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1章 第一节 前文回顾,巴黎拍卖场(一) ………………………………﹌﹌﹌ 前文回顾——青春尾声,雪花落尽时 …………………早上醒来的时候,洗手间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我起身坐在窗柩上缩成一团,呆呆地看着窗外。 雨帆从洗手间里出来,我感到他的视线在我身上停住了好久,最后我听到他说:“可诺,我们去医院吧!” 我却置若罔闻,把手伸到窗外,像是极力地想勾到什么。蓦地,我回头嘴角极淡地浅笑:“雨帆,下雪了。” 他听了我的话,惊奇地看向窗外,那灰白的天宇,竟真的零星地飘起白雪。 好几年都没下雪的巴黎,竟然就这样意外地迎来了今年的第一场雪。 我的眼神一直放空,直到视线再也达不到的高度。那无尽的苍穹里,无数的白雪缓缓落下,风也在不知道的什么时候停了,只有雪无声无息地飘落着,绵绵的,密密的。 我的眼前忽然一黑,像是在云端陨落,我飘出窗外,坠落的瞬间,我听到了雨帆撕心裂肺地叫我可诺。 对不起雨帆,原谅我的软弱,原谅我再也没有力气回应你。 如果我死了,你是不是也会轻松一点。 若冰,恨你真的让我好累,看来我真的没你想的那么坚强。 还有——,陈莫谦,如果我死了,你会解恨吗? 未知的黑暗涌了上来,我像是看到了雪花落尽时的天边,他那一抹看不透的笑颜,痛苦中的我,终于失去了所有的意识…… ……………… 全文引路——曾听人说过冰川跟沙丘的故事,一座露出水面的冰川看似矮小,底下却拥有着无坚不摧的力量。而一座沙丘无论再怎么看似高山,还是不费吹灰之力就可推倒。 曾经的我,以为自己是足够强大的冰川,却在你的阳光下,轻易融化、溃不成军。如今的我,拼了命地修筑城墙,只为了——,足够力量恨你! ————————————— 五年后法国巴黎土地拍卖场 本次拍卖的是巴黎东郊的那块地皮,起价值四亿六千五百万法郎,每次竞拍以每次五百万法郎的增加幅度。台上的主持人根据最新的荧幕导航,重点性地介绍这片土地的几个焦点性拓展价值,以及竞标须知,介证员、律师、拍卖师。 一口磁性悦耳的法国男音在整个会场回荡,底下各个竞标者关注着平板笔记本上的各个指标,并与身边的人私语讨论。 竞标的人数多达几十个号次,他们分别来与全球各大知名的跨国企业,可见此次招标的土地是非常的炙手可热! 在众多的竞标者中,被看好最有可能达标的竞标者分别是美国联合百货、日本的本田酒店、以法国女性首富勒法夫瑞夫人为代表的世纪游乐场,以及来自中国的知名跨国企业,被亚洲商业圈视为最有势力的萧氏集团。 此次萧氏代表出场的是他们最年轻的总监,那个出了名的手段犀利,作风冷硬的女人。 她正式步入萧氏不过两年,没人知道她确切的身份,只知道她性莫,英文名字Fanny,年纪轻轻就坐上集团总监的位置。商业界,本是借机看戏的人,却在她每年使萧氏净收入提高八个百分点的奇迹下开始缄默不语。与她合作过或者领教过她作风的人,无不对这个年轻的东方职业女性刮目相看。 世界著名的女性杂志,商业周刊频频出现她的报道,连国际传媒领衔Gks国际传媒的老总路易斯都对她赞口不绝,称她是新世纪职业女性最美丽也最能干的代表之一! 此次她领携萧氏精英煞气到场,气场所到之处,不少肖小自动退离,看来她对此次的竞标也志在必得。 拍卖会很顺利的进行,三四轮的举牌过后,所剩下的就是预先估计最可能达标的几个。 最后萧氏以七亿四千五百万法郎的高价令美国联合百货、日本的本田酒店纷纷退出,而以法国女性首富勒法夫瑞夫人为代表的世纪游乐场考虑再三后,举牌以七亿五千百万赢得暂时的主动权,自此拍卖会进入白热化状态。 ———————— (亲们,若雪2开始更文了,继续支持哇!!文文会比第一部趋向成熟,里面的人物个性也稍微会有点改变。对了,女主的视角风灵考虑再三,还是选用第一人称,毕竟第一部就那样了嘛,突然改的话会不合适。不过前面几节是第一人称,风灵把它归结为第一章了。) 第001章 第一节 巴黎拍卖场(二) ………………………………﹌﹌﹌ 萧氏不动声色地继续追价,那抹银白色的美丽身影无疑成为全场瞩目的焦点。法国的富勒法夫瑞夫人不甘示弱,年过半百的脸上庄重而典雅,依稀可见年轻时的美丽脱俗。 最后两位竞标者在不着痕迹地相互打量中角逐,而越来越不受控制的标价额渐渐引起了各方的议论,因为所出的价格已开始超出了那块地实际可能达到的价值。 萧氏一口价‘九亿!’ 全场顿时陷入静默! 九亿法郎?!!这个价格已远远超过那块地实际可能达到的价值!连台上见惯了拍卖场合的拍卖师都是在略微惊怔的才敢确定竞标者的喊出的价格,转时之间,掌声雷动,与此同时,议论声也此起彼浮,不知萧氏此次为何如此看重这块地皮。 而另一位竞标者富勒法夫瑞夫人,也无疑成为万众瞩目的对象,只是九亿的天价,不是随便可以撼动的。 越是成功的商人,越是看重事物所能创造的价值,而不是一次拍卖会场的胜利,既然所拍卖东西不能达到预期的盼望,那么即便是一块钱他们也不愿浪费。 所以眼下他们即便在为萧氏的富霍欢呼,可打心底却在耻笑他们这次的荒唐举动。 拍卖师在几番询问下都无人再次举牌,就此准备三次捶定,然而在定锤的第二次响后,法国的富勒法夫瑞夫人竟奇迹般地再次举牌,全场哗然,萧氏对此的抉择是弃权。 至此,巴黎东郊口的地皮就此拍定,以九亿五百万的天价拍卖给以法国女性首富勒法夫瑞夫人为代表的世纪游乐场。坐在首排的萧氏代表站起身,年轻美丽的总监扣好身上银色的风衣,带着一众助手漠然离场,经过富勒法夫瑞夫人时礼貌性地伸手祝贺。 感受到掌中的手微颤,她一贯沉静的美目微缓,嘴角跟着划现一抹标准式的微笑,低头在对方手背上留下轻柔的一吻,真诚地道贺:“祝贺您!”一口地道的法音。 她此刻的微笑似乎有安稳人心的效果,富勒法夫瑞夫人凝视着她,得到对方这样真诚的祝贺,高雅的夫人安了安稍微激动的心。虽然竞拍的结果远超过预计的想象,但到了她这个年龄有些东西是钱换不来的,对于这一点她深刻地明白着,不失风范地对对方的祝贺表示感谢,目送着这一群人远去。 萧氏虽然没能竞标到那块地,但大家风范还是深入人心,而一直处于漠然离去的萧氏代表团在离开整个拍卖场后,一扫阴霾气氛。连一向风云不动的她,嘴角都几不可察地旋上一抹笑。前方的电梯‘嘟——’的一声打开,她的脚步还没迈入,耳边的对讲机已来电响示。 “结果如何?”那边,萧氏的帝国大厦顶楼,萧雨帆坐在办公桌前,轻柔提问。 她转身进了电梯,电梯的门缓缓关上,一群人集体下楼。淡淡地,她笑了笑,眼里的光明媚动人:“达标的人果然是她,不过竞标的结果是九亿五百万,比事先估计得还要高了23.7%。” “真的?”萧雨帆像是不敢相信。 “你以为我是跟你在说梦话吗?”她轻声玩笑,轻松的气氛带动身后几位下属跟着笑意染上眉梢。 冷漠能干的总监还真只有对萧总才这样玩笑细语呢,男助杰米卡跟女助理楠璇笑着对视一眼,一丝见得着的暧昧之色闪现眸间。 “好了,等我回来的时候再具体说。”看着电梯的门就要打开,她轻声催促。 “好,等你回来。” 拍卖会门口已事先停泊着两辆萧氏的商务车,莫可诺跟两位助理坐上了前头的那一辆,其他人跟着坐上随后的那一辆。 两辆车子,宛如深海游鱼穿梭而行。 第001章 第二节 独特能干的总监 ………………………………﹌﹌﹌ 萧氏总有非一般的品味,就连车子的内外构造都是一贯的低调奢华,顶上的水晶灯炫目斑斓,淡淡的荧光折射在莫可诺此刻的侧脸上,平添了一份淡然静默,染成棕色的卷发莹润亮泽,顺服的散在脸侧,更添加一分朦胧不清的美。 车窗外,巴黎的沿路风景还是一样的热闹繁华,而她显然已从刚才激烈的拍卖会场反应过来,变回原来的沉默。 而作为她的助理,一贯以冷静、机智、走中性路线的美女楠璇却无法像她一样,这么快的平静。除了这次参加团队合作的几个成员和萧氏的一些高层董事外,其他任何人恐怕都无法知道这次拍卖会对萧氏的意义。 此次招标的巴黎东郊地皮,名义上是几家外企共同占有而拿出来拍卖,可实际上这些外企不过都是些幌子,那块地的幕后主人,其实就是他们萧氏集团! 早在二十多年前,萧氏就占有那块地皮的所有权,只是一直没有对外宣布。 不久前,萧氏在各国的几个投资项目前期投入太大,即便是财力雄厚的萧氏,资金都尚且有些调转不过来。所以,萧董事长才给他们的总监下令,尽最大可能地从那块地上盈利。 商场本就如同战场,尔虞我诈的事情司空见惯,一个生意人能尽可能地创造自我价值才是关键,萧氏这么做也无可厚非,毕竟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那块地前景很好,成功引来了不少大型企业的兴趣,可经过实地考察过,那块地的总价值最多不会超过七亿法郎。当他们的总监喊到九亿时,连她都流了一身的冷汗,就算此刻,她的心还没完全平复,杰米卡的心情恐怕也跟她是一样的吧! 这么大胆的举动是孤注一掷,还是胜券在握?看着身边这个比自己还小三岁的美丽女人,她选择更相信后者。 毕竟相处两年多,自己早就被她深深折服。当初毕业于剑桥金融系,心比天高的她,也是因为这位独特能干的总监,才甘愿一直只当一位总监助理。 _____________ 办公室的大门突兀地传来几下敲门声,萧雨帆从管家艾布特的报告中回过神,眼眸抬起看到门口走进的人,一贯倨傲的唇线划开一抹绝对好看的弧度,就连琥珀色的眸光也顿时柔了三分。 艾布特管家礼貌性地先退了下去,而临走时嘴角展现的笑,如若仔细看的话,会让人感觉出他带上了几缕鸡婆的暧昧之色,不由得,引去她几分疑惑的目光。 “回来了。” “嗯!”她收回目光,浅笑,在他对面坐下。 “累吗?”他问的关切,英俊的五官有着他独特的柔情。 其实萧雨帆可以说得上是一个很冷漠倨傲的人,可在她身上却总有用不完的耐心和细心,真正意义上的五年如一日。 外界评价,他们是商业界最和搭的金童玉女,萧老太爷对这位莫总监的培养完全是对一个准孙媳的待遇,要不然怎么会让她一上任就是集团总监的高位。所以对于外界来说,他们在一起只是时间的问题,而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他们俩的关系是截然不同于外界宣扬的。 说到萧雨帆,其实从严格意义上讲,他不该算是萧老太爷的孙子,应为外孙才对。萧老太爷平生叱咤商场,可膝下只有一个独生女,但也红颜短命,只留下一个孤子。萧老太爷亲手将其养大,让外孙跟着姓萧,名正言顺接受萧氏的产业。至于萧雨帆的亲生父亲是谁,恐怕除了萧老太爷之外,很少再有人知晓。 “还好。”她回的很淡。 “我都听艾布特说了今天会场的事,你似乎有些太大胆了。怎么会这么肯定,富勒法夫瑞夫人就一定会在最后举牌?”萧雨帆淡笑,身子微微后仰,米黄色的西服,酒红色领带和精致的领带夹让他看去一丝不苟,尊贵奢华。 五年的时间洗涤,他还是一如既往的让人仰望不及,时间的沉淀也让他看起来更加成熟稳重,就像一瓶昂贵无比的酒,需要人一品再品,心神所往。 她笑了笑,平静如常:“只要了解一个人心里在想什么,那么掌控她的行为就并非是一件难事。” 第001章 第三节 凄美的故事,她的笑容 ………………………………﹌﹌﹌ 她笑了笑,平静如常:“只要了解一个人心里在想什么,那么想掌控她的行为就并非是一件难事。” 她轻巧的话,使他看她的眸色深了一分,“你说你能——,了解富勒法夫瑞夫人心里在想些什么?” “一个人越是完美无瑕,揭出来的弱点就越是致命,掌控一个人最好的办法,就是抓住一个人的过去!”她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饱含深意地说了一句。 “你的意思是——” “当我们公开招标那块地时,富勒法夫瑞夫人就表现出了异于常人的兴趣感。这让我好奇得去调查这之间的缘由,经过一番调查,我发现那块地,唯一的特别之处就是附近有一座破旧的孤儿院。” “可偏偏就是这样一座无人问津的孤儿院,富勒法夫瑞夫人却频繁得几乎每个月都会去一次,这就让我更好奇了。”她笑了笑,神色有股迷离淡定的自信,让人止不住被她这股自信给倾倒。 “真相,总是在一个落网后不断地被发掘,谁能想到在三十多年前,那里面走出的一个孤女,竟会成为世人眼中高雅尊贵的夫人!通过一番实地考察,我更是从那里的一位年迈修女口中听到了一个关于等待、追寻、伤感而又遗憾的故事。” “富勒法夫瑞夫人从前的名字叫依杉贝儿,是一个遭到父母遗弃的孤儿。在那所孤儿院里她遇到了她今生第一个爱人,也是她年幼时唯一的温暖。他们一直相处了四年,后来依杉贝儿被人领养,为了更好的生活她选择离开。临走时,她承诺了那名少年,她一定会回来。” “那名少年就等啊等啊,足足等了她二十多年,期间拒绝了无数个想要领养他的人,因为他怕依杉贝儿回来会找不到他。可直到他疾病死了,他的爱人都没有出现。等高贵优雅的富勒法夫瑞夫人中年丧夫,伤痛中想起曾经那名给她温暖的少年时,找到的却只是十多年前就尘埃落定的坟墓!” “人,总是在失去的时候才学会拼命挽留,那里有太多她想得却再也得不到的记忆,所以即便是断了线的风筝,她还是会拼命想要寻回。”她说的明明是一件值得人去感慨、叹息、心神所伤的事,只是连她自己都没留意的时候,嘴角讽刺意味的笑已明显显现。 萧雨帆看着那抹笑,眉心的褶皱一闪而过。 “你说这样好不好笑,明明就是虚伪欺骗,还要故作曾经沧海的感慨。她即便得到了那地方又能怎么样呢,失去了就失去了,留着这样一件充满回忆的东西让自己一辈子去伤感吗?”她仿若未觉,无端地说着,笑容更加灿烂,眼神越发找不到焦距,那浓烈的嘲讽都不知道在讽刺谁,“或许人总要折磨着自己才开心,才证明自己是活着的。” “可诺。”萧雨帆低沉地唤,想把眼前的人从崩溃边缘拉回来。 “对!一定是这样的,所以我也注定一辈子要这么下去,一辈子就这么完蛋了!可我又没有错,为什么要跟她一样沉浸在痛苦里!” “可诺!”蓦地,他抓紧她的手。 她一下子沉默了,眼睛接着茫然地抬起,望着——落地窗外,那一片灰沉的天。静静看着,终于,仿佛心里平静了一些,许久,她淡淡道:“我刚才又胡说了些什么啊?……这个脑子最近怎么又不受控制地胡言乱语,董事长说的还真没错,看来我真不适合停下来。” 第001章 第四节 巴黎的雪,我们回去吧 ………………………………﹌﹌﹌ 她一下子沉默了,眼睛接着茫然地抬起,望着——落地窗外,那一片灰沉的天。静静看着,终于,仿佛心里平静了一些,许久,她淡淡道:“我刚才又胡说了些什么啊?……这个脑子最近怎么又不受控制地胡言乱语,董事长说的还真没错,看来我真不适合停下来。” 都五年了,整整五年了,什么样的事她没经历过,某些方面来说她都自认为修炼成精了,只是这脑子偶尔还是会不受控制地产生一些幻觉,让人头疼得很。 “没有,你只是太累了,下次我不会让外公在我不在的时候,给你这么重的任务。”萧雨帆宽慰,神色带着自责,如果知道这件事会让她接触那样复杂的情感,他是绝对不会让她接手的。 “不关董事长的事,是我自己觉得可以,而且,我也并没有辜负他的期望。”她说的简单明了,恍惚的神色渐渐折射出一丝坚韧的自信。 萧雨帆看着她半响不语,琥珀色的眼底却逐渐暗沉,甚至夹带着一丝危险。 凭借外公对事物的掌控,他不可能不知道富勒法夫瑞夫人的一切。那么看来,他这次恰巧出差英国也不是偶然了,外公是想支开他,见机试探她!看她的心里承受能力是否足够强大面对那样的情感刺激,做到一般人都无法做到的——利用一个人的情感来为自己办事,变得像他那样的没有感情只为个人利益而活的生意人。 她的确没有令他失望,可萧雨帆却为了他外公这样的试探感到恼火。不管接下来他想赋予她什么样的重任,但是没有一个人可以在他眼皮下做任何可能伤害到她的事,即便是他外公,也不行! “我有份礼物要送给你。”蓦地,他说,脸上的笑容已如平常。 “是什么?”她也像是缓过神,很好奇。 一个小巧精致的蓝色盒子 盒子上镶嵌着晶晶闪闪的黄宝石。 盒子里有一枚镶嵌得精致好看的玫瑰形红宝石戒指。 她拿出来,笑容美丽而灿烂,从嘴角到眉梢直抵达眼底深处。 五年前的她,可不会这般轻易与人分享她这么灿烂的笑容,“好漂亮。”她感叹,似发自真心。 萧雨帆每次出差回来都会给她礼物,她也习惯了热情回应他的礼物,因为不看到她笑,他会不开心。 她不假思索地就把戒指戴在无名指上,接着摊出手,颇为惋惜地感叹,“呀,太大了。”接着拿下戒指戴在食指上,“戴这个到刚刚好,好看吗?”比划在他面前,她眨动着眼眸问。 “好看!”萧雨帆回答的干脆,丝毫不在意她这一系列的举动。 “还是戴着吧,——是他做的!”见她要拿下来,他忍不住开口。 “他做的?不是——,才刚学吗?”她惊疑,但也深信萧雨帆不会骗她,“好吧,我真承认他是天才了。”重新把戒指带回去,她眸里柔光一片,似乎比刚才更珍爱了。 脑子接着回想起艾布特管家出去时那抹暧昧非常的笑,突然想是明白出什么东西来,看向萧雨帆,她问,“是艾布特管家拿来的吧?” “那家伙还一定交代了他不准说是他做的。啧啧啧,才多大年纪,整天就只知道乱点鸳鸯谱。”她说的颇为无奈,不过一想起家里那家伙的可爱样,嘴边的笑倒更甜蜜了。 萧雨帆只是看着她,淡笑不语。 “这边的事情也已经告一段落,国外的几个项目也顺利的进行,看情况上——,似乎到了我们该回去的时候了。”萧雨帆翻阅着文件,不动声色地观测她的反应。 如果他预料的没错,外公的下一步计划也一定是把他们两个派送回国吧。听说国内萧氏的情况似乎变得不那么乐观,与其等着外公来通知,命令执行,还不如眼下就给她打一记预防针,看看她是怎么想的。如果她还不想回去,他一定不会勉强。而且就萧雨帆本人上,他也不愿意就这么回去。 莫可诺的反应比他想的要冷静的多,面色不改地沉默少许,她眼神淡然地看向窗外,许久,她眸色一紧,起身走到窗边,好看的指尖抹了抹玻璃镜上不知在什么时候凝结起的淡薄水渍。 “巴黎的天气怎么越来越奇怪的,都二月的天了,竟然又下雪了?”飘忽犹疑的话,让萧雨帆跟着把眼神落向窗外,这天,还真的下雪了? 这几年好像都这样,年年下雪,来去不定。 “我们回去吧。”蓦地,她回头,笑得恬淡。而不等萧雨帆回应,她就继续把目光转向窗外,一路扫过的目光从温淡直到最后的冰凉一片,窗外清泠的白光划过她嘴角扬起的笑,美得惊心动魄! ———————————————— (下一章开始,女主为第一人称。) 第002章 反航归来,宿命的召唤(一) ………………………………﹌﹌﹌ 萧氏的航空一号客机在C市的国际机场上安稳着陆,对于经济繁荣的C市来说,名门世族有自己的私人飞机不是什么稀奇的事。萧氏早在二十多年前就有一支国际上先进的航空队,眼下这个国际机场,有很大的一部分也都是由萧氏承担建设的。 半个世纪以来萧氏一直都是这个城市的大家族,影响力可以涉及半个东部地区。但集团领导人一向低调,极少会曝露在媒体前,为了迎合萧氏家族,机场为此也专门准备了私人通道,以此避免了一些媒体的骚扰。 机舱的大门缓缓打开,雨帆走在前面,我和艾布特管家跟在他身侧。这次除了我跟他回来,萧董事长还特别关照了让我选取几个得力的助手回来,杰米卡跟楠璇当然在首选位置,能有他们在我身边,我办起事来也会顺心很多。 下了飞机,周遭的阳光让我条件性地眯起眼,站在空阔的飞机降落场上,我抬头望了望天,一架洁白的飞机刚好从我顶空飞过,席卷而起的风像是飞扬了我一头卷曲的长发。看着那万里碧空的苍穹,我有丝茫然的发怔,心头蓦然有种漂泊良久的旅客,终于落本的归属感。 眼神不由自主地回顾远处那一片陌生中带着熟悉的林立建筑,身体感受着周围的空气,我难以抑制地微微颤动,心底似在自语,嘴角跟着地笑了起来,阔别多年,我终——,还是回来了! 不远处,预先得到通知的萧氏部下,已静列在那恭敬地伫候。一位看起来气质不错,身着职业套装的年轻女性,看到我们一行人下了班机,殷情地赶忙过来。 “萧总您好,我是本市总公司的人事部经理,我姓姚,很荣幸能在这里接您回国。”姓姚的经理脸上堆满了灿烂的笑颜,大方利落地伸手。 雨帆三年前正式接手了萧氏,集团里对他的称呼逐渐从少爷转变成萧总。唯独一直跟随着的几个人,仍然保持着对他少爷的称呼。 相对于姚经理的热情,他却是连脚步都没停下的淡漠,只支会了一个简单的鼻音,连正眼都没投去一个,头也不回地走了。 看来这个人事部经理还是太年轻,来接人之前,没弄清他们萧总的个性。虽然在此之前,雨帆并没正式接手C市的公司,但作为一个合格的下属,还是应该做到全面入微才对! 要知道,目前敢这样对他直接伸出去手的部下,她还算是第一个。雨帆天生就有洁癖,基本上不会跟人产生肢体接触,浑身散发的凌人气场,就有一份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感。 我瞥了眼尴尬伫立的人事部经理,脚步缓了缓没有停,淡漠地问:“你就是人事部的姚经理?” 她见我问话,立马一改尴尬之色,起步跟上我,脸上堆笑:“我是!” “我刚好有几件事要交代你们人事部去做,这倒免去了我的麻烦。” “什么事,您说。”她好说话地开口。 —————————————————— 第002章 反航归来,宿命的召唤(二) ………………………………﹌﹌﹌ 我低头看了眼腕表,此时刚好上午十点,“我希望下午两点之前,你能准时把萧氏这几年的财务报表和重点工作项目全部提出来送到萧氏住宅。另外,还要准备一份中层管理人员以上的个人详细资料,尤其是国内集团董事的资料,一并给送过来。” “全部吗?”她突然打断我的话,言语中透着震惊。 一丝蹙意很快闪过我的眉心,脚步紧跟着顿下,转过身,我看向她。像是被我突然转来的气场惊到,她后退半步,稳了稳心神才敢看我。 “有问题吗?”我问的直接冷漠。 “没、没有!”她稍微结巴。 我几不可察地叹气,接着说:“还有后天下午三点之前,萧总希望能在总公司开一个董事会议。所以即刻起,你必须给我把这个通知传到每个董事的耳里。我不希望,萧总在C市的第一个会议就发生有人不能到会或是迟到的现象。此外还有——” “可是——,萧总回来都是提前保密的,董事们之前都没接到通知,甚至一些董事还不在国内,这临时开会,我恐怕时间掉转不过来。”她再次打断我的话,模样上像是很为难。 我长长地吸了口气,沉默地听她把话说完,再接着开口:“那是他们的事,不需要你替他们担忧,你只要做好本职工作就好。而且萧氏要是连临时开个股东大会的能力都没有,还不让人看笑话?”我冷冷讽刺。 “是,我知道了。”她恭顺地接话,脸色有些难看。 “还有——”我上前一步,身高的差距让她本能地仰起头,却又像不敢直视我的眼睛似的低头躲闪。 我冷声冷气地接着说:“上司在宣布事项的时候,作为下属的就不应该贸然打断,你不会连这个最基本的职业道理都不懂吧?”面对我的质问,她压低了脑袋。 “对不起!” “你叫什么名字?”我问。 “我叫——,姚淑琴。”面色更加难看。 “多大了?” “今年29岁。” “29?”我低喃,随即冷笑,“29岁就能在萧氏当上人事部经理的位置,应该很能干才对。还是说——,呵!萧氏这几年在国内对人才的选拔都在调档次?” 看到她额上都渗出了一层薄汗,我想我也没必再跟她消费时间下去,眼色缓了缓,语气稍微缓和了一点,“下次,我不管你有多大的理由,但作为一个合格的下属,就应该做到永远不要带着问题来找你们的老板,我要的是你能做到的解决方案!” “我一定谨记总监的教诲,绝对不会再犯同类的错。”她虚心接话,态度诚恳,察言观色方面她还算可以。 “还有最后一件事需要你做,暂时对萧总归国的事严格保密。我不想在集团内部交接工作还没解决好的同时,外界就有过多的揣测,造成不好的影响。” “帮我转告媒体公关部,阻断其他任何媒体的探测和报道,需要的时候我会事先发通知。还有一些人事插动问题,你以后找楠璇或是杰米卡都可以,他们两个都是我的助理。”我向她引荐了一下站在我身后的楠璇和杰米卡,看着他们相互招呼,我转身向停泊在不远处的车子走去。 ———————————— 第002章 如今的C市,宿命的规定(二) ………………………………﹌﹌﹌ “怎么这么慢?”一上车,耳边就传来他的询问。 我轻叹了口气,整了整坐姿,玩笑着感慨:“都不知道是时差没掉转过来,还是昨晚没睡好的问题,总觉得这里都像是慢了一拍。” “刚才那个人好像是人事部的经理?”他的目光从腿上的笔记本上抬起,带着三分疑问的话,却不是对我说的,而是对面的艾布特。 加长的商务车,车厢里的空间保持着舒适的宽度,这样三个人面对面坐着,也丝毫不会觉得拥挤。 “是的,少爷!”艾布特管家毕恭毕敬地回话。 “调出她的简历和历年的工作简报,如果业绩不怎么样的话,就开除。”他冷沉地命令。 “不用了。”不等艾布特管家开口,我先说。 “不是——,嫌她反应慢,问题多吗?”他回头看我,琥珀色的瞳眸带着疑惑。 我轻笑,他还真能听懂我的话:“不过——,就态度方面,勉强还能让人接受。” “那就算了。”他眼神在我身上停驻了几秒,再回过头去,低淡地交代。 静止的车辆,缓缓加速,直至最后平稳地行驶在宽阔的大道上。 这几年,C市的经济依旧以惊人的速度稳健发展。寸土寸金地搞起商业建设,本是郊区的空地如今都林立起美轮美奂的建筑区。大型的居民区也是一个挨着一个,连本就繁荣复杂的市中心都拔空矗立起不少的高楼大厦。 不仅如此,就连这个城市的商业格局,也随着时间发生了翻天的变化。 就在几年前,这个城市还是四大家族鼎立,萧氏稳站商业界龙头地位。 而五年的变化,各大企业的第二代纷纷接手,进驻C市不到十年的陈氏集团,在C市的影响力,更是明显地挤进不可动摇的四大家族集团,和以号称第二家族的付氏并驾齐驱,均以强大的发展趋势,将矛头直赶五年都没有东家坐镇的商业龙头萧氏集团。 而四大家族中排名第三的南宫家,在四年前也由它的合法继承人南宫彦接手,虽然外界对这位南宫家少东的个人评价方面一直欠佳,说他性格放荡不羁,游戏人生。但自从他接班后,南宫集团的营业额还是以很可观的速度增长。 尤其是面对陈氏的竞争中,他表现出了非一般的执着和能力。几年来,两家大型集团频频出现争斗激烈的现象,不少媒体在观测后甚至传出两家少东不和的传闻。对此,两家集团的公关媒体都表示这个传闻是子虚乌有的,而两位主管人却都不做任何声明。 至于叶氏财阀,虽被陈氏挤退四大商业发展家族行列,但强大的实力依然存在,不是其他任何新新企业可以堪比的。 而就在五年前,帮派出生的大小姐白水曦,亲自在她的生日晚宴上宣布成立的云曦地产公司,如今也已改名为云曦地产集团,与美国的房地产龙头Cray国际保持着良好的合作关系,在C市已共同建立起不少商业房,居民住宅。其下产业也逐渐从房地产转向其他众多的行业,生命力正蓬勃向上。 并且就在四年前,连美国的Cray国际也入驻了C市,成立分公司,虽然在C市的活动范围一直没有扩大,但影响力还是不可小觑。 这些消息全是在回国之前,萧董事长让艾布特管家准备给我跟雨帆看的,所以此次我们回国,可说是任务不小,压力不轻,无论如何都得让萧氏的地位重新变得牢不可摧。 更何况,我也——,还有自己想完成的事。 手不着痕迹地没入风衣的口袋,指尖触碰着里面那一串蓝色的宝石项链,上面冰凉的温度一直从指尖的皮肤直达到心底。 我按下车窗的按钮,缓缓地将其落下一半,窗外的风吹乱了我一头的长发,满心的思绪。却不曾想,就是这样一个急速驶过,迷糊不清的画面,偏偏落入了对面陈氏大厦刚走出来的一个人眼里,换来的是他刹那间的惊怔。 就像是宿命的规定,我的归来,必定引起那些与我命定纠结的人瞩目,谁也逃脱不了。 那么,若冰,你呢,这次是要我把你唤回来,还是你一如往昔地闯进我的生活? 但不管是哪种,我都誓必让你永生不忘,你曾是那么残忍的,毫无理由的,将我推进万丈深渊,直至万劫不复。 ———————————————— 第003章 萧氏大厦里的舆论(一) ………………………………﹌﹌﹌ “喂喂,你听说了没有,好像有人看到萧总回来了,是不是真的?”萧氏总公司大楼里某小职员转动着底下的转椅,兴奋得低声嘀咕。 八卦是女人的天性,而如今的男人也不例外,即便像萧氏这样有明文规定,不准职员在工作场合私自窃语,但面对如此重大消息,很多职工还是控制不住身体里涌动的细胞分子。 “气氛感觉上是有点不一样哦,我听说业务部的‘快点’主任,从早上开始就足足加了上百次的‘快点’,就怕别人不知道他是全公司的头号工作狂!我看萧总回来没准是真的!”某一男性职员应和。 “我们策划部还不是一样,那女魔王从前几天就开始加班加点,生怕地球没了她一天,就倒转不过来似的。我先前还以为她是更年期泛滥,原来是有这样的内幕消息啊!” “少爷真的回来了吗?那这次是准备接手国内的公司啰?” “我进公司才半年,那传说中的萧总我都还没见到过呢!杂志上面说他是东南亚最神秘的继承人,可都没他照片,想不到他在集团内部都这么神秘,简直神龙见首不见尾啊!薇安姐,策划部里我认识的人里就数你资历最深,人最好了,你一定见过萧总吧,可不可以跟我说说萧总长什么样啊?”策划部的可爱宝贝Betty撒着娇,纤手摇动着一位风韵十足的美女胳膊。 叫薇安的女职员被捧得美美地笑了笑,气场满足地说,“我当然见过萧总了。” “真的吗?那是什么样,说说嘛,跟我说说,薇安姐最好了,最最最好了!”Betty宝贝使劲地在一旁吹捧。 “哎呀,瞧你嘴巴甜的,说说就说说呗!”薇安美女一脸拿她没办法,接着眼神弥散开,美丽的眼睑间逐渐晕染开的是梦幻般的色彩。 “我们萧总的长相,可不是一两个词就可以形容的,那五官啊,就像古代画工一笔一划精心勾勒的画似的,尤其脸上那永恒的一抹不沾人间烟火的淡漠,搭配上他整个人简直就是无法抗拒的魅力。而且身材比例也完美到无懈可击,一个眼神就已让人晕死过去。”某女说的只差流口水。 “真的有那么好看吗?”Betty露出一副难以置信的夸张色相。 “你以为我在吹牛吗,虽然我是在几年前看过萧总一次,但萧总绝对是叫人见一次就一生难忘的那种男人。就算在C市各行各业的年轻继承人里,我们萧总也是独一无二的!要是我年轻个十岁,就算飞蛾扑火也得扑过去,怎奈何,姐姐今年都要奔三了,足足大了他六岁啊!”薇安美女伤感叹气,优雅地端起一杯咖啡轻抿。 “原来萧总这么年轻啊,不过跟我刚好同岁哎!”Betty宝贝痴痴傻笑,都有点开始感慨命运的巧合了。接着她迅速抄起旁边一本压在厚厚的公文件下的娱乐周刊,指着封面上怀揉着国内知名模特的性感邪魅男人问:“那比起这个陈氏的总裁如何,谁更好看?” 这不问还好,一问薇安美女差点没把喝进口的咖啡全数喷出来,轻咳几声,放下手里的咖啡,迅速夺过某女手中的娱乐杂志,一双漂亮的眼睛紧紧地盯着上面紫色妖娆的男人看,像是一刻都不愿从上面那张过分精致的脸蛋上移开:“这是最新版的娱乐周刊吧?” ————————— 第003章 萧氏大厦里的舆论(二) ………………………………﹌﹌﹌ 这不问还好一问薇安美女差点没把喝进口的咖啡给喷出来,轻咳几声,放下手里的咖啡,迅速夺过某人手中的娱乐杂志,一双漂亮的眼睛紧紧地盯着上面紫色妖娆的男人看,像是一刻都不愿从上面那张过分精致的脸蛋上移开:“这是最新版的娱乐周刊吧?” “嘘——”Betty做了一个害怕的噤声动作,“薇安姐你小声点,要是传到女魔王耳里,我就吃不了兜着走了。”萧氏可不允许职员过分关注这种娱乐杂志,更不允许在工作场合讨论这些。 “知道了,只是谁让我的谦谦不仅能力非凡,而且越长越迷人,完全是我最爱的类型!”薇安美女无可救药的春天泛滥,当眼神在落到他怀里的美女模特时,随即而来的就是一阵滔天的羡慕嫉妒恨 “哦!这个叶可薇到底是谁啊,凭什么三天两头跟莫谦一起出现在娱乐报道上,不就是个模特吗,怎么配得上我家的莫谦!” “那是!虽然说她是最有可能取代国内第一名模夏落轩的超级嫩模,但也只不过是一个模特,怎么配跟我们国内最有魅力的继承人恩爱相恋三年呢!”Betty小妹一边义愤填膺,一边观测着薇安美女脸上感同身受的表情,接着眸色一转,笑容嘻嘻:“那薇安姐姐,这到底是萧总英俊呢,还是这个陈氏总裁更迷人。”眼下Betty小妹更关心的这个问题,毕竟——,自家的香饽饽还是更有可能吃得到滴。 薇安美女迷恋地摸着上面男人的脸,脸色却像是陷入深思,变的为难:“你这么问嘛,我还真很难回答,虽然本人上更倾向于我的莫谦,但论个人魅力来说,我认为——,我们的少爷是不会逊色分毫的!” “天!想不到我们萧总是这么完美啊,那我——,是不是可以近水楼台先得月?”某女露出一副花痴的样。 “哎!你就做梦吧,别说近水楼台了,就是你整天贴在少爷面前都没戏!”薇安姐姐当头一棒。 “为什么?”Betty小妹大为感伤,话说她也是美女一枚啊。薇安姐姐勾勾手指头示意她把耳朵凑过来,Betty小妹听话地附耳过去。 “拿你当妹子,我就告诉你个秘密,不过你可别乱讲哦!” 一听有秘密听,Betty小妹眼前顿时一亮,接着赶紧做了个封嘴的动作,“我绝对守口如瓶!” 薇安美女一笑,俯首附在她耳边说:“我们萧总啊,的确是回来了,而且现在就在公司里!” “啊——!”还好及时被捂住嘴。 “你先别激动啊,上头有规定,暂时不准闹得沸沸扬扬。”在薇安美女的警告下,Betty点头缄默。 “还有啊,萧总是回来了,可回来的却不只是萧总一个人。”讲到此,薇安美女特为神秘。 “那还有谁?” “难道你没听过法国总部那边,前几年出了个无敌女总监?” “无敌女总监?我没听说过哎,我进公司短,而且对国外的消息不是很留意。” “这就难怪了,我听说那总监可是萧董事长认定的准孙媳人选,一上台都是总监高位,而且一向冷漠高贵的萧总唯独对她温柔备至,这次他们可还是一同回来的。” “啊?”Betty小妹一脸受创。 “你先别伤感,还有更吓人的呢,你知道法国总公司那边对这位总监的评价是什么吗?” “是什么?” “地狱来的冷罗刹!传闻她气场所到之处,可以瞬间冰冻三尺空气,眼下她也在公司!” “啊?这么厉害?薇安姐,你怎么会知道这么多?” “不瞒你说,人事部的姚经理可是我的大学同班同学,昨天她就接到命令去接少爷的班机,结果还被那冷面的总监狠狠地训了一顿呢,那架势,都要赶过少爷了!” “姚经理那么好说话的人都被训了,这也太吓人了吧?”Betty小妹一脸怕怕,“那比起我们的女魔王谁更恐怖?” “哎!那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了!不过——”薇安姐姐夸张的表情接着换上一副看好戏的架势,低头看了眼腕表:“依我推测,那冷罗刹也很快要碰壁了。” “为什么?”(⊙_⊙)? “因为下午三点,萧总会在高层会议室召开董事会议,你想想,我们萧氏哪一个董事是好惹的。他们才不会理国外那一套,让他们乖乖听一个小女生的命令,那是绝对不可能地。你要是不信,五分钟后那会议可就要召开了,结果如何就等着瞧吧!” “我信我信,还是薇安姐姐有见地!”Betty小妹竖起一根大拇指,摆出一副看偶像的表情。完全没留意到,门口有两抹身影已驻足良久,直到某一位实在忍无可忍压着嗓子低咳好几声,背对着她们聊得起劲的两位才猛然惊到,一回头,吓得差点从椅子上掉地。 原来是她们的女魔王驾到,只是她身边站着的那位穿黑色套装的女人是谁啊,好酷好漂亮地说,Betty小妹提着胆子感叹。 楠璇低头浅浅地笑,回头看向一脸尴尬的策划部主任,“高主任,我想我对你们策划部已经有了初步的认识,暂时没有必要再深入了解了,我很忙,看来得先走了。”客气地说完,扭头,转身,不留余地地就走,留给所有人酷到毙的背影。 Betty小妹惊叹的同时,也感到自己的厄运就要来了,因为从来没有人敢对她们的女魔王用这种态度,而且女魔王的脸色显然已经绿了,这下,死定了!! ——————— 第004章 董事会上的PK(一) ………………………………﹌﹌﹌ 会议厅的两扇暗瑰色的精雕木门豁然被推开,萧雨帆率先走在前头,一身深色简约的西服,搭配上深色的领带,让他倨傲完美的五官看上去比以往更加成熟凌厉。仿佛一出场,整个会场的气氛就瞬间沉下来三分,原本的议论纷纷都变成沉默的仰望。 他身后紧跟着的是同样身着着深色西服的管家艾布特,以及此次议论最火的新任集团总监,再接着的就是他们的几个秘书和助理。 不少人把目光停驻在那抹紧跟着萧雨帆的银色身影上,外界传闻中这个女人是神秘的,没有一家媒体报道过她的确切身份,只知道她姓莫,英文名字叫梵妮。 实际年龄不过二十刚出头没多少,接触萧氏不到三年,正式参加工作也不过两年,但一上任就坐上集团总监的位置,深得萧董事长的信任。 也传闻她能力非凡、手腕犀利,每年使萧氏的营业额高速增长,处理了集团内部不少大型项目,名传海外。 更有传闻,她即将是萧氏的女主人,未来整个集团的少夫人。 而此时映入人们眼帘的传闻女总监身着着一套银色的职业装,踏着一双金色细高的鞋子,身形窈窕有致得令人怦然心动,气质卓越得令人刮目相看。 染成棕色的卷发营润亮泽,被有条不紊地盘卷在脑后,平添了几分成熟的气息,而从额侧顺着脸颊悄然划下的一缕微卷的刘海,生生加一分灵动的美艳,搭配上她一张淡无波痕的脸,无形中就给人一份不可小觑的压力感。 不过,光看上去行并不代表真的能行,国外的那一套也不代表就适合国内。再说传闻中的东西,再怎么真也得除去三分,萧董事长想让自己的孙子继位,这也无可厚非。萧雨帆虽然在此之前还没正式接手国内集团,但他十八岁以后就一直在处理公司的事物,对于他,不管是国内还是国外的董事都不陌生的,能力也是有目共睹。 但是想让他们就此听从一个女娃的话,这还是有点难度的,正好趁着这次交班会议,不少人估摸着怎样给这位新总监一个下马威,尤其是那些自认为自己是资深董事的。 萧雨帆一行人在各自的位置上就位,艾布特管家客气地开口,说他代表萧董事长正式向在场各位董事介绍萧雨帆先生,从现在起,他就接替董事长在国内的一切事物,即任国内萧氏集团的新总裁。一阵雷动的掌声过后,艾布特接着介绍站立在萧雨帆身边的年轻女士。 先来一套客气的说辞,像是‘大家应该早有耳闻,我就不多说什么’的话,然后再着重引荐,重重褒奖一番后,再说,她就是我们集团总公司派来的新任总监——梵妮小姐,她深得萧董事长的信任,能力非凡,以后的工作全全协助新总裁的工作。 艾布特管家一席话讲完,底下却是不冷不热地拍了几下掌,貌似上好像有点不给面子,而她只是适宜地浅笑,丝毫不受这冷场现象的影响。 _________________ (亲们,多多支持啊,Y(^_^)Y) 第004章 董事会上的PK(二) ………………………………﹌﹌﹌ 艾布特管家一席话讲完,底下却是不冷不热地拍了几下掌,貌似上好像有点不给面子,而她只是适宜地浅笑,丝毫不受这冷场的现象的影响。 萧雨帆却是在坐下去后,合上文件,重新站起来,上前一步到她身边,眼神淡漠地一扫底下众人,“莫总监是我最得力的合作伙伴,我希望在以后的工作,各位董事们能像对我一样地对待她,我不在的时候,她说的每一句话都代表的意思。”低淡的语言带着绝对的命令,明显的偏袒让人一时有些接受不了。 董事们面面相觑,最后有一个人站起身,是一位气质相当,五官端正的中年男士,脸上洋溢的是和气的笑容,声音洪亮而正气:“既然是萧总的意思,我们自然要听从,而且我们也绝对相信萧董事长看人的眼光。”说完,他上前一步朝着新任的女总监伸出手:“莫总监是吧,我可对你早有耳闻,法国董事那边对你可赞不绝口啊,今日一见,果然是年轻有为!” ……………由此切换女主角度……………… “莫总监是吧,我可对你早有耳闻,法国董事那边对你可是赞不绝口啊,今日一见果然是年轻有为!” 看着那只伸来手,我宛唇浅笑,大方地伸出手去与其相握,同样客气地寒暄:“哪里,李总才是我们萧氏的两朝元老,能力超凡。即便是在法国,我也经常听董事长提起,说你是他最得力的伙伴之一。” “是吗?”那名李总一听乐了,正派刻板的脸笑得十分灿烂,给人的感觉不错,“我跟董事长这么多年,他可从没当着我的面这样夸讲过。”玩笑的话,带动着场面的气氛一下子缓和了许多。 “因为董事长经常说,真正倚重的人,是不用任何言语的。”我谦和适度地回话。 “看来莫总监不仅是萧总最好的合作伙伴,而且跟萧董事长的关系真的匪浅啊,能这样听到他老人家教诲的人可不多!难怪您一声令下,我们连夜都得从国外赶回来啊—,哈哈哈…”饶有深意的话是另一位董事说的。 那人站也没站起,一副高姿态地坐在位置上。相对李总的正气,他则圆滑嚣张很多,眼神也更加犀利莫测,说完话后还故作玩笑地哈哈大笑。 在我看不到的身后,雨帆不适地蹙眉,一抹看得清的危险从他琥珀色的眸里一闪而过,但他的选择是坐在一旁沉默不语,因为有些东西还是得由我亲自来面对。 我扬起嘴角笑了笑,态度适合,不卑不亢,“丁总真是爱开玩笑,我跟萧董事长的关系哪比得上跟他一起打拼的您,听到的教诲,自然更不能比。至于董事会议,我当然是认为新总裁的即任比什么都重要,我也只是尽己所能地配合好自己的工作。说到我的一声令下,呵呵,您真是折煞晚辈了。” “莫总监的功课真可说是做到十足啊,把我们这几个老家伙倒是一个也没认错,难怪讨得了萧董事长的喜欢委以重任。连这说话的口才,也相当的了得,丁某我自愧不如啊!”丁总皮笑肉不笑的道。 “那是人家总监细心全面,靠的是实力,老丁你是应该自愧不如啊!”李总适时地打圆场,请着我坐下,我笑着表示客气。在回国之前,其实萧董事长就交代过李总是一个人相得过的人,眼下看来,他比形容的还要和善。艾布特管家趁机例行公事地向我跟雨帆介绍在场的每一个人。 刚才说到的李总跟丁总都是国内总公司的主要负责人,然后艾布特依次介绍了萧氏旗下产业的负责人。 例如负责酒店产业的于文波先生;主管影视娱乐的吴兰女士,说到这个吴兰女士时,艾布特还特别介绍了她是影视界鼎鼎有名的女强人。此外还有地产公司的赵总;珠宝产业负责人陆总;金融顾问公司陆总,剩下的几个是集团公司的主管高层,然后会议正式开始。 _________________ (亲们,要是看着还行,呵呵,鼓励一下风灵吧!!么么!!) 第004章 董事会上的PK(三) ………………………………﹌﹌﹌ 艾布特管家有请在场的各位高层,分别介绍一下各行各业在发展上所面临的主要问题。 早知道这次会议会是一场硬仗,但我想不到他们竟然会做得这么明显,明明是新总裁的继任,但想不到,矛头竟会全指向我。 “莫总监,您在国外处理萧氏工作这几年,不知道你对酒店的这块的看法是什么样的。目前C市可以说竞争是相当的激烈,你看我们是继续走我们的高端化,还是分开发展?” “因为刚回国不久,莫总监我不知道你对零售方面都有怎样的计划?” “珠宝行业目前在广告方面的投入日趋加大,明星代言成为一种时尚,资金占整个项目资金的百分之十七,而市场的回报和广告收益却总不理想,您对此的看法是什么样的?” “我们集团旗下的影视传媒公司目前最大的竞争对手是总公司来自深圳的陈氏集团,目前他们的势力范围不断扩大,我不知道,莫总监对此有什么样的解决方案?” “莫总监,我想知道,你对国外的风险投资的看法是什么?” “我们是不是应该在地产投资方面减少——”………… 我安静地看着他们,听着提问,不时地做下问题笔记,也没忽略掉某些人嘴角扬起的像是看戏的笑。等他们一连串问完所有问题了,我合上笔,淡笑着从位置上起身,眼观着四周迎向我的眼神。 “酒店方面我认为服务要更加的人性化,在竞争激烈的眼下,抓住顾客的心才是关键。但是要记住,我们萧氏直只走高端市场! 酒店的经济投资很大,而回馈利润相对来说较慢。所以我觉得如果把酒店和娱乐性产业相结合的话,会有更大的收获效益,我们的‘King’娱乐大厦就是一个良好的例子。”看着他们有些认同的眼神,我有条不紊地接着说: “零售方面我们在追求品种多样化的同时,还要力求保质保量,如果可能的话,要加速在全国的分店发展。地产方面我们必须做好预出的合理性,尽可能的考虑要房子市场的大小,加快跟同一目标集团的合作,抑制住我们同行业的竞争者。珠宝产业投资这笔广告费用,我觉得不但不能增加,反而相对的应该减少百分之十左右。 至于影视传媒方面,除了我们总体管辖外,旗下的影视公司也应该推出更多更好的作品,而不是原地自封,惊叹别人企业的高速发展。半个世纪以来萧氏就是这个城市商业的龙头,可眼下我们却在为一个进驻C市不到十年的陈氏集团,而乱了旗下公司的阵脚?”讲到此,我的话稍顿,接下的每个字都着重咬合。 “我请问——,难道我们,真的要,让外界以为C市的商业界要易主了吗?” 底下沉静一片,我将手里的一叠东西转交给身边的杰米卡,示意他一份份发下去。 边随着他发我边开口解释:“这两天我跟萧总一起研究了萧氏这几年的财务报表和重大完成项目的简报,从中我们发现萧氏在这几年在国内几乎一直处于原地不动的状态。甚至一些规模中等的企业都敢跟我萧氏公开展开竞争,对于这一点上我们必须严厉防范,树立起不可侵犯的威信。” “这是在我跟萧总针对集团内部存在的弊病,以及对比法国总公司和眼下国内公司处境后,做出的几项合理性建议,以及短期内我们将要做的步骤。我希望各位董事能在此基础上积极地提点意见,踊跃的商讨,因为我们萧氏重新稳固领军的第一步,就是从这份文件开始!” ———————————————————— 第005章 暧昧与捉弄 ………………………………﹌﹌﹌ 推开总裁办公室的大门,我长舒了口气,揉了揉有些发酸的颈项。 “很累?”身侧,他带着关切地问。 我将手里的文件放下,坐在一边的沙发上,轻笑,“还好,如果不是那几个大股东一直针对我的话,我想会更好。” 尤其是那个丁总到最后还一直咬着珠宝产业的广告费用不肯停手。不过看在雨帆的份上,他倒没对我们的那个提案有什么过多的反对。总体上,这个会议还算是差强人意,但细节方面还有的忙。 “那些老顽固,其实你没必要一个个都在意,如果有必要,我会解决。”他低沉地说,将手里的东西放在办公桌上。 我抬眸凝视他转身走到我的身后坐下,肩膀上跟着搭上一双温暖的手,恰到好处的按摩力度让我舒服地后仰靠在他身上。 “如果什么事都让你帮我解决,我不是真变成完全靠裙带关系上来的,那还怎么完成董事长交代做的事。”我平静地说的认真。 “你做的已经够好了,没看到刚才那一群老家伙都被你震到了,而且从回来到现在,你都没真的合过眼。外公不该给你那么大压力,你知道的,我一直都不想你太累。”他回的也认真。 我缓了缓眼色,微微苦笑,“不是董事长的问题,而是——,我根本也不想停下来。”接着话锋一转,“更何况,我只是在做我应该做的事,董事长的任何要求都是公平的,因为没有他,就没有今天的我。”而我即将要萧氏为我做的,也会很多,这是公平的交易。 “再说——,我都让他最傲慢得意的孙子为我揉肩按背,我还能抱怨什么?”蓦地,我笑着,侧过头,眼神带着一丝捉狭。 他像是被我看得,表情有片刻的凝滞,而没留意间,我们的距离其实已经靠得很近,就连彼此的呼吸都有些暧昧地交错在一起。 就这么对视着,我像是能看到,他琥珀色的眼底,逐渐涌现出我不曾在他眼里看到的东西。 就在我想进一步确定那是什么时,门口却忽然突兀地传来一声尖叫,惊得我跟雨帆纷纷看去。 原来是杰米卡拿着文件进来,看到我跟雨帆此刻的亲密动作,或许错位的关系更加让他红着脸浮想翩翩,忙不迭地低头道歉:“对不起总监,对不起萧总,我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故意的,是艾布特管家让我拿这份文件进来。门刚好没关,我什么都没看到,放下我就走,你们继续,继续,我以我的人格保证,绝对不会说出去!” 他一脸信誓旦旦地保证,赶忙把东西放在桌子上,然后撒腿就想跑。 “站住!”在他夺门而出的那一刹那,我唤住他。 他机械般地转过身,强颜欢笑:“总、总监,您还有什么事?” 我很淡地笑了笑,从沙发上起身,在看到他明显因为我的笑颤抖了一下后,我走到他面前,明知故问:“你真的什么也没看到?” “没,绝对没,肯定没,一定没!!”他一副青天可见的表情。 “那你说刚才说以人格保证绝对不会说出去,不会说去什么?”我深度疑惑,挑眉凝视,手指故意轻佻地拨动他白色外套里开了四个口的粉色衬衫,感受到指尖下的皮肤明显在发颤,我不着痕迹地加大嘴角的弧度。 “没,什么也没有,总监您一定是听错了,真的什么也没有!”他一再保证,笑比哭还难看。 “哦?是吗?看你的样子也不像是在撒谎啊,你说——,我应该相信你吗?”我蹙眉,问的认真。 “当然!我可是总监您最衷心部下!!”他拍着半袒露的胸膛说。 “好吧,看你这么认真的份上,我就暂且相信你。不过你既然说是我最衷心的部下,你就不应该丢了我的脸。”我说的平静,抬手一个扣子一个扣子帮他扣好,“国内不必国外来的开放,要是下次再让我看到你的衬衫低于两个扣子,我就让你在全公司人面前,裸、奔。”末了,我亮起我闪亮亮的招牌笑,他则嘴角抽搐,愣了半天才忙不迭地点头。 看着他只快不慢的走去背影,我难得轻松地一笑,边转身我边开口:“其实杰米卡什么都好,工作能力也没话讲,唯独有些爱暴露的小毛病。” “怎么了?”见他沉默,脸色也不是很好,我疑惑地问。 “没怎么。”他回的冷淡,起身坐回自己的办公椅,然后打开文件,一板一眼地埋头工作。我怔怔地站在原地,有丝摸不到头脑。 _____________________ 第006章 一则消息,突然离去 ………………………………﹌﹌﹌ “被亚洲商业圈视为最有势力,C市商业龙头的萧式集团,近日来频繁使出冷酷的手法,铲除了其他与其竞争的业者,这样不留余地的作风使得诸多企业在一夜之间走投无路。就连股票交易市场一连数日,都出现异常现象,有传闻,这也是萧氏集团的所为。 据可靠消息指出,这有可能是萧式集团唯一继承人,为了重整集团所使出的手段。但萧氏方面还没做出确切的声明。萧雨帆是否真的归国,并接手国内企业,将如面对如今翻变的商业格局,我台将继续跟踪,为您第一时间报道。” 电视上在播这则消息时,我跟雨帆正好在萧氏大宅里享受着晚餐。我嘴角笑了笑,切好一块牛排送到嘴里,咀嚼了几下,优雅地端起一杯红酒慢慢地品。 雨帆的做法一向冷酷决绝,但面对如今沉默良久、弊病众多的萧氏集团,这也有一鸣惊人、杀鸡儆百的效果。而且以他的能力,完全能处理好所有的后续问题,很多方面值得我去学习。 “虽然经过这样一场扫荡,但我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就猜到你,接下去,外界对你的猜测肯定会更多。”我看着他说。 他不以为意,慢条斯理地进行着晚餐,身上若有似无地弥漫着他那一股傲慢专断的气息,“媒体总喜欢捕风捉影,他们爱怎样就怎样,我没必要去理会那些无聊的人。” “可是我觉得,这一次我们应该做些什么。” “你想怎么做?”他像是听出我话里的意思,停下手里进食的动作,认真地看我。 我斟酌了会,说:“我想接受电台的采访,其实早在几天前就有电台向我们萧氏的主管提出邀约,只是暂时被搁置了,因为我觉得还不到时候。眼下,我觉得有必要将你归国的消息证实,阻断他们那些可能对我们不利的猜测。而且我想在短期内举办一个商业酒会,让所有人都清楚萧氏的东家已经重新回归。” 其实提这些想法时,我还是有些忐忑的,毕竟萧氏一向拒绝任何媒体的采访,好听点的说他们是行事低调,如果难听点的就是目中无人。 他们做任何事都不需要交代,我当然也相信雨帆有能力做到最好,但我想要的是尽可能的最快。 我必须要在最短的时间让这个城市明白,萧氏永远都是它的商业主宰。 因为我怕,我会没那个耐心再一天一天地等下去,尤其是回到这个地方后,我就更加难以克制住内心的蠢蠢欲动。传媒是眼下传播速度最快的一个媒介,如果可以,我想应该好好利用。 “以后这种小事,你自己做决定就好了,不用请示我。至于酒会在什么时候,到时给我通知,我会出席。”他简单明了地回复,接着继续安静吃饭。 我没想到他竟会答应得这么爽快,片刻的迟疑后,我宛唇轻笑,随即像是想到什么,我再看向他:“我听说,市政aa府最近有意再对本市进行扩大开发,我也特地看了一下我们C市土地的布局构造,发现有几块地还是很有开发的可行性,上涨空间也很大,我觉得我们有必要考虑一下。”毕竟做点业绩出来,以后也比较容易说话。 “那吃完饭后,你来我书房一下,如果感觉还不错,我们就买进。”他说,然后慢慢地放下刀叉,笔直站在他身后的艾布特管家恭敬将一方洁净的丝帕递到他手前,他用丝帕擦了擦唇角。 “过两天我要去法国一趟。”他突然说,“差不多要一个星期才能回国。” “怎么——,这么突然?法国那边有什么事要忙吗?” “也没什么,就是上次遗留下的几个问题这次需要我去解决。明天我会在会议上宣布,将这边的公司暂时交给你管理。不过我会让艾布特留下来协助你,有什么真的不能解决的问题,就打电话给我。”他条理清晰的交代,我点头应好,只是莫名的,心里有些不安。 ______________________ (亲们,喜欢的话收加留言哦,暂时可能慢热,但会越来越精彩哦!!Y(^_^)Y(^o^)/) 第007章 电台采访,独特的耳砖 ………………………………﹌﹌﹌ 雨帆说过两天才走,却没想第二天一开完董事会议,他就急忙忙走了,而我也在略微不安中,暂时接手这个若大的萧氏集团。 我让艾布特开始操办一个星期后晚宴的各项事宜,让杰米卡做好请帖颁发的事。下午下班的时候,楠璇说电台那边已经开始催促了,我整了整手头上的文件,就准备跟她走。她却停在门口,问我就这么穿,不用换套衣服吗? 我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这套简约但也不失优雅风度的银灰色套装,疑惑地抬头看她:“就这样,不可以吗?” 她释然一笑,摇了摇头,“很漂亮!” 坐上车,我还是让她帮我画了个淡雅的妆,既然是萧氏归来的重整,我觉得还是以这样职业化的姿态比较适合,不过头发就让它披着,顺服的散在背后。 因为这个台算是黄金时段播出,大概在六七点左右,延迟五分钟的现场直播,我到了那边没多久就开始录影。 主持人将我当做重点嘉宾介绍,相互寒暄后,她又将我在国外算是光辉的事迹夸耀了一番。我风轻云淡地笑笑、不以为意,然后我们就进入这次采访的主题。 主题围绕的大多都是近日来商业界的连续变化和萧氏的一些举动,以及我代表萧氏的看法。她问的很官方,我回答得也如是,主要强调的也就几点,雨帆的确归国,并接手了国内的公司。 当她问到萧氏此次让继承人归国,是否想把集团的工作重心从法国转移回国内时。 我淡淡地笑了笑,简单回答:国内是一块发展潜力很强的市场,如果可能,我们当然希望开拓的空间能够更大。 她又问,对于目前萧氏的有些手法,很多人可能会觉得有些残酷,对此我的看法是什么? 我不予赞同地道:社会竞争的激烈难免淘汰一些有弊病的企业,如果一家公司或者集团它本身足够优质,那么时代,就一定不会把它抛弃。 她再问,C市的各行各业,如今竞争都非常的激烈,首屈一指的就是付氏、陈氏还有南宫集团,而一直作为商业巨头的萧氏集团会不会因此感到压力。 我诚实回答:如果作为竞争对象的话,压力多少都是会有的,众所周知,他们三家集团都非常的有潜力和实力的,当然此外还包括叶氏、苏氏。但我们也因为会有这样的竞争对手而感到高兴,毕竟共同发展,促进国内经济繁荣才是我们所有人的目标。 之后又陆续问了几个问题,快到了尾声,她又饶有兴趣地问起了偏向个人*的问题。她比较含蓄地问,关于我跟雨帆的传闻有很多,而萧雨帆又是一个神秘莫测的人,在我的眼里,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我对他的定位是什么。 我略微沉吟,状似思考,然后微微地浅笑:雨帆他其实是一个很细心,对事也很认真的人,与其说神秘还不如说他只是喜欢一个人安静。在工作方面,他是我一个非常重要的合作伙伴外加让人敬佩的上司,私底下,他也是我很要好、也很重要的一个朋友。 话说到尾声,我像是不经意地抚顺脸侧划落的长发,将几缕别到耳后。主持人非常眼尖看到那细微的亮点,饶有兴趣地说:“梵妮小姐耳上的那一枚耳砖很特别呢,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像这种砖石的切割都是独一无二的。我先前也看过你的一些杂志报道,你可都是一直佩戴着,而且您也只佩戴了其中一枚哦,难道这其中有什么特别的含义?” 面对这样的问题,我的回应是——看着摄影的镜头绚丽的笑,从嘴角染上眉梢直达到眼里深处:“说到什么特别的意义,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很多年前,有一位故友送给我的礼物。因为他的一个恶作剧,我只能被惩罚一直戴着。”我的话像是夹着某种深意,不曾想,我这样绚丽的笑容竟会定格在一双狭长而深邃的眼里。 第008章 孤独的高度,带刺的危险 ………………………………﹌﹌﹌ 陈氏大楼六十六层,陈莫谦端坐在办公桌前看着对面墙壁上44寸的巨型液晶屏幕,深邃的眼底有着幽黑的紫色,星星点点全是的危险光芒。 最后,他拿起办公桌上的酒杯,起身上前两步站在透明的玻璃窗前,居高临下。 这座繁华的城市,在许多年前就失去了星光,连月光也渐渐淡去了色彩,宽阔无垠的夜空只剩下斑斑点点、忽明忽暗的霓虹。底下细小如盒的车河,拉动着等距离的路灯,像火蛇一样弯弯曲曲穿梭着在这座城市里。 这样的高度,就像站立在云端,可折射出的,竟是一种叫做孤独的东西。 周遭所有的光亮加和起来,投射在他此刻精致妖孽的脸上是淡淡的银光,顺带着点亮他耳际发间的一枚似流星般璀璨的斑点。 当初走,连一个招呼都不打,干干脆脆,而且一离开就是五年,眼下,这算是在宣布光荣回归吗? 莫可诺,你未免笑的也太早了,你当真以为,所有人都会一直围绕着你转,你永远——,都是他们的重心吗? 举杯,一口冰凉的酒从他性感的薄唇滑入体内,本是略显僵硬的嘴角跟着旋上一抹岑冷的笑。 这时,门口突兀地响起几下敲门声,他回头,看到来人,问:“什么事?” 凯伦踱步走进,略带女气的眼眸飘过墙壁上那巨型的电视荧幕,当眸光触及到上面那人夺目璀璨的笑脸时,像是缓了缓,深了一个色调。 “这是下午萧氏命人送来的请柬,下星期三,萧氏皇宫酒店,举行萧氏少东接手萧氏的欢迎晚宴。”边说着,他边地将一张镶着金边的华美请柬,通过曜黑色的办公桌,推到陈莫谦面前。 陈莫谦只是将眼神停驻在上面,没接过,也没支会任何言语。 “莫小姐,还真的是回来了。”凯伦凝视着液晶荧幕上灿笑的女人,语气带着感慨。前几天陈莫谦让他调查她是不是已经回来了,他还很震惊,因为之前都没得到任何消息,想不到竟是真的。 陈莫谦闻言,眉梢上挑,饶有深意地看他,“怎么,你想她了?” 凯伦一怔,当下改了改脸色说:“老板还真爱开玩笑,我只是——,在想她这几年过得好不好。”本是低淡的语气到了后面显得有丝深沉。 “她过得好不好?”像是好笑地低喃,他眼神再犀利地扫向不远处的屏幕:“笑得那么灿烂,你觉得她过得不好吗?五年前,她可从来不会这么笑。”至少对他,从没有过! “莫小姐的变化的确很大,不过我希望她是真的开心。”凯伦的眸光不经意地泛起温柔的色彩,像是某种真心的祝福。可陈莫谦,只觉得,真是刺眼! 修长好看的指骨随意地翻动着送来的请柬卡片,他漫不经心却像是带着刺地说:“你还真是有闲心来关心她,只是无论过多久,她的外表变化有多大,骨子里照样还是没心没肺!将心思花在这种人身上,你不觉得很浪费吗?”随便地将精美的请柬塞进抽屉,他拿起车钥匙,一身凌厉地与对面的人擦肩而过。 ———————————————————— (莫谦五年后第一次登场,怨恨似乎比以前深了耶,啧啧啧,可诺有危险了,哈哈!下一章,可诺莫谦的距离不超过五米!亲们,支持,明天精彩继续!) 第009章 第一节 尾随,跨不过去的门,偶遇几个混混 ………………………………﹌﹌﹌ 从电台出来,我让楠璇自己坐上车先走,我想独自逛逛。她倒挺关心我的,再三坚持陪着我,说大晚上怕我一个人不安全。 我笑了笑,说我只想逛一下,待会自己会坐车回去,而且虽然离开C市五年了,但之前我可是在这生活了近十年,没什么不安全的,再说明天还要上班,她还是先回去的好。她说不过我,最后提醒我也早点回去。我点头,直到目送着她走,我再转身一个人慢悠悠地闲逛。 身后是灰黑色的夜,路上的行人不多,霓虹的星星点点根本温暖不了这还不到三月的夜色。我平静地一步步前走,眼神漫无目的地看着C市这几年来的变化。完全没意识到,身后在不知何时出现了一辆蓝灰色的兰博基尼,正以极缓慢的速度跟着我。 当脚步再次停下时,我抬头看了眼前方,那是一家坐落在C市黄金地段的迪厅,门牌上炫目地写着‘皇朝’二字。 没进去就已经听到里面震天的音乐,闻到香浓的酒气,感觉出里面的热闹。自从阿K出事以后,我就没再去过,一别五年,心里的感慨还真不是一两句话能道的出的。听人说,当一个人开始感叹过去时,就预示着这个人已经开始变老了。 我自嘲地浅笑,即便开始变老,可我的过去,我还不想这么急着去回顾,所以注定我还是踏不过这扇门。 停顿良久,我继续起步前走。只是恰巧在这时,里面走出来三四个不怎么长眼的,不偏不离就撞上我。我一个趔趄几乎摔倒,接着一股夹着酒味烟味的浓重气息让我难受得蹙紧眉头。 我稳了稳身形,不是很舒服地看着那几个High过头的男人。他们个个五大六粗,发型做的横倒竖歪,一看就不像是些什么正常人。见撞了我,在那没什么诚心地嘻嘻哈哈道歉,眼神更是不怎么规矩地朝我上下打量。 我还真没想到皇朝易了个主,什么样的人都能自由出入!不想跟这种人太计较、浪费时间,我看了几眼,便沉默地走开了。 只是走着走着,我看着人影渐渐稀疏下来的路道,觉得不能再若无其事下去。转过身,我看着那几个一直从皇朝门口开始,跟了我快一条街的男人,声色淡淡地问:“你们一直跟着我,想做什么?” 那几个男人见我打开亮话,就更加自觉地朝我靠近,因为喝了些酒,笑起来也更加地偏向于无耻。 几步上前,开始对我动手动脚:“做什么?哈!不就是看美女一个人大晚上走的这么落寞,想问问需不需要人陪啊?” “就是,看你在皇朝门口站了那么久,要么哥儿几个就请你好好的玩一玩,来个激情快活?”一个人做着低下的手势,在一旁响应,惹得一群男人笑的闹哄哄。我嘴角几不可见地轻嘲,原来我会被他们撞,也是他们故意的。 其中一个男人走到我旁边,轻佻地勾起我的下巴,指尖划过我的脸颊:“美女你皮肤好滑腻,长得好漂亮啊,就让我们陪陪你好不好?” 我嫌恶地偏头躲开,忍住想动手的冲动,冷看了他一眼,不动声色地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洁净的手帕。 我发现跟雨帆一起呆久了以后,自己都快养成了洁癖的毛病,无论什么时候,身上都带着块干净的手帕。 我慢条斯理地擦着被触碰过的下巴和脸颊,一贯平静地开口:“你看,我像是需要你们陪的样子吗?” 第009章 第二节 莫可诺问:你们劫财还是劫色? ………………………………﹌﹌﹌ 我慢条斯理地擦着被触碰过的下巴和脸颊,没怎么正眼瞧他,“你看,我像是需要你们陪的样子吗?”语气一贯的平静,却更像透着某种讽刺,加上我嫌恶的动作更加叫他们不爽。但或许是我的举动太过怪异,神态也是反常的平静,他们开始认真地审视我。 摸我脸的那个男人,嘴角逐渐露出一抹市侩的笑:“看美女这行头,不仅是个职业白领,还是有钱人家的小姐吧?” “反正不是你们惹得起的,识相的,就离我远一点。”我把手帕扔进邻近的垃圾桶,没心思跟他们消耗太多精力,转身就想走。 只是刚一转身,他们就像讨厌的年皮糖一样将我团团围住,还有意无意地推撞我的身体。 “那美女的意思,就是想让我们竹篮打水一场空,白忙活一场是吧?”其中一个金色头发的人笑得很欠扁。 我按着耐心反问:“那你们现在是想劫财,还是劫色?” 我的问题像是让他们捡到宝似的一阵哄笑,另一位长的还过得去的男人走上前开口:“老子玩了这么多年女人,还从见过这一号的,竟然这么冷静地问我劫财还是劫色?”他凑近我,视线的距离只剩下十公分,里面闪现着好奇:“我劫财如何,劫色如何,如果我们兄弟几个想财色双收你又能怎么样?” 他讨厌的气息不断喷在我脸上,我有些恶心地偏开头,还真是没想到在国外几年都没让人调戏,反倒一回到自家门口却遭人非礼! C市这几年经济是高速发展了,可低俗的人,还是像蟑螂一样到处繁衍! 再看着他时,我笑了笑,“如果劫财,你们报个数,我给你们钱;如果劫色,对不起,你们还不够格;如果想财色皆收,恐怕你们想竹篮打水都不行,还必须——,付出惨痛的代价!”我冷冷的,夹带着浓重的讽刺。却像是一味急性的火药,瞬间让他们炸毛,对面的男人在我话音一落下,就狠狠的一巴掌下来,火辣辣的一阵刺疼。 “死女人,你以为你是谁啊,给你点颜色就开染坊,当哥儿几个是要饭的啊!”接着,粗鲁地扯着起我的头发,他笑得更加无耻:“今天老子不要钱,要你好好给哥儿几个伺候痛快!” 我捂着被扇红的脸,眉端紧蹙,却是看着那人沉默不语,人影不多的道路,开始往这边看的也变得多了起来,但没一个人敢上来。我不由得把头偏的低了低,让头发遮住脸,摸样上倒像害了怕似的。 “你说做人非得这么贱干嘛,动起手了才肯乖乖听话!” “别在这啰嗦了,先带走再说!”另一个人吆喝,几个人上来像是架控着我,想把我带到什么地方,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肯定是些没什么人的破地方。我像是被胁迫着,半推半就地跟着走。 “嗯——!!”一声闷吭,我被他们粗暴地推靠在一个没人的仓库里,转过身,我看到他们个个无耻地笑着,如狼似虎地要扑过来。 _______________ (猜猜接下去如何?可诺会有危险吗?) 第009章 第三节 财色双收的结果 ………………………………﹌﹌﹌ “嗯——!!”一声闷吭,我被他们粗暴地推靠在一个没人的仓库里,转过身,我看到他们个个无耻地笑着,如狼似虎地要扑过来。 十分钟后, 我冷冷睥睨着底下一群哭爹喊娘、抱着重要部位满地打滚的流氓,毫不怀疑他们其中几个可能会从此不能人道。弯下腰,将方才打斗中脱下的武器,重新穿回脚上。 “都说了还不信,想劫色的话,你们还不够格!”我讽刺,却也忍不住诅咒,吃痛地抽气,揉了揉打得有些发痛的手腕和肩膀,眉头疼得直蹙起。 还好这几年也还有经常锻炼,不然都不知道身手会退化成怎样,说不定还真糟了这几个流氓的非礼。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脸除了一开始被扇的那巴掌外,没再受其他的伤,要不然,明天可就没脸见人了。 要不是担心,今天刚一上电视,就闹出什么不好的传闻,我才不会冒险跟他们来这么远的地方。 最后,我差不多是一摇一摆地走出了这个破旧的仓库,实际上也不是我的脚伤有多严重,而是这不争气的高跟鞋,在我刚转身就掉了跟,差点没害得我摔了跤。 叹了口气,我扔了那只已经坏掉不能穿的鞋子,心里在这时竟有些幼稚地庆幸,还好除了地上那几个要死不活的人外,没其他人看到。 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给艾布特让他派人来接我。最后受不了一高一低的折磨,我干脆也扔了另一只鞋子,然后光着脚一个人悲催地走到路口,默默地等。 艾布特一向很有效率,不到十五分钟,一辆加长版的宾利就横空出现在我眼前。我没想到他会亲自来,想着可能是我刚才疲惫不稳的语气让他担心到了。眼下见我一副狼狈样,他更是脸色大变,问我究竟是发生了什么。 我坐上车,不怎么在意地说:“没什么,就是遇到了几个流氓!” 不说还好,一说艾布特管家一贯中气十足,沉稳刻板的脸刷的一下都绿了,直追问我有没有怎么样,怎么会发生这种事,要不要请医生来看一下。 我有些累地靠在车垫上,语气淡然:“不用了麻烦了,我没事,也没受伤。”随即我追加了一句,“别跟雨帆说,我不想让他担心。” 他没应我,我只当他听清了,只是晚上十点我刚洗完澡准备睡的时候,雨帆还是来了电话,脱口第一句就是,你有没有怎么样? 我笑的无奈,再三说明,我可是跆拳道黑带三段,一般的混混可不是我的对手。 他语气还是低沉的很,又问到了我的脸,那些流氓打得重不重,还疼不疼? 我还真没想到艾布特管家眼会这么尖,连我脸上细微的红肿都可以推算到我被流氓扇了巴掌。我只能说,已经不疼了,因为不想在公众场合闹起来,才会被挨打,事情没那么严重。 之后又聊了几句,挂了电话之后,我已经可以料到那几个混混接下去的下场,对于别人,雨帆一向很残酷! 我会可怜那几个人吗? 很显然,过去不会,现在就更不会! 只是我不会料到的是,在雨帆出手之前,竟会有人先快一步做了,而我将永远不会被告知。 ———————————————— (事情的结果在亲们的预料之内吗?尾随其后的人没在第一时间出现,亲们可否失望?不过可诺要是连对付几个流氓的能力都没有,就真对不起她曾苦练了那么多年的功夫了,哈哈,不过还真替庆幸的可诺可悲,那么悲催粗暴的画面还是被人一览无余了。亲们,现在还不是他们碰面的时候,期待不久的萧氏晚宴吧!!) 第010章 针对,新一轮唇舌PK(一) ………………………………﹌﹌﹌ “莫总监,我希望你能对这,给我们这几个董事一个说法。”主管总公司和协调其他产业的丁总,带着珠宝产业的负责人陆总,以及操办萧氏影视产业的吴总,连门都没敲,就兴师荡荡地闯进我的办公室,笑容嘻嘻地将手上的文件递到我面前,语气和善,可给人的感觉却丝毫不简单。 杰米卡跟楠璇或许是看出情况不对,也跟着进来。门外不断有人朝这边看来,我眼神示意杰米卡去调节一下,萧氏的大厦,可是不他们看热闹的地方! 伸手拿起那一份文件,我似模似样地翻阅了几下,认出这是我刚颁布的几项工作条例,以及对珠宝产业和影视方面广告投入的缩减决断。合上文件,我笑容和气:“恕我愚昧,我实在不懂,丁总以及各位老总这是什么意思?” “大家都是明白人,莫总监又何必装傻呢?”丁总一副失望的神色,“我们今儿这几个来就是想问问,关于那个广告资金缩减的问题。上次会议我们明明不是已经讨论过了吗,我是实在不懂啊,莫总监为什么还是执意要缩减那一部分的开销。” “关于那个问题,我也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没有必要消耗的资金,我想萧氏也不愿多浪费一个子。萧总也已经同意我的看法,觉得是应该削减,难道连吴总跟陆总都是觉得那一部分有问题吗?”我偏头,眼神扫向他身后的两位。 他们俩个眼神相互对视,都浮现犹豫之色,最后还是由影视产业的吴总开的口:“资金相对缩减我不反对,但一下子减少百分之十,好像有点太多。而且莫总监刚颁布的让我们高层领导也要实行竞争制,相互监督,并且再培训。这感觉上不仅有伤董事的和气,还要抽出时间培训,我们平日很多事忙都忙不完,哪来的那么多时间。” “资金投入减少百分之十,我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在这份文件的末尾,我也已经做出了充分的说明。”我边说着,她边打开手里那一份一模一样的文件观看。很显然,她是还没来得及完全看清楚,就被人怂恿着过来。 “至于让高层之间实行的竞争制,是我认为惟有改变才能与时俱进,但改变的不应该仅限于普通员工,作为集团的董事们更应塑造好个人形象,在职员心中有良好的口碑。而且相互监督并不是互相揭短;互补促进,才是我们想要的目的。” “关于再培训,就更不用说了,不断完善自我,才能称职敬业为员工和集团谋更大的福祉。当然关于时间的问题,我都已经跟萧总商讨好了,尽量不会占用各位董事的休息时间。而且,我相信凭借各位董事的卓越能力和非凡智慧,培训根本花不上多少时间。”我在理地分析,她好像颇为有些认同,就连珠宝产业的陆总也有认同之色。楠璇在门口对我鼓励微笑,可某人见阵友有动摇之象,倒不爽了。 “莫总监果然口才了得,但运行企业可不光靠嘴巴上说说那么简单!你是念MBA出身,我不怀疑你的商业头脑;你在巴黎工作的业绩也不错,我更不怀疑你的能力。但你回国才几天,国内的市场又了解多少?”丁总一摆起老资格、老架子,弄得我在他眼里就只像是孩童在玩过家家。刚有些认同我的两位老总,立马又浮现疑惑的神色。我面色不该,听着他继续说。 第010章 针对,新一轮唇舌PK(二) ………………………………﹌﹌﹌ 丁总一摆起老资格、老架子,弄得我在他眼里只像是孩童在玩过家家。刚有些认同我的两位老总,立马又浮现疑惑的神色。我面色不该,听着他继续说。 “关于那个培训不培训的,我就不多说了,只愿别落得个形式主义就好!”他笑米米地说着凉凉的话,眼神像是你们都懂的瞟着四周的人。 “可产业的投资就不一样了,那可是直接关系着集团的运行和盈利。”他像是切中要害,身形并茂地讲述:“萧氏的影视产业基本上都放在国内,莫总监你常年都在外,肯定就有所不知了,它啊就是个暴利行业。投资是大啊,可回报也大,想赚钱你就得先花钱;钱花到位了,你才能办到事,这就是所谓的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就我所见,那费用不仅不能缩减,反而还要追加百分之二十!” “年轻人啊就是想法简单,这世间哪能除了黑就是白呢!要知道我从事这方面的职龄都要赶上你的年龄了,多听听前辈的话不会错,做事这么决断是干嘛呢!”丁总一阵像是恨铁不成钢的哀叹,我谈谈地笑了笑。 “丁总说的很在理,值得发人深省,这世界的确不可能黑白分明,越看似光鲜的东西,其实最可能肮脏透彻!对于这一点上,你的确比我懂上二十多年,也比在场的任何一位都懂。” 闻言,丁总的脸色一变,却硬是挤出一抹不怎么样的笑:“莫总监,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倒是听不懂了。在各位董事面前,你能不能讲得直白点,搞文字游戏,只怕会落得个让人看笑话!” “我没什么其他意思,只是想说明,你刚才的话都很有道理,值得我去学习。”见他脸色稍缓,我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这不,我刚好有个问题想请教一下丁总。” “你说。”他见我虚心请教,好说话地开口。 “两年前我们跟付氏同样在东郊区买了一块差不多的地,恰巧拿来的用途都是建造商业住房。我们去年上半年就竣工,并投入了市场。可人家下半年才完成,但如今的盈利润已经超过我们的48.7%,我想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很简单,同行业的竞争残酷!莫总监,一次两次的失利总是难免的嘛,这么计较干嘛!又不会影响我们萧氏的声誉,更何况,人家付氏可也是数一数二的大集团。现在他们的总裁更是远近闻名的商业怪才付祺祐啊,比过我们不为过吧。” 面对这样一套客说的话,我只能笑得无力:“竞争残酷无可厚非,可自甘认输我却不能苟同。人家是怪才,可怪才不用自己去造房子。而且丁总毕竟也比他付祺祐多了二十多年的商业头脑,我不信在领导方面,您会不如他!”我最后一语,顿时让他自掌嘴巴无语反驳。 他不是要先摆老资格吗,夸人家怪才的时候,可别忘了人家如今也才二十三! “既然不是领导的问题,也不是萧氏投资减缩的问题,那一定就是某些人打着股东的旗号,却中饱私囊的问题了。您不觉得,这样的商业手段更卑鄙吗?”本来我还不想这么快议论这个问题,至少等雨帆两天后回国再说,可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也就没什么好在意的了。 我的话像是在他们之间投下一个不小的炸弹,珠宝产业的陆总和影视产业的吴总,纷纷惊疑都道不可能吧,唯独我眼前的丁宜昌丁总,脸色暗沉危险。 “我看莫总监现在不是在请教问题,而是在借题发挥吧?是不是看我们几个老家伙不顺眼,想按着个名,就把我们几个怎么样是吧?”良久,他愣是挤出个笑容,危险反问。 ———————————————— (亲们,可诺想在国内萧氏建立地位,这是必经之路,风灵尽量把对话写得精彩,千万别觉得枯燥哦!猜猜这场对决最后谁赢?黑狐狸VS冷罗刹,双方实力都不可小觑哦,哈哈!!) 第011章 翻变的现场,归来(一) ………………………………﹌﹌﹌ “我看莫总监现在不是在请教问题,而是在借题发挥吧?是不是看我们几个老家伙不顺眼,想按着个名,就把我们几个怎么样?”良久,他愣是挤出个笑容,危险反问。 现场的气氛也跟着翻遍,先不论在场的几个股东,杰米卡就担忧地显现慌色,然后匆匆跑了出去。我想他八层是想去找艾布特,毕竟艾布特不仅是雨帆的管家也是这个集团的半个管家。楠璇则相对冷静很多,只是面容也严谨十分。 我浅淡地笑:“我哪敢,只是疑惑,所以就事论事。” “瞧莫总监的话,感情还真是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就连萧董事长都没这么不客气地对待过我们,你一个半路杀出来的黄毛丫头,还真是拿着鸡毛当令箭了。”他摆出一个笑面虎的表情,眼神就像是在嘲笑你还嫩得很! 接着,他一整衣衫,话锋也跟着一转,“得了,这样的气我可消受不了,我这就向董事长提出辞职去,感谢他这二十多年来的照顾,我呀也该回家休息休息抱孙子了啰。”他一边挑衅一边威胁,吓了几个股东纷纷上来劝和。 “哎呀,老丁,你怎么能这样呢,公司哪少得了你呀!”陆总。 “就是啊,你先消消气,莫总监也不是这个意思。”吴总。 “就是,人家还年轻,你跟她计较个什么劲!”陆总。 “消受不起呀,我辛辛苦苦在萧氏干了二十多年,到头来受这么一个黄毛丫头的气。这年代,年轻人是越来越不懂得尊重了,我这就去向董事长提辞职。”丁总说的只差老泪纵横,心酸的可以。可想走的脚步却被拉得牢牢的,硬是迈不出这扇门。 楠璇上前拉我的手臂,表示她的担忧,谁说不是呢,我上位不到两星期,这边最大的股东就被我气的要辞职。他明摆的就是在逼我向他低头,吃定我绝对不敢让董事长知道他要辞职的事。而实际上,我的确不能让董事长对我失望,可是这个丁宜昌,也未免欺人太胜了。 “莫总监你也来劝一劝呀,跟老丁道个歉。”吴总。 “就是,好歹他也是你长辈,做晚辈的应该学会尊重!”陆总。 “哎呀,大家就不要勉强莫总监了嘛,人家性子高,看人低,勉强不了啊。再说我也实在是累了,动不了了,这事也该留给年轻人做。”丁宜昌摇头叹气,好一副善解人意的长者模样。 “原来丁总在萧氏是这么累,既然如此,我就接受您的辞职。”蓦地,一口低纯好听的男音从门口传进来,一时间,所有人都停下,纷纷看向那声源处。 门口,雨帆在艾布特跟杰米卡的陪同下,一贯的王者之气走来,房子里的气氛也随着骤变。 “萧总?”吴总。 “萧总,您怎么回来了?”陆总惊奇反问,按理上说他两天后才回国。 “您刚才,说什么?”寻问的人,是刚才一直嚷着要走的丁宜昌丁总,眼下,他满是不可思议。 ————————————— 第011章 翻变的现场,归来(二) ………………………………﹌﹌﹌ 门口,雨帆在艾布特跟杰米卡的陪同下,一贯的王者之气走来,房子里的气氛随着骤变,我惊呐地看着,一时也是无语。 “萧总?”吴总。 “萧总,您怎么回来了?”陆总惊奇反问,按理上说他两天后才回国。 “您刚才,说什么?”寻问的,是刚才一直嚷着要走的丁宜昌丁总,眼下,他满是不可思议。 因为高度的关系,雨帆只能高高地俯视他,倨傲的嘴角旋上一抹微冷的弧度:“没听清么?看来丁总真的是老的不行了,真该辞职好好休息休息。”他回头从艾布特手里拿过一些厚实的资料,递到丁宜昌的手中。 “这是你这段时间在萧氏的工作记录,以及近十年的工作记录成绩,就目前看来,你的确也不再适合呆在萧氏了。不过看在你在萧氏这么多年的份上,辞职后的福利会按退休后的一样算,而且你所持有的萧氏股份,我们都会将其折成现金,一分不差地打到你的账户上。非常感谢你这么多年对萧氏的支持,一路走好不送。”程式化的语音落下,雨帆往一边退了退,作势请的意思。 丁总老脸有些挂不住,更想不到情况会突然变成这样,嘴角难看地抽搐了几下,最后看笑得勉强。 “哈!我算是看出来了,萧总这是在替莫总监杀牛示警啊!好哇,看来我是得罪了萧总您心尖上的人,我自认倒霉,可我还是不服啊!”他一副赤胆忠心被避云遮日一样,情绪明显激动。 “我为萧氏尽忠尽职这么多年,竟还不如一记红颜笑!不过,就算是您萧总,也没资格开除我,想要我走,除非是萧董事长亲自给话,否则想也别想!我这就去法国找董事长去!”他指着雨帆说完,然后就信势荡荡地去要找董事长,跟他来的那几位老总忙着劝解。 雨帆却对此满不在乎,转过身,凉凉地说:“不用去了,我外公是不会见你的。”话音一落,丁宜昌神行皆是一顿,半响才肯回过头来。 “他老人家也让我放了你好好休息,别再折腾了。你相信丁总肯定是个聪明人,绝对知道功成身退对你来说是件好事。我刚下飞机,还累得很,丁总你千万别在这个时候,逼着我道出些什么,有损你老人家声誉的事。”雨帆语意深刻,神色间已有些不耐。 丁总明显动摇,脸色白了白,其他两位股东也都不是笨人,神色间都已经开始在猜测雨帆的话是什么意思。 丁宜昌却突然一阵狂放的大笑,举止乖张地朝着雨帆竖起大拇指:“好,好,很好,果然有胆识、有气魄,像萧董事长的孙子!” “我在萧氏干了这么多年,也腻味了,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没必要硬赖着!”话落,他朝着雨帆走近几步,压低着嗓音在他耳边低喃:“不过——,高贵的少爷啊,您在这个商业界,才干了几年呢?”说完,他大气退了两步,笑着扣了扣自己西装上的扣子,转身大步流星地朝外走。 __________________ 第012章 拿不下来的耳砖 ………………………………﹌﹌﹌ 等人走光了,雨帆一拉透明玻璃窗上的百叶窗帘,遮住外面试图想要探寻进来的眼神。 我看着他,眸色几变,稍稍站定了一会,绕过办公桌,立在他身后,“不是还要两天吗,怎么又突然回来了?” 他背部的线条像是微微一僵,转过身时已经是一贯看着我的浅笑:“事情提前两天完成了。” “哦。”我应了声,上前伸手半挽住他的手臂,微笑着仰头看他,“刚下飞机的吗?”早上的时候还没听艾布特说起呢。 “嗯!” “那累吗?”我问的关切。 “还好!”他宛起一抹好看的笑,我们相视一笑,我再斟酌着问:“法国那边,没问题了吧?” “那边没事。”简单的四个字落下,他便没再继续深谈那边的事,既然他不想谈,我也先不急着问,顺着刚才的话我说:“那——,就这样开除丁总,也真没事吗?会不会太草率了?” “你在同情他?”他看着我问。 我微愣,“当然不!”之前,在研究萧氏这几年的运作上,就发现这个丁总存在中饱私囊的现象,有这样龌龊行为的人,根本不值得同情。 “只是他虽然存在很多弊病,可毕竟是萧氏的元老,而且很多社交方面上的关系都是他在打理的——” “你对自己没信心?”他突然打断我,又问,我定定地看着他。 片刻后, “OK,那就开除吧!”我笑得自然。 “上次的伤,还痛吗?”他转移话题,回过身看我。 我笑了笑:“我哪有那么娇贵,早就没事了。” “记得下次要小心点。”说这句时,他脸色有些凝重,我只好乖乖地应好。 “怎么样,这次去法国,你有没有带礼物给我?”边讨着礼物,我边拉着他到旁边的沙发坐下。 他果然一扫凝重,笑着回我有。 “是什么?”我很好奇。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精致的黑色盒子。 打开,是一对大小不一的黑色蝴蝶形耳环,室内的光线下,耳环的表面闪动着玉一样的温润光泽。 “居然是耳环哎!”他之前可没送过我这个,我拿起那一只足有杯口那么大的黑色蝴蝶,本以为会很重,但比预计的轻很多。下摆的链线,如果戴起来的话说不定都可以垂到肩膀。而那只小的,只有两个拇指的指甲盖那么大,这样大小不一的风格,倒是别具一格,做得也很精致漂亮。 “喜欢吗?” “嗯!不过怎么会想到送我耳环,而且——,这种类型的耳环,也不像是平时佩戴的吧?” “两天后不是要举行晚宴吗,我在法国也帮你定制了一套同系列的黑色礼服,刚好搭配在一起。”他简单的解释说。 我像是一时间明白过来,笑容灿烂,“还是你想的周到。”欣赏看着,我的笑却是渐渐收了起来,变的为难,“可是——,我好像还是不能戴哎!”遗憾着,我啪——地合上盖子。 “为什么?”他的嗓音像是有些低沉,如果我能仔细去听的话,或许还听得出他话里,还带着一丝深沉的探究。 我有些迟疑地摸上耳垂上那一枚都戴了五年的耳砖,眼神跟着落向窗外那灰白的天,声音低淡:“因为——,我耳朵上有一枚拿不下来的耳砖。” ————————————— 第013章 过往,莫名其妙的男人 ………………………………﹌﹌﹌ 站在窗口,我平静地望着远处,快要消失在建筑群间的夕阳,身后曜黑色的办公桌上,摆放着雨帆几小时前送我礼物。因为刚下飞机,他提前回去了。 窗外的风,微微吹拂着我的脸颊,一枚耀眼的耳砖在我耳侧飞旋的发系间,若隐若现。脑子的思绪,像是一下子沉浸在五年前的那个下午。 一辆加长版的林肯,在我放学路上赫然出现,挡住了我的去路。一位长相英俊,三十上下的男人从上面下来,略带女气的眼眸带着一抹礼节性的微笑,颀长的身躯向我恭敬地弯下三十度,他磁性好听的嗓音对着我说,他的少爷想见我。 那时我怎么说来着?一贯讨厌麻烦,性格冷漠的我说,我不认识你的少爷,然后就想着他识相一点地让开路。 可他偏挡着我不让,耐心地提醒我,他家少爷叫陈莫谦;我冷笑说,我跟他不熟,接着理也不想理的就走。 可我显然小看了他家少爷威胁诱骗人的能力,最后我还是跟他上了车,然后第一次,被带到那一幢坐落在半山的豪宅。 车子一路驶过的景色,让我惊讶华美的同时也诧然地感觉熟悉,我被安排在一方游泳池前的五层主宅下等候。那时我还怕深水,夕阳下泳池水光艳艳,晃得我眼睛疼,我本能地后退,而后想事情想的发呆,连那个意外邀请我的男人,在什么时候出现都不知道。 他二话不说就把我推下游泳池,美其名曰让我清醒清醒。而落水的刹那,我猛然想起他竟然就是不久前在皇朝假面舞会上强吻了我三次的神秘男人。 我怕水,不敢游泳,在水里苦苦哀求,可他却置之不理,直到我感觉完蛋了,就这么要死了,他竟又出手把我从沦陷的边缘拉回来。 当我再次醒来时,他正在给我做人工呼吸,那双深邃眼眸溢满的恐慌在看到我逐渐清晰的视线中悄然退去,速度快到让我以为那一定是错觉。之后他一堆莫名其妙的话,竟会让我觉得他是在追求我,可他给我的危险感也是只多不少。只是我不知道,对于他,我为什么就是讨厌不起来。 而后他给我制造了像秋天泡沫一样梦幻的场景,我和他都穿着正装,夜幕笼罩着四周,璀璨的灯光下,水池旁响着美妙的音乐。 他说想跟我跳支舞,然后亲昵地给我戴上这一枚做下手脚的耳砖。就在他带上的那一刻,我像是突然从泡沫中翻醒,然后推开他,冷笑着揭穿他的把戏,他只不过是游戏地想把我追到手。 他丝毫不介意我的揭穿,甚至夸我果然是他看中的女人,聪明得很!而我却为自己曾有过的一刻动摇懊恨不已。 我决绝地想走,他却只用两个简单的英文单词就驻留我的脚步,接着讲了一个关于砖石女王跟queen marry的故事,最后,我仓皇狼狈地逃跑。 回去后,我发现这颗耳砖怎么都拿不下来,就像陷在肉里的一样。后来我找他,问他是怎么回事,他又美其名曰对我说,这都不懂,当然只是想跟我戴情侣耳砖而已,嘲弄我不解风情。 记忆中,陈莫谦就是这样一个叫人看不懂,自私又霸道,不讲道理又爱威胁人的家伙。他总是让人猜不透他的想法,有时候会让你感觉他很喜欢你,有时候却又让你感觉他其实很恨你。 可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也曾深深地刺伤我,把我本就伤痕累累的心,再狠狠的撕成粹片。 可我好像没那么恨他,就算有过,那也是很短的一段时间,或许是没时间、也没精力吧。 要是让他知道我这么想,会不会又严厉地指责我没心没肺? 我嘴角几不可见地自嘲,都五年了,谁都会变,我凭什么敢肯定,他还会对我抱着那样强烈的情感?更何况,就算是五年前,我也不敢肯定他对我,是真的。 门口突兀地响起几下敲门声,我像是困难的从回忆中抽醒,保持不动的身形,略微僵持了一段时间后,才转过身。 “什么事?”我轻淡地问。 门口,楠璇对我洋溢着好看的笑:“总监,下班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面对她的关心,我笑了笑:“知道了,谢谢!” 第014章 第一节 有时候关心需要直白点 ………………………………﹌﹌﹌ 我整了整东西,将雨帆送的礼物塞到包里,走进电梯,迟疑了下我还是按了60层的按钮。 萧氏总部大厦60层以上全是总裁的私人空间,包括办公室,室内游泳池,健身房,餐厅,休息室以及其他娱乐休闲设施等。 我到上面的时候,艾米正在整理雨帆办公桌上的东西,她是雨帆的秘书,记得我在巴黎的第一次旅游就是她带的我,可那一次我显然把她吓到了。 “莫总监,你怎么来了?”或许是因为我很少会在雨帆不在的时候出现,她显得有些惊讶。 我没料到她竟然还在,琢磨了下,看来只能睁着眼睛说瞎话了,“我有样东西好像落在萧总办公室了,所以就来看看,你——,还没下班啊?” 她迟疑了下,笑着回答,“哦,萧总刚回来,很多事情需要交给他过目,我就把它们都理顺好,方便他找。”接着她整理的动作顿了顿,眼神落向我,“总监——,您要找什么东西,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了,你忙吧!”我淡淡地回一句。 “哦!” 接着她忙她的,我找我的。 “对了,法国那边怎么样?情况还顺利吗?”我翻找着沙发,状似漫不经心地一问。 “萧总——,没跟总监您说吗?”她语气带着疑惑。 我寻常地说:“他刚下飞机很累,我还没来得及细问。” 她像是明白地点了下头,接着琢磨着回答我,“法国那边的事,都是萧总在忙,其实我也不大清楚。不过看情况上应该没什么太大的问题,而且感觉上,萧总去之前就好像想好了对策,因为处理的时间前后花不到半天。” “是吗?”我讶异,“可走的时候,我明明,看他很匆忙的样子。” “那是因为萧董事长身体突然不舒服的缘故,我也是去了之后才知道的,总监——,您连这也不知道?” 我神色惊疑,她看我这副表情或许觉得自己多话了,随即又像是了然的一笑,“我想萧总一定是怕您担心才没跟你说的。” “或许吧。”我浅浅地笑了笑,“那董事长没事了吧?” “静养了几天,没什么大碍了。”她整理好东西,眼神亮亮地看向我,“总监的东西,还没找到吗?” “哦!好像——,有点难找。”我差点就自咬舌头,装模做样地继续找。 “萧总那么在意您,我想您落的东西,一定是被他先锁在了电脑下的密码箱里了,就像他处理过的一些重要文件,例如这次法国的事也一样。至于密码是多少,我是不知道,不过我想总监应该会清楚。”末了,她笑的一脸暧昧。 我怔怔地看着无语,接着她又说,而且意味颇为深长。 “其实——,总监的关心要是稍微直白一点,我想萧总一定会更开心的。” “嗯?”思维稍微短的我,暂时只能发出这一个音。 “已经下班了,那我就先走了。”她依旧笑着,路过我身边时,她更加暧昧十足地加了一句:“总监放心,我不会偷偷跟萧总讲的。” 我依然无语,不过看来,我这睁眼说瞎话的理由找得不够好啊,我怎么可以在连一根头发丝都不放过的艾米秘书面前,说我在她管理的领域里掉了东西呢。自掌一个嘴巴,我踱步走到雨帆的办公桌前。 第014章 第二节 有时候喜欢需要说出来 ………………………………﹌﹌﹌ 黑色宾利在夜幕的道路上飞驰。 我坐在后座,眉端微蹙,沉默地看着窗外,脑子里回荡的依然是方才看到的东西。 我是真不知道,那个丁宜昌竟这么能耐,不仅在这几年频繁苛扣国内项目资金,还运用股东的职权潜入法国总部的机密室,私自对外泄漏集团秘密。上次国外那几个项目资金调转不过来,竟就是他连同一些外企从中作梗,垄断物资,从而迫使我们加大投资,让他们从中获取暴利。 这一次巴黎项目出事,也是他们所为,这也难怪雨帆会开除他。可即便开除他也不解恨吧,依我对雨帆的了解,他不可能会这么轻松就放过丁宜昌的。 而丁宜昌好得也是萧氏的大股东,年收入至少千万,他犯得着冒那么大的险吗? 不过,谁知道呢,人的贪念,往往会超过自己所存的理智。我讥嘲地笑,随即眸色渐缓,嘴角的笑也跟着消失了。 只是——,雨帆为什么要瞒着我?只是单纯的,不想让我太担心吗? ………………… “怎么样,丁宜昌的股份都折算好了吗?”萧雨帆背对着办公桌站着,手里端着一杯浅褐色的威士忌,问向刚踱步走进的中年管家。 “一切都在您的预料中,他大部分的股份和家产都因为最近一次在南亚金矿投资的失败,来不及偿还债务,全被亚洲银行没收了。而他所绞收的全部萧氏股份,目前也已经经过转手都到了您的手中,眼下用‘倾家荡产’来形容他也不为过。”中年管家简述着,为自己一手带大的少爷自豪地扬起嘴角。 萧雨帆只是轻轻地一扬嘴角,“这是他咎由自取,为了自己的利益出卖集团,以为尝到了一点甜头,自己好运就要来了,迫不及待把身家都抵上,结果输的一败涂地。要不是外公顾及多年的交情,我早就让他身败名裂。”他仰头喝了一口杯中的褐色液体,琥珀色的瞳仁竟比这杯酒的颜色还晶莹漂亮,温度却也比它还要凉。 “听说这次跟他一起合作的澳洲矿业也受了莫大的损失,总损失额已高达到七个亿。”中年沉稳的管家带着一丝少有的幸灾乐祸。 萧雨帆只是沉默地看着窗外。 艾布特看着他,斟酌了下,还是忍不住说:“其实您早就对国外那几个项目的怪异反应产生怀疑,在回国前,就通过各种渠道,包括瞒着老太爷借助九龙会的势力调查出全是丁宜昌出卖集团的所为。并且利用君老在南亚的势力,迫使他们的采矿方案无法通过有关部门的环境评估报告。最终因为还不上亚洲银行的贷款,而宣告破产。你之所以没有及时揭穿,甚至不惜让巴黎项目再出事,全是为了莫小姐吧?”一贯刻板老实的艾布特管家,眼下变得有些过分的鸡婆。 萧雨帆继续沉默。 “莫小姐回国内肯定会有很多人不服气,但是需要有一个人把这股不服气团结在一起,你是想利用丁宜昌以最快的速度凸显出莫小姐的处事能力,让人信服。而最后,就像丁宜昌自己说的,你是在为莫小姐杀牛示警,让人从心理和行为上都对莫小姐产生敬畏。” “那是可诺的确有能力。”萧雨帆转过身,讲的不以为意,并把此刻这副他讨厌的面孔自动忽略。 “可莫小姐知道您对她的用心吗?还有那一副蝴蝶耳环,您有告诉她,那是您花了整整五天的时间制作出来的吗?我都听戴蒙说了,你为此都伤了手臂。” 萧雨帆再次沉默。 “少爷,您不能这样啊,喜欢在意一个女孩子,你要表白出来给她看呀,尤其像莫小姐这种冷漠没有安全感的女孩子,您要经常说点甜言蜜语,老是跟她一样绷着个脸,她又怎么能明白你的心呢?说不定还要误解了您的意思。”艾布特管家开始唠唠叨叨,真应了那句皇帝不急急死太监,为了这一对小两口,五年来,他可是煞费苦心呀!这么聪明的少爷,怎么就不懂如何追求一个女孩子呢! “还有啊,上次那个玫瑰戒指也是您特地做的,可您却偏偏骗她说是斯城小少爷做的,而就算是这样,她也只是戴了一天。包括您这次提前回来也是因为担心莫小姐,您为什么……” 萧雨帆眼底,蓦地闪现不悦。 艾布特管家识趣地干咳,施施然闭上嘴。 “我再说一次,我跟可诺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我对她多好,更不用挂在嘴头上说。”冰冷冷地落下一句话,萧雨帆放下酒杯,大步地走向门外,驻留原地的艾布特管家着实地打了个寒战。 第015章 第一节 宴会前夕:黑色蝴蝶,微凉的吻 ………………………………﹌﹌﹌ 雨帆的欢迎晚宴举行在萧氏皇宫酒店的二楼宴会厅,厅内设计得奢华至极,浪漫的小提琴音乐届时会弥漫整个会场,透着浓浓的法国克富风情。就餐依然采用目前最普及的自助餐形式,长而华丽的餐桌中,布满美味精致的食品。 作为主人家,因为要操办整个会场,午饭过后就已经到场,至于个人打理方面,雨帆把化妆师,服装师,以及个人形象师都请了过去。 从指甲,到脸颊,再到整个发型的设计,还要挑鞋子、搭配件,一项一项的事情加起来,总感觉再多的时间都不够花。可这毕竟是萧氏代表召开的第一次晚宴,再怎么消磨时间也不能马虎。 雨帆早就装扮好了,坐在一楼大厅的沙发上面对着自己的笔记本,很有耐心等我梳妆打扮。他一身深黑色的西服,搭配酒红色的领带,金色的精致领带夹,显得得一丝不苟,尊贵奢华。 试衣间的帘布‘呲——’的一声被拉开,我踩着金色的高跟鞋,穿着雨帆专门从法国带回来,出自知名设计师纯黑系列的晚礼服走出来。 在场所有帮我打理的人,都像一时间是被我吸走了眼光,我沉默地从他们的眼神中开始猜测这件衣服的效果。帮助我打理的形象设计师在我耳边说:“莫总监,这件晚礼服穿在您身上真的是太漂亮了,萧总的眼光还真是好,您快下去让他看看吧。” 我浅淡地一笑,并不急着下去,而是转过身审视着自己的一身打扮,当触及到镜中的自己,在刹那的恍怔过后,连我都开始感叹雨帆的审美观。 在此之前,我可没想过自己穿这样纯黑色的礼服可以这般合适。 光滑的面料垂坠顺滑,贴合着我前后的还算不错的曲线,高贵不失性感;裙侧的不规则测设计把腿型修得恰到好处;领口的低胸设计,增添了一分成熟you惑的风韵,而左肩上的大型绸缎花结,又把我外形跟实际年龄拉近了一分,多了一股灵动。一头深棕的卷发被简单地盘在脑后,脸上的妆比平时得来的浓烈,处处透着性感成熟,也不失我本色的冷漠干练。 “去把我的包拿过来。”我侧首对身边的人说。 等她们把我的包拿过来,我从里拿出雨帆这次带给我的礼物,打开盒盖,我看着上面那一对泛着墨玉色润泽的黑色蝴蝶,嘴边笑了笑。 我一级级地走下楼梯,底下是完全看我看呆的服务小姐们。 “总监好高贵哦。” “真的好漂亮。” “就是啊,真好看。” “太美了,尤其是那只蝴蝶,搭配起来很魅惑哦!” 安静看着电脑荧幕的英俊男士像是听到声音后,把眼神朝着楼上看来,然后我像是看到他的眼神瞬间怔了几秒钟,琥珀色的瞳仁接着缩动了下,眼里滑现出别样的光亮。他合上电脑,就那样专注地看着我,久久没再移开。 我微笑着下了楼,没有回避他朝来的眼神,他从沙发上起了身,朝我这边走过来,我站在原地不动。等我的视线能够将他的眼底完全看清时,我发现他的眼神落在我耳边的黑色蝴蝶上。 我嘴边轻笑,解释说:“虽然不能戴一整付,不过我发现耳砖跟这枚大型的蝴蝶搭配起来也很好看,你说呢?” 他没在第一时间回我话,而是看着我,指尖轻触着我脸侧的肌肤,凉凉的触觉像是点水般在我心里隐隐波动,一丝怪异的感觉开始从那里蔓延。可显然,现场的其他人都比我来的激动,惊艳、羡慕、抽气、欢呼的都有,但也碍于他安静的气场,只能暗地里进行。 “很漂亮!”他突然说,我加大着嘴角的弧度,只是还没等我完全展颜,他手微一用力,我自然性地朝前,一个微凉的吻落在我的额头。 第015章 第二节 晚宴:如若初见 ………………………………﹌﹌﹌ 夜正浓,梦幻般奢华的水晶宫殿聚集了C市一大半的商客政要,萧氏举办的酒宴,各路人士都是相当给面子的,企业集团代表出席的都是他们直接的领导人,连商务局、税务局等政aa府部门,都是正副局长亲自前来。 人人盛装前来,名仕佳丽云集,三五成群高谈阔饮。作为宴会的主办方,我跟雨帆站在主席台附近,三三两两的商客,不间断地上前来攀谈,大多都是表示赞美欢迎过后,希望能企业合作的话题。楠璇和杰米卡也着着正装,帮着忙招呼。 雨帆的话不多,很多时候都是点头示意,身上若有似无弥漫着的那抹高贵疏离气息,总让一般人不敢轻易近乎,难得碰到有几个足够优秀跟他交谈,也敢正视他的人,他也只是微笑着看着人家,简单地客套。相对他的冷淡,我则表现得活跃很多,对答如流地跟上前来的交谈,恰到好处保持着自己该有的风范。 等差不多被敬了小半圈的酒,周围的人像是渐渐被门口吸引了去,我跟雨帆的目光也随着人群看去,却不曾想,目之所及出,竟是一袭深紫色西服,俊美无匹的陈氏总裁轻挽着自己的红粉佳丽——国内知名模特叶可薇,从厅外大门走进。 俊男美女成双登场,加上本身的光环和在顶上上百盏施华洛世奇水晶灯的映衬下,他们无疑成为除了我跟雨帆外最出色闪亮的一对。我也诧然发现,一些本以为消失不见的东西,在一瞬触及后,竟会无声息地再次出现,就比如,眼下胸口有丝痛有些漏拍的心。 定定的看了他好一会儿,我侧过脸去,端起酒杯,将剩下的小半杯酒一饮而尽。一贯平静的眼底,对映上顶上的水晶灯,仿似汪了两潭白月的光。嘴角跟着轻轻扬起,都五年了,他还是一点没变,那引人注目和魅惑人的气场只增不减。 如今的陈氏集团早不比当初,即便是在经济繁荣的C市,成百上千家企业中,能与其堪比的,就是付氏,南宫集团,再者就是叶氏财阀这些跟萧氏同被誉为商界四大家族的企业。只是叶氏这几年来,经营管理方面频繁出现过几次危机,如今的影响力就相对次之,只是他们毕竟是C市土生土长的大家族,实力还是不可小觑。 他一路走来,也有不少人上前与其攀谈,他还是依旧,总能摆出完美的微笑,客气中带着三分疏离,不会跟人侃侃而谈,几句话就客气有礼地带过。不过等他领携着美丽动人的女伴到主人家面前打招呼时,雨帆已被敬了大半圈的酒。 “萧总,欢迎归来。”他热情地上前招呼,音色还是一贯的好听,我心底难免的泛一丝丝波澜。 雨帆笑着和他捧杯,接着两人开始寒暄,我沉默地挽着雨帆,眼神若有似无地留意他几分,等他终于把眼神落向我时,我客气对他微笑,他也如是。 “想必——,这就是贵集团最年轻能干的总监,梵妮小姐吧?”他客套风度,对我的态度竟跟初次见面的人一般无二。 我不着痕迹地掩饰掉眼底不该有的情绪,适度地加大嘴角的弧度来回应他的话。 “早就听人说,梵妮小姐不仅聪明能干,人长的也是闭月羞花,今日一见,真比传闻的还要美上三分。”他客气地褒奖,曜黑色的眸底有着看不透的紫光。 “陈总真是过奖了。”同时伸出的两只手,轻轻一握,我眼里满满都是笑意,而他含笑的眼底却蓦地划过一道冷意,但速度快到让人感觉那一定是错觉。 ——————— 第015章 第三节 柔情蜜意的一对情侣 ………………………………﹌﹌﹌ “传闻梵妮小姐不仅聪明能干,人长的也是闭月羞花,今日一见,真比传闻的还要美上三分。”他客气地褒奖,曜黑色的眸底有着看不透的紫光。 “陈总真是过奖了。”同时伸出的两只手,轻轻一握,我眼里满满都是笑意,而他含笑的眼底却蓦地划过一道冷意,但速度快到让人感觉那一定是错觉。接着,他回头看向雨帆,微笑着说:“萧总有这么能干聪明的美女当助手和女伴,真是好福气!” “你的女伴也很漂亮!”雨帆低淡客套地回应。 陈莫谦闻言,侧首看向站在自己身旁的女人,深邃的眼波一瞬间柔得像是能把人给融化了,接着他回过头,淡笑不语。 叶可薇则表现有些腼腆,微微一笑,谦虚道:“可薇怎么敢跟梵妮小姐相提并论。” “叶小姐这么说才是让我折煞了,能捕获东南亚最具魅力的陈总芳心,叶小姐太谦虚了。”话说到后半句,我把眼神扫向她身旁静立的男人。陈莫谦微一怔过后,低头笑得魅惑非常。 “莫小姐真爱开玩笑!”叶可薇说的羞涩,但幸福的光彩不言而喻。一身银粉色的礼服衬托着她本就比一般人来的完美的身段,更加的性感曼妙,就像是从午夜海棠花里钻出来迷惑人的妖姬。精致立体的五官迎对上顶上的灯光,漂亮可口的让人想亲上一口。 我看着眼前这对柔情蜜意的情侣,嘴角的笑有增不减,只是无人知晓的背脊,否认不了的,有点麻麻的刺痛。 “梵妮小姐的耳环很特别呢。”叶可薇不知在什么时候把眼神停驻在我的耳朵上,里面泛起艳羡的光。 “切割独特的砖石耳钉搭配上做工精致的蝴蝶耳环,梵妮小姐真是眼光独到啊。”随着她的说话,雨帆回过头来看我,连陈莫谦也收了收笑,眼神若有似无落向我。 “说到眼光独到,那就太褒奖了,只是随心地把两副耳环搭配在一起,恰巧得到一个不错的效果而已。”我笑笑,讲的不以为意。 “原来是两幅耳环的拼凑啊,我还以为这是专门设计的呢,看来梵妮小姐肯定是对两副耳环都情有独钟,要不然怎么会有这么好巧合。”叶可薇宛着笑,说的纯粹极了。 可听在我的耳里,却泛起了一丝杂味。 美丽的叶可薇小姐,你跟陈莫谦交往三年,难道你没发现他此刻戴在耳上的砖石是跟我一样的吗? 还是说,此刻顶上的灯光,暂时还不能让你看明白? 我含笑不语,轻抿杯中的酒,其间各种滋味,留给他们自己猜测。 …………… 酒宴过半,我跟雨帆说会场太闷,我去阳台上吹吹风,有端着酒的服务员从身旁走过,我换了杯酒,然后托着长长的礼裙朝着阳台走去。 萧氏旗下这家被冠上‘皇宫酒店’美誉的主打餐饮公司不仅里面装饰得奢华,连楼下的花园设计都是匠心独到,好看的不与方物。从这个阳台远望,便是这个城市的夜景,只是没了颜色眼眸,却像是融不进任何美丽的事物。 我一口一口地抿着酒,总觉得这个城市的风就比巴黎来的冷,来得割痛人心。即便伤口结上了痂、镀上了冰,还是消磨不了心底的满目苍夷。 忘记,不等于没有,一旦过去的枝叶被发掘,所有的事情都会立即顺连成枝,逃也逃不了。 不知道美国的风,会不会像这里一样寒冷,那边的夜空,也会不会向此刻顶上这样没有星光。 真是没有耐心了,若冰,你真的要我逼你,你才肯再出现吗? 真让人好奇,如若再次见面,你是会像陈莫谦那样微笑着叫我梵妮小姐呢,还是冷冷地唤我莫可诺? 酒气香浓的宴会场里弥漫着好听的小提琴音乐,而我的耳边只有呼啸而过的风声。看着杯里的蓝色液体,我像是有看到一串蓝色的宝石项链在杯里晃荡,而摇动的项链后,一个美如天神的男人回过头来,俊颜上洋溢的是我怎么也看不懂的笑颜,心像是在这一刻抽痛,我仰起头,直到杯里的最后一滴液体莫入口中。 “作为今晚宴会的主人之一,梵妮小姐,怎么独个走倒这喝闷酒?”身后传来一口熟悉中带着玩味的嗓音。 我知道是谁,所以更加极力把眼底涌现的情绪给逼下去,转过身时,我已是一贯还算明艳的招牌笑。 ————————————————— (亲们,不好意思啊,昨天风灵不是无故停更的,只是最近实在太忙了,要期中考,又要电脑等级考试,都大三了,总想追着时间做点什么。哎!昨天糟糕的呀,寝室同学之间出了点问题,闹得很多人都不开心。哟,真不好意思,偶发牢骚都发这来了,哈哈。Y(^_^)Y,这场晚宴过后,小说的很多人物都会陆续登场哦,情节也会起伏起来,亲们给力支持哇,没动力啊,呜呜。) 第015章 第三节 靠近的危险,一起谈论那个她(一) ………………………………﹌﹌﹌ 我知道是谁,所以更加极力把眼底涌现的情绪给逼下去,转过身时,我已是一贯还算明艳的招牌笑。 “那陈总呢,怎么丢下自己那么漂亮的女伴,也独个到这来?” 他像是没听到我的反问,速度不改地朝着我走近,眼神凝视着我,嘴角勾着奇异的笑意,狭长邪魅的眼角浮动着妖娆的紫色雾气。 他一步步的靠近,带着一股叫做危险的气息,直到流动的空气带着他的味道弥漫在我的鼻息间,我看着他慢慢地倾过身,精致的俊颜在我眼前不断放大。我面色不改,迎视着他的眼神,淡淡的,深邃的,含着虚假笑意的。 他将我困在他的臂弯和身后栏杆的狭小空间里,似笑非笑对我说:“因为我想弄清楚一件事。” 我想了想,才知道他的话对应的是我上面提的那个问题,嘴角一笑:“我很乐意倾听,或帮着您弄清楚您不清楚的事。只是陈总,您不觉得,我们这样的说话距离,太近了吗?” 我友好地反问,他却对我的话置若罔闻,深邃的眼眸看着我,从额头到眉毛,从眼睛到眼角,从脸侧的轮廓到方才刚停下蠕动的嘴唇。 每一个五官,每一个细微,他都像不放过似的,一遍遍扫过。 我被他看得都有些不自然的尴尬,才发现,他诡异的磁场即便过了五年也并没消减对我的影响,虽然此刻我表面上还是淡然无波。 可渐渐的,他的眸底却像是变得幽暗,却突然,他划开一抹令人眩晕的笑,好看得连最璀璨的星光都因此黯淡失色,他转过身,站在我身侧,跟我一样背对着栏杆。 “是我长得有那么好笑吗,陈总这样笑?”我略带责怪,眼神扫向他。 “梵妮小姐这般美丽动人,我怎么会在笑你,我只是在笑我自己。”他笑着说,眼里带起一丝嘲弄。 “哦?”我像是被点起好奇心,他意会地接着说。 “其实我会来这,是觉得梵妮小姐,长得实在是太像一位我消失多年的故友了,所以想仔细看看,你是不是她。”他斜睨着我,低沉的嗓音带着某种暗指,深邃的眼波仿佛充斥着一股不真切的浓重情感。 “因为发现不是,所以嘲笑自己的想法?”我顺着他的话说下去,表情完全就像再说别人的事。 他看了看我,淡笑不语。 “其实陈总根本没必要嘲笑自己,像陈总这般重感情的人,要是让您的故友知道您还一直惦念着她,她一定会很开心的。”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情绪,反正就是捡好听的讲,说的跟正常无二。 “会吗?”他突然着重反问。 我加大嘴角的笑,认可地点头,他看着我久久没移开眼。 “梵妮小姐的笑容,真好看!”他轻笑说,专注的眼神让我恍然之间,心像是掉了一拍。 或许是五年后的第一次见面,加上眼下这种奇怪的谈话方式,情绪难免受他影响大一点,但足够好的演技已经能够完全掩饰。 “陈总这样过赞,我都怕今晚会开心的睡不着。”我不好意思地客套,他却突然说:“你跟她真的很不同。” 我收了收笑,看他。 他似笑非笑,眼里带着不知名的情绪,“她可从来不会这么笑,而且也从来不会心平气和地跟我谈话,她只会,用冷漠的态度,尖锐的话语,把我推得远远的。” “是吗?”我声音很淡,像是对他的话提不起怎么兴趣。 他却兴致盎然,“梵妮小姐不好奇,她为什么总想把我推得远远的吗?” 第015章 第三节 靠近的危险,一起谈论那个她(二) ………………………………﹌﹌﹌ 他似笑非笑,眼里带着不知名的情绪,“她可从来不会这么笑,而且也从来不会心平气和地跟我谈话,她只会,用冷漠的态度,尖锐的话语,把我推得远远的。” “是吗?”我声音很淡,像是对他的话提不起怎么兴趣。 他却兴致盎然,“梵妮小姐不好奇,她为什么总想把我推得远远的吗?” 我看着他,他眼神深邃迷人,笑得有些漫不经心,言语很自然,然而却有种凌人的窒息感从他身上透出来。一时间,我不知道是否是我的错觉,我隐约像是可以察觉到他眼底幽深的恨意和捉弄。 但不管那是不是错觉,我可以肯定的是,他是故意的。 故意在挑战我的忍耐力。 “为什么?”我问的自然。 他俯身朝我靠近,男子干净的味道若有似无地在我鼻间弥漫,他的声音魔吟般响在我耳际:“因为她喜欢我,从见面的第一眼,她就喜欢我!” “因为感觉到我是危险的却还是控制不住自己受我吸引,所以她只能表现的讨厌我,冷冷的据我于千里之外。因为她的心,比谁都来的自私,来的胆小,总希望别人能拿出百分之百,自己却吝啬得害怕多拿出来一分。” “你还——,真了解她。”我侧首看着距我与咫尺的脸。 他深看了我一眼,突然偏开头轻笑,带着嘲弄地说:“我当然了解她,就是太了解她,才会被她一些已经极力掩饰了的脆弱而迷惑了心智。” 我微怔。 “明知道她在欺骗,她在利用,她心里有着别人,可还是会因为她眼里时而涌现的柔弱甘愿受骗。弄得自己,就好像是被她挥之则来,推之则去的傻瓜。”他看着我,低哑地继续说:“总以为,只要她累了、痛了、走不动了,就会到我身边来。结果换来的却是她连招呼都不打一声的消失,让我感觉自己廉价得就连一块钱都不如。” 垂落在礼裙内侧的手指不自觉地抽紧。 是我的错觉吗?陈莫谦的声音竟会这么轻而脆弱,他竟然这么直白,就把自己的心境曝露出来? 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跟我一样自私,不肯先一步把自己押注出去的陈莫谦吗?我都感觉自己又要被他迷惑了,然而,他嘴角涌现的嘲弄弧度,冰凉没有温度,让我重新对他充满戒备。 他是危险的,比五年前还要危险,懂得用我对他最没抵抗力的一面,来干扰试探我的情绪。 我平静地笑了笑。 “依陈总这么说来,您的那个朋友,根本就不值得珍惜,她走了,对您来说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原来你是这么认为的吗?”他突然奇怪地问,看我的眼神又黑了一个色调。 “难道不对吗?” “对。”他默了片刻,灿烂一笑,言语也跟着轻快不少。 ————————— (亲们,光棍节快乐!!!Y(^_^)YY,哈哈,快乐的同时别忘了来支持支持风灵啊!) 第015章 第四节 过去的就过去吧,一瞬而来的亲密 ………………………………﹌﹌﹌ “对。”他默了片刻,灿烂一笑,言语也跟着轻快不少,“不值得珍惜的人,当然是走得越远越好,毕竟最浓烈的情感也敌不过时间的淡化。五年的时间,也足够让我忘记对她的感觉,现在想来,自己当初那样的执着,都有些幼稚的好笑。不过说真的,我还得好好谢谢她,要不是她走,我又怎么能从那困局里解脱,又怎么能——,找到属于自己的真爱。”末了,他深邃的眼眸涌现别样的柔情,之前那些复杂情感都像是一瞬退却。 即便是五年前,他都很少让这样的眼神让我看到,感觉上,他讲的是真话。 阳台下,庭院里的白色玫瑰花向上散发着宁静的香气。 四周投射而来的灯光,全因为他浅淡魅惑的笑容温柔了色彩。 原来他之前的那些话,不是曝露心境,而是——,已经过去了,就无所谓了是吧? 那么现在,是在暗指我不要来骚扰他,幸福安静的生活是吗? 掌心因为指甲的陷入,一阵阵地泛疼,而我嘴边的笑,却比太阳下耀眼盛开的冰花,还要美! 如果是真的,陈莫谦你只要不会是我的敌人,我会自动选择退出你的生活,毕竟我们两个都伤不起,我也不想,花那个精力再来应对你;如果你只是在进一步地筹划怎么报复我,那么,我会让你知道,如今的我,也并不是毫无还击之力。 “陈总能想开就是件好事,懂得珍惜眼前的人,才是享受生活的人应该做的事,过去的不开心,就让它过去吧。”我笑容恬静。 他看着我,眼神如暗夜迷雾般不透彻,其实他只是沉默了一会,却让我感觉每分每秒,都像是好久好久。 “你相信吗,我恨过她。”他突然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恨她的自私薄情,恨她总表现得对我无动于衷,恨她抽离的速度比翻一页薄薄的书还要快。” 陈莫谦? “即便过了五年,即便忘了感觉,还是会有那么一丁点不舒服。不过梵妮小姐今晚的话,算是让我彻底地想清楚了,过去的,是时间让它过去了。留着不开心的只是自己受罪,当然,我希望她也能一样。”他话到最后,真心地表示祝福,我加大嘴角的弧度来迎合,却只感觉嘴边有些僵硬的疼。 “能解决陈总心中的不快,真是我莫大的荣幸,没想到初次见面,就跟您聊了这么长,看来我们挺投缘的。只是眼下该是我进去的时候了,有机会我们下次再聊。”我突然客气地说。 “好,下次再聊。”他风度地回应。 我笑着转身,托着裙摆想走,但没想却突然踩到裙角,整个人紧跟着失去平衡地朝前摔过去。还好一只及时伸来的手揽过我的腰际,止住我倒地的趋势。而我也顺势卷进身后那人的怀里,双手反射性地揉住他的脖子。 就像是一瞬的时间,他的味道萦绕我的整个周围,我的鼻尖甚至轻触到他颈项微凉的肌肤,手肘感触到他心脏的跳动。 这还算是分开的五年后,第一次,我跟他如此亲密。 ——————— 第016章 诱情,被点媚的夜,所谓的替身 ………………………………﹌﹌﹌ 就像是一瞬的时间,他的味道萦绕我的整个周围,我的鼻尖轻触到他微凉的肌肤,手肘感触到他的心脏跳动。 这还算是分开的五年后,第一次,我跟他如此亲密。 我的眸里极快地闪过几缕异样,最后被完好的掩饰。 如果可以,陈莫谦,眼下我真的只想利用你这一次。 诡异的安静持续几秒,我听到他说:“你没事吧?”声音低沉带着关切。 我才像是从刚才的意外中缓过神,粗缓地换了几口气,我慢慢松开手,“我没事,实在不好意思啊。” 我笑得尴尬,接着嘀咕:“我怎么会这么不小心呢,还真是多谢陈总出手相助了,要不然,呵,我可糗大了。” 他只是含笑看着我,却像是留意着我的每一个举动。我都放下了揉着他脖子的手,可他还没有意会到似的,不去收回圈在我腰间的手。反而在我不着痕迹的挣脱中,一瞬揉的更紧,直至两个人紧密贴触。 我讶然,抬眸看他,想弄明白他想干什么。他却朝着我慢慢俯下身,眼神深邃得像是能吸走魂魄的漩涡,周遭的温度在不停断的升温,直到我跟他距离只剩下五公分。 被他这样近距离,专注看着,我都差点以为他会吻我,却不曾想,他只是抬手顺了顺我轻贴脸侧的刘海,然后笑的一脸迷人:“头发有些乱了。”话音一落,他就绅士地放开,并后退一步,跟我保持足够良好的距离。 “陈总还真是细心。”我笑着褒奖,接着拉着裙摆,转身走开。 ……………………… 一栋坐落在市中心的高级公寓里,衣物被丢撒了一地,女人的洋装,勾人的高跟鞋,性感的内衣,男人的领带…… 室内灯光被打得很暗,迷离而暧昧,翻滚着*温度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特曼妙的香薰,交织着男女的粗喘和娇吟。 墨黑色的大床上,男女的肢体疯狂的纠缠。 男人合着眼,凶狠的吻落下,遍布女人皓白的全身,带着火的手在身下娇软的身躯上肆意揉虐,欺凌着女人全身的敏感,留下一道道触目的掐痕。 女人在他少有的粗鲁中媚声连连,精致的眉骨深深皱起,荡漾开的却是极致的享受。双手双脚地蜷在男人的身上,柔顺地接受他的攻势。 “再重一点,谦……嗯……!”莫倩妮娇吟喘息,精心修饰过的脸有些***的扭曲。 萧氏举行欢迎晚宴,她就猜到陈莫谦今晚会来找她,即便他带着出席的是叶可薇那个践人,可论到莫可诺的代替品,那女人算哪根葱! 陈莫谦果真不负她望,从进门起,就疯狂地想要她,拉着她一直肆虐,精致的脸上布满阴郁,似是在发泄什么。 莫可诺对他的影响就那么大吗?正欲仙欲死的莫倩妮,突然开始为叶可薇感到可笑,又为自己可悲。 不过总有一天,此刻压在她身上的男人会是她一个人的,从拒绝南宫彦求婚的那刻起,从南宫彦也开始恨她起,她就绝对不能输,绝对不能! 身下,莫倩妮媚眼如丝,水汽盈盈,退却了少女的青涩,她更加的成熟柔媚,像极了勾人魂魄的妖精。 陈莫谦突然停下动作,定定地看着她。 “怎么了?”晴欲被勾引起,莫倩妮难受的皱眉,娇软敏感的身体扭动着、摩擦着他,被晴欲熏过的嗓音,媚得不行。 陈莫谦没有回答,反而眸光更加幽深,精致妖孽的脸看不出任何情绪 就这样看着她,身下女人的样子渐渐的变成了晚上酒会上,莫可诺那张成熟微笑的脸。五年的时间,她也变得更加的成熟和前所未有过的柔媚。可不管怎么变,那才是刻在他脑子里的脸。 比起莫倩妮,她更加独特,更加刺痛他的心。 陈莫谦开始想,如果眼下被他压在身下的是莫可诺,她会是什么样的表情,还会是那种看到他不痛不痒,毫无所谓的,该死的招牌笑脸吗? 以前的莫可诺不会那么笑着看着他,现在的莫可诺笑颜如花,可无论是哪一种,他都讨厌,都恨不得狠狠将那张脸皮给撕破了。因为无论是冰冷和微笑,全是她的伪装,全是虚假的东西,她从来不会让他真实地看到她的心,包括这次的回来,她也从没一刻是因为他。 像是突然间被人用冰冷的水从头到尾淋下,浇灭了他所有的兴致。 翻身,他从莫倩妮的身上起来,整了整稍微有些乱的衣服,面无表情地走到窗口,点了根烟,看着窗外的霓虹阑珊,他一身肃萧的冷漠。 第016章 诱情,被点媚的夜,他的忌讳 ………………………………﹌﹌﹌ 像是突然间被人用冰冷的水从头到尾淋下,浇灭了他所有的兴致。 翻身,他从莫倩妮的身上起来,整了整稍微有些乱的衣服,面无表情地走到窗口,点了根烟,看着窗外的霓虹阑珊,他一身肃萧的冷漠。 莫倩妮看着站立在窗口的男人,精致的脸退却了晴欲变得苍白冰冷,美目折射出的一瞬燃起的恨。 赤luo着身体下床,随便从地上捡起一件能穿的,她慢条斯理地为自己披上。光着脚踩过柔质的毛毯,她从背后抱着他,掩饰掉眸底的情绪,温顺地展现女子最柔媚的一面。 感觉到他原本僵硬的身躯慢慢松懈下来,她踮起脚尖想要吻他,you惑着,企图勾回他的晴欲。 陈莫谦却是不着痕迹地躲开,结果,她的吻落在他的下巴上。 莫倩妮嘴角紧接着划开一抹嘲弄的笑,他视而不见。 其实这根本没什么好奇怪,或是出乎意料的,陈莫谦在接吻方面向来就有些忌讳,虽然他很少拒绝跟她接吻,但只要一碰上莫可诺,他就绝对不会吻任何女人,哪怕对象是她,哪怕刚才那样激情热火的场面,他也没一次和她接过吻。 尖锐的指甲狠狠地陷入掌心,莫倩妮嘴边的笑却是越发的好看,利落地放开抱着他的手,她退开两步,双手抱肩,靠在窗口美眸盯着他:“怎么,见了莫可诺,对你的影响就这么大吗?” 陈莫谦的眉心飞快地闪过一丝不悦,却是偏开头沉默,他懒得跟她吵。 其实这几年,莫倩妮也算收敛了不少,不会像以前那样在背地里狠辣地处理他那些情人,也很少为了他过多的情人再跟他吵架。 他知道她不是学乖了,而是学聪明了,她学会把更多的精力花在怎么对付他的心上。 当然,他也不能完全肯定,在他也不知道的暗地里,她是不是也在进行着什么。 不过,莫可诺的回来,对她的影响也一定不小,他明白,所以就更加懒得跟她计较。 而他的沉默,在莫倩妮眼里无疑是承认了,心境也蓦然地产生悲凉。 她把人生中最美好的七年青春都花在眼前这个男人身上,甚至为了他,把这个世上唯一珍爱她的人都给推走了,却还比不上他跟莫可诺五年前那短短几个月的相处。 莫倩妮自嘲地笑,人生有必要这么不公平吗? 从出生起,她就输给她,身份、地位、父亲、爱人,什么好的东西都是她的。 整整二十多年,她每天都要活在她的阴影下,眼下,她还要在她最心爱的男人面前当她的替代品? 真不甘心啊。 莫可诺? 她究竟有什么好,值得他这样对她念念不忘,又凭什么,那么多的男人为她死心塌地! 伸手拿过窗台上的烟和打火机,莫倩妮“啪”的给自己点上,熟练地吐着烟圈,模样上成熟而微凉。 不过再怎么不如意——,她莫倩妮也早就说过,这个世界上,她只信她自己,哪怕去争、去抢,也要留住自己想要的幸福。 —————————— 第016章 诱情,被点媚的夜,罂粟一样的女人 ………………………………﹌﹌﹌ 不过再怎么不如意——,她莫倩妮也早就说过,这个世界上,她只信她自己,哪怕去争、去抢,也要留住自己想要的幸福。 陈莫谦眼神斜睨着她,眉心的褶皱隐隐凸起。莫倩妮是个不会知足的女人,五年前他就知道甚至不惜跟她决裂,之所以后来会回去招惹她,他一向拒绝去思量那个原因,或许是因为他比谁都记恨着那个原因。 莫倩妮掐了手里的烟,三十度角吐着烟圈,“前几天我看了她在电台的专访,变化倒是挺大的,害我都吓了一跳,看来萧雨帆对她是相当的好啊!”她状似随意却讲的别有深意。 有种女人的笑,就像罂粟花一样,越娇艳越是带毒,见陈莫谦依旧沉默,她笑的一脸开明:“怎么样,她如今回来了,你呢,打算怎么做,怎么把她从萧雨帆的身边抢回来?” “我看有几点你需要更正一下。”陈莫谦突然回过头来,嘴角带着说不出意味的笑。 莫倩妮微怔后,颔了颔首,嘴边灿烂,像是洗耳恭听的样子。 “首先,莫可诺的心,它从来就不再萧雨帆身边。其次,……我有说过我还要她吗?”陈莫谦笑得妖娆,黝黑微冷的眸子泛起紫色的雾气。 莫倩妮收了收笑看他,却是怎么也看不透。 “有一种错误,犯一次就够了,我是不可能会再去围着她,更不可能去抢她!”他说的认真坚定,丝毫没有破绽,可让莫倩妮相信他就这么放弃了莫可诺,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你的话,我可以相信吗?”她深看他。 “我不需要任何人的相信。”他绝对地说,浑身笼罩着如夜雾般的寒气,转身朝着外边走去。 莫倩妮看着他的背影,神情突然紧张了起来。 他这是要走吗? 都这么晚了,他是要走去那里? 叶可薇那个践人的身边吗? “我不喜欢那个走秀的一直在你身边。”她朝着他说。 五年来,她已经变得够容忍了,他身边总有数不完的女人,因为知道嫉妒的丑陋,所以她一直试着不让自己把那副样子表现在他面前。 可那个女人不一样! 都三年了,他把那个女人留在自己身边整整三年,给她全天下女人所有想要的东西,甚至带她高调地出席任何公开的场合,让外界全都认为陈氏集团的总裁不仅是个多情的人,而且更专情。 而她莫倩妮,堂堂市长的千金,却只能被他藏在暗地里,当一个见得天日的情妇! 区区一个走秀的,凭什么夺走她想要的地位! 陈莫谦的脚步缓了缓,站定,侧过身看了她良久:“你不喜欢?”他深度疑惑。 “是,我不喜欢,我讨厌那个女人待在你身边,我讨厌你刚抱了我又去抱她,我讨厌跟她有关的一切。”嫉妒的女人,表情有些狠辣的狰狞。 “包括她爱着的我?”他顺着她的话问,看到她转瞬微白的脸,他笑得有些偏向于邪恶:“可我喜欢!” 门被打开再甩上,直到良久,莫倩妮都静静站在原地没动,心脏就像是被一点点冰冻住,然后被即刻涌上的怒火逐丝崩裂! 陈莫谦,我莫倩妮发誓,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后悔曾这么对我;总有一天,你会掏心掏肺只爱我一个! 第017章 清晨的报纸(一) ………………………………﹌﹌﹌ 清晨萧氏大宅早餐进行时 清灵的阳光从巨大的落地窗细细碎碎地倾泻而进,调节着周围空气的清明度。 我慢条斯理地往一块面包上擦着奶酪,眼神不时地落向对面拿着最近一期Gks国际娱乐报纸,近十分钟的不动的他。实际上,他对报纸这类的东西不是很感兴趣,最多就是偶尔看看商业周刊什么的,更别说会像眼下这样看得认真持久。 不过,他不开口,我便不问他在看什么,也把他暗地里不时投射来的眼神当空气直接忽略,直到他把今早的报纸推到我面前,低沉地问:“这是怎么回事?” 我闻言往上面看了眼,不出意料的,上面把雨帆归国的消息当作了头版。而当视线触及到另一版头条上,那一对亲密得近乎拥抱亲吻的男女时,我丝毫没有惊讶之色,甚至上面撰写的很多夸大的、不符实际的话语更没任何意见。 暗自忖度了一下,我认真地抬眸看他,半点不想隐瞒什么:“这是我故意做的。” 他明显震惊,我不紧不慢地接着说:“晚宴的时候,我是故意引他去阳台,当然我事先在那附近安排了人,然后借机制造意外,拍下这些照片,再把这些照片发给Gks的路易斯,请他帮我这个忙。”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放下手里的东西,深看着他偏向阴郁的脸色,“难道连你都不懂吗?我没有耐心了,从回到这里的第一天开始,每天,每分每秒对我来说都是一种煎熬,全都该回来了不是吗?”我极力地克制着自己平静,却还是掩饰不了那些不甘和憎恨零星地从眼角滑落出来。 凭什么要我一个人面对过去的回忆,凭什么只让我一个人做着噩梦,即便是地狱,他既然送我来了,也应该跟我一起沦陷不是吗? Gks国际是全球传媒领衔,它发的报纸,上面的头版肯定是全球皆知。 那么,即便是远在美国的人,也应该看得到吧? 既然看到了,总不可能会无动于衷吧。 他沉默良久, “那陈莫谦呢,他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吗?” “陈莫谦?”我低喃,接着嘴角笑的讽刺:“他当然知道,想瞒过他,可不容易!”我预先设计的动作可没眼下这么暧昧,要不是他揉紧了我,照片怎么可能被借位看起来像在接吻。 “他很危险。”他突然说。 “我知道。” “别再靠近他了。”他低淡地说的认真。 “如果可以,我也想这是最后一次。”我也如是认真。 接着我们具沉默。 “你刚回来不久,就在归来晚宴上闹出这样的绯闻,对你在集团中的地位很不利。”他一边慢条斯理地进行着早餐,一边平静地对我说。 “我知道,所以——,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我眼神明亮地看他。 “你要我怎么帮你?”他抬眸来我。 “明晚是RMS电台台庆,他们会在该公司最有名的城堡东方庄园举行。几天前,他们提出邀月,想请我当他们的主持嘉宾,我希望你能陪我一起去。”我直白地说出自己的想法,看着他面带犹豫的脸,我淡淡地笑了笑,低头不看他:“如果你不想去,我不会勉强,毕竟到时出席的全是影视界的老板、明星、说不定还会有很多记者,你讨厌在摄像头底下,我懂。” 静默片刻, “明晚几点?”他问。 我讶异地抬头看他,像是确定了,我弯起一抹好看的笑:“六点半。” “下次在做什么事之前,一定要先告诉我,否则我生气,决定不帮你了,你要怎么做?”他淡淡地说。 “你才不会!”我笑靥如花,说的笃定。 他瞟了我一眼。 “谢谢你啊。”我真心感激。 他低头,沉默吃饭。 ————————————— 第017章 清晨的报纸(二) ………………………………﹌﹌﹌ 荷兰阿姆斯特丹 一套坐落在市中心繁华地段的高级公寓里,某一美女端坐在餐桌前,看着最新一期Gks的报纸传媒,差点没把喝进去的一口牛奶全数喷了出来。 话说——,不是她眼花吧,这世界又不是不能没有她,怎么她才请了一个星期的假,它就变了个天了。 路易斯那老小子背着她在搞什么鬼,不是说了无论怎样都不准报道萧氏总监的负面新闻吗? 感情上,他是拿她的话全当放屁用了! 可怜的她,为他当牛做马整整两年,既要做他的保姆,又要当他的枪手,还要兼职做他一大堆情人轰炸的炮灰,原来——,他就是这样回报她的? 好小子! 郭雅欣‘唰——’地拍案而起,漂亮精致的脸蛋上盛着满满不可原谅的怒气,一股煞气的女王范,吓得一旁胖乎乎的荷兰女佣整个人一哆嗦。 拉了拉绯色睡袍的衣带,她绕过桌子,胖乎乎的女佣马上迎过来,紧跟着她快速的脚步,随时候命着。 “多娜塔,帮我打电话取消假期,还有,马上帮我准备出门要穿的衣服。”郭雅欣说得暗自咬牙切齿。 “小姐,您取消假期这是做什么?”胖胖的女佣多娜塔说着一口被郭雅欣调教得不错的中文,她还真的是搞不懂,她家小姐一年到底都那么忙,这回费了那么大的功夫,好不容易请到个假期,怎么才几天的功夫,就要上班了? 郭雅欣闻言,嘴角灿烂,眼底却划过一丝阴冷的光:“当然是,去拔那只,不听话的黑狐狸的臭胡子!”纤纤玉手,却做出一个狰狞的手到擒来动作,一旁的胖女佣多娜塔看着,突然打了个实在的寒战。 ………………… 美国纽约上东区 一座拥地宽阔,庭院景致打理得漂亮,采光极佳的豪华别墅门口,踯躅着一个进出犹豫的中年妇女,她的目光翘望厅内端坐在一套蓝灰色沙发组上的一位年轻男子。那是她的少爷,只是今天他有些反常,没去公司不说,一早上就看着一份报纸不动。 脸上的神情似乎也比平常来的凝重,真不知道这报纸上写了些什么?揣测着,她还是走了过去。 “少爷!”她恭敬地唤他,虽然年过中旬,但眉宇形体间的曼妙风韵依存。 “有什么事吗,余姨?”若冰平常地合上报纸,抬起眸来看她,神情是一贯的亲和,声音清透宛若风吟。淡淡细碎的光亮打在他此刻的脸上,俊美得就不似凡尘中该有的人。就连从小带大他的余姨,看着他过分柔美神俊的脸,也是怔怔的移不开眼,神色有些飘移。 偌大的欧家,只有少爷一个孩子,夫人从分娩起身体就变得十分不好,得了一种奇怪罕见的寒疾不说,还被验证从此不能再受孕,就连少爷的体质,自出身起也与常人的不同。过于偏低,甚至是说没有温度的体温,让他们的少爷从小就很少与人肢体接触,别看这房子四周全是巨幅玻璃,要知道这些玻璃全是抗紫外线的,就是因为他们完美无缺的少爷体质奇特,不能抵抗太强的紫外线。 医学发达如同美国,到如今,都不能找出这病根到底在哪里,所以从小带大他,可说让她担了不少的心。 可显然,她的很多担心都是没必要的,虽然他们的少爷从小很少与人肢体接触,但性格却不孤僻,为人细心又温和,对长辈又孝顺,所以所有人都喜欢他。而且,少爷不仅长得好看,才智也是超群,有时候,成熟得让她都自愧不如,总觉得不管是什么事,就一眼都逃不过他明锐的双眸。 第017章 清晨的报纸(三) ………………………………﹌﹌﹌ 并且,随着年龄的增长,少爷越长越好看,却是越来越不像夫人和老爷,尤其是那双墨蓝色的眼睛,根本不可能是同为华人的夫人和老爷传下的。要不是亲眼看着夫人诞下少爷,就连她,恐怕都要怀疑少爷或许不是老爷他们亲生的了。 想这些,并不是在过多的揣测什么,而是因为他们的少爷,实在是奇怪得太过完美,她才更担心,只因为,这世间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好的人呢? 太美好的东西,往往来的脆弱,容易挽留不住。她也常常为自己这样的想法感到好笑,总觉得自己是想太多了,伤春悲秋得有些着不到边际。 “哦,老爷方才来电说今天他还是不回家了,因为研究所那边有新的事情要做。”中年女人思绪走了一遍,才发现自己竟看着她们少爷看得失神,这才有些施施然地回答。 若冰不以为意地浅笑:“知道了。”随即想到什么的,他问:“夫人和白小姐还没回来吗?” “刚打过电话,白小姐正陪着夫人在逛百货,看时间上也差不多了,我待会就让老吴去接。”中年管家缓缓而言。 夫人虽然身体不好,但近几年来经过少爷的精心调养,气色上已经好了很多,发病的次数也越来越少,出去走走已经不在话下。加上白水曦小姐的细心陪伴,夫人每一天都心情愉悦,看来要不了多久,夫人的病能痊愈也说不定。 白小姐也是这个世界少有的好女孩,她跟少爷算起来认识差不多都快有十年了吧,要是他们两真能在一起,不仅是夫人高兴,就连她恐怕也会高兴得睡不着觉。 “不用麻烦老吴了,还是我去接吧。”温婉地说着,他放下手中的报纸,起身走出去。 余姨恭敬地应‘是’,然后目送着他的身影在门口出去。他的体质虽然不能抵抗太强的紫外线,但也不是说,他不能完全的曝露在阳光底下,只要控制得当,短时间的停留还是可以的。 回过身,余姨开始整理桌上的东西,等碰到那份若冰看了整一个上午的报纸时,她忍不住翻进去一看,上面报道的是国内的情况。 ‘亚洲商业界的著名企业萧氏少东正式归国,并在昨日举行盛大的归来酒宴。’旁边还有一则消息:‘萧氏欢迎晚宴上,传闻中萧氏最能干精明的总监,与深圳望族陈氏的年轻总裁,在阳台上曲意浅款,亲密非常,商业界的金童玉女,是否已遭破裂?’ 当目光飘过那些醒目的字,触及到报纸上所说的萧氏总监时,年过中旬的女人是一瞬的恍怔。 这个女人的脸? 她觉得很熟悉,好像在哪见过,随即像是一晃惊醒,这个女人不就是少爷房间挂着的那幅画上的女人吗? 少爷时常会看她看的失神,眼里的情绪是前所未有的复杂深情,哪怕是对着白小姐都不见着有那样的深刻。她一直很好奇她是谁,可一直见不得少爷想说,她也就没多问。再低首仔细看了看报纸,字里行间一个敏感的词眼跳入她的眼目。 ‘C市?’ 上面所说的萧氏集团是国内经济中心地区之一的C市商业龙头? 少爷五年前去的地方就是C市吧? 在那边生活了四个多月回来,少爷变得比以往更难懂,也更加看不透。虽然还是一样的温和,但有时的安静恍惚,总能让人感觉得出他的落寞和伤感。莫名的,中年管家有种说不上来的不安感。 _________ 第018章 被高调淹没的绯闻 ………………………………﹌﹌﹌ Gks国际闹出我跟陈莫谦的绯闻没多久,我和雨帆就一同盛装出席了RMS电台的台庆party。 从不见得在摄影镜头前出现的萧氏少东,这次为了否定谣言,肯用自己的实际行动来证明,足可见得我俩彼此间是多么的重要。根据宴会当晚我跟雨帆的亲密程度,不少媒体甚至传扬出我不久后就会嫁入萧家,与他共结连理,共同管制萧氏集团。 娱乐界和商业界都被这样的传闻闹得沸沸扬扬,对此,我跟雨帆的态度都是避而不答,随他们自己想象。而上一则绯闻的男主角,陈氏的总裁陈莫谦,也用了一般人很难想象到的高调程度来证明自己的清白专一。 伦敦最新一届的珠宝展上,他华丽领携自己的红粉知己——国内名模叶可薇隆重到场,并在国内外诸多媒体人面前,当众购得一款限量版的百达翡丽牌砖石腕表倾情相送,使得当日珠宝展现场的华氏温度一路飙升,上百架的摄影机疯狂捕捉他们的每一个甜蜜镜头。 据说这款限量版的百达翡丽牌砖石腕表市场价高达上百万的美金,足以堪比那款陈氏旗下珠宝产业的镇山之宝,代表他陈莫谦唯一真爱的砖石项链Loverstears。 陈氏总裁不惜花上百万美金,博得美人一笑,华丽和隆重的光环下,叶可薇无疑成为眼下最有可能嫁入砖石级豪门的娱乐公众人物。 更相信不久的将来,陈氏的总裁为自己美人戴上的将是代表自己真心的,全世界女人梦寐以求的砖石极品——Loverstears。 Gks国际传媒将这两则消息当作头条报道,老总路易斯,还亲自对之前的不实绯闻作出明确的声明道歉。 到及此,我跟陈莫谦的绯闻可说是不攻自破,双方都没对当晚的情况作出任何解释,就让它在更大的绯闻和事实中,自动落下帷幕。 结果是,他找到了他的完美恋人,我寻到了我的最好归宿。 我也衷心的希望,从此以后,我跟他能互不干涉,可合上最新一期的报纸,我的表情却是淡然。 “在意?”雨帆坐在我的对边,简单地问我两个字。 “没有。”我看了他一眼,回的毫不犹豫,起身独自走向楼上。 ………………………… “这简直就是胡闹!”负责萧氏房产公司的董事赵文泓,狠狠地将上头最新颁布下来的‘土地购买企划案’拍在朱红色的办公桌上,中年微丰的脸上,涨满愤愤的怒气。 “老赵,别动这么大的肝火,气着自己犯不着!”站在一旁宽慰的是酒店产业的老总于文波先生,高蜓的鼻梁上搭着一副白金边眶的眼镜,让他看起来相对斯文,冷静不少。 “能叫人不生气吗?市政aa府有意拓展开发区,我花了几个晚上的时间做了一个详细的简报,想不到传还没传到萧总的手里,就被那自以为是萧氏总监的女人给否决。还不给商量的就发下这么一个土地购买案。你说,她到底有没有把我这个董事放在眼里?” “哎!年轻人不懂事也难免,我那酒店方面,她还不是颁下很多怪异百出的条例规章,我也是有苦没地说。”酒店的于总一副感同身受,房地产的赵总一听更来火。 “你说说,我们几个老家伙陪着萧董事长出来打江湖容易吗?到头来还得听一个小丫头的话!她要是真有才也就算了,刚来的时候,我瞧她犀利的作风还以为真有什么本事,就连老丁被开除我也没多说什么。” 赵总越说越气,开始唠唠叨叨,口不择言,“可你看看,眼下她花了那么多钱买下的是块什么地,连鸟都不拉屎的管辖交界空地,离市中心足足有两个小时的路程,你说我们买那块地干什么用?难道建块墓地不成?” 第019章 意见再生,一同看戏 ………………………………﹌﹌﹌ 赵总越说越气,开始唠唠叨叨,口不择言,“可你看看,眼下她花了那么多钱买下的是块什么地,连鸟都不拉屎的管辖交界空地,离市中心足足有两个小时的路程,你说我们买那块地干什么用?难道建块墓地不成?” “这块地实在也是差,就连高速都没建,要知道信息是这个时代的命脉,交通就是一个城市的血脉!我也是不懂啊,萧总怎么就批准了呢?难道说——,那块地有什么潜存的价值,是我们还没看到的?”酒店的于总锁着眉,深度思量着。 房产的赵总听着可不乐乎了,就好像他的专业和权威受到了质疑一样,连嗓音都高一度,“什么潜存价值,难道他们常年在外的还没我们自己懂?” “就依我看,萧总他就是难过美人关,说实在的,我们的萧总还是太年轻了,感情上的事就足以干涉他明智的决断。你没看前段时间闹得沸沸扬扬的绯闻,我们哪见过萧总对谁那么在意,连原则都可以变更。看来人家很快就是我们的女主人了,那还不牵着萧总的鼻子走。只是怕某人想急着做表现,到头来贻笑大方,我看到她怎么来收场!”房产的赵总怒火中烧,什么话都放在口头上,说到末尾表现出一副看好戏的架势。 酒店的于总则立马呈现一副担心的样子,好心提醒:“你这话放在我面前说说就算了,别让别人听见了,当心隔墙有耳!” “我还怕了不成,难道她还能让萧总把我也给开除了?”房产的老总口气上还是不松,他为了萧氏,可真的一直是掏心掏肺的啊,他就不信这世界没天理了。“我说吧,老丁走了肯定也是她逼走的,真搞不懂小吴还偏说有什么内幕,我看啊那根本就是个红颜祸水,萧氏迟早要在她身上栽跟头!” “瞧瞧,你这话说的就有些过火了,我看那女总监虽然做事奇怪了点,但还不至于会真损害到萧氏的份上。”感觉老朋友说话实在是太过激片面了,酒店的于总不由得说起抛出意见后的实在话。 “而且就她来的这个把月内,我们萧氏的业绩,还别说真提高了不少。上门祈求合作的企听说多得忙都忙不过来,我虽然对她也有不少意见,但说句实在话,我还是蛮看好她的,听说总公司的李总对她也挺支持的。” 可显然,于总的实在话并不是每个人都能接受得了的,房产的赵总一听就是一股肝火蹭上来。 “哦!萧氏的业绩提高了,就一定是她的功劳?上门求合作的人多了,就是冲着她来的?那我们萧总往那边站了,合着伙,原来你是看好她的,得了,那我就不跟你多说了。”赵总摆摆手、摇摇头,一副道不同不相为谋的样子。 酒店的于总赶忙的赔笑,拍着他的肩膀:“老赵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兄弟就是真心实意的来一句,你还能真生气了不成?” 赵总不理,埋头开始工作。 “你不是说要看她怎么收场吗?那我们就看看这次她的回收效益怎么样,如果赚了,那以后我们就什么也别说了;如果赔了,我就收回刚才说过的话,往后就都跟你站在同一边上。”于总好说话地在那商量,赵总一听,头抬了起来,指着他说:“这可是你说的。” 于总知道是自己的话奏效了,也知道说出的话是收不回来了,爽快地笑着应道:“好,我说的!” _________________ 第020章 第一节 机场归来的时尚女王 ………………………………﹌﹌﹌ 万尺的高空,留下飞机划过的痕迹。 空旷的飞机降落场上,滑下一架白色的航机。 萧氏的国际机场,郭雅欣拉着一款红色的行李箱从出口处出来,精心打理过的栗色短发,透着丝丝的妩媚之气,发梢的微旋,恰好点缀在嘴边璇起的俏丽微笑上。圆圈型的金属耳环,悬挂在耳际,妩媚又时尚,虽说一副紫红色的墨镜遮住了她半张脸颊,但还是遮掩不住她过分好看的五官。 穿着也是十分的讲究,黑色尖细的高跟鞋在光鉴照人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晰的声响,她身材高挑而苗条,米兰最新款的春装短款上衣搭配上九分的哈伦细脚裤,前后有致地彰显出她奥凸性感的曲线,加上身边还跟着一位胖乎乎穿着女佣制服的荷兰女佣,这样奇妙的组合,无疑成为这个忙碌来去的机场一大亮点。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遇见哪位国际影星,或是什么著名企业的大小姐,而事实上也差不了多少。 要知道,眼前这位可是被誉为荷兰传媒界的人气女王,秘书界的佼佼新星,国际传媒领衔Gks老总路易斯过去两年的高薪聘请的对象。 说到路易斯对她的依赖,完全可以从他给她取的英文名字上显现出来,Angel——从某种意义上,她对他来说等同于中文意义的——天使。 当然,从郭雅欣的立场上,她是绝对不希望自己成为被她冠上‘黑狐狸’之称的路易斯的天使,因为那象征着麻烦、灾难、可怖的事。 而就郭雅欣本人来说,她的家室也是相当的不错,她的老爸是C市著名企业叶氏财阀的高层领导,现就任叶氏在荷兰分公司的CEO,怎么说,她走出去也是一位闪亮亮的千金名媛啊。 “大小姐,这里!” “雅欣,我们在这!”一直站在闸口等待的孙伯和叶文瓷见到郭雅欣的身影可高兴坏了,双手使劲地朝着她那个方向挥舞。 孙伯是郭家的老管家,因为郭雅欣要回来,他在早些天就先一步回来把归国后的一切事情都处理妥当,五年都没回国,需要料理的事情不要说太多。 叶文瓷是叶氏集团百般呵护下的大小姐,跟郭雅欣也算是发小,尤其是在荷兰那几年,因为念同一所大学的缘故,她们吃穿住行几乎都是在一起,关系好的没话讲。 两位国色天香的大美女,一位高挑性感,帅气洒脱;一位鬼灵精,活泼好动,当时在那所荷兰著名学府里,可说是成为不少荷兰美男的梦中情人。不过她比郭雅欣小一岁,去年一毕业,就先回国了。 郭雅欣看到来接她的人,嘴边霎时划开起一抹灿烂的笑颜,加快的脚步一路走过,一时不知迷惑了多少匆匆而过的人的芳心。 “文瓷,你怎么也来了?”郭雅欣笑弯了眸子,惊讶,她回国也算是机密,除了孙伯之外还没人知道。不过就算孙伯告诉了她,以叶文瓷这种懒丫头的个性,肯动骨来接她,也实属罕见。 而且——,郭雅欣远远的就打量了她一番,她今天穿着一套时尚的宝蓝色洋装,脚上踩的是眼下最潮的那种公主鞋,漂亮的脸蛋也明显是打扮过的,一头披肩的卷发上还别着几枚精致的水晶发夹。 只是来接她这个名义上的师父而已,用不着打扮得——,像是去相亲的模样吧? 所以在叶文瓷先开口前,郭雅欣就已经给她套下个帽子——无事献殷情,非歼即盗啊! “人家想你了嘛。”叶文瓷笑米米地撒着娇,热情十足地张手揉住她,头还使劲地蹭她脖子:“从去年我回国起,我们都差不多大半年没见面了,姐姐真是越来越漂亮了啊。” 叶文瓷其实有时也挺中性的,所以眼下娇娇的话,含笑的褒奖,还有那一声(简直可说雷人的)姐姐,叫的郭雅欣浑身是一得瑟,无奈的,只能干笑:“哎哟,妹妹呀,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们前天还通过视屏,问你我这新发型好不好看呢。” “还有,今年过年的时候,你还不是飞到荷兰住了一个多月才肯走,怎么,才三个月不到的时间,妹妹你这脑袋是怎么了?”郭雅欣问的关心极了,可显然某人很不受用,僵硬地放开手,干瞪着漂亮眼看她。 第020章 第二节 摧残人的等级 ………………………………﹌﹌﹌ “还有,今年过年的时候,你还不是飞到荷兰住了一个多月才肯走,怎么,才三个月不到的时间,妹妹你这脑袋是怎么了?”郭雅欣问的关心极了,可显然某人很不受用,僵硬地放开手,干瞪着漂亮眼看她。 “郭雅欣你有没有良心啊,人家好心来接你,你竟然问我脑子是不是有毛病?”叶文瓷一副觉得她不可理喻,接着逮着个重点就开始教训。 “还有,你也知道我们前天晚上才通过视屏呢,那你怎么也不告诉我你要回国的消息啊?我就知道你心里肯定没有我!装的不是南宫彦,就是那一大群帅哥,严重的重色轻友,残害祖国的花朵,没心没肺没意思!” “早知道——,就算是八抬大轿请我,我也不来了,白白在此浪费青春年华不说,还要受你的恶劣讽刺,这天还有没有公理啊,简直就是伤人心呐~~!” 瞧瞧,这小妮子一边气着,一边扳着手指,瘪着嘴还真准备哭上了,那个撕心裂肺,惨绝人寰啊。 郭雅欣摇头无语,果真青出于蓝也! 她一句,她还真能顶回十句。 不过呢,任他孙悟空再怎么变,也逃不过他如来拂祖的手掌心。叶文瓷想在她演戏鲁班面前耍大刀,眼下还是不够格滴! “我可没说过你这漂亮脑袋有毛病,还有我什么时候重色轻友了?”郭雅欣突然放低了声音,媚眼含笑如丝,俯身到她的耳边说:“难道我在荷兰让给你的帅哥,还算少吗?”看着叶文瓷一瞬变更了表情,吃瘪沉默的样子,郭雅欣笑得更加灿烂。 “而且就你这祖国花朵——,依我看来,不为害人间已是万幸,怎可能轻易残害得了?”郭雅欣一副相士在世,摇着头,在那精准批命。气得叶文瓷竖起一根手指指着她,恨恨地说:“郭雅欣你过、分!” 雅欣美女轻轻松松地就把那根手指拽向一旁,接着笑意盈盈:“唉——,君子动口不动手,虽说你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小女子,但还是要注意保持二十一世纪的淑女形象,小心将来窝在家里嫁不出去!” “去他妈的淑女形象!”叶文瓷被逼急了,脏话立马一出,顿时引来周遭纷纷瞩目。 瞧瞧,这才是这丫的本来面目啊,恐怕连叶老都不知道自己的乖女儿是在哪,什么时候学会的脏话吧! 就此,叶大小姐精心准备的,漂漂亮亮的淑女形象被郭雅欣逼得当众毁坏! 一颗脆弱的心难受负荷,叶小姐哑着音窝进一旁老管家的怀里,寻求慰藉,顺便告状:“呜呜呜~~~,孙伯,她欺负我~~” 引来的却是一旁三个人的哄笑,丫的,这天还真没公理了,叶文瓷泪流绝提。 这出叶小姐糟虐的戏码,在荷兰一天上演别说太多,连郭雅欣自己都开始佩服自己口才的精进,想想这种本领,也是长期在路易斯那种非人的摧残下锻炼出来的吧,所谓名师出高徒,强将手下无弱兵,一山还有一山高,摧残人的等级亦是无限的吧! ———————————————————— 第020章 第三节 叶大小姐去相亲? ………………………………﹌﹌﹌ 看着叶文瓷此刻受委屈的模样,郭雅欣的脑子禁不住地浮现路易斯委屈地扑到在孙伯怀里的幻象,那要是真的,该多好啊,恐怕连做梦都会笑吧。 而郭雅欣哪知道,此刻远在荷兰的路易斯,正依她所想的,呈现出一幅伤心到失魂落魄的委屈模样。不过不是扑到在孙伯怀里,而是躺在自家的高级大床上,怀抱着半罗的美妇,食不知味地品着昂贵的美酒,一切只是因为,他最可爱的Angel已渐渐远离了他。 要是让他事先知道,帮助了萧氏的总监会让他失去他的Angel,那么即便那女总监开出怎样you惑的条件,他也是绝对不会答应帮那个忙的。 要知道,没了Angel任他摧残,他的人生将会失去多少乐趣呀!低头看着怀里媚笑的美妇,路易斯第一次真正感觉到,食不知味的无趣啊! “好了,你还真陷进去了。”郭雅欣看着装哭的叶文瓷,笑得无奈,“就当是我错了还不行。” “请注意你的言辞,本来就是你的错!”叶文瓷刷地从孙伯怀里支起身,严肃强调,接着表情再一变,委屈地扑回去。 “好、好、好,我的错,姐姐这厢我知错了,跟你赔不是,我也是临时决定要回来,南宫彦也不知——” “道歉不需要理由!严、重、声、明。”叶文瓷速速打断,指着她咬字说完。 “OK!我错了,姐姐实在是SoSorry!妹妹原谅否?”郭雅欣真诚道歉,叶文瓷变了个脸,架子蹬得高高的。 “道歉要是有用,还要警察干嘛,郭雅欣我告诉你,今天你犯的错不是一句道歉能解决的,别想我像以前那样轻易就饶了你!” “那妹妹要怎样,才肯原谅姐姐的不是呢?”郭雅欣笑问,其实心里早有谱了,只等着叶文瓷把话说明了。 叶文瓷装模做样想那个半天,蓦地,露出一抹艳丽的笑脸:“陪我去个地方!” ……………… 早料到,叶文瓷这丫头没那么勤的手脚,到机场门口,看到两辆来接她的车,郭雅欣就更肯定了,感情上,她今天来不是来接人,而是抢人来的。 一个劲地推她上她那辆车,问她去哪,偏还神秘地说到了就知道。那副满心欢喜的模样,不就是犯春的写照嘛,加上她又说些什么事关她终生幸福,她做师父的不能不帮忙的话。郭雅欣虽二丈摸不到头,但也琢磨着,今天这丫头难道真的要去相亲? 上了车后,郭雅欣才搞懂前后来由,原来今天叶大小姐并不是去相亲,而是去某公司投简历。之所以闹得这么隆重,还非得拉上她,都是因为那家公司的年轻总裁正是她叶大小姐如今在国内仰慕的对象。她还故意把简历推到最后一天投,就是专门为了等她回来,好去帮她把把关。 看着叶文瓷一说到那年轻总裁,就露出的一张名副其实的花痴范,还非得保密不肯说出那帅哥是谁,郭雅欣不禁为此摇头扼腕。 ——————————— 第021章 刹那的芳华,晴天的霹雳 ………………………………﹌﹌﹌ 看着叶文瓷一说到那年轻总裁,就露出的一脸名副其实的花痴范,还非得保密不肯说出那帅哥是谁,郭雅欣不禁为此摇头扼腕。 想她郭雅欣在荷兰,多少美男在她勾勾手之下立马臣服,哪还用得着费这么大的功夫。而她过份强大的异性号召力,也正是叶文瓷为啥甘愿屈身唤她师父的原因。可她堂堂一个猎艳高手,怎么一手调教出的徒弟,却只能在一流帅哥面前当个十足的花痴?(某人一如既往的自恋!) 呵!不过——,这也正是叶文瓷的可爱之处吧。就某些方面,某些东西来说,相对于叶文瓷,她也是自愧不如,甚至羡慕着。 不过叶老就要伤心了,唯一的一个独生女儿,在国外待了那么些年,好不容易回了国,却不顾打理自家公司,为了一个男人就跑别处去了。啧啧啧,还真应了那句话,女大不中留,迟早是泼出去的水啊。 当郭雅欣抱着这个想法时,她丝毫没想过自己又何尝不是把自家老头气个半死。 好好的经融管理不用功读,偏偏再去报个文秘玩玩,暗地里又去搞新闻传媒。大三期间经学校名额推荐去了专门企业打工实习,一次偶然机会邂逅了GKS国际的老总路易斯,某女非一般的‘本事’被路易斯一双慧眼发现,从此高薪聘请在身边,不仅派人给她专业的辅导,还给她破格的待遇。 郭雅欣自认为苦命的生活也从此开始,而她之所以肯为他当牛做马,也是因为路易斯那歼诈的黑狐狸能搞定她家暴戾的老爸。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反正就是慢慢长长的一把辛酸泪呀! 不过怎么都好,眼下,也终于是回来了。 车子一路前行,过往的景色在窗前飞快地倒退,叶文瓷言笑晏晏地给她介绍C市这几年主要的变化,有多少条主干道是新加的,又有哪些大楼是刚林立而起的。郭雅欣沉默地听着,看着窗外,嘴边带着说不上来的笑意。 想念了5年的家乡,连空气都带着熟悉的味道呢! 还记得,走的那天一直下着雨,冬日的雨,绵绵细细下个没完;这次倒好,阳光明媚,三月的天温暖着心窝。 郭雅欣抬眸看了看天,刺眼的阳光让她条件性地眯起眼,晕染开的光晕,她像是看到了一些泛黄的叶子在眼前翻动,飞旋,带着一些见不着的隐隐刺痛。 突然间,她想起前一段时间在一本杂志上读到的几句话, 时间和空间到底能疏离或积淀一些什么? 年华的阻隔,是祭奠了我们的爱情,还是流逝了我们的青春? 所谓刹那芳华,拉不住的是飞逝而过的时间,五年,已是半个轮回,近两千个的日夜交替,过的时候总觉得人生漫漫,长路难熬,忍回头,却也不过是屏幕上镜头前的一个情节切换。 一直盯在外的眼神,有些呆滞的失神,她之所以艳羡叶文瓷的,恐怕就是她能真心实意,无所畏惧地追求自己的真爱吧! 而她也不是不敢,而是错过了,就很难再寻吧! 车子最终在一幢巍峨高耸的大楼前停下,叶文瓷兴高采烈地拉着她下车,指着前面的大楼说,就是这里! 郭雅欣摘掉墨镜,当眼神触及到楼面上那‘付氏集团’几个银黑色大字,心跳忽然漏了半拍,明明是大晴的天,她却感到有一记闷雷打进脑门,身体一阵忽冷,一阵燥热,眼前简简单单的几个字,却像是演变成一场漫天飞舞的雪花,片片印下比过路易斯的纠结。 叶文瓷兴奋地要拉着她进去,她机械般地跟着走了几步,随即,反拉着停下。 “怎么了?”叶文瓷眨巴着眼,完全不懂地回过身看她。 郭雅欣沉静良久,才问,“你,你想进的公司,是——付氏?”涂了唇彩的薄唇,有丝难察的泛白。 “是啊!” “那么,你——,喜欢的年轻总裁,是——”话像是硬生生卡住了,郭雅欣怎么都说不出那个人的名字。可叶文瓷不一样,咧着嘴想也不想地接过话:“付祺祐啊,商业怪才,付、祺、祐!”脸上一派欣喜的仰慕之色。 付祺祐?! 怪才付、祺、祐!! 郭雅欣彻底呆怔在一旁,只感觉有呼啸的风在身边快速地来回吹荡,整个人飘荡眩晕不止。 ___________ (亲们,对不起啊,今天满满的课,昨天也是一天的实验,来不及攒文,传晚了,也只有一章,实在抱歉!呜呜,话说风灵这星期天就要电脑二级了呢,一定得过呀!!干巴带!!哈哈!!) 第022章 郭雅欣自掌嘴,过了五年照样没出息 ………………………………﹌﹌﹌ 付祺祐?! 怪才付、祺、祐!! 郭雅欣彻底呆怔在一旁,只感觉有呼啸的风在身边快速地来回吹荡,整个人飘荡眩晕不止。 叶文瓷一说到自己喜欢的人,可乐了,虽说比起郭雅欣她算是个真正的千金名媛,但从小生活在外,随性散漫惯了,加上郭雅欣这么多年的熏陶,整一个活脱脱的开心果,说起感情的事也不带羞,开始叨叨絮絮个没完,脸上的神色用眉飞色舞都毫不夸。 “怎么样,我的眼光不错吧,其实不瞒你说,我在很小的时候就见过他了,整一个王子范!就一眼,我就喜欢上他了,只是可惜我十三岁起就开始生活在荷兰,一段没开始的恋情,就此宣告失败。”末了,叶文瓷一阵伤感,随即眸色噌亮。 “不过啊,真是没想到,我去年回国,发现他竟然比我想象的还要帅,荷兰那些帅哥根本就没法比!你知道他有多厉害吗?整一个传奇,IQ200哎!听说,他六岁就开始建立个人网站,不到两年收入就破千万,十三岁代表付氏扫除了外来黑客对C市近七十的电脑入侵,十四岁就以C市第一名考进华榆一中,16岁被国内首屈一指的经融贵族学院X大破格入取,所以别看他是比我高四界的前辈,他实际上才比我大一岁而已!”叶文瓷越讲越激动,丝毫没留意到身边人的脸色。 “还有更火爆的呢,他啊跟眼下陈氏的总裁陈莫谦,还有那个——”激动的话一顿,叶文瓷开心的脸色一瞬地偏向厌恶:“整天只知道泡妞、风花雪月的色胚南宫彦!”脸色又是一改,笑米米地接着道:“当年可是并称为X大三大校草的风云人物呢!只可惜当时我不在,要不然我肯定是付祺祐的头号粉丝!”叶文瓷唱戏一样的说了一大推,才像是想到什么地问: “对了,雅欣,五年前你不是在榆中读书吗?应该听说过X大的付祺祐才对啊。” 叶文瓷将目光停留在一直没开口的郭雅欣身上,却发现她神色飘忽不知在想些什么。 “雅欣,雅欣,你怎么了?” “嗯?”郭雅欣讷讷的一个表情,摆明了在说,你刚才在说什么,我不知道! “啊?不会吧郭雅欣,我那么激动蓬勃地跟你讲了那么一大堆,你竟然就给我在这发呆啊?”叶文瓷夸张地苦巴着嘴,神色伤感失望不已。 “没有,我只是稍微点累。”郭雅欣笑的勉强,叶文瓷仔细瞧她那脸色,感觉上还真的不太好,不由得担心起来,“那你没事吧?” “没事,可能刚下飞机吧,时差有些倒转不过来,过一会就好了。”郭雅欣状作没事样,笑容满满。 “那我们就别杵这了,赶紧的,面试完,我们也可以早点回去休息啊,而且——,说不定运气好还能碰到付祺祐呢!”话到末尾,叶文瓷一脸灿烂的诡笑,拉着有些犯愣的郭雅欣就推开付氏的旋转大门冲进去。叶文瓷就是那种说干就干的主,这点倒是跟郭雅欣很像,所以眼下郭雅欣真是拿她没办法,说不去也太晚了。 “喂、喂你慢点,还要不要形象了?”郭雅欣简直就要泪奔,她怎么这么倒霉呀她,回国的第一天就被人拖着去见付祺祐? 虽说过了五年,可她一时还没做好准备呢! 该死的付祺祐,识相的,今天千万别让姑奶奶撞见你。 郭雅欣一边计较着,一边不马虎地戴好硕大的墨镜,多少能遮一下。 随即她又想狠狠抽自己几巴掌,暗自骂道:“真是过了五年都这么没出息,有什么可放不开的,不就是一段过去的恋情嘛!”在荷兰她可没少谈,再说她还真以为自己是高压磁场了,准能吸引着磁极那头的人围着转。虽这么想着,可墨镜还是没敢拿下来。 第023章 电视里的镜头,缘分与你擦肩 ………………………………﹌﹌﹌ 叶文瓷在保安处问了面试的地点,那边的人说要去人事部,然后问了人事部的具体方位,两人就一起过去。 一路上,叶文瓷的漂亮脑袋就没停止转过,眼巴巴地啾着希望能在哪一个角落看到付祺祐的身影走出来。郭雅欣表面上虽然平定自如,云卷风舒,可那颗小心脏还是有些失衡的跳动,尤其被叶文瓷弄得有些一惊一乍。 到了人事部,叶文瓷像模像样地接受面试考核,一派淡定自若。办公室门口,郭雅欣双手抱肩靠在墙上,摆出一个惬意的姿势,耐心等待。过往的付氏员工禁不住对这个意外来的美女上下打量,琢磨着这是谁。 有男员工看她看得入神的,她就适度加大嘴角的弧度,搭上墨镜的笑容更偏向于魅惑,直逼得那些男员工为她脸红失措。 半小时过后,叶文瓷终于从里边出来,郭雅欣眼神寻视问她怎么样,叶文瓷帅气地做了一个Yes,示意她完全搞定。然后一对姐妹花肩搭肩地走出去,带走一片青春男子的心。 “哎!工作吧算是马马虎虎了,好得我也是个名牌大学的海归不是?”站在往下走的扶梯上,叶文瓷回首自信地一笑,随即却是一派伤感失落:“只是可惜啰,没看到付祺祐!” “没事,来日方长嘛!”郭雅欣有些言不由心的宽慰,虽然不想眼下见到他,但真没见到,心里竟会有些说不上来的失落。 有些失神的目光,随意地往前一瞟,谁想,即刻便是定格。 扶梯对面那层楼上,某一间办公会议厅的大门不知在什么时候打开,走出一群黑格西装的男人和职业套装的女人,最前头的一人看起来格外的起眼,修身比例完美得恰到好处,一笔一划勾勒的侧脸已是极尽的好看,行走间的淡定从容,只有付祺祐能给她的那股心动,郭雅欣静静看着,有些移不开眼。 一切恍如电视剧里才有的情节里,一对失错多年的恋人,一次偶然的遇见,却是注定缘分未到或已交错的擦肩而过,喧闹的周围,也像是弥漫开催动情节,引人心动的音乐,而她的世界却是安静一片,除了跳动的心、除了远处目光所及的他。 可现实的命运注定,往往比电视剧烂透的情节更加来的变化莫测,谁也料想不到的,对面楼层上的人偏偏在这时停下脚步,回过头来,隔着墨镜的四目相触,郭雅欣一瞬间睁大了眼,只是对面人的脸上像是淡漠无痕,直到下滑的扶梯彻底把两人的视线隔开。 郭雅欣收回眼神,心里五味复杂,都不知道付祺祐有没有看到她。随即,目光落在扶梯旁的玻璃面上,那里正好倒影出她此刻的样子。 蓦地,她笑了笑,带着一丝嘲弄,看到了又怎么样,说不定五年的时间他早就把她给忘了,更别说眼下她这个打扮。而且,毕竟以后都是一个城市的,抬头不见低头见,总要碰上的,说到底,她有什么可慌乱的,更何况,五年前,错的人、想要分手的人又不是她! 叶文瓷看到她突然发笑,奇怪地问她怎么了? 郭雅欣附过身去,低低地在她耳边小声窃语:“我刚才看到对面有个男的,看你看得撞到柱子上去了。” “真的?”叶文瓷大惊,郭雅欣刺耳地别过头。 “那我得瞧瞧去,看看那人长什么样,帅不帅。”叶文瓷说干还真干,话一落就往上跑。 郭雅欣失笑,暗道,这丫头简直就是一个传奇! 无奈地伸手拉住她:“得了吧你,大姑娘家的,害不害臊,你真比我还强悍了你!” ……………… “祺祐,你在看什么?”白妍卉疑惑问道,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可那里除了空空滑走的扶梯,什么也没有。 “没什么。”片刻后,付祺祐淡淡地回一句,收回目光,没看站在身边的女人,就径直往着前走。 白妍卉眉头一蹙,回头再看了眼那个地方,脚步接着紧跟上。 ———————————————— 第024章 第一节 好戏开局,南宫彦说,我当然爱你啊! ………………………………﹌﹌﹌ 一辆拉风银灰色的麦克拉伦SLR722炫目地在南宫集团的大厦门前停下。 “亲爱的,这回我可真要走了。”坐在主架上的南宫彦回首,嘴角噙着迷惑人的笑,眼神不舍地看着黏在他身上的美女。 “啊,这么快就到了,这条路什么时候造得这么短了?”某美女很不情愿昂起螓首,抱怨地嘟起可爱的粉唇,再懒懒地往他怀里钻,“嗯——,不要嘛,人家现在正好舒服,我们再这样靠二十分钟好不好?”美女摆明了不想放他走,被抽了骨头似的,软趴趴地全靠在他身上。 “我们已经从头一天的中午靠到今天的下午,亲爱的,你乖一点,我待会还有个会要开,晚上再打电话给你。”南宫彦按着耐心哄,暧昧十足地在她耳边吹气,心底却泛着嘀咕,女人撒起娇来就是麻烦! 不知某美女因为南宫彦的话想到了什么,漂亮的脸蛋粉红了起来,南宫彦见她终于肯稍微远离自己一点,就准备抽身离开,却还是被她一手拉回来。 美女看着他笑意盈盈,砖石般的光辉在她眼角流转:“彦,你还不准走,我要先回答我一个问题,我才肯放你走。” “什么问题?”南宫彦回以更明媚的笑,无懈可击的俊脸迷得身下的美女七荤八素。 “你爱不爱我?”美女痴痴地问。 南宫彦看了她片刻,好看的指节端起她小巧尖细的下巴,性感的嘴角炫丽地划开一抹媚人的笑:“我当然爱你啊,——深、爱!”接着是一个荡气回肠,绵意深深的法式舌吻,美女只感觉自己的舌根都被他吮得发酸,全身一阵沸热,软趴了下来,南宫彦趁机反手打开车门,逃开了身。 而这一扎眼的一幕,不偏不离,硬生生地跳入不远处端坐在一辆红色奥拓上的美女眼眸。 好他个南宫彦,三个月不来荷兰找她,原来真的如叶文瓷所说的是泡妞泡得走火入魔了。想她郭雅欣今天一下飞机回家洗了个热水澡,就跑来想给他一个惊喜,结果里面的人竟然说总经理还没来上班! 哇靠!! 都下午一点还没来上班,害得她在门口足足等了一个多小时,结果还让她看到了这样的一幕。 南宫彦,你等着!! 郭美女信势荡荡要出气,拿出精致的化妆镜再往脸上扑了两层粉,换上一副颜色更深的墨镜,理了理自己的新发型,打开车门,踩踏着七寸的高跟鞋,风情万种地朝着不远处衣冠楚楚、风流倜傥的南宫帅哥走去。 等靠近了,郭美女加快脚步,没等南宫彦看清靠近的是谁,就被突来的人紧紧地勒住脖子,吊在他身上来了一个热情十足的大拥抱。 “Dear,Imissyou,终于让我等到你了。”声音是经过特别压细了点,娇滴滴的直冒水。 南宫彦被这天外来的拥抱,弄得怔傻原地。不远处,本想下了车换个座开车的美女刚好看到这一幕,霎时,瞪大了美目。 第024章 第二节 冲击奥斯卡的演技 ………………………………﹌﹌﹌ “Dear,I miss you。”声音是经过特别压细了点,娇滴滴的直冒水。 南宫彦被这天外来的拥抱,弄得怔傻原地。不远处,本想下了车换个座开车的美女刚好看到这一幕,霎时,瞪大了美目。 等南宫彦缓过神来,可说是废了不少功夫,才把吊在他身上的女人给硬扒了下来,虽然方才还没得及看清,但他还是肯定自己不认识这女人:“喂,小姐,请问你是谁啊?”态度还算客气。 “彦,这个女人是谁啊?”没等郭雅欣回答,他们两人之间就冒出一个兴师问罪的,语气很是不善。 南宫彦回头,形色无辜:“我也不认识。” “What? you don't remember me?”郭雅欣夸张地指着自己,声音更是尖细娇脆的雷人。 “Oh, no! You can't do this to et it, the day before yesterday evening we two are still lying in bed, you told me that you real love me, love! !!”郭雅欣着重强调,将南宫彦刚才对那美女说的话按着英文翻译一遍,那模样,完全是一副不相信自己爱人会欺骗自己的可怜样,丝毫不像是装出来的,这演技,完全可以去拼奥斯卡了。 一旁的美女可说是连脸都被她说绿了,南宫彦也是被她弄得一怔一怔的,不过,他还真不记得自己招人过这一号人,更何况是个老外! 鬼知道这个女人从哪冒出来的! 不过这么多年,怎样对待一个纠缠不休的女人,他还是深有自己一套方法和处变不惊的气量的。 “很不好意思这位小姐,我想你一定是搞错了,我已经有女朋友了,就你所看到的我旁边这位,而且我很忙,没时间在这里浪费,更何况——”南宫彦顿了顿,看着她,嘴角跟着露出一抹饶有意味的笑:“你的英文,我实在也是听不懂!”说罢,委婉笑着,不留情面地挣开,作势就要走! 哇操!!(⊙0⊙)!! 靠之,你个混蛋!! 竟敢嘲笑她生存在外的五年英语水品,这可是血淋淋的人身攻击啊,还真不知道他对着别的女人的时候这么能耐,郭雅欣的小宇宙正在蓬勃发展中。 想逃,可没门!! 郭雅欣上前两步,死皮赖脸地再次吊在南宫彦身上,“Please,don't leave 't lose you,Because I really really love you。”郭雅欣低低恳求,压低的嗓音都带了一丝哽咽,只差立马落泪。 南宫彦表情甚怪,保持着要推她的姿式,却是久久下不了手,因为那句I really love you,不期然的,他耳边有些热热的荡漾,还有这个女人身上的香味和抱着的感觉,都莫名的,有种让他熟悉的眩晕感。 —————— (亲们呐,文文前期可能有些慢热,加上风灵实在是忙的开不了身,一天更的文少,进度就更慢了,伤心呀,风灵这学期还有两个月,接下去这一个月会很忙,包括等级考试跟期末考,相对来说最后一个月会空很多,只有几门的考试,眼下就只能坚持不断更了,不过假期是会一并补回来的!) 第024章 第三节 郭雅欣说,这张脸只配这么用 ………………………………﹌﹌﹌ 难道他俩还真的认识? 南宫彦这种奇怪的感觉在听到郭雅欣下一句时,立马被跑到九霄云外。 “I don't believe you really forget rly you kiss me is so gentle, so sexy, no matter what time,even the bed ys so carefully love me”‘我不相信你真的忘了我,明明你吻我时是那么温柔,那么性感,哪怕是床上**,都总是那么仔细的爱我。’ 郭雅欣深情款款地说,眼神却是邪恶地看着对面脸色一点点趋于崩溃的女人,感受到南宫彦的身体一瞬僵硬,她完美的演技差点没笑岔出来。 “喂,小姐,我不管你是哪国人,但我想还是提醒你一点,做女人矜持点好,你尊重点,我真不认识你。”南宫彦忍无可忍,推开她,跟她保持一段足够良好的距离。 光天化日,还在自家门口被调戏、指责负心汉,南宫彦可说连脸都要绿了,丢人得可以! “南、宫、彦!!” 这倒好,没等他处理完眼前这枚莫名其妙的女人,身边的女人就又开始发疯了,一声河东狮吼,刺耳得他别开头。 “我真不认识她!”南宫彦费劲解释,俊眉蹙成一团,真不知道今天走了什么狗屎运。 “那你就认识她?”谁想眼前的女人一下指着一旁河东狮吼的女人,吐出一段流利的中文。 原来还是会说中文的嘛,虽然——,声音雷人了点! 南宫彦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再看向被指的女人,有条不紊地整了整自己被扯乱的西装,没好气地丢下两字:“废话!” 这一来,那女人好过一些了,不过郭雅欣也不气,反而艳丽地笑了笑,不着痕迹地露出一丝歼诈的味道:“那好啊,那你告诉我她叫什么名字,只要你说得出她叫什么,我就相信你认识她。” 话一落,两女人的眼睛都直直地瞪着肇事的男人,结果肇事的男人,沉默着表情,半天没开口。 “你该不会连昨晚跟自己睡的女人,叫什么都不知道吧?”郭雅欣夸张地反问,难免幸灾乐祸,南宫彦没好脸色地瞪了她一眼,感情上这女人今天来就是冲他眉头的,而那美女显然都快气晕了。 “南宫彦,你混蛋!!”又一声河东狮吼,某美女撩起胳膊就是一巴掌袭来,眼看那挥舞而来的手就要应声落下,却突然,被横过来的一只手,稳稳接住。 南宫彦跟某美女,齐齐看向那只手的主人,只见郭雅欣对着那美女,一脸灿烂地笑开,说的甚是疑惑:“美女,这么帅的脸你都舍得打啊?你舍得,我可舍不得!” 轻轻松松地就把那只手挥开,郭雅欣再鲶鱼一样地黏上南宫彦,一手揽过他的脖子,一手端起他的下巴,挑衅般的眼神还停留在某美女身上,性感的唇瓣却已添覆上南宫彦帅得一塌糊涂的脸。 响亮地在他俊脸上‘啵’了一下,郭雅欣回以暧死人的态度,“这张脸啊,只配这么用,知道了吗?”活脱脱一个抢人男友,还抢得理直气壮的邪恶女人。 不过南宫彦竟意外的没推开她,任由她一系列的动作,看着她的眼神带着说不出意味的光。 ______________________ 第025章 南宫彦的苦恼,臭丫头,那你可怎么办好? ………………………………﹌﹌﹌ 响亮地在他俊脸上‘啵’了一下,郭雅欣回以暧死人的态度,“这张脸啊,只配这么用,知道了吗?”活脱脱一个抢人男友,还抢得理直气壮的恶女人。 不过南宫彦竟意外的没推开她,任由她一系列动作,只是看着她的眼神,带着说不出意味的光。 那美女的脸色可说是精彩了,由白变绿,由绿变青,由青变红,极其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这一对竟公然当着她面亲热的男女,浑身直打哆嗦,巴巴的眼泪就要往下落:“你们,你们,你们两个简直欺负人!!!” “南宫彦,我们陆家虽比不上你们南宫家,但我陆语惠也不是好欺负的,你们会为了今天的事后悔的!”撂下狠话,陆家的二小姐霍然转身跑走。 郭雅欣手肘搭着南宫彦的肩膀,远远地啾着那美女跑开的身影,没事人一样地开口:“哎,她好像真的生气嘞,不就开个玩笑那么当真干嘛,看来对你用情很深哦,你还不去追,说不定她还会把你的车给砸了呢,到时候你可后悔不及,限量版的麦克拉伦啊!” 南宫彦问言,回眸来看她,眼神怪异的可以,郭雅欣被看得直发毛,四目对视良久,她识相地笑着收回手,连退两步,跟他保持足够安全的良好距离。 “玩够了?”南宫彦一脸笑意盈盈,上前起步走。 郭雅欣赔笑,连连后退,真真感觉到一种叫做危险的东西在四周蔓延,毛孔直立! “怎么,哑巴了?刚才英文不是还秀的很溜吗?”南宫彦笑容更加灿烂,手下却不留情地一把摘掉郭雅欣的巨型墨镜。 嗯——,变化虽然很大,但能说出那样的话,做出这般动作的,除了她还有谁! 臭丫头,几个月不见,回来也不说一声就给他添麻烦,真是越来越不乖了,最初的乖乖女怎么就变成了一个小魔女了呢? 是他把她宠坏了,还是这几年路易斯那狐狸对她荼毒太深?看着眼前一脸灿笑的郭雅欣,南宫彦还真是苦恼啊,拿她可怎么办才好? “呵呵,生气啦?”郭雅欣一个劲地赔笑。 “你说呢?”南宫彦反问。 郭雅欣暗叫不妙,抬手似模似样地看眼腕表:“哇,时间不早了,我待会还有约,呐,就先这样,我先一步走了,有空再来找你,拜拜!”话一落,郭雅欣马上开溜,谁想刚一转身,手腕便一紧,接着脚下一空,某女就被横抱了起来。 被抱起后,某女非常配合地哇哇大叫,保持着本世纪女生该有的矜持。四周看过来的眼神比刚才还多,渐渐的,纵使郭雅欣的脸皮再厚,也有点不好意思。 “南宫彦,放我下来,快放下来,你再不放,我可叫非礼了!” 南宫彦阳光明媚地笑,丝毫不顾及周围,抱着她就地转了几圈,见她急了,才稳稳放下,但还是揽着她的腰不放:“什么时候回来了,都没听你说。” “你还好意思说。”郭雅欣重重捶了下他的胸口,“你有多久没去荷兰找我了,我今天刚下飞机就来找你,结果你还把妹不上班,你心里还有没有我啊。” “我心里装着谁你还不知道,而且不是不去找你,而是很忙!”南宫彦解释,这么大的南宫集团丢给他,他哪有时间三天两头往国外跑。要知道,他可是恨不得天天看着她,免得真被荷兰哪一个帅哥给拐走了。 ———————— 第025章 蓝颜祸水,各自的守护 ………………………………﹌﹌﹌ “我心里装着谁你还不知道,而且不是不去找你,而是很忙!”南宫彦解释,这么大的南宫集团丢给他,他哪有时间三天两头往国外跑。要知道,他可是恨不得天天看着她,免得真被荷兰哪一个帅哥给拐走了。 “油嘴滑舌,既然那么忙,那你还有时间陪美女啊,哎呀,我算是心伤到了,南宫彦你就是这么对我的。”郭雅欣伤心的可以,长叹一气,“算了,没时间理你了,我还要赴我的约会呢,得了,等我心情好了,再来召见你吧。”说到末尾,郭雅欣一副皇帝招幸妃子的高姿态地推开他转身走。 “你刚回国,能有什么约会,还比我重要?”南宫彦不在意她的语气,拉着她不肯撒手,一副可怜兮兮地跟着她的脚步走。 郭雅欣顿住,就地一个漂亮转身,昂昂首,一副教训的俏模样:“知道不,没良心的人啊,什么都比他重要!” “当然知道,可我对你很有良心呐。”南宫彦认真地说,搭配上他风靡万千少女少妇的招牌笑,郭雅欣险些遭电击。 空白着表情数秒,郭雅欣憋住想笑的冲动,白了他一眼,转身再走。 “喂,我要走了哎!”再次顿住,郭雅欣回头看他。 “我知道!”南宫彦一副很了的样子。 “那你这又是什么意思?”她晃荡着两只相握的手,示意他。 “跟你一起走啊!”南宫彦上前一步,帅气十足地回眸看她。 郭雅欣难逃电击,盈盈地笑开,却又说:“可我那是约会哎!” “那我就是最透明的空气!” “那你不上班了?” “紧急事件,允许放假!”两人一唱一答到是挺和谐,相视而笑,郭雅欣都有些受不了他,所以决定——打、包、带、走! “对了,那美女没事吧?”郭雅欣打开车门,坐上驾驶座。 “怎么,罪过了?”南宫彦像是难得地看她,也俯身进去。 “才不!我那可是拯救她,免得她在你的泥沼里越陷越深。”郭雅欣看祸害一样地看他,手也不停地系着安全带,南宫彦失笑。 “不过,你不会真的连她名字都不知道吧?”她挑眉,深度疑惑着。 “你真当我是谁啊,LBS集团陆家的二小姐陆语惠,我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LBS?大集团呀!没想到你这家伙这么能耐啊,连人家的二小姐都给拐了,简直就是蓝颜祸水一大枚呀。”郭雅欣一阵感叹,南宫彦不以为意地笑笑,只是商业合作的同时,必要的逢场作戏而已,小雅欣,你的世界,毕竟还太纯洁了! 不过——,这也不是他这些年来,精心维护着的吗? 他想要她幸福,这个念头从最初的见面就已种下,所谓的偶遇和契机往往都不会是巧合,既然如今她回来了,那么他就更可以直接、完全地守护她。 很多人、很多事,都会成为抓不住的过去,但对于郭雅欣,南宫彦从未想过他们有终结的一天,只因为是她,只因为在她面前,他还可以找到一星半点过去值得留恋的痕迹。 “既然这么了,那你干嘛还装不知道?”郭雅欣更加疑惑。 南宫彦一笑,看笨蛋一样地看她,“废话,我那当然也是拯救她,免得她越陷越深,无法自拔,更何况——女人粘起人来,真的要出人命啊!”说到末尾,南宫彦才道出心声,一副心酸没出说的模样。 “切!!”郭雅欣严重鄙视,粗俗得差点就把那两脏字丢给他,因为他这行为简直就是自个犯*,自己要招惹,还怪人家太黏糊,做了负心汉,还美其名曰成为拯救大神?亏他说的出口,这世道,也忒没公理了吧! 不过想想自己在情场上——,好像也没那个资格,或者可以说,有过之而无不及吧? 侬本多情,却似有情更无情啊!对不喜欢的男人,她郭雅欣真可说是没心没肺呀,所以就收起教训的念头。 车子发动,红色的奥拓就地驶出。 ……………… “这次回来就不走了吧?”南宫彦回过头,柔和地看着她笑。 郭雅欣看着车,目不斜视,“不知道,不过暂时上是走不了了。” “路易斯那个老狐狸肯放你走?”南宫彦笑得有些过。 郭雅欣也笑了笑,看了他一眼:“他当然哭着喊着不肯放我走,我走了,哪个女人还有能耐帮他挡住那一群势如猛虎的泼辣情妇啊!” 想当初,她就是一时好心,看到一个斯斯文文的白人帅哥遭到一位猛女追赶,就出场帮他解了个围、演了个戏,想不到就白白把自己两年的青春都赔了去。 三天两头跟一群猛女恶斗,肾上腺分泌的差点没让她老上好几岁,弄的半夜还得在梦里打架,嘴毒得有时候连自己都要被毒死。 “不过我要是真想走,谁也留不住,狐狸再黑也没法,只能放人!”郭雅欣口气有些大,不过这也是她有自信的资本。 南宫彦莞尔,随即笑收了三分,开口,语意不明,“你这突然回来,还是为了莫可诺吧?” 郭雅欣目视前方,淡笑不语,良久再说:“也不全是!” ———————————— 第025章 郭雅欣说,没有人会想要无端改变 ………………………………﹌﹌﹌ 南宫彦莞尔,随即笑收了三分,开口,语意不明,“你这突然回来,还是为了莫可诺吧?” 郭雅欣目视前方,淡笑不语,良久再说:“也不全是!” 闻言,南宫彦身体后仰,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长长感叹:“我就知道,只要莫可诺肯回来了,你也就不远了,只是没想到你会这么快回来,还是她的魅力大啊。” 郭雅欣好笑地咧开嘴,无可奈何地看了他一眼,“你吃什么飞醋呢,幼不幼稚?” “谁让郭美女心心念念的第一位永远不是我,要是个男的我还好跟他决斗,可偏偏是个冰面美人,没法比啊。”南宫彦逗趣,话里的味更重,悲凉的可以。 “去你的!”郭雅欣嫌弃似的把他推得远一点,南宫彦也不在意地笑笑,随即收了收笑,像是突然间认真了不少。 “不过,莫可诺这次回来变了好多,以前就感觉那女人不简单,现在就更看不透。她跟萧雨帆对萧氏内外一阵整顿,归来气势如洪,弄得不少人心惶惶。”再加上前段时间跟陈氏总裁的暧昧绯闻,莫可诺无疑成为C市眼下最大的议论对象。 一想到萧雨帆欢迎晚宴上那喜笑颜开,言辞得当,举止优雅的女人,南宫彦就有些不自然,那还是——,莫可诺吗? 虽然五年前也没深交,但因为X大的校庆也接触过几次,而且她的大名,即便在X大都很出名。冷面罗刹莫可诺,C市高校网第一魔女,一路走过可以冰冻三尺空气,吝啬到不愿跟人多讲一句话。 时间的变化,真是让人惊讶啊! 不过说到她跟陈莫谦,如果没记错,五年前,就好像有关于他们的绯闻,风波闹得还不小,只是时间过得太久,加上她的变化那么大,除了熟知的那些人恐怕其他的都已经忘了吧。 陈莫谦跟莫可诺? 还真是——,奇怪又有意思的一对! 阳光映衬下,南宫彦菱角犀利,跳动着光亮的双眸霎时冰冷一片,才不禁让人意识到过往一向明媚阳光、嘻哈帅气的南宫彦,如今可也是C市商业四大家族之一,南宫集团的总经理。 如果他没有变化、没有绝对的能力,怎么保证偌大的南宫集团在高速发展的C市只进不退! “彦,没有人会想要无端的改变,难道你还不懂吗?”郭雅欣的语气蓦然生悲,“不会有人知道,她承受了多少;更不会有人知道,主动站在灯光焦距下是需要多么大的勇气。” 一向自认为帅气洒脱的她,却连跟付祺祐见个面的勇气都没有。而她,她最好的朋友,到底是花了多么大的决心和勇气,再有力气站起来迎接世人的瞩目啊!握着方向盘的手,缓缓收紧,郭雅欣长长地吸了口凉气,却还是平复不了为她猛然翻痛的心。 南宫彦看着她,也沉默了下来。 没有人,会想要无端改变? 南宫彦看她的眸色愈渐深沉,心也紧跟着抽搐。 小雅欣,你这是在刺痛我,让我试着明白莫可诺吗? 她对你——,到底有多重要啊,让你,能不惜伤害我? 别说祺祐了,就连他,都有些—— 南宫彦把车窗放下,窗外被切割起的风,吹着他英俊的脸庞,神色突然有些累的样子。 没有人会想要无端改变,他怎么会不懂,说别人改变了,自己还不是一样! 五年前的他——,可也不是,眼下这样子的。 第025章 所谓的冤家一对,各自的前进 ………………………………﹌﹌﹌ 南宫彦把车窗放下,窗外被切割起的风,吹着他英俊的脸庞,神色突然有些累的样子。 没有人会想要无端改变,他怎么会不懂,说别人改变了,自己还不是一样! 五年前的他——,可也不是,眼下这样子的。 “你回来总要找个工作吧,是直接打算进叶氏还是另谋出路?”沉默了良久,南宫彦才把目光从窗外收回,轻松地换了个话题。 “连叶文瓷都要往外走,我怎么可能会往里钻。”郭雅欣也轻轻松松回了一句,一扫方才的阴霾。试着暂时忘记,能逍遥则逍遥,可是她郭雅欣一向的本事。 “叶文瓷?”像是逮到了根刺,南宫彦俊眉微蹙,嘴角却跟着笑起,反问一句:“你不知道吗,那丫头的胳膊肘一向外拐,而且还是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听出话里的刺味,郭雅欣笑开:“其实我还真觉得你们俩就是冤家一对,三天两头能拌嘴,臭味迟早要到一块去。” 被郭雅欣取笑,南宫彦倒不认同了,认真反驳道:“谁跟她是冤家一对了,她那是看上了我,我对她那味没意思,她经不住打击,才三天两头找我麻烦,哎呀,真让人头疼,长得帅也是一种过错啊。” 郭雅欣被他的夸张自恋逗得,禁不住呵呵的笑:“你就得了吧,在那丫头眼里,你就是纯属破坏纯洁爱情的刽子手,没啥好印象。” “那正好,我也不稀罕那没头没脑,整天犯花痴没得救的傻丫头!不过——,你既然不想去叶氏,那么我就给你安排个工作怎么样?”南宫彦貌似不经意地一说,眼神却是认真地停留在她身上。 “你就不怕我把你公司掀了?”郭雅欣不答反问。 “我公司大着呢,就怕你玩转不过来。”南宫彦玩笑着,郭雅欣看了他一眼。 “还是算了吧,其实我回国前已经把简历投了,是一家专门写豪门轶事,明星娱乐的杂志社。叫星点娱乐,都查过了,是一家不错的优质公司。” “星点娱乐?好像在国内还蛮有名的,不过——,你怎么会想到去杂志社?” “我本来就学过新闻传媒,在GKs也接触过类似这方面的活,文秘干腻了,就想跑底下锻炼锻炼,打发时间也好。没想我把简历一投,人家一看到我在Gks国际的工作经验和我Angel的大名,二话没说,高薪聘请,回来就上班。这不,我就不是开车过去熟悉熟悉环境。”郭雅欣讲的颇为自豪。 南宫彦却像是恍然大悟,“原来,你所说的约会就指这个啊?” 郭雅欣好笑地看他:“要不然呢,你是以为,我一回来就跟那个帅哥跑啊?” 闻言,南宫彦自顾摸摸鼻子,再换了个姿势,撇头看向窗外,缄默不语 ………………………… 萧氏总公司 一群萧氏的董事在明晃晃的玻璃大厅里,由年轻的总监带头,围观着正中心格局构造清晰的C市土地规划模型。 “市政aa府真的决定把这块地变成开发区?消息可靠吗?”我的目光从底下的土地模型上移开,平定地询向一旁的艾布特管家。 他欣喜地笑了笑,指着前方的模型说:“从南边的这片小树林,一直到北面的市边界都是市政aa府划定的经济开发区。” “以后这片小树林就是高速公路的出口,市政aa府还决定在阻隔开发区交通的这座小山丘上打一个隧道,这样南北通航,从市中心到开发区将用不到半小时的车程。”楠璇微笑着在一旁跟着解释,明目里带着对我信心的光芒。 “换句换说,这片地不用我们开发,它就已经赚钱了!”艾布特肯定的话,引得一旁董事不少面面相觑,脸上的神情具变,尤其是房产开发的赵总。 我几不可见地一扬嘴角,平静地继续问:“能不能稍微具体点。” 艾布特估摸了下,微笑着说:“我们大致也和算过了,这块地的升值空间很大,如果按照我们市东边那块同等规模配套,还有开发力度的开发区来衡量的话,保守估计所得效益会其在六倍以上!” 听着艾布特的话,我适度地加大嘴角弧度,眼观一周的人:“当初我在说要买这块地时,不少人出来制止,甚至还出口恶言,现在怎么说?” __________________ 第026章 胜利女神的倒戈 ………………………………﹌﹌﹌ 听着艾布特的话,我适度地加大嘴角弧度,眼观一周的人:“当初我说要买这块地,不少人出来制止,甚至还出口恶言,现在怎么说?” “开发区的规划,市政aa府都是严格保密的,如果不是省政aa府大力开拓高速公路,刚好路过我们这块地的话,市里也不会把咱们这块地也划进开发区。像莫总监这样,靠得运气赢得一时,也赚不了一世吧!” 房产公司的赵总在一边凉凉地说着话,眼神带着对我的不屑。我看着他,淡漠的脸上没有更多的表情。 “莫总监,房地产可没你想的那么简单,不是靠运气买了一块好地就可以的,没有合理的规划,到最后说不定还暴殄天物,白白浪费了一大好资源。”赵总又是一番老生常谈。 “老赵你这话就过份了,人家莫总监买的这块地为咱门萧氏赚了钱是事实,你不祝贺也不用这样挖苦吧。”协助管理总公司的李总适时地出面为我说话。 “我讲的有错吗,我还不是为了我们萧氏,要不然我还犯不着说这些招人烦的话,是不是?”赵总不平地为自己反冤,中年微丰的脸有些涨红。 我看着,听着,一瞬灿烂笑开,上前一步看着房产开发的赵总:“您刚才的话,每一句都很对,靠运气,的确不能赢得一世。”看着他微松气的表情,我有条不紊地接着讲。 “但我希望您也能明白,只有没把握的人,才会把每一次的成功归结为运气;真正的能人,就是他能善于把每一次的成功都让人看成胜利女神倒戈一样轻松。我知道您在这地产行业是前辈,但也不能绝对地说,您吃的盐,就一定比我吃的米还要多。我是年轻,但我并不是您眼中什么都不懂的孩子。” 我不卑不亢的话,让他面子上有些过不去,他顿了片刻,冷笑一声:“那依莫总监的意思,您就是善于把成功都让人看成胜利女神倒戈一样轻松的能人啰。您既然这么能耐靠的不是运气,难道你还能知晓市政aa府开发局的想法?” 我浅浅一笑,神色自信:“一件事情只要看穿了本质,那么即便它再复杂,也不是一件难事。” 我转过身,统观着整个城市的布局,声音冷静无波:“市政aa府要扩大开发,我想大家首先想的不应该是哪块地最值钱,最有利,而是政aa府扩大开发的目的。” “我察过这几年关于C市的各项指标,发现最突出的一点就是最近十年,我们这个城市的人口,竟然以每年平均一百多万的数目增加。早在多年前,市里的规划局都统计过C市最多能容纳的人口就只有3000万!直至今年,我们的人口已经超过2800多万,换句话就是,要是市里再不规划,两年后这个城市的人数就要负载和,用地和住房将面临,前所未有的严重。” “而随着C市近些年的发展,诸多的大型企业陆续入驻,市中心能用于建房的地已寥寥无几,所以我把目标放到了郊区上。”我看着他们沉默下,有些认可的表情,接着继续说: “符合目标的空地有东边这块荒地,西边还有一块,然后就是我们买的这块最大的地。”我指着上面的构造往下说:“但根据近些年政aa府开发的特点来看,C市的开发往往都是集中集点的,所以东西南北总不可能每一个都开发到。然后我就观察了临近市县近些年的发展,刚好发现省政aa府这几年来有意开发B市,在那大力拓建高速公路。” 第027章 肯定的心安,提醒着的十字碑签 ………………………………﹌﹌﹌ “B市是我省发展比较落后的一区,我看调查过他们近些年的发展资料,发现他们最大的不足就是投资的企业少,没有什么新颖的特色。惯以正常人的思想,一般都会让C市这样经济中心地区来带动,而最方便的方法就是把高速与我们的接轨,要知道,交通可是一个城市的血脉。”在场的人频频点头,我笑了笑继续。 “而我们市政aa府也一定很乐意,因为这样一来,不仅节约了资本,也会让市里南北高速接通。我们买的这块地就刚好卡在这个交叉口上,加上我省最大河流,玉泉江就在这块地的不远处,不管是建造住房还是商业用房都不可能离得开水源,所以眼下我们看到的这块荒地,就成为整个C市最值钱的一块地!” 我侃侃而论的一番长谈过后,发现原本还抱着疑惑神色的人眼下只余震惊,连房产的赵总就缄默不语,随着我刚才的指点,他专心地留意着市里的土地布局。 一阵响亮的鼓掌声随即响起,引去在场人的注意,协助管理总公司的李总笑着大力褒奖:“莫总监的一席话真是让我们这几个老家伙都颇为感慨,受益匪浅啊,果然是江山代有才人出,让人想不刮目相看都不行啊。” “您过奖了,我毕竟是晚辈,有点班门弄斧还望别介怪,以后公司经营方面肯定还需要仰仗各位前辈多多帮忙,您说是不是,赵总?”我适度微笑,有礼地朝着对面沉默的中年男子伸出手去。 他怔了片刻,才施施然地接过我的手,“赵某真是惭愧,还希望莫总监别见怪之前的话。” 我加大嘴角的弧度,摇头表示别往心里去。像是终于得到一点肯定,我也稍稍宽了点心。 会议结束不久,我翻看我的手机,发现上面有条未读的短信,打开看后,我禁不住喜上眉梢。 死丫头,也知道回来了! 楠璇见我很少会笑成那样,问我是不是有什么喜事。我莞尔,说一个老朋友刚从国外回来,约我见面,改天有机会再介绍认识,然后我也不停地出了公司。路上顺便拨了个电话给雨帆说晚上可能不回去了,只道那丫头回来了,想好好叙叙。怕他追问太多,我只好说赶着上高速回头再聊,然后草草的关了电话。 这么多年,我不可能没发现,虽然他已经极力掩饰,但还是掩藏不了他对我的过度保护,就这一点上,有时候会无端的让我胸闷,因为它就象征着一块不会消弭的十字碑签,时刻提醒着我与常人的不同。 以前的不具约束,绝对的自由和依靠,都是基于我还有能力保护自己和想要继续好好生活的基础之上。 但即便如此,雨帆还是我这个世上最信赖,禁不住想要依靠的人之一,他所做的一切,只因为他在乎我。 基于郭雅欣上高中时的怪癖,雨帆对她没多大的印象,五年前,我走的时候也没好好打过招呼说声再见,没想到那一走再见面就是三年多以后,一次偶然的接受GKS的采访,被叫做Angle的路易斯秘书竟就是失去三年联系的郭雅欣。 自那次以后,联系是联系上了,偶有机会也碰过几次面,但彼此都太忙分隔也太远,眼下算算也有差不多一年没见面了。 车子开到一半,眼神被街道边的一家服装店吸引了去,车子跟着停下,从里面出来时,我换了一套衣服,一件宝蓝色的韩版开司米毛衣外加一条简单的牛子裤,脚下是一双卡其色的短靴,去那种地方,穿得那么正式可不适合。 车子再绕了几条街道,最终停在市中心附近新开的一家酒吧门口停下。 第028章 五色的焦距灯光,热辣的舞姿与疯狂 ………………………………﹌﹌﹌ 车子再绕了几条街道,最终停在市中心附近新开的一家酒吧门口停下。 此时,华灯初上,三环的灯光染魅了初春的夜。 里面酒气香浓,音乐嘈杂,热闹非常。 记得年少时,时常会来这种地方,总觉得热闹的世界,容易让人忘记了存在,而那些所谓的痛与恨,似乎也会随着削少一点。 只是随着年龄的增长,当那些孤独与疼痛已不是一个常人能控制得住时,才恍然明白,越热闹的世界,往往来的越来得孤独。 因为人自私的本性,总是禁不住地羡慕,别人的成双入对,自己却被排除在外。 明白了这一点,加上雨帆对我的不放心,细细算来,我也有好些年没来这种地方了。 站在门口突来感慨一番,我自嘲地笑了笑,起步进去。 迷离暧昧的五色光线,充斥着**的邪魅,舞台上,火辣的舞蹈让台下的男女连连尖叫,随之激情热火,舞娘们扭动着水蛇般的灵腰,浓艳的脸,透着丝丝you惑人的媚。 可以看得出这是一家装饰颇为高档的酒吧,一流的装潢,奢华般的享受,高新液屏的视觉冲击。也不难注意到,来这消费的,不少都是些有头有脸的人物,绝不亚于几年前被誉为贫民的接天梯,贵族的迪厅——皇朝。 按理说那丫头才刚来C市吧,怎么就被她找到了这样一家新开的不错的酒吧? 不过眼下,可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先找到她才是关键。 进来时之所以没给她打电话,是料到想找到她不是一件难事,谁让郭美女的雌性磁场通常是常人的数倍不止,这一点上,我当然也是自愧不如。 这不,一抬头就看到舞池中央众美男拱月里的那位激情*的妩媚小姐,虽然换了个发型,虽然眼下美男堆里的她实在有些惹火,可我有绝对的自信,哪怕是化成了灰,我也照样把她从土堆里给分出来。 我并不急着过去,而是懒懒地坐在在柜台前,先适应适应这个久别的环境再说。对面的调酒师是一个年轻的小伙子,长相是属于那种干净脱俗型的,五官颇为英俊,看来这家酒吧招人的眼光很高啊,也就难怪,那丫头会聚到这里来了,典型的美男控! 我点了杯鸡尾酒,年轻帅气的调酒师,对着我温和地一笑,迷魅的光线下,就这样的一张温和的笑脸,竟让我诧然的像是将它跟记忆中的某张脸重合,但我很清楚,那个诧然,只是很短的一瞬而已。 他变魔术一样地玩耍交替着手里的酒瓶,帅气地将一杯鸡尾酒漂亮地分成几个不同层次的颜色。我欣赏着,眼神迷离浅淡,像是追溯着那不同颜色里随着流动的那一丝蔚蓝,怔怔失神,记忆深处的某根弦不被允许的隐隐触动,可我却回避着不愿更深处去想,只是像这样的,简单看着。 等年轻的调酒师将一杯已调制好的酒朝我递过来时,我端起酒杯,轻抿了口,看似冰凉却*的味道,温热了我的咽喉,拉着弥散的思绪渐渐回神,我抬眸看着一直注视我的调酒师,浅笑道谢。 第028章 五色的焦距灯光,惹火的暧昧 ………………………………﹌﹌﹌ 等年轻的调酒师将一杯已调制好的酒朝我递过来时,我端起酒杯,轻抿了口,看似冰凉却*的味道,温热了我的咽喉,拉着弥散的思绪渐渐回神,我抬眸看着一直注视我的调酒师,浅笑道谢 等我回过身,却发现郭雅欣已不再原来那个地方,眼神跟着四处搜寻,再找到时,竟发现那丫头不知在什么时候跑到舞台上去了,眼下正跟四五个舞娘大拼舞技,惹得台下男人们失控、尖叫,惹火的身材,魅惑人的脸蛋更是加速男人们亢奋激动。 顿时,尖叫一片!! 比斗三回,职业舞娘们再怎么不服气,在郭女王面前还是败下阵来,为了台下尖叫的男人们,她们甘愿当起陪衬。郭女王更不知在哪里弄来了个的麦克风,理所当然的,在台上开起了个人演唱会。 一首英文歌曲“LOOK FOR MY LOVE”,某美女大声地唱出自己心中的渴求,无数蓝颜美男为之心愿臣服,现场的华氏温度火热飙升。 五色迷魅的光线下,某女王一双媚眼四处飘荡,最终的方向,竟是带着挑衅邪气的,落在我身上,似乎用眼神在跟我说,‘上来,你敢不敢?’ 我失笑,还真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臭丫头,仗着自己的舞技和歌声不错,就敢挑衅连冠三届皇朝的舞神,那可是——要付出代价的哦! 仰头,一杯酒下肚,酒劲一下上来,眼神就有些迷蒙的媚,嘴角跟着轻轻扬起,伸手从柜台壁上取了个遮眼的银色假面,戴上,顺带拔下脑后的发夹,披散下我一头长而卷的发,笑看了眼一瞬呆掉的帅哥调酒师,我起步朝着前方的人群走去。 轻轻松松的一跃上台,一瞬感到所有的灯光聚集而来,在底下高昂雷动的气氛下,我更加惹火的开始跟她杠舞,要多疯狂就多疯狂。 就好像此刻之间,没了时间,忘了空间,我站着的,还是少年时,曾最让我疯狂无度的皇朝;而我对面还是,曾跟我一起疯狂,祸害一方的,我的朋友! 我一连三段高难度的性感舞姿,在一片欢呼中,眼神迷离挑衅地看向我对面的漂亮女人。 丫头,看清了吗?这才叫厉害! 我等着她的反击,她倒好,一下子自甘认输,当起我的陪衬不说,还水蛇一样地萦绕在我的周围,双手描摹着我腰侧的曲线,随着舞动,她肩胛的披肩稍稍滑落,性感的刺痛人的眼球。就这样,她半揉半抱地跟我跳起暧昧,诱人的红唇还不忘朝着簇拥的周围送去飞吻,底下的尖叫一波尤胜一波。 死丫头,今晚的形象都被你毁定了! 不过看来——,我还是有明智之举的,天知道我有多庆幸,此刻我的脸上还带着张面具。 郭雅欣,耍暧昧是吗? 我嘴角露出抹邪笑,接着回揉着她的脖子,指尖轻佻地划过她的脸颊,*地跟她玩双跳。在连番的激烈喝彩中,不少亢奋过头的男人也陆续跑了上来,围绕着我们大跳热舞! 五色的灯光似乎更加热闹暧昧,在他们的狼爪齐齐伸向我们之前,一个漂亮的转身,加上某美女的一个飞吻,我们却是干脆的撤离。 美女们的舞蹈,加上一堆臭男人可没意思! 有些阻碍的,穿过人群,我们在柜台前找了两个位置坐下,郭美女帅气地打了个响号,笑看着柜台里的服务生小哥,“帅哥,一打啤酒!” —————————————— 第029章 面具 ………………………………﹌﹌﹌ 五色的灯光似乎更加热闹暧昧,在他们的狼爪齐齐伸向我们之前,一个漂亮的转身,加上某美女的一个飞吻,我们却是干脆的撤离。 美女们的舞蹈,加上一堆臭男人可没意思! 有些阻碍的穿过人群,我们在柜台前找了两个位置坐下,郭美女帅气地打了个响号,笑看着柜台里的酒保,“帅哥,一打啤酒!” 或许是看出我们俩就是刚才在台上狂High的猛女,酒保小哥不由得多看了几眼,晃过神后干练地送上一打啤酒,熟练地帮我们连开四瓶。我取下假面,气还是控制不住地有些喘,太久没这样剧烈运动,这具身体果真大不如从前,也就难怪雨帆会那么担心了。 我不着痕迹地在心里自嘲,看着她问:“什么时候回来的?都没听你提前说。” 她笑着拿过一瓶酒,仰头帅气灌了几口,才回道:“昨天刚回来,不是想给你一惊喜嘛,再说你个大忙人,也不好意思让你去机场接我。” 我眼神鄙视,伸手也拿过一瓶啤酒,小口地喝了几口。 “怎么样,这里感觉还不错吧?”她眼神环视着热闹嘈杂的周围,问得颇为得意。 “是还不错,不过怎么被你找到了,以前可没在C市见过这家店。” “姐虽然几年没回来,但人脉依在,早就把C市这几年好玩的地方都抹透了,改天带你到处见识见识,免得你整天把自己关在大厦里变成老古董,到时回不了现代,我可怎么办呀。”她一本正经地说着,我忍不住被她逗笑,这丫头,真是几年了一点都没变。 回过头时,发现她定定地盯着我瞧。 “看什么?”禁不住她那热忠的眼神,我发问,却没想她的回答那么干脆,“在看你啊!” “看我做什么?”我再问。 她却是伸手没规矩地在我脸上一阵瞎摸,“一年多没见,我家的诺诺真是越长越标致了,变化好大呀。”她言语轻佻,眼神却深刻的让我忍住一掌拍掉她手的冲动。 “你指的是外表?”我面色不该地反问。 她深看了我一眼,笑笑收回手,片刻了才说:“当然不只是外表,………以前的莫可诺,可从来不会在乎别人的眼光。”她眸光偏向另处,浅淡迷离,嘴角似笑非笑。我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发现她的手指正在玩弄我方才刚取下的半张面具。 “你在讽刺我?”我收了笑,显得有些严肃的冷漠,而她几乎是条件性的,紧跟着我的话,认真深刻的回了一句:“我是在心疼你!” 我一时晃怔,她却是趁机伸手捏了捏我的脸,然后占了便宜似的在那沾沾自喜,仿佛前一刻的认真和深刻只是错觉。 我无可奈何地白了她一眼,以前就领教过她的七十二变,没想时隔多年,还是禁不住受她影响,笑了笑,我仰头再喝了几口酒,等再看向她时,正发现她一脸媚笑着对着一个方向举酒。 下意识地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便看见不远处的露天包厢里,一位身穿着黑色西装,没打领带的青年男人朝着这边挤眉弄眼,媚送秋波,丝毫不顾及自己怀里还揉着一位美女,典型的一副世家公子模样。 ________________ 第030章 美女独闯狼营,爱了,就放不下 ………………………………﹌﹌﹌ 下意识地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便见不远处的露天包厢里,一位身穿着黑色西装,没打领带的青年男人朝着这边挤眉弄眼,媚送秋波,丝毫不顾及自己怀里还揉着位美女,典型的一副世家公子模样。 而他身边还坐着几位类似的纨绔子弟,正嬉笑着在那打哈哈凑热闹,眼神不规不矩地往我们这边打量,没兴趣把眼神浪费在那群人身上,我回头继续喝自己的酒。她却好兴致地把头附在在我耳际,问我那个男的长得怎么样? 我一副败给她的样子看她,简单干脆回答;“纨绔子弟,不怎样!” 她到不打击,颔颔首指向一方向:“我说的不是那个,是他对面那个,他怎么样?” 闻言,我再看向那方向,倒还真看到一个与众不同的,长相清俊,加上戴着副眼镜,更显得斯斯文文,穿着也干净简约,典型一副知性青年模样,跟那个人——,倒有几分相像呢,难怪她会留意喜欢了。 我别有深意地看了眼她,再看向那个男人,“他好像遇到了什么困难,脸色很难看。”就所见的,我简单发表一句。 她却有些义愤填膺:“这摆明了是一堆大灰狼在欺负一只小羊羔嘛!明眼人都看得出那穿黑西装的小白脸在故意气他,抱着怀里的女人亲来亲去,就怕别人不知怀里的是他女人似的,眼神那个嚣张挑衅啊!” “你想说,他怀里那个女人,可能是那斯文帅哥的前女友?”我揣测着,她回头眼神亮亮地看了我一眼。 “八层有这个可能,瞧那斯文帅哥脸气白的,还有——,你瞧,那美女被亲的也不是心不甘情不愿,巴巴的眼神留意着那斯文帅哥的反应。” “他既然那么不快活,为什么还要让自己处在那尴尬场合?”我摇晃着酒瓶,莫名地问一句。 “爱了就放不下呗,又是一个痴情种,哎呀,真是最讨厌那种小人得志的男人了!不行,我郭雅欣的字典里可绝不容许痴情帅哥受欺负,看我过去怎么把那二世祖给气死!亲爱的,我去去就回,等我啊,啵——。”郭美女对着我大力地送了个飞吻,接着拿着一瓶酒,风情万种朝着那个露天包厢走去。 以她的姿色当然是受到了极大的欢迎,只是好不容易跑来的美女相中的对象不是自己,落选的人,脸色显然不怎样。意外中选的,又似乎太受宠若惊了,手足无措的让人有些好笑。 虽说一美女独闯狼营,险不可言,但因为她是郭雅欣,所以我也不怕她真吃什么亏,要知道,她的身手比起我可是有过之而不及。 该同情担心的,恐怕还是那些混账男人吧。收回目光,我眼神浅浅地看着瓶里晃动的酒,嘴边的笑跟着消失。 爱了,就放不下? 突然感到头有些疼,我仰头再喝了几口酒,顶上流转的光线恰好打过我的头顶,刹那间折射出的光晕,我隐约的又像是看到了一串蔚蓝色的宝石项链在晃动,一股莫名的悲哀禁不住地在心头滋生蔓延,却也不见得有几年前那么疼。 起了身,穿过繁闹的人群想去趟洗手间,沿路逮着个服务员问洗手间在哪,他指了指后门。我道了个谢,朝那方向走过去,等出了后门,才发现这家可真不是一家酒吧那么简单。 墙壁的良好隔音,让里外变得简直是两个天地,装修华丽先不说,一旁静候着的,就是专门通向享受服务的私人电梯。 转角口?如果没看错的话,那贴着的是九龙会营业的暗标吧? 看那箭头的方向,难道……? 我低头看向脚下的地,天知道,这个下面又是怎样一个天地,恐怕各种各样的黑市活动比上面还要来得热闹吧。 我猜那丫头肯定是不知道这家酒吧是谁开的,要不然她可没那么豪放的胆子,更别说站在舞台上摇旗呐喊。我难得有些幸灾乐祸的笑,一时没看清前头的路,险些就跟电梯里出来的一个人撞上,抬头一看来人,鲜少有的那一丝幸灾乐祸,立即荡然无存! 虽然不能说是冤家路窄,但是看着眼前同样一脸诧然看我的邪魅英俊男子,我的头,还是有些钝钝的疼。 第031章 偶遇陈莫谦,莫名的生气 ………………………………﹌﹌﹌ 虽然不能说是冤家路窄,但是看着眼前同样一脸诧然看我的邪魅英俊男子,我的头,还是有些钝钝的疼。 “陈总?”我低喃,嘴角虚伪的笑还来不及挂起,就听见他空头一问,“你怎么会在这里?”语气除了惊讶外,甚至还带着一丝冷漠的抵制。 我听着,倒是冷静下了,笑容一瞬明艳的很,“陈总这话就问得就有些奇怪了,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 他一时怔愣,可能想到自己刚才的话问的也有些奇怪,加上此刻我明晃晃笑容正对着他,他似乎也很快从突来的偶遇中沉静了下来,亮起招牌式的魅惑笑容,整个人都迷糊疏离了起来。 “看来刚才是陈某失礼了,实在抱歉,可我只是好奇,像梵妮小姐眼下这样繁忙的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讲得颇为风度有礼,音色低纯而华丽,要不是我曾见识过他无赖、粗鲁、假绅士的样子,保准还得被他迷惑。 “说到繁忙,我哪比得上陈总这样的大忙人,来酒吧当然是来享受的,白天压力大,也只能等到晚上来找个朋友,纵情发泄一下了,我想陈总也是如此吧。”我客说着,都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怎么感觉周围的温度都骤降了好多,连带着感觉他嘴角的笑都有些僵硬的冷,还有,他方才藏到裤袋里的手,是那种想把人拧碎的拳头吧? 他——,在生气? 可是,他在气什么? 我好像,没说什么太过分的话吧,就连晚宴那晚都不见得他有这么明显的情绪波动。 不过我要是了解这里最出名的是什么,恐怕我就不会这么茫然无知了。 这家酒吧是九龙会经过包装的,也可以说是少有的正当产业之一,专门提供给高薪阶级享乐、商议的娱乐酒吧,外面虽然奢华,但与普通的酒吧并无大的出入,市场面相所有消费得起的群众。 但只有这里高级的VIP会员才知道,这里最特别不仅在于它是九龙会旗下产业,拥有偌大的地下赌场、拍卖场,及其其他众多娱乐场地设施,还特别在于这家酒吧向男士提供生理服务的同时,还尤为关照了那些事业上的成功女士。 如果她们想偷欢或者排解寂寞的话,这里就是最好的选择之地,从五楼起以上的二十多层楼全是贵族般的套房享受。 换句话说就是,这里的MB都很极品,不仅是相貌出众,气质也很优雅,九龙会做着保全工作,哪怕你是豪门贵妇,已婚女性,也不用怕你家那位会在关键时候闹事。 而越是有家室、有地位的女人,就越是要面子,个人素质当然也要很高,她们自然也不会说自己来这里是来找MB先生,所以往往美其名曰——来这找朋友! 当然这些浅层词,只有VIP会员才知道,外面那些尽情娱乐的绝大多数人都只会以为这最多只是一家奢华一点的酒吧而已,而像陈氏总裁这样VIP中的VIP当然会了解这其中的深层意味。 所以眼下什么都不懂的我,一定不知道自己这样明晃晃的笑容在他眼里是多么的欠揍! 可用脚指头想想,我莫可诺,是那种人吗? “听梵妮小姐的语气,看来今晚的雅兴是相当的不错啊,这都让我有兴趣见识见识你的那位朋友是谁了。”他微眯深邃的眸子,一脸似笑非笑。 很显然,在陈莫谦眼里,一切都很难讲。 我有些惊讶他会这么一说,微一愣后刚想说些什么,旁边的电梯在这时‘叮——’的一声打开,走出一位黑直长发,着着水绿色礼裙、气质相当的美丽女子,不过不是那种浓艳型的,有点处于成熟与清纯之间,甚至还带着一丝让我熟悉的冷漠。 如果不是错觉,我都觉得她有些熟悉得——像一个人,可若问是像谁,我也不好说,更不敢肯定。 那女子微一愣后,含水的剪眸明显落在陈莫谦身上,脚步跟着上前,最自然不过地将皓白的腕臂缠上他的手臂,眼神看了他一眼后,有些疑惑地落向我。 我睨着那两只亲密无间相挽的手,嘴角跟着悬挂起一抹招牌式的笑,看向他:“我见的只是过去的一位老朋友,陈总要是有兴趣下次也行,因为我看——,眼下您也没空,我也就不打扰两位了。”我平静地说完,瞥见那女的脸色微怔,但见陈莫谦没开口,也是淡淡的没说话。 改了改脚步的方向,我绕过他,却没想擦肩时被他伸手抓过手臂。 “朋友可以下次见,不过我想梵妮小姐似乎还欠我一个解释。”他轻笑着说,话语间低淡温和,手下却有些用力,刚接触的那一瞬都差点感觉他是想将我的手骨捏碎,但又在极力压抑着。 第032章 他要的解释,忘不了的疼 ………………………………﹌﹌﹌ “朋友可以下次见,不过我想梵妮小姐似乎还欠我一个解释。”他轻笑着说,话语间低淡温和,手下却有些用力,刚接触的那一瞬都差点感觉他是想将我的手骨捏碎,但又在极力压抑着。 虽然有些疼,但还是可以忍受,相对的,我更好奇他的话是什么意思,他要什么解释? 只是没等我开口问,他先侧首对着那女人交代:“你先到停车场等我,我晚点过去。” 那女的轻声应好,对着我点头示意了下就先离开了,离开时的背影曼妙,体态婀娜,难免让人感叹,花名在外的陈氏总裁果真艳福不浅! 等那女人完全在视眼里消失,我听见他对我说:“她是我的秘书,刚陪着我谈了几笔生意。” 我好笑地仰头看他,碎碎的灯光映着我的眼亮亮的,“您这是在解释吗?” “我只是不想有什么不好的话,传到别人的耳里。”他浅笑着说,神色如故。 “也对,以陈总对叶可薇小姐的痴情,要是她误会了些什么,就不大好了,陈总放心,今晚我什么也没看见。”我说完,果不其然的陈莫谦脸色一沉,手下的力度就更重了,我强行忍着,面上仍是一副风卷云舒的模样。 “梵妮小姐,真是懂得体谅。”他低淡地说的温柔,跟手上的强硬,天壤之别。 我低头浅浅的笑,随即像想到些什么,问:“对了,陈总刚才说我还欠你一个解释,恕我愚昧,我怎么有些听不懂你的意思。”我虚心请教,他却笑得有些讽刺。 “梵妮小姐还真是贵人多忘事,不会这么快就忘了前段时间,我跟你的那段绯闻吧。” 我闻言一愣,但很快回答:“既然是绯闻,那就更不见得有什么好解释的不是吗?不过毕竟是在萧氏晚宴上发生的,要是给陈总造成什么不顺心的困扰,我在这里跟——。” “困、扰?”蓦地,他打断我的话,饶有深意地念着这两字,眼神扫向我,说的很认真:“跟梵妮小姐闹出绯闻,的确让我不顺心,很困扰。” 胸口莫名的钝钝一闷,我看着他黝黑的眸子,不动声色。 他像是等了很久,我都没有说话。 他又轻笑说:“不过我更好奇,萧氏的私、人晚宴,怎么会混进娱乐的记者,更花不到半天的时间,就传到了远在荷兰的CKS国际?” “听陈总的语气,倒是像在怀疑些什么。” “你说我在怀疑些什么?” “…………,陈总的心思,又岂是常人看得懂的。” “梵妮小姐还真是过谦,不过对于我这些疑惑,你不应该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吗?” “我只能说,现在国内的娱乐记者们似乎都更敬业了,毕竟刚回国,很多事都有处理不周的地方,但造成这样的疏忽,梵妮还是感觉实在的抱歉。”我说着最正常的外交辞令,却也最像是敷衍。他的眼中极快地闪过一丝复杂的光,我终于皱了下眉头,低下头小声说了句:“对不起陈总,你抓疼我了。” 陈莫谦怔了一下,终于松开我,两手闲闲的插进裤子衣袋里,整个人更显身形玉立,一套深紫的西服,让他看起来俊美不可言。他看定我的眼睛里似笑非笑:“我一直以为梵妮小姐最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坚强勇敢,原来还会知道什么叫疼。” 他太重的讽刺意味,让我胸口像被猫抓了似的,很不是滋味,揉着疼得发酸的手臂,我禁不住开口,带着一丝鲜少的认真:“梵妮即便最是坚强勇敢,但毕竟也是一个女人,也需要男人温柔的对待,也会脆弱得叫疼。” 他看我的眼神一瞬深沉,连带着周围空气都有些凝滞的,我却是浅浅一笑,话锋一转,带着些讽刺:“要是一个人连疼都没了,忘了,那她还能剩下什么呢?”所以只能忘不了,放不下,逃不了宿命的困锁,自甘任命地为那些疼痛付诸一切。 陈莫谦你也一样,即便你再怎么否认,今晚的种种,也让我敢肯定,即便你对我谈不上爱或恨,但我对你来说依然是与众不同的! 其实一些事情不用说出来就已经很明白了,如果他真要划清界限,不相往来,刚才他就没必要硬拉住我,问一些明知的问题;如果真的放下,不在意了,他就更不用一口一声梵妮小姐,装作莫不相识。 白森森的灯光里,我的笑容更加明艳,而他牙关紧咬,目光深深。 我接着再说:“陈总之前说跟我产生绯闻会让你很困扰,既然如此,梵妮一定竭尽全力不会再让此类事件再发生。” “那梵妮小姐可一定要记住今天晚上说的话,千万别给忘了!”他精致妖孽的脸对着我洋溢一抹魅人的浅笑,看了我一眼,转身走开。 陈莫谦就是这样,即便他还没忘了你,还留意你,但他的游戏规则总让你感觉到危险。明明是笑着,却偏偏像罂粟一样带着毒;而他的骄傲、自尊,只会让他的在意翻倍变得无情,就这一点来说,我反倒希望他忘了我多一点。 第033章 莫名的熟悉,酒后散步(一) ………………………………﹌﹌﹌ 总觉得,陈莫谦走之前的最后一句话像是某种警告或是提醒,是我太敏感,还是他给我的感觉一直太腹黑?摇了摇头还是决定先去找郭雅欣,可回到原来那个地方,已经没了她的踪影,都不知道她又跑哪去了,看着原先那小白脸还坐那,就琢磨着要不要上前去问问,手机刚好在这时震动了下。 打开一看,是郭雅欣发来的短信,她说她已经在酒吧门口了,里面太闷,在外透气。我付了钱,也走了出去,路过门口的时候,看到了一个女人奇怪地挨在那看什么,看她背影跟衣服的着装,如果没错的话她应该就是刚才那小白脸的女朋友吧。 我上下打量着,站在她身侧顺着她的视线看去,不远处,一对令人艳羡的男女正处在水池旁热吻。 不!准确来说是女的主动亲吻男的,因为等那女人亲完之后,那男人完全处于一副呆鹅状。 我面前的女人突然转过身,显然是看不下去了,可她的突然转身,我们差点就撞到了一块去,还好避得及时。她行色很匆忙,像是不愿让人看到她眼下的表情,道了声歉,就合身冲了进去。 我却眼神追着她的背影,表情有丝深沉,因为刚才那匆匆的一眼近看,我怎么感觉她长得有些眼熟? 斟酌着回过身,刚好没注意到,合身跑进的那女人在我转身的那一刻,突然顿住脚步,不可思议地回头,一直看着我的背影在门口消失,她久久未动。 我靠着离水池旁不远的石雕,等着方才干了好事的某女一脸讪笑着靠近,瞧那德行,我没好脸色给她看。可她还好意思说她那是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因为看到那女的追出来,所以才会故意吻那男的给她看,谁让那男的长得那么可爱呢,那个吻就当是送他了。 我笑笑,不以为意,天也不晚加上喝了点酒,就绕着水池散起步来。她说她现在在一家日报记者,那家日报的社长好像很看好她,惹得不少人眼红,本想给她安排到国际部或是当个副编什么的,可雅欣美女也不想仗着别人看在GKS的面子捞好处,毛遂自荐跑去了副刊,当个普通的副刊时尚版记者。 我笑她是没那个吃苦耐劳的好德行,改天换面了两年,这会儿是想恢复懒散的本性了。她倒颇不与赞同,说她那时尚版的都是精兵强将,虽然加上她总共就七人,但如今社会的时装食品化妆品,甚至酒店酒吧珠宝拍卖行,无一不是她时尚版的对口领域,她可忙着呢! 大大咧咧的个性,加上在外对人更是自来熟,不到一天就受到不少人的欢迎,唯一让她有点头疼的就是她们副刊有对姐妹花,好像对她特别有敌意。 原因就在于她们副刊本就阳气不足,时尚版更是阴盛阳衰,除了主任,就两男的,而就这两男的里,就一个长得还凑合,平时也很是殷情的为那对姐妹花端茶送水,相当的讨好,可自从郭雅欣到的当天,场景可说是完全变了样。 那对姐妹话明着就说,荷兰的风一吹,空气的味都变了,男的心若变,十头牛放眼前也拉不回;而暗地里呢,止不住的就说些什么难听较劲的。 对于这一点,郭雅欣可说是相当的想得开。这年代,什么样的人没有,女人的情敌都可以变成男人,而所谓的男人,早就变成了一种稀有动物,偶尔有幸冒出来两个,都不知道多少人虎视眈眈的盯着他们瞧。 所以啊,眼下社会,战场啊大多还都是为女人创造的,而她呢,女人看得别说太多,比起路易斯的那堆毒妇,郭雅欣认为,她们可善良多了。就有一点遗憾,那传说中的总编啊,她到的那天,刚好请了病假,没能一睹真容。听传闻那总编可说是年轻有为,相貌俊的很,所以雅欣美女还心心念念,妄图是否可以捆绑回家。 看着她喜笑颜开,我却只是浅笑着倾听,连她为什么会突然回来都没问,更别说问她五年前跟付祺祐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分手,为什么几年来对他都只字不提,眼下是否真的已经忘记? 或许是我不敢,或许是我比谁都懂,只是谁都不愿再触及,所以只能装作什么都不懂不问。 —————————————— 第033章 酒后散步,永远的朋友(二) ………………………………﹌﹌﹌ 看着她喜笑颜开,我却只是浅笑着倾听,连她为什么回来都没问,更别说问她五年前跟付祺祐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分手,为什么几年来对他都只字不提,眼下是否真的已经忘记? 或许是我不敢,或许是我比谁都懂,只是谁都不愿再触及,所以只能装作什么都不懂、不问。 “知道吗?我因为GKS报道了你跟陈莫谦的绯闻,跟路易斯大吵了一架。”她突然说,晚风吹过她的脸颊,她的眸色因为黑夜的朦胧变得不透彻,我怔怔地蹲下脚步看她。 “结果他告诉我,这一切都是你的主意,你请他帮的忙。”她带着少有的认真,而我,只是看着她沉默,不知道该往哪说,该说些什么。 她却忽地一笑,夸张地搂住我的胳膊,连带着话锋都是一变,几乎是用崇拜的眼神看我:“可诺你好厉害呀!竟然能说动路易斯那老狐狸替你办事,要知道我在那身边两年,可从没见过谁有这样的能耐,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你想知道?”我问。 她乖乖地眨巴着大眼点头,略微沉吟后,我听到我平静地说:“因为我许诺他,帮他揭开亚洲最具神秘继承人的面纱,让他出现在镜头底下,还有萧氏在荷兰的两年品牌策划。路易斯是一个的生意人,他再老歼巨猾也逃不过那三个字的束缚,所以只要有足够you惑的条件,就可以驱动、甚至利用他。” 从我开口的那刻起,她就一瞬不瞬地盯着我,眼下更是带着鲜少有过的深沉,我没有回避她的眼神,更没有丝毫为我做过的事感到难言忏愧。 “那萧雨帆呢,他知道——,你向路易斯开出这样的条件吗?”她有些犹豫地问。 我眸色微变,夜风吹着脸颊有些刺刺麻麻的凉意,看着不远处的霓虹夜景和高大建筑,我平淡的嗓音跟着响起:“我只跟你说过。” 但以雨帆的智慧和事情发生的连续性,料到这些根本不是难事,他也只是不说而已。脖子上突然搭上一双手,一个温暖的怀抱紧跟着包裹我的周围,驱散了这一身的凉意,她低淡认真的话随即在耳际响起: “可诺,还记得,我以前跟你说过的话吗?我比谁都希望你幸福,只要是你的选择,哪怕全世界都背叛了你,都还有我永远站在你身后,哪怕付出所有!这些话无论多少年都不会变,因为你是一辈子的朋友。” 雅欣说着最真诚动听的话,我也深信着,所以我应该很感动才对,就像此刻原本抵在她腰间的手换成这同样的拥抱。 可莫名的,我的心却无法像我的行动一样感同身受。奇怪驱动着我恍然明白,原来我的心在很早以前就不同了,它得了一种病,一种很可怕的病,连跳动的速度都比常人来得慢,指不定在哪天就会停止不动。 不过,在那天来临之前,我一定会完成我想要做的事,一定! 车子直接开到了郭宅,鬼使神差的,这一晚,我们俩谁也睡不着,于是干脆关起门来,躺在床上喝酒。 第034章 再也回不到过去,梦魇 ………………………………﹌﹌﹌ 车子直接开到了郭宅,鬼使神差的,这一晚,我们俩谁也睡不着,于是干脆关起门来,躺在床上喝酒。 她大谈着她这几年经历,包括那一段又一段叫人艳羡的罗曼史,里面有阴晴浪漫的雨季,百合盛开的花季,昙花绽放的月夜,数不完的点点滴滴,她的声音低淡幸福,像是最美最扣动人心的乐符,听起来的感觉,像是别人一生的精彩都敌不过她短短数年的浪漫。 我静躺在床上,听着她的故事,侧着头看着倒挂在窗那边的银月,耳边一直欢快浮动着的嗓音却突来得有些低沉的颤动,我听到她说: “所有人都说我太幸福,久而久之连我也以为是,可谁也不知道,其实我一直怀念着十八岁的郭雅欣。因为那年的十八岁里,有着一个叫莫可诺的女生是我的同桌,有着一个叫付祺祐的男人深爱着我,可现在无论我再怎么努力,都永远回不到过去。” 我诧然地回过头,她却已经枕着我的手臂睡着了,月色下,她模样孤独而憔悴,半点不似平日里帅气到没心没肺的她。白希的脸上,依稀留着两行冰凉的泪水,清清楚楚的告诉我,我刚才我听到的话,不是错觉。 我心疼地帮她擦干眼泪,俯过身紧拥着她,无力地说着那三个简单而廉价的字,对不起! 如果没有我,你一定会幸福,一定会像你说的的那样幸福,将来也一定会在无数人的艳羡下,嫁给你最深爱也深爱你的男人。 全都是我的错,我是一个会给人带去不幸的人,从一开始你就不能对我那么好,那么不顾一切地接近我,说要当我最好的朋友。 紧拥的怀抱越发收紧,依稀中,两人还是年少的模样,也在这样的深夜里,相互的依靠对方,索取着那一星点可怜的温暖。 可是谁也回不到过去,无论是开心的,悲伤的,或是痛苦的。 最后,我也终是醉了,沉沉睡去。 却依然,做起那些遥不可及的梦,梦里,那如雪般的少年毫无预兆地闯进我的生活,改变了我原有的规律,第一次的尾随,我冷漠骄傲地对他说:“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他一副似笑非笑的神情,依旧回给我那三个字,“你确定?” 对! 我不确定。 他从来就是我的不确定,所以我才会为了他放弃所有的自尊跟骄傲去求他,求他回来爱我。可所有、所有的一切全都只是一个谎言而已。结果我输了,一败涂地,可我怎么还清晰的记得,在皇朝的角落里,我对他说,我爱他,我爱他,一生一世都只爱他一个! 多么可笑的誓言啊! 渐渐的,我又像是做起了我那个久违的梦,那个从有意识以来从没消散过的梦。 雪花飘落的尽头,一红衣少女瘫坐在雪地上,眼神空洞而无力,平静得如同死寂,空中还有飘落的白雪,如同那零落随风而舞的花瓣,静落在那一抹鲜红上形成刺目的对比,这样零星的雪,在这个世界似乎飘落了几千几万年……… “虹儿,永远别离开我。” “好,千年万年我都等你” ……… “你知道桃花为何开得如此繁华热闹吗?” “嗯?” “桃花就是因为太寂寞了,所以才会想要更多的陪伴。” ……… “看,是双子座流星雨哎!” “你想知道我眼下最喜欢的人是谁?那好,你现在就去千湖旁帮我捉一千只荧火虫,我就告诉你。” 最终的最终,所有的一切都消散夜色里,无论是悲伤的,开心的,都与我无关,我再也不会开心的笑,更不会懦弱的哭,我的存在就像是失去了支点。 然后,雨帆出现了,给了我站起来的力量,再然后,我寻求到了心里最黑暗浓稠的一面,渐渐的,我也只能这么一直下去。 ——————————— 第035章 夜色正浓,游戏的酝酿 ………………………………﹌﹌﹌ 夜色正浓,偌大的半山豪宅静谧在月夜里,像是接受月光洗礼的少女,神秘而高贵。 豪宅深处,凯伦静静站在室内游泳池旁,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和一台平板电脑,略带女气的双眸翘望着水池中畅游的人,眸底带着星星点点的忧色。 他的老板只有心情不好的情况下,才会把自己关在游泳池超过两个小时,过去的五年时而会有这样的情况,但最近尤为平常,可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一切都只是因为“她”,那个注定是他克星的女孩。 邻近的水面荡漾开一圈圈水晕,池水中的男人在游完最后一圈后上了岸。 钢铁网状似的池顶,悬挂着一盏盏大功率的白炽灯,整个室内明亮如昼,灯光如同捏碎了的水晶砖子静洒在男人昂藏的身躯上,细碎的水珠沿着他密结的发梢划落,沿着他精致妖孽的脸侧,划过他性感滑动的喉结,一直勾勒出他结实发达却不夸张的肌理线条。 静候在旁的下人,恭敬地为他披上浴袍,他伸手接过下人手里的毛巾,随意地擦了把脸,举止投足间皆是叫人迷惑的男性魅力。 他在池边的躺椅上坐下,这时,凯伦已经静驻在旁。 “老板,这就是今晚侵入酒吧监控,获得的关于莫小姐在那的所有视频。”边程序化地说着,边将手的平板电脑朝着端坐底下的男人递去。 陈莫谦接过递来的平板电脑,看着,另一只手拿过一杯漂浮着冰块的烈酒,浅抿了口,英俊精致的面容对着荧幕上激情舞动的女人,看不出任何情绪。 “莫小姐旁边那位,或许您还记得,他就是莫小姐以前的朋友,叫郭雅欣,几天前刚从荷兰回来,我想因为这样,莫小姐才会这样开心吧。”或许是因为那一刻的笑多少含着几分真心,不自主的,凯伦在屏幕的女人上多停留了三分,而底下的男人依旧只是看着屏幕上的女人沉默。 “今天凌晨市里规划局公布出结果,如您所料的,莫小姐买的那块得到了很好的收益,在萧氏的地位也因此获得了不少人的肯定。您当初的放弃,也是想要这样的结果吧。”只有从事业上缓过身,才能专心地面对其他事。 凯伦汇报着有关于她的信息,附加着自己的揣测,陈莫谦摇晃着手里的杯子,嘴角浅勾起一抹弧度,点缀着的却是点点的冷意。 “越华路那块地,莫小姐似乎已经在派人打听了。”淡淡的一句,陈莫谦行色却是一顿,将平板电脑放在一旁的桌子上,狭长深邃的眼里沁出淡而沉的笑意:“没想到她现在会这么没耐心,看来也只是表面上风轻云淡而已。” 指腹轻轻划着杯子的边沿,不可预见的有些细微的收紧,他不知情绪地一问:“就那么迫不及待吗?”黑瞳跟着慢慢收紧,他的眼底闪过抹深紫的暗芒,看在年轻管家的眼里,是一瞬不知名的担忧。 “此外,还有一件事或许值得您去注意一下。”凯轮将手里的一份文件递上去,“这是刚从美国那边传来的一则可靠消息,我想过不了多久,一定会影响到C市。” 闻言,陈莫谦接过他手里的文件,翻来,眸色随之一动,顶上的灯光将他此刻的五官轮廓映的更加立体分明,细碎的光亮洒落进他深邃的黑眸,折射出眸底深处的锋利,将杯里剩余的酒一饮而尽,他不动声色地浅笑:“看来是谁也闲不住,这个游戏——,还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起身将酒杯跟文件一同放下,却唯独拿起那一台平板电脑,只身朝着门口走出去。 电脑荧幕上反反复复播放着那一段*奔放的舞蹈,跳舞的女人虽然带着半张面具,但面具后的样子完完全全的可以浮现在他的脑子里,而没人看得见的是,拿着电脑边缘指节正因为用力收紧而泛着森冷的白。 第036章 孤单的心疼 ………………………………﹌﹌﹌ 翌日起来,脑袋便是昏昏沉沉的疼,勉强支起身,看到身边的郭雅欣还揉着我的手臂懒懒的睡,模样倒是跟餍足了的小猫有点像。我笑了笑,小心把自己的手从她的禁锢中抽出,帮她掩好被子,蹑手蹑脚地下了床,想着去厨房倒点水喝。 厨房的门还没到,就闻到一股热腾腾的饭香,多娜塔看我进来,很热心用地道的中文跟我打招呼,并奉上一碗温热的解酒汤。我伸手接过,一股暖意就从手心一直蔓延到心间,我浅笑着道谢。 她还真是一个温暖善良的人,难怪那丫头会依赖到离不开,就连以前到巴黎小住也不忘了带在身边。 刚喝了几口,便听到楼上卧室里传来郭雅欣起床走动的声音,再不过多久,一头乱发蓬松的郭美女就出现在楼梯口,边走还边打呵欠,光是这摸样出现在世人眼前,都不知多少纯情宅男会破碎了心。路过厨房门口时,她打到一般的呵欠生生止住,一双睡意朦胧的大眼看怪物一样的看我。 “怎么了?”我奇怪地问,郭美女没反应。 顿了半响,上前认真地捏我的脸,捏了一下再捏一下,然后就是捏上瘾了。 “你干嘛?”我挥开她的手问。 她像是终确定了什么,懒懒地露出个欠揍的笑容,有些抱歉地道:“不好意思,我还以为我老眼昏花出现了幻觉。” 我鄙视地送她一个白眼,换来却是她突然之间的一个大拥抱,娇滴滴的嗓音跟着响在耳侧:“可诺~~,真是太好了,我们又在一起了,真想这样每天一早起来就看到你。” 她柔情蜜意的话语,让我止不住的掉鸡皮疙瘩,一手小心地护着没喝完的醒酒汤,一手嫌弃似的推开她:“郭雅欣,一大清早的你别惹我吐槽好不好?”推开她就往外走,背后紧接着传来多娜塔的呵呵笑声和某美女的哭嚎我的没良心。 刚一坐上沙发,脖子就被人勒住,某女甜甜的声音响起:“可诺,今天我们干脆不去上班了,吃完饭,就去逛街好不好?都多久没在C市逛了呀,得多走动走动,采采人气也好。” 我冷笑,挽救下我的脖子:“小姐,请问你是白骨精呢还是九尾狐,还采人气?” “白骨精跟九尾狐有我好看吗?”某人好不自恋,我忍不住轻笑:“那你才上班几天呀,这么潇洒,就不怕你顶头BOSS炒了你?” “怕什么?我们社长可喜欢我了,想炒了我他可舍不得,再说我们副刊的主任还请着假呢,想管我也管不着啊。”她笑的有些老不正经,但话虽如此,还是去一旁拿了电话规规矩矩地请假。 我看着她光着脚走开,白希纤细的足底落地无声。猫一样的姿态,带着一丝优雅和从容,只是她高挑削瘦的背影多少看起来有点孤单寥落,竟让我无意识地记起她曾对自己有过的评价。 宁在众星拱月中大笑,不在悲伤落寞中哭泣。 看似潇洒帅气的口头禅,却无不体现出她对寂寞的害怕与恐慌,蓦然的,我感到了有些心疼。 第037章 女人逛街,初遇神秘男 ………………………………﹌﹌﹌ 见时间也不早了,怕雨帆会担心,我也拿出手机给他打了个电话,那边响了两下就接通了,雨帆还是一样的个性,直接又明了地问我两个字:“在哪?” 我笑了笑,说我还在雅欣家里,昨晚聊得晚,眼下刚起床。看了一眼还站在窗边讲话的美女,我低淡地说,想请一天假。 雅欣挂完电话时,我还在跟雨帆慢热性地聊天,她扑到我前头,一脸暧昧的似笑非笑,受不了她那怪异的眼波,我三言两语挂了电话。她一副没好戏听的失落,不过在这方面她也有点忌讳着没开什么玩笑,只是手肘推了推我,三分认真的开口:“萧雨帆,不错哦!” “他跟我,只是跟你一样的朋友。”我简单的解释。 她只是笑笑,没说什么,拉着我进厨房吃饭。 酒足饭饱之后,受不了这一身的酒气,上楼洗了个澡,郭美女站在浴室门口,只扔给我一条浴巾,然后就拉着我去她房间,打开衣柜炫耀她这一春季在荷兰的战利品。荷兰传媒界的人气女王,受人追捧的时尚达人,眼光自然是上乘,收集来的衣服什么样的都有,最后她挑了一件裸色的洋装让我换上。 我有些拒绝,觉得里面那件宝石蓝更适合我,她却一口无二价,说什么,裸色在繁花似锦的初春更能出奇制胜,尽显低调优雅,她的眼光绝对不会错。没力气跟她扭,我懒懒地伸手接过,再怎么样也总比冻死的要好。 虽然她的身高比我还要高上几公分,但体形还算相仿,穿着也颇为合适。看着镜子中的模样,我不能否认,她的眼光的确不错,只是露肩的设计,眼下穿会不会太曝露、性感? 回头见她状似一副花痴样,我收回要脱口的问题,打发着她进去换衣服。不一会儿,她便穿着一条烟灰色的长裙出来,本就高蜓性感的身材,这一衬托,就更加好看的无可挑剔。 “走了!”我上前,挑了挑眉,她大大咧咧地揽过我的手臂,风风火火地出了郭家的大门。 有人形象地形容过,女人上街就像是上战场,不血拼到死誓不方休,虽然我不抵触这种女人,但我也没打算陪着这种女人战死沙场,所以在郭美女险些脱气之前,我及时地拉着她进了一家咖啡馆,缓缓这一路的战火硝烟。 她还是独孤一味,永远的卡布奇诺,这个习惯像是她还暗恋南宫彦时养成的,我点了杯曼特宁,两人坐在靠窗口的位置,许是累了,加上刚才也一直聊得不停,眼下都很心平地享受这一刻的宁静。 看着透明窗外的人来人往,顶上耀眼的阳光炫目普照,这种感觉其实挺好,时间也似乎过得快一点,不用每分每秒都要时刻留意。 可这种偷闲出来的安逸注定维持不了多久,就像此刻,她就接到了一个公司的电话,主任回归,有case需要她去做,必须得回去。看她欲哭无泪的表情,我劝她还是早点回去吧,免得别人多闲话,逛街什么时候不可以,再说不是还在意着主任的模样吗?去看看够不够资格让她绑回家。 她像是被我说到了重点,眸光登时一亮,乖乖地点点头,抛送了我几个飞吻,先行离开了。 我低头笑笑,慢悠悠地喝完手里这杯曼特宁,想想也是时候走了,招了服务员打算结帐,谁想服务员却告诉我已经有人帮我结了。迎着我疑惑的眼神,她指了指远处,眸光有些发亮的趋势,好像有什么不容错过或是值得关注的东西在那。 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那个位置在这家咖啡馆里算是偏角,周围甚至还摆放着高大的盆栽植物,像是有意与外界隔离,离我这稍远,但刚好是对角,一个抬眼就能看到。 然后我就在午间十分的完美阳光中,触及到了郭雅欣口中优质到完全够资格捆绑回家的那一类男人,只是眼前这个西装皮革,慵懒依坐的男人,光看起来就不像是那种轻易能够捆绑的。 这也算是,我第一次遇到龙田景上。 怎么说呢,这个男人? 成熟内敛,高深莫测,匪夷所思恐怕都概括不了他给人的印象。只是凭空的,就有种浑然天成,让人不可轻视的能力,穿着举止间若有似无地渗透出一股从容雅定,却又像是隐藏了常人没有的凌厉,一种要命的吸引力,让人不自觉的深陷不知,这个人,绝对不简单! 我不知道为什么,对一个初次见面的人会有这种莫名奇怪的感觉,只是当他注意到我的眼神,黑眸含笑看来时,我就有种被无形之物生生穿透之感,就好像,他能看穿人心。 C市还真是卧虎藏龙,什么时候起,又出现了这样一位不同寻常的人物。 不过这种人,最好还是避而远之,接触什么的更是能免则免。 我浅笑点头,算是接受下他这份好意,起身迈出这家咖啡馆。 再怎么特别,也不过是一个过客,想要避免也不过是我与这扇门的距离,我这么认为着,却万万没料到,这个世上还有一句话,‘一切的偶遇往往都不只是一个巧合!’ 第038章 异常平静日子里的惊讶 ………………………………﹌﹌﹌ 一连三天,时间似乎过得特别安静,连空气都像是平静地弥漫开一股春意盎然的花香,偌大的萧氏大厦,每一层的人员都如蚁般有规律的忙着各自所处的事。 唯一算是有点小波动的,还是那天我一时忘了换衣服,就穿着郭雅欣给我挑的那件裸色洋装来了公司,听说隔了天,C市不少名牌百货就竞相出现裸色服饰缺货的现象,这种怪异夸张的现象原因竟是,短短一天之内上百名的萧氏白领光顾了她们的百货,裸色系列因此被抢售一空。 这还是楠璇跟我讲的,被她调笑说我都引领了时尚潮流,成为不少萧氏员工心中的偶像,我干干的笑笑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雨帆碰巧路过我办公室门口,听到我跟楠璇的谈话,也少见的迈进,举止暧昧地理了理我的头发,说了句‘那件穿得的确很漂亮’。顿时不知引得多少人的唏嘘尖叫,回去要是说给那丫头听,还不得让她开心到胃疼,谁说她眼光好呢! 而唯一称得上惊讶的,就是那天傍晚,郭雅欣哭豪而来的一通电话,能让郭美女这样,我事先已经做好心里准备承受,可还是吃不准的讶然了下。 这世界果真不缺乏巧合,谁能想到他们副刊的主任,那所谓的青年才俊,竟就是她郭美女昨个儿晚上大义懔然相救,并曾送香吻的斯文帅哥,有句话叫做姻缘天注定,逃也逃不了,可过美女却认为自己是丢人丢到了东南海,悲催的要命,形象毁于一旦呀! 不过,如果只是这样,我也大不了是惊讶之后笑笑,并让她趁此好好把握机会,别浪费了这样的天赐良缘。可偏偏她还告诉我说,这帅哥不仅如此,还有更劲爆的,他竟然是我们曾经的高中校友,以前高三A(1)班的土包班长——何莫承! 她一个劲的感叹,只夸时间还真能改变人,以前土气掉渣,呆头呆脑,傻到只知道整天读书的老实班长,现在还可以蜕变成这样! 又高又俊不说,还特有才,高中毕业考以C市前三名的优良成绩获得国家支付去澳洲留学的机会,在国外大学还连跳两级,被当时澳洲学府堪称为神奇。留学归来,年纪轻轻就被东辰日报的社长看中,工作不到两年,随着东辰报业集团的内部调整,坐上了副刊部主任的位置,这也是东辰史上最年轻的一任部门主任。 耳边她的话音不断,而我却是从她开口说到何莫承起就保持着沉默,思绪都不知道弥漫到了哪里。 何莫承——还真是一个遥远而又熟悉的名字啊! 背后仰着座椅,脑子控制不住地浮现那年的天台顶楼,被一群人殴打得鼻青脸肿的猪头,我一时不忍心出手帮了个忙,从此就像是惹上了个麻烦,不过隐约的还记得,某天的夜晚,有一个傻头傻脑的笨蛋从身后抱着我,大声说喜欢我,说完后还羞得落荒而逃,纯得就像一杯煮开的蒸馏水。却也傻着,来保护被一群人围攻的我,差点毁了容不说,还断了几根勒骨。 书呆子?变化真的很大呀,那天晚上我竟然半点都没认出来。不过,真要是他的话,那么之后我觉得眼熟的那个女人应该就是赵晓梅吧,看那晚的情况,都五年了,难道他们还没在一起吗,是不是又发生了什么,他怎么总喜欢让自己处在困境里? 摇了摇头,不想想太多繁琐的事,既然是雅欣的上司,又从事传媒方面的工作,将来总还是要碰上的,不过要是因此会让双方困扰的话,我倒还是宁愿少见的好。能够平淡的生活,有时候比什么都来的幸福,那种东西我是不具备了,可我也不想极端的希望所有人都失去。 我披头地埋在一堆文件里,门口突兀地传来几声敲门声,看到是楠璇敲门进来,我抬头询问:“有什么事吗?” 她严谨地回报:“总监前阵子让我调查的越华路那块地,现在已经有着落的。” 闻言,我心头的律动像是猛地掉了一拍。 ———————————— 第039章 绝对的信任,艾布特的决心(一) ………………………………﹌﹌﹌ 意大利名家设计的曜黑色办公桌,黑色的大理石地面,黄褐色的窗帘,加上规律摆放着的真皮沙发组,剪裁雅致的高大绿色盆栽,给这间萧氏总裁的办公室打下一片低调奢华的气息。 萧雨帆安静地端坐在办公桌前,迎视着电脑屏幕,专心地处理者手头上的报表文件,英挺的五官,轮廓优美而稍显倨傲,浑身弥漫着一股欧洲贵族般的古典高贵气息,吸引着人瞩目却又给人一股难以接近的淡漠疏离感。 门口,管家皆秘书艾布特,脚步踯躅了半响,最后还是决定敲门进去。 “有事吗?”萧雨帆低淡地问,只抬眸看了他一眼。 “有件事——,我还是觉得应该向您禀报一下。”艾布特刻板的脸上带着一丝少见的犹豫。 “什么事?”他问。 “是有关于莫小姐的。”声音不期然地带着一丝强调。 萧雨帆拿着签字笔的手,不可预见的一顿,放下手里的工作,仰靠在坐椅上,一副认真地抬眸凝视,像是等着他说下去。而他这样的认真态度,无疑让这间办公司弥漫开一股无形的沉重压力,艾布特深知莫可诺对他的重要,却又怕是自己大惊小怪,所以此前才会那般犹豫,至于眼下,只好缓和气氛的笑笑。 “其实也说不上是什么很大的事,就是最近莫小姐似乎对越华路那块空地很有兴趣,甚至还命人调查那块地的主人是谁。” “越华路?”萧雨帆低喃,眉头微锁,修长干净的十指在衣前交叉,有些复杂的纠结。 “就是市南边那片贫民区,早好些几年市政aa府就有意拆迁了,好像是因为钉子户太多,地形也太过复杂,就一直挨到现在也没怎么大动。”艾布特适时地做讲解,接着再说:“而据我了解,我们萧氏没有一个在处和将处理的项目跟那块地是扯上关系的。” “这些都不是不是重点,重点是——,经过我的调查,那块地近几年以来,都是由白莲会亲手创建的云曦地产集团以及美国的Cray国际企图收购的目标。因为那块地正好卡在他们一个很重要的项目端口上,导致他们那个项目停止几年都不能动,而眼下,那块地正被总公司远在深圳的陈氏集团所据有。因为前阵子——”说到这,艾布特明显有些犹豫了,但还是认真的说下去:“莫小姐跟陈氏的总裁还有过不好的绯闻,以及Cray国际那边,那个人的关系,我觉得一切都不是巧合,您应该了解情况。” 将一切禀报完,艾布特想认真地看一看他们少爷反映,其实一直以来,他都觉得莫小姐并非是他们少爷最好的选择。他们的少爷应该更适合一个性格开朗简单的女孩,家室虽说要不上门当户对,但是少也是身家清白,大家闺秀。 莫小姐虽然能干,在别人眼里也有灿烂的笑容,但他们认识早已不是一天两天了,他不可能分不出,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 她的性格太孤傲冷情,即便对于一心都帮助、在意她的少爷,总还是不愿将一颗心曝露出来,甚至还瞒着做自己的事,包括为了自己的事利用真心对她的少爷。 上次出席RMS电台的台庆party,很明显一切都是在她的设计之中。而且她不仅性格孤傲,还有那么多复杂沉重的过去,包括她那样的身体,她不可能会给他们少爷带来平静的快乐。 第039章 绝对的信任,艾布特的决心,那块地的主人(二) ………………………………﹌﹌﹌ 上次出席RMS电台的台庆party,很明显一切都是在她的设计之中。而且她不仅性格孤傲,还有那么多复杂沉重的过去,包括她那样的身体,她不可能会给他们少爷带来平静的快乐。 可偏偏这么多年以来,却独有她能走近他们少爷孤寂的心,让他们少爷肯学会为了一个人那样默默的付出,不再是一个人沉寂在幼时失去大小姐的的恐惧和孤独里,这也是他为什么不认同她,还一直在撮合他们的原因。 “什么都不用管,如果她想做什么,你只要尽力配合就好。”萧雨帆低沉的嗓音简单的如是说。 艾布特没想到萧雨帆沉默了片刻,只是这样的一个简单回答,俊颜上甚至看不出明显的触动,不由得失控出声:“可是,莫小姐她——” “她清楚她在做什么,而且——,她答应过我,不会再贸然的做事,需要的时候她自己会跟我讲。”简单的话语却像是夹着最明显、坚定的信任,艾布特彻底噤声,显然连他也错估了莫小姐在他们少爷心中的分量。 既然如此,作为他最忠实的奴仆,也要试着相信那个特别的女人。不过要是那个女人将来会伤害到他一手带大的,一心信任她的少爷,他是绝对不会原谅的! …………… “你说,那块地的所有者是陈氏集团?”我有些讶然地反问。 许是我太过激动,楠璇有些疑惑地看了我一眼,认真的回复:“是的,越华路那块地,早在五年前就陆续的被美国的一家地产公司收购,而就在两年前,那家公司被总公司在深圳的陈氏集团吞并,连带着那块地也就成了陈氏旗下的所有物。经调查云曦房产集团跟美国的Cray国际一直都想要那块地,洽谈已不知几次,只是陈氏一直据之不卖” 由美国的公司收购,却偏偏被陈氏吞并?如果没记错,陈氏在国外的主要经营范围应该是英国、日本、澳洲、以及荷兰,怎么会突然在美国收购公司? 就算如此,偏偏还包括那块地!而且美国公司收购的时间还是在五年前,云曦房产刚宣布与Cray国际合作的那一年,这一切只是巧合吗? “总监,有什么不对吗?那块地——,跟我们萧氏的启动项目有关系?”楠璇边斟酌着我的脸色,边犹豫的问。 我缓过神,扫了扫一脸的凝重,一扯嘴角轻笑,寻常语气地开口:“我们萧氏在国内的房产行业,近些年来都盈率不高,听说那块地一直是Cray国际想要得到的目标,所以想着是否能买下那块地,借此与美国最大的房产集团合作。”我直白地说出自己的想法,撇除个人恩怨,我并没撒谎。 楠璇像是了然地一笑:“总监还是一样的深谋远虑,只不过——,想拿下那块地,似乎没那么简单。”话到末尾,她说出自己的忧虑。 “是啊,的确不简单!”我低沉地说着,眸色只带着自己能看得懂的情绪。 ———————— (今天有些空,多写一点,亲们多支持啊!!Y(^_^)Y) 第040章 命运还是人为,猜不透的人心 ………………………………﹌﹌﹌ 是命运的捉弄,还是人为的掐算? 我思考良久,终于找到跟Cray国际扯上关系,并很可能招来合作的一块地,为什么偏偏是陈氏所有? 既然两年前就已经得到,为什么至今都没进行任何开发,如果只是为了赚钱,那么当云曦房产和Cray房产国际找其洽谈时,他大可以抬高价码或是与其合作,而不是每一次的拒之门外,错失商机。 他到底在等什么,而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虽然不能百分百的肯定,太自恋、太自以为是都好,主观上我还是偏向于这一切不是偶然,陈莫谦并没打算让一切成为过去。他肯定知道这块地对我来说的迫切,而他也肯定知道我会因此去找他,而结果也肯定是——他不会那么轻易的就给我。 侮辱我,刺激我,报复我,让我受尽折磨或许才是他的目的,毕竟我曾拒绝过他不止一次,让他莫名强大的自尊心和骄傲频受打击。可我也不是深受其害?当然我也没忘记,在陈莫谦的眼里我永远都是过分的,而他伤害别人总都是有理由的。 上次晚宴他也承认过,他恨过我,虽然知道他是有意说给我听,试探我的情绪,但我还是相信这些话并不一定都是假的。 陈莫谦有时真的是一个很小心眼,很自私的男人,尤其是感情方面的事,这一点上我想我过去已经深有体会了,所以也注定,假若他依然恨着我、想要报复我,我将会为此很头疼,因为他不是一个简单就能对付得了的人。他的手腕和城府我并不是没有见过,连君少白那样残酷无情的男人都曾输给他,对他无可奈何。 可我心底,那莫名的一丝颤动,或者可说是隐隐的兴奋是什么? 是因为假若他还记恨着我,想要报复我,就证明他还是在意我、没有忘了我,之前的无动于衷,与别人的恩相缠绵只是表现出来的假象,我是因为这个而触动,直白一点的就是——我在高兴? 我自嘲地扯起嘴角,极度鄙视着这个想法,人心果然是最不靠谱的一种东西。 不过,不管是巧合还是人为,我接下去走的是不是在他预料之中,我都必须得到那块地,因为实在没有耐心也没有更多的精力,再去找,能够逼他来见我的筹码。 不管将来会纠缠不休也好,痛苦后悔也罢,我只知道如果再这样看似平静下去,我一定会疯掉,那种非得靠镇定剂才能冷静下来的生活,我不会再让自己悲惨的去承受。 如果他们还妄想高高的站在顶端看着我傻傻的被愚弄,我一定会让他们因为抱着这种想法而付出代价。 在房间踱了半响,我依靠在窗边,看着手机,播下了一窜电话号码,不可预见的,手指因为激动有些微微的颤抖,那边响了两三下左右接通,一口动听有序的女音跟着响起:“喂,陈总办公室,请问您哪位?” “我是陈总的一位朋友,请问陈总现在在吗?” “不好意思小姐,陈总他——,眼下并不在公司。” “那他什么时候能回来?” “其实陈总他本人,眼下并不在国内。” “他出国了?”我讶然。 “是的,陈总几天前刚去英国,可能还要过几天才能回国,如果您有急事的话,可以打他的手机。” “那请问可以方便告诉我他的手机号码吗?”我抑制着失落,冷静地问,那边却婉拒得干脆,“对不起小姐,这是陈总的*,我们并不方便透露。” “既然如此,那陈总要是回国了,可以麻烦帮我转告一下,就说有一位叫——,梵妮的朋友找他有事。” “好的,我会帮您转达的。” “嗯,谢谢,再见。”挂了电话,我忍不住叹气,就像是被人从头到脚叫了盆冷水,眉头有些复杂的纠结。该死的陈莫谦,早不走晚不走,偏偏在这个时候不见人,总不可能是故意躲着我吧?我想着连自己都不信的猜测,有些颓颓的失落,房间刚好在这时敲了几下门,是下人恭敬地来请我下去吃饭。 ———————— 第041章 叫人不舍的温暖,折磨下树立起的敌对 ………………………………﹌﹌﹌ 萧氏大宅午餐进行时 银质的刀叉卷着餐盘中色泽丰盈、香气诱人的意大利面,飘荡的思绪也如这些面线一样纠纠结结被缠卷在一起,密不透风、头疼的要命。 陈莫谦的手机号码以前那张卡似乎有存着,不过出了国就换了,那张旧卡早就不知道被扔到了哪里,不过就算在,也不能保证他卡就没换。 都不知道他过多久才能回国,直接去他家似乎又太夸张,要是表现得太迫切,那就代表我付出的代价也会更大。 陈莫谦是一个危险的人,我不能愚蠢地帮他提高他手里的筹码。可是要让我这样坐以待毙,似乎也是一件活受罪的事情。 或许——,我可试着找一下凯伦,看看能不能从他的口中探究出一丝陈莫谦对我的想法,只是陈莫谦出了国,作为他的首席秘书,要独自留下来的可能性似乎也不大。 到底要怎么样,才能让事情顺利的进行下去? 我只想专心做自己的事,不想有太多的纠结,为什么连这样都做不到?禁不住的,我的眉端蹙起。 “胃口不好?”耳边蓦地传来雨帆的低问,我晃怔了下,抬眸看他,都不知道眼下他这样专注留意的眼神看了我多久? “没有啊。”我寻常回复,莞尔轻笑,将卷好的面优雅地送到嘴里,津津有味地咀嚼,雨帆却是一直看着我,直到我将整口面咽下去。 看来我还是太大意了,不应该把自己的情绪表现得这么明显,我不想让他为我太担心,也不想自己还有能力做的时候太依附他。 毕竟——,谁也不能保证会永远陪着谁,‘永远’这个词听起来总是让人感觉奢侈又遥远,假若有一天,雨帆也不会在我身边了,我也总是希望自己还能站的下去。 端起酒杯,我轻抿了口红酒,酒的苦涩刺激着咽喉的知觉,心和神都有些麻木的舒缓,耳边跟着传来他低柔的嗓音:“酒喝多了伤身,你的心脏和胃本来就不好,还是少喝一点。” 这样的关慰,要是失去了,应该会很伤心吧。 我眼神低淡,婉转间掩饰掉一些情绪,看着他,浅浅地笑:“知道了。” ……………… 一连过了整整一个星期,我是越来越肯定自己的想法,他就是在躲着我,故意折磨我! 其间我有打过电话,而且不止一次,最开始的两天那边的人说他还没从英国回来,直到第三天,那边的人说他们的陈总是回国了,但她还来得及说,他就直接转航去了日本,这一去可能还需要两三天的时间。 到了第六天,我打去电话,那边的人竟然告诉我,他们的陈总眼下人在深圳,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我让她帮我转接个电话,她却跟我说,眼下她也联系不上,为此她还感到十分抱歉。 我笑了笑,风轻云淡,关了电话却有股想把手机拧碎了的冲动,我甚是就怀疑,陈莫谦他根本就没有走,他一直都在C市,看着我这样急躁,被耍的团团装一定很开心吧。 想到这些,我的心,竟意外的冷静了下来。 如果他还有这样的心情跟我玩躲避报复的游戏,是不是代表我之前主观方面的偏向是对的,他的确还记恨着我,甚至念念不忘,那是不是也代表我也有了控制他的筹码? 毕竟一个游戏里,谁先较真,谁先曝露心境,那就代表谁先输了。 我不想跟他为敌,不过他要是硬挡在我面前,不肯让开的话,我想我也只能变得冷酷来应对,即便打他当作敌人! 直到一个星期的末尾,我最后一次给陈氏打去电话,耐着心接受完她们的抱歉,我语气平静,希望她们帮我转达一句话,内容是:“帮我跟陈总说,萧氏酒宴那晚,他提及的那位故友,我好像知道她现在在哪,希望陈总能赶快给我回个电话,因为我怕这次错过了,可能想再遇上就会很难!” “可是我们也联系不上陈总。”那边说得颇为困难。 我依靠着办公椅,侧首看向远处屹立在建筑群里的陈氏大厦,笑了笑,眼神淡定:“你们总会有办法的。” 第042章 为了男人,打扮自己 ………………………………﹌﹌﹌ 陈莫谦的电话到了隔天的中午,终于在我手机上响起,虽然比预计的要慢,但对自尊心强大的他来说,也算是可以让人接受。我慢慢吸气,让自己的心情更加平静,踱步走到窗边,再翻开手机,接着听到他一贯低沉磁性的嗓音:“我是陈莫谦,听说你找我。” 而从接起电话起,我的嘴边已经亮起一抹足够应对的自信笑容。 …………… 在我莫可诺过去23年的生命里,像眼下这样为了一个男人愁苦地打扮自己,似乎还是第一次。 翻遍了自己平时穿的衣服,却没有一件能让自己满意的,想到了某人上次自夸自己的眼光独到,我笑了笑,打了电话让她在家里乖乖候着别出去,有事请她帮忙。 在跟陈莫谦的电话里,我约他见面详谈,他一开始婉拒说没时间,最后他想了想说只有晚上吃饭的时间有空,不过地点由他定。 我当然只能说好,结果他说了一个地点——环水路锦绣明珠。 那是一片高级的私人别墅区,住的当然都是有钱人。我没想到他会约我在他外面的别墅,虽然这个地点有点不恰当,不过想了想我还是欣然接受了。 到了郭家,郭美女自然乖乖地在那为我恭候,她还是特地请了假回来的,我很真心地表示抱歉和感谢,她挥挥手表示无所谓,反倒认真地问我有什么重要的事需要她帮忙。 我尴尬了半响,最后干脆地说,想让她帮我打理一下个人形象,话一脱口,她就非常不给面子地给我噗嗤——地笑出声,在她笑得几乎没形象时,我一个冷冽杀人的眼神挽救了她即将脱线的小命,让她从笑到奔溃的边缘回归正常。 她相当客气地借给我她整间的衣帽室,我就在众百件的时尚衣海里,挑出了一件简约大方的水绿色裙子。记忆中,陈莫谦似乎喜欢女生穿水绿色的衣服,再七七八八地挑了点东西,我出来,郭美女看着我手里为数不多的几样配件,挑了挑眉问:“就这样?” “要不然呢?”我反问。我又没打算把自己当做衣架,什么都往身上套,再说我也并没打算今晚就去给陈莫谦使美人计,只是想形象稍微好一点而已。 我换好衣服,笔划在镜子前,回头问她,“怎么样?” 她在床上懒懒地伸了个腰,睨了我好一会,挑剔道:“好看是好看,不过脸未免素了点,可诺你别告诉我,你现在还没习惯化妆?啧啧啧啧,真是活脱脱浪费一大好资源!”她一个咸鱼翻身,站起把我推到化妆镜前,拿起她的画笔就在我脸上描摹。 我一直强调,让她画个淡妆就好,她漫不经心地应我知道了、知道了,随即她像是无意间想到了什么,媚媚地问我这样打扮自己是不是要见谁。 我看着她,像是能从她含笑的眼里看得出一丝认真,只好老实交代,“嗯,是陈莫谦。” 她叹口气,似乎是预料之中的事,然后她像是大功告成了,把我的脸转到镜子中面对着里面那一张自信冷艳的脸。 这个妆容,果然很适合莫可诺,她的确——,很了解我。 “怎么不问我为什么去见他吗?”我疑惑地看着镜子中的她。 她浅谈地一笑:“你想说自然会跟我讲,而且我也相信没有必须的原因,你不会主动去找他。” 我怔了下,接着回应她的浅笑,也是淡淡的莞尔。 第043章 从未见过的陈莫谦 ………………………………﹌﹌﹌ 傍晚时分,我站在环水路锦绣明珠23号别墅前,缓了口气,抬手按下门铃。 陈莫谦是一个深思缜密的人,他会约我来这里,就一定会有他的目的,我这么认为着,所以在来之前,我想过很多种他约我在这里见面的可能,也想了很多面对他各种情绪时要讲的话,我自信到自以为能应对自如,但是当看到披着围裙,一身居家便装的叶可薇为我打开门时,还是有一丝抓得着的错愕从我脸上一闪而过。 看到是我,叶可薇美丽的脸绽放开一抹艳艳的笑容,很是惊喜地道:“是梵妮小姐来了啊,快里面请进吧。”完全是一副女主人身份,热情地招待客人进门。 我盛情难却,回以笑容,跟着她进去,她边走还边说:“谦说你今晚会来做客,我都还有点惊讶,想不到是真的。” 我浅淡地笑,脑筋却有些复杂的纠结,想不透陈莫谦玩的又是哪一出。 到了里面,我四处打量,发现这房子的装修不错,不算太奢华,但很大方也很温馨,情趣也是一流。 巨型的钢化鱼缸端方在客厅一侧,五色的金鱼在里面吐着水晶泡炮,调皮的贵宾犬在落地窗口的长毛毯上玩滚着破璃球,巨幅的蕾丝窗帘像静谧的侍女婷婷立于窗沿两侧,与二楼连接的回旋楼梯全是用水晶玻璃搭起的台阶,顶上的五花水晶灯映衬下,晶莹而时尚。 我也很快意识到叶可薇的确是这里的主人,不仅因为里面的装修情趣完全符合时尚女性的要求,还因为里面的墙上挂了她不少的大型海报,空气中除了餐桌上已做好的菜香外,还弥漫着她身上那股淡而雅的香气。房间里没有多余的使唤的下人,像是一个人住,亦或是——,两人同居。 “梵妮小姐先坐一下,我想晚饭,很快就会好了。”叶可薇的声音很甜,眸色不经意地望了眼厨房,幸福味浓郁。 我应着声坐在客厅暖色系的沙发上,环顾四周,却唯独不见陈莫谦的影子,最后眼神驻留在一张端放在沙发旁柜子上的,她跟陈莫谦的亲密照上。 “陈总呢?怎么不见他人?”我将视线收回,落向坐在我对面的她。 “他?”她眉梢微挑,接着笑得艳丽,适时咬了下嘴唇,像是做了坏事,很是娇俏可人的一副模样。 “是梵妮小姐来了吗?”不等我弄明白她这反应的意思,身后就传来一道含笑动听的男音,我回过身,然后就震惊地看到厨房里走出来一个穿着围裙的陈莫谦,而且他今天穿的也是一套在家的便装,跟叶可薇身上那套同系列的墨蓝色休闲服。 看着眼前这个跟我记忆中相同的人,可我竟一时很难将这两个人重合起来,或许是我从未想过,像英伦绅士般雍容华贵,商业上目空一切的陈莫谦,会在某一天以这副样子出现在我眼前。 他见我就一直那么盯着他看,像是意识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低头终于看到了那面很不和他身份的米奇围裙,接着看似慢条斯理却只快不慢地脱掉,这时耳边已传开叶可薇欢快的笑声。 毫无感情地扔掉那面围裙,陈莫谦不动声色地换上一副平常的魅惑笑容,上前:“真是让梵妮小姐见笑了。” “不会!”我轻笑,带着一丝看不见的僵硬。 他路过却不看我,径直走到叶可薇面前,惩罚性地钳住她的两侧脸颊,“你还好意思笑,尽让我做些丢人的事。”看似责怪的话,却无不宠溺,不过的确,陈莫谦哪做过这样不和他身份的事。 叶可薇不客气地打掉他的手,反怒:“喂,人家梵妮小姐可是看着呢,别动手动脚哦,叫人看笑话。” 印象中,似乎也从来没有一个女的会对陈莫谦这样。可陈莫谦却一点也不生气,反倒有些稚气地一把将她拉起,“说过晚上的饭一起煮,你怎么出来就不知道进去?”接着半揉半抱的就往里面托,路过我时很抱歉地点了下头,让我稍等一下,晚饭一会就好。 叶可薇支支吾吾有些不愿意进去,边走边抱怨:“你一个星期出门在外不陪我,说过晚上全听我的。” “我还不够听你的?”陈莫谦附在她耳边咬牙切齿,像是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剥了。叶可薇却没心没肺地笑,然后厨房的门关上,陈莫谦开始教训,嬉闹的声音传来。 这样的稚气行为,这样的无可奈何到咬牙切齿,似乎我也曾见过,只是当时是棋中人,眼下却成了局外人。 如果宴会那晚他们算是一对柔情蜜意的情侣,那么眼下,简直就是一对甜蜜无间,叫人艳羡的新婚夫妇。 偌大的客厅,我一个人坐着,如果我刚才没观测错的话,陈莫谦似乎连正眼都没瞧过我,叶可薇不经意地说出他一个星期出门在外,言语那么自然纯粹,我是该相信原本的直觉,还是该相信眼前的事实? 如果一切都是假的,陈莫谦的目的无非是让我之前的想法全都自作多情了,上门来自讨没趣,可就为了这样,他这样演戏不会牺牲太大? 可如果——,一切都是真的—— 一切都是真的? 看着空荡荡的客桌,蓦地,我笑了笑,还真是没有待客之道,就算饭还没好,至少,也要上杯酒。 ——————— (今日之事,日后会有解释,风灵眼下,很是纠结。) 第044章 酸与甜,看不透的他 ………………………………﹌﹌﹌ 晚上的饭全是些家常菜,叶可薇吃得很开心,浓浓的幸福像是能把人都给融化了,她还不时地帮我夹菜,说这些菜里除了我眼前这盘糖醋鲤鱼外,其他的都是陈莫谦做的。 我像是有些惊讶,别有深意地看了眼正低眉含笑的陈莫谦,然后夹了块糖醋鲤鱼,陈莫谦也在同时夹了块糖醋鱼。 我品了品,味道还行,就是醋多了点。 叶可薇巴巴着漂亮眼睛,很期待地看着我们,问这道菜味道怎么样。 “甜了点。” “酸了点。” 几乎是同时我跟陈莫谦开的口,然后我看向陈莫谦,带点取笑的味道:“看来陈总还是对醋味特别敏感啊。” 他倒是不反驳的我话,虽然的确上是酸了点,扯了扯嘴角,他说:“梵妮小姐倒是对甜一样的吃不消,这倒跟我一个朋友很像,不过她比你还多了点‘口是心非’的坏毛病。” “是吗?”我甜甜的笑,他不动声色地回给我更灿烂的笑容。 叶可薇有些莫名其妙的看了我们一会,然后很抱歉地说自己厨艺不够。我宽慰,说其实还不错,比我好太多了,将来一定能做一个贤妻良母,再不济,不是还有陈总帮忙。被我取笑,叶可薇露出很羞涩的一面,陈莫谦看着她,钟爱的眸光不言而喻。 身上不知哪里像是被刺了一下,我突然问:“有酒吗?” 叶可薇怔了下,随即抱歉地说自己怎么把这都忘了,吃饭的时候怎么可以没有酒,她还记得上次陈莫谦还留着一瓶红酒,然后就跑过给我取来。 深红色的液体缓缓地注入高脚杯中,划下一圈优美华丽的弧度,我持起杯脚轻轻地晃荡几下,眼底弥漫开一层低淡不透彻的光,然后细细地品,嘴角跟着旋起一抹笑:“82年的波尔多红酒,味道果然是一流。” 叶可薇惊奇地夸我是行家,喝一口不仅知道牌子连年份都喝出来了,陈莫谦也是今晚首次肯拿正眼来看我,虽然还是跟看一般人无二。 我浅笑,不以为意:“其实是雨帆喜欢收集各种美酒,我顶多是半路出家,不过他最喜欢的还数法国的酩悦香槟。”话到末尾,我的眼里燃起一股异样的光芒,叶可薇敏感地捕捉到,暧昧地夸我对雨帆的喜好了如指掌,真让人羡慕。 我笑笑说,那比得上你跟陈总。 叶可薇又是一副羞涩腼腆的样子,而陈莫谦从始至终都是低眉浅笑,旁听着我跟叶可薇相互称赞。 一顿饭下来,他们是被柔情蜜意包围的圈中人,而我却只像是一个不合时宜闯进的局外人,或多或少还是有些尴尬的不是滋味。 而陈莫谦也越来越让我看不透,他到底在想些什么,让我清楚的明白我之前的所有想法全是可笑又多情的吗?整整的一个星期的折磨,也只是我自己在折磨自己而已?这样一定比我原来更蠢,更可笑,因为或许他连这些都没想过,只是事实如此而已。 第045章 交易,我变得有多不同 ………………………………﹌﹌﹌ 饭后,叶可薇作为女主人开始收拾餐桌,我跟陈莫谦终于有一会的独处,邻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他端起客桌上的红酒,一副慵懒地倚靠在沙发上,好看的指尖轻轻摇晃后,举杯轻抿,动作不疾不徐,从容雅定,似乎有意在考验我的耐心,别有深意地看了我一眼后,浅笑着抱歉道:“真不好意思,因为已经答应了可薇今晚陪她吃饭,害得梵妮小姐不得不大老远跑一趟。” “是我该抱歉才对,打扰了两位好不容易才独处甜蜜的机会。”我平静地说着违心的话,笑容浅淡适宜:“不过陈总今晚算是让梵妮大吃一惊了,真的很难想像您这样的人,也会有这么居家的一面,看来爱情真是件伟大的东西。” “人总有很多面,不深入了解,就永远不会知道那人是怎样的,哪怕此刻她就对着你笑。”他别有深意地说,曜黑色的眼波带着数不清的光:“你也不会知道她是真心,还是假意。” “陈总说的话真对。” 他低首地轻笑,接着转移话题:“梵妮小姐这么急着找我,不知道有什么重要的事?” 既然他问了,我也觉得开门见山比较好,不然在这里呆得太久,我都怕自己会透不过气:“其实——,我来是想跟陈总做个交易。” “哦?”他眉梢轻挑,放下酒杯,轻笑说:“说来听听。” 对于他一贯漫不经心的态度,我视而不见,虽然自认为可能的筹码,他都让我看到了自作多情的讽刺,但我也不想因此就掉价,而且我也并不是只靠那些有的没的,就自信跑来跟他做交易。 “我听说,越华路那边有块被搁置的地,眼下是陈氏所有?” “的确!”他肯定回答,我浅笑:“对于那块地我一直很感兴趣,所以希望陈总能转卖给我。” 或许是我太直接让他有些诧异,怔了下,他扯唇一笑:“梵妮小姐果然是大家风范,真是直截了当,虽然我很好奇你热衷那块地的原因,但我也不想拐弯抹角,对于越华路那块地,我很抱歉,不能卖给你。” 我并不急着失望,因为本来就没想过他会这么轻易地答应我,当然我也没料到他会这么直接的就拒绝。 “陈总没听我的条件就拒绝,是不是也太伤人了?”我皱着眉说。 “那你就说说看,你能开出个怎样的条件?”他缓缓的说,伸手点了一支烟,笑着透过烟雾,看着坐在对面的我,摆明了,我被小看了。 我也不急着回他的话,只是向他伸出了手。他一愣,下意识的像是想去掐掉手里的烟。可我的手却是伸向桌上的烟盒,径自拿了一根,又从旁边的矮柜上拿了打火机,“啪”的给自己点上了。 “我听说陈总这几年对南亚的金矿很有兴趣,甚至也出巨资买了一个金矿,但前不久澳洲矿业失利,原因是他们使用了像山埃那种剧毒化学性物质进行采金。所以南亚那边的监管局、环保局都对此加大了严防,陈总的矿业也因此受到了一定阻碍,采矿方案一直没通过有关部门的环境评估。”我熟练的吐出烟圈,脸上的笑容自信而成熟:“如果我答应帮你顺利地通过,并给出那块地目前价格的1.5倍,陈总你觉得意下如何?” 我说出我的条件,而他却只是抿唇不说话,一双眼睛明明是含着笑的却阴凉得似把刀,像是极力在压抑着不去做某事。 我琢磨着,他这副样子,是见不惯我抽烟比他还熟练吗? 忍着烟呛着肺的痛苦,我在心里讥嘲,他不是要装作不认识我吗? 那么就让他看看我变得有多不同,还是不是一个他可以任意算计摆布的人! 第046章 以爱为名的拒绝,我选择的路 ……………………………… 我琢磨着,他这副样子,是见不惯我抽烟比他还熟练吗? 忍着烟呛着肺的痛苦,我在心里讥嘲,他不是要装作不认识我吗? 那么就让他看看我变得有多不同,还是不是一个他可以任意算计摆布的人! 弹了弹烟头,我轻笑:“陈总是一个成功的生意人,我想你应该明白这笔交易你绝对不会亏,陈氏在南亚的影响力远不比东亚,想要轻易通过恐怕会很难。当然,陈氏是财力雄厚,但也没必要跟钱作对。还是说,陈总不相信我有那个能力帮你?” 陈莫谦终于露出一抹笑,说了句实话:“就算我不相信你有那个能力,但我也应该相信你身后的萧氏集团。”他俯过身,在烟灰缸里掐掉自己的烟,我看到他掐着烟头的手指尖,正因为用力收紧而泛着冰冷的白。 “看来梵妮小姐是做足了功夫,对我们陈氏,肯定花了不少时间研究吧。”他试探性地反问,我勾了勾唇,“跟陈总做生意怎么能不做足功夫,我也不想到头来白跑一趟。” “可是这样明摆吃亏的生意,恕陈某不懂,你的目的又是什么?” 他明知故问,刺痛我的伤疤,而我只是平静地笑,简单回答:“对于陈总来说,那可能只是一块地,可对萧氏来说却可能是另一片商机。” “只因为这样?” “只因为这样!” 他定眸凝视我良久,接着似笑非笑地开口:“梵妮小姐开的条件的确很诱人,我也有几分心动,只可惜——,我的答案还是依旧,我不能把那块地卖给你。” 我凝神看了他好一会,浅笑:“如果陈总是不满意我开出的条件,我们大可以再商量,地价也可以再提高。” “我想梵妮小姐是误会我的意思了”他笑了笑,打断我的话,“我并不是不满意你开出的条件,而是——,我根本就不在意那块地值多少钱。” “什么意思?” “套句梵妮小姐刚才的话,那块地对你们萧氏来说或许只是带来一片商机,而对于我个人来说,却有着更重要的意义。” 他的微笑一瞬迷人,看向厨房的目光柔和,若有似无地点缀着幸福的光晕,然后我听到他低柔地说:“因为我答应了可薇,用那块地为她建一座西式的庄园,作为将来我们相恋五年的定情礼物。庄园的构造图,前几天我刚从英国取来,是由著名庄园设计师——克里斯多夫,花了半年的时间完成的,眼看就要开始动工了,试问——,我怎么可能把那块地卖给你?”他的话带着绝对的肯定意思,一时竟叫我无从开口。 他——,竟然可以爱一个女人爱到,愿意花上几年的时间,为她建立一座豪华庄园? 我应该夸他痴情至深,还是说他奢侈无度? 以爱为名吗? 还真是一个伟大的拒绝理由,要是我再纠缠就太厚脸皮了。 眼下放在我面前的似乎只剩下了两条路,其一,就是撕开这张平静的脸皮,说出我叫莫可诺,就不信他连我是谁都不记得。然后说出自己的想法,看在过去的情分,哪怕只有一丝的与众不同,也死缠烂打地下去,重新勾回他对我的兴趣,逼他把那块地给我。当然,如果连这样他都拒之门外的话,我就算是没脸没皮到家了。 其二,大大方方地称赞他专情伟大,然后退一步远远的,自己重新想别的办法去。可一想到过去整整一个星期的煎熬,那样的日子,好像又会让人发疯! 我突然觉得陈莫谦又像是给我下了个套,或许从踏进这扇门起我就输了,因为无论他跟叶可薇的爱情是真还是假,至少他们表面上是。只要我没勇气和决心跟他一起面对过去,我就撕不开这层表面,就看不透这真假,而我如果撕开了,就可能输得更惨! 但或许又是我想太多了,陈莫谦根本就没那个精力给我下套,就像他眼下这一片温柔是这么的真实,这么不容人去质疑,又这么的,让人刺眼! 心像是有些乱了,一个星期不眠不休研究陈氏的资料,焦虑折磨着脑神经,眼下所有的乏力一下子上来,连视线都有些不清的模糊。但我竭力地控制着自己平静,不让心底的情绪透露,面色不改的沉默,隐隐约约像是看到桌上有杯酒。 我有条不紊地伸手拿过,缓缓地将一杯全数喝到肚子里,感受着酒精在胃里的灼热,然后我睁开眼,看向凝视着我的陈莫谦,笑容浅淡:“陈总对叶小姐的深情真是叫人感动不已,我认输了,看来这笔交易今晚是做不成了。” 我的理智,似乎比我想的还要坚强,放下酒杯时,我才发现这杯酒正是方才陈莫谦喝过的。不过既然已经喝了,我也只好装作不以为意,抬眸再看向他。 白森森的灯光里,陈莫谦的脸色似冰一样的凉,深看了我好一会,他才如平常地道歉:“真是不好意思,让你白跑一趟。” “怎么会,虽然有些失望,但能吃到陈总亲手做的菜,也不枉此行。”说完,我站起身:“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多加打扰了。” “我听我的秘书说,梵妮小姐今晚来找我,似乎——,不单单就为了这件事。”刚转身走出两步,背后就不急不徐地飘来一串磁性悦耳的嗓音,我的脚步,缓了缓停下。 “她告诉我,你跟她说,你知道我跟你说过的那位故友在哪?” 他的声音再度响起,我深吸了口气,转过身,难得地露出一抹艳丽调皮的笑:“骗你的,兵不厌诈,要不然我怎么会这么快见到你呢?” 第047章 镜子中的自己 ………………………………﹌﹌﹌ 淅沥的水流从头喷洒着全身,白色的水雾涨满四周,这个世界宁静、空虚得只剩下头顶的水声。 脑子里还残留着陈莫谦最后因为我的话而略显僵硬的笑脸,可我心底却无法因为这种幼稚的言语击拌开心分毫。 明明已经感觉近了,就差那么一点,就那么一步,可偏偏,这一步还是成了万里之遥,心头的落差和失望根本不是周遭热烫的水能抹去半分的。 很早就明白,陈莫谦的感情让人看不懂,伤得人疼,压得人透不过气,可没想,如今他即便表现得不在乎了,还是让我那么无可奈何,头疼欲裂。难道非得看得我痛苦不休,欲求不能,他才能满意吗? 他到底知不知道他有多残忍,他不可能不知道我有多么的迫切,即便他眼下深爱着其他女人,对我无动于衷,但如果曾经他有过那么一刻对我是真心的,他就不应该这么对我,抬手关了水闸,我取过浴袍简单地披上。 被水汽熏得透明泛白的指尖轻轻擦拭玻璃镜上的水渍,等看清了里面所呈现的那张脸,即刻便是晃怔,我抬手仔细地摸着它,眼神是更加的迷茫不透彻。 这张脸的变化,真的有那么大吗? 大到——,已经足够让别人忘记、足够让人辨认不出? 时间真的能完全抹去一个人的记忆,哪怕最深层的感情,终有一天还是会消抹不见? 是啊,这个世界本来就没什么可相信的,什么永远、一辈子、至死不渝全是狗屁,这么简单的道理我不是六岁的时候全都懂了吗? 人性都是自私的,即便有过像祺洺那样的人,上天也还是吝啬得早早把他带走,而所谓的爱情,全都是些伤人心、自欺欺人的把式,像妈妈那样聪明绝顶的女人最后也不是沦落到,只会利用亲生女儿目睹她自杀来恨那个负心男人的地步,我还有什么可看不透的? 可我心底,那一层悲凉,那一股强大躁动的恐慌是什么? 为什么,连骨子里都像是能沁出逼人的寒气,害怕着不敢去想那一种可能。 不!绝对不会有那种可能,绝对不会,残忍到狠心把我推到地狱的他,怎么可以,怎么允许也忘了我的样子,不能允许,绝对不能! 比起背叛和欺骗,遗忘——,更不可原谅! 心和肺一阵抽搐,忍不住的,我又咳了起来,而且越咳越厉害,越咳越是止不住,每咳一下都扯着心脏疼得发紧,五脏内府都在颤抖不停。都怪今晚呈能抽了那根烟,害得回来到现在都一直咳嗽不停。眼下,四周水汽一片,空气就像是凝滞不动,气就更喘不上来了。 一阵阵的窒息昏厥,让身上的力气就像是退潮一样,没得彻底,只能靠着双手撑着浣洗台,勉强支撑这着欲欲下沉的身体。心脏也像是被什么紧紧扼制住了,疼得就快四分五裂,到最后连呼吸的力气也没有,这种要死掉的感觉,让我意识到我的老毛病像是又犯了。 抓着脑袋里仅剩的一丝清明,我一手强按着胸口,一手颤抖着去开门,颠颠撞撞,不知摔了几次,才勉强撑到床柜前,打开柜子,翻找着那瓶能暂时止住疼痛的药。迫不及待地服下两颗药,我仰靠在床上,锁着眉闭着眼睛,依旧死死地抵着胸口,若有似无地残喘着。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房间安静得连墙上钟表的声音都清晰可闻,不知道过了多久,身上的疼痛像是达到了能承受的范围,五官的知觉跟着渐渐回笼,我扭过头看向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从那一片茫茫的漆黑里传来,视线下滑,不偏不离,竟恰好落在床头被打开的匣子里,两个精美的盒子上。 两个盒子,一个白色的,一个紫色的,装着的全是过去残留下的记忆,我的心,竟是一瞬寂寥,空虚的很。 眼神放空良久,我嘲讽地轻笑,苍白的脸越发笑的灿烂,却不知道自己这样的笑,是在嘲笑谁。挣扎着起身,从酒柜里拿出两瓶酒,再走回坐到床沿上,打开瓶盖,将华美的液体注入到高脚杯中,然后一杯一杯地用酒精将心脏麻醉。 ……………………… 第048章 第一节 高脚杯上的唇印 ………………………………﹌﹌﹌ 水晶玻璃台阶上传来轻碎的踏步声,叶可薇披着件单薄的米色浴袍拾级而下,看到客厅里的男人依旧岿然不动地端坐着,一派静谧孤立、不得亲近的凝滞气场,美目不由得多了层探究和深沉,几不可闻地轻叹,她移步到他身边,坐下,舒适地枕在他横搁于沙发的长臂上,伸手揽住他精壮的腰,微微仰首,声音甜美娇气:“怎么,还在为今晚的事,生我的气呀?” 男人不理,目不斜视地凝视一处,叶可薇委屈:“可我这么做,也只是想让别人看到我们有多恩爱么。”接着退一步似的说:“大不了——,下一次我不让你穿米奇围裙了啰。”顿了顿,“那换成彼得兔怎么样?” 叶可薇灿灿的一张俏皮笑脸,换来的却是对方纹丝不动的一张扑克脸,显然这个冷笑话是冷到底了。但娱乐圈的玉女明星,这点掩饰能力还是有的,依旧笑着,不,是更灿烂地笑着,她乖顺地将脸贴在他宽阔的胸口上,接着顺着他的视线看到了他另一只手上正把弄着一只高脚杯。 这个杯子有什么不同吗,从刚才起就一直没放下? 叶可薇细着心去观察,果然看到了一点不同,顶上晶莹透亮的水晶灯下,这杯子的边沿竟印着一层淡淡的,绯色——唇印? 想必——,是她留下的吧,而陈莫谦拇指的指腹正轻轻的,足可说是温柔地在上面摩擦。 既然是那么在意,为什么还要表现得毫不在乎,还真的是,从没见过他对一个人这么温柔。 她的嘴边泛起一抹不明的笑意,伸手一下夺过那个杯子,身子离开他一步远,胜利似的笑看他。 “还给我。”从刚才的一下惊愣中回过神,他回头看她,平静地朝她伸出手,语气不重,却带着明显的坚定意味。 “你说还就还啊?”她抿唇轻笑,显然不会这么轻易给他。陈莫谦面不改色地沉默,只是看她的曜黑色眸底暗了个色调,严肃无波的俊颜像是带着某种无声的警告。 叶可薇看了他一眼,再看了眼手里的杯子,眸里的光流转泛出笑意,“好啊,还你。”话还说着,她却是端起杯子,对着那杯口的唇印抿唇,直到那淡淡的粉色全印上她刚沐完浴淡褪了朱华的樱唇,然后大大方方地将手里的杯子递给他。 陈莫谦眉端微蹙,看了眼那递过来的杯子,却没接过,深沉地再看着眼前的女人。叶可薇本能的有些想躲开这样穿透性的视线,却是抬头更灿烂地笑,接着故作惆怅,“看来某人真正想要的,并不是这只杯子呀,那可怎么办好?你想触碰的东西,眼下在我这。” 她指尖轻轻地触碰着自己的嘴唇,you惑性地朝他靠近,朗月般的眸子带着数不尽的纤华,语速不急不缓地响起:“不过,你可以选择,眷恋地盯着我这里看,也可以选择,用指尖轻轻触碰,当然——”她拖着撩人的尾音,皓白的臂弯蔓藤一样地缠绕上他的脖子,深情款款地凝视着他狭长深邃的眼眸,呵气如兰。 “你也可以选择——吻、我。”说到最后一个字时,两人靠得极近,她说话时的气息像是能触碰到他的嘴唇,而他略带酒气的温热鼻息同样能扑在她脸上,让她一阵酥麻,看着眼前精致魅人的脸,叶可薇却是收了收笑,认真了少许。 “可是莫谦,你到底清不清楚,你想要的是什——呜——”更多的话,已被突然而来的吻给吞没,显然某人是有些玩火自烧了。陈莫谦的唇覆在了她纷嫩的樱瓣上,肆意掠夺,双手禁锢她,将她柔软玲珑的身子紧按在自己昂藏的体魄上,唇舌卷没她所有的惊和怔,在芳甜中长驱直入。 第048章 第二节 突然来的热情 ………………………………﹌﹌﹌ 叶可薇完全没料到他竟然真的会吻她,木讷地瞪大美目,方才的玩笑是开得有些过火,但她也只是想转移他的注意,不想他孤立自己,拒绝别人靠近。相处这么久,她当然也是清楚自己这么开玩笑他不会真的生气,否则她哪敢轻易得罪他呀。 可这突然来的热情是什么?他生气了吗,还是真的动了情素,要知道,他们虽然认识五六年了,公开相处也有三年多,可像这样的接吻却是屈指可数。 他的嘴唇一向是他的忌讳,即便再意乱情迷,他也不会吻她,这一点上,她还真真感觉委屈过。 可眼下,看着眼前魅惑人心的俊颜,感受着嘴唇上柔软的触动,什么样的委屈竟都风吹云淡了。想不到他的吻竟会是这样的醉人,让她身体止不住的发热发烫,仅凭着脑子里最后一丝理智在那费劲地想,要拒绝他这样的男人,该需要多么大的定力呀,至少她做不到。 能让他主动吻她的机会可不多,而她最擅长的就是把握机会,这么难得,她怎么可能会让它轻易流掉。嘴角不可见地一笑,她翻身跨坐在他腿上,捧起他的俊脸,更加绵意深长地回吻。而因为这个跨坐的姿势,浴袍下两条嫩生生,白而细的长腿,就那么直白地曝露在空气里,点缀了性感媚人的气息。 偌大的客厅里,安静得只剩下他们交吻厮磨的唇间,弥漫开的细碎叮咛和吞咽声,调皮的贵宾狗匍匐在落地窗口,骨碌碌的大眼睛看着它的主人们在那甜蜜纠结,羞煞地摇着尾巴躲进窗帘里。 叶可薇忘我的同时,不忘在那自顾解带,浴袍悄然滑下肩头,顿时露出一大片晶莹皓白的肌肤,纤细无骨的手滑进他的衣服里,细细地,挑逗性的摩擦着他,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的挑逗成效了,陈莫谦一个前倾竟把她连人压在半人高的客桌上,伏在她身上,继续虐着她,也疼着她。 桌面的凉意,渗进她单薄的浴袍,让她禁不住地打了个寒战,却是更加的意乱情迷,一直露到腿跟的两条腿攀上他精瘦的腰肢,将女性的整个身躯都贴敷上他,纠缠他,禁锢他,全身心地将自己交给他。 不安分的手也忍不住地帮着他宽衣解带,一路下滑,皮带搭扣的声音突兀地在房间内响起,*已达到顶端,一双玉手却被硬生生止住,拉上紧按在她脸颊的两侧,所有的动作一瞬即止。 叶可薇睁开眼,娇喘着,染上晴欲的月目,完全不解地凝视着顶上突然停止动作的男人。陈莫谦也有些喘,显然他的晴欲也被挑起,但一双深邃的眼眸却是愈见清晰地凝视着压在身下的女人,直到良久,他说:“丑死了!” “嗯????”叶可薇完全不懂,却见他伸手不知在哪捡起一样东西,然后她眼前一黑,被那东西挡住了,他低纯磁性的嗓音跟着响起:“别让这东西再出现在我眼前,否则,小心我把你楼上那几柜子的鞋子衣服、金银首饰全拿去拍卖了。如果不想倾家荡产,以后就乖乖的,少给我出馊主意。”警告的话说完,陈莫谦嘴角几不可见地一笑,从她身上起来,整了整方才稍乱掉的衣衫,不经意间瞥见地上可怜滑落的高脚杯时,刚松懈下的脸色一瞬凝滞,接着冷漠着表情向门外走去。 叶可薇听到他的脚步走远,一把扯下脸上的东西,定眼一看竟是那面米奇围裙,忍不住地叹气,像是觉得他不可理喻,看着他走远的背影,不服气地低喃:“明明很可爱嘛!——想让我倾家荡产,小心我跟你拼命。”朝他愤愤做了个鬼脸,低头,却见自己羞煞不已的衣不蔽体,气更是不打一处来,都到了这种情况,他竟然还能丢下她走人? 一边整理着衣衫,叶可薇一边委屈,该死的臭男人,女性的尊严可不是被你一次打垮的。 嘴唇上有些痛,她抚手摸了摸,发现那里竟被他咬破了,不知道转念想到了什么,叶可薇暗暗骂了他一句没心没肺,这种伤亡程度,可要两条十克拉以上的砖石项链才够本呀。 低头瞟见手里的米奇围裙,不曾想,她微怒的脸,竟就像清风拂过水莲,一下子荡漾开一抹甜蜜沁人的笑,再看向已掩合好的门时,朗月般的美眸全是晶莹夺目的神彩。 第049章 第一节 莱特国际的公开招标 ………………………………﹌﹌﹌ 房间的灯光被打得很暗,萧雨帆坐靠在床头,面色沉静地凝视着电脑屏幕,细碎的光点跳进他琥珀色的瞳仁,明亮却更不见眼底。 电脑屏幕上呈现的是一个人的简略资料,他花了几天的时间,甚至不惜派人去日本暗访,可得到的东西还不如一张纸片那么薄,但偏偏上面有一条信息让他不得不去留意这个人。 一贯冷漠的五官似起了一些微妙的变化,俊眉几不可察地薄蹙,五官线条也有些倨傲的绷紧,他将笔记本放到一旁,起身站到落地玻璃窗前。窗外春雨淅淅簌簌的淋落,花园里的树木随风轻轻摇曳,隐约的浓绿色,正如同他此刻眸底的颜色般幽暗。 如果正常渠道得不到这个人的详细信息,那么看来他也只能亲自去一趟南亚了,至少在确定这个人不惧危险之前,他不会让她轻易接近。 …………………… 萧氏总部六十层的大会议室里,那张内外两层巨大的长椭圆会议桌边,坐满了萧氏集团够得上份量的各位主管和董事,主持会议的是他们年轻的女总监偕同国内总公司董事李总,在他们旁边坐着的还有三位全球顶尖顾问。 与此同时,C市数十家的大型上市公司,以及上百家的中型企业也毫不含糊忙碌着,他们的目标都只有一个——莱特国际的公开招标。 莱特,有着国际影响力,雄厚资本背景的一家上市集团,总公司设在美国,分公司遍布全球,旗下揽括珠宝、汽车、房产建筑及奢侈品产业链,是诸多国内乃至国际上市集团想要去联盟合伙的对象。 但不知何故,原本在欧盟发展如日中天的他们,却在近几年大力进军中国市场,就像一匹黑马,在中国不少繁荣城市席卷起暴风,先是香港、再是厦门、深圳、温州、宁波,而今年他们进军的目标就是被国内美誉为经济中心城市之一的C市。 莱特国际此次先是以旗下的两个高档服装品牌‘米尔’以及‘维多拉’公开招标合作盟友,招标的形式与以往的不同,想要问鼎的集团,不仅要制定一份全面的公关宣传策划还要拟定未来几年对品牌发展的定位,以及提出本公司所能签署的理想品牌代言人。 集团如果问鼎成功,莱特国际不仅会支付巨额的公关宣传费用,还会将旗下这两个奢侈品牌入驻达标集团的百货,当然,明智的人都会更深一步的料想到,服装品牌只是合作的第一步,陆续而来的是更大的利润与商机,因此想要跃跃欲试的集团就不胜枚举了。 本来像这种大型的集团会议,萧氏应该由他们新任总裁萧雨帆亲自主持才对,可偏偏在几天前,萧雨帆因为南亚分公司的事不得不出国一趟,莱特国际对C市的来访也事出突然,因此才会出现眼下这份景象。 但即便如此,对于这位年轻的女总监,不少人还是寄予厚望的,而且也相信萧雨帆不日必会返回,赶上预热的时装盛典应该不在话下。 关于这场时装盛典的来由是因为这两个品牌虽然都是高档潮流品,但此前在中国市场的知名度却远没国际上的理想,因此莱特国际在决定招标之前打算将这两个品牌今年的春季服饰最先面向C市,做一个实体的介绍。 举办的时间预定在半个月后,在这段时间里想要竞标的集团必须先拟定好策划的草稿以及决定好品牌代言人,着重指出的是,这场时装盛典的会场刚好决定在萧氏的旗下‘King’娱乐大厦,这对萧氏来说虽然增加了工作程序,但对对方的联系、此次的竞标却是大有裨益的。 会议正常地进行,简要地概述了莱特此次的目的,以及此前莱特在国内各城市创造的业绩和目标,然后巨型荧幕上具体介绍了‘米尔’以及‘维多拉’这两个时装品牌一直以来维持的的风格和特色,再接着每个部门,尤其是公关策划部以及媒体经纪公司方面,进行一定时间的讨论和提议。 ———————————— 第049章 第二节 自家门口被人捷足先登 ………………………………﹌﹌﹌ 一场声势浩大的会议结束,我等人走了快差不多了,对着还在整理文件资料的艾米说,让她等下来一趟我的办公室。雨帆走得匆忙,没说具体要去做什么,也没留什么话,只让艾米留下来帮我,而对于这种场合,她的确比我来的有经验。 坐在皮质的办公椅上,我忍不住有丝疲惫的按着太阳穴,绷紧的脑神经却不能跟着松懈下来。 我跟雨帆回来后,小项目是启动了不少,不久前政aa府土地招标我们的成果也不错,可毕竟还是风声大雨点小。 而现在摆在面前的就是一个绝好的机会,莱特国际招标盟友,如果萧氏夺标,跟这样同样是世界级的上市集团合作,那么对萧氏在C市的形象和地位都会有很大的帮助,况且,回报的利润也是相当的丰厚,而我也有不得不问鼎这次招标的理由。 听戴蒙说,法国董事那边对这次招标也很是关注,其中当然包括萧老太爷,无论如何我都不能让他失望,这也是我能够继续留在萧氏的资格。 艾米不久敲门进来,我沉陷的思绪跟着抽回,她问我找她有什么事,我浅淡地笑了笑,说陪我去一趟‘King’娱乐大厦看看现场布置情况,还有刚接到杰米卡的通知,主要操刀设计‘米尔’以及‘维多拉’两个品牌的时装大师中午刚抵达C市,眼下正安排在‘King’娱乐观光,作为主人家,怎么能不亲自去表示欢迎。 对于会场举办在‘King’娱乐,我感到很庆幸,毕竟这样我们就会有更多的主动机会,但当然也意味着,风险也会随之更多一点。 服装展的成效如何,在主观方面将造成很大的影响。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我让楠璇跟杰米卡两个人共同操办,我来把关,等雨帆跟艾布特回来再最后审核。 而对于眼下,要去见面的,以奢华唯美为代表的时尚界名人米捷尔、龙士博两位国际服装大师,我也并不是完全陌生。 五年前,国内首屈一指的经融贵族学院X大在榆中举办校庆,当时有一场浩大的服装展,采用的就是他们的作品,包括那款震动国际,花了他们两年时间高仿自几千年前南越的惊世后衣——火浴朝凤。 想到这点时,脑子不受控制的又浮现那个让人头痛的男人,那时真觉得他就是一个爱逼迫人的无赖,没有理由的竟硬让我为他披上那件嫁衣,看着我屈服接受,他就特别的开心。 都五年了,他还是总爱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只是那时他对我是兴趣盎然,而眼下——,却是意兴阑珊。 不过怎样都好,既然我好不容易已经决定放弃那块地另谋他法,那么也只期望,在以后的日子里还是少跟他有过多的牵扯,免得再自讨没趣,徒增内伤。 车子在‘King’娱乐大厦门口停下,我跟艾米一同下了车,侍从把车子开到地下车库,电梯一直上升到33层,当我踏进会场入口,我还真的是没想到,就在自家门口竟然还会被人捷足先登。 看着正与两位大师谈笑风生的优雅邪魅男子,我竟然会有种莫名的无力感,看来我的期望是要落空了,他对这次莱特竞标比我想的还要有兴趣。 第050章 第一轮对决 遣送的信息 ………………………………﹌﹌﹌ 看着正与两位大师谈笑风生的英俊邪魅男子,我竟然会有种莫名的无力感,看来我的期望是要落空了,他对这次莱特竞标比我想的还要有兴趣。不过,即便如此,我也说过,他要是硬挡在我面前的话,我也会认真起来应对,即便把他当敌人! 改了改脸色,我换上一张明媚灿烂的笑脸,踱步朝着他们走过去,不远处的楠璇看到我也朝这边走过来。 等靠近了,插着他们说话的空隙,我拔高音量,做着自我介绍:“两位大师你们好,我是萧氏集团的,负责这次的服装展,我叫梵妮,这位是艾米,还有我的秘书楠璇,很荣幸在这跟你们见面。” “原来是梵妮总监,早闻大名,幸会。”跟我客气握手招呼的应该是就是国际上高级女装的代表,米婕尔女士,她一身Christian Dior短装,华丽而高雅,脖颈上一串闪亮的钻石项链,头发极短,混血的优越天资,让她即便年过中旬,脸部轮廓还是深邃艳丽。 “大师真是过奖了,没能抽空亲自去接你们,我还一路上感觉罪过呢。”我腼腆谦和的笑。 “梵妮总监公事繁忙,我们怎么可以劳您大驾。”米婕尔跟我客气。 “大师这么说真是折煞我了。”我嘴边的笑更加灿烂,看向一旁的龙士博时,有礼地跟他相互点头招呼。 相对米婕尔的热情贵气,龙士博则相对冷漠低调很多,黑白半掺的华发,丝毫没有减少他眉宇间的英气,反而岁月像是替他积淀了一股沉稳雍容的气度,一双韬光隐晦的黑眸看似温和却也仍慑人心魄,作为中国人在国际时尚界的骄傲,他穿着一套改编于中山装的简约服饰。 等跟两位大师热情招呼完,我才像是意识到旁边还站着个人,回头,我故作惊讶:“哟,想不到陈总也在,真是巧啊。” “的确很巧,这么快就再次跟梵妮小姐见面了。”他优雅风度地客气,浅淡的笑容,俊美无匹,丝毫没有因为我方才的忽视而动容,我也不动声色地也加大了我嘴边的笑来回应。 “看来两位相互都很熟悉呀。”米婕尔自顾看了我们一眼,打趣。 陈莫谦低头浅笑,接着半开玩笑似的说:“梵妮小姐人不仅闭月羞花,工作能力也是非凡,年纪轻轻就当上萧氏的总监,处理事情来冷静果断,这样才貌双全的美女,我自当要多熟悉。”褒奖的话说到末尾,他回过头来,深邃的眼眸,别有深意地看了我一眼。 “我怎么觉得这话,听起来多了一分意味?”米婕尔敏感地捕捉到那层深意,眉梢轻挑,迷人的丹凤眼笑意盈盈的落向陈莫谦,一旁的龙士博也浅浅地露出一抹笑。 陈莫谦妖娆魅惑地加大嘴角的弧度,接着毫不顾忌地回应她的话,“米婕尔,看来你在国外呆了这么多年,中文水平还是没退步啊,我想龙老师一定受了你不少的欺负。” 面对陈莫谦的打趣,米婕尔竟一瞬间表现得有些羞涩,但毕竟是大家风范,很快就掩饰好情绪,看了一眼身旁沉默的龙士博,再带着埋怨地看向陈莫谦:“我那敢欺负他呀,我看倒是你,几年不见嘴巴真是越来越扎人了,在梵妮小姐面前这么不给我面子。” 迎视着米婕尔最后投来的眼神,我低头浅浅地笑,原来他们早就认识,而且看上去关系匪浅,我还说呢,陈莫谦怎么就突然夸起我来了,表现得还那么暧昧。 ——————————— (亲们,风灵大后天有一门可要考试,这几天只能坚持一更了,过后会补回来的。Y(^_^)Y,对了,感谢昨晚收藏的亲,风灵会更努力的。) 第051章 他们的关系,晚上的约定 ………………………………﹌﹌﹌ 迎视着米婕尔最后投来的眼神,我低头浅浅地笑,原来他们早就认识,而且看上去关系匪浅,我还说呢,陈莫谦怎么就突然夸起我来了,表现得还那么暧昧。 “原来陈总跟两位大师才是早有熟悉,梵妮真是后知后觉呀。”我蹙眉浅笑。 “因为家母一直以来都非常喜爱两位大师的设计风格,所以很早以前就聘请两位大师做形象设计顾问。”陈莫谦适时在一旁讲解。 “说来也有几年没见你母亲了,不知道她现在近况如何?”像是说到了故友,一直沉默的龙士博浅笑着问向陈莫谦。 “家母一切安好,承蒙老师关心了。”陈莫谦微笑,音色比往常似乎还要优雅些,透出一股真诚的,晚辈对长辈的敬仰之情。这跟他对米婕尔的态度完全不同,对与米婕尔他只像是对待一个朋友,而且他从刚才起就一直唤龙士博叫——老师? 米婕尔像是细心地留意到我的些许疑惑,笑着对我解释:“龙老师不仅曾是陈夫人的形象顾问,也曾当过莫谦的设计老师,也是我的老师。” 一句话像是在我心里掀起不少荡漾,我没有掩饰我的惊讶,看向陈莫谦,我有些不可思议地开口:“陈总——,还专门学过服装设计?” “莫谦可是天才,他的设计还拿过国际奖呢,业余都快比过我专业了,叫我这个做师姐的都自愧不如。”回答我的是米婕尔,她毫不保留地对他表示赞美,而他只是不以为意地笑笑,半开玩笑道:“那是老师教得好,还有米婕尔你也太自谦了。” 我笑了笑:“真是想不到——,三位还有这样一层渊源。我还说呢,像陈总这样的大忙人,怎么就突然出现在我们‘King’娱乐了。”深看了他一眼,我接着转移话题:“对了,两位大师都刚来C市,我们自然要尽地主之谊,为你们接风洗尘才对。我听闻两位大师都非常喜爱醉蟹,所以特地订了一套全蟹席,希望你们能喜欢。”我话说完,却意外地看到米婕尔有些为难地看了眼旁边沉默的龙士博。 怎么了? 没等我搞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耳边就跟着响起一道华丽磁性的男音:“梵妮小姐真是有心,定了一整套的全蟹席,只是可惜了,今天刚好是阴历十五。” “阴历十五?”我不解的眼神寻向他。 他笑了笑,客气地给我解释:“龙老师虽然常年在外,却信仰佛教,每逢阴历初一十五,绝不沾荤腥,滴酒也不碰。” “原来——,是这样啊。”我低喃,接着笑得有些勉强,暗暗的有点想咬舌根的冲动,怎么查来的资料里,没说清楚这一点? “真不好意思,因为我,而辜负了梵妮小姐的一番美意。”耳边传来龙士博的道歉,我赶忙变更表情,堆上笑后抱歉道:“是我该道歉才对,没顾及到这么重要的一点。” “梵妮小姐也无需太自责。”陈莫谦在一旁‘非常好心’的宽慰,“龙老师的习性只有熟识的几个人才知道,我听说两位今天要来,一算刚好是阴历十五,所以特地在宸园会所定了一桌最高档的素席,梵妮小姐若是不嫌弃,吃得了素,晚上不妨也一起来?”话到最后,他回过头来,笑意盈盈地看着我。 可我怎么瞧他都像带着挑衅,不过也对,至少这初回见面他是占尽了天时地利人和。但也不代表我因此就自甘认输。 商战第一原则,不到最后关头决不认输,更何况,眼下只是个开始。 “陈总说的是哪的话,常吃素对身体也好,再说,能跟陈总和两位大师一起吃饭,是梵妮莫大的荣幸!”我大方地接受,他低头笑的魅惑:“那么就这么说定了,晚上一起吃饭。”他声音一下子转柔,连看来的眼神都不一样,感觉起来怪怪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约的只是我一个人。 片刻后,他不动声色地把眼神移走,我竟暗暗的松了口气,耳边再听到他说:“现在天色还早,我看梵妮小姐跟两位也都还有事要聊,那我就先回去,不打扰了,晚上我们再见。”话说完,他向面前的两位大师有礼的点头致辞,最后再看了一眼,转身走开,而我就这样莫名其妙的跟他约定晚上一起吃饭,当然,加上我面前的两位大师。 等他走后,我再微笑着说:“会场的布置已完成了大半,就由我带着两位大师到处逛一下,看看哪里需要改进的。” “那就有劳梵妮小姐了。” “哪里。” 第052章 有些东西,如果你不在意,它就不重要 ………………………………﹌﹌﹌ “两位大师现在安排的怎么样了?”站在走廊上,看着对面走过来的楠璇,我问。 “已经安排在68层总统套房,他们都很满意。” “那就好。”我淡淡地说,转身看向窗外。 “没有调查好两位大师的资料,是我的过失。”耳边传来她引咎自责的话,我浅淡地笑了笑:“不关你的事,就算今天我们都做全了,陈莫谦也不会做没把握的事,再说——,他们还有那么深的一层关系。” “我也是没想到,陈氏的总裁竟然跟两位大师有那么深的关系,本来陈氏就是我们在国内的劲敌,这样看来,他们如果想要竞争这次莱特竞标,胜算可能会很大。”她提出她的忧虑,我的眉端禁不住薄蹙,但很快舒展开:“那也不一定,虽然‘米尔’以及‘维多拉’是由两位大师主要操刀,但决定权还是在莱特的主管方面。而且我也相信,陈莫谦并不是一个会想要靠关系就成功的人。” 如果之前我不知道他跟两位大师的关系,说不定我会认为他这样突访,是想要拉拢关系。可他就那样直白说清楚他们之间的关系,我反倒觉得他这回来并不是因为莱特招标的事。 可他来的目的是什么? 换做五年前,我或许会认为,这个腹黑的男人说不定只是来故意刺激我,看着我猝不及防百变的脸,心底就只不明的有多开心。 可是眼下呢,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不是已经,表明对我无动于衷了吗? “总监——,似乎对陈总很了解?”耳边传来她带着试探性的话,我微一怔,回头深看了她一眼,唇角跟着微微抿起:“我倒是希望,能对他很了解。” …………………… 晚上到了宸园会所,离原定的时间七点早了十五分钟,我跟艾米推门进去,发现陈莫谦已经到了,不过那时他正在会所的大厅里跟几位衣冠楚楚的男士座谈,红木客桌上摆放着几份类似于合同的文件。 柔和的灯光打在他精致的脸上,他举止从容淡定,谈笑适宜,高级订制的深紫色衬衫将他的身材比例勾勒得恰到好处,修长的左腿闲适地叠放在右腿上,就那么慵懒坐着,看似亲近却偏偏感觉遥远的致命,真的很难相信,曾经的我们,心,竟会有过靠近—— 虽然到了最后,剩下的也只是相互刺伤。 ******* “那些你对我的好,为我的付出,说喜欢我的话,却原来只是你精心布局下用来哄骗我的武器。我不得不说,你的确是我见过玩女人玩的最精明的,连我——,都几乎被你迷惑了。” “你的游戏,我过去没兴趣,现在也没兴趣,将来更不会有兴趣!” “无论我曾说过什么,做过什么,写过什么,我就不信,你感受不到我对你是怎样的。有时候话可以乱说,字可以乱写,但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心是无论外界怎么变,自己怎么否认都无法给变的。可诺,你的心就真的感受不到我的心吗?” “每个人都说,亲眼所见未必是真,用心看到的才是真的。可偏偏,我从小到大,亲眼所见的都对得透彻,而我的心却一次一次地看错。如果不是这样,我怎么又会被骗了一次又一次。” “我最后只问一句,你的答案,是拒绝吗?” “两个只会相互刺伤的人,是不可能的!” ******** 不远处,他蓦然抬头,像是刹那间擒住我若有所思的眼波,不意被逮个正着,我本能的想要避开那两道穿透性的视线,但还是生生止住,有些东西其实你自己要是不在意,那就并不代表什么,迎着他淡淡扬起的笑,我也是适宜地浅笑。 第052章 看不透的,他的用意 ………………………………﹌﹌﹌ 不远处,他蓦然抬头,像是刹那间擒住我若有所思的眼波,不意被逮个正着,我本能的想要避开那两道穿透性的视线,但还是生生止住,有些东西其实你自己要是不在意,那就并不代表什么,迎着他淡淡扬起的笑,我也是适宜地浅笑。 他简单地再回给他们几句话,将桌上的文件推回去,看着对面突然间暗淡下脸色的几位男士,他浅笑着起身,慢条斯理地扣好自己西装外套上的扣子,朝我走来。 等他走近了,我笑着调侃:“陈总真是繁忙,连吃饭的时间都忙着做生意。” 他勾了勾嘴角,笑盈盈的眸光落在我身上,“我要是有福气像萧总一样,能有梵妮小姐这么能干的下属,也不至于会忙到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 “陈总的赞美,总是让我很受用。”我一副受到表扬的笑颜如嫣,眼神跟着掠过他身旁站立着的男人时,微微一顿,接着我不回避的点头招呼。 五年不见,他还是一点没变,一样的优雅绅士,一样的柔和温暖。 凯伦也没有回避,略带女气的目光沁出笑意,有礼地点头回应我,我也一瞬加大嘴边的笑。 可偏偏这样明显的举动,陈莫谦却视而不见。 我从没对他否认过我是莫可诺,可偏偏,他为什么就不愿承认? 门口这时被打开,两位服装大师在专机接送下到来,我们同时回过身去,而我没注意,转身的那一刻,顶上依旧柔和的灯光,打在他精致的脸上,阴影一片。 一顿饭下来,他们就像聊家常一样,只字不提莱特招标的事,我适时地插几句话,偶尔被问及工作兴趣方面时,再笑着浅谈几句,而平静的外表下,我对陈莫谦今晚的用意真的是越来越不懂了,真的,只是一顿饭而已吗? 但是——,为什么听到他跟他们聊起他过去时,我的感觉会这么怪? 只是因为,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都从来没听他说起过去吗? “梵妮小姐,是C市本地人吗?”米婕尔突然问向我,我微一愣,手里的筷子跟着没意识地翻搅着碗里的东西,顿了片刻,我抿唇说:“算是吧,十岁以前生活在厦门,后来随家搬到了C市,不过五年前去了法国,眼下算是刚回来。”话说完,我不着痕迹的,用眼角的余光瞟到,陈莫谦正专注地凝视着我。 “厦门?”米婕尔若有所思的低喃,接着眼神落向她左手方的陈莫谦,意味不明地道出一句:“那不是离深圳很近?” 深圳? 我有些不懂她的话,而陈莫谦只是很淡的笑,米婕尔点到即止,转移话题道:“不过说起五年前,我倒是想起了那时我跟龙老师在那举办过一场服装秀。”她含笑看了眼旁边的龙士博,再接着说:“虽然那时因为我生病,没能亲自回国主持,但那场时装秀,对我跟龙老师来说,都很有特别的意义,不知道梵妮小姐有没有听过?” 第053章 火浴朝凤,这到底是怎么了? ………………………………﹌﹌﹌ 她含笑看了眼旁边的龙士博,再接着说:“虽然那时因为我生病,没能亲自回国主持,但那场时装秀,对我跟龙老师来说,都很有特别意义,不知道梵妮小姐有没有听过?” 拿着筷子的手指尖禁不住有些细微的收紧,心里的某根弦隐隐触动,而我面上却是故作沉吟后,笑着猜测:“您指的——,应该是国内著名私立学院,X大举办校庆那次吧?” “梵妮小姐知道?” “当然,那么有名的时装秀我怎么会不知道,况且,那场时装秀还是在华榆体育馆举办的,而我那时刚好也在华榆。”我言笑晏晏地说着,却只感觉身体从指尖开始一点点的,变得薄凉一片。脑子里想起那场服装秀的同时,连带着,其他的记忆也跟着被牵扯起,我的不安和他的怪异,似乎也是从那天开始。 “梵妮小姐,那时刚好在华榆读书?”龙士博也像是起了些兴趣,突来一问。 我笑着回道:“是,在榆中读高三,我想米婕尔前辈说的特别意义,应该——,就是那件高仿自古南越的后衣——火浴朝凤吧?” 闻言,米婕尔微一愣,接着展颜,醉人的笑意一直染上眼角眉梢:“都说这世界是越来越小了,看来这话真不假,的确,那件婚纱对我们来说很有特别的意义。” “婚纱?”我纠结在这两字上,不懂地看了眼米婕尔,再看向陈莫谦,谁想坐在对面的他,只是事不关己地在那品茶吃菜。 “嗯,虽然是改编自南越的后衣,但也增加一些现代婚纱的元素,让它看起来更独特,更加美丽致命,而且——,它本身上就是一件华美的嫁衣,火裕朝凤——至最美、最爱的你。”米婕尔解释着,迷人的眼波温柔得像在述说自己的恋人,低眉浅笑,千丝万缕不被人看清的情愫在她眸间尽显,最后她的眼神移向陈莫谦:“其实这件婚纱的设计灵感,还是出自于莫谦呢!” “陈总?”我讶然。 “嗯,所以当初他决定让X大的校庆作为那件婚纱的初展,并聘用叶可薇小姐作为模特时,我们都没反对。只是后来才知道,某人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面对米婕尔的调侃嗔怪,陈莫谦只是不高不低的招牌笑,连头都没抬,似乎对今晚的菜很满意,夹菜的筷子就一直没停过,而我的心,莫名的怪异连连。 “之前我还担心,怕他女朋友太多,耽误了自己呢!”米婕尔再说,某人嘴边的笑意加深,却还是沉默不说话。 掩饰着内心的怪异,我笑了笑,接过米婕尔的话:“陈总花名远播,并被美誉为东亚最具魅力的企业继承人,想要接触的名媛千金自然是络绎不绝,慎重全面点也是应该。不过从陈总对叶小姐的长情来看,陈总还真是一位性情中的好男人啊。”既然全是为了叶可薇,当初为什么又要让我为你披上?我甜甜的地褒奖着,一抬眸,含笑着眼眸正对上他同样含着笑却深似黑潭的眼眸。 “我有专门看过那一次的现场录影,倒是觉得五年前的叶小姐,跟眼下杂质上看到的有很大的不同。”耳边这时传来龙士博低纯的嗓音,我跟陈莫谦具是一怔,接着眼神交错开,纷纷看向龙士博。 “这个话题我们好像以前就有聊过。”接过去话的是米婕尔,我低头做聆听状,挑剔着碗里的菜,偶尔浅尝几口,没去看此时此刻呈现在陈莫谦脸上的又是副什么样的表情。 “的确感觉很不同,叶小姐一向属于清心艳丽型的,无论是封面杂志还是电视荧幕,脸上总是笑容艳艳,而那一场秀上,她却从头到尾没笑过一刻。”米婕尔斟酌说着,脑子里像是在回复那段影片,我面色不改,只像是他们在说别人的事。而在米婕尔落下话音时,一口男性的磁性嗓音跟着响起,我心头一颤,因为说话的人,是陈莫谦。 “影视圈里打滚的多的就是面具,在镜头下呈现出一张什么样的脸本来就是她们的职业,大家没必要这么夸她演技好,要不然她可是会骄傲的。”他开着玩笑似的说,却更像是开心地替着他家里的女人接受着别人的表扬,我嘴角浅笑,端起茶杯,细细地品着这杯来自于杭州的雨前龙井。 米婕尔跟着也是笑,却还是故持己见:“那也不能完全这么说,演技可以提升,但一个人的气韵却不是轻易可以靠演技临摹出来的,若不是那时荧幕上的叶小姐跟眼下的有七分相似,我倒是更愿相信她们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米婕尔话音未落,一串被水呛到的咳嗽声突兀地响起。 “总监?”艾米担忧地看向我,我一边咳着,一边手势示意她我没事。 “梵妮小姐你没事吧?”米婕尔跟着关心地问。 再低咳了两声,我细致地擦了擦嘴角,面对着六道迎向我的眼神,我尴尬十足的笑:“我没事,真不好意思,刚才好像有点喝太急了。” “没事就好。”米婕尔放心地说。 我尽量自然地微笑,感谢她的关心,接着再说:“我还是先去一趟洗手间吧。”然后站起身,保持着优雅的动作转身走开,背后迎来的视线中我像是能清晰地感受到其中的两道尤为的灼热沉重,我看似规律平稳的脚步在那两道实现的注视下,只快不慢的离开。 这到底是,怎么了? 第054章 相像,心乱 ………………………………﹌﹌﹌ 从洗手间出来,我打开水龙头,冰凉的水从掌心滑过,我的心像是渐渐的有了些平静,可当看到镜子里倒印出的脸时,我还是怔怔失神。 “演技可以提升,但一个人的气韵却不是轻易可以靠演技临摹出来的,若不是那时荧幕上的叶小姐跟眼下的有七分相似,我倒是更愿相信她们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 脑子里还回荡着米婕尔的话,眉头条件性地蹙紧,眼神是更加的不透彻。 七分相似? 我跟——,叶可薇有那么像吗? 那次以后,各大的电台报纸都提及了那场服装秀,穿着火裕朝凤的女人也被无数的人观摩,却似乎——,真的从没有一个人对当晚的模特是叶可薇产生质疑。 我一直以为,那是陈莫谦利用他的权势在幕后操控,也没过多的闲情关心这些,可我从没想过,这一切的现象,只是因为所有人都以为我是。 可这又怎么样,为什么我会这么在意叶可薇跟我长得是否相像? 我在想些什么? 又在——,怀疑些什么? …………… “它本身上就是一件华美的嫁衣,火浴朝凤——至最美、最爱的你。” “火浴朝凤,南越皇后的嫁衣,今晚我要你为我披上它,站在T台上。” “别忘了,无论怎样,今晚你是为而我披上的嫁衣,我也是今晚,第一个吻你的人。” “今生今世,你注定是我的!” “其实这件婚纱的设计灵感,还是出自于莫谦呢!” …………… 脑子里同时响着几个声音,一些画面明明是那么久以前的,明明是想要忘记的,也还是控制不住地浮现在我眼前。 陈莫谦,陈莫谦…,我一遍遍地念叨着这个名字,可我是怎么也想不明白,他的心底到底在想些什么? 为什么要来扰乱我的情绪,明明你已经说清楚你爱的是别人? 为什么明知道是不可能的,就算肯定他还喜欢我,我也只会是想要利用他,可我的心,为什么,还是乱了? 不!我得冷静、冷静—— 或许又是想太多了,就算真的有些什么,那也都是过去的事了,我没必要为了那些过去的事情再来纠结。 或许当初,他也只是为了戏弄我,才让我穿上那件嫁衣,加上当时的化妆技术那么高,也许那晚的妆足够将我的脸贴近叶可薇的脸,我就更没必要伤神去想这些。 至少在真的确定他的心意之前,我应该保持好清醒的大脑,这样才不会再输。 心情渐渐平静下来,我关了水龙头,喉咙却有些干涩的难受,刚才还真的有些呛到了,禁不住的,眼下又咳了起来,这些年最讨厌的就是咳嗽,因为每次咳起来就会没完没了,又会扯着心脏一起震动难受,加上最近的老毛病又开始犯了,这一咳起来就更加的不舒服了。 还好随身带了止咳镇痛的药,我微颤着手摸向放在浣洗台的包,支撑在上面的另一只手却因为腿软,不小心一滑,结果打开的包摔在地上,里面的东西,口红、粉扑、刷子之类的狼狈地散落一地。 我看着,蹙了蹙眉,有些哀怨的恼火,等咳嗽舒缓一些了,蹲下身子,忍住从身体里传出来的阵阵不舒服的眩晕,一件件地将地上的东西捡回到包里。一支口红滚得有些远,到角落里,我伸出右手去捡。 而同时。 光鉴照人的大理石地面上,斜映出一抹颀长的身影。 那人轻缓地弯下腰。 一只修长干净的,属于男人的手出现在我低垂的视线里。 手指捡起那一支口红。 我诧异地抬头,一双黝黑深远的眼眸随着我的动作对上我的视线。 我晃了晃心神,看着眼前这张成熟英俊到无可挑剔的脸,有一瞬而来的哑然呆怔。 竟然是他? 第055章 再遇神秘男人,淡淡的茶花香 ………………………………﹌﹌﹌ 我诧异地抬头,一双黝黑深远的眼眸随着我的动作对上我的视线。 我晃了晃心神,看着眼前这张成熟英俊到无可挑剔的脸,有一瞬而来的哑然呆怔。 竟然是他? 前不久,跟郭雅欣一起逛街,在咖啡馆里停歇时遇到的,帮我结账的男人? 怎么会这么巧? 眼角的余光瞟到,那只夹在他指间的口红被递过来,看着他逐渐沁出笑意的眸底,我才发现自己竟然就这样看着他失神,半垂着眼睑,我有点自嘲自己这样的失态。 只不过是一次偶然遇见,说不定人家早就忘了,我哪有必要这样盯着人家看,不知道,还以为你是在垂涎他的美色呢! 不过,虽是这样的自嘲,可我的心里还是很明白,自己的失态并不全是因为曾跟这个男人偶遇过,或是他过份英俊的外表。 而是——,从他身体里散发出来的感觉,连四周的空气都似乎会变得异样凝滞,一种与生俱来的不容轻视,掩饰不了的凌厉逼人。 再形象一点似乎可以这么说,眼前这个男人,就像是能操控风雨! 到目前为止,能给我这样怪异和压抑感觉的,他是第二个! 而第一个,就是三年前拒绝晋升省长,眼下依旧是C市的市长——莫、贤、铭! 我那——,永远光鲜廉洁,手腕铁血的父亲! 我再一次极度奇怪,对于只是第二次见面甚至没讲过一句话的人,我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谢谢!”我轻声道谢,将口红从他手中拿回,而拿的瞬间,我看到,一条深邃的智慧线清晰地划过他的掌心,我竟因此颤了下手。 若无其事地把口红放回包里,我勉力地支起身,却不知是因为刚才咳得不舒服还是蹲太久,头部突然一阵眩晕,眼前金星闪过,身子就有些不稳的轻晃,一双有力的手及时扶住了我。 一股淡淡的男性麝香,夹杂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烟草味,随之萦绕在我周围。 我一向不喜欢尼古丁的烟草味,可似乎,眼下这股味道我并不反感。 “你脸色非常不好,需要我帮忙吗?”极近的耳边,传来他低润的嗓音,我像是渐渐清醒回来,本能地推开他,没有太急却很干脆,推开后并退出两步远的距离。 “我没事,只是刚才蹲太久而已,谢谢关心。”我回的近乎是冷淡,连感谢也没太多的诚意,许是方才饭局上笑得太多,眼下,我实在无法做到面对一个陌生人还要堆起那些吃力的虚假笑容。 喉咙又是一阵尖涩的痒痛,似乎是因为刚才的一瞬抽离,伴随着吸了口凉气,我又是低低地咳了起来。 顶上传来一记笑声,虽然很轻,但也足够让我听清。 “还真是一个爱逞强的姑娘。” 他戏谑玩笑的话让我条件性蹙起眉头,等喉咙舒服些了,我嘴边一扬,反唇讥语:“初次见面,就给人妄下定言,也不是一个合格的绅士。” 我说完后,两人都有片刻的怔愣,我在心里觉得不妥,别人也算是好心帮了我,我就算不领情,也没必要摆脸色给他看。 他像是先反应回来,虚握着拳抵在唇边轻笑:“还真是牙尖嘴利,———你说的很对,刚才的确是我失礼了,我向你赔不是。”前半句他几乎是在自语,我一时没听清,不过倒是听见他绅士地给我道歉。 我也变了变表情,可说话的语气一时倒还变更不过来,导致说出去的话还是淡淡的:“你没必要跟我道歉,刚才我也有说得过分的地方。” “那我们算是扯平了。”他像是毫不介意,手没入裤子衣袋,接着掏出一方折叠整齐蓝黑色的方型手帕,朝着我递过来:“手帕上有股特别的山茶味,有宁神定气的作用,如果不介意你可以收下,它会帮你舒服些。” 随着他手帕的取出,一股雅致清淡的茶花味在四周流动的空气弥散,也飘到我的鼻息间,突奇的,我像是真的舒服不少。看了眼递过来的手帕,再抬眸看向他,我却是沉默着没伸出去手。 他弯起唇弧,语气带起一丝不羁和玩味:“一个聪明的女人,应该学会适当地接受男士的好意。” 他话音一落,我伸手接过,并真诚道谢:“谢谢!” 他倒也像没料到我突然之间会这么爽快,手持在半空数秒,才缓缓放下,收回口袋,低头浅笑,也不再说些什么,转身走出我的视线。 看着逐渐走远的那抹颀长身影,我的眉端禁不住蹙起。 他到底是谁? 低头再看着手里的蓝黑方帕,我像是突然留意到,这块方帕的边角竟有两个用金线娟秀刺着的字。 ——龙田? 第056章 龙田景上 ………………………………﹌﹌﹌ “总监。”背后传来一声叫唤,我不着痕迹地将手帕塞进口袋里,转过身,看着来人浅笑:“你怎么来了?” “我担心你,去了这么久都没回来,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艾米担忧地问。 “我没事,只是想在外面静一静而已,我们回去吧。”我浅淡地说,起步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艾米像是在原地还踯躅了下,才跟上我的脚步。 这个会所的廊道构造还真是奇怪,明明是朝两个相反方向走的,却偏偏在我一转弯的时候,又让我看到了那个特别的男人。 前行的脚步,缓了缓停下,我若有所思地看着,对面走过去的一行西装皮革男人里最显眼独立的那个。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身旁凑近的,两个衣冠楚楚的男人正对着他卖笑讨好,而他嘴边虽然也噙着看似柔和的弧度,但从他目不斜视的眼神中也已经显露出他轻视的态度,至于身后那三四个保持着相对距离,毕恭毕敬跟随着的冷漠男人,应该是这个男人的保镖。 真是好大的排场!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位高官莅临了呢! “他叫龙田景上,日本本田酒店最新一任理事长,也是本田有史以来最年轻的一位。”耳边传来艾米的解说,我惊奇地转过身看她:“你认识他?” 她笑了笑,回道:“我们萧氏在日本也有很多的启动项目,其中就有包括跟本田酒店合作度假村的企划案,但以前这个案子都是由丁宜昌丁总在处理。可因为——”说到这,她面色迟疑,话顿了顿,我也差不多像是能猜到些什么。 “因为前不久丁总被萧总开除了,这个企划案好像也随之出现了些问题,最近的一份合同他们迟迟没签下来,所以萧总就多花了些功夫。” “我怎么都没听说过有这回事?” “萧总有特别交代过,这个案子不用让您知道,不过——,我想萧总这么做也是为了总监好。毕竟,说句不好的,丁总之所以为会被开除,总监或多或少都有一定的因素,萧总一定是不想您为难吧。” 艾米不知道丁宜昌出卖集团的事,不过她的话或许也是一种可能,不过—— “知道龙田景上这次来C市,是为了什么吗?”莫名的,我像是对这个男人有些兴趣。 “这我不是很清楚,不过刚才跟他一起走的,有两位是Cray国际在C市的的主管,上次政aa府土地招标会上,萧总领着我见过。” “Cray国际?”我敏感地捕捉到这个英文单词,衣衫下的心不可遏止的触动,上次的招标现场我刚好没去。而我反常的表现像是让艾米有些惊讶,不过我也没过多的心情去在意这些,看着那已消失人影的方向,我猜测:“难道本田是想跟Cray国际合作?” “总监这就有所不知了,关于龙田景上这个人,一般人往往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他除了是本田酒店今年刚上台的理事长外,他还是我们C市电影业巨头之一——龙腾影业的首席执行长,此外——,他还是美国房地长龙头Cray国际在亚洲的董事代表,也是继华人代表欧华盛老先生外,第二个拥有Cray国际董事股权的亚洲人。” 艾米一串的解说直到最后,我的身体禁不住一凌,有些明显的绷紧和僵直,顿了数秒,才不可置信地回过头凝视她:“你说——,龙田景上,他是美国Cray国际,在亚洲的董事代表?”询问的话,看似还能平静,可天知道我是多么艰难才问得出来,心脏的跳动频率又有多高! 艾米深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而她接下去讲的话,更让我是如遭霹雳:“这些都是萧总命人到日本暗访调查的,应该不会有错。” 垂落在侧的手不可预见的轻颤,此时此刻,我像是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看着她,我难以置信的无力反问:“所以说,雨帆早就知道了?” 第057章 静谧停泊的兰博基尼,我一直想着你 ………………………………﹌﹌﹌ 晚上直到从宸园会所出来,我一直竭力保持着自己的完美面具不被破坏,陈莫谦提议他送我回去,让凯伦驱车送两位大师和楠璇,我也没拒绝,干脆地上了他的车。 拉风的兰博基尼,在夜幕的高速上急速行驶。 一路静默。 他没有开口,我也乐得清闲,看着车窗外的沿路景色,理着满脑子的思绪,并将他有意无意投射来的眼神直接忽视了。 到了萧宅门口,他缓缓地停下车,我坐足了十秒钟,都没听见他开口说话,于是我笑了笑,先打破沉默:“多谢陈总今晚的招待,让我度过了愉快的一晚,那我就先走了,你自己待会开车小心点。”话说完,没等他回话,我抬手摸向门把,却被他突然落了锁,那‘啪嗒’一声,让我动作保持着三秒不动。 车内的气氛,一时间也变得微妙起来。 等再回过头,我洋溢着笑容,莫名其妙的看着他:“陈总,你这是什么意思呀?” 他看向我,深邃的眼神颇为复杂,但只是一恍,他便扬起一抹浅弧,变回了平时的淡然,不见山又不见水,让人不禁怀疑方才是自己的错觉。 “没别的意思,只是想跟梵妮小姐安静地聊几句。” 把我锁在里面,他倒说的还理直气壮! “哦?陈总是有什么烦心的事吗,如果不介意,我非常愿意洗耳恭听。”我一副乐于帮忙的样子。 他皱了皱眉,眉目间像是极快的掠过类似于不悦的神色,最后轻声嗤笑:“是梵妮小姐你吧,晚上从洗手间回来就一直沉默到现在,你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看似普通的询问,他却盯着人的头皮都有些发紧。 我心里在想些什么? 我心里当然是在想,你们这些让人头疼的男人在想些什么。 胸口突地翻腾出各种咒骂的话语,然而,终于还是理智战胜了冲动。 “陈总不是对叶小姐以外的女人都不感兴趣吗,什么时候开始,关心我心里在想些什么了?”我故意迷糊他的意思,故意靠近他,眼角轻轻瞟着他,笑容中夹藏着一种迥异于以往的妩媚。 他定眼看了我好一会,才似笑非笑道:“我只是在想,是不是因为我今晚照顾不周,才让梵妮小姐心事重重。” 我一瞬划大嘴边的笑,望着车前窗外等距离排布的路灯:“陈总真是多想了,我心里烦恼的事情,跟陈总,可压根一点关系也没有!”话到末尾,我回过头去,笑盈盈地看着他嘴边的笑一刻僵硬。 但我怎么也没想到,下一刻,他的长臂一横,我的脑后被一股劲一推,我头一抬,不偏不离,我的嘴竟正对上他那两片笑得僵硬的薄唇,然后我倏地睁大眼眸,心跳猛然加速,震惊地发现自己,竟然就这样没有预兆、没有反抗的,被他强、吻、了? 一切来得太快,我惊呐一处,被动地接受着这突来的吻,手和脚竟都有些无力松软。 他,怎么了? 嘴唇上的触动,干涉着我的理智,让我只能费劲地在那纠结现在的状况,而他的吻起初算不上温柔,吸吮轻咬,但渐渐的,辗转缠绵…… 可他曜黑色的眼眸却生生地将我锁住,像是不愿错过任何一丁一点的表情变化,又像是在提醒着我不要忘记,他就一直看着我。 直到最后,他缓缓的闭上眼,指尖托起我的下巴,让这个吻变得更加的难舍难分。 我看着他紧闭上的双眸,在这一瞬间,眼底起了些恍惚失神。 深夜。 静谧停泊的兰博基尼里。 他用一种几近为我痴迷的眼神看着我,低低的嗓音跟着响起:“可我今晚心里想着的全是你,即便你就坐在我的眼前,我的心,还是想着你,想着你,一直都只想着你。” 第057章 静谧停泊的兰博基尼,你的吻技差了点 ………………………………﹌﹌﹌ 深夜。 静谧停泊的兰博基尼里。 他用一种几近为我痴迷的眼神看着我,低低的嗓音跟着响起:“可我今晚心里想着的全是你,即便你就坐在我的眼前,我的心,还是想着你,想着你,一直都只想着你。” 他的声音,如催眠的笛子,在我耳边萦绕不绝,他的眼角弥漫紫色的妖娆雾气,我看到他的眼里倒映出我的样子,四周全是他熟悉而又独特的气息,一切都美丽的让人止不住沦陷,却也脆弱的像是浪漫大师拉起的虚幻泡沫。 我知道他是在迷惑我,虽然我还没弄清楚他出自的目的是什么,但我肯定,这一切,只是他给我设下的一个温柔陷阱而已。 在他亲口承认我是莫可诺之前,他话的可信度前面,都得加一个负号才能保证安全。 尖锐的指甲悄悄地掐入掌心,让方才的那一刻恍惚彻底地在我眼里淡褪,重新变得清醒冷漠,看着他情深的眼眸,我慢慢地扬起一抹笑容:“陈总,这个玩笑,似乎开的有些过火了。” 他的眉目间一瞬掠过类似于伤痛的神色,脸上的温度跟着骤降,薄怒道:“你以为我刚才只是在跟你开玩笑?” 我定定看他好久。 “是!而且,我的理智还告诉我,你不只是在跟我开玩,你说的每个字都很危险。”我平静清晰地吐字。 他定眸看了我良久,像是观测不出我的任何动摇,最后失望地微微苦笑:“有时候太过理智,会让生活变得很无趣。” 我很淡地笑:“那也总比掉进你的温柔陷阱要好吧?” 他曜黑色的眸光像是突然一亮。 “温柔的陷阱?”他含笑低喃,因为笑而染上邪魅的脸,慢慢的靠着我压近,带着期许地反问:“那么刚才,你是感受我的温柔而心动了对吗?” 我险些有些无语到去咬自己的舌头,我怎么发现,眼前这个男人的脸皮比以前还要来的厚! 我突然笑了笑,韵味十足,就算是比厚脸皮,我也绝对不会输给他! 对着近在咫尺的俊脸,我再仰了仰头,实话实说:“当然,以陈总的身家背景,脸蛋身材,试问天底下有哪个女人面对您的主动献吻会无动于衷?梵妮我也不是块木头,虽然——”我拖着尾音,皱了皱眉,引着他的目光,有些失落地摸了摸自己的嘴唇,挑剔道:“陈总的吻技是差了点,但或多或少,我也会是有感觉的,不是吗?” 我的话音一落,陈莫谦的眸光一怔,精致邪魅的脸,顿时黑的彻底! 黑色的瞳仁像是急剧地在酿造一场风暴。 我毫不怀疑自己已经将他惹火了,就算眼下他马上动手把我掐死,也不是没那个可能。 试问—— 还有什么,能比眼下的他更来的可怕? 答案当然是—— 明明铁青的脸,却硬是洋溢起一抹邪气逼人笑容的他。 “我看,对于吻技方面,是梵妮小姐验货不准吧?” 果然,他最在意的,还是这方面遭人嫌弃。 男人的自尊心很强大,可他的,非一般强大! ———————————— 第058章 带毒的靠近,他的心机和目的(一) ………………………………﹌﹌﹌ “我看,对于吻技方面,是梵妮小姐验货不准吧?” 果然,他最在意的,还是这方面遭人嫌弃。 男人的自尊心很强大,可他的,非一般强大。 我嘴角几不可见的抽搐,因为同样的话,我并不是第一次听到。 在他蓄势将我扑到之前,我先不动声色地转过头,身体离开他稍远,并假装没听到他刚才讲的,那么具有危险性的话,非常好心地再关心他一句:“今晚的事,可不要让叶小姐知道了,她要是误会了什么,那可就不好了。” 阴凉凉的气息从他身上一阵阵地过渡我的身上,在我感觉已经被他阴狠的眼神杀了几百上千次以后,他冰山般的俊脸一瞬融化,顿时,春色撩人。 “梵妮小姐,还真的是善解人意。”伴随着他轻笑的一句话,车内压抑的气氛一下子放松不少。 危险解除,我轻松愉悦的笑:“既然陈总说我善解人意,那我就原谅您刚才突然的冒昧,不过以后,这种玩笑还是少开得好,毕竟——,并不是每个人都玩得起,承担的起后果。”我一语双关,抬手从车前的纸盒里抽了几张面纸,然后细细地将嘴唇擦拭干净,整个过程,我没去看他一眼。 今晚的陈莫谦很奇怪,他到底想验证些什么? 而且也很危险,总觉得,一不留神就会被他算计,弄得我只能用过于冷静的外表来掩饰我的小心翼翼。 夜,静静的由墨蓝变得漆黑。 没有月亮的装饰,也没有星星的点缀,它似乎比以往来得更加安静。 正当我快忍受不了这样安静的气氛时,他突然开口:“我听说你对莱特的招标很感兴趣?”语气不是问句。 我唇角掀起,正常不过地道:“莱特的招标摆明了是块肥肉,任谁都会有兴趣。” 面对我的诚实,他满意地笑了笑,继而道:“我想以梵妮小姐的智慧,也肯定算准了,无论是影视能力,还是企业策划或是综合实力,我们陈氏一定是你们萧氏在C市乃至国内最大的竞争对手。” 我表情停顿了几秒,回过头时盈盈地看着他笑,也不浪费女性的天生魅力:“梵妮才刚回国,所以一定得请陈总手下留情,多多照顾。” 他笑米米看着我良久,车内昏黄的灯光,映着他眼神里像是起了层迷雾,我听到他低淡不明的语气响起:“如果我告诉你,我不仅不会跟你抢莱特的招标,还会帮你搞定付氏,南宫集团,你觉得这样的照顾够不够?” 听着他的话,我收了收笑,深刻透底望着他。 我知道陈莫谦不会随便开玩笑,只不过—— “天上不会白白掉馅饼,陈总要是真的这么照顾我,那么你想从我这得到的条件,又是什么?”从刚才的一刻惊讶中回过神,我冷静平淡地反问。 “梵妮小姐真是快人快语。”他褒奖着,从车子的内档里抽出一份文件,随手递给我。 我伸手从他手里接过,打开,发现是份合同,还是份企业合作的合同,而且合同底部的乙方已经笔锋犀利地添上了‘陈莫谦’三个字。 “陈总,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合上,不解地看着他。 他微微扬起一抹唇弧,带着一丝讥诮和独有的自信:“梵妮小姐看不懂吗?我们陈氏很乐意地跟你们萧氏合作,成为共同开发南边郊区那块,在半月前由政aa府标定为开发区的空地的唯一合作伙伴。”他着重咬了‘唯一’这两个字,看来是他在这份合同里的一个重要要求。 莫名的,我竟然会有种很特别的感觉,但具体上,我却又说不上来那是什么。 第058章 亲昵的诱惑,他的心机和目的(二) ………………………………﹌﹌﹌ 莫名的,我竟然会有种很特的感觉,但具体上,我却又说不上来那是什么。 看着他,我淡淡的笑:“我想问并不是这个,而是你为什么要放弃莱特招标,主动选择签这份合同?这块地的前景是不错,市政aa府也已经决定将它用来建造别墅区和文化村,但比起莱特的招标,它前期投资大,后期的回报又慢,我实在不懂它哪里值得你这么感兴趣,以至于放弃那么好的机会。” 而且——,你难道不知道吗?这要是合作上,没个一年半载,肯定是完成不了,难道说,你希望跟我牵扯起来,以后频繁的见面? “我看中自有我的道理,梵妮小姐总有一天会明白,不过眼下还不是时候,更何况,在我的眼里跟萧氏成为合作伙伴,可一点也不比莱特的差。”看来今晚他是不会告诉我原因了,不过我也算是弄清楚了一点。 “原来这份合同,才是陈总今晚请我吃饭的目的。”我说,他淡笑不语。 还真是一个心机深重的男人! 他今天突然造访,先是利用他跟两位时装大师的关系让我忐忑不安,再是利用我对莱特竞标的兴趣赌我一定晚上跟他吃饭,而眼下又利用you惑人的条件跟我交换这份合同。那么看来,今天是阴历十五也不是巧合了,因为前天我还听楠璇说,两位大师是因为临时有事,才推迟了两天回国。 不过也正是他这样的处心积虑,让我觉得,这份合同,恐怕远不止我眼下所能看到的那么简单。 “陈总的条件实在是太you惑了,you惑得——,都让我觉得有些不切实际。”我说着,将合同递还给他。 他低头看了眼我递还的合同,嘴边笑了笑,却没伸手接过:“我想梵妮小姐还是先别拒绝的这么早,对你来说眼下什么是最重要的,你应该想清楚才对。”他像是设身处地为我考虑,而他说的话的确对我很有影响。 不管我是如何的迫不及待地想做什么事,可眼下对我来说,最重要的还是我在萧氏的地位,因为那是我站得住脚的资本,我不能让萧董事长对我有任何失望。 可是——,陈莫谦,我也已经清楚的提醒过,游戏不是每一个人都能玩的起,它一旦开始,也不是所有人都能承担的起它的后果,其中,也包括你不是吗? 他像是看出了我的犹豫,适时为我投下最后一颗摇动的石子:“为了表达我的诚意,我可以告诉你一个关于莱特的秘密。” “秘密?”我成功地被他引起兴趣。 “你知道为什么,莱特近些年来改变发展方向,大力进军中国市场吗?”他饶有意味问。 “原因是什么?”我不想跟他绕弯子。 他一瞬笑得魅惑,指背轻佻地划过我的脸颊,暧昧触摸着我的脸,像是很享受着上面的触感。 他很了解我,为了我想要的答案,我不会拒绝他太过分的亲昵举动,只因为这样,答案会来得快一点。 “因为他们的高层,在近几年来发生了改变,他们聘用了一位神秘的执行长,操控着他们的基本运行,几乎在中国的所有决策都出自于他,指不定哪天,或者就在眼、下,他就出现在C市的某个地方里。” 神秘的执行长? C市有出现这样的一个人吗? 脑子里突然浮现出一个人来,难道是他? 依陈莫谦话的意思,似乎只要是那个执行长的一句话,合作的合同就会签收下来。 “你是怎么知道的?”问这句话时,他的脸跟我近在咫尺。 “这个你就不用知道了,你只要知道,只有我——,才能帮你。”魔吟般的话音落下,他的嘴唇就柔软至极地贴触在我的脸颊上,而我眼神恍惚地定在一处,满脑子想着他刚才讲的话,任由他在我的脸上肆意地侵犯啃噬,亲吻抚摸。 “晚上刚进门的时候,为什么要用那样的眼神看着我?”近于咫尺的声音,在我耳际低哑地响起,带着一丝从前的熟悉和他少有的认真。 —————— (亲们,风灵这几天好努力哦,亲们多多支持啊,偶要动力!Y(^_^)Y相信我吧,文文一定会越来越精彩的哈,收藏留言啊!) 第059章 我想要的只是成功 ………………………………﹌﹌﹌ “晚上刚进门的时候,为什么要用那样的眼神看着我?”近于咫尺的声音,在我耳际低哑地响起,带着一丝从前的熟悉和他少有的认真。 我从刚才的恍惚回过神,却又像是陷入了另一层恍惚中。 原来——,那一瞬间的沉思,还真的被他捕捉到了。 他用这样的语气,是表示他在意吗? 不过我想我还是理智的。 “我没有看你——嘶——”平静的话还没说完,就伴随着一丝痛的抽气。 他竟然——,惩罚性的一口咬在我的耳垂上,伴随着四周都像弥漫开一种说不出的危险和残戾的气息,我的嘴唇微微苍白。然后我感觉到他终于放开,可濡湿的嘴却转瞬包裹住了上面那颗耳钻,轻轻的吻,微凉的唇瓣扫过我耳际的肌肤时,我竟禁不住有些阴凉的发颤。 就在我觉得受不了,打算推开他时,耳边传来一记轻笑,他非常合适宜地先一步放开,附回身,在自己的位置上坐好。 曜黑色的瞳仁静静地目视前方数秒,他薄凉的嘴角缓缓旋起一抹弧度:“关于这个合同,梵妮小姐的答案是?”他问的很官方,距离突然之间像是回到了今晚之前,就仿佛刚才做出那样亲密、过份举动的,根本就不是他! 我深看了他一眼,转头平静地看向窗外,仿佛这样我可以更清醒点。 陈莫谦还是原来的陈莫谦,他什么都没有忘记,包括对我的恨意,只是相对五年前他变得更会隐藏,更懂得收敛危险,也更无情地跟我玩心机。 “我不能马上给你答案,毕竟萧氏并不是我说了算,不过我答应你会好好考虑,如果觉得可行,我会说服雨帆。” “我可以等,不过等的时间却有限,而且在你给我答案之前我不会停息不动,要是莱特给出的答案在你给我的之前,那我也只能跟你说抱歉。”他合情合理地说着,我回过头笑笑:“放心,我不会让你等太久。”然后手指敲了敲门把,我示意他可以开门放我下车了。 他眼色深沉地看了我一会,不经意地掠过一旁的萧氏大宅,眸底似起了层薄凉的冷意,但只一会儿,他勾了勾唇,开了锁放我下车。 门打开三十度缺口,我却没急着出去,指不定的我用了一种什么样的语气,让它听起来更像是在自言自语:“我想要的只是成功,没有更多的感情,为了成功,我会不惜代价、不择手段,任何挡在我前面的人我都会想方设法的除掉,如果我选择了与谁靠近,那也只是为了利用。”话说完,我没理会身后的人什么样的表情,转身下车。 夜色渐深。 我的眼睛淡然地看着前方的路。 陈莫谦,我不管你的目的是什么,喜欢我也好,恨我想要报复我也好,我自作多情也罢,这都算是我对你最后的忠告,我真的不是什么好人,我真的会不惜一切,所以在你还没完全失去自由的时候,请你再一次考虑清楚,是否真的要陪我下地狱。 静静停泊的兰博基尼,直到过了午夜,才缓缓开走,今夜注定难眠,无论是因为什么原因。 