张妈一个劲摇头叹息。 柳诗语到了冷墨绝的房间,只见房中还是维持着五年前的样子,而在房中墙壁上,则多了一张冷墨绝的黑白照。 “不是想见墨绝吗?看到没有?他就在你面前。”上前,一把拽住她的头发,将她狠狠甩到墙壁上,冷墨寒浑身散发着凌冽的杀气。 头皮吃痛,柳诗语惊诧的盯着墙上的黑白照,猛烈的摇头,“不可能、这不可能,他不可能会……” “本来是不可能,但招惹上你们柳家这个灾星,有什么不可能的!你知不知道,就在他帮你逃跑的当天,他出了车祸。”想起冷墨绝满身血迹躺在病床上,还一个劲求自己放过柳诗语的画面,冷墨寒五指收紧,再度将柳诗语狠狠的甩到地上。 第四章 她害死的 “是我,是我害死了他。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想起记忆中那个温和善良的冷墨绝,柳诗语悔恨不已。 冷墨寒说得没错,都是她害死了冷墨绝,如果不是她求他帮自己逃跑,他也不会出车祸。 “呵,哭吧,大声的哭吧,五年前我就想把你抓回来跟他道歉,五年后,既然你回来了,那就补回来。”冷哼一声,冷墨寒将房门反锁。 此后两天,不论张妈如何为柳诗语求饶,冷墨寒也没让张妈进去给她送过一口饭,一杯水。 而房间里面的柳诗语,早就已经习惯了五年前他就用过的手段。 这两天里,愣是一个求饶的话都没说。 第三天,当冷墨寒打开房门的时候,柳诗语已经缺水缺得不行。 张妈见此,心疼的给她喂去一杯水,然后又给了她一片吐司面包。 一脚将张妈手中的面包踢飞,冷墨寒眸底冰寒一片,“两天没吃东西,她死不了。” 不敢违逆冷墨寒,张妈只能继续给柳诗语喂水。 “我知道你的能耐,我警告你,别再想着逃跑,别说这一次没有墨绝帮你,就算你真的逃了出去,柳诗韵还在我手里,有她代替你父母赎罪,我会将你当年所受的痛苦全都复制给她。”抓住她的领口,见柳诗语眸子涣散,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冷墨寒残忍的威胁着。 “不!你要做什么都朝我来,别、别去碰她。”两天没吃没喝,声音带着一股干哑,柳诗语涣散的眸子集聚起来,定在恶魔一般的冷墨寒身上。 将她捏住自己衣服的惨白双手扳开,冷墨寒很满意她的反应。 “放心,只要你乖乖听话,柳诗韵便会无忧无虑的上着她的大学。”起身,冷墨寒转身离开。 第三天,她的身体渐渐恢复。 也能下床陪张妈做些简单的家务活。 “柳小姐,你离开的这五年,其实少爷过得很不好,他每天都会去你的房间坐一会,有时候半夜睡不着,也会去你的房间。我想,他应该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样痛恨你,既然你这次回来,我希望你能解开少爷的心结,你们两家的恩怨,都快过去十年了,实在不应该继续影响少爷和你。”张妈是冷家的老人,对冷柳两家的陈年旧账也一清二楚。 当年,柳诗语的父母被人陷害,连累了冷家的生意,冷墨绝的父母一时想不开,想带着全家人跳崖自杀。 是冷墨寒在危急关头救了冷墨绝,但他当年毕竟年幼,救了冷墨绝之后,就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的父母死在他面前。 自此后,他就变了一个人,不仅独自撑起了摇摇欲坠的冷家,还清了冷家的所有外债,还让冷氏的生意更上一层楼。 只是,在他心里面,将所有的仇恨转向了柳家。 他先让柳家破产,然后逼着柳诗语父母跟他父母一样去跳崖自杀,最后,便以柳诗韵威胁柳诗语留在冷家,替父母赎罪。 张妈说不出到底是谁对谁错,只希望冷墨寒能过上正常人的日子,娶妻生子,平淡幸福。 “张妈,你错了,冷墨寒对我的恨意,比你想象得还要深。而我,根本就没有能耐解开他的心结。”苦涩一笑,说冷墨寒其实不恨她,她一千万个不相信。 “那柳小姐,你恨少爷吗?”张妈话落,冷墨寒一身颀长的身影便出现在门口。 第五章 再威胁 看到他,张妈跟柳诗语默契的停止这个话题。 “少爷,您今晚想吃什么?我这就去给你准备。”张妈起身,朝冷墨寒走过去问。 没有回张妈,笔直朝柳诗语走过去,冷墨寒拉起她就走。 留下张妈对柳诗语满心愧疚。 “你要带我去哪里?”不知道冷墨寒黑着一张脸一句话都不说,到底听到了多少她跟张妈的对话,柳诗语只得硬着头皮问。 就当柳诗语以为冷墨寒不准备回答自己之际,他起唇,“到了就知道。” 话落,车子稳健的停在了S大的东门。 S大正是柳诗韵的学校,柳诗语的心提起来,望着冷墨寒,眸中盛满了恐惧。 她知道,虽然短短不到一周,但依照冷墨寒的手段,定然是摸透了她们这五年的一切。 冷讽勾唇,冷墨寒拽住她的手臂,将她拉进大礼堂。 “不,我不去!”她不能跟冷墨寒一块出现在柳诗韵的面前,几年来,柳诗韵对于她为她做的事情一无所知,她不愿意给她背上沉重的负担。 她唯一的亲人,她最爱的妹妹,只需要无所顾忌的享受青春,享受人生就行。 所有的黑暗,所有的痛苦,她宁愿替她背负。 “看来,五年来,你并没有把所有事情告诉她。看到你对你妹妹这么好,柳诗语,怎么办,我特别想去毁掉她。”松开她,捏起她下巴,冷墨寒欣赏的看着她脸色大变,吐气冰冷。 “不、不要,求求你了……”痛苦的对着他,紧蹙眉头,柳诗语眸中恳求。 “姐,你怎么在这里?”迭的,耳边响起了柳诗韵的声音。 惊诧的望过去,柳诗语身子一颤。 “这位是?”背着学生的双肩包,柳诗韵整个人散发出青春的气息,任谁看,只一眼,便看得出来她们姐妹的区别。 一个生活困苦,面带沧桑。 一个生活幸福,朝气磅礴。 “诗韵,你是不是快要上自习了,你去上课吧。”冲上前,想将柳诗韵赶走,柳诗语害怕冷墨寒真的对她做什么。 握住柳诗韵的手还是颤抖的。 “还这么遮遮掩掩呢,该不会是你的男朋友吧,刚才我可看到了,他的手捏着你下巴呢。姐,这个男人长得挺酷的,你很有眼光哟。”柳诗韵凑近她,眸子瞥向冷墨寒,带着一丝小鹿乱撞的羞怯。 “别胡说,你再磨叽,就真的迟到了。” “好啦,那我走了。” 直到看着柳诗韵的背影走远,柳诗语提着的心这才放下来。 “跟你妹妹相比,你就像从地狱爬出来的。”自身后揽住她的腰,手指力道加重,止住她的颤抖,冷墨寒将冷气吐在她苍白的脸颊旁,声音森冷,但唇角带笑,“柳诗语,你是恨我的吧?” 第六章 回到公司 红唇启开,柳诗语到嘴边的话却没有胆量说出来。 一把扣住她的后脑勺,狠狠攫住她的唇。 冷墨寒看着在自己怀中瑟瑟发抖的她,抬手覆上她的肩膀,声音带着令人不寒而栗的笑,“看来我今天得不到你的答案,不过,我们来日方长。” 之后,冷墨寒带她回家。 将她狠狠拽到她的房间,不给她喘息的机会,他脱了西服就直接朝她扑过去。 完全没有任何前奏,柳诗语只觉得自己快被他拆骨入腹。 “不准避孕,如果还想跟五年前一样刻意流产,我就让柳诗韵替你怀上我的孩子。”发泄之后,冷墨寒冷冷看着满身暧昧痕迹的她,抬手轻轻附上她的脸。 他声音很柔和,甚至还带着一股笑意。 可却让柳诗语觉得恐惧万分。 往边上缩了缩,她不想跟这个男人走得太近。 于她额头印下一吻,冷墨寒起身离开。 柳诗语见他不在房间,那股压迫着她的气息总算离开,她狠狠松了一口气。 将手拿出来,手上,是她自己咬出来的齿痕。 她闭上眼睛,任由眼泪落了一脸。 不准她避孕?难道五年后,她又要再一次面对当年的情形? 五年前,为了逃开他的折磨,她狠心从楼梯滚下去,将他们第一个孩子流产。 本想借着机会逃跑,不料却被他识破。 想起那摊血迹,她再咬住自己的手,狠狠的,狠狠的。 如果不是逼不得已,哪个母亲会狠心流掉自己的孩子?! 冷墨寒,我恨你,我很恨很恨你! 心中有了决定,爬起来,柳诗语去浴室冲洗着身体。 次日,趁着去公司,她去药店买了避孕药。 到了办公室,林孝义第一时间找到她。 面上堆着满满的讨好,“小柳啊,昨天给你打了一天的电话,你也没接,今天我还准备继续给你打电话呢,没想到你就来上班了。你如果想休息的话就尽管休息,别累到自己。” 心中苦涩,再度见到林孝义,柳诗语除了苦笑还是苦笑。 “我今天不是来上班的。” “可以,今后,我让财务部的人工资照发,你想休息多久就休息多久。只是,那个跟冷氏的合同,你拿到了没有?”林孝义提到合同,眸子一亮。 如果不是五年前看到过柳诗语跟冷墨寒在一起,他也不会刻意在柳诗语做兼职的时候刻意救她。 更不会在之后的工作中对她好,想到自己付出大半年的时间终于能拿到跟冷氏的合同,林孝义激动得一整夜都没睡着。 “故意摆那个局,给我下药,林总就是为了把我送给冷墨寒换取你的合同?你知不知道,就你给我下药这件事,我就可以报警告你!”想起她千辛万苦躲了五年,最后还是功亏一篑,柳诗语眼眶都沁出泪来。 “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是合同没有拿到?”面上一滞,林孝义僵硬的笑了笑,想继续讨好柳诗语,“小柳啊,你别把话说得那么难听,我在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知道你是冷总的情妇,既然你早就卖给了冷总,那我给你下药也只是帮你们缓和下关系,再说,如果不是我,你能再度攀上冷总这棵高枝吗?” “你说什么?谁是他的情妇?”捡起文件朝林孝义砸过去,柳诗语将在冷墨寒那里受到的委屈全都一股脑发到了林孝义身上。 第七章 恨不恨他 当她狼狈的从林氏出来后,还没想好去哪里,一辆加长版的林肯就停在了她的脚边。 “柳小姐,先生请你去一个地方。”自车里下来,是冷墨寒的其中一个司机,他说完,躬身给她打开车门,不给她拒绝的机会。 她没有别的选择,只能上车。 到了地方,柳诗语捂着嘴不断后退。 她不要,她不要来这里! 转身想逃,不知道从哪里出来两个保镖将她拦住,“柳小姐,先生已经等你很久了,请进去!” “不,我不要进去!放开我,你们放开我!”脑中回想起她一辈子也不愿意回忆起来的往事,柳诗语再也顾不上冷墨寒的威胁,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离开这里。 最后,她还是被保镖强行带了进去。 房间是一间普通的居民房,房内三室一厅,布置温馨简洁。 背对着她,冷墨寒坐在客厅里的单人沙发上。 听到她进来,才动了动搁在大腿上的手指。 抬眸,他望向她,棱角分明的脸上轻轻勾出一抹淡淡的弧度。 “看来,你并没有忘记这里。”给了保镖一个眼神,顿时,他们将她放下来,然后出去,把房门替他们关上。 看着宛如恶魔般的男人,转身朝门口的方向逃,柳诗语不断拍着门。 “开门,放我出去,求求你们,放我出去!” 可门外的人没有收到冷墨寒的示意,怎么都不会给她开门。 冷墨寒看着她惊恐失措,看着她忐忑恐惧,也不阻止她,直到她渐渐没力气,不去拍门,他才懒懒的自沙发站起来。 朝她走过去。 将地上的她扶起来,冷墨寒捏起她的下巴,替她擦掉眼角的泪。 “知道这个时候的你很像什么吗?很像一头受惊的小鸟,你想扑腾着翅膀逃出去,却不知道,你身边到处都是无形的禁锢,不管你怎么逃,你也逃不出猎人的网。”一字一句,轻轻吐在她脸上,冷墨寒见她眸子满是恐惧,一把将她抱起来,走入其中一间房。 房内布置很少女,到处可见粉色的摆设。 死死拽住男人的衣角,柳诗语眸中惊恐,不断的对着冷墨寒摇头,“求求你,不要这么残忍,带我走,带我走好不好,求求你……” 将头低下去,不愿意去看房间一眼,柳诗语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将她放到床上,动作温柔而体贴,冷墨寒扫了眼床单,“这里一切都没有变,连床单,也是当年的那个。你说说你,为什么这么不听话?我明明告诉过你不准避孕,为什么要偷偷去买避孕药?” 前半句声音柔和,到了后半句,直接冷下去。 冷墨寒将捧着她脸的手落到她细长的颈部,十指一点点收紧,“告诉我,你恨不恨我?” 紧咬着牙,柳诗语浑身颤抖。 “原来,你一直派人跟踪我……”如今看来,她今早买避孕药的事情他知道了。 第八章 痛苦的往事 “你都逃出去过一次,这一次,我怎么能不小心点?柳诗语,回答我!” 对上冷墨绝的黑眸,柳诗语紧咬着牙,拒绝回答。 “你恨我吗?说!”逼近她,手中力道也加重,冷墨寒眸中怒火更大。 “何必明知故问!如果你是我,你觉得我会不会恨你!”不明白他为什么执着于这个问题,柳诗语知道他今天是不可能放过自己。 紧紧闭上眼睛,她拒绝回忆五年前的那个雨夜。 可不堪回首的往事,还是不受控制的,涌入了她的大脑。 “看来,你是期待我们重温一遍五年前的那个雨夜发生的一切。”感觉得到手下的人正在瑟瑟发抖,冷墨寒手指一点点顺着她纤细的颈部,朝她身上滑过去。 五年前,就是在这里,就是在这个房间,她被他夺走第一次。 代表纯洁的血染红了粉色的床单,从此,她开始了她人生最屈辱的日子。 五年之中,她将这里视为禁忌之地,如果可以,她愿意一辈子都不再来这里。 柳诗语绝望的承受着整个过程,她的指甲将自己手心掐出几十个红印。 唇,也被自己咬破。 她知道自己反抗不了,所以,唯一能做的,就是让自己多点尊严。 全程,不管他怎么折磨自己,她不发出一点声音。 不让自己再去求他。 而冷墨寒偏偏就要听到她的声音,她越是坚持,他越是想征服她。 最后,直到柳诗语昏迷,他才将自己从她身上抽离出来。 看着浑身狼狈的柳诗语,冷墨寒一把将她捞入怀中抱起。 表情冷漠,可脚下的动作一点都没慢。 “叫医生到冷宅去。”准备带柳诗语回冷宅,夜幕之中突然落了雨。 步伐滞住,冷墨寒不期然想起五年前,也是在这样的一个雨夜,他第一次见到了柳诗语。 那个时候,她刚二十岁,扎着一个青春四射的马尾辫,怀里抱着书,脸上都是甜蜜幸福的笑容。 只看到她第一眼,他就嫉妒死了她。 他觉得那个笑容很碍眼,他就想着,如果能把这样的女孩拉入他的地狱,那会多有趣。 于是,他真的做了。 他告诉她她父母死了,还威胁她,如果想保护自己妹妹,就来他身边为她父母赎罪。 二十岁的女孩而已,她除了按自己要求做的之外,别无选择。 那是他第一次品尝女人的美好,也是第一次对女人的身体上瘾。 之后,他将她带入了冷宅,每天就算工作再忙再累,他也会回家,不顾她的意愿,狠狠在她身上发泄一个男性的欲望。 然后,他渐渐对她的身体上瘾,甚至,除了她之外,别的女人他多看一眼都会觉得恶心。 “少爷,雨下大了,我们还回去吗?”见冷墨寒一直在门口没动,保镖之一问。 回过神来,望着怀中就算昏迷可还依然瑟瑟发抖蜷缩成一团,跟猫咪一般的柳诗语,他冷声起唇,“回。” 当柳诗语再度睁开眼睛后,发现周围是冷宅,而不是那个禁忌之地,她狠狠的松了一口气。 可一口气来不及换,感觉到房内气氛有点冷,她猛地将头转向左边沙发,发现冷墨寒无声无息的就那么坐在那里。 一句话都没说,只是幽幽的望着自己的方向。 也不知道是在看自己,还是在发呆。 她的心,迭的就提了起来。 第九章 是你的玩物 将她所有反应看在眼底,知道她怕见到自己,他起身,没有一句话,离开了她的房间。 后面,不敢再私下去买避孕药,她只能尽可能的一遍遍冲洗身体,蹲厕所,做蛙跳,希望能不怀孕最好不要怀。 后面,感觉身体状态还行。 她就出门重新找工作。 柳诗韵大学还有三年,她必须尽可能的为她存好学费跟生活费。 可万万没想到这么巧合,她竟然再次遇到了林孝义。 “陈经理啊,你可真是什么人都敢收,你知不知道,她是冷墨寒的情妇,聘请她,你这不是明显的跟他作对吗?”眼见柳诗语找到工作,林孝义冲上前,刻意大声的喊着。 今天这场招聘会是市内房地产行业举办的定向招聘,所以但凡是市内有名的房地产公司都来这里招人。 各家公司之间几乎都认得。 陈经理听到林孝义这么说,望向柳诗语的眼神明显多了鄙夷。 “柳小姐,您既然认识冷先生,今天又何必过来捣乱呢?”冷墨寒的冷氏,是市内房地产首屈一指的大型企业,他万万不敢得罪。 