第060章 叶可薇说,你会帮我的对吗? ………………………………﹌﹌﹌ 房间啪、啪、啪的响着钟表走动的声音,安静的也只剩下这个声音,客厅的灯光还通亮,可墙上钟表显示的时间已经快凌晨两点了,叶可薇抱着枕头在沙发上浅浅的入睡。 房间突兀地响起门锁开动的声音,她一晃惊醒,迷蒙的眼睛眨了两下,愈渐清晰的脚步声,让她缓缓的支起身。 “回来了?”看着客厅口伫立的男人,她美丽的脸上绽放一朵笑容,懒洋洋的开口,回头看了眼身后墙上的钟,不由地怔了下,已经这么晚了? 陈莫谦上前,手摸着她的脸坐下,“怎么不到房间睡?” 叶可薇委屈着,懒懒地躲进他微凉宽阔的怀抱,回味着刚才没睡清醒的觉:“你不在,我睡不安稳,今晚怎么会这么晚?” 良久没有听到陈莫谦的声音,她睁开眼睛看向他,心中忽然一紧,睡意一下子淡退了,她发现他正拿着桌上的其中一份报纸静静的看。 洛世奇的石英桌上,大大小小摆放着的杂志和报纸起码有五六份,不过每一份的版面或者翻出来的页面几乎都一样——“莱特国际招标盟友,旗下奢侈服装系列‘米尔’,‘维多拉’招募品牌代言人。” 她本来今晚打算想跟陈莫谦商量一下这件事,没想到自己等着等着就睡着了,东西都来不及收拾,以至于在这种邋遢的情况下被他看见。 “有兴趣?”他回头,很淡的问。 叶可薇摸不出他话里的语气,不过他还是很了解她的,所以她根本不用隐藏自己的意图,本来就有些苦恼着怎么开口,他主动问了刚好。 “嗯!”她肯定地笑着点头,此刻睡意已经全无,伸手拿过他手里那份报纸,看着上面呈现的几款维多拉新品系列的服饰,她弯起自信的笑容,眼里的光也是越发的夺目闪亮,就仿佛,她坚信世界上再没人比她更合适穿上那样华丽时尚的衣服。 “米尔跟维多拉都是世界级的奢侈品牌,现在娱乐圈里,不管是影视明星,还是时装模特全都虎视眈眈盯着,我当然也不例外了。”叶可薇边看着报纸,边抬眸看他,丝毫没掩饰自己想法。 陈莫谦很淡的笑,说实话他其实喜欢叶可薇坦率的性格,即便那坦率里时常会显示出人性的贪婪,但一个女人能明确地对他说出想要什么,而且他刚好也给得起,这会让他感觉很轻松,只是今晚的她想要的,似乎也是别人要拿走的。 “你会帮我的,对吗?”叶可薇抬头,漂亮的大眼睛里带着满满的期许。 在于物质和事业方面,陈莫谦的给予能力是无所不能的,这一点,叶可薇一直坚信着。所以只要他答应了,那么她就是‘米尔’跟‘维多拉’的代言人。 “真这么感兴趣?”陈莫谦语气不明地再问一遍。 叶可薇定眸看了他一会,也深知这次她想的东西不是那么简单,如果她想当米尔跟维多拉的代言人,就意味着陈氏必须拿下这一次的竞标,可在她认识的圈里,还有谁能比陈莫谦更有能力帮她的? 第061章 突然的决定,温柔不再温柔 ………………………………﹌﹌﹌ 叶可薇定眸看了他一会,也深知这次她想的东西不是那么简单,如果她想当米尔跟维多拉的代言人,就意味着陈氏必须拿下这一次的竞标,可在她认识的圈里,还有谁能比陈莫谦更有能力帮她? 想了想,她还是肯定地点点头,“非拿到不可!”说完依过身,揉住陈莫谦的脖子,用上女人最拿手的那招温柔攻势。 “要是这次我拿不到代言,我一定会伤心死的,尤其让我看到,除我以外别的女人穿上了那些衣服,我一定羡慕嫉妒到胃疼,而且每晚都睡不着觉,一睡不着觉我皮肤就会变差,到时候变成了丑八怪,你再不要我了,那我也活不下去了。”叶可薇讲的声形并茂,一幅怕怕的,娇滴滴惹人怜的摸样窝在他怀里,虽娇柔,却也不太造作,独有一副风韵。 陈莫谦嘴角扬起一抹若有似无的浅弧,似乎对她的苦肉计有些无动于衷:“你说笑呢?连续三届被评为国际T台潜质奖,最佳才艺奖和人气奖。最近三年顺利进军影坛并接拍了多部大片,并成为史上第一位接拍国际百事广告的模特,事业大红大紫,全面开花之外,还有我这么好的绝世男友对你痴情一片,放眼全亚洲恐怕也找不出第二个女人与你匹敌,你怎么可能会舍得死,况且,遭人嫉妒到胃疼的人也是你吧?” 叶可薇一时噤声,想了想再说:“遭人嫉妒又怎么样,在模特界,第一名模的位置永远是夏落轩的,我顶多算是个替补。我十六岁就出道了,在这个圈子里少说都有八个年头了,眼看着一批批比我年轻的出台,难道我要顶着第一名模的替补变成昨日黄花吗?”说到这,叶可薇更伤心了,委屈的眼神瞟见陈莫谦沉默不说话的样子,觉得是自己的话成效了,于是再接再厉。 “这次夏落轩肯定也会竞争代言,只要我取代了她,那么我就是国内的第一名模,莫谦,你会帮我的对吗?”叶可薇渗满期许的目光再一次停驻在他脸上。 陈莫谦静静地凝视她片刻,突然笑了笑,“好。” 一瞬间,叶可薇的脸上露出一抹艳丽的笑颜。 他将她光洁的额头贴着他喉结下方那块最柔软的地方,两人亲密依偎。 客厅青花瓷里,白色的玫瑰花吐出宁静的香气。 他指尖极致温柔地抚摸着她的长发。 而她,只觉得自己就快要醉了。 看似温馨的气氛不断在周围弥散。 房间久久的安静。 “可薇。”他突然唤她,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房间里清晰的响起。 “嗯?”她有些困乏,像是又睡了一觉,猫咪一样的嗯了声。 “等这段时候过去后,跟我回一趟深圳吧。”他说,似下了某个决心。 “深、圳?……去…旅游吗?”要是旅游的话,可要提前跟安娜姐说一声呀,看看行程怎么样,能抽出几天空来。 睡意朦胧间,叶可薇做着庆功旅游的甜蜜打算,只是没想陈莫谦的下一句话是:“去我家,也是时候,让我家人见见你了。” 叶可薇一下子睡意全无,怔愣了半响,才反应回来,从他的怀里慢慢的支起身,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要带我,去——,你家?” 陈莫谦笑着看她,把她拉回自己的怀里,温柔地环住她的腰,半开着玩笑:“丑媳妇也得见公婆,再说你也不丑,至于露出这样害怕的表情吗?” 叶可薇不再作声,额头抵在他的肩窝,眼梢掠过暗影里他的衬衫,有些怔怔出神。 方才的宁静淡去,只觉得,温柔不再温柔。 他的意思——,难道是想跟她结婚吗? 他——,怎么了? 今晚她似乎只顾着代言人的事,都没发现他有什么不对,也没问清楚他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眼下这么突然做了一个决定,她该高兴吗? 可为什么——,会有种不安的感觉? 窗外漆黑的墨色,正如眼下他眸底的颜色,幽深难懂。 有浅淡的灯光细碎跳进他的眼睫,最后凝成虚幻,似无情冷然如铁,又似萦绕了千丝万屡的柔情如水,可终究复杂得无人能懂,或许连他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又或许,只是那一瞬间的她的毫不在乎,他想验证一些事情;又或许—— 第062章 恨意 ………………………………﹌﹌﹌ “策划部的初稿已经拟定好了,总监你有时间可以先看一下。”楠璇将一份文件递到我眼前,我伸手接过,翻开大致阅览。 “至于服装品牌代言方面,我们旗下的影视公司有不少的优秀艺人,譬如,国内第一名模夏落轩就签署我们旗下华欧影视公司,她独特高雅的气质非常适合奢侈品牌系类‘维多拉’的风格。此外,我们花了两天的时间,进过集团内部的层层删选,从旗下众多的影视公司里还挑出了两位供选择的艺人。”她边说着,边将三个人的资料都递给我。 “昆彤,今年23岁,是中澳混血儿,从事模特,演员等职业,她独特的青春气质,端庄大气的外表为她赢得了不少观众的青睐,更被称为“内地版的四小天后之一”,她与‘米尔’品牌的设计形象能有很好的融合。” “潘凌儿,她的起步有些特别,是近年来网络爆红的美女,因后来接演了多部热播影剧,逐渐成为炙手可热的明星,在去年七月份正式签署成为我们旗下伊莎影视的艺人,她性感的面孔,火爆张扬的身材,会让‘米尔’跟‘维多拉’产生别具一番的风味。” “对于以上这三位艺人,总监您的看法是——?” “……” “总监?” “嗯?”我一晃回神,表情有些怔看了她一眼,然后看向手里的三份人物资料。 “总监您没事吧,我瞧你脸色有些不好,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她关切地问。 “我没事,只是昨晚没睡好。”边翻着资料,我边平淡地说,脸上没什么过多的情绪,大致翻阅了下,我嘴角轻掀:“这三位艺人都很优秀,潜质不错,我打算把她们都推举参加这次的‘米尔’跟‘维多拉’的服装秀,看看她们在T台上的实体效果,然后再做最后的决定。”合上资料,我递回给她,看着她说:“待会把这份资料拿去给总公司的李总过目一下,并告诉他我的想法,然后帮我问一下他还有什么其他的看法。” “是!”楠璇有礼的接过,看她转身要走,我想了想唤住她。 “总监还有事?” “嗯……待会你从李总那回来,随便帮我到艾米那提一个人的资料,他叫——龙田景上,她知道的,并让她把我们萧氏近些年跟日本本田酒店合作的所有资料都一并找出来给我,记住,越详细越好。”我斟酌着吩咐完,楠璇站在原地沉吟了下,表情像是掠过些疑惑和深思,但最后还是没说什么,点头应好,然后转身出去。 楠璇是一个很聪明的人,相处这么多年,她非常懂得我的处事风格,知道什么时候适合问,什么时候要懂得忍住疑惑,做起事来也有条不紊,让人很放心。 可最懂我的人呢? 为什么几次三番地隐瞒我。 为什么明知道我的渴望,还不要告诉我? 雨帆,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你也开始跟我有了秘密? 胸口突然有些闷,我起身走到窗口,看着窗外偌大的城市,可心里有的却只是一抹难言的孤独。嘴角几不可见地扬起一抹嘲笑,谁说不是呢,一颗心可怜到只剩下仇恨,怎么可能不会孤独。 可给了我这一切的他,到底还要看我在这个冰冷的城市游转多久,才肯回来? 若冰,你真的好残忍! 曾为你撕裂的心口,疼过,腐烂过,麻木过,但渐渐的它被时间结上了痂。 可时间却被剧烈的疼痛拉扯的更为漫长,五年,将近两千个的日夜,你可知,我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愈渐的恨你。 第063章 第一节 低调的高手 ………………………………﹌﹌﹌ 楠璇拿来资料时,已近中午,我本以为像龙田景上那样的人,他的个人资料会有多豪伟繁多,可没想他的所有资料加起来就只是我眼下这都没填满的一张纸。 姓名:龙田景上 性别:男 年龄:35岁 学历:本科毕业于日本大阪大学,随后哈佛深造,获博士学位。 职业:日本本田酒店新任理事长,美国Cray国际在亚洲的董事代表,著名企业龙腾影业的执行长等。 家世背景:未知 婚姻状况:未知 具体住址:未知 兴趣爱好:未知……… 面对这上面一览无余的几个字,我抬头确定性地再问一遍:“就只有这么多吗?”听艾米说,雨帆都亲自派人去日本暗访调查了,怎么就只有这些? “就只有这么多了,龙田景上是一个行事非常低调的人,他在本田工作近十年,今年上任理事长,而之前,本田从未对外透漏过他任何的资料,几乎没有人知道他的身家背景。不过倒是听说他有一个非常显赫的家室,在日本,无论黑道,还是白道都对他敬畏三分。 他个人能力方面自然也是极强,几乎可以用‘匪夷所思’这四个字来形容他。十年前,本田在日本也不过是家名不见经传的中流企业,但自从他上台后,前后不到五年的时间,本田就发展为日本第一的皇家酒店。” “而他也没因此就限制自己的发展,这些年来,他通过玩转资本股市,以小变大,以无生有,为自己累下了数不尽的财富和地位,拓展的领域几乎面向各行各业,被日本商业界称其为‘天狼’还有‘破军’,它们的意思就分别对应着它们在天上所属的星宿,象征灾难和无往不摧的胜利。到目前为止,恐怕连美国的福布斯都无法估计出他到底坐拥多少身家。” 我听着楠璇一番侃侃而论,赞到极点的话,看她的眼神越发的怪异,直到她收到我怪异的眼波停下来,不明地问我怎么了? 我笑盈盈地勾了勾唇,指着我手里的资料说:“我怎么觉得你知道的,比这上面调查的还要详细的多?” 她当下怔愣了下,随即低眉笑道:“这都被发现了,真不愧是总监,其实从刚才起我就一直没机会说,我实际上是中国出生,日本长大,在那生活了将近十几年,本科也是毕业于日本的大阪大学,后来才前往英国剑桥深造。所以说起来,虽然龙田景上比我高出了差不多十届,但我也算是他大学同校的学妹。” “而且大学期间,他有回过母校做过演讲,我作为学生代表上台致礼,曾跟他有过一面之缘。当您刚才说到龙田景上时,我还吓了一跳呢,要知道,对于这位神话级的学长,当时好胜心强的我,可抱过一定的热衷度研究过,为此还不惜托父母的关系到本田实习了三个月。” 我听着,接着若有所思地道,“怪不得上次巴黎拍卖场上,你日语说的那么好,对本田酒店的也了解得那么清楚,楠璇,看来我还真不能小看你!” —————————————— 第063章 第二节 他的特别喜好 ………………………………﹌﹌﹌ 我听着,接着若有所思地道,“怪不得上次巴黎拍卖场上,你日语说的那么好,对本田也了解得那么清楚,楠璇,看来我还真不能小看你!”话到最后,我笑着褒奖。 她不以为意,不过笑着笑着她反倒有些眉头皱了起来:“虽然我有特别研究过他,但我知道的也不多,几乎跟他私人方面相关的信息全都被封闭了,根本就无从查起。不过在那段实习期间,茶水饭后的,我倒是听人议论过他有两个特别的喜好。” “哪两个喜好?”我问。 “一是赌,他的赌性很大,几乎每一场的赌局都是绝处逢生,听说他曾陪日本的一位亿万富翁赌马,总共赌了十八局,而他只赢了最后一局,却就是这最后一局,他让那位亿万富翁一夜之间倾家荡产。” “因为随着他之前的每输一局,那位富翁都指数增长着自己的赌注,最后承受不住刺激,当场心脏病猝、死!而他也就理所应当地接收下那位富翁的所有财富,之后还为他举行了风光大葬。” 楠璇的话落下,我禁不住一凌,心底跟着泛起一抹异样的阴寒。 “那——,第二个喜好呢?”我寻思着问。 “女、人!” “女人?”我低喃,接着轻笑:“是男人都爱美女,这很正常!”我说的不以为意,楠璇却摇了摇头。 “可他喜欢的女人却不一样。” “不一样?”我蹙眉:“怎么个不一样法?” “听说——,他专喜欢别人的女人,尤其是心里有着别人的女人,所以他的情妇里从不缺乏名门贵妇,甚至我还听说有人为了讨好他,竟然把自己的女人都拱手相让,而他也一概受之不拒,这一点上,我倒是一点都不喜欢。” 听楠璇说着,我思绪缓了缓,回忆起我所见到的龙田景上,眉端禁不住薄蹙,“还真看不出,他有这样的癖好。” 楠璇轻笑,眸光逆转像是折射出一抹遥远的光亮:“大学的时候,我从他的演讲里听到过一句,就一直都没忘记。” “什么话?” “他说,‘比起一座看似高山的沙丘,他更愿意去征服一座潜藏艰难的冰山,人总是要追求着刺激和一些难以想象的事情,才能感觉到自己的存在,而他也一直为着自己所追求的存在,不断的努力着。’”她话讲完,看了眼若有所思的我,问:“不过总监你怎么突然,对龙田景上这么感兴趣?” 我愣了下,回过神,看了她一眼,再低头看着办公桌上堆放着的,萧氏跟本田合作的相关资料,语气平常地道:“上次萧总开除了总公司的丁总,因为之前跟本田的合作都是丁总在交涉处理,所以导致两方的合作出现了些问题,他是本田的新任理事长,我当然有兴趣多了解一点。” “和本田的合作出现了问题?有这回事吗,我怎么都没听说过?”伴随着她疑惑的问句,我不动声色地走到窗口,背对着她开口:“那是因为萧总怕我为难而没说,毕竟丁总会被开除或多或少都跟我有关。眼下龙田景上刚好出现在C市,而萧总又不在,我就更有义务处理好这件事情了。” “龙田景上眼下在C市?” “嗯!”我转过身迎视着她的惊讶,“昨天陈总请客吃饭,我刚好在宸园会所碰见了他,艾米没跟你说吗?” 她摇了摇头:“刚才她刚好有事,没说太多,这些资料大部分还是她告诉我地点我自己找的。”顿了顿,她问:“那总监是想约龙田景上单独面谈吗?” 我笑:“还是你最了解我。” 第064章 极度自恋的男人 ………………………………﹌﹌﹌ 我让楠璇联系龙田景上,因为本来就有合作的关系,双方都有留电话,倒是很方便就联系上了,不过那边的却说他们的老板暂时都没时间,而且不日就要返航日本。 经过一番游说,那边似询问了一下,然后跟我们说他们老板走之前会有个私人午宴,午宴过后各界朋友会一同聚到藤袁会所停歇娱乐,那段时间非常欢迎我们萧氏代表一同前去。 道了谢,问了具体时间,我们也就开始自己的准备,虽然龙田景上是一个颇具神秘色彩的人,但不代表他身边的每一个人都是。 除了熟悉关于本田跟萧氏的合作信息外,我还派人调查了所有能在他身边说的上话的人,然后整理成一份条理的文档,等我看完时,我抬眸看了眼静驻在我身前的楠璇,唉唉的叹了口气:“看来——,这一次,是必须用上杰米卡了。” “是啊,眼下除了他,还真没有人能做得到。”楠璇同样的口气。 我合上文件,随手放到办公桌上,“其实我一向不屑用这种熟烂的方法,不过如果这是最快且能达到目的的话。” “我想,杰米卡会理解您的。”楠璇宽慰着我心底少有的那抹罪过感。 次日午后,黑色的宾利里 我回头,看了眼坐在我身边正对镜贴花黄的某美男,经过我的允许,杰米卡果然不改feng骚本色,皮质的高筒靴上,一条黑色紧身牛仔裤,上身粉色开司米的深V字几乎到敞到肚脐上方,胸前的肤色在夕阳的光辉下散发着迷魅的色泽,长睫毛夹的又密又翘,端着一张俊美的酷脸,大有一番比拼那些自诩为韩流的男模之色,也就难怪他会自我陶醉个没完。 “总监,你确定我可以这样陪你去见那个龙田景上?”杰米卡回头,丢给我一个媚死人的邪酷笑脸。 我嘴角几不可见的干抽,偏过脸,点了点头,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答案。 虽然看不见,但我还是感觉他笑了,接着传来他自我陶醉的话:“真是太好了,终于还我原来本色,就是说嘛,那些干燥的制服,怎么可能衬得出我英俊的容貌,完美的身材,无以伦比的魅力!”美美地端照着镜子,他极度自恋地朝着镜中的自己抛着媚眼,理着一头帅气的短发,一副仿佛全世界就他一人最美的模样。 我跟坐在前排的楠璇交换了一个具都无语的眼神,接着忍住胃里的翻江倒海,装作什么都没听见,纷纷看向车外,耳边却跟着响起他开心过后,理智回归而显得不安的声音。 “可我——,怎么会有种怪怪的感觉,好像很不安,而且我的感觉一向超准。总监,你为什么突然对我这么好?”他深度疑惑地问向我。 “龙田景上不是个很重要的客户吗?而且,您不也说国内不比国外来的开放,上次还严重警告我了,可这次,你为什么——,哦 ̄ ̄,我明白了!”他突然像是恍然大悟,让我好奇着他到底明白了什么。 却只见他当下做了一个超级雷人的动作,双手环住自己袒露大半的胸脯,缩到一边,离我有多远就多远,一双随处可放电的桃花眼警惕的望向我,就好像我是一只随时会扑到他这朵小红帽的饥饿色狼。 “总、总监,你、你不会是——,想看我在全公司人面前裸奔,而趁机看光我的身体吧?”随着他抽搐的话音落下,我额头顿时爬上三根拇指粗的黑线,而前方的上空同时飞来一不明物,准确无误地砸上他自诩天下第一美貌的脸蛋。 一向以冷静机智著称的楠璇美女,终于忍不住吐槽:“杰米卡,你要发骚离我远点,少在我面前发病,小心我拖你到医院抽了你泛滥的荷尔蒙!” 因为楠璇的一句话,我一改脸色,闷闷的笑出声。 杰米卡一把拿掉脸上的面纸盒,非常配合地换上一副大为所伤的摸样:“我说我的小璇璇美女,你还真是无情啊,我暗恋你这么多年,你要是一狠心抽干了我的荷尔蒙,我还拿什么再来爱你啊?”瞧这话说的,璇美女的脸是由白变青,由青变绿,干瞪了半响卡不出字来,果真应了那句话‘水自清则无鱼,人自贱则无敌!’,那也怪不得楠璇美女只能动手,不动口了。 一阵嬉闹过后,杰米卡变了变脸色,严肃了少许:“说真的,总监,你是不是有什么特别任务交给我?” ———————— (亲们,今天风灵身体不舒服,就先一章了,抱歉啊。) 第065章 特别的任务,灯红酒绿 ………………………………﹌﹌﹌ 一阵嬉闹过后,杰米卡变了变脸色,严肃了少许:“说真的,总监,你是不是有什么特别任务要交给我?” 杰米卡虽然自恋成狂,但也绝对是个聪明的人,既然他开门见山的问了,我也不打算隐瞒,肯定地点头:“我的确有件事情要你办,而且非你不可。” 他怔愣了下,接着问:“什么事?” “今晚我希望你能帮我搞定一个人。” “搞定一个人?……谁?” “龙田景上的私人秘书,叫佐藤苑一,跟在他身边近七八个年了,很得龙田的信任,为人除好酒外,还好男色,要是这个人能站在我们这边的话——”说到这,我顿了顿,别有深意地看着杰米卡,“你懂我的意思吗?” “总监的意思——,是要我——,对那位私人秘书用,美、男、计?”杰米卡为难地说着,不敢置信地盯着我看。 我暗了暗眼色,颇为失望地反问:“你不愿意?” “我——”他一瞬犹豫,嘴角却紧接着划开一道帅气灿烂的笑颜,晃得我的眼睛都有些迷糊。 “我当然愿意了。”他相当的爽快,甚至激动地执起我的手:“难得总监您这么肯定我的美色,作为您最忠实的部下,我当然是上刀山、下火海也在所不辞,更何况只是区区使用一下美色而已。总监您放心吧,哪怕那位佐藤小姐长得是东施在世,吕雉心肠,我也照样把她搞得服服帖帖,不服您重望!”他一副信誓旦旦,掏心掏肺的保证,勾魂的桃花眼也毫不浪费地留在我身上。 我慧心地笑了笑:“那就交给你了!” 来之前虽然已经准备过了一番,但眼看就要到藤袁会所了,我还是取出脂粉盒再补了补妆,把长发放下来,杰米卡两眼发光的一直在我耳边吹气。 “总监您今天真漂亮,同样是套装,可这套纪梵希春装穿在你身上就是不一样,入时而不失端庄典雅,顾盼间也不丢娇媚动人,身材又衬得这么好,是男人都会令人怦然心动。” 他就是嘴甜,换做以往对于这种逢迎,我倒是一点也不在乎,不过今天却挺受用的,笑了笑,我感谢他的赞美。 到了藤袁会所,在门口报上龙田景上的名字后,服务生殷情地把我们领到到一间豪华的大包厢外。 我吸了口气,手握上门把,左右看了眼他们都准备好了,开门进去。 藤袁会所是家出了名的高级酒色场所,美女如云,服务周到,灯红酒绿俊男绮女真间,散发着的全是种纸醉金迷的堕落气息,连空气的颜色都被霓虹晕染得妖娆万分,白天最衣冠楚楚的绅士,多正派的商界政要,到了这里都像是变成了集聚而起,卸下伪装,散发着危险气息的狼群。 朝着里面同时投来的各路眼神,我嫣然地扬起笑容,楠璇趁机在我耳边不动声色介绍在场的所有人,像财务局的方局长,商务局的主任,LBS的少东,听上去到都是些相当有头有脸的人物,看来龙田景上虽低调,面子还是非一般大呀,目光最后停驻中间主座,怀里妖娆依附着两位美女,慵懒坐着的英俊男士。 目光稍偏,意外的,竟还冤家路窄碰上了一个好久不见的人,谁说不呢,看着邻坐在龙田景上身边,那人那张久违了的嚣张圆滑的脸,我是怎么也想不到,丁宜昌竟会跑到龙田景上身边去了,心下突隆起不舒坦的疙瘩,莫名的,有些为今晚产生担忧,楠璇却不着痕迹的拉拉我的手,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一旁八人座的昂贵青皮沙发上,一男人随性坐着,西装的外套搭在一旁,紫色的衬衣领扣已解,领带也被扯散,全身上下透着一种迷魅致命的慵懒性感,比怀里两名美姬更妖孽邪魅的脸,正对着我弯起了似笑非笑的唇角。 “不用理他。”我轻声说,心下却莫明的安了些,只是身旁的某一位美男,情况似乎很不好,从开门就一副衰死人的模样。 “总监,你怎么没事先告诉我,你要我搞定的……佐藤小姐,原来是个男的?”杰米卡不动嘴皮地用腹语跟我交谈,一副难以置信到死的模样。 “对不起,忘了告诉你了,他是个gay,不过都到这会了,我劝你还是认命的好,否则——”我话顿住,迎视着他绝望哀恸的酷脸,我亮起美美的招牌笑,在明显感受到他打了个寒颤后,我几步上前,“不好意思各位,我来晚了,希望别搅了大家的兴致。”然后朝着坐在中间的人伸出手,“龙田先生,幸会!” 第066章 他叫我——,莫小姐? ………………………………﹌﹌﹌ “对不起,忘了告诉你,他是个gay,而且最喜欢你这型,眼下都到这会了,我劝你还是认命的好,否则——”我话顿住,迎视着他绝望哀恸的酷脸,我亮起美美的招牌笑,在明显感受到他打了个寒颤后,我几步上前,“不好意思各位,我来晚了,希望别搅了大家的兴致。”然后朝着坐在中间的人伸出手,“龙田先生,幸会!” 龙田景上纯黑色的瞳仁定定凝视我片刻,像是细致地审视了我一番,然后嘴角一扬,松开臂弯里的两位美女,站起身,握住我的手:“幸会,莫小姐。” 低纯磁性的嗓音落下,我嘴边的笑不可预见的停滞0.3秒,不动声色地加深看他的眼神。 伸出去的手,保持着自然的姿态,轻轻一握松开,分开时我又像是触碰到他掌心的那条深邃的智慧线,微薄的凉意从指尖一瞬蔓延。 他叫我——,莫小姐? “我还当是谁这么晚到呢,原来是我们大名鼎鼎,能力非凡的萧氏总监,梵妮小姐啊!”尖锐刺耳的声音,伴随着两手松开响起,引去不少在场人的侧目。 我回头,看着一副老神在在端坐在沙发上,持着酒杯,揉着半罗美女的原萧氏总公司的董事丁宜昌,接着露出一抹看似欣喜的笑颜:“哟,原来是丁总您老啊,真是好久不见,想不到在这能碰到您,真是巧啊!” “‘丁总’我可不敢当!丁某,眼下只不过是区区一介草名,更当不起梵妮总监对我用敬语。”丁宜昌笑盈盈地说话夹枪带刺。 我面不改色的笑:“丁总真是说笑了,虽然您老已经从萧氏退休,但永远都是我们萧氏的功臣,一声丁总,受之无愧!况且,再怎么说您都是我的前辈,晚辈对长辈用敬语自然也是应当。” “梵妮小姐的嘴,几日不见又是见长了,甜腻得我都快迷糊了,要是就这样再来温柔一刀,我看我这把老骨头,就连渣都不剩了吧。”他声形并茂地说,最后摊摊手,一副所剩无几的开着玩笑,引得一旁的人都像是在看笑话,凑热闹。 这个丁宜昌当着龙田景上和这么多人的面前还真是不给面子,不过要是没有龙田景上的宠信和默许,我量他也没那个胆子。 “丁总又说笑了。”我继续发挥着我刀枪不入的功底,因为实在没必要跟这种人过不去,毕竟俗话说的好‘阎王易见,恶鬼难缠’我则能免就免! 不过他似乎并不想让我这么轻易就过去,“梵妮总监刚才说晚到,不会也只是想靠一张甜嘴,说句不好意思就蒙混过去吧?” 我笑看了他一眼,转身自斟了一杯酒:“那梵妮就先自罚一杯酒,跟各位道歉。” “一杯怎么够!” 放在桌上的酒杯还没拿起,耳边就再次传来丁宜昌不依不饶的话,我眼睑微抬,看着他问:“那丁总的意思?” “以梵妮小姐的海量,至少三杯,才足够表示诚意吧?”他比划着手,盈盈地露出一抹让人作呕的笑容。 我定定地默了会,笑:“好,三杯就三杯!” 第067章 他给的考验,迷魅难懂的男人 ………………………………﹌﹌﹌ “以梵妮小姐的海量,至少三杯,才足够表示诚意吧?”他比划着手,盈盈地露出一抹让人作呕的笑容。 我定定地默了会,笑:“好,三杯就三杯!” “梵妮小姐果然爽快,那丁某我,就亲自给你斟酒。”说着他放开怀里的美女,欺过身在我原来已斟满大半的酒杯里再注酒,直至满到杯口边沿,而对此,龙田景上依旧只是笑看缄默。 “丁总还真是客气了!” 我笑,举杯一饮而尽,两杯过后,我面不改色地看着丁宜昌注满的第三杯酒,而杰米卡却看不下去,上前一步说替我喝了这一杯,我侧头轻斥:“你凑什么热闹?”要喝,得会可有你喝的,从进门起,佐藤苑一的眼神可没少往这里看。回过头,我笑盈盈地看着丁宜昌:“人家丁总要罚的人可是我。” 端起酒杯,我却是回头,笑意妖娆地看着我面前的龙田景上,直至整杯酒下去,我的眼神一直留连在他深邃无垠的眼里,迷蒙的像是控制不住深陷,又像是清醒万分地勾着他的眼神与我纠缠。 “梵妮小姐果然是海量,龙田先生,看来你的面子就是大啊,回国还有梵妮小姐这样的大美人来践行,我们可都是羡慕不来啊。”玩笑的话传自我的左方,我回头,语气带了丝少见的娇嗔:“方局,连您老也打算今晚罚我,跟我开玩笑吗?就算——,我仰慕龙田先生已久,也恐怕经不住您这样的取笑吧。” 半似玩笑的话落下,众人皆笑,一时觥筹交错,杯盏轻聆,我则笑意盈盈,若有似无地关注着我眼前不动声色浅笑的男人。 “原来梵妮小姐仰慕已久的是龙田先生啊,可我还仰慕梵妮小姐多久呢!”一波笑声未停,又有人出来凑热闹。 说话的那人斜坐在方才开口的方局身旁,三十上下,噙着浅笑,一双桃花眼定在我脸上。 我微笑着回看他:“连陆少你也来开我的玩笑,不过说得话,倒是听得我心花怒放的。” 视眼的余光瞟到龙田景上笑盈盈的眸光从落在我面上,耳边如期的跟着响起他的声音:“莫小姐,请坐!”他绅士地做了个请的动作,看来我算是顺利地过了他给我的第一关,虽然我不知道他出自的目的是什么。 随着他的动作,原先坐着的那名美女识趣地起身给我让座,跑去唱歌,我道了谢坐下,楠璇和杰米卡也随着坐在身旁,而他就依着我坐下。 眼眸看似不经意地一抬,谁想,不偏不离就让我撞上一副活脱脱的春色。 不远处的青皮沙发上,陈莫谦惬意的一手一个美女,掌心眷恋的在她们裸露的身躯上留连,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他也毫不在意,只是专心地将修长无暇的手伸进美女们的衣襟里,美女们则将自己半罗的宿兄压进他,小口将酒含在嘴里辗转缠绵间将美酒转送给他,彼此一副同沉醉在温柔乡里,难分难舍的模样。 在座的人,无不见惯了风月,自然都是一副视若无睹的模样,低眉浅笑,只对怀里的莺燕嬉戏。 话说回来,这还是他第一次当着我的面这么名目的跟一个女人接吻,抓着酒杯的手有些细微的收紧,却像只是转瞬,我感觉到一双窥视的凌厉眼神停驻在我身上,下意识的回首,却不曾想正对上龙田景上含笑深深的眼眸,心下蓦然一惊,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地嫣然浅笑。 他身体慵懒地微微后仰,修长的左腿优雅地叠放上右腿,深黑色的西装包裹着他全身流畅的线条,一手端着酒杯,一手休闲地搭放在身侧,眼神有些放空的凝视我,霓虹灯交织的魅色下,他的脸有种说不出蛊惑和梦幻,让人感觉危险却又移不开眼。 “不知莫小姐,是否还记得我?”他突然问。 第068章 邀约 ………………………………﹌﹌﹌ 他身体慵懒地微微后仰,修长的左腿优雅地叠放上右腿,深黑色的西装包裹着他全身流畅的线条,一手端着酒杯,一手休闲地搭放在身侧,眼神有些放空的凝视我,霓虹交织的魅色下,他的脸有种说不出蛊惑和梦幻,让人感觉危险却又移不开眼。 “不知莫小姐,是否还记得我?” 再次确定他叫的是莫小姐后没错后,我加大嘴边的弧度:“几天前还受了龙田先生惠赠手帕的恩情,我怎么会忘记,只是那时还不知道是您,要是知道,我一定不会让自己那么没礼貌。”对于我半开玩笑的话,他只是极浅地保持着嘴角,有种让人摸不清的迷魅。 “几天前吗?”他低语轻喃,视线的眼角别有深意地看了我一眼,然后别开眼,指尖转着杯柄,状似想小酌一口。 我留意着,嘴边的笑跟着加大了三分:“当然,我没忘记要跟龙田先生说句谢谢,上次您请的咖啡,我很喜欢!” 放到嘴边的杯口一下顿住,他回头看我的眼神也随之深了三分:“原来莫小姐还记得?” “龙田先生——,可不是一个容易叫人忘记的男人!”我笑答,举杯跟他交碰,含笑的剪眸一直望进他的眼底,然后将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他像是突起了某种意兴盎然的味道,举杯如是将手里的酒饮尽,深黑色的眼波也从未从我的视线里移开。 “你的酒量不错!”放下酒杯,他含笑褒奖。 “喝酒这回事,可是要看对象是谁,能跟龙田先生开怀畅饮,梵妮只觉得激动荣幸,再说七八年份的比翠丝堡,可不是一般人能开的,我自然就更嘴馋些。”我笑着,拿过酒瓶径自将他和我的酒杯斟满半杯,并把从左前方投来的似有似无冰冷视线忽视。 “看来,莫小姐是一个懂酒的人!” “只能说略晓门道而已,不过一个人喝什么样酒,到是听说能显现一个人的性格和品味。” “怎么说?”他意兴斐然。 我微微一笑,端起酒杯,“就比如我手里这杯比翠丝堡,它奢华浓郁,雅致丝滑,为许多消费者所憧憬,却不适合每个人都饮,也不是任何一个人都能喝得出它那种独特的感觉。它强大的酒劲和独特的风格,源于人对于生活和事业的不断挑战和创新,喜欢这种酒的人,应该属于那种自信、执着、绝对、有强大欲求和渴望的人。” “执着、绝对、有强大欲求和渴望?”他轻声回复着我的话,我笑了笑,也不知道接下去用的是什么样的口气,“虽是这么说,不过我倒更觉得,强大后劲的酒,总是让人带点疼痛麻醉的效果,这样呼吸起来,也就更容易些。”举杯小口轻抿,浓郁的劣性刺激着我的喉咙,灼烧着我的胃,心却似乎在这一片灯红酒绿里更加平静,如晴日无风的湖面,又似世间一切全然寂灭的寥落,而龙田景上越发深沉的眸光也一刻未曾从我脸上移开。 “那莫小姐呢,最喜欢哪种酒?”深沉凝视我良久,他问。 我微一怔,然后轻笑,“我最喜欢——,MARTELLNOBLIGE。” “马爹利—名仕?那也算是一种烈酒。”耳边听着龙田景上的话,我徐徐地旋起嘴角,成熟自信地望着他笑:“所以说,我跟龙田先生,算是志同道合的一类人!” 他像一时被我的笑蛊惑到了,眼神深深的移不开,随即低眉垂眼间又叫人看不清楚他眼里浮现的意味,只在小刻停顿后,我听到他昭示着某种暗指的低纯嗓音响起:“在下的寒舍,刚好窖藏了两瓶八二年份的MARTELLNOBLIGE,不知道莫小姐,有没有兴趣,随我一同回去品酒?” 望着龙田景上眼内愈来愈浓的暗示和宣告,我知道我今晚算是成功引起了他对我的兴趣,纯粹的夜色,也才因此刚刚开始。 ——————————— (亲们,风灵前天考完,昨天回家,休息了一天,眼下算是开始更文了,一开始有些慢,太久没写的缘故,见谅啊,不过风灵会努力起来的!(^o^)/) 第069章 赌注(一) ………………………………﹌﹌﹌ 望着龙田景上眼内愈来愈浓的暗示和宣告,我知道我今晚算是成功引起了他对我的兴趣,纯粹的夜色,也才因此刚刚开始。 越是成功自信的男人,就越是欣赏有胆色的女人!楠璇说,龙田景上癖好心有所属的女人,而只有心有所属,才会晓得以酒麻醉疼痛,我自编自导的一片说辞却像是正中他的心坎,加之一开始我就有意撩拨,故意接近,所以眼下我也就只剩下两条路。 要么跟他走,而这样一来想要全身而退就会很难,说不定我会因此,需要向他奉上我的身体;而要么,眼下立刻想出一种不得罪人的方式,让他自己收回对我提出的邀约。 当然,在此之前,我也是没想过,他会对我有兴趣到直接邀我过府,我是要他对我产生兴趣,也迫切跟他拉近关系,不过,眼下我还不至于迫切到,认为成为他的情妇也无所谓。 于是顿了顿,我笑答:“龙田先生也爱说笑了,日本那么远,我可一下子抽不开身,飞不过去,不过要是萧氏在日本跟本田的合作顺利的话,说不定届时我会飞过去,处理那边的事宜,到时候我一定亲自登门拜访,跟龙田先生不醉、不归。” 一句话,不仅让他收回对我的邀约,也可能让他趁机答应萧氏跟本田的合作顺利。我本以为这样一番说辞,他就算明知我的意思,也会绅士地应我好,因为男人的天性,总喜欢在女人面前优雅地表现英雄。 男人有时候跟女人没什么差别,越漂亮就越爱显摆,也越自傲,英雄主义的作祟,即便让他知道是陷阱,但在这种氛围下,也总是希望获得女人们的笑颜和仰慕。 可显然,龙田景上并不是一个被吹嘘,被撩拨,就忘了原则的普通男人! “你很聪明!”缄默良久,他笑着夸奖。 “我的聪明不是天生的,而是见多了,经验!”不着痕迹地掩饰掉心里的失落,我笑着回复。 果不其然的,他看我的眼神比之前更加深了,不过看来,他对我的兴趣,并不是光看上的那么简单,那么浓郁,这个男人,叫人看不透! “这种话,可不是一个好女人该说的。”他的语气透着一股低淡不明的责备气息,而我却笑得更加偏向于自信柔媚:“难道龙田先生没听说过,一个好女人只适合进厨房,而一个坏女人,才会出门陪您在这喝酒!” 他定眼凝视良久,突然笑了:“有意思!” 酒过三巡,我回头偏头看见杰米卡酒被灌得都快撑不住了,眉头有些细微的褶皱,LBS的少东见我回头,殷情地递上麦克风邀我情歌对唱。我似有似无地往左边看了眼,然后状似不好推辞的答应,拿过话筒时,才有些暗暗的后悔,都多少年没唱歌了呀,要是跑了调,可是丢死人没话讲。 一首缠意绵绵的《幸福恋人》过后,不知道是大家太给面子,还是不好意思扁责,竟让我还受到不少褒奖,可瞟了眼左手方的陈莫谦,他除了侧面的脸部线条,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有些细细的绷紧外,依旧一副事不关己,无关痛痒地跟怀里的莺莺燕燕嬉戏,连头都不曾回过一趟。 杰米卡喝得烂醉,楠璇也好不到哪去,看来待会指望他带我脱离这种场合是不可能了,那么为了不至于今晚什么都落空,我想我有必要再做点什么。 回过头,我带起微笑看向龙田景上:“龙田先生,不如我们来行酒令怎么样?” 第069章 赌注(二) ………………………………﹌﹌﹌ 杰米卡喝得烂醉,楠璇也好不到哪去,看来待会指望他带我脱离这种场合是不可能了,那么为了不至于今晚什么都落空,我想我有必要再做点什么。 回过头,我带起微笑看向龙田景上:“龙田先生,不如我们来行酒令怎么样?” 虽然跟他正式接触这算是第一次,但我也深切感受到他不是一个简单的人,所以以他的精明,我算准他懂我的意思。 “那莫小姐想拿什么做彩头?”果不其然的,他笑盈盈的问向我。 我状似思索,一下子还真没什么可想得到的,不过却有人主动跳出来帮我想。 “梵妮总监是想跟龙田先生赌吗?那可真了不得,值得嘉奖,要知道我们龙田先生,到现在为止,可都还没有过败绩呢。”丁宜昌一副后生可畏,却难免显现几缕幸灾乐祸的神情。 这边的动静,一时间几乎引来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各路投来的眼神,都像是惊讶的表现不可思议,像是觉得有人敢主动跟龙田景上提出赌局,是多么严肃又勇敢且可笑的事情。就连一直独自风月快活的陈莫谦,也难得百忙偷闲,将淡寒的眸光从我脸上扫过,继而再被怀里的美人逗笑低首。 我像是完全没有收到他好心的警告,惊讶道:“是吗?那我可得更加慎重我的赌注才行,既要做到有意思,又不能输太惨。”我费劲的思量,丁宜昌却回头看向一旁的陈莫谦,颔首笑道:“梵妮总监觉得陈总怀里的美人这种喂酒的方法如何?我看你要是输了,也用这种方式,喂龙田先生一口酒如何?这种无伤大雅又助兴的彩头,我看龙田先生也很乐意接受吧。”一话落下,众人面面相觑后,都把各色的目光投向我,观察我的反应。 无伤大雅? 要我学一个ji女的模样,嘴对嘴喂一个男人喝酒,这也叫做无伤大雅吗? 好你个丁宜昌,真是逮到机会就让我不好过啊。 “那要是我赢了呢?”我笑容不改地反问,却生生地感受到两道寒澈入骨的视线从我的左前方投来,而我也无法多加思虑,向我投来这两道视线的主人眼下心境如何。 “如果梵妮总监赢了,我就提前祝贺萧氏跟本田的合作一帆风顺,事事顺心。”话到末尾,丁宜昌回首看向一旁的龙田景上,我也如是看过去,只见他低首笑笑,模样上算是默许了,可我却一时沉默了。 “怎么,梵妮总监这算是不敢了吗?”见我好久不说话,丁宜昌惹人厌的声音再度响起。 虽是惹人厌,不过我也刚好就等着他这一问,“当然不!”我笑,“我只是想来想去,这么一来,我好像不管是输是赢都赚了,事业跟桃花运两选一,还真是让我受宠若惊。丁总,您老人家可真是照顾我们晚辈的心情,明知道的,我对龙田先生是仰慕已久。”我媚媚地说着玩笑的话,将丁宜昌方才将我比作ji女的难堪一扫而空,看着他偏向难看的脸,我越发笑得动人。 他也太小瞧我了,难道他真以为我的承受和应对能力就那么点吗?我是很年轻,但也不是那些脸皮薄到动不动就会脸红无措的小丫头。 活了二十三年,虽说吻过的男人不多,但也不过是个吻而已,说实话,我也不在乎多不多这一个,最起码上,龙田景上长的可一点也不讨厌。 芳草择木而爱,乃人之本性,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我当然也不例外,坦而言之,我也爱蛊惑的男色。 于是赌局敲定,两人一同打开骰盅,我的是五五六,龙田景上是六六五。 一点之差,很不幸的,我并没能敲破他不败的纪录。 第069章 赌注(三) ………………………………﹌﹌﹌ 于是赌局敲定,两人一同打开骰盅,我的是五五六,龙田景上是六六五。 一点之差,很不幸的,我并没能敲破他不败的纪录。 “看来今晚,我注定是桃花运更强一些。”我笑容甜美,看向龙田景上时略显现些女性的羞涩,举杯喝了一口酒,透过透明杯体望见陈莫谦冰寒的视线如芒刺般落在我身上,没人看见的背后,莫名的,有些麻麻的隐刺,而面上,我依旧轻缓地挽起嘴角,回过身看向我身边的男人。 周围在这一刻,为了营造气氛似的格外显得安静,连美女们的歌声都跟着停下,十几双眼睛都不转动地看着难得的一场好戏。谁说不呢,虽说只是一次娱乐性的赌局,可好得上演这场好戏的,一个是外界笃定的萧氏未来女主人,而另一个则是日本商业界被誉为破军的巨亨。 我的双手慢慢地从他胸前攀附上他的肩膀,整个人向着他压近,话说虽然接吻的次数也不算少,可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主动去亲一个男人也算是绝无仅有;而他淡笑看我,凝视而来的深黑眸里不见眼底,一副安然若素地等着我主动献吻。 纯男的气息渐渐扑面而来,淡淡的男性麝香愈见的蛊惑,越来越靠近的空间里,温度不断升腾,直到最后鼻间都加带着他的鼻息时,我发现我的还是不能简单地做到平静,至少衣裳下的心还是有些难以遏制的加速。 可再观看眼前的男人,虽然他的眼神留在我的身上,可半点没有让人感觉到温暖或一丝丝不稳的波动,一贯雅致的微笑,在此刻极尽的暧昧距离里却看起来更像是无动于衷,这种感觉跟陈莫谦的或是其他吻过的男人是绝然不同的。 女人对这方面的的直觉一向很灵,眼前这个男人不是我能掌控的,换句话说就是,我的美色对他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而相对的,他却是一个叫人容易失去方向的男人,不仅因为他极其英俊的相貌容易叫女人蛊惑,还因为他收敛得当的锋芒,会让人一点点的迷失方向,直至弥足深陷。 也不是自恋,对于今晚上他或多或少也表现出对我的兴趣,我主动靠近、主动撩拨的同时,他又何尝不是,可此时此刻,他之前对我的兴趣却让我全然感受不到,坦而言之,他很危险,一种难以预料,难以掌控的危险! 眼前的深黑色眼里突然泛起一层笑意,我才突然发现自己竟然就这么近距离看着他发怔出神,嘴边掩饰性地轻轻一笑,我合上眼亲上他的嘴唇。 对于男人的危险,它的种类分很多,有的危险会让人避而远之,因为你十分了解它的杀伤力和自身不愿付出的代价;而有的危险,则是能激起女性的征服欲,挑战性。 虽然还不能确定龙田景上具体是属于哪一种,但肯定不是我认为的第一种,既然是这样,我又有什么好害怕的? 温热的四片嘴唇,已经贴近,一阵刺耳的‘叮铃’声突兀地穿破耳际的宁静,大脑似乎一下接受不来那是什么信号,动作微一顿后才睁开眼。 一时间,四周的人面面相觑,最聪明的脑袋都有些短路似的,不知道这突然间是发生了什么,这个意外传进的信号又代表什么。 第070章 火灾,我落了很重要的东西(一) ………………………………﹌﹌﹌ 一时间,四周的人面面相觑,最聪明的脑袋都有些短路似的,不知道这突然间是发生了什么,这个意外传进的信号又代表什么。 混沌不清的思绪并没持续太久,门突然被推开,几个高大威猛的男人随着闯进来,看样子像是龙田景上驻守在隔壁包厢的属下,中间那人刻板冷峻的脸上带着几许紧张,望着龙田景上说:“Boss,不好了,这里突然发生了火灾,外面已经乱成了一团,您和各位还是赶紧离开到大厅吧。” 一听到有火灾,在场不少人的脸色具都一变,首先就是一群莺莺燕燕、欢欢喜喜美女们的尖叫,她们扭动着腰肢,争先恐后地往外跑后,连带着拉起一片紧张的氛围。现场的高官名流,富贵公子们的脸色就更差了,正好应证了那句话,越有钱有权,人就越怕死,只是碍于龙田景上还没发话,面子礼数上过不去,都只能丑着个紧张表情,焦虑不安的还坐与原地。 龙田景上对着门外的手下颔颔首,表示他知道了,然后顿了几秒,才缓慢地站起身,扬起一贯雅定的浅笑:“既然如此,大家还是赶紧到客厅安全的地方吧。”话一经发下,很多人都是勉励镇静地应好,然后就马不停蹄地往外跑。 平视的眼线里,一只干净修长的手没有预料的出现在我眼前,眼睑抬起,顺着手臂看去,我讶然地龙田景上回过身,对着我扬起温和平静的笑容,迷魅的霓虹下,他的脸近乎于虚幻,像是刹那的时间,这样的画面跟记忆的某处连接,某根弦再度被扯起,眼前突然一阵眩晕,耳边却清晰地响起他对我说:“走吧!” 梦魇了般,我握住那只朝我伸来的手,一瞬间,我像是感受到了他掌心的温暖,怪异的感觉在胸口弥漫,可急促的脚步没跑几步,我又像是感受到背后紧跟而来的视线,下意识地回头,远处的青皮沙发上,似乎还好好的端坐着一个不动的人,因为脚步没停,我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我知道他是谁。 廊道上,烟气泛滥,看来这场火还真不小,过往凌乱的脚步不断地在我四周穿梭,佐藤苑一带着喝醉的杰米卡,楠璇则清醒着没事,其他的人都在前面跑,可唯独迟迟不见陈莫谦的影子。 他到底在搞什么? 一种说不上来的不安,一时间让我心乱如麻,可我又具体说不上来这不安是什么,只觉得像是有什么很重要的东西被我落下了,要是不立刻回去找的话,我可能会后悔! 于是,脚步缓了缓终是停下,顺带着,龙田景上跟着停下,他疑惑地回过头:“怎么了?”他问。 我表情为难地看着他,半会找不遇到好的理由,只能按着心里所想的开口,“我好像掉了一样很重要的东西,必须得回去找。”说着我开始挣开他的手,可他却越发拉着我紧。 “有什么东西那么重要,里面现在很危险,要不待会我派人帮你去找?” “我怕待会会来不及,没事的,我知道在哪,你先出去吧,我很快也会出来。”我转身欲走,可抓着我的手依旧不放。 “那我陪你回去找?”他的话带着某种坚定,我回过头定定地看了他数秒,最后浅浅地一弯嘴角:“不用了!”说完,我干脆地挣开他的手,头也不回地向着里面泛着烟的地方跑去。 第070章 火灾,我落了很重要的东西(二) ………………………………﹌﹌﹌ 跑在逆着人群的廊道上,我的思绪是愈加的混乱,鬼知道我现在在做什么,这么愚蠢的行为,是在担心陈莫谦吗?可他又不是三岁小孩,看到有危险不会不知道逃;而且他更不是我的所有物,我至于这样怪异地往回跑吗? 越往里走,烟雾越浓,人也随着越来越少,我费劲地向着原来的地方找去,可烟熏得我的眼睛一阵泛疼,止不住的就想落泪,呛人的固体烟气吸到肺里,我只能勉力地捂着嘴咳嗽,一阵阵要了命的难受。 该死的陈莫谦,到底去了哪里? 要是再不出来的话,我都怕自己先会被这烟给呛死,不呛死,也会被这没完没了的咳嗽给咳死。 一颗心抱怨的同时却也开始有些担忧,而且愈加浓烈,因为陈莫谦有时候就是那种强执到智商比不过三岁小孩的人,就像当初他把我和他反锁在一个封闭的游泳池里,然后明知道我对深水有恐惧,却还偏偏让自己沉在水底一动不动,说他会一直等着我去救他。 可那都是多久以前的事了,那时是因为我在他跟若冰之间,无意识地放开他的手,可现在呢,他到底想干什么? 我不确定他是不是又在跟我玩这种赌bo性的游戏,我只知道眼下的我真的很不安。因为看不清前面的路,所以我不确定自己原来的地方在哪,只能干着急的一间一间翻过去,可伸出去的手,却渐渐感到一丝莫名的,说不上来的怪异。 全身感受着四周,怪异的感觉愈加的浓烈,明明是这么大的烟,明明我已经靠火源很近了,为什么温度,却没想的那么高? 老天没有留给我过多的时间进一步上前验证,刚转了弯,暗里就忽然伸出一双大手,一把就把我拽进了一个房间。我忍不住惊呼挣扎,那只手抓得似乎更紧了,距离的靠近,空气中传来的熟悉味道,让我意识到来人可能是谁。 “你想吓死我啊?”我没好气地瞪着眼前这个突然冒出来把我压在墙上的人。 陈莫谦随手甩上门,回过头来,像是不屑地冷笑了声:“你不是一向最不怕死吗,怎么这么容易就被吓死了?” 听着这种完全闹别扭和不可理喻的话,我忍不住想送他一个白眼,不过想着他今晚的心情可能‘不太好’的份上,我懒得跟他计较太多。 喉咙有些呛的咳了几声,还好这扇门把门外的烟给挡住了,要不然我真觉得自己会直接晕死在他身上,等气缓了缓,我亮起一抹平时最拿手的招牌笑,转移话题说:“这里发生了火灾,大家都急着往外跑,陈总不赶紧出去,留在这包厢里干什么?” 我话音落下,真真感觉他的冷冻射线已经在我漂亮的笑脸上穿出了两个窟窿后,我见他僵硬地扯起抹邪气的笑容:“那梵妮小姐呢,不是已经出去了吗,这么急着赶回来,做什么?” 我漂漂亮亮的笑脸,因为他明知故问的话,僵硬了大约三秒钟,极力地忍住胸口翻腾起的大堆脏话后,我听到我异常平静的声音响起:“我丢了一件重要的东西。” 第071章 第一节 陈莫谦说,我在等人 ………………………﹌﹌﹌ 我漂漂亮亮的笑脸,因为他明知故问的话,僵硬了大约三秒钟,极力地忍住胸口翻腾起的大堆脏话后,我听到我异常平静的声音响起:“我丢了一件重要的东西。” “哦?”他像是很有兴趣,连带着距离靠着我更近,一张精致妖孽的俊脸逼着我都有些喘不上气:“那是什么东西那么重要,让梵妮小姐可以不顾危险跑回来找?”他说话时,带着些酒气的温热气息,酥酥麻麻的扑在我脸上,都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也喝了酒的缘故,只感觉被他气息喷洒到的那块肌肤,如火般滚烫。 本能的有些想躲开他的气息,偏开头不到一半,我硬是逼着自己回头平静地跟他对视,浅笑着开玩笑:“我的东西掉了,应该还用不着跟陈总报备吧?” 他略显阴郁的笑脸,顿了几秒,才着重咬字道:“你的东西?”狭长的眼睛深得像是想把我望穿。 说实话,他这样的眼神,让我有些没底气跟他直视,谁让我口中所谓的我的东西,天知地知,他知我知,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是,我的东西。”我硬撑着淡定,脸皮一下子厚得连我自己都惊讶。 他定定地凝视我半响,接着似笑非笑道:“可我一路过来,好像没看到梵妮小姐口中所谓丢了的东西。” “是吗?”我若有其事地反问,继续发挥我刀枪不入的功底:“那可能是我记错了吧。”说完,我转身想走出他那诡异的磁场,可他却偏偏伸出一条长臂挡住我的去路。 “记错?”他在我耳边笑得有些讽刺,“让你可以不顾危险跑回来找的东西,你也可能记错把它放哪了?” 他夹带讽刺和指责的话,让我回头看了他好一会,最后浅浅一笑:“谁知道呢,我这个人记性一向不大好,总是弄丢一些重要的东西,而且要是那些东西再跟我捉迷藏的话,我就更加找不到它在哪了。不过我也相信一句话,是你的总归是你的,不是你的,再怎么强求也没用,陈总,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对,不是你的,强求也没用!”他定定地看着我说,话里总像是夹带着某种意思,莫名的,我有些透不过气,心隐隐生疼。不想再跟他继续这个话题,也想逃离这种压抑的空气,于是我开口说:“陈总——,如果没什么其他的事,你是不是可以把我放开了?” 虽这么说,但我以为依他的个性是不会那么轻易的就放开我的,谁想我问完,他只是深沉地看了我数秒,然后极浅地勾了勾嘴角,大方地离开我几步远,一副大路任我走的样子。 转身只走开了几步,脚步就跟着停下,侧过身我看着他轻笑,顺带指了指门口:“陈总,你不打算出去吗?” “我等人!”他一派神闲地看着我说。 “等谁?”我问。 “一个我想等的人。” 他的话我听在耳里,然后在原地静默了好一会,最后嘴角露出一抹连自己都不懂的苦笑,几步上前不由分说地抓紧他的手往外走:“要等人,还是出去等的安全。” 第071章 第二节 莫可诺说,这个男人变脸比女人还快 ………………………﹌﹌﹌ 陈莫谦没有挣开我牵着他的手,这种感觉很奇怪,我想不透这其中的原因,总觉得有什么东西是我没注意的或是被遗漏掉了。而我自己也分不清,经过这些天所发生的事,自己到底是不想放开他的手;还是不能放开他的手;又或是两者都有,只是不知道哪者更多一些。 廊道上的烟气很大,根本看不清这火势怎么样,只觉得这烟气逼得人就要窒息,消防人员似乎也还没到。烟呛的我忍不住的咳嗽,只感觉心肝肺都要被我咳了出来,本能的想离这些烟远一点,没有其他选择的,我只能转身钻进陈莫谦的怀里。 鼻息间呛人的烟气渐渐地由他身上好闻的香味所代替,这种感觉让我舒服不少,只是他身上的味道里还夹杂着一些女人的脂粉气,让我眉头有些条件性地蹙起。 他像是意识到什么,脱下外套罩在我头上,然后半抱着我带着我出去。我一向不喜欢这种世界全黑的感觉,看不清前面的路会让我恐惧无措,就像噩梦,也只会是在黑暗里最为猖獗。但我不知道为什么,此时此刻,我什么都看不见,却感觉自己是安全的。 可明明,他是危险的,而且那种我想要避而远之的危险。 眼睛看不见,其他的五官似乎变得更加的灵敏,耳边传来的他的心跳,敲得我的耳膜都有些生疼;他怀里的温度,也好像比一开始的要高。意识到这一点,我一惯淡漠的眸子像是一瞬间幻变千色,夹带着丝丝缕缕的纠结。 走着走着,我感觉他像是带着我进了电梯,因为我听到了类似于电梯men打开的‘叮——’的一声。 “你带我去哪里?”从他怀里钻出来,我奇怪地问他。 “地下车库。”他头也不回地简单回答,我就那么盯着他,眼神越发的奇怪。 他回头冷冽地扫了我一眼,仿佛看一白痴:“难道你想我就这样抱着你去大厅?”接着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徐徐勾起薄冷的唇角,“你就不担心你那仰慕的龙田先生误会什么?” 我没理会他的讽刺,反而看他的眼神更加深刻:“你对这个会所,好像很了解?”我突然问。 他的表情微一滞,然后回过头什么也没说,电梯的门也刚好这时打开,他径直走了出去,只是刚走了几步,他便停下,回头,眼神三十度角地朝下看了一眼,然后再抬眸看向仍站在电梯里不动的我。 我也三十度角地朝下看了一眼,竟发现我握着他的手从刚才起就一直没松开过,时间静静地过了几秒,我施施然地放开他的手,他却紧跟着大手一抄,将他披在我身上的外套给取了过去,突然来的风劲吓了我一跳不说,他还绷着个脸,头也不回地大步朝着前面走去,留下我站在原地莫名其妙地直吹气。 这个男人突然之间是怎么回事? 抽风了吗? 发这么大的脾气干嘛,脸变得比女人还快! 一口气突然过不起,我悲惨的又忍不住开始咳嗽,耳边这时传来车子启动的声音,我心下一晃,这个阴晴不定的男人该不会是想把我一个人丢在这地下停车场吧? 愤愤的跺了下脚,我发现我还是无可奈何地跟了过去,因为我实在不想,在这个凉飕飕的地下车场里瞎晃荡。 第072章 缠绵,莫可诺说,我没醉 ………………………﹌﹌﹌ 打开车门,我一屁股坐上这辆已经准备开始运行的车子,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谁想他风云不变色,脚一踩油门,车子立马如流矢飞了出去,害得我差点没把脑门直接撞上前窗玻璃。 “我还没系安全带呢!”我忍不住大声抱怨,他接下去倒是开得平稳了些。 夜色的帷幕已经落下。 街道上,霓虹的斑驳点缀周遭。 深蓝色的兰博基尼,在公路上安静地行驶。 我偏头看向窗外,闷闷地在一旁咳嗽,他则目不斜视地看着前面,两人都是一副两看相厌的神情。都不知道是不是出来吹了风的缘故,酒劲像是有些上来,脑袋有些钝钝的疼,胃也不大舒服,楠璇突然来了电话,问我在哪,语气像是很担心。我才突然想起自己刚才就那么跑回去,眼下又不说一声地走,也难怪她会担心。 我跟她说我没事,已经出来了,让她帮我跟龙田景上说一声,就说我身体不大舒服已经从侧门走了,顺便帮我道声歉,还有就是下次有时间的话一定回请他吃饭,说这些话时,我听到陈莫谦在一旁给我冷哼。 楠璇说我没事就好,我的话她会转达,不过杰米卡醉得很厉害,她一个人好像带不走他,那个佐藤苑一一直说由他带杰米卡回去,她有点担心。 我想了想也是,要是由佐藤苑一带杰米卡回去,那还不被他给生吞活剥了,这样今晚的牺牲可就太大了。 我故意提高嗓门强调了杰米卡喝醉的事,然后半声不响地盯着陈莫谦看,直看到他跟我大眼瞪小眼,最后没办法拿起手机拨给了凯伦,让凯伦派几个人去接。 我嘴边笑了笑,然后跟楠璇说待会有人会去接她们,让她说来接的人是我们萧氏本来就安排好的,这样事情会变得简单很多。陈莫谦听我这么说,眼神颇为复杂地看了我一眼,我权当假装没看到,偏头看向窗外。 下午走的还是太急,没考虑好这一点,如果现在让萧氏的人去接的话,说不定等到了人早就被带走了,凯伦一向与陈莫谦形影不离,眼下他单独出来,想必那里还一定留着人。 挂了电话,车子还是一片安静,可我的肚子像是闹腾了起来,最后实在受不了,我只能喊停。 车子停在路边,我简单地交代了声让他别跟着过来,然后打开车门就冲了出去,跑到街角的巷子里,我开始很没形象地大吐特吐,像是五脏内服都吐出来了还不够,咳嗽也不停,难受得我想立马死掉算了。 等气稍微缓和一点了,五官的知觉也渐渐清醒,我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知道来人是谁,我勉力地站起身,走出几步靠在墙上。 他摆着个臭脸,朝着我递来一瓶矿泉水。我接过时,突然有点想笑,因为同样的画面好像不是第一次,也有点纳闷,怎么出丑的画面都尽让他看到。 打开瓶盖,我漱了个口,然后小口地喝了几口,闭上眼慢慢地平复着呼吸。 “你还都是这么逞能吗?”他突然问,语气低沉。 我微一愣,等舒服些了,半睁开眼,轻笑:“怎么,你心疼我啊?” 他沉默,接着越发吃人的眼神狠瞪了我一眼,几步上前,突然伸手一揽,把我紧紧按在怀里,差点没把我肺里的气全给逼出来。 “如果我说我疼你,你让我疼吗?”他靠得我极近,明明肉麻的话却被他说的阴气十足,低沉的嗓音刺激着我的耳膜,挠得我的心有些酥麻的痒,纯男性的气息扑面而来,加上他滚烫的体温,撇开他阴沉的脸色外,一切已经足够令人面红耳赤。 “那你——,想怎么疼我?”我看着他,依旧带笑,而他的理智像是在这一刻彻底奔溃,低头就狠狠地撰住我的嘴唇,急切霸道地敲开我的唇齿,像是在宣泄他今晚的喷怒,虐着我,惩罚着我,没有丝毫的怜惜可言。他的一只手伸到我的后脑勺,另一只手伸到我的背后拥紧我,渐渐的辗转深入。 我被他亲的有些喘不上气,但也不躲,任他的气息铺天盖地将我淹没,甚至缓缓地伸出双手搂住他的脖子,张开嘴回吻他,专注地吻他,诱哄着、安抚着他,让他慢慢变得温顺起来,让彼此潜藏起来的情愫变得鲜明,在忘乎所以的缠绵中让每个细胞都变得炙热,渴望更多。 一时的迷乱渐渐消散,理智跟着回笼,他放开我,呼吸不紊地喘息着,近在咫尺地看着我不放,狭长的眼眸在夜里黑得发亮:“你——,醉了?” 我看着他,看懂他眼里的难以置信后,闭上眼,轻柔而缓慢地在他温热濡湿的嘴唇上再轻轻一吻,眷恋地分开,我哑着嗓音说:“我没醉!” ———————————————————— (呀!今天去喝了喜酒,第三章传上来晚了,不好意思啊!-_-。sorry!) 第072章 缠绵,陈莫谦说,告诉我你是谁 ………………………﹌﹌﹌ 我看着他,看懂他眼里的难以置信后,闭上眼,轻柔而缓慢地在他温热濡湿的嘴唇上再轻轻一吻,眷恋地分开,我哑着嗓音说:“我没醉!”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些什么,我用实际行动告诉他这一点,可他像是仍不相信,曜黑色的眼眸依旧看着我,却也掩饰不了被迷惑的光在里面逆转。 “告诉我,我是谁?”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酒气的灼热气息,引得人像是有些发醉。 “陈、总。”我说。 “不对!”他轻斥,饱含压抑的精致脸上浮现懊恼。 我静静地看着他,感受着他仍粗重的呼吸,感受着他越来越滚烫和紧绷的身体,然后纠正说:“陈莫谦!” 话音一落,他再次狠狠地吻住我,急切又专注,双臂揉住我的腰肢将我紧紧拥住,像是恨不得把我整个人融进他的身体血肉里再也不分开,唇舌卷入我的口中,他吻得热烈,充满了掩饰不了的晴欲气息,厮磨的唇瓣间逐渐溢出令人脸红心跳的低声shen吟。 他狂热地吻我,撰取这我口中的每一分甘甜,我发现我的身体也变得滚烫,看着他迷乱的神色,我的眼里泛起了氤氲的雾气,两颊绯红,心跳不可遏止地加速,否认不了的,我就要被他给迷惑了,却莫名的,我感觉到了一丝丝恐惧,而且愈渐强烈。 很早就说过,陈莫谦对我来说就是罂su,就像此时此刻,当我恍然间有些清醒的时候,竟发现自己已经同样热烈地回吻他。 我突然有些犹豫了,犹豫着让这个游戏就这么开始到底对不对,毕竟在感情的世界里谁都不能准确地操控它的方向,对于眼下就有些迷失的我自己,我实在是没自信到了最后还能确保全身而退。 理智告诉我,我必须马上推开他,这样或许还有救,他对我的危险绝不仅仅是柔体上的折磨,而我也给不了他想要的。可是他的吻,他这样叫人迷惑的吻,竟让我身体不由自主地滚烫发不出一丝力气。 或许这就是注定的,注定他要跟我的生活,跟我可笑又绝望的人生纠扯在一起,谁也摆脱不了。 良久,唇分 他额头抵在我的额前,粗喘着气,滚烫的气息不断从他身上喷斥到我身上,我也好不到哪去,闭着眼用力地喘息,直到气息平稳了些,我才睁开眼,而入目的是他深黑发亮,一瞬不瞬看着我的眼眸。 “再告诉我,你是谁?”他磁性的嗓音更为的沙哑撩人,带着一种难以抵抗的蛊惑和可以预见的期盼。 可我看着他,身体却一点点的变冷,早就应该了解,现在的陈莫谦比起以前来更加的难以掌控和危险。我以为他乱了,在那样的意乱情迷里失去了方寸,可原来他比谁都还清醒,要是我说了我是谁,是不是我一开始就已经输了? 对一个都不愿承认我是谁的人来说,我这样的主动依偎,会不会显得太廉价和可笑? 抬手,我细致地摸着他的脸侧:“这个答案,应该由你来告诉我,告诉我,我是谁?” —————————— (亲们啊,风灵现在每天基本上保持三更左右,如有少更或加更,会在前一章说明,要是没说明,那就是哪怕是午夜十二点,也会补上去的,当然太晚的话,亲们可以等到第二天看,哈哈!!文文渐渐步入正轨,会越来越精彩的,亲们多多支持啊,动力多一定加更!└(^o^)┘) 第073章 被敲碎的童话,两个不信任的人(一) ………………………﹌﹌﹌ 对一个都不愿承认我是谁的人来说,我这样的主动依偎,会不会显得太廉价和可笑? 抬手,我细致地摸着他的脸侧:“这个答案,应该由你来告诉我,告诉我,我是谁?”我同样蛊惑和认真,可我明显像是看到有冰冷的光从他眼里一瞬划过。 他没有回答我的话,而是沉默了会,用指尖开始专注地理着我耳侧的头发,动作轻柔却让人感觉不到温暖,我知道他是在借机理着自己的思绪和压制着情绪,所以我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看,可还是什么都看不出来,但隐隐的像是能感觉到什么。 “今晚——,你突然间的热情和主动,是代表你想抓住我了吗?”冷静无波的话一直到末尾,他才回眸来看我,却是凉凉的没有暖意。依靠着高高的墙面,我在他的怀里,听到自己的心跳渐渐平稳,身体里残存的滚烫气息也跟着慢慢消退。 最终,一切还是点破了,就像是最美的童话也经不起现实的敲破,最热烈的迷情就是最好的蚀骨毒药。 的确,刚才的一切都是为了想要抓住他,尤其知道龙田景上是那样不好对付的人,而他又一直在我身边,表现在意我后,我改变我原来的想法,或许抓住他,才是最快最好的方法。 我想要的只是成功,所以即便将来会痛苦不朽我也甘愿,而且我也实在是想不出,还要怎么悲惨,能比得过我过去五年加起来的绝望。 所以明知道他今晚一直压抑着怒气,我还故意说话撩拨他,让他的理智失控,可我绝对不会告诉他,在他失去理智的时候,我也差点迷失了自己。可眼下摆在眼前的事实是,他比我想的还要冷静,根本不是什么简单的柔情和甜言可以把他给迷惑的。 他不信任我,就像我不信他能不计伤害地对我一样,而当初我拒绝他的理由也是,两个不信任只会相互刺伤的人,是绝对不可能的。 既然不可能幸福地在一起,那么就只有注定彼此痛苦的纠缠不休了。 “所以你会帮我的对吗?”你想要的,不就是我抓住你吗?既然说破了,那么在利用与被利用,伤害与被伤害里,我们至少做到一点坦白吧。 “如果我说不呢?”他冰凉的声音响在我的耳畔,我的心也跟着变凉、变硬。 难道是我错了吗? 他其实想要的,就是我这种欲求不能的痛苦? 揉着他脖子的手慢慢地放下,我眼睑半垂,目光落在他的胸口上,片刻后,我听到我过于冷静的声音响起:“那我就只能找别人了。” 肩膀突然被他推靠在墙壁上不能动弹,一条长臂紧跟着贴在我耳际撑在墙壁上,一瞬间我像是全然笼罩在他蹭腾起的薄恼气息里,近于咫尺的声音在我耳际再度低低响起:“别、人?——你指的是龙田景上吗?” 看着他恼怒的脸,莫名的,我更加平静了,或许我很清楚,对于陈莫谦,我不怕他的疾言厉色,也不怕他恼羞成怒,而是最怕,他突然表现的深情。 “他的确是个不错的选择!”我实话实说,没有回避他愈渐阴鸷的眼神,我以为他已经恨不得想将我狠狠撕碎,倏地,他却一笑,带着玩味和邪腻,指尖勾起我的下巴,冰凉的指腹在我细嫩的肌肤上摩擦,动作暧昧而轻佻,“那你打算怎么找他,拿什么来利用他,跟他拥抱、接吻,还是——,上、床?” 第073章 被敲碎的童话,两个不信任的人(二) ……………………﹌﹌﹌ 我以为他已经恨不得想将我狠狠撕碎,倏地,他却一笑,带着玩味和邪腻,指尖勾起我的下巴,冰凉的指腹在我细嫩的肌肤上摩擦,动作暧昧而轻佻,“那你打算怎么找他,拿什么来利用他,跟他拥抱、接吻,还是——,上、床?” 看着他的瞳眸一深,我的脸色一瞬微白,伸手,我挥开他的手,“陈总,这是我的事,你管不着!” 像是见我生气了,他到更加开心,笑容偏向于邪魅:“不否认,那你就是承认了?” 我定定地看他,方才失去的微笑跟着重新绽放,“如果有必要的话!” “你敢!!”他突然震怒,一双曜黑色的瞳眸像是席卷起暴风雨,浑身的冷冽仿佛来自地狱的恶魔,一瞬间就可以将人吞没于无形。 “你看我敢不敢?”我微微一笑,行色淡定,眉目之间,多了一抹挑衅和张扬。 四目停滞般的静静对望,谁也丝毫不让,我知道陈莫谦一定信我敢,因为从第一次见面,他就坚信我是那种可以为了达到目的,连自己都能出卖的人。所以眼下他才会这样的愤怒,愤怒到恨不得立刻把我掐死。 “对一个男人殷情矫作,你觉得很光荣是吗?”他极尽讽刺地打破这一刻的沉默。 我心头微微泛着凉,笑容却更加的甜美,语气也愈渐的疏离客气:“陈总,你这话就错了,作为一个女人,用女人的魅力和智慧,去征服一个个男人,让他们对你俯首贴耳,言听计从,这难道有什么值得丢脸的吗?” “还真是巧言令色!”他阴沉着脸,说得咬牙切齿。 我一笑,不予赞同:“我说的是事实,每个人都有长处和短处,善于利用自己的外貌和长处去征服男人和世界,这样不对吗?” 他冷声嗤笑:“可你未免也太自信了,你以为龙田景上是谁,他是你可以轻松应对的吗?” “不试试,又怎么知道结局怎么样,对我来说成功是最重要的,但失败也并不可怕!本来——,从我出生起先懂得就是失去,没学会相信就遭到背叛,珍视的东西一件件被夺走,而现在,我已经是什么都没有的人了,我又不担心,会再失去什么。” 说最后一句时我的语速很慢,一字一字,吐音清晰,嘴边的笑也一直挂着,带着浓重讽刺和自嘲。 陈莫谦看我的眼神很深,有那么一瞬间,我被他深邃的瞳仁看着,竟让我感觉到他在为我心痛,不过,一定是错觉吧! “那萧雨帆呢,他对你来说算什么,他也任由着你这么做吗?”他的声音低沉带着质问,我有些奇怪他突然提到雨帆。 “雨帆他是我最好的朋友,他尊重我的所有决定。”我坚定地说。 他轻声嗤笑,像是极为不屑:“什么时候你也变得这么笨了?” 他的话让我条件性地蹙起眉头,我受不了他的语气,更受不了他话里的意思。 “别忘了——”他轻柔地摸着我的脸,声音却魔吟般响在我的耳畔,“萧雨帆他也是个男人!” 第074章 第一节 死要面子活受罪 ……………………﹌﹌﹌ “别忘了——”他轻柔地摸着我的脸,声音却魔吟般响在我的耳畔,“萧雨帆他也是个男人!” “陈总!”我果断地打断他的话,表情变得冰冷:“我想我们之间,今晚聊得有些太多了。”我的话已经明显带着抗拒的音色,我不想再听下去! 他眼神颇为复杂地看了我数秒,最后勾了勾唇角:“既然你选择装傻,我无所谓!”他的话分不清是嘲弄,还是讥笑,反正就是让我的胸口堵得慌。 我讨厌看到他这样看穿性的眼神,周围的空气莫名的也感觉很压抑,我更有些懊恼,看来今晚我跟陈莫谦之间又是不欢而散了。脑袋突然间疼的厉害,我想或许我该冷静冷静。 刚才的几句话,彼此的注意力也像是转了回来,似乎都觉得继续方才的争吵没有必要,我从他的bao围圈里挣脱开,可转身刚走出一步,便停下,我纠结痛苦的表情在回过身时,归为平静。 “你先走!”我看着他说。 他像是有些不懂我这突然之间是怎么了,站在原地沉默着不动。 “还不走?”我催促,止不住地倒抽凉气,放在身侧的手暗暗地握起。 “为什么我先走?”他终于像是忍不住疑惑,在那气定神闲地询问,气得我恨不得立马脱了高跟鞋扔过去。 “让你走就走,什么时候你也变得废话这么多?”一时没把持住,我语气冲了点,他阴沉着脸,不适地端起眉头。 我额上直冒冷汗,为了尽快激走他,决定自恋一把,媚媚地扬起抹笑容:“老实说,因为你我现在有些透不过气,所以想在这独自站一会,还是说陈总您就这么离不开我,舍不得给我这独个自由的空间?” 他嘴角像是几不可见的抽搐了一下,冷冷的看了我好一会儿,才一身凌厉地从我身边穿梭而过。等他走出了五六步远,我媚媚的笑容也再是挂不住,支撑不住地屈身弯下腰,嘴唇疼的都由青变白。 有没有搞错啊? 至于这么背吗? 这个时候,腿、抽、筋? 也太扯了吧? 今晚到底走的什么狗屎运,玩笑也带这么开的吧,我疼的直打哆嗦,费力地揉着我这不争气的腿肚子,要是让陈莫谦知道,那还不丢人丢到东南海去? “你怎么了?”蓦地,耳边传来这样一句算是慰问却没多少关心的话,而我今晚头一次有了种想哭的冲动。 “你回来做什么?”我抬头,没什么好脸色看他。 “你腿怎么了?”他没理会我的问句,直接把眼神放在我正揉着的腿肚子上。 我有些尴尬地犹豫,最后说出的声音跟夜雾一样轻忽:“腿抽筋了。”都不知道他听没听清楚,反正我说完他就是一声不响。 “你干嘛?”他突然蹲下身,霸道地将我的腿放到他半蹲的膝盖上。 “腿抽筋了,放直了才会没事。”他说的冷淡,手却不轻不重地帮我按着小腿肚子。我看着他,都不知道眼里浮现的是什么情绪,心头怪异的感觉泛滥,只觉得被他碰到的地方引得我颤栗连连,又如火在烧。 “我自己可以。”最后实在受不了,我想收回被他抓在手里的腿,他却在我挣脱的那一刻抓得更紧,接着冷厉的眼神扫向我,他讥嘲:“你还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你——”我刚想回句什么,他倒垂下眼,一副懒得理我的样子,看在他正在做的事上,我硬生生把话给吞回去。 “不过你的体力还真是差了,一点烟都把你呛成那样,走个路都能腿抽筋,萧雨帆到底是怎么照顾你的?”他忽然说,脸上是似笑非笑的神情,像是幸灾乐祸的眼神落向我。 我的心骤然抽紧,想要避开他的眼睛,忽然又觉得自己很可笑,最后还是看向他,眼神淡然,说:“我体力不好是我的事,雨帆一直都对我很好,这一点上你无需关心!” 第074章 第二节 陈莫谦说,我的关心,你从来不需要 ……………………﹌﹌﹌ 我的心骤然抽紧,想要避开他的眼睛,忽然又觉得自己很可笑,最后还是看向他,眼神淡然,说:“我体力不好是我的事,雨帆一直都对我很好,这一点上你无需关心!”如果你是想嘲笑我五年前的选择,那么可能叫你失望了,因为我从来就没有后悔拒绝了你而选择雨帆。 抓着我腿的手蓦然收紧,上面的力道疼得我嘴唇微微苍白,可我只是一动不动地凝视着他,什么也不说,也不想躲。 底下突然传来他一声轻笑,因为头低着,我看不见他脸上的神情,接着他放开我站起身,笑容妖孽完美:“看来你对他很依赖,都知道他对你好。” 要不然呢? 你又想说我没心没肺吗? 我头偏向一侧,不想理会他此刻说话的语气和脸上的神情,眼角的余光却瞟见他朝着我伸过手,略带僵硬的手指抚弄着我的长发,他低声笑着:“我的确没什么好关心的,因为你从来都不需要!而且我也相信他对你不错,至少——,呵,他把你照顾得还有力气拿高跟鞋打人,不会悲惨到连站的力气都没有!~” “你什么意思?”他最后调笑的话,让我不懂地看向他,心头怪异的感觉连连。 他却浅淡扬了扬嘴角,什么也没继续说,冷着个表情头也不回地径直向外走去。 我怔怔地站在原地,直到看着他的背影坐上车。 什么叫——,我拿高跟鞋打人? 陈莫谦他,莫名其妙地在说些什么? 坐上车后,陈莫谦还是一副不愿理我的样子,我虽然有些疑惑,但我也清楚,他要是不想说,我问了也没用,而且我也一向不是那种好奇心很强的人,所以也做缄默状,静静地看着窗外夜色,即便对于他刚才的话,我还是有些芥蒂。 车子最后缓缓停在萧氏大宅门口,我看了眼依旧安静的他,接着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伸手摸向门把,却被他突然神来的手遏制住了下车的动作。 “签了那份合约,我会帮你。”背后传来他这样的一句话,我讶异地回头看他,接着收回目光,调了调坐姿,在原来的位置上坐好。 “雨帆就快回来了,等他回来我就会说。”我平静地回复。 他轻笑,“不过我现在还要再加个条件。” “什么条件?”我回过头问。 他看来的眼色倏地沉了个色调,表情也变得颇为严肃,像是不容违抗的坚决:“离龙田景上远一点,别再靠近她!”他一字一顿地说,叫我看他的眼神也跟着加深,这不是今晚他第一次强调,他的表情也是少见的严肃,从来没见过陈莫谦对一个人这么忌讳,这已经不仅仅是简单的醋意或是嫉妒,龙田景上真的就那么匪夷所思吗? “如果可以,我也不想事情变得复杂。”我简单的如是说,算是给了他一个回答。我不想问他为什么龙田景上这么值得忌讳,因为我知道雨帆会给我一个更确切的答案,包括他为什么瞒着我,不告诉有龙田景上这个人。 得到我的回答,他转过头去,接着慢慢地放开我的手,我知道他是打算放我下车的意思,便也知趣地准备下去。 “今晚——”他突然说,声音很轻,我停下动作,安静地听他把话说完,“你吻我,一切全都只是因为想抓住我吗?” 第075章 不需要的理由,空中城堡 ……………………﹌﹌﹌ “今晚——”他突然说,声音很轻,我停下动作,安静地听他把话说完,“你吻我,一切全都只是因为想抓住我吗?” 胸口突然之间仿佛被深沉的夜色给堵住了,因为我像是听得出他话里的脆弱,我望向他,他同样看着我,他深邃的眼睛离我很近,漂亮的如同最纯粹的黑色玛瑙,却又像是轻轻一碰就碎。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又在迷惑我,只是这一瞬间,我的心莫名地柔软了起来,完全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我抚慰上他的侧脸将他的脸转过来,然后欺过身,轻轻地吻上他的唇角。 “你难道感觉不出来吗?”我平静地看着他说,眼神有些袒露的真澈。 我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理智上,这对我和他都没有好处,但我就像是做不到对他这一刻的伤痛无动于衷。 也许,并不是每一件事情都要有理由,就像是最初跟他见面,他是那么莫名其妙,又给我带了那么多头疼的烦恼,可我就是对他讨厌不起来,甚至觉得如果不是他的话,我可以更冷漠,更轻松一点。 他怔怔地看着我,曜黑色的眸里渐渐升腾起紫色的雾气,我看不透,也不想努力去看透,因为有一些东西如果不是靠他主动的话,我想我是永远都不会看透的。 “晚安!”我说,浅浅地一笑,然后安静地下了车。 ********** 坐落在市中心最繁华地段的南方明塔顶端,龙田景上慵懒依坐在琥珀色的皮质沙发上,高级定制的西装外套被随意地搭放一边,领带也有些被打散,深刻英俊的五官被殿内通明的光晕,折射成了像是完美的雕像,伸手取过酒瓶,向着透明的钢化石英杯里,缓缓注入82年份的MARTELL—NOBLIGE。 他眼下所在的这座南方明塔,始建于十几年前,当时可谓是轰动了整座城市。要知道,在这座被美誉为全国经济中心之一的城市里,建这样一座占地广阔却空有形象外表的建筑是多么的不容易,更何况它还是在市中心。 它的好坏,也直接关系到这座城市的整体形象,没有相当实力的政治经济能力,根本就是空谈! 整座塔体,绝大多都是仅供于参观,没有实际的意义,算得上具有经济效益的就是塔顶及其以下三层的空中建筑。 每层建筑幅员近千平方米,只设六处住址,里面包含了各种最奢华的上流享受,对外光租不售,一夜就是十万,一天就是五十万,一年就是半个亿,但即便如此高额夸张的租金,还是吸引了众多富豪前来享受,甚至很多都要提前预约。 可这些比起这座塔的塔顶,还是沙丘之于泰山,根本算不上什么。 整个塔顶以欧式宫殿结尾,因为建造高度在距地面百米之上,故又称——空中城堡。 里面的奢华已非常人可以想象,曾有不少富豪出巨资渴望租上一晚,却全都被拒之于门外,传闻中,它被一个神秘人长年租占,但没有人知道他是谁。而且对于这座夸张式的豪华建筑,至今为止,外界竟还没有人准确知道幕后的金主又是谁。 “一个小时后就要坐飞机,怎么还喝酒?”佐藤苑一言笑晏晏从宫殿大门徐徐走来,精致带着女气的脸上,笑意盈盈地看着坐在沙发上的男人。一身宝蓝色的修身风衣将他矫好的比例身材衬得更加的风度翩翩,一头浅褐色的长发简单地绑成马尾状,他上前,随意地往龙田景上面前的客桌上一坐,翘起一条长腿,摆出个惬意撩人的动作。 “今天心情还不错!”对于佐藤苑一的所有习性,他早就习以为常,一双深黑的眼眸只对着杯中的酒浅笑。对他来说,一个人的喜好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看着舒服,办事能达到效率,这一点上,佐藤苑一算是一个十分好用的人。 “因为见了她?”他猜测,自顾地从一旁拿过酒杯,给自己斟了一杯,仰头喝了一口,却是摇头啧舌:“这就真烈。”他是喜欢喝酒,却不喜好烈酒。 “可她喜欢!”龙田景上语意颇深,举杯喝了一口,脑子再度不受控制地想起今天晚上那个美丽特别的女人。 他嘴边的那抹笑被佐藤苑一完好地捕捉到,不知是什么样的情绪从他眼里一瞬掠过后,他低声笑道:“看来今晚的进展不错,从没见过你对哪个女人这么感兴趣。” 龙田景上晃了晃手里的杯子,圆滑的指腹轻轻划过杯沿,深邃无垠的眸底慢慢沁出浅淡深沉的笑意,“她的性格,就像这杯烈酒,冰冷而刺激,而她整个人,就像一匹不受驾驭的烈马。” “所以,她成功地激起了你的征服欲?”佐藤苑一进一步猜测,女气的脸上笑意深深,只是没人看到的眸底深处,竟夹杂着一片叫人心惊的阴寒。 ————————— (亲们不好意思啊,今天陪我老姐产检,忙的呀,本来还想多写一点,算了还是先传上来吧。呜呜!) 第076章 空中城堡,不一样的一群人(一) ……………………﹌﹌﹌ “所以,她成功地激起了你的征服欲?”佐藤苑一进一步猜测,女气的脸上笑意深深,只是没人看到的眸底深处,竟夹杂着一片叫人心惊的阴寒。 龙田景上含笑不语,视线却似不经意地下滑,恰巧落在自己的右手上,眸底的颜色跟着一深。 如果说,今晚在包厢里被她引起的兴趣是三分,那么在她挣开他手的时候就是七分,不过这些都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见了她,他离他的目的就更近了一步。顶上的灯光细碎地跳进他的眸里,折射出他沉稳背后的锋利,仰头将杯里的酒一饮而尽,热烈的味道让他不由自主地扬起嘴角。 佐藤苑一始终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看,灰褐色的瞳仁越发的深沉。 这个世间,恐怕除了他,谁也不知道眼前这个男人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金钱,名利,地位,女人他全都不缺,可他永远都不会满足,只是因为他真正想要的,其实这个人世间根本就没有,但也唯独只有他,才能得到那些没有的东西。 不过—— 今晚上的,那个女人? “喜欢这种酒的人,应该属于那种自信、执着、绝对、有强大欲求和渴望的人。” “虽是这么说,不过我倒更觉得,强大后劲的酒,总是让人带点疼痛麻醉的效果,这样呼吸起来,也就更容易些。” 脑子里竟还是忘不掉这两句话,佐藤苑一嘴唇轻抿。谁也没有察觉到的细微变化里,他指尖的杯柄已裂开一个难以愈合的细缝,而他修剪得好看的指尖正泛着森冷的白色。 “他快来了吗?”龙田景上忽然询问,深邃的视线不着痕迹地扫过那只握在佐藤苑一手里的高脚杯,然后不动声色地起身走到窗口。 佐藤苑一回了回神,回过头时,脸上已是一贯的迷魅微笑,他看着站在窗口的男人的伟岸背影说:“听说快了,就这段时间,应该跟你回来的时间差不多。” “是吗?”他低喃,削薄的嘴角似有似无扯起弧度,深黑无垠地眼眸望向窗外。 这个世间在很早的时候就已失去了星光,而这样的高度,连霓虹的斑斓都染指不到,这样看上去,他的整个人,都像是融入进了纯粹的黑色之中。而也唯独只有纯粹的黑色,才不会被世界的任何颜色所污染,才能够掩盖掉所有事物的芳华,所以他是强大的,他是黑暗的主宰! “为什么那么在意那个男人?”佐藤苑一有些想不透,问得看似不以为意,眼神却是盯着玻璃镜上倒映出的他的神情不放。 龙田景上嘴边的弧度加深,黑色的瞳仁在这夜色里越发的深沉犀利,难以抑制地窜出激动和期盼的曙光,“因为在即将到来的游戏里,他才是成功的关键,是我的希、望!” 在他身边七年,从没见过他对一个人燃起这么大的激动和兴趣,不知是什么的情绪从他眸底一一扫过后,他含笑问,声色却跟此刻窗外的夜雾一样轻忽:“他对你的目的,就这么有用?” “他可比你有用!”龙田景上看似玩笑地转过身,然后上前,屈腰从沙发上拾起自己的外套,“好了,时间也不早了,我还要去赶飞机,这里就暂时交给你了。” “那个丁宜昌呢,该怎么处理?” “我的身边,不会留一些没用的东西。”龙田景上的声音很淡,就像别人是在询问你今天天气如何,而你只是简单地回了句‘还行’,交代完后,他径直走出门外。 佐藤苑一至始至终都保持着惯常的迷魅笑容,直到他走后良久,他手里的杯子,终于不堪重负,‘砰—‘的破裂,摔到地上,整个粉、粹! 第076章 空中城堡,不一样的一群人(二) ……………………﹌﹌﹌ 佐藤苑一至始至终都保持着惯常的迷魅笑容,直到他走后良久,他手里的杯子,终于不堪重负,‘砰—‘的破裂,摔到地上,整个粉、粹! 也在他杯子破碎的时候,偌大的宫殿里突兀响起了一串女人夸张而尖细的笑声,佐藤苑一已经寒透的脸色,顿时再是一沉。 “哟,看来遭人嫌弃的滋味还真是不好受呀,连一向笑脸迎人的佐藤医生,都表现出这么丑陋的一面,呵呵呵呵,真是笑死我了。”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殿中T型石梯的转角,蓝姬一条黑蓝色的中款礼裙,从汉白玉似的白色石阶上缓缓走下,玲珑的身材曼妙而多姿,浓妆艳抹的娇丽脸上绽放着一朵妩媚十足的笑容,欧洲贵族式的黑色发带眼纱,遮住她晶莹透亮的眼瞳,更加显得神秘妖媚,整个人看上去就像是午夜从花里钻出来的蓝色妖姬。 而她的身后跟着一个体形颇为魁梧的男人,身高怕是两米不止,蓝姬一米七多的身高之于他竟还不及肩胛,长相上虽被一副黑色墨镜遮挡,但依旧可叫人看得出男人的长相是相当的粗狂。两人就这样并肩缓缓走来,叫人不禁联想到一词——美女与野兽。 “我当是谁,原来是我的蓝姬妹妹。”佐藤苑一笑意盈盈,女气的脸显得有丝无害,踱步走向她,等走近了,动作亲昵地朝着蓝姬美丽的脸伸出去手。 “我的好妹妹,今天怎么想到下楼来——”话,突然顿住,连带着他伸出去的手,也停在蓝姬脸侧十公分处。低头看了眼抵在自己腰间的黝黑泛着寒光的某物,几缕不明的光从眸中快速划过后,佐藤苑一不懂地笑看着眼前的美丽女人。 “蓝姬妹妹,这是什么意思?” “拿着你的这只毒手,离我远点。”蓝姬寒着脸嫌弃似的说,用手里甄珑将他推出半米远。 “谁不知道,你佐藤在跟龙田以前是黑市里出了名的毒医,全身上下都带毒,我可不想今晚刚做的美容,全被你给糟蹋了!”蓝姬美美地摸着自己肤质极好的脸颊,美瞳却带着寒光斜睨着眼前笑盈盈的男人。 “妹妹这话可就见外了。”佐藤苑一套着近乎,想要上前一步,却被蓝姬抵得更远。 “我手里的甄珑可不长眼,它要是走了火,我可就对不住你了。”蓝姬扬着笑,冰凉凉的警告,见他安分了,才将手里的袖珍枪收回。 “阿魁,对着嫉妒的男人容易让人变老,我们还是出去透透风吧。”对着后面吩咐了声,最后再回头睨了他一眼,蓝姬扭动着如蛇般的细腰朝着门外走去,后面魁梧的男人通过墨镜冷瞪了佐藤苑一一眼后,十分听话地跟着蓝姬出去。 “总有一天,我会让你知道,匍匐在地的滋味!”望着空堂堂的门口,佐藤苑一一贯迷魅地微笑,修剪好看的指尖,一根银白色的细针,在室内的灯光下发着耀眼而森冷的白光。 第077章 萧表小姐的归来 ……………………﹌﹌﹌ 这天早上凌晨五点,萧氏大宅接到了一通来自法国巴黎的国际长途,电话还是由萧老爷子亲自打来的。事情只有一件,萧氏的表小姐萧茉从澳洲学成归国,眼下已经快到了C市的国际机场,我们要立刻派人去机场迎接,并多加以照顾。 实际上,萧茉并不是萧老爷子的亲孙女或是亲外孙女,而是萧老他已经逝去的弟弟的孙女。外界传闻,在商场上叱诧风云大半辈子的萧老,对他这个弟弟可说是尤为的疼爱,以前甚至想过把半个萧氏集团都交付与他,只是可惜,萧二爷他体弱,不幸中年早逝。 加上萧老膝下也就只有一个女儿,就是雨帆的母亲,可也早早的去世了。所以萧老对他这个弟弟的孙女,可算是当作了亲孙女来养,那是千佳的宠溺,百般的疼爱。在外人眼里,萧茉早就算是整个萧氏集团的少小姐了。 可偏偏,我跟这位高高在上的少小姐,就像是天生的八字不合,我做什么,她反对什么;我喜欢什么,她讨厌什么。我当然也知道,除了本身上的个性不和外,这更多的,还是源于我们高中时代,有过的那些不怎么愉快的经历。 所以接完这通电话时,我也是再也睡不着,独自站在房间窗口,看着沈管家带领着人,一辆辆轿车地派出去。 当萧表小姐一身凌厉地推开萧宅大门时,我正在客殿上吃早餐。 “我哥呢?”她什么招呼也没有,就踩着十寸的高跟鞋,秀着她国际最新款的紫红色洋群,几步上前,劈头就是这么一问,任那些大包、小包让身后的侍从托着、抱着。 我慢条斯理地将口中的土司咽下去,然后抬眸来看她:“沈管家没告诉你吗?”我平静地反问,然后将目光落向她身后的沈管家。 “少爷他——” “谁让你开口了?”萧茉一副大小姐脾气的呵斥,制止了意欲上前回答的沈管家,然后回过头,高高的睥睨我:“我问的人是你,莫可诺,我哥呢,他在哪,为什么不来接我?” 我看着她,最后嘴边浅淡地笑了笑,拿过一片土司,给上面涂着奶酪:“你哥他现在还在南亚,明天或后天就能回来。”本来按理上他昨天就该回来了,只是恰巧,碰上了君老的六十大寿,故又推迟了几天。 萧茉得到我回答后,冷哼了声,像是不愿再理会我,转身就朝着楼上走去。 “你原来的房间我现在在住,如果你想搬进去,我可以尽快让人把我的东西搬出来。”望她的背影,我缓缓地说。 她回过身来,一副不可思议的厌烦表情,“莫可诺,你还真是什么都想跟我抢!” “我没那个意思。” “所以你就是想说是我哥的意思喽?呵,还真是可笑,如果你不想,他还能逼着你不成?”她不屑地扬起嘴角,我沉默着不说话。 “不过算了!”她话锋一转,却是一副更加高高在上的模样,“别人碰过东西,我才不屑再要,沈管家——”她转过身,一旁的沈管家听到叫唤立马小跑过来,听候吩咐。 “给我重新准备一个房间,记住,要离我哥最近的!”她着重强调了后面几个字,沈管家点头应是,我默了会,嘴角缓缓旋起一抹笑意。 “小姐,您要不要先吃个早餐,我听说飞机上的那些东西都不合胃口。”沈管家见她就要上楼,上前关心地询问。 萧茉回过头,看了眼桌上专门为她准备了那份丰盛早餐,却是冷冷的扬了扬唇角:“把这些东西,全给我倒了!” 中年管家有些被这大小姐的脾气给震到,表情一懵后,都有些不知所措:“这——,这些东西,是不合您的胃口吗?” “不是不合胃口,而是我觉得这些东西不、干、净!” “听清楚了,以后凡是我要用的东西,都给我前后消毒了三次再用,因为我不想有一丁点别的杂味在里面。”萧茉说这句话时几乎是盯着我说的,明眼人都知道她是什么意思,所以憨厚的中年管家就更为难了,额上都布起了一层细汗,无措的眼神在我和萧茉之间转换。 “沈管家,听表小姐的话,把东西全给倒了,记得,所有的东西,前后都要消毒三次。弄干净了后,再把厨房里炖着的血燕,给表小姐装上,端到楼上阳台上去,那里空气好、流通快,杂味也一定少。还有尽快收拾出干净的房间,让表小姐可以住。”我浅淡地笑着,平静地吩咐。 “是,莫小姐!”沈管家得令后,像是终于松了口气,端着东西退了下去。 萧茉站在回旋楼梯上,冷笑了声:“还真是一副令人讨厌的女主人样子!” “那实在抱歉了,我的样子这么令你讨厌。”我不以为意地说,接着津津有味地吃着早餐。 我以为她会直接送我一记白眼,然后头也不回地上楼去,想不到她在原地默了会,忽然说,语气和心情竟都还不错:“不过我想,我不会一直都看着你的。”她的话,让我不禁停下动作抬眸看向她。 “我会把你从这个家里赶出去,包括你在萧氏里的地位,大爷爷的信任,表哥的关注都一并夺过来,我要用我的方式,让你完全没有立足之力!”萧表小姐信誓旦旦地说着可怕的预言,我静静地听着,最后嘴边浅浅冉起微笑,不过她像是一点也不生气我不以为意的态度,反而笑得更加自信。 “莫可诺,你最好别怀疑我的话,之前,我是在澳洲,懒得跟你计较,而眼下,我回来了,你就必须得退出!” “至少一点上,我注定赢了你,那就是——,我姓萧,而你不是!” 第078章 第一节 日报记者的来访 ……………………﹌﹌﹌ 杰米卡敲门进来,说有日报的记者想采访我的时候,我正在处理准备向莱特提交的草案。 “你说有日报的想采访我?”我微微蹙眉,“可我们萧氏,不是一向拒绝任何媒体的访问吗?” “我也是这么说,可对方——”说到这,他像是想到什么低头轻笑了声,“一直要求我向你通报一声,说万一你心情好,就召见她们了。我是实在拗不过,没办法先把她们安排在小会议室等候,来跟你说一声,不过你要是不想见,我现在就去拒绝。”杰米卡虽是这么说,但是站在原地不动,看着我的脸色。 我微微后仰,带着笑看他,“对方,是两位漂亮的女士吧?” 像是被我一语相中,他当场有些犯囧,虚握着拳放到嘴边轻咳了声后,他一副晴天可见的模样:“总监,我可不是因为她们长得——” “好了,不必解释了。”不想跟他开玩笑,我笑着打断,“不过她们真的这么对你说?” “嗯!”他点了点头。 “那是哪家的日报,她们有说吗?” “好像是,东辰日报副刊部的记者。” “东辰日报?”我寻着思低喃,随即嘴边笑了笑:“那就把她们带到我的办公室来吧。” 杰米卡像是一时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在原地怔了会,才笑着应好,瞧他乐的,看来来的人还真的是两位美女。 等杰米卡把人带来,我抬头一看,果然跟猜的没错,还真是这鬼丫头! “莫总监您好,我们是东辰日报的记者,我叫郭雅欣,这位是乃梦,很高兴您能接见我们。”她一板一眼地跟我说着官方词,深灰色的纪梵希春装外套和及膝裙,让她看起来入时而不失干练典雅,加上鼻梁上那一副久违的粗框眼镜,别说,就这么看上去,她还真像极了一个跑新闻的文艺青年。 相对她的从容,她旁边那位就显得稍微局促一点,腼腆地保持着笑容,我想这更多的或许还是源于萧氏对外界的神秘感和一直对媒体拒而远之的态度,加上最近关于我的传闻也很多。 “千万别这么说,刚才我一直在忙,没让你们等太久吧。”既然她要公事公办,我就陪她演上一回,见她们站在原地,我客气地说了句:“两位都别太拘束,请坐。”然后回头对静驻一侧的杰米卡说:“给两位女士上两杯热的咖啡。” “那总监你呢?” “也给我来一杯吧。” “好!” 很快,杰米卡就端着热气腾腾的咖啡进来,我低头轻抿了口,浓郁的味道,让我的思绪跟着缓了缓,像是感受到了目光的注视,下意识的一抬眼眸,正对上那丫头看来的眼神。知道她已经按捺不住,我放下咖啡笑着询问:“不知道两位,这一次来所为何事?” 见我已经开口,她也不客气,在那正襟危坐,直白地把目的道来:“我们这次来,是代表我们报社,想关于莱特招标一事,对您做一个简单的采访,不知道您现在有没有时间?” 我的一侧手肘搭在办公椅的扶手上,手指有些随意的交叉,眼神放着空地看她,状似思索了下后,我婉拒:“不好意思,我们萧氏一向不对外做采访,更何况,莱特招标的事还有没有具体落定,我想我们现在也不方便说些什么。” 她见我拒绝,也不急着紧张,一板一眼地再接着说:“莫总监您还是别急着拒绝,我们报社一直以来都对萧氏集团很关注,尤其是您和萧总经理回国后。莱特这次招标对我们C市的各大企业都颇具影响,萧氏作为本市商业界一直以来的领军集团,就更加备受我们媒体的关注。我知道我们这样一定很冒昧,但我希望你能看到我们的诚心。” 我坐着,耐心地听她把一大串的说辞讲完,心里不由得都佩服起她来,果真还似模似样! 她旁边的那位美女看着她说完后,也有条不紊地赶紧补上一句:“是啊,而且我们的问题很简单,不会很过分,您只要做稍微的回应就可以了。” 我再想了想,最后像是松气地勾了勾唇角,身体微微前倾:“那好吧!” 简单的采访结束,我叫人进来带她们出去,就在她们要出门的时候,我开口:“郭记者,对于刚才的采访,我想单独跟你聊几句,不知道可不可以?” 第078章 第二节 郭女王斗土豪(一) ……………………﹌﹌﹌ 简单的采访结束,我叫人进来带她们出去,就在她们要出门的时候,我开口:“郭记者,对于刚才的采访,我想单独跟你聊几句,不知道可不可以?” “当然可以。”她转个身,笑容完美,回头再对着自己的同事交代了声,让她先走,然后关上门,走上前,在我办公桌对面规规矩矩地坐好, “不知道莫总监,对于刚才的采访还有什么问题?”她依旧一副老老实实,认认真真的摸样。 我忍不住偏头轻笑,“你还演上瘾了啊?”我没好气的,朝她扔出手里的签字笔。 她倒稳稳接住,很不认同我的态度:“谁演了,姐姐我那是地地道道的本色,莫小姐,请别侮辱我的专业好不好,伤人心啊!” 瞧,果真是一句话,就恢复了原来的本色。 我没好气地送她一个白眼:“几天不见人影,电话也没来一通,就这么突然跑上门来,还是为了公事,你说说,到底是谁伤谁的心了?” 角色换过来,她被我指责,微微犯窘后,她郭美女一声长叹,哀怨顿时四起,凄凄惨惨戚戚:“你以为,这年代的记者都这么好当啊?” 听她如此抱怨,我正了正颜色看她:“是不是发生什么,怎么突然间,这么大的感慨?” 她继续哀叹,伤神何止遍地,却是不客气地伸手,一把夺过我面前的咖啡,我垂眸看着,浅笑着不说话。 她悠悠地低头浅尝了一口,接着深吸了口气,突然间愤慨了起来:“还不是因为我们报社的主编,前阵子闲着没事做,一直嚷着我们副刊部的业绩不好,说什么让我们趁着莱特这次招标,吸引了大片外地金主富豪的时候,写几篇关于富翁是怎么形成的文艺报道。然后就不知道他在哪找了个土财主,也都不知道他按着个什么心,竟指明让我和我副刊部的姐妹花之一去跑这支新闻。” “那你可以提议不去啊。”这天底下,还能有谁,有能耐,能逼着她郭女王做自己不愿做的事? “问题是我事先根本不知道他是个粗俗的土财主,还是个肥得流油、口齿不清的暴发户!上头可只说了,那是个很重要的客户,对我们报社有不少的资助,要我们一定要严肃对待,千万不能得罪。我们主编还说我刚从国外回来,见识多,能力强,一定能做好。” “我想着吧,我连路易斯那老狐狸都能搞定,我还怕这个大富翁不成?再说,我到报社那么久,也是想做点业绩出来,免得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所以就一口答应了,还拍着胸脯保证,一定没问题!” 我点点头,觉得她这么想也是应该,她倒更加愤慨起来:“可谁想,我们都约好了,那个点的时间做采访,人都到那了,可那土财主却临时反悔了,推脱说他已经约了人KTV包厢,有事要谈。” “我们一听,也不好意思硬赖着,只能约他下回是否还有时间,他到大方地把自己的行程表都拿出来给我们看,意思就是他没时间。那我们也只有求他在这会抽个时间出来,我们人都来了,总不好就这么白跑一趟吧。他好像也觉得不好意思,就拐着弯说,他现在是的确没时间了,要不我们两个陪他去这个饭局,事后再做采访?” “那你就跟着他去了?” “不去行吗?我们主编可是再三委托,一定得完成了,我们这些小职员啊,就是命苦,只有乖乖听话的份!再说,姐姐我又不是没见过那种世面的人,还怕了他不成?可你猜,那天晚上我们到了那边之后发生了什么?”她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我一猜也准没好事。 “发生了什么?”我问。 “那边竟一通电话来说,土财主要见的那个客户临时有事不来了!” “这么巧?”我蹙着眉思量。 “对啊,我当时就是这么想了,哪有这么巧的事,再瞧那土财主色迷迷的样子,说什么既然来,我们就干脆一起吃吃饭、唱唱歌,娱乐娱乐、开心开心。我这么一听,就知道他一定是见我跟我的同事长的标致,脑子就开始使坏了。果不其然的,他还找了好几个姑娘来作陪,再找上他的几个秘书和保镖,整个包厢就闹腾了起来。 第078章 第二节 郭女王斗土豪(二) ……………………﹌﹌﹌ “果不其然的,他还找了好几个姑娘来作陪,再找上他的几个秘书和保镖,整个包厢就闹腾了起来。我那一向高傲要命,视我为眼中钉的姐妹花老大,她哪见过这样的场面,心自然怕了,只好放下身段,手足无措地问我怎么办好? 我叹了口气,虽然平时不怎么喜欢她,可好得眼下也是一条船上的,我总不能不管她吧,只好安慰她说没事,有我在!然后把土财主敬过来的酒全数帮她挡了下来,好在姐姐我千杯不醉,要不然铁定玩完。可酒喝多了,自然要上厕所,出去前我交代她一声,让她能不喝就不喝,实在不行,就当着他的面喝了,背着他就全给吐出来。 我上发完厕所后,总觉得这么下去不是办法,迟早还是得被他灌醉,而且他要是来硬的,他们那么多人,我一个人还好,两个人怎么可能全身而退?所以就打电给南宫彦,让他马上过来,最好是多带几个人来。当我再走回去时,里面的场景差点没把我吓死!” “怎么了?”不由得,我也被她说的紧张起来,她喝了口咖啡,缓了缓气继续说。 “我门一打开,发现里面的灯都被关了,只有几盏小霓虹灯开着,那些陪酒的小姐都疯狂到站上了饭桌,在那大跳脱衣舞,引得底下一堆色狼齐声叫好。我当时哪理得了这些,赶忙冲进去看我那冤家是不是还好好活着,有没有被拆骨吞腹了。” “那她没事吧?”我问,她有些咬牙切齿,脑子里像是回忆起那天的场景。 “我挤进去时,那该死的土老财正用他肥油油的大手对着她上下其手,我当时吓得,立马就上去把她拽过来,然后低声问她,怎么突然就被占便宜了?结果她告诉我,我走后那土财主就一直敬她酒,她就只喝了一杯,头就好疼,感觉身体很热、很难受,不知道怎么了,是不是那酒有问题? 我听她这么说,仔细一看她脸,果然是不对劲,脸红透了不说,连呼吸也急促。我咬牙切齿地回头问那土财主,是不是在酒里下药了,谁想那土财主一点也不知回避,竟还一副得意洋洋学起岭南腔,‘一点点嘛。’” “真假的,还有这样的人,那你怎么办呀?”我紧着眉,担着心询问。 “我怎么办?哈!谁知道啊,我到时就一口气上来,伸手拿了个烟灰缸,猛的就敲向他天庭饱满的脑门,顺便帅气地吐了‘嘛你妈的头,想死啊你!’,等那土财主反应回来,杀猪般的在那嗷嗷叫时,我早就吃力地拖着半昏迷的同事,跌跌撞撞地往外跑了。” “你的胆子,还真大,你就不怕,哪土财主一火,你小命堪忧啊。”我笑着,微眯起眼看她,心里还真是为她这冲动劲担忧。 不过——,话说回来,如果我当时要是在场的话,我可不能完全保证,自己不会再脱下高跟鞋,再往那土财主的脑门敲上一个洞。 过往的事实证明,我跟她都不是好欺负的善主,对付起人来,都是没心没肺到了家的。 第078章 第二节 郭女王斗土豪(三) ……………………﹌﹌﹌ “我当时哪想得了那么多,气都要被气死了,不过我敲完就怕了,等带着人跑出了包厢,才稍微安心了点,毕竟动静一大,酒店的保安也会过来,而且我也琢磨着,南宫彦估计也快了,但没出几步,我就傻眼了。” “又怎么了?”我被她弄得心脏一跳一跳的,再说了,这些场景,不都是电视上才会演的吗,怎么都被她给撞上了? “谁知道啊!”她一副不可思议地拍桌子,“那土财主不就出来找姑娘唱个歌嘛,竟然带了两个包厢的保镖,我事先可一点都不知道。他们听到土财主嗷嗷大叫后,门一开,齐刷刷地冲出十几号杀气腾腾的壮汉,转眼就把我们给团团围住。 那土财主也很快捂着个脑袋从后面的包厢出来,气得跳脚,嚷着今晚横竖都要把我们两个给弄死。当时真可谓是前有狼、后有虎,我还真被吓到了,万一南宫彦路上堵车晚了,或是带的人手不够,那我一个花似的美少女不就被摧残了?” “那接下来呢?”看着她眼下好好的在我面前,那一晚,应该是被她躲过去了,要不然——,我倒想看看,谁有那么大胆子! “接下来?虽说我是怕的一塌糊涂,但我也总不能表现出来给他们看吧,见他们虎视眈眈的要过来,我头一抬,眼一瞪,大声喊了句‘你们敢!’。别说——,他们还真被我唬住了,一下子不敢轻举妄动。我再瞧那一群人穿的衣服有点眼熟,听他们说话也像是本地人,于是特别淡定地问了句,‘你们是哪家出来混的?’” “那他们告诉你了?”我问,她凿蒜似的点了点,引得我有些想笑。 “或许是那时我太淡定,太有底气了,他们其中有一个竟然还真的出来说了句,他们是城西墨雨哥的手下。我一听墨雨,那不是九龙会龙门里排行老四的帅哥吗,还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这下,我算是彻底放心了。” “不过我怕这些小弟们不相信,万一干出个蠢事来,我是哭也来不及,所以就特别傲慢地来一句,‘哦~~,原来是龙门的小墨雨啊,君少白的手下!’。他们一听我这么轻描淡写地唤出他们老大,顺带的还指名带姓地说出他们老大的老大,一时都面面相觑,忌讳的可以,任那土财主在后面嗷嗷直叫也不敢再上前。” “当时我那得意的,要不是我那同事晕的实在太厉害,我拖着吃力,我还想继续糊弄糊弄,让那群人反过来再好好教训那土财主一顿。” “你就得了吧。”实在受不了她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样子,我笑着打断,“他们就这么笨,被你一句话搞定了?” 被我的话一戳,她嘿嘿地露出个卖笑的表情,朝我抛了个大媚眼,继续说:“真不愧是我的可诺,他们还真没那么傻,其中一人听我说完后,出来问我可是认识他们老大?我那当场就是嗤笑一声,很是不屑说,‘何止认识,简直就是势不两立!’我这话一脱口,他们就更犯傻了,原来我跟他们老大不是结亲而是有仇,那土财主一下可是乐了,立马嚷着让他们把我给办了。” “只是没等他们动手,我就继续从容不迫地开口,‘回去告诉那小墨雨,就说他雅欣姐姐我,砸了他的场子,顺带的,让他帮我传一句话给君少白,让他有本事就给我待在南亚别回来,我郭雅欣不是除了他一个男人就没人要!!’狠话撂完,我镇定十足地带着我晕死的同事,酷酷地拨开那一群呆死的人走出来。话说那天晚上啊,我是一直等到南宫彦出现,他们都没敢有人出来一步!” 惊心动魄的故事讲完,郭美女得意洋洋地端起咖啡,美滋滋地喝起来,我含着笑看她:“你最后真这么说?” “嗯!”她爽快地点点头。 “把自己的名字都报上去了?”我再问。 “噢!”她再点头,接着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报了名字才更有底气嘛!” 我点点头,很是认同,接着反问:“那你就不怕他们真把话带到君少白的耳朵里,万一他从南亚回来,能轻易放过你?” “怕什么啊!”她一拍胸脯,信誓旦旦地开口:“我家的小白,总不可能要了我的命吧!” 我不予置否,只是看着她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眼神笑意深深,她保持着淡定,低头优雅地喝了口咖啡,清了清嗓子后,寻思着琢磨:“应该——,不至于,咳咳,要了我的命吧!” ———————— (那个没看过《若雪1》亲。风灵在这说一下,君少白呢,他是雅欣的初恋,黑帮九龙会的大少爷,很酷很冷的一个男人,风灵很喜欢滴!) 第079章 小心翼翼的两个人 ……………………﹌﹌﹌ 我不予置否,只是看着她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眼神笑意深深,她保持着淡定,低头优雅地喝了口咖啡,清了清嗓子后,寻思着琢磨:“应该——,不至于,咳咳,要了我的命吧!” “瞧你出息的。”我忍不住偏头轻笑。 “那可不能怪我,谁叫这年代的男人个个薛宝衩似的,心思那么难琢磨,何况是我家小白!”话说着,她很没形象地翘起个二郎腿,“换做五年前我或许还敢肯定他不会要了我的命,可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身边的女人是一朝一朝的换,谁知道他是不是还记得我这么一个人!” 我瞧她说的轻松不在意,可眼底却掠过几抹复杂的光,这丫头对待感情的事,要不就是没心没肺,要不就是死去活来,一旦动了真,管她自认是什么猎艳高手,还是情场无敌,活脱脱的就是天字第一号傻瓜。 君少白是她初恋,即便她后来喜欢过南宫彦,爱上付祺祐,但对他感情还是最特别的吧。 不过我也记得她曾对我说过一句话,说她郭雅欣心里可以同时有几个对她来说特别的男人,但认定的却只会是一个。 不着痕迹地敛去眼里的几缕情绪,我转移话题说:“那后来呢,怎么收的场?” “后来?”她挑眉,身子舒服的微微后仰,“后来的事可就不归我管了,南宫彦全权处理,不过他那天晚上气得不行,非得冲到我们报社,给我要一个交代。我怕他干出些什么事来,违着心还替我们主编说了不少好话,毕竟我还不想丢了这饭碗。” “不过倒是让他最好能摆平那土财主,别来找我麻烦。隔天上班,说实在的,我心里还是有些忐忑,毕竟我那一下,敲得实在也不轻,那土财主既然能请动九龙会来当保镖,也定是个厉害的主,就是不知道南宫彦的效率怎么样了。” “谁想我们主编一进门,就当着我和同事的面,大大表扬了我一番,说昨晚金主来电说很满意我们办事的效率,下个季度还要追加几千万的投资。我和那姐妹花,当场就是一愣一愣的,我暗自一想,这南宫彦的效率也太高了吧?高的都让一旁人明里暗里都说有人在为我撑腰,弄得我都快透不过气。” “南宫彦是故意的?”我问。 她一双漂亮亮的大眼只差瞪了出来,“谁说不呢,我之后问他是什么意思,整我呢?他倒没脸没皮地说疼我还来不及,就是想让我辞了那工作。我求着他别砸了我的饭碗,他一副欠揍的笑脸,说补偿给我一个金碗不就得了。明知道我对帅哥不免疫,还笑得那么灿烂,摆明了是推卸责任,我懒得理他,回国第一份工作干的刚顺手,我才不想随随便便就辞了。” “那何莫承呢,他不是你直接主管吗,他就什么都不知道?” “他怎么可能知道,我都快一星期不见人影了,不过别说我们以前那老实班长嫩嫩的好欺负,呵,现在也是个倔强脾气,我们主编要是抽疯了,在他那也讨不了好。” “他发生了什么吗,一个星期不上班?”我问。 她皱了皱眉,“我也不大清楚,像是家里出了事,整个人陪在医院,倒是让人挺担心的。” 家里出了事? 我的眼色缓了缓,沉默了一会,跟着转移话题说,“不过话说回来,南宫彦对你可是真的好。” 她一愣,随即一脸灿笑,有丝得意:“那是,他不对我好对谁好啊,我们可是兄弟!” “只是兄弟?”我笑问,翻开刚才没看完的那份文件。 她倒面色不该,似模似样地思考了一下,笑答:“至少眼下是,不过也不排除偶尔的寂寞慰藉,毕竟人家是活脱脱的一大美男子,时不时地调戏几把,也是一风流快事。”话到末尾,她一副色女本色。 我失笑,接着认真少许:“你可别说我多事,虽然我没见过南宫彦几次,但我也是感觉得出他对你多少有几分意思,你要是再这样一直不冷不热下去,哪天他真看上别人,你不后悔?” 或许对于付祺祐,她还念念不忘,我以前也是打心底希望她跟祺祐幸福,可现在看来,南宫彦或许才最适合她,至少,他能给她一份轻松快乐的幸福。 “后悔了再说。”她一副潇洒随意,嘴边的笑却似收了三分,声色浅淡,“凡事总不能勉强吧,一切还得顺其自然。” 低头喝了口咖啡,叫人看不清她眼里的情绪,抬头,她突然说:“别老说我了,说说你吧。” “我有什么可说的。”我兴致缺缺,低头开始认真地看文件。 她没在意我的缺缺兴致,忽然开玩笑似的说,“你说南宫彦对我好,萧雨帆对你不是更好,你跟他怎么样?” 拿着签字笔的手一顿,我眼色缓了缓,偏向深沉,随即抬眸来看她,她被我眼神看了半响,最后装兔状,米米地陪笑:“就当我没问。” 突然间,我像是连苦笑,都觉得有些无力。 我跟她都彼此明白,哪条路才是对方最好的选择,我渴望她幸福,她同样也期盼我快乐,却彼此又是这样小心翼翼的,生怕戳到对方的痛处。 如果,世事可以重头选择;如果,她不是一直都那么在意我,今日的一切,会不会有所不同? 她,会不会至少是幸福的? “我听说——,萧氏大宅是C市数一数二的豪华,我都还没去过,怎么样,要不哪天你带我逛逛?” 耳边传来她转移话题后轻快的话,我的思绪跟着聚拢,撇开方才的深沉,刚好想到什么,嘴边一笑:“好啊,刚好今天萧宅多了一个人,我们恰好都还是旧识,正好叙叙。” “旧识?谁啊?”她问,低头喝了口咖啡。 “萧茉!”我说。 她‘扑——’整口咖啡喷出来,还好我眼疾手快,抄了份文件将它全数当了下来,抽了张纸巾,我慢条斯理地擦着,半带嫌弃似的说:“你能不这么惊讶吗?” “有没有搞错,那个无敌霸道女王?”话说,她的嗓门不是一般的大。 我逗趣,“跟你这猎艳女王,不是刚好有的一拼?” 她一副饶了我的模样,“我吃饱了没事干,才招惹那目空一切的萧氏表小姐,就算跟她唱腔不一定输,可我也不想脸上因此多出几条皱纹来。不过——”她深吸了口气,变了变脸色,显得有些担心:“她回来,你的日子怕是会不舒坦了吧。” 我浅笑,声色淡淡,“有什么办法,毕竟她说的对,她姓萧,我不是。” “那萧雨帆呢?”她蹙眉。 “他还在南亚,就这两天回来。”我看了她一眼,本想说,君老六十大寿过后,君少白也很可能回来,不过想了想还是晚点吧。 “好了,别说这些了,我这会完事,待会一起吃饭吧。” “好。” 第080章 第一节 地下车库的等候 ……………………﹌﹌﹌ 午间下班,我跟雅欣一起乘公司电梯下楼,可电梯的门一开,好巧不巧的,正碰上萧茉陪同着国内总公司的李总一起上来。彼此客套地招呼并相互介绍后,我才知道原来是萧茉打算来萧氏上班,想提前熟悉一下集团境况,所以特地请李总帮忙,可开这个口的人却是萧老太爷,而至于她具体的职位,就要等雨帆回来后再说。 萧老太爷想让萧茉进入集团,这也是理所当然,没什么好非议的,我笑着请李总以后多费心了,照顾我们这些刚回国的年轻人,萧茉则是一副视我为无物的表情,我也毫不介意她的态度。 从他们的字里行间,我像是也明白出来,萧茉这次回来并不是偶然,她是冲着这次的莱特招标来的。 她在澳洲学经融管理的同时,还主修了服装设计,并拜了众多国际知名的服装大师为老师,个人方面对服装也及为的热爱,所以对‘米尔’跟‘维多拉’这两个品牌算是知之甚详,气势上,她好像志在必得。 话到最后,萧茉竟意外的回头对我露出一个漂亮明亮的笑脸,客气地请我以后多多赐教。 以至于,电梯的门刚关上,雅欣劈头就是一句:“此女来者不善。” 我笑笑,目光落在显示屏上,看着电梯一层层飞速下降,没有回话,而看不见的细微里,眉头有些暗暗的纠结。 萧氏的停车库在地下一层,电梯的门‘叮——’的一声打开,我和雅欣相伴着走出。 “叭——” 脚步没出几步,前方突然之间,像是有意的传来一声车子的鸣叫。 下意识地回头,前方不远处,陈莫谦斜靠在车上,正对着我们这边,遥遥地扬着个迷雾不清的笑容。 他的西装外套被脱了,像是放在车里,浅紫细格的衬衣,手腕处松松挽起,带着几分说不出的性感和华美,就那么站在那,像是已经等了我很久。 “咳咳!”身旁传来两下轻咳,引去我的注意,“看来某人是佳人有约,我好像只能做一个无私奉献了。”雅欣媚笑的眼波在我和陈莫谦之间流转。 “谁要你无私奉献了,我又没说跟他走,我警告你,别想溜。”我单挑眉,不动声色地动着嘴皮子,冷冷警告。 她眼神暗了暗,一副受伤的神情,手肘跟着随意地搭上我肩膀,认真得就差拍着自己傲挺的胸脯:“诺,你还不明白我对你的心吗,谁要是想跟我抢你,我就跟谁拼命!” “只不过——”话锋悄然一转,她扭头看向陈莫谦,深思着,浅笑:“他好像是找你有什么事,像是等很久了,说实话,我还真不忍心让一个帅哥失望。我看,我们还是下次有空吃饭吧。”我看着她,却突然觉得她含笑的眼神像是深了深。 “到时候——”她撩弄我的长发,语意颇深:“别忘了告诉我,这段时间你跟他发生的事,要不然,我会很担心,也很伤心!”话到末了,她迷人地一笑,转身先我一步地走过去跟陈莫谦帅气大方地打招呼,直到她开着车子绝尘而去,我才犹豫着起步上前。 第080章 第二节 他的威胁,这个吻,只是浅尝辄止 ……………………﹌﹌﹌ 她迷人地一笑,转身先我一步地走过去跟他帅气大方地打招呼,直到她开着车子绝尘而去,我才犹豫着起步上前。 “都怪你,好好的约会都被你搅和了。”走到他跟前,我佯怒着嗔怪。 他微侧下头,宛唇轻笑,分外的魅惑人心:“怎么,就这么不想见到我?” 我垂下眼睑,掩饰着里面的点点情绪,忽而认真平静地说:“其实,你不用每天都来接我的。” “…………,烦我了?”他忽然说,似笑非笑的神情,声色有些低哑。 “不是。”我否认,接着笑得灿烂:“只是觉得陈总最近好像特别的闲,这种感觉,有点——,怪怪的。” 他看着我,沉默了好一会,扯了扯嘴角,“也不是特别闲。”他说,接着抬起手看了眼手腕上的表:“现在正好中午十二点,下午两点半,我有班机去英国,下次见面——,可能就是‘King’娱乐的时装秀了。” 他话说完,眼神如迷雾般轻轻斜视着我,像是在欣赏我突然间的惊讶模样。 “怎么,这么突然?”我问。 他伸手一撩,轻轻松松地将我一揽上前,接着双手环住我的腰,彼此间呈现一副亲密无间地相拥姿式。 他狭长深邃的眼神,含笑深深地凝视着我,低沉磁性的吐纳气息喷斥在我耳侧,热热的,引着人发烫。 “你在舍不得我,是吗?”是肯定句。 我侧过头看了他一眼,有些受不了他炽热的眼神,偏开头躲开,又觉得不对,微微蹙眉后,我双手放在他胸口上推搡:“现在刚好下班,有人会看到。” 自从上次之后,我跟他的关系像是进入了一个奇怪的领域,说不上亲密的像恋人,可彼此之间显然已经超过了一般人该有的距离。 尤其是他,那天之后,几乎每天都来接我上下班,态度和动作都是愈来愈的暧昧不清。 为了不让别人看到,我不是第一个走,就是最后一个走。今天本来是想借雅欣躲开他,可那没义气的,还是让我处在这尴尬的境地里。不过刚才他突然说要走,也是件没在我预料的事。 “我才不管!”他低声说,语气独断张扬,笑得有些邪气,手一瞬收得更紧。 我有些透不过气,更有些紧张,因为我像是已经听到身后有人走过的声响,手一时推搡着也更用力。 “这里是萧氏!”我眉头蹙紧,压低的嗓音带着明显的恼气。 他定定地凝视,薄凉的嘴角跟着似弯起了个弧度:“既然这么在意别人看到,那么就乖乖跟我上车,要不——,我就在这里吻你。” 我听着他无端来的威胁,没好气地抬起头瞪了他一眼:“幼、稚!” 话音一落,我的下巴被他指尖一抬,被送上去的嘴唇刚好迎对上他降落的薄唇,一瞬间的柔软贴触,我震惊地瞪大眼,看着他极其眷恋地在上面吸吮,伸出舌尖舔舐了下后放开,心跳不可遏止的,有些失衡的跳动。 “这只是浅尝辄止,要是再多说一个字,我就来一个地道的法式深吻。”他近在咫尺地吐字,温热的气息似有似无地喷在我鼻息间。 我静静地看着他,在他再一次‘得寸进尺’地说完威胁时,眼底不难察觉地蹿上了一团幽幽的蓝色火焰,他却似有些得意,欣赏艺术般地审视着我的表情。 蓦地,我嘴角冷笑一扬,没等他察觉出异样,伸手一把拽过他擒住我下巴的手,张嘴就对着他拇指下腹的肉窝处‘不重不清’地一口咬了下去。 听到他低呼抽气了,我才冷冷地丢开:“叫你威胁!”没好气地斜睨了一眼他吃痛震惊,眉目隐忍的脸,我转身打开他的车门进去。 —————————— (不好意思亲,前两天太忙了,到姑婆家喝喜酒,话说今天结婚的人还真多!!!风灵回来到现在已经吃了一星期的喜酒了,还得继续吃,吃到年外还吃,六家的婚宴啊,弄的我都想‘结了!’前两天落下的,改天补!) 第081章 第一节 我最喜欢你口是心非的样子 ……………………﹌﹌﹌ 车子安静地在平直的大道上行驶,我端坐着沉默,眼神状似不经意地落在他正握着方向盘的手上,眉头跟着有些细微的褶皱。 刚才那么一咬,竟没想真咬破了皮留下个牙印,眼下还出了血丝。 虽说—— 他是自己活该找罪受。 只不过—— 我好象也太不理智了,既想要抓住他,又想要跟他保持着合适安全的距离,我就应该更冷静才对,怎么能像以前一样,随意的就把情绪显露在他眼前,做出那样幼稚的事。 我自认为是一个冷情的人,加上这么多年的修炼,更是自诩练就了金钟罩铁布衫,刀枪不入,可面对他,情绪还是不由自主地会失控。 这是一种危险的趋势,也是一种可怕的现象。 人往往是不知者无畏,才会毫不犹豫地勇往直前;可若深知前方凶险,还总是掉以轻心地向前,那就是不可救的愚昧。 因为那些危险的事物会不知不觉就左右你的想法,看不见的就渗进了每个微小的细胞里。 眼下虽然还不至于构成危险,但却也不得不值得注意。 未来的路一定会更难走,我必须靠着自己,留心好每一步。 最后,实在也是见不得那伤口晃在眼前,我终是叹了口气,弯下腰去翻他的车子,记得,他车上应该有带常用的药箱。 “找什么?”他的声音响在我上方。 我没回他,等翻到了药箱,拿起放到脚边,伸手抓过他的手。 见我招呼不打的就抓来他的手,他媚媚的扬起一抹笑:“做什么,正开车呢?” “上药,如果不处理的话,说不定会发炎。”我低头平静地说,拿了根湿的棉签帮他消毒,没理会他话里的调侃。 “你在心疼我?”饱含着舒快笑意的肯定句。 正帮他上药的手,动作缓了缓再继续,我不动声色地回话:“我没心疼你,我只是不想你手上留下我的牙印。” 他轻声笑,“你知道吗,我就喜欢你这样装作不在乎,口是心非的样子,真是可爱的不——,咝——,行!”低哑磁性的嗓音一直到最后伴随着一声痛的抽气,和沉沉的最后一个咬字落下,我重重地帮他贴好包含揉虐的伤口上的创口贴后,抬头来看他吃痛锁紧的眉目,明亮妩媚地笑:“是吗?” 他看着我,原本有几分不悦的神色悄然淡褪,曜黑色瞳仁布着不透彻的雾气,像是有无可奈何的光在里面逆转,回头看着前方的路,微锁的眉头逐渐晕染开一抹深沉的笑意。 “是,真是可爱的不行。”他的语气叫人分不清情绪,却仍让人感觉得出几分不难察觉的宠溺,搁置在我腿上的手反握着我,跟我十指牢牢交叉,而他嘴边跟着划开的笑,蛊惑得有种让人止不住深陷的魔力。 “做什么,开车呢!”原原本本的话我平静地送还给他,可表情却有些难掩的不自然,想要挣开的手,试了几次,却只是徒劳,最后放弃似的任他牵着。 “想好了吗?中午请我吃什么?”他突然问,回头抛送给我一个迷死人的微笑。 我视眼暗暗中刺,打心底感叹,五年的时间非但没把他的妖孽本性退去三分,反而在原来的基础上变本加厉了,怪不得我人远在法国,还时不时的能看到他的花边新闻。 “为什么是我请你吃饭?”记得主动找上门的人好像不是我。 ———————— 第081章 第二节 一通突兀来的电话 ……………………﹌﹌﹌ 我视眼暗暗中刺,打心底感叹,五年的时间非但没把他的妖孽本性退去三分,反而在原来的基础上变本加厉了,怪不得我人远在法国,还时不时的能看到他的花边新闻。 “为什么是我请你吃饭?”记得主动找上门的人好像不是我。 他回过头,深邃的眸子带着三分疑惑,嘴边轻笑:“难道我就要出国了,你连请顿饭为我饯别都不应该吗?” 我像是被他问住,跟着沉默。 他要走,请他吃饭践行的确应该,可我为什么——,总觉得他这次走得有些突然? 这些天——,他几乎表现了像恋人般的黏腻,是因为长时间要走而舍不得,还是那天晚上我的表现给了他太大的希望和可能,又或者,有什么事是我真没看透的。 他不是说,在我签署那份合约之前,他也不会停止行动吗,怎么又突然出去这么久? 有点想问他这次去英国做什么,可看了他好一会,终是没问出口,最后浅淡地一笑:“好,那你想吃什么?” 听我答应了,他笑着回过头去,没有马上回我话,却忽然反问:“你喜欢吃什么?” 我微怔,继而说:“我请你吃饭,当然是要你喜欢,说吧,你想吃什么?” 他嘴角的弧度加深,窗外的阳光洒进来悉数落在他身上,他精致的脸上,晕染开叫人迷魅的光晕,他像是认真的想了想,忽而回过头来说:“那我们就去吃——” 一阵手机音乐忽然的响起,将他要说的话打断。 彼此微愣过后,眼神交错开,发现铃声是从我的身上传出来的,我伸手掏出,屏幕上跳跃闪烁着一个名字。 ——是雨帆! 陈莫谦应该也是看到了,嘴边的笑意像是跟着敛去了三分,然后沉默地转过头去,我犹豫了几秒钟接起。 “喂,雨帆。”说完这句话时,我的嘴边已冉起一抹和煦的笑容,视线柔和的下滑落在车窗外平直的公路上,那边如期地想起他一贯直接磁性的嗓音,只是感觉上略显的有些低沉。 “我回来了,你现在在哪里?” 我微怔,“我现在——”回头看了眼陈莫谦,接而平静地说:“刚从公司出来,你怎么突然就回来了?” “你现在一个人吗?”他没回答我的话,直接反问。 我想了想,轻声说:“是!” 话音落下,陈莫谦不动声色地抽走了跟我相握的手,我看向他,他神色淡漠地看着前方,脸色的五官线条像是有些凌厉的绷紧,我蹙了蹙眉,不怀疑他正留心听着我通电话,也听得清,而且现在他有些生气。 “那回家吧,我就在家里等你,想见你,有话跟你当面说。” 雨帆的话响在我耳侧,我的眼神缓了缓深沉,默了片刻,浅笑,“好,那你等我。” 我缓慢地放下手机,脑子里还想着雨帆的话,跟着有几分犹豫地转过头看向陈莫谦,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他先回头,笑容完美,像是决定了什么似的询问:“我们中午就吃法国菜怎么样?” 我蹙眉,眼神变得有些复杂的纠结,而他依旧笑着,一种令人炫目的笑颜,期盼的目光留意着前方也留意着我,却像是一点也没察觉到我的异样,很有耐心等着我回答,对于刚才那通电话更是只字不问,就好像他什么都没听,什么也不知道。 “对不起,我中午——,可能不能陪你吃饭了。”沉默了良久,我还是开了口。 第081章 第三节 他的生气 ……………………﹌﹌﹌ “对不起,我中午——,可能不能陪你吃饭了。”沉默了良久,我还是开了口。 他的身体像是僵了一下,眼神一时定在我眼里,曜黑色的眸底逐级加深类似闪过冰冷后,他转过头去,手指握紧方向盘又松开,车子跟着猛地急刹停在路边,我的身体由于惯性前倾后被安全带拉了回来,等我再回过头时,他嘴边原本温柔的笑意已变得嘲弄起来。 “为什么?”他问,眼神斜睨着我。 我看着他。 见我没说话,他嘲弄地拉扯大嘴角,眼神微微眯起:“因为萧雨帆回来了,所以你就急不可耐要回去,连已经答应我的事,都可以反悔,不作数?” 他果然是全部听到了。 “不是这样的——”我眉端紧锁,开口想解释些什么,我并不想惹怒他,让他因为我生气。 或许我该告诉他,萧茉今早回来了,我在萧氏的地位可能因此会受到威胁,这让我现在有些苦恼。雨帆他意外的明确说想见我,有事情跟我面谈,这让我想知道他会跟我说些什么。而他刚才通电话的语气更是让我有些不安,我不想承认的,那语气——,竟是少有的冷淡! 可看着陈莫谦完全嘲弄指责的神情,让我觉得我眼下就算是有天大的理由,他都不会谅解。 “不是这样的,那是怎样?”见我沉默了,他追问,“为什么突然之间一句话都不说了?” “我答应你,等你从英国回来,我一定请你吃饭,将这次补回来,好不好?”我真心实意地说。 他却笑的讽刺,眼神冷漠:“你连一个虚伪的反驳理由都吝啬给我是吗?” 话到最后,他僵硬地抿唇。 或许我该清楚,他生气在意的不是我没请他吃这顿饭,而是我为了雨帆,反悔了答应他的事,虽然那件事只是一顿饭! 看着他阴郁的脸,我叹了口气,回头看向窗外,眼神随即被什么吸引了似的,我打开车门,只是一条腿还没来得及伸出去,一股蛮力就拉着我,将我撤了回来,上面的力道疼得让我蹙眉,耳边跟着传来他薄恼的警告:“要是你现在敢走,我一定会让你后悔!” 我眉目深沉地看着他,知道他的每一个字都不是玩笑,也知道他一定是误解了我,以为我刚才打开车门是要走,一边拿下他拽着我的手,一边我耐着心解释:“我不是想走,你在这等我一下,我马上就回来。” 他听我这么解释,松了些力道,但也没有放开的意思,眉头轻皱,他冷淡地问:“你要去做什么?” 我想了想,还是先挣开他的手:“等我回来你就知道了。”说完,我转身下车。知道我会回来,他虽然不怎么情愿,但也没有再次阻止我。 从餐饮店里出来,我看着手里的大袋小袋,眉头还是没功夫松开,甚至还悠悠的叹了口长气,谁让——,回去还得挑战那霸道小气的男人! ———————————————— (亲们,不知道现在写还能不能赶出一张来,要不,十点来看看?太晚的话,就明天看吧!) 第081章 第四节 我请的午餐,他谅解的条件 ……………………﹌﹌﹌ 从餐饮店里出来,我看着手里的大袋小袋,眉头还是没功夫松开,甚至还冗长地叹了口气,谁让——,回去还得挑战那霸道小气的男人! 远远的走向他,就发现他凌厉的视线透过前窗玻璃,像尖锐的图钉一样钉在我身上,尤其是我手里的那两袋东西,我不怀疑,他就一直这么盯着我从那家店里走出来。 深吸了口气,我打开车门,等安全坐稳了后,我将手里的一个袋子递向他。 “喏,给你!” “这是什么?”他冷岑着脸,只低头瞟了一眼,咬着牙关明知故问。 “可乐啊。”我逼着自己亮起一抹最自然不过的笑容,在看到他的脸色明显更难看,而且根本没意思伸手接过后,我还是不客气的直接把饮料放到他怀里,一瞬间,都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整个车厢的温度都像是骤降了好几度,阴森森的直冒凉。 我却状作丝毫未觉,甚至漫不经心地撩了撩耳边滑落的长发,伸手打开另一个袋子,耳边跟着清晰地传来他饱含压抑过后,格外冷静的话。 “我想问的,不是这是什么东西,而是——,你是什么意思?”见我一时没作答,他把视线落在我刚拿出的香喷喷、乐呼呼的汉堡鸡翅上,接着不知他是怎么了,八层是被我气疯了,他竟然弯起了抹漫不经心的笑容,可天知道这笑跟他此刻眼底的幽暗有多么的不协调,接着他单挑起斜飞的长眉,问:“你该不会,是想用这些,来当作请我吃的午饭吧?” “………” “你不会——,真的想?” “是啊,怎么了?”我笑,单纯到不知所以,接着捧起我手里的鸡腿和鸡翅,笑弯了眉目问他:“你想吃鸡翅,还是鸡腿?” 他一时收了笑,就那么死死的瞪着我,幽暗夹着翻滚的愤怒,像是恨不得立刻将我这张脸给狠狠撕碎了!可他又在极力地克制着,不让自己这么做,到了最后我都怕他把自己逼出内伤来了,他蓦地冷哼一声,别开眼,将怀里可乐重重的仍在车台上。 “如果你不想陪我吃饭,我不会勉强,真的,一点也不会!不过也请你别把我当一个小孩子来哄,这会让我觉得很可笑!” 看着他冰冷愤怒的侧脸,我无声的叹气,心底有丝挫败,回过头同样看着前方,稳了稳自己的情绪,接着整理手里的东西,平静的声音跟着响起。 “我没把你当小孩的意思,雨帆突然回来说想见我,我觉得他可能有什么事,我也有些疑惑想向他问清楚。答应你的事没做到是我的错,我也不想你生气,可如果我心不在焉的陪你吃饭,我想你也一定不会开心。” “莫谦,你就别生我的气了好吗?”话到最后,我软了下来,更是放下了身段,伸手抓着他的手臂,请他谅解。 他一直无动于衷的脸,在我说话最后一句时回过来,低头看了眼我抓住他的手,眼神再深沉地看向我,眼底却似有不确定的光,沉默了良久,他才问,嗓音有些低哑:“你刚才……叫我什么?” “当然是你的名字啊。”默了会,我说的不以为意,却没忽视掉他眸里逐渐涌上的光芒,“还是说——,你听不惯我这么叫你?” 他的眼神像是再深了深,一种完全叫人看不透的深邃,抬手,他来抹向我的脸,温柔又带着点指尖的凉意,他的嘴角跟着划开一抹好看的笑意,却一点也没让我感觉到轻松:“不,我喜欢你这么叫我,以后在我面前,都要记得这么叫我,知道了吗?” 我听着他低淡柔和的话,知道这是他决定谅解我的条件,于是点点头答应了,像是奖励我的乖顺,他侧过头,嘴唇温柔地在我脸颊上亲吻,而我的眼神落向窗外,眼睛是沉静的琥珀色。 第082章 第一节 我跟萧雨帆你选择谁? ……………………﹌﹌﹌ “我们——,试着交往看看怎么样?”耳边意外传来他这句话时,车子恰好减速停在萧宅门口,我惊愕地回过去,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可他眼里的认真像是在告诉我,刚才听到的并不是错觉,而眼下他沉默的凝望,像是在耐心地等待我的回答。 “你在跟我开玩笑吗?”我尽量保持着自己冷静,他的心思向来难以琢磨,我又怎么敢肯定,眼下他不是在试探或者筹划什么,要是因为他一句话,我就乱了方寸,岂不可笑? 像是一番等待却得到这样的一个回答,他自嘲地偏开头轻笑后,越发深沉的眼神牢牢的放在我身上:“你希望我在跟你开玩笑吗?” 简单的一句话,他已经把一个问题过渡到另一个问题上,我一时缄默。 我希望,还是不希望? 那他是希望我的回答是说希望还是不希望? 这个问题看起来简单,可认真一想起来好像也没那么简单,可若说它复杂,反倒不如说它的回答根本就没必要。 因为无论我的回答是什么,他的答案恐怕都是固定的。 我不知道为什么,就好像从我们第一次见面起,在他的心中,自以为是的就已经为我固定好了一个形象标准。 我就是他那样认为的人! 他太过自信的独断认定,曾让我一度认为在我们最初认识之前,或许——,我已经认识过他。 甚至——,我还怀疑过,他,是不是有可能,曾是我在面对人生第一个选择的时候,而被选择遗弃的那个人。 ——我的紫! 毕竟——,他们真的很相似,一样的只穿紫色的衣服,一样的骄傲时有霸道,一样的有双深邃充满迷雾的眼睛。 我不否认,我对陈莫谦的许多特别情感,很大一部上可能是源于我曾有过对紫的感情。 可事实证明,我的紫比我想的还要骄傲,他比任何人都骄傲,在我再次选择放弃他的时候,他就没收我见他的权利。 他们根本就是不同的两个人! “我觉得,我们像现在这样,就挺好的。”乌黑浓密的睫毛遮住此刻我淡漠的眼神,我说的清淡无波,回过头,看着他浅笑。 他一瞬不瞬地凝视着我,最后也是极浅的一笑,手背轻轻地滑过我的脸颊,他的视线跟着平静的流动:“人有时候要是太贪心,想要抓住的东西可能就越少。”他缓缓的说,低淡的不明语气,更像是带着某种潜藏的暗示。 陈莫谦不喜欢别人拿他的话当玩笑,那么我就不当它是玩笑,只是我的回答想要的结果是,维持着现状,保持着眼下的安全距离。 想要抓住他,又拒绝跟他靠近,这样子,好像是有点贪心。 不过——,谁能不贪心? “只有什么都不缺的人,才能做到不贪心,可这样人,太少了!”我不动声色地说,最后眼神明亮的看向他:“你跟我都做不到!” 他听着我断定的话,眸底跟着像是掠过一抹复杂的光,最后笑了笑,收回手在自己位置上坐好,手指接着在方向盘上一下一下的轻扣着,模样上像是还有话要说。 “你跟萧雨帆到底是什么关系?”他突然发问,却不看我,眼睛目视着前方。 “这个问题,我好像已经回答过你一次了。”我语气很淡,态度上并不怎么喜欢这个问题,更不深究。 他回过头轻笑,有些不相信:“他那样的人,在你身边守候这么多年,你就真的一点也没动过心?” “在你的眼里,男女之间是不是就没有纯粹的友情?”我看着他反问,他沉默,无声的给我一个肯定的答案。 我有些无力的笑:“既然你都认定了,那我的回答如何,还有什么意思?” 他的眼神突然暗了暗,我偏过头,躲开他的视线。 “好了,时间也不早了,我想你也要赶飞机,我就先走了,等你回来再见。”保持着微笑,道了别,我打开门。 刚准备出去,一只手就从身后拉住了我,他的声音跟着响起:“如果我让你在萧雨帆和我之间做一个选择,你会选择谁?” _________________ 第082章 第二节 我的选择 ……………………﹌﹌﹌ “如果我让你在萧雨帆和我之间做一个选择,你会选择谁?” 一级级地走在回旋楼梯上,脑子里还不停回荡着陈莫谦这个问话,或许我该很清楚,他真的一直都还介怀着我当年的选择。 可是——,他到底是下了个什么样的决心,才会决定在今天开口问我这样一个问题? 这样一个,明知道答案的问题? 轻轻地推开半掩的房门,我微微眯起眼,看着那抹背对着窗外阳光的颀长硕健背影,嘴角跟着自然的挽起一抹浅笑。 当年我会选择雨帆,是因为那时只有他能给我绝对的自由、绝对的依靠,我可以没有任何负担的依附在他身上。 拒绝陈莫谦的理由是,那时那样软弱到连站都不稳的我,是无法坚强地站在一个对我来说像罂su一样的男人,他给不了我想要的安全感,我终将也会像那些吸食毒品的人一样,死在各种各样的幻象里。 眼下的我,是有足够的力气依附着他,来完成我想做的事,只是错过的时间不会回头,我跟他都回不到从前。 天时和人和,我们总像是少了那么一点点东西。 而对于雨帆,经过这么多年的相依相偎,彼此之间也多了更多肉眼所看不到的情感。 没一个人,会在一个选择里,愚昧的选择丢弃一个关爱自己比亲人还要亲的人。 亲人的概念对我来说是疼痛的,心殇的,但也是弥足珍贵的。 至少,曾有过那么一个人,就像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一样,带着我迎向太阳;也终是为了我,永远沉浸在冰冷的水里,而雨帆给了我和他类似的感觉,一样的让我留恋、舍不得失去。 “在想什么?”前方突然传来问话,我像是从过去的梦魇里困难的抽身而退,才发现,自己竟就这么失神的呆呆站在门口,定了定神,我笑着走向他。 “没有。”看了眼床上他的衣服和箱子,“在整理衣服呢?”雨帆不喜欢跟别人肢体接触,一些贴身的衣服也不习惯下人触碰,平时他也会自己整理,或者,我帮他整理。 好久没听到他的声音,我抬头看他,发现他就那么一瞬不瞬地看着我,琥珀色的眼里有些说不出的复杂,脸色也很不好的样子,我蹙眉,抬手心疼地摸着他的侧脸。 “怎么了?脸色好像不太好,南亚的工作不顺利吗?”我关心的问。 他抓住了我停留在他脸上的手,然后放了下来,我有些讶异,眼前却跟着一黑,他突然有些倦怠地揉住我,体重跟着有些压下来,我胸口莫名的就感觉闷闷的沉重。 “雨帆……?”我有些无所适从。 良久,耳边似乎传来他一声叹息,接着他低淡的声音响起:“我没事,就是感觉有点累了。” 我眉头轻轻拧起,却也是柔声说,“没事就好。”接着同样伸手抱着他,脸侧抚顺的贴在他胸口,感受着他平稳有力的心跳,心情却止不住有些繁琐。 “待会我帮你放个热水,你洗个澡先休息一下。”我继续说。 “可诺……”他轻声唤我,鼻息间呵出的气在我耳后的发间轻轻撩动,有些酥麻温热的痒。 “嗯?” 他好久没再了声响,房间久久的安静,久到我都以为他睡了过去。 “哥!”门口突然传来一声饱含激动喜悦的叫唤,我跟雨帆的身体都有些细微的僵硬,却是保持着相拥的姿式,同时回过头去。 第082章 第三节 萧雨帆说,可诺,我在乎你 ……………………﹌﹌﹌ “哥!”门口突然传来一声饱含激动喜悦的叫唤,我跟雨帆的身体都有些细微的僵硬,却是保持着相拥的姿式,同时回过头去。 门口,萧茉原本欢喜的笑颜,在看到我跟雨帆如此亲密的画面后,渐渐地收敛,变得刻薄冰冷起来,“看来我是打扰了,呵,还真是不好意思啊!”她冷冷地说,最后冷哼了一声,重重地甩上门走了。 我皱眉:“她好像生气了。” “别管她。”雨帆同样皱着眉,看着那已关上的房门,“她就是这火爆脾气,不过来的快,去得也快,说什么也不经心,你别介意。”话到最后,他低头柔声对我说。 我笑了笑,“我不会介意。” 萧茉和雨帆虽然算不上是直系关系上的表兄妹,但从小也算是一起长大,彼此间还是有很深的感情。 老实说,萧茉人其实不算坏,同样是不可一世的千金小姐,相对于莫倩妮由于从小的过度自卑而表现的过分娇纵,她倒是更直率一点,心思也更坦荡清明,就像她骄傲,也是因为她有骄傲的资本。 可让人头疼的是,这个直率不可一世的大小姐,却跟我那名义上的妹妹,一样憎恨着我,都觉得我是抢了她们珍贵东西的,不可原谅的人。 “你在电话里说,有事请跟我谈,你想跟我谈什么?”终是按捺不住心里的疑惑,我看似漫不经心地转移话题。 他的眼色顿时暗了暗,别开眼,下巴脖颈处的线条有些倨傲的绷紧:“我听艾米说,你去找龙田景上了。” 他僵硬的说。 我微愣,没想他指的是这个。 “我们萧氏跟本田的合作在日本不顺利,你不在,我自然要帮着处理。”我不动声色地冉起微笑。 他情绪突然有些激动起来,眼神一时变得炽热,双手禁锢在我肩上,让我跟他面对面,深沉地说:“可诺,别跟我说这些官面上的话,如果是这样,我宁愿你什么都不说。” 我看着他,心头一时各番滋味复杂,其实他会这样说,就已经代表他全知道了。很多事情我不说,但我也感觉得出他一直都知道,他对我不放心,对我有保护欲,而他一直不说,是因为尊重我的选择。 最后,我只轻声说:“对不起,我习惯了。” 习惯了无论面对谁都不自觉地隐藏自己的想法,自我保护成了一种本能,而且人的本性是多么的丑陋,我也总不愿让别人看到,即便这么多年,该看的、不该看的他都全看了。 不过眼下都说到了这种地步,要是我再不坦白,恐怕会伤到他吧。 “因为无意听艾米说,龙田景上跟美国Cray国际的关系,所以我想要接近他,接近了他,就等于接近了Cray国际,也离他,更近了一步。” 他沉默了下去,而我看他的眼神反倒更深:“那你呢,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早就知道了有龙田景上这个人。” 他微微蹙眉,眼色有些暗沉的纠结,偏开头,他平静无波地说:“因为我不确定他是安全的。” “可你明知道,我不在乎。” “可我在乎!”他紧接着的话让我微微失神。 “可诺,我在乎,我在乎任何可能对你构成危险的人,我不允许任何人,在我眼底做出伤害你的事。” 第082章 第四节 我的错乱,这个答案,错了 ……………………﹌﹌﹌ “可诺,我在乎,我在乎任何可能对你构成危险的人,我不允许任何人,在我眼底再做出伤害你的事。” 我吃惊地看他,听着这些有点不适合他说的话,我不怀疑他心里是这么想的,更不怀疑他话里包藏的感情,我只是惊讶,惊讶他会这样直白地说出来,直白的让我看到他这样浓烈深沉的感情。也让我意识到,雨帆他,竟然到现在,都还为当年没在我身边保护我,而深深感到自责。 可他这样的关心和自责,不也正是在深深地提醒着我,我曾是多么的软弱,多么的悲惨,多么愚蠢的输得一败涂地。 心一阵钝钝的疼,似刀绞般,我偏头躲开他沉重的视线,空气一时也是透不过气的凝重。 脑子却在这时突然想起这些天来陈莫谦讲过的话,我甚至想着他突然的提前回来是不是也因为我,这么些年前一直在逃避的问题被陈莫谦挑出来,整个心矛盾又挣扎,为了求证似的,我回过头看他。 “所以,你即便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但如果是危险的,你也不会让我得到是吗?”声音问的很轻,但语意却深沉,我的眼里更有种求证的执着。 他凝视着我,一贯尊贵淡漠的琥珀色眼眸里,此刻溢满对我的深情,他轻轻抚摸着我的脸,温热却沉重:“在我能确保你安全的基础上,我会给你你想要的一切。” 这个答案,——不对!我在心底摇着头否定。 “那如果,一些东西非得我自己做出牺牲,而我也愿意付出才能得到的,你会阻止我吗?” “我会做到不让你牺牲。” 这个答案,——也不对! “你忘了我的前提,我说的是‘非得’由我牺牲!”我吐音清晰地强调,他眉目纠结,看我的眼神也更深了。 其实他完全可以骗我,只要他说,我就信,但我知道他不会。 “我说过,我不会让你受伤!”他低沉的嗓音,带着绝对的意味,深刻的像是想刻进我的心里。 可是这个答案,——还是不对! 脑袋突然有些混乱的眩晕,心脏一阵一阵的抽痛,却也比不过心底越来越明显的恐惧让我无措。 “那我不想要的那些东西呢?”我再问,只是倍感的无力。 “我不会再让它们出现在你眼前。”他的回答依旧绝对,没有丝毫的犹豫,心口沉重的感觉倍加。 “可我最不想要的就是我自己呢?”我抬眸,定定地凝视着他,发现他的脸色竟因为我简短的几个字而变得苍白,心痛和恐惧在他眼里翻现。 可是——,为什么会这样? 我知道他在意我,一直以来,我们都自认为彼此是最速搭的一对,天造地设也不过如此,我们是不同于外界所说的一对情侣,不需要过多繁琐的感情,不会有刺痛的伤害。我们只需要静静地依偎,填补各自的空虚,就算哪一天分开了,也能全身而退。 可现在呢,我们能彼此不伤害吗? “可诺,你别这样子。”他冷静下来,也试图让我平静,可是雨帆,请你不要用这种不知对我如何是好的眼神看着我,这样深沉的眼神,我只怕是受不起。 “别讨厌自己,也别伤自己,为了那些珍视你和你所珍视的人,你做得到的。” “为了我所珍视和珍视我的人?”我疑惑自语。 “是,就当是为了城城,也为了我!” 他的话像是一根重棒敲进我的心里,让那里久久的不能平息。 我能做到吗? 忘了这些年来所承受的一切,忘了过去的莫可诺是怎么死的,忘了自己是怎样遭受欺骗,遭受背叛,遭受侮辱? 也让我忘了—— 那个我最恨、最不能原谅,晚晚都噩梦一样挥之不去的那个他? 光是想象,我全身就止不住的冰冷和僵硬,过去的记忆也像是犯了潮的洪水铺天盖地袭来,顷刻间,就像是吞没一切。 “不!雨帆——”我挣开他的手,看着他一瞬更为苍白的脸,我踉跄着后退。 我不知道眼下呈现在我脸上的是什么表情,反正我的声音是静透了,直线一样的没有波动:“我做不到,也不可能做到。”我边摇头,边转身欲走,眼下这里,我根本就不能呼吸,脑子零碎的片段不断呈现,可一只手偏偏抓紧了我,他从身后抱着我,紧紧的,像是想平复我已错乱的心,也害怕我转瞬会消失一样。 “可诺,做不到没关系,我不会逼你,你冷静一点,今天就当我什么也没说,我会帮你,像以前一样的帮你。” “不,雨帆,你变了,你变得都不再懂我了。”眼下的我,抵制着他的靠近,声音带着否定的决绝,就像不是从我的体内发出的一样,感受他背脊陡然间的僵硬,我知道一定是我的话伤到他了,可我不敢看他,挣开他的手就往外跑。 第082章 第五节 靠得最近的距离 ……………………﹌﹌﹌ “别忘了——,萧雨帆他也是个男人!” …… “既然你选择装傻,我无所谓!” …… “在你的眼里,男女之间是不是就没有纯粹的友情?” …… “可诺,我在乎,我在乎任何可能对你构成危险的人,我不允许任何人,在我眼底再做出伤害你的事。” …… “可诺,你别这样子。别讨厌自己,也别伤自己,为了那些珍视你和你所珍视的人,你做得到的。” …… “可诺,做不到没关系,我不会逼你,你冷静一点,今天就当我什么也没说,我会帮你,像以前一样的帮你。” “不,雨帆,你变了,你变得都不再懂我了。”…… …… ………… 车子有些急乱的行驶在笔直的大道上,我的脑子,也是一片混乱,从回到这个城市一直到现在,期间发生的所有事情,都像形形色色的画面,在此刻不断翻现在我脑海里。 机场的归来,董事会上的PK,电台的采访,归来晚宴上跟陈莫谦的第一次见面,之后的相互试探,距离在疏离跟亲近间不断来回;雅欣的回来,酒吧里的疯狂,跟她相拥相眠互说着寂寞,再后来是遇上了龙田景上,那个深沉不透,像是能操控风雨的男人……… 直到眼下,我竟然跟雨帆说出了那样的话,那样的刺伤他,这样不可思议的跑了出来? 明明,我的恐惧,也是因为——,怕伤了他,怕破坏了我们之间这么多年的感情! 我到底是怎么了? 我不是白痴,雨帆对我的感情产生变化,我并不是第一次察觉,我根本犯不着像今天这样产生这么大的反应。 我的冷静去了哪里? 不是一直都克制、隐藏得很好吗? 还是说被陈莫谦突然的挑破让我无从适应? 那他是故意的吗,他的话,是故意的吧,他就是见不得我好! 可我怎么会这么容易就被他挑拨了呢? ……是累了吗? 在这样日复一日各自扮演角色,揣测人心里,我是有些累了吧。 车子最后开进了一片小区里,缓缓地停在一棵杨树下,我侧过头,看着不远处的那栋二楼别墅,却像是隔着若干个千秋,隔了千山万水,最后才有眼下的一眼凝望。 五年了,这个曾经的家,这个曾有过平静,有过欢笑,也有过噩梦,最后只剩下肮脏和痛恨的家,那个曾以为的避风港。 我以为我会无法面对,我以为自己会发疯,所以回来都快两个月了,我竟胆小的连这个小区的大门都不敢进来,甚至还要绕着弯走。 可是我没想到,眼下就这么看着,心却是我没想到的平静,虽然它依旧疼得无可救药。 这一天,我一直待到了入夜,才缓缓驱车开走,身后雨帆派来跟着我的保镖也是一样,陪着我待了整整一下午。 我始终坐在车里,没有下车,更没有进去。 在他回来之前,我并没打算先急着打开这扇记忆大门,因为痛苦的滋味,不该由我一个人来回味。 可是直到很久、很久以后,我才被告知,这一天,竟是我跟他,分开的五年来,靠得最近的一次。 只是这扇门,我没进去,他也——,没出来。 第083章 第一节 萧雨帆问,可诺你是不是忘了我是谁 ……………………﹌﹌﹌ 端着从厨房里煮好的一碗面,我踯躅停在雨帆的房门口。 晚上从外面回来,艾布特就等候在客厅,他告诉我,雨帆这次去南亚就是为了彻查龙田景上,换句话说就是为了我。听说我见龙田景上的那天晚上,那个会所还发生了火灾,虽然知道我人没事,但过完君老的大寿,他还是连夜赶了回来,中途连停歇都没有。而因为我中午发生的事,他把自己关在房间一下午都没出来。 我一直沉默。 许久之后, 我听见艾布特对我说: “莫小姐,请别伤害一直都全心为你的少爷。”说这句话时,艾布特的眼底有着隐约的责备,垂落身侧的手指抽紧,然后再慢慢放开,仰起头,我平静地看着他问:“那雨帆到现在是不是还没吃饭?”见他没有否认,也不等他回答,就自顾绕过他去厨房,至于萧茉在我身后说些什么指责的话,我就无法再听清了。 敲了几下房门,不见里面有什么动静,我犹豫着推开。 室内的灯光通亮,雨帆正背对着我坐在书桌前。 我走过去,将餐盘放在桌子边沿,可即使这样,他还只专注看着极薄白金笔记本的屏幕,修长干净的十指在上面击键如飞,就好像我是一缕看不见的空气。 “我听说你一整天没吃什么东西,所以特地到厨房煮了碗面,下厨的次数不多,就算煮的不好吃,你也就当给面子捧捧场。”我笑着,说的恬静自然,他敲键盘的手像是不可见的顿了一下,却是紧接着一直按退格键,没有抬头看我的意思。 我收了收笑,压低的语气多带了几分认真,“我知道,你在生我的气,中午是我不对,我不该说那样的话,你就全当我那时脑子发烧了好不好?” “至于说了些什么,我现在………,都已经全忘了,你也忘了吧。” “………” 见他还是不愿理我,我几不可闻的轻声叹息,“好了,那我先不打扰你工作了,你吃完东西,也早点休息吧。” “可诺。”他不紧不慢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停下脚步,转过身去。 像是已经做完手里的工作,他把笔记本推到一边,整个人微微后仰,转椅旋转了个角度,他抬头看我。 “你是不是还忘了些东西?” “嗯?” 他站起身,颀长的身影靠着我压近,“是不是我这副样子让你看太多,你已经忘了我是谁了?” “啊?……(⊙_⊙)?” “哎,你要拉我去哪里?喂……听到我说话没……雨帆!”他不由分说的就拉着我往外走,手腕紧得也不由我挣开,一旁的下人都一板一眼看着。 他这突然之间是怎么了? 什么叫他这副样子我看太多,忘了他是谁? 路过客厅,艾布特见状走过来,雨帆却是冷冷的命令口吻:“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是的,少爷!” 东西? 什么东西? “那就去开车!” “是!” “雨帆你是要带我去哪吗?” “哥,你大晚上,这是要带她去哪?”应该是听到了动静,萧茉穿着睡衣也从楼上下来。 “你今天刚回来,自己早点休息吧。…………我要带你去一个,我们都熟悉的地方。”前面一句他是回头对萧茉说的,而后面那句他低头轻声对我说,然后就拉着我出去,一辆加长的宾利已经停泊在外等候。 车子一路平静的行驶,雨帆没再开口说过一个字,我心里冒着疑惑。 一个我们都熟悉的地方? 我侧过头看他,他侧首看着窗外,脖颈连同下巴的线条就如欧洲贵族般的高傲,及耳的栗色短发俊逸地垂落脸侧;刀削似的立体五官俊美倨傲;泛着宝石光泽的淡漠眼眸此刻正平静地看着窗外夜色。 就这么看着他,我微微蹙眉,他到底到算做什么? 城市的繁华渐退,周围早没有了路灯,我们像是开到郊区,盘山公路一路向上,浓密的翠绿遮遮掩掩的挡住了月光,熟悉而夸张的山道让我意识到他即将可能要带我的地方,而耳边愈来愈清晰的欢腾尖叫,口哨擂鸣,也让我明白五年后的括珈山赛道竟依旧的人声鼎沸,热闹非常! 雨帆……难道是想? ———————————— (猜猜,雨帆想干嘛?雨帆不是雨帆,那还会是谁?亲们,见识一下,咋们C是的神话级人物吧!看过《若雪1》亲懂的啦。哎!风灵我哦,最近都不知道怎么了,总是提不起劲来写,是不是第二部开得太仓促了?今晚暂时就这么多了,风灵吃点东西,补补劲!) 第083章 第二节 记忆中重叠的少年,依靠相随 ……………………﹌﹌﹌ 车子在临时搭建的看台后面停下,雨帆让我先出去,他等一下就出来,我犹豫了几秒钟,整个人再从车里钻出来。 夜晚,山间潮湿的空气,像是很快的被我身上每个曝露在外的毛孔吸附,感觉微凉,但是有种说不出的舒畅。侧首看着不远处的看台,大功率的白织灯照的方圆一周通亮,我禁不住的微微眯起眼。 其实这里离前台还是有些距离的,但是站在这,已经像是能感觉到那边的热闹和人山人海。 这条被冠上‘黑色死亡跑线’的括珈山赛道,拥有者Z省最惊险刺激的九转S型弯道,五连环蝴蝶弯道和近几十公里的急速下滑直道。 它就像是不老的传奇,即使因为它太过危险,明文规定取消了比赛场地的资格。但它的神秘、急速惊险的魅力还是风靡了无数的赛车手,也使得络绎不绝的贵族子弟为之流连忘返。 以前读书的时候,最爱去的两个地方,一就是阿K的皇朝,二就是这里。 极速而来的刺激,超过一切的心跳频率,仿佛所有的烦恼和噩梦,一瞬间也可以随之远远的甩在身后。 身后传来车门打开的‘呲啦——’声音,车子里优雅地跨出一个全身素黑的冷酷男人,我转过身去,瞳孔一瞬间难以接受的紧缩,记忆深处的某根弦随之连接。 璀璨的星空下。 眼前的男子跟记忆中熟悉的少年重叠。 黑色的皮靴、冷酷张扬的整套黑色劲装,脸上的半张银色面具……… 他低头扣着手腕处半指骑行手套的护带,前额栗色的短发下滑,细碎的挡住了眼睛,鼻梁以下的脸侧线条倨傲而冷酷。山间的风轻声吹过,树叶轻盈飘落,他手腕处的黑色丝带轻轻飞扬,整个人像极了天使折翅后蜕变的魅力魔使, 仿佛感受到目光的注视,男子轻轻抬起头来,面具后的眼眸泛着宝石般的光泽,嘴角跟着划开一抹笑颜,朝着我伸过手。 我看着那只手,手的指尖在月光下泛着玉般的光泽,手腕处的丝带随风飘扬,梦魇了般,我伸出手握住。 “雨……”我唤着他的名字,可在视线触及他的脸时,不自觉的,就叫出他的另一个名字,那个曾允许我在任何时候都可以疯狂、追逐自由的名字。 “灭!”轻盈的话音落下,一瞬间,仿佛真的有黑色的翅膀从他身后豁然张开,笼罩了我整个视线。 ******* “5、4、3、2、1” 黑白旗一落。 刹那之间,数十辆重型机车,如流矢一触即发。 掌声、惊叫、欢呼雷鸣般响起,华氏温度一路飙升置顶,耳边机车轰隆隆的马达声,鼻间飘过汽油和泥土混杂的味道。 呼啸而过的夜风,带着晚间的凉意,我抱着他腰的手紧了紧,靠着他的背,体验这种久违的依靠相随的感觉,心情有种难言的激动和特别,突然笑了笑,纯碎而自然。 一个急速转弯,我们进入了九转S型弯道,紧随而来的有六七辆机车,前面还有四五辆。 身旁突然擦身而上一辆蓝色的机车,金属相碰撞擦出耀眼的火花,一触分开后,我回头,女人的长发飘过我的眼前。又是一个转弯,耳边马达声轰隆,他突然加速,跟那辆蓝色的机车拉开一段距离,却也只是极短的时间,那辆车也跟着加速,紧追不放,相互依伴着,急速超过前面领先的两三辆。 —————————— (不还意思啊亲,传晚了,哎,改了好久,汗颜啊,不得不承认,风灵的笔法还生疏,总写不出想要的感觉,不过亲们自己发挥一下强大的想象力吧。) 第083章 第三节 原来我不曾消失 ……………………﹌﹌﹌ 又是一个转弯,耳边马达声轰隆,他突然加速,跟那辆蓝色的机车拉开一段距离,却也只是极短的时间,那辆车也跟着加速,紧追不放,相互依伴着,急速超过前面领先的两三辆。 根据对这赛道的熟悉,过了这段下滑直道,就是最后一个蝴蝶弯道,也是整条死亡跑线里最凶险的一个,而在这里发生的翻车事故历年来也是不胜枚举! 一个极速甩尾过后,前面的路道一瞬望清,令我惊讶的是,竟然还有两辆机车并排领先着,而身后的那辆蓝色机车也依旧紧追不放,大有一跃待超的趋势。 以现在的速度估计,恐怕四辆车子会在最后一个弯道的入口关卡相遇,而以最后一个关卡的收缩式宽度根本不可能同时容纳下四辆机车一起通过。 眼下放在眼前的路是,为了安全,减速退开一步,而因此拉开的距离,想要靠最后的几公里直道挽回胜局,概率是微乎其微的。而要么,继续加速,但以现在的速度,再加速的话,重量很可能制衡不了地心所需的向心力,而使整辆车子飞出去。 怎么办? 放在腰间的手突然被一只手握住,像是一瞬间的心灵相通,我抱紧了他的腰,整个人匍匐在他身上,预料之中的,车子在下一瞬猛然加速。 耳边,风声呼啸,颈项的皮肤割得生疼,我感觉整个人像是飞了起来,脑子里一时间清空,所有的痛苦和噩梦也随之消失不见。 车轮擦着山岩发出刺眼的火花,身体在颠簸中有下坠的趋势,可就这么抱着他,我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就像过去的无数次,我没有一次不是跟他一起划过胜利的终点。 一次惊险的超越过后,车子安稳着路,顺利地进入最后一个蝴蝶弯道,而身后却紧跟着传来金属机车碰撞的巨大声响,我回过头去,方才领先的两辆机车像是由于最后的加速控制不灵而相互碰撞。 可令人称惊的是—— 一片残败的火光处,一辆蓝色的机车竟效仿着我们方才的开法沿着山岩壁横穿而来,坐在赛车手身后的女人,她一头秀直的长发,在夜风中仿似飘扬的旗帜。 这样炫酷的方式从对手的身体上跨过,即使是见识过那么多场括珈赛况的我,都忍不住感叹,他们真的很强! 但即便如此,他们想在最后的直道上赢过括珈山的车神,C市的神话级人物,那也是痴人说梦! 最后,黑白旗再次落下,裁判吹下结束口哨,我们绝对性的划过终点线,尖叫欢呼声也在最后刹那,响彻整个括珈山的上空。 激动十分,性感的比基尼美女疯狂的舞动。 赌局获胜的帅哥美女倾情热吻,香槟美酒庆祝。 可这些也远远不过,获得胜利的他摘下头上的头盔,露出那张括珈山车神标志性的银色面具,引起的转瞬轰动雷鸣。 耳边,裁判说破音的宣布今晚获得冠军的四号选手竟是消失了五年不见括珈山车神,九龙会除君少白外的另一位神秘少爷,——灭! 一时间所有人都欢呼着‘灭’这个名字! 疯狂的,激动的。 声音的分贝震痛我的耳薄。 大功率的灯光下,他摘掉我头上头盔,就像以往的无数次,他为我戴上冠军的奖品,而我一时间竟不知身处何方,只是隐隐约约的,我像是从一片嘈杂的分贝里,听到的有人叫出我的名字。 就像固定的规矩,括珈山车神,灭的女友就叫莫可诺。 一个同样没有叫这片土地忘记的名字。 这就是他今晚想告诉我的吗? 过去的记忆,不全是噩梦,而我,也未曾消失! ———————— (今晚就先这么多了!) 第084章 第一节 山顶,清凉的晚风 ……………………﹌﹌﹌ 山顶的风,吹过我的耳侧,我背靠着车头。 看着底下逐渐散退的人潮,熄灭和远去的光灯,有股说不出的悸动还在身体里蔓延,就仿佛,刚才震痛耳膜的分贝犹在我耳边回荡,我依稀听见人群里有谁喊出莫可诺这个名字。 心头更有种未曾反应过来,不着实际的飘忽,这种感觉,就像是在做梦一样。 就像是在梦里,我回到了十八岁以前。 那段虽然时而也会空虚寂寞,但还称得上平静自在的日子…… 身旁,雨帆,哦、不,是灭,将打开的啤酒递到我手前。艾布特很识趣的在前一刻带着手下的人下去,等候在半山腰,眼下偌大的山顶看台,也清静地只剩下我跟他。 我从过去的思潮里不舍的抽身而退,定了定神,伸过接过他手里的酒,仰头一口气喝了一半多,耳边跟着传来他提醒我别喝太急的话。 我边喝边笑,心情有种说不出的舒畅,抬手擦去嘴角溢出去的酒渍,再回过头看他。 空旷的山顶凉风袭过,他表情淡漠的看着远处墨绿色的层峦叠嶂,栗色的短发随风摇动,银色的面具泛着神秘的光泽,很像是漫画里走出来的黑色天使,携带着我很多将忘却值得珍惜的青涩记忆。 这跟平日里的他截然不同,不过我知道他还是他,只是不同的服饰、不同的身份,给予了他不同的气质,给了我不同的感觉。 完全不同而又矛盾的正反两个身份,让他不得不掩饰其一,谁能想到萧氏一直不予外人知晓的高贵少爷,竟是在暗夜里让无数人为之疯狂的车神。 就连万事运筹帷幄的萧老太爷,都还不知道他一向引以为傲的孙子,还有这么不为人知的一面。 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还有——,他怎么就无缘无故成为了君老的干儿子? 这个问题我曾问过,却被他轻松的一笑带过,加上我的好奇心本来也不是特别强,久而久之,也就不愿去碰这颗钉子。 “笑什么?”他回过头见我就一直看着他傻笑,不自主的就问了出来。 我摇了摇头,回过头去,他也没继续问,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拿下脸上的半张面具,随意地搁在车头上。 我伸手拿过,感兴趣地把玩着。 “今晚开心吗?”他突然问。 我抬眸来看了他一眼,抿起嘴点点头,“嗯,暂时忘了很多事,也想起了很多……我们以前的事。” “很多……我们以前的事?”他轻声说,眼神寻向我,里面有着幽深的绿光。 “嗯!”我点头,跟着眼里和话里带起了一丝鲜少的憧憬,“很多,作为莫可诺和灭之间的事。” “那么——”他拖起尾音,转身,双手撑在我身侧的,一时间将我包wei在他臂弯和车头的狭小空间里。 突然间的近距离,四周全是由他身上过度向我的气息,我有些屏息地看他,而他因夜色而染黑的琥珀色眼眸,泛起乌玉般深沉温润的光泽,“作为以前的莫可诺,你是不是可以简单回答我几个问题?” 我微微挑眉,看他的眼神一时间加深。 “告诉我,莫可诺跟灭是什么关系?” 第084章 第二节 感动,我说,是我错了 ……………………﹌﹌﹌ 我微微挑眉,看他的眼神一时间加深。 “告诉我,莫可诺跟灭是什么关系?” 他低沉磁性的嗓音隔着夜风传进我的耳里,是萦萦绕绕的波动;他的眼神深沉却如宝石般散发着澄澈的光泽,引得我不自主的沦陷。 衣衫下的心,也还残留着今晚疯狂过后留下的心跳余悸,也不知是不是再因为喝了酒的缘故,又或是一下子想起了太多的过去,就像是一瞬的时间,我放弃了任何挣扎,微微一笑:“男女朋友关系。” 他满意地一笑,“那么一直以来,灭对莫可诺又是怎样的?” 我看着他,然后眼神的视线穿过他,一直放空,直到触及遥远的夜空中璀璨的繁星,响起的声音低淡而真实:“他可以为她摘下天上的星星。” “那莫可诺——,会因为灭对她那么好,而感到负担吗?”他突然低沉地问,眼神深刻。 “雨帆……” 看着近在咫尺的他,我惊愕得说不出话来。只是因为,原来他都看得透彻,他看的出我正因为他对我的好而感到负担。 “别想太多没必要的,你只要用今晚想起的莫可诺,回答我这个问题就好。”低柔的声音里带着蛊惑的味道,他眼珠澄澈幽亮,我的脑子里渐渐空白,看着他良久,就像是潜意识的,我回答说:“不会!” “为什么?” “因为在莫可诺的眼里,没有一个人会无条件的对另一个人好,既然他对她好,就证明她有值得的理由,她并没有强迫他。更何况对她好的那么少,她又怎么可能会嫌爱她的人多,就算别人吃亏了,也不是她主动要的。”我平静无波地说着,就像在表达一个事实。 一个自私却又自己自在的事实。 他却笑了,在夜色的染魅下说不出的迷人,手指摸着我的脸侧,带着数不尽的柔情:“这就对了,我会对你好,是因为你有值得的理由,你值得我这么做。而且我们本来就是男女朋友关系,我在你身边也是天经地义,更何况我只是想守护你。 或许是因为亲眼看着你被摧毁的惨状,所以我才会过度的想保护你。因为知道你一直有多疼,所以我也知道一直以来你有多坚持,我不会再劝你放弃,可我就怕你当局者迷。 陈莫谦不比你笨,我也感觉得出你对他的感情不一般,这样对你太危险了,我总担心你会粗心的顾不上自己。 而龙田景上呢,他有多危险你知不知道?这样冒失失的靠近他,你知道我有多担心? 若冰还没出现,要是你先乱了阵脚,我就怕当时候你撑不住怎么办。 不过你最不用担心的人是我,因为我会一直在你身边,负责你的疗伤,所以请你也收回我不懂你的话,也别在推开我。” 说实话,我从来没一下子听他讲过这么多的话,他一直都不是善于表达自己的人,可突然之间,他就象是洞悉了一切,让人无所遁形的,在他每一句话下感动得无以附加。 伸手,我揉住他的脖子,紧紧地抱住他,真心实意地把自己曝露在他眼前:“对不起,是我错了。”错在我实在太依赖你了,依赖在乎到连你喜欢上我,我都怕自己会伤害你,从而失去你,对不起,原谅我,原谅我雨帆。 这个夜晚,璀璨的星空下,山顶的风吹吹着我和他,不知喝了多少酒,看着远处的山海,我抿着嘴一直笑,感觉上,似乎好久、好久没这么开心过了。 第084章 第三节 一夜醉话,隐藏树后的人 ……………………﹌﹌﹌ 这个夜晚,璀璨的星空下,山顶的风吹吹着我和他,不知喝了多少酒,看着远处的山海,我抿着嘴一直笑,感觉上,似乎好久、好久没这么开心过了。 夜色里,我和他都像拿下了白日里精明强悍的面具,染上醉意的脸庞,变得生动柔和起来。 我们一直聊,漫无边际地回忆着我们的过去,从我十五岁踏上榆中的第一天起,我就是国中出了名的,人人避而远之的魔女,而他是萧氏高高在上,众星拱月的少爷。 两条看似完全不可能交集的平行线,却在一次括珈山的赛道上,他戴上面具带着我一夜疯狂。 比赛完之后,我记得一个人在回来的路上,可他却意外的在身后叫住我……… ……………… ………“你就是莫可诺?”背后突然传来这样一句冷淡不明的话,十六岁的我回过身去。 “知道还问?”毫不客气的丢回一句,两人静静地对望,最后都是相视一笑。 就像是一种命定的感召,拥有类似孤独和恐惧的人注定彼此靠近,相互取暖,填补空缺…… ……………… 一夜醉话。 我颠颠撞撞,整个人像是从十五岁起又走了一遍,站在山顶的最高端,我歇斯底里的大喊。 抬起的眼眸在夜空中逡巡,像是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顶上的明月晃过我的眼眸,而折射出的光,却在转瞬间点亮了他的心。 最后,我像是从最高端陨落,失去重心的我感觉到宿命的坠落,逃脱不了的,我就要粉身粹骨…… 一阵天旋地转过后,预计的疼痛和粉粹并没有到来,眼神一落扫过,划过星空,最后落在我的顶空上方,入目所及,一个张着黑色翅膀的天使正深沉担忧地凝望着我。 背对着月光,他的眼睛依旧泛着宝石般的和润光泽,刀削似的五官有种透明的淡淡光芒,我躺在他的怀里,出神地看着他,眼里和心理都只剩下最后一个问题。 “为什么是我?”我值得你对我这么好的理由是什么? 感觉上,他像是回答了我这个问题,可他的怀抱实在是太温暖,我抱着就控制不住地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安心的闭上眼睡过去,终是错过了他的回答。 更不会想到,在看不见的黑夜里,仍有着几双眼睛注视着我们…… ******* “蓝,你看了这么久,在看什么?”一口纯碎属于男人的圆浑而粗犷的声音。 遮掩的树后,男人的眼神正疑惑地凝视着跟前一身蓝色赛车服,拿着望远镜观望的女人。 女人点红胭脂的嘴唇在听完男人的询问后,扬起一抹艳丽好看的笑,“在看一个不错的男人!”悦耳撩人的声音传出时,她的眼睛仍未从望远镜上移开。 “就是今晚赢了我们的……那个括珈山的车神?”男人疑惑着,大手挠了挠他硕大的脑袋,表情有些憨憨的老实。 “他叫灭,九龙会的另一个少爷!”女人放下望远镜,露出一张妩媚十足的娇丽俏脸,加上她嘴边的那朵笑,真像极了一朵盛开在午夜的蓝色妖姬。 “你认识他?”男人惊奇地挑眉。 女人的美瞳看了他一眼,笑着:“不认识,不过,现在是认识了!” 男人看着她那抹笑,禁不住问:“你喜欢他?” 蓝姬只是加深了嘴边的笑,并未回答他,不过男人也算是看懂了她的意思。 今晚在赛道上,那个男的能赢了他,就证明这个男人真的很强,配得上车神的名号,加上他是九龙会的少爷,也的确够资格上蓝姬的眼。 “既然你喜欢,我现在就把他绑回来给你。”男人似乎是说干就干的直脑筋,话还说着,就准备上前去绑人。 蓝姬好笑地拦住他,“我说他不错,可并不代表我就想要,再说男人这种生物,不是绑回来就是你的,他有自己的思想,而且很复杂,更何况——,眼下他身边还有个碍眼的女人!” 男人被她说的二丈摸不到头脑,心底嘀咕,男人有那么复杂吗?他也是个男人啊,可他想的就很简单! 只要蓝姬吩咐的事他就去做,只要蓝姬想要的东西他就去抢,只要谁想伤害蓝姬他就去拼命,总之一句话,唯蓝姬之命是从! “好了,也是时候走了,将来——,总还会碰上的!”别有深意的,再看了眼远处相拥的两人,蓝姬艳丽的唇角扬起一抹深沉而妩媚的笑容,然后将望远镜藏进背包,往肩上一夸,转身走进黑暗里。 男人转过身亦步亦趋地跟随,依稀听见蓝姬曼妙的声音从黑暗深处愈渐愈远的往外传来。 “今晚我们偷偷出来,再不回去,那毒医肯定会在龙田面前嚼舌根,他就巴不得,龙田身边就他一个人!” 第085章 第一节 惊恐一瞥,时装盛典 ……………………﹌﹌﹌ 夜静如水,月色如洗。 密布交织的树林里,稀疏的有脚步的踩ta声,如若仔细听去的话,不难发现,脚步是来自不同方向上的两串,最后在一个点上发生交集。 然后,脚步声,戛然而止! 前一刻,蓝姬和她身后的男人走在下山的路上,却意外的发现还有人从另一条上山的路上下来,不经意地回眸一看,却有错愕的光从她眼里一闪而过。 交织密布的树林,遮掩了顶上倾泻而下来的月光,昏暗甚至摸不清路段。 可蓝姬却惊奇地看清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 男人轻盈走下。 静谧脱俗的气质,修长的身材穿着简单的白色服饰,服饰的衣料白得仿佛透明,甚至微微反光,就像天使的翅膀,如雪般的纤尘不染。 仿佛听到了她的脚步声,男人停下脚步,轻轻的侧转回头。 一时间,自认为遍游全球、阅美无数的蓝姬,竟还是叫眼前的这个男人迷惑了眼眸。 这个男人是妖精,还是天使? 蓝姬脑子里奇怪地飞闪过这个字眼,虽然,这是她第一次见到这个男人,而且看到的还只是他的侧面! 如果是妖精,他怎么会有这样干净纯洁的气息,仿佛周围的所有污秽都难以近其分毫;可如果是天使,他又怎么会在黑夜里降落人间,全身又被迷离的夜雾包wei着,美得近乎于危险。 而且—— 他的眼神是那样的冰冷,几乎毫无温度。 就在蓝姬失神得难以自拔时,眼前的男人却只在匆匆一瞥后,就不再理会,自顾地朝着山下走去。 而等蓝姬回过神,眼神再跟过去时,昏暗的一片树林,竟早已没了人的踪影!! 刚才所看的,是错觉吗? 可就算是,那样的惊鸿一瞥,也怕是一生难忘吧! ********* 时间,总在繁忙的时候过得最快。 一场备受整个C市企业,乃至国际关注的时装盛宴,经过长达半月之多的筹备,如期的在萧氏旗下的‘King’娱乐大厦举办。 莱特是一家有着国际影响力,雄厚资本背景的上市集团,近几年它把发展方向定为进军具有潜力的中国市场,已分别在不少繁荣城市席卷起暴风。 今年他们把进军的目标定为中国国内被美誉为经济中心城市之一的C市,而C市同样有着众多国际影响力的集团企业,首当其冲的就是被亚洲商业界誉为最有势力的萧氏集团! 同样作为世界五百强企业,要是他们强强联合,那无疑会引起一场商业飓风。 其次就是近几年在C市发展得如火如荼,地位跻身在四大家族之中,在深圳有着举足轻重作用的陈氏集团,还有就是C市商业界四大家族位居第二的付氏、以及第三的南宫家族和第四的叶氏财阀,再次之就是苏氏、LBS以及森宇这些大型上市集团。 所以眼下即便是莱特的两个服装品牌的招募盟友,还是受到了相当程度的国际瞩目,由萧氏亲自主办盛宴会场不说,莱特也是做足了功夫。 除了众企业推介的模特外,它还花巨资聘请了众多国际知名模特,并联系美国卫星部门,将这场服装盛宴进行了全球卫星直播,还聚集了国内外当红的重量级明星穿插式的同台献艺,场面之热烈,已非简单几句话可以概括! 第085章 第二节 璀璨的星光,对他的深思 ……………………﹌﹌﹌ 夜晚。 巍峨屹立于众建筑群里的‘King’娱乐大厦如梦如幻。 一百多层的高楼,所有房间的灯光都点亮,从外面看,整座大厦光芒剔透。 宴会摆在‘king’娱乐大厦的顶层,最奢华的宫殿大厅,大厅宽阔异常,可容纳几千人不止! 为了舞台效果,时装秀开始时,萧氏负责的公关部门将顶上的数百盏施华洛世奇水晶灯全数熄灭,只留下数十盏投向T台的大功率照射灯。 加上T台的本身构造,顿时,它就犹如夜色明珠般散发着炫目的光亮,将身穿在台上每位踱步而来的时装模特上的华美服饰,衬托成为全场关注的焦点,也将方围一周晕染成视眼可见的淡淡光亮。 采光记者照相的镜头没一刻从台上移开,争先恐后地按着快门,闪光灯啪嗒、啪嗒的没一刻停歇过。 而T台之下,聚集了一大部分的C市名流,可谓满厅宾客依坐。 整个盛宴,犹似星光灿烂! 我站在T台一侧,眼神淡漠地扫过对面,最后落在坐第一排贵宾席上的陈莫谦身上。 他依旧是一件简约的深紫色西服,黑色的衬衣,或许是因为现场的温度,他衬衣领口处松松的开一个扣子,随意又带着几分说不出的性感。 此刻,他正跟端坐在自己身旁,同样是今晚贵宾的某某私语洽谈着什么,精致妖孽的脸上是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而他不远处,坐着的就是我许久不见,回国后却闻名已久,一贯儒雅机智,有着‘商业怪才’之称的付氏年轻总裁付祺祐! 看着这两人,我眼里浮现一抹看得见的深思。 一个星期多以前,陈莫谦意外地去了英国,而几乎在同时,C市也发生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情。 就是原先被看好很有可能得标的付氏,收回了向莱特提交的草案,并退出了这次的竞标,至于具体的原因却未对外界透露。 然而,经过一番调查,不难发现的是,付氏竟意外的终止了原先房产的投资,而把集团集中的方向放在了珠宝行业的拓展,并在不久前收购了英国两个知名珠宝品牌公司。 而让人称惊的是—— 根据可靠消息调查,这两个知名珠宝品牌,原本就是陈氏旗下所有的子公司,而陈莫谦此次去英国就是为了完成那边公司的签售以及转让。 陈氏一向自诩以房产、珠宝、影视传媒并称旗下三大支柱,当年陈氏集团更是以一条参加伦敦珠宝展,代表他陈莫谦唯一真爱的Lovers—tears钻石项链,奠定了陈氏在珠宝产业不可动摇的地位,也使得刚入驻C市不久的陈氏集团,一夕之间成为这个被美誉为经济中心城市的一颗夺目新星。 按理说,就算付氏交付了巨额的购买资金,还以C市两个发展不错的房产项目作为交换,陈氏也没理由变卖自己旗下的金鸡母。 那么—— 陈莫谦这么做的理由是什么? 难道说—— 他是为了我? 第085章 第三节 陆邵卿,意外的事故 ……………………﹌﹌﹌ 那么—— 陈莫谦这么做的理由是什么? 难道说—— 他是为了我 身旁突然有人上前招呼,我从纠结的思绪中抽回身,定了定神后,亮起一抹合适的笑容,转过身去。 ——是LBS年轻的总经理! 上次,在面见龙田景上时有过一面之缘。 他有些殷情地跟我举杯,说好久不久,笑容熠熠地夸我这次时装会场筹备的不错,之后就是能力方面褒奖的话,我客套的回以反应,眼神却不着痕迹地地仔细观测着这个人。 这个LBS的年轻总裁,名叫陆邵卿,在陆家同辈里排行老二,听说他还是个私生子,有个同父异母不成气候的哥哥,还有一个恃宠而骄的妹妹,年龄三十上下,表面上也是一副世家公子模样,却也是出了名的笑面虎! 能力方面铁硬不说,还带点狠辣,出道商场五六年就把LBS经营的有声有色,眼下跟C市土生土长的大家族苏氏有的一拼,也难怪陆老会放弃自己名正言顺的大儿子,而去扶持这个作为私生子的二儿子。 在所谓的上流社会里,一丁点的丑闻消息,传播的速度也总比底层百姓想破脑袋来的要快。 这些都算不上是什么秘密,比这还狗血新奇的事情,在贵妇名流们的茶余饭后多了去了,一般人早就见怪不怪。 不过听说——,他对这次莱特招标也是虎视眈眈! 正当我跟他表面上谈笑风声时,楠璇从后台走过来,表情像是有些不好的紧绷。 她上前在我耳边窃语了几句,我面不改色地听着,最后回过身笑着跟陆邵卿表示抱歉,有些事情要处理,眼下必须先离开一段时间。 他绅士地让我先忙,却不知,我转身后,他的眼神一直紧紧跟随。 而T台的对面,一双狭长深邃的眼眸,也在我转身后,毫不遮掩地注视着我离开,里面浮现的光竟是冰如寒潭! ********* “你刚才说什么?后台的一个架子不小心翻了,还砸伤了一个模特?”走在往后台去的廊道上,我还是不可思议地问向楠璇,面容有些不好的紧促。 “是,不过不是我们设施方面的问题,是那些模特自己上台太紧,衣服不小心勾到了衣架,而使整个架子翻了下来。” “那砸到的那个模特伤的怎么样,严不严重?”我蹙着眉问。 “伤是不重,可是脚拐到了,脚踝红肿了起来,今晚是不可能上台了。”楠璇的话,让我眉心拧得更深。 “那——,清楚那是哪家举荐的模特吗?”我回头看她,她稍稍放松了下同样蹙紧的眉头。 “幸好,这位模特并不是本市哪家集团举荐的,而是由服装大师自己带来的,在具体问题上不会有集团的纠纷。可麻烦就麻烦在,这次‘维多拉’有一款主打的春季品牌服饰,它非要这位模特不可!” 我听着,一时驻留下脚步,疑惑地回过身去,“为什么,非要这位模特不可?” “因为这次服装数量实在太多,而其他的模特一时也抽不开身顶替,加上那款春季主打品牌所需的模特,它要求必须是短发、大眼睛、走性感路线的亚洲人。” “因为在设计订造时它时,就是为亚洲女性所量身构造的,可莱特这次招来的模特里就只有这么一个亚洲人,所以眼下两位大师让我来找您,就是想在这款服饰上台之前,找到一个身高在一米七以上、短发、大眼睛、走性感路线的亚洲人,而且她必须复合维多拉的风格!” 听着楠璇说出这么多苛刻的条件,我头都有些发晕,“就没其他的方法补救吗?” “因为是春季主打服饰,所以必须得上台,处理的不好,不能让莱特满意的话,加上这一次,他们的模特又在我们这里受了伤,即便不全是我们的责任,但印象分会因此打差是绝对的!” 楠璇说的每个字都很有道理,我也不能在这节骨眼上让事情出错,斟酌思虑了片刻后,我问:“那现在离那位模特上台还有多少时间?” “最迟是半小时后!” “半小时?”我低喃,脸色显然不好,半小时的时间即便是招旗下的模特,恐怕也来不及化妆穿衣,登上T台! 可又不是随便到外面逮个人,那就是模特身材! 等等! 模特……身材? 身高要一米七以上,而且是短发、大眼睛、走性感路线的亚洲人? 我默念着这些所指定的条件,脑子里跟着拼凑出一个人来,嘴角不期然地就露出一抹笑。 我怎么把那丫头给忘了! 这也太巧了吧,简直就是,量身订造嘛! 楠璇在焦急万分却看着我露出这样的一抹笑,不由得生奇,疑惑看我。不过我也没时间跟她详细解释,只交代我已经想到了合适的人选,而且她就在前台,我很快就会带人回来,让她先到后台去等我,说完我就转身往来的路上跑去,边拿出手机联系。 ———————— (今晚三更齐全,话说亲们明晚想加更不?那么就动动手指收藏留言一下,给风灵一个动力,明天早起!^_^^_^) 第086章 第一节 是不是只要你哄哄,我就乖乖听话? ……………………﹌﹌﹌ 作为东辰日报副刊的时尚版记者,郭雅欣也有被应邀出场,刚来的时候还打过招呼,后来忙着就没空理会,现在都不知道她在哪个角落里,打电话也没人听。一贯皱着的眉头眼下就差打结,一想着半小时内要找到她,还得说服她,然后化妆上台,怎么想都有点让人发晕。 在大厅里找了大半圈,都没见到她的影子,平时不是总喜欢往人多的地方钻吗,眼下是什么,难道掉进地缝了,到处找不到人! 转过偏厅,谁想斜里忽然伸出一双大手,将我整个人拽了过去,我还来不及挣扎尖叫,嘴已经被人用手捂住了,然后就是—— 被突然的人,压在一米宽左右的石柱后面不能动弹。 “是我!” 我刚想举起手反抗,来人就压近亮明身份,一双深邃的眼珠子跟我四目对望,等看清了,我稍稍的松了口气,拿下他捂住我的手,有些没好气地开口:“我迟早会被你吓死!” 总是这样毫无预兆的出现,再怎么心静如尘的人心跳也快加速,不过还好现场的光线很暗,加上他们的注意力都在T台上,不会注意到这边。 这里是偏厅,其实按理说应该比外面还要暗,只是他身后刚好是一大片落离窗户,借着倾泻进的月光和阳台上零落洒进的光线,我们这样近距离勉强还是能看清彼此的表情。 他好像一点也不在意我不悦的语气,反而笑得有些邪气,一双手油走到我的腰间,然后慢慢收紧…… 身体靠近了,他的体温和气息也随着向我逼近,我就有些不自然想躲,他却低头在我耳边的发间深深的吸了口气,哑着声音问,“告诉我,我离开这么久,有没有想过我?” 他说话时嘴里呵出的热气扑在我的耳侧,我被他亲昵暧昧的举动弄得更加不自然了,就像是被活生生抽走了一丝力气,身体也有些酥麻柔软了起来。还好此刻投在我脸上的光线是暗暗的灰色,要不然,我任是最完美的面具,还是得被他看出个裂缝来! 陈莫谦果然就是个妖孽! 天生就有迷惑人的潜质! 最近我也发现自己对他的抵抗力是越来越低了,每次和他单独相处一颗心也总控制不住有些悬上来,既怕一言不合他便忽然生气,又怕万一有什么闪失,也许就从此陷入万劫,因为这两种害怕,让我变的对他更加无可奈何。 不过想着今晚的艰巨任务,我还是坚决地伸出手往外推他,安抚着说:“别闹了,我现在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处理,我们之间的,晚点再找时间说好吗?”说完我也来不及看他的脸色,转身就想马上去找郭雅欣那丫头。 可也不知他今晚是怎么了,手脚也不分轻重的,愣是把我一把拽了回来,一只手紧接着按着我的肩膀让我不能动弹,而他的视线近在咫尺。 “你这是做什么?”我压低嗓音说,眉头条件性的蹙起。 “是不是在你眼里,我只会像小孩子一样跟你闹,而你只要哄一哄,我就会乖乖听话?”他低低的在我耳边说着话,深邃的眼眸因为背光而更加幽黑发亮。 第086章 第二节 生气,在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我的位置? ……………………﹌﹌﹌ “是不是在你眼里,我只会像小孩子一样跟你闹,而你只要哄一哄,我就会乖乖听话?”他低低的在我耳边说着话,深邃的眼眸因为背光而更加幽黑发亮。 我怔怔地看他。 怎么觉得今晚他有些不对劲?可又说不上来,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他又在莫名其妙生着什么气! 可我说的话有过分吗? 我现在真的很忙好不好! 而且我们之间又不是三言两语可以完事的,我也想问问关于付氏,到底是怎么回事,虽然已有七分肯定他可能是为了我,但我也想亲口听他说清楚,可他—— 我有些叹息,也不想跟他硬,只有耐着心说:“你知道我没有那个意思,我现在真的有要紧的事要做,我们晚点再说好不好?” 可他像是怎么说都没用,依旧禁锢着我不放,轻轻扯起唇角,带起一丝嘲讽:“什么事那么重要?让你这么抽不开身!刚才不是还跟陆邵卿有说有笑的,聊得很开心么?” 我被他突然来的话有些蒙掉,更被他话里明显的几分醋意弄得莫名其妙。 他可千万别告诉我,他刚才一直在留意我跟陆邵卿聊话,而眼下这样莫名其妙的生气,是在吃陆邵卿的醋? “那只不过是逢场作戏,客套上的话。”我压着嗓音平静地说,他难道要我对上门的客人绷着脸吗? 可该死的,我为什么要跟他解释这些? “逢场作戏你都笑得那么开心,而面对我,我就这么急不可耐的想走吗?”虽然光线暗淡,但我也感觉得出他正绷着个脸,事实已放在眼前,他的确有在吃醋! 虽然我真的很想冲他大喊一声,你有没有搞错,生气吃醋也要看可行性,我跟陆邵卿,怎么可能啊! 但理智告诉我,如果想安抚他,以最快的速度抽身,激怒他绝对是一招愚蠢的行为,而且——,我也不想让他生气! “那你也想我对他那样对你吗?还是说——,你想因为这么一点小事就跟我吵架?”我心平气和地看着他反问,他一时间沉默了下来,不动声色地静静看我。 我叹息,蹙紧的眉头慢慢松开,手指轻轻拂顺着他西装的外领,划过他胸口稍稍加重了安抚的力度,“莫谦,陆邵卿跟我不过是一个毫不相干的人,你根本没必要因为他跟我怄气,我也不是面对你急着想走,而是——,后台真的出了些事,我必须尽快处理好。” “后台发生了什么事?”像是气终于平和了,他抓住我放在他胸口的手,轻声问。 我想了想,如实回答:“有一个重要的模特不小心受了伤,我必须马上找一个合适的来替补。” 他望着我,手指像是很有兴趣地揉着我的手,“需要我帮忙吗?” “………,我自己能处理好!”我平静地笑了笑,“不过我也快没时间了,我现在必须得先去处理。”抽回手,我作势就要走,他却反手再一次抓紧我的手腕。 “我只问你最后一个问题,在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我的位置?” 第086章 第三节 未给的答案,Lucky Kiss ……………………﹌﹌﹌ “………,我自己能处理好!”我平静地笑了笑,“不过我也快没时间了,我现在必须得先去处理。”抽回手,我作势就要走,他却反手再一次抓紧我的手腕。 “我只问你最后一个问题,在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我的位置?”他突然压低的嗓音在我耳边沉声质问。 我一时愣住,不知该说些什么。 不过—— 他今晚到底想证明什么,怎么突然问我这样一个问题? 一颗心又像是悬了起来,我分不清他准确想要的答案是什么,又或者,是我心里的答案该不该给? 而他此刻深透的眼神,让我不自主的想躲开,瞥开的视线不期然的被远处一抹藏在暗影里的熟悉身影吸引住,心情一时激动,不自主的我就先挣开他的手。 “什么话我们还是晚点再说吧,不好意思,我现在必须得走!”说完我就朝那个方向跑去,而没看清我挣开他时,他脸上的表情。 如果我知道我这样一个未给的答案,会引起之后那么一连串复杂,以至于深深伤了他,也伤了我自己和身边的其他人后,却还是绕回了这个原点,我想即便眼下我再怎么犹豫,哪怕是对他撒谎,我也会回答这个问题,而不至于让事情陷入那样极端的境地! ******** “你怎么在这?”我急切的声音从她身后传过去,她像是突然被我吓了一跳,有种鬼鬼祟祟被人冷不防打扰的感觉。 “原来是你啊,吓了我一跳!”她回头看清是我,拍着胸脯,长长的舒了口气,感情上她还真吓得不轻。 “怎么,做贼呢?”我取笑。 她灿烂的笑笑,没说太多,不过反问:“你那么忙,怎么到这来?” 一被她问起正事,我先二话不说,抓起她的手就连拖带拉的往后台走,“当然是找你有事帮忙。”干净利索的话跟着飘向身后,她像二丈摸不到头脑,闪着疑惑问:“什么事?” “没时间停下来说清楚,我们就这样边走边说。” 一路上,我悉数把事情的前由后果跟她说清楚,并把自己希望她能帮我做的事讲明白,没想这妞的承受能力比我想的要弱得多,当下拽回我的手让我停下不说,还冲着我的耳门大喊一声。 “什么,你要我临时当一回模特,待会站在T台上?”空荡荡的条形走廊,一时间全是她一个人的回音。 “怎么了吗?”我淡定地反问。 “可诺。”她说,上前抚了抚我的额,“你没发烧吧?还是你太看得起我了,虽然我一向自恋,但还不至于勇敢到什么都没准备就上台跟一群模特比拼!” “我知道这样很突然。”双手扳过她的肩膀,我先让她冷静的跟我面对面,“可事有权宜,我也不是没办法吗?现在除了你,已经没人可以帮我了。”我眼神真澈。 “可是——”她还犹豫,眉头轻拧,我只当她是没信心,虽然她一向自信成狂。 “没有可是。”我打断她的话,自信地看着她笑:“你是荷兰传媒界的人气女王,也是秘书界的佼佼新星,你自然有一股别人所没有的魅力,就算是临时上台比拼,在我心中,你也比任何人都强,没有人比你更合适!”我毫不掩饰夸奖的话落下,长长的走廊,一时静默无声。 良久, “你真的——,这么认为?”她挑了挑眉,像是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或许她更不相信的是,这些话是出自我的口。没见我否认,她很受用的放松下来笑,眉目间的神彩已是以往自信夺目的她。 我也笑,继续说着她爱听的话,当然,我说的也是事实! “从没这么真过,雅欣,我相信你,你会是今晚T台上最美的一颗星星!” 像是从没听我说过这么甜的话,她抿着嘴一直笑,最后嘴边的笑收了收,她帅气地说:“那么,给我一个LuckyKiss!” 我没话讲,只有回给她我的实际行动,捧起她的脸在她颊边重重的亲了一口。 却不知,眼下的一刻甜蜜画面,在日后的将来又掀起一场满城的风波。 第086章 第四节 耀眼的星光,肯定的东西变得模糊 ……………………﹌﹌﹌ 我没话讲,只有回给她我的实际行动,捧起她的脸在她左边脸颊上重重的亲了一口。 却不知,眼下的一刻甜蜜画面,在日后的将来又掀起一场满城的风波。 一个巨大的游戏已暗暗成长,躲在黑影里,看不见的人已伸出魔爪,命中注定的将席卷起我身边的每一个人,到最后任何人都失去暂停下的方向,付出比想象还惨重的代价! 不过今晚,所有人的目光,没有争议的都停留在了T台上的每一颗星星。 顶上,几十盏的大功率镭射灯一时熄灭,全场陷入一片神秘莫测的黑暗中。 突然—— 一束从远处高空投来的光线射向T台,梦幻的水晶T台逐渐弥漫开一层恍若仙界的白雾。 在主持人悦耳的声音中,才得知现场的时装秀进入了这一季主打的春季服装。而负责走这一段秀的,绝大部分都是本市各大集团举荐的知名模特,现场的环节也随之进入白热化的阶段。 最先出场的是由萧氏举荐的两位当红名模,昆彤和潘凌儿,她们同台登场,T台转瞬间灯光通亮,吸引了全场人的眼球。 昆彤最先走来,一条浅绿色的过膝雪纺纱裙,构思奇妙新颖,下摆轻盈的薄荷叶层叠,搭配上一些简单雅致的花式,融合她独特的清纯气质,端庄大方的外表,将这条‘米尔’的纱裙穿的清丽脱俗,一时间,底下的摄像头疯狂的追拍,将每一个美丽的瞬间全都刻下永恒的印记。 潘凌儿在昆彤转身的那一刻上前,一袭火红的希腊风分腿长裙,是‘维多拉’最新一季的着重亮点,当潘凌儿与昆彤相肩而过时,两种截然不同的效果立即隐现。 潘凌儿火爆张扬的身材,性感的面孔,有种独树一帜的美感,往镜头上一现,‘性感女神’的称号已无二人选! 交叠出现的时装模特,不断地挑战着人视眼的冲击,就象是一场华丽的天国之秀,每一刻的美丽都要穷极一切去捕捉。 当一袭金色长裙的叶可薇和一条海蓝色长裙的夏落轩同台登场时,全场人一时间倒抽吸气,然后就是忘记了呼吸! 美! 实在是太美!! 然而—— 这已经不是一种简单的审美! 一张T台上,聚集了国内两位最顶尖的模特,那是她们的一场对决,就像一个百花丛里,它容不下两朵称霸的花魁。 可同样,这也是最有可能夺标的萧氏和陈氏的一场没有硝烟的对决。 只是不知这样的上场,是后台的有意安排,还是无意的组合,不过怎么都好,这无疑已经是今晚最大的一个亮点 。 叶可薇率先走来,长长的裙摆迤逦拖地,在耀眼的灯光下,熠熠生辉,衣料是极为光滑柔顺的丝绸,剪裁独到,奥凸有致地彰显着她曼妙的身姿,乌黑顺柔的长发夹着生光的金丝,被编成样式华丽复杂的头饰,几缕微卷的发丝垂落,带着数不出的妩媚和华丽,分外的夺目逼人! 当她走上,站在T台的顶端时,她稍稍顿住,微侧了个身,单手擦腰,纤柔皓白的玉手轻抬搭上对肩,灯光下,一块参加伦敦珠宝展,市场价高达上百万美金的百达翡丽牌钻石腕表,灿灿生光,而她的颈项也是南非极其罕见的海洋蓝宝石,以及她耳间精致的深海黑珍珠耳环。 这些稀世罕见的搭配跟她身上的维多拉长裙几乎达成了奢华极度的对配,无疑,今晚全场的服饰加起来都不及她身上一样东西来的昂贵! 叶可薇她将高调的奢华尽显淋漓精致,却丝毫没有掉进金钱俗烂的圈子,反而美得令人致命! 上百架的摄影机,疯狂捕捉每一个璀璨镜头! 当所有的人都注视着T台上耀眼夺目的叶可薇时,我却站在T台一侧注视着坐在贵宾席上的陈莫谦。 因为那样的美丽,一大部分是来自这个男人的给予,而他此刻深邃的眼眸同样被叶可薇深深吸引,里面浮现的是少有的钟爱光芒,仿佛他此刻看到的是他挚爱一生的恋人! 这样的眼神让我如芒在刺,原本肯定的东西变得模糊,我甚至开始怀疑,他让付氏退出这场竞争。 到底是为了我,还是—— 为了她! 第086章 第五节 绝美独特的风姿,我又自私了吗? ……………………﹌﹌﹌ 当叶可薇华丽退场,现场的人都对她那样的美丽还难以回神时,另一抹独树一帜的压倒性风姿,紧接着呈现。 国内第一名模夏落轩凭借她绝色的容姿,高雅独特的气质重新将现场人的眼球拉回。 她过于常人的高挑身材衬托着她身上的一袭海蓝色天鹅绒长裙也随之高雅迷人,她乌黑的秀发稍稍打卷,松松的垂落过腰,绝色的脸上,一双美瞳灿如星光,眼波却如海洋般沉稳。 她脖颈修长,薄施粉黛,简单搭上一条流光异常的长钻石项链,镜头前一站,一种让人仰视的王后般贵气凭空呈现,也将奢侈品系类‘维多拉’的风格尽显低调奢华。 同样是奢侈品牌服饰的展现,叶可薇选用了将万丈的光芒直刺人的眼球,让人因为她的美而沉醉;而夏落轩则是以包罗万象的美态,将人的眼球吸引进她海洋般的沉稳气质里难以自拔。 一场没有硝烟的对决,最终是谁高谁低,恐怕,谁也一时难以评分出来! 当几乎所有人都以为,今晚的美丽随着叶可薇和夏落轩的走下而落下帷幕时,T台上随之走上的两人,依然引起了众人的瞩目! 其中一人是南宫集团举荐的代表,内地四大花旦之一,国内外当红一线女星——范薇。 她一袭‘米尔’的纯白色单肩长裙,精致的锁骨若隐若现,迤逦曼妙的身材衬托出极致美丽的白裙。 她长发简单的挽起,佩戴的发饰极少,只有几枚做工细致的发夹,颈项上也是一串简单大方的钻石项链,却越发显现出纯洁清灵,天生丽质,让人眼前为之一亮! 而她身边这位——? 似乎很少有人认得是谁,但还是被她那样迥异与其他的美态而迷惑了心智。 她所穿的不是曼妙婀娜的长裙,而是一套纯黑色做工极其精致的雪纺长衣纱裤,可也不似普通衣裤那样保守,长衣和长裤分别都是半真空型刺有精美的花纹图案,里面再内搭蕾丝吊带和短裤,袖口是敞开的喇叭状,将纤手衬托得更加白希如玉,两条性感长腿在半透明的刺绣纱布中若隐若现,移步走来,勾勒出you惑的美感! 领口上俏皮的打了一个花型的领带,一张精致妩媚的脸蛋化了一个稍微浓艳的妆,却是以黑色为主,眼线也被描黑拉长,长长的睫毛被刷的浓黑密集,一头打理的极好的栗色短发被束到单边,别上一朵硕大的黑色纱花,一股傲然的冷艳气息强烈得逼迫人的眼球。 她们一同踱步走来,恍若见,人们像是看到从童话里走出的美丽公主和冷艳的王子。 如果说,方才的叶可薇和夏落轩走出了天国般华丽的乐章,而眼下她们则是展现了童话般梦幻的圆舞曲! 同样使得成千双的眼眸围着她们旋转,上百家的摄影镜头对着她们疯狂捕拍,每一个镜头都是一种最美的呈现。 她们在T台一半距离分开,然后各自展现自己的美丽,我震惊地看着一路走来,冷艳如同黑色玫瑰的郭雅欣。 浓艳的装束几乎让我辨认不出,我也从来没想过她在镜头前竟能做到这样的自然,周围的光都像是被她捕获,仿佛她天生就是为这样的舞台而生,夺目而无与伦比。 我浅淡的笑,为了这样美丽独特的她! 可当含笑的视线从她身上扫过,就像是无意之间的事,我看到了对面一双饱含震惊的眼神,然后,我嘴边的笑消失了,脸色也微微苍白。 突然之间,我意识到自己可能做错了一件事。 周围不断扑朔着摄影的闪光灯,却是白光似寒,我紧拧着眉,看着T台上夺目的她,心口感到了一阵撕扯的疼痛。 天! 我在心里自骂一百次。 我怎么就能忘了,付祺祐还在这个现场! 我怎么能在不经过他们同意,心里准备好的情况下,就让他们在这样的场面下见面。 我也像是终于明白过来为什么一向爱热闹的她,一开始的时候要把自己躲在暗影里,也明白一贯对我百应百求的她,为什么我要她上台时会变得那样犹豫不决! 我到底要多自私—— 我又让她,为我做了一件牺牲的事吗? ——————— (亲,实在不是风灵说话不算数,而是写了一天,脑袋要晕了,尤其是逼着自己想出那么多服装,其实风灵有点不擅长写,已经把脑袋里的词都用上了,在逼下去,也写不出东西了,这一章的末尾,风灵也写不满意,改天再改改吧。今晚暂时就这么多吧,应该有也六千多吧! 不过——,祝亲们蛇年吉祥啊,大吉大利啊,还有文文设计了一个投票,风灵想写一点番外,征求亲的喜好,踊跃填一下吧!!Y(^_^)Y) 第087章 第一节 溜走,发出吵闹的房间 ……………………﹌﹌﹌ 时装展过后,现场的贵宾三三两两的离席。 作为会场的主办方,我还不得不招呼那些走前还要寒暄几句的客人,也包括招待主要操刀设计米尔跟维多拉两个品牌设计的时装大师,并处理现场的布局。 等一切都处理得差不多,我想再去找郭雅欣时,她却早不知去了踪影。请来的记者被聚集在一个会议厅里,分别领取他们出席这场时装展应得的礼金和礼品,当我找到东辰日报的记者,问她可知道郭雅欣的去处时,那边的人却说发布会一结束,她就说身体不舒服先走了。 我蹙了蹙眉,想着八层是那丫头想偷溜,可她——,就这么不想见到付祺祐吗? 与她一起来的那位女记者见我问完了话,也吞吞吐吐的似乎想问今晚时装展的事。想必也是可能在怀疑那个模特是不是郭雅欣,不过在她明确问出之前,我先一步客气地抽身而退。 楠璇也很好奇,跟在我身侧问我是这么找到今晚那个模特的,是不是就是刚才那个叫郭雅欣的女记者? 我浅淡地笑笑,回答说是,她是我的一个朋友,就是上次从国外回来说给她介绍的那个。 她有些后知的低喃,随即便夸说我的朋友真的很漂亮,连她都惊艳到了。 我们一路说笑走向后台,只是刚一推开门,就听见里面的一个房间里传来吵闹的声音,不过可能是时装展结束已久,人走的也差不多,半掩的门口并没人围堵在那看。 后台原本是一个宽阔的客厅,里面还有五六个雅致的房间,萧氏将这些房间专门做为这次由本市集团推荐上的模特们的化妆休息室,以便与外面的模特区分开来,毕竟她们参加这次的时装展多少还带着试镜的目的,与外面那些莱特请来的模特性质是不同的。 每个化妆休息室里又分隔成了四个相对独立的化妆区,也就是说每个房间里将有四个来自不同或相同集团的模特组合在一起。萧氏还给她们每人都提供了职业的化妆师,形象设计师,当然,他们本集团也可以自行带来。 “房间就这么大,人就这么几个,现在东西丢了,你们当然都有嫌疑!”一个女人的声音特别尖锐。 “你少血口喷人,谁稀罕你们的那些东西!”另一口悦耳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冷然薄怒,我蹙了蹙眉,跟楠璇相视了一眼,起步朝那个房间走去。 “谁稀罕?谁不稀罕!那可是价值上百万的子母鸽血红宝石,恐怕你们也没几个见过吧!”还是那个尖锐的女人声音。 “上百万的子母鸽血红宝石我的确没见过,可我脖子上的非洲之星也是价值上百万的人名币,我想我没必要去干出那样龌龊的事,如果你再这么不客气,我想我只能对你们提起法律诉讼,挽回我的名誉!”这回开口的又是另一个人,悦耳的声音不急不徐,平静有序,有股沉稳逼人的气势。 “你们这样分明就是——” “晓柔!!” 那个声音尖锐的女人似乎还想说什么,却被另一个人制止了,而制止她的这个声音,让我已在门口的脚步还顿了顿。 ——是叶可薇! 第087章 第二节 众说纷纭,我说,那你希望我怎么做? ……………………﹌﹌﹌ 那个声音尖锐的女人似乎还想说什么,却被另一个人制止了,而制止她的这个声音,让我已在门口的脚步还顿了顿。 ——是叶可薇! 我眼里飞快闪过几抹复杂,然后没再犹豫地推门进去,果不其然的处在里面的正是我们萧氏举荐的三位艺人,夏落轩、潘凌儿和昆彤,还有陈氏举荐的模特叶可薇,以及她们的几个助理! 还真没想到,下面的人竟然把她们几个安排在了同一个房间! 眼下她们还穿着上台时的服装,这些服装也是莱特国际今晚赠送给她们的礼物,举办前就已经说明,由C市集团举荐参加的模特,可以享有穿走今晚走秀服饰的权利。 她们见有人进来,眼神齐齐的投向门口,看到是我,眼里不同程度的都闪过错愕。 我仔细地往里面审视了一番,加上刚才所听到的,也大致明白了些情况,不过还是开口问:“发生了什么事?” 见我这么一问,潘凌儿和昆彤都意欲上面说的样子,却还都是慢了一拍。 一个看上去刚二十出头没多少,束着个马尾辫,眼睛大大的,模样还算很清秀的女生先一步走到我跟前,不屈地昂起脑袋,一脱口,我就分辨出她就是刚才说话声音最尖锐的那个! “你就是萧氏的主管是吗?刚好我们这里出了些事,而且她们都还是萧氏的艺人……” “晓柔够了,你今天是怎么回事,事情还没弄清楚前话就这么多?”叶可薇端起柳眉上前来教训,然后很抱歉地看了我一眼。 “我说的是事实啊,可薇姐,事情已经够清楚了,我们刚才下了台,就去接受采访,回来的时候东西就不见了,这里除了她们可就再没其他人了!”拔高的嗓音,言辞笃定的话让我再次看向这个说话的小姑娘,而叶可薇也像是陷入一片沉思,毕竟她说的话也不无道理。 “你以为就你家的艺人接受采访吗?我们落轩姐,刚才还被一群记者围着出不来呢!”这回是夏落轩的助理看不过去,挺身出来说,不过说话的女生相对上更文气,像是鼓起勇气的,这跟叶可薇助理的盛气凌人相差很多,而夏落轩自己虽然脸色不佳,但还是一派镇定自若的样子。 “可再怎么说也是你们先回来的,现在东西不见了,我让你们配合找,你们都是一副不屑的样子。你们自以为这里是萧氏的地方,又是萧氏的人,就觉得我们好欺负是吗?” 好不客气的话! 要是没主子批准,一般人可不敢说! 我眼色缓了缓,再不动声色地把眼神转向叶可薇,而她却依旧沉默,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我劝你讲话注意点,我们什么时候觉得你们好欺负了,你一副抓贼的样子让我们配合,我们凭什么要理你!”说话的人是潘凌儿,此刻她性感美丽的脸已然濒临愤怒。 “如果不是觉得我们好欺负,不知道是谁一开始看着我们可薇姐拿出首饰盒时,在那不屑地说‘就是被人养的女人,有什么了不起!’,你别以为我没听到!”这话一出口,叶可薇沉默的脸色一凌,显然不好,而潘凌儿一时语闭的样子,也证明这女生没有说谎。 一时间大家都看向潘凌儿,而潘凌儿也只在稍稍整顿了下,便扬起一抹张扬的笑,美目扫向说话的那女生。 “是我说的又怎么样,我就是看不惯一些人仗着身后有人,就颐指气使,以为自己了不起的样子,少了那些名贵的东西装饰——”她突然言犹未尽地收住,眼神看了一眼平静看她的叶可薇,不屑地笑笑,再回过头去。 “可这也不代表我会做出那样的事,我潘凌儿在社会上虽然算不上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但也容不得一个小小的助理在这对我指桑骂槐。莫总监,我们怎么说也是萧氏的员工,我觉得萧氏有责任为我们主持公道!”潘凌儿将眼神放在我身上,而我对面名叫晓柔的助理也紧跟着说; “是啊,莫总监,你可一定要为我们可薇姐找到那块红宝石,那可是陈、总送给我们可薇姐的生日礼物,可薇姐可是宝贝得连自己都舍不得戴呢!”她颇为心疼惋惜地着重强调,我的眼色不着痕迹地紧了紧,接而浅笑看她:“那你希望我怎做?” —————————— (亲,应该还有一章,不过会有点晚,你们九点左右可以来看看,天太冷了,打字迟钝,脑子也迟钝!亲们,快快投票,做题目,风灵想写番外,你们决定了,偶也可以赶快构思呀!!Y(^_^)Y) 第087章 第三节 谁是盗宝者? ……………………﹌﹌﹌ 她颇为心疼惋惜地着重强调,我的眼色不着痕迹地紧了紧,接而浅笑看她:“那你希望我怎做?” 她像是被我突然来的问题怔住,空白着表情看了我半天,才犹豫着说,但不知道是不是气势使然,她声色一下子降了很多,“至少……要把这里从头到尾,检查一遍吧。” “你的意思是——”我眼神淡漠地向四周扫视了一遍,“将这里每个人的桌子、衣物都检查一遍,是吗?”话到末尾,我重新看着她。 她本能的回避我的眼神,垂下的眼神四处飘荡,却仍固执地压低嗓音说:“东西丢了,每个人都有嫌疑,检查一遍……,也是为了证明她们清白啊!” 她的话音落下,潘凌儿偏头嗤笑,昆彤沉默,夏落轩眼色平静,而叶可薇——,从我说话起就一直看着我! 我笑了笑:“好,那就检查一遍!” 话一落,所有人都惊讶地看我,潘凌儿和昆彤甚至向我提出异议,我权当充耳未闻,只看着我眼前惊疑看我的女生助理。 “可如果检查不到呢?”我问,房间一时安静。 “什……么?” 我笑,很淡地说:“对别人进行怀疑性的检查,那可是一种非常不尊重的行为,如果检查不到想要的结果,你是不是也应该对自己的不尊重行为作出交代?” 我见她一时沉默下不说话的样子,扯了扯唇角:“怎么,一说到要作出交代、承担责任,你就不敢了?” 听了我的话,她重新昂起头来,像是已经做了一个决定,倔强地跟我对视:“好!”她说:“如果我在这个房间里找不出可薇姐的红宝石,我就承担责任,随莫总监你怎么处罚!” 我眼色深了深。 “晓柔你——”叶可薇蹙着眉,欲言又止。 “可薇姐你放心,我一定会把你的宝石找回来的。”叫晓柔的女生一副真心诚意,信心满满地看着叶可薇。 而叶可薇的表情? 微微木讷后,眉目间像是闪过些特别的神色,嘴边再笑笑,却给人一丝勉强的感觉? 怎么会是这种表情?完全是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 是因为从没想过她身边的助手会对她这么忠心么?我不予置否地笑笑,眼神再看向房间里的其他人。 “事情已经发展到现在,大家是怎么看的?”我问。 众人面面相觑后,夏落轩莞尔一笑,率先开口:“既然莫总监都这么说了,她也这么保证了,我想最后一定会有一个满意的结果,我没有异议!” “检查就检查,不过最好别弄坏我的东西!”潘凌儿头偏向一边,冷淡地说。 见别人都回了话,昆彤很淡地笑了笑:“大家都没异议,我无所谓!” 得到全体人同意后,只见那小助理先走到昆彤的位置,从桌子到匣子,从衣服到包包看似细致的都检查了一遍,结果却是什么也没发现,昆彤也因此第一个被排除了嫌疑。 然后再走到潘凌儿的位置,同样也是从桌子到匣子,从衣服到包包仔仔细细地都检查了一遍,结果也还是什么都没发现,潘凌儿也因此暂时被排除了嫌疑。 这下,只剩下夏落轩了! 夏落轩还是一副神态自若地等着她来盘查,一袭海蓝色的天鹅绒长裙,搭配上非洲之星砖石项链,让她有种王后般沉稳的贵气。 叫晓柔的助理过来,率先打开匣子,仔细地翻着里面的东西。 夏落轩的小助理却是很见不惯,颇有意见地嚷着让她小心点,别弄坏了东西,见她找的差不多了都没发现什么,就急着把匣子关回去,一副想把她马上推的远远的样子。 只是谁想——,那叫晓柔的助理一抽里面的一条丝巾,一颗血色的宝石竟顺着从里面滚落了下来。 一时间,惊讶全场! 第087章 第四节 人赃并获 ……………………﹌﹌﹌ 硕大的红宝石突兀地显现在所有人的视眼里,一时间,空气就像凝滞般的笼罩着震惊! “怎么会……这样?”夏落轩的小助理惊怔地看着那枚红宝石,脸色微微苍白,不可置信地低喃。 夏落轩本人也是愕然,一贯海洋般沉稳的眼眸此刻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桌柜里的红宝石,惊讶到说不出话。 而叶可薇的助理是第一个有行动反应的人,她惊喜地拿起那枚红宝石,喜笑皆在脸上不言而喻,然后献宝一样的将它拿到叶可薇的跟前。 “可薇姐,你看,你的红宝石终于找到了,我就说吧,它肯定在这个房间里!” 看着自己助理笑得那么开心,叶可薇却是牵强地扯了扯嘴角,伸手拿过她手里的宝石,仔仔细细地看了三遍,才低喃着说:“还真的……是我的红宝石!”然后眼神抬起,复杂地看向一旁的夏落轩。 “不是我!”夏落轩直视着她的眼神强调。 叶可薇沉默,而她身边的助理却是上前一步,冷哼一声,“现在是人赃并获,怎么,你还想狡辩?还真看不出来啊,你堂堂一个大明星……,还会做出这样的事。”话到中途,夏落轩的美目毫不留情地宛了过来,她声音一下子降了下去,却还是嘀咕着说完。 “我不许你这样说落轩姐,落轩姐才不稀罕你们的东西!”夏落轩的助理气得脸色咋红咋白,一张漂亮的小脸都差皱成了个球。 “可事实已经摆在眼前!” “这摆明了是栽赃嫁祸!” “那你的意思就是,我们可薇姐自己把自己的东西臧进你们的桌柜里啰?你可别忘了,我和可薇姐可是至始至终都没单独在这个房间里呆过!” “我又——,又没说是你们自己!”两个小助理的吵架,胜负显而易见。 夏落轩的助理眼看都要急哭了出来,结果被她一把拉到身后,“我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发展成这样,我也不知道东西为什么会在我的桌柜里,我也不管你们信不信,我只想说,我的确也没有做过!”沉静的声音带着有序的波动,夏落轩依旧散发着一种女王般难以侵犯的贵气。 “我相信落轩不是这种人!”潘凌儿最先站出来为夏落轩说话。 “我也觉得这件事情很奇怪,整个服装秀下来,我几乎都跟落轩姐在一起,根本不可能会发生这样的事!”昆彤也跟着说。 “你们这分明就是互相包庇,欺——” “晓柔闭嘴!”叶可薇一声制止,全场一时都把眼神放在她身上,我也将眼神从她助理转移到她身上。 只见她制止了后,朗月般的美目看向夏落轩,冲着她释然一笑,“我也相信这件事,跟落轩姐没有关系!”话音一落,全场脸色微变。 “可薇姐?”叫晓柔的助理难以置信,叶可薇却对她置之不理,依旧笑着说:“我绝对相信落轩姐的为人,她不可能会做出这样的事,所以这件事一定事有蹊跷。” 第087章 第五节 她话里的意思 ……………………﹌﹌﹌ “可薇姐?”叫晓柔的助理难以置信,叶可薇却对她置之不理。 依旧笑着说:“我绝对相信落轩姐的为人,她不可能会做出这样的事,所以这件事一定事有蹊跷。虽然——”她托着撩人的尾音,眼观一周的人:“能进出这个房间的的确只有我们几个人,会发生这样的事也很奇怪,但我也绝对相信,莫总监一定会给我们一个满意的交代。”话到末尾,她笑着看我。 迎视着她的笑脸,我也是淡淡一笑,心里却对叶可薇之前的看法产生了颠覆性的变化。 我是小看了,我应该早些明白,能在娱乐圈这个大染缸里有声有色混这么多年,还被陈莫谦带在身边三年的,就不应该是一个简单的人物! “晓柔,为了之前的无礼,马上跟落轩姐道歉!”她命令说。 “可薇姐?” “道歉!”加重的语气,让女助理憋屈地把话吞回去,心不甘情不愿地冲着夏落轩说了一声对不起。 夏落轩也不怎么情愿地微侧过头,眼底却有着一抹深沉的复杂,别说是她,连潘凌儿和昆彤也是一副深思不明的样子。 毕竟,说都不是笨蛋,叶可薇刚才说的那几句话,只要是在场的人多少还是能听懂里面的意思,只是谁也不愿第一个出来捅破。 谁让——,只有做贼心虚的,才会急着狡辩! 我嘴角轻抿,接着上前一步:“大家放心,给我两天的时间,我会给大家一个满意的结果。不过也有句丑话,我还是必须得先说在前头,我不希望在事情查明前,就有人先把今晚的事传出去,萧氏有责任保护旗下每一位艺人的声誉,要是有谁故意抹黑,我不管她是谁,那都是跟萧氏、跟我作对!” “有莫总监保证,我也就放心了,也请你放心,我也不希望今晚的事传出去。”叶可薇笑着说,再回头看着身边的助理,“晓柔,收拾东西,我们也该走了。” “知道了,可薇姐。”叫晓柔的助理不甘不愿地回话,憋屈着表情整理好东西。 叶可薇跟我擦身而过时,笑着点头表示再见,我也如是,不过在她之后,我还别有深意的,再看了眼她身后的女助理。 眼神看似不经意的四目对望,我却明显地看出了她的躲闪,微微蹙眉,我思量着,我有这么可怕吗? 等叶可薇走后,我再回过头,看着我前面的几个人,轻叹了口气说:“天色也不早了,你们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潘凌儿跟昆彤似乎还想说些什么,我各自看了她们一眼,平静地笑了笑:“相信我,只要跟你们无关,我绝对不允许任何人诬赖,早点回去吧。” 等所有人都走了,楠璇上前一步站在我身边,同样看着消失人影的门口,寻思着问:“你觉得,叶可薇最后那几句话是什么意思?” 我蹙了蹙眉,最后松开:“让杰米卡调出今晚的监控录像,把事情查清楚!” “是,总监!”楠璇先领命出去,我回过身,再看了一遍房间里的所有摆设,也跟着出去。 第088章 第一节 躲不了的尴尬,救星的出现 ……………………﹌﹌﹌ 我静站在电梯里,眼神没有焦距地落在显示屏上,上面显示着楼层降落的一个个数字。 我让楠璇先查一遍录像,明天给我结果,我还真没想到,集团明里暗里忙着竞争,底下的艺人也没一个闲着。 这么快——,就忍不住出手了! 很明显,今晚的人意不在栽赃,因为只要稍加核查,夏落轩就有充分的不在场证明。 她这么做,无非是想闹起矛盾,引起猜忌,万一事情闹大,一不留神,对谁都是个丑闻,尤其还是在这个节骨眼上,任何的负面舆论都是一种危险的影响! 而叶可薇,最后那几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模特上了台,助理总会留下一个看管东西,房间就那么几个人,总有一个人做了手脚。如果不是她,也不是夏落轩,那么她就是暗指我们萧氏集团内部的艺人在勾心斗角了? 可万一,是她呢? 那她也太急不可耐了吧! 虽然说我们萧氏集团内部的艺人之间要是发生丑闻,她绝对是获益最多的,可按理说,她现在还犯不着那么迫切,毕竟鹿死谁手,她跟夏落轩之间还有一番较量,她根本没必要在眼下冒这么大的险! 更何况—— 她身后还有一个陈莫谦! 但不管怎样,这件事肯定跟夏落轩没有关系,这样百害而无一利的做法,没有人会那么蠢。 而且,我也总觉这事没那么简单,今晚的很多细节上还都很奇怪,包括——,叶可薇身边的那个助理! 有种不安的直觉告诉我,事情会越来越糟! 显示屏上显示一楼已到,电梯的门随即打开,我合身刚走了出来,好巧不巧的,头一抬,便正好看到大堂上轻挽着叶可薇还未走的陈莫谦。 想来他是一直在等着她下来。 我的眼色缓了缓,在原地停驻了一下,并不打算就这样上前跟他碰上,可想躲的脚步还没来得及迈开,不,应该说是我想躲的念头刚从我脑子里划过,他就意外的回过头来,四目还恰好不好,堪堪对上! 这下,是想躲也躲不了! 他点头莞尔一笑,出于礼貌性的,他改变了脚步的方向,怀揉着叶可薇朝我走过来,两人登对甜蜜的画面,衬得整个富丽堂皇的大厅都有些黯然失色。 我牵强地扯了扯嘴角,无路可逃的,只能跟着几步上前。 “陈总还真是个贴心的好男人,一直等着叶小姐,到现在都还没有走。”等走近了,我有些拔高嗓音的调侃,笑得特别灿烂,也特别自然。 “梵妮小姐是在取笑我么?”他轻笑着说,态度客气的像是碰上了生意场上的一般朋友。 “我哪敢取笑您啊!”我依旧堆着满满的笑意,可他却是看也不看,呵护爱怜地拥紧叶可薇,低头对她微笑,然后我听到他说: “因为今晚的记者多,‘King’娱乐门口又有很多的粉丝围堵着,我怕她不安全,所以不放心她一个人回去。”说这句话时,他至始至终都看着叶可薇,跟她眉目传情,让我一个人将嘴边的笑摆到僵硬不说,还得在他再度把眼神投来时,摆出更灿烂的笑容。 “陈总跟叶小姐——,还真是一对叫人艳羡的爱侣!”除了夸他,此时此刻,我还真想不出其他的词可以用来说。 他好像还挺受用,低眉倾尽魅力地一笑,随即像是想到什么,他收了收笑,半蹙着眉说:“我听说——,今晚后台发生了一些误会?” 我一怔,不动声色地看了眼他臂弯里沉默浅笑的女人。 看来她已经把所有事告诉了陈莫谦,不过也无所谓,反正他迟早也会知道。 “既然是误会,我就一定会把这个误会调查清楚,陈总请放心!” “我对梵妮小姐的办事能力一向很放心!” 彼此相视一笑,然后没活找话的开始寒暄,期间我看着他亲昵地将她的几缕长发拨到耳后,低眉在她耳边轻笑,旁若无人的在那甜蜜。 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这大厅的空气有些闷,压着胸口透不过气,正在我打算找个理由先一步出去透透气时,我听到了身后有叫我。 回过身去,上下两层相连的旋转楼梯上,一个人缓步走下,雍容沉稳的气质,混合着欧洲贵族般的淡淡倨傲,米黄色的西服,雪白的衬衣,搭上酒红色的领带和金色的领带夹,让他看起来一丝不苟也俊朗非凡,他的身后还跟着他的秘书和刻板的管家,我看着他,也像是看到了救星。 雨帆踱步上前,最自然不过地揽我入怀,就像是恩爱已久的恋人,我也毫不娇羞地躲进他的怀里,抬起头,旁若无人的对他嫣然一笑,说:“刚谈完生意吗?” 第088章 第二节 男人的心思 ……………………﹌﹌﹌ 雨帆踱步上前,最自然不过地揽我入怀,就像是恩爱已久的恋人,我也毫不娇羞地躲进他的怀里,抬起头,旁若无人的对他嫣然一笑,“刚谈完生意吗?” “嗯!”他低声应道,接着关切地问:“我听说时装展已经结束了,累不累?” “还可以。”我笑着说,含笑的眼眸跟着不经意地回过去,瞟见陈莫谦只是淡淡笑着,望着我,眼神却仿佛穿过,漫不经心地落在一个遥远的地方。 只一瞬,我便也收回看他的眼神,自然的低眉垂笑,却听见他开口说:“刚才还被梵妮小姐取笑我和可薇,现在见到萧总和梵妮小姐两人,才真正是让人羡慕,不仅是生活,就连工作也是珠联璧合,羡煞旁人!” “能令陈总这样羡慕,那也是一件值得炫耀高兴的事!”我先雨帆一步,半开着玩笑,大方地接受下他的赞美,明亮的眼眸跟雨帆相视一笑,像是千丝万缕理不尽的东西,就在这一眼之中传递。 他的唇角像是略微僵硬起来,但也细微得不易察觉,我也不愿在这里继续耗费时间下去,尴尬地摸着肚子,转头看向雨帆,“下午整理会场太忙,我还没得及吃晚饭呢,现在肚子好饿哦!”有些放低的语调,已是最自然不过的情人对话。 “怎么不早说?”雨帆一向认真,听我这么一说,就严肃起表情,眉头轻拧,跟着回过头去,礼貌地说:“那陈总,我们两个就先走一步了,要是下次有机会再做客‘King’娱乐,我一定好好招待。” “客气了。”陈莫谦微笑点头。 雨帆揉着我转过身去,轻声问我待会想吃什么,我简单地应答,而嘴边的笑却是随着距离的拉远,一点点地收敛。 不过我知道,即便我脸上无笑,但我跟雨帆相拥的背影也足够登对得让人感觉刺眼! 要不然,我背上那一片火热的灼烧是什么? 我就是故意给他看,证明他那句话或许是正确的,男女之间的确没有纯粹的友情,我和雨帆可以恩爱得让他妒忌! 不过——,我是疯了吗? 疯了,才明知道会惹怒他,还故意做给他看? 我嘴角轻嘲,心里否定,我当然不是疯了! 我只是觉得——,我跟陈莫谦之间的距离最近似乎太近了,近到都有些让我看不清全局,总是被动地应付他的阴晴不定,招架他的喜怒无常,对他的抵抗能力也越来越低。包括今晚,我也不知道他故意在我面前秀恩爱的目的是什么,是想让我嫉妒,还是宣泄他的愤怒! 这样拉开一段距离,或许是一种明智而安全的做法。 艾米由公司的车接送回家,艾布特坐在前排,宽阔的后车厢,只有我跟雨帆两个人。 我随意地背靠在他胸口,头抵在他的颈窝,身体有些侧坐着,眼神放空地看着窗外飞驰而过路灯。雨帆摸着我的头发,低声在我耳边问:“怎么不高兴了?累了?” “没有啊。”我轻声说,声音却有丝倦怠,跟着转过身去,在他怀里舒服地调整了个坐姿。 雨帆静静地没有说话,我手伸进他西装里,用一根手指隔着衬衫在他胸口上画圈,缓缓的,分不清语气地说:“都说——,女人的心思,跟海底的针一样难以琢磨,可你们男人的心,我啊,好像也总看不透,你们到底想要的是什么?真是让人心烦。” 雨帆握住我的手,宽阔而温暖,有种让人心安的平静。 “是陈莫谦让你心烦了?” 第088章 第三节 还是你对我最好 ……………………﹌﹌﹌ 雨帆握住我的手,宽阔而温暖,有种让人心安的平静。 “是陈莫谦让你心烦了?” 被他一语点破,我极浅地笑笑,眼神跟着落到窗外,不知什么样的情绪在我眼里一闪而过后,我听到我平静地说:“其实——,说句心里话,即便我口头上再否认,心里有多少疑惑,但我心底始终是认为——,陈莫谦不可能会对我毫无感觉!” 我说得格外的自信、笃定,眼睛抬起,眼珠子一动不动地看着他,见他半响没开口,我轻笑,从他怀里支起身。 “可他给我的感觉很奇怪,就像五年前一样,他说他喜欢我,可我却觉得他更像是在恨我,有时候明明危险的要命,可我又觉得他其实很在意我!” “你相信吗,他曾经好几次为了我不要命!”我像是惊讶地问向他,随即又自嘲地笑笑:“可他也无动于衷地看着我遍体鳞伤,直到我倒下了,再站不起来了,才趁人之危地朝我伸出手,逼得我不得不依赖。” 雨帆始终深沉的眼里,似乎带起了一丝怜惜,我有意回避着,无所谓的说,声色淡淡,“我说这么多——,并不是在缅怀或伤感什么,我只是想阐明,他即便在意我,但也足够残忍到想方设法地对付我。”所以我不信他,也看不透他,甚至处处提防他。 还有这一次,他让付氏退出这场莱特的竞争,如果真是为了帮我,那他又为什么倾尽一切地把叶可薇塑造得冠压群芳? “算了!”我叹息,抬手揉着太阳穴,疲惫地合上眼仰靠在他身上:“不说他了,说他我头疼。” “那就别说了。”雨帆放柔的声音从我顶空传来,一双温柔的大手跟着按柔在我太阳穴两侧,一股说不上来的感觉在我心里逐渐蔓延,就像清澈的泉水流过干涸的心间,旭日暖照了冬日的地面,我嘴角跟着划开一抹恬静的笑。 下意识地伸手抓住他,“还是你对我最好。” 无不温情的话音落下,却是两个人的惊讶,我睁开眼,嘴角的笑略微显得僵硬,他停下手里的动作,被我抓住的手指有些莫名的颤动。 偌大的车厢,气氛有些诡异的安静。 半响,我打破沉默地扯了扯嘴角,放开抓住他的手,转移话题说:“今晚跟本田的工作洽谈得还顺利吗?” “还好。”他也如若无事的回答。 我蹙了蹙眉,眼神不懂地看着窗外:“你说龙田景上为什么又突然改变主意,他不是一直都卡着这个合约不放吗?”随即笑笑,夜色的染魅下,我甚至觉得我的笑有些邪气:“总不可能,是因为我吧?” 我玩笑着,加大嘴边弧度,却明显感觉背后的身体有些紧绷的僵硬。 当下,我就很识趣底地收了笑,虚握着拳在嘴边轻咳两声,冷不防地听见他说:“就算不为了你,为了他能更好的在C市拓展,他也不会跟萧氏再继续僵持下去!” ———————————— (几天没动手,有点不顺,今晚就这么多,明天看感觉,有感觉一定加更!) 第088章 第四节 龙田景上的复杂身份 ……………………﹌﹌﹌ 当下,我很识趣底地收了笑,虚握着拳在嘴边轻咳两声,冷不防地听见他说:“就算不为了你,为了他能更好的在C市拓展,他也不会跟萧氏再继续僵持下去!” “哦!”我漫不经心地应着,随即笑得有些冷,也藏不住的感叹:“不过——,龙田景上还真是让人惊讶,一个人,怎么可以把自己弄得那么复杂?” 深吸了口气,有了充足的氧气后,我开始点评龙田景上这个人。 “日本皇家酒店本田的理事长,美国Cray国际在亚洲的董事代表,龙腾影业的首席执行长,抛除这么多显赫的正派身份不说,根据你从九龙会那边得到的资料,他竟然还是最近几年称霸西海岸的黑社组织Inferno的第三把交椅,Inferno日本分枝青桐会的会长!” “复杂的个人成就外,他还有一个不为人知的家室背景!”我止不住地蹙眉感叹,“他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啊?” Inferno:近十几年来迅速崛起,所富的手段,不露身份的干部,横跨西海岸各个家族的特殊组织。 尤其前几年,西欧黑手党内部发生权力纠纷,两大首领黑吃黑,导致无论是军火还是毒品的走私线路都极具危险。国际组织Terminator不愿踏这趟浑水,改投联合俄国亚历山大;九龙会盘踞南亚不出;白莲会淡褪黑社,改走白道;北美那边反恐又处在高峰期,以至于西海岸长期货缺。 Inferno却应势凸起,以广泛的人脉,雄厚的背景,运送贩卖货物,从中获取暴利,并一路吞并所有反抗的黑社组织,一举称霸整个西海岸,势力范围不断扩向南美,东欧,乃至亚洲地区! 龙田景上的黑社地位一向不予外人知晓,不过九龙会素来与世界众多组织关系密切,虽然还称不上是什么恐怖组织,活动上看起来也没那些称之为恐怖组织的猖獗。但暗地里,实际的活动范围也足以使世人震惊! Inferno一直以来都是九龙会的重要合作对象,所知的龙田景上,自然比外界来的详细。 看来我当初对他的第一感觉果然没错,龙田景上这个男人真的能操控风雨! 这也怪不得雨帆会那么介怀我跟他见面,要知道,光凭他掌控的Inferno日本分枝青桐会,比起东南亚第一黑帮九龙会也只是稍逊三分! 想起陈莫谦也曾几次三分告诫我不要接近龙田景上,就是不知,他知不知道龙田景上还有这样的背景? 还有那天他出现在藤袁会所,是巧合吗? 包括——,那场诡异来的火灾? “你对龙田景上,就这么感兴趣?”耳边,雨帆的话将我的沉浸的思绪拉了回来,想了想,许是我的话里有太多直白的感叹,让他感觉出来,嘴边一笑,我也不隐瞒地说:“是挺感兴趣的,因为我很好奇,一个‘人’怎么能一下子扮演好这么多复杂的角色,他就不累吗?” 我光是变得应对周围一切,都觉得有些吃力,而他却能在众多纷纭里帷幄千里! 直到很久以后,有一个人告诉我,一个真正的强者,他只要靠着自己的信念,不被外界干|扰,努力并且成功做自己就已经足够。 我不知道这句话对不对,可显然,世俗的人都免不了被世俗干|扰,我做不了强者,而我也绝对不会想到,会跟我讲这句的人是谁。 只是那时,那个环境,听到这句话时,我是深深的被眼前的那个人给折服了! 第089章 第一节 奢侈的盼望,遇见 ……………………﹌﹌﹌ 只是那时,那个环境,听到这句话时,我是深深的被眼前的那个人给折服了! 许久没听见雨帆说话,我知道一定是我的话让他在意了,释然地笑笑,我回过头去:“不过你放心,好奇归好奇,我很清楚我想要的是什么,我只想最快、最简单的做成我想办到的事,任何其他事都与我无关。更何况,龙田景上是一个复杂又危险的人,我躲都躲不及,就算非得接触,我也不会再瞒着你!” 经过括珈山那一晚,就像是一个约定,我不想再瞒他任何事,坦诚才是对他最少的一种伤害。他、雅欣、外婆、还有远在法国的那个宝贝就是我眼下最爱的几个人,无论如何,我都会拼尽一切的希望他们更幸福,除非——,是一些不得已而产生的善意谎言。 像是再一次得到我肯定的保证,他有些绷紧的身躯,慢慢的放松下来,然后带起怜惜的手却摸着我的脸颊,手心的温暖让我不自主地莞尔轻笑。 “可诺,要是你能永远这么笑,那该有多好!”他的声音带着一种悠远的期盼。以前的他,从来不会有这些深沉的盼想,也不会有那么多复杂的担忧,我知道一切的原因都是,因为我改变了他。 伸手,我揉着他的脖子,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然后静静的没有说话。虽然——,我其实很想说,‘雨帆,永远它太奢侈了,像我这样的人生,到现在还有这样的片刻,就已经是弥足珍贵了。’ “我听说,今晚时装展的模特之间出了些问题?”不知过了多久,雨帆在我耳边问。 我眨着眼睛,静静地看着窗外,说:“没关系,我会处理好所有的问题。”无论是谁,我都不会让他当着我的路。 只是,我不会料到的是,事情的一切竟会发展得那么快,快到我连自己掉进了敌人的陷阱,都还浑然不知! *********** 法国西餐厅。 白底蓝格的田园风格桌布静铺在一方见大的餐桌,锃亮的银质餐具在灯光下别具贵重质感,细颈花瓶里插着一朵白色蔷薇,蓝色的沙发椅,小提琴乐师拉出浪漫舒缓的曲子。 此时是晚间的活跃期,可这里客人却不多。 一旁绿色植物掩遮下,位置十分僻静,却莫名的多了股凝滞的气氛。 郭雅欣端起桌上搁置许久的咖啡,低头轻抿,一向随性恣意的她,此刻不难看出她有些不同寻常的拘谨,眼睑微抬,看不见的眼底轻颤,只因为对面的男人仍是一股子平静地望着她,眼神淡如晨间的白雾,却也沉重得让她一下子不敢逼视。 “好久不见,雅欣!” 不知过了多久,对面的男人终于开了口,斯文英俊的五官扬起抹浅淡的笑意,声线一贯的雅致好听,胜过耳边正在吟奏的小提琴,可郭雅欣拿着杯子的手指尖却开始抽紧,但终是压制住翻腾的情绪,只是淡淡一笑:“好久不见。” 付祺祐! —————————— (亲,风灵现在开始写第三章,不知道来不来得及,要不,九点来看看?传上太晚的话,明天看一样,Y(^_^)Y) 第089章 第二节 逃脱不了的等候 ……………………﹌﹌﹌ 莱特在萧氏‘King’娱乐举行大型的时装展,东辰日报副刊部在好几天之前就收到了请柬,虽然他们主编一向自诩本部都是精兵强将,可说来说去就那么几个人,很不幸的,这事又落到了郭雅欣头上。 想来想去,多半还是因为她上次成功地为萧氏总监做了个采访,她们主编也就是认定这一点,再派她去。 本来她还犹豫着,毕竟这样隆重的商业场合,免不了的可能会遇上那么一些不想见到的人,可偏偏又传出付氏退出了这场竞标争夺的消息。最后咬了咬牙,加上性格上本来就是喜欢凑热闹,反复思量的结果是,硬着头皮上了。 谁想,一到时装展的会场,大老远的就看见贵宾席上那一抹本以为不会出现的身影。 虽然很有自知之明的,她不是照亮全场的镭射灯泡,但还是很没出息的一个劲地往暗影里躲。即便当年错的人不全是她,害怕见到面的,更不应该是她,可她就是不愿再跟他见面,至少在她完全有心理准备之前! 正在她犹豫要不要提前离场时,一个人找上了她,她最好的朋友,——莫可诺。 面对她突然来的请求,她很震惊,也很犹豫,可她眼里的认真和需要,让她无法拒绝。 不知道从多少年前开始,莫可诺就成了她生命的一部分,也不知有多少年压抑的日子里,莫可诺一直是她生活依赖的重心,所以她无法拒绝她的任何请求,或者可以说,她永远不会拒绝她的任何请求! 加上她当时从未有过的褒奖的话,的确也让她飘飘然,甚至有勇气站在T上跟一群模特比拼。 当站上T台,她自我感觉没有任何恐惧,甚至有一瞬间的激动和兴奋,虽然具体上说不上来为什么,或许是只是因为喜欢这样的舞台。 她一直告诫自己不要看任何人,浓艳的装束已是最好的遮掩面具,可当她在T台顶端转过身时,有一股不知名的引力,还是让她控制不住地往台下看了一眼,却就是这一眼,让她正对上一双溢满震惊的眼眸,当时那一刻,任何人没注意到的时候,她险些就从台上摔了下去。 下台以后,她卸了妆,谎称自己肚子疼,怀着揣测不定的心情就提前离开了这个时装展,可到了底楼的大堂,还是有一个人比她先一步地在那早早等候。 怪才永远都是怪才,就一眼,他就敏锐地看穿了她的心思,猜定她一定会逃! 当时大堂的灯光下。 付祺祐斯文英俊的面容有种让人恍惚的光晕,黑色的礼服,白色的衬衣,领口处松松的塞了条银色的丝巾,随意又雅致,更多几分从前未有的成熟稳重。 五年的岁月,把他从儒雅的男生,塑造成了沉稳的男人! 他就那么静静站在那,修长的身材,像是感到了她的出现,微微侧过头,脸上接着呈现的是一抹似笑非笑的温柔。 郭雅欣就那么看着,梦魇了一般,痴痴的回不了神。 “好久不见,雅欣!” 不知过了多久,餐桌对面的男人终于开了口,斯文英俊的五官扬起抹浅淡的笑意,声线一贯的雅致好听,胜过耳边正在吟奏的小提琴,可郭雅欣拿着杯子的手指尖却开始抽紧,但终是压制住翻腾的情绪,只是淡淡一笑:“好久不见。” 听到她的回话,他的眸色微微偏沉,像是仔仔细细把她的每个五官都仔细看了一遍,看得郭雅欣都有些不自然,微低下头,抿唇来掩饰心底的翻腾。 “几年不见,你的变化很大。”研究了好一会,他总结出这么一句话。 第089章 第三节 他的变化,她的惊讶 ……………………﹌﹌﹌ “几年不见,你的变化很大。”研究了好一会,他总结出这么一句话。 郭雅欣微怔,抬眸看他。 随即一抹明媚的笑容意外的染上她的嘴边,手捋了捋自己的一头短发,眉梢轻挑,她语意轻快地说:“你指的是这个发型吗?呵呵,其实这几年我还是一直留长发的,只是今年荷兰刚好流行这个发型,想着要回来就换个新鲜的试试,你是不知道,刚做好的时候可漂亮了,那个理发师还被我迷住了呢!” 郭雅欣说得颇为得意,随即话锋一转,蹙起眉,走向伤感路线,“只是眼下都快两个月了,加上晚上又做过发型,眼下算是彻底走形了!” 她鼓着腮帮遗憾,而原本一直含笑静听着的付祺祐却在听到她话里的某几个词眼时,收了笑,眉头轻皱了起来。 郭雅欣看似不经意流转的眼珠子,瞥见付祺祐眉心的褶皱,一抹快到来不及捕捉的复杂从她眼里一瞬而过。 原本她是讨厌这样沉闷的气氛,想着既然都已经碰上了,那就认命吧,再怎么心有不甘,但好得当年他们分手也算是和|平分手。虽然此刻,她脑子里很不适宜地滑过某女曾苦苦哀求的摸样,一哭二闹三上吊,她是做全了前两样,但至少还没有没用到去上吊! 眼下即便是做不了情人也很难再做普通朋友了,但至少讲开一点,以后见面也不会尴尬,毕竟同在C市,像今晚这样的情况还是会经常遇到的,所以才会毁形象地装作若无其事说了这么一大堆白痴话。 可付祺祐却在听完她的话时,不仅不声不响,甚至还皱上了眉,郭雅欣多少尴尬,正想换个话题时,他却忽然开口问了。 “回来两个月了?”脸上依旧是一抹浅淡的笑。 郭雅欣心里一疙瘩,低头慢悠悠的喝了口咖啡,才点头应道:“嗯!” “那么,两个月前,付氏大楼里看到的人是你?”八分的肯定。 郭雅欣震惊。 “还真是你!”付祺祐失笑,却不知是什么样的情绪,郭雅欣看着,只觉得胸口很闷! “听说你跟彦一直还在联系。”他突然间换了个话题,而她却有些不懂他的意思,最后实话实说:“南宫彦一直都是我重要的朋友。” “我知道。”他笑着说,很能理解,郭雅欣却越来越不懂。 “重要才会时常联系,不像我,对你来说——,早就是个不重要的人了,所以都回来两个月,你还是觉得没必要跟我联系。”他嘲弄地说,笑容依旧儒雅。 “……?”郭雅欣完全愕然,一时间竟卡不出一个字。 付祺祐见她震惊愕然的摸样,笑容一瞬更为灿烂:“开个玩笑而已,你这么认真干嘛?” 他语意逗趣,像是他说的真的只是个玩笑,可郭雅欣却一时笑不出来,因为五年前的付祺祐,从来不会跟她开玩笑,他只会见到心底的跟她认真,更别说是这样的玩笑! 几年不见,变化真的很大啊。 本来她就不是很聪明,他又是个怪才,学什么东西都很快。 刚在一起的时候,她是经验丰富,而他纯净如张白纸,她才能一度占上方,可后来,她的祺祐越来越聪明,他沉默不说话的时候,她多半是雾里看花,根本不懂他的意思,眼下就更难懂了。 侍者过来询问牛排要几分熟,郭雅欣刚想开口,就听见对面的他说:“她不吃生的,把牛排煮透了再端过来。” 郭雅欣再次愕然。 只因为,这声音,太温柔、也太熟悉。 给人的感觉,他们不过是短暂分别后的再会,又或是——,从来没有过这五年的漫漫长河! 第089章 第四节 放下与放不下,谁的错? ……………………﹌﹌﹌ 白色的蔷薇绽放在花瓶里。 侍者很快将煮透的牛排送过来,‘滋滋’诱人的香气,肉质鲜滑热嫩,小提琴乐师也走到桌边,拉出轻快曼妙的乐曲。 郭雅欣低头专心地吃着。 付祺祐吃了几口,却是放下刀叉,抬眸看她:“跟你这样的重逢方式,跟我想象中的差距很大。” “是吗。”郭雅欣抿唇,只抬头看了他一眼便重新低下,似不想多说。 不过——,别说是他,连她也幻想过无数次可能跟他见面的场景,尤其是回国以后,想的就更多,却没有哪一种有眼下这般的奇特。 本以为最大的可能是,他站在高高的台上,不经意间地回头一望,然后发现身处在万人海中最普通的一枚她,又或是无意中,他和她在宴会中偶遇,然后两人惊讶对望,感叹五年的时光飞逝;却没想最终的结果会是,她处在灯光聚焦的T台上,而被处在台下的他看见,还是今晚这样的情况下。 “你在日报做记者,怎么又到T台上当模特了?”他忽然又好奇地问。 郭雅欣惊讶。 “你怎么知道我在日报当记者?”条件性地问出后,却见他的视线停留在自己的胸口处,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的记者证还挂在那,她还以为—— 尴尬地笑笑后,她若有所思的,切着盘中的牛排,最后也像是觉得没什么好忌讳隐瞒的,只平静地说:“今晚是后台有一个模特出了问题,可诺让我帮忙,我也不好拒绝地上了,没太丢脸吧?”话到末尾,她笑笑。 “很漂亮!”付祺祐回答的很干脆,也很诚恳,郭雅欣嘴边的笑淡了,心却动了。 “不过——”他接着说,眼神却不看她,笑容依旧,“有一点你好像一点也没变,对于莫可诺,依旧的任索任求。” 郭雅欣胸口一滞。 刚才的犹豫,也是忌讳在他面前提起可诺,不过亲耳听他这么说,还是有股说不上来的滋味在心里翻腾,但最后她还是冷静下了,淡然地说:“因为她是我一辈子的朋友,而且朋友之间,没有索求,只有相互给予!” 认真的说完后,郭雅欣又觉得自己的语气似乎太冲了,毕竟人家至始至终一副微笑的表情。或许,对于当年那样的分手,她虽然有错,但多多少少还是对他有怨气的,即便已经过了五年! “对不起!”他看着她说。 她微怔,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说这三个字。 “是我错了,你说的很对,朋友之间没有索求,只有相互给予,所以它才会一辈子都不变。” 祺祐…… 面前的付祺祐突然让郭雅欣觉得有股子强大的陌生。 以前的他,不会这么平静地跟她讨论她和可诺之间的事情,因为对他来说,她跟莫可诺有多要好,对他的伤害有多深。 她永远都记得分手那天晚上他对她说的那些话:“郭雅欣你真的好伟大,好伟大的友情,为了它,让你连爱情都可以出卖,一个不可能的不等式都被你做到了。你一直都说你想要让我幸福,跟我在一起,也只是因为莫可诺说如果可以,她希望我幸福,让你别来伤害我……你根本就没爱过我,甚至连喜欢都没有,一直以来都是我在自作多情!” 多么狠决的话啊。 他说这些的时候,她连反驳的机会都没有,任凭她有多爱他,他全都一竿子否决! 即便后来放下尊严苦苦哀求他别走,抱着他请他不要分手,可他还是挣开了,决定不再回头。 可眼前的付祺祐却跟她道歉,像是所有都放下了,一切归于平淡的理智。 难道说,一直以来,还放不下的,只是她吗? 第089章 第五节 朋友 ……………………﹌﹌﹌ 可眼前的付祺祐却跟她道歉,像是所有都放下了,一切归于平淡的理智。 难道说,一直以来,还放不下的,只是她吗? “我们做朋友吧。”他说,眉目真诚。 郭雅欣的心有些抽紧,但表面上还是细微到看不出。 朋友? 她怎么从来都没觉得,她能跟付祺祐成为朋友! 不过此时此刻,她意外的又想起了她曾对君少白讲过的话,“小白,我们做永远的朋友好不好?” 那时的她,已经有付祺祐了,对于君少白最特别也只能是曾经。 当时她是怎么想的? 她好像是想,既然从前的感情回归不了了,但如果能在那基础之上,进化为相互关心的朋友,那也不错。 对于君少白,她爱过,感激过,恨过,心痛难忘过,虽然最终只成为朋友,是有点遗憾,却是个最好的选择。她已经有付祺祐了,就不能再贪心,所以她放走她的小白,当然,即便现在,她也没后悔自己当初的选择。 只是眼下,角色对换,付祺祐的心情是跟当初的她一样吗? 她当然也没有忘记君少白那时候给她的回答,他说:“你郭雅欣永远不会只是我的朋友!” 不过,她不一样! 她——,‘绝对’不会咬着过去不放! 但事先要声明一点,她的小白也不是不干不脆,他说了,他那是嫌弃她,她才不配做他的朋友,所以——,请她滚远点! 那时的她没有滚,甚至八爪鱼似的,抱着他的小腿不放,不过后来还是滚了,滚到了荷兰,却不是为了他,而他去了南亚,也是五年没有再见面。 她的小白永远都是那么冷酷,像是高高在上的魔神,即便伤心,也不会让任何人看到! 掩饰掉所有早就不该存在的情感,她凝视他,眼睛忽闪得像星星般明亮。 “我们本来就是朋友啊。” 白色的蔷薇花吐出宁静的香气。 付祺祐像是被她眼里真诚的明亮灼到了,有些怔怔失神。 她笑了笑,有些释然的:“五年了,很多事情都该让它过去,忘了不开心,祺祐,我们会成为好朋友的。”此时此刻,郭雅欣真的以为她可以做到,他们能成为朋友,就像跟南宫彦一样,做一对知心的朋友。 付祺祐最后也笑了,点头应好,可谁也不能知晓,他镜片后溢满深夜白雾般的眸底,终是划过怎样的光亮。 一顿饭很平静的结束,期间付祺祐的手机来过一通电话,郭雅欣不知道是谁,也听不仔细对方的声音,感觉上像是个女生。 可付祺祐的声音她倒是听的很真切,细声慢调的,本就温润的嗓音就更加的柔情。 他们聊的都是些家常话,像是晚饭吃了没,现在在哪,什么时候回去,当问及他跟什么人在一起时,付祺祐回眸看了她一眼,然后轻笑着说,跟一个朋友! 当下,郭雅欣的感觉是,从来没有一次觉得过‘朋友’这个词眼,竟是这么薄弱! 她跟他只是朋友,一对分开许久,最普通不过的朋友! ————— (亲,风灵现在开始写第四章,九点可以来看看,风灵在努力,亲们支持哦!雅欣现在开始戏份会多一点,她跟可诺,不一样的人生,同样的精彩哦!五年后的付祺祐,可能会腹黑哦,风灵还是很喜欢他滴,嘿嘿!!) 第090章 第一节 试探,紧急救援 ……………………﹌﹌﹌ 当下,郭雅欣的感觉是,从来没有一次觉得过‘朋友’这个词眼,竟是这么薄弱! 她跟他只是朋友,一对分开许久,最普通不过的朋友! 付祺祐的语气始终轻缓和煦,像是对待世界上最珍爱、最柔软的人。 以前他也对她很温柔,可也不见得有现在这般的小心翼翼的柔和。 要挂电话时,付祺祐浅笑着说了句,‘嗯……我也爱你啊。’ 郭雅欣的心,顿时很没出息的一个实在闷击,夹带着拿着刀叉的指尖也是隐忍的收紧。 这个细微的情绪变化,像是没能逃过付祺祐镜片后那双敏锐的眼睛,可他挂了电话后,仍是一副自然无事的摸样。 不过也的确,在朋友面前就算跟自己的爱人甜言蜜语也没什么好忌讳的,可郭雅欣终还是按捺不住,很自然地装做随口一问:“女朋友啊?” 付祺祐只看了她一眼,便笑着摇头,然后告诉她是他妹妹! 郭雅欣惊讶,她好像从没听过付祺祐还有个妹妹,她只知道他有哥哥,不过——,为了救可诺,很不幸的去世了,淹没在玉泉江里,甚至连遗体都没有找到! 这也是他们之间为什么会产生那么多纠葛的开始。 经过他一番解说后,她才知道,原来是他的父亲在几年前再婚了,生了个女儿,叫付云朵,已经四岁多了。 当付祺祐很平静地说,你或许已经知道我的父母是离异的时候,郭雅欣感觉胸口异常的闷堵,因为他那样的释然浅笑,即让她心疼,又勾起他们分手时的场景,只因为这个知道,还是可诺告诉她的。 之后就很平静地聊起他的妹妹,两人表面上有说有笑,可郭雅欣心里却不怎么高兴的起来。 因为刚才的一个小小试探,她已经发现自己方才说的大话有多可笑! 他们真的能做朋友吗? 她能看着付祺祐跟别的女人恩爱,而无所谓吗? 很显然,她做不到,是朋友,被他介绍说是朋友时就不应该心痛难过,也不该嫉妒他对别的女生温柔。 不过即便做不到,也还是得做下去,拿得起,就必须得放下。 五年的时间,已经让她习惯没有他的生活,郭雅欣想,她现在,只是再需要点时间去适应跟他做对朋友。 饭后,付祺祐理应性的送她到她家楼下,然后和谐地相互说再见,但整个晚上,他们至始至终都半字没提过去的事,跟爱情那条线始终擦边而过,真的像是什么都放下了,不计较了,过去的就过去了。 可郭雅欣却是看着付祺祐的车子完全消失在视眼里,久久的都没进家门。 最后,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给南宫彦,紧急救援,她正处在高危险的边缘。 ******* 当南宫彦一路风尘仆仆,赶到他们经常去的那家酒吧时,郭雅欣正坐在一个露天包厢里,已有小半醉。 他看着她那模样,先是二话不说,拿起桌上的酒瓶就猛灌了两口,然后像是平静了,挨着她坐下,直截了当地问:“什么情况?” “我跟他见面了。”郭雅欣回答的也干脆。 “果然!”南宫彦竟是一点也不惊讶,更像是在预料之中。 郭雅欣半醉的眼先是奇怪地看了他一眼,然后也不奇怪了,付祺祐既然能认出来她,南宫彦又怎么可能认不出。可她不知道的是,他南宫彦可是眼睁睁地看着她上了付祺祐的车,为此他还拒绝了今晚佳人的约会,一门心思地等着她什么时候给他打电话。 足足两个多小时,她这没心没肺的,可知道这慢慢长长的一分一秒他是怎么度过的! 他是既想她打又不想她打,她不打,他就不能了解他们之间的境况,可她打了,他就怕看到她眼下这没出息的模样,感情上,他这五年,在她身上花的时间和心思全是白废了。 “可你怎么又会到台上去?”再问具体情况前,南宫彦还想先解决这个疑惑,郭雅欣就照着给付祺祐的解释再说了一遍。 南宫彦一听,一口气差点上不来,“又是这个莫可诺!”没什么好气的,他仰头喝了口闷酒。 郭雅欣也不爽了,指尖没轻没重地戳着他肤质极好的脸颊:“摆什么臭脸呢,什么又叫这个莫可诺?可诺她怎么你了呀,南宫彦,吃醋你不带这样的!” “郭雅欣你有没有良心啊!”南宫彦更委屈,一把拽住狠心戳痛他的小手,大眼瞪她:“这五年来,是谁一心一意地对你好的,你请不清楚?她莫可诺要是在意你,会让你站在台山让付祺祐观看吗?” “可诺她只是没想到,再说见都见了,现在说这些还有意思吗?”郭雅欣嗓门更大,继续没心没肺。 “的确没意思!”南宫彦一把甩掉握在手里的手。 “南宫彦,你今晚是来跟我吵架的吧?”郭雅欣也一阵委屈,偏开头,独自喝闷酒。 第090章 第二节 时间和新欢,旧情复燃? ………………………﹌﹌﹌ “南宫彦,你今晚是来跟我吵架的吧?”郭雅欣也一阵委屈,偏开头,独自喝闷酒。 南宫彦本来就火大了,她嗓门还特大,口气又差,一口气是憋在喉咙口,上不来也下不去,一时也懒的理她,她喝酒,他也喝给她看。 可这股气还是维持不了多久就泄底了,他要是真能做到不管她,就不会像空气一样围在她身边五年,任她随唤随到了。 “然后呢?”他问,口气还是不悦。 “什么然后啊?”郭雅欣回过头,也没什么好气,南宫彦当下真的是很想举起手好好教训她一顿,什么口气呀她,没大没小! 可以一看到她因为喝了酒而微微泛红的小脸,冒着问号的大眼,微微嘟起的小嘴。 南宫彦好不容易硬起来的心,瞬时柔化一地,什么气也没了。 “你跟祺祐,今晚到底是怎样了?”放轻了语气,他问的认真。 郭雅欣见他一下子态度良好,也不好再扭捏,喝了口酒,一五一十地把今晚跟付祺祐发生的一切都告诉他,包括期间的每个想法,心里的种种感觉全都一字不漏地说出来。 南宫彦一直安静听着,一张帅气的俊脸却越来越臭,每次当她说到她当时心里有多挣扎时,他就感觉有多少只蚂蚁在啃着他的心。这么多年,自己的付出就像长河倾泻般控制不住,他是勉强能接受她身边不时地更换男人,可是——,付祺祐他,不一样! 他已经是没办做到像五年前那样,慷慨大度地把她送回到他身边去,当然,如果是她非要的话,他也不会不惜一切的阻止。 郭雅欣最后看着他,表情挫败的可以,总结出一句她打死不愿承认的话,那就是—— 付祺祐似乎真的已经放下了,可她——,直至今日才发现,好像还有点余情未了,对他提出做朋友的想法,更是感觉上存在难度。 南宫彦听着她讲完,心里一时是什么滋味都有了,但不单单是为了自己的感情,更为了这么多年,她活跃外表下,他有多清楚她独自时的落寞和伤痛。要是再经历一次,这个没心肺的丫头也铁定完蛋,这一点上,她自己恐怕比谁都清楚,所以才会说自己正处在高危险的边缘。 可他的担心远比她的要多,只因为眼下的付祺祐,早就不是当年那个付祺祐了。 她或许也有点感觉,但她肯定是无法想象,五年的时间到底能怎样的改变一个人。 付祺祐是,他也是,连她自己也变了,只是某些方面,她还是那样义无反顾的单纯,所以才令他更担心。 思绪挣扎良久,南宫彦恨铁不成钢地骂她一声没出息,郭雅欣也觉得自己很没出息,仰身靠在沙发椅上,深褐色的漂亮瞳仁对着顶上旋转的五色彩灯,她眨巴着眼睑,异常平静地说: “上世纪荷兰最伟大的爱情专家曾说过,想要忘记一段感情,方法永远只有一个,时间和新欢;要是时间和新欢也不能让你忘记一段感情,那么原因也只有一个,时间不够长,新欢不够好。” “我在荷兰五年,交往的人数多得三百六十五天,天天数都数不完,里面也从不缺乏富贵公子,影视明星,才子诗人。难道说,五年的时间还不够长,我找的人就没一个能比得过他付祺祐?”郭雅欣说的颇为不相信,眼神最后瞥向身旁坐着的南宫彦。 南宫彦被她看着,最后别开头,晃着酒杯,分不出语气地问:“那你想怎样,余情未了,你是想旧情复燃吗?” 第090章 第三节 找新欢,突然间的惊骇 ………………………﹌﹌﹌ 南宫彦被她看着,最后别开头,晃着酒杯,分不出语气地问:“那你想怎样,余情未了,你是想旧情复燃吗?” “才不!”郭雅欣一口否决,直起腰坐了起来,南宫彦见她反应这么大,不由得回头挑眉看她。 “姐我可早发誓过了,这辈子,再也不要跟天才谈恋爱!我就不信了,我郭雅欣,堂堂一个猎艳高手,要相貌有相貌,要智慧有智慧,要手段有手段,身后还有一大堆男人追着赶着,就找不到一个比付祺祐还有感觉的男人!” 郭美女自恋成狂,自信蓬勃,一副傲视天下群男的冷艳光芒,逼视着南宫帅哥微微眯起眼,斟酌着发问:“那你想怎样?” 一抹冷笑顺时染上她嫣红的嘴角,风情万种地朝他回过眼去,一股豪情地道:“找男人,找新欢呗!” 响应伟大爱情专家的应|召啊! 南宫彦一时没把持住,失笑出声,郭雅欣也不在意,他爱笑不笑,反正她可是认真的! “好啊,那你说,你想什么样的,我帮你找。不过远水救不了近火,我看你还是在C市找妥当,而眼下这个城市呢,无论是熟识度还是广泛度都是我比你强。我们也不能随随便便的,至少你要找的那个人,他不能输给付祺祐三分不是?”南宫彦收了笑,一副哥们义气的模样。 可说出的话,却给兴头上的郭雅欣一记不小的打击。 谁让这个C市说小不小,也是人杰地灵,可想立马找出个不输给付祺祐三分的黄金单身汉还真没多少! 别说是C市了,就算是整个东南海岸,也没几个能比得上付氏集团的唯一继承人吧! 抛开身后耀眼的光环不说,光他付祺祐本人的魅力也是无法挡,光那一站,她身后追着赶着的男人们一下子都不知要砍掉多少,只怕是,所剩无几吧! 不过—— 她可不能绝望,世界如此之大,无奇不有,抛开家室,说不定这个城市还存在不少潜力股! 郭雅欣染上些醉意的大眼开始应|召内心的想法,在周围这个五色香薰的酒吧里,仔细地寻找着所谓的潜力股,沿路秒杀N个皮黑壮汉,摁击X个白嫩小生,扫除Z个花心萝卜,终是——,眼前一亮,给她见着了一个不错的! 此人模样,真可谓要鼻子有鼻子,要眼睛有眼睛,要眉毛有眉毛,还有那张性感薄唇,毫不夸张的说,他要是稍稍轻启薄唇,说个‘来’字,绝对有亿万个少女立马扑过来啃咬,而且看他全身上下,衣服到裤子,手表到领带,全是国际顶尖名牌,每一个配件恐怕都是五位数以上吧。 郭雅欣看着看着,惷心荡漾了,色女的本性让她额前露出一对恶魔的小角。 她想着,此人的这张嘴,亲上去的感觉肯定不错,这个她很清楚,因为对于这张嘴她并不陌生。 南宫彦被她突然间的沉默惊到了,更被她眼里熟悉的绿光骇到,身体不知觉的有些后倾,却见她忽然又转过头去。 难道,他直觉错了? 他狐疑着,却听她幽幽地开口说:“彦,你真的会帮我的,对吗?” “……?” 南宫彦懵懂,领带连着脖子却突然被一股强劲拽了过去,整个人不受控的前倾,一双性感薄唇堪堪被某一色女含住,转瞬而来的就是极具技巧的啃食和挑逗。 任是万花从中走,片叶不沾身,阅女无数的南宫大少爷,也被这突然的一刻给震蒙了!! —————————— (亲,一小时后还有!) 第090章 第四节 色女VS帅哥,要不我们试试? ………………………﹌﹌﹌ 任是万花从中走,片叶不沾身,阅女无数的南宫大少爷,也被这突然的一刻给震蒙了!! 郭雅欣起初吻的很轻缓,仿佛薄荷叶上的露珠,轻柔辗转,散发着淡淡清香,却充满着勾人的引力,像是很有耐心的,一点点吞没他一瞬而来的惊讶。 等南宫彦渐渐地在她的勾逗下有了反应,闭上眼开始回应她,彼此的呼气加重,交磨的嘴唇越来越滚烫时,她才试着慢慢加深,灵巧的小舌滑进他的嘴里与他纠缠,手放开他的领带缠绕上他的脖子。 他们浓烈而无视群众地吻着。 专注地享受此刻的沦陷。 不知在某一瞬间,是谁的力道失去了平衡,他伸出长臂拦住了她的腰,她却欺身将他翻身压进沙发里。 露天的包厢里,上演着激情热烈的一幕。 她的手攀附上他的脸颊,嘴下用尽技巧地占着他的便宜,吞噬着他的呼吸。 她是一个受不了男色引诱,重视涩域的人,这一点上她绝对承认,但能勾引出她这般色女本性的男色,却也是不多。 南宫彦双手扶稳她的腰肢,以免她摔下来,百分之两百地配合着她,由她任索任取,而衣衫下的心却早已控制不住的就差破表。 谁说男人女人在情|事上,只对事不对人,关上灯都一样,这种让人头脑昏眩,血管突跳,完全身不由已的感觉,这几年来也唯有郭雅欣能给他。 唇片的厮磨间,逐渐逸出令人脸红心跳的低吟,周围的温度急剧升高,眼看靓男倩女就要天雷勾地火,趴在上方的郭雅欣却忽然停了下来,双手捧着南宫彦的脸颊,两人的距离就在咫尺处停下。 郭雅欣一向自诩的把持定力和调戏原则:凡事一切的主动调戏都要有适度的范围;凡是一切的被动调戏都要严厉的打击! 换句话说,她喜欲却不纵欲,享受却也洁身自爱,面子大于理子,只许她调戏别人,不许别人反过来调戏她! 而郭雅欣一向引以为傲的自私原则,却是南宫彦一向最痛恨的,痛恨的前提,当然是被她调戏的对象正是他南宫彦的时候,他是真真的恨不得把她剥皮拆骨,下滑炖汤,一口气全吞到肚子去! 被她勾搭的一身欲|火没出撒外,他还得把持住不能表现出一副沉迷的模样,不然某罪魁祸首就会因此得意的飞起来。就像此时此刻,他一招不慎,她就正趴在他胸口没心没肺的大笑,而且越笑越没形象,越笑越捶胸顿足,激烈起伏的身体敲的他直感觉浑身都疼! “郭、雅、欣!!!”南宫彦声嘶力竭、怒火焚身的咆哮 三分钟后……… 某犯错的色女十分乖巧的蹲坐一旁,做兔状,虚心地接受某大帅哥百八十遍的痛斥教导。 十分钟后……… 某大帅哥的痛斥教导犹在耳边,某色女怯怯地举起一只小手,请求发言,回过头吐出一句,‘我保证再也不扑倒你了还不行吗?’顿了顿,她抛了个媚眼,巧笑着说:“我扑别人去?” 某帅哥铁青的脸绿了,差点吐出口脓血,晕死过去。 扑别人去? 呵,呵呵,南宫彦扭曲着俊脸笑着,一顿脏话腹诽后,感叹全天下除了他南宫彦,还有谁会这么正人君子,简直不知死活! 古人云: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这话,果真不错! 二十分钟后……… 某帅哥累了,靠着沙发喘气,色女安静了好一会,平静地回过头去,少见的认真说:“彦,要不,我们试试,凑合了?” ———————— (今晚完毕,亲多支持哦!!) 第090章 第五节 约定,求婚?(一) ………………………﹌﹌﹌ 所谓珍惜—— 当生命中有一个人,在无论发生什么事的时候,他/她都会永远守护在你身边,那是一种幸福。 或许这种幸福很渺小,渺小到会让你不小心忽略,不过,请你一定要记得,当它存在的时候,要特别珍惜! 这一夜的末尾, 不知喝了多少酒,郭雅欣醉倒在南宫彦的怀里,漂亮的脸颊泛着可爱的酡红,眉心却始终有一丝不难察觉的褶皱。 可南宫彦却是怎么也喝不醉,看着怀里的她,终是无奈轻叹,俯首在她眉心落下一吻,许给她一个约定,一个她说的三年约定。 ————倒叙 二十分钟后……… 某帅哥累了,靠着沙发喘气,色女安静了好一会,平静地回过头去,少见的认真说:“彦,要不,我们试试,凑合了?” 南宫彦看得出她眼里的认真,不过还是不敢轻易相信,他既然已经克制了这么多年,自然也不会因为她一句话就轻易攻克,如果让她知道他非她不可,只怕导致的一种可能就是,她逃得远远的吧。 沉默地看了她一会,他嘴角一笑说:“雅欣,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谁说我开玩笑了?”郭雅欣颇为不认同,甚至有些小生气,“我可是认真的。”她低头说。 “要不,我们来个约定怎么样?”她忽而转笑,眼目明媚。 “约定?”他挑眉。 “嗯!”她点头,美目流转间像是在做一个未来的策划。 “考虑到你跟我现在都还没玩够,我们就来一个三年约定吧,要是三年之后,你未娶、我未嫁,我们就一起凑合了过日子,你觉得怎么样?” 南宫彦眼神瞄着她,迷魅的霓虹灯下,叫人看不仔细他眼里的神色,像是斟酌着她的话,忽而灿烂地笑了,帅气地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举杯喝了口酒,欺过身,一张俊脸几乎贴着她的,笑得有些魅:“你这算是——,在跟我求婚吗?” 带着酒气的吐纳,似有似无地喷洒在她脸上。 某人好不自恋! 郭雅欣看着他无语,头撇向一侧,却忍不住想笑,还好及时止住,想着,他这算是在调戏她吗? 收了笑,她挑眉回头,“怎么,你不愿意啊?”不愿意你试试? 比脸皮厚,她可也不会输给他。 迎视着她的挑衅,南宫彦别开眼,身体慵懒地后仰,长臂横搁在沙发的背靠上,一副翩翩豪门佳公子的模样。 拇指的指腹摸着酒杯的边沿,他不动声色地说:“怎么说,我也是南宫集团的总经理,东南亚十大钻石级未婚男名列前茅,无数名媛千金的梦中情人,怎么可能,会这么轻易就答应一个人的婚事?” 对面的男人自吹自擂,毫不谦虚地炫耀着自己的资本,郭雅欣淡定地用指尖理了下自己前额的刘海,继续耐心地听着,嘴边宽容的笑笑,只是那笑,灿烂得有些过火。 —————————— 第090章 第五节 约定,求婚?(二) ………………………﹌﹌﹌ 对面的男人自吹自擂,毫不谦虚地炫耀着自己的资本,郭雅欣淡定地用指尖理了下自己前额的刘海,继续耐心地听着,嘴边宽容的笑笑,只是那笑,灿烂得有些过火。 什么东西啊,它一旦过了火,那就预示着它夹带着危险,南宫彦准确地收到,话锋也跟着一转:“不过——,比起那些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名媛美女们,我当然是更喜欢我熟悉的小雅欣了,两个彼此了解的人在一起,将来的生活至少也不会那么无趣!” “放心吧,如果你真要嫁我,我会排除万难迎娶你的。”南宫彦一副随和的舍身取义。 “哈!”郭雅欣大大的一声冷笑,手肘跟着放肆地搭在他肩上,整个人依偎进他长臂横搁于沙发这边的怀里,大眼睨着他:“你还真委屈哦,让你需要排除万难来迎娶我,我真是感、动的不、得了!”郭雅欣咬着最后一句话,手没轻没重地掐着他肤质好的对边脸颊。 南宫彦也由着她,笑得有些痞,也有些无奈:“谁让我答应对你负责呢,没办法,一个有担当的男人,就该说到做到!” 郭雅欣当下嗤笑,像是无语了,一个拳头砸在他胸口上,没好气地说:“瞧你得瑟的样,南宫彦你美吧你,像是我赖着硬嫁你似的!告诉你,娶了我可是你的福气,我这么漂亮,身材又这么棒,对你又没话讲,你打灯笼还能找到第二个?” 郭雅欣也自恋上了,嘴里自吹自擂得没完,其实她没注意到,他们俩个此时说话的距离已经很近了,她吐纳的气息不断扑散在南宫彦敏感柔软的脖颈处,苏苏麻麻的,使那一片曝露在外的肌肤不断升温。 南宫彦眼角的视线,更是情不自禁地被她那张不断蠕动的粉唇吸引过去,脑子里光想着方才余留的接触美感,一颗心就颤动不已。而她看似埋怨的每个咬字声音,都像最细密的针线毫无悬念地穿过他所有的理智围墙,让他失控地一把拽住搁置在他胸口的小手。 “你真愿意嫁给我?”他问的认真,眼神专注。 郭雅欣一时噤声,怔怔地看他。 最后,嘴边明媚地一笑,她抽回手,翻了个身背靠在他长臂上,掩饰掉眼底一瞬间的复杂,低着头说的自然:“说了是三年之约啊,不过你跟我都这么爱玩,万一三年不到,你就被别的女人拐走了,或是我跟别的男人跑了,那样就不是我嫁不嫁、你娶不娶的问题了,好不好?” 一抹看得见的失望从南宫彦眼里一划而过,看着被抽空的手,他微微苦笑,只是郭雅欣背对着,却看不见。 但看不见,并不代表感受不到。 安静良久, 郭雅欣回过脸去,没心没肺地笑:“不过,要是三年后,我们还是眼下这个样子,我一定嫁给你。” —————— (亲,风灵的小弟今天生日,全家打算去吃火锅,就要走了,今晚暂时就这么多吧,改天补回来!) 第091章 第一节 让人吃惊得监控录像 ……………………﹌﹌﹌ 我跟楠璇正在审核向来特提交的最后草案,眼下也只剩下确定的模特人选,杰米卡敲门进来,见他的行色,直觉告诉我他已经发现了什么。 “事情查的有眉目了吗?”我问。 他将一张光碟示意在我面前,“线索全在这张碟里。”说着,他上前将手里的碟片放进我的电脑里,我座椅微微侧移,给他腾出一个地。 “因为大厅里面模特们要更换衣服,所以不方便打开摄像头,剩下的也只有大厅外的走廊,以及大厅连接那五个房间的一条过道上打开了监控器。” 他一边条理性地说着,一边熟练地操控着我的电脑,“我昨晚研究一整晚,发现里面除了四位艺人和她们的助理外,并没有其他人再进出过这个房间。而只有潘凌儿跟昆彤两位艺人跟她们的助理,有单独的时间在里面待过。” “这张光碟刻的是房间过道上的一段视频,时间为七点半到八点,时装展刚好在进行本季春装的主打系列,换句话说,这段时间为本市模特提供的房间几乎都没人在,里面有两段视频值得我们关注” “总监您先看着一段。”他鼠标快进到一段视频,楠璇也跟着凑过来看。 时间一秒一秒地过,最先出现在显示屏里的是一身火红衣裙的潘凌儿和她的助理,上面显示的时间是七点三十八分,算起来应该是她刚下完台回来的时间,而这个时候夏落轩跟叶可薇应该正在台后准备上场。 杰米卡说昆彤在此之前也没有回来,所以在潘凌儿回来之前,化妆间应该还没有人。 监控是过道上的,所以并不能照到里面的全部场景,只是从这个角度,它恰好能观测到门口走进左边第一张化妆台一半左右的地区。 杰米卡指着这能看到的半张化妆台说:“这刚好就是潘凌儿的位置。” 视眼中,潘凌儿背对着坐下后,回头对身边的人说些什么,不过一会,她的经纪人就从里面走出来。时间快进了两分钟,她的助理还是没有回来,可坐在凳子上的她却站了起来,随着走动,很快,她的身影便消失在了监控里。 杰米卡跟着将镜头放大了数倍,调整好区域后,堪堪露出那半张化妆镜,而镜子里呈现的景象让我吃惊,因为潘凌儿的身影依稀可见! 她……走了她对面的桌子? 如果我没记错的对,她对面的镜子应该就是—— 叶可薇的桌子! 我侧头看向杰米卡,像是心领神会的,他点头,证实了我的想法,潘凌儿的确走到了叶可薇的桌子! 她想干嘛? 复杂的光在我眼里划过后,我再回过头去。 镜子中呈现潘凌儿的身影,不过能看到的却只是她的背影,并不能看清她在做什么,但从她背影的肢体行动上可以肯定的是,她的确动了叶可薇的桌子。 她从叶可薇的桌子上撤离后,杰米卡把视屏缩小到原状,却发现她在全部镜头前差不多消失了一分钟,然后才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好。 没过多久,廊道的视眼里就出现了另一抹身影,是昆彤! 不过,她却是只身一人,监控屏里没出现她的助理。 昆彤进屋后,两人像是简单地交谈了几句,潘凌儿很快就从里面出来,昆彤也从监视屏里消失。 我记得昆彤化妆区的位置在房间的最里端,跟潘凌儿是同一排,时间快进了三分钟多,始终没有人再进来,杰米卡又将镜头放大了数倍,也只露出那半张化妆镜,时间再快进了差不多一分钟。 这回,让人吃惊的是—— 昆彤竟然也在镜子里出现! —————————— (亲,今天风灵陪姐姐去做产检,花的时间有点长,回来脑子又不灵光,眼下就写了这么点,非常抱歉哦,估计很难写出下一章了,明天吧,嘿嘿!!) 第091章 第二节 事事难准的娱乐圈 ……………………﹌﹌﹌ 这回,让人吃惊的是—— 昆彤竟然也在镜子里出现! 而从她的背影姿势也可以肯定,她也动了叶可薇的桌子,然后再在镜头前消失,直到其他人员陆续回来。 “潘凌儿和昆彤都动了叶可薇的桌子?她们到底干了什么?光从镜头上看,她们两个都好像有嫌疑。”楠璇说。 杰米卡回过头,少见的严肃,“虽然我很不想认为我们萧氏的艺人会做出这种事,但是她们的确有作案的动机,叶可薇和夏落轩要是传出不好的丑闻,对她们是百利而无一害,尤其是夏落轩,她要是深陷绯闻,那么她们俩个被萧氏举荐的机会就会大大增加。” “你说的不无道理,但是光凭这段录像,也并不能就给她们定罪。”收回电脑屏幕上的眼神,我从办公椅上起身,踱步走到窗边,看着地下繁华的街道,声色淡然地继续说: “潘凌儿和昆彤在如今的娱乐圈,也算是炙手可热的明星,虽然在模特的行业她们可能不及夏落轩和叶可薇的名气,但在影视歌这三方面的成就,并不输给那天晚上在场的任何一位明星模特。她们在娱乐圈打混这么多年,大风大浪不是没见过,跟那些渴望一夜成名的新人不同,就算莱特的服装代言再重要,我想也不至于会让她们用自己的名誉来冒险。” “总监的话,听起来也很有道理。”楠璇说,眼神跟杰米卡交换一个,杰米卡笑笑,侧了个身靠在我的办公桌上,手指极其自恋地拨弄着自己的几根发丝,接过话。 “话虽这么说没错,可娱乐圈的事谁搞的准,潜规则的存在也不是这一两年,国内跟国外都一样。那些明星看似光鲜亮丽,可暗地里说不定只为了一个奖项提名,就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就比如说这个潘凌儿,一开始是以网络的性感照而成为爆红的美女,接过几次大片,可成效却越远没有预计的好,最后听说是因为她跟当红天皇巨星黎郑浩的亲密照被传的沸沸扬扬,才大幅度增加她的人气,事业走上正轨后,桃色绯闻才逐渐降低。” “再比如前段时间红极一时的玉女明星沈佳伊,听说她事业上第一次试镜,是在她大学时期,不过却是冒名顶替了同宿舍室友的名字去的,后来也是因为跟当红歌手简明诺传出交往绯闻而迅速蹿红,最近又听说她勾引制片人,床上艳照曝露,导致名声事业跌入谷底!” 我听杰米卡句句说的有根有据,回过头,嘴边轻笑:“你回国也没多久,还真看不出来,你对国内的娱乐八卦竟然这么上心?” 他轻笑不语。 楠璇接过话取笑:“他哪是对娱乐八卦上心啊,他啊,是对萧氏大厦里的个个女职员都上心,天天围着一堆女人转,能不八卦灵通起来吗?” “小璇璇,我怎么听你这话说得,耳根都觉得酸溜溜的,你是在气我这段是时间冷落了你吗?”杰米卡笑得暧昧十足,一双乱放电的桃花眼精力持久地瞄着楠璇美女。 理了理自己的几根发丝,楠璇美女双手抱胸,丝毫不为所动:“早知道你这么爱发骚,当初——,我就不该好心,真应该留下你,让佐藤苑一把你生吞活剥,啃骨吞腹。” 美妙动听的嗓音拼凑起平静无波的话语,却似一堵阴寒气墙,轰然击向不远处的杰米卡,他一时不察,全力击中,一个实实在在的寒颤,最后冷得咬牙切齿:“最毒妇、人、心!” 第091章 第三节 萧氏大厦热门话题 ……………………﹌﹌﹌ 一阵闲话过后,继续谈话主题。 “杰米卡刚才说的话不无道理,世事难测,所以事情必须进一步查清楚。不管这件事是不是潘凌儿或是昆彤做的,我们都有必要先弄清楚监控录像上的视频,是怎么回事。” “总监是想让她们自己解释一下?”楠璇接过我的话。 我赞许地点头:“这件事就交给你了,不过记得要单独让她们解释,只看她们自己那一段就好,不要把事情闹得太正式,就你一个人去做。还是那句话,我不想在事情查明之前,有任何的流言蜚语。眼下可以说,这个城市的所有媒体都关注着这个竞标,在这风口浪尖上,她们的声誉也会影响萧氏的声誉。” “知道了,我会办好的。”她肯定地说,随即眉头轻皱,带着困扰:“不过——,眼下莱特的提交案催得紧,董事们也一直在询问,您是否已经决定好了模特人选。” 杰米卡把从楠璇身上的眼神转向我,也跟着说:“我听说有些企业在早好些天就向莱特提交了草案,或许是觉得先入为主能创造一个印象。而陈氏和南宫集团也在今早提交,眼下的大型企业也只剩下我们萧氏和LBS,这就难怪这群董事会摧起来。” 我低眉沉思了会,平静地说:“从行业的知名度和T台上的效果,夏落轩的确都更胜一筹,加上眼下的情况,适合的人选,恐怕也只有她了。不过怎么说,决定的也只是个草案,如果将来要换人也不是不可以。” 杰米卡和楠璇都同意,我走回办公桌,整理起上面的东西:“既然人选也决定了,那么下午就召开这个案子的会议吧,楠璇你负责通知,我和杰米卡一起整理资料,萧总眼下在日本忙于和本田的合作,他既然把这件事全全交给我们,我们就不能让他失望。” “的确不能让支持总监的萧总失望,也该让某些人,好好看看总监您的办事能力。”杰米卡颇有所指的话,让我手头上的动作一顿,抬眸看了他一眼,然后继续整理东西。 “听到什么话了?”我问。 杰米卡失笑:“还是什么都瞒不过您。” “你是根本就不想瞒!”我一语点破。 他一副佩服死我的模样:“总监,连这都没你看穿了?好吧,那我就说了,根据最新的萧氏大厦娱乐报道,眼下最热门、最火爆的就是总监您跟那位新上任来的萧表小姐的话题了。” 我不动声色地听他说。 “听说这萧表小姐,在萧董事长的支持下来到萧氏上班,一心想拿这次的莱特竞标来建功,可萧总偏偏将这个案子交给了您,把萧表小姐调去了萧氏的皇宫酒店,摆明了他是在力挺您的。” “而传闻中,一向跋扈的萧表小姐不但没因此大发雷霆,把皇宫酒店管理的井井有条不说,甚至还谈下了我们萧氏在苏州一块谈了几年都不成的二连地。所以底下的人就开始议论纷纷,甚至做庄打赌,你跟萧表小姐大人之间最后到底谁输谁赢,谁才是萧氏的女主人!” 第091章 第四节 美女情报网,东辰日报的门口 ……………………﹌﹌﹌ “所以底下的人就开始议论纷纷,甚至做庄打赌,你跟萧表小姐大人之间最后到底谁输谁赢,谁才是萧氏的女主人!” “别说,你的听说还真多,我听到的可没你来的详细。”楠璇笑着接话。 楠璇也知道? 看来也只有我落伍了,不过萧茉谈下那块地我倒是也听说了,那块地对萧氏来说的确很重要,因为正好卡在一个项目的关卡上。 刚回来的时候,我原本是打算处理,只是这个案子看上去不是那么简单就能谈妥,加上工作刚开始,总是千头万绪的,一忙起来就容易忽略,想不到萧茉竟然能把这件事办妥了,还真不能小看这个养尊处优的表小姐。 楠璇美女的表扬过后,杰米卡得意得就差飞起来,“那当然,我杰米卡是谁啊,除了你楠璇,还有我最、最敬爱的总监外,哪个女的不是我勾勾手就手到擒来?全公司上下的长得稍微过得去的女职员,可都是我的眼线!” 他好不自恋地说,伸手没入他的西装裤袋,紧接着,掏出的是一面亮闪闪的梨花镜,然后自我陶醉地对着镜子点妆自己,磁性生动的嗓音依旧不疾不徐地跟着传来。 “我花了整整两个多月,才辛辛苦苦建立起的美女情报网,要是连这点消息都没有,那我就算是白活了。”他越说越得意,眼角的余光却瞥见我正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看,突然话锋来了个急刹转弯,收了镜子,一脸灿烂的赔笑,十万伏特的眼睛瞄着我。 “当然了,我这样不辞辛苦,甚至出卖色相地建立起庞大的美女情报网,还不是为了总监您服务!从此以后,萧氏对您来说就不再具有秘密了。”他说的you惑十足,几乎是想凭着这几句话就想在我面前,把他在工作时间调戏集团女职员的事情给掩埋过去。 “美女情报网?”我微蹙眉,笑着斟酌起这几个字,杰米卡也很给力的一脸灿笑,一双硕大的桃花眼却是一瞬不瞬地观察着我的脸色。 “不错,很有创意的一个名词。”我上前一步,拍着他的臂膀,而他不动声色保持的笑脸下,我真切地感受到他肌肉的紧绷,应他所想的,我低眉一笑后,话锋随之一转:“那么,请问你在我跟萧茉之间下了多少赌注?” 他嘴角的笑一时僵住,以最快的速度反映回来后,他笑着说:“总监您说什么呢,呵呵,我怎么一点也听不懂?” “你以为装傻,我就不懂你那点性子?”我笑着蹙眉,回过头,笑容一收,我对楠璇说:“晚点帮我查查,你这家伙的工资记录,我看看是不是工钱太多了,让他闲着没处花。” “不会吧——”他努力地灿烂微笑,随即恍然大悟,举起一根手指,却说着连自己都不信的话,“哦,我知道了,总监,您一定是跟我开玩笑对不对?您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幽默了,真是太可爱了!” 我一个冷眼扫过去,他立马收回准备拍向我肩膀的手,若无其事地继续说:“只是总监我想跟你说个事情,工资呢,它事关民生大计,玩笑开不得的!” “我觉得我像是在跟开玩笑吗?”我一本正经地说,在他苦起一张脸之前,先踱步走出办公室,楠璇笑着紧跟上。 中午时分,我还忘而所以地整着下午开会的资料,楠璇进来说已经到了吃饭的点,别人都下班走光了,问我是走还是帮我带饭。 我看了眼手表,真的已经十二点半了。 脑子突然想起一个人,沉思了会,我笑着抬起头,请她帮我带饭,我就不下去了。 ******** 东辰日报也算是一家有相当规模的报社,独立的大厦,屹立在繁华众多的市中心建筑群中。 郭雅欣一身时尚的休闲套装从里面走出来,精致的脸上化着工作所需的淡雅妆容。 她今天下来的有些早,可以说还没到下午下班的时间,因此,公司的门口人并不多。 脚步还没踏完门前走下的石阶。 “叭——” 汽车喇叭响起。 一辆蓝紫色的兰博基尼开到她面前,车窗缓缓摇下,露出的是娱乐、财经报纸经常作为头版的陈氏总裁那张精致妖孽的脸庞。 他含着淡淡的笑意看她,眼神深邃。 她也看着他,脸上没一点预料之外的惊讶,甚至—— 有些西落的日光下, 她也对他冉起一抹微笑,不用置喙任何言语的,她欣然打开车门坐上副驾驶座。 然后汽车行驶,消失在东辰日报大厦的门口。 让人惊讶的是—— 蓝灰色的兰博基尼消失没多久,一辆银灰色的法拉利取代了它原先暂停下的位置。 车窗没有落下,车子的主人回头看了眼东辰日报社的门口,再看着远处行驶的兰博基尼,镜片后的敏锐眼眸掠过一抹深沉的复杂,然后也驱车开走,同样消失在东辰日报大厦的门口。 ———————— (今晚到此为止!) 第092章 第一节 询问的结果,Free ………………………﹌﹌﹌ 下午三点的会议,直到五点才结束,一切顺利的进行,方案也顺利通过,人员三三两两的离席,我还不疾不徐地整理手头上的东西,直到楠璇进来,敲响会议室的大门。我把手里的东西都丢给杰米卡,然后上前说让她跟我去办公室。 一番交代下来,楠璇询问的结果是,潘凌儿跟昆彤在看了监控录像后,承认自己是动了叶可薇的桌子,可那只是因为叶可薇和她的助理一开始太招摇,她们只是好奇心作怪,想看看里面的东西究竟有多宝贵。 至于潘凌儿在镜头前消失的那一分钟,她的解释是,那时她不小心碰倒了桌上的化妆盒,而蹲下来捡东西。她们承认这是自己不对,可事情的确不是她们做的。 楠璇说她们看起来不像是说谎,其实我也不信,相对于她们,我倒更觉得叶可薇和她的助理有些奇怪。 那天我和楠璇在门口,听到的声音最尖锐就是叶可薇的助理,即便后来叶可薇出声制止过,可如果没有主人的支持和放纵,她一个小小的助理,怎么有胆子敢那么放肆。我故意试探说,检查可以,不过没有结果,她必须负全责,如果没有一定的把握,她又凭什么敢轻易答应! 包括那天她搜查的整个过程都很奇怪,不过这也全都是我的猜测,说实话,到目前为止,我也不认为这件事会是叶可薇做的。 其实想把这件事唬弄过去很简单,最俗烂的方法不过是找个无关紧要的人去做替死鬼,只要我说是她,别人还能说什么? 只是——,我更在意的,是谁在后面使手段。 我记得那天因为人手关系,总公司除了公关部外,还调派了其他部门去帮忙,杰米卡既然说他的美女情报网对萧氏绝大多数美女都实用,那么我就给他一个机会,让他戴罪立功。 用几双眼睛盯着监视屏,还不如用多双眼睛盯着现场的人,不过前提当然是要找个说得过去理由,不能直白地把事情说出去。 如果即便这样,正常的途径还是调查不出什么东西,那么,我也只能用非常手段了。 电脑右下方突然显示有新邮件登陆,我漫游的思绪跟着被拉着回来,手握着鼠标点击。 Free? 怎么是他? 我嘴角禁不住一笑,一整天的疲惫也像是风轻云淡了不少。 前几年,世界黑社的格局发生一定变化,Terminator改投联合俄国亚历山大,连本部也由美国转移到了俄罗斯,Free就是几年前恰克介绍的网络朋友,俄罗斯华人,具体姓名不详。 对于过去的那些事,我跟本就不想再回顾,更别说还有心思交什么朋友,只是有一次意外的,我被陌生人黑了号。 虽然Q|Q什么的我早就不玩了,可这号不一样! 那是祺洺在的时候给我设的,专属于我跟他两个人的聊天空间,里面有太多美好的回忆,即便不玩了,一颗心也没胆子看了,我也还是留着。 所以我当然不会原谅那个肇事者,愤怒之余,我向他提出挑战。 我们在网络上大战了两天,我自认为在电脑方面也算是个天才,整个C市能让我自甘认输也唯有付祺祐一个,可我不眠不休,甚至丢下工作不顾的结果却是,我完败! 第092章 第二节 一个谈得来的朋友 ………………………﹌﹌﹌ 我们在网络上大战了两天,我自认为在电脑方面也算是个天才,整个C市能让我自甘认输也唯有付祺祐一个,可我不眠不休的结果却是,我完败! 我一度郁闷,可他却主动讨好,把号原封不动地还给了我,我才知道原来他就是我拒交朋友的那个人,他说他是因为好胜心强,被我拒绝不舒服,才想用这种方式引起我的注意。 我骂他无聊,少见地动怒批|斗了他一晚上,谁让他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动我跟祺洺仅剩的那些东西! 他那一晚上接受的态度一直良好,不过我后来还是没怎么理他,但也没把他拉入黑名单,或许是因为佩服他的电脑技术。 偶尔我也会登上看看,发现他竟每天都坚持给我发邮件。 里面的内容除了必要的关心外,还经常有些无厘头的话,像是他家今天有几只猫生了,种花的时候不小心把花盆砸了,他今天去了哪里,看了什么,画画的时候想起了一个人,有时候还会跟我讲笑话。 我一度以为这个男人是不是脑子出了问题,还是真的空虚寂寞到无聊,只是渐渐的,日复一日,看他的邮件仿佛成了一种每天的习惯,我也像是能从他的字里行间里感受出了一种淡淡的温馨,暖心的温柔,太阳的味道。 这种感觉,跟祺洺给我的感觉很像。 直到有一天,他的邮件停了,我忍不住问他怎么了,第二天再次收到他的邮件,原来是他家人昨天生病了,就这以后,偶尔夜深人静的时候会聊几句。 不过到目前为止,雨帆还不知道我有这样的一位朋友,我不说,是不想解释太多,我过去的事情。而且我对Free即便有种说不上来的特别感觉,但目前为止,也只局限于谈得来而已。 现实的很多事情都不当真,网络的世界就更虚拟了。 我一直觉得自己足够理智区分。 从交谈中,我发现他很聪明,好像什么都懂,有时我遇到一些不能解决的问题,他像是轻轻松松的就能找到方法。 所以我就更佩服他了,找他聊天的次数也跟着增加,不过他是恰克的朋友,我很好奇他是做什么的,难道是组织里面的人? 可他不像是一个会犯毒,或是走私军火的人。 他是一个温柔的人! 即便他有时候给我出的注意很毒! 不过他要是真的是的话,那他绝对是一等一的大毒枭,因为他太聪明。 我问过他,可他却说有一天会告诉我,眼下是个秘密。 他很了解我,有时候太了解了,让我感觉有些害怕,我是一个自我保护过于强烈的人,即便相信这个世界有巧合,但也不相信有太多的巧合会聚集在一起。 所以即便是恰克介绍的朋友,我还是定期察了他的IP地址,发现他人真的都在俄罗斯,根据我脑子里的记忆,我目前为止好像还没有认识的一个人跟俄罗斯能扯上关系。 Free:“现在在做什么?” Fanny:“怎么想到今天找我聊天?” Free:“你还没下班?” 三句无厘头的对话之后,我蹙眉笑笑。 Fanny:“你怎么知道我没下班?…………又是你说的心电感应?” Free:“我就是知道,不过这回不是心电感应,而是因为——,我看得到你。” 上面的文字,让我条件性地抬起头,视线通过敞开的办公室大门看见,整个楼层外,只剩下几盏照明的白光长灯还开着,除了装点室内和走廊的几盆绿色植物,宽阔的空间里空无一人。 现在已经晚上快八点了,怎么可能还有人! 电脑屏幕上又有新的回复,我低头看去。 Free:我猜——,你刚才一定抬头看着门外,却发现只剩下几盏孤零零的白灯和一片看不见的空气。 我失笑:怎么?觉得捉弄我很好玩吗?还是想炫耀你很懂莫斯科跟我这里的时差? 第092章 第三节 一份长途晚餐 ………………………﹌﹌﹌ Free:我猜——,你刚才一定抬头看着门外,却发现只剩下几盏孤零零的白灯和一片看不见的空气。 我失笑:怎么?觉得捉弄我很好玩吗?还是想炫耀你很懂莫斯科跟我这里的时差? Free:“我只是想证明,我真的很了解你。” Fanny:了解我?……好啊,那你猜猜,我现在最想做什么? Free:我猜——,你现在肚子一定饿了,想吃饭! Fanny:…… Free:要我为你送饭吗?我可以免费为你送一份长途晚餐。 他提出绅士般的服务,我考虑再三后,笑着摇头,打出去两个字。 Fanny:好啊! Fanny:不过要多久才会送到?我怕我会饿死。 Free:那你从现在开始,看着手表静静计时两分钟,我保证两分钟后,你香喷喷的晚饭就会送到你面前。 Fanny:两分钟?你在跟我开玩笑吗? Free:过了两分钟,你就知道我是不是在跟你开玩笑了。 Fanny:我本来是打算下楼了,冲你这句话,我就给你两分钟,不过——,你知道我喜欢吃什么吗? Free:萧氏总监雷厉风行,手段硬朗,你当然是喜欢吃辣的,现在肚子一定很饿,吃面怕是不饱,香喷喷的米饭才实在,要是来一个简单的炒肉就更香了,不过辣的吃多了容易上火,再来一个苦瓜鸡蛋汤的话,那就绝配了。 我失笑。 Fanny:你是美食家吗?说的我口水都要留下来了,不过两分钟可要到了,你要是骗我,我可就不理你了。 话刚回过去,耳边细细的就像是听到一串脚步声,不过一会,真有人过来敲门,说有人打电话,让她送一份套餐,农家小炒肉搭配苦瓜鸡蛋汤。 我想谁也想象不到此刻我有多震惊,讷讷地签收下后,我问那个人是谁送了,她说不知道,只知道打电话的是个男人的声音,然后我看到电脑屏幕上他的回复,问我拿到晚饭了没有。 我这边沉静了很久,才回复,问他到底在哪? 怎么可能会这么快? 他说,他当然在莫斯科,不过一小时前就为我定好了晚餐,碰个运气,没想我真在公司。 或许是太惊讶,我脑子有些短路,居然问他是怎么知道C市餐饮店的电话号码的。 他回复说:当然是网上搜的。 我顿时有些无语,然后不想理他,美美的吃我的饭,别说还真好吃,一般的餐饮店可没这手艺,不夸张地说,雨帆专门请的法国厨子可能都没这水平。 我问他是C市哪家店买的,下次我可以去捧场。 他回给我一句,此家独孤一味,除了他谁也买不到,因为是他亲手做的。 我看他吹牛太过分,嚷着要下线,他倒及时问我最近有什么烦心的事,有没有他能帮忙的。 我笑他怎么帮忙?他又飞不过来,不过要是遇到些什么想不通的事我会找他帮忙,然后下了线,吃完东西整理好,也就下了楼。 到了地下车库,预料之中的空无一人,可心里却莫名的有点说不上来的失落。 因为没看到他? 可分别是自己也想躲着他,想拉开距离看清方向,所以才一整天不下楼。 果然,人心真的是最不靠谱的一件东西! 嘴边微微冷笑后,自己走到停车的位子,驱车开走。 第093章 第一节 陈莫谦说,人有时候更该关心自己 ………………………﹌﹌﹌ 眼看车子已经驶进了区道,郭雅欣回头叫停,她还想独自走一会。 车子缓缓停在路边。 陈莫谦回过头,带着一抹真诚的笑意:“今天谢谢你,跟我说了这么多,她这五年的事情。” 郭雅欣像是没听他说话般,眼神淡然地看着窗外:“谢就不必了,你不愿承认她,也不肯回答我的问题,我说这么多,也庆幸你有耐心一直听下去。不过既然听了,我就希望能想清楚我说的话,即便可诺眼下变得有多坚强,她的内心,其实远没有表面上看到的强势。” 陈莫谦眼色似淡犹深地看她,最后只是淡笑不语。 郭雅欣也不想多说其他的,毕竟她觉得今天说的也实在是太多了,打开车门刚想下去,突然像是想到一件事,她收回手重新在位子坐好。 陈莫谦见她去而又返,不由得挑眉看她。 “我想你可能知道南宫彦也是我的好朋友,有件事,我一直感觉很奇怪。”她看着他说,眼色认真。 “五年前,彦跟你还有付祺祐,不都是很要好的朋友吗?” 当年X大举行校庆,由本校的三大校草来榆中做代表,郭雅欣怕是永远不会忘记那一天,虽然她很倒霉的被南宫彦用可乐罐砸到了脑袋,还被剩余的可乐扑了一头湿,可她却因此喜欢上了阳光灿烂南宫彦,遇到了斯文英俊的付祺祐,还有他们三大校草齐齐登场,惊艳整个华榆中学,成为那年秋季每个人心中最难忘灿烂的一天。 “可这几年,陈氏跟南宫集团似乎频频发生争斗激烈的现象,这已经不仅仅是行业竞争那么简单了,不少媒体甚至传出你和彦不和的传闻,我想知道这是为什么?” 陈莫谦听她说完后轻笑,优雅中带着一抹看不见的深沉,玩笑着说:“郭小姐很称职啊,现在是对我进行采访吗?” 她依旧认真。 “我只是做朋为朋友的,想关心慰问。” “那你为什么不干脆去问南宫彦?”他反问。 “我问了,可他不说,这几年发生了太多事情,彦因为跟他前女友分手而性情大变,可他连分手的原因都不愿跟我说,你知道他为什么跟他前女友分手吗?”她状似不经意,问的认真,就像埋在心底很久,眼下终于找到一个可以询问的人。 可观测眼前的男人,他表情依旧平静,没有丝毫不在预料中的惊讶,不见山,不露水,倒是像在认真的思考她的问题,斟酌着怎么给她一个答复。 难道是她想太多了吗? 沉默良久, 陈莫谦笑:“我想,他既然不愿说,就有他不愿告诉你的原因,我作为一个外人,就更不应该多说什么。至于我跟彦之间,纯属是一些不愉快的个人矛盾,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郭小姐就不必太操心了。” 他很客气,虽然她问的他没一个回答,可说的也合情合理,让人挑不出毛病。 “是我太冒昧了。”默了会,郭雅欣笑着抱歉,垂眸间悉数掩饰掉眼里的复杂,然后话锋一转:“既然如此,那我也不便再说什么,谢谢陈总今天抽空应我的约,再见!” “郭小姐有心关心自己的朋友固然是好,不过人,有时候就更该多关心关心自己。”脚步刚想迈出,身后就不疾不徐飘来一串磁性嗓音,郭雅欣淡然的表情透着寻示,回过头去看着他。 陈莫谦会意地说下去:“有些东西你以为过去了,可它远比你想的还要执着,如果将来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郭小姐尽管说。” 郭雅欣定定地看着他良久,突然之间像是明白,为什么连可诺都说他是一个看不透,又具有危险的人。 他还真能一眼看穿别人的软肋! “那么我就先谢过陈总的关心了。”说完,郭雅欣推门出去。 第093章 第二节 示敌以弱,路灯下的等待 ………………………﹌﹌﹌ 郭雅欣慢慢走在回家的路上,身后是一片漆黑的夜。 这一带的行人并不多,晚风拂过,她有些凉意地抱紧双肩,木然的脚步继续前行。 她不知道今天这么做对不对,虽然从头到尾,她都是有保留地述说,而且,她也不是完全清楚她这五年发生的事情,但在没有她的同意下,她还是说了那么多。 悠悠地叹了口长气,郭雅欣神色更倦。 不过有一点,她算没有白费,即便陈莫谦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但她也感觉得出,他是在意可诺的! 每有一个人会在毫无感觉的情况下,会选择跟一个人分别五年后继续纠缠,更不会无聊到花上几个小时的时间,耐心地听别人述说,她五年里发生的事情。 可诺说他更像是在恨她,那么恨,也是因为爱! 在还没造成伤害之前,或许示敌以弱,攻其软肋,未尝不是一计明哲保身的良方。 一个若冰就够让人无从对付了,即便到现在他还没回来。 但亲眼目睹了五年前他对她的残酷,那种费尽心思、想方设法的折磨,连她,到现在都感觉心底还有一丝冷! 要是再来一个陈莫谦,那样的处境,真是让人担忧啊! 所以,陈莫谦最好就不要再是敌人! 她和她都不是一种会示弱的人,正因为深刻了解这一点,作为她最好的朋友,她更要主动为她做,即便可能是多此一举,甚至遭到埋怨。 脚步不知不觉靠近了自己家门口,头不经意地抬起。 不远处昏黄的路灯下,一辆银灰色的法拉利静静停泊,一个高大的男人穿着银黑色的西服站在她家门口,模糊不清的侧面身影,已让郭雅欣原有的心跳失去了规律。 一眼看去,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他已经等了很久很久,当下,她脚步迟疑的缓了缓。 付祺祐? 他怎么会来? 惊讶之余,郭雅欣想起了今晚陈莫谦说的最后一句话,有些东西你以为过去了,可它远比你想的还要执着。 她又想起,多少年前,付祺祐也曾这样,静静地站在路灯下等过她。 那年还是大冷的冬天,他就因为她一句我想你了,开车在她楼下等了几个小时,告诉她,以后的每一天他只会对她更好,更爱她,只要她永远留在他身边。 那时的她甚至感动得,觉得只要付祺祐当下跟她求婚,她也会毫不犹豫的就答应,因为—— 她也爱他,很爱很爱,从来都没有欺骗! 直到现在,她也很难相信,当初那么爱她的付祺祐,后来会那么快的就爱上别人,就算别人是趁虚而入的,她也不愿相信。 远处静等的人,感受到脚步的靠近,回过头来,四目相触,他平静地微笑,一贯的斯文儒雅。 郭雅欣也觉得自己不好再迟疑,脚步自然如初,朝着他迈进,等靠近了,她笑容明媚:“你怎么来了?” 他轻笑,声音悦耳磁性:“你昨天落东西在我车上了。” 她微怔,然后有些迟缓地伸手接过他递过来的精美纸袋,因为这个袋子并不是她的,打开一看,是一条烟灰色的丝巾。 还真是她的! 昨天戴在身上,想着可能是后来在车厢里觉得太闷就随手拿下了,自己后来竟也没发现。 “在这里等很久了吗?”郭雅欣抬眸,有些抱歉的尴尬。 对方的回答却是清淡的两个字,“还好。” 还好? 还好是怎样,久还是不久? 为什么要等这么久?郭雅欣的心里有些复杂的纠结,不过表面上还是自然地装作无所谓的样子,“其实不过是一条丝巾而已,你根本不用亲自送过来的。” 第093章 第三节 措不及防的吻,付祺祐问,那我呢? ………………………﹌﹌﹌ 郭雅欣的心里有些复杂的纠结,不过表面上还是自然地装作无所谓,“其实不过是一条丝巾而已,你根本用不着亲自送过来的。” 视线里瞥见付祺祐一声不响的像是脸色一沉,她的心也跟着一沉,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话说错了,好像每次面对付祺祐,她越想自然一点,就越容易做错事,说错话。 最后干干地笑笑,解释说:“我只是想说——,太麻烦你了。” 付祺祐善解地勾唇,他很绅士,没有让一个人尴尬太久。 “你怎么一个人走路回来?你男朋友呢?他就不担心你一个女生晚上走夜路?”他忽然问,转移了话题,语气寻常,带着一种自然的关心。 郭雅欣看着,一颗心抽紧,有些刺痛。 忽然记得,他们昨天已经说好了,忘了过去的不开心,只做朋友! 朋友间的关心慰问的确很寻常! 想到这些,她终是无所谓地笑笑,故作潇洒。 “刚回国哪来的男朋友啊,方才不过是朋友吃饭而已,酒足饭饱自然要散散步,再说了,我又不是弱女子。眼下呢,追我的人倒是不少,不过还没有看对眼的,要不,你改天给我介绍几个好的?”郭雅欣没心没肺地笑,不知道自己的话说出去别人是无动于衷呢,还是多多少少有些波澜。 付祺祐只是很淡的笑,然后问:“那彦呢,你们没在一起?” 郭雅欣满满的笑容一滞,眼神眨巴着,定定地看他,搞不懂他这突然的一问代表什么,最后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他?现在还算是候补吧,不过正在考虑要不要纳入后宫,你说——” 话未说完,她已经被拉进一个坚硬的怀抱里,措不及防地被人拦腰,吻住她那张还来不及惊呼的小嘴。 跟过去的温柔不同,付祺祐这个吻,吻得浓烈而独占,毫不留情地在她两片娇嫩的唇瓣上反复蹂|躏,火热地吞噬她的呼吸,连带那些没心没肺的话悉数吞到肚子里去,辗转深入的吻进去,直至他的气息铺天盖地的淹没她,可即便如此,他并没有完全把压抑的情绪全都倾泻出来,浓烈中依稀有一丝不难发觉的柔情。 郭雅欣还来不及反应,就陷入这突然来的意乱情迷中,暧昧的空气,浮动着隐约可闻的酒气。 酒气? 他喝酒了? 她像是清醒了一点,费尽力气想推开他,他却收紧了擒住她腰肢的手,吻得更加深沉,唇舌挑逗,索取着她的丁香滋味,三两下就化解掉她几乎不堪一击的攻势,冲垮了她经不住you惑的理智。 她绝对性地败下阵来,在他炙热如火的怀里里使不出一丝力气,眩晕的只觉得全身每个细胞都充盈着难以言语的欢愉。 这种叫人窒息的感觉,五年来她不曾有过的,不由自主的就渴望更多,甚至仰起头回吻,什么理智都抛在脑后,整颗心只想留住这一刻最美妙的感觉。 可付祺祐却在她准备更沉沦的时候,咬着牙,将唇与唇分开,近在咫尺地看她意乱情迷,即便他自己早已动情。 他急促喘息的热气喷在她脸上,郭雅欣只感觉一阵一阵的眩晕。 良久,她才听到他暗哑的声音:“那我呢?” 什么意思? 郭雅欣不懂地看他,可付祺祐却没有再多说,只是静静看她,然后,他猛地推开她,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郭雅欣站在原地,看着莫名其妙扬长而去的法拉利,只觉得茫然,若不是唇上还残留着余温,她一定觉得刚才她做了一场荒谬的梦。 第094章 第一节 清早的礼物 ………………………﹌﹌﹌ 清晨第一声闹钟响起时,我便从一片空白中翻醒,安安静静地保持着睡姿,等慢慢适应了房间的光线,我支撑着坐起,走到洗手间。 最近的睡眠质量似乎不错,躺下没多久就能睡,夜里不做梦,早上也不头疼。 以前每晚即便喝了酒、服了安眠药,夜里睡觉还是不踏实,总是恶梦连连,要不就是半夜心绞痛发作忙着找药。 安眠药服多了,雨帆定期检查要是发现,又是一顿训斥,非得坐在我床头等我睡着他才肯走。我又舍不得他白天晚上都那么累,于是干脆拉他上床,两个人一起凑合挨着睡。这倒也没什么,反正床这么大,高中时代交往的时候,午睡也经常凑合在一张床上。 只是记得有一次,忙着一个项目的筹备,前一天晚上我跟他都忙到了深夜很累,第二天,我们还是第一次的,睡到日上三竿都没醒,萧老太爷好巧不巧又在那天突然造访,被逮了个正着,一次极度尴尬过后,雨帆倒是很少再在我房里过夜。 简单的洗漱过后,我换好衣服,伴着半杯凉水服了片索尼特,然后就整理着下楼。 连接一楼二楼的旋转楼梯上,意外的看到萧茉已经坐在客厅的餐桌上,她当下穿着一条宝石红的欧时力修身连衣裙,入时不失华丽气质,一手端着雅致茶具,眼神停驻在今早的日报上。 这还是既昨晚她的挑衅后,我们两个嫌少的独处,雨帆不在的时候,这个家也总是看不到她,就算雨帆在,她也拿我当空气,不过我也乐得清闲。 或许是因为一夜无梦的缘故,此刻脑子特别清醒,包括她昨晚那些挑衅话语,眼下还清晰萦绕在耳。 ………… …… “我听说,时装展那晚后台的模特发生了丑闻?” …… “你以为,我这次回萧氏会毫无准备吗?C市是你的根,你从法国回来是迟早的,我当然事先要在萧氏安排我的人,以便看清你的一举一动。” “老实跟你说好了,我这次回来就是得到了大爷爷的允许,来取代你的位置。” …… “我看,你眼下需要的不是惊讶,而是祈求老天保佑你这次能顺利得到莱特竞标。要不然,等我插手了,你就只有提前退出的命运。” “就算表哥再袒护你,他也不能违背大爷爷的命令。” “莫可诺,你一定会为了你所做过的恶事付出代价!” “你这个自私自利的恶毒女人!” …… ………… 我这个自私自利的恶毒女人,长叹了口气,起步朝着餐桌走去,看来这顿早餐注定不能安宁。 其实我真不知道,萧茉为什么要这么讨厌我,真的只为了从前?还是因为我抢了雨帆的注意? 又或许,我天生就不是一个容易让人喜欢的人! 一旁的下人见我过来,忙上前帮我准备好餐具,拉开椅子,萧茉这时抬头看向我,嘴上扬起一抹不明的笑意,微微弯起的美目,明媚而深沉。 “看你今天气色不错,看来昨天晚上睡得很好。”她意外的说起客套,我闭口轻抿,表示我听到了她说的话,合着身坐下,动手用起早餐。 耳边跟着传来她的一记轻笑,像是酝酿了一会,她说:“刚好,这一大早的,就有人给你准备了一份大礼。” 一句话说完,未等我反应,几张不厚也不薄的纸张就飘过来,伴随着她一句幸灾乐祸的话音落下:“看来老天并没有保佑你,莫可诺,这就是你昨晚信誓旦旦跟我说下的,你能处好一切?还真是,一大清早的,就让我刮目想看呐!” 第094章 第二节 好戏的开端 ………………………﹌﹌﹌ “看来老天并没有保佑你,莫可诺,这就是你昨晚信誓旦旦跟我说下的,你能处好一切?还真是,一大清早的,就让我刮目想看呐!” 闻言,我抬眸沉默地看了她一眼,跟着不动声色地拿起她扔到我面前的几份报纸杂志,眼神触及到上面的每份头条报道时,缓了缓深沉。 “萧氏出了这么一大丑闻,还真的是多亏了有你这个办事能干的执行总监,我还真不知道,要是执行这个项目的董事看到这些报道,呵,会是什么反应?按这样预计,接下去的好戏可能会越来越多吧?” 正如萧茉所言,这几份报纸只是个开始,精彩的好戏还在后面。 那一场接一场,极具戏剧性的传媒闹剧,以谁也想不到的发展趋势演变,竟会乐此不疲的直至整个莱特招标尘埃落定。 虽然一直我都有所预料,但我依旧不能例外,不过那都是将来的事,至于眼下—— 我嘴角扯起,行色淡然,眼神未从报纸上移开:“我听说你最近谈成了苏州那块纠结几年的地皮,我还以为你会因此很忙,想不到是这么悠闲。” “你什么意思?”她收了收笑,反问。 我慢条斯理地合上手中的一堆报纸,满不在意地往一旁扔去。她的眼神跟着我的动作,然后我扬起一抹对她来说可能刺眼的笑容:“不过是些子虚乌有的绯闻,值得你堂堂萧氏的表小姐花那么大的注意和时间,一大清早的起来,在这里对我幸灾乐祸吗?” 我讽刺的话无疑是在激怒她,不过萧家人修养向来好,不会这么没忍耐力就发脾气,这一点上看雨帆就知道。 微微蹙眉,她可笑地说:“莫可诺,你觉得你在这里跟我强作镇定有意思吗?你不是三岁小孩子,眼下这时段,应该不用我向你讲解传媒的影响力和你自己将面临的处境吧?” 我也神态不改地笑笑,即便她说的句句在理。 “看来萧表小姐真的是出国太久了,不明白萧氏在这个城市意味着什么,不过如果在你眼里,萧氏就是这么没用,连处理这一点绯闻的能力都没有,那么我无话可说。” 她像是被我话一时噎住,有些无语的,偏头轻笑后,她回过头:“我看,你现在与其有时间在这里跟我巧辩舌簧,还不如多动动脑子,花时间处理好手头上的事,别到时候,又要我表哥为你出头!” “我自己的事情,我自然会处理好,这一点上无需你担心,至于雨帆会不会为我出头,站不站在我这边,那是他的事,我也干涉不到。”我沉静地说。 “OK!”她笑,“我到今天,算是体会到了一个人的脸皮到底能有多厚,一个人的心到底有多没良心!真不知道我表哥那么聪明的人到底看上了你哪一点,今天早上就算是我多嘴了。”她说着,从餐桌上起身,“不过,我会仔细看着事情接下去会是怎么发展,你是怎么被赶下台的!” 迎接着她的月牙美目,我默了会,扯了扯嘴角,随便她看的意思,只是看不见的眼底有暗沉的光在纠结。 ———————————— (亲们,不好意思哦,停了这么久,风灵昨天回学校了,星期一的课比较多,晚上还有课,加上停了这么久,写的有些生疏,今晚就这么多,明天空一点会多写一点的。) 第094章 第三节 报纸上的报道 ………………………﹌﹌﹌ 萧氏大厦 “这是怎么回事?我想你应该可以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我将一堆起码五份以上的报纸摊在桌上,眼神不客气地直视着我对面一向以年轻有为著称的公关部经理。 他像是被我盯着尴尬,模样算俊的脸上,暗沉难堪。 见他半天开不了口,我随手抄起一份,看了他一眼,也不顾及他感受念起来:“《莱特招标幕后丑闻》——时装当晚,叶可薇珠光宝气,华丽当场,艳惊四座,作势拿下第一名模美号。夏落轩心有不快,私盗其珠宝泄愤,不慎当场检查泄漏。当事人叶可薇却深明大义,不予追究,萧氏当局更是不了了之,让人不禁深度疑惑,如今社会幕后的黑暗和某些艺人的品质!” 上面每句话都针对萧氏和夏落轩,片面又绝对,把叶可薇的形象倒是塑造得良好无缺,这些本是说出都不信的话。 可偏偏旁边还顺带着几张清晰的当晚现|场照片,包括发生争执的场面,红色宝石滚落的震惊场面,我在场的画面,让人怀疑上面文字的同时又疑惑照片的真假,事情的可能性。 加上放眼整个C市,如果没有绝对的把握,有哪家报社敢这样光明正大的跟萧氏做对,如果歪曲事实,岂不等于螳臂|当车、自掘坟墓? 而连我,也不知道上面这些照片是谁拍的,什么时候拍的,怎么拍的! 不过—— 我讽刺的笑:“这些想想都不可能的事,竟被七八家的杂志报社头条刊登,而我们萧氏的公关部,在事情发生的前一天,竟然连一点消息都没得到,这就是你们一向沾沾自喜的媒训敏捷?” “你不觉得这些事说出去,都让人觉得很可笑么?”我看着他反问。 他低头蹙眉,然后抬头陈述性地说:“我们萧氏一向与各大媒体报社保持良好关系,我也不知道这次是怎么回事,不过我们已经联系相关报社,证实这次事件的真实性,并跟其他报社打过招呼,他们保证不会继续夸大,并给出一些正面的报道。” “这些都是后话。”我否决性地说,“眼下各大报亭周刊早就将这次的报纸、杂志发行广泛,难道你还没得到消息,我们旗下,夏落轩所在的华欧影视公司就因为这次事,现在还被记者围得水泄不通?现在开始阻止已经无济于事!” 从椅子上起身,来回踱步,斟酌了会,皱着的眉头跟着松开:“既然事情已经闹大,我们也就不在意闹得更大。” “您的意思?” “马上打电话给各大媒体报社,就说我们萧氏要召开新闻发布会,澄清整件事的传闻。” 我吩咐下去,对面的人却有些犹豫,过了会他才说:“虽然这几篇报道对我们萧氏很不利,但为此就召开新闻发布会,会不会显得太隆重,我们萧氏一向低调行事……” 我嘴角轻抿:“这样更好,让莱特那方知道我们萧氏是重视跟他们这次的合作,而且外界不是一直都觉得我们萧氏做法强势么,那么我们就更应该让他们看看我们大集团的威严和做事的光明正大,让他们知道我们根本就不屑做那些低下的事情。” “我知道了,我会按您的要求,尽快召开新闻发布会。” “等一下!”见他要走,我出口叫住他,他转过身,静候着我接下去吩咐。 “帮我查一下这七八家杂志报社的背景,还有——,我想知道他们得到这些消息的来源。” 他看着我顿了会,点头应是,然后出去。 当天晚上,在场的人的根本不可能拍下这些照片,难道还有什么人躲在暗地里? 这样算来,整件事也是早有预谋了,有人出手,有人捕捉偷|拍。 可到底会是谁? 目的是什么? 如果想凭借这些就诋毁夏落轩和抨击萧氏根本还远远不够! 第094章 第四节 翻变的新闻发布会现场(一) ………………………﹌﹌﹌ 即便此次项目的董事还有反对、质疑,记者会还是定期在隔天正午十二点准时召开。 关注此次商业活动的众多媒体机构都派出记者赶往发布会现场。 各电台的娱乐、财经频道纷纷改动了原本的午间节目安排,插播这次新闻发布会现场情况。 网络上的各大视频网站也全程转播,包括街头大厦上的大型屏幕也锁定此次萧氏特例召开的新闻发布会,‘King’娱乐底楼也围堵着大量支持夏落轩的粉丝…… 中午十一点五十分。 新闻发布会现场人声鼎沸,几十号的保安维持着现场的秩序,记者被拦在规定线之外,发言席上此刻还空荡无人,台下的桌子摆满了标有各家媒体的logo话筒,上百架的摄像机也就位,齐齐对准发言席,就等着发布会的正式开始。 各家媒体记者竞相猜测萧氏将会在这次新闻发布会说些什么,真实的情况又是怎样,那些让人怀疑的照片又是怎么回事?萧氏这么正式地召开新闻发布会,就证明他们对此次事件的重视,这样结果又让不少人开始猜测担忧。 虽说,根据可靠消息得知,负责此次莱特招标的萧氏负责人并不是萧雨帆本人,而是那位新官上任的年轻女总监,但传闻中那位女总监也是手腕冷硬。 而且,众所周知,萧氏集团做事一贯都是强硬冷酷,如若此次事件全是子虚乌有,那么之前大肆报道的报社媒体不知会不会遭到萧氏集团的法律追究。又或是,他们的结果会不会像前段时萧氏整顿集团时,那些遭到冷酷手段对待的同行竞争业者一样。 十一点五十五分。 新闻发布会大厅的侧门打开,在保全的护送下,夏落轩及其萧氏的相关负责人进入会场。 摄影的闪光灯一时间如星海般闪烁不停,大批的记者蜂拥而至,还好保安们早有防备,保证现场秩序依旧到位。 夏落轩穿着一条黑色的时尚及膝长裙,神情淡静,耀白色闪烁的灯光下,她的眼神如海洋般深沉澄净,面对着那些公然性诋毁的报道,镜头前的她,竟依旧有种让人无法忽视的高贵气质,如同圣洁的女神让人不敢亵渎。 她相伴着萧氏的女总监坐下,众人再将目光看向那位出现在镜前也为数不多的萧氏女总监。 她当下穿着一套简约的银白色职业装,染成亚麻色的卷发莹润亮泽,随意干练地轻轻盘起。让人惊讶的,一眼看去,相对夏落轩的高贵靓丽,这位穿着单调的萧氏总监竞也不见得逊色几分,职业装束,令她反而多了几分冷艳气质,让不敢轻易逼视,有种折服其下的感觉。 听闻,对于此次莱特竞标她是志在必得,她的能力也由当晚时装展的空前成功变得毫无疑念,这就更让人期待和好奇她会如何处理这场发布会。 新闻发布会正式开始。 依照惯例的,主持人先是感谢各台媒体记者百忙之中赶到,介绍本次出席新闻发布会的人员,然后把话筒递给萧氏集团公关部经理谢启轩。 由他代表萧氏,公开明确声明,最近报纸所公布的报道全为不实之说,那些诋毁本集团旗下华欧影视公司艺人夏落轩名誉的传闻都是片面的,虚假的报道。 全场一时哗然, 惊怔过后,在场记者都半信半疑,尤其那些照片的问题,让他们禁不住争先恐后发出质疑,偌大的现场,顿时喧闹非常。其实谁都明白,眼下的世道,不管是商业还是明星的发布会别多了去了,自然都有一道解决方法,谁知道事情背后的真假,可对记者们来说,最重要的还是新闻的价值。 主持人见状,立刻对着话筒喊说安静,等大厅重新归于无声后,萧氏当着所有人的面给出了当晚夏落轩所有不可能行事的证据,包括人证、物证、不在场的时间证明,让人百无可疑。 一阵面面相觑的犹豫后,敏感的记者们迅速抛开之前的疑惑,捕捉到另一个有价值的焦点。 既然事情不是真的,那些照片是怎么回事?难道也是假的? 如果照片是合成的,事情全是虚假的,那么萧氏何必开这么一个隆重的新闻发布会,直接采取法律手段,让铁证的事实证明所有谎言,不是更时而有效的手段? 对于这方面的问题,话筒最后交到了夏落轩面前,由她亲口来讲述当晚所发生的事情。 一时间所有的记者,全都关注着夏落轩本人的开口,而在她开口第一句说出那些照片不是假的时候,全场再次哗然。 主持人也再次拿过话筒请全场安静,接着说话权再度交到夏落轩手上。 面对着所有的摄影镜头,夏落轩神色淡然,就在她准备将那天晚上发生的所有事告诉公众时。 新闻发布会大厅的门突然被推开。 突兀的动静,引得几个记者扭过头去。 “啊——!!” 顿时大惊! 震惊的声音引得更多记者注意。 全场再次愕然,当下没人顾得上夏落轩要说什么,几乎所有的记者都兴奋地举起话筒和摄影机,如潮似的涌向门口。 门口那抹华丽的鹅黄色身影—— 正是—— 最近几天话题最火的另一女主角—— 叶、可、薇! 第094章 第四节 翻变的新闻发布会现场(二) ………………………﹌﹌﹌ 话题主角的另一号突然出现,使现场一度混乱,不仅是记者惊讶,连台上的夏落轩也呈现出一副愕然的神情,显然她不知道叶可薇竟会横空出场。 叶可薇为什么会突然出现? 她想做什么? 对于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难道她有什么想说的?还是她怕萧氏单方面会歪曲什么,所以才亲自前来? 众多的疑问让记者们更加兴奋激动,争先恐后地上前抢着第一份有价值的新闻消息,而萧氏方面竞也不见得有人上前维持原本的秩序。 随叶可薇而来的经纪人和保全及时挡住大堆记者的突然上前,竭力保持一个足够她身处自如的空间,而叶可薇本人在镜头前依旧是艳丽清欣,笑容艳艳。 鹅黄色的时尚洋裙衬托着她曼妙的身姿,她含笑的月目在四周包|围而来的记者们巡视了一遍,然后落在发言台上,再然后,她踱步上前。 围堵的记者非常自觉地给她让开一条路出来,即便他们口中仍然问着数不清的问题,可职业的敏感告诉他们,叶可薇接下去要做的事关乎这个新闻发布会的结果。 离发言台还有数步之遥,她停下脚步,眼神跟着收回,散落在周围的媒体记者身上,紧接着大方的体地为她这次突然的来访和打断发布会的原本进程表示深深的歉意。 有记者忍不住疑惑,开口问她这次来是为了什么;还有记者发问,她是否知道前两天的报道,对此的看法是什么,有什么想说的,刚才萧氏所展示的证据是否真的铁证如山,当晚的情况究竟如何…… 面对一波接一抹而来的问题,疯狂闪动的闪光灯下,叶可薇始终笑颜艳丽,耐心地听着每个提问,最后开口说,她这次来就是为了说明那天晚上的事,前两天的报道她看了,不过看完的感觉却是,上面论述的事情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现场的记者一度呆怔。 叶可薇却跟着声明,她此刻并不是在指责某些媒体朋友,而是觉得一些媒体朋友可能是受了某些人的迷糊,而把整个事情的原样给歪曲了,那天晚上的事情经过根本就不是那样的! 她还坦白地说,其实从她出道之初,夏落轩就是她的偶像,私底下并一直渴望能跟她成为好朋友。 这样的说法让在场的记者一时讶异,却只听她接下去说,那天晚上她们只是投缘,后台无事聊起了对珠宝的收藏和喜爱,并各自将自己带来的珠宝展示出来,竟没想会惹起这样的风波。 当被问及那些照片时,叶可薇说,她其实也不清楚怎么会出现那样的照片,不过更多的可能是某些狗仔,利用借位拍摄,而使场面看起来像是在争执,用来迷糊大众的眼球。虽然她不否认,她也一直渴望能跟夏落轩在T台上一较高下,但她真的很不想只为了一次商业的竞争,就破坏了好不容易跟夏落轩建立起的友情和失去这么好的竞争对手。 因此,她才会这样冒昧,不请自来地出席这个新闻发布会,如果这样还不能澄清,那么她宁愿退出这场竞争。 或许是叶可薇声形并茂说的太精彩,话语太令人感动,在她缓缓陈述她口中所说的事实时,没人注意到的,台上的夏落轩又是呈现出一副怎样震惊的表情。 直至她身边的女总监暗自握紧她的手腕,她才恍然回神,可当她看到身边人那张过于冷静之外,还过分淡然浅笑的神情时,心莫名的,有点暗暗的下沉,但表面上她不着痕迹地掩饰而过,恢复成原本高贵不可侵犯的模样。 第094章 第四节 翻变的新闻发布会现场(三) ………………………﹌﹌﹌ 没有什么话比当事人叶可薇亲口所言更来得可靠。 即便当下她是在反客为主,但萧氏方面还是大方地给她时间让她把整个过程陈述出来,直到她讲完,萧氏的女总监才适时地拿过话筒,将会场的主动权重新拿回来。 她说,她非常感谢叶可薇小姐百忙之中还特地亲自前来,将整个事情的原本模样陈诉清楚,事已至此,那么夏落轩小姐就不必再费时间重复一遍了。 “轰——!!” 简单的一句话,就像是在原地投掷了一颗流弹! 萧氏就这么承认了叶可薇所说的话? 原来这才是事实吗?! 在场的记者呆怔。 所有的事情竟全是一场乌龙! 那原先的七八家报社的报道岂不可笑? 不过这都已经不重要了,即便还有疑惑,但眼下再追究事实的究竟也没有任何意义,除非谁还有胆子,在面对双方当事人这样共同的言词下,还敢公然挑衅萧氏集团! 眼下,他们更关心的是—— 事情既然是一场乌龙,那么萧氏集团将会采取什么样的态度,来回应前段时间那几家错误报道的报社,会不会对上面报道的某些尖锐文字话语提出法律追究? 面对这个问题,萧氏那方给出了令人震惊的答案—— 他们的女总监说,既然叶可薇小姐刚才说了,是某些人的错误引导,才使媒体报社朋友迷糊了视眼,既然并非本意所为,那么只要他们公开道歉,萧氏这方将不会采取任何的法律追究! 不过——,萧氏会彻查到底是不是真的存在那些故意引起事端的人,如若真存在,那么萧氏也绝不会轻易善休! 莱特招标盟友,是一件对各集团机构,乃至整个C市都具有强大潜力和经济效益的商业活动,所以它才会得到如此之多的媒体朋友关注,但任谁也不希望在这种大型商务活动上再出现类似的误会! 萧氏在此代表C市参加这次招标的众多企业集团,力求招标过程公正、公平、公开。 一段话,显示了萧氏集团恩威并施,既警告了那些有心胡为的人,也暗示各方媒体在以后的报道上注意言辞。 摄像机镜头下,一串和谐的镜头呈现,之前的乌龙传闻自此告一段落。 即便发布会上,萧氏集团恩威并施,诸多媒体对他们这次留下情面的做法还是一致给予高度好评,原先的不好流言如风吹云烟般淡无痕迹。 本来互有敌意的,叶可薇和夏落轩的两派粉丝,在收看了这一期新闻发布会时,均被两人坦诚曝公的亦敌亦友关系深深感动。 叶可薇竟可以为了阐明这次误会,甘愿提出退出这次竞选,而夏落轩真诚的微笑代表着她的感激,双方的粉丝都表示无论这次莱特选择了谁当代言人,她们都是国内最优秀的模特艺人,永远支持她们到最后,甚至组队在她们的影视公司楼下围蹲,举着标旗,吹着口哨,欢呼她们的名字,来表示真心的支持! 一场风波看似淡褪,关注这个商业活动的企事业者和媒体们都继续静候着莱特方面的初步审核。 第095章 第一节 夏落轩的质问,重要的情报 ………………………﹌﹌﹌ 萧氏大厦。 总监办公室。 “我想知道,新闻发布会那天,莫总监您是不是早就知道,叶可薇小姐会突然出现?” 我合上手里的文件,抬头看向站在我面前质问的美丽女人,嘴角轻抿,身体跟着微微后仰:“我听说你一直请求要见我,原来你想问的就只是这个?”话语中夹带着几缕明显的意味,可站在我对面的夏落轩却是沉住气的装作不在意,挺直了背脊,开口语气沉稳,说的不卑不亢。 “作为当事人,我个人觉得,我有必要知晓整件事情的过程,也有权利知道是谁在背后这样陷害我。” “可做为萧氏的艺人,我觉得你只要做好本职工作就好。” 她微愣,随即微笑着说:“看来莫总监,是不愿告诉我,可我还记得,时装展那晚,您说过您会给我一个满意的交代。” 我佩服她的胆色,却笑得疑惑:“难道现在所呈现的结果,不就是一个最好的交代吗?” 她不解地蹙眉,我适时地解释。 “新闻发布会证明了之前的绯闻都只是个误会,你的粉丝因为你受到误解对待,而变得更加拥护你,外界还夸耀了你跟叶可薇的友情,连同萧氏也得到一个宽宏大量的美称,我也保证不会再有类似的事发生,这样一举数得,难道还不够好吗?” 她略微沉吟,随即固执地说:“可这些并都不是事实!” 我看她的眼神深了深,跟着眉宇间浮现类似于失望的神色。 “难道是我错了吗?”我看着她说,“我一直以为你在这个圈子里是成熟的,是个识大体,懂进退的人,该明白一些事情的真相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清楚什么样的结果才是我们想要的。” 她像是被我的话怔住,看着我微微出神,我浅笑,语气客气:“就算夏小姐忘记这重要的一点,可我不能忘,我是个生意人,做每笔生意都要权衡利弊得失,真相固然重要,可百害而无一利的真相,我宁愿抛弃!” 静默良久, 她问,语气很平静,“所以,别人的感受也就不重要了吗?” 我微微蹙眉,感觉她话里的语气有些奇怪,没有指责的意思,也没有过多的情绪,就像是一个已经明白的人,却还坚持试探性的一问。 简单地思考了一下,我说:“那也不尽然,就要看有没有这个必要了。” 她听了我的回答,突然低头浅笑,那笑竟夹带着一种释然和理不清的某种情绪。 “你笑什么?”我不懂地问。 “没什么!”她说,眼神跟着有些飘忽,像是在追溯某个遥远的过去,“只是——,你刚才在说那些话时,让我突然想到一个人,他以前好像也跟我说过类似的话。” 我看她脸上的神情和眼里的情绪,莫名的,鲜少对一个人产生起好奇心来。 “男人?” 我试着猜测,她一时怔愣。 “看来他是伤你心了!”片刻后,我理所应当地把她的怔愣当做是肯定的回答。 她失笑掩饰,忽然又说:“有没有人跟你说过,懂得冷静看穿别人心思的人,其实是一个懂得寂寞的人。” 这回轮到我惊讶了,她却一瞬笑容加大,成熟而美丽。 “如莫总监您说的,我深知这圈子的规矩,只是这么多年了,在某些方面,好像还是改不了追根究底的毛病,我为了我刚才的冒昧提问跟您道歉。” 我从她前一句话中回过神,又听她这么说,浅淡勾了勾唇角:“没事,追求真相也是一个人的本性。” 夏落轩走后,我还是一个人静静呆着。 事情—— 真就这么过去了吗? 新闻发布会的前一天下午—— 杰米卡风风火火地闯进我的办公室,说有重要的情报禀告。 我还在为明天的新闻发布会苦恼,看他的模样,就挑眉问他有什么重要的情报? 他先是卖宝地对我巧笑倩兮,媚媚地说话,讨乖要赏之后,又开始吹嘘他的美女情报网如何如何的神通广大,如何如何的无所不能,我知道他应该是得到一些有用的消息,就更没耐心地威逼利诱劝他最好乖乖讲事情重点。 得到的结果——,果然是个重要情报! 他市场部的第N位不知名女友在那天晚上,将近七点半的时段,看到过叶可薇的助理匆忙忙的往化妆间走! 之所以印象那么深刻,是因为那时为了今年春装主打品牌的上场,前台人手不够,特地让处在后台的她赶去帮忙,而叶可薇的助理当时好像没怎么看路,在转弯的时候撞了她满怀,因为奇怪她当时匆忙的神色,市场部的美女才回头一直看着她走回了化妆间。 杰米卡说他的宝贝绝对不会对他撒谎,这一点上放一百二十个心,可奇就奇怪在,当天的监控录像却并没有这一段! ———————— (今晚到此为止!!么么!爱你们哦!!) 第095章 第二节 意外的发现 ………………………﹌﹌﹌ 新闻发布会前天下午 “King”娱乐大厦,监控室 杰米卡的情报要是没错的话,按理说在时装展当晚七点半左右,叶可薇的助理会出现在监控底下,哪怕只有其中一个摄像头,可当晚七点十五到七点四十五的各个监控视屏,从头到尾看了三遍,却连半点可疑的现象都没有。 直到看到第四遍,才让我看到一点奇怪的地方,这时播放的时间是七点三十五分十四秒,其中一个显示屏现频显示的走廊横道上,有个模糊的白色身影从上面一晃而过,这个镜头促使着我把时间倒退到十分钟前,在同样的秒钟时刻下,也就是七点二十五分十四秒,我们竟然看到了同样的现象,一个模糊的白色身影,以一样的姿势,从过道上一晃而过! 虽然很不可思议,但事实已经摆在眼前,有人将监控录像前后十分钟的视屏重叠了!! 当晚七点半左右,是今年春季主打品牌陆续登场的时间,模特们忙着上台,早在七点十五分左右,化妆间的过道上就基本没人了。显然,有人就是利用了这一点,将前后的十分钟的视屏重叠,而被掩盖的时间里,很可能就有关键的证据。 就比如—— 可能有叶可薇助理的身影! 可谁会这么做? 谁能这么做? 谁能肆无忌惮地篡改萧氏的监控视屏,事后又不被发现? 这好像已经不仅仅是模特之间简单的私底较量了,这完全是有计划和谋算的! 可目的呢,简单的栽赃嫁祸吗? 关于谁篡改视屏录像,很简单的一个猜测,就是萧氏内部很可能真的有内鬼。 因为不管怎么来说,从内部删改总比外部侵入来得容易的多,而且即便是内部删改也需要你有一定量的时间和相当实力的电脑技术才能篡改萧氏的监控设备,更别说是从外部侵入了。 杰米卡和楠璇取笑,除非对方有一个庞大先进的科研机构,最好还有外星检测,那样才能在短时间内入侵我们的监控系统而不被发现,篡改后并能及时销毁入侵纪录,可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谁能做得到。 他们的话像是给了我一个深刻的提醒,因为我真的很不想说,在C市,我就见识过这样庞大又先进的科研机构,而且也清楚有哪个集团早在八|九年前,就有外星发射上空! 虽然没亲眼所见,却是亲身经历,连九龙会那样可以堪称国防级的测控系统他都能设法侵入,更别说像‘King’娱乐对萧氏来说只有二级保护的监控系统,而且他的外星检测,早在五年前就能屏蔽半个市东地区的电信。 做事的动机,眼下看来虽然还是有些牵强,但也算是有一定的理由,不过不管事情是不是我想的那样,为了明天的新闻发布会,今天的发现,也足够我有理由去找他谈判的了。 夜晚,萧氏大宅 我静站在房间窗口,看着手机屏幕,等自己的心情先平静下了,然后试着拨下一串手机号码,大约响了四五下后,那边接起。 “喂,是我,我想——,你明天必须得帮我一件事。” 单刀直入的话从手机的这端,传到遥远的那一端。 半山的豪宅,陈莫谦站在落地玻璃窗前,月光洒照着林园里的树木,他的嘴边悬起一抹意料之中的笑意。 第095章 第三节 一则插播新闻,风波再起 ………………………﹌﹌﹌ 单刀直入的话从手机的这端,传到遥远的那一端。 半山的豪宅,陈莫谦站在落地玻璃窗前,月光洒照着林园里的树木,他的嘴边悬起一抹意料之中的笑意。 …… ………… 胸口有些闷的,我从办公桌上站起,走到窗边。 那天晚上我并没说关于监控录像的事,因为没有确凿的证据,我不想开口就怀疑他,我只说有人看到叶可薇的助理鬼鬼祟祟的在没人期间走到化妆间,他说这并不能代表什么。 既然他想降低我手中的筹码,幸灾乐祸看我处境,那么我只能骗他说当时很不巧的里面刚好搁置了一架微型的摄影机,拍下整个过程,要不然我怎么敢这么肯定的找他来谈条件。 我这睁着眼睛说瞎话的工夫虽然相当了得,但当然也没那么轻松就能骗过他,他反唇就说既然我有充足的证据,又何必来找他? 我顺着他的话说,当然是不想这件事闹大,毕竟闹开了对谁都不好。 将近半小时聊下来的结果是,他会让叶可薇听我的安排,给我面子,至于我说的,叶可薇助理的问题,他说他会弄清楚前后来由。 而我,直至眼下,我还不能肯定整件事跟他有没有关系,毕竟花那么大的工夫只是为了那种没太大杀伤力的栽赃嫁祸,这不像他的风格! 这感觉上,更像女人会做的事,可我想不透对方的目的是什么。 一种叫做不安的东西,在心底里继续扩散蔓延,似乎比时装晚会那天来的更加浓烈! 莱特招标预审结果前一星期 在大多数人刚过完繁忙一上午,享受午间休息,观看午间娱乐新闻报道时,电视屏幕上,某电台的主持人接到一张新闻稿。只见她扫过一眼后做出一个夸张的表情,然后标准动听的普通话声音,语气猎奇地从电视机里,大厦上的大型屏幕上传出。 “本台现在插播一条最新消息,根据《眀悦日报》的记者李茜刚刚披露,前段时间刚过完风波的‘T台王后’夏、落、轩,竟曾因为恶意伤人而被公安局关押拘留过。”屏幕里,主持人身后的公布荧幕显示的是整张《橘子日报》,套红的标题被红色的画笔醒目圈出—— 《国内第一名模夏落轩昔日案情被清洗》——《女神一夜变女犯》!! 主持人的旁白解释着报纸上密密麻麻的字体和档案纸片,惊奇的语调说着,“根据《眀悦日报》李茜的报道,八年前,那时还刚刚出道的夏落轩,曾因为恶意动手将一个人从三层楼高的地方推下去,直至身体半残,依照法律法规,夏落轩的这种行为至少要罚以三年以上十年以下的有期徒刑。” “不过当时据说是因为有某位背景人士的庇护,致使夏落轩不但逃脱了法律的惩处,而且几乎当时所有的入罪记录都被漂白干净。直至如今,就只剩下她当时被关押所剩下的随身物品和几样入罪清单的复印件留在杂物室未被清洗,成为眼下她入狱的证据。” 被放大的镜头上显示着那些发黄的印件,签名处赫然写着‘夏、落、轩’这三个字!! 主持人夸张的语调继续:“任谁也看不出,美丽气质俱佳的第一名模夏落轩竟有这样不为人晓的过去,众所周知,夏落轩进入萧氏旗下华欧影视公司是在五年前,这么算来,萧氏当时很可能是不知道夏落轩有过这样的背景。” “而如今,莱特招标盟友在C市正进行的是如火如荼,按照这种情况,萧氏到底会不会继续坚持举荐夏落轩为他们竞选的模特,而莱特方面又有可能会接受有案底的明星作为他们的品牌代言人吗?关于这些问题,本台将会继续跟踪报道!” 一则电台报道播报登出之后,整个C市像是一夕之间掀起一股震骇的暴风,虽然这股暴风不过一宿就有沉降的趋向,一些媒体也都只报道了一天就闭嘴。但众人心知肚明的事情还是难以掩盖,那个记者写的有根有据,应该不会是凭空捏造。 虽说过去的事情不该影响现在,但众多的粉丝也接受不了如女神般高贵不可侵犯的夏落轩曾经竟然是个罪犯! 萧氏旗下的华欧影视公司每天都有粉丝围堵,声声质问他们心目中的女神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难道真是个心黑到可以把人推下楼,而不受法律制裁的人吗? 夏落轩本人对此拒绝接受任何媒体记者的报道,头次在镜头前表现出冷然的坚决,身边跟随的保镖也是翻倍的增加,更有消息透露,夏落轩本人已有数天未到华欧影视公司上班,这就更加证实那篇报道的真实性。 萧氏大厦的董事会,也会议不断,一致决定弃车保帅,不能因为一个夏落轩就坏了整个项目策划的努力,可离莱特招标离初步预审公布剩下不到四天的时间,上哪里去找一个可以和夏落轩叶可薇媲美的模特明星? 眼下萧氏的总经理萧雨帆人还远在日本,这个重担自然就压在了他们刚上任的女总监身上! —————— (今晚就先这样吧!!) 第096章 第一节 意大利晚餐,还清我欠下的 ………………………﹌﹌﹌ 意大利餐厅的高级VIP包房 华灯初上,春季的夜色染魅了三环的霓虹斑斓。 我静|坐在靠窗口的位置,周围弥漫着浪漫抒情的意大利小提琴声,临近大厦的灯光散落在我面前巨大的落地窗上,斑斑点点,像细碎的星光。 服务员过来,礼貌地问我是否需要点餐,我嘴角轻扯,说等晚点人来齐了再点,不过先让他把我面前的酒开了。 木制的酒塞‘啵——’的一声离开酒瓶,一股香醇的酒气拂过鼻尖,红色的液体划着曲美的弧度注入高脚杯中,轻轻摇晃后,我执杯轻抿。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七点准时,关闭的两扇大门打开。 陈莫谦站定在门口,深邃如暗夜迷雾的眼神,像是看着我缓了缓,再是淡淡笑着,径直朝我走过来,神色有些漫不经心的优雅。 他在我对面拉开椅子,将自己的西装外套脱下来闲适地挂在身后的椅背上,“是我来晚了吗?”他看着我微笑提问。 “没有,是我早到了。”我同样笑着,却只看了他一眼,专心地往他面前的酒杯里注酒。 他的眼神从面前的酒杯,移向我,再是瞟过我,将所处的环境细细打量了一番,不知什么样的情绪在他眼里划过后,他轻笑着说:“什么时候,你也学会制造这种浪漫?” 拿着酒瓶的手一顿,我收回倒酒的手,重新盖好瓶塞,没去在意他话里分不清是暧昧还是嘲弄的语气,平静地说:“忘了吗?上次你去英国的时候,我还欠你一顿饭。” “你让我出来——,只为了上次欠下的那顿饭?”他狐疑地说。 “不然呢?——向你哭诉我眼下的境遇吗?”我玩笑着说,将他一瞬间加深的眼神直接忽略,然后招来服务员,点餐上菜。 餐厅里灯光暖昧,周围音乐叮呤。 一切的布置都很有韵味,餐盘里散发着让人食欲开怀的诱人香味。 晚饭吃的很安静,只有偶尔的酒杯碰撞,就算聊天也只是话不到边的浅谈几句,陈莫谦似乎一直都想把我看清,而我也学起他来,不见山不露水,就像是隔了层迷雾,拒绝他眼神的进入。 一顿饭结束,我顿了数秒,扯下脖子上的餐巾,长长地舒了口气,然后抬眸看着我对面一直深沉看我的男人,嘴边浅淡地笑了笑。 “好了,现在晚餐结束了,我想来我好像没有再欠你什么,我答应下的事。既然是这样,我想这顿饭以后,我们也就没必要私底下再见面了。”我话说的很从容,有种分道扬镳的决然。 他一直盯着我说完,脸色很阴郁。 “你什么意思?” 我笑弯了眼眸,带着一种无害的嘲弄,顶上耀眼的灯光碎在我瞳眸上,细细闪闪的像是刺着他幽暗深邃的眼。 “我的意思当然是,经过我再三思量,我觉得我们还是保持相当的距离比较好。”深吸了口气,我继续说。 “陈总你知道吗?你真的很危险,所以我想请你高抬贵手,因为我个人而言,我并不想跟你玩你的游戏,也不想揣测你善变的心思,这个最好的方法,就是我们离得远远的,最好互不相干!” 第096章 第二节 陈莫谦说,我好像不记得得罪了你 …………………﹌﹌﹌ 他静静凝视我良久,阴郁的脸色有些紧绷的难堪,深邃的眼眸似锋利的刀刃,但终是克制着平静。 “我知道你最近心情不好,我想你今晚也是喝多了,刚才的话我就当一个字都没听到,等你清醒了,想清楚了这个时候该怎么和我说话,再来找我。” 他冷淡地说完,放下刀叉,作势就要起身走,我也没有拦他的意思,只是平静地笑了笑:“想清楚该怎么和你说话?让我低三下四地求你吗?” 他被我嘲弄的语气牵引着,重新在位置上坐好。 我眼神澄澈清晰地看他,语气沉缓地说:“陈莫谦,我没醉,我很清醒自己在说些什么。” 他唇线抿紧,精致深刻的五官有些薄冷的僵硬。 “为什么?”他沉声问,眉端紧蹙:“我好像并不记得,我最近有什么得罪你的地方?” 我微微眯起眼,有种想笑又笑不出的感觉。 这个人怎么可以若无其事地演得这么真? 明明做了那么多让人无语的事! 偏开头,我抿紧嘴唇,等平静些了,换了一种口气说,“当付氏退出莱特招标时,我还以为——,你是为了我。可当我看着叶可薇华丽站在T台上时,这个答案就开始变得模湖了。” 他听着我的话,绷紧的脸色渐渐缓下来,人往后靠在椅背上,像是离我远一点看得清楚一点。 “加上之后发生了这么多,我想现在我心中的答案已经很清楚了。如果看着我忽喜忽悲,揣测挣扎会让你很开心的话,我想我会告诉你,我的感觉很不爽!” 他像是揣测出我话里的意思,然后以一种格外平静的语气,凝眉说:“你是觉得,你身边最近发生的事都是我做的?” “难道不是吗?”我平静地反问。 他偏开头,像是在消化某种情绪,嘴边忽然轻轻地笑了笑,“上次你怀疑是可薇的助理栽赃陷害夏落轩,现在你是在怀疑幕后指使的人是我是吗?” 他像是在说一个笑话,言语轻慢。 我躲开他的视线,尽量不想因为他的态度影响我的情绪,声音淡然:“本来我也不信,堂堂的陈氏总裁怎么会做这种事,可陈总你明明答应过我会查清楚叶可薇的助理,但过了这么长时间,你却是一句话也没有!” 我笑着蹙眉,眼神再是冷了冷,“我又想起时装展那晚,如果没有陈总您在背后撑腰,叶可薇又怎么会放纵她的助理那么放肆!” “关于这一点,我好像已经跟你说过,可薇那时只想出口气,因为潘凌儿之前对她出言不逊!” 我对他开口一声可薇,闭口一声可薇,眉头条件性地蹙紧,胸口更有股闷堵的不快,冷笑了一声,反问:“那她的助理呢,你查清了吗?” 他一时语闭,脸色变了变,忽而低声说:“她失踪了。” 我一下子忍不住失笑:“你还真爱开玩笑,连撒谎都不找一个好点的理由,天底下,还有你陈莫谦会找不到、查不清的人?”真不知道当初是谁,把我身家老底都查的清清楚楚,还不知羞的拿出来威胁,让我乖乖听话! 他沉默,脸色暗沉,深邃的眼眸不动声色地凝视着我。 “所以——,就凭这些,你就断定事情是我做的?”他忽然跳过上面的问题,挑眉反问。 我也变了变表情,眼神深刻地看他,“事情发生的隔一天,七八家报社报道了那天晚上的事,我还想着是哪些报社有这么大的胆子,竟然不跟萧氏说一声就报道出来。后来一查才知道,原来这些报社竟都是陈氏旗下所有,说是巧合我怕是谁也不信吧?” ———————— (亲,今晚就这么多了!!明天周末,亲们给力哦,风灵加更!!) 第096章 第三节 莫可诺说,为了一个女人,你真是煞费苦心啊! …………………﹌﹌﹌ 他微微蹙眉,像是在思量着我的话,随即轻笑,以一种毫不夸大的语气说:“陈氏旗下的影视传媒公司,遍布全国,就算是在C市,大大小小的加起来也有数十家,就算我是他们的老板,但我并不觉每件事都要我亲力亲为,更别说只是发个简单的报道而已。” “你这分明就是在狡辩!” “好!”他深看了我一眼,轻笑,“如果贬低夏落轩,让你们萧氏无人可用是我的目的,那我又为什么同意,让可薇出席你们的新闻发布会,把事情澄清呢?” “那是因为我告诉你,我手上有她助理整个做事的录像,所以你才——” “你不觉得这个理由很可笑吗?”他没礼貌地打断我的话,神色有些迥异于以往的凌厉:“说句你别不信的话,要是我陈莫谦想毁掉一个人,那绝对有成百上千种方法,而且保证那些人永无翻身之日,你觉得我会在意你口中所说的证据吗!” 我被他冷厉的话怔了怔神,随即偏头轻笑一声:“所以这就是你高明的地方,如果只是做到新闻发布会那里,我想我也不会那么肯定事情就是你做的。想要毁掉一个人,你的确有成百上千种方法,而且保证那些人永无翻身之日,就比如——,你公布出夏落轩不堪的过去,毁了她的名声,让她在这个圈子里无法立足!” “你就这么肯定是我让人公布出夏落轩的过去?”他蹙着眉说。 我笑的自信,“除了陈总你,还有谁,有这通天的本事能到监狱里拿出那些遗留的证据,而且——,就算别人有本事,但也不一定有胆子、有兴趣这样费尽心思地针对我们萧氏,或者可以说是针对我!” 他被我坚定的话,彻底降下了脸部温度,定定地凝视我良久,嘴边讥诮一笑。 “如你所说的,如果我有彻底毁掉夏落轩的证据,那么我之前又为什么做那么多麻烦又没用的事?” 看着他,我也笑,像是坚定我接下去说的话可以揭开他虚伪的面具。 “谁说你之前做的都是没用的,在我看来,你之前做的就是大有用处!你先让叶可薇栽赃嫁祸夏落轩,是想让我怀疑自己人,然后乱了阵脚;接着你故意炒作那天晚上的事,歪曲事实,让我不得不开记者会澄清,而你恰好利用我提出要叶可薇出面澄清的请求,让她借此演一场好戏。” “谁都知道,新闻发布会之后,叶可薇友情至上的感人形象随之塑造,人气也大幅度提升。你再在这基础上毁了夏落轩,试问——,你的叶可薇,是不是就一枝独秀了?” “为了一个女人,陈总你还真是煞费苦心啊!”我笑容甜美地讽刺。 他静静地听我说完,一串刺耳鼓掌声在我耳边响起,他灿烂笑开,炫目的琉璃灯下,分外的魅惑众生。 他低讽地说:“真不愧是萧氏独特能干的总监,想象力和逻辑思维都是非一般强大!” 我收了收笑,却是没空理会他话里的嘲讽,只想追根究底地听他说事情是不是我说的那样:“所以,你是承认了是吗?” 第096章 第四节 陈莫谦问,你嫉妒了是吗? …………………﹌﹌﹌ 我收了收笑,却是没空理会他话里的嘲讽,只想追根究底地听他说事情是不是我说的那样:“所以,你是承认了是吗?” 他深看了我一眼后,微微苦笑:“你都已经断定了,我还有什么好说的?” 胸口一时之间像是被一块石头堵紧了,难受又透不过气,我讨厌他说话的语气,连句反驳都没有就装得像是我误会了他一样,我倒是想亲口听他说不是! 他明知道我不信任他,却依旧不给让我想信任的理由,看来是我怎么想他都无所谓,所以才会这么懒的敷衍吧! 深吸了口气,我平复着心里翻腾的情绪,尽量冷静地说:“你别装的像是我误会了你一样,如果你不反驳,我就真当你是承认了。” 他僵硬着脸沉默。 我缓缓地笑,带着一种诡异的平静,“你之前说的那么多想帮我的话,如果只是想让我放松警惕,让你好帮助你心爱的叶可薇,那么我会觉得你真的很可耻!” “我怎么会那么傻?”我嘲弄地笑,眉头蹙紧,“明明知道你深爱叶可薇可以为了她花上几年的时间建造豪华庄园,可为了你简单的几句花言巧语,表现出来的虚情假意,就相信,你竟然会牺牲她可能成为第一名模的梦想,而选择来帮我?” 一想到他为了叶可薇就这样费尽心思地欺骗我,一颗心就像是被什么锋利的东西狠狠抓挠般难受,一贯冷静的理智被混乱,气头上的我,竟没没控制好,让自己的情绪泄漏,忘了这可能成为对方有机可趁的漏洞,也忘了仔细想清自己为什么会有这么强烈的难受感,只一味顾着怎样尽可能地发泄自己的愤怒。 商场上尔虞我诈的事情多了去了,为什么我会这么在意陈莫谦这样欺骗我,气他为了别的女人那样对我? 面对我的嘲弄讽刺,陈莫谦反倒平静了下来,深邃的眼眸深沉地看我,一瞬间像是幻变千色。 “你不是傻,而是太自信了。”他忽然说,徐徐地勾起唇角,整个人舒坦地后仰,深邃的眼里有叫人刺痛的凉薄,更有看不透的雾气。 “如果事情真如你所说的那样,凭你的聪明早该有所发现,可你偏偏自信以为自己是照亮别人的太阳,所有人都要围着你转。所以即便所有人,连你自己都知道我对叶可薇深情,你还是以为自己有足够的魅力征服我,所以才会被我花言巧语给欺骗了。” 他咄咄逼人的语气,伤人又讽刺的话,让我一时间难以承受地感到愕然,一股莫名强大的羞耻感随即笼罩着我,垂落身侧的手,紧紧握起,尖锐的指甲深陷掌心,我极力克制着平静:“所以,你是真的承认了?” “怎么,我这么做让你生气了?”他笑容有些邪气。 “你这样骗我,难道我不该生气吗?”我有些怒不可遏。 他笑得更开心无害,却忽然问:“那么你是在气我骗了你让你可能得不到这次竞标,还是在气我为了叶可薇而虚情假意地欺骗你?” 我怔住。 所有的思绪没由的一滞,濒临混乱的理智,像是意识到危险,及时地在最后一刻拉起警戒线,意识到他可能的指向,我当下选择抽身而退。 拿起身边的包包,我起身说:“该说的话我都说完了,没有什么再想跟你说的,我还有事,先走了。” 他起身拉住我,紧得有些生疼。 “你在逃避什么?”他像是在生气,声音沉得发凉,“是因为你意识到你的答案是后者吗?” 我背脊有些僵硬的发直,可他的声音仍然在我身后继续。 “意识到你是因为嫉妒我为了叶可薇而那样的骗你,所以你才大发雷霆,甚至忘了本该有的理智,一开始就说那些稚气可笑的气话。因为不想让我发现你这份嫉妒,不想让我知道其实你早就已经不可救药的喜欢上我,所以——,你才选择逃避的是吗?” 第096章 第五节 疲惫的累,萧茉说,我们做个交易吧? …………………﹌﹌﹌ 我转过身,静静地看他把所有的话讲完,努力地保持着冷漠和对他那些话的无动于衷。 可他这些话,却像是看不见的流矢,正中我心底某一块柔软的地方,表面了无痕迹,实则已一片波澜。 可他还要使劲地催眠我,想让我卸下所有防备。 修长的手指轻柔缓慢地抚摸着我的脸颊,手指冰凉,却像是在我皮肤上留下一片火热的痕迹,他凝视着我的眼睛,“承认吧,你喜欢我,正怒不可遏、身不由己地为我吃醋嫉妒,心底也渴望着我喜欢你超过一切。” “你明明就是喜欢我,为什么偏要这么固执,偏要抗拒逃避,死不承认呢?” 不可否认的,我的思想和我的心都被他动摇了,或许他说的是对的! 因为太过生气,或许还嫉妒了,所以一开始我才会说那些话,现在想想都觉得有些好笑,都到了这一步,我怎么可能做到跟他互不相干,再无瓜葛呢! 而我对他,似乎也并不是毫无感觉,我也没忘记,五年前的我也曾想过,或许我可以跟他在一起,或许我是喜欢过他的。 可那又怎么样! 我并没忘记那时想要再次尝试的心,是怎么因为他破碎的,而他眼下又是怎样处心积虑地为着另一个女人。 我怎么可能在这种情况,承认那种可能让我输的一败涂地的感情? 过去的莫可诺已经死了,因为她太懦弱,眼下任何会让人懦弱的东西,我都不需要! 只是有一个认知还是没有变,那就是—— 如果对方是危险的,那么他有一分让我动摇,我就会做出十分来掩盖这一分本不应该的动摇。 过去的我没有被他彻底迷惑,那么眼下,我就更不可能这么早输给他,更可况,五年来,我一直爱恨入骨,想要报复伤害的人从来就不是他! 所有的纠结冷漠换做最后的淡淡一笑,我微讽地说:“陈总,我看眼下,太过自信的人是你吧?” 他神行一滞。 而我在看到他的脸色明显阴沉难看后,继续不动声色地说着:“我不回答那个问题,只是觉得根本就没必要,我想我不止一次地跟你说过,我想要的只是成功,谁阻止了我,谁就是我的敌人!” “我生气就是气在我一开始没有把你当敌人,所以才会面对今天这样的处境,既然是你先过份的,那我也不会毫无反击!”甩开他的手,我转身头也不回地走掉,却不知我这样决绝的话一瞬浇灭了他好不容易才燃起的希望,让他对我的很也随之加深了一分。 晚上十点,雨帆定时地来了通电话,问我现在怎么样,要不他回来? 说我逞强也好,拉不下脸怕人在背后指点也罢,我还是那句,我可以,现在还好,我能做到! 然后转移话题去聊了他在日本的境况,工作的进展,聊着聊着,他说到日本的樱花现在开得很漂亮,感觉很浪漫,等我们都忙完这一阵就到日本去度假。我笑着提醒他四月可没时间,五月的度假别忘了已经定好在法国了,不然那小家伙可是会生气的。 就是不知道日本樱花的花期是多长,六月份是不是还是一样的灿烂?不过看不到也没关系,相对于樱花,我更喜欢他在法国为我种的风信子。我笑着说,只是看着窗外的星空,脑子在此刻很不适宜地想起某一天晚上,某一个人带我到了某一个种满风信子的山顶,坐在那看了一夜的星星。 之后闲话家常地聊了十几分钟,我只字未提我晚上找过陈莫谦的事,不知为具体的原因,或许就是不愿提及,最后挂了电话,我静站在窗口透气。 说实在的,眼下的我有些为晚上发生的事怄气,其实事情也不是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可我怎么就这么沉不住气的去找陈莫谦大发脾气? 我想我一定是疯了! 我疲倦的用手揉着眉端,身后却在这时突然传来敲门的声音,我回过身去,敞开的门口,站着的人—— 是萧茉! 我平静地看她,感觉更累,声色淡淡地说:“如果你是来幸灾乐祸,很不好意思,我现在没那个心情听你冷嘲热讽。” 她偏头轻笑,没经过我同意的就径自踏进我的房间,我暗暗吸气,还真没那个心情再去应对她。 “怎么?冷面罗刹也感到累了?”她嘲讽地说。 听到好久都没听到的外号,我嘴角轻声嗤笑,双手抱胸,靠在身后的墙上:“如果你已经无聊到把嘲讽我都成为了一种乐趣,OK,那你就尽情地嘲讽吧。” “看来莫可诺无论到了什么样的境地,嘴巴还是一样的不饶人。”她像是不怎么在意我的语气,今晚上的她有些奇怪,以前的她可是避我如瘟神,就算嘲讽也未必会踏进我的房间,果不其然的,她接下去说:“不过——,你是累了吧?” 我微微蹙眉,听不懂她的意思。 可她却像是得到了一个满意的答案,几步上前:“既然你这么累了,那么我们来做一个交易怎么样?” 她站定在我跟前,建设性地you惑,眸里的光却像是笃定了我会跟她做她口中所说的交易。 ———————— (亲们,有没有觉得莫谦跟可诺都是那种死不承认的人?真为他俩纠结,猜猜萧茉跟可诺做的交易是什么?明天的娱乐圈又会发生什么事呢?继续支持啊!!) 第097章 第一节 玉女之风,国际影星何洛敏 ………………………﹌﹌﹌ 瞬息万变,稍纵即逝,日新月异,日异月殊。 无论是古人还是今人,总是喜欢想出美妙的词语来形容变化多端的日子,贴切又让人禁不住唏嘘。 就在这白驹过隙中,这些词用来形容娱乐圈里的事实变化倒是最贴切不过的。 自从莱特招标开始,商业圈和娱乐圈都像是掀起一阵暴风,各大集团齐首,临近市区金主前来,众多影星、歌星、名模也齐集一堂,争相斗艳。 每天的早报、日报、经济周刊都不同程度地报道这次大型商务活动的进展,前段时间国内第一名模夏落轩风波不断,即便有萧氏集团在幕后操纵,那些关于她曾经入狱的负|面新闻,很快就像泡沫一样被压下水面,但一直塑造的完美女神形象仍是倍受打击,事业一下步入低谷。 但紧接而来的一场玉女风,国际影星何洛敏好莱坞预计归来,重返进军国内娱乐圈,而进军的第一步可能就是代表国内经济中心城市C市的第一家族萧氏集团竞争莱特招标。 这个消息传出后,瞬息席卷了整个繁华C市,无论是娱乐圈还是商业圈都引起一阵不小的轰动,就像一股强大蓄发的海浪,一下淹没之前的各种绯闻。 众多电台媒体、报纸周刊看争相报道,亮相影星何洛敏出镜的夺目风姿——— “……根据我台最新的娱乐报道指出,影视歌三栖的国际影星何洛敏已在近日返回国内,对于她这次回来,诸多国内媒体人都给出不同意见的看法。议论最多的就是她将代表国内萧氏集团竞选莱特国际品牌代言。” “对于事情的结果如何,有相关的财经报道已在今早的报纸上登出,萧氏举荐何洛敏为莱特代言的方案已成功通过预审,相伴的陈氏、南宫集团、LBS以及威宇光技等四家大型的上市集团也一并通过预审。” “面对市场的激烈竞争,萧氏集团是断然抛弃近日来绯闻不断的,国内号称第一名模的夏落轩,而采用近年来在好莱坞大紫大红发展的新星何洛敏。萧氏集团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召回国际影后级人物何洛敏,足可见C市第一家族的美号决不是口头上的叫唤,而何洛敏显然也没叫萧氏失望,轻轻松松就通过了预计审核。” “对于何洛敏,广大多数人都不为陌生,这个亚洲影后的背影是神秘的,她的成功史更是一段传奇。 根据最精确的统计报道,何洛敏是四年前正式出道,具体的时间是2013年2月14日,这个拥有天使面孔,魔鬼身材,独特气质,风靡无数宅男性感笑容的女孩出现在大众眼前。 前后不到三个月的时间,她就红遍华人世界,之后以瞬息万变之势席卷全亚洲,陆续发表诸多唱片并出演多部影视作品深入人心。并与两年前的秋天,正式签署C市电影界龙头龙腾影视娱乐公司。 出道四年的时间她就囊括了亚太影展和戛纳影后,甚至有几部作品获得了奥斯卡提名,成为龙腾影视帝国旗下不可多得一线女星。 近一年多的时间她都专心在好莱坞发展,这次意外归国代表萧氏竞选莱特竞标,更有资深人士探究,这会不会是萧氏跟龙腾影业变相合作的一种,萧氏的下步发展是否会是步入娱乐圈? 这些都要等时间慢慢深部研究和发展,但不管怎么样,何洛敏回归C市,对于广大的年轻人士都是一种强大视觉冲击,玉女之风势必一段时间持续蔓延———” 各种新闻的大肆播报,也是源于实际引起的轰动。 几乎是一夕之间,C市的各大报亭摆上了有关何洛敏的杂志,高楼大厦上,巨大的液晶显示屏里全是何洛敏的海报,超市放唱片专辑的柜台摆满了何洛敏近些年的唱片、影视作品,而这些出卖的唱片周刊大多都是一上架就被抢售一空,销量以指数形式持续上升,一路突破国内各大影星销量的最新纪录。 她所到之处,粉丝拥堵的程度足以让人叹为观止,而眼下,有传闻,她正在萧氏的总部大厦接受款待和短期的签约仪式。 第097章 第二节 特别的关照 ………………………﹌﹌﹌ 她所到之处,粉丝拥堵的程度足以让人叹为观止,而眼下,有传闻,她正在萧氏的总部大厦接受款待和短期的签约仪式。 “这个何洛敏还真是神乎其神,几天之内风头不仅淹没了之前沸腾的众多影星,还叫整个C市的男人都吃了*汤似的,废寝忘食地为她着迷。”楠璇站在我办公室的窗口,低头俯望着大厦底下黑压压一片拥堵的‘河粉’。 ‘河粉’是何洛敏疯狂粉丝群的简称,不知道他们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何洛敏会在今天出场萧氏,从昨晚凌晨开始就陆续聚集,整群人静|坐在萧氏大厦地下围|堵。 萧氏为此还出动了大批保全驱赶,却是请不动,也赶不走,甚至差点还引起了民愤。 何洛敏的经纪人得到这个消息,径自就取消了她今天来萧氏的行程,弄得萧氏那一群负责等候的人多少尴尬。 一个影视明星就能做到这一步,也算是够大牌嚣张了! 不过既然是萧表小姐热情举荐的人,任是那些人有多不快窝火,也不敢明目张胆地说些什么。 我踱步走到窗口,也靠着窗边朝下俯望:“听说杰米卡也是她的头号粉丝。”我看着她,意有所指地说。 楠璇轻笑,不以为意地感叹一句:“那家伙是美女都喜欢!” 我一笑置之,随即笑收了收,脸色恢复成平时淡然的摸样,若有所色地看着底下,我声色平静地问:“夏落轩呢,最近怎么样,情绪有没有好一点?” 被我一下严肃的语气带动着,她眼色缓了缓,跟着说:“我想——,面对这样一次次突变的状况和外界的评论,一般人,都需要一段时间才能适应过来吧。” 听着她的话,我蹙起眉头,眼里多少浮现担忧,对于夏落轩,虽然相识的时间不长,相处的时间就更短,但个人上讲,她还算是我比较喜欢的那种人,谁没有过去,发生这样的事,也不是我愿意看到的。 “不过她的经纪人说她很坚强,也很成熟,我想过不了多久,她就能从不好的状态里走出来。”楠璇宽慰着说。 “很久以前,我问过一个人,问她一个人是否能做到完全不理会外界的想法而独自活着,她的回答说不能,因为人都是群居的动物,即便外界的人和物会使人伤痕累累,但失去了外界的联系,首先活不下去的就是她自己。我想——,这也就是人性比较可悲的地方,但也是不得不战胜的困难。” “萧氏该做的都做了,即便在最后看来比较绝情,但也是没办法的选择。”我看着她苦笑,然后走到办公桌旁,从匣子里取出一张机票搁置在桌上推出去。 “帮我把这张机票交给夏落轩,就当是我放她半个月的长假,让她去新喀里多尼亚好好散散心,那边的海风很清凉,风景也很美,是一个容易让人忘忧的地方。” “总监对夏落轩似乎特别关照呢!”楠璇笑着说,上前接过机票,“我会把这张机票交给夏落轩的,也会把您的意思原封不动地带给她。” 有些事不用说得太清楚她就能懂,我蕙心地笑笑,随即想起一件事,我开口问她:“对了,我上次让你在萧氏附近的小区找套不错的公寓,事情有结果了吗?” 她看了我一眼,像是压制着疑惑先回复:“公寓是找到了,就在富悦小区,我也去看过几次,楼段和方位都不错,三室两厅,空间充足阳光富裕,还有个大阳台,可以放一张躺椅和桌子,平时没事的时候还可以种种花,养养宠物。”她一条条点数着那个房子的优点。 我听到最后笑,整理着桌上的东西:“我可没那么多时间和精力养花种草。” “总监——,你找的这套公寓,是要自己住的?”她惊讶地猜测。 第097章 第三节 搬家,南宫集团的声讨会 ………………………﹌﹌﹌ 我听到最后笑,整理着桌上的东西:“我可没那么多时间和精力养花种草。” “总监——,你找的这套公寓,是要自己住的?”她惊讶的猜测。 意识到自己说了漏嘴,不过也不想隐瞒什么,抬头浅笑:“没事的时候,陪我去买家具吧,新房搬进,七|七八八的事怕是会千头万绪,我一个人可是忙不过来。正好我也可以把我上次说的那个女性朋友介绍给你,她是一个很好玩、也很有意思的人。” “我当然没问题啊!”她笑着说,脸色跟着却偏向犹疑,“只是——,总监跟萧总是怎么了吗,怎么突然,会想着要搬出去?” 我住在萧家大宅这件事不是个秘密,我这突然在外找房子要搬出去,我知道她是在担心我。 迟疑了下,还真不想说雨帆其实还不知道,我甚至还苦恼着要怎么样跟他提这件事,因为根本不用实践我就能猜他知道的反应。 “我跟他很好,待会还得陪他吃饭呢,只是每天公司萧宅的赶,身体有点吃不消,所以就想着搬出来方便一点,你不用担心。”迟疑之后,我轻松地笑着说。 “那就好!” ********* 当何洛敏的玉女之风在C市吹得如火如荼时,本城被誉为花边新闻最多、个人形象最放荡不羁的翩翩佳公子,南宫集团少东南宫彦也毫不示弱。 连续几期上了娱乐版面的头条,前一天还显示他在东海上乘超豪华私人游艇,跟大群比基尼美女游玩嬉戏,隔了一天就有报道登出有目击人看到他在澳门最大赌场一夜豪赌,转了一下,又听说他人空降到了美国拉斯维加斯,在繁华街头抱着异国美女当街激情热吻,至死方休。 莱特招标最终评审在即,作为预审通过的五家上市公司之一的少东,却整天只顾着游玩嬉戏,泡媚豪赌,要不是南宫集团这几年的业绩铁证般地摆在那,明眼人都觉得南宫彦整一个就是败家子、富二代的标准形象。 再说了,俗话说的好,人都是往前走的,事情也是向前发展的,即便历年来业绩有多好,南宫少东这形象终是一种不好的发展趋势! 舆论发起威来有时也是猛于虎,能扼杀人命啊! 加上萧氏有影星何洛敏的加入,就如同如虎添翼,他们要是再不加紧点,莱特这块肥肉迟早要被别人抢了去,到时候这么长时间的努力,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这不,面对这种种不良现象,南宫集团的资深董事们紧急召开了会议,硬生生把游放在外的浪子给绑回来,展开定时长达几小时的声讨会,严重批评南宫彦这种不负责任的行为,并探究他们下一步的制胜出击。 南宫集团的高层大会议厅,布置华丽而简约,黑色的大理石地面,意大利长桌上镌刻着金色美丽的雕纹,集团的高级董事们围坐在两旁,芬芳艳丽的花朵堆簇在长桌的中央,从正前方看去,艳丽的花朵,堪堪挡住南宫少东那张俊美不与方物的俊颜。 此时会议进行一个小时零十三分钟。 两旁随南宫愽,就是南宫彦爷爷那一代开始就为南宫集团浴血奋身的资深董事们结束了对南宫彦苦口婆心,痛心疾首的一番教导。 此过程中,面对种种指责,条条教导,作为南宫集团的总经理南宫彦竟未开口为自己辩驳过一句话,甚至一个字,一直都安安静静地保持着沉默,虚心地接受教导。 或许他并不是孺子不可教的,辛苦教导后的董事们这么认为着。 然后在面对董事们提问下步该如何拟定作战计划时,偌大的会议厅,久久的沉默。 两旁人的董事们疑惑不懂的面面相觑,甚至有人出口叫唤,可坐在主位的南宫总经理就是纹丝不动! 直到静立在他身旁的死党皆助理顾明瑞实在看不下去,暗自伸出大手一推,竖立在南宫总经理面前的文件夹悲催的轰然倒塌,正在做美梦中的南宫彦一下意犹未尽地醒来。 还好—— 他的起床气并不是很大,没有当场发火,醒来之后他还能很入状态的记得自己所处的场合和自己的身份,总结性地给出一句话。 “好,很好!大家讲的都非常有道理,不愧是我们南宫集团的董事!”紧接着一串突兀的鼓掌声敲碎了在场所有人的心。 感情上,刚才的那一番辛勤教导是对牛谈情了,可南宫总经理还自顾自地鼓掌表扬,心底还为自己能这样处事不惊,随机应变感到骄傲,顾明瑞在他身后抚额,几欲晕倒。 第098章 第一节 南宫彦的style ………………………﹌﹌﹌ “好,很好!大家讲的都非常有道,不愧是我们南宫集团的董事!”紧接着一串突兀的鼓掌声敲碎了在场所有人的心。 感情上,刚才的那一番辛勤教导是对牛谈情了。 南宫总经理还在那自顾自地鼓掌表扬,心底或许还为自己能这样做到处事不惊,随机应变感到骄傲呢,顾明瑞在他身后抚额,几欲晕倒。 南宫彦毕竟不是笨蛋,巴掌拍着拍着,声音就见轻了,多多少少是看出了在场人脸色的不对,尤其是资深董事头领顾清云那张刻板的脸上,一片难看的阴郁。 南宫彦当下面不改色的咳嗽几声,掩饰自己刚才犯罪并且丢人的现象。 其实也不能怪他这样失态,谁让这帮南宫集团资深董事们连夜把他从拉斯维加斯的夜店里绑回来,开这种无聊的声讨会,声讨的对象竟还是他这个堂堂的南宫集团总经理! 要不是看在他们一片赤胆忠心,鞠躬尽瘁的份上,他能给他们这种机会吗? 别玩笑了,当然不能! 还指望他提起想面对美女时的那种激情? 哇靠,别做梦了,他南宫彦的性取向可是一向正常! 再说了,为了南宫集团他可也一直是兢兢业业,这几天都没怎么睡,加上一夜空运,任他南宫彦平时精力有多旺盛,体力一时也是吃不消。 清了清嗓子后,南宫少东算是彻底清醒了。 落地窗外升腾起的阳光划过他的嘴角,一抹刺痛朝阳的灿烂笑容紧跟着显现在他嘴角,眼观一方阴郁沉默的众人,他毫不介意地开口,磁性的嗓音,华丽而动人。 “既然大家都没话讲了,现在就轮到我来讲吧。经过我这几天东奔西跑的努力,我刚为南宫集团谈成了一个具有潜力发展的项目。瑞瑞,把我刚制定的项目草案人手一份发下去。” 南宫彦一改顽劣的个性,严谨吩咐,而他口中所称的瑞瑞就是他的特助,——顾明瑞! 也就是南宫集团董事顾清云的独子,南宫彦无恶不作的帮凶,个人能力超强、长像颇为俊朗,平生最大的梦想,看着南宫彦幸福,跟着南宫彦四处风流快活、为非作歹,等老了,没热情了,再找一个看得过去的姑娘凑合一辈子。 就目前来说,他其实有点奶爸的形象,因为南宫彦不愿处里的大小文件,全由他一概处理;南宫彦不愿再搭理的女人,也全由他一概处理,而且一向任劳任怨。 在场的董事一时呆怔。 就算再了解南宫彦是那种说风就是云的个性,恐怕也一时适应不了这突然的变化。 什么新项目? 他这几天的努力? 他这几天不是忙着到处,咳咳——,鬼 ̄混吗?哪来的新项目? 看着手上发下来的文件,谁知道上面是什么东西! 翻开一看,众人傻眼,——《高智能娱乐城项目策划》??? 一帮董事们还未从上面的几个文字上反应回来,就听见南宫彦有条不紊在上头解释说:“我想大家应该也看到了上面的标题,没错!经过我本人再三的思量,我打算在C市建一座最大、最先进的高智能娱乐城,这也是我们南宫集团下一步准备全力投入的项目。” 南宫彦这句话落下,全场一时哗然,众多董事交头接耳像是在议论什么,但并沒急着反驳,反倒觉得这个名字很新鲜,议论之后也一条一条看着上面的策划。 其实南宫集团的董事们心里都很清楚,南宫彦并非是个无能的人,反而是一个相当有能力才干的人,只是个人方面总是一副胡闹非为,游戏人生的模样,这种懒散的姿式让一群刻板的董事都很难接受,心里总是想着,要是南宫彦一直都是副认真的模样,南宫集团又怎么会被进驻不到十年的陈氏赶超呢! 可他们哪里知道,每个人都有每个人自己的style,他南宫彦就是这样一副随意的性格,可也正是这副模样才最迷人吗?! 第098章 第二节 别人的游戏,孤独的哀伤 ………………………﹌﹌﹌ 可他们哪里知道,每个人都有每个人自己的style,他南宫彦就是这样一副随意的性格,可也正是这副模样才最迷人吗?! 被陈氏赶超那只是暂时的,他迟早,会拿回所有属于他自己的东西! “所谓高智能,顾名思义,就是里面所有的设备全会采用国际最先进的科技水平,我想上面应该都有解释说明,虽然眼下只是一个草案,但在科技方面我们已经得到了国内最大科技集团,华尔科技的大力支持。至于里面的建设,澳门最大的娱乐场所和美国拉斯维加斯Golden—Nugget赌场都声明会提功最大限度的帮忙。 项目的开发必定伴随着大量资金的投入,这一点上,我想近期会得到亚洲银行的回复,然后就是细节了,这就要凭借大家一起的努力,但不管如何,我想这个项目一定会成为我们南宫集团本年度最大的投资项目。 至于盈利方面,我想大家也不用担忧,根据经济学家最新统计,最普通底层居民的GDP水平都在翻倍增加,而相对的恩格尔系数在成倍减少,第三产业逐渐成为主导,高智能娱乐城建立后,除了必要的娱乐项目外,还可以承办|各种娱乐盛宴,类似于明星的音乐会,时装展,电视台的特别节目,我相信利润和回报会是相当可观的。” 众人惊呐地听完,但惊呐的原因显然不完全是因为南宫彦想出这个新颖独特的项目,更多的还是他到底是在什么时候制定好的方案,而且竟然已经联系好了这么多的集团公司。 这的确是一个非常有价值开发项目,至少C市到目前为止都还没有同类别项目想法,如果消息一出炉绝对会轰动一时,全场人无不静悄悄地看着上面的方案,眼神一个劲的发亮。 毕恭毕敬站在南宫彦身侧的顾明瑞悄悄朝他竖起一根大拇指,南宫彦抛了个媚眼表示他准确收到。 “如果大家没有新的问题,那么这次会议就到此为止,大家散会吧!”南宫彦有种想开溜的姿势,他实在是累得不行,这世上,恐怕唯有他的瑞瑞晓得这几天他是有多么的辛苦。 先是陪着亚洲银行的老板吃饭,送了一堆的古董;再是陪着华尔科技的少东在东海上玩潜水,赔了一船的美女不说,自己又累个半死;后来又飞到了澳门,陪着一群圈子里的狐朋狗友一夜豪赌,才得到了娱乐城建造了的一切重要机密;最后还要空降到拉斯维加斯,追着赌场老板的女儿满街跑,殷情献了不说,还得当街献吻。 你说他这南宫集团总经理当得是有多累啊,可这帮老古董先不说体恤,还非得连夜把他绑来开声讨回,他怎么就是这可怜命呢! 眼下的他只想做一件事情,就是抱着他心爱的小雅欣好好的睡一觉,直到昏天暗地,地球毁灭了也不起来! 可这帮董事还得喊住他,问他那莱特招标怎么办? 南宫彦当下长叹一气,轻飘飘地丢下两字,“凉拌!”顿了顿,他笑得有些邪气,再补充一句,“别人互斗的游戏,看看就够了,有什么好玩的!”免得一时不察踏一趟浑水,惹得自己一身骚,真正成功的人,在于建立起一个由你自己主宰的游戏,他的好戏正要启航,最好他们两个闹得不可开交。 抛了个媚眼,丢下一群傻眼的董事,南宫帅哥心心念念的只想马上去找他心爱的小雅欣,可他哪里知道,他心爱的小雅欣眼下心心念念想着的又是哪根草? ********* 萧氏大宅,晚餐进行时 萧茉在我对面使劲朝我使眼色,示意我可以兑现她应得的那一部分筹码了,既然是公平谈成的交易,我也不好意思吊她胃口。 “雨帆,我想跟你说件事。” 放下刀叉,我酝酿了一会,看着安静用餐的雨帆低声说。 “有什么事,待会到我书房去说。”他只是看了我一眼,平静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然后他用餐巾轻拭嘴角,像是已经吃好了,可实际上他并没有吃多少。 看着他走远的背影,我有些奇怪,揣测着,他难道已经知道什么? 萧茉也有些奇怪,但很快她就收起这份好奇心,眼神示意我快跟过去,或许我离开这里,对她来说比什么都重要,深吸了口气,我从椅子上起身跟过去。 月光透过窗外的树木的枝桠洒下,但相对室内的明光灯,它只能在人脸上投下一片斑驳的灰影,雨帆迎着落地窗站着,静谧挺拔的背影,有种淡而隽永的孤寂,莫名让人感到一丝哀伤。 他是害怕孤独的。 从我们第一见面的时候我就了解。 他跟我一样从小就缺少父母的亲情疼爱,所以才会这般的心心相惜。 我走到他的身边,侧头望向他,眼底有种不舍的安静:“我想搬出去住。” “我不同意!”他沉声说,想也不想的就回头拒绝。 果然—— 他已经事先知道了我要搬出去的事,所以才一点惊讶也没有。 至于我搬出去的原因,或许他才也能猜得出来,因为一切的事情发生的不会那么巧合。 我跟萧茉的交易很简单,她让何洛敏代表萧氏竞争莱特招标,过了预审,我就要从萧宅里搬出去,拿到竞标,我就要放弃这个项目,因为相对于这个项目的失败,我的放弃失去的会更少,谁让萧董事长跟我一样的,想要的也只是事情的成功。 知道雨帆的脾气,如果我想搬出去,我就得明确告诉他的决定。 “可我已经决定了!”我淡而坚决地说,像是不容反抗。 他看来的褐色瞳仁一下紧缩,眼底有深沉的暗芒,他就这么直白地瞪着我,下巴脖颈处的线条倨傲的绷紧。 我知道他生气了,可我不能马上妥协,直到等他看清我眼里的坚定,僵硬地偏开头,我才放松跟他一样固执的脸色。 剩下的就是说服他了! 如果要问,这个世界上谁还能令我表现出撒娇的一面,我想,眼下来说,也唯有他了。 我伸出手挽住他的胳膊,迎对着他一张冰透的臭脸,扬起一抹大大的像花儿一样的笑容,声音软软地开口:“雨帆,我知道你不想我搬出去,可你有没有替我想过,这样住这里,我不合适,也不开心。” —————— (今晚到此为止!) 第098章 第三节 萧雨帆说,我答应你,再掀舆论高潮 …………………﹌﹌﹌ 他蹙眉回身,“过去五年我们不都一起过来了吗?为什么到了这里,你就觉得不合适,不开心了呢?”顿了下,“是因为萧茉吗?” 我怔了怔,斟酌着语气说:“萧茉是其中一个原因,她不喜欢我,我不希望你们兄妹因为我关系变得不好,那样我也会变得不自在。” “其他原因是什么?”他问。 我偏开头默了会,开口的语气有些淡:“是因为我觉得自己好像太依赖你了。” 挽住的胳膊,突然间有些绷紧。 我平复着心底翻腾的情绪,回头看他,眼色真诚地说,“雨帆,你花了五年的时间和精力让我重新站起来,想看到的不就是我能自己活下去吗?” “我也一直很努力,努力让自己学会面对各种情况,努力学着做任何事都不要依靠你。所以我真的很想验证一下,经过这么多年,自己到底是不是真如表面上看到的坚强,能不能做到一个人独自生活。”所以在萧茉提出这个交易时,我也没考虑多久的就答应了。 他沉默。 可我不懂,为什么在他琥珀色的瞳仁里,我会看到类似于伤痛的光,一种叫人心疼的感伤。 微凉的掌心抚摩上我的脸颊,我感受得到他一贯的温柔,却不知此刻这样的温柔为何会让人产生一种脆弱的错觉。 “已经决心要搬出去了?” 他再问了一遍,我看着他犹豫了一会,但还是点了点头。 不知是什么样的情绪从他眼里快到无法捕捉后,他浅淡地一笑,然后屏息,伸手将我揽入怀中,直到彼此原本有些僵硬的身体都渐渐放松柔软下来。 我闭上眼,感受着周围的一切,温暖的怀抱,熟悉的体温,可靠的安全感,一切都让我眷恋不已,却又不得不试着放开。 这是为我,也为了他。 “好,我答应你。”低淡不可闻的嗓音飘进我耳里,却似深沉的千丝万缕,在我本该平如湖面的心上,荡起层层叠叠涟漪。 ******** 本以为一起可以平静,萧氏签下何洛敏为企划案的代言女星,叶可薇代表陈氏,其他的影星代表着其他集团,一切只要静静等待就足够。 可谁也没想到,莱特最终公布前的第三天晚上,网上不知道是谁公开了一段视频。 让众人错愕的视频! 视频里,一个女人走进一个无人的房间,打开一张桌子上的珠宝盒,从上面挑了一颗红色艳丽的宝石,然后将它藏到另一张桌子的匣子里。 画面接着直接跳到一个个人物出现,陆续出现的人全都不叫荧幕前的观众陌生,直到人来齐了,最开始那个栽赃的女人就开始贼喊追贼,里面的每句对话,每个神情,视频上都清清楚楚地显示。 没有质疑的,所有人都知道这个女人就是叶可薇的助理,一个叫晓柔的女人! 一时间—— 所有网民震惊! 前段时间报社误报夏落轩偷叶可薇珠宝泄愤,后来萧氏公开澄清夏落轩清白,但现在看来,事情竟然还另有内情! 这才是真相! 一切竟都是叶可薇自导自演的一出好戏? 第二天,各大报社纷纷报道这件事,顷刻间再度掀起舆论狂潮。 为了陷害夏落轩,为了得到第一名模的称号,叶可薇竟然叫自己的助理干出这种事,之后还假惺惺地出席萧氏的新闻发布会,为自己博得人气和美称! 萧氏可能是不清楚具体情况,而夏落轩当时也可能是想大事化小,所以才接受叶可薇当时所说的真相,这一切都是情有可原的。 最最不可原谅的就是叶可薇了! 她不仅做了如此龌龊的事,还欺骗了所有人,伤害一直喜爱她的粉丝。 一场议论越吵越大,冥冥之中就像是被某股强大的力量推波助澜了,无论叶可薇当着记者面解释再多,别人都以为她是在狡辩,指责批评声爆炸式的急剧膨胀。 第099章 第一节 镜头前的吻,舆论拨乱反正 …………………﹌﹌﹌ 直到莱特招标的结果出来,他们愿意成为盟友的对象是萧氏! 这个结果,让叶可薇遭到抵制的程度也更加严重,因为更多人认为陈氏这次失去竞标的大部分原因就是叶可薇的错,要不是因为她在最后几天丑闻曝光,陈氏和萧氏的一场对决,恐怕鹿死谁手还不一定。 甚至有些群众喊出了让叶可薇退出娱乐圈的口号,一个艺人拥有这样卑劣的品格,凭什么还有资格承受大众的喜爱! 或许对更多人来说,叶可薇之前实在是太幸运,太令人嫉妒了! 不管是美貌、金钱、身份和相当身份的男友或是体面的工作,她应有尽有,正如陈莫谦当初也说的,放眼全亚洲,恐怕也找不出第二个能跟她匹敌的。 而所有的事物往往都是这样,遭人妒的人到最后往往容易遭人抵触,有时候你只得罪了一个人,就等于得罪了全世界。 一时间原本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一下子变成了最不可原谅的人! 结束这一场意外来,诡异膨胀闹剧的,是在一场记者会上。 当时的叶可薇正被一群记者狂轰乱炸着,重重包|围之下,连她的经纪人都被挤退出了包|围圈,而她也随之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安全岌岌可危。 美女坠入危机,历来都会有英雄或王子来救美。 果不其然的,记者会的大门这时被推开—— 陈氏总裁陈莫谦从天而降般的出现。 之前有传闻,莱特招标公开结果时他本人一直都在英国,这次叶可薇接受采访,也是她临时做的决定,只是情况的发展似乎超过她自己原本的估计。 东南亚最具魅力的继承人,艳名远播的十大钻石级择偶对象冠军,自然是魅力无法挡,亲眼所见,本人远比杂志报纸上登出的还要俊美无匹。 仿佛周围所有的光芒,在顷刻间都聚集在了他身上,其他一切事物都淡化成阴影,就连前一刻倍受瞩目的叶可薇也变为实际的陪衬。 所有摄像头对准的也唯有眼前,他深邃如迷雾般的眼眸,晨风般温柔性感的唇角,无比精致妖孽的脸庞。 谁也没想到,堂堂的陈氏总裁竟会出现在这种记者会里,他来做什么? 叶可薇发生丑闻时,他一直忙着并未出面置喙任何言语,眼下突然出现在镜头地下,他目的是什么? 一片扑朔的闪光灯下,他朝着叶可薇走进,乌压压的一片记者人群自发自绝对给他让路。 他来到叶可薇面前,含笑看着她失神呆怔的模样,纤美修长的手宠溺地摸着她的脸颊,然后屏息,将她揽入怀中,转过身。 当着无数记者的面。 当着面前的摄像机镜头。 当着荧幕前的所有观众。 外界传闻对叶可薇一向用情至深,专一专情的陈氏总裁,只用了一句话,就平息之前所有对叶可薇不利的传闻。 他说:“我跟可薇即将订婚,试问——,全天下有哪个女人原意为了区区第一名模的虚名而放弃——,陈太太这个身份?”他温柔地笑看着她,仿佛全世界他只能看得到她一个人,也只愿意看着她一个人。 “我希望大家能够祝福我和可薇,停止这种子虚乌有的采访。”他接着说,然后摄像机镜头下,无数的闪光灯里,他低头温柔地亲吻她,就像是在珍爱着他此生唯一最爱的女人。 ——《陈氏总裁记者会英雄救美,宣布叶可薇即将嫁入豪门》 众人一时间哗然错愕,这其中错愕的当然也包括我! 我怎么也想不到,为了帮叶可薇,他竟然愿意跟她结婚! 这就是那天他口中所说的,让我别后悔? 说到底,他就是不愿信我! —————— (今晚传得有些晚了,抱歉,今晚到此为止!) 第099章 第二节 甜蜜画面,莫可诺说,跟我没半毛钱的关系! …………………﹌﹌﹌ 我怎么也想不到,为了帮叶可薇,他竟然愿意跟她结婚! 这就是那天他口中所说的,让我别后悔? 说到底,他就是不愿信我! 陈氏之后又拿了很多证据,其中最有力的证明就是,叶可薇的助理,那名叫晓柔的女生,竟然就是当年夏落轩推下楼那个人的侄女,她是为了报仇,知道有莱特招标这回事,才临时代班成为叶可薇的助理,凭借第一名模和第二名模的竞争,从中施加诡计,至于那段视屏从何而来,到目前为止还不得而知。 这个消息传出之后,电视荧屏前的大众再次愕然。 在大片舆论里,曾经动摇的叶可薇粉丝们,为自己对偶像的不信任而感到羞愧不已,成群结队的在叶可薇经纪公司楼下举牌向她表示道歉,转而更关心她的婚事,真心祝愿她能幸福美满,跟心目中的对偶百年好合,永结同心。 与此同时,陈氏总裁跟叶可薇在记者会上相互拥吻的唯美画面也被所有媒体刊登,婚期在即的消息引发了巨大的轰动。 各大娱乐媒体也从莱特招标上缓过神,转向更加关心陈氏总裁和明星叶可薇世纪性悬殊的婚事。 之所以说悬殊,当然是两人的身份背景上有太远的距离,虽然明星嫁入豪门已不再是新鲜的话题,历年来都有耳闻,但像陈氏这样一家完全可以堪称世界五百强的企业,它的继承人竟然会选择一位普通艺人作为他的妻子,这还是绝无仅有的。 更别说陈总裁他本人又是那么完美一个人,无论是能力,相貌,身家背景,放眼整个东南亚,还真的很少有人能出其之右。 加上他对叶可薇又是那样用情至深,交往三年来没出现过其他的花边新闻,无可置疑的,叶可薇眼下就是全世界最令人羡慕的女人! 甚至有人歌颂,他们俩的爱情就像是现代版的童话,贫民出身的美丽善良的灰姑娘嫁给了俊美无匹的王子,连整个城市的空气分子都在翘盼着他们两个的婚期。 介于叶可薇是影视艺人的身份,甚至有不少电台媒体发出邀请让他们两人同台接受采访,公开他们这段极具令人艳羡的罗曼史。 据叶可薇经纪人最新的官方透露,现在的每天都有无数的节目和采访邀请他们两个共同参加,电话多的就差把手机给打爆了! 为了满足群众的好奇心和解除叶可薇每天的困扰,陈莫谦竟然同意出席电视节目的采访,声明一切只要叶可薇开心就好! 陈氏总裁痴情至上的形象再次引起大众的轰动! 这个周末,我搬进新家的第三天。 一个彻头彻尾的大扫除之后,我跟雅欣都全身疲惫地仰靠在新买的沙发组上,她有一下没一下地按着遥控器,正巧按到了陈莫谦陪同叶可薇参加电台录影的那一段节目,然后停住。 电视画面里,他神采万千的跟世人讲述他跟叶可薇这三年来浪漫的恋情,甜蜜程度无以复加,尤其是那两只相傍的手一直都紧紧相握,少一分都觉得距离太远。 雅欣回头问我看到这些是什么感觉,犹豫的神色显示着她正在暗暗替我担心。 我漫不经心地看了眼电视里叫人刺眼的画面,深吸了口气,语气淡漠地说:“他结不结婚,跟谁结婚,那是他的事,跟我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像是完全不信的,她一直盯着我发毛,我俯身在客桌上拿了瓶饮料罐,仰头喝了口,叹了口气说:“其实那段视频在网上公布的第二天,陈莫谦有来找过我。” 第099章 第三节 幕后黑手? …………………﹌﹌﹌ 我俯身在客桌上拿了瓶饮料罐,仰头喝了口,叹了口气说:“其实那段视频在网上公布的第二天,陈莫谦有来找过我。” 迎视着她的惊讶我继续说:“时装展那晚,萧氏的监控摄像不知被谁篡改了,我怀疑叶可薇的助理有问题却没有实在的证据,为了让叶可薇出席新闻发布会解释真相,我有骗过他说,我手上有叶可薇助理栽赃嫁祸的视频,可谁知道,这世上竟还真有这样的一段视频存在。” “所以他怀疑公开那段视频的人是你?” 我有些无语地点了点头,“他怀疑这就是我口中所说的反击。” “那你应该跟他解释清楚!” 我看了她一眼,叹了口气:“我解释了,我才没那么无聊!可他不信,他认定事情没那么巧合,他甚至说我都不信他,凭什么要他来信我!” “我想他说的也很有道理,我跟他本来就是不互信的两个人,之前我还怀疑是他在幕后,几次三番的对付夏落轩。现在事情越来越复杂,我告诉他我会把事情查清楚,可他却说不用我麻烦,他自己会解决,只要我别后悔这么做,可我没想到他口中所说的解决方法就是他跟叶可薇结婚!” “虽然我不认同一个人拿自己的婚姻当儿戏,不过这可能也是他乐得其成,而且这的确也是一招不错的方法,毕竟这天底下还真没几个女人会为了区区第一名模的虚名,而放弃做他陈太太的身份!”我冷冰冰地说着,不动声色地灌了半瓶酒,压下胸口那些翻腾糟乱的情绪。 “我也觉得他有句话说的很有道理,事情的发展不会这么巧合。”雅欣忽然说。 “连你也怀疑公开视频的人是我?”我惊疑地反问。 她摇了摇头:“我说的巧合是最近发生的一连窜事情也太凑巧了吧,你怀疑之前事情是他做的,如果真是他做的,以他做事的风格,又怎么会允许别人拍下这段视频?而公开视频的人又是谁?” “原来最有可能拿到代言的两个明星,却相继因为绯闻而名声变臭,显然对方的针对性很强!” “你想说这一切的发生可能是有人在幕后操作?” “如果一切事情不是你做的,也不是陈莫谦做的,那么很可能就是有人在莱特招标时就开始谋划一切了。” 我听着雅欣的话,平静的眼波缓了缓深沉,接着若有所思的叙述自己内心的想法:“其实从那段视频意外公布出来,从陈莫谦来找过我后,我也开始怀疑这一切或许不是我最开始想的那样。” “本来我就很奇怪,陈莫谦想毁了夏落轩,直接曝光她过去的丑闻就好了,提高叶可薇的人气也可以有其他更多更简单的方法,没必要把事情弄得这么复杂。直到现在算来,栽赃嫁祸,最终受害最严重的竟然是叶可薇!” 难道真存在幕后黑手? 一环接一环地在那设计! 这样的猜测似乎让人有些不可思议,可事实面前,却又像是不得不让人怀疑。 “在那段视频曝光前,我们都认为受害者是夏落轩,其实很可能是别人故意误导我们方向的一种手段,炒作只是把事情闹的路人皆知,一直为他后来公布这段视频做准备,他真正想毁会掉的人是叶可薇!公开夏落轩过去的丑闻,才是他对付夏落轩的手段!” 我一步步解析,脑子里还想着,如果真有幕后黑手,那么‘King’娱乐监控视频被篡改就很可能是萧氏内部的人做了。 一时间,面前看不见的某个空间,像是被拉开了一个旋转的黑洞,黑洞的面积越来越大,越来越无法估计,而我就像是置身在黑洞中央,看不清前后风景,只觉得要深陷其中。 第099章 第四节 巴黎传来的童音 …………………﹌﹌﹌ 一时间,面前看不见的某个空间,像是被拉开了一个旋转的黑洞,黑洞的面积越来越大,越来越无法估计,而我就像是置身在黑洞中央,看不清前后风景,只觉得要深陷其中。 “这么做的人会是谁?这样费尽心思,设计这么多的目的又是什么?毕竟最后,还是萧氏得到了竞标,期间说有趁虚而入的,就只有萧茉了。她是有做事的动机,可我不认为她有这么重的心思,而且她刚回国,怎么可能会一下子策划这么多,就算她一向霸道专横,也极其厌恶我,但也不会拿萧氏的名声开玩笑,毁了夏落轩对萧氏没有一点好处。” 雅欣点头同意我的想法。 接着她像是犹疑地说:“还有一点,我不知道是不是我太敏感,我总觉得这个幕后的人似乎有意让萧氏跟陈氏不和,因为在新闻发布会之后,他就可以公开那段视频,那样同样会毁了叶可薇,可他偏偏选择让夏落轩先退出游戏,让你没有质疑的就相信事情是陈莫谦做的,之后再公开那段视频,陈莫谦就顺理成章的以为那是你的反击。可两个集团并不会因为这样的事就发生什么,所以另一种可能的猜测就是,或许有人想让你跟陈莫谦发生争执。” “让我跟陈莫谦发生争执?”我蹙眉,细细品味她的话,的确,从事情发生开始我跟陈莫谦的吵闹就像没停过,可是—— “这么做能对谁有好处吗?”除了我跟他吵的不可开交外,对谁会有好处? 我请教性地看着我面前的美女,因为突然发现今天的她倒是挺聪明的,谁想她大眼转动几下,耸了耸肩,白痴一样丢给我几个字:“你都不知道,我怎么会知道!” 哈!! 我无语地笑笑,失望地摇头,就知道不应该把太多的希望放在她这个‘大智若愚’的人身上。 她像是非常不满我的态度,问我什么意思,我懒的理她,一口口地喝着我的酒,或许是我喝的太有滋味了,她整个人扑过来抢,一场争夺战展开就是没完没了,直到雨帆的电话从法国打来,我眼疾手快地躲过她伸来的一双爪子,起身走到窗口接起电话。 意料之中的,电话一接起,那边就是一口清亮的童音,悦耳动听得就像是能一瞬间融化了世间的冰冷,吹走了周遭的阴霾,嘴角的笑意也不期然地染上眉梢、进入眼底……… 等我结束这通电话,她还在看那些杂七杂八的娱乐新闻,而我的心早就飞了遥远的巴黎,心心念念的也只有刚才跟我通电话的小家伙。 她笑话我情人来了电话就把魂给丢了。 出乎意料的,我没去赏她一个栗子,反而如她所说的感叹一句:“是啊,魂都丢了,所以我决定这里所有烦恼的事,暂时都不去想它了。管他是不是有幕后黑手,萧茉抢不抢我的位子,陈莫谦他——,结不结婚,一切都等我从法国度完假回来再说!” 她不可思议地看着我。 这么轻松就放下原本争取的一切,可不像是莫可诺的风格! 我眼角看了她一眼,侧过头,不动声色地喝了口酒,酝酿了会,颇为自信地接着开口说:“当然——,我也相信,幕后的人呢,他是跑不了的,萧茉想在这么短的时间取代我的位子,那也是不可能的,至于陈莫谦——” 我低头看着相互摩擦的指甲,也不知是什么样的光从我自己的眼里划过后,深吸了口气说:“如果他真要跟叶可薇结婚,我去不去巴黎跟他有关系吗?” “你喜欢陈莫——” “嘘——”意识到她可能要问什么,我用一手指放在唇前,示意她停止继续问下去。 “这个问题对我来说没有任何意义。”我直截了当地说,意思就是以后再也不要问这个问题了。 ———————— (今晚到此为止!亲们努力支持啊,么么!!) 第100章 第一节 幸福与不幸福,夺目的美态 …………………﹌﹌﹌ 繁华C市有座独立于外的小区,住在这里的人大都是省会级的领导。 这里的楼房不像一般的小区里有七八层或是几十层那么高,也不似那些富豪新贵云集的独立别墅群,大多建筑保持在两三层左右。 小区深处,一方门岗之后,是一座豪华相当、迥异不同的三层白色洋房,那就是本市市长的住所。 据说这座洋房是当年莫贤铭市长刚来C市时建造的,房子的构架采用了西式的风格,周围的林木是田园的设计,白色的栅栏还包裹着成片的绿色草坪。 听说在遥远的厦门,也有一座一模一样的白色洋房,还听说房子的设计师就是莫市长已故了十几年的第一任妻子,也就是素有‘钻石女王’之称,国际珠宝大亨仲天霖的独生女儿。 当年美丽的钻石女王,为了沉淀自己的幸福设计了这一座洋房,真心祈愿一家人在一起美满。她逝世后,莫市长随着升迁来到C市,然后在这里建造了这座一模一样的房子。外界因此歌颂廉洁光鲜的莫市长还是痴情至上的好男人。 当然,在莫可诺的眼里这一切不过是他虚伪的包装。 人都死了,他再来建一座一样的房子不是让活着的人笑话吗,做再多,也不过是他背叛、犯罪的掩饰! 更何况,自从9岁的她在海滨沙滩,亲眼目睹了那一袭白纱从她眼前飘下沉入海底时,这个家就不是她的家了,里面住着的人也不是她的家人。 那一对母女加上那个总是严厉对她的男人都是亲手扼杀她母亲,毁了她童年的仇人! 即便她同样恨着——,拿她当复仇工具的母亲! 而眼下住在里面的人呢,是否应|召这栋房子原本的定义,得到幸福? 一串玻璃瓷器破碎的声音从别墅里面的某个房间里传出—— “滚!全给我滚出去!滚出去!!”莫倩妮气急败坏的声音在这一片嘈杂里也是格外突兀的响起,一群下人女佣忙不迭地灰溜溜跑出去,很显然,眼下的她,根本谈不上所谓的幸福! 一辆黑色的保时捷开到门岗,司机拉下车窗向站岗的警卫打招呼,说是莫小姐的朋友,那边得到证实后,开门放行。 车子继续平缓的前行,一路上每隔几米就有穿着军装的人在巡逻,严谨的防卫使得一座原本华美的建筑多了几分冷然庄严的气质。 车子最后在三层洋房前停下,车门打开,一只金色细高跟鞋首先映入人的眼帘,再是一条纤长笔直的小腿,淡白色的日光下,晶莹的肤色闪着you惑的美感。 远处的陌道上,有巡逻的警卫像是被什么牵引着往这边看来,即刻,便像是被无形的网困住了,任是冷面的卫士,也被远处从车子里出来的女人给撼动了。 ——是何洛敏! ——竟然是影星何洛敏!! ——风靡全球,无数宅男梦中的女神!!! 她一身黑色的春款七分袖雪纺真丝裙,高挑的身材,曼妙动人,时尚又大气,加上低胸的设计,及膝的收尾裙摆,使她看起来肤若凝脂,性感美艳的不可方物。亲眼所见竟远比电视荧屏上的还要美丽动人,举手投足的美态就像一道道炫目的白光,周围一切事物,顷刻间,淡化成阴影。 第100章 第二节 莫倩妮说,陈莫谦只能是我的! …………………﹌﹌﹌ 当何洛敏在下人的带领下走到莫倩妮的门口时,一个瓷器刚好砸碎在她脚边,还好她躲避及时,否则她可不能保证自己白希娇嫩的小腿会不会当下划开几道裂口来。看着地上破开的碎片,何洛敏性感饱满的唇边荡漾开一抹几不可见的笑意。 莫小姐的脾气还真是无论过多久,外表怎么掩饰,依旧如同当初啊! 她回眸,示意着下人可以走了,然后小心地躲开地上的碎片和乱扔的衣物独自走进去。 莫倩妮看到来人,原本盛怒的表情转刻被克制着压制下去,将手上另一个想要砸碎的玻璃瓷器扔回壁柜,她不动声色地在身后的床边坐下,僵硬地别过脸。 看来在外人面前,莫小姐还是不愿把自己失态的一面表现出来。只是原本的情绪一下更改,使得眼下她的表情看起来更冷、也更阴郁。 何洛敏先不着急走过去,而是眼观了一周的景象,除了一片凌乱外,莫倩妮眼下所坐着的床上,正散布着一堆杂志报纸,上边写的内容当然就是莫小姐为何这么生气的原因,包括她房间液晶电视上还无声地重播着陈氏总裁和名模叶可薇恩爱采访的画面。 看来这次,莫小姐的心是真伤到了。 嘴边轻笑,她走过去,大大方方地依着莫倩妮坐下。 莫倩妮眉端快到无法捕捉地轻皱,眼里更闪过一丝憎厌,显然她对别人没经过她同意就坐在她床上很不满,但口头上她并没置喙什么。 何洛敏随手拿过一本杂志翻阅,明知故问:“是什么惹得我们莫小姐这么生气?”婉转的嗓音绮丽动听,可显然,莫小姐根本就不买账,回头,她一脸冷怒地看着面前宛唇轻笑的美丽女人。 “你不说会天衣无缝、万无一失吗?那这是什么?”莫倩妮夺过她手中的杂志,指着上面一对看起来恩爱无比的情侣,怒声质问:“陈莫谦为什么会说要娶叶可薇那贱|人!” 面对莫倩妮的疾言厉色,何洛敏只是宛唇笑笑,声音依旧清婉动听,“我们的计策的确是天衣无缝,我想一贯自以为是的莫可诺,恐怕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早在我们的圈套里。很多时候,我们都需要学会满足,一场莱特招标我们把莫可诺耍得团团转不说,我还成功地进入了她的生活圈,萧茉也因此在萧氏得到自己的地位,她也会因此更加信任我们,将来也会为我们所有,难道还不够吗?” “至于——,陈莫谦为什么会说娶叶可薇,我想作为待在他身边长达七年的女人来说,你应该比我更清楚!”轻轻松松地就拿下莫倩妮手中的杂志,她忽而加大嘴边的笑意说:“这次虽然让叶可薇逃过一劫,但在我眼里,却觉得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莫倩妮加深了看她的眼神。 “正所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想对付叶可薇,以后多的是时间,眼下来说,我倒是希望他们能结成婚,那样陈莫谦跟莫可诺之间就会产生不可愈合的裂缝,少了陈莫谦帮她,你说对付起莫可诺来是不是更轻松?”何洛敏you惑性地建议,笑容完美诱人。 莫倩妮眼神深刻地看她,嘴边突然笑得有些凉,手指更是不分轻重地擒住她小巧尖细的下巴,一字一字对着她吐音:“在对付莫可诺的事上,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但这不代表我可以放任你设计任何事,我劝你最好明白一点,陈莫谦他,只能是我的!” 属于她莫倩妮的东西就绝不能假借二手,叶可薇那贱|人想做陈太太,别痴人说梦了! 莫倩妮的眼里有着不容违抗的坚决,虽然何洛敏很不喜欢她总是这样感情用事,但惹怒这位娇纵专横的大小姐也不是一项明智之举。 “我明白!”默了良久,何洛敏甜美地笑着,只是怕那笑意染不进眼底。 第100章 第三节 旧主与新主,逃不了的掌控 …………………﹌﹌﹌ “我明白!”默了良久,何洛敏甜美地笑着,只是怕那笑意染不进眼底。 莫倩妮稍稍缓和了僵硬的脸色,收回的手,却突然被反握住。 她微怔。 何洛敏接着轻笑,月牙般的美瞳也盛着满满的笑意。 “不过我也想你明白,最好的计策也难报万一,陈莫谦他不是萧茉,他不是几句话、几场戏就能欺骗对付,这一点你应该比我更懂!所以在你打算对付叶可薇,希望他跟莫可诺反目成仇时,就应该事先做好应对一切后果的准备,而不是像眼下这样在家里大发脾气!” “如果让敬爱的市长知道,我们这样费尽心思地对付他的大女儿,你猜他是否一定是无动于衷?” 一番劝诫、教导、不客气的话,何洛敏至始至终说的委婉动听,要不是因为担心这位感情用事的莫小姐会乱发脾气,坏了大事,她才不会谎称身体不适,提前从电台抽空出来观看这场好戏。 莫倩妮原本因为她的态度有些薄怒的情绪,渐渐地静下来。 她知道自己是冲动了,即便外界传闻她持家有道的市长父亲已有半个月没回家,可她这样大发脾气,也难保不会传进他的耳里。若如真要做选择,她就更不敢保证她所谓的父亲,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她! 她比谁都清楚,她表面上严酷冷峻的父亲,对他那个十五岁就离家出走的女儿,暗地里其实有多关心。否则就不会在外面给她租房子,定期在她户口里存钱,无时无刻不关注她的消息。 这也就是她更恨莫可诺的原因,明明一直承欢膝下的人是她,凭什么莫可诺得到的关注还是远比她多,连陈莫谦也是一样! 明明就是她先遇上的,可他心里却始终只有她一个! 眼下她费尽心思地对付莫可诺,什么道理她都懂,可是光一想到,陈莫谦当着所有人的面宣布要和叶可薇结婚,她就控制不住自己脾气,再想到他会这样宣布结婚的原因,她就更不可能还有理智! “你还真是替我用心着想?”渐渐地静下心来,莫倩妮笑着,话意深深。 就算她做得不好,也轮不到她来教训她,一颗由她亲手所造的棋子,她根本就没那个资格! “当然,你是我依附的大树,只有你好,我才能爬得更高,更有资格和能力去对付莫可诺。”何洛敏很适宜地屈身臣服,可莫倩妮也绝不是傻瓜,不会因为她几句甜言蜜语的马屁,就彻底放松对她的警惕。 “我还以为你有了龙田景上,已经不把我这个旧主放在眼里了呢!” 何洛敏脸色微变,但很快就被不着痕迹掩饰过去。 “这个世道上有钱都不如有权,你是市长千金,谁能不把你放在眼里,龙田先生虽然眼下宠信我,但对他那样的男人来说,我也只不过是一个能带给他利益和乐趣的女人而已,如果因此就在你面前造次,那我就太不理智了。”她笑着说。 “我看——,你是太低估自己了吧。”虽然她莫倩妮一向目空一切,但也感觉得出一贯谦和绅士的龙田景上有多可怕。她能在他身边几年,还能做到游刃有余,显然她是个有野心的聪明女人。 不过再聪明、再有野心,她也是有弱点的,莫倩妮自认为她能准确地握住她的弱点,所以就算她再不甘心,再不情愿,她也要乖乖听她的话,而事实上也的确! “不过你能记得这一切是谁给你的就好,也不枉费——”托着撩人的尾音,莫倩妮笑得有些诡异的魅惑,手指极致细腻地摸着何洛敏精致无比的脸蛋:“我在你这张脸和这具身体上投资了那么多的心血和本钱,然后再费劲心思地把改头换面的你,介绍给龙田景上,你说是不是,何倩小姐?” 听着她叫出这个许久都没听到过的名字,何洛敏的一下迥然回神,定定地凝视,而莫倩妮接下说的每个字对她来说就如同魔吟。 “别忘了,眼下这个世界上还能证明你存在过和知道你一切过去的就只剩下我,所以别企图逃脱我的掌控,否则我会毁了你的一切!” 第100章 第四节 开在炼狱的郁金香 …………………﹌﹌﹌ “别忘了,眼下这个世界上还能证明你存在过和知道你一切过去的就只剩下我,所以别企图逃脱我的掌控,否则我会毁了你的一切!” 警告的话是可怕的,不过何洛敏也早已不是当初只有一张脸蛋过得去,其他什么都没有的何倩,不会面对莫可诺就露出惧怕的神色,也不会因为一句恐吓就失了方寸。 五年前,她就失去了原本属于她的一切,那个何倩也早就死了。 后来的她,在莫倩妮脚下忍辱偷生,在龙田景上身下承欢娇吟,不过都是为了一个目的,加上这几年在龙田景上身边亲身见识过的事物,对于很多事情,当眼前这个大小姐还在苦苦寻求她的爱情时,她就已经麻木不仁了。 沉默了少许,她握住在她脸上肆意油走的手。 “别说这么可怕的话,那样多伤感情啊,你要相信,这个世界上只有我不会背叛你,也只有我会至始至终站在你这一边。这不仅因为是你塑造了我,更因为我们有共同的目标,那就是让莫可诺生、不、如、死!”何洛敏说这句话时,始终微笑怡人,语音不温不火,但莫倩妮还是被她眼里滔天的恨意惊到了。 她望着她,有些失神。 不知不觉,似乎已经有五年多了。 从她初次收留她,到她向她渴求力量,她把一个站在血泊地狱里的无助少女塑造成了眼下风靡全球的男性女神,之间发生了那么多事,唯一不变的,恐怕就是她对莫可诺的恨吧。 若要问,何洛敏为什么会那么蛊惑,那么有魅力,除了她眼下无与伦比的美貌,恐怕就是她身上所散发的气质吧。 她是一朵盛开在炼狱里的郁金香,因为吸食了腐烂的血液,开了越发的曼妙动人,比罂|粟还来得让人上瘾! “好,我相信你,那么你说我们接下去该怎么做?” 得到信任,何洛敏浅浅地一笑:“眼下,我们当然是以不变应万变,该做的我们都做了,接下去就是一步一步地深入稳固地位。不过——,他们都不是笨蛋,尤其是陈莫谦,我想他很快就会怀疑到你的头上,因为在这个城市里,会跟莫可诺玩这样游戏的,除了他就可能是你!” 何洛敏的话,叫莫倩妮的眼色深了深。 这一点她当然清楚,不过被他猜到是她又怎么样? 一个女人能有多少个七年,她把一生最美好的岁月全都给了他,这么多年来,该忍的,不改忍的,她都忍了,可他对她还是这么无情! 她永远只能当他的地下情妇,想要的时候索取温柔,不想要的时候就扔置一边,挥之即来推之即去,这些她都认了,甚至无怨无悔,可他还是完全不顾及她感受的,抱着另外毫不相干的女人光明正大地宣布跟他结婚! 既然忍让得不到他的心,那么就使计捆住他的人吧,谁让无所不能的陈莫谦,也有一个致命的弱点呢! 第100章 第五节 何洛敏说,为了报仇,我可以不要命 …………………﹌﹌﹌ “对了!”何洛敏像是突然想到一件事,开口问:“叶可薇那个助理现在处理得怎么样了,她可知道不少东西,在我还没有正式进入莫可诺的生活前,我可不能让她提前对我竖起警戒心。” “这个你放心,她现在被我安置在郊区的一个农舍,我做过掩饰,应该没有人可以找到。”莫倩妮说的肯定,可何洛敏显然失望。 “我要的是绝对而不是应该,我真没想到,你只是把她安置在了郊区的农舍!” 莫倩妮对她话里的语气也显然不满,笑着蹙眉:“那不然呢,你还想让我杀了她不成?” “至少我会把她安置在更安全的地方,就比如——,莫小姐眼下的这个家!”还能有什么地方比起市长千金的家还来的安全? “你以为我没想过吗?可你也看到了,我这个家有多么的严备,平白无故多出一个人来,多出的人还是最近网上、报纸上一直出现的人物,就算我的父亲不知道有这个人,也难保别人不会告诉他,到时候,事情恐怕会更糟吧?” “………,既然这个人哪里都容不下她,她就该去她应该去的地方!” 像是隐约听出她话里的意思,莫倩妮挑眉问她:“你什么意思?” “龙田景上曾经告诉过我,这个世界上唯有一种人不会有危险,那就是死人!”何洛敏眼里那一瞬划过的冰冷叫莫倩妮生生的感到一丝恶寒。 这个女人疯了吗? 竟然只为了一个计划的安全就想着去杀人! “那可是处于极刑的犯罪,你不要命了吗?更何况,她一直替我们办事,也没得罪我们什么!” “妇人之仁,只能坏事,既然莫小姐不想做,那么我去做,只要别到时候,你去告发我就好。”何洛敏说得笑意深深,然后起身,踱步走到门口时,她突然回过身,依旧带笑:“有句话你说的很对,为了报复莫可诺,我的确可以不要命!所以尽快处理好你安|插在萧氏内部的人,我知道你跟那个人关系不错。” 何洛敏言下之意已经很明显了,莫倩妮不可思议地看着她走远的背影。 这个女人,简直就是狂妄! ******** 时间临近旁晚,郭雅欣突然扑过来,慵懒地揉住我的手臂,扬起一抹她自认是倾倒众生的讨好笑容:“亲爱的,我想吃你下的荷包蛋面。” 我冷笑,对她的殷情无动于衷:“真不好意思,我家现在什么东西都没有,要吃东西,咱们现在就收拾东西出去吃。” 她拨浪鼓似的摇了摇头:“亲爱的你错了,中午去超市的时候,其实我有偷偷拿了几包方便面和一盒鸡蛋,眼下就放在你冰箱里。” “真假的,我怎么都不知道?”我起身去检查,空空的冰柜还真有几包方便面和一盒鸡蛋,回头,我出声埋怨:“那你就不会多拿点,明天饿了怎么办?” 她一口像是吞了个鸡蛋一样的无语,随即水润的大眼流露出叫人刺眼的怜悯和担忧,眉头深深地皱起,她纠结苦恼地说:“可诺,你说你这样不懂得照顾自己,作为你最好朋友的我,怎么放心让你一个人留着这里生活呢?我觉得我有责任,也有义务,让你学会好好生活下去。” 她认真坚定,一副资深长辈的模样,还好她没接下去说,如果没有她,我该怎么办的话。 我表情空白地听她把话说完,接着干干地抿唇笑笑:“什么都不懂的我,眼下就给你这位懂得生活的大神去煮荷包蛋面!”我暗暗咬牙,走到她身边时,一根食指不客气地指着她挺翘的小鼻子,警告道:“别再借故留在我这里过夜了,我可不想整天伺候一个连饭都不会煮的饭桶!” 脚步刚迈出一步,我就地一个转身,指着她刚欲张口反驳的小嘴补充一句说:“还有——,最近的你,有点怪哦!” 做事老是出神不说,整天还粘人得要命,大晚上的还非得抱着我睡不可! 我挑了挑眉看她,她张口无言,眨巴着大眼,最后重重地冷哼一声,高高地昂着脖子,愤恨地别过脸:“没心没肺的家伙,姐姐我决定十分钟之内,不管你说什么好听的都无效,因为我不会原谅你你!” 听着她悲愤决绝的话,我笑着摇头,走进厨房下了两碗面,煎了两个双黄蛋,两碗面还没端到门口,她就活泼的小兔蹦跳地赶到我面前,伸手夺过其中一碗,然后拿到客厅,不到五分钟的就干净利落地吃完。 酒足饭饱后,她还很没良地打了个饱嗝,摸着圆鼓鼓的肚子。 “你最近有发生什么吗?”终是按捺不住疑惑,我开口问她、 第101章 第一节 郭雅欣说,我要病死了,相思病! ………………﹌﹌﹌ 酒足饭饱后,她还很没良地打了个饱嗝,摸着圆鼓鼓的肚子。 “你最近有发生什么吗?”终是按捺不住疑惑,我开口问她。 “我有发什么吗?”她手按着遥控器,没头没脑地反问。 “你老没发生什么,最近干嘛老是粘着我?”平时那么懒的人,我搬家,她当牛做马还那么积极,一看就有鬼。 “我有粘着你——???” 她回头否认,我看她的眼神深了深,示意她最好乖乖别说假话,她准确收到,忽而傻笑,然后一本正经地接着地说:“我当然要粘着你了,亲爱的,我这么爱你,你过几天就要去法国了,一日不见如三秋兮,我怎么能不撒撒娇粘着你呢?” 说着,她伸手来揉我脖子,我一手推开她贴近的脸,没好气地说:“去!别在我面前演啊,你当我第一天认识你啊?听话,快给我端端正正坐好。” 大抱不成,她嘟着嘴,拿了个抱枕,不甘不愿地端正坐好,我看了她一眼:“不会——,跟付祺祐有关吧。” 她一下惊奇地回头看我一眼,然后沉默地回过头去,低头扳指甲。 我惊讶,“还真跟他有关?” 她沉默。 “你们发生了什么了?” 她继续沉默。 “郭雅欣!!”我加大嗓门,她竟然什么都没跟我说! 正想教训她一顿时,她突然回过头,直接明了地道:“我跟他接吻了。” 一时间,两人缄默,相互对望中,房间久久安静。 “什么时候见面的?”背靠着沙发,我率先打破沉默。 “就是那次——,‘King’娱乐的时装展。”她说话的声音很轻。 果然—— 我神色一黯,手指有些细微的抽紧。 “那第二天我问你的时候,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我接着问。 “我当时还没适应过来啊,他说好了做朋友,我又怎么会知道他第二天晚上会喝了酒在我家门口一直等我,然后——,又突然吻我。”话到末尾,她的声音就见轻了,看她烦乱的神色,看来纠结的情绪还不轻。 “他喝酒了?”我问。 她深吸了口气,点头。 “然后呢?” “然后?” “他吻了你之后,然后发生了什么?”我问完这个问题,她一下子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贯明亮的大眼此刻波动着的都是点点纠结的星光,揪着一头本是打理得良好的短发,她整个人就像是失去了理智,一头栽在我的怀里,像只困顿的小野兽,可怜地低吟起来。 “呜呜呜呜,最烦的就是这个了,然后、然后,他妈的就是没然后了,整整半个月,连个人影都摸不到,可诺,你说他是什么意思啊?” 她水灵灵的眼睛巴巴的寻望着我,我胸口顿时就像一口气喘不上,跟着她纠结的要命,谁让一切的罪过都因我而生呢。 “说好了做朋友,他又干嘛来吻我,吻了我又一把推开我,明知道我经不起you惑,他you惑了,犯罪了,却又把我晾在一旁,半个月不理我。” “人心都是肉长的,热的温的,可我现在的心就是拔凉拔凉的,空虚的要命,说句连我自己都不想相信的话,我整个就是要病死了,得的还是相思病,不抱着一个什么热的东西,我就觉得自己要掉进冰冷的黑洞里去,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她轻声呢喃,眸色暗淡神伤,我眉端纠结,伸手将她光洁的额头贴在我脖子下方那块最柔软的地方,抚慰地摸着她的头发。 第101章 第二节 莫可诺说,对不起 ………………﹌﹌﹌ 她轻声呢喃,眸色暗淡神伤,我眉端纠结,伸手将她光洁的额头贴在我脖子下方那块最柔软的地方,抚慰地摸着她的头发。 ………… …… “对不起!”默了良久,我沉声说,只是这三个字无论过去还是现在,都只觉得廉价得很。 “去!这不关你的事。”她一口否决,“就是怕你这样,我才不想跟你说这些。” 她支起身,微凉的双掌捧着我的脸颊,很认真地看着我:“可诺,我再说一次,我跟付祺祐之间不是你的问题。” 说完后,不知道她想到了什么,眼神微微转暗,一下子也像是沧桑了不少,开口的语气缓慢而低沉:“其实我一直觉得他太聪明,我总是猜不透他在想什么,所在意的东西似乎也不一样。我总认为两个在一起,彼此相爱就够了,可他要的好像很绝对,固执的非得逼我做选择。” “我逼你做什么选择。”我问她,她定定地看我,然后屏息,搂着我脖子,依偎进我的怀里。 “现在讨论这些已经没意义了。”声音不难发觉的有些暗沉沙哑,我的心情也是,而且一下子很难平复。 “那你现在还爱他?” 她摇了摇头,“我不知道,理智上我不能再爱他了,如果得到再失去,我想我一定会发疯;可感性上——,我就是控制不住想他、想他、想他、做梦都想着他……” 宁静的夜。 周围的浮光,只有电视荧屏的跳动。 淡淡的灰白色。 我的耳边一直传来她轻声低吟,像是萦萦绕绕的波动,不断传进我的耳里,刺痛我的耳膜,衣衫下的胸口更是溃烂成殇。 我抚摸着她的头,像是聊以慰藉,眼神却平静地看着电视荧幕上滚动的无声字幕和那个|不为陌生的英俊男人—— “影视界霸主龙腾影业近日来连番收购星点娱乐、拉吗皇家影视、著名电台RMS,这样大资本的连续收购,足以震撼世人,有业界人士猜测,龙腾影业很可能是想在原有的版图上继续向内地影视圈扩张。 公司签收当日,龙腾影业一直颇具神秘色彩的执行长曝光,一时间议论纷纭,因为此人正是日本商业圈被誉为‘天狼’‘破军’,年龄仅为35,正值壮年的本田新任理事长龙田景上。 他在媒体面前声称他很看好中国内地的市场,并在两日后,会在RMS电台名下的著名城堡东方庄园举行庆贺的商业晚宴,届时邀请C市的各界知名人士前往,而萧氏、付氏、陈氏、南宫集团、乃至叶氏都是他隆重邀请的对象。” 看着这一串新闻报道,我思忖着,看来去法国的日子可能要推迟一天了。感受着怀里人平稳的呼吸,我低头看着已经熟睡的她,抱着的手再紧了紧,脑子却在此刻浮现,曾经那个斯文儒雅的少年,我愧对的那个少年。 —————————— (亲爱滴,晚上风灵上课,这就要去了,今天就暂时这样吧,么么!) 第102章 第一节 东方庄园的晚宴 ………………………﹌﹌﹌ 龙田景上此次在RMS名下的著名城堡东方庄园举行庆贺晚宴,规模之大,当然要远超过RMS不久前在此举办的电台台庆。 夜晚。 安静的水面衬托着整座明亮的东方庄园如梦如幻。 水晶宫殿般的大厅里,弥漫着抒情浪漫的小提琴曲,四面的墙壁挂满大幅美丽的油画,风情独特而优雅。 侍者们端着酒水,无声行走在每一位盛装出席的宾客之间。 大厅中央的长桌上簇立着一颗冰雕的明珠,被顶上灯光映耀得流光明媚,晶莹剔透。它的两旁摆满了各种精致的食物,纤巧可爱,香酥可口。 夜色渐浓。 整堂宾客衣香鬓影,星光璀璨。 几乎所有C市名流在今晚全都到场了,个个盛装打扮,男士们举杯阔谈,女士们神态优雅,三五成群,众享在声色之间。 因为雨帆比我先一步到法国那边准备,临时找不到男伴,没办法就先拉着杰米卡顶数,没想到平时花里花哨的他,端端正正穿起笔直的西装来,还是似模似样的斯文小生一枚,俊俏的不可方物。 我则挑了一条蓝黑色的中长裙,露肩束胸的造型,笔直纤细的小腿被露在外面,脚下一双镶着水钻的银色细高跟鞋,头发轻轻挽起,留下两缕倦怠的发丝,脸上的妆束比白天的时候要浓重,不过也只是礼貌的打扮,简单搭配一条钻石项链,没戴太多多余的饰品。 对于这座东方庄园我并不陌生,之前已经来过一次,下了车,叫侍者把车停到一旁,我挽着杰米卡朝大厅里面走去。 说实话,今晚他有些紧张! 被我取笑,他抹了一把前额的汗,深吸了两口气,道出一句他心里话,说被我这位他敬爱的总监挽着,他亚历山大! 等我正式进入会场时,宴会已经隆重开始,场面热闹非常。 我仔细地看过满场的人,有一些平时接触过的人士留意到我的目光,纷纷对我含笑点头或是举杯,我微笑回应,眼里却隐隐有些失落。 我想见到的人,他似乎还没来…… “总监,你在找人?” 杰米卡随手从经过的侍者手里取过两杯香槟,递给我一杯,轻声问。 我伸手接过,笑了笑,没有回答,最后把目光留在主席台旁边。 萧茉似乎比我先一步到了,她一袭碧色的天鹅绒长裙,一条流光溢彩的钻石项链,有些冷艳的傲气,眼下她正在主席台附近跟龙田景上言笑晏晏,跟她们一起的是影星何洛敏,看她轻挽着龙田景上的手臂,猜测她可能是龙田景上今晚的女伴。 她是龙腾旗下的一线女星,陪着老板出席这种晚宴也没什么奇怪的。 之前见她都是在电视上,现在亲眼所见,她真的很美! 一条黑色的丝绸长裙衬托着她玲珑曼妙的身材,白如凝脂的肌肤淡淡生光,妖媚精致的五官,仿佛微微一笑,就能勾去人的魂魄! 怪不得,连一向自恋成魔的郭美女都对她赞不绝口,口口称她身体到处都是黄金比例,人工的设计都难以达到的巅峰,能与她美貌相比的,恐怕就只有本城第一美女——白、水、曦了! 我这次虽然是有目的而来,但怎么说也应该跟今晚的主人打声招呼,见萧茉撤到一堆名媛佳丽里去,我趁着这一刻空隙,上前跟龙田景上打招呼。 “龙田先生,好久不见!” 第102章 第二节 魅力与调戏 ………………………﹌﹌﹌ 正与商业朋友交谈的龙田景上听到有人打招呼,微笑着转过身来,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当他转身看到是我时,眼里似乎划过了一道别样的光彩。 “莫小姐?”他低喃着,嗓音富有磁性,深黑色的眼底有着看不清的迷晕,而他下一刻的动作足以叫我震惊。 他执起我的手,毫无预兆的低头在我手背上,轻柔地留下一吻,那一瞬间,我只感觉有股热烫的电流涌进我的手背,一直酥麻到胸口,还好我足够冷静没有失礼地抽回手。 他昂起头,颇具魅力地一笑,“自从上次藤袁会所之后,真的好久不见。”他说,眸底深度含笑。 这种程度的招呼在国外不算什么,只是眼下在国内——,就有点……?? 我收回手,笑容绚丽,保持着该有的优雅风度,而就因为他刚才那一吻,之前上来跟他攀谈的商业朋友很识趣的暂时先行离开。 “我听说萧氏成功拿到莱特竞标,恭喜。”他先插入话题,礼貌性地客套。 我笑容满满:“是我该恭喜您才对,一连收购那么多优质的公司,不过您真是让我惊讶,我可是昨天才知道,龙腾那么大的影视集团,您竟然就是幕后的金主。”我眯起眼,仿佛里面有千丝万缕的不可置信。 “金主可不敢当,不过龙腾是我名下比较喜欢的一部分产业,希望以后有机会合作。” “一定!” “不过在这里,我先要感谢本田在日本跟萧氏的亲情合作。” 我们言笑着相互举杯,之后又聊了几句,直到远处有人过来在他耳边不知说了些什么,他抱歉地说要先走一步,我点头示意他慢走,何洛敏也跟我礼貌性地点头,我微笑回以招呼,只是没看到她转身后眼里的冰冷和嘴边的一抹冷笑。 “我猜龙田景上对您有意思!”等人都走远了,杰米卡在我耳边说。 “我魅力有这么大吗?”我深度质疑,不以为意地走到一边的长桌,拿起个盘子挑东西吃,他跟过来,形象地模拟。 “凭我把妹这么多年的经验,我很清楚一个男人,看一个女人的眼神,这个龙田景上肯定有问题,加上他举止暧昧,眉目传情,总监你可要——呜——” “吃你的东西吧。”我转了个身,将一块不大不小的绿豆糕整个塞进他张开的嘴里,阻止他的喋喋不休。 “偶口是人挣的!”他满嘴糕粉咀嚼,还任是含糊不清地争辩,我摇了摇头,真是没形象! 知道他的花花肠子,在这种场合肯定耐不住寂寞,我打发他到人群里去猎艳,今晚的千金名媛可不少! 其实杰米卡的家境不错,是香港一家上市公司的公子,不过他这人就是欠调|教,不喜欢在自己地盘打滚,海归后就到萧氏来应聘,对于这种场合能猎到什么样的美女,他可一点也不陌生。 我这么宽宏大量,害他感动得在我耳边低喃,说全世界只有我对他最好。说话时,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我耳际,他跟我近在咫尺,我拿眼横他,劝他在我没改变主意之前快点滚,臭小子,连我也敢调戏! 第102章 第三节 极度尴尬、我要找的人 ………………………﹌﹌﹌ 我这么宽宏大量,害他感动得在我耳边低喃,说全世界只有我对他最好。说话时,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我耳际,他跟我近在咫尺,我拿眼横他,劝他在我没改变主意之前快点滚! 臭小子,连我也敢调戏! 他当下识趣地跑走,可跑出几步又回头,顺带朝我抛了个媚眼,竖起大拇指,夸我魅力真的很大。 我怔了怔,想了会才对上他的话,原来他回答的是我最开始那个问题,看着此刻连他人影都望不到的会场,我冷笑,既然我魅力这么大,他还跑那么快干嘛? 男人啊~~~ 我摇了摇头,抿了半口酒,眼神跟着被餐桌上的某道餐品吸引了去,准确来说,是被餐品上某样配料引去了注意。 成功将那几个看着诱人的青色小辣椒送进嘴里,我微笑着细品它们麻辣的味道,下意识地抬起头,竟不料眼神刚好跟一堆人簇拥下的陈莫谦撞上。 天知道他看了我多久! 他那样看来的眼神像是没有感情,没有笑意,也有一丝厌恨。 只是冷得让人有些心寒! 也只是一瞬间,他便低下头去,春风拂面地跟一群人交谈,看他怀里叶可薇那娇羞的摸样,他们应该是在接受别人的祝福。 而我在那突然撞上的一瞬,虽说没吓到多少,可嘴里的一口辣椒却是生生地叫我呛到,当下是进退两难,比热锅上的蚂蚁还叫人难受! 我发誓,我这辈子都没像现在这样恨过陈莫谦! 他要死的,没事盯着我看干嘛!! 一堆脏话腹诽后,我捂着嘴,任是喉咙呛的难受、辣得发慌,我还只能生生地把它吞下去,坚决不能在这种场合咳出来,逼得自己差点流下五年来都没流过的眼泪。 脸一下像是烧了起来,拿起一杯饮料,我背过身,猛朝自己的喉咙里灌,一杯不够,我还连喝了两三杯,小声低咳,呼吸喘气,直到这股劲过了,我又感觉自己进入了另一股不对劲之中。 虽说这几年来我是天天喝酒,可这酒量也不见得有多进步,眼下这一下子灌了三四杯香槟,全身热腾腾的发晕。 等晾干我眼睛被逼出来的水汽,我回过身去,却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怎么感觉—— 陈莫谦离我近了? 而且越来越近! 我当下不敢有任何迟疑,抄起一杯香槟,看似不动声色,却只快不慢地撤进一堆盛装打扮,轻语谈笑的名媛佳丽里面去。 我笑容满满,就仿佛跟她们个个早已熟络,笑谈许久,可对于我的突然加入,她们显然各个惊讶,但虽如此,毕竟是大家风范,她们还挺给面子的没一个排斥。 许是多多少少听到过我的一点传闻,她们稍显拘谨,而我也是鲜少的有机会跟一堆千金们,聊咯当下的时尚潮流。 这一切,还多亏了一向骄傲自恋的某妖孽男! 眼角的视线瞟到,他就在我附近的一个圈子,揉着叶可薇跟别人闲谈,甜甜蜜蜜的话语时不时地飘进我耳里,导致我忘了自己已经喝了三四杯的酒,仰头一口气再喝了半杯。 仰起的视线垂落后,我的视线在一处定格,我终于在另一堆人群里看到了我今晚要找的那个人 ——付祺祐! —————— (今晚先这么多吧!) 第102章 第四节 一瞬间的冲击 ………………………﹌﹌﹌ 仰起的视线垂落后,我终于在另一队人群里看到了我要找的那个人——付祺祐! 回国后,因为各种宴会,多多少少见过几次,但都没深聊,不是没机会,而是不应该,自从十五岁那年后,我认定是他的灾星,当然是越远越好。 就外表上看,他跟过去没什么太大的变化,只是更成熟、也更英俊了。 因为距离稍远,我听不到他们在聊什么,不过他还是和以前一样,斯文有礼,话不多,微笑的样子—— 很像祺洺! 眼波荡漾,心禁不住微微抽搐,就这么看着他,我知道自己又开始不可遏止地想起了那个深埋在记忆深处的少年。 时间真是个可怕的东西,那个恐怖的黑夜之后,一晃就是八年,要不是因为再次见到付祺祐,我怕是自己都会迷糊了祺洺的样子吧,如果我真忘了他,再温柔体贴的人,也应该会伤心的吧! 深了口气,我将余下的酒仰头一口光,浇醒了迷乱的脑子,记起今晚来的目的。 看着不远处的付祺祐,我不知是不是自己太敏感,总觉得现在的他像是少了点什么,但具体的也说不上来,当视线落到他身边微笑静立的女伴时,我皱了皱眉,不知道挽着他的那位漂亮女士,今晚是以什么样的身份陪他出席这场宴会。 大约小半圈下来,我一直留心着,他们虽然看起来亲密,但目前为止并没有什么亲密的举动,可我总有些不放心。 看着他们两人一同从宴会的侧门出去,我终是按捺不住起步跟过去。 可我不敢靠太近,怕他们发现,几乎是我一个转弯过来他们就一个转弯过去,直到一个转弯过后,我看到了一个我最不愿看到的画面。 掩唇躲在墙后,我脸色微白,眉头紧皱, 等那一下冲击稍微过去了些了,像是为了证实自己所看到的,我偷偷再伸出脑袋。 不远处的安静僻角,昏黄的路灯下,一对激烈热吻的男女让我一时忘了言语,耳边细细的像是还能听到口水交换,唇肉厮磨,晴欲高嘲时发出的令人面红耳赤的申银声。 那边盛夏如火,可我只觉得如坠冰窖,胸口像是被锋利的爪子拽紧了,一个劲得只剩下难受。 我该怎么跟雅欣说这些? 她该怎么办? 我该怎么做? 一下子觉得好无力,也好无能! 本来今晚还想着试探一下付祺祐,看他们之间还有没有可能,不求赎罪,只求他们能幸福。 可这样的场面让我觉得说什么都已经没有意义。 付祺祐跟陈莫谦不一样,他不会随便跟一个女人亲热,所以五年了,即便他对感情再认真,也不能阻止他爱上别人。 只是—— 那一根筋的傻女人可该怎么办? 再次踏进金碧辉煌的宴会厅,我只觉得闷气,憋得难受,随手从走过的侍从手里拿过一杯酒,走到厅外的走廊。 走廊上灯光暗淡,水面上漂浮成片的睡莲,只是眼下还不到开放的季节,一片翠绿中不见半点鲜红。 晚风吹拂我的双颊,带着水汽的柔和,清清凉凉,混乱的思绪平静下不少,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脑子却是已经半点醉意都没有。 不知过了多久。 心像是静了,隐约感觉到身后有人靠近,我转过身去,一抹看得见的惊讶从我脸上一闪而过。 “龙田先生?” 第102章 第五节 龙田景上说每次看到你都很特别 ………………………﹌﹌﹌ 不知过了多久。 心像是静了,隐约感觉到身后有人靠近,我转过身去,一抹看得见的惊讶从我脸上一闪而过。 “龙田先生?” 他柔和笑着向我靠近,空气中若有似无的,跟着飘散开他身上那股淡而凝神的茶花香,以及属于成熟男人的魅力麝香。 “宴会太无聊了吗,莫小姐独自站在这里?” 像是料到他会这么问一样,下意识地就开口说:“没有,只是有些热,想出来吹吹风。”脸上在说话的时候也跟着扬起了那种掩饰的笑容。 他没再说什么,只是宛唇浅笑,然后平静地看着远处,可我却控制不住地看着他。 奇怪他的反应,奇怪他为什么到这来,好奇他来这只是巧合也想吹吹风,还是—— 一种说不清的直觉告诉我,他似乎想靠近我,可我又没那么自恋,真像杰米卡说的那样,认为他喜欢我。 从最开始见面,龙田景上就给我一种很特别的感觉,或许是因为他太深层复杂,每次面对他我总是会不自主地警惕,一向自诩坚强的自信心也会变得薄弱。尤其当他那双夜空般深沉幽远的眼睛望着我时,总像是怕他把我一眼看穿了,可那样纯粹的漆黑色,又像是一盅蛊,充满魔力地吸引着我不得不去凝视。 视线下滑,一路扫过他刀削似的深刻五官,英挺的鼻梁,微薄唇形好看的嘴巴,曲线凌厉绷紧的下巴,撇开其他不说,他其实真的是个很有魅力的男人,不单是他的相貌,还有他那种能使空气安静的气质和掌控事物的能力。 突然有些好奇,像他这样的男人,会有弱点吗? 哪天疯狂起来又会是什么样子? 可显然那一天,说不定永远不会出现。 就像到一切事情的最后,我也搞不清楚他追求的是什么,那么不顾一切的意义,真有那么重要么? 视线再度落到他唇形好看的嘴唇上,不知道为什么在这时候,我会突然想起不久前在藤袁会所我给他的那个吻。 或许是记忆太深刻了吧? 虽然我不认为自己是倾国倾城,魅力无限,可活了这么多年,吻过的那么些人里面,像他那样无动于衷,甚至看着你了无波痕微笑的,还是第一个。 一阵清风袭来,吹散了我脸侧倦怠垂落的发丝,也吹散了我看他的视线,迷蒙中我像是看到了他对着我轻笑。 “在看什么?”直到含笑的磁性嗓音在我耳畔响起后,我才恍然清醒,然后尴尬地发现,自己竟然再一次看着他失态。 我尴尬地抿唇,轻咳两声转过身去,一向聪明的脑袋,眼下愣是找不出半个理由来解释我刚才的失态,谁知道更尴尬的事情还在后面。 我本想喝口酒润润嗓子,谁想一口凉风吸进去,刚受过创的喉咙,再次被酒水呛到,半口酒就那么喷出来,嘴边到处都是,我闭眼哀悼,这回——,算是彻底丢人丢到东南还去了! 真希望眼下立刻变出个地洞来让我好躲躲,可老天显然不会对我那么好,不仅如此,它还落井下石,让我忍不住的咳嗽。 我想一定是有人在诅咒我,否则就是走了狗屎运了。就在我窘迫交加时,一方带着淡淡茶香的手帕贴着我的脸颊,我惊讶抬眸,然后错愕地看着龙田景上细心地一点点帮我擦干净嘴边的酒质。 话说,受到这样的对待,我能不惊讶吗?这么多年,异性里除了雨帆有过这样细心对我,可就再没别人了。 像是注意到我在看他,视线从我嘴边移到我错愕呆怔的眼眸,然后他很淡地笑了,深黑色的眼眸犹如叫人沉陷的漩涡,我一时不察,险些被卷进去,还好控制及时,我恍然回神,伸手接过他手里的方巾并且后退一步。 “我自己来就可以了。”平静的嗓音,细听的话会发现它其实没那么平静,而在我自己都没发现的时候,我竟然不咳嗽了。 “每次在龙田先生面前,我好想总会做丢人的事情。”斟酌了半天,我只能尴尬地道出这样一句话。 “我反倒觉得,每次见到莫小姐都很特别。”他笑着说,带着吹不散的迷雾,不过没有讽刺的意思,可我还是朝那方面猜,不然我不知道该怎样去理解他这句话的意思。 “特别丢人?” 他笑着摇头,然后说:“特别可爱。” 像是怕自己听错了一样,我蹙着眉看了他好半会才回味过来,眉稍轻挑:“可爱?” 加重的反问句,显然彰示着我对他这个评价‘有些’不认同。 ———————— (不还意思传晚了,今晚先这样吧。) 第102章 第六节 命运?他的家族? ………………………﹌﹌﹌ 他笑着摇头,然后说:“特别可爱。” 像是怕自己听错了一样,我蹙着眉看了他好半会才回味过来,眉稍轻挑:“可爱?” 加重的反问句,显然彰示着我对他这个评价‘有些’不认同。 他却没有接下去说什么,转移话题道:“能给我看一下你的右手吗?” 虽然奇怪他突然这么一个请求,但我还是犹豫着把手伸出去,有时候实际行动比口头上的回答,答案来得更快。 对于我的反应,他付诸一笑,像是很满意,然后轻轻地抓住我的右手,视线落在我的手掌上。 我见他低垂着眼睑,眉目深沉的模样,狐疑地猜测:“龙田先生还能看手相不成?” 本是玩笑的一句,他却给了我肯定的回答,“的确!”他说,甚至没抬头。 我微微蹙眉,有些怪异的感觉。 “真看不出来,龙田先生会对这方面有兴趣。”我试探性地说。 他停默了片刻,眉头似乎有些隆皱的趋势,正在我琢磨着自己是不是说错什么时,他却更改了脸色,宛唇说:“或许是家族的影响,从小就对这方面有接触。” “家族?”很好奇的语气,我加深眼底的浓度看他。因为对外界来说,龙田景上的家族背景完全就是个迷,在对他的调查中,黑白两道上都没有半点信息,或许眼下是个机会,可显然他的家族是他不愿提及的禁忌。 “莫小姐相信命运吗?”像是完全没注意到我方才话里的好奇,他转移话题问,只是依然没抬头,甚至用指尖描摹着我掌心的纹路。 他不愿提,我当然也识趣不多问,沉默了会,平静地说:“我不信命,但我认命!” 他终于抬头来看我,眼里似乎还有深沉的光,我笑着继续说:“我认命,可我不会屈服命运。”命运让我经历这么多,我认了,但不代表我不会反抗。 他看来的眼色更深了,眼里闪过类似于嘉许的光后,意外地笑了,然后低头继续看着我的掌心。 “莫小姐的命格很特别。”他看着我的掌心说。 “命格?”我不相信算命这回事,不过他要聊,我一定奉陪。 “就是和你出生的那一刻,天空中星体排列位置完全一样的星图。”他耐心地给我解释,我点点头,接着问:“那我的命格怎么特别法?” 他眉目低锁,酝酿了会,指着我手上的纹路,沉缓地说:“从整体上看,与你星相相连的紫微星上,在你出生的时候有划过了一个特别的东西,至于具体是什么,我现在不知道。因为他的突然划过,使你原有的星盘看起来像是被打碎了,可破却不乱,就仿似形散而神不散,显然是人为在最开始的时候就用一把锁把你命格锁住了。” 说实话,我是完完全全没听不懂他话里的意思,不过他既然说不是天意,而是人为,我倒有兴趣听听。 “谁的人为?” 他看了我一眼,然后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这世上——,真有棋盘命数这回事?”虽是问,但我态度已经很明显,我不相信这种东西。 他倒是也没太在意,放开我的手,一笑说:“信则有,不信则无,图个乐趣,正像莫小姐说的那样,我也不信命,不过我也不认命。” “………” “老板!”若不是他身后突然有人叫他,我怕是又再一次被他那种特别的感觉引去了注意。 视线穿过他,我看到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朝着这边走过来,一头浅褐色的长发系于脑后,一副眼镜搭在他带着女气的脸上,大厅里投射来的光刚好映在他镜片上,莹莹发亮,叫人看不仔细他眼里的神色,等走近了,才看到,他眼里是满满的笑意。 第103章 第一节 莫可诺说,我怎么闻到一股味道? ………………………﹌﹌﹌ 这样和善的笑容,普通人看来说不定会觉得此人一定很容易接近,只是带惯了面具的我,当然能分得出哪种笑是真的,哪种笑的是假的,哪种笑是没有温度的。 他的笑不带敌意,但冷得彻底,平心而论,我不喜欢这个人。 他就是佐藤苑一,龙田景上手下最能干,也最得信任的助手,而能力和信任往往正比与做事的手段和效率。 “到开香槟的时候了,里面的人请您进去呢。”他笑着说,眸色温和,嗓音磁性悦耳,看向我时,礼貌地点头行礼,我也如是。 龙田景上眼神寻向我,似乎问我要不要也进去的意思,我微笑着说:“您先进去吧,我还想在这站一会。” 他没有勉强,笑着点头:“好,那我先进去了,很高兴今晚能跟莫小姐单独聊这么久,有机会下次继续。” 我微笑点头,他又执起我的手,在我略微错愕中再一次低头吻了我的手背,当他温热柔软的嘴唇触碰到我冰凉的手背,我感觉到了我的心跳在加速,而与此同时,也敏感地察觉到一双从未有过的,极其阴冷的眼神落在我身上,可抬头看去,只有佐藤苑一含笑的眼眸。 然后他们在我的视眼里消失,我站在原地,久久没动。 背后冷不防地传来一记笑声,接着是一句饱含不屑的话语:“龙田景上的魅力就这么大?” 我心头一跳,等转身看清走近的人,略微发怔后,有些不悦地说:“你走路怎么没声音的?” 因为眼角荡漾开笑意,陈莫谦狭长深邃的眼眸微微眯起,眼角也跟着有些向上拉起,灰白色的夜幕中,他的四周充满了妩媚妖气和冰冷的邪气,整张精致妖孽的脸美得惊人。 “怕不是我走路没声音,而是某人的心,跟着一些人飞走了吧。” 我怔了怔,才反应过来一件事。 “别告诉我,你刚才一直都在?”我挑眉,有些不可思议。 他好像根本没听到我的话,眉目漫无目的地飘忽了一会,风趣地说,声音还特别好听:“我还以为——,萧氏的总监多少算是个见过世面的人,想不到,还会巴巴地看着一个男人失神!” 我定定地看他,知道眼下多说无益,于是乎,平静地道出一句饱含深意的话:“我怎么闻到一股味道。” 他像是依然听不到我说的话,继续不温不火地在那讽刺。 “他就这么对你有吸引力?你一向的冷静沉稳去哪了,怎么会丢人丢到那一步?” “我好象真的闻到一股味道。”我强调说,也学他把他说的那些话忽视掉。 他像是横了我一眼,因为克制着情绪,脸色稍显僵硬,却忽然笑,分外的诡异:“别人看你的手你就让人看,说点鬼力怪神的事,就把你迷得神魂颠倒,什么时候你也变得这么低俗了?” 这下肯定了,他是一字不漏地把刚才的话都听清楚了,可奇了怪了,我竟然会为此——,有些开心。 上前一步我着重强调:“我真的闻到一股好浓的味道。” 他终于沉默了,从我这个方向看去,他浓密的睫毛投落一片黢黑的阴影,曜黑色的眼眸一瞬不瞬地看着我,面色冰冷,显然被我气得不轻。 我笑了笑,带着一丝妩媚的灿烂,蹙眉疑惑:“难道你没闻道吗?还是——,你早就闻到了不说?” 第103章 第二节 莫可诺问:需要我祝福你吗? ………………………﹌﹌﹌ 我笑了笑,带着一丝妩媚的灿烂,蹙眉疑惑:“难道你没闻道吗?还是——,你早就闻到了不说?”踮起脚尖,我向他靠近,他黑着脸不悦地皱了下眉,却没躲。我对着他的耳边,不知死活地继续挑衅:“好酸哦~~,真的特别酸。”一边说,我还一边在他颈项上试着吸气,“好像就是你身上的味道,一股浓烈的醋酸味。” 说完这句话时,我几乎是等着他朝我发火,果不其然的,他阴沉地回过脸来,深色的瞳仁紧缩成冰点,里面燃烧着冰蓝色的火焰,整张精致的俊脸就像刀刻出来的凌厉。 可就这么近在咫尺地瞪了我老半会,他愣是没半点动静,直到我都感觉不自在了,他忽然旋起一抹冷嘲的弧度,眼里随之转换的冰冷竟莫名的叫我感到一丝害怕,仿佛那代表着某种决绝。 他半身不响地跟我擦肩而过,我鬼始神差地跟着转过身,竟然想要留住他。 “喂,生气了?”我对着他的背影,不紧不慢地开口。 他脚步缓了缓没停。 我蹙了蹙眉,有时候真觉得陈莫谦特容易生气,明明他自己才是块气死人的活宝! 一记轻笑后,我微讽地说:“都说陈总裁为人幽默、兴致风雅,想不到连个玩笑也开不起。” 他直接把我的话当耳旁风。 “你听了这么久的墙角,难道只是为了出来挖苦我几句?”我拔高嗓音,依旧不紧不慢的语气。 果然——,他终于停下,却没急着转过身来。 背对着我站了一会,他回过头,因为太远,分不清他眼里的情绪,只看到他突然冷嘲地笑了:“我只是看到有人在宴会上猛灌酒,还以为她太伤心,所以好心出来看看,看来我是多余了。”说完他抬腿想走。 “陈莫谦!”我出口喊他,他再次停住,却只是回头眼神冰冷地寻问我干嘛的意思,我对着那高高的背影,还真有些窝火。 “转过身来你会死啊?”我平静地道出一句没好气的话,谁想他想也没想地起步前走。 “我想说——”他脚步慢了,我犹豫着,最后说:“我喝酒压根不是因为伤心。”至于具体的原因,打死也不告诉你。 像是听不到自己想要的,放慢的脚步又快了,眼看他就要进了大厅的门,我深吸了口气,很实在地说:“上次意大利餐厅的事,我想跟你说声抱歉。” 他应声停下。 “虽然我还没搞清楚事情的前后,不过我想我应该是误会了,当时说的那些气话——,我现在收回。” “气话?”他好笑地回过身来,蹙着眉低嘲:“你不是说你很清醒吗?” “你一个大男人,就这么爱记仇吗?”我有些嗔怪,起步朝他走进。 他沉默,一瞬不瞬地看我,表情依旧冰冷。 “听说你要结婚了?”等走近了,我平常的询问口气,眼睛大大地看他。 他加深了看我的眼神,依然沉默。 “需要我祝福你吗?”我笑容满满。 ———————— (今晚就这么样吧!支持哦!) 第103章 第三节 莫可诺问,你爱她? ………………………﹌﹌﹌ “听说你要结婚了?”等走近了,我平常的询问口气,眼睛大大地看他。 他加深了看我的眼神,依然沉默。 “需要我祝福你吗?”我笑容满满。 他就那么一直看着我,眼里不知敛过什么样的光后,唇角一扬,他说:“能得到梵妮小姐的祝福,我的荣幸!” “你爱她吗?”我忽然问,嘴角噙着淡淡的笑容。 他眼色一紧,忽而笑得疑惑:“梵妮小姐这句话我就不懂了,有谁会真心跟一个不爱的人结婚吗?” 他没直接回答我的问题,但这样的反问,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你‘真心’想跟她结婚?”我上前一步再问,彼此间近到不过一个手肘的距离。 他沉默凝视,像是这个答案根本不用回答。 我垂眸,嘴角跟着扬开一个好看的笑,然后笑收了收,挑眉看他:“我还一直以为——”拖着尾音,缓缓伸手,钻进他西装的外套,轻轻按在他心口上,隔着薄薄的衬衫感受着他平稳的心跳,我小声说,每个字吐音清晰。 “装在你心里的人,会是我。” 他眼里,一瞬间像是闪过类似于惊讶的光,只是很快就被深邃的黑色完全淹没。 在我还没来得及感触到他心跳是否有变化时,我的手已经被他一把擒住,紧得有丝生疼。 我睁大眼看他,他冉起的笑容客套不带感情,眼里有紫色的妖娆雾气:“梵妮小姐,这个玩笑似乎开太大了。”然后放开我的手,仿佛我刚才说的真的只不过是个玩笑。 我静静地沉默了一会,嘴角悬上一抹预料的笑意:“也是,谁不知道陈总对叶小姐痴情至上,是我太冒昧、自作多情了。” 深吸了一口气,本想说点祝福的话,喉咙一下子又不怎么舒服,我做了一个不好意思的手势,然后别开脸,低低地咳了几声,等舒服些了,用手帕细致地擦着嘴边,回过头,看到陈莫谦的视线正落在我手中的方帕上,深色的眼底似冰冷一片。 我不动声色地将手帕握入掌心,缓缓放下,抬头扬起一抹平静的笑容:“那我就祝陈总跟叶小姐百年好合,幸福美满。”然后看了看天色,说:“现在不早了,我想我该进去了。”静静地跟他对视几秒,见他都没什么反应,我起身绕过他。 “龙田景上或许是一个怜香惜玉的人,可他手底下却没一个好东西,梵妮小姐若想亲近他,还是三思的好!”磁性悦耳的嗓音似从雪山顶峰飘来,然后汇聚成一根线,平静无波地从我身后传进我的耳里。 我回过头,唇角宛起好看的弧度:“多谢陈总关心,只是人心这个东西,就算它是你的,也怕是管不住。如果别人要是再逼着你、推你一把,那样就只剩下险中求胜了。” “不过还好——,陈总有句话说的很对,龙田先生的确是个怜香惜玉的人,就像陈总您一样。”说完,我也没再去看身后的他是什么脸色,转身走进宴会场。 第103章 第四节 一个关于陈莫谦的秘密 ………………………﹌﹌﹌ 花洒打开到最大,温热的水流从头到脚地喷洒下来,白色的雾气逐渐积满四周。 水流在头顶汇聚成水柱从我脸颊上流下,只能靠着大口的呼吸才能维持所需的氧气,闭着眼,满脑子的都是今晚上的事,从头到尾下来像是没一件值得高兴的,直到最后,我竟然暗示陈莫谦,他要是娶叶可薇,我就选择接近龙田景上。 其实这并不是明智之举,比起龙田景上,我想我更有把握的还是陈莫谦。 他突然要娶叶可薇,我不知道他是真心想娶她,还是为了刺激我,毕竟在他宣布要跟叶可薇结婚前,最后找过的人是我,甚至还威胁我别后悔! 主观上,我可能还是更倾向于后者吧,只是—— 只是我不相信没把握的东西。 在他亲口承认我,说喜欢我之前,我想我都不能肯定他的心意到底是什么样的。 都说女人在这方面很敏感,可在这方面我都已经不敢再相信自己的感觉了,谁让一直来,我亲眼所看到的东西都对得透彻,而心里感觉所肯定的东西,往往都会变得不肯定,然后一次又一次被骗。 坐躺在床边,喝了两杯酒,窗外孤寂的夜风吹打着窗沿,静静的时间不知过了多久,我鬼始神差地竟然从床前的抽屉里拿出那个紫色的盒子,然后,打开—— 入目的是一些细小却难忘的东西……… 看了许久,我伸手从里面拿出一串古典的石质手链,迎着灯光,仔细端详着,上面的每一颗石头都雕着不同的花案,美丽又特别。 如果没记错,这好像是陈莫谦送给我的第一份礼物。 在那年的秋天,那个开满风信子的山顶上,他的生日送给我的礼物。 从没见过一个人会这么奇怪,在自己生日那晚竟会许愿让我永远带着它。 我问他为什么,他说有一天我会知道,可是直到现在,我依然不清楚他当时为什么要那么做。 当时的他,到底在想些什么呢? 窗外晚风摇曳,注定一夜难眠。 第二天清早。 我收拾了东西,雅欣来敲我的门,开车送我去C市的国际机场。 萧氏有自己的专属飞机,所以像眼下这样,我一个人去登机还是鲜少有的次数。 机场大厅上,我几次想跟她提祺祐的事,可每次都有些不想面对,或许事情还没有到最糟糕的时候,很多事情,应该由他们亲自来处理。 最后来了一个临别拥抱,我转身,把这段时间积攒下的烦心事一股脑的全暂时放下,一颗心准备飞向浪漫熟悉的巴黎,回到我那个可爱的小东西身边去。 然而, 这一天, 机场安检的时候,我从别人的嘴里,震惊地发现了一个秘密。 一个多年来存在我身边,竟都没被发现,关于陈莫谦的秘密! 也就是这个秘密,让我一颗本是不敢相信的心,终于肯定了陈莫谦对我的心。 只是陈莫谦他—— 似乎,不仅仅是喜欢我…… 第104章 第一节 莫倩妮说,我来探班的 ………………………﹌﹌﹌ 叶可薇跟陈氏总裁爱情即将成果,现实版的童话眼望成真,叶可薇在娱乐圈里的身价也一路翻倍飙升。 虽然莱特招标,她很遗憾的失之交臂,但其他很多的知名大品牌,眼下都争着抢着找她做代言。 这个时代就是这样,有时候舆论一下子能毁了一个人,有时舆论也能瞬间捧上一群人。 眼下找她的这些大品牌公司,意图最多的还是想借助她的爱情童话,为他们创造丰厚的利润。 而这个即将嫁入豪门的准新娘,也没有摆高姿态,只要价格合理,态度优良,一切活动照收不误。 套一句她叶可薇本人最信仰的一句话——世事无常,人无绝对,再有钱也不要跟钱作对,相信男人不如相信握在手里的信用卡。 所以这个现实主义的准新娘,依然整天起早摸黑地工作,甚至比以前更加倍努力。 凌成四点的时候,她就坐在化妆间里,服装师、化妆师给她打造出完美的个人造型,这次代言的是爱伦的婚纱品牌,因为需要日出和草地的采景,所以在更早之前团队就起身到了郊外。 六点准时拍摄,一直忙到午后,叶可薇几乎都没有休息的时间,但从头到尾她都没叫过一次苦,甚至还积极地跟摄影师讨论拍摄的感觉和氛围,整个人投入到一种完全工作的状态,这让首次与她工作的人员都惊讶并且欣赏,这位平民出身的豪门新娘竟是这样的好脾气和积极努力。 结束一天的摄影后,已是午后两点,叶可薇的经纪人安娜去停车处取车,叶可薇回化妆间卸妆,一路上的工作人员都热情地跟她打招呼,她也笑着和他们寒暄闲谈。 这个拍摄的景点是郊外的风景区,自然风光当然是美得没话讲。 淡白色的日光下,蓝天白云格外的清晰宜人,大城市的发展总让人忘记了自然的美好,偶有机会这样出来,倒不失为一件美事。 叶可薇笑着掏出手机,打算打给陈莫谦,想问他晚上要不要一起吃饭,转过弯,前面就是她的化妆间—— 然而—— 一道灰黑色的影子映在地面上,随着微风的吹拂,影子轻轻晃动…… 手放在键上没来得及按下去,叶可薇顺着影子往上看去,目光一时变为震惊。 午后的阳光下。 莫倩妮一身绯色的洋裙,手里挎着时尚的LV,站在前方,迎风而立,长发轻声飞扬,褐色的瞳眸讳莫如深,精致漂亮的脸上似笼罩着深冬的冰寒,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从童话里走出来的冷傲公主。听到脚步声,她转过身来,眼神淡淡地打量着叶可薇。 空款无人的长廊。 两个美丽的女人静静对视而立,气氛说不出的诡异。 最终还是叶可薇打破沉默,她将手机放回手袋里,对着莫倩妮宛起一抹美丽的笑颜,说:“今天是那阵风把市长大人的千金都吹到这里来了,要是传出去,我的知名度一定会更高。” “看来陈莫谦已经把事情都告诉你了,他对你还真不错,知道给你一个交代。”莫倩妮无所谓地说着,嘴边淡淡的笑容。 叶可薇的笑却收了收,眼色偏向深沉,有些搞不懂这个在背后制造一切,企图让她声名扫地的女人,今天来这里是出自什么样的目的。 莫倩妮起步上前,等走近了,看着眼前对着自己拉起警戒的女人,扬起一抹无害的笑意:“放心,我今天来呢,不是来找你麻烦的。” “那你来做什么?”叶可薇很有耐心地问。 “探班!”莫倩妮微笑着说。 “哦?探我的班?”叶可薇似笑非笑的神情,“我怎么不知道,从何时开始,莫小姐对我这么好、这么关心我了?”这几年,她几乎成为陈莫谦身边女人的众矢之的,尤其眼前这个高高在上的市长千金,对她更是恨不得立刻拨了她的皮。眼下他们三个人之间的发展情况,按理说,这位高贵的小姐,是恨不得她立刻死才对,探班二字,听起来也太滑稽可笑了吧? “今天摄影还顺利吗?”莫倩妮像是完全没听到她的话,关心询问。 “……” “凭你的经验,应该没遇到什么问题吧。” “你到底想说什么?”今天的莫倩妮很奇怪,她倒更宁愿她是最开始那冰冷的摸样,而不是眼下装作关心她的样子。 “工作虽然重要,不过要注意睡眠,睡不好对一个女人的美丽来说,可是会有很大的影响哦。” “……” 叶可薇依旧沉默,莫倩妮却没因为她的沉默有半丝芥蒂,淡然的面容反而露出一丝怜悯,就像在看一个即将面临十二点的灰姑娘,梦想将会被打破的可怜虫,口气隐约有些宽慰地说:“就算是不可能站在牧师面前的新娘,但穿上婚纱依旧是一个女人最美的时候,美丽的新娘,也才会得到更多人的同情。” “记住,要是以后遇到什么麻烦,你可以来找我,我会帮你。”近乎施舍的语气说完最后一句,莫倩妮转身竟就打算走。 “你什么意思?什么不可能站在牧师前,什么同情,你要帮我什么?” 莫倩妮身体站定,缓缓转过身来,眼里的怜悯竟然比之前还浓烈,然后笑着挑眉:“你该不会,真的愚蠢到认为陈莫谦会娶你?” ———————— (今天先这样吧!!Y(^_^)Y) 第104章 第二节 莫倩妮说,最了解他的人是我! ………………………﹌﹌﹌ 莫倩妮身体站定,缓缓转过身来,眼里的怜悯竟然比之前还浓烈,然后笑着挑眉:“你该不会,真的愚蠢到认为陈莫谦会娶你?” “什么?”叶可薇蹙眉。 莫倩妮见她的模样,笑着摇头,就像在看一个懵懂无知的少女,“我原以为你至少会比其他女人聪明一点,想不到,竟会是这样愚不可及。” 任谁听到这样的话,恐怕都会不舒坦吧,叶可薇虽然一向自认表面功夫和心理承受能力强悍,但一天的工作多少疲惫,加上前不久刚遭了眼前这位大小姐的设计,大家都是女人,没怨恨是不可能的。不过她很清楚,这亏她吃得起,而市长的千金她惹不起,但惹不起,不代表躲不起。 “不好意思,我听不懂你的意思。”微笑着说完,她就想绕过她。 莫倩妮的身形挡在她前面。 “陈莫谦他根本不可能会娶你!”一字一顿地说完,莫倩妮月牙般的美目,满满自信。 叶可薇微怔。 “莫小姐这么大老远赶过来,只为告诉我这个你认定的事实?” “你不相信我说的话?” “我没说不相信,我只是更相信,无论他做什么,都不会亏待他的女人。” “还真是一往情深!”莫倩妮笑着褒奖,眸底却是凉意深深,偏开头讽刺道:“陈莫谦还真是个可怕的男人,身边的女人个个都为他痴迷发疯!” “莫小姐这句话,可是连自己都骂了。”叶可薇好心提醒。 莫倩妮意外的竟没生气,反而笑得灿烂:“所以我才可怜你,我是为他痴迷发疯,可我很清楚自己在他心里的地位,不像你——,你以为你得到了,可在他心里,恐怕什么都不是!” “不用莫小姐一再提醒我,我自然很清楚,自己在他心里的位置。”叶可薇不卑不亢地说完,起步绕过她,莫倩妮这一次竟没去揽她,只是好听的嗓音不急不徐地飘过去。 “可我就怕你不清楚!”转过身去,看着她的背影继续说:“那段视频,他一定告诉你是我派人在网上传的吧?” 叶可薇应声停下,然后也转过身来。 “他也一定抱着你,吻着你的头发说,他很抱歉,因为他让你受委屈了,要不是他那么宠你,我就不会这么记恨你,所以别跟我计较了,不过你的委屈他一定会补偿给你。”莫倩妮一边说,一边朝叶可薇走去,最后托起她的手,视线落在她无名指上那一枚夺目璀璨的钻石戒指上。 阳光下,她白得透明的指尖眷恋地摸着上面的钻石,微笑着说:“果然无论是切割还是设计,卡地亚的钻石都是最美的!”抬头望见叶可薇一脸失怔惊愕的表情,她嘴边的笑意有些奇特的拉大,宛如盛开在午夜的罂|粟,“只是可惜,它永远成不了婚戒!” 只是可惜,它永远成不了婚戒! 它永远成不了婚戒! 一瞬间像是触电,叶可薇抽回手,莫倩妮也适时放开。 “你很奇怪我为什么会知道是吗?”莫倩妮问,叶可薇看着她沉默。 莫倩妮再走进了两步,俯首在她耳边说:“或许在你身边他是最轻松自在的,可说到底,最了解他的人还是我!” 第104章 第三节 他心里的人 ………………………﹌﹌﹌ 莫倩妮再走进了两步,俯首在她耳边说:“或许在你身边他是最轻松自在的,可说到底,最了解他的人还是我!” 退开一步,莫倩妮低眉浅笑,却更像是敛去过多的情绪,然后看着她陈述性地说:“在他眼里,他可以给你全世界最好的,可他却绝对不会给你他心里最好的。陈太太这个位子——,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轮不到你头上!” 叶可薇依旧沉默,脸上没有过多的情绪,就像莫倩妮说的这些话她其实没多少在意,方才的惊愕失怔,也只是因为她和他说出一样的话太惊讶了而已,至于眼下——,早已悄然退去。 只是莫倩妮接下去的话,却敏感到让她不能做到无动于衷。 “就像莱特的招标,你跟夏落轩之间,一开始就决定你是输家。”看着叶可薇一瞬间的愕然,莫倩妮像是尝到了报复的块感,笑得愈发的艳丽动人,直到最后一句话吐出时,她才发现,原来自己也被伤到了,“因为陈莫谦永远不会让莫可诺输!”就像他的真心,早在他为她戴上那条寓意为他唯一真爱的Lovers—Tears时,就拱手送出去了,不过送出去没关系,因为她会不顾一切地抢回来。 叶可薇更加惊愕,柳眉蹙起。 莫可诺? 这个名字似乎很熟悉,却一时想不起来。 他心里住着一个人她知道,可她一直以为是萧氏那个总监,那个叫梵妮的女人。 不过——,隐约的像是记得有人叫过她——,莫总监? 难道说—— 叶可薇惊讶得像是发现了一件事,莫倩妮有些激动的讽刺继续在她耳边响起,“说别人要太多贪心,他自己何尝不是五年了都不肯放手,口是心非也是,什么不再要她,不会再围着她,全都是些连自己都骗不了的屁话!” 莫小姐虽然到了最后讲了一句很不文明的脏话,可听在叶可薇耳里倒是觉得,眼前这个比公主还骄傲的小姐,其实真的很爱他。 想想也是,一个女人不为钱、不为利,身份那么高贵,还愿意在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身边花上七年的青春,说她不爱他,那是打死也不信! 叶可薇眼底那些许怜意没控制住地露出来,看在莫倩妮眼里,只感觉如芒在刺。 “不过不了解的人都会上当,因为他一向假话说得比真话还真。你真相信他说的,那段视频是我叫人在网上传的?”莫倩妮话意颇深,嘴边凉凉的笑意。 “你什么意思?” “就是你眼下想的那个意思!” “不、可、能!”陈莫谦根本不可能会做偷|拍这种事,也不可能会害她。 “你觉得我这样骗你有意思吗?” “我觉得我没必要听你这样说下去,实在不好意思莫小姐,我现在非常的忙,恐怕没时间和你闲聊了。” “不信你自己可以去问他!” 叶可薇刚转身,手还没来得及抹门把就停下。 第104章 第四节 莫倩妮说,他会让你做陈太太吗? ………………………﹌﹌﹌ “不信你自己可以去问他!”莫倩妮不慌不忙地道出一句。 叶可薇刚转身,手还没来得及抹门把就停下。 “人是我安排在你身边的,东西是我叫人栽赃的,视频也是我偷拍的,包括舆论都是我安排的,可公布那段视频的人,的确是陈莫谦!”莫倩妮一一坦白的话,叫叶可薇再次转过身来,不过只是沉默地凝视她。 “我本来也想公布那段视频,这样既能毁了你,又能让他跟莫可诺不和,可他远比我想的要聪明,在我还没准备公布那段视频前,就怀疑整件事我有没有干预,当然那时他并不知道有那段视频存在。 我也是在那时候突然改变主意了,因为总是我一个人在玩的游戏太无聊了,这让我怀念起以前跟他一起设计游戏的乐趣,于是我干脆告诉他整件事情都是我做的,并把那段视屏给他看,问他接下去打算怎么做。” “我知道他不会生我的气,可我从来没想过他会那么开心,甚至毫不犹豫地吻了我,你跟在他身边三年不可能不知道,他极少会跟别人接吻。当天晚上我就看着他把这段视频交给了各大网络,交代第二天各大报社刊登,你知道的,陈氏旗下的传媒,国内外都是数一数二的,只是——” 说到这里莫倩妮突然停住了,只是没料到,陈莫谦当时做这件事的意图,直到他宣布跟叶可薇结婚,她才后知后觉地明白,而她做这些事,连何洛敏都瞒着。她骗她说,叶可薇的助理被安排在了郊外的农舍,其实早就交给了陈莫谦,当然她事先有警告过那名助理,不准陷落她跟何洛敏的关系。 叶可薇听完,除了震惊就是难以置信。 “你的话我不信,如果你想这样就挑拨我和他的关系,那就太小瞧我了。照你说的这一切都是他做的,他的目的是什么,如果他要害我,为什么又要跟我结婚?” “说你笨还真笨!”莫倩妮笑得讽刺,叶可薇的脸色难看。 “他哪有心思害你啊,你轮得到他上心吗?呵!都说了他心里装着的只有莫可诺。”说完这话时,莫倩妮像是深深吸了口气,像是不及时抚平刚才那句话对她的影响,她就会克制不住发起疯来。 “公开那段视频,然后他再去找莫可诺理论,这就能排除莫可诺之前对他的怀疑。他顺势宣布跟你结婚,最主要的目的当然是想逼着莫可诺面对他的感情,谁让她总是对他都无动于衷,至于你的舆论,只是顺便解决而已。” “我还是不信,他竟然只为了逼着一个女人面对她的感情,就做这么多——” “所以惊讶了吧,外界一直传闻对你痴情的陈氏总裁,原来是这样痴情地对着别人。如果他真为你好,你觉得他会等到莱特招标结束的时候,才宣布跟你结婚来扫除舆论吗?都说了,他不会让莫可诺输的,所以他宁可牺牲你,让你承受千夫所指,成为陈氏得不到莱特招标的罪人!” 看着脸色苍白,完全处于沉默的叶可薇,莫倩妮笑着俯首在她耳侧:“所以,你觉得,他会让你做这个陈太太吗?” ———————— (今晚就这样吧!) 第105章 第一节 一颗凡心 ………………………﹌﹌﹌ 自从莫可诺一架飞机去了法国之后,郭雅欣的人生怎一个‘闷’字了得! 从来没像眼下这么无聊过,以前在荷兰根本没空暇的时间,她整一个二十四小时的路易斯保姆,就算有极度空虚寂寞的时候,挥挥手就是前赴后继的美男朝她狂奔而来,她也玩得乐不思蜀。 在别人眼里她一直是张开翅膀的天使,可以二十四小时随时随地摆出各种欢快的笑姿。 只是偶尔有时候—— 真的只是偶尔的时候—— 也不知道哪根筋打错了,她笑着笑着,就会突然笑不起来,兴致也像是被人用冰冷水从头到尾浇下来,一下子荡然无存。然后闷闷地坐在一边,半句话不讲,别人凑过来问她怎么了,这种时候,猎艳高手的本事就一下子迸发出来了,她一定会挤出比原来更灿烂的笑容,然后在最短的时间把对方迷倒,扑到也行。 女孩子的心可是秘密,窥看不得。 而她也一直不是别人口中的天使,就算她身后真有翅膀,那翅膀上的羽毛也一定是黑色的。 君少白当初说的没错,她看起来潇洒,其实是没心没肺,最爱把自己关在自己的世界里,其他什么都看不到。 不过这一切的前提当然是——,那些人她根本就不在意! 所有人都说她是开朗活泼,是豪放派的美女,其实那不过是欺骗别人和骗不了自己的伪装。 她—— 只是害怕一个人寂寞。 所以宁愿众星拱月中大笑,也不愿悲伤落寞中哭泣。 只有在完全信任的人面前,她才会彻底柔弱。 她突然笑不出来,只是那时候突然想起了付祺祐而已,因为付祺祐说过他最喜欢看她笑的样子;因为付祺祐说她笑起来后他再也看不到其他;因为那时候付祺祐再也不会跟她说他最喜欢看她笑,她的祺祐也再不会因为她只是皱了一下眉头就心疼得不得了。 不过距离的遥远和时间的消磨足够让她勉励承受这份难过和寂寞,可是眼下,郭雅欣只觉得,她一停下来,满脑子都是付祺祐的影子,强烈的空虚寂寞让每分每秒都奇特般的拉长,使它们流逝起来那么困难。 早些能引起她小鹿砰砰跳的美男们,眼下看来,不过食之无味弃之可惜,哪怕潘安再世,都不如付祺祐站在她眼前对她的一记微笑。 正因为这份莫名强大的空虚寂寞无以寄托,所以回国后难得一见的,郭雅欣主动地将自己完全沉浸在工作里。 空气中‘嗖——’的一声, 正埋首在稿样间的郭雅欣,伸手,‘啪——’的稳稳接住,过程中她眼观鼻,鼻观心,手不离笔,头未曾抬起一分。 一阵热烈的鼓掌声毫无疑问地响起。 “雅欣,你好棒哦!”副刊部堪称为猪猪吉祥物的肥溜溜美女彩虹姐朝她竖起两个大拇指,满面佩服,叫人看一眼就只觉幸福。 “安吉拉姐姐就是不一样,不仅是人长得像美丽的天使,还是女中豪杰呢,额呵呵呵~~~” 请问这嗲嗲的声音从何而来? 哦~~,原来是副刊部除了英俊主任外唯一一个长的还凑合就是‘有点娘’的笑白脸。 正所谓人如其名,笑白脸长的那是粉面玉琢,眉目清秀,而且非常爱笑,只是笑起来就如上一样额呵呵呵呵~~~,让人禁不住鸡皮疙瘩掉一地。 其实他原名,晓邶廉,话说着是他第两百零一次拜倒在郭美女花花群之下。 “可是身手这么棒,我怎么才能假装晕倒地摔倒她怀里呢,哎!” 一声重重的叹息,长的不咋地,斯文瘦弱的晕倒哥,托着下巴,眉目深锁,一副讨打的腹黑样,果不其然,彩虹姐一个爆栗正中脑门。 忍无可忍,无须再忍! “你们太无聊了吧?什么都不做,交给我一个人瞎忙活不说,还搞暗算,没心肺的一群家伙,小心遭雷劈!”郭美女一向没什么口德,其实明明是她自己硬把别人的工作都抢过来,害得别人无聊没事做只有瞎玩。 不过大家感情好,嘴巴毒一点也没人介意,尤其上次郭美女大战土老财,解救了姐妹花老大之后,副刊部的一群人对她的义气更是佩服得不像话,连大小姐妹花都对她改观了不少。 郭美女翻手一看,是一张制作精美的请柬,正好奇是什么东东时,花枝招展的姐妹花老大来了。 “看你这么无聊,姐我就把这场发布会便宜你了。” 郭美女眉毛一挑,“谁是姐啊?再说,姐才不稀罕什么发布会!”说是这么说,但还是伸手打看看具体是什么东西,这不看还好,一看郭美女傻眼了,一颗凡心生生跳漏半拍,眼睛定格在邀请方的名址上,愣是半天没反应回来。 顶头的人先发话:“付氏集团这场发布会,摆明了是肥差,不是看你太无聊,我才舍不得让你,你不稀罕,我稀罕!”说这就要抄手夺回,惊得郭雅欣一下护在胸口,宝似的怕别人抢走。 许是被郭雅欣这丫头的过激反应弄傻了,姐妹花老大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好一会收不回来。 深知自己失态了,可郭雅欣竟还能面不改色,一本正经地道:“谁说姐不稀罕,再说了,送出去的东西可不见收回的。”当着所有人的面,她光明正大地把邀请函牢牢地塞进包里去。 经过这么多天,她已经不抱付祺祐主动来找她的幻想了,而自己的自尊心呢,也早就被空虚和寂寞吞噬完了。 所谓相思苦、苦相思,她是再也耐不住寂寞了,下场如何先见了面再说,只是正愁没理由去找他,这下可好,天助她也! 路过姐妹花老大时,郭美女伸手一勾,脸扑过去,‘啵——’的一声,响亮地在她脸上香了一个,帅气抛了个媚眼:“姐,赏你了!” 偌大的副刊部,温度骤降,整一个倒抽凉气,而肇事者郭雅欣,却风情万种地扭着腰肢走了! 她可得多花花时间为自己打扮打扮呢! __________ (今晚先这样吧!Y(^_^)Y) 第105章 第二节 闪光灯底下 ………………………﹌﹌﹌ 郭雅欣原本也顾不得矜持不矜持,梳妆打扮后好,一门心思就想着早点去。 C市交通一向不好,这一点她回国就知道,谁想偏偏赶在今天它瘫痪了,七赶八赶,可还是迟到了,到了发布会现场出示了记者证才得到放行。 付氏在前不久收购了两个知名的珠宝品牌,这场发布会就是为了珠宝品牌方面发展做的宣传。在此之前,付氏虽然没在珠宝界深入,但到底是大集团,加上在C市的影响力也仅次于萧氏,现场衣香鬓影,布置和流程都极尽上流情调,为此前来捧场的各界名流也实属不少。 当郭雅欣正式踏入现场时,冷餐会刚结束,眼神从周围一路扫过,很快就定格在台上正在发言的年轻英俊总裁,然后——,视线再无其他。 他的修辞很官方,本未有太大的特别之处,却因为那副清润磁性的嗓音而使吐出的话语有些华丽异彩的感觉,底下成片的闪光灯和女士们灼热的眼神都如同众星拱月一般。 在来之前,郭雅欣总觉得自己会有很多话想说,至少会跟他面对面说些什么,可就这么看着他,她突然觉得什么都没必要了。 其实她想要的,或许就只是这样看着他,似乎看着他,就不会觉得空虚了;看着他,心口就是满满的了。 直到很久以后,她才发现原来是自己错了,闪光灯底下的一切都是空的,又因为太耀眼、看得太清才扯得人心更疼。 眼下看他不觉得空虚只是因为她还对他还抱着希望。 而当一切如泡沫幻灭,相见只愿不见。 身体往暗影里躲了躲,她有些奇怪自己为什么要这样,明明是想让他看到的,却又像是怕被他看到。 然后又一想,台上灯光那么强、那么耀眼,他又怎么可能会看到站在昏暗角落里的她,一时间是自嘲,又是纠结,心底竟还有淡淡的失落。 冷不防有人从身后有人窜上来,朝着她的瘦削高蜓的后背就是一记锅巴掌,门吭一声,似乎惊动了台上讲话的人,眼神似有似无地朝这边看了几眼。 郭雅欣手里的酒也洒出来少许,几滴落在衣服上,还好她穿的是深色的衣服,也不大看得出来,只是没等她发怒,一双手先蒙住她的眼睛,老套十足地问出那句:“猜猜我是谁?”声音还是过滤过的,嗲嗲得让人起疙瘩。 眼下这年代,会跟她玩这一手的,脚趾头想想就知道是谁:“叶文瓷,你就不能换点新鲜的?” 叶文瓷在身后冷哼了一声,一只胳膊勾着她脖子,咂了咂嘴:“真不好玩,你就不能假装说不知道么?” “嘿嘿,姐没你那么无聊!”说罢,把那只搭在她肩上的手不客气地弹下去。 差不多三个月前,郭雅欣刚回国陪着叶文瓷去付氏面试,一群职业高能白领里,叶文瓷很意外的脱颖而出,成为付氏年龄最小的总裁秘书。 其实按理说,以叶文瓷的能力和职场历练是远不够得到这个位置的,以至于此后的好一段时间,付氏的茶水间里话题不断,但因不知叶文瓷的具体家境,最后也聊不出个所以然来,久而久之也就淡了,不过能成为那么英俊文雅的总裁贴身秘书,招人嫉妒是无可非议的。 只是叶文瓷这个人性格古怪的很,天生不怕招人妒,就怕别人不嫉妒! 并自诩只有足够优秀、幸运的人才能惹人嫉妒羡慕,她叶文瓷其他都是其次,最大的胜利就是在于她显赫的家世。 这一点她很清楚,付祺祐多多少少是看在了叶氏的面子,或许还有她老爸的特别关照,才给她这个位子。对于搞关系上台这码事,她也毫不在乎,天生优势不是她的错,老天给的,不服气,你重新投胎去,更何况,她去付氏最主要的也不是为了上班,采花才是王道! 第105章 第三节 情人眼里出西施 ………………………﹌﹌﹌ “怎么样,帅吧,超帅的!太王子了,我天天看还天天想!”叶文瓷再次勾住郭雅欣的脖子,话里充满了无限遐想,咧着嘴,双眼闪着星光地看着台上的英俊美男。 眼看叶大小姐都要流口水了,郭雅欣还在那装傻,满不在乎地问:“什么啊?” 身体侧了侧,背过身去,从没像此刻这样讨论美男感到丢人过。 叶文瓷一把把她扶正,堪堪对准台上那人,昂昂首,比她还厚脸皮地道:“什么什么啊?当然是指付祺祐啊,啧!这小样长得多标致啊!简直帅呆了,说句下流点的你别不信,我是真恨不得马上过去把他扑到!” 郭雅欣看了她一眼,这口气听的怎么这么耳熟啊? 倒更像是她郭雅欣会说的话,这徒弟——,荼毒不浅啊! 极快地往台上扫了一眼,瞥开,“我看——,就还行吧!”抿唇笑笑,还是满不在乎,甚至可以说是勉强的语气。 这回干脆挪开叶文瓷的手转过身去,背对讲台。 叶文瓷本就大的眼睛一下睁得跟铜铃似的。 “还行吧?!什么语气啊,啧啧啧啧,雅欣姐姐,你美男看得多我知道,可你这眼光也忒高了吧?付祺祐都长这样了,你那叫还行,那我请问你,这世上可有美男否?” 郭雅欣忍不住笑,“你这话说的也太夸张了吧,世界上又不是只有付祺祐一个美男!” “可长这么帅,IQ又两百,外号怪才,斯文有礼外加能力背景,你还别说,世界上真就他一个!”叶文瓷扳着手指一个一个点数完。 郭雅欣被她那可爱的模样再次逗笑,“呵呵,我看你那是情人眼里出西施!” 叶文瓷也不否认,“好吧,西施就西施,但也是大实话,退一万步讲,付祺祐也总比你那个花心萝卜南宫彦要好太多吧!” 一听她批评起南宫彦,她可不认同了,“谁说南宫彦就输给付祺祐了,在我看来,南宫彦样样都好得很,花心也证明他魅力大,换做别人能做的到吗?” “切!我看你也是情人眼里出西施,下流货都能说成上上品!” “啧啧啧,还真是没大没小,丫头,我看你是存心有偏见,不就是惷光乍现,不小心被看光光了吗,都几年了?你咋就这点出息,还念念不忘?” “郭雅欣!”叶小姐咆哮。 “嘘——”郭雅欣一根手指点唇,眨巴了下眼,别说还有点魅惑,小声说:“别人要是听到了,你的清白可救毁了。” 叶小姐又羞又气,压低了嗓音恨恨地说:“你竟然为了他,戳我的痛处,你这个见色忘义的色胚,我要跟你绝交,断绝师徒关系!” “随你的便,爱断不断,我今天还就放话了,我就是情人眼里出西施了,南宫彦在我眼里就是全世界最有魅力,最招人疼爱的男人,姐姐我啊,就喜欢调戏他,亲他的滋味不知道有多好!” 话到末了,露出一副十足的色胚样,叶小姐又气又恨,脸一阵红一阵白,郭美女没心没肺地笑。 其实她真觉得逗弄叶文瓷才是全世界最好玩滑稽的事,简直就是伟大的艺术,不过她很快的就笑不出来了,因为有一口磁性的男性很意外地从她身后飘过来。 “原来彦才是你心里的最好,雅欣?”随着话音一副高大的身影从容不迫地投射过来,周围的空气一下子也逼迫起来。 郭雅欣收了笑,低垂的眼睛看不见情绪,只是她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心情平复了好久,才若无其事地转过身去,扬起一抹明媚的笑:“祺祐。” 第105章 第四节 叶文瓷问,原来你们认识? ………………………﹌﹌﹌ 付祺祐脸上依旧是那副温文尔雅,使无数少女少妇倾心拜倒的平静笑容,只是眼下的郭雅欣却一点也不敢看。 天知道刚才那些话被他听到多少,先不考虑他在不在意,她郭雅欣的老脸首先就是挂不住。 那么下流的话,她怎么就说出来了? 偏偏还叫他听到了! 庆幸的是他并有接下去问什么,也没有让她回答的意思,就像是随意开了个玩笑,可这样是不是又代表他根本就不介意她方才所讲的那些话? 换做以前,即便他平时有多温雅如斯,醋坛子还是照样打破。 纠结的情绪让她发现,只要是女人,都是个矛盾体! “付总?”相对于她的尴尬,叶文瓷则是两眼冒光,一改方才愤怒的表情,立马笑颜如花。 付祺祐含笑看了她一眼,然后视线再落向郭雅欣。 “你怎么来了?” “东辰可是在好几天前就收到了付氏的邀请函,知道付氏要在珠宝界创番天下,作为新人,我当然要积极踊跃。”郭雅欣回答得很简洁。 付祺祐不再说什么,但眼神还停在她身上 而对美男一向积极踊跃的郭雅欣,这回说完话后,眼神四处飘逸,愣是不看付祺祐一眼,像是在述说一句话,我是空气,求你了,别看我了。 叶文瓷看着他们两个的反应,才像是发现一件重要的事,他们不仅聊上了,刚才还相互叫了姓名。 “原来你们两个早就认识了?”惊讶的语气。 付祺祐没有回答,只是加深笑意看着郭雅欣。 郭雅欣跟他对视一眼,心下生生跳漏两排,不着痕迹躲开后,笑着看向叶文瓷。 “以前就是朋友。”话脱出口后她竟有点想松口气的冲动,心脏砰砰砰,跳得只感觉疼。 付祺祐没纠正,也没补充,算是默认了他跟郭雅欣以前就是朋友的关系。 “我怎么之前都没听你说过呢?”叶文瓷语速缓慢,像是在消化某种情绪,但脸上的笑还是完美的,面朝着郭雅欣眼神嗖—,嗖——,放了两支冷箭,再看向付祺祐时,刷地变成她年龄该有的清纯甜美,活脱脱的一位矜持名媛。 “想不到事情竟会这么巧,原来大家都是朋友,早知道就应该早联系嘛,不用这么久了还这么生疏。”最后半句声音轻了,但里面意味却重了,像是对某人的一种指责。 不过叶文瓷已经潜移默化地将自己也升级为他们共同的朋友,那就等于,她跟付祺祐也算是朋友了。 这可是一大进步啊,想她在付氏打滚也两个多月了,付祺祐虽然彬彬有礼,但仅作为上司,几乎没正眼看过她几次。 早知道郭雅欣认识,就应该早点安排认识,想想那两个多月,叶文瓷悔到是肠子都打结了,不过她要是知道他们两个以前的亲密关系,就不知道是后悔还是庆幸了。 “对了付总,刚才我跟雅欣正商量着发布会结束后要不要一起去吃夜宵,不知道你晚点有没有空,肯不肯赏脸跟我们一起去?”叶文瓷讲得最正常不过,脸上大大方方的笑容。根据她对付祺祐工作历程的了解,发布会结束后,他是没有工作安排滴,所以答应的可能还是蛮大滴。 郭雅欣表面上不为动容,眼神已经暗自扫向叶文瓷,她什么时候跟她约好去吃夜宵了? 这小妞下手也忒快了吧,好吧,她承认,这一招也是她教的,当遇到不主动,自己又想靠近的帅哥时,一定要趁热打铁,趁胜追击。 可她现在不是把她往火坑里推嘛,已经这么尴尬了,她可不想继续尴尬下去。 付祺祐那边半会没回话,郭雅欣刚想回头说,祺祐,你要是没时间咱们就算了,只是没等她完全回过头,就听见付祺祐他说:“好,那待会见,我先借步一会。”然后看了一眼郭雅欣呼之欲出的一个爆破音口型,转身走开。 付祺祐前脚刚走,叶小姐的十八般酷刑紧接而至,声声质问她跟付祺祐是朋友为什么不早说,郭雅欣眼下可没心情理她,只道她没问,她干嘛没事找事说,媒婆这码事,她早就干腻了,再说了,有她这样当徒弟的吗?没大没小! 第105章 第五节 自然与极不自然,他的意思? ………………………﹌﹌﹌ 发布会结束差不多八点半,付祺祐是今晚的主人,自然还要晚些,差不多是九点的时间,三人一起到了停车场。 面对如何去的问题,郭雅欣积极地先开口,说自己来的时候开车了,他们同坐一部就好。 付祺祐没说话,叶文瓷开口了,说一起吃的夜宵开两部车多麻烦呀,改天她帮她开回去得了。 郭雅欣好耐心地说,今天要是不把车开走,明天她难道要马拉松去公司啊? 心里腹诽着,她可是好心给他们腾出独处的空间,还不领情?其实郭雅欣清楚,她可没那好心,别人就算了,对方还是付祺祐! 不过跟付祺祐呼吸同一辆车的空气,太沉重了,她怕是会喘不上气来。 可这会付祺祐说了,他得会可以让人帮她把车开回去,大家还是一起吧,然后冲着郭雅欣微微一笑。 郭雅欣当下三魂丢了七魄,最后残存的理智,也只能够她尽量不丢脸地回答,那好吧。 叶文瓷很自然地坐了副驾驶座,郭雅欣独自坐在后面,对于这一点上付祺祐跟她都没说什么,不知道付祺祐是什么感觉,反正郭雅欣是觉得轻松不少。 然后银灰色的法拉利从灰白的地下车库,开向五色斑斓的夜幕、 一家高档的茶餐厅,灯光暧昧,布置整洁,情调优雅,周围还有些绿色植物,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清香。 付祺祐的品味一向不错,找的地方当然也是一等一的有品位。 作为三人中唯一的男士,这一顿当然是他请,而菜单呢当然是握在女士们的手里。 服务员问需要什么饮品,郭雅欣刚张口,付祺祐先说两杯卡布奇诺,然后礼貌地问向叶文瓷,问她想要喝什么。 叶文瓷怔了怔,才说原味奶茶就好。 郭雅欣总觉得付祺祐有些特意,就像服务员刚端来两杯咖啡,他就很自然地往她那杯里加了两颗糖和一包奶精。 这是她的习惯,她喜欢喝咖啡,但只喝卡布奇诺,喝的时候不喜欢太苦,可也不要太甜,两颗冰|糖一包奶刚好。 就算是EQ等于零的笨蛋,也能从他的这些看似自然的动作中,感觉出一股不自然的味。 叶文瓷就那么不自然地看着,看得郭雅欣也觉得不自然,心还怦怦的跳,真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最后没办法伸手拿过他手中那包没挤完的奶精,尴尬笑着说自己来就好。付祺祐只是一笑,并未勉强,而就那一笑,勾得郭雅欣心跳再次破表,还好她脸皮厚,要不然就丢人丢大了。 叶文瓷终是忍不住问,笑得有些勉强,不过问的委婉,说,你们两个看上去感情很好。 起初郭雅欣还抱着付祺祐会解释什么的希望,也好奇他会说些什么,却没想他只是勾唇一笑,默认了。 最后还是她顶着砰砰跳动的心,眼神油走在他们两人之间,演得极为自然地说:“你是不知道,怪才付祺祐这个称号可不仅仅体现在商场上,其他方面——”说到这时,郭雅欣眼神刚好扫过某人某张微笑着的性感薄唇,然后很不适宜地想起当初,某人还是情窦初开,在她教导下,只接吻了五次,那吻技就是一日千里,堪称一流,生生让她流连失魂。 深吸了口气,话题回归主题,“都比一般人强,就比如——,他的记忆力,真的是过目不忘哦,所以跟他吃过一顿饭,你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他不想记都记的牢牢的,外加上他体贴入微,所以不知道的人都感觉旁边的人跟他关系很好。我就不一样了,除非在意的人,其他的我可记不住。” 叶文瓷还是小女生心态,一听到‘过目不忘’四字,满眼都是崇拜,惊奇感叹竟然会这么神奇。 付祺祐原本都只是低头含笑听着,在听郭雅欣说最后一句时,才抬眸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 第105章 第六节 甜蜜的思君少妇 …………………﹌﹌﹌ - 叶文瓷总有源源不断的话题,不可否认的,这是郭雅欣陪她认识男的里表现得最积极的一次。 - 连付祺祐说他要吃葱爆牛肉,她也一口咬定要吃葱爆牛肉,可天知道她叶小姐平生最讨厌吃的就是洋葱。 在荷兰的时候,冰箱里要是放着一个洋葱头,她都非得当害虫拿杀虫器毁灭不可,前后消毒了三次,她还是嫌弃冰箱有味道。 - 如果对方不是付祺祐的话,郭雅欣想为了她的文瓷妹子,她绑也会把这个男人绑回叶家去任她蹂|躏。当然这个如果不成立,对方就是付祺祐,摇了摇头,郭雅欣也点了一份葱爆牛肉,她挽救不了她的爱情,至少挽救她一条小命。 - 叶小姐一边络绎不绝地聊着,一边偷偷地挑掉洋葱片,只当明眼人是瞎子看不到她的那些小动作。郭雅欣把挑的干干净净的牛肉块,打算跟她调换,只是有人比她先一步,付祺祐把洋葱挑出来,将盘子里的牛肉跟叶文瓷的那份对调。 - 话说叶小姐当场是既是害羞又是受宠若惊,脸红心跳外加语无伦次外,一双亮晶晶的眸子定定地放在付祺祐那张堪称俊美无匹的脸上,之后道谢时问他不在公司的时候可不可以叫他祺祐哥。 付祺祐的回答当然是好,原话是这样的,“当然可以啊,叶叔叔本来就是我的世伯,要不是你一直在荷兰,我们也不会这么生疏。” - 郭雅欣默,低头专心地吃牛肉块。 - 叶文瓷又说:“祺祐哥你人真好,长得帅又那么体贴,当你女朋友一定很幸福。” 这套也是跟郭雅欣学的,拐弯抹角问清眼下对方单身否,一个人问,可不仅是一个人倾听,谁想付祺祐还是那抹万年不变的笑容。 试探失败! — 叶文瓷再说:“祺祐哥你喜欢什么样子的女生啊?总觉得你这么聪明的人,喜欢的人也会很不一样吧?” 这就是叶文瓷的本事了,虽然她不是萝莉,但长得还有几分萝莉,这样的女生最不受人怀疑心计,眨巴着眼,像是在说,我很单纯的,我可没想要打你注意哦。 郭雅欣禁不住皮毛抖了三抖,只听付祺祐说:“简单点的。” “白痴的意思吗?”当叶文瓷一本正经地问出这句话时,郭雅欣很意外地被一口咖啡呛到,连咳数声,额上青筋一跳,真的只是意外!! 付祺祐看了她一眼,看不见的嘴角,笑意加深。 — “祺祐哥,你吃饭的样子真好看,也不挑食,真好!” “我没你说的那么好!” “你比我说的还要好。” 拜托,叶文瓷你能不能暂时不犯花痴啊,人家就吃了你不爱吃的洋葱,你怎么就知道他不挑吃了? 然后郭雅欣脑子想了想,她还真挑不出付祺祐有什么不爱吃的。 “至少比一个人好太多了。”叶文瓷若有所指。 “谁?” “南宫彦啊,真不知道南宫伯伯那么豪爽的一个人,怎么会有南宫彦那么差劲的儿子。” “彦有那么差吗?”付祺祐不以为意,眼神有意无意地瞟了眼郭雅欣。 “他当然差了,人那么花心不说,吃饭还特挑,你说是不是雅欣?” “啊?” “问你南宫彦吃饭是不是特挑食?”叶文瓷重复一遍。 “哦!”郭雅欣应道,左右看了眼,为了满足叶小姐的心情,不让她在此刻爆|发脾气,这一次她不打算替南宫彦讲话,不过她接下去讲的也是事实。 — “他吃饭当然挑了,从没见过胃那么大,嘴那么叼的人,吃青菜他不要吃菜柄,喝汤不能放酱油,吃块红烧肉还得吃三层的,而且必须是瘦的那部分厚,肥的薄,那张皮要厚,他说这样吃起来才有味道。这些还都是其次,你知道吗,他这个人特喜欢吃鱼,可从来不挑鱼刺,非得别人帮挑得干干净净他才放心吃。” — “还特懒,吃虾吃蟹要求着你帮他剥,赖皮的有时候像个小孩,特没品。不过这些都只是吃饭前的话,真要饿起来,你给他一包方便面,他还是得乖乖地吃的狼吞苦咽,别说那时候,还真挺可爱的,呵呵,不过每次看他胃口那么大,我总怕他会发胖,长那么帅,要是胖了多可惜啊,不过还好,这么多年身上的肥肉还是不多,肌肉倒是不少,哎,真让人羡慕。” — 等郭雅欣叽里咕噜,自我陶醉讲了那么一大串,叶文瓷的下巴可都要掉桌子上了。 任谁瞧了郭雅欣刚才那样,都会联想到一种人——细数甜蜜的思君少妇! 付祺祐还是那抹浅淡的笑,只是看不见的早已僵硬了而已。 叶文瓷大为感慨:“雅欣你完了,你被南宫彦荼毒太深了,看来你是真在意他了,我再也不在你面前说他坏话了,你竟然记得那么清楚,连人家身上长了几两肉,你都知道是肌肉还是肥肉。”叶文瓷说这些话时,纯属发自内心的感慨,没有其他意思,可说得郭雅欣也是真尴尬了,也知道自己在最不该这样事态的人面前失态了。 “说什么浑话呢?”郭雅欣佯怒,不自在地看了眼付祺祐,发现他就那么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看,脸上笑早就已经没了。 ———— (哎哟咧,今天好像只能写这么多了,没办法,肚子太疼了,坐不住。Sorry!!) 第106章 第一节 付祺祐说,你对彦很好 …………………﹌﹌﹌ . 郭雅欣自从说错话后就是绝对封嘴,宁愿病从口入也不愿祸从口出,除非被问及到什么非得回答时,她才勉为其难地嗯几声。 . 不过看他们两个聊得开心,她也乐得清闲,只是总感觉怪怪的,付祺祐似乎一点也不愿跟她眼神交流,她抬头,他一定不是在看她,当她默默吃饭了,反倒觉得他有意无意在看着自己,至于是用什么样的眼神,她智商或许情商都没他高,所以料不准他在想什么。 . 一顿宵夜过后,因为叶家离这比较近,所以先送叶文瓷,看她下了车,郭雅欣拉下车窗,跟她说晚安,让她进家后早点休息,她说知道了,然后眼神就是恋恋不舍地看着付祺祐,说了句,祺祐哥,那我先走了,明天公司见。转身后还三步一回头,挥挥手,一脸笑嘻嘻的小女生心态,付祺祐就一直微笑着看着她进了叶家的大门,才收回眼神。 . 感情上,两人的关系是突飞猛进啊,郭雅欣不再多说什么,关了车窗,端着坐好。 付祺祐这时回过头来,车厢里有点黑,他还背着灯光,但郭雅欣还是将他的表情看得清清楚楚。他似乎想表达什么,可就是没开口,眼神定定地看着她,直看到她心头小鹿砰砰砰直跳,最后他无奈,嘴角一勾,“你确定要一直坐后面吗?”然后再看了她几眼,自己转过身去。 . 车子一直没动,出于礼貌,郭雅欣也的确应该换到前面去做,都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最后咬咬牙,开了车门,一屁股坐到前面。 . 路边飞速掠过霓虹的斑点。 . 银灰色的法拉利一路安静地行驶。 . 郭雅欣却是大气不敢出,明明没喝酒,却觉得自己晕得很。 . 开了车窗,外面的风吹进来,吹淡了四周全是付祺祐的味道,脑子似乎也清醒了一点。 . 付祺祐原本一直神态安静地开车,这时回过头来看了她一眼:“你今晚后来话很少。” . “看你们聊的那么开心,我也没什么好说的。”她语气平淡,像在陈述一个事实。她可没脸说自己是因为之前说太多才不想多说,谁想付祺祐听她说完后,连路都不看,就那么盯着她。 . 她被他看得发蒙,反反复复琢磨着,自己这话有问题吗?琢磨了之后竟只剩一个字,‘酸!’。 . 当下清了清嗓子,转过身去掩饰尴尬,果然——,祸从口出! . 付祺祐轻笑了下,回头继续看路。 . “你对彦——,真的很了解。”他忽然回头说。 . 郭雅欣沉默,准确来说她根本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也不清楚付祺祐这么说的意思。 . 第一次见面,他说,我们做朋友吧。 她想了想,五年了,或许也该放下了,所以她说,祺祐我们会成为朋友的。但一个小小的试探,她就发现自己口中做朋友的话有多可笑。 . 第二次见面,他吻了她,问她,那他呢,对她来说是什么? 她傻傻的站在原地,什么都没发应过来,他却突然等不到答案地狠狠推开她,然后头也不回地走,要不是那时唇上还有余温,她一定觉得自己做了场荒谬的梦。 . 那之后,到眼下都快一个月了,他们才再次见面,不知道他这个月是怎么过的,反正她郭雅欣是想他想了整整一个月,做梦都想,想到整颗心都抽搐颤抖,几乎想立刻扑过去紧紧抱着他,死皮赖脸地赖着他不放,所存的理智相对于最初的坚强,早就濒临危险。 . 他对她还有感觉吗?对于这个问题,她一直在纠结。 . “你说,除非在乎的人,你才会记得他的喜好,看来你对彦真的很在乎。”他不温不热的语气。 . 郭雅欣看着他,很想问他说这些干什么,跟他有关系吗,还是说他在意? 但依旧只是沉默。 . “他对你来说还是特别的吧?”说到这,他顿了顿,也不管郭雅欣是否有回答,目看着前方,像是在尽量寻找着适合的词来表达,结果隔了好一会,他才只是笑了笑:“你对他很好。” . 以前她吃饭也总是挑剔,硬让他吃光了她碗里不爱吃的东西,她才肯动手;也很懒,盘子里的牛排也非得他切成一块一块,她才高兴吃。被他这样宠着的她,也会给别人挑鱼刺,剥虾剥蟹吗? . . . 第106章 第二节 等待,一直清醒 …………………﹌﹌﹌ . 郭雅欣的眼睛很漂亮,总带着令人炫目的光亮,当她看着你的时候,你会感觉这个世界都亮了,阳光划破黑暗,四周一片明媚。它还有个特点,就是在看帅哥的时候,会闪闪发亮,忽闪忽闪的,跳跃着波光,这也是他以前最懊恼的。 . 他眼里就只有她,可她为什么还是会被别的东西吸引? . 起初在一起的时候,她不允许他吃醋,这是她同意在一起的前提。这样看似不可理喻的条件,他却同意了,谁让先爱上的是他,为了能在她身边,为了能理所当然的爱她,他试着努力做到不去吃醋,至少不会朝她发脾气, . 后来她说,她允许他吃醋,她喜欢看他为她吃醋的样子,但不准他看着别的女人,他当然同意。 . 不过他的吃醋嫉妒甚至生气似乎对她来说完全无效,因为她只要张开双手,他就一定会给她拥抱。 . 渐渐的,她眼里的他越来越多,他知道她同样被他迷住了,也爱上他了,可他还是想要更多,想她眼里只剩下他,可她看到的总远比他多,直到现在,她的眼里装下的又有多少? . 回国后,见他不温不热惯了,一下看他笑得有些难看,真是难以言喻的感觉。 . 差一点她就要脱口,她对南宫彦好,可她想对他更好,五年来不曾忘记一分;差一点她就想扑过去抱着他,告诉他,她最在意的人一直都是他;也差一点——,她就输了个开始,开始就输了,那将来呢,是不是还是雾里看花地跟着他走? . 那万一,他又说不要她了呢,她该怎么办? . 过去的事情谁对谁错她都不想计较了,跟付祺祐在一起她从来不抱着玩的心态,她还爱他,她已经很清楚了,这个月来她几乎每天都想他想到发狂。 . 只可惜——,她是个十足的胆小鬼! . 嘴边轻笑,头转向窗外,故作轻松说,“我跟南宫彦认识又不是一天两天,都五年多了,能不了解吗?他隔三差五地跑来荷兰烦我,天天嚷着要我包吃包住,想不记得些什么都难,不过你别说我对他好,我这个人你又不是不了解,嘿嘿,没心没肺的很,其实——”话突然截止,因为没有说下去的必要。 . “其实他对你付出更多是吗?”付祺祐很意外也很自然地顺着话接下去,郭雅欣一时看着他失神。 . 他一直很聪明,很多话她不用说完,也不用隐藏,他一眼就能看的出来。 . 像是已经得到答案,付祺祐回过头去,右手的食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扣着方向盘,左手的手肘靠在车窗上,手指轻触着下嘴唇,忽然他笑了,不知是何语气,声音很轻,听起来更像在自语,“是啊,都五年多了,五年的感情……很深了,你一定很感动吧?”他问她,却只是看了她一眼便回过头去,像是不愿多看她眼下的神情。 . 郭雅欣沉默。 . 霓虹的斑斑点点划过车窗,他的眉眼像是隐在冰冷的夜色里,她看着他,感觉陌生又熟悉,心疼又戒备,她不懂他,又或者她害怕那种不确定的感觉,虽然眼下真的很想伸手抱抱他,但最后还是忍住了。 . 车子缓缓在郭家门口,谁都没有动,也没有说话,郭雅欣感觉自己似乎在等什么,至于等什么呢,她还不确定,或许——,是想等付祺祐表现得再明显一些,之前那些还不够理由让她肯定他依然喜欢她,所以她在等。 . 最终,付祺祐先开口了,镜片后的眼神不看她,盯着远处,欲言又止,半响才说:“上次,我很抱歉。” . 上次? . 他吻她那次? . “……没事。”郭雅欣有些不自在,还有些失望,“你只是喝醉了而已。” . “喝醉?”他顿了顿说,声音里带着讽刺,回过头看她,蓦地,他伸手捧起她的脸,低头,冰冷的唇嘴碰上她的,眷恋地吸吮了下放开,深沉复杂的眼神跟她纠结,低声说:“雅欣,我一直清醒。” . . 第106章 第三节 沉沦 …………………﹌﹌﹌ . “喝醉?”他顿了顿说,声音里带着讽刺,回过头看她,蓦地,他单手捧起她的脸,低头,冰冷的唇嘴碰上她的,眷恋地吸吮了下放开,深沉复杂的眼神跟她纠结,低声说:“雅欣,我一直清醒。” . 一直清醒地看着自己怎么沉沦。 . 一直清醒地看着这个没有你五年的世界。 . 郭雅欣睁着大眼,感觉周围一瞬安静,她只听得到自己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 . 许久等不到她有所反应,付祺祐微微苦笑,似乎觉得自己也还不够理智:“很抱歉。”,他太冲动了。 . 在看到付祺祐眼里明显划过类似于伤痛的光,覆在她脸上的手准备抽离她时,郭雅欣才真正相信冲动是魔鬼这句话,因为下一秒,她已经毫无预料地吻上付祺祐的嘴唇,但像是惊怕着什么,浅浅一吻便分开,但早已来不及,绷紧的理智一旦断开,那就是灾难的来临。 . 昏黄的车厢里,他和她静静对视,隔着朦胧的雾气,明明没喝酒,可就像是醉了,然后不自主地再次亲吻,分开,再亲吻,然后某一瞬的时候,就是再也难舍难分。 . 伸手揉住他的脖子,郭雅欣辗转深入,与他唇舌纠缠,感受着整颗心的悸动,当一个吻不再是一个简单的吻,而是长达五年的思念,那么燃烧的火焰足够摧毁所有理智。 . 五月的夜风飘着温温的湿度。 . 远处的路灯等距离地排列着,俱都痴迷地观看着这一刻。 . 压抑太久的激情,在黑夜里像是化作了一团火,无边无尽地蔓延。 . 付祺祐做每件事都很认真,尤其对她,以前每一次接吻都是十二万分的投入,怪才的吻技也是一日千里。 . 郭雅欣发现自己就要疯了,心里一遍一遍轻唤着付祺祐,一点点看着自己沉沦,难以言语的奇妙感觉在心田不断流转,她知道接下去一定会出事,可在他炽热如火的怀抱里她使不出一点力气抗逆,或许她也根本就不想抗逆。 . 如果时间在这一刻停止,那么她会觉得这是活着的二十多年生命里老天给她最好的一份礼物,不过即便是折磨,她也渴望他永远别停止,渴望他能给予更多,再更多……… . 一串电话的铃声敲破情潮蛊惑心灵的魔障,正在激情热吻的两人皆都一惊,唇齿分开,郭雅欣的震惊自然远超过被她压在身下的男人。因为靠得太近,她几乎看不清他镜片后漆黑的眼底情绪,拉开一段距离,顶上的灯光穿透过两人间炽热的空气。 . 此时,郭雅欣才发现自己几乎整个人压在他身上,雪白的双臂蛇一样的缠着他脖子,而他的双手也紧紧抱着自己,两具滚烫的躯体紧密贴合,心跳雷动。 . 也是直到此刻她才明白,自己之前为什么要那么害怕,她根本就不是怕付祺祐会对她做什么,而是怕自己魔鬼附身,理智奔溃,做出什么恐怖的事来。 . 天哪,一个女人这样防备自己也是一件可悲的事,不过此时此刻,她可没工夫为自己可悲。 . 口袋里手机不厌其烦地一遍遍响着,郭雅欣平复着呼吸,一眼不眨地盯着同样喘息不止的男人,他的眼神里翻滚着很多情绪,但跟过去一样的,她就如同雾里看花,似懂非懂。从来就是这样,除非是付祺祐想让她知道的,否则就算是她想破脑袋,都摸不清他真正想的是什么。 . . . 第106章 第四节 凉意 …………………﹌﹌﹌ . 郭雅欣尴尬地从他身上爬起来坐好,或许感觉周围太闷热了,整了整方才激情凌乱掉的衣物,偏头就将车窗完全打开。 . 晚风拂进,吹散了满车的热烫温度,也将她混沌的脑子吹得清明起来,但愣是不敢回头看一眼。身后,付祺祐慢条斯理地拉好有些褶皱的西装外套,然后就是看着她,眼里的光深沉难懂。 . 等情绪稍微平静些了,郭雅欣才接起那个非常煞风景但也及时拯救她没酿成大祸的电话,一看手机屏幕上的显示的‘南宫彦’三字,郭雅欣心头就是一跳,竟有种被捉|歼的感觉。 . 随即又想抽自己几嘴巴子,捉|歼也太难听了吧,她又不是没当真南宫彦的面亲过别人,更何况她也没跟他交往。 . 付祺祐显然也看到了这三个字,知道是谁打来的,却是一声不响地回过头去,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她跟南宫彦的,犹豫地回头看了他一眼,他正侧着脸看着窗外,窗外黑色的夜幕下,他方才的绯瑟情|欲似乎已经退去,英俊的五官平静的就像刚才什么也没发生,连呼吸也平静的很。 . 郭雅欣皱了皱眉,不想认为自己心里那一丝不快只是因为自己的呼吸还在不稳的韵动。 . 记得以前,付祺祐在她的脑子里纯洁的就像白纸,连他的初吻还是被她强迫夺来的。平时在一起,她只要稍微挑逗一下,亲一个,他就脸红好久,每次深情接完吻后,他都要闭着眼睛平复好久才能缓过神来,睁开眼后也是痴迷地看着她,这也是她交往一直以来最引以为豪的。 . 从第一次笨拙的接吻,到后来堪称一流的吻技,但跟刚才的比起来,都是天壤之别。#已屏蔽#没碰过女人的男人,即便再聪明,也不可能知道一个女人的敏感脆弱的点在哪,想到这一点,郭雅欣又想起了那个叫白妍卉的女人,也想起了自己当初是如何鼓足勇气打电话给付祺祐,可接的人却是她,而且她告诉她,祺祐正在房间洗澡,想起这些,郭雅欣原本燥热的身体顿时凉了大半。 . 没敢往深处想太多,她接起还在吵闹不休的电话,刚接起,南宫彦就在那边咆哮,火气还不小:“你去火星了,搞什么这么久才接电话?” . 郭雅欣游魂的思绪被这一声咆哮吓回来不少,刚想脱口以牙还牙吼一声,发现自己竟没那个力气,皱了皱眉,压低的声音没什么好气:“你嗓门这么大干嘛?大晚上的你什么事啊?” . “郭雅欣你什么态———,我当然是因为想你才打电话给你,亲爱的,你现在在哪?”前半句还是咆哮,话到中途,是一阵阵的糖衣炮弹,甜腻的要死,郭雅欣被他冰火|两重天的待遇,切切实实地打了个颤栗。 . 根据她对他的了解,这样子的原因有两个,要么,他南宫大少今晚抽风了,要么,他脾气发到一半突然想起了事情重点,不过这事对她来说多半不是好事。 . 她让他等一下,回头朝着付祺祐做了个手势,然后也不看他表情,打开了车门,退下去听电话。 . 走出了几步远,她才说:“我在自己门口,你怎么了,被哪个花姑娘甩了,才让你想起我?” 第106章 第五节 冷静过后 …………………﹌﹌﹌ . 走出了几步远,她才说:“我在自己门口,你怎么了,被哪个花姑娘甩了,才让你想起我?” . “刚才谁在一起呢,让你要等一下才能接我电话?”依旧是柔柔的语气,郭雅欣可以想象他现在嘴边一定弯着一个非常好看的弧度,不过他自动跳过了她上面问的那个问题。 . 郭雅欣回头看了眼坐在车里的付祺祐,嘴边特狗血地一笑:“当然是帅哥啰!” . “帅哥?是吗?艳福不浅啊,大晚上还有帅哥相陪,刚才那么久没听电话,不是在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吧?”南宫彦玩笑着猜测。 郭雅欣先是一怔,心没由得一虚,再是笑了笑,“对不起你的事?呵,这话听的我像是要对你负责似的?” “那当然要负责,亲爱的,你别忘了,我可是你三年后的老公!” “那也是三年后的事,我现在有人生自由的!” “好!我给你自由,反正我一向都听你的,那你说说,今晚的帅哥姓甚名啥,哪家的,什么出生,让我看看配不配得上我亲爱的妹子?”声音温柔的不能再温柔,一般人早倒下了,不是鸡皮疙瘩一地,就是酥麻得没力气。 . 可她郭雅欣是谁啊?这一套她可不吃。 . “彦哥哥,你调查人户口呢,八字还没一撇,你担心什么呀!”郭雅欣也学他,苏苏麻麻的语气,不过她一定不知道,她前方左边的大道侧,一辆银白色的麦克拉伦SLR722静静的停着。 . 南宫彦透过玻璃窗看着前方马路边甜笑跟自己对话的某位美女,眼底深深的凉意包含着喷薄的火焰,握着方向盘的手已经紧到指骨分明,可嘴边依旧温柔的笑着,说出去的话也一样:“我能不担心吗?你可是我最心爱的小雅欣,你的幸福,也就是我的幸福。” . 郭雅欣实在受不了了:“太肉麻了吧,大晚上思春可不是好事,好了,来正经的,你打电话来有事吗,没事的话改天见。” . “没事,就是想你了,想听听你的声音。”很认真的语气,跟之前的不同。 . 郭雅欣怔了怔,随即轻笑:“嗯,我也想你了,要不——,明天见?” . “好,明天见!” . 挂了电话,郭雅欣还是看着手机号一会,总感觉——,南宫彦今晚好像抽风了! . 不会——,真被哪个女人甩了吧? . 当下摇头否决,一般性可没那种情况,他南宫大少不甩别人已是万幸了。 . 算了,还是明天见面了亲口问他吧。 . 已经到了自家门口,郭雅欣想想也不用再上车了,打了一通电话,心也算是冷静下了,对于今晚那些不理智的行为,她全当这个月加这一晚上中毒太深,其实静下来想想还是很多奇怪的地方。 . 她是一个感情用事的人,但也不是一个没有理智的人,要不是那个意外的吻加上这一个月的相思,和他那些有意无意的特别举动,她想她还不至于那么冲动的就扑过去。 . 如果对方不是付祺祐,如果不是—— . 她一定会毫无理由的相信,这个她抱有好感的男人在对她使用欲擒故纵的把戏,而她险些中套。 . 可他偏偏是付祺祐,所以她不愿相信,可如果真是付祺祐,他根本没理由会这样对她。他不会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当作擦肩而过,吻了她又一个月不跟她见面,如果真如表面上他依旧那样关怀备至地爱着她,他至少会问清楚当年的事,问她为什么不说一声就走。 . 很显然,祺祐他变了。 . 但他对自己一定还是有感情,不然他没必要再招惹她,事情一下子太纠结了,她觉得自己至少应该冷静一下。 . 扬起一抹自然的笑容,她俯身在窗口:“谢谢你今晚送我回来,那我就先进去了,你待会开车小心点。” . 付祺祐看着她,眼神颇为复杂,然后转过头去,好一会儿,他才勾了勾唇角,也不做挽留,只回头跟她道了声晚安,然后开车扬长而去。 . 郭雅欣静静地站在原地,弄不懂他最后那刻的眼神是不是代表他受伤了?而他走得这样干脆不问理由,是不是也代表她是怎么想的,他根本就无所谓? . . 第107章 第一节 半夜,叫魂 …………………﹌﹌﹌ . 都说白日不做亏心事,夜半不怕鬼敲门,想她郭雅欣几个小时前还为自己的爱情纠结,好不容易等睡死了,半夜竟杀出个吃错药的恶魔来,拼死拼活地来给她叫魂。 . 他妈的南宫彦,今晚是不是真抽风了,雷大的嗓门。 . 郭雅欣死活不理他,心里那个后悔,没事给他配她家钥匙干嘛! . “醒醒,快醒醒!”南宫彦跳上她的床,不分轻重地拧着她肤质极好的脸。 . 拍开他的手,郭雅欣转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什么事啊?” . “快起来,我有话要对你说。” . “什么事不能明天说,我们不是已经约好明天见面了吗?”郭雅欣有气无力。 . “已经明天了,丫头,快起来,我有话要说!”南宫彦欺过身不由分说地扳过她的身体,左右拍她的脸,“快醒醒,醒醒!” . 郭雅欣炸毛,她床气一向大,谁不让她睡觉,她跟谁拼命,绝世美男也照样灭了他,此刻,她张牙舞爪地在床上蹭,折腾得被子都龙飞凤舞,“呜呜呜呜,南宫彦你有病,半夜三更的,你改行当黑白无常来索命了,就不能再等几个小时?” . “不能!!”南宫彦火气也上来了,一想起五六个小时前发生的事,他就全身闹得慌,事情非得说清楚不可,夺过她的枕头,不让她继续寻梦,“快起来!你再不起来我可也躺下去了?” . 郭雅欣拽过一头被子,压在头下当棉花枕,闭着一双眼不动,大有一副你爱躺不躺的气势,结果南宫彦真躺下了。 . “你再不起来我就抱你了?” . 你爱抱不抱,刚好她还嫌她被子薄,郭雅欣依旧纹丝不动,结果真抱上了。 . 南宫彦揉着她盈盈一握的腰,宽阔的胸膛贴紧她温热的后背,温热体滑,酥香暖玉,一股奇特的电流在他周身油走,可脑子里一想起某个车厢里的激情画面,这奇异的感觉立马就变成了一团燃烧的烈火,只恨不得把这没心没肺的死丫头连骨带皮地烧个干净。 . 感受着身后越来越烫的温度和紧抱着她的手,郭雅欣皱了皱眉,也没排斥他,只愿他能这样老实地别再干|扰她睡觉。 . 可显然今天南宫帅哥不把她逼得站起来,就绝不善罢甘休,头在她颈项上蹭,嗅着她醉人的体香,苏苏麻麻的气息在她耳边游荡,压低的嗓音格外磁性地说:“你信不信,你再不动,我就亲你?” . 怕你就有鬼,就怕你不敢! . 你敢动一下试试? . 郭雅欣不知死活地依旧一动不动,她可能是没料到眼下的南宫大少正喷薄着两簇熊熊烈火,平时的衣冠楚楚、正人君子早就灰飞烟灭,只等着她把他惹毛了,一下迸发出来,燃烧掉理智,连本带利地收回他这么多年受过的苦,让她以后敢不敢背着他找对象,找的还是付祺祐! . #已屏蔽#. 只是面子重要,她依然闭着眼自顾给自己催眠,她只是在做梦,眼下不要脸在调戏她,#已屏蔽#的根本就不是人,而是她家的宠物犬宾利。 . 当然她心里清楚,也相信南宫彦再玩也不会玩过火,#已屏蔽#“南宫彦你今晚欲|火焚身了啊?看清姑奶奶是谁了吗!” . . . 第107章 第二节 惹得彦哥哥不高兴的花姑娘? …………………﹌﹌﹌ . “南宫彦你今晚欲|火焚身了啊?看清姑奶奶是谁了吗!” . “郭雅欣,本少爷今天清醒得很,找的就是你!”南宫彦咬牙切齿。 . 她骤然瞪大眼,瞌睡虫一下全无,愣了半响,伸出手去摸摸他的额头,“没发烧啊?” . 他恼,一下拍掉她的手。 . 她也不气,甚至笑得一脸痞子样,拉过他的手,身体躺下,头枕在他的钰腿上,“彦哥哥,到底是哪家花姑娘让你吃闭门羹了啊,你这样大动肝火?” . 他不作声,偏开头静|坐。 . 郭雅欣撒娇地挥挥他的袖子,大眼睛一闪一闪的:“告诉我嘛,妹妹我帮你出主意,无论是谁,就算是天仙下凡,菩萨心境,妹妹我也让她对你大动凡心,乖乖躺在床上等你宠幸。” . “无论是谁?”南宫彦回头,一下认真不少,“这是你说的,别反悔?” . 一股异样的感觉滋生,但郭雅欣还是凿蒜似的点头。 . 南宫彦冷笑一声,少见的冰厉,“那么,眼下你就给我乖乖躺好,等我宠幸!” . 一语落下,郭雅欣怔怔失神,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换做平时她早就一锅盖下去,拍死他。可今天的南宫彦怪得很,虽然他平时也经常阴晴不定,说风是云,但从来不会这样跟她讲话,想着几小时前的那通奇怪电话,看来这帅哥受的打击还真不少,不然不会这般莫名其妙。 . 郭雅欣更是莫名其妙的有点嫉妒起那朵花来,能让南宫彦这般性格失常,看来对手实力不弱啊,她的移动荷包,安全岌岌可危! . 当下双手护胸,郭雅欣故作娇羞,眨巴着水灵灵的大眼:“彦哥哥,奴家还是黄花大闺女呢,你怎么可能忍心下手啊?还是你说出是哪个花姑娘惹着了你的心,妹妹立刻出马帮你收服她!” . “郭雅欣!!”一声咆哮,震得她三魂散了七魄,南宫彦双手捧起她的脸,力道大得让她嘟起一张诱人十足的小嘴,睁大了双眸,怒声质问:“是不是我跟多少女人在一起,跟多少女人上床、发生关系你都无动于衷?” . 郭雅欣凝视他,忽然道:“彦。” . “干嘛?!” . “我爱你。” . 南宫彦瞬时一愕,气血上涌,心跳如雷,但随即看到她脸上惯常的淘气,恼得他当下伸手去掐她的脖子,“郭雅欣你没良心!” . 她大咳求饶,断断续续的好话连篇。 . 彦哥哥你就大人有大量放了我吧!! . “你今晚到底怎么了?”郭雅欣揉着微红的颈项,还是笑着问。 . “我问你一次,就一次,说不说真话随便你,你昨晚到底跟谁在一起?”问完后,南宫彦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 郭雅欣收了笑,凝视了小半会才说:“你是知道了,还是看到了?” . 南宫彦沉默。 . “原来惹得彦哥哥不正常的花姑娘是我呀!”此刻郭雅欣又笑了,只是笑得没平时好看。 . 南宫彦不否认,只是眯起眼看她,脸色阴郁,“你不是说你不要旧情复燃吗?怎么一转眼就扑到他怀里了,你就那么爱他,五年了还忘不了?” . “彦,我们不聊这个话题了好吗?一说这个我就烦得很,你让我冷静冷静。”郭雅欣困乏得想倒头就睡。 . 南宫彦偏固执得用双手扳过她的肩膀,脸上带着抑郁和讥诮,“不是进展得很顺利吗?你烦什么?按这样子下去,没多久你们真的就旧情复燃了,那样多好,有情人终成眷属。” . . . 第107章 第三节 慰藉品,时间掩笑而过 …………………﹌﹌﹌ . “不要再说了可不可以?”事情根本就不是想的那样,郭雅欣也恼了,本来就烦,还要被他冷嘲热讽。 . “偏不!郭雅欣我告诉你,你给我听好了,我不准你再接近付祺祐!原因不是因为我嫉妒,而是因为你伤不起,眼下的付祺祐早就不是那个任你呼唤来去的人了,你别再一根筋栽进去,到时候没人心疼你!” . “南宫彦你说话就不能委婉点吗?偏喜欢在别人伤口上撒盐不成?” . “我怕说轻了你压根记不住!” . “记住了也没用!”一声厉吼,两个人的震惊。 . 南宫彦一瞬不瞬地看着她,眼底竟有些潮湿的热气:“你就那么、那么爱他,忘不了他?” . 郭雅欣也看着他,一下子鬼来电了,扑过去对着南宫彦的性感嘴唇就是一顿狂啃。 . 南宫彦睁大了眼,直盯着她发怔,等反映回来,咬着牙拽下捧着他脸的手,一把推开她。 . 郭雅欣错愕地坐在床上,南宫彦愤恨地瞪着她,“郭雅欣你要是有良心,别再把我当作付祺祐伤害你后的慰藉品了!” . “…………,你要是这么不愿意,你走啊,离我远远的,不用你再来心疼我,咱们好聚好散,以后见面了也全当不认识,省得你觉得我欠了你!”郭雅欣双眼瞪大,指着门口扯着嗓门喊。 . 南宫彦一下像是不敢相信自己亲耳听到的,傻傻地出了好一会神,才反映回来,结果冷冷地丢下一句,“这可是你说的,你别后悔!”然后转身,头也不回地走。 . 他前脚刚走出门,郭雅欣就一头栽进被窝里,眼睛一闭,湿热的液体瞬时就滑落了下来。 . 这该死的混蛋,竟然这么说她! . 付祺祐的慰藉品? . 她什么时候把他当作付祺祐伤害她后的慰藉品了,原来他一直都是这么认为的吗? . 她是依赖他,可那是因为她相信他,相信无论自己受了多严重的伤,他南宫彦都会在身后支持她,保护她,而不是像现在挖苦她,指责她。 . 或许她是贪心了,可他说她只是把他当作慰藉品,这话——,也太伤人、太难听了吧! . 突然连苦笑的力气都没有,这一阵子她本来就不好过,他什么都不知道,还潇洒地在东海上玩游轮,又去澳门赌|博,跑去拉斯维加斯把妹,玩了大半个月,连个电话都没一通,现在三更半夜地来找气,凭什么? . 郭雅欣也是到今天才知道,原来在他们眼里她真就这么没良心! . 付祺祐虽然没明说,但她不笨蛋,字里行间还是感觉得出嘲讽跟怨气,至少他认为南宫彦跟她肯定有什么。 . 为什么一夜之间,感觉付祺祐变了那么多,那么陌生,而南宫彦竟然也叫她别后悔。 . 不后悔才怪! . 丢了他,她上哪去找这么帅,对她又好的移动荷包,不过就他今晚的表现而言,至少半个月别想让她再理他。 . 身后突然有细微的脚步声,有人温柔地撩起她耳侧潮湿的发丝,郭雅欣心下一震,立马起身转过去。 . “南宫——”第三个字没来得及吐出,一抹见得着的失望从眼里划过,随即而来的又是一阵委屈:“多娜塔——”郭雅欣抱着温暖胖胖的多娜塔,很没形象地伤心。 . 多娜塔对待自己宝贝女儿似的,温柔地拍着她的背,安慰着她这个受伤的小姐,结果一晚伤心,第二天,也就是莫可诺去巴黎的一星期后,郭大美女顶着一双被水泡过浮肿的熊猫眼,收拾行李得当,带着温暖体贴的荷兰女佣,一架飞机荷兰度假去了。 . 之后又是一个星期悠然而过,整座繁华C市掩面一笑,风云更替,已然换新。 . 此时最受媒体关注的就是三天后陈氏总裁跟模特界翘楚叶可薇在萧氏皇宫酒店举办的订婚晚宴,期间有传闻,陈莫谦私底下已经带着叶可薇回深圳老家正式引荐公婆。 . 陈老对这个只是模特出生,没有丝毫背景的未来儿媳似乎不太满意,但也没持反对意见,而一向端庄大方的陈夫人对这个未来儿媳还是认可的,并声称只要儿子喜欢,她一定支持,过了家人一关,看来叶可薇嫁入豪门已成定局 . 订婚仪式举办在萧氏,据悉届时整个C市的名流政客都会拨冗前来,萧氏方面也尽最大的支持将这场婚宴隆重举行,并给足陈氏面子,此次盛宴将会由萧氏的表小姐萧茉亲自来操办。 . 说到这里很多人或许会关心萧氏之前风头强盛,也成功操办过不少宴会的女总监,为何此次缺席? . 据有关透露,缺席的人不可不知是她,连萧雨帆本人都是长达半个多月不在国内,因此有不少类似捕风捉影的小道新闻层次不穷,说萧氏在莱特招标上大获全胜,萧雨帆借此带着心仪已久的女总监出国旅游,甜蜜似胶,疑似在度蜜月,指不定在陈氏婚宴的推波下,他们也来一场豪门婚宴。 . 虽是捕风捉影,但所有人也坚信无风不起浪,什么事都不是空穴来风。 . 然而—— . 在萧氏皇宫酒店的来临前,这个城市的名流,上帝的宠儿们,还隆重赶赴这另一场豪门宴会——本市四大家族集团排行第二的付市集团董事长付筠祁的五十大寿。 . 据透露,此时萧雨帆跟那位出名女总监俱都回国,陈莫谦也携着美娟重回C市。 . . _________ ((亲爱滴,昨天我去杭州了,看我的小侄女,很抱歉没时间写,呜呜,么么!!) 第108章 第一节 回忆(一) …………………﹌﹌﹌ . 巴黎回来的时候,萧老太爷有几句话让雨帆转达给付董事长,似乎还送了一份特别的礼物,从雨帆的口中我才得知,原来萧老跟付董曾经还是师生关系,不过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那时候付董还没接管付氏,甚至连雨帆都还没出生,雨帆的妈妈也还活着的时候,付董就一直跟着萧老学习。 . 因为有些私底下的话要聊,所以我们到的时间比较早,宴会还没正式开始,不过陆陆续续的也有人来。 . 雨帆一套剪裁合身的黑色西服,领带是我挑的银灰色,个人形象依旧打造的一丝不苟,高贵而倨傲。我穿了一袭亮白色的露肩过膝长裙,其他装饰方面也力求简单化,不过两人站在一起,还是养眼的很,一下车就有很多人朝这边行注目礼,名流绅士,佳丽名媛们低声细语,轻语闲谈。 . 萧老那些话只交代给雨帆,我不便在旁倾听,更何况,我跟付家的关系—— . 脑子里又浮现出那个带着阳光微笑的少年,那些已经淡到不能再淡的青涩记忆。 . 都快十年了,也不知道他们是否还记得当年那个只来过几次的小女孩,但感觉上,我还是不要出现在他们面前的好。 . 闲暇无事,我一个人在付宅瞎逛起来,只凭着记忆,一步一步地摸索…… . 付家的老宅是一处充满古典风格,透着淡淡书香气息的庄园,庭院宽大,亭台林立,树木茂盛,幽静而气派,典雅又庄严。 . 此时晚霞满天,西方的地平线上,火红的夕阳吐着炙热的信子,燃烧了半边天,我走在漫无尽头的长廊上,思绪一下子像是飞带了十年前…… . “祺洺哥,原来你家这么大啊?”同样走在长长的廊道上,我禁不住感叹,眼神一路回望。 . 一直以来只知道他是妈妈的学生,我的家庭老师,想不到他家原来是这么气派,这么有钱。 . 今天他说是他爸爸的生辰,问我要不要一起来,我表面上当然是不大乐意了,因为我这个人看起来就冷淡的很,也懒的很,太煽情的事情我做不来,也不想做,更不会像别的女生一样娇滴滴地跟人撒娇,最后勉勉强强回他一句我随便,然后理所应当地看到他脸上温如|春风的笑颜。 . 其实我一直很不想承认,自己早在不知不觉的时候,已经变成了他的一个小跟屁虫了。 . 每天晚上最祈祷的事情就是第二天醒来看到他,然后他帮我拉开窗帘,窗外的阳光倾泻进来,温暖了还窝在被窝里的小小的我。 . 我很爱睡懒觉,几乎没有一次在他来之前起的,他笑话我只长不大的小猪,而我每次都没好脾气地让他走开。 . 其实他不知道,我那时候已经不爱睡觉了,因为睡觉就会做梦,一做梦就会梦见可怕的东西,我只是喜欢在每天清晨的时候,他都温柔地叫我可诺,摸着我的头,唤我起床,带着一种无微不至的疼爱,就像当初我的家还在的时候,妈妈也还在的时候,她也会这样叫我起床。 . 面对我的感叹,他只是淡淡的笑,宠溺地摸摸我的头,没说什么,牵着我的手继续朝里走。 . 其实我还有一个奇怪的地方,刚进来的时候,我看到大门外的名址明明写着‘付宅’,里面的下人也尊敬地叫他大少爷,可他不是姓顾,叫顾祺洺吗? . 后来问了才知道,原来祺洺哥的父母在他很小的时候就感情不好,听说还是经济联姻,彼此都有目的才在一起,没有爱情的婚姻最终得不到完好结局。他们离婚后,因为各自都有能力抚养小孩,祺洺哥他就跟了他的母亲,随她的姓,他还有一个跟父亲姓的弟弟,叫付祺祐,人称怪才,整个华东地区都很出名。 . 他很平静地跟我讲这些,甚至聊了些他小时候不开心的事,我也惊讶地知道,原来他竟然跟我有个类似的童年。 . 看着我为他难过的眼神,他笑着摸摸我的头,跟我说,每个人活着都会遇到这样那样的痛苦,那些痛苦会让你恐惧害怕,甚至痛哭流涕,不过那些都不要紧,因为上天是公平的,他拿走了你一些东西,总会拿另一些东西来弥补,而你要做的是在痛苦之后重新站起来,继续往前走,因为人生这条路,一辈子只有一次。 . 我清楚他说这些话的目的,也知道他想传达给我的意思,可我也很清楚,那时的我只有看着他的时候,才有勇气站起来继续往前走。 . . . 第108章 第二节 回忆(二) …………………﹌﹌﹌ . 我一串小跑,站在池塘边,手撑着栅栏,朝着底下看,嘴边的笑像是绽放开了一朵花,带着几分傻气地感叹:“哇,好多五颜六色的鱼啊,好漂亮哦。” . 记忆中,莫贤铭一直不是个浪漫的人,他是冰冷的,严厉的,从来不会有闲心种花养鱼,那时候似乎还是第一次,看到池塘里有那么多各种各样的鱼,以至于一时间完完全全忘了自己的形象。 . 背后一声轻笑,我当下敏感地察觉,即便尴尬我还是摆出一副小老太的模样回过身去,没好脸色地看他:“你笑什么?” . 其实从第一次见面我就知道,我不管是多臭的表情,对顾祺洺这个人来说,都是丝毫没有杀伤力的。 . 记得有一次,事情缘由我忘了,我只记得他拿我的脾气当客气,没正视事情的严重性,我最讨厌的就是别人把我重视的东西不当回事,所以我很生气,一直拿我的冷眼瞪他,他一直笑米米地哄我,我死活不理他,最后在我的怒视之下,他终于皱起了眉头,我还真当以为是自己的愤怒的到了效果,结果他却是心疼地摸着我的眼睛,笑着说他错了,求我别瞪了,他怕我眼睛疼。 . 我当下抓狂给他看,以至于我认为,就算是全世界最尖酸刻薄的人,都无法撤掉他脸上万年不变的微笑。谁都无法激怒他,即便我拾起地上的石头砸向他,他也一定是不痛不痒地擦干净被砸的地方,然后过来照样牵我的手,微笑着带我回家。 . 意料之中的,他温柔地摸着我的侧脸,笑着说:“我是在开心,我们的可诺啊,还是个单纯的小姑娘。” . 我当下不屑地偏开头,却禁不住脸颊微红:“祺洺哥,我已经快十四了,早就不是一个小孩子了。”所以别再拿哄小孩的一套来哄我。 . “是、是、是,可诺都已经十四了,是大姑娘了,长得又漂亮,不是小孩子了。” . 我鸡皮疙瘩一身落,对他明白敷衍的话,不满地拿眼瞪他,谁想他幽幽的一声长叹,感慨地说:“可诺都长大了,十四了,那我都二十了,是不是很老了?” . 我噗哧地笑出声,“原来你怕老啊?” . 他皱了皱眉,一本正经地说:“怕,当然怕,虽说每个人都会老,万物枯荣,盛衰交替,也是自然界的法则,可我比你大这么多,到时候我老了,你像刚才一样跑太快,我都追不上怎么办?” . “那我停下来等你不就好了。”那时候说懂还不懂的年纪,不知道真正的煽情是什么,只知道顺着他的话,按着心讲,自然也不能理解自己说完这句话时,祺洺他为什么就一瞬不瞬地盯着我看。 . “可诺。”他忽然说,神色带起愁容,眼底还有淡淡的担忧:“答应我,别再跟那些人在一起了,他们不适合做你的朋友,你应该简单一点,过简单的生活,那样才会幸福。” . 我当然知道祺洺指的他们是谁,他已经不是第一次央求我了,而我自从跟他在一起后,也越来越觉得想要幸福,也觉得自己可以幸福。 . 罗琳虽然是我从小就认识的朋友,可她的世界太黑暗了,连太阳也照射不到,星星也被淹没在浓稠的黑色里。完全没有希望,有的只有拼尽一切追求的疯狂和刺激,就像是在吸食毒药,瞬间冉起的块感永远是美好绚丽的,可它注定的结局却是一定绝望而又痛苦的。 . “那——,如果我不要跟他们在一起了,祺洺哥你呢,会怎么样?”沉思了好久,我才有犹豫豫地问,飘忽的眼神最后一瞬不瞬地落在他脸上。 . 他一下笑若春风,温暖如同旭日,转过我的身体,从背后抱着我,轻声在我耳畔说:“我是可诺的太阳,当然会永远跟在你身边。” . 我站得笔直,抬头望望了远处西边的落日,皱着眉,淡然道:“祺洺哥,你又拿我当小孩哄了不是?哪有太阳会跟着人走的?” . “不会吗?可我怎么觉得,我一回头它就在我身后呢,不信你回头看看,我在不在你身后?” . 他说完后,别说我还真回头了,然后,真的是非常、非常不小心的,嘴唇就碰到他的嘴角,只那么一下,我心跳如雷。本来也没什么,只是不小心而已,可偏偏这个不小心之后,他的眼里有丝狡黠的笑意,弄得像是我故意要亲他一样,当下我甩开他的手,羞愤地丢下一句,我再也不理你了,然后头也不回地跑掉。 . 之所以是头也不回,是因为我真的肯定,就像他说的那样,只要我一回头,他就会在我身后,无论什么时候,就算我跑太快,只要停下来等一等,他就会追上来,然后牵着我的手,笑着带我回家。 . 对于祺洺我不知道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虽然年纪小,但我还是分得出每种感觉的不同,在他之前,其实我有个很喜欢的男生,我给他取了名字——紫。 . . . 第108章 第三节 回忆(三) …………………﹌﹌﹌ . 我记得我跟他认识是在一场宴会上,那时我还只有八岁,莫贤铭带我去的,一种属于大人们的极其无聊又极其花费时间的聚会。 . 莫贤铭是政aa府要员,是政界新秀领导,平时都非常忙,几乎没时间在家里待着,可每次出席这种场合,他都会毫不吝啬地花上大把的时间,给我穿上花裙子,带上水晶发夹,穿上公主鞋,把我打扮得像个美丽幸福的小公主,让一帮佣人众星拱月地围着我,自己却从来不会正眼瞧我一眼。 . 我心里很清楚,他这打扮我,不过还是为了自己在外面的名声,我是他的女儿,也是他拿出去让人观赏夸耀的陶瓷玩具,所以我也从来不喜欢当别人眼里的公主。 . 在那种无聊的宴会上,他的注意力也永远不会停留在我身上,只有当旁边的人问到我时,他才介绍说我是他女儿,语气竟能透着一种慈祥的父爱,每当那时我真想拿眼神鄙视他,可我不能让他在外面太丢脸,因为那样他就会不同意让我去见妈妈,所以我全当自己是瞎子聋子,一具没有灵魂的瓷器娃娃。 . 等他介绍完我后,总会上演一幕我最讨厌的画面,一群自认是社会名流的叔叔、阿姨、大伯们,像是发现新鲜食物,欧洲新大陆一样,睁着大眼笑米米地审视我,动不动还伸手在我脸上抹一把,扭一下,直夸我可爱得不行。 . 因为这个,我不止一次向他发出我讨厌这样对待的暗示,可他从来只当看不见,只知道跟一群人高谈阔饮。 . 小孩子总是幼稚的,既然他不愿理我,我就消失来捍卫我的脾气和尊严。 . 在一次策划逃跑的宴会上,我不小心撞到了一个人,一个看起来比我大上几岁的少年,不过穿着气质却像极了英伦高贵的王子。 . 我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不过最多的还是惊讶,因为他是我所见过的男孩子里长的最好看的一个,我甚至不相信一个男生竟能长得这么好看,一双细长的眼睛,瞳孔是幽远深邃的黑色,却是晶莹透亮,不染纤尘,眼梢微微上挑,竟带一丝邪魅的妖气,这个男生不会是妖精吧? . 当我这样审视着他的时候,他还低着头,有些不耐烦地整着自己稍微凌乱的衣服,除了长得好看外,其他印象就是他对自己很讲究,但脾气一定不好! . 出于礼貌性的,他先道歉了,可语气明显生冷,不过好笑的事情接着发生了,他抬起头后竟然就那么看我看呆了,有些出奇的傻气。八岁的女生早就学会自恋的,他喜欢我,一个声音在我心里说。 . 正好我找不到出口,他应该可以带我出去,结果如我所料的,他真带着我走了,不过到了门口他还牵着我的手,我可不想带着他一起逃跑,所以只好骗他我肚子疼,让他在原地等,然后他点头答应。但我的逃跑计划最终还是没有成功,莫贤铭早就派了人在外面埋伏,我很快就把逮到了,然后直到宴会结束,我不情不愿地被架上车。 . 加长的深色轿车路过宴会门口的时候,我正好撇头看着窗外,然后惊讶地发现那个男生竟然还在门口等我,不过车子开得很快,他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我的视眼里,而我也很快就让那抹惊讶消失,并且很没良心地在心里骂了他一句笨蛋,被人骗了还不知道,我最讨厌笨的人了,那时我自认为自己很聪明。 . 不过我怎么也不会料到,自己竟因为这样一次偶然的碰撞就会跟他牵扯起来。 . 第108章 第四节 回忆(四) …………………﹌﹌﹌ 一句带着自私又任性的话——你喜欢我对不对,记住你今天的话,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 . 然后他真如我所说的,他就是我的,我给他取了个名字,叫紫,他就全心全意当我一个人的紫,只要我需要他都会出现,我说喜欢他穿紫色的衣服,他就没穿过其他颜色的服饰。 . 跟他相处了有一年多,他一直对我很好,不过他本人却是个非常骄傲自信的人,有时候会有些霸道,做起事来很认真,尤其对我,十二万分的认真里总夹带着十二万分的专横,别的男生要是路过多看我几眼,他那眼神就像是恨不得把别人的眼珠子当场给挖出来。 . 我曾经对他说,我喜欢游泳,我们去游泳吧,他说好,结果他把整个游泳会所包下来,让我一个人在里面瞎折腾。我说要不下午我们去海滩捡贝壳吧,他又说好,结果叫上几十号的保镖,戴上墨镜,围出一段海域,让我一个人光着脚在沙滩上捡个够。 . 他不是一个不懂浪漫,不懂讨人欢心的人,相反的,他非常招女孩子喜欢,不管去哪里,我总能发现不少女生脸红心跳地躲在角落里偷偷对他拍照片。 . 他一直清楚他这么做我一定会生气,可他偏固执的很,占有欲强的比天还大,我一直鄙视,他却一直不正视。 . 小小年纪,谈吐做事,叫一群比他高出一个头的大男人们对他低头哈腰得像孙子,他身边每一个人都像是怕他,拼命地讨好还换不来他一个正眼,可我却觉得他是全世界最好对付的人,他再霸道,也不敢拿我的脾气不当回事,只要我一生气,说不想理他,让他走,他立马就像遭了厄运一样,然后放下身段,什么都听我的。 . 然后我看着他那种僵硬的憋屈,无奈的眼神,之前因为他的过度霸道而产生的火气一下子风吹云淡了。 . 我很喜欢他。 因为他的每一分在意,让我渐渐地感觉自己很喜欢他。 虽然懵懂,但一颗心会看着他心跳,跟他在一起总能感觉到一种被在乎,被保护的感觉。 . 不过这种感觉,跟祺洺给我的感觉不一样,怎么说呢——,就像我可以毫不犹豫地跟着祺洺走,可我却担心紫有一天会不再那么在乎我…… . 走过一段石径小路,绕过前面的树林,隐约的透过遮挡的片片树叶,我像是看到了一间建造在树上的白色木屋,思绪再次不由自主地飘荡开…… .…… .………… “咦~~,怎么树上还建了一间房子?”我跑过去,绕着一棵粗壮的大树,神奇地左右张望。 . “那是我以前跟我弟弟一起做的木屋,已经很久没来了,想不到还跟原来一样。” 身后不紧不慢地传来祺洺好听的声音,因为好奇心重,所以我暂时撇下之前的尴尬,回过头去:“你建的房子?真的还是假的?” . 他笑了笑,“当然是真的,我骗你做什么,不过这个屋子后来被我当作画屋了,我记得里面应该还有很多画放着。”他镜片后的眼眸像是春天里的风在追思着什么。 . 我定定地看他,接着问:“你还在里面画?这么有意思啊,那你画什么呢?” . “嗯——,就是一些类似于风景,人物,山水什么的,说不上来,有感觉了就想动手试试。” . “我可以上去看看吗?”我看去问的很随意,但心里想得很。 . 祺洺却有些为难地看着我,眉头轻蹙:“虽说这不是什么秘密的地方,里面也没什么宝贝的东西,但到过里面还只有我跟我弟弟两个人——” . “好了,我懂你意思,我不上去就是了。”他没说完我就打断,心里犯嘀咕,两个男生还这么别扭有秘密,然后兴致缺缺转身就想走,他却一把把我拽回去,低头看着我笑:“跟你开玩笑的,再宝贝的东西,也不能跟你比。”他温柔地说着甜蜜的话,却自然到让个人感觉是理所应当,我稍稍尴尬,拉着他的手就朝那个木屋走去。 . 忽然—— 一声惊恐的猫叫—— 我心头一颤,身体已被人拽了过去,也就是那一刹那,一个黑色的猫影迅敏地掠过我的眼前,拱起落地后,我还来得及看清那只猫的样子,身后传来一记响亮的口哨声,那只猫又如同猎豹般敏捷地往回跑。 . 我随着转过身去,然后惊奇地看着木屋的梯子底下,走出一个穿着驼色开司米,黑色长裤的英俊少年。 . 他低头看着怀里受了惊的爱宠,正是那只吓到我的猫,温柔地抚摸着,前额细碎的刘海遮挡住了他的眼睛,等那只猫温顺了,他缓缓抬头,没有镜片的遮挡,我清楚地看清了他眼底的颜色,琉璃状的琥珀色,有些低淡的冷。 . 他淡漠地扫过我,落向祺洺时,竟奇异地扬起一抹懒洋洋笑容,冰冷的琉璃像是融化般的盈盈升温。 . “哥。”他轻声唤,声音从未听过的好听。 .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付祺祐,一个有着琉璃状琥珀色眼眸的淡漠少年,也是一个非常恋爱哥哥的,会懒洋洋笑起的可爱少年。 . . 第108章 第五节 回忆,付云朵 …………………﹌﹌﹌ . “祐?”祺洺哥像是有些惊讶,不过很快就笑着上前,摸小狗一样,乱糟糟地揉着他一头看上起柔顺亮丽的短发,“你小子怎么躲在楼梯下面也不出一声,害我一时都没反应过来。” . 意外的,这个第一眼看上去冷漠的少年,在祺洺哥面前完全像个乖顺的小绵羊,甚至不顾他一头打理良好的短发被揉得乱糟糟,只顾着脸颊微红,低声说:“我没有躲,只是里面凉快,不小心睡着了。” . 睡着了?可我怎么觉得他一点也没有睡过的痕迹,眼神还清醒的很,再说了,谁会跑到楼梯地下睡觉,怪才果然够怪的! . “是吗,让我仔细瞧瞧,算起来也有快两年没回来了,想不到我们的祺祐都长这么高了,还是个英俊的帅小伙,嗯——,真不得了了,上次我走的时候你还只勾到我的胸口,想不到现在都只差半个头了。”祺洺哥抬起他的头,上下左右地瞧着,比划着身高,脸上是爽朗的笑容,被夸耀的小孩自然是开心满满,脸上还泛着可爱的红晕。 . 我就这么看着,不知怎么的,心里有些不舒坦,闷闷地犯着嘀咕,不就是长高嘛,有什么稀奇的,是个人都长高,我还长高了呢,都不见他这样开心夸我,男生本来就长得快,有必要这么高兴嘛,瞧他那长相,也就——,还可以吧! . “可诺,过来!”祺洺哥回头,笑着朝我招手。 . 我偏开头淡然道:“我不要,我怕那只猫。”我故意强调,眼角还冷冷地瞥了眼那只温顺窝在人怀里的黑猫,凭我自认聪明的脑袋,我可不简单地认为刚才的只是巧合。 . “卡菲一直是一只听话的小猫,正常人都不怕它,是人它也不会冒犯。”缓缓开口的人竟是付祺祐。 . 这也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听到一个人用那么温柔清脆,不带敌意的好听嗓音说出这么饱含深意的话。我不可思议地看着对我淡笑置之的他,仿佛看到了一个圣洁的天使伸出了恶魔的翅膀,俊美得勾人魂魄,却止不住地叫人泛起层层凉意。 . 看来心里不舒坦的不止我一个,这也是我跟付祺祐的第一场对决,然而,可笑的是,这竟也是我跟他唯一的一场对决,从此以后,我便成了他生命中的灾星。 . 祺洺几句话让我们化干戈为玉帛,然后一手拉着一个人,我跟付祺祐就那么不甘不愿地被他拉着走。 . 现在想想当时那样子还是有些好笑的,脑子里想着,嘴边已弯起一个月牙弧度,只是止不尽的悲凉也随即从那些看似好笑的画面中蔓延开来直到痛彻心扉。 . 看着眼前的白色小屋,莫名的有些想上去看看的冲动,上次因为付祺祐不乐意,一直都没看成来着,脚步迈出两步,又有些犹豫,不期然地朝楼梯底下看一眼,一双骨碌碌的大眼睛不是何时开始正一瞬不瞬地盯着我,着实让我吃了一惊。 . 此时晚霞淡退了韶华,夜幕似要降临,四周灰白一片,灰色已占据七分。 . 借着稍微还看得清的光线,我踱步走进,蹲下身来,发现竟是个四五岁模样的小女孩,穿着米白色的洋裙,长相娇俏爱可得不行,头发长长卷卷像极了一个瓷器娃娃,正这么想着,发现她的手竟还抱着一个娃娃,不过不是芭比那样的洋娃娃,倒是个可爱的小男生。 . “你是谁,怎么会躲在这里?”我柔声问,脑子里也开始琢磨着这小孩可能是谁。 . “你又是谁,怎么会找到我的?”小女孩不客气地反问,长长的眼睫毛忽闪忽闪,那语气倒像是跟别人在捉迷藏被人发现了,而我显然不是她希望找到她的那个人。 . 我看着她,想了想,猜测道:“你是——,付云朵?”问出的话已有几分肯定,来之前也听说在前几年付董有再婚,晚年还得了一位千金,取名付云朵,现龄四岁半。 . “你认识我?”小女孩惊奇地反问。 . . 第108章 第六节 莫可诺VS小云朵 …………………﹌﹌ . “你认识我?”小女孩惊奇地反问。 . “我听说过你。”我简单回答。 . 她安静了会,然后小脑袋抬起来问:“那你呢,是谁?怎么会来这里,想做什么?” 小女孩咬着尚显稚气的脆脆嗓音,圆鼓鼓的大眼睛却带着一丝不客气地审视我。 而且她问题还真多。 . 不过可能自己也到了一定年龄,也带过小孩的缘故,无法忽视一种母性的本能,加上她又是付家的小孩。 我浅笑,有耐心地说:“我是今晚宴会的宾客,因为来的早,所在散步就散到这里来了。” . “哦……”她低声应,然后说:“那你快回去吧,祐祐他不喜欢别人来这里的。”她语气有些抵触,像是我做错了一件事,把怀里的娃娃抱得紧了紧,她小小的身子也向里缩了缩,“更不允许别人上树上的小屋,还有——,你回去后也不要告诉别人我躲在这里,知道了吗?” . 祐祐? . 应该是付祺祐吧…… . 我眼神复杂地抬头看了眼顶上的白色小屋,付祺祐他…… . “你为什么要躲在这里?”我四下看了一下,回过头:“这里都没人,你躲在这,别人找不到你,你就不怕别人会担心吗?” . “那是我的事,跟你又没关系。”小朋友脾气还挺倔,说我多管闲事,扭过头,看着怀里的娃娃,干脆不理我了。 . 我瞧她那一心一意看着布娃娃的小模样,嘴边笑了笑:“你的布娃娃真好看。” . 本是夸奖的一句话,只是不曾想,这个小朋友回过头竟是一脸敌意地看我:“你也想跟我抢祐祐吗?”质问的语气。 . 我一时怔愣,然后看了眼她怀里的娃娃,顿时像是明白出些什么。 原先不仔细瞧还真没发现,此时借着晚霞的余光,我看清她怀里的那个布娃娃男孩竟纯粹是一个付祺祐的卡通版。 . 她刚才说我想抢付祺祐—— . 难不成——,这付家,又出了一个恋兄情节的小孩? . “你说的祐祐是你的哥哥付祺祐吗?”我明知故问,她沉默,脸上的敌意更甚。 . “如果是的话,我想你误会了,我并不喜欢他,当然我也不讨厌他,但不管怎样我都不会跟你抢他。”有生以来第一次,跟一小孩认真地解释自己不会抢她的心上人,这种感觉有点滑稽,不过勉强还可以接受,但眼前这个可爱死的小女孩,似乎不大相信我,或许可以理解为,她更相信她的祐哥哥是万人迷,无人不倾倒。 . “我有喜欢的人了。”我接着解释,撇清自己的嫌疑,她开始半信半疑地看我,我伸出自己的右手,指着自己食指上那枚玫瑰形红宝石戒指说:“瞧,这就是他送我的,好看吧?” . 她看了一眼,回避了我的问题,反问:“你真不会跟我抢?” . 我宛唇浅笑:“我需要跟你撒谎吗?”然后再说:“你躲在这里,是想你的祐祐来找你?” . 她惊奇地看我,我蹙了蹙眉,摇头道:“这可不行,想要得到别人的关注,不能一味地叫别人担心。” . “你、你怎么会知道我在想什么?”她有些慌乱地看我,像是自己的心事被别人窥视了一样。 . 我柔和地一笑,轻声说:“我为什么知道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要知道聪明的小孩要学会自己主动。” . “什么意思?” . “意思就是,你要是一直躲在这里,你的祐祐可要被别人抢走了。” . 她一听我这么说,立马就激动了,纷嫩嫩的小脸涨得通红,水灵灵的大眼也快溢出水来,“祐哥哥才不会不理朵朵,祐哥哥说了他最喜欢朵朵了,他不会被别人抢走的,他一定会来找我的。” . 我对她的句句申辩不以为意,眉头舒张开有些无辜地道,“我又没说你的祐哥哥他会不理你,只是你一直躲在这,不是摆明了让别人不是有机会趁空去抢他嘛。” . 她一下沉默了,我笑着朝她伸出手:“来,把手给我,我带你去找你的祐哥哥,然后你告诉他,朵朵最喜欢他了,朵朵会乖乖听他的话,我想你的祐哥哥一定会更喜欢你的。” . 她犹豫地看着我伸出去的手,好半天才说:“你为什么要帮我?” 总觉她的语调有点糯糯的味道,听得人眉头一下舒张开,虽然有些不相信人,但比起我那小魔星,实在太好对付了。 . 我笑着伸手揉了揉她纷嫩的小脸:“因为朵朵好可爱啊,阿姨很喜欢你。” . “……,阿姨?我看最多就姐姐嘛!”她小脸被我揉的泛红,却不忘申辩,像是觉得我让她叫我阿姨给她低了一辈份,有点不甘心。 . 我怔了怔,随即有点无奈地笑。 自己很正常地给自己升了一辈份,可转念一想,她叫付祺祐叫哥哥,我让她叫我阿姨,还的确,有点不合适。 . . . 第109章 第一节 宴会场,曾经的最有魅力 …………………﹌﹌ . 付家复古式的宴会大厅金碧辉煌,极致奢华的吊灯,国内外大师级的金品绘画,随意一个不起眼的花瓶、摆设都可能是价值连城的古董。 . 整个宴会厅的气氛被烘托得华贵至极,宴会开始,随处皆是灯红酒绿、觥筹交错,三五成群,谈笑风生。 . 我特意牵着小云朵从侧门进,但一路走来还是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有人猜测这小女孩是谁,有人惊讶我为什么会牵着她进来。 . 有人提问,自然有人回答,一些跟付家熟交的圈内人士,就解释说这个小女孩是付云朵,付家的小千金,付筠祁眼下最溺爱的宝贝女儿。更熟略一些的人接着说,听说从下午开始这位小千金就不知去向,急得付家人到处去找,眼下付董还急着呢,这不,宴会开始也小一会了,就只见付祺祐出来露过脸。只是好奇,这付家的小千金怎么会跟萧氏那女总监走来一起? . 四周的议论声我一概没理,拉着付云朵眼神四周巡视,在不远处那抹许久不见的紫色身影上稍作停顿,看到他正揉着叶可薇低头跟她柔情蜜意地笑着讲话,神色奕奕,风姿绝伦,就那一站无疑已是整个宴会上最出色亮眼的一对,四面八方朝他们看来得羡慕的眼神也是络绎不绝。他像是根本没注意到我,不知哪里被扎了一下,我眼神移走,很快就跟站在楼梯旁同样朝这边看来的付祺祐眼神对上,然后起步上前。 . “祐哥哥。”离付祺祐还有五六步远,小云朵就挣开我的手,抱着卡通版的付祺祐,小腿噌噌噌地奔向她的祐哥哥,粉色的小裙摆划过一个又一个美丽的弧度。 . 这小女孩的心,还真的是归心似箭啊! . 一身西装笔挺、英俊不凡的付祺祐立马蹲下身,长臂一揽将她抱了起来:“你一下午都跑哪去了,知不知道全家人都在担心你?”带着埋怨的口气依稀可听得出无限的温柔和宠溺。 . 小云朵屁股坐在他手臂上,一双藕臂幸福地圈着他的脖子,眼神却是带着敌意地往付祺祐身边那位女士看了一眼,我顺着看去,一眼认出这个女人就是上次在龙腾宴会上跟付祺祐接吻的人。 . 被人敌意地看着,她还是笑容和悦地跟她对视,一袭裸色长裙将她衬得成熟性感,曼妙动人。雅欣说得真没错,裸色在繁花似锦的春季真有种出奇制胜,低调优雅的美感,她这样站在付祺祐身边,两人看起来的确还是满般配、招人艳羡的一对。 . “我没有跑哪去啊,只是小屋那边风吹得舒服,我不小心睡着了。”听着顾云朵睁着大眼的解释,我跟付祺祐表情第一次很默契地顿了三秒钟,谁让,这话听起来怎么这么耳熟呢?虽说都是十年前的事了,但脑子里的印象也实在是深刻……… . ………“祐?你小子怎么躲在楼梯下面也不出一声,害我一时都没反应过来。”一个俊逸的青年男子,脸上爽朗地笑着,乱糟糟地揉着一个少年柔顺靓丽的短发,少年温顺的像个只绵羊,微红着脸颊,低声说:“我没有躲,只是里面凉快,不小心睡着了。”……… ……… . 付祺祐比我先反映回来,伸手摸着付云朵纷嫩的小脸,蹙着眉说:“你怎么在那边睡着了,着凉了怎么办?”然后眼神落向我,像是掠过一抹复杂后,含笑点头,我也笑着点头回应。 . “朵朵——” . 我刚想开口说些什么,顶上迟疑地传来这样一声,我跟付祺祐都侧过身抬头看去,大厅右侧,雕刻着复杂花纹的木质旋转楼梯上,付筠祁一身黑色的晚礼服,高大挺拔的身形雍容沉稳,虽然已是知命的年龄,但深刻的五官依稀俊朗,仍可见年轻时的美貌。 . 记得第一次见到他,祺洺在没介绍的时候,我还以为他是他的哥哥,听人说这个付筠祁年轻的时候是C市数一数二的美男子,无数少女少妇的梦中情人和择偶对象,比起他的两个儿子简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 曾有人私底下议论说,要是他的第一任原配再漂亮一点,那么眼下东南亚的最有魅力的继承人可就要换人了,当然如今的付祺祐,也已经是无可挑剔的了。 . 不过还听说当时还有一个可以和他相比的美男子,就是眼下整个东南亚最大的黑帮九龙会的会长——君傲天。 . 一个温雅如斯,一个冷酷霸气,都是风靡一代的女人的完美男人。 . 付筠祁缓步走下,跟他一起走下的是雨帆,一直以来总觉得雨帆给人的感觉太过倨傲独立,气场足得不能跟一般人融合,但不知怎么的,这样看着他们两个一起走下来,竟有种说不上来的契合,连周围的空气分子都有种和谐的味道。 . . . 第109章 第二节 让人惊讶的场面 …………………﹌﹌ . “爹地!”小云朵开心地张开双手,付筠祁一手接过,抱在怀里,低头佯怒道:“爹地爹地,你还知道叫我爹地,一个下午都去哪了,知不知道我跟妈咪都在着急。”面对付筠祁的严肃教导,小云朵嘟起粉嘟嘟的小嘴,默默地低头,委屈的小样实在招人怜爱的很。 . 付筠祁摇了摇头,没忍心再责怪,回头对一旁的老管家说,让他去通知一下夫人,说小姐找到了,人现在在宴会上,让她也快过来。 . “你怎么在这边?”身旁,雨帆低头柔声问我。 . 我看了眼付云朵,嘴边笑了笑,“散步的时候,碰到付小姐,然后就带着她一块回来。” . 我说完这句时,付祺祐看向我,用的却是一种奇怪复杂的眼神,连他身边那位漂亮的女士也惊讶地看向我。 . 付祺祐的奇怪我或许还可以理解,那个小屋是我还有祺洺和他三个一起第一次见面的地方,我这样去那边,多少会有点不一样,可是他身边的女士就不一样,怎么会用那么讶异的眼神看我? . 感情上,原来是我没彻底了解这位付小小姐的脾气,今天已经不是她第一次玩失踪了,每次都只有付祺祐才能把她找出来,也只有付祺祐她才会跟着走,而且付小小姐最讨厌的就是跟他哥哥差不多大而且漂亮的女生了,平时不仅不愿接触,甚至有时候还顽劣地跟她们恶作剧,所以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已有人在默默感叹我的魅力大了。 . “这位是——”询问的人是付筠祁,眼下他的眼神也在我身上上下打量。 . 他没认出我? 我有些诧异。 不过即便如此,一抹不知名的紧张和压抑感还是在我四周蔓延,连嘴边的笑都显得有些僵硬。 . 雨帆忽然揉过我的肩膀,低头柔和地看了我一眼,礼貌地替我介绍:“付董,这是我的女伴,也是我的朋友,她姓莫。” . “莫小姐?”付筠祁凝眉审视,他身后的付祺祐只是沉默地看了我一眼,脸上的神色淡然无波。 . 付筠祁凝起的眉头随即舒张开,看来的眸色也霎时雪亮,就像是突然间想到了什么,“难道你就是——” 一句话他还偏停顿了开,我身体一下紧绷,指甲微陷掌心,雨帆许是感觉到了什么,低头不明地看我。 . “萧氏那位传闻中|办事能干,长得又漂亮的总监?”他忽然笑开来,微拉起眼角的细纹,但依旧俊朗非凡,给人的感觉很和善。 . 很难想象,这样的人也会给自己的孩子留下童年的灰色阴影,看来再和善的人,只要触及到敏感的界限,也会变得无情,会伤害别人,甚至自己的孩子。 . 我嘴边略显僵硬,但很快就正常地展颜,略显羞涩地往雨帆身边靠了靠,既然他不认的我,我也只要做好他所认为的人就好。 “付董真是太过奖了,我们这些晚辈在您眼里哪提的上能干,别让您笑话了就好,今晚是您的生辰,我在这里先祝您一声生辰快乐。” . “多谢,不过莫小姐太谦虚了,所谓长江后浪推前浪,江山代代备有人才出,我这把老骨头啊,眼下就只知道躲在老宅连安稳度日,守着娇妻爱女。”付筠祁看了自己怀里的宝贝女儿,神色和悦,“说了都不怕你笑话,对外面的事都是孤陋寡闻了,时代都要留给你们这群年轻人了。” . “付董玩笑了,依我看您的身子骨还健朗的很,要说老骨头起码还得过二十年。”话说着,我笑着看了眼他身后的付祺祐,接着说:“您的儿子付总经理又是这么能干,商业界的怪才,企业界的新秀领导人物,有他帮您,他自然也乐得清闲,加上令千金又是这么可爱,都不知道外面的人有多羡慕。” . 被人夸颂儿子女儿,付筠祁呵呵笑开,看了眼身后的付祺祐,也是得意的笑脸,眼下一派和谐之景,谁也不曾想一直沉默的小云朵,竟突然地道出一句:“原来大姐姐喜欢的人就是这位哥哥呀!”小女孩骨碌碌的眼睛,直直地盯着雨帆看。 . 所有人的笑顿时收了三分。 . “小孩子可不能乱说话。”许是看出了我的尴尬,付筠祁轻声教导,可小云朵非不买账,嚷着声音说:“可大姐姐就是告诉我,她手上的戒指是她喜欢的人送的,这位哥哥,这枚戒指,是你送给姐姐的吗?”小孩子纯真的眼神透着预知的渴望。 . 雨帆也一时愣住,低头眼神寻向我。 我偏开头,清了清嗓音,然后笑米米地看向小云朵,柔声说:“朵朵,还记不记得进门之前,姐姐跟你说的事?” . 她像是立马领悟到我的意思,飞快用两只小手交叉捂着嘴,像是她不要再说话了,我笑得更为灿烂,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朵朵真乖!” . 这一幕看在别人眼里都是一愣一愣的,连付祺祐跟付筠祁都有些不明所以。 . “朵朵你这是什么意思?”付筠祁问。 . “这是我跟姐姐女孩子之间的秘密,爹地你不用不明白的。”小朵云一副小大人口气,弄得付筠祁先是一怔,再是朗声笑开:“才认识一天,朵朵就跟这位姐姐有秘密了?”然后眼神看向我,“莫小姐你还真有本事,我这女儿啊,被我宠惯了,难得除了祺祐外,她还能听了一个人的话。” . “令千金其实乖巧得很,我看着,心里可喜欢得紧。”我盈盈笑着,眼下这一幕要是换做五年前,莫可诺还能说出这样的话,起码会吓死一片人。所以付祺祐再是天才无敌,眼下眸里还是有看的出的愕然与讶异,而不远处那双狭长深邃的眼眸自然也是惊怔非常,不过或许,他会更惊讶我的演技和骗人的本事。 . “朵朵——”一口动人悦耳带着些许急切的嗓音飘过来。 . 我们回过身去,只见侧门口走进一位身穿深紫色礼裙,雅致贵气的美丽少妇,此时,她脸上正带着一丝急切,身后还跟着付宅的老管家。很容易就能推测到,她应该就是付筠祁的现任夫人,可我看着她却有些吃惊,不因为什么,只因为她那张美丽却带着熟悉的面孔。 . 她盈盈走来,若不是清楚知道眼下的真实,我会以为,我看到的是十年后的莫倩妮正朝我走来。 . . . 第109章 第三节 萧雨帆说,她很像一个人 …………………﹌﹌ . 她盈盈走来,若不是清楚知道眼下的真实,我还以为,我看到的是……十年后的莫倩妮正朝我走来。 . 这种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但很可能是人有相似,小云朵嚷着叫妈咪,付筠祁跟我们示意了一下,抱着她几步上前。 . 我回过头,想问雨帆一些关于这位付夫人的私人信息,总觉得一切的巧合都让人有些不放心,却意外发现他竟然也定定地看着那位付夫人,琥珀色的瞳仁紧缩,脸上的神情是我从未见过的复杂深沉,身体稍稍朝他再靠近,我仿佛能感觉到他浑身的肌肉都在紧绷。 . 这种感觉……太怪异了! . 回头再看向不远处抱着女儿温婉而笑的美丽女人,我总觉得……这之间好像有很多不知道的秘密…… . 夜色渐浓。 . 宴会正常进行。 . 付夫人后来抱着有些睡意的小云朵暂时上了楼,留下付筠祁和付祺祐招待宴会上的客人。 . 我跟雨帆站在离偏厅稍近的窗口,身边有名流政客路过,皆是一脸微笑,暧昧地看我们,这原因多少跟这段期间报纸上刊登的小道消息有关,我或多或少也看过一些,不过对于这些媒体刊登的绯闻,我们一般都不予理会,他们既然要误会,我们也没必要使劲地给自己漂白。 . 浅抿了口香槟,我眼神瞥向一旁的人,此时他正沉默地侧看着窗外,宴会厅的灯光和窗外的夜色投射在他脸上,高而挺的鼻梁将脸分成明暗两面,但意外的,他平时凌厉孤傲的五官因此晕染开一抹柔和,只是更显得深沉难懂。 . 他虽然一直话少,可从刚才开始,他就一直沉默。 . “我方才见你,就一直盯着付夫人看,你们是认识,还是怎么了?”按捺不住疑惑,我试探着问。 . 他回眸看了我一眼,嘴边跟着弯起一抹浅薄的弧度,声色淡淡,眼里的光却深似无垠:“不是认识,也不是怎么了,只是觉得……她像极了一个人。” . 一抹见得着的惊讶从我眼里一闪即过,心跳也随之加快,但很快就被掩埋好,可心里还是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 “像谁?”只觉得自己是斟酌了好久,才试着若无其事地反问, . 他没有回头,而是举杯喝了一口酒,如果不是我的错觉,我像是在他眼底看到了一抹浓重的落寞,连同周围的气氛都像是散发着一股隽永的孤寂,他沉默了好久,久到我都以为他都不会回答了,却突然听他说,声音轻淡:“一个对我来说……很重要的故人。” . 很重要的……故人? . 虽然很好奇,也很在意他口中的故人是谁,但我知道他已经不愿再说,而我也舍不得见他这样落寞孤寂的神情,就好像全世界一瞬间只剩下他一个人,孤零零的,有些空洞的寂寥。 . “还记不记得前几天,我跟你说,在括在珈山道上碰到一个很特别的女孩?”他忽然回过头说,我点头。 他比我早几天回国,期间去过一次括珈山,他告诉我碰到一个特别的女孩子,至于特别在哪,他并没仔细说清楚。 . “她也很像她……”他幽幽地说,像在自语,修长好看的指尖拨动着杯柄,他仰头将杯里的酒一口饮尽,染上酒气的琥珀色瞳眸竟比往常更加明亮,就像是用银河上的水刷洗过似的,澄清纯净,却又透露着一种易碎的脆弱。 . 人一感性起来就容易冲动,虽然眼下我对他口中的那个‘她’十分的介怀,但也不是计较的时候,伸手,我揽住他精瘦的腰,也顾不得有没有人朝这观看,依偎进他微凉的怀里,脸侧贴着他的胸口,闻着他身上熟悉的体香,轻声说:“好久没见你这样了,我感到有些担心。” . . 第109章 第四节 看不见的紫色身影,遥远距离 …………………﹌﹌ 我伸手揽住他精瘦的腰,也顾不得有没有人朝这观看,依偎进他微凉的怀里,脸侧贴着他的胸口,闻着他身上熟悉的体香,轻声说:“好久没见你这样了,我感到有些担心。” . “对不起。”他轻轻地摸着我额前的头发,轻声说。 . “是我该道歉才对,最近我都很少关心你,很多时候,都忘了你的感受。” . “能看着你和城城每天的笑脸,我已经很幸福了。” . 我仰头,眼神有些迷离,他琥珀色的眸底似汪了一方清泉,柔情一片,我嘴边一笑,掩掉眼底的复杂,“你怎么说得自己任劳任怨,像个居家男人一样?” . 他嘴角轻抿,没理会我的取笑,将我耳侧划落的一缕头发撩到耳后,转移话题说:“我今天看你很喜欢付家那位千金。” . “付云朵——,她挺可爱的,弄得我回来没几天,就开始想城城了。” . “…………你有没有想过,把城城接回国来?”他忽然问我。 我一时怔住,慢慢松开抱着他的手,过了好半会,才淡淡地说:“现在还不是时候。”眼神跟着飘落到一处。灯红酒绿的宴会厅里,形形色色的人穿梭涌动,眼神不期然地在一处顿住,眉目间飞快地掠过一抹异样,然后仔细地看过满场所有的人,却唯独不见那抹紫色的身影。 . 他去哪了? . 怎么留下叶可薇一个人? . “怎么了?”雨帆在我耳边问。 . “没怎么。”我回过头去,微笑着轻声说:“我先去趟洗手间。” . ……… . 从洗手间出来,沿路上走过都没看到他,都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一时也不想马上回到热腾的宴会里去,转了个弯走出门外,晚风吹得人全身舒畅,因为今晚的插曲,我似乎暂时忘了自己原来还有个目的。 . 眼下,还剩下两天的时间……… . 深吸了口气吐掉,头撇向一处,飘忽的眼神随即一定,远远的看到走廊那端尽头站着一个人,那人背靠在转角的石柱上,猩红的烟火在他指尖忽明忽暗,只有月色的映衬下,那抹深紫色的身形,很像他。 . 有些犹豫的,我起步走去,等近了,看见地上已经掉了一地的烟头。 . 原来他已经出来了这么久。 . 我跟他之间隔了一米,我没再走过去,他更是一动不动,只是一味地抽着手里的烟,安静的空间里我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 我就那么看着他,看他抽了一口又一口,他也像是在看着我,透过烟雾缭绕看来的眼神异常冰冷,深邃的眼底像是有无数说不清的情绪纠葛在一起,又像是——,没有一丝感情! . 明明只是一米的距离,却像是隔了很远很远的对望。 . 心,莫名的抽紧,有股说不上来的难受。 . 终于抽完最后一口,他慢慢拧熄了烟,然后站直身体,便不再看我,一步一步地向我靠近,直到最后擦肩而过,我一把抓住他的手,他跟着停下。 . 可抓住他,我一时间又不知该说什么,虽然知道他想要的目的可能是什么,可我难道就直接跟他说,我不想他跟别人结婚? . 可凭什么? . 凭我认为他心里其实喜欢的人一直都是我? . 似乎怎么都开不了口,耳边忽然一记轻笑,引得我看向他,他转过身来,深邃的眼眸带着迷离的笑意,举起那只我牵着他的手,微讽着说:“梵妮小姐,你这是做什么?” . 极快地掩饰好眼底一瞬冉起的情绪,我莞尔一笑说:“没做什么,就想跟陈总聊会天。” . “聊天?”他蹙眉,唇角璇起一弯岑冷的月,“刚好,我也有些疑惑想搞清楚。” . . . 第109章 第五节 放手前的表现,陈莫谦说,宝贝,祝你幸福 …………………﹌﹌ . “聊天?”他蹙眉,唇角璇起一弯岑冷的月,“刚好我也有些疑惑想搞清楚。” . “什么?” . 他骤然伸手禁锢住我的腰逼得我靠紧他,另一只手捏住我的下巴迫使我看他,力道重得让我感觉生疼,他的眸光如同寒刃,咬着字说:“今晚我们就撇开虚伪的客套,你老实告诉我,对你来说我究竟算什么?” . 没等我反应,他的唇就重重地压向我的嘴唇,我错愕地瞪大眼,他却只一下就放开,接下去的每个字声如寒冰:“你没有反抗地让我抱你,亲你,甚至在我面前不止一次地故意勾引其他男人,不就是为了勾引我,利用我,让我乖乖听你的话吗?”从他嘴里吐出的每个字都咄咄逼人,因为靠得近,我能感觉到他胸口逐渐的强烈起伏。 . “所以我很疑惑,既然你那么想勾引我,那为什么还没等勾引上我,就在那么多男人之间搞七念八了?如果你真甘心为了龙田景上放弃我,那么你现在来这里又为了什么,别告诉你只是因为里面太闷出来透气,而不是专程来找我?” . 他紧紧地捏着我的下巴,锋利的质问让我根本无法辩驳。 . “为什么不说话?你不是最能言善辩吗,还是你根本无法辩驳?外界的人都说你深爱着萧雨帆,可是宝贝,你相信我,我知道在你的心压根就没爱过他,他之与你,多半我之与你,说到底还是利用跟被利用的关系,可你要我告诉你,你对他的偏心,我是一点也不嫉妒吗?” . 他的话不是一点难听,我听着也不是一点都无动于衷,可他多生气就代表他有多在意我,所以眼下不是计较的时候。只是最后半句却让我有些无语,避开他的眼神,我半垂眼睑,轻声说:“我什么时候偏心了?” . “没有偏心吗?”他讽刺地笑,抬高我的下巴,迫使我不得不仰头迎视他的眼神,“同样是利用与被利用的关系,你对我的认真似乎还不及他的十分之一,既然要做,你就应该更专业一点,拿出你的本事来好好勾引我,还是说你就这么吃定我你要勾一勾手,我就飞奔到你身边?又或是你那么有自信,可以同时玩转几个男人?你就那么寂寞?究竟到底要多少个男人围着你,伺候你,你那颗自信又放荡的心才会感觉满足?” . 本以为他说多少难听的话我都以忍受,可我似乎并没有自己想的那么坚强无敌,或许如果说这些话的人不是他,我不会像现在这样在意。 . “你说完了吗?”我问,力图让自己语气平静。 . 他忽然笑得格外的温柔,“怎么,生气了?原来你也会因为我的话生气。”最后半句话他说的格外的轻快,头接着无所谓地偏向一侧,过了好久,他才慢慢转过来,情绪已然没有之前那么激动,可偏偏因此我却更加捉摸不透,心下莫名的还有些不安感。 . 他有些懊恼地说:“本来在决定放手之前想表现得绅士一点,可你偏偏拉住了我,让我一下子忍不住失控,开始语无伦次。”他看着我微笑,冰凉的掌心温柔地摸着我的脸颊,“不过宝贝,你相信我这是最后一次,刚才那样子的表现,绝对不会在你面前再上演。” . “你什么意思?”我平静地问,可心里的波澜只有自己清楚。 . “记得你曾经跟我说,你认识我一个跟你很像的老朋友,我不管那是真的还是骗我的,我都希望你帮我跟她转达一句话,帮我告诉她,我累了,没时间,也没精力再浪费在一个完全不在意我的人身上,还有我马上就要订婚了,如果她想说声祝福的话,我会跟她说声多谢,如果她还想说些其他的,那么通通全免了。”他淡淡微笑,眼神刻骨地看着我,声音没有过多的情绪,跟往常一样磁性好听,只是此刻听起来,道不明的有些凉意。 . “所以即便眼下她说不想你跟别的女人结婚,你也不会答应?”我看着他说。 他沉默了会。 “你觉得她有资格说这句话?” 我也沉默了会,嘴边接着很美的微笑,然后很有自知自明地说:“没资格!” . 他嘉奖地弯起一抹倾倒众生的笑颜,俯首在脸颊上亲吻:“宝贝,我也祝福你,早日找到自己的幸福。”然后头也不回低走掉,我定定站在原地,直到看到他的身影完全消失,眼睑才轻轻合上,疲惫地为自己默默哀悼。 . . . —————————— 。 (亲们今晚就这样了,喜欢的支持哦!!么么!!) 第110章 第一节 没有日光的密室,婚宴前夕 …………………﹌﹌ . 淡蓝色的灯光笼罩整间灰色的密室。 . 透明的巨型玻璃缸罐整齐地一方方排列。 . 灯光的映衬下,折射出迷魅的色泽,缸罐里静止不动的水中悬浮着形状不同,肢体各异的生物标本。空气中,每个空气分子都混杂着生化药物独特复杂的气味,一种诡异的宁静里,一串单调的脚步上越来越近……… . 镜头移动,直到光线再也触及不到的密室深处,脚步声戛然而止—— . 开|锁的声音跟着突兀地响起,铁闸门吱啦——一声被拉开,几缕脆弱的蓝色灯光透过门口站着的高瘦身形倾斜进来。 . 狭小的四方密室里,不知哪里出现了裂缝,细小的水珠从石砌的墙上一点点凝聚,滴落、再凝聚、再滴落,机械而无止息地持续着,足以折磨得人发疯。 . 冰冷而平整的石头地面上,寒意丝丝缕缕的深入骨中,密室一角,一个中年男人佝偻地坐在那。 . 他衣衫脏乱,四肢蜷缩,空气中甚至有种肢体腐烂的气味从他身上散发而来,弥漫在密室里,足以令人作呕,脆弱的灯光下,肉眼已经分辨不出他原本的样子。 . 他像是感觉到了动静,头慢慢地从两腿间的膝盖抬起来,恐慌随即涨满他整双深度凹陷的眼球,尤其当视线落那支夹在对方指尖吸食着碧绿色液体的透明针筒时,他发疯一样地开始嘶吼,只是太久没觅食喝水的喉咙早已干涩的很,呼号声,含糊嘶哑,不似人声。 . 他四肢并用,拼了命的想离门口的人远一点,只可惜,他连爬的力气都没用,使用全力还只是把自己搁置在路中间,像任人宰割的鱼肉,惶恐无措地盯着门口披着白色马褂,女气英俊的男人。 . 水滴声啪嗒、啪嗒地持续滴落,暗淡的灯光下,门口瘦高的身形慢慢地朝着里面走进,他的影子被的很长很长,折屈在墙面上,覆盖了地上蜷缩在地面上的那人。 . 他蹲下身,白色光在他眼镜片上飞快划过,一双含笑的女气眼眸看着底下惊恐无错的人,美丽却不带任何温度,他侧首看着手里举起的那只针筒,绿色的液体散发着迷魅的色泽,他声音轻柔动听地说:“虽然你是个失败品,但原先我也不指望你能成功,打完这一针,我给你一个获得自由的机会……… . ……………… ……… . 时间似箭、如梭,两天光阴一晃即过。 . 萧氏皇宫酒店定点在林园里的订婚宴有条不紊地筹备着,凭借陈氏在东亚的影响力和在本市的地位,所以即便是场订婚宴,也受到了各界广泛人士的关注,本市电台甚至请求派出记者媒体全程录影,全市现场直播,而陈莫谦本人也是一口答应,事情都到了这一步,似乎一切已成定局。 . 他这样不留余地,似乎也像是在告诉我他的决心。 . 他真的——,已经决定要放手。 . 我站在落地窗口,早上起来衣服还未换,一身浅蓝色的睡袍,身子懒洋洋地靠在墙边,眼神平静地看着远处,有一口没一口喝着手里的红酒。 . 清晨的朝阳在我顶上破开云雾,慢慢地普照大地,我抬头望了望天,感觉今天空气的透明指度似乎优良,周围温度也适中,这种天气很适合青草地上的露天婚宴。 . 收回视线,我转身走回屋里换上雨帆为我准备的出席午后宴会的礼裙,一条设计精美的水绿色长裙,坐在化妆镜前,拿出脂粉盒,自己稍显笨拙地在脸上略施薄粉,一身整理下来竟也花去了数个钟头。 . 期间雨帆来过电话问我要不要他晚点开车来接我,我说这里离皇宫酒店近,自己开车就可以了。 . 整理妥当之后,看了下时间,还不到十点,午宴开始的时间是下午两点,我想我可以趁这段时间慢悠悠地先去吃个饭,然后再兜个风,免得到时候胃口不佳,又或是脑子发热做出什么恐怖的事来。 . 不过想想—— . 我能做出什么恐怖的事来? . 还真可笑,那里可是现在直播啊,我总不可能发了疯去抢亲吧。 . 陈、莫、谦——,真有你的! . 我砰的一声关了门,一直前走到小区的地下一层停车库,脚步停在自己宝蓝色的BUGATTI前,看着挡风玻璃上倒映出的自己模样,我微弯起个浅淡的弧度,既然他想放手,那么我就好好地去祝福他。 . 手伸出去刚想去触车把,但意外的发现车门有些不对劲,手试着轻轻地去拉,门竟然是开着的! . 难道我上次没把车锁好? . 我这么想着,但很快就被否决,我不可能粗心到连车门都没关,莫名的,一种说不上来不安感渐渐萦绕。 . 眼神跟着环看一周,日光灯点亮的地下车库空无一人,安静得太过诡异,我正想着快点离开,脑子却突然有些迷晕,身体摇晃了下才站稳,然后我惊讶地发现自己的车里竟散发出一种特别的刺激性气味。 . 这种味道上并不太陌生,医院打过麻醉的人都知道,它是乙|醚散发出来的气味! . 先不管到底是谁做的,我当下捂着鼻子,关了车门,像喝醉酒的人有些摇晃的向外走,可显然这么做的人是早有预谋,根本没走出去几步,一群高大魁梧的男人就把我团团围住。 . . 第110章 第二节 婚宴前夕,赌局,绑架 …………………﹌﹌﹌ . 浪漫国度里的梦幻婚纱店。 . 位于繁华的都市中心,外观构造犹似于童话城堡,透明的玻璃橱窗宛如琉璃般光亮,洁白美丽的婚纱,萦绕着粉红的彩带,五色的气球,巨大的蔷薇花门,空气中都散播着浪漫甜蜜的气息。 . 华丽的紫红色帷幔缓缓拉开。 . 午间的阳光从起橱窗玻璃灿烂地倾泻进来,加上婚纱店里水晶般流淌的灯光里,叶可薇一袭圣洁无暇的粉白色礼裙缓缓踱步而来…… . 周围雪亮的镜面将所有的光线反射在她身上,一时间,她被照耀得仿佛是梦幻的、虚无的,美的不可方物。 . 静|坐在沙发上男人一身优雅的深紫色礼服,两条笔直的长腿随意地交叠着,慵懒而惬意,身上的每一个细小配件都是奢侈的名贵品,耳间烁亮的耳钉,加上那双细长深邃的眼眸,使他原本就俊美无匹的五官,看去更是十分的妖孽瑰丽。 . 他抬起头来,入目所及到眼前的美丽女子,一时间也像是被她吸引了,深深地凝视着她。 . 一旁相貌可人的女店员们走过来,打开手中的首饰盒,他放下杂志,从沙发上起身,目光从首饰盒上扫过,修长好看的指尖最后拿起一条复古花纹的钻石项链,走到她面前,双手轻轻地环绕过她纤细皓白的脖颈,她微垂首,唇线好看的嘴角弯起一抹微笑的光晕,宁静中透着一分难以言语的美感。 . 两人成双地站在镜子前,登对得仿佛来自于童话中的王子和公主,各自看着镜子中的对方,他从身后单手揽着她盈盈一握的腰,俊美唇边如常地弯着淡然浅笑,贴近她的耳边轻声说:“你想仔细了,不后悔?” . 叶可薇嘴角的弧度在听完他的话时稍稍拉大,月牙美目凝视着他:“我的一切都是你给的,我愿意陪你赌一把。”而且这场赌局,她也不是十成的输,如果她连一点胜算都没有,市长的千金小姐也不可能大老远地赶去奚落她,让她知难而退。 . 所以—— . 天堂或是地狱,生存或是毁灭,一切都还是未知之数…… . ……………… ……… . 背后一片阴冷阴冷,那寒意似乎就想要渗进骨子里去,隐约的有光线穿过我微合的眼线渗透进来,不知过了多久,我才费力地动了下眼皮,想要努力睁开,但是它就是千斤重,连眼珠子的转动都吃力的很,但神智还是有一丝清明的。 . 我还清楚地记得,有人在我车里放了不少的乙|醚,我也吸进去不少,之后起码又有七八个的大汉将我团团围住,我当时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问了声他们是谁,就装作乙|醚吸食过量,不有反抗地被他们擒住。 . 但他们比我想的还要谨慎,抓到了我,还用沾着乙|醚的手帕捂住我的口鼻,我也只能选择努力地屏住呼吸,尽最大可能地抵制麻醉,假装昏迷过去。 . 不过显然,昏迷根本就不是假装,我是真的晕过去了,就像眼下我根本不知道自己躺着的是什么地方,连眼皮子都睁不开。 . . . 第110章 第三节 逃跑 …………………﹌﹌﹌ . 好想好想就这样睡过去,感觉好累好累,这种疲惫似乎不单单由身体上散发的,整颗心好像从出生起就一直感觉这么累,放弃了无数次,也挣扎了无数次,每个细胞都去安慰着我就此沉睡,然后一切随风飘远,什么也不在想,什么都消失。 . 可每当这时候,脑子就像预先设定好的程序,一条蔚蓝色的钻石项链划过我的脑海,紧接着一张遥远到不可触及的脸呈现在我眼前,那张脸上还是那抹我始终看不透的笑颜,所以最终,命运给我的,仍是不许屈服。 . 从五年前那个雪天开始,我连自我放弃的资格都没有,连死的权利也一样。 . 只能一直、一直地向前奔跑,直到这颗已经开始衰竭的心脏停止跳动…… . 我平静地看着头顶,空气中的灰尘在清灵的阳光中四处飞旋,等视线和大脑再清醒了些,我试着用指尖握向掌心,用尽力气让指甲深深地陷进肉里,疼痛让大脑神经慢慢复苏,四肢的感官也跟着逐渐回来,挣扎着从地上坐了起来。 . 我有些茫然地开始四处张望,这里像是一个破旧废弃的库房,四周还有许多零散的机械部件,但很多都已经开始生锈了,库房的房顶很高,起码有三层楼那样的高度,四周的墙面上开了很多通风照明的窗户,但都位于光秃秃的墙面高处,常人根本无法攀登到。 . 或许那些人都认为我已经昏死了过去,一时半会根本醒不了,所以没给我捆绑,眼下库房的门紧闭着,抓我的那些人全都不在。我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伤心,因为那些人还不是笨蛋,至少我的手机已经被他们没收了,或许他们人就在门外。 . 我思前想去,我得罪的人多了去了,可回国后我似乎真不记得跟谁有这么大的过节,要花这么大的劲来绑架我。不过他们没在第一时间解决我,就证明他们没想一下要了我的命,换句话说,我身上一定有什么是他们想要的。 . 既然我有他们想要的东西,那就没什么好怕的,这世上的人说到底无非一个‘贪’字,金钱、名利、地位、男人女人,亲情爱情,只要能用交易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 可话虽这么说—— . 现在问题是—— . 我仰头看着窗户上的天,眉头跟着皱起,都不知道自己刚才昏迷了多久,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 那边的订婚仪式——,是不是已经开始? . 虽然现在还是订婚不是结婚,但谁都清楚,这婚要是定下了,如果再想解除的话,就是痴人说梦了。 . 即便原本上我就算去了,也不可能会去阻止,但不亲眼看到,似乎就有点说不过去,又或者——,是不想放弃! . 看来还是得拼一次,虽然四周的窗户全都不可能爬出去,但库房大门上的窗户,要是绞断一两跟铁栏杆的话,说不定可钻出去。 . 深吸了口气,我试着站起来,或许这么多年对药物的接触都产生了免疫,乙|醚的药效退的比我想的要快很多,虽然还有些有气无力,但比原先已经好太多,而且运气也挺好,找到了一把将就可以用的破椅子,随地捡起张凑合还顺手的铁片,我搬着椅子站上去,试探地朝外看了下。 . 外面似乎没人,也不敢闹太大声响,轻轻地推了几下门,外面都没人过来,我开始费尽地绞断铁杆,可手心都是肉长的,任凭你平时多能耐,让别人对你言听计从,可比起一根生了锈的铁杆,它可以轻而易举地让铁片划破你的掌心,你却难以撼动它分毫。 . 掌心传来阵阵剧痛,但也顾不了这么多,使尽了浑身力气,铁窗栏杆‘吱咯吱咯’似乎就要断的样子,可偏偏就是断不了。 . 我说不上是一个很有耐心的人,所以当耐心用完的时候,当然也是会发脾气,当下气得用铁片狠狠地敲了下铁栏杆,而后——,‘咯嘣’一声闷响,我呆了一下,然后觉得老天爷其实对我还不是最差的,这该死的铁栏杆竟就这么断了。 . 当然这也只是第一步,如果要爬出去,没有相当的臂力还是不行,反正最后吃奶的劲都用上了,我终于坐在门顶上,扔了高跟鞋下去,然后自己纵身一跳去亲吻大地。 . 狼狈地从地上站起来,眼神环看一周,四周的景象让我瞠目,他们竟然把我带到了郊外。看着四周堆起的一蓬蓬草堆,看来附近还有许多农舍,我筹划着自己要怎么逃出去,但没走出多远,就听到人的脚步声,我赶忙栽进草堆里,然后看到一群男人从我身边走过朝着库房走去。 . 我闭上眼默默地祷告让他们走快点,身旁却隐约感觉有什么东西朝我靠近,还有细细的鼻嗅声,我做好心理准备慢慢地转过头去,还是忍不住吓了一跳,一只大黄狗的脸正堪堪对准我的,还好我平时的心理能力够强没当场叫出来。 . 开什么玩笑啊,老天! . 它不停地在我身上闻来闻去,使劲地朝我靠近,我一边躲,一边用手指头抵着嘴,示意它乖乖的不要出声,可我忘了一只全是血的手放在一只狗面前,它怎能不激动,当场就很不给我面子地大叫了出来,而我当场,是死了的心都有了,感情上,之前的努力全是白费了! . 死狗,看我出去不宰了你,我就不叫莫可诺! . 我很无奈地抓起鞋子就死命的跑,显然那群人也不是吃素的,连打架都省了,一阵刺耳吓人的枪声在野外突兀地响起,震耳欲聋,一群野鸭野鹤也顺势被吓得从田地上飞了一片,我自然也是站定不动。 . 看来是老天爷不让我走了。 . 陈莫谦——,你自由了。 . 一声闷吭,我被狠狠地扔在地上,四周一片男人的身影将我的身形完全掩盖住,我刚想试着起来,一只枪就顶着我的脑门。活了这么大不是没被人拿枪指过,一点不怕是不可能,但也不至于吓破胆,我平静了下心情,力图冷静开口:“你们到底是谁,究竟想做什么?” . “想做什么?这话问得好,当然是来找你算账的!”一口沙哑难听,但也有点熟悉的声音从人群外传进来,然后人群划开一道通向我的小路,那人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走进来,外面的光线太刺眼,我眯起眼,等他走近了,我看清了,眼里只余震惊! . . . 第110章 第四节 震惊 …………………﹌﹌﹌ . “想做什么?这话问得好,当然是来找你算账的!”一口沙哑难听,但也有点熟悉的声音从人群外传进来,然后人群划开一道通向我的小路,那人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走进来,外面的光线太刺眼,我眯起眼,等他走近了,我看清了,眼里只余震惊! . 震惊的不是我认出了他是谁,而是那张让我看见的脸,那张——,几乎不应该长在人身上该有的脸。 . 如果不是那么真实,不是每分每厘都清晰可见,我更愿意相信,眼前的这个人是哪个拍摄魔幻剧里走出的猴妖。 . 他的脸上长着稀疏乌黑的毛发,每一片脸颊都有狰狞恐怖的肌肉,眼睛被一幅巨大的黑色墨镜遮挡着,但隐约的我像是可以看到他凸显的眼球。他身体佝偻,骨架怪异,原本还正常的身高,眼下看起来不过是十四五的孩童,他连拄着拐杖的手背上,都长着令人毛骨悚然的黑发。 . 这个人,究竟是怎么回事? . 以前电视节目上也有看到过一些返古的毛孩,但远不及他来的这样恐怖狰狞,记忆中,我似乎从没接触过这个人,可偏偏有种诡异的感觉像是在告诉我,这个人,我或许认识。 . 他站定在我面前,僵硬地抽动了一下嘴角,扬起半缕弧度:“莫总监还真是好能耐啊,什么时候都不能被小看,迷晕了也不见得消停,本事也不错,还能从这里逃出去!” . 他认得我? . “你是谁?”说实在的,我有点吓到,表面上声音听起来还平静,但若仔细一听就会察觉到一丝破音。我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眼里充满戒备,他忽然大笑起来,嗓音干涩难听,拉动着脸上僵硬的肉块,有种诡异的恐怖,让人感觉阴寒又止不住作呕。 . “您真是贵人多忘事啊,才不过个把月不见,这么快就把丁某人给忘了?看来是跟萧雨帆一起的生活太滋润,让你们连过去犯下的罪过都懒得去回顾啊!”他讲得颇为感慨,声音依旧嘶哑难听,就像沙漠中迷失方向许久没有觅水的饥渴旅人,嗓子已经完全没有原貌,但那说话的语气竟有种特别的熟悉厌恶感。 . 丁某人? . 我眉目紧锁,想着他到底是谁,脑中乍然闪过一个人的名字,然后就对着他,仔仔细细地看着他的脸部轮廓,隐约的像是还能有点跟我脑子里的人吻合,一时间,我眉头拧得更深,完全不可置信,却依旧猜测道:“你是——,丁宜昌?” . 他忽然又哈哈大笑:“真难得啊,老朽都成了这副模样,您莫总监的贵眼竟还能认得出来。” . 我当下震愕。 . 搁置在地面上的四肢一点点变得冰凉麻木,身体下意识地想离他远一点,浑身上下都像布满吸血的虫子,让我身体原本正常的肤色慢慢淡褪成白色。 . “你怎么会变成这样子?”完全是下意识脱口的话,他的情绪忽然激动了起来。 . “我怎么会变成这样子?”他冷笑着自语,蓦地,拿着他手上那根玄色拐杖堪堪对准我的鼻梁,嘶哑地吼道:“还不是拜你跟萧雨帆那混帐东西所赐!!” . 我被他吼得一惊,后背跟着一凉,不明地望着他,当初他出卖萧氏和许多外企一起私吞萧氏的投资资金,雨帆是铁面无情地让他走人,但已经给足他面子没将事情的原委公布出去,而是以萧氏元老的身份功成身退,后来我有意接近龙田景上,碰巧发现他竟然已经转身投靠了龙田,之后便再无瓜葛。 . 而他眼下这副尊荣,究竟是怎么回事? . 不过既然明了了他的身份,那么恐惧什么的只能让自己先乱了阵脚,最开始的震愕也慢慢退却,身体后仰,我强作镇定,故作轻松地一笑:“丁总,你这话我可就不明白了,你老当初离开萧氏的时候可是好好的,变成这样——,又怎会是我跟萧总的错?” . “果然是大难临头了而面不改色,真有大将之风!”他像是被我气得不轻,竟脱口开始夸起我来,然后用他那根铁做的拐杖不轻不重地一下一下掂着我的下巴,迫使我吃痛地仰起头来看他,他咬牙切齿地道:“那我就好好跟你这践人算算我们这笔账!” . . . 第110章 第五节 残忍对待,我的价值 …………………﹌﹌﹌ . 他缓慢地来回踱步,一瘸一拐的身影不停地在我头顶来回晃荡,铁质的拐杖在石质地面上低沉的一下下响起,敲得人直感觉心底发凉,他低沉沙哑并且饱含怨气的嗓音也是一句一句地落进我的耳里。 . “当初萧雨帆他就是为了你这践人立威,才不顾情面地将我赶走,而我南亚那边金矿开发也很快宣告破产,整整赔了四个亿!全部的家当都被亚洲银行没收了去,让我不得不选择投靠龙田景上,到了那边之后我才知道,哈哈哈……,我一直忠心耿耿为之奋斗了二十多年的萧氏啊,他就是那么对我的,那个萧雨帆简直就不是人!”他情绪很激动,拐杖狠狠地敲响地面,被敲的地方尘土飞扬起来,我几乎怀疑这块地就要被他戳出个窟窿来。 . “我猜我知道了什么?”他蹲下身,那张恐怖狰狞的脸对着我,看不见他的眼睛,但我仍像是感觉到他眼底的惊骇,“我那南亚,价值十几个亿的金矿,之所以没有通过环保局的环境评估,全他妈的都是因为萧雨帆那混账,利用九龙会在南亚的势力搞的鬼!我是真没想到啊,那个不可一世的少爷,竟然会跟九龙会那群黑帮流氓结伙来坑我,而他也早就知道我有出卖集团的行为,之所以没有及时铲除我,甚至不惜让巴黎项目再出事,也全是为了你!” . 我平静地看着他几欲抓狂,心底也忍不住因为他道出的话感到震惊,雨帆他,难道真的—— . “本以为跟了龙田景上他就能给我一个相当的职位,让我可以东山再起,可偏偏又是你这个践人——”话说到这里,他毫无预兆地扬起手,一巴掌就实实在在地扇在我脸上,力道大得将我半个人都挥了出去,扑倒在地,耳边一阵嗡嗡作响,我几乎怀疑自己的牙齿都要被他打下一排,一口血跟着就从嘴角流了出来。 . 他竟然力气这么大,这根本——,就不像是一个人该有的! . “就是你这践人在藤原会所,害我颜面尽失,让他对我弃之如履,受尽折磨,你说我笔帐我们该怎么算!!” . 我捂着红肿的脸,眼神有些迷离地看他,脑子有些晕,胸口一下下起伏,等心情平静了,视眼的清晰度跟着回来,我尽量冷静地问:“所以——,是龙田景上把你弄成这样的? . “不——”他忽然扔了拐杖,双手将我肩膀提了起来,而我连一丝反抗的力气都没有,整个人像个木偶随他摇晃,“是你,全是你害的,是你跟萧雨帆一起害我的,我要报仇,我要将我身上所受的痛苦和折磨千倍百倍还给你们,我也要你们像我一样,人不像人,鬼不像鬼,那样我也才能获得自由,对,自由,我要自由,我再也不要回去,自由!” . 眼前的丁宜昌不仅长得不像人,连脑子也像是疯了,狰狞的模样让人心底一阵一阵恶寒,双手紧箍在我肩上,力道大得几乎要拧碎我的肩胛骨,我忍不住吃痛出声,他的墨镜倒映出我的样子,整张脸苍白如纸,细密的汗布满额头,因为太疼,心脏收缩的厉害,一阵比一阵更疼痛的折磨,让我几乎眩晕。 . 到底是谁把他弄着成这副模样,实在是太可怕了,看他这样,一定是受了极端非人的对待,不过不赶紧想办法的话,说不定我会先被他给整死。 . “所以呢………你想怎么样?杀了我吗?”我有气无力地说,迷蒙的眼神不屈地看他。 . 他一下子冷静不少,嘴角抽搐地笑:“杀了你都觉得太便宜你了,首先我得让萧雨帆赔偿我之前的所有损失” . 我听他这么说,嘴角轻笑,带着一丝嘲弄,“原来还是想要钱。” . 他没理会我的嘲弄,粗燥的手指端起我的下巴:“你说你在萧雨帆心中值多少?” . . . 第110章 第六节 一毛钱跟十亿的赌局 …………………﹌﹌﹌ . 他没理会我的嘲弄,粗燥的手指端起我的下巴:“你说你在萧雨帆心中值多少?” . “你想要多少?” . “十亿!” . “十亿?”我蹙眉,眼神眯起,“你好像贪心了点。” . 他哈哈大笑,一把扔了我,让我侧倒在地,拾起地面上的拐杖站起来,居高临下地俯视我,即便他眼下佝偻着也没多高,“不贪心点我怎么为我后半辈子考虑,我可不想有命拿钱没命花,我还等着拿这些钱来清除我体内的毒呢,得罪了萧氏我总还要留些钱为自己留条后路吧。” . “不过萧雨帆要是舍不得拿那十亿来换你,那么你就等着我怎么把你一点点弄死吧!”他吓唬我似的说,可显然他每句话都不是假的,他朝后伸手,有下属将一件东西递到他手里,那拿在他手里的东西正是我的手机。 . 他拿着手机很快就拨通了雨帆的电话,不过他眼下这声音怕是谁都认不出来,一串自我介绍和冗长的客套后,他说我正在他手里,然后开出条件——十亿换我一条命,而且这笔赎金必须由雨帆一个人来送。 . 为了证明我存在似的,他说完后把手机对准我,然后用他那只狰狞的手抓起我的手,故作感叹说我是细皮嫩肉受不了苦,这手都伤成这样了,而后——,毫不留情地一把拧下去,当下,骨骼作响,伤口撕裂,鲜血直流,我痛得尖叫出声,雨帆明显被我的尖叫吓慌了,在那边一直喊我的名字,还有警告丁宜昌的话,只可惜这时我连呼吸的力气都没有。 . 应该是谈妥了,挂了电话后他还得了便宜又卖乖,说萧雨帆答应得实在太爽快,早知道就应该多加码几亿。 . 我听在耳里,一抹不知明的情绪从眼里一划而过,苍白的嘴角跟着弯起一抹笑:“没有了。” . “什么?” . 我吃力地仰起头来看他,酝酿了一下才开口:“丁总离开萧氏也不久,应该很清楚萧氏的集团运作,它虽然实力雄厚,但今年的投资已经太多,国内可以用来运作的流体资金,眼下保守估计也不超过十亿。如果您再要求更多,恐怕就必须联系法国总公司,那样前后至少需要一天的时间,到时候你想要安全撤离就难了,您要这十亿,应该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吧。” . 他安安静静地听我讲完,墨镜后的眼睛就那么一直盯着我,继而笑着说:“你这女人果真也是聪明,难怪连龙田景上都对你另眼相看!” . “丁总既然夸我聪明,那么要不要我给你再指条挣钱的好路子?”我you惑着开口。 . “你要给我指条挣钱的好路子?”他像是感觉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 “是!”我面不改色地道。 . “哈哈,这话听起来倒稀奇。”他蹲下身,审视着我:“那你先说说,你能给我挣多少?” . 我告诫自己尽量不要去在意他那张狰狞恶心的脸,平静地开口:“十亿!” . 他像是被我这个数字怔了下,而后哈哈大笑:“你在糊弄我呢,据我所知,莫总监你自己可没这么有钱。” . 我眼神瞟过他手腕上的表,两点零七分,也不知道来不来得及。 . “我当然没那么多钱,可有一个人有,你只要打一通电话给他,告诉他我在你手里,相信我,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就给你十亿。” . “除了萧雨帆,这世上还能有这样的人?” . “他叫陈莫谦。”不理会他的嘲弄,我直截了当地说。 . 他像是再一次被我的话怔到,接下去笑得更加夸张,搭配上他眼下这张人神共厌的脸,着实有够恶心! . “你还真当骗小孩呢,这陈莫谦跟你又有什么关系,他凭什么为了你——,花上十亿?”他鄙视地说。 . 我不以为意地偏开眼,漫不经心地说:“不知道丁总还记不记得,我刚回国那会,为萧总的回来举办了一个欢迎晚宴,第二天,国际传媒领衔GKS的头版头条是什么?”我话音落下,他当下不笑了。 . “看来您还是记得的,虽然事后GKS老总路易斯公开声明是虚报实情,以丁总的智慧,GKS在没有实在证据前会这样公开报道吗?事后的道歉不过是人为的驱之,还有——,藤原会所,丁总真以为,梵妮我有这么大的胆子,在没人的支撑下就敢贸然地去接近龙田景上?丁总别忘了,那会,陈莫谦可就坐在你身旁不远处呢?” . 他在我的带动下反复思量,最后有些中套地低喃:“怪不得那时我说如果你输了,让你学那妓|女的样子喂龙田景上喝酒,陈莫谦竟表现出一副阴沉的表情,难道你们——,不、不、不,不对!如果我没记错,今天他陈莫谦就要跟一模特订婚了,他怎么可能跟你有什么关系,就算有关系,你又怎么可能会联合我去坑他?说,你跟我说这些的目的是什么?”他狠力地端起我的下巴质问。 . 我吃痛皱眉,却仍固执地笑:“我还以为丁总有多聪明,连这点女孩子家的心思都不懂,我哪是在联合你去坑他呀,我根本就是不想看到他跟叶可薇订婚。他想用结婚来逼我离开萧雨帆,我自然舍不得,但我也舍不得他结婚,所以我们这样算是互助互利。” . “我凭什么相信你?”他明显已经动摇,但还是有一丝迟疑。 . “相信我对你没坏处,你要知道,以陈氏的财力背景拿出十亿绝对不在话下,不过你要是不想打电话也行,我眼下被你弄得这样狼狈,你只要用我的手机拍个照片发给他,看他回不回你电话。一毛钱的短信费跟十亿的现金,丁总觉得这个赌局划不划算,用不用得着考虑?” . 见他还在想,我不紧不慢地接着说:“婚宴在两点钟开始,现在已经过了十五分钟,要是仪式圆满结束,他可真就不会为了我花上十亿了!” . 最终贪财的丁宜昌还是被我三寸不烂之舌打动,发了一个我这几年来最狼狈的一个照片过去。 . 然后就是静静地等待……… . . .—————— (今晚就这样吧!) 第110章 第七节 他的毛病 ……………﹌﹌﹌ . 最终贪财的丁宜昌还是被我三寸不烂之舌打动,发了一个我这几年来最狼狈的一个照片过去。 . 然后就是静静地等待……… . 说实话,别看我之前说的那么笃定,其实上我也不能完全肯定陈莫谦会在这个时候为我回电话,更不肯定他之后会扔下叶可薇不顾而为我赶过来,但不管怎样,这个赌,还是要赌一次的。 . 他的电话比我想得要快,虽然等待的时候,还是感觉时间那么漫长。 . 丁宜昌接起电话后,也不知道陈莫谦是怎么想的,让丁宜昌把话原原本本重复说了两次,就说我在他手上,想要我平安无事,拿十亿的赎金。之后我就见丁宜昌一直沉默,约莫过了一分多钟,电话挂了,而且挂了的人还是陈莫谦,我听不到他在那边说什么,但我敢肯定的是,那一分多钟里,前面一分钟,陈莫谦是一个字也没说。 . 想来想去,可能是被气着了吧,虽然他有一万分肯定,我是不可能会去抢亲的,但他却连见证这万分之一可能的机会也被人给剥夺了。 . 我神色不定地看着丁宜昌,想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可即使我平时心理分析能力再强,对着一张已经不是人的人脸,我还没那么大的洞察能力把他给看透,只是感觉周围的气氛似乎因为他有些压抑。 . 最后丁宜昌半蹲在我面前,隔了墨镜的眼睛就那么一直盯着我,最后他说:“你猜陈莫谦最后跟我说了什么吗?” . 我瞧他那声音,本来就难听了,而因为人为的压抑更显得难听得可以,不过在确定陈莫谦具体说了些什么之前,我觉得还是不要再惹怒他为好。 . “他一向讨厌别人威胁他,而且一张嘴也向来不饶人,所以肯定不是什么好话,丁总您大人有大量,他这么一说,您也就这么一听,别往心里去。他要是不肯为我花上十亿,那只能说我们两都赌输了,而且我输得绝对比你更惨。” . 他听我最后可怜兮兮地说,低头闷闷地笑开,胸膛起起伏伏,有种让人不安的诡异:“谁说他不肯拿十亿来赎你?” . 我惊讶地看他。 . “他不仅说他会拿十亿来赎你,还说不管我有什么其他要求他都答应,但我要是再敢动你一下,哪怕一根头发,他就会把我安置在日本广岛的一家十九口全扔进东海里喂鲨鱼。” . 他语气尤为平静,就像在跟我平常聊天一样,我听着他说出的陈莫谦这些着实令人感动的话,一颗心任是铁做都会被触动了,只是眼下这情景似乎还不是我来感动的时候。拿人的全家性命来威胁的确够毒,够狠,一般人都会缴械投降,只是陈莫谦他怕是不清楚眼下丁宜昌的这副模样和处境,他已经是条无路可走的疯狗,要是再逼得紧,就怕会是狗急跳墙。 . 果然—— 丁宜昌原本看似平静脸色在下一秒逐寸龟裂,现出狂怒的前兆。 . “说!陈莫谦他怎么会知道我把全家安置在日本广岛?”他突然吼出来,铁质的拐杖狠狠敲击地面,布满肌肉的脸部铁青。 . 我定了定心神,见他还这么在意家人,心下底气也足了三分,认真地想了半天,才想出一种可能,然后很无奈地笑:“我好像忘了,他这个人从以前开始就有个毛病,喜欢调查跟我接触过的每一个人,哪怕是不起眼的小角色,他都会刨根问底地查他祖宗十八代,我还以为这个毛病他早改了,想不到到现在还留着。” . 丁宜昌被我说得气急败坏,扬手就要扇我耳光,“你耍我?!” . “别忘了你一家十九口!”我冷声说,他的手硬生生停在半空,然后气急,暴怒地拄着拐杖来回踱步。 . . . 第110章 第八节 震惊,警告 …………………﹌﹌﹌ . “别忘了你一家十九口!”我冷声说,他的手硬生生停在半空,然后气急,暴怒地拄着拐杖来回踱步。 . 我见他濒临发疯的样子,也知道不能再刺激他了,不紧不慢地宽慰:“丁总既然敢绑架我,那一定就是做好了躲避萧氏追究的准备,既然是这样,如今也只不过多了一个陈氏,这并不代表就会影响您原来的计划。即便您为了家人的安全,便宜了我,没向我报复,可人活一世,钱才是生活的根本,男人有钱就有地位和拥有自由的能力。” . “丁总您想想,那可是20亿啊,它不是一个简单的数字,而是堆起来像座山一样的钱,比起它我就太微不足道了,您要是拿了这20亿,大可带着一家人到海外隐姓埋名,生活照样安逸快活,总比过一时的报复块感来得实际,你说我说的有没有道理?” . 他听我这么说着,停下看我,好半会才僵硬地扯起嘴角,“你这张嘴,还真能把死人给说活了!我以前还真小看了你,以为你这黄毛丫头只是仗着萧雨帆宠你,年轻气盛不知天高地厚,真想不到啊,你明着一个萧雨帆,暗地里又扯上个陈莫谦,C市最有钱、有势力的两个男人都被你撰在手里的,你真能耐!好!我就拿这二十亿,不过我要是拿不到,你就等着跟我陪葬吧!” . 我淡笑不语。 . 不知道他们在哪安排交易,丁宜昌出去过几次打过几通电话,时间一分一秒地过,我坐在地上,没有力气挪动的双腿因血液不畅渐渐发麻,看着顶头的丁宜昌,我眉目有些纠结。这时,库房的门突然打开,一个男人急急忙忙冲进来,他还没到丁宜昌跟前就开始嚷着:“老大,不好了,刚接倒广岛那边来的电话,说、说——,大嫂她们一刻钟前全被人杀了!” . 一句话,震惊的绝对不止是丁宜昌。 . 我错愕地看着那个人。 . 怎么会这样? . 丁宜昌发疯似的扔了拐杖,但因为身高不够,扯着那人的衣领时动作有些滑稽,他让他再说一遍,那人上气不接下气,惶恐无措地再说了一遍。 . 一家十九口人,一个不留! . “是陈莫谦?!”丁宜昌嘶吼着,戴着墨镜的眼睛转向我,虽然看不见他眼底,但隐约可见的突兀眼球已经昭示着他滔天的愤怒。 . 我惊骇无语,只是不可能的,不可能会是陈莫谦,我还没有安全,他怎么可能会这么做,更何况——,那可是十九条人命啊! . 被扯着衣领的男人,喘着气,咽了一口唾沫,纠正说:“不,不是陈莫谦,是医生!” . 医生? . 简单的几个字,我却明显感觉到丁宜昌情绪的变化,他一下松了紧抓着别人衣领的手,“你说——,谁?”声音竟然是颤抖着的。 . “是医生,他让人传话,他给您自由的机会不是光让您拿钱快活,要是给您的任务不完成,那么您还得重新跟他回去,杀了您的全家只是一个教训!” . 丁宜昌一下子像是被人抽干了力气,瘫痪地坐在地,情绪明显处在崩溃的边缘。 . 那个医生是谁?丁宜昌怎么听到他,比见了鬼还令他害怕? 他给了丁宜昌任务?他想让他做什么,难道绑架我甚至对付我也是那个医生的目的之一,不过——,他又是怎么知道,丁宜昌现在只想要钱,而杀人全家来警告? . . . 第110章 第九节 折磨,绝望,莫可诺说,骗子 …………………﹌﹌﹌ . 丁宜昌突然站了起来,支着拐杖一瘸一拐地朝我走近,面目狰狞得像是一只处在疯狂状态的吃人野兽,我下意识地向后挪动身体,可很快就碰到身后硬物,退无可退。 . “都是你,都是你这个践人,拿话来唬我,害了我,又害死了我全家,都是你,我要折磨你,我要你生不如死!”一边说着一边朝我靠近,走近了,拿根铁做的拐杖,毫不留情、也毫无规章地朝我一棒一棒打来,我四处躲着,在地上打滚,受了不少伤,也撞翻了很多东西。 . 那些铁器零件撞翻后,横在路上,丁宜昌腿脚不便,也摔了一跤,他那帮下属本来想上前来搀扶,但他这跤一摔倒,头再抬起来时,脸上的那副墨镜不小心掉了下来,这下丁宜昌的整张脸都呈现在人前,我当下忍不住撇过头作呕,他那帮下属也是吓得不敢再上前。 . 如果说原来的他已经恶心十分,那么现在的他足够是原来的百倍! . 整双眼睛深凹,偏偏眼珠子突兀出来,眼睛周围全布满青青紫紫的筋络,这种恐怖程度绝对跟生化危机里某些镜头有的一拼,但亲眼所见的震骇程度自然是电影上远不能比的。 . 他却像是丝毫没察觉到,站起来后还拿着拐杖过来打我,即便再恶心,我觉得我还是得让他先冷静下来。 . 我一边躲一边快速地说:“你能不能先冷静一下,你不觉得这件事情很蹊跷吗?陈莫谦只不过是半小时前才威胁拿你全家的命来保我安全,你的手下却告诉你半刻钟前你的全家就被人杀了,前后不到十五分钟的时间,你们口中那个医生怎么会知道的这么快?这分明就是有人通风报信,害了你全家的人不应该是我,啊——” . 他一棒实在地打在我身上,我一阵麻木的疼痛,全身冷汗直冒,当下就差点晕死过去,我看他的样子分明就是疯了,他是个疯子,说再多也没用! . “你还想那话来坑我,你这个践人,我现在就要你不得好死!”他突然扔了拐杖,左右命令人上前将我抓牢,可滑稽的是他的手下一时竟也不敢上前,在他喊第二声时,他们才有些滞后地上前将我从地上抓起来,左右一只手架着我坐了起来。 . 我眼神迷离地看着他从怀里拿出一只针筒,隐约的像是看到那只针筒里盛着一种碧绿色的液体,不安的直觉告诉我,那是一种比毒品还可怕的东西! . “你想做什么?”我有气无力地说。 . “知道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子吗?就是多亏了这种东西,他是一种从上百种腐烂的野兽尸体上提炼出来的病毒,能让一个人变成半兽人,拥有像野兽一样刚硬和攻击性能力,当然同时也会让人变得像野兽一样奇丑无比!我的任务就是让你打下这一针,让你变得跟我一样,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他一步一步地朝我靠近。 . “那个医生到底是谁?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我问,身体止不住发凉。 . “这个——,你就得去问他了,哈哈哈哈……,要是你变得跟我一样,我看萧雨帆是不是会一如既往地对你,我要你们生不如死!!” . “你会……后悔的,你敢这样对我,我绝对让你后悔!” . 他却是听也不听我的话,拿着那带着绿色液体的针筒就狠狠地戳向我的手臂,我当下痛得呻|吟出声,绝望地看着那液体一点点地渗进我的血肉里,连一丝反抗的力气都没有,最后像是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被他扔在地上。 . 我趴在地上全身只感觉凉,意识越来越被抽空,整个人开始漂浮,心脏却是一阵一阵的抽痛,一种比死还难受的折磨,几乎折腾得我要晕过去。 . 隐约的我又像是听到了丁宜昌那口嘶哑难听的嗓音响起,他说:“离药效发作还有五个小时,这段时间里你们一个一个轮流地好好伺候她,让她最后体验一下做女人的滋味!” . 然后我看到一群男人当着我的面开始脱衣服,我想离他们远一点,凭借着最后的一丝力气,卑微地在地上爬,像蝼蚁一样的拼命,却被他们一把拉住脚踝,整个人拖到他们的包|围圈里。 . 渐渐的,我已经快睁不开眼,一种比在地狱里,比下了十八层地狱还令人绝望的感觉不断在我心底里翻腾,我很难再想象自己将会变成什么样子。 . 脑子里突然划过一个人的身影,那个像雪一样干净梦幻的少年,把我推向地狱里的人,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此刻想起的竟会是他。 . 还真是可笑呢,自己一直来拼命地活着,被他那样对待之后还要独自活着,可现在呢,接下去的事情要是真发生了,我还能活下去吗? . 我记得他曾经说过,没有一个人可以威胁到我的生命,除了他之外也没有任何人可以来伤害我,连我自己也不行,可此时此刻我就像是一块方在砧板上的肉,让一群人分着享用。 . 而他呢——,人在哪? . 是不是——,已经把我忘了? . 骗子! . 我绝望地闭上眼,只是灼烧的眼球却划不下一滴泪,只有干涩的难受。 . . 第111章 第一节 白色的剪影,挥之不去的梦魇 …………………﹌﹌﹌ . 我记得他曾经说过,没有一个人可以威胁到我的生命,除了他之外也没有任何人可以来伤害我,连我自己也不行,可此时此刻我就像是一块方在砧板上的肉,让一群人分着享用。 . 而他呢——,人在哪? . 是不是——,已经把我忘了? . 骗子! . 我绝望地闭上眼,只是灼烧的眼球却划不下一滴泪,只有干涩的难受。 . 耳边突然有枪声,快要昏厥的脑袋硬是扯起一丝清明,我吃力地拉开眼线,库房的铁门像是被推开了,一群人闯了进来。 . 枪声在耳边震而不绝,门口处似乎有千万道炫目的阳光,那些人倒映成不过是黑色的剪影,积压在地面上的灰尘被飞扬起来,也染上了阳光,炫目斑斓得令人睁不开眼。 . 有一个人在逆光里径直朝我走过来,速度很快,只是太耀眼,我根本看不清他的样子,只看得到一片雪白,在背逆的阳光依旧白得像天使的翅膀,淡淡生光。 . 原本围着我的人一个个倒下去,一双手臂将我从地上抱起来,将我揉进男性的胸膛,一瞬间的冰凉触觉,淡淡雪雾清香,让我恍惚的像是回到了许久许久之前,心脏的跳动不自主地加快。 . 他似乎有些紧张,想要拥紧我,又小心翼翼地像是怕弄痛我。 . “你怎么样,还好吗?”低压紧张的声音扑进我的耳边,我费力地想睁开眼睛,可热烫的液体偏偏在这时不由自主地渗出来,我眼前像是布上了一层白雾,我越想睁开,它就渗出来越多,可要是不睁开,我总觉得这么一睡过去,我就会错过什么东西,但用尽全力,能看到的只是茫茫一片白,我只能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抓住他的衣襟,不肯罢休地低声追问。 . “你是谁?告诉我……,你是谁?” . 他的身体像是一时间变得僵硬,时间静静流淌数秒,一只微凉的手轻柔地抚摸我的头发,将我的脸埋进他的胸口,双臂打横将我抱了起来,然后大步向库房门口走去。 . 他紧紧抱着我,却又温柔地把我呵护在怀里,这种感觉很熟悉,就像是回了许久许久以前,也有那么一个人这样抱过我,让我感觉自己就像飘上了云端,成为他最呵护的宝贝,之前的疼痛渐行渐远;可也是这么一个人,把我带上云端之后又把我狠心推下地狱,所以昏迷中的我,仍是害怕着抓紧他的衣襟,仿佛这样——,我就会安全一点。 . 没有服用安眠药的昏迷,渐渐的,我又像是做起了那个梦,从我人生有意识开始就一直追随着我的梦……… . ………… …… . …………整个世界一片白茫茫的雪花飘落,一切白雾的尽头,红衣少女瘫坐在雪地上,眼神空洞地凝视着某处,娇颜上泛着异样的苍白,平静得如同死寂,空中还有飘落的白雪,静落在那一抹鲜红上形成刺目的对比,这样零星的雪,在这个世界似乎飘落了几千几万年…… . 她的耳边,突然有人叫她虹儿,是一口好听的男声,他让她永远不要离开他。 她的回答是:“好,千年万年我都等你!” 雪地上,她苍白的脸上扬起了一抹浅笑,美得倾国倾城。 . 时空穿过她的身后,白云层层拨开,镜头直线垂落,直到高山丘陵连绵不绝的蜀疆边境,层层叠叠的翠绿,千石桥的底部,十里夭夭桃林,常年不败。 . 花瓣无止息地飘落,宛如一个个随风游荡的美丽精灵,桃林深处,一间四方竹屋静静伫立,屋子门檐上摇曳着驼色的铜铃,屋子前面有棵粗大的杜衡,杜衡上挂着一方木牌,木牌上又钉着许多刀子削的木钉。 . 忽然一个火红的身影宛如翩翩飞燕从杜衡上飘落下来,轻盈着地,脚踝处银铃声叮当作响,她回过身,脸上自信的微笑夺目得似要刺痛顶上阳光的韶华。 . “冰,我们再比一次,你要是再追到我,我就带你上朱雀峰,看我的秘密。”她忽然说,身后不远处,不知在何时出现了一白衣男子。 . 彼时,花瓣夹着芳香,飘絮般地飞舞着,缓慢而美丽,身后的男子,他一头银色的发丝,肤色,连带衣服,短靴,都是纯净的白,唯独那双蔚蓝色的眼眸是触目惊心的夺目,他的出现就像是一幅画,美得仿佛不切之际。他的脸上是清风般的笑颜,满目柔情地对她情有独钟。 . 她前脚点足飞走,他后脚跟上,欢快的笑声清脆地在桃林间回荡,第一百零一次,她还是输给了他,被他抓着转身的那一刻,恍惚间,天地变色,周围的景象俱都非实体地斗转星移,连同我和他,我惊讶地看着他,他依然抓着我的手,墨蓝色的眼里同样是对我的情有独钟。 . 这么多年来,只要清醒入睡我都会梦到他,可明知道眼下是梦,我的心还是一阵一阵地抽痛。 . 他却笑着对我说,“可诺,我说过,无论你逃到哪里,你都躲不开我。” . . 第111章 第二节 过往的记忆,幡然醒来 …………………﹌﹌﹌ . 他抬手摸着我的脸,我一动不动,只是眼神定定地看他,他忽然柔情地对我说,“可诺,我永远都是你的,永远都为你活着,无论是一千年,还是一万年。” 说完他就抱紧我,我却是一点也没反抗,只是记忆的潮水翻天般地向我涌来,瞬间就被吞没所有…… . ………… …… “若冰,你喜欢我吗?” “比这更多一点。” “多多少?” “比你想的要多一点。” . ………… …… . …………“我要你一生一世,只爱我一个。” “若冰同学,你知道这句是多肉麻的话吗?” “我才不管它有多肉麻,我只想听你说。” “我一生一世………,只爱你一个。” “我突然有点后悔了。” “后悔什么?” “答应我,下辈子也只爱我一个好不好?” “呵呵,人怎么可以这么贪心?” “人本来就贪心,可诺,答应我下辈子也爱我一个,好不好?” . ………… …… . “可诺,你还有我” “若冰,是不是不管我曾遭遇过什么,做过什么,别人怎么说我,你也只相信我?” “我只在乎你” . ………… …… . “为什么?” “诺,对不起,我发现,我真的,无法爱上你!” “无法爱上?” “我以为是,可越来越发现不是,可诺,以前都似乎出现了错误,我——,并不爱你!” “你不爱我为什么要对我好;你不爱我为什么要我一生一世只爱你一个;你不爱我为什么让我靠近你、相信你,对我说你只在乎我?若冰!你为什么会变得这么残忍?不!不!”我踉跄地后退,“你不是我的若冰,他不会这么对我的,他说过会把我放在手心里疼,一辈子都不会松手,只为我活着,他,怎么可能会来伤害我!!” “可诺,不管怎么说,我只能说一句,对不起,我们分手吧!” . ………… …… . “若冰,你真的好可怕,好残忍!”我惨白着脸,看着近在咫尺的他开口。 “是吗?”他极淡地的一笑,看我的眼神更深了。 “我真的爱错你了,对不对? . ………… …… . “听说,你给她发了一张照片?” “昨天晚上接吻的时候拍的?所以,昨晚,你是故意吻我,而说那些话全是假的?!” “莫可诺,你告诉我,那些话全是你故意用来哄骗我,让我迷惑的对不对?!” “你迷惑了吗?” “是,昨晚,我就是故意的,故意吻你,等你动摇后再放开你,然后故意说那些话,好让你以为我还很爱你。当然我不会以为你会因此而感动了,你那么憎恶我,一定会想要更加地羞辱我,所以我就赌你会回吻我!” “不是淡而无味吗,现在又何必表现得这么在乎?你以为我还是那么蠢,会以为你还在乎我?若冰,别演戏了,因为根本就没用!我,是不会,再相信你了!” “真不愧是莫可诺,恢复的速度远远超过我的想象!我还以为你会伤得有多深,没想到你已经开始报复了,看来,你最爱的永远是你自己!” “爱自己有错吗?如果我自己都不爱自己了,若冰,你说这个世界还有谁会来爱我?” . ………… …… . “你喜欢他?” “回答我!你是不是喜欢他?” “那不关你的事!”我狠狠地挣脱掉他的双手,冷冷地睨了他一眼了,转身上楼。 “他给不了你幸福!” “幸福?”我转过头看他,忍不住嗤笑,灿烂无比,“若冰,你也太高看我了,你觉得现在的我还会奢求什么幸福吗?不过——,就算我还设想什么,那也是我跟他的事,你管不着!” “你说什么?”他忽的睁大了眼,低低反问,唇色都刷的一下白了,眉眼之间一片冰凉的绝望,不可置信的看着我,“难道——,你真的……喜欢上他了?” 我看着他,感受着他手紧得颤抖,耳边低低地萦绕着他悲彻的声音,一时忘了反应。 “你们人类的感情果然是最不靠谱的!”他极尽地讽刺,嘴角微微勾起,“什么一生一世,全是狗屁!永远都不能相信!既然你的恨这么柔弱,这么容易消散,那么,我也只能做到你永远都无法忘记的地步!这一切都是你逼我的,可诺。” . ………… …… . “你说我永远都是这么自私,那么,我请你告诉我,你的无私在哪里?你说我不懂什么叫付出,但是如果我没有对你付出感情,我现在又何必这么痛苦!你说我不知道什么是真诚?那么我为什么要把我的心赤luo裸地拿出任你残忍地伤害;如果我不懂什么是坚信,我怎么可能,蠢到用谎言来维持着那一切的假象!若冰!!” . 我长长地缓了口气,眼泪还是不争气地滑落而下,却又扯起一抹笑,带着浓重的嘲讽,“你竟然在这样无缘由地伤害我后,还要对我说,你要告诉我什么是失去?”我微微蹙起眉,忍不住笑出声,却夹杂着眼泪的味道,“可你难道不知道吗?从小到大,我就一直在失去,失去我所有爱的人,失去到再也不敢去相信任何人!” . “我是那么不顾一切地去爱你,甚至把你当做了我唯一的依靠,你就是我的全世界。你一句我不爱你了,世界都塌了!”我忍不住捶打他,这个人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到底为什么这么对我?为什么恨我!为什么我以为的幸福全是你的欺骗!”打着打着,我没了力气,抱着他,我靠在他的胸口上,不顾一切地哭起来。 . “到底是为什么啊若冰?你知道我的心有多痛吗?你说我老是往皇朝那边跑,可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还是你真的已经忘了,那里可是我们第一次约会的地方啊,在那里我曾对你说,一生一世我只爱你一个!”………… ………… ………………耳边有很多声音在回荡,就像是密不透风的厚茧,将我层层包裹住,心脏一阵一阵的抽痛。睡梦中,我仿佛起了剧烈的挣扎,可越是反抗,就越像是摆脱不了的宿命,让我无力抗拒。 . 终于,在最后一刻沦陷前,我猛然惊醒,入目所及的雪白色天花板,让我有丝茫然的凝视,额上一层薄薄的冷汗。 . 思绪不知停滞了多久,我才反应回来一件事—— . 原来是我,又做梦了? . 闭上眼,我长长缓缓的深呼吸,得到充足的氧气后,思绪也很快跟着回来,我突然记起自己晕倒前发生的一切,我被人绑架了,绑架我的人是丁宜昌,他被一个叫医生的人,变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他要找我和雨帆报仇,我还给注射|了一种东西,还让一群男人…… . 我忽然翻身坐起,但没想动作一下太猛拉动着全身的伤,我疼得五官紧凑,倒抽凉气,但我来不及顾虑太多就先试着伸手去抹自己的脸,慢慢的一点点摸过去,发现自己好像还跟原来的一样,侧过头,刚好有一面镜子对着我,里面倒映出我的样子,除了脸色苍白了一点,好像并没有什么不一样。 . 我突然间记得,自己晕倒前最后是被人救了,眼下身上穿的还是原来的水绿色礼裙,只是有些脏了,身上的伤也清理过了,该包扎的地方也全都被包扎好了。 . 我眼神开始细细地打量四周,这个房间的陈设,布置的很简单,也很特别,一律白色基调为主,被单、窗帘、躺椅,沙发,吊灯,包括落地窗口静静搁置的白色钢琴,只有一些细小的摆设才采取其他与白色相融的色调,这样视觉上让人感觉很轻松,可这一些系列看似简单,却都是常人无法想象的全球顶尖设计品牌,又让人不得不感叹房子的主人,似乎有些太过奢侈! . 视线最后落在床头那一支亭亭玉立,鲜活纯洁的雪色蔷薇上,然后便是,怔怔地移不开眼。 . . ____风灵有话要说__ 。 (亲爱滴亲们,这张虽然大部分都是回忆,但风灵声明可绝对不是凑字数哦,整理出这些风灵也是很辛苦滴,因为若冰太久没出场了,总得有些前文为他的出现做个情景布置吧,哎,对于小说中的男主,风灵对谁也不偏心的,本来也没想把若冰安排这么后面,谁想写着写着字数就这么去了。 。 但不管怎么说《若雪》的第一男主还是若冰啦,虽然文文此时已经35万,而且结局可诺跟谁都还暂定,风灵汗颜!话说风灵我最近老做梦做到若冰,他在我梦里的样子似乎很温柔唉,嘿嘿,看来五年后的冰|冰自我选择走温柔路线了。谦谦迷们也不要气馁,即便他没有冰|冰非常人的体质,他个人也不是好对付滴!说了这么多,还有最后一句,今晚先这样了,嘿嘿!!) 第111章 第三节 救我的人 …………………﹌﹌﹌ . 此时夕阳燃烧的光辉,在落地窗上倾泻进来,白色的雪蔷薇纯净得无一丝杂色,冰清玉洁,美不可言,可莫名的,又带着一种难以言语的熟悉,看着它,我不知道自己的情绪为什么突然之间会变得复杂,仿佛有种蠢蠢欲动的情绪不断地在心底里翻腾。 . 脑子这时回想起自己晕倒前的最后一刻,似乎看到了一个白色的剪影,感受到了一个熟悉的怀抱,还闻到了一股特别的香味,以及昏迷时似有似无的有股说不上来的气息仿佛一直都萦绕着我,我的脸颊,我每个受伤的地方都像是留下了那种特殊的气味。 . 一时间,全身的每个细胞,没处流淌的血液都像是在沸腾,在寻着一个问题—— . 是他么? . 最终承受不了这种猜测的可能,我掀开杯子就想下床去探个究竟。 . “原来你已经醒了?”门口这时传来一口沉稳平静的女声。 . 我动作一顿,抬头看去,一名身材高挑,医生打扮的年轻女人敲门走了进来,她束着一头直发,看上去干练精明,手里拿着一份报单,见我看她,美丽的脸上,礼貌性微笑,“你醒的还真快,比我预计的早了一个多小时。” . 她径直走到我身边,从口袋里拿出一根温度计,用湿的酒精棉擦拭,眼神随意地往我身上瞄了一眼,像是一眼看穿我之前想做的动作,不动声色地开口说:“你眼下还刚醒,最好不要下床,虽然期间有打过点滴,但你毕竟昏迷了一天一夜,体内的毒也刚清,还是不要乱动,免得体力不支。” . “你说——,我昏迷了一天一夜?”我惊讶地看她。 . 她没有正视我的问题,而是把温度计递向我,要我放到腋下测一吓体温。 . 我也没理会她,而是沉默了会,接着抬头直接地问她:“是你医治了我?”不是问句。 . “谁让你这么做的?是谁救了我?”我紧接着问,眼神定定地看她,心跳不可遏止地加速。 . 她深看了我一眼,微笑着说:“对于一个病人来说,问题不宜太多,我也不介意你情绪太过波动,因为我想你自己也很清楚,你除了这次受了伤,中了毒外,你这里——”她修长好看的手指,指了指我的心脏的位置,皱着眉说:“似乎也不大好,虽然之前你也一直控制的很好,但这次中毒,我不能保证会不会对你心脏旧病有影响。” . 被戳到痛处,我脸色一沉,冷声道:“这无须你操心,你只要告诉我,是谁救了我。” . 她摇了摇头,像是在看一个不听话的病人:“我没有权利私自告诉你这些。”然后眼眸一抬,门口处刚好出现一个人,我顺着看去,一个英俊我也不完全陌生的男人正倚门站在那,身旁的女医生,拿着手里的签字笔指着他说:“不过他可以!” . 伊戈尔站定在门口,白俄罗斯的优秀基因让他看起来俊美挺拔,风度翩翩,作为白水曦社交礼节方面的管家,他一直以来都优雅迷人,是无数上流名媛心动向往的对象,而他向来也喜欢一身素白,与白水曦另一位干将皆武打管家开蒙的一身全黑区分开来,只是他眼下这样一袭笔挺的白色西服,纯净高雅得却像是晃痛我的眼球。 . 他见我震惊地看着他,礼节性地朝我点头微笑:“大小姐她一直担心莫小姐的病情,看准了时间差不多,就让我先过来瞧瞧。”一口流利磁性的中文,像是对我的一个解释。 . 我本是苍白的脸色再慢慢变得惨白,就像是被人从头到尾倒了一盆凉水。 . 什么都不必再说了,事情已经再明了不过,这次救我的人,是白莲会! . 所以——,抱我的那个人还是跟当年玉泉江边那个黑夜一样,是伊戈尔? . . . 第111章 第四节 再见白水曦 …………………﹌﹌﹌ . 半个小时后,白水曦在另一位英俊管家开蒙的陪同下,出现在房间门口,伊戈尔之前说去回复她就没跟着回来。 . 此时,晚霞晕染开的余|辉里,白水曦一身素白清凉的衣裤,一头乌黑亮泽的直发简单地系在脑后,绝美的脸上淡淡的笑容,只是这样已经足够成为所有人眼里的焦点。 . 像她这样的女人,根本用不着任何服饰,任何珠宝的衬托,即便站在最幽暗的角落里,依然能光芒万丈,与生俱来的就有种让人崇视的美感,任何人见了,都只会联想到一个词——风华绝代! . 前阵子,郭雅欣还玩笑着拿何洛敏跟她相比,说论美貌,C市能比过何洛敏的恐怕只有白水曦一个人,可若真比起来,何洛敏的美貌又怎么可能比得过白水曦呢! . 虽然都是绝色的美人,虽然外表上看似都无懈可击,可若比起那种浑然天成的气质与派场,还有那双洞悉一切明亮如月的眼睛,何洛敏根本就不能望其项背! . 只是这样的美丽,如果可以选择,我这辈子都不愿多看一眼,就算已经过了八年,哪怕十八年,二十八年,我也不会忘了当初祺洺是怎么死的,我躺在玉泉江边时,又是怎样的绝望! . 不过眼下,我却花了半个小时的时间,一直安静地等着她的出现,因为有一些问题,我必须要亲口问一遍。 . 就算那时候我已经头脑不清,但我不相信自己会平白无故出现那种奇怪的感觉,即便有时候感觉会出错,但不一定会这么巧合。 . 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白水曦始终是一副善良温婉,貌似还很关心你的模样,她走到床头,美丽的脸上欣喜笑着:“知道你已经醒了,真是太好了,这一天一夜我都一直担心,怎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 我仰头看她,默了会,嘴边才轻笑,客套地说:“我很好,不劳烦白大小姐为我担心。” . 许是我太平静的话让她有些许错愕,脸上的笑微微一顿后,才更加婉约地笑,看在人的眼里真像极了一位出尘的仙子,“你没事就好,不过还是多注意一下身体。”她看了眼身边安静站着的女医生,不避讳地夸道:“何月不仅是国际上一流的解毒专家,还是特级的身体料理学医师,莫小姐不妨可以在这里多疗养几天,天鹅城堡的环境也非常适合病人疗养。” . 被叫做何月的女医师也笑着看着我。 . 不过—— . 天鹅城堡? . 白莲会的总部? . 我嘴角一弯,“还真是受宠若惊,但不必了,我很好,太劳烦白小姐我只怕自己会过意不去。”看似客套的话透着一丝不领情的冷淡,我起身下床,不动声色地掩饰着自己全身的疼痛,一旁的女医生面色出现急虑,想开口说什么,但碍于白水曦都没开口,她也只有忍着。 . 白水曦原本已经收了笑,但见我站起来后看着她,嘴边跟着扬起一抹适度的礼貌微笑。 . “不过我还真惊讶——”我站在她跟前,看着她 ,弯起的眼眸浮现不懂:“救我的竟然会是白大小姐?” . 白水曦眼睑微垂,嘴角很快的就扬起一抹释然的微笑,眼神明媚夺目地看我:“虽然不是义务,但我在此说明,白莲会在任何时候都会力保莫小姐的安全。” . 谁都知道眼下白莲会的当家人是白水曦,虽然她也不过二十三的年华,但自从她十三岁正式接触帮内事物,前后不到三年的时间就把资质中上的白莲会扶持为东南亚的第二黑帮,又花了不到五年的时间,对白莲会进行重新包装,让它在黑道和白道上两面开花,正规的企业不断在东部蔓延。 . 她的话就代表白莲会做事的方向,向来一言九鼎,所以她说会力护我安全,就不可能只是口头上的说说,那代表无论在何时何地,只要我出现了人身危险,就会有数不尽的白莲会会众为我前赴后继。 . . . 第111章 第五节 疑问,离开 …………………﹌﹌﹌ . “是吗?”我偏开头,心里只觉得讽刺,但表面上没有表现得那么明显。 . “可是为什么呢?”我眉目轻锁,“我跟白大小姐不沾情不带故的,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这么做——,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了,哦~~~”我一声感慨,像是突然领悟到一件事,接着笑容完美地说,“想来想去,还是市长大人面子大呀,不过我很好奇,白莲会又是怎么知道我有危险的?” . “丁宜昌雇佣的人不少是黑市上的打手,虽然这几年白莲会已经减少在道上的活动,但想得到这样的消息也不难。”白水曦简明扼要的回答,没在意我话的意思,也没否认我上面的猜测,真的又是莫贤铭让她暗中护着我。 . 我嘴边的笑收了三分,顺带着脸也白了不少,指甲一点点地陷进掌心,我沉默了会,只剩下最后一个问题:“所以——,在那间库房,抱我起来的人是——” . “是伊戈尔!”她像是知道我想问什么,没等我完全问完,就已经给了我答案。 . 我一时缄默,白水曦根本没理由会对我撒谎,现在连最后一点期冀都破灭了,心口像是被重磅敲了一下,虽然我极度地不愿承认,但我眼下的心情只剩下空唠唠的失落,可表面上我还要装作意料之中的浅笑,心里也自动将那抹熟悉的特别感觉归结为—— . 或许只是因为曾经,同样在绝望的时刻,伊戈尔也负责将我从冰冷的地面抱起来的缘故,而同样的一袭全白,让处在头脑不清的我产生了不该有的幻觉。 . “我记得我以前就对莫小姐说过,莫市长他对你其实真的很关心的,最大的过错也大不过血浓于水,都这么多年了,莫小姐的心应该学得像外表一样成熟。”白水曦的一句话,让我从前一刻的复杂情绪中|出来。 . 眼前这个女人真是无论过多少年,都是聪明的可怕,她就知道我的心没外表的成熟坚强。 . 还记得她曾经问我说,信不信她能看穿人心? . 这听起来可笑的问话,但因为是白水曦说的,就有种让人无力反驳的感觉,最后被她道出所有心境,落得落荒而逃。 但那都是很多年以前的事了,眼下就算不愿被她看出来什么,我也没必要无谓的慌张。 . “可有些东西,哪怕是过了一百年,都没办法从头改变,需要白大小姐操心的东西实在太多了,我成熟与否,就不劳烦你费心了。”我浅浅地笑,接着转移话题说:“我被人绑架,在这里又昏迷了一天一夜,想必家里有人会担心,我也就不便久留,先走了。” . “既然莫小姐执意要走,我让开蒙送你一程,天鹅城堡在半山上,很少有车回经过。”白水曦动听的嗓音在我身后不疾不徐地传来,我想了想也没必要跟自己过不去,光凭我眼下的身体状况,能坚持走出这座天鹅城堡已经是勉强了,“那就多谢了。”我回头道谢。 . 她莞尔一笑,但很快又叫住我,说我掉了一样东西,我回过头,见她把床头那朵白色蔷薇递到我手前,我犹豫了会,虽然很奇怪白水曦送我一朵花干嘛,但还是什么都没问地伸手接过,或许我只是不想多费口舌,多在这里逗留。 . 看着手里的蔷薇花,我苦笑,曾经连君少白都知道白水曦最爱的就是雪蔷薇,我怎么还会以为—— . 不再多想,在开蒙的带领下,我走了出去。 。 ****** (亲,风灵知道这几天有些懒惰了,可能天太热,心情浮躁了,但从明天起开始振作,今晚先这样哈。) 第112章 第一节 天鹅城堡的顶楼天台(一) …………………﹌﹌﹌ . “你为什么,不见她?”天鹅城堡最高处的顶台天楼,白水曦看着银色大门开出的黑色轿车,回首问向站立在身边的男人。已经回国这么久,明明就那么关心在意她,为她担心到一天一夜都舍不得闭上眼睛不去看她,可为什么还要一直这么躲着?白水曦看着他的眼里,浮现不懂还有——,心疼。 . 旁晚,徐徐的凉风中。 . 男人有着一张令周围事物都黯然失色的绝美脸庞,仿佛这世间的光芒都凝聚在他身上,哪怕站在他身边的人是白水曦,也得让出第一的位子。 . 因为他的美,已经让人看不清楚他究竟是怎样的美。 . 墨蓝色的眼眸一直失神地追寻着那辆黑色的车子,直到它消失在半山的转角。 . 乌黑的丝丝发缕在风中飞扬着,时而贴近他白希晶莹的肌肤,时而又拂过他性感微薄的唇角,白色的衣袂也随同飘扬着,清凉飘逸的仿佛随时可能展翅飞翔,细碎的刘海下,墨蓝色的眼底有种说不出的迷离与复杂,却平静的如同照亮银月的湖面,清透如同纯净的冰魄。 . 沉默了良久。 . “这是最后一次。”他分不清情绪地说,白水曦暗自凝神看他,过了会他,才低淡地补充一句,但也坚决的像是不容违抗,“我放她走。” . 白水曦眼睑半垂,过了会,嘴角弯一抹笑,回头看着山与山重叠的远处,语气有些摸不透:“听何月说,她醒来之后就问她救她的人是谁,知道是我后,伊戈尔看到她很失望,不过她后来还是问了我那个抱起她的人是谁——”白水曦没接着往下去说,因为话里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 男人一直没有说话,只是低头看着自己胸口的衣襟,闭上眼就像是能回想起,他抱起她的那一刻,她模糊不清地抓紧他的衣襟,执着问他是谁的场景,一种淡而隽永的悲伤,不期然地在他脸上显现,只是很淡,淡到常人根本就无法察觉,不过任何细节都逃不过白水曦的眼睛,更何况,是几乎能跟她心灵相通的他。 . 她很快就转移话题,“虽然没聊多久,但我感觉她变了很多,变得比以前平静多了,也懂得适当的接受帮助,人也比以前成熟,不过——,她好像还是那么讨厌我”话到末尾,白水曦苦笑。 . 一直微凉的手摸着她的脸侧,她回过头,男人长长的睫毛轻颤,带出墨蓝色瞳眸中慰藉的温暖笑意,“那是因为她不够了解你,水水,你跟她是我在这个世上,最重要的两个女人,我不希望你们之间会有太多的不开心。” . 白水曦微一错愕后,嘴边笑开,笑容美丽和善:“你放心,我跟她之间只是有些误会,而且我说过只要是你喜欢的,我都会喜欢。”话到这里顿了下,她接着说,语气变得有些严谨。 . “不过这次绑架的事情,调查的结果有些让人惊讶,你一直陪着她我还没时间跟你说。那天,等我们对丁宜昌进行拷问时,他竟然已经疯了,何月对他的身体进行了全面检查,发现他除了长期被注射|了一种变异性生物病毒使他体质异变外,在他的血液里还发现一种被叫做安钠咖碱的物质。它的作用能使人的精神过度兴奋,如果一次性剂量注射过多,而没及时清除的话,将会导致人的精神分裂。” . “丁宜昌体内的安钠咖碱明显超标,我想这就是导致他发疯的原因,看来他身后的人做事很谨慎,也比常人狠毒。对其他存活者的盘问,他们只知道丁宜昌身后有个叫做‘医生’的人,丁宜昌貌似很怕他,我想就是这个人让他变成眼下这副摸样。” . “这件事跟龙田景上脱不了干系,丁宜昌是他的人,不是他干的,也是他身边的人干的。”男人好听的声音缓缓说着。 . “那目的呢?”白水曦问,因为她实在弄不明白,这样对付莫可诺会对谁有好处,要不是他们消息及时,恐怕眼下——,一切都晚了。 . 那种可怕的变异性生物病毒,怕是美国最顶尖的科学院都无法解除,莫可诺还真是幸运,能成为他最珍视的人,不过——,或许这也是她的痛苦。 . 男人沉默了会,墨蓝色的眼底似降到冰点,沉声说:“我会查清楚的。” . . 第112章 第二节 天鹅城堡的顶楼天台,眷恋的温暖 …………………﹌﹌﹌ . 白水曦眼神缓了缓,接着像是想到了其他事,“其实有件事情,我觉得应该跟你说一下。” . “什么事?”白水曦很少会用这么严肃的表情,男人回过头问。 . “最近道上有特级隐秘消息,说龙田景上代表日本黑帮青桐会跟九龙会购买大批量的军火,数目之大达到九龙会一个季度在南亚的销量,所以这次谈判会由君少白亲自跟龙田景上洽商,地点在本市,时间就这两天。” . “从哪得到的消息?” . “知道龙田景上黑道身份的人并不多,我们也是花不少功夫才从中介运货商口中得知,已经确认过,应该不会有错,不过我很好奇,龙田景上这突然之间要这么多军火做什么,他总不会在筹划什么吧?不过按理说,青桐会在日本的地位没有其他帮派可以撼动,Inferno虽然也从事贩卖军火,但谁都知道,九龙会的货物价格向来是亚洲最高的,如果他们想凭借二次叛卖,根本就是得不偿失!”白水曦据理分析,沉思的眉目突然在下一刻松开,“除非——” . “除非什么?” . 白水曦回头看他,眸色雪亮,“除非——,龙田景上是想买来自己用?” . “水水就是聪明。”男人浅笑着褒奖。 . 白水曦因为他的褒奖略微失神,表情沉默了会,才迟疑地问:“难道你已经猜到了他的用意?” . 男人只是嘴角极淡地一笑,像是任何事对他来说都不重要,最后看了眼山脚的转弯处,转身走开。白水曦却是皱起了眉头,显然关于龙田景上的任何动作,她都不能小觑,但这不仅仅是作为白莲会少当家,为了自己的会众本应当该注意的。 . 起步跟上,脑子里却禁不住想起了四年前,出席美国Cray国际举办的晚宴上,第一次碰到龙田景上的场景。 . 那个男人的眼里有着吞没一切的纯黑色,这是她对他的第一眼印象。 . 一曲梦幻的华尔兹,她陪同他跳下来,他的绅士风度让她犹疑了最先的看法,可那天晚上,她却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里的场景是她这辈子都不愿再看第二遍的,至今想起来,仍然感觉毛骨悚然。 . 关于这个梦,她对谁都没说过,即便是他。 . 看着走在前面的男人,白水曦向来洞彻的眼眸有些复杂的深沉 . ******* . 走出天鹅城堡的时候,开蒙转交了白水曦给我的东西,是我的手机,坐在飞驰在盘山公路的车上,我打开手机一看,里面全是密密麻麻的未接电话,起码有上百通,几乎全是雨帆,还有——,陈莫谦的。 . 白水曦既然拿了我的手机,为什么不告诉雨帆我的下落? . 我凝眉纠结了会,想想还是不纠结了,她能好心救了我,我难道还奢求她能为我做到面面俱到么? . 想着要回去,我先打了个电话给雨帆,告诉他我没事,让他别担心,眼下正往自己住的公寓赶去,他说他也马上过去,我说好。 . 可能是有点累,我说具体事情等我回去之后再说,挂了电话,我看着陈莫谦的电话号码许久,最终还是没按下去。 . 把手机扔在一边,我安静地靠在车窗口,全身疲惫的就想这么睡去,所以眼下的我,想要的只是雨帆的肩膀,让我可以好好的依靠一会,其他的,暂时都不愿再想。 . 当车子快开到我公寓门口时,远远的就看到,一辆黑色的宾利停泊在那,一个高大的男子穿着米黄色的西服靠在旁边,犹如一尊隽永深刻的雕像,脸上永远是淡而疏离神情,只是才一天不见,他好像憔悴了不少,脸上有些让人心疼的疲惫。 . 远远的,他也像是看到了我,没等我下车就大步流星地向我走来,然后——,在最后一刻沉浸在黑夜的晚霞中,紧紧把我拥入怀里,一如当初在榆中的万人广场上,他将一身疲惫的我,温暖地拥入怀中。 . . . (今晚先这样吧) 第113章 第一节 那天之后 …………………﹌﹌﹌ . 自从我发生绑架事件之后,雨帆批了我半个月的长假,让我在自己公寓好好呆着养病,让萧家老宅负责伺候人饮食的瑞姨过来一顿三餐伺候我,还定期让家里的医生来给我做身体检查,并且还有两位美貌与智慧皆具的冷面保镖住在我隔壁,我走到哪,她们就跟到哪,他自己还时不时地过来监督,看我有没有乖乖听话。 . 别看我眼下跟坐牢没分别,这还是我花了不少唇舌,施了不少功夫才做到的,回来的那天晚上,雨帆已经是下定决心要我搬回萧宅去住,我死活不愿意,不为什么,总觉得既然搬出来住了,就不想回去。 . 他知道我心脏不好,看我这么坚决,也没在这个问题上纠结太久。他说不搬回去可以,不过这段时间我都要听他的,所以就有了眼下这番情景。 . 我把被绑架到白莲会救了我这一过程大致地跟他讲了一遍,当然,很多事情被淡化了,我不想他为我太担心,也没告诉他我晕倒前那瞬间的错觉。 . 他没有问太多,就比如他没问白莲会为什么要救我,有些事情,他没说,其实我一直都清楚,对我过去的了解,他未必会比陈莫谦少。 . 他说他会把事情查清楚,一定会给我一个交代,那些伤害我的人,他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 我只是很淡地笑。 . 我不怀疑他说的话,我自己也很好奇,到底那个被叫做‘医生’的人是谁,他为什么要这么对付我,只是那天到现在很长的一段时间,我只觉得自己很累,累到连呼吸都觉得疲惫。 . 我记得那晚,我就一直抱着他睡,被他抱在怀里会让我感觉到安全,可到深夜还是被无止尽的梦魇折腾到醒来,然后,目光静静落在床头那朵雪蔷薇上,心情有种说不上来的复杂,心烦之后,心脏却突然抽疼了起来。 . 虽然情绪会影响我发病,但我不认为自己会这么没用,只因为一个晕倒前的错觉,因为一直以来的梦,就把眼下的我逼成这样,然后我想起了在白莲会,那个叫何月的女医师说过,我被注射的那种病毒,虽然体内已经清除干净了,但很可能会影响到我的心脏旧病。 . 我没跟雨帆说我被丁宜昌注射药物的事,因为以雨帆的个性,说不定他会直接带我回法国。 . 回国到现在,虽然不是事事顺心,现状也不是特别满意,但很多事还算稳定,我不想因为任何事,就把一切退回到原点, . 因为体内的毒被清理得很干净,所以替我检查的医生也没看出什么,只让我好好休息。不过也可能是我想太多,因为我按时吃药,规律调理,我的身体也是一天天地好起来,虽然整天不出门,但有个人的消息,却不难在电视荧幕上看到。 . 自从萧氏皇宫酒店那场露天婚宴,男主角临阵抽离,惊讶了电视机前收看直播的所有观众,令宴会的女主角陷入极度尴尬后,全城的大报小报,市名百姓在当天就议论纷纷。 . 直到两天后,男主角才站在电视荧幕前做了个解释,声称那天是接到了一个好友被绑架的消息,迫于无奈才临时离开,到最后才知道是有人跟他开了个恶作剧,至于具体的事情他会令人追究,委屈了叶可薇是他不对,不过他会好好补偿,订婚依旧作数,并承诺会补偿给她一个本世纪盛大的浪漫婚礼。 . .. 第113章 第二节 莫可诺说,真是伟大的友情 …………………﹌﹌﹌ . 当被问到是哪位朋友那么重要,竟令他在订婚宴上离开时,陈莫谦一开始只笑不语,良久才说,就一个老朋友。 . 我当时坐在沙发上啃着苹果,一边看着荧幕前的他,一边心里因为他那三个‘老朋友’感动的不、得了! . 真是伟大的友情啊,我这么一个老朋友,竟能令他撇下美丽的娇妻!!! 。 我听雨帆说,那天他取了钱去交易的地点,但在规定的时间那边却没人,让人调查了全市干线的监控才发现有可疑的车辆从我小区附近开到了郊区,等他查到那个库房赶去时,陈莫谦也刚好到那边,只是闯进去,里面却是连一个人影都没有。 。 不过或许他们赶到的时间离白莲会带走我的时间差不了多少,地面上还残留着漂白|粉洗刷的痕迹,他们当时不知道这是丁宜昌的撕票呢,还是有其他人出现,但情况一定不好,只是这么专业的做法,多半是道上有经验的人做的。 。 雨帆本想去九龙会彻查一下,陈莫谦却在一块铁片上发现还有未清理干净的血迹和在一堆铁器零件里翻到我的衣服碎片。 . 雨帆说,陈莫谦当时的表情,一点也不比他难看,然后也是快速地离开了那里。 。 当时听他说这些的时候,我是真的很有冲动想打个电话给陈莫谦,想告诉他我没事,只是他却比我先快一步宣布了自己幸福继续。而且这么多天了,我不相信,他会不知道我已经没事,可他却忙着陪叶可薇去日本旅行,到别府温泉沐浴,挥金如土地在海上乘豪华游轮。 . 这一切只能说明,他不会因为心软就放弃原来的赌局,虽然这个赌局,也只是我的个人猜测。 . 但经过丁宜昌这件事,我就更确信,他心里的人是我。 当然,这也并不代表,他想过一辈子,想娶的人就一定是我。 . 几天下来,精神和身体都恢复的很好,但待在家里实在闷得无聊,我就想出去到四处逛逛,不过一对面无表情的姐妹花就寸步不离地跟着我,不要说别人看到奇怪,连我自己都觉得怪得很,我让她们回去,说没有那么多人想要绑架我,可她们只说萧总的命令不得违抗。 . 我一阵窝火,嘴角却笑,说不走可以,但离我起码二十米的距离,我想透透气,别人围着我不舒服,不然—— . 我眼神示意她们不照做可能的后果,她们也不敢得罪我,对视了一眼,然后点头应是,我才眼一翻,松了口气。 . 散步散着,我突然想起家里最近很多东西都快用完了,然后就去了一趟超市,本来没想买太多,只是一圈逛下来,手里还是拎着两大袋东西。 . 她们倒好,乖乖地保持二十米的距离,也不晓得上前帮我提东西,我自然也不好意思开口。 . 区区两袋东西,就能令我莫可诺开口求助? . 超市出来,天一下黑了不少,傍晚四五点的天看来像六七点,想着这天可能是要下雨了,还好出来并不远,这个超市里小区很近。 . 我加快脚步往回走,只是手上的伤并没好,坚持到半路,手一滑,整袋东西都掉了,路还是下坡,袋子里的水果咕噜咕噜地往下滚,撒得到处都是,还好已经进了小区,要是在大马路上,还非得弄出个车祸出来。 . 我俯身去捡,后面跟着的两个人也过来帮忙,有一个苹果滚得稍远,我刚想起身走过去捡,但有人比我先快一步。一只修长好看的,属于男人的手出现在我的低垂视线里,我看到他的袖子,在灰白的天色下,是熟悉的深紫色。 . 我诧然抬头,如我所想的对上了一双细长深邃的眼眸。 。 。 。 ———————— 不好意思今天传的有些晚,今晚先这样吧。 第113章 第三节 初夏的雨 …………………﹌﹌﹌ . 我俯身去捡,后面跟着的两个人也过来帮忙,有一个苹果滚得稍远,我刚想起身走过去捡,但有人比我先快一步。一只修长好看的,属于男人的手出现在我的低垂视线里,我看到他的袖子,在灰白的天色下,是熟悉的深紫色。 . 我诧然抬头,如我所想的对上了一双细长深邃的眼眸。 . 陈莫谦——,怎么会来这里? . 当我脑子在想这个问题时,嘴边已经弯起一抹好看的笑,“怎么会这么巧,在这里还能碰上陈总您?”我起身走到他面前,接过他手里递来的苹果,看似漫不经心地问。 . 他只是很淡的一笑,一瞬即逝,凉风吹着他的一头短发,发丝拂过眼际,深邃的眼底有些叫人看不懂的迷离。 . 我将两袋东西合并到受伤不严重的左手上,右手的指尖将被风吹乱到脸颊的发丝别到耳后,被露出的脸颊像是感觉到空气中的潮气加重,隐约的有冰凉的雨丝落下。 . 见他只是看着我,眼神扫过我手上的伤,重新落回我的脸上,良久沉默。 . 我不动声色地笑着猜测:“不会——,是专程来看我的吧?” . 天空不做梦,刚好在我开口的那瞬间,一记轰隆隆的闷雷,迷糊了我的声线。 . 他像是没听清我的话,抬头看了眼电闪交错的天空,眉头轻皱,不由分说地俯身拿过我手里的两袋东西,深邃的眼睛不知情绪地跟我对视了一眼,然后转身便走。 . 等他转身走出了三步,我才反应回来,“喂!”我叫他,他完全听不见,继续朝前走。 . “陈莫谦!”我再叫,他朝前的步子加大也加快,像是应对着天空中也逐渐加大的雨。 . 雨滴拍打到我脸上时,我一路小跑跟上他,心里纠结着,他到底又怎么了? . 都说女人有犯病周期,时不时的要抽风,心思难捉摸的很,我看走在我前头的这个男人,心思比女人还纠结,还经常的周期性犯病! . 等我跑到自己公寓楼下,雨还没真正下起,不过前额和脸颊旁边的发丝还是有些淋到,不免狼狈。再看我对面的陈莫谦,一副老神在在地靠在墙上,风采依旧,精致妖孽的脸颊出奇的清爽干净,尤其在风拂动下,丝丝分明的发丝不免招人妒。 . 他就那么不冷不热地睨着我,我回头让身边的两个人先上去,她们犹豫了一下,看了眼陈莫谦又看我,才点头应是。 . 等她们走后,我撩开脸颊上潮湿的发丝,初夏的雨下的快,很快一阵不小的雷阵雨就哗啦啦的从天而降。 . 陈莫谦突然起步朝我靠近,我下意识的想后退,他却停在我面前几步处不再上前,我才注意到他原先没入裤袋的手中夹着一块干净的手帕朝我伸过来。 . 他细致地擦着我的脸,动作不算温柔,甚至有些故意的冷淡,却让我感叹这年代的男人在某些方面比女人还细心。 . 他的眼里像是没有我,只是专注地看着我脸上湿的地方,他越是不看我,我就越是支撑着自己一瞬不瞬地看着他,把他每个五官仔细地一遍一遍地看过去。 . 说句心里话,他真的很好看,每个五官都像杰出艺术家别具匠心的构造,都说最美的事物,看多了都会免疫,可他这张脸——,说句不好意思的话,还真有点百看不厌! . 我就那么饶有意味地看着他,直看到他平淡无波的表情再也挂不住,抬眸跟我对视。 我眼神明亮,毫不回避。 他忽地一笑。 屋檐外的雨声哗啦啦地响着,我看着他好看得不与方物,却似带了点危险迷魅的笑颜,心下几乎差点错漏。 . 他把手帕握在掌心,手背留恋地触碰着我的脸颊,眼神狡黠带笑。 这感觉,我有点像被调戏了。 他接着半似调侃,半似警告地说:“你要是在这么看着我,可我不保证会做出什么——,危险举动来。” . 我眼色一缓,接着不知死活地低头浅笑,没去在意他话里的意思,转移话题说:“我有一件事很好奇——,我还真不知道,陈总你什么时候对我新的住所这么清楚了?”刚才一路走来,他对这一段的熟悉,真可谓熟门熟路啊! . 他的表情有片刻的凝滞,连同触碰我脸颊的手,眼里像是极快地略过类似冰冷的情绪后,他侧头轻笑,带了些讥讽地看着我说:“我还以为,你早知道了。” . “你什么意思?”我挑眉问。 . 他没再理我,一阵风吹来,拂过我有些潮湿的衣襟,我忍不住一个寒颤,偏头打了个喷嚏,顶头跟着传来他讥嘲的声音:“你就打算一直站在这么?” . 我当下转身便往楼上走。 . “怎么?不要你的东西了?”他华丽动听的嗓音,在我身后不急不缓地飘来。 . 我不相信他会这么笨,很显然,他想让我开口做出邀请,看他今天表现还算好的份上,我就好心满足他那颗骄傲的自尊心。 . 我回头对他嫣然一笑,他看来的眼神暗自发紧,我视而不见,举起右手说:“没看到我手受伤了么?陈总不是向来最懂的怜香惜玉,那就应该绅士到底帮我把东西拎上去才对!”说完,我便不再看他,继续上楼。 . 故意放慢的脚步,在听到身后紧跟而来的脚步声时,正常的匀速朝前。 . . . 第113章 第四节 C市最优雅的两个男人 …………………﹌﹌﹌ . 我取出钥匙开门进去,里面灯光通明,沙发上站起的一抹颀长身影,让我有些错愕。 . “雨帆?” . “怎么出去了都不看天气,下这么大的雨,把自己淋成这样,要是感冒了怎么办?”雨帆径直上前,如常的关心教导响在我耳际,手指轻轻帮我梳顺有些湿乱的头发。 . 这样的举动对我跟他来说当然不算什么,可正因如此,这一幕,落在别人的眼里才更止不住地显得暧昧、亲密无间! . 我笑得稍显迟钝,但并不是因为此刻陈莫谦就站在我身后,而是雨帆的话。 . 是啊,这么大的雨,他怎么可能放心我一个在外面呢,我侧头,眼角瞥见门口果然静竖着两把黑色的雨伞,其中一把还在滴水。 . 眼里一瞬间掩过复杂后,我有些抱歉地笑道:“我出去的时候天还好好的,怎么知道它突然就下起了雨,我保证,下次会注意的。” . 他有些无奈地蹙眉,然后眼神落向我身后,我自然没忘记身后还站着一个不断朝我冒冷气的男人,也很识趣地回过身做解释,当然这个解释是给雨帆的。 . “刚才小区口的时候,碰巧遇见了陈总——”我还想说因为我手受伤了,陈总他非常友好地帮我把东西拎上来。 虽然这个理由听上去比较勉强,但好得也是个理由,只是一口非常动听磁性的嗓音在我接下去说的那刻剥夺了我的权利。 . “我是专门,来慰问梵妮小姐的,发生了那样不幸的事——,做朋友的,我理当来关心一下,真想不到萧总您也在,幸会!”陈莫谦话到一半别具温柔地看了我一眼,跟方才的一直冷淡截然不同,回过头后,再风度翩翩地和雨帆打招呼。 . 只是这话,我怎么听得这么别扭呢? 什么叫——,真想不到萧总您也在? 还有那句,发生那样不幸的事? 他话到这里还故意顿了下,让人觉得那语气里似有种指责的意味,像是在说雨帆对我保护不周,但细微到也不易察觉。 . 我拿眼角瞄他,他却十足完美笑容地看着雨帆。 . “可诺有陈总这样关心她的朋友,我很替她开心。”雨帆眼神如初,礼貌地笑,眸光淡淡地扫过我,带着他独有的宠溺。 . “比起萧总对梵妮小姐的无微不至,我这样的上门关心,不算什么。”陈莫谦动听的声线优雅十足。 . “贵在有心,可诺经常跟我说,我不在的时候,陈总一直很照顾她。” . “是么?”陈莫谦眼神瞥了我一眼,低眉一笑,完美的笑容更加完美,活脱脱的一个勾人魂魄的妖精。 . C市眼下最尊贵、完美、优秀的两个男人,用着最具礼貌优雅的语气交流,作为站在他们之间的唯一女性,我的感觉不是荣幸,而是不自然地想要皱眉。 明明他们两个人说的是同一个人,却偏偏叫着不同的名字,加上谈话的古怪气氛,这感觉,不是亲身体验绝对感受不到它是多怪异。 . “好了,别一直处在门口了,还是进去坐吧。”我弯眼微笑,然后自己先不客气地进去。 . 等他们跟着走进来,瑞姨刚好从厨房里出来,说可以吃晚饭了。 这个时间点的确是吃饭的时候,作为这个公寓的主人,我客气地做出邀请,不介意的话,大家坐在一起吃饭吧。 . . 第113章 第五节 两人的不同,聊天,偏心 …………………﹌﹌﹌ . 晚饭进行时。 . 我本以为这顿饭可能会冷场,因为雨帆的话向来不多,而且说实在,他们虽然眼下是两大集团的最高领导人,萧氏和陈氏这几年都出现过竞争的状态,但不论是过去还是现在,他们真正打交道的次数是屈指可数的,加上陈莫谦这次来,我也料不准他是怎么想的,真的只是来看望我一下么? . 早知道雨帆今晚会来,我想我可能就不会让陈莫谦进门。 . 原本已经做好冷冷清清地吃完这顿饭的准备,只是没想,他们两个竟远比我想的能聊。 . 先是关心了我前几天被绑架的事,慰问了一下我的身体状况,然后他们就从最早的政aa府土地竞标,到前阵子的莱特招标,再到最近我几乎没参与的临海商圈的基建投标,他们一直风轻云淡地聊着,礼貌和微笑不断从两人之间弥漫着。 . 同是名门出生的他们,无论是谈话,还是用餐举止,都是一样的有教养,有内涵。 . 如果非得分出一点不同,用不同的词来概括的话,那么雨帆给人的感觉就是高雅,淡漠疏离的琥珀色瞳眸,倨傲的五官,有股异国的尊贵。 而陈莫谦是优雅,狭长深邃的眼里总是有种漫不经心的迷离,行为举止非常具有视觉享受,但一身独特的气场却又令常人不敢轻易接近。 当然陈莫谦某些方面的优雅绅士,在很多时候,也只局限于人前。 . 雨帆最近不允许我喝酒,所以饭桌上,我只能喝喝白开水,正在和陈莫谦谈话的他,看了我一眼,草草地结了几句话,然后拿过我的碗盛了几勺鸡汤再给我递过来,说我最近身体不好,记得要多吃一点。我浅笑说,知道了,不过他也要多吃一点,别光顾两人聊天。 . “萧总和梵妮小姐看起来感情很好。”陈莫谦忽然说,精致的五官看不出表情,深邃无垠,似笑非笑的眸光扫过我,话里带着点戏谑的味道。 . 我眼睑半垂,掩过些许情绪后,然后不予否认地一笑。 可谁知,雨帆竟是跟我一样的表情动作,就像事先已经排练过成千上万次,微垂眼睑,然后不予否认地浅笑。 神情的相似度,怕是一对年过半百的老夫老妻都望尘莫及。 . 陈莫谦沉默地灌了一口酒,保持着堪比英伦绅士的风度,优雅英俊的足以令无数少女少妇为之疯狂。 但我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在他不经意朝我看来的眸底,我似乎看到了比冰还冷的亮点。 . 晚饭过后,他们还意犹未尽似的,坐在客厅里聊,偶尔我也能插上几句。 饭桌上他们都喝了酒,待会还要开车回去,瑞姨给我们每人沏了杯醒酒的茶,然后自己就退了下去。 看似和谐轻松的气氛一直持续到叶可薇的一通电话打来。 . 当然,我是从陈莫谦的谈话中猜到对方是叶可薇,从接起电话的那刻起,他的声音温柔的都像是在滴水,甜甜蜜蜜,优雅如斯,无尽的宠溺像是在跟最爱的人蜜语。 我的表情,自是自然到不能再自然,等他挂了电话之后,我还很友好地看了眼手腕上的表,提醒他现在已经快九点了,太晚开车不安全。 . 他也觉得是时候起身了,说了些临走的客套话,作势已经起身。 真不知道他今天来是干嘛的。 算了,可能就是来看我活的好不好吧,不过——,早那去了,都快过了一星期才来? 还是一副客套,不冷不热的模样。 . 窗外的风呼呼地吹着窗户有些摇动,雨还淅淅沥沥地下着,一点也不见收,反而越下越大,我起身走到窗口。 . “我看雨下的这么大,开车也危险,要不,雨帆你今晚就留在这过夜吧。” . 这边离萧氏近,可跟萧宅却是反方向,从这里开到那里起码四十多分钟的距离,可等我将半开着的窗掩好,说完这句话转身时,意外的发现陈莫谦竟然还没走,不!他是正要走,手已经触到门把,但还没开门就像是被我的话定格住,背脊有些明显的僵硬。 . 刚才窗外的雨声太大,我是真以为他已经关上门走了。 不过就算被听到这样的话,也没——,什么吧? 我跟雨帆同个屋檐下生活又不是一两天了,我没必要,就因为这样一句话就感觉奇怪什么的。 . “我听你的。”雨帆浅笑。 我也笑笑,眼神却不自主地看向仍背对着我站立的男人。 . 陈莫谦忽然转过身,脸上依旧是副似笑非笑的神情,嘴角带着戏谑,“梵妮小姐还真是偏心啊,雨下的这么大,你就只担心萧总有危险,就不会为我担心么?”因为背对着雨帆,他在这一刻没有掩饰眼里的冰冷,只是距离我太远,我有些看不仔细,不过因为他那‘偏心’两个字,让我心下禁不住晃荡了一下,记得前不久,他也指责过我偏心。 . . ———————————— (今晚就先这样吧,明晚继续哦,其实除了若冰我一直想写没写到外,还有个人我一直想写的,只是一直轮不到,风灵超爱的,亲们不用猜测,也不用怀疑,嘻嘻,那人就是冷如撒旦,邪恶如魔,杀人不眨眼,唯独一个小傻瓜心软的九龙会正牌大少爷君少白是也。瞧瞧,这句话说的,风灵貌似小白了,哈,别介意。) 第114章 第一节 搬了石头砸自己的脚 …………………﹌﹌﹌ . 我当然不会承认自己偏心,认识他也不是一两天了,对他的情绪还是有些摸得清的。 . “陈总都关心到上门来看我,我怎么会不关心你,只是雨帆跟你不同,陈总家里可还等着叶小姐,我怎么好意思挽留你?”为了不让话产生别的歧异,我话到最后讲得尤为自然,甚至眼里闪现毫不避讳的捉狭笑意。 . 陈莫谦凝视了我几秒,嘴边一笑,有些讽刺地说:“我有说过今晚要去她那边么?” . 这回轮到我沉默了,仔细一想,刚才他们俩个在那甜蜜聊话,似乎还真没说到些类似于“你等我啊”,“好,我马上过来”,“嗯,就这样,晚点见”的话,甚至通话的时候他连叶可薇的名字都没提到。 . 原本想凭借精湛的演技,不想话里有歧异,不过此刻看着他带笑的深邃眸底,我发现自己还真的是说了句实在的蠢话,不仅搬了石头砸了自己的脚,那凭空产生的酸意,怕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 最后只能落落大方地说,“既然如此,为了安全起见,陈总你要不也留下来?” . 听起来就客套,很不可能的话,没想陈莫谦的脸皮不是一般的厚,莞尔一笑,浓密修长的睫毛轻颤带出眼里的迷魅笑意,一口回应过来,“好啊,刚好我挺喜欢梵妮小姐这套公寓的装修,而且这里离陈氏也不远。”话完之后,他比我还大方地转身走回,颀长的身躯往原来的位置一坐,一副慵懒又优雅的模样。 . 雨帆自始自终保持局外人的沉默。 . 接下来就是今晚安排住宿的问题了,公寓不大,除却瑞姨住的一间客房,剩下的就只有我的房间和一间客房,我有些认床,所以只能委屈他们两个大男人将就睡同一个房间。 . 没想我提议一出,他们头一次异口同声地说,“不要!”,态度还非常坚决。 . 我看向雨帆,他跟我对视了一眼,侧过头,倨傲的下巴有些绷紧:“我不习惯跟别人睡一张床。” . 我想了想也是,雨帆向来有洁癖,连跟陌生人肢体接触都不愿意,眼下还让他跟一个不熟的人睡一张床,简直是强人所难。 . 我再把眼神转向陈莫谦,想听一听他的解释。 . 他十指交叉在人前,身体后仰,一张陈莫谦式的招牌妖孽笑容,分外暧昧不清地说:“虽然对方是倨傲不凡的萧总,但我也不习惯,也不喜欢跟一个‘男人’睡。” . 他着重强调了“男人”两个字,让我不自觉的想要皱眉,实际上我已经皱眉了,不过为的却是:“那怎么办?” . 窗外的雨还淅淅沥沥的不断下着,噼里啪啦地敲着玻璃窗户格外的清晰。 . 陈莫谦一副客人对待主人的尊敬表情,却带着玩味的笑意,一句,“公寓是你的,当然是你说的算。” 我当下就想冷笑一声,真不知道他今天来是干嘛的,或许就是存心给我找麻烦的。 . 第114章 第二节 玩火 …………………﹌﹌﹌ . 其实还有个选择我没说,既然他们不想睡一张床,那么就一个人睡客房,一个人睡沙发。 . 除非我的心真长中间了,我才可能让雨帆睡沙发,可事实证明每个人的心都是靠左边的,不过这不是偏心而是生理构造,要不我就真没心没肺了。可我光想想让陈莫谦睡沙发,我就得想我要穿几件金刚甲才能防御他不断朝我驶来的明枪暗箭,还有他说的那顶“偏心”帽子也一定要把我扣死。 . 不过就算我是金钟罩铁布衫不怕他的明枪暗箭,也不管他是否说我偏心,我让他睡客厅,他未必也会乖乖听话。 . 最后我做了一个更极端的选择,准确来说也不是选择,就像陈莫谦说的那样,我是房子的主人,所以我说了算。 . 我微微一笑,看了眼雨帆,再看向陈莫谦,自然地妥协道:“那好吧,既然你们两个不愿意一起睡,那么——,雨帆跟我一起睡,陈总你就睡客房。” . 雨帆在听完我这个提议时,稍显迟疑地看了我一眼,很快就恢复成平时淡然的摸样,没有反对,也没有惊讶。 . 陈莫谦意外的也很平静,很平静地看着我,只是在前一刻他玩味的笑意荡然无存,而在下一刻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蹙着眉,语气低缓:“很抱歉,刚才我没听清楚,麻烦梵妮小姐可不可以再说一遍。” . 背后忽然一股恶寒的凉风席卷而过。 . 整个楼层温度骤降。 . 我强忍住,面不改色地一笑:“我说——,雨帆跟我挤一间房睡,陈总就去睡客房。”侧过身,指了指右前方的廊道,好心提醒:“前方直走,左拐的第一个房间。” . 时间滴答、滴答,消失的格外清晰。 . 陈莫谦其实只是面无表情地沉默了几十秒,可我却觉得每一秒都被拉扯的很长很长,在我几乎认为已经被他那双深邃犀利的眼神扼杀了成千数万之后,他眼睑一垂,什么情绪也看不见。 . “真没想到,梵妮小姐跟萧总的关系已经进入如此亲密微妙的阶层了。”见我们都没否认,他敛眸轻笑,灯光下,他脸颊的肌肤散发着月玉一样白希的光泽,精致的五官,却越发的妖娆魅惑,声音也磁性动听地仿似昂贵的乐器在波动,“不过我今晚突然觉得房间里太闷,不想在里面睡。” . 我顺着他的话,挑眉说:“陈总的意思是——” . “我睡客厅。” . 住房的事就此告一段落,我从房间里拿了一套雨帆干净的睡衣给他送过去,免不了又被他说了几句,他有些受不了我跟陈莫谦之间不清不楚的关系,还有我处事的态度,尤其经过了丁宜昌这件事,知道我在陈莫谦眼里的地位,就更加确信我如果真跟他纠扯在一起,那肯定是项危险又没有保障的举动。 . 说句更透明一点话,我就是在玩火。 . 不论一个男人对你有多在意,也承受不住一次次的欺骗和利用,当曾经的爱恋步入歧途,那么他有多爱你,就会十倍的恨你! . 就比如真有那么一天,陈莫谦对我的耐心完全耗尽了,说不定他就另一个可怕的敌人。 . 可我没办法,一开始拒绝过,但他没有给我拒绝的权利,至于眼下,呵,谁知道呢,很多时候我已经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了,鬼门关去了一次,白莲会也逛了一圈,导致的结果不是幡然解脱,而是越来越没有耐心。 . 加上这具早就让我受不了的身体,或许我要更狠心一点,不过眼下我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太出格的事我还不会做,但想我真放过陈莫谦,把他当作陌生人,除非他真的结婚,否则—— . 我有些无奈地笑。 . 接下去的话已经不用再说的更清楚了,意思很明显了,我很难会死心。 . . . 第114章 第三节 所谓的医生 …………………﹌﹌﹌ . 雨帆无奈地叹息,摸着我的脸颊告诉我,虽然他很不想让我一直纠结于过去的痛苦,但是他承诺过给我绝对的自由和绝对的依靠,所以无论我走多远,只要我回过身来,他一直都在。 . 对他一直以来不计得失的关怀,我总能感觉到一股像是在大冬天被阳光照耀的温暖。 . 他接下去讲的话让我感到震惊。 . 话的内容是关于我前几天被绑架的事,事情多半已经浮出水面,丁宜昌口中所唤的‘医生’是很可能就是龙田景上身边的特别助理佐藤苑一,今天他来原本就是打算告诉我这件事,只是刚才在饭桌上不方便。 . 丁宜昌当初离开萧氏,转头高调地投靠了龙田景上,他本人在商业圈打滚这么多年,处事向来圆滑,得罪的人虽有,但只在少数,所以眼下变成这副模样,多多少少跟龙田景上脱不了关系。 . 彻查了他身边几个路面的亲信,然后在日本黑市里买到一份关于佐藤苑一的黑色背景,内容不是特别齐全,不过里面有指名,佐藤苑一在投靠龙田景上之前是日本某小帮派的头目。帮派不大,成立的时间也不久,但从来不受人小觑,也没人敢主动挑衅,只因为他们的头目有个令人闻风丧胆的外号,叫做‘鬼医’。 . 传闻鬼医杀人从来不见血,但无论何时,他身上藏匿的毒,可以使方圆百米之内生物灭绝,不过最令人好奇的还是他步入黑道之前的身份,只是这份资料怕是只有龙田景上手里才有,佐藤苑一表面上亲和,实则心高的很,其实除了龙田景上,谁也不放在眼里,性格还有些畸形,就比如性向方面,他男女不计。 . 丁宜昌说龙田景上把他弃之如履,那么处理废物的事一般都是交与佐藤苑一,如果这个‘医生’真是佐藤苑一,那么整件事很可能不是龙田景上的授意。因为龙田景上对佐藤苑一的约束向来宽裕,权力放的也很宽,往往只在大事上做决策,琐事一概不管,所以让丁宜昌绑架勒索,根本不需要他操心。 . 不过有龙田景上在背后为佐藤苑一撑腰,眼下又没有实际的证据,想对付他,怕不是一件易事。 最令人费解的是,佐藤苑一对付我的目的是什么?我好像没做什么得罪他的事。 . 从雨帆房间回来,我的脑子还沉陷在理不清的思绪中。 . 他说现在还有很多没明白的地方,不宜贸然行事,眼下要做的是自己小心点,不过他得到消息,龙田景上最近在跟九龙会做军火买卖,无论如何,即便不能让龙田交出佐藤苑一,他也会旁敲侧击,就比如——,类似于这样的事不会再出现第二次。 . 走前雨帆还跟我说了一件事是有关陈莫谦的事,他让人去日本调查佐藤苑一,很巧的是,他的人在广岛海边碰到了陈莫谦,前后不到一个小时,就有传闻那片海域附近就有个研究所发生了爆炸,后来报纸上又有刊登他与叶可薇在某某日出现别府温泉沐浴,又在某某日写他在大阪景点区甜蜜旅游。 . 与此同一天,前后又有两起爆炸事件发生,而且都是研究室发生意外爆炸,但都因是私人的研究所,伤亡人数并不多。 雨帆认为,这一切很可能不是巧合,尤其在他调查下了解,那几天佐藤苑一竟也先后出现过这几个城市,也在研究所附近逗留过,不过他很幸运,每一次都平安无事,只是那些研究所却是惨不忍睹。 . 雨帆的意思我很明白,但是却很难相信,陈莫谦去日本分明就是带叶可薇浪漫旅行,幸福到连看望我的时间都没有,怎么可能会为了我做这种疯狂的事。 . 更何况,在我眼里,他还不至于这么不冷静。 . 他自己都说了,龙田景上不是一个好惹的人,他怎么可能会做这种吃力不讨好还可能惹祸上身的事。 . 可脑子虽然这么想,但我还是忍不住有些激动,还有些——,莫名的不知所措。 . 我关了衣柜的门,转过身,门口不知何时站立的人让我吓了一跳。 . “你站在我门口干嘛啊?”我脱口就是这样一问,却禁不住被他脸上一张吃人的表情吓得把油走的魂全给拉回来。 . 陈莫谦什么也没说,直接就朝我走来,气场的温度足够冷冻我一旁的空气,直到他双手撑在我身后的衣柜的门上,突然靠近的暧昧距离让我有些不适应,尤其当他那双刀子刻的眼眸冰冷地看着我时候,任是我承受能再高也感觉压力山大,只是表面功夫还足够撑场。 . 没等我开口问他这是做什么,他先冷冷地问我:“告诉我,你跟萧雨帆——,到底什么关系?!!” . 第114章 第四节 莫可诺说,我只是不知道我的心怎么了 …………………﹌﹌﹌ . 我有些错愕地看着他,不过表面上远比心里来的平静。 如果我没记错,他已经不止一次问我这个问题了,而原来那个答案肯定不能满足他现在想要的。 . “我不懂你的意思。” “你就打算一直跟我装傻吗?”他有些讽刺地笑。 “你到底想说什么?”我依旧问的冷静。 他有些妥协,放弃让我主动挑起话题,但故意靠近我说:“刚才你说跟萧雨帆睡同一个房间,只是为了让我做出退步的是吗?” “………” “你沉默,是代表你默认了?”他侧过首看我,眼底似乎有浅淡的希望。 “这个对你来说重要么?”我同样看着他。 或许我的不主动已经让他受不了,他短暂的沉默后,嘴角轻轻一笑,却格外的冷,手突然擒住我的下巴让我感觉一丝生疼,他几乎咬牙切齿地贴近我的嘴唇说:“你到底要多无视我才甘心?!” 一瞬间,我震惊得不能言语。 而他眼里也一瞬间极快地掠过类似于伤心、生气、薄怒、失望、甚至还有一丝让人感觉心疼的恨,不过最后一切归结为漫天的冰冷。 “宝贝——”他说得格外冷静、低沉,“你要是再这样不思进取,挑战我的极限,那么——,真就连一丝希望没有了。” 他说完,深吸了口气放开我,不做停留地转身走向客厅。 . 我不否认在听到他的话,看到他眼里的浓重失望时,心感觉到了疼。 但我不知道怎么了,按理说如果我想挽回他,就应该在他表现对我失望的时候抱着他,告诉他,他的想法是对的;告诉他,其实我在意他跟别的女人怎么样,可一看到他对我抱着希望的眼神,我就害怕那些话说出口。 我不想往自己脸上贴金说是害怕到时会无法收手,怕他会因为我受伤。 我只是——,不知道我这颗心到底是怎么了而已! . 洗了个澡,在吹干头发的时候,我突然记得自己好像还没给陈莫谦拿一床棉被。 虽说五月的天不冷,但夜里不盖被子恐怕还是会着凉。 等我拿着一床薄被到客厅时,陈莫谦好像已经睡了,因为当我走到他身边时他还是背对着我不动,而我也能听到他均匀的呼吸声。 客厅的灯光打只剩下一盏,光线被打得很暗,他的脸深埋在沙发里,加上头发的遮挡下,我只能看到他一侧脸颊,而且还是一侧脸颊的一半。 . 轻手轻脚地帮他盖被子,都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是夜里,四周格外的安静让心也格外平静,还是这么多年因为照顾过孩子,多多少少有些女人的天性。 此刻看着他这样平静的睡颜,我竟然有些动容的想去摸摸他的头发,但最终还是忍住了,将被子拉过他的肩膀,我转身走出客厅,将最后一盏灯关上。 . 夜里,我又控制不住开始做梦,辗转反侧地睡不着觉,后来我又像是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里面,我像是睡醒了过来,然后惊讶地看到陈莫谦就在我眼里,很少在梦里会梦见他,但不知为何,我很平静地看着他,更惊讶的是我竟然在梦里面心平气和地开始和他聊天,而他却被我的态度惊讶到不行。 . 这样的梦境,导致的结果是当我第二天真的醒来时,眼神一瞬间放空,错愕地怀疑自己是否还在做梦,就算不是做梦,那也一定是眼花出现了错觉。 否则—— 那谁来告诉我—— 我怎么会看到一张陈莫谦的睡脸摆在我眼前? . . . . 第114章 第五节 谁在演戏? …………………﹌﹌﹌ . 时间一分一秒地度过,当视觉越来越清晰,而眼前这张脸并没有在清晨冉起的阳光中化为泡沫消失时,我开始怀疑这可能不是个错觉。 五官的知觉跟着回笼,我甚至感觉到我的腰上正搁置着一条属于男人长臂,鼻息间闻到他身上熟悉特有的味道,早上刚醒不怎么灵光的脑袋在那想。 或许——,这也不是梦! . 我一下翻身坐起来,有些短路的脑子开始快速旋转,纠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连心也控制不住加快。 陈莫谦像是被我一下坐起给弄醒了,但没等他单手把自己撑起身坐好,我已经控制不知地回头问他:“你怎么会躺在我床上?” . 让人惊讶的是,陈莫谦起初还有些朦胧的狭长眼线,被我这么一问即刻就清醒了过来,挑眉而起的深邃眸底竟比我还惊讶,那种感觉,像是我问了一个多么不该问的问题。他这样的眼神让我有些害怕,尤其当我看到他半坐起身,裸|露的肩膀和胸口时,我惊讶地发现—— . 他竟然没穿衣服!!! . 如果有第三者在此刻出现,以局外人的身份看到眼下这番一场景,或许他会用几句低俗烂套的话来概括—— 就是前一天晚上,某一个喝得烂醉的人走错了房间并把人给睡了,第二天醒来,喝醉的人自然是震惊地看着眼下的情景,而被睡的人,自然是比他更震惊,因为对方震惊的眼神已经预示了他完全忘了前一天晚上发生的事,因此可能还不负责人。 . 那个喝醉不负责任的人就是我,被欺负被睡了的人就是陈莫谦,可显然这根本就不成立了,有眼睛的人都知道我跟他谁是水彩墨,谁是白开水。 我当下低头看着自己,水蓝色的睡袍肩膀滑下一角,里面性感的真丝小吊带加上白希的肩膀曝露在空气里,我快速地拉上。 陈莫谦因为我露出的肩膀怔了怔,后来因为我的动作又怔了怔,最后寒着脸,不可思议地偏过头轻笑,讽刺意味明显。 . “宝贝,你是在我跟我开玩笑吗?”他回眸,深邃的眸子直视着我,话里明显带着克制。 “这句话应该是我对你说吧?” 他脸色一下子难看不少,嘴边冷峭地一笑:“看你这表情,我真的很不想认为你已经忘了自己昨晚做过什么,说过什么。” 听他这么说我更加觉得不可思议和可笑:“陈莫谦,你觉得一大早在我床上开这种玩笑有意思吗?” 这下,他脸色更难看了,但他还是能平静,甚至弯起一抹浅笑,“宝贝,我承认你戏演得很逼真,但眼下我不得不警告你,你要是在这样下去,我真的会生气。” “演习真的认识你吧,我也承认你的表情让我真觉自己对你做过什么,不过——,我也劝你别玩了,给我把事情讲清——” . 没等我把话说完,陈莫谦已经欺身把我压在床上,一下子的亲密接触,让我惊得差点尖叫出来,厨房这时闯来走动的声音,根据脚步声可以判别这应该是瑞姨的,这让我忍住没大声冲他大骂。 “你做什么,有病啊?”我压低嗓音说,为眼下两人的动作感到又羞又气,伸手推他,可又推不开,双手放在他赤|裸的胸口上又感觉手心烧的很。 “既然你把昨天晚上忘得干干净净,那么我就好好的提醒提醒你。” “你说话就不能轻一点么?” “不能!” 我见他一副土霸王的样子,倒也冷静了,只是气得肝上火了而已,嘴边轻笑:“陈莫谦你别吓唬我,我没那么蠢,你别以为这么做、这么说,我就真以为自己会对你怎么样。”我还不至于饥不择食,这半句我忍住没说出来。 . 他可能是被我气疯了,原本难看的表情竟一下荡漾开好看死人的笑容,加上如此近的距离,我发现我的心竟因此加速了。 而他接下去的话,瞬间让我回过神。 “看你这副让人恨不得撕破的脸——”说这话时,他笑容是迷死人的,“我真的很不想告诉你,是你昨晚亲口说让我躺上你的床。” “不、可、能!”我拒绝的干脆。 他寒着脸,无视我的否认接着说:“你还主动给我让床位,让我躺在你身边。” “做、梦!” “你还小声恳求让我抱着你。” “陈莫谦你别逗人笑了好么,大白天的别说梦话,你躺在客厅,我总不能梦游把你拉这里来吧!” 他表情一滞,但很快接着说:“你还摸着我的脸,告诉我你打心底从来没有讨厌过我。” 我一下沉默,没注意到他自动忽略我上面的话。 “你说你绑架那次为了想阻止我订婚,不惜用让铁片割伤了手,从门上窗户逃出来。后来也是故意让丁宜昌打电话给我,存心搅乱我的订婚宴。” 这下除了沉默之外,只余震惊。 “你还说要是放了我——,你会舍不得!” “别说了!” . . . _____________ (不好意思传晚了,今晚先这样。) 第114章 第六节 事情的原因 …………………﹌﹌﹌ . 他见我突然间火气窜上来,一下还真没再开口,只是嘴角僵硬了扯起一抹冷笑,带着得意地说:“怎么,记起来了?” 记得个鬼! 不过他后来的话让我有些没底,我用铁片撬开窗户逃出去,这件事我只对雨帆说过,雨帆不可能会跟他讲这些。 所以——,难道真的是我??? “我昨晚——,真有跟你讲过这些?”眼下我已经顾不得自己跟他的姿势有多亲密无间,不死心地试探着问,因为他口中的事实太可怕了,如果是真的,感情上,我真可以羞愤地去撞墙了。 他脸色一下比包公还黑,被他手钳制住的双肩不是一般的疼,都到这份上了,他还能逼着自己笑出来,不过可想而知他眼下的笑该有多阴森发凉。 “宝贝,都到这份上了,你还给我装是吧,你总不可能告诉我你昨晚喝多了,在跟我发酒疯胡言乱语吧?” . 他的话顿时让我无言。 然后我发现自己的脑袋还真有点疼。 抵制在他胸口上的手收回,胡乱地抓了几把自己的头发,他像是被我的反应弄得有些傻,我闭上眼有些无奈地笑:“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我就是真的是喝醉了。” “你说什么?”因为距离近,我像是能感觉到他一下绷紧的身躯。 我认命地睁开眼,眼神澄澈无比,“我说的是真的。”然后搁置在他身下的手指了指靠我这边的床壁柜,上面还放着半瓶马爹利和空着的酒杯。 “雨帆最近不准我喝酒,我晚上又睡不好,昨晚没忍住,喝了半瓶马爹利。我的酒量还跟五年前一样没进步,所以我想我是真的醉了,因为你说的,我一个字也没记住。”我实话实说,但我没说我昨晚还做了一个奇怪的梦,他只顺着我指的方向冷看了一眼,然后就是面无表情地盯我说完。 . 半响的沉默过后。 “所以呢?”他一张没了温度的脸对着我莫名其妙地问。 “什么?”我竟有些转不过弯。 他冷笑,“喝醉了能代表什么?” “………” 他像也没期望我能说什么,自己停了下就接下去说:“就算你真喝醉了,那些说过的话就可以不做数了么?” 他嗓音平静清晰,说完就紧抿着唇线,这是他发怒之前很经常的举动。 . 我眼神有些放空地看他。 他就那么——,在意那些话? 眼色缓了缓,我深吸了口气,瞥开眼,微微苦笑:“话都说出来了,那还能有假么?” 他震住,收了笑,沉默看我。 我回过眼看他:“不是有句话,叫做酒后吐真言吗?” “你什么意思?”他紧接问,有丝没控制住的急切。 看到他眼下的神情,我竟格外的冷静下来,只是心跳还是禁不住加快,“昨晚我们没发生什么是么?你只是抱着我睡。” 面对我突然转移的话题,他再次怔了下,表情阴沉古怪看了我一会:“你是在嘲笑我那方面低能吗?”他冷冷地问。 “我只是觉得,你比我想的还要喜欢我。”我说的自信而笃定。 . . . 第114章 第七节 事情的结果 …………………﹌﹌﹌ . “我只是觉得,你比我想的还要喜欢我。”我说的自信而笃定。 “你说什么?”他像是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 事到如今,丢人已经丢大了,我也不怕再豁出去。 “你喜欢——呜嗯——” 嘴唇突然被他堵住,我惊愕地睁大眼,还没得及反应,他已经霸道地撬开我的唇齿,却像是带着报复意味,吞噬般地啃咬着我的嘴唇…… . 很快两片交摩的唇间弥漫开一股腥甜的味道,嘴唇应该是被他牙齿嗑破了,我吃痛的皱眉,禁不住在他身下低喃,想着待会还要出去见人,我开始推拒他,他轻松地就抓住我两只推搡的手粗暴举过头顶,按在身体两侧。 这下就不是低喃了,简直是欲哭无泪,就差叫出声。 而事实上我已经叫出声,只是经过压抑和他嘴唇堵着听起来更像是在小声呜咽,但陈莫谦很快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停下了他疯狂的举动。 . 新鲜空气一下进来,我有些狼狈地大口喘气,没什么好脸色看他,他蹙着眉看我,气也有些喘。 我动了动手,他绷着脸,无动于衷似的依旧只看着我,深邃的眼底有着复杂的光涌动。 “疼啊。”我出声抱怨。 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抓起我那只反抗的手,上面一层层饶着的纱布里,我估计它伤口别再裂开了。 “有这么疼么?”他很没良心地抱以怀疑,声音也清冷的很。 “你要是不信,拿把菜刀在你手上划几刀试试?”我平静地挑衅。 他眉头一下皱的更深,我接着笑的讽刺:“都说陈总对女人一向懂得温柔,我看——,都是骗人的吧。” “我只是听不惯,从你这张坚硬的嘴里喊出‘疼’这个字!”他松开蹙紧的眉头,一张精致的五官堪称冰冷无敌,波动有序的话里夹杂着一丝明显的讽刺。 感情上,眼前这个男人是真气上了。 . “我怎么了?我好像没忘了告诉过你我也是个女人,陈总不是最懂女人么?不知道最坚硬的女人都是需要男人温柔对待的么?” 他很淡地扫了我一眼。 “这个伤就是因为铁片割伤的?”他突然不知情绪地问。 “有意见——” 话没说话,他就执起我的手,对着包裹着纱布的掌心亲了下去,即便隔着纱布都像是能感受得到,他嘴唇的温暖。 这下我都有些不知如何是好了。 . 他倒面不改色地回头丢给我一句让人晕死的话:“奖赏你第一次为我受伤。” 我嘴角抽搐:“你还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我跟他对视了一眼,莫名其妙的,竟就这样突然同时笑了起来,压抑的气氛也随之一下子放松下来。 . 只是笑着笑着,我没看到他越来越专注的眼神,也忘了眼下我跟他的动作是怎样的亲密暧昧。 直到他的气息再度靠近我,距离近到我连他眼睑上有几根眼睫毛都能数仔细,他深邃的眼眸玻璃晶亮,却又似蒙了层看不清晰的白雾,有种吸引人沦陷的魔力。 “清醒地告诉我,昨天晚上说的那些话都是真的。”他蛊惑性地说,声音如同琴弦波动。 “…………,说了,昨晚的话我一个字也不记得。”我惋惜地笑,禁不住一颗心跳动。 他皱了皱眉,接着耗着耐心地说:“那么就现在告诉,刚才我重复你昨晚说的话都是真的。” “你说现在么?” 他沉默。 “那一定是假的!” 他脸色一僵,我笑着接着说:“因为我只有喝醉的时候才会说真话。” 他刚松开的眉头又皱了起来,却是笑着轻佻地勾起我的下巴,“你现在是在勾|引我么?” 我也学着他皱眉,嘴边荡漾开笑意:“我倒是觉得你在勾|引我。” 我话一落,他吻住我的眼睛,吻完分开后,额头抵住我的,“你真是个妖精。” 他声音沙哑地说,接着细细地在我脸上亲吻,然后我跟陈莫谦的关系又像是跨越到了一个特别又奇怪的领域。 清醒的时候说不出的话,竟然在半醉半睡的时候一一交代了,我还真不知道世界上竟有这么神奇的事,我也不知道这样的事情发展,自己是应该觉得高兴呢,还是需要担忧。 第114章 第八节 陈莫谦问,你以前见过雪蔷薇么? …………………﹌﹌﹌ . “这是雪蔷薇?”陈莫谦在我身后问我时,我正打开墙柜找衣服,听到这个问题,我并没有转身,而是停顿了会,轻轻地‘嗯’了下,然后继续手头上事。 . 雪蔷薇放在对面的床柜上,插在一个好看的石英花瓶里,算起来,从白莲会那里回来都快一个星期了,可这朵雪蔷薇还是亭亭玉立,饱满诱人,雪色的纯白不染纤尘,半点不见萎靡的倾向。 . 这似乎有些奇怪,不过最奇怪的还要数我看着它时的那种奇怪感觉。 . “你以前见过雪蔷薇吗?”陈莫谦接着在我身后问,我突然好奇地转过身去,总觉得他语气有种说不上来的怪。 . 不过话说回来,他就像是赖在我床上不走了,我都怕待会雨帆要是看见了误会了怎么办? . 而他倒好,在一个女生房间不走不说,也不知道先穿上衣服,慷慨大方地赤着上身,摆出一个慵懒惬意的姿势,单手支身,两条长腿半卷半卧着坐在床上,像是故意在秀他那副堪比亚洲经典男模的黄金比例身材。 . 不过最让人不能忍受的是,他陈莫谦好得也是一大男人,可这一身皮肤好得简直没话讲,细腻柔韧不说,晨光出照中白希晶莹得似乎还能淡淡反着光,直叫那些做美容广告的女模们都羞得掩面哭着回家,都不知道他平时是怎么保养的,总不可能天天在家拿着牛奶沐浴吧? . 白希晶莹的肌肤,再搭配上那张精致妖孽的脸蛋,一大清早的摆在那,就活脱脱一种感觉的两个字——se|诱! . 以前也跟他小住过几日,知道这人天生就有点爱暴露的‘小毛病’,睡觉也从不喜欢穿着衣服睡,事先有过免疫,所以眼下我也不至于像那些不经世事的小姑娘,看到这一片大清早的惷光就羞涩失措。 . 我侧身往床上一坐,看了眼他手里的雪蔷薇,再看着他问:“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么?” 他眼神淡淡地扫过我,嘴边弯起:“先告诉我这是谁送给你的?” “白水曦。”我直接回答。 “知道白莲会为什么要救你么?” “………,不大清楚,不过你应该比我清楚。” 他看了我一眼,沉默。 “在白莲会你有碰到——,什么奇怪的人吗?” 我抬眸看他,皱眉:“没有。” “你在白莲会昏迷一天一夜,就一点也没感觉到,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脑子在这时突然划过郊外的库房里,自己晕倒前那一刻看到的那抹白色剪影,眉头一下皱得更深:“请问,这跟我问你的问题有关么?” “真的有?”他没理会我的反问,几乎紧接着问,深邃的眼眸锁在我脸上。 “没有!”我干脆地回答,再看了他一眼:“你到底想说什么?” “没什么。”他低眉轻笑,一时也看不清他眼里的情绪,然后他再看着我说:“想知道这朵花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么?” 我点点头。 他突然向我靠近,性感的嘴角轻扬,狭长的凤眼勾起一抹邪腻迷离的笑意,一副似笑非笑的神情,无耻道:“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 . . . 第114章 第九节 莫可诺说,你真打算跟叶可薇结婚? …………………﹌﹌﹌ 他突然向我靠近,性感的嘴角轻扬,狭长的凤眼勾起一抹邪腻迷离的笑意,一副似笑非笑的神情,无耻道:“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 . 几乎是没怎么犹豫的,我颔首凑过去,对着他正微笑的诱人嘴唇不轻不重地亲了下,分开时肉与肉之间还清脆地‘啵——’了一声,撇除心里的感觉,我表面上比亲了我家城城还平静:“说吧,什么奇怪的地方?”我认真地问。 . 陈莫谦几乎在我亲完后就收了笑,深邃的眼睛眨了眨,定定地看着我。 不过情场高手就是不一样,他很快就反映回来,蹙着眉笑着偏向一边,再看向我时,吐出四个字:“不告诉你。” . 我条件性地蹙眉,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没等我开口问,他先靠过来些,手指缠上我的一缕头发,轻轻把|玩着。 我低头往下看了一眼,耳边他看似漫不经心地抱怨:“宝贝,我真的开心你能对我主动,可是你刚才的表现却让我感觉很挫败,知道为什么么?因为看你那表情,我觉得你亲块臭豆腐都比亲我嘴还有滋味。” . 我看是你BT吧,逼别人主动亲你,还要别人表现出一副相当享受的模样,臭美死你! . 不过还是第一次见人把自己的嘴比做臭豆腐,而且这个人竟还是一向骄傲自大,自命不凡的陈莫谦!! . “难得见你这么自卑!”我笑着调侃。 他看了我一眼,接着笑得颇为深意:“没办法,这是面对你一次次无情打击遗落下的伤疤,————到底要我等到什么时候,你才能全心全意地只为我着迷?” 我垂下眼睑,看着他缠弄着我头发的指尖,嘴角蓦然浅笑:“你说这样的话就不怕人误会么?别忘了,你已经是个快结婚的人了。” 他手指蓦地一顿,我抬眸看他,他同样看着我,接着他不显露山水的表情,划开一抹浅笑,不懂地挑眉问:“这跟我们之间的发展有关系吗?” . 陈莫谦这样直接的反问算是让我彻底怔愣了一下。 他神情似乎在表示,他结不结婚一点也不妨碍他在外面找任何女人,跟任何女人*谈恋爱。 也的确,虽然眼下全世界都强调一夫一妻制,可有哪个有钱有权的男人背后不是一大堆情妇,夜生活精彩得恐怕连天上的星星都自觉暗淡了,更别说像陈莫谦这种除了有钱有权,还有背景相貌,能力和手腕的男人。 所以他这句话的意思,是暗示我无论何时都可以成为他的情妇之一呢,还是他故意想刺激报复一下我,再看看我会不会羞愤到摆脸色给他看? . 眼神扫过他偏向一旁,我平静地说:“将来我不知道,至少眼下我不认为自己会跟一个已婚男人有什么发展。” “所以你才想搅乱我的订婚宴,不想让我结婚,因为你舍不得我?” “………我们好像跑题很远了。” “我不介意你先回答我这个问题,我们再接着聊原来的。” “你是真的想要跟叶可薇结婚吗?”我突然反问他,然后眼神锁在他脸上。 他沉默了一会,笑得风度翩翩,毫不犹豫地说,“当然。” “那我不觉得我的回答还有任何意义。”从他指尖抽出发丝,我起身从壁柜里拿出衣服。 陈莫谦后来的表情我看不见,我只知道在我进浴室前,他不紧不慢地在我身后说:“关于这朵花我想我还有不完全清楚的地方,介意我取一片花瓣,拍个照片拿回去研究一下么?” “当然可以。” ………… …… 这天之后,陈莫谦就没再来过我这里,可我却能每天知道他的动向,因为自己的未婚妻是影视圈的艺人,所以他出现在荧幕前的次数是以往的数倍,众多媒体都时刻关心他们的婚期,只是预定的婚期一直没下来,从他们口中知道的,只是说婚礼正在筹备中,婚期就快了。 . 我绑架后十天后,那个人间蒸发将近二十多天,害得不少人急得跳脚的,没心没肺死丫头郭雅欣终于开了手机,一通电话过来兴高采烈地唤我亲爱地,最近生活滋润否? . 我问她这么多天去哪了?不来电话不说,手机还关机,连走前也不交代一声。 . 之前我还以为她怎么了,电话老打不通,想着可能是外地出差或是怎样了,但还是有些担心,直到连南宫彦都找上门问我知不知道郭雅欣去了哪里,我才知道我去巴黎的那段时间这丫头发生了一些事,然后就人间蒸发了。 . 她在那边嚷着,自己能有什么事,好着呢,只是最近去了太多好玩了地方,又有美男相伴,回来再跟我好好细说,不过她关心的倒是最近十来天怎么都没从GKS那边打听到国内有我的消息,问我是不是有发什么? . 我简单明了地回答:我被绑架了。 . 然后那边意料之中的一声尖叫,我把手机拿到离我半米远,郭美女马上调整航班,把明天下午的机票调到今天中午,然后当天晚上,就有人敲响了我公寓大门,一个旅行箱先甩进来,我家跟着来个包吃包住再包揩油粘着我的米虫,外加一个胖乎乎温暖的多娜塔,看在多娜塔亲切的份上,我只能说我是勉强收留了这只米虫。 . . . —————————— (今晚先这样啊。) 第115章 第一节 交代,养病的生活 …………………﹌﹌﹌ . 有了郭雅欣这只米虫陪着我,养病的生活虽然粘腻了点,但也有够充实,没有之前那么无聊。 . 多久不见,我仔细端详了她这张脸,发现她比原来黑了不止一点,原先的牛奶白都变成了小麦黑,回来那晚,我还以为是房间光线不好,结果第二天天一亮,她还是那副摸样,问她消失这么多天到底去哪了,她倒良心好,一本正经地问绑架是怎么回事。 . 我就把丁宜昌因妒生怨,因怨生恨,怨恨交加再加上被人折磨不成人样之后绑架勒索我的事交代了一遍,她除了义愤填膺,一副让我嘴角抽搐的心疼模样外,就对我嘴里形容的丁宜昌模样最好奇,她一副不可思议地感叹,到底是什么生物病毒能把他变成我口中所说的那样,也太彪悍了吧。 . 我眼神睨着她,然后在她漂亮的脸上隐约地看出一抹向往的神情,不禁暗自抹汗,感叹这妞的思想果真非一般人可比,不过这也不能怪她,是个正常人从九岁起就跟着君少白那样BT魔王整整六年,能出落成这样已经很伟大了,不过否认不了的,某个侧面上,君少白对她其实还是蛮爱护的。 . 见她这样,要是告诉她我也被注射|了这东西,怕是她对此的感觉就从彪悍转为恐怖了吧。 . 她问我是谁把丁宜昌变成那样的,我沉默了会,摇了摇头。 她又问我白莲会为什么几次三番要救我? 是啊,加上五年前的,加上再更久之前,他们的确是救了我很、多次了…… 我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说,我也不知道白水曦那个女人在想什么。 其实我也不愿对雅欣说慌,她知道我家庭的大概情况,但并不知道我的家庭背景,有些事情说了比不说好。 . 或许是默契吧,她没在上面两个问题上纠结太多,而是说到了陈莫谦,她一说这个,结果我头更疼,说累了想休息。 她却一副贼笑,小手勾勾我的下巴,流氓道:“小样,不错么,那样情况下还能把人家的订婚宴给搅了,哎!可怜了陈大美男呀,看来是逃不出莫大美女的手掌心了。” 我挑了挑了眉,鄙视她,“他可怜?他要是能表现出可怜的样,我还真就放过他了。” . 别人是不知道,可我自己最清楚,我会这样做,还不是全被他给逼的。 不单单是这一次,而是回国到现在,我跟他之间,每次看起来都像是我主动,主动找他谈交易,主动跟他拉拢关系,主动借着别的男人刺激他,但冷静下来想,起领导方向的还是他。每次我想进一步,他就退一步,我想保持原状,他就逼进一步,我要是想退了,他非得逼着我考虑仔细去见他。 . 我摇了摇头,不打算再想下去,问她这二十多天到底干什么了,把皮肤弄成这样? 她一见我这么问,更鄙视回来;什么叫把皮肤弄成这样,她是故意晒成一身健康小麦色,都不知道别人有多羡慕! 见我鄙视,她还非得拉着我把她看仔细了,难道她现在不好看么? 我上上下下看了一遍,还别说,虽然皮肤黑了点,但却更显性感骨干,活脱脱,大森林里跑出来的小妖精,的确漂亮! 一见我表扬,一个响亮的Kiss落在我脸上,接着两只细长的小爪子一边在我脸上揩油,嘴里一边说着她这几十天的奇幻之旅。 . 浓缩之后如下: 那天跟南宫彦吵了一架后,一向心情豁达的郭美女情绪跌入谷底,二话不说,荷兰散心去。不知道路易斯哪里得到的消息,她人一出通关口,九十九朵红玫瑰就华丽显现,一向被她叫做黑狐狸的腹黑美男,一下子转变成浪漫魔使。天时、地利、人和,腹黑美男腹黑一笑,一双狐狸眼,魅惑人心,勾得心怦怦直跳,不染纤尘的安吉拉,也刹那堕天。 . 知道她心情不好,路易斯更是大献殷情地约她见面,姿式优雅地坐在贵族椅上,一身黑色意大利西服,戴着白手套的手朝她伸过来,问她愿不愿意陪他环球旅行,共赴浪漫的奇幻之旅。 . 明知道此人心术不正,无事献殷情,必有歼|情,可那时她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没头没脑的就答应了。 . . 第115章 第二节 奇幻之旅 …………………﹌﹌﹌ . 明知道此人心术不正,无事献殷情,必有歼|情,可那时她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没头没脑的就答应了,还听他把手机也关了, . 当然,路易斯是腹黑,黑到不能再黑,全球领衔传媒GKS就是被他一手撑起来的,连美国福布斯都估计不出他的身家老底。能力腹黑外,情商还不是一般的高,对待女人更是有一套,世上的人都说,要是哪一天路易斯身边没了一箩筐的美艳情妇,那么原因只有一个,就是世上的女人在那天来临前一天全部灭绝了! . 郭雅欣真的是脑子糊涂了,糊涂到竟然敢跟这样的危险人物单独环球旅行? . 显然,路易斯这个人除了腹黑了一点,好色了一点,还有个非常大的优点,那就是尊重女士。 . 这听起来好像有点前后矛盾,但事实的确,哪怕对方是自己明码已久的情妇,哪怕两人已经脱得差不多滚尚了床,而自己也已经发|情,但要是对方拒绝,她不愿意的话,他也一定是尊重对方,优雅起身整理好自己凌乱的衣服,回过头来的,依然是张千年不倒的路易斯招牌笑脸。 . 跟在他身边两三年的郭雅欣自然知道他的习性,她那时以为,路易斯无事献殷勤,顶多是想把她这个全天二十四小时的尽职保姆给拉拢回来,去对付他多得不能再多的强悍情妇。不过事情的过程和结果都出乎她的预料,路易斯从头到尾都没有提让她重新回来工作的事,反倒一味的每天制造浪漫。 . 他们从荷兰首都出发,先是乘着豪华游轮在荷兰海域上浪漫舞会,再到德国的哥特式科隆大教堂接受洗礼,然后去了新喀里多尼亚沙滩……… . 除了甜蜜的浪漫,路易斯本人其实还是个有冒险精神的挑战者,所以他们还去了很多惊险的地方,其中最刺激的要数美国肯塔基州的原始森林,其次就是非洲的大草原,郭雅欣的皮肤也就是在那边晒黑的,不过路易斯说她长得好看,黑一点还是很漂亮。 . 原先预算最多两星期的旅行,被她乐不思蜀的一天天押后,她说她从来不知道,在非洲的大草原上,路易斯开着越野车时的模样竟会是那么彪悍帅气。她还惊险的跟我说,她差点就被一条非洲岩蟒给咬了,还好路易斯反应快救了她,不过悲催的事是,她没被咬,路易斯的腿倒是被咬了一口,跟随他来的当地居民很快就把蛇与他分开,可还是留下了两个血淋淋的牙洞。 . 一向没心没肺的她看着狰狞的牙洞里不断冒出鲜血,急得差点就急哭了出来,都不知道是先止血还是先吸毒,还是路易斯一边吃痛地按着伤口扯破衣服包扎,一边开口安慰她说,那条蛇叫非洲岩蟒,是这片草原上少见的无毒蛇类,但却是非洲体型最巨大的蟒蛇。 . 不过显然,刚才袭击他们的那条非洲岩蟒还是个没长大的孩子,所以眼下他们该做的不是伤心而是感到庆幸,安吉拉,你果然是上天眷顾的天使,所以更应该每天开心,而不是美丽的脸上呈现不快的悲伤。 . 看着路易斯染着血还优雅笑起的脸,郭雅欣突然觉得这张以前每天咒骂腹黑的脸不再那么腹黑,心里感动得更是一塌糊涂。 . 那一刻,天上阳光明媚。 那一刻,草原上清风送爽。 那一瞬,他笑颜迷人。 郭雅欣想着,要不是在那时她还清楚自己心里装着个人,她几乎都要以身相许了。 . 不过显然,一切想法都只是存在那一瞬而已,一瞬间的脑子感动跟事实上的理智是不可能对等的,她郭雅欣除非一辈子脑子烧坏了才会向路易斯这种师奶杀手献身,想从他那样的人身上寻觅爱情,比天方夜谭更引以为传奇。 . 但还是很感谢他,她的心情也像是拨开云雾见到阳光,纠结的情绪终于在结束旅行的那一天放下,勇敢的人,想要得到幸福的人,是应该自己学会努力冒险,即便再次受伤,也要勇敢地走下去。 . 人生就像是看着地平线在走,你走一步,它退一步,所以要一直勇敢地走下去。 . 最后也是路易斯送她到机场,他告诉她,要是以后她再不开心,他的大门永远为她开着,然后两人紧密相拥,拼凑成一幅唯美的金色画面,一个地地道道,绵意深长的临别之吻,羡煞了荷兰首都的国际机场。 . . . 第115章 第三节 疗伤,临海商圈 …………………﹌﹌﹌ . 我看着她一边喝着咖啡,一边品味这段时间的美好回忆,嘴边轻勾:“我怎么觉得,路易斯是看上你了。” . 她一口咖啡霎时卡在喉咙咽不下去,接着严重强调,他们是最纯粹的天然派友谊。 . 我点点头,感叹,“是啊,天然派友谊,天然到你没下飞机就捧花守候,天然到带你独自环球旅行,天然到天天为之营造浪漫,天然到不惜为你受伤,天然到说只要你受伤他的大门就为你开着。”看着脸色百变之后,笑到无语的某美女,我认真地皱着眉好奇:“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路易斯对哪个女人这么上心啊?” . 郭美女一锅巴拍在我背上,不轻不重,“好了你,这么有良心取笑我?哎!我跟路易斯要是能成啊,感情上,太阳也不用从西边出来了,干脆,一股脑的咱们一起共赴世界毁灭实际点。” . 对她象形的描述,我不予置否地笑笑,忽然问:“那南宫彦呢?” . “南宫彦?谁啊,我认识么?”她端着咖啡,背靠在沙发上,在那给我装傻卖萌。 . 我看着她,不动声色地接着说:“你不在这段时间,他可着急着呢,路易斯虽好,可终也比不过南宫彦对你一心一意。” . “哇,可诺,我发现你这里的咖啡豆比荷兰要好哎,嘿嘿,小样幸福着呢,萧雨帆给你买哪国进口的?”她手肘蹭了蹭我,对我挤眉弄眼,活脱脱一打听八卦的小妹,我还真不想告诉她,她口中的美味咖啡豆就是楼下直走,转个弯就到的小超市里买的,至于哪国进口,她自己可以翻翻脚下的垃圾袋看看。 . “我还是真不知道,他紧张你紧张到,会跑到我公寓来找我,不过你不想聊他就算了,你喝你的咖啡,我看会杂志。”我支起身随手在客桌上抄了一份杂志,认真地翻阅起来,她一直沉默,半会,手肘推了推我,我不理。 . 她再推了推我,我嘴边一弯,就知道她撑不住,但还是转了半个身不理。 . “可诺……”她试探地叫我。 . “干嘛?”我头也不抬。 . “那个——,南宫彦,咳咳——”她清了清嗓子,艰难着开口,“他真那么着急?” . 我气定神闲地喝了口茶,慢慢地说,语气颇为沉重:“急!急得跳脚还不止,就差点想砍人了,我估摸着,他眼下,可能正在邀请私家侦探或派出南宫家的保卫队全球通缉你去了。”话到末尾,我补充一句,“一颗真心哪里找呀,就算你不要,总不能伤着他不是?。” . 我话一落,她立马放下咖啡杯,急着穿鞋。 . “哪去?” . “没良心的,突然良心发现,赶快平息战乱,治疗我家小彦彦的心伤去。”已经奔到门口,她又折回,扑到我面前,大眼眨了两下,“对了宝贝,这回疗伤的时间可能有点长,晚上就不回来了。”在我脸上‘啵’地狠亲了一口,“不过我最爱的还是你,好好看家,姐姐回来再爱你!!”拍拍我的脸蛋,抛送了个媚眼,一溜烟,人不见了。 . 手摸着脸上被亲的地方,我嘴角抽搐了几下,最后,默默的低头‘认真’看书。 …………… ……… 她可能一下子请假太久,回来没几天就开始上班,貌似还很忙的样子,再没过几天,我身体好的也差不多,实在受不了整天呆在家里,我求雨帆取消我的假期,回萧氏上班,他拗不过我,只好答应,但要我按时吃药注意身体,哪里不舒服一定要跟他说,我当然态度良好百分之百的接受。 . 正式上班之前已经大致看过集团最近的运行,所以干起来也不会太不顺手。 . 最近C市商业圈吵得最热的还是临海商圈那片黄金地段的开发,那整块地皮算是本市最具有商业价值,文化意义以及经济影响力的黄金地段,市政aa府对城市规划中也将会投入最多资源和政策倾向的一个地段。 . 这片商圈从以前开始就一直被各家房地产商,瓜分占有,刚回国那会,市政开发土地,我们萧氏买的那块地有一部分也算其中之一,但面积小,不够大项目开发,现在很多家房产地业都盯着这一块,像是谁能拿到更多,就能成为C市这一产业上的龙头老大。 . 其中自然包括白莲会的‘云曦地产’和美国的Cray国际,莱特最近刚把两个服装品牌进驻萧氏,紧接着就提出意向希望跟我们合作拿下这一片地,而他们手上已有的土地竟不必我们萧氏的少,这种情况下,我们自然会希望盟友之间的团结合作。 . . 第116章 第一节 临海商圈的争夺战 …………………﹌﹌﹌ . 上次莱特招标前期虽然一直都是我在做,但最终还是由萧茉来完美结局,面对再一次集团互利性合作,她自然当仁不让。 . 可这一次不同,它是地产界的一次战争,这就可能会牵扯到C市两股新崛起的房产集团,其一就是五年前白水曦生日晚宴上由她亲口宣布成立的云曦地产,还有就是四年前进驻C市的美国Cray国际分公司,所以无论如何,哪怕是萧董事长亲口下令,我也绝不会妥协。 . 早几年就有不少房地产商对这片商圈感兴趣,其中就有包括付氏、云曦地产、LBS、夏氏、乃至陈氏等数家大型上市集团,加上今年年初,市政aa府宣布要扩建城市开发,这片商圈就被更多企业集团虎视眈眈。 . 但一直以来这块大型商业地皮被各家房地产商,瓜分占有着,形成星罗棋布局面,但都因土地占据小,不利于统一开发,形成规模化的效益,又因舍不得这块肥肉,所以一直被闲置着。 . 但近一个月来,不知道是哪家集团暗地里先挑起的,不断进行巨额土地收购,一些中小型房产企业自知力量不及,也禁不住you惑,纷纷开始拿钱走人,原本土地占有人越来越少,土地相对就越来越集中,导致其他大型上市公司也纷纷效仿。 . 有战争,就有暴利! . 当初二次战争中最聪明的就属美国人,他们利用各国之间的战争硝烟,高价供应军火,由此大发横财,而实际上,中国人远不比美国人笨,他们只是有时候欠缺团结而已,但面对个人利益的时候,某些看似平庸的中国人绝对是匹发着绿眼睛的恶狼。 . 临海商圈争夺战一开始,就有不少企业集团在其中不惜重下血本,相互拆台,甚至操纵股市交易,打乱整个市场的均衡价码,弄得四处乌烟瘴气,而他们就从中取得暴利,场面惊心动魄到不少高薪阶层天天守着电脑屏幕看着股价跌波走动和查看最新消息。 . 就在临海商圈地皮被挣得如火如荼,不可开交时,一个消息犹如一个重磅炸弹震惊了这场战争的所有争夺者。 . 一时间,全场哗然! . 今年5月21日,C市房产大亨夏氏董事长夏朗柏由于心血管病突发在医院路上不幸逝世,享年五十三岁。 近年来听闻他恶疾缠身,所以逝世前就有备好遗嘱,夏氏是家大型的上市公司,夏朗柏作为董事长占夏氏百分之五十三的私人股份,他膝下有三个儿子,大儿子、二儿子由他第一人原配所生,小儿子是他再任夫人所生。 . 说到这个夏朗柏的家庭,也不失为众多圈内人士茶余饭后议论的话题,第一任不用说了,相处不快,自然分开,至于第二任就是出了名的老夫少妻型,两人年龄上相差二十岁不止,但传闻中他们彼此感情相当的恩爱。 . 夏氏算是夏朗柏一手打拼而起,个人能力自然超凡,只可惜膝下的几个儿子,一个平庸无能,一个好赌成性,小儿子最聪明,夏朗柏也最是溺爱的很,但眼下还只有八岁。 . 但即便如此,夏朗柏还是将其下的百分之二十的集团股份给了他的小儿子,百分之十三的股份给了他的现任妻子,但因为小儿子年纪还小,在他成年之前,所分配的股权占暂时由他的母亲也就是夏朗柏的现任妻子代为管理,其中就包括临海商圈占地百分之十七的土地所有权,而其他两个儿子只各占到百分之十的夏氏股份。 . . . 第116章 第二节 真情的价值 …………………﹌﹌﹌ . 夏朗柏一逝世,偌大的夏氏集团可谓是群龙无首,他妻子接管了儿子的股权理所应当成为夏氏最大的股东,也就是法律上的现任夏董事长,但如果光想凭借她们孤儿寡母就把夏氏撑起来立于不败,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 看来聪明一世的夏朗柏也未料到自己竟然会这么早死,或许他还认为自己能撑到小儿子成才,只可惜事与愿违,要不然他也不会立这样一份遗嘱。大儿子再平庸无能,也总好比让一个只会在家悠闲享福的少妇上台。 . 但不管怎么说,夏氏突发变故,整个集团人心惶惶,夏氏股价一路下跌,而他们手中所占有的百分之十七临海商圈地皮毫无疑问成为众多争夺者眼中的大块肥羊。 . 这不,夏朗柏丧礼还没来得急办,听说已有不少企业集团就找上门收购夏氏那块地皮,起初这位夏夫人是闭门不见客,传闻是伤心过度,不愿交谈这个问题。后来上门找来的人是越来越多,逼得她不得不过问,甚至召开记者会,声明她是绝对不会卖这块地皮的。 . 多少钱对她这个已经失去丈夫,失去圆满家庭的女人来说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那块地对她丈夫来说的意义,她丈夫生前一直以来都非常看重这块地皮,为之付出了不知多少汗水和心血,所以无论如何她都不会变卖。她还说,商业圈里的很多成功人士都是她丈夫生前的挚友,彼此都有合作互助过,所以她衷心期望在她丈夫身体还没完全冷的时候,就来逼迫她这个刚失去丈夫的女人。 . 镜头前,不过三十出头的夏夫人穿着一条素朴的米白色衣裙,退却了艳丽的美丽脸庞上,带着一副硕大的浅褐色墨镜,但还是掩饰不了不断从眼镜里滑落下来的透明泪水,整个人憔悴得是人看了都心疼,只觉得风一吹,这个可怜的女人也就被吹走了。 . 记者会刚一结束,第二天全城见报,几乎所有人都被这个原本幸福在天堂,而眼下苦命无助的女人感动了。 . 就连一向不可一世,高傲冷艳的萧表小姐都在萧氏的股东会议上提出不要再争夺夏家那块地皮,夏氏跟萧氏一向交好,眼下如果强抢别人的地皮,无疑是趁人之危,这根本就不符合萧氏的做事风格。 . 在别人还没提出异议时,我先反对,声明感动归感动,但利益——,还是归利益,懂得做生意的人不会受琼瑶的苦情剧影响,而且我提醒她,当初她跟我争这个项目时,是她提出谁拿到夏氏这块地皮,谁就是这个项目的负责人,而她的提议也得到了萧董事长和雨帆的肯定,如果她现在放弃这块地皮就等于她现在认输,也等于,她放弃了这个项目! . 我话落下,意料之中的迎来萧表小姐对我的冷嘲热讽,她在董事会上毫不留情嘲弄了我很多话,不过我只听到一句,最敏感的一句。 她说,自私自利的人永远不会懂得世界上还有真爱,当然,这跟一个人的过去有关,自己被感情伤害了、背叛了,人也就现实了,真情还不如一块钱有价值! . 现场的温度在她话讲完时,一瞬间骤降。 . 其他的股东面面相觑,却没一个人敢说话,萧茉或许是看到我的脸色,一时也觉得自己像是说错了话,但雨帆紧接着的训斥,让她感觉颜面无存。自己一直敬仰的哥哥却帮着另一个女人,不惜对她发怒,甚至警告,还公然把她努力争取的项目全权交给她最讨厌的女人。 . . . 第116章 第三节 走廊上的对话,谁才冷血? …………………﹌﹌﹌ . 她气不过跟雨帆据理力争,结果被雨帆一句句冷硬地反驳回来,最后可能是真被气着了,开始口不择言,她威胁雨帆说,他要是一直这样帮着我,她就让萧董事长来主持公道。 . 显然,雨帆因为她这一句也彻底激怒了,冷嘲道,让她明白自己现在是在跟谁说话,不过是个部门总监就敢这样跟总经理讲话,他完全有理由为此开除她,至于董事长那边,不用她说,他自己也会说。 . 雨帆一直以来就很有威严,不用说话,不用生气已有一股让人不敢仰视的压迫力,现在难得发怒,整个会议厅可说是大气都不敢出一声,最后还是协助总公司运行的李总出面调和,但会议还是在一股诡异又压抑的气氛中结束,雨帆起身出去,临走前轻声说让我等下去一下他的办公室。 . 我收了收桌上的东西,也没看萧茉是什么脸色,起步走出去。 走廊上,萧茉很快地就跟上了我,在我身后问我,现在是不是很得意? 我半侧过身,很淡地说,“如果你现在想让我更得意,就多说几句难听的话来表现一下你眼下心理不衡的愤怒。” 她又是老生常谈:“真搞不懂像你这样虚伪自私的女人,我表哥竟然会看上!” 我嘴角轻抿,说:“你不懂我也不懂,你这么讨厌我,在董事会上说那样的话,难道只是因为当年那个人选择了伤害我,而对你始终无动于衷?你就这么耿耿于怀,念念不忘?” 她表情怔愣了一下,脸上接着掠过一抹极其复杂的光,但意外的没有羞愤,也没有怨恨,更多的像是隐藏了些什么,最后她讥嘲道:“莫可诺,不要把自己说的那么可怜!” “可怜?”我冷笑,“我从来没觉得自己可怜。”只是——,有些可笑而已! “也是!连自己的亲人也可以狠心伤害,做出那样卑劣的事情,你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让人觉得可怜!” . 我猛然一怔,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她的脸上写满了对我的鄙夷和嘲弄,我转过身去,从未有过的认真:“你什么意思?” 她也像是意料到了自己说错了话,眼神有些躲避我,但很快就平复如初:“我只是在替城城感到不值,他竟然会有你这样的妈咪,他要是知道自己妈咪是这样的狠心、自私,不顾别人感受,做这样的事,都不知道他会怎么想!” 像是看不出她脸上有什么破绽,我很淡地笑:“我儿子怎么想不用你操心,他妈咪是什么样的人他心里最清楚,城城不是一般的小孩,心理承受能力没你想的那么弱。” 她像是觉得不可思议:“我还从来没听过,有哪个做父母的是这样看待自己孩子的!” 没必要再理她,我转身走开,她却还不甘心地在我身后咆哮:“莫可诺,无论我表哥怎么帮你,他还是得听我大爷爷的话!” . 我脚步缓了缓停下,但只侧过半张脸,淡漠地吐出两个字:“愚蠢!” 意料中的她露出一抹不懂和压抑愤怒的神情,我解释着说:“我不知道萧董事长是有多宠你,但别忘了,雨帆才是她宝贝女儿唯一的儿子,更重的一点,萧董事长才是生意人中的生意人,他比谁——,都冷血!” 第116章 第四节 尴尬 …………………﹌﹌﹌ . “你竟敢这样说我大爷爷?” 我没理她,径直前走,她起步上前,一把拽过我的手腕:“你把话给我说清楚,不然别想走!” “你到底想听什么?” “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要无缘无故那样说话,凭什么说我大爷爷冷血?” “知道了对你没好处。” “话说到一半就不要表现出一副为我好的模样,真让人觉得有够恶心!” “………,你真想知道?”我挑眉问。 她沉默,但眼神坚定。 我嘴角轻挽:“好,我告诉你,就是萧董事长跟我说让我务必拿下夏氏这块地皮,无论是用什么手段都要从别人手里夺过来。他还说,你心还太软,能力不够,做不来这个项目,但怕你面子上过不去,才有了今天这个无聊的会议,让你自己选择退出,只是没想到——,你自己没给自己这个面子!” “你骗人,大爷爷不可能会这么跟你说,他相信的人是我!” 他只相信自己的判断! 看着萧茉一副被亲人伤害的表情,终是皱了皱眉,不愿在跟她纠缠下去,很淡地补上一句:“你不信,自己打电话去问。” . 进了雨帆的办公室,我在他对面的沙发坐下,有些头疼地按着太阳穴,他放下手里的文件,过来半抱着我,我顺势靠近他怀里。 “怎么?还在生萧茉的气?”他低声关切地在我耳边问。 我摇了摇头:“没有!” “………,她比较冲动,不是存心的。” “我知道的,我只是有些生自己的气而已。” “怎么了?”他认真的地问我。 我有些抱歉地仰头看他:“我刚才在走廊上,一时没忍住,怕是有话伤害到萧茉了。” 长叹了口气,我有些倦怠地靠回他的怀里,头抵在他的颈窝,“这个项目对我来说很重要,我想我这几天可能是压力太大了。不过——,你是怎么回事,刚才也在会议上发那么大的脾气,信不信,现在整个萧氏的人都在传你在董事会上维护我的事。萧茉为此一定很没面子,为了我跟她还能相处的好的万分之一可能,你回去之后就别再生她的气了,好吗?” . 雨帆沉默了相当一段长的时间,最后摸着我的头发,轻轻地说:“夏家那块地,我会想办法。” 没想他的思维已经跑到那边去了,默了会,我说:“你不是还在处理日本那边的事吗?呵,我们的萧总经理,还真的是偏心呢,难怪萧表小姐会这么讨厌我。” 本是缓冲气氛,开玩笑的话,他听完后却是半响不语,我甚至感觉他抱着我的手有些加紧。 这下反弄得更尴尬,我一下从他怀里起来,他仰头不明地看我。 我回头,笑着说:“夏家的地我有信心拿下来,你先不用担心,好了,没事我先走了,家里还有位米虫小姐等着我呢。” 转身走出不到两步就被他拉住,我回过头,他看着我说:“中午就陪我吃饭吧。” 其实他完全可以跟我一起回家,不过他意思我懂,他想单独和我吃饭,我不假思索地应道:“好啊,听说有家新开的法国餐厅很棒,你请客。” 他淡淡地笑,眼里布满琥珀色的柔光。 . . . . 第117章 第一节 明星,朋友? …………………﹌﹌﹌ . 如果问眼下C市商业圈最抢手热门的是什么,那答案无疑是临海商圈;而如果问眼下娱乐圈最红的时尚达人是谁,那答案只会是三个字——何洛敏! . 自从她代表萧氏竞争莱特招标,成为莱特旗下两个时装品牌代言人后,她相继又参加了诸多的娱乐节目,电视荧幕前频频亮相,女神的范儿是越来越深入人心。 . 不久前,她还在国内著名城市宁波成功举办了一场个人演唱会,粉丝的热枕度将整个演唱会场围得水泄不通,会场外更是人山人海,目不暇接的闪光灯,漫天的横幅,与警卫打拉锯战的疯狂粉丝……… . 一幕幕都足以叫人嗔舌,何洛敏自己也表示被这样的场面惊讶到了,可能是几年未回过的缘故,粉丝们的热情远超过自己的想象,虽然在国外一直工作的很愉快,但自从回到国内,她才有了一种回家的感觉,她很喜欢现在的状况,无论是生活、还是事业。 . 何洛敏毫无疑问成为无数人心目中性感女神的不二人选,大街小巷上贴满了她最新海报,高楼大厦巨型显示屏上是她的新品广告代言,每天都有无数份对她表达爱意的信件、礼物、鲜花积堆成山地送到龙腾影业底层的接待处。 . 前不久,赖在我家一直不肯走的那只米虫,还说自己几天前代表了东辰日报邀请了何洛敏作为特别节目的采访嘉宾。 . 这妞眼光一向高,自己在荷兰少说也是个媒体界的红人,没见她怎么夸过别人,可回到家,却对这个何洛敏一直赞不绝口,说她人不仅美得没话说,又完全没有影后女神的架子,对身边的人都特别好,哪怕是倒水的递给她一个杯子,她也会有礼的跟她说谢谢。 . 而且她们两个还特别有眼缘,节目录影的时候一聊即合,临走时还相互留了电话,现在私底下已经是能相谈甚欢的朋友。 . 她还特得瑟地用手肘推了推我,问我羡不羡慕,她有一个影后级的朋友? . 我没怎么搭理她,她人缘一向好,放进人堆里三分钟就自来熟,交个明星朋友也没什么稀奇的。我还一门心思地想我的夏氏地皮,不管怎么说,下手点还是要从这个夏夫人身上着手。 . 郭雅欣没完没了,自恋至极地问我不搭理她,是不是在吃她的醋? . 我嘴角抽搐,说自己没那么无聊。 . 她一副哄小三的大款模样,叫我放心,她心里最重要的还是我,要不她下次把何洛敏介绍给我,大家一起做个朋友。她说她有跟何洛敏说起过我,何洛敏说她见过我还一直想跟我交个朋友,郭雅欣说介绍没问题,只要别到时候我们两聊上了把她给丢了就好。 . 话说到这份上,我终于停下来仔细地想了想,最后语气淡然地说,“交朋友什么的我没多大兴趣,不过你想当这个中介人,我无所谓。”话顿了顿,我低下头去,没头没脑地冒出一句,“不过这个何洛敏,最好还是少接近的好。” . 她自然问我为什么。 . 虽然这个何洛敏给我感觉有点怪,但也说不上来有什么不对眼的,最后想了会,我没直接回答,而是抬头问她认不认识龙田景上? . 对于一个娱记来说,龙田景上怎么可能不认识,影视圈龙头老大龙腾的首席执行长! . 接下去她还背了一大段关于龙田景上的其他显赫身份,不过其中自然不会包括西海岸黑社组织Inferno的第三把交椅,Inferno日本分枝青桐会的会长。 . 她问我问这个做什么? . 我默了会,只说这个龙田景上的背景很可能不干净,而且来头还不小。 . 她磨叽了会,猜测道:难道这个龙田景上还是道上混的不成? . 我点点头说,十有九层是,而且听说何洛敏跟他的关系也非同一般,所以尽可能上,还是少接近的好。 . 她当时点点头,我也没太去较真,因为感觉上,她跟龙田景上扯到一起一时半会还没那个可能,所以打打预防针就足够了,而如果我知道她接下去预备做的事,我想我一定不会说得这么模棱两可,而是严肃地一条条跟她说明利害关系。 . . 第117章 第二节 汤佐渡温泉会馆 …………………﹌﹌﹌ . ‘汤佐渡’温泉是C市唯一一家高级的全日制私人温泉会馆。 . 会馆成立至今还不到三年,但在上流社会人士中却已是无人不晓,如果有人私底下说他一个星期去了‘汤佐渡’两次,那一定比他说经他手签了一份千万合同更来得有噱头,或许有人会觉得这样很夸张,但这却是一个不争的事实。 . 一个澡可以洗去百万,挥金的速度比弹根烟头还来得轻巧,一个澡洗到这么夸张的地步,根本不会有人相信他只是单纯洗个澡这么简单。 . 如果一个已婚少妇不小心听到了自己老公私底下去了‘汤佐渡’,那绝对比她听到自己老公在外面找小三还要令她抓狂发疯。 . 所谓小三,不过就是一只发了骚的狐狸精,拔了那张狐狸皮再怎样也成不了精,而‘汤佐渡’绝对是吸食男人魂魄的妖精集中营,你有本事让一个人倒下了,绝对会有千千万万更猛烈的狐狸精重新站起来! . 而它‘全日制’不单单是它一天二十四小时全职营业,而是里面的某些建筑也完全仿造了日本德川年间的建筑风格,屏风似的拉门,木板做的走廊,休息包间里的一桌一椅……… . 在汤佐渡工作的人员,除了保镖和经理外,绝大多数都是美人中的美人,就连倒茶送水的都养眼的很。在这工作的美人们,还要穿着艳丽的合服,踏着单调的木屐,走着日本女人的小碎步,绝对让人感受异国浓烈的风情,这也就是汤佐渡一个重要卖点之一。 . 美人们工作都可谓相当的卖力,当然,同时工资也是高的离谱,一点也不亚于整天在大公司忙绿的高新阶层,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 如果你是想进汤佐渡享受,没有烧钱的资本那就是做梦,就算有钱还得提前预约,前提条件堪比在城市中心的‘空中城堡’住一天。可你要是想进‘汤佐渡’工作,却远没你想的那么困难,因为你只要有一点就已经足够了,那就是——,足够漂、亮!! . ‘汤佐渡’某件女生更衣室。 . “雅欣……,我们……这样真的没问题吗?”某女怯怯地问,有种像是要被卖的恐惧,眼里充满了迷茫。 . 一声长叹,郭美女套着自己身上的合服,不停地给自己收腰:“乃梦姐姐,都什么时候了,你还问这个问题,你知道我为了抢这两个端水服务员的名额容易么?”她抢男人都没这么卖力过,要不是练过空手道,非得让那一群大小花姑娘给压扁了。 . 真是想不到啊,这年代,一个端水的都这么畅销! . 不过为了进这汤佐渡,也别无他法,就算她想见识见识这里的男美人,可也没必要跟大把的钱作对不是? . “我知道——,可是不一定非得用这个方法啊,雅欣——”某女怯怯地拉着某个艺高人胆大美女的胳膊,一双水润润的眼睛看得人心都紧:“说实话,我有点怕,我听说这里虽然高级的要命,但有做不正常的勾当,我们真要为了一个采访,这样做么?” . 郭美女停下动作,端起被叫做乃梦女生的下巴,这个乃梦不是别人,正是她们副刊部姐妹花小字辈的那个。 . “你确定,想仔细了?要知道我们为了采访龙田景上已经花费了一个星期的时间,可他人不是在日本就是拒之不见,眼下我们好不容易知道他人就在这个汤佐度温泉,而且听说龙田景上每次泡完温泉的时候心情是最好的,如果错过了这次,他人就不知道在哪了,完成不了这个案子我是没问题,可你真的想仔细了么,是要被开除还是做下去?” . 郭雅欣少有的认真,因为她知道这个工作对眼前这个比自己还大几岁的女生来说有多重要,乃梦是个农村人,在城市找工作不容易,基本上一家老小都靠她养着,这些还是听彩虹姐说的,要不然她也没必要这么卖力。 . 被叫做乃梦的女生听完后脸就垮了,脚还恨恨地往地一跺:“太不公平了,我就上次搞砸了一个案子,主编趁我们主任去澳门做访就拿我开刀。” . “东辰突然来了一个空降兵,作势就要裁员大改|革,主编本来就偏袒国际部那些人,总觉得我们副刊部的人爱偷懒,写文又容易兑水,当然要先往我们身上开刀。”郭雅欣也表示不满,不过相对来说比较冷静,裁员这码事,她以前也不是没做过,只是没想到会轮到自己头上而已。 . “雅欣,其实我真要谢谢你,主编给我这个案子时,根本就没有人愿意跟我一个组,因为所有人都知道龙田景上从来不接受采访,都怕自己成为下一个开刀目标,想不到你还愿意跟我一起。”当初她还觉得她很讨厌,当然她知道是因为自己嫉妒,自己什么都比不上,没她漂亮,没她有能力,人缘更没她好,但想不到在这种时候,她竟会站出来帮自己。 . . 第117章 第三节 汤佐渡里的女人 …………………﹌﹌﹌ . 郭雅欣最受不了的就是婆婆妈妈的事了,整个皮毛都不舒服,在对方更感动之前,赶忙挥挥手:“哎哟,同个屋檐下就别说什么谢不谢了,眼下最重要的还是找到龙田景上,拿下这个采访,别的什么都是后话。” “嗯,说的也是,我也想好了,雅欣我们一定要找到龙田景上,把这个采访完成了,让那该死的肥猪主编好好看看我们的实力!”、 “这就对了,姐喜欢积极向上的,有我在没意外,不会有事的!” “嗯,我相信你雅欣。” . “里面两个磨磨唧唧的,好了没呀,一大堆人就等你们呢!”门外忽然飘进一口风|骚带怒含着脂粉气的嗓音,一屋子的良好气氛就被这么搅活了。 郭雅欣背脊一阵发凉,鸡皮疙瘩一地落,若不是这口声音还算好听,她定是觉得自己穿越了,穿越的地方还是古代青楼,因为这声音实在太像是妓院老鸨在门口高声呐喊了。 . 怕被扫地出门,郭雅欣和那个叫乃梦的赶忙穿好衣服。 . 汤佐渡这次招的都是临时工,听说是人手暂时不够,不知大把的美女都被拉去招待谁了,连原先端水的都凑数送上去,跟郭雅欣同一批来的人总共有十个人,各个可都算是标准的美人胚子,身材脸蛋堪称一流。 . 她们整整齐齐排列着,清|一色五花八门的艳丽合服,脚下踏着几寸高的棕色木屐,想想这汤佐渡也真是神奇,连选个临时端水工都如此注重外貌。 . 站在她们旁边穿着大红色合服的明眼人看了都联想到经典古装日剧《大奥》里某个调|教宫娥的嬷嬷,不过她长得也忒年轻,三十刚出头的模样,瓜子脸杏眼红唇足够诱人,精心挑起的远山黛,飞入鬓间,连头上都梳子了一个贵妃髻,端端庄庄,像模像样,但是表情却颇为严肃,神情也颇差,眼神还不满地往屋子里瞧,显然刚才冲里面高声呐喊,让郭雅欣联想到妓院老鸨的人就是她。 . 因为郭雅欣她们暂时都只是端水送酒的临时工,所以不用盘那种返古复杂的发髻,只要穿着合服,脸上化点妆就可以了,因此当郭雅欣拉着她的同事一溜烟飞奔出来的时候她还是一头俏丽的短发。 . 她脚步停在那位‘嬷嬷’面前,一副小孩子做错事地道歉,虚心的不能再虚心。原先还是蛮生气的‘嬷嬷’不知怎么的就不生气了,还让郭雅欣把头抬起来。 . 郭雅欣身高170,比她要高出一大截,头抬起来后,那位长相标致的‘嬷嬷’需要仰起头来,眯着眼看了她一会,眼睛贼亮贼亮,抓着她的手让她在原地转了一圈。 . 郭雅欣穿了条碧绿色带碎花的合服,脸色施了些薄粉,侧面看去,蝴蝶锁骨上的线条柔和舒展,腰被勒得老紧,跟碗口似的,轻微凹陷,加上绷上了碧色的束带,背上还箍着一个纷嫩的小枕头,臀部也越发的挺翘,身体的曲线玲珑有致。 . 郭雅欣被她看得皮毛发紧,心里觉得吧,这日本的女人整一个花瓶! 不过倒是也听说唐宋元明清的女人大多的也还是花瓶,看来还是二十一世纪的新时代好啊,男女平等,男人要花瓶,女人也要得起! . 正当郭雅欣一门心思在感谢伟大的毛|主席,英俊的周总理时,面前的‘嬷嬷’已经伸出魔手捏住她的下巴,左晃一下,右晃一下,拍拍她的背,捏捏她的手臂,就像在挑萝卜捡菜,郭雅欣耐着性子,待她检查,心里越发的佩服自己也很伟大,为了事业,屈身贡献自己的身体! . 最后‘嬷嬷’的眼睛停在郭雅欣挺翘的臀上,看似纤纤的玉手,下一秒,却做了一个十足下流的动作,狠狠地在郭雅欣的臀上捏了一把。 郭雅欣浑身猛地一僵,差点脱下鞋子一锅盖朝着面前的人拍下去,看在对方是女人的份上,她忍!! . 乃梦小姐在后面看着,粉刷过的小脸,白了白,艰难地咽下一口唾沫。 . “不错,不错!”像是检查完毕,‘嬷嬷’含笑点头,眉头忽地又轻皱了下,眼神停在郭雅欣俏丽的脸上:“不过就是皮肤黑了点。” . 那叫健康! . 郭雅欣腹诽她不识货,表面上却是笑脸盈盈:“那是,不能跟姐姐您比,姐姐你好漂亮呀,应该不到二十五吧?” . 郭雅欣一向嘴甜,瞧瞧这违心话说的,严肃的‘嬷嬷’都被她逗乐得嘴角掩饰不住笑意,反过来安慰她说:“皮肤黑一点也没关系,可以多上上妆,何况,汤佐渡也不差皮肤白的,皮肤黑一点也特别。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嬷嬷’问。 . 瞧这语气,这‘汤佐渡’还真的不是善男信女该来的地方,外表那么高档,实质上怕是都比过北京那会闹得厉害的‘天上|人间’(出了名的夜总会)了吧? . “妹妹我叫郭雅欣。”郭雅欣继续嘴甜。 . “郭雅欣?这名字不错,好好干,姐姐看好你!”临走还不忘在郭雅欣腰上掐上一把。 . 感情上,这女人年轻的时候被男人伤害惨了,现已经沦落成百合,郭雅欣一想到她刚才掐自己腰时那媚样,浑身又是一得瑟,这汤佐渡的女人,实在不了得! . . . 第117章 第四节 训导,观摩 …………………﹌﹌﹌ . 人到齐后,‘嬷嬷’开始训话,按理上说就算是端水送汤的,在汤佐渡这,也要经过专门的培训,但因为是临时人手不够,所以也来不及给她们培训,就教了一下基本礼仪,走路姿势,训导的话多半就是‘顾客就是上帝,上帝做任何事都是对的,你们务必做到服从、服从、再服从。’ . 瞧瞧,这现代主义的人|权就这么被搁置践|踏的! . 训导的话太多,郭雅欣朦朦胧胧的都差点睡着,不过有句话差点让她笑喷出来,原因是这‘嬷嬷’训着训着还能念起论语来,讲话还特逗,大抵上是这样的。 . “待会你们去的地方都是私人的娱乐包厢,自然要混乱些,但是要切记,千万别表现出一副赶鸭子上架的模样,里面无论在‘干’什么事,你们一定要做到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做,当然——,顾客要是想非礼你们,你们也别想守着牌坊,进了汤佐渡,我想你们大概也了解这是什么地方,所以勇敢派的就一定要主动非礼回来,怀柔派的就尽量娇羞回去,不甘不愿的就给我趁早滚蛋!”一声呵斥,十个美人皮毛抖了三抖,乃梦小姐一个不稳,差点到场软下脚晕过去,还好郭雅欣眼疾手快扶的稳。 . 嬷嬷接下去又是话锋一转:“自然,非礼也不是白白给人非礼,要是顾客满意,钱定是少不了,干得好的,一个半月下来弄辆宝马奔驰开开,在汤佐渡这里也不是不可能,虽然眼下你们都是临时工,但留下来长期干的机会还是很多的。”说到这里时,‘嬷嬷’别具深意地看了郭雅欣,郭雅欣立马抬头挺腰收腹,整一个衣架子模样,‘嬷嬷’会心一笑。 . 接下去再交代了几句,‘嬷嬷’就领着一众仙女美人到东厢的私人包厢走去……… . 话说这汤佐渡的环境实在是好,建立在半山腰,远离了城市的喧嚣,空气格外的清新,风景也如画般浪漫美丽。 . 亭台楼阁,舞谢弄台,看得人眼花缭乱,走廊绵绵延延似没有尽头,林苑里,假山流水,樱花飘舞,粉白色的花絮似雪片般细细碎碎地落下,缓慢又美丽,满园清香。 . 恍惚间,郭雅欣都觉得自己穿梭到了日本的中世纪,在C市住了少说也快二十个年头了,她还是头一回看到有这样的地方,不过听说这汤佐渡温泉会馆成立也就三年前的事,三年前,她人还在荷兰呢,不知道也实属正常。 . 不过才三年啊,就能把一个名义上是温泉会馆的汤佐渡,发展成这样的规模也足以叫人震惊,真不知道这里的幕后老板是谁,光想想,整一个封建主义的帝王啊! . 合服下摆小的很,一步一步走起来,像是在小鸡踱步,郭雅欣有些不自在,不过倒也是新奇好玩,旁边的乃梦小姐手肘推了推她,郭雅欣回过眼去。 . “我有些……紧张。”乃梦声音放得很轻,有些胆小地担心。 . “放心,有我在,待会不会有人敢吃了你的。”郭雅欣轻声安慰,其实在见识了汤佐渡建筑的浩大工程后,她也有些没底,这种地方,保安私人打手一定不少,不过她们只是想找到龙田景上,只要不惹事,应该不会出什么大问题。 . “我刚才看那个‘女人’,眼神就像是要把你吃掉。”乃梦怯怯地补上一句,眼神不自在地往领队那人瞧上一眼。 . “没办法,姐长得实在太漂亮,换到古代指不定是个花魁娘子呢!” . “雅欣,我真佩服你,你到现在还能开玩笑。”乃梦小姐感叹。 . “事已至此,也只能进来之则安之,对了,东西都安全放在身上了吧?” . “嗯!不过我还是有些担心,你说龙田景上真会在这里么?” . “我想——,何洛敏不至于骗我们吧?不过就算他今天不在,我们也权当观摩一下汤佐渡的盛况好了,改天再想办法。” . “雅欣你真乐观,不过待会要是在哪个包房碰上龙田景上怎么办?” . “当然是先看着办,谁找到了相互通知一下,我们就等他玩够了,痛快了,再见机行事,千万不能在他兴头上扫了兴,好了,就说这么多了,我都听到拉二胡、唱歌的声音了,想必是要到了。” . “嗯,我就最后说一句,这和服穿在身上有点怪,不过雅欣你穿的真漂亮!” . 这小嘴,都不知跟谁学的,郭雅欣有些得瑟地笑。 . . 第117章 第五节 让人瞠目的场面 …………………﹌﹌﹌ . 汤佐渡的东厢房是全日式的风格,十字交叉的长廊贯穿整个厢房,长廊两边都是一间间包房,进走廊前需要脱鞋子,因为整个走廊连同厢房全是干净的木质地面,里面没有椅子,差不多都是席地而坐,当然坐垫、茶几,被子什么的是也少不的。 . 当郭雅欣手端着看似古董的托盘,托盘上放着几樽艳酒,打开东厢房的大门时,才真正领略到刚才‘嬷嬷’口中所说的‘有点乱’是怎样的乱法! . 这跟本就是不‘有点乱’的问题,听着耳边的莺歌燕舞,二胡嗒啦,男女低迷沉醉的笑声;闻着空气中夹杂着胭脂味、酒味、大烟味的气息;看着连走廊上还躺着衣衫不整,相互乱搞的男女,这些乱搞的人里,竟有很多还是电视荧幕上能经常看到的名流士绅,平时都是一副衣冠楚楚,眼下简直衣冠禽兽! . 我的娘呀,这也太夸张了吧,这场面,可比电视荧幕上演绎的青楼都夸张十倍,市政毒的法规一条条摆着,在这里感情上连摆设都算不上。 . 郭雅欣今天第一次怀疑,自己是不是真不该来这里。 . 连郭美女都惊讶到站定不动,身后的乃梦小姐已经近乎晕过去,脸苍白得吓人,反倒是那些本来就打算出来干的美女们老道些,跟着几个长期工的师姐们,开始得心应手的端茶送酒,偶尔被躺在地上的顾客们调戏一把,掀一下裙子也毫无所谓,细腰轻扭,好不妩媚,一点也不像是刚出来混的。 . “雅欣——,怎么办?”乃梦小姐拉了拉郭雅欣的袖子,浑身打颤。 . “还能怎么办,已经逃不出去了,还是冷静一点,我听说龙田景上还是满绅士的,我们找到他,说明情况,我想他不会不管我们的,再不济我们就熬到这会工作结束,不就——,八个小时么!!” . “你说这何洛敏按着什么心啊,竟然介意我们来这种地方。”乃梦小姐已经吓到口不择言。 . 郭雅欣皱了皱眉:“人家也是看在我们在龙腾那边等上一天的辛苦,才好心告诉我们龙田景上今天会在这里,何况她事先也说过这里可能有问题,是我们自己决定还是要来,不应该怪她。” . “可是——” . “别可是了,我们只是端水的,我想他们也不会真对我们怎么样,要是真出了问题,还有我呢!” . “雅欣——,你不怕吗?”某女再次怯怯地问上一句。 . “怕?还——,好吧!”转过头,郭雅欣娇俏地一笑,抛送个媚眼,拇指和食指隔开一厘米的距离,“就一点点!” . 然后,郭美女再次成为乃梦小姐心目中的女战士,其实郭雅欣没说,她以前并不是没见识过这样的场面,比这更震撼的场面她也看到过,一颗子弹飞过来,就可以活生生地叫人没了命,当时她不是一点也不怕,只是那时有人保护着,再害怕,也知道自己是安全的。 . 酒水一间间送过去,十有*会撞上别人的好事,两个包房之间,隔音还极差,男人粗喘、狂野,女人怀羞,矫情,衣衫不整大汗淋漓,一波还比一波高,声音重叠的效果更让人骨头都酥了。汤佐渡的女人个个把妆化的比狐狸精还狐狸精,直逼得那些男的野兽大发,誓死方休,那场面,简直是3D版的现场直播啊! . 郭雅欣是十足的色女! 全世界的人都知道! 当然她也是个相当有节操、有档次的色女,美其名曰‘猎艳高手!’ 所以,当看到那些肥得流油的脓包,她只恨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送上一尊逍魂酒,转送就走,毫不停留。要是看到一个身材好的相貌也不错的,才不怕长针眼地往他们身上瞧上几眼,但是比起她看上过的那些男的,哎,还是相差太远,没兴趣啊! . . . . 第117章 第六节 郭雅欣的怀柔政策 …………………﹌﹌﹌ . 在东厢阁转了大半圈都没见到龙田景上的影子,反倒被好几个色狼差点调|戏了,不过她身手好,没吃什么亏,倒是有一个醉眼惺忪的男人,在看到她的当场就骂了一句:“奶奶熊的,留了这么好的货都不拿出来,塞给老子一个臭破烂,欺负老子没钱不是?!!” . 男人一把把原来躺在怀里的女人扔掉,女人哎哟地一声倒地,男人伸手就抓住郭雅欣的小手,美滋滋地在那摸,郭雅欣定神瞧了眼那男的模样,吓得立马抽手,表情比吃了一只蟑螂还恶心! . 男人虽然喝醉了,但也没醉到瞧不出郭雅欣嫌弃的脸色,原本美滋滋的脸立马垮了下来。 郭雅欣不知道为什么,这时候竟想起那位领队‘嬷嬷’讲的话。 ‘顾客就是上帝,上帝做任何事都是对的,你们务必做到服从、服从、再服从。’ ‘顾客要是想非礼你们,勇敢派的就一定要主动非礼回来,怀柔派的就尽量娇羞回!去’ . 这两句话一经回顾,郭雅欣再次定神看了眼眼前的男人,那长相,再次让她挫败,就算她一直是豪放派,也不敢勇敢地非礼回去,看来只能改变政策转为怀柔了,当下两只小手故作娇羞地一把推过去,“讨厌啦~~~~~” . 人生中第一次,郭雅欣因为自己太过恶心而想要自杀一百次。 . 可等她睁大眼睛看去时,两眼睛瞬时变成了干瞪。 . 郭雅欣是跆拳道黑带三段,柔道也是黑带,这没错。 她还天生怪力,一般男人还不如她力气大,这都知道。 她甚至以前在黑市上打拳拿过冠军这也知道。 . 可刚才她明明是温柔地一把推过去,但没想再睁眼时,男人已经趴在地上(被她温柔地一把推倒),两个米米眼,一脸诧异地瞪着郭雅欣,像是不相信这世上有哪个女的竟会这么猛。郭雅欣想她一定是被这个环境给逼疯的,下手才会没轻没重,当下准备立马抽身,可趴在地上的男人不仅没真被吓到,反而被她挑起了浓厚的兴趣,双目赤红,嚷着自己就喜欢这一口,还抱着郭雅欣的腿不肯放手。 . 郭雅欣是真的很想往他的头上踹上几脚,可也不想把事情闹大,只能干干地把自己的腿往外抽,腿抽到一半,忽然听到有人喊救命,这声音不陌生,她口中喊的名字她更加不陌生,听那边的激烈程度,郭雅欣吓得撩起裙摆就朝那抱着她腿不放的男人脸上狠踹了两脚。 . 男人嗤牙咧嘴地大叫,郭雅欣却是顾不了多少,飞奔到那传出激烈叫喊的房间。 . 门‘嗤啦——’一声被郭雅欣拉开,一见里面的战况,心脏的负荷再度飙升,下一秒,同样的一个帅气动作,朝着一个正压在女人身上干龌龊之事的某男人头颅,撩起束缚的裙摆,抬起了高贵的腿狠狠地一脚踹下去,顺带霸气十足地咆哮了一句脏话,拉起受了惊颤斗不止的女人,一路杀出去。 . 郭雅欣一开始料得就不错,这里进来容易出去难,保镖打手多得跟天上的星星一样。 此时夕阳西下,两落难的美女一路狂奔,身后跟着一大堆作势砍人的肌肉大汉,那场面,叫做惊心动魄! . 不过跑着跑着,也奇了怪了,追的人竟是越来越少的,直到最后背后连一个人也没有,郭雅欣看看四周,也不知道自己跑到了哪里,不过应该是汤佐渡的内院深处,因为刚才她们也只往一个方向跑。 . 天色渐暗,树影倾斜,环绕的溪水清浅流淌,樱花树上暗香浮动,四周一片诡异的安静。 . “雅欣,我……我实在是跑……跑不动了。”乃梦吃力得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 郭雅欣也吃力的很,靠在墙上休息了一下,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比起一个采访,还是小命重要啊,看来她一开始是太小看汤佐渡了,现在必须得想办法先出去。抬头看了眼不远处的青石台,再看了眼青石台旁边的樱花树,最后视线落到远一点的围墙,她回身拍了拍乃梦的肩膀,让她等一下。 . 乃梦刚想问她准备要做什么,只见她走到不远处的青石台,撩上群摆跨上去,接着三两下爬上那颗硕大樱花树,那身手堪称一绝! . “雅欣你爬上树做什么?” . 郭雅欣看似向远处眺望,最后回头一笑,然后一跃而下,只是穿着木屐的脚猛地一着地,差点蹬了个腿抽筋,齿牙咧嘴地抽了两口气。 . “雅欣你没事吧?”乃梦吓得赶忙跑过来询问,郭雅欣挥挥手说自己没事,然后指了指那面墙,说:“爬上那面墙,一直沿着山溪走就可以出去了。” . . . 第117章 第七节 被抓,小命堪忧! …………………﹌﹌﹌ . “雅欣你没事吧?”乃梦吓得赶忙跑过来询问,郭雅欣挥挥手说自己没事,然后指了指那面墙,说:“爬上那面墙,一直沿着山溪走就可以出去了。” . “真的吗?”乃梦小姐大喜。 . “不过墙后面的路有些窄,出去的时候要小心。”郭雅欣提醒一句。 . 然后两人朝那面墙走去,乃梦小姐好不容易开心起的心情也是等走到了墙边才苦巴起脸,“天哪,这么高,雅欣,根本就爬不出去的!” . 郭雅欣皱了皱眉,说的也是,远看还没发现,走进了一看发现这墙少说也有三米,还光溜溜的,难爬得很,查看了四周,更没发现什么可以垫脚的东西,最后绞尽脑汁,看着乃梦小姐绝望的神情,一向没心没肺的郭雅欣,决定再无私奉献一把,谁让来汤佐渡当服务员这个主意是她出的呢! . 拍了拍自己的肩膀,她说:“你踩着我的肩,我把你托出去。” . “什么?”乃梦大惊。 . “我让你踩着我的肩,爬出去。”郭雅欣有耐心地再重复一遍,在看着对方惊讶犹豫的神情时,她催促道,蹲下身:“别犹豫了快点,待会要是人找到这里,我们一个也逃不了。” . “那……那你怎么办呀?”乃梦一动不动。 . 郭雅欣仰头一脸痞笑:“废话,当然是等着你找人来救我啊,你以为我好心牺牲自己啊,只是看你那弱不禁风的样,姐我根本没想着你能把我托出去。” . “可……可是我该找谁来救你呢?”乃梦仍是不动,她自然清楚郭雅欣是想保证她先安全,可她身边的人有谁能到这里来要人的? . 郭雅欣拍拍自己的肩:“你先上来,我再说。” . 乃梦照着做,心里感动得一塌糊涂,郭雅欣发现乃梦平时还蛮娇小的一个人,没想到站在她肩上还挺沉的,木屐卡着肩膀直感觉疼。 . 她吃力地站起身,脑子想了想,该让乃梦去找谁救命,找南宫彦的话最后肯定没事,不过出去之后一定会被骂个半死,说不定连这份工作也保不住,为了一个采访实在不值啊。最后决定还是让她去她眼下住的地方找莫可诺,萧雨帆总会看在她的面子上来救她的,这一点上她还是相当放心,刚好乃梦也刚好知道公寓的地址。 . “雅欣,我一定会找人来救你的。”乃梦坐在墙的顶端一脸坚定地如是说,只是没等郭雅欣吃力地仰头回话,身后就有男人在那高喊,“谁,什么人在那边?” . 乃梦小姐吓得立马翻|墙掉下去,然后顿顿的一声着地,吃痛声响起。 .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好像还不止一个人,郭雅欣一颗心提到嗓子眼,考虑着要不要转过身英勇地跟他们过几招,说不定她现在一个人还有机会拼出去,但是没机会等她转身露出一口灿烂的白牙,一个冰冷的东西已经抵住她的后脑勺,用脚趾头想想也知道这东西是什么。 . 虽然这玩样正当市场上不常见,但托某人的福,她懂得还不少,依稀记得当年她一气之下砸了那炳麦克米兰Tac-50,也就是他收藏最爱的宝贝步枪之一。她那时竟然还有胆子,指着他的鼻子,恨恨地问他,枪重要还是人重要? . 结果事实胜于所有雄辩,他头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大发雷霆,不顾她死皮赖脸,哭爹喊娘硬是让人把她撵出了九龙会,结果大半夜的淋了两个小时多的雨,足足感冒半个月,虽然后来她很没志气的只因为他几句好话就和好了,不过她也就是那时候开始恨死这玩样了,不过今晚她不会就要死在这玩样的手底下了吧。 . 再一次感叹,为了一采访,真他妈的不值! . 不过这汤佐渡到底是个什么贼窝呀,连这玩样都可以光明正大地指在人头顶上,感情上,不会是那个帮派人士开的吧? . 话说这东南亚的黑帮九龙会数第一,九龙会底下也有不少不正当的赌坊,夜总会,可看汤佐渡这样日式风格的调调,脚指头想想也不可能是君少白那厮会做的事,看来这次不能拿他来吓唬人了,就算说了,他们应该也不会相信一个汤佐渡的端水小姐会是九龙会大少爷的心头爱吧。 . 完了完了,这次死定了,郭雅欣心里哀嚎,不过没等她想好死前最遗憾的是什么,身后就传来一口粗矿又平直冷然的男声:“先留下活口,医生说带进去给里面的人瞧瞧。” . 听这话的意思,似乎她眼下还不用这么早死,不过郭雅欣却开心不起来,因为被人架着枪指着脑门走的感觉,也实在不好受,况且,谁知道那别墅似的屋子里等待她的又是什么,而且他们口中说的——,医生………又是谁? . . —————————————— 。 (今天风灵是相当的卖力了,不行了,暂时就这么多吧,亲们喜欢的给给力啊,不喜欢的就跳过好了,不过风灵一直还挺想描写这样一个地方的,当然这个地方日后还是蛮重要的,嘻嘻!!) 第118章 第一节 忐忑的一路 …………………﹌﹌﹌ . 本以为在见识了汤佐渡东厢房的夸张后,自己的承受能力已经达到了一个境界,可被一群男人粗鲁压制着的郭雅欣从踏进这栋看似普通实则别有洞天的汤佐渡内院豪宅时,还是被沿路的风景给呆住了,不知道的,她还以为自己来到了海洋博物馆呢! . 一层的房顶很高,顶上是淡而柔和的蓝色光线,静洒下来,四处一片迷魅的色泽。 . 不过可能是她心情不怎么好的关系,搭配上眼下的处境,这光线给人的感觉倒有点阴森,两边的墙壁玻璃似的晶莹发亮,各种体形不一,奇形怪状的水生动物在里面游弋着,摆尾扭头,活灵活现,比真的还真。 . 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郭雅欣知道这不是真的,从外面看来就知道,墙壁的厚度根本不可能建造这么有深度的海洋博物馆,多半是液晶视屏,虽是如此,她也很感叹建造这房子主人的品位,竟然用液晶显示屏来当墙壁,每平方米至少都要好几万吧,还真是钱多到没处花! . 不过这里的鱼儿,看起来倒是每条都比她潇洒快活。 . 长廊的地面也像是玻璃石砖做的,踏地有声,清晰脆耳,所以一路走过去,郭雅欣除了听到自己有些加速的心跳声,就只剩下一阵单调的脚步声。又是一段冗长的步行,她都感觉全身走得发麻,真不知道自己是要被带到哪里,去见谁? . 动了动被人反手勒紧的手,结果换来一旁男人训斥她最好乖一点,顺带枪口还抵痛她的太阳穴,郭雅欣一边怕这只枪会突然走火她小命呜呼,一边不满地抱怨自己好得是个女人,做男人的应该温柔一点吧,结果直接被无视;鼓起勇气挤出个天真烂漫的笑脸,试探地问他们这是要带她去哪,哪位老大这么厉害?结果又被无视。 . 郭雅欣再接再厉装可怜道:‘大哥,你看你们这么多人,我一个弱女子,想逃也不是逃不了么,我想你们也犯不着这么绑我这我不是,你们浪费力气,我也绑得难受。’最后,冷面男人实在是受不了她叽叽喳喳,咆哮了句,‘闭嘴!’,然后,郭雅欣乖乖地闭上嘴,心里怀疑到底他们不是男人,还是她眼下很不像个女人? . 看来对一堆杀人机器来说,所谓的绅士风度,所谓的怜香惜玉,连个屁都算不上! . 直到走到两扇朱红色的大理石门前,绑着她的一个男人上前跟守着门的一个人说了几句话,大抵就是说上头的人想见她这个人,然后很没天良的事情接着发生了,无论她怎么反抗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她被人枪指着脑袋,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两个男人搜了身! . 结果便宜被占了,不该被搜出来的东西也被搜了,他们拿着那几样鉴证她身份的东西面面相觑,郭雅欣的心情算是跌入了谷底。 . 这下,死无全尸了! . 最后终于得到放行,因为大门的隔音实在太好,门打开后,郭雅欣才发现这扇门之后竟是一间堪比七星级酒店的高级KTV大包房。 . 彼时,歌声余音袅袅的传来,五色绚彩的灯光迷离诡魅。 . 郭雅欣甚至还没来得及看清坐在里面的都是些什么人,只觉得里面各色各样的男女很多,就被身后挟持着她的人粗鲁地一把推进去,一个趔趄,险些很没面子的扑倒在地。 . 歌声在她进来的一刻停了,只剩音响低沉地回荡着伴奏,十数道目光无疑对准这个突然被带进来的女人,生活或许太无聊,郭雅欣感觉他们眼光格外的灼热,一向胆子天大的她,竟有些不敢抬头,已经不用太怀疑,这里一定是个大贼窝,她一个小小的小女子,还是个娱乐记者,误闯进贼窝,不被杀人灭口才怪! . . . 第118章 第二节 踏破铁鞋 …………………﹌﹌﹌ . 眼下郭雅欣竟有些幼稚的认为,或许她不抬头看那人是谁,不知道贼子的老大是谁,她就还可能有活命的机会。她甚至已经开始准备好一口说辞,想说明这一切都只是一个误会,实在不行他们可以把她打成失忆都成,只要别打脸! . 虽然一向天不怕地不怕,可她还不想这么早死,她还年轻,还有大把的青春可以挥霍,她还没看到自己最好的朋友莫可诺得到幸福,还没对她家里那个脾气暴躁的老头子养老送终,她还想天天看到南宫彦对她笑着露出一口帅气的白牙亲昵地叫她小雅欣。 . 如果真被一枪打死了,她还想对滚到南亚五年都没回来的君少白大吼一声,‘君少白这个混蛋,你还算是道上混的么,亏你还是黑帮老大呢,连糟糠之妻都保护不了,你干什么用的,现在我被人一枪打死,你说说,枪重要还是人重要?’还有就是,‘小白,我不想死啊,我想你了,来救我吧~~~’ . 最最最后,她满脑子只剩下付祺祐,最最最后悔的事情就是忘了对他说,‘祺祐,五年来,虽然我很不想承认,但我真的一直都还爱着你,无论我身边有多少男人,可我每次喝多了,他们都会变成你的样子。你说我笨也好,傻也好,没心没肺都好,每次不看他们的脸靠在他们身上,我总想着,要是眼下我靠着的人是你,那该多好。’ . 人生总有很多的需要珍惜的事物停留在你身边,可往往等到失去了才懂得珍惜。 佛曾问过一只修炼千年的蜘蛛,问它这个世界上最值得珍惜的是什么? 蜘蛛说:得不到的和已经失去的。 当蜘蛛再修炼了千年,佛再问它,蜘蛛,这个世界上最值得珍惜的是什么? 蜘蛛仍是回答说:得不到的和已经失去的。 佛让蜘蛛踏进入轮回,尝遍一世人间恩爱情仇,再问它说,蜘蛛,对你来说这个世界上最值得珍惜的是什么 蜘蛛这回认真地想了想,回答说:停留在我身边,已经得到的幸福。 . 虽然自己对自己曾说过千百次,付祺祐都是过去的,可心里却永远跨不过过去这个坎,郭雅欣想,要是这次能大难不死,她一定要找付祺祐问个明白,他是要过去,还是跟她一起把握现在? . 正当郭雅欣开始怀疑自己都要情殇泛滥时,前方传来一句话,让她连最后一丝希望都给破灭了。 . 因为当她听到那口低沉浑厚,气场十足的嗓音响起时,脑袋已经下意识地出卖自己抬起来。 . 那人只问了句:“怎么回事?” . 郭雅欣立马抬头,眼睛刷地雪亮如辰。 . “龙田先生?”郭雅欣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声音不大,但在场所有人都听的见,龙田景上收回停留在下属身上的眼神,往她身上看了眼,深黑色眸底,深沉难懂。 . 有句话叫做‘踏破铁鞋无觅处’,看着宽大的猩红色沙发上,一身深色西装笔挺,慵懒依靠着的英俊男人,郭雅欣才知道下一句‘得来全不费功夫’的真正意义。 . 她费劲功夫想找龙田景上,想不到他人竟然在这里,以前都是在报纸电视上见到他,想不到本人竟远比上面来的英俊,颀长的身躯包裹在深色的衬衫里,领带只是稍稍打松,却带着一种数不出的成熟性感,五官就不用说了,完全是见了就可以让人丢了魂的那种,郭雅欣很没出息的在这一刻,就这样丢了魂,最后只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醒醒,花痴可不在这时候! . 。 。 第118章 第三节 追悔莫及 …………………﹌﹌﹌ . 郭雅欣的心情唰地大好,脸上的笑霎时绽放得比花还好看,上前脱口就想说自己是东辰日报的记者,对他是仰慕已久(当然是马屁),想对他做一个简单的个人采访,为了这个采访她已经花上了一星期多的时间,甚至费尽千辛万苦闯进这个汤佐渡来(这是真的)。 . 只是没等她上前走出三步,身后就有人伸手抓住她的肩膀,接着手也被身后的几个人擒住,郭雅欣一门心思的就想上跟龙田景上说话,对身后这几个男人早就窝火得很,她费力地挣扎了几下,问他们做什么,放开她! . 显然得不到该有的回应,一气之下,她做了一件让自己接下去追悔莫及的事,一脚狠狠踩在其中男的脚背上,男人吃痛松了力气,她趁机一把抓住固定在肩上的手,嘴角斜拉起一抹冷笑,下一秒,全场人震惊! . 看似瘦瘦高高,柔柔弱弱的女人竟然一身蛮力,一个漂亮的空手道过肩摔,将一个一米九的男人砰的一声甩身扔在地上,男人一声闷吭,女人到此还未结束,紧接着一个反手将男人的手扣在身后,下一瞬张扬十足地踩上他宽厚的背部,蹲下来,从后朝着男人的脸啪、啪甩了两巴掌,粗口骂道:“死小子,要不是你枪指在姐姐头上,你以为姐姐我怕你啊,混蛋!”末了,还重重地往下踩了他一脚。 . 话一落,郭雅欣头顶三点、九点、十二点钟的方向,齐刷刷地掏出三把纯黑色的枪阴凉凉地正指着她的脑门,郭雅欣原本嚣张的气焰——,霎时间退了! . 其实刚才当所有人都聚精会神地看着那一幕突发状况时,没注意到的某个角落,有人在听到郭雅欣那声粗俗的河东狮吼后,发出了一记几不可闻的嗤笑。 . 郭雅欣眼角瞄着那几把枪,以一种很慢的速度,很自觉地慢慢抽回自己放在男人背上的脚,慢慢地举起手来,小心翼翼得就像是怕自己稍微动作猛烈一点,别人就会一枪把她给崩了。 . 然后同样缓慢地抬起头来,入目所及,所有艳丽合服,浓妆性感的女人都成了灰色的陪衬。 男人的脸色清|一律的凝重冰冷,活脱脱的一尊尊散发着黑色幽光的冰雕,高高地俯视她这个渺小的小沙粒。 . 坐在主位上的龙田景上倒是最平静,只是炫彩的灯光下,他的表情不见温度,眼神更多的,像是在对她审视。 . 郭雅欣这才突然反映过一件事来,一颗心突然拔凉拔凉的,背后也是一阵阴寒,她以一种很艰难运转的脑力速度,像是发现一个非常非常可怕的事实。 . 龙田景上——,他,不会是这些人的老大吧? . 脑力里突然想起前阵子,可诺还说过龙田景上的背景十有*不干净,来头还不小,她不是不记得,只是觉得做个采访并不会得罪他,可眼下这是什么情况? 龙田景上的眼神太深邃凌厉,就像是一个极其冷静的猎人,在观测落入陷阱的猎物,漫不经心地却万般折磨人。 . 郭雅欣在地上保持着蹲姿,先前被她踩扁的男人早就没脸地滚了下去,她眼神不自在地往旁边一瞥,没想不偏不离正对上龙田景上身边,抱着他胳膊,依偎在他身上的女人,而那女人刚好也在看她,并且这人还不是别人,正是国际影后何洛敏! . 郭雅欣漂亮的大眼睛忽地蹭起一抹希望的曙光,只是没等她开口求助,原本还有些惊讶看她的何洛敏,在对上她的视线时,非常淡漠地移开了,不仅像是完全不认识她,那眼神还可以说是相当的——,蔑视! 。 。 。 第118章 第四节 折磨人的无视 …………………﹌﹌﹌ . 郭雅欣在地上保持着蹲姿,先前被她踩扁的男人早就没脸地滚了下去,她眼神不自在地往旁边一瞥,没想不偏不离正对上龙田景上身边,抱着他胳膊,依偎在他身上的女人,而那女人刚好也在看她,并且这人还不是别人,正是国际影后何洛敏! . 郭雅欣漂亮的大眼睛忽地蹭起一抹希望的曙光,只是没等她开口求助,原本还有些惊讶看她的何洛敏,在对上她的视线时,非常淡漠地移开了,不仅像是完全不认识她,那眼神还可以说是相当的——,蔑视! . 这种感觉可不好,郭雅欣有些惊讶,更有种不安,不过何洛敏也对她说过,龙田景上讨厌别人在背后说他的行踪,所以事先她也答应过她不会把她告诉她龙田景上在这里的事说出去,如果龙田景上真是那种危险人物,那么她这样装作不认识她,也算是自我保护的一种,从个人角度上,这完全可以理解。 . 不过说是这么说,但多多少少上还是感觉有点心凉。 算了!郭雅欣深吸了口气吐掉,求人不如求己,她又没做什么(某人已经忘了她在东厢房大打出手并打伤了两个顾客,而且就在刚才还英勇地打伤了龙田景上的一个手下),说清楚或许也没那么严重,龙田景上再怎么黑,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总不可能——,跟一个小丫头较真吧。 . 郭雅欣一番自我安慰,自我鼓励过后,打算在龙田景上问她之前先坦白从宽,不过凑巧门口这时传来一记轻笑,接着一口听起来还蛮养耳的嗓音跟着飘来。 . “是我错过什么了么?”门口,佐藤苑一像是心情不错,一脸迷人的笑容,缓步而进。 . 蹲在地上,处境未卜的郭雅欣禁不住被这一口好听的声音吸引,条件性地回过头去,眼前顿时一亮。 . 佐藤苑一今天一袭青碧色的修身风衣,矫好的比例身材被衬得风度翩翩,一头浅褐色的长发简单地绑成马尾状,嘴边,戴着眼睛的眸子全是盈盈的笑意。 . 怎么说呢,如果论成熟魅力、气场指度,佐藤苑一是万万及不上龙田景上的,可偏偏佐藤苑一这一身好皮囊有种接近与中性的美感,最最重要的是,自从郭雅欣爱上付祺祐之后,对戴眼镜的男生就有种特别的好感,或许这就是所谓的爱屋及乌吧,所以第一感觉,郭雅欣竟是觉得这个人还真是不错。 . 不过——,他是谁啊? . “去哪了,这么久?”前一秒钟,龙田景上像将眼神从郭雅欣身上过渡到佐藤苑一身上,像酒一样香醇的嗓音飘过郭雅欣的头顶传过去。 . “本来只是想去个洗水间,不过——”话到这,佐藤苑一顿住,垂眸笑看了郭雅欣一眼,迷魅的灯光下,电波袭人而来。 . 郭雅欣堪堪中招,而与此同时,脑子竟下意识地划过中国的一句古话,叫做‘最难消受美人恩!’,此时美人回眸一笑固然美不可言,可偏偏,她却有种不好的预感。 . 果不其然,佐藤苑一接下去说:“在路上碰到东苑那边管事的跑过来跟我说,今天东厢房那边来了两个不听话的临时工,其中一个还动手打伤了两个顾客,拉着另一个跑了。” . 郭雅欣看似平静的表面,一颗心早已开始七上八下,龙田景上却像是特别折磨人地‘哦’了一声,然后明知故问:“那结果如何?” . 从佐藤苑一进门起,包间里原本被郭雅欣折腾起的那一点点惊讶就一扫而空,感情上,这又是佐藤苑一玩的一个把戏,要不然,一个不听话的临时工怎么可能进到这来。不过这个佐藤苑一也是越来越不听话了,仗着龙田宠他,就有点肆无忌惮,原本好好的气氛都扫了。 . 显然在场不是所有人都对佐藤苑一很满意,就比如郭雅欣左方三十度那个穿着碎花短袖的黝黑粗狂男人从佐藤苑一进门起就投了不少冷箭,右方九十度一个抽着雪茄西装皮革的中年男人,听着他开口就紧蹙眉了好几次。 . 不过也有感兴趣的,就例如郭雅欣左手方九十度那个穿着绯色衣裙的大|胸美女,灰发蓝眸异国风情味十足,在郭雅欣进来之前她正在跟她的小男朋友调|情,眼下笑嘻嘻看着事情发展。 . 还比如龙田景上自己,虽然不知道他怎么想的,但八层上看着这个小女孩刚才的惊人表现多少是产生了兴趣,脸上一抹淡而可察的笑容,一面上他把郭雅欣当作透明人,一面上眼神又若有似无地看了眼正把头埋得老底的她。 . “一个跑了,一个抓了。”佐藤苑一对一旁的人视若无睹,看着龙田景上如实回答,嗓音动听,不过郭雅欣眼下可没法享受。 . “打伤的都是些什么人?”龙田景上优雅地喝了口酒,加上美丽非凡的影后何洛敏作为取悦的女伴和陪衬,他俨如一个高高在上的尊者,态度上,依旧把郭雅欣无视。 . “一个是城西梧桐会的副会长张耀,一个是夏氏的二公子夏正东。” . . . 第118章 第五节 吸引 …………………﹌﹌﹌ . 郭雅欣大眼睛左右在转,显然脑子也没闲着,光这么一听,好像得罪的都是不小角色。 城西梧桐会? 回国虽不久,但也听说过,它算不上什么上流黑帮,也压根没法跟九龙会比,但是蛇都带三分毒,地头蛇尤其不能小觑。 他们的副会长?郭雅欣皱眉,不会是那个摸她手抱着她小腿不放的米米眼吧? . 光一想起那长相,她皮毛就抖了三抖,真想不到,那种家伙竟然会是个副会长?难怪他会这么嚣张! 早知道就应该多踹几脚,不过惹上黑帮总不好,算了,大不了事后厚着脸皮去求一下君少白好了,虽然五年不见,他总不可能见死不求吧。至于夏氏二公子那边,南宫彦出马应该也不成问题。 . 只是郭雅欣奇怪眼前这两人的对话方式,汤佐渡东厢房那边的管事为什么要跑来跟眼前这位眼镜帅哥报告那边的事?而这美男子回来又跟龙田景上禀报?他们又为什么会在这汤佐渡的内院深处?记得她逃跑的时候明明后面追着一大堆人,可跑到这附近了就几乎没人。 . 后知后觉的脑子突然忽然灵光一现,郭雅欣只觉心脏猛然加速,眼神一时雪亮地看向龙田景上。 千万别告诉她,这汤佐渡,就是龙田景上开着玩的? 这样她也太衰了吧,采访一个人竟然采访到他的贼窝里去了,这不是自找死路么,郭雅欣暗自叫苦,抹去三把汗,情急之下,她脱口就道:“我不是故意的!” . 这一脱口倒好,几乎所有人都往她这边看了一眼,气氛凝重得瞬时压力山大,等龙田景上把他那双漆黑的眼神转向她时,郭雅欣也知道怎么了,总觉得他肯听自己讲话,机不可失失不再来,赶忙解释:“我不是故意想打伤他们的,是他们先对我动手动脚,我已经忍很久了,最后忍不住才——” . 话突然顿住,因为她明显看到龙田景上眉头一皱,不仅那些男的笑她,连旁边那些艳丽合服的女人都是一副不可思议之后,轻声嗤笑,何洛敏倒是没太大反应。 好吧,她承认她刚才一时间忘了这里是什么地方,她刚才那么说,不但蠢到极点,还很不敬业,当着老板的面明着说这个工作不正当,当下自己就想给自己两巴掌。 . “带你们的人,难道没告诉你们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意外的,龙田景上语气听起来竟不像生气,甚至放开抱着何洛敏的手,身体前倾,两条腿优雅地搭放着,手背支着下巴,好整以暇地看她,脸上半抹笑容看起来魅力老大,而且这气场,这眼神,竟比他家小白还能糊弄人。 . 不过郭雅欣也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虽然心理面怕着,但表功功夫还是有的,表情停止了片刻,硬逼着自己轻松地挤出一抹明艳的笑容:“领队的‘嬷嬷’自然是有说过,她说,顾客就是上帝,上帝做任何事呢都是对的,我们务必做到服从、服从、再服从!顾客要是想非礼我们呢,勇敢派的就一定要主动非礼回来,怀柔派的就尽量娇羞回去,不甘不愿的就给我趁早滚蛋!” . 郭雅欣不仅直言不愧,而且还声形并茂,气氛控制着得也一分不差,意料之中的,对面的人一片鸦雀无声。不过观众们,千万别以为她是脑子进水了,根据这么多年对付男人和对付事情的经验,眼下这情况,装一个勇敢大胆的小白比什么都来得安全! . 果不其然,龙田景上最先反应回来,虚握着拳在嘴边呵呵轻笑,好半会才说:“她们真这么教你?” . “嗯!”郭雅欣像纯真的小鹿,大眼睛眨啊眨,连何洛敏都不知道郭雅欣这个女人突然在搞什么鬼,她不会是以为装傻就能引起龙田景上的兴趣,因此逃过一劫吧? . 何洛敏在心里鄙视的同时又否认不了,在汤佐渡已经待上好几天的龙田景上,还真有点被郭雅欣这装懵的样给吸引了。 . . . 第118章 第六节 揭穿 …………………﹌﹌﹌ . “既然都教过你了,为什么还会犯那种错误?” . 郭雅欣大眼睁得大大的,正儿八经地说:“龙田先生这你就不能怪我了,我们这是临时工,都没经过培训,也不知道一个端水的就要这么大尺度奉献,当然——,我并不是说我不愿意,只是我也得有个思想准备和缓冲时间不是,再说了,看上去我也不像一个顺便的人啊。” . 龙田景上竟颇为认可地点点头,接着蹙眉头:“不过——,我有些好奇,你口中那个‘嬷嬷’是什么意思?” . 这回轮到郭雅欣笑了,还有些不好意思,但对一旁的人来说或许就是震惊了,搞不懂龙田景上这样的人竟会跟一个犯错的断水工似模似样地聊起来,而这女的,一定是傻子吧,怎么看她也像是不清楚自己正在跟谁说话。 . 大部分的人摇了摇头之后,选择自娱自乐,唯独大|胸美女,依旧笑盈盈地看着,眼神不经意地还飘过了她头顶的那几只枪。 . 清了清嗓子,郭雅欣说:“你不觉得带我们这一帮人的领队很像宫廷剧里教导宫娥的嬷嬷吗?” . 龙田景上优雅地笑,摇头:“我不看电视剧。” . 天哪,不会吧! 娱乐圈帝国龙腾影业的老总竟然不看电视剧! 好吧,看来是贵人事忙了。 . “我记得你刚才刚进来的时候,叫我龙田先生,你认识我?”龙田景上没理会郭雅欣的片刻惊讶,不动声色地问。 . 郭雅欣一怔,很快就不以为意地笑:“当然认识了,龙田先生可是龙腾影业的执行长,我很久以前就仰慕您的大名了。” . “可我前阵子才在媒体前公布我是龙腾的执行长。” “那是因为我还经常看海外杂志啊,龙田先生在日本也是相当出名!” “你身手不错。” “因为我家隔壁就是柔道馆,从小见多了,会几招。”郭雅欣对答如流。 “为什么想进汤佐渡?” “………,工作自然为了赚钱。” “我是汤佐渡的老板。”龙田景上忽然说。 “我猜得到。” “你不怕我?” 郭雅欣都要流汗了,这龙田景上是怎么回事,不会是在怀疑什么吧? 问她怕不怕他?这情况,胆子再大的人都有一点怕吧! 郭雅欣忽地扯起一抹特狗|腿的笑,一口白牙闪亮:“我觉得你笑起来的样子特好看!”不是违心话,却是马屁拍的最惊心动魄的一次。 . 龙田景上怔了怔,旁边所有的人都怔了怔,这回先笑出来的竟是那个穿粉色衣裙的大|胸美女,她风情万种地笑着,叫同样身为女人也身为性感的美女的郭雅欣都自愧不如,她对这龙田景上讲了句英文。 国外生活了五年,郭雅欣英文自然不错,她那句话的意思是:“亲爱的,今晚你遇上了一个可爱的女孩。” 龙田景上听完之后却只是礼貌性地淡笑。 顶上忽然一阵呵呵的笑声,爽朗却突兀,郭雅欣抬头,竟是那戴眼镜的帅哥。 “什么事,这么好笑?”问的人自然是龙田景上。 眼睛帅哥笑着摇了摇头:“没什么,只是觉得郭大记者的演技太好了,不到我们龙腾当影星,实在是亏!”说着,他往娱乐的客桌上扔了一张东西。 郭雅欣看着这张东西,脸色刷的白了白,竟是她的记者证! 当下一摸了摸身上,还真不在了,感情上刚才匆乱中掉了,一颗心瞬时冰冻,身后一片阴凉。 这下——,不死才怪!(亲爱的,这里有点写不通顺,所以就把前面雅欣进门被搜身这个环节给省了,所以说这个记者证是雅欣不小心掉的,不是被搜出来的,这里说一下。) . . . . 第118章 第七节 坦白,感慨 …………………﹌﹌﹌ . 郭雅欣看着这张东西,脸色刷的白了白,竟是她的记者证! 当下一摸了摸身上,还真不在了,感情上刚才匆乱中掉了,一颗心瞬时冰冻,身后一片阴凉。 这下——,不死才怪! . 郭雅欣忐忑不安,突然有点可恨起眼下站立在她旁边原先感觉还不错的眼镜帅哥,抬头小心翼翼地看了眼龙田景上,发现他不知何时已经收了笑,连同旁边的所有人都是,空气的凝重史无前例的压抑。 . 他似乎并不急着看清桌上是什么东西,深如幽潭的视线很淡地扫过她,才悄无声息落到桌上的记者证上。郭雅欣突然发现,龙田景上不说话的时候还真是深不可测,刚才光跟他聊天,差点就有些得意忘形,眼下只感觉空气窒息得很。 . 实在受不了这种无声的徒刑,她咬了咬牙,一本正经地坦白,语气也不似方才的玩笑:“事已至此,我也没有什么要隐瞒的,的确,我是东辰日报的记者,我叫郭雅欣,是专门为了采访龙田先生才会想到混进这里来的,因为我们事先得到消息龙田先生今天会在这里。” . 话到这里,郭雅欣眼神很不经意地瞥了眼何洛敏,当然对方直接无视,很快地继续说:“我不知道龙田先生之前有没有印象,我们报社已经不止一次上门邀请您作为我们特别专栏的采访嘉宾,只是很遗憾,一再遭到您的拒绝,甚至连面都没见上,所以才会出此下策,这样冒昧来打扰,我很抱歉引来这一切的麻烦和误会,希望龙田先生看在我们是真心诚意的份上,别跟我们这些没见过世面的小记者计较。” . 郭雅欣还是郭雅欣,只是说话的语气突然变得认真而诚恳,原本看热闹轻视她的人,都有些小小的惊讶,但说不清是该佩服她一个小小记者就有这么大的胆子呢,还是该嘲笑她只是一个记者就这样的天高地厚! . 诡异的安静持续颇久,至少对郭雅欣来说是,龙田景上终于开口。 . “郭小姐真是谦虚了,不过勇气和胆色实在可嘉。” . 郭雅欣没想到龙田景上开口的第一句竟然是夸张自己,不禁抬头微微愕然,却见龙田景上嘴角弯一抹优雅浅弧,深刻英俊的脸庞有着一种叫人窒息的沉稳和大度,他身体慵懒地后仰,两条笔直的长腿依旧交叉叠放着。 . 何洛敏很识趣,也很不介意有记者在场,在他仰身那一刻小鸟依人地躲进他强而有力的臂弯,完美到无可挑剔的五官,竟是妖妖艳艳勾人魂魄的模样,看着龙田景上,美瞳含水眉含娇,完全不似平时电视萤幕上不失礼数,天后性感端庄的架势。龙田景上低头看了她一眼,嘴角一弯,显现一抹温柔的弧度,说不出的暧昧潮湿在空气里漫布,郭雅欣看着这一幕,很没出息地咽了口口水。 . 感情上他们两人还真有一腿,虽说自己就是专搞这方面的,娱乐电视,媒体新闻上某某明星,某某名模,搭上**总裁,青云直上云云的导报比比皆是。 . 但怎么也想不到,连好莱坞影星,海内外千万粉丝追捧的顶级影后女神也是如此,见及此,心中对龙田景上的感觉又崇高了一截。 . 这爷们,太强了!! . 不光生意场上翻手为云覆手雨,坐拥龙腾影视帝国,眼下再加一个神秘黑道身份,连国明女神都要为之献媚讨好,长得又是一张让几乎所有男人嫉妒,所有女人疯狂的英俊脸蛋,男人做到这份上真是做绝了,只是可惜了是个日本人,要不然,郭雅欣真想大喊一声偶像啊! . 事先声明,她也不是有那么强大的种族歧视,但也想得为咱们中国人涨涨气势,不能看着一个厉害人物就把心给赔了。 . 郭雅欣心内翻腾着感慨,几乎忘了自己眼下的处境,而本来对何洛敏的崇拜之感,却像是一瞬间变味了。 . 不过这也是一则大报道啊,龙腾旗下一线女星何洛敏竟是龙腾老总的取悦情妇!!! . 当然,除非她是不要命了才敢! . . . 第118章 第八节 龙田景上说,带她下去 …………………﹌﹌﹌ . 耳边,龙田景上低纯的嗓音将郭雅欣油走的思绪瞬间拉拢了回来。 . “不知可否容我冒昧地问一句,郭小姐是从哪里得到消息我今天在这里?”龙田景上问得很随意,似漫不经心,又似很不在意。 . 可郭雅欣跟在场的某人都有些怔愣,只是两份怔愣都消失得很快,不易察觉。 . “不好意思,恕我不能说,希望龙田先生能理解,这是干我们这一行最基本的操守。”郭雅欣回答的直言不讳,业内人士的架子还摆得似模似样的,可谁知道她的心里可在哭嚎啊,自语道,雅欣小妹,你是忒不要命了吧,都什么时候了,还谈职业操守?呜呜呜~~~ . 龙田景上到底上还是绅士,并没有为难郭雅欣说什么,甚至认可地点点头,忽而再说。 . “刚才郭小姐说事情都是误会,那既然是误会,就没必要放在心上,而我恰好,向来不讨厌麻烦找上门,更何况,在下也有做的不对的地方,不该拒绝像郭小姐这样漂亮女士的邀请,这倒刚好,一笔勾销。” . 龙田景上华丽磁性的嗓音如是说,在场所有人竟都没意外,甚至不约而同地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大|胸美女,玉葱般的手指弹了弹杯体,玻璃杯体的声音轻灵动听,仰头喝了口酒,朝身旁俊美的小男朋友欺过身去,用嘴全数喂给他喝,惹人耳赤的吸吮声跟着细微地传来,听得一旁人只觉得心肺都痒痒的。 . 郭雅欣却是什么都没留意到,只是因为龙田景上的话再次愕然,从没想过,他竟是这么好说话,听这话的意思,他似乎不会跟她追究什么。好消息来得太轻易,她几乎都不相信自己亲耳听到的。 . 稍稍反应回来,心下顿时雀跃非常,嘴边刚想冉起一抹高兴的笑颜,却听龙田景上喝了口酒接下去说,幽深的眸子不知情绪地看着杯子里泛着粼粼波光的美酒。 . “不过——,在下向来不喜欢别人当着我的面撒谎,郭小姐刚才与我谈的每句话都很有趣,只是我很遗憾,原来那只是郭小姐为了掩埋误会而对我撒的谎。而且一码归一码,郭小姐为了采访不惜闯进汤佐渡实在敬业,我很欣赏。但对我来说——,一个记者,闯进来并且知道我是这里的老板,可不是好事,我能理解郭小姐敬业的心,但我也希望,郭小姐同样能理解我的无奈。” . 郭雅欣从来没见过有谁说话能像龙田景上这般委婉曲折,优雅动听的,脑子跟着他的话一圈转下来,竟会觉得他的话非常有道理,但当真理解他话里的意思后,可不是件好事! . 心情像是突然从大喜转为大悲,但她还是控制着自己冷静,这种时候要是再乱了阵脚,那么真的就是玩完了。 . “对您撒了谎,我真的很抱歉——”郭雅欣顿住,眉目纠结,一时不知道从何解释,龙田景上很绅士地接着往下说。 . “我接受你的道歉,不过我想,今晚我跟郭小姐的谈话是时候结束了。”谈话依旧客套有礼,不温不火的语气,却带着不容违抗的坚决,旁边的人也能坐等看戏,又或是根本不予理会。 . “我不懂,龙田先生的话是什么意思?”话里竟有丝不难察觉的颤动,看来郭雅欣是真紧张了。 . 龙田景上却是眼神扫过她,落在佐藤苑一身上,淡淡地说,看似命令又像是随意:“把她带下去!” . . . 第119章 第一节 来自佐藤苑一的诱惑 …………………﹌﹌﹌ . 龙田景上却是眼神扫过她,落在佐藤苑一身上,淡淡地说,看似命令又像是随意:“把她带下去!” . 佐藤苑一刚一点头,就有四五个人上来,五花大绑地将郭雅欣拖下去,郭雅欣自然不愿下去,不断地扭捏起来,嘴里叫嚣着放开! 谁知道下去是否还有命可活? 不过龙田景上真不会这么大胆吧,无视中国法律,光天化日之下,明目张胆地叫人干了她? . “龙田先生你这是做什么?就算我有不对,你也不应该让你手下的人这样对我啊,天哪……混蛋!你们弄痛我了,放开我,我话还没讲完呢……,龙田先生,我再一次认真的跟您道歉,我发誓我绝对不会把今天看到的说出去一个字,要是我说出去,老天爷就罚我下辈子当头猪好了。”郭雅欣紧张得皮毛发紧,一边挣扎一边苦巴着脸,语无伦次,手紧紧抓着桌子的一只脚不放。 . 龙田景上英俊的脸上只是承载着不为所动的漠视,甚至低头跟怀里的何洛敏愉悦地调|情,不能否认,此刻何洛敏脸上的笑容是今晚笑得最美的一刻。原本她只是想着让郭雅欣在东厢房那边吃点苦头,没不到她本领还真大,不仅混进来,还能混到这里来,虽然她也不想她这么早就退出游戏,至少她还想借着她靠近莫可诺。 . 不过要是龙田景上今晚真一枪把她给解决了,哪也不失为一件大快人心的好事,就是有点太便宜她了,至于莫可诺那边,她不介意再想一个更好的办法接近。 . 香醇的酒入口,却是如同罂|粟般诱人致命。 . “放开我——,喂、喂!!你们一群大男人欺负一个女人很得意吗?龙田景上,我告诉你,你没有权利这么对我,这里是中国,有法律保护、有人|权保护的!”郭雅欣已经完全语无伦次了,尤其是声张人|权的话语引来了不少人的嗤笑,可她不在意,形象哪有小命重要啊,死命地抱着桌大腿,嘴里还一直嚷嚷着,杀人灭口是犯法的!!! . 一旁的佐藤苑一实在看不下去,起步蹲下身,手托起郭雅欣不断动着的小巧下巴,这一动作,让郭雅欣身后的那几个男人放轻了下手的力道,不过他们还真他妈的感叹一句,这女人,还是女人么?力气比牛还大! . 郭雅欣借机把桌大腿抱得更紧,一脸戒备地盯着眼前的眼镜帅哥,只见眼镜帅哥迷人一笑说:“你这样子不累么?还不如乖乖听话。” . 郭雅欣被那笑晃了晃神,当下又恨不得抽自己几巴掌,什么时候了还花痴! . 于是乎美美一笑,颇为讨好道:“如果乖乖听话有命活的话,我也不想这么累,帅哥,别欺负我一个弱女子了。” . “你还真是可爱!”佐藤苑一在一众人等面前,毫不忌讳地夸奖,感情上,对着丫头感兴趣的不是龙田而是他,龙田景上也由着他,全当视而不见。 . “谢谢!”郭雅欣也‘真心实意’地道歉。 . 女子,面容娇美,笑颜如花,虽然皮肤黑了些,但丝毫不掩盖她精致漂亮的五官,尤其那双乌黑的大眼,此刻虽有防备,虽有掩饰,但在低暗迷魅的灯光下,还是能反射出明媚的光,佐藤苑一看在眼里,没由得俯首朝着她靠近了些。 . 独特不同的男子气息迎面而来,郭雅欣的皮毛更觉得发紧,想要一把推开他,却苦无多余的手来推,只听他用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在她耳边说:“如果你今晚肯陪我睡一觉,我就偷偷放了你,怎么样?”眼镜帅哥you惑着。 . 郭雅欣怔怔地回不了神,怀疑自己耳朵是不是出毛病了,而对方却毫无防备地在下一秒,一口咬住她的耳垂,郭雅欣猛地一个激灵,只觉得一股电流瞬间袭遍全身,脸竟然不知觉的发热了。 . 佐藤苑一低声轻笑,丝毫不介意让别人看到他眼下的举动,含住她的耳垂之后,继续轻声细语:“我保证,床上的技术一定很棒!” . . . 第119章 第二节 被吵醒的男人 …………………﹌﹌﹌ . 郭雅欣浑身僵硬了,下一秒,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放开抱着桌大腿的手,扬手一巴掌就朝佐藤苑一俊美的脸抽去。 . 佐藤苑一时不备,脸竟被打得微侧,‘啪——’的一声,惊讶全场。 . 白希俊美的脸转瞬间显现出五个手指的红晕,可想而知那力道是有多重啊,连一向懂得怜香惜玉的郭雅欣都惊讶了。 . 按理说她这辈子做的最多的事情,前三位里就有‘调|情’这码事,虽说被动调戏的次数占在少数,但也不是没有。眼前这位眼镜帅哥,长得不错,声音也动听,可就是不知怎么了,她一听那话条件性地就像抽他一巴掌,想不到身体的动作比脑子转得还快。 . 身体一时放松,身后的强力就拉着她往后倒去,仰身中,她看着眼前帅哥僵硬惊呐的脸,突然好想大哭一回,呜呜呜~~,白白浪费了一次逃跑的大好机会! . 祸不单行,屁股一着地不知道坐在什么上面,一阵刺耳聒噪的音响声难受地在耳边响起,让人禁不住伸手捂耳,嘈杂的声音也像是终于吵醒了某位因为白天精力旺盛而暂时陷入小眠的人。 . 噪音停止后,龙田景上不远处腥红色沙发上,一口尚且朦胧,却无不显示冷峭低沉的嗓音,含着怒气,闷闷地传来,“吵什么吵,是死人还怎么样了,让不让人睡觉!” . 一股狂戾的气息紧跟着席卷而出,周围的温度都像是骤冷了许多,即便如此,不能否认的,此人的声音还是像乐器一般磁性好听。随着话音落下,一件黑色的外套被粗暴地扫落在地,然后一个男人从那件衣服掩盖下显现出来,曝露在低暗迷魅的灯光下。 . 毫无疑问,男人有着一张和他声音一样冷峭、张扬,深刻如同雕塑的俊美脸庞,只是此刻他斜飞的剑眉轻拧,显示着他的不悦,平时如鹰般犀利的眼眸眼下有些氤氲潮湿的雾气,很显然,他是在不甘不愿之中醒来的,眼下仍有困意。 . 男人强健完美的身躯被遮掩在一套尊贵干练的纯黑色劲装之下,衣领大开,袒露出一大片古铜色的诱人胸肌。五色灯光下,男人黑发如绸,眉宇间睥睨的神色,冷漠尊贵得令人深深想要折服在他脚下,而他,俨如高高在上的魔神撒旦,一副慵懒之姿仰靠在沙发上。 . 见他一醒来,显然最激动的就是那些艳丽合服的美丽女人,当下宿兄半罗,左右两边飞奔过去,一口一声‘君少,你终于醒了,奴家可想死你了~~~’,声音脆脆娇细得酥人骨,男人转瞬间,左拥右抱,姿态张扬的好不惬意。 . 九龙会的大少爷,真是无论什么时候都是冷酷张扬,连同那方面的能力,无处不引得无数的女人为之趋之若鹜,尖叫连连! . 在场除了龙田景上之外,恐怕所有人都要羡慕非常吧! . 哦,不!还有一个,就是彻底呆死在地上,看着男人不动的郭雅欣除外。 . . ———————— (今晚先这样了!) 第119章 第三节 她的义无反顾,他的视而不见 …………………﹌﹌﹌ 见他一醒来,显然最激动的就是那些艳丽合服的美丽女人,当下酥|胸半|裸,左右两边飞奔过去,一口一声‘君少,你终于醒了,奴家可想死你了~~~’,声音脆脆娇细得酥人骨,男人转瞬间,左拥右抱,姿态张扬的好不惬意。 . 九龙会的大少爷,真是无论什么时候都是冷酷张扬,连同那方面的能力,无处不引得无数的女人为之趋之若鹜,尖叫连连! . 在场除了龙田景上之外,恐怕所有人都要羡慕非常吧! . 哦,不!还有一个,就是彻底呆死在地上,看着男人不动的郭雅欣除外。 . 此时,被吵醒的男人手拧着眉端,神色不悦地闭眼,似乎还在回味意犹未尽的困意,而他怀里的两位美人早已按奈不住地想使尽浑身解数来引起他的注意。 . 好不容易睡醒了,她们怎么允许他再睡回去! . 先是右边的那位美人撒娇道:“君少,你终于醒了,你一睡就是四五个小时,知不知道没有你,人家有多无聊啊?”女人半解绯色合服,容貌豔丽,身材丰满有致,嗓音娇嗲得似能滴出蜜来,玉葱般的指尖不安分地在男人袒露的胸肌上不断的磨蹭,不时还灵蛇一样钻进男人的衣襟深处挑|逗、勾|引。 . 左边那位也毫不示弱,瞅见男人脸色不佳,整个柔软的身子都贴近男人怀里,温柔细语道:“君少,不要生气了么,都怪新来的不懂事,跟她们生气犯不着,别扫了自己的兴致。”话到这里,女人顿了顿,咬着红唇,朝着男人俊逸的耳际暧昧地呵气道:“才分开不到五个小时,人家可就想死你了。”说着高耸的胸脯就轻轻地摩擦着男人的胸口。 . 被女性柔软的胸脯不断磨蹭着,男人僵硬的脸色终于渐渐得到舒缓,依旧闭着眼,唇线好看的嘴角却忽然一勾,绽放出一个淡而性感的笑容,暗淡的灯光下格外的冷魅,一只手冷不防地伸过女人的腋下,覆上那不断磨蹭着自己的胸腹,不轻不重地开始揉捏着。 . “嗯啊……”女人一时不察,竟媚|吟出声,全身一下瘫软无力。 . 一抹轻笑随即就逸上男人棱角分明的五官上,冷峻的眼眸跟着划开,黑如宝石般的犀利眼眸,看着怀里的女人,眼底还残留一丝氤氲的气息,反倒更加迷离深不可测。女人呼吸有些不稳,媚眼一眯,双目含春,带着渴望,直勾勾地与男人对视。 . 男人忽然张扬地调笑,“浪|货就是浪|货,一般的可比不上,被揉弄几下就受不了,真像只发|骚的狐狸精!”话语中毫不掩饰自己的轻蔑和鄙视,最后半句竟还一口咬在女人的耳朵上,女人像是禁不住这样的刺激,浑身往里一缩嘤咛出声,两颊很快泛红,粉拳砸在男人的坚实的胸膛上。 . “君少,你真坏!”女人娇嗔着,剪眸却是水汪汪的,细细的贝齿轻轻咬着红唇,无故自然媚入三分。 . 这边如入无人之境地*,那边郭雅欣还是傻里吧唧地睁眼看着,呆呆地坐在地上,一瞬不瞬地盯着那张过份熟悉的脸。 眼睛闭上再睁开,那个人竟然还在,再闭眼再睁开,这回别说还在,就连那犀利的眼神,冷峭的嘴角,眉宇间的神态,举手投足的姿式都是清晰可见,熟悉难忘! 可郭雅欣还是感觉自己在做梦一样,有些难以回神。 . 君少白——,怎么就出现在这了? . 一旁的佐藤苑一并像是没注意到她的异样,或许他应该感到丢人,因为眼下除了观赏君少白*的人外,剩下的差不多就是嘲笑他,被一个三流记者还是个女人掴了一巴掌,再相对别人的趋之若鹜,他真是有够丢男人的脸的! . 只是佐藤苑一脸上却没有让人感觉丢人的情绪,他只是手背碰触着自己被打红的左脸,眼神不知情绪地静静注视郭雅欣数秒,然后落落大方地起身,对着一旁静候的属下,颇为平淡地说:“把她拖走!” . 这回郭雅欣竟然毫无反抗地任由身后的几个男人把她从地上捡起来拖出去,眼神依旧一瞬不瞬地盯着君少白,感情上,郭美女是还没有反过神来。 . 直到跟怀里美女亲热的君少,像是下意识地把头一抬,视线不偏不离落向她,四目交错,她怔了怔身,有点像是脱壳的灵魂回身,嘴巴刚摆出个嘴型,连个‘君少白’的‘君’字还没脱出口,对面的君大少就像是扫过一抹空气似的把视线收回去,低头张嘴喝着怀里美女用嘴送来的酒,纤长的指掌探入美女的上襟,一副同醉温柔乡的模样。 . 不过郭雅欣才不管自己看到的是什么景象,唯一让她清楚的就是——,君少白真的在这里! . 光是这个消息已经让她无比雀跃了! . 呜呜呜~~~,五年不见,她的小白还是这么帅,这么受欢迎,魅力无限呀!! . 呜呜呜~~~,五年不回来,一回来就是专门为了拯救她的,太有缘分了,太感动了。 . 郭雅欣热血过头,高兴到连君少白方才看她是什么眼神都忘了,每个细胞都叫嚣着,像是吸饱水一样活跃起来,嘴边的笑比花还艳,脱口就是:“君少白!!!” . 结果整个包房的人都听到了,唯独君少白一个没反应。 是真的没反应么?可明明郭雅欣刚才一叫他的时候,他怀里的美人明显地挣扎了一下,原因是君少抓着她的手,一下子用力弄疼她了。 . 郭雅欣倒是什么也没看出来,旁边的人她也一概不见,只拼劲地挣扎着,怕君少白听不见似的,一口一声‘君少白!!’,嗓门还越拉越大,可偏偏君少白就像是耳背听不见似的,连头都没回一下。 . 没办法,郭雅欣恼火地跟一旁抓着的人争论:“你们放开我,我认识他,真认识!!你们再不放开我,我就不客气了。” . 旁边的人哪会理会她的警告呀,倒是奇怪她为什么一直叫着九龙会少爷的名字,难不成真认识?可真认识为什么人家压根不理她? . 或许是因为君少白在的缘故,郭雅欣不仅胆子大起来,连脾气也横了,那几个人死活不放手,手劲还越来越大,她情急张嘴就咬了旁边一男的手臂,许是没料到这女的一下子反应这么大,一周的人都有些怔愣。 . 倒是郭雅欣敏捷,趁着那股松劲,她再一边一脚狠狠踩在男人的脚背上,膝盖朝着另一旁男人的腿窝一勾一屈膝,反手一拽,男人倒地,身体灵活地闯出一群人的包|围,直朝君少白那方向跑去。 . 那姿势体态可说是十分的热情奔放,路过佐藤苑一时,他竟没出手揽她,眼看她就要跑到君大少面前,可君少白依旧一副风云压顶浑不知的状态。 . 蓦地,在最后一刻,郭雅欣脚下不知被什么东西横亘过来勾到一下,结果‘扑通’一声摔倒在君少白的脚边,那姿式倒像是给高高在上的君少白匍匐下跪。 . 不过听那闷闷的一声,可想而知这一下摔得不轻,其实以君少白的身手,按理上说,他完全可以在郭雅欣摔倒之前出手揽住她,可他却没有,表面上甚至无动于衷。 . 郭雅欣‘哎哟’的惨叫,一手撑在君少白笔直长腿的膝盖上,一手揉着自己的膝盖,就差疼出眼泪疼,不过她现在可没时间追究摔倒的原因,忽然抬起头来,迎视着君少白不知何时看来的眼神,眉眼弯弯的笑着,“小白。”脱口的语气竟带了点甜腻的娇气。 . 霎时间,在某人义无反顾之下,君少钢铁般的心,狠狠地揪了一下。 . . . _____———— 。 (写的有些赶,改天修修,风灵今晚要去移动公司培训,暂时就这么多了!) 。 第119章 第四节 女人的嫉妒 …………………﹌﹌﹌ . 真不知道郭雅欣是有多开心,她竟然就直接坐在地上忘了起来,圈着君少白竖直的小腿,巴巴地仰头,明艳艳地笑,“想不到真的是你,我都怕是自己认错了,你说怎么会这么巧呢,想不到我们就这样碰上了。”说着就是一拳砸在君少白的大腿上,模样看上去带点撒娇,又带点独到的豪气。 . “可你怎么这样,当初走也不说一声,一去还是五年,连个电话也没有,不是说好做朋友的么?看来你心里早就没有我了呀。” . 郭雅欣嘟着嘴故作委屈,接而又大方地摆摆手,灿烂笑道:“算了,反正我也不是第一天认识你,在你心里我有几量重我自己最清楚,不说这个了,还是好高兴见到你呀小白。”说着大抱君少白的腿,幸福地将一侧脸颊贴在他的膝盖上使劲地蹭。 . “你简直就是我的坚强后盾,你一定是知道我有危险了才救我的对不对?你都不知道他们一群人都欺负我一个女人,还好有你在,要不然我可就惨了。”某女人娇滴滴的还真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女人。可她不知道么,目前为止,真正受了委屈的是她这个‘小女人’呢,还是这帮欺负她的大男人!连佐藤苑一都被她狠狠地扇了一巴掌,她还真当明眼人是瞎子! . 旁边人见这一戏剧性的突变,纷纷惊讶质疑,这女人跟君少白是什么关系? 甚至连龙田景上都将他那两道深如幽谷的视线投到君少白和郭雅欣身上,不动声色地凝视。 而她怀里的何洛敏却是早已端起两条柳眉,凝视着这一副她打死也想不到的场景。 . 学生时代,若要问全省高校里最出名的人是谁,那答案无疑是莫可诺! . 郭雅欣这个名字在最开始的两年,连同班的人都不知道还有这样一个人,她几乎让所有人都遗忘了她存在,第一次声名噪起,还是因为她暗恋X大校草南宫彦被榆中和X大嘲她是笑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而且那时候她那哭样,那雷大的嗓门,说有多丑就有多丑,连莫可诺都受不了想打她,当然那时候她们关系也没多好。 . 即便后来,她在众人面前来了一个脱胎换骨,或者可以说是华丽变身,可在莫可诺面前,她依旧只是个陪衬! . 当被问及或是评价她时,绝对大数的人恐怕都会这样回答:“哦~~,我知道,就是那个在高三A(4)班讲台上,当众让所有男生排队来追她,敢跟莫可诺交朋友的那个女生,听说她们两还是同桌,长得还挺漂亮的。” . 的确,郭雅欣真的很漂亮,可以说,容貌上一点也不输给莫可诺,甚至开朗的性恪,让她受更多的人欢迎。 自从知道这个女人可以把自己变成那副众人视而不见模样,甘之如饴地压抑两年,她就从来没小看过她。 . 如果她真如表面上的神经大条,她又怎么可能毫无破绽地把自己变成,众人见了绕道而走的四眼雀斑丑女整整两年;如果她没有独树一帜的魅力,‘怪才’付祺祐又怎么可能疯狂地迷恋上她,甚至连南宫彦都为了她放弃了爱恋三年的莫倩妮,陪了她五年;如果她真像看上那样白痴简单,冷漠不可一世的莫可诺怎么会对她掏心掏肺,她又怎么有能力在莫可诺失去一切的时候,不但不随之被打压下去,反而一次次为她站出来。 . 所以——,这个女人其实最会演戏吧? 总是用一副让人掉以轻心的模样,放松对她的警惕,然后毫无防备之下,被她一击即中! . 恐怕当初莫可诺还没她这么能演! . 莫可诺虽然拽的要命,但至少她没掩饰对其他人的态度,喜欢就喜欢,不喜欢就不喜欢,不像她先是装丑女,再是装白痴。 . 何洛敏深深地回忆起,自己当初是如何地嫉妒这个女人,这么说不代表她不嫉妒莫可诺,可这个女人看起来除了漂亮一点,身材好一点,哪里比得上她? . 连班级里的成绩连续两年都是倒数第二,模样上自大的要命,嘴巴又没什么好口得,行为上有那么放肆,可一个个看似天之骄子的人在她勾勾手的时候,就趋之若鹜,自己费尽一切,却还换不来那个人对她看上一眼,凭什么? . 就算是当初,她也不觉得自己怎么输给这两个女人,眼下呢,这个郭雅欣难道又要跟君少白搞在一起? . 大名鼎鼎的九龙会,睥睨一切的君大少,曾经对她来说完全是神话中才存在的人,她也是最近才有机会目睹他的英姿,要他也是郭雅欣的裙下英雄,这无疑对她将来要做的事,是一个非常大的障碍! . . . 第119章 第五节 演戏,怪咖! …………………﹌﹌﹌ . 相对于郭雅欣的欣喜激动,君少白显得有些无动于衷,淡漠的表情,犀利的冷眸平静地看她,留意她的每个举动,却像是在忍受或是考量这个奇怪的女人到底在做什么。 . 渐渐的,连郭雅欣也感觉到了这次见到的君少白有点奇怪,看着他的眼神,竟有些奇怪的陌生,连一丝丝故友久别重逢的颤动、欣喜、挣扎都没有。冷峻的面部线条,半点没有动容之色,漂亮的眼珠子隔着空气看她,却又像是根本不在看她。 . 忍不住奇怪,郭雅欣五指张开在他眼前晃了几下,如果留意没错,他从刚才开始眼睛都没眨过一下。 不由得,小心翼翼地道:“小白,你怎么了,干嘛一直不说话?” . 听完这句话时,君少白终于有反映了,微侧过头冷笑后,向前栖身两根苍劲有力的指骨端起她小巧的下巴,以两人眼下的姿势,模样上更像是高高在上,端坐在镶满宝石王座上的魔神在垂怜造次的小妖,但世人皆知,邪恶的魔神是没有怜悯之心的。 . 君少白淡漠的眼神,近在咫尺地审视眼前的女人,一字一缓地说:“你叫我什么?” 气场压力太大,郭雅欣完全反射地,乖乖如实答道:“小白!” 君少白脸色一沉,掐着她下巴的手下意识加重,嗓音如同他完美雕塑般冷峻的脸部线条,低沉得犹如寒潭:“你还真是放肆!” 郭雅欣吃痛地皱眉,但没推开他,疑惑道:“可我一直都是这么叫你的呀!” “一直都………?” 是人都看得出,眼下君少脸色是有多么的冰冷和讥诮,说的也是,堂堂九龙会的大少爷,统管整个南亚黑帮整整五年的可怕男人,竟被一个小记者亲昵地叫做‘小白?’ 怎么想也是一个奇耻大辱吧! 以君少白以往的个性,没马上将眼前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分尸了,已是极大的仁慈了。 可这个女人竟还敢点头。 君少白不禁为眼前女人感到可笑,颇为讽刺,语意奇道:“可是女人,你是谁啊?” . 郭雅欣的身体突然有些僵硬,怔怔地看着君少白,说不出话来。 别说是她,连一边的人都有点愣了。 君少白的模样真不像是认识她的,但这女人也不像是演出来的,就算借她十个胆,也不敢吧! 最后总结出一个经验,八成是风流的君少在哪里跟她一夜|情了,他醒来自然不记得,可这个女人记得,说不定还当真了,不当真,怎么会牢牢记住,五年! . 说不出的诡异持续了一段颇长的时间,最后结束这段诡异安静的是郭美女一串震动幅度颇大的笑声。她笑得合不容嘴,月牙似的眼睛明媚四射,甚至连整个身体都震动了起来。 . 完了、完了,这个女人一定是忍受不了刺激发疯了! . 呵!愚蠢的女人啊,竟然还想在君少白|面前追求那痴人说梦的感情! . 之前看着还那么勇猛,竟是这样不堪一击么? . 一时间,各位黑道上老大纷纷发出各自感叹,当然也有例外的,就如龙田景上就一直不动声色,佐藤苑一眉端微蹙不知在想些什么。 而何洛敏呢,她可一点也不觉得郭雅欣的嚎啕大笑是伤心到发疯,这明明——,就是开心到大笑么! 不过——,问题是,她在高兴什么? . 君少白看着她笑,脸色是越来越差,给人的感觉是直接从冰库里取出来的,眼里甚至弥漫着一丝鸷猛危险的气息。 最后郭雅欣笑到不行了,揉了揉笑到酸疼的脸部肌肉,依旧控制不住笑着。 . “小白,你怎么这么可爱啊?哇塞,以前我还没感觉你有浪漫天分,想不到现在你还跟我装失忆,感情上,你是在跟我演戏是吧?你现在演一个冷酷的豪门公子,那我是不是应该委屈一下?” . 郭雅欣眉端一扭,状似深思,转眼就变更表情,摆出一个委屈十足的小白表情,嘴巴扁啊扁,就差当场‘哇——’的一声哭出来,声音怯怯,如泣如诉道: . “你问我是谁,是不记得我了么?小白,你一定是在骗我的对不对?就算分开了五年,你也不应该忘了我,你忘了谁都可以,你怎么可以忘了我呢?别玩了,你知道的,你的游戏我一向玩不起,眼下没有你………我会死的!”郭雅欣句句肺腑,就差掏心掏肺! . 君少白你有没有良心啊,这个时候还跟姐姐玩?! . “不管你对我有多大的不满,也不能在这个时候离开我啊,我那么需要你,什么事情不能好好说呢,小白~~~”声音到最后,已然带上哭腔! . 郭美女全身心地投入表演,如入无人之际,让人瞋目的不仅是她惊人的演技,还有就是对一向飞扬跋扈、目空一切的君大少的称呼! 君少白都说了这么叫是放肆,这个女人还一口一声‘小白!’,完全不给他面子! 众人偷偷瞧了眼君少白的脸色,大为感叹,这女人——,胆子真大! 不过能看到君大少,在一个人面前,还是个女人面前出现这副模样,貌似他们还挺开心的,甚至暗暗祈祷,这女人能不能再疯狂一点! 只是谁也没想到第一个出声捧场郭美女演技的竟是—— 佐、藤、苑、一? . 他眼下站在一旁,虚圈在唇,闷闷地在那笑,看上去已经完全忘了自己刚才还被这个怪招百出的女人扇了一巴掌。 或许他是觉得,比起君少白来,他还真幸运! 再说,郭雅欣这女人,天生就有表演怪咖的天分! 可谁还记得,莫可诺曾对她的评价呀,此女不简单,大智若愚也! . 。 。 —————————— (不好意思,传晚了,今晚先这样吧!) 第119章 第六节 君少白说,凭你这种档次还不够格! …………………﹌﹌﹌ . 只是谁也没想到第一个出声捧场郭美女演技的竟是—— 佐、藤、苑、一? . 他眼下站在一旁,虚圈在唇,闷闷地在那笑,看上去已经完全忘了自己刚才还被这个怪招百出的女人扇了一巴掌。 或许他是觉得,比起君少白来,他还真幸运! 再说,郭雅欣这女人,天生就有表演怪咖的天分! 可谁还记得,莫可诺曾对她的评价呀,此女不简单,大智若愚也! . 再是捧场的就是那位大|胸美女,她是一直觉得,与其在这里陪一堆男人猎艳唱歌还不如欣赏这个突然闯进来的女人有意思,虽然她中文不是很好,但大致还懂意思,她也是第一次在君少白这种冷俊阴鸷的男人脸上看到那么僵硬奇特的表情,乖乖,这实在是太有趣了! . 郭雅欣依旧一副凄凄惨惨戚戚的模样,君少白的冷色僵硬得像块从冰窖里取出来的石头,犀利的阴眸,猛然扫向发出笑声的源头。佐藤苑一被君少白杀人似的眼神一扫,偏头不尴不尬地咳嗽几声,牙关紧咬的程度完全可见他压抑得是有多辛苦。 . “女人!我看你是疯了吧?”视线重新落回眼前装模做样的小女人身上,君少白低沉沉的嗓音,危险气息席卷,不待郭雅欣有所反应,阴鸷的冷眸扫过她,落到一旁的龙田景上,嘴角忽地扬起一抹玩味的笑,眼神不再冰冷,却是闪动着狡黠的邪气。 . “汤佐渡怎么会收这样的女人,亏我之前还道这里的女人与众不同。”话到这,君少白苍劲有力的大手不轻不重地在怀里女人雪白丰盈的胸脯上恶意地揉弄了几下,直逼着女人柔柔诺诺地直嗯嗯,俏丽的小脸堪比花娇,“在这里流连七日不返!” . 龙田景上也不介意君少白的语气,沉稳好看的唇线微扬,启齿道:“君少你误会了。”眼神从郭雅欣身上很淡地扫过,继续说:“她不是汤佐渡里的女人,她是一个敬业的记者。”看似表扬的话不夸不贬,只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龙田景上讲话一贯的永恒平静,不起一丝波澜。 . “哦~~”君少白倒像是起了一丝兴趣,“那还真想不到,这年代——,当记者的都要跑来跟妓|女抢饭吃!” . 眼神再落向忐忑中的郭雅欣时,笑得颇为讽刺,是人都会觉得君少白这是在故意歪曲龙田景上讲的话,趁机羞辱胆敢对他一再无礼的女记者,而女记者听完他话时的表情显然震愕,就像,不信自己耳朵听到的。 . “女人,如果你想凭这样就引起我的注意,那么你做到了,不过不是兴趣,而是反感!更何况——”君少白托着耐听的尾音,冷眸肆无忌惮地在郭雅欣身上一回扫过,带着几分邪气,嘴角似有似无地逸上笑意,“以你这种姿色档次,还远远不够格爬上我的床!”一再鄙视的话说完,君少白一把推掉搭在他膝盖上的手,就像一把扫掉什么脏东西一样。 . 郭雅欣沉默低下头,谁也看不到她眼下的表情。 现场的气氛过于安静,却不压抑,嘴角露出鄙视笑容的人不在少数,不过佐藤苑一却收了笑,眸色深深。 先前还担心君少白跟郭雅欣是不是有一腿,眼下何洛敏看着眼前的发展情况,嘴角禁不住向上弯起一抹完美的弧度。 或许是她太敏感了吧,毕竟郭雅欣也不会永远那么好运,也不是所有男人都像付祺祐跟南宫彦一样! 龙田景上至始至终保持局外人身份,优雅地喝酒,漫不经心地看着。 . 一声沉闷的叹息,突然显得有些突兀。 下一刻,沉默低头的女人忽然抬起头来,非常郁闷地苦着脸,看着君少白那张冷峻的脸,大吐苦水:“不会吧!!君少白,你真把我忘了?你眼睛看仔细了没啊,是我,郭雅欣!” . 郭雅欣指着自己说,忽然想了自己这几年的外形改变,摸着自己的脸和头发,讶异地说:“不会是我外表改变太大了吧?头发是剪短了,皮肤也嗮黑了,难道你真不认得我了?” . 忽然觉得好心碎,她的小白就这么把她给忘了,这种感觉可比君少白方才那些没口德的话来的伤人。 说实话,那些话她不是不在意,可她一向了解,君少白的嘴巴呢,很性感! 吻起来的感觉是相当的棒! 可吐出来的话——,就比茅坑的石头还臭! . 她要是句句那么在意,那在一起的六年,都不知道自己该气死多少回了! . 可见,郭雅欣的厚脸皮就是这么被君少白日积月累调|教出来的。 . . . 第119章 第七节 泛着蓝宝石光芒的房卡 …………………﹌﹌﹌ . 一想到君少白可能是因为太久没见,自己变化又太大的缘故,导致他忘了自己,郭雅欣惯常明媚的大眼再次冉起希望的曙光,赶忙利索地把头发夹到耳后,堪堪露出那张标致的瓜子脸蛋,双手捧起,验货一样地供给君少白鉴别观看。 . “呜呜呜~~~,小白,你再仔细瞧瞧,你看看我这大眼睛,这鼻子,这嘴巴,还有这张脸,有木有感觉很熟悉啊,你仔细瞧瞧么,我才不信你一点都记不得我,你一定记得我的对不对?”话到最后软软的,郭雅欣的大眼眨得比鹿还纯真! . 这回,君少白还真俯下身,仔仔细细把她这张脸给瞧了一番,甚至一根食指勾起她的下巴,郭雅欣也大方殷情地仰头。 他一副深沉凝视的模样,却是沉默了良久,她忍不住试探着问:“认出来了么?” . 君少白深沉地蹙眉,低喃道:“还真的——” “真的?”郭雅欣等不及他说完,大眼霎时明亮,闪动着兴奋光芒。 “嗯!”点头,“还真的有点熟悉。” “我就说嘛,你怎么可能忘了我呢?!”郭雅欣立马有些得意忘形。 . 君少白凝视着她,嘴边浅淡的笑容,眼神波动之处却显得有些不为所动,亦泛着迷人的邪气,伸手从怀里掏出一张卡片,夹在修长的指尖递向郭雅欣,声音低哑磁性:“不过我还是有些记不清,但没关系,待会你拿着它,到指定的房间,把自己脱干净,也洗干净了,乖乖躺在床上等我,让我们好好回忆一下,说不定我会想起来。”末了,君少嘴边的笑意更加邪气嚣张。 . 这张卡片,定眼一看,竟是张闪着蓝宝石光芒的房卡、 郭雅欣的笑,霎时凝滞在嘴边,全身有些僵硬地怔怔看着君少白不动。 君少白意思再明显不过,对方死缠烂打不过就是想跟他上|床,他就绅士大方地发出临|幸她的邀请,就算曾经真认识什么的,最多也只是一夜|情,有过一丁半点的雨露之恩,可君少白上|过的女人别说太多,什么品种的都有,眼下的举动,不过是勉为其难地敷衍他疯狂的粉丝而已! . 君少就是君少,对付女人,自有自己强悍的一套,眼下就看,这怪招百出的女人会做什么反映了! . 对于君少白这样明显敷衍的举动,有人发出了不满的抗议,不过不是觉得他对这女人太过分,而是觉得他不应该把这一晚上的时间都白白给了这个来历不明的女人,能发出这种抗议的,自然是他怀里的两位已经衣裳半解,娇滴滴的美人儿。 . 她们一口一声‘君少,你说过要陪我的,怎么说话不算话?’, ‘君少,我不管么,你今晚要陪我,只陪我么~~~’ ‘君少~~~’ 旁边两女人莺莺燕燕个没完,不断地用自己娇软的身体摩擦着他健壮精瘦的身躯,在女性身体不断摩擦下,嘴角自然而然向上扬起,却是邪气十足,蓦地回首一口咬在一旁美人儿精致小巧的耳垂上,动作上说不出的暧昧性感。 . 对着她的耳朵,轻声低语,声音却足够让一周的人都听清:“你们要是再嚷得响一点,我今晚让十个男人来好好满足你们。”末了,眼神犀利地扫过另一边的美人儿,左右两位美人儿的脸,霎时白胜于雪。 . 手上的房卡不经意间被人夺走,抬眸看去时,方才一直邪气阴鸷的冷眸竟禁不住一颤。 . . . 第119章 第八节 她的眼泪 …………………﹌﹌﹌ . 手上的房卡不经意间被人夺走,抬眸看去时,方才一直邪气阴鸷的冷眸竟也禁不住一颤。 任谁也没想到,郭雅欣惯常明媚的大眼,此刻却是通红。 眼睑轻颤,簌簌地快速滴落两滴眼泪,君少白一瞬不瞬地看着,几乎有些失态地呈现讶然。 手里拿着房卡,她的神情上有些苦楚,有些悲凉地笑,被水汽染红的双眸,看得人,心都要疼碎了。 连空气中,都像是弥漫着她眼泪辛咸的湿度。 . “在你的眼里——”郭雅欣有些哽咽,像是失去说话能力的孩童,压抑着平静却忍不颤抖,艰难地吐字,“我真的,就只是一个妓|女吗?我们所曾经发生的一切,你对我说的每句话,就这么不值一提,让你不屑一顾地忘得干干净净!你就非得——”深深地吸了口气,像是缓解内心极度的痛楚,颤着声音却坚定定地质问:“要用这种方式来羞辱我么?” . 君少白漠然,盯着她的脸半响不动。 . “好!你不记得我,是我笨、是我蠢,蠢到以为………以为无论你身边有多少女人——,我都是不同的。”话到这里,郭雅欣的眼睛努力睁到最大,却还是止不住眼泪一颗颗下落,毫不吝啬,像是它们掉得一点也不值钱。 . 只是隔着水汽的她没看到,她每掉一滴泪,一贯面对生死都风云不动的君大少,眼皮竟都禁不住跳动一下。 . “看来我就是贱!”她的语气一下加重,自暴自弃地自我鄙视,“贱到现在还死皮赖脸,贱到现在还不知羞耻的——,对你念念不忘!”话到末尾,声音越来越轻,却又是那么缓、那么沉重,仿佛就要痛彻心扉。 . 此时此刻,惊讶的绝对不只是君少白,连先前两位苍白的美女儿,都被眼前梨花带水的美女给引去全部注意。 . 心道,难道这女人真的跟君少有着深沉难忘的过去,一时间既是羡慕又是对这个女人的怜悯。 . 君少白是一个绝对可以叫女人疯狂的男人,他在汤佐渡七天,她们两个一直伺候着,明知道自己的身份却还是渴望能在这个男人身边多呆一分钟。 . 哎!两美人儿禁不住叹息。 . 空气凝滞而安静。 . 郭雅欣举起手里房卡,至于两人之间,字字诛心:“如果这是你想要的,你想要这么羞辱我,那么我成全你,我们今晚就过去好好的回顾一下,看看我到底是多么的愚蠢,才会爱上你种人!” . 君少白凝视着她,脸色一时间古怪至极,冷峻的面容终于有些动容:“你………” 似乎想说什么,也不知道如何开口,只是不曾想,面前的郭雅欣却在下一刻突然笑起来。 不是那种惨淡的笑,而是明媚灿烂的大笑,就像阳光转瞬间划破阴雨绵绵的深冬。 一时间,气氛再度翻遍。 . 郭雅欣大大方方地在脸上抹了两把,把未干的眼泪擦得干干净净,大眼眨了两下,湿气虽然犹在,但已然足够明亮。 . 她冷笑得灿烂:“君少白,你很惊讶我会这么说对吧?心里说不定还偷着乐,想我这个蠢女人,竟然到现在还被你迷得团团转。不过我要很失望地告诉你,我已经把你忘得干干净净,一开始的激动不过是觉得故友久别重逢的幸运,也想着你可能把我从这里救出去,可万万没想到你竟然会这么无情!” . . 。 第119章 第九节 那一瞬间的猝不及防,奸计得逞 …………………﹌﹌﹌ . 她冷笑得灿烂:“君少白,你很惊讶我会这么说对吧?心里说不定还偷着乐,想我这个蠢女人,竟然到现在还被你迷得团团转。不过我要很失望地告诉你,我已经把你忘得干干净净。一开始的激动不过是觉得故友久别重逢的幸运,也想着你可能把我从这里救出去,可万万没想到你竟然会这么无情!” . “断了,还真的是干干净净,刚才——,不过是逗弄你的一场戏!你还真以为——”郭雅欣指尖转动着手里的蓝色房卡,笑的讽刺:“我会再放下身段让你糟蹋么?君少白,你就做梦吧!” . 下一个动作让全场人倒抽一口凉气,她竟然大胆将手里的房卡,豪气十足地朝着君少白狠狠地扔过去,高傲不去地扬起自己的脑袋,君少白原本有些动容的脸色,早已荡然无存,没了一丝痕迹,有的只是比玄冰还冷硬的表情! . 气氛绝对是史无前例的僵硬—— 只是不知为何,情感派的人倒更加同情起郭雅欣来了。 . 谁让明眼人都会觉得郭雅欣之前含泪的话是句句肺腑,眼下看似冷嘲的潇洒,不过是不愿再在喜欢的人面前懦弱,挽回那么一丁点做女人尊严的可怜把戏。 . 可她这样做,不是逼着君少白把她大卸八块么? 在君少白眼里可从来不会有‘怜香惜玉’这个词。 果不其然,他下一秒,就冷冷地下令:“把她拖下去!” . 一直静驻在君少白身后不动的九龙会手下,笔直冷漠地朝着郭雅欣走来。 郭雅欣这次倒豪气,更有骨气,大喊一声:“不用,我自己可以走。” 然后在众人审视之下,赋予顽强地挣扎着从地上站起来,而垂首间,眼里却忽地闪过一丝狡黠的恶意,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欺上身,仰头,伸手,勾住他的脖子。 . 下一瞬,众人大跌眼镜,高高在上,无所不能,睥睨万象的君少白就被这来历不明的女记者——,强、吻、了! . 这女人勾住他的脖子,对着他的嘴一阵热吻,模样上,女人吻技相当不错,轻轻松松的就辗转深入。 帅哥靓女的接吻镜头也实在足够绚丽养眼,竟没有想到上前阻止这一幕的发生。 不过场面上,女人太过主动,而男的——,竟还没有反应! . 郭雅欣柔软的丁香小舍灵巧地伸进君少白的嘴里,一串绚丽的火花瞬间碰擦而出,眼眸微微眯起,似汪了两坛月光,就像喝醉了酒,格外的蛊惑人心。从郭雅欣这个角度看上去,君少白冷峻的眉眼从方才一瞬的惊讶改成染上了氤氲的雾气。 . 下一瞬,犀利深邃的眼眸毫不犹豫地闭上,嘴里,渐渐的有了回应,郭雅欣却趁机临阵脱逃,看着君少白猛然睁开的大眼,默了三秒钟,忽地做了个不屑的鬼脸,然后站起转身走。身后,君少的脸色,阴恻恻的直发凉,犀利的眼眸恨不得在她身上射出两个洞来。 . 郭雅欣迈着步子,深吸了两口气缓解方才悸动的心跳,她的小白魅力就是大,没想都过了这么多年,竟还让她心跳的这么快,摇了摇头让自己脑子清醒一点。 不过——,眼下答案已经得到,那么—— . 一个转身,郭雅欣站在某位抱着美女抽着雪茄的中年男人面前站定,露出一口闪亮亮的整齐白牙。 眼前的灯光忽然被一个人影遮住,男人抬眸一看,某一直被关注着的女人正对着自己一脸灿笑,却不知为何,他竟会觉得女人眼下灿烂的笑容,有过说不上来的阴森。 . “刚才就是你一脚绊到我的吧?”郭雅欣笑嘻嘻地说,话不是问句。 . 男人眯起眼看她,忽而冷漠不屑地一笑,也不知算不算承认。 . 郭美女深吸了口气,下一秒,抬起高贵的腿,今天第三次朝着该死的男人一脚踹过去,三次中唯一不同的,这一次,她是往死里踹! . 男人一下始料未及,小腿被猛烈重击,郭美女的力气谁都知道,天生怪力! 男人顿时疼得连手中的雪茄都狼狈掉落,齿牙咧嘴之后更是恼羞成怒,霍然起身,一巴掌就狠狠地朝她的脸抽去,破口大骂:“臭婊|子,你发神经啊!” . 郭雅欣像是一时间被吓着了,站定一动不动,结果一巴掌结结实实地被抽中,不算娇小的身体都被带歪过去,一声闷吭,结实地掉落在地! 顶上的男人似乎还想抬起他的腿来踹几脚,只是没等他抬起他高贵的腿,他整个高贵的人都在始料未及之下,被强力带飞了出去,以更狼狈之势摔倒在地。 . 躺在地上的郭雅欣,耳边一阵嗡嗡作响,迷蒙的视线看见眼前那一双熟悉的黑色皮靴,恍惚间,觉得自己像是回来了九岁那年……… …………… ……那一年,那个夏季,那个午后的阳光里,她鼓足勇气冲到马路上,奋身去栏那辆开得极快的车子,然后惊吓过度跌倒在地。 她很幸运,车子并没有从她身上碾过,车门打开,一双黑高贵的皮靴从昂贵的跑车里出现,显现在她眼前……… ………带着一丝怯意,她缓慢地抬起头,然后看到了那位传说中的少年……… 之前,她还想着九龙会的少爷长的会是什么样子,会不会像怪兽或者恶魔一样可怕,而眼前的少年的确一身冷冽,却有着一张她从未见过的好看脸庞,那一瞬间,谁也不知道的时候,她其实就被迷住了………… …………… ……回忆总是最美好的,躺在地上的郭雅欣嘴角却忽然掠过类似于歼计得逞的得意笑容。 . 小白,你想装失忆,想得美! 君少白懂不懂怜香惜玉,怕是没谁比她还清楚。 若说他会对她的眼泪无动于衷,那么当初跆拳道馆里,他就不会输给自己,也不会有他们那个开始。 . . 第120章 第一节 他君少白的女人 …………………﹌﹌﹌ . 现场气氛一下严肃起来,所有人惊讶,谁也没想到君少白竟然会突然出手,为的还是一个来历不明的女记者,打的人却是日本青桐会众大佬之一。 . 熟话说不看僧面看佛面,打狗还得看主人,君少白在这里当众打人,就等于在龙田的地盘上狠狠地给了龙田一巴掌,就算是九龙会的大少爷,未免也太嚣张了! . 在场很多人脸色都不好,包括原先一直笑容嘻嘻的大|胸美女,此刻性感美丽的脸上也是一片严肃的神情,即便她一直觉得那位雪茄佬其实真的很恶心,可有时候,帮派的面子远大过个人的喜好。 . 何洛敏则是惊讶,并且一种不好的感觉渐渐在心底滋生,她或许暂时还不能反应回来,君少白竟然为了郭雅欣动手? . 连一贯喜怒不形于色,城府极深的龙田景上都微微蹙起了眉头,显然他对君少白的突然出手也感到了惊讶或是不满。 . 雪茄佬一倒地,最先发现过来的自然是他带来的一批手下,一群人赶忙过去把自己老大扶起来,然后跟君少白身后那群九龙会的精英剑拔弩张,他们直属于雪茄老,但在这种场合,面对的又是九龙会的人,没有最上头龙田景上的下令,他们倒是还不敢动真格地为自己老大拼命。 . 雪茄老有些狼狈地把头抬起,定眼一看打他的人竟是君少白,脸上闪过一抹看得见的愕然,在属下们的搀扶下起身后,脸色已经变得相当难看。 . “君少,你这是什么意思?!!”雪茄男呸的一口将口中被打出来的牙血吐掉,阴恻恻地发问,不过他中文不如龙田和佐藤好,带了一点地区的口音。 . 他的态度很明显,就算对方是九龙会的少爷,也不能让他这样丢人! . 君少白冷峭的嘴角向上不屑地一扬,优雅随意地挥了挥自己刚才施暴的拳头,开口却不是对他,而是半侧过身,回头面向龙田景上,冷峻邪魅的脸忽而笑米米地说:“不好意思,一时竟没忍住。” . 绝对是世界上最没诚心的道歉! . “我忽然记得,这个女人,的确不是随便拉上床的妓|女。”话到这顿了下,他俯身看似缓慢从容却是一把将趴在地上装死的郭雅欣拎起来,拦腰一抱,将她整个人牢牢地贴在自己的强健的身躯上。 . 郭雅欣被他一下大幅度看似从容却暗中粗暴的动作吓得心惊,尤其最后那拦腰一抱,她的胸口是直接猛烈撞击在他结实健壮的胸肌上,一口气顿时被迫从肺里给逼出来,‘咳咳咳……’尴尬地一串低咳。 . 该死的!都不知道温柔体贴一下,没看到姐姐刚被虐待过啊! . 本想拿两大白眼瞪他,不过想想自己可能又给他找麻烦了,于是乎小命着想,乖乖地窝在他怀里且听他继续说。 . “因为她是——,我君少白的女人!”波动好听的磁性嗓音,带着一丝不容反抗的坚定,在场人都不禁愣了愣。 . 虽然心里打算着就是让君少白说出他跟她之间是这种关系,可亲耳听到,郭雅欣还是忍不住睁大眼抬头看他。 . . . 第120章 第二节 二人搭戏,郭雅欣说,简直酷毙了! …………………﹌﹌﹌ . 雪茄佬最先从那一句‘因为她,是君少白的女人!’中反过神来,冷笑道:“君少不觉得自己现在这么说,太勉强了么?” . 君少白仿若未听到他说话般,侧过身看着怀里的人,手心难得小心翼翼地抚摸上她有些红肿的脸:“疼么?” . 一贯低哑冰冷的嗓音此刻说出关切的话语,郭雅欣很不给面子地浑身一僵,这个小细节自然没能逃过君少白敏锐的眼,结果还换来了他嘴边一缕难察的笑意。 . 郭雅欣觉得自己就像在做梦一般,她竟然从君少白的眼里看到一丝深情的疼惜,受宠若惊的同时,理智战胜幻想,很快明白君少白这是演戏给别人看,立马毫不含糊地全身心投入表演。 . “疼~~~”郭雅欣故意带着一丝哽咽的哭腔,委委屈屈的,活脱脱受了欺负的小女人模样。 . 如期的,君少白嘴角开始抽搐,郭雅欣却是忍着爆笑的痛苦,仍旧委屈模样,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看他。 如果她要是有良心的话,这个时候,就不应该再装成君少白最受不了的撒娇模样, . 可是—— 郭雅欣内心的小宇宙势不可挡地一点点壮大膨胀,恶魔的小角也从头顶阴森森地钻出来,一张俏丽的脸蛋忽地变成恶魔狰狞地邪笑,身体里那些劣性细胞几乎促使着她哈哈仰天长笑。 天知道眼下这情况是多么的千载难逢啊! 她家小白竟然愿意配合她演情侣!!! 不借此赚够本多看看她做梦都看不到的君少白可爱表情,那她郭雅欣这二十多年就算是白活了,出门不仅遭天谴,天杀的该死的,还要被一条街的男人甩! . 正当郭雅欣大晚上的做梦,幻想着君少白要多么的委屈,半阴半阳地装做心疼她的模样来哄她时,眼前冷峻邪魅的君大少,抽搐的嘴边忽地划开一抹春拂大地,阳光融化冰雪,迷死人不偿命的微笑。 . 郭雅欣一向美男不免疫,加上对方又是百年难得温柔一笑的君少白,一颗小小的心脏,顿时就像脱了缰的野马,怦怦直跳,只当自己眼花出现了美丽的幻觉! . “那都是你自找的,说好了让你好好等我,不仅出来当记者不告诉我,还到处瞎胡闹,闯到这里来。原先就是因为生你气才故意不认你,你还无法无天了。”话到末尾,手指不轻不重地刮了一下郭雅欣翘翘的鼻子。 . 天哪,君少白是有多久没这样对她了!! . 不冷不淡的责怪话语,却无不带着来自君少白的无尚宠溺,惊讶了一群人不说,还害得郭雅欣身体一阵冷一阵热,犹似冰火|两重天。 . 熟话说,姜还是老的辣,她郭雅欣在君少白|面前,就是鲁班面前耍大刀,她的小白深藏不露啊!于是乎乖乖地闭嘴,由他继续。 . “别人不认识你,还当你是个女人好欺负,可若背后被人知道你是我女人,别人可就以为我君少白的女人也好欺负,当着我的面,都可以随意欺凌!”最后半句,君少白斜眼睨了一眼后来一直没说话的雪茄佬。 . 雪茄佬毕竟是见过世面的,不会因为君少白这么一眼瞪过去就吓破胆,再说了在他的眼里,女人一向是可以拿来交换的货物,微不足道。 更何况,他君少白的女人,怕是古代皇帝都比不上吧! “就算她真的是你君少的女人,难道君少就为了区区一个女人,决心跟我青桐会闹翻么?!” . 君少白忽然好笑地划开一抹邪气张扬的大笑,眼神睥睨了他一眼:“左京先生似乎也太高看自己的地位了,我打了你就等于跟青桐会闹翻么?的确!有的女人是微不足道,而有的女人却是男人的面子,说句真心话,你左京在我眼里,还不如她的一根头发!” . 末了,君少白苍劲有力,指骨好看的手没入郭雅欣的发间,爱不释手地抚弄着郭雅欣细亮如绸的短发。明知道是演戏,郭雅欣还是全身心的感到震撼,那颗小心脏早已由原来脱缰的野马,一阵风吹过,完全跳得麻木! . 她的小白,简直——,酷毙了!!! 。 。 。 第120章 第三节 郭雅欣说,小白好可怕! …………………﹌﹌﹌ . 被君少白这样完全不给面子地奚落,朽木左京一张方正脸先是涨红,再由红转白,由白转青,反正五颜六色分外的精彩。 . “再说——”君少白呵呵地笑,不着痕迹地瞥了眼一直不动声色喝酒的龙田景上,“现在是你们青桐会需要我九龙会帮忙,你们不给我面子,我想我也没有再待在这里的意思。”说罢,君大少大手反身一揽,半抱着处于呆立状态的郭雅欣转身欲走。 . 一旁的佐藤苑一眼神寻向龙田景上,而朽木左京方正的脸算是彻底惨白了! . 他怎么也想不到,君少白竟然会为了一个女人,连事先已经商量好的买卖都可以不作数,龙田景上有多么急需这批军火他不是不知道,这一次要是因为他青桐会没了这批军火,他完全可以想象到自己的下场。 . “君少,请留步!” . 正当朽木左京意欲开口挽留时,有人先了他一步,而这人正是一直都局外人看戏的龙田景上,事关到自己的利益,即便是他也怕是坐不住了。 . 君少白应声停下,郭雅欣仰头看到了他嘴边划过一抹稍众即逝的浅笑,那笑里夹杂着三分得意,七分冷意。 . 听着他们之间的谈话,她也算是明白了他们之间的关系,原来龙田景上也是个黑帮的头目,那黑帮名字叫做青桐会,眼下正跟九龙会做买卖,至于做什么买卖,她大致也能猜出一点。 . 她自然知道君少白是不会因为她放弃会里任何买卖,他只是吃定了龙田景上一定会做出挽留。 . 不过就算是这样,她还是很感动,也感觉很对不起他,谁让——,她又给他添了一个大麻烦呢! . “左京也是不知道郭小姐就是君少的心头爱,才会这般冒昧无礼,君少何必为了一个没必要的误会,闹得大家彼此不开心。”虽是出声挽留,但龙田景上如酒香醇的嗓音依旧是不急不缓,沉稳大度,嘴边的笑更是冷静大气。 . 君少白的嘴角却是忍不住再次抽搐:“心、头、爱?” 一字一顿,声音咬得格外的轻,怕是除了郭雅欣,谁也听不见。 . 听着那几个可说是从牙齿缝里硬挤出来的字,郭雅欣整个人比针扎了还难受,羞愧得只想去撞墙! 她跟他挨得近,完全可以感受正有一股暴戾的气息在他体内席卷,他浑身的肌肉更是像战斗机一样僵硬! . 呜呜呜~~~,小白好可怕,偷瞟了一眼他扫来的眼,呜呜呜~~~,小白的眼神更可怕,像是恨不能把她给狠狠拧碎搓扁了,郭雅欣欲哭无泪,想着君少白的秋后算账,她只是绝望得低头,再低头、再再低头。 . “左京,还不跟君少道歉!”龙田景上喝了一口酒,看似柔和的命令态度,可眼神扫过他时,好得也有一米八高的朽木左京竟浑身打了一个寒颤,僵硬着脸,不得不转身道歉。 . 别人敬一尺,自然也要还别人一丈! . 君少白也不想跟龙田景上闹的不快,转身先一步说:“既然是误会,就没道歉的必要,再说——,呵呵,我也是跟左京先生闹着玩的,没想大家竟会这么不捧场,个个一副严肃的表情!” . 又是一抹最虚假的笑意,君少白蹙眉摇头,然后没事人一样揽着郭雅欣重新坐回原来的位子。 君少白就像是有这种能力,明明所有人都觉得他笑得那么假,那么嚣张放肆,可偏偏就是没有人敢出来把他给揭穿了! 郭雅欣一度以为,这就是君少白独特的个人魅力,当然,眼下也没有改变! . 朽木左京却是禁不住掏出一块白色的方巾,试了试额上的汗。 . 。 —————————————— . (今天本想多写一点,一动手竟然木有感觉?哎,今晚就像这样吧,还有一点再次说明,亲们的所有留言,风灵都是很积极地恢复了,可留言区不知道怎么回事,有的显示的很快,有的几个星期了都没显示,下次要是亲们留言很久而没看到风灵恢复,点一下自己的留言,就会单独看到了。哦,243969115的亲,你最新的留言风灵回了几条哦,可只显示出一条!呜呜!) 第120章 第四节 不上不下的一颗心 …………………﹌﹌﹌ . 灯红酒绿,五色熏香,歌声渺渺回荡,貌美如花堆满笑容的美女们折腾得整个包厢娇声四起。 . 男人们也仿佛永远在这种慵懒享受的时候,最为性感! . 郭雅欣回头瞟了一眼,正大敞着衣襟和怀里美女畅快调|情的君少白,然后自个再回过头闷闷地仰头喝了口酒。 . 从坐下的那刻起,君少白就完全变了脸,也不顾自己刚才还信誓旦旦说她是他的女人,也不怕别人怀疑似的把她扔在一边冷落。郭雅欣心里琢磨着,自己八成是惹到这位向来目空一切的大少爷了,不过她也是没办法啊,为了更多人安全,她只能违心设计他一次,试问刚才那情况,有比当他君少白的女人更来的安全的么? . 哎!一声长叹,眼下唯一庆幸的是,她也行惯了这种场合,要不然可实在会憋坏。 . 正当郭雅欣百无聊赖地喝闷酒,身旁的沙发突然凹下去一块,回头一看,竟是正对她一脸笑意盈盈的佐藤苑一。 . 对于这个龙田的下属,郭雅欣第一感觉还不错,不过后来他有意揭穿她,外加对她无耻调戏,好感是大幅度下降。可一想到自己为了那一丁点还算不上真正调戏的举动,就撩起胳膊扇了他一巴掌,心里也有点过意不去,尤其仔细端详了那张俊脸后,郭雅欣更是自我鄙视N回,这么好看的一张脸,她竟然也舍得下的去手! . 再说了,人家是龙田的手下,揭穿她也是义务之内的事,所以当佐藤苑一举杯跟她道歉,说一开始是不知道她跟君少白的关系,后来那些话,也不过是跟她开玩笑,希望她别太介意时,郭雅欣也是很爽快地说没关系,她不是小心眼的人,也一向不爱记仇,美男又主动承认错误,她又怎么会为了一点小事计较呢! . 再加上,活了二十多年,别的没学太多,看人的本事还有一点,眼前这个男人光看起来就跟其他围在龙田景上身边的人都不同,别的人外表看起来强悍,但对龙田景上多少还抱着明显的惧意,就例如那个朽木左京,好得也是旗下的一个老大,竟连龙田景上的一记眼神都受不了。 . 可这个男的,不仅看起来丝毫不惧怕,连在这里行走动作都那么潇洒自在,甚至当她演戏演到淋漓尽之时,还敢跳出来笑着捧场,就凭这些,郭雅欣断定这个男的一定不好惹,既然对方不好惹,自然是多个朋友比多个敌人来得好,更何况,她的小白为了她跟这里的人气氛闹起来不愉快,她更加要自告奋勇地跟他们打好关系。 . 佐藤苑一外表看起来和善,嘴上功夫竟也跟他外表一样看起来一善聊,郭雅欣更是一个自来熟,两人一撞上,投机得很,只差相见恨晚! . 佐藤苑一像是对她很有兴趣,问了她很多个人方面的问题,郭雅欣也不是那种只图嘴巴上痛快没脑子的人,真话假话半掺,脸不红心不跳,说的比真的还真。 . 当被问到她跟君少白之间的情感问题时,郭雅欣更是做出许多俏皮的小动作,例如偷偷地附到佐藤苑一耳边告诉当年君少白是如何如何地追她,如何如何地讨好她,当然这仅局限于天知地知,她跟佐藤苑一两个人知。 . 事实胜于任何雄辩,想当年,她跟君少白在一起,到底是谁倒贴谁,郭雅欣心底比谁都清楚! . 也不知道佐藤苑一到底是真相信还是假怀疑,反正无论郭雅欣做什么,他都配合;无论说什么,他都点头,时不时还带夸奖地赞扬一番,郭雅欣那颗容易激动得小心脏是那个美滋滋的呀! . 就算明知道别人的赞扬是吹捧,故意讨好,她也不深究,面对一个美男对你笑幂幂讨好,也总好过其他‘某些人’对着你,阴恻恻的一张脸,把你当空气强不是! . 正当郭雅欣跟佐藤苑一聊得正起劲,搁在她腰上的那只手突然一使劲,连带着她整个人都摔进了一个强健有力的怀抱。郭雅欣被突然的动作吓得‘啊’的一声,抬头看去时,某张阴恻恻的脸正在她顶头对她‘微笑’,不说话已是寒冰入骨三分。 . “你不是说你脸疼么,怎么还笑得这么开心?”不轻不重地拍着郭雅欣尚且还有些微肿的脸,其实君少白这么做还真挺不人道的,也不懂得什么叫怜花惜玉,不过郭雅欣见他终于肯理自己的了,哪还顾的了这么多,要想活命,君少白才是她最应该讨好的对象! . 当下乖乖地躲进君少白的怀里,也不管别人看到是什么表情,似模似样地撒娇道:“好不容易再跟你见面,人家不是想你了,才笑的这么开心么!”末了,仰起头,卖乖似的朝着君少白抛送了一个电波十足的媚眼。 . 本想着自己这样讨打又虚伪的献媚举动,会毫无疑问地迎来君大少一记不屑的冷笑或是性感的嘴角一阵难以忍耐的抽搐,没想对方只是深沉地凝视自己许久,然后默不作声地转过头去,一贯完美如同雕塑般冷峻的脸部线条,在此刻的灯光下有些过分的柔和,而且抱紧她的手也没再次松开,这倒弄得郭雅欣心里有些不上不下。 . . . 第120章 第五节 歌声 …………………﹌﹌﹌ . 没等她分析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门口这时走进来一个男人,他径直走到龙田景上身边,低声附在龙田耳边说了几句话,龙田景上在听他说没多久,视线竟然转到她身上,漆黑的眸里像是浮动着复杂难懂的光,君少白自然也注意到了这一点,顺着他的目光,也低头看了眼郭雅欣,然后微微蹙眉。 . 那人将要说的话说完,龙田景上竟毫不避讳,以众人都听得到的嗓音开口:“帮我转达一下,就说郭小姐现在非常好,没有安全危险,不用担心。” . 那人似乎还有些犹豫,显然是要他进来的人有什么态度要求,龙田景上却是挥挥手让他先出去,郭雅欣到此还是一愣一愣的,龙田景上却是再次将目光视线调准她,忽而嘴边笑吟吟地道:“想不到,郭小姐还是得到众人眷顾的女士。” . 听他这么一说,郭雅欣八层猜测可能是外面有消息了,指不定是乃梦出去叫人来救她了,等她反应回来,龙田景上却已经将注意转到其他上面,显然他并不想说是谁来探听她的安全信息,也并不想就这么轻易地放她走。 . 郭雅欣忐忑地怀疑,难不成这个龙田景上因为她是记者还不打算放过她?还好她还有君少白,并不为自己的安全太担心,怕就是苦了可诺为她着急了。 . 其实郭雅欣也算是猜对大半,龙田景上的确没想告诉她外面要求带她走的人是谁,也不想就这么放她走,不过不放她走的原因并不是因为她是记者不打算放过她,而是不想打搅了‘某人’的兴致! . 又是一曲曼妙动听,深情款款的英文歌曲落幕,何洛敏不愧是国际上影视歌三栖的巨星天后,如期引来了满堂的喝彩,连她身旁的龙田景上都对她露出赞叹的眼神,郭雅欣也随着人群微笑鼓掌,不过要是换做今天以前,她想她说不定会站起来为她大声尖叫,而不是眼下这般冷淡。 . 如果说何洛敏一开始介绍她来这里是好意,后来装作莫不相识是为了自保,她都可以理解,可后来发生的一切,包括龙田景上对她下狠心时,她竟然都没有一丝丝想要为她说话的意愿,这样对待朋友的态度,让一向义字当头的郭雅欣做不到没有一点芥蒂。 . 龙田景上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把眼神从赞叹何洛敏转移到她身上,接着突然开口让她也试着唱一首歌为大家助助兴,郭雅欣有些呆愣,不过他的提议很快就得到很多人的支持,何洛敏只是看着她淡淡的笑。 . 郭雅欣尴尬地想摆手,虽然这样很可能被人认为说她是不敢在何洛敏这样的鲁班大师面前耍大刀,而实际上她只是想安安分分,把时间熬过去。 . 只是没来得及她摆手,君少白先一步开口帮她拒绝,说她是天生的五音不全,唱出歌来保准会吓死人,所以就不丢人了。 . 说话间,语气还那么轻蔑不屑,而对郭雅欣来说,简直就是人身攻击! . 她强大的自尊心因为君少白的一句话大受打击,就差当场冷哼两声,愤愤道:真不知道当初是谁,把她关在房间里没完没了地让她唱歌,自己还使劲地抱着她当时尚不发育完全的身体,亲昵地说,‘小不点,你唱歌还真好听!’ . 虽然当时被他叫做‘小不点’她很不舒坦,但难得得到他的表扬,她还是像吃到蜜糖一样,痴痴地开心了好几个晚上睡不着觉! 他现在竟然说她五音不全,唱出来还吓死人,就算是为了找借口帮她拒绝也不能明摆着让别人嘲笑不是! . 所以在龙田景上抱以怀疑,说他觉得她的音色还不错时,郭雅欣立马响应,自吹自擂说自己也觉得自己唱功不错,此话一出君少白犀利的冷眸就随之扫来,看热闹的人自然也随之增加,而她郭雅欣明显也不是被吓大的,直接把君少白杀人似的眼神给忽略了,再说,没把握的事她也不敢这么明显地站出来! . 想当初自己在荷兰酒吧夜店里,她可是被捧上了台,把好几个歌霸给斗了下去,还连连战退了一帮舞娘,肢体才艺方面不是她瞎吹,她要是去娱乐圈里混,没准还能混出一个名堂来! . 在国外待了这么些年,郭雅欣也卖卖洋气,先挑了两首英文歌热热身,唱得一堆原本想看笑话的人都目瞪口呆,最后唱到梁静茹唱过的那首《问》,几乎把全场的心都给牵动了起来,那种全身心的投入,让人不得不把眼神停住着这个年轻漂亮的女人身上,歌词的句句间,她似乎能将一个女人的心境,将一切因为在乎最终还是逃不了被伤害的沧桑和心酸,全部表达出来,同时也表明了自己无怨无悔的决心…… ………… …… 如果女人,总是等到夜深 无悔付出青春,他就会对你真 是否女人,永远不要多问 她最好永远天真,为她所爱的人 . 谁让你心动 谁让你心痛 谁会让你偶尔想要拥他在怀中 谁又在乎你的梦 谁说你的心思他会懂 谁又为你感动 . 只是女人,容易一往情深 总是为情所困,终于越陷越深 可是女人,爱是她的灵魂 她可以奉献一生,为她所爱的人………… . 郭雅欣合上眼,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什么,只是她此刻的表情足够迷惑所有人……… . . . 第120章 第六节 十年、十一年……十五年 …………………﹌﹌﹌ . 明晃晃的走廊,只有一串单调的脚步声……… . 从背后看过去,男人高大颀长的身躯挺拔硕健,走廊上的路灯将他的身躯投下一抹斜长的灰色影子,他怀里似乎抱着一个人,因为看得见他端着的臂间正晃荡着两条被合服包裹着的细腿,从正面看去,男人冷峻邪魅的脸仿似披了层千年寒冰,而他怀里的人……… . 郭雅欣似乎还没从方才的兴奋中缓解回来,即便她脚正吃痛的紧,脸上的笑还是跟花儿一样,不过她也不能太开心,就怕开心过了头惹怒了顶上那一个人。 . 可是她能不开心么,刚才KTV包厢里,后半场简直成了她郭雅欣的个人演唱会,从梁静茹的那首《问》,到王菲《传奇Live》,再到陈奕迅的《十年》,外家机缘巧合点中的邱永传的《十一年》郭雅欣就像点歌台一样,点到什么唱什么,而且每首都还能唱到传神入微,激动时分她甚至跳上了桌子,大炫舞姿,这也就是导致她眼下半身不遂的原因。 . 当然,她如果真因为桌子太滑而狼狈地摔下来,眼下肯定是笑不出来的,问题是她扭到脚向后滑倒的那一瞬间,歌声未断,而向下趋落的身体也幸运地被君少白眼疾手快,一个英雄救美,稳稳接住拥身在怀,整首歌也同时落下最完美的句号…… . 彼时,顶上的灯光逆流旋转,耳边的音乐悄声淡褪,君少白的脸如梦如幻…… . 不仅如此,郭雅欣完美的歌技还得到了龙田景上的赏识。 . 天哪!影视帝国龙腾竟然对她发出邀请,希望她能成为他旗下力捧的艺人,撰着手里这张由龙田景上亲自递过来的名片,郭雅欣想就算她不去,今晚做梦也得笑出来!脑子正这么想着,嘴巴已经很没形象地嘿嘿笑出声,前行的脚步突然顿住。 . 意识到情况不对,郭雅欣立马收笑抬头,君少白一双犀利阴鸷的黑眸正从上空冷冷地睨着她。 . 郭雅欣很没出息地咽了一口口水,刚想问一句‘小白,怎么了?’怎么都这么久了还一副吃人的表情! . 君少白先冷冷地开口:“抱够了么?” . 按理说,这三个字应该由她来问才对,明明抱她的人是他,可显然她被抱的不够,脚还疼着呢!君少白却是不管不顾,也不等她开口,直接手下不留情地放开,郭雅欣‘哎哟’着地,他却狠心地自己一路前走。 . 郭雅欣气急,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惹到他了,好得她也为他争光了,别人不都夸着‘君少,你女朋友唱歌真不错!’。 . 虽是这么说,郭雅欣也知道自己是得意忘形了,君少白其实最不喜欢别人对他的事物指手划脚,就像以前他们还在一起的时候,他就最讨厌别人一直盯着她看,可那都是多久以前的事了,距他们分手,都快——,十年了吧…… . 恍惚间,郭雅欣忆起自己今晚好像唱了不少缅怀过去的歌,不知怎么的,心情突然有点低落伤愁起来,十年,十一年………,仔细算起来,她距跟君少白第一次见面都快,十五年了吧……… . 时间过得还真是快,转眼——,竟都已经十五年了…… . 从依靠到恋人、从恋人到爱人,从爱人到憎恨、从憎恨到陌不相识,再从陌不相识到朋友,君少白对她来似乎早已不是一个简单的存在,而是鉴证她成长最至关重要的人。 . 不管怎么说,小白,还能再见到你,真好! . “喂,君少白,你就这么扔下我了?我腿抽筋了!”郭雅欣冲着前方大喊,左右环顾,全是不认识的交叉走廊,让她一个人保准迷路,前方的人脚步像是缓了缓,但没到完全停住就继续前走。 . . . 第120章 第七节 可爱的一枚色女 …………………﹌﹌﹌ . “喂,君少白,你就这么扔下我了?我腿抽筋了!”郭雅欣冲着前方大喊,左右环顾,全是不认识的交叉走廊,让她一个人保准迷路,前方的人脚步像是缓了缓,但没到完全停住就继续前走。 . 郭雅欣泪呀~~~,真是个没良心的,也不知道他这是要去哪里,刚才因为她腿受伤慢了一怕,龙田景上那些人都已经先去,可他们去了不等于危机解除,她现在要是把君少白给弄丢了,指不定会不会被人给绑了。 . 于是乎,郭雅欣一边忍着被他半路抛弃的痛,一边亦步亦趋地跟上他,其实她脚伤不是特别重,只要别太猛蹬地,没那么疼,只是太久被小白抱了,她特别想回念一番。话说回来,以君少白的眼力刚才帮她看腿的时候,不可能看不出来才对,自己还故意大呼小叫,他竟然也愿意抱着她走了一路,想及此,郭雅欣在他后头扯起一抹特贱的甜美笑容。 . 小白啊小白,雅欣姐姐我就特喜欢你这口是心非的样子! . 郭雅欣的脚步有些慢,不过她刚才远远看到君少白就是进了这扇门,她自然也毫无疑问地转身走了进去,然后—— 入目所及的场景,她结结实实地呆在门口,接着—— 眼睛是一瞬不瞬,眼皮子一眨不眨的,生怕一闭眼眼前的绝色美景就消失了。 . 曾记否,君少白对郭雅欣的一句高度评价——,一个完全可以直视男人裸|体,脸不红心不跳的绝对色女! . 不过他对郭雅欣向来大方,就像此刻他明知道她就在身后一瞬不瞬地看着自己,还落落大方地宽衣解带,露出肌肉匀称的腰身、张弛有力的背脊和两条健美修长的笔直长腿。 . 一时间,看似漫不经心最最简单的脱衣动作,在他做来就像在构筑惊心动魄的you惑陷阱,像一堵墙,轰然撞向不远处的郭雅欣,郭雅欣帅哥不免疫,眼下免疫力负指数增长,毫无疑问被全力集中,呆傻原地! . 君少白其实有一点没廖准,郭雅欣是一瞬不瞬盯着他没错,眼下甚至还把自己窥看的眼神视线不知羞地落在在他最后一条没脱去的短裤上,但她脸皮也不是那么厚,谁能知道郭美女看似不动如山的外表之下,热烫的红潮已经烧到了脖子上。 . 最后君大少侧过身,邪酷的脸带着玩味的笑意,看着眼前瞪大眼连话都说不出来的女人。 . 然后某女人在他露骨的审视下,状似尴尬地偏开头。 . 这已经是她竭尽全力所能做大的极限了! . 按理说她现在实在应该尖叫一声,然后大喊一声‘君少白你BT暴露狂,你干嘛啊!’来掩饰一下自己作为正常文明女性所应有的羞涩,可喉咙就像是被堵住了,半个字说不出不说,还不停地咽口水,眼神移开后又忍不住回头继续看。 . 呜呜呜~~~,小白的身材就是好啊,比上次看见的时候更加‘惨绝人寰’(这里好到极限的意思)! . 郭雅欣也实在是不知道,自己眼下这样偷偷看一眼又暗自躲一眼的模样有多可爱,君少白玩味的笑都被那可爱的模样弄得柔了三分,就在郭雅欣正准备豁出去光明正大继续观赏时,君少白却是无可奈何地摇头,扯了一块浴巾包裹在腰际,转身走进里面的浴场,徒留一枚色女呆在原地尴尬。 . . . . ————--—— 。 。 (今晚先这样吧!) 第121章 坦诚布公的朋友?(一) …………………﹌﹌﹌ . 郭雅欣也实在是不知道,自己眼下这样偷偷看一眼又暗自躲一眼的模样有多可爱,君少白玩味的笑都被那可爱的模样弄得柔了三分,就在郭雅欣准备豁出去光明正大继续观赏时,君少白却是无可奈何地摇头,扯了一块浴巾包裹在腰际,转身走进里面的浴场,徒留一枚色女呆在原地尴尬。 . 小色女不尴不尬地站立在门口,眼看君少白的身影已经在里面的门口处消失良久,自己还不知道该怎么办好。看君少白进去前那样子,八层也猜得到里面是什么地方,加上四周不止一个短柜衣橱,看来里面还不止一个人! . 她郭雅欣是好色,这一点上无可非议,可若就这么直接进去——,看到君少白就算了,(⊙o⊙)!! 要是还看到一堆没穿衣服的**男人,不喷鼻血也怕长针眼。 但就这么站着也不是办法呀,也不知里面是个什么情况,君少白要过多久才出来? . 就在郭美女进退两难时,里面的一串脚步声让她下意识抬头,定眼一看,那人竟是何洛敏! . “君少说你站在门口,我就出来看看,方便带你进去。”何洛敏嘴边含着笑说,眼下她穿着一件几近透明的雪纺短袍,里面套着一条胸及膝盖的白色真丝吊带,胸口处若隐若现的沟壑分外的诱人,一头黑亮的长发瀑布一样倾泻周遭,搭配上那一张美的不可方物的脸,即便是作为女人的郭雅欣也不禁为眼前的美景勾去半缕魂魄。 . 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郭雅欣只是浅浅地一笑,似隔着一层无形的墙壁。 . 何洛敏状似没有察觉,唇线优美的嘴角,弧度加深:“你跟我进来吧。” . 她既然这么说,郭雅欣自然也不会犹豫,她都能进去,她自然也可以。 . 路上话不多,周围很安静,可郭雅欣的心情却不平静,她不知道何洛敏眼下是认识她呢,还是依旧装作不认识? 跟着她走,她才发现里面又是一段比较长的廊道,何洛敏先是把她带到了走廊边上的一个房间,进去之后,她才发现里面竟是间更衣室,然后何洛敏递给她一件跟她身上这件差不多的衣服。 . 她有些犹豫,没有当下伸手去接,何洛敏见她这副模样,善解地笑了:“汤佐渡最高级的私人温泉浴场,是男女混搭的,君少眼下就在里面,如果你想进去,必须得穿上这个才行。”她的语气很熟络,像刚认识的好朋友,可她还没叫出她的名字。 . 郭雅欣最讨厌做的事情之一就是自作多情,所以在何洛敏确定认识她之前,她不想先把话题给挑开,看着这衣服也不是很露骨,她就落落大方地解了衣带开始换。 . 身后突然一阵长叹息,何洛敏动听的嗓音随之响起。 “你知道我看到出现在这里有多惊讶吗,雅欣?” 郭雅欣讶然回头。 何洛敏蹙着眉,瓷器般精致的脸上有丝明显的愁容:“我真没想到当初我这么一说,你还真的来了。” 说着,她上前心疼地伸手摸着郭雅欣眼下还有些微红的脸,那一巴掌,实在是不轻! . “怎么样,现在还很疼么?”两条柳眉一下皱的更深,何洛敏突然话锋一转,愤然道:“朽木左京也太过份了,仗着自己是青桐会的元老,竟然这样粗鲁地对一个女人下手!” . 愤慨之后,回头见对方只是一瞬不瞬地看着自己,眼里还闪烁着疑惑的光晕,何洛敏将隆起的眉端挑高:“怎么了,一句都不说?” . “没、没什么。”语气先前还有些迟缓,最后感觉不好,勉强地弯起一抹弧度,心里嘀咕着,这个何洛敏,先前装得不认识她,怎么突然之间又为她愤慨了? . 何洛敏自然感觉的出来眼下的郭雅欣跟平时的不同,换做是平时,这个夸张的女人,说不定已经跟她同仇敌忾,甚至为她说出的这些话大为感动。 看来——,是介意了今晚上的事,哎!真不愧是莫可诺的朋友,心里的敏感程度,危机意识都比常人来的强。 . “雅欣——,你是不是……为我今晚上装作不认识你的事介意了?”何洛敏突然直白地问,郭雅欣换衣服的动作稍稍一顿,忽而回头扯一起一抹特灿烂的笑容:“没有啊,怎么会!” . “真的吗?可我怎么感觉怪怪的,雅欣,其实我装作我们不认识都是为了你好。”语气到最后变得很诚恳,这倒弄得郭雅欣有些讶异。 . 何洛敏美目凝视她,显得分外认真,接着沉声说:“通过今晚,我想你也应该清楚龙田景上他不是一个简单清白的人,他有黑道的背景,而且势力很大,想要安全地待在他身边,首先要做的就是小心翼翼地保护自己。可你是我的朋友,事情也是因我而起,我就算再怎么样也不可能让你出事的。” . “你是不知道,他最讨厌的就是身边的人跟别人过分牵扯,而且你来之前并没有人事先进来通知,他并不知道你的身份,如果只是做错事的员工,他是不会把你怎么样的,我可真没想到,佐藤苑一竟会突然出现揭穿你的身份,你都不知道我当时为你有多担心!”语气里带着十二分的真诚。 . 美人眉目愁锁,郭雅欣看在眼里,突然觉得倒是自己像是犯了一个天大的错误。 . . . 第121章 坦诚布公的朋友?(二) …………………﹌﹌﹌ . 美人眉目愁锁,郭雅欣看在眼里,突然觉得倒是自己像是犯了一个天大的错误。 . “本来我是想马上替你求情的,想不到——,你当时把睡着的君少白给吵醒了,我更想不到的是,你跟君少白竟然认识!虽然一开始他对你态度很差,但我见你当时看到他那么开心,想着你们关系应该会很好。最近龙田景上跟君少白在做生意,为了讨好君少白,他把整个汤佐渡的女人都招来服侍他带了的那帮会众,所以只要君少白帮你,我想你一定会没事的,老天保佑,现在总算是平安了,我也能心安。”何洛敏像是松了一口气。 . 郭雅欣是怎么也找不出她脸上有半丝虚假的痕迹,心下顿时一番罪过感,她为她这么担心,她竟然还觉得她见死不救很过分! . “原来是这样,真不好意思啊洛敏,让你担心这么久,都怪我自己太莽撞,什么都没调查好就傻傻呼呼地闯到这里来,要不是碰到君少白,我还真死定了,还好你比较沉着没有马上帮我求情,要是连累了你,我岂不是变成了害死国名女神的凶手了?”矛盾一解开,郭雅欣当下就开起玩笑,三两下把衣服换上。 . 何洛敏低头轻笑,美人就是美人,一笑间就几乎倾国倾城,郭雅欣都有些看痴了,对方忽然收敛了笑,眉梢挑起,看似好奇地反问:“对了,你跟君少白——,真的是那种关系么?” . 郭雅欣一怔,“那种关系?呵,当然不是啦!” . “不是?”何洛敏眸光一亮,随即呈现出一副疑惑的模样,就好像在说,既然不是,君少白为什么会那么说。 . 郭雅欣见她一脸疑惑,神色渐拢,少了几分平时的玩笑,嘴角轻抿说:“我跟他,是朋友。” . “不一样的朋友吧?”何洛敏眉色见闪过一丝捉狭,君少白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她是她女人,怎么可能只是朋友关系。 . 郭雅欣只是笑笑,没深着回答,反倒是犹豫很久,才试探着问:“你跟龙田景上之间——”话还犹豫着还没问完,郭雅欣已经瞧见何洛敏脸色大变,不仅完全收了笑,还有点微微泛白。 . 郭雅欣突然有些无措,赶忙接着说:“不好意思,我不应该问这么多,这是你个人的私事,你不想说没必要告诉我——” . “没事的,雅欣!”何洛敏语气平静地打断她的话,嘴边略带苦味的笑意:“不怕你知道,我跟龙田景上的关系——,就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 郭雅欣突然像是被何洛敏眼里的坦白给灼伤了,心脏跳动一下子加快,“其实我没有——” 似乎想辩驳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像是说不出。 . “很失望对不对?”何洛敏嘴边洋溢着善解自嘲的笑意,却苦得像吞了一口黄莲一样,看得郭雅欣觉得很不是滋味。 . “明星站在舞台上总是最耀眼的,它可以灼伤每个人的眼睛,却永远蒙闭不了自己的那一双眼睛。可一个人在很多时候都别无选择,你想成功就得先付出,娱乐圈能帮你迅速得到名利,但这意味着竞争也就倍加激烈。” . “有时候一个人辛辛苦苦打下的几年基础,往往还比不过一场丑闻带来的冲击,转眼将过往所有的成绩都带走,最残酷的还是那些粉丝,哪怕他们之前有多喜欢你,可一旦你不再那么耀眼,就会立马忘记了你曾带给他们的快乐。雅欣你懂么?娱乐圈太残酷了,没有实力背景的人往往只能昙花一现。难得龙田景上看得起来我,所以我选择了以任何方式把握他。” . 说实话,郭雅欣太震惊了,她没想到何洛敏跟她认识才这么短的时间,就会这么信任她,把这些她本应该极力隐藏的东西全告诉她,而且她难道忘了么,她还是个记者,她就不怕她把这些东西全宣扬出去? . “其实你——,没有必要跟我说这么多的。”郭雅欣也不知道自己眼下到底是什么情绪。 . “可我已经把你当做我最好的朋友了。”何洛敏伸手抓住她的手,眼神澄澈地看她,“雅欣,你知道星星最耀眼的时候,往往都是她们最孤单的时候,因为她们需要黑夜来衬托,尤其还是被人塑造的明星,不能让别人知道的东西太多了!说句讽刺一点的话,我还是第一次跟别人这么露骨地讲过话,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可是看到你,我总觉得特别亲切。” . 见郭雅欣还是一张不动声色的脸,何洛敏脸色一下暗淡,语气也变得低落:“还是你觉得我这样活着很肮|脏,靠自己的身体才能得到这一切,不配做你的朋友?” . 眼看握着自己的手渐渐放松,郭雅欣心惊得一把抓紧:“当然不是,我只是太感动了,你竟然会跟我说这么多,靠自己的身体怎么了,那也是自己的资本,你又没去犯法,说句难听点了,你跟龙田景上,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别人有什么资格说三道四,她要是有本事,也找一个后台去!再说影视圈里有后台的人多了去了,也没见那个能比得过你,看来就算有后台也是要凭本事的!”郭雅欣讲话是那个义愤填膺,完全忘了自己也曾因为何洛敏媚态地躺在龙田景上怀里对她感觉变味。 . “雅欣,你真好!”何洛敏感动得一塌糊涂,郭雅欣最见不得深情款款的镜头了,尴尬地摸摸自己挺翘的鼻子,“好了,你别这么说,我都不好意思,做朋友本来就应是这样。” . “嗯,不过其实能这样呆在龙田景上身边,我一点也不会觉得不舒服,反倒——,很满足。”何洛敏忽然又低低地说。 . 这句话可值得大力研究啊,郭雅欣不可思议地看着她:“你该不会——” . “我很傻吧!”何洛敏再一次的直接让郭雅欣结舌,对她的感觉也是再一次升华,尤其是想到自己当初是怎么跟君少白在一起的,明明就是想借助他变得强大,却偏偏赔了一颗心。 . 突然间有种感同身受的感慨,郭雅欣伸手抱着这个在荧幕前总是最耀眼的影后,似乎想把自己本就少得可怜的那点温暖分给她。只是她怎么也不会想到,她自认为的难姐难妹,靠着她的那个人脸上呈现的又是一副什么样的表情,枉她还称自己演技一流,却偏偏忘了靠着她的那个人才是国际上的顶尖影后。 . . . ———————————————— . (亲们啊,风灵要去工作了,今晚先这样啊,哎哟嘞,风灵现在发现自己写东西总是控制不住思路,一条路写下去,就特多,看来雅欣这一段,明天才能结束,不过风灵每一段都写得特别认真哦!) 第122章 第一节 VIP私人浴场,活色生香的画面 …………………﹌﹌﹌ . 被何洛敏带进汤佐渡所谓的VIP私人温泉浴场,郭雅欣才明白‘叹为观止’这四个字的真正含义。 . 见惯了高新科技的全套洗浴设备,没想进入这种原生态的露天温泉竟会感觉这么特别。 . 其实说到露天温泉,这里也不尽然,只有高架的房顶是露天的,周遭的墙壁是石头和泥土混杂堆砌而成,从下往顶上看去,似乎还能望到天上的星星和月亮,六七个十米渐宽冒着白色热雾的温泉池星罗棋布状地分布在浴场周遭。 . 五颜六色的鹅软石密密麻麻地铺成一条条交织错杂的小道连贯在各个温泉池之间,灯光下,反射着圆润细腻的光泽。 . 郭雅欣想,要是光着脚踩在上面感觉一定不错! . 浴场的温度不低,浴池里还冒着热腾腾的白色雾气,空气中有股微浓的硫磺味,这是一般温泉的特点之一。 . 郭雅欣也是属于享受一族,之前为了保养自己的皮肤自然也经常去泡泡温泉,做做桑拿什么的,以前上课的时候倒是听说温泉的多半形成跟地球内部什么什么运动有关,或为火山喷发所伴随产生,所以日本温泉才会那么有名。 . 不过她倒是没听说过C市什么时候有天然温泉了? . 难道真的是她孤陋寡闻了?看来光是这个城市她没来过的地方也很多啊! . 何洛敏似乎从她的表情上看出来什么,微微一笑解释说,这里的温泉全都是通过特殊管道从领近的省市抽运过来的,一天更换一次,当然这里只是汤佐渡温泉的一部分,只对最高级的VIP贵宾开放,而且每个温泉池还都不一样,有些是放了中药的,有些是泡了薄荷的,还有的是鱼疗温泉……… . 在何洛敏耐心解释中,郭雅欣频频点点,像是个在听老师教课的乖乖好学生,心里却一直在琢磨一个问题,妈呀,敢问建设这样一个汤佐渡到底该多少钱呐?! . 虽说她从小也是从富贵中来,身旁也从不缺少有钱朋友,但这个钱数她还不敢轻易估计,难怪都说,想进这汤佐渡享受没有烧钱的本事,那就是痴人说梦! . 不由得,对这里的老板,龙田景上的感觉再一次崇高了一个境界。 . 在何洛敏的带领下她们走到了浴场中央最大的那个浴池,也是今晚上人最多的一个,之前郭雅欣的注意力一直用在思考建设这个汤佐渡到底该花多少钱的问题上,眼神也一直停留在地上的鹅软石上,见何洛敏一下停下来,她也回过神,视线随着升高,等触及到她面前那个浴场里的场景时—— . 一股窒息感瞬间扼住鼻喉,当下瞠目,狠狠地咽了一口口水,一个闪亮亮,金灿灿的词也随之划过她的脑海——‘活色生香’啊! . 呸、呸、呸,郭雅欣当下就想自抽自己几巴掌,这哪是活色生香啊,这里的场景分明就是‘酒池肉林’么! . 过于这个词她还是有点学问的,酒池肉林最开始来源于中国商朝最后一位君主商纣王的一种娱乐享受,指在宫殿之内建立一个盛满酒的池,池边则挂著不同种类的肉类,彷似森林一样。这个地方进食和喝东西均十分方便不说,池里和池边还美人成群,长夜笙歌,生活极度奢侈! . 而眼下,不用说了,四五个光着膀子的极品美男和老大爷们,分别是龙田景上、佐藤苑一、还有她的小白,以及不知名的某某某、某某某。美女就不用说了,每男的身边都有两衣带渐宽的美女,包括她的小白! . 唯一例外的就是方才KTV包厢里让郭雅欣也感觉性感不如的灰发蓝眸、大|胸美女,就她一个女人为女人争了气,身旁围着两赤着上身的大男人! . 美人们本来就美,加上温泉的水汽一熏陶,更显得国色天香,妙不可言! . 这就是为什么郭雅欣看到这里的场景先是闪过‘活色生香’而不是‘酒池肉林’的原因。 . 池边还站着伺候的服务员,各类美食酒品应有尽有,水面上甚至还漂浮着拖着美酒的盘子,郭雅欣禁不住再一次叹为观止! . 在她来之前,君少白正拿着一杯红酒在喝,看到她之后,动作顿了,尤其当他凌厉的眼神从她身上一回扫下时,脸色一下子沉的难看。 . . . 第122章 第二节 花容失色 …………………﹌﹌﹌ . 郭雅欣自然也看到了君少白原本还浅笑着的脸,在看到她之后一下子阴恻恻的发凉。 . 可有没有搞错,该生气的人是谁啊?左拥右抱的,当她这个前前前不知都少个前的前女友是瞎子么?好得他今晚还说她是他女人呢! . 就那么把她撂在外面不管不顾,也不怕她有危险,自己可倒好,在里面逍遥地泡女人!她郭雅欣生平最痛恨的就是别人重色轻友了! . 尤其这个人还是跟她要死要活好过的!退一万步讲,就算——,他们之间要死要活的就她一个! . 几乎是同时,她和君少白默契地做了同一个动作,把头偏向一侧,当作谁也不认识。 . 佐藤苑一倒是热情,笑米米地跟她打招呼,说什么‘郭小姐原来你来了?’眼神瞟了眼君少白,再瞟向她。 都说美人回眸一笑百媚生,在郭雅欣看来,走中性路线的佐藤苑一眼下看起来比身旁的两美女更活瑟佑人! 那一眸里不仅生出了百媚,还生出百种意思,不过郭雅欣是一种也不想懂,笑米米,特傻气地回了一句‘是啊!’我来了,我来看某一个‘没心没肺’的! . 何洛敏邀请她一起下去,郭雅欣连连摆手,她才不要下去! 比起这群人,她可太良家妇女了! 眼神不期然地朝君少白那边看了一眼,刚好发现他竟也在看她,四目交触,她很快避开了,君少白也什么都没说。 . 何洛敏只当是他们小两口间打破了醋坛,也不强求她,自己小心翼翼地下了水,温泉的水没过她的衣间,水深过她的腰际,白色的真丝顺着细腻白希的肌肤贴紧,比起在场的所有女人,她显然一枝独秀,走到龙田景上身边千娇百媚地靠进他怀里。 . 郭雅欣百无聊赖,觉得自己总这么站着也不是办法,怪尴尬的,于是乎走到离君少白稍近的地方,脱了鞋子,一屁股坐在池边,一边吃东西,一边泡起脚来! . 自娱自乐本来就是她的一份看家本事,很快她就从君少白半路抛下她,独自在这找美女的气恼中享受起温泉泡脚的乐趣,两皓白的漂亮小脚在水面上船桨似地左划、右划,向前、向后,水波也顺着她的动作左划、右划,向前、向后……… ?. 啧啧啧啧,瞧这样上,郭美女是无聊到了什么程度啊! . 本来她还可以欣赏一下眼前的美景,可亲眼看到君少白跟俩女的这么*的镜头画面,那是啥心情也没了,更没那个心情听他们说什么,君少白更好,直接拿她当一堆空气处理。 . 这边还想着呢,那边就有一只涂满火红蔻丹映衬雪白的手在君少白袒露出水面上的胸口肌肤上肆意挑逗,眼看两人就要贴在一起了,郭雅欣这时迟那时快,一抬腿掀起一串水波,毫无玄机地袭向那边美人,美人‘啊——’的一声,霎时被浇了一头水,那是一个花容失色呀! . 郭雅欣这边也毫不含糊,当下也是‘哎哟’一声,迎视着所有人包括她的小白把眼神投向她时,郭雅欣摆出一个疼痛半夹十分抱歉的表情,诚恳道歉道:“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只是腿一下子抽筋了,好疼啊~~~” . 君少白对她的无病申银冷冷地睨了一眼,不做理会,那美人只做委屈,也不敢说什么,其他人就更没那个必要说什么。 . 郭雅欣吐了吐舌头,继续玩水。 . 很快那边又有行动,这次那只涂满火红蔻丹、分外妖列的手竟然顺着君少白的胸口直接往他浸没在水下的地方摸去,郭雅欣怎么能允许这种事情在她眼前发生,一脚再次掀了那女人满身,美其名曰,‘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腿又抽筋了!’ . 这次君少白瞪了她足足两分钟,郭雅欣在快乐的煎熬中度过。 . 谁想只安逸了两分钟,那女的竟敢再次不安分,这次她是妄敢把自己的桃色小嘴凑到君少白冷岑性感的嘴边,先前看到这场面,她也什么,可一想到君少白的重色轻友,她就不想让他太快活,虽然已经有过两次,再来一次是缺德了一点。 . 但眼看两人就要亲上了,郭雅欣大眼一转,脚下也不犹豫一脚掀过去,如她所料的,那边美女再次‘啊——’的一声花容失色,她也似模似样地‘哎哟——’一声,接着幸灾乐祸地想抬头看那美女变成落汤鸡是什么样子。 . 然后她发现一个至理名言——,凡事不能太过,人一缺德就要遭报应,等她抬头看去,发现除了被浇了一头水花容失色的美女外,还有被浇了一脸水,阴凉凉瞪她的君大少! . 这次的眼神显然跟上次不同,超级恐怖外加宇宙无敌! . 郭雅欣超级没出息地咽口水,疼痛地委屈道:“我腿、腿好像又抽筋了。” . “是吗?”君少白冷笑,手背极具慢动作地擦着脸上的水渍。 . 郭雅欣凿蒜一样点头,为了证明自己没有撒谎,她还似模似样地揉着自己雪白的小腿肚子,证明自己真的很疼! . 一而再,再而三,就算是没有地位的美人儿也是会生气的,眼看君少白的脸色史无前例的差,她趁机煽风点火,扑上前,模样心疼地帮君少白擦去脸上的水渍,娇脆脆地道:“君少,你没事吧,有没有怎样,她也太不小——啊——” . 谁想美人儿话还没说完,君少就一把把她推到一边,郭雅欣刚想说:你也太不人道了吧,我浇水就算了,你还当是扫垃圾呀。 . 不过她来不及脱口了,一切来得太快,她连自我危机都没意识到,君少白就长臂一伸抓住她抽了筋的腿,然后用力往后一拉,下一秒,轮到郭雅欣花容失色‘啊——’一声遁入水中! . . . ———————— 。 。(亲们,风灵今天偷懒了,因为发现一部很好看的电视剧,呜呜,看在偶这么诚实的份上,原谅我吧,改天补回来啊!!) 。 。 第122章 第三节 水中的张牙舞爪 …………………﹌﹌﹌ . 一切来得太快,郭雅欣连自我危机都没意识到,君少白就长臂一伸抓住她抽了筋的腿,然后用力往后一拉,下一秒,轮到她花容失色‘啊——’一声遁入水中! . 水花瞬时一大片飞溅而起,措手不及的郭美女悲惨地栽到池底,嘴里咕噜噜地喝了几口温泉水,心里伴随着诅咒了N次。 还好水不是很深,七手八脚地终于挣扎出水面。 “咳咳咳……。”还来不及伸手往脸上抹一把睁开眼,耳边隐约像是听到君少白不知何故地咒骂了一声,语气还颇差,然后一股强劲竟然按着她的肩膀把她重新按回水里。 . 有没有搞错?郭雅欣都要眼泪狂飙了。 . 手脚并用地挣扎起来,可是水中浮力太大,她不习惯使力,轻轻松松地就被抓住了一只手,然后一股强大的气势扑面而来,很快就被压在了浴池边缘,“君少白你谋杀啊?咳咳咳……” . 郭美女完全成了一只落汤鸡,一口气太急止不住咳嗽,可心里气得很,这个君少白是发神经了吧? 于是乎,被完完全全压在温泉池边缘的美女变身成了发怒失控的小野兽,对强势压着她的人一阵无止无休的拳打脚踢。 . “闹够了没有?!”顶上突然传来一声包含压抑的低喝. 她的理智才稍稍回来,两只手暂时搁置在君少白胸口忘了收回,抬头刚想好好训斥他一顿。 再这么样,他也太过份了,谁想头刚一抬,正对上君少白眼色不知为何变得极深的犀利眼眸,一时竟是骇然,什么话也说不出,只知道大口呼吸,补充方才缺失的氧气。 . 小白,他——,怎么了? 不知道为什么,她怎么觉得君少白的呼吸跟自己一样急促,而且他的眼神也挺吓人的,就连他的心跳………也好快! 掌心下,他结实有力的心跳,直跳得她的手都感觉疼! . 见她终于安分了,君少白也控制着自己身体一些不该有的反应,视线却再次禁不住往下滑落。 人在水中,单薄真丝布料受浮力不断飘动,根本阻挡不了简单衣料下隐约可见的雪白丰盈春色,心没由的一紧,忽然发现过了这么多年,这个蠢女人还是这么轻轻松松的就能挑起他的情|欲,干|扰着他一向自诩自制力强悍的理智。 真该死!! 就在君少白腹骂时,郭雅欣像是注意到他的视线目光,顺着低头看去,这才大惊发现自家惷光尽泄,当下收手双手当在自己胸前,眼神警惕地看向顶上的人,心跳雷动。 . 君少白看着先前还张牙舞爪在他身上不断磨挑逗的女人,眼下一副神行戒备的模样真是又好笑又好气。 郭雅欣要是知道君少白这么想,她可就冤枉了,明明就是他拖她下水,害她惷光外泄,再说了,她的张牙舞爪明明就是自卫反抗,只有居心不良的人才会觉得是勾引挑逗吧! . 居心不良?他还咬牙切齿呢! 该死的!谁让她穿成这样到这来了,在门口等一下就会死么? 只要一想到她刚才那副模样要是被别人看到,他就恨不得把这个女人压在水里淹死算了! 君少白是打从第一眼看到她穿成这样到这来就恨不得把她扔出去,刚才一定是被这个女人搞疯了,才会不受控制地把她一把拉下来。 . 两人非常默契地大眼瞪大眼,最后君大少决定不跟这个死女人一般见识,长臂一伸把她不容反抗地按在胸口,然后回过头,桀骜不驯的英俊脸上扯起一抹近乎邪恶的低魅笑容。 . “不好意思,我看这个温泉我是暂时泡不下去了,刚才跟龙田先生聊的事情,我们只能改天再继续。”然后也不待得到回应,便迫不及待地招来服务员拿过浴巾为郭雅欣披上,在水中直接打横把她抱出去。 . 郭雅欣一直乖乖地窝在他怀里,虽然眼下这姿势有点那个什么,君少白刚才的话又那么含义深深! 什么叫这个温泉他暂时泡不下去了? 她甚至看到了身后某些人表现出一副你都懂的暧昧笑容,但为了能立刻马上离开这里不再丢人现眼,即便恨得牙痒痒的,她也任自己脸红心跳地被君少白一路抱走。 . . . 第122章 第四节 回房 …………………﹌﹌﹌ . 房间的门被打开,温柔的灯光转瞬细腻地布满整个布置奢华的室内。 . 在如此柔和的光色中,包成粽子似的郭雅欣被一把扔出去,做了抛物运动掉在足以让人瞠目的奢华级大床上,反弹了两三下才稳住。 . “君少白你今晚吃了炸|药了吧?”好不容易坐直的郭雅欣,出声质问他。 她刚才还没说他呢,他倒越来越上火了,怎样,看她是女人好欺负啊! . 天空飞来不明物,正中她的脑门,挡住整个视线,君少的回答是,看你就是好欺负! . 郭雅欣反手一抄定眼一看,竟是一套干净的睡衣。 . “这是什么啊?”没好气地明知故问。 . “把它换上。”君少白说的简洁明了,在郭雅欣身后解了腰间的浴巾,镇定自若地换上一件宽松的深蓝色浴袍,走到床头的酒柜,拿了瓶don。 . 郭雅欣没留意到身后的‘美景’,把手里的衣物摊开一看,是套男人的睡衣。 这——,该不会是他穿的吧? 不知道为什么,心情一下转好,但面子重要,将嘴角那一丝丝几乎泄漏的笑意掩饰好,故意粗声粗气道。 “这么大我怎么穿啊。” 这女人——,还得寸进尺了! 君少白放下手里的酒,走到她面前,一双闪烁着邪气的锐利眼睛,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床上的女人。 郭雅欣被他看得皮毛都发紧,谁想他还更近一步,举止从容优雅地俯下身,单手撑在她腿边,一时间的近距离靠近,郭雅欣条件性地后仰,有些呼吸窒息。 不过近看,小白似乎更帅呢,但眼下这动作也太危险和暧昧了吧。 君少白的浴袍只是松松地打了个结,从她视眼角度低垂三十度看去,不仅可以看到他大片裸|露的古铜色胸口肌肤,连精瘦的小腹都依稀可见。 天哪,这不是摆着名的引人犯罪么! 不过这个世上唯一让郭雅欣不敢调|戏的人怕就是眼前这位了,原因很简单,他跟她之间,先被剥皮拆骨,吃干抹净的人肯定是她! 这太不划算了! . “如果嫌它太大了,你可以选择不、穿。” 第一次觉得君少白的声音可以性感到让人骨头都酥了,只是危险的气息四周黑压压地笼罩,让人汗毛直立。 郭雅欣扯起一抹特让人想打的灿烂笑容:“我马上去换!” 然后,一溜烟,浴室里去了。 没看到她身后的小白,嘴角随即旋起的那抹简单纯粹的笑意。 . 郭雅欣的身高有一米七左右,虽然纤瘦苗条,但也实在算不上娇小动人,可穿上合适君少白穿的睡衣,还是有点像唱大戏。 等她蹑手蹑脚从洗手间里出来,君少白正手托着一杯酒,半侧着看着窗外,一贯桀骜不驯的五官此刻在夜幕的映衬下,显得柔和不少。 郭雅欣脚下一跃,跳上面前那张大得令人发指的豪华大床。 . “今天晚上谁让你进温泉浴场的?”君少白转了个身劈头就是这么一问。 郭雅欣大眼眨了两下,“不是你让何洛敏带我进去的么?” “她这么跟你说的?”君少白蹙眉。 郭雅欣认真地想了两下:“这倒是没说,她只说你说我在门口,她来方便带我进去。” . 。 。 —————————— 。 (今晚先这样了,白天工作不顺利,风灵我暂时心情不怎么好。呜呜呜~~~) 第122章 第五节 君少白说,谁承认是你朋友了 …………………﹌﹌﹌ . “今天晚上谁让你进温泉浴场的?”君少白转了个身劈头就是这么一问。 郭雅欣大眼眨了两下,“不是你让何洛敏带我进去的么?” “她这么跟你说的?”君少白蹙眉。 郭雅欣认真地想了两下:“这倒是没说,她只说你说我在门口,她来方便带我进去。” . 君少白不再多说什么,深邃的视线在她身上逡巡了一遍,然后上前同样往床上一坐,将手里的酒往她眼前一送,做出一个邀请的姿势。 . 郭雅欣看着面前已经喝了半杯的酒,眨巴了两下眼,确定君少白是邀她共饮,漂亮的大眼瞬时弯了起来,伸手拿过,就着酒杯仰头喝了一口。淡黄色的液体通过晶莹通亮的高脚杯没入她的樱桃小口中,喝的有些急,有细微的液体渗出她润泽双唇,灯光下,莹莹泛着光,更显得一张粉唇极香艳丽。 . 君少白微眯了眼,视线顺着她的嘴唇缓缓往下油走,她的下巴轻扬而起,使脖颈的线条曲线更加优美,精致的蝴蝶锁骨在开了一个扣子的衣领处若隐若现,宽大的睡衣遮挡了眼神的继续探索,可依旧隆起的曲线让人不难想象衣衫下绝妙的风光,加上今晚上刚亲眼目睹了一回…… . 君少白冷峻的唇角泛起一抹似有似无的邪魅笑意,几年不见,这个女人的身体是又长大了一圈。 加上她眼下穿的睡衣还是自己穿过的,这种感觉跟当年她穿着自己的衬衫在眼前瞎逛的感觉差不多。 一股细微的灼热从不知名处开始缓缓蔓延,女人的任何举止形态,似有似无的都像是在激起他的某种*。 如果换做一般的女人,怕是早就被他扑倒了吧。 . 郭雅欣却是浑然不知,一口喝完之后,漂亮的五官微微紧凑,啧了两声舌:“这酒真辣!”随即又是一笑:“不过味道相当不错。”末了,仰头又是喝了一口。 . 君少白被她那看起来天真可爱的模样逗得轻声嗤笑。 “你今年几岁了?”蹙着眉问。 . 郭雅欣刚想说一句,‘比你小五岁!’ 然后一看君少白的表情,一想那话定是没什么好意思,当下半合起眼,古怪地看他,故意嗔怪道: “小白,白痴都听的出来你这不是好话哦!”大眼没什么气势地白了他一眼,仰头一口气把酒喝光。 啧啧,真是好喝呀! . 君少白有收集机械和好酒的习惯,平时喝喝的酒都是珍藏版的,郭雅欣生平最讨厌的就是那些冷色系的机械,不过对于酒嘛~~~,嘿嘿,还是蛮热衷的,自从几年前偷喝了君少白的密窖好酒后,她是相当一段时间对平凡的酒喝之无味。 . 八七年份的don,在外面可是拿钱买都买不到,趁君少白被自己嗔怪之际,某不知死活的馋猫,自以为偷偷地又倒了一杯。 . 君少白看着她明目张胆的小动作,有点哭笑不得,夸她还有脸说自己不是白痴! . “你在荷兰不是待的好好的么,回来做什么,没事还跑去当什么记者?——又为了你那个所谓最重要的朋友?郭雅欣,你什么时候才会学着为自己活,整天跟在莫可诺旁边当个陪衬很有意思么?” 君少白讲话向来犀利不留余地,如郭雅欣给的评价,真比茅坑里的时候还又臭又硬! . 郭雅欣胸口闷闷的一记,沉默了一会,大为感伤:“小白,你讲话就是专门为了刺伤我的心么。”惆怅地大叹一口气:“我知道你还为当年,我为了可诺博了你面子的事耿耿于怀,可你毕竟是一大男人,这么小心眼的可一点也不讨人喜欢,还有哦,我都说几遍了,朋友之间是没有索求的,只有相互给予。” . 惆怅的脸,忽然色相地嘿嘿一笑,以迅雷不及掩耳是的速度,在君少白的俊脸上瞎摸了两把:“再说了,小白,你也是最重要的朋友啊,我回来也为了早点见到你。” . 君少白嘴角抽搐,一把抓住某色女在他脸上肆意揩油的手,冰凉凉地道:“谁承认你是我朋友了?郭雅欣你少自恋!”无视眼前的女人转瞬装模做样的委屈样,语气转而低沉道:“告诉我,谁告诉你龙田景上在汤佐渡的?” . . . 第122章 第六节 厚脸皮的女人! ………………………﹌﹌﹌ . 惆怅的脸,忽然色相地嘿嘿一笑,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在君少白的俊脸上瞎摸了两把:“再说了,小白,你也是最重要的朋友啊,我回来也为了早点见到你。” . 君少白嘴角抽搐,一把抓住某色女在他脸上肆意揩油的手,冰凉凉地道:“谁承认你是我朋友了?郭雅欣你少自恋!”无视眼前的女人转瞬装模做样的委屈样,语气转而低沉道:“告诉我,谁告诉你龙田景上在汤佐渡的?” . 郭雅欣一怔,没想到君少白会突然问这个,抽回自己的手,喝了口酒才问:“你问这个做什么?” “怎么,你不打算告诉龙田景上就算了,还打算瞒着我?” . 郭雅欣低头沉默,脑子随即想到什么似的,不可思议地回头大眼瞪他:“你怎么知道龙田景上问过我这个问题,而我没告诉他?哦~~,我知道了,原来你早醒来,在给我装睡来着,君少白你也太过份了吧,就看着我被人欺负!” . 君少白一把拍下指证自己的手,依旧一副冷冷的调调:“别转移话题,据我说知,只有跟在龙田景上身边的人才知道他的行踪,你是从哪里知道他今天会在这里?”不能否认,有的时候这个蠢女人的反应速度还真快,她还好意思说他装睡,自己那么大一个嗓门,还求爹拜娘的,他不醒来才怪! . 眼睁睁看着她被人欺负? 感情上,佐藤苑一那一巴掌是他眼花看错了! . 郭雅欣不满地嘟喃着自己的嘴,恨恨地怒视了他一眼,决定不跟这个冷情的男人太过计较。 对于君少白她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情绪理了理便告诉他说:“是何洛敏告诉我的。” . 君少白只是眉梢轻挑,眼里像是没多少惊讶,不过他向来喜怒不形于色,郭雅欣不忘再提醒一句:“不过你别龙田景上说,她也是好心帮我,是我自己太莽撞了。” . “好心帮你?”低沉的嗓音,带着一抹几不可察的岑冷笑意。 . 郭雅欣自然听得出君少白话里的意思,微微蹙眉道:“她是我朋友!” . 君少白眼眸一抬,深邃犀利的视线看着眼前这个几年不见,外表变化颇大,脾气还是一样掘强的女人,最后,视线落在自己右手食指上那枚造型奇特的白金戒指上,不带感情地低喃一句:“你的朋友还真多!” . 随即话锋一转,眼神再次落向她,缓慢开口:“不过你真就这么蠢么,为了这个女人的一句话,就这样不计后果地跑过来。哪天你说你没了命,该怪谁?”微凉的指尖在最后摩擦着郭雅欣尖细的下巴。 . 君少白看起来冷酷嚣张,但城府也是极深,低淡的反问,根本分不清话里的意思。 不过怎么说,郭雅欣也算是跟在他身边五六年了,多少还是听得出他话里除了几分冰凉的讽刺外,还加藏着多少程度的愤怒。 . “你别这么说好不好,我最后还不是好好的!”偏开头,郭雅欣说的是相当的轻松豪迈。 不管他是怎样想,她还是有点受不了他讲话的语气,明明是可以表现出担心的话,可偏偏从他嘴里讲出来,就是不冷不淡,不带感情,嘲讽意味超重! . 君少白显然不喜欢她讲话的语气,脸色蓦地一沉。 . 郭雅欣也很快意识到这一点,立马回头,超级狗|腿外加极度虚假的一脸讪笑:“当然,这也是多亏了君少爷您念在往日的情份上,对我的多多照顾,否则小女子这条小命今日定当不保!” . 对于郭雅欣的阴阳怪气,君少白极淡地付诸一笑,接着挑眉讽刺道:“你没说我还忘了,郭雅欣,你这个女人是没自尊的吧?我见过厚颜无耻的,还真没见过脸皮像你这么厚的,几年不见,这样越活越过去的脸反倒更厚实了。”边说,还边不轻不重地拍着这张变黑不少的俏脸。 . 他说了那么多难听的话,她还真能做到无动于衷,不期然的,受伤的力道加重了些! . 郭雅欣疼得皱眉,“……” . 真狠! . 简简单单的两句话既骂她没自尊、脸皮厚,又嘲讽她越长越难看。 . 郭雅欣只是尽可能地偏头躲开他拍她脸的手,不是她不反击,而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底头,反正君少白的嘴就是茅坑里的石头,o(╯□╰)o! . . . 第122章 第七节 她的认真,他的触动 ………………………﹌﹌﹌ . “怎么?不说话表示抗议呢,你不是最爱表演吗,连龙田景上都被你逗笑了,你还真能耐!”拍她的手改成扭她的脸,君少白饶有兴趣地单手支着身,一手将她的脸揉成各种形状。 . 郭雅欣,“……” 想不到小白还真变|态,越来越变|态,她这张脸都晒成这样了,他还忍心又打又捏,真过分! . “说话!”终于像是玩腻了,受不了她一再沉默,冷岑地下令。 . 郭雅欣很听话地说话了,不过在此之前抓下了一直在她脸上无情蹂|躏的手,也不知道是忘了还是怎么了,抓下那只手后就没放开,甚至两只手抓着它放在自己的腿上,君少的视线留意着那三只交叠的手,竟也不想要把自己的手抽出来。 . “小白,我是蠢,可我不傻!”她忽然说。 . 而同样的话似乎不是第一次听到,隔了这么多年,君少不为任何人所动的心,竟是再一次毫无悬念的猛然抽紧,看去的眼神也是深沉。 . 郭雅欣却是没注意到对方心境变化一般,依旧抓着他的手,带着一丝得意地认真说:“从我知道你在那的那刻起,我就知道你肯定不会弃我不顾的。” . “你还………真自信!”君少白一把夺过她手里的酒,就着酒杯侧过头去喝,说话的语气依旧不冷不淡。 . 郭雅欣倒越说越有感觉,微微一笑,带着难得的认真:“那当然,怎么说我跟你也算是从小认识的,虽然你那些话让我很伤心,可当你拿出那张房卡递给我时,我猜所有人都会觉得你是在侮辱我,我却觉得你可能是希望拿着这张房卡,逃离那个危险的地方。” . 君少白喝酒的动作一顿,视线的眼角禁不住向一旁的女人滑去。 . “不过转念一想,龙田景上哪是那么好糊弄的人啊,所以我才猜测或许你的意思是——,希望我把这张房卡砸向你!因为只有你君少发火了,其他人才不会博你的意思,你也可以名正言顺地让人带我下去,而我料得也没错,你果然让你的手下带我下去,龙田景上也是一个字都没说。” . 蠢女人的心思一下子变得通透,连讲话的语气都那么自信成熟,君少白禁不住加深眼底的色调看她,沉吟了一会,也不反驳她的意思问:“既然如此,你没事干嘛去得罪朽木左京?千万别告诉我,你只是为了报他故意绊你一脚的仇,据我所知,对你来说,还是你小命更重要一点。” . 郭雅欣呼吸一滞,好不容易认真起来的神情,忽地嘿嘿笑开:“这个嘛………” 君少白一见她德行,脸色就自发的难看变沉,其实郭雅欣有多少心思,什么时候能瞒过他的眼睛? 他只是想亲耳听听,估摸一下一个人的脸皮到底能有多厚。 “嘿嘿,那也是为了更多人着想不是!” “怎么说?” 郭雅欣默了会,估摸着怎样表达自己的意思最好:“你是可以让你手下的人带我出去,然后偷偷放了我,可万一龙田景上知道我没事,一个心情不好对我们公司怎么办?我得为更多人着想,所以,我就想着——,还是你出面保护我比较安全!” . 还真有脸说! . “哦~~~,那你还真的是自信满满,就这么肯定我会为了你,去修理朽木左京?”君少白犀利的大眼里,泛起一丝危险的光芒,但想起自己还真这么做了,脸色一下子是阴恻恻的难看。 . 郭雅欣这回可没那个得意和自信,当时心里还是蛮忐忑的,所以才会想着突然亲一下君少白试试,看看他的反应,结果效果还行,她才壮着胆子去踹那个朽木左京一脚,当然这些可不能跟君少白明着说,否则她就是真的不要命了。 . 哎!谁让他的小白这么腼腆呢,明明就是在意,偏偏就是藏着掖着不说。 . . . —————— (今晚先这样吧。) 第122章 第八节 她的了解,危险的靠近 ………………………﹌﹌﹌ . 郭雅欣这回可没那个得意和自信,当时心里还是蛮忐忑的,所以才会想着突然亲一下君少白试试,看看他的反应,结果效果还行,她才壮着胆子去踹那个朽木左京一脚,当然这些可不能跟君少白明着说,否则她就是真的不要命了。 . 哎!谁让他的小白这么腼腆呢,明明就是在意,偏偏就是藏着掖着不说。 . 虽然知道眼下不能再惹怒他,不过还真想看看君少白被人踩到尾巴是什么样子,反正——,他也不可能真要了她的命,顶多再被他骂成厚颜无耻,思及此,她也不介意再自恋上一回。 . 放开他的手,郭雅欣的屁股向前蹬了两下,离他更近,然后两只手缠上他的脖子,两人保持着一臂的距离,笑容嘻嘻,外加自信无耻道:“小白,我可比你想的更了解你哦!” . 君少白原先一直注意着她的行为举动,包括有些讶异地看着她双手竟缠绕上他的脖子,听到她开口讲话了,才将深邃犀利的视线扫向她。 . 被他凌厉的视线一扫,郭雅欣当下有些没底,但很快就为自己鼓足勇气,反正眼下已经是骑虎难下,缠着老虎的脖子,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无论如何也只有拼了,万一她这次无耻成功了,那么以后无论她做什么,君少白都是她的防护城墙了,他也不能再否认,他们两是相亲相爱、相互了解的好朋友! . 一想到这个,郭雅欣笑得更加无耻灿烂,最后努力地收了收笑,看着他认真说:“在外人眼里,你君少白虽然一向冷血无情,其实我知道你才没有那么坏,只是很多东西都已经习惯麻木了而已。” . “你一直不承认我们是朋友,也说了很多难听的话,但我知道,其实你心里早就把我当成重要的朋友了,就像今晚,你没有弃我不顾。” . “虽然我还不知道你一开始为什么不打算认我,但我知道你一定有你的原因。小白,你看我们今天晚上搭戏搭得那么合拍,你不觉得,即便分开了这么多年,我们还是很有默契的么?这就是冥冥之中注定的缘分,我比你想得要了解你,你也很了解我,还有谁能比过我们这一对相知了十几年的朋友呢?” . 君少白眯着眼凝视眼前自作聪明的女人,半响沉默,然后转过头去,仰头喝酒。 当杯里最后一滴酒没入他那张冷峭性感的嘴里时,他忽然说:“你说你了解我?”语气依旧有些低淡不明,但此刻更显得沙哑,回眸来的眼神也是洞彻深邃。 . 郭雅欣微微一怔。 . 下一瞬,一只苍劲有力的手禁锢了她的腰间、骤然抽紧,伴随着她一口倒抽凉气,两人的身体紧密重叠……… . 偌大房间,一时间除了猛然加速的心跳声外,就唯独一只空了酒的高脚杯,可怜地咕噜噜滚在光鉴照人的大理石地面上。 . 郭雅欣全然被笼罩在君少白突然靠近的气息中,近在咫尺的耳际,他几乎咬着她的耳朵说,“那你猜猜,我现在……最想做什么?”低沉磁性的嗓音,此刻格外的性感魅惑,危险的气息悄然滋长。 . 他的呼吸就萦绕在她的耳边。 . 他没再动,她竟也有些不敢动,怕稍微一动,自己颈项敏感的肌肤就会碰他微凉的薄唇。 温热的气息喷在她脸侧有些苏苏麻麻的痒,郭雅欣心跳大振,但又不得不冷静。 . “小白,你别开玩笑了。”她嘿嘿傻笑,试着故作轻松地推他,君少白话里暗藏的危险她当然懂,不曾想迎来的却是对方一记冷笑,而推搡的手也不能撼动他分毫。 最后还是君少白稍稍放开她一点,面对面看着,凝视她的眸子颜色深至一片漆黑,漫不经心中带着一丝危险可怕的邪气:“你觉得我像是在跟你开玩笑?” . 郭雅欣很没出息地咽口水,而她这个动作无论在哪个男人看来都无疑是you惑的邀请,没等她有出息地开口说话,君少白已经一个欺身将她番压在那张她觉得大得足够令人发指的大床上。 郭雅欣自然吓得哇的大叫,这才惊觉事情的严重性。 . . . 第122章 第九节 当年丑事 ………………﹌﹌﹌ . 虽然她一向自命风流,对于君少白的美色也是垂涎已久,甚至曾经为了能够站在他身边,证明自己是他合格的女人还干过一些特傻特愚蠢的事。 . 就如他今晚把那张房卡递给她时说的那些话一样,把自己脱|光洗干净了,乖乖躺在床上等他来宠|幸! . 当时她做的看似轻巧,可谁知她是鼓足了多大的勇气,而君少白却连起码的面子都不给,爬上床刚亲了两下就说她未成年没意思,等长熟了再来,她当时一口气不过,干脆一个翻身把他压在身下一顿狂亲,还跟个色魔附身似的胡乱扯开他的衣服,一路连啃带咬地到他的胸口咀嚼。 . 记得后来君少白的呼吸也像是被她弄得有些乱了,身体越来越烫,开始情不自禁地回吻她,常年把玩机械的手,略带粗糙地在她光秃秃的瘦小背脊上小心翼翼地来回抚摸,电流一阵一阵地在她身体穿梭,毕竟年纪小,那口气一过,她是又羞又怕。 . 一个十四五岁未经人事的女孩子,怎么可能知道一个成熟男人在面对这种事的时候,身体会发生相应的变化。当时感受到君少白的变化,她是吓得一动不敢再动,坐在他身上不上不下,几乎急得要哭出来。君少白那时见她小脸都白了,也终是不忍心,最后咬了牙没碰她。 . 有了第一次尴尬,不知死活的她,学会的不是退却,而是攒了经验越挫越勇地从头再来,可后来愣是她怎么勾引,怎么主动,君少白就是碰都不碰,只说等她成年了,再跟她那个什么。 . 到底脸皮薄,被拒绝的次数多了,郭雅欣也只有放弃,羞得脸一阵红一阵白,躲在家里不理他,天天扳着手指算着要过多少天,多少个小时,自己才能到十八岁,又怕自己等不到十八岁,君少白就看上别人跟别人好了,说不定,她就在这闭门生气的这会,他就已经抱着其他女人那个什么了……… . 一想到这,一头绚丽红发,稚气未脱的郭雅欣气得抓狂,整天在家里那张也不算小的席梦思上玩蹦极。 . 当时她送上门他不要,现在她也不想把自己珍藏了二十三年的第一次就奉献出去。 . 说到这个她也是有点羞人,枉她自称猎艳高手,可到现在实在的事还没办成一次,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执着什么,有多少次美色当前,她都硬是忍住,依稀记得五年前的某一天,她还被君少白调戏嘲笑她是个纯洁的小初女,呜呜呜~~~,不活了,君少白,别玩了,姐姐认错了还不成么? . 君少白听到她认错,身体自己半撑,半压着她,饶有兴趣地用一根手指拨开遮挡住她漂亮小脸的刘海,修长好看的手指一直顺着她的脸侧滑倒她小巧的下巴,活脱脱的像是在调|戏良家妇女,动作那个暧昧呀!而他的脸色,明明是在笑,可偏偏冷得让人禁不住心惊肉跳。 . “你说你错了,那你说说你错在哪里?”一段异常诡异的沉默过后,君少白终于开口问她。 郭雅欣自然是好学生乖乖认错,可她一时还真不知道自己究竟错在哪里,能让他突然之间这么生气! 。 。 。 第122章 第十节 她自以为是的错误 ………………﹌﹌﹌ . 最后睁着大眼,使劲地给自己找错:“呜呜呜~~,小白我错了,真错了,我不该说自己了解你,呜呜~~,其实我一点也不了解你,我不该厚颜无耻地说你在意我,呜呜~~~,其实一点也不在意我,你不当我是朋友没关系,我当你是朋友就好了,小白我错了,呜呜呜~~”她这到底说的是什么话呀! . 连君少白也受不了了,直接在她下巴上不轻地咬了一口。 郭雅欣疼得大叫,却只能腹诽,君少白你整一个BT!这么多年了,老毛病还是没改,属狗的是不是,还乱咬人! . 君少白依旧的有良心,没真咬下去,不过还是留下了四个牙印,犀利深邃的眼神抬起后,居高临下地看她。 . 此时,他与她脸与脸隔得很近,唇与唇也只有毫米距离,他压低了嗓音,说得极慢,带着一丝薄恼的怒意,沉声道:“你错就错在,没有丝毫危机意识就得寸进尺!别忘了你面对的人是谁,我不是南宫彦,没那么君子!” . 郭雅欣心下蓦然抽紧,顿时有些说不上话来。 . 看着原本还假装哭闹的一张脸,眼下震惊到说不上话,君少白忽然笑得有些讽刺,带着邪气的手指轻挑起地勾勒着身下人的脸部线条,并一路向下:“只要是男人,就禁不住一个女人的再三挑逗,郭雅欣,五年前就送给你的话我再说一次,我们永远………都不可能是朋友!” . “我不管你是有心还是无意,你已经不是十八岁,也不是十四岁,更不是九岁了,你要是再随随便便在我身上惹火,那就怪我——,对你不客气!”话落时分,修长的指尖熟捻地拨开她睡衣领口的一个扣子。 . 胸口一凉,郭雅欣的心也是骤然一凉。 不是因为君少白的话和举动害怕,而是彻头彻尾的心凉! . 从来没像现在这么后悔过,自己为什么要到汤佐渡来,明明那一晚上……… 白水曦生日的那一晚,她就已经决定好了再也不出现在他生活里,可她怎么会以为,大家都过了五年,会有什么变化,难道……她是再一次干|扰到了他的生活么? . 突然像是明白,君少白在一开始的时候为什么不想认她,一个只会给他添麻烦,只会让别人利用来威胁他的人,的确不应该再认识! 她似乎真的错了! . “对不起,我真的………太自以为是了!”郭雅欣忽然说得格外认真,半垂的长眼睫将所有情绪遮在底下。 君少白的身体蓦然一僵,看着她沉默。 这个让人头疼的女人实在叫人窝火,教训一下也是她活该! 可此时此刻——,看到她这副模样,他不但没有一丝痛快反倒更加觉得不舒坦。 . 尤其那句‘对不起’,让他心也随着抽紧。在南亚这么多年,身边的女人是一批一批的轮流换,会里事情多的更是让他没太多精力去想别的。 . 本以为,这个死女人早就被他忘了抛到了十万八千里,可一回国就听到下面的人说,有个叫‘郭雅欣’的女人说是他的女人还出手伤了人,他的第一感觉竟不是生气可笑,而是——,心脏猛然加快! . . . 第122章 第十一章 纠结的复杂,咫尺天涯 ……………………﹌﹌﹌ . 他竟然会因为听到她的名字就感到一股莫名的兴奋,她已经回国的消息比他想的还令他震撼,然后关于这个女人的记忆也是一瞬间涨满他的脑袋,即便他是多么的想拒绝!直到最后,他也没在下手面前否认郭雅欣在外面说的那些话。 . 五年前,他比她先离开C市,但也得到消息她在那不久也离开了C市去了荷兰,而且还是移民,原因是叶氏在那边的公司出现了内部问题,她家老头子负责那边公司运行,她也跟着去了。 . 不过按当时她跟付祺祐的恩爱程度,她是不可能会那么干脆的就移民去了荷兰,一时好奇,派人调查了原因才知道原来她跟付祺祐竟然分手了,至于分手的原因,不知道的还说是跟南宫彦有关系,真正的怕也只有他们两人才知道! . 这个女人向来一条筋,她爱付祺祐的程度不比当年她爱他的少,用脚趾头想想也知道她会伤心成什么样子。 . 幸灾乐祸这码事他没少做,而这次他更可以大声嘲笑她,她所谓的纯粹爱情也不过如此! 爱的死去活来也维系不了短短四个月! 她一直说爱他爱的没自尊,这不是更可笑么,没自尊的感情竟还能让她跟他在一起整整六年! 可该死,那时他竟然一闭眼,脑子里就是这个蠢女人哭的没形象的样子! . 眼下她已经回国,这个消息虽然在一开始令他感到一丝可恨的兴奋,不过他也没再打算跟这个女人见面,但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只是一时贪图享乐在这汤佐渡呆的时间长了些,竟然就跟贸贸然闯来的她碰上。 . 刚看到她的样子,他有些惊讶,尤其那个发型,她不是最宝贝自己的头发么,怎么把它剪得那样短? 记得以前也有一次,她也是突然把自己的头发全部染成了红色,原因是上了初中,她想焕然一新。 结果做完头发,就怕他不高兴似的跑来讨好了他一下午,直到他开口说她这样也不错,她才放心,其实无论她把自己弄成什么样子,他只要她开心就好,只是她讨他喜欢的样子实在可爱,故意逗她,才对她不冷不热。 . 事情似乎只要跟她牵扯在一起,一切都会向预料不到的方向发展,他已经尽量不想跟她有太多瓜葛,她反倒更加张牙舞爪像只野猫一样在他面前折腾。 . 更可恨的是,这只勾搭人的野猫偏偏还要眨着一双看起来纯洁无瑕,什么都不懂的眼睛看他,然后一再提醒他,她跟他只是朋友,她对他没有任何其它意思,而他的感觉包括身体的本能反应都是不应该的、不允许的! . 难道真是上辈子欠了她么,他君少白向来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倒是这个女人,总是………令他,那么无可奈何! 眼下看着她面色稍白的模样,眉头终是禁不住拧起,放开她,自己翻身坐在一边。 . 得到自由,郭雅欣沉默了数秒,然后起身坐起来,背对着没看他,拿了一个枕头下床,默默走到床尾的时候,君少白问:“去哪?” 郭雅欣慢吞吞地回头,有些小心翼翼地回答:“临时也没别的地方去,明天你送我出去,今晚我睡沙发。”像是突然想起一件事,愣了两秒,才试着问:“你能借我一下手机么?” . 见君少白只是沉默地凝视自己,忍不住出口解释:“我手机放在换衣间了,我现在跟可诺住在一起,哦,对了,那个……今天跟我一起来的还有我的同事,下午她逃出去了,说不定会找可诺到这里要人,我……我只想报个平——” . “你以为随随便便一个人就能逃出汤佐渡么?” 君少白低沉打断的话使郭雅欣浑身一震,大眼不明所以地紧紧凝视他。 “你什么意思?难道乃梦她——” “她怎么可能出得去。”君少白的每个字都像一个重磅炸弹,郭雅欣有些呆傻原地。 半响, “你……你的意思是——,不对啊,如果乃梦没有出去,那今天晚上来向龙田景上要我的人是谁?”郭雅欣禁不住紧张起来,虽然问出的话是她的疑惑,但潜意识里她已经相信了君少白的话,那么今晚上来要人的人是谁,乃梦她又去了哪里?是平安,还是出了危险? . 郭雅欣在没有防备下,什么事都明白写在脸上,君少白自然看一眼什么都清楚,“这个问题我想你应该问你自己才对,自己在什么时候又认识了一个不得了的人物?至于那个连翻个墙都会摔倒的女人,眼下应该已经泡完温泉舒舒服服地睡觉了。” . 迎视郭雅欣由沉思一瞬转为震惊的表情,君少白极淡地一笑,自斟了一杯酒,悠然道:“魅在外面的时候看到了你跟她一起逃跑,所以好心帮你捡了回去,没让龙田景上安置在山里的那帮狙击手把她干掉,你还真当这里的人是帮蠢货么?那么多大佬围坐的后院,怎么可能只隔一面墙就可以逃出去!” . 君少白的话虽然有些不客气,但郭雅欣为自己贸贸然闯祸感到心有余悸的同时,心里也冒上一股道不明的暖流。九龙会能力排行第一的魅,会出手帮忙,自然也是看在君少白跟她的关系上。至于那个想救她的人是谁,还是等出去了,再慢慢查吧。 . “谢谢!”声音虽然轻了些,但是真心实意的。 君少白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偏开头喝酒。 郭雅欣转过身,然后走到沙发上,放下枕头躺上去,自个自我催眠。 . 夜里,郭雅欣却是怎么也睡不着,但怕被君少白知道似的,躺着也是一动不动,君少白那边喝酒像是喝到了很晚。 迷迷糊糊的,她像是听到了一串几不可闻的脚步声在耳边传来,然后淡淡的酒味弥散在她鼻息间,知道不是错觉后,她更加屏息凝神,任那双黑的发亮的凌厉眼眸在黑暗中,高高地将自己俯视,一动不动。 . 不是所有人一生下就能明白,有一种人分开之后,即便碰在一起,也是咫尺天涯! 在回国之前她其实一直都没懂,为什么君少白说他们两个永远不可能成为朋友,或许她对于他,就像付祺祐对于她,朋友两个字真是既薄弱,又奢侈! 五年来唯一没变的,怕是只有她了,还是那么自私又贪心! 小白,真的要永远不再见面才是最好的么? . 原本在她脸上逡巡的手,轻慢地穿过她的背脊,然后一阵天旋地转,她竟然被他横抱了起来,然后一步一步,就像漫步在云端………… 就像许多年以前,他也曾这样小心翼翼地抱着一直等他等到睡着的她…… . 然后这一夜,郭雅欣在君少白的怀里,沉沉入睡。 入睡前,郭美女高超的跳跃思维,连第二天醒来时排解尴尬的借口都想好了。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君少白也习以为常,梦游又不是一项得了就不治的重病。 . . ___________________ 。 (亲们,雅欣跟小白这一段终于写完了,话说写了这么久可不是风灵偏心哦,而是,小白这一次过后要过很久。。。。才出现,为了他下次出现做好准备,这里就先写的详细点,也很人性化,其实风铃很少会从男主的角度出发写,实在喜欢小白呀,嘿嘿,不过风灵会加快步骤,也很公正的!) 第123章 第一节 让人瞠目的夏市股价 ……………﹌﹌﹌ . 临海商圈无疑是近年来规模最大,议论最多,竞争最为火爆的房产项目。 . 一个半月前,暗地里不知是哪家集团先起的头,不断进行巨额土地收购,一些中小型房产企业自知力量不及,也禁不住you惑,纷纷开始拿钱走人,导致其他大型上市公司也纷纷效仿。 . 这场地皮争夺战开始没多久,整个市场的均衡价码都被打乱,弄得四处乌烟瘴气,硝烟味浓重。 . 就在临海商圈地皮被挣得如火如荼,不可开交时,本市房产大亨夏氏董事长夏朗柏又由于心血管病突发不幸逝世,就像一个重磅炸弹震惊了这场战争的争夺者。 . 夏朗柏逝世前曾让律师留下遗书,他在夏氏所占有的百分之五十三的个人股份,其下的百分之二十留给他的小儿子,百分之十三留给了他的现任妻子,但因为小儿子年纪还小,在他成年前,所分配的股权占暂时由他的母亲也就是夏朗柏的现任妻子代为管理,其中就包括临海商圈占地百分之十七的土地所有权,而其他两个儿子只各占到百分之十的夏氏股分。 . 夏氏突发变故,整个集团人心惶惶,而他们手中所占有的百分之十七临海商圈地皮毫无疑问成为众多争夺者眼中的大块肥羊。 . 夏朗柏丧礼还没来得急办,已有不少企业集团就找上门收购夏氏那块地皮,起初这位夏夫人是伤心过度闭门不见。 后来上门找来的人是越来越多,逼得她不得不过问,甚至召开记者会,声明她是绝对不会卖这块地皮的。 原因是那块地对她丈夫意义重大,她丈夫生前为之付出了不知多少汗水和心血,所以无论如何她都不会变卖。 . 她甚至还说,商业圈里的很多成功人士都是她丈夫生前的挚友,彼此都有合作互助过,所以她衷心期望在她丈夫身体还没完全冷的时候,就来逼迫她这个刚失去丈夫的女人。镜头前,不过三十出头的夏夫人梨花带水,一夜之间感动了半座城的人。 . 当然,真正的生意人不会因为几滴眼泪就跟一场盈利性生意失之交臂,不少吃了闭门羹的人也没因此止步不前。夏氏现在群龙无首,刚上马的夏夫人根本不能稳定军心,夏家的财产问题还有待商榷,夏氏出现集团危机是迟早的事。 . 只是谁也没料到,一切的发展会如此的快! . 近一个星期以来,夏氏的股价几乎刚开盘就一路走跌,起初众人还以为这只是因为夏朗柏的突然逝世对夏氏造成的负面影响,可渐渐的,没人会相信只是因为一个人离去就会造成这么大而诡异的影响。 . 接着又有人认为这可能是某些机构和庄家的投机行为,但对方持续的,不计代价的疯狂抛货,触目惊心的股价跳动,逐渐也让人觉得他们似乎并不仅仅是以牟利为最终目的,可谁会相信在金融市场,如果没什么深仇大怨,还有什么会比获利更为重要! . 夏氏股价从开盘起每股四十二块一路跌破每股二十六块,走向历史性最低! 这是一个可怕的数字! 夏氏在C市虽然挤不上四大家族,但也是有实力背景和雄厚资本的大集团上市公司,尤其是在地产界,当初夏朗柏在世时,几乎是说句话都掷地有声,很少会有人不买他的面子,夏氏的股价也一致被众多股民和投资机构看好,眼下这个数字,不仅夏氏会空亏数额巨大的钱,更有不计其数的股民机构会为此砸了血汗钱! . 就在无数购买夏氏股票的股民挥泪洒汗,天天蹲在股市门口和夏氏楼下喧闹公愤时,夏氏集团最高领导层终于下令开始接货,并且有多少接多少,在最快的时间内,把价格稳定到基本价格三十七块左右。 . 这个数字将代表,夏氏集团会为此损失更多的钱,为这次股价的逆市变动买下绝大多数的单! 当然,如果他们不这么做,夏氏所面临的情况会更糟! 他们的股票市场将会陷入奔溃,集团的信誉全毁,公司运行也将会因此陷入史无前例的重大危机! . . . 第123章 第二节 股市背后的商机 ……………﹌﹌﹌ . 陈氏大厦六十六层。 . 独立于外,以冷色系为主基调的奢侈摆设装饰着宽大的总裁办公室,巨大的落地窗就在办公椅后面,从这里远望,可以将整座C市尽收眼底。 . “股市现在情况怎么样了?”曜黑色的办公桌后面,陈莫谦头也没抬,只专注看着极薄白金笔记本的屏幕,修长白净的十指在键盘上击键如飞。 . 听到问话,站立在办公桌对面一身黑色西装笔挺的凯伦有条不紊地回答:“截止今天十一点三十分收盘,夏氏的股价已经基本稳定在三十七块左右。” . 击敲键盘的手指稍稍一顿,陈莫谦嘴角一勾,将写好的邮件发出去:“对于一个靠妇人站台的集团来说,他们速度还挺快的,看来夏朗柏走了,底下还有一批能干的人在。” . “这一次——,夏氏可说是赔大了!” . “不赔大了,大家游戏接下去要怎么玩?”陈莫谦狭长深邃的眸内浮上几抹饶有意味的笑意,笔记本上有新邮件显示,他的视线跟着被引过去。 . 凯伦稍带女气的眼睛别具深意地看了眼自己的老板,接着换了种口气说:“听说夏氏现在到处在筹集资金,并向银行提出了贷款,不过这一次损失过大,就算银行那边同意贷款,怕也很难一次性填补这次的金额损失。” . 看完转发过来的新邮件,陈莫谦笔记本推到一边,双手交握置于人前,整个颀长身躯慵懒地向后仰:“这一次金额这么大,没了夏朗柏的夏氏,不可能贷款到理想的数目。” . “不知道夏氏这一次是得罪了谁,被人这么耍着玩。” . 陈莫谦浅浅一笑,眼底也沁出淡淡的笑意,眼神却是洞彻地看向对面的人:“凯伦,你现在是在跟我装傻么?作为我最能干的部下,你现在怎么可能嗅不到空气里面散布的味道?这根本不是得罪了谁的问题,对方明显就是冲着夏氏旗下那块占据临海商圈百分之十七的地皮来的,夏氏如果想要度过这次难关,唯一的可能就是把这块地卖了。我敢保证,夏氏这一次向银行贷款,不仅一定贷款不到理想的数目,说不定连一分钱都没有!” . 被老板当年揭穿并奚落了两句,凯伦干干地抿唇,但也说不上介意,他本来也只是想验证一下自己所想的跟他的是否一样。 他们既然能想到这一点,那这次竞争的人怕也会想到,如果大家都看透了这一点,事情恐怕就真如他老板所说的,夏氏向银行的贷款将得不到一分钱。 . 因为这一次觊觎夏氏这块地皮的,除了他们陈氏外,还有萧氏、付氏、云曦地产、LBS、乃至莱特和美国的Cray国际,只要随便一方向银行施压,就没有哪一家银行敢冒着得罪这些大集团的情况下贷款给夏氏。 . 虽然局外人看起来可能会觉得各家是落井下石,但有时候商场如战场,为了胜利就必须不择手段,正如中国一句老话'战场无父子'! . 只不过—— . “谁会这么做?能短期筹集到夏氏这么多散股,抛货手法又实在让人吃惊,如果夏氏是选择放弃这只股,坚决不护盘,那么他们抛出的货也会打水漂,搞不好就是玉石俱焚!何况,就算夏氏如他所料的会出来拍卖临海商圈那块地皮,但得利的也不仅是他,他这么做,几乎是为这场竞争的所有人都创造平等的机会。”作为一流的理财家和专业的经理人,凯轮的每一句自然都很有道理。 . 陈莫谦只是不动声色地浅笑,窗外的阳光将他的脸色映得更加立体精致,透明白希的食指有一下没一下的相叩,待对方说后,不紧不慢地说出自己的想法:“如果对方亏得起,就谈不上玉石俱焚,C市上千家上市集团里,短期内能做到这么多,也敢这么做的,绝对不会超过五家!不过我们没必要去一一深究,如你所说的,眼下机会是平等了,错过了时机可就是愚蠢的!对了,前几天,我让你派人去法国买一幅雷东·奥迪伦的名画,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 . . 第123章 第三节 幕后高手 ……………………﹌﹌﹌ . “对了,前几天,我让你派人去法国买一幅雷东·奥迪伦的名画,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 “事情已经办妥,而且也以您的名义转送给夏夫人了。”凯伦简单地汇报。 陈莫谦抬眸来深看了眼对面的人,显然只是交代了第一步,而他随即唇角流露出的笑意说明,他的得力手下很有眼见,不用他说已经明白接下去事情要怎么做。 . 凯伦上前一步,将一张制作精美的卡片通过曜黑色的办公桌递过去:“这是明天下午,翰轩雅社画展的入场券,也联系过夏夫人的助理说您明天会去找她。” . 陈莫谦推开椅子站起来,拾起桌子上卡片,“你做的很好,不过这一次,去的怕不只有我们。”低垂的视线划过一抹深意后,抬头看向凯伦,“公司就暂时交给你,我有事先出去一下。” . 两人就要擦肩而过的时候,凯伦还是禁不住回头问:“老板您对于那个幕后的人,是觉得没必要一一深究呢,还是已经知道是谁?” . 陈莫谦的脚步缓了缓停下,侧过头,用一种什么都瞒不过他的眼神看了他一眼,浅笑道:“我什么不知道,只是两个星期前,在‘King’娱乐总统套房区的门口,无意间看到了一位,我曾经打过交道的国际顶尖操盘手,而当天晚上,很凑巧又被我发现,‘King’娱乐的老板竟亲自接见了他。”话说完后,他便推开门出去。 . 话已经很明白了,夏氏这次股价变动,没有非常手段和实力的人根本不可能做到,原来是有国际顶尖的操盘手在幕后指挥,而King娱乐——,众所周知它是萧氏旗下的著名产业,它的老板自然是今年刚回国,萧氏集团的唯一继承人,现国内萧氏的执行总裁萧雨帆! . ******* . 萧氏总部大厦60层以上全是总裁的私人空间,一身深黑色西服,长相刻板规矩的中年管家艾布特越过一段高架天桥,敲开了总裁办公司大门。 . 萧雨帆正背对着办公桌,站在黄褐色的窗帘前,琥珀色的眼眸带着一丝悠远和疏离的光,凝视着天和地的相交处,抬手喝了口钢化玻璃杯里的酒,听到身后有人进来,回过头去。 . “事情的结果怎么样了?”倨傲的五官没有过多的表情,声音也是直线条的平静。 . 艾布特恭恭敬敬地回禀,就像中世纪贵族里最为恭敬遵理的内室大臣,“夏氏那边截至中午收盘,价格已经稳定在三十七块,跟您料想的分毫不差。根据操盘手的保守估计,夏氏这次起码要亏上三个多亿,以夏氏目前的流动资金来说根本无法补上这次损失,银行那边我们也已经大过招呼,他们一致承诺不会对夏氏提供贷款,并且答应不会告诉他们,是由于我们萧氏施压的原因。” . 对外界来说,足够令人触目惊心,并持续了一个星期的股市硝烟,萧雨帆在管家报诉完所有战事结果时,却只是象征性地嘴边一笑,仿佛一切的进行都是理所当然的。 . “知道了,没其他的事,你就先出去吧。哦,对了,这件事——,你不要跟可诺讲,我不想给她太大压力。”萧雨帆简单明了地交代,放下酒杯,坐在办公椅上打开要审批的文件,眼角瞟了一眼对面的管家没有要走的意思,不紧不慢地接着说:“你想说么就说吧”。 。 。 ———————— 。 (今晚先这样吧!) 第123章 第四节 反常,愁心 ……………﹌﹌﹌ . “知道了,没其他的事,你就先出去吧。哦,对了,这件事——,你不要跟可诺讲,我不想给她太大压力。”萧雨帆简单明了地交代,放下酒杯,坐在办公椅上打开要审批的文件,眼角瞟了一眼对面的管家没有要走的意思,不紧不慢地接着说:“你想说么就说吧”。 . “其实我觉得,对于夏氏这件事上,少爷您做的还有欠妥当。”中年管家考虑再三后说。 . “你是觉得我做得太不留情面了么?”萧雨帆仿似看不见他脸上犹豫般,头也不抬地说。 . 艾布特没料到他会问的如此直接,稍显迟疑后说出自己的想法,“毕竟夏朗柏先生在世的时候,夏氏跟我们萧氏关系一向交好,我们这么做的确有点——,不过我并不是这一点上想指着少爷您的不是,生意场上决定关键的还是利益关系。我只是觉得您在这一次处事角度上稍欠妥当,容我说句冒昧的,您实在不应该事事都从莫小姐的角度出发,就像这次这件事,您做了这么多只是为了给莫小姐开好路,可得利的却不只是我们萧氏。” . “我相信可诺,她能做好接下去的事。”萧雨帆眉目间闪过些许不耐,而艾布特的眉间却是拧成了一个深陷的‘川’字。 . 这种毫无条件的信任真是危险啊! . 中年管家禁不住冒着惹怒自己少爷的危险继续说:“如果少爷是为了公司着想,艾布特无话可说,可少爷您应该记得上次从法国回来的时候,老太爷已经私底下明确过他并不希望你对莫小姐的感情涉足太深,莫小姐并不是他心中理想的外孙媳人选,无论是她的性格上,还是她身体上。” . 像是终于忍受不了自己的管家对自己的喋喋不休,萧雨帆放下手里的签字笔,金属笔杆落桌的清脆‘啪嗒’声,像是敲在人的某根颤动心弦上,禁不住就是一个寒战。 . “艾布特,你到底想说什么?!”他冰冷地看他,琥珀色的眼眸向来颇具威严,加上眼下他明显带着不悦,即便是从小伴随他长大的艾布特,也感觉到了空气瞬间的压抑和窒息,但他又不得不坚持,这不仅是萧老太爷的命令,也是他衷心为了他少爷好。 . “我只是觉得少爷您也到了适婚年龄,C市也有其他不少修养背景都十分优秀的名媛小姐们适合您。”说着,艾布特堆起满满的笑容地从自己怀里掏出一叠稍厚的照片,在桌面上摊开呈现在萧雨帆面前,“这是我专门在市里各名门家族里删选出来与您年龄相仿的一批年轻小姐们的照片,少爷您可以试着看一下。” . 萧雨帆眼神很淡地从桌上一叠照片上扫过,孤傲的唇线弯上一个尖锐的弧度:“这是你的意思,还是我外公的意思?” . 一语被点破,艾布特稍显尴尬。 . 萧雨帆却是不等他开口便不客气地接着说:“我不管这是谁的意思,这些照片我不会看,艾布特,我请你清楚一下自己的身份!别说是你,就算是我外公也没有权利干涉我的感情和婚姻,还有,以后我不想从你嘴里或是任何人嘴里听到任何诋毁可诺的话,尤其——,我不想听到任何人拿可诺的身体说事!” . 艾布特有些难堪地低头,他也清楚自己这一次做的事实在是太激进了,惹怒萧雨帆的可能是十有*,可自从—— 脑子里突然划过某张惨白如雪的脸。 怀里的某件东西似乎更加触热他的心房,满目的愁索只能深深地掩在灰褐色的眼底。 不管怎样,他都不能让他的少爷在这么继续下去。 . 艾布特难堪低头之际,没注意到萧雨帆看他的深邃视线。 艾布特一直以来都是他的心腹,今天却做出这么反常的事,似乎也不只是今天,这段时间他总有意无意地表现出对可诺的不满,这之间,难道……… 应该是他想太多了,他还记得这五年来艾布特也不止一次促合他跟可诺,或许是外公这段时间给他压力越来越大了,不过就算如此,他也不喜欢任何人对可诺说三道四,更厌恶别人对他感情的事过多干涉,即便对方是从小陪伴他长大的艾布特,甚至他这个世上至亲的外公! . 收回凝视的眼神,萧雨帆的注意力似乎重新回到了一叠文件中。 艾布特犹豫着自己是否应该暂时先出去,却见萧雨帆随意翻了两下文件,突然不带感情地说,“如果这段时间你已经闲到没事可做,需要为我c心这些有的没的事,我可以暂时调配你到日本,专心料理那边的事,没其他的事,你就先出去吧。” . 看来萧雨帆的心情不是一般的差! 知道不应该在这个气头上有任何博逆,艾布特黯淡着脸色,悻悻点头,然后笔直背脊走出去。 走到办公室门口,合上门的时候,艾布特却是停下脚步,伸手从怀里掏出一只白色药瓶,垂目看了片刻,重重地叹了口气,紧紧地握着手中的这瓶药垂下,走过天桥。 . 。 。 第123章 第五节 翰轩雅社 ……………﹌﹌﹌ . “这是明天下午4点,翰轩雅社画展的入场券,我也联系过夏夫人的助理,说总监您明天下午会去找她。”楠璇将两张画展的入场放在我办公桌上,我看着,嘴边满意地淡笑了下,得到这两张入场券可不是件容易的事,看来是下了功夫。 . “听说这位夏夫人平时没什么爱好,唯独对画作情有独钟,几年前还通过种种关系,成为了这个上流社会交际名地‘翰轩雅社’的成员之一,而她最推崇的就是雷东·奥迪伦后期的油画作品,哦,对了,雷东·奥迪伦呢,是一位法国杰出的象征主义画家!”杰米卡从门口来,边走边说,直到最后将一份简约化的资料递给我,我翻开一看,是雷东·奥迪伦的简历以及他后期的所有油画作品及介绍。 . “看来总监今晚有的忙了,临时的恶补也是制胜的关键。当然——,如果总监不想要太忙烦的话,嘿嘿,你完全可以放心地带我去,因为我已经将上面的所有东西都一字不漏地背下来,带上我,您就像带上一本活动的字典,时不时我还可以借给你我性感健美的身体,灵活聪明的大脑。”某人自吹自擂,不费钱地媚眼乱放电,眼看这人得瑟的爪子已经蔓延到我桌上唯独的两张票子,我不轻不重地将其一把拍落。 . 迎视某男一瞬大为失落的神色,我不为所动地冷笑道:“我怎么不清楚,你什么时候对画展也这么感兴趣了。” . 杰米卡瞪着一双大眼不可思议地看我:“总监您千万别告诉我,您到现在还不知道翰轩雅社是什么样的地方,您不会认为它,只是高档的画社吧?” . 我稍显空白的表情,已经暗示了我的回答。 . 我也是这两天听说C市还有个叫‘翰轩雅社’的地方,当然这也只是因为夏朗柏的夫人,就是现任的夏氏董事长是这个会社的成员,而这个会社明天就要举行一月一次的画展活动,除了会社的会长外,其他成员一般性都要到达。我对这方面向来没什么兴趣,自然不怎么清楚这个上流社会交际名地是什么样的地方。 . 杰米卡稍显无语,然后把闪闪亮亮的大眼转向一旁的楠璇美女:“难道你还没跟总监介绍过这个翰轩雅社么?” . 楠璇很不以为意,甚至漂亮的眼睛白了他一眼:“我刚想说呢,可没来得及说,已经被你没礼貌地进来打断了。” . 杰米卡‘哦’一声点点头,然后非常无耻灿烂地赔笑。 哎呀,我禁不住放空眼神,看着对面那张带着熟悉的笑脸,怎么才发现,他这表情跟我家里那只白吃饭的米虫很像呢! 啧啧啧,改天有空,不妨可以介绍认识,说不定两人还是失散多年的‘姐妹’呢! 说到这,这丫头这两天说是去香港出差,倒是怪想念的。 . 楠璇无奈地摇头,然后回过头跟我解释,听她说了我才知道,原先我只是把翰轩雅社当作一个高级的绘画场所是大大的小了看它! . 它除了一月一次都有的画展外,还有每月不同的其他娱乐,其中夜宴舞会占大多数,舞会的总类又分很多种,而这一次是比较高雅皆具神秘的华尔兹化妆舞会,入场的人除了正式的服装外还必须带上半张遮眼的面具。 . 之后楠璇还讲了很多关于‘翰轩雅社’的其他信息,可我却是一个字也听不清,思绪游荡也不知道去了哪里,胸口有些闷闷的疼,加上这两天本来就时不时的要疼起来,就更显得敏感难受,直到楠璇再三叫唤我名字时,我才稍显迟钝地回神,脑海最后只剩‘皇朝’两字! . 是啊,皇朝,记得多久之前,阿K迪厅王国的总部皇朝,每月也会举办各种舞会,云集C市及附近几市的社会名流,带上面具的化妆舞会自然也不会例外,也刻骨铭心地记得,在其中一次特别的假面舞会上,我碰上了陈莫谦,得罪了君少白,还爱上了……… . “总监、总监你在想什么?” . 楠璇的声音回荡在我耳际,我讷讷地回神,快速整理好思绪后,不动声色地浅笑:“没什么,我只是好奇,这位夏夫人眼下怎么还这么有情调。” 有时候我还真佩服自己的反应速度,当然,我说的也是我正的好奇的地方。 。 。 。 第123章 第六节 上流社会的交通枢纽,化妆舞会 ……………………﹌﹌﹌ . 丈夫刚刚过世,公司又被人搞的一团乌烟瘴气,只要有脑子的人都不难设想到,夏氏这次股票市场连续一个星期的骇人表现,原因不过是它怀里揣着个人人垂涎的宝贝——,临海商圈百分之十七的土地占有权。 . 这次股票变故,夏氏都不知要赔多少钱,弄得不得不卖地保底,她倒好,堂堂一个董事长,还有闲心还一下画展,一下化妆舞会。 . 我话里的意思最明显不过,他们两个都陷入短暂的沉默,不过我最纠结的还是那个忍不住先出手的人到底谁? . 夏氏虽然没有了夏朗柏,但在C市能这样放开手玩转它的,也是屈指可数。 虽然夏氏在最后还是护了盘,他不但没亏本,反而还赚了一笔不少数目的钱,可股票市场风险总比盈利大两倍! . 加上这次对方的抛货的手法,完全是孤注一掷,不计血本,要是等他手里的货都抛完了,夏氏依旧撑得住,那他可就惨了! 这样冒着风险吃力做事却利益均分的事到底谁会做? . 杰米卡对女人一向有独到的见地,针对夏夫人的行为他先开口说:“或许是压力大吧,一个女人整天在家里容易乱想,再说,明天找她谈生意的人应该不在少数,在自己熟悉的地方,底气应该也足一点。” . 楠璇点点头:“而且化妆舞会也是一个不错的掩饰,竞争者不知道竞争的人数有多少,对手是谁,对于谈判方来说,主动权也大很多,价钱方面也更容易谈。而且这一次我听说,‘翰轩雅社’的部分绘画作品会拿出来拍卖,会社的会长,美国上东区名流们的权贵安东尼先生听说也会亲自到场,至于画作拍卖得到钱,会全数作为社会慈善基金,捐给各类希望工程。打着这样光鲜亮丽的募集善款名头,人们的目光也会转移很多,毕竟前段时间,这位夏夫人还声泪述说过自己无论如何都不会变卖这块地皮。” . 他们两个说的我也想到了七八分,只不过总觉得还有哪里,可能是我没注意到的。 “你刚才说,翰轩雅社会长是一个叫安东尼的美国人?” . “其实这个我也不太清楚,之前通过很多渠道都打听不到他的具体身份,就连他长相暂时还查不到,只知道他现在定居美国,活动范围无法估计,在美国上东区名流一带非常出名,无数名媛小姐争破脑袋就只愿与他共见一面。 . 他喜好出现各种舞会,对画作也精于爱好,翰轩雅社就是由他一手创办,而全球上下,类似的会社竟不下几百家,所以就连全球传媒领衔Gks的老总路易斯都称安东尼是国际上流社会的交通枢纽,谁要是有能耐与他真心结实了,那就等于结识了全世界的社会名流。还听说,会里大多数的组织活动大多都是他的提议,” . “想不到,这世上还有这样的人。”听楠璇讲完,我难免感慨。 国际上流社会的交通枢纽? 结识了他一个人,就等于结识了全世界的名流,这话听起来还真是夸张的可以! 可从路易斯嘴里说出来,就只剩下震撼了,而且——,这个安东尼,他住美国上东区? 那么——,是不是也代表着,他极有可能认识‘他’? . 意识到自己再次失神,艰难地将游散的思绪抽回,简单交代了接下来的事,我也要准备好好临时恶补,即便这一次我也决定让杰米卡陪我去。 . 舞会这种场合,带个男士去比较方便,比较容易推掉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 次日下午四时, 我跟杰米卡从一辆宝蓝色的BUGATTI上下来。 坐落在市中心的翰轩雅社,是一套极具浪漫梦幻的三层白色洋房建筑。一条极长的深红毛铺从街道的一巷铺到身着黑色西装人把守的白玉似的华丽大门。 . 每去一个人,驻守门口的门卫都会要求出示入场函,甚至用高新的检测仪周身安检才可进门。 队伍一点点挪动,前前后后不少人都让我感到吃惊,想不到一个会社竟会来这么多人,甚至出列了一排保卫,要是再来一群记者,这就更像是在走戛纳红毯了。 . 杰米卡说以前人也很多,但不会像今天这样,就不知道这么多人是冲着夏氏那块地皮来呢,还是为结识安东尼这个上流权贵来的。 . 出示了入场函,我们顺利得到通行,翰轩雅社的画展大多在二楼,呈圆环形,一楼是舞会的地方,四周墙壁也有许多风格独特的壁画,色彩艳丽的油画,以及一些著名的彩绘素描,大厅四周有圆柱往上支撑各圆顶,柱面上分别又雕镂着精美的刻纹。 . 正式入场的主厅前立着一面巨大的落地镜,人们在这张镜子前面带上事先准备好的面具,然后带着几分神秘地进场。 . 我从镜子里面看到自己的样子,一条银白色的鳞片状抹胸分腿长裙,镶钻的头缀,简单描绘过的脸颊成熟自信,亚麻色的柔亮长发盘卷而起,些许丝缕倦怠垂落,戴上半张同样银白的面具后,只剩下一张仿若丁香的嘴唇和尖细的下巴显露出来。 . 难得的机会,杰米卡自然不会委屈自己,拿出自己平时珍藏的各类镇箱之宝,把自己打扮得有多王子就有多王子,再加上些许让我吐糟的性感曝|露,活脱脱来勾搭未知少女的。不过毕竟是为了工作,加上我的警告,他也不敢扮的太过火,一切还是正常人能接受的状态,黑色衬衫的领子也只开了两个扣。 . 挽上他的为我腾出的臂弯空隙,定了定神,纷纷面带微笑,一步步走入主厅。 . . .________ . (今晚先这样了,这两天都去上班,天太热了,好像都有点中暑,回来后身体都很不舒服,不还意思啊!) 。 。 第124章 第一节 画,诡异的感觉 ……………………﹌﹌﹌ . 挽上杰米卡的为我腾出的臂弯空隙,定了定神,纷纷面带微笑,一步步走入主厅。 . 华丽的吊灯照亮人的眼线,宫廷氏复古设计的厅内,人人身着华美绚丽的装束,带着造型奇特的面具,金银制的,珠宝镶嵌的,绒毛的,彩羽的……各色各样,应有尽有。 . 大抵因为翰轩雅社社长安东尼先生是纽约上东区名流里的名人,这次画展宴会也吸引了不少本市的外企老板和海外名人,会场上肤色,眼睛,毛发不一的人也层次不穷,使整个展览看起来颇具有国际多元化。 . 此刻,舞会尚未开始,偌大的厅内已弥漫着舒缓动听的音律,会场上的人,有三五成群畅聊的;有低眉细语谈笑的;有赏心悦目品画的;当然也不缺少部分谈情说爱的,但都保持在适度的分贝里,构成互不干|扰的独立角色。 . 大束的白色百合,静静绽放在厅内各个边角的大型青瓷中,纯洁而美丽。 . 空气中除了画作风干已久仍弥漫着的书卷油墨气息外,似有似无的还飘荡着白色花朵的清丽香气。 . 整个会场安静而舒适。 . 我跟杰米卡在主厅里转了小半圈,身旁的人,大多数分不清谁是谁,这倒也省去了相互客套的麻烦,直蹦这一次来的主题。 杰米卡电话联系了夏夫人的助理,那边的回应却是,夏夫人暂时事忙,等一空下来就会联系我们。 . 想来是有人更早一步了,不过也没关系,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人家夏夫人的想法也是打算货比三家。 虽然凡事都有点先入为主,但也并不代表每件事抢在前头都是最好的。 我打发杰米卡自己先去玩,稍后电话联系,省得他人在我身边,一门心思老往外飘。 他自然紧接而来一堆马屁,在此就省略五百字暂不描述,然后一溜烟消失在人群去猎艳。 . 过往有端着酒盘的侍者走过,我顺手取了杯香槟,边喝着边朝偏厅的窗口走去,想找个更安静的地方独自待会。 快及窗口的时候,视线却禁不住被一旁壁上一幅幅额较大的油画给吸引了去。 . 此刻,夕阳的余晖还未退去,较于里面的主厅,窗户光线良好的偏厅并未盏灯,夕阳的光辉从类似于教堂里那些圆顶方形的窗面倾泻而进。 我微微眯起眼,视线却禁不住放空,有丝飘渺不定的悬浮。 一种奇异的感觉不知从何而起,悄然滋长,就像有一种岁月,年轮一样茶色蔓延,看不见,却往往最不得改变。 . 画上呈现的实在简单,白色月光铺陈十里繁华桃林,枝头的桃花纷嫩风华,落英缤纷,亦是蔓延十里不绝。 夭夭的桃林之中,一颗硕大的古木高耸云间,带着几近圣洁的光晕,画面里桃花太过繁灼,连夜色都被染上了绯色的痕迹……… . 某种像是与生俱来的本能,心跳竟禁不住有丝奇异的加快,尤其看着那棵茁壮古木上的分枝,我竟觉得,上面应该坐着两个人,耳边更是奇怪的很,隐约的像是能听到山谷里的风声,风声里夹杂声声脆耳的铜铃声……… . 这种诡异的感觉让我感到了一丝不确定的心痛,更有种说不上来的熟悉,画面里的景色……… 如若细看的话,桃林的南边好像有一片湖,反射出镜一样的光泽,而桃林深处呢——,虽然看不见,可我就像是能感召到什么。 可是——,为什么呢? 为什么我会有这么特别的感觉? 我忍不住问自己,突然之间好想伸手去触碰这幅画。 带着一丝不确定的心痛,我不由自主地缓慢伸出手去……… . “这幅画叫《绯色荼蘼》。”突然有人在我身后轻声说。 像是梦境猛然被打扰,我心下一惊,幻像破灭,身体蓦然僵直,手指堪堪停在画面前一厘米处。 混乱的思绪转刻被极力地压制下去,我有些尴尬地转身,但我知道我面上并不会表现出尴尬,即便我还带着半张面具。 . 然后我看到一张白金面具,冰蓝色的宝石,玉珍珠及零碎的钻子点缀在面具上,看起来高贵非常。 透过璀璨的面具,我望见一双蓝灰色瞳孔,犹似一片幽深平静的海洋。 面具的遮盖,让这个突然站在我背后,身着一套米白色礼服的陌生男子只露出一张微微扬起的嘴唇和锥凿似的下巴。 虽然几乎看不到样子,可不能否认,对方仅露出来的一部分五官就是极尽的好看。 加上一头淡金色的短发也是异样柔美,如同昂贵的丝绸,而且—— 打量的眼神从对面那人周身扫过,他还拥有一副非常好看标准的颀长体形,不难想象,面具下会是一张绝对少见的俊美脸庞。 .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当转身第一眼看到这个男人时,我竟恍惚觉得有些熟悉感,让我禁不住凝神细去看,可等着一番细看下来,却又可笑地发现这种熟悉感只是错觉。 不过——,他是谁? . “你说这幅画叫《绯色荼蘼》?”我平静地问。 虽然同样好奇这个男人是谁,可种场合问出来倒会显得十分失礼。 . . ———————— 。 (亲们,不好意思传晚了,今天脑子有点短路,暂时先这样啦。) 第124章 第二节 绯色荼蘼,他,是谁? ……………………﹌﹌﹌ . “你说这幅画叫《绯色荼蘼》?”我平静地问。 虽然同样好奇这个男人是谁,可种场合问出来倒会显得十分失礼。 . 他颔首点头,算是给我的回答,我却留意到他嘴角的唇线又向上扬了几度,窗外光线的映衬下,格外好看,还莫名地带点叫人心动的特别感觉。 等等,心动? 我心下一惊,愕然发现自己竟因为一个头次见面的人,他的一个简单微笑,感觉心动? 在我恍神间,他已经踱步到我身边,视线却停在我跟他面前的画上。 如果不是错觉,我好想看到,他蓝灰色的视线竟也如我方才那样,悠远的放空,看着画,却似穿透它,看着一个谁也不知,谁也望不到的世界。 这种特别的感觉,让我也禁不住学着他,将视线重新放到画面上。 . “你听过荼蘼这种植物么?”他突然回过头问我,声音有些特别的沙哑低沉,但是还是很动听。 我有些奇怪地看着这个初次见面就跟我聊起来的人。 看他的外表,根本不像是个中国人,带着面具依旧深刻的立体五官,颈项的曝露也可以窥视到他的肌肤过于白希,加上他蓝灰色的眼眸,淡金色的头发。可听他的普通话倒是让人觉得他一点也不像是个外国人,真比央视主持人还要标准。 不过——,他究竟是谁? . 奇怪的凝视也是短暂一瞬,我也不至于随便在一个人面前就失礼,诚实地摇了摇头,虽然对于庭院植物方面曾经留意过一些,自己也很喜欢风信子,不过我并没听说什么‘荼蘼’,它也是一种花的名字么? 他淡淡一笑,接着说,视线重新转向画面:“真实里存在的荼蘼是一种属于蔷薇科的草本植物,花白叶羽,有着淡淡香气,春天之后,往往直到盛夏才会开花。因此人们常常认为荼靡花开是一年花季的终结,它的花语就是‘末路之美’。”话到末尾,他像是别有深意地看了我一眼,我也禁不住与他对视。 . 末路之美? . “关于荼蘼花它还有多传奇的蕴意,在很多佛教著作中都有提及,甚至有学者认为荼靡就是彼岸花。原因是佛说:‘一切有为法,尽是因缘合和,缘起时起,缘尽还无,不外如是。’只是前生遗留的那些伤痕却永不痊愈了,成为胎记,在往生的路上,如莲花开落,牢牢地记在新生的躯体上,使前世命定的人可以辨认,不再错过。荼蘼是花季最后绽放的花,开到荼蘼花事了,只剩下开在遗忘前生的彼岸花。” . 男人低沉沙哑的嗓音一字一句清晰地回荡在我耳际,不知道为什么,心脏竟会莫名的隐隐作痛,连周围的空气也压抑得很,身体更有种说不上来的躁动,悲凉的感觉夹杂着绝望的痛苦,无限蔓延。 可是对于这些迷信传奇的东西,我一向最嗤之不屑,可听他说起来,竟会难过? 开到荼蘼花事了,只剩下开在遗忘前生的彼岸花? 这话似乎在说,幸福已经很遥不可及了。 可为什么还要留印记到下一世等待? 一世的伤痛还不够么? 如果这个世上真有什么来世,如果每世都要有那些刻入骨髓痊愈不了的伤痛,我倒宁愿,自己从未到这世上来过! . “佛典中将彼岸花叫做曼珠沙华,是天上开的花,白色而柔软,见此花者,恶自去除,有人认为这是指荼蘼,而实际上彼岸花有红色、白色居多。” . 视线从他身上转移到面前的画上,眼里经不起泛起疑惑,随即有些自嘲地轻笑:“听你说了这么多,可我不懂,上面画得灿烂的明明就是桃花,跟你口中所说的荼蘼似乎根本就搭不上关系,更别说是在彼岸开的灿烂的彼岸花。” . 说这句话时,我没留意到身旁人眼里一划而过的深深伤痛,他随即也轻笑,但带了太多复杂的情感,显得有些沉重,只是我同样也没去留意。 . 耳边听见他说:“因为桃花也是寂寞的花,因为太寂寞,所以百花中,唯独它开的最灿烂。” .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我的心却是猛然震荡了一下,又是那种奇特的感觉,不知从何而起,却在周身悄然滋长,就像经过慢慢的古老岁月,自然而然已成为某种潜意识里的本能存在………… ……… ……“你知道桃花为何开得如此繁华热闹吗?” “桃花就是因为太寂寞了,所以才会开得如此热闹。” “可它比谁都清楚,热闹的只是外表,内心孤独不是旁人可以理解的。”………… …………… ……… ……“寂寞,也代表着某种穷途末路的绝望,正如荼蘼的花语,‘末路之美’,何况,真正意义上的荼蘼其实是没有准确花形的,它所代表的更多也是它蕴含的意义。” 男人的声音牵动着我的思绪,最后我一瞬不瞬地看着他,情不自禁,无法控制地凝视他。 真的不懂,自己情绪为什么会受他的话影响这么大。 也不懂,他为什么会想要我跟我讲这些,只是因为我一开始对这幅画的失神凝视,甚至失态地想要伸手触碰,让他产生了感同身受的感慨? 还有,这个男人,到底是谁? . . . 第124章 第三节 让人心跳的刻意 ……………………﹌﹌﹌ . “小心!”耳边忽然传来他短而急的声音,未待我反应,一只手已毫无预兆下揽过我的腰,我顺势被揽进他的怀抱,百合清香淡淡扑鼻。 . 怔神之际,我透过他的肩膀看到一旁有侍者推着装满食物的车子堪堪交错过我的腰际。 原来是装食物的手推车突然坏了一个轮子,上面有些许餐点盘子散落在地,那位侍者知道闯了祸,小心翼翼地低头道歉。 他只是淡漠地让他收拾好东西下去,俨如经常发号施令的人,不过他没有那种叫人压迫的气场,也没有散发着危险的气息,但有着叫人无法忽视的贵气,感觉上,他是个性格温和的人。 . 我什么也没说,刚才突然旋转身体,手里的酒有些许散落在胸前,也弄湿了衣襟,我低头专心地擦着,即便没带面具的脸上也没过多的表情。 . 一只手夹带着一方干净的手帕,伸到我的锁骨胸前,帮我细心地擦着,我这才留意到,他的手竟戴着一双白色的绸缎手套,帮我擦的右手中指上还佩戴着一枚蓝色的钻石戒指。 . 刚才的意外本就惊动了不少人,眼下朝这边看来的人也不少,可他就像是忘了,我跟他还处在极其亲密的动作里,只一心一意地帮我擦干洒出去的酒渍,也似乎没留意到他帮我擦拭的动作……其实也很—— . 毕竟……他擦的地方是我的——,胸口! 而我穿的还是抹胸的礼服。 一开始的揽腰入怀,我还可以镇定装作他只是好心帮我,没事人一样低头认真擦干净撒出去的酒水,而眼下,即便有面具的遮挡,我似乎也有些承受不起他的好心。 . “谢谢,我自己可以。”一把抓住他的手,我尽量显得冷静,委婉拒绝他的好心。 他像是也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看着我抓着他的手,微微一怔后,抬眸看了我一眼,也没急着放开,反抓着我的手将手帕塞进我手里,抿起唇角,然后才放开我。 . 不过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他放开我的手时候,手心似乎故意缓慢地摩擦过我的背后和腰际,引起我一阵颤栗。 头也向下低了很多,有意无意的,他的刘海扫过我戴着面具的前额,那一瞬间,我似乎望见他蓝灰色的眸底,清澈澄净的如同一汪最纯净的泉水。 心,竟然不可遏止地加快跳动。 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 . 一个看起来简单的动作,被他完成的优雅自然,就连那些引人错觉的亲密举动都表现得绅士、风度、合乎情理。 让人半丝感觉不出他是那种故意占人便宜,吃饱了没事可干的纨绔子弟。 反而那些有意无意的缓慢举动,倒更像是某种——,眷恋的不舍? . 天哪,我不禁为自己这样的错觉感到惊讶。 对一个刚刚认识的人,我怎么会有这样的错觉? 看来一定是昨晚的临时恶补导致没睡好的缘故,才会脑子不清醒吧。 我可没那么自恋,魅力大到戴着面具还能让一个第一次见面的人对我有感觉。 . 衣服擦干净的时候,周围的音乐像是突然在这一刻换了,不少人成双入对地迈入舞厅中央,面前忽然朝我伸来一只带着白色绸缎手套的手。 我抬眸,讶异地看着他朝我摆出的绅士邀请动作。 “美丽的女士,愿意与我共舞一曲么?”他低沉沙哑的嗓音带着期待的语气。 这种气氛下,似乎谁都不会拒绝,更不能拒绝。 我莞尔一笑,将手放进他的手心。而他镶着蓝宝石的白金面具后的眸子,在握住我手的那刻,灿若美丽的星辰,缀着满满的笑意。 . . . 第124章 第四节 华尔兹,出乎意料的不小心 ……………………﹌﹌﹌ . 华尔兹的圆舞曲节奏舒缓,旋律流畅,在华丽的吊灯下有一种别样的you惑美感。 舞池旁有不断男士在邀请一旁的美丽女宾,舞池内的成双入对的男女们忘我地舞蹈。 . 以前在皇朝玩,会的舞蹈不少,不过我最不擅长的其实就是华尔兹,压根没跳过几次,那时总觉得这东西太艺术,根本不适合我。 不过他跳得很好,被他揽着腰,握着手,我感觉自己都被带动着有些飘起来,脑子有点眩晕。 其实我答应跟他跳舞,很大一部分上是对这个人的好奇,我好奇他是谁,好奇他讲的那些话,好奇——,他给我的感觉。 本想着借机可以进一步打量他,可谁想从一开始,他的眼睛就一瞬不瞬地凝视着我,而且用的还是那种很深沉,尤为专注的凝视,弄得我都有点不敢直接跟他对视。 . “你舞跳得真好。”他突然低下头笑着说。 “是你带的好。”我仰起头,眼里也带出笑意。 他却像是一时被我眼里渗透出的浅淡笑意迷住了,眼神一下子深邃得像是能把人吸进去的漩涡。 一种奇怪的感觉在我身体里滋生,为了打破这种怪异的感觉,我接着嘴边一笑,转移话题说:“可以告诉我作那幅画的画家是谁么??” . 他像是有些惊讶我会突然这么问,带着我转了一个圈,银色鳞片状的裙摆飞起,划过一个华丽弧度落下后,他才低头问:“为什么想到问这个。” “有些好奇,感觉那幅画很特别,听你说完之后就更特别。” “那你又怎么肯定我就知道?” “你连画的意思都懂,应该也知道作它的画家是谁。”我自信地微笑。 他也加深眼底的笑意,但依旧没有直接告诉我,而是反问我:“喜欢那幅画么?” “嗯………?” “如果你喜欢,我可以送给你。” 我哑然,随即玩笑道:“你不会想告诉我,你就是作那幅画的人?” 他靠过来,低头在我耳边小声说:“你真聪明。” . 他的回答让我惊讶,回过头想确定他是不是在开玩笑,却不知是故意还是巧合,我竟不知道他离我已是那么近! 他的嘴唇不仅划过我敏感的耳垂,甚至碰过我的嘴唇,但一切只发生在一瞬间,连感受的时间都没有就已经分开。 给我的感觉是,如果他是故意的,他应该在我嘴唇上逗留的时间更长一点,看来这只是个不小心的意外。 可即便如此,我的心,还是禁不住加速了,一贯冷面无波的脸,出现些许龟裂的痕迹,我真庆幸自己眼下是带着一方面具,不至于丢人。 . 这回换做我一瞬不瞬地凝视他,他的反应出乎我的意料,他只是略微一怔后,便自然地一笑,就像刚才那一瞬什么也没发生。 他这样让我松了一口气,因为可以不用因刚才的事太尴尬. 可我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竟会因此感觉有些说不上来的隐隐失落。 我再次因为自己的奇怪感觉,心里质问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 “你刚才说的是真的么?”同样装做什么也没发生,我继续刚才的话题。 “我不会对你撒谎。”他认真的回复。 我嘴边的笑不可预见地顿了下,接而眼神微微眯起,故意笑得有些捉狭:“你是不是对所有女士都这样?” “怎样?” “不会对她们撒谎?” “………,这样不好么?”他问的有些迷茫。 因为他的回答,我暂时感觉到一丝轻松,因为他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刚才那么讲有多么的——,惹人怀疑! 当然,我也不排除他可能是故意在给我装萌,但想来想去他也不至于这么无聊。 . “很好,只是很少人能做得到。”最后半句我垂着眉眼说,没看到他眼里一瞬即过的深沉。 “可以告诉我你叫什么吗?”他蓦然问我。 我迟疑地想了下,最后回答说:“我姓莫,你叫我莫小姐就可以了。” 他并没介意我只告诉他我的姓,而没告诉他我的名字,绅士地笑了笑说:“你好,莫小姐,很荣幸今晚与你见面,还有与你共舞。”他话音落下的时候,我发现周围的音乐暂时也停了,原来不知不觉中一曲舞已经落下。 . 他缓缓朝我靠近,我看着他不断朝我放大的脸,当然我眼下看到的只是那张镶有蓝宝石的璀璨面具,还有面具后那一双状似海洋般深沉平静的眸子。 . 直觉告诉我,他是想要吻我,或许我该躲开,可是望着那双眼睛,我发现自己就像是中了邪一样根本动弹不了。 其实亲一下也没什么大不了,脑子里突然对自己这么说。 在浪漫开放的巴黎待了五年,就算跟一个刚认识的人进行亲吻问候也是平常,最多他如果吻的是我的嘴唇的话,我就躲开他。 虽是这么说,但我至少肯定他会亲一下我面具下露出来的脸颊,可我没想到他竟会在我带着面具的额头上亲了一下,让我感觉莫名其妙的同时,心跳跟着加速。 . 反应回来,自己对眼前这个人的感觉倒是变得更好,因为他这样的表现更显得绅士风度,只是——,让人觉得有些受宠若惊。 . “可以告诉我的你的名——”犹豫了好久,终于想问他是谁,叫什么,却突然被人打断。 有个穿着西装,没带面具,长相俊逸,三十出头的白人从他身后跑过来,在他跟前叽里咕噜说了一堆。 之所以说他叽里咕噜,是因为我一个字也没听懂,本以为自己懂的语言还算多了,可这个长相俊逸的白人显然说的不是汉语,英语,也不是法语、日语。 . 然后他很抱歉地回过头跟我说临时有急事,很抱歉需要离开一下,我自然大方地让他先走。 他走后我才发现,我竟真的连他名字都不知道! . 在原地站了一会,没注意到新的一轮音乐已经响起,正当我准备转身走出舞池时,腰间突然被一股劲揽过去,我知道那当然是一只手,而我的右手紧接着被来人的另一只手握住,我自然毫无悬念的被卷进一个怀抱。 . “就这么让你难以回神么,宝贝。”近在咫尺的耳边,是一口熟悉的磁性嗓音,只是眼下稍显低沉和压抑,显得有丝凉,加上周围并不陌生的独特味道和特别的说话语气,我当然知道眼下抱着我跳舞的人是谁,原本因为震惊而加速的心跳跟着慢慢平复。 像是等了很久,都得不到我的回应,这个小心眼的男人,竟然记恨的在我耳垂上咬上一口。 我顿时倒抽一口气,要不是顾及形象,我立马就抬起脚踩向他。 . . . 第125章 第一节 君子动口 ………………﹌﹌﹌ . 在原地站了一会,没注意到新的一轮音乐已经响起,正当我准备转身走出舞池时,腰间突然被一股劲揽过去,我知道那当然是一只手,而我的右手紧接着被来人的另一只手握住,我自然毫无悬念的被卷进一个怀抱。 . “就这么让你难以回神么,宝贝?”近在咫尺的耳边,是一口熟悉的磁性嗓音,只是眼下稍显低沉和压抑,显得有丝凉,加上周围并不陌生的独特味道和特别的说话语气,我当然知道眼下抱着我跳舞的人是谁,原本因为震惊而加速的心跳跟着慢慢平复。 像是等了很久,都得不到我的回应,这个小心眼的男人,竟然记恨的在我耳垂上咬上一口。 我顿时倒抽一口气,要不是顾及形象,我立马就抬起脚踩向他。 . “陈莫谦,你今晚是不是哪根筋又搭错了?”挣开他嘴对我耳朵的钳制,回过头,尽量用旁人不会听到的声音说。 眼睛回扫,本是准备好送他一记白眼,目光却在触及到他那张玄黑色镶有紫钻的面具上稍显迟钝,或许是一下子没准备好自己迎接的是张面具而不是他的脸。 . “我还真高兴,这回你光听到声音就知道是我。”身体被他自然而然带动着跳起来,我也不拒绝陪他跳上一曲 方才讲话起,他嘴角就旋起一抹妖娆的笑意,黑色的面具后,他细长邪魅的眼睛连同他讲的话一样饱含深意,又让人觉得口是心非! . 不经他提醒,我暂时倒是忘了,曾经有个下流胚子,差不多也是这副样子,一晚上无缘无故强吻我了三次! 本来无缘无故被他咬一口就有点火,现在他再洒上几滴油,那点火自然烧得更旺,不过我的性子一样比‘某人’好,通常情况下,一般都只会君子动口不动手 。 . “那我岂不是更应该高兴,不用靠近大老远的你就能认出我,如果换过来,我想我就不一定能得你。可是好奇怪,我怎么一点都开心不起来?”我大眼闪烁着纯粹的不懂与和隐藏的挑衅。 . 他深邃的眼眸一紧,危险的光闪电般一晃即过,未待我反应,下一瞬,揽着我腰的手一下抽紧,他忽然扯着我转了将近三百六十度,整个人差点被他提了起来,还好我心理承受能力够强,要不然失口尖叫的话就丢人丢大了! . 一个圈落定,我惊魂未定地一瞬不瞬地看他,面具下的脸色有些难看,他却大大方方装作什么事也没有,忽然笑得特别灿烂道:“女人要是嘴巴不好,不懂讨人欢心的话,吃亏的还是自己。” . 听着这话,我倒是不认同了,微微讽刺道:“谁说女人就要讨人欢心了?” 他没直接回答我的问题,而是转了个弯说:“我也原以为像梵妮小姐这样的女人是不懂得讨人欢心的,可刚才我明明看到,你跟一个男人有说有笑,看来梵妮小姐不是不懂讨人欢心,只是不懂讨我欢心。” 因为他的话,脑子再度划过方才那个带着白金面具的男人,那种奇异的感觉瞬间来袭;又因为他话里紧接着的意思,跟着回过神,最后看着他不说话。 他靠过来,深邃的视线向下凝视我:“告诉我那个男人是谁,刚才你们说了什么?” . 我沉默了会,然后故作好笑地咧开嘴:“怎么,你在意啊?” “你确定你要一直对我使用这种语气吗?”他低沉地警告,眼里明显带着不悦。 他说我不会讨他欢心,我就故意靠近他,挨近他怀里,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动作亲密暧昧。他因为我突然的主动,身体稍显僵硬,我趁热打铁,凑到他耳边,以只有我们两个才听得到的声音轻声说:“你要是承认你吃醋了,我就告诉你,我跟刚才那个男的讲了什么。” 他微侧过头来,我稍微退开他一点,他深邃的眼波似乎又深了个色调,琉璃等下,乌黑泛着光亮,嘴边忽然轻扯起一抹笑,眼神却是不再看我。 “宝贝,你又要玩勾引我的那一套么?”话里的意思很明显,他根本不吃这一套。 “你不想说就算了,我想你也不至于随随便便就看上一个人,虽然——”他饶有深意地拖长尾音,视线划过我带着面具的额头时,温度骤降,再落向我的眼睛,眼底洞彻的光让我不想跟他对视,背脊似有似无地感觉发凉。 . . . . 第125章 第二节 想要的奖励,让 ………………﹌﹌﹌ . 音乐尚未停止,他却带着我最後停在舞池边缘,依旧保持着半拥着我的姿势。 靠近一侧的窗沿,宽阔的天边,夜幕似乎已经悄悄降临。 . 他的手指顺着我带着面具的脸侧一直划到我尖细的下巴,深邃的眼眸通过面具一瞬不瞬地将我凝视,接下去说的话竟也是少见的温柔:“这么久没见,有没有想过我?” 不是第一次听他这么问我,但表情还是禁不住一滞,当然戴着面具也看出不来什么。 其实我有点好奇,他每次乐此不疲问地这个问题时,心底到底在想着什么? . 不着痕迹地侧过头,嘴唇笑起,手指轻轻地沿着西装外领一路抚顺,“如果我说有,你会有奖励么?”话说完,我抬眸冲他眨了两下眼,毫不浪费女性的天生资本,也深知自己眼下这副模样有多诱人犯罪。 . 他眼神一下加深,揽腰抱着我收紧,低头在我头顶发间轻嗅,哑着嗓音问:“你想要什么奖励?” . 我犹豫了下,接着十分煞风景地来了句:“临海商圈,百分之十七的土地占有权。” . 我明显感觉到他身体一僵,深吸了口气,忽然推开我,低头看着我笑,“宝贝,你胃口可真大!” . 我倒也不介意他的反应,很有自知自明地叹了口气,淡然道:“我也没打算你能对我这么好,不过是随口一说而已。” . 他眯着眼看了我好一会,最后嘴边有点讽刺地笑,莫名的,我感觉那笑特别刺眼。 . 他突然上前抓起我的手就朝一个方向走去,我怔愣地拖着裙摆跟着他走,走了几步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问他:“你要带我去哪里?” . 他头也不回地说:“你不是要夏氏那块地么?跟我要有什么用,当然是去跟当事人谈。” 理解他话里的意思,我讶异地反问:“你现在要带我去见夏夫人?你知道她在哪?” 他没有否认,也没当下承认,而是接下去说:“宝贝,你别说我不让你,待会我一定等你说完了我再说,什么事都跟在你后面。” 自尊心一下受挫,脱口就道,“谁要你让我了?”说完我就想咬唇,感觉自己真有幼稚。 要是换做其他人这么对我说,我肯定一笑置之,理都懒的理,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受他情绪影响那么大,而陈莫谦也显然觉得我幼稚,要不然他怎么会在我说完后就轻笑一声,笑得还特别让人不爽。 “好啊,你让我,你最好有本事就把其他人都给我压下去,然后恭恭敬敬地把那块地送给我。”我凉凉地说着连自己都不信的话,心里面最清楚,陈莫谦他只要不故意跟我抢,我就谢天谢地了。 . 前面的人突然停下,一时没注意差点就撞上去,刚想后退一步,他就回头,嘴角一扯,划开一抹分外魅人的笑,搭配上那张闪着紫钻的面具,就更加显得一张脸妖孽非常,我空白着表情,看到他俯身朝我靠近。 等他整张脸跟我不到半公分时,他忽然来了句:“你想得美!” 看着近在咫尺虽然戴着面具还特欠揍的脸,我极度虚假地一笑,眼神四周瞟了几眼,都不知道杰米卡那家伙死哪去了。 . 他拉着我一路走向二楼,途中我抽回他拽着我手,就算旁人不认识,拉拉扯扯多少不好,陈莫谦只是看了一眼,什么也没说继续走。 走着走着,身体突然失了重心,脚下紧跟着踩空,还好反应快抓住一旁栏杆,才不至于就这么从楼梯上滚下去。 连庆幸的时间都没有,胸口就是一阵麻木的抽痛,让我不自主地就用另一只手按着它。 突然来的一个认知,顿时让我面色苍白,倍感无力。 虽然最近是经常了点,但……也不至于—— 吃力地抬起头,身前的陈莫谦似乎已经离得有些远,还幻化成了多个影子,有那么一瞬间,我竟感觉自己就要这么晕过去。 . . —————— (今晚先这样吧。) 第125章 第三节 琴声 …………………﹌﹌﹌ . “你怎么了?”陈莫谦突然在前面转过身来。 我一手撑在扶梯上,低头咬紧嘴唇,闭上眼深呼吸了三次,再一次庆幸,自己眼下是戴着面具。 俯下身捡起掉在石梯上的手袋,我状若无事地支起身,轻扯了一下嘴角:“东西……不小心掉了。” 声音竟控制不住有些发颤,迫使我有些担心地望向陈莫谦,看他是否发现。 还好他只是轻笑了下便转过身去。 说来也是,在他眼里我可是一向强悍无敌,就算说话说颤音了,他也坚决不会相信,我会这么在他眼前晕过去。 连他都这么高看我,我是不是………该感觉高兴呢? 嘴角却忍不住自嘲地轻扬。 . 不知道自己最后是怎么爬上楼梯的,我只知道我浑身已经开始冒冷汗,视线一片模糊,胸口疼的快不能正常呼吸,迷迷糊糊像是听到他说夏夫人就在二楼的茶餐厅。而我满脑子只想打开手袋吃药,可我发现我每根手指都颤颤发抖,这下样下去陈莫谦一定会发现的。 . “我想去一趟洗手间。”斟酌了会,我尽量保持着正常语调,可只有我知道我说的每个字都显得疲惫不堪。 . 正站在茶餐厅门口的他转过身,审视了我一会,最后调侃地笑:“梵妮小姐,别告诉我你现在是在紧张。” . 我劝说自己对他挤出一抹温度不高的笑:“陈总,这种不可能的事,下次可不可以别再费脑筋想了?” 说完我还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转过身脸上的表情便是一扫而空,我知道陈莫谦还在身后看着我,所以即便我压根不知道洗水间在哪,我还是似模似样朝前走,导致结果是我刚转了个弯,差点就支撑不住地坐倒在地。 . 还好这一条廊道上的人并不多,我这副狼狈的模样也没几个人看到,等不到洗手间在哪,我背靠在身后的墙上,颤乱着手打开手袋,好不容易翻到了那瓶白色的药,费尽力气额上的汗都冒出来了才拧开瓶盖,却悲哀的发现…… . 里面,竟是空的?! . 明明……前天晚上我还记得里面剩下两颗药……… . 一种说不上来的绝望让我几乎不能呼吸,四周的空气似乎已经凝结,我扯下面具,却还是不能让自己好过点,只能死命地按着胸口,拼命喘气。 . 雨帆总说我太逞强,这一点我从来没否认过。 不过我也相信,再假的东西装多了,不但是别人自己也会当真,可一旦假象破灭,那什么也会没了。 过去的五年历历在目,现在我怎么可能,会在这个身体上屈服? 眼下的情况,看来只能先打电话找到杰米卡,再找艾布特,接下去的事……就得看情况了。 . 视线开始越来越模糊,整个身体找不到支点,手机掏出来还没在手里拿稳,就连整个手袋滑落在地。 懊恼的同时,自己也终是无力支撑,眼前一黑,身体急速下滑,眼看就下颓然倒地,可预计的疼痛迟迟没有到来。 . 我不知道究竟是自己已经疼到麻痹,才会连倒地也没有感觉,还是发生了什么,模糊的视线翻过去寻找答案,隐隐约约的我像是看到了一个人的影子,只是看不清样子。 鼻息间,隐约传来淡淡的百合香气,让我感觉一丝奇异的心安。 然后一阵天地旋转,我被那人抱了起来,自己自然而然无力地靠近他怀里,无暇顾及,这一幕是否有被人瞧在眼里。 ***** 耳边,钢琴的声音如流动的曲子构搭成美丽的梦境。 无数的白色花瓣在空气中飘舞,细致地描绘着清风的影子。 . 胸口的隐隐作痛,一直清晰地提醒着我并没有完全的昏迷过去。 等到那骨子令人窒息的疼痛渐退渐远,逐渐达到身体能承受的范围, 我慢慢睁开眼,转过头,视线寻向琴声传来的地方。 . 卧室的窗口,一架白色的钢琴优雅地停泊着。 从我眼下的角度,透过琴架的细缝看到正弹奏它的人,脸上尤戴半张白金面具。 他半垂着眉眼,面具下高蜓的鼻梁,性感微薄的嘴唇,雕刻般的下巴有股子说不上来的好看。 . 明明知道这个人就是舞会上碰到的那个人,可迷迷糊糊的视线总让我产生熟悉的错觉。 随着清润舒缓的琴声传出,他的手臂微微摆动,却因我这里的角度看不到他弹奏的手指。 . 慢慢地支身坐靠在床头,视线未曾一刻从他身上移开,他弹错了几个音,却没有马上抬头,当然对钢琴一窍不通的我,也没听出他弹错的那几个音。 他的双手依旧带着一双白色绸缎手套,修长的十指在黑白分明的琴键上轻轻敲击,舞成极美的形状。 . 直到一曲终了,他方抬头,对着我,温柔地玩起嘴角。 我亦是淡淡地一笑。 . . ———————— (不好意思传晚了,今晚先这样。) 第125章 第四节 莫可诺问,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 . “你身体感觉怎么样了?”他从钢琴旁走过来,坐到床边,声音带着明显的关切。 我摇了摇头,示意我没事。 “你刚才弹的是什么曲子?”我好奇发问。 不知道怎么回事,刚才很难受的时候,听到他弹琴,倒是觉得舒服不少。 “《千夜曲》” “《千夜曲》?” 他见我疑惑,笑了笑说:“我自己做的曲子,莫小姐可能没听说过。” 就算是世界名曲,恐怕我也不认识几首,只是觉得这名字特别才重复一遍,不过他说——,这曲子是他做的? “想不到你不仅会作画,还会写曲子。”还真是一个少见的才子! “平日没事,作这玩而已。”他说的不以为意,视线从我脸上落到我胸口:“你心脏不好?”不是问句。 . 我怔了下,没想到他突然会这么问,侧过头,随即无所谓地嘴角一笑:“老毛病了,没什么大事。” 这倒也不是假话,虽然每次犯病疼得要死,但也不见得真的会死,依稀记得五年前,那些法国医生就说我心脏开始衰竭,如果不注意可能活不过五年。 可这么多年还不是要死不活地过来了? 如果一个人连跳楼都死不了,我也不知道这个人的命能强悍到什么地步! 只是最近……犯病是越来越频繁了,这可是件令人头疼的事,想来想去,多半是丁宜昌那次给我注射的那支病毒惹的祸。 . 不知道是否是错觉,我话讲完,他虽然戴着面具,但我还像是能感觉得出他眉头一下皱了起来,蓝灰色眼底可见地布起担忧。 “这里是什么地方?”我当下转移话题,不想在上面那个问题上纠结太久,眼神四周看了一遍,发现这里的摆设倒像是一个人的卧室。 他定眼凝视了我一会,说:“这是翰轩雅社的休息室。” “你是翰轩雅社里的人?”我惊奇地问。 他不予置否地笑笑。 我想起来之前楠璇跟我讲的那些关于翰轩雅社的事,想起今晚跟这个男人的碰面,看着四周的摆设和家具也不像是普通的贵宾休息室,更何况窗口还摆着一架价格不菲的钢琴,这让我禁不住猜测:“你该不会——,是安东尼先生?” 他笑得更灿烂,却没有直接回答我:“我看着像么?” 随即他收了收笑,含笑的眼眸也慢慢淡下来,只是柔得更像是一潭幽深的水:“你应该学会多照顾自己。” . 我心下一动,看他的眼神加深,他眼底表现出来的担忧不像是我的错觉. “你知道你现在的语气很像我一位朋友么?”我浅笑着说,雨帆也总是会唠叨,要我多照顾自己。 “是吗?” “可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一个陌生人无缘无故对你好,表现关心,我不知道别人是怎么想的,可我本能却有点抵触,心底也说不上来是股什么滋味。 他回给我一个温和如风的笑容:“莫小姐是翰轩雅社今晚的贵宾,我自然要尽地主之谊,怎么可能看到你身体不舒服也不顾?” “只是因为——,我是翰轩雅社的贵宾?”我挑眉问。 “当然,对莫小姐本人,我也是一见如故。”他的嗓音有些特别的沙哑,但也实属好听,说话时语气真诚,眼底清透,不像是在说谎。 盯着他脸上的面具,我失神了良久,最后还是忍不住说:“说了这么久,我还没过的你样子,我能看一下你的脸么?” 说这句话时我看上去很随意,眼神却是一直不动声色地凝视他。 明明眼前这个人,他的声音,他的头发、眼睛,包括他身上的味道都是那么陌生,甚至连他说话的语气,都陌生到让我觉得恍如隔世,可我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从见到那刻起,就有股冲动,想要伸出手去摘掉他脸上的面具。 或许是因为,太多的巧合、意外发生在我身上都不是偶然,就譬如,我晕倒的时候他怎么会刚好出现,我又怎么会无缘无故对一个陌生人就感觉心动? 。 。 。 第125章 第五节 触动 …………………﹌﹌﹌ . 他沉默了许久,倒也不是那种没料到我会这么问的惊讶,更像是在进行某种挣扎,最后他又慎重地问了我一边:“你真想看我的脸?” 难道有什么不能看的原因么? 我不是一个特别喜欢勉强人的人,当然也有例外的时候。 我没什么犹豫地笑着点头:“算起来也见过两回了,那也算是朋友,坦诚相对,是起码的礼貌不是么?” 他像是想通了什么,勾起嘴角笑笑:“莫小姐说的很对,坦诚相对是朋友之间,最起码的礼貌。” 说完,反手便将脸上的面具取了下来。 我发现自己疼到麻痹的心又加速了,而当下一秒,我看清他那张脸时,我彻底惊呆了,脸色稍稍变白。 他对我的反应报以苦笑,只是淡淡地道:“我平时也不大见人,说实话,已经很久没人见过我这副模样了,不知道有没有吓到你。” 他的话莫名地叫我心一紧,“对不起,我不知道。” “没关系。” “可是……怎么会……怎么会这样?”我听到自己迟疑地发问。 . 原先想要求证什么的心情早在看到他的那一眼就消散了,虽然我也搞不清楚自己到底想求证什么,可是他的样子,就算完全是陌生的,但总应该也是一张完美的脸,因为他的眼睛,他面具下没遮掩下的脸部都是那么漂亮。 . 可为什么,在他原本应该完美的脸上,会出现那么大面积的伤疤,整个右边脸颊全是坑坑洼洼,但似乎因为年代久远,也不见得有多狰狞恐怖,只是还是会让人觉得不敢忍视,就像上帝最爱的一件瓷器上,出现了不可修复的创伤。 . 他状若无事地把面具带回去,善解地笑道:“小时候有一次贪玩,不小心电源走火,整个房间烧起来,那时家里恰好没人……,能活下来也是很幸运了……咳咳咳……”他突然咳嗽了起来,像是不轻,眼底的湿气加重,闪烁着琉璃易碎的光芒。 . 出于礼貌,他把脸侧向一旁,“那次火灾以后,咳咳,由于大面积烧伤,我身体也变得不好……咳咳……,不过我也知道不管是怎样的一个人,如果想继续下去,首先该做的就是自己懂得爱护,咳咳咳……” . 他越说越认真,看着我的眼睛也是十分的认真:“而且上天是公平的,他拿走了你一些东西,总会拿另一些东西来弥补,重要的是每个人能在痛苦之后重新站起来,毕竟人生这条路,一辈子只有一次。” . 大道理不是没听过,从小到大加起来,耳朵都快长茧了,或许是因为我这个人实在凉薄的很,能让我触动真的少得可怜。 但眼前这个人刚才讲的那几句话,却是实实在在叫我的心撼动了一下。 当然那并不是简单因为他话里的道理,也不是同情心泛滥,怜悯这个人的遭遇,而是——,他最后的那句话……… 只是巧合么? 这个男人只是有感而发才会说出了,类似于祺洺曾跟我讲过的话。 不管这个世界还是我自己变化有多大,不管十年还是二十年,或许谁也不会了解,我这颗层层防卫的心里,总有一块地方会因为一个人的一句话而简单触动……… 我不知道亲情跟爱情的比重会是怎样,我只知道在遇到雨帆、雅欣、还有城城之前,祺洺就是我生命里全部亲情的定义,可以让我毫不犹豫地跟他走。 眉头已经深深禁皱起,接下去我做了一件连我自己都惊讶的事。 我抬起手,犹豫了几下,还是伸过去拍了拍他的背,“咳嗽的时候还是不要说话,这样会影响身体。”语气虽然还是有些清淡,但已经有明显的关慰。 . 他眼里一瞬间像是燃起流光溢彩,好看地笑道:“都说萧氏的女总监是一个个性冷淡的人,其实是外冷内热而已。” 我动作一滞:“你认识我?” 他点点头,随即又摇摇头:“刚开始你戴着面具的时候我并不认识,不过后来你摘了我就认识了。” “哦!”我了解地点头,虽然我也不算是什么大名人,但也登过几次报,他认识也不奇怪。 . . .—————— (今天先这样!) 第125章 第六节 细致的关心,魅人无害的笑 …………………﹌﹌﹌ . 他眼里一瞬间像是燃起流光溢彩,好看地笑道:“都说萧氏的女总监是一个个性冷淡的人,其实是外冷内热而已。” 我动作一滞:“你认识我?” 他点点头,随即又摇摇头:“刚开始你戴着面具我并不认识,不过后来你摘了我就认识了。” “哦!”我点头表示了解,虽然我也不算是什么大名人,好得登过几次报,他是翰轩雅社的人,认识也不奇怪。 . 见他咳得没那么厉害,我收回手,经过他身前时,他突然握住我的手。 我惊讶地看他。 他摊开我的掌心,蓝灰色的双眸澄澈而明亮,视线却一直停留在我的手掌上。 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白希干净的掌心有几道明显刚愈合的伤疤,是上次被丁宜昌绑架留下的。 雨帆为此都说了好几次,说去医院做个小手术,把这些难看的疤给除掉。不过我没怎么留心,加上我最讨厌的地方医院就属第一,最近又这么忙,这几道疤早就被抛到了九霄云外,再说了,时间一久说不定它自己就会褪掉。 . 他手抓着我的手,拇指在上面轻轻描绘,有些痒还有酥酥麻麻的电流不停从掌心向身体四肢蔓延。 气氛有些怪,我不适应地想抽回手,可偏偏就像是被定格了般动不了。 “这些伤疤怎么弄的?”他突然问,有些低淡,准确又分不清他是什么意思。 我怔了下。 “被铁片割的。”我不带情绪地说。 他抬头深看了我一眼,我同样看着他,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或许他想问的是我怎么会无缘无故用铁片割伤自己,可我简单的回答也已经表明,我并不想跟他解释太多。 . 最后他也没问太多,视线重新落回到我的掌心,转而又低低地说:“割伤的时候一定很疼吧?” 这不是废话吗?伤口割的那么深能不疼么? 雨帆当时还怕我会破伤风,硬逼着我打了好几针预防。 他像是也没期待我回答这个弱智问题,停了停再说:“你手上不适合留疤,应该想办法把它消掉。” “不过是几道伤疤,没那么严重。”我表面还是装的自然,心里却有些不平静。 不明白这个人无缘无故的——,怎么总让人感觉这么奇怪,明明,今天晚上才刚见面,却好似关心起一个人来理所当然似的,还是说这个人天生就是那种爱管闲事的的烂好人?可这么细致的关心,未免也好过头了不是么?而我自己又是怎么回事,按理说早早的就应该把手抽回来才对。 . 他似乎欲言又止想说什么,门口这时有人敲门,是舞会上找过他的那个长相俊逸的白人。 他对他又说了两三句只有他们才懂的语言,面前的他,眼神像是无意地扫了我一眼,略微沉吟后,对着那个白人说了句话,然后那个白人就下去了。 . 我正犹豫着怎么了,难道事还跟我有关? . 没多长时间,一道深紫色的人影就从门口匆匆进来,夜风轻轻吹起白色的纱帘,紧接着一口磁性带着些许明显着急的声音传来。 . “我听人说你身体——”话硬生生地被止住了,陈莫谦站在床沿不远处,视线停在淡蓝色绒被上那两只紧密相握的手上。 他脸上的面具已经被取去,随着时间的推迟,精致的脸上慢慢褪去了原本的神色。 . 留意到他的视线,我不知道怎么了,明明没必要的,下意识却把自己的手抽回来。 . 而我的动作像是刚好把他逗笑了,他笑吟吟地抬头看过来,笑容轻柔无害,甚至格外的魅人,这笑容却忽然让我感觉背脊有些凉。 . “看来我来的有些不是时候,不知道有没有打扰二位?” . 。 。 。 第125章 第七节 怜爱的温柔 …………………﹌﹌﹌ . 而我的动作像是刚好把他逗笑了,他笑吟吟地抬头看过来,笑容轻柔无害,甚至格外的魅人,这笑容却忽然让我感觉背脊有些凉。 . “看来我来的有些不是时候,不知道有没有打扰二位?” . “你口渴吗?”身前的人突然问,我回过头去,他眼神温柔明亮地凝视我,像是在这个房间里他只看得到我,面对的,也只有我一个人。 “我给你倒杯水吧。”他接着说,而我只是看着他不说话,他忽然对我笑了笑,宛若春风拂过睡莲,然后起身走到一旁给我倒水,我的视线一直跟过去。 . 陈莫谦至始至终保持着独立完美的微笑,只是时间一久,就显得那笑容有些僵硬。 我回头看向他,语气本想好一点,却没想一下转换不过来还是一副淡淡的口气。 “你怎么来了?” . 或许是习惯了,他也没怎么在意我的口气,至少表面上是,他微笑着走过来,坐在床边一侧。 轻柔地执起我的左手,狭长深邃的眼睛逡巡在我脸上,“你说你去洗手间却一直没回来,我有点担心就去找你,结果听人说你被抱到了这里来,当时脸色还很差。”他的语气温柔至极,星星点点透露着细腻的担心和爱怜,让旁人听着不会相信,这只是普通朋友之间才有的对话。 . 我看了他一眼,却瞧不出他正望着我的眼里有半点等价于他话里的担心和怜意。 他看着我不再说话,像是等着我给他一个满意的交代。 . 耳边噜噜地传来饮水机倒水的声音,我半垂眼睑,静静地开口:“中午可能吃错东西了,肚子不大舒服,不过现在已经没事了,你不用担心。”说完这句话时,我感觉到不止一双眼睛停留在我身上,而我只是在说话后,眼神坦率地看着陈莫谦,像是自己没对他隐藏半分,说的都是真话。 . 陈莫谦注视我好一会,嘴边才柔柔地荡漾开一抹像是对我无可奈何的笑容。 “你怎么会这么不小心,多大了还会吃错东西?不过没事就好,下次别再无缘无故叫我担心了,不舒服要告诉我,麻烦了别人,总不好。” 他温柔地摸着我的侧脸,蹙着眉头,放缓的言语带着些责怪,但说话的语气却仿似两人亲密无间。 . 我不动声色,眼角的余光下意识地偏向一旁,却被他覆在脸上的手固执地加重力道扳过去,面对面正对他。 他唇边依稀带着柔和的微笑,深邃的眼眸却有着深不可测的暗芒,仿佛在警告我最好不要再挑战的他的极限,他不允许我的眼神落在别的任何地方! . 直到身旁一杯水地过来,右边的床位也跟着凹下去一块,陈莫谦才恋恋不舍地收回手。 我接过那杯水,淡笑着道谢,迎来他更似如沐春风的笑颜。 低头喝了一口,才实在感觉气氛越发的古怪的,也想到了一件事,不禁回头问向陈莫谦:“你不是再跟夏夫人谈事么,你到这里来,是事情已经谈妥了么?” . 陈莫谦嘴角一勾,缓缓地说:“看来宝贝最关心的还是事业上的事,不过很遗憾,这一次你是没希望了。” 我加深眼底的颜色看他,一时缄默,连带他对我的称呼我也顾不上在意。 他苦笑:“你别这么看我,我也很遗憾,跟夏夫人签到合同的人也不是我。” “那是谁?”我问的格外冷静,简单的三个字倒显得对字数的节俭。 “这个问题你不应该我问我。”他话里含着明显耐人寻味的深意,落在我脸上的视线跟着往一旁瞥去,眼角带着些妖娆迷魅的雾气,微笑着说:“由安东尼先生代为回答,才更准确。” . . . —————————— 。 (不好意思传晚了,今晚先这样。) 第125章 第八节 潜伏的电波,交锋 …………………﹌﹌﹌ . “那是谁?”我问的格外冷静,简单的三个字倒显得对字数的节俭。 “这个问题你不应该我问我。”他话里含着明显耐人寻味的深意,落在我脸上的视线跟着往一旁瞥去,眼角带着些妖娆迷魅的雾气,微笑着说:“由安东尼先生代为回答,才更准确。” . 安东尼? 我讶异地回过头去。 . 虽然一开始就有猜测他可能就是这翰轩雅社的主人,被路易斯称为国际上流社会的交通枢纽,纽约上东区名人安东尼,可听陈莫谦这么明确说出来还是禁不住震惊,更震惊的是陈莫谦话里的意思,什么叫——,由他代为回答才更准确? . 在两双眼睛的注视下,安东尼只是沉默了一会,便抬眸看向我:“如果你们问的是夏夫人那块地皮,签到合约的人,是我。” . “什么?”我下意识地发出质疑询问。 . “相信我,在此之前我并不知道你也同样这么想要这块地皮,我只是同情夏夫人,她是一个苦命的女人,更何况她是翰轩雅社的成员,作为社长,我有义务关心社里每个成员,所以才会出高价收购这块地皮。”安东尼的眼里有着最真澈的歉意,也有着最能使人变柔软的魔力,叫人即便感觉不甘心,也愣是硬不起心来。 . “安东尼先生果然是上流社会的最佳绅士,懂得在人危难的时候出手相助,对陌生人都这么关心——”说到这,陈莫谦含笑看了我一眼,“身旁人自然更是无微不至,做好事也不愿人知,真叫一旁人望尘莫及!”陈莫谦的声音就像琴弦波动一样好听,深邃的眼底有迷雾一样的笑意,咋一听上去,他倒真像是在赞扬一个人。 . 可他这话听在有心人耳里,倒成了另番滋味,他分明是在嘲笑安东尼趁人之危,他近水楼台,得了便宜还卖乖,说的那么动听,还不是冠冕堂皇地给自己找理由。 腹黑就是腹黑,那么难听的话被这么精装包裹地说出来,杀伤力不但不减,反倒添加了几分含雅之气,顺带的还讽刺了一下我跟他,不过是陌生人而已! 嘴巴是毒了点,但也不是没一点道理,我脸色稍淡,不动声色地喝了口水。 . 安东尼突然伸过手,直接用他绸缎做的白手套帮我擦了擦嘴角溢出去的水渍,一时间,两双震惊的眼神齐齐落在他身上。 . 他眼神专注地放在我的嘴角,没有去看陈莫谦,淡淡地说:“不敢当,我只是在做我分内的事。”那语气像是他完全不懂陈莫谦话里的含义。 . “把你的手拿开。”看着安东尼碰触我嘴角的手,陈莫谦像是忍了好久,沉声说,声音带着压抑的冰冷。 . 安东尼像是不懂地回过头。 一双蓝灰色的清透眼眸,一双狭长的深邃眼眸,眼波相触刹那,明明没有硝烟,周遭的空气却徒然下降,寒流|四伏,又恍惚散布着火辣辣压迫人的张力。 仿若电影里的精彩镜头,此时此刻,作为俩完美男人之间的唯一女士,我或许该感到受宠若惊,但奇怪的是,我竟连半点感动都没有。 鬼知道,现在演的是哪一出! . “安东尼先生不觉得对于初次见面的女士来说,自己太过暧昧了么?外国的教育是比较开放,我也深有理解,但还是请你注意一下,现在是在中国,你这样很容易叫人产生不必要的误会!”陈莫谦优雅的笑有些变质,明艳的灯光下,深邃的眼波晕染上一股迷魅的邪气。 . 安东尼安静地听他讲完,嘴边柔和一笑,蓝灰色的眼眸有种雪玉般的纯净无暇,但没人会相信,他的光芒也会像玉一样柔和没有棱性。 . “误会?我实在不懂自己这么做能产生什么误会,我只是对莫小姐抱有好感,做出男士应有的风度。倒是陈总——,如果我没记错,你应该很快就要与自己相恋数年的爱人成婚了,就算你跟莫小姐是朋友,但请你也为了莫小姐着想,不要做出令人怀疑的举动才是。”话到末尾,安东尼别具深意地望了眼陈莫谦从刚才起就一直抓着我的手。 . 安东尼缓缓陈述,着重强调了几个重点的话,令一向最能巧辩的陈莫谦都结结实实地噎了一下。 而我的心情也是一波三折,由起初的震惊,到中途的不悦,直到最后的平静。 . . 第125章 第九节 莫可诺问,在你眼里我算什么? ……………﹌﹌﹌ . 陈莫谦就算是被噎到,反应也是极快,稍一顿,便扬起一抹他招牌的妖孽笑:“想不到安东尼先生还喜欢管别人的八卦,不过我跟梵妮小姐之间,似乎还轮不到其他人多——”‘多管闲事’还没说完就顿住了,连同他嘴边的笑。 . 陈莫谦一双细长深邃的眼睛不可思议地回看向我,像是我突然之间做了多么使他震惊的事。 而我只是抽回他握住我的手,淡漠地别过头,避开他转而冰冷锐利的眼神。 不管从哪个角度上,安东尼说的话都比他有道理。 只是我不会知道,我这样的一个举动,迎来的却是两个男人的不悦。 . 陈莫谦难看的表情不知摆了多久,嘴角才重新扬起一个幅度少的可怜的弧度,半低着头径自说:“刚才我听安东尼先生说,你不知道梵妮小姐对这块地这么热衷才会收购,依这句话的意思,安东尼先生是否还会考虑把这块地转让呢?” . 陈莫谦的前半句我不想纠结太多,而他最后的问话却是问出了我想问的事。 可安东尼略微沉默后刻意避开我的眼神,让我感觉事情或许并没那么容易。 . “虽然我也很想成人之美,可一码还是归一码,地皮虽然眼下在我手里,可出的钱却是我各个会社里的钱,我是社长,但也不是我一个人全全说的算,而且莫小姐可能还不知道,夏夫人这次跟我做的交易,包括的只有临海商圈百分之八的占有权。” . “百分之八?” 夏氏手里明明包括临海商圈百分之十七的占有权,按照夏氏这次的股市亏空,就算是把全部地皮给卖了,也只说勉强能挺过来。 难道他们还要把地一块块割出卖不成? 不会有人那么愚蠢,把地分割小了出来卖,就等于一块完美的钻石分成细小的来卖。 那样只会把原本的价值贬低,没人会出高价买购没有足够利益价值的土地。 临海商圈之所以被空置这么多年没被开发,就是因为一直以来这块具有高价值经济效益的土地被众多集团企业占据。 . 安东尼似乎看出了我正在想什么,不紧不慢地,耐心解释:“其实本来夏夫人是筹划着把整块地出售给我,而我也准备全盘收购,可事到临时却有人突然拿出了一份夏朗博先生还在世签订的合约。” . 安东尼的话引去我的注意,总觉得他会讲出一些很重而我原本不知道的事。 . “原来早几年前,夏氏公司就出现了比较严峻的资本收支问题,不得已夏老板就向另一个集团的大老板借钱,对方也爽快,甚至利息分毫不记,只附加一个条件。条件是借出去的钱要是三年内不归还,就以临海商圈百分之五的土地占有权作为抵押,为此双方还签了法律合同。”话讲到这里时,我隐约的像是已经明白出了些什么事。 . “直到昨天之前,夏夫人本人都不知道还有着一份合同存在,而夏老板突然不幸逝世,对方也没催着要钱,只等时间一过,拿合同要地!”话到末尾,也不知道安东尼是不是有意的,眼神淡淡扫了眼陈莫谦。 . 陈莫谦自从安东尼开口起,就一直保持着局外人听事的状态,没有惊讶,甚至连其他表情都没有,仿佛所有的事都与他无关。 . 而我的感觉却越来越不好,直到安东尼最后开口证明了我的想法:“那个集团老板,便是陈总,看来陈总也是一流的绅士,懂得在人危难的时候出手相助。………莫小姐,关于地皮的事,也不是没得商量,我这次来C市,恰好会多待上这几天,这几天你就容我多考虑考虑。有空的时候,欢迎你随时来找我,这是我的住址。”说着安东尼朝我递上一张类似于名片的卡片。 ****** 杰米卡自己开着走,陈莫谦说送我,我自然也不阻拦。 回公寓的路上,我一直默默地看着车窗的夜色出神,陈莫谦沉着脸,一路上两人都没说话,车子到了我公寓楼下,我伸出右手想去开门,陈莫谦这次倒是出奇的绅士,在我开门前已伸手帮我打开了。晚风登时灌进来,我就准备迈出脚离开。 陈莫谦突然咒骂了一句。 抓住我的手臂生疼,冷岑地说:“你就没什么想跟我说的么?” “你想说什么?”我回过头,淡淡地反问。 “在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我的?”他一字一顿地问,眼神深刻。 “那我呢,在你眼里我算什么?” . . ———————— (今晚先这样吧。) 第126章 第一节 嘲弄的争吵 …………………﹌﹌﹌ . 陈莫谦突然咒骂了一句。 抓住我的手臂生疼,冷岑地说:“你就没什么想跟我说的么?” “你想说什么?”我回过头,淡淡地反问。 “在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我的?”他一字一顿地问,眼神深刻。 . “那我呢,在你眼里我算什么?如果这次不是安东尼趁虚而入,你是不是要拽着你已经到手的百分之五所有权,加上你们陈氏的能力,来笑话我的无知或是不自量力?”我伸手扳过他略显僵硬的脸,面对面凑近跟他凝视。 . 在他有一瞬间因为我的动作稍显惊讶的神色下,我嘴边淡淡的冷笑,“陈莫谦,一直以来,你只是十分清楚地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所以才能一而再再而三地出来阻挠我,但你别忘了,我不是傻子。如果你想试着来掌控我,或是想我低三下四地来求你,又或是看我的笑话,我想你不仅会失望而且会后悔!” . 只要一想到他三番四次的刻意阻挠,加上这一次自己又差点掉进他预设好的布局,然后输得一败涂地,被他嘲笑,我就感觉比失去这次夏氏合同还要难受,收回手,我转身推开车门。 . “原来你就是这么想我的么?”身后,陈莫谦不紧不慢地说,声音低沉阴柔,仿似从齿间磨出来的,又似带着浓浓的自嘲,随即我听到他嗤笑了一声,话锋一转说,语气变的犀利冷硬。 . “可是你凭什么?凭什么以为我这么做,就是想掌控你,想你来求我,或是看你笑话,你未免也太自信了!难道我生活就无聊到需要事事围着你转了么?临海商圈的地皮陈氏本来就势在必得,就算我手里有那份合同没告诉你,那也是属于商业竞争之间最基本的保守。你又不是我的谁,我凭什么事事需要向你报告,不报告就是我的错了么?你自己没能力拿到那块地,就来朝我发脾气,你不觉得自己也太蛮横不讲理了么?” . 宁静的夜色里,安静停泊的兰博基尼上。 陈莫谦的声音格外清晰,就像一柄锋利的刀子,毫不留情地狠狠扎上我的胸口,鲜血伴随着一股莫名而来的羞辱。 我安静地听他把话讲完,握着门把的手指尖紧得泛白,慢慢地调节呼吸等平静些了,我转过身去。 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还能若无其事地笑出来,我听到我的声音格外冷静地响起。 . “陈总你说的很对,是我太自信了,我又不是你的谁,你的生活怎么可能会围着我转,你甚至对我半点意思都没有!是我自己没能力拿到这块地,就不应该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来朝你发脾气。我实在是太蛮横不讲理了,很抱歉,一直以来对你的不敬,不过我想,以后再也不会了。” . 陈莫谦本来见我若无其事地笑着,或许以为我会说出什么更过分的话来,一副僵硬冰冷的脸色。 但似乎没料到我会认同他,甚至还诚心地跟他道歉,脸色因此一连数遍,直到听完我最后一句时,他的眼神突然变得有丝不确定,认定我并不是开玩笑后,向来不主动低头的他,竟然开口跟我道歉。 . 可‘对不起’三个字让我感到惊讶却不能使我平静。 . “为什么要跟我说对不起?你明明一点错都没有,你讲的都是实话,陈总可是C市公认为最痴情的人,从来就没有刻意地想要接近过我,也从来没有主动地想跟我暧昧过,我的自信和自恋都是凭空来的,一直以来都是我在自作多情,陈总的整颗心都心心念念想着未来的家呢!” . “宝贝,你能不能冷静点?”陈莫谦扳过我的身体,放低的语气带着一丝懊恼的压抑,也像是带着一丝恳求的真诚。 . 我像是不懂他的意思,莫名其妙地看他,“你没看出来么,我现在很冷静,就连你一口一声宝贝,我也只当是朋友之间最纯粹的称呼,半点亲昵都没有!” . “不过陈总,我今天才发现,我们看事物的很多方面都截然不同,所以为了不必要的误会再产生,以后就麻烦你叫我的名字,不习惯叫名字,你可以跟别人一样叫我莫总监、莫小姐都可以,也不要像现在一样动手动脚,毕竟我跟你也不是很熟——呜——” . 他像是听不下去,突然狠狠吻住我,连啃带咬,惩罚似的吻着我,任凭我怎么用力推开他,他都双手禁锢,让我退无可退,直到他长舌伸入我的口中,疯狂地在里面掠夺,让我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羞辱。 . . . 第126章 第二节 争吵继续,一路升华 …………………﹌﹌﹌ . 他到底把我当什么? 把我说的一文不值,什么都不是,现在——,凭什么又这么对我? 我张开嘴毫不犹豫地对着他嘴唇咬下去一口,他一时不备,唇齿间转瞬弥漫开血腥味。我见他吃痛闷吭,一下使力推开他,虽然很想马上朝他脸甩去一巴掌,但我还是控制着让自己别那么不理智。 他不可思议地看我,像是不相信我会咬他一样。 . 我没好脸色地瞪他,闭上眼慢慢地深呼吸,然后在车台上抽了张纸巾,一点一点地把嘴巴擦干净。 陈莫谦就眼睛也不带眨一下地盯着我的动作,精致的脸色越来越暗,面色沉得都快滴出冰冷的水来。 . “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也希望陈总能尊重我,我实在不想因为自己的错觉再自找欺辱,以后我们就保持着最简单的商业朋友关系,那样也不至于见面尴尬。”像是想把说的话都说完了,我显得有丝轻松,只是越来越多的疲惫让我感觉浑身无力,脑袋也有像是搅乱的浆糊,我凝神按揉着太阳穴。 . “这才是你今晚最想要说的吧?”陈莫谦突然冰凉凉的话,让我睁开眼,眼底涌现一抹难察的疑惑。 . 他讥嘲地笑,眼神犀利得像是把我看透了一般:“你今晚说了这么多,无非是发现了还有一个人能给你想要的,恰好他也为你的魅力折服,所以为了不必要的麻烦,你才无缘无故朝我发火,让我可以主动离你远远的,那样你才能毫无顾忌地到另一个男人面前尽情地展现你的魅力。” “就因为这样,今天晚上你为了他的几句话而怕他误会,就立马挣开我的手,而不拒绝他的触碰。”说到这,他认真地凝视我,伸手摸着我的脸,带着一种叫人胆战心惊的温柔,“可是宝贝,安东尼能给你的也只有这么多,仅此而已!” . 直到现在我才完完全全地冷静了,只是脸色稍白,不过因为今天除了画展外,还要参加化妆舞会,所以粉底特意加了几层,加上这个小区的灯光和车里的灯线都不太明亮,我想那点苍白还是可以掩饰得极好。 . “我的事……似乎还轮不到你来管。”可能是太久沉默的缘故,导致我一开口声音竟有些颤动的沙哑,不过还好,不太明显。 . “你一定会去找安东尼对不对?”他嘴唇抿成一条线,忽然语气又轻又快地问出这一句。 . “那不关你的事。”眼下,我真希望这个让人头疼,一直羞辱的男人马上从我眼前消失,不然我怕我会真忍不住扑过去揍他一顿。 . “你不否认就等于承认了是么?” 他一味的执着终于惹火我,明知道他会生气我还是冷冷淡淡地回一句:“既然你都知道了,还问我做什么?” “就这么急于离开我去找别的男人么?” “陈莫谦你搞清楚好不好,我从来就没在你身边,在你身边的人是叶可薇!” “我们现在说我跟你的问题,提她做什么!”他突然极度不悦地低喝一声,弄的人还真是莫名其妙。 “你别忘了你已经跟她订婚了,所以不会有我们,只有你们,你也没资格管我!”我也莫名其妙一改不温不火的口气,变得急躁起来。 他怔愣一下,气氛一下默下来,接着他细长深邃的眸子正对著我:“你是不是很介意我跟叶可薇订婚的事?” 。 。 。 第126章 第三节 彼此的深爱 ……………﹌﹌﹌ . 他怔愣一下,气氛一下默下来,接着他细长深邃的眸子正对著我:“你是不是很介意我跟叶可薇订婚的事?” “你不觉得这个问题很没意义么?”我避开他的眼睛。 他却一把将我脸扳过来:“回答我!” 我冷着脸,定定凝视他几秒,肯定地道:“不是!” “你说谎,你明明就是介意,才把我跟她的婚事挂在嘴边耿耿于怀。”随即他像是想通什么事,立马开口道:“今晚你也不是怕安东尼误会才挣开我的手,而是他提到我跟叶可薇的婚事让你感觉生气,所以你才会挣开我的手对不对?” . “………,陈总,你想太多了。”我拒绝的干脆,心里却还是忍不住不受他影响。 . 一直以来陈莫谦给我的感觉都是强大、自信的,对于任何事都像是能运筹帷幄而决胜千里。 就在刚才,我恍惚像是察觉到他竟然也会这么不自信。 以前也听过他一些不自信的话,他总说被我伤害惯了,自信心受挫,可说话的语气都是以玩笑的口吻,我也只拿他是故意借此讽刺讽刺我。 . “为什么你非得这么固执不可?!” “不是我固执,而是陈总您太自恋了。” 像是怎么也撬不开我这张嘴,加之我神色又是那么淡然笃定,他神色一下如潮退,转过身去在自己的位置上坐好,目视前方许久,突然服输了似的淡淡地笑开,带着浓重的讥嘲。 . “也是,是我自恋了,你身后站着个萧雨帆,左边拉一个龙田景上,右边再来一个安东尼,魅力这么大,让这么多男人围着、宠着,怎么会少我一个呢!”他似笑非笑的地说完,眼里恍惚像是划过一抹浓烈的恨意。 . 我面无表情地看了他好一会,实在感觉周围的空气闷得慌,自己越来越无力,最后逼着自己对他极度敷衍一扯嘴角。 车门“砰”地被关上! 身后,陈莫谦一眼也没再看我,冰冷地加大油门,骤然消失在漆黑的夜色里。 快六月的夜风还是让我禁不住一身鸡皮疙瘩,抱紧自己,我慢慢地向自己公寓走去。 胸口突然一阵麻木地抽痛,让我不得不借力靠在楼房墙面上,因为已经没有止疼药了,所以只是靠着自己忍着,小心翼翼地喘息良久,才慢慢平复。 . 晚上,我一个人坐在电脑面前,太多烦心的事让我明明累得要死却还是睡不着,这段时间习惯了那丫头陪着我睡,眼下她去了香港,到显得偌大的房间,空落落的。 实在闷得慌,凝视着打开的笔记本,脑子突然想起一个人来,也恍然记起自己这阵子老忙,似乎有好几天,没看他写给我的邮件了。 . 随手上了线,我接着按隐身,依我所料的,每天一封,总共有十七八封未读的邮件,可能是见我一直没上线,他倒是没找过我。 . 我一封封读过去,里面有不少好玩的笑话,也有很多图片,很多是关于他家那只已经养了五年的猫,上次说到那只猫已经生第六窝了,这次都不知道是第几窝,还好他家也不是每只生下的猫都养,要不然都可以组成好几支足球队,去攻打足球杯了。 . 里面还有很多心情卡片,他的许多留言,包括这些天他的些许丑事,看着看着,心情不期然的好了很多,却突然之间很想念跟Free聊天时那种轻松愉快的感觉,仿佛心灵相通般,右下角这时突然冒上一封新邮件,我一看竟然就是Free。 . 有些激动地打开,期待里面会是什么东西,没想里面就只有一句话,不过就那样一句话却还是叫我怔愣了良久。 因为那句话是——“等了好久好久,终于在今天,我再一次见到了我的初恋,结果我发现——,我还是像从前一样的,深深爱着她!” . 。 ———————— 。 (今晚先这样,话说,好久没人留言了咧,算了,不过要说一件事哝,明天六月一号了,风灵的考试月就要来了~~~) 第126章 第四节 莫可诺说,如果还爱,就再爱她一次吧 …………﹌﹌﹌ . 有些激动地打开,期待里面会是什么东西,没想里面就只有一句话,不过就那样一句话却还是叫我怔愣了良久。 因为那句话是——“等了好久好久,终于在今天,我再一次见到了我的初恋,结果我发现——,我还是像从前一样的,深深爱着她!” . 看着这句话,我沉默了好久,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感觉。 跟Free认识也快三年了,从来没听他说过他有喜欢什么人,这或许是我看到这封邮件感到惊讶的原因之一。 按理说,看到曾经喜欢的人,对方还是深刻的初恋多少也不是件坏事,可为什么光从字面上就像是能让人感觉出一层淡而隽永的悲伤。 就像是看到,午后清灵的阳光里,一个孤独俊美的俄罗斯少年,用修长好看的手指弹奏出最低淡婉约、触动人心的钢琴曲,却可惜连一个听众也没有,没人能懂流淌在少年血液里那种孤寂无助的思念。 等了好久好久? 嘴角极淡地一笑,很难相信,一直逗着我笑,感觉开朗阳光的男生也会有这样忧郁的时候。 . Fanny:“Free你在么?” 鬼始神差地想跟他聊聊,那边很快就有的反应。 Free:“你在线?” Fanny:“嗯,不过隐身了,看到你今天的新邮件了。” 那么只回了一个极其简单的‘嗯’字表示了解,可我的心情倒像是越发沉重了,犹豫了好久,最后还是打出去一行字。 Fanny:“如果你还是那般深爱着你的初恋,那么——,好好的再爱她一次吧。” . 那边沉默了相当长一段时间,正当我怀疑是不是自己这么说太冒昧,毕竟感情的事不是别人能轻易置喙的时,那边终于有了反应。 Free:“你希望我——,再爱她一次?” 我想了想。 Fanny:“虽然我不怎么相信爱情这回事,但能爱人总不见的是件坏事,你人不错,你女朋友会幸福的。” Free:“你不信爱情?” 看着他的回复,我怔愣了好久。 Fanny:“怎么说着说着,就说到我身上来了?” 那边也沉静了一会。 Free:“你们那边现在已经很晚了吧,怎么还不睡?” 看着他明显转移的话,我默了会,刚好我也想换个话题,于是回复道:“心情不好。” Free:“为什么心情不好?因为工作,还是——,感情?” 深吸了口气,整了整坐姿,最后嘴边淡笑。 Fanny:“废话,当然是工作。” Free:“工作不顺利?难道夏氏那块地不好拿?” Fanny:“你怎么知道我手头上的事。”我都记得自己好一阵没跟他谈事了。 Free:“看来你还是没把我的话放在心上,都说了这世上没有我想知道而不能知道的事,更何况是你现在居住的城市,我可是天天留心帮你关注呢,跟我说说吧,说不定我可以帮你出主意。” . Free的能力,我当然不可小觑,毕竟他还真的帮我解决不少疑难问题,加之眼下他这么好心,我自然一五一十地把这几天和今天晚上的事都跟他交代。 Free:“其实有一点我很奇怪。” Fanny:“什么?” Free:“夏氏占有临海商圈百分之十七的占有权,就算陈莫谦手里有那份合同,他通过法律可以占有夏氏那块地皮的17/5,那么夏氏卖给安东尼的为什么是17/8,而不是17/12呢?” . 我怎么没想到? 晚上一定是被那两个人说糊涂了。 眼下被这么一问,顿时像是清醒不少,是啊,为什么不是17/12而是17/8? 按理上,以安东尼跟夏夫人的关系,如果可能,夏夫人一定更愿意把所有的地皮都卖给他。毕竟谁都不愿意把自己的地皮卖给那些蓄意想要得到,甚至处心积虑对付他们的那些人。夏氏前段时间股票市场的变动,很可能就是C市某几些实力集团在幕后操作,包括夏氏那方迟迟拿不到银行贷款。 难道夏氏还出现了其他问题? 但能影响到夏氏对外土地变卖的问题会是什么呢—— 我习惯地用牙齿咬在曲起的食指关节上,脑子突然划过一种可能,虽然是可能,但我也有六七层的把握,嘴角禁不住弯起。 Fanny:“难道说,是夏家出现了财产问题?” . . 第126章 第六节 Free问,你讨厌安东尼? …………………﹌﹌﹌ . Fanny:“难道说,是夏家出现了财产纠纷?” 夏朗博的遗嘱明显对自己的两个大儿子不公平,再怎么样,都是自己的儿子,待遇不至于会差这么多。 别人都觉得惊讶,可想而知当事人怎么可能会服气。 眼下临海商圈被炒得这么热,明摆了是肥肉,外面的人觊觎,里面的人自然更不会放过。 . Free:“真聪明,一点就通!” 看到他的表扬,我还真受宠若惊地一笑。 Fanny:“不敢当,哪有你聪明啊,隔着千上万谁还能帮我指点迷津。 Free:“你是当局者迷,我是局外人,不能说就比聪明。” Fanny:“你还真谦虚!不过我知道接下去该怎么做了。” Free:“哦?这么快就有主意了,那莫总监您,就说来听听看。” 看到他阴阳怪调对我称呼莫总监,我抿唇失笑,不过也认真回复。 Fanny:“不算是主意,只能说了解,我听说夏朗博的两个儿子都不成气候,出了名的败家子,对付败家子,方法还不简单么,一个字就足够了,给他们足够的钱,保准连他老爸是谁都不知道。” Free:“亲爱的,我可以想象你挥金如土的样子,就像现在你脸上那一抹狡诈笑,一定漂亮到迷死人。” (⊙_⊙)?! Fanny:“什么狡诈的笑?我哪有?” Free:“不用否认啊,因为我了解你。” Fanny:“→_→!是么?那你有本事,再猜一次我现在在想什么?” Free:“一百次都无所谓,你现在一定在想——,‘我就不信你能猜得到,心里有喜欢的人了嘴巴还这么甜,夸人漂亮到迷死人,小心哪天我看到你初恋情人,好好告你一状。’” 我当下表情瞠目,沉默无语了。 . Free:“怎么,猜的太准,无话可说了?” 我还真问问他是不是会什么读心术,不过眼下这关卡,失信是小,面子是大。 Fanny:“我只是在想,我有那么幼稚么?”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看不到他的样子,可我怎么觉得他就是笑了? 心情稍微不爽。 Free:“你当然不幼稚,咱们的莫总监最是成熟大方,端庄有礼!” 呵!白痴都看得出这话,不是好话。 Fanny:“你是把挖苦我变成职业了吧?” Free:“怎么,生气了?” Fanny:“我犯得着为这点小事生气么?对了,关于夏氏那块地,其实我觉得还存在一个问题。” Free:“你是怕,你能想到夏家出现了财产纠纷,其他人也会想到?” 我稍稍一证。 Free的反应速度似乎总超过我的预料。 Fanny:“嗯,别人不敢说,陈莫谦怕会是第一个,有什么办法能在最短的时间,解决夏家的财产问题,让那兄弟俩得到余下的地皮?” Free:“想要得到那块地,最好不过是夏夫人主动放权。” Fanny:“听你这话的意思,似乎你有什么办法能让夏夫人主动放弃?” Free:“套用一句你最常用的话,是人总会有自己的弱点,还有亲爱的,你好像忘了我最大的本事就是情报调查,我手里刚好有一份关于你口中那位夏夫人的隐秘级资料,内容可是相当的精彩,你想不想要?” Fanny:“真假的?” Free:“你说呢?” Fanny:“那你干嘛不早点告诉我?” Free:“我当然是怕你有了工作就把我忘了。” Fanny:“咦~~~,还真看不出,你是属于寂寞一族。不过——,哎!!!” Free:“怎么无缘无故叹气?” Fanny:“因为就算你手里拿份资料有用,能拿到的还不过是余下的17/4。” Free:“安东尼不是让你找他么?” Fanny:“你觉得——,我应该去找他?” 那边沉默了会。 Free:“你——,讨厌他么?” Fanny:“为什么这么问?” Free:“只是没见过你对哪次目的犹豫过。” . 犹豫? 好像是在犹豫。 脑子不期然划过今晚安东尼的样子,神色慢慢融合进今晚的夜色,显得深层起来。 Free:“怎么这么久不说话,在想什么?” Fanny:“没什么,我只是觉得,安东尼给人的感觉好奇怪。” Free:“他做了什么让你感觉奇怪的事?” 奇怪的事? 他今晚奇怪的事可多了去了,不过我总不好意思跟Free讲,安东尼对我的举止都多么无微不至吧? Fanny:“他说了一句,几乎跟祺洺一模一样的话。”随即我想到什么,立马补上一句。 Fanny:“老实交代,你是不是认识安东尼?” Free:“???,都说安东尼认识全世界的名流权贵,连英国首相都亲自接见过他,可显然我不够出名,不过亲爱的,为什么这么问?” Fanny:“你曾经盗了我的号,里面都是关于我跟祺洺的*,我可不保证你哪天不会说漏嘴,到处乱说。” Free:“在你眼里我是那种人么?(┬_┬)” 看着那个哭脸,我咧嘴一笑。 Fanny:“呵呵!开个玩笑而已,就算你认识是安东尼,我也相信你不会把我的事到处乱说” Free:“这还算是良心话。” Fanny:“其实我一直很好奇,你到底是做什么的?你真不够出名么?可对我来说你简直是无所不知的情报网。” Free:“好高的评价,我可不敢当,有一天你会知道的,但现在还不时候。” Fanny:“又是这一套,好了,你把东西传过来吧,我想睡觉了。” Free:“心情好点了么?” Fanny:“嗯。” Free:“那晚安。” Fanny:“晚安。” . Free后来给我发了那一份关于夏夫人的隐秘资料,里面的内容的确够精彩,而且有些还很*! 相比当初电视荧幕上那端庄大方,后又梨花带水感动了半座城,连萧茉都对她深表同情的模样,心里不禁一阵唏嘘。 人果真不可貌相! 要是我手里这份资料在市场上流传的话,夏家起码得翻了一个天,这就让我更加疑惑了,Free现实里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个人,他怎么连这种东西都能调查的出来? 还好庆幸的是,我跟他是朋友,不是敌人! . . ———————— 。 (今晚先这样吧。) 第127章 等待,凯伦的回禀 …………………﹌﹌﹌ . 天还不六月,C市虽属于长江以南地区,但午后的太阳还不算毒辣,眼下阳光和煦,夏风舒爽。 大片树荫的遮遮掩掩下,车子缓慢驶进一片高级别墅区,最后在一栋蓝白相间,设计浪漫脱俗也不失华丽庄严的别墅前停下。 . 接连几天下来,这里的门卫对我已不是陌生,我刚推门下车,那边就殷情地为我打开大门。 大门一打开,里面主楼的门也随之开启,我踏过一段草坪石板路,来到主楼前。 因为今天要去山顶公园,我特地换了一身休闲的深蓝色连体裤。 里面的管事恭敬地对我鞠躬,告诉我,安东尼先生马上就会从楼上下来。 我点头表示知道,然后被带到客厅,稍作歇息。 他们送上招待的花茶,便退了下去,偌大的客厅一片安静。 . 安东尼是一个对生活很讲究的人。 虽然认识才不过几天,但光从我手里这只完全可以拿去博物馆展览的茶杯就可以看出来,萧茉一向有收集茶具的习惯,要是我手里这只杯子被她看见,一定视若珍宝。 . 还好我身旁也不缺乏高贵子弟,过的也是富贵生活,要不然光端这一只普通人家花上几辈子都挣不来的杯子,恐怕都要诚惶诚恐了吧? 更别说这整一屋子价值不菲的家具摆设。 . 似乎越有钱的人生活就越讲究,雨帆是,陈莫谦是,安东尼也是,当然给人的感觉还是不一样的,雨帆无论哪方面都给人一股尊贵,孤傲不可仰视的感觉。 . 陈莫谦的优雅比较奢侈铺张,追求完美,这也包括有时候的浪费也是令人发指的,就比如为了驱散冬日的寒冷,陈氏整座半山豪宅可以在整个冬季,一天二十四个小时维持在二十五度左右,连走廊都不放过。 . 至于安东尼的——,极度的奢华里透着高雅的享受,细节方面堪称达到淋漓尽致,一屋子的奢侈品堆列,给人的感觉却还是如它主人那般出尘不落俗套,这种感觉——,既是熟悉,又模糊得让人想要抵触! . 我有些出神,低头,嘴唇碰着茶杯轻抿,完全没留意到身后一双凝望的眼神已默默停驻良久。 更不料到,我在这里等待安东尼出现的时候,屹立在C市中心的陈氏大厦,凯伦正向陈莫谦回报着我的目前境况。 . 陈氏大厦六十六层。 . 曜黑色的办公桌上,陈莫谦专心地埋首挥动着他的白金签字笔,身旁凯伦交代完最近几个案子的进展情况,然后有必要的就轮到了,他们老板心坎上的那位,虽然他们老板从不承认。 . 这几天,陈莫谦还是一如既往的作息,上班、应酬、回家、期间看望叶小姐,像是什么也没改变,可凯伦毕竟跟在他身边十几年了,即便陈莫谦一向城府极深,他也隐约感觉得出他们老板正因为某种原因这几天心情有些过于压抑,而能轻易影响他老板情绪的,普天之下绝不会再有第二人。 . “接下去是夏氏那块地皮,这几天,不知道莫小姐用了什么办法,夏氏不仅将余下的地皮全都奉上,还通过自己在地产界多年的影响力,不断为萧氏牵桥搭线,截至目前为止,萧氏已经连续收购数家集团所拥有的临海商圈地产权。 按照眼下这种情况,如果莫小姐再从安东尼手里拿到那百分之八的地产权,那么萧氏就会成为临海商圈最大的所有者。当然,即便如此,就我们陈氏目前所拥有的地皮来说,也是最大的所有者之一,如果市政aa府有什么开发,或是其他集团有什么行动的话,也必须拉拢上我们陈氏才足够气候。” . “知道了,还有其他事么?”陈莫谦头也不见抬,声色淡淡,几乎没什么情绪。 刚才凯伦一路说下来他也是一直这副模样,期间甚至连眉毛都不曾动过一下。 . 凯伦看在眼里,不知怎么的就接下去补充一句:“莫小姐,下午两点依旧准时去找了安东尼。” 签字笔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正常挥动,反倒好一会了,笔的主人才像是从文件上抽空回神,嘴角闪过一抹不知其意的浅笑:“想不到,她还真不是一般的卖力。”口气好似随口一说。 凯伦也学着聊天似的往下说:“听说下午,他们是去山顶公园,安东尼已经提前把整个公园给包下来。” “山顶公园?”陈莫谦条件性把头抬起来,语气谈不上惊讶,但与之间的冷淡无视还是明显的反差。他自己也像是察觉到好奇心重了,神色有些不悦地低头,继续奋笔批阅文件,默了好一会,也不见凯伦主动出去,他状似不经意地问道:“她这几天,都是这么陪着他玩吗?” . 闷了好几天,老板终于肯亲自发问了,凯伦自然一五一十地交代。 在C市调查一个人的行踪对他们陈氏来说是轻而易举的,更何况对方也没将自己的行踪保密。 . “差不多,第一天他们去了牧场骑马还有射击,后来还共进了晚餐;第二天他们去了趟海边,直到傍晚才回来,晚饭过后,安东尼亲自送了莫小姐回家;第三天莫小姐带着安东尼游历了C市很多名胜,比如说博物馆,南方明塔、以及植物园——” . 一直批着文件,装作若无其事的陈莫谦,却在听到植物园三个字时,签字笔赫然划破了文件纸面,凯伦自然注意到了这一点,安静地停止回禀,眼色不禁加深。 “他们还去植物园?”陈莫谦抬头像是不可置信地问了一遍,本就深邃的眼眸眼下更是深沉,虽然经过压抑,但眸光仍有怒意。 . . ———————————— (亲们不好意思啊,传晚了,不过有件事啊,风灵实在是不想的,但小说可能要暂停咧,再过一星期,风灵的第一门期末考就要开始了,这个学期风灵惭愧呀,基本没读什么书,大学考试又是那种漫长折磨型的,说不定会考到月末唉,这几天,风灵要看书了,打工也不去了,呜呜呜,实在是不想分别啊!) 第127章 第二节 恨意 …………………﹌﹌﹌ . “他们还去植物园?”陈莫谦抬头像是不可置信地问了一遍,本就深邃的眼眸眼下更是深沉,虽然经过压抑,但眸光仍有怒意。 “是!”犹豫了一下,凯伦还是如实回答,只是他不知道他老板为什么唯独对植物园反应这么大。 “是城郊的,还是市心的?”问这句话时,陈莫谦已经重新将注意转到手里的事上,语气平静,眉宇间神色全收,仿似刚才一瞬而来的愤怒只是眼花的错觉。 “听说是城郊的。”这回连凯伦都有些不解了,难道有哪里不对么? “你出去。”陈莫谦声色淡淡。 . 凯伦有些迟疑地点头应是,转身的脚步在迈出去五六步时才终于明白了什么似的,几不可察地一顿,但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晚了,眉端禁不住蹙紧,最后还是径直走出门外,看来这一次他是刺激过火了。 . 陈莫谦在凯伦出去后,还是一样专心地挥动着手里的笔,但没人看得到他在写什么,或许连他自己都不清楚自己写的是什么,只是挥笔的速度越来越快,笔锋越来越犀利,就像一匹脱了缰受了惊的野马,完全失了控制,直到最后—— . 哐当——,一声,右手桌边的所有东西被横扫而落,无数纸片在空中飞舞。 . 包括原本夹在他手指间的那只白金签字笔,也随之飞了出去,砸在一旁的墙面上,发出砰一声,跌落在地后还因为力道太重,滑翔在地急速转了好几圈才放歇,更让人骇然的是,散发着白金光泽的锋利笔尖竟有层薄而清晰的血迹! . 空气有股遏制人呼吸的冷意,时间仿若停止了般久久安静。 . 脑子里翻腾的千百种情绪就像纤细的手拽住了心脏,渐渐坚定的收紧,让原本就伤痕累累的心,再一次鲜血满地! . 空气越发沉默,直到压抑憋置在心底的那三个字从嘴里一字一顿地出来,却不知是因为太过生气而有些颤抖,还是因为颤抖显得过分压抑,声音竟有些颤颤的低沉抖动,而那三个字,便是制造他一切烦恼痛苦的根源! . 莫可诺,就因为这个女人,他的自尊,才会一次又一次地被践踏! 这个女人到底是把他当成了什么,才会将他无视到这种地步! 为什么这个女人从小到大就不会有一点改变,需要的时候就朝他微笑招手,不需要的时候便将他弃之如履,一次不如她所愿,转身就可以毫不犹豫地投进别人身边。 . 可即便这个女人坏透顶,他也总以为他会是不同的,她的稍微主动,他坚如城墙的恨意就会面临崩塌,而每当他以为他对她的恨已经达到极限了,不可能会有什么比现在的她更来的可恶了,而这个女人总有办法,让他变得比之前更加恨她! . 植物园…… . 他嘴唇略显苍白,被笔尖割伤的手指间也传来锥心的疼痛。 . 虽然当时她不怎么情愿,但那里,也是他们五年前唯一一次算是以男女朋友的身份约会过的地方,而且他也一直相信地以为着,她起初虽然不怎么情愿,但后来她还是真心地跟他约会的,就像那时在落星岩上他吻她时,她也并没有拒绝……… . 这是他们成年之后,鲜有的美好回忆,之后她再次不辞而别,一去就是五年,寂寞和痛苦就像困锁的囚笼,这鲜少的美好回忆便成了他痛苦时拿来饮鸩止渴的东西,可笑的是,她却可以随意地跟其他的男人,去那个有他们美好回忆的地方。 . 不!应该说只是他曾认为的美好回忆,眼下只剩下讽刺的地方! . 眼前是冰冷刺骨的漆黑!! . 胸口一阵阵腥气翻涌,心底的剧痛让他的双唇苍白地抿紧。良久,等到漆黑渐渐散去后,他也像是累了,身体沉沉地向后仰去,一只手挡住疲惫合上的眼眸,手指却是越抽越紧,指尖甚至有粘稠的红色液体渗出。 . 莫可诺,你真该死! . . _______ . (亲们,风灵现在可能不会每天更,为了不必要的等待和失望,所以亲们可以每个星期周末看一下,Y(^_^)Y) 第127章 第三节 山顶公园 …………………﹌﹌﹌ . 山顶公园。 正如其名,它是一座建立在山顶的公园,当然,南方丘陵,山脉看似连绵不绝,海拔一般都不高,更何况是眼下这一座被开发的山丘。 山顶几乎是一个平坦的盆地,公园绿化植被造得非常好,四季都有鲜花盛开,不同季节,总能在不同地方看到花海成片。 昨夜方下了一场不小的雷阵雨,空气的透明度大大提高,加上这里的绿化本就无话可说,又是远离城市的山顶,万物都像洗净了般,明亮清晰。 . 五月的夏是槐花盛开绽放的季节。 进入公园的那刻起,笔直平坦的道路两旁几乎只有成群茁壮的槐树。锦簇的花球和柔嫩的花蕾压低了枝条垂下来,微风一过,大片的洁白花瓣翻卷着飘落下来,咋一眼看上去,就像天空中下起了柳絮般的皑皑白雪,风要是再大一点,整个公园都像是在飘着白雪的童话世界。 . 脚踏车骑上半环形拱桥,然后急速下降,我的心神却还没有从刚坐上车的那瞬间回来,看着载着我的男人,我只剩下痴痴的凝视。 . 除了祺洺之外,似乎从来没有人用脚踏车载过我,祺洺给我的记忆一直是过分美好的,但伴随着他的离去留下的伤痛也是难以衡量的,我只愿把它深深葬在心里,一向抵触别人以甚或任何形式让我想起,更别说是做同样的事,可不知道为什么,眼前这个男人总给了我一种飘忽的错觉。 . 一种陌生到熟悉的错觉,撇除种种,这种感觉有点像祺洺,却又不像祺洺,似乎又像谁,可我又说不出那准确的感觉,反正就是让他令我反感不起来。 . 有白色的花瓣飘过我眼前,落在我裸|露的肩膀上,有些细微的痒,空气中都有份宁静的安逸,我似乎一点都不排斥像这样跟一个认识没几天的人相处,反而这几天下来,安东尼的样子总时不时浮现在我脑海,他骑马的样子,在海边吹风的样子,低眉浅笑的样子……… . 我分不清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子,只是不由自主的就会想起。 . 绕着公园骑了大半圈,最后悠闲地一仰躺在大片的草丛上,四周是成片围绕的月季,空气中除了淡淡的青草香还有月季的花香,风一吹,前额的发丝微微浮动,天上的白云也像是被吹走飘散,看着漫无边际的蓝天,突然感觉,其实人很渺小,渺小到让人感觉一丝无可奈何的悲凉。 . “你说,美国的天,也是这么蓝么?”我凝望着那一望无际的蔚蓝,轻声问,没留意到躺在身旁的人回过头凝望我的眼神。 . 过了一会儿,安东尼才开口说,眼神同样望着天空:“其实,无论相距多遥远,哪怕是地球的另一面,天,都是一个整体,虽然无边无际但总有相同的地方,不同的是,每个人看着天的心情。” . “不同的是,每个人看着天的心情?”我低声轻喃,随即莞尔:“安东尼先生讲话还真是深奥呢。” 他也笑了下,然后回头看着我:“莫小姐去过美国么?” 我也回过头去,隔着葱茏的青草对望,沉默了一会,摇头。 “想不想跟我去美国?”他虽然笑着,但不像是开玩笑。 . . . 第127章 第四节 莫可诺说,人生本来就是缺陷 …………………﹌﹌﹌ . 我脸上划过一抹看得见的愕然,显然是被他的话有些惊到了,连同衣裳下心都漏了半拍,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他发怔,直到最后连自己也意识到失态了,才掩饰尴尬似的,好笑地笑道:“安东尼先生是想带我私奔么?” . 他像是被我这么反问问住了,最后嘴边划开一抹极好看的笑,明媚的叫人忍不住眯起眼凝视。 . 原本上这个人应该是像他笑容一样完美好看才对,只是可惜了,那半张面具后的脸,都说看人不能光看外表,但人总会情不自禁的向往着美好动人的事物,不过好奇怪,虽然眼前这个人会叫人可惜那张原本完美的脸,但竟完全不妨碍人对他美的欣赏。 . “只要你愿意……咳咳……”他柔声说,却突然像是因为说话间进了风,戴着白色绸缎手套的手虚握在唇边请咳了两声。 他身体似乎真的不是很好,我眉色深沉地皱起。 . 转过头去,我很淡地说:“我不会去美国的。” “为什么?” “因为这里……才是一切的开始。” “…………,莫小姐——,讲话也很深奥呢!” 我只笑不语,只是那笑里承载了我太多无法言语的情感,接而转移话题说:“安东尼先生今天怎么会突然想到来公园骑单车?”这两天陪他游历了很多地方,包括从前一直都不敢去的海边,还有那个至今感觉特别的植物园,在C市旅游去那些地方不奇怪,只是今天……… . “行为很幼稚么?真让莫小姐见笑了,我只是觉得以前,总因为某种原因而使得自己缺少了很多经历,能留下来的回忆实在太少了,才想要再体验一次。实话不瞒你说,今天还是我第一次骑着脚踏车载人,这种感觉很特别,就像回到了学生时代,其实我也会经常想,为什么当初能够快乐的时候,不多做一些有意义、值得开心的事,那样或许……现在就会少很多遗憾。”话到后来,安东尼一直深望着我的眼睛,仿佛有种无形的力量吸引着我,却又似有股令人窒息的感觉迫使我慌忙地躲开他,而没看到他眼底转瞬涌现的一抹伤痛。 . 沉默了一段时间后,我才开口。 . “生活本来就是缺陷的,就像站在十字路口,你选择了一条路,总会抛弃另一条路,不做选择,就永远不会知道哪条路是要后悔的。可即便后悔,即便回到当初,人说不定还是会选择原来那条路,反而过去太美好的回忆,倒会成为眼下的最刺痛人心,所以安东尼先生也没必要太过伤感怀旧,因为人总要为自己的选择承担责任。”我说的很是轻描淡写,心里却为自己突然之间这么多话感到惊讶非常。 . 我到底是怎么了?也不知道心底蓦然而来的激动到底是什么? 难道只是受不了一个人对自己的过去感到后悔么? 可明明,他的后悔,跟我半点关系也没有! 我不再去看安东尼,闭上眼睛,慢慢地等待心情平静,他也没再度开口。 . ———— (先这样!) 第127章 第五节 梦境(一) …………………﹌﹌﹌ . “可诺……” 磁性温和的男声隐约就在耳边,清潺如水中绿竹叶飘透,让人心神有丝荡漾,我在半梦半醒之间,坚信——,这只是梦! 如果不是梦,这个声音怎么会如此熟悉,熟悉到让人心痛得想要落泪,一定是梦,不过梦里,他似乎也不可能如此的温柔……… ……… ………“一直以来,情深意浓就是你们的伪装;甜言蜜语是你们的武器;关怀备至是给我的毒药;狠狠地戳穿我的心,才是你们的目的!从来都只是你们为所欲为,做的永远比说的好听,一点都没真正替我想过……… ……… ………从没问过我想要什么,自以为是地给我下定义。你们都说比我痛,可你们又不是我,我心里的痛,谁都懂不了!永远懂不了………” . 阵阵刺耳的声音在耳边久久回荡,挥之不去,声音太熟悉,我几乎以为是自己在嘲弄地讽刺,可我已经完全忘了这些话是在什么时候讲过,跟谁讲过,只是睡梦中的我,禁不住痛苦地皱起眉来……… . 身体缓缓地漂浮,灵魂出窍般的找不到平衡的支点,不知沉浮了多少次,恍惚还在沉静梦境的时候,腰际突然被一只手抽紧,我猛然睁开眼。 . 世界一下子清明,眼前是灰黑色的岩石,上面还潮湿地长着苔藓蕨类,葱绿的小草,我呆了呆,仰头向上看去,发现自己两只皓白的手正挂在石壁上,而顶上是挺峭没入云端的山峰崖壁,虽然知道多半是在做梦,但我还是身临其境地咽了口口水,慢慢的朝下试着望去,等看清了底下的高耸距离,我突然感到了一阵漆黑的眩晕。 . 天知道,我怎么会做这么骇人的梦?! 无缘无故,怎么会像蜥蜴一样攀附在石壁上? 更可怕的是,这石壁下面还是万丈悬崖,而我有意识知道自己可能是在梦里,可梦里的我,仍是感觉到了身临其境的真实感,仿佛我一松开手,还真的就会掉下万丈深渊。 . “虹儿,你又想偷懒是么?”伴随着一记爽朗的笑声,耳边突然响起一口天籁般的男音,我这才想起腰间似乎正被一只手抱着。 没想到这种处境还是有人做陪,即便对方喊的不是我的名字,但心情还是奇异地安了安。 正想着回头看看是谁跟我一样倒霉,没想到腰间的手突然一提,我竟然就飞了起来。 我惊得尖叫一声。 . 耳边笑声加重,那个仿如天籁的声音再度响起:“明明是你嚷着要带我来朱雀峰,结果自己却一再偷懒,最近也是,动不动喊累,你要是再这样下去,长胖了可如何是好?” . 对方莫名其妙又明显带讽的话,让我有些无语,但眼下的处境让我不想跟他多做计较,侧过头想看清他的脸,结果过往的流云总是层层阻挡,而他也一直在我前面,我顶多只能望见他含笑的嘴边和尖细的下巴。 . 就这个轮廓来说,似乎有点熟悉,但一时就是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 脸颊上有些痒痒的骚|动,我回神看去,竟是在空中飞扬起的白色发丝,刚才流云阻隔,我都没发现这个人竟然是一头银白色的发? . . . 第127章 第五节 梦境(二) …………………﹌﹌﹌ . 脸颊上有些痒痒的骚|动,我回神看去,竟是在空中飞扬起的白色发丝,刚才流云阻隔,我都没发现这个人竟然是一头银白色的发? . 场面一下更替,快到就像电影里的镜头切换。 . 脚下不知何时已经有了着地的触感,曝|露在外的肌肤,像是感觉到了周围空气有股潮湿的水汽,就连耳边也有滴答、滴答,水入镜面,荡开涟漪的空灵声响。 走出暗影,我四周回望,竟不禁为眼前的魁丽美景而震慑。 . “想不到朱雀顶峰还有这样庞大而又鬼斧神工的天然溶洞,难怪虹儿你一直要我来,还说我看到了定会惊讶。”又是那个极是动听的声音,不过他人一直在我身后很近的暗影里没走出来,我似乎也不急着去看他,眼神回望一周后停驻在溶洞中央那片琥珀色的池面上,更准确的来说,是池面中心那一个六芒星形的平台。 . 整个溶洞半个足球场那么大,周围的光线全是淡淡的灰白色,唯独那个六芒星连接着顶端仿似火山喷口的月面,是一片圣洁的光芒,就像罪恶的洗礼,得到超脱的净化。 . 我完全不受控制,就像着了魔似的沿着池边架接平台的石墩,一步步走向中心的六芒星所在,仿佛那里——,有什么我极力寻找的东西……… . “若冰你知道么?我们蔓月宫是信仰神灵的教派,相信灵魂所在,相信轮回转世,我们自然也有属于自己的圣地,除了月镜湖之外,其实还有朱雀顶峰这一面星芒湖,月湖沉定罪恶,星湖洗去污秽,前者是能力的信仰,后者是宽容的祝福………”耳边奇异地响起一口动听的女声,那声音说的极缓,似带着一种真诚的祈盼和信仰,又就像是曼谷空灵,在周遭荡起串串回音,只是声音渐说渐低,直到最后再听不清。 . 脚步快要到的时候,我感觉到空中似乎漂着碎沫星子似的雨粒,洒落在我身上,就像雪白的羽毛轻轻地拂过我的脸颊、眉毛、鼻梁、嘴唇…… . 冰|冰凉凉,却又像是小心翼翼,我几乎分不清是真实,还是梦境。 似乎真的有什么冰凉柔软的东西在触碰着我的嘴唇…… . 眼睑轻颤了一下,有细微的光线跳进我正试着睁开的眼线,模模糊糊的——,我像是看到了眼前有一个人影,这个意识加上我逐渐清醒的思维迫使我蓦然睁眼。 . 微风加杂着草香和月季的花香拂过我的脸颊。 我震惊地看着眼前细碎飘动的淡金色发丝下,那双纯净剔透,与我近在咫尺的蓝灰色眼眸 . 他像未料到我会突然睁眼般,稍显失神后,然后眼一弯,带起丝丝笑意。 明明这双眼睛是纯透无暇,也不似陈莫谦那妖孽那么细长魅惑,我竟会觉得他笑得极为妩媚。 蓝灰色泽的清澈眸子流转着柔和而明亮的光。 我看着稍微怔神。 以至于我完全忘记,自己眼下身处何方。 . . . 第127章 第六节 莫可诺说,你骗我? …………………﹌﹌﹌ . 眼睑轻颤,有细微的光线跳进我正试着睁开的眼,模模糊糊间——,我像是看到了一个人的影子,这个意识迫使我蓦然睁眼。 . 彼时,微风加杂着草香和月季的花香拂过我的脸颊。 我震惊地看着眼前细碎飘动的淡金色发丝下,那与我近在咫尺的蓝灰色眼眸。 . 他也像是始料未及,稍显失神,不过很快的,他突然眼一弯,带起丝丝笑意。 明明这双眼睛是纯透无暇,也不似陈莫谦那妖孽般细长魅惑,我竟会觉得他笑得极为妩媚。 蓝灰色泽的清澈眸子,流转着柔和明亮的光。 我心脏有些抽紧,看着他怔怔失神。 以至于完全忘了,眼下身处何方。 . 直到他翻身坐到一旁,我才眨动了两下眼,正常呼吸,逐渐清醒的脑子,让我尴尬地发现一件事情,我竟然躺在草地上就那么睡过去了? 不过更尴尬的还是——,安东尼他,他刚才—— 脑子快速划过刚才那个让人心脏发紧的画面,接着又更加快速地自动过滤了去。 本能地告诫自己,没事还是别想太多的好,脑细胞也不是多到无处可使,只当别人是实在无聊到无事可做,在嘲笑我犯困睡觉时的蠢样。 慢慢支起身,鬼使神差的,明明没做亏心事,眼神却忽悠地看向别处愣是不回头看他。单手撑在身侧,我忍不住懒散地打了个半困的呵欠,即便眼下我的脑子已经清醒,看着明显已垂落西边的太阳。 我低声呢喃,“我睡了很久?” “你刚才做梦了?”身后,安东尼问我。 几乎是反射性的,我回过头去:“我说梦话了?”这可不是好事。 他看我一眼,笑着摇头,“那倒没有。”听到这个回答我稍稍安心,虽然迷迷糊糊不记得做了什么梦,但的确是有做梦,不过自己已经失态地睡过去,要是再乱讲梦话,那就太丢人了。 . “不过——”安东尼突然表示转折地拖长尾音,眼神怪怪的,不知道为什么,我直觉不大好。 他戴着白手套的拇指在我下巴上轻轻摩擦了几下,正当我在为了这个突然来的动作感觉太过亲昵而奇怪地看着他发怔时,他却已经收回手摩擦着自己的拇指跟食指,虽然看不见他面具底下的脸孔,但我还是感觉他像是轻皱了下眉头,接着看着我,笑得有些捉狭:“你好像有流口水。” . 一阵阴凉的轻风飘过,大白天一记闷雷,空气死寂般地停顿0.3秒。 “怎么可能!”口气有些没底气,因为他的神情不像是在开玩笑。 我拒绝接受地伸手摸自己的下巴,可摸了好一会并没有潮湿的痕迹,反倒身旁传来一阵略带沙哑但依旧爽朗好听的笑声。 “你竟然骗我?”我不可思议地瞪着他,他竟然骗我? 安东尼好不容易止住了笑:“是啊,我骗了你。” 多么诚实的招供啊! 诚实到让我的脑子都有些短路,几乎想也没想就脱口问道:“你为什么要骗我?” 事后回想起来,我才发觉自己这么问都多傻气,以至于安东尼看着我怔愣了数秒。 但眼下我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混沌中,只觉得他没理由跟我这么开玩笑。 . “我只是觉得莫小姐无时无刻都是一副淡定自若的模样,才会想要看看尴尬失措起来,会是怎样一番表情。” 这个没有半点罪过感而且还言之凿凿的回答无疑让人有些无语到呕气。 “安东尼先生还真是好雅兴,怎样,我刚才的表现,你还满意么?”我挑眉问他,喜怒不露于行。 他一下收敛了神色:“你生气了?” 默了片刻,我才不以为意地偏开头,没好气笑道:“我才没那么无聊呢!” 安东尼收敛的神色也转而松开,转移话题说:“你好像还没回答我,你刚才做了一个什么梦,是噩梦么?你一直皱着眉头?” 我看了他好一会,“可能……吧,不过我不记得了。”声音很淡,最后笑得有些勉强,也没注意到安东尼眼底的神色。 我也不算说谎,我的确不记得了,只隐隐约约地听到耳边有人在讲话,有男人的,也有女人的声音,反正又是那种奇怪又说不上来的感觉。 我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粘在身上的草芥,回头说,“时候不早了,我们还是赶紧下山吧,要是等天黑了,说不定下山的路也会被封掉。” . 安东尼点点头,也从地上起来,只是身体刚起来一半,却突然,像是失去重心般坐了回去。 “你怎么了?”我紧张地失口问他,蹲下来仔细看他脸之后,才发现他的嘴唇从刚才起就有些不正常的泛白,只是我一直没留心。 他有些倦怠地摇了摇头,长长的睫毛轻合上微微颤动,嘴唇越发没有血色:“我没事,可能是太阳底下……待太久了。”他的声音虚弱却足够我听清。 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心突然有些乱,我愣住,连同身体也跟着愣了。 他像是也发觉了,想解释却咳了起来,半会才解释说:“咳咳……都怪这个累赘的身体,在太阳底下也不能……咳咳……待太久呢。” 我这才记起他身体曾被火烧过。 皮肤烧伤严重的话,的确会导致紫外线过敏。 呵,瞧我都想到了那里去了,天底下因为身体有问题不能待在太阳底下的又不只是他一个。 “你既然不舒服,为什么不早点叫醒我?” 听我这么问,我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错觉,安东尼似乎眼色有些奇怪地移开,最后只淡笑说不碍事,然后站起来,隐约的,我也像是能感觉到什么,于是也沉默了。 抬头看着面朝着夕阳,而留下淡灰色的背影,我发现自己又有些晕了,怎么会觉得,这个背影,也并不那么陌生呢,却又像是隔了太久,无法再进一步深入去想。 . . . 第127章 第七节 依赖的安全,烛光晚餐 …………………﹌﹌﹌ . 看他走到单车旁,我才站起身,上前说:“你身体不舒服,下山的路还是我载你吧?” “你说什么?”他像是不相信自己听到的。 我挑眉怀疑道:“难不成,安东尼先生还重男轻女不成?”话里还带了一丝意犹未尽的挑衅。 虽然说女人的力气与生俱来上会输给男人,可骑车也不是一件挑战极限的事,只要抓住了平衡点,载一个男人跟载一个女人其实也没太差的分别,更何况,我载的基本上还是下坡路。 安东尼因为我一句重男轻女最后乖乖地坐在我后头,我骑的自然是一帆风顺,即便——,我也是破天荒第一次载人。 . 风吹着两旁花朵锦簇的槐树,花瓣被席卷纷纷飘落。 空气中混杂着花香和芳草的清香,安东尼沙哑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他好奇问我第一次学会骑车是在什么时候。 我含糊地回答说,很小的时候就会了。 他又问我,是谁教我的。 他好像对于我特别好奇,似乎关于我的他都想问,不过最后我也没问这是为什么,但也没有回答而是反问他,问这个做什么。 安东尼说,曾听人说过,人都会本能地避讳让自己摔倒,或是失去平衡点产生不安全感的事物,而骑车不仅会摔倒而且还考验人的平衡感,所以,一个人肯在另一个人在的情况下放心去做没有安全感的事,就代表这个人对那个人的完全依赖或许依恋,大多情况下,对方会是父母兄弟,或是——,恋人,所以他想知道,教会我骑车的人是谁。 . 在听安东尼讲话的过程中,我始终沉默,只是没人知道的,我的脑子,还有我的心已经不由自主地把他的话一字一字地听进去,并控不住地开始想起那些早就被封存的记忆。 . 或许是天赋不错,从小到大,我似乎学什么都很快,但也不能幸免的在学车这一环节上摔倒了数次。 不过那时,我像是一点也不怕,原因并不是简单的因为坚强到不怕疼,而是相信,总会有那么一双手会在我摔倒的那一刻把我接住,即便是摔倒了,也相信总会有那么一双手伸向我把我从地上扶起来。 这的确算得上是完全的依赖或是依恋,可纠结的是,祺洺他——,算是什么呢? 是我的父母、还是我的兄弟,又或是——,我的恋人? . 安东尼的叫唤把我过去的回忆中叫醒,他问我想什么想的这么入神。 我摇了摇头,说没什么,只是在他之前,还从没过有这种说法,所以想着就有点入神,教我骑车的人,算是——,我的……哥哥吧。 或许是我有些迟疑、不想说话的语气,他没有继续问下去。 空气过分的宁静,只剩下过往流动的风声。 一只手悄无声息地横过我的腰际,我敏感的有些吸腹,微侧过头还是没有看他,也没有说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眼下这样的一只手不仅没让我产生排斥,反倒有些聊以慰籍的触动。虽然奇怪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但此时此刻我却有些贪婪地享受,不忍心去破坏这一份宁静。 . 晚上,极尽浪漫的烛光晚餐。 . 安东尼似乎总能找到话题,而且这几天我也发现他有一个明显的优点,就是幽默感不错,一个冷到不能再冷的冷笑话,都能被他讲到栩栩生动,逗人好笑,但也不至于让人捧腹大笑,不过这也反映出一点,他对人的情感控制做得很好,总能让人的心情保持在适度的兴奋安逸和快乐中,记忆中,我似乎已经很久没这么轻松过了。 . 不过短暂的安逸和快乐总会有用完的时候,浪漫的夜晚过后,现实的明天总会到来,或许正因为这样,此时此刻,我更不愿意去想明天的烦恼和自己的目的。 . “谢谢你,这几天我过得很开心。”安东尼对着我举杯。 “说是做你的导游,其实应该是我说谢谢,明显我玩的更开心。”透明几净的玻璃杯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喝了半杯酒之后,我听到安东尼说:“我真的很开心你能这么说,不过倒是弄的我明天都有点舍不得走了。” 拿着酒杯的手突然轻颤了下,有红色的液体染上上方的杯壁,我失怔地看他:“你明天就要走了?”问完后我就有些后悔了,因为我的语气似乎表现得不想让他走。安东尼明亮的眼神看了我数秒,最后像是了然地一笑,从一旁拿起一分浅蓝色的文件夹递给我。 “这是临海商圈百分之八的土地占有权,我答应过你的。” 我一时语塞,微张开嘴,想说自己不是因为这个,最后还是可笑原因,什么也没说出口,大方地伸手接过并真心地道谢。 。 。 第127章 第八节 夜晚的道别,不是空穴来风的报道 ……………﹌﹌﹌ . “这是临海商圈百分之八的土地占有权,我答应过你的。” 我一时语塞,微张开嘴,想说自己不是因为这个,最后还是可笑原因,什么也没说出口,大方地伸手接过并真心地道谢。 不理会自己心底那一丝怅然的落寞是为了什么,明明一开始只是为了得到这一份合同才会答应安东尼他不知是何缘故地要求我当他的导游。几天下来他并没有说明确的结束时间,出于客观需求上时间自然是越短越好,毕竟我要的只是结果,可眼下,我竟然会连最起码事情办成的喜悦都没有。 . “真的很谢谢你做出退让,相应的购买资金我会在明天之前让银行直接转到您的账户上。” “资金的问题不着急,晚几天也没问题,而且莫小姐你也不用谢我,我只是把地转给能合理利用它的人手上,更何况,我还借此满足了自己的一些私心。” “安东尼先生的话,真是让我无地自容,真正出于私心的人怕是我才对。”我低眉笑得有些惭愧。 “莫小姐你不是我,所以不会明白这几天对我来说的意义,就算别人拿整个临海商圈来跟我换,或许我还得考虑一下。”安东尼明媚地洋溢笑容,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 . “平时好听的话听的不少,不过这绝对是我眼下为止听到最好听的。”收敛了最初的惊讶和依旧有些发紧的心脏,我尽量自然地同样开玩笑。 “看来莫小姐对我的感觉很不错,那是不是也代表,要是我下次有机会再来,莫小姐还是会像这次一样热情地招呼我?” 顶上的水晶灯层层叠叠,璀璨地映照着他戴着面具的脸颊,如颤动的流苏,刺激着某些敏感的神经。 “那当然。”我微笑着,举杯与他相碰。 . 安东尼送我到我楼下门口,一个友好的颊吻道了别,我上了楼打开客厅的灯,眼神周|旋了下,最后停在角落里还尚未装订悬挂的油画上。 . 翰轩雅社那次画展上,安东尼看似不过随意地一说,问我喜不喜欢这幅画,喜欢就送给我,那时我真以为他是在跟我开玩笑,毕竟他当时连我是谁都不知道。只是没想到第二天就有搬运工直接送货上门,要不是我说放着就好,说不定它已经好好的挂在墙上了。 . 《绯色荼蘼》? 末路之美? 安东尼说这幅画是作的,我倒是一直忘了问他为什么会想到作这样一副画,看着上面灼灼看似足够十里的桃林,似乎有分不清道不明的情感滋生蔓延。 我缓缓蹲下,最后坐在地上抱着膝盖,眼神却无法一刻从上面离开,最后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在上面触摸,恍惚间,我竟有种错觉,感觉自己都快要融进了画里面去,又或许——,我本该从这幅画里面来。 . 现实里这种想法是好笑的,可这在半人没有的寂静黑夜里,孤独的现实和理智的神经是脆弱无助的,迷迷糊糊的我像是睡了过去,可奇怪的是,我第二天醒来,发现自己整一个晚上竟是在床上度过的,而且一夜无梦,睡得非常安稳。 那一瞬间,我竟有点像是迷失在茫茫的丛林里。 最后纠尽脑滋得出一个连自己都不大信的总结,或许是我半夜梦游了。 ****** 加上安东尼转让的百分之八股权,萧氏差不多拥有了临海商圈百分之二十七的占有权,加上莱特那方的百分之二十一占地权,萧氏和莱特几乎占到了临海商圈一半的地皮,可这还不够,要想完成一个大型的商业策划起码还得追加百分之十,要想决策,在这块土地上通过政|府动工,起码要超过百分之五十一,可这种节骨眼上,付氏竟然公开把自己原本差不多百分之九的所有权转让给了陈氏,这无疑是雪上加霜! . 因为除了付氏,已经没有其他更多土地可以拿来收购了,剩下的选择不是白莲会的云曦地产就是美国的Cray国际,可这根本是不可能的。 付氏跟陈氏关系交好整个C市都清楚,两大集团的现任领导人付祺祐跟陈莫谦更是大学时代起关系就一直好的同班同学,他们互助无可厚非,只是这个开发案却被迫不得不暂时停下来。 . 而且作为临海商圈占地也几乎将近百分之二十的陈氏集团,他们的总裁,现在忙乎的地方可不仅仅是事业上。 . 就在几天前,还有娱记报道出名模叶可薇乔装打扮私开豪华名车到市第一医院妇科做检查,疑是怀孕的传闻闹得全城沸沸扬扬. 虽然当事人一再强调并没怀孕,但还是有很多人对这叶可薇尚不明显隆起的肚皮报以怀疑,而他们的婚期也无疑变成了娱乐记者们最为关注的话题。 不管怀孕事件是真是假,短期内,陈氏总裁的婚期应该就会定下来,毕竟婚也定了,家长也见了,现在想反悔也存在一定的问题,而且以电视荧屏上他们看起来的恩爱程度,似乎根本没有反悔一说,反倒怀孕事件多半不是空穴来风! . . ———————— . (今晚就先这样了,停了这么久不好意思啊,接下去风灵会再接再厉的,一定会把亲们的热情重新带回来。么么,大爱你们啊!!) . . 第128章 第一节 不满 ……………﹌﹌﹌ . 白色药瓶通过曜黑色的办公桌到达我眼前,我看了眼,再看向笔直站在我眼前表情依旧刻板,眼神却少见复杂深沉的艾布特。默了片刻,我伸手接过,淡到几乎冷漠的视线注视着手中都快变成我随身必备的白色瓶罐,接着不带情绪地说:“我并不希望,雨帆知道我眼下的情况。” . 自从丁宜昌那次绑架,我发病次数明显增多,而且很不规律,但也没想的那么严重,至少我这么认为,可我也不想雨帆知道了担心,不过前阵子止痛药吃完了,而那种特殊的止痛药只有法国才有,所以才会偷偷让艾布特给我带。 . “莫小姐应该很清楚,我从来不会对少爷有任何欺瞒,尤其在你身体这方面上。”艾布特的声音平稳没有波动,仿佛任何情况都不能让他做出隐瞒他少爷的事,的确,这世上还真没人能比他对雨帆还忠心,就我知道的,他也从来没有一次违背过雨帆交代给他的事。 . 我定眼看了他许久,最后偏开头淡淡的笑:“可是艾布特,你不仅是雨帆的管家,还是他的老师他的半个家长,我想你也一定不希望他因为我一再伤神,否则你也不会到现在还没告诉他我病情有加重的倾向。”之所以知道雨帆现在还不知道,是因为了解,雨帆要是知道了,即便我不愿意,他也会、哪怕强制性地在眼下或更早之前带我回法国,毕竟我的病一直是那边医生在料理。 . 被我一句说到重点,艾布特却没有过多其他表情,反而在片刻的沉默后,沉声说:“莫小姐既然会这么说,就证明对少爷不是无动于衷,既然担心少爷会因为你伤神,你就更应该懂得爱护自己。”艾布特少有的严肃让我愕然,我虽然算不上是他的上司,但一直以来他对我还算是尊重,我不明白他眼底隐约的指责何时变得这么深沉,更加让我错愕的是他话里的意思。 . “我真的不懂艾布特,到底是什么竟会让你觉得我对雨帆无动于衷?” . 中年管家在听到我这样的询问后,原本隐约带着指责的眼神竟变得深刻锐利起来,仿佛我侵害了他一直所守护的珍宝,但出于某种原因又极力隐忍着:“我只问莫小姐一句,你又何时表现过你有珍视少爷的心,哪怕回头正视过一次他对你的付出?” . 艾布特的话让我一时哑然,胸口闷闷的堵塞。 . 我的反应让他的脸色更加深沉:“如果没有,我想或许——,你应该多想想上次法国回来前老太爷对你单独讲过的那些话。”顿了顿,他补充说:“你说的很对,少爷的确不该一再伤神。”然后便不再多说什么,他点头示意后,转身走向门口。 . 我脸色稍白,握紧手里的白色药瓶,沉默挣扎了许久最后还是控制不住地问:“究竟是从什么时候起,让你对我产生这么大的不满?” . 开口的语气依旧平静,但心情却不是,一直以来我最怕伤害的人就是雨帆,就算不得已而必须,我也会小心翼翼地控制伤害程度,可很多东西也不是我能控制的,或许在我不知道的时候伤害已经铸成。 . 所以——,究竟什么时候起,让一直绅士尊敬的管家对我产生这么大的不满? 。 。 。 第128章 第二节 委屈和担忧,莱特那方的消息 ……………﹌﹌﹌ . 艾布特的脚步缓了缓停在门口,他并没有转过身,开口的语调低沉缓慢:“我并不是对莫小姐有什么不满,只是更加清楚地明白了一些事。” . “什么事?”我询问。 . 他半侧过身看向我,中年的身躯有些伟岸的挺拔,这样严肃刻板的艾布特看起来尤为高大,高大到近乎可以保护他所想保护的任何事物,把任何可能的危险都挡在面前。 . “这些不仅我明白,我想莫小姐多多少少也应该明白,少爷的世界并不就比莫小姐来的快乐,无论是孤独还是需要被爱的心,也并不是只有莫小姐一个人对生活才有怨恨。”说到这里艾布特的眼神是可以灼伤人的,但因为接下去的话,他有丝自嘲或是惨淡地冉起三分笑意。 . “我一度真的以为,只有同样懂得孤独,备受伤害的你,才会懂得少爷的心,走进他的世界,只是后来我才明白,莫小姐不仅缺乏爱还缺乏爱人的心,所以永远也不可能给少爷带来快乐,相对的,少爷的每一分真心只能默默换来每一分伤害,但可惜——,这一点,我是回国后才深刻的明白。” . 