多少人都希望跟他合作,分得一杯羹,他不巴结都来不及,怎么敢用冷墨寒情妇? 收起自己的简历,柳诗语知道今天的招聘肯定没希望,她转身准备离开。 “柳诗语,你既然能爬上冷总的床,还是安心的为冷总工作吧,为他工作,挣的可比这里多。”很满意柳诗语落荒而逃,林孝义想到自己半年来的付出都浪费,就恨柳诗语。 想尽可能的羞辱柳诗语。 “冷、冷总……”迭的,冷墨寒自车内下来,正好碰到迎面跑向他的柳诗语。 周围的人倒抽一口凉气,他们都没想过,冷墨寒竟然会亲临招聘现场。 “去哪里?”紧蹙眉头,他虽然没有说是在跟谁说话,但柳诗语停住了。 背对他,柳诗语紧紧握着的拳头一点点松开,然后转过身来对上冷墨寒,“不知道冷先生有什么吩咐?” “听他们说你是我的情妇,过来,告诉他们,你是我的什么?”抬起纤细白皙的手,朝她轻轻招了一下,冷墨寒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 但声音却冰冷万分。 犹豫了,但她最后还是一步步朝他走过去。 “嗯,鞋子有点脏了,帮我舔干净……”低头看了看自己黑色皮鞋,冷墨寒唇边的弧度依旧,但是浑身散发的寒气却比之前冷上千倍。 看着他的眸子,柳诗语知道,他又生气了。 生的是自己的气。 蹲下身,用手慢慢给他擦着皮鞋,柳诗语死也做不到去舔他的皮鞋。 而且还是当着全市人的面。 一脚将她踹开,弯腰抓住她拉起来,眸子对上她的眸子,冷墨寒喷出来的每一口气全都到了她的面上。 “柳诗语,当我冷墨寒的情妇,你不够资格?告诉他们所有人,你是我的什么?” 轻垂了睫毛,柳诗语五年前就习惯了这样的他。 “我是你的仇人,是你的玩物,你的禁脔,哪怕冷家养的一条狗,都比我柳诗语的地位高。”将他五年前当众羞辱自己的话原封不动说一遍,柳诗语睁开眼睛,对上冷墨寒,“先生,这么说,你满意吗?” 第十章 为他父母谢罪 冷笑的将她揽入自己怀中,很高兴她没有忘记过他说的话。 一下一下轻抚着她的长发,仿佛他很宠爱她一样。 “各位,现在知道她是我的什么人了吗?就她这样的货色,都没有我养的一条狗地位高。”扫了眼早就怔住的所有人,冷墨寒眸中冰冷,揽着柳诗语就上了车。 全程没有说一句话,柳诗语心痛得不能呼吸。 尊严,自尊,这些东西不早就在五年前就被她摒弃了吗? 时隔五年,什么时候开始,那些东西又重新找上了她? 告诉自己,她什么都不在意,只要能保护柳诗韵,只要能存下钱,什么尊严,统统不重要。 “想哭吗?想哭的话就大声哭出来。”一把捏过她的脸,看着她一副委曲求全的样子,冷墨寒勾唇冷笑。 他欣赏这样的柳诗语,也喜欢看到这样的她。 倔强的把脸别过去,她坚决不在他面前哭。 “还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看来,经过五年,你忘了。”将自己的手收回来,冷墨寒声音直线冷下。 话落,车子正好停在了墓园。 看到墓园,想到什么,柳诗语惊恐的瞪大了眼睛。 “十年前的今天,我父母被你父母害得跳崖自尽,如果不是那棵歪脖子树,早在十年前我就死了。”见她不愿意下车,他弯腰将她抱下车,“你是不是期待我十年前就死去,这样也没人折磨你?” 别过头,她拒绝说话。 也不恼怒,将她一路抱到他父母墓碑前,冷墨寒将她放下来,声音很轻,但很冷。 “跪下!”他说。 看着墓碑上的两张陈旧照片,柳诗语一点点屈着膝盖,跪下去。 “爸,妈,今天我来看你们了。五年了,我没有把我们家的仇人带到你们面前,今天,你们好好看看,我把柳家的仇人带来了。”站在墓碑前,冷墨寒看着柳诗语的头顶,朝着墓碑勾唇轻笑,“柳诗语,还不给我爸妈磕头?” 浑身一颤,回想起五年前,冷墨寒第一次带自己来这里发生过的事情,她转过身,眸中盛满了哀求。 “你想要我做什么我都会做,只是求求你,能不能不要、不要在这里……”五年前,冷墨寒第一次把她带到这里来,说要她向他父母忏悔赎罪,他不顾场合,当着他父母墓碑的面要了自己。 空旷的墓园里,寂静的黑夜,他就像一个变态,像一个魔怔的精神病人,那个恐怖吓人的样子,她毕生都不愿意再见一次。 “使用过一次的手段,你以为我还会再用第二次?”知道她在恐惧什么,不屑的睨着她,冷墨寒眸中微冷。 知道他今天的心情很不好,她按照他的要求,一个劲的给他父母磕头。 声声用力,声声重响。 额头磕出血迹,她也恍若不知,直到冷墨寒叫停。 夜幕降临,跟五年前一样,也是这是时刻。 柳诗语警惕的盯着他,生怕他扑过来。 “走吧,去见见墨绝。”灼灼盯着墓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柳诗语就听到他这么一句话。 得到解放,知道今天算是逃过一劫,她颤颤巍巍爬起来,跟在他身后。 冷墨绝的墓碑距离他父母的不近,他们走了将近一分钟才到。 看着墓碑上冷墨绝年轻帅气的脸,这一次,没有他吩咐,柳诗语跪倒在他墓碑前。 “二少爷,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是我害了你!”匍匐在地,她想起五年前唯一的温暖都是冷墨绝给她的,心中不由得更加愧疚。 一个劲的给他磕头赔罪,不管磕多久,她依然觉得自己做得还不够。 第十一章 怀孕 从墓园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九点。 张妈看着满头是血,一身灰尘的柳诗语,连忙去叫来家庭医生。 家庭医生为她简单的处理了伤口,准备离开之际,冷墨寒迭的叫住了他,“顺带帮她抽点血,检查一下怀孕没有。” 家庭医生见惯了这些年来冷墨寒的各种奇怪要求,当下更是不惊讶,自医药箱拿出针管抽了血,放进去,然后就离开。 次日早餐,柳诗语头昏眼花的撑坐起来,张妈第一时间迎上前,“柳小姐,你醒了。” “谢谢。”接过张妈递过来的碗,轻嗅了下,只觉得一股恶心的感觉从胃部翻滚而上,她没有忍住,对着地上就吐了出来。 “少爷交代了,这段时间柳小姐不要出门,好好在家养胎。五年前你流过产,这一次可不能再大意。这些东西味道闻着恶心,但为了你的身体,还是忍忍,多喝几口。” 一把抓住张妈的手,柳诗语眸中难以置信,“你说什么?养胎?我怀孕了?” “是啊,少爷是这么说的,难道小姐你自己不知道?”张妈也是一头雾水,不明白柳诗语为什么连自己怀孕都不知道,而少爷先知道。 撑着虚弱的身体朝冷墨寒的房间走去,她没有敲门,直接推开闯进去。 “你说我怀孕了,这件事是不是真的?”眸中痛苦,她已经失去过一个孩子,万万不愿意再失去第二个。 可她很清楚,冷墨寒让她怀孕就是为了折磨她,折磨孩子。 所以,不论如何,她也不愿意生下孩子。 正在穿衣服,见到柳诗语闯进来,他淡淡的套上衬衣,一点点扣着扣子。 “真的,你已经怀孕一个多月。” 颓然倚在门口,柳诗语双手不自觉捂住腹部。 这里,又有了一个小生命? “好好在家养胎,这段时间,我会把柳诗韵接到家里照顾你。”套上外套,冷墨寒走过她,轻勾了唇。 “不!不要让诗韵过来!我跟你保证,这一次、我不会再做任何伤害他的事!我保证!”知道冷墨寒是拿柳诗韵威胁她,不准她乱来,但她无论如何都不愿意让诗韵跟冷墨寒扯上一点关系。 谁知道他会不会哪天兽性大发动了诗韵! “你觉得,你还值得我相信么?”别过头,对上柳诗语,冷墨寒掐住她下巴,眸中鄙夷。 果不其然,晚上,冷墨寒便将柳诗韵接到了冷宅。 看到柳诗语,柳诗韵激动的冲上前,一把抱住她,“姐姐,姐夫说的都是真的吗?你真的怀孕了?难怪这段时间我总是见不到你,约你出来你也总是有事要忙,原来你是要跟姐夫过二人世界啊……” 眸中惊愕,柳诗语望向冷墨寒。 她以为他会将全部真相告诉柳诗韵,却没想到他…… 收到柳诗语的视线,他淡淡起唇,对上柳诗韵,“你姐姐身体不好,这个孩子需要静心养胎,你别太闹你姐姐。” “姐,你看姐夫对你真好,你上次还瞒着我呢,找到姐夫这么好的男人都不告诉我这个当妹妹的,哼!我以后不要理你了” 后面,一顿饭吃得还算融洽。 只是柳诗韵很激动,一直跟她说冷墨寒如何到她教室接她,去哪里请她吃了大餐,为了她住在冷宅陪她方便,给她买了多少东西。 她看着柳诗韵兴奋的拆着购物袋,心中有种不祥的预感。 “诗韵,要不,你搬出去吧?” 第十二章 姐妹相争 “搬出去?为什么?”柳诗语惊讶的望着柳诗语,一把拉住她的手,“姐姐,你这段时间好奇怪,是不是因为你有了姐夫这个又酷又多金的老公,所以不想我打扰你们的生活?” “不是这样的!诗韵,有些事情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说,但这里,真的没有你表面看的这么好。” “到底怎么回事?难道是姐夫对你不好?可是我见姐夫很关心你和你肚子里的孩子啊,一路上他一直交代我要好好陪你,尽量让你开心。你都不知道,我同学们看到姐夫,一个个都超级羡慕我。她们还以为姐夫是我男朋友……”会想到冷墨寒来教室接自己的画面,想起他绅士的为自己开车门的画面,柳诗韵面上一阵滚烫。 十八年来,从来没有谁对她这么好。 “诗韵!你是不是喜欢上他了?不能!他表现出来的一切都是假的,你一定不要相信他!姐姐不需要你陪,你快点把东西收拾一下赶快搬出去住,不,你还是住校吧!”听着柳诗韵一个劲夸冷墨寒,柳诗语紧张起来。 她不能,绝对不能让妹妹重蹈她的覆辙。 那个男人,他就是一头披着羊皮的狼。 他就是一个笑面虎,不了解他手段的小女生都会被他迷惑,但当她们知道他的真相,一定会痛不欲生。 当年,第一次见到他,她也跟诗韵一样为他倾倒。 甚至,她比起诗韵有过之而无不及,她捧着她精心准备的礼物准备跟他告白,可他转手扔了她的礼物,将她按在床上。 告诉她他为什么会接近自己,以及,在告诉她他恨她之后,逼着她脱光衣服任他占有。 她的少女时代,她的青春纯恋,都在那一天,那一夜,那个家,彻底结束。 冷墨寒就是一个魔鬼,他的心里只有仇恨,除了报仇,不会有任何事能让他在意。 “姐夫说你会赶我走,不让我住在冷宅,我还不信,没想到……姐姐,你真的太让我失望了……”松开柳诗语的手,柳诗韵眸中清冷。 望着她就如同望着一个陌生人。 “他还跟你说了什么?”一把拉住柳诗韵,柳诗语紧蹙眉头,她没想到冷墨寒竟然猜到她会赶走诗韵,想到他可能还背着自己说了其他话,她的心宛如坠入冰窟。 她大约知道,这一刻开始,柳诗韵将不再相信她。 甚至,她会倒戈转向他。 “姐姐,你放心,如果你真的这么不相信我,那我就搬出去。今后,你跟姐夫过着只羡鸳鸯不羡仙的生活,你别管我了。只要你一个人幸福就好。”说着,柳诗韵就开始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她一直以为柳诗语对自己好,却没想到,一切不过是假象。 她只不过是住在他们豪宅而已,她就这么不情愿? 上次见到她,也一个劲的赶她走,生怕她抢了冷墨寒。 除了冷笑,她只有冷笑。 “诗韵,你误会了,我没有你想象中过得这么好,你今天搬出去,以后有机会,姐姐一定把全部事情告诉你!”与其让柳诗韵受到冷墨寒的毒手,她宁愿她这个时候误会自己。 狠下心,柳诗语转身离开房间。 回到自己房间,不期然,冷墨寒正躺在她床上等着她。 第十三章 一心求死 看到她回来,他拍了拍床边的空余位置,“你真的决定让你妹妹搬走?那你应该知道,如果她这次真的搬走了,你们之间的姐妹情可能就会变了。” 轻勾嘴角,望着柳诗语,冷墨寒一点都不觉得自己才是罪魁祸首。 “这样不就是你最想见到的吗?冷墨寒,你别装了,诗韵不在这里,你演戏给谁看?”盯着冷墨寒,柳诗语站着,不决定跟他待在一张床上。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看到他这张脸,就莫名的心生恨意。 而且,随着跟他相处久了,这种恨意越来越强烈。 “如果你还想挽回你们姐妹之情,你大可以去挽留她,我并没有阻止你。”冷笑,冷墨寒承认自己是故意的,“不过,如果真的将她留下,你可要小心看着她,也许哪一天,你就会看到你最不情愿看到的一幕。” “你是在威胁我?”从头开始,她没有跟他谈判的筹码,但每次一到怀孕,她多少就有了一个。 因为冷墨寒希望她生下孩子,而孩子,在她的肚子里面,生不生,她可以决定。 所以,每次怀孕的时候,就是她握有筹码的时候。 “你知道我的目的是什么!如果你想鱼死网破,我也不介意拽上柳诗韵!”不喜欢看到柳诗语握着筹码一脸倨傲的样子,起身离开,冷墨寒冷冷瞥了她一眼,“孩子这个没了,下次一样可以再有,柳诗韵毁了,这个世界上可没有第二个!” 话落,他冷哼一声,关上门。 听到门关上的声音,她扶着墙走向床,眸中痛苦不已。 冷墨寒向来知道她的软肋在哪里,每一次,他都恰如其分的捏住她的软肋。 在床上坐了一整夜,天色微明的时候,柳诗语做出了决定。 她双手放在腹部,告诉孩子自己对不起他。 她不能生下孩子被冷墨寒折磨一辈子,同时,她更不愿意看到她保护了五年的妹妹落入他的魔爪。 她唯一只能做的,就是带着孩子,一块离开。 没了她,没了孩子,冷墨寒多少应该能解点气吧。 一直以来,他之所以这么恨她。 是因为她父母害死他父母,可她的父母早就被他逼死了,这笔债,也早就偿还完了。 如今,就剩下冷墨绝那笔。 只要她以命抵命,甚至还附送他一条来不及出生的生命,他总该满足,总该会放过柳诗韵吧。 没有别的选择,她爬上窗沿,绝望的闭上眼睛。 “柳诗语,你在干什么!”恰好,冷墨寒在楼下,看到柳诗语这一幕,他错愕的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望着她。 眸中,满满都是恐惧。 唇边,一点点勾勒出微笑的弧度,柳诗语告诉自己,终于结束了,这一切,也该结束了。如果五年前她就有这个勇气,那么冷墨绝也不会为了她出车祸而亡。 她身上,终究一直背负着人命,是她欠的,她就该还。 没有理会冷墨寒,她最后在心里跟孩子说了一声对不起,继而,纵身跃下去。 第十四章 只为保护妹妹 冲上前,接住她,冷墨寒自己狠狠摔倒在地。 抬起貌似骨折了的手艰难的去探她的鼻息,见她只不过昏倒,他松了一口气。 幸好,柳诗语住的不过是二楼。 幸好,他今天起得早看到这一幕。 幸好,她还活着。 很快,救护车来了,冷墨寒跟柳诗语一道被送入医院。 最后鉴定,冷墨寒手骨骨折,柳诗语除了一点擦伤之外,平安无事,甚至,她肚里的孩子也还好好的。 当柳诗语再度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在医院的时候,她就知道,冷墨寒这一次绝对不可能饶了自己。 所以她的第一个念头就是逃。 准备拔针离开,冷墨寒就坐着轮椅进来。 将她准备拔针掀被子的动作看在眼里,他眸子迭的盛满怒火,准确的说,他一醒来,眸子的怒火就没有消散过。 “你还想往哪里逃?”勃然大怒,本来白皙的脖子此刻都因为生气而红了起来,冷墨寒转动轮椅朝她冲过去,手一把将她的颈部掐住。 虽然他坐在轮椅上,柳诗语坐在床上,但是冷墨寒身高在那里,手很轻松就抓到了她。 “别、别过来……”看到冷墨寒,柳诗语的心迭的绝望了。 “敢自杀?敢跳楼?我记得我明明警告过你,看来,你真的没有把我的话放在眼里。柳诗语,记住,今天开始,不论你受到什么惩罚,都是你自找的!” “不、不要……冷墨寒,我求求你,就算我求求你了,你要做什么就针对我来,别碰别人!”她恨自己为什么没死,恨冷墨寒为什么要救自己,她眸子涣散,眼角瞥到病房的窗户,还没做什么,冷墨寒便率先了解了她的想法。 五指收紧,看到她露出痛苦不堪的表情,他勾唇冷笑,“还想再跳一次?从今天开始,你就算想找死,也没这个机会!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话落,一个手势,继而他身后出来两个黑衣保镖。 “给我二十四小时盯着她,不管去哪里,不管她做什么,都给我死死跟着!” 看着新派来的两个保镖,柳诗语失去所有力气,颓然坐到了床上。 后面,她先冷墨寒出院。 等到了冷墨寒出院的时候,不管张妈怎么劝她去接冷墨寒,她都没去。 甚至,从后面开始,每天一日三餐,她都开始刻意避着他。 而冷墨寒,出奇的竟然也没有来骚扰她。 两个人住在一起,却能几天不见面。 直到一天,她看到柳诗韵光着身体从冷墨寒的卧室跑出来。 她才知道,冷墨寒不是放过了她,而是忙着报复她、没时间搭理她。 柳诗语看到她的同时,柳诗韵也看到了她。 四目相对,柳诗韵张了张嘴,眸子染着愧疚,不知道怎么跟姐姐解释,最后一句话都没说,选择转身进卧室。 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跟凝固了一般,柳诗语不知道自己过了多久,才朝柳诗韵的房间走去。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甚至是想骂我,你想骂我的话就骂吧,跟自己姐姐抢男人,是我柳诗韵不要脸,没羞没躁,是我对不起你。”看到柳诗语大受打击的走进来,柳诗韵不耐烦的穿上衣服,“不过你放心,我跟墨寒还没发生什么,一切都是我自作多情,是我一厢情愿。” “墨寒?”才短短几天,她的妹妹跟冷墨寒的关系就近了这么多? 身子有点站不稳,柳诗语觉得宛如被人当头棒喝。 她牺牲那么多,只求柳诗韵能够脱离魔掌,别跟她一样被冷墨寒毁了人生。 现在,很明显,柳诗韵的人生正在一步步走向堕落。 “啪”的一巴掌,再也控制不住,柳诗语打了柳诗韵,手指颤抖着,气得心口都疼,她指向门口,“滚!滚出去!今后,我不再是你的姐姐,你给我滚!” 捂着脸,难以置信的望着柳诗语,从小到大,这么多年,她从来没有打过自己。 “滚就滚!” 说完,柳诗韵冲出房间。 死死拽住床单,柳诗语痛苦不已。 “什么时候开始,冷宅由你做主了?赶走她,你经过我这个主人的同意么?”迭的,身后传来一声慵懒而冰冷的声音。 第十五章 除非他死 正是冷墨寒。 看到他,柳诗语跟发疯一样朝他冲过去。 “你到底想做什么?你要报复的人是我,是我柳诗语,为什么要动诗韵?她才刚满十八岁,才刚满十八岁啊……”狠狠拽着冷墨寒的衣服,柳诗语一拳又一拳,朝他身上抡过去。 任由她打,不做任何反抗。 最后实在是没了耐心,冷墨寒一把拽住她的手腕,“我为什么这么做你还不知道吗?柳诗语,我就是要看到你痛苦,我就是让你后悔。你以为你死了,我就会放过柳诗韵吗?除非我死了,否则,这一生一世,你们姐妹两休想逃出我的手心!” “难道我死了,还不够偿还我们柳家欠你们冷家的吗?”怔住,面上落满泪水,柳诗语痛苦不已。 难道,她就真的无路可走? “不够!哪怕你死了,也不够偿还你们欠我们的。你还有一个妹妹,我呢,我就是孤家寡人,身边一个亲人都没有。柳诗语,你最好乖乖把这个孩子生下来,也许,将来我会看在他的面子上放过你,但万一他真的也被你流掉了,我冷墨寒对天发誓,绝对不会放过柳诗韵!”冷哼一声,松开她,冷墨寒转身离开,想到什么,他笑着加上一句,“这段时间,你就留在家里当佣人吧。记住,冷宅,你还不是女主人,没资格发布施令!” 后面,柳诗语不敢再私下动心思,每天有张妈陪着,日子渐渐平静起来。 春去秋来,很快,就到了她的预产期。 这大半年来,冷墨寒几乎很少出现在冷宅,似乎是专门把冷宅腾出来,给她安胎用了。 “小姐,眼看入冬了,也快到了您的预产期,您是不是应该打个电话让少爷搬回来住?”张妈早上起来,看到柳诗语已经在厨房忙碌,上前接过她手中的勺子问。 一手撑着腰,一手小心的扶着椅子坐下来,柳诗语神色淡然,“如果他自己想搬回来住,任何人也拦不住他。” 见柳诗语还是不怎么搭理冷墨寒,张妈长叹一口气。 “柳小姐,其实少爷真的很关心你,他虽然一个月才来一回,平常也不跟您联系,但天天都会问我您怎么样?您知道,少爷平时那么忙,如果不是这么担心您,怎么会给我打电话呢?”这样的话她也劝过冷墨寒,但是冷墨寒总是说她想多。 他根本就不是在关心柳诗语,而是怕她又玩什么花样要逃。 张妈是局外人,看很多东西都比当事人看得清楚。 可偏偏,两个当事人都不承认,张妈除了叹气只能叹气。 不知道张妈为什么总是说冷墨寒关心自己,瞥到门口二十四小时轮班杵着的保镖,柳诗语勾唇嘲讽,“张妈,你真的想多了,他天天跟你打电话问我的情况,只不过是怕我又逃了或者又使出什么手段惹怒他,如果他真的为了我好,他就不会像关囚犯一样关着我。” 这大半年来,她几乎没怎么离开过冷宅方圆十米。 只要她稍微走远一点,冷墨寒的保镖便会及时跟上自己。 一脸慎重而警惕的样子,简直把她当要越狱的囚犯一样看着。 就算是产检,也都是冷墨寒亲自派私人医生带着设备来家里给她做。 “你看你,说的话都跟少爷说的一样,你们若不是心有灵犀,怎么可能说出一样的话来。”张妈听到柳诗语说的跟冷墨寒说的一样,顿时更加确定自己的判断没错。 无语,柳诗语决定不再跟张妈继续这个话题。 “啊……张、张妈,我的肚子怎么好痛啊?是不是要生了?”迭的,只觉得腹部一阵坠痛,再继而,两腿之间似乎流出了液体。 张妈见到地面湿了一片,当下就打电话通知冷墨寒。 很快,柳诗语便被送入市内最好的医院。 “恭喜少爷,柳小姐生的是男孩。”两个小时后,张妈抱着男婴给冷墨寒道喜,面上都是喜色。 冷冷瞥了眼皱巴巴的男婴,冷墨寒抬手抚上他的脸。 他的一只手掌,都比他的脸大。真是太小了。 “长得太像她了,很难看。” 第十六章 将孩子送人 “小孩子刚出生都这样,后面就会长开,变得好看了。少爷,柳小姐刚生了孩子,你要不要去看看她?”同样的女人,张妈知道生孩子有多痛。 希望冷墨寒在这个关头能多给柳诗语一些温暖。 好改善一下两个人的关系。 没有回张妈,冷墨寒抬步朝产房走进去。 看着床上几近虚脱的柳诗语,他走上前,替她捡起湿漉漉的长发,帮她别到耳后。 感觉到脸上的动作,柳诗语憔悴的张开眼睛,发现竟然是冷墨寒。 “你、你把孩子怎么样了?”看到冷墨寒,她的第一反应就是他会对孩子做些什么。 柳诗语激动不已,眸子也染着急色。 本来眸中还有点心疼,可看到她这么着急,他一下子就笑了。 笑得邪气十足。 “你说我会把他怎么样?你这样的女人,生下来的孩子,也跟你一样丑陋不堪。” “冷墨寒,就算你再怎么恨我,他也是你的孩子,求求你,千万不要伤害他。”眼眶有了泪水,想到孩子在她肚子里面待了十个月,她经历生死才能平安的生下他,柳诗语便心疼不已。 “想保护他,那就等你养好自己的身体再说!就你现在的样子,我真的对他做了什么,你又能耐我何?”觉得心烦意燥,冷墨寒不愿意继续待在这里。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柳诗语生怕他连孩子一块带走了。 幸好看到张妈及时回来,手里还抱着孩子。 她的心,稍微放了下来。 一个月后,她出月子,孩子正好满月。 按照她的想法,只需要跟张妈两个人,带着孩子在家过就行了。 可冷墨寒却邀请了市内所有的名流贵胄。 看着自己的孩子被冷墨寒抱在怀中,而冷墨寒对他也算得上温柔,她一直提着的心稍微放了下来。 “冷总,我们都没喝过你的喜酒,就看到你的孩子,不知道是哪个女人这么有福气,能入得了冷总您的眼?”突然,其中一个人笑着揶揄着冷墨寒。 冷墨寒将视线扭头,对上站在二楼的柳诗语身上。 今天柳诗语穿了一身淡粉色的针织连衣裙,颈部围着一条奶白色的围巾。 长发披散在身后,大概是因为孩子满月,本来寡白的脸色此刻也多少带着一点红晕。 跟以前相比,今天的她很有大家闺秀的风范。 眸子一闪而过惊艳,但是很快,冷墨寒便敛起了所有情绪。 “关于我儿子的母亲,我稍微自然会给大家介绍。” 冷墨寒话落,怀中的婴儿突然哇哇大哭起来。 柳诗语看到,就知道是孩子饿了。 她连忙下楼,走到冷墨寒面前,“他饿了,我带他进去给他喂点奶。”说着,她伸手就从他怀中抱走婴儿。 而冷墨寒也没有阻止,任由她将孩子抱走。 “冷总,莫非,这位小姐就是孩子的母亲?”刚才问问题的人看到柳诗语,眸中一闪而过惊讶,继而笑着对上冷墨寒。 看着柳诗语,轻轻勾唇,冷墨寒发声,“就她这样的女人,怎么可能是我孩子的母亲。她就是家里的佣人,哦,准确点说,她只是我儿子的奶妈而已。” 话落,抱着孩子的柳诗语步伐一滞。 她能感觉到,大厅里冷墨寒的客人此刻都用一种诡异的眼神望着她。 可她还来不及消化冷墨寒这个消息,冷墨寒迭的又加上一句,“下面,我来给大家介绍一下我的未婚妻,也就是我孩子的母亲。她就是柳诗韵、柳小姐……” 第十七章 不再是你姐姐 话落,就看到柳诗韵穿着一身名牌衣服,被人伺候着从豪车上下来。 看到柳诗韵,柳诗语眸子狠狠一震。 她扭头,对上冷墨寒,动了动唇,却一个字都没问出来。 她万万没想到,柳诗韵还是落入了冷墨寒手中。 “诗韵,来……”走过柳诗语,冷墨寒牵住柳诗韵的手,将她揽入怀中,“我们已经交往了大半年,今天,是该给你名分的时候。能够认识你,是我冷墨寒一生的幸运,诗韵,嫁给我好吗?” 说着,冷墨寒竟然从口袋拿出钻戒。 只觉得如果不是怀中还抱着孩子,柳诗语一定会受刺激站不住。 “不!你不能嫁给他!”快速上前,柳诗语拦住一脸欣喜准备接钻戒的柳诗韵,“诗韵,你为什么就是不听我的话,为什么还要跟他扯上关系?你走,现在就走得远远的,你一辈子也不要再见他!” “我已经按照你的要求搬出去过,但是是墨寒一直在追我,姐姐,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但爱情这种东西,来了就真的来了,任何人都挡不住。对不起,我爱墨寒,我一定要嫁给他!”推开柳诗语,柳诗韵接过戒指,将手挽住冷墨寒的手臂。 冷墨寒欣赏着柳诗语的痛苦,唇角轻勾,眸底泛着冷光,“孩子不是饿了吗?你还不去喂他?” “这大半年,原来你一直在盯着诗韵!为什么!你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她!”拳头狠狠握着,柳诗语朝他冲了过去。 扼住她想打自己的动作,冷墨寒眸底冷光更重,“我早就告诉过你,你要为你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如果你那天没有选择自杀,今天这一切也就不会发生。柳诗语,这一切才刚刚开始,后面,如果你再敢忤逆我,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冷墨寒,你是魔鬼,你就是一个魔鬼!”颓然倒在地上,柳诗语浑身颤抖,可对于这一切,却无能为力。 最后,是张妈出来,抱着孩子,扶着柳诗语进了房间。 回到房间之后,柳诗语呆呆的望着孩子,听着外边的欢声笑语,只觉得生不如死。 冷墨寒向来有手段,她知道他的手段,是她错了,是她不应该妄图结束自己的生命激怒了他。 脑中想起他曾经说过的一句话,只要他还活着,他就不可能放过她。 所以,冷墨寒的意思是,想要自由,想要摆脱这种生不如死的生活,她唯一的选择就是杀了他? 宾客散去,柳诗韵走进房间。 眼神空洞的看着柳诗韵,柳诗语已经不知道怎么跟这个妹妹相处。 “姐姐,求求你,成全了我跟墨寒好不好?”迭的,柳诗韵跪倒在她面前,她抓住她的手,“我知道是我插足了你们,但是我真的很爱很爱墨寒,他绅士,温柔,对我也百依百顺,我真的从来没有遇到这样完美的男人,他就是我的一切。如果没有他,我活不下去的。” 说着,想起柳诗语曾经对自己的好,柳诗韵面上落满了泪水。 她不愿意伤害姐姐,但若要她在冷墨寒跟柳诗语之间做出选择,那么她只会选择冷墨寒。 “他绅士?他温柔?你了解真正的他吗?”呆呆的望着柳诗韵,柳诗语表情怔滞着,“你知不知道,他是冷墨寒,从十年前开始,他就一直把我们柳家当做仇人,他对你好,只不过是他报复你的手段。” “这点他告诉过我,但那些都是父辈之间的事情,墨寒说过,不会影响他对我的喜欢。”将头别过去,柳诗韵说。 看着柳诗韵一副着迷的样子,柳诗语知道,现在不管她说什么,她都听不进去。 狠狠闭上眼睛,柳诗语指着门口的方向,“我累了,你走吧。今后,我不再是你的姐姐。” 站起来,犹豫了,但最后,柳诗韵还是坚定的离开了房间。 “姐姐,墨寒说过,从今以后,我才是孩子名义上的母亲,今天,孩子交给你带,今后,你还是以孩子奶妈的身份自称吧。”手搁在门边上,柳诗韵眸中一狠。 第十八章 她杀了他 认下这个孩子,是她嫁给冷墨寒的前提条件。 不过既然孩子是柳诗语的,那么她认了,又何妨!只要能嫁给冷墨寒! 自此后,柳诗韵住在了冷宅,跟冷墨寒一间房。 柳诗语则变成冷宅的佣人,除了照顾孩子,其余时间要配合张妈跟其他佣人一块打扫卫生。 其中,冷墨寒特意交代,他跟柳诗韵的卧室,只能由柳诗语负责打扫。 知道冷墨寒是在凌辱自己,柳诗语垂下眼眸,一句话没说,走向他们卧室。 看着凌乱的大床,看着地上一地的使用过的安全套,柳诗语扶住墙壁。 几乎不能呼吸。 她忍着心中的剧痛,一点点将地上的垃圾都扫起来。 再去帮他们抚平床单,叠起被子。 每一个动作,她都痛不欲生。 柳诗韵是她从小看着长大的妹妹,更是她在父母去世后,一心呵护宠着的唯一。 而如今,她的心尖宝,却被她的仇人肆意欺负。 她能够想象,冷墨寒用了多少花言巧语欺骗了柳诗韵,她更能想象,冷墨寒在这张床上肆意占有柳诗韵的时候,心底在如何的凌辱着她。 柳诗语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打扫完房间的,更不知道自己是如何一步步走出他们的卧室。 她只知道,当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她的手心里面,已经握着一把匕首了。 “数过我们一晚上用了多少套子吗?想知道我是如何让你妹妹欲生欲死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冷墨寒凑到了她身后,于她耳边,他压低了声音,带着邪恶的语气,“跟对待你不一样,我待诗韵,还是很温柔的。毕竟,她的身体,比起你的,简直甜美十倍百倍。” “是么?”转过身来,柳诗语幽幽的望着冷墨寒,眼睛似乎在看他,可又似乎不是。 看着柳诗语空洞的眼睛,冷墨寒只觉得腹部一痛。 将捂住腹部的手拿到眼前,只见手心一片嫣红。 他难以置信的低下头,才看到,自己的腹部正插着一把匕首。 而匕首的那一头,就是柳诗语握着匕首的手。 “你说过,除非你死,否则就不会放过我跟我妹妹。既然这样,冷墨寒,那你就去死好了。”拔出匕首,柳诗语看着匕首上的嫣红液体,诡异的笑了。 声音越笑越大,张妈抱着孩子进来,看到他们,瞳孔瞬间睁大。 后面,冷墨寒住院。 柳诗语被警察带走。 柳诗韵看着派出所里低着头却傻笑的柳诗语,眸中充满了憎恨。 “你为什么要杀墨寒,就算你再恨他抛弃你、选择跟我在一起,你也不应该轻易伤害他人生命!姐姐,你变了,你真的变了!我恨你,我恨死了你!” 冷冷看着柳诗韵,柳诗语傻傻一笑,“恨我么?我宁愿让你现在恨我,也不愿意看着你落入他的魔爪。他死了没有?” 第十九章 先生病逝了 看精神病人一样看着柳诗语,柳诗韵直直后退,面上痛苦不已,“你就这么巴不得他死?他不是别人,他是你妹妹我的爱人,你知不知道?” “他不是你的爱人,他是魔鬼,他是来自地狱的魔鬼!”站起来,对着柳诗韵大喊,柳诗语大声笑了起来,“魔鬼不应该留在世上,既然没人能收他,那我就去收!” “疯子!你就是一个疯子!”离开派出所,柳诗韵没有按照冷墨寒的要求将她保释出去。 柳诗语以为,她会在派出所待一段时间,然后转入监狱。 却没想到,她很快就被冷墨寒保释出去。 没错,保释她的人,就是冷墨寒本人。 看到他,她灿烂一笑。 “原来,你还没死啊。” 对上她,冷墨寒也勾唇一笑,“你不死,我怎么会死。” 车内,她恨恨的盯着冷墨寒,“为什么要保释我?” “为什么不保释你?”反问,冷墨寒捏起她下巴,将她眸中的倨傲看得清清楚楚,“果然,这些年,你一直在装。这样的你,才是真实的你。” “……以前我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如今,我无所畏惧,你已经毁掉了我在意的一切,你觉得,我还会再怕你吗?”睥睨一笑,柳诗语灼灼对上他的眸子。 无畏无惧。 “那孩子呢?你真的不在意他?” “他身上也流着你的血,我恨你,也恨他!”她想要孩子,也喜欢孩子,但是绝对不喜欢冷墨寒的孩子。 哪怕,那个孩子也是她的。 “很好,那就给我看看,你到底有多恨他!”狠狠松开她,冷墨寒让司机开车回家。 张妈见到柳诗语回来,抱着孩子便朝她走过去。 “柳小姐,你总算回来了,小少爷都饿了几天了,快点给他吃的吧。”说着,张妈就把孩子往她跟前送。 看着手中孩子,柳诗语将孩子举起来,她知道冷墨寒在身后,所以孩子一定会没事。 果然,她还没动呢,冷墨寒径直扼住她的手腕,将孩子从她手中夺走。 “你真的这么恨我吗?他也是你的孩子,你竟然忍心伤害他!”将她重重推倒在地,冷墨寒眸中发狠。 在她将那把匕首刺入自己腹中的时候,他就看到她对自己的恨意了,但万万没想到,她比他想象中更恨他。 “我恨你,恨这里所有的一切,冷墨寒,你不让我死,也不让我杀死你,你到底想我怎么样才可以放过我!”手心刺痛,应该是嵌入了碎玻璃,但跟心口的痛相比,手心不算什么。 她已经不知道活着的目标,更不知道未来该如何活下去。 既然冷墨寒不让她好过,那就一起入地狱吧。 眸子一沉,她冲起来,就要去抢孩子。 冷墨寒拦住她,眸子晦暗难明,“你很快就可以解脱了,现在不用这么急。” 留下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冷墨寒没有跟以往一样朝自己发怒,而是抱着孩子离开了冷宅。 这期间,冷墨寒再也没有出现在她面前。 一个月后,张妈跌跌撞撞跑进柳诗语的房间,面上落满了泪。 “柳、柳小姐,少爷、少爷病逝了……” 此刻正坐在窗口发呆,听到张妈的话,柳诗语机械的转过头,“少爷?冷墨寒死、死了?” 第二十章 遗嘱 唇边,悄然绽出一抹弧度。 她想起一个月前他说的话,恍然大悟。 “张妈,扶我起来,今天真是一个好日子,我们需要好好庆祝一下。” 错愕的望着柳诗语,张妈难以相信自己看到的,“柳小姐,你真的就这么恨少爷吗?他死了,你就这么开心?” 抬头,她眸子带着认真的说,“如果是我死了,他肯定也会放烟花举天同庆的。” “不,不会的!柳小姐,你知不知道,上次您跳楼自杀,少爷有多么着急,明明他受伤更严重,可是从头到尾,他却一直让医生先救你,怕的就是你跟孩子出一点事。还有,您失踪的这五年,少爷经常脱口而出说出你的名字,甚至,感冒发烧的时候,也在叫着你。”张妈不知道事情为什么就发展成了今天这一步。 冷家曾经是多么温馨和谐,处处充满了欢声笑语,可最近十年来,却跟死牢一般,森冷,幽暗,处处透着一股暗沉的气息。 她以为,柳诗语五年后再回来,少爷一定会打开心扉,跟柳诗语好好在一起。 却万万没想到…… “这五年来,每次我做了噩梦,也会喊出冷墨寒的名字。因为,就算在梦里,我都在求他放了我。”眸子幽深,直直的盯着张妈,柳诗语整个人散发出一股黑色气息,“所以,喊出我的名字,不能代表什么。” 她轻轻勾唇,似乎在笑,似乎又不是。 看得张妈头皮一阵发麻。 “罢了,罢了,您跟少爷之间的事,我怎么说都没用。柳小姐,冷宅,我可能待不下去了,等少爷的葬礼过后,我就回乡下,您好好保重。” 后面,全都是冷墨寒病逝的新闻。 不管是综艺还是财经,只要打开电视,都是冷墨寒。 看着屏幕里面冷墨寒的脸,柳诗语抓着遥控器的手背青筋凸起。 继而,她狠狠的扔出遥控器,砸到电视上。 “哈哈哈哈!冷墨寒,你终于死了!从今以后,终于没有人再来毁灭我的人生了!可是、可是,你为什么就这么突然的死了呢?你死了,我怎么办?我今后该怎么办?”捂住脸,独自在房间放声大哭。 柳诗语的人生习惯了被冷墨寒摆控,迭的没了那根牵着她的风筝线,她宛如断线的风筝,失去了方向。 以前,她知道冷墨寒活着,所以没期待能重获自由,更没想过未来如何生活。 可如今,他突然放自己自由,突然将她的人生还给了她。 可她却……迷茫了。 对啊,很可笑吧,真的好可笑。 “柳小姐,我们是冷先生的律师团,按照冷先生的遗嘱要求,我们今天过来跟你交代一下冷先生留给你的遗产。”迭的,张妈带着五个律师朝她的房间进来。 望着他们,柳诗语喃喃怔住,“留给我的遗产?” “是的,冷先生早在五年前,便将您定为了他遗嘱的唯一继承人。”为首的律师颔首,然后侧身搬出一大袋的文件袋,“除了冷氏百分之五十一的股权之外,冷先生还将他名下世界银行的存款,基金,股票,以及他的全部房产,店面,全都留给了你。” “你说,遗嘱是五年前就定下的?”站起来,眸子难以置信的盯着为首的律师,柳诗语脑袋一片空白。 她不明白冷墨寒为什么要这么做,更不明白他到底在想什么。 望着张妈,想起张妈一直跟自己说的那些话,柳诗语苦涩一笑,“不可能、不可能的,律师先生,你们一定是在开玩笑对吗?我跟冷墨寒是仇人,是天大的仇敌,他恨我都来不及,怎么可能会把他所有遗产赠送给我?这其中,一定是你们弄错。” 第二十一章 他的遗体在哪 没料到柳诗语会是这番反应,律师们纷纷望向柳诗语。 “这里白字黑字写的,就是柳小姐您的名字,我们很肯定,我们没有弄错。”最后,是为首那个律师对上她说,“如果您还不相信,可以亲自过目,这里每一份文件,都有冷先生的亲笔签名。” 后面,柳诗语配合律师完成了接收手续。 当律师们离开,她望着整整一桌子的各种文件,终于相信冷墨寒是真的死了。 他真的将一切都交给了自己。 “呵呵,想让我帮你料理后事?想让我替你照顾你的冷氏?冷墨寒,你是不是太天真了!我不!就算你是死了,我也不要接受你的一切!”狠狠将所有文件推倒在地,柳诗语指甲狠狠掐进手心。 “张妈,冷墨寒在哪里?马上带我去见他!”推开门,冲出去,柳诗语眸子猩红。 “少爷?少爷不是……” “他的遗体,在哪里?”狠狠瞪着张妈,眸子里面都是陌生的戾气,柳诗语双手用力按住张妈双肩,跟完全变了一个人一样。 “少、少爷病逝前就安排好了,当他一去,就会有人把他的身体带到了西藏,他说那里能够净化心灵,生前做过的错事,死后来弥补。” “所以,你现在告诉我他死了,但是死不见尸?”冷冷勾唇,一笑,柳诗语松开张妈,“这一定是他的诡计,冷墨寒那样的人,就算全天下的人都死光了,他都不可能会死!” “柳小姐,五年里面,我看过少爷偷偷吃过很多药,但从来都没多想。现在想想,其实少爷一直就在扛着,他是真的有病。何况,哪有人用自己的生死来开玩笑的,少爷骗小姐您,又有什么好处呢?”见柳诗语明明对冷墨寒的死难以接受,甚至是痛苦不已,可她偏偏又不肯承认。 张妈叹一口气。 既心疼柳诗语,又觉得无能为力。 “不!我一定要找到他,他凭什么说死就死了,他凭什么自己一走了之,将所有都交给我?谁稀罕他的遗产!”面上凌乱,眸中坚定,做了决定,柳诗语立刻就订了去西藏的票。 看着柳诗语风风火火离开冷家,张妈也自自己房间拿出行李箱。 她在这个家待了三十多年,亲眼看着这个家一点点变成这样。 现在,就连冷墨寒都走了,她也实在是待不下去。 只是可惜,她一走,也不知道柳诗语能不能带好小少爷,但那一切,已经不是她能管的事情了。 曾经,她以为冷墨寒和柳诗语能够快快乐乐生活在一起,现在看来,都是她这个旁观者一厢情愿。 柳诗语在西藏整整待了一个月,可压根就没找到跟冷墨寒一丝有关的消息。 她回到冷家,看着空荡荡的房子,觉得心也空了。 她不知道该如何活下去,更不知道该怎么办。 冷氏那边天天打电话催她回去管理冷氏,佣人那天也天天打电话催她回来照顾孩子,可她自己,早就乱了,哪有什么心思去管他们。 “柳小姐,小少爷又生病了,上次请过医生来看,但不知道怎么回事,小少爷还是病了。我们真的已经很用心在照顾小少爷了,真的没有失职过……”看到柳诗语回家,她走之前请的月嫂陈欣急忙抱着孩子朝她过来。 看着小小的孩子一个劲嚎啕大哭,柳诗语涣散的瞳孔一点点聚集,最后伸手将他抱入怀中。 这是她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孩子,是她生命的延续。 似乎找到了活下去的动力,之后,柳诗语全身心的投入到带孩子中去。 一天二十四小时,她是时时刻刻都围绕在孩子身边。 “柳小姐,冷氏的高管集体来了……”后面有一天,佣人进来,说道。 第二十二章 三年后 她现在继承了冷墨寒的股份,就是冷氏最大的股东,很多事情,没有柳诗语,根本完成不了。 在听到高管们的心声后,柳诗语答应他们,进公司。 三年后。 冷氏集团。 “柳总,您今天下午两点半到三点半要开季度总结会议,三点四十五要参加财经节目的采访,四点半要去接星辰少爷,晚上……”曾经的月嫂,如今柳诗语的生活秘书陈欣话没说完,就被柳诗语打断。 “今晚的安排推了,我有别的事情要做。”穿着一身古驰最新季的职业装,柳诗语看了下桌面的电子日历,盘起了头发的她虽然才二十七岁,但面容精致,浑身上下透露着一股职场女强人的气势。 经过这三年,她已经脱胎换骨。 不仅学着处理了冷氏的日常事务,还报名了MBA课程,将她大学落下的所有功课都补回来。 现在的她,已经不再是当年的样子。 “好的,柳总,我马上跟Abby说。”陈欣眸中透露对柳诗语的崇拜,踩着七厘米的高跟鞋抱着文件离开。 这三年,柳诗语不仅自己成长很多,还培养了陈欣,亲自将她由一个职业月嫂培养成如今能够独当一面的秘书。 而陈欣本来就是大专学历,做职业月嫂也是为了高工资养活家人,可对于一个年轻的女生而言,当月嫂终究还是有点不堪。 所以,她也很感激柳诗语对她的栽培,这三年没有考虑过个人感情,一直留在她身边,衷心帮她处理公事和照顾冷星辰。 晚上,柳诗语带着冷星辰来到墓园,找到冷墨寒父母的墓碑,找到冷墨绝的墓碑,最后便是找到她为冷墨寒留下的空墓碑面前。 “星辰,今天是你爷爷奶奶的忌日,虽然你从来没有见过他们,但他们都是你的亲人。还有这个帅叔叔,他叫冷墨绝,是你的叔叔,他以前对妈咪很好,你也要记着他。最后,这个人叫做冷墨寒,他、是你的爹地。”带着他一一走过,柳诗语最后将步伐定在冷墨寒墓碑的照片上。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给他打造一个墓碑,甚至不知道为什么每年都会带冷星辰来祭拜他,柳诗语不想弄清楚自己对冷墨寒的感情。 她告诉自己,她做这么多,只是为了冷星辰而已。 虽然他爹地不能陪在他身边,但至少,他也是跟幼儿园别的小朋友一样,都是有爹地跟妈咪的。 “我知道我知道,这个是爹地。可是妈咪,爹地为什么从来都不来见我们,别人的爹地天天都会在学校门口接他,就我没有……”冷星辰才刚满三岁,不知道面前的墓碑代表什么,他只知道,他的爹地跟别人爹地不一样。 每次面对幼儿园其他小朋友的时候,他总有股自卑感。 “因为你爹地去了一个很遥远的地方,他不能回到你身边。”将冷星辰抱入怀中,柳诗语转身离开。 然后将他放进儿童座椅,柳诗语让司机开车。 车子开起来,渐渐离开墓园。 眼角,不知道为什么似乎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柳诗语扭头朝窗外望过去,只见是冷墨寒捧着两束白菊,一步步朝墓园走进去。 眸中充满震惊,柳诗语连忙让司机停车。 她疯狂的跑着,想去追那抹身影,可不管她怎么找,却再也没看到。 “妈咪,你不要离开辰儿,辰儿怕……”冷星辰不知道柳诗语为什么突然离开,天色已晚,四周也显得幽黑而冷清,冷星辰觉得很害怕,哭了起来。 搜寻一圈,确定一个人影都没有,柳诗语听到冷星辰的声音,回头进入车内。 第二十三章 他一定不会死 晚上,柳诗语怎么都睡不着,辗转反侧,她满脑子都是冷墨寒的身影。 甚至,她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比起大活人,那个身影更像鬼魂。 可回忆起三年来西藏那边传过来的消息——依旧找不到冷墨寒尸体,柳诗语迭的坐起来,打开床头灯。 “欣儿,诗韵那边还是没有消息吗?”当年,随着冷墨寒的病逝,柳诗韵也一块失踪了。 这三年,她没有停止寻找柳诗韵,可不管她怎么找,柳诗韵就跟人间蒸发一样,一点痕迹都没有。 “柳总,邮箱还是空的,我们派出去的人还是没有消息。”陈欣接了电话,查看了邮箱,继而回柳诗语道。 跟了柳诗语三年,她也知道柳诗语一直在找她妹妹,但是她向来都是白天问自己,夜晚问,还是头一回,于是,她紧蹙眉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没什么,你先休息吧。”柳诗语挂断电话,却再也睡不着了。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是觉得冷墨寒没死,可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他死了。 愈发烦躁,柳诗语起床,拉开窗帘,看着黑漆漆的外面,迭的,黑暗中,一个红点引起她的注意。 将窗帘拉起来,柳诗语连忙下楼。 可当她赶到楼下花园的时候,就看到地上一片的烟蒂,其中一根,依旧闪烁着红光。 “冷墨寒!你给我出来!我知道是你!为什么要装死来骗我?你给我出来!”瞳孔一点点绽大,联系刚才在墓园看到的身影,柳诗语疯狂的朝四周跑去。 她大声喊着,她愈发的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一想到冷墨寒那个魔鬼没有死,她五味陈杂。 没有时间整理自己为什么会执着的坚信他没死,柳诗语目前只想找到他,证明他是真的没死。 可不管她怎么喊,怎么叫,四周依然一片沉寂。 回到房间,将自己蜷缩在床上,紧紧抱住自己的身体,柳诗语面上落满了泪。 紧紧咬着自己的唇,就连把自己咬出血了她都一点感觉都没有。 次日,陈欣的电话打过来,催促她去冷氏上班。 柳诗语看着陈欣一遍又一遍的电话,没有去接。 凭什么冷墨寒轻轻松松离开,将一切甩给她,她就要替他背负起冷氏这个责任? 他到底是凭什么这么对她? 当陈欣再打过来的时候,柳诗语接通了电话,声音带着一股嘶哑,她染着冷笑,说,“从今以后,我辞职!冷氏的事情我不会再管了!” 陈欣那边,万万没料到柳诗语这么说。当下就放下手机离开了冷氏,朝冷家开过来。 到了房间,看到柳诗语将房间的所有东西都砸了。 她再将视线定在柳诗语身上。 “柳总,到底发生什么事?你为什么突然要辞职?你知不知道,今天所有人都在等你,你跟我去公司吧。”说着,陈欣就要过来拉她。 一把甩开陈欣的手,柳诗语狰狞的望着她,“我说过!从今以后,冷氏的事情我不会管!你立刻给我出去!出去!” 眸子一沉,想起柳诗语半夜给自己打的电话,陈欣耐心对上她,“是不是跟你妹妹的事情有关?柳总,我们都找了三年了,为什么不能再找三年,相信迟早有一天,我们一定会找到她的!” “他们就是故意的!他们想将一切推给我,好去过属于他们自己的潇洒日子!欣儿,你知道吗?冷墨寒其实根本就没死,他一直活着,他跟柳诗韵在一起,他要再一次的毁灭我,他明明知道我有多么在意我妹妹,可是他就是要把我妹妹带走!我恨他,我恨死他了!”面上都是泪,柳诗语抓着陈欣,一边笑,一边哭,看得陈欣很是瘆人。 柳诗语这个样子,她只在三年前,冷墨寒刚病逝的时候看到过。 没想到三年都过去了,她又突然变成这样。 