艾布特讲完话就出去了,似乎压根没想着我能开口说什么,而事实上我也的确没什么好说的,他说的每句话都很正确,我不可能会给雨帆带来快乐,也不可能再试着去爱一个人。 . 一个只有怨恨,只有残破心灵还有残破身躯的人怎么可能,怎么有勇气、有能力去爱他那样的人? 就算爱,那也是友爱或是亲情的爱戴,绝对不会是爱情。 不回头正视,不是理所当然接受,不是忘了,也不是不愿意而是不敢…… . 天知道我是多么希望他能幸福,即便这份希望以实体形式放在秤上称,砝码显示的重量会有多薄弱。 但被一路看下来的年长管家这样指责无动于衷,多多少少,还是会有股难言的委屈………… ……… …………法国装修奢华雅致的蔷薇庄园里,经过五年积淀,也可说是见惯了大风大浪的我,但在独自面对那位虽已年逾古稀但身子骨依旧硬朗的长者,身与心还是感觉到了一股无法言语的压迫感,似乎无论过多久,即便那股浑然天成的威严被完好的隐藏,但昔日这位被誉为商业界霸主的老者,身上还是散发着强烈的气场,就连周围的空气都表现出了一种特别强大的张力。 . “我不希望雨帆对你的感情再有所深入,这已经违背我培养你的初衷。”压抑的沉默近乎对峙了一刻钟,散布压抑气氛的老者对我讲了第一句话,那是一种命令,不是任何要求或是警告。 . “雨帆是我们萧家唯一的继承人,绝对适合更优秀更加完美无缺的对象,不是你能期冀的,或许在事业上你会对他有所帮助,这也是我培养的原因,但也仅此而已!我希望你能明白自己的身份。” . “当然,我也相信你是个明白人,更多的话我就不再多说,不过如果可能,我希望你将来能帮我劝说雨帆接受我给他安排的对象,毕竟某些方面,他还是比较听你的。但是就算没有你,他也一定会按照我给你准备的路走,因为没有人能阻碍或是干涉我给他准备的人生轨迹,即便是他自己也不行!” . 同样是围绕着光环出生,即便后来觉得围绕在自己身边的光环有多可笑,也曾抛弃一切离家出走,但被人从高处赤|裸裸地轻视身份,那颗曾经骄傲的心,多多少少还是会感觉不快。 . 不过当然,这种感觉不可能会像五年前那么强烈,不仅因为心色惨淡导致在意的心也淡了,更因为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从这位老者眼里看到了自己的卑微。所以即便不快,也能坦然面对,只是感觉更多的,还是为雨帆的将来感到担忧,就算我不能爱他,我也总希望他能找到一个爱他他也爱的人。 . 而且他的人生,以我对他的了解,是不可能会愿意掌握在别人的手里,换做是谁都不愿意,可萧老太爷又是那么强势固执的人,将来冲突一定会更激烈,最后受伤的也都应是感情付出多的,真的不愿意看到那样的场面……… . 楠璇突然敲门进来,打破了我这一刻的沉静,游散的思绪也是,被拉拢了回来。 . 不着痕迹地将手上的白色药瓶反手塞进抽屉里,暗自调结了一下纠结的心情,我问她有什么事,她将一份准备好的文件递交到我手上,说是莱特这一季品牌代言的策划效果让我过目一下,我大致翻看着上面何洛敏千娇百媚呈现服装、首饰珠宝的模样,不禁感叹这个女人着实也太好看,服装被衬托得简直可说无与伦比。 . 楠璇站着没走,我问她是否还有什么事,她说有个刚传来的消息,是关于莱特和临海商圈的,因为是合作的关系,而且前期的投资已经放下,眼下又面临被迫暂停的局面,对此,莱特那边有消息说短期内会派代表过来,与我们共同解决眼下面临的困境。 。 。 。 第128章 第三节 选择,惊奇的发现 ……………﹌﹌﹌ . “你说莱特会派代表过来?” . 楠璇点头:“就是还不知道派来的人是哪位,不过这个消息不坏,毕竟结交面上,莱特并不比我们萧氏逊色,多个同盟友,很多事情处理上都会轻松很多。” . 办公椅转了九十度,我起身走向窗口,抱着胸靠在窗沿上,“可这也不能说是绝对的好事,之前的合作也不过是视屏联系,来的人多半不过是某些产业的主管,眼下他们肯放消息说派集团代表来,怕是多半有了解决方案。而我们被小看了能力,在以后决策的主动权上会难办,毕竟在临海商圈的股权上我们跟莱特也差不了多少。只是就我所知的,眼下能解决的法子似乎只有一个。” . 楠璇很聪明,我说到这,她已经能明白我的意思:“你是说莱特很可能会加盟更多的合伙人?” “就看他招进的合作对象是哪一方了。”是陈氏、还是云曦地产,又或是——,Cray国际?! 在我自己都没开始注意的时候,我的眼里已经浮现出自己都纠结的复杂,连同心情也是。 . “可这也要经过我们萧氏的同意才可以。” . “我们没有拒绝的理由。”想也不想我就接下去说。 . “就如他们说的前期的投资已经放下,加上政|府刚好也在这段时间放宽政策并辅助企业集团加快城市发展,在这种节骨眼上,时间耽搁越久,就意味着损失越大。加上国内萧氏的流动资金已经不多,要是我们的项目还长时间停滞没有体现效益,怕是会得不到法国总司那边的资金支持,这对萧氏国内的发展都非常不利。所以,莱特无论找哪一方合作,我们都必须接受,而我们所能做的,就是在它确定新加入的合作对方之前自己先挑一个。” . “根据最新的统计,除了我们萧氏和莱特之外,就属陈氏、云曦地产和Cray国际占的比例最重,五家集团加起来几乎占到了临海商圈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比例。但这样明显的合作对象,选择起来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先不管莱特决定的是谁,就我们所知的云曦地产和Cray国际这几年在国内地产界的发展,他们几乎同气连根,我们很难只选其一,但合作对象越多就越容易利益均分,加上之前我们与那两家并没有过深入的接触,很难把握对方在想些什么,这对后期的策划都很不利。而陈氏——,就不用说了,自从经过上次莱特招标,业界人士都几乎把我们两家看成了死对头,而且这几年陈氏发展的很快,几乎与付氏并驾齐驱矛头直接挑战我们萧氏。这次临海商圈也是,他们表现出一副志在必得的模样,要是跟他们合作,无非是引狼入室。” . 楠璇每一句都在理,字字分析,可我眼下所想却不是这些,我承认在某些方面我始终无法做到平静与简单从集团利益出发,我可以一心一意为萧氏付出,但前提是在不涉及与我目的相关的情况下。当然,就算换做平时,我也会自发地往我的目的方向进展,因为我所能忍受的时间是有限的。 . 就像眼下楠璇做的选择题选项分别是,A、陈氏;B、云曦地产;C、Cray国际。 而转变到我的眼里却是,A、陈莫谦;B、白水曦;C、若冰。 . 以我的目的我当然是迫不及待的,立刻、马上就奔向第三个,可是——,Cray国际在这里莱特招标上并没表现出太大的兴趣。 萧氏不能被拒绝,被拒绝了一次,很难就再有选择的机会。我也不能被拒绝,我跟他之间,就算是我逼他,也要他主动来找我,或许这就是所谓的,被践踏了依旧固执和可笑存在的自尊心吧。 剩下的就是陈莫谦跟白水曦,这个选择题想想都好笑,我是真没想过,有一天我会在他们两个之间做挑选。 一个是随时可能伤害我而眼下已经差不多跟我闹翻的人,一个是间接害死祺洺我厌恶不及的人。 . “不过无论是商场还是战场,知己知彼才百战不殆,比起我们了解不多,却在地产界已有根深蒂固影响力的云曦地产跟Cray国际,或许我们所了解的,而在C市尚不及我们萧氏影响力的陈氏集团倒变相成为一个不坏的选择,当然这也是我个人的想法。” . “呵,而且眼下我们东南亚最具魅力的继承人,他们陈氏的总裁,眼里的重心都不知道是什么,毕竟——,结婚生子也是人生一大事,最有魅力的人也不例外!”楠璇话到最后,语气调侃起来,我听在耳里,心却是反射性的一紧,连同抱肩的手也是。 . 结婚、生子? . “你先出去吧,我还要再想想。”我浅笑着像是也听进去她的调侃。 “好,那我就先出去了。” 楠璇出去后,也知道为什么,嘴边的笑有些挂不住了,因为就在刚才,我才惊奇的发现了一件事情,似乎到此刻为止,我都还没真正想过,将来的某一天,陈莫谦真的会走出我的世界,跟别的女人结婚、生子! . . . ———————————— (本来还想多写点的,可是到现在还没吃晚饭呢,呜呜呜,算了,明天吧,还有昨天不是故意停的,而是真的停更太久了,一时间还真有点难动手,不过现在好多了,亲们继续支持啊!!) 。 。 第128章 第四节 他的分量,舆|论高|潮 ……………﹌﹌﹌ . 楠璇出去后,也知道为什么,嘴边的笑有些挂不住了,或许因为就在刚才,我才惊奇的发现了一件事情,似乎到此刻为止,我都还没真正想过,将来的某一天,陈莫谦真的会走出我的世界,跟别的女人结婚、生子! . 其实一直都了解,陈莫谦在外面有很多女人,多到或许,有些连他自己都叫不上名来。 可若说我因为这一点而介意伤神,那倒也谈不上。 因为只要不去想,不看到,就无所谓介意不介意。 . 可当事情清晰地摆在眼前,似乎也不是一件乐于接受的事,虽然有感觉他对我的那份特别感情依然存在,可五年的时间,他真的能做到对一直陪着他的叶可薇无动于衷吗?那荧幕上幸福魅惑人的笑容真的只是欺瞒人的演技吗? 如果他们连共同的孩子都有了,我还能自信的以为他们的恩爱只是表现给我看,逼我主动靠近他的手段吗? 脑袋突然钝钝的疼,翻来覆去地划过回国后发生的各个零碎画面,越发的迷糊不懂…… . 陈莫谦他,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究竟想要什么? 如果若近若离是他意欲捆绑我的手段,那么,他的游戏能再坚持多久呢? 他明知道,他的婚姻已经足够断了我所有朝他靠近的可能。 不,或许根本不用他结婚,如果叶可薇真的已经怀了他的孩子,那么无论如何,我想我应该……都不会再跟他纠结下去。 . 一连数天,我都在认真思考着我那个所谓的选择题,而相对的,某人的婚姻消息也越发的热火,几乎闹着整个城市都沸腾起来。 . 人人翘首期盼着那场实际性的婚礼,叶可薇出入的任何媒体活动几乎都有大批记者,她的举手投足都被胶片定格,出席的各个公开酒宴上也备受瞩目,哪怕最简单的一个捂唇动作,都让人不禁浮想翩翩,娱记们冒着金光的视线迫切到几乎恨不得立刻透过她依稀平坦的小腹看个究竟,看看里面是否真的已经有了陈氏家族的下一代。 . 如果真有孩子,那么这个孩子绝对是上一世修了天大的福报,一出生含的绝对不是金钥匙而是金刚钻,四周萦绕的光环让他简直可以匹及上帝的宠儿,除了一出生就有的几十亿身价,他也一定继承了他父母无与伦比的美貌和世人的关注。 . 在一浪高过一浪的舆|论下,我除了脑袋越发的隐隐作痛之外,生活还是一如既往的过,毕竟我的生活并不是围绕着他陈莫谦转的,不,应该说,在过去的二十三年里,陈莫谦这个人,似乎还没有一次是我生活的重心。 . 到目前为止,他顶多——,只能算是我的………另一个选择,一个退而其次却不得不认真考虑对待的选择。 . 而对于这个只是选择的人,他在我心里的分量,我却逃避着没去估计一次。 .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我放开一只握着方向盘的手,接过一看屏幕显示的杰米卡,接通耳麦后,直接问:“有事吗?” “总监您交代的‘King’娱乐宴会布置已经差不多了,我就是想问一下,你是否需要过来看一下。” “我正在来的路上。” “现在吗?” 听出了他话里的犹豫,我问:“怎么了吗?”前面路口刚好显示红灯,我躯车缓缓停下,杰米卡的声音也因此显得格外清晰。 “只是听说,眼下刚好有个品牌代言的记者会在楼下召开,来了不少明星,其中就有包括叶可薇,一楼大厅现在还围了不少记者,现场可能有些乱。”沉默了大约五秒钟,我收起短短几秒钟泛滥开的情绪,轻声笑道,“在你眼里,你的上司难道还怕区区几个记者不成?” 绿灯亮起,我驶过十字路口,一路开向‘King’娱乐。 那边,杰米卡厚脸皮开始自我吹捧,只道他是关爱全天下的所有女性美媚,是全能绅士表现,我懒得理他,扯下耳麦,转了个弯,一个急刹车直接停下‘King’娱乐大门口。 . . . 第129章 第一节 突发情况 ……………﹌﹌﹌ . 走进大堂,发现四周摆设着的大大小小休息喝茶的沙发上,边角的钢琴吧旁都坐着围着不少记者,不过现场却没有很乱的样子,然而,这个想法却只维持了短短十几秒钟。 . 在我起步还没走到大堂中央时,原本热闹却也平静的大堂突然像是炸开锅了一样,大群的记者举着摄像机和话筒从位置上纷纷站起来,争前恐后的奔跑速度,简直比突然看到了好莱坞一线影星还要激动澎湃,唯恐动作慢了一分就会错过抢得新闻的机会。 . 这本不该关我的事,他们激动就激动他们的好了,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他们争前恐后疯狂涌来的方向不是朝着我,哦,不,他们实际上也不是朝着我,而是朝着我身后,我只是一个很不适宜出现有点挡了他们路的人。 . 一时间,我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一旁认出我的保全都来不及跑过来护住我,我就被一群激动到眼红的娱记撞来撞去。 . 他们挤作一团,我也一时怎么也挤不出去,有身子不稳的记者险些摔倒,撞到了我,我脚下的高跟鞋一滑,一时也失了重心,眼看着自己很可能就要以十分丢人的姿态摔倒在地,说不定还可能悲剧到被眼睛不长地上的记者们狠狠的踩上几脚。 . 电光火石间,一只横空出现的手突然拦腰扶住了我,慌乱中我也顾不得,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抓住了身后那人的肩膀稳住身形。 . 近距离的接触,对方扑面迎来的熟悉味道让我意识到什么,抬眼一看,身后的不是别人,果然是差不多半月不见而电视报纸上天天看见的陈莫谦! . 不知道自己眼下是什么心情,却是看着他半天没反应过来,好笑的是,陈莫谦也半天看着我,眼里除了些许惊讶看到我外还有些复杂,但总的来说,他的表情还是很淡的,当然,对与他无论出现在什么时候、什么场合,都妖孽精致到无可挑剔的立体五官,在此,就不多加描述了。 . 对于这突发的情况,记者们还是乐此不疲地按着快门,闪光灯此起彼伏,但因为四周的众多保镖,他们还是隔开了一段足够新鲜空气进来的距离。 . 静静的对望良久,其实按时间上算也不是特别久,我感觉到一双温度相较特别的眼神,视线下滑,果然看到了陈莫谦另一边表情正有些挂不住微笑的叶可薇。 . 她脸上化着精致美丽的妆容,一条鹅黄色的时尚洋裙将她高挑的身材曲线衬得非常好,她依偎在他怀里,在记者面前,始终微笑,但对演戏颇有心得的我,还是能感觉得出她嘴角美丽的微笑有些刻意的牵强。 . 杰米卡说,叶可薇有记者会在这里召开,我看了眼顶头的男人,他还真是保护周到啊,亲自护送! “你还好么?”询问的语气柔和却不带感情。 “我没事。”我淡淡的回应,连道谢都懒得给,也不会感觉不好意思,毕竟我也是因为他女人太受欢迎了,才会差点被人撞到人仰马翻。 不过这都是什么缘分啊,好巧不巧,这样都能撞上,概率高的比电视机还雷人! 当我不着痕迹地放开抓着他肩膀的手时,他也干脆地放开了揽着我腰的手。 不禁感叹,他还真是自觉! . 。 。 第129章 第二节 看不见的手,暧昧的画面 ……………﹌﹌﹌ . 娱记们的眼里我不是焦点,对于刚才的突发情况他们也只做片刻停留,闪光灯依旧“咔嚓”、“咔嚓”对着我面前这一对璧人闪个不停,兴奋的问各种问题,自然问得最多的还是他们两人婚姻感情上的问题。 . 对于他们的提问,陈莫谦保持沉默,叶可薇则始终微笑,出来讲话的应该是叶可薇的经纪人,她说楼上的记者会马上就要开始了,有什么问题待会记者会也可以问,眼下可薇要是不走就很可能迟到了 . 话都说到这一步,可娱记们还是没有马上撤开的意思,谁让大伙儿都知道待会记者会的主题又不仅是叶可薇,他们总不可能始终围绕这个问题问吧,本来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他们才不马上上去而在这里苦等。 . 而等的结果显然好的出乎他们的意料,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工作时间,陈氏的总裁竟然会放下手头上繁忙的工作专心来这当护花使者,这太令人震惊了,怎么说都是一大热闻啊,放到杂志社都可以编写一段华丽罗曼史了。 . 而且两人站在一起的画面感也实在是好,光看看都激动,感觉暧昧非常,这么好的机会他们又怎么会轻易放过。 . 记者们不肯轻易退散,站在他们中间已经完全被当空气对待的我,自然更不想在这浪费太多时间。 . 眼看了一周,努力想找一个人墙稍微薄弱一点的方向,结果发现这还真是一件难事,既然如此,看来只能硬挤出去了。只是可惜,脚步还没来得及迈出去一步,或者可以说我只是有了一个想走动的趋势,一只强劲的手就突然将我腰侧固定住,背后是坚实的胸膛。 . 我不可思议地看着那只手的主人,可他的主人不仅完全无视我而且还对着镜头,对着另一侧的美女魅惑亲昵的笑,就仿佛那个不为人知的角度里那只禁锢我的手根本不是他。直到我前后左三个方向流动地出现了黑色西服的保镖,那只手才敲无声息的移开。 . 在保镖的护送下,一群人开始移动,我也只能认命的跟着走。 不认命,难道我还要反抗? 好得——,人家也是好心顺带我一程。 大群的记者们边退边提问,他漫不经心的优雅微笑,叶可薇以小女人的姿态依偎着他,适当地做一些简单的回答,直到两扇电梯大门将人群彻底的隔开。 . 待在电梯里的只有我,陈莫谦,叶可薇以及叶可薇的经纪人,那些保镖可能是乘另外的电梯走了。 陈莫谦的视线先落在他怀里的女人上,温柔的问:“你记者会在几楼?” “七楼。” 然后他按下了七楼的按钮,然后自己再按了下68楼,接着回头眼神寻向我。 我扯了扯唇角:“顶楼大厅。”顿了顿,补充两个字,“谢谢。” 他客套性的嘴角稍扬,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疏离的味道,几乎让我怀疑他刚才眼神的寻视是否是我的错觉,还好不是我自作多情,他抬手按了下顶楼的键。 然后空气异常的诡异和安静。 . 电梯四周全是通透的镜子,似乎无论哪个角度,我都躲不开要迎视我面前的这一对眷侣,我更加错愕自己,明明是淡漠偏向一旁的眼神,为什么还是有意无意要去留意这一对。而当眼神瞥见叶可薇也不知她是有意还是无意的将手轻轻搁置在腹部时,我眉头条件性的蹙起,心情瞬间糟糕透顶。 . 七楼上升的时间不长,电梯的门很快就打开了,而我被迫又要看一场他们情深意浓、依依惜别的场景。 “结束的时候给我打电话。”他牵着她的手,温柔地吻了吻她掌心。 “嗯。”叶可薇幸福地点头,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笑了笑,不过临走时眼神特别地望了我一眼,收敛好后,微笑点头跟我表示再见。 我自然微笑回敬。 面前的陈莫谦,眼神一直追溯着叶可薇走去的背景,直到电梯|门关上。 而电梯|门再度关上时,里面就只剩下我跟他两个人,这气氛,就更特别了。 . . . 第129章 第三节 口舌之争,陈莫谦说,你最在意的还是你的成功 ……………﹌﹌﹌ . “你脚没事吧?”他突然开口问我,不高不低的音调显得有些淡漠,眼睛通过镜子看着我。 . 我有些怔愣,本能感受了一下自己还有些作痛的脚,刚才被记者撞的时候是有扭到,不过不严重,而且我表现的应该也不明显吧,他竟然发现了? 这种感觉可不是一般的怪。 踯躅了会,我语气稍微柔了些,但还是客套的语调,“我没事,谢谢关心。” 他很不以为意地一笑,接着沉默继续。 . “我似乎该恭喜你,不管用什么方式,你最终还是得到了安东尼手里的百分之八股权。”他突然又开口,可显然这个话题并不和谐。 通过镜子,我看到他脸上是似笑非笑的神情,而他也同样看着我。 . 虽然他话里依然没有太大的情绪,几乎可以说是平静无波,但我还是能感觉得出他话里夹藏的嘲讽和嘴角那抹若有似无的不屑。 不过在此之前,实在也是没想过,上次那样大吵了一架后,再次见面竟会是在这种场合。 . “谢谢。”我大方接受,接着说:“那我也该恭喜你,不管你是用了怎样高调的手段,最终还是让我这个平时几乎半点娱乐新闻不看的人,每天更新知道你即将结婚的消息,结婚快乐。”我脸上的笑容一定是自然美好的,以至于陈莫谦微微眯起了眼看我,但没有生气的预兆。 . 反而他颇具绅士风度的一笑,“谢谢,不过——,梵妮小姐冒昧的容我问你一句,你中午吃完饭是不是没漱口?” “什么?”我脸色稍显不悦,更不懂他话的意思。 “要不然你说话时,嘴里怎么还会散发出一股呛人的醋酸味?”他非常绅士地接着讲解,笑容不仅完美而且非常暧昧。 . 我当场僵化,侧过头懒得理他,但很快笑了笑,接着看着镜子里的他说:“不好意思,我中午用的调料里没有放醋,而且我吃完有刷牙!不过陈总我看你脸色不大好,容我问一句,你昨晚是不是没睡好?”我眼神关切,语调轻柔。 陈莫谦看来的眼神似乎深了个色调,接着看似极为不屑地一笑:“真看不出来你还有闲心关心我。” 我笑着蹙眉,“我不是奇怪么,要不是昨晚没睡好,您怎么大白天还愣是老做梦呢!” 陈莫谦的脸色可说是当场一沉,而我竟为了我这种幼稚的口舌报复感到一丝块感,接着就是对自己的无语,搞不清楚眼下跟他这样到底是为了什么。 . “除了恭喜我结婚快乐,你就真一点没什么其他好跟我说或是想问的吗?”他侧过头,狭长深邃的眼眸有些清冷,又有些灼人,这样就更显得不露山水,搞不清楚他这突然又想说什么。 . 不过还能说什么,眼见为实这句已经够明显了,难道非要我质问他叶可薇是不是真的怀了他的孩子,这样才能让他确定我真的不是无动于衷么? . 我嘴角轻笑:“老实说,这段时间,我还真有件事特别想亲自问一下你。” . “哦?”他像是被我勾起兴趣,慢慢转过身来。 . “是关于临海商圈的事,我想代表萧氏问你一下你们陈氏是否有意向与我们共同开发?”本来还一直想找机会,眼下倒好,直接撞上了,这倒方便了,免得另外再约时间。 . 一只长臂倏然贴近我耳际撑上我身后的梯壁,一时间,我被全然笼罩在他转瞬而来的薄恼气息中,近于咫尺的耳边,他的嗓音低低响起,“你——耍我?” . 我定了定神,快速掩饰好的表情如同原封不动,转过头,本来就近的距离,眼下几乎鼻息相触,但我还是一副坦然,浅笑道:“这话怎么讲,我可是认真的,何况,从临海商圈土地争夺开始,陈总就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但眼下结果——,还是闹的几家集团瓜分的场面,不合作,难道就让这块黄金商业地皮就此报废么?” . 如果眼神可杀人,我保证就在刚才,陈莫谦已经杀了我千万次,前方梯门这时打开,显然68层已经到了,可他没动,我自然也保持着不动。 像是确定我真的不是开玩笑,他嘲讽地轻笑,可这种笑却比刚才的薄恼更让人感觉危险:“看来我是低估了梵妮小姐的事业心,在你心里最重要的,还是你所谓的成功。” 心像是突然被抽动了一下,或许我的脸色会有些白,但应该也不明显。 身后的电梯因为长时间没人出去,又自动关上,然后缓缓向顶楼上升。 . . —————— . 本来还想写一点,算了,今晚就这样吧,明天继续!!说不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情节发生哦,么么!! . . 第129章 第四节 陈莫谦说,女人太冷静真不是件好事 ……………﹌﹌﹌ . 他嘲讽地轻笑,可这种笑却比刚才的薄恼更让人感觉危险:“看来我是低估了梵妮小姐的事业心,在你心里最重要的,还是你所谓的成功。” 心像是突然被抽动了一下,或许我的脸色会有些白,但应该也不明显。 身前的电梯因为长时间没人出去,又自动关上,然后缓缓向顶楼上升。 . 我只是安静地看着他,不想解释什么,不过我想我的沉默,已经让他更加确定了他的认知。 他突然徐徐加深了唇角的弧度,却显得有些凉薄,放开我退到一旁,收回他那由于近距离造成的压迫感。空气中的温度并没因此升高,不过我垂落身侧握紧的指骨还是因为他撤离的动作悄然松开,表面上却始终平静无波。 . “但据我所知,可供萧氏的选择并不只有我陈氏,我很好奇,你们选择陈氏的原因是什么?”突然转变的语气有丝官腔的机械,连同神情也是,淡定浅笑中透着一种别有深意的韬晦,就仿佛刚刚情绪差点失控的人根本就不是他。 . 这或许就是他陈莫谦的个人魅力与不容易让人轻易相信感觉危险的原因吧,因为实在把握不准哪一种才是他真正的情绪。 就像——,前一刻明明还可能为你疯狂的人,而在下一刻,已经以旁观人的姿态淡定从容地跟你继续讨论问题。 . 我想了想,他眼下应该是在问我为什么选择他们陈氏,而放弃跟云曦地产和Cray国际的合作机会,又或许——,他是在讽刺我为什么不马上扯上Cray国际而先选择靠近他! . 我也学他收敛好情绪,挺直因为之前一直没动而显得过分僵硬的背脊,毫不避讳的就事论事道:“就像在做一道选择题,如果注定选项都不完美,那么,聪明的人也只能在坏与更坏之间选择那个坏的。” . 听到我这样回答,他定神看了我许久,最后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情绪,轻笑了下:“你很诚实。” . “因为没有欺瞒的理由。”我直视他的眼眸。 . 他却避开我的眼神,跳跃性的转移话题说:“我听闻近日莱特国际会派集团代表过来,而萧氏,已经在积极准备欢迎宴会了。” . 我怔了下:“陈总的消息总是快的惊叹。”明明我们也才正式接到通知,而且压根没有对外宣布。 . 对于我客套性的赞扬,他只是极淡地动了下嘴角,“你难道就不好奇,莱特这次派来的人么?” . “………,你想说什么?”对他明显话里有话的意思,我凝神望着他试图看个究竟,因为我知道他不会无缘无故这么问我。 . 他稍顿了片刻,说:“我想知道,如果莱特这次选择云曦地产或是Cray国际作为合作对象,你将会做何感想,是无法接受,还是感觉他们帮了你一个大忙?”他明显没有想回答我话的意思,反而挑明逼问的语气让人有些透不过气,只是相对的,我似乎也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的义务。 . 沉默了片刻, . “听陈总的语气,似乎在暗示我,莱特找的合作对象不会是你。”我笑得成熟自信。 . 对于我这样的回答他似乎意料之中,所以之前才会那么用心留意我的反应和表情变化,只是他可能是要失望了,因为我已经记不清,自己究竟到底是在什么时候,就学会任何情绪都不浮出水面,哪怕是天塌下来,只要我愿意,我的表情还是会平静无波。 . “女人有时候太冷静精明真不是件好事。”他突然皱着眉感慨。 . 我几不可察地一笑,“那也总比愚蠢遭人一再试探嘲笑的好。” . “其实愚蠢的女人也不是一无是处,至少她们会可爱一点,抗压能力或许也会强一点;不像太精明冷静的女人浑身带刺,自以为保护周到,而遇到忍受范围之外的事往往不堪一击。”对于他明显意有所指的话,心像霎时间是被抽紧了,卡在喉咙吞不下吐不出来,但最终深吸了口气,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 我柔着声说:“陈总还真是了解女人!” . 这回面对我的夸奖他似乎很受用,笑得格外魅惑人心,只是意外的,却有种让人特想狠狠撕破他那张脸的冲动。 电梯的门再次打开,我并不想再多做停留,踏着我三寸的高跟鞋径直走出去,走过他身边时,我听到他慢悠悠地说:“你难道不打算听我的回答了吗?”脚步缓了缓顿住,我回头看他。 . “关于是否答应跟你们萧氏合作的回答。” . . . 第129章 第五节 莫可诺说,其实我们是一类人 ……………﹌﹌﹌ . 身前,电梯的大门再度因为长时间没人出去缓缓关上,但因为短时间内没人乘坐,电梯的位子就卡在‘King’娱乐顶层。 . “陈总这么快就考虑好了?”我笑着问。 . “并没有。”他给了我一个也不算意外的答案。 . “那陈总这样引诱我停下来,是因为还有另外的话要说么?” . 他丢给我一个赞赏的含笑眼神,然后一贯磁性悦耳的嗓音响起:“合作与否,我还待考虑,不过有样东西,眼下我就想给你,因为我希望你会是第一个知道。” . 就算我自认是冷情冷性,他的话还是勾起了我极大的兴趣和好奇,猜测他准备给我是什么东西,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是因为他此刻脸上的神情太容易让人产生防备,隐约的,直觉给我的感觉不大好。 . 他将手伸进他深紫色的西装怀里,深邃的视线却有意无意地停留在我脸上,带着某种深沉的窥视,最后像是还犹豫了片刻,他取出一张制作精美仿似散发着紫罗兰般幽香和美丽颜色的邀请函递到我手前。 . 我有些不确定的看着他,隐约透过他的举动和脸上的神情猜到什么,不过我并不希望是我猜的那样。 犹豫着还是伸出手接过,看似淡定从容的慢慢打开,眼神却在接触到上面呈现的内容时定格。 . 虽然事先已有准备,虽然明知道他是故意的,故意带着试探刺激或是报复我的心情将这封邀请函递给我,虽然——,我真的认为他陈莫谦有时候很幼稚! 但我不否认,上面的内容还是让我感觉特别刺眼! 他所谓的给我的东西,就是他确定下时间的结婚邀请函吗? . “之前并不是没有一点犹豫,但从来没有像眼下这么确定过,或许是缘分,让我产生了希望你能第一个知道的冲动,而且我也很开心,在我通知你之前,你就已经祝我结婚快乐了。”华丽的嗓音甜蜜不言而喻,他像是在说一件非常幸福的事,谁说不呢,好得也是结婚喜事,不用抬头去看也能感觉到,此刻他嘴边一定是笑着的,而且是那种足够令人为之倾倒,连周围一切事物都会自惭形秽变得暗淡的笑容。 . 可我怎么会觉得,他的话意是冰凉的,触及生寒;笑容是虚假的,仿如罂|粟,美丽到可以欺骗人;而那双深邃的眼睛—— 在笑意的遮掩下是深深的窥视,像在留意着我每一分神情变化适时的进行恶意伤害。 . 伤——害? . 唇边隐隐约约的带起一丝微浅的笑意,但细微不易看清。 . 时间无声无息过去良久,他像是终于没了耐心,进一步地进行试探:“怎么不说话,你的脸色不大好。” . “因为太开心了,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太久的沉默让刚脱口的嗓音竟有些沙哑,但我还是控制着声音听起来不痛不痒,又轻又快。为了掩饰一开始那片刻的沙哑失态,并且证明我真的很开心,我抬起头,弯起一个绝对好看而且感觉真实的笑容。 . “不知道陈总竟会如此看重我,让我作为第一个知道你结婚日期的人还邀请我参加,因为实在太受宠若惊了,所以才会一时间有点无所侍从。”我凝视着他的眼睛,说话期间不曾移开一分,眨都不眨一下,说完后还是保持着原封不动的笑容,可对面的人原本的笑容明显挂不住,显得勉强和僵硬。 . “等真正结婚那一天,我一定亲自再来祝福。”顿了顿,笑得已经有些僵硬的嘴边再跟着加深了三份笑意,“眼下我还有事——,就先走了。”虽这么说我却没有立刻走,直到陈莫谦笑着点头表示他同意了或是知道了,我才有些机械地转身,按了开门的按捏,径直走了出去。 . 感觉到身后的视线一直都在,我却没有回头一次,直到转弯过后,电梯的门把那两道视线完全隔开。路过的时候,边角刚好有一个垃圾桶,我也不知道哪来的冲动随手就将那张握得发紧制作精美的邀请函扔进去,只是渐渐的,向前的脚步越来越犹豫,直到最后,终还是停了下来,然后像是看透了什么,自嘲地笑了笑,转身往回走从垃圾桶里捡回来。 . 如果真扔了,那就真输了,不过陈莫谦对我的影响显然已经超过我自己的估计,可是陈莫谦,你说我最在意的还是我的成功,其实——,我们是一类人,你最在意的还是那颗跟我一样胆小却骄傲要死的心! . . . 第130章 第一节 突然间的情绪化,深深的震惊 ……………﹌﹌﹌ . 杰米卡看起来油头滑脑了一点,但办事还是相当可靠的,我过来说是审查但也只是例行公事,大致看一下宴会场所准备如何。杰米卡跟我交代了下事务,可显然眼下我并没有什么心情聆听,所有的心情,已经从‘King’娱乐进门起到上来这段路全毁了。 . 杰米卡似乎看出来什么,说我脸色不大好,对此我面上也是风云不动,含糊说了句,可能是昨晚没睡好。 . 他倒真关心我,说我不舒服就早点回去休息,我看了下会场也布置得差不多,自己也帮不上什么忙,想想也就不要站在这添乱了,交代了一句,让他早点办完也早点回去休息,刚要走出会场的时候,艾米却突然在从身后叫住了我。 . 布置低调却不失舒适奢华的休息室里。 米白色的窗帘,半掩住落地窗外午后的光线,房间里阴亮参半,光线洒落之处一片几净的透亮。 房间深蓝色的大床上并没有动过的痕迹,整齐干净,而一旁,一组米白色沙发上,俨然躺着一抹颀长的身躯。 . 房间里太安静,不难猜测此刻躺在沙发上的人正可能睡着,而事实上他的确是闭着眼睛。 . 男人深埋在沙发里的一边脸侧,留下一小片灰白的阴影,而曝露在空气里的另一边脸庞,肌肤细致如同瓷器,但丝毫不带女气。 . 拥有四分之一法国血统的他,五官看起来比一般中国人更加立体深刻,脖颈连同下巴的线条仿若欧洲贵族般倨傲,及耳的栗色短发此刻有几束划落脸侧,凭然添加了几分平时没有的慵懒和倦怠。 . 男人俊美的就彷如太阳神阿波罗,此刻沉眠不动却依旧一丝不苟的模样,又像极了杰出雕塑家手里的最完美作品。 . 但如此安静的气氛,如此俊逸的模样,如此连睡觉都显得有些拘谨的人,未免显得有些太过寂寞和寥落,让人忍不住想要去心疼,而且此刻他还轻蹙着眉头,仿佛有什么值得烦心的事正困扰着他,可显然,以男人的个性,他是不可能把他心里的困扰跟任何人说。 . 当我轻轻推开门时,看到的刚好就是这副场景,眼神竟一时无法从那张熟悉的脸上移开。 . 艾米说雨帆早上在‘King’娱乐谈完生意,后来就说上来看看,然后不知怎么的就在这里睡了过去,想着可能是太累了。 可累了,怎么不到床上去睡? . 我安静地坐在一边,仔细端详着雨帆睡觉的样子,突然意识到一点,我似乎已经很久,没这样仔细看过他的脸了,即便现在还是每天见面。也突然像是明白,艾布特为什么对我意见这么大,我对他的关心,真的是太少了。 . 这突然间,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情绪化起来,心情有种说不上来的伤感,这似乎,已经不是简单的因为一个人,对若冰的恨和等待的不耐,对陈莫谦的无所适从,对雨帆的感恩和愧疚,还有这段时间的疲惫。 . 真的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可我又深刻明白,软弱已经不再属于自己,连这种负面情绪最好也是能收则收,否则,呵,说不定真像陈莫谦说的那样会变得不堪一击。 . 你说我接下去该怎么做? 我小心翼翼地摸着他的脸侧。 . 陈莫谦给了我他结婚的邀请函,这是最后的通牒,还是说他已经不想再继续,他是想让我放手还是逼着我靠近? 我一直以为,放手会很容易,可每当想着要放手的时候,脑子总是会不自觉的浮现一些情节和画面,就像一部无声电影,一点一滴地提醒着我曾发生过的事,变相成为一种徒刑。 . 雨帆,他,他明知道我已经回来了,却还一直不回来,难道说,深陷过去的一直以来都只是我吗? 我恨他,恨他那样伤害我,欺骗我,恨他不仅伤害我还伤我身边的人,可我真不想承认,其实一直以来,我最最痛恨的,是他告诉我,他从来没有爱过我,雨帆,你知道吗……… . 还有你,我该怎么做,你才能从不幸和孤独里走出来,该怎么做,才能把亏欠你的还给你。你照顾了我,还照顾了我的城城,真的很不想你跟我说祺洺同样说过的话,说你也是前一世欠了我的。 . “雨帆……” . 连自己也没意识到的时候,声音竟然就这么毫无预兆的从喉咙里发出来,但明显安静太久,嗓音显得沙哑的很,更不曾想,睡梦中的人就这么被我唤醒了。 . 但明显,我还来不及掩饰的表情被他看到了,泛着宝石光泽的琥珀色眼眸在完全睁开之前是惊讶和复杂的。 . “怎么了?”还有些朦胧的眼睛望着我,里面带着对我的担忧。 . 我摇了摇头,接着缓慢地俯下身,颇为显得倦怠地把脸贴在他胸口上,“就是有些累了。”累到想好好的睡一觉。 ******* 高楼的电梯直达地下车库,我表情甚少地看着显示屏上不断更替下降的数字,直到梯门打开,与往日一样,我径直走向我停车的位置。 . 已经六月的天还不算闷热,加上今天早上还下了点雨,空气扑洒在人身上,竟有股三月天的清凉。 . 中午下班留得晚了一点,原本人就不多的地下车库就更显得安静。 . 不过这一切与平时也没什么大的不同。 . “妈咪——” . 一口清晰脆耳的童音从我左侧方传来,就像一道灵魂的符咒传入我的耳膜,生生的,定格了我的身体! . 一切来得太突然,我几乎来还不及思考和确定这声音究竟意味着什么,周围一切停顿了0.3秒,我回身去。 . 我不知道这一瞬间呈现在我脸上的表情是什么,我只知道,当我目之所及,看到的是一名粉妆玉琢的小男孩正向我跑来。 . 他熟悉的白希肌肤,精致五官,幼嫩又可爱的模样,明明可爱,眼下正激动却还是挂着优雅笑容,活脱脱一个儿童版绅士的样子都深深地在提醒着,让我意识到这小家伙正是我家眼下本应该在法国的宝贝时,整个人只剩下震惊! . . —————————— . (不好意思啊,这一章传晚了,今晚先这样吧!!) . 第130章 第二节 让人失去言语的一刻 ……………﹌﹌﹌ . 我不知道这一瞬间呈现在我脸上的表情是什么,我只知道,当我目之所及,看到的是一名纷嫩玉琢的小男孩正向我跑来。 . 他熟悉深刻的五官,过于白希的肌肤,精致又可爱的模样,明明可爱到不行,眼下正还激动着却依旧保持着适度优雅的笑容,活脱脱一个儿童版绅士的样子都深深地在提醒着我,让我意识到这小家伙正是我家眼下本应该在法国的宝贝时,整个人只剩下震惊! . “妈咪——” . 小男孩跑到我脚边,非常好看地笑弯了眉目望我,墨蓝色的眸子像是溢满揉碎了的水晶钻子。 . 看着他,我像是被生生抽掉了半个魂魄,有些施施然,慢悠悠地蹲下身,眼神不确定地把眼前这小家伙每一个五官都仔细看过去,尤其那双特别精致的墨蓝色眼眸。 . “城城……?” . 开口的语气控制不住不确定,我几乎怀疑我在做梦,摸着他的笑脸,感受到他的真实性,直到确定实在不是自己眼花,眼下的男孩真的就是我家城城没错。 . “你怎么会在这里?”太过惊讶,以至于控制不住情绪,眉头轻拧而起。 . 小家伙明显有些失落,似乎觉得我不仅没有热烈欢迎甚至还皱起了眉头实在是不应该,但很快就颇为老成地瘪瘪嘴,像是不打算跟我这个没良心的妈咪计较了。 . 让人惊讶的是,孩子明明一张稚嫩的脸做起老成的表情不仅不滑稽反倒养眼的很,加上小小年纪,就一身西装笔挺,还颇有那种架势,要是再过个五年十年,没人会怀疑他会成为一个相当了不得的优秀少年,人群中随便一站,也是秒杀级的人物。当然眼下,他人群中一站也是秒杀级的人物,每一处都完美到无懈可击的模样加上天生而来的纯真气质,上到奶奶,下到小奶包都无一例外。 . 只是眼下,我却没有以往那么轻松的心情,天知道,直到现在我还是有多震惊! . “我整天盼啊盼,盼妈咪来看我,可妈咪不仅不来甚至最近连电话也少了,我就只能让戴蒙带我来了啊。”小家伙毫不掩饰自己的不满,声音稚嫩,又像是糯米一样糯糯的粘着人心。 . 说到这,他稍作停顿了下,接着眉目流转,一种极不符合他年龄的气质:以极快的速度从他稚嫩的脸上一瞬即过,即便是常年相处的人恐怕都未必能捕捉的到,就像眼下心神已乱的我,压根没注意到自己儿子脸上那一丝类似于狡黠的笑意。 . “本来这么久没见我是想给妈咪带份礼物的,可出来太急都没准备,想着就去商场买,结果百货商店里人好多,这里很多方向又跟法国不同,结果我就跟戴蒙失散了,不过还好——”小家伙腼腆地笑了笑,纯真又绅士,“我遇上这位好心的叔叔,我说我妈咪在这里上班,他就非常热心带我来了。”说着小家伙半侧过身,大眼睛亮亮的,莲藕似的小手笔直地往后一指。 . 他这么一指,我就这么顺着抬头一看,可不看还好,一看——,整个人当场只剩下石化! . 目前为止,鲜少有这样一个时刻,整个人,呆若木鸡。 . 而对方——,显然也好不到哪去! . 狭长深邃的眼眸从未像此刻这般黝黑无垠,不可置信地看着他眼前的这一幕,表情也鲜少的呆滞空白,从他的身体的僵硬程度看来,或许当小家伙喊出妈咪的那一瞬就已经石化了 . 怎么会有这么神奇的一刻,空气死寂般的凝滞不动,我竟也像是失去了语言能力,只是一瞬不瞬的,看着身体同样僵化不动的陈莫谦。 . 空气的宁静,让一切感觉起来小心翼翼,气氛释然,彼此明白宁静的只是表面,僵化的时间不知过了多久,小家伙的眼神开始在我和对面那人之间流转,但意外的并没有太多按理上应该有的惊讶,反而看起来倒像是在思索什么,只是暂时没人把注意放到他身上,要不然多少还是会感觉奇怪。 .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他像是终于反应过来朝着我走近,却一步一步,显得有些过分机械,而我不可思议地发现,自己的心跳竟会因为他的靠近而主动加速, . 一直以来,这个男人都是光芒万丈的,仿佛人群中一站理所当然的就会成为焦点,除了鲜有人能比的财富和容貌外,自我的修养也是做到极好,就连最起码的走路姿势都要比T台上专门走秀的男模还要养眼。可我从来没有想过,会有一天,这个男人走起路来会这么艰难和漂浮,就仿佛脚下的不是路,而是一片虚空,一不留神就可能踩漏失足沦陷。 . 虽然眼下的场合,我同样意外惊讶甚至有些不知所措,也明白他的惊讶意外一定会远远超过我,可是—— 我的儿子,就这么让你惊讶,不愿相信么? . 他的脚步顿在我面前三步远就不再靠近,幽深的眼神只将我锁定,却一时像是失去了语言能力,蹙着眉却干笑着,一贯性感的薄唇此刻看起来苍白了点,半响才组织出语句从喉咙里发出来。 . “他、他是……你儿子?” . . . 第130章 第三节 相互介绍 ……………﹌﹌﹌ . “他、他是……你儿子?”不可思意的语调从喉咙里发出来,却像是在问我是不是跟他开了个滑稽的玩笑,可他的表情显然没有只把它当成玩笑的轻松。 . 不是没想过会有这种场合,只是我还没有准备好怎么面对,此刻,不想看到这样的他,我半垂眼睑,沉默地呼吸。 . “为什么不说话?!”他像是没了耐心,皱着眉催促着,却已是连强颜欢笑都做不到了,声音因为极度隐忍不至于失控,眼里却有浓重的色彩在翻腾,那是一种近乎绝望的气息,只是我刻意回避着不去看。 . 小家伙也怯怯的开口叫我,按理说应该是被这场面吓呆了。 . 最后深吸了口气,我也只得认命了,虽然我不知道事情如何会发展成这样,也不管他将会因此怎么看我。 . 不过说句实话,他也没资格指责我什么,说句片面和难听的,要不是当年他也只是冷冷的看着我,为了他那颗骄傲的心,希望我主动靠近,才会一直等到我被伤害到体无完肤,不得不主动依附他。 . 如果不是被我发现,他对我的那些好,只是他精心策划下跟别人茶余饭后的笑料;如果他能多给我一点信任,事情都不至于发展到后来那种地步。当然,这也并不能怪他,因为他实在也是并没有义务和责任对我负责什么,如果只是对一个陌生人来说,他的付出已经完全足够低掉他对我的伤害。 . 但我并不后悔过拥有这样一个儿子,比起那些曾伤害过我的人,我为我孝顺的儿子多牺牲一点,又有什么好计较的。 即便我非常清楚陈莫谦可能因此会恨我,将来说不定会更恨我,但作为一个母亲,我没得选择,我总不可能不承认自己的儿子吧。 况且,这几年要不是城城,就算当初跳楼没死,我怕也是早就挺不过去了。 . 将小家伙转个圈面对他,我也不知道自己此刻笑容如何,反正我是笑了,然后眼睛也不回避他向他介绍说:“他是我儿子,莫斯城。” . 然后回头揉了揉小家伙丝绸般的短发,虽然有些累,但还是带起宠溺的眼神看着我的宝贝:“城城,是妈咪的朋友,叫陈叔叔。” . 小家伙年纪小,但从小就是精英教育,懂事也比一般小孩要早,再加上有雨帆、艾布特等作为学习楷模,绅士风度自然也是极好,听我介绍说这个好心带他来的人是我的朋友,当下优雅地笑了笑,有礼地点头,“陈叔叔好!” . 来不及回头的我,眼角还是禁不住一跳,因为这一刻我明显感觉到身旁站着的那具颀长身躯撼动了一下。 . 经过我的介绍,他才把视线转到一旁的男孩脸上,最后眼神深深地停在男孩那双眸色特殊,宛如冰魄的墨蓝色眼眸上。 . 我知道他现在一定在想什么,就像当初我也是这般惊讶,惊讶这个刚出生的孩子怎么会跟那个人长的这么像,尤其这双眼睛,不可思议般的酷似,也正因此,我曾经狠心地想要拒绝过。 . 可这个孩子却像是在那一瞬能感受到即将被抛弃般,嚎啕大哭了起来,而他当时的哭声,竟不可思议的让我心绞痛般的难受,而眼下,我只能是庆幸,自己当初并没有那么狠心,选择放弃这个孩子来陪伴自己。 . 陈莫谦的眼神最后从孩子身上移开,竟是半声不响,下一瞬,毫不犹豫的掉头就走。 深蓝色的兰博基尼因为急速的转弯发出尖锐的声响,我也半句话不说,眼神一直追溯着车子消失的方向良久,依旧没有收回。 . “妈咪——”小家伙不舒服地扭动,娟秀的眉头蹙起,“你抓的我好疼。” . 听到低声抱怨,我才回过神来,赶忙放开抓着他手臂的手,不免自责自己太不专心,眼神却也是不经意地多看了自己儿子几眼,想开口问什么,最后也只是揉着他的胳膊,心疼地问他疼不疼。 . 他倒贴心,说自己没事,然后眼神不懂地看着车子消失的方向:“妈咪,这个叔叔好奇怪啊,他怎么不说一声就走了呢?这么急着走,是因为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么?” . “他?”我看着那个方向,突然间苦笑了下,声色极淡:“他当然是因为有事才走,不会超过几个小时,你所有的出生证明和详细成长过程,或许——,就连接生你的那名护士的资料都会出现在他笔记本上。”这也是他最拿手的本事。 . “啊?他竟然会这么疯狂啊?”小家伙皱着眉,讷讷地感叹,像是突然间都有点后悔什么。 “不过他竟然不相信我是妈咪的儿子,这可不是一件令人开心的事!” . 对于儿子能听懂我话里的意思,我并不惊讶,因为对于这个一出生智商就有两百,一度秒杀法国儿童和青少年拿下世纪青少年杯奥数冠军的天才孩童来说,思考方式和成熟程度都是非常人可比的。 . 不过令我好奇的是—— . “莫斯城,现在可不是你感叹和不开心的时候,你是自己立刻跟我老实交代,还是我马上叫人送你回法国。”语调显得有些严肃,他很清楚我不是在开玩笑。 . 小家伙立刻愁云满天,达拉地拢下脑袋,委屈十足地说:“妈咪,对不起,我也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我也只是想帮你。” . 虽然一开始由于太震惊,脑子全乱了,但稍微冷静下来就能感觉出事情漏洞百出,我这么聪明的儿子,方向感几乎精确到百分之百,他怎么可能在一个商场里迷路呢,这种小概率事件加上再碰到陈莫谦,并且让陈莫谦把他送到这来,完全靠运气几乎是一百万年都不能发生一次。 . . ———————— . (今天脑子不怎么灵光,暂时先这样,哎,新人物出现总是在塑造的时候困难,修修改改好几次了,虽然之前空想的时候已经塑造好,但实际写出来还是有点差别,当然靠初次见面并不能完全看透城城小朋友,但会越来越鲜活的,喜欢他吧!!!小家伙人小,心思不小,眼下这一切谁能想到是一个小孩为他妈咪的策划,当然现实中可能压根没这么聪明的小孩,但体谅下吧,毕竟是小说,而且他的爹地妈咪也非常人啊,就算是干爹,也是萧雨帆啊!喜欢谦谦的也不要太近介意,小家伙并不讨厌他。他眼下只相当一枚催化剂,推动情节发展啊,实在忍受不了他们这么慢热的关系,但只愿别催化过头就好!) . . 第130章 第四节 一切缘由 ……………﹌﹌﹌ . 虽然一开始由于太震惊,脑子全乱了,但稍微冷静下来就能感觉出事情漏洞百出,我这么聪明的儿子,方向感几乎精确到百分之百,他怎么可能在一个商场里迷路呢,这种小概率事件加上再碰到陈莫谦,并且让陈莫谦把他送到这来,完全靠运气几乎是一百万年都不可能发生一次。 . 带回自己公寓一番老实交代后,才弄清楚前后来由,什么迷路恰巧碰上,压根就是这小家伙处心积虑地跑到他们陈氏停车场,然后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提前就清楚了陈莫谦的车子型号,靠在那学人守株待兔。 . 等人出现了,就装作迷路的小孩,指了指陈氏附近的百货大楼说逛的时候跟家人迷路了,再利用他百分之两百天人无害,纯真至极的模样竟然把一向腹黑的男人也感化了。 . 不过虽这么说,隐约的也像明白,陈莫谦之所以会带着他来,或许多多少少还是这小家伙的模样让他感觉特别了吧,正因如此,潜意识里才会想着一探究竟,只是探到的结果,显然超出了他的意料。 . 听着自己这么点大的儿子一一道出他的心计,为的还是替我这妈咪出气,我似乎要为他的孝顺和聪明感到骄傲,因为他实在是帮我好好地气回了一次陈莫谦,可我的表情显然不是这样。 . 而这孩子说替我出气,原因一大半还是源于GKS传媒对陈莫谦婚讯的大肆宣扬,以至于这小家伙人远在法国消息还灵通的很。 . 他妈咪回国近四个月,不但连一个本想搞定的男人都搞不定,反而男人的婚讯一再逼近,他这个做儿子也终是坐不住。 与其被人一步步逼紧,还不如让别人看清楚事态情形,他似乎想告诉陈莫谦,他妈咪可以利用的人不只有他,他这个儿子才是制胜的关键。 . 他真的很聪明,这个世上的确没有人比拿他来利用更有效,他这张脸就是最好的武器,可是这世上又有哪个母亲会利用自己的孩子—— 想到这一点的时候,我几乎当下苦笑,因为我差点忘了,自己就拥有这样一个母亲,不过我还是坚信自己会不一样,就像为了成功,我可以变得肮脏,但我决不允许自己的儿子被染黑。 . 可被自己的儿子知道自己这样一心想着利用和报复,甚至他还自己自愿跑来当武器,我这做妈咪的心情,真可说是五味复杂,显然开心不到哪去。 . 可我能怪谁? . 说来说去,当初无论如何就不应该同意他央求雨帆带他去南亚参观九龙会的分部,才不会机缘巧合下让他知道一些本不该他知道的事情。 . 当年君少白对我的调查可说是资料完全,可我不会知道九龙会的资料库里竟还有残存,而九龙会的资料库之间几乎是电子互通的,一旦有过痕迹,就无论是C市的九龙会总部还是南亚分部都可以完全看到。 . 而这小家天生就乐于探索,对九龙会更是向往已久,雨帆是君傲天亲口认的儿子,在九龙会的地位不亚于君少白,在他的关照下,这小家伙自然可以在常人根本无法靠近或许想都不敢想的九龙会机密部自由穿梭,而对一个四岁大的孩子,哪怕是机警的九龙会怕也会掉以轻心吧。 . 可当时我不并知道他看到了什么,看到了多少,我只知道雨帆把他带回来后他就很奇怪,不仅一声不吭,不久还大病了一场。 . 城城看似聪明天才,但其实是一个非常敏感的小孩,我还记得他三岁上幼儿园的时候,在这个几乎普遍认欧、美、白俄罗斯人会比亚洲东方人长相更立体好看的世界,他似乎长得太过出众,比一般法国小朋友都漂亮许多,加上一出生就是天才,每天都有豪华专车接送,不免遭到其他小朋友的嫉妒。 . 不知是谁说了,说他听他妈咪说雨帆根本就不是他的爹地,每天接送的豪华专车也是靠他妈咪勾|引有钱男人换来了,说他根本就是个没爹地的野孩子。 . 哪怕再小再不懂事的孩子,也明白这其间的意思和愤怒,何况城城向来懂事快,那是他第一次跟别人打架,事后他哭着跑来问我,问他爹地是谁,隔着潮湿的水汽我还依稀看得见他眼底的期盼和渴望,可我当时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口,过了半响,才含糊地说,等他再大一点,懂事一点,我再告诉他。 . 可我很清楚地记得,当时他面对我的那样近乎敷衍的回答,眼光里第一次带起了一点点的怨,或许小孩子眼里,没有爸爸多半都是妈妈的错吧。 . . 第130章 第五节 过往 ……………﹌﹌﹌ . 那个跟城城打架的小孩没在那个贵族幼儿园里再出现,也再没有人敢嘲笑他是没爹地野孩子,萧氏在巴黎的影响力虽然不能说等同于C市,但也绝对不容许小觑。可那些人也并没因此看到他就过来讨好巴结,而是选择直接绕道而行,并带着一种怪异或是敌意的眼神。 . 这只能说,在这个被誉为浪漫之都的城市,一个异国的优秀孩子即便他有坚强的实力护盾,但如果没有清白或是傲人的家世,也有会被容纳不下的。不过有几点上,城城还是像我,就是耐得住安静,当然我知道他心里的某个角落还是会感觉孤独,这也是我这个做母亲的无法帮他填补的悲哀。 . 城城有时还是会问我他爹地的事,而我每次也都含糊过去,只愿他再大一点自己能明白。但我也从没期盼过一个小孩子需要成熟的那么快,九龙会回来的那一场大病后,城城就再没问过我他爹地是谁。 . 谁能想象,一个只有四岁的孩子就抱着他妈咪宣布说他可以什么都不要,不要爹地,不要任何人,只要妈咪永远陪他在一起,永远不要讨厌他,虽说那时我刚发了一次病,可能吓到他了,但隐隐约约的总觉得他很奇怪。 . 前一次也是,萧茉只是在讽刺我的时候,说我这样的女人,怎么会生出城城那样的孩子,要不是城城长得那样像他,她还真不信城城会是我生的。 . 我当时听完脸色就白了,但还来不及反驳,城城就在门口出现,他冲进来,不仅尖锐地指责萧茉让她跟我道歉,还必须收回她说出去的话。萧茉似乎有点不敢相信,她虽然一直讨厌我,但对城城却一向好,城城对她的态度在此之前也算不错,她的话是过分了点,但似乎还不至于他这样对她。 . 而我也感觉惊讶,按理说他就算气急别人这么说他妈咪,但也不会这么激动,我这个儿子其实说不上来到底像谁,但个人修养却酷似雨帆,或许加上天赋异禀,自我多少还是会骄傲,一向鄙视那些轻易就情绪失控的人,都说小孩子打打闹闹是经常的事,可我家的孩子就安静得很,光亲自动手这码事,活到现在也就干过一次。 . 所以这样的激动怕不是偶然,或许他是知道了一些事,其实他那次病好之后我就想问的,但又胆小的不敢深究,就怕哪一层纸戳破了,就意味着失去什么。 . 可最终我还是知道了,我的诚诚通过九龙会的资料库,不仅看到了他妈咪曾经的软弱和无用,还有无数他已经看不到了的眼泪和欺骗,即便他只告诉我,他只是读到过几个人名字,知道有哪几个人曾经欺负过我,其他的并不清楚。可我总觉得,他了解的远不止这些。 . 就像这一次,他的出现惊讶到的也绝对不止有我一个。 . 而他绝对也是聪明的,光从他不惜牺牲色相委身让人又抱又亲请来的帮手上看就可以看出,这小奶包一开始就料定我会生气,所以才会导致我刚回公寓,门口就已经守着两个人,其中一个就不用说,目前已完全唯他莫斯城命令是从的戴蒙先生。 . 戴蒙原本是辅助雨帆日常生活的,个人能力当然不仅局限于只是照顾人平常生活,但自从雨帆让他去照顾他后,小家伙不知给他灌输了什么迷汤,让他几乎完全听他的,譬如眼下,刚还雨帆通过电话,他竟然也不知道这小家伙竟会自己跑来。 . 另一个就是已经在我眼前消失了近半月的郭雅欣,而她一看到我就张开双臂飞奔过来,可显然我不会自作多情,这丫抱的人脚指头想想也不会是我。 . 小家伙喏喏的一声雅欣姑姑,顿时让她心肝肺都花开了,一个劲地亲啊抱,弄的我这个做妈的一直嘴角抽搐。 . 我说他一句,她还帮着他回一句,说什么这么孝顺这么乖的天才儿子那里找,换做是她疼都不及,那舍不得骂呀,只是可惜,她怕是基因突变都生不出这样聪明的儿子,末了,还颇为感慨地摇头蹙眉,那表情可说是把滑稽一词追求到了极限,逗得原本安安静静窝在她怀里的莫斯城优雅一笑,而在我一瞪之下,那笑转瞬不见。 . 我看这丫头今天也是来气我的,压根不替我想,还‘基因突变’呢!? 真不知道当初是谁,三年生物都考不过三十分,被驴踢过的驴脑袋竟然在隔了这么多年还能记得基因突变一词,难得啊! 。 。 。 第130章 第六节 郭雅欣道,有亲母必有其子 ……………﹌﹌﹌ . 午饭气氛异常压抑,因为我一直没有讲话,小家伙食欲也不是特别好,但也没过多探测我的脸色,而是自顾在一边优雅进食,他一向做到食不言寝不语,这也是雨帆自小教导的成果,慢条斯理的动作,若有若无弥漫开的气息,撇除他的相貌外无一不给人一种萧雨帆的感觉。 . 其实打从心里面,我不能否认,城城是希望雨帆就是爹地的,所以自从知道雨帆不是他爹地后,他才会一直跟艾布特一起试着促和我跟雨帆。 . 三个人之中谁也想不到最吃不下饭的竟是郭雅欣这女人,但一抬头便知道原因,因为她完全就以一花痴之态拄着脑袋欣赏着我儿子优美的进食举动。 . 她曾多次说过,要是再过个十几年,我儿子绝对是师奶杀手,风靡万千少女。我当时看着她为老不尊,几乎在幻想意|淫我儿子的模样,不冷不淡的好心提心,要是再过个十几年什么鲜艳的花都谢了,要想泡我儿子,除非某人下辈子投胎。她被我一打击,特没良地抛给我一个媚眼,丢给我一句皮毛发紧的‘讨厌~~~!’。 . 安静的气氛一分一秒的过,思虑再三,我终还是下定决心,抬头看向他,冷静的表情显得有些严肃。 “下午我让人给你订机票回法国。” 一语落罢,空气静悄悄的针落可闻。 小家伙当下一动不动,安静模样怕是人看着都觉得揪心,我还真能忍心,把跑到身边的儿子还赶回去。 . 而他的下一个动作,显然也让一旁人震惊,银色的金属刀叉被清晰的放下,笔直站在他身后的戴蒙恭敬将一方洁净的丝帕递到他手前,他慢条斯理地用丝帕擦了擦唇角,然后动作优雅地从椅子上起身,转身穿过客厅走去,期间他没抬头看我一眼。 . 在数道讶异的眼光下,他在客厅中央停住,然后对身旁的戴蒙说:“把我行李拖到客房并收拾整洁,我今天要住进去。”戴蒙犹豫地看向我,小家伙这时也回过头看向我,稚嫩至极的俊美脸上一派固执的表情,像是在宣布他也决不妥协。 . “妈咪可以让我回法国,但前提必须两者选其一,要么妈咪跟我一起回去,要么妈咪以后不认我这儿子!” . “莫、斯、城!”真是什么话都有胆子说,我脸色难看,小家伙却倔强地走进了客房把自己反锁了。 . “果然有其母必有其子啊,可诺,就这一点太想你了,一个性子,简直好样的,将来一定出息!”某人显然不是时候的幸灾乐祸。 . 我冷眼扫过去,提醒她眼下最好安分点,她当下收到,笑容立马收了收,表情严肃了几分,嗓音却突然有些放低,我知道她是不想城城听到:“所以你就光明正大的告诉陈莫谦城城是你儿子?”她试探着问。 “难道我要为了我自己,连儿子都不人么?”我也放低了声音,假装不在意,低头不温不火的道出一句。 “突然——,那个什么,偶有点同情莫谦童鞋哈!”她撇开眼,尴尬一笑,摸摸鼻子,幽幽地道出一句。 . 我看了她一眼,语气变了变。 “就算我想否认,城城那张脸能否人吗?而且你又不是不知道,城城的个性——”那么敏感,怎么可能接受得了自己的妈咪说他不是她的儿子。 . “说的也是。”她突然深有同感,却是忌讳着不再提城城的长相问题。 “陈帅哥也是过分,就怕别人不知道似的,那么高调宣布结婚,城城说的也有道理,他迟早会知道,要是他连城城都接受不了,怎么可能会给你幸福。” . 我蹙了蹙眉头,有些不悦地看向她:“你也不要跟着孩子瞎起劲好不好,他这么小能懂什么,为什么一个人的幸福就必须靠另一个人来给予,再说我也没奢求自己还能找到什么幸福。老实说——,陈莫谦接不接受,高不高兴我一点都无所谓,我只是在意——” . 她严重抱以怀疑的态度让我语塞,不自觉地撇头躲开,然后继续波澜不惊地说着违心的话,当然我自己并不愿意承认这些都是违心的。 . “我只是在意他下一步会怎么做,最好就是别伤害到我儿子,不然我绝对让他后悔!” . 雅欣笑得有些无奈:“可诺,有时人面对感情的时候,还是不要太欺骗自己的好。” . “你今天来是故意为了气死我的吧?” . 她突然有些气馁,故作委屈地嘟嘴:“诺诺啊,你什么时候才能明白我对你的一片真心啊,难道非得姐姐我把心给你掏出来,让你看看上面有没有刻着你莫可诺三个字你才甘心么?”话到末尾她几乎潸然泪下。 . 我嘴角轻扯,不屑道:“你所谓的真心就是跑出去野混,半个月让人看不见人影,也不来通电话?” “我不是去香港出差了么!”她正色道,模样上相极了那些出门鬼混,有家不归,眼下正跟自己媳妇交代的不负责任丈夫。 我笑的更冷,“如果我没记错,距离你香港出差回来也有一个星期多了吧?” “哈,还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啊!不过我也有工作么,我不像你有老板罩着,自己又能干,我只是最普通的小记者一枚,想要生活必须得兢兢业业。”她试着再次努力说服。 结果我笑弯了眉目:“是啊,你是有工作,似乎前不久还专门做了一个某集团总经理的专访。” “有吗?”她嘿嘿傻笑,在哪卖萌,低头喝茶。 “听说还是大集团,如果我没记错,那个总经理似乎叫付、祺、祐!” 我话一说完,对面那人很没良的差点把茶水一口喷出来,恰巧这时,一串悦耳的铃声响起,她手机响了。 . 见她光看着屏幕,一直没接的模样,我好心提醒:“电话响很久了。” 她这才接起电话,却是草草地说了几句,她目前正忙,晚点再回电话,不过就这简单的几句,眉目间的神色却也是耐人寻味的。都说女人的直觉最敏感,这个电话怕不是一般人来电。 她刚挂电话,我道:“老实交代。” “付祺祐打的。” 果然—— . . . .———————— (不好意思传的晚了,今晚就这样吧,么么!!) 。 第131章 第一节 采访 ……………﹌﹌﹌ . 一周前 . “雅欣快点,录影的时间就要到了,这次破天荒对家答应做采访,刚好可以弥补上次你跟乃梦采访龙田景上的失力,我们可马虎不得,定不让那鸡蛋里挑骨头的主编挑出一根刺来。” . 姐妹花老大拍响了郭雅欣的桌子,有节奏性地催促,而郭雅欣明显慢一拍的反应,让她禁不住疑惑,不由开口发问:“你今天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怎么看你老出神?”抬手碰了碰了对方的额头:“没发烧啊?” . 郭雅欣不着痕迹地撇头躲开,笑得尴尬:“我没事,就是出差太累了,加上昨晚没睡好。”然后也不含糊,起身整了整桌子上待会要用的东西。 . 她可不是撒谎,出差的确很累,昨晚也的确睡不着,至于睡不着的原因不是别的,就是眼下对他们来说至关重要的采访,不过她也非常明白,有些事,想太多也是枉然。 . 姐妹花老大想了想,点点头,“那倒也是,不过再怎么样接下去的一个多小时千万要打起一百二十万的精神,不能让我们的帅哥主任为难,要知道没他担保,乃梦可早就被开除了。” . “知道了,我会做好的!”郭雅欣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笑容,然后一起赶去录影室。 . 他们东辰前段时间突然来了空降兵,作势就要裁员大改|革,他们日报的主编本来就偏袒国际部、时政版那些人,首当其冲的当然拿他不怎么顺眼的副刊部开刀,但为了避人口舌,也不好明着来,结果两人一组,几乎都派了高难度的任务,即便他们一致认为这样的结果,跟明着来其实没太大区别。 . 而姐妹花小字辈的那位乃梦美女几乎接到了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那就是去采访龙田景上,因为前一次案子失误,主编早就看她不顺眼了,这次显明是刁难,希望她自动弃权。 . 因为难度问题,实在没人敢跟她一个组,最后还是郭雅欣站出来挑大梁,但结局并没因为她的勇敢就宣布成功,不仅如此,她们差点还在鬼门关走了一圈,这其中的惊险和不可思议自然不便到处乱说,只道时间到了任务没完成,这就刚好落人口实,还好她们主任出来求情,说再她们一次机会。 . 对于这位副刊部主任,其实他们东辰的社长在挖角的时候就一直看好,早有意想提拔他的位子,至少也做一个部门主编,无奈这个人性不喜争执和钻营,只在自己专业上下功夫,再者他实在也是年轻,虽说他来东辰也有两年光景,但两年能做到主任的位子也实在少见。 . 而且也有听说,这位主任自己在外面还有自己的事业,目前已经是几个著名杂志社的在职主编,自己也写得一手好文章,业余爱好竟让他成为半个作家,目前市场上已有数部畅销的书籍在流行。东辰并不反对在职员工还有其他副业,当然,一切的前提是他们手头上的工作要做到完美。 . 这位主任的面子还是要给的,结果郭雅欣得到一个苦差被派到了香港,至于乃梦就被派去请另一位社会名人做专栏采访,只是没想对方一听是东辰日报,竟想也不想就答应了。 . 一路上,即便是有多年经历的资深女记者,但一想到待会要去采访的人,还是情不自禁的兴奋激动,因为他们即将做采访的不是别人,而是早在十三岁就名声躁起,震惊整个华东地区,几乎无人不晓的,具有‘商业怪才’之称的付祺祐! . 他成名于十年前,成功于十年后,眼下的怪才,更是无数名媛美女的择偶对象,东南亚钻石级择偶对象,自从他十七岁开始就列居前三不下。 . 或许陈莫谦是最有魅力的,萧雨帆是最神秘尊贵的,南宫彦的帅气风流也是他人难以匹敌的,但若说到聪明的大脑,机智敏锐的直觉,谦谦儒雅的佳公子,付祺祐若说第二怕没人敢说第一。 . 只是这位儒雅的豪门公子,自从出现人前起,感情世界就一直显示空白,这也是诸多媒体人关注的焦点,曾也见付祺祐带过几个女伴出席过晚会夜宴,其中次数最多,也多次惹人怀疑的就是他付祺祐的私人秘书长白妍卉小姐,他们甚至在晚宴上有数次被偷|拍到亲密举动,但后来都被一一证实不是,那些偷|拍到的亲密举动不过是借位得出来的效果而已,目前只能证实的是,那位付祺祐的秘书长白妍卉小姐的确对他暗恋多年,似乎在大学期间就有向他示爱过,只是对方似乎并没接受。 . 这就让人更好奇,这位年轻又英俊的商业巨子是不是早已心有所属,或是曾有那么一段难忘的情感让他至今耿耿于怀? . 于是乎,付祺祐即便没有实际明确的爱恋对象,但他痴情的形象还是被大多数人乐于接受,而且相对于陈氏总裁目前这场让人艳羡的华丽三年爱情长跑,付祺祐的感情就像是隔了层夜梦迷雾般让人遐想憧憬,感觉美好无暇。 。 。 。 第131章 第二节 约定 ……………﹌﹌﹌ . 郭雅欣不是没读过类似于以上的文章报道,反而在荷兰的时候,她几乎第一时间关注着付祺祐的任何消息,有关他的任何报道都被她小心翼翼的收藏,即便她比谁都清楚娱乐的报道往往会夸大偏离实际,可对她这个远在异国他乡的人来说,这已经是她所能做到的,唯一能触及和了解到付祺祐的一种途径,当初之所以选择到GKS实习也是因为它是全球传媒领衔,全世界的媒体消息它几乎都能拿到第一手。 . 而每次看到有关付祺祐的感情报道,她几乎都可以发上一早上或是一下午的呆,或许她真的是不够聪明,因为她实在想不明白,当初他们刚一分手,明明就被她发现他跟那个叫白妍卉的女人不清不楚,为什么他的感情世界显示都为空白,是真的如此,还是掩饰太深? . 当然,心里面郭雅欣始终不愿意相信她爱的人会那么轻易看上别人,只是那些亲眼所见到的东西,就像是一根无法忽视的刺,时时刻刻刺痛她的心。 . 对于这次采访,主采访记者是上头派来的专业人士,副刊部的姐妹花在旁当副手,郭雅欣直接做幕后,负责资料的记载录影的进程,虽是这么说,其实她也没啥事可干,就在一旁递资料,毕竟她新来没几个月,而且她刚香港出完差,什么还没准备,不过幸好如此,因为她实在不能肯定自己如果真为付祺祐做采访,会不会有什么意外的事故发生。 . 录影开始,灯光打下,镜头前的男人,一身休闲版的Brioni西装看起来格外的斯文英俊,一种介于成熟男人间的稳重气质和少年特有的干净气息让男人耀眼得几乎令人移不开眼。 . 他性格似乎还是跟以前一样温文尔雅,对于采访记者的提问,耐心作答的同时,碰到有趣的问题也不介意跟人谈笑风生,这弄得原本因为对方身份而多少紧张的采访记者都被带动着放松下来,似乎觉得这位年轻的企业家并不是那么困难接近。 . 录影很快接近尾声,其实该问的问题差不多都已经完成,可这么难得机会,没人想让它轻易溜走,哪怕一分一秒都不想浪费,结果采访记者还真眼尖的注意到了付祺祐左手小拇指上那一枚小小的尾戒,那枚戒指形式极其简单,一个光滑的圆环,看起来朴实无华,灯光下虽然晶莹反光,但对时尚品牌敏感性极高的记者还是能敏锐地看出戒指的材质是那种算不上昂贵几乎是廉价的银质合金,而以付祺祐的身份,戴这种戒指不是太掉身价了? . 这其中怕是必有内情! . 采访记者当下提出自己的好奇,委婉地开口说:“不知道付总您有没有听过,戴尾戒其实有很多种意义,其中最正宗的说法是戴着尾戒象征独立、单身、孤独,而就付总手上我所看到的尾戒——,恕我冒昧的说一句,它看起来似乎不大符合您的身份,这是不是代表它是特殊的,或是它有什么特殊意义?” . 当所有人的注意因为采访记者的话停驻在付祺祐左手小拇指上那枚小小的戒指上时,郭雅欣几乎僵硬原地,感觉周围空气像被抽真空般令人窒息,眼神自然也停留在那个银色的圆环上,一刻不曾移动。 . 前几次见面……,她竟然都没留意到这个细节,原来——,他还一直都戴着? . 其实这也不能怪她,因为从回国到现在,她几乎都不敢去正面迎视付祺祐,生怕多看一眼,自己就再也控制不住向他靠近。 . 被问到问题的付祺祐,并没有当下作答,而是噙着淡淡的笑容,半垂眼睑,指腹在那枚戒指上轻轻摩擦,那表情显然像是沉浸在了过去某段美好回忆之中,这让现在的人更加激动,因为或许,借着这一次难得机会,付祺祐不为人知的感情世界就要被她们打开一个边角,那就意味着这个采访也将要升格到另一个价值层面。 . 时间定格般的仿若过了几个世纪,当然这是对郭雅欣来说的,付祺祐终于开口说:“它代表着一个约定。”低沉磁性的嗓音从嘴里说出,眼神却在别人没注意到的时候往一个方向一瞥,但很快收回,几乎让人以为那只是下意识的一个动作,可郭雅欣不会看错,那个瞬间,付祺祐看来的方向就是她这里,这样的一个眼神,几乎足够让她失去理性的思考。 . 最终还是没能坚持到最后,郭雅欣提前走出了录影室,自从知道付祺祐要接受她们日报的采访她就一直心绪不宁,虽然之间在汤佐渡的时候有心里有想过,要是平安出去她一定要正式面对自己的心,但现实面前,还是会让人产生退却。 . 可就在刚才,当付祺祐说那个戒指代表一个约定的时候,她几乎控制不住自己就要上前,至于上前会干出什么,这一点她还不能理智的明确。 . 她只知道,他竟然一直都记得,一直都戴着,当初那个几乎玩笑又认真的约定。 . 这个世上除了她和付祺祐,谁都不会知道那个所谓的尾戒,它根本就不是一枚戒指,而是当初某个自以为帅气却淘气要命的女人的一副耳环吊坠。 . 依稀记得自己当初是怎样被他宠上天,被无微不至的疼爱着却隐隐还是害怕,害怕这样一份来之不易的幸福会在她不经意的时候悄悄的溜走。她有时候是神经大条对很多事情不上心,但从来就不是轻易挥霍幸福的人,所以经常也会问一些非常类似于小女人才会问的问题,譬如当初问的最多的一句就是—— . “祺祐,你会永远对我这么好么?”每当问这句话的时候,她总是满眼期许。 . 付祺祐也是会看着她,然后一副认真得无以复加的表情,回答说:“不会,因为我会对你更好。” . 而每当付祺祐这样回答她,她总是会想,要是他眼下跟她求婚就好了,她一定会毫无犹豫地答应他的,因为她真的爱他,很爱很爱,从来都没有欺骗。 . 她总是会在动情的时候乐此不疲地问这个问题,然后想那些暂时不可能发生的事情,以至于后来某一次,她心血来潮当下取了的耳环,解下耳扣,将那个圆环耳坠比划了一下付祺祐的手指,结果刚好戴在他的小拇指上。 . 她当下欢欣雀跃,佩服自己实在太有创意! . . . 第131章 第三节 不屈 ……………﹌﹌﹌ . 她当下欢欣雀跃,佩服自己实在太有创意! . 至于付祺祐的脸色显然没她那么高兴,原因有很多,其一,他不懂郭雅欣这突然间是什么意思,怎么无缘无故取下耳环,把耳坠套在他手上;其二,按他看来,这个圆环带起来有点戒指的意味,不过就算她已经准备给他套戒指,虽说不上要买多贵,起码的对象要是一枚戒指吧,这样不正视的举动,显然让他不满意;其三,若真是戒指,说到这买戒指也应该由他主动才是;其四,就算主动权被她先起抢了,这戒指——,也套错手指吧?还是说他想太多了? . 就在郭雅欣得意忘形的刹那,付祺祐眉目深沉紧锁,紧盯着自己拇指的银色圆环,千万种思绪从脑海里一一掠过。 看来再聪明的怪才,在面对自己的初恋,多少还是会木讷的。 . 结果郭雅欣笑嘻嘻勾着他的脖子,成就十足地宣布道:“祺祐,这就是你永远对我的好的约定,我要你永远不要拿下来,永远不准看其他的女人。” . 付祺祐笑得颇为无奈,半蹙眉弱弱地问一句:“可是你不觉得这个圈——,它戴在手上其实并没有那么好看吗?”话挺委婉的,意思谁都听得懂,付祺祐这是在嫌弃,就算这圈不丑,可这耳环跟戒指还是有很大区别的吧,他付祺祐可也是很有品位的,戴这种东西戴一辈子,怪咖也不愿意啊! . 郭美女却像是压根没听到对方弱弱的一问,自发陶醉地抓起对方的手,两小手揩油似的在上面乱摸,啧啧感叹:“我家的祐祐就是标致,长得人见人爱花见花开不说,就连这手都是这么好看,瞧瞧这皮肤白的衬着这圈都是这么漂亮。”末了,红唇对着那个看起来不大漂亮的圈大大的留下一个香吻。 . 至此事已定局,没有返回的余地,付祺祐被迫不得不整天戴着这枚看起来像‘戒指’的圈。与其说是被迫,不如说当郭雅欣留下吻的那一刻,付祺祐就已经欣然接受,而郭雅欣在抬头的那刻也被迷得七荤八素,帅哥她着实见的不少,经她手泡过的也不在少数,但帅成付祺祐这样还因为她红起脸的却是绝无仅有。 . 如果有人问她,这辈子她骄傲做成事是什么,那答案无疑是,成为付祺祐的初恋。 而若要问,这辈子伤她最深的是什么,那答案依然会是,成为付祺祐的初恋! . 其实郭雅欣一直觉得他们当初分手的原因很无厘头,她虽然是因为可诺才给付祺祐追她的机会,但她也是因为喜欢付祺祐才会答应他的追求,就算他哥哥的死是因为救可诺,让他因此不能原谅甚至恨可诺,可她还是不明白,付祺祐为什么就觉得她是无法原谅的,不顾当初她苦苦哀求,都要跟她分手。 . 即便过了五年,郭雅欣还是为自己感觉不屈,她根本就没做错什么,她只是同时看重友情跟爱情而已,为什么付祺祐非得逼她做选择?而当时可诺那种情况,她怎么可能为了自己的爱情就弃她不顾呢? . 似乎这些问题永远都没个答案,只会越结越深,站在走廊的通风口,她还是感觉胸口堵得慌,突然之间想抽口烟缓一缓气,以前跟君少白在一起的时候,她就学会抽烟了,但那时她也只敢在伤心的时候偷偷抽,君少白不喜欢甚至可以说厌恶她抽烟的样子,现在想起来还真是好笑,当时即便因为他再伤心都不想被他讨厌。 . 不过说来也奇怪,按理说君少白并不讨厌抽烟的女人,他身旁的很多女人都会抽烟,可他非就限制她不能抽烟,这一点上,郭雅欣不会那么自恋以为自己是特殊待遇,她只会认为她在君少白眼里永远只是个孩子不是个女人! . 上了高中之后,为了当个好学生,她也没再抽过烟,不过这几年在荷兰,同事们出去玩的时候会忍不住想抽几口,甚至有时候心痛难耐,抽得越来越凶,到最后几乎都要上瘾,最后被来看她的南宫彦看到了。 . 她还记得南宫彦看她抽烟时的脸色简直糟透了,显然他也不喜欢看她抽烟的样子,所以最后烟还是戒了。 . 就在郭雅欣思绪沉静在过去的时候,身后一串清晰可闻的脚步声干扰了她的思绪,她几乎当场发现自己的心跳剧增,然后默默地停滞数秒,没有丝毫犹豫地转过身去。 。 。 。 第131章 第四节 走廊 ……………﹌﹌﹌ . 一抹看得见的惊讶和失望先后以极快的速度在郭雅欣面上划过,然后看着那人脸色不期然地拉起一丝警戒,显然她看到的人,并不是她希望的那样。 . 看到对方见到自己明显失望后又戒备的模样,来人若有似无弯起一抹弧度,搭配上她职业的成熟装束,有种别样的迷人气质,接着几步上前:“看来郭小姐并没有将我忘记,不过我还是得重新介绍一下,我叫白妍卉,是付氏的秘书长。” . 郭雅欣没听人说今天白妍卉也会来,她去的晚,到的时候录影几乎就要开始了,她连跟付祺祐都没私下照过面,录影的时候又一门心思全都放在了付祺祐身上,自然没注意到站在角落里的白妍卉,而白妍卉不一样,自从郭雅欣进来录影室的那刻起她的眼神就几乎没从她身上移开,后来见她匆忙离开,她一时心血来潮就跟了出来,角落里看了好久,感觉这个女人跟以前看到的时候变了好多,似乎内向一点,忧郁了一点。 . 其实她是不了解郭雅欣,在没人在的时候,这个平时看起来大大咧咧的姑娘,时常还是会有点小忧郁,就是这种让人产生错觉般的忧郁眼神,在泡吧的时候不知迷倒了多少想要猎艳的帅哥,就连无所不能,冷如撒旦的君大少爷;号称商业怪才的付祺祐;帅气风流的南宫彦都不能例外。 . 而对于白妍卉,郭雅欣怕是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因为过去的五年,近两千个日夜,她每每想起付祺祐的时候都几乎伴随着想起这个女人,她都已经不记得了,自己究竟有多少次曾恶毒的诅咒过她,诅咒她出门被车撞死,喝水被水呛死,走路被石头绊死。 . 曾经看过一部韩剧,郭雅欣依稀记得里面的悲催女二说过一句话,如果你没试过恨一个人恨到想要将她杀死,那就证明你不曾死去活来的爱过。 . 这个叫白妍卉的女人真的很荣幸,成为她郭雅欣死去活来爱过的证明,因为只要一想到这个女人用她的手,用她的身体去靠近付祺祐,哪怕动一根头发,她就恨不得当场给她一把刀把她给剁了。 . 没办法,她思想就是这么直接,不像他们这些聪明人,绕不完的腹黑弯弯肠子。 . 不过她倒不希望自己成为电视剧里的悲催女二,做女人要是做到输给她对面的这个女人,她还不如现在就直接从眼下的三十三层跳下去,重新投胎去当男人。 . 郭雅欣智商虽是平平,对眼前这个女人也是恨得咬牙切齿,但一切的爱憎喜怒都被完好掩饰在那张精致漂亮的脸蛋之下,谁让她无论多厌恶一个人,但始终还是有一个原则,那就是伸手不打笑脸人。 . “虽然很久以前只见过一次,但对白小姐我还是印象深刻,你倒是一点也没变,还是跟以前一样漂亮,很高兴再次见面。”郭雅欣勉励地堆起的笑容,大大方方的伸出手去。 正当她在佩服自己的忍功时,白妍卉一瞬间笑意盈盈,握住她伸来的手,几乎让郭雅欣迷失了眼,以假乱真。 妈的,演的比她还真! 这可不是她郭雅欣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当然,眼下她对这个观点还是犹豫的,不过白妍卉接下去的话很快就肯定了她的想法,她还真不是小人之心,只是让她刹那间傻了眼就是了。 白妍卉说:“说实话,我并不高兴见到你,你外表看起来跟以前变化很大,但笑起来的样子还是一副虚情假意的模样。” 话说谁听到这话谁不傻眼? 她郭雅欣几乎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现了故障,她都没骂她小三狐狸精,看他们刚分手就趁虚而入呢,她竟然过来嘲讽她虚情假意? 她虚情假意她怎么了,难道她还希望她对她有情有义不成? 这女人八层以为她是好惹的是吧? . “恕我不懂,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抽回手,郭雅欣的脸色已经相当难看。 白妍卉只是一扬嘴角,显得有些冷,却是转移话题说:“你不是已经一声不吭的就走了么?为什么还要想着回来。” “………,我离开还是会来都有我的自由,似乎都不关你的事。” “谁说不关我的事!” 对方明显冷下的脸色和话语,让郭雅欣感觉十分疑惑,而对方也很快为她的话做接下去的解释,只是这个解释让郭雅欣更感无语和恼火。 “只要关于付祺祐的就是关于我白妍卉。” “你现在是在跟我炫耀你的立场吗?” 白妍卉不答反问:“难道南宫彦还不能满足你吗?明明已经狠心到突然离开,为什么还要再出现,这世上怎么还有你这种女人?让堂堂付氏的继承人,一度成为别人的笑柄,自己竟然还能堂而皇之地出现在他眼前,你是没有羞耻之心是吗?” 第131章 第五节 报复 ……………﹌﹌﹌ . “你现在是在跟我炫耀你的立场吗?” 白妍卉不答反问:“难道南宫彦还不能满足你吗?明明已经狠心到突然离开,为什么还要再出现,这世上怎么还有你这种女人?明明已经让堂堂付氏的继承人,一度成为别人的笑柄,自己竟然还能堂而皇之地出现在他眼前,你是没有羞耻之心是吗?” . 不知道是她郭雅欣真的不够聪明,还是她白妍卉讲话太深奥,她明明每个字都听得清却又像是一个字都没听懂。 感觉自己是被难听的指责了,可郭雅欣却来不及生气或是反驳,怔愣半响,才神色不懂,但表情认真的地问她:“你什么意思?什么叫——,让付祺祐一度成为别人的笑柄?” . 白妍卉似听到一个好笑的笑话,接着的语气变得咄咄逼人:“只是在我面前,你有必要装的那么真吗?自从祺祐手捧着玫瑰在榆中门口跟你求爱开始,X大和榆中几乎都知道付祺祐在追你。” . “或许你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出名,但你应该知道祺祐在X大是怎样的一个存在,他简直就像一个神话,可这神话一样的人在跟你分开还没对外宣布的时候,你竟然跑到X大校门口跟南宫彦光明正大的接吻,你明知道祺祐跟南宫彦的关系,明知道祺祐会因此有多伤心尴尬,明知道会有多少人在背后议论纷纷,可你还是这样做了,我真的很好奇,难道祺祐在你眼里就是那样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吗?” . 郭雅欣被彻底问的无语了,她记得付祺祐曾经捧着玫瑰在榆中校门口跟她求爱,不过那次是假的,是她拜托他那样做的,因为南宫彦拒绝她的事让整个榆中的女人都在嘲笑她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所以她才会想着让一个不输给南宫彦的人来追她堵住那些人的脏嘴。 . 她承认自己这么做很自私,而付祺祐人真的很好,对她这个只见过两次面的人提出的请求,还是轻易的答应了。 . 可她真的不记得自己在跟付祺祐分手后,何时跑到X大校门口当着别人的面跟南宫彦接吻,但此刻白妍卉的眼神和自己的直觉都像是在告诉她眼前这个女人说的不是假话。 . 好吧,她承认,她跟南宫彦动作有时候的确会过于暧昧,尤其是离开这个城市去荷兰的时候,她几乎不会拒绝南宫彦在任何场合以任何形式抱她、吻她,甚至不介意南宫彦当着那些老外的面介绍说她是他女朋友。 . 但这一切都是爱上付祺祐之前和离开付祺祐之后的事,而且跟付祺祐在一起的时候,她一直都有避嫌,哪怕最开始她依然喜欢南宫彦的时候,她也时刻谨记自己的男朋友是付祺祐。只是她不能否认,自己有时候做事的确会有欠考虑,不能想到每件事做完后会产生什么样的结果,可是这就代表她对付祺祐是毫不在意的吗? . 而且就算有误会,她做错什么,似乎来询问来指责的人都不应该是眼前这个女人! . “付祺祐在我心里是什么样的位子,用不着你来质问我,我承认我想很多事情或许没你们想的那么周到,精于算计,但我也不笨,我很清楚的一点就是,在我爱着付祺祐的时候,在我跟他交往的时候,南宫彦至始至终都只是我的朋友,对于这一点我问心无愧!还有一点我不知道你请不清楚,当初被甩了的人是我,不是付祺祐,不要弄的所有的事情都是我一个的错。要来指责我,你还没那个资格!我想我也是疯了才会跟你讲这么多没用的。”郭雅欣冷冷说完,作势就要走,因为她实在不想留下来面对这个女人。 . 路过白妍卉身边的时候,她听到她凉飕飕的讽刺:“你似乎遇到问题,首先想到的就是逃跑?” “连道别都吝啬,你永远不会知道自己这样做有多狠。”白妍卉顿了顿,又说:“当你问心无愧地走掉时,有没有想过被遗留下来的那个人心情?心就像是被掏空了,绝望到了极点,酗酒酗到胃出血,住了院还天天跑到你家门口,一待就是半天!叫人看着就不忍心,你以为祺祐眼下的状若无事是怎么得来的,竟然还大言不惭地说自己问心无愧,你这个女人就算死一千次,将来遭到怎样的厄运也是活该!” . 郭雅欣被她说的有些浑浑噩噩,整个人漂浮不定,那些她口中所说的关于夫妻有的事,真的发生过吗? 可南宫彦为什么什么都没跟她说过? 哦,对了,她记得了,最初的一年多,南宫彦似乎有好几次想跟她谈付祺祐的事,可都被她拒绝了,不仅如此,她还严重警告过他,要是他再在她面前提起付祺祐这个人的名字,她就跟他绝交。 原来是被自己拒绝了呀…… . “还有一点我需要澄清一下,因为我想你可能是误会了。” 白妍卉的话再度引去了郭雅欣的注意。 “我记得当初祺祐跟你分手不久,你有打来一通电话,我当时我告诉祺祐他在洗澡,我想说的是,他只是单纯在洗澡而已。” “你什么意思?”隐隐约约的像是能知道些什么,郭雅欣发现脚下越发的虚空,问出口的声音沙哑的很。 白妍卉看着她的表情笑着蹙眉:“难道你听不懂我的意思吗?——因为他连续几天没去学校,我只是关心去看他,因为感觉自己邋遢,所以他才去洗澡,恰巧这是你电话来了,我接了,然后告诉你他在洗澡,仅此而已!” . “那你为什么不跟我说清楚?”郭雅欣眼里几乎带着怨恨,这个女人怎么可以故意让她误会,还误会了这么久? 就在郭雅欣准备指责她心肠歹毒时,白妍卉接下去的话几乎彻底把她打压死了。 “你觉得我当时有机会说吗?连解释的时间都没有,你就直接挂了电话,哦,不,你挂电话前还让我帮你带了一句给他,你说让他去死!难道你忘了?不过显然这句话我是不会帮你带给他的,因为我没你那么狠,不过我是真没想到,你对祺祐的信任,竟不过如此而已!” . 郭雅欣整个人一阵晃荡,平时装出来的坚强眼下几近奔溃,差点站不住脚跟摔了下去,胸口一阵阵的抽痛,她几乎不知道这样的疼痛,是为了自己后悔,还是为了付祺祐心疼,亦或是为了这几年日日夜夜的嫉妒和委屈觉得不值,因为付祺祐压根就没有喜欢上别的女人,那些嫉妒全是她的个人认为,这世上怎么会有她这么蠢的女人!!! . 可是她也好奇怪,这个女人为什么突然之间跟她讲这么多,是因为太恨了她,所以她是想她内疚而死吗?可她就不怕,她因为内疚跑回去把付祺祐抢回来吗? . “为什么你要跟我讲这么多?如果我没记错,你一直喜欢付祺祐,我跟他误会纠结越深不是越好吗?”郭雅欣眼神怀疑地看着她。 白妍卉极淡地笑了下:“我不怕告诉你,这就是我对你的报复,不要用这种企图看穿我的眼神看我,将来一定会明白我的意思。” 而当天晚上,郭雅欣做了一件完全超乎意识的事,她几乎没去思考白妍卉最后那句话的意思,整个脑子混沌的只想见到付祺祐,然后她真的跑到了他面前。 当时付祺祐刚好录完影出来,看着气喘吁吁的她,刚想问她怎么了,就听到来人劈头就是一句,“祺祐,我们重新开始吧。” 然后,整个世界,刹那间停止不动。 只是许久之后,当她再度想起这个晚上,想起白妍卉最后那句话,明白她所谓的报复时,那时的场景竟然是她一个人站在大冬天,站在人山人海的大街上,默默笑到流眼泪,却不知是自己笑到太凄凉,还是哭得太开心,成功的引来路过的人对她一一侧目。 . . —————— 。 (这章写的有些赶,可能会有错字,传的也比较晚,没办法我尽力了,只能改天修修了,哎,总算超八千了吧,亲们偶说到做到哦,继续支持啊!!接下去就是可诺跟莫谦啦,哎,纠结的开始啊、) 。 。 第132章 第一节 幸福的画面 ……………﹌﹌﹌ . 雅欣跟付祺祐试着重新交往了。 这原本也是我所希望的,但此刻我不知道自己该喜该忧,或许是脑子里还是忘不了东方庄园那晚——,付祺祐是怎样跟另一个女人激情热火的接吻。 . 但想起前一刻,雅欣竟然用那样亮得发黑的眼神看我,说她想要再爱一次付祺祐,无论付出怎样的代价,她希望再爱他一次。 我看着那双几乎要灼伤我的眼睛,剩下的似乎只能祝福。 像是不是第一次了,我说过,我羡慕她,羡慕她总比我勇敢,总是比我轻易地说去爱一个人,羡慕她——,总是那么明确的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这样一个比我漂亮,比我勇敢,比我懂得爱一个人的女孩,付祺祐,会给她幸福的吧? . 深吸了口气,我独自坐在空落落的厨房长桌上,翻转着手里的高脚杯,想着此刻自己最该忧愁、最该担心的人或许应该是自己。 陈莫谦—— 我真的能做到完全不在意他的想法,完全不在意他高不高兴,伤不伤心? 脑子里似乎一直忘不了,他最后转身那一刻压抑翻滚的眼神。 . 有时候真搞不懂为什么,一开始本就确定的东西,在发展的时候总会偏离原来的轨迹?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还是说——,最看不透的依旧是人心? 到底要怎么做,事情才能重新朝正确的方向发展;到底要怎么做,才能把已经走歪的路修正,把伤害降到最低? . 下午,雨帆过来,跟我说了几句,我眼神担忧地看向依旧禁闭的客房,他安慰说没事,他去找城城说几句,我点点头。 城城跟雨帆的关系一直很好,这一点我很放心,毕竟在城城三岁以前,他都一直把雨帆当作自己的亲爹地。 雨帆进去不到半个小时,小家伙就在他的带领下,低着头走到我面前,喏喏地说,妈咪对不起,不过他真的不想一个人去法国。 . 我也向来只吃软不吃硬,眼下自己都快一个月没见的儿子,这样一副委屈的模样站在眼前,说不想离开,怕是——,铁做的心也融化了吧。 伸手把他拉入怀里,我把那颗小脑袋压在胸口,有些妥协和无力的说,我再好好想想。 小家伙见我终于退步,即便我还没同意他留下,还是高兴地点头。 . 雨帆带我们出去吃了晚饭,小家伙似乎特别开心,走路的时候,还要挤在中间,牢牢抓着我跟雨帆的手,餐厅里一路走过,引来不少人侧目,那看来的眼神含着羡慕,温馨,惊叹,俨如在看幸福的一家三口。 . 似不能扫兴,我只能把烦恼的事情先压于脑后,开开心心吃完这难得的家庭聚餐。 . 面前的一大一小,吃饭的样子简直一模一样,手起刀落,连牛排切成几分大小,都毫不含糊的相似,出奇的默契,唯一不同的或许是,一个人的高脚杯里盛的是香槟,而另一个人被里装的是牛奶。如果一开始有人因为相貌怀疑这两人不是父子,但眼下我想没人会继续怀疑。 . 看着面前的两人,有时候我真的觉得,自己并不是一无所有的,对于某些人来说,或许我还很富有。可我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总像是有个破掉的洞,整个人空落落的,冰凉刺骨,尤其夜深人静,就连周围的空气也会感觉冷的致命。 . 或许,我这个人就是没救了,最幸福的画面摆在眼前还觉得不满足,最大的感动还是嬴不过心底的某个声音,那个声音总是无时无刻不在提醒我,这些看似的幸福全都不属于我,就像曾经给过我承诺的那些人,最终还是会一一离开,拼了命的想要把握的,最终抓住的只是梦醒十分的空虚。 雅欣会离开。 雨帆会离开。 而城城——,也会长大,也会离开,或许有一天,他也会学某些人一样恨我。 我所能期望的,只是那一天尽可能晚的到来,最好就是,当我失去所有的时候,我早就不存在这个世上了;又或者在我闭上眼前的那刻,看到的还是如眼下这般幸福的画面。 . . . 第132章 第二节 矛盾和选择 ……………﹌﹌﹌ . 吃完晚饭回来,车子停在公寓楼下,我把钥匙给了城城,让他先上去,我想跟雨帆单独说会话。 城城走后,脸上的笑也慢慢淡褪。 雨帆侧过头问:“你还好吗?” 我摇了摇头。 “我很矛盾!”语气淡到有些无力。 说实话,城城的突然到来,给我的冲击很大,隐约的感觉到——,很快就会有很多事情接踵而至,原本这都是我期望的,可当一切就要邻近的时候,我却开始怀疑,自己有没有那个能力,这是一种很恐怖的意识。 “我懂。”他说。 我转过头去,隔着昏黄的车内光线,怀疑地看他:“你懂——?可我连自己都不懂为什么会这么矛盾。”侧过头,我没看到雨帆他眼里涌现的心痛。 或许他真的懂,或许我自己也很明白,只是我却害怕明白。 . 坐在房间的床上,我表情沉静地看着手中白色药瓶,感受着越来越靠紧的时间,我想我必须得选择,如果我的选择注定伤害一个人,那么陈莫谦,或许我只能跟你说抱歉了。或许你说的很对,我真的没心没肺,不过即便没心没肺,我也会给你一个选择,我放你自由,只要你想。 . 门口软软的传来一声‘妈咪’,我反射性收好手里的瓶子,抬头看到我家城城换好睡衣,抱着小枕头,表情期待地依在那。 那可爱的小模样,把原本纠结的苦恼顿时消了大半,朝他挥挥手,示意他过来,小家伙一收到邀请,眉目瞬间弯弯地笑起来,咚、咚、咚地跑过来,动作不失优雅地钻进被窝。 . 我张开手,将他抱进怀里,抱着儿子的感觉真舒服,心都充实很多,我亲了亲他的小脑袋,小家伙这时使劲地把脑袋钻出来,一张完美道无懈可击的小脸对着我,甜甜的笑开,然后说着我最爱听的话:“妈咪,我爱你!” . “我儿子就是聪明,知道怎样讨他妈咪欢心。”我夸赞着,当下也没有犹豫,对着那一张果冻唇一口亲下去,“我也爱你,宝贝。” 儿子腼腆地笑笑,然后仰起头再在我脸上亲一口。 . 过了许久,儿子说:“妈咪,今天是我不对,但我真不想一个人去法国,在那里,我总是每天很想妈咪,也很想干爹地。” 何时听过自己儿子声音这么委屈,当下整颗心都软了。 “明天搬去跟你干爹地暂时住一起吧。”我彻底妥协了。 “妈咪是同意我留下来了吗?”大家伙大眼睛雪亮。 “在我改变主意之前。”我点了下他小鼻子。 “可是妈咪,我想跟你一起住哎~~”某小孩蹭着我的脖子,开始得寸进尺。 我表情怪异地躲了躲,其实我怕痒。 “………,暂时不行,过段时间吧。” . “好吧~~,不过真让人不放心哦。”小家伙忽而叹了口气。 “不放心什么?” “自然是不放心妈咪一个人住啊,你都不懂得照顾自己!”小样摊摊手,一副明摆着的样子,语气颇为老成。 “……??……” “不过没办法,你脾气这么倔,说定的事一定不会改变的。”小脑袋摇了摇头表示无可奈何。 “……???……” “阿诺,我不在的时候你一定要好好吃饭哦,那样才不会让我太担心。”小奶包糯米一样的声音说着,一双墨蓝的大眼睛望向我,浮现出一抹慈母般的关切。 “莫斯城!!!你叫我什么,谁教你没大没小的?”我开始使用家暴,小家伙难得不顾形象地在床上乱窜,要知道,他一向把面子看得仅次于他妈咪重要。 “哎呀!妈咪,你手弹得我好疼,我不就学雅欣姑姑跟你开个玩笑吗?” “谁让你没事不学好,学那疯丫头做什么?” “呜呜呜~~,妈咪,你谋杀亲子!” “莫斯城,你再淘气,我就扒了你裤子打屁股。” “咦~~~,妈咪,你怎么这么低俗,再说一个女生怎么能打男生屁股呢!”已经爬到床那头的儿子回头鄙视地看了我一眼。 “莫斯城,你找死!!” ***** 第二天刚好是周末,把城城送到雨帆那安置好我独自开车回来,一辆家长的林肯比我预料的还要快地出现在我眼前。 就像五年前那个下午,凯伦从车子出来,对着我扬着一抹标准的职业微笑,礼节性地向我鞠躬,然后告诉我,他们老板要见我。 不过还是会感觉不同,就像眼前的男人,并不完全像五年前那样机械地微笑,客套地保持疏离,眼下他虽笑着,眼里却有着一抹淡淡为我的忧愁。 对于凯伦的感觉,我一直认为就像清水一样,淡却柔和,看得透却摸不透,友好的感觉。 我让他等我一下,我上去拿几样东西,他点点头,我转身上楼。 或许——,真的是到该到做选择的时候了。 . —————————— . (今天先这样吧,天太热了,风灵可能中暑了,不舒服,睡觉了。) . 第133章 第一节 风信子,安静的时间与空间 ……………﹌﹌﹌ . 看着车子行驶上平坦的山道,四周一片苍翠的山林。 心境竟比刚坐上车的时候还要幽静,深长,即便五年未踏入国门,但眼前的景象也不曾在我脑海里模糊。 我是真没想到,陈莫谦邀请我见面的地方竟是他家里,但这又代表着什么呢? . 车子慢慢驶进花木葱茏下掩映着的银色金属大门,沿路的风景依旧让我如当初刚看到般惊叹,尤其大片绿茵草地过后,在阳光下成片簇拥的紫色风信子,几乎吸引了我全部的注意力。 . 按理说,六月这个季节,风信子都早该枯萎了,真不知道他这里种的是什么品种,竟给人一种花开不败的感觉。 光从这一点上,就可以看出它的主人有用心在培育。 . 关于风信子,在古希腊神话中,其实还一个传说:传说太阳神阿波罗与宇斯的外孙许阿辛托斯很要好,西风神因此怀恨妒忌,在一次阿波罗投掷铁饼时,西风神把铁饼吹向了许阿辛托斯的头部,血液霎时就从许阿辛托斯的头中流出,长出了一株鲜花,那鲜花就是风信子。 . 风信子本身上就有很多花语,花色不同寓意不同,分别代表生命、爱意、浓情、倾慕、顽固……… 在我看来,紫色风信子最为特别,它代表悲伤、妒忌,忧郁,不顾一切的爱! 这倒更像希腊神话中从许阿辛托斯流出血里开出的花。 不过真好奇,陈莫谦为什么对风信子也会这么热衷,这个好奇似乎从第一次踏进这座半山别墅就已经埋下了,却是一直没机会向对方问个明白。 . 车子最后在一幢庞大而宁静的欧式白宫前停下,凯伦带着我走过一段弯弯曲曲的走廊,最后停下的地方竟也是不陌生,就是当初陈莫谦逼着我留下,我住过的房间。 . 我还记得——,陈莫谦的房间就在离这不过一段走廊的距离,那年冬天很冷,每天七点起床对我这个当时能一天二十四小时睡满二十个小时的人来说,简直比自杀还难受。我知道,陈莫谦那时就是想存心捉弄我,可我自己又没办法,被捉住小辫子的人似乎只能乖乖听话。 . 不过还好,这座庞大的陈氏豪宅,整个冬天每个角落里都开着暖气,所以走过这一段走廊也不会觉得冷,即便我那时真为这种浪费行为感觉十分不耻。 . 凯伦告诉我,陈莫谦就在里面等我,他的话让我从短暂的回忆中抽身,却又禁不住陷入另一段思量。 我不确定自己眼下究竟是什么心情,我只是开始有些犹豫,犹豫自己今天是否真的该来。 而凯伦接下去话足足让我在门口怔愣了半响,他说—— 陈莫谦昨夜一整晚都把自己关在游泳馆里,直到凌晨才出来。至于原因,我应该比谁都清楚,他就没再多做解释。 . 我知道凯伦是想提醒我陈莫谦眼下的心情很糟糕,因为我没忘记,当初在榆中的顶楼,他拉着我的手让我做选择的时候,我却是哭着,下意识的投进了我最恨那人的怀抱。后来他也像这样,把自己关在了游泳馆里整整五个小时,直到我去找他。 . 凯伦眼神复杂似乎想问我些什么,但最终只是幽幽地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 而我最后也是踏进了眼前这扇房门。 卧室还是跟以前一样,或者可以说跟我最后一次走的时候一模一样。 色调我喜欢的海蓝色,搭配上干净纯粹的白色,不过这几年,我会偏向于黑色,因为纯粹的黑色会比白色更不容易污染也善于隐藏。 . 我刚踏进房间的时候,陈莫谦正安静地靠着窗口,垂头不知在窗外看着什么,他穿着淡紫色的衬衫,双手抱在胸前,手里还托着一只喝空了的酒杯,侧脸俊美得令人想起西方油画中的神祗,但整个天除了安静了之点之外跟平常没有什么不同。 . 像是意识到来人,他抬眸往我这边看了一眼,然后便停住,像是个了一个世纪那么长,他就那么看着我,出了奇的平静。 . 最后像是还轻笑了下,只是极淡,他平静地走过来,自顾先在沙发上坐下,拿起桌上的波尔多红酒,往酒杯斟满半杯后,才突然像是意识到我还没动静,抬头看向我,轻笑着淡着声音说:“坐吧。” . 我应声坐下,但安静的空间并平静不了我的内心,谁让暴风雨的前夕总是格外的安静呢?尤其是陈莫谦,他越表现成现在这样,我就越担心他这张看似平静的表面下,是怎样狂风暴雨。 . . ———————————— 。 (哎,为了赶一份化工原理设计书,风灵昨晚直到今天凌晨四点半才睡下,八点起来后又赶到下午一点才做好,真不知道我们学校是怎么回事,全校的人都几乎走光了还只剩下我们这个专业,这个专业剩下的还只有我们大三,天哪,20号才能回家啊,三份设计报告呢。下午太累睡了一觉,不写文又对不起亲,不好意思,今天晚了,也才一章。么么!!) 第133章 第二节 他出人意料的举动 ……………﹌﹌﹌ . 我应声坐下,但安静的空间并平静不了我的内心,谁让暴风雨的前夕总是格外的安静呢?尤其是陈莫谦,他越表现成现在这样,我就越担心他这张看似平静的表面下,是怎样狂风暴雨。 . “不好奇我找你来的原因吗?”他突然开口问我,声音平静的就如同他面上那样,将手里的红酒放下,塞好瓶塞,才转眼看向我,眸色却似隔着夜雾般不清晰。 跟他对视了一眼,我选择沉默。 有些东西有时候越清楚就越不适合说出来,一个人在面对愤怒时,通常只有两个选择,一是忍耐,二是宣泄。 眼前这个男人其他方面都可以说是出色,但不知道为什么,面对我的时候往往就会变得非常小心眼! 只是他泄怒的方式一向特别,所以眼下,我还真看不透他平静的表面下,到底在想些什么。 . 他像是意料之中的,嘴角向上扬起一个弧度,突然将一份文件仍到我面前的桌面上。 他这样的举动,无疑不在我的预料之中。 “这是什么?”我只是看着那份文件问,并没伸手接过。 . 他慵懒的向后仰,优雅地叠放双腿,蹙眉轻笑,微微眯起的眼显得有丝邪魅,像是在提醒道:“梵妮小姐前几天还不是让我考虑是否要跟萧氏合作共同开发临海商圈的地皮,这就是我的答案,合同下方我已经签好名字,梵妮小姐只要签字盖章,这份合作合同就具有法律效益。” . 就算是最淡定的人,一时间怕也很难不被他震惊:“什么意思?” . 他笑容一瞬更为魅人,就像盛开着的罂|粟花,接着带了点讽刺意味地说:“梵妮小姐是国外呆的太久了吗?竟然让你连中国话都听不懂。” . 一手指尖触碰着眉梢,他顿了顿,又说:“还是我这样的诚意好不够?”自问了下,另一只放在膝盖上的手,食指,一下、一下有规律敲着,像是在考虑着什么。 . “我还记得梵妮小姐刚回国不久曾向我透露过你想买越华路那块搁置的地皮,结果被我拒绝了。”没等我完全听明白他话的意思,他转手又将一份牛皮纸袋随意地扔在那份合同上,动作竟有种让人赏心悦目的潇洒,可显然,我不喜欢他这样的举动,更搞不懂他到底想要做些什么? . “但是现在我改变主意了,这是那块地的地契,我送给你。”陈莫谦的口气再是不能轻描淡写,语气中竟像是还有终愉悦,只是那双细长深邃的眼睛在掩饰的笑意下紧紧将我锁定,留意我的每一分表情变化。 . “什么意思?”我表情比之前他扔那份合同的时候还要难看许多,沉默了半响,结果把一模一样的问题再问了一遍。 . 他有些责怪地蹙眉:“梵妮小姐今天似乎很不在状态,竟然糊涂到连话都听不懂。” . 不理会他的嘲弄,我试图让自己从他奇怪的举动中重新平静,淡淡地说:“我只是不相信这天底下竟还会平白无故掉馅饼。” . 他似笑非笑说:“梵妮小姐果然聪慧过人,这天底下的确不会平白无故掉馅饼,你想得到什么,就得先付出什么作为交换,我一直认为梵妮小姐最是懂得这个道理。” . 对于这种莫名而来还夹枪带讽的褒奖,我一笑置之:“那我这里究竟有什么竟让陈总这么感兴趣,大老远的请我过来不说,还给出这么诱人的条件?”我倒是想听听,他接下去会说些什么。 。 。 。 第133章 第三节 因为是我就不可以是吗? ……………﹌﹌﹌ . 而陈莫谦接下去的举动和话语,竟是我想也未曾想过的。 . 他并不热衷于马上回答我,而是一脸邪魅,眸光缓慢而暧昧地将我从头到脚扫视了一遍,那种毫不掩饰目的眼神,仿佛正赤|裸|裸的将我透视,着重部位还稍作停顿后,他勾了勾嘴角:“梵妮小姐的这张脸,这副身材,真让人想象不到,竟有一个都快上小学的儿子!”他笑得有些迷离,说出的话还是平静的,眸光却像是划过一抹怒,只是快到难以捕捉。 . 我瞳眸一深,被他看得几近失去颜色的脸,重新绽放出一抹笑,语气柔和地提醒:“陈总,这是我的私事。” . 陈莫谦冷笑,带着几分玩味:“如果我让它变得不是私事呢?” . “你什么意思?” . “老实说,我对梵妮小姐是仰慕已久!” . 面对陈莫谦的突如其来的告白,我显得有片刻的怔愣,但我很快就意识到,事情似乎并不是我想的那样,因为他脸上那抹玩味的笑没有消失。 . “陈总似乎把话说错对象了,叶小姐要是听到你刚才的话,没准会伤心的。”我笑,话却有些凉。 . 对于这个刚向我炫耀过婚姻爱情的男人,我似乎有些本能的偏向在乎他会因为我儿子有多震惊、愤怒。 而忘了——,说不定,他自己早就让其他女人怀了孩子! . 陈莫谦像是没注意到我语气变化般,认可地点点头,然后深邃的视线有些放空地望着我:“我是要结婚了,而你——,也已经有儿子!所以我们并不适合谈恋爱。” . 对于他话里隐约的意思,我稍稍白了脸色,有些克制地抽紧手指:“那陈总的意思——” . 他瞥眼看着桌上的东西,漫不经心地说,“梵妮小姐曾经说过,为了想要得到的东西,可以用女人的天生魅力和智慧,去征服一个个可以为己所用的男人,就算亲吻、拥抱,哪怕上床也不觉得羞耻。”说到这,他顿了顿,笑容越发不透彻,视线也转向我:“不知道这些条件,足不足够,换梵妮小姐陪我在床上一夜鱼水恩爱?” . 虽然隐约有些预料,但亲耳听到又是另一回事。 我该为他这样牢牢记住我的每句话而高兴吗? 显然我开心不起来! 心头有些凉,还有点疼,更多的还是一瞬感觉无语,面上表情僵硬地保持几秒不动,然后怕自己听错了似的,试着反问他:“你的意思是……,你想用这些跟我上床?” . 我问的似乎太过直接,陈莫谦眉心不知怎么的闪过一抹一瞬即逝的折皱,但很快就笑容完美,也不否认,“梵妮小姐是觉得这些还不够?” “我想天底下不会再有哪个女人,能一夜比这还高!”我实话实说,表情出了奇的淡漠。 “那是为什么?”他渐渐收敛了笑容。 . 我只是沉默地看着他,而他一瞬间像是厌恶透了我这种沉默又冷淡的样子,手往我这边一伸,狠狠的将我整个人拽到他身前,欺身压近我,曜黑色的眼底像是窜上一把火,脸上冰寒一片,就像是掩饰的伪装退却后,再不余半点温情。 . “因为是我,就不可是吗?”几个字,几乎是从他牙缝里逼出来的。 . . 第133章 第四节 陈莫谦问,我是不是很蠢? ……………﹌﹌﹌ . “因为是我,就不可以是吗?”几个字,几乎是从他牙缝里逼出来的。 . 我脸色一白,他转手勾起我的下巴,修长的指尖在细腻的皮肤上摩擦,动作暧昧,男性干净的气息扑面而来,禁不住的,是满身的战栗,而我能做的,只是倔强地保持表面上的平静,和对他几乎吞噬我的气息无动于衷。 . “老实说——”他突然讽刺而又冰冷的笑:“对于一个都为别的男人生过小孩的女人,在我眼里,根本就值不了这么多!”一句话冰澈透凉,就像是冷厉的刀刃,恶狠狠地袭向心口,明明划伤了,流血了,可他视而不见,依旧还要继续。 . “要不是因为被欺瞒这么久,而觉得不甘心,哪怕对方再美,哪怕对象是你,脱光了我也不稀罕!碰了我也嫌脏,恶心透了!!!”手腕上传来“嘞嘞……”的骨节交错声,下巴也被他拧得发疼,我几乎不怀疑,他想把我整个人拧断。 . “你到底哪来的自信,还有什么资本,让你还敢真的到这来?让你以为,一个都已经让别的男人碰过,还生了孩子的女人,还可以一样的得到我的青睐?!!” . 随着他一再侮辱和嘲弄,我脸色越发的苍白,心脏显得有些麻木,垂落身侧的手,尖锐的指甲陷入掌心,直到最后让我觉得看着他都让我觉得累,于是我干脆闭上了眼,而我的举动显然让他更不开心。 . “你不是最能巧舌如簧吗,现在是怎么,哑巴了吗?” “………” “说话!” “………” “把眼睛给我睁开!!”他突然用一种命令的口吻,沉声说。 最后我也妥协了,睁开眼,眼光直视他,声色平淡地说:“就为了报复我,刺痛我,你做这么多,故意说这么多难听的话,有意思么?” . 他眼底黯淡下来,深邃的眼睛就那么停滞似的看着我,最后笑得有些扭曲,喉咙有些干哑。 “被看穿就没意思了!” 他突然丢垃圾一样,将我扔在一旁的沙发上,自己转身,眉头都不眨一下,将那杯已经倒好的红酒,喝白开水一般喝光,而我就那么眼神复杂地看着他。 . “在你眼里我是不是一直很蠢?”指腹抓紧已经喝空了好久的酒杯,他回头看向我,有些暗哑地问。 “明明就知道你不可能会因为我的任何话,任何事,有任何感觉,还幼稚的想再证明一次?” . 就像是这一瞬间的错觉,我竟觉得陈莫谦他——,有些让人心疼的脆弱! . 但也只是一瞬间而已,他不可能让人永远看到他的脆弱,而且,我也决不是笨蛋,他做这么多,说这么多,除了证明我有没有感觉,会不会因为他心痛外,主要的还是在于试探我,要是我真为了这些东西跟他怎么样,陈莫谦怕不是自己疯掉,就是想尽方法让我疯掉!! . 因为在他眼里,我之所以想要这些东西也是为了另一个男人! 而我眼下,只是在权衡下挑了一个折中的,不从太高明的选择。 因为实在也是无法忽视掉他的做法和他的话,还有他的话让我联想到的——,过去某些……不怎么愉快的回忆,所以不能一味的选择他最喜欢的方式迎合他。 . 第133章 第五节 莫可诺问,陈莫谦,你疯了吗? ……………﹌﹌﹌ . 他突然扔了酒杯,双手抓紧我的两肩胛直到感觉生疼,火热的气息喷洒到我的脸侧,我几乎感觉到他在隐隐颤抖,“告诉我,那个孩子是谁的?!!” . 我睁大了眼睛看他,不知道,这个对他来说已经明确的不能再怀疑的问题答案,再这样问我一遍还有什么意义! . 我只知道当我看着他眼睛的时候,有种片刻的窒息,明明是那样深沉的愤怒和绝望,为什么还要垂死挣扎般的夹杂着一丝期冀,就好像我说孩子是谁的那就是谁的,不是谁的,那他就不相信孩子不是谁的,再说一句夸张一点,就像如果我说孩子是他的,他也会招收一样,这个样子的陈莫谦一点都不像陈莫谦。 . 真可怜! . 但让人无语的是,把他变成这样子的人竟然是我! . “孩子……是我的,我一个人的!”刚脱出口的声音有些沙哑,但我还是坚信自己能把他讲清楚。 . 陈莫谦却像是再也控制不住平静,原本黝黑的瞳色竟染上潮热的血气,像是发了疯的野兽狠狠摇晃地我的身体,以最严厉的态度指责我。 “你疯了吗?莫可诺!你竟然为了他生儿子!!为了你那个最恨!伤你最深的人!!!” . 话到末尾他再度扔了我,自己起身,而他手劲大得让我疼的皱眉,但比起他这句话带给我的内心刺痛,又算得了什么呢?于是我越发冷静了,而且不得不感叹一句,要不然错过了机会他会忘记,然后当作什么也没发生继续假装莫不相识。 . “真难得,回国四个月,还是第一次听到你叫我名字。”我看着他轻笑,而这笑无疑逼着他发疯。 . 他骤然俯身端起我的下巴,面对面跟我近在咫尺,恶狠狠的咬字:“所以你得意了,开心了,胜利了?”冷厉的眼眸却在转瞬间有些难懂的复杂,和连自己都不同的疑惑:“我究竟是怎么被你迷的心窍,竟连自己都无法控制和设想,自己到底对你有多痴迷,才会这样纵容你一而再而三的把我欺弄。” . 陈莫谦……… . 我显然是被他的话震慑到无法动弹了,才会完全忘记了反抗,任由他一副高高在上欺负我的架势对我讲话。 而他接下去的话,又像是一盆冷水从头浇下来,让我立刻清醒,明白自己眼下的处境根本不适合感动和震惊。 . “不过你会因为不知悔改的欺弄我付出代价的!” 没等我从他这冰凉凉的话里探清究竟,身体已经被他硬拉下沙发,一路跌跌撞撞的朝前走。 等我稍微有点反应,开始挣脱,发问:“你做什么……啊……”我已经被重重的甩到床上,身体立时陷入柔软的天鹅绒中。 . 刚想坐起,就被紧跟着上来的陈莫谦欺身压住,这让我意识到,眼下已经不是单纯的试探和玩笑,这种情况,不害怕是不可能的,但自己也无明地蹭上一团怒火来。 他陈莫谦发火也要控制尺度吧! 不要弄的别人就没脾气一样!! . 双手被他禁锢在脸颊两侧,他就那么暧昧地坐在我身上,脸色却发黑的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我并没有立刻开始挣扎,而是尽量控制着平静,因为我还是相信他还不是那么容易就失去理智的人,于是冷冷的问他:“陈莫谦你是不是疯了,你清楚你现在在做什么吗?” . 我试图让他清醒,他却像是不可思议地看着我,一抹孤寂的冷笑染上他的嘴角:“你知道你这句话我等了多久吗?为什么到现在才问我是不是疯了?对!我是疯了,早就被你逼疯了!!!”嘴角的冷笑逝去,精致的俊脸上竟清楚地显示出痛到极点、恨到极点的愤怒。 . “我是疯了才会想着哪怕再怎么想要你,也要先得到你的心,再得到你的人!我是疯了,曾经有那么多次,我明明都可以占有你,却一次次不忍心乘人之危要了你!我是疯了,才会把你送到别人怀抱,看着你受欺负,还要想着只有等你伤够了,我才会有机会得到你!”他的声音由起初的愤怒,到后来愈渐的沙哑和悔恨,曜黑色的瞳眸似有雾一样的水汽,这让我看着几乎痴呆,忽然他狠狠扯起我的双手制在头顶,单手箍住。 . “莫可诺,你只能是我的!”宣誓一般的将最后一句话讲完,嘴唇夹藏着融化一切的火热温度,不顾一切地吻向我,吞噬一般的几乎淹没了我的气息。 。 。 。 ———————————— . (今晚先这样吧,风灵还没吃饭呢,脑袋也晕晕,天实在太热了。) 第133章 第六节 有时候被人恨着,也可以让别人嫉妒到心疼 ……………﹌﹌﹌ . “莫可诺,你只能是我的!”宣誓一般的将最后一句话讲完,嘴唇夹藏着融化一切的火热温度,不顾一切地吻向我,吞噬一般的几乎淹没了我的气息。让我连反抗的意识还没来得及冉起,力气就像是生生抽个干净,在他怀里有些僵硬的颤抖。 . 他吻的太过狂热,几乎让我错觉的以为,那是因为满心的绝望,才导致这样的不顾一切,双手禁锢我的力道像是想把我揉进他的身体里,就算是死也不能分开,变成灰烬,也永远在一起。 . 厮磨的齿缝间,火热的温度不断向周身蔓延,他意乱情迷又绝望至极的神情,让我复杂的凝望,只是极度缺氧,让心脏似乎提前开始一阵一阵抽疼,我难受的粗眉,直到胸口一凉,我才从几度昏厥中惊醒。 . 陈莫谦这回真的不是在跟我开玩笑,他是真的想...... . “陈莫谦......” . 在这欲窒息般的亲吻中,我努力试图唤醒他,双手双脚并用地开始抗拒他,捶打他! 开什么玩笑,就算再生气,他也不可以这么对我! 怎么能用这种方式对我! . 可他像是被痛恨和愤怒完全蒙了双眼,把我的反抗全都忽视了,抓住我反抗的手举过头顶,嘴唇从我被他肆虐吻得红肿的唇上移开,划过脸侧,下一瞬,我经不住全身战栗! . 热烫的电流划过全身,他竟然用唇舌一口含住我敏感的耳垂。濡湿滚烫的舌尖在耳朵附近细致的划过,嘴唇点点的亲吻,更让人羞耻难当的是,他随着亲吻,那些惹人发烫的吞咽声,时不时,还断断续续地传进我的耳里。 . “嗯.....”我眉端蹙紧,抑制可耻的呻|吟从嘴里渗透出来。 “陈莫谦,你别开玩笑了好不好!”我真的发火了,这个男人到底想干嘛? 难道——,他真的要以这种方式要了我吗? . 深吸了口,我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颤抖和气息的不稳,却不知周身的颤抖是被他气的,还是心脏太疼,亦或是被他闹的。 “你要是真这么对我,我会恨你的!” . 我竭力控制着自己以最冷静、最淡漠的态度说出口,可脱出口的声音还是禁不住有些发颤,压在身上的人突然有些僵硬了,时间静止了三秒不动,他慢慢从我身体上支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此刻的狼狈,深色的双眼有难以掩饰的火热,和浴火的燃烧,面色却是并彻透骨。 . 他有些扭曲的笑:“恨我?”像是被戳到痛处,他笑得越发讽刺和心痛,曜黑色瞳眸有一层不透彻的雾气。 . “莫可诺,你难道不知道吗,有时候被人恨着也是一件可以让别人嫉妒到心疼的事!至少你恨他,你还为他生了一个儿子!”他咬牙切齿地把最后一句话讲完,接着含恨的眸子渐渐暗淡下来,却是极度温柔地伸手摸着我的脸。 . “而我呢——?”声音竟有些哽咽的沙哑,“你到底有没有真心看过我一次?哪怕一次,就一次!你也不该这么对我!你怎么可以,怎么能够这么对我!” . “莫可诺,我恨你!”话音到了末尾陡然生硬,他忽然俯身狠狠啃啮住我颈畔,一手揉紧我的腰侧,另一手开始撕扯我的衣服,灼热的温度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几乎把我烫伤。 . 而我只是因为疼痛,蹙紧了眉端,苍白了脸色,整个人像是呆滞了一样忘了反抗,漫无目的的看着雪白的天花板。 就在刚才我几乎以为陈莫谦就要因为我哭出来,他这样的人,竟然....要为我哭出来? 还有他的那些话——,他竟然说他恨我? 这些话也实在不应该由他这么骄傲的人说出来。 . . . 第134章 悲惨的境地 ……………﹌﹌﹌ . 啃噬的唇舌滑到我的肩头,我听到他低沉悲怆又饱含憎恨的嗓音响起:“你以为你为他生了儿子,我就会让你们一家三口快快乐乐吗?” “你做梦!我这辈子都不会放过你,也不会让你好过,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 嘴唇再次被他封住,他越吻越烈,氧气开始变得异常吸薄,衣服被扯得更开,我能感觉到他身体热的就像喷薄的火山,一只火烫的手毫无预兆的袭上我逐渐失去遮挡的胸口,引得我颤栗连连,而我的反应像是更加刺激着他意乱情迷。 . 可他却不知,因为他刚才的动作,几乎一瞬间让我记起过去某段实在不堪和肮脏的记忆,心一瞬间痛得无法自拔,面如死白,无限的悲凉几乎折磨的我心酸绝望,仿佛那一夜的黑洞再次将我周遭淹没,耳边一遍一遍回荡的是,那个人最后在我耳边响起的心酸话语。 . 他说:“可诺,无论怎样,你都是我的。哪怕注定你会恨我一辈子,我也要以这种方式,锁定你一辈子!”他几乎让人产生错觉的悲凉,就像可怕的咒语,从此注定我恨他一辈子,即便再怎么不甘心,我还是恨他! . 被陈莫谦已经放开,垂放床沿的手慢慢抽紧,我几乎听到血液慢慢渗出来的声音。 . 我绝不允许,这样肮脏屈辱的事情再度发生! . 几近模糊的视线,没预兆地落在床头柜的相框上,我趁陈莫谦没注意,艰难的伸手勾到,然后一咬牙,朝他后脑上敲了下去,他一下吃痛放开,我顾不得他被我打得有多严重,只想马上离开这里,决心就如同那一夜我宁愿死去一样,可眼看门口就在眼前,心里的不安却有增无减。 . 果然,手突然被身后的人抓住,就像噩梦不曾将我抛弃,我惊恐地甩开,回过身去冷冷地与身后的人对望。 陈莫谦的脸色是史无前例的难看,沉的滴水,显然我刚才的偷袭,让他彻底震怒了。 . 这样的他,无端的让人恐惧,也不知道自己平时的自信勇敢去了哪里,他朝前一步,我下意识后退。 后退了两步之后,陈莫谦原本暗沉的脸色竟无端的表现震惊,曜黑色的瞳仁以可见的速度紧缩,我还没意识到怎么了,整个人已经向后仰去,然后我结实地摔倒在地板砖上,感觉心肝肺都要被震痛出来,眼前一阵迷晕。 . 玻璃质的高脚杯在被我踩到之后,在地上咕噜噜的旋转,我想在来之前,我一定不会料到自己会落到到这么狼狈的境地;也不会想到自己会这么倒霉,陈莫谦随意扔了一个杯子,就这么恰巧被我踩到并在他眼前狼狈不堪的摔倒,并且因为这一摔,刚才就一直疼着的心脏,恰好不偏不离,正中发病的概率。 . 如果今晚我要是去买六|合彩,说不定也能中头奖几百万什么的,可显然眼下不是开玩笑的时候,因为胸口已经疼得几乎破表。 . 模糊的视线里出现一双干净的皮鞋,我吃力的抬眸看去,却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太疼出现了幻觉? 陈莫谦他——,竟然就那么无动于衷的站着,冷冷的睥睨我。 . . . 第133章 第八节 莫可诺说,我很认真 ……………﹌﹌﹌ . 模糊的视线里出现一双干净的皮鞋,我吃力的抬眸看去,却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太疼出现了幻觉? 陈莫谦他——,竟然就那么无动于衷的站着,冷冷的睥睨我。 随即想到什么我却连苦笑的力气都没有,陈莫谦怕是,以为我只是倒霉或是遭了报应摔了一脚吧,可即便这样我还是感觉到心底一丝冰凉。 . “你打算在地上躺到什么时候?”他的话显得冷漠不带感情,让我宁愿趴在冰冷的地面上喘息也不愿抬头看他一眼。 他像是没了耐心,蹲下身一把扯起我的衣领,将我提起来,而我因为他粗鲁的动作几乎弄得断了气。 . “你以为你现在装可怜,我就会——”恶狠狠的话不到一半就硬生生卡在了喉咙,他原本愤怒的眼神由一瞬间的震惊逐渐转为不可思议和恐惧。从他的神情转变,我大致可以猜测自己的表情是有多可怕,但我无暇顾及,我甚至觉得连呼吸都越来越奢侈。 . “你怎么了?”他声音竟有些颤,提衣领的粗鲁动作换成了温柔的拥抱,而我任由着他,失去知觉般的无力靠在他胸口上。 .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可诺,可诺你别吓我,你怎么了?”显然我把他吓得不轻,他颤着手拍着我的脸,最后慌张的把我抱到床上,这样的陈莫谦真是难得少见! . 可你如果怀疑我是故意为了刚才赌气才装死不回他一句话,那就错了,我没那么无聊,我只是真的痛到连张嘴的力气都没有。 . 这次病发的似乎比以往都要严重,看来我是高估了自己的身体和承受能力,直到陈莫谦紧张的说打电话找给我医生,我才拼着最后一丝力气抓住他的衣角,艰难的挪动双唇,告诉他,我的药在我带来的皮包里,我不要见医生。 我恨透那些穿白马褂自以为是天使的人。 当然他们没有得罪我,只是很不巧,我的猪多可怕记忆里都有他们。 . 我服了药,可能静静的在床上躺了将近一个多小时,胸口慢慢的平复下来,只是感觉会有些无力,期间,陈莫谦就那么眼神复杂地看着我,又或是复杂地看着他手中的药,似乎有千百个问题想问,但又像不敢打扰我,直到我自己把眼睛睁开。 . “可诺……”他有些不确定或是报以怀疑和探究的看向我,反手将那瓶药呈现在我眼前,“这是什么?” . 我自己慢慢的支起身,一贯冷漠的模样并没因为他的提问泛起一丝波澜,反而因为接下去要讲的话显得更认真,只是脸色稍白了一点,“陈莫谦,我有话对你说。” “先回答我,这是什么?!”他像是极力克制着自己,才不至于自己失控。 “我很认真的!”我有些生气。 他却突然伸手划过我的耳际,支撑在我身后的墙面上,将我一瞬包|围在他臂弯和床靠的方寸范围,他的表情显得严肃而隐忍:“我比你更认真!!”顿了顿,他嘴角微微上扬,只是脸色依旧不好,像是难以置信道:“莫可诺,难道说你有心脏病吗?” . 刚刚舒坦些的心脏,因为他的话自发性的抽紧,而面上,我只是轻皱了下眉头,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我沉默了会,将原本打算说的话说出口,语速有些慢,但倍加显得认真。 . “陈莫谦,我们别再见面了好不好?”不是气话,不是玩笑,不是冷漠的态度,而是我对他的一种请求。 . 陈莫谦的脸色一瞬间有些白,闪瞬不定的眼球,像是在怀疑自己有些没有听错。 . . ———————— (今晚先这样!) 第133章 第九节 莫可诺说,接下去由我说 ……………﹌﹌﹌ . “陈莫谦,我们别再见面了好不好?”不是气话,不是玩笑,不是冷漠的态度,而是我对他的一种请求。 . 陈莫谦的脸色一瞬间有些白,闪瞬不定的眼球,像是在怀疑自己有些没有听错。意识不是错觉,他脸色一下子难看的很,沉默了一会,却是脸色一变,像是极力把一些情绪压制下去,仍然坚持原来的提问,“你先回答我,你到底是不是有心脏病?” . 他眼里的温度让我不自觉躲开,“这是我的事,与你无关!”我克制自己尽量说得冷淡无痕。 . “与我无关?”他低沉地讽刺,固执地把我脸扳过来,手劲大的让我蹙眉,阴沉的脸向我再逼近了三分,接下去一字一字格外清晰:“你这张嘴是不是永远只会说出刺人的话?你难道看不出来我是在为你担心吗?” . “莫可诺,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你不能这么自私!别再考验我对你的耐心了,因为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这一份耐心还能为你坚持多久。”话到后来有些哑,仿佛说出此话甚是艰难,但掩不住的恳切。因为靠得近,随着他说话,温热的气息扑面升温,热热的,像是能温烫人心。 . 我看着他,时间拉锯得像是有一个世纪那么漫长,他还是固执地看着我,直到我无可奈何投降。 . “是,我有心脏病。”我坦白承认,“而且已经病了五年了,连我自己都不知道它还能坚持多久。”话里没有过多的悲切或是恐惧,有的只是不难发觉的自嘲和讽刺。 . 他像是突然被人施了定身术,一动不动,只是眼神越发闪烁迷离,周围的气压也慢慢降下去,房间死寂般的陷入安静,但过多久他深邃的眸底就跳动出生疑的光,整个人神经绷紧,凑近我,深刻的视线将我锁定:“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有心脏病?你家族根本就没这一类病史,你不可能会得这种病!”顿了顿,他狐疑的神色变得尖锐起来:“你又在骗我对不对?因为想让我对你心软,所以你在使用苦肉计让我投降是不是?” . 我被他问得几近无语,能做的,只是定定地凝视他,最后不知道是自嘲还是嘲笑他,扯动了一下嘴角,说出的话又轻又快,干脆又不带感情:“你的问题我已经回答了,爱怎么想,随便你!”伸手夺过他手里的药瓶,我翻开被子下床。 . 走出没几步,就被硬拉着转过身,他眼神阴鸷暗沉地看我,低声呵斥:“话还没说清楚,谁准你走的!” . 我不屈服地昂起头,看着他说:“话的确还没说清楚,但接下去由我说!”甩开他的手,我快步向前走到沙发旁拿起自己的包包。 . “实话说,事情发展到现在,你投不投降我已经不在乎,这次来,我本来就打算跟你做个了断,只是一直没机会轮到我说。”侧过身,我用一种从未有过的真切眼神看他。然后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呈现在两人之间。 . “我想你应该没有忘记,这是当初你说你希望跟我们萧氏共同开发南边郊区的合作案,而作为交换你不会跟我们抢莱特的招标,还会帮我们搞定付氏,南宫集团,尽管后来莱特招标很戏剧性的成为我们萧氏跟你们陈氏的争夺,但我还是很抱歉,隔了这么久才给你答案。” . “我的答案是,我想萧氏并不适合与你们陈氏合作,所以这份合作案还给你。” . 我把文件放在几净透亮的石英桌上,而对此,陈莫谦只是沉默地站在我对面,表情从我刚才甩开他手起就保持着暗沉状态。 . 我犹豫着,但还是从包里拿出那一串石质手链,陈莫谦从看到的那瞬起,脸色就是一变。 .。 。 。 第133章 第十节 放手 ……………﹌﹌﹌ . 我看着手里的链子,不知道自己用的是什么样的语气接下去说:“这是你送给我的,我还记得当初你送给我的时候,正好是在你生日那天,你说你的生日愿望就是我永远戴着它,别拿下来。我当时也问过你为什么?你说,有一天,我会知道。”随着我说话,陈莫谦的脸色幻化万千,有追忆也有猜测,甚至有隐隐的恐惧,反正说不出的复杂,但可以肯定的是,他眼下的心情并不好。 . “显然我这几年并没做到,而且接下去也不打算做到,当初之所以收下是不知道该怎么拒绝,也不知道——,这么一条看似简单的手链背后的价值和意义。现在我知道了,所以陈莫谦,我不能接受,我会放你自由,因此,你也别想禁锢我。”需要用一条随时能向他报备我行踪的手链来禁锢我,我不知道他是太没安全感还是太想征服我,可当时,我跟他明明才没认识多久。 . 如果不是亲自验定,如果不是了解他们陈氏的实力,如果陈莫谦不是总那么令人匪夷所思,我想我怎么都不会相信,有人竟会动用全球三大卫星定位系统对民用开放的功能,来确定他人的日常行踪!这全球三大定位系统可不是一般的追踪器可以比拟的,只要你戴着它,那么无论到哪里,都至少有四颗高空卫星全球将你锁定,换言之,哪怕你在地球的另一面,就算不能确定当时的影像制成电子照片,也能准确无误地确定对方位置地点。 . 怪不得当初,我只要一遇到危险,他就会准时出现,原先我还以为他是派人监视我,看来我是小看了他的实力,也低估了自己在他心里的位子。 . 要不是上次去巴黎,心血来潮带上它,过安检的时候就不会测出这条手链信号异常,当时安检人员的震骇表情让我好奇生疑,以至于随后脚步慢了慢,恰好听到他们议论这条链子的价值连城和实用意义。也是当时,让我对陈莫谦对我的感情产生疑惑和猜测,他这样费尽心思,或许,不仅仅是喜欢我而已。 . 其实对于这条链子我该早点发现才对,只是可笑的是,这么多年,它都好好放在那个紫色的盒子里不曾拿出来,就算从巴黎回来带上那个盒子,坐的还是萧氏的转机。 . 最初我要是知道,我想我一定不会接受,虽说震惊是免不了,但换做那时的我,说不定还会冷漠的指责他是干涉我的*,属于非法监控。但现在说再多,只是让我更加不得不去面对他的感情,这是我承担不起的。 . 我将手链悄声放在桌上,最后手伸向的不是包里而是我的耳垂,想要彻底断绝,或许这颗价值不菲的耳钻也必须拿下来,哪怕拿下来的代价是血肉模糊。 . 正当我准备用力把它扯下来时,手突然被不知何时上前的陈莫谦一把牢牢抓住,紧的生疼:“莫可诺——,你别太过分!”耳边是他极度隐忍还是有发颤的嗓音。 . “过分吗?我只是想让自己更坚定放掉你的心。”低淡的话顿了下,我抬眸看向他,诚恳的眼前似有层不透彻的水雾,叫我看不仔细他的样子,但声音还是一字一字地出去。 “陈莫谦,我不适合你,你跟叶可薇结婚吧,我不会拦着你,我祝福你,你把我忘了吧。”同样的话像是已经试练的千百次,才导致话脱出口,就像机械报备一样,平缓没有波动,我本以为自己心情也可以做到面上那样,可我不知道心底那一丝彷徨和担忧是什么。 . 抓着我的手明显颤抖了下,陈莫谦的眼里快速地类似于受伤的光,快到几乎让人错以为是幻觉。 。 —————————————— 。 (天,不知为何,今天写文的感觉甚少,琢磨了个把小时,总找不到那个感觉,再写下去就怕写错了感觉,亲,不好意思,今晚暂时这样,晚上我好好想想构思,明天试试看看能不能把今天补回来。) 第133章 第十一章 陈莫谦说,其实你不愿放开的对不对? ……………﹌﹌﹌ . “陈莫谦,我不适合你,你跟叶可薇结婚吧,我不会拦着你,我祝福你,你把我忘了吧。”同样的话像是已经试练了千百次,才导致话脱出口,就像机械报备一样,平缓没有波动,我本以为自己心情也可以做到面上那样,可我不知道心底那一丝彷徨和担忧是什么。 . 抓着我的手明显颤抖了下,陈莫谦的眼里快速地掠过类似于受伤的光,快到几乎让人错以为是幻觉。 . “这些都是你的真心话吗?”他握紧我的手,低沉问我。 . 我半垂眼睑,低垂的睫毛微微颤动,然后几乎没有波动的嗓音说:“是。” . “我要你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他骤然加重手腕的力道,整个人向我逼近,深邃的眼睛将我锁定。 . 我皱了皱眉头,眼神飘忽了会,最后还是睁大眼,凝神看了他片刻,挪动嘴唇刚想说出口,他却忽然用力,揽过我的肩膀,低头吻住我。 . 起初是单纯的惩罚,为了堵住我的嘴,我挣扎了几下,他禁锢的我不能动弹,身子渐渐停止了反抗,任由他的气息跟味道辗转深入。我努力摒弃自己的情绪,不做任何回应,就像木头人般,而他愈渐加深的感情却浓烈得让我一丝心慌,体温不自觉发烫,怕自己眼里会泄漏任何可见的情感,我只能慢慢闭起了眼睛,但没再克制自己对他无动于衷,慢慢的开始回应。 . 窗外传来雨声的拍打,微风吹拂着白色的窗纱。 . 夏日里清凉的风草香,隐约掠过鼻息。 . 时间似乎有一刻停止,直到他将我放开。 . 他失神般的,怔怔看我—— . “你——” . 我慢慢睁开眼,或许是一瞬间看清我眼底太过冷静跟理智,他突然哑然无语,而我听到我声音在窗外雨声衬托下格外静悄悄的响起。 . “刚才的吻算是告别,今晚的事——,我会全都忘记,就当做什么也没发生。或许我们之间有不对等的感情付出,但我从没对你承诺过什么,所以就算你不甘心,我也不欠你什么,他也别在我身上再浪费时间和精力了,我承担不起。”话说完,我挣开他的手,拿起自己的包,刚想走再补充一句,“耳钻可能一时拿不起下来,改天我再还给你。” . “你是为今晚的事生气对不对?”他再一次将我拉住,眉色有一丝紧凑的痛苦,还有不甘的怨:“可你明知道,我都是因为你逼我,我才会那样对你!你这个女人没有心就算了,难道连血都是冷的吗?——不欠我什么?”他突然笑的讽刺,抓得我手感觉生疼,“莫可诺,你欠我的,这辈子都还不清!” . “………,既然这辈子都还不清,那就等下辈子吧!”我说的有些叹息,也有些挣扎。 . “做人可以这么无赖吗?”他微微屏息,嗓音略微沙哑。 . “那你呢?”我回看他,“既然那么痛苦为什么还要继续,只是因为好胜心作祟,还是感觉不甘心?”我伸出手触碰着他略显苍白的脸,眼里带着深深的不懂,而他因为我的触碰,微微显得错愕。 . “你明知道,你接受不了我已经有了孩子的事实;你明知道,越靠近我只会越痛苦而已;你明知道——,总有一天我还是会远离你,为什么就这么不放过自己,也不放过我?我已经够不知所措了,为什么你还要来扰乱我;我好不容易走到了这一步,只要你想自由我就不会勉强,为什么你还要一次次拉住我?你不是就要跟叶可薇结婚了吗?你不是在跟我炫耀你的婚姻幸福吗,为什么还要表现得这么为我失控?”当我说完最后一句话时,彼此已经靠的极近,呼吸隐隐交错。 . 我看着他遇见深邃复杂的眼眸,带着少见的认真和诚心说:“趁我还有理智的时候,离我远远的吧,我真的不想看到自己哪一天会不计伤害的利用你。”腰被他一瞬间揉紧,两人的身体几乎紧密接触。 . “其实,你是不愿放开我的对不对?”他声音犹如魔吟生蛊般响起。 . 我沉默。 . . . 第133章 第十一节 最美的假话 ……………﹌﹌﹌ . 他突然笑的轻柔:“我差点都忘了,我的可诺,最爱的就是演戏了,演技还一直很好呢。”指腹温柔地抚上我的唇片,“刚才说的那么多狠心决绝的话都是假的对不对,你根本就舍不得放开我,你在跟我玩欲擒故纵!”他断定地说,曜黑色的眼眸逐渐加深。 . “你想让我明白,比起那些我根本接受不了的,失去你,我或许会更加无法接受,所以——,什么放了我,再无瓜葛的话,根本就是连你自己都骗不了的假话!” . “你怎么可能会轻易放过我,我在意的可诺,一直都是那么自信,你自信能将我征服,所以逼着我连你对其他男人的爱跟恨都一起接受,真自私呢——”他苦笑,连带眉目都笑得弯起,微微斜上的眼角,带着数不尽的迷魅色泽,“可我迷恋的——,竟然就是这样一个自私的你,哪怕失算了,你也不会给别人拒绝你的权利!” . 从他开口起我就一直保持着沉默,因为他的每个字我都无法反驳,可我不懂,为什么心会痛的有股窒息的难受。 . “那么——,比起那些你根本接受不了的,你是觉得失去我让你更无法接受了是吗?”我突然开口反问他,确认般的凝视他的眼睛,这回换做他沉默。 . 他既然不否认,我就当他承认了,我微笑,单手捧着他的脸,凑近他说:“既然如此,那么就站在我身后吧,以后别再耍脾气伤害我让我难过,也别再逼我了好吗?”声音是从未有过的轻柔,而他——,明明就是想让承认的,眼下我承认了,他眼神却一瞬间复杂挣扎起来,稍显苍白的嘴紧抿成一条线。 . 一定是不甘心吧! . 我耐心的等他回答,而答案是他突然甩开我的手,背过身去。 . 我保持着一瞬间僵化不动的身体,沉默良久,才苦笑说:“你就是这样,我一靠近,你就远离,我一离开,你就抓紧,说到欲擒故纵,我压根比不上你。”随着我说话,眼前的人背脊有些过分的绷紧。 . “不过今晚我的确有这个想法,如果非得做选择,你跟我儿子,我一定选择利用你,因为我就是这么自私!”就算隔着一小段距离,我像是还能感受到从他身体里逐渐散发的凌厉气场。 . 我眼底忽然暗了暗,接着说:“因为我无法原谅,一个为了自己而去利用自己孩子的人,我已经够厌恶自己了,我不想连仅剩的底线也给抹掉………” . “但是今晚——,我也是真心放你走,对不起,对于你………我想我也是真的累了。”淡淡的再看了他一眼,我转身走,但转身的脚步还没走,他就从身后抱住我,紧的让人窒息。 . “………莫可诺,我……投降了。”困难夹杂苦涩的嗓音在我耳边无力响起。 . 我有些屏息,几乎怀疑自己是出现了幻觉。 而过热而拥紧的怀抱告诉我不是。 可该为此感到高兴吗? 他终于说他投降了,但为什么,我感到的只是倍加的彷徨和担忧……… . “可是不公平可诺,不能只有我一个人退让。”陈莫谦的声音清晰地在我耳边再度响起,他放开我,我转过身去。 . “那你……,想怎么样?”我问他。 . “回答我一个问题。” . “什么问题?” . “你喜欢不喜欢我?”他忽然变得格外认真,眼珠乌黑乌黑。 . 我怔住,喉咙更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时间竟是一个字都发不出。 . “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半响,我低垂着眼睑,声色淡淡,眼睫却禁不住轻颤,最后还是抬眸看向他,却像是一瞬间刚好捕捉到他眼底的暗淡,心没由的一紧。 . “………,假话。”他微笑着说,笑容美得令我惊怔,而更惊怔的是他的回答,不是亲耳听见,我绝对不相信,那样骄傲的他,竟会这样不自信。 . “我……”长久没有水汽温润的眼球,不知为何此刻格外的酸涩,喉咙里隐约有腥气,像是温烫的血液在翻腾,让连说一个字都变得艰难,深吸了口气说:“我喜欢你。” . “再说一次。”他额头抵住我的,低哑的嗓音像是能传进人的灵魂深处。 . “我喜欢你。”我无可奈何,只能跟着重复。 . “再说一次……”他已然闭上眼,拥紧我。 . 心里不知哪根弦被触动,酸涩难耐,忍不住的就伸出双手同样抱着他,在他耳边说:“我喜欢你,陈莫谦。” . “果然,这是我所听过的最美的假话。”他低笑着说,跟着整个人埋首在我耳际,而我的眼神却是越发的迷茫。 假话吗? 我真的——,对他没有半点感觉吗? 可为什么此刻我抱着这个男人,心竟会如此平静而纯粹,纯粹到只为他感到心疼? 而且他——,为什么会让人有种错觉,就算是假话,他也更希望我能对他说我喜欢他而不是其他。 . 脑袋一阵一阵的抽疼,最后只能无力地做到不去想,可我不知道,自己终有一天,会因为一再的逃避,而一再的追悔莫及。可眼下我也是没办法,一个人的心本就不大,承载了那个人太多得恨,我还有什么能力再来承担他这么沉重的感情? . 陈莫谦,为什么——,你总是让我感觉这么愧疚? 明明一直以来都是你主动靠近,明明我从没要求你对我付出,明明你也曾伤害过我,明明——,我不只一次想要放走你只是你自己不愿意,可是为什么,我还是会感觉对你愧疚,你到底——,算什么呢? . . . 第134章 第一节 商业圈的波动,是夜! ……………﹌﹌﹌ . 三天后,一件不大,但也不小的事在C市的商业圈引起一场波动。 . 莱特将在白莲会总部天鹅城堡,以主人的身份宴请业界名流,正式庆祝临海商圈开发案正式落成,而云曦地产集团也将成为它继萧氏之后另一个合作对象,而在此之前,萧氏刚刚宣布占据临海商圈地皮百分之二十一的陈氏也将加入临海商圈开发的队伍. 。 一时间,最受瞩目的四大集团齐首,临海商圈无疑成为整个C市年度最受关注的地产项目。 . 而莱特与云曦地产的关系就成为眼下最神秘的,也最令人还好奇生疑的事。 . 白莲会虽然淡褪黑社,但地位犹在,天鹅城堡一向严严防备,常人根本无法近距离接触,而眼下,莱特竟有本事拿来做夜宴场所,震惊的同时,让人不免猜测,这到底是莱特的能力大,还是白水曦这个聪明绝顶的女人另有打算? . 云曦地产一向与美国的Cray国际同进同出,此番选择跟莱特合作,只是单纯的想拓展领域吗? . 有听说,莱特那方主持夜宴的是专门派来完成临海商圈项目的集团代表,对于这位神秘的代表,不少人也抱以好奇期待的心态。而就目前上,见过这位神秘代表的,怕只有白水曦一人,就连本市最早与其合作的萧氏,都未曾见过那位神秘代表一面。还听说萧氏本为了迎接这位代表,有专门为他举行欢迎宴,但不曾想对方竟婉转拒绝而直接住进了天鹅城堡。 . 萧氏对此自然表现大度,但局里局外人都不免感叹莱特此番太过狂妄无礼! 明明就是远道而来的客人,却偏偏拒绝地主的宴请,不仅如此,还反过来以主人的身份,在一个特殊的禁地,宴请当地群众,这其中滋味,也只有当事人心里最清楚。 . 若不是合作友人的关系,莱特此番怕早已得罪了一向做事冷硬强势的萧氏集团。 . 此外,还有一件引人关注的事情,众所周知,从莱特招标开始,陈氏跟萧氏就被看着最具竞争力的两大集团,而这次拉拢陈氏加入临海商圈的竟是萧氏,但本来上,商场就没有绝对的敌人或是朋友,为了有利可图一起合作无可厚非,但真正令一些人惊讶的是——,本来婚姻一直备受关注的陈氏总裁陈莫谦,却在面对一片娱记关心采访时做了一个让现在所有人都惊讶的决定。 . 他打算将婚期暂时无限期延后,目前的重心,他希望能放到事业上。而当时叶可薇刚好在他身边,当问及到她的感受时,陈莫谦很温柔地抱着她,替她回答说,叶可薇一向体贴懂事,她会支持他的任何决定,镜头前,叶可薇的笑容依旧清纯艳丽,曼妙动人。 . 对于这一突然决定,有抱遗憾的,因为他们暂时可能看不到世纪性的豪华婚礼了;但自然开心的人也不少,东南亚最有魅力的集团继承人,连续三个月蝉联SKRT国际女性杂志最理想择偶榜冠军,有多少女人会希望这样的一个男人被其他女人早早锁定,光他陈莫谦暗地里曾有过的情妇,都不知道要为此高歌开心多少天,叶可薇想完成这场婚礼,怕只会变成遥遥无期! . 可若说每位情妇都会高兴高歌,那也不然。 一辆银色的宝马,缓缓从一栋三层白色洋房开出。 . 四周绿化很好,夕阳西下,树荫斑斑驳驳地投影在车面上,开出一方门岗之后,四周的大多建筑保持在两三层左右,不像一般的小区里有七八层或是几十层那么高,也不似那些富豪新贵云集的独立别墅群,这是繁华C市里独立于外的小区,住在这里的人大都是省会级的领导。 . 莫倩妮精心粉刷过丝毫不亚于电视荧屏上任何一线女星的精致脸蛋,在看着窗外的风景时,不知想到了什么,嘴角慢慢若有似无地挂起一抹冷笑。 . “在想什么?”苏易澈握着她的手,眼神寻视他,体贴地关切。 . 莫倩妮看着那只我着自己的手,眼里几不可见地掠过一抹厌恶,要不是实在找不到更合适的男伴,她才不会需要他陪伴! . 按理说,苏家的公子,在C市除了四大家族之外也算是凤毛麟角了,可在她莫倩妮眼里,他连她前挂牌男友南宫彦都比不上,顶多也只是个替补的! . “我没想什么。”莫倩妮抽回手,话语有些淡,苏易澈没说什么,只是眼底就暗淡了点。 . 莫倩妮对他是什么心态,他比谁都清楚,要不是自己能帮到她,她说不定压根不会正眼瞧他一眼,可他能有什么办法,心给了就是给了。 没人知道,当初市长千金十七岁生日宴上,第一眼沦陷的不只是南宫彦一个人,跟她先求爱的,也不是他南宫彦! . 是夜,梦幻般的天鹅城堡,就像伫立在星空的少女,清丽脱俗,美轮美奂。 . 东面玉泉江的入海口,海风带着迷醉的气息隔空袭来。 . 平时一贯静谧而严备的豪宅,此刻,豪车,人影,香鬓音影隔三差五前来,今夜的月色注定被华丽点亮。 . . . —————— (今晚先这样。) 第134章 第二节 天鹅城堡,换了的耳钻 ……………﹌﹌﹌ . 是夜,梦幻般的天鹅城堡,就像伫立在星空的少女,清丽脱俗,美轮美奂。 . 东面玉泉江的入海口,海风带着迷醉的气息隔空袭来。 . 平时一贯静谧而严备的豪宅,此刻,豪车,人影,香鬓音影隔三差五前来,今夜的月色注定被华丽点亮。 . 白莲会的天鹅城堡素来不对外开放,就像美丽的少女蒙着神秘的面纱,此次借给莱特举行晚宴实属难得少见,不少人还是抱着一饱眼福想法不愿错过难得机会。 . 城堡二楼以上有白莲会专员看守,禁止宾客随意进入,只有一层招待此次宴会宾客,但不限制宾客在天鹅城堡附近观光。 . 宫殿式的复古大殿,施华水晶灯将夜晚照耀得亮如白昼,琥珀长桌上层层叠叠雪蔷薇,如云锦般,无一丝杂色白得纯粹透明,灯光下,宛如豆蔻年华的少女,冰清玉洁,十分动人美丽。旁边摆满了琳琅满目的食物,一座座香槟塔,就像穿着华丽包装的女郎,晶莹可口,璀璨迷人,邀请来往的宾客都前来喝上一杯。 . 动听舒缓的钢琴曲在四周萦绕,整个大厅宽阔异常,四周一片金碧辉煌。 侍者们端着酒水,悄声在宾客之间穿梭。 . 夜幕渐深。 宾客整堂,衣香鬓影,三五成群高谈阔饮。 离宴会正式开始还有一刻钟,主人家还没出现,眼下负责招待的是开蒙跟伊戈尔,这就更让人匪夷所思莱特跟白水曦的关系了。究竟什么样的关系,能让白水曦借出天鹅城堡不说,就连随身不离的两位英俊管家也不例外出来帮忙。 . 雨帆比我还不喜欢热闹,这次也是因为关系到莱特的合作,表示重视他才随我一起来。 来了之后,基本上是在靠偏僻的落地窗口站着,即便如此,时不时还有人上前攀谈祝贺,但能来到这里的人基本上都善于察言观色,我跟雨帆这样独自站在那,不用别人去想,自然有股别样的暧昧在四周弥散,基本上的人都只是上前打个照面,寒暄几句就不便叨扰。 . “在想什么?这两天见你总是一副心事的样子?”雨帆在我耳边问。 . 我定了定神,视线从窗外收回,转头看向着他,却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说实在的,我讨厌来到这里,我讨厌跟白莲会有关的一切,但是眼下,我更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隐隐约约,总觉得今晚会有什么特别的事发生。 . 为了出席今晚的宴会,雨帆专门为我定制了一件Elie SAAB奢华系列的黑灰色晚礼裙,而这次我没有把头发盘起来,而是将长发打卷懒散的披下来,撒在肩上。 . 将几缕不小心划落脸侧的刘海别在耳后,我掩饰掉眼里一些情绪,平淡地说:“我只是在想,莱特怎么会跟白莲会有这么深的交情。” . 雨帆听我这么说,眼里也有些思索,却在看向我时,眸里像是有光一闪,转而伸手触向我的耳垂,“你的耳钻——?” 随着雨帆的动作,我条件性地先伸向至今还有些作痛的耳垂,脸色微微一变,将别在耳后的头发放下,侧过身,嘴角抿笑说:“戴惯了就想换一颗。” “对了,城城最近有没有听你的话?”我回头,笑着挑眉问。 对于我明显转移话题的态度,雨帆只是眼里闪过几缕复杂,然后告诉我城城最近很乖,就是有点太想我。 我笑笑,眼神却是一直注视着,落地窗面照映出的自己模样,还有——,隐藏在发间散发着紫色光芒的独特耳钻。 神经突然又一瞬抽紧,隐隐作痛。 与其说换了,倒不如说原本的耳钻被套上了一层枷锁。 想起那天后来发生的事,一口气就憋得难受,身后突然这时气氛发生变动,我转过身去,然后看到某位让我头疼的罪魁祸首,依旧一副风靡万千少女少妇的妖孽模样,柔情蜜意地挽着他千娇百媚的未婚妻,从进门起,就引起满场宾客的注意力。 。 。 —————————— 。 。(呀呀,好难写呀,都怪昨晚一躺下去就睡了没构思的缘故,今晚不知还有木有,不过风灵决定不能偷懒,虽然每次规定字数,风灵还是会很头疼,因为答应就必须写满,亲们,明天保底八千哈,看看能否破万,但估计可能性小。) 第134章 第三节 妒火中烧的女人 ……………﹌﹌﹌ . 想起那天后来发生的事,一口气就憋得难受,身后突然这时气氛发生变动,我转过身去,然后看到某位让我头疼的罪魁祸首,依旧一副风靡万千少女少妇的妖孽模样,柔情蜜意地挽着他千娇百媚的未婚妻,从进门起,就引起满场宾客的注意力。 . 惊艳的、妒忌的、羡慕的,鄙视的……各种各样的眼光四面八方地朝他们扑过来。 . 当然,这些目光大多都来自女性,自从某人开始他的纯情罗曼史,某美女就顺理成章变为无数名媛美女们的诅咒对象,而就在几天前,一个意外的惊人消息—— 引发这场女性嫉妒战争的元凶,将其婚姻无限期延长,不少外表美丽的女性在得知后,就开始幸灾乐祸,伺机蠢蠢欲动。 . 本以为今夜机会实属难得,因为事情才刚刚发生不久,她们可以趁此大看一场某人失落的洋相,可在亲眼看到叶可薇时,她们显然失望了。 不仅如此,那一双双美丽的眸子里喷出的红果果嫉妒,恨不得立刻撕毁一切的眼神,完全诠释了,今夜的叶可薇不是斗败的母鸡,而是暂时休养生息,选择在男人身后默默支持的贤惠娇妻。 . 今夜,叶可薇一袭淡绿色的吊带丝质晚礼服,最大限度地表现了她的清新、纯净和活力,尤为突出了一种宁静腼腆的气质,贴身的丝质将其每一分身材都衬的玲珑有致,而几乎令今晚女性都嫉妒眼红的不仅是她这一身限量版的jacobs晚礼服,更是她全身上下的珠宝首饰,毫不夸张地说,她身上每一样装饰都足以让一位长期生活在上流社会的名媛们失声尖叫。 . “天哪,她左手上戴的竟然是去年巴黎时装周上顺带展览的限量款卡地亚钻石腕表,市场报价可是上百万法郎呢!” . “你看到她无名指上戴的那枚钻戒了吗?我上星期还在珠宝杂志上看中,它是宝格丽最新推出的一款情人钻戒,足足4.8克拉呢,市场上现在想买都买不到,竟然跑她手上去了!” . “该死的女人,她手里拿的正是我这几个星期都没忍心买的最新款Coach手袋,只不过是个三流明星,竟把自己打扮得这么华丽,迟早要遭报应!” . “就是!出生这么卑贱,不就是仗着有钱有势的男人,就这么不知道收敛,看她能风光到什么时候!” . “一个花瓶而已,她还真以为自己是女神!” . “花瓶都是赞扬她了,顶多是个连替身都算不上的贱、人!”同样是妒火中烧的女人,这一口声音却尤为特别,低沉而阴冷,一旁听到的人,都不禁愣了愣,侧目,背后诡异地感觉到一股阴凉。 ………… . ………… . 大厅里,不少女人窃窃私语,谈话声音很轻,目光却全都有意无意聚焦在刚进门的两人身上,如果眼神能杀人,我敢保证叶可薇已经死了不下千次,不过这种女人的战争和嫉妒,我都没兴趣加入,也没闲心关心情他人的心情和生命安全。 . 陈氏也是今晚关键主角之一,想要攀搭关系的人自然不在少数,陈莫谦很快就被一群上前的人围住,我拉着雨帆,指了指另一个方向,说我们去那边。雨帆只是沉默地看了一眼我,也往我身后瞟了一眼,眼底似乎有复杂的暗芒,但什么也没说,拉着我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 迎面走去,恰好跟侧面走来的人碰上,我侧眼一看,表情瞬时一滞。 . 因为遇到的不是别人,竟是快有一月多不见的龙田景上。 . 对于这个男人,我不知道为什么,每次见面,神经都不自觉的抽紧,越深入接触,就连一向自诩坚强的自信心都会变得薄弱。 . “萧总,莫小姐?”龙田景上乍一眼上也有些意外,但转瞬已冉起一抹颇具魅力的微笑,低沉的嗓音极具磁性,“很高兴见面。” 。 。 。 第134章 第四节 妖娆的秘书 ……………﹌﹌﹌ . “萧总,莫小姐?”龙田景上乍一眼上也有些意外,但转瞬已冉起一抹颇具魅力的微笑,低沉的嗓音极具磁性,“很高兴见面。” . 雨帆客气地点头:“很高兴见面。” . “龙田先生真是好久不见。”我微笑着打招呼。 . 龙田景上闻言将眼神转向我,竟是半响不曾移走,深邃的凝视令人头皮不自觉发紧,不敢轻易与其对视,却又偏偏移不开眼。 . 忽而听他说:“莫小姐今天看起来气色不错。” . “……?……” . 像看出我的疑惑,他笑了笑接着说:“我听闻,前段时间你身上有发生不愉快的事,我一直为此深表遗憾和担忧,见到你现在气色不错,我总算是放心了,不过这类事情,真不应该发生在莫小姐身上。” . 我有片刻的怔愣,但很快意识到龙田景上指的是我前不久被丁宜昌绑架的事,心下顿时了然。 . 虽然说彼此心知肚明,真正想要对付我的人是他龙田的手下佐藤苑一,但这件事既然不是他龙田指使的,而且他刚才的话,也似乎在透露他不会让类似的事发生,既然是这样,我还有什么好计较的? . 无论是龙田,还是佐藤苑一,可都不是什么简单对付的人,虽然直至眼下,我都不明白,佐藤苑一为什么会那么看我不顺眼。 . “让龙田先生费神真是我的过错,我现在很好,谢谢关心。”我笑容适度,场面话也是相当委婉动听。 . 龙田景上看我的眼神有片刻的深沉,但很快将眼神分散在我跟雨帆两个人身上,言谈间有股成熟男人才有的沉稳和气度:“我差点忘了恭喜二位,此次临海商圈项目,难得聚集了四家上市集团,场面空前盛大,项目运行开一定更加可观,真是让人期待最后的丰硕成果。” . “承蒙您吉言了。”雨帆礼貌性地微笑。 . “对了,忘了向二位引荐,这是我的首席秘书,蓝姬,我想以后大家还是会经常见面。”龙田景上又转头对身旁的人说:“这两位分别是我向你多次提过的,萧氏集团的萧总和莫总监,以后本田的合作,你还有机会要向萧总多多学习。”龙田景上话里带了一些风趣,随着他介绍,原本一直静站在他侧后方的人,此刻上前一步,而我也将眼神从龙田身上转向他身旁,禁不住的,是眼前一亮! . 好美的女人! . 仿佛刹那间有种让人屏息的感觉。 . 这辈子最不缺乏的就是看到美丽的人物外表,但美成这样摄人心魂,只能用妖娆妩媚来形容的女人还是头一遭! . 眼前这个被叫做蓝姬的女人,一身水蓝色的Swarovski水晶晚礼服,单肩露骨的设计,丰盈半露的束胸,点缀无数透明水晶的流纱裙摆,极显低调奢华与性感,红唇娇丽的脸上,保持着淡淡适度的微笑,似能勾人魂魄的美瞳是纯碎的漆黑色,深邃得不似一般中国人该有的,她应该是个混血儿,而如蝶翼美丽的眼角,点缀着一枚墨色的黑痣,更增添了一股别样的妩媚与风情,叫同样身为女人的我,都忍不住心动,自叹不如。 . 不免感叹,这龙田景上身边的人,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可都个个人中龙凤,神秘莫测。 . “龙田先生好福气,蓝小姐真是少见的美人。”我真心夸赞,龙田景上笑盈盈地看了我一眼,没说什么。 . 反倒是他身旁的美女开口了,语气十分客套有礼,“莫总监也是一位特别的美人。”声音有股别样的韵味,十分撩人动听。 . 我怔了怔,没等我仔细去斟酌她话里这‘特别’的意思,就见她转而挑眉看向我身旁,却也不知是不是自己眼花,总觉得这蓝姬美女,看雨帆的眼神很奇怪呢,如果以女人的直觉,不难将其理解为这是一种——,暧昧! . 而蓝姬美女接下去也做了一个十足让人震惊的举动,她突然从龙田身边上前两步,朝着雨帆蓦然伸出手去,嘴边的笑意跟着也加深了三分:“久闻萧总盛名,今日一见,实在幸会。” . . . 第134章 第五节 调|戏,窘迫,公狐狸精 ……………﹌﹌﹌ . 像是谁也没料到,美女会突然伸出手打招呼,每个人的表情都有些许怔愣,而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气氛是越来越显得尴尬和怪异,因为雨帆只是冷漠地看着眼前的美女,看着那只戴着雪白手套伸向他的手,没有丝毫想要伸手回应的意思。 . 雨帆有洁癖,更不喜欢随便与人接触,不过现在的场合,这么下去似乎也不大好,这叫蓝姬的女人好得也是龙田的首席秘书,忽视她,就等于博了龙田景上的面子,这可不是件划算做的事。 . 而一片凝滞的气氛里,面前的美女倒神态自若,至始至终微笑着表情,伸出手,双目盈盈地看着我身旁的男人。 . 我刚想暗中拉拉雨帆的衣角,其实跟美女握个手也不是件难事,没想他在我之前已经向来人回握过去,嘴角一勾:“幸会。” . 美女一瞬间加大嘴边的笑意,眸光莹莹,却没有马上放手的意思:“常听人说,陈氏的总裁是东南亚最具魅力之人,可我今日见到萧总,觉着这样评价实在有失偏颇。” . 美女再次语出惊人,让一旁人都不觉一愣,我几乎怀疑自己是否有听错,跟在雨帆身边这么久,我倒是头一次听到有人敢这样当着他的面露骨地夸赞他的相貌,还是以眼下这种尤为暧昧钟情的眼神。这美女倒真是——,大胆、独特,而且,她这样毫不避讳的比较和夸赞似乎压根没在意,那个被誉为东南亚最具魅力的人眼下就在她不远处的现场。 . “玩笑了。”雨帆声色淡淡,面上一副风卷云舒,更是不动声色地将自己的手从美女手里抽出来,显得很是不领情。 . 对此,美女只是稍显迟缓,很快就不以为意,笑意盈盈的脸上,媚态横生的同时又有种让人不易小觑的自信和吸引人的光芒。 . “萧总年轻有为,又这么虚心自谦,真叫蓝姬佩服,还望以后有机会多多指教。” . 跟龙田景上擦肩而过后,我跟雨帆走到一旁的餐桌上,准备拿点点心吃,眼神不自主地往身后看了看,我笑着凑到身旁人的耳边说:“她还在看你。” . 雨帆眉头几不可见掠过一抹褶皱,转而却像是什么也没听见我说的,反过来问我面前的点心喜欢吃哪样。 . 我也没理他的转移话题,自顾说:“蓝、姬,还真是个特别的名字,你说——,她是不是喜欢你?”我眉色夹杂着几缕明显的捉狭笑意。 . 倒真也不是我八卦,只是这事情实在是少见,仰慕雨帆的人一直不在少数,当初他还在榆中读书的时候,就是公认的校草。可仰慕归仰慕,谁都明白,这位孤傲高贵的少爷,只适合用来仰望,有谁敢贸然接近的? . 更别说——,像这个叫蓝姬的女人,刚才那样几乎——,算是,有点……调|戏的意味……… . 在我几番调侃下,雨帆终于正视我的话,却是回过头,眼神怪异又复杂地看了我半响,差点害得我低头认错。 他忽然轻叹了口气:“我去一下洗手间。” 然后人在我眼前消失,而我这个做错事的人,站在原地有些木讷,搞不懂咱们英俊冷漠的萧总,眼下这是生气了呢,还是窘迫了? . 长长的琥珀石桌上堆满各式各样精致的点心,我拿着乳白色的瓷碟一路走过去,隐约的像是感触到两道异样的视线在我四周萦绕,下意识地抬眸看去,石桌的对面,隔着两米左右的空间距离上,陈莫谦同样拿着一只白色的瓷碟,跟我反向平行地走来,狭长深邃的眼神一瞬不瞬地将我锁定,眼底含着几缕道不明的暧昧笑意。 . 而我只是像触及到一抹空气,面色不改地收回,拿了一小块樱桃蛋糕放到碟子里,将上面的那一颗樱红送进嘴里,咀嚼了几下,眼神下意识地再瞟了一眼陈莫谦,发现他就那么站在我前方靠下处,眼神灼灼凝视地我,一时间我也没收回视线,就那么看着他,直到他美丽的未婚妻上前来打破这一刻的停滞,我收回视线继续前走。 . 走出不过几步,手袋震动了一下,是手机有人发短信过来,我翻开一看,刹那间无语地干笑了下。 . 短信是陈莫谦发过来的,只有七个字,外加一个感叹号—— ‘你刚才在引诱我!’。 . 引诱? . 我蹙眉,下意识地将剩下的那颗樱桃也送进嘴里,回头看向不远处怀揉着未婚妻,仍看向我这边,一脸摄魂浅笑的某妖孽美男,强烈的灯光下,我忍不住微微眯起眼,不禁发自内心的感叹,真是个乱放电的公狐狸精! . . . 第134章 第六节 迎面走来的人,陈莫谦在撒娇吗? ……………﹌﹌﹌ . 我蹙眉,下意识地将剩下的那颗樱桃也送进嘴里,回头看向不远处怀揉着未婚妻,仍看向我这边,一脸摄魂浅笑的某妖孽美男,强烈的灯光下,我忍不住微微眯起眼,不禁发自内心的感叹,真是个乱放电的公狐狸精! . 他要真是我男人,非得在他头上套个麻袋不可,看他怎么四处放电,危害乡里! 突然间,还真的不是一般同情叶可薇! . 不过这种事情也很难说,退一万步,就算襄王无情,神女未必也有意,旁人也没必要操什么心,毕竟每个人追求的东西不同。 对于爱情这种东西,千万不要说你会无条件的去爱一个人,爱总是有条件的。你可以伟大奉献到什么都不要,但是你要他爱你,这难道不是条件么? 就算她叶可薇耗了三年青春,图的不是钱财而是对他陈莫谦痴情一片,为的也是希望陈莫谦会爱她,他们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跟我是没半毛钱的关系。 . 对于陈莫谦,我气还没消,暂时不打算去理这让人头疼的男人,转身刚想走远点,手机却再次震动了起来,依旧是一条短信,依旧是陈莫谦发过来的,他约我到门口的一侧走廊见面。 ****** 萧雨帆从洗手间出来,刚水洗过的手正用一方折叠整齐的手帕细致擦着,眸色微垂,一头栗色的短发就像最昂贵的丝绸,灯光下散发着柔顺的光泽。 . 他一件意大利纯手工裁剪的黑色西装,雪白的衬衣袖口上钉着稀世的祖母绿纽扣,整个人走来踱步走来,身材挺拔修健,笔直的长腿在光鉴照人的大理石地面发出低沉规律的踏步声。 . 迎面这时零散地走来不少,趁空上洗手间补妆的名媛小姐们,这些名媛小姐们抬头一看清正面走来的人,刹那间感到了一股窒息,脸红心跳外加有些无措地偷偷仰视,不自觉的就为他让开了路,仿佛在这个男人面她们只能退让,但经过他身边时,就有些刻意地放慢了踏步的动作。 . 萧氏的总裁,甚少出席酒会夜宴,更是五年未踏入国门,都说萧雨帆是东南亚最具神秘色彩的继承人,任何报纸媒体几乎都未登过他的照片报道,她们这些上流社会的千金小姐其实基本上没见过他的样子,只是在他回国后,有幸参加过几次萧氏举办的宴会而见上一面两面。 . 但像眼下这样巧合,这么近距离的,还是破天荒第一次,真的很难想象,这样一个英俊不凡,冷岑稳重的男人,眼下才只有二十三岁而已。 . 对于他人的偷偷仰视,萧雨帆一贯采用漠视的态度,他甚至根本不用抬头,前方的人自觉的就为他让开了路。 . 只是眼下,一串越来越靠近,却丝毫没有退开的脚步让他不得不抬眸来看,因为再不停下,他们就可能因此撞上去,而当定眼所及到那一抹妖娆顾盼的幽蓝时,宝石般的琥珀色眼眸出现了片刻难察的怔愣,随后极快地闪过几缕复杂。 ****** 真搞不懂自己为什么要那么听话,他说出来见面,我就乖乖地跑出来,更让人无语的,等我一路抽身出来,到了走廊却是连一个人影都没有,原地等了三分钟,我已经没了耐心,陈莫谦不至于会故意愚弄我,我想八成他是被人拖住了,想想自己还是先进去吧,省得雨帆洗手间回来找不到我。 . 转身刚走了两步,身后就传来一记几不可闻地轻叹,接着响起某男那口磁性熟悉的嗓音:“真是没耐心!” 随着一声抱怨,身后不远处的石柱后,走出一个暗影,我皱着眉仔细看,等看清了,当下没什么好口气地问:“你什么时候在那的?” “就在你来之前的两分钟。”他丝毫没有避讳,像在说一件最正常不过的事,一脸笑意地向我走近。 . “你来了却故意躲着,别告诉我,你是有意想看我等你的样子?”我像是不可思议,眉色明显冷岑。 “宝贝永远都是这么聪明!”他走了近,摸着我的脸,脸上是一派赞扬的笑意。 “你还真是有够无聊!”我冰凉的讽刺,一身凌厉地转身,拖着裙摆,刚想理也不理他直接走,他却突然从身后抱着我,有些贪婪地埋首在我耳边吸气。 . “好了,我错了,不要总是对我这么凶,我也会伤心的。” 不知道是晚风吹过的缘故,还是他有些累,今晚他的声音听起来格外的懒散,洒在我耳际,传进我耳里,一切都像是变成了萦萦绕绕的波动。 我几乎怀疑,陈莫谦眼下是在跟我撒娇吗? 但不管怎么说,被他这么一抱,懒懒的声音一说,我倒真也一时气消了不少。 。 。 。 —————————— (天哪,八千字呀,有些难度,不过风灵会继续写满的,但是亲们太晚的话还是明天看吧。) 第134章 第七节 来自他的催眠,暧昧的靠近 ……………﹌﹌﹌ . “你找我出来有什么事?”不想跟他在哪些没什么意义的问题上纠结太多,我保持着冷静问,但话里实在也是没什么火气。 . “没事就不能找你出来了吗?”对他几乎有些幼稚的蛮不讲理,我蹙起眉,刚消的火也跟着冒上来了。 . “陈莫谦,你能不能别这么幼——呜——”他像是料准我会这么说,我刚转过头,嘴巴就被他突如其来的从身后堵住,顺带连未将完的话都被他吞下去。 我错愕地惊怔,一时间全然忘了反抗。 而他闭着眼,极尽温柔情地在我唇上辗转,彷如晨曦初露,轻轻地,碾转着。 夜风轻轻吹来。 带着海边的咸味,晚间潮湿的雾气。 他的吻逐渐加深,愈渐热烈,愈渐滚烫,带起情|欲的热潮,就像一剂迷醉人的毒药。 头发被吹得有些乱了。 眼里的理智似乎也有些涣散了。 看着近在眼前那一双合上眼几乎为我痴迷的脸,突然感觉眼皮有些沉重的想要闭上。 . 虽然不知道准确原因是什么,但隐约的直觉像是在告诉我,陈莫谦正在催眠我,正在用他美丽和行动you惑我,以至于几乎快闭上的双眼在最后一刻还是找到了一丝清明,我突然推开他,离开他几步,正常呼吸。脑袋有一瞬间的抽痛,从来不知道,自己的抵抗力竟会变的这么低。 . “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我先进去了。” . 各自冷静了片刻,我开口的声音平静如昔,却控制不住身侧的手指有些颤抖,心里无端的更是懊恼。 陈莫谦一个字也没说,但我知道他的视线就一直在身后萦绕,不打算等他开口回答,我自己先起步离开。 . “你就不好奇,莱特跟白莲会的关系吗?”陈莫谦不紧不慢的嗓音在我身后方传来,我的脚步缓了缓停下,侧过身去。 重新展露笑颜的陈莫谦再度向我靠近。 “你清楚——,白莲会跟莱特的关系?”我看着他问。 他眼里掠过一抹难察的暗芒,接而摸着我的脸,凑近我,妖娆地浅笑:“别这么心急宝贝,先告诉我,今晚为什么看到我就先躲开?” ****** “萧总?”蓝姬妩媚地笑,大方地打招呼。 . 萧雨帆看着她眼底掠过几抹复杂后,微微颔首算是打了个照面,脚步跟着主动改变了个方向,打算绕过她直接走。只是没想,他改变脚步的时候,蓝姬刚刚这时也改了一个方向,两人这一改一进,好巧不巧差点就撞了进去。 . 萧雨帆眉间极快地闪过一丝不悦,但一切都表现得不太明显,正在蓝姬表现羞涩感叹太巧的时候,他退让开脚步,几乎不带情绪地说:“你先请!” . 对方突来的绅士,蓝姬美女怔了怔,但很快就表示感谢地一笑,不过眸底还是隐约浮现着别样的光彩,眼看男人就要跟自己擦肩而过,蓝姬侧过头有些过于暧昧地靠近低声问:“萧总对于每位女士都是这么绅士吗?” . 萧雨帆什么也没说,面色基本不改地朝前走,只有嘴角隐约向上的冷弧,证明他听到了蓝姬这一句过于靠近的问话。 . 男人的冷淡也未叫美女气馁,蝶翼般美丽的眼角瞟向愈渐走远的男人,像是转而一时兴趣,蓝姬站在原地侧对着逐渐走远的萧雨帆,不带掩饰地直接说:“Ты мне нравишься!” 。 。 。 ———————— (亲们,不好意思啊,今天看样子是完成不了了,老爸老妈催着睡觉没办法,明天多写一两张吧。) . 第134章 第八节 美艳的笑容,他的占有欲 ……………﹌﹌﹌ . 男人的冷淡也未叫美女气馁,蝶翼般美丽的眼角瞟向愈渐走远的男人,像是转而一时兴趣,蓝姬站在原地侧对着逐渐走远的萧雨帆,不带掩饰地直接说:“Ты мне нравишься!” . 原本压根没指望对方能有什么反应,她甚至怀疑自己说的对方根本没听清,就算听清了也未必懂,但是没想到,男人一直远去的脚步奇迹般地停下,不过萧雨帆只是侧过脸,甚至没有看她,俊美淡漠的脸上更是连一丝过多的异样神情都没有,平板到几乎一根直线的声音说:“我不喜欢你!” . 蓝姬怔住,而对方已然不做停留地继续前走。 . 蛊惑般的瞳眸看着那抹颀长的背影,蓝姬点红胭脂的嘴唇,逐渐扬起一抹艳丽好看的笑:“竟然听得懂我讲话?” . 不过想来也是,萧氏的少爷擅长八国语言都是起码的,更何况——,对方还是九龙会的另一位神秘少爷! . 区区一句俄语自然不在话下,事情真是越来越有趣了,征服一座冰川远比挑战一座沙丘更有意思! 眼下他越是这样冷漠无视,她就越激动地想象这样桀骜不驯的男人乖乖温顺躺在她怀里的可爱样子。 . “高贵的少爷,你会爱上我的!” . 撩人动听的嗓音透露的不止是自信,而是笃定! 蓝姬的笑容越发美得惊心动魄,这个世上除了龙田跟佐藤那两个怪物外,倒是还没出现她蓝姬征服不了的男人! ***** “你清楚——,白莲会跟莱特的关系?”我看着他问。 他眼里掠过一抹难察的暗芒,接而摸着我的脸,凑近我,妖娆地浅笑:“别这么心急宝贝,先告诉我,今晚为什么看到我就先躲开?” 就知道他没这么好心轻易告诉我,但这么近距离又感觉怪异的很,侧过脸躲开他的手,我声色淡淡:“自然是不想见到就躲开。” . 他怔了怔。 “为什么不想见到我?” “陈莫谦你在装傻吗?”我回过脸冷笑,接着笑容无害纯粹,“那天的事情——,你别再让我说第三次,你要是有本事再在我喝的东西里下药,不经我同意做一些事,那你就看着,我这辈子会不会试着多看你一眼。” 他若有所思地沉吟片刻,接着重新弯起唇角,妖孽的脸蛋没有半丝罪过感,反倒显得有些失望,“原来你指的是这个,我还以为——”他故意拖长尾音,细长邪魅的眼意有所指地看着我。 . 他难道是以为我是在吃他跟叶可薇的醋吗? . “对于那件事,我不是已经跟你道过歉了吗?”他修长的指骨理着我脸侧的长发。 “可我不记得我有说原谅。”我还是一派冷言冷语,并无视他的暧昧举动。 他将我头发别到耳后,笑容突然有些邪魅:“难道是萧雨帆说你的耳钻不好看了吗?” “你在胡说什么?”我不悦地蹙眉。 . “可诺——”他有些着重强调我的名字,接着却是眼神温柔地凝视着我耳垂上那一枚紫红色宛如莲翼的耳钻,“比起你做的那些,让我的手足无措、无可奈何的事,你觉得我这样子过分了吗?”他声音就像晚风抚过脸面,但听闻的人,禁不住地竟是心头一凛。 . “更何况,你不觉得它很美吗,我这是我专门为你设计的,我想了很久才把它送出去,它应该比原来的更适合你。”划过耳垂的手无形的带着一种魔力,陈莫谦说这句话时,眼神一直未从我的耳侧移开。 . 原来的耳钻并没有换,它只是在原来的基础上镶嵌了一朵紫红色的宝石莲花,适不适合我,我不知道,但凭借对珠宝一类的一些研究,我不得不佩服,它的切割几乎完美,就算是国际顶尖的珠宝设计师,也不得不啧舌感叹,它的确比原来的更加美丽,也更加妖瀲动人。 . 虽说不能明确陈莫谦的目的,但隐约的也能感觉到他想在我身上留下印记,喧嚣他的占有欲。 . 身体是我的,他不经过我同意给我戴一丝就算了,这次竟然在我喝的水里下药,然后又是一颗我拿不下来的耳钻嵌在我的肉里,不被尊重的感觉油然而生。 我要是不生气,我莫可诺三个字倒过来写。 . 可人有时候就是这样的无奈,谁让你伤害在先,做错事的人似乎还真没理由反过来责备,所以这次也不例外,再怎么不舒坦我也只能妥协。 . “好吧!”深吸了口气我说,“我会戴着它,不会想尽办法把它拿下来,但我希望,只是这一次而已!”我平静地说出妥协的话,但坚定的眼神已经在提醒,只有这一次而已! . 他没有作答而是加深笑意,侧过脸朝我靠近,我睫毛轻轻颤了一下,身体却一动不动,直到最后闭上眼感受着他的嘴唇亲吻我的脸颊。 . “现在可以告诉我,白莲会跟莱特有什么关系了吗?”我听到自己惯常的冷静语调,单刀直入地问出想问的问题,然后眼神一瞬不瞬地凝视他。 他染着微笑的嘴角,似乎停顿0.3秒,接着不劳痕迹地重新展颜。 第134章 第九章 她的童话,我的反感 ……………﹌﹌﹌ . “与其说是白莲会跟莱特的关系,倒不如说是白水曦跟那位莱特代表的关系。”陈莫谦深邃眸底含着不透彻的笑意,而话里言外之音明显。 我有些震惊, “你是说白水曦她——”我微蹙眉端,挑眉凝视他,示意他回答我的猜测。 他抿唇轻笑,“虽然不确定他们之间的准确关系,但存在非一般人该有的特殊感情是一定的。” 我怔了怔。 随即问:“这种事情你是怎么知道的?” . 他不以为意地一笑,惯常低沉中性的嗓音有些过分的悦耳动听:“我自然有自己知道的办法,这种事情我还不至于弄错或骗你,而且晚上,你也会亲眼看到那位神秘代表,到时候——,你仔细观察一下或许就能看出什么来。”他有些懒散的像在跟你开玩笑,可我却有些笑不出来。 . “听你这话的意思,这位神秘的代表似乎很值得我仔细观察一番?” . 他微微眯起眼,“宝贝,不要总是露出这样一副肆图看穿我的精明表情,很少见到你对一件即将知道的事情这么没耐心。” . 我当下脸色一变,随即撇除今晚开始就愈渐强烈的那种怪异感觉,唇角极淡地笑了下。 . “我只是很好奇,跟白水曦有特殊情感的人会是什么样子。” . 掩饰情绪的话讲完,我琢磨着时间也差不多了,再不进去怕是雨帆要来找人,只是没等我开口,身后就飘来一口我几乎都快忘记,却还记忆犹新,让我眉头条件性反感蹙起的嗓音。 . “我当是谁也跟我们一样出来透气,想不是你啊莫谦。” . 莫、倩、妮——? . 她今晚也在? . 心头一时间错综复杂起来,等一一掠过之后其实也只是一会,我犹豫着微侧过身去,然后看到,宫殿式的门口,莫倩妮在三四个男女的簇拥下,女王般地摇曳着银绯色的华丽长裙,向这边施施然地走来。 . 没想到她还是一副老样子,永远生活在自己的童话里,自认为高贵到可以成为主宰他人的女王。 不过五年不见,她也变了很多,譬如容貌上,就变得更加成熟漂亮,也更加有女人味了;变得都不知道是像她那位擅长破坏他人家庭的母亲,还是我们那位抛妻其女,所谓的——,共同父亲,! 只是还是不讨人喜欢就是了。 . 我没去看陈莫谦这一刻的表情,而他对于对方热情的招呼,实际上只是笑笑,甚至有点淡,深邃的视线不动声色地在昏暗的灯光下注视着莫倩妮。 . “不过这位是——”莫倩妮走到我跟前,眼神不客气地上下打量我,精心粉刷过的脸蛋呈现的神情像是碰到了一件难题。 . “这位应该是萧氏集团的总监,梵妮小姐。”开口讲话的是位二十六七的英俊男子,他拥有一口非常悦耳动听的嗓音,一双斜飞的桃花眼定在莫倩妮身上时,有着惹人深究的柔情蜜意,话到后来,他看向我,客气地点头。 . 如果我没记错,这位应该是苏家的大公子,名字叫苏易澈,回国后酒会见过几次,不过那并不是我第一次认识他,较真算起来,这位苏家大公子倒是我名副其实的同窗学长。 . 我在榆中上高一那年,他上高三,我们并不熟,总体上就校园碰见过几次。 我对身边的事物一向漠不关心,只是偶然一次机会,我在顶楼天台睡觉的时候,被一对吵闹的男女不痛快地吵醒,当时他们正在闹分手,表演还是女甩男,因此记忆就深了点。 当然他当时并不知道还有人在,眼下他似乎也不记得我了。 . 苏家是C市土生土长的大家族,影响力虽比不上商业四大家族,但也拥有不可忽视的实力,尤其对C市这个临海城市来说,海外运输和外贸生意占着举足轻重的比例,而就在这方面上,C市成百上千家上市公司里,怕是很少有几家公司能彻底脱开苏家独自挑头去做。 . 因为从上上辈起前起,苏氏就一直是C市最大的海外出口公司,他几乎拥有堪比国企垄断的强大实力,虽然陈氏这几年在这方面发展迅速,但想短期内轻易取代还是不可能。 . 不过话说回来,莫倩妮怎么会跟他在一起? 听雅欣说南宫彦几年前就跟她分手了,难道说苏易澈是她现在男朋友? . “萧氏集团的总监?”莫倩妮轻喃着这几个字,她身后几位名媛或许听过我的名头,有些面面相觑地对视,然后同样带着好奇或是疑惑打量我。 . 她突然笑了笑,凑近看我:“想不到常听人说起的萧氏总监竟然这么年轻,长得还蛮漂亮的,不过萧氏的总监,怎么会跟莫谦你一起在这独处呢?”话说到最后,莫倩妮眼底带起捉狭的笑意,貌似不懂地转向一旁的陈莫谦。 . 这似乎是所有人共同疑惑的问题,自然引来集体瞩目,而她一口一声莫谦,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们关系匪浅,自然也不觉得莫倩妮这么问有什么太大的不妥,即便被她调侃的男士已明确有了自己爱人伴侣,并且她就在这宴会上。而就我所知的,陈莫谦跟莫倩妮的确是朋友,只是程度如何我就不得而知了。 . 。 。 ———————— (亲,今晚先这样!) 第134章 第十节 莫可诺,你跟莫倩妮什么关系? ……………﹌﹌﹌ . 她突然笑了笑,凑近看我:“想不到常听人说起的萧氏总监竟然这么年轻,长得还蛮漂亮的,不过萧氏的总监,怎么会跟莫谦你一起在这独处呢?”话说到最后,莫倩妮眼底带起捉狭的笑意,貌似不懂地转向一旁的陈莫谦。 . 这似乎是所有人共同疑惑的问题,自然引来集体瞩目,而她一口一声莫谦,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们关系匪浅,自然也不觉得莫倩妮这么问有什么太大的不妥,即便被她调侃的男士已明确有了自己爱人伴侣,并且她就在这宴会上。而就我所知的,陈莫谦跟莫倩妮的确是朋友,只是程度如何我就不得而知了。 . “你在胡说什么,我跟梵妮小姐不过是关于临海商圈项目出来交换一下想法,眼下正要进去。”陈莫谦像是颇不以为意,同样用一种轻松玩笑的语气说出一个事实。本来就没什么好怀疑的,只是合作朋友的关系,出来聊个天而已。 . 莫倩妮一时也没什么话好说,只是站在原地,不过她看陈莫谦的眼神,我真希望是自己的错觉。 . 不过对于莫倩妮我还是太了解,她一个挑眉,我就像是能看出她根本不相信陈莫谦的话,而作为一个女人的直觉我知道,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她看陈莫谦时眼底不经意地就像是流露出一种隐晦的深意,那似乎是一种道不清的感情纠葛。 . “我们先进去吧。”陈莫谦客气地在我耳边说,礼貌地保持朋友间的合适距离,虽然有些疑惑,但我也不想在这待下去。 . “我怎么觉得你像一个人。” . 绕过莫倩妮身边时,她突然回头对我说,我脚步顿了顿停下,回眸侧看她,不明白到她又想玩什么。 . “天底下相似的人多了,没必要在眼下纠结这个,我看时间已经不早了,大家还是先进去的好。”开口的是陈莫谦,他似乎很为我着想。 . 经他这么一说,大家都像是有这种感觉,毕竟晚宴真的要开始了,而让人意外的是,就连莫倩妮也是无所谓地耸耸肩,认同他的看法,偏向自恋地用好看手指卷曲着自己耳边的长发,甜美笑道:“也是,那我们就有机会下次再聊,不过我还想吹吹风,你们先进去吧。” . 麻烦似乎消散的太快,都有些让人不清楚她究竟是什么意思,按照莫倩妮一向傲慢乖张的禀性,她至少会再玩一次公主与平民的游戏,借机好好羞辱我一番才肯罢休。 . 而当我用一种探究的眼神望向她时,我很难想象她竟会用一种情有所钟的眼神望着我身后的男人,即便那眼神其实并不那么明显,但已经足够让人浮想联翩,一向自持的冷静理智有些纠结的混乱,但面上,我依旧是惯常的冷漠。 . “有些东西你以为得到了,其实他并不属于你。” . 这是我经过莫倩妮身边时,她最后讲的话,她以一种众人都能听到声音说,虽然没有明确她说话的对象,但我知道她是对我说的。 . 城堡外的走廊格外的静悄悄,我的脚步一直在前面,陈莫谦没有上前也没说话,这种感觉令我更加不安,心中的种种疑惑和各类猜想终使我不能冷静自持,终于在下一个转弯后我蓦然停住。 . “你跟莫倩妮是什么关系?” 我转过身去,他像是被我这么突然一问,眉头隐约皱起。而在此之前,我也是没料想过,自己有一天竟会探查起陈莫谦花名册里的女人。 “因为南宫彦而认识的普通朋友关系。”他没什么犹豫的就回答。 “真的?” “真的!” “那她为什么用那样的眼神看你?” “她用什么样的眼神看我?”他有些好笑地反问。 我上前两步凑近他,表情尤为严肃:“别跟我装傻陈莫谦,在情场我想你的经验会远远比过我,别告诉我莫倩妮看你的眼神没有半点其他感情。” “我跟她只是朋友!”他陈述性地说,对我的怀疑明显不悦。 “只是朋友?那你刚才为什么那么急着走,难道不是怕她说出什么事来?” “我当然是怕她说出什么来,但是宝贝,你难道看不出来我那是为了保护你吗?”他神情凝重,眼底却有一抹不被信任的失望。 . . . 第134章 第十一节 万分之一的欺骗 ……………﹌﹌﹌ . 我怔了怔。 沉默片刻。 “陈莫谦我知道,你了解我。”说这句话时我认真地凝视他,他一副讳莫如深的神情。 “了解我的个性,也了解我的背景,也应该了解——,我跟莫倩妮那种不愿承认的尴尬关系,所以你才会说保护我的话,但是你可以保证你跟莫倩妮真的半点没有什么吗?” “如果你不相信我,我就算跟你保证一千次一万次有用吗?”他同样认真地反问我。 我默了会,眼神掠过几抹挣扎。 “我可以相信你,但你必须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南宫彦跟莫倩妮分手跟你有关系吗?”我挑眉看他。 “你说什么?”他像是难以置信我会这么问,脸色一沉,连同周围的温度也是骤降。 “回答我。” “莫可诺你——?………没、有!”像是对我的固执无可奈何,他最后冰冷地丢下两个字。 . “那为什么媒体这几年都在报道你跟南宫彦关系很僵,甚至有传闻你们是因为某个有身份的女人闹的不和,我记得南宫彦以前跟你关系一直很好,雅欣说,南宫彦跟他女朋友分手,很可能是因为他女友出轨,而当时他的女友就是莫倩妮,这一切难道就没一点联系的吗………”我还没说完自己的种种猜测,下巴已被人粗鲁地擒住抬起,陈莫谦冰凉彻骨的脸向我逼近。 . “就因为那些说出去都不信的媒体传闻和自己的妄加猜测,莫可诺你现在是在侮辱我,知不知道?”他说的几乎咬牙切齿,眼里更有种令人无措的心痛光芒。 . 这一点让我意识到自己刚才太不过冷静了,甚至已经有些语无伦次,要是一切纯属我的个人意想,那么我就是太过分了,而且很可能已经伤害到他。 . “………对不起!我也不知道自己会为什么会这么联想。”虽然回国起就一直疑惑陈莫谦为什么会跟南宫彦闹得这么僵,但在今晚以前,我是压根没把莫倩妮往他们两个身上联想过,至于那些媒体的胡乱报道,我一贯也只是一笑置之。 . “我的话是过分了。”我冷静的道歉,但眼神有丝没焦距,脑子还是控制不住浮想联翩。 .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但只要一想到陈莫谦跟莫倩妮要是怎么样过,我就打心底的难以接受和厌恶甚至隐隐恐惧。 . 陈莫谦调查过我,他清楚我跟莫倩妮的关系,如果这样他还在靠近我的同时又跟莫倩妮不清不楚,我就要认真想一想,这个男人我到底能不能够看清,他到底藏着什么样的心思?我究竟对他了解多少? . 但是冷静下来想想也有很多说不通的地方,莫倩妮要是真的对陈莫谦有感情,她的个性,怎么可能忍受自己喜欢的男人跟别人宣布订婚,要是陈莫谦真的碰过她,他眼下怎么会因为我的怀疑这样生气,虽然很多事情都可以演戏,但是打从心底我还是认为陈莫谦不会那样子。 . 不论是恨我也好,喜欢我也好,其实我心里——,还是相信陈莫谦对我的感情是真的。 没有人会那么无聊,只为了简单征服一个不服自己的女人,而等上这么多年,花上那么多心思,而且我也相信他应该不是那种人。 说到底,我只是害怕那万分之一的可能。 . 事情只要不是百分之一百的保障,不是概率等于1的必然事件,那么即便是万分之一,几百万分之一,我都不能完全放心地将它省略掉。 或许你不信,其实眼下我也不信,但有时候我的运气就会这么差,偏偏让我抽中了那万分之一才有的可能。 事情到了最终,原来是我低估了莫倩妮对他的感情,而错估他对我的恨! 正中了莫倩妮那句话,有些东西我以为得到了,其实——,他并不属于我。 . “好,我相信你。”但是眼下我不信,那该死的倒霉运气。 . 反复的思量过后,我把一切归结为,莫倩妮是故意挑拨我跟陈莫谦的关系,别人或许忘了,但我知道她一定记得,五年前陈莫谦曾亲手将代表他唯一真爱的Lovers tears钻石项链戴在我的脖子上出席白水曦的生日宴会,被一众人等误会我是他的真命天女,那时我还狠狠的用语言羞辱过她,她知道我跟陈莫谦的关系不清不楚,或许她只是换种方式让我不舒坦吧。 . “真的?”陈莫谦狐疑地凝视我。 . 我点点头,转而伸手摸向他的脸,笑道:“但是你千万别骗我,我不会、也没资格计较你曾经有过多少女人,我也一直知道你瞒了我很多事情,这些都无所谓,我们半斤八两互不相欠,但是莫倩妮这件事上绝对不能!如果我发现你骗了我,我不会恨你,但是我会讨厌你,讨厌到厌恶——,厌恶到永远都不会再看你一眼!” 。 。 。 . 第134章 第十二节 陈莫谦说,站在你身后的人,你从没认为是我 ……………﹌﹌﹌ . 陈莫谦的身体明显变得僵硬,沉默着没有马上讲话。 “你在威胁我吗?” 我极淡地笑了下,“如果你觉得这是对你的威胁,那么它就是,因为我不是在开玩笑。” 听了我的回答,他只是很淡定地垂下眼睑,不算明亮的走廊路灯下,他就像一尊暂时被定格的塑像,惯常深邃的目光看起来有些空洞而涣散,却更似辽阔的深潭,即便置身其中也望不到彼岸。 . “那是不是除了莫倩妮之外,我有多少女人,跟多少女人发生关系,你都无所谓?”他忽然抬眸看我,声音问得格外平静。 而我显然没料到他会突然这么问,表情怔了怔,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看来是无所谓的。”他像是良久等不到我回答,笑得有些惨淡和落寞,隐约带着受伤的味道。这样的陈莫谦会让我无所适从,心里一阵胡乱的烦躁,不知道问题怎么绕着绕着就绕到了我跟他的情感关系上,明明之前才刚有了一个相处不错的模式。 “你可不可以不要这样子讲话?” “那你需要我怎么样讲话,你说啊?”他双手扳过我的肩膀,力道重的让我皱眉,俯下身凝视我的眼睛。 “…………,时间不早了,进去吧。”我有些退却地想逃,试着推开他的手却怎么也推不开。 “如果我真跟莫倩妮有什么,你真的会永远不看我一眼吗?”陈莫谦忽然在我耳边这样问。 . 我顿住,却没有仔细深入去想,是不敢也不愿! 因为我只知道一个事实,我无法接受,一丁点都接受不了! 从五岁那年我家庭破碎开始,从九岁那年我妈妈当着我面自杀开始,从我十岁那年——,那个男人带着她回家,从我抢过她怀里那个她视若珍宝的瓷娃娃狠狠砸碎开始,这个跟我留着一半相同血液的女人,就永远得不到我的承认! 即便各自已经成年,但心里的某种偏执还是一样,我无法忍受,属于我的东西被她抢去半分,更无法忍受恶意的谎言和蓄意的欺骗。 “是!”一片静默下,声音显得尤为突兀。 陈莫谦没有再说什么,也没有再动。 . “我知道你是在为那些我威胁你的话生气,我向你道歉,不过现在我既然选择了相信你,就不会再因为别人的几句话轻易怀疑你,如果哪天我不相信你了,我也会给你解释的机会。”话说到这里,我脸色微变,眼里闪过几缕复杂后说。 . “一些问题我不愿回答你,并不就是你认为的那样,而是给不了你承诺,那不代表我不在意。”声音到了后来就逐渐轻了,我也不知道陈莫谦有没有听清,反正我不想看他,看着他我或许就说不出这些话,当然我可以用自己如火纯清的演技表演成他喜欢的样子,但是眼下——,我还不想太过虚伪地去骗他。 . 只是我不知道,眼下的陈莫谦正用一种前所未有的复杂眼神凝视着我,而那些复杂里又有太多我承受不了的情感。 . “如果今天换做是萧雨帆跟莫倩妮不清不楚,你也会用同样的方式对他吗?”就在我估摸着时间也差不多,话题也聊得差不多准备进去时,陈莫谦不清不楚地问出这样一句。 . 我抬头看他,他的脸上又是那种令人猜不透的神情,本就深邃的目光此刻看起来倍加深沉,仿似冰塑的精致五官有些过分的冷漠,过于凝重的表情让他看起来不像是在跟我开一个玩笑。 . 只是—— . “这跟雨帆又有什么关系?” . 他唇角随意地向上勾起一抹弧度:“只是我的一个假设而已,你的答案是——” . “这种没意义的假设根本不需要回答。”我说的理所应当。 . “是吗?”他唇边的弧度加深,但不知为何,我觉得这笑像是带着某种嘲讽,更有不知名的不安。 . 他蓦然俯身摸我的脸,即便昏暗的灯光,他的笑容依旧美得惊人:“那让我告诉你,你一定不会,因为在你心里,我跟他不一样,他才是那个真正站在你身后让你放心的人,而我——,你没有哪一刻真正信任过。”直到陈莫谦跟我擦身而过,我还陷在他那一句话里无法自拔。 . 是的,即便雨帆做出什么让我震惊无法接受的事,我也始终会相信,他不会伤害我,可这有错吗? 陈莫谦你到底在抱怨什么,一直以来从没伤害过我,五年来对我无微不至,从来没有放弃过我的人,一直是萧雨帆,不是你! . . . -------- 。 (今晚先这样!) 第135章 第一节 番外—莫倩妮(一) ……………﹌﹌﹌ . 莫倩妮还是独自一个站在走廊的转角,晚风带着海边潮湿的咸味吹过她耳侧的鬓发。 . 前一刻,她让陪同她出来的那些名媛们全都回去,就连一直不情愿离开的苏易澈都被她板着脸撵回去,因为她只想一个人静一静。 . 如果不是场合限制,她还真想抽根烟缓解一下情绪,自从听到陈莫谦将他婚期无限期延长开始,她就数不清自己独自一个在半夜里抽了多少根烟,谁让他会这么做都只是因为莫可诺!跟他在一起都快七年了,从来没看见过他用那样专注着迷的眼神看过一个女人,仿佛整个心眼里就只能装得下那么一个女人! . 曾经她以为,他或许并不是不爱她,只是不够爱她,就像他不会轻易吻其他女人但从来不会拒绝吻她,只要有足够的时间,他总会看见她。但自从遇到了莫可诺,一切都变了,她甚至不知道从何时他就爱上了莫可诺,只要一遇到她,他就会变得不正常,也不止一次将她拒之门外。 . 曾经的少女梦想如今已经渐行渐远,有时候她真的感觉累了,守着一个完全不爱她的男人全身心的都感觉疲惫,但是爱他就像已经成为了一种习惯,就像曾经听过的某一句歌词,爱情就像呼吸,只能延续不能停;而回忆像空气 挥不去如影随形,总为我证明,两个人的曾经。 . 只要一想着从此失去他,整颗心就比撕碎了还要难受。 或许是因为脑子里始终忘不掉初时见面的那一抹紫色惊艳。 就像毫无预兆下,整颗心已被装满。 . 市长千金的十五岁生日寿宴,几乎宴请了C市半数以上名流公子,佳丽名媛,一贯冷清严备的白楼被人群溢满,华丽热闹的仿若让人置身于罗敏欧与朱丽叶初次见面的梦幻晚宴。 . 她对自己的美貌一向自信,而当时,璀璨的灯光下,金碧辉煌的大厅,她身穿着华丽的礼服出现在人前,成功吸引了所有同性或是异性的目光,包括——,从她下楼起一眼就把她吸引的那抹紫色身影。 . 年少的陈莫谦就有一张俊美无匹的妖孽脸庞,一双狭长邪魅的深邃眼眸,好看的甚至比现场半数以上的名媛还要美丽,十五岁的她就那样,被一身仿佛有妖娆雾气弥漫的他深深迷惑了,而当时他也是用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复杂眼神看她,那是一种——,他们在一起后就再也寻不到的深刻眼神,却让她眼下还记忆犹新! . 只是后来一再回响,却一再怀疑,他那样的眼神真的是在看她吗? 那样的眼神,就像分别了几世纪,隔了千山万水,千般跋涉,万般攀越,寻寻觅觅后,猛然间回首的那一刹那凝视,也就是那样的凝视,几乎让她肯定他们是彼此一见倾心的。 . 那一次生日宴会后,如起初所想的,不少的豪门世家公子纷纷向她展开追求,其中就有包括南宫世家的南宫彦以及苏氏的大少爷苏易澈,只是等了多天,却迟迟不见那日那晚穿紫色西装的俊美少年,也不知道当时那位少年是什么身份。 . 打听了才知道他是当时刚进驻C市不久的陈氏公子,而陈氏一直以来是沿海城市深圳的名门,无论是商界还是政界都有很深的影响力。 。 。 。 —————— 。 。 (加两小节番外,其实也不算是番外,接下去下的,就是把莫倩妮的心思写的稍微具体一点,这主要还是推动剧情发展,并为不久后的几篇莫谦番外做一个铺垫,莫见怪。) 第135章 第一节 番外—莫倩妮(二) ……………﹌﹌﹌ . 他这次过来主要是为了打理陈氏在这边的公司,并顺便在国内首屈一指的贵族金融学府X大完成他原本在伦敦剑桥未完成的学业。 . 对于他突然停修原本学业,贸然回国,包括独自一人来到C市发展听说都是他个人的决定,外界因此对这位才年满不过十九的豪门继承者,一直抱以匪夷所思的态度,甚至完全猜不透他的想法和做法。 . 可莫倩妮才不会想这么多,她只会把一切认为是老天赐给她的缘分,要不然 两座相距那么远的城市,原本就应该在英国的他,怎么就偏偏来到这里还给她遇上了呢? . 盼了近半个月的再次见面,还是她好不容易求动了他那个严格冷漠的父亲带她出席一次商业聚会,可当再次见面,他却陌生得就像不认识她,他已经完全忘记了她! . 经过一旁世博介绍,他才客气地唤她一声‘莫小姐’,露出一抹温和美丽却带着客套疏离的笑容,这几乎让她接受不了这个事实,从小她就对她的相貌有绝对的自信,长大后更是对自己的身份自信,没有人会在见了她一面之后轻易遗忘的。 . 但是她很快意识到,他并不是对她遗忘了,他还记得她是市长的千金,只是围绕在他身旁的名媛美女实在太多了,一场宴会他几乎能引起全场的美女目光对他流连。有一些甚至就因为跟他说了几句话,博得了他一个微笑就沾沾自喜不已,而那场宴会上,也是莫倩妮第一次因为爱慕一个男人尝到了嫉妒的滋味。 . 这个男的只能是她的! 这似乎是那一晚她脑子里想的最多的一句话。 . 为了跟他接近,她答应跟南宫彦交往,只因为那时候C市的公子哥里算的上他朋友的就只有南宫彦跟付祺祐两个人;为了引起他的注意,她故意制造多次偶遇,并且主动暗示她的心意;为了搏他的兴趣,她留意他,观测他,大方地表示她不介意他有很多女人,甚至背着南宫彦跟他玩地下情……… . 现在细细想来,自己的疯狂原来在那么早以前就已经那样难以自拔了! . 今晚来,她本就没想闹太大的风波,要是莫可诺一不留神真发现什么把他给甩了,说不定他也会毫无顾忌地把她给甩了。 . 她今晚只不过是想来警告他一下别太乐不思蜀,他似乎已经忘了,他都有两个星期没主动给她打过一通电话。就算当初是她主动向他靠近,但是五年前,明明就是他主动把已经推出去的她重新拉回来,而就为了投进他重新向她敞开的怀抱,她拒绝了当时正在向她求婚的南宫彦。 . 既然招惹了她,那么他就要为他的招惹付出代价,别妄想再那么容易的就说分手,就算彼此折磨,她也绝对不会——,再让莫可诺抢走原本属于她的东西! . 双手托着几乎快要倒地裙摆,莫倩妮转身施施然地走回宴会场,脚步跨过门槛,却不知是地太滑还是她注意力还尚未集中,脚下的高跟鞋在通往大厅的几级石梯上一不小心踩空,眼看身形不稳就要摔倒,幸亏一只及时伸过的手一下扶住了她。 . 淡淡的琥珀香随即萦绕在她鼻息间,惊魂上未平定的她下意识抬眸看向伸与援手的人,等看清那人的样子,一抹看得见的惊讶转瞬浮现在她眼眸。 . 前一刻刚从洗手间回来,并沿路半冷不热地应酬掉几个生意场上打过面罩的人的萧雨帆,本能地对一个视线里即将摔倒的人施与援手,而对方一瞬间落入怀中,那种陌生的接触又让他本能的反感,本想见那人已经站稳身形就干脆放开,却不曾想看清对方的样子时,惯常冷漠淡定的琥珀色眸子,闪过一道不似寻常的讶异,竟让他一时抱着对方不曾放开。 . . 第135章 第二节 相互凝视的画面,各自的价值 ……………﹌﹌﹌ . 前一刻刚从洗手间回来,并沿路半冷不热地应酬掉几个生意场上打过面罩的人的萧雨帆,本能地对一个视线里即将摔倒的人施与援手,而对方一瞬间落入怀中,那种陌生的接触又让他本能的反感,本想见那人已经站稳身形就干脆放开,却不曾想看清对方的样子时,惯常冷漠淡定的琥珀色眸子,闪过一道不似寻常的讶异,竟让他一时抱着对方不曾放开。 . “是你?” . “是你?” . 两道几乎同时脱口的声音重叠,看来这已经不是他们第一次见面,各自眼里划过几缕复杂后,礼貌性地放开。 . “谢谢!”说这句话时,莫倩妮不着痕迹地将眼前这个男人从头到尾打量一番,上次括珈山一别,她就知道这个男人不一般,想不到在这里还能遇上,眼下他这一番名牌西装皮革与那日一身黑色劲装迥然不同,少了几分冷酷张扬,多了几分雍容沉稳,但无论是初次见面还是眼下再次见面,男人的英俊不凡,立体倨傲的五官,淡漠疏离的气质根本不似常人能有的。 . 即便见惯了豪门公子的莫倩妮,自认眼高于顶的目光还是控制不住被眼前这贵族气质的男人一再吸引。 . 他——,是谁? . “你没事吧?”萧雨帆鲜少有的关心态度,琥珀色的眼底看着莫倩妮的脸时有些复杂的暗芒。 . 莫倩妮抿唇摇了摇头,眼神还是无法简单地从他身上移开,萧雨帆并未因为对方的过多凝视感觉不自在,相反的,他的眼神同样流连在女人的那张脸上。 . 俊男美女相互靠近,眼神相互凝望,这画面感多少暧昧了点。这让紧随萧雨帆出来的蓝姬,伸手从一旁侍者手中的托盘上拿过一杯冰蓝色的冷饮,一边凝视着不远处的画面,一边仰头倾灌。 . “看来你想搞定这个男人还是有点难度,要不今晚让我来慰藉你这空虚的心灵?”这时她耳边很不识相地凑近一口中性阴柔的嗓音,对方过分亲昵和轻佻的口气让她眉间条件性地掠过一抹恶心的厌恶,而一只毫无预兆且未经她同意的手却更加放肆地揽过她盈盈一握的腰,两具身体彼此暧昧地靠近。 . “如果你不怕在跟我上床的时候,我朝你的心脏打出几个窟窿,你大可今晚来找我试试!至于眼下请把你的脏手拿开,那么漂亮的现场,我可不想因为你的脏血而变得污染!”蓝姬将杯里的最后一口酒纳入朱红瑟佑人的香口中,说话时连眼皮都没有多抬一下,她知道对方是谁,但冰冷的话语已经是最严厉的警告,要是对方再敢逾越一步,她不介意在这种场合让他付出一点应得的代价! . 佐藤苑一施施然地抽回自己的手,脸上一派和谐无害的笑容,女气的相貌带着一种男女通吃的特殊蛊惑,分明是一张上层俊美的脸,可看在蓝姬眼里真比看到蟑螂还恶心! . “蓝姬妹妹,我可是好心好意来安慰你的,你这态度真叫我寒心!”佐藤苑一委屈道,但含笑的眼里却连半点委屈的痕迹都找不出来。 . 这男人真是连演戏都这么假! . “安慰我?”蓝姬冷笑一声,“你与其有心思安慰我,倒不如多点时间练练自己的耐心,丁宜昌那码事,龙田宠你没把你怎么样,但不代表所有人就会放过你,今晚过后——,说不定的你的敌人还会增多!”蓝姬饱含深意地讽刺,晶莹的美瞳瞟了眼佐藤苑一身后一身艳香美丽眼下正若有所思的何洛敏。 . 显然何洛敏压根听不懂他们在讲什么。 . 虽说他们都是跟在龙田身边的人,但因为各自所用到的价值不同,了解的事情自然也不同,如果说蓝姬和佐藤是龙田手里的武器和棋子,那么何洛敏就一直是龙田身边的花瓶和赚钱的工具,但无论是花瓶还是赚钱的工具,用的都是身体而不是脑子,所以何洛敏知道的事情当然是少之又少。 . “真没想到,蓝姬妹妹还会替我担心。”佐藤苑一好似听不懂蓝姬的名讽暗贬,曲解地表示感动,真让一旁的人无语啧舌。 . 蓝姬冷冷一笑似乎还想说些什么,耳边的音乐却在这时戛然而止,偌大的现场一时间陷入磁带突然中断般的莫名安静中。 . 不知何时,从那里涌现的一批黑色西服白色衬衣的男人整齐地在天鹅城堡一楼的旋转扶梯下恭敬排列,仿似迎接的队伍,现场宾客的目光纷纷投向那大厅右侧的旋转石梯,仿佛那里即将走出某一位神秘而重要的人物。 . . . 第135章 第三节 无与伦比的一对男女,无法言语的震惊 ……………﹌﹌﹌ . 音乐跟着现场的节奏重新演奏而起,却已是新的乐章,就像是为了即将走下楼梯的人专门准备的。 . 华丽的旋转楼梯上,汉白玉似的栏杆镌刻着繁复的花纹。 . 众人翘首企看,直到一对几乎让人失去言语形容的男女出现在眼前,全场陷入一刻的屏息。 . 空气仿佛凝滞了。 . 呼吸声淡到无处可寻。 . 唯独悠扬的钢琴曲在四周婉约的飘荡。 . ——在C市,无人不知白水曦的风华绝代,这个女人几乎有着一张令人美到窒息的脸和无人可比的智慧与能力,即便是黑夜也当不住她的光芒,一个眼神就算是磐石也为她心动!更致命的是如此美丽的女人,身上还散发着事与物都不可侵犯的圣洁气质。 . 白莲会在改走白道之前,一直是东南亚的第二黑帮,即便眼下,地位也未曾动摇,白老早在白水曦十五岁的时候就正式将帮里的一切事物交给她管理,虽说她手里沾到血可能远比不上君少白,但试想,一个能亲手用自己的袖珍短剑割断叛徒喉咙的人,手上沾到的血会少吗? . 可白水曦就像是有一种能力,即便是肮脏的血液也能在她手下变得纯净,哪怕她亲手夺了你的性命,你还是会被那瞬间,那一抹圣洁的纯白和她眉间隐约的无奈所迷惑,依然坚信,她是最善良的! . 而事实上,白水曦的确也是最善良的黑帮头目,她讨厌争夺和肮脏的杀戮,所以才会那么一心将白莲会往正途上牵引,这几年云曦房产和众多白莲会的正规产业在国内外不断发展,这个女人的能力实在叫人啧舌。 . 眼下她一袭纯白色露肩长裙,精致的锁骨若隐若现,脸上略施薄粉,乌黑的长发不做修饰地披散下来,身上更没有过多的首饰,只有脖间一条璀璨的蓝宝石项链,缓步从楼梯上走下,但已经美得几乎令所有女人嫉妒。 . 她是今晚的主角,却以女伴的姿式挽着一个男人出现,不难想象她挽着的人很可能就是今晚宴会的主人,来自远方的客人,莱特国际的神秘代表! . 当众人把眼神投向那神秘的男人时,几乎有片刻的时间,让他们暂时遗忘的白水曦是怎样的风华绝代! . 因为男人的俊美,已经让人看不清楚他究竟是怎样的美法,白水曦尚且有风华绝代一词来形容,而男人——,只能说风华绝代都因他黯淡了。 . 男人身穿着一件纯手工剪裁的白色礼服,蓝黑色的衬衣,领口处松松开了一个口,曝露过于白希的肌肤,随意又带着优雅;他身材修长,各处比例皆是无可挑剔,无与伦比的一张脸庞上,一双墨蓝色的眼眸宛如冰魄般纯透无暇,一眼见底,却又似永远看不清其意,一种混合着成年男人和男子特有的纯洁和性感,叫人恨不得一双眼睛只长在他身上不再移开。 . 佐藤苑一微微眯起眼,真不敢置信这世上还有这么好看的男、人! 如此好看却又丝毫不带女气阴柔,但又不纯属于男性的阳刚,实在——,是很难用来语言形容! . 身旁有人不小心打翻了手里的酒杯,佐藤苑一闻声转过脸去,却是看到一脸失魂落魄的何洛敏垂下眼又忍不住看向远处的男人。 . “你怎么了?”佐藤苑一带着一丝探究,女人的反应实在反常和新奇,就算在此之前从未见过如此英俊的男人,但也不至于这样白着脸失魂落魄,一双含水的剪眸几乎让他怀疑这个女人马上就要哭出来,难道好莱坞里那么多华丽俊美的影星还不能让她有一点的抵抗力? . 何洛敏自知自己失态,多年的演艺生涯让她极快地把自己不该有的过分震惊和复杂心情掩饰下去,极淡地笑了下:“只是手滑了一下而已。”轻淡的语气几乎不见情绪,而垂落紧握的双拳却因为手心太多的汗液颤抖着松开。 . “哦?”佐藤苑一狐疑地笑看了她一眼,这个女人的演技很好,但他眼力也不差,不过他倒是还没无聊到连这点小事都要关心。 . 原本在一堆商业前辈里建立关系的萧茉,脸上的震惊虽不比何洛敏,但也绝对好不到哪去。 她是怎么也不敢相信,多年来,脑海里一直未曾忘记的男人,竟然会在此刻这样毫无预兆地出现,而他如今的样子,远比她脑海里的模样还要鲜明,华丽,无与伦比! . 站在门口的莫倩妮同样意外,她虽然跟这个站在白水曦身边,与她一同从楼梯上走下的俊美男人不熟,但了解可不少,她怎么可能会忘记,这个男人就是五年前令莫可诺爱的生不如死,负伤去了巴黎,足足花了五年疗伤才肯回来的男人。 . 可是——,他怎么会在这里出现? . . . 第135章 第四节 恍如隔世的相见 ……………﹌﹌﹌ . 当前一刻的震撼突如其来地出现在眼前,我毫无准备地迎面接受。 . 周围的一切悄声淡去,耳膜却嗡嗡作响,体内的血液不知为何流淌得非常缓慢,或许是因此周身有些供氧不足,脑袋有晃神的眩晕,脚下的地面一片崩裂的破碎。 . 静静站在人群中,明亮璀璨的灯光里,我看着在众人目光和手下的迎接下,宛如戴安娜王妃和查理王子那般圣洁般配的男女从石梯上移步走来,脑袋里一片空白。 . 常年累积下,自然为强大的理智和冷静在这毫无防备的一刻崩溃,眼里只剩那个刻在我心里最深,几乎鲜血淋淋的男人! 那个曾经许诺我陪伴我一辈子,说会把我捧在手心里疼,却又狠狠把我撕碎的男人。 . 一种恍如隔世的错觉,让我脑海地无声地放映一段段深藏影片……… ………… . …… . “我爱你若冰,我爱你,真的爱你。”抬头吻住他的双唇,这一刻我忘记周围的一切,只余他,我一遍一遍地吻着他,试要安慰他刚才被我伤害的心。 “就算输了一切,我都决定好好爱你,所以原谅我好吗?”即便飞蛾扑火,也要跟你一起沉沦。 …… . "若冰,是不是不管我曾遭遇过什么,做过什么,别人怎么说我,你也只相信我?" “我只在乎你可诺” …… . “诺,你在想些什么?” 享受着某位帅哥一流的按摩技术,我趴在沙发上带点痴痴的傻笑:“我在想,看来我前辈子造的不全是孽啊,还有你这么好的人来到我身边,这么地疼我宠我!”说话间竟不觉得有人,看我竟看呆了.手上的动作亦是停了很久。 “诺!遇见我,你觉得幸福吗?” 他问什么?遇见他,幸福么?半响,我嘴角翘起,看着他我很认真地开口,“若冰,我爱你!” “可诺,永远记得今天说的话,永远都别忘记,永远都别收回,永远都别……后悔!” …… . “看来,你并没有——,因为我而感到多伤心。”他微微苦笑,却像是锋利的锥子生生地刺痛了我。 “你看不到吗?若冰,我很伤心,伤心到无法呼吸。”看着他的眼睛,我继续说,“我是多么希望现在这一切都是假的,你还是疼我爱我的若冰。” “你还在乎我对不对?不然你不会问我昨晚去哪了,不会担心我出没出事,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你才会这么对我?是不是你的病严重了?很危险对不对,所以你想让我离开你,不!若冰。”我抓着他的衣服,尽可能地放下自尊,苦苦哀求他:“你不能为了这个而推开我,就算只剩一天,我也要陪你走下去,因为这远比你推开我,不爱我幸福十倍,求你了,告诉我……” . “可诺,我的病并没严重,而且控制得很好,拒绝你,是因为我不爱你,而且你这样,让我很苦恼。” . …… . “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恨我,但是你大可一切冲着我来,尤美都怀孕了,难道你真的要阿K去坐牢吗?” “如果你还要一而再伤害他们,我就立刻死在你的面前。” “你真的舍得死?”他问,都听不懂他的情绪。 我极淡地笑,抬眸看他,“死?我不怕!”眼里逐渐带起嘲讽和悲凉,“我就怕,死了也摆脱不了你!” …… . ………… . 周围安静得只听得到自己的心跳声,目光随着那两抹绝色的白影移动,直到他们登上宴会的讲台,一口熟悉得却几乎叫我遗忘的清透嗓音在耳边响起。 . “大家晚上好,十分感谢各位拨冗前来,我是莱特的执行长,欧泽,很高兴与各位见面………” . 耳边那口磁性的清透声音还在继续,我听得见,却再也听不清……… . 欧泽——? . 我几乎忘了——,他当初,就连告诉我的名字都是假的! . 莱特的执行长? . 脑袋一阵嗡嗡作响,我蹙着眉,并不陌生的称谓让我隐约的像是感觉到脚力裂开了一个盘旋的黑洞,一不留神就要沦陷。 。 。 ———————————— (今晚先这样,对了,若冰本来就有两个名字,一个是前世的,一个是今世了,不过今世的名字风灵改了一下,第一部那边也会抽时间改回来的。) 第135章 第五节 投向远处的目光,靠近身边的人 ……………﹌﹌﹌ . 莱特的派来的代表竟然是他们的执行长?! . 可是莱特国际什么时候出现了这样一位年轻英俊的执行长? . 欧、泽? . 这个名字他们并不熟悉,听说莱特的董事长威廉姆斯先生是个纯正的美国人,眼前这个男人虽有混血的迹象,但多半看起来还是个正宗的东方人,貌似并没有血统的关联,那么这样一个年轻人到底有什么样的本事,能让莱特的董事会集体通过聘请他成为莱特的执行长? . 众所周知,莱特是一家有着国际影响力,雄厚资本背景的上市集团,总公司设在美国,分公司遍布全球,旗下揽括珠宝、汽车、房产建筑及奢侈品产业链,是诸多国内乃至国际上市集团想要去联盟合伙的对象。 . 但不知何故,原本在欧盟发展如日中天的他们,却在近几年大力进军中国市场,就像一匹黑马,在中国不少繁荣城市席卷起暴风,先是香港、再是厦门、深圳、温州、宁波,而今年他们进军的目标就是被国内美誉为经济中心城市之一的C市! . 难道这一切的改变都跟这位神秘的执行长有关系吗? . ………… . ………… . 原本热闹的大厅,因为突然出场的两人,陷入安静后,宾客们又开始窃窃私语,目光全都聚焦在讲台上那一抹令人咋舌惊叹的身影上,好像想要将这个人看穿研究出个所以然来。 . 镶着宝石的水晶灯塔。 . 大厅亮如白昼。 . 讲台上的人介绍完身份说完致辞,走下台阶,不少想趁机拉拢合作,寻求关系的人,纷纷跟身边的宾客说声抱歉,迎上去,寒暄问候,神态之间满是灿若星光的笑容,而我依旧站定原地,有些僵硬的身体一动不动,目光随着很快被人群簇拥的男人的一颦一笑,举手投足移动。 . 胸口有些麻木的跳动,我不知道自己究竟站了多久,我只知道我刚想挪动脚步的时候,脚下有些虚空,太过僵硬的双足难以支撑平衡,不太明显的无力感和不稳很快就被一只横过腰际的手掩饰好,就像谁也没注意到我刹那间的几乎虚脱。 . 我的目光依旧停在不远处的那人,一点也不热衷于回过头去看看此刻站在我身边的人是谁,但尽管如此,我还是可以肯定眼下站在我身边的人。只是我没注意到,身后那抹,停留在我跟他几步之遥外凝眉看我的身影,以及仍然伫立在门口,眼神却看向这边的莫倩妮。 . 她先是为我身后不远处那人的突然动作感到惊讶,等她的视线穿过他,看到我和站在我身边的人时,一抹冷厉的暗芒极快地浮现在她眼里,而再等她的视线穿过我落在远处人群里那抹白色的身影时,原本因为种种情绪抿得泛白的樱唇竟奇异地划开一抹冷笑。 . 看来今晚她还真没白来,有趣的游戏貌似才刚刚开始,眼下还不是她紧张的时候。 . 当然这一切都发生在我背后,我并不知道,我的眼神依旧留在前方没有收回。 . 耳边凑近一个人温热酥麻的呼吸,“你的定力就只是这种程度吗?”磁性的嗓音像是夹杂着一丝恶意的冰冷,显然他是在嘲笑我前一刻的站立不稳。而我并没有理他,只是垂落身侧的手慢慢向手心握紧,直到指尖因为太用力而泛出森冷的白。 . “怎么?莱特的执行长,就这么令你无法回神吗?”见我没有反应,他跟随着我的视线看去,话里毫不掩饰地讽刺。 . 我回头去,阴冷的眉目,凌厉地扫向他,肆图穿过他这一层精致俊美的表皮把他看个仔细,忽而冰冰凉地说,而每个字说出来却都像是一种艰难。 . “你早就知道——?一直都清、楚!” . 陈莫谦听到我的问话,收回远处的视线回看我,没有否认,也没做任何解释,反而在我难以置信的目光下一再凝视之后,本就深邃的目光变得更加深沉,隐约像是划过冷冽复杂的光芒。 。 。 。 第135章 第六节 他的报复,我的笑容 ……………﹌﹌﹌ . 一切已无需多言,一种极度震惊过后又猛然惊觉被人报复欺骗的强烈情绪几乎一瞬间将我淹没,那些一直来都存在疑惑的事情也像是顿时明了。 . 我无法想象——,这个男人竟然从一开始就在设计,一步一步地推测我的走向,引领着我向他靠近,等一切出现结果的时候,再当着我的面,把肮脏的利用背后那一层我原以为的薄弱真情再狠狠撕碎。 . 做这么多就是为了看我被他报复,被这突然之间的震惊弄得有多手足无措,多痛心吗? . 他到底是有多恨我呢? . 我费尽心神地想着,视线再次投向远处那人,心里明确地明白,他也绝不是什么好人! . 过多的情绪此刻无法宣泄,只能哑巴吃黄莲一样硬忍着,这样的结果是致使精心描画粉刷的妆容也掩饰不了我逐渐苍白的脸色。 . 陈莫谦眉心几不可见地掠过一抹褶皱,但很快就被冰冷所代替,嘴边跟着带起一抹残酷的冷笑,“现在可不是你生气纠结的时候,难道你不觉得,眼下需要跟今晚的主人打声招呼吗?” . 他站在一旁若无其事地向我友好建议,并绅士地曲起手肘,摆出请的姿态,他的意思似乎是想让我挽着他上前主动去打招呼,而我突然发现,这个我原以为还算了解的男人,或许我真的没有一刻懂过。 . 见我只是看着他不动,他侧过脸,邪气地勾起唇角,深邃的眼波有些迷惑人的笑意:“以你的冷静和理智,我相信你暂时能克制住眼下的情绪,也应该很明白,你主动去打招呼会比等他来找你好得多,而且眼下也没有人比我更合适站在你身边!” . 他无疑是在诱使我向他妥协,而偏偏有一个词叫做无可奈何,我无法拒绝他,就像前一刻,我如果拒绝他的搀扶,就很可能无力地跌倒。无论他对我抱着什么样的情感,城府有多深沉复杂,但是眼下他是我身边的依靠和筹码! . 我伸手勾住他的手臂,却拒绝去看他脸上得意的笑容。 . “可诺,扬起你刚见到我时那不痛不痒的招牌笑,不然任谁都看得清你眼下的情绪。”陈莫谦虽是笑着说,但话里不知怎么的就像是能感受出一股寒气。 . “用不着你多管!”我冷冷的口气。 . “我只是在为你着想。” . 我嘴角不可见地冷嘲,片刻沉吟后,“我会让你后悔选择用这种方式报复我。” . 冰凉的口气是没有波动的冷线条,声音并不重,甚至可以说在这热闹的大厅里完全可以被淹没,但我可以肯定陈莫谦他听清了,因为话脱出口的那一刻,他感觉到他身体蓦然绷紧,但很快就恢复正常,不仅如此,他招牌的妖孽笑容也是更招牌了,活脱脱的可以迷死一堆人! . 距离的靠近,让我心脏失去规律的跳动,但面上,我如陈莫谦说的,扬起了不痛不痒的笑,神情淡定如昔,脚步也没有任何紊乱。 . 像是有所察觉的,等我快靠近的时候,原本正与商界人士交谈的男人下意识把眼神扫过来,脸上是一抹微淡的笑容,看到我也没任何改变,神情像是依旧保持着聆听他人说话的状态,只是眼神不再移开,而那双墨蓝色的眼眸里,却是承载了太多需要我去招架的陌生。 . 旁人像是注意到了他的眼神,纷纷跟着看来,也在看清来人后,纷纷让开一条可以让我通向他的路。 . 只剩下几步之遥的时候,我突然像是忘了怎样的微笑才算是最适合,没办法只能尽可能地弯起唇角,笑起眉眼—— . 或许我的笑是美丽的,因为我在他眼底看到了一抹几乎难以捕捉的惊艳和一丝来不及闪躲的复杂,可我知道我笑的并不开心,我甚至随时可能失去理智,但我还是听到我异常热情和客气的声音响起。 . “欧总,初次见面,很荣幸认识你,我是萧氏的总监梵妮。”大方地伸出手,我不望回头介绍我正挽着的男人,“这位是与我们共同合作开发临海商圈,陈氏的陈总。” . 他噙着笑意的眼神像是扫过我跟陈莫谦两人,最后化为嘴边浅淡温和的一笑,握住我伸向他的手,“很高兴见面,梵妮小姐。” . 客套的语气,没有过多的动容,即便带着薄丝手套的手,依旧让我感受从他手心传来的彻骨冰凉,但我知道,这种冰凉并不是他主观上的气场,而是他本身如此,而这种没有体温的冰凉,足够让我在几千个日夜体辗转反侧,频繁被噩梦惊醒! . 梵妮小姐? . 真是一个陌生到让人咬牙切齿的称呼! . 手竟无意识地将对方的手握紧,直到手背一痛,是陈莫谦覆上我那只挽住他的左手,力道重的险些让我痛呼! . 我猛然惊醒,放开那只紧握的手,下意识抬头看了对方的表情,看到的却是对方有些凝眉望着我的左手,神情似乎有些不悦。 . . ——)—— (亲爱的,偶这边雷声做做,怕是电脑不好开机,不知道晚上是否还有,亲要不明天来看看!) 。 第135章 第七节 他们是什么关系? ……………﹌﹌﹌ . 手竟无意识地将对方的手握紧,直到手背一痛,是陈莫谦覆上我那只挽住他的左手,力道重的险些让我痛呼! . 我猛然惊醒,放开那只紧握的手,下意识抬头看了对方的表情,看到的却是对方有些凝眉望着我的左手,神情似乎有些不悦。 . 一旁人似乎没留意到方才的尴尬,一听到我说我跟他是初次见面,不少曾打过交道的别家老总,就忙着为我向他介绍,说了不少夸奖动听的好话,我浅笑着说太过夸赞了,而他也笑,好像与在场的局外人一般无二,只是墨蓝的眼眸朝我看来时,总让我有些晃神的触动。 . “想不到大家都聚到这里来了。” . 一口清悦动听的女声没有预兆地飘来,叫人一阵如沐春风,而我眉头却是几不可见地皱起。 . 白水曦手托着香槟,神态优雅含笑,一身素白柔亮的长裙,熠熠生辉,极为光滑的丝绸,贴出她奥凸有致的曲线,长长的裙摆迤逦托地,古人常用来形容姿态绝佳美女用‘翩若惊鸿,婉若游龙’的词语,眼下用在白水曦身上怕是最合适不过,但凡有点凡心的人,怕都不能不为眼前走来的女子怦然心动。 . 就算是我也不例外,曾说过,如果这世间有哪一个女人能让我感到望尘莫及的,那么答案唯有——白、水、曦! 当然,这种感觉并不单指她的美貌。 而要是问,这世上有哪些人是我这辈子都不愿再见到的,那么答案里,也绝对会有——,白水曦! . 我眼神淡淡地看着她,直到她走近后,理所当然地挽上那人的手臂,亲密无间地站在我眼前。 . 心像是突然间被什么扎了一下,我微微眯起眼,视线凝固在白水曦挽住他的那只手上,原本含笑的唇角略微显得僵硬。 . 今晚从他出现开始,我的视线似乎一直只跟着他,而一直忘了以他女伴存在的白水曦,眼下看着这一对过于完美,令人惊艳的男女,脑子里突然想起陈莫谦不久前曾向我暗示过白水曦跟莱特的代表有非一般人的特殊情感。 . 难道——,他们两个眼下是一对吗? . 这个突来想法让我的心瞬时抽成一团,一种难以遏制的冲动,令我恨不得立刻将眼前这唯美画面揉个粉碎,更是不受控地开始想他们究竟是什么关系! . 我不会自恋天真的以为他只是像陈莫谦一样找个女人来刺激搪塞我,而白水曦明显也不是那种轻易可以被人利用的女人,所以只能说明他们的关系的确非比寻常,可是,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他们两个碰到了一起? . 除了唇色稍微苍白了点,我的神情看起来与平常没什么不同,甚至依旧保持着淡雅的笑容,一旁的人瞧见今晚的四家主角聚在一起,识相的微笑着先一步离开。 . “莫小姐,没想到这么快就见面了。”等人都走了,白水曦先开口打招呼。 . 留意到这时对面的男人眼神落在我身上,我半垂眼睑掠过一抹复杂后微笑:“是啊,这么快就再见面了。”我很好奇,上次我被绑架的事情他到底清不清楚。 . “白小姐还是依旧的迷人美丽,什么时候都让人感觉惊艳。”陈莫谦精致妖孽的脸上,笑容适度而柔和。 . 白水曦浅笑着垂下眉目,“您过奖了,不过这次我是真没想到有幸跟陈氏,还有萧氏集团合作,水曦可是顶着压力上场,就怕自己经验浅薄,在此就先祝我们合作愉快。” . 白水曦幽默识趣的语言冲淡了那一层看不见的僵硬,共同举杯互饮后,陈莫谦看了眼对面的两人,貌似不经意地玩笑一说:“两位关系看起来不错。” . 被陈莫谦这么一说,我心猛然一动,随即却想苦笑,自己的心思还真是被这个男人看透了。 . . . 第135章 第八节 斑斓的夜色,记忆 ……………﹌﹌﹌ . 被陈莫谦这么一说,我心猛然一动,随即却想苦笑,自己的心思还真是被这个男人看透了。 . “我们是多年的故友!”回答的话是从对面男人嘴里道出来的。 . 多、年? 故、友——? . 虽然他看起来一点也不像是在说谎,可明显我并不相信他们只是这个关系,因为他回头看她时的眼神,有种叫人感觉如芒在刺的温柔。 . “萧总——?”白水曦稍显迟疑地叫唤,我回头看去,看到雨帆已走到我的身后,手下意识地松开了正挽住陈莫谦的手,一时没注意到对方瞬时冷下来的脸色和转头喝了口闷酒。 . “刚才那么久去了哪?”在雨帆面前我总是容易收起伪装,方才都笑得有些过分僵硬的脸此刻收了起来,或许受心情影响,声音稍微淡了点,但也不容易察觉的出。 . 雨帆对着白水曦礼貌性地一笑,上前自然性地搂住我的腰,将我半拥进他怀里,或许是习惯了,我也没觉得什么不妥,反而他在我身边,我心情容易平静些。 . “路上碰到几个上来谈话的人。”他侧过头,言语节俭地回答。 . 我不再多说什么,下意识地举杯喝酒,却被雨帆突然手握着制止了,我惊讶地抬眸,他神情带着熟悉的关心和一丝责备。 . “你身体不好,就还是少喝一点的好。” . 听到并不陌生的关切的话,我眼底却是极快地闪过一丝异样,下一秒,我表现得对他小老头似的管教一副无奈的模样,听话地把酒杯放下。不想也知道,这样的画面落在旁人眼里,怕比老夫老妻还要恩爱甜蜜,自然而然。 . 眼神不着痕迹地瞥了眼对面一直一副局外人模样,淡然看我的人,他表面上似乎依旧没什么改变。 . 我不知道这样的画面落在一个五年前就对我没有半丝感觉的人眼里会有什么影响,或许真如他表面上的那样,他没什么感觉,但是至少——,这样真实不做作的画面,能帮我向他证明,我并没因为他的伤害欺骗而疯掉,而且我眼下过得很好,身边有一个真心关爱我的人。 . 宴会结束,我拒绝了雨帆送我回家,对于他的担心,我回以放心地一笑,虽然一开始的极度震惊几乎让我失态,但我毕竟不是五年前那个软弱到需要时刻依靠着别人,茫然无措到连站都站不稳,只能卑微求饶的人。 . 眼下——,我只是需要一段独自的时间和空间来消化今晚带来的震惊和理清楚那些混乱的思绪,所以我也回避着躲开陈莫谦,因为这个男人只会让我情绪更加失控,我也不需要他的冷嘲热讽。 . 宝蓝色的BUGATTI漫无目的地在这个形形色色,斑斓缤纷的城市周围盘旋。 . 驾驶座上,我依旧穿着宴会的礼服,车子是杰米卡从公司帮我开到天鹅城堡的,虽然上了高速,但我开车的速度还是明显违章了,不过运气还算好,并没有交警在后面对我警告追赶。 . 我就像是一只暂时失去目的和方向的兽类,向着一片漆黑的前方,拼命地加速换挡,像是只为了追究那一丝急速的刺激让我获得一星半点的冷静和理智,又或许——,我是在宣泄那满腔翻腾的情绪。 . 人说,记忆就是过去真实存在过的东西,你可以因为厌恨将它抹掉,但是它会永远存在,忠诚地对你追随。 只要找到一把合适的钥匙,那么轻轻一转。 那个曾相信爱可以排除万难的你,那个相信爱无所不能的你,那个也曾被自己的爱和信念伤得体无完肤的你,就会从——,遥远的记忆中,奇迹般地呈现在眼前。 . 当打开那个我曾以为可以一直幸福下去,后来却觉得肮脏与冰冷的家,站在门口打开灯光的那一刻,我几乎看当自己当初是怎样绝望地从里面走出来………… 。 。 。 第136章 第一节 时间,落荒而逃 ……………﹌﹌﹌ . 当打开那个我曾以为可以一直幸福下去,后来却觉得肮脏与冰冷的家,站在门口打开灯光的那一刻,我几乎看当自己当初是怎样绝望地从里面走出来………… . 那是一个早晨,我穿了一件厚厚的蓝色大衣,不愿让自己满身污秽的身躯曝露一丁点在空气里,可我还是感觉冷,特别特别的冷,就像骨子里流淌的血液都是冰凉的,打开门后,我诧然地发现——,竟然下雪了! . 那时我在C市已经生活了八年,却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雪,就连市里天气预报在前一天也没有任何报道。 . 因为雪实在来得太大太突然,市里采用最先进的天气测控系统进行勘测,却依旧无法解释这场雪的来由。 . 不过这一切都与我无关。 . 我只记得,当时我寒瑟地走在雪地上,凌乱飞洒的雪花飘落在我的肩头,落满我的衣裳,沾上我的发丝,每一步的前行,都是那么艰难,每一次落地,都是那么冰凉。 . 一步一步踏雪的声响,就像是冰雪在无情地将我冰冻,我甚至怀疑,自己是否能坚持到走出这片雪地。 . 也是从这一年开始,我讨厌每个冬天,无论在那个国度,无论我变得有多坚强,哪怕再也不会流泪了,但只要下雪了,我都会安安静静地窝在雨帆的怀里。 . 也是在那时候,我告诫自己,永远不会原谅他,就算是死,也不会原谅他! . 都说时间是一味能治百病的良药,最深层的伤痛也经不住它的消磨,可我却发现——,它是捉弄的最好的工具! . 它是能够让你摆脱那时候的彷徨绝望,却也永远叫你也忘不了那种感觉,也永远拯救不了你! 时间——,它只能将绝望累计,累积到让你麻木,就像曾经的那些痛,表面是不见了,可却在心底里一点点腐烂,直到再也抹去不了。 . 脚步一步一步地踏进,视线从厨房,到客厅,到书房、洗手间,在到边角的走廊—— . 我惊奇的发现这个所谓的家里竟跟当时我住的时候一模一样,就像主人只是稍微离开了一会儿,很快他就会出来招待你。就像以前的每一次,他让我在客厅看会电视,待会他做完饭出来,晚上还有我最喜欢的青椒炒肉。 . 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这么干净? 怎么会——,这么清晰深刻? . 我在沙发上呆坐了一会,脑子里充斥着的都是过去的点滴,我甚至有种错觉,他会在下一刻从厨房里出,温柔地唤我可诺,叫我吃饭。转眼又像是看到,他狠狠地将我压在墙上,恶毒地宣誓,他会让我痛到连站的力气也没有! . 摸着身下的沙发,我依稀记得,以前的周末,我们最爱的就是抱在沙发上腻在一起,那时候我最喜欢枕在他的腿上,而他总会低头看着我,眼里带着数不清的柔情,轻柔地摸着我的脸,就算一句话不说,我们也可以这样腻上一下午。 . 从踏进门口到现在,心虽然一直痛着,对过去有缅怀也有逃避,但我知道我还是平静的,这些痛只能让我更加明确自己回来的目的,更鲜明地提醒着自己曾经是怎样被他,一步一步,逼如绝境! . 可当我推开洗手间的门,看到当初一起买的牙刷,毛巾还是那样成双成对地摆在那时,一种无法遏止的慌乱和心痛几乎让我转眼落荒而逃,却在快步的逃跑中,眼角的视线不偏不离将那抹赫然伫立在楼梯上的身影纳入眼里,脚下顿时生了根般顿住,我就那样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 。———————— (今晚先这样啊!) 第136章 第二节 意外的撞见 ……………﹌﹌﹌ . 可当我推开洗手间的门,看到当初一起买的牙刷,毛巾还是那样成双成对地摆在那时,一种无法遏止的慌乱和心痛几乎让我转眼落荒而逃,却在快步的逃跑中,眼角的视线不偏不离将那抹赫然伫立在楼梯上的身影纳入眼里,脚下顿时生了根般顿住,我就那样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 这种震惊绝不亚于他在宴会上的突然出场,我深刻地看着他,就怕是眼花出现了错觉。 . 相对我一身未退的礼服,他已经换上了一身居家的休闲服,料子也是干净清爽的白色,以前开始就觉得他穿浅色的衣服会比较好看,他的皮肤比一般女人都要白,甚至可说有些病态的苍白,但是皮质很细腻,也很健康,灯光下就像是会反光,所以穿白色也不容易掩盖他原本的好皮肤,反而要是穿黑色的话,就会显得太性感。 . 看到我突然出现在这里,他似乎也很惊讶,墨蓝色的眼眸除了震惊之外还有些许恍惚。 . “对不起!” . 心下不知辗转了多少次,我听到我有些生涩地道歉。 . “我并不知道你也在这里。”不带情绪底说完,我转身便想逃离,顾不得好奇他今晚怎么也会出现在这里,还是这样一身居家打扮,也谈不上任何伪装演戏,我只想赶快离开这个地方。如果我没忘记眼下这个房子还是他的,我这样子大半夜闯进来倒有非法越境,私闯民宅的嫌疑,而且就这样撞上,多少也会尴尬。 . “可诺。” . 当他突然在身后喊出我名字的时候,我脚下像是再次生了根动弹不得,感受到身后人,一步步的靠近,我也像是无法忍受自己再这样坐以待毙! 凭什么每次都是他们做决定,而我只能被动接受;凭什么在被他们步步设计之后,我还要不做反抗地转身逃离? . 一股莫名的火气让我豁然转过身去面对他,可我不知道自己的突然转身迎接的却是他毫无预兆的一个拥抱!我甚至没看清他的脸,我只看到眼前黑影一过,自己就被一个紧到窒息的拥抱包|围。 . 一瞬间的冰凉触觉,淡淡的雪气清香就像致命的毒药,慢慢从他身上渗过我的每个毛孔,腐蚀进我的身躯,眼前的景象开始在晶莹迷糊中乱颤,我几乎怀疑自己是不是又要做恶梦了。 . 他把脸深埋在我的颈窝,我可以听到他有丝贪婪的深长呼吸,腰被他勒得老紧,像是想把我融进他身体里。 “可诺………这是真的吗?” 他梦呓般地低喃,声音就像是夜间飞舞的荧光蝶振动着薄弱的翅膀,美丽却又是那样颤抖而不确定。 “还是说………我又在做梦了?” . 我深深地呼吸,周遭被冰凉的空气刺着发疼,我没有伸手推开他,却是在沉静良久后,用一种冷静到连我自己都有些害怕的嗓音说:“你不是在做梦——”我嘴边接着弯起一抹凉薄的笑:“你是在发疯!” . 抱着我的身体猛然一僵,我却像是没了耐心似的皱了皱眉:“要是疯够了,就把我放开!” . 对方闻言却依旧没有动弹,而我竭力地控制自己耐心着别主动把他一把推开,直到最后他像是餍足了,却还是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慢慢地放开我,冰凉的手划过我的腰侧时,我感受到一股向上窜涌的电流直冲我的心房,我甚至怀疑他还故意用他的嘴唇划过我的脸颊,最后他对着近在咫尺的我扬起一抹无奈而又宠溺的笑。 . “我的可诺还是一点没变,讲话依旧这么决绝!” . “你也没变多少,一样的虚伪做作!”我丝毫不甘示弱地回嘴。 . . 第136章 第三节 他究竟想做什么? ……………﹌﹌﹌ . 他对我的评价似乎没太大意见,只是眼神一瞬不瞬地将我凝视,眼里甚至带了一种长辈对晚辈才有的无私包容,还有更多我数不清的复杂情感。我没心思理会心底那一丝莫名的异动,更讨厌被他这样沉默地凝视着,依旧冰凉凉地继续说,甚至还带了点明显的讽刺。 . “晚宴的时候不是还不认得我,客气的很么?怎么,现在记得我名字了?” . 对于我的讽刺,他微微凝眉,俊朗的神情显得有些无辜:“不是你先说初次见面,还告诉我你叫梵妮的吗?” . 他过于直白的话倒让我有些发怔。 . “这么说,倒是我的过错?” . 他不否认地轻笑,微薄的嘴唇弯上一个绝对性感的弧度,一张脸好看得让我恨不得立刻伸手就把他撕碎了,不过我怒极反笑,而且是很甜美的笑,美到让他眸光一瞬间禁不住一亮。 . “欧总不是今晚宴会的主人吗,怎么也早早离席,留下美丽的女伴到这里来?” . 他眼里像是极快地掠过几抹情绪,眼神逐渐内敛,但不知为何后来又染上笑意。 蓦然朝前一步。 “你在吃醋?”肯定句。 . 距离太近,我下意识地想后退一步,但他的话偏偏又让我忍住,抬头,毫不回避地迎视他含着促狭笑意的眼眸,淡漠地说。 . “你在做梦!” . 片刻后。 . “不是吃醋——”他的话显得有些迟疑,似乎在认真地思考一个问题,“那你这么晚来这做什么?” . 他貌似不经意地一问,我却像是被人一脚踩到尾巴似的,脸色一白,但很快就扬起一抹淡凉的笑意:“如果我没记错这个问题是我先问你,你不想回答就算了,不过我想我也没有理由向你禀告。” . 他并不在意我说话的语气,但也像是不想放过这么好的机会,一副似笑非笑的神情,略微沉吟后说:“你大晚上没经过我的同意闯进我的住宅,难道我没资格——,询问你来这做什么吗?”磁性的声音就响在我的耳际,我是怎么也没想到他竟然会用这里主人的身份来问我,想想自己当初还真算是引狼入室! . 我眼睫轻轻颤动,突然伸手抓过他的右手,他一瞬间有些错愕,而在看清我交到他手里的东西时,慢慢收拢了嘴边的笑意。 交到他手里的是一条银质的链子,上面穿着一个小巧的钥匙。 . “我突然记得我还留着这把钥匙,所以特地来归还,没想到还能碰到你,那么——,刚好亲手还给你!”我眼睛也不带眨一下地说着谁也不信的谎话,语速到后来渐缓,我几乎是一字一字地清晰吐音,一双眼睛顺便仔细观测着他的表情。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看着手里的东西,脸色也看不出什么异样。 . 虽然有些事情我迫切清楚,但人家都以主人的身份在这里讲话了,我想我也没必要急于一时硬赖着。 . “既然东西已经亲手还给你,那我就先走了。”不理会他转瞬显得震惊,隐约还有些懊恼的神色,我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手却被他一把抓住。 . “别走,可诺!” . 我微怔。 . 没有薄丝手套的阻隔,他冰凉的掌心直接接触的我肌肤,一种莫名怪异的感觉让我像是烫手的山芋一样恨不得马上甩开。 . “放、手!”我冷沉地开口。 . 他几不可闻地一声叹息,“只要你先别走。”说着他慢慢地放开我的手。 . 我转过身冷笑:“怎么,欧总今晚上难道还有什么非说不可的事需要跟我说清楚吗?” . 他像是对我的称呼不大满意地皱眉,但没说什么,转而也像是认真地思考自己想要跟我说什么,看着他凝眉在想的模样,其实我有种感觉——,他似乎变了不少! . 除了容貌上更加成熟英俊了,待我的心态也似乎有些不一样了。 不再像以前那样看到时我眼里只有冰冷,要么就是无端地窜上一层难以招架的恨意。 . 不过表面上的东西都不能说明什么,我最清楚,这个人最擅长的就是演戏和骗人,伪善和温柔就是他最厉害的武器,看似不食人间烟火的宽容笑颜其实最没有温度,而就他目前所做的事来说,他的确也比以前更加深沉复杂了,鬼知道他又想做什么。 . 就在我也有些好奇和揣测他究竟想对我说什么时,他突然无奈地一笑,一种温柔的眼神看向我:“你饿了吗?我煮夜宵给你吃。” . 我顿时哑然无语。 . . 第136章 第四节 平静的对话,这一切是为我妈? ……………﹌﹌﹌ . 我在怀疑他是不是在跟我开玩笑,而事实上他是动真格的。 . 在此之前我也很难相信,在被他那样几乎等于毁灭性的背叛伤害后,我还能平静地双手抱胸靠在厨房门口跟他进行如下对话,看来时间也并不是完全没用,至少它给了我更多的理智跟忍耐力,不至于像过去一样,无法忍受跟他呼吸同一块空气,甚至像疯子一样对他咆哮。 . 看着他从五脏俱全的冰箱里拿出一样样新鲜的蔬菜和肉类,我蹙眉,禁不住问:“你回国多久了?” . 他拿刀的手没有迟疑,甚至手脚俐落地削好土豆切片,回答却是慢了半拍才说:“三个多月了。” . 三个——,多月?! . 一股莫名的火气,叫我几乎要为这个数字咬碎我的牙齿,眼里更有一抹明显的震惊和不可思议。 这么算来——,莱特国际招标不久他就回来了! 他竟然——,已经回来了这么久?! 竟然,躲了这么久!! 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 我还记得那时候,莱特招标不久,陈莫谦跟我暗示莱特高层近年来更换执行长,操控着莱特的基本运行,几乎在中国的所有决策都出自于他,还暗暗透露,指不定那天或许眼下,那位执行长就已经出现在C市的某个地方里。 . 想来那时候,那个男人就已经知道了,却偏偏像猫捉老鼠一样玩弄我,看我挣扎犹豫而又对他无可奈何地投降! 真是叫人不甘心呀! 看来我的直觉果然没错,他真跟我跟面前这个男人一样混账! . “你回国还住这?”安静了会等心情平复了下后,我问,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问。 . 外界明明都清楚地在传他本人就住天鹅城堡,晚上他与白水曦一起从楼上下来就是最好的证明。 但是—— 眼神一路从周围扫过,这个地方这么干净,冰箱里还有这么多吃的,怎么看都像是有人经常住的样子,难道他真的住在这里? . “大多时候。”他回头,冲我柔和一笑。 . 我面不改色地凝视他,可只有我自己清楚这张看似平静的表情下是怎样波澜壮阔,只是眼下再追究这些似乎根本没有意义。 他住那里是他的自由,更何况这栋别墅本来就是他的! . 我继续不动声色地说:“我原本还一直以为——,你会继承家族事业,没想到——”话在这里顿了下,我跳过去直接问:“老实说,你是怎么成为莱特的执行长的?” . 对于这个问题他像是很轻松,没什么犹豫便轻笑说。 . “承蒙威廉姆斯先生看得起。” . “看得起就把一个集团的生杀大权,未来方向交出去,威莱姆斯先生还真是一位独特的商业巨子。”我褒贬不一地说着,显然对他太过简单的回答持以怀疑的态度。他却像是听不出我话里别的意思,笑一笑说。 . “他的确很特别。” . 我收了收笑,神色渐拢,“莱特这几年突然改变方向进军中国市场,在沿海一代旋卷起一阵暴风,这些都是你的决策?” . 油水下过,锅里发出噼噼啪啪的声响,他熟捻地煎着荷包蛋,给了我一个确定的答案。 . “是。” . “那为什么选择C市?”我倒是真的好奇。 . “因为C市也是沿海的繁荣城市。” . “只因为这样?”我上前。 . “你说不然呢?”他冲我无害又纯粹地笑,回头将煎好的蛋放到碟子里,而此时我就在他眼前,定眼凝视他片刻。 . “我还以为——”我故意撩人地拖长尾音,神情显得有些许黯然失落。 . “你以为什么?” . “我以为——”转了个身,我突然从身后抱着他,带了一丝慵懒的,像八爪鱼一样吸附在他背上,紧紧将他拥住。感受到他一瞬间僵直不动的身体,我嘴角不可见地一笑,声色还是撩拨人的慢节奏,眼神却是淡漠地看着窗外的夜色。 . “你做这么多都是为了我。” . “因为我的回来,他把C市当作莱特今年进军的方向,为了向我靠近,你故意让莱特公开举行招标。我还听说,临海商圈地皮争夺之所以开始,是因为暗地里有哪家集团不断进行巨额土地收购,才导致一些中小型房产企业自知力量不及,纷纷开始拿钱走人。” . “原本我一直在想这会是谁做的,答案不是萧氏,也不是陈氏、付氏——,就在我毫无头绪的时候,作为盟友的莱特来了消息,而十足让我惊讶的是——,一个原本压根没踏入C市半步的跨国集团竟然在没有任何媒体消息的情况下,突然拥有临海商圈百分之二十一的占有权!” . “所以——,我猜测,最先挑起临海商圈争夺战的应该就是莱特吧,眼下看来,这应该也是你的决定,而你这么做也是因为我吗,为了向我靠近,为了重新出现在我眼前,若冰——,你说是我太自恋了才会这么认为吗?”当叫出这个许久未叫过的名字时,我感觉心底有一丝异样在翻腾,而我抱着的人也是,身体片刻的轻颤。 . . —————————— (今晚先这样!) 第136章 第五节 计策,自恋地认为 ……………﹌﹌﹌ . “所以——,我猜测,最先挑起临海商圈争夺战的应该就是莱特吧,眼下看来,这应该也是你的决定,而你这么做也是因为我吗,为了向我靠近,为了重新出现在我眼前,若冰——,你说是我太自恋了才会这么认为吗?”当叫出这个许久未叫过的名字时,我感觉心底有一丝异样在翻腾,而我抱着的人也是,身体片刻的轻颤。 . 我安静地等着他的答案,他真的会做这么多事情只为了向我靠近吗? . 实际上,我还没有一半的把握,只是太多的事情凑在一起让我不得不怀疑,而他眼下的沉默倒是多给了我几分把握,如果是真的,那么他的目的呢? . 想到这一点,我脸色越发的冷,他是觉得过去的游戏还玩的不够,折磨人的把戏还不腻,看着我还能好好活着他就不舒坦了是吗? . 从背后看着这个男人心脏的位置,要是眼下我手里有把刀子,我还真愿意剖开看一看,他的心到底是什么样子! . 虽然非常想知道他的答案是什么,但我还是非常好耐心地等他想清楚了回答我。 . 许久的安静过后。 . 他终于开口说。 . “糟糕!” . 他仿若如梦初醒,声调起伏不大,但还是能轻易听出这两个字里包含的浓浓惋惜和懊恼。 . 意识到他说的话并不是给我的答案,我有些条件性地皱眉,但也禁不住被他难得惋惜的两个字引起好奇。 . “怎么了?” . 我淡声问,松了抱他的手,但没放开,他回过头,面色带着苦笑:“竟然不小心把蛋给煎糊了。”像是对我一瞬间不可思议的证明,他还特地把锅拿起来给我看那真被煎糊掉的蛋! . 我就那么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 “都怪你——”他眼里突然带起一丝责怪,轻笑说:“突然从背后抱着我害都我没办法专心煎蛋,虽然我不否认我喜欢你这样抱着我。”后面半句他故意凑近我耳边,像是情人之间才有的甜蜜悄悄话,然后再保持一段距离,不过还是很近,“但你总是让我这样不专心,我就怕一时不察锅里的油会溅到你,也容易引火烧伤了你。” . 他眼里就像是在看一个淘气撒娇的孩子,带着无限的包容和宠溺,仿佛你做错任何事都可以得到他的谅解,他是这个世上最无私宽容的人! . 可我不是笨蛋,不可能听不出他话里的警告,他在劝我最好不要引火烧身,免得自讨苦吃! . 我承认自己这套美人计实在是老套、恶俗了点,对待陈莫谦尚且力有不足,更何况是亲口说对我半点没有感觉的他!陈莫谦就算再恨我,欺骗我,让我看不懂,我还是能感觉到他的情绪会受我影响,对我是有感觉的,不像眼前这个我曾以为看得最透彻,也最懂我的男人,我压根一点也看不懂,更谈不上了解他想要什么! . 一个计策实行总不会是百分之百有把握,必定想到成功或是失败,但从没有一次失败,能像眼下这样带给我难堪! . 看着眼前这一张曾疯狂爱恋过,眼下痛恨到极点的精致俊脸,我竭力忍住,不让自己像泼妇一样往上抽两巴掌,亮起一抹优雅的冷笑,大方地放开他,我暂靠在一旁的壁柜上。 . 他见我放开他靠在一边,眼里不知情绪底看了我一眼,回头将煎坏的蛋扔掉,重新打了一个,突然轻轻地说:“你可以自恋。” . “你说什么?”我怕自己误解,不确定地问一遍。 . “我的意思是——”他勾起唇角,回头看了我一眼,“你可以自恋地认为我做这么多都是为了你。” . . 第136章 第六节 新旧情人,他生气了? ……………﹌﹌﹌ . 我竭力想从他脸上看到一丝玩笑的痕迹,但他的表情很认真。 . 即便再淡定的人怕也掩饰不住片刻的震惊,虽然我表面上变化依旧不大,可抱着手臂的指尖却禁不住掐紧,眼神一瞬不瞬地凝视他,或许我应该,也很想问一声‘为什么?’,可刚感受过难堪的心,像是骄傲得不再允许我对他话表现得太过在意,于是我面上只是满不在乎地冷嘲。 . “你在跟我开玩笑吗?” . 他淡笑不语,回头认真做饭。 . 厨房渐渐飘散开食物浓郁而开胃的香味,光看他做饭熟练自如的样子,就深谙其厨艺不错,而事实上,就算是法国高级餐馆里的一流大厨比起他做的东西也胜不了多少。 . 以前他刚搬进来不久,我的胃就是他养着的,后来交往了那自然更不用说,一天三顿还变着花样的煮,都说要想抓住一个男人的心首先得抓住男人的胃,其实女人也一样,曾经我还一度担心,要是失去了他我怕一天也活不下去。 . 不过后来才知道,只有真的拥有过的人才有资格担心失去,而东西一旦失去了,时间久了,再怎么不适应也会习惯。 . 看着他只一身居家打扮与常人无疑地在那煮东西,我突然发现一件事情,或许是太惊讶,导致我没怎么想的就开口问。 . “你身体已经没事了吗?” . 我记得他曾经告诉我,他一出生就得了一种病,因为大脑里多长了一块东西,压到某块神经,导致他不能接近热源,烈日底下也不能曝嗮,也正是这个原因,他皮肤比一般人都白,就连做饭都多了许多绝热的工具。 . 他没料到我会这么一问,怔了下,然后侧过头几乎看着我出神,直到最后柔和地一笑,心情像是不错,收回看我的视线,他说。 . “有种新研制的药物,它很针对我的体质,一般情况下的热源都没关系,不过烈日底下还是不能待太久。”话到最后,他笑弯眉目回头跟我说谢谢关心,那一笑真可谓一笑倾城,百媚俱生! . 可我却突然像是被结结实实地噎了一下,也总算明白他刚才为什么那样看着我,不过——,他还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 我扯唇一笑,极淡,隐约可见一丝讽刺:“看来你现在日子还真不错,不论是无人能比的相貌、金钱、事业,就连健康你也拥有了,此外——,还有白水曦这样的美女做伴,我都怕这世上再没什么能使你感兴趣的了。” . 他并没马上否定我的话,而是想了想,才有些认真地回头看我:“我跟水水只是亲人跟朋友的关系。” . 我还以为他会说出什么话来,没想他空头来一句解释,不过—— 水、水——? 这个字眼会不会太过亲密无间了呢? . “这个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冷冷地说,像是在讽刺他此地无银三百两,而且就算真有关系,他用不着跟我说。 . 他没太在意我的话,而是貌似不经意地一问:“那你呢,陈莫谦跟萧雨帆——,哪个才是你现在的归宿?” . 心像是突然被那么刺了一下,不过我也是被他这么一问起了某种兴致。 “你这么问可就难倒我了。”我笑盈盈地说,嘴边略带三分邪气。 . 他微微一愣,“已经这么难以抉择了吗?” . 我摇了摇头。 . 他转过身去,将煮好的东西装盘,我相信那会是一盘非常美味的意大利面。 . “那是什么?” . “我说你难倒我了,是因为我从来没想过要在他们之间做选择。” . 他手顿了一下,“………,你不喜欢他们?” . 我笑了,即便他看不到:“恰好相反。” . “是吗?”过了许久,他才这么淡而无味地回给我一句。 . “你不好奇我喜欢他们什么吗?” . 我像是能感觉出他心神有些恍惚,因为他一个动作已经保持好久没再动静,他突然端起餐盘往餐桌那边走。 . “他们都很优秀。”他说,没有直接面对我的提问。 . “他们的确很优秀,不过感觉会不一样,譬如雨帆他能给我别人给不了的安全感,只有在他怀里的时候我才能安心的睡着,有时候觉得,像这样永远跟他在一起,虽然平淡了点,但或许也是一种幸福。”我像是看不到他背脊有些过分的僵硬,自顾地接下去说。 . “陈莫谦给我感觉却恰好相反,他危险,刺激,还像罂|粟一样带着毒,但或许正是因为这样他才吸引我,蛊惑我,让我眼睛控制不住随着他转动,让我因为他截然不同的温柔心跳加速,证明自己还活着——” . 他手中餐盘被放下,陶瓷餐盘与桌面‘碰——’的一声重击,将我未讲完的话生生止住,我几乎怀疑那个盘子已经被他砸碎了。 . 他生气了? . 按道理说,他刚才有泄愤的嫌疑。但他回过身的表情实在不像愤怒,很平淡,甚至淡淡微笑。 . “可诺,当着旧情人面,少夸赞现在的男人,这种道理你应该明白。” . . . 第136章 第七节 若冰问,你恨我吗? ……………﹌﹌﹌ . “可诺,当着旧情人面,少夸赞现在的男人,这种道理你应该明白。” . “旧情人?”我深度疑惑,随即放肆地一笑,话意更凉,“你难道是在指你吗?可是欧总——,我倒是真忘了我们什么时候真的做过情侣?!” . “忘了——?”他一步一步向我靠近,直到最后用一只手将我困在他与我身后的壁面上,他放大数倍后的俊美脸上绽放开一抹夺人心魂的微笑。 . “可我没忘。”他紧紧凝视着我的眼睛说。 . 我渐渐地收了笑,表情渐冷,但我很奇怪胸口下的心竟然还会因为他这样近的距离,这样的微笑加速了。 . “我没忘——,当时你是怎样着深情抱着我,吻着我,一遍一遍地告诉我,你爱我,就算输了一切,你也会永远爱着我。”他本是恶意地提醒,到最后却也渐渐收了笑,墨蓝色的眼眸逐渐像是蒙上了一层氤氲的雾气,但来不及等我看清他眼底可能潜藏的情绪,他已经放开我走到一边,拿吃饭要用的刀叉。 . 我有些不甘心,而且他刚才的话也实在是讽刺到了我,深刻地提醒我当初是怎样愚蠢的对他义无反顾! . “我竟没想到几年不见,你的脸皮竟会渐长到这种地步!” . 他对我的这句讽刺不作回应,而是在取出刀叉后,踯躅在那,蓦然发问:“你还恨我吗?” . 我怔住。 . “不恨!”片刻后,我很淡地回答。 . 他身形像是瞬间定格了。 . “真的?”他看着我。 . “真的!”我浅笑,“无论是爱还是恨,都是太浓烈的感情,它们不但会花费精力,也会蒙蔽人的双眼,做出愚不可及的事情,聪明的人不会让自己在这没指望的深渊里拘泥不前,而且就算要付出也要看值不值得,显然你不值得。所以我不恨你,真的不恨,但这并不代表我就原谅你以前对我做的那些事情!”我很平静地说,表情没有一丝玩笑。 . 他就那么定眼看了良久,直到最后有些僵硬地苦笑。 . “虽然我并不希望,但你的确成熟了很多!”他轻声说。 . 这话貌似是在夸赞。 . “谢谢,不过没有人在成长的时候会希望自己过快成熟,造成这种现象的原因多半是由于不幸,我的不幸多半都是拜你所赐。”我站在原地,侧头看着窗外,轻轻一笑:“你当初让我相信了爱情,天真的以为这世上真的还会有人来爱我,可你却抱着其他女人把我一脚踹了,告诉我,之前似乎都出现了错误,你并不爱我!” . “我当时感觉世界都塌了,认为不会再遇到比那个时候更悲惨的事情了。可你很快,就让我知道你连曾试着爱我的念头都没有过,从头到尾都是你的蓄意接近,恶意地欺骗我、伤害我,甚至不给我任何理由,你说我不配知道,你说你要让我痛到连站的力气都没有。” . “我又想,再痛也就是这样了,可是你已经开始着手对付我身边的人,让他们因为我一个个受到伤害,结果我被九龙会追杀,阿K被送进监狱,尤美因为操心过度难产,何莫承因为我被人打得半残………”我一件件静数着,脸色不知何时苍白了,心脏开始作痛,但我依旧嘲弄的神情,看似无所谓地说着。 . “我认为这些都已经是极限了,可你还要把我仅剩的尊严狠狠地践踏在脚底下!连死的权利都不给我,既然死不了,那我只能赖活着,而且是真没法想还能发生什么了,可眼下的情况,显然我是小看了你,莱特的执行长,你再一次把我狠狠地踩在脚底下!” . 。 。 ———————— (今晚先这样!) 第136章 第八节 若冰说,可诺,我想吻你 ……………﹌﹌﹌ . “我认为这些都已经是极限了,可你还要把我仅剩的尊严狠狠地践踏在脚底下!连死的权利都不给我,既然死不了,那我只能赖活着,而且是真没法想还能发生什么了,可眼下的情况,显然我是小看了你,莱特的执行长,你再一次把我狠狠地踩在脚底下!” . 他突然再次朝我走过来,眼神凝视我,温柔地伸手摸我的脸,我原本想躲,后来想想就不躲了,因为我更想知道他想做什么,说什么,但我希望他千万别说些可怜我的话,那样我怕我会坚持不住维持眼下这已经崩与一线的平静表面! . “看来我真的犯了很多不可原谅的过错!” . 还好,他眼里虽然有歉疚,但还不至于是在可怜我,于是我笑笑,不否认! . 可他的眼神却好奇怪,墨蓝色的眼底似不断蒸腾上某种热浪,而且逐渐加深直到演变成某种叫人心惊的*,他凑近我,明明冰凉却叫人感觉滚烫的气息扑面而来。 . “虽然我知道你不会愿意——”他苦笑,隐约的带上一丝恳求:“但是,可诺,我想吻你。” . 我错愕地抬眸,但很快就表情僵硬地看他。 . “让我吻你好吗?”在他再一次软声软语求我时,我沉默地闭上了眼,示意着我答应他的请求。 . 得到允许后,他并没有急着吻我,而是用他冰凉的指腹仔细地摸过我的每个五官,眉毛、眼睛、鼻子、脸颊、嘴唇……… . 像是牢牢深刻的,用的还是那种捧在手里还怕化掉的温柔,可这样的温柔我享受不起! 更没有心情去享受,就在我皱着眉头几乎无法忍受要睁开眼的时候,他冰凉的嘴唇忽然落了下来。 . 一瞬间,我震惊地看着他遮住眸子的眼睑,那长得根根可数的睫毛,那熟悉又难忘的容颜。心可耻地抽动,我悄悄地将指尖掐入掌心,克制着自己不马上伸手推开他,不做任何回应,不表现任何感觉,就像没有呼吸的木偶淡漠地承受他的吻,最后也慢慢的重新闭上眼。 . 不过他的吻,比我想的纯粹而且温柔,他只是用他的薄唇触碰着我比他稍显丰满一点的嘴唇,冰凉的舌尖细致地描绘着我的唇形,没有再做进一步深入,他似乎很享受这种感觉,一个没有尺度,没有深入的吻,时间却久的几乎让我失去呼吸,喘不上气,可显然我不会让他意识到这一点。 . 他缓缓地放开我,睁开仍有眷恋的眼眸。 “谢谢!”他对我的允许表示感谢,被酒熏过似的嗓音有些过分的性感沙哑。 . 我却是冰凉凉地睁开眼看着他,没有温度地说:“你不用谢我,我也只是想试试——,过了这么多年,如果你再吻我我会是什么感觉。”说到这,我笑了,那种深有感悟,又很嘲弄的笑。 . “眼下我总算是明白了,当初你说你吻我是淡而无味是什么感觉,还真的是淡而无味,不仅如此,还有种叫人无法接受的恶心,真奇怪,明明是这样讨厌,你怎么还会吻得下去?” . 他的身体从我说话开始就保持着僵硬的姿式,脸色不知是灯光的缘故还是什么,有些异样的苍白,就连刚亲吻过的嘴唇也是。 他就那么看着我,本来的眷恋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慢慢清晰之后什么也看出来的纯净眼眸。 . “那真遗憾。” . 一段冗长的沉默过后,他牵强地动了动嘴角。 . 我宽慰地笑笑:“没关系,反正就这么一次而已。” . 他微微眯起了眼,看来的眼神极快地掠过几抹复杂,表情也意外的多了几分僵硬的冷感,似乎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放松了,宛唇一笑:“这个问题我们以后再决定,眼下我虽然罪无可恕,但是可诺小姐,还是接受我为你精心准备的晚餐吧,凉了味道会不好。” . 虽然对他前半句我抱以无语的心态,什么叫这个问题我们以后再决定? 难道我要不要跟他接吻还要经过他的决定? 可笑! . 不过对于他盛情的邀请,我想我还是没必要拒绝,以后的确还得见面,为了萧氏我也不能先明着得罪这个‘朋友’,即便我知道今晚我得罪他的次数也不在少数。 更何况,我的肚子也是真的有些饿了。 . . 第136章 第九节 回来的理由 ……………﹌﹌﹌ . 他只为我专门准备了一份晚餐,而他自己就一副比我还享受的模样,坐在我对面看我吃饭,要不是他做的面实在好吃,在他那双那么高福特电波的注视下我还真怕会吃不下去。他以前也会这样,做饭享受,看我吃饭享受,永远不觉得自己吃会享受,总是把别人最冷淡的脸都看得不自在,心头小鹿乱撞还一脸无辜地在那迷死人的笑。 . 如果眼下问我会不会因为被他看的心头乱撞,我拒绝回答这个没意义的问题。 . “这几年你过得好吗?”他突然问,似乎还很真心。 . 我动作稍微一顿,夹着面的叉子僵持在半空,放下后,嘴边轻抿:“别问这种虚伪的问题!” . “…………为什么不问我为什么回来?” . “你为什么回来?”没有更多的委婉,我直接抬头凝视他。 . 他表情停顿片刻:“因为我想你了,可诺,我一直在等你回来。” 他用他最动听的嗓音说着这世上最动听也最虚伪的话。 . “这是我听过最做作的理由!”我完全冷下脸,嗓子却干得很,眼下连酒瘾都像是跟我犯冲。 “有没有酒?”我控制不住问他。 . “可诺?”他神色一派凝重。 . “我问你有没有酒?!”火气噌的上来,口气就一下子没管好,。 . 他像是对我无奈,神色渐暗地走到冰箱里给我拿了瓶香槟,顺便捎上一只高脚杯,最后帮我倒上。 有钱就是好,冰箱里随便一瓶就是七八年分的彼翠丝堡。 . 我仰头一口喝光,却他被出手制止,懊恼中他脱口:“你身体不好,别喝那么急!” 我敏感地一瞬间皱眉,看着他的眼睛瞪得老大,像是不信他会这么说,难道他知道什么? 他像是看出我的想法,凝眉说:“今晚宴会上,萧雨帆说的,你身体不好。” 我没说什么,心底却没有完全相信,但也不敢多问,生怕说多错多,再怎么样,我都不愿被他知道,在尊严骄傲被他狠狠践踏之后,我还可笑懦弱地为他得了心脏病! 幸好他也没多问。 . “如果你听不得我上面那个回来的理由,那我换下面这个试试。”话开口说到这,他已然换上一副高深莫测的神情,修长好看的十指交叉优雅地托着尖细精致的下巴,笑容也是那么该死的自信、从容,像是坚信他接下去的话绝对会改变我的想法,没有任何人能拒绝他的任何建议,活生生的一副高高在上谈判高手的模样,让我不禁为他这突然的改变防备地眯起眼。 . “可诺,即便你再怎么说你已经不恨我,但我还是知道你不甘心,你想要报复,因为你说过你恨我,恨不得立刻让我痛苦到万劫不复,毁了我的所有,让我孤独悔恨地过完一生!我觉得五年已经够久了,我们没必要再把时间拖得更久,我相信你也没耐心了,所以现在就让这句话兑现吧。我们重新交往,做一对最亲密的恋人,然后你进行你的报复,我接受我的惩罚。” 。 。 ———————— (周六天要为小表弟补课,今晚先这样啊,不过这几天收藏支持的亲不少,周一周二都会加更,至少四章哇,哈哈!!) 。 第136章 第十节 若冰说,如果可以我想对你补偿。 ……………﹌﹌﹌ . “如果你听不得我上面那个回来的理由,那我换下面这个试试。”话开口说到这,他已然换上一副高深莫测的神情,修长好看的十指,交叉,优雅地托着尖细精致的下巴,笑容也是那么该死的自信、从容,像是坚信他接下去的话绝对会改变我的想法,没有任何人能拒绝他的任何建议,活生生的一副高高在上谈判高手的模样,让我不禁为他这突然的改变防备地眯起眼。 . “可诺,即便你再怎么说你已经不恨我,但我还是知道你不甘心,你想要报复,因为你说过你恨我,恨不得立刻让我痛苦到万劫不复,毁了我的所有,让我孤独悔恨地过完一生!我觉得五年已经够久了,我们没必要再无谓地消耗彼此的时间,我相信你也没耐心了,所以现在就让这句话兑现吧。” . 我看着他沉默,目光很静,但格外的细致,看了他良久。 . “你什么意思?”我面上不带情绪地问。 . 他微笑着伸手握住我搁置在桌上的手,眼神澄净而认真。 我几不可见地一颤,接着慢慢放松僵硬的身体,不想让他发现心底的情绪,而从手传到心里的是薄凉一片。 . “我们重新交往吧,做一对最亲密的恋人,然后你进行你的报复,我接受我的惩罚。” . 我显然被震惊到了,眼神不确定地看他,被我狐疑又戒备地盯了半响,他嘴边眼里都带起一丝无奈的笑意:“如你所说的,我目前的情况,无论是无人能比的相貌、金钱、地位、事业、就连身体我都不用担心了,可这样的生活带来的不是快乐而是无趣,没有任何目标的人生是空洞的,我想你应该明白这种感觉。” . 一种被狠狠撕裂之后再被无情揉碎的感觉顿时让我面色一白。 . “所以你就想起了当初那个被你玩在手心里愚不可及的女人,她似乎比最开始想的有趣,而且就你所知道的,她在被你蓄意伤害后,不但没疯掉,反而生活越来越好,身边还有一个不逊色自己的男人,时间越久,你就愈加耿耿于怀,直到她好不容易回国,你也再按捺不住,所以一直精心策划到今天?”我接过他的话,脸上是伪装的冷笑,全身上下一片骇人的冰寒,却平静的连我自己都不敢相信。 . 他垂下眼睑,被灯光晕染得如光直射雪面那般耀眼的面容,更显得讳莫如深。 . 他没有马上肯定或是否定我的话,想了想才说:“也并不完全是这样,当初你一声招呼没有就跟着萧雨帆去了法国,说不在意那绝对是骗人的,而自从你走了之后,我也才明白——,自己对你并不是完全没有感觉。” . “你现在是想告诉我你后悔了是吗?”我鄙视地看他,没想他竟真的点点头,眉宇间隐约可见懊悔和歉疚的神情。 . “是的,我很后悔,也很抱歉,自己当初那么对你,如果可以,我想对你做出补偿。” . “补偿——?” 我像是不敢置信自己耳朵听到的。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可笑的人?! 压抑许久的情绪终是在他完全不可理喻的话语中爆发,平静的表面划出龟裂的痕迹,“你以为被你那样对待之后我会希望你的什么补偿?!” . 无法对着他立刻不计形象地发怒我只能发出一串类似于野兽的低鸣,极具嘲讽的轻笑,“若冰,不,欧总!你也太高看你自己了,老实说你全身上下没有一样是我想要的,金钱、地位、名誉这些我都不缺你给,所以收起你虚伪泛滥的同情心,滚回你的美国去吧!” . 这次回来,他脾气倒是好得很,我的冷嘲热讽竟是没让他半点生气,有的只是淡淡愁眉,凝视而来的沉默。可这种感觉却远比陈莫谦时不时对我的冷嘲热讽还要糟糕,我根本半点摸不到他的情绪,而且也感觉他像是半点不受我影响,这是我无法接受的。 . “我知道你在说气话,你根本不希望我走,因为你从来没打算让一切都那样过去。”他平静的像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 “那你干嘛不去死?!”我压抑着怒吼,面色一派冷然。 . 这回他沉默的时间更久,但结果依旧叫人窝火,他仍是不痛不痒地开口,但每句话听起来都非常的真,真的都有些让人无法置信。 . “如果我死能让你开心的话,我不会等到现在,可诺,别被自己的一时愤怒影响情绪。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也只有在我身边,你才能清楚我最害怕的是什么。五年后的你,比过去更加成熟美丽,你应该再对自己多份自信。” . 自信什么? 自信你这个冷血无情的人会因为我的成熟美丽,真的爱上我? 然后再上演一部出轨背叛的报复史,让你也一样跟我生不如死,在地狱里苦苦挣扎,然后再后悔当初那么对我? 剧情是老套的,手段更是俗烂,但我还是相信古往今来依旧有很多人乐此不疲地为此前仆后继。 就像三十六计一样,千百年来屡试不爽! . 可我不会这么蠢,真相信他这些虚伪造作的话,我再怎么因为他的不可理喻生气,也不可能完全没有理智,在弄清他真实意图之前,我怎么可能让自己陷入那种随时都有可能发生意外的危险境况里。 . 看着那只仍旧覆在我手背上冰凉的手,良久,我声音冷静下来后说:“如果我没记错,五年前就给了我同样的条件让我接近你,而当时我没有接受,我不知道,你哪来的自信,到底是怎么想的,才会认为我们可以因为仇恨再重新走到一起。或许我的确不甘心,也想要报复,但你太小看我了,这么明显的激将法我不会看不懂,你根本就不值得我再用感情做赌注!”说完我便想抽回手,却被他反手抓得更紧,迫使我抬头看他。 . 他温婉地笑笑:“你不用急着拒绝我,我有耐心一直等着你的答案。” . . ———————————— . (哎呀呀,相当的糟糕呀,最近我发现自己都有些写晕了,掉进一个胡同里,还是说,风灵也是实在缺乏恋爱经验?不知道亲们有木有看懂,若冰其实很了解可诺,他是故意在刺激她,虽然他并不希望可诺这样大动肝火,因为可诺身体实在不好,他心疼的紧,但是他是希望可诺最好一气之下同意跟他交往。而以可诺的个性,他想和好,完全来软的绝对不行呀,那只会遭鄙视,更糟糕的是被一脚踹掉,所以必须是软硬皆施,导致的结果是风灵的头好疼呀,细节都怕把握不住,明明在乎要写的不在乎,而最怕写的没感觉,呜呜呜!) 第137章 第一节 嘲笑, 为什么会这么像? ……………﹌﹌﹌ . 他说送我,却被我冷声拒绝了,他也没强求,从那个房子出来,心里一直百味交杂,还有种恍惚未定的感觉。 明明周遭的空气那样真实、那样冰冷,吹过脸颊时还有种干涩的刺痛……… 我却依然感觉,自己像是被梦魇住了,那种挣扎不开,透不过气,做再多都醒不过来的噩梦! . 他真的——,回来了吗? 我们真的见面了? 他是说他后悔了,想要重新开始吗? 掌心似乎还残留着那一刻的冰凉,这……应该是真实的吧? . 快速行驶的车上,我单手控制着方向盘,另一手背遮在唇间,忍不住发出一串又一串嘲讽的轻笑。 我知道自己是在嘲笑自己,明明都过这么多年,明明是那样声嘶力竭的恨过,我竟然还会因为他的意外出现恍惚不宁,他的几句话竟就可以轻易地影响我的情绪,到底是我太没用,还是我真的错估他的本事! . 这种恍惚的感觉直到我打开公寓的门才稍微稳定,在我反身关门的时候,一个穿着蓝灰格子睡衣的小奶包突然出现在我身后,糯糯的叫我亲亲妈咪。我自然知道那是谁,却在转身看到我家宝贝时,脸上除了震惊之外还有明显的迷茫。 . 宝贝跑过来,先是有些抱怨我怎么这么晚才回来,他都等我一天了,然后从头到尾审视了我一遍后,禁不住吹响一个口哨,优雅迷人地一笑,做捧心状:“妈咪今晚好漂亮呀,宝贝的眼睛都被迷得天花乱坠了!” . 换做以往我或许会被自己宝贝可爱死的模样逗笑,可是今晚,我笑不出来,蹲下身,眼神一瞬不瞬地凝视着这张熟悉的不得再熟悉的脸,心里一再疑惑。 . 为什么会这么像? . “妈咪你怎么了?” . 许是见我盯着他这么久却不说话感到奇怪,宝贝闪动着墨蓝色宝石般的眼睛发问。 . 我伸过手,细致地摸着他的脸,包括他的眼睛,每个五官,有些走神地问他,“怎么到这来了?” . 宝贝听完我的话之后,先是木讷一下,再是腼腆地一笑:“因为实在想妈咪,所以拜托干爹同意送我今晚来这住。” . 我没说什么,只是依旧盯着他的脸——,依旧发问——,为什么会这么像? . 两张脸的对比,像是让我明白先前的疑惑,为什么隔了这么多年,我再见他时没有半点当初刚见到陈莫谦那种隐约存在的生疏感,就连他的样子也没有半点模糊,突然有种说不上来的恐惧让我紧紧抱住身前的小奶包,就像不这样,他就会在我眼前消失,再也触及不到,抱紧的那一刻,孤寂的心才像是得到那么一点填补。 . “妈咪——?”小奶包有些担心地叫着,显得有些小心翼翼,伸出手揉着我的脖子,肆图用自己的体温来将我温暖。 . 鼻尖顿感一阵酸涩,眼前氤氲,可我知道自己不会哭,我只是太为自己的儿子感动了,他明明什么都不懂却还是想安慰我。 . “城城你永远是妈咪的好儿子,无论怎样,妈咪都永远爱你。”我有些沙哑地说,语调却异常平静,也异常坚定。 . 不管过去发生什么,将来又会发生什么,我永远不后悔自己的选择拥有这个儿子,哪怕他将来也会恨我,也会离开我,我还是想尽自己所能地对他好,也绝对不允许有任何人伤害他一分一毫。 。 ———————— 。 (今晚先这样!) 第137章 第二节 深夜,电话 ……………﹌﹌﹌ . 夜晚,昏暗的灯光下,我在一片静寂中仔细凝视着儿子熟睡的模样,被搅乱一团的情绪也终是慢慢平定下来。 . 今晚若冰有一句话还是正确的,我不应该叫自己的愤怒影响情绪,我必须冷静,反正接下去的接触会越来越多,我大可不必急于一时,太过急功近利往往会让对方有机可趁,理智地想好接下来的路,才能做到万事处变不惊,不让那些伤害自己的人看笑话,也让他付出应有的代价! . 想通这些后,今夜的末尾,剩下的就是漫天袭来的疲惫和困意。 . 只是梦里,我又像是做起了那些奇怪的梦,我一身红色倪裳,瘫坐在雪地上,脸色一片死寂般的苍白,如果不是呼出的热气在这冰天雪地凝聚可见,我或许会以为自己已经那样死去,是一尊没了魂魄的塑雕。 . 画面斗转,我漫步在落英缤纷的桃林里,直到走累了,站在桃林间最大的那一颗树前,望着那粗壮的枝桠,无限的感伤开始在我心头蔓延,周围的一切熟悉得就像是我在这里已经度过了大半的年岁,最后实在累得不行,我坐在树墩上,背靠着粗壮的树干,我像是在梦里睡了过去,绯色的花瓣铺满一身。 .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传来几不可闻的脚步声,隔着迷迷蒙蒙的白雾,不用睁开眼我就像是能感觉到那是一双绣着桃花的雪锦鞋,踩踏着落地的花瓣,鞋上的一针一线,都历历在目……… . 我不愿把眼睛睁开,但随着距离的靠近,我就是能看见,靠近我的人穿着一身纯白色的雪锦长袍,一头银色的长发,绝代风华的面容。他在我身边坐下,伸手将我轻柔地抱在怀里,我闻到了他身上像春雪初融的香味,清新又熟悉。 . 他眷恋地埋头在我颈项,世界一下子安静的就像是停止了,只有花瓣无知地飘落着,偶尔一阵凉风飘过,驼色的铜铃随风摇曳,叮叮当当的作响……… . 半夜我被一阵手机铃声吵醒,我一向浅眠,尤其最近几年,只要不服安眠药,稍微有些动静我就会醒过来,也没了以前那么大的床气,眼神很容易就扫掉睡意变得清醒。伸手从床前柜上拿起手机,上面显示的竟然是陈莫谦。 . 这么晚他打电话来做什么? . 怕铃声把儿子吵醒,我翻身下走到阳台上,犹豫了一下接过。 . “喂。” . 夏夜的风轻轻吹来,带着舒爽的凉意。 . 此时夜已很深,夜空中的星星不多,月亮也只有浅淡的轮廓。 . 而对C市这个沿海一线城市来说,夜生活是相当丰富的,所以即便眼下已经将近凌晨两点,从楼上眺望远处还是一片霓虹斑斓,不过相较于晚间的黄金时段,眼下还是显得安静颇多。 . “我想见你。”没有过多的开场白,他直接说,声音似乎有些疲倦的沙哑。 . 我安静了一会。 . “太晚了,明天吧。” . 我声音很静也很淡,似不想太大声吵醒身后睡觉的人,也似有些疲倦的不想多说。 . “我想见你。”他几乎等着我说完就重复了一遍,这回话里多了分坚定,还有种叫人不得不妥协的执拗。 . 我犹豫了一会,刚想开口时,身后传来一口半带迷糊的童音叫我,显然是我的宝贝半夜睡觉被我吵醒了,小家伙此刻无声无息的已站在阳台门口,小手带着困意搓着自己的眼睛,墨蓝色的宝石眸子隔着水汽巴巴地望着我,似乎在询问我在做什么。 . 我蹲下身,摸摸他的脸,柔声细语地说,只是出来接个电话,没什么事,让他回去继续睡。 小家伙没说什么,安静了会,点点头,在我脸上亲了一下,让我打完也早点睡,然后听话地乖乖爬上床。 儿子的乖巧,让我不禁抿唇莞尔。 . “你现在在哪?”重新拿起手机,我语调恢复一贯的冷静淡漠。 那边安静了许久没人讲话,久到我都怀疑他是否已经挂了电话,他突然开口。 “楼下!” 简短的两个字,声线明显比最初的冷沉许多,但我没去多想,而是带着惊讶走近栏杆俯首看去。 . 昏黄幽暗的路灯下,果真停泊着一辆蓝灰色的兰博基尼,一个熟悉的男人正斜倚在旁边,仰头往我这边看,脸色的神情因为距离和光线的关系有些看不真切,但我也肯定对方是谁,一种说不上来的滋味让我淡淡凝眉。 . “你等我一下。”我淡淡说,只是自己不在意的时候声音竟已柔了许多。 . “好。” . . 第137章 第三节 猝不及防的亲密 ……………﹌﹌﹌ . 公寓在四楼,楼层算低的,我也一般性很少坐电梯,平时没什么时间锻炼,爬爬楼梯也挺好,眼下正好趁这段时间清醒清醒。 . 陈莫谦来找我的目的我多半能猜到些,只是没想到他会这么晚过来。 . 走出楼道,我一步一步朝着他靠近,随着距离拉拢,我发现他竟然还穿着晚宴上的礼服,只是西装被他随意地扔在了车里,深紫的衬衫领口处开了两个口,手腕处也松松挽起,简洁略带着慵懒,又有几分说不上来的华美性感,倒像极了一位深夜造访的风流贵公子。 . 从我出现在他视眼里,他就那么看着我,深邃的眼眸邪魅迷人,四周却似弥漫着一股子凌厉的窒息感。 . 不知道是否是路灯太过昏暗,我竟有种错觉,他的眼底似乎带着一抹幽深的恨意,让人不寒而栗,可等走近了,那抹恨意却模糊了,模糊到再也寻不清。 . “这么晚找我有什么事?” . 我控制着淡淡的语气,许是深夜都需要平静,又或是我暂时累了,一时间,竟淡忘了宴会上我因为恍然明了他的存心戏弄和报复有多生气。 . 他没回答,依旧静静地看着我,眼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情绪。 . 我垂下头,无意间瞥见他脚边地上零零散散竟堆落着不少已被掐灭的烟头,眉头皱起,重新看向他的眼神禁不住也复杂起来。 . 虽说六月的天,即便是深夜也已经不冷,但沿海地区,晚间难免夜露重,时间站久了,水汽袭身,穿的不多还是会着凉。 . “站了很久了?”询问的口气,虽然清淡,却不难发现话里的关心。 . 许是受我家城城的影响,不经意间就有些母亲的天性,我伸出手去摸他的脸感受温度,当碰到他脸颊果然是一片凉意时,眉头一瞬间皱的更深。而没留意到对方因为我可说是百年难得一次的主动关心略微僵硬了身体,但最终他也只是浅淡地笑笑,没说什么,眼神依旧深沉。 . 对方太过冷淡和安静,倒弄得我有些尴尬,施施然地抽回手,却没想手刚脱离他的脸颊就被他一把抓紧。 . 惊讶之余,他却没给我更多反应,直接将我拉进他坚硬的怀抱里,毫无防备下唇就被他侧首压住。他阖着双眼,开始毫不留情地在我唇上反复蹂躏,磨得都让我感觉到一丝疼,仿佛正宣泄着他某种压抑许久的怒火,而如此疯狂亲密的动作,如此的近距离身体相拥,让我一贯过于冷淡的脸也禁不住羞红。 . 该死的! . 我蹙紧眉端,虽说平时没有裸睡的习惯,但也喜欢睡觉无拘无束,往往只穿一件单薄丝质的睡衣,虽说下来的时候加了一件针织的外套,但里面——,说句难听的根本就没穿什么,眼下被他这被紧紧抱着,我甚至可以感觉到透过薄薄的衣料,他火热的体温。 . 这么发烫的身体我竟在前一刻还担心他着凉? . 想着自己的多此一举,好心眼下还遭欺负,实在憋屈,但我也没想太多,他也像感到了,原本禁锢在我腰间的手,开始肆无忌惮的用不同力道在我背上游移,一阵阵酥麻的电流让我禁不住轻微颤栗,拥紧的力道差点没逼得我把肺里的最后一口气也吐出来被他吞掉。 . 他大晚上发什么疯? . 我伸手推他,挣扎了几下却被他的蛮横轻易化解,而在这措手不及的亲密中,我竟也有些意乱情迷,暧昧的空气隐约浮动着丝丝香浓的酒气。 . 酒气? 他喝酒了! . 脑袋一下子清醒很多,而他的吻却已然不知足地蔓延到颈上,唇舌一路席卷,像是把我整个人给剥皮拆腹了。 . “陈莫——呜——”名字都还没喊完,嘴就被他再一次堵住。 . 错乱中,我推他的手像是不小心扯掉了他衣领的一个纽扣,而不太明显的灯光下,我却清楚地看到,他有些敞开的衣领处,原本白希细腻的脖颈竟明显错落着绯色的吻痕,甚至是女人指甲的抓痕,看那向下的蔓延程度,他领口处的也只是可见一斑而已。 . 一种莫名的羞辱和难堪瞬时熄灭了前一刻的所有悸动,体内的血液就像是一瞬间蒸发了,脸色有些恐怖的苍白,更有股无端的火气。 下一秒,我毫不留情地将他嘴唇咬破,愤然推开的同时,我竟控制不住自己狠狠地扇了他一巴掌。 . . 第137章 第四节 半夜来的目的,试探 ……………﹌﹌﹌ . 我脾气虽然不怎么好,年少时打过的架也不在少数,但扇人耳光这码事却极少做,如果我没记错,这是我第二次扇陈莫谦的耳光,而上一次是在白水曦生日晚宴之后,应该是陈莫谦某位情妇的杰作,她让我深刻的明白,陈莫谦对我的那些好,为我的付出,说喜欢我的话,都只是他精心布局下用来哄骗我的武器。 . 而这次是他陈莫谦自己让我深刻的明白,我不过是他在碰完别的女人还不餍足之后,也可以随便叫下来泄yu的!虽然我可以理解他的愤怒可能是因为我,但那不代表,这就可以拿来当作他跟别的女人上床的借口。 . 他不是因为我,他只是自己贪图那种肉|体上的欲|望带来的块感,当然—— . 他不是我的谁,我没有权利干涉他的私生活,也没资格去管他作为男人的需要,但前提是——,他不要来惹我! . 他像是完全没意料到我竟然会出手打他,表情不是一般难看,幽深的眸底,看来的视线隐约夹藏着极端的恨意,而我已然一副冷若冰霜的模样,即便我的手指因为刚才打得太过用力有些疼痛的颤抖。 . 他是在记恨我打了他吗?可我打的问心无愧,丝毫不觉的内疚! 而实际上,我心底的愤怒却远远超过自己的估计,我甚至有些害怕去想那样恨不得立刻将这个男人撕碎的愤怒究竟是因为什么。 . 四目冰冷地对视没多久,他竟意外地勾起嘴角笑了,却笑得那么讽刺、那么薄凉! . 他不痛不痒的用手背触着被打红的脸颊,动作说不出的邪魅性感。 . “怎么,今晚刚见了老情人,就开始嫌弃我了?宝贝,你可真是薄、情!”半带玩笑的话,轻轻传来,给人的感觉竟是说不尽的阴森发凉。 . “我想你半夜三更的过来,应该不单是来发疯和指责我的薄情!”我冷声讽刺回去。 . 他一时间没开口,只是眼神愈发拔凉地盯着我,而我眼下懒得去看他,自顾地绕过他坐到他身后的车里,没多久他也跟着坐上来。 . “你宴会上那么急着走,后来跟他见面了?” . 他突然轻声说,心情像是已经从刚才平静了,精致妖孽的脸上似笑非笑的神情,车内灯光不明,衬着他的眼底更像是弥漫着一层妖娆的雾气,他似乎在研究我到底在想些什么。我淡漠地看了他一眼,并不好奇他怎么知道我跟他见面了。 . “是!” . “真是坦率,还真一点不介意我知道。”他微凉地讽刺。 . 我沉默。 . “不过怎么是这种表情?”他狐疑地挑眉:“一点也不激动了,也不愤怒、不悲伤,明明——,宴会场上还几近失控,难道说——,他跟你承诺了什么,还是说了什么?” . “就这么好奇吗?”我脸上静静绽放开一朵笑容,就连回头看他的眼神也带出笑意:“让你大半夜的不睡觉,非得跑到这来问这些问题?” . 他微怔,神色有些不悦地凝视我不说话,我突然有股冲动,想看看这个男人对我到底是有多真心! . 因为他实在令我很懊恼,每当我以为他对我情义深重时,他总会在最高点,突然让我明白他的那些在意全都包藏着欺骗,一次一次,往往复复,我都觉得有些疲惫,既然接下来的路已经不可能摆脱他,那么——,我就应该确定一下他对我的感情,多几分安全的把握。 . “关于我跟他的相处模式,他的确有做出意见。”我仍旧微笑着,却以一种折磨人的缓慢速度说,他看来的眼神明显深了一个色调,我靠他近些,想看清他脸上的每个表情:“他说——,让我跟他重新交往,做一对最亲密的恋人,因为只有接近他,才能看清他,才能报复他!” . 陈莫谦的反应比我想的要冷静得多,只是较长的时间垂下眼睑沉默,叫人看不懂他的想法,但也很快,他便笑逐颜开,笑容美得就像是在午夜静谧绽放的绯色罂|粟。 . “那你答应了?”他看着我说,声音有些低,甚至是暗哑。 . 明明他是笑着,那样美丽,我却突然觉得心像是被狠狠抽痛一下,有种想马上逃开的冲动,也后悔自己无端的试探,真不愿承认,自己在他微笑里,深邃的眼里看到了一种破碎的脆弱和隐隐的恐惧光芒。 . . 第137章 第五节 他的害怕 ……………﹌﹌﹌ . “那你答应了?”他看着我说,声音有些低,甚至是暗哑。 . 明明他是笑着,那样美丽,我却突然觉得心像是被狠狠抽痛一下,有种想马上逃开的冲动,也后悔自己无端的试探,真不愿承认,自己在他含笑的眼里看到了一种破碎的脆弱和隐隐的恐惧光芒。 . “没有。”我轻声说,转头望着车前窗外等距离排列的路灯。 。 深夜里,这个小区基本上全都陷入沉睡,不远处几个秋千架空荡荡的闲着,显得格外的寂静寥落。很多事情突然都觉得没意思,果然,安静的半夜不适合高难度的伪装和试探,它总会更轻易地让你面对真实又丑陋的自己。 . 他并没有问我为什么,其实答案也很明显,我是一个自私、自我保护意识很强的人,在确定对方目的之前,我不会轻易答应任何可能有危险的事情。 . “你到底是有多恨他?”安静了许久,他伸出手指将我耳边几缕划落,遮住脸颊的长发别到耳后,指腹轻柔地摩擦着我的头发和脸颊,缓慢的问,语气有些深长。 . “你不会想知道的。”沉默了会,我神情淡漠地说。 . 他手指突然有些僵硬,接着嘴边旋上一抹嘲讽的笑意,就是不知道他在嘲笑谁。 . “你迟早会答应他的对吗?”他凝视着我的眼睛。 . 车里有些诡异的安静。 . 灯光幽暗。 . 我一直保持着沉默。 . “我要你回答我。”他突然有些不耐,略带僵硬的手指,恍神间,扯痛了我的头发,迫使我不得不回头看着他。 . “我不知道。”我诚实回答,将来的事情会怎么发展谁都无法预料,我也否认不了,当他刚提出这个建议时我有过动摇。 . 陈莫谦眼底闪过一丝冰冷的恼怒,只是渐渐的,他的眼神发生了变化,狭长深邃的眼底弥漫起一层夜雾般的悲伤,嘴角似有若无地弯上一个浅弧。 . “可诺,你会重新爱上他的,你有多恨他,就有多忘不了他。”他低声说,话音轻轻的在车厢内飘荡,仿佛一个诅咒,那些挥之不去的梦魇,缠着我透不过气,如果是青天白日,我想我一定会怒喝他闭嘴,可眼下,我只觉得疲惫。 . “你在害怕吗?”我眼神斜睨他。 . “是的,我在害怕,害怕你回到他身边,害怕自己无论做什么,你都会离我越来越远。”他手捧着我的脸颊,用掌心感受着我的真实性,仿佛不真切一点,他手里剩下的就只有一抹空气,“害怕到半夜都睡不着觉,可笑地跑到你楼下,本不想打扰你,可就是控制不住自己想见你。” . 陈莫谦……… . “你知道吗?”他突然笑得有些不真切:“我到现在还是无法相信,宝贝你明明这么自私又无情,怎么会是一个人的母亲呢?你懂得做母亲吗?你会掏心肺不求回报地去爱一个人吗?我真的无法想象,可事实就是这么匪夷所思,你恨他,又为他生了一个儿子,而我什么都没有,你挥之即来推之即去,对你来说我或许廉价到还不如一块钱一只的面包。哪天我要是对你再无可用,你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把我丢掉,就像——,以前一样。”最后半句他声音轻到已经再也听不清,可我还是为他之前的话感到震惊。 . 他是喝醉了吗? 喝醉了才会这么无所顾忌地把这些话讲出来? . 或许我没必要跟一个喝醉酒的人计较这些,可胸口无端的就像是被沉重的夜幕堵住了,近距离的对望,他曜黑色的眼底似乎闪烁着易碎的光芒。 . “原来你一直都是这么认为的吗?所以从我回国起,你就想尽一切办法,既折磨着我,又逼着我离不开你?”眼波流转我掩饰掉些许情绪,轻轻笑着问他。 . 陈莫谦只是安静地看着我的笑脸。 . “越华路那块地,你根本没答应叶可薇建什么西式庄园做定情信物,你只是知道我想要,你就偏不想给,借机试探我对你还有没有感觉,可惜你失望了………” . “莱特招标开始,你就知道是他,所以你才跟我抢,在宸园会所第一次遇到龙田景上也不是意外,地点是你定的,龙田景上那样的人物,你不可能会忽略掉他的存在。本田跟萧氏一直有合作,我碰上龙田景上也是迟早的事,与其那样,你更乐于在你的掌控下让我跟他见面。你甚至还故意误导我,龙田景上可能就是莱特的执行长,让我对你放松警惕。” . “而藤袁会所为龙田景上践行的那一次,你出现在那也绝不是偶然,包括——,那意外发生的火灾!” . . 第137章 第六节 前后来由,莫可诺说,你是一个记仇的人 ……………﹌﹌﹌ . “而藤袁会所为龙田景上践行的那一次,你出现在那也绝不是偶然,包括——,那意外发生的火灾!那时我就奇怪,为什么我赶回去找你的时候,明明已经靠近火灾事发地点了,空气里却感受不到火源的温度,原来当晚的火灾根本就没那么严重,一开始是有着火,人群一乱出去后,火也很快就被熄灭了,更多的是人工制造的烟雾。” . 陈莫谦只是依旧深沉看我,没有否定我的猜测。 . “看来你并没有好奇我知道,那你就一定知道我后来派人调查过这家会所,这家会所原属于雷欧,后来雷欧破产被叶氏吞并,而几年前叶氏财阀一直因为资金周转不灵,陆陆续续的又将雷欧旗下的产业包括几个化妆品牌转让给陈氏。” . 这些原本也算是商业机密,他们双方不透露的话外界一般很难知道,但雅欣的父亲是叶氏的高层,我根据自己调查的再联系上她告诉我的,七七八八也能猜到这些。 . 这样想来,当初白水曦在‘King’顶层举办的生日晚宴,她在一堆记者面前那样巧舌如簧,步步设计君少白,陈莫谦也算是帮了一个大忙! . 我还记得当时我问过他,知不知道雷欧公司的总裁是谁? . 因为这一大堆突然闯进的记者全是楼下雷欧化妆品代言发布会的记者,而陈莫谦当时很委婉地说他只能告诉我,C市可能知道的是叶氏财阀,因为雷欧公司两年前是由叶氏转让出去的,也是因为这样,我查到雷欧之后才会去查叶氏。 . “有一次我碰到陆绍卿,看似无意地提到那天晚上,他告诉我一件很惊讶的事,原来当初提议大家饯行宴之后去藤原会所娱乐的人竟然就是你。你一定猜到龙田景上离开C市之前我一定会找机会去见他,所以你就刻意安排了。不仅让我明白了龙田景上的不简单,又趁机向我暗示你还对我念念不忘,让我最终放弃他选择了你,至于那场火灾,差不多也是你对我的一个试探。” . “既然猜到这么多,为什么藏着不说?”他眼神带起探究,指尖冰凉缓慢地从我额头划过脸颊。 . 我笑着摇头:“这些对我没坏处,相对于龙田景上你的确更合适,只是当时我不明白,你为什么那么急切地想让我选择你,离不开你,就算我真打算试着接近龙田景上,我也没必会选择他。” . “只是很可笑的,后来的莱特招标简直演变成了一场闹剧,直到现在我还是不清楚,背后把我愚弄的人是谁。而你在这场闹剧里,公开宣布了你跟叶可薇的婚事,说到底,你还是不甘心自己只是被我利用,你想确定我在想些什么,是否对你在意,甚至在此之前就几次三番借用叶可薇试探我。” . “安东尼那次,我知道你是真生气了,后来才会传出叶可薇怀孕生子的消息。” . “你以为她怀孕是我传出去的?”他语速极缓,脸色有些铁青。 . 我还是摇头:“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至少可以阻止,可你没有,你甚至还有意陪她出席很多场合,给了娱记们更多肯定的猜测。我毫不怀疑你当时打算把我一直冰冻到莱特代表出现前夕,可是很意外的,我儿子出现了,他完全在你的意料之外,让你一时间无法招架,那天你离开停车场后,也很自然的把我整个怀孕到生子的过程调查个仔细。” . “可我的调查结果是,你去法国之后没多久,就消失了整整一年多,萧雨帆到底把你藏到了哪里?”他深邃的眼里有抹深沉的冷厉和疑惑。 . 我脸色微白,却笑得淡然:“即便没有这一年多的信息,你还是相信这个孩子是我生的不是吗?。” . 他沉默,只是脸色越发难看。 . 城城的长相就已经说明一切,根本不值得怀疑。 . “你是一个记仇的人,当时就记恨我喜欢若冰而拒绝你,后来即便选择了雨帆也不要你,你说过总有一天会让我回来求你。”其实我知道,陈莫谦对我的感情远比这复杂,他莫名强大的恨意或是爱意根本不是以上两点能概括的,可我除了这两点真的已经想不到,本来就很好奇,他似乎第一次见面就对我很感兴趣。 . “所以即便你再怎么妥协,都不可能会原谅我,接受我跟别人的儿子,放弃对我的报复,你只是还舍不得我,心里还不甘心,其实你最清楚,即便我眼下放下所有跟你在一起,我们都不可能快乐,你也不会接受。” . . . 第137章 第七节 融化心扉的吻戏,浪漫绯恻的画面 ……………﹌﹌﹌ . 陈莫谦嘴唇紧抿,许久才僵硬地微笑,冰凉的手指粗鲁地钳住我的下巴,逼我正视他:“别把自己说的像是什么都看透了,说到底,你也不过是在给自己的自私找借口,什么放下所有跟我在一起——?呵,其实我知道你心里压根就没想过!” . “………………,或许吧。” . 可能是我回答得太过诚实,他因为我这明知道的答案还是怔愣一下,结果两片薄唇紧抿得更白。 . “所以——,即便注定我们只能痛苦地纠缠在一起,莫可诺,你也别想我会放过你!”他语气坚定的就像只有爱人才会有的坚定誓言 . 我突然有些好笑地看他:“你以为经过这么多我还会轻易放了你吗?” . 他眉头轻蹙,似乎没有听懂我的意思。 . 我抓下他钳住我下巴的手握在掌心,淡定从容地说:“你以为你的步步为赢,处处设计,恶意报复,我真的是一点也不在意,不生气,不愤怒吗?” . “………” . “我记得晚宴上我说过我会让你后悔用这种方式报复我,原本我真的不打算原谅你——,你明知道,让我这么亲眼看着他毫无预兆地出现在眼前对我的打击有多大,我几乎措手不及。虽然你可能不信,但是你对我说的那些动听的话,表现在意的举动,我是真的想要相信过。可在你眼里我算是什么呢,即便被伤害也是理所当然,被欺骗也是罪有应得,也不会心痛难过的吗?” . 我难得一次曝露心肠跟他讲话,可笑的是,他的眼神却明显带着怀疑的考量,像是在检测我话的真实度。 心还真是拔凉拔凉的,我换了一种口气说。 . “可是我太累了,无论是爱、恨、哪怕是生气都会消耗一个人太多的精力,其实我一直以为自己也不是一个十恶不赦,冷血无情的人,就像对你——,伤害利用的同时我都会内疚,当然——,你会说我这是虚伪!” . 他原本狐疑深究脸色突然沉了下去,通过握着他的手,我可以感受到他全身的紧绷,甚至周围的空气也是冰凉,看来我这句话让他着实气得不轻,不过我还得继续说。 . “不过我现在决定了,那些你认为虚伪的东西我也不会再要,我不会再对你心软,不会再犹豫利用你,而你——,也必须帮我!” . “如果我说不呢?”这语气倒更像是一个执拗的小孩,偏执地反问。 . 我伸手摸他的脸,笑容自信:“你、不、会!” . 我轻声说,却似有种蛊惑的力量,侧首吻住他抿紧的嘴唇,我温柔的就像是在对待这世上我最亲密的恋人,尽己所能地融化他,直到他前一刻的震惊退散,原本冰凉的嘴唇被我吻的发烫,抿紧的唇片为我张开,开始不可救药的回吻我。 . 深夜。 . 夏日里的凉风吹散着浅淡的夜雾。 . 静谧停泊的兰博基尼里,正上演着一幕融化心扉的吻戏。 ****** 最近萧氏大厦,连续一个星期都在上演一幕浪漫悱恻的画面。 . 他们独特能干,外界一再公认为萧氏未来女主人的冷漠总监,似乎遭到了某位大胆男士的疯狂追求。 . 每天都有大把的白色风信子被人差遣送进总监办公室里,原本冷感的室内,现在可说是花香满天,据可靠消息透露,这位大胆的男士竟很可能是莱特那方刚回国内的神秘执行长! . 对方除了身份、背景、地位均非同凡响外,听说长相也是极其的英俊,就连C市第一美女白水曦站在他身边都自觉暗淡三分! 一个男人好看成这样换做是女人再放到古代的话,那就是十足的祸水,引起天下大乱呀! . 可惜这年代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都喜好这一口,加上职场本就枯燥,一时间无数的白领化身痴男怨女是那个掏心窝的羡慕连连呀! . 就在大家众首期盼这场三角恋爱,英雄逐鹿,他们总监花落谁家时,他们又看见,总监特助,时尚中性的楠璇美女又捧着一大束鲜艳欲滴的白色风信子踩着三寸高跟鞋踏进总监大门。 . 话说回来,他们总监被追求这么久,对方倒是一次也没现过身,他们萧总似乎也没太大的表示,看上去一点也不担心公认的未婚妻被人抢走。至于他们的总监嘛——,除了花招受外,礼照谢外每天还是照常的上下班,看来想看清这场三角恋他们还是得多下功夫才行! . 不过这一天,他们除了谈论这场三角恋外,还有另一个更意想不到的火爆消息可以聊,根据策划部Betty小妹刚从茶水间带过来的最新消息,有人亲眼看到一位身高170以上,胸围起码34G罩杯,银黑色眼瞳的混血大美女在两位看似保镖的男士陪同下,乘上电梯直达六十层萧总办公室。 . 据悉这位大美妞是本田派过来协商的代表,美女除了脸蛋美,两条性感长腿,是男人见了都拜倒的傲人胸脯外,气质也是俱佳,一路走过,那气场,简直是引爆男性荷尔蒙呀! . . . —————————— . (亲,今晚先这样!) 第138章 第一节 白色风信子 ……………﹌﹌﹌ . 楠璇捧着一大束花敲门的时候,我只是淡漠地说了声进来,依旧把头自己埋在大堆文案里。 . 都一个星期多了,楠璇也轻车熟路地先走到窗台一旁,将头一天花的取下,把新送来的插上,嘴里有些小唠叨:“送来的人只知道把花交给我,却不知道我这一路走过要受多少注目礼。” . 我停了停手里的活,嘴角噙起半抹笑,抬头看她:“你要是嫌麻烦,干脆在底下就帮我拒绝了,我也省的整天面对这一大堆花烦心。” . 楠璇笑了笑,难得地学起杰米卡那种玩世不恭的调调:“人家可是莱特的执行长,在莱特的地位可不比咱们萧总在萧氏的地位底,我还犯不着因为跑腿这种小事就妄加开罪,再说了,他追的人可是总监你,我这当助理的,你还没开口拒绝,我也只有鞠躬尽瘁,其实别人送花也没什么,只是底下嚼舌根的人不少。” . “他们爱说什么说什么,嘴巴长在他们身上,我还能一个个将他们封了不成?”我讲话淡淡,面上一派不以为意。 . 楠璇走到我跟前站定,我专心对着我的铂金笔记本,击键如飞。 . “我原先也太不在意,只是听杰米卡说他们越说越离谱,甚至整天希望咱们萧总开始有所表示,直接发展成三角恋角逐。” . 我听后,扬起半抹好看的笑。 “我孰不知——,原来我们萧氏的员工整天已经这么没事可做了。” 语气是那种不冷不淡的口音,而一向中性大胆的楠璇美女却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感到这被花香包围的空间里瞬间密布起一阵冷气压,但也只是一瞬间而已。 . “不过话说回来,我还真有点好奇,对方似乎除了送花就没一点消息。” . 楠璇其实一直是一个很懂分寸的人,不该问的问题向来不多问,只是莱特招标那晚她跟杰米卡都没去,外界又将那所谓的莱特执行长传的神乎其神,尤其是对方既年轻又无与伦比的相貌,而更神奇的是那晚之后,那位以前从未露过面的执行长竟好像是看上了萧氏的总监,命人连续送了一星期多的鲜花,别说楠璇好奇,整个公司的人都惊讶,就是我也奇怪他这么做到底是什么意思! . 视线不经意地一旁的搁置的手机上,想起方才的电话,眼底难察地掠过几抹异样,但很快就被完好的掩饰。 许久未见我回答,楠璇嘴角一笑:“看来是我多问了。” . 我还是没说什么,而我也不知道,其实她还有一个更好奇的疑惑,只是一直没多问,就是对方送了一个星期多的花,却都只送一种,就是白色的风信子。风信子这种花花香浓郁,香气持久,以她的角度其实不认为我会喜欢,也听说这种花有很多种颜色,颜色不同意义相差很大,见人追求女孩子一般都送蔷薇百合,要不就是满天星,送这种花的实在很少,而且这种季节,这种花市场上怕早就买不到了吧。 . “几天后就要召开各集团会议了,你那边准备的怎么样了?”我抬头问她。 . “资料都已经准备的差不多,对于莱特提出的将临海商圈改造成全智能新型商业区的方案,我们已经聘请了国际上几组领先的评估团作出评定,评估结果很具有可行性,加上本市已经有南宫集团的高智能娱乐城项目做身先士卒,项目的成功性看来会很高,如果会议上,陈氏跟云曦房产都没意见的话,莱特表示它会尊重我们萧氏是临海商圈最大的股东,把总监作为这个项目的负责人,真是出乎意料的好说话。” . “的确是出乎意料。” 相对楠璇的高兴乐观,我却是若有所思地低喃,眉目中夹带少许愁色。 她跟在我身边这么久,对国内萧氏的情况也很了解,所以也很容易就看才出我的顾虑。 . “总监是在忧虑资金的问题?” . “这的确是一个叫人头疼却不得不事先解决的问题。”虽然我忧虑的不单是这个。 . 项目一起动,前期的投入钱花的就跟流水,想要完成一个项目,就好比古代的行军打仗,要是没有充分的后备粮仓,那就等于自掘坟墓,虽然这一次是四家集团合作,粮仓殆尽是不至于,但萧氏总不可能就等着其他集团投入,该出的,还是一个子也不能少。 . “你也知道,萧氏从去年起就前期投入了很多项目。”而至今还没有效益,就得多亏了长年养着像丁宜昌那样的蛀虫,不过这些当着楠璇的面还是不宜多说,有损集团声誉的事没必要太多人知道。 . “而经过这次临海商圈的土地收购,花的钱也实在不少,虽没想的严重,但可用的资金是真的不多,就算向法国总公司那边申请资金调配,怕也很难一次性筹到足够多的钱。” . “那总监的意思是——” . “如果有时间的话,你近期可以试着帮我多找几家投资公司的资料,最好详细一点。” . “总监是想拉拢注资?” . 我赞赏地看了她一眼,点头,“是,银行那边我也会叫人联系,如果光是投资的话,外企其实也没关系。” . “好的,我会尽快联系把资料准备好。”她刚想转身离开,像是突然留意到自己还抱着一大束花,虽然这花是昨天的,但送来才一天的花其实还鲜艳欲滴,洁白美丽,一点也没见凋谢的迹象,想到它即将可能的下场,难免还是心生惋惜。 . “这花还是………” . “扔掉!”我淡漠地吐出两个字,并忽视她脸上隐约的可惜和眉心的褶皱。 . “好。”犹豫了会,她终是没说什么,转身出去,但快到门口的时候,她像是想到件事转过身:“对了,我刚才上来的时候,似乎看来到了龙田景上的秘书长。” . . 第138章 第二节 谈判,引起注意的女人 ……………﹌﹌﹌ . 意大利名家设计的曜黑色办公桌,黑色的大理石地面,黄褐色的窗帘,加上规律摆放着的真皮沙发组,剪裁雅致的高大绿色盆栽,萧氏总裁的办公室依旧一片低调奢华的气息。 . 萧雨帆笔锋犀利在合同下方签上自己的名字,这样一来本田跟萧氏在日本合作度假村的项目就完成了最后一个落款,只是意外的,萧氏在原来的基础上多获得了七个百分点的收益。 . 这个合作案一开始,本田就因为度假村开发点的优势背景和自己原本的资深脉路有些趁火打劫地提出一些过分的要求,而他萧雨帆也不是吃素的,即便最后的结果还是本田好处占得多,毕竟就像知识产权一样,龙田景上这张脸放在日本商业圈无形的就会带来很多好处,而且这种好处,往往还是一本万利的。 . 不过萧氏也亏不到哪去,而且凭借萧氏的完美表现,在最后一个的落款谈判上很有望将利益提高,提高的效益估计至少在三个百分点以上,只是没想到对方竟然会这么大方,一下退让了七个百分点。 . 这让萧雨帆不得不尤为慎重地考虑了一下,但终究还是抱着些许疑惑,看了眼面前,在此之前也就见过一面的美丽女人将落款签下。 原因很简单,没有人会拒绝送上门的好处,而相应的代价,他也相信自己绝对有能力选择接受,或是——,不接受。 . 萧雨帆依旧是一副淡漠的神情,将签好的文件递出去,就算方才谈判他也是一副淡漠疏离的态度,哪怕是对你客气也有种生硬,让人无法忽视的仰视感,一般很少有人敢直接与他正视,可蓝姬偏偏像是感受不到那股子凌人的压迫感。 . 一双银黑色的美瞳从进门起就基本上没从他这张过分英俊到完全可以去当雕塑模特的贵族脸庞上移开,甚至毫不回避捕捉着他的眼神,虽然这种过多的注视还不至于给人没礼貌的感觉,但萧雨帆眉心时而隐约的褶皱已经暗示,他并不喜欢这个女人看来的眼神和过多的凝视。 . 蓝姬身上有股不输给男人的气势和自信,这点上倒跟莫可诺有点像,但前者的眼神明显更有侵略性和野性,而他熟悉的后者就内敛冷漠很多,虽然一出场的气势也叫人不易忽略,但他的可诺大多时候都会收敛许多,这么说并不是他就觉得蓝姬这个人不懂得收敛,他们才第二次见面,他向来不会给一个陌生人妄加定论。 . 只是再一次见面,这个女人像是毫不掩饰自己眼里的侵略性,这种侵略性甚至让他觉得,她想要的不止是商业上的得利,她似乎还在觊觎得到一些根本就不属于她的东西,这种感觉让萧雨帆非常反感,合同签好后,他甚至不想跟她说多余的话就希望她马上在他眼前离开。 . 可蓝姬明显不如他的愿,就连他递出去的合同,她也是不急不忙地,将原本优雅叠放的两条美腿相互对换了一下,才欺身上前,含笑接过,几乎叫人为她担心她原本就曝露惷光太多的修长美腿因为换腿的姿势而彻底走光了贴身包裙下的风采! . 不过还好,白生生的美腿一路向内引伸,终还是一小片黑影,只是这样欲露未露,往往叫看的人更是浑身发紧,而她接下去的欺身动作,原本就若隐若现的胸前深壑更加明显惑人,宝石蓝的职业衬衫,铂金砖石项链,羊脂玉般的丰盈搭建成了无与伦比的美景。 . 哪怕静站在蓝姬身后,两位看起来冷血冷清,面无表情的西装男人,还是因为蓝姬的一系列动作引去了几缕波动的目光。 . 萧雨帆自然也注意到了对方怠慢又几乎走光的动作,琥珀色的眸子闪过几缕异样后,一贯倨傲的脸部线条更显紧绷。他记忆力不算差,他还记得前不久这个还第一次见面的女人就跟他告白,即便是用俄语,他自然也不会拿这种事情当真,只是眼下看来,对方似乎在故意惹他生气。 . 蓝姬要是知道萧雨帆此刻的想法,她可要大喊冤枉了,她只是作风一贯如此罢了,而且——,男人嘛,不外如是,总是会被性感的女人蛊惑,就算她的萧少爷再特别,终究还是个男人! . 而某些方面,也不是萧雨帆思想守旧,可偏偏,他就是见不惯一个女人在他面前不自爱地搔首弄姿,尤其还是——,自以为是的女人! . 一向自信勃勃的蓝姬美女完全想象不到,自己的形象在她宝贝梦中情人的眼里已经开始向负数靠近。 . “萧总的字迹,还真是犀利好看。”像是仔细鉴赏了一番,蓝姬合上文件,笑着夸赞,嗓音有种特别的好听。 . 就个人而言,如果说眼下的蓝姬在萧雨帆眼里还有那样不至于反感,那就是她的声音了。 不知为什么,她的声音让他听着很舒服,虽然他并不喜欢她说话的口气。 . “过奖。”萧雨帆极淡地轻扬嘴角。 “如果没有其他的事了——”,他回头看向身旁静立的管家:“艾布特,帮我带蓝小姐下去好好招待。” . 听到这么明显的逐客令,蓝姬难免有些伤心和失望,不过她的目的不仅如此,看来她也要叫他失望了。 “不忙!”在艾布特做出请的姿式前,蓝姬先不急不忙地开口。 . 萧雨帆面上并没有不耐的神色,反倒更多像是意料之中。 “请问蓝小姐还有何指教?”他客气地询问。 . “指教不敢当,只是蓝姬此番前来除了签好最后落款外,还带了另一比生意想询问一下萧总是否有兴趣。” . “生意?”看似询问的口气,萧雨帆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 蓝姬笑了笑,“是的,我这次来除了代表本田外,还代表了龙腾影业,向您询问一下是否感兴趣与龙腾合作?” . . 第139章 第一节 有些事躲不掉,静止的画面 ……………﹌﹌﹌ . 夜晚,整个大厦静悄悄的,我合上笔记本,伸个懒腰活动着酸痛的颈椎,下意识地又看了眼手腕上的表。 “都八点了?” 也差不多了吧? . 刚起来,胃竟然一阵痉|挛难受,才突然想起中午到现在我还没吃过半点东西,接着又想起了待在家里的城城,旁晚已经打过电话说不回去吃了,城城虽小但也比他这个妈咪懂得照顾自己,更何况有瑞姨在,也不用我太担心,相对的,我中午吃的都是我家儿子塞给我的便当,一想到这,我是即惭愧又歉疚。 . 仔细想想我还真不是一个合格的母亲,不仅没能体贴照顾他一顿三餐,嘘寒问暖,给他一个完整的家,还要他这么小的年纪反过来照顾我,难怪陈莫谦会对我母亲这个身份产生那么大的质疑,不过上天还算对我眷顾,我儿子这么乖巧,所以——,即便一个人在国外,他也能照顾好自己吧。 . 本是下定决心多天的事情,可每当看到那双纯透无邪,扑闪着晶莹,对我依恋的墨蓝色大眼睛,心总归是不忍,不过城城,还是必须回到法国去,我不能忍受他身上有任何的意外发生。 . 一手撑着桌面一手按着胃,一张脸惨白地紧凑在一起,随即荡漾开的却是一抹自嘲的冷笑,鬼知道自己这样遭罪是为了什么! . 有些咬牙切齿地忍着,深吸了口气,我翻开抽屉,印象中里面有看到过类似于饼干这类能吃的,虽然我本人不清楚这些东西平时是谁放进去的,看了下没过期,就动手开封,冲了杯奶茶,等解决了这一餐,走到停车场,估摸着八点半差不多了。 . 每分每秒,身边总会发生很多事,有些事强求不来,有些事根本没必要理会,可有些事却是躲也躲不掉,这个道理从第一次见到他我就懂,可直到现在我依然做着吃力不找好的事,自己却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 直通地下车库的电梯‘叮——’一声门打开,我走出去没几步,一亮银黑色的凯迪拉克缓慢驱使到我面前,副驾驶座的车门打开,走出来的男人长相斯文英俊,一身整齐的黑色西装透露出他内敛精明的气质,年纪看上去不大,三十岁上下。 . 他走到我面前,微微的弯腰,态度恭敬,声音谦和柔润,不过听不出感情:“莫小姐,主人让我来接你,请您移步。” . 我挑眉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男人,惯常波澜不禁的眼里闪过几缕诧异和复杂,最后嘴边宛起一笑,说上是什么意味,也不再拒绝跟他上了车。 我想或许——,我该佩服他的良好耐心。 不过我知道,我是更好奇原因。 . 车子最后在我讶异的眼神中开到市中心的世纪游乐场,现在已经晚上九点了,游乐场一般性十一点关门,所以眼下门口人已经不多。这座世纪游乐场算是C市耗资最大了一个公共游乐场所,游乐场门口是一个大型的露天广场,广场中心自然不缺乏美丽的巨型喷泉和巍峨的塑像。 . 一到晚上,不仅是喷泉就连广场四周都是一片五光十色,游乐场的大门由坚硬奇特的花岗岩和银色金属构成,门口及一周的围墙就可以看出里面绿化也是极好,修剪繁茂的林叶跃过墙头,斑斑驳驳在月光霓虹下留下阴影,不过是晚上,看不大清,我也叫不上来它们的名字。 . 看着车窗外,眼神竟然老远的就注意到了游乐园门口那抹静驻等待的身影。 . 那个人静静靠在石面上,垂头看着地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一身浅色的休闲打扮,很适合他一贯的品味,也少了几分刚见面时的距离感,两只手悠闲地插进裤袋,看似精简的侧脸线条,却俊美的宛如西方神祗。 这样安安静静,偶尔一阵风吹过,好像除了轻微浮动的发丝,他身后的霓虹闪烁,空气中风的声音………其他事物都只是背景,一幅画,美丽却永恒静止着,他可以这么一直静等下去。 . 车子驶近,他像是留意到了,抬头看过来,嘴边扬起的微笑,一瞬间竟是那么纯粹而开心,似乎一点也没因为对方迟到了三个多小时而有所生气,可这不是很奇怪吗?他究竟想做什么,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不像他! 不像那个卸下伪装,狠心伤害我的他! 所以说——,眼下的他是伪装吗,就像一开始,用伪善,虚情假意来迷惑别人? 难道在他心里,我跟五年前那个女人就没一点区别吗? 他未免也太自信了! 冷嘲他的同时,胸口莫名涌上一股子疼痛,不甘,愤怒,怨恨,缠绕上诸多的不解,它们就像密织的网将我生生困住,有股窒息的感觉。 . . . 第139章 第二节 游乐园,虚假的笑容 ……………﹌﹌﹌ . “很高兴你能来,可诺。” . 视线从那部逐渐远去的车身上收回,看了眼我面前的男人,他正对着我微笑,夜风都不似他那么柔和。 . 我很快收回视线,漫不经心地落向一旁:“欧总这么诚心邀我,我怎么好意思让你白等。”没有丝毫诚心地说着虚伪又恭维的话。 . 他眼神似乎黯淡了下,但话里没听出相应的情绪,依旧清潺动听:“我们进去吧。” . 我笑,“进去——?哪去?欧总送了一个星期的鲜花,晚上约我出来难道就是为了让我跟你进游乐场里玩吗?”我嘲讽地看他。 . “我觉得你会喜欢。”他说。 . 喜欢? 为什么? 难道就是因为过去那么一次约会路过游乐场,他就认为我会喜欢,会怀旧,会想起从前,会想到他也没过忘记过去? 我在心里一个劲地鄙视他,面上仍是一贯淡漠的态度。 “小女孩才会喜欢!” . “可我门票都已经买了。”他没因为我的态度死心,带着些许苦恼,向我秀着他手里拽着的两张票,表情竟显得有些可怜。 他是故意在装! 结果我的脸色更冷。 “我看还是不必了,都这个时间点了,门应该都快关了。” . “这个你不用担心,它今晚都不会关门。” . 话里的意思最明显不过,这个游乐场今夜将为他通宵营业,我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然后字音清晰地吐字:“说白了我不想去,很抱歉,如果已经没其他事了,我就先走了。” . 他拉住我的手臂不让我走。 突然沉声道:“我等了你四个小时。”语气还带着一分坚持。 软的不行就来硬的是吗? 虽然有些恼火,但脑子里下意识地还是想起自己似乎只迟到了三个小时,但也没想太多。 “我没记得答应过你一定会来。”言外之意就是他等多久都是他活该! 他忽然笑了,神色却似乎暗淡了:“我知道,你根本就不想来,你来只是因为好奇我这一个星期这么做的目的,答应我,接下去陪我,我告诉你你想知道的。” . 我看着他许久没说话,不过最后我还是决定跟他进去了。 从他回国起,我们虽然才见过几次,但他却变得让我一点也不懂,或许他说的对,我应该试着接近他,了解他,那样才能找到确定方向。 只是这话说的简单,但可笑——,我连身体的靠近都几乎不能冷静,更何况是深入的去了解他。 . 我们先去游乐场的餐厅吃了饭,这个时间点餐厅基本上已经没人,不过餐厅格调不错,蓝色海洋的背景,田园的布置,食物也很美味,只是我胃口不好,没吃太多。 . 他像是一切已经安排好,吃完饭直接带我去了个地方,一路上还是有些人在玩闹,我们最后站在两扇铁门前,门是关着的,事先恭候在那的人恭敬地向他递上了一件厚实的棉衣。 . 我有些惊讶,不过惊讶的却是他把这件棉衣套在我身上,在我惊讶到都忘了拒绝的眼神下,他笑了笑,解释说待会可能会冷,可我还是不懂,不过这份疑惑没坚持多久,两扇铁门打开,一股扑面而来的冷空气让我浑身得瑟一下。 . 竟是一个大型的室内溜冰场! . 像是为了营造溜冰的气氛场内的温度几乎达到冰点,而场地的大小足可以媲美四百米大的操场,上百盏大功率的白炽灯在几层楼高的房顶将整个室内照得通体发亮,白色晶莹的场地上并不是空无一人,不少人正玩得不亦乐乎,在两片薄薄的冰刀上做着自由滑翔的动作。 . 就在我怔神这一回,已经有人恭敬地端上两双适合尺码的鞋子,他想拉着我手到一旁舒适的座椅上坐下,不过被我躲开了。 . “你想溜冰?”我站在原地问他。 . 他从些许失望回过神,却是神色不懂地看着我沉默,的确,来游乐场溜冰没什么奇怪的。 . “我想我不能陪你,你自己玩吧。”我不带情绪地说。 . 他皱了下眉头:“你答应过我今晚陪我的。” . 我知道他‘话里’的意思是误会了,虽然我的确是没什么好心情陪他玩。 . 我佯笑:“可是很抱歉,我不会溜冰。” . 他眉头一下舒展开:“这个的话没关系,我可以教你。” . 我眼底突然闪过一丝狡黠的笑,上前一步凑近他,他下意识地绷紧身体:“老实说,其实你知道我不会溜冰的对吧?”我眼神斜睨他,眼里带着一丝迥异的妩媚和精明。 . 他没有说话,我只当是承认:“欧总除了做生意,其他方面也是相当有潜力!”我‘真心实意’地褒奖。 教我? 怎么教呢? 是手牵着手,还是一手牵着我一手抱着我的腰,这种把小姑娘的方式他竟然想用在我身上! . 他蹙着眉笑,显得有些无奈:“可诺,有时候你真不应该把一个人想得太坏。” “你想说你是好人吗?”我像是听到一个笑话,眼神挑衅地看他。 . 他沉默地看了我片刻. “我当然不是好人,所以你应该知道——”他俯身靠近我的耳侧,冰凉的嘴唇似乎有意地划过我敏感耳侧肌肤。 . 该死! 我竟然因为他故意触碰的动作有些狼狈地颤抖,不过还不至于失态地马上推开他! . “无论怎么样我都会满足我今晚的目的。”磁性华丽的嗓音带着志在必得的自信,传进耳里是萦萦绕绕的波动和难以克制的复杂涌动,我十指抽紧极力抑制自己冷静。 . “好,我满足你。”我笑,生平第一次被自己虚假的笑容恶心到。 . 结果他在宽阔的溜冰场上魅力十足地自由飞翔,就像高雅的白天鹅在湖面上随心所欲地徜徉,引来一旁的人欢呼追捧,无数少男少女为他倾心拜倒;我则牢牢地抓紧边沿的栏杆,像刚刚重生的木乃伊,尴尬僵硬地踩在那两片薄薄的刀刃上举步维艰。 . . —————— (今晚先这样!) 第139章 第三节 我的郁闷 ……………﹌﹌﹌ . 夜晚的摩天轮散发着梦幻般的迷晕,巨型齿轮的旋转,几百米高的距离,地平线逐渐遥远,天空被拉近,整座城市,万家灯火在夜色的笼罩下,霓虹熏染得愈渐繁华。 林立栉比的大厦像摩登的巨盒,街道宛如吐着信子的火蛇弯弯曲曲直达到城市的每个角落,周围一切显得格外的安静。 . “你还在生气?”前方传来试探的询问,话里有不难发现的歉疚和忧愁。 . 我轻皱了下眉头,只觉得脚踝处还是疼。 是的,我在生气,我四周都散发出冷战的气息,心里很郁闷,很窝火,似乎还远不止如此。 从滑冰场出来到现在我就没开口讲过一句话,虽然我知道这样其实很没风度,也很失败。 . 到眼下我也不觉得一个人不会滑冰是一件多么丢人的事,所以当时我虽然只能靠着栏杆站稳身形心理面顶多只是有些尴尬而已。 . 即便他后来恶意地鼓动几个在滑冰场玩的小子把我拉到场地中央,害我显现狼狈摔倒,他趁机出来英雄救美让我不得不本能地牢牢抱紧他,暧昧的姿势,引起一群少男少女围围堵起哄,狂吹口哨,我也至多是咬牙切齿地恼火他卑鄙! . 最后在他糖衣炮弹,软硬皆施和自己无可奈何下,我妥协了,不过就是想我跟他学滑冰吗,我大发慈悲满足他一次还不行? . 过去我或许是宁愿死也不愿意让他得意一分,但现在,虽说称不上脱胎换骨,忍耐却是我每天必做的事,商场上的历练让我更在意得失的计较,比起一路摔出场,还是接受现实比较明智,更何况,我对自己的学习能力向来自信。 . 这次也没让我失望,很快我就找到了平衡点,其实滑冰也不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找准了感觉不外乎熟能生巧,显然,综上一切都不是我眼下这么郁闷的原因,真正让我郁闷的是在我刚像是有点学会的时候,他对我讲的一句话,他说:“我很开心,直到眼下,在你没有安全感的情况下,你依然肯放心地把你的手交给我。” . 我突然记起安东尼跟我说过,一个人肯在另一个人在的情况下放心去做没有安全感的事,就代表这个人对那个人的完全依赖或是相信,大多情况下,对方会是父母兄弟,或是——,恋人! . 他刚讲完句话的时候,我当下撤回自己的手,完全没在意当时我跟他的速度有多快,虽然这后果比不上从正在行驶的车上跳下来,但我也是在他一瞬间惊恐的目光下,在冰冷的地面上狼狈地滚了好几个圈,疼的我直想诅咒他祖宗十八代! . 所有的疼痛在他急忙赶到我身边时,被我死撑着压下去,脸色除了白了点与往常没有什么不同,我波澜不惊地告诉他:“我肯把手交给你并不是因为我放心,而是这后果根本不至于让我没有安全感!” . 我用实际行动告诉他,他太自恋和自以为是了,我今晚肯迁就他,向他妥协只是因为我有想要知道的事,摔倒的这点痛根本就不算什么! .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当时的灯光,他的脸色格外苍白,不过我没兴趣理会,起身后,在众人的震惊下,我用只花了半个小时就学会的滑冰技术熟练地滑出场外,导致的结果是,我的脚踝彻底脱臼了! . . . 第139章 第四节 特别的日子 ……………﹌﹌﹌ . 他要送我去医院,我拒绝了,这个游乐场这么大,才玩了一项而已,怎么能就结束了呢? 既然答应的事,我就会遵守约定! 我苍白脸依旧笑着,我甚至不认为自己这是在赌气。 . 他为我的固执感到苦恼,不过他也没有强求,我不奢求他还记得我对医院抱有恐惧,不过我倒是没忘记他学过推拿,而且很专业,他的父亲还是医学专家。他要看我的脚,我说承受不起,他却没经过我同意执意把我的脚夺了去,我也疼得没力气跟他抢回来。 . 他在下手前说待会疼的话就叫出来,而我肯定是从始至终咬紧牙关不松开,结果脱臼地方接回去后,我一头冷汗竟也没啃声,不过他的脸色倒是比我还难看,我想他八成是被我气的。他意外跟我道歉,不过按情况发展,不管原因是什么,受伤的人是我,他作为男人的确应该道歉,只是我越想越没意思,说到底他其实只是说了句话而已,是我自己自找苦吃! . 虽然这么理清楚了,可我就是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郁闷,更让我郁闷的是我之所以会这么郁闷就是因为他的一句话! . 他的一句话不仅可以让我受伤害还让我郁闷,唯一的感觉就是无语透顶了,可我显然不会让他知道我的想法。 . “对不起,我晚上约你出来只是想让你开心。”耳边再一次传来他的道歉,带着叫人迷惑的真心。 . 收回远处的光线,心也逐渐冷静下来,一些没有意义的东西实在不适合深究,那只会干扰情绪! 我想我也只是眼下还不清楚他究竟想做什么,难免会受他影响多一点,看了他许久,我眼神逐渐澄净而认真:“请你告诉我。” . “……?” . “你到底想做什么?”我眼睛一瞬不瞬地凝望他。 . “我想我已经告诉你了。”他轻轻地笑。 . “什么?” . “我只想在今晚约你出来,让你开心。”墨蓝色的眼睛带着一种类似于真诚的光晕。 . 我依旧不懂,甚至觉得他在故意耍我。 . 他像是一眼看穿了,想了下解释说:“平白无故约你出来你是肯定不会答应的,所以我才事先做了些准备。” . 我眼里一时间浮现不可思议:“你是想说,你送了一个星期的花只是迷惑人的幌子,你是想让我抱着一窥真相的心态答应今晚出来?你觉得这么说我会相信吗?”我好笑地看他,他的表情却一点也不像是在跟我开玩笑,这不得不让我收起笑,认真思索了一下:“难道说——,今晚还是什么特别的日子?” . “你很聪明。”他微笑,像是很开心,更出乎我意料的是他变戏法一样地从空间不大的车厢里取出一瓶酒两个酒杯,这些东西我原先竟然一点都没发现。他给每人各自斟了一杯,我甚至有些懵懂地接过他递过来的酒。 . 特别的日子? . “该不会——,今天是你生日?” 我猜测,老实说我并没有帮他庆生过,但也很快就意识到不是。 . “这不可能,你说过你出生那天下雪。”美国是北美洲国家季节跟中国应该是一样的,现在是夏天怎么可能是他生日。我还在思虑,意外的抬头竟发现他笑得一脸灿烂,刹那间的反应,已经意识到自己无意间说了些‘莫名其妙’的话,虽然不想纠正什么,但脸色已经是不怎么好的转头向外看。 . 他这时开口:“虽说不是生日,但对我来说,意义却远比一年一次的生日还要重要的多。”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话里似乎有太多的感慨和回忆让人感觉奇怪。 . ______ . (今晚先这样。) 第139章 第五节 忘记,我的奖励 ……………﹌﹌﹌ . “比一年一次的生日还要重要?”我试探性地重复。 . “你不记得了?” . 他自语般的低声反问,话里的意思像是我忘了什么不该忘的东西,深沉看来的眼里隐约带着一丝恍惚、有些失落、黯然的光晕,这就弄的我越发莫名其妙。 . 我们是在高三第一个学期,具体上是八月中旬的暑假补习他转学到榆中我们认识的,从认识到分开,前后还不到半年,眼下是六月,跟我压根都搭不上关系,我也没记得他有告诉过我六月有什么特别的日子。 . “我应该记得什么吗?”我一字一顿地问,夹杂着一丝好笑的语气,看他的眼神却深了。 . 他有些晃神地凝视我良久,突然侧过头安静地笑了,笑容美丽绝伦,四周还弥漫着夜雾的迷魅,但不知为何,我的心却像是狠狠地揪了一把,格外的疼! . “不,你没什么可记得的。”他微笑,幽幽地说完,仰头一口将杯里的酒喝完,仿若在喝一杯可以遗忘过去的穿肠毒药。 . 我敛眉,怀疑自己那一刹那是否是出现了错觉,要不是错觉,我怎么会在他眼里看到一抹浓浓的悲伤和寂寥。 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几句话弄得倒真像是我忘记了什么。 而事实上我如他所说的,我没什么可记的,因为应该记得的人从来就不是我,我怎么可能会记得,对我来说更像是上辈子的事情! . 今天的确不是他生日,可今天却是他跟这世界每个人生日一样,是初到这人世界的日子。 就因为那一年的夏天,那一年的蜀疆,那千石桥上,那一眼万年………,造就了这么多个痛苦而又无奈的灵魂,只是除了他没人再会记得,即便再刻骨铭心,时间也早就把一切洗刷得干干净净。 没人会记得,当初分别拥有这两个灵魂的人是怎样的一见钟情;他们为自此付出了多少,他们在朱雀峰上是怎样的恩爱缠绵,对着大荒神起誓生生世世,不离不弃……… . 这些都太遥远了,没人会相信,或许只有电视电影上还会上映,而对我来说,这些就更加是虚无缥缈的存在。 . 如果我相信人有上辈子的说法,那么我上辈子就一定是在造孽,要不然这辈子我怎么会从出生起就生活在谎言欺骗里,一路下来,一路在失去,只有懦弱的人才会把一切不幸归咎于上辈子,而懦弱这个词我早就不配拥有,所以我不信,我只相信脑子里真实存在过的,死都忘不掉的东西。 . 看他样子似乎没打算告诉我今天究竟是什么特别的日子,而我也没兴趣意再好奇,只是周围太安静了,安静的总让我感觉自己完全笼罩在他某个领域里透不过气,这让我有些迫不及待的打破沉默。 . “我既然陪欧总度过这么特别的日子,是不是该有些奖励?”我突然来的讨赏让他有些怔呐,不过他也很快反应来,看着我的笑脸他也笑着反问。 . “你想要什么奖励?” . 他大方的样子,让我控制不住问:“我要什么你都肯给吗?” . “只要我有的。”墨蓝色的眼眸纯净得像是容不得一丝虚假。 . 我转而凝视着手里摇曳的酒杯,晶莹的液体将光反射进我的眼底是淡漠迷离的黄褐色。 “如果我要你爱我呢?”我平静无波地反问。 . . . 第139章 第六节 若冰问,为什么一直逼我? ……………﹌﹌﹌ . “你说什么?”他收了笑,变得像是有点开不起玩笑。 . “我相信你已经听清了。”我看上去懒得重复,悠悠地喝了口酒,眼神凝视着他的表情。 其实我心里因为他的反应对这个话题更感兴趣了,只是他毕竟是他,片刻的惊讶过后,又变成了那副我讨厌的冷静自持模样。 . “我可以问为什么吗?”他同样看着我问我。 . 我却撇开头:“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就是想要,看你给不给。”我一脸迷惑人的笑,这下,他看我的眼神眼皮都不带眨一下,却至始至终保持沉默,这让我禁不住挑眉回看他。 . “怎么,你不肯给?”嘴边的笑收了三分,但还是含着些许笑意。 . 他摇了摇头,依旧沉默。 . 我蹙眉:“摇头是什么意思?”是不肯,还是不是不肯? . 他给自己重新到了杯酒,低垂的视线加上本就昏暗的车厢叫人看不清他眼里的情绪,他也给我杯里重新加满酒。 “其他的都可以给,唯独这一样,我要我爱你就得赔上我的心,所以——,必须有理由才行。”他声音清潺悦耳,特别的磁性好听,每个音符都像高雅乐器的吟奏。 . 可我很惊讶,本是一个讨赏的话题,怎么就变成了谈条件? . 我更加讽刺,某人似乎只许州官放火不准百姓点灯:“可我不记得,当初你要我爱你的时候给过我理由!” . 我话一脱口,他平稳的眸光一闪,接着连表情都像是有些僵硬。 可我不管,依旧不急不徐地开口,语气没有过分逼真激动,但也不像是在开玩笑。 . “好,你要理由我给你,我想你还记得我说过,我不恨你,但你说很对,我不甘心,我最大的不甘心就是在你的谎言和欺骗里白白赔了一颗心,所以——,我要你还一颗心给我,这个理由怎么样?” . “………,然后呢?”他些许沉默后问。 . “然后?” . “如果我爱上你,把心给了你,你会怎样对待我这个爱上你的人?” . 我怔了怔,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快,看他之前的反应我还以为能多唬弄一下,看来他真的很适合伪装,就像我从来就分不清究竟他什么样子才是他的本性,不过被看穿也没关系,既然他把我的话当成了一个玩笑,那么我也有始有终把这个玩笑给设定完。 . “这个还不简单。”我颇具大气地笑着喝了口酒,“当然是在你疯狂爱上我的时候,一脚把你给蹬了,然后告诉你,我至始至终都没爱过你,让你爱我只是我的报复,而且每天面对你,我就是连演戏都演得很辛苦,因为实在是讨厌到不愿再多看你一眼。”我笑得越发灿烂:“结局就是你以后的日子,跟我一样活在十八层地狱,不,你要比我更悲惨,因为你除了痛苦之外还要悔恨一辈子,怎么样?是不是很幼稚?” . 他淡笑不语,眼神平静的像是不曾波动过,只是不知为何,他脸色似乎特别的白,即便是昏黄的灯光都呈现半透明状态,当然我是不会去在意,更不会痴心地去妄想。 . “怎么不说话?难道我的想法已经幼稚到让你无语了吗?”显然我没打算这么轻易就让这个话题过去。 . 他看向窗外,平静地喝了口酒:“你的想法很好,只是如果是这样,我一定不会让自己这么快爱上你。” . 我呵呵地笑:“爱一个人还可以控制爱的速度吗?” . “或许。”他顿了顿,简洁地给了我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 我这会倒是颇为认可地点点头:“的确有可能,那是因为你根本就不曾爱过,你不爱我,从来都不爱!”我最后咬着字讲完,侧过头举杯,等我将杯里的最后一口酒没入口中,突然一股强力拉着我过去,天和地一阵旋转,再等我定眼看去时,我已经被他压在了身下,背贴着椅面,他就在我的上面,彼此靠得极近,呼吸几乎交错。 . “为什么要一个劲的逼我?”他轻轻摸着我的脸,极近的眸里满是迷晕、苦恼和痛苦。 . 我特别无辜,而且更相信他这是又在跟我演戏。 “欧总,我真听不懂你的意思。” . “叫我的名字。”语气急切又低柔,甚至还像是带着一丝恳求。 . 我没回答,眼神却逐渐冰冷,而我的沉默像是让他很受伤,他突然捧起我的脸,轻轻地在我嘴唇上亲了一下,我错愕地瞪大眼,他却像是极力克制着才不至于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只是呼吸逐渐加重:“可诺,我们在一起吧,这次无论是谁付出更多,结局由你喊停,好不好?” . . 第139章 第七节 我该拿你怎么办? ……………﹌﹌﹌ . 我没回答,眼神却逐渐冰冷,而我的沉默像是让他很受伤,他突然捧起我的脸,轻轻地在我嘴唇上亲了一下,我错愕地瞪大眼,他却像是极力克制着才不至于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只是呼吸逐渐加重。 . “可诺,我们在一起吧,这次无论是谁付出更多,结局由你喊停,好不好?”刻意放低的声音带着迷人的蛊惑,深蓝的眼底是无限的缱绻在纠缠挣扎。 . 我有些错愕地迎视他,心却被最深处涌上的冰寒逐渐冻结,真不敢相信,这些话会从他嘴巴里说出来! 一个口口声声说从来爱过我的他,竟然会说出——,‘无论是谁付出更多’? . 这绝对是我听过最好笑的笑话,几乎让我怀疑他两杯酒下肚是不是脑子已经开始发昏了,要不就是他的生活真的是无趣可寻了,不然怎么会花那么多精力放在我这个早就被他抛弃的女人身上! . 一股莫名的火气化作锋利的爪子狠狠在心里撕扯,几乎让我不能控制地想狠狠推开这个男人,而边缘崩溃的理智,呼唤着我冷静,生气只会叫聪明的人变得愚蠢! . “你确定你这些话经过脑子思考了吗?” . 他看着我出神。 . 我说:“我不管这些话你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态说出口,我是不可能会答应的。” . 他闭上眼,额头轻轻与我的摩擦,眉目间有种深沉的纠结,这些无疑都让我心头发紧。 . “为什么?”他低哑地问。 . “我想你应该懂的。”我笑的妩媚,推开他坐起来,眼角瞥见一只可怜的高脚杯孤零零地滚落在角落里,接着干脆地拿过一旁的酒,就着瓶口喝了两口,深吸了口气我回头说:“难道你真的认为,离开你这五年,我一直都是单身吗?”看着着他一瞬间的不可思议,我微笑继续说,天知道我就爱看他这样的表情。 . 手轻轻搭在他肩膀上,我下颌抵着手背,近距离看他,“我跟了萧雨帆整整五年,整个萧氏的人都公认我是未来的萧太太,你会觉得我们之间是清清白白的吗?”他扭头开始不看我,抿着唇一口一口地喝酒,而我就饶有兴致地继续。 . “还有陈莫谦——,五年前你就问我是不是喜欢他,我想你也看出来了吧,我对他的感觉的确特别,回国跟他相处这么久,我当真以为我不会旧情复燃吗?” . “够了!”他出声低喝,冷静的表面终于有崩裂的迹象,这让我禁不住眼前一亮。 . “怎么,你看起来好像生气了?” . “可诺,不顾后果得罪我是否明智,你最清楚。”他冷冷地发出警告,起身背对我。 . 我脸色白了白,意外的却笑了,就应该是这样冰冷的表情才对,这样才能激起我心底最深的愤怒。 . “如果这样就让你受不了,那么你是绝对想不到我身边有多少男人曾为我停留过,对于你我的过去我的确不甘心,可你真以为我会为了这份不甘心,而放弃这么多的爱我的男人吗?” . 下一秒,安静的车厢‘嘭——’的一声巨响。 . 一条横出的长臂从我斜上方划过我耳鬓一拳打在在我身后的壁面上,我几乎怀疑身后的铁壁是否被他打穿了,或许他的手会更疼一点。而我就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泛白着脸,眼神一瞬不瞬地凝视眼前,他原本精致刻画的俊颜凌厉地绷紧,眸里的色彩却分不清究竟是危险还是震怒,只隐隐约约的像是让人看到了即将崩裂的血痕! . 时间再这样四目相触中一分一秒过去,他凌厉的气息丝毫不减反而压抑得更加透不过气,而蓦然开口的声音却意外的轻柔,只是掩饰不住的是忍耐和克制。 . “我让你闭嘴。” . 不用他说,我也不知道一时还能说些什么,他没回来之前我总觉得会有很多话需要交谈,可事实上话竟少的贫瘠,除了偶然刺激他一下探探他的底线,尚搞不清楚他目的和心思的我,真觉得开口说一个字都难。 . 终于,摩天轮一趟转完,车厢的门缓缓打开,还没等我有所反应,他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起初我还不知道他干嘛,但越来越远的身形让我意识他竟然就这么走了? 在他主动约我出来,在我脚还受伤的情况下,他竟然就这么丢下我走了? . 莫名其妙的愤怒也让我感觉到莫名其妙的好笑,只是却怎么也笑不出来,这回我相信他是真的生气了,要不然他不会做出这么没风度的举动,可是——,他到底在气什么? . 气我身边有那么多男人,还是气我不会因为他而放弃那么多人? . 虽然幼稚得很,但我不否认刚才那些话大部分都是故意说给他听的,可他生气做什么? 这不是很奇怪吗? 我不会贸然地往深处去猜测,但这也是一个良好的开端,或许——,在不断伤害我的过程中,他对我不是真的毫无感情。 . 当我意识到这一点时,我发现我竟没有想的那么开心,甚至一点都不开心! 仇恨只会让人活在地狱里,报复不可能会让人感到真正的快乐,这些我都懂,因为太懂恨一个人的疲惫,当初我才会那样绝望地想要结束,只是眼下我已经别无选择。 . 安静的空间里,放眼从车窗望出去,天和地都是那么辽阔而深远,黑蒙蒙的一片,没有边,没有际。我深深吸了一口气,周围的空气不是一般的凉,甚至比他靠近我的时候还要凉。 . 我坐在车厢里,百无聊赖地想着我待会该怎么回去,总不可能在这个时间点打电话叫人来接我吧? 而让我莫名奇怪的是,多年没有水汽润湿的眼球竟突然之间格外的酸涩,不仅如此,就连鼻息之间都有股莫名的热气。 . 我深深地吸几口凉气,阻止脑子里过多的乱想,正感觉有点坐腻了,打算慢慢站起来的时候,门口突然出现一个人,他看着我,墨蓝色的眼里溢满挣扎过后的无奈和妥协,甚至有些狼狈和好笑,我也一动不动地看着他,没再打算自己起身。 . 他走上前在我面前蹲下,伸手摸我的脸:“你说我该拿你怎么办?”压抑过后的嗓音带着扣动人心的沙哑,而我对此的反应,只是很平静地展颜。 . . 第140章 第一节 郭雅欣不舒坦的小日子 ……………﹌﹌﹌ . 最近郭雅欣的生活也说不上太舒心,虽然跟付祺祐和好了,让她对生活和爱情抱起了新的期望与憧憬,两人在一起的时候也还算是甜甜蜜蜜,之所以‘还算’,毕竟分开五年的事实摆在那,多多少少会有些磨合,总不可能一下子就恩爱如初,这一点她看的开,也不着急。 . 只是南宫彦那边少不了一顿闷醋,抱着他新交的女朋友在她眼前一消失就是将近半个月,那家伙明恋暗恋她多年,对她好她一直都知道,自己也曾是真的喜欢过,眼下说一点没感觉那也是骗人的,只是她心里清楚,这么多年她真正爱的人只有付祺祐一个人。 . 即便伤害他她也不想骗他,所以当她决定跟付祺祐交往,她第一个就打电话约他出来通知他,这种事情她还是不希望南宫彦从别处知道,没想南宫彦破口就是骂她疯了,到时候要死要活的别哭着来找他。 . 这话听在谁耳里谁不生气? . 郭雅欣当场也发飙了,丢下一句,我要是哭着来找你,你就我祖宗,我就是乌龟王八蛋! . 小丫屁股一扭,风度翩翩地走了,南宫帅哥当场一口气上不来,一肚子火没出撒,竟把人家的咖啡店给砸了,玻璃墙都被砸出了个大洞!到此,南宫集团的少东家再次‘风风光光’地登上娱乐版头条,名字就叫——《求爱被甩——豪门公子竟怒发当场》!!! . 事后,郭雅欣看到这则报纸,也觉得自己当时话过了点,心里有些歉疚,南宫彦那些话除去吃醋成分,多少还是因为关心她。 . 对于过去受的伤她也没忘了那么快,只是她好不容易下定决心重新开始,作为她最好的异性朋友,她总希望南宫彦是支持她的,虽然她也知道这要求过分了不止一点! . 哎,算了,还是等彼此都想通了再好好聊聊吧。 . 另一个让人头疼的就是叶文瓷了,这丫头对付祺祐的迷恋程度是远远超过她预期的想象,几乎三句不离一个付祺祐。 . 作为付祺祐的助理,叶文瓷几乎留意他每天的举动,说句难听的,就连他一天上了几次卫生间,她都有备注;而作为付祺祐的女朋友,郭雅欣却每天要面对自己的闺蜜向自己倾诉她是如何如何喜爱自己的男人,这滋味,真比一口气吞了十只蟑螂还难受! . 她不是没试过想开口说明,可人家叶文瓷说了,“要是哪天我看到一个女人敢天天靠近我家祐祐少于三个公分,我非得在她喝的东西里加上个老鼠药,再加砒霜鹤顶红” . 郭雅欣一听乐了,问:“那要是哪天他付祺祐牵着一个女的进教堂,而那女的偏偏不是你怎么办?” . 叶文瓷一抹嚣张的歼笑,神色也不像是开玩笑:“那还不简单,我在身上绑是个炸药弹,大不了大家同归于尽!” . 郭雅欣皮毛一紧,佯笑道:“文瓷,没看出来啊,丫的你这么冲动。” . 叶文瓷气势蹭的下去,端庄淑女地喝了口茶,语气倒还是那么利索:“那可不,我这一生可非付祺祐不嫁!” . “那如果跟付祺祐进教堂的是我,你也用归于尽?”郭雅欣貌似很不在意地一问,心里却在意着。 . 叶文瓷这回傻了眼了,好半会,才认认真真地回答:“雅欣,你可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当然不会让你去死。” . 这话听着郭雅欣大大的松了口气,感情这丫头还挺有良心,而叶文瓷接下去却说:“但我想我们是没福分再继续当姐妹了。” . “为什么?”郭雅欣心里打鼓。 . “因为我会去杀了付祺祐,然后再自杀,我叶文瓷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 就这一句‘宁为玉碎不为瓦全’郭雅欣可做足了噩梦,接着就是叶文瓷的一阵哭嚎:“所以雅欣,呜呜呜~~~,你千万不能喜欢付祺祐~~~” . 为此她可郁闷了好多天,却被付祺祐没良心的笑死,不过在她的央求下,付祺祐也答应暂时不让叶文瓷知道他们正在交往的事,等她自个有点想明白了,再说清楚好了。 . 付祺祐啊就是她的心,而莫可诺就是她的肝,自从那个男人空降回来,她就一直肝疼! 你说,人生为啥就不能顺坦点,舒舒服服多好! . 就在她感叹人生几何时,他们部除主编外的帅男一号敲了敲她桌子。 . “干嘛,小花猫?”郭雅欣懒声懒气。 . 小花猫是郭雅欣特别给他取得昵称,他原名华茂,之前大家叫他花美男,只可惜郭雅欣审美太高,一看他顶多也就中等偏上的姿容,还花美男呢,名字都叫华茂,干脆就叫小花猫好了。华茂这个人很好,也知道郭雅欣是跟他开玩笑,他自己倒也不讨厌这小花猫的叫法,他是副刊的摄影师,杂志报纸的很多封面都是由他负责。 . “我妈最近两天生病了,家里没人照顾,明天帮何大明星拍照的事能不能麻烦你?” . “何大明星?你是说何洛敏?” . “是啊,我听乃梦说你们还有点私交,所以拜托了。” . “我是没什么问题,只是明天下午还有点事。” . “用不着那么久的,中午之前就能搞定,如果实在不行再叫我。” . 华茂是出了名的孝子,郭雅欣想了想也就答应了。 . . . 第140章 第二节 拍照与上台,莫名的奇怪 ……………﹌﹌﹌ . 第二天,郭雅欣赶去了KL传媒,这家传媒公司原本叫伟华娱乐,是当地一家资质还不错的传媒公司,但两个月前被财力雄厚的莱特集团收购了,现改名KL传媒。 . 由于何洛敏之前代言莱特的两个服装品牌,米尔以及维多拉,有了不错的销量,为此莱特方面打算继续合作,今年的夏装服装品牌也由何洛敏代言,所以郭雅欣今天来就是为了拍一组何洛敏代言莱特夏季服装的照片,用来做下一期报纸杂志的封面。 . 莱特安排的地方是一个有T台效果的多媒体舞台厅,底下还有几百个座位,不过今天来的人不是很多,顶多就十几家报社杂志,听说是莱特方面限制人数,前几天还没有这种情况,至于具体的原因也没说明,不过这些都跟她郭雅欣没关系,她只要顺顺利利地完成任务就好。 . 一个优秀的摄影师能够摄拍到镜头下人的灵魂,郭雅欣的摄影技术多半还是跟路易斯学的,因为那家伙最爱的就是越野,拍取野生动植物。他曾经说过,无论是人、动物还是植物;无论那样东西是多么普通没有特色;就像漫画人物设计的黄金分割点一样,总有一个微米角度,能将这一样事物诠释完美。 . 何洛敏很美,美的无法形容,几乎每一个瞬间都让拿着摄影机的人忍不住按下快门,可郭雅欣却像是捕捉不到对方的灵魂。 . 或许是她功力不够,又或许灵魂一词本就太过抽象,没必要较真,不管怎么说,她是真心为眼下这个女人的美丽而感叹,也难怪她会在几年内大紫大红。 . 几套衣服拍下来中场休息,郭雅欣低头审查着自己刚才拍下的照片效果,突然像是感受目光注视,抬头看去,何洛敏正开心笑着,迈着优雅的步子朝她走过来,两人招呼几句,郭雅欣直接被何大明星拉到了后台休息室。 . 话说回来她们都快一个月没见面了呢,人家是大明星总是很忙的,不过她们私底下还是保持联系的。 . 何洛敏喜欢黄色郁金香和白色是众所周知的,这几天她都在KL传媒,陆陆续续受到了不少礼物,所以当郭雅欣一踏进她的临时休息室,就被眼前这一片金黄的花海给震撼了。 . 真真感叹,当明星还真不错,走到哪都有鲜花相送,自然,她也很了,当明星也是很辛苦的,你想得到多么大的掌声就得先付出多么大的努力,你能享受到多么大的赞美就得能接受多那么大的诋毁! . 正当两人聊的契合,何洛敏的经纪人却一脸苦恼地走进来,一问才知道,原来是刚接到通知,说莱特上层临时派人来巡查,目的是想看一下这一季的主打。 . 这次平面拍摄的模特采用的都是龙腾旗下的艺人,除了代言明星何洛敏外,还有几个搭档的配角,而龙腾在此前并未得到通知,这一季中偏偏有一租服装需要五人搭档,总而言之一句话就是——,拉上KL今天在公司能用的艺人,人手还是不够! . KL的主管现在正急着跳脚,说打电话给龙腾派艺人过来都已经来不及了,看来上头来的还是一个不能得罪了的人物。龙腾也很看重跟莱特的合作,当然莱特也总不会因为一次巡查就否定了何洛敏这样的一线大明星,但印象总归不好,最可怜的就是KL的主管了,他们集团刚被莱特收购正是人力更替的时候,他们要是表现不好,就是丢饭碗的罪。 . “那现在人还差几个?”何洛敏不急不忙地问。 . “就差一个了!” . 何洛敏眉目思索,眼神不经意落到一旁无事可做的郭雅欣时,美眸顿时一亮,笑颜满面:“那还不简单。”上前抓着郭雅欣的手,她巧笑倩兮:“雅欣,这次可要拜托你了。” . “咳咳,我——?”郭雅欣差点被自己的口水淹到,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 . 何洛敏很以为然地点点头:“嗯,以你的身高已经差不多了,就算登报也很漂亮。” . 被美女夸赞漂亮自然很值得骄傲,她也向来自恋,可这还是不太好吧,更别说登报了! . “我不行的。”她连连摆手,面色赧然。 . 何洛敏却不听她的:“谁说你不行,我可是听说了上次莱特的服装展你都参加了。” . “那是没办法的权宜之计,我怎么可能真的跟那些专业生活在闪光下的人比呢!”何洛敏这不说还好,一说上次她差点可折了半条命,当然主要原因还是在于上次底下坐着付祺祐。 . “雅欣你别谦虚了,你可能不知道,我刚代言维多拉的时候,就连龙士博老师都向我询问过你,说时装展他对你印象深刻,只是可惜那时候我还跟你不熟,要不然我早把你举荐个他了,眼下也是没办法,雅欣你就做个好人吧。” . 郭雅欣被何洛敏说得一愣一愣的,心底犯着嘀咕,真的——,还是假的? . “可、可我是来拍照的………”这都走的是什么运啊,她只是代人来拍个照片,怎么就变成自己要上台了? . “等你帮了这个忙,我让你拍个够!”何洛敏不由分说地把郭雅欣推到镜子前,亲自动手帮她化妆,描眼线的时候,回头朝着她经纪人使了个眼色,对方抿唇一笑,很了解地转身去拿上台的衣服。 . 郭雅欣略带思索地闭着眼,再三跟何洛敏确定自己只是小小配角,就算哪家报社真喜欢那组照片,篇幅也不会很大,她这人懒,最讨厌麻烦的活。 . 何洛敏也跟她肯定了,可她还是觉得事情发展得有些太快,心里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而刚才她要是睁开眼,看到何洛敏跟她经纪人相视的那一抹笑颜,说不定会感觉更奇怪。 . . . 第140章 第三节 再次上台,前卫潮流的装扮 ……………﹌﹌﹌ . 郭雅欣这次的造型跟上次登台的差不多,只是会更酷一点,何洛敏后来叫专业的化妆师,把她的眼线描的更深,显得有股张扬的妩媚。 . 服装是一套黑色的连体吊带裙裤,老实说,虽是裙裤却一点也不保守,裙摆很短,几乎快到了臂部,两条刚被她保养回来的雪白美腿尽享无疑,不仅如此,整个背部还是漏空设计,再搭配上十七公分的高跟鞋,一些精美搭配首饰,例如乌玉做的手镯,造型奇特的宝石戒指,长款的紫水晶挂链,美是不必说,就是太过性感与冷艳。 . 郭雅欣几乎被自己这副样子惊呆了,真的很不想说,自己这副模样不是午夜妖精就是黑夜里的女吸血鬼,好在其他三个配角也是一套黑色服装,只是没一个造型是她这样大胆前卫,甚至有人是长裤拖地的。 . 她倒也不是特别保守的人,只是琢磨着好奇,为啥偏偏给她穿这么一套? 结果对方的回答,实实在在让她噎了下,感情是她在这群模特里人最短,才给她这么一套露腿显高的。 . 切! 人身攻击呀! . 郭雅欣心底嘀咕,她又不是专业模特,再说她对自己的身高已经很满意了,再高一点,将来找不到男人嫁不出怎么办? 而其实——,这个问题她倒一点也不担心,尤其现在,她都有了她的祐祐了,嘿嘿,还怕嫁不出去? . 何洛敏是一身紫色的华美服饰,上身是裹胸镶钻的束围,下身是及地分叉的喇叭裤,完美身材尽显无疑,不仅如此她还露出诱人的香肩,灵蛇般的腰腹,为了搭配设计,腰侧还熏香刺上一朵鲜艳欲滴的血玫瑰,一头晶黑发亮的直发完全垂落,众人惊不住一阵惊艳! . 拍摄的过程还算顺利,就是集体摆不同的姿势,让底下的人拍,摆造型过程中,姿式大胆而且前卫。 . 例如有一个造型,何洛敏一改前几张女王的派,摆出撩人的姿式瘫倒在贵妃踏上,郭雅欣则是席地而坐,腰间多了一条长达数米拖地的长裙摆,不过裙摆是半透明状,裙底下的两条美腿还是若隐若现,甚至直接有一条雪白长腿露出来搭在地上。她一手抓住何洛敏的手,一手挑|逗般地勾起何洛敏的下巴,欺身上前,几近接吻,其他三个人各自围绕着沙发摆出性感的造型。 . 而对于这个造型,郭雅欣是颇多意见的,因为实在太显眼了,而且就算她对平面设计这一块不是很懂,但这么多年跟着路易斯在传媒界混下来,这些造型一看就是哪份顶级时尚杂志的封面。 . 不过还好,只是上头例检,做给那些人看的。 . 郭雅欣这么淡定,其实还是有另一个原因的,因为之前跟她一起的十几家日报杂志的记者都被KL谢绝请了出去了,只留下四五位,而这四五位,听何洛敏说这是KL传媒本地的摄影师。 . 这话听的,像是不被外人瞧似的,嘿嘿,那——,这是不是代表,她有机会见识到莱特尚没公开的机密? . 至于莱特那边派来巡查的人,郭雅欣是没仔细瞧见,原因是舞台太亮底下太暗,不过的确有一群人在拍摄过程中进来,只是坐在最后排的位子。其他倒也就没什么了,若实在说有点特别奇怪的,就是在拍照期间,她似乎有感觉到一双特别的眼睛在瞧着自己,当然这很有可能是她自己的错觉。 . 哎,或许她天身就有上镜的天赋吧(自恋中………),整套拍摄下来一切顺利,虽然心里一直打着鼓,但郭雅欣不否认她自个还是蛮喜欢灯光底下的感觉。 . 何洛敏说为了表示感谢请她吃大餐,在一堆表扬种郭雅欣也几乎得意忘形,只是好巧不巧让她一双眼睛正对上墙面的时钟,顿时吓得她当场尖叫,赶紧卸了妆也不顾何洛敏挽留,一个劲地奔出KL传媒。 . 那些七上八下的心情也被她抛到了九霄云外,权当她今天只做了两件好事,当然前提是别让她看到明天早上的太阳,不过这一切都是后话。 . 正当她风风火火冲到KL门口,一辆拉风的银灰色麦克拉伦SLR已经炫目停在KL大厦门前,一个身材比麦克拉伦还拉风的男人正戴着一副墨镜,散发着超强力磁场靠在车上。郭雅欣一瞧见,霎时展颜,男人也在笑,比顶上的阳光还要耀眼,遥遥地向她这边送了一个飞吻,如此帅气无敌不是南宫彦是谁? . . _____ . (今晚先这样!!) 第140章 第四节 狂奔的麦克拉伦 ……………﹌﹌﹌ . 正当她风风火火冲到KL门口,一辆拉风的银灰色麦克拉伦SLR已经炫目停在KL大厦门前,一个身材比麦克拉伦还拉风的男人正戴着一副墨镜,散发着超强力磁场靠在车上。郭雅欣一瞧见,霎时展颜,男人也在笑,比顶上的阳光还要耀眼,遥遥地向她这边送了一个飞吻,如此帅气无敌不是南宫彦是谁? . 郭雅欣一路飞奔短暂的熊抱后说:“亲爱的真是心有灵犀,别的先不说赶快送我去机场,就快来不及了。”话还说着人已经急不可耐地上了车,坐在副驾驶座上。 . 这女人只有在求人的时候嘴巴最甜,只是照样没心没肺! . 南宫彦转过来看了看她,神色有些无奈。 . 车子滑进车河,郭雅欣一再嚷着加速,除此之外就再无其他,南宫彦终于忍不住问。 “你去机场干嘛?”话里不经意有些火气,这死女人对他就一点都不在意吗? 好得他也辛苦消失了半个月,她就一点也不担心,不挂念,也不好奇他今天怎么就来找她? . “去机场当然是送人还能干嘛?”一副理所应当的口气。 . “那请问到底是送哪位帅哥,让你脖子伸得跟野鸭子一样长?”经过牙齿缝磨出来的话难免有些扭曲。 . 郭雅欣总算听出个端倪,好浓的火药味,却道:“胡扯!野鸭子的脖子有我长有我好看吗?”表情一本正经! . 南宫彦一双犀利的眸子刷地剜向她,密布着一层恐怖的气息,显然,郭雅欣在很不适宜的情况下开了一个极冷的笑话。 . “咳咳……”清了清喉咙,她一脸谄媚地笑,伸手勾住他手臂,一副小鸟依人的姿态:“话说回来,今天怎么想到我了,你看你一消失就是半个月,奴家心里可一直挂念着呢~~” . 南宫彦斜过眼睨着她,一副信你就有鬼的表情。 . 郭雅欣倒是突然想起一件事,歪过脑袋看他:“对了,你怎么知道我今天在KL的?”他们之前可没通过电话。 . 南宫彦嘴角一弯,一抹似冷似淡的弧度:“你觉得在C市有我南宫彦找不到的人吗?” . 够自信! 够帅气! . 郭雅欣一副拜倒的花痴表情,接着正色道:“那你找我有什么事?” . 这不问还好,一问成功迎来南宫帅哥一记狠瞪。 谁让这话听的,像是没事就不能找了,还有她就对他已经没事可问,无事可找了吗? . 郭雅欣可那个冤枉呀,她只是想表示关心主动询问而已,哎,怪只怪咱们中华文化实在是太……博大精深,一句话还有千百种意思,还有就是——,这年代的少爷真比姑娘还敏感! . 看着那握着方向盘的手,郭雅欣突然敛笑,皱了皱眉,伸手抓过。 . “干什么,开车呢?” . 南宫彦的眉头深深皱起,想收回手却被她固执拉过,翻上袖子一看,郭雅欣眉色一沉,果然有道新疤,长度还不短有四五公分那么长,那天她看报纸看到他右手流了不少血,猜到可能被玻璃划伤了,真他妈的心疼! . 越想越疼,干脆抓起他的手,就着手腕一口咬下去,顿时,拉风的麦克拉伦SLR里传来一声狼嚎,车子蜿蜒超过几辆奔驰的跑车,引得一路心慌。 . “郭雅欣你发神经啊!”南宫彦齿牙咧嘴,一张俊逸脸蛋有些痛苦的扭曲。 . 郭雅欣重重地哼了一声:“谁让你拿手跟玻璃墙拼的?要是有下一次,姐姐我也敲碎一块给你看看!” . “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南宫彦咬着牙,宝贝地藏好伤痕累累的手,懒得跟他计较。不过奇怪,长达半个月的郁闷竟一口气松了? 难道说——,这就是自个犯*? . “还疼不疼?”郭雅欣心软了,内疚了,不过刚才那一口她可没真咬下去,她向来‘怜花惜玉’,尤其对南宫彦! . 南宫彦冷哼,忽而开口:“你还没回答你去机场送谁呢。” . 听着他话里已经没了实在的火气,郭雅欣也知道他不生自己的气了,不过这问题吗——,想了想她笑道:“我侄子!”准确来说是干儿子! . “你侄子?你哪来的侄子?”南宫彦不由好奇,相处这么多年,倒没听说她还有哪家的侄子。 . “我郭家虽然人丁单薄,但也总不见得我连个侄子侄女都没有吧,你有必要这副惊奇的表情吗?”郭雅欣顾左右而言他,南宫彦也懒得跟她深究,他倒也不是惊讶她有侄子,只是从未听她说过。 . 到了机场门口,郭雅欣说他就不用进去了,时间都快到了,赶不赶得上还不一定,反过来问他赶不赶时间,不赶时间就等她一下,说是马上回来。 . 南宫彦说等她,郭雅欣一乐,欺过身就想吻他的脸,算是奖励,南宫彦脸色当下一变,说不上来是什么情绪,郭雅欣瞧得仔细,自己也意识到什么,不尴不尬半路停止动作,干干地笑笑,转身下车,真恨不得扇自己两耳光! . 这色|欲熏心养着的习惯一下还真难改,不过为了她的祐祐,为了不再祸害旁人,这毛病是一定得改,郭美女摇了摇头,起步前走,没看到身后车里那人,那阴沉沉僵化的脸色。 . . . 第140章 第五节 机场 ……………﹌﹌﹌ . 郭雅欣跑到机场大厅,四周来回寻找。 听说是下午两点的飞机,现在已经一点四十多了,都不知道有没有过安检,摸着口袋想打个电话给戴蒙,却发现自己手机不知道放哪了,八成是落在了南宫彦车里。 . 还好小家伙长得显眼,就地转了一圈,远远就让她看到一个粉妆玉琢的小男孩,像个小绅士背对着站在一个大行李箱旁,无可挑剔的精致模样频频受到旁人回头注视,要是再过个十年,完全就是秒杀级的天王巨星啊。 . “城城……”郭雅欣一路狂奔。 . “干妈!”莫斯城听到叫唤,转过身扬起小手,笑着迎接他虽然神经有些大条,但帅气可爱十足的干妈。 . “我的干儿子宝贝,干妈真舍不得你去法国。”临别在即,郭雅欣两手熊抱,死劲地揉虐,水汪汪的大眼就差挤出两小泪花。小家伙被她抱的喘不上气,还不忘张手回抱,拍拍她的背表示安慰。 . “干妈,城城也舍不得你。”嘴里说着糯糯的话,眼睛不禁朝机场门口望望,一抹看得见的失望从小奶包墨蓝纯真的大眼里划过,叫郭雅欣看在眼里,心狠狠地揪了一把。 . “你妈咪今天有重要的会要开,要不然她一定会来的,干妈送你也一样,别这样一幅表情,我看着揪心。”郭雅欣摸着他的脸。 . 小家伙也懂事,点了点头,“我没事,就是放心不下我妈咪一个人在这,她这两天脚扭了,干妈你多去照顾她,你也知道我妈咪这个人一向不懂得照顾自己。还有就是——,你替我向妈咪道歉,我这两天不是故意跟她生气的,我就是不想一个人回法国,不过我也想通了,我会乖乖在法国等妈咪来看我的。” . 这孩子………,太懂事了!!! . 郭雅欣向来对这种场面没出息,话已至此,她早就老泪众横,一发不可收拾了。 . 呜呜呜~~~,多好的娃呀,郭雅欣骄傲的同时就是心酸,她的城城乖的让人心疼,从小没爹地,还是窝在妈妈怀里的年纪,就已经这么懂事了,她这做干妈的真是有点看不过去,干脆打包回家好了,大不了她养他,但转念一想,可诺也是有她的道理,她心里不说,其实比谁都舍不得! . 她摸着孩子的脸:“城城你别怪你妈咪狠心,相信干妈的话,你妈咪做的一切都是为你好。” . 莫斯城低头,看不见表情,像是沉思了会才说:“我知道的,干妈你也别难过,城城到那边会给你打电话的。” . “嗯!”郭雅欣大力地点头,不忘吸吸鼻涕。 哎,这孩子都没哭呢,这大人哭的也忒没形象了! . 另一边,戴蒙办好一切的登机手续走过来,广播里也开始催促前往巴黎里的旅客赶快登机。 . “干妈,再见!”小家伙三步一回头。 . “城城再见,干妈会去看你的!”郭雅欣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挥手,生生一副慈母模样,直到那一大一小的身影消失在关口,她嘴里还嘀咕着,城城,我会想你的。 . “那小男孩——,就是你侄子?”冷不防的背后传来这样一句,话里似乎夹杂着一味值得深究的疑虑。 . 郭雅欣被吓了一跳,转身一看原来是南宫彦:“你怎么进来了?”嗓音还带着一抹哭腔。 . 南宫彦被郭雅欣的一张哭脸怔到了,这丫头虽不吝啬眼泪但其实也很少哭,皱了皱眉,南宫帅哥的一颗心算是都被她哭软了,原本的疑虑先放到一边,抬手帮她抹了两把眼泪。 . “你还真出息。”捏着她的脸不顾她喊疼,嘴里调侃,接着把手机递给她:“刚才有个男的来电话,说是你同事,我说你晚点给他回个电话。” . “哦。” 原来南宫彦是来帮她送手机的。 “那应该是小花猫打电话问拍摄的结果。”郭雅欣嘴里嘀咕。 . “小花猫?”南宫彦像是被这一词逗乐了,捏了捏她鼻子:“你说现在谁更像小花猫?” 郭雅欣没好气地瞪他,也没打算回答他的问题。 玩笑过后,南宫的脸色严肃了些,若有所思地问:“刚才那个小男孩——?”脑子里不期然又想起那男孩的样子,话可不是吹,那摸样可真像啊—— “彦!”郭雅欣贸然打断他的话,少见的严肃,他不知道南宫彦有没有看清城城的样子,不过这个问题她不想深究:“答应我,刚才你什么也没看见。” 南宫彦皱了皱眉,眼色有些深沉,但也没再说什么。 . . 第141章 第一节 关心暖流,意外失踪 ……………﹌﹌﹌ . 低头再看了眼手表,心不自然地抽紧。 . “应该已经上飞机了。”雨帆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 “嗯。”我回应,心情却一下子糟得很,我甚至不敢想城城在机场的样子,我真怕自己要是看见了就会不顾一切地将他揉进怀里,“就算这次你也责备我狠心我也没办法,我不能在城城身上冒任何险。”这话怎么听怎么像欲盖弥彰,真不知道是说给谁听的。 . “觉得狠心的是你自己,不是我。”雨帆果然一眼看穿了,他伸手握住我搁置在办公桌上的手,语气柔和很多:“我只会为你心疼,我想城城也会明白你的。”没有任何修饰的朴实话语,已经最能感动人心,从手背传到心里的是一股难言的暖流,鼻子有些酸涩。 . “谢谢!”谢谢这么多年无论我做什么决定,你始终在背后支持我,我真心实意地道谢。 . 他浅笑,笑容像是有股安定人心的力量。 . “临海商圈开发案怎么样了?”他转移话题询问,繁忙的工作有时候是一剂不错的镇痛药,能有效将人的大部分精力转移。 . “莱特提出的智能商业区项目已经通过决议,不过项目动工前,土地开发局和城市管理部门那边免不了要请客吃饭塞红包,看来会忙一阵子。” . “我听艾布特说你有打算引进注资?” . “嗯,短期内必须筹够一定的资金才行。” . “需要我帮忙吗?” . “有必要的时候,听说你答应跟龙腾合作?”我昧着好奇问。 . 他也不介意耐心跟我说:“影视传媒这一块萧氏这几年一直疏于管理,退步不少,跟龙腾合作应该是个不错的选择,我打算先接手,等基本上轨了就交给萧茉,经过这几个月,我想她对集团情况应该也有所了解。” . 我点点头,很同意他的想法,他眼神转向我,神色不期然的像是有些担心:“你最近身体吃得消吗?” . 我怔了怔,随即笑着说:“我没事。” . “真的没事吗?我听城城说你脚都伤了好多天了,要不是他临走不放心,你就打算一直瞒着我?”雨帆的脸色不期然有些责怪。 . 我面色一赧。 . “只不过是不小心扭到了,什么瞒不瞒的没那么严重。”我失口解释,而对方显然不相信,直到一串手机铃声将一刻的尴尬打破。 . 雨帆直到接起手机,才把他探究的眼神移开。 . “有事?”他淡声询问。 . 手机那边像是谁的禀报,我正犹豫着要不要先出去,只见他忽然面色一凛,似不确定:“你说什么?”眼神很快地望了我一眼避开,对方似乎又重复了一遍,他半垂着长睫,静如无波的神色,看不出半丝动荡,但跟他相处这么久,我不可能半点察觉不到他心思的变动。 . “我知道了,晚点我再给你回电话。” . 他放下电话,我试探着问:“发生了什么吗?” . 他眉目轻锁,侧过头没不看我:“是外公,听说老毛病犯了。” . 原来是萧老太爷的身体,怪不得雨帆反应特别。 “那严重吗?”我关心地问。 . “没大事,我晚点再仔细问问,你先去忙吧。” . 我想了想点头:“好,那晚点打完电话记得告诉我情况。” 太多安慰的话我不会说,只希望在他需要的时候我会在身边。 . “嗯。”雨帆答应了,我转身出去,想着晚点自己还是问一下艾布特具体情况。 . 等到办公室的门关上,那抹身影彻底走远,萧雨帆平静的表情终于浮现了一抹极其复杂的神色,剑眉紧锁,琥珀色的眸底暗茫深沉,抬手重新拨通了对方电话,声音冷沉不少,隐约的竟还有些失控。 . “把话再说一遍,城城怎么会失踪?!” . 是的,莫斯城失踪了,刚才的电话是戴蒙打了,他们刚过了安检,戴蒙一转过身人就不见了,他发了疯一样找遍整个机场都不见人影,问当时的安检人员,他们说什么都没看到。过安检的时候人比较多,眼下不排除两种可能,其一是小家伙自己跑了,这想想都不可能,他为什么要跑;其二就是莫斯城被绑架了,这种情况就比较恐怖了! . 但无论是那种情况,想要瞒过安检人员,还有身边的戴蒙,然后悄无声息地把人带走,这都是高难度的挑战,但事情就是意外的发生了! . 这件事绝对不能让可诺知道,这是萧雨帆脑子里最确定的事情,她会发疯的!所以事情还不能交给警方,他让戴蒙先到机场的监控室把当时的监控录像调出来,晚点他会亲自来一趟,萧家的警卫队自然会派出去找,要是晚点还没找到,也没任何绑架消息,他或许应该去趟九龙会,不过事情最好还是低调处理。 . . . —————— (今晚先这样,亲们,多多支持哇!) 。 第141章 第二节 午后的琴房,我们认识? ……………﹌﹌﹌ . 午後的琴房充满著温馨惬意的味道,四周全是落地窗户,阳光格外明媚,行云流水般的琴声不断从房间里弥漫出去, 轻灵而优雅。 . 男子沐浴在淡金色琉璃似的阳光中,黑发染上一层乌玉般的色泽,白色钢琴摆了一个不大却极其精致的架子,门口的视线越过,可以看到弹琴人半垂的眉眼,琴声阳光映衬下俊美绝伦的脸庞,再上前,可以看到他修长好看的十指,在黑白分明的琴键上流畅地弹奏,舞成极美的形状。 . 有那么一瞬间,何洛敏几乎以为时间重叠了,过去五年所经历的一切,开心或悲伤,不过过眼云烟,什么都没有变,她依旧是当初那个有点骄傲却极为普通的女高中生,像每个爱做梦的女生一样等待爱情的奇迹。 . 所以当初,当那个叫若冰的天使少年出现,她就跟全校的女生一样每天痴痴站在音乐教室门口,看着那名从第一眼就夺了她们魂魄的少年。 . 只是浮生若梦,旦夜间,人因为失去而绝望,人因为罪恶而美丽! 现实的残酷总会令人在清醒下|体无完肤,就如当初那场意外的车祸,她失去所有;就如眼下她拥有出众的容貌,却也拥有比谁都腐烂的内心。 什么都变了,再也回不到过去。 . 琴声在悄无声息下没入尾声,弹琴的人在过程至始至终没有抬头看向门口已经静站许久的人,像是完全不受干扰,但从他刚落下尾曲就朝门口看去的举动,显然他早就注意到了琴房门口有人。 . 一串清晰的鼓掌声随着门口那人脚步的迈进而响起:“欧总的琴技,真叫人大开眼见,洛敏今天算是领教到了。” . 何洛敏的话多少含着恭维的口气,不知是这种话听多了还是他本就如此,墨蓝的眸里不带一丝波澜,但唇边还是作为礼貌地扬起一抹微笑:“过奖。” . 明明清楚对方只是出于礼貌,出于对‘陌生人’礼貌! . 他的态度甚至带着一抹明显的疏离,他根本就不再认识她,可原本早已为死透的心竟还是不受控制地因为他这一笑心神荡漾,她甚至感觉全身的细胞都在叫嚣着兴奋、激动、失控,还有………心痛! . 或许从到KL的第一天,又或许从天鹅城堡看到他的第一眼,再或许是从五年前她转身离开的那一刻,她就一直在期待着单独再见的一刻。 . 意识到自己竟然看着他失神,何洛敏掩饰地拉大笑容,双手有些无措地在身前交叉,显得分外窘态:“实在不好意思,在走廊的时候听到这边琴声,竟不受控制地走过来,真不知道是欧总您,想来我是打扰到了。” . 不能否认,何洛敏的演技真不错,她这模样看起来叫人不仅感觉她没错而且还显得楚楚动人,而其实,别人或许不知道,但她到KL的第一天,就打听清楚KL的主管为了讨好莱特的执行长,专门布置一个符合他品味的琴房,供他不时之需。 . 而今天,她虽然不能肯定,莱特那方来的人一定是他,但能从这间琴房里传出琴音的,除了他——,还有谁? . “何小姐不用道歉,这里并没有张贴不许闯入的警示,更何况我也只是无聊在打发时间,所以也谈不上打扰。”对方缓缓吐字,珠落玉盘般的清潺悦耳,浅淡的微笑始终客气,何洛敏嘴边的笑却慢慢凝结了,美目一直看着眼前英俊的男人,恍惚间竟有种悲凉的错觉。 . 他真的一点也没有变! . 虽然已经摆脱了少女情怀,但她不得不承认他依旧完美得如同童话里的王子,有着无与伦比的容貌,谦和的气质,温柔的性格,要不是曾有过惨痛的经历,即便是眼下,她想她还是会被迷惑的。 . 试问谁会相信,这么温和迷人的微笑其实没有半点温度,而从刚到现在,他明明抬头看过她数次,可她清楚,其实他压根没正眼看过她。 . 黑白琴键上划过一串华丽的音符,他垂首凝视着某个琴键,忽而开口说:“何小姐既然来了,欧某刚好有一事请教。” . 何洛敏回了回神,宛唇:“您说。” . 他像是依旧凝视着指尖触碰的琴键,偶尔滑出一串清心的小乐章,声音不带多余的情绪说:“我记得EOGUE为做下一期专栏,一早就已经跟龙腾确定好模特,为何今天试镜的时候,主角模特会遭到临时更替?” . 像是早料到对方会这么一问,何洛敏微微一晒,便从容不迫地笑道:“没想到欧总眼力这么好,只是这件事情EOGUE那方都没意见,那么就按事先说好的,模特的决定就只是龙腾需要考虑的问题。” . “原来是这样。”片刻的沉默过后,对方才平淡无波地低喃一句,弹声在指间没有停过。 . 而这个反应显然在何洛敏的意料之外,她原以为,甚至期待从这个男人脸上看到一丝迥异的神色,毕竟那个模特对莫可诺的意义,让她对他来说应该也是与众不同的。 . 这几年跟在龙田身边,看穿人心几乎成为她必备的职业能耐,只要他眼里出现一丝荡漾,她想她就能捕捉到,只是他反映太过平静,所以这一刻,她根本无法窥视他的内心,自然也猜不透他对这件事的想法和理解。 . 难道说——,这世上就没有一件事能让他失控? 她原以为这样的人世界上有一个龙田景上就足够,至少眼前的男人还曾对她说过,他跟她交往只是为了利用,利用的原因只是因为莫可诺。 他是在意莫可诺的,虽然她到现在都不清楚当时他为什么那么对待莫可诺。 而就因为这句话她不可救药地恨过他,只是这份恨,在时间的蔓延中被她逐渐转移到了莫可诺身上,而对于他,已经说不上来是什么感情,或许那份疯狂和痴迷还没有消失,只是眼下的她更为现实! . “怎么是这种表情,我们以前认识吗?” . 无意间,对方打量的眼神竟落到她身上,钢琴声戛然而止,何洛敏恍若初醒,自己竟然再一次看着他出神,眼里竟还带着一些不该有的情绪! 而若冰的话,无疑是敲响在她心灵上的闷钟,表情下意识地呈现惊讶。 . 墨蓝的眼眸微微眯起多了一份考量:“你眼下的表情更奇怪,像是告诉我,我上一句的猜测是对的。” 。 。 。 第141章 第三节 不受控制的注视 ……………﹌﹌﹌ . “怎么是这种表情,我们以前认识吗?” . 无意间,对方打量的眼神竟落到她身上,钢琴声戛然而止,何洛敏恍若初醒,自己竟然再一次看着他出神,眼里竟还带着一些不该有的情绪! 而若冰的话,无疑是敲响在她心灵上的闷钟,表情下意识地呈现惊讶。 . 墨蓝的眼眸微微眯起多了一份考量:“你眼下的表情更奇怪,像是告诉我,我上一句的猜测是对的。” . “欧总真爱说笑。”何洛敏微微笑弯了眼,只是下意识地想要避开那双似能看穿一切的眼睛。 . 对方不带情绪的两句猜测,她尚且平静的表情下,早就掀开波澜,只是多年的蜕变已经能让她学会在任何种场合均能处惊不变。 . 还有就是——,心底有个声音不断在告诉自己,他不可能还认得她! . 就连她自己,直到现在每天早上起来对着镜子里呈现的那张过分好看的脸,还有股子说不上来的陌生感,而当初他只不过是戏耍了她一场,就算她还是当时的模样,想必现在——,他也不可能认得了吧! . 想到这里,何洛敏心头蔓延开一股说不上来的悲凉,莫倩妮说的没错,这世上还记得她存在过的人就只剩下她了! 所以,这就是眼下,她明明已经投靠了龙田景上还跟莫倩妮纠缠不休的原因。 . 即便过去的自己有多么的可笑,但没有过去的人才是真正的悲哀! . 故意避开的视线,因为下巴被人擒住,被迫回头,不知何时对方竟已经悄然站在她身前,下巴上熟悉难忘的冰凉触碰让她有一刻的怔神,她光洁的额头有一点点酥麻的痒,那是他均匀落下的气息,清冽干净,迷惑着人忍不住想要亲近。 . 明明知道不能看他,可当下意识抬眸,眼神一落进那双墨蓝纯澈的眸里,便是生生地移不开。 . 若冰微紧了眉端,毫不掩饰眸里的深究:“何小姐的眼神——,似乎有种让人熟悉的感觉?” . 猜测的话带着蛊惑人心的味道,何洛敏眼睫轻轻眨动了两下,想反驳却是怎么也开不了口,只有一个声音在回荡,他还记得她? . 不过很快对方便宛唇一笑:“不过我想我们应该没见过面,何小姐这番容貌,若是见了,便不是容易忘的。” . 话音落下,对方已经收回手重新坐回去,而这明明是赞扬也可以算是暧昧的话,从来他嘴里说出来却只像是一个事实,对于她所谓的美貌,他看起来没有半点垂涎。而对他的突然靠近又远离,何洛敏只感觉在心潮澎湃的顶端骤然被浇了一盆凉水,心有余悸的同时,四肢皆是冰凉。 . 用空白的表情整顿好面容后,她忽而轻轻地笑:“洛敏即便在自负美貌,也断不敢跟白小姐相比。” . 她故意轻佻地把话说的暧昧,而对方只是稍一愣后,便轻轻地笑,即不反驳也不应和,这气氛难免有些尴尬,不过何洛敏倒是肯定一点,龙田景上说的没错,他跟白水曦的关系果真非同一般,而这一点,其实从天鹅城堡那晚的表现来看,也说明了大部分。 . 虽然她并不知晓龙田曾究竟对白水曦做过什么,但从她偶然听到的那些只言片语来看,他这次回来很可能不单是为了莫可诺。 . “我出来已经很久了,我经纪人找不到我会发疯的,那我就不多家打扰了,有机会我们再见。” . 男人微笑点头,何洛敏最后再深看了他一眼,转身出去,踏出门口的时候,她的心仍在不规律的运动。只是她不知道,从她转身的那刻起,身后的视线就挑眉看来,直到再没了踪迹,那人开口:“慕琛。” . 随着叫唤,琴房内另一扇门走出一个人来,那人三十上下,长相斯文英俊,一身整齐的黑色西装透露出他内敛精明的气质。他是他的特别助理,秦慕琛,可以看出从方才到现在这个人一直都在,只是他习惯于将自己当影子隐藏。 . “老板!”他微垂首,恭敬的姿式。 . “帮我查一下何洛敏的详细资料。” . “是!”虽然有些好奇自己老板怎么对一个明星产生兴趣,不过他还是毫无理由地领命,只是有些踯躅在那,迟迟未见下去。 . “有事?” . “是白小姐,她让我问您,晚上是否到天鹅城堡用餐。” . 似乎是被说到在乎的人,惯常平静的眼眸涌上一层别样的暖色,想了想才说:“今晚我还有事,你帮我告诉她,明晚我会去找她。”说完便不再理会旁人,重新弹奏起优美抒情的钢琴曲。 . 是的,他今晚还有事,他晚点还得去萧氏接她,送她回家,如果碰到她心情好,说不定还不会拒绝跟他共进晚餐。 . 经过这么多天,想来她的脚伤已经快痊愈了,本是开心的事,他却控制不住自己有些失落,想必过了今晚,她就会拒绝他再去接送她,而为了不至于让她讨厌,他也绝不会死皮赖脸地粘着她不放。 . 可诺,你真是让我变得越来越自私! . 他在心里苦笑着低喃,因为这些天他不止一次设想,要是她的脚一直伤着,那该——,多好! . 而当天晚上不出他所料的是,他的可诺真的拒绝了他再次接送,态度还是一贯的冷漠;不过出乎他意料的是,她心情不好,却同意跟他共进晚餐。 . 晚饭吃得很沉默,她极少看他,就算看他也不会正眼瞧他,不过这一切都是他自作自受,所以他不会埋怨,在埋怨中度过的日子,他已经尝试够久了,也腻味了,以后也不需要了。 . 只是他不清楚,她究竟是为了什么心情不好,虽然她现在隐藏得极好,但他还像是看得见她眼底隐约的落寞和一丝不舍,而这落寞和不舍显然不是为了他! . 那是为了萧雨帆,还是陈莫谦? . 但不管是谁,这种感觉足够让他很糟糕! . 不过他不会让这种糟糕表现出来,他的可诺眼下虽然心不在焉,但仍是敏感聪明得就像身后有九条尾巴的小狐狸,所以他只有表现得她什么都看不懂,才能引导着她一步一步朝他靠近,他知道这可能会要过很久,说不定永远不会有那么一天,但他有足够的耐心,就算没耐心他也没有选择,只能等待…… . . . 第142章 第一节 震惊,两件扰人清梦的事! ……………﹌﹌﹌ . 次日,当这座城市普遍还处在沉睡的时候,发生了两件扰人清梦的事。 . 其一,镜头拉近,是一间卧室,Armani经典灰色沙发,超大落地窗户和白色窗帘,Baxter现代风格的时尚梳妆台上整齐摆放着各类化妆品和精美首饰盒,边角还整齐堆放着一叠时尚杂志报纸,有些复古派的威尔顿地毯上一只未合上的笔记本还坐落在那,旁边是半袋未吃完的零食和一堆杂七杂八的新鲜杂志,一侧壁柜上是各类名牌包包,卧室布置时尚不失凌乱温馨,很显然,这是一个时尚姑娘的闺房。 . 至于眼下正躺在米黄色被褥里,睡得有些不省人事的人,她拥有一头栗色的短发,惯常明媚的大眼此刻被一层长长的睫毛掩盖着,俏鼻小巧似点缀称着雪光,精致诱人的小嘴弯成一个迷人的弧度,显然她睡得十分开心,至于她是谁,不用怀疑,她就是故事里的第二女主角,美丽帅气的郭美女。 . 正当她美梦香甜时,一串不合时宜的吵闹手机铃声将她不甘不愿的唤醒,等她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手摸到了电话接通,懒懒地说了声:“喂?” . 电话那头是她们副刊最古道热肠,也最勤奋向上的彩虹姐,不知道她叽里咕噜讲了一大堆什么,起初郭雅欣混沌的脑子只模糊地听到EOGUE一词,多次重复后她也逐渐敏感起来,直到最后猛然惊起。 . “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啊?” . “不信你自己看一下今早的报纸,天哪雅欣,你竟然要上EOGUE的杂志封面,是EOGUE哎!全球最顶级、最热销的时尚女性杂志——嘟、嘟、嘟——”之后一串忙音。 . 很少有这么一次,郭雅欣没礼貌地关掉了对方的电话,她当然知道EOGUE,作为传媒界的时尚达人,她怎么可能不知道EOGUE在杂志界和名人界的意义! . EOGUE成立于1898年,在美国创刊,1919年被美国的MODE NAST收购,将它从一个小小的周刊发展成20世纪最具影响力的时尚杂志!目前在全世界发行十多种版本,它的美国版是世界上发行量最大的时尚杂志,英国版、法国版和意大利版也都拥有巨大的读者群。 . 在它一百多年的历史中,EOGUE培养和发掘了大量的时尚人才,包括知名的国际影星、模特、设计师、摄影师和编辑等等,也是众多国际时装、珠宝品牌热衷追求的宣传平面。 . 世界级的明星和模特才有资格上这本杂志,而要想登上这本杂志封面除非是真的拥有一定国际影响力的名人,要不就是EOGUE看好的潜力对象,但不管怎么说,这无疑是一个使名人更加出名,使潜力股真正一炮而红的最直接、最有效、最便捷的方法! . 可是这一切,为啥跟她扯上关系?? . 郭美女一个头两个大! . “多娜塔!!”一声尖叫,荷兰的胖胖女佣屁颠屁颠,咕噜噜地跑进来。 “小姐您有什么事?”她斟酌着郭雅欣的脸色问。 . “赶快帮我把今早的报纸拿过来,立刻,马上!” . 见多娜塔出去拿报纸,郭雅欣也不闲着,弯下身把自己的笔记本拿过来,上了网打开EOGUE的官方网站,再对着今早的报纸,看着不断呈现的一张张华丽又夸张的照片,一段段书写工整的文词简介,郭雅欣只能一直感叹老天、上帝,别开玩笑了! . ———莱特旗下国际知名奢侈品牌媞米太拉即将在EOGUE独放光彩,该品牌由中国影视帝国龙腾旗下好莱坞一线影星何洛敏为代表,领携众多国际模特以及龙腾新一届力捧新人Angel来诠释媞米太拉的完美。独特亚洲风将引领国际时装盛宴,近日一组前期宣传的照片海报已在众多报纸和EOGUE官方网站登出。而EOGUE官方已经声称,下一期杂志主力宣传和封面设计皆为莱特的媞米太拉以及龙腾的新星留下平台……… . 一口气不间断地看完,郭雅欣几欲晕倒的趋势,而正在她搞不清楚状况,感叹上帝老人家是不是跟她开了一个完美又恐怖的玩笑时,另一件扰人清梦的事情在白莲会的天鹅城堡发生。 . 这一天清晨,邮递人员在天鹅城堡门口放了一份邮寄的礼盒,礼盒的包装用的都是最精美的纸质和彩带,一米左右长宽高的大小,邮寄地址写着天鹅城堡的详细地址,署名为白水曦。像是为了让对方确定礼盒的准确性,上面还附属了一大束雪蔷薇,雪蔷薇里有一张卡片,上面写着:至最美丽的白小姐神秘礼物。 . 字迹还是好看的钢笔字。 . 这份礼物在最后无疑落到了白水曦的手里,只是任谁也想不到的是,盒子打开后,里面装的竟是一个看上去只有五六岁大小的孩子,而孩子那张精致完美的长相,竟令一贯智慧冷静白大小姐浮现一抹深沉的惊讶! . . ———————— (今晚先这样!) 第142章 第二节 对方的解释,各路的关心 ……………﹌﹌﹌ . 这一大早发生的事无疑让郭雅欣缓不上神来,好端端的她Angel一名怎么就成为了龙腾新一届力捧新人? . 怎么说现在也是二十一世纪,基本的人|权总该有吧?他龙腾一没跟她签订合法协议,二连基本的同意都没征求,不仅用了她的肖像权连姓名权都用了,这简直都快构成侵权犯罪! . 而这一切不得不归咎于她昨天自以为做的那件好事,所以她第一个想到打电话的人就是何洛敏,她需要她的一个解释,电话拨了,并没有像电视镜头里播的那样一路占线,对方很快就接通了,一番沟通下来,对方的解释是—— . “雅欣我很抱歉,骗了你是我不对,但我是真的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我承认我很自私,当时一个模特出了严重问题,而我要是告诉你那是EOGUE的特别试镜,我想你很可能是不会答应的,但跟EOGUE合作对我,对龙腾都是很重要的。” . “我是一个不合格的朋友,但请你相信我,那时我真以为只是一次试镜,眼下我也没搞清楚状况,只是听说EOGUE那方向是对你很满意,公司才会临时这样决定。不过你放心,这次责任在我,我一定会把事情向上头说清楚,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也不会让你产生困扰的。” . “真的很对不起,不过——,雅欣,照片拍出的效果真的很漂亮,也难怪EOGUE会看中你,你真的很有天赋,不在这一圈闪耀真的太可惜了,好了,你等我好消息,拜拜。” . 何洛敏这一番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坦白从宽、真心赞美的言辞,郭雅欣起初的一股闷气若说是七分眼下也应该消磨了五六分,甚至在何洛敏赞美的时候她还有些飘飘然的心动,毕竟专业的肯定,是个正常人都做不到无动于衷吧。 . 其实事情也不是严重到天塌下来不可,只是来的太意外,而且也让她感觉自己被何洛敏骗了,这一点她很以为意,虽说她们的关系不是特别铁,但也是关系不错的朋友,既然是朋友,有忙就应该帮衬,不能欺骗! . 即便何洛敏眼下言之凿凿,她是不得已的,但这不代表她就会全部原谅,骗了就是骗了,而且事情还有很多说不清楚的地方。 . 最简单的一点,既然她是顶替的,为什么还给她那么显眼的造型和位置,像是怕别人看不到似的,而且当时的情况,真有那么不得已吗?纵使十万火急,但为了这么重要的一次合作,就不能稍微缓一缓? . 很多事上,她也不是傻瓜! . 只是她觉得何洛敏压根没理由埋着她什么,她区区一枚小记者,论家室虽富裕也不是特别显赫,论才能也没什么特别突出的,加上她悠哉度日,有些好吃懒散的个性,实在找不出别人能图她什么,反而像是她机缘巧合得到了一个一夜成名的机会! . 哎,想来想去,眼下除了认栽外,她也没得选择? . 还好对方说了负责,只是事情等她解决不知还要多久,她雅欣姐姐的手机都快被人打爆了,都怪平时工作大家关系太好,眼下爆炸性地发生这件事情个个打电话过来询问是不是她要跳槽了,甚至挥泪着眼泪跟她告别,祝她走的一帆风顺,愁得她简直哭笑不得,她还没死呢,什么走的一帆风顺啊、啊、啊? . 不可思议的是连路易斯那个黑狐狸也来掺和一脚,而按理上阿姆斯特丹眼下正处于凌晨两三点左右,真不知道他大晚上的抽错哪根筋。 . 电话一接通,那边一如既往的响起了扬高七八度却依旧低沉磁性,显得温文尔雅又蛊惑魅力的懒懒声音,说白了一点,就是一副黑狐狸在酝酿阴谋,声音磁性婉转,让人防备自己在不经意就被他的老歼巨猾给设计了,当然也有很多时候,他也只是单纯的问候。 . “哦~,我的安吉拉宝贝,我想你已经睡醒了应该没打扰你吧,昨晚有没有做美梦?为了这通电话我可是足足等了你五个小时,你对我这绅士的等待,是不是应该回报以最深情的一吻?呵呵呵……”一串发自黑狐狸的歼笑,要不是她在其身边整整伺候了三年,任是怎样也会惊出一身鸡皮疙瘩来。 . “话说回来宝贝,你真是让我太惊讶了,刚收到媒讯消息时,我简直不敢置信,不过安吉拉就是安吉拉,走到哪都会发出美丽的光晕,你真是太优秀了,这么快就被龙田景上那家伙看上你了。” . ⊙﹏⊙!!哦!天!能不这么肉麻吗?!! . “那家伙在商业界可是常胜将军,无往不胜,哪怕在影视传媒界也是出了名的厉害角色,如果你真有意愿往这方面发展,他会是个不错的选择,但我也不得不提醒你一点,那家伙看着绅士可亲,骨子里可不是什么好家伙,远没有你原来老板我心地善良,为人和蔼,心思单纯………”在此长江泛滥省略上百字的自我夸耀。 . 路易斯已经完全忘记自己‘黑狐狸’一词从何而来,自己又是以怎样尖锐、敏捷的目光对传媒界进行省时夺势,才令自己成为全球王牌传媒集团GKS的第一人! 就在郭雅欣几乎重新打瞌睡时,闻路易斯话锋陡然一正。 . “所以凡事留点心宝贝,我不清楚龙田景上是怎么看上你的,但就我所知,这家伙从不做亏本买卖,对失去价值的事情也绝不留情,还有一点值得提醒你,这几年龙腾放到国际上宣传力捧的新人可没超过个位数。”言下之意很明确,以他专业的角度郭雅欣想成为龙腾力捧到国际上的新人,尚欠火候,而以龙田从不做亏本生意的标准,只怕这其中另有隐情。 . 郭雅欣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样把这件事跟他讲清楚。 她压根不是什么龙腾的力捧新人,不过想想也麻烦,自己现在还搞不清楚装呢就懒得解释,倒是谢过他的好意。 . 她很清楚,路易斯并非看不起她,只是以朋友的角度给了一些专业的建议,而对于路易斯的专业,她一点都不怀疑,只是思前想去,自己跟龙田景上前后就见了一次,那次在汤佐渡,龙田景上虽有意向邀请她来龙腾,可多半也是看在君少白的面子上玩笑而已! . 难道这一次也跟君少白有关? . 这个想法让郭雅欣立刻警觉起来,她可不愿再次成为君少白的弱点,碍了他的事,但很快这种想法就被自己否定了。 昨天那根本就是个巧合,要不是小花猫临时有事,她也不会候补顶上,说到他们有意为之也太牵强了,想来想去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白白浪费了大好时光,不过事情在解决之前,暂时还是别去公司了。 . 话到最后,对方死皮赖脸第八百次强调,乖乖回到他身边才是王道,他的怀抱包括GKS的大门永远为她敞开,她也第八百次很认真表示,她会好好考虑。 . 挂了电话,郭雅欣就把手机关机了,可诺向来不看媒体报纸,暂时性上不可能给她打电话,南宫彦平时也不会这类报纸,但难保身边没有人会替他留意,不过他也没问题,那家伙心理承受能力强,她眼下也没义务事事向他禀报,这么说似乎有些没心没肺,哎,算了,暂时不想了。 . 剩下的就是付祺祐了,按理上他比可诺更少在意这方面,可他偏偏是她男人,她犯了这等事,只愿在事情解决前他别知道,要不然,她可惨了,她家祐祐发起脾气可是很可怕的,好不容易他们才重修旧好,可不能这么快就闹矛盾,看来时间上不允许她坐以待毙,作为当事人,或许她应该去龙腾把事情弄个清楚,维护维护自己的合法权利。 . . . 第142章 第三节 她的总是出乎意料,茶餐厅的谈论 ……………﹌﹌﹌ . ———有人说,秘密就像揣在怀里的赃物,你越是不想别人知道,事情往往走漏得更快! . 就在郭雅欣抱着万一的幸运心态换了衣服,略施薄粉,正离开准备出门时—— . 那一头,付氏大厦总经理的办公室门口,白妍卉手撰着今早的报纸,嘴边一抹颇有深意的笑容,推门进去,像是等待好戏开场一样,怀着稍显兴奋的姿态,在对方眼神看来时,轻轻的不容置疑的,将手里的东西递到他眼前。 . 郭雅欣刚关上门,走出自家院子,一辆时尚拉风的捷豹XK敞篷跑车帅气地滑现在她眼前,驾驶座上的男人回头朝着她帅气地拉下自己鼻梁上的那副浅褐色墨镜,露出一双女气十足的丹凤眼,确定找的人没错也显示了自己身份后,一张近乎中性的俊美脸蛋洋溢起满满的笑意,他开口:“郭小姐,我想或许,我们现在需要聊聊。” . 郭雅欣有些震惊地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人,虽然之前只见过一次,但她还没忘记,这个人是跟在龙田景上身边的,地位还不低,如果没记错,他应该叫佐藤苑一,没想到他竟会找上门来,连地址都清楚了.... . 不过的确,他们眼下是需要好好聊聊。 . 郭雅欣几乎没什么犹豫地就上了对方的车,而没看到对方眼里一瞬间划过的究竟是赞赏还是狡黠的笑意,如果令她知道眼下坐在她身边的人本性究竟是怎样的,这个尚且处于无知的女人,是否还有这等毫不犹豫的胆色向他靠近? . 还好这次——,他不是抱着恶意而来。 . ***** . 白妍卉眼神一瞬不瞬看着眼前的男人足足十分钟之久,可对方除了起初一眼露出些许震惊外,表情掩饰得几乎密不透风。付祺祐本是内敛的人,再加上他要是不想让你看出什么,那就纵使你有火眼晶晶,也定是瞧不出任何端倪来! . 不过她不信这样一则关于那个女人的爆炸性消息,他会无动于衷,说来说去,只能说他始终没有真的把她放在心上,要不然怎么会在她面前还是这样一副不露山水的表情。 . “你想死死捆住这个女人的翅膀,吃定她,她偏这样出人意料,你说她倒底是有多在意你呢?”在意到做出这样大的决定,他整个所谓的男朋友还是在别人告诉的情况下知道,即便眼下,还是没一通解释的电话,可想而知他这个男朋友当的是多么名不副其实,白妍卉这么说是故意火上浇油。 . 付祺祐的表情不好,但也说不清究竟是有多不好。 . “如果不出乎意料,那么她就不是她了!” . 现在想想,郭雅欣跟他在一起真是没一天让他省心,过去是这样,想不到过了五年她还是没变,付祺祐合上报纸,口气说得很淡定。 . “你接下去打算怎么做?”实在看不透付祺祐的想法,她开口询问。 . “妍卉,这只是我跟她之间的事情,我不希望第三者进来干涉,你懂我的意思?”言下之意,这不是你该关心的问题,做好本分的事情就好。虽然看起来他亲昵地唤她妍卉,但口气却没有半点亲昵,就像他们之间只是最普通不过的老朋友关系。 . “我懂,我这就出去,免得你不快!” 白妍卉微笑,转过身一张脸就难看的可以。 第三者? 他竟然对她说第三者,可究竟——,谁才是第三者! . 直到白妍卉出去付祺祐的脸色变化都不大,只是视线落到报纸上的照片时,在任何人都看不见的角度下,他的瞳色,是墨一般的深黑。 雅欣你知不知道?你的总是出乎意料,有时候真的会让人感觉措手不及! 指尖有节奏地敲击桌面,最后还是苦笑着败给了她,掏出手机主动拨通了电话,而对方那边关机的讯号,显然令他更加苦恼还有些生疼的揪心! . ***** . 佐藤苑一并没带她到什么特别的地方,一家环境还不错的茶餐厅,两人点了杯饮品,靠着窗户坐着,各自斟酌中。 . “大家都是聪明人,我也不多说废话,我想郭小姐应该清楚我来找你的原因。”佐藤苑一少见的公事公办,开门见山地打破沉默。 . 郭雅欣只是抿唇表示了解,她是知道他找她的原因,但尚不清楚,对于这个原因他们希望的结果是怎样,所以还是把话交给他说。 . 佐藤苑一果然更爽快地把意图说明。 . “我真心地代表龙腾,正式邀请郭小姐亲情加入,成为龙腾旗下的艺人。” . 话一时来得太直接,郭雅欣不算十分灵敏的脑子,费劲地纠结了一下,还是有些不懂地问,其实与其说不懂,还不如说她有些不相信。 . “你在跟我开玩笑吗?龙腾真的想培养我成为明星?” . “有什么可质疑的?以郭小姐本身的条件和天赋,完全可以塑造成最闪耀的明日之星,还是说郭小姐是不相信龙腾有这个实力?” . 郭雅欣连连摇头:“我不是不相信龙腾有这个实力,是我压根就没想过自己会往这方面发展。” . 佐藤苑一一下子舒眉笑了,分外魅人,让郭雅欣觉得这男人不去电视荧屏上闪耀,那才真叫可惜了! 不过话说回来,这么一张中性,男女不分的漂亮脸蛋,究竟是天生的,还是韩国整型的??? 如果是整型的,价格应该不菲吧....没准还要几百万咧.... 这女人果真奇葩,这时候还能纠结出这种问题来。 只是不知佐藤苑一要是知道她眼下在想这些,会是一副怎样精彩的表情? . “这没关系,郭小姐可以从现在开始慢慢想。” . 这么几句话聊下来,或许她可以理解成,事已至此,龙腾是想干脆跟她签约,然后名正言顺地解决了这件事。 她郭雅欣小事可以糊涂,但大事向来还是仔细,总不可能因为对方几句夸赞的言辞,许诺你成为明日之星,就不清不楚地签订卖身契约吧? 再说,她郭雅欣对成为明星也不是那么热衷期盼,虽然她不否认在镜头下的感觉的确不错。 . “佐藤先生——” . “你可以叫我苑一,大家都不是第一次见面了,何必这么生疏。”佐藤苑一抛送着媚眼,语气轻柔地打断她。 . “呃。。。,那个……苑一!” 真该死的拗口! “我想你误会了,我今天之所以出来,并不是想跟你谈论这个,我只是想搞清楚,自己怎么就成为了龙腾力捧的新人,现在还见了报,我想我应该得到一个交代。”这才是主题。 . 佐藤苑一却是一下皱起了眉头,轻轻摇着头说:“雅雅,这话可不对哦!” 一身鸡皮疙瘩,啪啦一声碎了地! 话说他逼着她叫他苑一,可他自己怎么就从郭小姐跳跃到了——,‘雅雅’? “明明是你跟洛敏不顾规定,也不向上级请示更换了模特角色,而EOGUE偏偏看上了你,公司只是在损失最小的情况做出这个决定,所以话说回来,会有今天这样的局面,雅雅你可得负一半的责任!” . . . 第142章 第四节 来自佐藤苑一的诱惑,萧雨帆的半条命 ……………﹌﹌﹌ . 过错突然变成了自己,乍一听上还有些不易反驳,郭雅欣的脸色不怎么好,自己只是好心帮衬,哪知道会引发这么大的麻烦,怪只怪何洛敏当时那样瞒着她,把事情说清楚的话,她八层不会踏这滩浑水,就算舍身取义,她至少事先有个心理准备。 . 不过想想,即便她真的荣幸被EOGUE看上,那么龙腾那边至少早点给她一个通知,征求一下意见,而不是等到现在,事已成定局,再来找她谈论合作事宜。 . 佐藤苑一像是完全看得懂郭雅欣眉目下复杂纠结的内心,笑一笑说:“看来是我把话说严重了,我这么说,并不是真的非要把这件事的责任赖到你身上不可。” . 一听似乎有转机的意味,郭雅欣眉眼一亮,竖起耳朵听。 . 佐藤苑一慢悠悠地喝了口茶,眼里不期然地拂过一些特殊的笑意:“雅雅,我也不瞒你说,昨天拍摄之前,其实洛敏有请示我是否同意把试镜模特的角色换成你,而我答案是——,同意!” . 郭雅欣的脑门登时像被打了一记闷雷,傻呆了眼睛看着佐藤苑一的笑脸,半会说不上话来。 . “你想知道为什么吗?”佐藤苑一带着蛊惑的嗓音问。 . 郭雅欣摇摇头,因为她短路的脑子理解成了,你知道为什么吗?反应过来又马上点点头。 . 佐藤苑一再一次雌雄莫辨地笑了,话说回来,他真是很少觉得一个人还能这么可爱! . “先这么说吧雅雅。”他似乎越叫越顺口,郭雅欣听着也没最初的鸡皮疙瘩。 其实佐藤苑一虽长得一副女相,作风姿体上也无不透着风情,但也不是那般女态的娘娘腔,阴柔却不娇柔。 . “你对你的人生是怎样想的?”这似乎是一个概念很广的问题,郭雅欣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话说,也不懂他突然为什么这么问。 . 佐藤苑一似乎也不是非要她回答:“有件事我想应该跟你说声抱歉,龙腾的每个艺人,我们手里都有一份差不多的背景资料,虽然说你还不是我们的艺人,当自从上次汤佐渡之后,不仅是我,就连龙田先生都对你抱有很大的兴趣,所以你的大概资料我手里也有。”绕了这么一大圈,说的直白一点就是他调查过她,手里有她背景资料! . 郭雅欣跟别人讲话,向来最讨厌文字游戏,只是不知怎么的,这位佐藤先生话说得还算中听,不过她还是不得不防备起来,被人调查总归不是一件好事,而且他们对她的好奇,在汤佐渡里的客气,究竟是因为她,还是因为君少白? . “你家算是一个富庶的家庭,你之前在荷兰跟着路易斯工作,也算小有名气,不过那边的工作说辞了也就辞了,想来也没多大留恋。回国后你选择了去东辰那家规模适中的日报企业做一名普通的记者,过着朝夕规律,月底领薪的生活,说实话,刚看到这份资料时我很惊讶。” . “第一个惊讶是,这就是君少白的女人?第二个就是,这种生活实在不适合你大胆顽强并且引人注目的生命力!” . “你现在是在揭我的底呢,还是探我的底?”郭雅欣有些敏锐也有些玩笑地问。 . 佐藤苑一一愣,接着呵呵笑开。 . “好了好了我承认,我是很好奇你跟君少的真实关系,不过这个跟我这次谈论无关,眼下我们只是谈事业,不谈个人情感。” . “雅雅,你真的很优秀,无论是外形,动人的歌喉,精湛的演技、对事物的爆发力,这些在汤佐渡我都亲身体验过,就我个人而言,我觉得你的先天条件远超过刚来龙腾的何洛敏,不会超过三年,或许只要两年,你一定能顶替何洛敏的位置成为龙腾旗下最闪耀的女星。所以这就是我暗许你成为这次拍摄的模特之一,给了你一个不错的位置,猜你可能会被EOGUE看中,只要有了EOGUE的宣传平台,你成功之路会越加减短,事实结果证明我猜对了。” . 不容置疑,佐藤苑一的话实在是太......动听了!! 是个人都会被他说的飞起来! 可她郭雅欣再自恋,也不会自恋到无法无天的地步,这么美丽的话要打对折才有可信度呀。 眼下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放在那么显眼的位置,可对于一个这么夸赞自己,还是一个美男子,她还真冷不起脸来,看来只能晓之以情、动之以理了。 . “苑一,你这么看得起我,我真的很高兴,只是我没你想的那么优秀,一次两次出镜看着还可以,但我真没那么多青春活力到娱乐圈去争什么,也从来没想过要顶替谁,对我眼下的工作我虽说谈不上多大的热衷,但马马虎虎还能将就,所以很抱歉,我并不想平静的生活被打乱。”郭雅欣说得很真心。 . 佐藤苑一沉默了会,嘴边接着笑得有些无奈:“雅雅,为什么偏要骗自己呢?” . 郭雅欣有些听不懂他的话。 . “你敢说在闪光地下你没一次感觉热血沸腾或是激动,当你踏上舞台的时候,你从来没感觉过这里才是你本该存在的世界?如果你说没有,那么你一定是在撒谎,因为你没看到你被摄影机拍摄下灵魂是多么的美丽,这一点上连何洛敏都比不上你!闪耀的舞台才是你理所应当存在的地方,为什么就不愿踏出封锁自己的那一步,将自己的美丽呈现在万人,甚至是亿万人面前!” . “难道你不想听到万众对你的掌声,不想看到自己有一天穿着华美的礼服代表着东方人踏上好莱坞,戛纳红毯成为华丽灯光下最闪耀的新星?你一定渴望的,因为我不会看错,人生除了各种情感值得追求外,还有很多值得追求的东西,就像你雅雅,你需要更大的舞台,更绚丽的生活,你不用急着回答我,我给你几天时间好好考虑,龙腾的大门会一直为你打开!” . 佐藤苑一不急不慢地说完一段冗长的话,每句话无不带着深沉的you惑,郭雅欣愣是找不到一句话可以反驳,他说的竟然都像是没错,她的确爱死了灯光下的那种感觉,她有些动摇了,甚至血液有些前所未有的沸腾,难道自己真应该为了所谓的事业,好好拼搏奋斗一把? . ***** . 直到眼下,莫斯城已经失踪了快整整二十个小时了,萧雨帆为此可说是不眠不休,脸色少见的有些苍白,这令一向视他如己出的中年管家担心不已,当然他也担心斯城小少爷,昨个儿整晚也没怎么睡,不过他知道他少爷的心里压力不是他可以比拟的。 . 对于莫小姐来说,斯城小少爷就是她的命,而对他的少爷来说,莫小姐就是他的半条命,而斯城小少爷就是他的半个儿子,眼下出了这个状况,他一颗心还要担心两方面,压力不大就见鬼了,只是好端端的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 机场里的各个监控,就连机场门口的都检查过了,就是没半点可疑的地方,戴蒙也被严格拷问过了,看样子这次他的确也不知道,也没那个胆子敢欺瞒什么,可人到底是怎么消失的?萧家派出去找的人也没半点消息,就算被绑架勒索,过了这么久也总得有点消息了吧? . 这样不声不响,又没半点消息,看起来风平浪静人可都要被急死了!怕事情闹大,传到莫小姐耳朵里去,也没报警,这么下去看来就只有拜托九龙会那边派人出去,将整座城市进行地毯式搜索了。 . 萧雨帆刚好也是这么想的,就在吩咐完他去那边联系时,门口传来敲门声,艾布特侧首一看,来者不是别人,正是令他少爷牵肠挂肚,处处保护留心的半条命! . “艾布特这是怎么了吗?表情好像不太好的样子,难道是萧董事长身体不好?”我在雨帆面前坐下,眼神寻向门口,语气带着询问和担忧。 . 前一刻,艾布特似乎忧心忡忡地领命出去,神色颇为深沉,雨帆见我这么问他,稍稍迟疑了下。我怎么可能知道,萧老太爷身体不好只是他对我撒的一个谎,眼下的稍稍迟疑,是他自己暂时也忘了对我撒过的这个谎。 . “爷爷已经没事了,只是刚才因为一些事情我训了他一顿。”雨帆说得很简短,原因是他并不习惯对我撒谎。 . “哦?”我有些好奇,“能让艾布特呈现这样一副神情,看来训的还不轻,他怎么犯到你了?难道说——”我顿了顿轻笑,眼里浮现几丝促狭的笑意:“他又给你网络了一大群名门千金候选?” . “可诺!”雨帆颇为无奈地加重嗓音,眉目轻锁,我只好收了笑,眼神淡定下来,见我一淡定,他就禁不住将我看得仔细。 . “你来找我是为了城城?” . 我点头,一副做为母亲无奈又低落的神情:“城城似乎还在生我的气,连电话都是让戴蒙接的,我想我真是太失败了。” . . . 第142章 第五节 宸园会所的饭局,我跟可诺关系何止一般 ……………﹌﹌﹌ . 我点头,一副做为母亲无奈又低落的神情:“城城似乎还在生我的气,连电话都是让戴蒙接的,我想我真是太失败了。” 不知为何,雨帆的眉头似乎皱的比我还深。 过了会他才说:“你也别想太多,小孩子就一时生气,晚点我打个电话说说,过两天就应该没事了。” “嗯!”我点头,“你帮我转告他说,妈咪很想他,妈咪知道错了,只要一有空就会去法国看他的。” “好。”雨帆答应了,只是不经意的他眉间的褶皱似乎又多了一条,不过我没去多想,只认为他又是在替我忧心。 . “好了,晚点还约了方局长、郑副局长,还有市里的另外几个领导在宸园会所吃饭,该来的人都会来,我就下去准备了。”雨帆自然知道我说的该来的人都有谁,临海商圈就要实施动工了,最后的省批,少不了的要拉拢关系跟政|府上的人打点交道,这次策划案的几家集团,一家也少不了出席。 . “可诺!”见我转过身要走,雨帆突然唤住我,侧过身去,我轻声询问。 “还有事?” 他蓦然轻笑,摇头说:“没有,就是想说,别把自己搞的太累了。” 我怔住,随即笑道。 “知道了,不过你也是,脸色不大好,一看就是昨晚没睡好,晚上我回来陪你吃饭。” . **** . 下午,我带着楠璇赶到宸园会所,走到指定的包厢,服务人员很殷勤的帮我们推开门,我们也是从从容容的走进去,而面对着已经基本坐满的席位,我想说其实我们真的没有迟到,甚至还早到了十分钟。 . 看来是大家普遍来早了,当然这个时候错的一定不是他们,按理上我也没错,可错的人一定是我,所以我不得不灿烂地扬起歉疚的笑脸,扬高几度嗓音道歉。 . 在场除了白水曦之外其他的都是男士,所以我们这两个晚到的漂亮女士很容易就获得了全场的原谅,只是面对就坐问题时,我看了一眼,就只剩下离人最远的末座和土地监管局方局长旁边的一个位子,稍作犹豫后,我理所应当的走到方局身边坐下,楠璇坐在了末坐。 . 之所以有那么片刻犹豫,是因为另一手边坐着的不是别人,正是莱特的执行长欧泽先生! 他很绅士地在我拉座位坐下后,为我斟上美酒,我浅笑着道谢。他旁边是美丽智慧,号称女中诸葛的白水曦小姐,再旁边就是市里的几位年轻骨干,圆形的餐桌对面恰好是几日没见的陈莫谦,他身旁是土地开发局的郑副局长,他们之前一直聊着,而从我进门起,他的视线就没怎么离开过我。 . 人生到底是要有多么不可思议呢,从来没想过我们这么几个人,竟然可能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装作一家人一样,开开心心地畅谈,酒过三巡,还要说尽那些有趣的事。 . 其实以在座的几家集团代表的身份地位,即便对方是市政|府的要员,也谈不上要巴结谁,请客吃饭只是礼节上的客气,既然是客气就少不了要说尽客气的话,这些东西过去我从来不会,也不必要会,但托某人的福,我改变不少,眼下会说能说只是依旧不喜欢说而已。 . 身旁的方局似乎见我光喝酒,不大吃东西,指着一盘醉蟹说是这里的招牌特色菜不妨试试,我不着痕迹地在那盘醉蟹上多停滞了几秒,然后笑着应好起筷,只是不曾想伸出去的筷子在半路被人生生阻断了,原本在聊的人因为气氛的突然改变逐渐停止讲话,一时引来全场的瞩目。 . 手腕上熟悉的冰凉让我下意识的想抽回手,不过还是克制着不失态,眼神询问地转向一旁。 . 抓着我手的人像是完全没在意到整桌人的目光,只是看着我,眼底带着一抹理所应当的关心或是担忧,低声责怪:“你不是对蟹过敏吗?怎么还吃,不怕全身起红疹了?” . 话还说着,他放开我的手又亲自夹了一块酸辣鱼放到我碗里,并小心地将鱼刺挑掉,这样细心的招待,别说别人就连我都震惊,全桌子的人面面相觑,震惊之后竟都转为一抹难言的暧昧! . 当然——,陈莫谦、白水曦、楠璇除外,只是他们的心思也各不相同罢了。 . 我眼色在别人看不到角度询问他究竟是在干嘛,而他给我的只是外人眼里一抹美丽绝伦的温柔笑容,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在跟他眉送秋波呢! . 最先反映过来的是我身旁的方局长,他年龄在四五十岁左右,身上有股长辈的沉稳阔达,他侧过头低声询问:“莫小姐原来对蟹过敏吗?” . 我有些尴尬,但也不否认:“是的,小时候犯过,不太严重的。” 不知道为什么,讲这句话的时候下意识地看了眼对面的陈莫谦,发现他果真一瞬不瞬地盯着我,让人莫名的有点不自在。 . “看来我是好心差点做了坏事啊。”方局乐呵呵的玩笑。 . “方局严重了,太久没吃,我现在都不知道这个毛病还在不在。” . 方局突然把眼神转向我另一边的人,意外地说:“不过欧总竟会知道莫小姐小时候吃蟹过敏这件事,我倒不知两人竟是关系非情浅啊。”方局完全是玩笑的口吻,却引起满桌人的兴趣,而他说的也是事实,这倒弄得我一时不知该怎么说。 . 只见身旁那人也是笑,墨蓝色的眼眸看了我一眼,接着半开玩笑似对着我另一边的方局说:“方局长这就有所不知了,我跟莫小姐,不,应该是可诺,我们何止关系匪浅,我们还有一段共同难忘的过去!” . 当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我几乎以为他是要疯了,背上,掌心都为此控制不住地惊出一层汗来,心下狂跳,难以置信他会这么说,更害怕或是紧张他接下去的话。 . “此话怎讲?”方局各自看了我们两个一眼,笑着继续问,这似乎也是整桌人共同想问的问题。 莱特的执行长与萧氏的总监有段难忘的过去?这个话题怎么看都比之前那些枯燥的话来的生动有意思。 我却莫名惊骇不已,他到底是什么意思?而我没看到身后陈莫谦的脸色已有些变沉。 . “方局可知,五年前我曾在本市的华榆中学就读?”他缓缓道来,完全不理会我的脸色。 . “呵,还有这等事?” . “是的,就在那里我跟可诺认识——” . “欧总!”我沉声打断,有些警告意味地看他。 可能我脸色实在不太好或者太严肃,众人不禁脸色一变,想着这是怎么了? . 他倒笑得开心:“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还怕我说出你当年丑事不成?方局你说,有什么关系还能比校园里的前后桌更来的亲密无间,共同难忘的?”简短的两句话轻松化解了一屋子的尴尬,权当方才我那是老脸挂不住怕他揭了我中学的丑事,结果引来一群人欢笑,我面上也是笑笑,可一点也不轻松。 . . _______ . (今晚先这样!!) 第143章 第一节 温馨刺眼的画面,窜上来的火气 ……………﹌﹌﹌ . 一顿坐如针扎的午饭终于在时间消磨中过去,宸园会所门口送走了方局他们,楠璇自己开车走了,转身想寻向令我一顿饭吃的食不知味的肇事者,看他有没有空,想问问——,他究竟是什么意思?这么捉弄我很好玩吗? . 脑子还不可思议地回荡着他方才若无其事与旁人谈论过去我是怎样怎样的,那些根本就歪曲事实的说法还引得旁人阵阵欢笑,若不是歪曲事实,在他嘴里一个曾经完全是问题学生的魔女,怎么可能会是优秀、聪明、善良、带点淘气的好孩子,他以为跟旁人这样表扬我,我就会感动得掉眼泪吗? . 只是没想一转身看到的画面——,竟是那样洋溢着温馨和刺眼! . “你是现在跟我回去,还是晚点来找我?”白水曦扬起美丽的脸寻向他,眸里没有过多情愫缱绻,却溢满暖洋洋的自然和谐,仿佛知根知底一切已经是根深固定的习惯。 . 而这世上,又有什么比已成习惯更可怕呢? . 其实从他回国起,有些事情我始终不敢问他,他跟白水曦到底认识多久,对于我跟他的过去,白水曦又到底知道多少,又是否有参与过?似乎越讨厌一样东西,那样东西就越在你眼前挥之不去,一不留神,情况还能变得越糟。 . “我晚点来找你。”他柔声说,眉目间看起来的温柔一如既往,却又有点不同,不像平时对人的那种表面客套,而是灵魂被充满的真实感,就连嘴边的微笑也是切切实实为白水曦展露的,任谁也看得出来他们之间的关系非同一般! . 晚点找她? 难道中午还看不够,还要约着晚上见面吗? 感情还真好! . “那好,我等你,刚好我有件重要的事想跟你说。” . “路上小心点。”他轻柔地摸了摸她的脸,而刹那间我眼睛就像被什么刺到了一样,竟有种冲动,想要过去狠狠地将那只手挥落,但理智上——,我不可能做出这么愚蠢不及的举动,所以除了唇色稍微白了些,我依旧只是冷眼看着。 . 白水曦跟众人告了别先走了,我突然意识到自己根本没必要像傻瓜一样站在这里看那些碍眼的画面,就在我准备走开那会,他背后就像长了眼睛一样转过身来,说他送我回去。 . 而我当时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背后也像长了眼睛一样,伸手就勾到身后人的胳膊,自然地对他扬起一抹客气感激的笑容。 . “不用了,我跟陈总还有约,就先走了。”转身走开,我看也不看他接而变得复杂的神色。 . 车子已经快速行驶上车道。 . 胸口始终像被堵着一口气,我侧首看着窗外沉默,不知过了多久。 . “你要带我去哪里?”我低声询问,眼前这条路根本不是开往我家或是萧氏的路。 . “我还以为你会摆着这副表情直到我车子停下。”他幽幽地说,都不知道是不是我感觉错了,他声音沉得发凉。 . “我似乎没惹到你。”我皱了皱眉,不想跟他争执。 . “没惹到我?宝贝,几天不见,你一见面就当着我的面跟你老情人甜甜蜜蜜回忆过去,现在还跟我摆出这副德性,你说有没有惹到我?” . “陈莫谦你有毛病吧?”我忍不住低吼,什么老情人,什么甜甜蜜蜜,他讲话能不能再难听点! . 他扬了扬唇角,眼里有些嚣张的邪腻:“哦,是我说错了,应该不是甜甜蜜蜜,是你看着别人成对恩恩爱爱,妒火中烧才对!” . “停车!” . 我大喊停,不想跟他多说废话,本来心情不好更没力气跟他吵,而我的突然喊停,他面色一沉,回头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根本没打算听我的话停下。而被他那样瞪了一眼,我反倒觉得自己安分了点,也冷静了些,我可不承认自己是屈服在他的淫威之下,只是认真地看了他一眼后,觉得他像是真的很生气,也才想起刚才饭局起他就似乎始终沉默着,极少讲话。 . “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我稍微冷静了点问。 . 他凉凉地一笑:“这么快就忘了?不是你说的跟我有约会吗,难道你现在想说刚才当他面讲的只是你的一时气话?” . “谁说我生气了?”这个男人能不能不要一再强调! . “那就闭嘴!”他冷声呵斥。 . 闭嘴就闭嘴,我也瞪了他一眼,侧过头去,心里却有股聒噪的委屈,然后在几次深呼吸之后,才慢慢平淡了些。 . “你对蟹过敏?”一段冗长的沉默过后,他也像是平静了,突然这么问我。 . 我愣了下,刚想问他问这个做什么,他却自顾自地轻笑。 “他还真了解你!”他回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无端地让我心揪在一起。 . . . 第143章 第二节 来路不明的小男孩 ……………﹌﹌﹌ . “你对蟹过敏?”一段冗长的沉默过后,他也像是平静了,突然这么问我。 . 我愣了下,刚想问他问这个做什么,他却自顾自地轻笑。 “他还真了解你!”他回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无端地让我心揪在一起。 . “………,如果你是因为这个感到不愉快的话,那根本没必要。”他只不过是存心想要捉弄我,再说,如果光凭他知道这些小事,就说了解我,也太勉强了点。 . “没——必要?”他好半响才僵硬地回头看我,诡异地散播一种奇怪的磁场,见我表面上依旧是无动于衷,不知怎么的笑着回过头去。 . “的确没必要!”他幽幽地说,方向突然转了个弯,指骨握紧方向盘,紧得像是想把它拧断。 . 不知道他无缘无故又在气什么,男人的心有时候真不是一般的难以琢磨,我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于是干脆头撇向一边保持沉默。 . 车窗外的景象飞快地掠过眉眼,脑子的思绪渐渐的不知飘荡到了多遥远以前,那些曾发生过的事情,时光静静被落寞掩盖,最后又禁不住浮现方才那个人跟白水曦站在一起的画面,他们之间,究竟……… . 心,慢慢地抽成一团……… . 然后是…… . 隐隐的刺痛…… . ***** . 夜晚,天鹅城堡。 . 那个意外来的孩子已经早早睡下,身体里的乙醚已经失去效力。 . 白水曦走进站在窗边的身影,眉目有抹深沉的忧虑。 . 这个孩子来的蹊跷,好不容易等他醒了,一问之下,那孩子只说自己在登机时候跟家长走散了,后来不知怎么的失去了意识,醒来就已经在这里了,这之间发生了什么他一点也不知道,问他父母是谁,家住哪里,他一概不说,而是紧张地抓着她的手反过来问,这是哪里? . 这么小的孩子说不定连白莲会是什么都不知道,不过这孩子倒奇怪,听她这么说了之后,意外的平静下来,垂着眼睑,小模样看上去像在思考着什么,等仔细看去时,小家伙原本宝石般的墨蓝色眼睛竟水汪汪地红润起来,下一秒,眼泪毫无预兆地啪啪啪落下来。 . 这突然间,白水曦可说是吓了一跳,加上她本是心软慈善的人,这小孩又长的一副酷似某人的精致模样,她怎么可能禁得住他这样可怜巴巴地哭起来,几番哄下来,小家伙带着哭腔先是问她可不可以先收了留他几天。 . 问他原因是什么,他跟她说,其实他会被送出国是他妈眯迫不得已的,他妈咪很早的时候就被一个大恶人盯上,最近那个大恶人回来了,他妈咪怕他受到伤害就急着把他送出国,可他并不想出国,更不想丢下他妈咪一个人,只是最后还是没办法,他知道妈咪是为了他好,但现在却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他想八层是那个恶人的错,所以他现在不能回去。 . 当被问到,他如果不回去他妈眯企不是很担心时,他却突然破涕而笑,那笑真可谓一优雅,甜甜地说:“美丽的大姐姐,你现在是同意我留下了吗?我妈咪那边你不用担心,因为我有一个很疼妈咪的干爹地,若我失踪了,我干爹地为了我妈咪着想,他是不会马上告诉她我失踪的事,至于我干爹地那边就更不用担心了,他铁会想方设法地找到我的。” . 不知道是孩子变脸太快,还是从没见过这么小的孩子讲出这么条理性的话,白水曦鲜少被说得一愣一愣的,但很快反应过来后,不难发现这孩子说的事情,也有很多不符合逻辑的地方。 . 首先,他没说那个大恶人是谁,就算在机场是那个人做的,那个人又为什么会把他送来天鹅城堡来,又指名送给她?这到底出于什么目的,这其中——,又是怎么回事?或许孩子都是天真的,一旦身处不幸,就立马想到那个最坏的人,事情也可能是其他有心人做的,只是他被迷晕绑架这事的真实性无可厚非。 . 其二,他那么相信他干爹地会很快找到他,就证明干爹地不是普通人,这样的人要是都保护不了他,得送出国,那么那个大恶人究竟是有多可怕?可这个孩子说那个人时却没有半分恐惧的神色,反倒看起来天真的眼眸里,有种几近零点的冰冷,这可不适合这个年龄段孩子该有的。 . 再者一天观察下来,从吃饭到行走,从举止到谈吐,她不得不承认,这孩子的修养没有身处名门的培养是根本达不到的。这样养尊处优的小孩,又有着不符合年龄的成熟,还有一点,他似乎半点也不为自己的处境忧虑,他凭什么这么自信这里是安全的? . 这一切都太令人称奇了,不过撇除这种种疑惑,光凭这孩子的长相,已足够白水曦将他暂时留下来观察。 . “对于这件事你怎么看?” . “暂时先………留下来看看吧。”男人的声音有种近乎飘渺的深虑,搁置在窗台的手有些细微的抽紧,这些细枝末节的举动并没逃过白水曦的观察。 . “你也在意那孩子的长相?”她侧头看他,脑子又不禁想起晚上那一大一小见面的景象,初次见面,几乎是一种隔着凝滞空气的对望,时间足足延续了数分钟之久,两人都像是想将对方的每个五官,每分轮廓都望的仔细……… . ………“他当谁?”当时他反应过来,冷静问她。 谁也没看到在那一瞬间只有五岁大的孩子眼里悄然一逝的冰冷,然后带着优雅地甜笑道:“叔叔好。” 突然来的招呼,男人惯常平静的眸里有丝异样的情绪波动……… . “我会把事情查清楚。”首先就是这个孩子的身份。 片刻的沉默后,他不见情绪地说,转身走开,只留下一串听起来越发孤寂的脚步声,和一抹逐渐拉长的灰色影子。 . . . _________ . (亲们零时有些变动啊,明天我得去杭州了,陪我姐去姐夫家,后天回学校,九月一号开学嘛,不过大四的课很少的,回到学校更新可能会比家里勤快点,因为整天基本在寝室,也没有小孩子,所以暂停两天,九月一号开始更新啊。) 第143章 第三节 诚心的忏悔 ……………﹌﹌﹌ . “喂,祺祐,是我,对不起,我手机今天一直关机,没看到你的电话。”某主题公园门口,一美女坐在花坛一边,执着手机,面带忧色,心里不上不下地打着电话。 . 上午跟佐藤苑一喝完茶,又应不住邀请一起吃了顿午饭,从餐厅出来已是午后。 拒绝了他送她回家,郭雅欣一个人瞎逛在商场Shopping,只是脑子依然不间断地想着佐藤苑一说的话,没想时间一过,就是匆匆几个小时。 . 最后实在累了,出了商场,坐在对面的主题公园门口,看着行色各异的人在眼前走过,他们不时掏出手机说着的耳语,她才恍然发现一件事,自己竟把手机关了一整天! . 这下完蛋了! . 等她慌慌忙忙打开手机,如她所想的手机里出现了多通未接电话,而且打的人基本全是付祺祐跟南宫彦,那么一瞬间,她真想拿个锤子敲烂自己的烂记性脑袋,想了想,她马上拨了付祺祐的电话,这种情况下,她还是不能欺骗自己更在意谁的心情。 . 可电话那边却久久没有回应,就在郭雅欣怀疑自己是不是不小心拨错电话或是根本没打通时,那边终于有了反应。 . “你现在在哪?”电话里听不出什么情绪,不过声音是付祺祐的没错,郭雅欣直觉不太好,更不敢含糊,四下一望。 . “我现在——,在华庭街的购物大厦对面。” . 又是一段漫长尴尬的沉默。 . “晚饭吃了吗?”依旧是那种不见情绪的语调。 这不问还好,一问,郭雅欣抬头看了眼有些暗下的天空,很不好意思的觉得—— 还真到了晚饭的时间! . “还没~。”声音比蚊子在咬还轻。 . “那你在附近的餐厅等我,我很快就来找你。” . “啊,好。”郭雅欣想了想,“我还不是很饿,所以你慢点也没事……”她还想说句,‘记得开车小心点’,那边电话没等就挂了。 . 郭雅欣有些无奈,虽然付祺祐没说什么,但是——,应该生气了吧,用脚趾头想想也知道,自己闹了这么大的事,还关机搞失踪,不生气才有鬼!幽幽地一口长叹,她站起身,拍拍屁股,准备先到附近的餐厅订个好点的位子,预备几个付祺祐喜欢吃的菜,顺便再想想待会怎么坦白从宽。 . 当天晚上,郭雅欣一五一十把事情的所有经过向付祺祐交代了一遍,包括何洛敏的隐瞒和佐藤苑一跟她讲的那些话,话里无不透着诚恳跟认真,顺带像个认错的好孩子,附带了N次对不起,自己真不是存心一直关机的,她只是想等把事情解决了,再跟他好好解释,后来更不是她存心忘了开机,真的是购物忘了时间,她承认自己有些粗心大意,但看在她这么诚心忏悔的份上,祐哥哥,你就大人有大量,原谅她吧。 . 只是对方给她的至始至终都是无言的沉默、沉默、还是沉默! 她讲话的时候,他很耐心地看着她讲,这令她浑身紧张;而她讲完之后,他就专心地看着盘中餐,弄得她不止紧张而且慌张! . “祺祐……你……是不是生气了?”最后耐不住沉默,郭雅欣小心翼翼地探问。 . “…………那你答应了吗?”对方意外地给了反映,却不是回答而是反问。 . “啊——?”郭雅欣一时没反应。 . 付祺祐半垂眼睑后看她,“佐藤苑一邀你进龙腾,你自己怎么打算,已经答应跳槽了吗?”没想对方先不谈论生气问题,而是直切主题,郭雅欣慢一拍后,当机立断地回答。 . “当然没有,就算再怎么样,也不能随随便便就跳槽,这种事情还得想清楚。”听她这么说,付祺祐的脸色稍微好了一些。 . 郭雅欣却有点心虚,自己对佐藤苑一讲的那些话其实很动心,而付祺祐是谁,她这点小心思怎么可能瞒得过他的眼睛。 . “那你准备答应吗?”他不动声色地继续问。 . 面对此种问题,郭雅欣还是有一定经验的,识相聪明的就应该学会把主动权交给对方,当然在此之前,你要摆出很诚心,也很尊敬对方的态度。 . “祺祐,你觉得我应该答应吗?”郭雅欣半字不含糊地问,果不其然,付祺祐抬眸认真地看了她一眼。 . 只是那眼神似乎……呃....有点不一样,不知为何,她感觉其皮毛有些毛毛的发紧。 . “我觉得如何,对你来说重要吗?” . 郭雅欣呼吸一窒,完全没料到他会劈头这么一问。 . 心头逐渐涌上一股莫名的奇怪,这看上去明明像是质问的话,他说起来却没有半点质问的语气,轻松而平静,甚至说到最后唇线好看的嘴角轻轻莞尔,可郭雅欣心底那根警戒线却毫无疑问地拉起,似乎不马上回答,就会遭到厄运。 . “这当然重要!”郭雅欣不犹豫地回答,为了增加话的真实性,她甚至抓住他搁放在餐桌上的手,嘴边真诚地冉笑:“祺祐,你可是我的男朋友,你的每个想法,每个决定,对我来说都是重要的,而我的每个决定,你的意见,都是重要的参考。” . 五年前跟五年后,很多看得见的事情,看不见的感觉,都会有很多不同,哪怕是最亲密的恋人! 但不管怎么样,最起码的,郭雅欣还是希望付祺祐能相信她的感情,她也会努力让自己变得不那么自私。 . 所以祺祐——,别怀疑我好吗? 复杂的人心我看不懂,因此,千万别让我担心,既然彼此都再次抓住了对方,那么就别轻易放开。 郭雅欣看他的眼神认真得无以复加。 付祺祐长久的沉默之久,终是轻轻一笑,反握紧她的手,执起来,让她的指尖触碰到他的唇边,郭雅欣因为他突然的动作,心脏几乎漏拍。 . “我很高兴你能这么说。”每个震动的音符从他嘴里说出来,透过她的指尖直通心房,郭雅欣觉得自己就像是被某个诅咒梦魇蛊惑住了,半毫不能动弹。 “既然你需要我的意见,那我就直说了,我本人并不赞成你跳槽到龙腾。” “为什么?” “客观上这件事来的蹊跷,老实说,在此之前你是不是已经接触过龙田景上?” . 对于付祺祐不容置喙的提问郭雅欣自然老实承认了,因为报社做名人专栏的关系她的确见过龙田景上一次,也直言不讳自己冲动闯进汤佐渡里,只是刻意避开了碰上君少白和在汤佐渡里一些不雅的,也不友善的见闻。 . 付祺祐默默听着,期间,眼神难逃一些对她轻率行事的责怪,但没发表什么意见,换言之就是,因为他一字不说,郭雅欣是压根看不透他心里是怎么想的,是否全盘相信她讲的话。 . . —————————— (亲们,什么叫误伤贼船,风灵从自个老姐身上算是看透了,明明说好陪她到婆家玩一天,她就死皮赖脸让我多留两天,连开学都不让我去了,糟糕我姐夫家没有无线网络,但是说好今天更文的,没办法只能用他家电脑写一下,到底用不惯别人的电脑,也不能整天霸占,抱歉了今天就先这么多,明天风灵回学校了,到学校后,会正常更新的。) . “” 第143章 第四节 付祺祐吃味的话,龙腾的造势 ……………﹌﹌﹌ . “即便龙田景上之前就对你另眼相看,但以他的作风和经营手腕,从没有草率的说法,眼下这么激进,就说明他的目的不单纯,而且——”说到这付祺祐特别暂停了下,导致一直专心听他讲的郭雅欣都多眨了几下眼睛觉得奇怪。 . 他再说:“而且有传闻他私生活不检点,跟旗下艺人发生不正当关系也不是一次两次,撇除他外,就连今天你接触的那个佐藤苑一也不是什么好人,听说他性取向和心性都存在问题,这种人你还是离得越远越好。” . 实在不能说付祺祐是多想了,就连路易斯早上也专门打电话让她小心点,可是郭雅欣还是觉得,就私生活这点不正常关系上,龙田景上对她的危险还是很少的,就汤佐度也看得出来,那个皮相英俊到能让人丢了魂魄的男人压根对她没兴趣,不过付祺祐肯这么担心,她心里还是美滋滋的。 . 不过关于佐藤苑一她就有点听不懂了,什么叫他的性取向和心性都存在问题? . 该不会——,他是一个gay外加心理BT吧? . 可他是不是同性恋跟她有关系吗?她又不是男人,他是同性恋的话,她岂不更安全? . 只是可惜了那么一张迷惑女人的好皮囊,竟然是同性恋,就不知道这个看起来女气的佐藤苑一,在那种方面,是攻,还是受? . 没吃过猪肉也看过猪跑,郭美女脑袋里,此刻正很不雅地闪过几个带点....那个颜色的影像,咳咳,话说回来,千万不能叫付祺祐看出来她的心思不纯。至于说佐藤苑一是心理BT,可一次两次接触下来,到没发现什么与众不同的,反倒觉得他这个人还不错。 . 没等郭雅欣提出自己的疑惑,付祺祐接着说,而语气听起来似乎又有些变动,连同握着她的手也跟着抽紧:“而主观上——,雅欣,你觉得你拍那种尺度的照片,作为你的男朋友,我会喜欢让全世界的人都看到吗?” . 明显吃味的话,都让郭雅欣几乎怀疑自己是否听错了,藏在胸口的心早已失措,回国到现在,还是第一次见听付祺祐带这么占有欲地说话,重新交往也是,付祺祐总表现得得不冷不淡,明明是想对她好不知为何又像是有所保留,这让她很没底,现下,郭雅欣自是喜上眉梢,但还是收敛了点,免得让他笑话。 . 微微吃笑,她说:“知道了,我听你的,什么明星舞台都让它见鬼去吧,姐姐不需要。” . 微微松开了握紧的手,付祺祐也终于露出今晚第一个真心的笑容。 . 其实——,她还是在乎他的吧? . 这笑看似纯粹,却好看得郭雅欣三魂丢了七魄,想着改天还是亲自去趟龙腾把事情说清楚,就说承蒙错爱了,不过她实在没什么兴趣。 . 可事情一连过了好几天,郭雅欣一直没抽出时间,龙腾那边也没什么消息,就在她以为事情差不多过去,龙腾景上说不定只是一时兴起眼下已经找到解决方法,她也可以暂时去上班时,佐藤苑一竟然换了辆车再次登门。 . 不似上次那辆拉风的敞篷跑车,这次开的是一辆黑色发亮的高级轿车,他对她说,在她答案回复之前,他要先带她去个地方,她没想到去的地方竟就是龙腾影视公司。 . 打从那座高耸入云的曜黑色建筑映入眼帘,郭雅欣的皮毛就无端地发紧,就连心弦也莫名抽紧。 而这天,龙腾影视的大厦底下被人山人海围堵着,这样的阵势....就像在等待哪位天王巨星。 . 看来龙腾旗下的艺人真得很受欢迎啊! 郭雅欣心里嘀咕着,只是没想到这群人竞向她坐着的这辆车热情疯狂地围|堵过来。 佐藤苑一在车里问她:眼下她是什么感觉? 她的回答是‘尴尬’,不仅如此,表情还像刚吃下什么难受的东西一样,分外难看。 佐藤苑一表现得很难理解,问她为什么? 她很诚实地回答:因为他们的疯狂和热情是以为等到了偶像,很明显,我不是,待会他们一定会失望,换做是谁我想都会尴尬吧? 佐藤苑一却因为她诚实的回答笑了,媚眼还四处乱放,就是没说什么,只道:‘你怎么知道他们就不是为了你?’ 说着推门下车,龙腾的保全像是早有准备整齐有素地过来分开人群,隔出一条通向门口的狭窄小道。 . 郭雅欣下车之前还好笑,因为她觉得佐藤苑一的话根本就不可能,而等车门打开,她亲耳听到人群类似于“Angel我爱你”排山倒海的呼声,还有他们手上挥舞着自己前不久刚拍的海报,上面还写着各类表达心意的词句,她才有点敢信,这些人等候的人还真是她。 . 大片闪光下,郭雅欣愈渐感到莫名其妙,但面对着镜头,她就像是做不到难看的表情,也做不到转身失态地跑开。 . 这究竟———? 记者都来了,为什么之前没得到东辰的通知? .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怀着揣测和不稳的心态,郭雅欣一进龙腾大厦,就再也忍不住问向身旁的佐藤苑一,而至于那群疯狂的粉丝,眼下正被谢绝拦在门口之外。 . 佐藤苑一不意为然地笑道:“你以为这几天不去找你是为了什么?”言下之意很明显,这一切都是龙腾的宣传和造势。 . 连招呼都不用打,佐藤苑一就直接走进了平时连蚊子都飞不进去的把关电梯中,郭雅欣跟上他的脚步走到电梯前却不进去,“可我记得,我并没答应就签约龙腾?”她有些生气,佐藤苑一却依旧一副不以为意的神情,伸手一把将她跟着进来,按下键门后,笑容嘻嘻地回看她:“这种话你不用急着跟我说,待会龙田执行长会亲自跟你交谈合作签约的事。” . . . 第143章 第五节 谈判,她的决定 ……………﹌﹌﹌ . 郭雅欣还想说些什么,但看着佐藤苑一的表情明显写着暂时不便回答的意思,想想也算了,自己还是留点力气待会去面对大老板。 . 说实话,她本来对佐藤苑一说的那些话还是很心动,可眼下的情况,祺祐说的或许没错,龙腾的目的不单纯,如果只是想签约一位艺人,没必要这样大费周章,连拒绝的权利都不给。她郭雅欣虽然只是个小女人,但也向来吃软不吃硬,如果想搞霸权主义,那么龙腾就算错了,眼下声势闹得再大,吃亏的还是他们自己,她可不会付这个责任! . 打定注意后,郭雅欣整个人也平静下来,佐藤苑一似乎也察觉到了身旁女人的心态变化,如果说她对原本的回答是八分肯定两分动摇,那么眼下看来,这个可爱的女人应该是下定决心了,可他还以为,那样热烈的欢呼声能让她开心的,亏他这几天还这么卖力。 . 一双女气的眼里浮过些许失望,而嘴边却依旧冉冉升起一抹笑意,因为她的想法不重要,没有人能反抗或是改变那个人的决定。 . 电梯上方金黄色的数字飞跳了几十位数,叮的一声,停在了六十九楼。 . 左转直走,一道巨幅的玻璃门挡住了前方的道路,里面是人来人往的厅堂,忙入得如同蝼蚁,但由于隔音太好,在外面什么都听不见。佐藤苑一带着她走到了最里面的那两扇门,一路上,耳边就只有清脆的高跟皮鞋声和纸张的翻页声,想来这就是龙腾的效率,难怪能坐拥影视界龙头十数年。 . 终于抵达最后那个办公室时,郭雅欣刚松了半口气,但又因为佐藤苑一紧接着的敲门声,心眼又提了上来,随即又皱眉,感觉自己还真没用,又不是没见过大场面,不管是国际传媒领衔GKS,还是九龙会的帝国城堡,她也不是家常便饭地去过,没什么可紧张的! . 进去之前,佐藤苑一说他就不进去了,就在门口等,顺便祝她好运,郭雅欣没说什么,自个提提气,迈着脚步进去,这种时候,关键还是得靠自己! . 走进那个办公室,看着室内现代化却奢华的装修,尤其是那大得离谱的空间,即便是见过世面,也难免惊叹,所以当视线落到窗口静伫的那抹颀长伟岸的身躯时,郭雅欣无端地感觉胸口一股压力袭来。 . 应该是察觉到了人已经站在身后,龙田景上回过身去,窗外的光线像是凌厉的刀面在他那张无可挑剔的脸上镌刻,明暗交叉过后,是一张成熟带着些许笑容的俊脸。 . “郭小姐终于来,这边请坐!”龙田景上的声线如同深埋地窖的陈酒,磁润好听,笔直修长的手做出请的姿势,指着面前的椅子,深黑色瞳仁是让人迷惑沦陷的幽深。 . 郭雅欣原地思索了一下,走过去坐下……… . 整个交谈过程不过半小时,没人知道他们说了什么,只是再从那个偌大的办公室里出来,郭雅欣漂亮的脸竟微微苍白,神色憋愤,连跟站在门口的佐藤苑一打个招呼的心情都没有就直接走掉。 . 直到再坐上那架电梯,电梯的门缓缓合上,她才掏出手机,好半会直到手心都发凉,她才有勇气拨通了付祺祐的电话,没有过多的开场白,她只是想第一个告诉他她的决定,她不想他从别的地方知道后会有所误会。 . “我………已经跟龙腾签约了。” . 是的,就在刚才她很干脆的在合约上签了字,从今天起她就正式成为龙腾旗下的艺人,艺名就叫Angel,但不是因为梦想,至于原因她不打算告诉任何人,尤其付祺祐!所以这也就意味着,她即将迎接她跟付祺祐再度和好后的第一轮冷战。 . . 第144章 第一节 天才宝贝莫斯城(一) ……………﹌﹌﹌ . 白莲会,天鹅城堡 . 白水曦已经坐在书房桌前半个早上,最近发生一件很棘手的事,城西和城南的赌坊,夜店,包括红|灯区那边,不断有人员事故发生,警方出动多次也没办法把事情压制下来,这已经不仅仅是普通的打架斗殴了。 . 还是昨晚得到的消息,很有可能是九龙会连同日本的青桐会在C市争夺地盘,虽然目前还没干涉到白莲会的活动范围,但得到一些消息的小帮会已经开始寻求白莲会的帮助,其中也不乏缺少本就与白莲交好的帮派,而这帮与不帮的问题,就是困扰白水曦半个早上的原因,真是哪种选择——,都不容易啊! . 低垂如蝶翼的睫毛轻轻颤动,白水曦蓦然抬眼,瞥见从门口堂而皇之进来不用通报的小男孩,她冉笑道:“小鬼,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不用偷偷摸摸去观察天鹅城堡的构造地形了?” . 莫斯城倒一点也没因为对方说出自己这几天干的好事有任何局促,而是有模有样地,像个绅士的小大人,走到书桌前的椅子坐下,笑容优雅地看着书桌对面的白水曦。 . 其实他早就料到,自己的行踪被人时刻注意着,也是经过批准默许,他才能看似偷偷摸摸地闯进一些机密要地,想来是因为自己是个小孩而被轻敌,对方可能也是想看看他究竟想做些什么,不过就是因为这些原因,倒方便了他办事,因此眼下,大家都是明白人,他也没什么好紧张隐瞒的。 . “在我开口前,可要纠正几个错误,首先我不是小鬼,也不喜欢别人叫我小鬼,漂亮姐姐你可以学我妈咪那样叫我城城;其次,我在观察天鹅城堡构造地形的时候,可没有偷偷摸摸地隐藏行踪,而是光明正大。不过有一点——,姐姐是说对了,我的确不用再观察天鹅城堡的构造了,因为整个天鹅城堡的设计规格,构造形式都已经在我脑子了里。”小奶包分外自信地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虽笑着,表情却一点也不像是开玩笑。 . 虽然明知道不可能,且不论天鹅城堡是世界名匠安格斯贝尔花了整整三年才所设计出来,其间的复杂情况就如同迷宫;就说它的庞大空间,就算知道路段一间一间走过去,包括别墅后的花园,休憩别庄,没有一天两天坚持不懈的功夫,都不可能走完,更别说眼前这个小不点只是闲逛了四五天! . 只是——,这张精致的小脸透露的自信,竟不由得让她嘴边的笑意停滞了数秒。 . “小孩子还是别说大话的好。”白水曦依旧温婉的态度。 . 莫斯城也是笑笑:“姐姐要是不信,那我就把整座天鹅城堡的设计图画出来怎么样?” . 白水曦笑着摇了摇头,或许信了或许还是不信,但这并不重要:“随你高兴好了,不过我也要纠正你一点错误。” . “错误?我有什么错误?” . “那就是——”白水曦轻点了下他挺翘的小鼻子,“叫阿姨,别叫姐姐,以我的年纪,做你姐姐可就装嫩了。” . 她玩笑地说,白水曦今年二十有三,被一个五六岁的孩子叫姐姐其实也没什么,可这小鬼就像是故意的,甜甜地叫她姐姐,偏偏又叫与她同岁的若冰叫叔叔,真是弄得让人有些哭笑不得。 . “漂亮姐姐本来就年轻漂亮,叫姐姐哪错了,我还想着等我长大了,要是能娶到像姐姐这么漂亮的女孩子,那就好了。” . “真是油嘴滑舌!” . “姐姐难道不喜欢城城吗?还是说——”莫斯城故意顿了下,墨蓝的大眼睛越发晶亮:“姐姐其实是喜欢经常来这里的那位英俊叔叔?” . 白水曦霎时笑容退了,随即又轻轻莞尔:“这种问题是小孩子该问的吗?” . 莫斯城一愣。 . “姐姐既然不喜欢这个问题,那么就先放着,我看姐姐已经在书房待了半个早上,刚进来时见您一副困扰的样子,是有什么难以解决的事情吗?” . “问这个做什么?”白水曦看着他问。 . “我只是想有没有什么是我可以帮得上的?” . . 第144章 第一节 天才宝贝莫斯城(二) ……………﹌﹌﹌ . “你想帮我的忙?”白水曦意外地笑道,倒也不是特别轻视他,而是惊讶! . “嗯。”莫斯城倒也不谦让。 . 白水曦看似思考了下,眼里不知辗转几回后,轻笑道:“那我先想问你一下,你知道白莲会是什么样的一个组织吗?” . 莫斯城不假思索道:“前东南亚第二黑帮,五年前正式走向白道,第一步落脚点是房地产,与美国最大的房地产集团Cray国际是盟友,这个问题,整个东南亚有常识的人都知道。” . 的确,整个东南亚有常识的人都知道,只是这种常识——,或许不应该包括五岁大的孩子! . 白水曦沉默片刻。 . “听你这么说,东南亚第一黑帮九龙会你就应该更熟络了?”貌似随意一问,莫斯城竟笑笑就承认了。 . 白水曦却蓦然严肃,美瞳带着不容违抗的探究:“你到底是哪家的孩子,怎么知道这些?” . 莫斯城也不是被吓大的,或许说了谁也不信,这世上能让他担惊受怕得除了他妈米之外,还真没有了。 . “姐姐这话可是跑题了,不是说好解决你方才的问题,怎么就扯到我身上了?” . “………,好吧,你躲得了初一也躲不了十五,要是你家在C市,我就不信我白水曦没有刨出你底的那天!”或许是一时兴起,也对这小鬼好奇,白水曦竟然真的仔仔细细地将这段时间的事向一个五岁大的小孩讲述了一番,孩子看上去熟悉的表情一直认真听着,最后像是在思考,但在白水曦停下不久便笑了。 . “如果我帮姐姐解决了这个问题,那作为交换,姐姐是不是可以回答我一个问题?”莫斯城说的信心十足。 . “你这么快想到办法了?”白水曦惊讶。 . “姐姐先说答应不答应?”莫斯城不答反问。 . 白水曦沉吟片刻。 . 笑道:“好,就答应回答你一个问题,我倒是想听听,你这小鬼能说出什么东西来。” . 莫斯城笑了,“姐姐说话可要算话,你说的这件事嘛,别人既然都上门来求,白莲会自然不能袖手旁观!” . “可你也知道白莲会在五年前就太管道上的事了,随便插足可能会落得闲话。”她一心想把白莲会从黑道的阴影里摆脱,这事一个不好,说不定会前功尽弃,倒真如那些看戏的人说的,白莲会走白道只是改头换面,骨子里还是一副德行。 . “更何况这次帮了,得罪的可不仅是九龙会还有日本的青桐会。”白水曦语速很慢,或许还是体谅一个小孩子的理解能力。 . 不过莫斯城倒一点也没露出一个小孩的犹豫,紧接着说:“所以说这忙帮的得有技巧,师出有名有理,就不怕别人说闲话!” . “那你说说怎么个师出有明法?”白水曦起了些兴致,或许这小孩真比想的还要复杂聪明。 . “先问一下,那些与白莲会交好的帮派里可有超过十年的?” . “不少!” . 莫斯城一听,优雅可爱地一笑:“那就好办了,对了,我听说白老隐退后一直在青岛度假?” . “这你也知道?” . “先不讨论这个,姐姐你不妨偷偷暗示那些与白莲会交好的帮派去求白老,不过事情得闹大,最好是道上尽知,让所有人都知道,不是白莲会你白水曦想涉足,而是白老看在十多年的情份上提供帮助,再暗自呼吁那些受到帮助的帮派去帮另一些与他们私交甚好的帮派,白莲会自然可以从中调解,再怎么样,C市的黑道也轮不到日本黑帮来干涉,事情到此不就借绝了大半?” . 还有很多莫斯城都没说出来,比如为什么是交好十多年之前,因为十多年前白水曦还没接管白莲会,本来一心想让白莲会退出黑道的就是白水曦,不是白老,更何况,白老爷只是勉励帮助而已,别人就更没什么可说的了。 . “那你觉得九龙会和青桐会那边会相信我们这种说法吗?” . 不知为何,当莫斯城听到‘我们’这词时有些莫名的开心,这似乎代表着白水曦已经采纳了他的说法。 . “信不信不重要,自古以来,得道多助失道寡助,白莲会师出有名是为了稳定道上秩序,九龙会再强悍,也纵然不会轻易与众人相抗,更何况只要本市的市长还是莫弦明,君老的信义就在,所以C市的黑道定乱不了,九龙会也不会捅破天,没了九龙会力挺,青铜会也不敢继续逞凶。” . 莫斯城缓缓道来的话,白水曦看不见的眸底频频划过亮光,要不是亲耳听到,她怎么也不可能相信,会有五岁大的孩子说出这么深刻精湛的见地,还把C市的格局人物记得那么牢固。 . 真是可怕,C市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呢,竟然时隔这么短,就出了第二个付祺祐,还是一个五岁大的孩子! . “我还想考考你,你说白莲会为什么非要做这么吃力不讨好的活?” . “唇亡齿寒的道理,白姐姐一定知道,那就一定猜得到为什么偏要帮的原因。”简洁的回答透着无比的自信。 眼下白莲会的利益看似没受到损失,可一旦对方强大,即便白莲会怎么声称自己是白道,原有的地盘怕还是要被染指,再说了,帮忙也不是无偿捐助,以后回报的好处还是很可观的。 . “看来我真的是小看你了!”白水曦这句讲得颇为语重心长。 . “谢谢白姐姐的赞赏,那么——,现在是不是我得到报酬的时候?”所谓的报酬就是那个提问。 . “你想知道什么?”白水曦定了定神,重新审视他问。 . 莫斯城微微一笑:“问题很简单,姐姐只要回答我,你跟那位经常来的叔叔到底是什么关系?” . . 第144章 第二节 披着白色圣洁皮毛的狐狸 ……………﹌﹌﹌ . “你想知道什么?”白水曦定了定神,重新审视他问。 . 莫斯城微微一笑:“问题很简单,姐姐只要回答我,你跟那位经常来的叔叔到底是什么关系?” . 白水曦皱眉:“怎么好奇这个?” . 莫斯城可爱地扬扬眉,不以为意道:“不怎么,就是想知道,姐姐可不能赖账哦!” . 白水曦笑的无奈:“真说不过你这小孩,好吧就告诉你,我跟他——,是很要好的朋友!” . “朋友——?只是朋友吗?”莫斯城狐疑地皱眉:“难道那位叔叔不喜欢姐姐?” . 白水曦不由得一愣,不知是因为他的话还是因为他较真的表情,有片刻的无语,随即又好笑道:“你这小孩也奇怪,怎么……就竟问些这种问题?”视线接着刚好落到们走进那人身上,白水曦唇线优美的嘴角加深:“你既然这么好奇这些,不如亲自问问当事人。” . “问我什么?”相是应和,身后忽然飘来一串清潺华丽的声响,脚步声逐渐靠近,莫斯城头皮有些发紧,但面上还是纹丝不动。 . “城城还是改天再跟姐姐聊天好了。”甜美纯真地一笑,他斯文地跳下椅子,走近刚进来那人身边时,特地停下来,点头行礼说了两声,‘叔叔好’,‘叔叔再见’,便直接往门口走,只是偏偏一只斜上方来的手拦住了他的去路。 . “怎么一见到我就走?”那人问。 . 莫斯城顿了三秒,接着天人无害地扬起笑脸,墨蓝的大眼更是水汪汪的晶莹:“叔叔误会了,城城只是以为叔叔有事找姐姐,所以才先出去。” . “这么说来,你还是个懂事的孩子。”若冰不见情绪地说,蹲下身,笑容温和,伸出去的手,犹豫了下,才摸到他的脑袋,同样墨蓝却成熟的眼睛看着他。 . 莫斯城垂着眼,过了会才说:“除了我妈咪和干爹之外,我讨厌任何人摸我的头,这是不礼貌的行为!” 莫斯城眼里带起抵触和敌意,只是意外的没有伸手拒绝。 . 若冰一怔,有些尴尬地收回手,笑容依旧道:“抱歉!” . 小家伙把头偏向一边不说话,模样看上去倒是有点像跟谁在赌气。 . 看着眼前的小孩,他的样子,若冰的眼神深沉了些:“听你刚才说你叫城城,全名叫什么?” . 莫斯城忽然笑着回头:“都过了这么多天,叔叔难道连这个都没查出来?”话里明显带着挑衅。 . 他还真聪明,就猜得到这几天他一直在查他! . 若冰神色渐敛:“的确,根据你的年龄样子,我搜遍整个C市都没查道你的户口籍贯。” . “看来是让叔叔白费工夫了。”小奶包嘴里客气,心里却有些幸灾乐祸,想查他户口,没门! . “那也不尽然。”他慢悠悠地说。 . “………” . “既然C市没有你的户口,加上你要出国,不难想——,或许你出生就在国外,加上你说过你对C市还不熟,那么我只要在机场查一下最近几个月到底有哪些人从国外入境,或许可以得到一些线索。” . “C市是这个国家的经济中心之一,几个月的海外入境者少说也有几万,叔叔你还真勤劳!”莫斯城都有些佩服他了,刚查完他户口,就去查机场,他不止勤劳,他还真牛,当公安局跟机场都是他家开的! . “过奖!”若冰美男微微一笑,温和如风,小奶包都有些煞到,难怪他妈眯会喜欢! 明明是狐狸却还披着圣洁白色的皮,谁不知道,雪山妖狐最能摄人心魂! . “只是查完了上半年的入境,还是没有半点关于你的消息,就连你最后一次在机场的监控录像都没留下,想来是有人早一步提走了,那个人应该是你口中的干爹吧?”说到这,莫斯城一双大眼已经不可思议地瞪大。 . 这个男人办事效率也忒高了吧! 这么几天,竟然把整个半年的入境记录都查完了? . “那真遗憾。”莫斯城轻声说,早没了幸灾乐祸的心情,按他这样查下去,看来他很快就要离开这里了。 。 。 第144章 第三节 若冰说,你是我不能割舍的一部分 ……………﹌﹌﹌ . “那真遗憾。”莫斯城轻声说,早没了幸灾乐祸的心情,按他这样查下去,看来他很快就要离开这里了。 . “也不一定,我这个人对认定的事情向来坚持,既然我认为你是近期从国外回来的,就不会错过怀疑你可能乘私人飞机的可能,加上你干爹有能耐从机场把监控视屏全都提走,就更加证明了这点,C市的亿万富豪不少,但有自己私人飞机的却不多,不会超过三位数,怎么样,你是现在告诉我你到底是谁,还是过两天我查出来?” . 小奶包的脸色已经很难看了,本是还等着他回答的若冰,在看到他的脸色后,都有些后悔自己讲话是不是太激进了? 他不肯说自然有不想说的理由,他再怎么与众不同的聪明也是个孩子! 他——,或许不应该这么逼他。 . “刚巧,我认定不想说的事情也向来坚持,叔叔再怎么不喜欢城城,想城城走,也得过几天!” . 小家伙看似和颜润色地讲完,却是甩脸就出门,这让尴尬留下的人着实显得很无辜,他本来还想说,你不想说就算了,没想被他一句顶了回来。直到白水曦一声轻笑,蹲在地上的人才有所反应似的尴尬站起,只是目光下意识地还是看了眼门外,而那里已经没了那小不点的身影。 . 话说回来,他——,什么时候说过不喜欢他,想他走了? 他只是——,想知道他是谁。 . “真是少见,你也有被甩脸的时候。”白水曦朝他走进,见他迟迟没有回头,脸上的笑渐收:“你——,是不是已经知道什么了?”刚才听他那么说,加上孩子的长相,其实答案也有了几分,只是——,实在不好猜,太不可思议了。 . 经她这么一问,若冰脸色一变,视线跟着收回,下意识地反驳。 “这不可能!”却没看白水曦的脸。 . “你在怀疑什么?” . “说了这不可能!”一贯平静的情绪竟激动难平,薄唇几乎抿成线,白水曦瞧他脸色也不大好便不再问。 . “城城真的不是一般的孩子,他很聪明或许还是天才,城西城南那边的事已经被人定是九龙会跟青桐会所为,想我白水曦被人称为女中诸葛,说出去谁会信,我花了半早上想到的办法竟跟一个孩子想到一块去了,而他花的时间竟不到十五分钟。” . 男人的眼里也划过一瞬的诧然,视线落向白水曦。 . “我说的是真的,这孩子长大了一定不得了,真是让人好奇他的父母会是谁。”白水曦说到这只做了下短暂停留,紧跟着转移话题说:“话说回来,这个龙田景上到底想做些什么,先是向九龙会购买了大批量的军火,接着不知道他怎么说服了君少白,在C市各大帮派敛财。听说龙腾这几年的进账是前些年的好几倍,可奇怪的是,龙腾那么赚钱,日本的本田酒店一年下来也是数不尽的钱财,而这些年,龙田景上还是不断在变买自己的私人产业,他怎么会这么需要钱?” . “狐狸藏的再深也会有露出尾巴的那天,但不管怎样,我都不会让他再伤害到你。”像是极其爱怜的,若冰的手背轻缓地触碰着白水曦完美无缺的脸,墨蓝的眼眸有些无焦距地弥散,只是丝丝缕缕透着沁人的凉。 . “再伤害我?”像是听不懂这句话,白水曦有些莫名其妙地重复,眼神看着他寻求答案。 男人也像是意识到自己说错了什么,回过神后,眼里一下溢满自责,但像是被发现什么,转瞬将她紧紧抱在怀里。 “冰你怎么了?”白水曦奇怪他的反应。 “没有,水水,抽个时间我们去旅游吧,中国也有很多好玩的地方没去过。” “哈?”白水曦越发莫名其妙,只是想到要跟他去旅游还是有些开心。 “怎么会突然想到去旅游?”话顿了顿,不知想到了哪里,白水曦神色渐淡:“再说了,她都在这,你能去哪?”这句话刚脱出口,若冰的身体便有些僵硬了。 . “或许——,我们可以一起去。”若冰这句话讲的连自己都些不确定。 . 可这一次却换做是白水曦身体僵硬了,仰起头,表情认真,眼前还有些朦胧的迷晕,就那么近在咫尺地看着他:“或许接下来的问题会很傻,但我还是想问,冰,即便她回到你身边,你也会像现在这样在我身边陪着我吗?” . 若冰微怔,随即浅笑,手指没入她柔软的发间,俯首轻嗅,画面是说不出的唯美,就仿佛是天造地设的契合。 . “傻丫头,你对我来说,是永远不能割舍的一部分。”我们本来就是一体的,虽然——,那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 . . . ______ (不知道还有木有,太弯就等明天吧。) 第145章 第一节 所谓谦虚,所谓客套 ……………﹌﹌﹌ . “砰、砰、砰——”三发子弹过了后,前方当把的假人头部精准地中了三枪,而后假人自动换了一个。 . 一阵赞赏的鼓掌声耳边响起,我取下护耳的耳塞。 . “真没想到莫小姐会有如此精准的枪法。”龙田景上笑着上前,眼里是毫不掩饰的赞扬。 . 我回看他,笑容谦和:“不过是以前有机会练着玩,是龙田先生家收藏的枪好。” . 不知道为什么,像是听了我这么说,龙田景上脸部的笑容收了几分,别有深意地看了我一眼后,拿过他面前的另一杆枪,如猎豹般矫健沉稳的身躯俯下,修长有力的臂膀对着枪身比划,他沉声说:“人的谦虚分三种,一是不够自信,二是虚伪做作,三才是所谓的美德,但只能说明——,对方太过见外!” . 话刚说完,未待我反应过来,他就连发了五枪,而每一枪竟连中同一个地方,假人的心脏! . 这个男人除了实力强外,还有双能看穿人心的眼睛! 心跳像是不可遏止地震撼加速。 . 我轻扬嘴角:“那梵妮就谢过龙田先生赞赏。”重新拾起枪也学着连发五枪,只可惜从第三发开始就做不到连打同一个地方,打完我就笑了,回头看着他:“不过比起龙田先生的枪法,我的就太逊色了。” . 龙田景上像是没意料的我会做出这样的反应,不知是探究还是不可思议地看了我一会,接着竟爽朗地笑了,“莫小姐,真是比想象的有趣的多。” . 我微微蹙眉,有些不懂他的意思,我只不过是学着他自信不谦虚而已,难道是我这个徒弟学得太快让他惊讶到了? . “今天真的很开心,莫小姐能亲自登门拜访。”龙田景上话里似乎有些特别的意思,擦身走过,将枪放回身后的展示台上,这里是他定居C市住址里收藏名枪的库房,虽说中国法律里有规定,普通民众不能携带枪支弹械,但上流社会收藏名枪却不少见,雨帆也有不少收藏,更何况龙田景上他还是个日本人,中国法律就更加约束不了他。 . 他是在好奇我登门拜访的原因吗?还是说他已经猜到什么? . “我记得我说过,只要萧氏跟本田合作愉快,一定登门拜访道谢,下次有机会去日本,还得真正拜访一次才行。”我笑着转身,却不禁再次因为龙田景上脚边那只体型强悍的黑色猎豹脸色微变。 . “更何况还有幸能见到龙田先生的私家收藏,怎么说也不枉此行。”当然前提是——,尽量不要再有类似于黑色猎豹,非洲野蟒这类的收藏。 . 听人说,黑豹因为天生没有花豹那般的保护色,所以这个品种本身就极其凶残嗜血,可眼前这只体型彪悍的黑豹在龙田景上身边就像一只温顺的小猫,漂亮的尾巴有节奏地摇摆着,活脱脱像是在祈求主人的怜爱,而方才那条长达十几米的野蟒也通人性似的,随着龙田景上伸手把玩,虽说野蟒是一种无毒的蛇,但好得也是一口能吞掉一个人的,经过这一次,我对龙田景上的兴趣还有强悍程度是又有了一个新的认识。 . “莫小姐——,似乎特别喜欢说客套的话。”龙田景上回头浅笑,眼里像是有种让人无所遁形的意味:“其实在下更欣赏的还是那种直来直去的性格,当然这种直来直去不是指头脑简单,而是爽快直接,方便彼此,不像现在这样——,你其实有点心不在焉。” . 被话挑明点破,难免有些小尴尬,但还不至于影响情绪,“既然龙田先生都这么说了,我再遮掩什么就太没意思了,其实我这一次来,是听说龙腾最近刚签约了一位艺人。”我看着他说。 . 他手里依旧把玩着枪械,显得漫不经心的随意,看了我一眼才笑道:“消息走的还蛮快的,只是莫小姐怎么会好奇这方面,临海商圈不是刚忙起来吗?” . 我趁热打铁,言笑晏晏地上前:“萧市其实对影视产业也很看重,不瞒龙田先生说,我在第一眼看到那位叫Angel的艺人时就很欣赏,不知道龙田先生肯不肯割爱,让她签约萧氏旗下的影视公司?” . 此时我跟他已经靠的蛮近,他偏还故意似的将上身趋前,直到彼此的目光只差短短的几厘米,温热的气息交错,淡淡茶花香扑鼻…… . 这么近距离的靠近,我只觉得灵魂都要被他那双深黑色的瞳仁给吸走,能做的,仅仅是保持面上的平静。 . 相视良久,他像是不经意地走漏一丝笑意:“莫小姐还是没说真话!”说完他就饶过我,扛起那杆新上膛好的枪精准地瞄射,耳边枪声砰、砰、砰地几次发射就像是扯动我的心脏,最后枪声停了我深吸了口气重新开口,反正本来也没打算他会这么轻易就相信并且答应,只是没料到他会这么直接。 . “其实贵集团签约的艺人Angel是我非常要好的一位朋友,我不知道龙田先生为何那般欣赏她,但我很了解她,依然她散漫随性的个性,实在不适合演艺圈那么复杂的环境,也担不起贵集团那么费劲力捧。” . . 第145章 第二节 更神奇的东西,稀客 ……………﹌﹌﹌ . “原来是这样。”龙田景上像是突然知道的样子。 “莫小姐早说就不用绕这么大的弯子,我真没想Angel竟然是你的好友,那么莫小姐此番来,是代表——,Angel的意思?”他挑眉询问。 . 我脸色微变,但如实回答:“不是,是我个人的想法。” . 他像是意料之中,低头笑笑,随即斟酌着讲话,“莫小姐还真是位替朋友细心着想的人,只是有些事情呢,我觉得,做朋友得还是得尊重她个人的意思,也得信任她,Angel真的很优秀,她身上有很多急需发掘,而别人难以看到的潜能和优点,相信我,我的眼光绝对不会错,她一定能在娱乐圈大紫大红,而且很多事情没试过,谁也不能断言她就不行,不是吗?” . “加上我现在知道Angel是莫小姐的朋友,那一定会更加关照,就放心好了。” . 龙田景上的话始终绅士有礼,而我总不能明着说,这事发生得太突然,而且最担心的就是他目的不纯吧? . “可是——” . “嘘——”他一跟手指放在唇上,示意我暂时别再说话:“什么都不用说了,莫小姐的担心我都懂,但Angel其实比想的要值得放心,莫小姐是Angel好朋友,应该认同我的看法才对。” . 看来龙田景上无论如何都不打算松口了,我也不可能在这里拿杆枪逼着他放人吧,而且就算论枪法,怕是我没开枪就先被他给嘣了。 我勉力笑笑:“好吧,那雅欣,龙田先生就多担待点。” . “这就对了。”龙田景上满意地一笑,将手里的枪放下后,身形停顿片刻,转过身来,眼底像是突然浮现一些很特别,也很难懂的光芒,似揣揣的探试也像是夹着隐隐的期待,就连声音语调都有些变了,变得更加低沉:“机会难得,莫小姐——,想不想看一些更有趣,更神奇的东西?” . “更有趣,更神奇——?”直觉告诉我,能让龙田景上称之有趣神奇的东西,一定不简单! 野生黑豹,非洲野蟒在他嘴里都不过是闲情的小乐趣而已……… 只是这个男人一直深不可测,或许——,这是一次不错的机会。 . “是,绝对是人意想不到的,莫小姐一定会震惊!”他像是在卖关子,一个很大的关子,可他一双漆黑的眼睛却明明比我还兴奋。 从来没见到他露过这样的眼神,都让我有些好奇,他会带我去看什么。 . “龙田先生既然盛情邀请,梵妮怎能辜负。” . 就在打定主意去见那所谓神奇有趣的东西,彼此走在路上时,龙田家的下人突然过来,在他耳边不知轻声说了什么,而我明显看到龙田景上向来风云不懂的眸子划过一抹看得见的震惊,那下人走后,他原地站定了会,才像是有些歉疚地转身看我:“很抱歉,我想我们只能下次有空找机会了。” . “怎么了?” . 他唇角微扬:“有稀客到。” . 稀客——? . 等我们一起走回刚进门的客厅,我才意外地发现所谓的稀客,竟然会是他! 看着站立在客厅那抹颀长白色的身影,我微蹙眉,他来做什么? . . 第145章 第三节 对码的戏局? ……………﹌﹌﹌ . 等我们一起走回刚进门的客厅,我才意外地发现所谓的稀客,竟然会是他! 看着站立在客厅那抹颀长白色的身影,我微蹙眉,他来做什么? . 从我跟龙田景上出现在客厅起,他的视线就缠着我,那眼神有些特别,像是从头到尾看了我一遍,确定还是完整无缺与往日依旧时,视线再落向一旁的龙田景上,而脸色,至始至终有些凌厉的紧绷。 . “欧总真是稀客,平时想请还请不来,想不到今天还亲自登门,真是让寒舍蓬荜生辉。”龙田景上客气地笑道。 不知道为什么,我竟觉得龙田景上话里,除了客气之外还有些特别的情绪,似乎——,非常开心?! 是我错觉吗? . 若冰笑了一声,却不知为何给人有些冷:“龙田先生既然知道我不想来,就不要试着跟我身边的人走得太近。” 话一出口,我便震惊了,傻子都听的出来他话里的挑衅和不客气,真不像他一贯伪善的作风,难道说——,他们之间有什么过节? . 龙田景上倒没有不开心的样子,只是微微皱眉,有些疑惑:“欧总似乎有些误会。” . 我才反应过来,他刚才说不要试着跟他身边的人走得太近,他说的身边的人,是指我吗? 呵,还真是种奇怪的感觉。 . “如果是因为我,欧总就真误会了,是我主动找上龙田先生的。”我突兀响起的嗓音,显得有些不冷不淡。 他没说什么,只是等下看我的眼神深了,脸色也难看了点。 . “莫小姐——?”龙田景上侧首看我,显然没明白我话里的意思。 我垂着眼睑沉默,也因此没看到对面人在这一刻,有些讽刺地看了眼龙田景上。 . “可诺,过来。”他声音还是一样柔软好听,可语气听起来却更像是对自己所有物的命令。 我就站在原地,难以置信他会突然这么开口。 . 而我明显不服从的举动,在他眼里就像是一个不听话的孩子,墨蓝的眼里闪过一丝无奈后,他伸手一把将我拉过去。 . “你做什么,放开!”一瞬间冰凉的触碰,让我嫌恶地想要甩开他的手,但错过看到他眼里一瞬即逝的受伤,最后力气上差距还是没能让我甩开他。 . “听话,可诺!”他苦恼地低声呵斥。 . 自知是甩不开了,为了面子着想,理性上,我还是放弃了反抗,见我终于安分了,他才重新把目光转投龙田景上,只是那目光却犀利了不止百倍。 . “抱歉,打扰了。”他语速不是很快,就跟平时讲话没什么不一样,说完便不理会龙田景上的反应直接拉着我出门。 . 我皱了皱眉,但这次也没做反抗跟着他走,龙田景上至始至终也没开口挽留,就那么看着我被若冰拉走,而我没看到,他那双逐渐被距离拉远的眼眸,颜色越发深邃,直到最后变成了像是能吞没万象的漆黑色,而那里正闪烁着异样夺目的暗芒,仿佛即将开猎的野狼在看到猎物时,散发着曙目的幽光。 . 直到有一天,一个称得上是疯狂和坏透了的男人告诉我,今天不过是他们相互对码的一场戏局,而我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成为他们戏局里最可怜的炮灰,我怎么也想不到,那时除了不可思议外,我的第一个反应,竟是相信他! . 相信眼下正牢牢抓着我手的男人,只是——,他值得我信任吗?他的在乎,是真的吗? . . 第145章 第四节 若冰说,别把目光放在一些无关紧要的人身上 ……………﹌﹌﹌ . 车子开到了江边的港口,午后的天气有些阴云密布,感觉上要下雨的样子,风吹穿过车窗吹过来,带着潮湿的黏腻。 . “你不觉得自己刚才很失态吗?”我酝酿了一下才开口,刚才一路上始终保持沉默,眼下就显得有些突兀。 . “为什么去找龙田景上?”他反过来质问我,那神态倒像是我做错了什么事,而依他脸部的紧绷程度,显然已经忍了很久。 . “那与你无关。”我冷声说。 . 他沉默了好一会才控制冷静说。 . “可诺,你想怎么任性都可以,但离龙田景上远一点,他比你想得可怕百倍。” . 我真是——,打从心底里感觉奇怪,这个男人怎么总是这样一副自以为是,明明没有资格却总是对我说的这么语重心长! 怎么任性都可以? 他比我想得可怕百倍? 难道在他眼里我就是一个只会任性胡为,不知天高地厚的傻瓜蠢才吗?! . “怎么,你怕他?”明明气得要死,可脱出口的声音还是静的很,我甚至带着嘲弄的浅笑看他。 . 他很认真地看我,一句话说得缓慢而清晰:“我不怕他什么,我只怕他在我不经意的时候伤害你。” . 我嘴边的笑一下子没了,定定地看他,像是怀疑自己耳朵出毛病了,要不然我怎么还会从他嘴里听到这么露骨的关切,随即忍不住放声笑出来,笑到连眼泪都快流出来的时候,我才克制着停下来。 . “欧总的演技真是大有进步,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对我旧情未了呢,哦,不对,优雅绅士的欧泽先生跟我认识明明才不到一个月,从来就没有过去,以前的假冒伪劣,就更谈不上有什么旧情!” . “为什么非要这样讲话不可?”欧泽的眼神有些受伤的痕迹,声音很轻,脸色有些白。 . “为什么不能这样讲,这不是事实吗?难道说——”我笑了声,凑近他耳边:“你想说你爱过我,还是——,过去现在一直爱着我?” . 预料之中的,他给我的依旧是该死的沉默,就像当初无论我怎么祈求,歇斯底里问他为什么不爱我,为什么那样对我,他就是这样的波澜不惊,纹丝不动,仿佛我是可有可无的,他完全不在意的人! . 静静的,我笑了,离他远一点,很有自知之明说:“你不爱我,过去到现在,连假的也不曾对我说一次,很好奇,你这样的人会爱上什么样的人,白水曦吗?听人都说,莱特的执行长在天鹅城堡出入的可频繁了呢!”我凉凉的话,不带情绪,完全像是在说与自己无关紧要的事。 . “水水对我来说只像是妹妹,很重要,但不是爱情。” . “你懂爱情吗?”听到他突来的解释,我下意识做出提问,但问完又觉得好笑:“抱歉,我忘了这个问题对你来说根本就没意义。” . 不再看他,我侧首看着窗外,但我就像是感觉得到他的眼神一直在我身后,而总有种直觉像是在提醒我,要是此刻回头,我或许就能发现一些一直以来疑惑着的事情,可我就是不想,也回不了头。 . “你跟龙田景上之前有过过节吗?”平静了些,我问。 . “你不用知道。” . 他拒绝得倒干脆! . 我讽刺地一笑,也不再问。 . “别再接近他了,答应我,不要目光放在一些无关紧要的人身上。”他放缓了语气,甚至有些真心的恳求。 . 我却越发迷糊,“你就这么在意我跟龙田景上靠近?” . “是!” . “那如果我经常跟他靠近,天天跟他见面,你是不是会很不痛快?” . “………” . 他脸色不是一般的难看,我瞥头很没心肺地一笑:“放心,虽然我还没想好该怎么让你不快活,但我也不会那么蠢,明知道危险还要往下跳。”从第一眼我就发现,龙田景上不是我把握的对象,虽然不会刻意保持距离,但也没必要故意接近。 . “这就对了。”他放心下来的话和表情,让我不禁想问问他,难道他就一点也不在乎我方才说了想让他不快活的话? 但最后决定还是不自讨了没趣了。 . . 第145章 第五节 再一次的可怜询问,为什么伤害我? ……………﹌﹌﹌ . “我想问你几个问题,但你别误会,我只是想弄明白一些事,当然——,你可以选择不回答。”话到最后,我有些挑衅地看他。 . “你说。”他声音很柔。 我侧过头不看他,目光注视前方窗外那一望无际的江面,声音很淡。 “白水曦知道我跟你以前的事情吗?” “她知道。” 答的还真直接! 心里不知哪里被刺了一下,但面上还是无所谓地继续问。 “那你跟她认识多久了?” . “………应该有九年了吧。”他估摸着说, . “九年——?” 这答案,还真是出乎意料。 . “那就是说,你们认识是在——,彼此十四岁的时候?”我真不知道自己眼下是该笑还是该哭。白水曦说他们是相交多年的故友,我也想不到他们竟会认识这么久! . “这么说来,你还不认识我的时候,就已经跟白水曦关系很好了?”胸口突然有股说不上来的难受,我尽量让自己表情平静。 . “不是!”两个字说的很轻,几乎让我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但又怕他否认似的,不敢问他说了什么,而是直接问:“不是什么?” . 他有些苦笑,神色带着说不出的自嘲也有追忆的思绪,看着我说:“在我已经大到,能够自己坐上飞机的时候,我去过深圳,那时我还很小,父母将我托给一个阿姨暂时照顾,我参加过不少豪门宴会,那时我就已经见过你,在你没注意到我的时候。” . 还有一句话他没说,他还见过当时陪在我身边的男孩,那个男孩总是穿紫色的衣服,有时候会用跟他一样的眼神看我,他都不知道自己当时有多嫉妒! 他知道那个男孩喜欢我,他还知道我叫他紫,他甚至知道眼下这个长大的男孩就在哪,所以当初第一眼看到陈莫谦的时候,他才会那么刻意地让我远离他,因为他知道我也喜欢过那个男孩,而我那时并没认出来,他更没打算让我想起来。 . 我不知该用什么词来形容我眼下的心情,是晴天霹雳,还是呆若木鸡,只觉得——,这一切根本就不可能!! . “你在耍我是吗?”我想笑,却不用看也知道自己眼下笑得有多难看! . 他伸手摸着我的头发,像是很认真的在回忆:“那时候你头发很长,乌黑的直发,别着一个发夹,你喜欢穿水绿色的裙子,喜欢站在灯光暗的角落里,你的眼睛那时候比现在圆一点,但很可爱,而这双眼睛往往整场宴会都只会追溯着一个人的影子,那是一个很美丽的女人,我猜她是你的妈妈。” . 我以手掩唇,但还是掩饰不了内心的震撼和强大冲击,一张苍白的脸不可思议地看着他,整个人有些颤颤的发抖。 . “怎么会………”声音不难听出在颤抖,眉头都有些拧得发疼,脑袋有些晕,我想我已经做不到冷静了。 . “我不懂,真的不明白——”我不断地摇着头,眼前的水汽逐渐浓烈:“就算你从小就认识我,对我有印象,可是若冰,那时我并没留意到你,更别说伤害你,为什么你后来要那么伤害我?”不知不觉中,我对他的称呼已经改变,甚至再一次可笑懦弱地问了一遍曾问过千百次的问题——,为什么伤害我?! . 他的手穿过我耳鬓的发摸着我的脸颊,眼里星星点点的全是疼惜、歉疚,像是很困难地开口说:“对不起,这个问题,我暂时还不能告诉你。” . 一句话就像一盆凉水从头浇到到尾,让我顿时清醒的同时,指尖狠狠地陷入掌心,表情空白了足足快有半分钟,我扑哧一笑出来,但一瞬即逝,从未有过冰冷的眼神看着他。 . “你真是个混蛋!!” . 从齿缝里压抑出来的话,难免有些扭曲,不能继续接受跟他呼吸一车的空气,我甩门下车。 . . . 第145章 第六节 他的惊讶,我的无动于衷 ……………﹌﹌﹌ . 江面上的风徐徐吹着我耳边的发,我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只是感觉整个身体都要被风吹的凉透了。 慢慢的,我有些冷静了,却渐渐开始觉得奇怪,他为什么会突然告诉我这些? . 不用他说,我也知道他对我隐瞒了很多事,以前交往的时候他甚至没告诉我他真实的名字,问他一些问题他也总是有所保留,可现下,为什么无缘无故告诉我这些? . 这不寻常! . 一想到在自己还那么小的时候,他就已经注意到我了,后来又那么对我,这种感觉根本不能形容,纠结复杂还有匪夷所思后,唯一能确定的就是,我对他来说,或许不是简单的可有可无! . 那么,我究竟算什么呢? . 身后脚步声越来越近,直到我感觉他就站在我身边。 天空有些雨丝飘下来,粘在头发上变成晶白的小水滴,雨不大,但风吹得雨水蒸发,就有些凉。 我下意识地抱紧了手臂,下一秒,一件不带体温但依旧为我阻挡了凉风的外套披在我裸|露的肩膀上。 . 过了会我开口,不是道谢,而是—— “我们交往吧。” . 身侧久久没有回应,我回过头去,发现往日那双总是波澜不惊的墨蓝色眼睛正惊讶地瞪大,眼底透着丝丝缕缕的怀疑,像是不确定自己刚才听到的,尤其是在看到我转过来的一脸冰冷之后。 . “惊讶了?”我问他。 . 不知道他垂下眼想了些什么之后,确定地点头,表示他真的惊讶到了。 . 我再问:“那你之前说的——,你想跟我交往的话,还算不算?” . 这回他没怎么想便回答:“当然。”眼里还带着说不上来的柔情。 . 我冷笑了下,披着他的外套转身走向车内,而身后,雨也越下越大。 . ***** . “所以你就跟他交往了?!!!”郭雅欣雷人的嗓音差点把我耳膜给震破了。 . 我皱了皱眉,不动声色地理了理被她嗓门吹乱的头发,“你现在好得也是个明星,注意点形象好不好?” . “去鬼的明星,姐才不在乎,再说了,咱们现在在家窝着呢,装给谁看!”她冲我飞抛了两白眼,接着眉头皱成外八字:“说真的,你到底是怎么想的?”那眼神,就像是她看着我亲手把我自己再次推入火坑! . 我伸手很有耐心地将她那外八字抚平,接着摸小狗一样地摸着她额头,她还当我是疼惜她这几天录歌的辛苦,模样很享受。 . “不知道,想不透也没多想,既然他要跟我交往,我就试试,看他还想对我做什么,不过在跟他交往之前,我提了几个条件。”我说的满不在乎,脑子里也排斥着去多想。 . 郭雅欣马上打起精神,“什么样的条件,说给我听听。” . 我拿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口水,表情默了会才说,声色很淡:“首先,他不能在人前称我是他女朋友。” . 她点点头。 . “其次,我说要分手的时候他没权利拒绝,换句说,就是我想什么时候分手都可以;再者,他没资格管我的私生活,直白一点就是我没义务对他专一,所以哪怕他亲眼看到我跟别的男人亲亲我我,即便——,在床上滚,他也只能退出去,替我把门关好。” . “够丧权辱国的呀!”郭雅欣一时没忍住,脱口而出,嗓门还特大。 . 我斜眼一瞪。 . 她立马改口:“那是他活该!” . 我深吸了口气稍微平复了下心情。 . “那他都同意了?”她挑着眉,试着问。 . 我扯着唇角冷笑:“他是对最后一点很有意见,不过还是同意了。”凝视着自己的左手背好一会,我补充了句:“最后。他还抓着我的手说了些奇怪的话”。 . “他说了什么?” . “他问我——,还记不记得,当初他刚以房客的身份跟我同居时,我也像这样子,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表情,给他提了几个条件,他还记得那时他问了,‘是不是只要遵守了这三点,我们就能和平地住在一起?’。”说到这,我笑了声,凉凉地继续开口。 . “他或许只是想怀旧,可听在我耳里却是那么讽刺,他难道忘了,当初我是多么像一个傻瓜,把什么条件都被扔在了脑后?所以我也控制不住脾气,当下把手抽回来,而且以后没经过我的同意,他不能随便碰我。” . 我依旧无动于衷地慢悠悠喝茶,而对面那个漂亮女人脸上是惨白的难看,我想或许——,我的脸色也好不到哪去,还有就是,多娜塔今天泡的茶,还真苦! . . . ———————— (今天先这样!!么么!!) 第145章 第七节 相互慰藉,初一十五 ……………﹌﹌﹌ . “那你跟他交往了,剩下的怎么办?” “什么剩下的我听不懂。” “你就装吧,萧帅哥我就不讲了,我知道你没那个心思,那陈美男呢,他知道你跟若冰交往了吗?” “………我会找机会跟他说清楚的。”眉头蹙了下抚平后,我端着茶侧过脸,尽量避开她那双带着观察的明亮大眼。 . 她沉默了好一会,才继续开口,语气难得的语重心长:“可诺,你想东西向来比我细心也比我爱动脑子,既然你做了这个决定,我就相信你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所以我会无条件的支持你,但如果真遇到什么实在难以解决的或是烦心的事情,记得一定要告诉我。” . 我安安静静地听着,不发表任何意见,等她一言过后,转过身给了她一个深沉的拥抱,有些感激的话我说不出口,不过我想她一定懂。 . 相互慰藉了一下情绪,我再想起她那档子事,她之前把事情是讲了一遍,但总觉得有不对劲的地方,摸着她的头发,我微侧过脸:“你跟龙腾签约,是真的想往这方面发展吗?” . 她一下推开我,转身抱着一个抱枕,神态就像一朵鲜花瞬时蔫了,半死不活:“我心意已决,你就别多问了。”眼神还那个飘,就怕别人看出什么似的,不过神态的萎靡多半还是因为付祺祐,这都冷战一星期了,还有完没完,这么下去可不是办法,我估摸着——,眼下付祺祐也该从日本回来了吧? . 这丫头没把答应的事情做到,付祺祐明显气她这么草率做决定,连我都能感觉出来龙田景上目的不纯,付祺祐怎么可能察觉不到,当时教导多了,她火爆脾气也一上来,扯着嗓门总结一句:我就想追求梦想还不成吗,你为什么就不能支持我呢? . 据这丫头回报,付祺祐当场没话了,神情一时间复杂得让她难以琢磨,她认定付祺祐是生她气了,可接下去他们还是照常吃饭,当晚他也照常送她回家,临走也亲了一下她的脸,看起来一切都好好的,唯一不寻常的就是,付祺祐话少了,就算开口语气也是不冷不淡。 . 之后两天,他都没主动联系过她,她打电话过去那边不接,发短信也不回,这丫头紧张了,想负荆请罪,本想去付氏,难得顾及到自己现在也是一公众人物,就改变主意去了付祺祐的私人别墅,结果那边看家的仆人却对她说,他们少爷早两天就去日本出差了。 . 这丫头当场也火了,气他付祺祐不接电话不回短信也就算了,怎么连出国了也跟她说一声,他到底有没有当她是女朋友,生气闹脾气也要有个限度吧,结果回来窝了几天,也不打算继续拿热脸去贴。 . 其实依照对她的了解,若说为了梦想,可信程度顶多一半,何况,她已经答应了付祺祐不跟龙腾签约,就算有所动摇也不会轻易签字,很明显,这丫头一定瞒了什么,可偏偏开口不说。 . 我叹了口气,“好,我不问,那等你想说的时候再告诉我,只是别勉强,还有付祺祐,想好怎么和好了吗?” . 她突然看了眼手表,整个人跳下沙发,急急忙忙的不知她想干啥,“现下不想这伤脑筋的,三点我还有个聚会,一时没注意都两点半了。”声音还飘着,人已经进了卧室,一分钟后又出来,穿戴整齐,拿好包包。 . “你都不知道,我这突然跳槽后才知道我原来这么受欢迎,大小姐妹花都哭三场了!”夸张地比划着手指,她一派坚决道:“这绝对是最后一场,要不然姐的心可真伤不起,龙腾那边也不是人待的,我这去了都五天了,就放我这半天假,明天回去还得录音唱歌,依照这种程度,估摸着秋天就能出张专辑,要是那时市场萧条,我想我也差不多自由了。” . ‘啵’一声在我脸上亲一下,人转眼不见了,我摸了摸刚被亲过的脸,心下算着,看来这丫头还真隐瞒了什么没说,若真的为了自己梦想,她还希望市场萧条,获得自由?看来自己还得多留颗心才行,不过眼下—— . 我翻转手机,虽然一想就头疼,但若问我是选初一还是十五,我想这跟长痛不如短痛的道理是一样的,最后几番犹豫之下,我还是拨了陈莫谦的电话,约他今晚有没有空吃顿饭,我有事情想说。 . . . 第146章 第一节 陈莫谦说,有时候我真希望你亲口拒绝 ……………﹌﹌﹌ . 晚上,西餐厅 . 陈莫谦准时赴约了,一顿饭吃的还是蛮开心,如果不是脑子里一直想着,自己昨天那个突然决定会让他产生什么反应的话,我想我一定会更开心。 . 雅欣说我对雨帆没那个心思,我自己也不否认,跟雨帆在一起的时候的确没有那种恋爱的情感。 . 可对陈莫谦呢——?我不敢轻易下结论。 . 我想我是喜欢过他的,当初在我狼狈无措的时候,他虽然趁虚而入,但的确给过我温暖,还给了我一种很特别的感觉,而这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 但是眼下若要问,真的一点都不喜欢他吗?我想全世界的人都相信了,我也骗不了自己,只是——,我不会承认,我很清楚,有些事情再怎么勉强都是不可能的,原因不仅在于我,还在于他。 . 就在上一次我们刚确定彼此的关系是相互利用,各取所需的友好关系,谁也不必要为此感到不舒服或内疚,大家轻松;可这些,还不就是新一轮无休止的纠缠,怎么可能轻松的了。 . “怎么这么看我?” . 不知不觉中我竟然看着他发呆,但没感到应有的尴尬,当下也没回答他,而是低头安静地吃了会饭,他就一直看着我,我突然不带情绪地说:“我昨天跟他交往了。” . 好半会不见有声音传来,我才抬头看他,眼神很平静,但我知道我拿着刀叉的手正在下意识地抽紧。 . 其实几次下来,我也有些经验,陈莫谦每次在面临到突如其来的事情的时候,不管这事对他的影响程度有多大,起初他都是很平静的,都比想的都要平静,所以这次也不例外,他很平静地看着我,甚至最后浅浅地笑。 . “想不到这么快。”他轻声低喃,然后笑容拉大,眼里的情绪似苦似嘲,但一点也不生气,也不悲伤。 . “你知道吗?其实每次你主动约我出来,我就有直觉自己要倒霉了,每次你看着我沉默不讲话,我就想着你这是又要打算把我推开多远,自己又该花多长时间才能把这距离拉回来。”他一手轻轻晃着杯中的酒,声音越说越低,脸上的笑也在话说完的时候缓下来。 . “陈莫谦………” . 我想我还是无法做到对他脸上呈现的些许落寞无动于衷,说不内疚不在意的话,终究不过是当时的一气之下,就像眼下,我的心正因为他的两句话隐隐发酸,可接下去的话被他紧接着打断了,而即便他不打断,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能说些什么。 . “你别误会,我说这些并不是想让你愧疚,只是告诉你我对你了解,所以我会给你们腾出空间好好相处,刚好过两天,我跟可薇要去伦敦度蜜月。”他有些着重强调了后半句,笑容始终保持着十分的友好并且完美。 . “你什么意思?”我面色一沉。 . 他轻笑着说:“没别的意思,你放心,我答应会站在你这一边就不会反悔,只要你开口需要我帮忙,我一定竭尽全力,但是——,宝贝,我也需要为自己考虑,总不能我帮了你,你还要我为一个可能永远都不会爱我的人,无限期地守下去吧?” . “你在威胁我?”我沉声问。 . 他摇了摇头,纠正错误似的开口:“可诺,我记得我说过,威胁这个词只有在别人在意的情况才能用,很显然,我不是你在意的人,所以这根本谈不上威胁。” . 哈!用这种语气说出这种话,还有脸说自己不是在威胁? 婚都没结,哪来的度蜜月?他敢说不是临时想出来气我的? . 我沉默着不说话,不反驳也不认同,他就观察般地看着我,最后轻轻抓住我拿着刀子的手,我下意识放开刀子,不知是怕伤了他还是本能的动作,任他抓着我的手把玩。 . “还是说,可诺,你能向我保证你不会再爱上他,在你解除了心底的怨气之后,你会到我身边来?——只要你肯向我保证,以后我就不会再有怨言,而且一定会在你看得到地方一直等你。”他牢牢的抓着我的手,在这一刻,我感觉得到他心情不再平静,他正急需着我的回答。 . 可是——,我能保证什么? 我什么都不能保证! 先不能保证我就能出了心底的怨气,就算出了,我就能保证自己会投进他陈莫谦的怀抱? 会不会重新爱上那个人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当那个人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是做不到若无其事跟别的男人恩恩爱爱的。 可他这样迫切地提问,期待的眼神,我也很难开口说自己做不到。 . 长久的沉默,让答案不用说都变得明了,手背的温度越来越低,也慢慢松开,我眼睛也不带眨一下地看着那只原本抓着我的手慢慢收回去,心里有些空洞洞的刺痛,但面上,我依旧平静无波。 . 陈莫谦的声音变得冷漠:“你做不到,一直以来都那么自私,有时候我还希望你亲口拒绝,亲口说你做不到,因为我更恨你总是这个样子,总不一棒将人打死,明明被你伤的要死,还要因为那仅剩的一丝希望在地狱门口垂死挣扎,莫可诺,我到底要过多久才能摆脱你,才能重新投胎活过来?” . 他的每个字都像是冰冷的箭,齐刷刷地射向我,让我无所遁形根根入骨。 可我——,真有他说的那么过分吗? 他既然都说了要摆脱我,我还真应该说一句,那你自由吧。 可看着他许久,我愣是卡不出这句话。 . 长时间尴尬冷冻的沉默过后,他起身站起来,冷冰冰地说道:“我眼下做不到平静面对你,先走了。” . . . 第146章 第二节 不宁的情绪,两人出差 ……………﹌﹌﹌ . 两天之后,陈莫谦还真把话做到,放下手头的所有事,带着叶可薇一架飞机飞到了伦敦度蜜月,为此娱乐圈又掀起了一场不小轰动。 . 前不久叶可薇怀孕的绯闻刚闹得沸沸扬扬,后又陈莫谦意外宣布将婚姻无限期推迟,本以为童话恋情可能出现危机,没想到一阵风雨摇曳后,又传出伦敦度蜜月的消息,想来是陈氏总裁在故意模糊群众视眼,暗地里制造甜蜜惊喜,看来这次是真的好事将近,说定还会在伦敦秘密举行婚礼。 . 这些消息都是两天后,通过各个渠道传进我耳里的,最直接的就是临海商圈的会议上,凯伦代表陈氏出席认真交代了他老板的动向。针对临海商圈策划案总工程师人选,四家集团就真针对全球数十位顶尖建筑师,以及代表他们的成名作品进行考核和切实分析,最后决定聘请美国天才楼盘建筑师乔尼.布鲁斯。 . 布鲁斯他本身对商业建筑有独到见地,早些年他又移民住过中国,对中国文化以及建筑风格都有深刻感悟,在此之前已有数件微型商业区的成功作品,在香港深圳一带深受好评。 . 电话联系过,布鲁斯表示对临海商圈的智能化商业区非常感兴趣,也有意向合作,只是他此刻正在夏威夷陪爱人共度甜蜜时光,暂时无法抽身过来详谈合作细节,对此我方表示短期内会亲自派专员去夏威夷,在不打扰他陪伴爱人的情况下,洽谈合作事项,他对此表示很满意,也很乐意接受。 . 而原定早两天的机票,却因为台风‘海璐’的意外登陆而推迟,这两天没少刮风下雨,一到傍晚还雷声做做,天都像是要被割开了,露出苍白的裂痕。 . 我一见到打雷闪电,就心绪不宁,城城最拍夏天打雷,仔细算来他会怕也是我的错,要不是当初在海岛度假,刚好遇到暴风雨,自己又突然病发的厉害,他就不会那么小年纪心里就留下阴影。 . 网上搜了巴黎这两天天气,气象情况还不错,没打雷没下雨,这让不宁的情绪稍微平复了些,但胸口说不上来为什么还是有些堵,突然间好想自家宝贝的声音,可打了几通电话,那边给的回应都是无人接听,一时间种种猜测以及各种不吉利的想法让我像全世界每个母亲一样变得脆弱不安,这种时候,我往往想到的、需要的就是雨帆。 . 大晚上的我打电话给雨帆,都不知道他睡了没有,还好没过多久那么就顺利接通了,要不然我想我今晚可能就要失眠或者要靠安眠药度过。 . 我把电话拨给城城接不通,还有自己心理的所有不安都跟雨帆说了一遍,自从城城回到巴黎,我就没一次电话打通过,原先还以为是他在生我的气,气我把他一个人送回去,可时间一就就越来越觉得不对劲。 . 雨帆先让我冷静些,告诉我城城没出什么事,电话打不通很可能是因为台风信号不好,国际长途本来就比国内受阻厉害,他下午的时候还跟城城通过电话,城城说他已经不生我的气了,不过过两天,他可能要去陪萧老太爷。萧老太爷眼下在静养,一切通讯设备都要关掉,为了怕我担忧,也怕我还在生他的气,特地让雨帆给我转发一个录音,白天工作的时候,雨帆一忙起来就把这事忘了,晚上刚想发给我的时候,我正好打过去。 . 一听宝贝给我留了语音,我就激动得让雨帆马上转给我,心里却为那小家伙的行为无奈至极,真是个小傻瓜,我怎么可能会生他的气。 深夜躺在床上,听着小奶包糯米一样黏腻甜美的声音,说着妈咪我爱你,我的心总算是平静下来。 . 再过了两天,台风终于过去,天气放晴,白色的飞机划过地平线,悄无声息地迎向浩瀚天空,被拥抱在蓝天白云间。 . 机场里很安静,只有氧气舱传来细细的声音,偶尔就是杂志报纸的翻阅声。头等舱的座位还算舒适宽敞,看着报纸喝着曼特宁,要是不看对面男人的话,就跟在自家后院喝下午茶悠闲差不多。 . 本是出自自愿的一项谈判任务,白水曦说她还有其他事要忙,凯伦很遗憾地表示他老板走了,陈氏眼下离不了他,所以原定两人出差的活就轮到我跟他身上,这也没什么,反正是去工作不是玩。 . 我大摆着报纸,从南亚矿产看到非洲野生动物保护,刚转到某某某上市集团因为连续几年盈亏宣告破产,他身后因为他过分英俊的长相而一直看他看痴的机场人员,其中某一位脱离群众,迈着优雅的步子,借着提供午后甜点的机会,开始自上飞机以来的第四轮情不自禁的主动靠近。 . . . 第146章 第三节 机舱里美丽空姐的主动 ……………﹌﹌﹌ . 这场面并不陌生,更不奇怪,谁让这男人天生就是一张‘祸水’的脸蛋还装上伪善圣洁的表象,任是这些见过各种世面,看过各类人物角色的美艳空姐,也难免不拜倒在他西装裤下。 . 餐点被轻轻放在我跟他之间的餐桌上。 . “谢谢。”开口道谢的人自然是他,只是可惜在空姐眼中如梦如幻的英俊男人并没抬起头来,一抹看得见的失望在她美丽的脸上划过,不过看她没有立马走掉的样子,想来她还没打算让这难得的一次机会就这么过去。 . “请问您还有其他需要吗?”声音绝对是动听的,语气绝对是婉约的,而那双紧紧凝视他的眼睛,绝对是盲目期待的! 男人听到询问,终于将他那张完美到天人公愤的脸扬起来,对着紧紧凝视他的美艳空姐悄然一笑,嘴里客气道:“谢谢,不过不用的。” . 的确不用的! . 餐点,茶饮,毛毯,杂志该送的,能送的都一件不差地摆在他眼前的,我想这美人,是恨不得把自己给他送去! . “先生您的眼睛真美。”她痴痴看着他说。 . 从我这个角度,刚好可以看到女子原本还有几分神志的丹凤眼,眼下正失神地冒着一串接一串的粉色桃心。 . “谢谢。”单调的感谢,女人却雀跃的几乎要飞起来,脚下更像是生了根,站在他身边一动不动,似乎还想说什么,我刚喝完一口咖啡把陶瓷杯放在,‘啪嗒——’,声音似乎响了点,惊动了对面两人,粉色气氛一下打破,四条视线齐刷刷地投向我,我眼也不抬一下,若无其事地专心看着报纸,却没忽视掉对面人转瞬轻扬起的一抹欠揍浅笑。 . 还真是自作动情!! . 我心里一个劲地鄙视他,低垂的视线里却见一只比女人还白希的修长右手伸过来,将我面前的咖啡抽走,我皱眉刚想问他做什么,他的声音已经从前方传来。 . “时间还有很长,喝太多咖啡不容易休息,待会还是睡一觉时间快一点,下飞机也不容易累。”他理所应当地表示关心,眼里毫不掩饰对我的浓浓‘爱意’和疼惜,我本来受不了想讽刺几句他来着,但抬头一见那还站着不走的空姐的表情,我就微微一笑了。 . 这下,美人原本就尴尬心碎的脸都绿了,要知道,其实我真不喜欢隔三差五地有人来打扰我‘看报纸’! . “请问机上有果酒吗?”他侧首问她脸都绿的女人。 . 女人一见自己的白马王子回头理自己,灰败的表情马上艳丽四射。 “有的,我这就为您去拿来。”那甜美的笑容可称十足的完美,转身走开,那姿势也是十层十的标准优雅。 . “等酒拿来你喝点,待会好容易入睡,瞧你脸色就知道昨晚没睡好。”他声音就如春天棉絮那般柔和温婉,丝丝缕缕都是饱满的关怀。 . 我受宠若惊的同时,不忘看了眼他身后身形蓦然僵硬的人,突然之间,我竟有点那么些同情起这个美丽女人,不过——,她是幸运的! 远离这个男人对大多数女人来说都相当于远离地狱! . 自此,整趟跨洋跃海的航程里,若没有吩咐,基本上就没人上前打扰。 . 而我——,或许那果酒真有用,喝了一两杯就有些困意,都不知道在哪个瞬间,我真的睡了过去,一向浅眠的我感觉自己这回睡得特别沉,梦里似乎闻道一种特别又十分熟悉的味道,让我不由自主地想要靠近,想要吸取更多那种特别的香味。 . 不知道睡了个多少天翻地覆过去,我从迷迷糊糊中醒来,等睁开眼看见视线里的那张脸时,我竟错以为自己或许还在梦里。 . . . 第146章 第四节 美丽的夏威夷 ……………﹌﹌﹌ . 不知道睡了个多少天翻地覆过去,我从迷迷糊糊中醒来,等睁开眼看见视线里的那张脸时,我竟错以为自己或许还在梦里。 . 他正一手隔着毛毯拥着我,一手随意翻着财经报纸,而我正靠在他怀里,他的心跳隐约在我耳边响起,机舱里灯光调的很柔和,不过因为我身旁窗户的小挡板被放了下来,分不清窗外的时段,不过这一切我都没去注意,我只是看着这张脸,曾经多少次安心地靠着他睡着,睁开眼看到的,同样的一张脸。 . 心头的思绪种种翻飞越过,我眼神淡而迷离,忽然,那双墨蓝清澈的眼眸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似的转过来,准确地抓住了我在凝视他过程中已经清醒的目光。 . 然后,他笑了,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笑容,以前他这么笑的时候,我总在心里想,他是不是真不知道自己的魅力多大? . 而眼下——,我面无表情坐直身体,没在意他怎么会从对面坐过来,也没在意自己怎么会睡到了他怀里,他抱着我到底睡了多久,声色很淡地问:“到夏威夷机场了吗?”头等舱里没其他人,眼下刚睡醒,坐在机舱里实在分不清飞机是地上停着还是空中飞着。 . 他揉了揉我脸上的睡痕,我皱眉有些躲开但没明着拒绝,我没忘自己已经答应做他女朋友了,虽然说过没我的同意他不能随便碰我,可刚睡醒我不习惯讲太多的话。 . “到了,你手表的时间我也已经调成了美国时间。”他声音比平时柔和些,因为我睡醒的时候不喜欢周围太吵。 . 听到这样的回答,我愣了,看了眼手表,我就有些蒙了,半会,我才开口,语气夹着些火气:“为什么不叫醒我?”原本预计到夏威夷机场的美国时间是下午五点,眼下是晚上七点多,他竟让就这么让我在机舱里多睡了两小时多! . 别的还不打紧,可我没记得我已经在夏威夷岛上定好旅店,要是他也没预定或没帮我订,这个时间点或许只能露宿街头或沙滩上打帐篷了! . “我看你睡得正香,就没忍心叫醒你。”这是他给我的回答,然后配上一抹天人无害的迷惑笑容。 . 我勉强扯动了一下嘴角,皮笑肉不笑道:“你觉得甜言蜜语对我管用吗?” . 他没回答,但笑容偏向无奈。 . 夏威夷是夏威夷群岛中最大的岛屿,虽地处热带,但由于终年有季风调节,气候温和宜人,拥有得天独厚的美丽环境,是全世界旅客首选的夏季旅游胜地,出了机舱,一股海风的湿气带着海水的咸味扑面袭来,我隐约有些皱眉,一些埋藏深处不好的记忆隐隐浮现,不过因为时隔太久也努力克服过,对海的恐惧早已没了原先那么明显。 . 一路走向机场大厅,这个时间点,机场的人不是很多,在托运处拿了行李,等走到机场门口的时候,意外的发现门口竟有辆车停着,看那样子停的时间还蛮久,从车上下里的司机并不陌生,就是那次接我到游乐场的青年男人,也就是‘他’的下属。 . 原来他早就派人打点好了,这个意识让我有些许惊讶,不过也没什么跟他上了车。 . 当晚住的宾馆是海边常有的那种一个楼房一间的小别墅,也就是说,眼下这栋海边别墅里就我跟他住着,就餐的地方在这不远处,一个环境还不错的小餐厅,它附近还有一些专门面向旅客的小吃街,里面全是夏威夷的特色小吃。 . 我的房间在他隔壁,吃完饭整理好衣物,就没打算出这个房间。但或许白天睡了太久,眼下有些睡不着,我倒了杯酒靠着窗口站着,拉开窗帘便可以看见沙滩,在沙滩上依旧嬉戏的人们,大片高大的椰子树和漫天星空下的诸多岛屿,因为靠海岸的海房都挂着的灯盏,那些岛屿在一片深海中闪闪发亮,灿比星辰。 . 盛夏里的夏威夷,果真很美! . 房间没有关,身后传来很轻的脚步声,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欧泽’走到离我很近的地方,从身后轻轻拥住我,在我耳边吐气如兰:“可诺……”声音放松犹似夹了三分醉意的迷离。 . . _____ (今晚先这样哈,腰还是有些酸哪!!呜呜!) 第146章 第五节 若冰说,你怕了? ……………﹌﹌﹌ . 盛夏里的夏威夷,果真很美! . 房间门没有关,身后传来很轻的脚步声,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欧泽’走到离我很近的地方,从身后轻轻拥住我,在我耳边吐气如兰:“可诺……”声音放松犹似夹了三分醉意的迷离。 . 我身体微微僵了僵,但不知道为什么没有马上推开他。 . “不想睡觉?”他在我耳边悄声问,呼吸拂过我的脸侧,微微凉,有些痒。 . 我想开口说些什么,但最终撇过头,离他远些,心却不受控制复杂烦躁起来。 . 他倒是不在意我的态度,抱在我腰间的手抽紧,将头搁置在我的脖颈处,屏息着,像是独占又像是贪婪感受着怀里的真实感。 . “这样抱着你的感觉真好。”他声音有些沙哑,远处海浪声此起彼伏,却丝毫不影响他在我耳边清晰吐字:“像是可以什么都不管,忘了所有事,就只有我和你……” . “………对着一个自己不爱的人说这样的话,你不会觉得困难也很恶心吗?”我冷笑着问他,不去在意自己因为他的话产生的心境变化。 . 他沉默了片刻,接下去说话的声音少了方才三份沉迷,惯常的清潺悦耳:“不恶心,因为总有一天我会爱上你,而眼下你已经是我女朋友。” . 我嘴边的笑容蓦然淡了三分。 他这句话怎么听,怎么让我觉得是对我的侮辱, “会爱上我?”将酒放在窗台上,挣脱开他的拥抱转身,不懂地反问,眼睛就像琉璃被灯光照耀得明亮四射。 “你当真觉得爱不爱上一个人,或是什么时候爱上一个人都可以由自己随意支配的吗?” . 他没有说话只是很淡地笑笑,给我的感觉却是毋庸置疑的肯定。 . 一股火气猛然从丹田窜上来,我双手勾住他的脖子,“如果我说我偏不信呢?”头仰起来,跟他近距离对视,而他依旧平静的表面,足以让我失去理智地想要打破。 . 我低头,突然吻住了他衬衫衣领处因为松了一个口子而露出的性感锁骨。 . 他浑身一僵,而这样的反应让我情不自禁地满意微笑,于是索性我抱紧他,缠绵悱恻的吻一路上去,嘴里还轻声呢喃,直撩拨着那么些脆弱的神经。 . “我不信……你真的从来没爱过我,别告诉我,你费尽周章回来找我,只是感觉寂寞了,没比这更差的理由了,其实你爱我对不对?”我询问着,吻着他敏感蠕动的喉结,感受着他不可遏制的轻轻颤栗,而下一秒,我却莫名尴尬地停止所有动作。 . 偌大的房间,一时间,只剩下他粗重的喘息声和我有些失去规律的心跳。 . “怎么不继续了?”半响,他暗哑的嗓音在我头顶发问。 . 我脸色微白,咬着牙怎么也不想开口,不,是开不了口。 . 他擒住我的下巴,让我仰起头直直看进他墨蓝色的眼里,然后我在他眼里看到了疯狂燃烧的欲|望,他伸手一把揽过我的腰,身体的紧密贴触,让我感受的更确切,身体也更加不能动弹,明明他的体温还是冰凉,我却感到周遭一片热烫。 . “你怕了?”他眼里欲|望满溢,但声音还是惯常的沉稳。 . “………”我垂着眼睑,依旧没有回答。 . 他手指轻柔地摸着我的头发,就像在抚摸最心爱的瓷器娃娃,眼神认真地凝视我,气氛也有些诡异的柔和:“既然没个那个准备,就别肆意挑衅,可诺,我不是圣人,我只是……一个普通的男人!” . 我蓦然抬眼直视他,嘴边轻笑:“所以——,即便有了反应也是本能的情|欲,无关情、爱?” . 他脸乍然有些僵硬。 . “…………没必要把话讲得这么直白!”他语气也突然冷下来。 . 我脸更白了,他竟然没反驳而且承认了! . 我凉凉地笑:“的确不用太直白,直白了就粗俗了,怎么配得上高贵优雅的欧执行长!” . . 第146章 第六章 或许,没必要对他太冷淡 ……………﹌﹌﹌ . 我凉凉地笑:“的确不用太直白,直白了就粗俗了,怎么配得上高贵优雅的欧执行长……唔。” 话还没有说完,双唇已经被他的吻堵住了。 . 我眉端紧紧蹙起,本能的反抗却被他抱的更紧。 窗外海天清一色的灰蒙,身后海浪声此起彼伏的沙沙作响。 一个几乎令人断气的激情热吻过后,我被他压制在墙上,重重的喘息,摸样显得狼狈。 . 他同样喘着气,等彼此平静了些,他见我冷睨他的眼神,神色忧恼地皱眉,接着视线落向一旁,像是暂时不想看我。 . “刚来这里,我并不想彼此的心情闹的不快,但是可诺——,你别忘了,你现在是我女朋友,我们在交往。什么条件我都可以答应,我不要求你公平,但至少有一点——”他摸着我的脸,模样竟显得可怜又委屈:“你该试着叫我的名字,即便是欧泽也没关系。” . 心,莫名的触动。 我本能地逃避他的触碰,像是在这一刻我怎样都无法接受。 . “还有今天晚上你的主动,如果是试探我对你的感情我不希望会有下次,如果再有下次,不管是试探还是什么,我只会当做你对我的邀请。”他停默了许久补充这句话,而最后半句我被他说的脸乍青乍白,他却极有风度地吻了一下我的额头,再深看了我一眼,转身出去。 . 一路看着他出去,我最后头疼地撑额,实在受不了拿过窗台的酒杯,一口气将半杯酒喝光。 . 我想我脑子一定是因为时差倒转不过来发疯了,发了疯才会对几小时前在机舱醒来发现睡在他怀里,后又莫名被他安排在这里耿耿于怀,发了疯了才会在意今晚他说的那些话,竟然还失去理智的跑过去亲他! . 看来今晚得多吃几颗安眠药了…… . 我悻悻地走到床边,出了奇的,当晚吃了两颗药竟然一夜无梦睡了过去,我真不愿承认自己的失眠症因为两颗药就缴械投降了,想来想去,看来我是真的累了。 . 清晨的阳光,如絮般透过了窗帘柔和地洒照在我面容上,耳边隐约可见潮水涨落的声响。 . 我缓慢地坐起身,怔怔地出了一会儿神,拉拢好丝质的睡袍,下床走到窗户边,拉开窗帘。 . 海的那一边,太阳已从地平线升到了半空,几辆白色的游艇在海面上驰骋,远处沙滩上有晨跑的人,也有嬉戏玩耍的,各种肤色不同的人们彼此参插…… . 片刻的讶异后,我才反应过来,昨天我已经乘飞机来到了夏威夷,这是夏威夷的清晨。 . 起床气虽然小了,我不否认刚睡醒了的时候脑子免不了有些短路,走回屋内,基本洗漱了一番,这次来虽然不是度假,但在衣着方面还是准备了一番,换上一条桔梗色适合海边度假穿的洋裙,再在脸上抹了些保养品,然后推门出去,只是没想这么巧,我这边门刚打开,隔壁的门也恰好打开,四目相触,昨晚发生的画面飞快的掠过脑海,莫名的一阵尴尬。 . “早安。”一段冗长的沉默过后,我出声打破。 . 他意外怔神,但很快就展露笑颜:“早安。” . 或许他说的没错,刚来这里,实在没必要闹的彼此不快,更何况我们还有工作,而私人方面,既然我已经答应跟他交往,那不管彼此的心思如何,至少表面上,我不应该对他太过冷淡和敌意,那样只会让彼此永远无法走近,也就无法看清对方的心境。 . . ———— 。 (昨天为了考教师证,到学工办办理学籍证明,没想办好还要到处盖章,又要家里寄户口本,反正很麻烦,十五号又要到教育局核实身份,亲们不是故意停更的,今晚先这样了,这边打雷太响了!) 第147章 第一节 夏威夷的早餐 ……………﹌﹌﹌ . 乔尼.布鲁斯眼下正在夏威夷大岛附近的卡霍奥拉韦岛陪伴夫人甜蜜共度结婚十年蜜月,我们约定好三天后谈合作细节,而这三天,我们不需要思考任何公事上的事,这就意味着,眼下就跟度假没什么区别。 . 早餐在别墅附近的餐厅食用,餐厅不大,但环境不错,客源也很多,大多都是来这旅游的客人。 . 夏威夷是全球旅游胜地,旅客们的天堂,来这里的人基本上来自世界各地,所以无论口音、肤色、行为习惯都有很大的不同,老板娘是当地居民,一个相貌可亲的中年黑人。 . 在中国,南方人以大米为主食,早晨一般喝粥,欧洲美洲人习惯土司牛奶,这跟我在法国养成的习惯差不多,而夏威夷人的早餐却是以水果为主。 . 各种各样的新鲜水果组成拼盘,颜色五彩缤纷,当然,早餐也有饼类。这家店为了迎合客源,也推出了许多夏威夷的特色菜,不过听说夏威夷的传统主食似乎是芋头,而我眼下桌上就有各种各样由芋头做的餐点,样式特别,味道也还不错。 . 热闹的早餐,这一桌格外幽静,加上某人出众的长相,进门起就得到不少美女惊艳,她们像是很难想像东方人还能如此俊美,要不是顾及他身边已有一位异性,怕是早早的就过来搭讪,而直到现在还有不少人眼神流连这边,亏他还能吃得这么淡定,举止优雅。 . “待会有没有想去玩的地方?” . 欧泽突然抬头询问。 . “什么?”我一时像是没听清,其实话是听清了,等下也明白了,就是一时没反应过来,在考虑。 . 他垂下眼睑沉默了两秒,才说:“我是想说——,好不容易出差到这里,刚好没事做,想不想去哪里玩?” . “好啊。” . 他讶异抬眸,应该是没料到我会答应得这么轻易干脆。 . “只是——”我犹豫了会,有些担忧地说:“夏威夷虽然气候适宜,但午后也是烈日高照,你身体没问题吗?” . 他怔了好一会都没缓过神,等反应过来,笑容一瞬间绽放开,竟有些迷惑心志的美态,我不由看得失神。 . “我没事,你不用担心。”他说的有些开心。 . 我浅淡地笑笑,却禁不住思考,他这样的笑容,是纯粹的吗? . 早饭还吃着,我脑子里还想着怎么应对待会两个人的出游,突然感觉像是有人朝这边走来,准确来说是冲过来,等意识到,我跟他竟同时回过头去,一高一矮,一男一女,两抹身影很快停在我们这张餐桌边沿。 . 两人看上都很年轻,二十出头的模样,黑眼睛黑头发,以及肤色可以判断两个人应该是东方人,而且他们应该是来这旅游的,女人脖子上还挂着一个外套是小熊迷你的微型照相机。她一身粉蓝色的小洋裙,身材窈窕高挑,一张脸却是十足的萝莉,大眼睛,白皮肤,脸色画着淡妆,眼睫毛忽闪忽闪好不动人,话说回来,这一类的女生似乎很熟男人欢迎, . 她挽着的男人,高高大大的个子,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模样俊朗,很阳光的一男生,两人没说话已是一张笑脸迎人,那表情,显然是以为同在异地见到老乡了。不过男生笑起来虽灿烂,但不知怎的给人一分无奈与腼腆,而女生笑得就是多了一分殷情与激动,看样子,八层男人是被女人硬拉过来的。 . 用最短的时间打量过突然出现的人,我浅笑。 。 。 第147章 第二节 让人称奇的一对韩国男女 ……………﹌﹌﹌ . 女孩热情开口:“Hello, We are from Korea!What about you?Japan?(你好,我门是来自韩国的!你们呢?来自日本吗?)” . 我跟欧泽交换了一个眼神,结果他简单回答:“China.” . 得到回应,女孩越发笑得甜美,干脆一屁股坐到他身边,一双眼睛闪闪发亮:“China?!It`s a beautiful place!Do you come here on business or on vacation?(中国?那是一个美丽的地方!那你们来这儿是出差还是度假?)” . 在女孩坐下的瞬间,欧泽下意识眉头轻皱,身体隔开一段距离,女生却像是激动过头,一点也没注意到似的,笑容艳艳,很期待地看他。 欧泽在对面看了我一眼,注意到我脸色没什么变化,也不知道他垂眸敛去什么情绪,再答道:“both!”(两者都是),语气是明显的客气疏离。 . 我是还好,就是原本被女生挽着的男人脸色有些难看,一是尴尬,二嘛...或许就是女生眼下就快泛起爱心的大眼,他伸手拉她,却被女孩在身后厌烦地挥掉了。 . 话说回来,韩国的美眉还真热情奔放,毫不掩饰自己的好感! . 最后男人像是对她没办法,见我身边还有个位子,有些尴尬地朝我点头,我示意他坐下没事,却没发现对面有人在他坐下的时候眼神就看过来,眉头隐隐皱起,对面的美女自然注意到让自己惊艳的帅哥的注意力被转移了,才恋恋不舍的收起目光,投向我和身边的阳光男人。 . “We are the first tieet you!My name is '金、善、珠’,He is ‘李东俊’,What is your name?”(我们是第一次来夏威夷,很高兴在这见到你们,我叫金善珠,他叫李东俊,你们呢?) . 看来韩国美眉是打算走曲线救国的套路,预备着先拉拢好整桌关系,再个别突破。 . “Fanny!”我浅笑,不带敌意。 . “欧泽!” . “泽?”美眉似模似样地学着中文发音,接着叽里咕噜,低喃了一串话,就是不知道什么意思,我想她说的八层是韩语。 我眼神寻向对面的欧泽,不知道他懂没懂意思,而他倒好,一见我看他,就笑的一脸温柔似水,就是半字不说。 . “善珠的意思是,泽在汉字里的意思是水积攒的地方,所以叫这个名字的人应该是一个很温柔,有宽容之心的人。”一口标准普通话的磁性男音传来,我讶异地看向一旁。 . “李先生会说汉语?” . 男人阳光憨厚地一笑:“学过几年,大学毕业后在中国留过学,就读哈尔滨工业大学,善珠她也听的懂汉语,就是不怎么会说。”男人最后半句带点调侃的意味,对面美女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就像是他说了她什么坏话,看样子,她真的听得懂中文。 . 我点点头表示了解。 “那两位是男女朋友?”我难得一次好奇。 . 男生腼腆地笑了笑,刚想回答,对面美女抢先说:“He is my brother!”坚定的语气! 接着一抹大大的笑容在美女脸上绽放,而她看向我身旁男人的眼神格外明亮了些,亲昵地叫了声‘brother’,而男人原本阳光的脸,在那一瞬间,竟没那么阳光了,但还是强颜欢笑,没有反驳什么。 . 还真是——,让人惊讶的一对人! . 我不予置否。 . 早餐在错综复杂的尴尬中终于结束,可在我们踏出这家餐厅时,美丽的韩国小姐似乎压根没打算跟我们就此分到杨彪,大有兴致高昂地问我们住在哪,接下去有什么计划,用英文来了一句,‘相逢就是有缘,有朋自远方来,应当结伴而游。’ . 不知道自己也是哪根筋搭错了,竟然一口应了‘好’,立刻迎来韩国美女的超大拥抱和香吻,阳光男人无奈笑笑,显然对他的可爱‘妹妹’没办法,而某人的头顶上却赫然浮现一朵硕大的乌云,带着责怪的眼神幽幽地望着我。 . . . 第147章 第三节 旅游车上 ……………﹌﹌﹌ . 四个人的旅游就相对热闹很多,先是到指定的地方,与许多游客一起乘上那种专门提供环游城市的观光旅游车,这种车类似于过山车那种两人一排接下去,四周有围护安全的边栏,但没有车窗阻碍观光。 . 上车的时候人比较多,金善珠硬挤着某位头顶乌云的美男先坐了上去,而等我跟阳光帅哥坐上去时,四人的距离隔开了两排。 . 一路上,我时而回头看身后两位,发现美女总是笑着,不是拍着风景就是兴致勃勃地自拍或是靠近身边的人与其合拍。相对她的热枕,男人的态度好不冷淡,勉强地合照,合完照不是侧过头无趣地看着沿路,就是眼神时刻绞在我身上。 . 说不上来自己是什么感觉,结伴同游不过是不想两个人在一起太过怪异,或许那个女的故意靠近他时会感觉刺眼,但我还是很清楚,她不是他喜欢的类型! . 至少论美貌,智慧,才能,她没一样比得上白水曦。 . “真不好意思梵妮小姐。”李东俊突然在我耳边讲话,神色抱歉,“都不知道我们这样是不是打扰你们度假,善珠她……从小就是大集团的小姐,多少被宠坏了,个性是有些任性。不过她也有很多可爱的地方,比如她人就很单纯,也很善良,对喜欢的东西追求也很直接,要不然她也不会看上——”话刚讲到志兴的最高点却突然停住,神色一瞬间有些懊悔地皱眉,显然是觉得自己讲错话了,一张俊脸纠结起来倒显得有些可爱,但也不难看出其中的几分暗淡,最后莫名其妙地冲我干笑。 . 我笑笑:“出来玩还是多点人热闹,你不用感到抱歉,我觉得现在很有意思,金小姐嘛,看得出来她很可爱。”话顿了顿,我像是突然想到似的:“两位应该是表兄妹关系吧,我看你们姓氏都不一样。” . “啊?嗯……!”表情古怪之极。 . 还真是一个不会说谎的人。 . “梵妮小姐跟欧先生……应该是情侣关系吧?”某人借题转移注意,这回轮到我怔住,视线里感觉有人看着我,我侧过头,刚好撞上欧泽看来的眼神。 . 都不知道他往这边看了多久? 不过按理上,他应该听不到我跟李东俊的谈话。 . 我点点头。 . 李东俊突然笑得阳光灿烂:“两人看起来很登对。” . “……谢谢。”我浅笑,心情却怪怪的,也没注意到,身后有人照片拍着拍着就突然拍到我跟李东俊相视而笑的画面,嘴边的笑一下淡了,抬头看去两人还是笑着,她精致小萝莉般的脸蛋一瞬间拉得跟拖把一样长,而她身边某个原本顶着乌云的帅哥,性感的嘴角却轻轻弯起,那姿色风采,一时间不知掩盖了多少夏威夷的美丽风景,只因为他听到了某些,他想听的对话。 . 一下车就感觉金善珠有些怪,不过狠瞪了李东俊两眼,她照样还是黏着欧泽,不,比之前更黏了! . . . 第147章 第四节 人总是羡慕别有的 ……………﹌﹌﹌ . 我对旅游这回事向来不抱意见,这或许跟从小的心性相关,没那么多追求浪漫的情怀,所以一路逛下来没记得多少景点名字,不过夏威夷景点众多,要是一一细品过去,不是一天两天能逛完的,所以我们也点到即止。中途下了旅游车,欧泽打了电话叫人把私家车开过来,我也是到了这里才知道,Cray国际竟是夏威夷旅游开发赞助最大的民营企业之一,甚至在组成夏威群岛那一百多个岛屿里,它有着由美洲政aa府签证的私人岛屿! . 一辆足够拉风令美女尖叫的法拉利敞篷跑车在明媚的午后滑现眼前,我明显看到金善珠接下去看欧泽的漂亮大眼明亮了不止三十倍! . 高富帅不是没见过,法拉利也不是没有过,她金善珠也是切切实实的百富美,追求的豪门公子不计其数,但像欧泽高的不偏不离恰有安全感,富的一掷千金,帅的更是俊美无匹,她还真从未见过,连恨不相逢未嫁时的感慨都没了,直接飞蛾扑火,志在必得,可怜的小李同志远远被甩在身后,坐在我身边看着前排的美女一脸忧容。 . 我安静地侧首望着窗外,头发被袭过的风吹乱,视线有些错乱的迷离。 . 车子最后开到了阿拉莫阿那中心,原因是大伙都饿了,还有就是善珠美女嚷着要购物,阿拉莫阿那中心被誉为世界最大的露天购物中心,也是夏威夷最大的购物地和餐饮娱乐场所。据说每个来夏威夷的旅客必此一游,这里不但可以一边领略美国Shopping mall的规模,还可以一边浏览赏心悦目的商品,总是可以满载而归。 . 然而事实证明,无论这个世界有多大,无论地区差异有多明显,无论你身处何地,满载而归的大多都是扬着笑容乐不思蜀的女士,当然,也不缺乏一直在身后默默付账的英俊男士。 . 金善珠绝对是我到目前为止最能shopping的女士,血拼也不带她这样的,我也绝对相信她真的是韩国大集团的千金,换做一般家庭家养大的孩子怎么敢拿着自己的卡一下子去刷五个LV包包,七双Stuart Weitzman名品高跟鞋,四条SWAROVSKI挂链……,要知道不管哪一样换做人名币可都是破万的,想想那些贫富差距,山里的孩子连口干净的水都没的喝呢,向来自认凉薄的心都难免有些触动。 . 不过最后她还是没刷成,有人先一步掏出厚实的钱包,眉头都不皱一下,亮晶晶的白金卡一划,一切搞定,说不出的雍容沉稳,潇洒阔气! . 金善珠当场惊呆了,李东俊也傻了,连我也怔了一下。 . 最先反应过来的不是李东俊,但他是采取行动的第一个,跑过去硬是说这样不行,还要掏出自己的荷包付钱,说的也是,自己的***买东西,怎么能让别的男人付账,金善珠也用流利的英文说这样不行,太不好意思了,但脸上除了不好意思之外更多的还是受宠若惊,白希的脸颊都泛上了红晕,看着欧泽的眼神就更钟爱了。 . 欧泽本人对此淡定得很,并不在意他们说的,只浅淡一笑,道出四个字,‘顺便而已!’。 . 顺便——,而已? . 人人头上冒着问好,只见他在一大堆购买的奢侈品里,取出一个精心包装的墨绿色盒子,确认了,这个东西并不是金善珠买的,他走到我面前,轻轻打开,是一条SWAROVSKI水晶挂链,第一感觉便是漂亮,而让我惊讶的是水晶的形状竟是风信子。 . 他随手挂在我包包上,然后满意一笑,那笑容堪称完美! 心里刹那的感触之后,我惊讶了,金善珠不可思议了,李东俊再次傻眼了,而他伸手一把揽我在怀,便不理在场众人出了店门。 . 好吧,我不得不承认自己的认为没错,他口中说的顺便,只是想送我这条水晶挂链,就顺便把所有的帐都结了,虽然这条挂链看起来价格也不菲,但比起金善珠的那一大堆的奢侈品,即便花的不是我的钱,但莫名其妙的,我竟有些不平衡了,但很快又把这种奇怪又可笑的不平衡甩在脑后,我想我还是理智的,没必要去在意这种物质的不均衡。 . 而且就观看金善珠本人,也不见得她就开心到哪里去,一张脸都快绿了,我知道原因在哪,所以说啊,人都是这样,总是羡慕别人有的而自己没有的东西。 . . . 第147章 第五节 挑衅,他的开心 ……………﹌﹌﹌ . 一连换下七八套衣服,不管金善珠穿什么,摆什么pose,李东俊都一个劲的叫好,大送爱心,看来情人眼里出西施这句话果然不假,这阳光小子是真被迷住了,不过也不能否认,金善珠长得的确挺漂亮,身材也没话说,就连见惯了美女的欧执行长都往她身上多看了两、三眼!! . 于是乎表扬多了,她方才那些不平衡也就慢慢淡了,而我我看到一只爱炫孔雀逐渐在眼前开屏。 . 金善珠特殷情地挑了几套漂亮衣服递给我说是感觉适合我,让我换上试试,美丽的笑容下那眼神真是个挑衅啊! . 我犹豫了下没选,她脸上越发带笑,最后几乎和蔼可亲,让人想不挑一件都不行,我只能应‘好’,只是眼观了一遍她挑的那些衣服,我最后一件没选,转身看似随便捡了一件,走进更衣室。 . 等换好出后,金善珠跟欧泽眼前一亮之后,眼里分别掠过一抹复杂,只是情绪各不相同,而只有李东俊那憨憨的阳光小子朝我竖起大拇指夸我漂亮,还夸这一身衣服几乎为我量身而造!听着这话,我微微一笑,金善珠的脸色却像一块调色板,乍青乍白,一眼剜过去,可怜阳光小子都不知道自己错在哪,他自认为,他虽然夸别的女生漂亮,但以前的金善珠也不是这么小气的。 . 我突然有些后悔,更为自己的行为无语,无缘无故的哪来的情趣——,竟挑了一件跟金善珠一摸一样试过的衣服! 所以换好衣服也不炫pose,直接进了更衣室把衣服换回来。 . 这回买单的时候,李东俊特别积极,还非得连我的一起付,看着那些衣服的价格还有李东俊刷卡时的脸色,我真后悔自己这回干嘛多买了几件衣服,只是我说什么也没用,这小子是铁了心要帮我付,不过金善珠倒半点没因男人的担当自豪,反而觉得付账人的前后差别,认为他是死要面子,而自己就是特没面子。 . 有些人就是有点身在福中不知福,要知道有钱的人肯为你花钱那没什么,但如果钱不多的人还是愿意为你倾囊而出那就有什么了,不过这是别人的事,跟我没关系。 . 要出店们的时候,一个人突然靠近我在我耳边问我,为什么选那件衣服。 . 我闻言,表情纹风不动,更没有回头继续走,告诉他,那只是个意外,我没那么幼稚,他没看到吗,我选的颜色是不一样的! . 他在我耳边颇有感慨性地发表意见,原来是这样啊,那真遗憾,他还以为是因为他多看了金善珠几眼,他的可诺吃醋了才会表现幼稚,亏他还高兴了很久。 . 我嘴角抽搐,差点没淡定住转身讽刺他几句。 . 脸皮厚的真是没话讲! . 最后皮笑肉不笑道:如果这种不可能的假设能让他这么开心,那么他大可这么开心下去,没人拦着他! . . —————— (亲们今晚先这样,风灵要去看书了,十一月份教师证笔试考试,风灵最近要努力看书,小说基本规定在每天两章左右,灵感多会加更的!!实在不好意思哦,更新得顾着我的步骤来,么么!!) 。 第147章 第六节 最后一程的旅游 ……………﹌﹌﹌ . Keoni珠宝是夏威夷的本土品牌,以天然宝石及贵金属为主,尤其是夏威夷群岛及太平洋有阕的宝石,例如天然牛血红珊瑚,五彩的黑珍珠,及矫青绿的橄榄石,珠宝种类样式繁多,不论是传统设计,还是现代潮流款式,既适合个人收藏,也是馈赠佳品。 . 以前在研究珠宝这块的时候就有特别注意过,这次来当然不能错过实地考察一番,总不能只顾游玩没一点实际收获吧,再说,家那边还有只光会嚷嚷吃饭的米虫,都到这了,也应该带份礼物给她,要不然,没准被她咆哮没心没肺。 . 看着玻璃橱窗下琳琅满目的珠宝,指尖最后停在一副黑珍珠耳环上,我让前台拿出看看,金善珠在前边挨个的试,我突然像是想到什么,下意识去寻找李东俊的影子,话得声明,我可没看不起人的意思。 . 让人意外的是,落在最后的他自己竟专心专意地看着橱窗台子,连我走近了站在他身边都没察觉,顺着他的视线,我发现他看的竟是一对铂金钻戒,而且如果没看错,这还是一对婚戒! . 终于意识什么,他抬头一看是我俊俏的脸马上像绽放的山花,红艳艳的灿烂,被人瞧见不能瞧的秘密似的,慌张得可爱。 . 我笑一笑便走开了,最后我买下那对黑珍珠耳环,不过这次,我刷自己的卡。 而讶异的是,金善珠挑了那么久竟然一样也没买。她撅撅嘴,只道没一样喜欢的,可我明明见她有好几样都喜欢的紧! . 将购物买了的所有战利品塞进后备箱,集体上车后开始了今天的最后一程。 . Ali’I Kai晚宴游船从夏威夷海岸线出发沿着檀香山航行,起初天色还早,游客们基本上待在游船第三层的露天甲板,我也尝试着站上去,但很快意识到不行,虽然淡忘了,但那种置身海水里的感觉,那个礁石上坠落的白影,还是让我借着晕船的理由狼狈地逃到船舱里。 . 天色渐渐暗下来,基本上的人都到了第二层享用自助晚餐,香气四溢的kalua烤猪和kiawe灌木烟熏牛排,加上钢弦吉他和夏威夷四弦琴弹奏的小夜曲在四周轻柔摇摆,对初到夏威夷的人来说,这绝对是想象不到的美妙体验。 . 晚餐过后,李东俊拉着金善珠说是去底层看波利尼西亚歌舞表演,听说还可以亲自学习草裙舞,金善珠一听就来电,转过身期待地问欧泽去不去,欧泽的眼神看我,而我盯着酒杯发呆,最后他摇头说不去,金善珠失望至极,但权衡之下,她还是跟着李东俊去看了歌舞表演。 . 他们两个什么时候走的我都没发现,我只知道他还没走,我依然发呆。 . “身体有那么不舒服吗?”他伸手摸我的额头,我撇头躲开:“没有不舒服。”声音冷冷淡淡。 . 他有一会没说话,然后又说:“那是什么?不开心?为什么不开心,不喜欢坐船吗?” . 他一连串的问题让我莫名其妙的抬眸看他,真没见过他这么多话,刚想说什么,那边李东俊兴致高昂里跑过来说拉我去跳舞,也不知道他哪弄来的衣服道具,过去的时候,金善珠已经换好了草裙,裙子的颜色是红白相间的,上身是珠贝形状的粉色裹胸,小蛮腰尽显无疑,脖子挂着琳琅项链,耳边嵌着一朵硕大黄花,好一朵比花还娇的美人花! . 而这朵美人花一瞧见某位帅哥,就像插上翅膀的花蝴蝶,立马黏了上去。 . 我微微皱眉撇过头不想看。 李东俊神色一黯,原本高兴的脸变成了落寞。 . . . 第147章 第七节 金头发的草裙舞女? ……………﹌﹌﹌ . 他倒没忘了我,自个伤心了一会,转过身有些牵强,但还是笑得一脸阳光,塞给我一套跟金善珠差不多的衣服,不过颜色是水青色的。 . 他说让我换上,我摆摆手不要,他强逼,我硬不要,他来软的,楚楚可怜求我,我眉色一挑,端起他下巴仔细瞧了瞧,没怎想,看起来阳光高大的男生,竟被我动作吓得一动不动,一张俊脸吃红,而我眸底忽地闪过几抹促狭的笑意。 . 五分钟后,热闹的船舱舞厅华丽闪现一位异常高挑的金发美女,那美女一身水绿色的草裙,健康的小麦色肌肤,一张俏脸面带含羞,站在远处的金善珠刚一口冷饮喝进去,往这边一瞥,扑的一口全数喷出来,这效果不错! . 我不冷不淡地笑,有些没心肺地冲着脸已经僵成猪肝色的李东俊竖起大拇指。 . “You are so beautiful!Absolutely perfect!”(你太美了,简直完美!) . “Does it really ok?”(这样真的行吗?)李东俊挑着高音小声询问,显然怀疑中。 . “你说呢?”一时没忍住,我侧过头笑。 . “你骗我?”知道自己被耍,李东俊当场急的要跳脚,那边,草裙舞热热闹闹的开始,而这边,某人阴阴凉凉地朝我靠近。 . “不就是闹着玩嘛,你冷静点。”我很淡定地说,脚步不着痕迹地后退。 . “你让我穿成这样你还叫我冷静?”我想李东俊现在是不正常了,因为他莫名其妙地笑起来。 . 我特淡定继续说,就像跟人在谈判:“一个成功的男人,就是该冷静的时候要冷静,冷静不了的时候要淡定,这样才能具备独树一帜的魅力,捕获女人的芳心,你仔细想想,我现在是在帮你。”帮你训练你的心理承受能力,省得什么心情一下全写在脸上。 . “真——的?”他脚步突然停下,抽着我挤眉弄眼。 . “真的!”我点头。 . 他开始认真思考我的话,这会儿他露出懵懂认真的表情,我看着差点没忍住,嘴角一个劲的要翘起来,说实话,他一个大男人穿成这样,真的是——,不是你想不笑就不笑的问题,于是乎,我还是笑了,是真的笑了,笑出了声,傻样还真是可爱,竟让我想起了当年的何莫承,想当年那书呆子,也是这般——,叫人无语的……憨憨可爱! . 原来是这样……所以才会对这个第一天认识的男生有些莫名的好感。 . 对面李东俊足足愣了三秒不止,最后咆哮,“你又耍我!” . 得了,这傻小子今晚是淡定不了了,我本来还想顾及形象跟他好好商量不要太冲动,可他一个劲地追着我跑,我也只能躲,想着那边的金善珠该看的不该看得也看了这么久,多少也明白些自己想要的到底是什么,那也应该是时候吃醋上前抓着她男人走了吧,没想我自己先撞上一堵肉墙,撞的我的头还真疼! . 只是脸部表情更改的没那么快,回头时脸还是笑着,刚刚看清那人是谁,竟然下一秒,就被他突如其来的吻吻住,一时间,人恍惚了,耳边是此起彼伏的笑声和鼓掌。 . 一天的游历结束,终于回到住的地方,将东西往床上一抛,拿了干净的衣服,整个人泡在热腾腾的浴缸里一根手指都懒得动。 . 想起游船上的那个吻,刚上来的体温又降了下去。 . 他明明没有生气,甚至回来的时候问我是否有生气。 . 可那时候,他为什么用那样的眼神,那样让人吃痛的力道,难道这就是陈莫谦说的,时有偶尔露出的些许情绪失控,最能干扰人心,捕获心智,叫人放不下,忘不掉,躲不了? . 而我——,竟也还会受这些因素影响吗? . 绝对不会! . . ———— (先这样,风灵看书了。) 第147章 第八节 莫可诺问:你的话是真的吗? ……………﹌﹌﹌ . 坐在床边擦着半干的头发。 敲门声轻轻响了起来。 我手指顿了一下,没有回头,应了一声:“进来。” 感觉他就在身后了我问:“有事吗?” . 他在我身后坐下,“我帮你。”抢过我手里的浴巾,轻柔地替我擦着头发。 本来是想拒绝的,后来想想也没必要,他既然都说的要帮,就一定会帮到底,只是擦着擦着他的气息的就近了,一股暧昧的气流拂过我的耳后。 “你头发好香。”他轻轻地在我耳边说。 心下一跳,我平静地抿唇:“那是洗发水的味道。”。 “我说的是你!”他纠正道。 “………你……有事吗?”不想跟他继续纠结这个问题。 . “我是想问,你为什么不问我在游船上突然吻你?” 我侧过头看他,过了会:“为什么?” 他眼神一下子变得格外专注,摸着我的脸:“我发誓那时我真没吃醋,我只是有点嫉妒,他竟能让你那么对着他笑,但更多是感动,因为太久没见你那样笑过了,我还以为………” 他话突然停在这里,似乎说不下去了,刚好我也不想听下去。 我不想早上才决定跟他暂时冷静相处的想法不到半天就被打破,我想他也应该是这么想的。 . “你似乎很喜欢那个叫李东俊的男人。”他突然不带情绪地说。 今天我突然决定让那两个人跟我们一起,其实也不是没想过他可能会生气。 “你不觉得那个李东俊跟何莫承有点像吗?”话突然顿了顿,我笑着说:“我想你也已经不记得何莫承是谁了。” 他好久没有讲话,如果房间有钟的话,或许眼下安静的只剩下滴答滴答的钟声。 . “可诺,我知道……你不可能忘了过去那些事,我也不奢求你能原谅,但是看在这么多年……你也没能让我忘记,见面后我也一直尊重你,关心你的份上,你能不能给我几天时间,暂时让一切过去,我们试着只做一对普通的情侣,就算不做情侣也没关系,我们就试着做一对关系要好的老朋友,好不好?”他轻轻地吻着我的嘴角,修长眼睫在迷离的灯光下温柔地扑闪,墨蓝的眸子更似一片柔和的汪洋。 . 蛊惑的柔情,令人无法自拔,窗外的夜色也变得格外温柔,我半响沉默。 “你这些话是真心吗?”我看着他问。 他捧着我的脸,眼神真挚:“就感情而言,我不会再骗你。” “不会……骗我?” “是。” “…………那你现在……是欧泽, 还是若冰?” “不管是欧泽还是若冰,我都不会再骗你。” “好。”我细而长地呼出一口口气,似下了很大的决心,抓住他覆在我脸上的手,接下去的话半点不像是开玩笑:“但是,别再让我失望一次。” “永远不会!”他宣誓一般,低头亲吻着我的额头。 . 他走了以后,我在床上坐了好久,摸着额头被亲过的地方,先是苦笑,后是嘲笑,最后就变冷了。 给他几天时间? 他就对自己那么自信吗? . 不再多想,我起身走到洗手间把头发吹干,后又觉得渴,房间的酒已经喝光了,我就下楼看看有没有,楼下灯没开,门口却传来动静。 可能也是注意到我,黑暗里他回过身来,出神般地望了我一会,就是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睡不着?”他问。 “口渴了。”我定定看他,门已经打开,门外的路灯折合着月光将他的脸分成明暗一半,他这么晚是要出去吗? “你要出去?”我忍不住问了出来。 “嗯,有点事情要处理,可能明天回来。”他说。 “要忙到明天?”我虽然有些惊讶和好奇他为什么这么晚出去,但我敢保证自己问出去的话还是随口一问的态度。 他却意外地笑了笑:“饮料在冰箱里,不过少喝点酒,我晚点回来。” 说完他就出去,我心里却疙瘩了一下。 他说什么? 他——,晚点回来? . ****** . 海边别墅前,一辆银黑色的凯迪拉克已经停驻了很久,车子旁边笔直站着一个黑色西装男人,男人的沉稳安静就跟这夜色一般,直到看来迎面走来的另一人,他才像是跟夜色分离出来,微微弯腰,态度恭敬。 . “已经到了?”欧泽浅淡地问,但不难听出话比一般适合柔和很多。 . 黑色西装男人叫慕琛,他的特备助理,恭敬地为他拉开车门,他答道:“是,眼下正在希尔顿酒店等您,说很想您,让您马上过去。” . 闻言,男人唇线好看的嘴角弯起,然后坐上车,车子开往希尔顿夏威夷酒店。 . “白天那两个人需要想办法弄走吗?”坐在前排开车的慕琛突然开口问。 . 欧泽沉默地望着车窗,过往的路灯在他脸上忽明忽暗,良久:“算了,不用了。”既然那个人能让她开心的话。 . . 第147章 第九节 夜晚,沙滩, 吃惊的画面 ……………﹌﹌﹌ . 半夜突然被梦惊醒,醒来后耳边隐约还是听海浪的声音,就像梦里一样。 偌大的房间,一时间,只剩下自己短促的呼吸声。 静静地看着窗外许久,我起身下床。 走到走廊的时候,看了眼隔壁,灯是关着的。 这么晚了,应该回来了吧,没回来也不一定,不过跟我都没多大关系。 . 现在凌晨三点多,基本上的人都已经进入了梦乡,美丽的夏威夷也在沉睡,四周一片宁静。 . 我走在搁浅的沙滩上,海风将裙子吹的飞扬,海浪一下一下地拍打上沙滩,咸味的海水没过脚心,一点点地侵蚀进肌肤,即便不冷我也感觉冰凉刺骨,而一切不外乎心境。 . 我想我是始终无法忘记,也无法原谅,那个将我带到这个世上,却又孤零零将我遗弃在海滩上的女人。 . 她都走了那么多年了,却似乎一点都没打算放过我,只要一来海边就让我想起她,一睡觉就梦到她,真是个自私的女人! . 走了大概二十多分钟,我感到有些累了,在附近的岩石上坐了下,一直等到心情平静了,该纠结的东西都纠结了一遍,我起身准备回去。 . 如果我就这么简单回去了,我想我一定是幸运的,也不至于会发生接下去那么尴尬的事。在外国虽然待了那么多年,但萧家的门风向来保守严格,这就导致我始终看轻了外国人的开放程度和情趣追求,所以等我路走到一半,听到隐隐约约的奇怪声时,我也只是抱着好奇的态度,加上自己早没了睡意,就上前去看看…… . 走过一小段路,绕过一堆土丘,月色下,海风将一旁的树叶吹的沙沙作响,原本三十度左右的气候也因为海滩的湿度变得微凉。 染上灰色阴影的银白色海滩上,两具不着片缕的躯体在那火热纠缠。 . 我当场怔傻了。 不过让我傻掉的原因还不止这个。 虽然天黑看不清那纠缠着的两人长相,但我还是分得清那是两具男人的身体! 好吧,我得承认即便这样这错还是在我。 夏威夷是蜜月圣地,眼下的年代同性恋也不稀奇,他们在海滩上行有趣之事是他们的自由,错在我大晚上的不该不睡觉跑到这来。 本打算神不知鬼不觉当场跑掉算了,没想一后退脚有些软磕到树根,鞋子掉了,我也吓得叫了一声,一时惊动热情似火的两人。 . 那两人被我的叫声吓得立马坐了起来。 我也顾不了这么多,特不淡定地说了声Sorry,然后难得一次慌张地逃跑,竟然连鞋子也丢了一只。 而这都不是最倒霉的,倒霉的是,我刚转身一瘸一拐地奔了一段,就撞到了一个人。 本来就有些惊吓过度加上这么一撞,我当下敏感地弹了下,尖叫一声。 同性恋不犯罪,也不是没见过,但亲眼看见两个男人做那种事,听说跟看到果然还是天差地别! . “怎么了?”肩膀被人抓住,熟悉的力道,熟悉的声音让我有些冷静下来。 我抬头,看到的果然是欧泽那张熟悉的脸,此刻,他正因为我的反常举动表现担忧。 “发生什么事了,脸色怎么这么差?”他表情有些过分严肃,声音也严肃,看来我的脸色真不是一般差。 偏偏这时候我找不到声音说什么,而他的眼神已经穿过我看向我的身后,大有一副过去看看究竟的冲动。 我赶快反抓着他,深吸了两口气,冷静,“没……我没事。” 他狐疑地看着我,我赶紧转移话题:“你这么晚,怎么会来这里?” . . . 第147章 第十节 耳边的话,现实与梦境 ……………﹌﹌﹌ . “我回来发现你不在房间,就出来找你。”他说,超级合乎常理的语气。 我感觉有些怪了,他回来就去我房间找我了? 不过眼下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我可不敢保证刚才那两男人现在不会穿好衣服过来,到时候真是比死了还要尴尬。 “哦,我睡不着就出来散步,现在回去吧。”我轻描淡写地说,走了两步姿势有些怪,他拉住我。 “你确定你没事?”他眼睛放在我一只没鞋的光脚上,神色探究。 我头疼地理了理头发,面上情绪起伏还不大:“我也不知道怎么散步散着就把鞋丢了。” . 他有一会没说话,因为这话的确够牵强,只是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感觉错了,他似乎有些放松下来,抓着我的力道也放轻了。 话说回来,他刚才——,像是真担心了。 我的感觉也更怪了,不过更多的还是他沉默给我带来的忐忑。 很不想说,因为脑袋不受控制地在回想刚才那——,几乎‘肉|搏’的激烈画面,脸其实有点烧。 他忽然说:“我帮你把鞋子找回来。”挣开我的手,他朝我来的地方走去。 . 我欲哭无泪,咬了咬牙,转身两步追上,抓紧他的手腕。 他有些奇怪地回头看我,我逼着自己对着他挤出一抹笑。 “不用了!沙滩这么大,我刚才走了好久,也不知道鞋子丢哪了,一时半会儿是找不到的,你又忙了那么久,现在都这么晚了………”我又轻又快在那自圆其说,他神色却越发迷糊,没办法最后我咬唇总结一句,“我怕你太累了。”从来没觉得自己这么虚伪过。 . 偏偏这一句让他君心大悦,微微一笑,月亮也觉得惭愧躲进云层里去了。 “我不怕累。”他说,声音细数着甜蜜温柔。 “可是我怕累啊!”情绪一下没控制好,口气就没怎么好。 他怔了怔。 我理了理情绪,尽量不要再让自己的脸烧起来,控制着冷静说:“我累了,都三点半了,我想睡觉,我不想在这等。” 他体贴地说:“你可以先回去不用等我的。” 谁要等你了!!! 他是故意的吗?我这么想着。 “你是大打算让我光着脚回去吗?你不知道沙子石头磕着脚会疼吗?” 他又怔了怔,突然转过身笑了:“所以呢?” 莫名的,我竟有种受惑上当的感觉,但我还是开口说:“你背我。” . 说让他背他还真勤快,二话没说就走到我跟前蹲下。 我犹豫了一会,然后扑到他背上去,已经分不清自己的感觉为何了,而记忆里,他似乎还没背过我呢,却偏偏,他的背给了一种莫名熟悉的感……… . 常人都会觉得一个人抱着你,会比他背着你更来得亲密,我也是这么觉得的。 可现在才感觉,似乎只有他背着你的时候,一些平时需要刻意隐藏的东西才能不期而遇地流露出来。 就像此时此刻,无论是他还是自己,都无法看到对方的表情。 . 他沿着海滩走,慢慢地走,走到后来我渐渐地失去了防备,直至会了周公。 他脚步突然停下。 海风吹过他的头发,跟我的纠缠,他侧过头看我,然后轻轻地在我耳边讲了一句话,话讲完后他有些伤感地笑了笑,再继续背着我往前走,就像这条路永远也走不完……… . 他说了什么我没听到,我只感觉现实与梦境重叠,我回到了九岁那年,妈妈在我眼前自杀,我冲到海里去,可怎么也找不到她. 水渐渐深了,一个海浪打过来,我被卷到了海中央。 那时候海水好急,我怎么也找不到方向,渐渐没了力气,海水没过了我的头顶,我已经不能呼吸,肺里全是海水. 可我还不想死,我还着跟妈妈好好生活,渐渐的,死亡的恐惧将我拉进一个无止尽的黑洞…… 我拼了命的呼喊救命,可听不到一点声音,耳边只有海浪声。 . 我想我是死定了,孤零零的死在大海上,这世上没人会在记得我,就好像我从没在这个世上待过一样。 听人说,水鬼是不能超生的,他们只能永远寄居在水里,然后拉着一个又一个跟他们生前一样遇难的人来到水里。 光听到的时候,我就觉得可怜,想来他们是太孤单了,才急于寻求同伴,而那时我想着,难道我死了也要这么孤独吗? . 我最后怎么得救的都不知道,我只知道在被救护车昏迷带走之前,我迷迷糊糊醒过一次,隐隐约约看到一个白色的影子,不甚清楚地像是听到有人在我耳边说让我活下去,让我不要死,那个声音在颤抖,就像我被海水淹没那一刻惧怕死亡一样。 . 等我醒来后,旁边全是白马挂的医生,只是没一个给我那时候的那种感觉,我想,我应该只是出现了幻觉。 . . . 第148章 第一节 阳光下的火辣身材 ……………﹌﹌﹌ . 第二天是被吵醒的,有人在我窗户楼下大喊,男女声,中英文混杂。 我不甘不愿地转醒,阳光透过纱窗射进来有些刺眼,一看钟表才发现原来已经快九点了,想来是昨天晚上太晚了,才会—— 我一下清醒了,昨晚发生的画面一一划过眼前,只是最后画面截至在我在他背上。 至于最后我是怎么回的家,怎么上的床,答案是不言而喻的,只是我还真没记得那个过程。 揉着自己的一头乱发,我闭眼深思着,感觉做人真是够失败丢人的,竟然就那么睡过去了! . 楼下的叫喊声还在继续,听声音知道是李东俊和金善珠他们。 只是奇怪这两人干嘛不敲门,非得在我窗户底下喊! 还好我现在起床气不大,换做以前,我就算是往楼下倒几桶水也不为过。 . 我‘呲啦——’一声打开窗户,李东俊就在楼下朝我吹了一个响亮的口哨。 我定眼一看,虽说不上眼前一亮,也是闪过几缕诧然。 金善珠一身绯色比基尼,火辣辣的身材,白希晶莹的肌肤在阳光下尽显无疑,卡其色的卷发单边竖起,小萝莉的脸蛋描绘着精致的薄粉。 相对与她的甜美清新,李东俊则一派朝气蓬勃。 现下他只穿着一条宽松的中裤,赤着的上身是实打实的有料,小麦色的肌肤健康饱满,看来他平时挺注重健身的。 . 本是郎才女貌,相得映彰的画面,我却突然不知怎么的,脑袋就像自己运动了起来,还特下流地想起昨晚上,那沙滩上交叠激烈的两具男人躯体,再看着李东俊那身子板…… . 我不是男人,更不是同性恋,所以无法言语,更无法知晓那种感觉,我真不愿承认自己就在这一刹那的瞬间,竟幻想着如果李东俊——,那又会怎样? . 哦,不,我的刹那并没有那么长,那个画面只是一瞬即逝,非常快的时间就从我脑袋里消失了,并且完全被我抛到了九霄云外,这辈子都不愿再想起,只是要是深究的话,我想会知道那是什么,但我不会无聊的去想。 . 只是觉得,那句话果然没错,浮生若梦,一旦夜,人都罪恶荒唐起来了! 不过我想我只是第一次见到,还没反应过来而已,这种罪恶与下流应该值得原谅。 . 原来是他们按了门铃没人开门,才会在楼下试着叫我。 没人吗? 他出去了? 我问他们做什么,他们回答,来到夏威夷怎么能不到海边沙滩,他们都占好位子了,就等我跟欧泽过去,两个人玩太没意思了,所以叫上我们一定得去。 本想不去的,但是他们那灿灿的笑脸真是让人无法拒绝,加上李东俊又挤眉弄眼求我,我又没事可做,就随口答应了。 他们说他们先过去,走之前,金善珠还站在阳光底下,笑艳艳地摆着pose,朝着我送着妩媚的飞吻,让我千万别输给她哦! 我当然知道她说的输指的是什么。 . 拉开行李箱,翻出那几套来之前郭雅欣使劲塞给我的,说是‘制胜武器,沙滩战衣’! 我说,我又不是去勾|引谁。 她就嚷嚷着:为什么有些中国人会被老外看不起呢,就是因为一些人思想跟你一样守旧,漂亮女人不从自己的本钱上得到满足那就等于资源浪费,温总理都说了,作为人民,浪费是可耻的! 不知道她哪来的那么多道理,最后硬塞给我一套粉的,一套蓝的,还有一套水绿的。 说实在话,我也不是思想很守旧的人,可这一套套未免也太.....那个了一点! 算了,我也总不可能穿着长袖长裤去,最后挑了那套料子还算多一点的水绿色 . 基本洗簌了一遍,换好衣服,我再套上一件粉白色的长款T恤,就显得有些居家的随意,要出门的时候,欧泽刚好从外面进来,手里拿着带回的早餐,看到我的时候,他像是愣了下,脸有点红的样子。 . . . ———————— (先这样!) 第148章 第二节 沉闷的早餐,占有欲的话 ……………﹌﹌﹌ . 我想脸红应该是我的错觉,倒是我自己又想起昨晚那回事,莫名的一阵尴尬。 “去买早餐了?”我掩饰性的话,说得轻描淡写,转身走到橱柜里拿出碗碟,在餐桌上摆好之后,再去取酒,酒杯摆在柜子最上层,我踮起脚才拿到。 他的视线就一直跟着我,尤其是我在踮脚的时候背后感觉最炽热,都不知道他在看什么! 直到最后我在桌子边站定了,巴巴的眼睛盯着他,他才有所觉地关上门,机械地走过来,帮着把早餐拿出来摆好。 . 好香~~ 竟然是牛肉煎饺哎! 想不到这里还有卖这个。 肚子真不争气,就差没脸皮地叫出来,想来是真的饿了,昨晚的自助餐也没吃多少,这会有点控制不住,伸手就想先偷吃,没想自个先被上面的油烫了一下。 “嘶——,好烫!”到手的饺子掉了回去,我巴巴的眼睛望着它,张嘴轻轻吹着两个烫红的手指头。 . “我看一下。”他说,抓过我的手。 我想说没大事,他却神色疼惜,毫无预兆地将我两个指尖含在了嘴里。 我一时大惊,只觉有股电流瞬间从指尖冲到心房,自己却偏偏在这时忘了反应,感觉着整个烫红的指腹,都被他舌尖亲吻着,冰凉的触动,牵引着心脏也失去原有的律动。 . 只是渐渐的,心跳着跳着却疼了起来,只因为这样的画面太不陌生了。 因为他特殊的体质,加上以前恩爱甜蜜,烫伤或受伤时,这样我们就叫做冰敷,莫名的,心,像是被扎到了。 “还疼吗?”他抬头问我。 我敏感地一下挣开,逃避般地躲开:“我去拿醋。”转身走向厨房。 . 接下去的早餐过程就变得格外安静,我只想赶快吃完出去。 他抬眸看我。 “刚才我见你要出去。”他有些犹豫的意有所指。 我没抬头,不过回答说:“李东俊他们叫我们去沙滩玩,我没事做就答应了。” “沙滩?”他特别在这两个字上顿了下,过了会又说:“你就穿成这样去?”语气稍微有些特别。 我怔住,怎么了吗? 低头看着自己着装,一件宽大的韩版长T恤。 不过我没穿裤子,加上衣服隐约有点透视,按理说应该猜的出我里面穿的——,是比基尼啊。 . “当然不是。”我说,朝着嘴里送进半个煎饺。 他也继续动手吃饭。 东西咽下后我补充:“到沙滩了,自己外面的衣服自然脱掉。” 他送到一半的饺子突然停了。 我抬头看了他一眼:“怎么了?” 他缓慢放下手中的刀叉,看我:“可诺,其实我早上有跟乔尼.布鲁斯通过电话,他说他下午有空跟我谈合作的事,我们去卡霍奥拉韦吧。” . 我愣了,眼神特别地看他一眼。 “真的?不过不是你说的他这两天绝对没空,今天刚好是他们结婚十年的纪念日吗?” 他面色不该地说:“我也是才知道原来是我记错了,明天才是,布鲁斯说,一直耽误我们的时间他过意不去,所以打算专门为我们抽出半天。” . 我笑了,表面上还是有些讶异:“想不到布鲁斯还挺会为人着想的。” “了解他的人都说他不错。”他浅笑,却有点言不由心,眉目间似是在思量着什么。 我想了想说:“好吧,帮我跟布鲁斯说一声,我们就谢谢他的好意了,不过我们多等几天没关系,他纪念日愉快才更重要。” . 这回他怔了下。 “可是我已经跟他谈好了。” 他就这么迫不及待? 对于他莫名的坚持,我也坚持道:“说了他纪念日更重要。我可是难得才做出退让的,不是看在别人都体谅自己的份上,我才巴不得早把事情谈妥呢。” 他不再说话了。 “好了,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话说出去后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他就应该吃凉的才对,他身体不适合吃烫的东西,不过我看他那样子也应该没注意到这些。 已经吃不下去了吗? 怎么还是一派凝重的表情?。 . “可不可以别去沙滩了?”他有些挫败地蹙眉。 我看他:“为什么?” 他犹豫了会,说:“不想你那样穿着被别人看到。” 我先是怔了下,然后笑了,不过不是开心的那种,倒像是听到一个笑话。 “我还以为你会说是因为自己不适合在沙滩那种相对高温的地方,那样的话我说不定会体谅一下,只是像你说的那种——,占有欲的话?真不适合你,我也不喜欢听。”听了只会感觉很假,也很可笑。 “可诺——”他蹙眉。 我打断他说:“还有以后如果要撒谎,我想以你的本事完全可以再高明一点,做到天衣无缝,乔尼.布鲁斯的结婚纪念日到底是什么时候,你以为我会没做功课吗?好了,我吃饱了,先出去了。”不等他回应,我起身出去。 . . —————— (亲们,我也是才看到15828868***的亲,竟然为若雪建了一个群,风灵感动地说,么么,大亲一个,亲爱的亲们有兴趣的话就加入吧,风灵很早之前就想建一个了呢,嘿嘿,就是有些懒,这下好了,嘿嘿!!) 。 第148章 第三节 莫可诺说,我喜欢阳光,讨厌冷冰冰的东西 ……………﹌﹌﹌ . 只要网络上搜索夏威夷,就会不难发现如下一段经典推荐文字—— . 蓝天碧海,艳阳白沙。 宽阔茂盛的雨林作帷幕,绚丽多彩的鲜花铺满一地,远处的火山天际线白云缭绕。 耳畔微风细语,手边一杯“蓝色夏威夷”鸡尾酒,初尝酸苦清爽,入喉甘甜*。天堂,不过Hawaii。 . 眼下我就躺在艳阳白沙里的躺椅上,与四周围游客一样享受着大自然美丽景致的拥抱,高大的太阳伞帮我遮挡过多的紫外线,手里托着*的“蓝色夏威夷”,隔着浅色墨镜绕过兴趣地看着远处海面上,兴致高昂冲浪的阳光男人。 . 金善珠已经在我身边留意很久,忽然用英语问我,是不是喜欢李东俊? . 我看了她一眼,喝了口酒,眼神转向李东俊,慢幽幽地说:蓝天碧海,阳光少年,自然看着欢喜。 . 也不知道她听没听懂我的意思,脸上表情起伏不大,忽而笑着说:‘都到了海边沙滩干嘛还穿着衣服,怕自己身材不够看啊。’ . 小女孩平日里任性,和一些与她同样无聊的富家小姐斗斗嘴耍耍心机,这样的暗讽,不会已经是她最大的攻击值了吧? . 本来想说怕皮肤晒黑,不过看着眼前这张萝莉脸上的些许挑衅,我就像无聊起了兴致,说:‘欧泽喜欢皮肤白的女人’,特暧昧的口气。 . 她笑一下没了。 . 我莫可诺可不会因为欺负了一个小女生就忏愧自责。 . 不过这个金善珠真挺单纯的,我刚说完话,她下意识的就把自己裸露在阳光底下的腿收回到遮阳伞下,过了会回头问我欧泽呢,他真不打算过来吗? .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间怎么觉得她这话,似乎话中有话。 我说他身体不舒服。 她笑了笑,说未必吧。 我问她什么意思。 她说她本来是不想告诉我的,怕我认为她是拨弄是非,不过看我好像很在意欧泽的样子,所以不得不提醒一下。 说着她拿出自己的手机,一副同情万分的可爱模样递给我。 我并不急着看,定定地凝视她许久,直到她眼神忐忑,我向来不怀疑自己严肃起来的气场,最后拿过她的手机,确定照片是昨天晚上拍的没错。 我淡定地问她:昨晚是不是跟踪欧泽了? . 她没想我会先问这个,愣了下,马上解释说是她恰好住那家酒店,酒店就在这不远处,昨晚她看到欧泽跟一女人拥抱时她也很惊讶,只是可惜她没看到那个女人的样子,只拍到这张拥抱的背影,她才不是那种BT跟踪狂呢! 我看她也不像是在说假话,就把手机递还给她,自己喝了口酒,回过身闭目养神。 她惊讶了,问我怎么还能这么淡定。 我闭着眼没看她,淡淡地道:那是他的自由,我管不着。 她紧接着问:泽不是你男朋友吗? 我不回话。 . 她沉默了,好一会才试着问:难道你喜欢的真的是李东俊? 我还是不说话。 她忽然上身凑过来,莫名奇怪地笑道:说看我这样子也不像真的很在意欧泽,而说句实话,她——,其实对欧泽一见钟情,要不就这样,她帮我让李东俊喜欢我,跟我交往,而我把欧泽让给她怎么样。 . 她说到一半的时候我就睁开眼了,听完我就笑了,而且越笑越夸张,笑到后来她都鼓起脸感觉没戏了,要走了,我突然说:“好啊,我把欧泽让给你,你让李东俊喜欢我。” 她一下傻在那,好半会也不见得她高兴起来,讷讷地问我:真的喜欢李东俊? 我蹙着眉,思索了一下点点头。 她觉得没道理,欧泽那么优秀,李东俊跟他比就是一个天一个地,我一定是在耍她,这不可能! . 我摇摇头,貌似很认真地说:“那可不一定,一些人你睁眼就看到他的优点,他的光芒,而有些人却需要你慢慢去品,加上每个人喜欢的类型不一样,就是所谓青菜萝卜各有所好。你喜欢欧泽的光芒万丈,温柔体贴,我却觉得,李东俊的阳光帅气,更来得洒脱迷人,瞧他在大海上冲浪的样子,不觉得也很耀眼吗,欧泽就一定办不到。”因为阳光底下是他的禁地。 . “我讨厌冬天,讨厌冷冰冰的东西,我喜欢阳光,也喜欢在海上冲浪的阳光男人。”一席话,怎么说也带着几分真的,加上我这个人说谎话向来比说真话还真,对于这一点,连陈莫谦也深信不疑,所以对付金善珠这种小女孩是绰绰有余的! . 是该教教她怎么珍惜眼前爱,虽然我也觉得自己这样做挺多事的,也不像平时的作风。 . “你真这么认为吗?”只是没想到,自己没等来金善珠回话,身后的头顶这时传来一个眼下最不可能出现的声音,我跟金善珠同一讶异地回过头去。 . . 第148章 第四节 选择,阳光or他 ……………﹌﹌﹌ . “你真这么认为吗?”只是没想到,自己没等来金善珠回话,身后的头顶这时传来一个眼下最不可能出现的声音,我跟金善珠同一讶异地回过头去。 . “‘泽?’”金善珠惊喜地唤,整个人高兴得差点从椅子上跳下来。 . 我坐起看他,心情由起初的惊讶慢慢平静。 话说回来,他什么时候站在我身后的,那些话全都听到了? “你怎么来了?”我冷静问。 . 他脸色有些难看,眼神就一瞬不瞬地凝视我,忽然往前方看去,顺着他的视线,我看到李东俊手拿着冲浪板,脸上大大的一抹阳光笑容朝这走过来,沿路充满异国风情的比基尼美女见了没有不朝他友好微笑的。 . “你还没回答我呢。”他追问,视线却没从走近的李东俊身上移开。 或许是气氛太过怪异,金善珠这会儿显然有些局外人的沉默。 . 他到底想听什么? 我那些话有错吗,他又有什么立场来质问我? 自己还不是大晚上的—— 加上早上那会的气还没消,我皱眉,却笑着说:“我是喜欢温暖,怎么了?换做是谁,谁不会抛弃让自己感觉寒冷的东西,而选择灿烂温暖的太阳?” 我眼神挑衅地看他,这时李东俊过来,见到我跟欧泽都过来了,脸上笑得更灿烂。 只是没说几句就感觉气氛怪异,欧泽的脸色苍白,我的也不怎么好看。 刚想问怎么了,金善珠忽然跳出来,跳跃性思维地提议道:眼下大家都来了,刚好四个人,我们玩沙滩排球吧! . 沙滩排球? 我看了欧泽一眼,侧过头,轻声道:“没兴趣。” 金善珠见我没戏,就跑过去贴近欧泽,后者不着痕迹地避开她上前拉他的手,倒在她几声央求下他竟说好。 好——? 就他那躲太阳跟躲瘟神似的身体能在沙滩上打排球吗? . 我不明思议地看他,他竟然躲开我的眼神。 我想着,他总不会是在跟我幼稚赌气吧? 一股莫名的火气上来,我也应好,既然他自己都觉得没问题,我也没那么多良心! . 金善珠一下欢呼地跳起来,嚷着自己要跟欧泽一组。 他没拒绝,我更没意见,倒是李东俊阳光阳光的脸暗淡了,我走到他身边:“怎么?跟我一组就这么勉强难受?” 察觉到火药味浓重,他立马提起精神,一口否决说不是。 我皮笑肉不笑,附到他耳边说,虽然他心心念念的人是金善珠,但是待会可不能放水,要是输了,有他好看! . 他被我眼神煞到,乖乖的如实招供,他发誓他半点没有放水的准备,原因很简单,因为不想输得太难看! 我有些无语,他一本正经地跟我说,别小看他们家善珠,他们家善珠实力可强着呢,以前在学校就是排球校队的骨干人物,要不是家里不允许她在这方面发展,现在说不定已经在国家队了。 . 真的还是假的?看金善珠那柔柔弱弱的身子板,可不像啊! 不期然朝那边瞧去,刚好撞上欧泽往这边看来的视线,结果发现,阳光底下,他脸就更白了。 我撇开头不看他,因此没看到他眼底转瞬的一暗。 . 附近有提供娱乐的设备,排球场地很快就布置妥当了,请了附近早餐店的老板娘当裁判,四周也围上不少观看的人。 . 有句话叫人不可貌相,从金善珠的一个标准发球上我就可以深刻体会,小丫头,劲真挺大的! . 比赛采取三局两胜,起初一局,我跟李东君算是完全挨打的份,欧泽就像是吃错了药,招招打得李东俊没有反击的余地,倒引得一旁观看的美女们频频失控,哇哇尖叫,火辣的温度比天上的太阳还要热烈!他是在向我炫耀他的男性魅力有多大吗? . 金善珠就专门冲着我打,我还能应付,只是只要我打回去的球,不到瞬间就被他打回并击中李东俊。 . 什么时候他也变幼稚了! . 第一局战败结束,我们改变作战策略,我悄悄地在李东俊耳边讲,然后在他怀疑的目光中开始第二局。 第二局一开始,我们就专攻他们两人交叠的领域,他们两人均上前,后者却意料之中的上前后有意识退回来,我们就趁此反击。 . 好吧,我承认是有些不光彩,因为以对他了解,他绝对不希望别人碰到他冰冷的身体,不过我更讨厌输,尤其输给他! 然后第二局比赛结束,在他埋怨的眼神,金善珠愤怒的敌意中,我跟李东俊高高兴兴赢了。 . 到了第三局,已是时值正午,人群不退反多,天上的太阳是毒辣辣的烫,紫外线也明显强了数倍,偏偏比赛结果坚持不下。 他的脸色越来越苍白,细细的汗,更像蒸出的水,顺着他的脸颊流下,皮肤几近透明。 他是故意搞自虐的吗? 以为这样我就会心软吗? 寒冷的东西,温暖的太阳,本来是正常人都不会选前者! 跟我较劲赌气,逼我做选择有用吗? . 我绝对不承认最后把球扔掉的人是我,丢了一句话,‘我不玩了’,扫兴地走到一旁坐在遮阳伞下休息。 金善珠跟李东俊不明所以地看我,围观的人也是一样,只有欧泽,似乎站在阳光底下看着我笑,眼神虽然有些脆弱的疲惫却比往常更加明亮。 . 开心了吗? 不过千万别得意。 只是因为我的世界已经习惯冰冷到不再需要阳光。 我还等着你向我靠近,好拉你下地狱! . . ———— (亲们今晚先这样,风灵要出去一趟,明天三更啊,把今天补回来。) 第149章 第一节 他的体质和病 ……………﹌﹌﹌ . 欧泽没说什么就先回去了,走之前特别看了我几眼,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因为我心情不好。 我喝着饮料,坐了再将近十分多种,也借口先回去了,李东俊跟金善珠没说什么。 我走回海边别墅,一楼没有人影,走到二楼门口时,我踯躅了一下,转身走到了隔壁。 犹豫着敲了几下门,没有得到回应,等了下再敲门,还是没回应。 难道不再? 还是休息了? 本想走了算了,最后还是推门进去,门刚好没锁,进去几步,转身看到的场景让我震惊了! . 欧泽竟然整个人瘫坐在地上,背靠着床沿,一张脸苍白得如同白纸,流出来的汗已经将他的头发染湿,一动不动的样子,都不知道是晕过去了,还是睡过去了。 . 我一步步走过去,起初尚且平静的脚步,到后来无意识加快。 站在他面前,看到他眉间紧拧,脸上一派痛苦,知道他并没完全失去意识,稍稍松了口气,眼神也跟着平静下。 蹲下身,我拍他的脸,叫他的名字。 他像是有所感觉,努力睁开一条眼线,长长的睫毛却几乎将拉开的眼线全部遮住,流入出的眸子也充满着水汽。 没想到会这么严重。 . “真不知道你这样有什么意义,愚蠢!” 我有些恨恨地说,起身走到浴室,朝浴缸里放冷水,然后以最快的速度出门,跑到附近的冷饮店,买了两大罐冰块。 再走回浴室将冰块全部倒入浴缸里,试着水温,感觉差不多了,走到他身边,半拖半拉,直至将他整个人浸在冰水里。 . 可刚一碰到冰水,他整个人就不由自主地向上弓起,苍白的嘴唇微微张开,发出细微的叮咛。 脸上的皮肤颜色越来越苍白,细细的汗液不断顺着脸颊流下,体|液就像蒸发出来一样,似乎更严重了。 我有些慌了。 难道这样不起作用吗? “若冰,若冰………”我拍着他的脸,下意识叫他的名字,想让他给我点提示,到底该怎么做。 可他已经像是完全晕过去了,怎么叫都没反应,慌乱地四下看去,意外的发现原本浴缸里漂浮的冰块,竟然这么短的时间里已经完全融化了! 难道是冰块不够吗? 对,应该是样子,我还记得上次他这样子的时候就一口吃了二十多个冰工厂,而这次明显比上次严重。 . 我又跑了几趟下去,将买来的冰块都放到浴缸里,再取些冰块融在水里,小心地喂他喝下去。 本来还怕他不容易喝水,毕竟他已经是昏过去的样子,没想到水一碰到他的唇,他就像干渴许久的人,下意识地主动汲取,一连喝了数杯。 他的脸色终于有了起色,我想方法应该对了,那就该没事了。 有些疲惫地坐在浴池边缘,没事可做,就安静看他。 对于他这种特殊的体质和特别的病,直到眼下,我还是无法理解。 .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种病? 像卟啉症,白化病那种,是不能照射过强的紫外线,可他即不能在太阳底下,也没有体温,这就怪了。 这世上会有人没有体温吗? 他又不是美剧里的吸血鬼,虽然长得——,是一张比荧幕上那些英美吸血鬼还要英俊的脸。 所以究竟算什么病呢,就因为脑袋里多张了个东西,就没有体温,不能见阳光,还需要将整个人泡在冰块里? 。 。 。 第149章 第二节 狼狈的逃跑,我是怎么了? ……………﹌﹌﹌ . 我看他脸色是舒缓许多,但闭合的眉目还是晕染着几分痛苦,几分脆弱,隔着冷冰冰的白色水汽,他脸看起来也更白了。 他一向隐忍,这该是有多痛苦呢,才能令他这样? 手下意识地触到他的脸,冰凉没有温度,却有属于他的特别。 为什么明知道会变成这样子,还要……… 真是令人越来越无法理解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看到他这副模样,我似乎应该开心才对,他是活该,而且他可能只是想我为他心软,他眼下再痛,也不可能比得上他给我的万分之一! 可我真不愿相信,直到眼下,我还是对他这副模样产生一丝怜悯,真是猜不透的心,可笑的怜悯! . 但不管怎么说,从谎言被揭穿起,就从没见过他这么脆弱没有防备的一面,一点杀伤力也没有,没有冰冷的伤害,没有虚伪的包装……,被水汽隔开的视线,零零散散地落在他的脸上,总觉得这样子的他,才是我曾经最熟悉的。 . 安静的时间和空间里。 几乎可以令人听到冰块融化的声音。 我不知道自己眼前看到的竟就是什么,是过去,还是现在? 只感觉视线越来越迷茫,我只有朝他凑近才能看清些。 视线从他的额头到眉毛,从闭合的眼睛到鼻梁,最后到那张苍白的嘴唇,或许是看累了,我轻轻地闭上眼……… 直到嘴唇上真实的冰凉触碰,感受到那柔软的触感,我心下一懔,猛然惊醒,心跳一时快到无以复加。 下一秒,触电一样地从他身上挪开,瘫坐在地上,简直无法相信自己刚才竟真那样做了! . 他依旧闭着眼,对刚才的事一点也没有察觉。 可我到底是怎么了? 原来不是怜悯了,不是迷茫了,也不是累了,而是被蛊惑了吗? “不,不可能,不会的,绝对不会!” 我一遍遍的否认,心就像是被什么锋利的东西割开了,脸色比他眼下好不了哪去,却还克制颤抖,故作镇定,起身出去,把门关好,然后靠着门面,深深地屏息。 只因为周周没有可以呼吸的空气,狼狈地出门,却忘仔细想想,自己方才的否定,眼下的狼狈逃走是何等熟悉。 曾几何时,也这般类似发生过,也曾深深叫我疑惑,而眼下只是角色刚好互换了一下而已。 . 我不知道自己在外面逛了多久,瞎想了多久。 只是最后有些冷静了,天色已经渐晚,肚子也饿了,才发现自己竟然连午饭也没吃。 想着他也应该没吃,回去的时候,手里提着两份猪肉寿司,房间里没人。 难道他还在浴室? 我赶忙推开浴室的门,直到看到他好好的躺在那我才放心,我该庆幸,他自己没滑倒浴缸里淹死吗? 不过他怎么还没醒,都几个小时了? . “醒醒,若冰,快醒醒?”我过去摇了摇他,他的脸色还是很苍白,不过比一开始好很多。 他难受地蹙起眉端,慢慢睁开眼,睁开眼后便不动了。 “你……还好吗?” 我小心翼翼地问他,不轻不重地拍着他的脸,想他给我一点反应。 然后看他眼皮轻眨了几下,只是眼珠子还是看着我没动,不过最后像是累了,他重新闭上眼。 我犹豫了会说:“我扶你到床上吧。” 他重新睁开眼看我,然后点点头。 ‘哗啦’一声,半拖半抱,将他手水里撩起来,几乎将我压倒在地上,平时可真没觉得自己这么柔弱! 算是费尽全力把他拖到床边,将他放倒在被单上,他就半闭着眼,有些痛苦地躺着。 . 让他先这么待着,自己先走回房间,将方才弄湿的衣服脱下,换上一套干净的休闲服,再回去的时候,看他依旧湿漉漉的躺在床上,一时竟不忍,打开他的衣柜拿出一套干净睡袍。 “我帮你把湿衣服换下来。”我平静地说。 他睁开眼看我,但一直没说话,算是知道了。 我弯下腰,伸手刚帮他解了几个扣子,看着逐渐裸呈的白希结实的胸膛,动作就有些犹豫了,下意识抬头看他的脸,他半合的眼眸,里面的迷离竟有股说不出的蛊惑。我想我今天是脑子错乱了,深吸了口气,不愿再多想,干脆利落地帮他换好衣服。 。 。 第149章 第三节 若冰说,其实你心里有我的对吗? ……………﹌﹌﹌ . 时间又过了几个小时,房间里只有空调不断运作传出的细微声,我坐在床上,看着窗外的天色彻底暗下来,房间温度保持在十几度左右,我有些冷的拉拉了被子,身旁的人像是动了一下,此后便没再动静。 . “既然醒了就不要装睡,很幼稚。”我回过头,他听话地把眼睛睁开,然后静静看我。 . “一直没走?”他问,音色似乎比以往更加柔和,也带点细细的沙哑。 . “身体没事了吗?”我不答反问,他自己坐起来,有些吃力,不过看上去已经没事了,跟之前要死不活的样子已经判若两人。 . “好多了,没大碍。”他回答说。 . “饿了吗?”我问他,将床柜上剩下的一盘寿司拿过来递给他。 . 他看了我一眼,才伸手接过去,嘴边勾笑,然后打开细嚼慢咽,吃起来比淑女还文雅,刚吃了一个,就绅士地问我要不要,我说我已经吃过了。 . 过了会,我问他:“为什么明知道身体会这样,偏偏还那样做?” . 他动作一下顿住,将寿司盒放到一边,回过头的模样貌似有些失望:“你留下来就是为了问我这个?” . 我撇开头,淡声道:“现在是我在问你。” . “我以为你会知道。”他说,眼神从身后一瞬不瞬将我凝视。 . “………,就因为我讲的那些话?你就要用这种方式来反驳我,凭什么?虽然不知道当时你在背后听墙根听了多久,但我觉得你应该会猜到,那些话,只是我故意说给金善珠听的而已,真没想到你会这么幼稚!”话到最后,我语意变冷。 . “但也有你的真心话不是吗?”他从容地说,眼神专注,仿似能将我看穿一般。 . 我愣住,他继续说:“我并没想过要反驳你,也知道你不会喜欢李东俊,我只是有些不甘心,我以为我也可以做到你喜欢的那样子,不想带给你全是冰冷的东西,不想连跟你一起看日出日落的机会都没有。”他说的好像很伤感,也很真挚,一时间,令我久久看着他无法回神。 . 不过幸好,我已经没有五年前那么蠢。 近在咫尺地看着他,我浅笑:“话很令人感动,可我不信,也不介意多说,就怕听多了会没感觉。” 他果然不再多说,也没有伤心的样子,只是很平静地望着我。 我突然感觉有些坐不住了,掀开被子:“我先走了。”然后便是下床,他却一把抓住我的手臂。 . “其实你是关心我的对吗?”他突然有些不平静,语气急迫,我僵硬地坐在那。 . “你心里还有我,如果恨不得我死的话,你下午压根就不会管我,更不会那样照顾我,你以为我昏过去了,就什么也不知道,什么都没感觉了吗?”他似乎在暗示我什么,我背对着他的一张脸全白了,满脑子都是下午在浴室里那荒唐又可耻的画面! . 不,他是不可能知道的! 一股莫名的抵触,让我也不能平静。 . “那你知道什么?!”我嘲讽地回过头去,眼神凌厉:“你说啊,你知道什么?是什么让你感觉我心里还有你,是什么让你觉得我舍不得你死?”他就看着我,眼圈逐渐有些红的样子,不过我相信一定是我的错觉! . . .______ (先这样吧!) 第149章 第四节 莫可诺说,我不是不会,只是不喜欢强迫 ……………﹌﹌﹌ . 他就看着我,眼圈逐渐有些红的样子,不过我相信一定是我的错觉! . “如果你对我只剩下报复的怨,那么当我问你心里是否还有我的时候,你就应该回答有,那样你才能骗我。” . 明明是一句刺中我心底的话,却在那么一瞬间,我像是看到他眼底蕴藏伤痛。 只是我知道我不会再上当,这个男人什么都不信,他只会一次次欺骗,将你撕毁推你入了万丈深渊后,还要告诉你等你的还有十八层地狱! . “那是因为我没你那么虚伪!”我凑近他语速放慢,一字一字,咬音清晰。 . “你是自欺欺人,可诺,你压根做不到跟我虚伪!” 他突然过分自信的话,让我简直不可思议,可笑地扬起唇:“你未免太自信——” 话没说完,他突然捧起我的脸,吻上我的双唇,肆意地辗转深入。 我用力推开他! 直起身酝酿了浑身的力气,一巴掌甩在他脸上,他的脸被我打偏过去,整个人怔怔不动。 我大眼瞪他,只是未待我喘息,他再次毫无预兆地狠狠地吻住我,一时间的慌神后,我开始挣扎,他却像是早有预备,用力的抱紧我,桎梏我,只是他身体毕竟刚刚复原,最后还是被我挣脱开,再次扇了他一耳光,就像第一次一样,打他没有后悔没有惊慌,只有愤怒和心底的一次错乱的心痛。 . 他半边脸已经被打红,睁大看我的眼睛,眸光轻颤,一下暗淡后,整个人疲惫地靠在床背上,而嘴边却渐渐笑起,直到清晰可见,刺眼生痛,那么讽刺,那么轻蔑。 . “你说得对,你的确没有我虚伪,可你连这样跟我触碰都做不到,你凭什么认为,自己有能力让我爱上你?” 他声音起伏不大,却丝毫不影响他话里对我的深度质疑,我看着他没有回应,只是下意识地撰紧床单,指骨生疼。 “可诺,在感情上,你除了自私付出外,就是一样的单纯,单纯到连虚情假意都不会。” . 他的声音就如同魔吟,萦萦绕绕地传进我耳里,全是挥之不去的幻音,知道他多半是在故意激我,我却无法控制,仰起头突然吻住他,阻止他的喋喋不休,侮辱人的话,我一个字都不愿再听! . 这个吻并不侵略,而是专注的,温柔的,他像是始料未及,完全被动没有反应,我闭着眼,不理会他的想法,嘴唇细心地描绘着他的唇形,慢慢的深入,用心让这个吻感觉起来深情,勾动人心,但也浅尝辄止,我睁开眼的时候,他也慢慢睁开眼。 . 我气息微喘,但神色出奇的平静:“我不是做不到,只是不喜欢强迫。” . 走回自己房间,浴室的门打开,冰凉的水直接从头倾泻下来,试图让自己真的冷静,可该死的,满脑子还是禁不住划过一个个画面,沙滩上他看来的眼神,他晕倒的样子,还有——,浴室里自己被蛊惑做的事,他醒来后说的那些话,自己的反应…… . 这些东西怎么也想不明白,也不能理解。 . 最后是彻底累了,我瘫坐在地上,任那些冰凉刺骨的水继续往身上浇灌,直到浑身麻木,直到再也忘不了这类似冰冷的痛。 . 半夜是被咳嗽弄醒的,浑身火烧火燎,难受得想死,手试着额头,才发现原来是发烧了。 勉力支持撑着下床,倒了一杯水,服了两粒退烧药,感觉稍微舒服了点,却是怎么也睡不着,房间里待着也没意思,披了件衣服,就准备到外面走走。 . 第150章 第一节 海边日出,假如我消失了 ……………﹌﹌﹌ . 出门的时候,夜色仍然深沉,椰树在路灯下摇曳,树底下盛开着叫不上名的繁花,被海水浸透的潮湿沙滩上,一步便一脚印,然后被海水冲刷,直到最后消失不见。差不多走了半小时,我攀上一方高耸的礁石,在崖头坐下,四周岸边高楼林立,明灭的灯光映在海湾里,衬托着即将破晓的夜色,我平静眺望着远处的海平线。 . 海风吹得有些急,我忍不住轻声咳嗽,脑袋就像被灌了一层厚重的铅,沉沉发晕,不过这样也有一个好处,人不容易胡思乱想,就这样安静地坐到曙光破开云霄,朝阳从海平面升起,映红了一片天的云朵。 . 远处不知何时传来可闻的笑声,侧首展眼一望,海岸边躺着、坐着、趴着不少的各色男女,天色渐明,各街口涌出许多男女,其中不少携着冲浪板,伴着朗朗的笑声投身入海,也有不少携各形状的相机勤奋地按动着快门。 . 这就是夏威夷的早晨,很美,很平静,更像是自然规律! . 人在这一片汪洋,这一片沙滩里只见是渺小的。 . 曾经法国有位著名心理学家面对各个不同来找他的病人做过一个问卷调查,调查问卷上只呈现一个问题:假如有一天你从这个世上消失了,你会怎么样,世界又会怎么样? . 悲观的人说:假如我从这个世上消失了,那么就等于我被这个世界抛弃了,因为不会有人记得我,而这个世界也不会有任何改变。 . 个人主义作祟的人说:假如我从这个世上消失了,那么属于我的世界就等于毁灭了,因为它即便再美,我也将感受不到。 . 乐观一些的人说:假如我从这个世上消失了,世界还是一样,不过我相信爱过我的人和我爱的人,他们会记住我,我或许可以活在他们心里。 . 然后这位心理学家就根据每个人心里的不同世界观,人生观,采用不同的心理治疗方法,最终让他的病人得到思想上的解脱。 . 想到这些,并不是代表我平时就经常这样庸人自扰,劲想些有的没的,只是恰逢眼下这个心境,这个自然环境,才突然想到这些。 . 看时间也差不多,我起身准备回去,因为坐太久,站起的时候脚有些麻,脑袋本来就晕,加上低血糖,走了一步就腿软,鞋子一下不小心滑过岩壁,细碎的流沙簌簌滑下,重心跟着失衡! . 我心下一凛,心跳立马翻倍,喉咙下意识发声,而等脑子意识到自己即将失足掉下石崖的时候,一个骤然上前的人影霍然拉住我,前后不到半秒的时间,我整个人被紧紧圈那人的怀里,熟悉的味道令我不抬头便知道是谁。 . 世界像是在这一刻突然宁静了,只剩下心跳,扑通、扑通仍在加速,这是心有余悸的惊慌,只是我分不清,这就是他的,还是我的,亦或是两者皆都。 . “你没事吧?”欧泽仍然抱紧我,低头在我耳边问。 . 我惊讶地抬头看他,好奇他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好奇他怎么就一下子救了我,可转下,视线还是不由自主地朝身下的悬崖看去。 好险,差一点就掉下去了! 不过要是掉下去又会怎么样呢?从这个世界消失吗?真的能够简单消失吗? . “不要再看了,已经没事了。”他就像是知道我在想些什么似的,扳过我的脸颊,阻断我继续乱想。 . 终于平静了也清醒了,突然很想知道一件事:“你什么时候来的?”开口的嗓音是暗哑的,八层是这里风吹的要不就是自己咳的。 他究竟是什么时候起在我身后的,我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 . 他直直地望入我的眼,良久,却没有回答我,而是重新将我抱在怀里,他这样的反应几乎让我错以为他从一开始就跟着我,可是——,怎么会? . 突然又有些不懂了,他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举动,一个人会对自己完全没感觉或根本就讨厌的人做出这样的举动吗? 很想问,但是我不会,也不敢。 而且就算他说了我也未必会信。 过了会,他像是意识我体温不对,摸着我额头,眉头一下子皱紧,眼里有自责也有埋怨。 接下去二话不说,他将我打横抱起往回走去。 方才的一场惊吓过后,我算是彻底虚脱了,连开口拒绝的力气都没有。 安分地被他抱在怀里,耳边贴在他胸口上,他的心脏在跳动,可我却听不到他的心。 . . . 第150章 第二节 养病,慰问,Queen Mary红宝石 ……………﹌﹌﹌ . 李东俊电话过来约我们出去玩的时候,我正被欧泽按在床上休息,警告哪也不能去,没办法只能告诉他我发烧了,今天不能陪他们玩。 他听到我生病了,表示很关心,问我昨天还好好的,怎么就突然发烧了? . 问这个问题时欧泽刚好在,我避开他的视线,想了想说:昨晚夜里不小心着凉了,医生已经看过打完了吊瓶,烧也退的差不多,没多大要紧的事。可我没想到电话结束前后不到一小时,他跟金善珠就亲自登门,关心慰问之后,突然说他们今天哪都不去玩了,留下来陪我。 . 所谓无事献殷情,非歼即盗,我看李东俊不像这样的人,那么就是金善珠的主意了。 . 我说多不好意思啊,明明他们是来旅游的,怎么来陪我这个生病的人在家无聊,金善珠果然立马说了,怎么会无聊?一来她还没参观过我跟欧泽住的地方;二来嘛,她早有准备,说着‘唰拉——’一声从自己包里倒出一大叠的时尚杂志,珠宝、服装、美容、名品皮baopi鞋,应有尽有,果然——,是有备而来! . 但盛情难却啊,所以特别新鲜的事发生了,在某个风和日丽、阳光明媚的夏威夷早晨,某栋海边别墅二楼里,几位来这旅游的客人哪也不去,座椅,躺椅,床上围着,分别看着自己兴趣方面的书面作品。 . 前一刻欧泽说他出去帮我们洗些水果,金善珠难得没跟去,手里的杂志从一本主攻服装的换到专门介绍珠宝的,当看到一些特别惊艳渴望拥有的时候,啧啧感叹,我挽唇,目光继续专注在我的财经周刊上,蓦然,听到她一句发至肺腑的感叹,感叹里的几个特别英文名词时,手指一下僵硬了。 . “你刚才说什么?”我侧过头问。 . 她被我突然这么一问,有些发怔,但也重复一遍:“Queen Mary was so beautiful!”(Queen Mary太美了!) . 话一说上,她便等不及我反应,立马兴致昂扬地跟我聊:“Listen to people say 'Queen Mary' is the world's most beautiful ruby red, with the utting lines, always wanted to see, think of this magazine has special issue, really very beautiful, yes, you heard?”(听人说‘玛丽王后’是世上最美的红宝石,拥有最完美的切割线条,一直都很想看,想不到这份杂志会有特别刊登,果然美极了,对了,你听说过吗?)她大眼扑烁着激动和渴望。 . “Queen Mary?”一旁的李东俊也像是被金善珠的心情感染了,产生好奇。 . 我也不知道金善珠竟然会对Queen Mary这么热衷熟悉,一字不错地讲述了,Queen Mary是出自国际钻石大亨仲天霖之手,他为女儿打造钻石王国,并以Queen Mary作为最深沉的祝福,他的女儿是纽约商业、人文艺术界公认的天才女博士。 . 华丽的夜宴上,她亦被美誉为‘钻石女王’,她美丽、圣洁、无与伦比,就像‘Queen Mary’一样独一无二,只是可惜她在她二十二岁那年爱上了一个身份不当的普通人,更甚至与家决裂,义无反顾地嫁给他。 . 不过听说后来那个男的也发迹了,成为政aa府高官,这也算是苦尽甘来,有情人终成眷属,只是可惜婚后几年,意外事故突然发生,钻石女王去世了,去世那年年仅三十二岁,而‘Queen Mary’也随着她的逝世,下落成谜! . 话到末了,金善珠露出伤感遗憾的神色,李东俊也是深深感触,而只有我脸色僵硬,半响无语。 . 被美化了的故事,果然美丽而遗憾,那般无与伦比,誉为天才的她,当初站在海边悬崖上,充满报复性的一跳,可曾想到今天世人只会有‘意外事故’四个字来概括,或许别人的目光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个男人知道她不是意外死亡,只是眼下,他娇妻爱女,事业风顺,好不逍遥! . 你可曾有一丝后悔过,自己的自私和愚蠢,妈妈? . “杂志给我看一下。”我说。 . 金善珠把杂志给我,我看着上面呈现的红宝石,果然跟想的一样,随手就把杂志还给金善珠:“这不是Queen Mary,只是仲氏旗下的一个仿造品。”Queen Mary自从问世开始,就一次公开展览过,并限制地区登报,距离眼下都快三十年了,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彩色时尚的登报,当然,也难保那消失的几年,没被被地下卖场展现过。 . 金善珠有些瞠目,然后仔细阅读注解后,证明我说的是对的,这只是仲氏旗下一款Queen Mary系列的仿真品,不过金善珠强调,这一款的仿真程度据说达到了95%以上,连名字都是一样的,我怎么就一眼看出来它不是,难道我见过真的Queen Mary? . 至于这么惊讶吗?那要是我告诉她Queen Mary就在我手里,她是不是眼珠都要掉下来了? . 我正欲开口说什么,欧泽碰巧这时候进来,巧到我都以为他在门口留步许久,毕竟他洗个水果花的时间是够久的,人家都讲完一个故事了呢! . . ______ (今晚先这样!) 第150章 第三节 莫可诺说,你长得不像韩国男人 ……………﹌﹌﹌ . 我正欲开口说什么,欧泽碰巧这时候进来,巧到我都以为他在门口留步许久,毕竟他洗个水果花的时间是够久的,人家都讲完一个故事了呢! . 他走过来,将水果盘放在床柜上,招呼大家吃,自己在我床边坐下,剥了颗葡萄送到我嘴前,嘴边还含着温柔的笑。 . 我抬眸看了他两眼,张嘴吃下去,低头继续看书。 . 金善珠眼睛一下瞪得跟铜铃一样大,她一旁的李东俊很识趣地用手将她脑袋转了个弯,看窗外的大太阳。 . “你们方才在聊什么?”他有些兴趣地问。 . 明知故问做什么?我在心里嘀咕。 . “Queen Mary!”金善珠立马回头把那本杂志显摆出来。 . “Queen Mary?”欧泽不着痕迹地看了我一眼,拿过那本杂志,光看了眼图片便说:“原来是Queen Mary的仿真品。” . “OU Ze also recognizes Queen Mary?”(欧泽也认识Queen Mary?)这回金善珠眼睛瞪得更大了。 . “以前见过一次。”他漫不经心地说,随手翻阅着,最后看了杂志的首末页,眉心几不可见地皱了皱。 . “这本是sunshine三年前出版的珠宝杂志,不过这类的时尚杂志,市场上应该已经买不到了吧?”我闻言也把头抬起来,不过不是因为他口中所说sunshine杂志和出版日期,而是讶异他们两个竟就这么聊上了。 . “Really? I do not know, I picked this one was to take over from home.”(真的吗?我不清楚哎,这本是我随手从家里拿过来的。) . “韩国吗?不过就我所知——,sunshine是本专销南美的地区性时尚杂志。”他随口说着,抬眸看向金善珠。 . 金善珠大眼眨巴了两下,等了下才像是想到什么,恍然大悟:“Oh, you say I like remember a few years ago I have been to Mexico with Dongjun, the original is time to buy, I have slipped my mind.”(哦,你这么说我像是记得了,几年前我是有跟东俊到过墨西哥,原来是那时候买的,我都我忘了。) . 他怎么好奇说这个? sunshine?像是有听到过这本杂志,不过对时尚这方面我还是很生浅,就不插嘴了,免得班门弄斧。 . 像是有所察觉,他回过头来,准确捕捉到我一直看他的目光,然后,他笑了。 我微囧,不动声色地低头看书。 他将杂志还给金善珠,又拨了颗葡萄递到我嘴前,他怎么就知道我喜欢吃葡萄。 . 午饭的时候,他说中午他亲自下厨,金善珠两眼发光就像发现新大陆,积极地提议自己打下手,奇怪的是某人竟然应好。 看着金善珠屁颠屁颠跟去背影,李东俊的脸色浮现明显的担忧。 其实他要是真担心的话完全可以跟过去的,看来是体谅我这个发烧的病人,不忍心留我一个人。 . “其实我看得出,金善珠是喜欢你的。”我浅笑说,第一面就猜出他们是情侣,而那晚出海坐游轮,李东俊私下也跟我承认,金善珠不是他表妹也不是堂妹,而是他正正当当交往了三年的女朋友。 . 他像是被我突然这么一说,有些愣到,随即腼腆柔和地笑:“我知道,要不然韩国那么多富豪美男,她怎么就偏偏看中了我这个一没钱二没势的穷小子。” . 我微蹙眉:“真是听不得人自卑,我想你也没那么差,不过话说来,你长的——,是不怎么像韩国男人。” . 他思索了一下我的话,“那在梵妮小姐眼里——,什么样的才像韩国男人?” . 我合上书本,抬起头来:“事先声明,我可没有人身攻击也没侮辱韩国人的意思,只是实话实说,韩国男人大多长得像姑娘,你嘛——,说是中国人倒更像朝鲜的,或是日本的。” . 他笑,转下一副认真的表情:“那你说,我是不是应该按照你说的那模子,去美容院做一下整形,省得不符合国民标准?” . 我轻笑出来,“我看还是纯天然的好,你看着就很好,没必要再塑造一个人工型男。” . 李东俊突然怔了怔,等下两眼放光:“梵妮小姐这是在夸我英俊吗?” . “如果你足够自恋的话,也很以这么理解。”我斟酌着说,说完俩人都笑了。 。 。 第150章 第四节 他们的故事,找上门的女人 ……………﹌﹌﹌ . 过了会,找不到话聊,我随口问道:“你跟金善珠是大学认识的?” . 他点头,见我有兴趣听的样子,就走到我床头坐下,拿了个苹果在那边削边说:“那年,我在哈尔滨读研,善珠刚好作为中韩交换生转到我们学校试读一学期,那时她才大一下学期,第一次碰面很意想不到,是在一个晚上,我刚在外面吃完夜宵回去,哈尔冰冬天很冷,零下二十几度,我穿着厚厚的军大衣,路上走的时候,碰到一个穿着大红色羽绒服的小姑娘提着一个红色行李箱站在大马路上哭,小鼻子大眼睛都哭得红红的,就像是一只迷路的小白兔,既可怜又可爱,我心下一动,就耐不住跑过去问她,是不是需要帮忙。”说到这,李东俊笑了笑。 . “善珠不会说中文,她可怜巴巴地问我会不会说英语,我就说English is OK!她一下子开的什么样都不知道,跟我说了我才知道,原来她是我们学校的中韩交换生,来的时候飞机误点了,错过接机的时间。天太冷太晚,她打不着车,又不知道学校在哪,问路人,他们又听不懂她的话,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 “我很惊喜地告诉她我跟她一样是韩国人,也很巧跟她念同一所学校,她当时一双大眼就不可置信地瞪着我,直到我开口跟她说了两句韩语,她才相信是真的,一下就抱紧我不肯撒手。”李东俊脸有些红的样子。 . 我眼尖地说:“那时候还没被姑娘抱过吧?” . 这下,他脸更红了。 . 我也适时转移话题:“所以你就帮她打了车,送到学校,还帮她到学校注册,直到送她到寝室门口,互留了电话,才依依惜别?” . 他讷讷点头。 男人嘛,遇到漂亮女人,尤其遇到漂亮又自己心动的女人时最殷勤。 . “像善珠这样漂亮又活泼的韩国学妹在学校自然很受欢迎,不过可能是第一次我帮了她,加上我也是的韩国人的缘故,她一直很粘我,了解了之后我才知道,善珠竟然是韩国富豪的女儿。别人嫉妒我跟她走的太近,就说我追她,只是图她家的钱,对于这一点我也很在意,所以直到她离开哈尔滨,我都没对她公开表白过。 . 她离开那天还问我喜不喜欢她,如果喜欢她,她就在韩国等我,可是我开不了口,两年可以发生太多的变数,我不能确定自己也不能确定她,更不可能让她这样的优秀的女孩等我两年,当时她见我不回答就哭了,说再也不想理我。直到她过了机场的通关口,我还愣愣的傻在哪,心里说不上的滋味,最多的怕是后悔,不过都来不及了。 . 只是我没想到,等我进修完结,刚下首尔机场,第一个跑来接我的竟然就是善珠,她还跟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一样,给了我一个最意想不到的大拥抱,自那以后,我就下定决心,无论如何都要好好爱她。”话到最后,李东俊神情柔和,眼里的光明亮。 . 我不是一个特别感性的人,听到感人的故事也不会有太大触动,作为尊重就安静听着,但不知怎么的感觉哪里有些怪,不过也没多想。 . “没想到金善珠等了你两年,不过也证明她是真的喜欢你,所以你就该积极主动点,就比如——,你上次看中的那对戒指!”本是鼓动他的一句话,没想他心理素质这么差,苹果一削削到手指上,血一下就流出来。 . 我没多看他的脸色,赶紧打开床柜,拿出纱布绷带,一边帮他包着一边说他:“怎么这么不小心,紧张也不用这样。” . “我没紧张,就………一下不下心。”他吱吱歪歪地在那反驳,我帮他包好,看了他一眼咧嘴笑,赶他去洗手间把血渍洗干净。 . 他灰溜溜地过去,走过门口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顺他的视线,发现他目光停在我鞋柜里那只唯一不成双的鞋子上。 一看到那只鞋子,我就想起那天晚上,一想起那天晚上我就头皮发麻,还好李东俊就是奇怪地看了一眼,没说什么就进了洗手间。 . 事后,金善珠为他割伤手这事心疼了很久。 这天走之前,他们突然说明天要回国了,机票定的有些早,早上七点,就不能来道别了。 消息太意外,我竟然有些舍不得,不过天下无不散的宴席,他们要走了,我也只有一句珍重。 只是觉得,金善珠临走的时候表情有些奇怪,但也说不上来,难道是舍不得他? 看着也想啊! . 他们走了,我跟欧泽便没什么话要说,当天夜里,我似乎又着凉了,咳嗽的厉害,差点把老毛病都咳出来。 第二天,脑袋一直晕,有时还吐,欧泽说要送我去医院,我不想去,乔尼.布鲁斯刚好打电话来说眼下有空。 我真没那个力气再坐游轮出海,不过也不想把事情拖着,就让欧泽一个人去。 他不放心我一个人,我说只是半天而已我有能力照顾好自己,要不我就一起去? 最后没办法,他千叮万嘱之后,说他会回去会快。 . 眼下别墅就只剩下我一个人,身体稍微舒服了一点,闲来无事就在阳台上置了一架躺椅,一边晒着午后阳光,一边翻着书本喝着奶茶,时间过得倒也惬意。 不知过了多久,楼下传来门铃声,我放下书,翻表一看,下午两点,他走了才四个小时,按理说没那么快的。 . 我思索着走到楼下,打开门后,意外的在门口看到了一个女人。 一个……看上去三十出头模样,风姿卓越的美丽女人。 她没有浓妆艳抹,粉黛修饰,只着了一条做工细致,素朴优雅的连衣裙,很是清丽婉约,大方宜人。 只是——,这女人的样子,好熟悉,似乎在哪见过。 当目光看到站在她身后的男人时,我认得他是欧泽的助理,下意识看向女的手。 很漂亮,一看就像是专门为某些方面保养的,譬如画家、音乐家,一个极度讶异的想法划过我的脑海。 . “你是……欧泽的母亲?” . —————— (亲们今天就这样吧,估摸着,明天就能回国了。接下去的情节可能会加快,得快点弄出个结局啊。) 第150章 第五节 他妈妈上门的用意 ……………﹌﹌﹌ . “你是……欧泽的母亲?”以前看过照片,想来变化应该不大,看上去还是那么年轻漂亮,只是时隔太久,模样已经不太清楚了。 . 对方柔和地微笑,算是证明了我的猜测。 . “想必你就是莫小姐吧,莫小姐真跟听说的一样聪明漂亮,我没还自我介绍呢你就认得我了。”言笑间,她的视线不着痕迹地将我从头打量了一遍。 . 我轻轻抿唇,当作她赞美的回应,只是太过意外她的出现,笑容难免有些僵硬,她也没介意。 . “欧夫人先请进吧。”我说,做出请的姿势。 . 轻轻地关上门,转身看着身前举止从容的美丽女人,眉心闪现一丝不易察觉的褶皱,心里也倍感忐忑。 他妈妈怎么突然来这里?做什么? 她知道我跟若冰的关系吗? 虽然她没有给我来者不善的感觉,自己也算是见过世面,但一想到对方不是别人而是‘他’的母亲,一颗心,就有股说不上来的滋味和压抑。 . “没想到欧夫人会来,只是不凑巧,欧泽他早上刚出门,眼下不在这里。”我说的有些遗憾。 . 面前的女人将打量四周的眼神收回,转过身来,冲着我微微眯眼,和蔼可亲地笑了,声音就像是歌唱家一样和悦好听。 . “我知道冰冰出门了,是为了谈工作上的事,我这次来,其实是专程来看望莫小姐的,听冰冰说,莫小姐前两天生病了,所以就买了些补品过来,顺便我们两好好聊聊,只希望别太冒昧。” . 她话说完,我就有些发怔。 专程——,来看我的? 还趁他不在的时候,我们好好聊聊,聊什么? 还有——,他怎么还跟他妈说我生病的事?! . 她叫那名名叫慕琛的男人把带来的补品放到桌子上,我请她到沙发上坐下,自己泡了壶花茶,然后在她身边坐下,心里揣摩着她来的用意。 “真不好意思,要您做长辈的来看我,这里也没有什么招待的。”我给她倒了杯茶,自己也满上一杯。 . “是我该说不好意思才对,虽然是为了工作,但莫小姐既然来美国了,本来就是我们该尽地主之谊,现在还要莫小姐身体抱恙来招待我,实在过意不去。” . “您太客气了。” . 一番咸淡的客套之后,两人明显都各怀心事地沉默了一会,欧夫人举止大方优雅地端起茶杯,轻轻啜了一口,悠闲地尝了尝味道,然后缓缓放下瓷杯,眼神不期然地重新落到我身上。 . “冰冰常常跟我提起请你,你跟他形容的简直一模一样。”欧夫人说的颇具慈母风范,而这突然的一句让我明显的怔了怔,心情莫名复杂,他跟他母亲提我做什么?还常常? . 一模一样? 一模一样的蠢,还是一模一样的笨? . “是吗?”我不尴不尬地接应,随意像是留意到什么似的:“从刚才起我听您,就一直唤欧泽‘冰冰——’?” . “哦。”她笑,轻挑眉梢:“难道莫小姐不知道吗?泽儿给自己取了另一个名字,叫若冰,这还是他很小的时候取的。”欧夫人的神色有追忆的光辉:“差不多五六岁的时候吧,他还特别认真地跟我说,‘若冰’才是他真的名字,他喜欢别人这么叫他。泽儿这孩子从小就懂事优秀,我跟他爸一般事都随他,久而久之,我们也习惯了叫他若冰。” . 我沉默着不说话,垂下眼掩饰眼底的复杂,其实就算他没骗我他的名字,这又代表什么呢? 欧夫人似乎也不期待我说些什么,像是斟酌着我的脸色,继续说。 . “我想莫小姐应该也发现了,冰冰跟常人有些不同,不仅因为他过人的聪明还有他特殊的体质,虽然很多事上他不用我跟他爸操心,但为人父母的,少不了的要比别人多担份心。聪明的孩子容易敏感,冰冰又这么特殊,我们其实一直担心他的人际交往,而国中以前,他表面上的朋友是不少,但没一个是交心的,直到——,水水出现了,我才发现他变得没那么寂寞,他们相处的真的很好。” . 要是换作今天以前,我保证,我打死也不会猜到她口中的水水是谁。 真想不到白水曦对他,对他妈妈意义都这么深重!那我算什么,他无聊愚弄的对象,还是他妈眼里准媳妇的眼中钉? 听这位欧夫人讲了这么久,还是不大明白她到底想说什么。 但她不会无缘无故跟我说这些,想来她对我跟若冰的事知道不少的,那她这次来的目的呢? 是来叫我离她宝贝儿子远一点,别破坏了他跟白水曦大好的一对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虽然为欧泽能拥有这样一位慈爱自己的母亲感动,但是我想,我还是要让这位母亲失望了,我不可能让她儿子这么痛快! . . . 第150章 第六节 一个母亲的自私 ……………﹌﹌﹌ . “对于某些事,我这个人比较喜欢直接,欧夫人的意思,是要我远离欧泽吗?”心里很不是滋味,但面上我笑容依旧甜美,洋溢着一种晚辈对长辈的尊敬。 . “不、不,莫小姐误会了,我完全没有让你远离冰冰的意思,恰恰相反,我是希望你能原谅他,再给他一次机会。”她神色很诚恳,我一下子实在很难反应过来,隐约的像是明白些东西,但想想又是那么不可能,难道他妈妈,都清楚一切了吗? . “………,恕我愚昧,夫人意思,我真不大明白。”我有些避开她的眼神,拒绝去想各种可能。 . “刚才我说到水水,可能是叫莫小姐误会了,冰冰是很爱她,但那是一种出于兄长的关爱,我也把水水当作亲生女儿般,不仅因为她懂事讨人喜欢,也因为她,若冰才变得不再那么孤单,所以太感谢老天了,刚才才会有些感动的提及。”她讲话一直柔声细语,不紧不慢,就像春天里的雨水,话里也没有太华丽的辞藻,却足够滋润人心。 . 似想到了什么,她神色有些转暗:“莫小姐没有为人母可能不会明白,自己儿子在想些什么,做母亲总是第一个察觉到的。” 我听到这句,眸光下意识一闪,脑子里想起了我的城城,随即又很好的掩饰掉。 . “水水的出现是让若冰的心不再那么寂寞,但我知道他心里一直有个空缺的地方,虽然不知道这空缺是从何时而起,但感觉到的时候,若冰已经时常为它伤心了。若冰其实没想象中那么幸福,虽然我们都很爱他,他也很孝顺,可就是因为我们爱他,他孝顺,他从小就在自责中度过。” . “因为他特殊的体质,我生他的时候就落下病根,身体一直不好,并且被诊断——,不再具有生育能力。作为一个女人,刚收到这样的消息不可能无动于衷,但看着若冰一天天成长,我发现能有他这样的孩子,就算不能再生育,我也应该感谢老天对我眷顾。不怕莫小姐笑,我甚至一直担心自己会失去他,而且这种感觉随着时间的推迟越来越明显,因为这个儿子太特别,也太优秀了,就怕老天有一天会跟我把他抢走。可若冰不这么想,他一直觉得自己是灾祸,一切都是他的错,并且从没放弃治疗我的病。” . “差不多六年前,他突然跟我说他想回中国,我问他原因,他没有说,只说非去不可。半年后他回来了,整个人却变了很多,通过水水我才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你。后来我又找若冰谈了,他才告诉我,他伤害了你,他后悔了,可你已经不可能再原谅他了,那时候他真的很伤心。” . “虽然我不知道他是怎么伤害了你,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资格,但是莫小姐,请原谅一个当母亲的自私,我希望你能原谅他,给他幸福。”她握住我的手,掌心很暖,一直暖到心房,很有妈妈的味道,眼神真切,看得人的心都要化了。 . 我想我的心在某些方面还是很柔软的,说实话,听到他一直认为自己是祸害的时候,我竟有些同情。我又想到了我的城城,要是今天角色换过来,或许我也会像她一样,以母亲的身份代儿子说话。 . 第150章 第七节 莫可诺问:若冰,你真的后悔过吗? ……………﹌﹌﹌ . 但是——,我还是开不了口,更答应不了她。 毕竟后悔了又怎样,后悔了一切就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吗,他一句后悔了,我所承受的痛苦就会消失吗? 那些逝去的,那些因为我受到他伤害的人都会完好如初吗? 更何况,他从没当我的面说自己后悔了,即便是从他母亲嘴里说出来的,我还是无法想象他会说出这样的话,更无法想像他伤心后悔的样子。 我能相信他吗? . “您能容我冒昧问一句吗?” . “你说。” . “你今天来找我,说这些话,若冰他自己知道吗?” . 她先一愣,然后微笑:“如果冰冰肯让我来这里说这些,我想两天前我就应该来找你了,他一直借称你生病了,不见人,以后再给我引荐,是我想见你,不想错过这次机会,才问了慕琛,趁他不在的时候来。” . 我又沉默了一会,才说:“对不起,我不能马上答应你原谅他,更不能答应你给他幸福,但是我答应你——,我会重新考虑我跟若冰之间的关系。” . 我不知道这个承诺能带给她什么,她听完很满足地笑了,并亲切地抓紧我的手,跟我道谢,以长辈的亲昵口吻叫我可诺,让我以后叫她阿姨就好,有那么一瞬间,我竟有股强烈的嫉妒从心底窜上来,想象着要是我的妈妈还在,那该有多好,那样是不是她女儿受欺负了,她也会出来保护,为我着想?当然,这种会叫人变得软弱的想法,在我脑子里也只是昙花一现。 . 晚上欧泽回来的时候,我一个站在房间的窗口,看着远处的灯塔。 他轻轻叩门,我想他应该知道他妈妈来找我的事。 我回头说让他进来,问他乔尼.布鲁斯那边谈得怎么样了,他说都谈好了。 我没再说什么继续看向窗外,他走到我身边,从身后抱住我,在我耳边轻声说:“听说我妈妈今天来找你了,别太在意她的话。” 我轻笑,问他:“你知道你妈跟我说什么了?” 他摇头说:“不知道,但大概猜得到。” “刚来的那天晚上你出去,就是去见你妈妈了?” “嗯,她听说了我来夏威夷,就专门从纽约飞过来。” “看来她真的很爱你。”我轻声感叹。 他没有回应,我也好久没说话。 “若冰。” 似乎因为这个称呼,他身体片刻僵硬了。 . “虽然后悔无济于事,但你真的——,因为过去的事……后悔伤心了吗?”好不容易把话说了出来,心里却忐忐忑忑,弄的我好像还很在意他的想法。 他也沉默了,过了会才说:“可诺,如果可以选择,我希望一切回到最初,你从来没因为我落泪过,你还爱着我,我们只有幸福。” 为什么是我还爱着你,而不是你爱我呢? 真是自私的一个人! 他就这样给了我一个不尚明确的答案,不过对我而言,这即便自私的话,或许比他直接回答我后悔不后悔,伤不伤心,可信度要更高一点。 “我知道了,再给我点时间,我想仔仔想想。” “——好。”他有些开心的样子,抱紧我。 “明天我们就回去吧。” “好。” “………我累了,想休息了。” “好,不过再给我一分钟。”他手抱得更紧。 “………” . . —————— (今晚先这样吧,亲们给力支持哦,风灵需要动力呀!嘿嘿!) 第151章 第一节 回国,两束花 ……………﹌﹌﹌ . 隔天收拾行李回去,到机场的时候,他妈妈过来送行,相对他妈妈一副不堪离别的慈母神情,他神情就从容温和很多,不过母慈子孝的画面多少令人唏嘘。 . 我特别隔开几步远,他妈妈偏还过来抓着我的手,语重心长的让我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工作别太累,女孩子家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 我表情些许僵硬地笑着点头,实在不知道自己在他面前怎么跟他妈相处。 . 飞机上,跟来的时候一样安静,安静得只有氧气舱传来的细微声响,咖啡换成了果酒,中途我睡了过去。 . 等醒来的时候飞机正在下轨道,我发现自己这次睡着的时候还是靠着他的肩膀,我的手被他紧紧地握在手里,而讶异的是,他似乎也睡着了,侧边脸颊抵在我额头上不动,视线下意识移动,很容易就捕捉到机舱人员不断往这边投来的艳羡目光。 / 一股怪异的感觉从心底滋生,只是——,眼下这份旖旎平静的画面,是我可以拥有,可以信任的吗? . ****** . “总监,这份是市政|府批准土地开发的合理文案您过目一下,而这两份是项目开发文件,需要您签字批准,因为您出差已经搁了两天了,哦,另外,乔尼.布鲁斯他刚来电说,这几天可能就会过来跟您一起视察场地。”杰米卡将三份文件递到我眼前,我接过大致翻阅着,回来已经两三天了,不过因为身体一直感冒就一直休假,今天才刚上班。 . “这一个星期我不在,集团有什么重要的事发生吗?”我边浏览着文件内容,边支着脑袋按着太阳穴,脑袋还是有些疼。 . “重要的事倒也没什么发生啦,若要说特别的嘛——”他说到这里像是噎住了,我抬眸看他,他摸摸鼻子,观测我的脸色,有些吞吞吐吐道:“就是……萧总他,他身边最近,多了一个秘书而已,嘿嘿…”一脸白痴傻笑,要多假就有多假。 . “秘书?”我疑惑,雨帆身边什么时候缺秘书了? 不过就为这事,这小子反应也太……猥|琐了一点吧? . “其实关于这个助理,我想……总监您也应该认识的。”犹豫了一会,他冒出一句。 “她曾经是龙腾的秘书长。”一口气讲完。 . “——蓝姬?”我讶异。 . “总监您真是好记性!”他感叹地竖起大拇指,随即在我加深的视线下他识趣地手收回去,虚拳在唇边清了清喉咙,整了整颜色,一本正经道:“不过我绝对相信我们萧总的为人,蓝姬小姐哪怕再有魅力,我们萧总也绝对不会受其所惑的,保证一心一意,总监您就放心吧。” . 一口气恰巧突然呛到喉咙,我低声一串轻咳。 他紧张得赶忙欺身过来,让我千万别动怒,萧总真的不会变心的,不过是萧表小姐去龙腾见习,萧总才同意那边相应的派一个人过来,让我别为了这事气坏了身子,那样咱们伟大的萧总会让他吃不了兜着走的! 那他知不知道,他要是再说几句,我就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我咳得有些喘不上气,抬眸使劲白了他两眼,随手抄起一份文件朝他脑袋拍去,却不知这小子胆子越来越大,泥鳅一样地躲了,害我脑袋一下气得更疼。 . 最后实在没力气跟他闹,我自个揉着太阳穴,冷静消气,想着龙腾派蓝姬过来会不会有什么用意? 毕竟是秘书长,职位不算小,不过雨帆既然收了,那应该就有他自己的想法。 杰米卡这小子还有点良心,知道我刚才那不是生气,是感冒还没好,张前顾后的在端茶送水加慰问。 . 签署文件的时候,笔尖突然停在日期上不动,脑袋疼得我懒得翻手机看电脑,头也不抬地问:“今天几号了?” . “今天?”杰米卡刚去帮我补倒了一杯水,这会听到我问他,停下走动的脚步,回头:“今天应该7月13号吧。” . 跟着滑动的笔尖一下顿住,最后一个3字划破纸面,我面色发白,房间安静得针落可闻。 . 杰米卡奇怪地看着我偏向僵硬的脸色,走过来,“总监你……怎么了?” . 听到询问,我回过神,不动声色地合上文件,沉默了一会:“今天下午有什么安排?”声色很淡地问。 . “啊?……哦,今天下午——”他狐疑地瞄了我一眼,从怀里取出笔记本,翻到下午那一页:“总监两点的时候有一个董事会议,下午三点半需要见银行代表谈贷款的事,四点半到五点左右需要到临海商圈做场地初步检查,晚餐的话,你已经答应莱特的执行长跟他一起共进晚餐。” . 听杰米卡讲完行程,我思虑了一下,面色不改地说:“帮我把董事会议跟场地检查都推到明天,银行代表那边就交给你跟楠璇一起去,至于晚餐——,你就帮我回了,说我临时有事,还有你待会下去的时候——,帮我订一束……满天星。”顿了顿,手撑着额头,掌心遮掩下,眼里划过几缕深沉的幽光,我淡声补充道,“花再订一束好了。” . 杰米卡有些困惑,不过还是照着我的意思,只问道:“那另一束还是满天星吗?” . “不。”轻咬了下下唇,我说:“向日葵,………下班的时候让公司的司机把花取来在楼下等我。” “好——,总监您身体没事吧。” . 可能是我脸色太差,杰米卡走了一步还是回过身问我,我摇了摇头,他出去后,我就疲惫的靠在办公椅上. 下班的时候,回了趟家,换了一套素净的黑色外衣. 再坐上车的时候,司机回过头请示我去哪。 我不带情绪地说:“伊甸公墓。” 车子鱼贯前行,我安静地戴上墨镜坐在车后。 . . ———— (今晚先这样。) 第151章 第二节 不易的幸福,过往回忆 ……………﹌﹌﹌ . 下班的时候,回了趟家,换了一套素净的黑色外衣. 再坐上车的时候,司机回过头请示我去哪。 我不带情绪地说:“伊甸公墓。” 车子鱼贯前行,我安静地戴上墨镜坐在车后。 . 车子开到一半的时候,我突然叫司机改变方向,说先去一趟越华路,我有些事要办。 . 司机有些犹豫,因为越华路那边是一片正等待拆迁的贫民区,这几年城市一直高速发展,原本就极少在C市存在的贫民区眼下就剩这一个了,交通不方便不说,人员还混杂,黑帮打斗,淫|秽交易的红|灯区,都不少见,怎么说,我也没理由过去。 . 他提示了我一遍,我挥挥手,示意他开车就是,别那么多废话,最后他没办法调转车头,开近越华路的时候,车子就有些犯堵了,因为路太窄,不过我要去的地方也只是它的街口。 . 车子停下后,我下去,天空似乎有些细雨飘下来,司机赶忙下来为我撑伞。 . 这样出现在这里,或许多少有些突兀,沿路走过、跑过的人,都忍不住回头往我这边多瞧上几眼。而我只是静静地凝视着眼前这一片相对大城市里普遍偏矮的危房,一股说上的揪心开始在胸口弥漫。 . 这里还是一点没变,就像当初——,随尤美来的时候一样。 只是不知道那家店开没开着,要是关了,多少怕是会遗憾的。 我转身走向街角,幸好还是看到了那家包子店,包子店店面不大,但环境还算干净,做包子的师傅依旧是原来那个老实的青年男人,看着眼前熟悉的店面,透过蒙蒙的细雨,又像是看到曾经那个善良可爱的小女人……… . ……… . …………“可诺你知道我为什么最喜欢那家阿超包子吗?说了不怕你笑,对我来说,这家的肉包从小就是我最好的礼物,尤其是里面的肉包馅又多汁又香。对于别人来说这里的包子或许只是美味,可对来说,是生活里不易的幸福。你也知道,我家不像你家或是阿K家里那么有钱,爸妈很小的时候就过世了,我从小跟奶奶住在这里,出去读书还要被人看不起。 . 记得小时候,顿顿饭都没有肉吃,只有成绩考好了或过节的时候,奶奶才会让我到这里吃个够,那时候真的感觉很幸福,只是我读书不争气,从小就不好,高一甚至没读完就辍学了。在遇到阿K之前我可堕落了,跟一群不三不四的人混,跟个小太妹一样。我还记得刚认识阿K那会,有一天晚上,我肚子好饿,特别想吃这里的包子,阿K却嫌这里太乱不肯来,我就骗他这里有世界上最美味的东西。 . 结果他被我骗过来了,等他知道我口中所说的最美味的东西就是一个大肉包时,整张脸都垮了,最后还是我软硬皆施,他才不甘不愿地咬了几口,然后发现这里包子的确还不错,那时开心的我啊,就像在天上飞一样。 . 可诺,我真的好想吃那家的包子啊,真的好想、好想阿K啊………” . ……… . ……耳边萦萦绕绕着这段气息逐渐薄弱的声响,脑子里完全是病床上那张越发苍白的脸,心这一刻骤然生痛,我将取下的墨镜重新戴回去。 . “师傅,给我三个肉包。” . 一听我上门买包子,青年师傅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爽朗地应了一声好,动作干练地给我装好三个递过来,付了钱转身走开的时,视线无意间看到一个差不多八|九岁,模样清秀的小男孩贴在包子店的边角,大眼睛骨碌碌的盯着我手里的包子。 . 我转身让师傅在给我装了三个,走到那男孩身边,将装好的包子递给他。 . 他看上去很想要,只是犹豫着没接,过了会低着头说:“我妈妈说,不能随便要别人的东西。” . 我想了想:“这不是随便给你的,这是奖赏你听妈妈的话送给你的礼物。” . 小男孩讶异地抬头:“这样也可以吗?” . “那你想不想要呢?”我问。 . 他点点头,然后笑着接过去:“谢谢姐姐。” . 我浅笑,起身走开,就要坐上车的时候,忽然听到小孩子叫妈妈,我就转身看了一眼。 . 只见一个三十多岁,打扮得花枝招展、露骨风情,一身廉价洋装的长发女人撑着伞走过来,看她的打扮,不用想也知道她在这里是做什么的,不过相对二十多岁的小姑娘,她明显已经不再年轻了,也早就失去了吸引异性的魅力。她抱住小男孩,小男孩转身遥指着我跟她说刚才的事,我不知道她有没有看见我或还认得我,我只是看了她一眼便坐上车去。 . 原本一直怀疑自己的记性很差,可我没想到过了都五年多了,我还记得这个女人,——苏沫沫,她竟然还在这里过这种生活,要是再过个五年呢,真的人老珠黄,她该怎么活下去,她孩子要怎办? . 不过——,这些都不是我该担心的,要不是城城,我想我也不会有那么多的同情心。 . . 第151章 第三节 伊甸公墓,化不开的哀伤 ……………﹌﹌﹌ . 车子最后开到郊区的伊甸公墓,远离城市喧嚣,这里多了几分寂寥。 . 阴雨绵绵里,成百上千的灰白色墓碑加上一座山点缀的翠绿松柏,死亡的庄严和肃穆无形中拉开一张令人窒息的网,边边角角都透露着那种宁静生畏的张力。 . 下了车,我从司机手里拿过雨伞,让他在车里等着,自己独自撑着伞拾级而上,凭着记忆走到那块墓碑前。 墓碑上的照片,女孩的笑容还是那么甜,那么美,仿佛一点都没有改变。 我站在黑色雨伞下,静静的看着她的笑容,俯下身将她喜欢的满天星放在墓碑旁,雨水冰晶般从边角滑落,滴在满天星上,咸湿的味道,化不开的,是浓浓的哀伤。 我轻轻抚摸着那墓碑边沿,满腔的苦楚却怎么也冲不出平静的表面,只积压,一再积压,憋得胸口生疼。 老天为什么这么不公平,她明明曾是那么年轻,她究竟做错了什么? . …… . “可诺你知道,第一次见到你我就很羡慕你。” 某个星月当空的夜晚,括珈山顶上,尤美曾经一边喝酒一边跟我聊起,回过头,眼睛闪闪亮亮:“你比我漂亮,比我聪明,更比我勇敢,最重要的——,那时候阿K……他还喜欢你,我真的打从心底一直嫉妒你。不过——,我更喜欢你,因为你是我的朋友,你从来没嫌弃过我的家庭背景,你跟阿K都是好人,所以——,我希望你们都幸福。”………… . ……… . “可诺你知道吗,阿K终于答应跟我交往了,今天他还为了我吃醋了呢,天哪,就像在做梦一样,我的脸都在发烧,我好开心啊,哈哈……”………… . ……… . “我现在最大的愿望呢,就是把孩子生下来,他健健康康的,然后等阿K从牢里出来,我们一家就能开开心心一起生活。至于孩子的名字——,有了!可诺你帮我取好不好?就这么说定了,孩子出生了,你可是他的干妈,我家宝宝的奶粉钱还要指望你哦,干妈可不是白当的。………宝宝啊宝宝,我是你妈咪,虽然我有些笨,但你一定要你干妈一样聪明哦,可你也不准嫌弃我哦,因为妈妈爱你……”…… . …… . “可诺……可诺……”白色的帷幕下,病床前,她的脸色苍白,流出来的泪热烫而灼人:“你说懦弱也好,胆小也好,我不想死,真的不想死,我好想活下去,孩子才出生两天,阿K还没从牢里出来,我真的……放不下……我不想死,不想死! . “我好想阿K,我……好想看着我的孩子……健康长大,可诺,你说……我该怎么办,我好……害怕,好害怕……”…… . …… . 那些画面还历历清晰。 真实的,鲜活的,开心的,绝望落泪的,都还是那么深刻。 到现在…… 却变成了一座冰冷冷的墓碑。 . “对不起,最后还是没能让你活下去。”脱口的声音带着潮湿的沙哑,我专注地凝望墓碑上的照片。 对不起,直到最后都没能向你忏悔。 我没你想的那么勇敢,我甚至很卑劣,为了不再失去你们的友情,直到现在我还没告诉你——,阿K当年之所以会坐牢,从头到尾都是因为我! 在另一个所谓的世界里,你一定看到我有多虚伪懦弱的吧,我没一样值得你羡慕的,我还毁了你所有的幸福。 . 这也是回国这么久,一直都不敢来看你的原因。 我想知道一切的你也不愿见到我,可今天是你的忌日,我不能让你再冷清的一个人过。 . 第151章 第四节 向日葵,雨中的人 ……………﹌﹌﹌ . 这也是回国这么久,一直都不敢来看你的原因。 我想知道一切的你也不愿见到我,可今天是你的忌日,我不能让你再冷清的一个人过。 我知道你一定很想知道阿K跟孩子的消息,所以我特地来告诉你。 孩子很好,很聪明,很贴心,是一个值得让人骄傲的好孩子。 还有半年,阿K就要从牢里出来了,到时候我一定让阿K带孩子来看你。 你生日刚好在情人节,明年情人节,你们一家一定可以一起度过。 . 对不起……… . 我在尤美的墓碑前静静地站了半个多小时,然后道别,不过没有立刻下山,而是抱着那束向日葵,继续拾级而上。相对于对尤美的歉疚和心疼,接下来要去问候的人,已经恍如隔世得让我找到不任何词来形容,只是感觉,整颗心都翻搅了起来。 . 曾经,妈妈的离去,我觉得世界都黑了,却还没有他离开我时那么绝望。 那一年,我整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个月,直到他葬礼那天,我才出门,在他坟墓前嚎啕大哭了几天最后昏死过去,那以后,便再也不敢碰跟他有关的任何东西。 . 祺洺,快十年了……,你……还记得我吗? . 我慢慢蹲在他坟墓前,将向日葵放下,然后看着照片上戴着眼镜的斯文阳光少年,我竟突然有些抱怨。 真不公平,为什么他还这么年轻,永远二十岁的样子。 . “跟你相处五年,到今天我才发现,我竟然连你喜欢什么花都不知道,这束向日葵,就是你在我心中的形象,你是我的太阳,希望你喜欢。” . “还有——,原谅我,我今天已经跟一个人忏悔过了,所以……我不是来跟你说对不起的。”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可以变得这么平静:“我只是好累……,祺洺,我真好累,恨一个人或是爱一个人都太苦了,最近,我越来越……搞不清楚自己该做什么。” . 这么多年发生在我身边的人和事,我相信你一定都知道。 那你就应该懂我眼下的心情,说句实话,我还从来没告诉过别人,其实我——,根本就没想过要拿那个人怎么办,我只是恨他!好恨他! 因为太恨他我甚至还怨过你,为什么当初非要我活下去不可,弄的我现在想死都不行,我要死了,城城该怎么办? 不过……这种事也说不定。 手按着逐渐抽痛的胸口,感觉就要病发的样子,眼前一片氤氲,也有类似平静的神情。 或许,也不会太久了…… 城城有一天也会长大,他还有他的亲人,而那时候,我就会见到你了吗? . ***** . 黑色的轿车驱使在公路上,我侧首看着外面匆忙的世界和行人,玻璃窗上水流凝结成水柱流下,直到车子缓缓停在我居住的楼下,司机过来打开门,我出来站在雨伞下。 . 万千条细密的雨线从灰黑色的天空中坠下来,然后在地上溅起荡开无数的涟漪。 不经意地抬头,隔着蒙蒙胧胧的雨线,我看到不远处一个人,他一身与环境不符的白色衣衫,撑着一把墨蓝色的雨伞站在那,同样隔着雨线,遥望着我。 . . ———————— (今天先这样,话说这两章会不会太过哀伤基调?哎,是应该挺哀伤的,要是不哀伤就是风灵文笔不好,将来提升的时候再也改改,哈哈,后面再伤也就这样了,不过感动人的情节不一样也不好说,基本结局出来估摸着应该不会超过十五万吧,下面情节变化还蛮快的,最多也就跟第一部字数差不多,番外后续就那时候再说好了,话说看到这,亲们有看出什么来么?) 第151章 第五节 雨中的对视,磕到脚的东西 ……………﹌﹌﹌ . 我从司机手里拿过雨伞,一步一步机械地朝他走过去。 . 每走一步,视线都跟着模糊一分;每走一步,脚步就沉重万分,雨滴啪啪啪拍打在伞面上,更像敲在谁的心上。 . 离他还有三步远的时候,我停下脚步,大雨中,我跟他静静地凝视着对方,许久许久。 . “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过来?” 我想我的声音还是冷静的,只是周身已被冰冷的雨水冻得发抖。 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过来? 为什么——,偏偏在我最痛恨你的时候过来? . 他平静地望着我,专注着仿佛这个世界他看的只有我。 “你让人传话说你临时有事,我不放心你。”他说。 . “你不该这个时候来找我的。”我有些无力。 “你怎么了?”他担心地问。 我轻轻侧过头,忽然像是一阵风飘过来。 手里的伞就被吹落了,我眼前一黑,万物旋转,整个人失去重心,他刚好上前一步抱紧了我。 时间安安静静的停止,只剩下雨声徘徊。 我被他环抱在怀里,侧首便是他耳边,对着那里,我缓缓的,轻声说:“因为……现在……我好恨你!” 一股不知名的黑暗袭上来,我彻底失去知觉,昏睡前的那一秒,只觉自己再次坠入了一个黑色的漩涡…… . 再次醒来的时候,我躺在房间的床上,若冰就坐在床边,伸过手摸着我的额头说我又发烧了,不过现在退了不少。 我挥开他的手,冰冷着表情,转过身背对他。 过了许久。 “你走吧,我不想见到你。”我尽量压抑着说。 可他半天没有动静。 “你能告诉我……,究竟发生什么事了吗?”声音竟有些低沉的沙哑。 发生了——,什么事? 他当然不知道五年前的今天就竟发生了什么事! 如果可以,我还真想大声笑出来。 “什么事也没有,只是希望你快点走。”我冰凉凉的说。 . 身后,他呼吸似乎急促了一点,周围也像是拉开了一层凝视的气压。 “什么事也没有,你会说我不该来找你,会突然告诉我——,你恨我?” 他一再咄咄逼人。 一股火气从丹田猛然直冲向心房,不知哪出来的力气,我一下翻身坐起来,扬手就下去。 “说了没事没事,为什么还要烦我,你这个人为什么总是这么惹人厌!” 一阵眩晕过后,理智稍微回神,而我已经切切实实的一巴掌下去…… 他被我重重地打的侧过脸,墨蓝的眼睛睁大,不可思议地看着我。 别说他我也愣了。 可完全是条件反射的举动我也无法控制。 眼下让我道歉,我也断然开不了口。 . 他就那么看着许久没说话,忽然飞快地站起转过身,僵硬的站在那。 又过了许久。 “对不起,我不该打扰你,你……自己好好休息。” 他的声音带了浓浓的鼻音。 他的背影看起来如此孤单。 换做以前我早就飞扑过去了吧,毕竟——,有些东西还是变了。 我一直僵化地坐着,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视眼里良久。 . 胃里突然一阵翻江倒海,刀绞似的痛,应该是早饭加午饭都没吃的缘故。 我翻身下床,想去洗手间,路过床沿,脚底一下被什么磕到了。 本不想留心,可又突然不放不下心。 我按着肚子蹲下,将滑落的头发别到脑后,在地上捡起磕到我脚的东西。 . 那是两颗透明的珠子—— 就跟以前在床边捡到的珠子一样。 一股说不上来的悲伤浓浓环绕,我竟一时忘了胃还在翻搅。 只是专注地看着它,面色苍白,视线越来越模糊。 直到后来有什么东西在我眼里溢出来,一滴,两滴的掉下来。 然后我小心翼翼地摸着自己的脸,不可置信的,坚决否认的。 这不是真的! 绝对不是真的! 如果是真的话,我就应该要疯掉了。 . . . —————— (亲们,风灵今天回家,先这样哦,这是昨晚写的放在存稿箱里,抱歉啰,改天补回,多多支持哇,嘿嘿!!) 第152章 第一节 极乐圣地,灯红酒绿 ………………﹌﹌﹌ . Elysium,C市最顶级的一家男公关俱乐部,英文在古希腊神话中是‘极乐圣地’的意思。 . 就表面上看,Elysium是一家极为正规并且普通的店面,门面甚至做的很小,一次往往只能容纳两个人正常通过,但到了里面之后才觉得别有洞天,所以说,它的隐秘条件做得非常好。来这里玩的,基本上都是有身份的贵妇或者当红的女尤和明星。 . 里面的男公关听说分好几个等级,头牌跟普通的待遇当然也不一样,但首要的任务都是让女人开心,让她们在夜晚脱去白天的矜持外表后,完全释放野性与激情,如坠极乐圣地!所以这里的每一位公关在任职前都要经过一整套最苛刻,最讲究的技巧训练,从点烟、倒酒、折毛巾再到聊天内容的礼仪无一不包含在内。 . 现在是晚上,华灯初上,周遭一片灯红酒绿。 穿梭这里的人大多锦衣名牌,豪华晚礼服。 夜生活开始不到一小时,狭小的门口已经陆续停过十数辆宝马香车。 而这晚,八点档的黄金夜生活时段,一辆宝蓝色的BUGATTI出现在Elysium正门口。 车门打开,一个身穿着蓝黑小礼服,身材高挑,打扮浓艳的女人从车上走下来,一时间引起不少路人侧目。 . 一般来说,妆化得太浓容易显的俗落黏腻。 但夜色撩人,性感醒目的装扮才跟得上夜店的潮流。 就如眼下女人微卷的发梢,裸色性感的粉唇,妩媚动人的眼影,蓝黑色礼服映衬下白希动人的肌肤,无不叩动心弦。 . 因为是营业时间,情调光线都布置极佳的Elysium大厅里,形形色色穿梭着不少人,吧台的周遭也不少落座的地方,相较要隐秘很多,通常情况下你只要不是有意去偷窥,一般是看不清坐在里面的人在做什么的。 . 大厅中心有舞池,男男女女贴着身子在跳激情华丽的探戈,这里的男公关除了相貌出众,个人方面也是多才多艺的,最简单的就如舞蹈方面,如果它的等级也像大学英语考试一样分四六级,那么这里最普通,算得上合格的一个男公关也起码是八级以上,而且他们比寻常跳舞的人,更懂怎想利用跟异性跳舞的时候,引爆男女之间最原始野性的肢体挑|逗。 . 打扮艳丽的女人一进来,就没有在大厅里逗留许久,而是要了一间比吧台周围座位更为隐秘的私人包厢,光这样就是一笔不小的消费。 . 进门招待是一位有点气势,头发染白,打扮中性的女人,看上去不是经理就是什么主管,她问女人需要什么服务,喜欢什么样子的男公关,她这里什么样的都有。女人寻问态度是极好的,但丝毫不谦卑。 . 艳丽女人先是优雅的点一瓶最贵的酒,然后直接点名要这里的头牌,白发女人满满的笑容在那么一瞬间略显停滞了,样子有几分为难,一番解释后原来是这样的—— . 这里的头牌是一个叫Bruce的男人,据说他能使全世界的女人感觉轻松快活,顾客下次回头率几乎高达百分之百,是Elysium有史以来最出色的顶级男公关,红得很,几乎每天都被点单,今天更夸张,被人包了全场! . 艳丽女人个性也很扭,就指名要Bruce。 . 白发女人很抱歉,诚心介意她可以找其他出色的男公关,他们这里,就这几天刚好来了几个新公关,个个新鲜,长相帅气。 . 艳丽女人脸色不大看,倒也不介意让她口中所说的新货过来瞧瞧,结果一个、两个进去,两个、一个灰溜溜的被赶出来,最严重的那个还是被抬出来的,原因是腰扭到了。 . 正当Elysium方面以为这美女是存心来砸场,叫上兄弟进来兴师问罪的时(正常人都知道能在大城市黄金地段开这种店的,身家背景一定干净不了,有打手很正常!),没想到漂亮女人一点也不慌张,口才也特好,跟谈判的律师有的一比。 . 女人虽然语气始终冷冷淡淡,但总归说到最后都是那些男公关的错,至于那个扭到腰的,还是他自己绊倒桌脚,然后摔在沙发上,最后滑倒在地扭到了腰。 . 一问那受伤的公关女人说的是与不是,那帅气的男公关躺在担架上,很无奈的点了头,最后白发女人也只有低头认错得份,谁想艳丽女人不冷不淡地讽刺一句,架势还特高,特了不起或看不起人:“原来这就是所谓Elysium服务力度,亏那些贵妇协会的人还殷情的介绍我来,我看还不如三流的夜店,不投诉就算开恩了,还带什么人过来。” . 一听这架势,竟然还扯到了市里的贵妇协会,要知道她们可是Elysium的金主啊,再看这女人行头打扮,以专业的嗅觉,白发女人了然,这定不是个好惹的主,只能诚心道歉,说再给他们一些时间,保证让她满意。 . 这不,还不到十分钟呢,私人包厢的门被打开了,不过进来的人只有一个,那是一个长相极其英俊,穿着打扮都到了细致入微的英俊男人,个人品味与周遭格格不入,完全像是一个坠落花花世界的贵族王子, . “听说你找我?” . . . 第152章 第二节 史上最红的男公关 ………………﹌﹌﹌ . “听说你找我?” . 男人一进门就这一句,声音就像优美的小提琴拉奏,磁润、细腻。然而等他走进看到女人后,都不知道是不是别人眼花错觉,他片刻僵滞了,黝黑的眼珠子半响不动。 . ***** . 本来对那个女人的保证也不是很在意,其实一个人喝酒醉死也不错,就是有些受不了,在自己心情糟糕透顶的时候,别人还要一个劲问你‘将就’行不行,这——,当然不行! . 没想刚喝了两杯酒,头正有些晕晕的时候,顶头就来这么一句,声音倒挺好听的。 我抬头一瞧,视线就有些移不开。 漂亮男人见过不少,并且自认为最漂亮好看的男人都见过了,但没想到还有这么一个男人,让我第一眼就有些无法移动眼球。 或许漂亮还是其次的,让我真正无法移动眼球的还是—— 惊讶这种灯红酒绿糜烂的社区里,还能有这么一张干净属于洁白的脸,那一触见底的眼睛。 . “你……就是Bruce?”我讶异。 . 男人笑而不语,上前坐在我身边,将我刚喝完的酒斟满,答案已经明显。 没想到他们真把他找来了,看来随便扯个谎,拉个贵妇协会还这么有效! 看来我不仅是撒谎连吓唬人的本事都见长了。 不过就这个男人而言,与其说他是男人还不如说男生,身材体形虽然可以判断已经成年,但比常人还要显得偏瘦一点,五官就太精致了,显得有些小。 . “你看起来很年轻。”我下意识地说,其实我更想问,你成年了没有? 他微笑,眸如弯月,莫名的,我竟有种熟悉,其实从他进门起我就感觉有种似曾相识的熟悉感,要不然就算我允许他进来,也不可能让他挨得我这么近。 可搜遍脑子,没一个对得上号的,而且,就我认识的男人里,也不可能会出现在这里。 . “你看着也不老啊。”男人纯真地笑,完全是轻松好玩的口吻。 . 虽是同样恭维的话,但我敢保证没有一个女人听到这句话会开心,因为哪怕再年轻的女人,也会不喜欢听到‘老’这个字。 . “你平时都是这么恭维你的客人吗?”话里没太多的情绪,我面上依旧言笑,心里却对这个男公关起了些兴趣。 . 男人想了想,眼神特别地瞄了我几眼:“那得看人。” . “看来你很不喜欢我啊。”还是一样的语调,没有开心,更谈不上生气,倒像是一种无所谓。 反正我也只是来消遣堕落的,没那么大兴致要求一个公关喜欢自己。 . 让人意外的还是这个叫Bruce的男公关,他没有马上肯定或是否定,而是沉默了一段时间才否定道,表情由深思变得暧昧:“不,相反的我喜欢你,很喜欢,你长得也很美。” . 一听就知道是假话,但不知道为什么,假话里却偏偏带了一种叫人迷惑的肯定,尤其当他眼睛认真看着你的时候,你忍不住的就要沦陷进去。话说回来他的眼睛好深邃,漆黑色偏偏还带了些银光,很特别,也很——,熟悉,不过,做他们这一行的戴美瞳也很正常,而且我脑袋很疼,也没精力想那么多。 . “我们……是不是以前见过?”但我还是忍不住问了。 他定定地凝视我几秒,眼里说不上带着什么情绪,忽然凑近我耳边。 我本想躲,转念一想自己都来这里了没必要纯情,被人笑死就不好了。 “你知道吗?这里每天起码超过二十个人问我这个问题。”他像是说一个小秘密,可其实声音一点也不见的放轻,甚至带了些调|笑。 我表情默了一会,头疼,像是懂他的话也像是不懂,但很快偏过头笑了,而且很大声。 . 他将斟满的酒递给我,我看着没接。 他笑着说,眼角带起一丝邪气:“放心姐姐,我今年二十一,成年了。” 我有说他未成年吗?倒是一声姐姐叫得我挺舒服的。 犹豫了一下,我接过,喝了半杯,才若有所思地看着杯子,问:“你才二十一,就成为这里的头牌?” 话说出去后我才发现,自己话里似乎透露着看不起他职业的意思。 他倒秉性好,没生气,只说:“姐姐打扮虽然成熟了点,但看着也比我大不了多少,以前经常来这类场所吗?” 我脸色一下收拢了几分,不答他,慢悠悠地将余下的酒喝完。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他不像是个普通的公关先生。 . “听说你能让所有女人动能感到轻松快乐?”我晃着空酒杯,貌似有些感兴趣。 . 他垂眼斟酌了一下我的话,忽然抬眸看着我问,“你现在很不开心吗?”眼底似乎带着不同寻常的热度。 . 我稍微怔神,不明白他这么一个刚认识的公关先生,怎么突然对我这么上心,不过或许也是自己多想了。 我给自己重新倒了一杯酒,身体懒散地靠在沙发上,其实一下喝了三杯我头已经有些醉了,只是面上还不大明显罢了。 “是相当的糟糕!觉得男人都恶心透了,自己也是,恶心透了!真不知道都是怎么想的,叫人喘不上去,才出来放松,顺便看一下别的不一样的男人,能不能让自己快活点,喝酒醉死也好,总比呆在家里疯掉或去精神病院要好得多。”对一个完全陌生的男人,我似乎说的有些肆无忌惮,只是不知道对方会不会已经把我当疯子看了。 . . ———— (今晚先这样。) 第152章 第三节 森林里的小狼 ………………﹌﹌﹌ . 对一个完全陌生的男人,我似乎说的有些肆无忌惮,只是不知道对方会不会已经把我当疯子看了,侧过头一个人自酌自饮,而没留意到一双特别的眼神一直看着自己。 . “我给你讲个故事怎么样?”他突然在身后建议。 . “故事——?”我回过头。 . 他点头,微笑,表情比原来更友善和蔼。 “不过我得先声明,我的故事跟你的烦恼没关系,只是借助转移注意力而已。” . “你说来听听。”我惬意地摆了个坐姿,洗耳恭听的样子。 . 他低头稍微酝酿了一下,银黑色的眸底不着痕迹地闪过些古怪的光晕,才说道,声音磁性。 . “从前,北方森林里住着一批狼群………” . “你要跟我讲童话故事?”我讶异地打断。 . “嘘——”他一根手指点在唇上,示意我别打断他的话,动作带了些俏皮,挺可人爱的。 . 我用眼神表示抱歉,只是还有些奇怪他为啥跟我讲这类故事。 . 他接着说:“它们拥有自己的领地,还有族人,过得非常幸福,突然有一天,属于它们的森林来了一群外族狼群,那一族狼群用了卑劣的手段,夺走了它们的领地,甚至要了它们的性命。原本的狼群死的死,跑的跑,最后只剩下一只可怜的小狼,孤独无助地被困在原地。” . “那时小狼真的很小,它甚至还没有自己的生存能力,在一群年长饿狼围攻下,它以为自己死定了。不过后来,可怜的小狼被人类救了,但小狼自己非常清楚,人类之所以会救它,只是因为,等它长大后,它会具备可以为他们所用的锋利爪子。 . 自从家人死后,小狼就只相信肉弱强食,不相信所谓的真情,直到有一天,小狼碰到了一位美丽善良的女孩。女孩对它特别好,就像家人一样,可小狼还是不敢相信女孩的感情,为了确定女孩的真心,小狼设计了一个圈套,让它跟女孩一起陷入危难,结果,女孩为了救它甚至连性命都不要。 . 小狼被女孩感动了,它发誓再也不要让女孩处于危险中。只是最后,小狼还是要跟养大他的人类走,走之前它跟女孩约好,它一定会回来,女孩也答应它,会一直等它。”说到这里时,Bruce的眼里似乎有些特别的情绪,灼热地望着我,莫名的,我竟有些触动。 . “可等小狼以最快的速度完成了人类的任务回来,女孩却不见了,它找遍了所有跟女孩有关的地方,都找不到她的踪影,最后才知道,原来女孩是跟一个人类男孩走了,去过他们幸福的生活。那一刻,小狼觉得自己被抛弃了,狠狠伤害了,它甚至开始恨起了那个让它重新相信感情的人类女孩。”Bruce的声音渐凉,我甚至因为他眼里陡然一现的恨意,心头一颤。 . “说不定那个女孩也有自己的苦衷。”我这么说,他特别看了我一眼。 . “原本小狼也是这么想的,所以它没有完全决定恨她,但是过了很多年后,他们再次相遇,小狼一眼就认出了当初消失不见的女孩,可女孩却已经不再认识他。”他的眼神有经过修饰的特别哀伤,我看着他,一时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 他却自语般的在那发问:“怎么办?原来还犹豫着要不要恨她,见了面之后,似乎不得不恨她了,你说——,长大的小狼应该要恨那个女孩吗?”他像是被浓浓的困惑包围着,让我忍不住有丝迷惑,伸手摸着那张白希干净,带点熟悉的脸。他因为我的动作,脸部稍显僵硬,我带着半分醉意说:“如果我是那匹小狼,我一定不会轻易恨她。” . “为什么?”他专注地看着我。 . 我手支着脑袋,疲惫地合眼,嘴边倒挺没良心的笑,“原因很简单——,因为恨一个人太辛苦了,相对来说,爱才更难宽恕,更加无可救药、无法理喻!如果对女孩只剩下恨了,那是天大的幸运,我一定选择给自己自由,也忘了她。”说这句话时,我不知道自己带了多少分切身感受。 . 他好久没有讲话,等我睁开眼的时候,他将一杯重新斟满的酒递给我,说不要再想这些伤脑筋的了,喝了这杯酒,我一定会暂时忘记所有忧愁。 我半信半疑,但还是举杯将酒喝光,因此忽略了他眼底在那一瞬间隐藏着的些许暗芒。 喝完酒我就开始晕了,视线逐渐一片模糊,不过因为之前已经半醉,我也没多想,只是觉得自己可能是真醉了。 模模糊糊之间,感觉有人影不断朝我靠近……… . . 第152章 第四节 善变的少年,秋狄 ………………﹌﹌﹌ . 看着意识逐渐涣散的女人,男人知道是药效起作用了,英俊的脸庞不断朝她靠近,最后气息几乎交错。 . 他轻轻抚摸着她的脸,从起初的不敢触碰到后来的眷恋,动作说不出的暧昧,可英俊的脸却逐渐孩子气地带起埋怨,银黑色眼睛也染上三分委屈,跟之前的故作成熟简直判若两人。 . “说来说去,你明明就清楚我的心意嘛,要不然你就不会提到爱与不爱的,姐姐,你可真没良心!”男人,不,孩子气的男生低低地抱怨,愤怒地瞪她几眼。只是瞪着瞪着,最后逐渐像是失了控,着了迷,整个人一下依偎进女人的怀里,埋首在她颈窝,紧紧的,贪婪的感受从女人身体过渡而来的体温。 . “该死的,可我还是好想你啊。”不甘的埋怨到后来是深深的眷恋。 . “姐姐,为什么要离开这么久,为什么这么久都不来找我,你真把我忘了吗?”声音有些苦闷的沙哑,好久等不到回应(废话,人都晕了,当然没回应!),漂亮男生把头抬起来,平时看起来纯洁无害的眼睛此刻黑洞洞的透着危险气息。 . “为什么不回答我?”男生自语般低喃,神情逐渐痛苦起来。 . “你真把我忘了?”像是受不了这种痛苦,男生精致的五官有些扭曲,直至冰冷:“如果你真敢忘了我,我就杀了你!”不知是下意识,还是这些年太苦,男生的手竟真攀上女人的脖子,稍一用力,昏睡的女人就痛苦地皱起眉头,梦里感觉难以呼吸地叮咛。 . 最后,男生像是察觉女人的痛苦一下松开手,神情一瞬间就像做错事的孩子,“对不起,弄痛你了吗?”小心翼翼地摸着女人的脖子,他表情一派歉疚心疼:“放心吧,我不会杀你的,因为我相信你一定不会忘了我的。”重新投回女人的怀抱,他还不甘心地低喃着:“即便他们都告诉我,你不可能还记得我。” . 不知过了多久,门口突然有人敲门,打破了房间里安静的气氛。 . 男生睁眼的同时,眸光已变冷厉,起身坐好后,才冷声让门口的人进来。 . 进来的是原来招呼的白头发女人,她大致看了下房间的气氛,感觉有些古怪,但还是恭敬地回报:“狄哥,Bruce现在就在门口,需要带进来吗?” . 男生一听就皱眉,犀利的眼神一横,薄恼道:“谁要你带他过来的,让他走,这里不需要他!” . 女人心下一寒,不知道男人无缘无故在生什么气,原本还想着一向大事小事都不管的大哥怎么突然对俱乐部上心了?这下又是什么状况?狄哥已经把那难搞的女人摆平了吗?那又是怎么摆平的呢?看女人样子,像是睡了或是醉了,反正一点也不像是受虐待了,不是虐待——,难道还是招待了? . 光这么一想,白发女人心骨子感觉更冷了,简直一种感觉两个字,恐怖! 再加两字,超级恐怖! 全天下敢受银蝠秋狄招待的女人,除非她不怕第二天自己变干尸! . 而与此同时,秋狄的脑子里想的却是,好险啊! 幸亏他嫌原来的房间太闷出来透口气,要不然碰不上姐姐不说,姐姐还要招到他手底下的男|妓调戏(其实按理来说是他姐,调戏他手下的男|妓。)。 这样子的后果,很严重! 简直死一万次都不够! 就在这个想法刚佛过秋狄脑子时,包厢门口Elysium有史以来最红的万人迷Bruce很没形象地打了一个打喷嚏,只觉得阴森森的发寒。 秋狄收回思绪,斜着眼睛瞥见下属还没走,不耐烦地问:“还有事啊?” . 女人赶紧回神:“是,雨哥那边传话,找您有事。” . 看着昏睡的女人,少年有些不舍:“知道什么事吗?” . “听说——,是少爷有新任务。”白发女人斟酌着他的脸色说。 . 秋狄皱眉,好不容易前阵子从南亚回来,就一直忙到现在,害他连找姐姐的时间都没有,没想到刚碰上,什么都没说清,就又有事,早知道刚才就不下药了……… 不舍地摸了两下女人的脸,这举动,看在白发女人眼里就是心惊! 想着,老天,他们伟大的狄哥不会又是看上了年轻女人的血了吧,他们Elysium暂时性,不想再闹出人命了! . “知道了。”男生终于起来,白发女人松了口气。 可秋狄也说走就走,女人不禁疑惑,指着沙发上不知是睡着还是醉了的女人问:“狄哥——,那这个女人怎么办?” . 秋狄回头看了眼,触到沙发上的女人时,神色变柔:“她服了些安神药,暂时上别去打扰,让她睡一觉。” 白发女人为秋狄难得一见的体贴怔神,没想下一句:“我晚点再回来。”邪气一笑,他说完就出去了,只剩下原地真想抽自己两巴掌的女人,弄得倒像是她提醒了他别忘了那顿鲜血美餐! . .—————— (先这样) 第152章 第五节 莫可诺说,失节是小面子是大 ………………﹌﹌﹌ . 昏睡中感觉有人不断叫我名字,晃我的肩膀,还伸手拍我的脸。 我不舒服地拧眉,眼皮重的就像打了水泥,不耐烦地会开那人的手,侧了个身,嘴里呢喃: “Bruce你别吵我,让我再睡一会,我头疼。” . 对方果然一下安静了,搁置在我身上的爪子也收回去,正当我安安心心继续睡时,一杯凉水,唰地浇上我的脸。 . 我浑身一凛,鼻子一吸刚好被水呛到,咳嗽起来,眉端痛苦地皱紧,接着才不适应地试着睁开眼线,视眼里模糊地晃动着一个人影。 知道那人对自己做了什么,还没等我破口大骂,那人影就欺身上前,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端起我的下巴,迫使我把脸抬起来。 . “现在清醒了,看清楚我是谁了吗,宝贝?”磁性悦耳的男声带着不知名的情绪和一股子莫名的熟悉, . 我努力去看,视线的迷雾慢慢褪去,皱紧的眉头跟着慢慢松开,直到清晰地看见摆在眼前的这张精致妖孽的脸蛋。 . 彼时,我前额的头发正湿嗒嗒的在滴水,胸前的衣服也湿漉漉的在渗水,我不得不清楚自己就在刚才,无缘无故地被这挨千刀的臭男人浇了一脸的水!我想我始终是一个先记仇的人,所以来不及想自己眼下究竟身处何方,陈莫谦他这妖孽又怎么会空降在我眼下。 . 我破口就道:“你发疯还是搭错神经了?!” 一把甩开他禁锢我下巴的手,伸手在一旁的桌子上抽了几张面纸,我小动肝火地擦着。 . “宝贝,我看疯了的认识你吧?”他一把拽过我的手腕,力道重的让我不怀疑他是想把我的手骨给拧断,但说话出来的语气还是平静的,就像通常情况下坐下来跟你聊天讲道理那般,只是这样的语气,搭配上他阴冷冷的视线,故作牵强的微笑,就有种说不上来的诡异。 . “怎么说你也应该不用提醒才对,你已经是一个孩子的妈了!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穿成这样——”他的视线顺着话,把我从头到脚扫视了一遍,一簇可见的幽蓝色火焰在他眸底蒸腾燃烧,接下来平静的声音都有些扭曲了,“到这里来,就不丢人吗,你的宝贝面子也不要了吗?” . 他话讲到一半我就冷静清醒了,即便脑袋还疼着。 这会等他讲完,我不耐烦地抓着头发,冰凉凉的开口:“你讲完了吗?” 他不答我,就冷眼瞧着。 “既然你讲完了就轮到我讲了,请问——,这位先生,你是哪位?”我疲惫支着脑袋,用一种觉得他完全莫名其妙的眼神看他。 . 他微怔,随即神色内敛,深邃的视线直看得人心头都发毛。 但开头已经做出去,我想戏演还是演全套。 古人诚不欺我,失节是小面子是大! 我可不想被他抓到什么把柄,即便我也不认定自己就能巧舌如簧地把事情掩盖过去。 . 我尽量耐着性子,装作很无奈地跟他讲道理,但还是看得出一副头痛要命的样子,“我想你有没有搞错,我不是你的宝贝,也不叫莫什么诺的,我根本就不认识你,你莫名其妙地跑到这里来,洒了我一脸的水不说,还不可理喻地跟我这么多废话。不过——,我眼下不想跟你计较这么多,我头疼想休息,麻烦你出去,还有顺便把我关门,谢谢!”我指着门口说,可该死的,他就老神在在的坐在那不动,一副看你还能玩出什么花样的神情。 . 我想我是真醉了,要不然我怎么也不会这么蠢,傻到都忘了自己现在耳朵上还明晃晃的带着他强送给我的耳钻! 有时候真**应了那句话,巧舌千篇,不如一纸真相! . 可我还不知道,半醉半醒的还在那演,瞧不见自己的表情、动作,到底是有多逗还是有多欠揍。 . 瞧他半响不动,我只能自个起身,没想一起身就摇晃了两下,幸好没丢人的摔回去。 转身,我冲着一瞬不瞬猛瞧自己的某男,撑起气势说:“既然你不走,那我走,真不知道今晚走了什么狗屎运。” 我悻悻地骂上一句,便不停留摇摇晃晃地往外走,奇怪的是,我都快走到了门口,陈莫谦他竟然都不出来拦我?! . 这太诡异了,可我又不敢回头看他,琢磨着,难道他真信自己找错人了? 可我为什么有股子不安的感觉。 果然! 我手搭上门把,使劲地摇晃了两下,却怎么也开不了门。 很显然,门从外面反锁了,我不甘心地再拍两下门面,确定没人会理我后,我死心地摇晃着回去。 我在陈莫谦面前站定,一双眼睛特鄙视地睨着他。 . . 第152章 第六节 陈莫谦说,你消停了? ………………﹌﹌﹌ . “消停了?”某美男摆着惬意舒服的姿势,俨如贵族地在那优雅地品着红酒,细长的丹凤眼上挑,一副迷死人不偿命的妖孽样。 “消停的话就给我乖乖坐在旁边,跟我说会话,我还有好多问题,需要‘仔细问问’。”最后几个字他有些BT的咬音。 . 知道再掩饰也没用,不过消停也太难听了吧? “你让我坐就坐,我岂不是很没面子?” 我嘴里不冷不淡,心里却被眼下的尴尬弄得有些好笑。 不过说实话,大晚上的,他怎么出现在这里? . “莫可诺,事情都做出来了,你还怕别人知道?” 得了,有耳朵的人都听得出他这话是明摆明的激将法,可再这么站着耗下去,也显得太矫情做作了。 于是乎,大大方方地上前,在他一旁坐下,同样摆出一个舒服点的姿势。 “不就是出来玩散心嘛,有什么不敢承认的,只不过好久没见,跟你开个玩笑而已,没想到你这个人这么没情趣。” 我死鸭子嘴硬,起初说的满不在意,到后就是鄙视他。 . 他有一会没讲话。 “玩——?”他突然回头看我:“真看不出来啊,像你这么冷感的女人,也会搞起这种消遣!” 我半阖上眼,慢条斯理地理着自己耳鬓的发。 “是谁说冷感的女人就要对各方面都冷感?”我挑衅说,不忘朝他送两记媚眼。 我可没忘记刚才的那一杯冷水! 该死的,就算大晚上醋坛子打烂了也不带这样的! 如果眼神可以杀人,我敢保证就眼下,陈莫谦已经用他犀利的眼神杀了我千万次! . “Bruce是谁?”他收了笑,眼神带起一丝危险。 我微微一愣:“问这个做什么?” “我听说今晚你一直由他陪着。”他眼睛动都不动地看着我。 “………,那我想,你应该也听说了他是这里的头牌。”既然知道,明知故问做什么? “只因为他是这里的头牌,你就让他一直陪着?” 我好笑地看他:“请问陈总,你到俱乐部,娱乐会馆里玩的时候会喜欢让丑女一直陪着吗?” 他一张俊脸被我反问得臭气熏天,一口恶气,终于舒坦了些。 也觉得没必要让周围的气氛继续压抑下去了,叹了口气,我半冷不嘲地说: “不过我没你那么不纯洁,只是跟对方喝喝酒聊聊天而已,最多喝死也不会酒后乱性。”真不知道自己这样子算不算解释。 . 陈莫谦却冷冽地看了我半响,别过头,将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之后他一直没理我,八层是真生气了。 可有没有搞错,他有什么可生气的,被泼冷水被骂最后还做解释的人都是我好不好? “喂,生气啦?”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要主动找他讲话。 他不理。 “你说你大晚上的怎么会过来?” 他还是不理。 “这里可是男公关俱乐部,过来就够稀奇了,你怎么还知道我在这里,还是说——,你又在身上装跟踪器了?” 他依旧把我当空气。 我也不知道今晚见了他,自己怎么能有这么好的脾气。被当空气也不生气,微微一笑。 “怎么样,一个星期多不见,伦敦度蜜月还幸福吗?” 某人终于有了反应,只是仍然用后脑勺对着我,从我这个角度可以看到他轻轻扬起的嘴角。 “你会知道的。”他语气特别地说。 是啊,会知道,不久后的满城的报纸,不想知道都难! . “你呢,听说夏威夷去的就你跟他?”他终于正视我,可我宁愿他眼下别看着我的脸。 我微侧过头,面无表情地看着地面,很淡声说:“还好啊。” “还好你会来这里?”他讥讽着说。 “眼下能不能不提他?”连我都惊讶自己不耐的语调里,竟还夹杂着一丝恳求。 他脸色越发难看,突然擒起我的下巴,有些发狠地说:“莫可诺,你真没良心!” 无缘无故又被骂,我心情也好不到哪去,他不理我喝酒,我也懒得理他,就看着他脸色难看地在那喝酒,他突然扔了酒杯,整个人上前勾住我脖子,固定我的脸,让我跟他近在咫尺的面对面,他呼吸急促,眸里的光不知辗转了多少次,才一字一字地问:“我最后问你一次,你到底……有没有喜欢过我?” 我心跳有些加速,看着他,挪动着嘴唇想说什么,他却先一步封住我的嘴,我听到他说:“这一次,我想听你说真话。” . . . —————— (先这样! 第152章 第七节 莫可诺说,我喜欢你,但也因此而已! ………………﹌﹌﹌ . 他脸色越发难看,突然擒起我的下巴,有些发狠地说:“莫可诺,你真没良心!” . 无缘无故又被骂,我心情也好不到哪去,他不理我喝酒,我也懒得理他,就看着他脸色难看地在那喝酒,他突然扔了酒杯,整个人上前勾住我脖子,固定我的脸,让我跟他近在咫尺的面对面,他呼吸急促,眸里的光不知辗转了多少次,才一字一字地问:“我最后问你一次,你到底……有没有喜欢过我?” . 我心跳有些加速,看着他,挪动着嘴唇想说什么,他却先一步封住我的嘴,我听到他说:“这一次,我想听你说真话。” . 他放开手,耐心地等待我回答,我说不上来自己的准确心情,只是看着他,神经抽痛厉害,脑袋却特别清醒。看来酒后发疯什么的,只是别人借以逃避现实,自欺欺人的把式,而这种把式要是再用在陈莫谦身上,那就太勉强了。 . “为什么偏纠结这个问题不可?”我想了许久,还是无法做到就这么回答他,只是不能借酒醉避开,我就只能逼着自己清醒。 . “因为我想知道。”他并没因为我的婉拒回答气馁,反而透露着他更加坚决知道的信念。 . 心情再一次不受控制的矛盾起来,很多事情我也越发觉得无所侍从。 . “你明知道——,有些事说破了,受伤的,很可能就是自己。”我一字一顿地看着他说,说实话,我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这么一句,或许去想的话我会知道,但此刻,我只是单纯的不想他再问下去。 . “你是在向我暗示吗?”他视线稍微远离我一点,方便全面看清,眼神偏向深沉,我不知道他又在思量着什么。 . “我只是在说我们都知道的事实。”我尽量不去理会脑袋有多疼,只控制着这一刻的冷静和清醒。 . “那事实是什么?” . 他一再紧迫的逼问,即便表面上我还冷静地看着他,可神经已经被崩到极限,或许——,有些事情,说出来大家都会轻松点。 . 我闭上眼吸了口气,然后看着他:“事实是——,这个问题根本就没有意义。”不理会他搁置在我脑后的手指有多僵硬,我继续说,心却有些空落落的疼起来。 . “即便我说我喜欢过你那又怎么样?其实我们认识这么久,我心里有没有你,对你动没动过心,你应该清楚,你非得逼我亲口承认,可这又能改变什么?莫谦,从一开始我就告诉过你,我不可能再重新接受一段感情,即使这样你还想知道我心里的想法的话,那我就告诉你,是的,我喜欢你。”说出这几个字,喉咙总感觉有股咸湿的温热,讲出的话格外生涩。 . 陈莫谦怔了怔,像是始料未及我突然会这么直接,深邃的眸底逐渐涌现异样的光亮,黑曜石般的眸子一瞬不瞬将我凝视,这样的眼神令我心情无端凝重,可我不得不继续说下去。 . “虽然不止一次强调过,我接近你只是为了利用,可这些不过是为了坚固自己的城墙,警示自己的行为,我还是控制不住自己被你吸引,受你干|扰。我也不只一次的问过自己对我来说你算什么,我对你的那种感觉算什么,其实我心里早就承认自己是喜欢你的。”我从来没有想过这些积压在心里的话有一天可以肆无忌惮地说出来,但也只能到这里为止,我把话顿了顿,话锋跟着一转。 . “但是——,也因此而已!”随着话意的突然变转,他眼里不断上升的温度和热潮也是一滞。 . “什么意思?”他声音沙哑地问。 . 我轻轻蹙眉,有几分无奈,几分阴郁,还有几分坚定:“我喜欢你,但也仅此而已,我已经不相信什么爱情了,我也不相信你,爱情在我生活里只是很小的一部分,原本我已经对生活没什么期望,打算让自己一辈子活在仇恨里,后来是城城跟雨帆改变了我,只是我仍放不下过去所受的伤,所以我回来了。” . 他眼里的热度一点点降下去,最后一双看来的眸子就像冬夜里没有星辰的子夜。 . “所以你想告诉我,你生活有太多比我重要的东西,就算你喜欢我,也不能为我改变什么,甚至你对若冰的恨,远比你对我的喜欢份量重,必要的时候随时可以放弃我?” . 我没有否认他的话,这让他的脸色更加冰冷。 . . 第152章 第八节 陈莫谦问:你已经做决定了是吗? ………………﹌﹌﹌ . 我没有否认他的话,这让他的脸色更加冰冷。 . 从认识到现在,我始终无法估计自己在他心里究竟是什么样的位置,我也从来没真正相信过他一次,只是这么多年下来,不管是蓄意接近、恶意捉弄,还是真情流露、冷眼旁观,我无法否认自己对他来说是特殊的存在,或许他对我的用心真还很重,但我也相信,我对他而言,也应该不是绝对的存在。 . 或许没有我,他的生活会更好,真正的令人艳羡,他也会更加完美,就像第一看到时那样耀眼、自信、腹黑却优雅迷人。 . “对不起,我不想伤害你。”我说的很真心,眼里有难以掩饰的抱歉和无奈,“我知道你又会觉得我不公平,可人的心真的很小,它装不下太多东西,我没办法帮它平均分配,或许就像你说的那样,我很自私,但我真的不是存心的。” . “但他那样伤害你……,你还是无法将他先割舍吗?”他声音哑哑地,问我,每个字问的似乎都很困难,也有不甘,更深层次的或许就是怨恨了,只是眼下在他眼里我还没捕捉到,不知是我眼力不够,还是他隐藏太深。 . 我有些心疼他,或许醉了会让神经都更加敏感脆弱一点,我抚摸着他的脸,开口的语气却不知是为了宽解他,还是嘲讽自己:“有些东西第一眼认定了真的可怕,越是反抗越是迷糊不清,越是逃避越是无所遁形。我一天无法原谅他,就一天无法摆脱他,既然无法摆脱他,那么再痛苦——,我也不会第一个抛弃他。”就像骨子里血液里的那些东西,除非能让我脱胎换骨再活一次,否则想断得干干净净绝无可能。 . “我真后悔,当初没有早一点接近你,哪怕也叫你恨之入骨!”他声线下沉,带着浓重的懊悔,叫人一分也不敢怀疑他话的真假。 . 我定定地看他,知道他眼下是气话,就算是真的,我也没必要为了那些已经不可能发生的是跟他制气。 .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你应该庆幸自己没那么做,这样才不会让自己陷得太深,连全身而退的机会都没有。”我这么说,他却突然用一种极度嘲讽,隐隐还参杂一丝绝望的眼神看我。 . “你怎么知道我还陷得不够深,连我都不知道,你……就知道我还有机会全身而退?”他抓紧我的肩膀,轻笑嘲弄。 . 那么一瞬间,我竟然狼狈地避开他灼伤人的视线,深怕自己会窒息,会在看到些不该看的,付不起那么多责任,担不起那么多心痛。 . “莫谦,你别恨我,不要喜欢我,更不要——,爱我,因为……我不值得。” . “………如果什么事都能用值不值得来衡量,我想我应该不会出现在这里,可诺,来不及了,因为——,我早就,已经没有办法放下全身而退了。而这全都是你的错,是你把我变成这样子……”他把我的脸扳回去,让我无所遁形地看清他眼里的情绪,无所遁形地接受他的指责。 . “不会的……”我否认,但不知道自己这样否认有什么意义,完全是下意识的去寻找否定他的话,或许是他的指责让我喘不上气。 . “上次,你明明还说了恨我总不肯将你一棒打死,让你无法彻底摆脱我,在地狱门口垂死挣扎,我之后想了很久,我觉得,自己的确不应该这么自私。” . 他视线放空看我,半响,特别清楚地问我:“所以——,你已经做决定了是吗?” . . . ———— (先这样!) 第152章 第九节 绯色蔷薇 ………………﹌﹌﹌ . “上次,你明明还说了恨我总不肯将你一棒打死,让你无法彻底摆脱我,在地狱门口垂死挣扎,我之后想了很久,我觉得,自己的确不应该这么自私。” 他视线放空看我,半响,特别清楚地问我:“所以——,你已经做决定了是吗?” . 我怔了怔。 我已经做决定了吗? 或许—— 潜意识里我已经决定了。 只是还犹豫,因为一旦做了决定,我跟陈莫谦之间可能就要做了断了。 眼下被他突然这么清楚问出来,我一时像是失去了言语。 . 良久, . “是的。”我承认,一旦做了决定,即便再犹豫,我心里也清楚自己是不会轻易改变的。 . 陈莫谦眼下像是突然冷静了,问我:“那你的决定是什么?”只是眼神依旧深沉。 . 我看了他许久,等终于要下决心开口了,他却打断:“在你说决定之前,我想说一件事。” . 一下子,我不知道自己是泄气还是松了口气,大方地请他先讲。 . “其实这次去英国除了名义上的度蜜月,我还办了一件事。”他说。 . “………什么事?”我有些心不在焉,想着他说这话的用意。 . 他看着我说:“我跟一家英国公司签约了。” . 我有些奇怪,但没有开口。 . “为什么不问我签的是什么约?”他唇角弯起。 . 我犹豫了一下,“你……签什么约了?” . 他唇角弧度更深:“我买下一了家世界顶级的医药研究中心。” . 我怔了怔。 . 眼里不知是什么样的光晕冉起再熄灭后,最后笑得有些勉强:“真没想到陈氏对医药业也开始感兴趣了。”我面上无波,不冷不淡地吹捧,手却下意识地抓紧坐下的沙发,心里一遍遍告诫自己别多想,他这么做与自己无关。 . 陈莫谦笑得很无奈:“可诺,你是真的不懂吗?还是需要我说的再明白些?” . 我沉默。 . 他好心地把话说明白:“那家研究中心最厉害的就是专研心脏病变机理,听说已经有不少成功案例,在全球都是数一数二的。可诺,你瞧瞧,对一些人来说一生只有一次的度蜜月,可我只想得到你。” . 按理说,他这话应该是深情款款的告白,可他说起来,语气仿佛在和我谈论的是天气问题,而对我来说,他这样子,分明就是在别人伤口上撒盐。 他当真以为,如果真把他拒绝,舍弃了,我真会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吗? 我的心……对他来说,难道真的就是石头做的吗? . “别逼我。”我喃声道,甚至有一丝恳请。 . “逼你?怎么会呢,你要跟他相处我就给你腾出时间,你自己不关心自己,我还要抽出自己度蜜月的时间来为你操心。疼你关心你还来不急,我怎么会逼你,再说——,我有什么资本可以来逼你吗?我只是想告诉你一些事,不然……我怕以后就没机会告诉你了,好了,我的事说完了,这下轮到你说了,告诉我吧,你的决定。” . 他嘴边的笑容惯常迷人,但不知怎么的,眼下看在我眼里就分外的怨毒,就似乎在等待着观看,我到底能对他有多残忍、多狠心、多绝情! 他微笑的表面下,看我能把他撕得多血肉模糊! . 心痛麻木的感觉在这一刻涌上来,难受得无以附加,没说出口的决定,早已全部烂在肚子里化成了灰。 . 我承认,这一局,还是他赢了! . 我给自己重新倒了一杯酒,也不管自己这一杯下去是醉死还是依旧清醒,喝完便起身:“我累了,一起走吧。” . ***** . Elysium二楼秋狄矫健的身形就站在最显眼的地方,一双银黑的眼眸紧紧盯着那一对横穿舞池出去的男女,顶上五彩缤纷的琉璃灯倾泻在他脸上却反射不出半分暖意,有的只是肃萧的冷,骇人的凉。 . 他手里还拿着一朵绯色蔷薇,本来这朵蔷薇是打算送给姐姐的,刚才跟墨雨在房间里谈话,他一直心不在焉,视线后来被窗口盛开的那一朵蔷薇吸引。 . 墨雨话讲完,问他少爷交代的事清楚了没有,他却充耳不闻,走到窗台拿起一旁的剪刀,将那朵盛开着的蔷薇花给剪下来,放在鼻前轻嗅,嘴边再冉起一抹稚气未脱的纯粹笑容,窗外夜色下,画面出奇的美。 . 而这些画面主角要是换一个的话也没什么,但一旦放到喜怒无常,行事诡谲的秋狄身上,就变得格外的令人害怕。 . 房间的其他人都惊出一身冷汗,唯有墨雨在花断的那一刻几乎惊怔到欲哭无泪。 . 刚才发生了什么? 他有没有眼花错觉? 乖乖,有没有搞错,这盆盆栽他可是辛辛苦苦从日本空运回来,放在Elysium伺候了整整两个月,好不容易等花开了,准备再过个几天回家讨好自己婆娘的,这小子....竟然、他竟然..., . 一贯脾气还算不差的墨雨一下子几乎七孔冒烟,杀手锏一出一冲冲过来,没想秋狄的身形闪得更快,炫耀胜利一样朝着怒发冲冠的青年男人边走边送去一个魅力飞吻,说了声;墨雨哥,谢了!再吹响一个口哨,转过身去走开。 . 站在原地的墨雨几乎抓狂,可又不能当着下手的面真发疯,无奈在心里谩骂,恨恨地交代一声让他别忘了少爷的交代,还没走远的美少年,背对着他挥挥手表示知道了。 . 正当秋狄高高兴兴地准备回去找姐姐,路上碰到手下,一听,竟然在他走后不久就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 “对方是陈氏总裁,Elysium惹不起这样的人物,实在抱歉,狄哥|”身旁的手下有些胆寒的致歉,秋狄根本就没听,视线一直追溯着那两道人影消失。 . “真是阴魂不散,陈、莫、谦——”一字一顿的咬牙切齿,绯色鲜艳的蔷薇花被苍劲的手拧得一片片花落,摧残殆尽!(作者话:可怜的墨雨啊....), 这个卑鄙虚伪,还敢威胁过他的男人,总有一天,他会让他再没能力围在他姐姐身边,知道他秋狄不是他可以威胁的! . —————— (先这样吧,明天我要回学校了!) 第152章 第十节 陈莫谦说,你到底想怎么样? ………………﹌﹌﹌ . 出了包厢,整个人有些混沌,走到半路才想起钱还没付,我跟陈莫谦说要去结账。 好不容易也算进了一次牛郎店,就算没真嫖,也不能吃白饭。 陈莫谦当下黑起一张脸,倒也没拦我。 刚走了一步我想到什么似的回过身,问他,他进来的时候他有没有看到一个男生,个子高高的,眼睛黑得发亮,五官长得不错,气质上还带点男孩稚气……… 我耐着心描述,没想陈莫谦脸色是愈渐发黑,我倒也不是怕他这模样,只是说着说着声音就见轻了。 最后他怪里怪气地问我,这个男人就是Bruce? 我犹豫了一下点头。 他脸色再是一沉,冷冷问我还要找他干嘛? 我头疼得厉害,实在没力气去琢磨他的心思,唯有实话实说才感觉最轻松。 于是我一边揉着太阳穴,一边很实在地说:“我只是在想,这里的男公关出来招待人,服务态度好的话,需不需要给小费。” 这句话说出后,谁想陈莫谦完全一副要吃人的阴骇脸色,我心下一凉,想着这又是哪得罪他了,却找不到思路。 找不到的原因之一是,眼下脑子的确有点短路,绕不过弯;其二嘛,我心里坦荡荡,没做什么作歼犯科的事,哪像他小鸡肚肠,满脑子龌龊思想,最后决定不靠他了,自己问柜台好了。 . 刚转身走开,一股蛮劲就将我拉了回去,我疼的皱眉,没什么好脸色,结果反被陈莫谦阴鸷的视线瞪了良久。最后他有些发狠的警告我站在这哪也别去,然后我就莫名其妙地看着他身形穿过我走到远处柜台,掏钱付账! . 我站在原地,狐疑的视线瞅着那付完钱不断朝我靠近,脸色发黑的一男人,心情一时间不知是喜是悲。 他过来紧紧地拽过我的手腕,凑到耳边阴凉的警告,不准再有下次! 我什么也没说,任凭他抓着我的手出去。 . 出了Elysium,晚风一吹,身体里的酒劲算是彻底出来了,脑袋沉得控制不住向一边倒,动不动还想吐,吐完之后就是没力气。 没办法,不想今晚睡大马路上的话,我只能选择往一旁近的人身上靠,还好那人除了愤怒外,没嫌弃到把我推走,不过丢脸是丢到家了。 但不知道为什么,我今晚一点也不怕丢脸,就像突然之间什么都无所谓了。 从未奢求过别人可怜,就更不怕别人嫌弃,最好就是所有人都离我远远的,再不要来烦我…… . 我这样是根本不可能开车了,陈莫谦半抱着我,打电话给凯轮让他过来把我的车拖走。我感到他挂了电话后,一双深邃的视线就一直停留在我脸上,只是我不想也没力气去看,最后我像是听到一声叹息,拨弄的我心房一动,没等我仔细想清他这一声叹息里包含的意味,他将我横抱而起,一路走到他停车的地方将我塞进去。 . 整个过程我都没有反抗的余地,坐上车,车子快速行驶,我也只是安静地窝在角落,只是脸色越来越难看,浑身不是一阵火烧火燎,就是一阵反胃的干呕难受,最后连开口的力气,我试图想要打开车门,这个动作吓得陈莫谦赶紧在路边把车子停下。 . 我二话不说先冲出去,一阵难耐的呕吐之后,我是真的连死了的心都有了,最后靠在路边的树上,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陈莫谦原本冷着脸懒的理我,到底还是控制不住走过来问我怎么样,可他一碰我,我就有些躲,哑着声音让他先别动我,我难受。 . 他终于像是看出我脸色不对劲,伸手就摸向我额头,一触到他便有些僵硬了,半响恨恨道出一句:“你竟然还发烧!” 知道我发烧难受了,他还毫不体恤地将我整个人一把扳过去面对他,破口就大骂:“莫可诺,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想说:我不想怎么样,我只想………解脱,哪怕一刻也好。 只是这一回我不仅没了力气,连意识也没了,完全被黑暗淹没。 . . ———— (亲们今晚先这样,风灵现在好不舒服,八层是昨天回来淋了雨感冒了,手都有点抖,感情要去趟医院不好意思啊。) 第153章 第一节 郭雅欣说,相对于面子我更想见你 ………………﹌﹌﹌ . 深夜,皓月当空,汤左渡温泉会馆。 . 西厢房的贵宾室,描绘着雅致兰花的屏风拉门缓缓打开,一个身穿着艳丽色合服,梳着高高日本中式发髻的风韵女人朝屋内的人微微欠身。 . 屋里,原本靠着落地窗门看屋外夜景的男人听到动静转过头来,英俊的五官或许因为鼻梁上多了副钢丝眼镜,显得更为斯文儒雅,而镜片后的眼睛明亮而睿智。或许是入乡随俗,刚泡完温泉,他此刻穿着类似于合服的睡袍,不似小麦色的白希肌肤,灯光下也衬着健康的光晕。 . 透过镜片的目光注视着门口,门口处身穿艳丽合服的女人往左退开一步,这使得原本抱着忐忑心情躲在她身后的小女人无所遁形的入了那双明锐的眼,男人的眉目隐隐褶皱。小女人一身浅绿合服,模样俏丽,在艳丽女人一再眼神暗示之下,终是放弃挣扎,磨磨唧唧地进了门,当身后的门缓缓全部合上时,她心一紧,房间的气氛也算跟着完全凝滞住了。 . 一段长时间的安静里,他站着,她也站着,他看着她皱眉,她眼观鼻,鼻观心,站在几米开外静如处子,可比起他来,她心境还是浮躁许多,只穿着袜子的脚尖不安分的在地面上不知画了几个圈后,终是耐不住寂寞尴尬,抬起头来。 . “祺祐……”她委委屈屈的唤,而这一声唤得真可说是柔转千肠,付祺祐在她怀柔政策下毫无悬念怦然心动,一些深刻骨髓的躁动情绪甚至不由自主地叫嚣复苏,而面上,怪才的平静表面只是眉头稍稍松动了下而已,以至于对面的小女人更觉得委屈。 .而这能是付祺祐心动的小女人,除了自诩是猎艳高手,眼下正被龙腾捧得如火如荼的明星郭雅欣还能有谁? . “我想我需要一个解释。”付祺祐看着她认真地说,但语气不温不火,叫人听不出情绪,不过倒适合他一贯谦谦君子的风格。 . 郭雅欣当然知道付祺祐要的解释是什么,那就是她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还穿成这样,甚至差点还坏了他的事。 . 对于这一点郭雅欣也感觉自己有不对的地方,她不该因为过度思念,就放下面子到付氏守株待兔,一看付祺祐的车子发动她就不该想也不想得救跟上去,看到他的车子开进汤左渡,她更不该因为过度紧张就通过上次关系混进来,继续假冒端水小姐闯到付祺祐的饭局,吓得付祺祐差点维持不住冷静表面连杯子里的水都洒出来。 . 可这一切都是她的错吗?她可不全这么认为! . 他要解释当然可以,但他眼下的语气是有点过分吧? 难道她就愿意这么进来吗?至少她现在的工作也不允许! 要是传出她这样进来,怕是大众一人一口的唾沫星子都可以把她给淹没了! . 她都顶着压力进来了,没奢求他感动,但也不至于这样不冷不热的,弄得——,挺不在乎她的样子,虽然她很不想承认这一点的,可要是换做以前的祺祐,就算生气她这么冒冒失失的,刚才人多也不适合问,但眼下只有他们两个,他一定是立马走到她跟前,懊恼她怎么到这来,而不是眼下站得远远的,冷冷静静的! . 不甘愿的独自生了会闷气,郭雅欣终是一口长叹,自己也会说以前的了,毕竟还是有些不一样了。 . 要真换作以前,就算付祺祐真来汤左渡这种*,哪怕让个女人投进他怀里,她郭雅欣也不会过度紧张半分,因为她的祺祐是真真除了她别的女人不会多看一眼,不像现在这样叫她不放心,没把握。 . 可这到底是付祺祐叫她不安心了呢,还是自己已经对他不信任? 想来自己也是占一半的错,而且这次冷战的开端也是因为她,无论如何,她不想再失去好不容易重新复合的关系。 . 郭雅欣难得一派认真:“我下午在录音室录完歌,特别想你,准确来说,从你不约见面、不给打电话,一直到这半月来我都特别想你。本来你一声不响去了日本我挺生气了,但突然想通了,相对于面子,我更想马上见到你。” . . . 第153章 第二节 付祺祐说,我对你是怎样的,你不知道? ………………﹌﹌﹌ . 在郭雅欣刚说完一句时,付祺祐就有些愣了,似乎有些出乎意料她说的这么直接,但神色很快就恢复平常,眼睛看着她,更深沉的在想些什么。 . “我在付氏楼下等了一个小时,想打电话又怕你不接,后来终于看见你出来了,只是你很快上车,我想了想就跟上你,——不过我不是故意想跟踪你的!”说到这郭雅欣强调了一下,付祺祐只是沉默,垂了下眼,片刻后继续看她。 . “见你车子熟门熟路地开进汤左渡……”郭雅欣有些吃味,“汤左渡已经是不成文的*,我不放心,就混进来了。”脚尖在地板面上又画了两个圈,她语气也变了一下,看着他。 “我知道我不对,也不该不信任你,我保证下次不会了。”她的声音低下去,诚心的忏悔的模样叫付祺祐看得眼睛都不带眨一下。 怪才也难得失态了,直到他自己感觉到微侧过头轻咳后,却道:“我进来汤左渡,只是为了生意上的事,你别多想。” . 想来这句应该是解释,郭雅欣没有太开心,但大方理解地点点头:“我知道。” 逢场作戏吗,她懂! 不就身边坐着几个美女吗?不就是那几个美女靠得近一些几乎窝在他怀里吗? 至少付祺祐还蛮有自觉性的在她出现后让那些美女都遣散了.... 只要别跟路易斯那样总是假戏真做,怎样都好! . “但是祺祐,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的,眼下特别想问你一个问题。” . 付祺祐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的,本是泰山压顶也风云不动的心,而面对这个女人难得一见的认真,总还是不由自主的产生警示和戒备。 . “什么问题?” . “你爱我吗?”她犹豫了一下还是直白问出来。 . 付祺祐微愣,显然郭雅欣的思维还是在他意料之外,但他的反应也只是稍微愣了一下而已,至少表面上。 . “怎么这么问?”付祺祐还是一副看不出情绪的表情,在一旁的床榻上席地而坐,纵使这样他也没错过捕捉到,对面的女人因为自己这样的反应的眼里划过一抹看得见的失望,而他在垂眸间却掩饰自己的想法和情绪。 . “就是想知道。”郭雅欣也想要掩饰着自己情绪,尽量让其自己看起来轻松自在。 . 付祺祐垂着眼,突然很淡地笑了,郭雅欣都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看错了,那笑里看起来竟似乎带着一丝极浅的讽刺,“我对你是怎样的,你到现在还不清楚吗?”虽然也有失落,但表现得还不够,让人不足以确定。 . 郭雅欣不想把气氛搞得太严肃,灿烂一笑:“我当然知道‘付祺祐’对我是怎样的。”但她不知道自己眼下为什么强调的是‘付祺祐’而不是‘你’! “但是祐,看来你还是不懂女人,很多时候,女人还是喜欢自己男人对自己甜言蜜语的,重新交往到现在,你可都没跟我讲过一句你爱我呢。”郭雅欣故意有些撒娇。 . 付祺祐不知想到什么,淡笑:“这么多年,倒是真没听哪个女人跟我这么说过,难怪我不懂。” . 不知道他这句话的用意,郭雅欣灿烂的笑是一下就没了,可这么明显他却像是没有发现。郭雅欣真不愿多想,可他的话却让她很容易的想到,这几年,他身边其实还过其他许多女人,虽然在意好奇,但她却知道她不该问,一来那都是过去的事了,二来自己为了忘了他也没少干好事,所以也没理由,没资格。 . 付祺祐趁她一时沉默转移话题问她究竟是怎么混进汤左渡的,郭雅欣也不强求把心情跟问题先放一边,回答他说,鉴于她现在是龙腾旗下的艺人,龙田景上有特别向下交代过,也给了她一张金卡,可以自由进入他任何服务产业范围,至于以现在这种身份,是她拜托这里管事的,好不容易才答应的。 . 付祺祐微差,但沉默不说话,郭雅欣思虑再三还是重复问:“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 . —————— . (本来想把雅欣跟祺祐放番外的,算了,反正也不多,明天就完了,今晚先这样吧。) 第153章 第三节 付祺祐说,到我身边来 ……………﹌﹌﹌ . 付祺祐脸色微差,但沉默不说话,郭雅欣思虑再三还是重复问:“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 她的固执似乎让这个问题变得避无可避,付祺祐或许也不是非逃避不可,只是没人知道他在想些什么,片刻垂眉停顿后,慢慢抬起看她的眼神,有点柔又有点微凉。 . “你过来。”他意思似乎是让郭雅欣走到他身边去。 . 恍然间竟一直没发觉他们两个从方才到现在都隔着几米对话,郭雅欣没想太多,他让她过去,她就一步步走过去,只是每走一步,脚步就越沉重,就算她神经再粗,也感觉出这其间有些什么看不见的不同寻常,最后脚步就停在他身前半米之处。 . 付祺祐不知为何笑了,点缀着某种深意,他看着她,摊开手:“过来。” . 她怔了怔,下意识垂首看着那只摊开手,它的背面搁在膝盖上,而只要它稍微抬起来就能触到她。 . “到我身边来。”他又说了一遍,虽然掩饰得很好,但话里还是像浮现一丝不耐。 . 郭雅欣站在原地不动,视线上滑,一路经过他唇边的完美弧度以及最后镜后的那双眼睛,为什么她会觉得他眼下的笑,方才的话都蕴含着某种……深意? . 某种层度来说,郭雅欣其实是外粗内细的人,何落敏说的也没错,她其实也很聪明,只是她的聪明很少放在需要细心去琢磨的地方。 . 她从小就属于放养性的孩子,内心敏感外表顽劣,一痛苦多半选择分散注意力不去理会,向来自诩小人物,就从没想过会有人犯得着费心去算计她。加上这么些年就算她犯了错,南宫彦多少还会为她顶着,她也向来没心没肺,觉得只要感情方面不拖欠太深,其他琐事方面乐得享受朋友的两肋插刀,在不济她还有她家臭脾气老爸,所以她一向都抱着小事不上心,大事再看着办的心态得过且过。 . 可是眼下不一样,付祺祐是她深爱了五六年的男人,是她想要重新把握好好去爱的一个人,她不想因为误会再有所失去,所以她要变得更加仔细慎重,而一番思虑下来的结果,郭雅欣的心,竟忍不住开始生痛..... . 或许付祺祐并不是对她的感情淡了,而是他从来就没有真正信任过她对他的感情,只是过去一直是他在追她,而这一次,他要她主动到他身边来! . 她不能怪他不信任,怪就怪在自己当初答应他追求时动机不纯,最后做选择时又让他失望,所以当他还愿意朝她摊开手的时候,即便因为他从来没有信任过心痛,她也应该握住那只手。 . 郭雅欣俯下身握住了那只手,一开始感觉微凉,但两人紧握很快就温热了。 . 她眼睛也因为掌心的温度一阵润湿,蹲下身,闪烁着晶莹的目光慢慢抬起看他,里面一片真诚:“祺祐……我爱你!”所以……相信我。 . . . 第153章 第四节 所谓爱情,所谓幸福 ……………﹌﹌﹌ . 付祺祐怔了怔,应该是意外她的突然告白,但接着低下眉目至始至终叫人看不起里面的思绪,只是最后,终是放下了一些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浅浅一笑:“我也是……” . 屋外夜色里,月亮更加透明发亮,房间静得出奇,空气却一下子疏通不少,或许是清风拂进。 . 此刻,是郭雅欣回来这么长时间,见过付祺祐笑得最柔和、最温暖的一次,就像过去一样,她几乎喜极而泣。 . 付祺祐是不会骗她的,他还爱她|! . 其实爱情,每个人都要勇敢的走出第一步,要是双方都畏惧地躲在象牙塔里,那么永远都会得不到自己想要的。 . 付祺祐慢慢反握着她的手,感受掌心温度不断升高,这种感觉真叫人沉迷,让人控制不住想要再次沉溺进去。 . 良久,他抚上她的脸,带着一种眷恋的缱绻。他没有撒谎,他的确爱他,深爱!只是他也的确不那么信任这个让他深爱的女人,因为她太容易就把他割舍;因为她总是有那么多可以停泊的港湾,而他总看不到自己就是她的唯一;因为她总是那么任性不成熟、那么叫人不放心! . 不过他会给她机会,让她成长,让她证明给自己看,她有多爱他,多那么想要他在她身边,所以——,在此之前他先要她明白一些事。 . “雅欣,我爱你,这一点从一开始到现在就没有变过,但是时间——,它总会改变一些东西,你变了,我也变了。但每个人的变化速度和方向又会有所不同,而某些方面,人又会偏偏故步自封。这段时间我不理你,其实是一直在思考我们之间的关系,我很抱歉自己曾经选择离开你,但是我想你也跟我一样即便时间再倒流,我们当初还是会那么选择,所以我们都得到了时间给的教训,但这又不意味着得了教训我们就不会犯错。”付祺祐始终说得很慢、很轻柔,他希望郭雅欣把他话里,每个字的意思都有听懂。 . “你懂我意思吗?” . 郭雅欣还是有些迷糊,即使她已经很努力了,不过付祺祐也没奢求她这样一遍就听懂,只要她肯努力,他就肯教。 . “一些东西,过去我接受不了了,怕是现在也很难接受,而有些东西,你过去无法改变的,现在马上要你改回来也很难,如果这么一直任由下去,我们迟早还是会回到分手的原点。” . 一听到‘分手’两个字,郭雅欣立马警惕防备起来,她是不会同意了,“祺祐……” . 付祺祐阻止了她的话,“我知道。”他微微一笑,显然很满意她的紧张:“所以我们必须共同努力,相爱是双方的,不是口头上的说说,不是我一个人付出,一个人考虑你的感受,你也要努力学会重视我的感受,别再无视你的承诺,别再瞒我任何事,别骗我,千万不要。我已经等了五年了,要是最终还是一样的结果,那么,我便不会再爱你。”从始到终,他的语气一直平静,半点不似开玩笑。 . 郭雅欣听着,眼泪已经把眼球充盈润湿了,突然欺过身紧紧地把他抱住,埋首在他脖颈处,显然她也有些委屈,不过更多的是歉疚,以前的她的确很少很少为付祺祐想过,总以为自己是喜欢他的就够了,也没真的为他做什么,现在想想自己真的好失败啊。 . “我知道,是我错了,我会长大,我会学会用实际行动爱你,不再骗你,以后做什么决定我都听你的,所以——,别再说什么不会再爱我的话,祺祐……我爱你,你也要一直爱我……”话到后来已经浓重的哽咽,但能拥有怀里的温度还是感觉一种叫幸福东西,无论对她,还是对他来说。 . .———— (今晚先这样!) 第154章 第一节 一早醒来 ………………﹌﹌﹌ . 昨夜里几乎无眠,浑身的烧灼难受几乎让我感觉灵魂都要出窍了,迷迷糊糊之间,感觉有个人一直陪着我,醒来已是晨光初照。 . 呆呆地看着雪白天花板数秒,轻眨了几下眼睑,眼前还有些挥之难去的热气,勉力支起身,脑袋疼的皱眉,四周来回看了一遍,眼里的疑惑慢慢消退。 . 背靠着床靠上,不多久,陈莫谦端着早餐进门,我没多少惊讶,倒是他看着我醒过来坐着有些惊讶,即便很淡,我也看得出,他看到我醒过来时似乎松了口气。 . 而这次见到的陈莫谦似乎比往常更温柔一点,先是细心地看我退烧了没,再问我还有哪里不舒服,递给我一杯热水,然后给我弄吃的,这一系列举动,让我禁不住多看了他两眼。 . 我抚了抚额,轻皱眉问:“我怎么会在这里?”声音有些干涩的哑。 . 他被我这么一问,动作一滞,将端起的杯子放下,回过头,深看了我一眼,嘴边挂起一抹不同寻常的笑:“我想我必须先问清楚一件事,关于昨晚发生的事,你还记得多少?” . 