第二十四章 亡夫 上前,揽住柳诗语,轻轻拍着她的后背,陈欣放柔声音,“柳总,虽然我不知道您昨天看到了什么,但是你要为星辰少爷多想想,他今年才三岁,就算你不想管理冷氏,那你想过没有,如果你不管理,那么冷氏就会落到星辰少爷肩上。” 听到冷星辰的名字,柳诗语的状态才稍微好了点。 “是的,星辰,我不能再被冷墨寒控制人生,我必须要为星辰接手冷氏做准备。” 后面,在陈欣的陪伴下,柳诗语换上了衣服,化了淡妆,朝冷氏过去。 虽然精神状态不能跟平时比,开会的时候也总是走神,但柳诗语已经在努力克制了。 见她精神状态不好,陈欣建议她早点回家陪冷星辰。 车子在路过中心广场的时候,一双背影进入她的眼角视线里。 只一瞥,柳诗语便认出了他们就是冷墨寒和柳诗韵。 让司机停车,柳诗语这一次使出全身力气,她冲到了他们面前。 看到柳诗语,柳诗韵眸子狠狠一惊。 “你真的没死!诗韵!告诉我,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你会跟他一块失踪三年?”狠狠瞪着柳诗韵,柳诗语万万没想到,她找了他们三年,他们竟然这么突然的就又出现在了她眼前。 “姐、姐姐……”再度见到柳诗语,柳诗韵面上震惊,想到什么,她伸出手,将冷墨寒拦在她身后,“姐姐,你认错人了,他不是冷墨寒,不是你的丈夫,他只是长得很姐夫很像而已!” 顺着柳诗韵的手,将视线定在冷墨寒身上,柳诗语眸子一下子充满憎恨,“告诉我这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冷墨寒,你为什么要装死,为什么要带诗韵失踪?这三年,你都对她做了什么?” 被柳诗语吓到,广场其他人纷纷侧头,朝他们这边望过来。 柳诗韵不愿意让冷墨寒受到太过关注,拉住柳诗语的手,“姐姐,你真的误会了,冷墨寒已经在三年前就病逝了,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他、他怎么可能是冷墨寒呢?” “那需不需要去跟冷星辰做一下亲子鉴定?人是不是冷墨寒,冷墨寒当年有没有死,一下子就知道了。我倒也好奇,当所有人都知道冷先生您玩这么一招之后,您会多受瞩目!” “不必了,我是冷墨寒,我的确没病逝。但是,就算这样,我的事情,需要跟你解释什么!诗韵,我们走!”拿下柳诗韵的手,对上柳诗语,冷墨寒走过来,高她整整一个头。 话落,转身就要牵着柳诗韵离开。 “她是我妹妹,你凭什么带她走!”拦住他们,柳诗语好不容易才见到柳诗韵,这一次,万万不可能让她离开。 “就凭她现在是我的妻子!”眸中灼灼,对上柳诗语,冷墨寒话落。 柳诗语只觉得胸口有个什么东西碎了。 “你别忘记了!你假死之前,我们都没有去民政局办过手续,在法律上,我柳诗语才是你的妻子!” “是么?你似乎忘记了,随着三年前我的死讯传了出去,我现在连身份证都注销了,请问你确定你户口本上的那个冷墨寒还是你的丈夫,而不是你的亡夫?”冷冷勾唇,眸中深不见底,话落,冷墨寒拽走柳诗韵。 “既然这样,你为什么要把一切都交给我?冷墨寒,你凭什么在彻底毁了我的人生之后又随意的安排我的人生?为什么?凭什么?”朝他们的后背大喊,柳诗语痛苦的蹲在地上,抱住了头。 难道,他选择假死,就是为了自由自在的跟柳诗韵过二人世界? 她想不明白,她不知道他到底在盘算什么。 她恨极了受他控制,可她除了接受他的安排控制外,她无能为力。 柳诗韵回头,不忍心看着柳诗语痛苦成这样。 她对上冷墨寒的侧脸,将手自他手心抽出来。 “你为什么要骗姐姐?其实根本就不是那样!” 第二十五章 “病逝”真相 “对于她而言,这样的真相才是最好的。”拉开车门,自己坐到副驾驶,冷墨寒没有忍住,望向后视镜,看着身后柳诗语蹲在地上痛苦的样子,眸子狠狠一沉。 坐进驾驶室,启动车子,柳诗韵注意到冷墨寒的小动作,眸中一闪而过苦涩。 她能陪在他身边三年,却怎么都走不进他的心里。 她是不甘心的,可能留在他身边,她又安心。 “现在,被姐姐发现了,我们还去找线索吗?” “既然你姐姐找到了你,你跟她回去吧。你不应该跟着我。”合上眸子,想起三年前他在安排自己的计划的时候,被柳诗韵听到,然后她跟自己一块离开的情形,冷墨寒睁开眼睛,对上她,“这三年跟着我,你受苦了。你是一个好女孩,应该有属于你自己的青春,你应该如你姐姐希望的那样,好好上学,毕业后找个工作,找个爱你的人,好好过幸福而平淡的日子。” “这还是你三年来,头一次跟我说这么多话。墨寒,我知道你心里其实爱着姐姐,你对我的照顾,都是因为姐姐的原因。我已经不是三年前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女孩了,我知道留在你的身边会受苦,会有危险,但是我不怕。何况,没有我,你的生活也会很不方便。所以,什么都不要说,就让我好好陪在你身边。”话落,一脚踩上油门,柳诗韵将车子开出去。 看着柳诗韵,冷墨寒说不感动是假。 她说得没错,他离开她,生活都会很不方便。 抬起手,看着无力的手指,冷墨寒想起自己的病,眸子狠狠一沉。 他现在,连车都不能开。 生活上,更是拎不得重物,这三年来,都是柳诗韵在照顾他。 而他之所以变成这样,都是因为幕后那个恨着他冷家的仇敌。 三年前他之所以会装病逝,一是为了麻痹仇敌,好趁机找到他。 二,就是为了保护柳诗语和孩子,免得他们留在自己身边受到自己的连累。 却没想到,对方神通广大,一早就看穿他是假死,三年来,他不再出手,更是一点消息都没。 不论他花尽多少心思,都没能找到他。 想起自己父母的死,想起冷墨绝的车祸,再想起他的病,冷墨寒发誓,不揪出那个人,他誓不罢休。 柳诗语那边,在司机怎么等都没等到她回来后,就找到了她。 之后,柳诗语回到冷家。 却发现冷星辰还没回来。 问了陈欣,她说她将冷星辰接到家里了才离开的,可她问过家中保姆,都说刚才还看到小少爷在花园玩,现在却怎么都找不到。 想起冷墨寒,柳诗语狠狠咬着牙。 她不相信世界上的事情会这么巧合,她刚刚遇到冷墨寒,冷星辰就会失踪。 可她现在根本就没有冷墨寒的联系方式,想找他要孩子,也没办法。 “夫人,小少爷回来了!”迭的,门外佣人进来,兴奋的说。 听到声音,柳诗语连忙回头,只见冷星辰睁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望向柳诗语,“妈咪,你怎么了?我只是去了一下花园尿尿。” 上前,将他抱入怀中,柳诗语狠狠松了一口气,“答应妈咪,今后不要乱跑,不要跟陌生人走,知道吗?妈咪一会看不到你,妈咪会很担心你的。” 抬起小手帮柳诗语擦脸,冷星辰小大人的样子,“妈咪别担心,辰儿会自己照顾自己,不会再乱跑了,只是妈咪,我现在肚子好饿。” 破涕为笑,柳诗语见一切都是自己想多了,抱着冷星辰给他弄吃的。 晚上,给他讲故事,脑中总是不期然回想起冷墨寒的脸。 她告诉自己,他的死活跟她没关系,只要能好好照顾冷星辰,可柳诗韵的脸又闪入她脑海。 终究,冷墨寒是赢了。 她最重要的两个人,都跟他扯上了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 次日,她拨通陈欣电话,让她派出去的人将寻找冷墨寒的位置定在本市。 第二十六章 宴会相逢 很快,她拿到冷墨寒的地址。 得知他今晚会参加一个小型宴会,她将冷星辰交给陈欣照顾,自己也出席宴会。 林孝义再度看到她,面上堆着满满的笑。 “没想到柳总能够大驾光临林某的宴会,真是让林某蓬荜生辉啊,来来来,柳总请……”看到柳诗语,林孝义装作他们私交甚好的样子,大方迎着她进去。 看着林孝义,三年没见,他倒是很以前一样攀炎附势。 “林总说笑了,三年来,林氏发展大好,也许过不了多久,我们冷氏也得对你们刮目相看呢。”面上带着假笑,柳诗语配合着林孝义。 当初,就是他给自己下药送给了冷墨寒,如今,冷墨寒又乔装打扮来参加他举办的宴会,柳诗语觉得,这其中一定有什么事是她不知道的。 将眸子落在林孝义身上,只见他三年来发福不少,整个人也显得红光满面。 看样子,这三年他混得很不错。 “一切还都是多亏了柳总的照拂。”林孝义闭口不提当年的事,对柳诗语那叫一个毕恭毕敬。 后面,陪着林孝义见了些人,之后,柳诗语借口打电话,就退出他们。 一个人在四处搜寻着冷墨寒的身影,果不其然,很快,一个身形极像冷墨寒的人进入她的视线。 那个人虽然加了两抹胡须,但明显就是他。 “真是没想到,有朝一日,你堂堂的冷氏总裁也需要这般乔装打扮才能出现在众人面前,只是不知道,当这里所有人都知道昔日一手遮天的冷总并没有病逝,而且还活生生出现在他们面前,你觉得他们会是如何反应?”一口饮尽杯中酒,柳诗语朝冷墨寒的方向走去。 眸子,狠狠定在他身上。 她笑了。 时隔三年,她已经不再是当年任由他欺负的柳诗语。 而他,也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掌控一切的冷墨寒。 他们的身份地位,拜他所赐,全都换了过来。 “你想怎么样?”看着眼前一身深蓝色礼服的柳诗语,冷墨寒不得不承认,三年了,她的变化很大。 以前,她眸中是隐忍和胆怯,如今,她浑身上下散发着由内自外的自信,眸子,也染了对他人的不屑和鄙夷。 若没有一定实力,一般人是不会这么狂妄自大。 而她之所以变成这样,都是他的功劳。 “原来有一天,我也能变成那个决定一切的人,不得不说,这种感觉还真是不错。冷总,你应该知道我想怎么样不是吗?掀眸,将视线定在柳诗韵身上,柳诗语眸子狠狠一沉。 扼住她的手腕,将她拉到无人的阳台,冷墨寒眸底森冷一片,“柳诗语,你不要太过分!你要知道,你现在拥有的一切,全都是我馈赠给你的!没有我,你一无所有。” “呵呵,是么?那我是不是该对你说一声谢谢?冷墨寒,我不知道你到底在玩什么花招,更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是我不准你拉上诗韵!”心底,似乎还有一个理由,逼得她必须来找冷墨寒。 以前,她想不明白那个理由是什么,可再度见到他跟柳诗韵在一起,柳诗语似乎知道了。 但就算是知道了,她也不允许自己承认。 眸子灼灼对上他,柳诗语轻咬了唇。 眼眶也有了湿意。 抓着她的手,一点点松开。 冷墨寒看着她,没有忍住,抬手附上她的眼,“星辰还好吗?这三年,你还好吗?”声音,多了丝缱绻的温柔。 咬牙的力道加重,一把拍掉他的手。 柳诗语恨恨,“怎么?原来你还记得自己有一个儿子?你还记得……” 第二十七章 从未忘记你 将她揽入怀中,不愿意看着她愤恨的样子,冷墨寒动情的闭上眼睛。 紧紧的,紧紧的。 “诗语,三年来,我一直在想你和孩子,没有一天,我忘记过你。”声音仿佛来自遥远的地方,落在柳诗语的耳边,砸进了她的心口。 心口的位置,什么东西突然裂开。 柳诗语知道,那是被她刻意无视了好多年的爱。 狠狠将那打开的口子封住,一把推开冷墨寒,柳诗语眸中恨恨,“你把我柳诗语当做什么!你把我们柳家两姐妹当做什么?既来之则招之?不要了就随便扔掉?冷墨寒,我告诉你,你的想念,跟我无关!再说,你现在的妻子不是诗韵吗?你吃着碗里瞧着锅里,这样好吗?” 动了动唇,他生出一丝解释的欲望。 但最后,他什么都没解释。 紧紧盯着柳诗语,他后悔了,后悔不该去抱她。 一点点,眸子染上刻意渲染的冷意,冷墨寒起唇,“呵,你说得对,一直以来,你们柳家两姐妹不过就是我手心的猴子,不管你们怎么翻天,都翻不出我的手心,只要我愿意,柳诗韵就会为我做尽一切事。而你,柳诗语,不管是三年前还是三年后,你还是逃脱不了我的控制,我想囚禁你就囚禁你,想把你锁在冷氏就可以把你锁在冷氏,你无能为力!” 拳头握起来,柳诗语愤恨的看着他,果然,不管是三年前还是三年后,他一点都没变。 “是吗?”冷冷勾唇,话落,柳诗语转身对上宴会所有人…… 知道她要做什么,眸子大惊,冷墨寒一把将她拽回来。 柳诗语反抗,手脚并用将拳头挥洒在他身上。 “唔……”吃痛发声,冷墨寒还是紧紧抱着她不松开,“就算你不顾我的死活,你总是要顾忌星辰吧!柳诗语,如果不想星辰出事,就给我安分点!” 听到冷星辰的名字,柳诗语这才安静下来。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你的事情跟星辰有什么关系?”她刚才的确是想暴露冷墨寒,让所有人知道他还活着。 可冷墨寒这么一说,她就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她不敢拿冷星辰的安危来赌气。 “没想到,你的力气这么大。”苦涩一笑,看着面上被她指甲划伤的伤口,冷墨寒倚着墙壁喘气,“是不是我不告诉你,你就会一直追着我不放?” 冷冷看着冷墨寒,总觉得他哪里不对劲。 不就是被她拳打脚踢了会吗,他至于表现得这么虚弱? 没有多问,柳诗语眸子紧紧盯着他,“如果这件事关乎星辰的安危,我想我有必要知道。你不告诉我,我的确会一直追着你不放,到时候,你别想做成什么事!” “你在威胁我?” “你可以这么认为。” 苦涩的弧度绽大,冷墨寒斟酌了一下词汇,淡淡起唇,“我发现暗中,有一股很强大的势力在针对我,而我三年前之所以选择装死,就是为了让他们以为他们的计划已经成功了,可以放松警惕,被我查出幕后黑手。却没想到,他们早就识破了我的计策,三年来更是再也没有出手,直到一个月前,我才发现他们在市内,所以我赶回来,是想找出他们。” 眸子震惊的望着冷墨寒,柳诗语能够想象到,让他都这么忌讳的对手,实力会多么强大。 “既然你知道自己这么危险,为什么要把诗韵留在身边?”想起柳诗韵竟然一直跟着冷墨寒出生入死,她不自觉紧蹙了眉头。 “她……” “这是我自愿的!”拉开窗帘,柳诗韵走进来,扶起地面的冷墨寒,对上柳诗语,“姐姐,你不要怪墨寒,他不想让我跟着,但是被我发现他的计划,他没有办法,只能受我威胁带我走。” 第二十八章 他其实爱你 “为了他,你甘心放下我这个亲生姐姐不管,在你的眼里,他比我还重要对吗?”事到如今,她依旧不相信冷墨寒不再痛恨她们姐妹两人,她实在不愿意看着柳诗韵陷得这么深。 “我已经成年,更不是三年前的柳诗韵,姐姐,我有自己的人生,你既然不爱墨寒,为什么要阻止我去深爱?”灼灼对上柳诗语,柳诗韵不甘心。 为什么她不将他放在心里,也不关心他的死活,而冷墨寒却将她视为珍宝? 别人不知道,她却很清楚。 这三年,他从来就没有忘记过保护她和冷星辰,当初选择假装病逝,更主要的都是为了保护他们。 “为什么?就为了你是我妹妹,是我最重要的亲人!为了你,我牺牲了什么你知道吗?如果父母在天之灵看到你跟我们的仇人在一起,他们死不瞑目!”对的!冷墨寒是她们的仇人,他跟她们,注定了不共戴天! “那些都是误会……” “诗韵,你姐姐说得没错,你跟她回去吧!”眸子一沉,打断柳诗韵接下去的话,冷墨寒对上柳诗语,“你带她走吧!” 话落,他转身离开。 “不!墨寒,你不能这么做,你知道的,你不能离开我!”甩开柳诗语的手,柳诗韵冲上前,追上冷墨寒。 “跟姐姐回家好不好!不要再跟他在一起了!”柳诗语痛心不已,见此,也追了上去。 狠狠推开柳诗语,柳诗韵看仇人一样看着她,“为什么要这么伤害他!你知不知道,他为了你,已经病了整整三年!现在的冷墨寒,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甚至,他开车都不能开,如果这个时候我离开他,你知道他会多么痛苦吗?” “你、你说什么?他病了?他不是装的吗?”看着冷墨寒的背影一点点离去,柳诗语不解。 “姐姐,我亲爱的姐姐。早在三年前,墨寒就知道了我们柳家的事情跟他冷家都是一场误会,一切都是那个幕后黑手做的手脚!他早在三年前就不恨我们柳家了,甚至,为了赎罪,为了补偿我们姐妹,他将冷氏和冷家所有的财产都交给你。你以为他为什么要装作病逝?他还不是为了保护姐姐你和冷星辰?如果你们留在他身边,让他知道墨寒这么在意你们,那个幕后黑手肯定会伤害你们的!还有,这三年来,你知道我跟墨寒是怎么过来的吗?他一边隐姓埋名调查幕后黑手,一边派人保护你们,这一千多个日夜,他没有一天不在为你们殚精竭虑!为了你们,他自己病了都不吃药!” 想起冷墨寒在背后为柳诗语做过的事情,柳诗韵发现她是这么羡慕嫉妒以及恨着柳诗语,“他病逝是假,但有病是真!他中了慢性的毒,三年来,毒性侵蚀了他全身,他生活都没办法自理,这个时候,你怎么能把我从他身边拉走?” 说着,柳诗韵面上落满了泪水。 她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人,爱另外一个人爱得这么深沉。 她更没见过一个人,能对自己这么狠心。 而她,除了陪着他,帮着他,她什么都做不了。 浑身呆滞,愣愣的看着柳诗韵从她眼前跑开,柳诗语脑中,依然回荡着她呵斥自己的话。 她不敢相信她听到的。 原来,冷墨寒早在三年前就不恨她柳家了? 原来,他选择病逝,都是为了保护自己和冷星辰? 而且,这三年来,她和冷星辰一直活在他的保护圈内? 嘴角扯开一抹弧度,柳诗语眸子沁满了泪水,开什么玩笑!刚才都是她的幻听吧?还是,再度见到了冷墨寒之后,发生的一切都是她的幻象? 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冷家的,柳诗语只知道,当她回到家之后,所有人跟她说话,她只能看到他们张张合合的唇,却听不到他们的声音。 最后,还是冷星辰跑到她的怀里,她才醒过神来。 第二十九章 抉择 “妈咪妈咪,我今年又收到生日礼物了,你看,这是一个遥控汽车!”手中抱着一辆法拉利模型汽车,冷星辰眸子笑得很开心。 盯着他手中汽车,柳诗语一把抓住冷星辰肩膀,“这还是那个神秘的叔叔送给你的吗?快点把包装盒给妈咪看看。” 想起来,这三年,不管是什么节假日,冷家都会收到寄给冷星辰的礼物。 一开始她以为是冷氏的某些主管为了讨好她送的,所以没在意,今天听到柳诗韵的话,她才感觉到不对劲。 看着快递单子上空荡荡的寄件人信息,柳诗语再盯着收件人的信息,最终,在一个字上发现问题。 冷墨寒写数字的时候习惯把9字的尾巴往外翘,而很巧合,这个快递上写的冷家的号码,数字9也是往外翘的。 虽然大体的字形被人刻意改变了,但这个数字却没变。 告诉自己很可能不过是巧合,但却又产生另外一种猜想。 “星辰,如果这些礼物都是爹地送给你的,你会开心吗?”情不自禁,她问向冷星辰。 话落,不等他回答,她先后悔了。 “当然开心啊,妈咪一直都说爹地去了很遥远的地方不能回来,如果这些都是爹地送的,那我幼儿园的朋友再也不会说我没有爹地了。”小脸很是激动,冷星辰眸子充满期待,“妈咪,这些真的是爹地送给我的吗?” 看着他期待而激动的眸子,一时之间,柳诗语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他。 “是不是呀,妈咪?”灼灼盯着柳诗语,冷星辰执着追问。 “辰儿,如果有一天你爹地回来了,你愿意跟他在一起吗?”她知道冷星辰对于冷墨寒的期待,三年来,因为没能给他一个完整的家庭,她常常觉得愧疚。 可当冷墨寒真的出现在她眼前,当冷星辰真的可能见到自己爹地,她却又开始动摇。 她,该让冷星辰见到冷墨寒吗? “我愿意!我好多个愿意!妈咪,那爹地什么时候回来?我什么时候能够见到他?耶耶耶,我也有爹地咯……”兴奋的抱着汽车模型跑开,冷星辰就快手舞足蹈。 晚上,冷星辰也一直抱着汽车模型不肯松手。 见他是真的热切盼望冷墨寒,柳诗语心中有了决定。 次日,她主动找到冷墨寒和柳诗韵的住址。 冷墨寒看到她,眸子微微一惊。 “诗韵已经把什么都告诉我了。”再度看到冷墨寒,柳诗语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三年前的恩怨如果都是误会,那么,她是不是应该让过去随风而逝。 看着柳诗语,冷墨寒动了动唇,觉得他们认识八年,却是第一次走得那么的近。 第三十章 诗韵失踪 进入他们住的房子,柳诗语盯着一旁的哑铃和其他的练习力道的健身工具,不期然想起柳诗韵的话。 “要喝点什么吗?” “你的身体……” 两个人一块发声,柳诗语继而回,“随便什么都好。” 给她倒出来一杯橙汁,冷墨寒端到她面前。 认识八年,这是冷墨寒第一次帮她倒饮料。 “我的身体状况没有诗韵说的那么严重,你不必担心。”见她拿起饮料,冷墨寒说。 “咳咳……”被呛到,柳诗语面色通红,她想回自己并没有担心,但又觉得,解释反而更像在掩饰什么。 于是,她沉默。 “另外,我知道诗韵把什么都告诉你了,但是,我不准备接受她。你还是把她带走吧,她为我浪费了三年的青春,已经足够了,剩余的人生里面,我希望她多为自己考虑些。”眸子清冷,但是跟三年前,甚至是跟五年前已经完全不一样。 如今的冷墨寒,虽然依旧冷漠,但是眸底,已经没了之前的狠厉。 对自己,对柳家,他终究是存了愧疚的。 “这是她自己的决定,我没有办法改变。今天过来,我是想请你有空的话,能不能回一趟冷家。辰儿一直在思念你。”不习惯跟冷墨寒和平相处,柳诗语说完此行的目的,灼灼的盯着他,期待他的回答。 “好。我有空就回去。”就当柳诗语以为他不会回答自己的时候,冷墨寒回。 后面,相对无言,柳诗语提出要回去。 冷墨寒出门送她。 而在这段时间,柳诗韵一直没有回来。 突然,冷墨寒的手机收到一个电话,电话那头,只有柳诗韵凄戾的喊声。 “墨寒,不要相信他,不要来找我……唔,唔唔……” 后面,话没说完,柳诗韵的嘴巴似乎被什么塞住了。 “你到底是谁?到底想做什么?”眸子狠狠一惊,冷墨寒没想到他们没有找到对方,对方就已经先向柳诗韵下手。 “冷总,好久不见,真是没想到,你竟然重新回到市里。怎么样,刚回来,还习惯这里的一切吗?”电话那头,是经过处理的声音。 分不清手机那头是男是女,但冷墨寒笃定,对方就是当年设计一切,让他误会柳家是冷家凶手的幕后黑手。 “诗韵在哪里?!”不跟他废话,冷墨寒咬起牙,浑身散发凌冽的气息。 “想找到柳诗韵,就来郊外,具体地址我会发到你手机上。”说完,带着几分狞笑,对方将手机挂掉。 “诗韵怎么了?为什么她没有跟在你身边这么久你一点都没察觉出来?冷墨寒,如果诗韵出事,我一定不会原谅你!”将冷墨寒的所有话都听了进去,柳诗语恨恨的瞪着他。 她能从他的话里知道跟在他身边的人会有危险,但是从来没想过危险来得这么快! 第三十一章 幕后黑手 紧紧蹙眉,冷墨寒知道这个时候说任何安慰的话都没用。 “你先回家,我答应你,一定会将她平安带回来。”话落,冷墨寒便拨出一个电话,很快,一个男人自身后走过来,坐进驾驶座,冷墨寒也上车准备去郊外。 “我跟你一起去!”紧紧盯着冷墨寒,柳诗语拉开车门进去。 一脸的坚决。 冷墨寒见此,没再说话,默许了。 一行三人,很快就到了郊外指定的地方。 按照对方的指示找到柳诗韵,柳诗语冲上前。 “等一下!”冷墨寒一把拉住她,“这里有点不对劲。” “冷先生,这里都装了红外线,只要我们走过去,就会启动装置。”虽然不知道是什么装置,但对方既然设计了,那肯定是不利于他们的。 紧蹙眉头,冷墨寒盯着前方已经昏迷过去的柳诗韵,拨通了对方的号码。 “你到底想怎么样?” “怎么,这么快就不耐烦了?冷墨寒,别急啊,游戏才刚开始呢。”电话那头,依然还是经过处理的声音,“一直以来,我挺好奇的,在你心里,到底是姐姐重要呢还是妹妹重要,既然姐姐也来了,不如,我们把游戏升级一点吧。红外线装置我已经取消了,现在,你可以过去带走柳诗韵。” 黑眸狠狠一沉,冷墨寒给了身旁人一个眼神,顿时,他过去,将柳诗韵抱起。 “走!”不敢再耽误,冷墨寒拉住柳诗语就往外退。 突然,破旧厂房的地面迭的坍塌,露出了一片悬空的钢板,钢板下面,是各种碎玻璃瓶。 此刻,冷墨寒站在钢板中间,左边是柳诗语,右边是柳诗韵和抱着她的人。 知道对方刚才电话的游戏是什么意思,冷墨寒现在,朝左边走,可以救下柳诗语,往右边走,可以救下柳诗韵。 但他不可能同时救下两个人。 柳诗语突然觉得自己快奔三,行为处事还是过于任性。 如果不是她,也许今天冷墨寒就救走了柳诗韵。 “别管我,你先带诗韵走!”怔怔看着冷墨寒,柳诗语心中也害怕,但是她不能让柳诗韵出事。 “闭嘴!”眸子狠狠盯着钢板和四周的环境,冷墨寒直接拒绝了柳诗语的建议。 “为了看到这一幕,我策划了三个月,真是没想到,现实中见到了,比我想象中更精彩!”从外面走进来一个男人,他穿着一身白色的魔术师的西服,手中拿着一根魔术棒。 脸上,也化着小丑妆。 虽然现身了,可根本不知道他长什么样。 “终于见到真人了!”灼灼盯着门口的男人,冷墨寒眸子狠狠一沉。 一直在幕后动手脚的人就是他,十年前算计冷家误会柳家的人也是他,不知道他们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可不管是什么原因,冷墨寒都不会放过这个人。 第三十二章 十年前真相 “这三年来,我知道你一直在找我。本来我决定昨天见你的,但是很可惜,你并没有坚持到最后,不然,我们今天也不会在这里见面。”声音依然是带着处理过的,西装小丑面上一直在笑,“现在,开始你的表演吧,我倒是很好奇,你究竟会怎么选。” 说着,他将魔术棒拉长,人倚着,摆出一脸看戏的姿态。 “不管我怎么选,你今天都不可能如愿。”话落,只见厂房涌出几十个举着枪的人,个个将枪对上西装小丑,“现在,该是你担心自己了。” “是么?”突然,西装小丑也打了一个响指,然后从四周出来一批人,同样举着枪,对上冷墨寒的人。 眸中闪过欣赏,不愧是能跟冷墨寒作对,甚至能逼得他假装病逝的对手。 “似乎,局面还是跟之前一样呢。这样吧,给你最后十五秒钟,如果冷总还是这样按兵不动,那很抱歉,你们只能一块掉进去了。”耸耸肩,笑着笑着,西装小丑面上开始狰狞起来。 只见他手中握着一个遥控器。 随着他的按键动作,钢板正一点点在解体。 看来,为了筹划这一切,他准备得还真多。 给了抱着柳诗韵的男人一个眼神,继而,同一时间,冷墨寒冲向柳诗语,抱着柳诗语跨上地面。 而男人,也抱着柳诗韵跨上了地面。 两边速度一致,上来时间一致。 看到冷墨寒成功上来,西装小丑眸子狠狠一沉,“看来,我低估了你身边的人!” “你低估的东西太多!”话落,警笛声响起。 没料到冷墨寒竟然会报警,西装小丑让他的人上前,自己退在身后,“跟你父亲相比,你实在是要强很多!期待下次跟你交手!” “你以为你还有下次?”嘴角勾出讥讽的弧度,成群的警察已经荷枪实弹围住了这里。 其实,早在警笛声响起之前,警方的人就已经到了附近。 冷墨寒早在三年前,就跟警方联系过。 这三年里,他并不是孤身一人,再说,如果没有官方的帮忙,他也不可能轻易假装病逝。 “何英杰,四十三岁,本市人,国内头号商业通缉犯!二十年前因盗用公款罪被判处二十七年监禁,后被减刑,但十年前从法庭转送监狱途中逃脱,在逃期间,涉嫌非法介入进出口业务!涉嫌绑架他人和谋杀他人等多项罪名!你可以保持缄默,但你说的每一句话将当做呈堂证供!”将柳诗韵放下,男人自腰后拿出一把枪,同时掏出警察证,对上西装小丑——何英杰。 “你竟然跟警方联手!”将视线对上冷墨寒,何英杰怎么都没想到他身边的手下竟然是警察。 “我只想知道,你为什么要事事针对我们冷家?到底我们冷家跟你有什么深仇大恨!”灼灼对上何英杰,冷墨寒眸子冰寒一片。 冷家跟柳家所有的误会,全都因他设计而起。 冷墨绝的车祸,也是他一手设计。 他今天必须要知道一切真相! 第三十三章 曾为她输血 提到冷家,何英杰眸子狠狠一沉。 “深仇大恨?如果不是你父亲报警把我送入监狱,我又怎么可能沦落成通缉犯!我的人生又怎么会变成这样?” “你当初挪用的就是冷氏的公款?”从他的话里得出自己的判断,冷墨寒问。 “没错,当年我就职于冷氏。你父亲当着我的面说不会报警,可转过身,他就将警察带了过来!你们冷家一直标榜自己有多么的优待下属,然而实际上,都一个个是卑鄙小人!”他当年之所以会挪用公款,不过是想给自己最心爱的女人一个完美的婚礼,一开始,他也没准备挪用那么大的金额,可后面接踵而来太多事情,逼得他越挪越多,他也是无奈所为,为什么没人能理解他? 而想起他最遗憾的事情,他面上一下子换上了狰狞的表情,“就因为我坐牢了,我最心爱的女人最后抛弃了我,当我再度从监狱出来的时候,她竟然跟别的男人生了孩子。我的人生,都是被你父亲毁掉的,我恨他,我恨你们冷家人!” 话落,何英杰举起手枪朝向冷墨寒,“不过好歹上天没有一直亏待我,我逃出监狱后,先是设计冷家,让你们欠下一大笔外债,然后又将一切指向柳家,目的就是转移你父亲的视线,真没想到,你的父亲这么不争气,竟然大受刺激要带你们全家去跳崖自杀。” 见何英杰提到他最为痛恨的事情,冷墨寒手紧紧揣紧。 手背上也是青筋凸起。 “除了这之外,冷墨绝八年前的车祸,也是你一手设计的?” “没错!我被你父亲害成这样,我又怎么能让你们冷家人好过?我要一个个除掉你们,让你父亲断子绝孙!谁让冷墨绝太天真,他太过轻易相信人,他死也是他活该!”知道今天自己是怎么都逃不掉了,何英杰也不想再回到监狱。 他无所顾忌,只要他枪里的子弹能打中冷墨寒,他死也无所谓。 “当你完成一切计划,冷家就只剩下我一个人,所以,你又将主意打在我身上?”想起身体的毒,冷墨寒眸中漆黑一片。 “你是冷家最难对付的人!早在十年前,我就盯上了你,可是一直没机会。直到八年前,柳诗语出现,你才给了我机会。还记得你送柳诗语去医院保胎的时候,你给柳诗语输过血的事情吗?就是那一次,我给你下了慢性毒药!”他之所以能够苟延残喘的活在世界上,只为了报仇。 而在经历了冷墨绝和他父亲的事情之后,何英杰觉得让他们死得太早一点都不能解气。 倒不如慢慢的折磨他们。 所以,对付冷墨寒,他付出了极大的耐心。 整整八年,他都潜伏起来,没让自己露出一丝马脚。 要不是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日渐不行,他也不会在三个月前决定出面,跟冷墨寒做最后的了结。 柳诗语一直在旁边听着,见冷墨寒中毒跟自己有关,她朝他投去难以言表的一眼。 她怎么都没想到,八年前他会为自己输血。 原来,早在那个时候,他就没有他表现的那么恨自己了? “一切早就该结束了,冷墨寒,再见吧!”扣动扳机,何英杰眸中灿烂。 第三十四章 获救 “何英杰,把枪放下!”警察见此,连忙也扣动扳机,生怕他真的伤害了冷墨寒。 无畏警察的警告,何英杰准备开枪。 就在他开枪之前,警察开了。 看着何英杰倒在地上,柳诗语连忙扭过头。 冷墨寒狠狠的盯着他,看着血液从他体内一点点流出来。 他知道,这一切总算结束了。 后面,一切交给警察收尾。 冷墨寒和柳诗语带着柳诗韵回到冷家。 “妈咪,这个人怎么跟墓碑上面的爹地好像啊……”见到柳诗语回来,冷星辰朝她冲了过去,看到冷墨寒,小眼睛一眨一眨,很是好奇。 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解释冷墨寒就是他爹地,柳诗语望着冷墨寒,突然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 “你就是星辰吗?我是你爹地的好朋友,所以我跟他长得很像。”弯下腰,爱怜的将冷星辰抱起来,冷墨寒眸中沁出柔意。 “因为你们是朋友,所以你们才长得像吗?”双眼黑亮黑亮的,冷星辰没有挣扎,任由他抱着,甚至还抬起小手附上他的脸。 爹地两个字,一直不存在现实世界里,他觉得既亲切又陌生。 “是的。这是什么,你会玩吗?”见他手中一直抱着一辆汽车模型,冷墨寒眸中一软,面上挂了宠溺的笑。 对于冷星辰,他亏欠太多。 “这是我收到的礼物,叔叔,你会玩吗?”将自己的汽车模型送上前,一般别的佣人想要他的汽车,他从来都舍不得,但是对面前这个叔叔,他觉得亲切,想忍不住跟他亲近。 之后,柳诗语就看着冷墨寒跟冷星辰一块玩。 见冷星辰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开心,她觉得欣慰,又觉得愧疚。 “诗韵还没醒过来,我看,还是给她找个医生看看,或者,把她送到医院去。”自柳诗韵房间出来,见冷墨寒抱着冷星辰一刻舍不得撒手,她轻蹙了眉头。 今天一天经历太多,她也觉得很累。 但是柳诗韵的状况让她忍不住担心。 毕竟,何英杰那个人心理太变态了,不知道他到底对柳诗韵做了什么! “好,我让家庭医生过来。”话落,意识到自己是处于“病逝”的状态,冷墨寒面上一怔,“你现在是冷家的主人,你去吧。” 知道冷墨寒的停顿是在考虑什么,柳诗语拨通电话。 很快,家庭医生到了,看到沙发上坐着的冷墨寒,眸子狠狠一惊。 “进去吧,病人在等你。”没有过多解释,家庭医生也是见惯大场面的人,只诧异一瞬间,很快就收起所有情绪朝房间过去。 “病人被注射了安眠药,所以短时间内醒不过来,不过不要担心,最迟明天下午,她一定会醒。” 第三十五章 不知如何相处 送走家庭医生,柳诗语的心算是放了下来。 “今晚,你要陪星辰睡么?”对上冷墨寒,柳诗语斟酌半晌,问。 现在一切误会都解开了,她也知道冷墨寒其实没有那么恨她,甚至,现在的他因为曾经对她的误会而觉得愧疚。 一下子,她不知道该怎么跟他相处。 “不用了,我晚上回那边。”冷墨寒也是,望着柳诗语,见她没挽留,他放下冷星辰,转身离开。 “叔叔,你不要走!我还要你陪我玩!”冷星辰抱住冷墨寒,不准他走,眼眶里面很紧张他真的离开。 大概真是父子同心,冷星辰虽然不知道冷墨寒是他爹地,但经过几个小时的相处,已经喜欢上他了。 “明天叔叔带上更多的礼物过来看你好不好,今晚,叔叔要回自己家。”蹲下来,抱住冷星辰,冷墨寒说。 “要不,你今晚就留下来吧,毕竟,这里才是你真正的家。”一语双关,柳诗语话落,见冷墨寒望着自己的眸子太过灼热,狠狠的揣紧了手。 面上,也染起了一股不正常的红。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冲口而出这句话,她告诉自己,一切不过是为了冷星辰罢了。 心中打定主意,柳诗语无愧的对上冷墨寒。 苦涩一笑,将她前前后后所有情绪变化看在眼里,冷墨寒理智告诉自己应该离开,可他又怎么舍得他思念了三年的他们。 晚上,冷墨寒陪着冷星辰睡。 等他睡着,他没有忍住,敲了柳诗语的房门。 大概知道他会来找自己,所以今晚的柳诗语怎么辗转反侧都没能睡着。 “进来。”让声音尽量显得正常,她回复。 推门而入,冷墨寒起唇,“星辰已经睡着了,我现在就走,明天等诗韵醒过来,你告诉她不要再来找我,让她好好陪着你,过她自己的人生。” 动了动唇,最后柳诗语问,“你非走不可吗?”现在何英杰的事情已经处理完,她不理解他为什么还是要走。 “还是,你以为,将你的所有都还给我,就能够补偿你曾经对我的伤害?”冷冷勾唇,柳诗语站起来,对上他的黑眸,“如果我说,你已经欠了我,一辈子都还不清了呢?” 是的,她的人生早就被他毁掉了。 在他第一次肆意占有她之后,再他强逼着她住进冷家的时候,一点一点,一次一次,她的人生,跟他紧密牵扯了八年,现在又有了他的孩子,他怎么偿还,都还不清! “抱歉,可我有的,只有这些,能补偿给你的,只有那么点。”苦涩一笑,冷墨寒手动了动,最后还是坚定的附上她的头,轻轻的,将她带入了自己怀中。 “对不起,这些年,我伤害了你,误会了你跟你们家人。我知道我的抱歉不能让一切回到过去,但我无能为力了。” “不!你还有办法来偿还!我要你将剩余的人生都还给我和星辰!”抬起头,眸中灼灼盯着冷墨寒,柳诗语咬唇,“跟你以前对我的一样,今后,我要你陪在我身边,照顾我和孩子一生一世!” 第三十六章 病发 眸中诧异,盯着柳诗语泛红的眼眶,冷墨寒爱怜的再度将她抱紧。 这一夜,是他们相识八年来,第一次你情我愿的结合。 情到深处,紧紧拥着怀中的女人,冷墨寒声音嘶哑,“你爱我吗?” 没有回他,紧紧的将他抱得更紧,柳诗语心里或许知道这个答案。 次日,柳诗韵醒来,看到冷墨寒从柳诗语房间出来,而柳诗语,被子之上露出来的肌肤满是暧昧的红痕。 眼睛狠狠一怔,手也不期然紧紧握起来。 “你醒了?”将房门关上,冷墨寒对上柳诗韵。 “你、你跟姐姐……”盯着那扇关起来的房门,柳诗韵能够想象在她昨晚昏迷的时候,他们做过什么事。 她陪在他身边三年,照顾他三年,酒醉后她不过想要一个吻,都会被他拒绝。 而如今,他终究还是选择回到柳诗语身边?还发生了关系? “你饿了吧,下去吃点东西。”眸子微微一敛,冷墨寒拒绝跟柳诗韵讨论这个话题。 “你跟姐姐是不是和好了?你是不是决定跟姐姐在一起?”眸子一沉,柳诗韵上前拽住冷墨寒手臂。 侧头,看着柳诗韵的眸子,冷墨寒起唇,“没有。” 他现在这样的身体状况,不适合连累任何人。 “既然没有,为什么你会从姐姐的房间出来?”拉住冷墨寒,柳诗韵眸中痛苦,“为什么?为什么我留在你身边三年了,你还是不肯接受我?到底我哪里比我姐姐差?你为什么就是不愿意多看我一眼?” 她才刚从鬼门关走一趟回来,本来以为冷墨寒会关心自己,怜惜自己,可万万没想到,一睁开眼睛,就看到那一幕。 她三年付出,说是不求回报,但谁的付出真的不求回报呢? 柳诗语在房间听到门口的争执声,推开门,见柳诗韵醒过来。 眸子闪过一阵高兴,“诗韵,你醒了?饿不饿?我让佣人给你弄早餐。” 恨恨看着柳诗语,柳诗韵再将视线定在冷墨寒身上,“饿?我都已经恶心饱了!” “站住!跟你姐姐道歉!”拉住柳诗韵,冷墨寒轻蹙眉头,“这一切跟你姐姐没关系,如果你要恨的话,就恨我。你姐姐向来关心你,你不能伤害她。” “姐姐姐姐,现在,你开口闭口都是姐姐了吗?冷墨寒,我恨你,我恨死你了!”甩开他的手,柳诗韵冲着跑下去。 柳诗语动了动唇,想跟柳诗韵解释,却发现她根本无法解释。 “你不该这么对她。”对上冷墨寒,柳诗语说。 “她这些年被你我保护得太好,她需要真正的接触这个社会,她应该知道,这个社会上,不是什么都能依着她,不是付出了就一定能够得到。” 认同冷墨寒的话,但柳诗语终究觉得他们对柳诗韵太苛刻。 后面几天,冷墨寒陪着柳诗语,一块接送冷星辰上学。 其余时间,柳诗语上班,冷墨寒就在家里。 而就在这几天里,柳诗语发现她跟冷墨寒的关系有了微妙的变化。 冷墨寒时不时问她爱不爱他,而她,每当被问,就含混过去。 她不知道自己跟他算什么关系,更不知道将来能成为什么。 目前,她将他当做冷星辰的爹地。 “咳咳……”他们一家三口去游乐园,冷墨寒走在最后,他干咳两声,用手捂住嘴,再度拿开手,手心满是血色。 第三十七章 柳诗韵退出 这一天,冷墨寒带着冷星辰,给他买了一堆他想要的玩具,看着他开心的脸,他目光柔和。 “你之后有什么打算?冷氏我勉强撑了三年,既然你回来了,我希望今后还是交给你。”替冷星辰擦掉嘴角的冰淇淋,柳诗语对上他,“这段时间,我想过了,如果诗韵坚持喜欢你,想跟你在一起,而你也不排斥她的话,我觉得你们可以试一试。” 是的,这件事她考虑了好几天了。 每次冷墨寒问她爱不爱他的时候,她总是无法回答,是因为她清楚的知道,跟她相比,柳诗韵更爱冷墨寒。 她最爱的人,是冷星辰,是她儿子。 她没有办法跟柳诗韵一样全身心的照顾冷墨寒,爱着冷墨寒。 以前反对他们在一起,是因为冷墨寒动机不纯,如今,如果他可以给柳诗韵幸福,她不会再反对。 眸色深深的看着柳诗语嘴角的笑容,冷墨寒苦涩勾唇,“柳诗语,你确定了吗?确定要将我推出去送给诗韵?” 呼吸一窒,对上冷墨寒的寒眸,柳诗语揣紧了握着奶茶杯。 见她没说话,冷墨寒起身,抱起冷星辰说先到车里等她。 知道他是生气了,可她什么都做不了,改变不了。 次日,柳诗语在下面吃早餐,冷墨寒一直没出现,问了家里佣人,才知道他很早就出去了。 心中有不祥的预感,问了冷星辰,知道冷墨寒果然跟他道别了,柳诗语浑身一怔。 “姐,你为什么不拦着墨寒,为什么让他走,你知不知道,他的身体早就不行了,现在身边没有一个人,他根本撑不下去!”下午,柳诗韵冲到冷氏来,责问柳诗语。 面上,落满了泪水。 “发生什么事?他怎么了?”让陈欣出去,柳诗语蹙眉对上柳诗韵。 “我找不到他了,这一次,他一个人走了!”今天上午,她突然收到冷墨寒的短信,说这三年谢谢她的照顾,今后让她忘掉他,去寻找属于自己的幸福。 柳诗韵知道,如果什么都没发生,他是不可能会发那种诀别的短信给自己的。 所以她笃定他出事了,去遍了她能够想到的所有地方,最后却怎么都没找到冷墨寒。 照顾了他三年,她知道他的病情有多严重。 她更知道,在知道他误会了柳家之后,他便一直觉得对不起她和柳诗语,心态也日渐憔悴。 所以三年来,她从来不敢轻易离开他身边。 万万没想到,当一切尘埃落定,他还是选择了离开。 “他是成年人,他可以为自己的选择负责。诗韵,你今年也不小了,我决定送你去国外念书,你看一下我给你选的学校,有没有你想去的。”只觉得心中空落落的,柳诗语站起来,将她这几天给柳诗韵选的学校列表递给她。 “嘭!”将文件夹扔到柳诗语身上,柳诗韵眸子憎恨的瞪着她,“墨寒走了,你知道吗?都这个时候了,你竟然还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在这里给我安排什么留学?姐姐,你不要忘记了,我们是姓柳,你目前得到的一切都是墨寒送给你的!” “我真的想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爱着你?到底,你哪里值得他来爱?论真心,我对他比你真上十倍百倍!你知不知道,他的身体快不行了,毒素快侵蚀了他的心脏,他很快就要死了!这一次,不是假装病逝,是真的要死了……”哭起来,想到自己可能再也见不到冷墨寒,柳诗韵心痛得不已。 第三十八章 寻找 冷墨寒是她第一个爱的人,她这辈子没爱过什么人,只有冷墨寒能走进她的心里。 身子一滞,觉得有点站不稳,柳诗语想起过去那几天,他为什么总是喜欢追问自己爱不爱他。 “走!我们一定要找到他!”拉住柳诗韵的手,柳诗语慌了,乱了,怕了。 如果早知道他的病情这么严重,她一定不吝啬给他答案,她更不会将他推给柳诗韵。 眼眶,一阵酸涩,脑海里面,涌出这八年和他的所有纠葛。 后面,柳诗语将冷氏的相关事情交给陈欣,自己在冷氏休假,陪着柳诗韵四处寻找冷墨寒,可不管她们怎么找,都找不到他。 “我有办法了,姐姐,墨寒最关心最在意的人就是你和辰儿了,不然,我们演一出戏?”想到什么,柳诗韵拉住柳诗语,眸中染起希望。 之后,冷氏爆出大新闻,冷氏董事长柳诗语重病就医,独子冷星辰即将接任冷氏大权。 看着铺天盖地的新闻,柳诗语躺在病床上,盯着门口的方向。 按照她和柳诗韵的计划,只要新闻一出去,冷墨寒应该会来医院看她。 毕竟,她一病倒,冷星辰便会走到公众视线内,他没人保护,冷墨寒一定会保护。 “妈咪,我们已经在医院待了三天,到底还要待多久啊?我想去幼儿园。”柳诗语住院这三天,冷星辰也在医院陪了三天。 “辰儿,有一件事妈咪骗了你,现在妈咪把真相告诉你,你能原谅妈咪吗?”摸着他的头,柳诗语眸中坚定了。 “其实,那个跟你爹地很像的叔叔就是你的爹地,他已经从很远的地方回来了,现在,妈咪让辰儿陪着我留在医院,就是为了等爹地回来,我们一家三口团聚。” 柳诗语话落,门口的位置,出现了一抹颀长的身影,不是别人,正是冷墨寒。 “墨寒!你终于过来了!我们找得你找得好辛苦!”柳诗韵最先看到冷墨寒,朝他上前,拉住他的手,面上一阵喜悦。 灼灼盯着病床上的柳诗语,冷墨寒再看着身前的柳诗韵,“你们为什么要找我?为什么不好好忘记我,去过属于你们自己的生活?” “墨寒,我想好了,今后,我再也不会跟姐姐争你,我们一家人能不能好好在一起,就、就算你跟姐姐复合,回到姐姐身边,只要你能好好的,我做什么都可以。”鼻子酸涩,柳诗韵真的爱惨了冷墨寒。 “爹地,你真的是我的爹地?”冲上前,拉住冷墨寒的手,冷星辰仰着头,眸子兴奋的望着他,“你这几天为什么不来看我?为什么过去也从来不管我?爹地,你真的去了遥远的地方才回来吗?” 将他抱起来,冷墨寒妥协了。 也许,他应该再给自己一次机会,尽管他不知道自己还剩下多少时间,但是在最后的这段时间里,他想跟十年前一样,拥有一个温馨而幸福的家。 “对不起,辰儿,爹地不是故意骗你,只是怕爹地出现得太突然,你没办法接受爹地。爹地跟你保证,今后,一定好好陪在你和你妈咪身边,不再离开你们。”话落,将灼热的眸子对上柳诗语,冷墨寒眸中爱意倾泻而出。 柳诗韵心口酸涩,但嘴角是笑的。 经历这一次,她知道,就算她再怎么不甘心,就跟她一样,冷墨寒爱惨了她的姐姐。 没有谁比谁更好,没有为什么。 爱了,就是爱了。 第三十九章 温馨相处 “姐姐,墨寒,我决定出国留学了,一直以来,没能完成我大学的学业,我很遗憾,现在有机会出国,我想给自己一次机会。”晚上,饭桌上,柳诗韵放下碗对上他们。 眸子染着笑。 她想,她是该放手了。 只要能够看到冷墨寒幸福,能够看到柳诗语幸福,她就会幸福。 就跟当年柳诗语一样,只要保护了她,她就会幸福一样。 想挽留,但话到嘴边,知道让柳诗韵看着她和冷墨寒在一起也是一种折磨,柳诗语半晌湿润了眼眶,说,“好,姐姐这就帮你安排。” “去了国外,记得好好照顾自己,你幸福,我跟你姐姐才会幸福。”冷墨寒眸中一动,夹起一块排骨放到柳诗韵碗里,说。 看着碗里的排骨,柳诗韵面上的泪水再也没能忍住,全然落了下来。 她陪了他三年,跟他一块吃了一千多顿饭,可这还是他第一次为自己夹菜。心酸的同时,也为自己的决定感到欣慰,柳诗韵笑着吃下这一块排骨,第二天,便飞去了国外。 说是要提前熟悉学校。 看着柳诗韵留下来的纸条,柳诗语五味陈杂。 她一直想尽自己一切保护好柳诗韵,没想到最后伤她最深的,却是她这个姐姐。 自身后圈住柳诗语,下巴搁到她的肩膀上,冷墨寒声音带着一股刚醒的慵懒,“别担心,她跟了我三年,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什么都不会的小女生了,去了国外,她会发现这个世界很宽很广,人也很多,她迟早会遇到属于她自己的幸福。” 轻睨了眼脸庞的男人,柳诗语冷哼一声,推开他,“你倒是一点都不舍不得,诗韵可是我一直保护的妹妹,现在她一个人伤心去国外,我这个做姐姐的怎么能放心。” “如果你不放心的话,那我们叫她回来?” “冷墨寒!你故意的!” 揶揄一笑,冷墨寒打横准备抱起柳诗语,喉头却涌出一股温热。 知道是什么,他连忙奔向浴室。 “你到底怎么了?冷墨寒,把门打开,让我跟你一起面对好不好?”拍着门,柳诗语紧蹙眉头,她知道他的病情严重,但不希望他一个人承担一切。 半晌,门被打开,冷墨寒虚弱的靠在墙壁上,整个人的脸色都苍白起来。 “怎么样?需要我叫医生吗?”扶住他,柳诗语从未见过这般虚弱的他。 “不、不必,我的病情我自己清楚,让我休息一段时间就好了。” 扶着他到床上躺着,柳诗语突然知道他为什么会选择不辞而别。 他睡着,她陪在身边,不知不觉,她也趴在床边睡着了。 冷墨寒再度醒过来,看到的就是柳诗语睡着的画面。 眸中沁出一阵暖意,他爱怜的拿出手,附上她的脸。 “你醒了?肚子饿不饿?”察觉到脸上的动作,柳诗语紧蹙眉头睁开眼睛,关心的问。 一点点替她抚平眉心的褶皱,冷墨寒勾唇笑,“还好,不饿,看着你,就一点都感觉不到饿。”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开玩笑,看来真的病得不严重。”喜欢两个人这般温馨相处的模式,柳诗语扶他起来,然后简单的热了点饭菜给冷墨寒吃了,两人就一块去幼儿园接冷星辰放学。 看到教室门口的父母,冷星辰兴奋不已,一人一只手牵着,逢人就说这是我的爹地冷墨寒。 让他们哭笑不得。 第四十章 张妈归来 看得出来冷墨寒身体不对劲,柳诗语连忙抓住他的手,“你怎么样?还能撑得住吗?” “没事。”牵着冷星辰的手,冷墨寒看着他一脸兴奋,不忍打扰他。 更不敢让他知道自己身体情况。 “辰儿,妈咪抱你走路。”将冷星辰抱起来,快速将他送入车里,柳诗语再扭头对上冷墨寒,扶住他。 “你不能再这样下去,你今天必须听我的去医院!”她不想刚跟他在一起,就失去他,眸子染了湿意,柳诗语声音也哽咽了。 “别、别哭,让孩子看到就不好了。好,我答应你,晚上就去医院好吗?”爱怜的替柳诗语擦掉眼眶滑出来的泪,冷墨寒心疼之极。 之后,两个人陪着冷星辰回家,看他吃饭,最后看着他睡着。 他们才一起去了医院。 结果就如冷墨寒自己说的,毒性入侵了五脏六腑,身体多处器官渐渐衰败,他只剩下几年的时间了。 虽然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当真的听到这个结果,柳诗语还是难以接受。 将她揽入怀中,冷墨寒只能安慰她。 “如果这几年控制得好的话,我或许能够陪你看着辰儿成年,真的不要担心。” “对,也许过个几年,医疗技术水平更加发达了,你身体能够治好。今后,你答应我要好好体检,好好吃药好吗?” “你这么关心我,是因为辰儿,还是因为你自己?”忍不住,人终究是想得到更多,他眸中闪烁着光华,染着期待,灼灼盯着她。 愣住,柳诗语继而轻轻咬唇。 “罢了,既然你不愿意回我,今后我不再问就是。”牵起她的手,冷墨寒带着她离开医院。 就算柳诗语真的不爱自己,他怎么都无法得到她的一个答案,但他爱她,足够了。 之后,春去秋来,时光辗转到了冷星辰六岁。 今年,柳诗语和冷墨寒决定给冷星辰举办一次盛大的生日宴会。 不仅请了冷星辰整整一班的同学,还请了幼儿园的老师以及冷氏的一些高管。 这天,冷宅热闹非凡。 柳诗语在花园前方布置露天风景,突然,一个熟悉的身影闯入她的视线之内。 “柳、柳小姐,我听说小少爷今天生日,刻意从乡下老家赶回来,给小少爷庆贺生日。”张妈穿着一身朴素的衣服,走到柳诗语面前。 柳诗语连忙搁下手里的东西上前迎接她。 “张妈,六年不见,你的身体还好吗?”鼻子有点酸涩,自从六年前张妈因为冷墨寒假装病逝后离开,直到现在,她才第一次再见张妈。 “我的身体还是老样子,没什么不好,也没什么好的。就是回家这六年,总是不习惯乡下,常常梦到冷宅。”拉着柳诗语的手,张妈笑着说。 “既然这次回来了,那以后就不要走了。张妈,墨寒,他没有死!这件事你知道吗?”柳诗语知道张妈对冷家人的衷心,所以猜到她听到这个会很高兴。 果然,张妈一听,面上一怔,继而激动不已。 “你说什么!少爷没死?”老眸都是震撼,张妈手也跟着一块颤抖起来。 第四十一章 冷星辰被绑架 这几年,冷墨寒只现身于特定的场所,也只有寥寥的人知道他还活着。 不是他依然顾忌什么,只是为了给柳诗语和冷星辰一个简单宁静的生活环境。 他如果复活,那么媒体必定大肆报导,到时候她很冷星辰估计就会受到更大的关注。 再加上,他的身体状况也不太好,这三年反反复复病发,也不知道还能撑多久,所以考虑到这两点,冷墨寒没有选择对外公开自己还活着的事情。 “来,我带你去见他。”笑着拉着张妈,柳诗语说。 当看到冷墨寒的那一刻,张妈浑身怔住,然后直接掩面而哭。 冷墨寒看清来人,眸子也是狠狠一惊。 “少爷!你原来还真的活着!”张妈一边擦眼泪一边笑。 上前迎住张妈,冷墨寒面上轻轻勾出一抹暖意,“当年害你伤心了,张妈,这些年,你过得还好吗?” 之后,两人叙旧完毕,张妈撸起衣袖就下去帮忙。 柳诗语看着张妈的背影,一阵感慨。 冷墨寒黑眸山所着她看不明白的光华,相比柳诗语,整个人多了丝沉重。 “你有没有发现,张妈虽然穿着的衣服很普通,但是她的耳饰,却是国际大牌。” “有吗?我没有注意。大概是张妈的孩子送给她的吧。”柳诗语没有多想。 也希望这是自己想多了,冷墨寒摇摇头,告诉自己,张妈在冷家待了几十年,就算能用国际大牌也不稀奇。 后面,冷星辰的生日宴会举行得很盛大。 小家伙一直咧着嘴笑,一刻都没停过来。 看着他这么开心,柳诗语和冷墨寒也觉得为他劳碌一整天值得了。 晚上,宴会进入高潮。 处处都是孩子们欢悦的声音。 突然,人群中不知道是哪个孩子大叫了一声“冷星辰”,然后所有人才发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今天宴会的主角冷星辰失去了踪影。 佣人来告诉柳诗语和冷墨寒的时候,他们也是狠狠一怔。 最后将整个冷宅翻遍,也没有找到冷星辰。 “墨寒,星辰为什么会失踪?是不是有人趁着今天大乱混进来带走了他?”一想到冷星辰可能是被歹徒绑走勒索钱财,柳诗语慌乱起来。 这六年来,她一直担心冷氏的财产会被人觊觎,没想到今天真的发生了。 她愧疚,自责。 寒眸闪烁着冷光,冷墨寒将视线定在大厅的人群里,搜索一遍后,低沉了声音,“张妈呢?你们今天谁最后看到张妈?” 听到冷墨寒这么问,想起之前他的疑惑,柳诗语也扫了一圈,发现张妈的确不在大厅里。 第四十二章 这次是真的离开了 “墨寒,这件事我们必须尽快报警。”不知道张妈为什么要带走冷星辰,但是很明显,她这次回来,目的就是冷星辰。 柳诗语刚话落,手机就收到了来电。 “张妈,你到底把辰儿带到了哪里?你想要什么跟我们说,我和墨寒一定满足你的要求,千万不要伤害辰儿。”听到电话那头是张妈的声音,柳诗语紧握了手机。 冷墨寒上前,将手机接过去。 “柳小姐,很对不起,我知道你也是受害者,我并不想伤害你,但是很抱歉,冷星辰是冷墨寒的儿子,我必须要利用他为我的儿子报仇!”张妈嘶哑着声音,以为电话那头还是柳诗语,语气虽然坚定,但是带着一股愧疚。 “何英杰是你儿子?”只在脑中快速搜索了一圈,冷墨寒最后确定了张妈口里的儿子是他。 听到冷墨寒的声音,张妈的情绪明显不稳定起来。 “没错!他就是我的儿子!在几十年前,是我推荐他去冷氏工作,早知道让他去那里会害了他一生,我无论如何都不会让他去!冷墨寒,你们冷家欠我儿子一生,我现在就要让你的儿子给我儿子赎罪!” “有什么事对着我来,不要伤害辰儿!他今年刚满六岁!”后面,冷墨寒还想说什么,但是张妈已经拒绝跟他说话,“我只跟柳小姐说话!如果想救回你儿子,就把手机给她!” 寒眸一敛,冷气四射,最后,冷墨寒还是将手机给了柳诗语。 “张妈……” “想让我把冷星辰还给你们,三天之内,我必须要看到冷墨寒死的消息!”六年前,她以为冷墨寒真的病逝,所以才会离开冷家,决定放下一切,不理冷家的事情。 直到一个月前,她才知道冷墨寒竟然没死,而三年前她的儿子何英杰之所以会死,也都是因为冷墨寒。 于是,新仇旧恨,她再也控制不住,想她生下何英杰后从未给过他什么,他之所以会被通缉人生尽毁也是因为她,她只能将一腔怒火洒在冷墨寒身上。 “……”握着手机的手怔住,柳诗语望向冷墨寒,她万万不能将张妈的要求告诉他。 “张妈提了什么要求?”见柳诗语表情很不对劲,冷墨寒蹙眉问。 摇了摇头,柳诗语面上落满了泪。 她宁愿被带走的是自己,也不愿意是冷星辰。 后面,冷墨寒报警。 张妈次日又跟柳诗语联系,提醒她时间不多。 也是在这个时候,冷墨寒才知道张妈的要求。 他接过电话,“你不要伤害辰儿,我答应你的要求!” 张妈一怔,继而挂掉电话。 她在冷家几十年,对冷家不是一丁点感情也没,但没办法,人都是自私的,张妈也不例外。 警方通过这通电话,大致锁定了张妈所在区域,但是因为通话时间太短,没能精确到具体的地址。 所以只能一边展开地毯式搜索,一边拖延时间。 很快,到了第三天。 张妈在第三天下午再度来电。 接到电话,警方很激动,迅速的锁定了更加详细的范围,冷墨寒看着家里忙碌的人,黑眸狠狠一沉。 当柳诗语跟警方发现冷墨寒不见了的时候,天色已经晚了,距离张妈说的三天期限也到了最后时刻。 第四十三章 不愿让她见到他死去 冷墨寒那边,按照他的判断,他来到上次何英杰约他的地点。 早在警方将张妈的范围锁定在这一块的时候,他就想到这里,既然张妈是何英杰的母亲,这次过来是为给他报仇,那么极有可能选择何英杰死的地点。 果然,当他走进去,就看到了张妈和冷星辰。 嘴部被绑着胶带,手脚也都被捆着。 张妈看到冷墨寒过来,老眸狠狠一惊,继而,颤抖着手拿着冷家厨房的一把刀朝冷星辰的颈部比划过去。 “站住!你再过来的话,我就杀了你儿子!”声音带着一股颤抖,张妈这辈子在厨房杀过无数条鸡鸭鱼,但人,她有那个心,却未必有那个胆量。 知道张妈不敢,但冷墨寒依然不敢去赌。 “今天我过来,就是为了告诉你,就算你不抓走辰儿威胁我自杀,我也活不了多久。”停在他们面前,没继续上前,冷墨寒自嘲一笑,拿出他的病例给张妈看,“很多年前,在墨绝被何英杰设计出车祸死了之前,你儿子何英杰就已经给我下了慢性毒药,六年前我之所以假装病逝,也是为了躲避你儿子的报复。” “你不要以为弄出这么一张假病例我就会相信你。”盯着病例,张妈不敢相信冷墨寒,“还有,二少爷明明是车祸意外去世,跟我儿子又有什么关系!” 她在冷家这么多年,从来都不知道何英杰做过的事情。 所以一直认为冷家亏欠何英杰,不认为何英杰对不起冷家。 “张妈,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突然之间来到冷家做出这么偏激的事情,但是很明显,那个人只告诉你一部分事实,却没有将全部真相告诉你,如果你不相信我的话,你自己去警局调出何英杰的案子,你就会知道,他到底是犯了什么罪。”冷氏家大业大,暗处总是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他们,打他们的注意。 冷墨寒以为留下来陪柳诗语和冷星辰过几年,会是他人生最后的幸福,却万万没想到,只要他还留在他们母子身边,危险便总是存在。 “我不管,我什么都管不了了,现在,我只要你一命偿一命,想要我放了你儿子,冷墨寒,你知道该做什么。”张妈说着,将另外一把刀扔到他脚边。 弯腰捡起地面的刀,冷墨寒苦涩一笑,“你听说我把所有的事情说一遍,如果在我说完之后你依然让我为何英杰偿命,我就偿!” 后面,将冷家跟何英杰的所有恩怨纠葛全都讲述一遍,冷墨寒说完,盯着早就怔呆的张妈,“我父母的跳崖,墨绝的车祸,还有我的命不久矣,全都是何英杰一手策划的。我父亲报警抓他,不过是理所应当,而他却偏激的将一切的错过全都算在我们冷家头上,张妈,你来评评理,到底是谁欠谁?” 握着刀的手一松,张妈呆坐在地。 她在冷家几十年,冷家人对她都不错,她知道,冷墨寒这个时候没有骗她。 “不会是这样,不可能会这样,英杰才是受害者,他才是最受伤害的人。”喃喃自语,最后,张妈捂住脸,面上,满是后悔自责的泪水。 冷墨寒见此,上前将冷星辰抱入怀中。 冷冷的看着地上的张妈,冷墨寒蹲在她身前,将她扶起来,“我知道这件事跟你无关,今天发生的事情也是你受了别人的挑唆,张妈,你是什么样的人我很清楚,现在,有件事我想拜托你。” 捂住冷星辰的耳朵,冷墨寒将自己的话告诉张妈。 当警方和柳诗语赶到这里的时候,张妈抱着冷星辰,正在给冷星辰按摩手脚处绑出来的淤青痕迹。 “张妈,辰儿,墨寒呢?”柳诗语冲上前,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将冷星辰揽入怀中紧紧抱住,之后,扫了一圈没发现冷墨寒,她问向张妈。 第四十四章 用一生缅怀他 “柳小姐,少爷已经走了。”想起冷墨寒交代自己的话,张妈对上柳诗语。 “走?他去了哪里?” “我答应将星辰少爷交给你,我提出的条件是让少爷离开你们身边。就算您会恨我,我也没办法,柳小姐,何英杰是我的儿子,他是被少爷害死的,我不能为他报仇,总要为他做点什么。”老眸一沉,张妈决定换一个借口,帮助冷墨寒顺利离开。 他的病撑不了多久,既然他不愿意让柳小姐和孩子眼睁睁看着他死在他们面前,只能选择离开。 那么,她就报答少爷,给少爷一个更好的借口。 毕竟,她跟何英杰欠了冷家太多,能减少一点罪孽就少一点。 后面,因为柳诗语表示不予追究,再加上张妈没有做出任何伤害冷星辰的行为,所以张妈很快就被派出所放出来。 张妈自己没有脸面继续留在冷家,但是柳诗语无论如何也请她留下来。 张妈本着赎罪的心态,想着冷墨寒都走了,今后柳诗语也需要人照顾,于是便留了下来。 将她一个月前收到冷墨寒害死何英杰的短信交给柳诗语,张妈知道自己这次是被人利用了,她希望交出短信,让柳诗语防备着点。 看到那个电话号码,柳诗语眸子一怔。 次日,到了冷氏,她叫来陈欣。 将短信扔在她面前,“对于这个,你有什么好解释的?”陈欣留在她身边这么多年,柳诗语从未想过她有朝一日竟然背着自己做出这种事情。 被柳诗语揭穿,陈欣也一点都不慌张,捡起手机的短信看了眼,她灼灼对上柳诗语,“没错,短信是我发给张妈的。自从冷墨寒回来后,你就无心冷氏的事情,柳总,我能够有今天这个成就,都是你带给我的,你改变了我的人生,可你自己呢,却又从一个职场精英变回家庭主妇,我真的不希望你变成只围绕丈夫儿子的小女人,我希望你还是能跟以前一样,不断的学习进步,带着我和冷氏走向下一个辉煌。” “就是因为这个,所以你让着张妈去绑架辰儿?”站起来,面上一寒,柳诗语对上陈欣,“你这样真的让我很失望!有什么意见,你可以当面跟我说!为什么要背地里做那些手段!还有,你为什么知道张妈是何英杰的生母?” “您似乎忘记了,我就是张妈带入冷家给辰儿当月嫂的!”早在很久以前,她就知道张妈有一个儿子,但是一直不知道就是何英杰,直到三年前她去帮柳诗语处理何英杰死亡的笔录,她才知道。 “所以,你就隐瞒部分事实,误导张妈痛恨冷墨寒?”她的确是忘了,当年陈欣是张妈推荐进的冷家。 “我没有想过张妈会做出这么偏激的事情,对于辰儿,我很对不起。我是一直想跟你好好谈一次,但自从冷墨寒回来后,柳总你给过我说话的机会吗?”回想这几年,柳诗语整个人都变了,每天不是担心冷墨寒的病情就是担心冷星辰,陈欣冷冷勾唇,“这件事,你是报警处理也好,还是解聘我也罢,我全都接受!反正继续跟着你,我只会寒心。” “……他已经走了。”坐回椅子上,柳诗语灼灼对上陈欣,“这件事,我会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今后,我们好好合作,一起带领冷氏进入下个辉煌。” 诧异的盯着柳诗语,陈欣惊讶不已。 但很快,她眸子盛满欣喜,精神抖擞的去工作了。 见陈欣离开,柳诗语回顾自己过去几年,发现自己的确是变得不务正业。 她苦涩一笑,不得不说,她有点感激陈欣,将她从痛苦的深渊拉了出来。 自抽屉拿出冷墨寒的病例,柳诗语抬手轻轻附上去。 冷墨寒以为,他这么跟张妈说了,她就会相信吗? 早在冷星辰六岁生日之前,她就已经知道了冷墨寒所剩的时间不多。 她知道,他选择离开,只是不想让她跟辰儿看着他死在他们面前。所以,这一次,她没有全世界的寻找他,只是在背对冷星辰的时候,一个人默默舔舐心中的伤口。 陈欣今天的当头棒喝,让她幡然醒悟。 她的确不能继续沉溺下去,她还需要为冷星辰铺好一切。 十二年后,冷氏总裁柳诗语带着冷氏成为国际上赫赫有名的企业,冷氏业绩翻了数十倍,柳诗语也荣登全球福布斯富豪榜。 可就在大家以为柳诗语会继续带领冷氏一路走下去的时候,她却突然宣布将冷氏交给刚满18岁的独子冷星辰。 自己孤身一人去了西藏。 在西藏,她建立了一个宫殿,据说,她剩余人生,都是在宫殿诵经,为的,就是冷星辰的生父冷墨寒。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