我看着他没回话。 . 他倒也不急,等了一会,提醒说:“Elysium?”顿了顿,他脸色微变,抿了一下唇,说:“Bruce?”连语气都有些怪。 . 我没力气跟一个一大早还吃着昨晚醋的人计较,偏开头浅笑:“如果我只记得你泼了我一脸水怎么办?” . 他一笑,一刹那,魅惑横生:“希望你说的是真话。” . 我不懂地看着他,难道这个人希望别人都记着他的仇吗? . 他将一小块蓝莓甜点递到我嘴前,迎接我的疑惑说:“那代表昨晚你只记得我,也没忘了我们说的那些话。” . 我一时看着他找不到话,不尴不尬地接过他手里甜点,他轻皱了一下眉,似乎更喜欢我就着他的手直接把点心吃下去,我假装没看到他他那一丝佯装的失落。 . “为什么不直接送我回去,反而带到你家来?” . “………回去?是回你那个没人的公寓,还是送你到萧雨帆那,又或是——,那个让你买醉的人那里?前者,我舍不得宝贝你一个人面对病痛,至于后两者,实话说,我没那么大方!”他倒不怕刺激我,话讲得相当实在。 . 我瞪了他一眼,脸色微白,不过想到昨晚,反正脸也丢尽了,就无所谓计不计较,一大早也没力气跟他贫嘴,只是每次感觉他带我到他家来,总会产生一种奇怪的感觉。 . 陈莫谦见我许久不讲话,忽然他幽幽地叹了一口气,听那声音摆明是故意的,我懒得理,照常喝着他递过来的牛奶。 . 像是等不到我问他为什么叹气,他只好自己主动开口:“有个问题,其实我现在‘非常’想问你。” . 我看了他一眼,见他非问不可的样子就好心给个铺垫让他问:“什么问题。”声色淡淡。 . “可诺。”他一本正经地叫我名字,我下意识跟着认真。 他轻蹙着眉,朝我靠近许多,拇指指腹顺着我的脸颊一路往下,动作暧昧,眼神却只是疑惑:“究竟是从什么时候起,某些方面来说,我会让你已经觉得已经不再危险了?” . 我一愣,竟没反应过来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正想进一步思考,只听他下面一句道来,我片刻只感觉无语可对。 . “难道你没发现自己眼下衣服已经换了吗?你就这么相信,在你醉死过去的时候,我没对你怎么样?”他几乎咬着我的耳朵说,温热的气息呼出来一阵酥麻,说完他离开我少许,一脸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 . . 第154章 第二节 莫可诺说,在你眼里,我不是冷血无情的对吗? ………………﹌﹌﹌ . 他几乎咬着我的耳朵说,温热的气息呼出来一阵酥麻,说完他离开我少许,一脸似笑非笑地看着我,指尖带着调|戏似的滑过我裸|露的肩膀。 . 我一阵皮毛发紧,看也不看拍开那只手,面色不改地将少许滑落的睡衣外袍拉好,突然很想骂他一句无聊,可话到嘴边,想了想,又怕自己这么一骂,给这个自恋又自大的人听去回我一句:你在害羞?要是我再话回过去,他再说回来,难保话说到最后他不会总结一句,问,我们这样像不像是一对打情骂俏的小情侣? . 这么想来,我再是一愣,发现自己对他竟也不是全然不了解的。 . 他一大早跟我开玩笑,我也不必认真,微微一笑,不无褒贬地说:“陈氏总裁虽然艳名远播,但是人都知道唯独对玉女名模叶可薇痴情至深,又怎么轻易看上别人。”看着他唇线好看的嘴角一抹扎眼的微笑纹风不动,显然对于这个借口无动于衷,不知怎么的,我话锋一转:“当然,这是在别人眼里。” . “那么在你眼里呢?”他趣味感更浓。 . 我嘴角一笑:“在我眼里嘛——,我自然知道你是对我垂涎已久的,为人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不过你却怕——,我讨厌你。” . 牛皮吹大了,我表情变化也不大,他却是一怔,嘴边的笑见浅。 半响,他俩根手指带着惩罚扯了扯我的脸,有些咬牙地说:“亏你这张嘴还能说句良心话!” 我愣了愣,无语。 . 他手改成摸我的脸,表情突然认真:“可诺,我是不会先放手的,虽然我不能保证自己让你幸福,但我决不允许别人再伤害你,不过我不会逼你,你做任何决定,我都尊重。” . 我安静地听着,突然笑得有些讽刺:“话都讲成这样了,你还说你没逼我?” . 他没说话。 . 我继续说:“陈莫谦,在你眼里,其实我并不是完全冷血无情的对吗?” 你一定是察觉到我心里已经做了某个决定,所以把自己姿态放低,把话说的那么好听,利用这一点来逼我。 . 他明明懂我意思,却笑了笑没否认,还大方承认:“不但因为你不是冷血无情,还因为……你亲口告诉我,你……喜欢我。”不知何时,他一张脸已经在我眼前放大了不止数倍,彼此的呼吸交错。 . 两张菱唇眼看就要碰到一起,我轻轻偏开头,他动作一顿,却继续上前,我扭过头,无奈至极:“我感冒了。” . “我不介意。”他呼吸加重,哑着声音说,终是吻上我的嘴角,一路封住我的嘴唇,温柔地反复辗转亲吻,不断深入。我闭上眼,让自己看起来无动于衷,却控制不住心脏跳动,一直跳到生疼,呼吸也慢慢跟着急促,体温上升。 . “如果他已经让你疼到无法呼吸,为什么不让我来帮你分担?可诺……你说过,你在我身边会感觉疼痛轻一点。”他一边亲吻着我,一边用磁性沙哑的嗓音说,带着说不清的蛊惑。 . 我被他吻得有些喘不上气,眉头深层地纠结,不忘反驳:“你这样是趁人之危!” . “那又怎么样?”他慢慢放开我,同样喘息,看我的眼神突然夹杂着一些不符合他身份的稚气。良久,他眸光一变,又紧紧把我抱住,喃喃地叫了一声我的名字,便没有下文,这次抱的时间特别长,长到我都以为他睡了一觉,结果他放开我,竟让我躺下再好好休息,反正今天也是周末。 . 末了,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笑得有些意味不明,幽幽地补充一句:“你都被逼到决定买醉一次,却还不忘了第二天要是周末不能让别人知道,宝贝的理智,我想趁虚而入也难!” . 听完他这句话我是真累了,什么也没说,背对着他,躺下去接着睡。 . . .———— (今晚先这样!) 第154章 第三节 手机上的照片 ………………﹌﹌﹌ . 这一觉竟出奇的舒坦,醒来太阳已经过了午后,身体似乎也没那么疼了,我模模糊糊地睁开眼,视线里一双细长深邃的眼睛就在上方一瞬不瞬盯着我,见我醒了,那眸子染上三分笑意。 . 我一时有点晃神。 . 陈莫谦突然什么也没说就向我靠近,我眼睛一下睁大,直到耳边一声类似于相机拍照的‘咔嚓’声,我才像是感觉到什么,回过头,看到他右手正拿着一部手机对着我两拍照。 . “你做什么?”我讶异地问,口气还算平静。 . 他欣赏着那张拍下的合照,笑一笑说:“这么和谐温馨的一刻,自然要拍张照片作纪念。” . 我轻皱了下眉,但来不及多想,视线就先被他手里那部熟悉不过的手机引去注意,脑袋一下清醒不少:“这只手机是我的?”不是问句,只是惊讶。 . “嗯!”他漫不经心地点头,注意力还是被手机屏幕吸引,手指一下一下按着。 . 我惊讶的当然不仅是因为我的手机在他手里,更是—— “我记得我给手机设置了密码。”面上,我还是一派冷静。 . 他终于肯看我了,瞥了一眼就重新将视线移回手机屏幕:“我知道,手机密码是0711.” . “你怎么会知道?”问完这句话我就后悔了,果不其然,陈莫谦用一种‘至于这么惊讶’,像看没见过世面的人,略带鄙视地睨了我一眼。的确,我小小一只手机,再先进也不比九龙会的监控系统,后者他都能想办法破解入侵,更何况我区区手机一枚! . “密码为什么设成0711?有什么特殊意义吗?”他低头看我,一副自然而然,丝毫不为自己眼下行为忏愧的模样。 . 我没什么好脸色,自然不会大方地告诉他:“你知道你这么做,按照中国法律是属于侵犯他人*罪么?”就算我眼下这么平躺着,但我想我说话的语气还是有几分气势的,怎想,他压根像是没听见我说的,接着他上面的提问:“不打算告诉我密码的意义么?” . “………,不、打、算!”我一字一顿。 . 他极浅地扯了下唇角,也没再强求,忽而说:“打开你手机我才发现,宝贝,你还是有几分当妈妈的样子的,总共就存了十三张照片,张张都是你儿子!”他这话分不清是讽刺还是夸赞,只是听起来叫人舒服不了,也没想到他会有偷窥别人手机的怪癖,我一下伸手去夺,竟不想被他无赖似的轻松地避开。 . “你做什么?”我拿眼瞪他。 . “自然是想好好欣赏一下,我宝贝生出来的心肝儿子!”不变的语气,却不知为何给人感觉他薄唇上笑已经凉了三分,甚至充斥着一丝危险。 . 我叹了一口气,支撑着半个身体坐起来,从上往下看他,“虽说是周末,你就没一点事要做的吗?” . 他单手支头仰看着我,眸光夹着笑又带有点凉,“你现在是嫌弃我吗?” . 我定定地看着他数秒。 . “不敢,就怕浪费你时间,赔不起!” . 他唇边浅淡的笑容,转变成更为引人的浅菀,夹笑带凉的眸光似多了某种深意:“你知道么?每次你口是心非的样子,给我的感觉,不是爱死你,就是恨死你。” . 我看着他半响无语,最后即为勉强地扯了扯嘴角,转身下床,刚坐到床边,就听到身后他说:“你说我要是把刚才我们两躺在床上的照片传给欧泽,他会是什么反应?” . 我背脊一僵,安静了好一会,最后转过身去,朝他摊开手,凉声说:“把手机还给我!” . . . 第154章 第四节 你生气了? ………………﹌﹌﹌ . 我背脊一僵,安静了好一会,最后转过身去,朝他摊开手,凉声说:“把手机还给我!” . 他嘴边的浅笑,一时淡到无迹可寻,往里变沉的深邃视线看着我沉默。 . “还给我。”我有些失去耐性地重复。 . 陈莫谦整张脸有些凌厉的绷紧。 . “就这么在意?”他声音冷然,姿势从原来侧卧换成坐起,根本没有还我手机的意思。 、 跟他对视好一会,方才因为睡了一觉稍微感觉的舒坦一下子被疲惫代替,突然起身,我什么也不说,转身走进洗手间。我当知道他说要把照片传给欧泽我的话,多半是在测试我的反应,可在这件事上我却做不到任何马虎和虚伪,我怕的不是欧泽误会我跟陈莫谦什么,而是被他知道我昨晚做的那些蠢事。 . 差不多过了五六分钟,陈莫谦出现在洗手间门口。 . “你生气了?” . 我刚好在脸上抹了洗面奶冲洗,就一时没回答他,拿毛巾摸干脸后,我说:“没有,我只是想不通,为什么是我?”我没由来的一句,他刚缓和的脸色一下又紧绷起来,我知道他多半听得懂。 . 我将毛巾放下,转过身看他:“我究竟哪里值得你这么花心思,让你明知道不可能,还不肯放弃?” . “我想这个问题我们已经谈论过了。”他声音很淡,脸色有发怒的征兆。 . 我不予理会,无比认同地点头:“是的,而且谈了不止一次!可你给的回答都不算是回答,你这么坚持,就因为我对你一开始的好感无动于衷,一直以来都没接受你的感情?好,今天哪怕就算退一步,你真的爱我,可你根本就不会接受我,更谈不上我儿子,你何苦让自己花那么多心力,为了一段不可能的感情!” . “那是我的事!” . “你别再固执了好吗?”我抢着话说,眉头深深皱起,语气蓦然转悲:“我不像你还有那么多选择,你没有我生活照样可以多姿多彩,凭你的相貌,财富地位,多的是女人对你趋之若鹜,你就当行行好,放了我吧。”声音到后来已经濒临委婉的恳求,看他的视线也跟着模糊,搞不懂,为什么喝醉了跟清醒着,都那么让人不好过。 . 陈莫谦突然几步上前,抓住我的手腕,由于距离近了视线也跟着清晰,而那么一瞬间,我几乎被他眼里不知是憎恨还是愤怒的情绪惊骇,他压低声音,凑近我耳边说:“放了你?那谁放了我?说多少遍你才满意,其他再多的女人我眼里根本一文不值!” . 就在我几乎为他话里的深情触动时,我意外的笑得冰冷和讽刺,就像树立起所有伪装让自己残忍。 . “陈莫谦,你别开玩笑了,或许你对我是执着了一点,可我从来就没想过自己会是你唯一!比起南宫彦的风流,你会好到哪去,私底下都不知有过多少女人了吧?你何必在我面前装情圣!” . 他用力地擒起我下巴,更像是恨不得掐断我脖子,一字一顿地说:“如果你想故意惹怒我,逼我知难而退,我告诉你没用!” . 我脸色些许苍白,却依旧逼着自己笑的完美:“我为什么要惹怒你,我说的事实,想想叶可薇,你跟她都交往了三年了,也已经订婚了,我跟我这样纠缠不清对得起她吗?” . 他突然放开我,站直身体:“如果你想拿她当借口,很快就用不着你费神了。” . 我愣了愣,微微眯起眼睛:“什么……意思?” . “你很快就会知道!”他凉声说,顿了顿,“可诺,为了惩罚你刚才的借题发挥,接下来一个月,我做任何事情,都取消你问原因的权利。”说完他就走了出去,留下我一个人站在原地。 . . . 第155章 第一节 会议厅里的嫉妒心 ………………﹌﹌﹌ . 空旷的多媒体会议厅,窗帘全部放下,光线被打暗,乔尼布鲁斯用流利的英文站在首席位上,说着他对临海商圈的初步设想和规划。 . 荧幕上,每一张具有特色的PPT建筑图片和附带文字都说明了他这段时间的努力和他的才能,底下各大集团老总以及他们的助理顾问,不是用心听着,就是专心做笔记用最快最先进的科技评估系统做出最精确的评价,修长的十指,在超薄笔记本上击键如飞。 . 我坐在左手边第一个位子,一边听着一边看着电脑做评估,楠璇坐在我身后适时地给我建议,途中,我视线一抬刚好撞上陈莫谦无意间往这边看来的目光,我很快避开,基本上找不到痕迹。 . 不到半分钟,我感觉到口袋里有东西震动了两下,不由惊讶,我明明记得开会前已经把手机关机了,怎么会有短信进来? 下意识地摸到手机打开,结果看着屏幕上的图片,怔愣了两秒,我飞快地关掉手机。 冷冷地抬头瞪了一眼对面,眼下看起来认真开会的某人,想着他的恶作剧又是什么意思,突然意识到什么,我朝左边回过头去。 . 欧泽的视线果然停在我关掉的手机上,一贯看起来还柔和的外表眼下是褪尽了的淡漠,察觉到我看他,他视线上移,我一颗心失措。结果室内光线太暗,投影仪反射的光洒在他脸上,使他本来就不见山水的眸子更加跳跃难测,脸色也更加苍白了一点。 . 我竟不知道在那一瞬间自己竟会有想要解释的冲动,不过也只是一时冲动,我不可能解释什么,就算真要解释什么,也不可能是当下。他移开视线,然后接下去的整场会议,我发现他嘴唇一直抿得都看不见! . 而我少见的有些浑浑噩噩,注意力不大集中。 . 一场两个多小时的会议结束,室内灯光通明,我还来不及站起来,就听到身旁人说:“我有话对你说。” . 我想了想,动作有意放慢,等其他人都先走开。 . 人走了还不过半数,坐在他左手边的白水曦一站起来,突然身形不稳,他赶忙伸手扶她。我也是一惊,不管我对白水曦个人成见怎样,出于礼貌我也应该过去看一下,结果不看还好,一看是真有些吓到。 . 她原本美丽的脸,眼下说是苍白如雪也不过分,布满细密的冷汗,双手抱肩,模样说不上是疼还是冷,总之给人的感觉是痛苦万分。 . 欧泽一张脸吓得几乎跟她一样白,紧抱着她追问:“水水你怎么了?”一贯的冷静沉稳的他,眼下竟控制不住声音有些发颤,简直让人难以想象。 . 白水曦靠在他怀里,像是累得不行,细语慢声说自己也不知道,就是好难受。 . 我不知道自己看着这幅画面为什么会条件性蹙眉,心莫名的就像是被什么狠狠扎了一下,可明明身体不舒服的人就不是我! . 欧泽抱着白水曦,在一群人非议惊讶的眼神下,什么都没说就饶过我就走了。 . 我死死地看着门口许久,极近的耳边,突然飘来一句不知意味的话:“明明是想引起他嫉妒心的,结果这嫉妒心——,似乎跑错了方向呢宝贝。”结果他说完,也没耐心陪我站下去,一个人走了。 第155章 第二节 爆炸性的新闻 ………………﹌﹌﹌ . 时间过了不到一星期,两则爆炸性的消息在各大电视荧幕和娱乐板块上上演刊登,而这两则消息出人意外的竟都跟陈氏有关! . 其一是陈氏总裁与名模叶可薇那段被人赞颂了数年的现代版童话爱情,在眼看就要功德圆满的节骨眼上,陈莫谦本人竟然单方面声称要解除婚约,至于原因他本人未提。这些年,明星嫁入豪门的事件实在屡见不鲜,可像叶可薇这样辛辛苦苦,也风风光光候了三年,眼看一脚已经迈了那门槛,却突然又给退回来的实属少见! . 就算她答应,她的一群粉丝还不答应呢,娱乐记者们自然也不会轻易让这事就过去。 . 狗仔队就像打了狂犬激素一样穷追猛堵,娱记们一星期忙碌奔波,不吃不喝的苦蹲、猛追下,事情终于有结果了,而这一结果出来,世界都蒙了,简直秒杀了一片人。 . 这结果就是第二个爆炸性消息,据称是陈氏旗下某位年轻股东,近日在某某某大厦一跃而下,一举超越了迈克尔·乔丹,成为本世纪空中飞人,好在这人跳在了气垫上,没摔死,但一手一脚算是跌断了。 . 当记着闻到苗头,一股劲蜂拥至当地人民医院,当时的手术室门口,真是各种猜测都有! 而记者们又为什么对这么一位陈氏股东这么积极呢? 原来是有小道消息的,据说陈莫谦之所以会单方解除婚约跟着位股东关系匪浅! 这就不得不让人猜测了,陈莫谦跟叶可薇两人的恋情怎么跟一男人有关? . 呐呐呐,难道真的是这年代的小三无孔不入不成? 可这又不对啊,怎么说,要劈腿的也是他陈总一个响当当的钻石王老五嘛! 叶可薇她是瞎了眼了么?放着一个钻石银窝不要,扯上个破铜烂铁干嘛?! 就在众多纷纭,两主角又均不出面的情况下,这位股东总算是从手术台上出来了,等终于可以面对记者媒体时了,这么一个三十好几的大男人,竟留下了悔恨的泪水! . 这位股东名叫韩玮,是陈氏旗下“盛光影视文传媒美公司”的总经理,上个月刚过了三十三岁生日,也算年轻有为。这样自寻短见的原因竟跟记者们的猜测一样,他果然跟叶可薇有猫腻,得罪了老总,丢了饭碗,因此一时想不开。而要真把整件事从头道来,话可就长了,还得从几年前开始说起呢,不过记者们眼下不缺的就是时间,只要有劲爆消息,自是不介意他一句一句慢慢道来。 . 一说说起来那叫一个心酸,说他是小三,破坏他人大好婚姻,还不如说叶可薇清纯的外表下的手段高明! . 早在四年前,陈、叶还没遇上之前,叶不过是个不红不紫的三流模特,她一心谋求上位,就巴结上了当时就是盛光影视文传媒公司副总经理的韩玮! . 据说两人关系不正常了好一阵子,韩伟说自己当时是真爱上了叶可薇,一心为了帮她出名,极力推介给了自己老板也就是陈氏总裁陈莫谦,只是没想到,叶可薇的眼光也是水涨船高,很快就看不上他了,一门心思开始对真正的大老板使劲浑身解数,愣是让当年艳名远播的豪门公子,变成了眼下的痴情相公。 . 韩伟输给自己老板,他能说什么,论相貌、金钱地位他样样望尘莫及,叶可薇也狠心的紧,自己一片真心算是倒进了黄浦江没了踪影,之后意志消沉了一段时间他也算是放弃了。几年下来,大家也是桥归桥、路归路。这年代不缺女人,韩伟也很快觉得自己没必要跟自己过不去,只是没想到叶可薇还有主动找上门的那一天! .... (今晚先这样!) 第155章 第三节 风波缘由 ………………﹌﹌﹌ . 就在一个多月之前,陈莫谦突然宣布将他跟叶可薇的婚姻无限期延后,叶可薇看起来风平浪静的外表下,却是按捺不住,一方面她对陈莫谦使尽解数、讨其欢心,另一方面她找上了韩伟求他帮她,这就是之后一连串怀孕绯闻的由来,叶可薇想借助舆|论逼陈莫谦顺势娶了她。 . 黄伟一开始自然不干,虽说这么多年过去,他对叶可薇当年的怨恨是早退了,但毕竟是曾经抛弃过自己的人,多少还是有些芥蒂,不找麻烦就算了,哪有好心帮忙的份。再说这事要是干了,被陈莫谦本人知道,他就算是玩完了。 . 可他好得也是一三十出头血气方刚的男人,面对这么一个自己曾经爱过的人,楚楚可怜地哀求自己,甚至不惜委身,他要是把持得住就不是一个人正常男人!结果就是一步错步步错,纸总会有包不住火的一天,所有事情一次意外陈莫谦都知道了。 . 叶可薇的好好婚姻没了,他的工作也没了,甚至连他家那点祖业紧接着陷入几近破产的危机。 . 接下来就是跳楼事件。 . 你说这事晕不晕,换做是谁说不晕?一对好好的情侣,一个出了轨,一个自然戴了绿帽子,不过叶可薇的出轨也是一心为了嫁给陈大钻石男,陈美男的面子倒是没被博去多少,可事情要是真的,叶可薇这辈子的名声算是玩完了,娱乐圈也甭混了! . 韩伟的报道播出没多久,叶可薇这当了一星期的苦命妇,也熬不住了,出来召开了新闻发布会,屏幕前昔日总是青春洋溢,荣光灿发的叶大明星,神情完全是憔悴了,一副厚重宽大的眼镜也挡不助她镜片后红肿的眼睛,暗淡的脸色。 . 本以为她会出演一场苦情戏或者批斗戏码,至少为自己反驳几句,没想到她竟然哀哀戚戚地大方承认错误,说自己太年轻,不懂事,又太爱陈莫谦了,才会做错事看不清方向,以后一定认认真真工作,把所有精力放到事业上来,希望粉丝们原谅她。 . 至此叶可薇的粉丝分成了两派,一派是死忠粉丝说不管她做错什么,他们始终爱她,爱情没有错,谁年轻的时没犯过一件两件错,演艺圈谋求上位的多了去了,至少叶可薇跟陈莫谦在一起那三年,还是忠贞的! . 另一派就是臭鸡蛋、烂萝卜的猛扔,集体连坐喊着口号让她趁早滚出娱乐圈,说她犯|贱不要脸,这种事还做的出来,陪睡陪得简直没道德,自己真是瞎了眼才会喜欢她,以后再也不要见到她了,趁早滚蛋吧!!! . 在一片炮轰声,乱糟糟的情况下,我主动约了陈莫谦见面,一家彼此经常去的西餐厅,为了照顾到眼下的敏感时段,我还头一次超大方的包下了一整层的餐厅。 . 晚餐时分,灯光暧昧,香槟美酒,吃饭对象一应俱全。 . 等东西上来,我开口不是先吃饭,而是开门见山地问:“报纸电视上面说的都是真的吗?” 。 。 第155章 第四节 男人比起女人还是要狠许多 ………………﹌﹌﹌ . 晚餐时分,灯光暧昧,香槟美酒,吃饭对象一应俱全。 . 等东西上来,我开口不是先吃饭,而是开门见山问道:“报纸电视上面说的都是真的吗?” . 听我一问,对面的人放下酒杯,不满地轻皱眉:“你找我来就是为了问这个?”相对叶可薇的憔悴,他精神倒是好的很! . “不然呢,除了为了眼下闹得沸沸扬扬的事,我还能为了什么来找你?”我垂眸将牛排切成一口一块的大小,口气平淡无奇。 . 他两手支起下巴看我,好一会,唇角向上一弯,细长深邃的眼眸拉展成两泓弦月:“怎样都好,怎么说你也是关心我,我就不计较你眼下的态度了。” . “你能不能认真点?”我轻皱眉,这个男人的态度为什么会让人觉得前一星期发生的事根本就微不足道,想起那天他说,如果我想拿叶可薇当借口,很快就用不着费心了,原来他是早就知道到会有接下的事发生。可他当时为什么还能像没事人一样,难道这就是他说的一文不值吗? . 他突然收了笑,控制着认真说:“你难道没发现我一直很认真吗?是你总是没把我的话放心上!” . 我一时哑然。 . 他紧接着又是一笑:“好吧,我不让你为难,就来说说这件事,不过我想先知道你对这件事是怎么看的,是感觉有点开心呢,还是感觉出气?” . 我皱眉,“我为什么要开心,出气,难道在你眼里我就是一个幸灾乐祸的人吗?” . 他身体向后仰,眼神放空看我,眉间褶皱隐约一过,忽然偏过头幽幽地道出一句:“我倒是有些希望你能幸灾乐祸。” . 我眉头皱的更深:“你到底是怎么想?叶可薇她难道真的——?” . “这件事你就不用问,跟你没关系。”他变更语气打断我,声音很淡。 . 我看着一时没话讲,或许他也察觉自己刚才语气不好,顿了顿,委婉了些说:“还记得那天我说的吗?到这个月末为止,我做任何事,都不会告诉你原因。” . “你做任何事?所以——,你在暗示,这一星期来都是你在幕后操纵吗?”叶可薇一开始的缄默,到后来那个叫韩伟的自杀,醒来当记者面前讲的那些话,再到后来叶可薇出来召开新闻发布会承认一切,他就像一个纵观全局的旁人,却在幕后操控每一步进程,光想想,道不明的心理感觉有点阴凉凉的。 . “就算叶可薇真那么做,难道三年的感情不能让你采取稍微委婉一点的手断吗?”非得逼得她,自己毁了自己不可! . 陈莫谦皱着眉看我,仿佛不认识我一般,轻声讽刺道:“宝贝,什么时候你也变的这么心善了,你不是最能懂得背叛的不可原谅吗?” . 心莫名一刺,不排除他刚才这一句有故意刺痛我的嫌疑,看来我是我多嘴还有多管闲事了。只是——,说真的,且不论叶可薇是否真的做出那般事,就算做的,陈莫谦的手腕也不是我能比的。我有些累的靠在椅子上,过了会不明意味地浅笑:“果然男人比起女人还是要狠一点,我突然觉得自己有必要重新认识你一遍。” . 他嘴边的笑蓦然生硬,看了我良久,终是没说什么,只将那生硬的笑最后转为更引人的浅菀。 . . .———— (今天先这样!) 第156章 莫倩妮说,是不是只有失去了,才看得到身边 ………………﹌﹌﹌ . “来,干一杯!”莫倩妮难得好心情地拿出了那瓶珍藏的八二年波尔多,杯口轻碰,她先转身走到沙发上坐下,猫一样的步子,加上一上午睡衣未换,姿态倍感慵懒。 . 眼下这套公寓是她专门在外面卖的,算是平时最长住的地方。 . 何落敏慢一拍地转着杯柄,转过身,嘴边轻挽:“庆祝叶可薇的舞台成功落幕?” . 莫倩妮侧躺在沙发上,愣是将一方高级进口的沙发躺成了贵妃踏,修长美腿裸|露十分惹人遐想,单手支着脑袋,微笑点头:“Yeah!”看上去的确很开心。 . 何落敏半垂眼睑,修长的睫毛遮住里面光晕,良久,微微一笑,“你开心就好了。” . 她也走过去在沙发上坐下,轻抿了口酒:“以前还觉得叶可薇这个女人挺聪明的,毕竟一个连大学都没读过的湘妹子来C市打拼,能走到今天的位子不容易,想不到也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 听到她的感慨,莫倩妮抬起眼来,嘴边却跟着染上一抹含义悱恻的笑:“你会这么想是你不了解陈莫谦这个人,你以为叶可薇肯委身向那个姓韩的男人脱衣,就只是为了几场怀孕绯闻吗?陈莫谦怎么可能为了几场绯闻就娶了她!”莫倩妮有些好笑地说,很不屑的样子。 . 何落敏怔了证,思路顺着想,突然像是明白了什么:“你是想说叶可薇她是想——” . 莫倩妮点头:“绯闻只是前戏,叶可薇那是真想怀孕,这贱|人真不是一般的狡猾,竟然还想狸猫换太子,看来是铁了心的想赖上去,只是陈莫谦是那种想赖就赖得上的人吗?原来我还以为她这女人只是为了名利,我猜莫谦也是看透了这一点才选择留她在身边,要不然就凭她跟那姓韩的那点破事,怎么可能瞒得过他!” . “只是没想到他身边呆久了,这个唯利是图的女人的心也越发贪婪了,竟还想嫁给他,简直痴心妄想!”话到末尾,莫倩妮的脸色有明显的怨毒,何落敏不禁多看了她几眼。 . 众人眼里,叶可薇眼下或许是可悲的,只有莫倩妮还是感觉这女人实在太幸运,至少她还跟他光明正大在一起了三年!整整三、年! . “这就难怪陈莫谦手下不留情了。”这件事这样公布出来,叶可薇算是玩完了。娱乐圈永远是时代更替最快的地方,人们只看得到你成功伪装时的光芒,一旦伪装被戳穿,才还会记得你曾经有多耀眼。譬如夏落轩,国内第一名模,就因为昔日案底被揭穿,到现在还处在待业状态,又有几个人到现在还关注着? . “你说莫谦不留情面,这么想话可又错了,他不是那种完全冷血的人,这个女人跟在他身边这么多年,他就算不爱,多少还是有点感情的,一定是叶可薇还犯了什么让他不可原谅的错,否则他是不会这么对她!”只是好奇,叶可薇这个女人还能做出什么事,让他这么狠下心来。 . 说陈莫谦狼心狗肺的人是她,说他不是完全冷血的人也是她,何落敏都有些犯迷糊,这位大小姐究竟是爱多一点呢,还是恨多一点,说到底—— . “最了解陈莫谦的人还是你,只是那男人不懂得珍惜。” . 莫倩妮怔了怔,没说什么,眼神却逐渐失去焦距,不知道意识飘到了哪去,神色不知是深思还是迷茫,良久才呢喃。 . “是不是只有失去了,才会看到身边的难能可贵?” . “什么……意思?”不知道这大小姐又想做什么,何骆敏不懂发问。莫倩妮却似乎没打算解释,仰面躺在沙发上,看着雪白的天花板做沉思状。 . 无端被忽视,何落敏也不恼,自个想自个的事,话说——,谁没烦心事,叶可薇不好过,她还不好过呢。 . 龙田景上这阵子都不知道在忙什么,那群人都神神秘秘的,本来这也不是她该关心的事,可偏偏,一个她怎么也不想到的人竟然在前几天找上了她,说了一些她敢都不敢想的话后,朝她伸出手…… . 她要是聪明一点就该想也不想的拒绝,叶可薇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男人没一个靠得住,不是真心对你的时候,说再好听的话也只是为了利用。 . 可明明知道是为了利用……,她竟然还说想一想。 . 其实有什么可想的,说到底,还不就是——,想再见到,还舍不得…… . . ———— (先这样吧。) 第157章 第一节 龙田景上的烦恼 ………………﹌﹌﹌ . 壮观的山洞石窟,类似于中型广场大小的底层平地上,一架足以堪比上世纪四十年代也就是世界上第一台电脑数倍大小的大型仪器正大功率运行着,上千号人穿着白色防辐科研服的人如蝼蚁般在底下忙碌着。他们不眠不休,连日操作,几乎机器般地投进了无数的人力财力,却只是在竭力保证这架最新高科技的仪器能正常维持而已。 . 它的上方中心有个碗口那么大的黑色漩涡,四周是扭曲的超高伏特电流,逆流撞击之间,仿佛千鸟在鸣叫,整个暗淡的密洞因为它,无光自亮。而中心的漩涡,连光都无法逃逸,仿似时空在扭曲,时间静止,出现断层! . 为了得到它,这群人已经花了十数年的时间。 . 这已经是世界上最领先的成果,要知道世界上许多国家,就连科研最领先的美国,也尚且只是存在设想而已! . 这一切不仅仅是因为科技,更因为整台科研仪器的核心构建是一块千年难得一遇的天外陨石。天石常温下与普通宝石并无差别,只有在绝对零度,也就是华氏摄氏度-273.15K下,体内晶格结构才会发生急剧变化,致使密度也发生不可逆转的增大,从而产生不可思议的能量。 . 这也意味着,这架机器不能停止工作,一旦停止,天石本身因为结构不可逆转很可能就当下破裂,那么所有的努力就将前功尽弃。但是常人是无法想像这样一架仪器运行一天,是需要多少物资消耗的,它的价值,对某些人来说,或许工作一辈子还赚不来这钱的一个零头。 . 可对龙田景上来说,让这架仪器一直工作,直到他理想达成都不是难事,只是一直以来他还面临着一个非常棘手的致命问题。 . 因为就目前的科技来说,绝对零度这个概念是无法达到的,一旦到达这个温度,空气就会凝固,所有的原子和分子热运动都将停止,所以,能做的,只是核心温度无限度的接近。 . 这架仪器的核心采用国际最领先的原子核绝热去磁法,距绝对零度仅仅三千万分之一度的低温,这个温度足够让天石发挥能效。但仅仅因为那三千万分之一的缺陷,天石在日以继夜的工作中还是出现了磨损,而目前,已经几乎达到不得不更替的程度! . 这就是一直困扰龙田景上最烦心的事情,在为数不多的时间里,上哪还能找到一块,像他十几年前从法老墓地里挖出来的具有一样能效特征的宝石? . 中型广场上方的监控室。 . 监控室的人物识别大门自动打开,龙田景上在几人的簇拥下进来,监控室的组长训练有素的起身,弯腰致礼。 . “竜田さん!”(龙田先生!) . “今機器の運行はどうですか?”(仪器现在运行的怎么样?)龙田景上的目光没在他身上停留,沉稳的步伐上前,漆黑色的视线透过监控室的钢化玻璃窗看着底下中心广场的工作运行。 . “今は基本的に正常で、今日は現れた二回の小さい原子核波動が、明らかにはエネルギーを中心に、このままでは、おそらく「裂け目」が小さくの兆し。”(现在基本正常,今天就出现了一两次较小的原子核波动,但中心能量明显还在降低,再这样下去,只怕‘裂口’会出现减小的迹象。) . 龙田景上眉心隐约褶皱,棱角分明的脸部线条有些凌厉绷紧:“このようなバランスの場合を維持してどのくらいですか?”(像这种平衡的情况还能维持多久?)。 . “………恐れて3ヶ月を超えない。”(………怕不会超过三个月。)监控是组长半带犹豫说。 . 良久,他才挥了挥手,示意一旁人继续工作,压抑的气流才稍微缓和一点。 . 一行人走在空寂的廊道上,前方是汤左渡的烟歌笑语,而这边是外人不可进的北厢。名义上的温柔乡是赚钱的方式,无人的北厢却别有洞天,是办事的要地,龙田景上无疑是世界上最会赚钱,也最会花钱的人。 . 在高端市场上,他的产业无所不触及,暗地黑市里,军火毒品走私猖獗;而他砸钱的速度也达到令人恐怖的阶段,无论哪方面来说,他都是一个匪夷所思的男人。 . 脚步突然顿住,他侧过头:“佐藤さんは今どこにいる?”(佐藤现在在哪?) . “申し上げる竜田さん、佐藤さんは今冰窟研究彼の氷舌花。”(回禀龙田先生,佐藤先生现在正在冰窟研究他的冰舌花。) . “あなたは彼はせっかく来私の休憩室”(你让他来一趟我的休息室。) . “は!”(是!) . 龙田景上在这里的休息室,布置看起来其实更像是书房,小憩的床在里屋,外面的一切设计以冷色调为主,简单低调。正中间是一张宽大的办公桌,身后落地窗外是一片山川美景,汤佐渡建立在半山上,更远处就是涌进大海的玉泉江,从这个角度上,这里离面临玉泉江入海口的天鹅城堡其实不大远。 . 佐藤苑一进来的时候,偌大的休息室没有灯光,龙田景上背对坐在办公椅上,就看得到他两条有力的臂膀和半个多头颅。从某度角度上,龙田景上其实更习惯于将自己沉浸在黑暗里,尤其烦恼愈来的时候。而这种气氛,赋予别人的感觉就是,空气凝滞度太高,很具危险感。 . “听说你又去现场看了,怎么,情况不好了吗?”佐藤苑一还是保持着轻松的语态,几步上前,虽然他知道每多走一步,危险就多一分。 . “现在恐怕不是你幸灾乐祸讲话的时候,我记得,我已经给了你足够多的时间。”龙田景上没有回身,也没有动怒,语气平静得就像一根没有波动的直线,但了解他的人还是能感觉得出他已经没耐心了。 . 佐藤苑一却瘪瘪嘴轻笑,眉头轻皱像是很不满意对方的话:“幸灾乐祸这词怎么说,我不是一直有在努力嘛?” . 龙田景上唇线堪称完美的嘴角滑上一个极浅的诡魅笑容,办公椅转过来,背对月光,一双漆黑看来的眸子却在黑暗里跳跃着锐利的光芒。 . “是吗?那Queen mery呢,你现在得到了吗?” . . —————— (今晚先这样,亲们最近很忙更的少,实在抱歉啊,不过文文估摸着下个月就能结了,哎,一起加油完成吧!!) 第157章 第二节 Queen mery在哪? ………………﹌﹌﹌ . 龙田景上唇线堪称完美的嘴角滑上一个极浅的诡魅笑容,办公椅转过来,背对月光,一双漆黑看来的眸子却在黑暗里跳跃着锐利的光芒。 . “是吗?那Queen mery呢,你现在得到了吗?” . 佐藤苑一原地怔了怔,转手伸手挠头,女气的眼睛竟闪烁出类似于鹿般懵懂纯真的疑惑,喃声道:“难道是我记忆出问题了吗?我怎么记得我已经告诉你有Queen mery的消息了?” . 龙田景上的黑眸猛地一凌,显然震惊这个消息,但也只是那么一到两秒的时间,他便恢复正常,双臂包胸整个颀长硕健的身躯慵懒地后仰。 . “我想我记忆很好,你的确没跟我讲过‘任何’关与Queen mery的消息!”嘴边依旧夹笑,语气显得厉色内敛。 . “看来是我做实验做昏头了,抱歉抱歉,我保证不会有下次了。”佐藤苑一竟像是一点也不在意那散不开的恐怖气氛,大刺刺的拍拍脑门,中性精致的脸上笑意满满。 . 龙田景上换了个姿势,单手托着下巴,笑容可亲:“这种事上你要是再昏头一次,改名儿我也学学陈莫谦炸了你的实验室,看看能不能治了你这烂记性的毛病。” . 佐藤苑一故作害怕状,很快笑着上前:“你可别做这么可怕的事,要不然我心脏可受不了,再说我培育出来的那些毒花,对你可大有用处!”说这句话时,没人看得出他眼镜背后隐藏着的暗芒,那是一种几乎赤|裸裸期待的亢奋! . “先不提你的花,你给我老实交代Queen mery究竟在哪?” . 佐藤苑一绕过桌子,直接坐上龙田景上身前的桌沿,面对面看他:“莫可诺的确就是仲天霖的外孙女,也就是钻石女王的女儿。” . “这点我知道。”龙田景上眉头轻皱,倒也没开口说介意他这的一系列跃举动作,只是自己向后退了半步,仰头看他。 关于莫可诺的身份他早就确定,所以一开始才会有意接近:“然后呢?” . “然后就是,我们一直觉得Queen mery不可能在莫可诺身上的原因是当年钻石女王带着Queen mery跳海的时候,莫可诺才只有九岁大,而她当时也溺水了,被人救回来的时候,记录上她身上没有任何其他物品,后来黑市上也有传言是拍卖过Queen mery。” . “黑市上那只不过是谣言。” . “那不是谣言,我花了不少心血托人打听,终于在前两天找到了那个拍卖过Queen mery的贩卖商,据他称那是他当年在海边度假,潜水的时候无意间找到的,因为宝石看起来很名贵,所以过了十几年他还一直记得。当年他因为起了贪心,但一看宝石就是物有所主,怕原主找上来,自己得不偿失,就托人放到黑市里卖,你猜猜看,最后卖到Queen mery的人是谁?”佐藤苑一笑得有些诡秘莫测。 . 龙田景上看着他,斟酌着:“难道还是我认识的人不成?” . 佐藤一张笑脸:“的确!那个人刚才你还提到了呢!” . 龙田稍微讶异:“你是说——,陈莫谦?”. 。 。 第157章 第三节 佐藤说,龙田你是不是对莫可诺那女人感兴趣? ………………﹌﹌﹌ . 龙田稍微讶异:“你是说——,陈莫谦?” . “就是他!” . “Queen mery眼下就在他手里?”那颗被同样誉为是天外陨石的红色宝石,原来一直就在离他不远的地方吗? . 佐藤却摇头,龙田蹙眉:“怎么?” . “我猜,十有八层Queen mery是在莫可诺身上。” . “莫可诺?”语气带着惊讶。 . “或许不是十有八层,而是百分之百就在她身上!”佐藤笑得意味不明。 . “你确定?”对这种没有理由的肯定,龙田景上还是抱着一丝怀疑。 . 佐藤苑一倒是不开心了:“我什么时候对你说过不肯定,没可能的话?” . 龙田沉默。 . 佐藤苑一脸色一时呈半僵硬状态,语气稍冷:“你总不会不知道陈莫谦对莫可诺抱着什么样的想法吧,我就命人绑架了,他连续炸了我三个实验室,Queen mery对莫可诺多少还是有意义的,他不会放过讨好她的机会。我还有消息,欧泽也见过Queen mery,若不是经莫可诺的手,他怎么可能看到在陈莫谦手里的Queen mery?他跟莫可诺交往资料上显示不过是五年前的事。” . 见龙田不但还是不讲话,反倒眼色更深了,佐藤苑一急道:“你还是不相信我?” . 龙田景上终是无奈一笑,他刚刚只不过是因为听到欧泽也知道Queen mery,稍微一愣而已:“瞧你这脾气,对外人的时候倒还好好的,就对我,这么急躁,我只是在想另外的事。” . “譬如呢?” . “譬如——,怎么从莫可诺手里得到Queen mery。” . “这你倒不用费心,我会想办法从她身上帮你得到的。”佐藤苑一看着他说。 . 龙田却摇头,看向房间的某一处,说:“先不用你,我自己解决。” . 房间诡异地安静了半响。 . “龙田,老实说,你是不是对莫可诺这个女人有别的用心?”佐藤苑一的声音突然变得很生硬,甚至有些不客气。 . 龙田景上皱眉,却没计较,佐藤苑一心里在计较什么,他不可能不清楚:“没有,你别想太多。”话竟像是某种隐晦意义的解释。 . 佐藤苑一却不领情,嘴边讽刺的笑:“你骗谁呢,你不让我去,还不是担心我对那个女人下狠手?龙田,你变了,以前你从不在乎任何人,尤其是女人!” . “我有在乎的女人,但那个人不是莫可诺,难道你不清楚?”龙天景上的语气突然也冷硬起来,其实他通常很少有动怒的时候,会生气只是因为在乎,而他向来不在乎所有,所以没人能让他生气。可刚才他却亲口承认自己有在乎的女人,或许那是为数不多的一个例外,更或许,那就是唯一! . 佐藤苑一脸色苍白,他当然知道这个女人是谁,那是一个他永远比不上的一个人! . 对于前一刻的动怒,在看到佐藤苑一变白的脸色的时候,终是叹了一口气,怎么说,眼前的人也是陪他时间最长也最了解他的人,他不想彼此以后相处不快。 . “好了,我不让你去找莫可诺,是有我自己的想法,你是我身边最让我顺心的人,别让我感觉负担。” . 佐藤苑一一张脸还是暗淡。 . 龙田景上笑了笑,是那种很难用词语准确形容的笑容,像是有种诡魅的性感,轻声道:“过来。” . 而仅仅两个字,佐藤苑一整个身体一震,回头看向龙田景上。 . “龙田……”他不确定地唤,眼底隐约像是燃烧起了异样灼热的火焰,声音都有些颤抖,而后者微笑着,左右半张开手。 . 佐藤苑一用一种想象不到的速度钻到了龙田景上的怀里,生怕慢一拍,他就会反悔一样,紧紧地抱着他,他几乎感觉自己心脏都要跳出来。 . . ______ (今晚先这样哈!) 第157章 第四节 暗室里的温度 ………………﹌﹌﹌ . 佐藤苑一用一种谁也想象不到的速度钻到了龙田景上的怀里,生怕慢一拍,他就会反悔一样,紧紧地抱着他,他几乎感觉自己心脏都要跳出来。 . 距离上一次他抱他都半年多了,他还以为,龙田景上女人抱多了,早就对他失去兴趣了呢,虽然这一次也不排除他有哄他的成分,但至少,他还肯抱他不是吗? . 他不像龙田景上是真正的男女不忌,或许龙田还对女人更感兴趣一点,而他自己是早对女人失去了兴趣,即便在床上也像例行公事一般,男人的话还会好一点,不过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没一个能像龙田景上那般给他带去那么多快乐的,他随便的一个触碰,一个拥抱,对他来说已经是最强烈的催情剂了。 . 佐藤苑一细密的吻从龙田景上后颈一直吻到他敏感的喉结,瑟情地用舌尖轻轻舔舐,听到对方有些动摇的叮咛,喘息加重,他轻轻地媚笑,然后吻上他稍稍带刺的下巴,“龙田……”呢喃着他的名字,佐藤苑一带起情|欲的眼眸,细致地扫视着对方浓密斜飞的眉毛,深邃漆黑的眼睛,削挺的鼻梁,最后停在对方含笑好看的嘴角,再是深深地吻下去…… . 喘息声在房间里此起彼伏。 . 他们交颈吻着,上身的衣服已经退了大半,佐藤苑一到处抚摸的手已经迫不及待地伸向对方裤子,想帮他释|放出来。察觉到他的动向,龙田景上英挺的眉端轻皱,却还是没有出手制止。 . 他是同样起了情|欲,因为佐藤伺候的人手段的确不错的,甚至比过他碰过的大多数女人,他也并不介意跟男人发生关系,喜好男色,甚至拥有几个自己的男性伴侣对他这样身份地位的人来说是最正常不过,何况对方还是他最得力的下属。 . 但在这一面,他始终没有对方那么疯狂,无论那是女人还是男人,就像此刻情|欲熏染过的眸子,里面闪烁着的光芒还是平常一样的冷静,或许——,只是因为所有的人都不是她吧……… . 房间里的电话突然响起来,对大多数人这时候都是极度扫兴的,佐藤苑一压根当作没听到,满脸兴奋到通红,大汗淋漓地专心脱对方裤子。 . “电话。”龙田景上提醒,谁想佐藤立马堵了他的嘴,龙田瞧他这急迫的模样,想想也就满足他算了,只是那电话铃声偏偏这时候没完没了的响,最后还是被龙田接起来刚问了一句,什么事,佐藤苑一就将他话筒抢过来扔了,转手按了免提,接着继续强吻,龙田景上都觉得一丝好笑。 . 却听电话里讲:“龙田先生,刚才广岛那边来电话,樱小姐已经从法国返航了,叫人传话说,不日会转机飞往C市来找你。” . 房间的气氛一下子安静下来,因为龙田景上整个人僵硬了,没多久,他毫不犹豫地推开佐藤苑一,拾起拿话筒,停顿了三秒,才说:“你再说一遍。”声音很冷静,就和平时一样,但即便四周一片漆黑,还是看得出龙腾景上的眼里是满满的喜悦,而那一刻,佐藤苑一的脸色是从未有过的灰败。 . . ———— (风灵甚少写H的镜头,这一次还写了男男的,实在抱歉要是不适应,看了就忘了吧,嘿嘿!!) 第158章 第一节 sunshine杂志 ………………﹌﹌﹌ . 又挨到了一个周末,突然想起那个让我差点遗忘掉的女人,电话联系,那边说今天难得有假在家,我笑了笑,车子跟着掉转方向。 . 多娜塔帮我开了门,说她家小姐正在床上做面膜,我有些哭笑不得,说她大中午的做什么面膜啊?多娜塔却吃了蜜似的,高高兴兴的告诉我,她家小姐下个礼拜要代言一个珠宝广告,现在正在努力让自己变得漂亮。 . 这边话刚落幕,里面就有女人吼起来了,嚷着:“什么叫让自己变得漂亮,人家本来就很漂亮好不好!” . 多娜塔一脸抱歉地表示自己说错了话,我笑容嘻嘻地挨着门口,看着房间里大字没形象躺着,脸上贴满黄瓜的某美女,说道:“是、是,你本来就很美,现在只是让自己变得更美而已!” . “呜呜~~,还是我家宝贝会讲话,呐,亲一个,么么,多娜塔你可多学点!”郭雅欣尾巴翘起来了,我跟多娜塔相投一个无语的眼神。 . “今天怎么好心来看我?”她问。 . 我屁股一坐上沙发,摆出一个惬意的姿势,托着下巴,拿过一本旁边杂志,懒声懒气地开口:“想到了就来呗。”抬眸看她,“看起现在精神这么好,怎么,小两口和好了?” . 我一问,她一美:“那是自然,我家祐祐怎舍得跟我真生气呀。” . 我见她高兴也不再多说什么,他们的事自己能处理好,“龙腾这么快就让你接广告代言了?” . “也不算太快吧,反正也不是什么大广告,说是先定型积攒人气,接下去广告更多呢,现在还是平面,等将来真进了拍摄组,私人空间都没有呢!”某女一副没时间谈恋爱的模样让我不禁一笑。 . “珠宝广告行情应该还不错,对了,哪本杂志上会刊登?到时候我买一叠,萧氏员工人手一份,提提你代言产品的销量,也帮你提提人气。”我漫不经心地翻着杂志说。 . 对面的人当下感动得泪眼汪汪,直夸我这个姐妹没白交,小灶开的感动得她简直天花烂坠了。我白了她俩眼,叫她认真些,要真感动,当时候替我把那杂志的钱给付了!呐呐,前一个还感动得——,‘天花烂坠’的人,转眼翻着小眼说我真抠门,我只能幽幽长叹,说自己劲干些吃力不讨好的活。 . “刊登的那本杂志叫sunshine,其他还有几本,不过这本占的版面最大,到时你可别买错了!” . 我翻书的手一顿,抬起头来:“你是说——,sunshine?” . “嗯,——怎么了,以前听过这本杂志吗?” . 我记起夏威夷上欧泽讲的,不禁疑惑:“sunshine不是本专销南美的地区性杂志吗?你积攒人气,不是应该从本地,至少国内开始吗,怎么会跑那么远的地方?” . 我这么问之后,郭雅欣大眼懵懂地眨巴了两下,接着半坐起身困惑道:“可诺,谁告诉你sunshine是专销南美的地区性杂志了,它就是咱们本市土生土长的女性杂志,虽然不那么有名,也不至于让人扯那么远吧?” . . ———— (今晚先这样!) 第158章 第二节 约会,马赛 ………………﹌﹌﹌ . 我这么问之后,郭雅欣大眼懵懂地眨巴了两下,接着半坐起身困惑道:“可诺,谁告诉你sunshine是专销南美的地区性杂志了,它就是咱们本市土生土长的女性杂志,虽然不那么有名,也不至于让人扯那么远吧?” . 我当下无言以对。 . 是sunshine没错,当时我还因为奇怪他俩对话特别留意了一下,那么——,欧泽为什么要那么讲,他在撒谎吗,而金善珠呢,为什么当时承认说自己到了墨西哥把这本杂志给买来?按理上,C市这本本地杂志还没销售这么远吧? . 雅欣见我脸色不对,琢磨着问:“可诺你没事吧?” . 我思绪从那时海边别墅欧泽跟金善珠的对话中回神:“没事。”我说。 . 她狐疑地看了我几眼,接着问:“可诺,到底是谁告诉你,sunshine是专销南美的地区性杂志的?” . 我把僵硬的脸色放下来,看似随性地继续翻阅杂志,嘴上不大在意地说:“我想我可能记错了吧,你知道的,我记忆力总是不大好。” . 她见我这么说,也没说什么,我坐了差不多半个小时,起身说要走了,她有些惊讶:“不留下吃午饭吗?” . 我摇头,“不了,等下还有约呢。” . “有约?”她有些BT地笑着一脸暧昧:“哦~~,我知道了,是陈大美男吧,人家现在可都单身了,不容易呀,可诺你要是不收了,按陈美男的条件,千军万马的女人等着呢!”她毫不夸张地说着。 . 我难得被她这样调侃的时候笑得一脸随和,说:“那你想不想看我下午怎么把那个人收了?” . 她稍一愣,应该是没料到我不仅大方承认还笑得那么美,很自觉的道:“得了,我才不做电灯泡呢!还这么大一盏!”瘪瘪嘴,接着她小狗似的从床头爬到床尾,好奇宝宝一样发问:“不过可诺,你真在跟陈美男约会吗?” . 我弯下腰,跟她面对面不到十公分,微笑:“如果我告诉你我是跟你家老板约会,你什么感觉?” . 她足足愣了三秒不止,突然吼出来,“什么,你跟龙、田、景、上约会?!!” . 我堵着差点被她声音震破的耳朵,讶异道:“我的老天,至于你这么惊讶吗?” . 她继续吼:“还不惊讶!龙田景上哎!!那家伙可不是什么好鸟!!!” . 我怔了怔。 . “雅欣,你怎么了,他哪犯到你了,还没见过你这样呢!”连脏话都骂得这么起劲。 . “每根毛都犯到了,可诺我跟你说你不能去,我认真的。”话一脱口她像是也察觉到语气不对,脸色更变了一下,皱眉说:“他女人很多的,这种男人靠不住!” . 我扑哧一下笑出来:“傻瓜,你还真当我跟他约会呢,只是他意外约我,我出于礼貌赴约而已。” . “那更不能去了可诺~~”她屁颠屁颠地跟着我身后,我突然停下,她挺丰满的胸特有质感地在我后背猛顶了一下,却仍仿若觉地侧过头,笑嘻嘻问我,是不是不去了?我只当她怕自己一个人在家太无聊,无奈地摇头,说答应的事不能反悔,反过来问她,有什么休闲一点的衣服可借我穿?问完也不等她回答,直接返回她里屋。 . 可能也是见我不会改变主意,她没再强求,问我换休闲的衣服做什么?我笑了笑说,因为龙田景上约的地方是赛马场,想来休闲一点不会错。 . ***** . 赛马对上流社会的人来说,一直都是项不错的消遣,为了迎合生意场上某些人的口味,我有专门学过骑马,不过赌马眼下倒还是第一次。但有龙田景上这位资深前辈在,我想我这第一次,应该会稳赚不少钱。 . 他在私人的贵宾间定了两个最好的位置,点了一瓶昂贵的酒,我们就坐在那,一边品酒聊天,一边看着各自的马能跑多少。 . 龙田景上不厌其烦地跟我讲了不少马道,我这个徒弟也是听得似模似样,并由衷地佩服他许多至理名言,这个男人的见底,真不是一般人可能比拟的。比赛结局,他压的马次次完胜,而我只能庆幸自己选的马基本没跟他的跑同一轮,唯一那次,自己那匹马还算争气,跑得还算不错,总的来说,赢了不少小钱。 . 看完马赛,我们就在赛马场里的餐厅用餐,这里的包厢环境还不错,跟外面一流的餐馆差不到哪去,甚至菜色更好。 . 饭进行到一半,龙田景上终于还是停下来用餐,其实从用餐开始我就察觉出,他一直在暗示自己有什么话要讲,我就送个人情,主动问他。 . “龙田先生今天约我出来,应该不仅是赌马还有吃饭吧,要是看得起梵妮,有什么帮的上忙的,不妨直说?” . 龙田景上果然微笑,但讲话还是那沉稳的气势,不紧不慢,气质雍容:“莫小姐真是快人快语,那么我也不拐弯抹角,其实我这次约莫小姐出来,其一是为了看马赛,其二嘛,我是听说——”他慢条斯理地喝了口咖啡,“莫小姐手里有块红宝石,叫Queen Mary!” . _______ (今天先这样吧!) 第158章 第三节 龙田说,Queen Mary对我有非比寻常的意义 ………………﹌﹌﹌ . 龙田景上果然微笑,但讲话还是那沉稳的气势,不紧不慢,气质雍容:“莫小姐真是快人快语,那么我也不拐弯抹角,其实我这次约莫小姐出来,其一是为了看马赛,其二嘛,我是听说——”他慢条斯理地喝了口咖啡,“莫小姐手里有块红宝石,叫Queen Mary!” . 这回我愣了不止一会儿时间,不惊讶不可能,龙田景上为什么会这么问,他怎么知道Queen Mary在我手上,想做什么?现在想否认怕已经来不及了,我方才猝不及防的震惊表情,怕已经说明一切,而且当着他面撒谎,难度也太高了。 . 我略显僵硬的嘴角,紧接着划开一抹笑,眉目间却褶皱带起疑惑:“龙田先生……究竟是从哪来得知Queen Mary在我手上的?” . 龙田景上漆黑的眉目似有光一瞬即逝,很快就恢复如常,浅笑莞尔:“其实我并没肯定,只是从Queen Mary的上个拥有者,很意外的查到了莫小姐身上。”当龙田景上说道这里的时,我脸色稍白,听他继续说:“原来莫小姐竟是当年天才女博士,亦被人们誉为砖石女王的仲女士的女儿,得知这个消息我很惊讶。对仲女士最后的逝世我感到很遗憾,更为眼下这么冒昧来找你,觉得失礼,但不瞒莫小姐说,Queen Mary对我来说有着非比寻常的意义。” . 我微愣。 . “龙田先生的意思……” . 他犹豫了一下,接着郑重而认真地说:“我希望——,莫小姐能将Queen Mary转卖给我。虽然很失礼,也知道很多东西不是用金钱能衡量的,但我还是想诚心地说一句,只要莫小姐肯将Queen Mary给我,在下愿意用手头上拥有的任何事物交换,即便是无限期的一个承诺,我说到做到。” . 龙田景上的话再度让我震惊。 他为什么那么想要得到Queen Mary?甚至许诺出一个无限期的承诺! 虽然好奇疑惑,但我知道自己不该问,也不会问,因为你想知道更多,就要付出无法挽回的相应代价。 . 我看上去仔细思考了一段时间说,其实无论时间是多少,我的答案始终明确,Queen Mary我不可能将它交给任何人! 只是龙田景上也不能妄加得罪,所以就为难了许多。 . “虽然不晓得龙田先生为什么这么想要Queen Mary,但中国有句古话,叫‘君子有成人之美’,梵妮虽不是君子,但要是能力范围之内的,也很愿意效仿,龙田先生这也么诚心诚意——”我话说着,龙田景上始终从容不迫,很有耐心地看我讲话,嘴边若有似无的笑意。 . 我控制着时机,话锋一转说:“只是Queen Mary不仅对您来说有着非比寻常的意义,对我来说更是——,‘无可比拟’的,有种虽然母亲很可不原谅,但她毕竟还是我的母亲,她唯一剩下来的遗物,不管怎样我还是希望它能在我身边,所以——,我很抱歉。” . 龙田景上表情没有变,只是半垂眸间叫人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却见他一段沉默过后,唇角弧度拉开,似已经放下或想通不在意了。 . “莫小姐不用抱歉,是我该道歉才对,就当今天我什么也没说,你也别在意。”他很是豁达地朝我举起酒杯,倒弄的我有片刻迟疑。 . . . 第158章 第四节 嘴边的笑意 ………………﹌﹌﹌ . 饭用完后,出了赛马场,龙田景上说送我,我委婉拒绝了,说自己有开车来,也没喝太多酒,不算酒驾。他笑一笑,没说什么,友好地补充一句让我开车小心点,相视一笑中,我加了油门,车子开走。 . 而等他刚出了我的视线,他身边便多了一个高大挺拔,相貌冷峻的男人。我怎么也不料到,自己方才跟龙田景上说的每句话其实都在别人的监控中。 . “彼女がいや協力を解決する必要がありますか??”(她不肯合作,需要派人解决吗?)成熟男人的声音,带着独特的冷沉和果敢,显然是专门受过训练,而且很有实战惊险的那种。 . 龙田景上依旧望着那消失车影的方向,唇边浅淡莞尔:“她竟然连问都没问我,为什么这么想要得到Queen Mary。” . 没想到龙田景上完全来了一句牛头不对马嘴的话,冷峻男人疑惑,仔细想了,但从他冷峻的表情上也看不出,他究竟有没有想出什么来。 . 龙田景上倒是不介意,嘴边笑意更浓,只是这回的笑倒更像是某种赞扬和欣赏:“因为她够聪明,知道问得越多,结果就越难控制,而她从没打算过将Queen Mary给我。就这点倔强执拗的脾气,还有这股果断的聪明劲,倒是跟小樱很像呢!”话音到最后,意外的,竟带起一丝难得可见的温柔。 . 闻言,冷峻男人稍有动容,但很快就原封不动,声音严谨道:“泠愚钝,不懂这么多,只知道这世上任何女人,都无法跟樱小姐相提并论。” . 龙田景上听到这样的回答,回头,漆黑的眼别有深意地看着眼前的冷俊青年:“话说回来,你与樱是从小大一起长大的,感情应该很不错吧?” . 不知道龙田景上问这句话的用意,叫泠的男人,只觉得背脊一僵,眼里异色一闪即过,很快低下头:“泠只是龙田先生跟樱小姐的仆人,只知道听命敬重,没想过感情!” . 龙田景上笑道:“你别紧张,我知道你跟樱是朋友,我专门把你从东京调过来也是因为樱好不容易要回来了,你在旁边她可能会开心一点,我不想她因为刚回来,有什么不适应。”龙田景上话说完也没看男人低垂的眼色,踱步前走。而男人此刻低垂的眼神竟是充满喜悦的,那喜悦几乎已经到达跟他冰山般的脸色不大相符的程度,只是稍一回神,他便记得自己还有任务没得到指令。 . “龙田先生,那刚才那个女人怎么处理?” . 龙田景上脚步缓了缓停下,他今天本来就抱着一半运气一半探究的心态,要是运气好,莫可诺肯主动将Queen Mary给上,那么即便她提出什么交换条件,他也一定尽量满足,结果都是最好不过的。要是碰到她不愿意给,就像眼下一样,至少还探究到了Queen Mary真的在她身上。确定了这一点,今天也不算白忙,他想得到的任何东西,向来用不着经过任何人的同意。 . “Queen Mary应该就在她身边不远处,找几个身手敏捷的,不动声色地把Queen Mary弄到手。行动最好快一点,看得出来,莫可诺是一个多疑,还算有城府的女人,我怕临时会出变故,至于她本人——,暂时……就先别动她。”说完脚步就不再迟疑,继续前行。 . “是!”冷峻男人眼底划过几道异光,但还是没有意义地领命。 . ._______ (今天先这样!) 第159章 第一节 莫可诺说,晚上有空吗? ………………﹌﹌﹌ . 回到住的地方,脑子里还是疑惑不断,打开床前的柜子,取出那一个特别包装的深蓝色礼盒,打开,一颗被誉为世界上最昂贵,最能带给人完美幸福的红色宝石,在阳光下璀璨夺目。每一道精细的切割都折射出迷魅的光晕,只是这太过美丽的背后,也暗示着它必须承载太多不为人知的伤痛,像一个人的心脏,被一刀刀切割后,不用触碰已叫人心痛不已。 . 当初陈莫谦把它给我的时候,告诉我他是许多年前无意间在黑市上竞拍的得到的,谁都知道Queen Mary随着当年她悬崖上那一跳,便石沉大海。龙田景上怀疑到我是有可能,只是仅仅凭我是她女儿,就足够让他这样一个平常做事滴水不漏的人冒昧地找上来吗? . 他既然都找了上来了,而且肯定在我手里,又仅仅因为我一次拒绝就放弃了吗? . 还有Queen Mary再名贵,也不过是一颗价值不菲的红宝石,以龙田景上的财富地位要什么没有,为什么肯开出那么大的条件跟我交换它,这……都太奇怪了不是吗? . 还是说这一切只是我多想了,但是——,我为什么会感到不安呢,更不清楚自己眼下这时候,为什么会想起他来,看着手机屏幕上欧泽的名字,我犹豫着把电话拨了出去。 . 没多久,那边就接通了。 . “喂?”耳边传来欧泽的声音,他似乎有些意外。 . 而我不知是许久未听他讲话还是什么,心头竟感到有些苦涩,只是突然想起自己就这么拨电话给他,竟还没想过该说什么。前一次我还在这狠狠地扇了他一巴掌,而上一次他就那么抱着白水曦走了,自从所谓的交往以来,彼此的关系就越来越不稳定,也越来越疏远了,眼下这样子打给他,会不会太奇怪了。 . 最后受不了这无止尽的沉默,我打算把电话直接挂了,而那边就像有所察觉似的,我还未来得及移走。 . 他便有些急着问:“可诺吗?” . 我犹豫了一下:“是我。” . “找我有事?”他柔声问。 . “……你今晚……有空吗?”我很轻地问。 . 那边沉默了一会,“你发生什么了吗?”我想他可能是惊讶,不过我却想逃避了。 . “你要是没空的话——” . “我有空!”他打断我。 .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松了口气的感觉,甚至还有点……开心? . “那我晚点定了餐馆位置,发地址给你。”我说。 . “地点让我来定吧,晚点我来接你。”他说。 . “………不用了,你给我地址就够了,我自己可以开车。”我声音有意放冷。 . “可我晚上想送你回家,可诺,这是男朋友的权利和义务。”他故意强调。 . 我想了想:“随便你喜欢。” . 他那边似乎笑了一下,因为我听到他很轻的笑声,而我脑子更奇怪,竟然会隐现出他笑起来的样子。 . “我挂了。”我冷声说,然后也不等他回答,就把电话挂了。 . —————— (今天先这样吧,最近好忙啊,亲们!!呜呜~~) 第159章 第二节 莫斯城说,我妈咪说,敢做不敢当的男人最讨厌! ……………﹌﹌﹌ . “那我晚点定了餐馆位置,发地址给你。”我说。 . “地点让我来定吧,晚点我来接你。”他说。 . “………不用了,你给我地址就够了,我自己可以开车。”我声音有意放冷。 . “可我晚上想送你回家,可诺,这是男朋友的权利和义务。”他故意强调。 . 我想了想:“随便你喜欢。” . 他那边似乎笑了一下,因为我听到他很轻的笑声,而我脑子更奇怪,竟然会隐现出他笑起来的样子。 . “我挂了。”我冷声说,然后也不等他回答,就把电话挂了。 整个人一下陷在被窝里,呆呆地看着雪花的天花板,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 . 而那边,若冰看着突然被挂掉电话,怔呐了一下,随即嘴边掩饰不住地染上一丝笑意,他的可诺无论什么样子,就算故意装冷的模样都很可爱呢,只不过—— . 只不过她这突然肯主动找他,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 “一会开心,一会深沉,不就打个电话嘛,怎么,对方真的是你女朋友不成?”一口看似随意而问的质疑声从前方传来,那语气有些不客气,但声音却意外的稚嫩好听。 . 若冰墨蓝的凤眸轻挑,视线不偏不离,落在桌对面坐着的莫斯城小朋友身上,嘴角轻莞:“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开心了,我怎么都不知道?” . 呃..... 真是汗颜! 想不到一个大人还能这样口是心非,明明刚才笑的连牙齿都包不住! 莫斯城在心里一个劲地鄙视了一下,而面上却学对方那样轻轻莞尔。 “哪只眼睛看到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他指了指心口的位置:“看得清清楚楚。” . 若冰一愣,眼里随即有复杂的光轻闪:“小小年纪,学别人太过深沉精明可不是件好事。”话里竟有一丝明显的担忧。 . 莫斯城不以为意,微微一笑,同样墨蓝色的眼睛晶莹透亮地瞅着对方:“所谓身体发肤授之父母,就算个性和气质都是一出生就给的,怎么由得我改是不是?”顿了顿,语气一变,眼睛睁得大大的:“你还没回答我呢,刚才跟你通电话的,真的是你女朋友吗?” . “……这种问题是你该问的吗?”若冰微笑,放下手机,弯腰打开桌下柜子不知在翻些什么。 . 废话!他刚才可听清他叫对方‘可诺’! 可诺当然是指莫可诺,C市可找不出第二个来,而莫可诺是谁?他精明能干、大方美丽、无所不能的妈咪哎!!他还问不得了?! . 莫斯城小朋友心里窜上一簇小火苗,而面上却呈现出一副三分惋惜七分轻视的模样:“我还真看不出来,你竟然是一个连自己女朋友都不敢出声承认的人!你看不起我一个小孩子没关系,可我妈咪都说了,敢做不敢当的男人,最讨、厌了!” . 小奶包把讨厌两个字咬得特别有节奏,视线里男人的动作似乎一僵,正待他回头仔细去看时,眼前突然一黑,额头一痛,他‘哎哟’一声,两小手捂着额头,再定眼看去时,眼前男人一副迷死人的似笑非笑神情,大大方方,毫不掩饰地收回那只弹痛他额头的手。 . “你干嘛打我?”小奶包骨碌碌的大眼满是不解和委屈。 . “谁让你没大没小。”谁想施暴者面对他的控诉,不仅不知悔改,还一副家长教训的模样,前阵子相处好不容易稍微改观的印象,眼下是大打折扣。 . “可我说的都是实话,我妈咪就是说了她最讨厌不负责任的男人了!”莫斯城语气加重,一口咬定。 . 对方收了收笑,“………你妈咪——,真这么说?” . 莫斯城肯定地点头:“我妈咪还说,她还讨厌自作聪明、自以为是、轻视小孩,尤其是看不起她宝贝儿子,最最重要的是,她超级讨厌那些以大欺小,恃强凌弱,有暴力行为的男人!”莫斯城几乎是在脑子里板着手指一条一条地控诉,直把若冰美男说的一句话没得讲。 . 当然若冰美男也不是吃素的,稍一愣便笑道:“这些是你加上去的,还真是你妈咪说的?” . 就算被看穿了,莫斯城也不恼,甚至一脸得意:“那没区别,因为在我妈咪眼里天大地大都不如她儿子大!”莫斯城说的可是实话,只是话一脱口便有些奇怪,收了笑,两大眼有些警惕地瞅着暂时陷入沉思的男人:“你干嘛那么在意我妈咪怎么想?” . 就是!他本来就随意引用一句他妈咪的话,眼前这个男人干嘛表现得那么在意,他又没告诉他,他妈咪是谁! . 谁想男人像是根本没听见他说的,反问他一句‘什么?’,也不待他重新问,自顾从桌匣子里抽出一个精心包装的墨蓝色盒子,放到莫斯城眼前。 . 莫斯城大眼睛盯着那盒子半响,才不确定地问:“你这是在贿赂我,还是讨好我?” . 若冰失笑,却是一脸柔和:“生日快乐!” . . . 第159章 第三节 生日礼物 ………………﹌﹌﹌ . 莫斯城愣了,半会,才低头喃声说:“今天又不是我生日。” . “我知道,上个星期才是你生日,不过迟到的礼物也是生日礼物,所以,生日快乐。” . 眼前男人声音就如同天籁,笑起来的样子像是三月里的阳光拂面,莫斯城看得都有些呆了,不过这份怔愣并没持续太久,他就被心里的某个猜测惊到了,背脊甚至有些发凉。难道——,他已经调查出他是谁了? . 一定是这样!所以刚才他才在意他妈咪的想法,才知道他的生日是哪一天,但是,他为什么不直接揭穿呢,他究竟想做什么,是什么意思? . “你怎么知道我生日是上星期?”就算怀疑若冰已经知道什么,但事情没完全肯定之前,莫斯城还不想笨到自己先戳破。 . 莫斯城的反应似乎在意料之中,所以他才说,小小年纪,太过深沉精明不是件好事。 . “是你自己告诉我的。”他微笑说。 . “………??,我什么时候告诉你了,我怎么不知道?” . “自然是在你不知不觉,睡觉说梦话的时候告诉我的。”他说的理所当然,眼里闪现一丝促狭,“任你再聪明懂事,终究还是一个会在梦里向妈妈讨礼物的小孩子。” . 莫斯城脸红一阵,白一阵,虽是个孩子,但到底是心高气傲的性子,被人直白说出来,自己大晚上睡觉还讲梦话,梦话还是央求着妈妈要生日礼物,着实不是一件光彩的事!莫斯城简直咬牙切齿,要不是从小被教导要有礼貌,养成绅士的个性,他还真想不顾形象地扑过去咬他几口泄愤。 . 不过回想起那几天,自己脑子里的确一直都想着妈咪,做梦还做到了好几次。而自从前段时间打雷下雨后,他就一直跟若冰一起睡,若说是说梦话被他听到,那也不是不可能。 . “真的吗?”小家伙尚且犹疑地问。 . 若冰不答,微笑:“不打开看看吗?” . 若冰说得对,到底还是个孩子,再聪明早熟,还是少不了孩子的天性。何况对莫斯城来说,这还是他今年收到的第一份生日礼物,也是眼前这个人送他的第一份礼物。被他这么一问,心里突然有些期待和紧张,但面上他还是努力保持着冷静,一边不紧不慢地撕开包装纸,一边偷偷看着对面的男人。 . 墨蓝色的包装纸撕开后,里面是一个黑色的铁盒,盖子还有点沉,莫斯城疑惑里面装的究竟是什么东西。等盖子一拿开,完全是出乎意料的,里面——,竟是一把崭新夺目的短款银色手枪,而且一看就不是小孩子玩的那种玩具枪,是真正的一把手枪,还是一把值得收藏的名枪! . 墨蓝的眸子禁不住收缩,下一刻流光溢彩,樱花似的柔嫩小嘴微张,泄出一丝难以掩饰的叹息。 . “好厉害!!”许是太兴奋了,白嫩嫩的小手有些颤抖地摸上那杆手枪,确定是不错觉后,他有些急不可耐地拿起前后把玩,嘴边的笑完全泄露了他眼下有多开心。 . 若冰有些慵懒地杵着脑袋,笑盈盈地看他,嘴里轻声说:“上次无意间听你央求水水让你见识见识白莲会的兵器库,想不到你喜欢这些东西,这把伯莱塔92F型手枪可是我花不少功夫才弄来的。” . “我知道,伯莱塔92F,1985年由意大利伯莱塔公司研制而出,一登场就力压群雄,甚至被美军选为新一代制式军用手枪,而这把已经是三次升级后的精装版,前年刚诞生,该枪依旧发射9毫米的巴拉贝鲁姆弹,全长217毫米,但初速已经由原来的333.7米/秒升级到398.7米/秒,有效射程70米,一般市场上根本买不来!”莫斯城眼睛眨都不眨一下地盯着手里的枪,嘴里竟然一字不错地讲述着。 。 。 。 第159章 第四节 莫可诺问,你真的不骗我? ………………﹌﹌﹌ . 这把枪还是他第一次去九龙会的时看中的,只是他干爹萧雨帆说,他现在还太小,玩这种不好,至少也要等他上国中了才能给,他妈咪的话是压根不想他碰这些东西。本以为还要过好几年呢,想不到现在就在他手里了,就跟做梦一样。 . 对于莫斯城能一字不错地讲出这把枪的来历,若冰是有些惊讶,但也没开口问他小小年纪,怎么知道这些。 . “不过我想来,你年纪还太小,为了安全起见,我就没给你子弹,你看着过过瘾就好。”本来想着他可能会因此有些抱怨,想不到他竟难得乖巧地点点头,甚至抬头甜甜地道了声谢谢,表情没有一点不满。 . 其实城城小朋友再心高气傲,还是很有自知自明的,以他现在的水准根本驾驭不了这把枪,再说枪都到手了,他还怕弄不来子弹?所以再等个几年,又有何妨? . 小家伙专心致志的样子有些过分可爱,若冰忍不住,伸出手宠溺地地揉了揉他的脑袋,莫斯城已经没有像第一次那样排斥他了,这一点潜移默化中他们似乎都没太注意。而追根溯底,说到改变的开端的话,那还应该感谢月初那几场台风,小家伙竟怕打雷,他陪他睡了一夜,第二天醒来,连带看他的眼神都少了三分敌意。 . 此刻,看着眼前和自己小时候有七八分相似的脸,若冰墨蓝的眼里是深层的复杂。如果——,一些东西就像表面上看起来的那样,那该多好! . “下午你就陪着水水,她还有些不舒服,我出去一趟。”若冰说,起身就朝门外走。 . “白姐姐她没事吧?”莫斯城有些担忧,白姐姐得的究竟是什么病,都快一星期了,怎么还没好? 由于背对着,他看不清若冰脸上的表情,只听到他过了会,淡声说:“她不会有事的!”虽然轻,但还是听得出话里的那份坚定。 . 莫斯城有段时间没说话,见他起步又要走,终究按捺不住脱口问:“那个——,我有些不懂,白姐姐跟你女朋友,你究竟……是更在乎哪一个?你真的——,爱你女朋友吗?” . 话音落下,门口那人,有些僵硬地立着。 . ***** . 晚上吃饭的地方,他选在了山顶的别墅餐馆。 . 露天的环境,灯光暧昧,四周洋溢着音乐,远处群山环绕,天上繁星闪烁,是个约会的好地方,所以即便店开在了山顶,生意还是不错。 . 四周零散坐着几桌人,就数我这桌最为安静,从下午见面开始,除了简单地闲聊几句,两人就各怀心思,保持着还不算太尴尬的沉默。 . “在想些什么?” . 若冰放下手中的刀叉,我感觉到他的视线落在我身上。我安静地将手里已经切好的牛排送进嘴里,一阵细嚼慢咽后,才慢慢抬起头来看他,他脸上一点不耐的神情都没有。 . “白水曦——,她没事吧?”上次她突然脸色那么差,他抱走之后就没再见过,现在想想,白水曦当时的脸色,应该是真的病了。 . 他似乎有些意外,“水水她没事。”似乎不管听几次,他对白水曦的称呼,都不是那么令人舒坦。 . “那就好。”我面上无波,垂着眼不再说话。 . “你找我来,应该不是为了问这个吧?可诺,别对着我一副无话可说的样子,你这样子我感觉很难过,就算我是活该自找,我也不想看到你这样子把什么都憋在心里,有什么疑惑你可以随便问我,我保证不会再骗你。”他伸手握住我的手,墨蓝的眼珠澄澈,眼底有种近乎渴望的神情。 . 我没挣开他的手,细细地打量他,看了他许久,嘴角浮上一丝冷嘲的笑:“不会再骗我吗?”我轻喃,“真不巧,我刚想问就是——,为什么说谎?” . “……?”他身体有些僵。 . “虽然不是特别严重的事,但我很好奇,当初在夏威夷海滩,你为什么要骗金善珠说,sunshine是本专销南美的地区性杂志?我想这种事情你不会应该搞错才对,” . 他听我这么问,竟有些如释重负的感觉:“我还以为是发生多严重的事,原来是这个。” . “那是为什么呢?”我有些执着。 . 他轻蹙眉,神情象是有些不好意思:“如果我说,我只是考考她,逗着她玩,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无聊?” . 我沉默。 . “你没骗我?” . 他眸里一时隐现受伤的痕迹,嘴边接着笑得无奈,伸手摸我的脸:“好可诺,我要有理由才能骗你呀,当时对于金善珠的回答我也有些惊讶,只是我既然已经撒了谎,就不好意思再揭穿她一个女孩子的话。”对于他突然亲昵的话语和举动我有些排斥地撇过头,他的手扑了空,尴尬地停在半空,最后也不介意地收回去,只是那神情似乎有些颓然。 . 我眼睑轻颤,犹豫了一下说:“其实——,我今天找你,主要是为了下午龙田景上找过我的事。” . 他突然抬眸看我,眼里毫不掩饰有一抹震惊。 . . ———————— . (亲们,不好意思,呜呜~~,停了这么久,风灵现在开始努力了,今晚先这样,明天加更啊!!) 第159章 第五节 若冰说,知道龙田景上的两个怪癖吗? ………………﹌﹌﹌ . 我眼睑轻颤,犹豫了一下说:“其实——,我今天找你,主要是为了下午龙田景上找过我的事。” . 他突然抬眸看我,眼里毫不掩饰有一抹震惊。 . “他找你做什么?”他神情严谨起来,“你单独见他了?我不是说了让你别见他的吗?” . “你怎么了?为什么我见他会让你反应这么大?”我疑惑地问,虽然之前雨帆跟陈莫谦都提醒过我离龙田景上远一点,但都没他反应来得大。 . 他像是也感觉到自己语气不对,调整了一下,神情放柔了些:“我只是担心你。”他说,可显然我不会轻易相信。 . “老实说,你跟龙田景上之间是不是有什么事发生过?”上次我在龙田景上家里,他突然找来,然后他跟龙田景上遇上,虽然讲了还不到三句话,但还是能感觉得出,他们之间有什么,还是不怎么愉快的过节。 . “我会告诉你一些事,不过你先回答我,龙田景上究竟是为了什么找你?” . 我凝视了他片刻,才决定说:“为了queen mary,我很奇怪,他似乎是肯定queen mary就在我手里,才找上我的,而且开条件,只要我把queen mary给他,他无条件、无限期答应我一件事。” . “你没答应他?”不是反问的语气。 . 我看了他一眼,“那是当然,怎么说也是我母亲的遗物,我不可能随便把queen mary交给别人。龙田景上没有为难我,这让我感觉更奇怪,他明明很想要,我说拒绝,他不仅立马放弃并跟我道歉,你说,是真的有些奇怪,还是我想太多了?”我眉端隐隐皱起。 . 我说话的时候,若冰一直保持着沉思的模样,最后听我问他,他微微一笑:“他真的放弃也不是不可能。” “真的吗?”我怀疑地问,冷静的语气。 . 他有些无奈地笑:“不过他这个人,一贯喜欢说一套做一套。” 其实他这句话,还有半句没说,龙田景上不仅说一套做一套,而且只要他看上想要的,就一定想方设法得到,哪怕不折手段,做出任何牺牲。 当然——,这牺牲的代价一定要低于他所想得到的东西的价值,因为他从不做亏本买卖。 . “你很了解他?”我挑眉问。 . “我认识他比你久。”他说,见我还是不懂地看他,接着解释:“他跟我爷爷都是Cray国际的董事,所以不管是商业晚宴还是集团会议,我都有很多机会见到他,准确算起来,从第一次见面到现在,应该有八年了。” . 我垂下眼,他的话是事实。 . “所以你的意思——,龙田景上更有可能是没打算放弃得到queen mary?他为什么那么想得到queen mary?对于别人来说,queen mary不就是一块名贵的红宝石吗?” . 他沉默了一会:“他为什么想得到我不知道,倒是听说——,他有收集珍宝的习惯。不过你不用担心,只要你听我的话,暂时别再见他,你身边就不过发生任何事。”他的话像是某种保证,只是听在耳里,倒觉得他像是隐瞒了什么,而且他的话总让我觉得他并不想我在queen mary跟龙田景上身上纠结太深。 . 这种感觉,说实在的,让人很不舒服。 我想要的从来不是别人的保证或是掩护,我只是想眼前的路更加清楚。 . “听你这么说,我到更好奇,如果我再见他,身边究竟会发生什么?”我举杯喝酒,说的有些漫不经心,对面的人眉头一下皱紧,苦恼的神情像是对我很没辙。 . “知道龙田景上有两个怪癖吗?”他突然有些奇怪地转移话题。 . 我怔了怔,记起楠璇说过,龙田景上有两个怪癖,一是赌,赌性很大,一旦开局往往逼得别人走向死路;二是女人,而且专门是别人的女人。 . “怎么了吗?”我好奇地问,这跟我有关系吗? . “我赢过他一次。”他说,只是话更像是只说了一半。 . “所以呢?” . “所以他对我比谁都感兴趣。” . “然后呢?” . “然后——,他见你的第一天,就知道我喜欢你。” . . 第159章 第六节 狼狈 ………………﹌﹌﹌ . “所以他对我比谁都感兴趣。” . “然后呢?” . “然后——,他见你的第一天,就知道我喜欢你。” . 心脏骤然一紧,我一瞬不瞬地凝视他,耳边有些不敢确定,脑子更是消化不了他最后说的话。 . “你说……什么?”我轻声问。 . 他轻蹙眉,认真地看我:“龙田景上是居心不良,他从一开始就是故意接近你。” . 我撇开头,眉头隐约皱得比他还紧,他似乎在琢磨我的脸色,而我却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且不管他是有心无心,直到现下,我又何必在意那几个从没听到过的字。 . “我去趟洗手间。”说完我起身。 . 刚走了两步就听见他在身后叫我,我全当没听到继续前走,整个人有些漂浮,忽然,身后不知是谁撞了我一下,一不小心刚好跟送饮料的服务员撞在一起,胸前一凉,各种颜色的酒溅了上来,甚至溅到了脸上,五颜六色好不狼狈。 . 有人在我身后道歉,应该是不小心撞到我的那位,而身前那自认闯了祸的服务员也一个劲的跟我道歉,我置若罔闻,仿佛毫不在意地低头擦着身前的酒渍,肩膀突然罩上一件不带体温的外套,一双手揽过我的肩膀,将我抱在怀里,他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没事吧?” . “没事。”我淡声说,头也不抬,依旧擦着胸前的酒渍。 . 他掏出一块干净的方巾,细心地擦着我的脸和弄湿的头发,我冷眼看着没有拒绝,等擦得差不多,他挥手让那个服务员走开,轻声在我耳畔说:“我们回去吧。” . 我点头,然后一路安静到我公寓楼下,我将外套还给他,打开车门就要下去,他突然抓住我的手。 . “不请我上去坐坐吗?我还有很多话想对你说。”不知是夜晚太过静谧柔和,连带他的声音都像透过夜雾般轻柔缱绻,触动心扉。 . 我转过头去看他,昏黄的灯光下,他的眸光有一丝温柔,一丝渴求,一丝不舍。 . “你要上来吗?”我平静地问,他嘴边一下划开一抹令人炫目的笑容。 . 前段时间身体不好,雨帆让瑞姨住在我这里照顾我,我也没反对。不过我还是不习惯别人在身边伺候,更不喜欢有人注视着一举一动,即便那人是雨帆,所以身体一好,我便让瑞姨回萧宅去了,所以不大不小的三室两厅,眼下也就我一个人住着。 . 打开门,灯光把整套公寓照亮,我平时是没时间整理房子,不过每个星期会有阿姨来打扫,所以公寓整理得还是蛮干净的。 . 进门就是客,我请他在沙发上坐下,“喝饮料吗?”我问,顿了顿,补充一句:“我这里只有酒和水,你要哪一样?” . “给我一杯水就好。”他微笑说。 . 我看了他一眼,走到橱柜旁,拿了个干净的玻璃杯刚想倒杯热开水,动作顿了顿,转手倒了杯冷的苏打水,打开冰箱再往里面加了几块冰块,递到他手前。他微笑道谢,看来的眼神比屋子里的水晶灯光还要柔和。 . “你不用忙着招呼我的,先把湿衣服换了吧,免得感冒了。”他担心地说。 . 我想了想:“那你先坐。” . 我走进房间,拿了套干净的休闲服,转身的时候他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含笑问我,可不可参观一下我住的地方。 . 我沉默了会,接着冷清地说了声:“随便。”转身走进浴室。 . 一走进浴室关了门,身体就像一下子脱去了力气,背抵着门面,深吸了两口气,才有力气,若无其事地脱了衣服,打开花洒,冲掉一身狼狈。 . . 第159章 第七节 若冰说,我想要的,本来就是像眼下这样 ………………﹌﹌﹌ . 我擦着半干的头发走出房间,发现客厅和周围都没有半个人影,一时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原地呆站了一会。 . 厨房里突然传来些许细微的声响,我踯躅了一下,转身朝厨房走去,空气中,食物的芳香愈渐浓烈。 . 挨着门口,看着里面的人在忙活,时空又像是在周遭来回穿梭。 他怎么可以这样?过了这么多年,还可以若无其事地在我家里煮东西? 他见我看他,回过头微笑说:今晚看我没吃什么东西,冰箱里的食材还够他煮一份意大利面,让我再等等,他马上就好。 . 我还是没说什么,就看他有条不紊地忙前忙后,直到一大盘色香味俱全的意大利面装盘后,我蹙眉轻笑:“要是每天这么吃,不出一个月我就得肥死。” . “我还希望你多长一点肉,就几天没见,你又瘦了一圈。”他回头,眸里的光既心疼又怜惜,我下意识地抽紧抱肩的手指,避开他的眼睛,留给他半张冷漠的脸。 . 他端着面,走过我身边时,我正打算给他让路,却没等我退开一步,他的气息就靠近我,我心跳隐约加速,他微凉的掌心摸着我的脸。我微抬眼,他含笑的眼眸就近在咫尺,我听到他说:“不过不管是胖是瘦,还是变成什么样,你在我眼里都是无可比拟的。” . 他说的特别宠溺,而我只是面色不改地听着、看着,有些想问他,尽说些骗女人的浑话,会不会觉得害臊?看他转身走出几步,突然起了某种兴致,我踱步上前,气定神闲地反问:“那比起你的水水呢?”还是无可比拟吗? . 他脚步缓了缓,过了会有些坚定地说:“你们没得比较。” . 我脚下一顿,好半会才牵强地扯了扯嘴角,继续前走,“也是,人家可是号称本市第一美女,我怎么比?” . 他帮我拉开椅子,将餐盘轻轻地放在桌前,我也不客气地坐下去,他却站在我身边一时没走:“你误会了,我说没得比,是指没有比较的必要,你们不一样。” . 你们不一样。 . 淡淡的声音回荡在耳际,隐约察觉他指的是什么,我竟发现自己的心跳就这样失去了规律。 . “你不是说你有很多话想对我说吗,怎么一个字都不讲了?”低头吃了就口面,经不住他太过炽热的眼神一直看着,我打破沉默。 . “我想说,可诺,你有什么特别重要的事瞒着我吗?”他有些认真的凝视。 . “……?……,你指哪方面?”我问。 . “关于你的,全部。”他说。 . 我怔了怔。 . 嘴角轻扯:“全部?——就算有,我也没必要告诉你不是吗?”顿了顿,我收了笑,挑眉:“你今晚想说的就只是问这个吗?” . “我想要的,本来就是像眼下这样。”只有我和你。 . 我冷了脸,看着他半响不动:“若冰,说实话,你觉得你还有资格跟我说这些吗?即便说了,你觉得我会相信吗?” . 他笑得有些自嘲:“你别生气,既然你不想听,那我说点别的。”他顿了下,当真转移话题说:“你应该还不知道吧,前阵子,白莲会发生一件很特别的事。” . “什么?”我有些奇怪,他思维怎么就突然跳到那边去了,且听他说:“上个月吧,某一天早上,送邮递的人在白莲会门口放了一个1立方米左右大小的礼盒,没填署名,只说是送给白水曦的,后来水水打开,你猜里面装的是什么?” . “是什么?”虽然不清楚他到底想跟我说什么,但直觉告诉我如果不是什么特别的事,他是不会这么跟我讲的,所以也起了点好奇。 . “是一个五六岁,来历不明的男孩子。” 第159章 第八节 来历不明的男孩 ………………﹌﹌﹌ . “是一个五六岁,来历不明的男孩子,而且送来的时候,身上还被注射了少量的乙醚。” . “怎么会这样?”我有些震惊。 . 他摇头:“我也不知道。” . “那身份查了吗?孩子是哪里人?是谁把他送到在白莲会门口的,为什么这么做?除了注射乙醚外,还有没有其他的伤?孩子现在怎么样?”我一连问了五六个问题,自己竟都没有察觉,而对面的人一瞬不瞬地将我凝视。 . 我正奇怪他为什么光看着我不回答,突然听他有些诧异地感叹:“可诺,你变了知道吗,以前你很少关心无关紧要的人。” . 我愣了下,随即眼神瞥向一处。 . “我只是觉得一个孩子比较可怜。”五六岁,才跟城城一样大的年纪呀。 . “是吗?”他听不懂情绪地轻喃一声,接着笑道:“看来有句话说的没错,女孩子长大了,多多少少都会有些母性情感。” . 我背脊一僵,眉头隐约皱起,冷声说:“你这是在嘲讽我吗?” . “这是夸奖。”他纠正,我没理他,他接着说:“本来按白莲会的能力在C市查一个人不是难事,但出乎意料的是,孩子的身份很保密,似乎刚到C市不久,不过现在算是有些眉目了,只是还不大确定。” . “那孩子呢?他没说什么吗?”究竟抵不过好奇心,我问。 . 他看了我一眼,那眼神似乎有些特别:“孩子现在很好,依旧在白莲会待着,说来也奇怪,他似乎一点也没想着走,也一点都不觉得陌生害怕。问他爸爸妈妈是谁,他就左顾而言其他,也没把自己怎么被绑架的事交代清楚。我也查了很久,始终查不出他是怎么被别人绑架的,就算是个孩子,对方下手的痕迹也太干净了,从邮递公司到白莲会,全程监控都没有一点蛛丝马迹,我几乎都要怀疑,是不是这个孩子自个把自个绑了送到白莲会的。”话到最后他有些说笑。 . “怎么可能,一个才五六岁的普通孩子,他懂什么,你未免也想太多了。”我凉声讽刺,隐约又觉得哪里不对。 . “是啊,一个五六的普通孩子,怎么可能,应该是我想太多了。”他有些着重强调了‘普通’两个字,都不知道是他想表达什么意思,还是我听出错觉了。 . “以前没接触过孩子,都不知道自己原来是这么不受小孩子欢迎的,那男孩一见到我,似乎就很讨厌我。”他神色竟然佯装出一丝委屈。 . 我没有错过讽刺他的机会,“我还真当自己是万人迷吗?” . 他无所谓地笑笑,没有生气:“还记得前阵子台风来了打雷下雨吗?” . 我愣了下,他继续说:“那孩子竟然怕打雷,没办法,总不能看着他害怕躲在那哭,所以我陪了他一晚上,后来他对我的态度就有所改观。现在我们暂时相处得不错,都有点舍不得通知他父母把他接走了。”他貌似有些难为情地笑笑。 . 我却没多大心思理会,满脑子想着都是我家宝贝城城。是啊,一般孩子都怕打雷,我的城城也怕打雷闪电,不过巴黎那边应该没有台风吧? . 前阵子发烧的厉害,我竟然糊涂到连他生日都忘了,过了两天才想起来,赶忙打电话过去道歉,结果还是打不通。没办法我只能去找雨帆,结果雨帆说城城现在很生我的气,我这个不合格的妈咪不仅没良心地把他送走,竟然还连他的生日都忘了。难怪他会生气不理我了,也不知道他现在气消了没有? . “可诺你说,我是不是也有点孤单了,希望身边多几个人陪?” . 耳边听到这句话,我怔住了。 . 他看来的眸光尽是缱绻柔情:“在山顶餐厅那句话我是认真的,我喜欢你,可诺,喜欢你。” . . —————— (今晚先这样吧。) 第159章 第九节 时间,空中城堡的艳丽 ………………﹌﹌﹌ . 他看来的眸光尽是缱绻柔情:“在山顶餐厅那句话我是认真的,我喜欢你,可诺,喜欢你。” . 原来那时候他知道我在意……… . 可他却故意往龙田景上那边强调,想来那时候还是犹豫着吧,可现在就算说出来,又有几分是真的呢? . “喜欢——?”我轻喃着这两个字,心里却凉飕飕的。以前这两个字盼了很久,后来觉得就算听到了也只是讽刺,现在却觉得像是有根针在扎,疼的都有些麻木。 . “我会爱你的。”他有些激动地抓紧我的手,“再给我一点时间,只要等一些事情都过去了。” . 我有些惊讶,也有些不懂,他到底清不清楚自己在说什么,不过我也好奇:“什么事情过去?” . 他难言地蹙眉,沉吟了片刻才说:“这些事情你不用管,相信我,时间不会太久的。”顿了顿,他像是下了很大决心,看我的眼神也变得格外的亮,里面却隐约错觉般地夹杂着一抹说不上来的疼痛:“你不是一直都问我,为什么过去要那样伤害你吗?” . 我整个人一下僵硬了,不可思议瞪大眼看他。 . 他嘴边微微泛起苦笑:“等这一段事情过去,我就把一切都告诉你,我为什么要那么做。当然听不听,信不信都由你,不过你要相信我,不论接下去会发生什么,还是我做了什么,我都是为了你好,只是为了你好。”他低声重复了两遍,将我的手放在唇边亲吻,我睫毛有些颤动,一时间都不知道究竟怎么了。 . 他到底什么意思? 他说的这些话是真的吗,他真的会把一切都告诉我?而那所谓的一切又究竟是什么呢? 我该信他吗,还是他又在演什么戏? 一时间心乱如麻,我只能呆呆地坐着,说不出半个字。 . ***** . 南方明塔的顶端,欧式宫殿结尾的空中城堡之上,装修奢华富丽的走廊里,一串整齐的步伐回荡着,听上去人数还不少。 . 另一条交叉道上,何洛敏若有所思地走过来,鹅黄色的洋裙,性感美艳的装束,一看就知道她是精心准备了一番才来的,没想到——,却被拒之门外。 . 龙田都快大半个月不曾理她了,这种情况虽然以前也有,可不知为什么自从那个人找上她之后,她就变得特别不安,总觉得很快就会有什么事发生。女人的直觉一向灵敏,所以她还是为数不多的没有通报,主动找过来,却不曾想连门都没进,就被里面通报说龙田先生今天谁也不见。 . 以前就算她不得通报而来,龙田也一向绅士没有拒绝过美女投怀送抱,今天难道是有什么别的重要的事吗? . 正这么想着,听到右前方一阵脚步声,人像是还不少,脚步不由得停下,头下意识回过头去,一看整个人便惊怔了。 . 前方,那是一群散发着沉重气场的人,尤其是走在前面的那个男人,一身黑色西装,高大挺拔的身躯散发着凌厉的冷,虽然他身后还跟着几个比他还高大威猛的男人,可他那种冷却不一样,更像是一种死亡的窒息,足够让人在一瞬间屏息。 . 不过龙田身边多能人,这种人再惹眼,见多了终究会免疫,还不至于让跟在龙田身边已有两三年的何洛敏分取太多心神,真正令何洛敏在一眼之间惊怔的是一群僵硬男人跟随下,迎面走在领先的第一个女人。 . 那女人真可谓美,比之何洛敏自己的妖娆,白水曦的脱俗,那女人还有种毫不逊色,别具一格的沉稳、傲慢,真正贵族般气质的美态。 . 她身装着一件粉紫色的合服,合服上刺绣着极致奢华的艳丽樱花,脚下踏着两寸木屐。一头散发着宝石光泽的乌发不施一带地披散至腰间,精致的脸蛋上略施薄粉,有股雅淡的贵气,修长曼妙的身材,比之国际一流模特相比都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何洛敏自己那号称魔鬼妖精般的身材,怕还没比,就先稍逊三分。 . 不过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这样一个第一次出现在空中城堡的女人,她美丽的长相竟会让何洛敏觉得那么熟悉,一再仔细确认过了,她绝对不会看错,这个女人,竟然是——夏、落、轩! . 号称中国国内第一名模的夏落轩,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她目前不是应该还在法国休假吗? . . 第160章 第一节 丰臣夜樱 ………………﹌﹌﹌ . 人群从眼前走过,紫色合服的女人一直目不斜视也可以说空无一物,犹如海洋般沉稳平静的眸子堪堪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而就是那么一片刻的停留,何洛敏从心底感觉到了一股阴寒,仿佛那眼神里盛装着的都是了无生气的死气。 . 距离错开几步之后,何洛敏的眼神犹自望着人群走去的方向无法回神,禁不住轻声低喃:“夏落轩?她……怎么会在这里?” . “是丰臣夜樱!日本大贵族丰臣家族的四小姐。”身后突然飘来一口悦耳独特的女声。 . 何洛敏吓了一跳,回过身一看竟是蓝姬,稍稍松了口气,松气的原因自然不是因为对方跟自己有多大的交情,而是确定了对方,平静了方才因为太过出神而引起的惊下。说实话,这里的每个人都谈不上有多大的交情,都只是为了各自目的,跟随着同一个人而已。 . 当然,毕竟相处这么久,这些人的些许品性和关系还是懂的,就像蓝姬妩媚动人,浓烈的装束让她颇具风尘气息,而实际上,她骨子里心高气傲的很,很少把人放在眼里,就连龙田偶尔的求|欢,她也敢明确拒绝,她还很讨厌佐藤,对于这一点她从来不掩饰,而对于自己,这个骨子里骄傲精明的女人怕也没多少好感,但也提不上多大排斥就是了。 . 而佐藤——,看着无害友善,其实心地比谁都毒,他讨厌龙田身边的所有女人或是男人,至于原因,她还不确定,只道听途说了一些事情,不足以为信。 . “你说……丰臣……?” . 蓝姬妩媚地笑,美瞳看着眼前这个无知女人,里面隐约竟像是闪烁着些许怜悯:“跟在龙田君身边这么久,难道连丰臣家族都没听过?啧、啧、啧,真是个可悲的女人呐,改天就怕你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 何洛敏脸色一白,转而想反驳什么,可偏偏蓝姬那语气和眼神虽有些幸灾乐祸,却半点不像是开玩笑,叫她愣是半句话说不出,蓝姬眼里的怜悯更胜,幽幽一声叹息,朱唇轻启。 . “丰臣家族是自德川年间,日本朝廷赐给朝臣秀吉丰臣之姓后,就一直是日本朝政的新贵,与源,平,藤原,橘并称五大贵族;甚至一段时间丰臣家族还掌控着日本朝政的生杀大权,虽然后来经过明治维新的法令改革后,现下日本已经甚少有人姓丰臣了,但目前的日本政权里还有不少姓丰臣或是丰臣家族分裂出去的子弟,到底具有多大影响力是无法估计的,而你方才所见到的——,丰臣夜樱就是丰臣家,而且还是本宗的小姐,换做古代的话,她就是公主!” . 蓝姬似乎还要继续讲些什么,而何洛敏的脸色已经惨白了,回想起方才那一片刻看来的眼神,眼下是更冷了。 . “早就听说过有那么一个人,不过我也是今天第一次见到,听说这位小姐在年龄不大的时候闹了很大一场脾气,最后离家出走,决绝到改名换姓,不再回头。” . “我也是才晓得,几个月前因莱特招标,而闹得沸沸扬扬的娱乐头条人物,号称中国国内第一名模却因身有案底而名誉大损,被萧氏待假的夏落轩,竟然就是这位小姐。你说多巧,听她这次来就是来算账的,看来不少人会遭殃了。”不知为什么,蓝姬眼里的怜悯竟更多的转为幸灾乐祸。 . . . 第160章 第二节 幸灾乐祸 ………………﹌﹌﹌ . 何洛敏下意识抽紧手指,尖锐的指甲陷入掌心,面上却冷漠地道:“我真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 蓝姬笑一笑,无所谓的神情:“听不懂没关系,我也只是好心提醒,你只要知道,有些事我都瞒不了,那就更瞒不了上头的人了,所以死鸭子嘴硬是没用的。” . 话说得这么明显,看来的确是没必要刻意隐瞒什么。 . 何洛敏反倒更冷静了一些,只是她不知道自己何时得罪了这个女人,让她这样来看她笑话! . “好心提醒吗?我可不敢当,蓝姬,你想看我笑话恐怕还不行,我做的这件事,龙田也有插手,那些犯罪资料,可是他从监狱里帮我弄出来的,在你眼里,龙田是那种会让女人出来帮他挡枪的人吗?”何洛敏有些刻薄地冷笑。 . “他当然不屑这么做。”蓝姬美美一张笑脸,只是眉目间不知为何晕染开一抹浓重的惋惜:“但是遗憾,我恐怕龙田君自己都会自身难保。” . 何洛敏先是一怔,再是大声一笑,心下却有些没底:“开什么玩笑,难道龙田君还怕了她不成?”就算丰臣家族再强,龙田景上却是她到目前为止见识到的最厉害,就像根本无法动摇的一个人。 . 可蓝姬美丽的螓首却是轻点:“的确如此,向来谁也不怕,从不畏惧的龙田君,却也有着自己的唯一弱点呢。” . 唯一……弱点………? . 隐约得像是有种猜测,但有立马否认那是不可能的,龙田景上不爱任何人,就算夏落轩,不,丰臣夜樱是他女人之一。龙田景上也不至于那她来开刀,况且那件事上,明明就是龙田景上主动帮她的,他要是真在意那个丰臣夜樱,为什么要帮她害她呢? . 就在何洛敏百思不解,猜测否认再猜测之间,蓝姬微笑,那种特别妖娆魅惑的笑:“话讲到现在,我好像一直忘了一件事没说,你知道吗,其实这位小姐除了夏落轩,除了丰臣夜樱之外,其实还有一个了不得名字。” . 蓝姬像是故意用一种特别缓慢,磨人的语速说,话说到一半还有意顿了,直觉告诉何洛敏那个名字会是她的纠结的源头,也很可能也是不详的根源,但说到这个节骨眼,似乎又不得不问。 . “什么名字?”她有些僵硬地问。 . 蓝姬红唇一抿,启口说:“龙、田……本、樱!”一字一顿,仿若掷地有声, . “龙、田——?”何洛敏讶异地睁大眼,背脊只感觉到凉意。 . “是,龙田君唯一同父同母的亲妹妹,龙田本樱。呵呵呵……,很惊讶吧,听说龙田君不跟同父异母的一个哥哥和一个弟弟争继承权,而是主动继承了母亲家的衣钵,而妹妹则跟着父亲姓,两人分别了十年,感情可比谁都好呢,大小姐一句话,龙田君杀谁都舍得呢。” . 蓝姬风韵独特的嗓音还回荡着,身形却已经走开了,独留何洛敏惊怔原地。 . 而话说回来,蓝姬美女这次幸灾乐祸似乎真的有些过头了,当然一定是有原因的,要不然她犯不着,花那么多精力去理一些不相干的人。至于谁惹了她,怎么惹了她,何洛敏铁定脱不了干系,只是具体缘由,也只有蓝姬自己心里一清二楚! . . _____ (今天先这样!) 第160章 第三节 哥哥,樱回来了 ………………﹌﹌﹌ . 空中城堡,十多年前开始在这座城市建造,十年前完工,她在这座城市一直没走,一直仰望,却是第一次登上这里,这样的高度看底下城市,灯光真如同繁星,看起来就好像无数的星星在脚底下,果真很美! . 偌大的城堡大殿,龙田本樱独自站在窗口一角,背对着大门,看底下的世界,惯常海洋般沉稳的眸子,此刻似有深沉追忆的光晕…… …………… ………“弟、なぜ空の星が落下しないのですか?”(哥哥,为什么天上的星星不会掉下来?) . “さくらには、星がない落ちるしたいですか?”(小樱希望天上的星星落下来吗?) . “アー!残念なことに、高すぎ,見るために見上げする,さくらの首の痛み。”(嗯!星星太高了,要仰起头才能看到,小樱的脖子都酸了。) . “よう兄空気さくらで城を作っていた、さくら、さくらで自分の足の下に星だけ弓星、そしてあなたが言うことができ、OK?”(那哥哥就在空中为小樱造一座城堡,让星星都在小樱的脚底下,小樱只要一低头就能看星星,好不好?) . “本当に?”(真的吗?)谁也没有看到,小女孩眼里除了渴望外,其实还有更深层次的光晕,那是对说话人崇敬和憧憬。 . “ああ、限りさくらが欲しかったように、私の弟はあなたを与えるだろう。”(嗯,只要是小樱想要的,哥哥一定给你。)这世上只有哥哥是最爱自己的,只要是哥哥答应的事,就一定会做到,这一点,幼小的心灵,从未怀疑过。 . “ああ、良いので、さくらは彼の弟が星と、空気中の城と一緒に暮らすようにしておく必要があります。”(嗯,太好了,那样小樱一定要跟哥哥一起住在空中城堡里,一起看星星。) . “その桜は私の弟を残して決して私を約束してはいけません。”(那小樱一定要答应我,永远不离开哥哥。) . “ハッハ……,兄は、私たちは永遠に一緒になりたいどう去るかもしれないか冗談、桜を愛する。”(呵呵……,哥真爱说笑,小樱怎么可能会离开你呢,我们要永远在一起。)……… . ……… . 永远在一起。 永远不分开……… 记忆中哥哥的笑容是那样清晰。 美丽得比院子里的樱花还要好看。 . “哥哥……” 若有似无的声音从喉咙里溢出,却是那般苦涩和疼痛。 为什么…… 明明那时的记忆是那么美好。 看着窗外漆黑色的夜月,龙田本樱像是被梦魇了,伸出手…… 那样的漆黑色,跟那个人的眼睛,一模一样呢。 . “桜!”(樱!) . 一声包含兴奋和激动的叫唤从身后传来传进耳膜,龙田本樱的手堪堪停留在就要接触的那一刹那,听到不断朝自己靠近的脚步声,颓然地收回手。缓慢地转过身去,眼色是一片平静,即便入眼的是自己已经分别十年的哥哥。 . 龙田景上却是三步并作两步走,灿烂的笑容一直从嘴角到耳根难以掩饰,深黑的眸子漆黑发亮,雄鹰般地张开硕健有力的双臂,将龙田本樱高挑却纤细的身形整个紧紧地抱在怀里。 . 空旷的大殿,一时间只剩下他粗重的喘气,而被他这样抱着,她像是能感受到他的激动,甚至隐约的颤抖。他这样失态,即便是她也极少看到。 . “あなたが戻ってきた,最後に私の側に戻さ!”(你终于回来了,回到我身边来了。)声音竟然有隐约的沙哑,龙田本樱任由他抱着一动不动,却是十指成拳,尖锐的指甲刺痛心脏般地陷入掌心的肉里,平静的眸子也逐渐升腾起水润的气息,复杂的光闪烁不定地跳动。 . “樱,你知道哥哥等这一天,等了多久,盼了多久吗?……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可我怎么觉得还像是在做梦一样,樱……” . 这样的龙田景上真是叫人看着刺眼啊,门口,佐藤苑一灰暗了眼,转身,一个人静悄悄地走了。 . 听着耳边的轻喃,龙田本樱疲惫地闭上眼,终是慢慢松开握紧的手,缓慢地也伸出手,回抱着,这个她曾以为可以依靠一辈子,跟随一辈子的人。 . “弟は、思い掛けず,チェリーバック。”(哥哥,不是在做梦,樱回来了。) . . 第160章 第四节 孤独,不原谅 ………………﹌﹌﹌ . “弟は、思い掛けず,チェリーバック。”(哥哥,不是在做梦,樱回来了。) . 得到回应,龙田景上嘴边划开一抹笑,那笑容带着从未被别人看过的柔情抑或深情。 . “不要再离开哥哥了,十年了小樱,像眼下这样抱着你,我都不知道在梦里做了多少回。”龙田景上苍劲有力的大手,轻柔地摸着妹妹柔顺的长发,那微微凉意,丝绸般的柔软触觉,就像缠缠绕绕,挥之不去的柔情,直缠近他的心里。 . 龙田本樱慢慢睁开眼,里面却是一片清明,但或许,可能是隐藏以后的平静。 . “哥哥,是真的想小樱了吗?”声音很淡,就像梦里呓语,说不上的意味。 . “当然。”龙田景上像是没去注意,一口肯定,“我无时不刻不期盼着你回心转意,到我身边来。” . “那小樱在哥哥心目中的位置,还跟过去一样吗?” . “自然,小樱永远是哥哥心目中最重要的一个人!” . “那小樱做任何决定呢?” . “………我依旧,尊重。”犹豫了很久,最后叹息一般地说出口,博来的却是龙田本樱,也就是不久前的夏落轩一记冷笑。 . 夏落轩那双惯常无喜无悲,平稳沉静的眸子似有暴风来袭,连声音都有些激动了,“可哥哥为什么要骗我呢!你明明说尊重我,放我自由,为什么……,为什么帮着另一个女人来害我,为什么非逼着我回到这个肮脏冰冷的家里,为什么让我想起那些可怕的噩梦?!” . “因为哥哥想你!”龙田景上声音加重了些,一口坚定。 . “你骗人!”龙田本樱一把将他推开,踉跄着两步退后保持冷静,满眼却全是不相信,甚至隐隐痛恨,接而是漫天的疼痛波涛汹涌般袭来,声音淡淡:“你总是骗我,总是对我残忍,在你心里最重要的人是你自己,从来不是我,你只会用冠冕堂皇的话来骗我,搪塞我,甚至你那些虚无缥缈的梦想都远远比过我,我根本就一文不值!” . “樱!你怎么可以这么说?”龙田景上激动扳过她的肩膀,漆黑的眼里似有一团火在燃烧,“我为你所做的一切你难道都看不到吗?你看看这里——”龙田景上张开双手,指着周围,惯常风云不懂的男人,些许疯狂起来更像是有种包罗万象,无所不能的魄力,“难道就一点感觉都没有吗?这是我为你建的空中城堡,十年前就已经完成!”重新将双手搭上龙田本樱的肩膀,漆黑的眸子看着她,似要看穿她。 . “当初我想带你来,结果你告诉我你要走,好,我尊重你,放你走,结果一走就是十年!你只告诉我站在空中看星星很美,可你从来就不知道,一个人没有人陪站在这里往外看,看到的不是美而是孤独,小樱,你答应过我的,永远不会离开我!” . “…………,你也会孤独吗?”龙田本樱像是不信地喃声问,只觉得胸口有血在滴。 . “当然,樱,我需要你!”龙田景上迫切地说。 . “呵,真可悲!”龙田本樱冷冷的讽刺:“从你嘴里听到这些话我只感觉可悲,当初你决心继承龙田家时,就应该想到有这么一天!” . 龙田景上脸色一白,身体有些僵硬,却没有反驳。 . 龙田本樱瞧他的反应,苦涩地笑:“我知道,就算重新给你选择一次,你还是会选择背弃我继承龙田家,现在,你只是在这条无欲无爱的道路上走太久了,才开始怀念我,怀念当初我们在一起时也很快乐,可你终究不后悔!” . 等龙田本樱说完最后一个字时,龙田景上已经恢复成平时风云不懂,内敛深沉的模样。 . 果然——,一切都是假的,他只是故意在跟她演苦情戏,让她心软。 难道在他眼里,她还一直是那个什么都不懂,眼里只有哥哥的傻姑娘吗? . “说来说去,樱,你就是无法原谅我当初做的那件事!”龙田景上的声音格外低沉。 . 龙田本樱像是不可思议地笑着粗眉,眼前全是氤氲的雾气:“我怎么可能会原谅呢,原谅一个……为了自己的梦想,为了继承家族,而亲手……杀了自己母亲的哥哥!”每个字都像是心口上刻出来的,字字艰难,历历清晰! . . . —————— (今晚先这样。) 第160章 第五节 罪恶悠久的家族,龙田 ………………﹌﹌﹌ . 龙田本樱像是不可思议地笑着粗眉,眼前全是氤氲的雾气:“我怎么可能会原谅呢,原谅一个……为了自己的梦想,为了继承家族,而亲手……杀了自己母亲的哥哥!”每个字都像是心口上刻出来的,字字艰难,历历清晰! . 龙田景上脸色僵硬难看,看着她许久没有说话。 . 当曾经全是敬爱憧憬的眼神变得痛恨时,他发现自己十年未曾触动过的心,再次涌上一股剜心般的疼痛。 . “可你也知道我是逼不得已,龙田家的规矩,凡是继承者,就必须亲手杀死上一代的族长,这样才能真正获得龙田家的力量,母亲不也是亲手杀死了自己的父亲吗?”龙田景上声音低沉,客观地只像是在复述一个事实,仿佛他曾做的事是天经地义,理所应当,没有丝毫后悔,没有半点难过,甚至还因为龙田本樱的十年责怪,有些浅层的不甘。 . “按你这么说,为了龙田家的继承权,我是不是也应该杀了你?”龙田本樱随口讽刺道,眼神却深刻到不像是在开玩笑。 . 龙田景上蹙眉,眉宇间的神色晦莫如深,隐约夹杂着一丝无奈:“小樱,别说气话。” . 龙田本樱悲凉地笑了:“是,从小到大,哥哥最是了解我,我不会!什么龙田家,什么继承权,我要是在乎我当初就不会离开。但哥哥知不知道,小樱从那时就开始恨你,更恨这个让善良的哥哥变的血腥罪恶的家!” . ***** . “知道龙田家的来历吗?好妹妹?” . 蓝姬正专心致志地坐在沙发,修剪指甲,涂点丹蔻,咋一听见右前方有人询问,美睑轻抬,没想竟是佐藤。 . 朱红的嘴角极淡地划现一抹笑意,似讥似嘲似笑,只一眼,淡淡收回,继续涂着美甲,嘴里不冷不热道:“真稀奇,这世上竟然还有你佐藤不知道的事?” . 佐藤苑一本就一副虚伪和善,更何况现下是有事相求,态度就更热乎了,挨着蓝姬坐下,讨好似的将手里其中一杯酒递过去。也算他运气好,今晚蓝姬美女心情正好舒坦了些,也正想要喝杯酒解闷,看来殷情献到刀口上还是有点作用的,这不,也没拒绝地接受了。 . “他不说,我便不问,好奇过,可惜查不到,看来是丰臣家暗中插手了,不过多少知道一些,只是没搞清事情根源之前很多事就连不上。”说到这,佐藤苑一望着蓝姬笑了笑:“倒是听说蓝姬妹妹跟我不一样,我只跟着他,而你跟的人是他,效忠的却是龙田家,所以想来,妹妹定是知道各中缘由。” . 今晚佐藤苑一倒是真诚,连暗中查过龙田的事都老实交代了,他就不怕她反咬一口,到龙田那告状?还好她蓝姬不是多嘴的人,而熟话说的好,拿人手软吃人嘴短,蓝姬倒没像往常一样一口拒绝,涂着丹蔻的食指指向一旁角落里静静站立着,像尊雕一般英俊冰冷的男人,道:“泠可是从小跟樱小姐在龙田家一块长大的,问他不是很好。” . 被指点到的男人,眉头轻皱,接着冷着脸,一声不吭地绕过沙发上的两人径直走向门外,佐藤苑一一脸无奈:“瞧见了吧,人家腼腆,经不得人问。” . 他还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分明是人家懒得理他,怕麻烦上身,看来只能是她蓝姬大发慈悲一次了。 . 一半修着美甲,蓝姬曼妙独特的嗓音缓缓道来:“听过天皇御用阴阳官吗,天武天皇时期,龙田家族就是御用阴阳术数官之首,那可真是个古老的家族,历史背景比丰臣家还久远九个多世纪呢………” . ****** . “这个充满罪恶又久远不倒的家,从小就是我的噩梦,哥哥你到底知不知道,从懂事开始我就一直害怕,所以——,即便对我们来说,龙田这个姓氏比重超过丰臣,但我更喜欢叫自己丰臣夜樱,甚至是夏落轩,而不是龙田本樱!”话到末尾,龙田本樱慢慢地调节情绪,像是忍着极痛,才压抑下胸口翻腾的血气,表情也慢慢冰冷决绝起来,看着自己的哥哥,接下来每个字,更是字字清晰,落地有声。 . “我今天来就是来告诉你,就算我失去了夏落轩这个身份,就算我回到日本,我也不会陪在你身边,你就一个人,守着你的龙田家,你自己的梦想,孤单寂寞过完一辈子吧!” . . 第160章 第六节 禁爱 ……………﹌﹌﹌ . “我今天来就是来告诉你,就算我失去了夏落轩这个身份,就算我回到日本,我也不会陪在你身边,你就一个人,守着你的龙田家,你自己的梦想,孤单寂寞过完一辈子吧!”龙田本樱说完便甩袖离开。 . 龙田景上站在原地,铁青着脸表情数变,终是在龙田本樱与他擦肩时,一把拽过对方的手腕:“小樱,你回来!”双手牢牢地禁锢着她的双臂,双目紧瞪:“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樱?”眉目间,不愿置信外隐约有着受伤的痕迹。 . “放开我!”龙田本樱冷硬地说,甩手挣开他,却被他拽过紧紧抱住,炽热的怀抱熟悉又令人生痛。 . “我不放樱!”他像是宣布所有权一般地说:“我不想再当圣人了,十年了,我怎么可能会让我最爱的人再从我眼前扭头走掉!” . “别说了!”龙田本樱在他怀里冷声呵斥,挣扎着,无奈抱着她的双臂是那样牢不可破,仿佛密不透风的茧,越挣扎越是挣不开透不过气。 . “为什么不能说呢,樱,你是害怕了吗?可你当初不是很勇敢吗,我是不是无欲无念你最清楚,我从来就不想把你只当妹妹,你也不仅仅把我当哥哥,我们是相爱过的,樱难道都忘了吗?” . 耳边龙田景上灼热的气息在夹杂着咄咄逼人的气势,龙田本樱只感觉头脑晕晕,整个人就要昏厥。前段时间一直在法国海滨消沉,天知道,她是下了多大的决心才敢重新站在他眼前,他怎么可以还这样欺负她! . “我让你别说了……唔……”回应她的是龙田景上漫天狂热的吻,惊讶得她无以附加,一时间只觉得天和地倒转,久久才恢复了半点神志,尽力反抗。 . 龙田景上铁臂禁锢,向来沉稳强势的男人,在渴望得到一样东西,气势是绝对强悍的,像是要将对方柔软挣扎的娇躯吞噬,牢牢的融合进自己挺拔的身躯里再也不分开。黑色西装的英俊伟岸男人,粉紫色樱花合服的绝美女人,拼凑成绝对唯美的燃烧画面,仿佛定格的像框,连时空都像是在这一刻是错开轨迹,天和地之间只剩下相拥缠绵,相互折磨的两人。 . 灼热的气息,柔软的唇,相互交织,任世间多少男女,高到人中龙凤,平庸到普通群众,逃不过的,无非也一个情字! . 十年的相思,几乎让一个从来都是沉稳坚定的男人失去控制,要不是吻着吻着,嘴里逐渐蔓延开咸湿的味道,他恐怕就会忘了龙田本樱几乎在他怀里被夺取呼吸,而让这个甜蜜逍魂的吻一直持续下去,直到尽头。 . 看着龙田本樱一张美丽的脸苍白喘息,神志涣散,布满泪痕,龙田景上胸口一痛,眼里有歉疚的光晕,视若珍宝地将她抱在怀里。 . “对不起,是哥哥错了。”低声道歉的话传进耳里,龙田本樱布满水汽的呆滞目光轻颤,张嘴狠狠地一口咬在对方的肩膀上。龙田景上眉头一皱,很快松开,笑了笑,安抚似的轻轻地摸着她乌黑长发,带着浓浓的宠溺。 . 能让他一贯端庄大方,优雅明礼的妹妹,做出这样的泄愤的举动,看来他真的是很过分了,不过他不后悔,对于任何事都一样,既然做了,就从不后悔! . . . 第160章 第七节 注定孤独 ……………﹌﹌﹌ . 时间安安静静地停止,直到最后连呼吸都平静了,偌大的房间针落可闻。 . “那一天……,其实,其实我一直都躲在院子里的树后……”没有由来的一句话,哽咽的语气带着浓重的鼻音,龙田本樱根本不能完全表达自己的意思,视线像是穿透上方的时空,看到遥远悲切的过去。 . “…………,我知道。”回应她的是一段沉默后的轻声答话。 . 他一直都知道,那一天,樱花盛开,他的小樱瑟瑟发抖地躲在树后,绝望又害怕地目睹了那一幕罪恶的画面,就因为知道,所以当初她要走,他连挽留都没有。 . 龙田本樱却像是根本没听到他的回答,喃声继续说:“我亲眼,亲眼看到妈妈,躺在……血泊里,靠在你的怀里,胸口上还有把冷冰冰,明晃晃的刀,那里不断渗着血,一大片全染红了。那把刀是你亲手刺进去的,你当时的表情很平静,一点都不悲伤,就好像死的人跟你一点都没关系一样。而妈妈……她却在笑,像是心满意足,像是解脱了,快乐了。我当时吓坏了,我在想,如果妈妈是我,死的人是我,你是不是……也一样平静,也一点都不悲伤?” . “别说傻话了,樱。”龙田景上阻止她继续痛苦回想。 . 龙田本樱却摇头,笑得凄惨:“不,那不是傻话,如果那是必须做的,你一定会杀了我的,我改变不了你,我只能改变自己,所以我离开你。但是我恨着你,每分每秒都不曾动摇,你明明答应我,不让我伤心的,你明明说我比什么都重要的,我恨你,好恨你!”抱着他的手,无谓的捶打着他的背,换来的只是自己的心,痛得更深。 . 龙田景上没有再讲话,龙田本樱的心是一点点的变凉,连同方才的温存,也淡到无处可寻。 . 龙田景上突然说,柔和轻松的语气:“小樱,别说这些难过的话了,对了,你还记得你小时候在院子里中的那棵樱花吗?第一年,天打雷,闪电劈到了那棵樱树,来年春天,那棵树没有开花。所有都说这棵树的树根原本就没固定好,又被闪电劈中,是不可能会开花了,可你偏不信,每天早晚都照顾它,一过就是八年,连我都讶异你的坚持,可偏偏那棵树就是不开花。” . “结果你拉着我的手,伤感地问:为什么同样是樱树,这棵树就不会开花呢,同样是爱情,难道我跟哥哥的,就注定得不到祝福,也不会开花吗?”像是忆起过去的美好回忆,龙田景上的神情是前所未有的柔和,一滴泪却晶莹地滑过龙田本樱的眼角,悄无声息地在昂贵的西装上留下一个颜色更深的湿印。 . “你知道那时我有多震惊,多感动吗?我从来不知道,你那么坚持,竟然全是因为你对我们这段感情怀抱着期望。你走了以后,我开始照顾它,然后又过了八年,铁树终于开花了,可你却不在了,我在想又要过多久了呢,属于我的樱花才会回来?” . “小樱,别离开我了,乖乖留在我身边吧………”回应他的是满室的静默。 . ***** . 空旷华丽的廊道,一串突兀的踏步声回荡,灯光琉璃,佐藤苑一中性女气的脸一脸讳莫如深,阴晴不定。 . 世世血祭,以还天泽,阴阳术数,孤独终老。 . 想不到,龙田家的祖先竟然对自己的后人这样残忍,为了获得常人无法得到的阴阳天眼之术而功成名就,世世效忠皇室,以前一代的继承者之血,后一代的一世孤独祭天。即便漫长的历史洪荒里,那所谓的阴阳之术早就淡到无迹可寻,再也无法拥有先祖那般超凡的能力,甚至开始怀疑那超凡的能力是否真的存在,可新一代的继承者,还是要秉承祖宗遗训,否则全族受到诅咒! . 真是充满罪恶,又可怜的一族呢! . “孤独终老吗?”佐藤苑一一脸笑得诡异莫测,很容易让人联想到那些日本动漫里惊悚恐怖的画面,“有意思……” . ———————— . (亲们,今晚先这样,这两天风灵其实在杭州啦,偶老姐呆不惯婆家,非得叫上我陪她几天,明天回学校了,在路上可能更不了文,亲们,过两天补回来啊!!抱歉抱歉!!哦,谢谢Slllrichmond的一颗砖石哇!哈哈!!) 第161章 第一节 琴房,电话 ……………﹌﹌﹌ . 琉璃灯光笼罩下明亮如昼的琴房,空灵悠扬的琴声戛然而止。 . 有一会后,端坐在琴架前的人,抬起头来,那是一张叫人找不到言语形容的俊美脸庞。 . “你说——,萧氏旗下的艺人夏落轩在今晚,在龙田景上手下的陪同下走进南方明塔?”声音动听得竟比过方才令人失魂的琴声,里面夹杂着一些惊讶,一些疑惑、还有一些深思。 . “是,看上去不像是普通来巴结龙田的影视艺人,龙田景上的手下对她恭敬得就像她才是主子,更让人惊讶的是,龙田景上似乎为了等她,一整天都待在南方明塔的顶层,连何洛敏主动去找他,前后不到一个小时就让人灰白着脸出来。”回应他的是他的特助慕琛。 . 欧泽唇线优美的唇角滑出一抹笑意,似是讥讽,但是很淡:“能让龙田这样殷勤招待的人可不多,这个夏落轩怕是不简单。”顿了顿,说:“我记得前段时间莱特招标时,有报道说这个夏落轩曾因为恶意伤人罪被逮捕,却因为有某位背景人士的庇护,才使她逃脱法律制裁,就连当日入罪记录都被漂白干净,在C市有这样能力的人应该不多。”言下之意已经很明显,那为数不多的人里自然包括龙田景上,要是八|九年前两人关系已经如此熟捻,那么夏落轩真就非比寻常了。 . “好好查一下夏落轩的身世背景,并让人继续盯着南方明塔的动静。” . “是!”得到提醒和指示的男人本应该就此退下,只是不知为何,眉目轻锁,似有犹豫。 . “想说什么就说,别吞吞吐吐。” . “主人您说,那个女人会投向我们这边吗?”犹疑的语气。 . 欧泽稍一愣,浅浅一笑,眉目间一片清平:“等等看吧。”要是她能帮他弄来那份资料自然最好,之前一切,他可以看在这件事上既往不咎;要是她不愿,事情还是得照计划进行下去,只是怕会麻烦许多,思索间,悠扬的琴声重新从修长好看的指尖飘逸出。 . “知道了,那慕琛先下去。” . ****** . 本是周末,不过雨帆因为临时有事,几家外企应约找上门,说是合同已经谈好,就等主事的签字,他们那边也可尽早运行。不想事情耽搁了,就只能我跑这一趟,不过也好奇,雨帆一向不是公私不分的人,说好的事怎么又被临时的事耽搁了? . 不过也没多问,想着还是今晚去一趟萧宅吧,都好久没一起吃饭了,顺便可以谈谈城城的事,过段日子看看有没有时间抽空一起去趟巴黎。这段时间,都不知道是谁忙过谁,虽在同一栋楼上班,但往往都错开了,就连电话的交流都少了。 . 以前每晚,无论彼此身处何地,规定时间总有一通电话嘘寒问暖,那时还嫌他唠叨,心却总不时被他的关心捂暖,现下这么长时间没照面没打电话,倒是很想念。 . 自己其实清楚,虽然一直强调要独立,习惯一个人生活,可以一个人怎么可能真的会习惯一个人独过?当初之所以那么坚持从萧家搬出来,萧末的原因自然有,但多半是自己也察觉到了,自己对雨帆的温暖太过贪恋,也太过依赖,虽然这份温暖并不能填补心灵上的空缺,但总是叫人舍不得放开。 . 雨帆之于我一半是恩情,一半是亲情,也是我最信任的一个人,不管自己眼下是被多大的烦心困扰,我也实在不应该对他关心太少。 . 车子开到一半的时候,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掏出一看,竟是陈莫谦。 . . . 第161章 第二节 陈莫谦说,别人会看错,你儿子可不会 ……………﹌﹌﹌ . 车子开到一半的时候,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掏出一看,竟是陈莫谦。 距离上次吃饭见面也有一星期多了,不知道他现在突然打电话来是为了什么,眉头轻皱了一下,接起:“喂?” . “听你说,你儿子早就被你送回巴黎了?”招呼都没有,我就被他无端来的一句话怔的有些发愣。 . “问这个做什么?”我冷淡地反问,没有否认他的问话,算是承认了。 . 宝蓝色的BUGATTI,下一瞬,一声急刹,停在了路边。 . 我神色微凛,沉声问:“你确定没有跟我开玩笑?” . “你觉得我会拿这种事情跟你开玩笑吗?”电话那头的人语气有种特别的懒散。我知道,一旦有什么好事发生,跟我有关的,他总是第一个跑到我面前幸灾乐祸。也知道无凭无据的事情,他断不会在我面前捏造,只是——,他说的事想想也是不可能的啊。 . “那会不会是你眼花,城城他,城城眼下怎么可能出现在C市的大马路上还被你遇上?”虽是这么说,心里的思绪却不知翻腾了多少回。 . “别人倒是可能认错。”他说道这顿了顿,语气有些怪。而那边陈氏总裁办公室的窗口,陈莫谦换了一只手拿手机,嘴角划上一抹似嘲似弄的笑,声音倒是不变道:“‘你的’儿子,我想我还不至于眼花到乱认的地步。只可惜那辆车我没追上,倒是记了车牌号码,我已经让凯伦去查了,应该很快就会有结果的。” . “不可能!”我尽量不去理会他那口微酸带刺,又说的有根有据的话语,一口坚定地否认,要是城城在C市没去巴黎,雨帆怎么可能会不告诉我? . “因为萧雨帆吗?”他像是看透了我的想法,没有对我的否认生气,语速不疾不徐地打断我的思路,却一针见血:“你觉得他不可能瞒着你是吗?其实连我也惊讶,你儿子在C市他不可能不知道,他为什么欺瞒你呢?” . 他风凉话说的让我浑身不舒服,不知道他在打算着什么,我眉头紧紧皱起,冷声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 “我想说,你要是不相信我,大可以现在到萧家问一问萧雨帆,你儿子现在在哪,看他怎么说?说实话宝贝,你要半点不相信我,会震惊到突然把车子停在路边吗?”正当我有些混乱的脑子,好奇他怎么知道我把车停到路边,难道—— . 心下一动,我禁不住四下张望,那边却传来抱怨:“刚才那一声刹车声,我耳朵可都要被震聋了。” . 我松了口气,不打算再听他的喋喋不休,关了手机,车子启动调转了一个车头,直奔向萧家大宅,却忘了冷静想想陈莫谦方才讲的话。他让我眼下去萧家问问雨帆,他怎么就知道我眼下去萧宅就一定能见到雨帆呢?换句话说,他就肯定雨帆现在就一定在萧家?要知道就算是周末,雨帆也一贯忙在夜晚才可能出现在萧宅,有时候甚至在外留夜。 . 只是我眼下被陈莫谦说得有些心烦意乱,不管怎样,我相信雨帆,可陈莫谦的话,也不像是骗我的,再想到自从城城走后,我就一直电话没联系上过,心情一下更是五味复杂,莫名的涌上一阵不安。眼下我只想到城城,哪知道在萧家等待我的,还有一件我怎么也想不到,甚至完全猝不及防的震惊事情。 . 陈氏。 . 陈莫谦看着突然被挂的手机,笑得有些无奈,心情却像是不错,细长深邃的眸里隐约像是有别样独特的光亮在跳动。 怕是——,不多久,萧家就会上演一场好戏吧,他的可诺,又会怎样面对接下去发生的事情呢? 伤心怕是难免的,可绝不是他心狠,而是萧雨帆本就不应该在她身边! 要不是萧雨帆,当初—— 深邃邪魅的眸里,一瞬间像是划过一抹浓烈的痛恨。 . . ———— (亲们,今天去听了一个就业报告,花了半天时间,今天先这样,明天保底六千以上啊,嘿嘿,亲们猜猜可诺在萧宅会遇上什么呢?) 第161章 第三节 莫可诺说,雨帆你帮我打个电话给城城好吗 ……………﹌﹌﹌ . 车子开到萧宅大门口,门卫见是我的车子,没打招呼就放行了。 . 萧家豪宅在C市别墅庄园里绝对能排得上前十,庄重气派,奢华低调,正值夏季,花园里的草坪被打理得绿草茵茵,栀子花在空气中飘荡着淡雅的清香。 . 一直开到主宅门,那一幢琥珀色的三层法式建筑前,下了车,帮我开门的是瑞姨,不知道是不是我错觉,瑞姨一开门见到是我似乎有些讶然,还有一丝见得着的慌乱。 . “莫、莫小姐,你怎么现在来了?”她这句问的怪,但也说不出哪里怪,可能我这样不说一声过来会让人感觉奇怪吧。 . 我没花多大心思,淡声说:“我是见雨帆的,他在家吗?”虽这样问,我也不等她回答,径直朝里面去,瑞姨似乎在门口踯躅了一下,接着赶忙追上我,拦在我前头。 . 她面有难色,见我奇怪地看她,勉强地一笑:“少、少爷他现在有些忙,莫小姐,还是容我去通禀一声吧。” . “通禀——?”我看她的眼神更怪,我可不记得自己何时见雨帆需要通禀。 . 瑞姨被我瞧的心发慌,低下头去躲开我的视线,这就让我更奇怪了,只是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城城,雨帆就算是再忙,我想跟我说几句话的时间还是有的。 . “不用了,你找雨帆说几句话就好。”说完,我就绕过她,走向内厅,瑞姨似乎在身后叹了一口气,并没打算放弃,一直追着叫我,弄得我都像是在私闯民宅。不禁疑惑,雨帆到底是什么事那么忙?公司说好的事顾不上,连我想跟他见个面,下人都忧心忡忡想阻挠。 . 本还想着待会进去,雨帆是在书房还是自己房间,没想一个转身走到内厅就看见雨帆好好的坐在一楼客厅,旁边站着一个艾布特。 . 见到我突然在门口出现,他们脸上都像是闪过一丝惊讶,尤其是雨帆,竟愕然到直接从沙发上站起来。 . 我本想开口说什么,只是走近了,脚步停下,眼神先不受控制地将他从头到尾打量了一遍,还是那种感觉,有些怪,但具体也说不上那里怪。若对一般人来说,我或许会觉得他眼下的着装有些太过正式、甚至有些隆重,可那人是雨帆,雨帆的风格,向来穿着一丝不苟,所以也不能说奇怪。 . 见我光看他没讲话,雨帆走近了,问:“怎么今天过来了,不是应该在公司吗?”一贯平和的语气,没什么特殊奇怪的地方。 . 被他这么一问,我才想起城城这件正事,那些奇怪的感觉就暂时被抛开,抬头看他,想开口,一时却无从说起。 我想我不应该怀疑雨帆什么,就算奇怪陈莫谦的话,也断不能用质问或怀疑的口吻。 . “怎么了?脸色不太好?” . 我平静了一下心情,仰头微笑:“我没事,只是——,刚才去公司的路上,有一辆车子从身边开过去,里面有一个小孩看着特别像城城。”我说着,眼神看着他,雨帆没说什么,只是在我提到城城时眸光像是轻微颤动了一下,下意识看我,除此之外,一切都很平静。 . 我有些不好意思继续说:“我就突然特别想念城城,想到连公司都不想去就直接来找你。雨帆,城城他生我的气不肯接我电话,你帮我打电话给他好不好,我只是想跟他说几句话,自从他走后,我就连他声音都没听到过呢。”换做以前要是我这么说,雨帆一定会马上答应的,只是这一回他却像是犹豫了,那种不安的感觉更甚。 . “晚点好吗,你先去公司,晚上我帮你打电话给城城?”雨帆柔声说。 . 按照平时我想我也应该没什么理由拒绝,只是我好奇:“眼下你有什么事要做吗?公司说你临时有事,听瑞姨说你也有些忙?” . 他微愣,接而浅笑:“没什么特别要紧的,你先去公司吧,晚上我们一起吃饭。” . “既然没什么特别要紧的,雨帆,你就先帮我打个电话给城城吧。” . “可诺?” . “怎么了?”我看他一脸困难,自己心下便觉微凉,他没继续讲话,只是脸色更加犹疑难看。 . 我也不想继续为难他,叹声说:“算了,就算你电话打了,城城可能也不接。”顿了顿,我说:“反正临海商圈最近已经步入正轨,我想我还是自己抽空去趟巴黎好了,那你忙,我先走了。”说完我转身便走,只是没踏出一步,雨帆便拉住我。 . 犹豫了一会,他像是做了某个决定:“可诺,我不想再瞒你了,我必须得告诉你一件事,城城他、他其实一直都在C市没走。” . 我一下讶然地转过身去,看着他半响说不出话来。 . . . 第161章 第四节 一波三折的震惊 ……………﹌﹌﹌ . 我一下讶然地转过身去,看着他半响说不出话来。 . “对不起可诺,我不该一直瞒着你。”雨帆很诚心地给我道歉,像是生怕我会生气。 . 我又不是那种不讲理的人,气归气,但我也清楚,就算他瞒我,也不是他乐意做的,叹了一口气说: . “我知道,一定是那淘气鬼自己的主意。他死活不肯走对吗?说不定还装哭求了你半天,不过你也真是的,总归要跟我说一声,害我担心这么久,要是知道他真这么不乐意走,我也不会那么强迫他。”我自顾自地说,没瞧见雨帆的脸色愈渐难看,就连艾布特的脸色也忧心起来。 . 我抬头问他:“那城城这段时间就一直住在这里是吗?”顿了下,我眸光一亮,马上补充道:“他现在就在是吗?” . 一想到等下就能见到自己的宝贝儿子,什么不安生气都一扫而空,也不等雨帆回答我,我便找起来,或许他就躲在楼上。 脚步还没踏上阶梯,手腕便被人一把拽住,身后是雨帆有些压抑干涩的声音:“别找了,城城他不在这。” . 我愣了,不懂地回过身看他:“不在这——?”这三个字似乎有点难消化,琢磨了一会,无奈地笑道:“不在这,那他还能在哪?雨帆,你该不会到现在还想替我藏着他吧,你放心,只要他真不愿意走,我不会再把他送回巴黎了。你要是再拦着我,我可会真的生气哦。”话到末尾,我佯怒,雨帆还是拽着我的手不放。 . “莫小姐,少爷没骗你,斯城小少爷真的不在这里。”这回艾布特开口了,模样真不像是开玩笑。 . 我默了一会,跟着认真了:“那城城在哪?”我先看艾布特,最后一瞬不瞬地盯着雨帆。 . 雨帆眉目轻锁,犹豫了许久,才说:“他在白莲会。” . 就这么简单的几个飘出来,我想我是真懵了,半天都想不出怎么开口说话。 “什么?” 我不可置信道:“白、莲、会?” “这怎么可能呢?”城城何时跟白莲会扯上关系,白莲会更没有理由动我儿子,更何况,白水曦也压根不知道我有儿子这回事。 一说到白水曦,脑子下意识地划过一个人影,突然不敢想象,要是城城真的在白莲会会是什么样子。 . “这件事说来话长,城城真的在白莲会,不过他很安全,你放心。” . 就算我再怎么不愿相信,我也知道雨帆是不会骗我的。 只是城城怎么可以在白莲会,他是怎么去的,去多久了? 雨帆他怎么可以都不告诉我? 心情一下五味陈杂得很。 “安全?”看着他,我有些失望:“你怎么可以瞒我这么久?”想也不想,我就挣开他的手,径直朝门外走。 雨帆反手拉住了我:“你去哪?”他担忧地问。 郁闷了许久,我声色淡淡地吐字:“白莲会。” “我陪你去。”他没怎么想就说。 我回头看他一脸担忧和歉意,终究狠不下心,点点头。 正要走,艾布特却拦住雨帆,一脸愁容:“少爷,这个时候,您怎么可以离开?” . 艾布特的口气意外的有些重,似乎有很重要的事非雨帆去做不可,我有些疑惑,不过我更想立马去白莲会问个究竟。 雨帆稍微迟疑了一下便说:“现在城城最重要。”说完便要跟我一起走。 . “哥——!”身后突兀地传来一声惊疑地叫唤,这一听便知是萧茉:“你这是要去哪里啊,你走了,我嫂子怎么办?她才刚换好礼服呢!”萧茉就像是怕某些人听不见似的,偌大的嗓门,我耳边是阵阵回音,身形便僵持住了。 . 我不明所以地回过身去,看到萧茉有些得意又有些敌视地站在二楼栏杆旁俯视我。我下意识地转向雨帆那边,他正眉目愁锁地看着萧茉那边,察觉到我看他,他回头来,神色隐约可见一抹心虚和似淡尤深的困愁,想说什么,又像是不知从何说起。 . 我再看他一身隆重正式的打扮,震惊之余,心下有些了然,一时不知是何味道。 . “可诺,我——” . “你,是要订婚吗?”我惊疑地打断他。 想想也不可能是结婚,否则不可能现在还没消息,可能是刚打算订婚,今天是在试礼服。 怪不得门口时,瑞姨那么想拦住我,我跟雨帆在外界,哪怕是萧氏、萧家都是公认的一对,现在他要订婚,我这个公认情侣自然要忌讳些。 雨帆眉宇间愁容更甚,但竟然没否认。 我半掩唇,说不上来的震惊。 对,是震惊! 完全是出乎意料的震惊,我竟然什么都不知道! “你都要订婚,为什么不告诉我呢?我们不是最好的朋友吗?”语气不难发现有些埋怨。 “……对不起。” . “为什么对不起?还真好笑,莫可诺,我哥订婚,关你什么事?” “萧茉!”雨帆冷声呵斥。 萧茉却没什么好脸色瞪了我一眼。 我也注意到了自己刚才语气有不对的地方,似乎过于激动了,平静了些我说。 “萧茉说得对,你不用跟我道歉,我只是太惊讶了,怎么突然就——”想想可能也是自己对他真的太不上心了,但说什么,我也认为他是不该瞒我的。 “可诺?”他想解释什么。 我笑一笑,有些牵强:“我没事。”话顿了一下,我说:“恭喜你。” 雨帆一下沉默了,琥珀色的眸光暗了下,薄唇轻抿。 我有些不自在:“既然你眼下忙,白莲会那边我自己去没关系,我先走了。” “可诺。”雨帆叫我,却不知为什么我脚步不想停。 . 原来就算自己不是喜欢,而喜欢你的那份喜欢要被别人夺走时,心情还是会有种说不上来的不舒服。想不到我对雨帆的依恋,就算刻意保持距离,下意识还是不断在索取。是我贪心了,但我想现在,我还是需要一段时间来平复一下心情。 . . 第161章 第五节 名媛千金,门当户对 ……………﹌﹌﹌ . “这么急着走干嘛?莫可诺,你就不想看看我哥未来妻子是长什么样子的吗?”萧茉卖宝似的口气从身后飘来。 . “萧茉,闭上你的嘴!”雨帆沉声说,像是有些动怒了。 . “我偏不!为什么我要闭嘴?哥,难道你未婚妻还见不得人了吗?”大小姐脾气上来,看来也不是吓一吓就能摆平的。 . “你在胡说什么?” . “我哪有胡说,是你偏心哥,喂,莫可诺,你是怕对比是吗?怕落人一截,再也没面子出门?” . 我嘴角一抿,不咸不淡地说:“你想太多了,我只是觉得以后见面机会多的是,那时再见也不迟。”说完,我继续走,眼看就要走到门口,萧茉的嗓音再次传来:“哇噻,倩妮,你穿这件礼服可真是漂亮!还是我哥的眼光好啊,不过衣服也要看人穿,真正的名媛千金,跟某些装出来的就是不一样!” . “萧茉你再夸,我可不敢走出门了。”甜润含笑的嗓音,熟悉得让我指节都开始生硬。 . 脚步毫无质疑地在萧茉提到那个名字时就顿住,就像生了根,扎了底一般无法再动弹,眼下亲耳听到莫倩妮的嗓音,胸口翻腾得汹涌,一片混乱,气血上冲。 . 我不可置信地转过身去,眼睛禁不住一下睁大,竟不是听错,也不是眼花,竟然真的是她! . 视野里,莫倩妮一身纯白无暇的礼服,眉目如画,脸上淡雅的脂粉修饰,在萧茉的陪同轻盈地踏下台阶,真如童话里的公主那般高贵圣洁,美丽的就连空气也迷离梦幻起来。直到她站在雨帆身边,男才女貌,很是般配! . 而我站定原处,只感觉的脑袋眩晕,要不是亲眼所见,我想老天一定是跟我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不过就算是玩笑,也不应该这样开才对! . 我走到雨帆面前,一眼也不看他身旁的莫倩妮,像只看得到他,有些困难地问:“你要定婚的人,就是你身旁这个女人吗?”仍是不信,声音竟有些沙哑。 . 雨帆的脸色难看,犹豫了一会说:“可诺,我很抱歉,这么晚才跟你说。” . 心下抽痛,空落落的疼…… “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她?”我拧紧眉。 “莫可诺你什么语气啊?”萧茉在一旁受不了地质问。 雨帆回头瞪她:“萧茉你要是再多说一句,就给我从这里出去!” “哥!”萧茉不服气,上前还想说什么,莫倩妮却制止地拉住她,摇了摇头,然后对雨帆柔和一笑,再对着我微微笑,当真一副大家闺秀名媛千金的气度。 . 我看着还真想笑,这个女人也太能演了,而我面上不动。 半响,一种极淡询问的口吻,问向雨帆。 “你知道,我跟这个女人的关系吗?” 我态度算是极差,莫倩妮却不气,始终局外人一样笑盈盈看着,也对,眼下她就该这样得意才对。 . 雨帆沉默。 . 我眸光轻颤,生疼,极为不懂地看着他,身形几乎不稳:“你知道?你知道,你竟然还要娶她?” . “倩妮小姐是本市市长家的千金,跟少爷最是门当户对,莫小姐作为少爷的朋友,应该祝福才对。”这回说话的人是埃布特,中年管家理所应当的口吻有时也是伤人的利器。可他又怎么知道我的心情,我是给不了雨帆幸福,他对我失望,希望他少爷得到幸福我无话可说,要是雨帆真碰上其他喜欢的女人,我虽然会舍不得但也会祝福,只是那个人,为什么偏偏是——,莫倩妮! . 世上的女人那么多,为什么偏偏选中了我最难以接受的那个? . “门当户对吗?”我低喃着艾布特的话,暗淡的眸光霎时又亮了起来,期冀地看着雨帆:“所以——,这是萧老太爷的意思吗?”早就听说萧老太爷一直忙着给雨帆找对象,只是觉得雨帆不是那种会受人摆布的人,所以一直没大在意。只是毕竟是外公,难道真的是萧老太爷逼迫雨帆的吗? . 雨帆一愣,接着为难地看着我,眸里隐约有心疼地光晕,只一瞬便撇开,不再看我,却说:“可诺你误会了,我是因为喜欢、喜欢倩妮,才决定跟她结婚的。”说这句话时我震惊了,而我要是看看他身旁,我想我会看到莫倩妮脸上一瞬而逝的震惊程度不会少于我,就连萧茉这会都惊讶到说不出话来刺激我了。 . 雨帆从来不会把喜欢这类词挂在嘴上,只要说出口的话就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接触过他的人都知道,更何况,他从来就不会骗我,他是真的喜欢莫倩妮。 . “……我知道了。”我淡声说,后退两步,转身走开,一只手拉住我。 . “我陪你去白莲会吧。”雨帆在身后说。 . 我没有回头,声音轻淡到极点:“不用了,你陪她吧,我想静一静。”挣开手,我一路走出去。 . 一种比原先知道他要结婚更加不舍的疼痛扯着我的心,视线一片迷蒙的氤氲。因为太清楚了,雨帆要是真的跟莫倩妮在一起,我是不可能,再留在他身边了,因为有一种孤独,是不可能跟莫倩妮有关的人分享的,我也不做到每天面对她。 . 真残忍,明明一个好好的家被全毁了,为什么还要无孔不入地来搅乱我的生活。 . 市长千金吗?真是讽刺! . 第162章 第一节 混乱中的意外事故 ……………﹌﹌﹌ . 急速地行驶在公路上,脑子还是一片混乱,往事汹涌就如同噩梦。 . 一切都碎了,曾经幸福的家变成了无休止的争吵,本以为只要牵着妈妈就能回到过去,可最终还是沦落到被抛弃,成为他们之间感情的牺牲品。而那个男人,那个让妈妈痛苦,从没爱过她的男人,却手牵手拉着一个跟她差不多的女孩走到她面前…… . ……“她是谁?”终于忍不住好奇,她问。 “她是你的妹妹,叫倩妮,以后记得要好好相处。”他声音依旧是冰冷而带着严厉。 “妹妹?”轻喃着这个称呼,下一秒,她毫无预兆地上前夺过那个所谓妹妹怀里的瓷娃娃狠狠地摔在地上。 “滚!从我家里滚出去!!”妈妈才刚死,才只有她一个女儿,她怎么就多了一个妹妹?…… . 原以为再怎么痛,只要不去揭开,不去触碰,惹不起,躲还不行吗? 时间一久总会淡忘,可是,为什么噩梦就是缠着不放? 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莫倩妮竟然跟雨帆纠扯上了,还悄无声息地发展到要结婚的地步? . 雨帆,你明明知道我的痛,为什么还要选择她,伤害我? 难道在你心目中,我们八年多的感情还比不过你对莫倩妮的吗? 为什么…… . 脑袋沉沉地发晕,我收回一只手,架在车窗边沿按着太阳穴,单手操控着方向盘,克制着自己不要再去想了,刚才发生的一切先暂时放下,眼下重要是,去白莲会把城城接回来,可眼前偏偏缠绕着一层挥之不去的热气。 . 而一想到城城,就是另一种揪心,不知道这么久他在白莲会过得怎么样,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他怎么会到白莲会的,纠结中,突然想起两天前那晚,欧泽跟我讲的那些话…… . “你应该还不知道吧,前阵子,白莲会发生一件很特别的事。” . “上个月吧,某一天早上,送邮递的人在白莲会门口放了一个1立方米左右大小的礼盒,没填署名,只说是送给白水曦的,后来水水打开,你猜里面装的是什么?” . “是一个五六岁,来历不明的男孩子。” . “本来按白莲会的能力在C市查一个人不是难事,但出乎意料的是,孩子的身份很保密,似乎刚到C市不久,不过现在算是有些眉目了,只是还不大确定。” . “以前没接触过孩子,都不知道自己原来是这么不受小孩子欢迎的,那男孩一见到我,似乎就很讨厌我。” . “还记得前阵子台风来了打雷下雨吗?那孩子竟然怕打雷,没办法,总不能看着他害怕躲在那哭,所以我陪了他一晚上,后来他对我的态度就有所改观。现在我们暂时相处得不错,都有点舍不得通知他父母把他接走了。”………… . ……难道说,他口中的小男孩就是城城吗? . 这么说来——,那一晚他是故意说给我听的? . 他早就怀疑,我跟城城的关系了? . 突然胸闷的难受,我只能按着胸口才能喘息,打开车窗试着调节车厢里的气流,却不慎被过往的一口气流呛得喉咙难受,咳得眼泪都要流出来,五脏六腑都跟着震荡,但仍比不上今天所受的憋屈,为什么、为什么一个、两个都要这样! . “全都是混蛋!”狠狠地怕打方向盘,手都疼的麻木了,心还在一阵一阵地抽痛,控制不住按紧胸口。 . 这种感觉并不陌生,想死偏偏就是死不了,可就像是自虐,不愿去吃那些叫人上瘾的药物,视线最后疼得一片迷糊,隐约听到手机像是响了。我侧过头看,手机屏幕上跳动的那三个字看着像是‘陈莫谦’。看一眼就不想理,可它就是一个劲响个不停,搅得人心神更加混乱,最后受不了摸索过去。 . 深深地缓了口气,等稍微平静了些,我接起电话,只是不曾想,刚一抬头看去,目向前方的瞳孔一瞬间放大,想也没想就放掉手机,双手操控着方向盘肆图掉转方向,可是已经来不及了,车子还是撞上了那面写着‘前方危险、禁止通行’的黄黑色铜牌! . 急乱中我只能猛踩刹车,金属猛烈撞击,‘砰——’的一声巨响,隐约像是还听到玻璃开裂的声音,视线已经一片灰暗,由于原本速度太快,即便刹了车,车子还是不受控制地原地盘旋了一整圈,尖锐摩擦声引得我一阵耳鸣,最后也不知停了没有,完全失去了知觉,脑海里最后一瞬浮现的,是我的宝贝儿子城城。 . . . 第162章 第二节 留恋的拥抱,他被我吓着了吗? ……………﹌﹌﹌ . 不知过了多久,隐约像是听见哪里有漏水的声音,除此之外一切安静。 . 胸口传来的疼痛让我拧紧眉端,视线渐渐清晰,我发现自己竟然还是坐在车里,天色跟车祸前的一样,远处是孤零零被可怜撞翻的警示牌,这种感觉像是告诉我并没有昏过去太久,或许只是短暂昏迷了一下。 . 凭着感觉,我感受到除了胸口还在隐隐作疼和浑身没力气外,我并没有其他的疼痛,也就是说,我很幸运,刚才的车祸并没有要了我的命,我只是旧病复发加上神经过度紧绷而陷入短暂休克。 . 得到这个认知之后,并没有劫后余生的窃喜,只有一种说不上来的疲惫,不过我还是清楚,暂时上我并不想死,为了城城,我也不能让自己死在这种意外的车祸上。 . 刚动了一下,脚下踩到一个东西,低头一看原来是方才慌乱中丢掉的手机,我吃力地弯下腰捡起打开,手机里出现了十多通未接电话,都是陈莫谦打的。我才记起车祸前他有打来电话,刚接通了,话还没讲上就发生接下来的事。 . 心里复杂地辗转了几下,也想不了那么多,就准备回个电话至少报个平安,耳边这时传来动静,像是车声,视线从倒车镜中看见一辆蓝灰色的跑车正朝我这边驶来。那疯狂的速度简直跟赛车有一拼,光看看都觉得会撞坏道旁的护栏。 . 我自然认得这辆车是谁的,只是没想竟会这么快,想了想,推开门走下来,那辆车已经在我面前急刹车。 . 陈莫谦下了车,脸上的慌乱和苍白在出门一刻清晰可见,结果看到我好端端的站在车子旁边,他当场有些发怔的站在不远处,深邃的视线紧紧地盯着我的脸。 . 好半响,才不着痕迹脱了一口气,快速地起步走向我。 . 他被我吓到了吗?我这么想,他打了十几个电话我都没接,或许我应该解释一下。 . “刚才发生了一场意外,我晕过去了,所……”话没说完,手腕已被扣住,他一下拉过我,什么也没说,紧紧地将我抱在怀里,手臂不断用力,像是恨不得将我揉碎了,紧的让我感到疼,有些喘不上气。 . 耳边是他粗重的喘气,透过衣裳我像是能感觉到他指尖的冰凉,或许是因为这样,即便紧的难受,我还是没伸手推开他。虽然这个男人我也不信任,也伤害过我,也始终看不透他到底在想些什么,但此刻的担心和关怀,我想——,应该是真的吧。 . 我慢慢伸手轻抚着他的背,轻声说:“我没事了,你别担心。” . 他背脊一僵,但没有放手,结果一段时间后,他把我抱得更紧,头深埋在我颈窝,像是这样才能更安心。 . 我想我始终无法估量自己在陈莫谦心里的分量,就像我无法想象当他听到我这边汽车发生碰撞,意识到我发生车祸和怎么打电话都没人听时,对他造成的影响是多么的恐惧和绝望。 . 不知道自己是感动还是今天发生的事太委屈,头一次有些贪恋起眼前这个怀抱,虽然没有雨帆那么令我安心,但还是温暖的,耳边还有他的心跳。即便这怀抱不会永远属于我,也想就此贪恋上几分钟,所以我也不再说什么,同样抱着他,安安静静地让时间停止几分钟。 . ***** .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两个人安静地坐在他车里,他始终没开口说什么,我先打破沉默。 . 他沉默了一会,才说,声音有些暗哑:“凯伦查出来那辆车最后开进白莲会,我想你可能会在去白莲会的路上。” . 他这么说我便这么听,不想辩驳什么。 . “打电话的时候,就已经在来的路上了吗?”我有些犹豫地问,方才看了手机,才知道自己晕过去也就十来分钟时间,不管是陈氏还是他家里开到这里都起码都半个小时以上。他无缘无故也朝白莲会这边开车做什么,开到一半为什么还打电话给我? . “………你身体真没事吗?”他像是有意转移话题说。 . 都不知道是否是我错觉,从刚才到现在我隐约的都像是能从他眼里捕捉到一丝歉疚和后悔,才记起早上是他打电话让我去萧家问雨帆城城的事,虽然他是有意这么做,可他又不知道我在萧家到底发生了什么,还是他觉得是因为他打电话来我才发生车祸的? . “我没事,刚才只是老毛病犯了,而且整件事跟你无关,你不用一副内疚的表情。”我看着前方说。 . “与我无关吗?——那是萧雨帆让你心痛了吗?”他突然问,我怔怔得有些发愣。 . . 第162章 第三节 原来,他在害怕 ……………﹌﹌﹌ . “与我无关吗?——那是萧雨帆让你心痛了吗?”他突然问。 . 我怔得有些发愣,眉头跟着皱起:“你能不说这个吗?”一股憋在在胸口,又一阵咳嗽,不想太难受,伸手用力地按着胸口放慢了呼吸。 . “怎么,心口还是疼吗?”陈莫谦突然紧张地倾过身,摸我脸端察我的脸色,瞧见有些不对便问:“你的药呢,吃了没有?” . 我摇头,疼的说不上话来,半天有气无力说:“在……包里。” . 他四下看不到我的包,才慌忙打开车门去我车上找,很快就把药拿过来。 . “两颗……就可以了。”我说,伸手从他掌心取过药时,发现他的手指有些发凉的颤抖,心情一下子说不上的混乱。 . 陈莫谦,你到底对我—— . 吃下药终于舒服不少,但还是闭目养神了许久,等我慢慢睁开眼,陈莫谦正一瞬不瞬地看着我,一贯总是妖娆蛊惑的深邃眼眸此刻溢满疼惜,几乎让我怀疑究竟是不是自己看错了,这样赤luo裸的关怀出于他的,还真少见。 . 他突然什么也没说,就把自己的额头抵在我额头上。 我怔了怔,不知他这是怎么了,却听他说:“究竟——,怎么会得这种病呢?” . 我身形一下僵硬了,不单单是想到自己得这种病的原因,还因为他说话的语气。 他——,是在为我伤心吗? 可分明很多时候,我都感觉他是恨不得我死的。 为什么,眼下又是一副比我还疼的模样? . “我现在就送你去医院。”他说,接着就要启动油门。 . “不要!”我一把抓紧他的手臂,平静了些,说:“送我去白莲会。” . 他僵硬了一下,接着回头看我,脸色难看,眸光不知何时也变冷了许多:“你都成这模样了,还去白莲会做什么?”质问的口吻。 . “我没事,我要去把我儿子带回来。”我冷静地说,声音虽轻但很坚定。 . 他像是被刺痛了一下,抿紧嘴唇,过了会才说:“你儿子不会有事的,就凭他那张脸,不论是白水曦,还是——,欧泽,都不可能动他,我先送你去医院。”说完他也不顾我的意愿,便调转车头往相反的方向开去。 . “我说我要去白莲会,你难道没听清吗?”我也有些生气,他方才话虽然是他在吃醋,可无疑是在讽刺我,为什么每次都要由他们来决定我的选择? . 何况,他怎么可能理解作为一个母亲的责任和感觉,就算所有人都说是安全的,可自己不知道这么长时间,儿子究竟发生了什么,现在怎么样了,无论如何都要见上面才能安心,而白莲会那边,我也是十万个不愿意让城城再待在那。 . “停车!”我冷声说。 . 陈莫谦像是压根听不到我说的,只看着前方开车,脸部线条有些过分的紧绷,嘴唇也紧紧抿起。 . “我让你停车!”我耐着心重复一遍。 . 他侧过眼,冷沉地送给我三个字:“不、可、能!” . 兰博基尼飞快地驰骋。 . 我手指慢慢摸上车门锁,静静地凝视他:“你是打算让我自己下车吗?” . 他回头狠狠地瞪了我一眼,眼底闪过爆怒的神色,脸上一片冰寒,但终究,他闭上眼,深吸了口气,咬紧牙关,双手猛转方向盘,“好,我满足你,我让你去,让你亲口告诉他,你为他生了个儿子,让你一家人团聚!我想这就是我今天,做的事的报应!”他怨恨的话说完,跑车朝着白莲会的方向飞驰而去,之后车厢一片诡异的宁静。 . 我怔怔地看着他说不上话,虽然不是特别明白他所说的报应,但也像是知道了,他之所以也开车去白莲会的原因。 . 原来——,他是在害怕。 . . .______ . (亲们,今晚先这样吧,明天更精彩哦,嘿嘿,喜欢者,多多留言,多多收藏哈!风灵现在肚子饿的需要动力,嘻嘻!) . 第162章 第四节 陈莫谦说,我不想你脆弱的一面被他看到 ……………﹌﹌﹌ . 车子最后停在白莲会的天鹅城堡前,安静的气氛还在蔓延。 “谢谢!”我说,见他没反应,也不再多说什么,转手开门,正准备出去。 一只手,拉住了我。 . 我身形定在那,过了会,在原来的位置坐好,回过头,尽量做到平静地问:“还有事——” 他手突然用力,伸到我脑后,低头吻了我! 毫无预兆地在我唇上辗转亲吻,我惊愕地睁大眼。 . 这个吻,不像是绝望的告别,却包含了太多浓烈复杂的情感,像是故意弄痛我,我轻轻皱眉,却没有反抗,也不做回应,只是默默承受。 . 他放开我,怔怔地看了我一会,略带凉意的拇指,暧昧地轻轻摩擦我的嘴唇,他嘴边才噙起一抹满意的笑: . “这样看起来才有些血色,可诺,我可不想你一副脆弱的模样被他看见!”最后的话语带着些许酸意,他见我只是看着他没说,笑意加深:“知道为什么吗?”他凝视着我的眼,自问自答道:“因为——,故作坚强的你虽然看着让人想要征服,但还能保持理智;而脆弱的你,却让人恨不得,发了疯的想要爱你!” . 我抿紧嘴唇,看着他就是半个字说不出。 . 他的笑像是有点难以维持,轻柔地摸着我的脸,特别认真地说:“从今以后,我不会再强迫做任何决定,只要你决定的,我不会再反对,只要你自己,别后悔。” . 我静静地凝视他:“谢谢!”干涩的两个字,他稍稍一怔,然后牵强地扯动了一下嘴角。 . 我转身打开车门下去,没有再回头,一步步地朝前走,直到听见身后车子开走的声音,脚步缓了缓,终还是坚定不移地前走。 . 陈莫谦放了我,也放了你自己吧,这么多年了,真的够了。 你想要的我给不了,也给不起,就算我想—— 伸手按着胸口,那里还隐隐作痛,嘴边禁不住淡淡苦笑,说不出的带着一丝悲凉。 我的身体,怕也给不了,你应该有更般配的才对,所以,把我忘了吧! . ****** . “莫小姐今天怎么有空到天鹅城堡来看我?”白水曦坐在长方形的琥珀桌前,四周摆满雪蔷薇,白雪般皑皑一片,映衬着她天人般面颊上的几分憔悴更惹人心疼。她穿着居家的便服,外面还加一件外套,看上去有段时间没出门了。 . 她病有那么严重么? 这么长时间了还没好? . 见我一直没说话,她轻轻放下手里的陶瓷杯,抬眼看我,微微一笑。 被那笑一对,我才缓过神,面上平静道:“听说白大小姐最近身体一直抱恙,不知道好些了没有?” 白水曦稍一愣,便浅笑:“谢谢莫小姐关心,水曦已经好多了。”虽然身体抱恙,白水曦一双明目还是雪亮,晶莹透亮得就像是最昂贵的宝石,“不过我想,莫小姐这次来,应该不仅仅是来表示关心,有什么事,或是有需要帮忙的地方不妨直说。” . 我嘴角轻抿:“既然白小姐这么爽快,那我就直说了,我今天来是想向白小姐要一个人的。”话顿了下,也不等白水曦问,我接着说:“我想以白小姐的聪明睿智,应该会猜到我想要的人是谁。” . 白水曦收回原本想问的话,神色一下子隐晦不明起来,明眸注视了我一会,接着垂眸,纤手端起精致的茶杯,气定神闲地浅抿了一口茶,嘴边才一笑:“莫小姐想要的可是城城?” . 我心下一动,面上保持淡定:“是!” . “那请问,莫小姐跟城城的关系是——?”白水曦一瞬不瞬地看着我,嘴边含笑。 . “这与你无关!”我淡声回答。 . “那水曦只能抱歉了。”白水曦从椅子上站起来,慢慢地踱步过来:“虽然我查出来,城城与萧氏有些关系,但在知道莫小姐跟城城之间关系之前,我想我不能轻易地就把城城交给你。” . “白小姐的意思是,如果我不说出城城跟我的关系,就不放人是吗?”我嘴边的笑夹着一丝冰冷的讽刺。 . 白水曦抿唇一笑,并不否认。 . 我抿紧嘴唇,脸色也变冷。 . 半响之后。 . “城城是我儿子,我这次来是特地要回他的。” . 白水曦像是被我直白的话惊到了,“你儿子——?真是你儿子?” . 我极浅地一笑:“有问题吗?” . 白水曦却不理会我的讽刺,倒像是有些迫切地追问:“那城城的爹地是谁?” . . —————— (亲爱滴,风灵明天要考试哦,本学期唯一一颗的期末考,所以再怎么样,今天还是要看会书的,今天先这样吧。) 第163章 第一节 莫斯城说:什么,我妈咪找来了? ……………﹌﹌﹌ . 白水曦像是被我直白的话惊到了,“你儿子——?真是你儿子?” . 我极浅地一笑:“有问题吗?” . 白水曦却不理会我的讽刺,倒像是有些迫切地追问:“那城城的爹地是谁?” . 我面色不改说:“白小姐只说了,知道我跟城城的关系就好,至于城城的父亲是谁,就不是白小姐该问,或该管的事了。” . 白水曦见我态度坚决,虽然好奇也没询问,略微沉吟,浅浅一笑,虽此刻面有病态,但丝毫不掩饰她天生的风华和独有的自信:“莫小姐不想说,水曦也不勉强,只是莫小姐说你跟城城是母子关系——,这并非我不相信,只是人既然已经到白莲会,白莲会就要负全责。所以,我还得去问一下城城,还请莫小姐坐下来稍等片刻。” . 白水曦不容有疑,微笑着点了一下头,转身朝一旁的旋转扶梯走去,看来城城是在二楼。 真搞不懂白水曦是在打什么主意,要是不相信我的话,叫来城城当面对质就好了。 难道说——,他,也在这里? 这个认知一过,心下突然不宁起来,刚刚发过病,眼下心跳突快,就显得有些疼。 . ***** . “你说什么,我妈咪找过来了?真的吗?白姐姐,你可不能骗我哦!”一贯悠闲淡定的小绅士,眼下情绪明显失控,大眼睛迫切地望着白水曦,肆图一辨真假。 . 白水曦看了他两眼,浅笑:“我骗你做什么,是有一个自称是你妈咪的人来找我要你,人现在还在大厅等着。” . 小家伙闷声不响了,大概是在想事情。 . “是可诺吗?”自从白水曦进来,若冰就一直站在旁边听着,此刻忍不住问。 . 白水曦看着他,点了点头。 . “她看起来怎么样?”不知道为什么,从刚才起他就一直心绪不宁。 . 白水曦有点不大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问,但稍微懂得他的意思:“她看起来跟平时差不多,就是脸色好像差了点。” . “我去见见她。”二话不说,踱步走向门口,莫斯城拉住他,眼神天真,口气奇怪地问:“我妈咪要见他儿子,你这么心急去干嘛?” . 对方一时怔愣了,然后不尴不尬地杵在那,白水曦眼神特别地看着面前这一对像足七八分的一大一小,但还是没忍住笑。过了会,她收了笑,脸色认真了些:“城城我问你,莫可诺真的是你妈咪吗?” . 小家伙默了一会,才点点头。 . 其实他心里清楚,这么久他们都没再问过他爸爸妈妈是谁,怕是早就已经查到什么,而他自己一直没说,是不想现状被打破,至于眼下是没必要再否认了。 . “我妈妈是莫可诺没错。” . 虽然心里已经多半肯定,但听莫斯城这么直接承认,白水曦多少还是有些惊讶,眼神不期然对上面前的人,仿佛无形间在传递什么,而后者面上沉默,一字没说。 . 莫斯城放开若冰的手,目光转向白水曦:“白姐姐你可得帮帮我,我妈咪原本是想送我去巴黎的,可我偷偷瞒着她不去,我妈咪一定很生气,你要是不帮我,我肯定死定了!”小家伙难得求人,一双墨蓝色的大眼睛闪烁着乞求的光亮,就是铁石心肠,瞧上一眼,心也软了三分。白水曦虽然称不上菩萨心肠,但绝对是黑道上有史以来最善良心软的老大。 . “真是傻孩子,说什么死不死的。”白水曦笑的无奈,眸光却不知因为想到了什么停滞了一下,接而继续展颜,看着他说:“你要我帮你可以,不过作为交换,你得先回答我几个问题。” . “那白姐姐就赶快问,我妈咪是个没什么耐心的人,她要是等久了,又得发脾气。”知道有求于人,莫斯城也只有乖乖做交换的份。 . “那好,你就告诉我,你全名叫什么,究竟是怎么到白莲会来的,目的为了什么,还有——,你的亲爹地是谁?” . 小家伙犹豫了,精致的小脸下一刻堆笑,却又有些为难的样子:“真不愧是聪明美丽的白姐姐,各个问题都问到重点上了,害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 “那就少给我贫嘴,乖乖如实说,要不然你妈咪等火了,我可救不了你!”白水曦一脸盈盈地笑,只是那笑却像是在说,‘我才不吃甜言蜜语这一套。’ . 莫斯城叹了一口气,无奈得只能实话实说,身家姓名报出去之后,又说到这次绑架的事。 / 其实压根没有什么绑架,小家伙又是自导自演了一出戏,可要是让白水曦跟若冰相信这么小的一个孩子,能天衣无缝地做到那一步,再怎么也是不可能的。且不说那麻醉药乙醚从何而来,就是邮递公司,也不会跟五、六岁大的孩子做交易。 . 所以莫斯城只能招供自己还有同伙,就是他最忠心,也是他目前小小羽翼下的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仆人,戴蒙! 到白莲会来这个想法是莫斯城出的没错,但所有的事呢,都是戴蒙一手操作的,当然戴蒙期间也出了不少主意,譬如怎样躲过机场的监视器,怎样把他打包送到白莲会。 戴蒙虽然是他干爹萧雨帆派给他的,但目前戴蒙听他话比听萧雨帆还唯命是从,就像这次他偷偷从巴黎到C市,也是戴蒙开着萧氏的私人航空飞机飞过来的。 . “真没想到这世上还有这样一个仆人!”说句好听的,那叫忠诚;说句不好的,简直是让自己主子骑在脖子上,到处为非作歹,毫无章理可言:“我倒是有兴趣见见。”白水曦笑着说。 . “白姐姐别说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戴蒙可不是你想的那种人,他其实很聪明,只是爱在别人面前做糊涂,我也只有正当理由了,他才肯陪着我为非作歹!”果然,小家聪明得很,一听就听出白水曦话中有话。 . “是吗?”白水曦抿唇一笑:“那你就说说你的正当理由,来白莲会所为何事?” . 莫斯城心里一疙瘩,换了种口气说:“好姐姐,现在能不能先别说这个,还是我妈咪那事重要,说实话,这么久都没见我妈咪了,我也好想她呀!” . 虽然明知他是故意躲避问题,但还是对他言语间的思念触动了,白水曦想了一下:“好,那你就回答我最后一个问题,你爹地是谁?” . 小家伙神色一黯,不知是否是看错,他的视线转而像是在一旁的若冰身上扫了两眼,若冰背脊有些僵硬,白水曦心跳更是加快了少许,却听莫斯城突然低着头闷声说:“我没有爹地!” . . 第163章 第二节 莫可诺说:城城是我儿子 ……………﹌﹌﹌ . 白水曦出的主意也只有一个,那就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要是他妈咪真气到动手,她就好言相劝。不过就她所看,他妈咪现在哪舍得打他,巴巴地等着他出现,爱他还不来不及,顶多也就骂他两句。 . 莫斯城将信将疑,他知道他妈妈咪肯定会火大,只是发火到什么程度就难以想象了,不过有一样他还是肯定的,他妈咪是真舍不得打他。从前到现在,他闯的祸不在少数,他妈咪没一次真舍得打他。 . 他其实也不怕他妈咪打他,怕就怕见到他妈咪跟他发火、冷战,现在白水曦说他妈咪想他想死了,爱他都来不及,两小腿哪还管得住,咚咚咚地跑出去。出来这么久,他可天天想着她的漂亮妈咪呢,要不是当初他妈咪铁了心要送他去巴黎,他哪舍得离开她,来这里揪出那个叫他妈咪伤心的人! . ***** . 我在客厅坐了大半会,左等右等都不见白水曦出来,耐心一点点消耗,倒是伊戈尔体贴,不时地甜茶送水,堂堂白莲会的管家站在一旁伺候,叫人一步都离不了他的视线,只能乖乖地坐在那享受他的服务! . “莫小姐脸色看起来不大好,是不是身体不舒服?”伊戈尔温文尔雅地询问,白俄罗斯优秀血统使他天生的一张丰神英俊的脸庞,叫人一眼对上就忍不住多看几眼。 . 只是心情使然,眼下我没那个心情理他,只淡声说:“我没事。” . 他没在意我的冷淡,稍顿一下说:“如果莫小姐是在担忧城城小少爷,那大可不必,城城小少爷在这里一直住的很开心,小姐很喜欢他,欧泽少爷也是。尤其是欧泽少爷,每晚还跟城城小少爷一起睡,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一对父子呢!” . 伊戈尔的话终于令我忍不住抬头看他,只是睁大眼看着他半天,我微白着脸,却没一个字要说出口。 . “妈咪!”触动心房的一声叫唤,我暂时什么都先抛在身后,只别有深意地剜了伊戈尔一眼,而他面色不改地笑,我站起身寻向声源。 . 终于看到许久没见到的小不点身影,心情一阵激动,两步并作一步走:“城城。”我蹲下身,两手摸着他的脸,确定是不是错觉,上下检查他有没有变化,是不是瘦了,最后伸手揽过抱在怀里,才有那么点踏实感。 . “你这孩子也太不乖了,一声不吭的,你不知道妈咪会担心吗?谁给你的这么大胆子,竟敢一个人偷偷出走!”我嘴里恨声说,手禁不住越抱越紧,小家伙只闷闷地在我怀里说对不起,声音有些哽咽,我一听,心便有些软下来,不过整件事还得看他晚点老不老实交代。 . “说对不起有什那么用,一点都不听话,出来这么久,你知不知道妈咪有多——”想你,还没说出口,眼神不期然地注意到他身前那人。显然他是跟着城城出来的,他就那么站在那一瞬不瞬地看着我,眼里有震惊还有极其复杂的情绪。 . 我身体有些僵,小家伙一直用糯糯童音跟我道歉,我却听不清了,慢慢地放开他,说了句晚点再收拾你,就拉着他的手,站起身,眼神从未在眼前那人脸上移开。 . ****** . 天鹅城堡的长廊,廊外树荫缭绕,郁郁葱葱,雅淡的雪蔷薇在空气中飘荡,廊道里,静站着两个人,已经许久,格外安静。 . “城城是我儿子。”我突然说。 . 他怔愣了一下,垂眸,却镇静地说:“我知道。”声音轻得如同廊外进来的透明阳光。 . “……就这样?”我情绪辗转,惊疑。 . 曾幻想过多次,他见到城城会是什么反应,会不会像旁人那样以为,会不会有什么特别的举动,亦或是我也说不清却期待的反映,只是怎么没想到他竟会这么冷淡,平静,无风无波,心下一时不知是何滋味,只是那滋味一定不会是开心,隐隐的像是有点失落、失望,面上我眼也不眨地看着他:“你就没什么想说——,或是好奇的吗?”我竟不知自己会这样不死心。 . 他原地静默了一会,几步上前,低头凝视我,用手指轻轻抬起我的脸,我有些讶然地看他,他慢慢俯身,近在咫尺时,他说:“……你觉得我在好奇什么?告诉我,可诺,我想你说的一定是对的。” . 空气中雪蔷薇芬芳。 . 却不敌他说话时,温热的气流搅得人心神无措。 . 我眼神开始有些恍惚,偏偏瞧得清楚,他望来的眼底的那种光芒,就好像他的一切就存在于我的只言片语之间,我说什么,就真的一定是对的。 . . ———————— (今晚先这样!) 第163章 第三节 若冰说,或许城城注定是我儿子 ……………﹌﹌﹌ . 我眼神开始有些恍惚,偏偏瞧得清楚,他望来的眼底的那种光芒,就好像他的一切就存在于我的只言片语之间,我说什么,就真的一定是对的。 . 心里突然迸出一股痛,像是无法忍受他用这样的一种眼神看我,明明不是真的…… 我失措地一下挥开他的手,声音一瞬间冷到极点说:“你什么都不用好奇,也不用多想,城城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 手被挥开后,他一动不动静立着,我偏开头,所以没瞧见这一刻他脸上的神情,过了许久,才听他像是自嘲地说:“我知道。”依旧轻如光絮的三个字,我却再次错愕地看着他。 . 再仔细想想,脸上的错愕慢慢淡了。 是啊,这世上本来就没什么是他不知道的事,不知道,被隐瞒欺骗的那个可笑的人,从来只是我一个! . 那晚,他故意说起城城,就知道我跟城城的关系,原本我以为,他可能只是知道我跟城城的关系,或许还不知道城城的确实身份,现在看来,他的确什么都知道。 . “不过那不重要。”他突然话锋一转,看我的眼神更深了:“可诺,你不觉得,这是老天都注定了的,你我难舍难分的宿命吗?” . “……你说什么?”实在不懂他这突然之间说的是什么意思,我有显得有些彷徨无措。 . “可诺。”他加强语气地唤我,眸里隐约闪烁着渴望热切的光芒,手捧着我的脸:“你没有想过,或许城城天生注定就是我儿子,他是老天派来拯救你我,牵连你我的,要不然他怎么会开口就叫你妈妈,要不然他怎么会一出生就长得像我?” . 我被他说得有些发怔,恍惚得像是受了蛊,心头一阵热浪翻腾,只是一想到城城,心头突然一痛,冷静下来,我一下推开他,冷叱道:“你别开玩笑了,说这些话之前,你到底清不清楚城城是谁的儿子,你有资格说他是你儿子吗?!” . 他神情中的渴望柔情变得空寂起来,眼睛渐渐沉黯,隐约有受伤的光晕,过了许久他才再说,声音冷静诚恳,又像是还有一丝委屈:“可诺,我知道我过去做了很多过分的事,我不奢求你原谅,但是郑思凯这件事上,你能不能对我公平一点?” . “你果然什么都知道?”我有些沉重地说,浅笑,嘲讽意味明显:“既然知道,你凭什么还跟我提公不公平?” . “是我从他那里弄到了那份贩毒资料没错,我甚至还卑鄙地用它要挟你,可你有没有想过,要不是我提前弄到那份资料,九龙会会因为忌惮,而不敢轻易杀了他吗?警局会因为证据不足而不能重判他吗?” . “你在强词夺理,明明就是——”我想指控说,他却抢先一步打断:“明明就是是我向警局告发他的对吗?” . 我沉默了,他笑了笑:“是,的确是我做的,只是在你眼里,难道郑思凯一辈子受九龙会胁迫去贩毒会比坐牢更好吗?可诺,每个都有做错事的时候,每个人都要为自己做错的事受到惩罚,郑思凯只是为自己的错误接受惩罚而已,如果你觉得他会坐牢全是因为我,难道不觉得太不公平了吗?” . 。 。 第163章 第四节 若冰说,我想给你一个家 ……………﹌﹌﹌ . 难道郑思凯一辈子受九龙会胁迫去贩毒会比坐牢更好吗? . 每个都有做错事的时候,每个人都要为自己做错的是受到惩罚……… . 我面色苍白地听着他的话在我脑子回荡,脚下一片柔软不踏实的晃荡,心底像是有个声音一直在叫嚣,撕裂般的疼痛让脑子更清楚,往事历历清晰……… . 我知道,其实一直都知道,错的人不是他,而是我!他只是让我的罪行曝露出来,接受良心的惩罚。 . 阿K之所以会贩毒,全是为了保护我,要不是我当初太狂妄得罪君少白,他也不会受君少白威胁陷害,到最后无法抽身。如果眼前这个人不是拿着那份贩毒账簿威胁我,趁机侮辱我,我想或许我还应该好好谢谢他,因为不是他,阿K不是被九龙会逼死,就是被判死刑。 . 都是我,阿K做了错事去坐牢,尤美积劳成疾才会难产。 全是我的错,城城才会从小没有健全的家庭,我才是那个做错了事还没受到惩罚的人,我根本不配当城城的妈咪! 他应该恨我,恨我这个拆的他家庭破散的可恶女人! . 心脏突然不可遏止的疼,我踉跄后退,张大嘴吸足了一口冷气,眼前一片灰蒙,身体一晃,堪堪晕倒,若冰赶忙扶住我。 . “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他惊慌地问我。 . 我像是很难才说得了话,眼神空洞地不知看向那处,开口说话的声音说不出的干涩:“每个人……都要为自己做错的事,受到惩罚,那我呢?我是不是早该死了?”扶着我的双手猛然一僵,他半响没说话,只一动不动地扶紧我,再扶紧我,就像怕抓不住似的抓紧我。 . 鼻子一股热气,突然有想哭的冲动,只是眼干的难受,眼泪就是掉不下来:“为什么,那时候……死的人是尤美不是我?”我哽咽地说,一个冰冷的怀抱,下一刻紧紧地抱住我。 . “是我的错,全是我的错,可诺,不怪你,是我的错了,我错了……”他的声音格外的让人感觉疼,像是也沙哑了,我被他抱在怀里一动不动。 . 一直都很奇怪,明明是这么冰冷,既没有雨帆的安全温暖,连陈莫谦的怀抱至少都是温暖的。可偏偏,无论是过去恨的要死,还是现在无法原谅,我竟然从来没想过,在活着的某一天,能完全地将它抛开。 . 坐在回家的车上,我怔怔地看着窗外出神。 . “妈咪,你别生气了,城城以后一定乖乖听话。”儿子饱含担忧的声音,怯怯地在我耳边响起。 . 我回过头看他,凝视良久,忍不住伸手抚摸他的脸,揽过他的肩膀揉进怀里,下巴搁在他的头顶轻轻摩擦。心里既感动又疼痛,不知道,这份亲情又能维持多久,真的不敢想象,如果有一天我连城城都失去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 脑子里无法受控地再次想起,天鹅城堡廊道上若冰最后讲的那些话…… . ………… . “可诺,过去的事就让过去吧,错误已经的铸成,后悔也没有用,但活着的人还得继续生活,你有没有想过,将来的日子?”若冰慢慢放开我,低头凝视我,用一种缓慢低沉的嗓音说,墨兰眼底的光晕就像和煦的阳光,让人有一刻想要弥足深陷。 . 我怔怔地出神,斜向下的视线刚好触及到他的胸口,见我没有讲话,他轻轻抬起我的脸:“城城是一个叫人疼爱的好孩子,相处这么久我知道你并没告诉他,他的身世,而且有一点,我应当告诉你,虽然城城没说,但我感觉得出他似乎——,认为我就是他的爹地。” . 隐约像是猜到他想说什么,我心头一痛,抿紧嘴唇,偏过头不想看他。 . “我并不是想拿城城做筹码。”他说,我却不信。 . “好,我承认,我是有那个想法,只是城城的感受也是一个不容忽视的问题,他很聪明,聪明就意味着敏感,敏感就容易受伤。城城他很爱你,在他心里你就是他的妈咪,我知道你也很爱他,所以,你有没有想过……,给城城一个完整的家?”说到最后半句话时,他说的极缓慢,喉咙微微沙哑。 . 静静流淌的阳光里,四周格外安静,我不可思议地凝视他,像是清晰的能感受他声音的紧张和渴望…… . 家…… . 多少年渴望却没拥有过的东西。 . 我怎么也没想到,连雨帆都没跟我提及过的这个字,却是由我最恨的那个人问我! . 我到底是该可笑还是可悲? . “再给我一段时间好吗?可诺,我想给你和城城一个家,不会再痛苦,不会再欺骗,相信我。”他软语恳求,我默默无语,他也不逼迫,执起我的手,慢慢俯身,在我左手无名指上印下一个吻,仿佛一个一生一世的承诺,一瞬间像是猛烈地灼烧了我的心,久久难以平复。 . . 第164章 第一节 暗夜中镜子里的模样,企 ……………﹌﹌﹌ . 对着镜子,何洛敏细细地描绘着自己的眉眼,凝视着镜里返照出来的模样,不过巴掌大小的脸蛋,深邃的眼瞳,挺翘的鼻尖,诱人可口的香唇。再怎么看,如今的自己,美貌上也不会输给任何人! . 何况她原本就是美女,再加上天衣无缝的整形技术,不管是欧美女人的立体深邃,还是亚洲的娇俏可人,她自信自己能完全融合为一。 . 在镜前摆出一个性感卓越的姿势,只在一件单薄的黑色蕾丝内衣衬托下,高挑骨干又不失性感柔润的身材,散发着令人致命的魅惑气息。有那么一刻,她手托着自己的美丽脸庞,想起一个古老的童话,似乎有一个妖媚的王后对着魔镜发问,世界上最美的女人是谁? . 何洛敏自信地一笑,回过神,她倾听着门外的动静,龙田景上似乎还没来,这让她原本自信满满的心受到一定的挫败。 . 其实今晚龙田景上并没有向她求|欢,是她自己先借故离开酒会,再偷偷潜进这间房间,因为今晚,龙田景上很可能就在这过夜。他最近几天心情都很好,尤其是今天,一群人可能到现在还在空中城堡的大厅举杯庆祝,只因为他分别了十年的妹妹终于肯答应留下来陪他,可这一点却让何洛敏感到不安。 . 龙田景上对他妹妹的好已经远远超乎她的预料,直到今晚她才发现,当初龙田景上主动帮她拿到夏落轩,也就是龙田本樱曾经的犯罪资料,根本就是在利用她!他的目的只是为了逼他妹妹回到他身边,却让她得罪了他的心头肉。 . 按照龙田景上对他妹妹的溺爱,她难保有一天,龙田真的会弃车保帅,所以在那一天来临之前,她要重新拢回龙田的心,哪怕是让他对她的身体有些许留恋。 . 低贱也好,龌龊也罢,她只是在凭自己的资本努力维持现状。 . 虽然这会让人感觉很可悲! . 走廊这时传来有动静,何洛敏心头一阵狂跳,再三确定自己的腹稿已经打好没错,推开洗手间的门。 防止打草惊蛇,房间的灯没有开,何洛敏刚走了两步,突然感觉不对劲,门外来的人似乎不只一个,眼看人已经走到门口,保险起见,她又躲进洗手间,‘啪——’洗手间的灯光也关了。 . 门被推开,听脚步声应该是两个人,只是一个脚步沉重,而另一个脚步漂浮。 门外的灯没开,脚步声一直到卧室房间,随着‘砰——’一闷响,像是什么重物被甩在了棉被里,可能是不舒服,那重物不满地哼了一声,接着传来另一个人近乎虚脱的叹息:“呼——,竟然喝这么多酒!” . 是佐藤苑一的声音! . 何洛敏想了想,应该是龙田景上喝醉了,佐藤苑一送他回房间,看来她现在只能等佐藤苑一走了才出来,要是被佐藤苑一发现她这么巴巴地来勾引龙田,怕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只是过了许久,门外一直没动静,正当何洛敏好奇佐藤苑一怎么还不走时,又听见门外的他说:“她回来,就让你这么开心吗?” . 不知为什么,佐藤苑一的口气很怪,似乎多了点—— . 一直觉得佐藤很女气,可毕竟是男人,眼下亲耳听到一个男人这么娇嗲和直白地撒娇,宣泄不满,何洛敏感觉自己的皮毛有些发紧。 . 掩不住好奇,只得冒着会被发现的危险,推开一道门缝,透过窗外的月色,她愕然发现佐藤苑一正蹲在床头,用手摸着龙田景上英俊的脸庞,指尖描绘着每个五官轮廓,眼神带着说不出的痴迷和渴望,仿佛那双眼睛能在黑暗中发光发亮。 . . . 第164章 第二节 窥视,反叛? ……………﹌﹌﹌ . 龙田景上像是醉得不轻,迷迷糊糊像是一遍遍唤着什么,距离不远,何洛敏听得仔细,龙田景上叫的是‘小樱!’ . 何洛敏都听清了,靠他这么近的佐藤怎么可能听不清,佐藤苑一描绘着他五官的手指僵硬了,原本发光发亮的眼睛逐渐被熊熊怒火取代,下一刻,他单手捧着龙田喝醉了的脸,恨声说:“龙田,你好无情!”说完之后,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又诡异地笑了,有种惊人的恐怖,像极了那些惊悚片里的镜头,何洛敏只感觉周身一阵阴寒。 . “我守了你这么多年,始终不及你心里的那个人,现在她回来了,你更不可能看得到我。一直以来,你无情,我却始终深爱你,只是——,你还记得我说过吗,要是让我感觉得不到你,我的心会死的,你说心都死了,我还会爱你吗?呵呵呵……,所以我得不到的,也不会让别人得到!即便是你——,也不例外!” . 佐藤苑一的声音一直很柔和,就像午夜梦回,相依相拥的情人间才会有的甜言蜜语,可惜龙田听不到,而躲在洗手间的何洛敏已经惊诧到无以复加。 . 刚才是她听错了吗? 佐藤苑一说他,深爱龙田? 而龙田他……他竟……乱|伦地爱着自己的同胞妹妹? 一阵阵的不可思议,让何洛敏的心情很难平静,虽然她也有耳闻,佐藤苑一喜欢男人,与龙田只间暧昧不清。 不过她总觉得道听途说不足为信,围绕在龙田身边的多半也是女人,眼下亲耳所听,又是另一番感受。 . 瞥见佐藤苑一伸手从怀里掏出什么,接着窗外的光亮,隐约看见那像是一只小型的针筒,里面装着不知名的液体,何洛敏正奇怪佐藤苑一这是打算做什么,就听见他悠悠地再度开口。 . “上次我说,那些养在冰窟里的毒花会对你大有用处,原本我是打算帮你对付别人的,眼下我只好取出一部分让你使用,因为我已经决定跟别做交易了。不过你放心,龙田,我还舍不得你这么快离我而去,它是一种慢性的毒药,他会让你慢慢的、慢慢的憔悴离开我。我也想看看,龙田一族继承者的体质,能在我的药物下坚持多久,呵呵呵……” . 伴随着一串诡异的笑声,那只装有药物的针筒缓缓插进他的手臂动脉,液体被注|射进去,醉得不醒人世的龙田景上自然不知,自己最信任的手下正对他在做什么,昏迷中,依稀听见他一声一声地唤着他心爱的小樱。 . 何洛敏几乎忘记呼吸,惊骇地捂唇,一双大眼愕然到极点,佐藤苑一,他竟……竟敢这样以下犯上谋害龙田!而接下来发生的事,就不是‘惊骇’这两个简单的字可以概括了…… . 黑暗中,龙体景上呼吸声越来越沉重,她刚才还听到佐藤说那支药物里还惨有催情的药物,她亲眼看着佐藤急不可耐地脱掉龙田景上一身昂贵的衣裤,再双目灼灼,欣赏瑰宝般地注视着龙田景上赤|裸的身躯,俯下身如痴如狂地用双手,嘴唇膜拜着那具硕建伟岸的身躯的每寸皮肤。 . 双唇肆意地辗转深入,佐藤苑一的手悄悄地一路向下,直到握住那敏感的伟岸时,呻|吟从相互厮磨的唇角泄露出来,却分不清是谁的。 . 佐藤很快也褪尽了自己的衣衫,两条长腿横跨过在龙田腰身,一手抓着龙田的胸口,一身扶着对方下身,自己慢慢地坐下去,嘴里发出近乎妖媚发出地喘吟,薄瘦的背脊像是无法忍受般,以妖烧的角度向后弯曲着,长发也松散开来,划开美丽的弧度,满溢痛苦而紧绷的俊美脸颊滴下了汗水,纠结的眉宇却带着说不出的……欢愉,一声声不间断地叫着龙田、刺激的、撩动的。 . 何洛敏面色苍白地捂着唇,尽量不让自己恶心到呕出来,虽然同样以色侍人,却从来没见过这般大胆妄为的。佐藤是像极了美丽的女人,但毕竟还是男人,头次看着两个男人做那种事,何洛敏就算自认见惯了风浪,还是无法克制自己胃部一阵又一阵翻搅。 . 更何况,正在发生激烈关系的是佐藤苑一和龙田景上啊,他们、他们竟然——,这实在……令人惊悚! . 欢|爱过后,佐藤苑一穿回自己的衣服,又细心地帮龙田景上除掉身上欢|爱留下的污迹,帮他穿回衣服,显然他不想了留下任何痕迹被发现,因为他刚才做的事已经足够他死十次的了。只是他似乎也不是很害怕,转身打开床前的柜子不知在里面取了什么东西,接着又从自己口袋里掏出一个一模一样的东西放回去。 . 何洛敏隐约看到那东西像是一块章子,就是不知道它有什么用,佐藤苑一似乎很小心地藏好,然后看向龙田景上,再次俯下身吻了吻他唇线好看的双唇,转身走出去。 . 直到一切过去良久,何洛敏依旧瘫在地上,全身无力,她刚才看到的究竟是什么,佐藤苑一真的反叛了吗?龙田明明那么宠信他,他就因为嫉妒,就要背叛?他甚至趁龙田醉酒的时候给他注|射药物,强行发生关系。 . 在这个诡异冷漠的城堡里,她所能依靠的就是龙田景上,要是龙田都倒了,她岂不是——,只有死路一条! . . ———————— . (咳咳!情非得已,风灵其实很不惯些这类的!!!不过剧情需要啊,哎,看了就忘了吧,只要记得大概就好哈!不过,佐藤真的反叛了吗?跟他做交易的是谁呢,嘿嘿请看下文!) 第164章 第三节 被捉包的老鼠 ……………﹌﹌﹌ . 在这个诡异冷漠的城堡里,她所能依靠的就是龙田景上,要是龙田都倒了,她岂不是——,只有死路一条! . 五年前那场车祸,把跟她有关的人全都带走了,自己活着不如死了好受,可该得到报应的人都还没得到报应,她怎么可能死!况且,就算不怕死也不代表不会恐惧,一直就觉得佐藤苑一这个男人阴里阴气的,可今晚才知道他哪里仅是阴里阴气,简直就是个变|态! . 而且还是个喜欢男人喜欢到发疯的变|态!! . 这个地方实在太可怕了,她必须马上离开,最后不知哪来的力气,从地上挣扎着站起来。 打开门,却还没来得急披上一件外衣,脚步就堪堪停在门口,一双美目瞬间被惊骇和恐惧占得满满。 . 佐藤苑一竟不知何时去而又返,悄无声息地站在房间中就像是专门为了等她! . 灰暗的光线里,他脸上一抹笑,冷得令人心寒胆战,接着脚步一步一步上前:“我就觉得嘛,这房间里像是躲着一只老鼠在偷窥,回来看看,不曾想,原来是你这只骚狐狸!”阴柔缓慢的语调,搭配上逐渐逼近的距离,无不是透着折磨人的恐怖。 . 相距太近,何洛敏下意识退后一步,却不知自己的身体已经僵硬如此,动一下险些无力跌倒,全身颤栗。 . “你想怎么样?”她尽量做到声音冷静,不想让对方察觉到自己惧怕的心境,只是还是控制不住声音微微颤抖。 . 佐藤苑一淡笑不语,在暗中放光的眼眸,饶有兴致地将何洛敏全身上下看了个透,说不出的诡异。何洛敏只感觉被那眼神看得浑身难受,仿佛自己正赤|裸|裸地被对方一寸寸凌迟,四肢百骸一片阴冷,周遭一股透不过气的张力。 . 只是输人不能输气势,她也不是第一天担惊受怕,明白是人都是欺软怕硬,深吸了口气,她故作平静地将手里的风衣披上,遮住自己近乎半|裸的娇躯,隔开佐藤苑一像是凌迟的审视,僵硬地冷声一笑:“佐藤,别忘了你刚才做的事,要是让龙田知道,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 “所以呢?”佐藤苑一笑道,上前一步,像是一点也不怕她的威胁。 . 何洛敏十指紧握,强压下心头的恐慌,眼下虽然龙田景上就在身旁不远处,可已经醉的不醒人事,还被打了那种什么药,佐藤苑一刚才那样娇喘呻|吟他都没有想,她可不认为自己大喊几声他就能苏醒过来,所以眼下谁都靠不住,她自能靠自己,故而强作镇定:“你只要放我走,我就当做今晚什么也没看见。” . “哈哈哈………”佐藤苑一以手掩面,一串放肆的长笑。 . 就在何洛敏一张俏脸愈渐惨白的时候,他才好不容易掩住了笑,模样却一下子狰狞起来,几步上前粗鲁地擒住何洛敏尖俏的下巴,迫使她抬头,阴冷地逼近说:“你以为我会让你有说话的机会吗?你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重竟然还敢来威胁我!?” . “……那你到底想怎么样?”何洛敏也不反抗,徒劳的举动怕是多做无益,只抿紧唇反问。 . 佐藤苑一冷峭地一笑:“想这么样?呵呵!”空着的那只手肆意地摸着她弹指可破的脸,带着近乎猥|亵的手法,却是凉的很! . “你这只骚狐狸,我可是早就看你不顺眼了,平时围着龙田献媚就算了,现在眼看自己被冷落了,竟然还敢迫不及待跑来脱光衣服,张开|双腿讨好人!”佐藤苑一毫无风度,满嘴侮辱人的脏话,低笑道:“我怎么可能会让你好过呢!” . . . 第164章 第四节 噩梦,折辱,冰冷的警告 ……………﹌﹌﹌ . “你要是杀了我,就不怕龙田察觉到什么吗?”怕到极点,何洛敏竟然有种破罐子破摔的冲动。反正看情况上,这个变|态今晚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轻易放过自己了,就算她肯低三下四求饶,应该也没用! . 但她还在赌,佐藤苑一一时还是不敢随便杀了她的! 龙田再无情,毕竟她跟了他这么多年,多少有点感情,佐藤就算反叛,一时半会还得顾及他。 加上她何洛敏眼下还是龙腾影业的一线女星,她要是平白无故消失了,怕是龙腾一下子也很难向外界交代! . 果然,佐藤原一口气变了:“谁说要杀了你了?只是,呵呵——”口气又是一变,热气逼近对方敏感的耳侧。 何洛敏下一瞬全身一震,惊诧地感觉一只手骤然袭上她的娇胸,任意揉|捏,她吃痛低|吟,还来不及挣脱,就听到佐藤一对着她的耳朵吹气:“我必须得给你一个教训,你这只骚狐狸,龙田今晚怕是无福消受了,就让我替他好好享受一番!怎么样,哈哈……” . “不——!”何洛敏惊惧地一把推开他,就算再低|贱自己的身体,也从没想过给一个不男不女的变|态玩弄! 一路惊慌失措,跌跌撞撞朝门口跑去,她必须逃走,这么男人是疯子! 疯子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她必须得叫人來救她! . 眼看门口就在眼前,她伸出手还没勾到门把,腰际霍然一紧,脚下旋即一空,嘴里还来不及喊救命,就被佐藤一手捂住。 一阵阵的绝望袭来,一时间何洛敏感到了一种比死还可怕东西包围着自己,拼了命的挣扎。 . 佐藤苑一哪怕再像女人,但毕竟是男人,还是受过专门训练的男人,力气不但不输给同样体形的男人,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何洛敏再怎么反抗终究力有不殆,被佐藤苑一半拖半拉塞进洗手间,大门一关,接下来发生的事就不言而喻了。 . 紧闭的门里先是传来女人的尖叫,谩骂,再是男人的殴打,衣服的撕裂声,接着是女人尖叫伴随着痛苦的求饶,折磨的时间很久,最后女人的声音像是哑了,慢慢地竟传来带着情|欲的呻|吟,男人的低笑和粗喘…… . 这一夜,对何洛敏来说无疑是噩梦,全身就像是散了架,没了生气的洋娃娃,任人欺凌。佐藤苑一根本没打算把她当作一个女人,甚至连泄|欲的工具都不算! . 因为他眼里一点情|欲都没有,全是想方设法变|态地折磨她,侮辱她,直弄到她只剩下最后一口气,他才抽离她的身体,粗鲁底擒起她的下巴,带着冰冷的警告说:“记住现在的痛,要是今晚的事传出去一个字,且不论龙田信不信,我一定让你受到比这还惨痛百倍的代价!” . 她一声不吭,佐藤苑一一放手,她就笔直倒在地上,没有生气没有反抗,毫无焦距的眼神放空,而原本娇丽的脸,红肿一片,布满泪线,叫人不敢忍视。 . 佐藤苑一站起身,整理好衣服,走到门口时,回过头鄙视地睨了她一眼:“待会回去的时候,要嫌丢人就随便找件衣服穿上,不过记得把这里的脏东西清理干净,要是龙田发现什么,有你好看的!”狠狠地摔门出去! . 不知过了多久,何洛敏慢慢地挣扎着坐起来,扯痛一身的伤痛,眉头却不皱一下,背靠着墙壁又不知坐了多久,原本涣散的眼,被仇恨淹没,红肿的娇唇,颤颤地抖动,嘶哑干涩的声音传出来,却是心惊的坚定,字字诛心:“佐藤苑一,我要你不得好死!!” . . 第164章 第五节 阴谋和背叛 ……………﹌﹌﹌ . 酒宴过后许久,空中城堡的大殿,随着客人三三俩俩离席后,已经空旷到只剩下两个人。 龙田本樱身着一袭高贵的粉紫色礼群,曼妙的身材婀娜多姿,静站在窗口,气质美丽的脸上无风无波。 身旁的男人,西装皮革,全身透露着冷冽的气息,就一尊隐形的雕像般站在那一动不动,犀利如鹰的眼眸只有看着龙田本樱时才会柔和许多。 . 今晚龙田景上为了庆祝她的归来,几乎把自己羽翼下的各路大佬,以及得心的下属全都召过来,挨个介绍过去。 . 既然已经决心留下,她自然也做好跟这些人打交道的准备,当初她一离开就是十年,今晚来的人大多都是近十年来跟随在他哥哥身边的,大家基本上两不相熟,就算有熟识的,也是惊讶中国第一名模夏落轩何时竟成为了龙田君的妹妹,而她自己也有惊讶的地方。 . 就譬如,她虽深知她哥哥的手腕和能力,也做好心理准备接受今晚来的人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但在看到那些人里竟还有那么多C市本地具有举足轻重的人物时,还是惊讶到有些措手不及。 . LBS的少东陆少卿,伟华科技的总经理谢正东,夏氏房产的现任董事长,还不止这些。 . 这么多人,竟然都是她哥哥羽翼下的鹰爪! 原来罪恶,已经蔓延这么广了吗? 真是叫人唏嘘不已! 她突然有些怀疑,自己是否真的有能力站在这么高的地方。 . “泠,要是哪一天,今晚这些与我言笑的人,全都站起来反抗我,甚至想杀了我,怎么办?”龙田本樱头也不回地问,话里夹杂着一丝难分情绪的忧愁,只是声音还是寻常那般冷静。 . “除非泠死,否则谁也别想动樱小姐分毫!”男人的声音铿锵冷静,掷地有声。 . 龙田本樱闻言,回头看向自己这位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嘴边浅浅挽起一抹笑,算是今晚的笑容中最真切的。 . “有泠在我身边,我就放心了。”龙田本樱欣慰地说。男人看着她那抹笑竟移不开眼,要不是平常冷默惯了,怕不难看出那白的发冷的脸颊上,其实已经浮上两抹可疑的红晕。 . 一串突兀的巴掌声响起。 . “真是叫人感动的画面,感人的对话啊,就是不知道龙田君要是看到或听到,会做何感想了呢?呵呵……”佐藤苑一一脸诡异妖娆的笑,从门口施施然踱步而来。 . 龙田本樱面色一沉,却是伸手一下制止身旁,怒气勃发正准备教训一顿佐藤苑一的男人,转过身,上前走去,她冷声发问:“事情都办得怎么样了?怎么这么久才回来?” . “半路教训了一只偷窥的老鼠,花了一点功夫,不过事情还是干的漂亮!”佐藤苑一说的满不在乎,言笑晏晏。 . 走近了,龙田本樱不经意的就瞥见佐藤苑一嘴边还残留着女人的口红印,心里突增一抹嫌恶,面上却不发作,只冷言警告:“最好别惹什么事,否则不会放过你!” . “放心,她不敢!” . “……东西呢?给我!” . “真是位心急的小姐。”说着,佐藤苑一从怀里掏出那块从龙田房间拿出来的刻章,琥珀色的玉石,碉楼着繁复的刻纹,看上去像是一块很古老的东西。 . “全世界的人都没你哥哥聪明,这么重要的刻章不仅没有上锁保险,还那么光明正大的放在床柜里!不过也对,除了龙田家的人谁会知道这块刻章的重要性,而且就算知道了,到手了也没用,因为这枚刻章只有到了具有龙田家继承资格的人的手里才有用!” . “废话够了没有!”龙田本樱像是没什么耐心听他多说,伸手就夺,不曾想,佐藤苑一堪堪躲过了,高举着手,像是不给。 . “你什么意思?”龙田本樱一张美丽的脸阴沉着。 . 佐藤苑一赔笑,行动上却不退让:“放心,说好给你的就不会食言,我就是好奇,你哥哥对你那么好,那么爱你,为什么会想要谋害他,夺了他的东西? . . —————— (今晚先这样,不过,呀呀按这种速度,可能到月末还完结不了,风灵也不想结的太仓促,不过应该也差不多了。谢谢亲们一直以来的支持啊,嘿嘿!) 第164章 第六节 谋叛,只因为罪恶 ……………﹌﹌﹌ . 龙田本樱撇开脸,面上无波,手指却不着痕迹地慢慢抽紧,沉声说:“这与你无关!” . 佐藤苑一笑容拉大,啧舌摇头:“这可不对哦,我们说好的是合作关系,我有权利知道我好奇的事!” . “你不知道,有时候好奇心会让人死吗?” . “我只知道,要是你身旁那位冷脸的男人眼下能杀了我的话,我就不会成为龙田麾下最得力的下属!”佐藤苑一话锋毫不谦让。 . 龙田本樱愠怒的面色沉到最低谷,终是升回去,不跟他计较,冷冷淡淡道:“好,我告诉你,那是因为——,龙田家想要继承的首要,就是具有继承资格的人在成年后杀死上一位继承者。” . 对于这一点他上次已经听蓝姬说过,所以没什么惊讶,接着她的话说:“所以——,你是为了名正言顺成为龙田家的主人,才要杀了你哥哥?”不知道为了什么,虽然这是个十足的好理由,佐藤苑一却不怎么相信。 . 龙田本樱没回应他,接着上面被他打断的话说:“龙田家世代传承,时至今日,眼下具有本家继承资格的,就只剩下我和我哥哥两个人!” . 总觉得龙田本樱下句话就是答案关键,佐藤苑一一时急于问道:“所以呢——?” . 龙田本樱不再看他,静而幽深的眼瞳,转而不知落在房间的哪一处,隐隐约约的像是能从那眼里察觉到深沉的痛,复杂的情,入骨的厌恶! . “只要杀了哥哥,只要他死了,我就有能力,让这个罪恶又屹立不倒的家族,从我们这一代走向消亡,龙田一族千百年来被束缚的灵魂才能真正解脱,就不会再痛苦!”所有人都会变成最初的样子,罪恶冷漠的哥哥也会变回原本善良的模样。 . 佐藤苑一应该是被这个理由完全震慑到了,身体僵在那不动,惯常没良心的心本是没什么东西,眼下听龙田本樱这么说,胸口竟然会有种沉闷的厚重感。 . 他是万万没想到,龙田本樱的背叛竟然是想让整个家族灭亡。 这不就意味着,龙田景上死后,她也会跟着去死吗? 哦,不,看她那么憎恶,或许会等到这个家族真的衰退的时候再去死! . 趁他出神之际,龙田本樱一把夺过他手中的刻章,佐藤苑一也没有抢回之意。 龙田本樱确定手的东西不是假的之后,抬眸看着眼前这个女气的男人,眼神深了个色调,“其实我也奇怪,我哥哥那么器重你,你为什么会主动联合我背叛他?” . 像是被这么一问唤回神志,佐藤苑一笑意一下满满,说话的语气却让常人禁不住毛骨悚然:“因为我想亲眼看看,风云不动的龙田君,在临死一刻知道背叛他,杀死他的人是他最心爱的妹妹时,那会是一张什么样的表情!我相信,那一定是我见到过最精彩的,而我一定要亲口告诉他!” . 龙田本樱面色难看地注视他许久,才说:“你果真是个变|态!” . “彼此彼此,龙田家血统出来的,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哥哥杀了母亲,爱上妹妹,妹妹为了解脱要杀了哥哥,试问天底下还有哪一家有他们这么变|态的! . 空气中有剑拔弩张的气势,只是碍于某个约定,双方只在眼神对决中保持冷静,而殊不知的是,这样的画面,这样的一场谋叛对话,已经悄无声息,完完全全地落到了他人的眼里和耳里。 第164章 第七节 束缚自由的契约 ……………﹌﹌﹌ . 空气中有剑拔弩张的气势,只是碍于某个约定,双方只在眼神对决中保持冷静,而殊不知的是,这样的画面,这样的一场谋叛对话,已经悄无声息,完完全全地落到了他人的眼里和耳里。 . ****** . “蓝姬,他们竟然——唔!”身材魁梧的男人,惊愕的话语还没说完,就被蓝姬用手捂住,从隐蔽T形走廊转角往楼上走去,直到走到楼外阳台,关上门,才停住。 . “樱小姐竟然跟佐藤苑一联合一起反叛?这是真的吗?他们怎么敢?”一得自由,魁梧男人再不掩饰震惊,脱口诧道。 . 蓝姬却是不语,面色深沉地凝视着远处,那天边的夜,看起来还如此静谧,真不像是暴风即将来袭。 . “真想不出樱小姐为什么要这么做,龙田君明明对她那么好,我从来没看见过龙田君对哪个人那么用心过,樱小姐怎么能背叛他,还有佐藤苑一。”说到佐藤苑一,男人一张憨钝的脸有些不啻和厌恶起来。 . “龙田君向来最宠幸他,无论他做错什么事,从不惩罚,没想到他竟然忘恩负义,真是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我必须把刚才听到的事去告诉龙田君,看他佐藤以后怎么威风,还敢不敢经常跑来跟蓝你挑衅!” . 对啊,除掉佐藤对蓝姬可说是百利而无一害,男人一想这一点,更是兴奋不已,转身就想要找龙田景上,却被蓝姬一声唤止了。 . 男人不明地回头,憨厚的脸带着点点不明,蓝姬一笑,竟比这静谧的夜还柔和许多,很有耐心地解释说。 . “阿魁你太冲动了,你有没有想过,佐藤苑一跟樱小姐是谁?”顿了顿,不等男人回答,蓝姬继续说:“他们可分别是龙田君最信任和最心爱的人啊,在龙田君心中的分量不言而喻。比起我和阿魁你,龙田君会更相信谁呢?你这么冒冒失失地跑过去告状,一着不慎,可是要被反咬一口的,这种蠢事,我蓝姬不会做,也不允许你做!” . 男人像是明白了,又像是还是不懂,表情闷墩,伸手挠了挠头说:“那这事我们就不说了?就这么放着他们去害龙田君?——这不行啊!”男人一下子紧张无措,满面着急地望着蓝姬:“蓝,我们当初可是一起发过誓,定下契约,说今生今世都要效忠——” . “今生今世都要效忠龙田家!”蓝姬打断说。 . 男人面上一滞,接着用力点头:“嗯!”虽然那时候他跟蓝都还很小,但那份契约都是他们自己决定的,并且时至今日谁都没有后悔过,因为没有后悔的余地,再不甘心也只有认命! . 蓝姬半会没再说话,她当然没忘记那份夺去她自由的契约,可那份契约又何尝不是他们的保命符,要不然,她跟阿魁怎么可能平安活到今日。 . 好死不如赖活着,更何况,她还肩负着比生命更重要的责任,没资格轻易谈死! . “蓝,蓝!蓝!!怎么都不说话了?你怎么了?” . “没什么,我只是在想——,龙田本樱,她不也姓龙田不是吗?”蓝姬点红胭脂的嘴角宛上一抹浅笑,美瞳透亮。 . “啊?……嗯!”男人懂得似的点头,可那表情分明就写着疑惑,像是在说,龙田本樱本来就姓龙田,这有什么好想的吗? . 蓝姬笑一笑,把话解释清楚:“既然都姓龙田,那么谁当家跟我们又有什么关系呢?我们是龙田家的下属,可不是他龙田景上或是龙田本樱的私人物品,他们兄妹爱怎么闹是他们的事,今晚我们什么也没听见。” . “至于龙田本樱扬言要让龙田家在她这一代消亡,且不论她是否有那个能力,就算有——,那也是她百年之后的事。”说到这,蓝姬嘴角那笑带上一丝轻嘲,隐约还有点洒脱:“那时候,说不定咱们早就魂归故土了,就更干不上我们什么事了。” . . 第164章 第八章 蓝姬的痛楚 ……………﹌﹌﹌ . 而且就反叛一事,蓝姬却觉得龙田本樱是否太心急了? . 脚跟还没站稳就开始谋算杀害自己的哥哥,中国有句古话叫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话说回来,那位樱小姐在中国生活的时间还比她长呢,这么浅显的道理她会不懂? 她就不怕马失前蹄,功亏一篑吗?龙田君是那么聪明的人,会那么容易就束手就擒吗? . 疑点太多了,虽说温柔乡,多是英雄冢,可她蓝姬琢磨来琢磨去,怎么就嗅到了一股阴谋的气息?弄不好自己已经被算计,明智一点,还是离得越远越好,免得殃及鱼池。至于佐藤苑一完全就是个吃饱了撑着没事的神经病,不管他图什么,离他远一点准没错! . 男人细细回味着蓝姬的话,其实蓝姬已经说的够清楚了,好半会,他才后知后觉地双手一拍,虎目灿烂,笑道:“我终于想明白了!” . “真明白了?” . “嗯!只要听蓝姬的,就是对的!”其他的什么都不用想。 . 蓝姬呵呵一笑,伸手摸着比她高出整整半个身子,长达两米不止的高大魁梧的男人的脸,带着宠溺说:“阿魁真是越来越聪明了!” . 男人黝黑粗犷的脸浮上两抹绯色的云朵,笑得更加憨厚傻气,要是身后再多出一条长尾,就活脱脱是一条得到主人表扬后,正在摇尾卖乖的忠犬。可不是吗,他跟蓝姬是从小一块长大的,早在来日本龙田家之前的另一个国度,蓝姬甚至是他原本的主子,能得到蓝姬的表扬一直是他最幸福的事,比别人给他一堆金子珠宝还满足呢! . 不知想到了什么,蓝姬脸上的笑渐渐散去,手也慢慢收回来,看着叫阿奎的男人问:“最近——,有我小弟的消息了吗?” . 男人憨笑的脸一下也严肃起来,看着蓝姬,失落地摇了摇头。 眼看蓝姬的眼里也浮现失望伤感的神色,男人忙急着说:“维奇少爷一定吉人自有天相,虽然这么多年,龙田家也一直帮忙找都没找到,但我想少爷不会出事的,他也一定在找蓝你” . 蓝姬手握着栏杆,指节慢慢抽紧,美艳绝伦的脸隐约浮现一丝凄苦,嘴边苦笑:“阿魁,看来时间是真的过去太久了,你都记糊涂了呢!维奇他、他还压根不知道有我这位姐姐,怎么可能会来找我呢………”想起那个世上仅剩的亲人,蓝姬内心一阵惆怅。 . 从小便因为继承原因不允许相认,当年,家族突遭变故,维奇才五岁,那么小小的一点大,自我保护能力都没有。虽然听说被忠心的仆人安全带出去了,可转眼十几年过去,都不知道眼下是死是活。 . 她一直没放弃寻找,虽然总是得不到消息很失望,但有时候也会觉得一直没消息,也比突然得到某些消息的好! 至少她可以一直认为维奇还活着,那么她的生活,她的付出就还有希望,家族的复兴也还有指望。 . 阿魁看到蓝姬脸上呈现的那抹痛楚,内心一阵揪疼,刚才他也是太怕蓝姬伤心,想安慰没想到说错话,让蓝姬更伤心。他果然是很笨的,除了一身力气可以挡在蓝姬身前外,他什么都做不了。明明曾是那么高贵的小姐,却要跟他一样做别人的奴隶,阿魁越想越觉得对不起当年阿爹临死的嘱咐,他一点都没照顾好蓝小姐! . “蓝……”想说什么安慰的话,蓝姬却挥挥手说,她想一个人静静,阿魁没办法,只能一步三回头,依依不舍地离开,内心再次起誓,一定要把维奇少爷平安带到蓝面前! . . 第165章 第一节 平淡的日子,和儿子的二人世界 ……………﹌﹌﹌ . 城城的事已经过去好几天了,当天晚上他一五一十地把前因后果交代清楚,而在白莲会度过的这段日子,他说的比较简单,我知道他是怕说多了我生气。不过知子莫若母,我感觉得出,城城很喜欢白水曦和那个人。 . 城城从小跟着我和雨帆,气质上像极了雨帆,但骨子里的性格还是有点像我,偏冷,不那么容易对别人投入感情。他既然喜欢白水曦跟若冰,就说明他们是真的对他好。 . 而我——,经过这么多事,分开那么久,已经没那个心思责怪他什么,反而花了一晚上的时间,进行了一番深刻的自我检讨,觉得自己从今以后要倍加好好爱这个儿子,为他多做点事,多点时间陪他,免得以后遗憾什么的。 . 也是那天之后,我就没去过公司,天天跟儿子腻在家里过简单的日子,雨帆那边来过几通电话,每次都是在不冷不淡的尴尬中草草结束。城城以为我是因为他的事还在生雨帆的气,在我面前说了不少他干爹的好话,说都是他的错,是他先斩后奏,在干爹找到他之后他还央求着他不要告诉我他的行踪,求我别雨帆的气了。 . 我没说什么,摸了摸他的头,轻声说,我不是因为这个生雨帆的气。 至于为什么,我没有多说,或许我还需要一段时间冷静,等事情理清楚了,我想就知道答案是什么了。 . 雨帆订婚的事我没跟城城说,那边婚讯还没传出来,我想等公布的时候城城自然会知道,至于眼下,就是我跟他的二人世界。本来家里还有一只隔三差五来混饭的米虫,不过听说她最近正为恋爱和工作的事情忙的焦头烂额,我也乐得清闲。 . “妈咪!冰箱里已经一根菜都没有了啦,泡面也吃光了,下午再不出去买我们就得饿死了!”某宝贝站在厨房冰箱前,一脸哀怨地看着我,事实上我们已经连续吃了三顿泡面,宝贝似乎很不习惯,也不是特别喜欢。 . 哎!简单的生活是好,可等我恍然间发现简单的生活就是柴米油盐酱醋茶时,竟发现自己一向的自信满满,运筹帷幄都变成了无从下手。贤妻良母一词似乎离我相距甚远,但不管怎样,我还是不能让我的宝贝失望不是? . 我很歉意地放下自己正看得兴趣盎然的财经报纸,从沙发上起来,柔声说:“Sorry,亲爱的,我们这就一起去买,顺便看看家里还缺点什么,把缺少的东西都给补齐了。” . 简单地换了一身衣服,我们手牵手出去,城城似乎很开心,小手跟我扣在一起,这么美好的感觉让我不忍心打破,所以决定不开车了,就走路去,反正出了小区再过一条街就有一家规模不小的超市,走路也就十几分钟,城城笑着双手赞成。 . 虽然我是妈咪,但我不得不承认,在生活细节上,城城比我可是细心很多! . 他等一下说厕所的卫生纸已经快用完了,等一下又说家里的盐似乎只剩下一点了,路过女士专用区时,他就抬头直白地问:“妈咪,你例假是下星期吧?” . 我怔了怔,还没反应过来,脑子已经下意识回想我上次例假是什么时候了,旁边有人走过忍不住瞧上我们母子几眼,那眼神我看了一眼,蛮不自在的。 . 儿子见我没回答,叹了一口,摇头,一副早就料到的模样:“算了,连我生日都会忙到忘记,怎么可能记得自己的例假!反正卫生棉都要用的,我在家里都没看到有,还是买几包吧。”儿子就这么决定了,说着垫起脚去勾。 . 我还在回味他的话,见到他勾不到,替他取了一包,虚心地问:“是这个吗?”其实这一排都是卫生棉,众多牌子,各种样式,但他想拿的放得有点高。 . 儿子点头,颇为老陈,接下去的音量就跟平时一样大,脆生生的格外好听,于是过往的人都禁不住减缓速度多听听那好听的声音,加上小宝贝长得就一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俏模样,直接停下来观看的都有! . “妈咪你真聪明!就是这个牌子,你每次来例假都会痛个半死,所以用益母草会比较好,不过不是你手里那一种娟网的,要旁边那种纯棉,纯棉那种用了会比较贴身,而且很舒服!” . 听着那漂亮男孩如是说,全场集体倒抽一口凉气。 . 只见他妈眯我,面色不改,点头:“哦!”顺这儿子决定的牌子,一连取了数包,反正都是要用的,免得以后再来麻烦! . 然后气定神闲地一边拉着儿子的小手,一边推着购物车,在一旁众人极度惊诧和不可思议的怀疑目光的洗礼中,仿若未觉地一路前走,其实没人注意到的是,我的脚是越来越快的! . 直到走出女士专用区,我脸上的乍青乍白才浮现出来,可见我的脸皮并不是那么厚! . 但我相信宝贝方才说是无心的,所以我也不好责怪什么,只换了一种口气问道:“宝贝,那个——,是谁告诉你用益母草对例假有好处的?还有——,是谁告诉你,用纯棉的卫生棉,会比用娟网的贴身舒服?” . 儿子终是没忍住,扑哧笑出来,泄了底,让我莫名有股不好的预兆。在我眼神巡视下,儿子开始用骨碌碌的眼睛无比纯真地瞅着我,假装怯生生地说:“妈咪,要是我说了,你可不准生我的气,也不准生‘别人’的气哦!” . 我想了想点头,不过这点只代表考虑,不代表答应,当然我没说出来。 . 儿子放心地说:“是雅欣姑姑啦!” . 果然! 我牙关不着痕迹地咬紧。 . 儿子继续说:“我看你每次痛得厉害,自己又不注意,就去讨教雅欣姑姑,要怎么样才能让你自己注意起来。结果她告诉我说,你妈咪这个人啊,彻头彻尾是那种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人,要想她记住一件事,最容易的就是让她在这件事上丢一次脸,脸丢得越大,记得就越牢!我告诉你,要是有机会,你就这么做……” . 城城把郭雅欣说的语气都学的是活灵活现,我气得牙齿咯咯直响,脸上的笑却越发灿烂。 . 儿子结果有点惊悚地看我,这回是真的了,怯生生地说:“妈咪,你不是说过……你不生气的吗?” . 我满满的一脸笑:“谁说妈咪生气了,城城这么关心妈咪,妈咪怎么会生气呢!妈咪只是觉得,你雅欣姑姑的皮是越来越痒了,骨头也越发得瑟生硬了,我看有必要改天拆了重新组装一次!”说完无视儿子瞠目结舌的模样,我推着购物车继续走,郭雅欣,看我改天不扒了你的皮! . 竟敢这么教我儿子! . . —————— (今晚就先这样吧!) 第165章 第二节 莫斯成说,妈咪我要吃红烧鸡翅! ……………﹌﹌﹌ . “妈咪我想吃鸡翅,而且是红烧的那种,再加两个辣椒,要是再放点葱姜就更美味了!”儿子一副垂涎欲滴口水的渴望模样站在卖肉类的橱窗前,指着那一只只鲜肥饱满,尚未煮熟的鸡翅,巴巴的眼睛望着我。 . 我心里没由来一阵心疼,儿子平时是最注重矜持和形象的,甚少露出这么垂涎露骨的可怜模样,看来我这个妈咪最近是把他虐惨了,害他在长身体的时候连肉都没得吃! . 我当下一副慈母心肠,莞尔一笑:“当然可以啊!” . “好哎!”儿子欢呼,正要伸手去拿,突然又像是不确定回头看我,有些怀疑地说:“可是妈咪,你会煮鸡翅吗?” . 我愣了愣,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这会想了想,一本正经带点若有所思的意味说:“我想——,不就红烧鸡翅嘛,上网查一下菜谱,看一下制作的过程,应该不会有太大难度的吧!” . 这世上本就没有学不来的东西,就是怕有没有那个心去学,为了儿子,我自然不会把事情搞砸了,而且不是自吹,我对自己学习能力还蛮有信心的!怕的就是眼下,儿子听我这么说,会不会鄙视我?偷偷地瞄了一眼低下的人,结果发现他很可低头! . “妈咪这么聪明能干,学什么东西都很快,晚上一定能煮出很好吃的红烧鸡翅给城城吃的!” . 儿的话真是大大的深得娘的心! . 内心一阵激动,面上我特别淡定地挽唇轻笑。 . “不过再保险的事都难保万一,妈咪再聪明可能也有失误的时候,所以以防万一,妈咪,我们就多买一点鸡翅吧,反正吃不完,放在冰柜里冷冻,下次也可以吃嘛。”儿子很有条理地说。 . 瞧瞧,自己儿子就是不一样,才这么点大,就知道万事要双保险,处处考虑周到,真是乖巧又懂事的很! . “好,就听你的!”我尽量柔声说。 . “嗯!”儿子笑着点头,然后伸手开始拿鸡翅,而我,还处在能有这样相信自己妈咪又懂事乖巧的儿子的自豪中,只是渐渐的,眼前的重复次数似乎有点过多,而且越来越多,我脸色也变得阴晴不定起来,等到半个购物车全是鸡翅时,我想,零零总总也有十几盒了吧,按个算起来,少说也有上百只吧! . 我终于忍无可忍,什么慈母、乖儿子都被抛到脑后,咆哮出声:“莫斯城,你妈咪不是白痴!!”用不着半车的鸡翅才能煮一次成功! . 儿子脸不红心不跳,腼腆一笑,再特矜持地咳嗽一声,据理而言:“妈咪我是觉得有备无患,安全第一,而且你想想,下一次等到我们逛超市都不知道要何年何月了,多一点总没错,反正我们家里冰柜大,不怕装不下!” . 我皮笑肉不笑:“但也用不着这么多吧,就算我们天天吃,一天吃两顿,这里也足够我们吃大半个月了吧?” . “没关系啊,我们要是真的吃不完,也可以请别人吃嘛,就像雅欣姑姑,干爹啊,还有——”莫斯城眼神巴巴地瞄着我,顿了顿,没再说下去,低下头,眼观鼻鼻观心。我沉默了一会,眼神复杂,城城他,这是——,在想那个人吗? . 心里一下子不知道是什么滋味,不过最后我们还是买下了这十几盒的鸡翅,城城很开心,自己也不想再想那么多,反正儿子开心就好! . 不过因为最后东西实在太多,所以我们蔬菜就买了少一点,但是别说,那两大袋鸡翅真有点沉,回去的时候就很难手牵手了,因为城城手里也拿着两小袋东西,分别装着一些蔬菜和面纸。过马路的时候,我们就勉强手牵在一起,我让他跟在身后,眼看终于对街就是小区了,都松了口气。 . 我牵起城城的手过马路,虽然这条路上车辆并不多,我们说说笑笑,走到一半时,耳边突然听到极快的车声,是那种并不熟悉却是预兆不安,蓄意、危险的车声,我警觉地回过头去,眼睛霎时惊惧到了极点! . . . 第165章 第三节 报复 ……………﹌﹌﹌ . 什么都来不及先想,完全是条件性地一把拽过城城,将他推到一旁,在他的惊呼‘妈咪’中,我有惊无险地躲过急速而来的黑色汽车,却因为鞋跟一滑,整个人摔倒在地,手里的东西也凌乱撒了一地,掌心摩擦着地面,一片火辣辣的疼。 . 而危险并没有因为这样就结束,前方的车子正以极快的速度调转车头,轮胎和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声响,让我心头一阵狂跳。 . “妈咪——!”儿子想要冲到我身边。 . “城城你别过来!”惊惧中,我也顾不得自己口气有多重,让儿子呆怔原地,如果我没看错,那司机发狠紧盯的眼睛一直是对着我! . 为了城城的安全,我必须离他远一点! . 顾不上掌心的疼,我撑着地面站起来,朝远离城城的方向跑去,那辆黑色的汽车果然紧紧追着我,就像是一只发了疯着了魔的野兽,一门心思地致我于死地! . 心口逐渐被恐惧和慌乱溢满,显然我并不想就这样死在不明不白中,时间被拉锯得格外清晰,只听见城城一声惊恐的尖叫,我眼睁睁看着车子撞上我,避无可避! . 却在即将撞上的刹那,一个黑影窜上来,敏捷抱着我在地上翻了几个滚惊险躲过,耳边紧接着有气流破空和钢铁的敲击、玻璃的破裂声。我循声看去,对面街上,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笔直站着,正对着袭击我的车辆进行扫射,而他手里的应该是为了避免引起轰动,而装了消音设备的手枪,最后那辆车仓皇跑走。 . 救我的人是一个女人,和那个开枪的男人一样,我都不认识。 . 刚才那一幕算是有惊无险,心有余悸的同时就是阵阵疑惑了,这两个人显然不会无端出现在我周围,不过看他们严谨恪守的样子,要是没得到允许应该也不会多说什么,我也就不问。先看朝我跑来的城城,见他眼圈一周通红,我心里一阵心疼,这孩子一向坚强,应该是真吓到了,伸手抱过他,安抚着他的心情。 . 最后在那两人的搀扶下到公寓,他们一直没走,请他们坐也不坐,我也就不再说什么,不过疑惑也没持续多久。城城刚拿出药箱,门口就多了一个人,我看到行色匆忙的那人,惊讶是有,但也不是没想过可能是他。 . 若冰什么都不说就先坐在我身旁的沙发上,满眼全是关切:“你有没有怎样?” . 我看着他没说话,他注意到我手上的伤,“疼吗?”低哑的声音带着心疼,他轻轻地抓起我的手。我眼神有片刻的茫然,心里莫名地流过一阵躁动的热流,一下挣开他的手,我刻意凉声说:“只是擦破皮,一点小伤而已,不用大惊小怪!” . 他没说什么,只是看了我一会,回头让那两个人先出去,等人出去后,他接过城城手里的药箱,细心地帮我擦药。城城说把买来的东西先整理好,一个人走向厨房,客厅一时间安静得只剩下我跟他两个人。 . “看清开车的人是谁了吗?”过了许久,他才抬头问我。 . 我神色内敛,过了会说:“我没看错,也没记错的话,应该是夏氏夫人的助理!” . 见他不再问,我反问说:“不问为什么吗?” . “我听说前夏董事长几个月前死于心血管病突发,留下遗嘱将大部分家产留给小儿子和夫人,前阵子却突然传出丑闻,说夏夫人苟合自己的助理气死亲夫,连他们的孩子都亲子鉴定说不是夏董事长所生,虽然事情还在调查中。不过夏氏的财产股份已经重新被夏氏的大公子和二公子瓜分,而夏大公子也已经是现任的夏氏董事长。”他说,就像是在说一件最平常不过的事,再抬头认真看着我:“这跟你有关系吗?” . 我浅笑不语,被人误认为可能是泄漏这件事的人,我能说什么,毕竟自己的确是拿这件事威胁过那位夏夫人。只怪我自己太不注意了,也太小瞧对方的仇视心理,总觉得没有真凭实据,对方也不会真对我怎么样。 . “为什么在我身边安插人手?”我转移话题说。 . . 第165章 第四节 动摇,变化无常的命运 ……………﹌﹌﹌ . “为什么在我身边安插人手?”我转移话题说。 . 他低头细心地帮我包扎伤口:“最近道上有些乱,治安不太好,这一带也发生好几起伤人事件,我不放心。”说到后来,他抬头冲我温和一笑。 . 心竟没由的因为那笑一暖,虽然感觉到他说的并不完整,但也不像是假的,刚才还因为他躲开一次灾难,当下暂时是再没立场,也没心情跟他针锋相对了。 . “谢谢!”我说。 . 他替我包扎的手一顿,像是怕自己听错了一般,好久,朝我看来的笑脸更加柔和,隐约带着几分之前没有的开心。 . “对我,你永远不用说谢谢。”这一句他说得特别轻,轻到让人几乎可以忽视了却还偏偏听得清楚。 . “妈咪,你好点了了吗?”城城从厨房走出来,凑到我身前,眼里带着关切。 . 我从刚才那一瞬复杂中缓过来,摸着他的脸,浅笑:“妈咪没事,只是擦伤。” . 他点头:“哦!那就好,刚才真的是吓死我了,对了妈咪,那个开车的人到底是谁,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 儿子的好奇一时让我无从说起,正犹豫间,对面那人开口说:“是你妈妈生意上的误会,不过我不会让同样的事再发生了,你放心。” . “那些人可真心狠,因为误会就做出这样的事!”城城神色阴郁,愤愤不平地说,接着看向若冰,脸色缓和下来变得谦虚懂理:“这次真多亏欧叔叔出手帮忙,要不然都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城城在这里谢过欧叔叔。”说着,规规矩矩地给对方鞠了一躬。 . 若冰先是一愣,再含笑看我:“你真有个好儿子!” .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看着城城时眼神柔和许多。 . 我的手受伤了,晚饭自然不可能再做,本想出去,有人自告奋勇,城城又觉得新奇,他还吃过他做的菜,说自己要打下手,最后我拦也拦不住,只好任由他们一大一小在厨房里忙活,自己一个人情绪复杂地坐在客厅看杂志,不时朝厨房里看。 . 去白莲会接城城的时候就感觉得出他们相处的不错,眼下看他们说说笑笑,默契地分工合作,哪是一个简单的‘不错’就可概括的……… . ………“虽然城城没说,但我感觉得出他似乎——,认为我就是他的爹地。 . “可诺,你有没有想过……,给城城一个完整的家?”……… . ………脑子里再度回想起,那天在白莲会他对我说的话,心情一下子烦躁起来再看不进其他,单手支着脑袋,我眼神深沉地看着厨房,心里反复默念着‘家’这个字。难道,我真的该考虑吗?为了城城,创建一个所谓的家,和那个人一起?嘴里有股说不上来的苦涩,却又像是,不完完全全是苦。 . 晚饭简单的四菜一汤,两个清淡的素菜,一个炒肉,一盘鸡翅,煲了排骨蘑菇汤,食物的香味飘散在空气里,让人自动胃酸分泌,产生饿的感觉。 . 餐桌上,我也是第一次正视城城最近一个月的改变,一向食不言寝不语的他,却在今晚一直念叨着,一面让我多吃,一面说着哪些菜是他帮着打下手的,嘴边的笑比任何时候都还真切。 看着看着,我竟有些恍惚了,我想,或许我是真的开始动摇了。 . 晚饭过后,我送若冰出门,城城在公寓待着。 . “谢谢你晚上的招待。”站在公寓楼下,他看着我说,路灯下,他眼里闪烁着不舍的光亮。 . “不用。”我淡淡地说,抬头看他,比任何时候都要冷静真切。 . “………想说什么吗?”过了许久,他像是被我看你的有些不自在,又迫切想听我说什么。 . 我垂下眼眸,却是慢慢伸出右手,触及他心口,隔着不厚的意料,感受他的心跳。他像是被我的动手惊讶到了,虽然没拒绝也没说什么,但我能感受到他身体蓦然间的紧绷和加速的心跳。 . “我能相信你吗?”我带着深沉的疑惑,缓慢地说。 . “可诺……”他像是震惊到说不上话。 . “我真的能相信你吗?”我抬眸,再问了他一遍,他眼里刹那间涌现太多情绪,震惊、错愕、喜悦、不知明的痛幻化万千,却迟迟没有开口。 . 我最后浅淡地笑了笑,并没坚持让他回答的意思:“我等你,等你把过去一切都告诉我,我希望那时候你的解释,能让我努力试着接受。”说完我转身走开。 . 虽然已近八月,夜风还是微凉,抱着双肩,我慢慢走回自己的公寓。 . 这一夜,感觉有什么东西消散了些,又有什么东西多了些,我没再拒绝回忆从前的那些痛,虽然过了五年,有些事,有些人还是叫人疼得喘不上气,只是看着睡梦中的儿子,我就像是在大海中抓住了唯一一根稻草。 . 或许——,这一次……不会再那么惨。 . 只是我不是老天,更不是创造天地的神,哪能预测自己的命运,事态总是变化无常的,一夜之间,天就可以塌下来。而对第二天,出门买完早餐回来的我来说,天就像塌下来差不多,因为公寓里没有城城的身影,我找遍了每个房间都没有! . 城城不可能出去,昨天发生了那样的事,所以今天出门时我特别交代过,让他乖乖在房间等我回来,他不可能不听我的话叫我担心。 . 我想到了若冰安插在我身边的那两个人,结果他们其中一个告诉我,为了保护我他一直跟在我身后没看到城城,而另一个的回答叫我心凉透了,因为她说她压根没看到城城出过楼下公寓大门。我不放心找遍了整个小区还是没有人,最后回到公寓,房间依旧静悄悄的,一个不争的事实冲击着我的大脑,城城就在公寓里,莫名其妙的就凭空的消失了! . 第166章 第一节 交易or游戏 ……………﹌﹌﹌ . “你说什么?”对着手机,我不可置信地反问,不用镜子照我也可以想象自己此刻脸上多么苍白,我甚至感觉全身的每个细胞都在细微颤抖,已经没精力去想对方是如何知道我的手机号码,满脑子全是他刚才所讲的内容。 . 那边传来一声轻笑,我竟可以想象对方女气中性的脸上那抹笑,带着几分轻视,几分嘲讽,讥讽玩味。 . 不过我没精力跟他计较,只听他说:“莫小姐,眼下不是你惊讶的时候,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的宝贝儿子现在就在我手里,放心,他目前还很安全,只是我不敢保证待会是不是还能好好的!”对方轻柔的语调却不掩饰其中的威胁,我从脚心骨开始感到一阵阴凉,莫名的恐惧让我心慌,只是我知道眼下必须冷静! . 我冷声一笑:“我儿子连楼道门口都没出去过,你要我怎么相信他就在你手里?” . “果然——,聪明人就是冷静的快,可是再聪明的人,也有慌乱无措的时候。要是我告诉你,正当你慌慌张张找遍整个小区的时候,我就在你家隔壁把你儿子带出公寓大楼,你会不会觉得自己其实很是愚不可及?” . 听他这么说,我脸色乍青乍白,的确,那时候我们几个人都忙着四处找,没人盯着楼道这边的情况。是我心太乱了,明明下面的人说没看见有人从楼道门口出去过,我却控制不住出去找,没等我从懊恼中缓过来,就听那边说: . “我也是才知道,莫小姐的儿子漂亮不必说,长得……还跟我们那位莱特执行长一模一样呢!真可惜,现在人晕过去了,要不然,这么可爱的小孩尖叫起来应该很动听才对!”阴柔的嗓音,活脱脱的就像是一条吐着红信子的花斑蛇,阴森森地滑过周身肌肤,通体发凉! . “佐藤苑一你要是敢对我儿子怎么样,我不会放过你!”我压低声音道。是,对方正是佐藤苑一,他竟然绑架了我的儿子! . “脾气倒不小,现在还敢威胁人呐!”他的口气似乎不悦。从第一次见面就觉得这个男人不是什么好东西,外表和善却总让人感觉阴里阴气的,想想他把丁宜昌变成那样子,又唆使他绑架我,我绝对不能让城城长时间在他手里! . “你到底想怎么样?”我调整了一下语气,尽量显得平和。 . 他呵呵呵地一阵长笑,“这还差不多!”顿了顿,他说:“Queen Mary,想要回你儿子,就拿Queen Mary交换。” . Queen Mary?想起上回龙田景上问自己索要Queen Mary,我不禁皱眉:“这是龙田先生的意思?”在不确定之前,我对龙田景上还是选择用尊称。 . 他音调一冷,声线下滑:“我觉得你有时候想这个,还不如多考虑这笔交易,忘了告诉你,你的时间可不多!我知道你现下还在自己公寓里,我也知道欧泽很快就会过来,我们的人正盯着你的一举一动,要是待会欧泽出现了,你还没出这个小区的话,我就宣布这次交易结束,你就做好给你儿子收尸的准备。从现在开始算起,你差不多还有五分钟的时间准备,不过,要是欧泽再积极一点,说不定你就只剩下三分钟!” . 没等他话说完,我已经转身跑向房间床头那个保险柜,东西并没藏在特别的地方,我取出那块红色宝石,匆匆地看了一眼也没细看就藏进包里,转身冲出门外,却又想了想,跑过房间多拿了一样东西放进包里,以防万一。 . 房间没有被人翻过的痕迹,其实按理说佐藤苑一绑架了城城就证明他有机会到我房子里翻个仔细,他却没有这么做?是我东西放的太明显以至于他无从查起,还是时间不够让他只能绑架一个人,又或是,这根本就是一个陷阱! . 他正等着我往下跳,跟我玩猫捉老鼠逗弄人的游戏,不过,我没有选择,为了我的儿子,我只听按照他说的做。若冰安排的那两个人,挡着我的去路,问我急忙赶去哪里,对此,我只能充耳不闻,加快速度,操纵着车子,不顾阻拦和安危冲出去。 . 其实按照佐藤苑一的话,我上述说的三个原因都有,在他眼里龙田景上已经是个奇葩了,没想到还有聪明人跟他一样,那么重要的东西就放在这么显眼的地方,这很难让他理解。 . 其次Queen Mary是必须到手,只是,至于用什么方式到手,他还是喜欢用自己喜欢的方式。他最喜欢的就是将自己的快乐建立自别人的痛苦上,看着聪明冷静的人变成不得不受自己控制木偶,这也是一门独到的乐趣! . 当然,我也不知道,也无法理解他这种乐趣! . “接下来呢,车子开到哪里?”我单手控制着方向盘,单手拿着手机询问。 . “很好,就这样一直开,开到沪宁大桥之后,左转弯停一下,那里有一个电话亭,里面放着一份东西给你。”他懒懒的嗓音带着独特的阴柔。 . . 第166章 第二节 到达目的地 ……………﹌﹌﹌ . “很好,就这样一直开,开到沪宁大桥之后,左转弯停一下,那里有个电话亭,里面放着一份东西给你。”他懒懒的嗓音带着独特的阴柔。 . 开上沪宁大桥后,在指示的地方停下车子,我走进电话亭,发现那里果然放着一个黑色信封纸袋,四周看了一下没看到什么特别的人或车辆,却莫名奇怪的,总感觉到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人监视着,我并不急着打开信封,上了车后,重新开动车子。 . “东西已经拿到了,接下来呢?”拿起一直未挂的手机,我冷声问。 . “接下来,打开袋子。”我照着他的话做,很惊讶里面竟只有一副对讲机。 . “看到我给你的东西了吗?将它戴上,把手机关了,呵呵,谁让莫小姐身边的人都不是省油的灯,这种东西已经消除信号干扰,比较适合我们接下来交流联系,记得,为了你的儿子,别耍什么花样,我在终点,可只想看到你一个人出现。” . 我什么都没说,紧绷着脸,把手机挂了,开了对讲机:“现在可以告诉我,车子要开到哪里了吧?” . “先等等,你先把你的手机从窗口扔出去,我再告诉你地点在哪?” . “佐藤苑一——!!”我压抑着,脸色说不出的难看,他未免也太得得寸进尺了,到底想做什么? . 他先一步打断我,悠哉道:“记得,你没有说不的权利,也别忘了,身后有人盯着你,把手机扔了!”最后半句已经是命令的口吻。 . 我咬咬牙将手机扔出去,任它摔个粉碎,“可以了吗?”我冷岑道。 . 佐藤苑一愉快或是满意地一声轻笑:“很好,现在调转车头,将车子往回开。” . “你在耍我?”已经控制不住脾气,我低沉地说,但还是握紧方向盘,听他的话将方向改变。 . “别生气!”那没传来压根没诚心的道歉,然后给出一连串的方向指标,车子后来绕上盘山公路,最后停下的地方,是一座建立在半山颇具古朴风格的豪华建筑。 . 汤、佐、渡? . 这地方我没来过,倒是听雅欣提过,是龙田旗下的服务产业,佐藤苑一这回没有像上次那样遮掩通过别人对付我,而是光明正大约我来,难道真的是龙田景上受意? . 虽然很不愿承认,但这种可能性猜测比重却越来越大,突然有些后悔,自己这样单枪匹马来是否明智?不过想想,自己似乎是真的没得选择,佐藤苑一根本连冷静的时间都不曾给我。只是这种里外都提供服务的地方,让人不禁联想到自己前段意志消沉时干的某件荒唐事,不知那爱计较的男人,会不会像上次那样那么敏感,闯来坏人的好事? . 摸了下左耳上的那玫耳钻,我露出一抹苦笑,算了,还是不要来的好,人不能太自私,已经断了给予对方的可能,就不要再妄想从对方身上索取,欠的太多只怕还不清,还是干干净净的好。 . 车子一路开进去倒不见得有人阻拦,想到接下去做的交易,再次疑惑,Queen Merry就那么重要吗? 不过就是一块名贵一点的红宝石,至于这帮人几次三番还用眼下这番手段来夺取? 难道——,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只是眼下还是见到城城最重要,虽然不能保证自己能安全的把人带出去,但至少要见到面。 . 下了车,找人询问,倒是他们事先已经暗示过,报上佐藤苑一的名字,很快有人殷情地替我带路,一路上的莺歌燕舞,古筝琵琶,让人很难不联想到古代的秦厢楚馆,不过装修形式倒像是日本德川年间的民间妓|馆。龙田景上脑子里到底装的都是什么,竟然能在高科技时代经济发达的C市建立这样一座温泉会馆?! . 最后燕语声逐渐遥远,出现在眼前的是一座比较偏僻,装修也不是特别华丽反而显得有些阴森的蓝灰色建筑,两扇数米高的铁门‘吱呀’——一声打开,引我来的那人暗示我进去,自己却没跟我一起进去的意思。 . 我拉起一丝警戒,冷起脸也没说什么,踱步走进去,进门没几步,身后的门‘砰——’的一声关上,我浑身不禁一凛,周围空气也瞬间凝滞许多。 . ———— (先这样。) 第166章 第三节 公平交易? p>  ……………﹌﹌﹌ . 我拉起一丝警戒,冷起脸也没说什么,踱步走进去,进门没几步,身后的门‘砰——’的一声关上,我浑身不禁一凛,周围空气也瞬间凝滞许多。 . 整了整面容,我也不想太多,继续前走,起初光线有些暗,视线尽头一片莫测的黑蒙,不自觉的就靠墙壁近些。 . 最后视线逐渐清晰,出现在眼前的是一片宽大的平地,这座建筑一楼竟除了一旁的旋转楼梯和墙面上那七八扇不知做什么用的门外就什么也没有! . 什么都没有,自然也包括连个人影都没有! . 空气中隐约有种特殊的味道,很像是医院里某些特殊地方飘逸着的那种药水味,一闻就让人有种说不出的难受和排斥。 . 佐藤苑一到底是什么意思,约我来这种鬼地方,挂了对讲机不说,自己又不出现? . 我站在进来的廊口约莫片刻,正有些按耐不住想四处观测一番,上方突然传来一阵鼓掌声,紧接着两抹纤细颀长的人影出现在我眼前,走在前面的自然是朝我鼓掌的佐藤苑一。 . 他一袭青白色风衣,一路朝下走来,倒显得有些玉树临风,只是一张脸太过女气,笑容又太过欠揍,让人很难有好感。跟着他身后是一个套白马褂的女人,里面穿着职业装,脚下踩着尖细的高跟鞋,脸上不带表情,一双眼睛透着精明,说是佐藤苑一的下属,倒更像是搞研究的药剂师。 . “莫小姐不愧是龙田君口中赞叹的女人,果然好胆色,之前都吃过我佐藤的一次亏了,竟然还真敢一个人孤单前来!” . 对于这种褒贬不一的话,我不屑一理,但这种受制于人的情况下也不好表现出来,只是声音淡淡地问:“我儿子在哪里?” . 佐藤苑一看似叫人放心地一笑:“别担心,小公子现在还很安全,莫小姐既然这么直接,那么我也干脆。Queen mery在哪?交出来!”说变脸怕是没能比得过佐藤苑一,笑嘻嘻的一张和煦脸蛋转瞬已经变得贪婪阴沉,虽然嘴边还挂着一抹所谓的笑。 . “先让我见我儿子!” . “你先把Queen mery给我看一下,让我鉴别一下真伪。”他笑着,踱步上前。 . 这似乎离公平交易越来越远,我皱了皱眉,却反笑:“你觉得我会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就把Queen mery带来吗?”心虚的话我说得眉头都不皱一下。 . 他脚步顿住,脸上的笑一下褪尽,神色暗沉:“你难道没有把Queen mery带过来?你不想要你的儿子的命了吗?” . “看你的反应Queen mery似乎真的很重要。”好好地凝视了他一番,我说。 “但它对我来说也很重要。”接着话锋又是一转:“当然,它再重要,在我心里也比不过我的儿子来得重要!” . 话说着,我从口袋里取出那装着宝石的盒子,然后打开,让那红色宝石出现在人的视眼里,我明显看到佐藤苑一的那双眼睛在看到Queen mery时霍然生亮,紧接着那发亮的眼眸承载的是满满的喜悦和贪婪。 . Queen mery就这么重要? . . . 第166章 第四节 赌 p>  ……………﹌﹌﹌ . Queen mery就这么重要? . 看来只能赌一赌了。 . “这就对了,赶快给我,我就放了你的儿子,让你们平安离开。”说着,他朝着我伸出手走过来。 . 佐藤苑一的话要是能信,世界怕就不止八大奇迹了! 我摇了摇头,后退:“我要先见我的儿子。” . 佐藤苑一光见我摇头后退,脸色就是一沉,再见我这么开口,顿时生笑,当然是不屑的那种可笑:“你觉得你现在人都在这里了,儿子又在我手上,有资格跟我谈条件吗?” . 他话音一落,我蓦然发现身后多出了两个围堵我的人,不是没想过对方会翻脸,甚至也做过心理准备,只是关键时刻真到了还是会有些紧张,不过还好,我这个人就是表面功夫不错,即便心跳在加速,面上一时半刻还算稳定。 . “没想到你竟然这么没信用。”我讽刺说。 . 他冷笑一声,像听到一个笑话:“信用这种东西,龙田君一个人拥有就够了,我自然不必,识相的,自己乖乖把东西给我,你的命还得留着,因为‘有人’舍不得,所以别逼我做出什么不受控制的事来。”他特别强调了这句话中的其中的几个字,让我觉得自己命还有些用处。只不过听人说要是到了佐藤苑一手里就是生不如死,丁宜昌就是一个好例子,加上不知什么原因,他好像特别讨厌我,所以看来还是自己赌一赌比较好。 . 我知道在他们眼里我就是个弱质女流,充其量就胆子大一点,脑子聪明点,其他方面根本不行,所以当下只要不做出激烈的反抗举动,暂时还能站着好好说会话。我不着痕迹地将手没入腰间,嘴上慢条斯理地说,肆图引开佐藤苑一的注意:“原来龙田先生就是这样子的人,自己嘴里说着信义,手下的人却可以肆无忌惮替他违背信义。” . “你不了解他的地方还多着呢,也不用拐弯抹角地讽刺我,别让我再继续说一遍,把东西叫出来,我耐心很有限,而且也不懂得怜、香,惜、玉。”话里夹着浓浓的威胁,看来他已经失去耐心了。 . 我笑了笑,或许在此刻显得格外刺眼,佐藤苑一眉头一皱,只是没等他不解地发问,我率先开口:“你似乎忘了我说的一句话。” . “什么?”他难得被我挑起一丝兴趣,耐着心反问。 . “我说过——,我不会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就把Queen mery带来。”说话间,我迅速从腰间摸出一样东西,不过眨眼功夫,我手势还算蛮酷地拿稳那样东西,对中我另一只手上的Queen mery。 . 佐藤苑一等我话到一半就有惊觉,只是没动静,其一是自然是他小看我,其二他跟我距离相距甚远,也快不过我。只是谁也没想到,一眨眼再定眼看去时,我手里拿的竟然是一把袖珍手枪,这还多亏我原本急急忙忙出门,还能突然想到回去带上以防万一。 . 看着佐藤苑一一下子变得难看的脸,我淡而坚定地说:“让我见我儿子,否则我毁了Queen mery!” . . 第166章 第五节 领悟 p>  ……………﹌﹌﹌ . 看着佐藤苑一一下子变得难看的脸,我淡而坚定地说:“让我见我儿子,否则我毁了Queen mery!” . 佐藤苑一没说话,只是眼神更加深邃,空气中有紧张的气氛。 . 他难道是在考虑?其实我不肯定自己这样威胁一定有用,心底也不是很有谱,万一赌输了——,可就惨了。 . “怎么,不同意?还是不相信我开得了枪?”我说着,手下意识去扣动扳机。 . 佐藤苑一眸光一紧,却是慢悠悠地用手指抬了抬眼镜,嘴角沁出一抹凉笑:“狗急还有跳墙的时候,更别说是萧氏向来冷静果敢,枪法一流的莫总监!”不能否认他这句话多半是在骂我,要不然怎么那我跟狗比,不过我倒没必要生气,要是被狗咬一口我还咬回去的话,那只能说明我跟他是同类! . 他侧过头对身边那女人说:“去把人带过来。”看来他最后决定还是受我威胁,我心跳有些激动地加快,目光一直追溯着那女人走去的方向,城城! . 佐藤苑一不知什么时候眼神重新落回我身上,笑道:“人带过来其实还有段时间,莫小姐还是不要态拘谨,万一擦枪走火,可不是一件愉快的事。” . 我知道他在顾虑什么,见他也没再上前,四下注意着,慢慢地将手里的枪放下。 . “这就对了。”他嘴角的笑加深,顿了顿,那笑变得诡异:“想不到莫小姐身上还会藏这东西。” . “吃过一次亏,总要为自己多考虑。”我话说得极淡,只看了他一眼,便不自主把眼神移到他身后。 . 佐藤苑一点点头:“莫小姐果然聪明,那么短的时间内还能防一手,就是不知道对今天的事,你有何感想?” . 我本一心想着城城,没有多少心思理他,被他这一问,无端生出一股气来,按下这阵火气后,想了到什么说:“刚才我被人领着走过来的时候,看到包厢里走出来一个很眼熟的人。”我看似风马牛不相及地道出一句。 . “哦?”他状似有些好奇:“来这里的大多都是些有身份的人,莫小姐应该认识不少,能让你特别提出来的,不知是哪一位?” . 我不大肯定地说:“距离有些远,不过那个人看起来——,像是夏氏的大公子,也就是现任的夏氏董事长。”我眼神一瞬不瞬地看着佐藤苑一,他表情怔愣了一下,接着浅笑:“原来是他呀。” . 我算是明白了一些事:“果真是夏大公子,看来他是这里的常客,要不然你也不会记住,这里是龙田先生的产业,那么,龙田先生对他照顾应该也不少。” . 佐藤苑一若有所思地看了我一眼,笑笑:“夏氏房产本来就是本田的重要合作伙伴,龙田君关照夏公子这没什么特别的,反倒是莫小姐何时关心起夏公子来了,就不怕欧执行长,或是一直苦恋你的陈总裁知道了大吃飞醋?” . 对于一些不该听的话我自动忽略后,只浅淡一笑,眉心隐约褶皱:“我倒是才知道,本田在C市的重要伙伴除了萧氏以外还有夏氏房产,消息这么保密,看来关系匪浅吧?那么夏氏短短几个月之内几次换主,我想龙田先生一定关照不少。” . 佐藤苑一表情一滞,看来的眼神变得犀利许多:“我怎么有些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 我笑容加大:“我知道你一定懂,譬如昨天和今天的两场好戏,你敢说不是你安排的?” . . 第166章 第六节 门后的危险 p>  ……………﹌﹌﹌ . 原本我还好奇,到底是谁公布了夏夫人的丑闻,根据Free说想拿到那份资料很难,但我想如果是龙田景上的话,那再难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 当然我不可能一下子会去怀疑龙田景上,只是这两天的事情发生的太凑巧了,夏夫人怀疑是我公开了那份资料对我报复,刚好隔一天佐藤苑一神不知鬼不觉地在我家隔壁把我儿子绑架了?恰巧夏家的公子又跟龙田景上交情匪浅,种种迹象联系在一起,事情就不难想象了。 . “虽然我不知道前后来由,但我想夏夫人也应该是你们手里的棋子,而她眼下的处境,就像当初被萧氏赶出去的丁宜昌一样。” . “对于今天的绑架你应该早有预谋,你知道我身边有人潜伏着,所以利用夏夫人对我的误解让她对我展开报复,引开所有人注意后,你的人潜进我住的那幢公寓,第二天绑架我的儿子。”如果认为城城是被绑架的,那么眼下不知道情况的人,怕是以为凶手就是那位夏夫人吧,而我可能就是受她要挟出来谈判,至于这个地方,一时三刻之内,应该不会有人找来。 . 佐藤苑一似笑非笑的神情,“我现在总算是明白,他为什么总是夸你了。” . 我微怔,因为清楚他口中的‘他’是指谁,那个深不可测的男人,有什么是他也办不到的吗? . 他似乎还想说什么,手机却在这时候响了,他转过身接起,那边像是在回禀什么,至于内容就不是我能听见的了。 . 忽然,他像是听什么,瞳孔向里一收缩,眼神跟着瞟了我一眼,很快便移走,虽然这并不代表什么,但我总觉得是发生了什么跟我有关的事,难道是城城? . 这个猜测让我一阵彷徨,因为料不到结果的好坏,虽然希望自己能往好的方向上想,但若说城城被营救什么的那也太快了,根本不可能! 想到佐藤苑一的冷血BT,他的手下怕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城城在他们手里,不会发生什么事吧? . 见他电话一关,我便不受控制地发问:“发生了什么吗?”语气竟有些轻颤。 . 佐藤苑一看向我,默了会,却是笑笑:“没什么,就是临时有点状况,地点可能要换一下,还是我带你过去好了。”他转身走出一步,见我还是没有动,侧过头:“你不想见你儿子了吗?Queen mery拽在你手里,你担心什么?”说完,他继续前走,我似乎没得选择,手指紧了紧,抓紧里的东西跟着他走。 . 他走进了正中间那扇门,却不是原来那女人走进去的那扇门。 . “你好像走错了。”我站在门口没进去,里面很暗,比我来的路还要暗上许多,直觉告诉我,里面可能会很危险。 . 佐藤苑一头也不回,慢悠悠的声音传过来:“这有什么关系,反正这么多门最后通往的都是同一个地方,你要是再不进来待会跟丢了,见不着儿子可别怪我。”他话里夹着警告,一想到城城我便心乱了,再不想其他的,起步跟上他。 . “真搞不懂你们在想些什么,建这些稀奇古怪东西。”我轻声低喃,并不指望前面的人回答。看着眼前黑黝黝的廊道,都不知道要走多久才能走完,伸手碰了一下墙壁,没想滑的很,指腹一摩擦竟是水,一摸墙壁,壁面很冰,上面有很多水珠,应该是气体冷凝,可墙壁怎么会这么冰? . 佐藤苑一到底要带我去什么地方? . “还要多久?”我忍不住问。 . 他没说话,再走了一段,突然停住,我也跟着停下,他转过身,长时间的灰暗光线,眼睛逐渐得到适应,我大致能看清他的脸部表情。 . “快了,你站在这别动。” . 我不大懂他的意思,他笑了笑,说不上来什么,只觉得这时候看上去有些诡异。 . “你想做什么?”这么想着,就问了出来,他不说话,我刚想上前一步,他突然伸手去拍墙壁,我顺着看去,隐约像是看到那里有个凸起的按钮。只觉得有什么不好,脚下紧接着一空,整个突然下坠,着地的疼痛和一股奇异的味道让我瞬间失去了意识。 . ———————— (今晚先这样,哎,最近卡文卡的好厉害,真的有些写不出来,每每坐在电脑面前就是个把小时一动不动,要不就是写了删删了写,因为之前真的埋了好多伏笔呢,现在一时间全都要用起来,突然发现很多事情上真是漏洞百出啊,风灵倍感无奈呀!谁来救救我,呜呜呜~~泪奔~~~) 第167章 第一节 昏迷后转醒 p>  ……………﹌﹌﹌ . 冷…… . 好冷…… . 身体感觉都要快冻僵了,想要蜷缩着拥抱自己,僵硬的四肢却使不上半分力气,就像置身在一个冰窖里,吸入的空气都是冰冷刺骨的。 . 寒冷不断侵蚀进身躯,混沌的意识却慢慢的有了些清明,指尖颤了颤,有些疼,像是冻裂了,我努力试着把眼睛睁开,忽明忽暗的视线里,隐约感觉周围被白雾缭绕着,等再清晰一点,我发现那些白雾是从周围一个个透明橱窗里冒出来的,而那些透明橱窗里似乎培养着一些特别的植物。 . 除了那些透明橱窗,不远处还有饲养着小白鼠的铁笼,养着五色斑斓毒蛇的透明缸,再远处,是一堆大小不一的玻璃罐,里面是存放在透明液中的各色各样动植物残骸的标本,空气中一股令人作呕的福尔马林药水味就是从那里传出来,而那些盛放着动植物遗体的玻璃罐旁,一个隐约可见的白色人影在那忙绿着。 . 这里是哪里? . 我怎么会在这里? . 混沌的脑子一时像是忘了之前发生的所有事,视线里透着一阵茫然,许是昏迷太久,眼睛不能长时间睁着,稍一勉强就被水汽淹没。 . “醒了吗?”那个白色人影闻到动静,飘到我眼前,俯下身看我,听声音是个男人,而且这声音竟还有点耳熟,只是一时想不起来。 . 我把全身的力气放在眼皮上,努力地睁开,只可惜眼前的男人带着口罩蒙住了大半张脸,不过那双眼睛还是熟悉的很,我想这个男人我一定认识! . 见我没有回答,他端起我的下巴,眼里带着观测,突然朝我伸出手,翻开我的眼皮用一只小手电筒将白光照进我的眼里,那光一照,我本能地想躲开。 . “不好意思,我只是想看一下,你体内的麻醉剂是否还有残留,看样子上药性并没全都过去。”他走到一旁,耳边随即嘟、嘟像是仪器响了两声,他的声音跟着传来:“不过脑电波和心跳都已经恢复正常,试着坐上五分钟,应该就会好很多。”他陈述性地说,说完就要走开。 . “这里是……哪里?”我忍不住问出来,随着说话,嘴里吐出一团白气,嗓子不知是因为冷还是太久憋闷没讲话有些颤颤的沙哑。 . 说实话这里真的很冷,就像一间大型的冰窖,我怎么会这里? . 面前人的身形闻言立住,回过身来:“莫小姐——,难道忘了今天是为何而来,还有自己眼下的处境?” . 一句话,像是晴空霹雳,我怔住,脑子却清醒许多,昏迷前的记忆纷纷如潮水席卷回来,城城失踪了,佐藤苑一来电话,我被引来汤佐渡,佐藤苑一当着我的面按了一下墙壁上的按钮,然后我就掉了下去,再然后——,我就不知道了。 . 一下子什么都想起来,我激动的想要站起来,却赫然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不仅是因为力气像是被抽尽了,更因为此时此刻,双手双脚正被身下椅子上的金属扣环扣住。 . 怎么回事? . 我使劲挣了挣,却根本没用,情绪太激动,体内残余的麻醉剂让脑袋眩晕欲吐,一张脸顿时苦不堪言。 . “没用的,你这样只会让自己更难受,听话冷静点!” . 男人俯下身说,话里竟夹藏着一丝关切,我试着让自己慢慢静下来,可一想到城城我就满心慌乱,不知道他眼下怎么样了,按理上说是佐藤苑一把我关在这里没错,可眼前这个男人是谁? . “你是谁?我怎么会在这里?为什么锁着我?”顿了顿,语气冷了三分:“佐藤苑一他人呢?” . 我见他有些踯躅,想或许是自己问题一下太多了,皱紧眉,身体有些瑟瑟地发抖,努力让自己平静,声音还是控制不住微颤:“你先告诉我你是谁,我听你声音有点熟。” . . 第167章 第二节 冰窖里的男人 p>  ……………﹌﹌﹌ . “你先告诉我你是谁,我听你声音有点熟。”问完后,我就用眼睛将他锁住。 . 他无声地注视了我一会,似乎还有些犹豫,然后摘下口罩:“没想到梵妮小姐竟然还记得我。” 当看到那张不久前就见过的熟悉脸庞,我眼里露出极度震惊。 男人浅笑,或许因为眼下状况的陌生,和他眼里的那一丝歉疚,那笑容看起来不似最初看到的那般阳光灿烂,也少了一份男孩的腼腆纯真。 . “怎么……是你?”我震惊脱口。 . 想起夏威夷上那个阳光灿烂,淳朴敦厚的傻小子,怎么也跟眼前穿着白马褂,气质迥然的一个人扯上关系,意识到什么,心里有些冷,竟还有些难过,毕竟那样的笑脸…… . “我很抱歉。”他眼里的歉疚渐浓:“当初用自己的另一个身份骗了梵妮小姐一段时间。”说话的人正是上个月在夏威夷海滩上‘偶然’碰上的,自称是‘李东俊’的韩国男子。一时间我只能用不可思议来形容自己心情,虽然有疑虑过,但怎么也想不到情况会是这样的。 . 眼前的人似乎看出我的情绪,微微苦笑,带着回忆说:“我记得梵妮小姐曾开玩笑说,说我是韩国人倒像是朝鲜的,或是日本的——”话到这里,他没再说下去,而是话锋更改,重新看着我:“我叫山崎川和,是佐藤医生研究室的助手,也是龙田先生的手下。梵妮小姐虽然不知道我准确是谁,但应该也从同伴嘴里知道我跟善珠是有意接近你的,那时候走得匆忙,实在来不及说声抱歉。” . 他嘴里这么说着,可我本有些明白的脑子听到他后来的话,又糊涂了。 . “什么同伴,什么知道有意接近,走得匆忙?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 他像是被我这么一说愣了,半响,才又是惊奇又是犹豫地说:“难道欧泽先生没告诉你……?” . “欧泽先生从一开始就怀疑我和善珠的身份,已经明里暗里试探了多次,梵妮小姐生病的那一天,我们就是被欧泽先生揭穿了身份,被警告后,才匆匆离开——”见我完全状况外的表情,他若有所觉地把话停住,可差不多意思都已经摆在那了。 . 欧泽早看穿了他们的身份,只是瞒着我没说,突然想到那天的sunshine杂志,原来那时候他就是在试探,而金善珠也露出了马脚。 . 他是怎么发现的,为什么不告诉我? . 或许是看我脸青一阵白一阵,李东俊,不,是山崎川和竟好言出声安慰,“我想可能是欧泽先生对梵妮小姐太好了,不想你有太多烦恼吧,真是一个体贴的恋人。” . 体贴的恋人? . 所以当我后来都问起了sunshine杂志,他还是为了我好而选择骗我吗? . 一口气从丹田上来,到了肺腑生生叉了开来,我一串咳嗽,身体感觉更冷了,颤抖的也越发厉害。山崎川和眉宇间出现不忍,转身走到远处,打开冰柜,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只铁罐,打开后,递到我嘴前。 . 我闻到一股酒味,但犹豫着没喝。 . “喝几口吧,这个冰窖实验室平均温度都在零下五度左右,你穿的少,不喝酒怕坚持不了多久。” . “你要是真有良心就放我出去。”牙齿都在打颤,压根也没指望他能好心带我出去,所以也不较真,就着那打开的瓶口一口口喝下去。 . 他苦笑:“说实话我也很惊讶佐藤医生竟然会真把你带这来,不过我是他的下手,职权有限,我不能放了你。” . “佐藤苑一呢?”将之前的烦恼暂时阁下,我寒声问。 . . ———— (今晚先这样。) 第167章 第三节 演戏?Queen Merry在哪? p>  ……………﹌﹌﹌ . 他苦笑:“说实话我也很惊讶佐藤医生竟然会真把你带这来,不过我是他的下手,职权有限,我不能放了你。” . “佐藤苑一呢?”喝了几口酒总算暖和了一点,也有力气开口说话。 . 他看了我一眼:“佐藤医生他,暂时有事处理。”他没接下去继续说,看样子也不会再说什么。 . 我沉默了,佐藤苑一把我困在这种鬼地方,自己又去做什么了?想到昏迷前他接的那通电话,难道有什么蹊跷的事发生?眼下这种状况Queen Merry应该已经到了佐藤苑一手里,既然目的已经达成,他还困着我做什么?还有城城,这才是我最担心的,想到这,我看向面前这还有些好感的男人,当然是在知道他欺骗我之前的好感! . “那个,你有儿子的消息吗?”我迟疑地问,眼神不期然流出一丝迫切和希望。 . 山崎川和看了我一会,然后缓缓摇了摇头,站起身,走到一旁的实验台。 . 虽是早料到的结果,眼前这个人就算知道,在没有指示的情况下怕也不会多说什么吧,但心底还是有些失望。 . “不过梵妮小姐不用太担心,上头的意思,这次的目标主要是Queen Merry,只要梵妮小姐真心肯合作,令公子应该就不会有危险。” . 我闻言一怔,抬头,却又感觉有些好笑,一时竟没听出他话中有话。 . “真心合作?别告诉我被绑成这样,佐藤苑一还没拿走他想要的东西。” . 山崎川和闻言回过身,却是眼神怪异地看了我一会,才犹豫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梵妮小姐所说的东西,该不会就是你带来的这个吧?” . 我低头看去,他手里拿的正是我从家里带来的蓝色首饰盒,里面一颗血色的红宝石,我看着,眼里带起几丝不解,望向山崎川和。他嘴角轻轻上扬,朝我走近几步:“当初在夏威夷,梵妮小姐光是看一眼杂志上的图片,便知道那是Queen Merry仿造品,那么眼下,这颗Queen Merry,你再仔细瞧瞧。” . 像是懂得他话里的意思,却又有些难消化,愣了片刻,才重新看向他手里的宝石,结果松弛的眉间慢慢皱起,脸色也难看起来。 . “假——的?这不是Queen Merry?”半响,我才低喃出声,视线越发不懂。 . 山崎川和接话:“这的确不是Queen Merry,所以我很奇怪,梵妮小姐明明为了救自己儿子连命都可以不要,为什么唯独舍不得Queen Merry,要拿一颗假的来做交易?” . “你开什么玩笑!”我想也不想就反驳,声音冷清:“Queen Merry就算再重要我也不可能拿自己的儿子来做赌注!”顿了顿,嘴角慢慢露出一抹轻蔑的笑意:“我看是佐藤苑一又想耍什么鬼戏吧,Queen Merry明明已经到手了,还要演这样一出戏做什么,难道我还能变出两颗Queen Merry不成?” . 面对我的讽刺,山崎川和竟然不说一句反驳的话,只是看来的眼神认真深邃,像是在辨别我说的话的真伪,这种感觉让我很不自在,刚想开口,却听他说:“看来梵妮小姐事先应该也不知道Queen Merry是假的。”顿了顿,“那么就只剩下一种可能了——” .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宝石说:“在梵妮小姐取出Queen Merry之前,Queen Merry其实就已经被调包了,而事发匆忙,梵妮小姐慌乱之下也没瞧仔细就带过来。” . 我慢慢收了脸上的轻蔑,接而又是一笑:“你要是去演戏,应该能拿奖。”这种情况下让我相信Queen Merry不在他们手里而是被调包吗?呵! . “梵妮小姐是不相信我说的话?这可难办了,因为我说的都是真的。”他的眼神的确不像在说谎,不过我想,越是精明的骗子,看起来应该越是不像!尤其眼前这个人,前不久,就好好的骗了我一次! . 山崎川和毫无不耐的嗓音继续说:“不过我想,梵妮小姐还是不用这么快否定我,应当想想如果我的假设是真的,那么——,谁最可能这么做?除了我们,谁还确切知道梵妮小姐手里有Queen Merry,谁能自由的出现在你身边并且了解你把东西放在哪里。” . “你在暗指什么?”我面色下沉,眉宇间显得有些不耐烦。 . 他浅笑:“我只是听说从龙田先生向梵妮小姐索要Queen Merry开始,莫小姐身边就都了许多看守的人,至于是谁的人,梵妮小姐比我清楚。”他话到这里故意顿了顿,像是有意提供时间让我思考,然后又说:“我想我有必要将上述的话跟佐藤医生复述一遍。” . 眼看他就要转身走到门口,我问:“你当初故意接近我跟欧泽,就是为了知道Queen Merry跟我的关系?” . 他脚步缓了缓,顿住:“不单单为了这个。” . “那还为了什么?” . 他回过头,脸上挂着一幅初次见面时的阳光笑脸:“为了确定,梵妮小姐跟欧泽先生的关系,是不是像表面上看的那样。” . “……知道这个做什么?”我皱起眉。 . 他摇了摇头:“只是听说,龙田先生向来重视欧先生的任何喜好。”丢下这样一句意味不明的话,山崎川和便转身出去。 . 一个偌大的冰窖里,一时间就只剩下我一个人寒瑟地颤栗,有些无奈地向上看着天花板,拒绝去注意恶劣的环境已经让自己四肢冻得麻木。老实说,龙田景上重不重是他的喜好我管不着,眼下也没心思管,至于Queen Merry—— . 我咬咬下唇,想到刚刚跟山崎川和的一系列对话,很明显这个人是佐藤苑一有意留下来套我的话的,他很擅长把握一个人的心里,也很懂得演戏。只是他一个劲地暗示我欧泽将我手里Queen Merry掉包了是为了什么? . 且不论Queen Merry是否真的掉包,就算真的,他也总得告诉我Queen Merry到底具有什么价值,以致于别人去抢,去调包! . “Queen Merry,Queen Merry……”如果我没记错,这块宝石欧泽根本就不稀罕,当初他看到Queen Merry时眼神是那样冷。何况,他的体质——,也根本就接触不了Queen Merry才是!佐藤苑一应该不了解这个,所以这个戏,不管演多真,都让人觉得假。 . 不过相对于这些,我最担心的还是城城,所以不管怎么样,重要的还是想办法先出去。 . 可显然,他们既然放心我一个人在这呆着,我就没那么容易挣脱身上的枷锁出去。 . 时间不知过了我多久,我只觉得自己快冻僵失去知觉的时候,耳边传来脚步声,我僵硬地睁开眼皮,僵硬地回头,然后看到佐藤苑一一张似笑非笑的脸。 . “看来你很享受,都睡着了。”佐藤苑一的声音有些幸灾乐祸。 . 我有些发疼的苦笑,艰难地舔了舔冻裂的嘴唇:“你要不试试,把身上的衣服脱了,也在这待上……几个小时?” . “想不到嘴巴还这么硬。”他说的有些讽刺,走上前,突然俯下身跟我平视:“如果我告诉你,我已经确定是欧泽把你的Queen Merry换了,你什么感觉?” . 我没想到他突然之间会说这样一句话,静静地看了他片刻:“我只想知道,你到底要玩到什么时候,才放我跟我儿子走!” . 佐藤苑一一串长笑,好不容易才止住笑:“都说女人有了孩子,什么事都是其次,这句话果然不假!”顿了顿,他换了一种语气:“你放心,你儿子现在很安全,他已经不在我手上了。” . “……你说的……是真的?”城城已经被救走了? . “我没必要骗你这个,因为对我来说,手里的人无端被人救走不是一件光彩的事,事出突然,真没想到那个人会插手,莫可诺,我还真小看你了!”佐藤苑一不轻不重地拍着我的脸,嘴边含笑嘴里却说得咬牙切齿,不禁让我疑惑:“哪个人?” . 他看向我,冷笑一声:“自然是你想不到的人,不过这不是你眼下该关心的,你现在应该担心自己。你就一点也不想知道,欧泽为什么会换走你的Queen Merry?他拿来做什么用?” . 。 。 ———— (先这样。) 第167章 第四节 人与人之间的差别 p>  ……………﹌﹌﹌ . “我没必要骗你这个,因为对我来说,手里的人无端被人救走不是一件光彩的事,事出突然,真没想到那个人会插手,莫可诺,我还真小看你了!”佐藤苑一不轻不重地拍着我的脸,嘴边含笑嘴里却说得咬牙切齿,不禁让我疑惑:“哪个人?” . 他看向我,冷笑一声:“自然是你想不到的人,不过这不是你眼下该关心的,你现在应该担心自己。 你就一点也不想知道,欧泽为什么会换走你的Queen Merry?他拿来做什么用?” . 佐藤苑一的脸色有些得意,像是料定我会回答什么,也料定他手上的答案有足够多的筹码让我失控。 . 刚才他说城城被人就走了,虽然这个男人向来不可靠,但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我觉得他不像是在骗我。城城即然已经安全,那我的后顾之忧自然解除了,不用时时刻刻忧心自己一不小心真会触怒眼前这个人。 . 我凝视他许久,浅浅一笑:“不想知道!” . 他脸上的得意收了三分:“为什么?” . “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那么迫切想要得到Queen Merry,但经过今天的事我才发现,其实它对我来说,并没那么重要。”说到这我垂下眼,故意停了一下,带起几分不屑的轻笑:“就算我真的好奇,哪怕欧泽真换了我的Queen Merry,那也是我跟他之间的事,轮不到别人管,更轮不到你佐藤苑一操心!” . 下巴忽地一痛,佐藤苑一托起我的脸迎视他,意外的是,他脸上没有生气的征兆:“你这个女人狡猾得很,你现在是在故意激怒我,还是以退为进?其实你是很想知道的对吗?你怕我不肯轻易告诉你,所以用这种方式好让我说出来?如果我告诉你其实根本大可不必呢?” . 一时间,我只能用佩服他逻辑能力的眼神看他:“我想你真的是想太多了。” . 这回换做佐藤苑一看了我一会,然后浅笑说:“好吧,如果不是这种原因,那么你是在害怕吗?哈哈,真看不出来,莫小姐还是个痴情的人啊,竟然会因为害怕而去拒绝接受事实,哪怕——,对方五年前就将你狠心抛弃了,你还是不死心,可人家实际上根本就不在意你呢!”此刻,佐藤苑一的眼神带着一丝恶毒的幸灾乐祸,像是期待着看一场好戏。 . 我脸色微白,不过脸都冻青了,自然也不容易看出来,下意识去抽紧手指,结果发现手指不知是药物的作用还是冻僵了,根本没有一点力气,这到省心了,连失态的表现都不用顾虑。 . 我突然有些好笑,事实上我也笑了,笑得佐藤苑一有些莫名其妙,瞬也不瞬地凝视我:“你笑什么?” . 我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审视他,良久,才说:“虽然不知道具体是为什么,但我一直感觉,佐藤先生是应该非常讨厌我的,结果我到今天才发现,原来——,你是喜欢我呢!”我故意将最后几个字讲的特别暧昧,眼神带着促狭,等佐藤苑一脸上浮现一丝讶异,我才不紧不慢地解释说:“要不然,怎么满口酸溜溜的话,跟醋罐打翻了一般!” . 佐藤苑一的脸色这下子不是一点难看,半会儿,一阵哈哈大笑:“真是伶牙利嘴呀。”他手指暧昧轻佻地抚摸着我的嘴唇,我皱眉露出一丝厌恶,想躲,却被他固定的牢牢的:“只是可惜,这张嘴里说不出好听的话来!”他手一下放开,声音到最后有些冷。 . 我倒是不介意他一下子的粗鲁,抬起眼看他:“原来是我误解了吗?那么既然我跟佐藤先生是两看相厌,Queen Merry又不在我手里,你所说的那个人——,又根本不在意我,一直困着我对你们来说没什么好处,何不放我走,我就当做今天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 佐藤苑一听我这么说,将他那张近乎中性的精致脸蛋逼近我,薄唇轻启:“你想得美!”说话的气息不可避免的喷洒在我脸上,我才发现,这人与人之间真的是有很大差别的,有些人靠近你讲话你会心跳加速,而有人却只让人觉得恶心! . “你敢一个人来汤佐渡,我知道你可能不怕死,但我今天偏偏要撕烂你这张漂亮平静的脸蛋!”他说得格外轻柔,却让人因为他话里蕴藏的危险眸光一跳。 . 佐藤苑一终于命人将我带离那个寒冷的冰窖,却将我双手捆绑带到另一个密室,把我安置在一把椅子上。相对来说待遇不差,比之前的房间这里暖和很多,挟持我的人手脚也不是特别粗鲁,甚至身后的绳子绑的也不是特别紧,但我敢保证我照样挣脱不开那看似宽松的绳子。 . “将我带到这里做什么?”我警惕地看着佐藤苑一。 . 他笑了笑,明媚的光线下,那笑有些诡异:“准备待会带你去看场戏,不过在此之前我要在这里跟你解释清楚几样事情,以便看戏的时候,入情入境。” . . 第167章 第五节 直观的随堂讲解 p>  ……………﹌﹌﹌ . 他说完,双手并举,在半空合拍了两下,不过一会,门口多出现了几个人。 一个手脚被绑,浑身哆嗦的人被托了上来,当货物一般丢在地上。我看清那人的脸,突然有些愕然的震惊,因为这人我昨天才见过,正是开着黑色汽车袭击我的夏夫人的助理! . 他怎么会在这里? . 这人挣扎着从地上跪起来,看向身旁的佐藤苑一,因为嘴被胶带封住,嘴里只能发出呜呜的声响,不过从他望着佐藤苑一那双惧怕又哀戚的眼睛可以看出来,他应该是在向佐藤苑一祈求饶命。不过脚指头想想,他的祈求在佐藤苑一眼里根本不屑一顾,甚至将对方惹恼,被嫌恶地一脚踹开,那一脚踹得还有些狠,那人半会在地上爬不起来,嘴里发出类似于困兽痛苦的低鸣。 . 对于这种人,我没有过多的同情心,而且我的处境也注定没资格去同情别人,只是眉头还是禁不住皱起。 . 佐藤苑一想做什么? . 正在我犹豫的时候,对面的人笑着开口了:“这人我想莫小姐应该认识,我就不多加介绍了,他昨天冒犯了你,而对我来说也已经是条没用的狗!我就拿他当实验,给莫小姐上一堂直观的随堂讲解!” . 我极浅地扯了下嘴角,眼神注视着佐藤苑一,见他不急不徐地走到一旁的石台,那里放着一只不大的铁箱子,他打开,里面是各种针管、手术刀片,大小不一的药瓶等等。 . 他手里不知调配这什么,回头看了我一眼,见我一脸困惑,解释说:“我想莫小姐应该早有听闻,我的本职原是一位医生,说了你怕不信,初为医者时,我也曾想过当一位医德高尚的白衣天使!”说到这他话顿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些复杂,转过头去接着说: . “只不过——,呵,后来我才发现自己的医道跟别人的设想有很大不同,无论哪个社会都一样,得不到认同就注定被排挤。我渐渐把自己困在个人的研究室里,再后来,我是完全没有医人的心思,完全沉溺在研究探索中,你知道吗,人体它本身就是一具不可思议的奇迹。” . 他边说,边朝这边走过来,“通常一个人身上大约有40万亿--60万亿个细胞,每分钟有1亿个细胞死亡,无数个细胞共同代谢生长,最为神奇的是大脑的神经细胞的神经冲动传递速度,它超过400公里/小时,相当于777飞机速度的一半。”说道这里他已经在我面前那人身边蹲下,那人瞪大眼目,惊恐地盯着佐藤苑一手里那只盛着液体的针筒,不停挣扎,身体却被身后的人控制,不能动弹。 . 手里准确无误地将针筒扎进对方动脉,佐藤苑一镜片后的眼睛看向我,嘴里不紧不慢的话一直没停:“而我要做的就运用各种方式,例如人体解剖、器官移植、克隆组织,培育生化药物,控制每个细胞的分裂,生长和基因变异。” . “后来我跟了龙田君,这个男人你应该可以感觉,跟了他,自然要把自己的全部才能展示出来,那样才能被重用。” . 我低头看着那人被注|射药物后并没有太大的反常,只是相对安静下来,才抬头看着站起来的佐藤苑一,淡声说:“我可以说对你有什么样的过去根本就没兴趣吗?” . “啧啧,真是让人个扫兴的女人!”他颇为遗憾地摇了下头,再走到旁边的石台,从铁盒里取出两样东西,一把薄薄的手术刀,一个黑色的药品,再重新走过来。 . “知道这瓶子里装的是什么东西吗?”他举起手里的东西问我,眼神有些神秘。 . 我凝视了一会,别过头:“我怎么可能知道!” . 他笑了笑,竟没介意我的态度:“是,你当然不知道。”莫名的一句话后,他竟然开始解释。 . “差不多十年前,非洲尼罗河流域附近的草原上发生几场牲畜大量死亡事件,不少国家都派出医疗团研究病理结果发现它们普遍因为血细胞坏死,缺血还有供氧不足死亡。血液里有致死血细胞的毒素,却怎么也无从知晓这毒素从何而来。我在那附近定居了半个多月,每天平均解剖室数十具动物遗体,最后终于让我发现了原因何在。” 。 。 。 第167章 第六节 第一个勇敢的试验者 p>  ……………﹌﹌﹌ . “之前我因为血液出现问题,一直研究血管,却不曾想血管连接心脏,答案就出现在心脏里!那些死掉的动物的心脏里大多都有一种寄生虫,我研究了那些寄生虫,发现这些寄生虫是以血为食,体内分泌的物质会导致血细胞坏死,而分泌物一多,这些寄生虫自己开始死亡,不难设想,这些分泌物对寄生虫本身也有危害。 ” . “所以得出的结论是,这些寄生虫在动物血管里是游居的,好听一点就是它们本身有洁癖,一直搬家直到最后血管全部腐坏,抵达心脏。之所以这么久才发现,除了想象不到,动物本身就有很多寄生虫外,还因为时间一久,心脏里分泌物一多,这些寄生虫大量死亡,也就无从发现。后来我将这种寄生虫带回日本,经过生化改良后,培育出了一种专门以人血为食的变异寄生虫,他们不仅保持了原有的特性,体积还增加了数倍,并具有一些其他特殊效能。” . 我有些难以理解,佐藤苑一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他究竟——,想做什么? . 看着他手里的黑色药瓶,突然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背侧发凉:“你想说,你这瓶子里装的就是那种吸人血的寄生虫?” . 他眸光微一亮,笑道:“聪明!”接着也不给我反应的时间,他示意下属将地上安静下来的那人手里的绳子解开,自己几步上前蹲下身,拾起地上那人垂落的手腕,手术刀一亮,我还来不及出声,那人手腕上已经被割开了一刀,伤口极薄,血起初还没渗出来,但很快血流如注,可见割的极深! . 那几欲昏迷的人活活的被疼醒了过来,吱吱唔唔的痛鸣,额头渗汗。 . 我脸有些白,好久才找回声音,哑着声,惊怒地问:“你到底在做什么?” . 他却不答,打开黑色瓶盖,瓶子倾斜,将自己的手指割破,血滴在瓶口,不过一会,我惊异地看到,一只只不过细沙那么大的白色颗粒爬了出来,佐藤的血液一直引领到那人的伤口,在那人绝望又恐惧的眼神下,那些虫子全数爬进了那人的血管里。 . 几分钟过后,那人开始浑身抽搐,面色惨白,目呲欲裂,额头衣襟都汗淋淋地湿透,面容几乎达到夸张的扭曲,可想而知这该是有多疼! . 我呆怔般地看着,四肢冰凉,眼皮都忘了去眨一下,佐藤苑一的目光不知何时落在我身上,像是很满意我的反应,语态也愉快起来,隐约有些得意。 . “第一次其实还不是最疼的,这些虫子经过变异改良和人体实验,得出结论,这种疼痛基本上每半个月发作一次,每次差不多疼上四五个小时。其实这就相当于一种慢性毒药,每次发作,血管扩散五厘米,疼痛会一次比一次厉害,叫人生不如死,直到最后这些虫子爬到心脏,然后机能彻底坏死,也就是人体死亡!” . 佐藤苑一还说着,地上的人竟已经受不了开始自残,指甲掐进血管,顿时一片血肉模糊,叫人不敢忍视。 . 佐藤苑一甚是不屑和轻蔑地瞟了眼地上的人,似乎表演已经足够,他做了个手势,让人把人带走。 . 转过身,语气不变说:“按理上说,以这种速度人差不多还能活一年左右,不过实验证明,大多数试验者能撑过一两个月就不错了,撑过半年的目前为止也就只有一个人。”言下之意明显,很多人基本上受不了这种痛苦,采取自残或自杀的方式将自己生命结束, . “莫小姐是不舒服吗?脸色怎么白成这样?该不会是被吓到了吧?”佐藤苑一女气的脸上带起几分邪气。 . 我静静的看着他,然后以一种很平静的口气问:“你说这么多,做这些,就是为了存心吓乎我吗?” . 他呵呵大笑:“面对这种情况,不是开口求饶而是平静问我的,你是第二个!而那第一个,已经作为实验对象了。” . 心下一凛,我看着佐藤苑一,面上表现不大,语气却稍微低沉了一点,“所以,你打算也拿我做实验吗?” . 他凑近我说:“别担心,说好了只是随堂讲解,我就不会对你真怎么样,而且对那个人来说,一个验证性的胁迫就已经足够了,况且我也不知道你有没有那个胁迫的资本!”他话里带着几分轻蔑,但叫我不懂的是他话里的意思。 . 他似乎看出来,试探性地反问:“想知道那个排在你前面的勇敢试验者是谁吗?她可到现在还活着呢,就是那个唯一一个超过半年的人!” . 我知道就算我不问他也会告诉我,因为这就是他讲这么多话的目的,但我还是控制不住自己,机械般地随着他的话反问:“谁?” . 他凑进我的耳侧,甚至有些暧昧地咬着我的耳朵,格外清晰地说:“白、水、曦!” . ———————— (亲们今晚先这样哈,不好意思之前停了两天,实在找不到灵感,我也不想勉强,经过这两天,感觉是好多了,风灵会继续努力的!) . 第167章 第七节 莫可诺说,我跟白水曦非亲非故 p>  ……………﹌﹌﹌ . 他似乎看出来,试探性地反问:“想知道那个排在你前面的勇敢试验者是谁吗?她可到现在还活着呢,就是那个唯一一个超过半年的人!” . 我知道就算我不问他也会告诉我,因为这就是他讲这么多话的目的,但我还是控制不住自己,机械般地随着他的话反问:“谁?” . 他凑进我的耳侧,甚至有些暧昧地咬着我的耳朵,格外清晰地说:“白、水、曦!” . 我怔住,但也没怔太久,嘴角扯起一抹轻蔑地笑意,也不在乎佐藤苑一靠自己太近,便侧过头说;“你有这个能耐吗?” . 白水曦何许人也,且不论她身后坐拥的白莲会纵横整个东南亚,就她本身,看上去虽是一慈眉善目的纤细女子,但实际上她明眸善睐,心狡若狐,号称女中诸葛,做买卖从未听说折过一次本,即便是龙田景上也要三分客套,何况她出路何地,身旁都两位顶尖保镖皆私人管家寸步不离,佐藤苑一怕是近她三步都难! . 佐藤苑一听到我轻蔑的质疑却是一声轻笑,并不急着反驳我,慢慢地站直身体,才悠然道:“我有消息说,半个月前,萧氏大厦召开临海商圈会议。 ”他刚一说到这里,我脸上的轻蔑就慢慢变淡。 . “会议刚结束不久,就有人看到莱特的执行长慌慌忙忙地抱着一个人冲出会议厅,而他怀里脸色苍白不省人事的就是白莲会的大小姐,白水曦!别人可能不知道她是怎么了,可我算得清楚,那天刚好是她发病的日期,这病虽然是半个月发作一次,但半年以后,每次发病都会缩短一天,他们不知道病理,所以那天才会措手不及。” . 佐藤苑一见我半响不语,笑着反问:“相信我说的话了吗?” . “人一旦有了弱点,就有被攻克的时候,其实你也很聪明,可你最大的弱点就是你儿子,你一听到你儿子被绑架了,整个心神都乱了,甚至连子手里的Queen Merry是真是假都不知道!白水曦是一只聪明绝顶的狐狸,自认为在四周狼群虎视眈眈里翻腾这么多年能做到处惊不变,可那是因为她还没见过真正的恶狼,稍有轻敌,恶狼就会反咬!” . “………白水曦不是那种会轻敌的人。”思绪缓和了良久,我才道出这样一句话。 . 佐藤苑一笑了笑:“那是因为她小看了恶狼的饥狠程度!狐狸虽然狡诈,但她这只狐狸却多了几分高雅,少了几分卑鄙,这一点九龙会的君少白就比她强多了!” . 我轻笑:“君少白是可以卑鄙,但他还没你这么变|态!” . 佐藤苑一的脸色带上几分难看:“你是打算这么较劲下去吗?”他擒起我的下巴,眼神带着一丝不解:“你这个女人还真是奇怪,话都讲到了这里,你不该问一下我们为什么要设计白水曦,她为什么会中圈套?这之间又发生了什么吗?” . 我看着他,过了会,才说:“请问这跟我有关系吗?白水曦跟我非亲非故,这是你们之间的事,我没必要过问。” . 佐藤苑一笑得灿烂:“不,这当然跟你有关系,别忘了你们可是爱上了同一个男人!” . 心像是突然被人猛敲了一下,面上我依旧平静,冷淡地说:“那是五年前。” . 他摇头,一种完全不信又胜券在握的眼神:“真是嘴硬!你知道人五官里那个部分最容易泄露秘密吗?”见我不答,他也没等我回答意思,直接说:“就是一个人的眼睛,而人的什么表现又代表对一个人的感情呢?——那就是不经意之间的依恋!” . 我凝视着他沉默。 . “还记得那只遗落在沙滩上的高跟鞋吗?” . 平静的眸子陡然浮现一抹震惊。 . 佐藤苑一笑得有些邪气:“野|合被撞上,即便是我也会有几分尴尬的,想不到莫小姐当时更震惊,连鞋子都丢在当场!” . . 第167章 第八节 链接的桥梁 p>  ……………﹌﹌﹌ . 这么一点拨,脑子自然想起那晚极度尴尬的场面,那两个赤身男人里——,竟有一个是佐藤苑一吗? . “后来我跟上去,倒是让我看到一副很有趣的画面,莫小姐这么冷感的女人,能在一个男人背上安心的睡着,那该是需要多大的眷恋呀!更别说那睡觉之前,那双躲在身后看去的爱恨交加的眼神,要不是那晚路边的光线好,我想即便我用望远镜都要错过了,那该有多可惜!” . 虽然我很不想承认他所说的,但被这样赤|裸裸地揭露出来,显然不是什么愉悦的事,我十指抽紧,竟发现身体都有些细微的颤抖,脸色也好不到哪去,压低嗓音,愤怒地问:“你那底想说什么?” . 佐藤苑一大笑,吃了蜜似的愉悦:“情绪总算激动起来了吗?很好!”顿了顿,他严肃几分:“我已经说过了,待会我会带你去看场戏,在此之前我要让你了解一些事情,而这些事情里就包括,帮你了解这个你依然在乎着的男人!” . 他也不等我思量他的话,话锋一变,道:“知道吗?当初龙田君接近你时目的真的很单纯,只是为了得到Queen Merry,即便调查出你跟欧泽有段过去,那也只不过增加了几分趣味性。 可某人偏偏表现得对你有多在乎,甚至个把月前闯到龙田君家里将你带走,你以为他当时真的是在保护你吗?” . 他故意在这里顿了一下,眼神很是不屑,又带着另一种考量:“你是无法理解的,那个男人对龙田君来说是什么样的意义!” . 听到他讲到这里,我神色谨然,淡声问:“就因为欧泽曾经赢过他?” . “他就是这么告诉你的吗?”佐藤苑一用先是惊讶后又同情的眼神看我,这种感觉让我很不舒坦,即便我也认为这其中不只是这样。 . “或许有这个原因吧,但远远没这么简单!”他说,似接下去想到了什么,惯常虚假造作又狠辣无情的佐藤苑一脸上竟浮现几缕温柔:“知道吗?龙田君他有一个梦想,一个谁也无法想象又或许已经被世人所遗忘抛弃的梦想。他说过,他要寻找这个世界所没有的东西,他也说过,欧泽是他梦想成真的关键,他的希望!” . “因为这个男人跟常人不同,他身上有种很神秘的力量。”佐藤苑一看向处在沉思中的我,而我自然是想他上面莫名的话,龙田景上一直以来都是个神秘的男人,他的梦想——,是什么?跟欧泽有关? . 突然听到佐藤苑一问:“你好得也跟欧泽在一起过,亲密过,难道就一点也没察觉出来这个男人不是寻常人吗?不是指金钱、地位那些身外物,而是他本身的不同寻常!” . 我眼里闪过几缕异常,但很快掩饰掉,冷淡说:“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 他倒不以为意:“不懂没关系,你只要明白欧泽对龙田君来说是非比寻常的就可以,龙田君注意了他很多年,有意想接近,可这男人却冷淡的很,各方面又完美到几乎叫人无从入手,直到——,白水曦的出现。你可能无法想象,在纽约上东区的晚会里,他们是多登对,彼此契合的几乎完美。所以,白水曦无疑是连接他们的桥梁,龙田君的意思,无论以哪种方式,哪怕是宣战敌对,都要塑造起彼此链接的桥梁。” . . —————— (今晚先这样!) 第167章 第九节 他回国的目的 p>  ……………﹌﹌﹌ . “白水曦是个敏锐的女人,很快就意识到龙田君对欧泽有非同一般的心态,对欧泽的关心使她有意地接近龙田君一探究竟,这就给了我们可趁之机。 白水曦血管里的寄生虫只有我能将它引出来,所以即便当初欧泽救出白水曦,疯狂地干掉我一群手下,也不能轻易拿我怎么样。” . “经过那次事件,那个男人充分展现了自己非同寻常的一面,这一点暂时上无法向你解释清楚,不过事情就像龙田君所希望的那样得到验证。龙田君就此提出要求,没想到那个男人竟依旧拒绝了,现在看来,欧泽虽然解除不了白水曦身上的病,但病情却是控制的相当不错。” . “只是短期内谁也奈何不了对方,也没更多的筹码,后来——,我们这边发生了一些事急需Queen Merry解决,而莫小姐就是我们查出来最可能拥有Queen Merry的对象,所以我们先是借助萧氏跟本田的合作有意接近你,然后一步步把重心放到了C市,而欧泽为了白水曦,也很快的就跟到了C市。” . 佐藤苑一所讲的话我虽然不是全懂,但前面大多还是安静地听着,只是听到最后讲的那句时,我竟一阵恍惚,后来他说什么我都没听清了,隔了好一会,我才讶然抬头,“你说……欧泽他之所以回国,他是为白水曦,为了她才到回来的?”一句话看着还能平静,可我知道它几乎花了我身上现有的大半力气。 . 他回国——,是因为白水曦? 没有亲身体验这句话,我怎么也无法想象,自己对这句话的消化能力竟有困难! . 佐藤苑一看了我一眼,像是一点也没发现我的异常,用最平常不过的一种语气说:“当然,白水曦的病虽然被他控制的很好,但难保哪一天不加重。自从她出事,欧泽的人几乎监视着我们的一举一动,龙田君都把重心放到C市,他怎么可能还能在美国待的好好的。只是叫我们意外的是,欧泽回国后虽然三个月不公开,但暗里却时不时的叫人发现他对莫小姐非常上心。” . 佐藤苑一似乎话中有话,我有些不懂他的意思,却又像是害怕去懂什么。 . 他笑了笑,非常温和:“莫小姐应该没有忘记,我们上面提到的——,他跟龙田君都在等一个时机,一个可以叫价的戏码。当初莫小姐被丁宜昌绑架的确是我唆使的,龙田君不屑做这种勾当,我就替他做,没想到欧泽真的挺身出现了,莫小姐可猜的出他为什么这么做?” . 我冷起脸,面无表情。 . 他也没有等我回答的意思,接着说:“他明知道越靠近他的人越可能成为龙田君侵略的目标,而且他也知道当时的情况陈莫谦已经在赶来的路上,并且完全有能力救出你,可他还是义无反顾自己出现,真的是因为太担心了而考虑不周吗?就算这一点勉强说得通,但他突兀闯进龙田君家里将莫小姐带走那一次,就让人有些难以理解了吧,如果只是关心上,他似乎对莫小姐保护有点过度,也太刻意了!”他语速不快,像是故意让我能将他的每句话都听懂。 。 。 第167章 第十节 龙田景上的目的 p>  ……………﹌﹌﹌ . “………如你所说的——”我垂下眼睑,顿了会,才平静地继续问:“他表现得那么刻意,目的呢?” . “这个也是我一直在想的,其实听到山崎在夏威夷说起你跟欧泽的种种,我自己也有目共睹过一个画面,还真有点开始猜测,欧泽对你可能是真心的。 可直到今天我才算是完全肯定那个男人只不过在莫小姐身上等待一个时机。或许旧情还有,只是我敢肯定,欧泽的确是因为龙田君对你的有意接近,才会同样试着再接近你,以便一窥究竟。” . “一个人要是真的想着你,在意你,想想也不可能回国了三个月,才以莱特执行长的身份出席出现在你面前,你应该知道之前的三个月,他可是一直跟白水曦相处在一起的。如果他接近你没有其他目的,那么你的Queen Merry又怎么会在他手里?” . 见我眸光闪烁,却一直沉着脸一言不发,他突然苦笑说:“亏得龙田君还想利用你来对付他,没想到被他翻倒一耙,只是他这么做,从始至终又把莫小姐置于何地呢?” . 他一副要跟我感同身受的表情,我抬眼看他,眼神渐渐清晰,过了会,嘴角情扯上一抹冷淡的弧度:“你说了这么久,无非就是想告诉欧泽从头到尾就是为了白水曦,而我——,就是被他愚弄利用的,玩在掌心的跳梁小丑。只不过,这都是你的片面之词,我凭什么要相信你?你说Queen Merry在欧泽手里,又有什么证据证明?!” . 他像是没料到我会这么说,或许是没料到听他讲了这么许多之后,还能这么平静地这么说! 其实我自己也没有料到,虽然他每句话我都很难接受,心里也不是一点不舒坦没有,不过——,再怎么样也不会像当初那样难以自制,我不知道这里是否有我成长的成份,但我很清楚的一点就是,佐藤苑一的话,我的确不太相信,只是也无力反驳罢了。 审视了我一会,他浅笑:“没想到莫小姐,对一个曾经狠狠伤害自己的人竟是这么信任!” . 讽刺的话,我也并不想太介意,尽量让自己笑得毫无瑕疵,每一个字都坚定无比地说:“你错了,我不是相信他,我只是相信自己眼睛所看到的!” . 他像是回味了一番我说的话,也看不出我有什么破绽,点头表示了解:“既然莫小姐这么想亲眼看看,我会成全你!” . 话来得太快太肯定,我当下便是一怔。 . 等暂时搁下堵在胸口的那些复杂,充斥在心底的是满腔的疑惑:“其实我一个疑惑想问。” . “说来听听。”他好说话地开口。 . 我眼神直视着他:“龙田先生看起来不像是一个会做多余事情的人,既然想从我这里得到的只是Queen Merry,而Queen Merry就你所说的已经在欧泽手里,为什么还要花这么多的时间让你跟我解释这些,向我证明这一切的真假?龙田先生的目的是什么?” . 佐藤苑一听我这么问出来,眼里不可抑制地划过一抹亮光,像是欣赏地笑了笑:“龙田君果然没有看错你,莫小姐是真的很聪明!”这种客套的褒奖我平时也不在意更何况是眼下,而真正让我讶异的是他接下来这句话:“难怪即便没了Queen Merry,龙天君还一心想拉拢莫小姐到身边来。” . “你说什么?” . “莫小姐何必惊讶,我已经不止一次说过龙田君很赏识你,他只想让我带句话给你,他知道莫小姐心不在萧雨帆身上,所以萧雨帆也不是莫小姐永远的依靠,如果事实证明欧泽也不是你的选择,而且欧泽再度狠狠的伤害了你,那么,莫小姐是否兴趣被他龙田纳在羽翼之下,为他效力,让他成为你的依靠?” . . ———————— (今晚先这样!) 第168章 第一节 不知前途的走廊,无形的墙 p>  ……………﹌﹌﹌ . “莫小姐何必惊讶,我已经不止一次说过龙田君很赏识你,他只想让我带句话给你,他知道莫小姐心不在萧雨帆身上,所以萧雨帆也不是莫小姐永远的依靠,如果事实证明欧泽也不是你的选择,而且欧泽再度狠心的伤害了你,那么,莫小姐是否兴趣被他龙田纳在羽翼之下,为他效力,让他成为你的依靠?” . 情节转折未免太快,我只能说再聪明的脑子都有片刻的怔愣,不过也只是片刻,我浅笑。 . “你笑什么?”佐藤苑一眯起眼,谁让我这笑怎么看都怎么觉得是嘲讽多于高兴呢! . “我笑,龙田先生欣赏和拉拢人的方式未免也太特别了吧,哪有人被绑着被要挟利用,还能高兴地跟对方站在一块的?”我虽笑着说,但话里多少夹着不悦的成份。 . 至于龙田景上是否真的想拉拢我,在此之前我并不是没想过,譬如那些有意的接近,在知道是因为Queen Merry之前,我可是一直觉得这个男人对我某些方面很感兴趣,只是还不至于在意到放在心上,眼下就更没过多的工夫想,不过这种情况下,凡是还得从长计议。 . 知道我原来是在赌气,佐藤苑一扬起嘴角,轻轻摇了摇头说,语气凉薄:“莫小姐这话可就说错了,要知道,人就是因为有价值才可能被利用,最怕的——”他减慢语速,眼神瞬也不瞬地盯着我,我从那里看到了刺骨的冷:“就像丁宜昌,就像刚才被拖出去的那个人那样,毫无价值可言!” . 不能否认,这话威胁的成份远远大于劝说,他是在暗示我千万别学丁宜昌那类人,否则——,下场就殊途同归了! . 我微微泛白的脸对着他,过了会,风轻云淡地笑:“就算是龙田先生提出的邀请,也应该让人好好考虑一番吧。” . 佐藤苑一难得笑得温和,俯下身,脸凑得有些近:“我知道你现在还不死心,不过不用着急,很快就会让你看到一幕有趣的画面,到时候再回答也不迟!” . 他低头看了眼手表像是估摸着时间,转身吩咐人把我带下去,我不知道他打算把我带去哪里,只是想着他说的有趣画面,再看着不知前途的漫漫走廊,我恍然想起了许多年前,同样走在未知前途的学校走廊上…… . 突然感受到了一股全身心的冷,不安的彷徨和恐惧,这种感觉既熟悉又陌生。 . 好想转身走掉,不想知道些什么…… 只是我也清楚,脚步不会停下。 . 走廊弯弯绕绕,像是不断地朝某一个心灵深处走去,逐渐出现在眼前的是一些日式的宅院,不过与外面的不同,这里显得十分安静,清雅。佐藤苑一在前面拉开一扇门,其他人都止步在门前,我手虽然绑着但脚没有,不过我不会愚蠢到在这种情况下相信自己能伺机逃跑,所以我很自觉地脱了鞋子跟上佐藤苑一的脚步。 . 房间很大,标准的日式装修,各样摆设中透着淡雅奢华,进去不过几步,我便怔住,因为我注意到房间里已有另一个人,而此人不是别人,就是整件事的策划主谋龙田景上! . 现下,他身穿着一件深色的和服,对着门口,气质雍容地坐在榻米上泡茶。 . 才知道自己刚才进来的是这屋子的后门,我上前,张嘴想说什么,佐藤苑一却一把拉住我,朝着我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 这时我才发现有奇怪的地方,龙田景上像是丝毫没注意到旁边有人在,全神贯注地垂首泡着眼前的茶。他对面的院子里种了些樱花,其实眼下早就过了花期,想来此间的樱花是采取了什么新的方法,才令它在八月的天里仍然绽放着,风吹花落,一切安详宁静。 . 我挣开佐藤苑一的手,朝前走了两步,抬手去触碰前面的空气,竟发现这屋子原来有一道无形的墙。其实墙是有些淡蓝的颜色的,只是里面光线暗,而且也丝毫不影响从里面往外看去的清晰度,旁边甚至还有柄可以开启的门把。 . 佐藤愿意走近我,俯身轻声在我耳边说:“这面墙经过折光设计,从里看外一览无余,而从外面看来只不过是一面最普通的墙,就连声音也是,里面的隔音非常好,而外面的声音恰好放大了些。”他示意我坐下,我审视着他,不知道他用意何在,不过最后还是慢慢坐下来。 . . . 第168章 第二节 墙外的画面,看不见的线 p>  ……………﹌﹌﹌ . 我安静地坐着,端详着龙田景上有条不紊的泡茶,看惯了他总是西装皮革,眼下的和服叫人看着有些不适应,但有种说不出的适合,整个人少了几分逼迫的凌厉,多了几分肃穆的深沉。 茶具前还摆着一方棋盘,棋盘上已有落子,虽不至于密密麻麻,但已然是个棋局,只是迟迟未再动,像是一直在等着对面有人出现坐下将子落下。 . 这时门外进来一个人,说人已经来了,龙田景上像是没听到般依旧垂首泡茶,直到那人走了头也未曾抬起一下。不过我知道,龙田景上是听清也听进去了,因为那人刚说完,我就瞧见他嘴角不甚明显地宛上一个弧度,似期待中。 . 会是谁来了呢? . 我正这么想,门口就出现了一袭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高大身影。 虽然已有预料,但亲眼见到还是有阵难言的惊讶。 欧泽——? 他这时候出现在这里做什么? 会是来救我的吗?或许今天以前我还会这么想,只是眼下,佐藤苑一这么神秘地将我带来这里,总不可能让我见到这样幸运的画面吧? . 欧泽脱去鞋子,走进屋子,坐到了龙田景上对面,背脊笔直,行动中透着一股自然不过的气息。 龙田景上手里的茶这时也刚泡好,他将其中一杯越过棋盘放到欧泽面前,笑道:“专门为等你泡的茶,品尝一下!” . 从我这个角度可以完全看清他们各自脸上的表情,欧泽闻言,没有丝毫感动之色,表情一如进来时的淡然,不过还是应言端起茶杯,似模似样垂首品茗,细细回味了一番后才说:“茶很香,龙田君的手艺渐长。” . 恰如其分的一句褒奖,龙田景上很受用,脸上一抹欣然愉悦的笑,同样端起自己面前的那杯茶,浅尝了一口,才若有所想地看着欧泽,浑厚磁性的嗓音响起:“品尝一杯好茶需要的是细心,而要泡好一壶茶需要的就不仅是细心,还需要良好的耐心。我是好久没动手了,因为欧执行长前来,我才有机会体会这份闲淡的耐心。” . 龙田景上说的有些感谢,看向欧泽的眼神比往常都要格外亮一些。 . 欧泽英俊的脸上终于划出一抹笑,只是不知为何那笑看起来却像是多了一分浅淡讽刺:“那我岂不是应该感到很荣幸?” . “这是我的荣幸!”龙田景上摇头说,像是没注意到那一抹极浅的讽刺,接下来,他眉目间深沉了一些,叹息道:“就是怕——,等下一次再享受这份荣幸的时候,会过很久!” . 欧泽眉梢一挑,看了眼龙田景上,抬起手,低头慢条斯理地抿了口茶,才看着杯沿,饱含意味地说:“怎么,龙田君也会多愁善感?别忘了,一切可是您一手挑起的。” . 龙田景上再次摇头,微微一笑道:“你误会了,我一直都有耐心地在终点等你。” . 闻言,欧泽却是不动声色浅笑:“——是吗?可是很遗憾,我的终点,从来没包括龙田君的存在。” . 半点不留情面的话,龙田景上却像是已经习惯了,笑一笑,依旧绅士风度:“那真的遗憾,不过事情不到最后,谁也说不清终点的局面如何不是吗?” . 欧泽淡笑不语。 . 龙田景上看着他,似乎迟疑了一下,然后微笑说:“下会棋吧。” . 欧泽也没拒绝,修长好看的手指,自然而然地拾起白子落下,给人的感觉不是棋盘的开始,而是残局的延续,突然有个很奇妙的想法穿梭过我的脑海,难道他们两个经常性坐着对弈吗?还有刚才的那些话,究竟什么意思?感觉周围的很多事像是被一根线慢慢串起来,而抓住线头两端的人,就是眼下正在对弈的两人。 . 而我——,或许就像是他们手中的一颗棋,又或许是他们眼前的棋盘,这种感觉让我莫名的一阵恐慌,佐藤苑一在密室里的话也不受控制地在我脑子里回荡,四肢开始慢慢发凉。 。 。 。 第168章 第三节 交易,违背的原则 p>  ……………﹌﹌﹌ . 今天的欧泽给我的感觉很陌生,或者可以说今天的他跟五年后重新出现在我眼前的他差别很大。 再一次见面,他对任何人都谦谦相让,对我也没有怨毒的话语,锋利的眼神,冷漠的态度,至始至终很温柔,体贴入微,就像是刚恋爱时的那样,甚至比刚恋爱的时候还多了分宽容、忍让,我一直把这分宽容忍让认为是他对我的愧欠。 . 而今面对着龙田景上的他,却显得那样高深莫测,不经意间流露的凌厉和讽刺与往常的温和格格不入,我可以认为这是对不同人物的不同态度,可我又怎么敢肯定他对我时不是一种不同的态度,而是真正的他呢? . 他们两人隔桌对垒,下的都很专注,到最后两人同时停住,过了会,双方都放下棋子,龙田景上苦笑:“又是一盘死棋,你不会是故意在让着我吧?” . “能让龙田君说出一个‘让’字,也是一种本事!”欧泽竟突然谦虚起来,不过或许他说的也只是一个事实:“死棋就等于和棋,我想是结局未到,胜负难分。” . 龙田景上嘴角上扬:“既然这次胜负难分,就只能等下一次重新来了。” . “所以,开始今天的交易吧。”欧泽简单的一句话,像是事情到现在才真的进入主题。 . 我听到交易两个字,心也是跟着提上来,只见欧泽伸手到怀里,最后像是还犹豫了一下,才把那样东西给取出来:“Queen Merry我带来了。”随着他平淡的话音落下,我清晰地看到他放在桌子上的石英盒子,里面赫然是一颗血色的红宝石。 . 我瞳孔睁大,怔怔地看着,然后收缩,抬眸怔怔地看着他,心里一阵莫名的难受彷徨,已经不是佐藤苑一在耳边说说那么简单。 . 龙田景上咋眼看到桌上的东西眸光一亮,垂落的手下意识握紧,但很快便收敛恰当,微笑道:“你给它配上了一个很特别的盒子。” . 欧泽这会显得没心情理他的话,眉宇间严肃了一点说,“我要的东西呢?” . 龙田景上分明也很想要桌上的Queen Merry,可此刻却非常有耐心和闲心,漆黑深邃的眸子微眯起,带着一种考量:“看来你是真的很在意白大小姐。” . 欧泽沉默,平淡的表情却像是透漏着他那个问题是没必要问的,答案不用想也是肯定。 . 龙田景上浅笑:“因为在意,所以为了白大小姐着想,为了不带着痛苦的记忆,连带那一晚发生的事都帮着清除了。我很好奇,欧总用的是西方催眠手法,还是医院上的脑细胞干涉,只是我想无论哪种方式,白大小姐会心甘情愿同意吗?” . 龙田景上兴趣盎然地说完这句话时,欧泽的表情已经沉下来,冷笑一声说:“你奇怪我也奇怪,龙田君好得也是一个人物,至少也是个男人,对一个女人做出那样过分的事,怎么还好意思一次一次地提出来,就不嫌丢人吗?” . 欧泽的话竟没有半分客气,平时就算生气也会留三分薄面,我知道他眼下是真的动怒了,除了以前那样伤害我的时候,我从来没看见过,也没想过,他会因为别的一个人动怒,他是真的——,很在意、很在意白水曦! 在意到,竟然会想到帮白水曦消除那些痛苦的记忆,这简直是匪夷所思! 龙田景上说得对,就算是痛苦,白水曦未必也会同意他用那种方式,而他只是因为太在意,所以出卖了自己的原则! . 那我呢——,他可曾想过他留给我的那些可怕痛苦的记忆,我是不是会因此难过? 如果是因为在意白水曦而回来,如果因为白水曦利用我,我是不是,再一次,彻头彻尾当了一回傻瓜?! . “相信我,我也很抱歉发生那样的事!”龙田景上说的很诚心。 . 欧泽却笑的讽刺,淡漠道:“这种虚伪的歉意,我看还是免了,把药引给我,然后今天交易结束!” . 龙田景上似乎还犹豫了一下,然后转身打开身边的木盒,嘴里却有意无意地说:“说到女人,倒令我想起了萧氏的总监莫小姐,说真的,我很欣赏这个女人,我原以为欧总也十分在意她。”龙田景上手里拿出一瓶木质的药瓶,眼睛重新看向欧泽:“最后再回答我一个问题?你重新接近莫小姐,只是为了伺机窥视我接近她的目的,从而利用,还是因为有其他的原因?” . 龙田景上的声音没有多少变化,也没过多起伏,倒像是讨价还价的一种语气一种好奇,却偏偏每个都像是一颗重磅落到我心坎里,让我每个细胞都隐隐颤抖,甚至屏息着去倾听欧泽的回答。 . . ______ (今晚先这样!) 第168章 第四节 错愕的看着听着,他走了 p>  ……………﹌﹌﹌ . “最后再回答我一个问题?你重新接近莫小姐,只是为了伺机窥视我接近她的目的,从而利用,还是因为有其他的原因?” . 龙田景上的声音没有多少变化,也没过多起伏,倒像是讨价还价的一种语气一种好奇,却偏偏每个都像是一颗重磅落到我心坎里,让我每个细胞都隐隐颤抖,甚至屏息着去倾听欧泽的回答。 . 欧泽若有似无地瞟了眼他手里的东西,声音依旧淡漠:“我为什么要回答?” . “难道我不该为了白白损失了一个好的筹码得到一个解释吗?”龙田景上的意思,这个问题非常有必要回答。 . 欧泽脸色显得难看,薄唇抿紧,眉宇间隐约闪过厌恶自责和痛恨,但很快都归为平淡,嗤笑道:“那龙田君以为呢?旧情未了吗?” . 那种显而易见的嗤笑,揪着我的心猛然一阵发疼,可他怎么还能狠心继续说下去:“就算不为了窥视你的目的,水水受的伤害已经足够多了,我怎么能在让你狼一样的眼继续盯着她!”他冰冷的说完,伸手夺过龙田景上手里的东西。 . 当然,龙田景上也没有反手跟他抢的意思,只是看去的眼神更加深邃,笑得也讳莫如深:“所以,莫小姐就成为出来挡风遮难的不二人选?” . 欧泽没有回答,甚至理都没理,只急切地打开瓶盖确认到手的东西是否是真,龙田景上也拿过桌上的Queen Merry,仔细端详确认无误后,笑道:“我真不知道该说欧总您是多情还是无情,只是同样伤害一个女人,还是这个已经被你伤过的女人的感情,你就绝不觉得羞愧吗?” . 闻言,欧泽的动作似乎僵持了一下,随即冷冷淡淡地道:“这与你无关!”似已经确认手里的东西是真的,他说了句先走,便站起来毫不犹豫地离开,像是多待一刻都不得允许。 . 龙田景上没有挽留的意思,只是在他脚踏出门口前的那一刻,开口道:“欧总应该知道,莫小姐今早被我请了过来,你不打算一起带走吗?” . 欧泽的背影停在门口,我看不到他的表情,只是过了会,他惯常平淡的嗓音,毫无起伏地响起:“既然是‘请’,那么我相信龙田君应该会安全的把人送回去!不会为难一个——,已经没多少价值的女人,我是有时间,可只怕水水眼下等不起,就劳烦龙田君了!” . 耳边嗡嗡鸣响,我几乎错愕地听着看着,心下一阵恍惚,麻木般地呆怔,后来他们在说些什么我竟然都听不见了。 水水受的伤害已经足够多了,不能让狼一样的眼睛继续盯着她? 他是有时间,可只怕水水等不起? 多么情深的话! 尖锐的指甲已经陷入掌心,可我却毫无知觉。 是因为嫉妒吗?这太肤浅,只是——,身体里似乎又有什么东西破裂了,可分明早就已经什么都还没有了,为什么还会感觉破碎了呢? 我怎么还会这么笨,佐藤苑一明明已经给我打了预防针,怎么这回的感觉又是,输得连本带利! 是因为——,那时候,其实自己心底是想要相信他的吗? 就因为他央求我相信他,就因为——,他口头许诺我的那个家! 可笑,真是太可笑了! . 隔了许久,我才缓过神来,而龙田景上不知何时已经站在我跟前了,他蹲下身慢慢将我扶起来,我没有反抗,下意识看向墙外,门口处披着一地落樱,却没有一个人影。 . 他就这么走了,这么——,安心的走了! 。 。 。 第168章 第五节 龙田景上说,到我身边来吧 p>  ……………﹌﹌﹌ . 龙田景上动作柔和地帮我解开绳子,然后看到我白希手腕处那几道明显的勒痕,他歉疚地抬眸看我:“对不起,其实我也不愿这样。 ” . 我真的不了解眼前这个男人,更不了解他所谓的理想追求,在我眼里,明明所有一切都是他安排设计的,为什么每次道歉的时候,都会让人感觉他很诚心,仿佛他真的不愿这样,只是每次,他都不犹豫地做了! . 直到后来我才想通,或许那刹那流露在他眼里的诚心的确是真的,只是那双漆黑深邃的眼里从来就没有过后悔,一丝丝的都没有! . 他做每一件,一开始就算准得失利弊,既然做了,就会接受相应后果,他是一个无往不利的强者,只是直到最后我都觉得他追求的理想匪夷所思。 . “我真的很欣赏莫小姐,也是真心诚意邀请莫小姐到我这边来。” . 我眼睛没看他,嘴边却笑,里头泛苦,露出来的却是讽刺:“一个头到尾被人拖出来当作炮灰的愚蠢女人,值得龙田先生这么‘费尽心思’的欣赏吗?” . “看来莫小姐是真的伤心了。”他说的有些感慨,不像是嘲笑,可若说是同情也未免太没必要了。 我忍不住轻笑出声:“伤心——?那也得有心可伤才是!”清淡的话说完,眉头都不皱一下,可耳边总觉得有些东西裂了,从里面渗透的啪、啪、啪滴落的声音。 . 龙田景上沉默了,良久,耳边似一声轻叹:“很多事情不能看表面,真理往往伴随着假象的影子,我还是比较喜欢,今天以前充满斗志、自信的莫小姐。”他可称温柔地将我耳边一缕划落的发别到耳后,我讶然地凝视他,他却像是一位长者,宽容安慰地望着我,我有些迷糊了,他要的不就是我被看到的事情所淹没吗? . “如果真的想不到哪里可去,就到我身边来吧!”他言语恳切,低头凝视我,漆黑无垠的眼像是带着蛊惑人心魔力。 . 我怔愣,脸颊上,他的指背带着怜惜地划过,下一秒,我像是触电似的别过头,却又懊恼自己这状似清纯的反应,难道被人看的笑话还不够吗? . “龙田先生今天不会是打算等到我回答了,才肯放了我吧?”我尽量控制着自己声音冷冷静静。 . 他微笑,摇头说:“当然不,从现在开始莫小姐来去自由。” . 我有些错愕地回过头。 . 他看到我的表情又是浅浅一笑:“不过,在此之前我要带你去见一个人,他等你许久了。” . 我跟着龙田景上出了这个宅院,刚转了个弯走过一到长廊,就看到前方庭院里站着一群人,而中间那麽突出的紫色身影第一时间就引起了我的注意。他正低着头,眉宇间有些困锁的不耐,似察觉到有人过来,他抬起头,眼神在我前面的龙田景上身上驻留了片刻,就很快落在我身上,直到彼此走近了、看清了也未曾离开。 . “真是不好意思陈总,我跟莫小姐实在是志趣相投,喝茶聊天竟不知时间过得这么快,让你久等了!”龙田景上一脱口,标准的客套语气 . 闻言,陈莫谦才重新将视线转移到龙田景上身上,转眼便是一张妖孽的招牌笑脸:“哪里,是我不请自来,打扰了才对!” . —————— (呀,临时通知风灵三点要去实验考试,亲们可能晚上还有,下午就别等了哈!) 第168章 第六节 陈莫谦说,我跟可诺读书时就很熟了 p>  ……………﹌﹌﹌ . 闻言,陈莫谦才重新将视线转移到龙田景上身上,转眼便是一张妖孽的招牌笑脸:“哪里,是我不请自来,打扰了才对!” . “陈总能来可是我的荣幸,只是——”龙田景上瞟了眼陈莫谦身后一干人等,含笑的眼里带起一丝疑惑,“不知陈总一下子带这么多人,过来所为何事?”听他这么询问,我才抬起刚才一直装作视而不见的眼睛。 是啊,陈莫谦带这么多人来,龙田景上现在又跟我装客气,他该怎么圆这句话? . 陈莫谦来这,虽然没说目的,但从他看我的眼神可以看出来他是为我而来的,说真的,他能来我不是不感动,只是眼下这个状况,我却不希望别人看到我这副模样,所以从方才起,都下意识回避了他看来的眼神。 . 他见我终于抬头看他,眼里还带着一丝担忧,视线在我脸上停留了片刻,再对着龙天景上,一张妖孽的脸笑得更妖孽了:“早就听说龙腾旗下的娱乐产业叫人叹为观止,汤佐渡温泉会馆更是令人流连忘返,只是一直没机会来。我原本是想打算今天拜访龙田先生的,结果一打听说您在这,所以就带着几个自己得心的下属顺便过来捧场,龙田先生不会不欢迎吧?”堪称完美的嗓音,说着一口冠冕堂皇的话,偏偏还叫人挑不出刺来。 . 龙田景上也只能顺着他的话笑得灿烂:“陈总哪里的话,您真是太客气了,我哪有不欢迎的道理!” . 想来是因为大家都虚伪,就没必要争破这张表面定个长短了。 . “应该的,只是我没想到——”陈莫谦含笑的眼神不期然地望了我一眼:“有人会先我一步来这拜访龙田先生您。”说到这,他几步上前,朝我回过头来,微笑说:“可诺,你还真不够意思,我早就跟你说过我想拜访龙田先生,你怎么过来都不叫上我一声?” . 陈莫谦望我的眼神带着嗔怪,却掩饰不了里面浓浓的宠溺,尤其那一声‘可诺’而非‘莫小姐’,有耳朵的人都听得我跟他关系非比寻常。 . 世风日下,令人想不虚伪都不可以,更何况,眼下我怎么可能去拆他的台! 低头沉默了会,嘴边浅淡一笑:“事出突然,我也是临时才来,一时没想那么多。” . “看来陈总跟莫小姐关系很好。”龙田景上在一旁看在眼里,这时插上话,我还犹豫怎么说,已经有人把话抢过去了。 . “那是当然,龙田先生可能不知道,我们可是在读书的时候就很熟了!”陈莫谦深深地望着我。 . “是吗。”龙田景上有些讶异,“原来还有这层深厚的关系,我还当是临海商圈才让陈总认识上莫小姐呢!”他笑得灿烂,陈莫谦跟着陪笑,我却只觉一阵疲惫,脑袋晕得很,想马上离开这里,想一个人静静待在房间里,哪也不去,谁也不理。 . 一只温暖的手蓦然抚上我的脸颊,却触到的时候,像吓得颤了一下,我感觉到手的主人整个人紧绷起来,捧起我的脸,声音变得有些怒不可遏:“你脸怎么这么烫,该死!你发烧了?怪不得从刚才开始你脸色就这么差!” . 我怔住。 发烧了吗?可能吧,冰窖里关了几个小时,这个身体不发烧才奇怪,可我怎么到现在都只感觉冷呢? 看着陈莫谦前一刻还风轻云淡一下子紧张愠怒的脸,莫名的,闷堵的胸口泛滥开一丝委屈,没由来委屈,并且逐渐浓烈! 可我没有表现出来,只是很平淡地说:“就是有点不舒服,没什么!” . “莫小姐不舒服吗?看来是我疏忽了。”龙田景上开口说。 我没有回头看他,只瞧见陈莫谦嘴角极淡地似乎浮现一抹冷岑的讽刺,开口却是依旧客套:“可诺她不舒服,看来我只能下次再来拜访龙田先生了!” . 龙田景上没有挽留,陈莫谦凭着感觉去拉我的手,在他拉紧我的手腕的时候,我下意识皱了下眉头,他却敏感的发现了什么,慢慢松开举起的手,看到上面几道赫然呈现的勒痕,还有手臂上的轻微伤口,脸色一时变得非常难看。 . . _______ (今晚先这样!明天继续哈!) 第168章 第七节 翻遍的情节,莫名愤怒 p>  ……………﹌﹌﹌ . 陈莫谦凭着感觉去拉我的手,在他拉紧我的手腕的时候,我下意识皱了下眉头,他却敏感的发现了什么,慢慢松开举起的手,看到上面几道赫然呈现的勒痕,还有手臂上的轻微伤口,脸色一时变得非常难看。 . 手臂伤的伤是佐藤苑一设计我掉下陷阱时摔的,至于手腕上的其实不是绳子的勒痕,而是冰窖里那架绑人的椅子造成的,加上皮肤有些冻裂,就导致伤痕看上去颇为狰狞。 . “怎么回事?”陈莫谦沉声问,眼神有些凌厉吓人。 . 怎么回事? 我轻皱眉,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我不想陈莫谦再因为我有麻烦,想要挣开他的手,却被他抓紧手臂,最后只好无奈说:“忘了!”说话时我垂眼没看他,但感觉得到他视线就在上方锁着我,甚至比最开始还要炙热。 . 沉默良久,我感觉颇不自在,只想他马上带我离开,可他不知怎么了,脸色越来越难看,愣是让我也开口说不了半个字。 . 阴郁的脸色忽然闪过一抹稍纵即逝的笑,而让我心惊的是他接下来的话:“如果今天问你的人是萧雨帆,你也会说你忘了吗?”他声音冷清,虽然不重,却不影响周围的人听清,我脸色由白转青,真不明白这种情况下他怎么会去在意这些,他难道不知道,我只是不想让事情变得更复杂吗? . 忍气吞声虽然不是我的强项,但要是真的碰上比我强上数倍我又无可奈何的人,我能怎么办? 更何况——,心若空了,我还会在意这些吗? . 可他在意的跟我似乎不同,而我的沉默像是刺伤了他,只是陈莫谦终归是陈莫谦,一贯的高高在上骄傲不凡,怎么可能让自己的伤痛在这么多人面前呈现出来,只是苦笑,声音渐冷:“就算你不相信我,也应该找个好的理由,好的理由找不到也应该找个说得通的!” 说完便不再理我,将我猛地拉到身边,他侧首看向正若有所思的龙田景上,却是笑着问:“龙田先生可以回答我这是怎么回事吗?” . 龙田景上显得没料到他会这么问,看着他略微思索了片刻,也是笑着说:“发生在莫小姐身上的事,她都忘了,我自然尊重她!” . 陈莫谦嘴边的弧度加大:“是吗?”他这两个字咬的有些古怪,别人听着或许没什么,我却莫名一阵不安。 . “说到忘了,我正好想起一件差点忘了的事,本来是不想介意的,只是现在——,却是不得、不介意!”不安的感觉像胸口急剧汇聚,谁也没料到,陈莫谦在说完最后半句话,霍然从怀里掏出一把枪,堪堪对准龙田景上! . 众人一片惊愕,却没来得及反应,我跟龙田景上都只是眼睛往里一缩,或许我的还比较明显,就听见耳边一声毫不犹豫的枪声,然后——,一个人应声倒下! . 情节瞬时翻变,也就下一秒,哗啦一片拔枪的声音。 数十支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在周围隔空对望,无论哪边先动手,处在中间的要是没有绝对的身手,怕立刻就会成为马蜂窝! 可我只能说,跟着比起来,还远远不及陈莫谦突然开枪来得使我震惊! . 他疯了吗? 那一刻他脸上的肃穆让我真认为他会想杀人,不过子弹最后从龙田景上肩侧划过,被枪打中的人是龙田景上身后几步远的佐藤苑一! 他倒下的片刻身后有人扶着他,我看清那人是山崎川和。 佐藤苑一脸色有些疼痛的扭曲,他捂着不断流血的手臂,不过看得出来这一枪并没打中要害,至少现在他还能站着。 . 被人用枪指着打中自己人,龙田景上非但没有回头看身后人的状况,一段沉默后,竟还能云淡风轻地笑着:“请问陈总这是什么意思?” . 眼下这种情况,就算龙田景上还笑着,你也不可能把这笑当作善意。 我有些担心地看向陈莫谦,他没看我,却像是猜中的我心思将我的手不着痕迹地抓得更紧。 莫名的,我的心像是安定了些,或许我应该相信他,至少目前为止他还没做过没把握的事! . . 第168章 第八节 陈莫谦说,您身边的狗叫的可真响 p>  ……………﹌﹌﹌ . 我见他脸上一下退了肃枭,笑得人畜无害,大大方方地把枪收了:“当然是帮龙田先生教训一条不听话的狗!” . 龙田景上漆黑深邃的眼微微眯起,依旧笑道:“不知道佐藤是哪里得罪了陈总,竟令您发这么大的火?” . “龙田先生可能不知,我今天带着一帮下属来捧场,可一进门您的手下就不分青红皂白的开始动手,尤其是您身边这位,甚至出手打伤了我最忠心的部下。 本来看在您的面子上不再计较,可转念一想,要是连自己的人,被无故打伤欺负了都忍气吞声,那也太窝囊了!”陈莫谦虽然是言笑晏晏,但话里的低沉严肃却是一份没少。 . “哦?”龙田景上状似有些惊讶:“还有这等事?” . 陈莫谦侧头,对着身后说:“凯伦,上前让龙田先生看看你的手,证明我说的真假。” . 众人目光随之落向他身后,我也跟着回头,凯伦受伤了? . 只见一英俊斯文的男人从人群中出来,几步上前,没讲话,只是将一只沾满鲜血的手举起来示范一下。我皱了皱眉头,看来伤口不浅,只是——,总觉得哪里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 “你怎么说?”这句话是龙田景上问向佐藤苑一的。 . 佐藤苑一一把推开山崎川和的搀扶,按着伤口站直背脊,略显苍白的脸上浮现一抹冷笑:“我今天算是大开眼见了,陈总一张嘴果真能把死的说成活!到底是谁先挑衅先动手,这一点我就不挑明了,光是陈总部下一只手血流到现在不止,还能好生生的站在眼前真是叫人佩服!” . 佐藤苑一夹枪带讽的一句话,算是让我明白不对的地方在哪里。 凯伦手上的伤——? 怕是就在刚才新添上去的吧? 陈莫谦这是当着明眼人的面打算把毋须有罪名赖上去吗? 可龙田景上跟佐藤苑一会这么笨,就这么心甘情愿咽下这个罪名吗? 我有些担心地握起手掌。 . “看来龙田先生的手下是打算抵死不赖呀!”陈莫谦皱起眉,言语讽刺,神色苦恼。 . 龙田景上一旁沉默,佐藤苑一冷冷的指着他开口:“陈莫谦你劝你别太嚣张!你以为仗着自己有几分背景就可以将白的说成黑的?别忘了这里是谁的地盘!敢当着龙田君面拔枪的,眼下为止还没有一个能竖着走出去的!” . 随着佐藤苑一一句话落下,周遭一片死寂的萧索,就连空气也剑拔弩张起来,谁都明白,龙田景上迟迟不开口,那么佐藤苑一意思,就代表他的意思! . 我眉头皱得更紧,真真苦恼陈莫谦方才是否太冲动,难道真要在这里打一架吗?佐藤苑一说得对,再怎么样,汤佐渡也是龙田景上的地盘,真打起来,陈莫谦这次怕占不了便宜!想想这件事也是因我而起,我也并不是不相信陈莫谦,只是真的不愿他为我惹什么麻烦,不知道我开口劝说龙田景上有没有用,但也得试一试。 . “龙田先……”我上前刚开口说,陈莫谦却先一步敏锐地察觉,将我一把扯过,回头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沉声说:“你闭嘴!” . 见他神色阴郁,我也只有放弃,等他回头看向龙田景上时却像是怒极反笑,英俊妖冶的脸上一抹无奈神情:“龙田先生身边的狗叫得可真是响,都把我身边的女人吓得不肯相信我了!”一句话,讽刺两个人,看来我终究低估了陈莫谦的能力。 . “不过既然提到背景跟地盘,倒是令我想起一件事,不知道龙田先生有没有兴趣一听?”他忽然说。 . 被指名回答,龙田景上也不好再作壁上观,颇具风度做了个请的手势,微笑,声音依旧醇厚好听:“陈总请讲。” . 陈莫谦将我拉近,一手插在裤袋里,一手轻柔地摸着我的头顶,我也由着他,见他脸上似笑非笑说:“今早得到一个消息,说明天海瑞港口,会有二十艘名义为运送古董的货船到岸。”当陈莫谦刚讲完这句时,我讶异地看到龙田景上的笑很明显的一下收了,连佐藤苑一原本气极的脸色都变得肃容起来,眼神不期然朝龙田景上看了一眼。 . 难道——,这批古董有怪异? . . 第168章 第九节 一瞬间的峰回路转 p>  ……………﹌﹌﹌ . “我们假想一下,是不是有一种可能,这批‘古董’会再过海关的时候被无端扣留,然后发现什么不该发现的东西;又或许——,在海关之前,船只就出现什么事故,导致集体沉船;即便到岸卸货了,说不定还会出现大批办事民警,加上C市的媒训这么发达,指不定第二天就能成为头条。 ” . 佐藤苑一面色铁青,破口想说些什么却被龙田景上一下制止,龙田景上漆黑的眉眼望着陈莫谦,嘴边却荡漾一抹讳莫的笑意:“我今天才知道,原来海瑞港口背后的主人是陈总您!” . 陈莫谦不以为意地一笑:“C市是个临海城市,陈氏又向来注重出口贸易,拥有几个自己的港口不足为怪。” . 听了陈莫谦的话,龙田景上难得露出一抹吃惊的表情,我也暗暗惊讶,C市统共就四个大的商业港口,他陈氏一下拥有‘几个’——? 可想而知,C市大半的出口贸易都要经过陈氏之手,换句话说一些外贸公司基本上都要看陈氏脸色过活。龙田景上虽然在C市背景雄厚,但说到底旗下的大部分产业都是外来商企,难怪听到陈莫谦的话会吃惊。 想不到他保密的这么深,萧氏之前竟也没得到半点消息,不知道都还一直以为苏氏的货船才是海上第一呢! . “陈总真是太谦虚了,能在C市拥有个人港口,除了有一定的经济实力,还得有相当的政治背景才行!”龙田景上的态度虽然一直是淡淡的谦和风度,但眼下明显也有点改变。 . 一般马屁拍过来,也要见好就收,陈莫谦这点显然做得很好:“跟你在日本商界的影响力比起来,我在C市的就不足挂齿了!” . “看来我跟陈总以后会有很多合作的机会。” . “我也一直期待跟龙田先生这样的人物合作。” . 莫名的一瞬间,情节峰回路转,两人相视一笑,一场剑拔弩张的战争最终以无硝烟的利益结束,只能应征了一句话,这世上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为了表示诚意,双方集体收枪,龙田景上侧首对佐藤苑一吩咐:“你打伤了陈总的人,又出口冒犯了陈总,还不向陈总道歉?” . 佐藤苑一脸色虽然难看但也没有不服从的意思,我想可能是气急了,这人竟然转瞬一脸无害地笑起来,对着陈莫谦刚想开口道歉,却被打断,打断他的人就是我眼前这位习惯威胁人的家伙,只是我没想到他经常威胁我就算了,竟然还能威胁得了龙田景上! . 他笑着说:“道歉我看就免了,打狗还得看主人,刚才我一时失控,在没经过龙田先生同意的情况下,就打了你身边——,这条狗!我也有错的地方。” . “陈总真是大方,不跟我这种小人物计较,我一定好好记得这份恩,改天一定加倍报答!”佐藤苑一脸上的笑越发灿烂夺目,不知是因为肩膀受伤导致他脸色看起来苍白冰凉,我把那张笑脸看在眼里只觉得背脊一阵阴凉,亏得陈莫谦还能忍受得了,回以更灿烂的微笑,只是那笑带着一抹明显的不屑。 . “其实我有点好奇,陈总究竟是如何得知这批货是归我所有?”龙田景上突然发问,眸色深深。 . 陈莫谦轻轻皱眉:“龙田先生听错了吧,我可不记得自己说过这二十船的东西是您的。”话说完,他伸手拦过我的肩膀,低头温柔地看了我一眼,而我正想着龙田景上的问话,感受到他的目光,我慢一拍地抬头,而他已经转过头去:“可诺她身体不舒服,就不多加打扰了,改天有空一定回请龙田先生喝酒,感谢您今天对可诺的招待!” . 陈莫谦含笑说完,龙田景上眼里像是划过一道异样的光亮,最终只是笑着相送。 陈莫谦当着别人的面至始至终揽着肩保持着亲密姿势,结果一出汤佐渡,刚坐上车,就摆出一副生人勿进的阴沉脸色。 . . —————— (今晚先这样!) 第169章 第一节 陈莫谦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在想什么! p>  ……………﹌﹌﹌ . 陈莫谦含笑说完,龙田景上眼里像是划过一道异样的光亮,最终只是笑着相送。 陈莫谦当着别人的面至始至终揽着肩保持着亲密姿势,结果一出汤佐渡,刚坐上车,就摆出一副生人勿进的阴沉脸色。 . 回去的车里,一直安静,陈莫谦始终沉着脸看着窗外,我犹豫了许久才问:“你怎么知道龙田景上明天有货在海瑞港口卸下?”龙田景上既然单独问出来,就证明这件事不简单,保密工作一定周全,他是怎么知道的,当时看龙田景上脸色突变,都不知是福是祸。 . “你都这种情况了,还有闲心管这个?”陈莫谦轻笑着回过头,眼神奇特却锋利的像刀子。 . 不知他有心还是无意,胸口顿感一痛,就像血淋淋伤疤上被撒了把盐,下意识手指抽紧身下的垫子,我别过头不看他,等冷静过后,平淡地开口。 . “根据我跟龙田景上这么多次接触的了解,他虽然是裁决的幕后,但从来不喜欢弄脏自己的手,这种人你应付得来。不过佐藤苑一是真正的小人,他什么事都会、也都敢做,更不会顾惜弄脏自己的手,你今天让他很难堪,以后要多加留意,别掉以轻心。” . “你觉得我害怕那种家伙的报复?”他嘴里讽刺意味浓重。 . 我调整了一下语气说:“我没那个意思,我只是提醒你小心小人暗算。” . 一只手突然伸过来扳过我的脸颊,回过头时他已经跟我近在咫尺,发怒的深邃眼眸瞪着我:“我告诉你,就算十个佐藤苑一我也不会放在眼里!” . “我相信,我只是担心你!”我恳切地说,他有些怔住,脸色稍微缓和了一点,别过眼去。 “我知道你气什么。”闻言,他重新看向我,像是在等我说什么。 我也同样望着他:“刚才在汤佐渡,我并不是不相信你,我只是,不想你因为我有什么麻烦,也不想你因为我得罪——” . “够了!”他脸色突然又暗下来,呼吸加重,眉宇间有些痛恨,看得我一阵无措。 他冷冷地说:“你根本什么都不明白!莫可诺,别再骗我了!!” . 我一下怔住无语。 . 他手粗鲁地指着我的胸口反问:“你问问自己的心,你究竟是不想我因为你有什么麻烦,还是根本不想因为这件事又欠我!”他嘴角浮现一抹苦笑,声色沙哑:“你怕欠我太多,你就不能跟我撇得干干净净对吗?!你一定在想,为什么又是我,为什么你每次狼狈不堪的时候都是我出现在你眼前,为什么我总是阴魂不散,我做什么,你都觉得愧疚,觉得压力!” . “我今天就明着告诉你,莫可诺你欠我的,这辈子都还不清!” . 我已经想不到自己还能说什么,只能面色苍白地看着他,感觉全身又冷又累。 . “怎么,无话可说了?”他似笑非笑地问。 . “………我只是不想跟你争吵。”我别过头淡淡地说,眉宇间无比疲惫。 . 他许久没讲话,我却感觉得到一双眼睛就在身后紧紧地盯着我,周围空气一股透不过气的憋闷,忽然听他说,声音冰凉冷硬:“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的感觉吗?你在心虚,在害怕,因为我每句话都正好踩在你心坎上。” . “陈莫谦你能不能——,别这么不可理喻?”声音竟带着连我都意想不到的乞求。 . 结果他脸色更加难看:“难道不是吗?你分明从一开始就失望看到人的是我!?” . 我身体僵住,几乎怀疑自己听到的。 . . 第169章 第二节 最后一次,不会回头了 p>  ……………﹌﹌﹌ . 他突然笑了,既轻蔑又嘲讽:“只可惜呀,神女有意襄王无情,你巴巴地等着他来救你,可人家根本就不把你当回事,莫可诺我真瞧不起你!人家都那么对你了,你还对他死心塌地,说什么爱情在你的生活里只是很小一部分,可在我看来你所有的喜怒哀乐全是因为他!这就是你说的一眼认定吗?的确可怕!它竟然一个聪明的人变得这么愚蠢可恨!” . 胸口一阵一阵抽痛,我用力地掐住自己的手指,依旧控制不住浑身颤抖,呼气都变的像是一种奢侈! . “你说够了吗?!”我面无血色,一抹惨淡的笑接着浮上我的嘴角,陈莫谦有些愣了,但表情还是倔强地保持冷硬。 . 一股不可遏止的怒火从心底疯狂地涌上来,接下来我根本就不知道在说什么,只是凭着一口起把全部的火都发出来,要不然就像是会发疯般的死掉! . “是!我失望了,为什么来救我的人是你,为什么不是他,为什么他要骗我!” . “我就是忘不了他,就是死心塌地,就是犯贱!你满意了吗——?!”话说完,我就大口喘息,整颗心空空洞洞的,什么也没留下,脑袋也一片片空白,只有一种感觉,好冷! . 车厢里冰冷的死寂。 . 陈莫谦一张脸也退得惨白,眼神一片绝望的灰败,就那么直直看着我,许久,他声音干哑地说:“你终于说出口了,终于——,把你的心里话全都说出来了,你爱他,从始至终都爱他一个人!”他笑得有些无力,一双深邃的眼睛是我从未见的脆弱:“我才是全底下那个……最蠢的人,我把我的心,完完全全给了一个从来就没打算给我希望的人身上!” . 我慌张地躲开他看来的眼神,满心疲惫,嘴唇咬得泛白:“所以——,别再为我做任何事了,我担不起。” . “莫可诺,你不仅心冷,连血——,都是冷的!”他声音低哑沉重,恍如是从齿间磨出来 . 我深吸了口气,竭力将胸口涌上的那阵剧痛压下去,才看似平静地说:“放我下车吧,我透不过气!”声音很轻,但话意坚决。陈莫谦脸上眼下什么神情我看不见,只是焦灼的视线让心慢慢的撕扯。 . 又过了许久。 . “停车!”他终于开口。 . 前方司机像是没见过自己老板这么疯狂过,有些木讷,等下又有些为难地开口:“可是、可是陈总,现在是高速,停下来太危险了。” . “我让你停车!!”他突然怒吼一声,我感觉身子都颤了颤。 . 车子很快在路边停下,我伸出打开车门,他一把拉住我,我没回头,他声音特别冷静地在我身后响起:“这是最后一次,真的……最后一次,我主动到你身边来,不会再有下次了。” . 看着已经消失在视眼里的车影,我知道,这一次,是真的,他不会再回头了。 . 漫无目的地走在沪宁大桥上,江面上的风把头发都吹乱了,我侧过头看着江面,还记得十五岁那年,那一晚,我从这里跳下去,祺洺为了救我死了,其实从那时候我就该明白我是一个不该寻求幸福的人,不死心只能害了自己,还害了别人! 、 一阵风吹过来,我冷得颤抖起来,抱紧自己,真不明白,眼下明明是夏天,为什么会冷?更没察觉到,身后有辆车从出汤佐渡开始就一直跟在后面。 . . 第169章 第三节 若冰番外—谁爱得更多! p>  ……………﹌﹌﹌ . 一阵风吹过来,我冷得颤抖起来,抱紧自己,真不明白,眼下明明是夏天,为什么会冷?更没察觉到,身后有辆车从出汤佐渡开始就一直跟在后面。 . “莫小姐现在状况看上去很不好,老板,我们要帮忙吗?”银黑色的凯迪拉克上,前排的司机皆助理慕琛回过头来问。 . 欧泽看着前方不远那抹愈渐清瘦单薄的身影,墨蓝的眼底浮现深沉的疼痛,听了下属的话,手抬起握着门把,有股冲动想不顾一切到她身边去把一切说清楚,可直到指骨因为用太力而露出泛白的关节,还是将那份莫名强大的渴望压制了下去,唇线优美的嘴角若有似无地浮上一抹惨淡的苦笑。 . “只怕她眼下见到我情况会更不好吧,我再一次辜负了她,她一定恨透我了,这一次,不会有可能原谅了。”当说到不再原谅时,连前排的慕琛都感觉自己老板话里带着浓重的绝望。 . “我想如果一切解释清楚的话,莫小姐会体谅您的,老板要是不交出Queen Merry,不演这出戏,龙田景上根本不能这么轻松就放了莫小姐,说不定以后还会因为老板找莫小姐的麻烦,您也是逼不得已的。”慕琛宽慰说,但或许也是实话实说,其实要不是节骨眼上出现绑架这回事,事情根本不会发展成这样。 . 可这样的宽慰却不能让欧泽脸上的悔恨减少半分,良久,长长地叹了口气:“可我毕竟,还是拿了她的Queen Merry,换了水水的解药,我终究——,利用了她!” . “可您当初拿Queen Merry的时候,不过是为了防止它被龙田景上派来的人盗走,您根本没想要占为己有!你甚至还因为亲手接触了Queen Merry受了伤,要不然怎么会让对方有可趁的机会?” .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欧泽有些感叹,眉目间紧接着浮现一抹浓重的自厌:“过程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没保护好她,伤了她的事实!” . 慕琛沉默了会,才说:“所以老板就把机会让给了陈莫谦?” . “我不在她身边,总要有个人能保护她。”这句话说的极为平淡。 . “可人家似乎有些不领情。”要不然怎么会半路将人抛下。 . 欧泽浅淡一笑,像是意料之中,但或许情况实际上发展得比他想的严重一点:“那是因为他太骄傲,眼里容不得一根刺。”顿了顿,话意逐渐冰凉起来,精致绝伦的五官也像刀刻般露出一抹凌厉。 . “不过就算他容不得,我也要把这根刺扎进他心里去!对可诺的爱,他不会放弃的,从第一眼看到他见可诺的眼神我就知道,这个男人有着跟我一样的心,所以我要他明白,比起他,我爱的比他多!只要可诺安全,我可以让自己当坏人,把表现的机会让给情敌,这是他永远做不到的!就这一点上,就足够在他对可诺的感情上埋下一颗不定时的炸弹。” . 慕琛这会沉默了更久,通过车镜看上对方那常人不可比拟英俊的脸上那份执着坚定,许久才苦笑:“所以说到底,老板您也根本没打算放弃。” . 欧泽却像是没听见对方说的,视线一直追着窗外的身影,话虽这么说,可如果这个情敌要是有足够的信任的话,那么,他的处境就真的岌岌可危了,但目前看来,陈莫谦对可诺的信任,太浅了。 . “慕琛,让人给莫小姐叫辆计程车,这里离她公寓还很远,我怕她累了。” . 慕琛按吩咐做了,没过多久一辆计程车就停在那人身旁,直到看她上了车走远,车窗才摇上,欧泽再度开口:“我们也走吧。” . 银黑色的凯迪拉克在前头拐了个弯,朝另一个路口飞快开过去。 . “老板我们下一步怎么做?”慕琛回过头问。 . “让海关把那二十艘船尽快截下,我怕龙田景上得到风声会提前行动。” . “那陈氏那边——?” . 欧泽冷淡一笑:“龙田景上还不至于笨到连敌人是谁都分不清,何况,陈莫谦要是连解决这点麻烦的本事都没用,凭什么跟我争——”我的可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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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写过冰冰的番外,本来这章也没想写,只是碍于一些亲似乎说冰冰这个人难以理解,不懂他什么个性,所以提前弄一章试试,可能个性还不够完全,以后弥补吧哈!还有前面两节,风灵的脑袋里可是装了N个版本,有温柔的,冷漠的,简洁的,但没想一些就写了个吵架的,实在无奈,不过写完之间我还是觉得吵一架是最好的。对了,为啥说若冰给了莫谦机会,亲们有木有懂?其实关于那二十艘货船的消息,是冰冰告诉莫谦的,就是为他安全带出可诺多了个筹码。本想当伏笔,算了伏笔太多也不好哈!) 第169章 第四节 午后的阳光,屋里的旖旎 p>  ……………﹌﹌﹌ . 午后的阳光射进屋里,空气中散发着消毒药水的气味,房间的床头,一人坐着,一人站立在前,坐着那人上衣敞开,单边露出半个胸膛和受伤的肩膀,另一个人穿着剪裁合适的白色衣袍,金属刀器,镊子,消毒棉花,在他带着白色树胶手套的手间不断交替。 . 血肉一阵翻搅后,佐藤苑一深深吸了口气,额上吃痛地冒出一层细密的冷汗,带血的子弹终于从肩膀里给取了出来,扔在白色的金属器皿上,划过了半个圆的弧度,来回荡漾最后停下不动。 . 山崎川和取下脸上的口罩,松了口气,这一枪虽不致命,但要安全无误地取出来还是花了不少功夫,等一切包扎处理好,他退下带血的手套,开口说了一句:“真不知道该说陈莫谦这人枪法准还是不准,说他准,子弹离您心脏还差了两寸,说他不准吧,这颗子弹又刚好卡在您肩胛的关节里,这下子这只左手起码三个月使不上力。” . 佐藤苑一皱了皱眉,摸着包好绷带的伤口,整个人疲惫地闭上眼向一侧床背上靠过身子,嘴里嘀咕一句:“陈莫谦他妈的就是疯子,存心让我不好过!” . 山崎川和抬眼看了他一眼,转手从怀里掏出一方干净的手帕,仔细地帮佐藤苑一擦去额上和脸颊冷汗,语气柔和地说:“麻醉药不能长期打,这个你比我懂,待会想必会更疼,你忍着点。” . 佐藤苑一没回话,模样安静得像是睡了,山崎川和仍旧仔细地帮他擦汗,眼神却慢慢不受控制地往对方的五官眉眼一一看去。 . 作为一个男人,佐藤苑一长得可说是很女气,一双眉目比寻常男人多了三分阴柔,挺翘的鼻梁,单薄的唇嘴,锥凿的下巴,这么细看下去一张脸竟是无可挑剔。加上一头秀气的长发,因受伤本就白希的肌肤还多了三分苍白,却不显憔悴反而有种激发男人强烈征服欲的魅惑感。 . 山崎川和看着,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手不知何时已停下擦汗的动作,等反应回来,收手时,一只手蓦然抓住他。他心下一惊,抬眸对上的是佐藤苑一,一双似笑非笑含着戏谑的眉眼,他竟然一直没睡? . 佐藤苑一打量着他:“阿和,你这么深情款款地望了我这么久,是心疼我呢,还是想上我?”话一经口,已完全没了美感,只剩下赤|裸|裸的焦灼气息。 . 山崎川和眼里闪过头一丝狼狈,难得没结巴:“你想多了,我没有!”想抽回手,可惜人家抓得紧,甚至抓着他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而对方脸上滑腻熟悉的触感让他一阵恍惚,不由自主地就主动开始抚摸。 . 佐藤苑一痴痴地笑,唯一能用的手松开对方的手,改为摸向对方敏感的腰侧,性感的臂部,再朝他抛去两记媚眼,柔声说道:“真的没有吗?” . 山崎川和感觉浑身窜过一阵电流,尤其身上油走的那只手,碰到哪都是片片火种,一直迅速烧到下腹。明知道现在不是时候,却控制不住自己被蛊惑,更是猝不及防地被对方拦腰一勾,惊觉的同时又怕反抗会触到对方肩膀上的伤,有些狼狈地顺着坐在佐藤苑一的腿边。 . 这让佐藤苑一更加得意地将手伸进他衣服下摆,一路顺着他精瘦柔韧的躯体扶摸上去,直到碰到胸前敏感的突起,轻轻一按,山崎川和竟忍不住轻轻呻|吟出来,佐藤苑一还想进一步挑|逗,那只到处点火的手却被对方抓住。 . 山崎川和绯红着双颊,神色有些苦恼,眼里已然带着情|欲的旖旎:“别……,您还受着伤呢!” . 佐藤苑凑近他,张开略显苍白的嘴轻轻地咬了口他的耳垂引得对方一激灵之后,才笑着说:“阿和难道不知道,做|爱是比麻醉更好的一剂良药?”吹进耳里的热风,让山崎川和不自主地慢慢放下防备。 . 佐藤苑一轻轻地抚弄着他的胸口,将上衣扣子一个个解开,露出他结实宽厚的胸膛,自己眼里也跟着染上情|欲:“我眼下受了伤,这次换你在上面怎么样?呵呵……”很明显这是一个极大的you惑。 . 双方有一下没一下地相互亲吻挑|逗,正越演越热,天雷勾地火一发不可收拾时,耳边很不合时宜地传来两下轻不可闻的啧舌声,就像一颗小小的图钉,瞬间击破了情|欲密织的强大气场。 . 门口,龙田景上英挺的眉宇皱了皱,像是看到偷腥的猫们,无奈地笑道:“看来我来的很不是时候,不过做这种事,首先记得的还是得关门吧。”话里带着逗趣,虽这么说,脚步还是先迈了进来。 . 好事被撞见,撞见的人还是龙田君,山崎川和比床上受伤坐着的人明显更加局促,但行动上还是有条不紊地站起来,迅速拉上半解的衣服,将扣子扣上,毕恭毕敬地站在一侧。 . “门关不关又有什么关系,反正我不介意人看!”佐藤苑一一派泰然自若,仿佛被不小心看到好事的人根本不是自己,实在是脸皮厚得没法测量。一旁山崎川和原本麦色的肌肤红的滴血,恭敬地说了句‘我先出去’,然后一派风卷残云地迅猛消失在门口。 . 龙田景上往门口看了眼,在佐藤苑一身边坐下,微笑说:“你找了一个比较可爱的人。” . “山崎的确是我比较喜欢的性|伴之一,就是为人害羞了一点,不过床上技术不论在上在下感觉都很棒!”佐藤苑一如数家珍,眼神往身前人瞟了眼,后者表情并无半分变化,不知怎么的,他嘴边的笑更灿烂了。 . “你伤怎么样了?”龙田景上问。 . 佐藤苑一苦笑,讽刺道:“托那陈疯子的福,这手,三个月全他妈的算是废了!” . 龙田景上竟笑得有些凉:“你几次三番在别人心尖上动刀,别人只给你一枪算是客气了,事先已经提醒过你别对莫可诺动私刑,你怎么好端端的又把人关在你冰窖里几个小时?” . 佐藤苑一一愣。 . 随即挑眉道:“龙田,你不会也心疼了吧?” . . 第169章 第五节 信任与背叛,刀与刃 p>  ……………﹌﹌﹌ . 佐藤苑一一愣。 . 随即挑眉道:“龙田,你不会也心疼了吧?” . 龙田景上漆黑的眼里闪过一缕追思,随后淡笑:“的确有那么一些。” . 佐藤苑一眸光一顿,转而笑容十分可掬道,“那你要不要也试着在我身上开一枪,为你赏识的莫小姐解恨?” . 龙田景上听着他讲话的语气,两条英挺的浓眉向中间靠拢:“说什么胡话!”接着一副教导的低沉语气:“真不知道你这醋劲什么时候能改改,那样我也会轻松很多。” . 佐藤苑一不以为意地侧首一笑:“你知道这是改不了的,要是改得了我就不会陪你走到今天,所以这不是我的错,龙田,是你把我变成今天这副模样的。”话到后来神色愈渐认真,一双女气的眼里带着指责和十多年不变的深情。 . 就那份坚定的深情,即便龙田景上也微微怔愣了片刻,最后朝对方带着苍白的脸缓慢伸出手去。 感受到脸上的触碰,佐藤苑一几乎受宠若惊地瞪大了眼,眸光就像玻璃灯砸碎了塞进去那么晶亮,嘴边慢慢跟着染上笑意。 . “虽然任性了点,但你的确是我手下最能干的人,我答应你,只要你不先背叛了,无论身处何境,我都不会先抛下你。”龙田景上言辞很少见的这么真切。 . 这算是一个承诺,一个期盼已久的承诺,却不知为何,佐藤苑一原本晶亮的眸光一滞,连带唇边的笑都略显僵硬。 . 龙田景上却似没发现,收回手,敛了容正色道:“说正事,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你觉得陈莫谦是个什么样的人?” . 跟在龙田身边这么久,佐藤苑一自然能听出他话里的指向,很快转脸道:“不像是一个单纯只做正经生意的人!” . 龙田景上点头:“的确不像,以前没怎么注意,这些年陈氏发展得实在是太快,也太顺畅,就算是商业奇才也很难正正经经地把一个原先在C市勉强二流的企业在不到八年的时间里,发展成C市数一数二的集团。” . “……我听说陈氏总公司在深圳。” . “这就更奇怪了,地利人和都没有,陈莫谦凭什么?” . “难道——,这家伙暗地里也有其他赚钱的路子?”佐藤苑一笑得有些诡异。 . 龙田景上摇头:“怕没那么简单,能让陈氏总裁下海联合的,说不定还是股不简单的势力。只是我更好奇的还是,陈莫谦究竟是怎么知道我龙田旗下在明天会有二十艘货物上岸?这个消息我从头到尾封锁,不可能有其他的渠道知晓,如若说陈莫谦一直对我们提防观察,这根本不可能,我们没这么大的深仇怨恨。”顿了顿,剑眉轻拧,苦笑:“就算有,也要从今天开始算起吧?你说,我们对立的仇家里还有谁是最了解我们的呢?” . 闻言,几乎是下意识的,佐藤苑一眸光一亮,但很快就排除:“他——?不,他们不可能的。” . 龙田景上微微一笑:“我也觉得不可能,但现在还不是追究的时候,事实的情况是,我们得通知下去,今晚货物必须到岸,那二十船的火药枪械,对我们接下来的计划大有很大用处,容不得闪失。本来这件事可以交给你处理,可惜你现在受伤了,你说这次任务交给谁处理比较妥当?” . 龙田景上凝望着他,很有耐心等着他回答,佐藤苑一仔细想了想,才说:“泠。” . “泠?”龙田景上淡淡皱眉,像是在思索这个人有没有那个能力。 . “泠这个人办事稳妥,处惊不变,最重要的还是他是龙田本家的人,值得信任。”佐藤苑一就事论事说,眼神下意识飘向对方。 . 龙田景上思量了有一会,本以为他会对这个提议不大满意,没想他转而淡淡笑道:“泠这个人做事的确放心,那好,就他吧。” . 明明选择了他提议的人,佐藤苑一却有些发怔,如果这是有些惊讶,那么龙田景上下个举动可就称做震惊了。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水晶盒子,而里面的东西意味着什么,没有比他们彼此更加明白的。 . 看着龙田把东西递到他面前,佐藤苑一震惊地眼睛瞪大,听他说:“检测现场的机器已经在重装,Queen Merry应该很快就会用上,你这几天留在汤佐渡养伤,Queen Merry就先暂时交给你保管,等要用的时候你再交上,我最近可能不在汤佐渡。” . 佐藤苑一犹豫了许久才神色不定地伸过手,看着手里的东西,又是一段沉默后,才苦笑,抬起头来:“龙田,你这是在试探我的忠诚吗?” . 龙田景上皱眉,淡淡道:“这话从何说起?” . “你是真的这么信任我吗?”佐藤苑一深深地凝望他。 . 龙田景上微微扬了扬漆黑的剑眉,笑道:“我不应该信任你吗?” . 佐藤苑一握紧手里的东西,仿佛握着的是一个人的心,向前依过身子,尽量把自己缩小,窝近龙田景上怀里,有些贪恋地闭眼闻着来自对方身上干净清爽,而对他来说又宛如罂|粟的男性气息:“龙田——”他低喃:“你就不怕我背叛你吗?” . 龙田景上静默了会,依旧淡淡的,道:“知道为什么比起任何枪支弹械,我更喜欢我们日本的武士刀吗?” . “为什么?”佐藤苑一拉开一条眼线,眼里带着一丝异样的光晕,恍惚间像是看见樱花树下,那人矫健挺拔、英姿飒爽的身影。很难想像,看起来绅士风度的龙田君本身上其实是一个一等一的刀客和武术迷。 . “因为它除了追求快准狠好用外,也属于近身武器,方便一击击中地对方时,看清对方败下的惨样,我很享受那一刻,即便这近身刀刃也时常容易割伤自己。” . 佐藤苑一怔了怔,身后,龙田景上轻柔地扶着他的背,珍惜得一如他坐在庭院里细心擦拭着心爱的宝刀。 . . —————————— (晚上先这样!) 第170章 第一节 那天回去之后 p>  ……………﹌﹌﹌ . 那天我回去之后就昏迷了两天,高烧一直没退,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两天后的傍晚,我躺在床上,手里打着点滴,没过多久就有人进来,来人是瑞姨。 . 她见我终于醒了很开心,马上跑出去打电话,等她回来我也反应过来,一问才知道,那天我晕倒在房间里,是艾布特第一个发现了我,知道我最讨厌去的就是医院,所以就请了萧家的家庭医师过来,然后让她过来一直照顾我。 . 没过多久,艾布特就来了,说了许多体己的话,我知道他那天不会无端过来而发现我发烧晕倒,他只听从一个人的命令,只是——,那个人为什么不来呢?我有些心不在焉,最后还是问了,是雨帆让他过来的吗? . 艾布特点头。 . 我再问雨帆人呢? . 艾布特似乎犹豫了一下才说,萧氏最近公司运行出现了点状况,雨帆正忙着处理,人现在在日本。 . 据我所知,萧氏在日本主要的商业计划就是跟本田的合作,只是三期合同都已经签订下来,工程也完结了大半,临时会出现什么状况?难道是龙田景上又想耍什么花样? . 出于关心我开口问了,不过艾布特却有点不想说的模样,说少爷交代让我养好病再说,其他事先不用烦心。艾布特语气虽然委婉,但我也知道他既然拒绝了,就不会多说一个字,想想自己眼下的状况,多半也帮不上什么忙,便也不多问了。 . 最后谈到城城的问题,我怎么也不会想到,那天城城被带到汤佐渡,出手营救的人竟然会是君少白! . 怪不得佐藤苑一说是我永远想不到的人,的确,就算想破脑袋我也不会想到那人会是君少白,即便艾布特亲口告诉我,我仍然感到不可置信,怎么可能! . 事实却让我不能否认,城城亲口说的,他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在九龙会了,而且也是九龙会的人当天就把人送到萧家,据送回去的人说,当天他们少爷恰好在汤佐渡,知道这小孩是萧少爷的干儿子,就顺带把人救了,不过他们君少说了,这份恩情希望萧少铭记于心,改日一定加倍讨回,话说完那些人就走了。 . 原来君少白是看在雨帆的面子上才出手把人救了,雨帆是君老认的干儿子,名义上跟君少白是干兄弟,虽然彼此关系不算融洽,不过君少白既然说了要雨帆还回这份恩情,那么真的是他出的手也不一定。只是让一个仇人救了自己的儿子,这种感觉还真特别。 . 城城当天晚上也来看我了,其实他这两天都有过来,只是我一直昏迷,对于绑架这件事他表现得很胆大,说不是自己疏忽才不会发生那种事。 . 那天我走了没多久就有人敲门,他还以为是我没带钥匙回来了,他从床上爬起来开门,眼睛还揉着没睁开就被人拿手帕迷晕了,醒来就已经在九龙会了,什么都还不知道就又被人送回萧宅,一点绑架的惊险都没有,只是心疼妈咪我为了救他生病受了伤。 . 除了感动和庆幸我不知道自己还能有其他感觉,对于绑架这件事,因为前一天有开车袭人事件,城城以为还是我工作问题遭人报复。至于艾布特,我不知道他对这整件事了解多少,只是我不想多说,他也没多问,事情既然过去了,实在没必要太过深究。 . 当晚我让艾布特把城城带回去,我现在这个样子也照顾不了他,萧家不仅有好的照顾也十分安全,城城虽然有些不情愿,但还是听我的话。 。 。 。 第170章 第二节 翻天的变化 p>  ……………﹌﹌﹌ . 又过了两天清闲日子,整颗心一直空落落的,吃东西完全没胃口,硬吃下去马上就吐,瑞姨对此焦急不已,说照顾不好我雨帆一定会把她骂死。 . 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声色淡淡地说,我没事就是闷得慌,让她下次来的时候给我找几份最近的报纸杂志。自从高烧退了,我就让瑞姨准点过来照顾我三餐,其他时间让她自己安排,要不就回萧宅,省得留下陪我无聊。 . 第二天早上,瑞姨把最近几天的报纸杂志整齐地放在我床头,我支身坐起,随手拿过来一份,没想上面突兀的一则新闻一眼就引起了我的注意,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只是休息了几天,外面的世界就已经发生了翻天的变化,也难怪,雨帆最近会一直忙着处理本田酒店的合作问题。 . 【——“亚洲王牌影业龙腾执行长龙田景上因涉及非法军火走私,目前已被刑事拘捕,案情仍在进一步研究。”】 . 据多个台有关报道,8月7日当晚有线人举报海瑞港口存在非法货物登陆事件,办事刑警赶到时货物正在卸载中,当刑警亮明身份提出开箱检验要求时,却遭嫌疑人拔枪拒绝,随后发生枪击事件,导致两民刑警重伤,三名嫌疑人当场死亡,而当晚主谋则趁乱逃走。据当晚搜捕发现,二十艘名义为运输古董货物的商船实则全用为运输甲级非法枪械,而根据当晚被逮捕嫌疑人身份核实,这些人全是龙腾旗下的打手。 . 刑警大队在第一时间派出人马逮捕犯案主谋,主谋龙田景上并没有采取强烈反抗举动而是配合警方合作,在他刑事拘留两天内,旗下在世界范围内的十三处产业被举报存在严重非法贩毒现象,更有人出示证据指证龙田景上就是近几年称霸西海岸的黑社组织Inferno的头目之一。 . 如若被证实,那么龙田景上将成为近几年落网的最大军火头目,以及最大走私毒枭,介于他的特殊籍贯身份,日本当局已经向中国刑警大队提出将犯罪嫌疑人调度回国审理的申请。但由于其犯罪数额和犯罪涉及面广大,目前已经引起国际刑警关注,美国联邦调查局针对近几年Inferno在西海岸的几次大型活动,提出希望将犯罪嫌疑人带回审问的提议,目前案情仍在进一步审核研究中……… . 当完整读完这则新闻,除了震惊就是错愕,我赶忙翻了其他类型的报纸杂志,几乎每一份都有关这则新闻的据实报道,就连打开电视后,荧幕报道上都有商业巨鳄成犯罪军火走私头目的一则则不间断新闻。 . 龙田景上——,真的被逮捕了?! . 整件事的开端是海瑞港口二十艘货船的被搜捕,想到这里我不禁马上联想到了那日在汤佐渡陈莫谦威胁龙田景上的二十艘货船,一时间,我竟有些不敢想这件事会不会跟陈莫谦有关,但这个想法很快就被我排除了。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龙田景上刚逮捕,他旗下产业就有十三处被人举报,整件事显然预谋已久。 . 那么会是谁呢,这么大的动静和胆量敢跟一个世界级的毒枭和军火头目做对? . 一个让我心乱如麻的猜测慢慢在心底里冒上来,不过我使劲地劝说自己,整件事与我无关,不管这个落网的军火头目是不是龙田景上,还是跟他做对的人是不是那人;不管他们斗得有多凶狠,又有什么报复后果,都跟我没有关系,半点都没有! . 距汤佐渡回来十天后,荧幕上报道,中国刑警通过最终审核,龙田景上不日将由国际刑警送往美国FBI,也就是那天下午欧泽给我发了个短信,说他在楼下等我,有些事想跟我谈谈,也想见见我。 . 短信我没回,一个人在沙发上握着手机忐忑了许久,最终还是从沙发上起来,开门出去。 . . ———————— (今晚先这样!) 第170章 第三节 莫可诺问,你当初回国到底是为了什么? p>  ……………﹌﹌﹌ . 短信我没回,一个人在沙发上握着手机忐忑了许久,最终还是从沙发上起来,开门出去。 . 我下楼的时候,欧泽正站在门对面的路旁,静静地靠着一棵老树,垂首看着地面。他穿着淡色的衬衫,夕阳从远处投过来的余晖笼罩在他身后,给他的脸上留下一片剪影,却依旧叫你看得清晰深刻,只是莫名的,他周围像是弥漫着一种忧郁孤寂,竟叫人看着有些移不开眼。 . 记得当年第一次细看他的脸,也是这样一个傍晚,他跟着我回家,如今,是时候让一切结束了吗? . 我站在门口处,却无法说服自己靠近,一阵风吹过来,像是惊动了他,他若有所思的抬头看过来。 然后目光相触,时间静静的流淌,我挪动脚步,朝他的方向走近。 “我来了……有什么事,你说吧。” 他站直身子,墨蓝的眼,目不转睛地看着我,有些迷惑人的心疼和自责: “你看了起来瘦了很多,最近过的不好吗?” 我愣了愣,抬头看着他,几天不见,他像是也苍白憔悴了不少,只是我知道,这种人不值得同情,何况,说不定这副模样也是他欺骗人的把戏。 . 我冷笑一声:“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不好了,能好好活着就是恩赐了,哪还有其他的非分之想!” “………可诺,你别这么说,我知道你在记恨我没有第一时间去救你。”他眸光生痛,伸手想拉我。 却被我我敏感地躲开。 “别碰我!”我嘴里喝斥。 他手尴尬地停留在半空,一时竟忘了收回去。 . “你知道什么?”我讽刺地笑:“你什么都不知道!”不想让自己变得更狼狈,我声色淡淡地说: “如果你来只是说这些无谓虚伪的话,很抱歉,我没时间也没精力再陪你玩下去了!” “先别走,可诺。”他从身后拉住我,紧紧的,那一声叫唤带着几分低下的恳求,我竟然还能有一丝动摇而没有马上甩开他。 “相信我,不管之前发生过什么,也不管你听到什么,或是看到什么,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的安全!” 我听到这样一句话只觉得气没打一处来,连头都没回,就笑着讽刺说:“一切都是为了我的安全?好一个大公无私的借口!你不会以为就凭这么一句话我就会原谅你吧,你凭什么叫我相信?”我甩开他的手,只可惜他的紧。 “我不奢求你的原谅。”他说。 我怔住,一时忘了去甩开他的手,缓慢回过身去,微微眯起眼睛:“你说……什么?” “过两天我要回美国了。”他接着说。 我一时无言。 他跟着解释,眼里带起毫无保留的担忧:“水水的病急需医治,不能再往后拖延了。” . 说到现在我才算是晃过神来,却控制不住自己有些难以置信地望着他:“所以——,你今天根本不是来请求我原谅的,而是来告别的?”想到自己的愚蠢,我突然笑了:“的确啊,Queen Merry都已经被你拿去给龙田景上了,而现在龙田景上又落了难,我已经是个毫无价值的女人了,你怎么会来请求我的原谅?陈莫谦说的对,我真是蠢!” . 我面无血色,最后几乎咬牙把话讲完,可看着对方,脸上除了点愧疚和装出来的心痛外,就再没其他,连半点出乎意料的惊讶都没有。 . 他是已经知晓了我知道他跟龙田景上的一切,还是因为我知不知道,对他来说根本就无所谓! . 想到这里又想到那天佐藤苑一说的话,心开始不受控制地疼起来,面上我却越发冷静,“我有几个问题想问你,你当初回国,到底是为了什么?”其实我真不明道,都到眼下这个时刻,我到底还在期盼什么,期盼着自己彻底死心,还是死的明白? . 他蠕动嘴唇刚想脱口说什么,我先一步抢在前面说:“我想听真话,如果你真有过一丝一毫的喜欢我,哪怕只是觉得愧疚,都不要骗我!” . . 第170章 第四节 恨比爱更没保障,所以不要了 p>  ……………﹌﹌﹌ . 他看着我说完,眼神变得犹豫,良久,久到让我觉得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他才满眼深情,柔声说:“我是为了你。 ” . 我抬眸看他,想辨别真伪。 . 他却接着说:“也为了水水。” . 我表情一瞬惨白。 这个答案,我显然更相信后半句。 . “那你接近我的目的呢,单纯的想复合吗?” . 他沉默没有说话。 . 我感觉心一点点变凉,凉透了。 . “那晚在山顶餐馆,我告诉你龙田景上想要我的Queen Mery,后来我去洗手间,结果不小心撞上服务员被酒洒了一身,根本不是意外对吗?”那时候我感觉身后被谁推了一把,那时觉得只是意外,可我没忘记那一把推了之后,背脊处留下一片冰凉! . 他仍旧沉默。 . 我身体有些颤抖地继续说,声音始终冷冷清清:“你送我回去,又要求上去喝茶,你就趁我在浴室里这段时间,拿走了我的Queen Mary?” . 他还是没有反驳,我只觉胸腔有股腥甜的铁锈味不断往上冒,到了喉咙口,我强行把它咽下后,脸就更白了。 . “你从一开始就有意接近我,一开始就是利用,你甚至为了白水曦的安全,让我代替她成为龙田景上的目标?你到底把我当什么!”我身形有些不稳,胸口疼得窒息,向后踉跄了两步。 . 他担心地想上前扶我,却被我狠狠挥开,沉默了许久,他放轻声音说:“我知道我们之间有很多误会,事情不像你想的那样,但暂时没办法一一说明白,我有我的苦衷,相信我,以后我会向你解释一切的。” . “够了!”我出声制止他继续说下去,不论是骄傲还是自尊都不允许我再在这个男人面前露出伤心懦弱的模样,我摇着头后退:“我已经不需要你的任何解释了!” . “可诺你别这样子?”他神色愁苦地想要上前,弄得我才是那个一直都不听话的孩子,他永远高高在上,永远有办法让我情绪失控。 . “你别过来!”我皱着眉制止:“以后都再过来!”不去看他一瞬间的怔愣,我决绝转身走开,只愿这辈子都别再见到这个男人。 . 身后传来紧凑的脚步声,身体下一秒被人从后面紧紧抱住,我甚至感觉得到他身体竟然也在颤抖,耳边是他急促的呼吸声:“好了,够了,真的够了,我受不了了,也等不起,不管会不会有什么意外,今天我必须解释,可诺你别生气,这一切是原因的,不是你想那样!” . “别再骗了我,我不想听,一个字都不想!”我双手捂住耳朵,拒绝再去接受任何迷惑人谎言。 . 他紧张地将我整个身体转过去,一双眼睛紧紧地锁住我:“你必须得听!” . “你凭什么?放开我,你这个混蛋!” . “你听我说可诺。”他应将我捂住耳边的手拉下来。 . 我也不知道自己短短几秒钟脑子里翻滚过了什么,整个人有些不着实地的恍惚,眼前的人像是竭力在解释什么,挽留什么,可是我却一个字都听不到,一点声音都没有,只是原本混沌的脑子逐渐清晰冷静,过了许久,我才听到像是自己喉咙里地发出来的几个音,说的是:“我不恨你了!” . 确定这话是自己说的没错,我抬头看着他就那么一瞬僵硬惨白了脸,重复了一遍:“我不恨你了。”挣开他的手,我后退。 . 周围的声音跟着回来,像是漂浮在半空的灵魂重新回到体内,周围的一切也都重新有了真实感,我突然苦笑,声音却特别冷静:“我还记得你说过,我的恨比我的爱更没保障,我今天才相信,你说的是对的!” . 他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光看着我,伴随着绝望、恐惧、心痛和一丝极浅极浅,他回来后就从未表现过的恨意。可就是这么一丝丝的恨意,让我彻底清醒过来,这个男人根本就没有真的爱过我,有的只是从前不知为何来的恨,他真正爱的人是白水曦,从来不是我! . 我笑得更苦:“我之前之所以恨你,是从来没真的想过让这段感情成为过去,觉得就是烂也要烂在心底一辈子。可我终究是个怯懦的人,不想再玩虚伪的报复游戏,所以,我不恨你了。也请你放了我,带着你的白水曦滚回你的美国去吧!” . 他没再说些什么,只是我看到他眼里有些潮湿的润红,不过我想,应该是错觉。 . 我转身走开,视线却越来模糊,刚走了两步,眼里有什么东西掉下来,我惊诧地顿住脚步,看到手背上的水渍。明白那是什么,我慌张地用另一手掩盖,像是努力地遮住最后的一丝尊严不被曝露在空气里,然后加紧脚步飞快地离开。 . . . 第171章 第一节 震惊事件,龙田景上之死 p>  ……………﹌﹌﹌ . 当门被关上的那一刻,我悲哀的发现,自己苦苦忍了五年,竟还是为了这个男人哭了出来。 这辈子我只为妈妈,为祺洺哭过,可为了这个男人,我却在心里为他哭了整整五年,这还不够,当他再次抛弃我的时候,我竟然还毫无自尊地哭出来,真是——,多么大的讽刺啊! . 这个身体或许也忍受不了这种讽刺,结果我又病了,比上一次的感冒来得更凶更猛烈,晚晚做的都是过去做过的噩梦,还有那一片白雪皑皑的梦境,那个眼神空洞洞的红衣女人,直到梦做到我已经分不清现实与梦境,以为自己就死了的时候,我听到了耳边有人在哭,有个声音在叫我。 . 还有人让我回来,我不知道该回哪去,只是哭声越来越清晰,这个声音我也很熟悉,我很想知道是谁,我费尽了全力睁开眼睛,结果我看到的是我儿子哭花的脸。 . 突然间,我开始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为了一段完全不值得,而且已经成为过去的感情,苦苦折磨自己这么多年,让身边需要珍惜的人受到伤害。为什么我会这么执着,当初的一见钟情,到后来的深深爱恋,直至弄得自己遍体鳞伤,让自己的眼泪流干了还要惹得自己的宝贝哭。 . 或许若冰真的是我命里的劫数,只是鬼门关走过了一回,我不敢说自己是彻彻底底,已经没有了一点在意。不过比起过去,一切在我眼里变得更淡了,哪怕是一辈子都忘不了,我可以做到一辈子不去强求。我只希望自己接下去的所有时间都为了我的儿子活,为了身边真的关心我和我关心的人活。 . 在我昏迷的那几天,事情永远在接连不断中发生,那个人真的带着白水曦走了,事情还是楠璇打电话告诉我的。原因是临海商圈的计划可能要暂时搁下了,四家集团的负责人,眼下走了三家,唯一剩下的陈氏集团,对方的态度似乎有点不冷不热。 . 楠璇很希望我能尽快回公司,很多事正等着我处理,我没有明确表态,只说让我想想,因为暂时还没有回萧氏上班的打算,最后关心地聊了几句彼此的近况就挂了。 . 有件令我意外的事是,雅欣告诉我,欧泽走的那天,城城去机场送了,她也跟过去,只是没进去,城城出来的时候眼睛是红的。这件事我一直没问,城城也没提,从那以后也再没提过这个人的名字,就像这个人从来没在我们生命里出现过一样。 . 只是好几次,晚上一起睡的时候,我都发现他在梦里哭,枕巾湿了大块,城城一直是个骄傲要强的孩子,从来没有因为别人哭过一次!我不知道,从何时起,欧泽在他心里已经占据了这么重要的一块位置。每当这个时候,我才隐隐地感觉到,自己其实还恨着他,只不过这份恨已经不能让我在为那段伤痕累累的感情坚持下去。 . 最后一件震惊的事,是关于龙田景上的,现在外面所有人都处在震惊和无法回神中,8月16号当晚,龙田景上由市刑警大队开车送往省刑警指挥厅,再由那里与国际刑警进行交接送往美国FBI,结果车子刚开到C市与B市交接的山洞隧道,前方突然发生山石滑坡,将隧道一端堵死。 . 等派去支援的刑警赶到时,原本车子上的人都已经死了,包括龙田景上! . 所有人死状相同,皆是被一种极锋利的刀刃隔断喉咙,一招毙命,有人推测,这杀人的武器类似于日本军刀,只是证据不足,目前案情仍在调查中。 . 我看到这则新闻时,已经是它重播了数次之后,雅欣特别让我看的,看完之后她说:“事情都发生三天了,到现在我还是不敢相信那个看上去能翻手为云覆手雨的男人就这么死了,可龙田家的人来收尸,取下那人的头发做DNA分析比对,确定是龙田景上没错!” . 我也震惊了,但一句话没说,直到将一杯热的开水全都灌下去之后,我才感觉四肢没那么冰凉。 . 龙田景上,死了?! . 那个让我敬畏佩服,又让我难以理解的男人,就这么死了? . 眼前还历历浮现那男人风云不懂,讳莫深沉的脸;那一谈一笑,举手投足尽是常人无法达到的雍容气度;那曾经施与援手递来的手帕上飘散的茶花香;还有耳边回荡着不久前那人口口声声说让我归在他羽翼之下,结果他自己就这么死了? . 我怎么都无法相信。 . 虽说世事无常,可变化也太快了吧。 . 结果龙田景上犯过的罪,随着他的死也带进了坟墓,他旗下的不正当产业全被注销,本来他的个人财产也要被冻结,可叫人惊讶的是,早在龙田景上落网之前,他名义上的个人财产已经全被转移给了另一个人,包括龙腾影业,本田酒店,Cray国际的股权等等,全被另一个人撰在手里——,龙田景上的妹妹,龙田本樱! . 龙田景上是习惯大权在握的人,在没意识到危险之前,不可能将手里的权力转给另一个人,考虑到他的死状,外界的人开始怀疑,龙田景上根本就是被他亲妹妹谋杀的。不知道外界是谁走漏了一个消息,说什么龙田家有个不成文的规定,想要成为龙田家的继承人,就必须亲手杀了上一代的继承人。 . 虽然这个消息很不可思议,但龙田家族在日本本就颇具神秘色彩,传到中国就更加神乎其神,外界因此传得沸沸扬扬。刑警队很快就找上了那个神秘的女人,龙田本樱! . 结果一番调查下来证据明显不足的同时,前去的刑警人员听说还被龙田本樱狠狠的挖苦训斥了一顿,说什么是刑警队保护不了他哥哥的命,竟然还可笑地来怀疑她! . 不知道龙田本樱之后动用了什么背景势力,再没有警局的人敢找去龙腾,就连外面的议论声也渐渐得到平息。 . . . —————— (今晚先这样。) 第171章 第二节 龙田本樱的模样,萧雨帆的秘密 p>  ……………﹌﹌﹌ . 几天后,雅欣跑来跟我大吐苦水,说前些天因为龙田景上的事,她难得有几天清闲日子也过得不安生。 这些天,新老板掌权,却压榨得更叫人喘不上气,休息的时间都没有,她真是没法过了,要不是签了狗屁的卖身合同,她早就辞职不干了。 . 吐完苦水,她还告诉了我一个惊人的秘密,说我可能永远也猜不到龙田本樱长什么样子。 . 我浅笑说,没见过的人我怎么可能想得到她长什么样子。 的确,传闻中的龙田本樱真的没见过,虽然流言沸沸扬扬都在传,但目前为止不论电视荧幕,还是报纸杂志,都没这个人的相片。不过既然是兄妹,我想,跟龙田景上多少有几分相像吧。 . 雅欣却笑的神秘,说:你怎么肯定自己就没见过? . 她的话令我一愣,回看着她眼珠子动都不动。 . 她苦笑说:说了就怕你不信,我看到的时候都惊吓了好久,这个龙田本樱竟然长得和你们萧氏旗下名模夏落轩一模一样的一张脸!起初我以为是人有相似,没想她单独留下我聊了会,我是越看越像,最后鼓起勇气反问她认不认识夏落轩。她竟然毫不遮掩地回答,‘那是我不久前的名字’,我当场就像被雷劈了,别说有多傻! . 夏落轩——?雅欣不说之前我几乎淡忘了这个名字,但一提出来,那个性子沉稳,气质卓越的女人真不是一个叫人能淡忘的,她——,竟然是龙田本樱?!龙田景上的妹妹?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 外面的世界在不停的变,我这段时间都躲在公寓里,尽量冷静地接受外面袭来的大风大浪。 说来也奇怪,这些事里随便一件,就算换做是以前冷静自制的我,也要平和许久才能缓过来,可如今虽然同样惊讶,却可以轻轻松松的放下,或许——,真的不一样了。 . 这天,雨帆给我来了一通电话,让我去萧宅跟他见一面,他说有些事是时候彼此讲明白了。我想了想答应了,中午的时候就带着城城一起过去,我们就像以前一样三个人坐在一起吃了顿午饭,有种久别的温馨和暖意。 . 这段时间他虽然没有正面出来,可我感觉得到他一直在我身边,尤其我生病那几天,我知道,除了城城陪着我,他也没日没夜地陪着我,因为我听到他叫我的名字,他让我从梦里回来。 . 饭后,城城被艾布特带下去,雨帆也站起来说带我去一个地方,我跟着他去了。 那是萧宅深处,我没去过的一个花房,四周全是落地窗户,光线很足,里面有许多盆栽,满满一屋子开着各色各样的郁金香。 . 然后我看到一个女人,一个画在画上的女人,这个女人我很熟悉又感觉陌生。她长得有三分像我,却七分像莫倩妮,只是她的气质与我们的都不同,她穿着法国宫廷贵女般的裙子,笑容带着纯真,柔和、脱俗。 . 雨帆温柔地望着画像上的女人,惯常淡漠疏离的琥珀色眸子,此刻溢满深情和眷恋,仿佛可以持续一世纪那么久远,随后他告诉了我一个多年来深埋在他心底里的一个秘密,这个女人,是他的母亲,也就是萧老太爷这辈子唯一的一个女儿,萧桐雨! . 。 。 第171章 第三节 名媛萧桐雨的爱情 p>  ……………﹌﹌﹌ . 他还告诉了我一个故事,是关于他的母亲,故事并不长,雨帆只用了简短十分钟讲述,他不是一个善于用言辞修饰的人,只是每句话都说的分外真切。 . 雨帆母亲年轻时,是C市出了名的千金名媛,即便是巴黎的贵族小姐里也是佼佼者。只是雨帆的外公从小管教严厉,他母亲在外接触的人其实并不多,不过她有个青梅竹马的恋人,这个人也是出身名门,当年在C市还是号称第一的美男子,现在付家的当家,付筠祁,也就是付祺祐的父亲。 . 付筠祁深得萧老太爷的看重和赏识,也深深爱着雨帆的母亲,他们在双方家长许可下开始交往恋爱,正当他们谈婚乱嫁时,发生了一个意外,雨帆的母亲被绑架了。绑架他的人竟还是当年赫赫有名,眼下坐拥东南亚第一黑帮九龙会的老大君傲天。绑架的原因是,萧老太爷行事太霸道,几乎垄断了大半的海上交易,甚至操控股票市场,令君傲天亏了不少钱。 . 当年的君傲天正直年轻气盛,九龙会的势力已经遍布东南沿海地区,作为一方老大,哪肯吃这种亏,只是萧家的实力也不可小觑。要怎么样才能让强势的萧老太爷服软,君傲天的目标就盯在萧老太爷唯一的女儿身上。 . 其实君傲天这个人,虽然作为黑帮头目,但为人还算光明磊落,杀的人不少可绑架女人也是第一次,他的目的其实很简单,只是想教训一下独断横行的萧老太爷,警告他以后做事别太嚣张霸道,凡是有所顾忌一点。只是他从未想到的是,自己好得风流半生,阅女无数,竟然偏偏会对一棵长在温室里的娇弱花朵一见钟情。知道这萧小姐其实是外表恬静柔弱,内心坚强勇敢后,更是疯狂的迷恋上,展开一系列的追求。 . 这期间,君傲天为了躲避萧太爷的声讨,完全放下九龙会的事不管,几乎带着萧桐雨到处私奔,过着神仙般的逃亡日子,听说在加勒比海域上他们的游轮就停了大半个月。只是君傲天一直在外的消息不知哪里走漏,引起九龙会敌帮的注目,派出大批杀手追杀,加上萧老太爷的步步紧逼,为了萧桐雨的安全,君傲天不得不忍痛暂时先把人交还给萧老太爷,自己重新回来帮里整顿,专心把仇人解决。 . 等萧老太爷终于把人要回来,竟是半年后,更让人意外的是,回来的萧桐雨已经怀孕了! . 这个消息无疑震挫了所有人,萧老太爷更是气得当场要把这个孩子打掉,可雨帆的母亲却执意不肯,跪下来苦苦哀求。 . 付筠祁是真的爱上了雨帆的母亲,他表示不介意她有这个孩子,只要雨帆的母亲依然同意嫁给他,他会把这个孩子当作自己的孩子一样照顾。只是这门婚事还是被萧桐雨含泪拒绝了,不知道的只说是雨帆的母亲觉得自己愧对付筠祁,不肯委屈他。 . 可雨帆却清楚,他的母亲是真的爱上了君傲天,哪怕那个男人曾经绑架过她,之前还有过一个过逝的妻子和一个五岁的儿子,她就是爱上那个外表冷酷,内心却浪漫豪放的男人。分别那晚,君傲天曾许诺,只要会理的事解决,就会开着邮轮来接她,那之后,无论是加勒比还是爱琴海,就算是天涯海角他都会陪着她,直到海枯石烂,天荒地老。 . 所以她给的儿子取名雨帆,意思是她萧桐雨永远等着他拉起帆,轮船开来的那一天。 . 君傲天也并没忘了自己的誓言,会里的事一解决他就想尽各种办法要接回萧桐雨,只是萧老太爷永远固执霸道,铁了心就算把女儿囚在巴黎古堡里一辈子,也决不同意他的女儿跟一个流氓头子在一起! . 萧家在C市有根深蒂固的实力背景,雨帆的奶奶是法国的贵族,祖先还是法国皇室的遗孤,皇室倒台后,雨帆奶奶那一辈大多开始从商,不过也有不少人从政。萧家发迹就是在法国巴黎,轮到雨帆爷爷那辈已经小有成绩,后来雨帆的爷爷娶了雨帆的奶奶,萧家的威望逐渐鼎盛,上世纪末,在巴黎已经无人不知晓萧家是不可惹怒的。 . 萧老太爷把人关在萧家的古堡里,到处可见保卫队巡逻站岗,君傲天就算再有能耐,也无法在萧老太爷的铜墙铁壁里将人完好的带出来。雨帆的童年也在古堡里度过,每天听着他母亲跟他讲她跟他父亲的故事,这是他冰冷童年里唯一的温暖慰藉,即便当时他的母亲因为过度思念父亲神志已经不时常清晰。 . 萧老天爷并没打算放弃这个女儿,毕竟他也只有这么一个女儿,在雨帆六七岁的时候,他还时常会给萧桐雨介绍相亲对象,只是清醒的萧雨桐从未接受过。直到有一天,古堡里来了一个男人,艾布特进来传话是这么说的,说是桐雨小姐的青梅竹马,没错,来的男人是付筠祁。 . 当然,这时候的付筠祁已经成婚了,而且是很封建的政治联姻,这次,他是以朋友的名义来探望萧桐雨的。这么多年,雨帆一直知道他母亲心里很苦,却从来没在他的面哭过,可当他母亲看到这陌生男人时却是毫不顾地扑到他怀里痛哭起来。直到后来他母亲告诉他,她这辈子最亏欠的人就是这个男人。 . 当晚雨帆的母亲告诉他,付筠已经祁答应她帮她逃出古堡去见他的父亲,只是这件事只能偷偷进行,她没办法带他一起走,不过等她见到他父亲,一定会想办法带他一起逃出古堡。话到后来,不知是不是联想到了以后一家三口的甜蜜生活,萧桐雨笑得特别美。 . 雨帆说,那是第一次见到母亲真心的笑出来,很美很美,慢慢的,他也开始憧憬起了母亲口中所说的幸福,还有那个所谓的父亲,只是不曾想,这一夜却成为他跟母亲度过的最后一夜。 . 后来的故事,是多年后他遇到付筠祁,那人亲口告诉他的,当年付筠祁实现了他的诺言,他把萧桐雨带回C市,只是那段时间君傲天人刚好在南亚没办法联系上,他带萧桐雨找去九龙会,门口的人一听这女人姓萧就拦在门口,更别说打电话通知君傲天了。 . 付筠祁不是没料到这种情况,且不说这些年九龙会跟萧氏闹得不可开交,萧老太爷更是在五六年前就对外高调宣称,她的女儿已经风风光光嫁给法国富商当贵太太了,就连他付筠祁也是这两年才知道当初萧桐雨根本没被逼着嫁给法国富商,要不然他怎么可能死了心同意他父亲定下的一门政治婚姻,也怎么忍心桐雨一个瘦弱的女人,这么多年默默吃苦。 . 最后没办法,付筠祁安慰失落的萧桐雨说,他会通过其他途径通知君傲天,只要等他回来一切就能解释清楚。某些方面,萧桐雨对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有绝对的依赖,既然付筠祁都这么说了,她只能相信地点头。 . 只是萧桐雨的身份特殊不能带回付家去,何况那段时间付筠祁自己正在闹离婚,就更不方便把萧桐雨带回家,只能在外为她租了个房子暂住,只是人算不如天算,萧老太爷的脚步赶在君傲天的前头。 . 那天,付筠祁恰好不在身边,萧桐雨实在闷得慌到小区外走走,却不曾想会遇上萧老太爷的人找过来,当时萧桐雨是誓死都不肯再回去的,慌乱的逃跑,后面的人紧追不舍,一时心急她横穿了马路,而被急急开的车子撞倒。当付筠祁慌张赶去医院时,萧桐雨已经救助无效,她到死,都没能等到那个外表冷酷,内心却浪漫豪放的男人开着轮船出现。 . 一场车祸,结束了她年轻的生命,她所有的痛苦、等待,而她的爱情呢—— . . 第171章 第四节 墓碑前的白色郁金香 p>  ……………﹌﹌﹌ . 痛失爱女,萧老太爷把所有错都怪在付筠祁和君傲天这两个人身上,只是家丑不可外扬,加上付家跟九龙会都不是寻常能报复的人家,萧老太爷只能咽下这口哑巴黄莲,权当没生过这个有辱门风的不孝女儿! . 丧事办的也不甚体面,基本上没通知外人来观礼,就连付筠祁都因为萧太爷的怪罪,只能站在老远的地方观望,而本是一派平静的葬礼,却意外的出现了一个人,就是萧桐雨至死都没等到的君傲天。 . 那天,天空下着小雨,君傲天穿着一身出席葬礼的黑色西装,眼戴墨镜,打着黑色的伞,手里捧着一大束白色郁金香在葬礼上出现。萧老太爷发起威让人把君傲天赶出去,而君傲天只是站在雨中不动,背脊至始至终站得笔直,脸色在芳草映衬下却分外苍白,一脸肃容。 . 直到君傲天带来的人将萧老太爷的人全部制服,让开一条畅通无阻的道路,他才重新迈开脚步,在萧老太爷怒目呵斥的洗礼下,走到萧桐雨的墓碑前,蹲下身,将白色郁金香轻轻放下,摘掉眼镜,原本肃穆的一张俊颜,此时才浮现出从未在旁人面前表现过的温柔深情。 . 照片上萧桐雨依旧美丽,只是墓碑却已冰凉,君傲天至始至终轻柔细说着这几年太多太多没机会跟萧桐雨说的所有话,他要向她道歉,他竟然误会了她,以为她真的已经嫁人了;他还想告诉她,早些年,他就为她在地中海上买下了一座孤岛,在那里他亲手为她建造了一个家,就像当初一起说好的那样,他还在岛的四周种上了她喜欢的郁金香,以后每年的夏天他们都可以一起赏花看星星,永远的无忧无虑,简简单单。 . 这一天前来的九龙会会众都亲眼目睹了他们一贯威风八面,冷酷绝情的老大的另一面,包括第一次看到他们的老大竟然在一个女人的坟前说话说到后来失声痛哭,始终笔直不屈的背脊也因为哭泣而轻颤不已。 . 起身要走的时候,君傲天重新戴好墨镜,神情也变回一惯的冷漠肃穆,站在萧老太爷身前留下一句话,然后留下面色铁青的萧老太爷,就带着一群手下走了。直到走到远处站立着的付筠祁身边时,轻轻地留下了两个字——,谢谢。 . 君傲天这辈子从没真心对别人道过谢,唯独对付筠祁,因为如果不是他,他可能这辈子都不会知道自己深爱的女人竟同样苦苦爱了他这么多年,等了他这么多年,还有他们共同的儿子。 . 雨帆讲完这个故事的时候,我还是久久无法回神,从走进雨帆世界的第一天,我就好奇他的父亲是谁,只是他从来不提,我也就不问。当他是灭的时候,我知道他是九龙会老大的干儿子,每次出现都要带半张面具,外界没有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现在想来或许是雨帆想埋过他外公使的手段。 . 从来没想过,雨帆竟然会是君老的儿子,那么君少白岂不是雨帆同父异母的亲哥哥? . 雨帆说他没恨过这个父亲,他只是很想念母亲,自从母亲过世后,他的外公就开始专心培养他,他也因此有了自由,虽然起初是在监视下的自由。十岁那年他回国,在艾布特的陪同下去了母亲的坟前吊念,然后很意外的就遇见了那个男人,他的父亲。 . 原来艾布特早就跟他父亲存在联系,那天,他们约好让他们父子相认,比起萧老太爷,艾布特对他的母亲更像是一位疼爱的父亲亦或兄长,他已经亲眼目睹了雨帆母亲的死,不能再坐视他们父子不得相认。 . 只是雨帆是萧老太爷这世上唯一的血脉,君傲天要是把人带走,萧老太爷怕是会倾尽一切把人要回来,这是当时艾布特最担心的,可目空一切的君傲天才不会管,他只想要回自己和心爱女人的儿子,哪怕付出任何代价! . 雨帆却拒绝了,他不是母亲,他会认这个父亲,但没有非在一起的理由,他不想成为任何人的负担,萧家才是他的定位!总有一天他会用实际行动在萧家为他母亲洗雪,证明他母亲只是爱上了一个与众不同的男人,她没有任何错,她是全世界最优秀也最慈爱的母亲。 . 直到今日,雨帆还在用实际行动证明给那个食古不化的老人看,他眼里有辱门风的不孝女生的儿子有多优秀! . 。 。 第171章 第五节 每个人都有秘密,自由的未来 p>  ……………﹌﹌﹌ . “所以——,你选择莫倩妮是因为,她长得像你的母亲?”我犹豫着问。 . 雨帆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还记得付家老爷五十大寿那晚,我告诉过你不久前在括珈山看到一个很特别的女人吗?她就是莫倩妮。包括你,可诺——”雨帆看着我,眼里满满全是愧疚:“对不起,我的人生在遇到你以前,所有的幸福都是我母亲给的,我爱我的母亲,当初第一看见你,我就注意上了你,你的眼睛很像她,所以我接近你。” . 他伸手摸着我的脸,我看到他琥珀色的眼里有些潮湿的氤氲,莫名的让我心悸,他特别认真地接着说,声音有些哽咽的沙哑:“不过在我眼里你早就是你了,莫可诺,一个我最——,最值得爱的女人,可诺——”他唤着我的名字,低头情不自禁地按过我的脑袋亲吻我的额头。 . 我感觉到他双唇滚烫,像是能灼伤我的心,雨帆…… . “对不起,我最不想伤害的人就是你,可我的命运如果注定得不到最爱的人,那么,我只能选择最容易让我接受的那个女人。可诺,别觉得你欠了我,一直以来,不是你离不开我,而是我离不开你,是你一直陪我走了这么多年孤独的路!但我不想再束缚你了,你应该是自由的。而我——,你不用担心,我不会再孤独,只是我会永远在原地等你,只要你累了,随时都可以停靠。” . 雨帆的深情让我温暖、愧疚、心疼,但没有负担,我知道这是他今天想努力表达给我的,就像他说的那样,他不想成为任何的负担,他会祝福所有他关心的人。 . 我伸手紧紧抱住他,埋首在他胸膛,轻声低喃:“我懂了,对不起,是我错怪了你,对不起没能给你带来更多的幸福。对不起,总是把你留在原地,我会自由,也请你一定幸福。” . 城城今夜留在萧宅,下午我一个人回到公寓把自己困了在房间里许久,想了很多很多,我跟雨帆的第一次相遇,第一次整天相处,第一次吵架,第一次试着接吻却吓得艾布特开水烫伤了手。想着想着情不自禁地笑出来,似乎除了第一次相遇,后来雨帆都处在被动状态呢,只是这个看上去比我还冷淡的男人却温暖了我的心。 . 因为我知道,他虽然一直没说,但也为我做了很多的第一次,第一次学会等待一个人,第一次去主动关心一个人,第一次为一个人落泪,第一次——,爱上一个人! . 只是这样一个优秀的男人,我也不能再拽在手里了,他也应该是自由的。 . 傍晚的时候,我打电话给杰米卡让他尽快帮我调查出一份付家的家庭成员状况资料,附加了一句,每个成员都要全面具体!他有些惊讶我这个突然要求,但还是没说什么就去做了,晚上的时候他就给我发了资料,我看完才知道竟,原来祺洺他——,不是付家的孩子。 . 当年付筠祁与萧桐雨的婚事告吹,那段时间付家出现过一次集团危机,资金亏空的厉害。当时刚好与付氏合作房产的香港盛天国际老总的女儿看上了付筠祁,只是听说这位千金年少时不是很懂事,谈了场恋爱,没结婚就生了个儿子,最后因为种种原因两人还是没在一起。 . 当时付家的当家就是付祺祐的爷爷为了挺过这次危机,明知道自己儿子吃亏,也逼着娶了这个盛天国际的千金,同时接纳了这个名义上的孙子。 . 这个并不是秘密,只是付家人从来不提,外人就更不好说,付祺祐出生后,两人都长得像母亲,所以虽是同母异父,但没人会怀疑他们是亲兄弟。两兄弟虽差了六岁,但感情一直很好,久而久之,付家有两个小少爷已成习惯,更没人会冒大不韪去戳破那层薄薄的纸。 . 只是后来付氏夫妇离异,祺洺理所应当跟了有血缘的母亲,而付祺祐作为付筠祁唯一的亲生儿子,自然是跟着他。一些不甚了解付家史的人当时还奇怪,明明祺洺才是长子,怎么就随了母亲的姓? . 而我认识祺洺的时候,那又是很多年后的事了,祺洺并没跟我说过这些,所以今天听到雨帆讲起他母亲跟付祺祐父亲的故事,我才会有点对不上。因为按时间顺序上,付祺祐父亲结婚要在雨帆母亲怀孕之后,所以不可能会有一个比雨帆大六岁的儿子,雨帆不可能对我撒谎,那么问题肯定是出在付家身上。 . 原来每个人都有一个埋藏心底的故事,连祺洺那样开朗,豁达的人都有着自己的秘密。 . 这一夜,心情特别安静,有种时间沉淀的久远宁静,我也在这份宁静里,第一次认认真真的开始思考着自己的外来,自由的外来。 . . . ———— (先这样) 第172章 第一节 离开的打算 p>  ……………﹌﹌﹌ . 雅欣口口声声说她忙得要死,恋爱吃饭的时间都没有,却闲得天天往我这跑,每来一次眼神就奇怪一分,问她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这天中午瑞姨煮好饭出去,剩下我跟她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吃饭,城城这两天依旧住在萧宅,不过明天这个时候艾布特就会派人把城城送回来。 . 她扒了两口饭,终于忍不住问了:“可诺你这天天闷在家里没动静,我是越看越觉得慎得慌,你告诉我,你是不是有什么打算了?” . 我刚想开口,她先出手表示制止,眼神少见的认真:“我想听实话,你千万别瞒着我,更别想像五年前那样一声不吭的就给我闹消失。”欧泽突然带白水曦回了美国,城城去机场又是哭着出来,加上我前两天的状况,她就算不问,心底也有几分了然。 . 我皱了皱眉,最后无奈地苦笑,真不知道该说她聪明还是说她真能惦记,想了想我开口:“本来我还想过两天告诉你的,不过你既然问了——,是,我是有打算了。这些天我一直想了很多,觉得是时候把一些事放下了,你也猜对了,我是想离开。” . 她一时怔愣住,琢磨了会,才问:“你想去哪?” . “我想去找我的外婆。”顿了顿,眼神有些追忆地想起过去:“当年我跟雨帆去了法国,临时走得匆忙,没能帮我外婆安置好。你知道的,我外婆年事已高,我当初也想把她接到法国去,不过她老人家不愿意出国门,她在中国内地选择了一个喜欢的城市,雨帆在那为她买了一套房子,也派了人过去伺候。回国这么久我都没机会去看她,不知道她老人家这些年身体情况怎么样。”话说着,我低下头,神色有些感慨。 . “………那你一个人过去?” . 我抬起头笑:“当然还有我的儿子。”只要他愿意跟我走的话。 . 她突然笑着说:“那我也跟你一起去,我还没有机会见见你的外婆呢。” . 我怔了怔,拨动着碗筷,随即笑着说:“好啊,不过先等我在那边安顿好了,你再过来,我招待你。”说这句话是我没看她,但也感觉得出她一张笑脸立马苦了起来,语气伤感地说:“原来我没猜错,你是打算在那长住,不回来了是吗?” . 我没有回话。 . 她有些生气,但还是冷静下来:“我知道若冰又伤了你,可他已经离开了,你没必再要走啊。” . 我眼色一暗,随即轻声说:“我离开不是因为他,我已经放下那段感情了,我只是想重新开始,多陪陪我的亲人。” . 她也察觉到那句话过了点,转而可怜巴巴地说:“那我呢,这个朋友你不要了吗?” . 我笑了笑,端起酒杯喝了口酒,不冷不淡说:“你不是有你的付祺祐吗,再说,我们又不是不见面了,只是距离稍微远一点而已,坐飞机一天也能来回了。” . 她送我一记‘真没良心’的眼神,接着问:“那付祺祐要是欺负我怎么办?我找谁诉苦啊?” . 我笑得更坦然:“南宫彦不是你的铁哥们吗,诉苦当然可以去找他,再说——,只要你别太过分,付祺祐哪舍得欺负你呀。” . “莫可诺,你这算是人说的话吗?”她狠狠地用筷子戳着碗里的饭,像是恨不得在碗里戳出个窟窿来。 . 我突然伸手握住她的手,认真地说:“雅欣,我也舍不得你,只是重新开始对我来说太重要了,至少目前,我想换一种环境,别怪我太自私好吗?” . 她像是也认真想了会,长长地叹了口气,挺无奈地说:“好吧,我也觉得你说的有道理,是该试着重新开始,只是我是真的舍不得你可诺。”顿了顿,她突然甜美笑起来:“不过听人说,两个人一颗心的是挚友,既然是你决定的事,我支持你。” . “谢谢。”我真心地看着她道谢。 . “不过,萧雨帆呢?他同意你离开吗?” . 我点点头:“雨帆他——,跟你一样,尊重我的决定。” . 她也点点头表示了解,接着神情又有些迟疑,抬眸看我:“那,陈莫谦呢,他也知道你要离开吗?” . 我又喝了口酒,淡淡说:“我没跟他说这件事。” . “我觉得你有必要跟他说清楚,我感觉得出,他对你应该是认真的。就算不为感情,作为这么多年的相识,我也觉得你有必要跟对方道个别。” . 看着雅欣难得认真的表情,我笑笑没说话,低头默默吃饭。 或许是应该,跟他道个别吧。 . 饭吃到一半,我起身去洗手间,站起来的时候,眼前一黑身体急速下滑,我赶忙扶住桌子,却不小心碰倒了桌上的酒杯在地上摔个粉碎,重新睁开眼,地上碎片的反光让我刺眼地躲开,可紧接着的是眼前一片漆黑,我旋即怔住不动, . 雅欣担心地跑过来扶住我,问我怎么了。 . 我半会没回话,萦绕在心头的全是满满的恐惧,因为我什么都看不见。雅欣扳过我的脸,窗外的阳光猛烈地刺进漆黑,我微微眯起眼,雅欣布满焦急的脸在我眼前逐渐清晰,直到看清她的脸,我才缓过神来。 . “你刚才是怎么了?” . “我想……可能是最近没休息好,身体有些贫血吧。”我如是说,接着放轻松地笑,却没提,自己的背脊因为方才的短暂失明已经渗出一层冷汗 . “贫血?那还好,不是特别严重的病,我晚点让多娜塔为你煮些补血的药膳,刚才真是吓死了我,跟你说话你都一句不回。” . 看她还没缓过神的模样,我想是真的吓到她了,有些抱歉地拍拍她的肩,转身走进洗手间,等关上门,我脸色瞬间转白,低头清晰地看着自己的掌心,刚才——,真的只是贫血吗? 将掌心一直远离视线,依旧跟往常一样看的清晰,我才松了口气,想着或许是我真的想太多了,应该是最近没休息好的缘故。 . . . 第172章 第二节 道别 p>  ……………﹌﹌﹌ . 一直琢磨着要怎么开口跟陈莫谦说我要走的事,那天的不欢而散已经把话说得那么明晰,不知道正式地说句再见会不会显得太多余。 . 可,如果就这么走了,我想我心里也不会安生,将收拾到一半的箱子放下。我打了个电话给陈莫谦,刚响了几下就一阵忙音,等了半个多小时也不见他回电话,我又打了一个,结果这次更快,响了两下就转接语音信箱,陈莫谦这算是——,不想接我电话吗? . 我想了想再拨了一个,这次是直接切断,下一个打去时,对方已经关机了。我握紧手机,安静地在床上坐了十多分钟,接着起身继续收拾东西,门这时被推开,一个小小的身体滑进来。 . “妈咪,我们真的要去外祖母那吗?” . 我放下手里的衣服,蹲下身,拉过儿子的双手,看着他微笑:“城城不想去吗?” . 小家伙摇了摇头,笑着说:“妈咪去哪里,城城就去哪里,我也很想见外祖母啊,就是……有点舍不得干爹地和雅欣姑姑,还有我可不可以把戴蒙也一起带过去呀,我要是把他丢下他一定很难过的。” . 我点头,摸着他的小脸:“当然可以啊,只要戴蒙愿意,我也很愿意他跟我们一起去。你想你的干爹地和雅欣姑姑我们也可以在那为他们都准备一个房间,只要放假了,请他们都过来跟我一起住怎么样?” . “真的吗?”小家伙眼睛霎时亮了起来,我笑了笑,将他揉进怀里,感受着这份贴心的实在。 . 又过了两天,手里的东西都准备的差不多,机票也买好了,接下去的就是向萧氏提出辞职,把剩下的职务交接一下。 还有三天,我就——,又要离开这个城市了。 . 在阳台上站了一会,我忍不住掏出手机,犹豫了一会,给陈莫谦又打了个电话,可惜结果还是一样。我知道他是有心想回避我,如果可以,我也不想自己再让他烦心,一切就看天意吧,我给他发了个短信: . “我要走了,介意出来说句再见吗?” . 短信刚发出去,我就有些犹豫,皱着眉想了会,又发了短信:“不想出来,回个短信也可以。”发完两个短信,我长长地松了口气,转身走进屋里。 . 手机一直没动静,我正以为这两个短信会跟之前的电话一样石沉大海,几个小时后,陈莫谦突然来了电话,我意外的发现自己竟有些紧张,等想好各种陈莫谦可能会问的话,也想好怎么应对,我才把电话接通,结果压根不用我说什么,陈莫谦一句话就搞定:“下午两点,以前去过的那家西餐厅,我等你。” . 我想了想:“好,那下午——”见。 话还没讲完,对方就挂了电话,这样的态度让我开始忧心下午能不能和谐地说声再见。 . 下午我车开到常去的那家意大利餐厅,服务员领着我走进特定的包厢时,陈莫谦已经在了,他站在靠窗口的位置,正垂首抽烟,侧脸上去有些淡漠,而地上已经有好几个烟头了。我下意识去看表,结果发现自己并没迟到,甚至还提前了十分钟,看着满地的烟头,我皱了皱眉,不是没看到过他抽烟,只是他很少在我面前抽烟! . 。 。 第172章 第三节 陈莫谦说,这次你又躲哪去? p>  ……………﹌﹌﹌ . 见我来了,他将手里的烟掐掉,淡淡地冲我笑了下算是打招呼,走回坐的地方,他侧首跟服务员说可以上菜了,然后亲手开了红酒为我倒上。 . 我在对面坐下,说了声谢谢,他一个字没说,只是很客气地跟我笑笑。 . 午后的饭进行到一半的时候,他放下手中的刀叉,抬头凝视着我:“可以跟我解释一下你早上发的那个短信吗,什么叫做,你要走了?” . 握着刀叉的手指下意识抽紧,我面上平静地说:“我想离开这里。” . 他点点头表示了解,然后笑着问:“那这次你打算又躲到哪去?” . 我面上有些难堪,低下头过了会刚想说,他抬手制止了,笑得更为和谐:“等等,先让我来猜一下,我想你这一回应该不会再想去法国了,那么是日本吗,不,这太近了,没有距离感,那是英国、德国,荷兰,又或者是——,美国?!”他脸上的笑慢慢收了,眼神有种特别的深邃。 . 我脸色更难看,沉默了许久,才平平淡淡一笑:“云南!云南丽江,我外婆在那,我想带城城过去。” . 他表情一怔,接着仔细地看了我一番,像是在看我有没有撒谎,“去多久?”问这句话时,他重新动起刀叉,低头看着餐盘里的牛排。 . 我往嘴里送了一小块牛排,咀嚼两下咽下后,才说:“我打算在那边找份工作。”低垂的视线看见他手里的动作一顿,很快又重新动起来,切好一块,他送进嘴里,我接着把话讲完:“如果适应的话,我想就安定下来。” . 他端起酒杯酒里面一口喝光,然后友善地笑笑:“准备什么时候走?” . “……三天后。” . “萧雨帆同意吗?” . “他没约束我的自由。” . “………,在萧氏的工作呢,你是总监应该没这么快就交接好吧?” . 我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但还是说:“嗯,明天打算把手里的工作整理一下,再提出辞职。” . “那意思是说——”他笑得有些特别:“你今天为止还算是萧氏的总监?” . 我怔了怔。 . “可以……这么说,——你有什么事吗?” . 他笑了笑:“当然有事,是关于临海商圈的,刚好我手里有几份文件需要萧氏能主事的人签一下。” . 我有些奇怪:“可我听楠璇说,临海商圈的计划已经暂时搁下了。” . 他点头,重新给自己到了杯酒,说:“所以才需要你签字,你把字签了,这个工程才能重新启动,你也知道,时间拖得越久损失就越大,我不想我当初选择跟萧氏合作是错误的决定。” . “………其实你要是很急的话,可以找雨帆的,他签的字比我管用多了。” . “我也不想再麻烦了,何况,我记得当初找我合作的人是你。” . 虽然我觉得他有些无理取闹,但我还是点头表示了解:“那待会是要一起去陈氏吗?” . 他嘴角一笑,优雅地举起杯:“不用了,文件我带回家了,待会你跟我一起去我家好了。” . “什么?” . 他见我反应这么大,喝酒的动作一顿,精致妖孽的脸笑得偏向暧昧:“怎么了,你又不是没去过我家,难不成,我还怕我把你关在家里吃了不成?” . 我眉头反射性地一皱,有些置气地淡声说:“我哪有!” . . 第172章 第四节 相册里的照片 p>  ……………﹌﹌﹌ . 我眉头反射性地一皱,有些置气地说说:“我哪有。 ”抬头看着他,结果发现他有些走神,不知道为什么,方才的那么点气一下扫空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知名的忧郁。 . 出了餐厅,陈莫谦让我坐他的车去,我说自己开车了不用,他竟也没勉强,淡淡地看了我一眼,径直朝自己的车位走去。我在原地站了会,也朝自己的车位走去,一路跟在他的车子后面,直到一同把车子开进他半山豪宅。 . 下了车,跟着进了大门,然后又是一段长长回旋的廊道,陈莫谦一直在前头没说话,脚步迈得很快,我没有丝毫松懈地跟在后面,盯着他至始至终对着我的后脑勺。到了大厅,他回头说让我跟着他楼上去吧,东西就在上面,字签一下就好。然后也不等我答应,一副想马上公事公办地朝楼上走去,我想或许,我不该用小人之心度他君子之腹。 . 我跟他到了二楼,在他房间门口犹豫了下迈进去,站在屋子中央,他回过头: . “你在这等一下,我到里面把东西拿出来。” . 我点头,然后看着他走进里头卧室,自己的眼神跟着把他外面的房间扫了一遍,整齐的书架,整齐的台灯,整齐的沙发,目光最后定在客桌上那不整齐的几个酒瓶,和没喝完酒的酒杯上,皱了皱眉,然后看到酒瓶旁边的有本相册,本来没什么,就当视线打算移走时,偏偏看到那本相册顶端有半张照片露出来。 . 似乎是一个女生的照片,因为我看到她裙子的下摆和两条长腿,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张照片上的女人穿的裙子是榆中的校服。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有这么大好奇心,我看了眼里屋,陈莫谦转身进了洗手间,像是一时没打算出来的样子,我弯下腰把那本相册拿起来,小心翼翼地将那张照片抽出来。 . 虽然有些猜到,可等看到了,还是惊讶,照片上,女生穿着榆中新发的校服,长发披肩,戴着一副白色的Mp3,站在校园的林荫道上,四十五度抬头看着身旁的白桦树,年少的脸上还有些未脱的稚气,只是眉宇间却多了几分同龄人没有的忧郁和冷漠。 . 如果我没记错,这应该是我刚进华榆那天被拍下的照片,照片上这个时候,华榆一中正在召开新生动员大会,我觉得无聊中途就跑来出,站在路上发呆,竟不知会有人在暗里偷|拍,可这张照片,怎么会到陈莫谦手里? . 将照片塞回相册里,我知道我是有点不愿承认,也有点不敢往下去想,因为这张照片无论从哪个角度都不像是偷|拍出来的,而像是——,凝望了许久,才抓住了某个神行皆具,情感最多的瞬间。难道那个时候——,陈莫谦就已经徘徊在我四周了吗? . 可我只记得,我是高三那年,在阿K的迪厅皇朝才遇上这个长相英俊妖孽,性格又怪异的男人,因为他的性情总是让人很难把握,脾气来的也总是莫名其妙。 。 。 —————— (今晚先这样!) 第172章 第五节 他成长纪律 p>  ……………﹌﹌﹌ . 可我只记得,我是高三那年,在阿K的迪厅皇朝才遇上这个长相英俊妖孽,性格又怪异的男人,因为他的性情总是让人很难把握,脾气来的也总是莫名其妙。 . 脑子里这么想着,我不知道自己手怎么就开始翻起这本相册,而让我惊讶的是,这本相册竟然是陈莫谦的成长记录! . 最近的一张照片是他26岁,那天清晨他用我的手机拍下的我跟他一起躺在床上的照片。25岁他一个人站在我们曾经去过的植物园门口,照片里他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24岁,他一个人在皇朝喝酒,表情看上有些落寞。 . 23岁他坐在开满风信子的山顶上,我记得我们认识的那一年他过生日带我去过,不过这张照片是他自拍的,看来当时真是的一个人,怪不得笑得有些苦,因为连帮他拍照的人都没有。22岁,他站在榆中体育馆走廊上,我还记我们第一次谈话的时候就是这个走廊,而且还是走廊的同样一个位置。 . 然后——,是21岁,这张照片上——,我想我还记得,是白水曦18岁生日那晚,陈莫谦让我作为他的女伴出场,特地订了一套名为水蓝色恋人的礼服,当时我花了几个小时才换好,然后他为我戴上那条代表他陈莫谦唯一真爱的Lovers tears钻石项链,当然那时我还不知道这条项链的定义。 . 他抱着我站在镜子前,让我为他笑一个,说想留祝最美丽的我,手机拍下的时候,他突然吻上我的脸颊,让当时的我一阵恍惚。想不到,这些照片他都留着,我仍旧一页页地翻过去,没留意到身后有人已经停驻许久,只感觉越往下看去,越年少的陈莫谦给我带来了一种莫名的熟悉感,直到手指停在陈莫谦十二岁那年,整个人就像当场被雷劈了一样,无法再动弹。 . 手指有些颤抖地摸上少年熟悉的摸样,恍惚间一种恍如隔世的错觉,尤其这少年身边,还有一个我并不陌生的女孩……… …… ………“你能带我出去吗?我找不到出口。” . “为什么?为什么你亲我?” “亲我你又不吃亏!”小女孩脆脆的声音冷冰冰地说。 . “你真美!”她说,“你的皮肤搭上紫色果然是最好看的,我很喜欢,你喜欢我对不对?” “对!” 好!”踮起脚,侧过头在他嘴角上吻了一下,她自信地浅笑,“记住你今天说过的话,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 “你叫紫,我一个人的紫,要听我的话,只对我一个人好,知道了吗?”……… ……… …… 紫——? 身体轻轻的颤抖,我发现眼前一片白茫茫的氤氲,难道——,陈莫谦他—— . “你在做什么?”身后蓦地传来一记冷冰冰的声音,我吓得一下合了相册,一颗心却急速跳动了起来。 . “怎么了,干嘛不说话?” . 听到身后脚步声靠近,我眼睛努力向上翻,深了吸两口气,平复心情,转过身去,微笑:“没有,本来想看一下你的相册,没想被你吓了一跳,你不怪我乱动你东西吧?” . 陈莫谦看着我没说话,我看到他手里拿着几份文件,就笑着把相册递给他,拿过他手里的文件,翻了几面,没怎么看就草草签了字,递给他:“我签好了。”抬眸碰到那张我熟悉的脸,一时竟移不开,今天以前,我想我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这样想深深的凝望他,直到他低垂的视线跟我对上,我慌张地躲开。 . “文件既然签好了,那我先走了,有事改天再联系。”说话这句话,我只想马上在这里消失,至少现在,无论怎样——,我都还,无法面对刚才无意间发现的某个真相。 . 见他没有留客的意思,我松了口气,迅速转身,刚迈出一步。 . “等一下!” 我心下一凛。 . . 第172章 第六节 陈莫谦问,接下来的故事你还有兴趣听吗? p>  ……………﹌﹌﹌ . 见他没有留客的意思,我松了口气,迅速转身,刚迈出一步。 . “等一下!” 我心下一紧,身体顿时一股僵硬,过了会转过身,淡笑问:“还有……什么事吗?” 陈莫谦的眼神似乎没在我身上,而是淡淡的朝下看去,我深着他,听见他说:“你踩到我的照片了。” . 我一惊,低下头,看到脚尖确实踩着一张照片,还是……一个少年笑着从身后抱着一个女孩。在我怔神的片刻,陈莫谦已经弯下腰,我赶忙把腿挪开,他从地上捡起那张照片,指尖轻轻扫落上面沾上的脚印,一副完全宝贝的模样,我看在眼里,心底一时如潮水般涌动着各种复杂苦涩的滋味和难以言语的彷徨和错乱。 . “这……照片上的少年是………”声音带着一丝明显的犹豫,紧绷而沙哑,我紧紧地凝视他。 . 彼时,晚霞透过一旁窗户玻璃,将陈莫谦整个人笼罩在美丽的霞光中,他抬起头,淡淡地笑,眼神深邃魅惑,却不是否看错,那眼神里似有一丝冷光在闪烁,他将照片拿起跟他自己对比:“跟我长得不像吗?” . 瞬间仿佛被闪电击中,我身体僵硬,嘴唇雪白,看着他又移过视线看照片上的少年,半响,才淡声说:“变化很大,尤其眼睛,还有笑起来的样子。”紫的眼睛和笑容总是带着深深的柔,炽热的暖,有时候虽然会偏执,会霸道,却毫不掩饰对我的迷恋;而陈莫谦是深沉的,眼睛深邃时不时带着一丝恶意的冷,笑容也总是叫人摸不透他的情绪。 . “是吗?”他脸上的笑渐收,接着又笑的讽刺:“怪不得,原来是变化太大了,才会令一些本该牢牢记住的人忘得干干净净。” . 心下一痛,我眼睑猛然抬起。 . 窗外霞光宁静地映红天际。 . 陈莫谦这一刻笑得如梦如幻,无邪纯粹,只是这笑却像一柄锋利的刃狠狠地扎进我的心里去,也扎进他的心里去,他别过眼,温柔地看着照片上的女孩:“知道这个女孩是谁吗?” . 我深吸了口气,强压下胸口翻腾的热气,却是怎么也无法劝说自己张开紧抿的嘴唇说出一个字,眼带潮热地看着他。 . 陈莫谦侧过眼看我,目光暗烈,充满深邃的感情,脸上柔柔的笑:“她是我第一个爱上的女孩,我的初恋,我爱她,超过任何一个人的想象。”声音坚定,却更像是有意说给某人听,我心一阵狂跳,一阵刺痛。 . 摸着照片上女孩的脸,他眼里的深情渐退,取而代之是深沉的寒冷:“只可惜,这个女人回报给我的只是一次比过一次的伤害!”他浅浅地苦笑,脸色微白:“小时候她就不要我,还放弃了我两次,第一次我原谅了她,告诉她,要是再放弃我一次,我就不会给她见我的权利,可她还是一声不吭的走了。更可笑的是,她走的时候竟然把我跟她一起养的那条狗都还给了我。”他说到这,深吸了口气:“知道我当时的感觉吗?” . 我有些彷徨的无力,他淡笑着继续说:“我觉得自己就像怀里这条被她扔掉的狗,毫无价值,愚蠢至极!” 我身体颤了颤,想摇头说不是,留下吉布,是不想紫一个人太伤心,妈妈让我跟她一起走,否则她就不再要我,我没有办法,只能把他舍下,真的……不是自愿的,可这种话眼下却无法说出口。 . “我等了一年,两年,三年……,等到后来我再也没有耐心等下去,放下自尊去找她,可再一次遇见她,她却是别人公认的女友。我开始筹划接近她,期间她的男友走了,我暗里嘲笑她,感情永远那么不靠谱,但更多的是嫉妒!她怎么能跟别的男人交往,怎么能为别的男人伤心?正当我准备好靠近她的时候,她竟然又爱上了一个男人,更不可原谅的是,她已经—,把我完完全全忘了!” . 他还在笑,笑容却是那么冰冷,淡淡地问:“接下来的故事,你还有兴趣听吗,莫可诺?” . . 第172章 第七节 接下来的故事 p>  ……………﹌﹌﹌ . 接下来的故事——?皇朝那次,我自以为的第一次见面,他强吻我了三次,后来他刻意接近,我拒绝他,远离他,知道他就是那个强吻的人,我躲他更如同毒蛇猛兽,甚至有点讨厌他,言辞犀利地请他离我远远的,一次一次把他推开,一次一次恶言伤害,到最后为了朋友和自己的安全还利用他……… . “你说一个女人怎么可以这么残忍呢?等了五年又是五年,她还要为了那个伤害她的男人走!甚至就在刚才,她明明已经知道了一切,第一个反应不是忏悔,不是请求原谅,而是若无其事地走。 凭什么!”他神情是充满不甘和痛苦的戾气,狠狠的揪紧我的心,更让我无地自容,面如雪白。 . “就凭我喜欢她,把一颗心给了她,就可以肆无忌惮地伤害彻底吗?!”最后一丝晚霞跳入暮色,灰白的光线将他的面容映出凛然的恨意。 . 我抬手想按着胸口,因为实在太疼,到半路的时候还是放回去,不想多余的动作让他误以为我是做作,更不想博得同情。 . “从一开始就知道了吗?”我轻声问。既然他说找了许多年找到我,那么一开始他就知道,我就是小时候那个狠心伤了他的人。一股了然的清晰从心里生出,因为他是紫,因为对我有恨意,所以他才总是阴晴不定,喜怒无常,而那些莫名其妙,强烈的感情也都是因为,他是紫,曾经深爱我的紫! . 陈莫谦没有讲话,等于默认了。 . “既然一开始就知道,为什么不告诉我,如果我知道你就是——”紫。 . 话还没讲完,就被他打断,手指粗鲁控制我的下巴,让我仰起脸看他:“如果你知道我就是那个被你抛弃的人,你就不会伤害我,逃避我、拒绝我,还是你就不会爱上若冰,跟着萧雨帆走,留在我身边?” . 我看着他说不出一个字,他沉怒痛楚的神情,一下笑起来:“怎么不说话了,还是无话可说?因为你不会因为我是谁而改变一丝一毫对吗?一个早就被你背弃遗忘的人,还能用原来的身份奢求什么?你到底要我有多卑微,才肯满意?” . 我讷讷地摇头,眼眶盈热:“不是的,不是的,不是你想的那样子的。” . 他阴鸷痛恨的眼神像是被我的神情,我的话有所触动,慢慢地柔软起来,眼里也带起夜雾般的氤氲,擒住我下巴的手改为双手捧起我的脸,让彼此靠得更近,呼吸几乎交错,他深深地凝望我的眼,声音哑哑地,问我:“真的不是吗?” . 我有些哽咽地咽下喉咙里的热潮,用力点了两下头:“不管你信不信,紫在我心里的位置,没有人能代替,对我来说,要割舍下他,就像失去最宝贵的东西一样,足够让我——,彻夜难眠!” . 话刚说完,陈莫谦低头狠狠地吻住了我,唇舌伸入我的口中,随即而来的是侵略一般的深吻,好像世界上所有的事物都已静止。 . 突如其来的吻,让我的理智被他席卷的有些奔溃,连呼吸都觉得困难,心脏跳到生疼,但更多的还是明确他是紫后的怜惜,愧疚,心疼。 . 漫长的深吻结束,他并没有马上放开我,还是抵着我的额头,回味方才激情的余韵:“可诺……”他沙哑的嗓音透着浓烈性感,眼神却是清晰许多地凝视我:“告诉我,从我再次靠近你开始,你没有一次怀疑过我就是紫。” 。 。 。 第172章 第八节 他放弃了吗?往事如潮 p>  ……………﹌﹌﹌ . 我身体片刻僵硬,深吻引起的热浪,这一刻慢慢减退,他脸上也逐渐浮现一抹似冷似嘲的了然微笑:“我就知道!”他一下狠心推开我,我踉跄了两步才站稳,面色苍白,房间的温度瞬间降为冰点。 . 房间安静的只剩下陈莫谦困兽般粗重的呼吸声,暗淡的光线里,他眼神冷冽怨恨地瞪着我:“你口口声声说紫对你是重要的,可你打心底却从没希望这个所谓重要的再出现在你眼前!不!你或许只是从不希望我就是那个人!” . “你害怕一个原本深爱你的人变得仇视你,你害怕事实如你所想,你会无法承担自己所做的错事,你宁愿守着过去看似美好的回忆也不愿让事实变得残忍。所以——,即便怀疑,你也一直自欺欺人,说到底你就是一个自私自利,完全自我为中心,没有丝毫责任心的人!” . 听着陈莫谦狠狠的指责,我静静地站在原地没有半句反驳,不知过了多久,直到感觉四肢已经冰凉,我听到陈莫谦冷冷淡淡地说:“你走吧。” . 我怔了怔,脚步没动。 . 过了会,陈莫谦淡漠地开口,像是已经冷静了:“我本来也没想跟你说这么多,——不过现在说清楚了也好。莫可诺你大可以带着满心的自责走,不过你的同情、怜惜,愧疚我都不需要,我也不打算再恨你了,因为你根本就不配!从现在开始,别出现在我面前,走!马上给我离开!” . 他长臂指着门口大喊,我身子颤了颤,深深地缓了两口气,艰难地挪出第一步,背对他走出两步,我平静了些说:“等我们都冷静点,我会再来找你。”说完,也不等他开口,我走出门去。 . 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回到家里,晚饭也有些没胃口,不过还是陪着儿子吃完。 入夜,房间暗淡的光线里,耳边是儿子均匀的呼吸声,可我满脑子挥之不去的全是自己当初认识陈莫谦的点滴……… …… ………“可诺同学似乎不怎么喜欢我。” “你想太多了,我只是一直都是这样。你认识我吗?” “可诺同学似乎不知道,即使在X大,你也很出名,很多人都对你感兴趣。” “也包括你?” “如果我说是呢?” “很抱歉,我对你没兴趣!” “真残忍啊!”抬手在窗外狠狠撤下几片叶子,“你说树会痛吗,我猜它不会痛,因为最终它都会把它抛弃,它所给的不过是片刻的虚情假意,而所获得的却是叶一辈子的爱。”……… … ………“为什么这么做?”我蹙着眉,冷怒着开口。 “你不知道?”他反问,笑,眼里却全是嘲讽。 “对!我不知道,我到底那里犯着你了,让你这么针对我!” “好!我告诉你”陈莫谦上前一步靠近我,语气竟含着浓重的恨意, “就是因为你不知道,所以我才要这么对你!”……… …… ………“莫可诺,我劝你最好乖乖听话。虽然昨晚我没动你,但我可不保证现在会不会突然要了你,识相的话,就别再挑战我的耐心!” “你喜欢我吗?呵!连喜欢我都不敢说,你凭什么说要我,凭什么说我是你的,凭什么要我到你身边来?!” “那么,莫可诺,你在说别人是你的时候,你都是喜欢别人的吗?” “既然你自己都做不到,凭什么要求别人说这些的时候必须都要喜欢你?还是你永远都是自私只顾自己得到确定的保障!”……… …… ………“你还是这么喜欢给人下达命令呀!” “还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只是一直认为而已!” “一直认为?” “一直认为你是一个,个性强硬,从来不肯低头,喜欢别人按照自己的意思做事。没有安全感对身边的人抓得紧,不允许有任何背叛,希望别人拿出百分之百,自己却吝啬怕多拿出一分。为了自己的目的,可以牺牲掉其他任何相对次要的东西。做事绝决,自私自利,喜新厌旧!” “这,是我吗?” “难道不是吗?” “莫可诺,你有没有,曾因丢弃过什么东西,而感到心疼过?”……… …… ………“你永远不可能知道我心里有多痛,莫可诺,你永远都不会知道自己是多么的残忍。这样的你,让我怎么相信,怎么敢相信!” “可我还是傻瓜一样地被呼之则来,挥之则去。为你的安全忙得焦头烂额,可换来的,还是你的虚情假意。你到底要折磨我到什么时候?你的以为非常正确,我真的,恨不得,杀、了、你!”……… …… ………“你竟然——,真的想死?” “放,手吧” “不!不!不是这样的,莫可诺,我只是在跟你开个玩笑,我不会放手的,莫可诺,我不准你死,想都不准想!” “你不是,恨不得我死吗?” “我是恨不得你死,但还没准备让你现在就死,莫可诺,我不准你死,你听到了吗?” “陈莫谦,你还是,放开我吧。” “我为我刚才说的那些话向你道歉,其实——,你没有我说的那么坏。莫可诺,你已经丢弃我两次了,难道——,还要第三次吗?”……… ……… ……为什么,不是说再也不管我,再也不见我,永远都不再靠近我了吗?”为什么还要接近我? “你哭什么?!” “我没哭。” “可诺,我不管你发生过什么,无论你现在是多么痛苦想逃避现实。但有一点,绝对不会发生改变,那就是——,我怎样都不会放手。对你的承诺,每一个都是真的,我都会做到。但唯独,我说放弃你的话,即便我说一千次一万次,它也是假的。你最好记清楚我的话,我绝不是开玩笑!”……… …… ………往事细细密密如茧般将我牢牢锁住,让我挣脱不开,喘不起气,半夜我被梦魇惊醒,额上已布满细汗,心痛如绞。 . 我应该早有预料,陈莫谦就是紫,当初第一眼看见他,我就觉得熟悉,只是一时想不起来。他一直穿紫色的衣服,时不时就让我想起紫,只是我一直排斥着,心里害怕,如果连紫,都恨我恨到不顾一切地来报复我,那么我十岁以前的记忆,真的全是恶梦了! . 如果是这样,我宁愿他早就把我忘了,他解脱了,我也可以继续怀念!所以陈莫谦傍晚说的话全没错,我就是那么自私的一个人,可是为什么要让一切都曝露在空气里呢,陈莫谦,你究竟是打算放弃我了,还是又把我卷进了一个无底的深渊里? . 我又该那你怎么办? . —————— (今晚先这样吧!) 第173章 第一节 莫可诺说: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 p>  ……………﹌﹌﹌ . 豪宅深处,灯光明媚,室内泳池波光粼粼。 . 凯伦引着我进去后,自己先退了出去,我走到一旁的白色镂花的圆桌上把手里的饭盒放下,回头看向不远处,水池里澄澈的水波一层层荡开,一抹矫健的身形在里面畅游着,晶透的水花溅开在他白希紧绷,肌理分明但不夸张的躯体上,黑发湿透,零乱性感地散在英俊妖冶的脸侧和额头。 . 记得当初跟紫分开的时候,他还不会游泳,没想到他现在已经游得这么好,就像骄傲俊美的少年转眼已经蜕变成自信邪魅的男人,世事总有很多出乎预料,难以把握的地方。微微的怔神间,那边‘哗啦——’一声,人已经从水里出来,静候在远处的女佣恭敬地将浴袍呈上,他像是还没注意到我,擦了擦水滴,低头草草地在浴袍上大了个结。 . 我走过去,从一旁女佣手里拿过干的毛巾,盖在他头上,刚擦了两下,他身体一僵,骤然抓过我的手他侧过头,透过发丝看来的眼神有一丝震惊,一丝凌厉的冰冷。 . “怎么是你?!” . 我没说话,轻轻皱眉,看向他抓紧我的手,他顺着视线,冷着脸一下放开,眼神不悦地扫了我一眼,将头上的干毛巾扯过甩在地上:“你来做什么,谁让你进来的?!”说完这句话时他人已经走了好远,坐在躺椅上,给自己到了杯烈酒。 . 我看了眼地上的毛巾,轻轻揉了下被他抓疼的手腕,接着若无其事地走到他身边的躺椅坐下,将带来的餐盒打开,取出里面一碟碟做好的糕点,微笑说:“听凯伦说,你最近食欲不太好,我准备了几样吃的,不知道合不合你胃口。” . 他冷眼瞥了眼桌上的东西,视线跟着落在我身上,过了会,嘴角一笑,眼神变得有些怪:“原来是凯伦,胆子真是不小!不过你们看起来关系真不错,连这种事他也要跟你讲。”这句话讽刺不亚于愤怒。 . 我愣了下,抿唇将声音放柔说:“他也是关心你,而且是我打电话问他的,你别怪他多嘴。” . “莫可诺你有资格替我的人说这种话?”陈莫谦神情冷厉将视线扫过来。 . 我怔住,过了会,笑得有些俏皮:“是、是,我没资格,所以你也犯不着气坏自己跟我怄气不是?”说实话,我是真想打破现下沉郁的气氛,可对方似乎一点都不领情,淡淡地瞥了我一眼,别过头去。不过我还有什么不满足的,自己那么对不起他,他没当场把我赶出去就庆幸了。 . “你不是要走了吗,怎么还在?”他突然淡淡地问。 . 我抬头看他,微微一笑:“把我机票取消了。” . 这回轮到他怔了下,只是很快嘴边划过一抹冷笑,他没说什么,转过头去喝酒。 . 我眉头轻皱:“你早饭还没吃,别空腹喝酒,对身体不好,先吃点绿豆糕吧,还热着?”我将一小碟绿豆糕递过去,不想说,自己眼下这样子是有些讨好的。 . 陈莫谦却只看了一眼,声色淡淡:“你不知道我讨厌吃绿豆吗?” . “……” . 他见我沉默的模样,讽刺地一笑,说:“差点忘了,你怎么可能会知道!” . 我垂下眼,瞥见桌上的糯米糍,脸上重新笑起来:“我还记得你小时候喜欢吃糯米糍,我特地带来的,要不要吃一块?”我夹了一块递过去,有些紧张。 . 陈莫谦回头,看着我递过去的糯米糍好一会没说话,良久,才淡淡地说:“我记得这是你爱吃的东西。”话里像是有言外之意,但他没继续说下去,眼神往前看着不远处的水波。 . “原来你不爱吃啊!”我声音有些轻,还有些难过。 . 陈莫谦平静地看向我,脸上很淡的笑:“你不知道的‘原来’还很多呢,莫可诺,你是真不知道自己小时候有多任性吗?只要是自己喜欢的就不准别人讨厌,要是对方没在规定的时间满足你的要求,那就是不在意你,下场就是毫不犹豫被你就打入冷宫,连申诉的机会都没有!” . 我看着他,接着低下头,声音依旧不重:“是这样子的吗?可我怎么记得——,明明当初说好在一起的时候,你答应什么都要听我的,才不过一个月,就变成了我什么事你都要管。连我到俱乐部游个泳,都要等你把人先清空了,再让我一个人到里面瞎折腾,原因就是你一句话,不想别人看到我游泳的样子。” . 陈莫谦狭长深邃的眼定定看着我,过了一会儿,忽然笑了,那笑莫名的叫我心一慌,听见他说:“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很蠢是不是?所以我才决定现在不蠢下去!莫可诺,收起刚才那副一点都不适合你的讨好模样,别在我眼前晃荡了,那样只会让我觉得更讨厌!”说完他起身走出去,我苦恼地皱眉,一时没忍住,走上去从背后很没脸地抱住他。 . “你别生气了,我错了还不行吗?”我放软声音说,见他紧绷的身体稍稍放松下来,我期待地抬头,急切问道,“告诉我,到底要我怎么做,才能让你心底的恨减少一点,才能让你快活一点,只要我能做到的,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弥补,我不想再看到你折磨自己,告诉我,我该怎么做?” . . . 第173章 第二节 陈莫谦说:你太自以为是了! p>  ……………﹌﹌﹌ . “你说任何事?”他声音带着淡淡的怀疑,我立马肯定地点头,只希望他能相信我的真心,却没注意到他身体比最初还要僵硬许多。 他推开我,回过身来,手指轻佻地勾勒我的下巴,淡淡冷笑:“还真想知道,你说的任何事,底线究竟是什么程度。” . 我听着心下微凉,面上却没什么表现。 . 他冰凉的手指滑过下巴,脸颊,敏感的耳侧,最后在后颈游移,我被他挑|逗的有些鸡皮疙瘩,但依旧没拒绝,直到他呼吸向我靠近,嘴唇若有似无碰到我的唇上,脸颊,眼神却极度深邃冰冷的盯着我,像是在看,我究竟能在他毫无感情的调|戏下忍多久。 . 我轻轻皱眉,最后干脆直接闭上眼,他突然在我耳边放肆地一笑,咬着我的耳朵说:“你知道你现在像副什么样子吗,就像被强迫供奉的祭品一样,等人宰割。” . 我慢慢的睁开眼,他离我远一些,手一用力抬高我的后脑迫使我把脸抬起来,他眼神深刻地看着我,一字一字地说:“莫可诺我告诉你,如果我想要你的身体,从最初找到你开始,我就可以想出上百种的方法得到,可我根本就不稀罕,一具没有灵魂的躯体!” . 我看着他,眼眶有些热,心中疼痛加剧,陈莫谦像是见不得我这副模样,并不跟我眼神对视,忽而冷笑说:“既然你想为我做点事,那好,我成全你,我记得你游泳的样子很美,现在就给我跳下去,游一圈给我看!” . 我知道他是想故意给我难堪,明知道我眼下的身体还算大病初愈,根本做不了这种剧烈运动,他是在挑战我的底线,逼着我说做不到,但我没想太多,只是有些为难地问他:“一定要现在吗?可我没带泳衣。” . 他下巴脖颈都有些凌厉的绷紧,回头却是一副柔和邪魅的笑:“我不介意你就这么跳下去。”他指尖划过我的脸颊,眼底深邃的笑意使他的脸美得近乎妖娆:“我的可诺七岁就是少年游泳冠军,就算穿着裤子衣服,我相信也一定可以游得很美,还是说你根本就不愿意为我跳下去。” . 我抓住他在我脸上游弋的手,努力笑得放松:“很美我可不敢保证,我尽量吧。”转身走向泳池,我深吸了口气,眼一闭跳下去,带点温热的水跟着将我浸没。 . 其实自从妈妈跳海后,我就开始恐水,害怕被液体包围的感觉,这毛病还是五年前陈莫谦逼迫我克服的,只是恐惧虽然克服了,但还谈不上喜欢,脑子里依旧会浮现妈妈在海里消失,祺洺被江水淹没的场景,所以平时运动里也从来不会包括游泳这一项。 . 这会儿太久没游,自己的体力也不知道能不能坚持游玩一圈,只能尽量控制匀速,不骄不躁底慢慢前行,还好今天穿的也是休闲短裤,摆腿的时候并不束缚,就是雪纺上衣紧了点,划手的时候手臂不大自如。眼看一圈快游完了,体力也算透支了,但依旧不敢松懈,坚持着一圈游完,要上去的时候却不小心被水呛到,导致上了岸,坐在池边就有些狼狈地咳嗽,按着胸口大口喘气。 . 等稍微舒服了些,我才抬起头看着陈莫谦,他正在上方冷冷地看着我,我像是没看到他眼里的冷意,努力让自己笑起来:“我游完一圈了。”说话时,气还是有点喘。 . 他蹲下身来,手指温柔地将粘在我脸上的湿发挑到耳后,笑了笑:“是,你是游完了。”总觉得他的有些别的意思,但我只是笑着,看着他,听他把话说下去:“只可惜,你游的姿势实在太丑了,可诺,你是在敷衍我吗,你根本就一点都不在乎我对不对?算了,你还是回去吧,我说过你的同情愧疚我都不需要,更何况,还是这么肤浅的同情和愧疚!”话到后来已经转冷,而我只是静静地听他把话讲完,说完后他就起身,头也不回地走向门口走去。 . 我看着波光粼粼的水面,过了会站起来,以一个完美的姿势重新跳下去,我不知道自己能坚持多久,但尽量追求完美,自然不会知道,水声重新响起的那一刻,岸上背对着走向门口的人有多震惊……… . 新鲜的空气不断送到肺里,我忍不住咳嗽,努力将水咳出来,背后是冰冷的地面,起起伏伏的咳嗽碰的有些疼,重新睁开眼的时候,对上的是陈莫谦焦急透了、害怕透了也恨透了的腥红双眼,苍白脸颊。见我终于醒过来,他有一刻松气,但紧接着的是漫天而来的愤怒和憎恨,粗鲁地一把扯起我的衣领将我带离地面,咬牙怒斥道: . “莫可诺,你真的太自以为是了!”他冷冷地瞪着我。 . 我也有些无奈,我只想努力满足他的要求,也不想游到半路就晕过去,更不想让他因为我担心受怕,只是,如果我的狼狈能让他有丝毫解恨,那也值得不是吗? . “对不起。”我哑着声说:“我也不想这样子。” . 他怔愣了一下,有些怨恨地看着我:“你把自己弄成这副可怜样子,就认为我就会心软吗,不,莫可诺,你太自以为是了!你究竟凭什么你以为自己做的事,想弥补就能弥补得了?别人就都稀罕你的施舍吗?还是你以为——,十五年单方付出的感情,就凭几句对不起和抱歉就能抵消得了吗?在你眼里我到底算什么?!” . 心中猛然一阵抽痛,我苍白着脸,抓紧自己的手,怔住无言。 . 陈莫谦看着我,有些苦涩地笑:“是不是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在你眼里,我到底算什么?”他狠狠地将我一下放开,冷冽站起转过身,对一旁女佣吩咐:“带莫小姐去房间换衣服。”然后自己走开。 . ———— (今晚先这样!) 第173章 第三节 凯伦说,你是我见过的最渴望幸福的女孩 p>  ……………﹌﹌﹌ . 我在以前住过的房间换衣服,重新踏进这个房间,看着里面的摆设和满柜子定季更换的合身衣服,心里的触动已是今非昔比。 以前总是怀疑他对我的感情是否真假,现在只觉得深情难还,愧疚难当,不知该如何是好。换好衣服,女佣们刚下去,凯伦就从门口疾步进来,英俊的脸上挂满担忧: . “莫小姐,我听说了游泳馆里的事,你现在身体感觉怎么样?。” . 凯伦的关心总是让人心头生暖,我却轻皱眉佯怒:“我现在当然很不好。” . 他一怔,紧接着露出忧色,只是未等他开口,我嘴角一笑,埋怨道:“凯伦,你究竟要我说几遍才能改掉叫我莫小姐的习惯?我说过了,我们是朋友!” . 他稍带女气的眉眼捎过几缕无奈的笑意,垂首沉吟片刻:“好,可诺,不开玩笑了,你身体真的还好吗,要不我现在就给医生打个电话让他过来?” . 我感激地看他,不过还是摇了摇头:“不用了,我身体自己了解,刚才——,只是一时体力不支,没什么大事。” . 凯伦见我说得如此轻松,却是眉端拧起,犹豫了会说:“你别嫌我唠叨,我从老板那里知道,你心脏这些年不太好。”说到这里他眉头皱得更紧,关心不由言表,语气也更加诚恳:“平时你就应该对自己多上心,那样对自己和身边的人都好。” . 我垂下眼,感动之余,掩过些许复杂情绪后,说:“你的话我会放在心上的。”接着,眼神带起一丝促狭的笑意看他:“那你也别嫌我啰嗦,凯伦,是时候找个女朋友了,像你这么好的男人,不谈恋爱,实在太可惜了。” . 凯伦被我说的一怔,惯常沉稳自如的脸色有些忸怩的松动,我几乎怀疑自己是否错觉,凯伦——,竟然害羞了? . 我没忍住侧头笑开,凯伦表情无奈地望着我,过了会,他轻轻皱眉,眼神变得复杂,淡声问:“你有心取笑我,那自己的感情呢?” . 闻言,脸上本就不深的笑意慢慢收了。 . “今天的意外,我想也不是老板希望的,要知道伤害你,他比谁都不忍。他还只有十五岁的时候我就全心辅佐在他身边,没人比我更了解他,这些年,他身边虽然都有那么些女人,但我总感觉他其实是在她们身上寻找一个人的影子,直到遇上你。”凯伦说到这停顿片刻,看我眼神更深,我下意识揪紧衣服下摆,面上却没什么表态。 . “我这么说,并不是代表我就认可老板的所有做法,只是可诺,他对你的感情是毋庸置疑的,他只是这些年一个人纠结在爱恨里太苦了,你别怪他,多给他点时间。” . 我摇了摇头,神情偏向凝重和满满歉疚:“你别这么说,我没有怪他的意思,是我太伤他了,现在无论他要做什么我都不会怪他,只要他能快活一点。” . 听我这么说,凯伦却是沉默了一会,才看着我问:“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 “什么?” . “你对老板的感情——,只是歉疚吗?”凯伦问得很认真。 . 我懂他的意思,却不知道话从何启齿。 . 凯伦见我不答,微微苦笑:“你知道吗,感情里,一方说对不起,往往已经是另一方的伤害,你有没有想过,老板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 我眉头慢慢拧紧,像是纠结和苦恼无法躲避,侧首看向窗外,良久才淡声说,有些叹息:“凯伦你不懂,即便陈莫谦现在还打算要我的心,可一颗已经支离破碎的心,我还怎么能拿出手?在我都还在怀疑自己能否再爱时,怎么能对一个人有承诺,更何况那个人还是我已经不能再伤害的人,这样不公平。” . “可现在这样就公平吗?”凯伦突来的质问,让我不自主地回头看他,他看着我说:“一颗心哪怕是支离破碎,但要不要是老板的选择,而肯不肯给,才是你的决定,你怎么能就个人主观地否定一切?至于能否再爱,不试过怎么知道,不努力谈何公平?”凯伦双手搭上我的肩膀,眼神更加真挚恳切:“你现在这样子,才是对他最大的不公平。” . 凯伦的话让我久久无言,情绪惊涛骇浪般无法平息。 . 良久,我听到我有些沙哑又有些犹豫地说:“凯伦,可我就怕,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就算我能放下,陈莫谦他就……真的能忘记过去的伤害,接受我吗?” . 凯伦温和地笑了笑:“在我看来,只要你肯回过头,就不会有晚的时候,至于伤害——,就把它交给时间吧。可诺,先别急着否定自己,我相信你是一个坚强的女孩。” . “不,凯伦,你不了解我,我是一个懦弱的人。”说这句话时,我感到一股自厌的否定。 . 凯伦却不应和我,笑着说:“你才不了解你自己,知道你在我眼里是什么样子的吗?” . 我看着他,听他说:“可诺,你是我见到过的最渴望幸福的人。” . 我再次因为他的话怔住,然后,莫名的,我笑了笑,看着他问:“凯伦,你有爱过一个人吗?” . 他被我问得怔了怔,垂首沉默了会,微笑回答:“当然爱过,而且很多年了,只是还不能跟老板相比。” . 这样干脆的回答倒使我一愣,我浅笑看向窗外,真心说:“那我想,被你爱上的女人一定很幸福。” . “我也希望……她能幸福。”似感叹的一句话我没听清,也没看见他此刻看着我的眼神,而我的思绪已经飞向了心底的某种可能。 . . ____ (今晚先这样。) 第173章 第四节 面对,意外邀请 p>  ……………﹌﹌﹌ . 陈莫谦这两天都躲着我不见,连陈家大门都不让我进,没办法我只能托凯伦带点我做的点心给他。 虽然我也知道陈家不缺这些,自己也是头次做,手艺可能不成熟,但多少还是希望他能感受到我的心意。 . 从陈氏回来我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开车到五年不曾踏入过的华榆中学,有些事情究竟不能躲避,虽然离开是最轻松便捷的途径,却往往也是不负责任的做法。 . 我漫步在这所校园里的时候,学生们还在上课,校道上走的人不多,偶尔有人走过会引来注目,但这时看来的眼神是对于陌生人的好奇,而不是当初的指指点点、忌惮恐惧或是鄙夷轻视,看来时间真的能冲淡许多当时认定的陈规。 . 而当我再次看着这些年轻尚显稚嫩的脸,竟也不觉得他们如当时看起来那么冷漠讨厌,毕竟校园再复杂,也比不上社会来的黑暗。我没去其他地方,直接去了榆中的体育馆,这次来,我并没打算顺道回念其他人。从榆中出来我把车子开到皇朝,踏进去,找到陈莫谦那张照片坐的位置,也请别人帮我拍了一张照片。 . 然后是郊外的植物园,还记得第一次来这里,陈莫谦请我暂时什么都不要想,只当他几个小时的女友,面上,我那时是因为对他满满的感恩无从拒绝,而心底,是自己也无法控制地悄然滋长出一股别样的情感。 . 走过一段栽满芭蕉的小道,我看到那个被葱茏树木包裹着的玻璃小屋,还跟当初一样,里面坐着不少年轻情侣,情意绵绵地为彼此穿着象征一生一世天长地久的红豆手链。低头看着自己也曾戴过的手腕,想起当时那人的幼稚和无赖,一抹浅笑悄无声息地滑上嘴角,最后来到植物园的中心,站定在古代祭祀一般供奉着的一棵千年银杏树前。 . 仰望着巨大树冠上成千上万的祈愿木牌,那木牌上刻着一对对人的名字,凭然地产生一种浩淼的敬畏、无限的憧憬,像是无形的魔力控制着我无法移开眼球。我找了许久,终于找到当初站的位置,也请路过的人就这样为我拍一张照片。 . 最后是山顶上的风信子,只可惜C市这几年发展迅速,却忘了为那一带造一条盘山公路。车子开到山脚,就要徒步上山,爬了还不到一半,体力就有些不支,我坐在山石上小憩了一会,顺便看看沿路的风景。 . 等终于爬上山顶,眺望底下数倾的风信子,有种迷失在花海的恍惚让我怔神很久,等终于回过神来,我竟发现自己的眼角是湿的。 . 总以为,即便是最深层的感情也会抵不过时间消磨,却从不知道,有那么一个人竟爱了自己这么久。 . 只是这份感情里的伤害,还能有弥补的机会吗? . 回到公寓,已经日落西山,我将洗出来的照片放在一个信封里,不久,陈莫谦突然来了一个电话问我晚上有没有空出来喝酒,虽然有些累,但对于这种难得的意外邀请我自然欣然接受了。将城城托给瑞姨,自己开车出去,只是这个点正是下班人潮,路上车堵了半天。 . 陈莫谦约的地方是那一带的高档夜店,等我急急忙忙赶到时,已经迟到了半个小时,到指定的包厢后,才发现,原来他今晚约的人不止我一个。而且在我来之前他们已经玩得很High了,三五结伴,美女莺燕,歌声萦绕,好不惬意。 . 我的突然到访,倒显得有些格格不入,热闹的世界静了静,所有人目光不期然都落到我身上。 . 我很快在一群人里发现陈莫谦的影子,他正躺在一堆美女怀里,衬衫扣子开了好几个口,性感地裸|露健身良好的胸膛,上面还印着好几个绯瑟情|迷的唇印,半醉深邃的眼带笑看着我,却没有打招呼的意思。大致明白了他今晚找我来的用意,心有些隐隐失望和作痛,一时也不知道自己是该进来还是该出去或是该说什么。 .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LBS的少东陆邵卿,他一脸惊奇地看着我,然后哈哈大笑,看向陈莫谦,说什么,还是陈总魅力最大啊,一通电话就真的将梵妮总监约过来了,他可是约了好多次都没影呢。 . 陈莫谦只是笑着没说话,眼睛更加深邃看着我,这时我也笑了笑,朝陆邵卿走过去,弯腰给自己到了杯酒,朝他举杯:“陆总真爱说笑,你哪次约我,我没有欣然前往,至于你说的多次,我看是底下的人失职,没有把话传到,看我回去不教训他们一顿。这次来晚了,梵妮先自干一杯算是道歉,各位自便。” . 我一口气把整杯高度数伏特加喝到半滴不剩,立刻引来满堂喝彩,气氛又回到我刚来时的热烈。陆邵卿更是双目灼灼,挥手让原先陪着自己的美女起身,转而请我坐下,我见陈莫谦身边已经没位子,也没请我的意思,就顺势坐在陆邵卿身旁。 . . . 第173章 第五节 他给的难堪? p>  ……………﹌﹌﹌ . 刚坐下不久,陆邵卿就鼓动着其他人让我唱歌,自己还非得跟我情歌对唱,在场人都是跟陈莫谦年纪相差不大的世家公子,平日为了工作,一副严严瑾瑾,骨子里其实还处在纨绔不羁的阶段,一人鼓动,立马引来全场支持喝彩。 . 我是想拒绝都没力气抢上说话,回头想向陈莫谦求救,谁想他正低头跟怀里的美女谈情说笑,像是半分没留意到我的为难。最后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跟陆邵卿唱了首王力宏的《大城小爱》,顺带被他十万伏特的眼睛盯着差点唱破了音,当然表面上,我不会让这种破绽表现出来。 . 陈莫谦一直没打算理我的样子,让我以为他今晚就这么打算把我一直晾着,只是没想一首歌刚唱完,他就笑着回过头,朝我伸手:“可诺,过来。”声音温柔的就像是在叫唤爱人,我跟陆邵卿都怔了怔,其他人见这情形好奇得也往这边看来。 . 我看着那只手一直没动静,陈莫谦也没催,就笑盈盈地耐心等待,包括他怀里的几个美女,也依旧坐在他怀里笑着看我。 . 陈莫谦是想让我当场难堪吗? . 不过最后我还是起身朝他走去,正犹豫自己要往哪坐,他忽然手一伸,将我往怀里一拽,我吓了一跳,只差尖叫出声,等回过神来,自己已经稳稳地坐在他腿上,并被他以极其亲昵的姿势抱在怀里。 . 我几乎可以听到全场在倒抽凉气,怕是今晚之前谁也没想到,公认的萧氏女主人竟然会以这么暧昧的姿势坐在陈氏总裁的腿上,还是跟——,坐陪小姐一起被他抱在怀里,要是传出去,铁定也能上花边头条。 . 我背脊有些僵硬,全场也只有陈莫谦没事人一样,亲密无间地用脸蹭着我的手臂,甚至吻了吻我的肩膀,轻柔地问:“今晚怎么来的这么晚?” . 这一回,他仍然很有耐心地等我回答,我也知道只要自己开口作答,就等于承认了两人这样暧昧不明的关系。可明知道他眼下的亲昵是有意做的,夜雾萦绕的眉眼后也没表面上的温柔,我却还是无法让自己像以前一样硬起心肠来推开他。 . 最后暗暗叹了口气,原本僵硬的背脊跟着放松下来 ,淡声说:“路上车堵得厉害。” . 我没看其他人一时惊骇的目光,更不在意陆少卿眼里闪过的一缕失落,只看到眼前俊美妖孽的男人笑得有些美。 . 我不想打击他这样的笑,可显然我也不会让自己身处在太糟糕的情境里,侧过身抽了几张桌上的面纸,低头一点点地擦拭染在他胸口的唇印,我想在旁人眼里这个动作是自然而亲昵的,仿佛早已习以为常,然后将敞开的衬衫领口扣上两个,接着细心地帮他擦去嘴角的胭脂。 . 在这个圈子里玩的都是聪明人,包括坐陪小姐也是一样,当下几位美女很识趣地起身走了,转而投入无人在侧的陆邵卿怀里。我嘴角几不可见地一笑,抬眸看向陈莫谦时,却是一愣,不知何时他原本几分讶异的表情已经转冷,眸色在霓虹灯下忽深忽浅,明暗难测。 . 我看着,心慢慢的有些下沉,又有些悬起来,不知道自己哪里又惹到他了。 . 我怔怔地看他。 . “陈……” . 犹豫着,还没叫出他的名字,就被他始料未及地勾过脖子,当众吻住,脑子一下竟是空白…… 。 。 ———— (今晚先这样吧!) 第173章 第六节 无厘头的话题,莫名的恐慌 p>  ……………﹌﹌﹌ . 出了酒吧,意犹未尽的人还嚷着去下一个好玩的地方,我跟陈莫谦难得合拍,都没了玩下去的兴致,他用他的车送我回公寓,凯伦随后把我的车开过来。 . 车开到了我公寓楼下,他熄灭引擎,车内渐静,谁都没有动。 良久,他朝我这边看过来,很淡地问: . “今晚不生气吗?” . 我有些累,但没表现出来,垂着眼淡声说:“在生气的人不是我。” . 陈莫谦一下子沉默了,过了会,伴随着一声冷笑,他冰凉的嗓音响起:“莫可诺你知不知道,很多时候你真的让人感觉很讨厌!” . 我轻轻皱眉,不明白自己只是实话实说,怎么又惹得他发这么大的火,还是说他就希望着我生气?可为什么生气?如果是指他当着别人的面把我当所有物对待的话,那如果我告诉他,其实——,我并不排斥他这样对我呢? . 那他是不是会更生气?觉得我是痴心妄想他这么快就能原谅我,还是根本又是因为内疚感作祟而委屈求全?说到底他就是不信任我,而这我又不能怪他,是我从来没有给他安全感,只是今天我真的很累了,我想把这个问题放到明天,不想在眼下精神疲惫的状况下面对需要冷静应对的问题,免得说多错多又吵一架。 . “对不起。”我看着他许久,低声道歉。 . 可一脱口我就发现自己又说错了,凯伦说在感情里,一方说对不起,往往已经是另一方的伤害,他在暗示我陈莫谦已经不希望再从我嘴里听到这三个字,可想收回已经来不及。 . 眼前的人脸色一下更冷,只是让我错乱的是他逐渐冰冷肃枭的脸却慢慢转为我从未见过的疲倦、失望和冷漠,许久,他才淡淡地说:“到现在你对我说的竟然还是只有这三个字,莫可诺,我真的对你太失望了!” . “陈莫谦——”我脸有些白,慌乱的想开口。 . 他却打断我,“够了!真的够了!”神色有种不容违抗的坚决,像是宣判着某种死刑。正当我以为他已经决定不会再跟我说一句话时,他冰冷漆黑的眼眸一下子又无限缱绻起来,深情地看着我,带点冰凉的手指摸着我的脸,柔声说:“我有没有告诉过你,其实我对你是一见钟情?” . 我一下愣住,这种通常来的无厘头的话题,往往是预兆某种令人不安的下文。 . 他微微苦笑:“很不可思议对不对,我虽然自认不是天性凉薄的人,但也不是轻易就能对谁不计得失付出感情的,更不相信前一秒还是陌生的人,下一秒就能对对方心悸心动产生感觉。可那次在舞会上,你不小心撞到我,我抬眸看到你的第一眼,就是真的无法再挪开眼球,我只当自己当时是鬼迷心窍了。” . “而当你骗了我,让我明明感觉自己被骗还心甘情愿在宴会厅门口等了你一晚上,心里感觉最多的竟还不是生气而是担心再也没机会遇见你,我觉得自己这一回是真栽了。从你让我陪着你的第一天开始,我就知道你跟我,对彼此的感觉是不一样的。我对你的感情是与日俱增,疯狂的迷恋上,而你只是因为太寂寞希望有个人陪着。我一直认为只要我足够爱你,那么有一天,你也会慢慢爱上我。” . “可你只是因为一次冷战,我没有第一时间跟你道歉,跟别人多亲近了些,你就要跟我分开,我当时真的很生气,但也很恐惧。我放下骄傲,在雨里站了一整夜请求你原谅,而你却连窗户都不打开一下。虽然后来你来找我跟我道歉,我还是原谅了你,可也从那时起我再也不敢毫不限制地去爱你。” . “每一天醒来前我脑子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要少爱你一点,那样等有一天,你再提出分手的时候,我就不至于会再痛到失去理智,尊严和骄傲去求你。可当那一天真的到来了,我才知道自己之前自以为的限制感情有多可笑。” . “心都被掏空了,感情怎么还能由得自己控制呢?当我抱着你留给我的吉布,心里的绝望让我害怕的觉得,自己这辈子或许是完了。为了挽回你,我甚至觉得什么骄傲、自尊都可以放弃,可你却走得干干脆脆,再也不回!” . 他静了静,打开窗子,从口袋里掏了根烟点上。 . 我看着他不作声,视线却慢慢模糊了。 . . . 第173章 第七节 不能再任性,莫可诺说,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p>  ……………﹌﹌﹌ . “每次你从我身边毫不犹豫的离开,我都不止一次动过放弃的念头,我不是圣人,我也会寂寞,会空虚,每天揣着那份虚无缥缈的希望等下去真比活在十八层地狱还煎熬。 而且以你冷硬绝情的性子,就算回来了,我也知道那绝不可能是因为我。无数个难眠的夜里,我都想着,算了吧,不再等了,就让一切过去吧,别想那个女人了,放弃了,自己或许真的还能有个新的开始,就让她一个人寂寞痛苦吧。” . “可是,做不到,只要一动这个念头,心就像是被刀子割了一样,根本什么都无法抹去,我只能等下去。每天都要不断给自己找理由,或许你是喜欢过我的,或许你也并不希望伤害我,或许你只是对那个人不够绝望,你是需要我的,总有一天你会回来,而我也必须为自己这么多年付出的感情讨个说法,所以我不能放弃。” . 他说得越来越伤感,隐隐约约带着不甘心的可悲和无能为力的苍凉。 . 不知为何,我突然感觉自己很冷,周围都很冰凉,一点点地渗进皮肤表层,直到将冰凉刺骨的感觉传送到心脏,造成心脏一点点收缩。 . 酝酿许久,我才听到自己有些沙哑的声音响起:“但是——,你说了这么多,是想告诉我,你现在打算放弃了是吗?” . 他看向我,眼眶竟是微红,望了许久,才说:“是,我打算放弃了。” . 心一阵抽痛,让我不知如何自处,视线倍加模糊。 . 他回过头去,望着远处被路灯照得昏黄灰暗的夜路,淡声说:“一直以来,为了留住你,我做了所有可能的事,包括——,狠下心来伤害你,对你的伤痛置之不理,因为你只有受了伤,站不稳了,才会看到身边的人。” . “我每次都处心积虑地让你离我原来越近,可每当我耗费精力终于感觉你终于就离我不远了,但总来不及高兴,那个男人一出现,我们就退回成原来距离,甚至更远!这样一次又一次,反反复复,我真的感觉自己疲惫不堪了,那天放在桌上的相册,不瞒你说,我知道你要走,才故意放在那让你发现的。” . 听到他这么说我并没多少惊讶,他能筹划这么多年不让我发现他的身份,又怎么可能粗心大意让我碰巧揭开这个秘密。所以这也是我当时愈加恐慌,想要现躲避的原因之一,因为实在无法冷静设想,他究竟用意何在。 . 他看着我说:“若冰走了,我就猜到你不会一直安静下去,可我还是料不到你会这么快,也这么干脆的就决定要走,而我真的想不出还有什么理由能够挽留你,我只能把底牌揭开,虽然我也不肯定这是否有用,但总归可以达到的一种效果——,我可以因此死心。” . “当时我想,当你发现我就是那个被你狠心伤害抛弃的人,你只要表现出一点点对过去的追悔,回念,或是给我一个你当初不得不走,不得不背弃我的理由,我就考虑原谅你,就再为这段感情坚持下去,但我怎么也想不到是,你的第一反应——,竟然是仓皇的想要逃走?” . 他眼里的责怪,让我不受控制地别过头,深深呼吸,缓解袭上心头的伤痛,潮湿的液体在眼里打转,我努力地不让它流下来,或许只是因为在他面前,我根本没有哭泣的权利! . “可诺你知道吗?”他伸手扳过我的脸颊,眼睛潮湿地深望着我,声音有些哑:“我究竟到底有多恨你,多在意你?我本来真的无法设想如果哪一天失去了对你的恨,对你的在意,我的人生还剩下什么,这些天我仍然一直再等,等你哪天不再跟我说对不起,等你能说些别的我希望听到的话,可你给我的还是失望。” . “直到今晚——,我发现我是再也等不下去了。” . “………”我怔怔地看他,有些哽咽地说:“所以——,即便眼下我说,那时离开你是有不得已的理由,眼下我不想放弃那段感情,想和你重新开始,你也不会再坚持下去了,是吗?” . 陈莫谦深邃的眼望了我一会,温柔地伸手抚摸我的脸,嘴角带起一丝宠溺和无奈的苦笑:“可诺,当一个男人真的疲惫无力的时候,你不能再随自己的任性就让他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再打起十二万的精神跟你重新来过。” . 他像是看着看着一时没忍住,凑过身在我脸颊上深深一吻,等痴迷一般放开后,他轻声说:“诺,你离开吧,这一次,就别再回来了。” . 眼眶里的液体终是没忍住,再要滑落的那一刻,我不想他看到,快速地转过头去,但我还是保证陈莫谦是看见也看清了,他动作保持着一动不动,虽然没去看,但我感受得到他视线一直留在我身上。 . 良久, . 等情绪平静了,我淡声说:“我知道该怎么做了。”我转身开门出去,而这一次,陈莫谦也没从身后拉住我。 . 隔一天我就从凯伦那里得到陈莫谦去了英国的消息,而两天后,在雅欣的陪同下,我和城城也来到了C市的国际机场。 . —————— (今晚先这样!) 第174章 第一节 离别,淳朴乡村 p>  ……………﹌﹌﹌ . “可诺,你去那边之后一定要按时给我打电话,一定要想我,有空我就会来看你的,还有替我向外婆问好,呜呜~~,可诺,我真的好舍不得你!” . 来来往往的机场大厅,某特地乔装过的美女在我耳边百八十遍的唠叨,本来就够引人注目了她还不依不饶的扯着我撒娇,我额上青筋隐隐直跳,再三强调,我这一去又不是从此不回!再说她眼下虽还不是大红大紫的明星但好得也是即将被捧上台的,多少注意点形象。 . 在我这讨不到好果子吃,她转移阵地去折腾我儿子,还好我儿子够绅士风度,乖乖的任她折腾够本。 . 雨帆帮我办好各种登机手续,这时走过来,将机票和护照递到我手里,深深凝视了我一会,才说: . “到那边,好好照顾你外婆城城,还有,你自己。” . 我点点头,笑得尽量使他安心:“我会的。” . 雨帆伸手理了理我耳边的头发,琥珀色眸子映衬着机场落地窗户洒进的灿烂阳光,晕染开一种别样的温情和眷恋,他柔声对我说:“戴蒙跟你们一起过去也好,平时可以多照顾你跟城城,你外婆的病情,我联系过了,不是太严重,有需要的记得往这边打电话,别总一个人扛着。” . 我依旧点点头,不知是不是最近太情绪化,眼眶有些湿,不想让雨帆他们太担心,我尽量转移注意力不往感性方面想。 . 机场广播里开始催飞往云南丽江的乘客登机,一时没控制住,我伸手抱住他,一个临别的拥抱,有些不舍地说:“你也别忘了好好照顾自己,别总是工作害自己太累。”雨帆没说什么,只是抱我抱得更紧。 . 最后我跟城城还有戴蒙三个人三步一回头,走向机场的通关口,挥手告别了留在这座城市的朋友们。 . 时间匆匆,转眼就过了大半月。 . 外婆这几年住的地方是一个叫风鸣村的偏僻村庄,直属与丽江市,不过地处偏僻,几乎被群山碧水掩盖,村庄方圆也不大,总的加起来也就千来户人口,所以大一点的地图上根本就找不到它的标注。 . 在这里居住的原始种族是苗族,眼下依然占总居住人口百分之八十左右,大部分建筑都是古朴的阁楼,或是用泥和石砖堆砌而成的更古老的房屋,当然现代化的房子也有,但不多。这里的人大多自给自足,过着原始的农耕生活,不过离这二十分钟车程左右,也有一个比较繁荣的小镇,那里可以买些生活必需品,吃的、用的也算齐备,就是来去不大方便。 . 当初外婆执意希望来这居住,我跟雨帆都很惊讶,中国这么大怎么就偏偏选择了这么一个地方,但也不想驳了她老人家的意。本着也不能太随意的宗旨,就命人花了几个月的时间,在这里盖起了一栋外型美观舒适的二层现代别墅,外婆喜欢种些花花草草,进门口就设了一个宽敞明亮的院子。 . 别墅初造,听说当时还引起不少轰动,以为是大官退休来这安度晚年。等一切都安排妥当了,才把老人送过来住,这几年在外婆身边陪着的有照顾饮食起居的容妈,负责外婆身体的林医师和她的助理小雯,前两年她们闲暇无事,在村里设了一个小诊所,听说很受当地居民的欢迎,另外家里还有一位老管家孙叔。 . 我跟城城还有戴蒙一起去之后,家里就更热闹了,我知道这里的一切安排都是雨帆为我做的,出来时空落的心就多了一份感恩和暖意。 。 。 ———— (不好意思,今晚先这么多,明天补啊!) 第174章 第二节 岁月等待的故事 p>  ……………﹌﹌﹌ . 自从想通了以后,我就一直向往宁静安乐的生活,但毕竟城市里呆惯了,刚来时还有些担心会不适应,但很快就被这里淳朴的风土乡情感染了,而且这地方虽小,但胜在周围自然风光绚丽,石桥流水,群山绵延,道不出的有股熟悉的亲切感。 怪不得外婆当初会选择这里,只是还是那个问题,这地方虽好,但中国这么大,怎么偏偏就选择了这里。 . 有一天,外婆坐在院子里乘凉,我忍不住问了。 外婆和蔼地笑了笑,却只说,因为这里,有家的感觉。 我听不懂这意思,心想着难道外婆从前来过,只是没等我细问,就被一群孩子的嬉笑引开注意。 外婆对人很好,到这没多久就跟这里人关系处的不错,有时别家孩子来这玩,她会分些点心给他们吃,一来二去,院子里来玩的孩子就越来越多,恰好也填补了老人这些年寂寞的心。 . 对于孩子这方面,我一直以来都有个遗憾,就是让城城太过早熟,失去了很多这年纪儿童应有的天真和快乐。但我没想到,来这里后,城城竟也能和其他孩子玩在一起,这让我感到一种意外的惊喜和满足。 . 外婆很喜欢城城,掏心掏肺地宝贝这个外曾孙,背地里我跟她说过城城其实并非是我亲生的,可外婆却不以为然,告诉我说:“可诺,城城是你的孩子,我认得出来,他是上天注定赐给你的孩子。” . 虽然不明白外婆说这句话时为何一副语重心长,但我笑笑没说什么,城城在我心底本来就是老天恩赐的儿子。 . 总之,这里一切都好,除了偶尔—— . 凌晨,我再度被梦魇惊醒,心跳飞快,额头渗汗。 . 我真不明白,明明在这里我一切过得安逸舒适,为什么梦魇的次数却越来越平常,而且晚晚做的都还是那个从有意识起就一直困扰的梦。 . 这几年睡眠一直都是我的难题,经常服安眠导致做梦次数减少,到这里后我为了不让外婆担心,就没把安眠药带身上,现在晚晚都要做起那个梦,梦境还比以往仍何时候更加清晰深刻,有时甚至根本无法从梦中醒来,可等一觉睡醒,梦里哪怕再深刻的印象都只剩下一个模糊的影子。 . 一觉惊醒,是再也睡不着,我披了件薄针织衫推门出去,漫步在村里的石板路上,山里的温度会比外面冷一些。晨曦初露,微风拂过,我有些冷地抱紧双肩,头一抬,又看到了独自坐在村头发呆的阿月婆婆。 . 她似乎每天都起这么早,身上依旧穿着那件半旧不新的苗族女人常穿的服饰,头上脖子上也挂着许多银片装饰,她皮肤蜡黄,身上的首饰就像她人一样有种被岁月深深加重的粗糙和暗沉,来的第一天我就注意到了这个有些奇怪的老婆婆。 . 容妈对我说,这个阿月婆婆都快百来岁了,早许多年就得到了痴呆症,精神时好时坏,大多时候都处在迷糊状态,有时隔了三五个月,突然间又能清醒过来,但不管清醒还是迷糊,她都是全村最爱讲故事的那个人。但她的故事只有一个,故事的内容又神乎其神,起初还有人好奇,久而久之村里已经没人会听她讲故事了,前几年她儿子也病死了,幸亏有个孙子时常回老家看看她。 . 有一次,迷迷糊糊的阿月婆婆也跟我讲了一遍那个故事,故事跟这个村子有关,但内容的确匪夷所思,大致说的是,这村子的后山有其实有个神秘的入口,在很久很久以前,入口的另一边是一片汪洋似的桃林,桃林里住着一对恩爱的神仙,他们经常救助入口外受难的村民,但极少在人前现身,那个进出的入口被他们施了法,设了结界,常人不能进去。 . 然而有一天,男神仙消失了,女神仙被迫出来找他,可是怎么也找不到,她等许多年,等到后来她有些怕了,她怕时间斗转,万物变化,哪一天即便男神仙回来,他也会找不到回家的路,会忘了她,她就出来把她等他的消息告诉村外边救助过的人们,还给了他们一份进去的地图,希望他们世世代代都传下去,尤其把这消息告诉给那些外来的人们,从那以后,女神仙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 许多年后,听说入口的结界消失了,有人拿着地图进去过,说亲眼见到了十里桃林,只可惜半年不到全没了,神仙的影子是根本无处可寻。以后再进去的人是看不到桃林了,但还能看到些许树墩的痕迹,但依旧没瞧见女神仙的影子。 . 之后又过了许多许多年,还是不断有人拿着地图去找过,但那时已经没有任何踪迹了,人间早就沧海桑田,所谓的路口都被石头堵死了。时至眼下,那所谓的故事,不过是违背科学的无稽之谈,只是我自己都没留意到的是,我的梦魇,就是那日听完阿月婆婆的故事之后才频繁出现,逐渐清晰的。 . . 第174章 第三节 令人匪夷所思的世代使命 p>  ……………﹌﹌﹌ . 我并不相信这世上真有什么鬼力乱神,只是在听到阿月婆婆说起十里桃林时有些莫名的触动,但不知这触动具体因何而起,回去想了许久,所能想到的就是几个月前为了得到夏氏那块临海商圈地皮,有意接近夏夫人而参加翰轩雅社画展时,无意间在偏厅看到的那副巨大油画。 . 这幅画目前就在我C市那套公寓住宅的客房里,它是经由安东尼之手,名叫《绯色荼蘼》,画的就是绵延十里的绯色桃林。我记得当时看到那幅画时,就有种特别触动,尤其当安东尼跟我解释这幅画的寓意,他说:开到荼蘼花事了,绯色荼蘼指代末路之美,而桃花是寂寞的花,所以百花中就数它开的最为灿烂。 . 只是归根到底,还是说不出自己心里那一层特别感觉从何而生,最后自己也不愿多想,听听就算了,何必较真。 . 走过阿月婆婆时,发现她苍老浑浊的双目正直直盯着我看,我愣了愣,虽生性冷淡,但出于一个晚辈的礼貌,我还是朝她点头微笑,问候了句早上好。见她没什么发应,我也没再有什么表示,绕过她打算到村外边走走。 . “年轻人,你回来。”身后突然有人叫,我回过头看见坐在村头的阿月婆婆正朝我招手。 . 我有些迟疑地手指着自己:“您是在叫我吗?” . 她点头,继续朝我招手:“回来,小姑娘,你回来让我瞧瞧。” . 总觉得今天的阿月婆婆有些奇怪,我原地轻皱眉,犹豫了会,朝她走去。 . “您叫我……有事吗,阿月婆婆?”我站在她跟前问。 . “来,凑近点,婆婆眼睛不太好使。”她朝我伸手,我应声又朝她走进了几步,顺带把腰弯下去离她更近。 . 她布满褶皱粗糙的手仔细地摸着我的脸,浑浊模糊的眼更是一寸一寸将我细看过去,这种感觉很怪异,但我惊奇地是今天阿月婆婆看我的眼神。她眼睛虽然依旧浑浊但目光却是清晰,我心想:难道这阿月婆婆的痴呆症今天好了?而她接下的话,几乎让我打消了这个想法。 . 老婆婆满目苍夷,凝视许久才悠悠感叹:“真像啊,小姑娘,你长得可真像我祖母跟我描述的女神仙,你就是……我要等的那个人吗?”话到最后,她浑浊的眼堆满期许,隐约闪动着水光。 . 我一时怔住。 她祖母?那该多大?——女神仙? 我笑得有些无奈:“阿月婆婆你认错了,我不是什么神仙,更不是你要等的人。” . 听我这么一说,她浑浊的目光闪现一丝迷惘,思索许久,才嘀咕:“你……真不是我等的人?”莫名的,我看着她眉宇间的迷惘和隐约失望,心有些揪紧,刚想说些什么安慰的话,突然见她眸光一动,又亮了起来:“我记得了,你确实不是我要等的人。”她颤着手激动地抓住我,说:“你就是让我仡楼家祖祖辈辈在这里等的人,你就是那个女神仙!” . “……哈?”我想我是被这个脑子不太清醒的老婆婆弄得有些蒙了。 . “你跟我来。”说着,她抓起我的手,步履蹒跚就往村子里走,对方是过百的老人,就算是我外婆在这都还得叫声阿姨,我这会是想拒绝都怕挣手太用力伤了她,只能无所适从地跟着她走。 . 一遍遍解释,我真不是什么神仙,跟她等的人更没什么关系,可她压根不听我的,自己也在那说什么:她仡楼家世世代代住在这村子里,当初女神仙救了她的祖先,她祖先为了报恩就应下了女神仙后来的请求。女神仙害怕她们这一脉会中途断掉,就在初代先祖身上种了长命蛊,这蛊世世代代可以延续,但只能在女性身上生长,所以仡楼家的女人都可以活过百岁,传到她这一代已经整整第二十三代了,她是从过逝的祖母身上接下来的。 . 我听在耳里觉得慎得慌,还有种无可奈何的挫败,难道人老了,脑子糊涂了都会变成这样吗?故事倒是编的蛮全的,听得出这个女神仙想的还满周到,只是不知这阿月婆婆从哪本书上看来这样一个传奇故事。以前在城里听人说城乡观念差别大,就迷信这一条乡下人就严重许多,那时还没觉得,现在一对比,不信都不行了。眼下都什么年代了,哪有神仙啊,可我又不能跟一个得了痴呆症的老人较真。 . 听她说传到她都二十三代了,而每代人都能活过百岁,即便考虑上每代人的年龄差,时至今日算起来,少说也有上千年了吧? 都能赶上高中时看的神话剧了,只是我还有疑惑:“时间跨度这么长,能保证每一代都能生出女儿吗?” . 糊涂的阿月婆婆,清楚地回答道:“这一点女神仙早就想到了,她说她能用术法立下血咒,保证仡楼家每代都能有女孩诞生,直到她等的人出现,或是有一天,她的转世现身,这血咒才算终结。” . 我忍住要笑的冲动,因为这老婆婆故事讲的实在太认真,想起容妈说早些年他唯一的儿子都病死了只剩下一个孙子,突然好奇问:“我记得阿月婆婆您没有女儿,也有没有孙女。” . 老婆婆一直前走的步子突然顿住,还好我停的快,要不就撞到她了,她犹疑了一会,幽深的眼眸有些飘渺地抬起不知望向某处,过了许久,才感叹说:“你说的没错,我本以为……我这一代要辜负祖辈所托——”说着她回头看了我一眼,慈爱地笑了笑:“还好你来了,要知道再过半年我就要满百岁了。”接下来半句她回过头说,我没听清,不过按她话的意思不难推出,她眼下是认为我就是那个女神仙的转世,这下,我是欲哭无泪了。 . . 第174章 第四节 月神,画像 p>  ……………﹌﹌﹌ . 不再多说什么,她将我拉进了一个老旧的楼房,楼房门口挂着一簇簇晒干的玉米,楼院里还有几只母鸡在地上啄食,我猜这里应该是她的家。 . 一进屋里,她就让我在屋中央等着,自己步履蹒跚地走到里屋翻箱倒柜,我四周打量,一切素朴简单的摆设完全符合一个苗家孤寡老人的风格,稍有特别的就是灵堂上供奉着的一副女神画像,女神背映着月光,手托玉瓶,额戴月玉,脸上慈爱地笑,一身白衣清贵无华。 . 我看着看着,有些失神,心头无端地产生一种浩淼博大的敬意,一种想要匍匐的虔诚,隐隐的,又有种无法摆脱的纠结情绪,这让我感觉神奇,我明明,不是一个信奉宗教鬼神的人。阿月婆婆在那边问我今日是几月几号,我目光没从画像上移开,淡淡说:“9月17。” . 那边安静了一会,我听到阿月婆婆半带思虑地说:“那么,我这一回是糊涂了三个多月。”说着她手里拿了个东西朝我走过来,一边走一边低着头嘀咕:“我还记得三个多月前我清醒的早上,村外来了一群奇怪的人,向我打听女神仙的事,他们拿了地图就走了,现在不知道有没有消息。” . 我一时好奇:“阿月婆婆有很多地图吗?”听人说不少问她要地图她都给了。 . 她笑了笑,带动满脸的褶皱:“原图就一张,不过老祖宗交代过,地图可以照原图画多份,只要有人问着要就给,说是女神仙交代的,她不想错过任何可能,而且祖宗也相信,只有有缘人才能找到。” . 我不予置否地干笑,这老婆婆也真是,半句话不离神仙!但转念一想,她口中的女仙还算是个痴情的人,不过跟我没关系。我转头继续瞧着画像,阿月婆婆像是留意到我的目光,顺着看去,虔诚地走到中央,我退过去一点给她让地,看她恭恭敬敬地拜了三拜,然后对我说:“这是伟大的月神,风鸣村从古至今一直信奉的神灵。” . “月神?”我低眉想了会,再看向画像,心想:长得——,不太像嫦娥啊?难道月亮上还有哪路神仙?当然我不会这么问出来,就算我不信仰宗教,但也知道自己的质疑是对信奉人的大不敬。 . 忽而又听虔诚的阿月婆婆,有些伤感地说:“不过——,自从许多年前村里发生了几次大瘟疫而没得到庇护后,风鸣村的人就慢慢的开始背弃神灵了,时至今日还信仰月神的,已经寥寥无几了。” . “发生瘟疫找的应该是病根,跟神灵有什么关系?”一时口快,没顾及到眼前这位依然信奉的老人,还好阿月婆婆只是笑笑没说什么,我好奇问:“那阿月婆婆为什么还这么信奉这月神呢?” . 她温婉地笑了笑,眉目更加虔诚起来,仰望着月神说:“因为我们仡楼家是得到神灵保佑的,那几场病瘟,村里几乎大部分人都患了病,只有我们仡楼家人人相安无事,祖母说,那是女神仙保佑,女神仙信奉的就是月神,所以我们世代也要信奉月神。” . 没想一圈过去又绕了回去,我下意识避开老人像看女仙似的厚重眼神望向我,眼角却瞟见她将手里拿个二十公分长短的老旧红木盒子打开,轻颤着手取出一段对折的羊皮纸卷,说:“这是祖宗留下的,说是女神仙的肖像,不许随便给外人看,我也只在祖母过时的时候看过一次,但我还记得画里的样子,跟你一模一样呢!” . 我愣了,先是惊讶后是无奈,并非我不尊重老人家,只是根本就不可能!就算她祖母能活过百岁,但现在离她过逝也都多少年了,那时后阿月婆婆才多大,看过一次就能铭记到现在,我虽然长得不丑,但也不至于这么夸张。 . 看着递过来的羊皮画卷,虽有些好奇,但想起她的话,我摆手说:“您既然都说了不便给外人看,我自然也瞧不得。” . 老婆婆却握着我的手,掌心温暖,微笑说:“不,我觉得这画就是为你准备的,你就看看吧。” . 老人一再要求,我只好犹豫着接过,只是她眼里的期待太过满溢让我打开这幅画时都显得有些慎重。从底部慢慢展开,这幅画采用的是最简单的素描,画中人穿得不是苗族的服饰,而是设计独特的长裙,一直到画中人的颈部我都没什么大的感觉,直到看见她的脸—— . 眼前突然浮光掠影,闪过各种悱恻莫名的画面,就像被岁月掩盖,年轮茶色蔓延的某些痕迹,令人眩晕,但这种感觉又很微妙,我还来不及在脑子里看清那画面是什么,眼一闭再睁开,所有特别的感觉都淡化不见。 . 最后,几乎让我感觉那瞬间的眩晕只是错觉,然后我看着羊皮纸上的画像,神色平静。老人的话始终是言过了,这画中的女人虽然长得跟我的确有几分相像,但说到一模一样就夸张了。但我又说不清心底的那一丝怪异是什么,套句古人的话,我不管眼下这阿月婆婆是清醒还是糊涂,我的想法只有一个,此地不宜久留,走为上策! . 我把画卷卷好,递还给她,我有些直接地说:“很抱歉阿月婆婆,我真不是什么神仙,也不是你要等的人,我是一个相信科学的现代人,说句怕伤了您的话,我对您说的话并不是,很相信。”说到这里顿了下,“很抱歉,我先走了。” . 说完我也不等她反应,就朝外边走,走过门堂的时候,阿月婆婆从里面追出来,硬递给我一张地图,她说她不知道自己还能有多少清醒日子,不管我信不信我都是她认定的人,有时间不妨循着地图找找,说不定会有什么意想不到的发现。 . 最后拗不过老人家的期盼,我勉强将地图收下,回家的路上,我是越想越觉得离谱,可偏偏心里有些惦记,但我绝不承认自己凭着一个老婆婆的几句话就被洗脑了,开始相信那些有的没的。 . . 第174章 第五节 上山探险,山谷里特别的人群 p>  ……………﹌﹌﹌ . 回去当晚,我又做了一晚的梦,这回梦里比任何时候都要清晰,醒来的时候我还记得,梦里有个女人跪在一个大殿上苦苦哀求什么,殿堂上还坐着一个人,女人望着她时,我可以感觉到她内心一种又敬又怕的感觉,她举起手像是以什么名义发誓,至于她说了什么,醒来时我是记不清了。 . 还有些片段的画面,像是在桃林,耳边隐约听得到风声,驼铃声,百灵般的笑声,另外还有石桥、湖水。这种感觉莫名的诡异,太诡异了,难道——,我一直以来做的梦真跟这里有关吗?这个想法一划过我脑海就被排除,我想我是疯了才会这么联想,根本就是八竿子都打不着的事情! . 一定是白天听阿月婆婆讲太多了,导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自己给自己找罪受。这两天,风鸣村忙着过赶秋节,听说是苗族的传统节日,每年的立秋之日举行,为期一天,年轻男女聚集村寨、山场,唱歌跳舞,寻求伴侣,今年的立秋比往来年晚,以前差不多八月中旬就到了,今年都到了九月多。 . 节日总是欢快的,早两天大家就开始准备,所以即便后天才是节日当天,今日外面就热闹了起来,一大清早外婆、容妈就带着城城出去。 . 我换上了一身宽松的休闲服和运动鞋,顺便系了一个干练的马尾辫,随后起身,却是从后门出去,手里还拿着阿月婆婆给我的地图。好吧,我承认,我也不知道自己是哪根筋搭错了,对着这张地图两天,最后还是没忍住好奇和冲动想去一探究竟。反正也是后山,离这不远,去看看也好,省得胡思乱想,自寻烦恼。 . 话说回来,虽是在后山,但要按着地图上标的路走,还是得出了村绕上半天,好在周围风景好,村外就有一面蛮大的湖水,碧清的湖面上还有座横跨的石桥,偶尔林里飞禽掠过,山水风光十分秀丽。 . 只是等真的爬上了山,顺着那弯弯曲曲,滑石陡峭的山道寻去时,就不怎么舒坦了。 . 地图上许多标记的地方现实里根本就没有,要么就是现实有的地图上没显示。眼下夏秋交替,植物还处在旺盛的生长期,灌木草丛几乎都比我人还高,加上林子里蛇虫鼠蚁特别多,虽然目前还没见到蛇的影子,但裸露在外的脸和手臂,是大大小小被飞虫咬去不少包。 . 越往深处走,越是没路可寻,好几次被脚下的石子差点滑倒,幸好反应快,抓住周围的蔓草,只是手掌却因此划去不少伤痕。 . 一直没认为自己是娇生惯养的,但野外探险在此前的确没试过,眼下又是烈日高照,这副早就不适合长时间体力劳动的身体的确有些吃不消。只是都出来了,就不想轻言放弃,顺着地图,山里来回找了几圈,怎么说也快爬了几座山了,实在精疲力尽,结果眼前根本就是条死路。 . 最后我发现这块地图根本就是无厘头的乱画,我只能说自己修养还算好,没有当场把这纸给撕了。等我终于放弃了,打算回去时,转身看着茫茫的山路,一下子极度郁闷地发现了一件事,我根本就忘了是怎么上来的。 . 当场真的是哭笑不得,想我莫可诺怎么会这么蠢,好得也是个新时代的职业女性,竟然会被一个老年人,还是一个得了痴呆症的老年人的几句话就耍得团团转,简直——,就是疯了! . 都说人倒霉的时候喝口水都要被呛死,我一边心里有些不平衡地下山,一边脚下一时没留意踩了空,石子顺着下坡往一侧滑下,我整个人也跟失了重心,身体直直往下滑。速度太快我根本就拉不住沿路的枝蔓,倒是过往的荆棘草丛在我身上留下不少细伤,几乎同一时间我脑子里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但出乎预料的是,没多久,我竟然就停住了。 . 不幸中的万幸,我被滑到了一条山道上,道面还算宽敞,有一米多,可能摩擦也比较大我没顺势滑出山道去,只是脚拐了,手臂跟大腿都有些疼。在地上坐了一会,我才试着站起来,但几乎在站起来的瞬间我又蹲回去,因为我看到下面有人。 . 还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头顶这时突然扫过一阵强烈的鼓风,耳边嗡嗡聒噪,意识到什么,抬头看去果真是直升飞机的螺旋桨带出强大气流发出的声响,我愣住,山里怎么会有直升飞机?就在我怔愣的片刻间,头顶上又滑翔过两架直升机。 .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 我下意识把自己躲藏起来,再小心翼翼地拨开草丛,入目的景象使我彻底震惊了! . 宽阔的盆地上,巨大的挖土机,穿着制服的工人,配枪的哨卫,远处已经挖出隧道的山洞,一系列联系起来给我的感觉不像是政aa府施工,而像是某些人或某组织的秘密行动。而且山外的村子根本就没有收到任何政aa府开发的消息,这地方也极其隐秘,四周都被群山围绕,要不是我失足滑下,根本就不会发现。 . 至于那挖土机是怎么开进这山间盆地来的,我想就归于天上盘旋的直升飞机了,这些人……到底是在这里做什么?看工程的实施情况,估摸至少也有几个月了,突然想起那天阿月婆婆说,三个多月前,村外面来了一群特别的人,他们拿着地图就走了。 . 难道——,就是这些人? . 我想着,这些人总不可能是来找神仙的吧?该不会——,是这里有什么秘密矿产? . 不过这与我无关,为今之计还是安全离开比较重要,这些人能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这里进行这么大的工程,看得出是些极不简单的人物,加上他们还有佩枪,就更危险了。 . 我正准备着抄小道走为上策,那边一架直升飞机在半空盘旋了一周后突然停下来,上面走下来几个黑衣男人,我下意识看去,走在最前面的那人竟有些眼熟。只是距离太远,他又很快背对我走去,我无法凭着一眼远望就断出他跟我认识的人是否有关,只是他的背影,隐约的竟也十分熟悉。 . 我突然联想到了一个人,一样高大的背影,一样沉稳持重的气质,一样深不可测的背影势力,但这个联想很快就被我排除了。 . 不,不可能,那个人根本就不可能在眼下出现在这里! . _____ . (今晚先这样哈!哎,过两天可能要准备毕业论文了,都不知到若雪2正文能不能结掉,哎,其实从可诺离开C市,已经可以算是若雪3的内容了,亲爱的亲们,看出端倪来了吗?前两张都是铺垫,这章才是重点,嘿嘿!!) . 第174章 第六节 山里遇上的大叔 p>  ……………﹌﹌﹌ . 我正准备着抄小道走为上策,那边一架直升飞机在半空盘旋了一周后突然停下来,上面走下来几个黑衣男人,我下意识看去,走在最前面的那人竟有些眼熟。 只是距离太远,他又很快背对我走去,我无法凭着一眼远望就断出他跟我认识的人是否有关,只是他的背影,隐约的竟也十分熟悉。 . 我突然联想到了一个人,一样高大的背影,一样沉稳持重的气质,一样深不可测的背影势力,但这个联想很快就被我排除了。 . 不,不可能,那个人根本就不可能在眼下出现在这里! . 那几个人进了远处的山洞后,许久都没再出来,虽然走在最前面的那个背影让我很迷糊,也好奇这群人在这究竟做什么,但我也知道眼下不是时候,且不说自己在这一时半会等不等到那些人重新出来,就说自己现在的状况,能否安全在太阳下山之前出山都是个问题。 . 一番权衡之后,我斟酌着自己该怎么回去,回头看自己滑下的山坡,想原来的路是不可能了,瞥见这条山道旁还有条狭窄的小道,估摸着也像是下山的路。 . 我勉力保持半蹲的姿势走出一段距离,直到那个方向的视线被事物阻隔,确定那些人发现不了我了,才站稳。但脚实在疼,在路旁捡了根差不多能用的树枝做支撑,沿路再在地上捡一些石子做记号,顺便在地图上看能不能找到类似的地方,有的就做下标记,虽然不肯定自己会不会抽错筋再上来一次,但这么做也是以防不时之需。 . 一路小心地往太阳下山的方向走,这回运气不错,走了差不多一两个小时,视线终于开明起来,眼前的景象,林间一条溪水叮咚作响,不远处还有一方可供纳凉的亭子,我认得这是我原先上来的路。只是还来不及高兴,视线突然一片灰黑,一种昏厥的恍惚,让我整个人不得不依附在身旁的树干上。我想我的体力算是极限了,加上脚上的伤,也容不得我再逞强。 . 在溪边的山石上坐下,我掏出手机往家里打了个电话,这里是后山的必经之道,我想孙叔带上戴蒙也并不难找来,只是我没料到,农村的信号竟会这么差,一进山林,拨出去的电话全不在服务区内。 . 揉着肿得发胀的脚踝,眼看远处的夕阳映红了半边天,不久就将滑落西山,夜幕降临,自己却是再也走不动,而这里虽然靠农村已经很近,但毕竟还在山林,到了夜晚会不会有飞禽走兽还不一定,神情难得一次哀怨自艾,当真欲哭无泪。 . 我垂首眉头紧锁,手时轻时重地按着受了伤的脚踝,可能真的累到乱了心神,连身后不断靠近一个人来我都没有发现,那人审视了我有一会,直到离我三步远处才犹豫地问:“请问……你需要帮忙吗?” . 荒郊野外,意外的听到一口还蛮不错的低沉男音,一向胆子偏大的我自然不会先往坏处想,回过头去,夕阳的光辉此刻恰好在他身后,我眯起眼,等光线适应了一些,才看清面前这个男人。 . 他一头稍长的发,刘海也略长,遮盖掉了近乎大半个额头,有些还遮住了眼睛,但我还是看得见他发丝间凝向我的眼,有丝淡然的平静。鼻子一下轮廓分明,由于唇线抿得很紧,使得他唇部表情看起来偏向冷硬,下巴留着一些青色的胡渣,又使得他整个面部透着一股——,不能说是邋遢,更像是经久褪色的沧桑,整个人看着淡淡的。 . 总的来说乍一眼看上去面前这个男人没什么特别惹眼的,但也不像是山里普通大叔那么寻常。他肩上背着一个竹编的背篓,一件洗得发白的衬衣,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一条棕色休闲裤外加登山鞋,不过他个子很高,也很修长,在这山林里竟有种说不出的协调和舒服。 . 只是——,他是什么人?他先下这副模样虽有些北方人的感觉但不像是风鸣村的人,之前我也没在村里见过,这附近除了风鸣村之外就没其他的村子,而他来的方向跟我下来的方向又截然不同,想来跟深谷里的那些人应该也没关系。 . “需要我帮忙吗?”在我非常明显打量他的同时,他非常平淡地再问了我一边。 . . . 第174章 第七节 比自己还冷淡的男人 p>  ……………﹌﹌﹌ . “需要我帮忙吗?”在我非常明显打量他的同时,他非常平淡地再问了我一边。 . “你是什么人?”我不知道自己这么想着竟然就直接问了出来,问出来之后才发现自己这么直接似乎很没礼貌,语气还有些不客气,甚至透着一丝警惕,但问都问了,我也不想改变什么。眼前有点大叔形象的成年人眉头像是皱了一下,但没说什么,视线下滑落到我受伤的脚踝上,然后走近两步突然蹲下。 . 我还来不及开口,脚已经落到他手中,我诧异地看向他,没等我挣开,他不分轻重地在关节口试探按了两下,我猛吸一口凉气,顿时自己也没料到就没形象地破口:“很痛啊!” . 闻言,对方动作顿了顿,抬起眸来,眼神依旧是那种没温度的淡漠,只是隐约还带了份极浅的讽刺,但说出的话还是淡而简洁:“忍着!”说完视线就垂下。 . “你做什么?”我皱着眉问。 . “如果不想咬到舌头,接下去就别讲话。”他不带情绪地说。 . 看他这副架势,不难让人怀疑,他眼下可能是在帮我治脚,我也没再说什么,等到那一瞬间的接骨矫正,我咬紧牙,疼得一头冷汗,但没像之前那样没形象地喊痛。他似乎因此还有些意外,抬起头来看我,等我感觉到他的视线回看他时,他才不着痕迹地把目光移走。 . “本来你脚只是脱臼,但是——”他没说下去,我当然知道是因为自己还忍痛走了一两小时山路的缘故,刚摔倒时可没这么疼脚也没肿起来,“眼下虽然接回去,起码也得三四天才能把肿块消下去,还好没破皮,要不然发炎就更严重了。”他淡淡地说。 . 我怔怔地听着:“你懂医术?” . 他没看我:“我学过中医。” . “你是什么人?” . “你已经问过了。”他依旧没看我,站起身。 . 我抬头看他:“………,可你没回答我。” . 他看着我突然轻笑了下,说:“那你又是什么人?在问别人之前,不应该现在把自己说清楚吗?” . 我哑然,山里随便碰上个人竟然还这么懂礼貌顺序,但也没办法,的确他在理,我想了想说:“我是风鸣村的人,姓莫。” . “你是风鸣村的人?”他似乎对我的回答感到讶异。 . 我点点头,虽然我看不见自己的表情,但我肯定上面写着‘我没撒谎’这四个字。 . “那你怎么会在这里?” . 我一副明摆着的模样:“我刚到这里,所以出来欣赏一下周围风景,可惜对这不熟差点在山里迷了路,还不小心扭伤了脚?” . 他眉头轻轻皱起,有些不信:“不熟你还一个人出来?” . 我挑了挑眉,好笑反问:“有哪国规定,不熟就不能一个人出来吗?” . 他看了我一眼,竟没说什么,导致我也有些讪讪地把笑收了。其实我也不是一个特别喜欢跟别人抬杠的人,只是莫名的对眼前这个人,不自主的就把音调抬上来,我可不愿承认是因为对方看上去比自己还具有冷漠气场,目前话虽不少,但感觉上却比雨帆还惜字如金,比陈……,还喜欢话里挑刺,真不像是一个正儿八经的山里大叔。 . 他放下肩上的背篓,背过身蹲在我面前,淡声说:“上来。” . 我怔住。 . “你这是做什么?” . “你认为你眼下还能走吗?我背你回去,反正我也是顺路,不过你得帮我拿好我的背篓,因为我没有多余的手。” . 听他这么说我有些尴尬,但到底也不是一个忸怩的人,所以没再坚持,把自己覆在他背上,拿好他的东西,我往哪看了一下,那背篓里面竟全是些花花草草,真是个奇怪的人。还有,虽然这个人看上去就不像是个柔弱的人,但我也没想到他竟能背着我在山间走得健步如飞,让我不得不一手抓着他的肩膀,以免山路陡峭他一个不甚把我摔下去。等适应了,我回味着他方才的话,问:“你刚才说你顺路?你也是风鸣村的人?” . 他完全没理睬我的意思,正当我以为他不可能会开口时,他又突然说:“我是村里的小学老师,但不是本地人,我叫楚泊然。” . 我愣住,他说的我当然懂,他是下乡来职教的,只是还是难以掩饰惊讶地反问:“你竟然会是一名小学老师?” . 他动作一滞,接着不着痕迹地前走:“请问,有问题吗?” . 我理了理前额的发,分外自然地微笑:“当然没有,只是看着有些不像而已。”脸笑到后来都有些僵,身前的人却是看也不看,更像是根本没听我的解释,不过我也不在意。 . 以前我总以为自己的形象会吓到孩子,但没到还有人这样的都能当小学老师,不是我戴有色眼光,眼前这个人其实还蛮好的,至少对我这个初次见面的人还施以援手,只是这形象嘛,就跟想象中的小学老师相差了甚远了,不过他说,他叫楚泊然,这名字还蛮好听的。 . 或许是太无聊,我竟发现自己今天的话也多起来:“那你来山里做什么?” . “采药。”对方简洁意概地回答,感觉得出他不想多说话,我接下去也不再说什么。 . . —————— (亲们风灵明天回家,后天开始正常更新啊!) 第175章 第一节 不一样的态度 p>  ……………﹌﹌﹌ . 一路上我有提议让他放我下来,我试着走走,就算我不重,走这么久也怪累的,多少也有点不好意思,可身前的男人一次都没理过我,弄得我都不知如何是好。 最后看他不喜欢说话,想着应该也不喜欢别人在耳边啰嗦,因此就选择沉默,免得给他增加负担。走在石桥上,晚风拂过,他有几缕发丝触碰到我鼻翼,痒痒的,夹带着一股干净清爽的草香,跟他整个人看起来有些不搭调。 . 到村里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下来了,各房屋顶上炊烟袅袅,远远的就闻到一股浓郁的饭香。今天一早出门,算起来到现在我就只吃了一顿早饭,眼下一闻饭香,再想起了家里容妈做的菜,肚子更是饥饿难当。还有我早上出门一句话没留,现在回去也不知道外婆她们担没担心。 . 到村头的时候,我问楚泊然,认不认得村里前几年搬来的的仲老太太,我是她外孙女,现在跟她住一块。他脚步迟缓了一下,最后依旧没说什么继续前走,也不知道他听没听清。其实感觉得出楚泊然这人不坏,甚至算是个好人,背我这么久一句怨言都没有,就是不知道他性格怎么会这么孤僻,总是冷冰冰的一张脸,不会吓到小孩吗,要知道。可不是每个孩子都跟我城城一样胆大,村里对他就没提出过异议? . 但让我意外的是,进村没多久,就陆续碰到跟他打招呼的人,风鸣村本就不大,家家户户挨得近,很多村民吃饭都喜欢捧着碗坐在门堂吃,这在城市里绝对是看不到的。眼下,楚泊然背着我一路走过,村名看见他,个个脸上都堆着亲切友好的笑,眼里掩饰不住的尊敬和欢喜,就像眼下背着我的冰冷男人对村子做了多大贡献似的,一个抢着一个搭话,甚至有些苗家的漂亮姑娘听到动静,躲在阁楼里偷偷瞧着的: . “楚老师您出差终于回来了,事情都、都处理好了吧?”七十的老太,朝着他口齿不清地说,乐呵呵地露出一口有些歪曲的假牙,脸上的光却显得相当年轻。 . “都差不多了,谢您关心。”我愣了愣,这声音竟然是礼貌好听的。 …… 一个四十左右的中年妇女拿着锅叉出来,饱满的脸上一片亮亮的荣光:“哟,楚老师又上山采药去了?上个月你给我治风湿的药真有用呢!晚饭吃了没,要不要在我这凑合着吃了?” “你那风湿病还得吃一个疗池,刚好我这里有刚采的药,您拿去,晚饭就不用了,谢谢。” “那怎么好意思,真是太谢谢您了。” “哪里的话,不用客气的。” …… “楚老师这次出差大半个月了吧,我家小平一直跟我念叨楚老师什么时候回来呢。”这时一个十岁的女孩子透过门缝跑出来,抱着楚泊然的大腿,欢欢喜喜地叫了一声楚老师好,楚泊然放开一只背我的手在小女孩头上揉了揉,虽然我看不到他的表情,但从孩子更加灿烂的笑容上也感觉出来对方脸上的慈爱和宠溺。 我想我是被这仗势搞的有些懵了,这时人群中突然有人说:“这不是仲老太的外孙女吗,这是怎么了?仲老太可找你半天了。” 我尴尬地不知如何接话,面前的楚泊然轻松地替我回答:“莫小姐对这地还不熟,在山里迷了路,摔伤了腿,我恰好碰上,这不,我就把人送回来。” “莫小姐的运气真是好呐,碰上楚老师这样的一个好人,回头一定得多谢谢人家,好了不说了,楚老师赶快送莫小姐回家吧,别让老人家等着着急了。” “好,谢谢提醒。” …… 我一路感受着,一时竟不知如何感觉,感情上人家的冷淡只是正对我呢!可我想来想去都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他,顶多一开始有些没礼貌,可看他跟村民们那热乎劲,也不像是个记仇的人啊,我还偏不信这个邪了,琢磨着开口: . “看不出来,原来你真的是村里的老师,而且你这人冷冰冰的,对村民倒是挺热情的?” . 结果,夜里,一阵冷风吹过,这话直接被忽视了。 . “我说我来了半个多月,怎么都没见过你,原来是出差了。”言下之意,我最初问你是什么人,只是出于对陌生人的警惕,虽然有些没礼貌,但也不是有心的。 . 可这人好是一样的态度,弄得我都有些好奇想问,你是不是讨厌我,又或者我哪里惹你不舒服了。虽然我一向不是一个特别会在意别人感受的人,但莫名其妙受到一个人的漠视,还是眼下帮我的人,就不得不由得我疑惑了。 . . 第175章 第二节 楚泊然说,我只是不习惯跟年轻女人打交道 p>  ……………﹌﹌﹌ . 结果一看前面,几个熟悉的人从屋里出来,是孙伯和容妈,原来不知不觉已经到家了,想他们一定是得到消息出门迎接的。 容妈跟孙伯见我一副狼狈样,当下是受了不少惊吓,我宽慰地跟他们说没事。让我有些意外的是楚泊然,他竟并没有把我直接放在门口,而是一路背着我进去。 . 我想他可能是体恤孙伯人老,没那力气,也就不说什么,可进了屋撞上外婆和戴蒙,他其实完全可以把我直接交给戴蒙的,但依旧没有,而是熟门熟路地背我进了客厅,将我稳稳放在沙发上。自己再是站直后,转身,恭恭敬敬对着我外婆鞠了一躬做了个大礼:“老太太好。” . 外婆慈爱地笑笑,拍拍楚泊然的手臂,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有出息的后生晚辈:“我都听村民说了,真是谢谢你了啊泊然。” . 闻言,楚泊然微微一笑,要不是有那头长刘海和一下巴的络腮胡渣,我还想说他这笑其实蛮斯文的:“哪里,这是泊然应该做的。” . 看着眼前的场景,我愣了愣,虽然在外面我已经见识到了楚泊然对村民的友善,但对我外婆的态度看起来似乎还多了一份特殊的尊敬。 . “妈咪,你有没有怎样,我跟外婆出去回来都找你半天了,你怎么受伤了?”城城担心地朝我跑过来,我摸摸他的头说没事,只是不小心在山里摔了一跤,耳边听外婆对楚泊然说:“刚巧,家里的饭也快做好了,眼下都这么晚,泊然你今晚还是留下来吃饭吧。”外婆这么一说,楚泊然竟只是稍微想了一下就说好,顺便加一句:刚才在山里没有绷带,莫小姐脚受了伤还没处理,我眼下正好可以处理一下。 . 城城从沙发上起来礼貌地跟楚泊然道谢,楚泊然摸摸他的脸和煦地笑笑,我突然感到一股挫败,这个男人似乎真的只对我有成见。 . 作为伤患,我坐在外婆的那架轮椅上,楚泊然蹲在我面前,沉默地给我处理伤处,我忍不住问:“你在风鸣村多久了?” . 楚泊然头也不抬,我以为他这次还是会将我无视,没想到他突然开口说:“三年。” . “你似乎跟我外婆很熟。” . 这回他想也没想说:“老太太是一个值得叫人尊敬的长辈。” . “有没有人跟你说过,当别人问你话的时候,眼睛看着对方,这是最基本的礼貌?” . “很抱歉,我正在替你包扎患处,没办法专心看着你回答问题。” . “……老实说,楚泊然,你是不是讨厌我?”话问完的最后一刻,他突然手一用力,疼得我倒抽一口凉气,不解地瞪着他,后者拍拍裤子起身,冷冷淡淡地说: . “你想太多了。” . 想太多就真有鬼了!我还想说什么,容妈这时从厨房出来,说事情都弄完的话就可以洗手吃饭了,我见楚泊然走向洗手间,就推着轮椅跟上。 . 我推开洗手间门的时候,他正在洗手,想脱口而出的问话,在看到水池上正在洗的手时愣了愣。话说回来,原先一直没注意,他一个在农村呆了三年,经常上山采药的男人,竟然会有双分外耐看的手,皮肤虽然不是养尊处优的白希,但根根修长,指节好看,咋眼一看就不像是做粗活的人。 . “在看什么?”楚泊然没回头就这样问出来。 . 我这一惊可不小,但面上还是风平浪静地说:“你想太多了。” . 意外的我听到上方传来一声笑,想看看是不是听错了,结果他依然背对着我,我突然想起一开始想问的问题:“我很奇怪,你要是不讨厌我,为什么唯独对我这么冷淡?” . “你很在意我对你的看法吗?”他这时突然回过头来,我都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看错了,他透过发丝看来的眼神像是带着一丝明锐的暧昧,我心下一惊,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有这种感觉,但很快便觉得一定是自己看错了。 . 我嘴边浅笑,冷淡说:“在意说不上,只是好奇。” . 听我这么说,他似乎也没什么失望,这让我更加确信刚才真的是我多想了,他极浅地一笑:“不是唯独对你,我只是不习惯跟年轻女人打交道而已。” . “……真的?” . “我没必要骗你。”说完,他把水龙头关了,转过身看我,问道:“你不洗手吗?” . 我尴尬,随即推着轮椅上前,楚泊然绕过我走出去,我手伸向开关,只是没等我手勾到,心脏突然一阵收缩,我脸色一下转白,料不到竟然会在眼下突然发病,刀绞似的疼痛,让我忍不住呻|吟出声,赶紧按着胸口,单手摸进裤袋找药,颤抖着掏出两粒药塞进嘴里,等一系列动作和疼痛过去后,耳边意外地传来一声讶异的询问: . “你有心脏病?” . 我回头看向门口,没想到楚泊然竟然听到动静去而又返,此刻他脸上的神情说不出来的古怪,我眼里闪过几抹复杂,随即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老实说外婆到现在都还不知道我有病的事。楚泊然朝外瞧了一眼,低头转眼间便明白意思,眉头一下皱起来:“老太太还不知道你有病?”他刻意放低声音说。 . 我垂眸没说话,算是默认。 . 过了半会没听到动静,我想看一下他的表情,突然听他说:“老实说眼下我也有一个疑惑,请问,你是个悲观主义者麽?” . 我不明思意地看着他,他突然几步上前,左手三根手指搭上我的脉门,像是中医望闻问切的那种,过了会他皱眉,冷淡说:“看来你不仅是个悲观主义者,更是个不要命的疯子!” . 头一次被人骂疯子,还是莫名其妙的挨骂,我脾气本就不算好,心下更是有点不痛快,刚想反驳什么,这男人却突然站起来走到我身后,推着我出去,淡声说:“先出去吃饭吧。”我讶异,搞不清楚这男人突然又在想什么,深吸了口气,看在他好得帮过我的份上,就不跟他计较了,但莫名的还记得他刚才那两句话。 . 说实话,在此前我没看过中医,也不是我崇洋媚外,只是觉得那些尖端科技都不能解决不的问题,怎么可能随手搭搭脉就能看出个所以然来。所以说,眼下从心底里我是认为,楚泊然压根不可能从我身上看出什么来,只是,觉得这个男人个性有些奇怪。 . . ———————— (今晚先这样!) 第175章 第三节 被人管的日子 p>  ……………﹌﹌﹌ . 接下来几天,楚泊然每天都准时过来帮我换药,每次见了我也依旧没什么话说,甚至替我重新包扎的整个过程看都不看我。 我也不是那种非喜欢把自己热脸贴人家冷屁股的人,既然他不爱搭理我,除了每次他来我都说声谢谢外,其他时间他忙他的,我看我的图书。 . 最受不了的就是,那天起楚泊然非得逼着我喝一些稀奇古怪又苦得要命的中药,面上他对我外婆说,我身体有点气弱体虚需要喝点中药补身,外婆老人家一听自然举双手赞成,还一个劲地说泊然这好那好真是太谢谢了,连我宝贝儿子也说了:妈咪,这中医也是博大精深,我问过很多人了,都说这位楚叔叔医术真不错,良药苦口,你就坚持乖乖的每天喝药吧。望着儿子骨碌碌的期盼眼神,我哑巴吃黄连真说不出一个不字。 . 而私底下,楚泊然端着药来,从头到尾就冷淡地说了一句:“不想每个人都知道你有心脏病,就把药喝了!” . 我真是服了他,我身体自己清楚,要是光凭每天这两碗药喝着就能好起来,我就不会被那些自称权威的医生围着四五年也好不了,甚至每况愈下。看着楚泊然每天替我忙活,我没忍住开口,说:“其实你大可不必为我花这么多精力,我什么样的身体自己清楚,再说,我们无亲无故的,我也没请你当我医生,你这样,会不会太好心了?”这句话多少带着不知好歹的意味,只是我真弄不明白,这个男人怎么无缘无故的就有这么多好心? . 第一次这么说,楚泊然只是看了我一眼没说什么就出去了,第二天照样准时过来;第二次、第三次说到后来简直就变成了自我嘀咕,压根就没再奢望他能开口说什么,这样一个清清冷冷,看着又粗糙野性的男人,真叫人看不清他在想些什么。有一次,不知是被我唠叨烦了,还是真被我不知好歹惹怒了,楚泊然竟然意外开口了:“你以为我这么做是为了你吗?” . 我当下讶然,随即看着他实在难得一见的愠怒表情,莫名的起了兴致:“不是为了我,那是为了谁?” . 楚泊然接着沉默,丢下手里的一碗药冷冷地转身出去,我在身后不紧不慢地追问:“该不会是为了我外婆了吧,你尊敬她,所以顺带着替她心疼我这个外孙女?”回答我的是楚泊然头也不回的甩门出去,我无谓地耸肩笑笑,低头继续看我的时尚财经。 . 有件事不能否认的是,在楚泊然细心的照料下,我脚不到两天就消了肿,一星期不到就能下轮椅自由走动,但楚泊然还是照样每天过来。节日放完假,村里小学开始正常上课,楚泊然就每天中午来,一碗药,把一次脉,听一次心跳,然后饮食方面嘱咐几句就走。 . 有时候我感觉这个人话少的可怜,冷冷淡淡像是什么也不在乎,但有时候我又觉得他唠叨的实在可以,闲事管的未免也太多。有一日他中午过来,我难得舒坦地躺在沙发上,一边品着红酒,一边看着农村很难接到的数字电视,当然这是外表,不用说我的习惯,每次一个人喝酒的时候,就是想起些什么不该想的事,或者——,不该想的人,心痛郁闷的时候。 . 见了他,也没力气计较什么,收起每天他给一碗药的抵触,客气地打了声招呼。 . 没想对方的反应竟是黑起脸,不用说,满脸胡渣的他,脸看起来本来就够黑,眼下脸再黑,明眼人一看就跟个黑脸包公似的,僵硬地走过来二话不说,夺过我手里的红酒,呲啦一声打开窗户,唰——,倒馊水似的一下泼出去,有多远泼多远。我原地瞪着眼,半会儿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等意识到什么,我阴沉着脸。 . 他知不知道,就在刚才他倒掉的酒有多难得!先不说它是否名贵,光凭在这穷乡僻壤压根买不到这酒,我这次来统共就带了两瓶的份上,也应该知道这东西该多宝贝、多不容易,他竟然就把它给倒了! . 可楚泊然根本就不等我愤怒爆发,或者可以说,他从头到尾就是半点不在乎我的愤怒几何,身体依旧僵硬地转过来,发丝间的眼却像是雷达扫描一般,细细地窥视我的房间,直到目光盯在我床柜上的那瓶红酒上,然后脚步快速走去。几乎是在同时,我完全不顾形象地从沙发上起身还忘了穿鞋,一路小跑紧追其后,可还是慢了一步,酒被他拿在手里,高高举起。 . . 第175章 第四节 威胁反被威胁 p>  ……………﹌﹌﹌ . 经过这么多天,当我意料到自己的心没办法像最初预料的那样随着环境迅速平静下来,而这两瓶酒将是我忍受不了时,唯一解闷的东西时,头一次,我像泼皮的孩子张牙舞爪地跟他抢。 结果意外的发现,楚泊然的身高出乎意料的高,虽然我当下没穿鞋子,但好歹也168的身高,跳起来竟然还够不到他举起的手肘。 . 或许我这样不顾形象实在有些幼稚可笑,楚泊然眼里明显带出些好笑的嘲弄,加上这些天,天天被逼着喝药的郁闷,一口气差点没让我死过去,就看见他拿着酒作势往旁边的窗口扔,当下不敢死撑起那口气活过来,冲他喊道:“你敢!” . 老虎不发威他真当时我是病猫了! . 环境太淳朴和谐导致我原本冷硬的性子也变得柔和,许多天都没发过脾气,当下厉声一喊,冷清如楚泊然也被我弄得一愣。可我没趁机跟他抢,凭这些天对他相处的几分了解,我还是知道这一喊尚不足以震住他。我快速地在脑袋里搜索他的弱点,然后警惕地看着他的举动,再看向他,拾起一贯威胁人的作风:“你信不信,你要是当着我的面把我酒扔了,我一定让后悔。” . 楚泊然挑了挑眉,明显带着几分不信的眼神睨向我,倒像是看看我到底怎么让他个后悔法。 . 我有些噎到,说实话我还真没得出他弱点的结论,只是想到眼下的状况,想起方才不顾形象的争夺,莫名的想笑,再看着对方冷静戏谑的神情,我又不能把脱出口的话咽回去,当下是骑虎难下,弄的我还真想看看,这样平静的脸变得不平静时会是什么样子。 .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你真当自己没有弱点吗?”一句话没讲完,他竟已经没耐心听我说下去了,着手就要扔,我赶忙脱口一句:“你不是讨厌女人吗,你要是敢扔,我就亲你信不信!”闻言,楚泊然果然手一顿,眼神再古怪地看向我,别说是他,连我都怀疑这句话是不是从我嘴里说出来的,但我已经顾不了这么多。 . 只是没等我伸手抢,他先一步冷嗤一声,眼看瓶子就要脱手,我真没想到自己能毫不犹豫地伸手勾过对方的脖子,对着那半张胡渣脸上的嘴亲下去,要知道——,我原本可没这么饥不择食,也没那么多年轻气盛下的冲动。 . 感情是被这男人不屑的态度气昏了头,凭什么无缘无故地对我管这管那,面上温和从良一套,背地里冷漠威胁另一套,就算没有恶意还是为了我好,但我莫可诺什么时候轮到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管这么多,连雨帆都没这么强迫我,他凭什么! . 但叫人意外的是山里大叔的嘴唇竟意外的柔软而且弹性十足,就像上好的果肉布丁,连鼻息间过度来的气息都十分好闻,像木质的香水,透过一种冷色调,细闻之间又隐约带着一种甘草的柔和。我下意识皱了皱眉,本想当下趁着他僵硬的片刻将酒夺回来,可是当我从下往上第一次看清他没有发丝遮挡的眼睛时,我发自己有些动不了了。 . 楚泊然的眼睛是淡棕色的,甚至透着一点点灰绿,以至于他眸子里的每条纹路都清晰可见,乍一眼看会叫人产生一种目盲的感觉,但细看之下,竟是十分的惊艳漂亮。很难想象,他这样的人竟会有这样漂亮的一双眼睛,只是这双眼睛此刻正冰冷地看着我,没有意料中的羞愤,动怒,只有持久的淡漠,我慢慢地放开他,看着他说不上话 . 楚泊然微微一笑,淡声说:“下次威胁人之前,最好先搞清楚对方是否真的在乎,很显然这一招对我没用,酒就先不扔了我替你保管着,不过别叫我下次再看到你喝这种东西,否则——”顿了顿,他警告地瞥了我一眼,没把话说下去,径直朝门外走。 . 这天起我似乎对楚泊然了解又多了一分,嘴唇亲上去分外柔软,吐出的话却相当的刻薄尖酸,但不明白的地方似乎多了更多,譬如,冲着他走向门口的背影,我从容反问:“我很好奇,你一个下乡的老师,穿着也不体面,甚至懒得打理自己的外表,身上怎么会讲究地用着香水?”虽然那味道很淡,但那么近的距离足够让我闻清楚。 . “我不清楚你在说什么。”回答我的是楚泊然头也不回的这样一句。 . . 第175章 第五节 众说纷纭,上门女婿? p>  ……………﹌﹌﹌ . 在我眼里,至少眼下,楚泊然在我心里的定位不过是多管闲事、烂好心顶多再外加有那么一点神秘的陌生人,可我不知道的是,楚泊然天天往我这跑,在凤鸣村这一亩三分地是早传开了,也传得沸沸扬扬。 . 其实自从赶秋节那天,我被容妈说的勾起些兴趣,自己推着轮椅也到山场看热闹,不过当天天气不太好,风比较大空气还下着些毛毛雨,当然这些并不能夺取村民过节得愉乐,只是人群中的楚泊然远远一见我,当下脸露不悦,走过来不容拒绝地将我亲自送回家,那时起,众说纷纭的猜测就此起彼伏了。 . 至于说什么,怎么说,原本养病的我也不可能知道,只是透过二楼的窗门隔三差五地总能看到大门口一么二个人跟容妈嘀咕些什么,神情总是先犹豫不决地问,后又高高兴兴地走。起初我也没在意,后来就有些好奇随口一问容妈,那些人找上来到底跟她聊些什么,没想容妈一番斟酌后道出来的话,几乎让我当场哑然失笑。 . 我是真看不出,楚泊然瞧上去那么粗糙的一人,在这一块地竟然那么受欢迎。原来时不时往我这跑的三姑七婶六婆都是来帮自家姑娘打听消息的。生怕她们眼里那么好的楚大老师,天天往我这跑,改天真成了我家的上门女婿。 . 那我就好奇了,既然她们都那么担心,容妈又是说了什么叫她们高高兴兴的走,对于这个提问容妈很犹豫,像是生怕会气着我,这就让我更好奇了,让她放宽心说我保证不气,结果原来根本就不是容妈说了什么,而是他们上门看到院子里的城城后,就放宽心了。 . 农村人是淳朴的,但相对的又是封建的,没大城市的开放,在她们眼里一个都已经有孩子的女人,再优秀漂亮或是家里有钱,又哪能跟自家清清白白的黄花大闺女相比呀,感情上,我莫可诺是被一群农村妇女彻底鄙视了! . 容妈一个劲地宽慰我别跟那些没见过世面的妇人计较,我倒没真生气,旁人对我什么看法根本不在我情绪范围之内,爱怎么说嘴巴长在她们身上,与我没多大干系。只是我还有个疑惑就是,妇人多嘴,一传十十传百,头一个问了,不应该第二天人人皆知,怎么到现在了还有人上门来问。 . 这就是我把人想的太简单了,虽然这里乡民淳朴,但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人性,人性的本质呢,又总带点自私。她们以为上门来知道我有儿子,算是个不小的惊人消息,在她们眼中我虽然无害,但可不保证其他人无害。所以她们宁愿保持着这个自以为的秘密,让其他人顾及我,也不愿其他人都知道后再合伙跟自己姑娘抢女婿。 . 明白这一点,我一个劲地想摇头,想想这楚泊然,真是何德何能啊,竟招这么多父老乡亲和苗家姑娘喜欢,不过这种事听听也就过了,自己人清楚就好。但叫我意外的是,有一天,外婆坐在我床头,先是一个劲地夸楚泊然人好,末了一句,问我对楚泊然是什么看法,有没有好感? . 我惊得差点没笑岔出来,直问外婆会不会想太多,别人说就算了,她老人家还来凑什么热闹?我跟楚泊然,压根就是八竿子都打不着影的,再说我眼下根本就没那方面的心思。 . 外婆温暖的手紧紧握住我的,有点苦口婆心说:“外婆知道你眼光高,可在外婆眼里想要的只是宝贝外孙女平安幸福,泊然这人真不错,外婆过了一辈子的人了,不会走眼的,可诺啊,有时看人要用心看,泊然会是一个值得你用心去品味的人。” . 她老人家都这么说了,我真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感动之余满心又是无奈:“虽然这么说,也不能胡乱点普啊,这根本不是我眼光高不高的问题,而是就楚泊然这个人来说,他也不喜欢我呀!” . 没想我这么说,外婆却是乐呵呵地一笑:“这你放心,我私下问过泊然了,他说了对你感觉,挺好的。” . 我一口气差点背过去,脸色难看的同时,又有点哭笑不得:“您说什么?您还私底下问过他了??”我的老天,这还要人活命嘛,真是丢人丢到东南海回不了家了,我到底是有多愁嫁呀,该不会在楚泊然眼里我跟那些躲在深闺巴巴的瞧上他的大姑娘没什么两样吧,亏他还能一直在我面前镇定自若。 . 外婆啊外婆,枉你聪明一世,怎么就听不出人家口中的挺好摆明了是因为尊重您,而对您面子的敷衍呢? . “外婆,这回真被你弄的丢人丢到姥姥家去了。”我可怜兮兮地苦着脸说。 . 外婆呵呵地笑,带着宠溺揉我的头发:“傻丫头,你本来就在姥姥家,丢不了那个人!外婆没逼你的意思,只让你好好想想,有时平平淡淡的过,比什么都实际。”说着语气有些淡下来,眉宇间似乎苍老许多,“再说,外婆这身体也不知道还能在坚持几年,我总归希望百年后,你身边能有个照顾的人陪着。” . 一听这话,我心头一阵发慌的心酸,伸手紧紧抱住她,求她别再说这种傻话,她一定能长命百岁。这世上我在乎的人本就不多,亲人又少只又少,而长辈的话,真心疼爱我的就只剩下外婆这么一个,人总归有怯弱的时候,要是停下来结果发现身边连个依靠的人都没有,那该有多心酸疼痛啊! . ———— . (今晚先这样!) 第176章 第一节 身后的目光 p>  ……………﹌﹌﹌ . 楚泊然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不知何时起,我竟开始思索起这个问题。 我想可能是他身上的几分神秘,加上村里人对他的欢喜,甚至外婆在我面前对他的肯定都让我下意识开始留意这个我认为的陌生人。 . 楼下传来孩子的嬉闹声,我知道多半是楚泊然给我送完药后,碰上院子里的孩子,然后被孩子堵着玩闹。外婆对邻家的孩子本就好,来这玩的孩子很多,加上楚泊然最近中午老来这,前来玩闹的孩子就更多。 . 我走到窗口,从上往下注视着底下几个孩子围着他玩闹的一幕,按理上,他应该与这幕格格不入才是,可入眼的却分外和谐。他脸上的笑虽依旧淡淡,却有种真心实意,像是山里养出来的那种带著乡土味的纯净,看来他真的很喜欢孩子。 . 午饭过后,家长们把孩子接走,我依旧注视着楚泊然,随着人逐渐走光,我发现他脸上的笑也慢慢淡去,取而代之的是我初次见到他时的淡漠。就像一瞬间,一阵清风拂过,宽阔的小院,气氛已随之换变,伴随着他的至始至终是未曾改变过的平淡,叫我几乎怀疑刚才的欢笑是否真的存在过。 . 原来在没人的时候,他是冷淡的,我疑惑的想着,人前人后,到底哪一个才是真的他! . 忽然像是察觉到什么,我还来不及躲避,四目相触,刹那之间,我像是看到他眼中尚没来得及掩盖的——,孤独?楚泊然并没在第一刻把视线移开,而是毫不掩饰地将眼里的情绪曝露在我面前,片刻之后,才沉默地走开,我讷讷的看着他的背影,脑子里竟一时半刻无法将他凝视我的眼神挥之而去。 . 如果在此前我还觉得楚泊然对我来说只是个偶然闯进我生活的陌生人,那么从这一刻起,或许,我会开始设想,我跟他,说不定真的会产生一些交集,在将来的某一天,以任何可能的形式。 . 在床上安安稳稳地躺了几乎半个月,我不知道是否跟楚泊然给我开的那些药有关,晚上睡眠踏实很多,甚少做梦,但这不代表我就忘了前段时间的晚晚梦魇和深山里眼见的那一幕。这一天,我在床上吃完早饭,跟容妈说我昨晚没睡好想补个回笼觉,中午吃饭前别来打搅我,容妈应声出去,我转身下床,换了身轻松的休闲服,然后偷偷从后门出去。 . 想了许久,我还是想再上山看看,虽然那个人影我只见着了一瞬,可我不敢设想,万一要是真的,要是我没看错,事情将会有多震惊! . 照着阿月婆婆给我的地图,加上我上次做下的标记,这次找到那个山谷并没花太大的功夫,但也没我想得那么容易。上次留下的标记要不是借着手上的地图找,根本难寻踪迹,我突然有种感觉,这地图似乎像是开启某种可能的钥匙,但光凭这地图又尚且力有不够。 . 我找到上次驻留过的那条山道,不过这地有些远,只能统观个大概,远处挖土机停在一旁看上去已闲置许久,看来他们山洞的工程已经告一段落,只是整个山谷依旧被重重哨兵把守着,就像在看守什么重要的国家|机密。 . 山洞里到底藏着什么东西,要是能进去看看就好了,还有上次那几个人,不知道这次会不会再出现,或是已经在里面了。我拿出事先准备的好的相机,尽可能地多拍一些照片,就算眼下看不出个所以然来,回去也可以再研究。 . 看这条山道一直可以绕过去靠得更近的样子,我小心地摸索过去,虽然凭我正常身体状况下,设想打倒一个边缘哨卫,再换上的衣服进去瞧瞧也不是不可能。可我又估摸着自己这么做是否划算,毕竟谁也不能保证个万一,万一上次我看错了;万一我出手一下没打倒那个哨卫;万一我即便打倒了还引起旁人的注意,或者即便进去了又被人发现,无论哪种,我都亏大了,不划算! . 可这样一个明摆了不划算的买卖,作为一个在商场上常年混过的人来说,我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最后还决定去做。直到真相曝露的那一天,我还是觉得自己不明白,但我知道,从始至终只是我自己不愿去明白。 . 我很快锁定那个悲惨成为我目标的猎物,心里筹划好了万全的准备,直到我敢确定第一步绝对不会有差时,我全神贯注地,一步步小心靠近,却大意地没警觉到,身后也有双脚步正不断朝我靠近。 . 彼此皆是十分的小心翼翼,既像躲避猎物的猫,又像伺机蠢蠢捕物的猎豹,就在准备扑食的那一刻,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一个人拦腰困住我,顺带捂住我的嘴,以最快的速度,悄无声息地地躲回林子里,而被我当作目标的哨卫只是稍有警觉地四下张望,唯独忘了自己身后,等他回头看来时,我早已不在他视线所及。 . . 第176章 第二节 莫可诺说,从没见过这么没风度的男人! p>  ……………﹌﹌﹌ . 等拉开足够长的距离,彻底隔绝前方的视线,身后挟持着我的身体也慢慢由紧绷放松下来。 我反手一把扯下捂住我嘴的手,转身一看,果真是一张满脸胡渣的大叔脸。 . “还真是你?”虽有预料,还是有些惊讶,怎么是他?刚才他突然从身后困住我,原本我有些惊慌失措,但很快意识到这个人对我应该没有恶意,要不然他何必拖着我走直接推上去让人发现不更好?加上我认得他身上的味道,淡淡的木质香水味和最近天天给我熬的中药味。 . “你怎么在这?”这地方这么隐秘,他是怎么找来的,顿了顿,猜到什么,我看着他,紧接着问:“你一直跟在我身后?” . 见他沉默不答,我更加肯定自己的猜测,本就不喜欢别人对自己的行为多加干涉,就更讨厌别人尾随身后监视跟踪,胸口有些郁结,眉头皱起:“为什么跟着我?”想想刚才要不是他,说不定我已经得手了,当然,也可能打草惊蛇,反被抓捕,不过这都是我的事,跟别人没关系。 . 楚泊然透过发丝的眼睛冷冷地看了我一会:“我只是想来看看一个愚蠢的女人怎么给自己挖坟墓。”说完他转身就走,我原地怔在那,却见楚泊然走到不远处拿起地上的背篓,径直走向一条小道,而那条路根本就不是我上来的路,一个想法登时划过我脑海,难道我误会他了? . 他并不是一直跟着我,而是采药的时候看见我,我怎么忘了呢,今天可是周末,学校根本就不用上课,随即一个更奇妙的想法划过我脑海,致使我嘴边划开一抹灿烂的笑,完全将他方才骂我的话和胸中的郁结抛诸脑后,笑盈盈地跟上他。 . 楚泊然还是不怎么搭理我,我亦步亦趋地跟在他后面,一点都不担心自己是否会再在山里迷路,“所以说你刚才制止我是因为关心我?”我厚着脸皮仰望着他的后脑勺,其实我是想看他的脸,只是他走路太快,我又不习惯走山路,加上腿也刚好,跟着难免有些吃力。 . 楚泊然起初不作答,过了会才说,却是教训的口吻:“你以为那些是什么人,我不知道你以前是做什么的,但也应该知道‘自不量力’这四个字怎么写,何况——,你还只是一个身体有病的女人!” . “女人怎么了,你好得也是一文化人,怎么,还重男轻女人了,歧视我们女人就做不了你男人应该做的事?”我本意就随口接话,当然鲜少被人这么教训,胸中是有那么些愤愤不平,倒还不至于动气。楚泊然突然停下,原本跟着急,他这一停,险些就撞在了一起,弄得彼此都条件性地退了一步,面有为嗔。 . 楚泊然整了整脸色,依旧淡淡道:“我没有重男轻女,也没有看不起女人,问题是你刚才做的事就算是男人也不敢轻易尝试,你还真当自己是间谍特工了,就算你有那身手,也没那身体资本。” . 我面色有些下沉,定定地看着他,冷笑说:“楚泊然你是不是不知道说话‘客气’这两个字怎么写,到目前为止可还没有人敢这样指着鼻子教训我!”我这可是天大的实话,并使要求每个人都对我敬三分,也不是没有吵过架被人骂过,可能让我生气动怒吵架的,也是那些人够资格,并不是要多了不起,只是他楚泊然是谁,跟我非情非故,有资格说我么? . 谁料楚泊然竟是跟着我扯唇冷笑一声,道:“那只能说明你这个人从来就欠教训!”看着他再次头也不回的背影。 . 胸腔只感觉一股气在打滚。 . 气血淤积,绝对的气血淤积,从来没见这么没风度的男人! . 深深地吸了两口长气,为了接下来要问的事,我还是决定暂时不跟这个没品的男人见识,起步跟上他,我正色说,力求每个字清晰: . “或许在你眼里我刚才那么做是愚蠢冲动的,但并不是什么事都可以放在天平上称量,而且你根本就不知道我在意什么,我只能说我不是一个随便就会冲动的人,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 “那是什么让你冲动?”楚泊然突然停下来的一问,我慢一拍反应说:“这与你无关吧。” . “的确与我无关,那你跟着我解释个什么劲?”楚泊然再次转身走,脸色似乎比上回还是生气。 . 我讷讷地站在原地,心想:难道这山里的怪大叔还真的是在担心我? . . 第176章 第三节 做个交易怎么样? p>  ……………﹌﹌﹌ . 我讷讷地站在原地,心想:难道这山里的怪大叔还真的是在担心我?心里不知其味地划过些许复杂,我起步再跟上,脸色不仅没了方才的郁结,反而比平时还和润许多。 . “因为我觉得你的话很有道理。”楚泊然似乎被我这一句惊到不小,转身古怪地看我,我反口又说:“当然,这要在有选择的前提下。” . 他轻轻皱眉,似乎在斟酌我话里的意思,我也不卖关子,认真说:“我好奇那些人在做什么,是因为我觉得我发现了一个的秘密,如果这个秘密是真的,那将会牵涉到许多人,刚才我的确冲动了点,但要是没有选择的话,我只能这么做。” . 楚泊然的眉头似乎皱的更深,但语气已经恢复常态,看来他是把我的话听进去了:“那你是觉得你现在有选择了?” . 我微微一笑:“当然。”我双目灼灼地盯着他。 . 他反倒一下松了眉头,淡声问:“跟我有关?” . 我点点头:“我只是想了解那些人的情况,你三年前就来这里,天天上山采药,我想这里的每座山,每块地你都了如指掌的吧,那些人来了三四个月,你不可能没发现。”我见他想开口说些什么,当下出手制止:“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 “你知道?”他带着些许玩味咬着这三个字。 . “你想说,你虽然知道有那群人存在,但对那些人没有丝毫兴趣,也就没有多加留意,你这里没有我想要的答案。” . 楚泊然定定地看了我几秒,微微一笑说:“的确!” . “你说谎!”我没有丝毫气馁地反驳。 . “这话怎么说?” . “当然用事实说,你应该比我更清楚,那地方有些古怪,就像迷失森林一样,普通人根本无法找到,我猜你身上也有阿月婆婆给的地图,可你方才一路下来简直是轻车熟路,试问要是没有长期研究那块的地理,你怎么可能做得到每块石头都认得,你还敢说自己没有关注?” . 被我这么说他脸色并未变多少,而是淡淡笑道:“难道我非得等那些人来了我才研究那块地形,为什么我就不能——”话到这里他突然顿住,脸色接着有些难看地望向我:“你套我的话?” . 我没心思再跟他拐弯抹角,上前直视他问:“告诉我,你到底在那里发现了什么,让你好奇到去研究那块地形,那些人做的事跟你好奇的事有关吗?如果是这样你不可能没去监督那些人,老实说,你是不是在那些人身上发现什么了?” .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楚泊然冷冷地转身走,这次我没去追他,而是不紧不慢地在身后说:“你不告诉我没关系,既然不给我这个选择,那么我只能自己再去。” . 楚泊然脚步应声停下,脸转过来,上面清楚呈现着些许不悦:“你威胁我?” .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个词我送了口大气,笑着上前。 . “笑什么?” . “因为有人跟我说过,威胁这个词不能乱用,因为这个词代表在意,因为在意,你才会觉得我刚才那句话是在威胁你,所以你会告诉我我想知道的,对吗?” . 我冲他眨眨眼,楚泊然一瞬不瞬地看了我一会,微微皱眉,却没有怒容:“那学来的歪门邪说,简直强词夺理。” . “强词夺理吗?”我挑眉,继而道:“可我用了几次还蛮有效的。” . “你还对别人用过?”楚泊然也挑眉。 . 我脸色微变,接而发现一件事:“你不觉得这话已经跑题吗?” . 楚泊然侧过头,虚握着拳轻咳,整理好脸色说:“就算你歪门邪说有几分道理,但我也并不是非得就要受威胁。” . “所以——”我微笑:“我们做个交易怎么样?” . . —————— (今晚先这样!) 第176章 第四节 原本的山谷,五行术数 p>  ……………﹌﹌﹌ . 楚泊然侧过头,虚握着拳轻咳,整理好脸色说:“就算你歪门邪说有几分道理,但我也并不是非得就要受威胁。 ” . “所以——”我微笑:“我们做个交易怎么样?” . “交易?”楚泊然感到有点好笑:“你想跟我做什么交易?” . 我不理会他轻慢的态度,眸色一转说:“你告诉我,你知道的关于那个地方和那些人的所有事,相对的,我答应你一个要求。无论你要我做什么,只要不违背原则和力所能及的我一定帮你做到,怎么样?” . “你确定你有能帮我做到的事?”楚泊然带着质疑望向我。 . 我白了他一眼,说:“别小看我,我可比你想的有用,这个买卖你不吃亏。” . 楚泊然倒没轻慢下去,看了我一会问:“你对那个地方就这么好奇,到底是什么秘密让你非弄清不可?” . 我撇开头想了想,回头,嘴边一笑,问:“这个回答,算不算我答应你的那个要求?” . 楚泊然审视了我一会,轻轻别过头,算是无视了我这个提问,继而道:“他们想做什么我还没弄清楚,不过他们是四个月前来这里的。” . “这个我听阿月婆婆说过。” . 楚泊然回过头问我:“你还记得,刚才你在山谷里看到的那些人在做什么吗?” .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问,但我还是回忆了一下说:“他们在守着一个山洞。” . “那你想不想知道在他们来之前,那个山洞原本是什么?” . 难道这个山洞不是他们挖出来的? . “是什么?”我看着他问。 . “是一个陵墓!” . “陵墓?”我轻轻皱眉。 . 楚泊然看着前方说:“阿月婆婆的故事虽然难以令人置信,却很能引起外来人的好奇,三年前我来这个地方,也好奇去找过,但一直没有意外收获。一年以后,偶然的一次上山采药,我失足跌下一个山谷,那山谷奇特,周围生长着许多医术典籍里已经难觅的珍贵草药,更为神奇的是,谷中央还有一座大型陵墓。我对考古这方面没有研究,但我有一个关系不错的这方面朋友,我就把山谷的整个大概拍下来,而且我发现陵墓上的石门刻着一些稀奇古怪的文字和绘画图腾,就顺便拍下来一起发给我那个朋友。几天后我那朋友回电说,我可能发现了迄今为止尚未发现的一个皇陵。” . “皇陵?”我震惊。 . 见我这么震惊,楚泊然难得笑的有些和谐:“他也只是猜测,一个星期以后他亲自从澳洲过来实地考察,我带他进来这个山谷,他对于当时山谷陵墓的布局很是叹为观止。对了,你知道为什么这个山谷很难令人发现吗?” . 我想了想,笑问:“难道你那个朋友对地理也有研究。” . 楚泊然也笑了笑:“倒不是地理,而是阿月婆婆给的地图,还有一些实地考察,结果发现,山谷外的布局严格按照了中国古代的五行术数和奇门八卦。”楚泊然看了一眼我此刻的表情,结果笑得更为灿烂。 . “别用这种眼神,这可是真实存在的,听说抗日战争时期,中国有个村庄集体人都热衷研究五行八卦,在被入侵时,村民将日军引入阵中,结果那批日军就活活被饿死在里面,而且俗话中不也有鬼撞墙这一词嘛,虽然可能不是同个道理,但也证明人的确有时候怎么也走不出一个地。当然山谷隐秘还有些自然因素,譬如,谷底温度低,日出日落容易起大雾,导致上山的人更加难以发现。” . 楚泊然说的不无道理,只是不管五行术数还是奇门八卦,不都应该是人为的才对吗,那那个人又是谁呢?谁有这么大的本事能够改变自然环境?我陷入短暂的思索,耳边听见楚泊然接下去说: . “至于谁布置了这个山谷,暂时也只有先人才知道,好了言归正传,先前说我那朋友怀疑这个陵墓是皇陵,也是有根据的。因为古代皇陵的造址主要依据与地理环境,方位,以及风水这几方面考虑。《吕氏春秋》中有记载,帝后的陵墓设计是仿都城的设计而行的,而当时陵墓构造和周围建筑看来,的确有古丽江都城的味道,这就符合了地理环境。至于方位,就要从周代文王姬昌所创的八卦上来看,上面说:西北为乾卦,天子之位,陵墓所对的位置正是西北位。此山后面是几条河流的交会点,风水中叫‘水口’又成龙穴凤巢。” . “不过按理上这里应该不可能是真正的皇陵,历史上每座皇陵在历代皇帝驾崩前就应该有明确记载,所以推断,应该是当时有人按照帝后的级别安葬了陵墓中的人。” 。 。 第176章 第五节 莫可诺问,你可看清走在最前面的那个人? p>  ……………﹌﹌﹌ . 以帝后级别安葬? . “苗族信仰万物有灵,石门上奇奇特特的图腾应该就是象征了人们崇敬的自然之神,而上面的文字,被鉴定是南北朝时期兴盛的碑刻书法,距离今日将近一千六百年。 本来我跟我那朋友都有兴趣想打开这个陵墓做进一步探究,不过一番勘测下来,发现这个陵墓根本就无从打开。根据地基当时的凹陷程度推算,起码有上万吨的混泥浆堵在门口,即便用火药,也没办法一时半会将其炸开,况且那样一来,整个陵墓就要被炸毁。我朋友本打算联系他的考古队进行严格考察,想有没有其他可行的办法,不过被我制止了。” . “为什么?” . 楚泊然想了想说:“不为什么,可能就是不喜欢这里的宁静被破坏吧。”说到这,他眉头皱了起来:“但是四个月前,突然来了一群人,他们找到陵墓之后,可能尝试了几种方法都无法将石门打开,最后采用大量的火药将石门一块块轰炸,直到一个多月前,他们才终于将石门炸开。如你所见的,眼下的山谷就只剩下了一块平地,陵墓门口也变成了一个残缺的山洞入口。我想他们应该是想从陵墓中得到什么,不过迄今为止还没看到他们从里面运送出什么东西来。不过我想,他们可能是遇到了什么难题,很可能是陵墓中还暗藏关卡。” . 我眼里有疑惑:“火药轰炸不是应该有很大动静嘛,何况他们还连续了三个多月,村里就没有人发现?” . “声波的共振相消懂吗?其实这跟消音手枪的原理差不多,他们在轰炸前做过演习,村里只能接收到很小的一部分声音,我想了很久才想到了物理的共振。一番测量后,果然让我发现这其中的巧合。山谷对面的两座山对声波起到的阻隔作用,使过后的声波产生共振,风鸣村恰好就处在共振波最弱的那点上,而这附近也只有风鸣村一个村子。加上,村民很少上后山,那山谷距村里又远且十分隐秘,他们也只在晚上经行轰炸。天时、地利、人和都被他们占尽了,所以他们做起来也肆无忌惮。” . 楚泊然看向我:“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你还有什么想问的?” . “当然有,我想问,我扭伤脚的那天,你遇见我纯属巧合吗?”自从刚才发现他下山走的路与我上来的不一样时,我就怀疑通向那山谷的路是不是还有其他途径。 . 楚泊然垂眸片刻,笑笑:“的确不是巧合,那天我正在采药,看到空中飞过几架直升机,就立马赶到山谷,而当时,你就在我左边那条山道上。我那时还怀疑你是谁,不过猜测应该是误入山谷的人,你走后,我没过多久也下了山,结果在半路遇上你。” . 我突然有些急切地望向他:“那你记不记得当时有架直升机停下来,上面走下几个人?” . 楚泊然点了点头,我大喜,追问道:“那你可看清从直升机上下来的人?” . 楚泊然看着我,轻轻皱眉,侧过头回忆说:“我记得当时直升机上走下三四个人,你指哪一个?” . “走在最前面那个!” . “最前面那个——?”他摇了摇头:“我没看清他的脸,不过我拍了几张照片,只是都是背影。” . “背影也好,让我看看!”我朝他伸手。 . 楚泊然看了看我,嘴上说:“我放在家里。” . “那我们现在就回去。”说着,我拉过他的手就往山下走,没看到身后人见我这般迫切,脸露出一丝的古怪。 . “你说的秘密跟这个人有关?”问这句话时,楚泊然的视线停在我抓着他的那只手上。 . “是!”我头也不回地说。 . “那个人是谁?” . “我只是怀疑,但不肯定。”想了想,补充:“也不敢肯定!” . 楚泊然之后也没问什么,我们一路和谐地回去,直到到他住的地方,他准备伸手开门时,我才尴尬地发现自己竟然从刚才起就一直抓着他的手。施施然放开,楚泊然也没说什么,掏出钥匙将门打开。 . . . 第176章 第六节 照片上的背影,打包行李返航 p>  ……………﹌﹌﹌ . 楚泊然住的地方有点像电视上播的老北京那会儿的小四合院,眼下在这个院子里住的,除了他外还有两个下乡老师,听说这四合院是村里为他们几个老师专门建造的居住用房。 大白天的,我就这么跟着楚泊然进去,自然要撞上人,彼此客气地打完招呼,总觉得他们笑得有些暧昧,不过我没心思理,楚泊然更是直接当空气。 . 都走到了门前,若说没花一到两秒时间去设想他住的房间是什么样子,那一定是假的,结果跟着他进了屋子,看到四周整齐明亮,纤尘不染,连空气都是淡淡清香,说半点不惊讶那也一定是假的。要是光看这个屋子,我一定会觉得它主人可能有洁癖,因为我发现他家的玻璃闪闪发光直刺得我眼睛疼,可再看他这个人,眼下这么一站在我面前,我真会怀疑他是不是带着我私闯民宅? . “你确定这是你住的地方?”实在忍不住,我开口问了,结果楚泊然什么都没说,隔着一头长刘海白了我一眼,冷刷刷地朝里屋走去。我原地站着感叹,眼神一周飘过去,家具摆设一样不缺,唯独少了一到两张自己或家人的照片,我不否认,自己的确想多了解点楚泊然这个人。 . 我在沙发上坐下,没多久他就从屋里出来,手里还拿着一个厚实的信封。 . “这是你要的东西,里面有山谷之前和之后的一些照片,至于你说的那人,是这几张照片。”他将那个信封和另外几张照片递给我。 . “谢谢!”我赶忙站起来道谢,伸手接过,低头快速翻着那信封外的两张照片,照片呈现的的确是那天的场景,视线很快就在那个熟悉的背影上停住。 . 真的很像…… 虽然只是背影,但我几乎可以想象他正面那张深刻又无可挑剔的脸,只是太不可思议。 可我又不能否认,那个男人的确有把不可能变成可能的魔力,而光凭这张背影照片就下定也太草率了,我必须得要多一点证据证明才行,要不然许多事都会乱了。 . “怎么样,这个人是你认为的那个人吗?”楚泊然一边看我的脸色,一边寻思着照片问。 . 我摇了摇头:“我还不能肯定。”接着抬头看他:“照片我可以拿回去吗,我想再研究研究。” . 楚泊然双手擦进裤袋,点点头:“你随意,我有留胶底。” . “谢谢。” . 本来还想着上山再去看看,可楚泊然说什么也不让我去,说上面太危险,况且我身体又不好。其实经过他这二十来天的照顾,我身体明显比以前好很多,完全可以不理会他自己偷偷上山,只是这两天还有几件事困扰着我。 . 第一件是城城感冒了,虽然没发烧,但老是咳嗽流鼻涕,看得我心里直发紧;其二是雨帆十天后在萧氏皇家酒店举行订婚宴,订婚对象自然是莫倩妮,这个消息还是艾布特告诉我的。他希望我过去,说我毕竟是雨帆最重要的朋友和亲人,虽然某些情份上可能不合适,但他还是希望我能亲自去对雨帆表示祝福。 . 我想了想没有马上答应,说让我考虑考虑,其实暂时上我并不打算回C市。 . 艾布特没有明确逼我的意思,只付加了一句:我回去也是萧老太爷的意思,雨帆的订婚宴他可能赶不回来,现在外面有些关于雨帆的不好流言,多半还是跟我有关,虽然萧氏是有足够实力可以不去理会,但多少关系着雨帆的名声,所以他老人家也希望我回去,就算看在他过去五年栽培我一场的份上。 . 虽然这话还算含蓄,但我也明白这其中意思,我跟雨帆一直是外界公认的一对,还没回国,各家媒体就传的沸沸扬扬,回来后又携手高调出席各种场合。现在他突然娶了市长千金,而我在这节骨眼上又辞了萧氏总监,——这个别人就算期盼三十年都可能得不来的位置。只要有眼有耳的人,都会觉得定是雨帆为了迎娶市长千金而一脚踹了跟他携手共进五年的我,而我不是被萧氏狠心开除的,就是被伤到死心离去的。 . 话都说到这份上,我要是再拒绝,就真狼心狗肺了。我跟艾布特说,雨帆订婚宴举办前我一定回去,感谢之余,艾布特这个面面俱到的管家自然不会忘了交代一声,别跟少爷说,他提到老太爷也让我回去的事。我轻声说了句知道了,然后挂了电话。 . 本来想等城城感冒好一点一起回去,可一等三天,那感冒流鼻涕都不见好,我又舍不得他带着这副身体再去坐飞机,想想就自己一个人去好了。 . 这天中午,楚泊然来帮我看完病后,我跟他说接下去一个星期都不用再来了,没等他问为什么,我就说,因为我明天要回C市了,我有个要好的朋友订婚,不得不去参加。 . 楚泊然没说什么,只问了一句:你说C市? . 我奇怪地点点头,然后他就起身出去。 . 第二天我打包好行李正要出门,抬头一瞧发现楚泊然提着个行李包站在门口,我有些愣住。结果外婆告诉我,楚泊然有个朋友前两天恰好请他去趟C市帮他找个人,这事外婆原本就知道,本来他想再过两天,结果我今天走,外婆就拜托他提前两天跟我一块走,彼此好有个照应。 . 听完这个解释我还是有些愣,这世上还真有这么巧的事? . . —————— (今晚先这样!) 第177章 第一节 旅途上的庆幸和尴尬 p>  ……………﹌﹌﹌ . 听完这个解释我还是有些愣,这世上真有这么巧的事? . 结果他还真跟我一起上了飞机,位置还是相邻的两个,我翻开一张报纸刚看了两眼,实在抵不住好奇,回过头问他:“你是真的因为自己有事才去C市?” . 楚泊然开始发挥他漠视人的本事,眼睛一直盯着一本杂志看,正当我以为这个男人完全不可能开口的时候,他却突然侧过脸来,却是一副高姿态的轻慢语气:“那你以为呢?我吃饱了撑着吗?” . 虽然早习惯了他说话不客气,但面对这样的态度,一时间难免还有些噎到,刚想反驳什么,这男人却是放下杂志,全身上下难得长得好看的纤长手指拉下眼罩,自个进入休息状态。 . 不知怎么的,按理说我应该深吸两口气,默念几遍大人不记小人过,别跟他一般见识才对。可一看他那样子却只觉好笑,连带这几天的压抑心情竟也一扫而空,从来不知道自己有一天会这么庆幸,庆幸旅途中还有个人陪着,哪怕这个人是尖酸刻薄,冷漠自持的楚泊然。 . 我也放下报纸,拉下眼罩,放松神经,眯眼小憩一会,谁想这一眯眼,竟就真的睡了过去了。飞机到点的时,还是楚泊然把我叫醒的,我揉了揉发僵的脖颈,尴尬地跟他说了声抱歉。楚泊然没说什么,只一直盯着我揉脖子的手,皱了皱眉,突然问道:“需要我给你扎一针吗?” . “啊?”我尚且有些迷迷糊糊地回过头。 . 却见他弯腰,从自己包里赫然拿出一根十几公分长短的细针,在我仍未反映的时候,欺过身,挪开我按揉颈项的手,对着我颈后雪位就那么——,一针下去! . 顿时,我自己都没预料到,嘴里已经发出一声毫无形象的哀嚎,正准备下舱的乘客闻声纷纷回首,却是看到我跟楚泊然两人颈项相依,身体相靠,当是以为做了什么事,各个眼色斐然,暧昧连连,就差感叹世风日下。我是真恨不得立马挖个地洞把自己活埋了,或是拿柄斧子一下将我身旁这个男人给劈死。 . 结果走出通关口的时候,我仍是拿眼横他,这男人实在可恨,再怎样也要给我几秒钟做个思想准备吧,竟然就这么一针下去了,从没这么丢人过!而被我拿眼横的那人,出了机舱,走路照样大步流星,没有丝毫忸怩,愣是还嘲笑我一句:真是吃不了苦的富家小姐! . 我嗤笑无语,愤愤地嘀咕了一句:“真是天地良心!”懒得跟他计较,加快脚步想甩开他,其实此刻我要是回头,说不定还会看到另一个截然不同的楚泊然,因为身后的他第一次,还是因为我,笑得是那么纯粹自然。 . 未到机场大厅中央,就听到有人在喊莫可诺小姐,我循声看去,见到一个年龄三十上下,打扮干练也比较有亲和性的女人举着牌子朝我挥手。楚泊然上前问是不是找我的,我说看着像是,不过这人我不认识。 . 的确不认识,按理上,我今天回来就告诉了雅欣那丫头一个人,连雨帆我都没说,这个女人又是哪来的,怎么来接机? . 还没等我想明白,那女人已经一路小跑朝我走来,有些气喘地笑着说道,总算让她是接我了。我轻轻皱眉,反问道:“请问我们认识吗?” . 一问才知道,这女人竟是雅欣丫头的经纪人名叫宋宁,英文名叫Lucy,是雅欣让她来接我的,机场人多,雅欣现在已经不适合再抛头露面了,否则怕引起轰动,眼下她就在机场外的车上等我。 . 听她这么说,我有两分惊讶,自己才离开一个多月,那丫头竟就真成了一个大明星了。我随口感叹一句,没想那经纪人眼立马露出骄傲和喜悦,应和道:“是啊,Angel现在的确很红呢,大街小巷都是热衷她的粉丝,就算节目上随便一句话,都可能成为第二天的头条,Angel是我带过的最有潜力的明星,龙腾将来一定会有她一席之地的。” . 听她这么说我本应该感到开心才对,只是一听到龙腾,眉间不期然的就多了两分忧愁。 . 我跟楚泊然还有雅欣的经纪人宋宁三个人一起出了机场大门,没走几步,就看到一辆红色奥迪车上钻下一个头戴卡其帽,鼻梁上一副巨型墨镜的女人朝我飞奔过来,迎面就是一个雷重的拥抱。 。 。 第177章 第二节 郭雅欣惊讶,你放着多金帅哥不要,要种田大叔? p>  ……………﹌﹌﹌ . “呜呜~~,我的可诺宝贝,可让姐姐等到你了,真的是从你走后我才知道什么叫一日不就如隔三秋,快让姐姐看看你瘦了没。 ”说着她总算放开差点累死我脖子的手,将我原地转了个身,接着亮晶晶地划现一抹笑容,满意道:“不错、不错、还算你乖乖听话,没让自己瘦下去,气色也好转不少。我可不你想你因为思念我就瘦了一大圈,那样我会心疼死的。” . 我发誓我真的要对我面前这个女人无语到翻白眼,她一旁的经纪人都开始捂嘴笑她了,她还犹然未觉,要不是真因为分开了个把月,我保证早让她停下了一连串的喋喋不休。 . “好了,你也够了,我才刚下飞机呢,你就呕我。”说到我胖这马事,我也发现自己近一个月是长了几两肉,真不愿承认是某个冷面冰块天天逼我吃补药的结果。 . 雅欣娇嗔地骂了我一句没良心,再说说笑笑地要帮我提行李,转了个身,她才像是发现身旁还有个人站着,立马站直了腰,从头到尾将那人进行扫描。此人除了楚泊然还有谁,刚才下飞机就有不少人朝他张望,自然不是因为他长得有多帅,而是他那样多半像是个会半路打劫的,所以多提防点准没错。 . 我刚想来一个彼此引荐,却被这丫头一把拉到旁边,朝楚泊然再看了两眼,她俯首在我耳边讶然道:“这男人是你带回来的?” . 我想了想说:“他是跟我一起回来的。” . 她立马像吃了只蟑螂虫子似的,夸张地摆着一张苦巴脸:“不至于吧,可诺!你千万别吓我,别人不知道萧雨帆心思我还不知道?你好端端放着萧氏少太太不做,陈氏的陈大美男不要,跑到鸟不拉屎的乡村去找一个种田大叔回来?呜呜~~,我不依,说什么也不依,我怎么能把你交给这样的人呢!!” . 我有些翻白眼,额上青筋隐隐直冒,本应该立马反驳,或是把她那奇思妙想的脑袋瓜敲一顿才对,只是听到她后来语气透露着很看不起楚泊然的意思,莫名的,我倒是想替他申辩了:“楚泊然不才不是种田大叔,他是村里老师,还是医生,而且他没表面上看起来这么糟糕,说不定还深藏不露呢!”我说的都是大实话,深深记得他每天逼我喝下苦药的能耐! . 雅欣不懂我心思,一听我满嘴还替他便捷,一颗心直下沉,暗叫完了、完了、想我可能真的看上这农村大叔。一旁的楚泊然只是看着我们两个女人在一边嘀咕,也不知道听没听见,表情是没变化,一直淡淡的。 . “那你真的看上他了?”她有点惊吓地问。 . “去你呢,可能嘛?”我还真想踹她一脚,没几分心思解释道:“他跟我外婆关系不错,也懂医术,在那边——,算是帮过我吧。这次一同来C市,也是碰巧他刚好也有事要到这边来,我外婆就让他随我一同过来,彼此有个照应。” . “呼——,我就说呢,怎么可能!”郭雅欣长吐一气,安心地拍了拍自己傲挺的胸脯,一副惊吓过度后的平复。 . 我白了她一眼,接着尴尬地将她托到楚泊然面前做介绍,刚互说了两人名字,就见楚泊然神色一凛,当下侧头看着什么说:“快上车,有人偷|拍。” . 隐约猜到什么,还未回头,就察觉几处闪光灯袭来,宋宁一旁跺脚唠叨:“真是阴魂不散的狗仔队,节假日都不放过。”赶忙护着雅欣进到车里。 . “真是要不要人活!”某美女哭丧着脸,跑进车里朝我招手,我跟楚泊然也很快进了车门,将后面紧追不放的几个人甩得远远的。 . 飞驰的车上,雅欣脱了眼镜,回过头,眨巴着水灵灵的大眼,说道:“虽没当过狗仔,但也混过一段时间的记者,我很能理解他们的工作,只是被人整天追的日的实在难过,累得慌,一点*都没有。诺,听话的千万别看明天报纸,指不定还能扯出什么来呢!” . “你最近生活都这样吗?”我有些关心地问。 . 她愤慨上了:“比这还夸张的都有呢,就说我跟我家祐祐约次会,地点都可能临时换好几个呢,像游乐场、电影院这些人多的地方压根就别再奢望有机会去!当然我们可以搞个VIP专区独自享受,可公司又要求目前起步期行事不能太张扬,改天给你按个伴大腿就不好了。我想想也是,我自己名声就算了,我可不想我家斯斯文文,白白净净的祐祐跟娱乐圈大染缸里那些专稿潜规则明星的BT大叔联系在一起,那多毁帅哥形象呀!” . 听她这么说我倒真的很同情,只是她那说话的语调,让人听着又滑稽好笑,连私下一直冷脸的楚泊然都被这活宝给逗笑了,我也真是无语了!这妞天天想谈恋爱,三句不理付祺祐,就怕别人不知道自己喜欢斯文小白脸(此处褒义),难怪见到楚泊然反应会这么大,谁让这兄跟她心中的帅哥形象实在相距甚远呢! . . . 做土豪,返小说币!仅限7天 第177章 第三节 车上拌嘴 p>  ……………﹌﹌﹌ . 车子开出一段距离,雅欣又突然回过头来,却是对着楚泊然说:“楚大哥是吧,不知道你订了那家旅店,我现在开车送你过去那。 ” . 楚泊然朝我淡淡看了一眼,我没说什么,听他说:“我没订旅店。” . “没订旅店也没关系,反正C市我熟,总不可能让你大老远的过来还自己找地方住,就是不知道你喜欢市中心的方便呢,还是喜欢三环外的清静?C市虽比不上丽江那边空气好,但也有不少自己的招牌特色,吃的喝的玩的都能变得花样来,改天要是得空,一定带你去瞧瞧。嘿嘿,到时再叫上南宫彦给我们做向导当司机,那可真美翻了。” . 我见她说得眉飞色舞,知道她定是这阵子憋坏了,低头轻笑了下,却忍不住讥讽他几句:“你真当南宫彦是你家的,还随叫随到了,他家那么大公司都不用管了?” . “这话可不对,我要是让他给我抽一天的时间陪我都没有,还算哪门子兄弟。我看着,趁早掰了算了!” . “就你这没良心的还说别人没良心,我看南宫彦就是彻头彻尾白疼了你一场!” . “可诺,你说你出去一趟我怎么就见你嘴上功夫见长呢,老实说,你在外面是不是受了什么气,才一股火地朝我发?” . 我不动声色地笑笑:“我看不是我功夫见长,而是几天没人顶你,现在整个人欠抽!” . “嘿——,我说,刚见面就说话不客气,难不成你还想打一架是不是?” . 前面那猛女作势挑起胳膊,舞动拳头,说得声形并茂,我全当看不见,手指弹了弹衣襟,整个人舒服向后仰,声色淡淡:“毁形象的事,我可不陪你做!” . 我跟她你一句我一句地相互顶着,开车的小宋有些惊到,频频回头张望,想是多半没料到她眼中强悍的Algerl也有吃瘪耍泼的时候,一直到了最后大家才发现车里还有个人一直没怎么吭声,郭雅欣有些姗姗地不好意思看向楚泊然:“刚才都说到了哪了,楚大哥似乎还没说自己什么样的酒店。” . 我侧头看窗外,全由着她热心,说真的,我没想过楚泊然的住宿问题,或许是认为,他一大男人不是没出过远门,还怕连住的地方都找不到? . 只是没想,左等右等就是等不到楚泊然回口说些什么,我也正纳闷,想把投向车窗外的视线收回来看向他,就听到他在我耳边淡声问:“你没有住的地方吗?” . 我看着他稍稍一愣,还没说什么,就听到雅欣好笑地道:“可诺就算有住的地方,那也不合适呀,一个单身姑娘家的房子里再怎么也不方便住进一个男人,楚大哥你别开玩笑了。” . “你是单身?”有些出乎意料的,楚泊然竟对这点有些惊讶,弄得他像是到现在才不知道我是单身一样,这不更奇怪么,我如果不是单身,那他岂不更不适合跟我——?但转念想想,楚泊然那句话是在表达想跟我住一块的意思吗?该不会是雅欣那丫头多想了吧。 . 只是他为什么会对我是单身感到这么惊讶呢,随即想到什么,我低头了然地笑笑,抬眸用一种‘你眼见也不过如此’的目光看他:“不就是一个单身妈咪,至于你这么惊讶吗?”谁想楚泊然这次不但不接下这次挑衅,反而看我的眼神变得相当复杂,我轻轻皱眉,正想阻断他在我身上继续臆想什么,他先一步错开目光,转瞬变得跟往常一般无二。 . “那更好,就更没什么话说了,你外婆让我照顾你,所以我必须跟你住一起。” . 我怔愣,心间一时划过的不知是暖流还是生气,只是低头垂眸后,只觉得一阵好笑:“你以为这里是哪里,真当我好欺负么,还想用我外婆来压我?” . 楚泊然闻言微笑了下,道:“走到哪,你都是她孙女!” . “我还真怀疑你年龄够不够当我长辈。”我眼露好奇,一语双关,也不知道他听没听懂我的意思。 . 楚泊然依旧那副风云不动的调调,此时却欠揍一笑:“你不用挖苦我,这世上本世事难料,哪天我真成为你长辈也说不一定。” . . 做土豪,返小说币!仅限7天 第177章 第四节 回到现实的厚重感 p>  ……………﹌﹌﹌ . 楚泊然依旧那副风云不动的调调,此时却欠揍一笑:“你不用挖苦我,这世上本世事难料,哪天我真成为你长辈也说不一定。 ” . 会不会成为长辈我是不知道,我只知道眼下话不投机半句多,正不想理他,回过头却见雅欣一副‘原来如此’的眼神,我眉头一皱,也不想多猜她眼下在想什么,侧过头轻咳一声。 . 想起之前谈论的话题,我再看向她,指着楚泊然说:“他就跟我住一块好了。”说着,我带笑朝楚泊然睨了一眼:“反正我还缺一个洗衣做饭的,他可比多娜塔还能干,不用可惜了。”他不是口口声声说要替我外婆照顾我么,那就替我做家务吧,我一副就算这样也抬举你了的高姿态说。 . 雅欣笑笑回过头去,楚泊然瞥了眼我指着他的手指,冷笑了声,却也不说什么,侧过脸看窗外风景。 . 车子开到我先前住的公寓楼下,房租是事先交满一年的,当初走也没想过提前退租,雅欣傍晚还有通告不能再留下陪我,楚泊然帮我提着东西,跟我上去。打开门,我在门口站了会,看着公寓还是跟走之前一模一样,似乎直到这一刻,我才真的意识到自己又回来了这座城市。 . 一种熟悉又久违的落寞感让我几乎在看清的一刻透不过气,开了上衣第一个扣子,我上前几步,指着前方转弯的第二个房间,对身后的楚泊然,淡声说:“你就住那间客房吧,以前也住过客人,不过现在可能要收拾一下。” . “谢谢!”楚泊然饶过我朝客房走去,我也拿着自己的东西走进房间,刚打开箱子准备整理衣服,就听到那边楚泊然问:“床上这幅画放哪,直接搁在墙角可以吗?” . 脑袋里的第一个反应是哪幅画,身体的第一个反应是朝楚泊然在的那个房间走去,我到的时候,楚泊然正站在床前。看到床上包装好的那巨幅画框,我才记得原来是安东尼送我的那副油画,走之前我让人把它包装好,移到了这个房间。 . “直接把它放在墙角吧,不过要当心,别把它弄坏了,这是一幅油画,被水弄湿就不好了。” . “……可以拆开看一下吗?”不知他哪来的闲心,我考虑了一下,说:“你得保证能把它原封不变地包装回去。” . 楚泊然笑了下,将表面的封纸拆开,然后他目光就一直盯着画面,我几步上前,带着解释说:“这是安东尼作的画,名叫绯色荼蘼,末路之美的意思。” . “安东尼?”他侧过脸看我。 . 我轻挑眉梢:“你认识?” . 他难得脸露一丝赧颜,摇了摇头:“我怎么可能认识,是哪位知名的画家吗?” . 我轻笑了下,有些追忆说:“他——,还算不得是一名专业画家吧,或者可以说,他不只是一名画家。” . 楚泊然看了看我,继而说:“这桃花画得不错,很灿烂。” . 我点点头,表示赞同,“因为寂寞。” . “——嗯?” . “所以热闹。” . 见楚泊然还是一副迷糊的深思状,我笑了笑:“这是安东尼说的,因为寂寞,所以花开的热闹,这幅画叫绯色荼蘼,诠释着临近穷途末路的美,也传达着一种亘久不变的寂寞。” . 楚泊然眼露一丝诧异,把这两句仔细回味了几遍,像是冉起一股浓厚的兴趣,嘴边淡淡地笑:“有意思!看来有机会真应该见见你口中的安东尼。” . “他的确是一个不错的人。”我浅笑说,有机会的话,倒真可能成为朋友。 . “把这幅画挂起来怎么样?” . 这回轮到我露出诧异:“你说真的?” . “既然是一副不错的画,就不应该将它埋没在一张包装纸里。” . “可是——”嘴一张竟找不到一个可以反驳的理由,虽然这幅画自己也认为很独特,只是每每看到都会有种特别的厚重感,这也是当时没想把它挂起来的原因。谁想楚泊然是说干就干的主,最后关于把画挂在哪里的问题,商量来商量去,还是决定将它挂在眼下这个客房,谁让他喜欢呢。可在楚泊然眼里却不是这样,他觉得这画对我来说虽有某种意义,但似乎不怎么招我欢喜,我也懒得解释什么。 . “……左边、左边一点。” . “太过了,右边一点,再过去一点。” . “上面、上面、对对,啊,不行,右边往下一点。” . “再往下,然后左端再上去一点,对,就是这样。”…… . 最后终于大功告成,我跟楚泊然站在画前,翘首望着一起努力的成果,看着看着我眼神逐渐迷糊起来,许久未在反映。楚泊然在我耳边试探地叫了两声我才反应过来,后知后觉地问他做什么。 . 他问我怎么了,我伸手向后抹了一把前额的发,神色卷卷地说:“我想我可能坐飞机累了。”也不待他再说什么,转身走回自己房间,往床上一仰,看着雪白的天花板,没想不知不觉的就睡了过去,而且睡得很沉,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身上盖着一床厚实的被子,我不记得自己躺下去的时候有拿出这床被子,那么也只有一种可能,心里一时划过一股暖流。 . 我起身下床,走到客厅却见灯开着,但没有人,听到厨房传来动静,我走过去,然后靠着厨房门口一阵恍惚。视眼里,一个白色的人影,背对着我在厨房里熟练地切菜、掀锅,翻炒,空气中传来浓郁开胃的饭香,我怔怔地看着那个背影,心莫名生痛,一阵飞快地加速,面上却十分平静。 . 楚泊然回过头的时候,我表情还是一片恍惚,直到他开口叫了我两声,我才将他看清,我只能说自己这一瞬间反应还算快,很快想起自己不久前说过让他来洗衣做饭,再看着眼前他正围着围裙,嘴上染上一抹浅笑:“没想到你还真会做饭。” . . —————————— (今晚先这样,哎,抱歉呐亲,三天没更文,因为临近过年,家里大扫除,连续三天,风灵是在分身乏术呀!) 做土豪,返小说币!仅限7天 第177章 第五节 晚饭,Petrvs红酒 p>  ……………﹌﹌﹌ . 楚泊然回过头的时候,我表情还是一片恍惚,直到他开口叫了我两声,我才将他看清,我只能说自己这一瞬间反应还算快,很快想起自己不久前说过让他来洗衣做饭,再看着眼前他正围着围裙,嘴上染上一抹浅笑:“没想到你还真会做饭。 ” . 楚泊然只是看了我两眼,沉默地转身端了盆菜,走过我身边时,侧过头说:“你以为我跟你一样长大的吗?”声音低沉悦耳却带着一丝嘲讽般的戏谑,然后绕过我走向餐桌。 . 我原地品味着这句话,皱了皱眉:“楚泊然你什么意思啊?”刚起的几分好感就因为这男人煞风景的话扫得荡然无存。 . 那厢楚泊然头也不回地说:“没别的意思,拿两口碗过来可以开饭了,难道你不饿吗?” . 我面色一绯,突然发现自己脸皮也不是那么薄,转身进了厨房拿出两口碗再出来,晚餐做的很简单,三菜一汤,西红柿炒蛋、炒芦笋、炒青菜,香菇蛋汤,看起来都是些地道的家常菜,可这样的菜却是我一般吃不到的,看着帮忙盛饭的楚泊然,我有些感动,声音也放柔了些:“菜是你去超市买的?” . “这里还有第三个人吗?”楚泊然将盛好的饭递给我。 . 我道谢接过。 . “其实太麻烦的话,我们可以选择到外面吃的。” . 楚泊然看了我一眼,拿起筷子,淡声说:“我觉得家里吃起来比较有温度。” . 我稍稍一愣,吃了口他做的番茄炒蛋,味道很不错,只是吃过更好就少了一分初尝的惊怔,不过就像楚泊然说得那样,的确很有温度。 . 楚泊然外表不是很讲究的那种,至少目前他穿得都很随意,但自从头一次外婆留下他来吃饭,我就发现他这个人用餐很讲究,虽然没有雨帆那么明显的注重礼仪,但每个动作都很耐看的样子。 . 晚饭进行到一半,我问:“喝点酒吗?” . 他轻轻皱眉。 . 我故作严肃道:“难得吃的这么和谐,你可别再扫兴劝我戒酒,我今天是非喝不可!” . 楚泊然无奈地把眉头松开,破天荒的头次竟然妥协了:“那好吧,但别喝多了。” . 我一扫阴霾,笑了笑起身:“你不喝吗?”我踱步走到酒柜,身后楚泊然说:“你这里有91年的Petrvs吗,我只喝那个口味。” . 我拿酒的动作一顿,微侧过头:“91年的Petrvs?”我眼里闪现几抹讶异,但很快平静,声音不变跟着说:“怎么喜欢喝那个年份的酒?听说那年法国的葡萄收成大幅度锐减,红酒产量也为数不多,光价格上就比90年的升了十倍不止,但还是被众多好酒者抢售一空,现在市场上应该买不到了吧。”随手拿了瓶97年Lafite,两个酒杯,朝他走过去。 . 楚泊然没说什么,只淡淡说:“有个喜欢这口味酒的朋友介绍的,她只喝这种口味。” . 朋友?喝酒的朋友,还是更特别一点的朋友? 我坐下来,有些遗憾地说:“是吗?但很可惜,我这里没有,试试97年的Lafite,我喜欢这个口味,味道也很不错。” . 楚泊然看了我一眼,微笑接过,然后拿开酒器,将瓶盖打开,给自己和我都倒了一浅杯。整个过程我都被楚泊然那双手引去注意,他的手指很好看,虽不见得白希晶莹,但根根纤长,灯光下还有种柔润的玉质感,这样的一只手握着晃动红酒的水晶杯,从容中带着一丝美的you惑,几乎跟他粗糙的外表产生不协调的视眼感觉。 . “刚开的红酒没醒过二十分钟是喝不得的。”他看向我说。 . 我喝酒的动作一顿,微微苦笑:“那岂不是要等到饭菜都凉了?” . 楚泊然很不以为然,道:“享受一样东西前提就是遵循它的规律,就算你对它此刻的呈现的味道没意见,不代表它对你眼下的急躁就没想法。” . 我跟他一阵大眼瞪小眼,最后我服了他,长叹一气:“好,听你的,我先吃完饭行了吧?” . 我本是没什么好气说,拿起筷子,一抬头,瞥见楚泊然嘴边露出的淡淡笑意,微微一愣,低下头自己嘴边跟着也是一笑。 . 吃完饭,我在厨房收拾餐具,虽然这不是我喜欢做的家务,但白吃了一顿总不好意思什么都不做,楚泊然突然在门外说道:“饭吃完了,做会运动消化一下吧。” . “下去散步?”收拾完东西,我回过头,听到身后传来音乐声,走出去,见楚泊然站在客厅,道:“跳支舞怎么样?” . . 做土豪,返小说币!仅限7天 第177章 第六节 有些东西,别人给不了,却也只能别人给 p>  ……………﹌﹌﹌ . “跳舞?”我有一些懵,今晚的楚泊然与往常似乎有点不同,但具体哪里不同,却又不好说。 以前长年在迪厅玩过,我听得出来他放的这一首是拉丁舞曲,眸子不期然带起有一丝揶揄,我笑道:“还跳拉丁?”双手抱胸,我好整以暇地靠在厨房门口,略带讽刺地问道:“你行吗?” . 我话音一落,楚泊然就随音乐舞动起来,撇除他那一张抱歉点的脸蛋,他身材可是一级棒,光身高怕是就有一米九多,常年登山运动,使他身材比普通男人更健壮一点,但丝毫不夸张,反而有种精瘦的柔韧,一曲拉丁舞跳得非常自信潇洒,收放自如,算是让我大开了眼见,身体也有种雀雀欲试的冲动,所以等他朝我做出绅士的邀请时,我欣然接受。 . 默契这种东西,本以为只有相处久了的人才会有,所以音乐声再起,我本跳得还有些拘谨,但楚泊然带的非常好,不到五分钟,我们就配合得很好,尤其我记得他方才示范过的那些动作,跳起来就更顺畅。 . 楚泊然挑的这首曲子节奏流畅,却不算太快,之前我没听过,只觉得这首曲子欢快,隐约像是带着一丝清水般的温柔,让人听着打从心底放松,一些郁闷沉重的气氛也随之退却不少。大半个小时跳下来,出了层薄汗,我跟楚泊然相继坐在沙发上,中间隔了一张桌子,喝了半杯酒,空气都暧昧温暖起来。 . 楚泊然侧过脸问:“感觉怎么样,是不是喝过最好的一次?” . 隔着空气朝他举杯,我浅笑:“还是楚先生懂得享受,以后得向你多请教,这杯我敬你。”我仰头将杯里酒喝光,伸到桌中央拿酒瓶,手被楚泊然轻轻握住,他轻声劝诫:“不要贪杯,小心喝醉。” . 我浅笑:“醉了又如何,清醒多烦恼,醉一场还能继续做梦,醒了就只有现实,我自己身体自己清楚,不会因为少喝一两杯酒就多出几两肉。泊然,谢谢你关心我,不过眼下别阻止我。”我拿过酒瓶给自己又倒了一杯,起身走到窗口,看着远处的灯光。 . “我觉得你回到这座城市,整个人变了很多。”楚泊然走到我身边说。 . “……哪里变了?我怎么没觉得。”我声音淡淡,浅抿了口酒。 . 嘴角有些触动,我回过头去,楚泊然微凉的拇指碰着我的嘴角:“这里少了三分。”指尖接着触碰我的眼角:“而这里多了三分,在风鸣村我就看得出来你比一般人更淡漠,但还不是现在这样,你在这里不开心吗?” .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喝了酒,风一吹,有些醉,我竟有种错觉——,楚泊然的指尖带着疼人的味道,片刻留恋后,我别过头,疲倦地靠着窗柩上,淡声说: . “都是一样的,只是心境不同而已,在凤鸣村我有外婆,而这里,我只是一个人。” . 楚泊然将我被风吹动的发丝别到耳后,轻声说:“在这里,你还有你的朋友。” . “你不懂,有些东西是朋友也无法给的,而这东西又非得由别人给予,自己才能获得,才能感受到,但偏偏那些人又没法给我,所以——,安静下来的时候心里只有落莫。”我转身走回去,脚下却有些轻飘飘的,身体热得很,我开了两个扣子,舒服地躺倒在沙发上。 . “譬如呢——”楚泊然没有跟过来,而是站在原地问我。 . “譬如——”我皱了皱眉,手肘放在额头上,闭上眼想了会,淡淡说:“依靠,母爱的包容,还有……爱情,不会更改的承诺,原谅,紫对我的原谅,其实我宁愿他忘了我,可我不能自私,明知道他没有忘记,还这么想,可我只是……不愿他再痛苦。” . “谁是紫,你的爱人?”楚泊然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我。 . “爱人?”我淡淡地笑,眼里带着追思:“可能,有段时间……算,现在……我不知道。”我摇着头,生疼地闭上眼。 . “他是城城的父亲?”楚泊然蹲下来。 . 我转过头去,睁开眼,眸光清醒了几分,刚好看着他:“为什么对我的事情这么好奇,你是一个不简单的人,到底是谁,真的只是因为我外婆才到我身边的吗?” . 楚泊然的反应是意料之中,他没有回答我,只是让我感觉这一刻他看着我,却又像是没在看我,而是透过我看着另一个人,这种眼神让我似曾相识,然后他抱着我进了房间,我没有强求,在沿路假装睡着。楚泊然在我房间停留许久,我感觉他的指尖像是羽翼一般扫过我的眉眼,带着叫我心惊的眷恋,直到夜深了,我听到他淡淡地说了句。 . “她比我想的痛苦,也比我想的无辜,都是你造的孽,你说我该怎么办,sister?”说完最后一个单词,他执起我的手亲吻我的手背,然后安静地出去。 . 当门关上的刹那,我睁开眼,看着自己被亲吻的手背,淡淡蹙眉:“sister?”姐姐?妹妹?还是人称?楚泊然——,难道是因为这个人才接近我的吗?那他口中的她,是指我吗?想想也不可能是sister指我,只是这样,头更疼了,疼的我直接不想继续思考。 . —————— (先这样哈!) 做土豪,返小说币!仅限7天 第178章 第一节 清晨,活色生香的一幕 p>  ……………﹌﹌﹌ . 第二天迷迷糊糊醒来,第一反应是,这是哪里?看着熟悉的房间摆设,才想起自己昨天已经回来的事实,头有点疼,应该是昨天晚上喝了酒的缘故,翻开手机一看还不到七点,却也没打算继续睡,昨天下午加上晚上睡的已经够多了。 . 现在离雨帆的订婚宴还有三天,这三天里我并不打算到处走动,最好就是能平平静静挨到最后结束,视线瞥见手机屏幕上的日期,10月6号、10月6号?…… . 默念了两遍这个日期,我将轻拧起的眉毛松开,轻叹了口气从床上起来,半带迷糊地走出房间,推开洗手间的门,然后一大清早的,我眼一抬,身形僵住,倒吸凉气,错愕地看到了令人扎眼、哦,不,是惊心动魄,活色生香的一幕! . 楚泊然在洗澡! . 这个概念在我看到的第一瞬间就浮现在脑海,但我还是控制不住视线从他还沾着洗发水泡沫的头顶往下扫去,尚还闭着的眉眼,高蜓的鼻梁,以前还不觉得但此刻性感的嘴唇,硕健宽阔的胸膛,窄细精瘦的腰腹,结实的长腿……,身上的泡沫随着水流流过全身优美流畅的曲线,隔着蒙蒙水汽,喝出来的气都是淡白色,活生生一副叫人喷血的声色熏香场面。 . 从来不知道一个男人的身体竟可以这么性感,当然此前我也没见过一个男人完全*露的样子,不过楚泊然的身材是一流那是肯定的,只觉这一瞬间全身上下的血液一下子都涌到了皮肤表面。 . 在楚泊然听到动静,抹去脸上泡沫睁开隔着水渍的眼前,我几乎狼狈地退离现场,虽然我可以预见自己表现得还不算太糟糕,或许外表还是平平静静的,转身走进厨房,拿了杯子倒了凉水,等一口气喝完,我才伸手按着跳得都快疼的胸口。 . 天!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快速地眨了几下眼,回忆方才的整个过程,虽然总结出是哪里出现了问题,但脑子里挥之不去的还是楚泊然浑身赤|裸的样子,脸又有点烧起来,我用凉手捂着,真真欲哭无泪,甩头想把那副声香场面从脑子甩开,门外这时传来动静,我屏息听着,脚步上由远及近,然后停住,门打开,楚泊然走了进去。 . 他应该是进了房间,我深吸两口气,抚顺胸口,等面上平静了,转身走出厨房直奔楚泊然眼下住的客房。昨天还没想那么多,毕竟两个人要相处住几天,一些事情还是有条理讲清楚比较好。 . 楚泊然身上套着一件藏青色的浴袍,正在房间里擦着半干的头发,我双手抱胸,靠在他的门口有一会,他都不往身后瞧上一眼,我清了清嗓子低咳两声,他才像发现似的往这边看来,瞥见我,眼神依旧淡淡的。 . “有事吗?”平淡的语气,像是完全没发生方才的事,可我不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 一开口才发现自己喉咙有些干涩,我尽量不让它表现出来,冷静说:“当然有事,我觉得有些事我们必须说清楚,我们毕竟要一起住几天,所以一些生活上的细节还是注意点好。” . 楚泊然没有打断我的意思,眼神一直看着我,示意我说下去。我脸色稍霁,继续用不变的语气说:“譬如,用洗手间的问题上,虽然我房间有自己的浴室,但有时候我还是习惯用外面的,所以下次——,我希望你在用的时候能把门锁上,那样就不会有什么意外。” . 我说完后用眼神示意他是否听明白,楚泊然扫了我两眼,若有所想地淡声问:“你说的意外是指刚才那种情况吗?” . 我面色一绯,不清楚他为何能这么若无其事地问出来,但还是肯定地点头。 . 楚泊然也点点头:“我明白了,需要我为刚才的事情道歉吗?”他问。 . 我背脊有些僵,看着他,确定自己没听错后,喉咙倍感干涩,硬逼着说:“道歉就不必了,下次注意点就好。”我别过头,声音低下来,竟有些心虚,感觉吃亏的好像不是自己。前方突然传来一记轻快的笑声,不用想也知道是谁,而楚泊然下一句话简直令我震惊到错愕再呕死不止。 . “听说你在国外待了好几年,没想到还会这么纯情!” . 。 。 做土豪,返小说币!仅限7天 第178章 第二节 莫可诺说,想迷住我,你还不够格! p>  ……………﹌﹌﹌ . 纯情? . “国外也没你想的那么开——”我冷笑回头,没想楚泊然竟背对着落落大方地解了浴袍,当着我的面换衣服。 我一红,迅速别过脸,重新申诉一遍,只是语气更重:“国外也没你想的那么开放!”说完后,轻轻蹙眉,不知道自己的语气里为何夹着一丝气急败坏,不过楚泊然这个人是怎么回事,虽然不认为他是那种中规中矩的人,但也不至于这么随意。 . “我想你曲解我的意思了,我并没说国外就开放,我只是觉得,你在国外待了几年眼见应该更宽,既然只是意外就没必要在意。”边轻描淡写说着,我察觉到楚泊然的脚步边朝我靠近,等说完最后一句时,他已经站在我身边:“再说,我这个被看了的人都不介意,你介意什么?”不知是否错觉,我竟然听出,楚泊然惯常平淡的声音,此刻却像是带了一丝戏谑的揶揄。 . 而且这话听在耳里就怪得慌,我条件性想蹙眉,未等我回头,他一只长臂骤然横过我耳际,撑在我身后的门面上,上身缓慢向我施压,朝我靠近,直到他气息将触及到我脸侧,气氛一下诡异暧昧起来。 . “还是说——,其实你是非常在意你看到的东西,怎么,你是被我身体迷住了吗?”最后几个字他几乎咬着我的耳朵,真不敢相信,能说出这样话的男人竟还敢说自己不善于跟年轻女人打交道,他现在的行为简直就是—— . 我实在不想用调|情这个词,而等他问完这句话时,我算是彻底冷静下来,觉得这年代的男人是不是都这么自恋,一个无赖还不够又冒出一个,我回过眼去,高度关系,视线先触及到他的领口。 . 楚泊然眼下穿着一件宽松的针织汗衫,以至于半俯下身的时候,可以从下垂的领口里看见里面的肌肤,从他的锁骨到胸口,然后往上,是他修长的脖颈,跟嘴角微微上扬的唇线,要不是那满脸的胡渣,说不定还真能拼凑出性感的美态来。 . 一直以来我都认为,对于不同的人要用不同的衡量标准对待,方才那般在意,是楚泊然身上那股淡淡出尘的气质实在让人觉得不可侵犯,但要是说到对付厚脸皮的人,我莫可诺自认为自己的脸皮也不是把尺就能量出来的。 . 我回以淡淡的浅笑:“我想说,的确,你身体是保养的不错。” . 闻言,楚泊然扬扬眉,有兴趣等我说下去。 . “就是脸抱歉了一点,不过要是整理一下说不定也还过得去。”楚泊然依旧脸色不变地听着,我明确地看着他,继续说:“但还不够格迷住我,懂吗?”我也是有档次的,不是那么饥不择食,什么都可以将就的,这些话我没说出来,但我想我的表情已经将这点表现出来了。 . 楚泊然敛眉,沉默了会,忽地一笑:“那就好,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以后也不用再提了。” . 我眨了眨眼,思绪有些赶不上他的步骤,见他放开我,神情已恢复成往常一般,这样子会让我有种错觉,难道方才楚泊然是故意摆成那副浪|荡不羁的模样,好让我转移注意不要见意洗手间的事吗?这可能吗? . “你有车吗?”他忽然问。 . 我下意识点头。 . 他朝我伸手。 . “干嘛?” . “车钥匙。” . “你要出去?”我有些惊讶。 . 楚泊然奇怪地看了我一眼,但还是点头,淡淡说:“我要去找人,赶紧把事情办好。” . 我原地呆怔了三秒,转身出去帮他拿车钥匙,好吧,原来真的是我自恋了,虽然楚泊然一直说自己到C市是来办事的,但我心底还是认为他多半是为了我,想不到是真的有事要做!将钥匙交代他手里,我告诉他车子就在地下停车场,宝蓝色的BUGATTI。 . 楚泊然接过钥匙,朝我看了一眼,问我早饭没问题吧,他没准备,可能中午会回来,到时候给我煎药。我苦笑,套用他昨晚对我说的一句话:“虽然我们不一样长大,但都是过来人,不至于会让自己饿死。” . 难得一次,他竟被我的话逗笑了。楚泊然走后,我摸摸空掉的肚皮,想着是得找点东西祭祭我的五脏庙。 . . . 做土豪,返小说币!仅限7天 第178章 第三节 搅乱的安静 p>  ……………﹌﹌﹌ . 难得一次,他竟被我的话逗笑了。 楚泊然走后,我摸摸空掉的肚皮,想着是得找点东西祭祭我的五脏庙。要吃早餐得到小区外的餐饮店,我基本洗簌了一遍,套了件居家的便衫,拿了钱包和钥匙推门出去。 . 走在街道上,时有偶尔与人擦肩而过,纷纷投以怪异的侧目,起初我以为是自己多想了,但越来越多看来的打量目光,让我下意识蹙眉,想着自己脸上没长花儿草吧,这些人往我身上看什么?我又不是什么隐遁的明星,一直往前走,结果让我发现特别的地方,往我身上瞧的像是都是从前面那家书报屋里出来的。 . 我想再淡定从容的人都有起码的好奇心,虽然我不在意周围人的目光,但毕竟活在这个环境里,没事看看新闻也是有必要的。我走过去,发现不少人朝我看了几眼,然后纷纷丢下手里的东西走到一边,用一种说不上来的怪异眼神打量我。 . 我面无表情地拿过他们放下的报纸,随意往上一瞥,视线便在上面的版面停驻,这是一张拍摄在机场门口的照片。我想当雅欣提醒我不要看今天的任何报纸时,因为她不敢想象那些八卦记者会写出什么东西来时,我听着多少觉得有点夸张的成分在,但看着我跟她还有她助理小宋,楚泊然四人在机场的照片,旁边很大行的红字标题:当红玉女Algerl私下机场迎接归来密友,此人惊现赫然是萧氏前总监。 . 除此之外,另一家报社版面刊登的条目是:萧氏少东携手市长千金好事将近,前女友惊现机场,是否打算绝地反击。 . 反击?要反击还等到现在? . 我翻开其他的报纸,发现竟然除了所有的娱乐报纸,还有些财经类的报纸都刊登了昨天机场的事,当然不是因为我有多名气,而是我小看了萧氏与政界联姻带来的影响力,再加上雅欣现在的名气,足够让他们编出一连串精彩的可能故事。 . 让我最在意的是一张报纸上这么写着:当红玉女Algerl于昨天下午两点前往机场,被跟随的记者拍到她此次迎接的密友竟是萧氏的前任总监梵妮。总所周知,此女一直被内定为萧家准媳,与萧雨帆相处多年,感情甚笃。一月前她突然离去,紧接着传出萧氏联姻政界的重磅猜测,纷纷引来各界诸多猜测。此时萧雨帆大婚在即,不日将与本市市长千金举办订婚宴,在这风口浪尖上,她又突然回来着实令人生出疑窦。更有惊人发现,梵妮此次回来并非单身,还带回一神秘男人,根据两人当日的亲密举动,疑是目前交往男友,难道多角恋实有内幕……… . 一连串看下去,越扯越离谱,这神秘男友自然是楚泊然,多角恋的内幕描写到最后的大致意思,虽没明着指是我先劈腿,倒是写出了我跟雨帆是自愿分手,我跟着我的神秘男友远走高飞,雨帆留下与市长千金订婚,我此次回来时送上甜蜜祝福。 . 这显然是最和谐的写法,但很扯不是吗?楚泊然是我的神秘男友?当日的亲密举动?我可真不记得,当时我跟楚泊然做过什么亲密举动,嘴角跟着露出一抹了然的笑意,心下却是凉飕飕的,真不愧是面面俱到,什么事都未雨绸缪的艾布特,手脚真比我想的还快百倍! . 这下就算我想平静,都是奢望了! . 市中心黄金地段的某一间套房。 . 晨光从厚重的天鹅绒窗帘的边角泻进来,通过一只正在勾勒曲线的素白纤手,毫不吝啬地铺洒在它指尖下男人精致妖孽的脸庞,宽阔结实的肩膀以及肌理分明却不夸张的胸膛,女人的眼里露出痴迷,贪恋地描绘男人的五官形状。直到某一瞬间,男人动了一下,细白的光透过女人套着紫色衬衫的肩膀飞入他的眼中,然后毫无预兆地睁开。 . 女人一愣,眼底隐约划过一丝遗憾的暗芒,随后微微一笑,男人只是皱起眉浅淡地瞥了她一眼,坐起身后,感到头有些疼得发麻,曲起腿,性感赤|裸的长臂从被子里伸出来按着太阳穴,紧接着落下男人刚起来倍感磁性沙哑的嗓音:“我怎么会在这里?” . 女人的笑如涟漪荡开,上前,脸贴上男人宽厚的肩,然后伸手,缓缓的,风情万种地圈上他的腰身,手指再灵活地向上缠绕,在他硕健的胸肌上若有似无地画圈。 . “你当然是为了我。”女人的声音慵懒的就要撒娇的猫。 . 男人却像是一瞬间想明白了什么,豁然睁开的眼全是骇人的冰冷,手腕用力一把扯过女人的手顺带半个身体到身前,沉下的脸色愠怒道:“莫倩妮你疯了,你竟然给我下药!” . . . _____ (今晚先这样!) 做土豪,返小说币!仅限7天 第178章 第四节 得不到是否最好? p>  ……………﹌﹌﹌ . 男人却像是一瞬间想明白了什么,豁然睁开的眼全是骇人的冰冷,手腕用力一把扯过女人的手顺带半个身体到身前,沉下的脸色愠怒道:“莫倩妮你疯了,你竟然给我下药!”起初的头痛过后,昨天发生的一切清醒地重复在脑海,莫倩妮打来电话的时候是下午,那时他正在公司,本不想理会,却也担心这个女人在这段时间不会安分,一番思量后电话接起……… ……… ……“莫谦,是我,我现在好想你,你来我外面的公寓找我好不好?” . “我现在很忙,没时间。 ” . “我保证我只是想见见你,不会提过份要求的,再过几天我就要跟萧雨帆订婚了,难道我只是想见你一面都过分了吗?” . “莫倩妮,我提醒你,当初想尽方法跟萧雨帆订婚的人是你自己,不是我逼着你,现在就不要在我面前装可怜。” . “我知道我错了,错了还不行吗,可是莫谦你不能这么没良心,你知道我这么做是为什么吗?因为我受够了,受够了你总是对我忽冷忽热,我想要确定你是不是在意我,我知道我这样很蠢,就像当初你一句叫我回到你身边,我就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南公彦,可是换来的呢?你以为我在萧家试礼服那天,莫可诺突然出现,我会相信只是巧合吗?那天之前我告诉你,我是想引起你的嫉妒,可我万万没料到你竟然利用我来刺激莫可诺离开萧雨帆!” . “………,如果你打电话只是发牢骚,我还要开会,没时间再陪你。” . “陈莫谦,我的要求不过分!我只要你今天来见我,你要是不答应我,你现在就到你公司来找你。知道南宫彦为什么这么恨我跟你吗?因为他不小心看到了我储存在手机里,当初在你家门口拍下的我亲吻你的视频,这段视频我现在还保存着,你信不信我跑到电视台弄得满城皆知?” . “别这么幼稚好吗?你想过没有,现在弄得满城皆知会是谁丢脸,那段视频是多久以前的,你怕我不能跟你撇清关系吗?相反的,你让你当市长的父亲以及未婚夫萧雨帆丢尽脸面,这是你能承担的后果吗?” . “………,莫谦,你还是关心我的对吗?” . “我只是不想让你做蠢事。” . “所以啊——,对我这个你哄哄就能安抚的女人,你应该采取更温柔的方式,晚上七点我等你,还有,我爱你莫谦。”……… . 考虑再三,当晚七点他还是准时到了她在外面的公寓,虽然他打心底认为莫倩妮怎么可能是哄哄就能安抚的女人呢?就因如此,他必须来一趟,以防她真做出什么后悔莫及的事。倒也不是他陈莫谦真就怕了这个女人,可谁让,她莫倩妮也姓莫呢!四周看过没什么异常,才从车上下来,怪不得他小心,莫倩妮是个不安分的女人,越是这种时候,她表现得越乖顺小心翼翼就越不能掉以轻心。 . 莫倩妮就像等在家的幸福太太,笑容满面地跑来帮他开门,此时她已亲手为他做好烛光晚餐,四周洋溢的是他喜欢的抒情音乐,包括餐桌上的红酒都是他喜欢的牌子和喜欢的年份,莫倩妮可说对他的喜好了如指掌,只是可惜了—— . 每当她这样百般讨好他的时候,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总会想起那个一次次狠心将自己弃之如履的女人,不知道这算不算真就自我犯*,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 . 得不到? . 难道对于莫可诺,他真的——,一次都没有得到过吗? . 已经不想再纠结这个问题了,他陈莫谦不需要任何人可怜同情,但不知为何看到莫倩妮这般小心翼翼讨好自己,心一时也硬不起来,怎么说也是自己主动去招惹她的,她再过分也不过是想方设法留在自己身边。不像某些女人,一出手,一句话有时都能让他肝肠寸断!况且跟莫倩妮相处七年多,没有爱情,也有交情,如果真能和谐分手,萧雨帆是个优秀的男人,跟他不会亏了她。这样以后见面,如果有帮上忙的地方,他也一定不会拒绝。 . 或许这晚真如莫倩妮说的那样,她只是想见见他,不会提过分要求,他也慢慢放下起初的那丝戒备,吃完饭后,也任她抱着坐在沙发上不着边际地聊了会天,直到时间差不多了,他才起身。 . 他没打算留下住宿的意思,就算真要温存,也绝不会挑眼下这个时候,何况这个女人他是不会再碰的。莫倩妮难得也没强求,只是不舍地送他离开,倒令他有丝动容,不过也仅此而已。 . 他记得他出了她的公寓,可是后来发生了什么,怎么又会回来,他就没什么记忆了。但毫无意外的,一定是眼前这个女人搞的鬼,早说过莫家的女人都不好对付,最能利用别人的感情哪怕只是片刻,就能做出过份的反击,只是现在后悔也晚了点,既然没有那么多如果当初,那也只能往前看。 . “我当然没疯,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我只是想留你一晚莫谦,这难道很过分吗?”耳边传来莫倩妮委屈的低声控诉,一个香软无骨的娇躯带着you惑紧接着滑进他怀里,肆图化解他的怒火。感受到男人渐渐放松了僵硬的身体,莫倩妮嘴角美满地滑现一抹好看的笑,贪恋地闭上眼享受此刻的温情。 . 但温情只是瞬间,很快她就被无情推开,紧接着男人冷沉的声音彻底将这刻的美好打破:“你当我是傻子吗?”陈莫谦双手按着她的肩膀,狭长深邃的眼眸危险地审视她:“你费尽心思把我骗过来,甚至用药把我迷晕,只是单纯的为了抱我一晚上?” . . . 做土豪,返小说币!仅限7天 第178章 第五节 尚未结束的游戏,陈莫谦说,这次你赌错了! p>  ……………﹌﹌﹌ . “难道不可以吗?”莫倩妮倔强地看着他,下一刻,她的下巴被粗鲁地抬起,她吃痛皱眉却没吭一声,相对的,她脸色苍白却是因为对方脸上的阴霾让她感到一丝可怕。 . 陈莫谦从来没用这么无情的眼神看过她,从来没用,就算她真做出什么过分的事也不至于他这么轻易的就动怒,这不得不让她怀疑这段时间他心情糟糕是否跟莫可诺的离开有关。想想他陈莫谦也很可悲,就算费尽心思让莫可诺离开了萧雨帆,可对方最后的选择还是独自走人。 . 莫倩妮不知道这期间发生的事情自然会这么想,她甚至对眼前这个男人有些同情,如果这个男人不是陈莫谦,她真想送他一句活该,爱你的你偏不要,一门心思全放在一个不知好歹的女人身上,越往下想却越是不甘心,她莫倩妮究竟哪里输给莫可诺了! . 陈莫谦显然没那么多心思顾及她的想法,因为他百分之百肯定,这个女人一定是做了什么,就像当初,他好不容易将莫可诺逼出她的乌龟壳,就快答应他,跟他在一起的时候。这个女人却在白水曦的生日宴上上演了一幕好戏,一夜间,将他之前的所有努力都摧毁殆尽。眼下虽然,他已经没什么——,好失去的,可他也绝不允许一个女人几次三番地挑战他的底线,在背后动刀。 . 不带感情地轻柔摸着莫倩妮的脸,他嗓音磁性却没有温度:“别对我撒谎宝贝,老实告诉我,你趁我昏迷的时候究竟做了什么?” . 陈莫谦的声音还是这么好听,就像昂贵的提琴拨奏出动人心弦的乐声,莫倩妮想,要是这副嗓音再加上他的深情,跟自己说我爱你,或是任何情话,那么哪怕他是让自己去死,她或许都会愿意,只是眼下听着却只觉得好笑:“你就这么害怕吗?” . “别挑战我的耐心,我说过,如果逼着我把刀刃指向你,那样的结果,不是你能受得了的!”他凑近她,说的又快又轻,但警告意味浓重,莫倩妮忍不住颤了颤身子,只是下一瞬笑的哀怨,仿佛痛彻心扉:“如果我真的做了什么,你现在还能这么安静,没有接到任何电话吗?”这是事实,陈氏的信息资源,尤其传媒领域几乎遍及整个东南亚,如果C市有任何涉及到他的风吹草动不可能不被发现。 . 陈莫谦不带感情地审视她片刻,然后放开她:“别让我发现你对我说谎。”视线下滑落在莫倩妮身上套着的衣服上,深邃视线即刻暗了个色调,眉宇间浮现一丝厌烦的不悦:“下次别再乱穿我的衣服!”说完翻开被子起身,莫倩妮不由分说从身后紧紧抱住他,脸贴在他背上。 . “我不!我是你的女人为什么不能穿你衣服?我想过了,就算我真跟萧雨帆订婚,我们还是可以在一起的不是吗?” . “你疯了!”陈莫谦挣开她的手,已经懒得跟她再说,打开床边的壁柜,里面有他备换的衣服。 . “我没疯!”莫倩妮在身后仰头看他,她依旧坐在床上,并不紧张陈莫谦就要走的样子,而是笑了笑,充满期待和兴奋:“你知道我现在是怎么想的吗?” . “你怎么想是你的事。”陈莫谦头也不回,低头慢条斯理地扣上一个个扣子。 . 意外的莫倩妮竟没因为他的冷淡生气,这与她一贯娇纵的脾气很不相符,不过他已经没心思再顾虑她是怎么想的了,至少这段时间他不想再跟这个女人有任何瓜葛。却听她不紧不慢地开口说:“你刚才说的没错,我废了那么大的力气把你弄到在这里来,还在你的酒里下药,把你迷晕,我怎么可能什么都不做呢。” . 陈莫谦扣扣的动作一顿,背脊有些僵硬,接着不动声色地继续,意思很明显,他等她继续说下去。见陈莫谦没有打断,便是要自己说下去的意思,莫倩妮嘴角一弯,脸上浮现一抹不一样的情绪,像是原本酝酿了一个好玩的游戏,眼下津津乐道地说出来: . “知道吗?在我把你迷昏,弄你上床时,其实只要我一通电话,门口就会立即冲进一大批我事先安排好的记者,他们会按照我写的剧本把事情报道出来,你毫无疑问会成为我跟萧雨帆之间最名副其实的第三者。” . “而我们米已成炊的事实,加上外界的舆|论,你和你父亲的名誉,此外或许再加上,我父亲跟你父亲多年的交情,都会逼着我不得不娶了你?”陈莫谦之前一直听着,听出眉目后回过头把话接过来,脸上露出几丝不知是赞扬还是讽刺的笑意,只是深邃的眸色愈加深沉,看似温和平静,却隐藏着令人不敢轻视的锋利:“不错的一场戏,那么为什么不照着你的剧本编写呢,我可能真会妥协也不一定!” . 莫倩妮没被他的眼神唬住,反而越来越兴奋起来:“这个问题就是重点!” . 陈莫谦挑眉,像是想把这个女人就此看穿。 . “就在我打算拨通电话时,我有个要好的报社朋友给我拨了通电话,他知道我即将成为萧氏的准少奶奶,所以打电话通知我一件事。” . “什么事?” . “莫可诺回来了!就在昨天下午,她回来了。”莫倩妮一瞬不瞬地凝视他,想捕捉他脸上划过的任何可能情绪。 . 出乎意料的,陈莫谦的表情只是短暂地停顿两秒,一点多余表情都没有,然后浅淡一笑:“萧雨帆要订婚,她回来也不稀奇。”话里也没什么特别情绪,反而不懂地挑眉问道:“我很奇怪,这跟你的剧本有关系吗?” . 陈莫谦的淡漠多少让莫倩妮有些惊讶,不过她还没那么容易气馁,跳过他的提问,慢悠悠地道出一句:“听说,莫可诺这次回来,还多带了一个男人回来。”眼里的探究多了一分,这回她像是看到陈莫谦嘴角的弧度些许僵硬,她就知道他不可能不在意,只是克制的好而已,像是得到鼓舞,她有些煽风点火的意味说: . “听说在机场两人非常暧昧,同班机的旅客被记者采访,说亲眼看到他们两个在机上举止十分亲密,就像恋人一般!瞧,今早的报纸都出来了,莫可诺还真是不缺男人啊!”莫倩妮从身后拿出事先预备的今早报纸,扔到陈莫谦所在的床前,一副看他有没有兴趣拿起来看的样子。 . 陈莫谦看了她一会,然后伸手,不负厚望拿起床上的报纸,视线跟着落在上面的报道上,平静的脸色看不出喜怒,莫倩妮看在眼里,心里一时竟不知该高兴,还是难过。 . “不可能!”看完上面报道,陈莫谦冷淡地落在这三个字,转身往门口走,莫倩妮从床上下来跟上他,语气依旧未变,只是语速快了些:“不可能吗?可我却觉得未必,无风不起浪,何况什么关系都没有的男人莫可诺会带回来吗?我之所以不按原本的剧本走,是我觉得游戏还能走得更精彩,最好莫可诺这次来了就别再走了,那样我留在萧雨帆身边天天刺激着她多有意思啊!” . 陈莫谦脚步突然顿住,回过头,眼神深邃地凝视她:“我突然有个疑惑,我也记得我已经问过,不过还是想再问一次,宝贝你究竟是恨莫可诺多一点还是爱我多一点,当然你要是不想回答我也不会勉强你,纯粹只是好奇。” . 莫倩妮因为他的语气,脸上有些不开心的气氛,淡淡一扫后,浅笑:“这有关系吗?对我来说只要能让莫可诺不痛快,就能牵动你的情绪,那么你就怎么都甩不掉我,不到万不得已,我并不想玩到鱼死网破的地步。就像我也明白,硬逼着你娶我的可能性并没表面上看的那么大,反而很可能真跟你闹的一拍两散。”莫倩妮觉得她的话从没这么真过。 . 陈莫谦脸上的表情停滞两到三秒,淡淡微笑:“看来宝贝眼下的确是更爱我一点,也比我想的更自以为聪明。” . “你什么意思?”莫倩妮脸色有些难看。 . 陈莫谦脸露惋惜道:“我只想告诉你,这一次你赌错了,我想你可能不知道,莫可诺当初走,不是她想独自走,而是我拒绝她,希望她再也不要回来。我已经不需要她了,所以你想怎样刺激她都跟我没关系,从现在开始,你只要安安稳稳嫁给萧雨帆,也不会再跟我有什么关系。” . 莫倩妮脸色苍白,愣在当场,直到眼看对方就要甩门出去,才破口大声道:“陈莫谦你不用骗我,有没有关系咱们走着瞧!” . . .—————— (今晚先这样!) 做土豪,返小说币!仅限7天 第179章 第一节 尴尬的午餐 p>  ……………﹌﹌﹌ . 新闻现在传得沸沸扬扬,一时怕是安静不了,我把手机关了,独个在公寓待了一上午。 快中午的时候,楚泊然还是没回来,我把手机打开,看着上面屏幕显示,竟有几十通未接电话,雅欣打了六个电话,楠璇跟杰米卡都有打来,凯伦打了两个电话,让我惊讶的是连艾布特都打了电话过来,余下的十几通电话都是雨帆打的。 . 我犹豫要不要先给雨帆回个电话,这次回来都没事先跟他说,本来还想再过两天,没想就这么被报道出来。指尖刚翻到雨帆的号码想拨过去,没想手机突然响起,他竟比我先一步打来,我走到窗口,将电话接通。 . “喂?” . “可诺?” . “嗯。” . 那边一段安静,我正筹备着说什么,雨帆开口:“我看到报纸了,你回来了?” . “嗯,回来了,昨天下午到的。” . 又是一段安静,我心里有些忐忑,说实话,我想雨帆可能是生气了,果不其然,他声线降下来,质问的口气。 . “你昨天回来,前天晚上通电话的时候为什么不告诉我?” . 早料到他会这么问,我笑了声,故作埋怨道:“你连订婚日期决定下来都不跟我说,我怎么好意思先提我要过来喝喜酒的事,当然要先斩后奏了。” . “可诺,我,我只是……” . 我打断他:“我没有怪你的意思,我知道你可能还想过两天再通知我,不过我事先得到消息了,所以就先过来了,只是没想到,刚回来就会受到这样的迎接。”指的当然是一堆报纸的报道,最后半句讲完,我微微苦笑。 . “这些事情我会处理,不过你告诉我,是艾布特告你我订婚的事吗?” . 我不动声色敛去情绪,语气轻松说:“我在C市也有不少朋友,市长大人嫁千金,萧氏迎娶女主人这样的大事,难道还非要艾布特通知,我才能知道吗?” . 雨帆短暂沉默后,说,声音有些低沉的犹豫:“你还在怪我吗?” . “没有!”我垂眉,否定说:“早想通了,所以才会过来祝福你啊。” . “………,你是真的……自愿过来,还准备参加我的订婚宴?” . “难不成还有人拿着刀逼我不成?”我好笑道。 . 雨帆的语气有些犹豫:“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想说……订婚宴当晚,莫市长应该也会出席,你……没问题吗?” . 明白他的指向,我表情些许僵硬,但控制情绪,淡淡说:“我只知道,我是来给你送祝福的,其他人都与我无关。” . “知道了,我……想见见你。” . “那好,我过来找你。”我正好想跟他谈谈我在风鸣村看到的那些怪事,不知道他会怎么想,能不能有新的发现。带好资料,我给楚泊然留了一张便条,说去找朋友,暂时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不用担心。 . 出门打了计程车,说是去萧公馆,到的时候正巧碰上午饭的时间,雨帆留我用餐我自然不会拒绝,只是我前脚刚进门,后脚就有仆人上前说,表小姐回来了。萧茉吃饭一贯不准点,难得一次按时回家,没想就跟我意外撞上,所以说,一顿午饭吃得好不尴尬。 . 萧茉看在雨帆的面子上算是很给我面子了,尽量只把我当空气,饭到中途我去了趟洗手间,出来的时候萧茉堵在门口,我想绕过她,没想她开口一句:“你真看上了报纸上写的那个男人?” . “这与你无关。”我淡淡说。 . “那我哥呢,他算什么?”她质问道。 . 我奇怪地看了她一眼,真搞不懂,事到如今她还问这种问题做什么:“我跟你哥是最好的朋友,也可以说与你跟他一样是家人。” . 萧茉仔细地看我,像是辨别我话的真假,继而开口,依旧是不客气的高姿态语气说:“老实说,有过我哥和欧泽那样的男人,我打死也不信你会看上那种乡下来的野男人。但从你辞了萧氏的工作,离开这里开始,我就有个疑惑,这么多年你费尽心思地留在我哥身边到底是图什么?” . 做土豪,返小说币!仅限7天 第179章 第二节 被提醒的自知之明 p>  ……………﹌﹌﹌ . 听到萧茉这么说,我表情肃然,声线渐冷,好笑地反问:“你觉得我是图什么,图他的钱,图他能给我的地位、名誉,还是图他的人?” . 萧茉淡淡皱眉:“难道你不是因为我哥决定跟别人订婚,才赌气辞掉萧氏工作,好让他背上一个负心的罪名?” . “我真没想到,在你眼里我原来就是一个这么幼稚可笑的人。 ”我凉凉地讽刺。 . 萧茉面上一滞,随即像是抓什么证据似的,反驳道:“如果不是,就算我哥不娶你,你也不大可不必辞了萧氏总监的位子。”表小姐一副打死不信,如果真不为了什么,谁能舍弃到手的名利地位。 . 我有些严肃地看着她:“我想有几点我必须跟你纠正一下,首先,我从来没有费尽心思地留在你哥身边,我们在一起工作、生活,都是自由、自愿的,哪怕分开也不会有约束,因为我们是依靠过来的朋友。当然雨帆这么多年为我的付出,我也是看在眼里,我很感动也满怀感激,所以我也会用我的方式去关心他,祝福他。” . “其次,说到萧氏总监的位子,的确,我曾经在意过,争取过,因为我有想要完成的事,但是现在——”顿了顿,我尽量控制语气不变,但声音还是有些淡下来:“我已经放弃了去完成那件事的打算,所以,名利地位对我来说已经不是追求。最后一点,楚泊然,就是报纸上跟我一起报道出来的男人——”我看着萧茉一副像是不懂我为什么提到楚泊然的模样,淡淡笑道:“他不是乡下来的野男人,他也是我的朋友,你就算不尊重我,也请尊重他,谢谢。”不想再多说什么,我脚步绕过她离开。 . 走到客厅,雨帆抬起头,看到我,淡淡浅笑,我也笑着上前。 . “萧茉——,没去找你麻烦吧?”雨帆犹豫地看着我问,对于这个表妹,似乎有些无可奈何。 . 我摇了摇头。 . 说曹操,曹操就到,我坐下不久,萧茉也从洗手间转角出来,神情有些郁闷的别扭,淡淡地说了声:“我吃饱了,先去公司。”然后一拎包包就出门去了,对此,我和雨帆都没说什么。 . 吃完饭,我们坐在沙发上喝茶,我正想跟他聊风鸣村的事,没来得及开口,艾布特上前提醒他说,下午一点已经约好了倩妮小姐去马场赛马,时间已经差不多了。 . 雨帆皱了皱眉,神色有些不耐,淡淡地说:“我知道了,你就跟她说,公司临时有事,看马赛推迟到明天去。” . 艾布特有些犯困的为难,恭敬地在身后弯腰细细说:“这不太好吧,倩妮小姐的脾气——,而且刚才她还打来电话,问少爷您出发了没有,她新买了一身骑马装,说是要穿给少爷您看,过两天就要订婚了,我看,最好还是不要让彼此有不开心的情绪。” . 艾布特絮絮叨叨个没完,雨帆眼底的不悦和不耐明显,沉声说:“我只是说推迟并没说不去,艾布特你会不会太小题大作了,没看到可诺在吗,我还想跟她好好聊聊。” . 艾布特把为难的眼神转向我,很明显的求助,当然我也很明白,他的为难只是为了雨帆,明显的求助是客气,是请我最好是有自知之明,清楚他请我回来,并不是希望我把事情搞得更糟。我又怎么可能让他真的为难! . “艾布特说得对,既然事先约好了,就不要随意改动,对方不开心就不好了。”说着我站起身,“反正我还要在C市多留几天,有的是时间聊天,而且我也突然想起自己还有些事要做,得先回去一趟,有时间打电话。” . 雨帆见我这么说,淡淡皱眉,但也没说什么,起身要送我出去,我摇头说不用了,艾布特这时上前,说由他送我出去好了。 . 走到门口,我把脚步停住,回过身看着一直离我三步远跟着的中年管家,淡声问:“有什么话,你不妨直说。” . 做土豪,返小说币!仅限7天 第179章 第三节 艾布特说,希望莫小姐能让少爷彻底死心 p>  ……………﹌﹌﹌ . 走到门口,我把脚步停住,回过身看着一直离我三步远跟着的中年管家,淡声问:“有什么话,你不妨直说。 ” . 艾布特也一副明人说话的模样,虽然语气还是一贯的客气:“莫小姐这么直接,我也不多说废话,我想您也一定看了今天的报纸,我希望您能按上面说的那样,出席少爷的订婚宴。” . 我说过对于不同的人我会采取不同的态度方式,艾布特一直都是那种谨言慎行,客气有礼的人,对于这种人我从来不知道脾气为何物,可眼下我却控制不住有些发火,侧过头,我没让脾气发出来,淡淡说:“恕我听不懂,您说的那样是哪样。” . “我说的那样,是希望莫小姐能按报纸上写的那样,带上相爱的男友出席少爷的订婚宴。” . 我有些不敢置信他竟真能开口提出这样的要求:“楚泊然他不是我男友!”我冷声强调。 . 艾布特刻板的脸没有多少变化,垂下眼,依旧纹风不动的客气语调:“我知道这要求有些过份,也让莫小姐受了委屈,不过这却是扫除少爷不好传言最和谐便捷的方式。” . 我整了整脸色,淡然说:“我很好奇艾布特,你怎么就这么肯定,雨帆会在意外面那些朝令夕改,名不其实的流言评定?” . “就是因为少爷不在意,我们身边这些人才要更加替他在意,少爷这么多年为莫小姐你做的,我都看在眼里,这点要求不过分!” . “可我不认为欺骗会是一种好的报答方式,何况我跟雨帆之间,不用第三者来评头论足!”说完我转身离开,刚走出两步,艾布特冷沉的声音响起: . “莫小姐不认为自己这样太自私了吗?无论什么时候先想到的总是自己?” . 我回过身冷看着他:“艾布特,我敬重你是雨帆身边的老人,但不代表我就会接受你随意用雨帆的名义对我妄加指责,还有忍受你操控那些记者对我所做的事!就算我再感激雨帆,也不会盲目到为了一些他根本就不在乎的东西,做一些愚弄大众的虚假行为。何况,以你艾布特你的精明能干,会搞不定那些流言蜚语吗?” . 艾布特似乎根本不在意我说的话,也不想为自己辩驳,只凝视了我一会,刻板的脸上浮现一丝冷笑:“莫小姐真当自己了解少爷吗?如果您真了解他,就不应该给他这么多年的希望,然后一副坦然无罪的模样将那份希望摧毁,在明明知道他心意的情况下,还一次次将他刺伤,在他孤独的时候,还不断的远离。如果你心里真有过一丝对少爷的情谊,眼下这个时候您就应该让他对你彻底死心!” . 我被艾布特的话彻底震惊了,脸色发白,有些难以置信地蹙眉:“你说雨帆他,还对我——?”我望着艾布特寻求答案。 . 艾布特似讽似嘲地苦笑:“莫小姐真当这么多年的感情是几句释然的话就可以撤销的吗?若不是为了少爷死心,我何苦做这么多。” . 我不相信地摇头:“不可能,就算雨帆真对我还抱着那种心思,你做这些也没用,他根本不会相信报纸上的那些报道。”要不然他怎么从头到尾都对楚泊然只字不提? . “莫小姐不是少爷肚子里的蛔虫,又怎么能肯定少爷心里就是怎么想的?何况信与不信,也是莫小姐一句话的问题,您知道,少爷从来不会怀疑您说的任何一句话。”说到这,艾布特对我鞠躬,神态却依旧不卑不亢:“艾布特自知对莫小姐做了很多无礼的事,并不奢望您能谅解,只是希望您能与我一样,站在少爷的角度多替他想想。”说完,艾布特走出我的视线,转身走开的背脊依旧挺得笔直。 . 我原地站了会,也转身离去,一路上心情复杂。刚踏进家门,就闻到一股浓重的中药味,当下脚步迟疑,有掉头就走的冲动,转身没得及摸上门把,就被听到动静的楚泊然逮个正着。隔着一头刘海,他将我眼下的姿势从头到尾快速扫了一遍,布满络腮胡渣的脸上,薄唇轻抿,道:“回来了?回来就进来喝药吧,药刚熬好。”话里竟带一丝揶揄的戏谑。 . 他转身进了厨房,我真恨不得拿块豆腐把自己解决了。我坐在餐桌上,没多久,楚泊然从厨房出来,左手拿药,右手端着盘炒饭,他将药放在我面前,自己坐下来吃饭。 . 我将视线从苦得掉渣的药汤上挪开,讶异地看他:“你到现在还没吃饭吗?”都快两点了。 . 楚泊然点点头。 . 我想了想问:“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 他吃饭的动作一顿,淡声说:“我没见着那个人,听说这几天出差。” . 我点头,接着问他:“知道过几天回来吗?” . 楚泊然抬头看我,表情有些认真:“先不说这个,你看了今早的报纸吗?” . 我面上一滞,以为他是为上面的报道在质问,心下也有些歉疚,毕竟是因为我才牵扯上他:“如果对你造成困扰我很抱歉,相信我,这件事会很快平息的。” . 楚泊然淡淡微笑:“你误会了,我在意的不是这个,我是想问你,你之前说来C市是参加朋友的订婚宴,你朋友真的是萧雨帆吗?萧氏的少董,即将跟市长千金订婚的萧雨帆?” . 我面色犹疑地看他,不懂他问这个做什么,但还是点头。 . “能不能答应帮我一件事?”楚泊然突然说。 . 我迟疑了一下问:“什么事?” . “带我去萧雨帆的订婚宴。” . . 做土豪,返小说币!仅限7天 第179章 第四节 非常紧要的事情 p>  ……………﹌﹌﹌ . 楚泊然说,他想找的那个人很可能会出席雨帆的订婚宴,眼下那个人就算不出差,他想找到他并见上面其实也很难,因而能否去那场订婚宴对他要办的事非常重要,所以他拜托我帮这个忙。 楚泊然没说他要找的那个人是谁,我只当个人*也没去问,在凤鸣村时,我就答应为他做一件事,而他这次的要求,对我来说是力所能及也不违背原则,我理当答应,可话到嘴边却有几分犹豫。 . 楚泊然问我是不是怕坐实了报纸上的留言,我愣了下,他很聪明的让我发现原本不在意的东西,眼下竟真的有些在意了,而实际上却又是真的没必要,没必要为了一些流言就放弃自己的原则。我答应楚泊然,让他跟我一起去雨帆的订婚宴,不过在此之前还有件非常紧要的事情去做。 . 楚泊然问是什么紧要的事,我眼神古怪地将他细致地打量了一遍,直看到他不自在地向我挑了挑眉,我一副饱含深意地淡淡浅笑。 . 话说回来,这件事我可是老早就想做了。 . 下午我跟他一起出门,车子在市中心一家高级理发店门前停下,下了车,楚泊然嘴角有些抽搐地盯着门牌上那‘理发’二字,回过头仍是不信地看向我:“这就是你说的非常紧要的事情?” . 我上前,手指带丝轻挑勾过他垂落肩头的一缕发丝,楚泊然侧头躲开,我也没在意。轻轻摩擦刚才触碰过他发丝的指尖,话说回来,他发质不错呀,乌黑柔亮,冰软得就像丝绸一般,愣是叫我们这些每个月都去理发店请专门发型师做护理的都自愧不如。 . 收回游散的思绪,我一副理所当然地说:“你总不可能让我带着你这副样子出席那种场合吧?我说过,毁形象的事,可不陪人做。”我态度很坚决,说什么他也得把自己好好修理一番,长的就算不怎么样,至少也要干干净净,清清爽爽,好得他也是一文艺青年。 . 只是楚泊然的态度竟比我还坚决,“我是不可能让里面这些人碰我一根头发的。”不知是否错觉,他在讲这句话时口气很傲也很轻视,说完他转身上车。 . 我没想到他竟然这么直接就拒绝,慢一拍,回身好心提醒道:“你可得想清楚了,机会可只有一次。” . 楚泊然开门的动作一顿,扫了我一眼,然后像是没办法,淡淡说:“我自己的形象问题会自己解决的,放心,不会让你难做的。”见他上车,我也不好干坐着,只是来的时候,他坐的是副驾,眼下他却坐在主驾上,我想,他是怕我不开车,硬要停在这里吗? . “真不打算进去?”坐上车,我侧过脸再问一遍。 . 楚泊然利用他的选择性耳鸣直接把我的话过滤了,握着方向盘反问我:“下一站哪里?” . 我扬了扬眉,识趣地回头看着前方,淡声说:“太古商场。” . 太古商场位于C市最繁华的街道中心,是一座皆具世界各大品牌服装首饰及高档日用品的综合性高端商场,里面大多数产品以低调和奢华著称,服装首饰结合意大利、法国的浪漫元素,日用品则来自欧美的领先科技,颇受名流绅士和淑女们的青睐。 . 我跟楚泊然推门走进一家亚曼尼品牌的服装连锁店,这家店以前来过几次,服务员还算熟,对于老顾客,他们有专门的VIP试用间,里面推荐的衣服大多符合你原先的风格和一些值得尝试的最新作品。 . 楚泊然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站在一边,随手拿起一旁的杂志,靠在墙壁上翻着,我拿了一件香槟色的单肩礼服走进试衣间,出来的时候,楚泊然只抬头看了我一眼,便重新低头看杂志。我二话没说,接过服务员推介给我另一款烟灰色的过膝长裙重新走进更衣室,再出来的时候,楚泊然抬起头,然后干脆摸摸鼻子看向另一处,似乎感觉空气都比较有看头。 . . . 做土豪,返小说币!仅限7天 第179章 第五节 红色礼服 p>  ……………﹌﹌﹌ . 我面色有些灰,接下去又换了两身,楚泊然都未置过一字半言,终于忍不住,我走到他跟前说:“你好得也陪我过来,有意见就直说,顺便也帮我挑挑哪套礼服比较适合我出席那晚的订婚宴。 ” . 楚泊然愣了愣,然后道出一句特别让人感到无语的话:“你是在请教我的意见吗?” . 我蹙眉笑道:“难道我衣服试到现在,你就只当是在看空气吗?” . 他见我有点发火的味道,淡淡笑道:“那倒也不是,我只是觉得你应该是一个有主见的人。” . “那不代表我就不尊重别人有价值的建议。”我强调说。 . 楚泊然点头表示了解,然后微笑:“你真的想听我的建议?” . 我挑眉了挑眉,没说话,意思就是,还用说吗? . “OK!”他和上杂志本,迈着好看的步子,走到挂满各色礼裙的衣架旁,修长好看的手指在上面一一划过,然后果断地挑出一件裸肩亮片的红色礼服递给我。 . 我惊讶地看着,不确定地问他:“你确定这一件会适合我?”我还从来没在晚宴上穿过红色的礼服,何况这一件—— . “会不会……太暴露了一点?” . 楚泊然听完我的问话,视线紧跟着停在我锁骨以下,腰腹以上的位置,然后上前几步从上至下打量,我被他看得好不自在,正想出口问他眼睛长哪里呢?谁想他长臂一勾,轻而易举地就将我揽在怀里。 . 当面前柔软碰上坚硬的胸膛,我老脸一红,一旁几个服务员登时捧场地抽气唏嘘,纷纷投来暧昧眼光,当然其中不乏惋惜的神色,想想也是,本姑娘若真配了他,不可惜才有鬼!收回游荡的思绪回归眼下,我虽未见久经沙场,也自认经验不算浅薄,但此时,我竟还知道害羞为何物,当下一把将他推开,愠怒道:“你做什么呢?” . 楚泊然不仅没不好意思,还弹了弹被我推皱的胸口衣襟,浅淡一笑,说:“34C,勉强还能撑得起来,走不了光。” . 我原地眨了眨眼,再眨了眨眼,终于明白他说的是什么,羞红的老脸慢慢转为铁青色,我想眼下也只有少不更事的女人才会问,你说什么或是你怎么知道我**尺寸的?显然,我不会问这些低能级的问题。 . 我的做法是,原地特别淡定,实际是咬牙切齿地道出一句:“真有你的,楚泊然!!”一把抄过他手里的礼服,转身蹬着步子踏进更衣室。楚泊然说勉强还能撑得起来,换好的时候,我还特地仔细低头瞧了下,倒是真的,的确没有走光,比想的要保守。我想,这可不是我不自信的表现,而是他嘴里那‘勉强’一词,多少听着就不舒服。 . 我腹诽了几句,最后决定不跟他计较,然后推开试衣间的门走出来,竟不知一时惊艳了全场,楚泊然状似无意地抬头,似乎也微微怔住了,这反应多少让我赢回些成就感。跟着他起步上前,手里拿着不知他从哪里弄来了一条粗款的黑色椭圆形珠子项链,转手替我戴上,我看着虽提不上太名贵,但跟这身礼服却是绝配,因为我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竟失神地呆住了。 . 我一贯素喜深蓝和黑色,竟不知红色会这么适合我,这种感觉就像当初陈莫谦逼着我穿上火浴朝凤时那般惊艳,楚泊然贴在我身后,一只手横到我腰腹,低头在我耳旁轻声说:“试一下收腹。”我不知道是不是靠得太近的缘故,楚泊然眼下听起来的声音经格外的性感,也很专业的味道,让我有一种血液往表皮流的冲动,当然我不会让自己表现奇怪,依他的言,我轻轻收腹。 . 我发现这身礼服收腰提臀的效果非常好,虽然是上下两件分开,但穿上的感觉还是有点类似于中国的旗袍,却没那般拘谨,整个下身线条流畅微微敞开,水波般的亮片又增生了冷艳性感的气质,我不得不赞扬,楚泊然的眼光是我未曾见过的好。 . . . 做土豪,返小说币!仅限7天 第179章 第六节 楚泊然说,人不可能每时每刻的压抑 p>  ……………﹌﹌﹌ . 此时他两只手撩起我的头发,下一瞬,我几乎惊诧地发现楚泊然在跟我变魔法,因为他近乎在几秒钟的时间内让我头发活过来,完全有生命地盘起了一个不错的发髻,前额到脸侧垂下几缕发丝,他说,如再打卷一点效果会更好,其实最满意的感觉还是配一头短发,问我觉得怎么样。 . 我能说怎样?光看看一旁全部目瞪口呆,原本还替我惋惜眼下全变成对这个男人崇拜的美女们,就可想而知他给我盘的发髻效果如何了。 . 楚泊然,真的不简单啊! . 至于他说到的剪短发嘛——,为了搭一条礼服,剪掉一头长发,会不会牺牲太大了点?我笑着问他,他没说什么,笑笑,将我头发放下来,自由散开。 . 一旁的服务员都是有眼见的,这种情况下自然是赶紧够来吹捧几句,什么梵妮小姐真是非常适合这身礼服,从未见过有谁还能传出这么有品位的效果;什么这位先生的眼光真是好,这身裸肩红色礼服是范伦铁诺.亚曼尼的最新力作,整个C市也就这么一件,总而言之,统统赞美归起来也就一个意思,这么好的衣服,快点刷卡买了吧。 . 当然,我本来就不是一个特别喜欢在这方面太花时间的人,难得挑了件还满意的,自然是买下没话说,可一看商标上面标着那么多零,多少有些肉疼,好在自己这么多年算是有点积蓄,可若隔三差五地这么买,没两年也得透支!换回原先的衣服,我让前台把衣服先包装好,并不急着付账,而是让她们给我介绍一下有什么不错的新款西装。 . 这话很明显,西装要穿的对象自然是楚泊然,她们很勤快就把本店的新款西服全掏出来,并一一做介绍,我看着有几套不错,拿过来跟楚泊然的身材比对,问他喜欢哪一套,话说回来除了为雨帆,我还没为别的男人选过衣服呢,这算不算是一种荣幸? . 楚泊然也知道我是在帮他挑宴会当晚的西服,就没拒绝,随手指了指我左手上那套银灰的,其实我也觉得这套好,然后再挑了件全黑的衬衫,我让他去试着给我看看。楚泊然却摇头说不用,说自己看着合适用不着适。 . 我说:这怎么可以,看着合适不代表穿上也OK,再说,这一套西服可是很贵的,别白白浪费我的钱。 . 楚泊然面露一丝讶异,想了想,才不确定地问:“你的意思,你要为我的衣服付钱?” . 我看着他,点点头:“既然答应带你去,自然要为整个过程负责。”虽然这套衣服是昂贵了点,将近六位数了吧,好在我还算是个大方的人,对身外之外也比较看得开。 . “你很有钱吗?”我面上一滞,总觉得这对话有点怪,心里一疙瘩,马上看楚泊然的表情,好在没有讽刺,也没有生气,而是淡淡的揶揄和戏谑。 . 我也一笑说:“也不是特别有钱,不过买一两身衣服的钱还是有的。”我这么说,楚泊然点点头像是明白了什么:“那我就不客气了。”他让服务生小姐把这身衣服包起来,然后再挑了两件衬衫,一条西裤,一双皮鞋,等挑到首饰香水时,我已经再也忍不下去:“够了,楚泊然,你真当我开银行啊?” . 楚泊然却这时转过身,将左手示意在胸前,中指和无名指上各戴着一枚修饰戒指,他淡淡笑着问:“哪个戒指更好看。” . 看一名大叔带修饰好看的戒指真不知是何滋味,我摇头否定道:“一个都不准要,放回去。” . “不是你说整个过程负责的吗,现在后悔了?”楚泊然一边恋恋不舍地摸着指间的戒指,一边口吻促狭地好笑道。 . “我说负责不代表蓄意讹诈。”我强调,怎么发现一贯成熟淡漠的楚泊然,也有特别欠揍的时候呢? . “好吧。”他定定地看了我几秒,有些不甘愿地把戒指脱下来,朝我递过来。我伸手去接,却被他一下躲开,指尖转动着那枚戒指,他慢悠悠后退两步,说:“想要我还回来也可以,除非你抢回去。” . 我看怪物一样地瞪了他好一会,才不可思议地笑道:“楚泊然,你不是这样的人,别装幼稚好吗?” . 楚泊然不以为意地摇头:“人不可能每时每刻都活得压抑冷漠,有时候的幼稚也有益身心,何况,我是什么样的人,你真的了解吗?”某人一本正经的大言不惭,逼着我也不再犹豫,尽量在不毁形象的情况下,上前伸手问他要。 . 可事实却是,我认为目前正处于幼稚的大叔级某男没毁去形象,自己却留了个大脸。楚泊然跳舞很好我知道,但我不知道他竟能把流畅的流行舞步用到躲避我的用途上。以至于虽然他一直在躲,但行动始终潇洒自在,更不会像我一样,一不留神,高跟鞋还踩空,一个踉跄往前扑去,结果迎面撞入男人坚硬的胸膛,淡淡的男士香水味扑面而来,干净舒服,慌乱中,手下意识地抓住对方的手。 . 可能事出突然,太错乱,本来我可以会发现对方身上的味道其实很熟悉,想起自己方才的举止,一阵尴尬,放开他的手,快速地理了理头发,我退出一步,“很抱歉……”我扬起诚恳的笑容,正打算好好道歉,蓦地……心脏一紧,脑子半边空白。 . 撞上的不是别人,竟是一个多月未见的陈莫谦,此时他身旁站着一位我看着有些眼熟的女人,那女人挽着他的臂弯,两人看着很登对,而且应该是相互挽着刚进这家店门,就被我冒冒失失地一撞,陈莫谦深邃的视线正无比冷漠地看着我慢慢变得僵硬的脸,让人有种挖个地洞把自己买了的冲动。 . 做土豪,返小说币!仅限7天 第179章 第七节 形同陌路的悲哀 p>  ……………﹌﹌﹌ . 被我冒冒失失地一撞,陈莫谦深邃的视线正无比冷漠地看着我慢慢变得僵硬的脸,让人有种挖个地洞把自己买了的冲动。 . 可即便如此,眼神一时半会还是无法从他身上移开,不远处楚泊然将手里的两枚戒指随手丢给一名营业员,向我快步走过来,紧张地扳过我肩膀,关心问道:“有没有摔着?” . 我将眼神从陈莫谦身上淡淡移开,垂下眼,不着痕迹将楚泊然的手从肩上移开,我淡淡微笑说:“我没事。” . 楚泊然放心地松气,似乎也没发现我的多余动作,看向陈莫谦说:“不好意思这位先生,我刚和我这位朋友闹着玩,不是有意的,希望别见怪。” . 许久都未听到陈莫谦开口,气氛有些尴尬,我不知道自己此时心里为什么会冒出那么多想法,早上的报纸他看了么,他出现在这里只是巧合吗?想到他方才看我的冰冷眼神,难道他是在生气? . 我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抱着他会因为我跟楚泊然那些不实报道生气或是嫉妒的奢望,只是时间越拖下去,越让我怀疑某种可能,或许我该主动点,我这么想,正当想开口跟他招呼时,上方传来他淡而客套的一句话:“既然并非有意的,就别放心上,不过劳烦二位,能不能为我们让一下路?” . 原来不说话,是在等我跟楚泊然自觉地给他们让路,心下了然,我拉着楚泊然退到一边,陈莫谦就挽着他身边的女人从我眼前走过,至始至终没看我一眼。一种形同陌路的悲哀,让我心感到一阵空落落的抽痛,连苦笑自己自作多情的力气都没有,草草付了帐,我跟楚泊然走出这家亚曼尼。 . 走在商场里,我一直没开口。 . “那个男的你认识?”楚泊然淡淡问我。 . 我没有多此一举地问他哪个男的,因为这句话他已经没用疑问句,侧过脸,看了他一眼,我淡声问:“为什么这么说?” . 他微微浅笑:“你脸上就这么写着,我当然只能这么说。” . 我摸摸自己的脸,不以为然道:“有那么明显吗?” . 楚泊然停下来看了我几眼,笑着摇了摇头,继续前走,我站在原地没有走,眼看他走的方向商场的出口,我开口唤他的名字,问道:“你去哪啊?” . 他转身,轻轻皱眉:“东西都买好了,你不回家吗?” . “你哪只耳朵听到我说买完东西了?” . 我转个身,往另一头走去,等着楚泊然无可奈何,提着大包小包屁颠屁颠地跟上来,话说回来我才发现他这个人原来很不喜欢逛商场,才走了半圈,就不下十次问我到底还想买什么东西。最后我说,下个星期有个朋友要过生日,我在想送什么生日礼物好。 . “就为这个?”他像是有点不相信为了一个生日礼物就走了半个商场。 . 我看了他两眼,想到什么,跳过他的问题,直接反问道:“你觉得送什么好?” . 楚泊然像是了解什么,笑问:“朋友是男的?” . 我犹豫着,点头,接着他直接拉着我走进一家瑞士品牌的钟表店:“送手表好了。” . “为什么?”我虚心请问。 . 楚泊然看了我一眼,说:“哪有那么多为什么,简单,实际,有用,买个牌子的放着收藏也不掉价。” . “听你这么说,好像还真不错。”我手指点了点嘴唇,表情还是蛮认真的那种,楚泊然突然把脸侧到一边,虚握着拳置在嘴边,肩膀笑得一颤一颤的,卖表的小姐莫名其妙地看着我们这一对,弄得我一阵尴尬 ,伸腿给了楚泊然一脚:“你笑什么?” . 吃了一脚的楚泊然不但不痛,反而笑得更欢,我就奇了怪了,我就这么让他好笑么?其实楚泊然算是一个不大爱笑的人,至少相处近一个月来,除了礼貌的微笑,他真心笑的次数屈寥寥无几。有时我觉得他冷漠起来的时候真的很冰冷,可现在看到他这么笑起来,我又觉得他不是不爱笑,只是很少有能令他开心大笑的东西。 . 他方才问,真的他是什么样的人我了解吗?其实楚泊然究竟是什么样的人,我想我真的不了解,不过现在是比前了解了许多。 . 出了商场,天有些黑下来,看时间差不多可以吃晚饭了,我本想在外面随便吃点什么,楚泊然却说还是家里好,反正煮饭的不是我,他乐意我没意见。 . ———— (今晚先这样!) 做土豪,返小说币!仅限7天 第180章 第一节 龟毛品性,你相信男女之间有纯粹友情吗? p>  ……………﹌﹌﹌ . 跟楚泊然住一起相处了两天,我就深刻地了解这个男人某些方面的龟毛程度。 . 首先一点,我也是这两天才肯定下来的,楚泊然从来不吃外面的饭菜,平时不管多忙多晚都坚持在家煮饭,因为他嫌外面的油烟不好,我说可以去高档一点餐饮店其实还不错,他就说那些地方哪有看的那么好!就像为了口味良好,他们从来不顾及碗里的东西多少油脂、卡路里,颜色越鲜美就证明色素放得的越多。我想说他是有被害妄想症,可看他这人又不像是怕死胆小的,只能说明,他对生活健康有过分的苛刻。 . 楚泊然每天清晨都会晨跑,听说以前在凤鸣村是绕着村庄跑,现在就是围着我这个小区周围跑,所以那天我看到他洗澡也不是偶然,因为那时他刚晨跑回来出了一身汗。自从那天以后,楚泊然说晨跑有益身心健康,非逼着我一大早六点不到从床上爬起来,跟着他像疯子一样,在别人上班的时候,一圈圈地绕在他们眼前跑。 . 晚上吃完饭的时候,也要被催着活动筋骨帮助消化,除了第一次的拉丁舞,这两天楚泊然都逼着我在自己客厅打太极。我还真看不出来,楚泊然这样既是老师又是医生的大叔级文艺青年,竟然还拿过全国青年武术大赛第三名,而他当时打的就是正宗的武当太极拳,这算不算让人大跌眼镜? . 我说当年好得他也年纪轻轻,练什么太极,现在练还差不多,楚泊然不知为何脸有些黑下来,看了我好一会,才淡淡说,当时打太极只是一时兴起。我想,一时兴起就能得全国第三,楚泊然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呐! . 除了这些事情,他要求我的事情还很多,比如什么时候吃什么,什么东西不该吃,一次喝多少酒,再比如他从来不对自己穿着讲究,可这些天我发现他对我出去穿什么衣服,配什么饰品,搭什么手表,他都带了一种挑剔的眼光,虽然没明说,却总能让人感觉得出来。 . 有时候真觉得他要求很过分,而且我也不知道他究竟以什么身份就能这样要求我,我必须就得听他的。但是每当看着楚泊然要求这要求那,我就总能想起那么个人,也是这样要求这要求那,跟我说,可诺,你该怎么样生活,该怎么样走向阳光。 . 我知道这些年,我总在一些人身上寻找祺洺的影子,祺洺就像我生命里遇到的最优秀完美的男人,他无私、热心、温暖、乐观,安全,无微不至…… . 雨帆的温暖安全像他,何莫承的诚实善良像他,凯伦的热心温柔像他,而楚泊然,全身上下没一点能跟祺洺沾得到边,尤其那张时不时刻薄尖酸的嘴,我想祺洺一辈子都不可能这么没风度,可偏偏楚泊然对我的约束和多管闲事以及偶尔的细心真是像极了他。所以即便我知道这个男人身上有很多秘密,而在我明确知道他的目的之前,我也不想将目前这份和谐打破。 . 今天是雨帆订婚的日子,一大早不用楚泊然叫我起床,我已经睁着清醒的眼睛在床上躺了许久,侧头看着柜子上喝剩下的本瓶酒,我悲哀的发现一件事,这些年就算天天泡在酒瓶里,酒量也不见得有提高,可到真想醉一次的时候,却怎么也醉不了。 . 跟前两天一样,我跟楚泊然下楼去晨跑,原本我跑两圈就喊累,今天还多跑了两圈我都不气喘,楚泊然挑眉看我的眼神就像是发现了某个重大奇迹。对于这点我置之不理,因为我发现自己脑袋里实有太多需要努力奔跑将其远远甩在身后的东西。最后还是他拉住我,说再这样跑下去,我小腿的肌肉肯定会酸胀难受。为了不至于晚上宴会出场走路太难看,我接受了他这个建议。 . 时间比我想的还要难熬,以至于我写满无聊的脸,让楚泊然脱口问了一句:“你是不是喜欢萧雨帆?” . “你会相信男女之间有纯粹的友情吗?”我淡淡反问。 . “你不用误导我,而且我想提醒你,感情的世界里,不单单只有爱情才有占有欲。” . “你说我对雨帆是占有欲?” . “你敢说你对今晚即将成为他未婚妻的女子没一分嫉妒?” . 我仔细想了想,释然地浅笑:“你说的很对,无论今晚哪个女人与他订婚,我都有一分嫉妒,因为不能否认的是,我跟他相处七年,的确有动过心。像他那么优秀的男人,没有一个正常的女人不会把他放在择偶线上考虑。不过——”顿了顿,我眼底的颜色下沉:“对今晚这个将成为他未婚妻的女人,除了那一分嫉妒,还有与生俱来的孽债,这一点才是真正让我无法冷静下来的。” . “那你为什么又要回来?” . 我沉默无语。 . “既然选择了,那就准备好面对结果的勇气,不然只会让别人耻笑。” . 我苦笑看着他:“泊然,你是不是没遇到困难的时候?”我一直坚信每个人都有弱点,可跟楚泊然相处这么久,我发现他整个人看着简单,实则一点都不简单,几乎没什么事他不会的,他会有犯困发愁的时候吗? . 楚泊然笑着摇头:“相信我,再大的困难我都遇到过,而且不止一次,只是我过来了,所以看着轻松。” . 我不会怀疑他说的,因为没有相当的历练,绝不的可能造就出这样淡泊又神秘特别的楚泊然。 . “能不能问你一个私密点的问题?” . “什么问题?” . “你年龄究竟多大?” . 他像是皱了皱眉,一层刘海遮挡着,实在看不请:“这个问题以后再告诉你。”他低头看了眼手表,“时间差不多了,你该整理起来了。” . 我低头也看了表,讶异地发现原本认为十分难熬的时间竟然真的悄无声息地过去了,我几乎怀疑,楚泊然是好心才突然这么有耐心坐下来陪我聊天的。 . 我又发现他的一个特点,他的细心总是来的不容易捕捉。 . 就像刚回来那晚,我不适应突然回来的现实,他允许我喝酒,陪我跳舞。我偶然撞见他洗澡的尴尬,他故意装的放荡不羁,让我的局促一扫而空,再加上方才—— . 楚泊然,其实是一个绝顶聪明又细心的人呢! . . 做土豪,返小说币!仅限7天 第180章 第二节 漂亮年纪里的大叔,让人惊艳的楚泊然 p>  ……………﹌﹌﹌ . 我换好衣服,简单地花了个淡妆,楚泊然那天帮我盘的头发不错,我自然就近取材,劳他大驾。 楚泊然淡笑说:“你该为自己感到荣幸,因为不是每个人都能像你这么好运。”这话有些自吹自擂的成分,我淡笑不语,看着镜子中他修长的手指轻巧熟练,整个发型做下来,举止都非常从容专业。 . 我忍不住问:“有什么是你不会的吗?医生,老师,武术季军,现在又是造型师,你到底有多少本事?” . 楚泊然淡淡微笑:“每个人成长不同,我比你都快大了十岁,走过的路做过的事,自然要比你多。”说话时,他手没停下,正在进行最后的造型固定。 . “你才大了我快十岁?”问完后,我才发现自己抓住了一个不是重点的重点,而且还是不该强调的重点,因为楚泊然的脸色不由自主的黑了。虽然我心里有种看他难得吃鳖的愉快,但我也知道,三十出头本是男人正值风华正茂的时候。我突然很同情起楚泊然来,因为哪怕是男人,大概也没有哪个男人会愿意在这麽漂亮的年纪里被人认为是四十好几的大叔。 . “其实我对人的年龄和外貌并没那么在意。”我想声明的是,哪怕他才三十多一点就让人感觉像四十好几,我也不会在意更不会嘲讽,可楚泊然的脸色却因为我这句似乎变得更糟糕,最后我只能识趣地用咳嗽掩饰,接着保持沉默。 . 我打理得基本差不多,然后比较委婉地看着他说:“你——,是不是也应该,把自己,那个……整理一下,嗯?” . 楚泊然没说什么,走进房间,然后拿好衣服进了洗手间,剃须刀和理发的剪刀我早就替他准备好放在洗手间里。坐着无聊,我想起他方才说的话,因为他在换衣服我不好意思走过去,就提高嗓音问他:“你说你做过很多事情,你都做过什么?” . “太多了,没办法一一说清。” . “譬如呢?” . “你不会相信的。”淡淡的带笑口气,语气却很明显的肯定。 . “我不会相信?”我疑惑地笑:“为什么不信?只要你不要告诉我你做过间谍007,或是国宝特工,我相信我还是能接受的。” . 里面安静了许久,正当我以为他不会回答了,突然听他说:“如果我告诉你,我的本职其实不是医生,也不是老师,而是一名专业的时尚摄影师,并且还曾造就过不少红极一时的模特和影视艺人。而自己本身上,也做过模特,不仅如此,退出圈子后,我还做过保镖,打手,自由旅行者,自己还经营过企业,只要能想到的,我都做过,你相信吗?” . “………”,一个人的经历能有这么多吗?我回头看着洗手间的方向,表情惊讶和复杂:“你说真的?” . 里面传来一声轻笑,像是预料之中的,他说:“我说了你不信的。” . 我垂下眼没说话,耳边传来脚步声,是楚泊然从里面出来,我抬起眼,然后毫无预兆的,眼神瞬间睁大,再也无法从面前这个男人身上移开。 . 我慢慢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吃惊地看着朝我走近的淡淡微笑的男人,突然有种被人狠狠欺骗的感觉,却又说不上太大生气,完全是下意识的,我说:“我想……我可能相信了。” . 楚泊然因为我的话站定脚步,接着用一种淡淡的审视目光看我。我轻轻皱眉,加深打量的目光,疑惑问道:“可是——,你真的是楚泊然吗?” . 眼前的男人,一身剪裁合适的名贵西装,近一米九的身高,身材自然没话讲,一头稍长的头发简单地系在脑后,刘海的长度也被剪得恰到好处,刚好露出我一直没能看清,但见一次就没再忘记的惊艳双眸,其他五官倒是没那双眼睛来的惊艳,但所有五官和四肢组合在一起却给人一种非常有气质,无可挑剔的感觉。 . 最主要的是,他还很性感,那双灰棕色的眼眸里每条纹路都清晰可见,像是能把人的灵魂深处都看穿,偏偏他还带了几分懒散的随意,漫不经心地捕获人心。以前觉得他嘴唇轮廓抿得很紧,使他表情看起来偏向冷硬,但此时,却莫名的给人一种禁欲般的性感。这样的气质,这样脸庞,没人会怀疑他会撑不起T台上的效果,似乎再平常的一件衣服,也能被他传出一种特有的味道。 . 这就是楚泊然的真面目吗? . 不是我见过最美的人,但却是我鲜少见过的想要深深凝望的人。 . . —————— (不知道还有木有唉,看情况吧,发个通知哦,若雪2预计三天内会结束正文,感谢亲们一直锲而不舍得追文,你们的支持是我最大的动力!么么!亲一个!!) 做土豪,返小说币!仅限7天 第180章 第三节 夜色香浓,低调奢华的订婚宴 p>  ……………﹌﹌﹌ . 夜色香浓,萧氏皇宫酒店的花园门口,豪华车辆趋之若鹜,惟恐慢了一拍而有失妥当。 今晚是市长千金和萧氏少董订婚的大日子,自然也是近一年来C市鲜有的大日子,金碧辉煌的皇宫酒店大厅,云集了C市大半的商客政要,远方的客人也是络绎不绝,成双入对进来的人脸上都是满满笑容,仿佛是最真诚,最真心的祝福。 . 梦幻般低调奢华的水晶殿堂上,衣香鬓影,今晚的主角新人很早就在堂中央招呼客人,准新郎萧雨帆一身纯手工剪裁的黑色西服,搭配上俊美无匹的倨傲五官,高贵俊美得就宛如太阳神阿波罗那般令人不敢直视。他这么年轻,就是亚洲最有影响势力集团的少董,还曾被誉为亚洲最神秘,也最令女人期待的择偶继承人,眼下订婚,不知该哭煞了不知多少名媛千金。 . 准新娘是C市政绩斐然,甚至在前两年推拒晋级成为省长的C市现任市长莫贤铭的爱女,莫倩妮女士,她一身粉白色礼裙,美丽梦幻的就像童话里的幸福公主。她站在萧雨帆身边,大家闺秀般的气质,加上小鸟依人般的女儿心态,令过往祝福的人都啧啧称赞,好一对天造地设的璧人! . 当然此前也听过不少外面的各色传言,说萧雨帆劈腿的,抛弃糟糠的,和平分手的都有,一些人对前两天的新闻报道也没少看。说道萧氏之前那位雷厉风行的女总监,不少商场上打过交道的人怕都记忆犹新。 . 只是这会儿当事人都没发表言论,他们这些前来祝福的自然不能当面提,除非你是不想在政商两界上混了。不过期待意外发生的心情还是可以有的,毕竟别人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哪还能知道你的想法。 . 此场宴会并没有对外开放,但由于是政商联姻,实在引人瞩目,外界很是热切盼望,所以有极少数通过审核的媒体人有幸参加了此次宴会。绝大数多的记者朋友都被请到了专门的招待厅,等宴会结束后,再派人统一做采访。为了防止宴会上可能出现任何意外,萧氏的保安队以及政aa府的警队人员都有驻守在各个边角,可说这场宴会是既奢华热闹,又带着不可侵犯的威严与庄重。 . 我跟楚泊然进来的时候,宴会场上人还不多,由于我们走的还是偏门,所以并不引人注目。 我可不想一登场就成为众矢之的,当然也可能是我高估了自己的影响力,不过以防万一还是不会错的。这一点上,楚泊然尊重我的意思,况且他似乎也不想太引人注目。 . 进来没多久,楚泊然便与我分开去找他想找的那个人,我独自站在偏暗的角落里,眼下大家忙着祝福新人,还有——,巴结我们英明神武,手段铁血的市长大人,并没多少人注意到我。我在人群中找到,多年未真实见过的莫贤铭,年近五旬的他,看起来依旧风华正茂,气质卓越,彷如当初那般能操纵风雨,半点都没有走下坡的征兆。做短暂停留后,淡淡移走,心里的怨恨并没跟着移走,只是留在心里,面上足够做到平静。 . 听说他当了一方市长之后,推崇简洁廉正,所以很少参加这种高档的宴会场所,我并不认为他会为了莫倩妮改变这个原则,因为亲情对这个男人来说根本就不值分文!否则,莫倩妮不会到现在还觉得心理不平衡,以为是我毁了她享受父爱的权利,所以一直记恨着我,她哪知道这个男人心里从来就没有所谓的爱! . 看来是因为他对雨帆这个准女婿非常满意,才会隆重出场,我目光寻向被人群包围的雨帆,心情一时恍惚,曾今明明感觉那样近,近到一抬头,一转身就能触及到,眼下却这般远。 . 楚泊然说我有点悲观,起初没注意,现在想想还真那么回事。从跟雨帆认识的第一天我就知道,早晚会有这么一天,只是这一天真的来临了,心依旧会感觉空落落的。没有谁会永远是谁的,真正陪自己走到最后的也只有自己一个。 . 那个远走的人我是不会再奢望了,但突然想到了陈莫谦,只是——,再这么下去,他也终将是我生命的过客吧……… 。 。 —————— (今晚先这样!) 做土豪,返小说币!仅限7天 第180章 第四节 黄色风信子 p>  ……………﹌﹌﹌ . 那个远走的人我是不会再奢望了,但突然想到了陈莫谦,只是——,再这么下去,他也终将是我生命的过客吧……… . 楚泊然刚才跟我分开的时候警告过别多喝酒,眼下却还是忍不住再换了一杯,我承认我是一个不听话的病人,而楚泊然却是一位要求相当严格的医生。 现在这名医生又多了许多重身份,越发叫人看不透彻,那样掩饰自己的容貌,把自己变得沧桑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 是特殊的癖好,还是混淆人的视听,掩人耳目?把自己融入风鸣村三年,难道只是为了知教吗,这次他要找的人是谁,做什么?太多的疑惑了,楚泊然全身上下就要一团摸不透,看不清的的谜团,可我不知自己竟然还能忍受得了这么多疑惑,依旧去帮他,像朋友一样待他,难道这就是楚泊然与众不同的魅力? . 我嘴角浅浅地笑,目光再投向远处,并不是有意,只是方向碰巧对着莫贤铭方才站过的人群,然后我发现那里已经没了他的影子。完全是下意识动作,我视线一周扫过去,都不见着人影,会去哪了? . 虽这么想,但我并不会真的去深究这个,可能去洗手间了也不一定,再伟大的市长大人,某些方面,也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人有三急,最正常不过。 . 可我怎么可能知道,皇宫酒店的内部,某一条水晶灯照耀的华丽走廊上,正独自回荡着我们市长大人的稳健低沉的脚步声。莫贤铭深刻英俊的五官,风华不减当年,反而随着年龄增长越发成熟稳重。他平时就是一名不苟言笑的人,想想也是,一个人走到他这个位子,基本上已经没什么东西可以撼动他情绪了。 . 怕是连他自己都忘了,究竟有多久了,他心情没感到一丝错乱过。但此刻,他一贯不见山水的眉眼,却有一份凝重的复杂。他的大部分心神都放在他垂落身侧的手指上捏着的那支黄色风信子上。他发现自己经久没有跳动的心,在看到这朵黄色风信子时,意外的躁动了,甚至有些加快,以至于他毫不犹豫地抛下了一堆政治上的朋友,迫不及待地走来。 . 但他前进的脚步依旧速度不改地沉稳迈着,至少外表上,他永远平静。 . 他来到指定的地点,一条走廊的尽头,看到了约他见面的人,然后一抹极浅淡的失望掠过他的眉眼,快到几乎难以捕捉。 . 不是她…… . 一个低沉的声音在心底这么说。 . 怎么可能是她呢,她早就沉在冰冷的海水里,十几年了,如她那么般美丽无暇,也已然变成了皑皑白骨,一切奢望只是枉然而已! . 一瞬间的失望过后,所有的复杂退回零点,他开始打量起眼前这背对着自己,站在窗前的男人。这应该是个年轻的男人,身材修长挺拔,整个人站在那,周围散发着一种淡淡的,说不上来的气质,光看背影,他想不到有任何熟悉的地方。 . 这么一个人越来他来这里做什么;为什么要服务员给他一只黄色的风信子;为什么他敢肯定他拿了这支风信子就一定回来见他?一系列的疑惑过后,他沉着地问道:“听说阁下找我?不知所为何事?” . . 做土豪,返小说币!仅限7天 第180章 第五节 诅咒般的恩怨 p>  ……………﹌﹌﹌ . 一系列的疑惑过后,他沉着地问:“听说阁下找我?不知所为何事?” . 那人其实早就听到莫贤铭的脚步声,也感受到他方才打量的眼神,却偏偏等他开口了,才慢悠悠地转过身来,像是专门为了享受莫贤铭实在少得可怜的几分忐忑。 . 这人并不是别人,就是形象重新打理好了的,英俊性感的楚泊然,转过身的他脸上并没有像平时那般对待他人的和善,要知道,在凤鸣村他可是出了名的好好老师,虽然那并不完全是他的本性。但总来说,他对陌生人还是客气的,而此刻,他面对着这个城市的市长,表情却是从未见过的严肃。 . 那双足以让人感觉惊艳的灰棕色眸里甚至明显透露着一丝厌恶的冷漠,就像是在说,如果可以,他这辈子都不想跟这个男人有任何交集。 . 而当莫贤铭看清楚勃然的脸时,竟露出了一抹别人无法设想的猜忌和震惊:“竟然是你?”他皱着眉说。 . 楚泊然淡淡冷笑,出口是讽刺的语气:“没想到日理万机的市长大人还记得有我这么个人,真是叫人感觉不幸啊!” . 知道是楚泊然后,所有疑惑像是随着迎刃而解,只是唯一没先到的是,他竟然还活着?并且已经从稚气未脱的少年蜕变成了一名成熟的男人。 . 莫贤铭很快收起了起初的震惊,冷冷问道:“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 “你不会想要知道。”楚泊然淡淡回答。 . 莫贤铭皱眉,他知道楚泊然个性执拗,不想回答的话逼也没用,何况他有的是办法知道,而这也不是重点:“都十几年过去了,你还来找我做什么?” . 楚泊然浅浅笑开,他的微笑从没让人感觉这么美过,只是美得却令人有丝心寒:“对啊,十几年过去了,你怎么还没死呢,要不然我就不用倍感心烦地专门抽出时间地找你了。” . “你来找我做什么?”对方明显的出言不逊,莫贤铭却不太在意,冷硬的表情显得不耐地追问他来的目的,虽然对于这个目的他隐隐有些猜测。 . 楚泊然却很淡地说:“虽然莫市长曾经差点一枪了结了我的生命,但我这次不是来算这笔账的。” . “算账?那也要等你有能力再说!”还没有人敢当着他的面,有资格说这种话。 . 楚泊然的脸色也一时下沉,语气也变得冷冽:“真希望你能带着这份自信直到踏进坟墓为止!” . “我想你这次来并不是花时间跟我耍嘴皮的。” . “我也觉得跟你在这么近的地方多待一秒都觉得是种耻辱。”顿了顿,他换了一种更冷静一点的声音说:“我这次来是想向你要回一些东西的,一些属于她的东西。” . 莫贤铭原本沉闷的脸,此刻神色一凛,眸里跟着冉起一些不知名的东西,面瑟情绪起伏却不大,追问道:“那么她——” . “死了!”楚泊然冷漠的口吻,像是在念某个诅咒一般说着:“十几年前就死了,被你逼死的!” . 莫贤铭表情没有悲伤,也没有难过,甚至可以说是一沉不变,只是更沉默了些。楚泊然眼里露出一抹近乎厌恶的神色,冷冷道:“果然是没感情的动物,怪不得连亲生女人都被逼得离家出走。给我想要的东西,我不会再主动出现在你面前。” . . . 做土豪,返小说币!仅限7天 第180章 第六节 围观 p>  ……………﹌﹌﹌ . 宴会仍在继续,奢华低调的殿堂上,灯红酒绿,觥筹交错,耳边是抒情狼浪漫的小提琴曲伴随着来客们盈盈欢乐的笑声。 . 而我眼下脸色惨白,毫无血色,甚至带着一丝慌乱地站在角落里,因为再华丽的殿堂,我都看不见,是真的看不见…… . 前一刻我在喝酒,脑袋突感一阵眩晕,手及时扶住身旁柱子才使得身体没坠入下去,但眼前跟着一片漆黑,只有偶尔的白光刺进夜色般的漆黑里,一阵说不上来的惶恐萦绕上心头,四肢跟着冰凉。 . 这不是第一次了!上次是去风鸣村之前的一星期,我跟雅欣在公寓谈论去留的时候,那时借口说是贫血,而这次我想我不能再这么天真了。 . 那次没多久便能看见,这次我不知道要维持多久,更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明明自从楚泊然开始调养我身体起,我心脏发病的次数已经明显减少,甚至近半月来都没发过病,可我的眼睛……究竟—— . 我不敢再进行猜测,不敢想这具身体已经破坏到了什么程度,无措咬着曲起的食指,但又怕被人看见我此刻的异样,下意识地往柱子后面躲。看着漆黑的殿堂,隐约的人影,天知道我现在多想开口叫雨帆,叫他来到我身边。我想我只要叫一声,他肯定会从人群里脱离出来向我靠近的,我太清楚雨帆所能为我做的底线了,因为那可以价值他的全部。 . 可我不能,他身边现在还有个莫倩妮,我就算再惊慌失措,也不可能叫她看到我眼下的狼狈。 那么,现在还有谁可以帮我呢? 我想到了楚泊然,但我不知道他现在去了哪里,手机又放在车上,若有似无的绝望浮上脸颊。 我甚至感到一丝痛恨,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说什么我也不能在莫贤铭和莫倩妮存在的场合狼狈不堪。 . 我记得皇宫酒店的构造,顺着这排石柱直走,然后左转就是洗手间,洗手间那边人应该不是很多,只要找到一个单独密封的位置,我就可以慢慢等到眼好过来。如果……一直好不了,我也可以等到宴会结束,楚泊然不会扔下我先走,我可以等到人走光了再摸到地下车库找他。 . 做好决定后,我快速整理好自己的表情,使看上去跟平时一样冷静,伸手摸着石柱,控制好自己与柱子的距离,然后脚步笔直前走。 . 但今晚上天似乎注定不眷顾我,刚走了两步,就撞到一个人,我踉跄了两步险些摔倒,脑袋一阵发晕,紧接着耳边传来乒乓一串东西摔坏的声响,让我意识到情况可能更糟糕。我想我可能撞到了端着酒盘的侍者,唯一庆幸的是那酒没溅到我身上,要不然可能更狼狈,但可想而知这突兀的声响多引人注目。 . 短暂的眩晕中我没工夫去想太多,捂着发疼的脑袋,眼睛看着地面,细细碎碎的光刺进我眼里的漆黑,我隐约像是看到一片玻璃碎片刺眼的反光。 . 等意识清晰的时候,我发现已经有个人在我身边了,他紧张地抓着我的肩膀,单手捧起我的脸颊:“可诺,你有没有怎样?”熟悉的声音让我抬起头,顶上奢华的吊灯刺得我眼睛本能收缩,轻轻蹙眉,一个模糊人影逐渐清晰在我眼前。 . “雨帆……”我轻轻唤他名字,看着他明显担忧的脸,怔神片刻,下意识低头看自己的手,才肯定自己真的能看到了。 . 我不知道这算不算因祸得福,因为眼睛虽能看到,但烦恼并没跟着退去。四周这时已然响起一片窃窃私语声,跟着投来各色绯恻的目光,嘲讽的、嫉妒的、鄙视的,同情的,看好戏的都有。起初我还不知道怎么了,但等感受到脸颊上温柔的触碰,听雨帆忧愁的询问我刚才怎么了,我才意识到什么。 . 真不知道自己方才的表现像不像忍受不了心爱的前男友订婚而表现出的仓皇和狼狈,又或许我根本就是为了引起某些人的注目,现代人的思想都太活跃,想象力也跟着丰富,这点我不能阻止,也不想太在意,刚想抬头跟雨帆说我没事,视线却穿过他定在不远处那抹紫色的身影上。 . 陈莫谦也站在人群里往这边观望,不同的是他眼里没有嘲讽、嫉妒、鄙视或是同情,只是很淡漠的冰冷,但又因为太平静,给人感觉仿佛这边发什么根本与他无关。 . 他身边站着那天在亚曼尼碰上的与他一起的女人,那天回去之后我总觉她眼熟,后来才我让想起,雅欣刚回国那会,我陪她去一家高级夜店玩,偶然碰上陈莫谦和这个女人,当时他介绍说这个女人是他秘书,上司和秘书的确很能让人联想到暧昧。 . 不过这跟眼下无关,视线里一个白色身影缓步朝这边走来,我知道是谁,挣开雨帆的手,我仿若无事地抬头看他,尽量不表现出头还晕着的事实,淡声说:“我没事,刚才只是不小心,我去下洗手间。” . “真的没事吗?”雨帆关心问我,并不在意其他人眼光。 . “嗯。”我点头,转身不停留地前走,因为不想正面跟某位瘟神产生冲突。 . 可这位瘟神像是抓定了我的后脚跟:“梵妮小姐怎么见到我就走啊,都让我不好意思走过来了。”莫倩妮不甚嘹亮的带笑嗓音,却清晰地在洋溢着小提琴声殿堂上响起,以至于我不能当做什么都没听到,脚步堪堪顿住。 . . . ———————— (今晚先这样!) 做土豪,返小说币!仅限7天 第180章 第七节 莫倩妮说,难道梵妮小姐一直把我当敌人? p>  ……………﹌﹌﹌ . 真的没事吗?”雨帆关心问我,并不在意其他人眼光。 . “嗯。”我点头,转身不停留地前走,因为不想正面跟某位瘟神产生冲突。 . 可这位瘟神像是抓定了我的后脚跟:“梵妮小姐怎么见到我就走啊,都让我不好意思走过来了。”莫倩妮不甚嘹亮的带笑嗓音,却清晰地在洋溢着小提琴声殿堂上响起,以至于我不能当做什么都没听到,脚步堪堪顿住。 . “你想太多了,我只是想去洗手间,没那个意思。”如果换做是别人,眼下我或许还有耐心摆出一张虚假的笑脸,但对于莫倩妮,我只是侧过头淡淡说,起步打算继续走。 . “梵妮小姐就这般着急去洗手间,连回头打个招呼的时间都没有吗?”莫倩妮的语气似乎带着玩笑的懊恼。 . “可诺她可能身体不舒服。”雨帆刻意放低嗓音对莫倩妮解释。 . 莫倩妮表现得有些惊讶,因此连带着,嗓音也提高了一个分贝:“不舒服?原来是这样啊。”像是明白了什么感叹,接着态度认真道:“雨帆,梵妮小姐可是你这么多年的好朋友,她身体不舒服,我们应该该多关心才是,你说需不需要请个医生过来好好帮忙看看?” . 没等雨帆开口,我自己先转过身,淡然一笑:“市长小姐的一份好心我领了,不过我没什么事,就不用费心了。” . 她笑得有些尴尬:“梵妮小姐怎么这么见外,还叫我市长小姐,直接唤我倩妮就好了。” . “不敢当。”我淡淡说。 . “有什么不敢当的。”莫倩妮动作亲昵地挽着雨帆的手,一副夫唱妇随,又矜持闺秀的模样:“你是雨帆的朋友,自然也是我的朋友,关心你也是应该的。”她冲着雨帆甜蜜地笑,雨帆将眼神从我身上淡淡移走,慢一拍地,侧过头对着她微微浅笑。 .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暗地里的看客增多,我脸色微微泛白,其实莫倩妮什么心思不用想也猜得到,一是为了扳回自己的面子,刚才雨帆定是二话不说从她身边走一路走到我身边,这让她这个准新娘很没面子;二是趁机让我难堪,本来今晚就有不少人抱着看客的态度,她眼下这般引人注目,不让人想入非非都难。 . “倩妮小姐身份高贵,梵妮怎敢高攀?” . 莫倩妮露出无奈伤神的脸色:“梵妮小姐一而再地拒绝我的好意,看来是真的不打算把倩妮当朋友,我本来一直不相信外界说的,但现在都有些担忧了。” . “你担忧什么?”看她一副演戏的模样,我好笑反问。 . “梵妮小姐难道真记恨我跟雨帆订婚,一直把我当敌人?”莫倩妮一副不敢置信却又不得不严肃逼问的态度,弄得现场的气氛也随之升高。 . 雨帆先我一步皱起眉头:“倩妮,你胡说什么?” . “雨帆,我才是你未婚妻啊!”莫倩妮压低嗓音,仰头强调,眉目委屈,这副模样任谁都下不了心再去责备。 . 雨帆眉头一下皱得更深,我轻侧头,扯唇一笑,这样的反应顿时引来莫倩妮的注意:“倩妮小姐真是越扯越远了,我跟雨帆只是很纯粹的朋友的关系,难道你宁愿相信外界那些子虚乌有的猜测,也不打算相信你的未婚夫吗?何况,敌人——?在我眼里,只有旗鼓相当的利益或情感敌对关系的,才能说双方是敌人关系,在我眼里,倩妮小姐可从来不是我的敌人!”我着重咬了其中几个字,听在外人眼里或许没什么,但莫倩妮一定懂。 . 她面上一滞,但很快,从容笑道:“都说梵妮小姐的口才在商场上是鲜有能及,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我当然是相信雨帆的,只是梵妮小姐太优秀了,商场得意,情场难免也顺风顺水。听说梵妮小姐先是得到龙腾前总裁的赏识,后又受到上流阶级贵族绅士安东尼的垂青,然后又遇上莱特执行长的追求,跟雨帆的绯闻也是闹得沸沸扬扬。倩妮只不过是什么都不懂的深闺小姐,纵然信得过自己的未婚夫,难免对自己也不自信,刚才是我错了,我向你道歉。” . 莫倩妮一副很诚心地向我举杯道歉,而就在刚才她一一细数,貌似我的风流韵事时,旁边暗暗的抽气声已经此起彼伏,不少高门小姐,豪门少妇,面露惊疑和极度羡慕,分分向我投来嫉妒到恨的眼神,而男士们的眼神,则是古怪而暧昧。 . 我面上有些难看,实在不觉得她说的那么些有什么好骄傲的,反而像是跟在场人说我就是个专门勾引男人的狐狸精,而且勾引的还是有相当实力的成功男人。尤其那句,商场得意,情场难免也顺风顺水,按她的意思其实更想说,因为有了情场交易,商场才能得意吧。 . 可莫倩妮一副什么都敢往台面上说的样子,偏偏像是寓意着她的纯真无邪,就像她说的,她只不过是什么都不懂的深闺小姐,加上她的身份,别人就算怀疑她话里的意思也绝对不会去怀疑她是故意的。 . . . 做土豪,返小说币!仅限7天 第180章 第八节 引荐 p>  ……………﹌﹌﹌ . 我嘴角一笑:“道歉就不用了,不过我好奇,倩妮小姐既然是什么都不懂的深闺小姐,又是哪里听来这么些连我都惊讶的小道消息?” . 莫倩妮面上一滞,身后这时传来一口女声,是萧茉! . “凡是有人说都不是空穴来风,这些事情都是我告诉倩妮的,怎么了,不行吗?”萧茉一身玫红色的长裙摇曳生姿,大刺刺地穿过华丽殿堂走过来,分外引目:“你的那些风流韵事,萧氏谁人不知道。 ” . “萧茉,注意场合,你来凑什么热闹?”雨帆不耐地斥道。 . 萧茉偏还不服地向他做了个鬼脸:“我总不能让外人欺负我的嫂子吧。” . 或许是见雨帆脸色难看,莫倩妮架子放得更低,看向萧茉委婉劝道:“萧茉你别这么说,刚才的确是我多嘴了。” . “倩妮你就是太善良了。” . 我已经开始怀疑自己为什么要站在路中央让人看笑话,正琢磨着转身走开时,一道别有韵味的撩人嗓音这时传来:“这边真是好生热闹,不知道再硬加上我跟我老板会不会太冒昧。” . 闻声看去,竟是一身妖娆水晶礼服的蓝姬以及她身边,难以令人忽视,穿着紫红色华丽樱花和服的——,龙田本樱。 . 相对蓝姬的妖娆妩媚,龙田本樱身上有股真正贵族不可侵犯的沉稳和傲慢,但那都源自于骨子里,你不可能从她这样的人身上看到贵族小姐的娇纵和不可一世。而对这个女人我并不陌生,当初她还是第一名模夏落轩的时候,就对她另眼相看,只是她的真实身份,直到现下我还是有些难以接受。 . 龙田本樱带着蓝姬走过来,一路上不少人行注目礼,龙腾的新任执行长,本田酒店有史以来第一位女理事长,龙田家的继承人,任何一种身份都让常人无法对眼前这个看似柔弱美丽的女人产生一分轻视和亵渎。加上几个月前,龙田景上的突然死亡,外界种种猜测,又给这个女人加上了神秘又令人畏惧的面纱。 . 她踱步走到雨帆面前,微微一笑,语意客气有礼:“有幸被邀来此次宴会,本樱特来感谢,并恭贺萧总喜得佳偶,”恬淡悦耳的嗓音风卷云舒般地将上一刻的尴尬化于无形。毕竟面对如此高贵有礼的龙田家主人谁也不好意思硬扯着后跟不放。 . “本樱小姐客气了。”雨帆声音放柔了些,出于绅士对女士的礼貌。 . 龙田本樱将目光放到一旁的莫倩妮身上,淡笑说:“想必这就是莫市长的千金,真是让人一见倾心,怪不得能捕获萧总的芳心。”龙田本樱的语气说不上吹捧,只是很平淡的客套,但也让人挑不出任何毛病,莫倩妮微微浅笑算是应下了她的夸奖。 . 顿了顿,龙田本樱再次将目光放在雨帆身上,客气的脸色变成诚心相谈的模样,只是隐约又带着一丝抱歉:“虽然知道今晚场合并不合适,但萧氏跟龙腾合作在即,请容许我多嘴一句。” . 简单的一句让我轻挑眉梢,本能地看向龙田本樱,萧氏跟龙腾合作在即? . “本樱小姐请说。”雨帆绅士地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 “两个集团合作,烦琐的事情一定很多,我刚继承龙田家,日本、C市之间走动可能会相对频繁。所以我希望有个人留在萧总身边随时帮助沟通,而蓝姬此前就有经验,我觉得她依旧留在您身边作为秘书,是最好的一个选择。”龙田本樱大方地将蓝姬介绍出去,言辞间不急不缓,沉稳持重,浅笑晏晏,颇有大家之气。 . 但听闻之人,脸上都有片刻怔愣,自然包括,雨帆在内。 . . 做土豪,返小说币!仅限7天 第180章 第九节 龙田本樱的算盘 p>  ……………﹌﹌﹌ . “两个集团合作,烦琐的事情一定很多,我刚继承龙田家,日本、C市之间走动可能会相对频繁。 所以我希望有个人留在萧总身边随时帮助沟通,而蓝姬此前就有经验,我觉得她依旧留在您身边作为秘书,是最好的一个选择。”龙田本樱大方地将蓝姬介绍出去,言辞间不急不缓,沉稳持重,浅笑晏晏,颇有大家之气。 . 但听闻之人,脸上都有片刻怔愣,自然包括,雨帆在内。 . “萧总觉得我这个提议怎么样?”龙田本樱并不在意出现在人脸上的怔愣,委婉笑道。 . 虽说为了工作,但在人家的订婚宴上塞一个美丽妖娆的女秘书,而这位女秘书眼下正用如炬的眸光盯着我们的萧少,是个正常人都能看出个什么来。龙田本樱到底打着什么算盘?但毋庸置信的是,原先期盼我跟莫倩妮来场好戏的人,眼下都饶有深意地看着龙田本樱,以及美到令每个男人都企图想牢牢锁在身边的,龙腾首席秘书蓝姬。 . “本樱小姐既然要求,我接受。”雨帆略微思考了一下,含笑答应。 . “那么蓝姬就拜托萧总照顾了。” . “好说。” . 龙田本樱侧头,对身后的蓝姬说:“蓝姬,你以后就好好跟着萧总,专心做好本职工作,萧氏跟龙腾的合作还要靠你从中周旋。” . 身后,蓝姬自信魅惑地一笑,双目灼灼地望着今晚的未婚新郎:“樱小姐放心,我跟萧总已经相处的非常融洽,而且很有默契。”就怕别人不知道似的,字咬得非常暧昧,而那撩人的嗓音,怕是人听了都会有种骨子都酥了的感觉,雨帆面上只是很平淡的保持沉默。 . 一旁莫倩妮脸色却有些难看,试想平白无故冒出个女人出来,不但搅了自己一出好戏不说,那双勾魂的眼还一直盯着自己的未婚夫,换做是谁,谁也舒服不了。但为了她名媛淑女的面子,这一点的大度还是要的,甚至虚伪地跟蓝姬客套。只是对方不甚买账,敷衍两句,几步上前,站定在英俊的萧少面前,眸色春意暧昧:“萧总,没想到这么快又再度合作了……” . 那边蓝姬围着雨帆说话,龙田本樱侧过脸,看着我,感受目光注视,我才将从蓝姬身上的眼神移回,她见我看她,淡淡微笑:“梵妮小姐,真是好久不见。” . 我看了几眼,才微微浅笑,略有感慨地说:“的确好久不见,不过再次见面,本樱小姐真是让我大为惊讶。” . 龙田本樱半垂眼睑,过了会,笑道:“我也没料到会是这样的场合,类似于梵妮小姐之前说过的话,过程和真相固然重要,但若对今后的发展毫无意义,那宁可不再深究。况且,每个都有权力拥有自己的*和秘密不是吗?” . 听着龙田本樱的淡淡反问,我眼里划过几抹更深沉的思索,最后有些好笑,说:“我还真不记得自己说过这样的话。” . “忘记也很正常,毕竟那已经很久了。”龙田本樱的眼神比她话多了几抹追忆,而我却像能感同身受般。 . 初见她是因为莱特招标,那时她还是夏落轩,明明才不过半年光景,却竟然会有种物是人非的遥远感。 . “听说梵妮小姐前段时间去了内地。”龙田本樱突然说。 . “是。”我看着她作答,脑子却想到其他更多的事。 . “真遗憾,原本我还想借着跟萧氏合作,好好跟梵妮小姐叙旧的。”龙田本樱说着像是真的有点遗憾。我不知道她对我跟龙田景上和佐藤苑一的一些牵扯和过节了解多少,不过看她样子倒像全然不知。其实对于她,或许是一开始就有好感的缘故,我并没有像对待龙田景上那样般的警惕和防备,虽然我也知道这个女人同样不简单。 . 心里跟着想到其他事,我视线走神地穿过她,隐约听她在我耳边说:“前两天的报纸我看了,我相信那一定是记者的胡乱报道,不过我有些好奇,上面的那个男人……” . “泊然……”我视线忽然定在人群中一个人,而那人正是楚泊然,虽然距离有些远,但我还是看的清他正担忧地看向我这边。我完全没臆想到自己下意识的出声已经打断了龙田本樱的话,她顺着我的目光看去,眸光浮现一抹意料不到的惊讶。 . . 做土豪,返小说币!仅限7天 第180章 第十节 蓝姬的错愕 p>  ……………﹌﹌﹌ . 像是已经被我目光看见,楚泊然也不犹豫,朝我大步走过来。 . 人群里突然走过一个相貌十分英俊而且很性感的年轻绅士,伴随着浪漫悠扬的小提琴声,感觉他走过的空气都变得优雅。三五结伴聊天的名媛淑女,目之所及都不忘多看一眼,眼露惊艳,来不及向身边人询问这位优秀的男士姓甚名谁,家世如何,那人已经匆匆走到一名身穿艳红色礼服的女人身边,几乎是同一时间,眼里露出失望至极的神色。 . 楚泊然不理旁人,将我拉到一边,蹙着眉,眼神有些严肃:“你身体没事吗?我刚才看你脸色很不对劲。” . 我愣了愣,一丝滑现的暖流来不及体会,想到什么似的反问:“你站在那边多久了?”该死的,他不会一开始就站在那边了吧? . 楚泊然面上一晒,随即正色道:“现在是我在问你吧?你要是觉得现在不方便说,我们马上就走。”说着楚泊然真有拉我走的意思,我对他说风就是雨的性子有点难以适应,耳边这时传来一倍感惊讶和疑惑的声音:“Neal?” . 视线随着方才那一道声音追去,竟是蓝姬,她眼下震惊凝望着一个人,这人还不是别人,就是我身边的楚泊然。 . 楚泊然却似没有半点反应,一门心思想拉着我走,见我脚步迟疑,才把眼神跟着落向几步远的蓝姬上。相对与蓝姬直视他脸后,倍感震惊的神色,楚泊然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两眼便移开。 . “真的是你?”蓝姬的神色除了震惊外还有些凝重。虽然跟这个女人见过只有几次,每次见面除了两句客套便再无可说,但也知道没有超乎寻常的意外,不可能让她这位龙腾首席秘书长露出这么震惊的表情。这一点上,我想雨帆跟我看法一样,所以眼里都跟着浮现一抹深思。 . 难道楚泊然跟蓝姬认识? . 楚泊然表情却像一点都不认识她,甚至有些疑惑,淡淡皱眉,平淡的语调反问:“你在跟我说话吗?” . 蓝姬美丽的脸上闪现一抹错愕:“你不认得我了,Neal?” . 楚泊然默了会,带起审视看她,然后实在没办法理解对方错愕似的,微微一笑:“这位女士我想你认错人了,我不是口中的Neal,我只有一个中文名字,我叫楚泊然。” . 闻言,蓝姬慢慢收起脸上的错愕,但仍像是不信的眼光将楚泊然仔仔细细地打量,最后也像是意料到什么,表情放松下来,紧跟着脸上露出为自己方才失态而感到的一丝尴尬:“你说得对,你不可能是Neal,你的样子应该比他现在看上去年轻许多,是我失礼了,很抱歉。” . “只是认错人而已,不用介意。”楚泊然淡淡说。 . “请问这位先生是——”一个突兀的声音传来,我眉头条件性一皱,只见莫倩妮眼神寻向楚泊然,眼里情绪虽没那么明显,但隐约可见的兴趣还是昭然若揭,真不知道她又在盘算什么。 。 。 ———— . (大年初一本想着出亲们也要出去玩的,风灵也安心跟着去玩了,谁想玩到一半上个网,看到。。。嘿嘿,城市愚夫这位亲的留言,顿感惭愧,所以风灵下午又钻回被窝继续写了,大年初一写文不容易啊,晚上怕只能这么多了,几个发小一直催着打牌,大家一年就见一次,所以,今晚先这样吧!) 做土豪,返小说币!仅限7天 第181章 第一节 楚泊然的绅士,追随的目光 p>  ……………﹌﹌﹌ . “请问这位先生是——”一个突兀的声音传来,我眉头条件性一皱,只见莫倩妮眼神寻向楚泊然,眼里情绪虽没那么明显,但隐约可见的兴趣还是昭然若揭,真不知道她又在盘算什么。 让我意外的是楚泊然的反应,他原地看着莫倩妮,眼神说不上复杂,只比往常更深沉些,但跟他相握的手感觉得出他身体的些许紧绷,只那么一瞬,那紧绷感消失,他几步上前,走到莫倩妮面前,十分有礼地微笑,伸出手,说:“楚泊然。” . 楚泊然很少笑,但一笑起来,就算是原本大叔形象的他都有种难言的感染力,何况是眼下这种混合豪门子弟的潇洒性感和学术派斯文英俊形象的他。一身昂贵的亚曼尼西装,不但起不到衬托的作用,反而被他的出彩外形掩盖,像他这样的人像是根本不用任何名牌修饰,他穿出来的就是最好的名牌。 . 看得出莫倩妮完全是潜意识地伸出手,与他轻轻相握,自我介绍说:“莫倩妮。” . 楚泊然做个标准英伦绅士的见面礼,托起她的手,薄唇亲吻她的手背:“很荣幸见面,原来你就是你今晚美丽的新娘。”说话间,楚泊然始终保持微笑,灰棕色如同炫目的琉璃,性感的令人窒息。 . 被一名男士,还是外形这样出色的男士这般绅士对待,完全可以满足任何高傲少女的名媛幻想。莫倩妮虽贵为市长千金,身边巴结以她为首的名媛不少,但她并非从小就娇贵,所以潜意识比任何女人都爱慕虚荣。 . 眼下这般,她对楚泊然印象自然大好,整个人气质也高贵矜持起来,连同嘴边的微笑也是符合身份的淡淡柔和。我只觉得眉头皱的更深,虽然楚泊然这套在中国也完全不算越矩行为,甚至在上流社会交际里是司空见惯的。 . 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见楚泊然对莫倩妮笑得那么迷人,会浑身不舒服。我当然知道这不可能是吃醋,我不会这么幼稚,因为楚泊然没这么绅士对待过我就会嫉妒!那么答案只有一个,因为对象是莫倩妮,不过楚泊然并不知道我跟莫倩妮的关系,所以我也没什么跟他好计较的。 . 只是突然想起,个把半月前,有个男人跟我说他不习惯于跟年轻女人打交道,现在看来,这个男人摆明了就是在撒谎。我甚是开始觉得,要是楚泊然真的动了心思去勾引一个女人,怕没有那个女的能逃得开他的攻势。 . 我劝说自己别开眼不看,谁想眼一瞥,自然而然就看到被人群围聚着,从容谈笑的陈莫谦。陈莫谦的处事和优秀已经不用再形容了,虽然在这种名流聚集的宴会,怕是一半的名媛千金都会自然而然地把眼神放在他身上,追逐他的目光。而我却一度颇为自信地觉得,只要自己出席的场合,别人不肯定,但他的目光,总会落在我身上。 . 现在却不会这么觉得了,譬如在亚曼尼商店那次他仿若未见地与我擦身而过;譬如今晚,自始自终他为未对我表现过在意,甚至吝啬到往这边看一眼。当然我没责怪他的权力,要怪只怪自己当初还来得及的时候没好好珍惜,活该眼下对方对自己视而不见。 . 我吸了口气平复心情,把头转过来,看向身旁,却未料到远处的深邃目光在我转过头那刻紧随而至。楚泊然客气地跟雨帆道贺,我知道雨帆不是那种随便人伸手,他都会去握的人,但他却没去拒绝接受楚泊然的祝贺,并向他道谢,说前段时间谢谢他对我的照顾。 . 我没跟雨帆说过,楚泊然负责照顾我身体的事,但我也不会傻到,想不到戴蒙其实很可能每天都向他报备我的近况,而且以雨帆过去对我的管束,他绝度有可能这么做。而我也早习惯了他对我的操心,不但不会负担,反而温暖,不过这也正是艾布特费尽心思想让雨帆对我死心的原因之一吧。 . 对于雨帆的感谢,楚泊然只是微微一愣,然后淡淡浅笑,不予置喙。 . 一旁的莫倩妮反倒惊讶,若有所思地看向楚泊然,问道:“楚先生就是前段时间随梵妮小姐回来的人?” . . 做土豪,返小说币!仅限7天 第181章 第二节 能说会道的楚泊然,莫家的气度 p>  ……………﹌﹌﹌ . 一旁的莫倩妮反倒惊讶,若有所思地看向楚泊然:“楚先生就是前段时间随梵妮小姐回来的人?” . 不怪她会惊讶,楚泊然前后的形象确实相差很多。 . “怪不得了,我还说以梵妮小姐的眼光,再怎么样,看中的对象也应该是楚先生现在这副模样才对。”莫倩妮笑笑说,故意把话挑的很暧昧,目光流连在我跟楚泊然之间,仿佛我跟他真的有什么似的。 . 楚泊然微微一笑,又是那种不论男女都会有点动心的笑容,目光却很澄净,淡淡说:“倩妮小姐误会了,我跟梵妮小姐连朋友都还勉强,怎么可能是情人!” . 楚泊然轻描淡写的一句话,旁人不禁都是一愣,我静静看着他,没说什么,不过这不代表他这句对我没有半点影响,原来——,在他眼里我们连朋友都是勉强吗?对面,莫倩妮笑得有几分不信:“楚先生说笑了,就你刚才对梵妮小姐的关心程度,怎么可能连朋友都不是呢,更何况你还随着她从内地到了沿海。” . “我说的是真的。”楚泊然说话时,表情虽不是十分严肃,但没人会从他脸上看到一丝虚假。莫倩妮慢慢收笑,楚泊然接着说:“忘了自我介绍,我是一名医生,现在专属照料梵妮小姐,也就是说,我跟梵妮小姐目前准确关系是,医生跟病人的纯粹关系。” . “医生——,跟病人?”莫倩妮轻轻皱眉,似乎还是不信,打量的目光逡巡在我跟楚泊然之间。我表情变化不是很大,只是略微不懂地看着楚泊然,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这么说,虽然他说的与事实情况还算相符,但也没必要这么说出来不是吗? .天生妖仙 “可我看不出梵妮小姐这么健康的人,哪来的病症?” . 我知道莫倩妮说这句话纯粹是就事论事,但听在我耳边,只觉有股咽不下的讽刺,让我脸色难看。 . “倩妮小姐不是医生自然看不出来,而依我看来——,梵妮小姐不仅有病,而且已经病入膏肓!”楚泊然侧过脸认真看我,一派煞有其事的定论引来周围本就有兴趣听闻的人再顾不得失礼是否,纷纷驻留脚步。尤其是那些混在人群里,审核通过的媒体朋友,更是光明正大的停下来,仿佛在期待什么重大新闻。 . 我没去注意这些,只觉得从未见过楚泊然这么认真笃定的神情,又想起方才的无端失明,下意识的也有些动摇,眼露出一丝明显忐忑。身旁龙田本樱的神情我看不到,但对面莫倩妮、萧茉、蓝姬脸上都有震惊,而雨帆除了震惊外,眉目还紧缩,眼里不仅流露担忧还有明显的不悦,显然他很不喜欢楚泊然对我病情的定论。 . “楚……先生,是在开玩笑吧?”莫倩妮追问。 . “我是认真的。”楚泊然依旧一脸认真,忽而浅浅一笑,语气带了些无奈:“而且梵妮小姐,还是我遇到的最不听话的一个病人!”接着他开始一一细说的病症:“她有严重的失眠,原因是职场的工作压力太大,她对自己又过分苛刻,通过她外婆的关系我了解她的情况,所以才会劝说她,离职一段时间到内地接受我的治疗。” . 我怔了怔,惊讶于楚泊然说的话,听他继续说:“而且她的胃病也很严重,几乎达到需要做手术的程度。这归咎于不断的商业应酬让她嗜酒过于频繁,而她自己也逐渐养成嗜酒的毛病,我几次三番教育她,甚至把她的酒瓶当面扔出窗口她都改不过来。” .与美女总裁同居的日子 “你们绝对不会想到,当这么冷感淡漠的女人张牙舞爪向你扑过来,跟你抢酒瓶时有多滑稽可笑。”就像他说的,最后两句他也用了一种滑稽风趣的语调说出来,逗了一旁众人纷纷浅笑出声。然而,我需要阐述的是,被人当笑柄绝对不是件开心的事,虽然我也已经料到楚泊然其实是为了帮我,才说这些不全是谎话的慌话。 . “楚泊然,你够了!”我偷偷拉他的衣袖,用一种只有身边两步距离的人才听得到的嗓音说。 . 楚泊然侧过脸用一种看淘气孩子一样的眼神看我,显然没打断听从我的要求,而且我不能否认的是,楚泊然绝对是一个讲故事和演戏都很棒的人! . 他英俊的外表本来就够吸引人,再加上他磁性好听的嗓音,身形并茂的描述,在场大多数听众的心,可说都被他感染并且牢牢抓住了。而我至今见过这种本事的人,除了他,就是白水曦,当初她当着一群记者的面让君少白哑巴吃黄莲那幕,至今难忘。 . “而且今晚我又狠狠教训了她一顿,原因是我之前禁了她一个月的酒,结果她一进宴会就忙着找酒喝。梵妮小姐是个脾气很拗的人,大概是受不了别人的多加管束,然后我们不欢而散,可我不知道她竟然会那么生气,还不小心跟端酒的侍者撞在一起。” . 他又轻描淡写地带过了我方才失态的那幕,然后他看着莫倩妮,说:“我想方才她并不是有意将脾气发泄到倩妮小姐身上,只是因为我让她太生气。关于外界那些绯闻,虽然不是我应该多加置喙的,但作为梵妮小姐的专理医生,我不得不替我病人多说两句。” . “倩妮小姐之前的怀疑真是太误会她了,其实得知萧总订婚的时候,梵妮小姐身体正处在非常不适阶段,她胃痛得几乎晚晚睡不着觉。我的建议是她必须好好疗养,但她却说,萧总是她最好的朋友,就像家人,像兄长一样,她必须亲自送去祝福,只是没想外界竟会传出这么多不好的传闻,害得您也跟着怀疑,我真替她感到难过。”美人肩(gl) . 说着楚泊然的神色真露出难过的神情,而他至始至终的绅士风范,莫倩妮就算根本不信,也不能当这么多人面否定他说的。何况她一开始就对楚泊然有几分好感,就算明知道他在帮我说谎,被他这么说,也有两分尴尬,施施然地浅笑,垂落身侧手却不甘心握起。 . 但我没去注意这些,只是呆呆地看着楚泊然,说实话,我还是头一次见他讲这么多话,感动之余,我也是深深折服于他掰扯的本事。像我在商场打滚这么些年,自认说谎话可以达到不眨眼的程度,但跟楚泊然比起来,简直就是云泥之别!他的眼睛不仅不眨一下,而且还活生生地印着一句话:我说得就事实,没人可以怀疑的事实! . 如果不是当事人,不是完全了解他说的话几分真假,我想我也会这么相信他说的。最后硬逼着莫倩妮虚伪地跟了我说了声:“真不还意思啊,梵妮小姐,我真不应该听信外界说的。”其实莫倩妮完全可以耍大小姐脾气对楚泊然说的话置之不理,别人能拿她怎么样,真敢报纸登出来说她毫无名媛气度吗?她堂堂市长千金,未来萧氏的女主人谁敢跟她作对? . 可莫家人都有个毛病,背后可以撕破脸,但人前斗起来绝不能丢了气度,哪怕是别人心里计较也不行。莫倩妮不是完全没脑子的人,尤其目前,她在雨帆面前还得保持千金小姐的矜持娇贵,就不得不先委屈低头了。 . . ———— (今晚先这样。) 做土豪,返小说币!仅限7天 第181章 第四节 楚泊然说,不是为了你,我不会对她绅士 p>  ……………﹌﹌﹌ . 宴会过半,殿堂灯光暗了大半,高空投来光束照亮中心舞池,周围浪漫的小堤琴声变成了抒情梦幻的华尔兹圆舞曲。 . 雨帆跟莫倩妮在众人艳羡祝福的眼光中成为第一对步入舞池的人,待他们华丽地跳完一小节,音律变更,舞池内才陆陆续续地走进其他成对男女。 . 楚泊然之前拉我离开宴会,眼下看来是打消了提前走掉的念头,我跟他相继步入舞池,先前我们跳拉丁搭配的非常默契,眼下的华尔兹自然不在话下。 . “需要我跟你说谢谢吗?”一边配合他跳,一边含笑看他。 . “我不清楚你在说什么。”楚泊然淡淡说。 . 我用一种明知还装蒜的好笑眼神看他,接着有些真心地看着他说:“我知道你刚才那么说,都是为了……帮我。不过你先给别人一颗蜜枣,接着又塞把黄莲,不怕得罪那位大小姐吗?” . 楚泊然皱着眉像是想了下,有些认同道:“我想你真应该谢谢我。” . 我愣了愣。 . 他微微一笑,低头看我道:“因为不是为了你,我不会采用那么绅士的手段对她。” . 我有些惊讶楚泊然说的,但也知道他不会乱说。 . “你跟她有仇吗?”没来得及想为什么他说不是为了我,他不会对莫倩妮绅士,自然而然更关心这个,而这个她当然是指莫倩妮。 . 楚泊然轻笑:“有时候你见一个人不顺眼,不代表你非得跟这个人有仇。” . “那为什么又说是为了我,才对她客气?” . “她毕竟是萧雨帆的未婚妻,而我是你带来的。” . 楚泊然总是能用最简单的句子让人明白他的意思,我定定看了他几眼,才说:“可她不仅是雨帆的未婚妻,她还是市长的千金。”我有些强调这句,虽然自己说着也觉得讽刺,但我还是直白的阐明他想要不客气的对象,还具有常人不敢轻易得罪的身份家室。 . 谁想楚泊然只是极为平淡地说:“那只能说明她出生上比常人多了点地位,这不等同于她就得到一样多的价值,也许她觉得自己高人一等,其实只不过比别人更自以为是了一点。她与生俱来的地位,口袋里的钱没一分是属于她的,她懂什么是矜持自尊,或许她连自爱都不懂。感情是一件难能可贵的宝贝,不是每个人都有资本向别人炫耀,比如她,明眼人都看得出萧雨帆心不在她身上,她没那个资本!” . 楚泊然一连串流畅犀利的言语,起初让我听得一怔一怔的,听到最后一句,已经没法去注意场合,伸手捂住他的嘴,凑上前低声警告:“虽然我知道你这么说是为了让我开心,但是也请你注意一点场合,要是别人听见怎么办,我可不想今晚还有其他麻烦。”当然最不想是他有麻烦。 . 不知道是否错觉,楚泊然这刻的眼神像不在我身上,我正想随着他的视线看去,他先一步拉下我的手,微笑说:“但也请你注意下现在的场合好吗?”他眼神左右看去,示意我周围全是正在跳舞的群众,而我们正极不协调掉地停在舞池中央,没办法,我重新牵起他的手,继续跳下去。 . “你说我刚才那么说是为了逗你开心,那你是感到开心了吗?” . 我没理他,他突然收紧我的腰,俯首在我耳边追问:“开不开心?” . 他嘴里吹出的热气让我感觉痒痒的,有点想笑,而事实上我的确侧过头笑了,禁不住他一再追问,我点头:“还好,就一点点。” . 说实话,从小到大我不止一次诅咒过这个跟我有一半血缘的女人,当然也随着渐渐长大,即便不愿承认,我也明白莫倩妮其实也有一点无辜。只是已经习惯了憎恨,没办法因为这一点明白就一笔勾销,显然她也是这样认为。 . 她眼里赤|裸|裸的憎恨一点也不比我少,而她每次针对我做的事,也没一件能让我对她有一分心软,所以当楚泊然刚才那么说的时候,我还是有点动容的。毕竟我相信,他这样的一个男人,在没冤仇的情况下,不会真的对一个女人出言这么犀利,所以我还是肯定楚泊然这么说只是简单的逗我开心。 . 楚泊然的神色有些失望,像是对我的回答不太满意,但很快又跟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微笑说:“我的话能让你开心的确是件好事,但我这么说可不单单地是为了给你取乐。”虽然跟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但他眉宇间却有一丝不易发现的宠溺,不过我没发现,不代表别人就没发现。 . . 做土豪,返小说币!仅限7天 第181章 第五节 帮忙的原因,杀人的眼神 p>  ……………﹌﹌﹌ . “那是为了什么?”难道我猜错了,他这么说,并不是简单为了逗我笑的? . “待会你就会知道,虽然那不是全部。 ”他轻轻在我耳畔说。 . 他这个人总是说话说一半留一半,难道不知道这样会给人一种隐藏和神秘的感觉,让人觉得他看不透。 . “泊然,你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我禁不住问他。 . 他像是没料到我会突然这么问,表情带着一丝没反应的空白。 . “我听蓝姬叫你Neal,之前龙田本樱也有点想从我这里知道你,你真的不认识她们吗?” . 楚泊然定眼看了我一会,然后表情有些认真地说:“她们是谁跟我不会有关系,我知道你一直对我有好奇,但也请你停止任何不好的猜测。虽然我不能保证什么,但也可以肯定地告诉你,我不会做对你不利的事情。” . 我沉默了会,抬头看着他,问:“能告诉我,你为什么到我身边帮我吗?” . “你确定我到你身边都是帮你,没给你添任何麻烦?”他笑着反问,心情却像是不错。 . “别转移话题好吗?”如果他指的是那堆各种猜测绯闻报道,我是真的懒得去理。轻轻皱眉,想用严肃一点的表情,却对这眼前这张性感到死的漂亮脸蛋摆不出更严肃认真的神情。不是没见过比他更好看的人,而楚泊然就是那种即便你见过比他好看更多的人,却依然会觉得他真的挺好看的,很性感,而且光从外形上也根本无法确定他的真实年纪,换句话说,他远比实际年龄要年轻许多。 . “为了一个重要的人。” . “谁?” . 楚泊然盯着我许久没说话。 . “不能说?” . 他淡淡苦笑。 . 我理解地点头:“OK,我不会勉强,每个人都有自己想要隐瞒的事,不过换个问题你可以回答我吗?” . “什么问题?” . “我们……算是朋友吗?”我眨着眼睛看他,他带了我转了个圈。 . “你说呢?”他笑笑,接着语气有些斟酌地说:“我们是比朋友更名正言顺相处的医生跟病人,教练跟学生、另外还得加上房东跟房客,总之,要比普通朋友更来得复杂的关系。” . 我被他的话逗笑,笑着笑着,嘴边的弧度慢慢淡退,因为视线无意间看到远处人群里的一个人。因为距离有些远,他那边光线也不是很明亮,所以我也不是很肯定莫贤铭究竟是不是在看我这边,或者他只是往我这个方向上看,但能确定的是,他脸色有些僵硬,表情不太好。 . 可能看他看的有些出神,楚泊然在我耳边唤了好几声,我才回过神,问他怎么了。 . 楚泊然反问我:“你怎么了,突然走神?” . “……没有,就是突然想到一些事。”我淡淡说。 . “是不是身体又不舒服?我忘了问,那时你怎么会跟端酒的侍者撞在一起,而且神色还那么差?”他关切地问。 . 心里有些被他的话温暖,但想到自己的眼睛,又莫名的忧愁起来,想了下,看着他微笑说:“我现在真的没事,之前的事,我晚点再跟你说好吗。” . 楚泊然定眼看了我一会,没勉强,视线跟着像是穿过我,跟着忽然浅笑:“也好,刚好有个人,从一开始就用吃人或杀人的眼神盯着我跟你,我想你跟他应该认识,不过可能有些误会。而且我不知道刚才为了确定他是否真的在用那种眼神盯着我,故意做了几个亲密的动作,有没有因此给你添麻烦,但我想事情还是说清楚比较好。” . 楚泊然的话完全来的无厘头,等稍稍有些预感,我已经被他带着走过几步,然后一把推出去,惊乱旋转间,我见他快速扯过一个人,而自己也没悲惨地摔倒在地。腰间及时地横过一条长臂,等一瞬间回神,舞步已经重新开始,不同的是,带着我跳的人,竟已变成了陈莫谦。 . 我抬头看他时,他眼神刚从楚泊然那边收回,他略微僵硬的身体,让我知道他对那一瞬间更换舞伴也是出乎意外的。然后四目相触,我定定地看他,仿似在确定这么近的距离看到的人不是错觉。楚泊然说他从一开始就用杀人的眼神盯着我跟他,是真的吗? . 心脏的跳动有些加快,我知道楚泊然不会骗我的,只是眼前,陈莫谦看我的眼神,是完完全全的冰冷。不是那种因为生气嫉妒的冰冷,而是冷漠不带感情的冰冷,这让因为悸动而加速的心跳被不可预见的极度尴尬所代替,手脚都有些僵硬起来。 . 虽然难得有这么靠近他的机会,但是别人压根就不想再看到你,不知道自己还使劲地靠前会不会太不要脸面? . 我吸了口气,尽量不被空气中他的味道迷惑,有些尴尬解释:“是楚泊然……他——”想了想,怕他不知道楚泊然是谁,我说:“就是我今晚的男伴,是他突然把我——”剩下的话已经被哽在喉咙里,因为我发现陈莫谦的脸色更加难看了,不仅难看,眉宇间还有很不耐烦的火气。 . 我想他可能是根本没耐心听我解释,胸口隐隐刺痛,竟不知就这点解释时间,都已经让他到达没法忍受的地步,就……这么不愿见到我了吗? . 我面上勉强又平静地一笑,直接挣开他的手,想离他远一点,省得他看了心烦。陈莫谦却突然反手抓紧我的手,将我腰也揽得更紧,直到让我感到一丝疼,他表情还是一样冰冷平静,脱出口的话却有些气急败坏,甚至痛恨得咬牙切齿:“你是故意的对吗?!” . . —————— (今晚先这样!之前停了两天不好意思啊,呀呀,字数竟然破百万了???). 做土豪,返小说币!仅限7天 第181章 第六节 欲擒故纵,陈莫谦问,为什么回来? p>  ……………﹌﹌﹌ . 我惊讶他的口气,一时没明白他说这话里的意思,他却已经慢慢平静,带着我自然地跳起舞来,但看我的眼神却犀利如刃,嘴边淡淡地笑的讽刺:“你以为消失一个多月,随便找个男人来跟我玩欲擒故纵,我就会笨到上当,然后失了方寸地拉你回到我身边?莫可诺,我看你不是太自以为是,就是你技穷到只会玩这一招了,告诉你,这对我没用!” . 我想我已经大致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是以为我跟楚泊然故意在他面前演戏看,我还真不知道自己做什么了能让他这么生气。 突然想到楚泊然之前说,他故意跟我做了几个亲密的动作,可想来想去,我都没什么印象。纵然心底坦荡荡,明知是个误会,但听他这样说,脸色还是有些难看,平复了一下心情我说:“我想你误会了,我没有。”我认真地看着他,只想澄清自己没对他耍什么计谋。 . 陈莫谦一时噤声,乌黑眼珠弥漫着夜雾般的不确定,定定地望着我,表情似乎更难看了,过了许久,他才开口:“没有吗?”他轻笑,美得如同罂|粟般致命妖娆,带着不可预知的危险:“那你是想告诉我,不过一月光景,你已经重新树立目标,跟他相亲相爱地一起回来?”顿了顿,他侧过脸笑得更美,重新回头看我: . “那我该祝贺你吗,他对莫倩妮说的那些话我可不会全信,没人比我清楚你辞职离开的原因。宝贝,你真厉害,这么短的时间,就能让一个男人为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谎维护,我真是太小瞧了你勾搭男人的本事!能不能告诉你是怎么勾引他的?是不是就像当初勾引我一样,故作清纯地骗他,莫名其妙地吻他,再自作主张地宣布他是你的?还是贴心地为他买衣服,娇俏可人地跟他玩闹,肆无忌惮地跟他亲昵暧昧?!” . 陈莫谦至始至终说都用一种玩笑的口吻跟我说,表情无辜得就像天真询问的孩童,说出来的每句话却句句带刺,针针见血。 . 我脸色有些难堪地泛白,但没想的伤心,其实我应该开心才对,虽然他话讲得难听,至少说明他对我并没有彻底死心,也没有表面上的无动于衷。就像亚曼尼那次,他其实都看在眼里,只是故作视而不见;就像刚才莫倩妮对我的为难,我以为他压根没理过我这边,结果他把楚泊然的话都听进去了。 . 我看他的眼神变得柔软情深,静静地解释说:“我跟楚泊然没什么,只是简单的朋友关系!你不需要——” . “我不要你解释!”他突然沉下脸打断我,神色变得更为冷漠,也更为无情:“我劝你不要想太多,不要以为别人生气就是因为嫉妒吃醋,是,我的确有些生气,可只是简单地为自己感到不值!不甘心自己这么多年的感情付出,却被你轻描淡写地带过。你以为我还没对你死心吗?莫可诺,你根本就不配我对你用心!” . 我看着他冷漠凌然的表情说不出话,就像是被什么噎住了,良久, . “是这样啊……”我轻喃,我想现在的脸色是真的很难看,也极为尴尬,心空洞地吃痛,眼眶热烫而干涩,垂下眼没去看他,但感觉得到他透露着冷漠的眼眸就一直盯着我。 . “为什么回来?我不是让你走了,就别回来了吗?”过了许久,他不带感情的发问。 . 我保持沉默。 . 他突然在上方嗤笑一声,语意微凉:“因为萧雨帆订婚所以你回来了?………那是不是,只要婚宴过后,你就会很快离开?”听他最后问话的意思像是已经巴不得我立马就走,越快越好,再也不要回来。 . 我皱眉,深吸了口气,抬起头凝望着他:“你就这么不想看到我吗?”质问的语气,嗓音却有些潮热的暗哑。 . 陈莫谦只是看着我,沉默的态度像是答案已然明显,周围的音乐渐渐走入尾声,他维持着半抱的姿势停下。我心口转凉,过了会,低淡的口气说:“是,婚宴结束后,我就会离开,而且马上!”如果你就是这么不愿见到我的话,如果你见了我也只会是生气的话,我会离开,马上! . 陈莫谦侧过脸去,过了会,说:“莫可诺,我今晚才发现,我又看错你了,你不是自私自利到不可救药,你根本就是个骗子!”留下呆怔原地的我,陈莫谦转身走了,拉着他今晚的女伴,消失在我视眼里。 . . . 做土豪,返小说币!仅限7天 第182章 第一节 莫可诺说,我们重新开始 p>  ……………﹌﹌﹌ . 陈莫谦侧过脸去,过了会,说:“莫可诺,我今晚才发现,我又看错你了,你不是自私自利到不可救药,你根本就是个骗子!”留下呆怔原地的我,陈莫谦转身走了,拉着他今晚的女伴,消失在我视眼里。 . 楚泊然走到我身边问我怎么了,是不是谈的不融洽? 我没说什么,但表情已经说明了,我转身走开。 . 宴会结束,楚泊然去地下车场开车,我等在酒店门口,身边三三两两地走过宴会退场的客人,一些熟的还不忘跟我打招呼,只是我笑得有些勉强,不过大晚上的也不见得瞧出来。 . 楚泊然的动作有些慢,等了许久都不见他开车出现,十月的晚风,已经有些许凉意,我本能抱紧双肩,一门心思却想着陈莫谦最后说的话。他说我是骗子,我不知道他的准确指代,他是指我明明答应他不再回来,却还会来骗了他呢;还是指我骗了他的感情或是其他方面伤害了他,总而言之,我对不起他是事实。 . 不是不想弥补,也不是没有过机会,只是伤害已经铸成,怕是——,他已经无法原谅。 . 无意间回头看向酒店门口,视线下一刻顿住,四目相交,想起刚才宴会上的不欢而散,本应该识趣地把眼神移开才对,却怎么也无法劝说自己从他身上移开视线。陈莫谦跟他的女伴似乎刚从酒店出来,他商场上应酬多,况且也熟实不少政治圈里的人物,出来晚也是理所当然,然后视线毫无预兆地对上我。 . 片刻后,他侧首对身旁的女秘书低语了一句,那秘书便等在原地,他踱步上前朝我靠近,脸上表情依旧冰冷冷的。我却发现自己本不平静的心一下子跳得更快,而表面上我只是平静地看着他朝我走近。 . 他站在我面前,简单地瞟了我两眼,便侧脸看向别处,不慎明亮的路灯下,他的侧脸依旧清晰,并且俊美无匹,连同眉宇间呈现的些许不耐都毫无差错地让我看清,显然他不是很情愿站在我面前,我甚至从他抿紧的唇线看出他的克制。 . “有个问题想问你。”他突然冷淡地说,依旧不看我。 . “什么问题,你问。” . “上次走的时候,让凯轮给我一张装着照片的信封,里面的照片是什么意思?”他问完,看着我,深邃的眸子不知情绪,只觉得特别漆黑。 . 被问到这件事,我稍显尴尬和迟疑,上次说是不小心——,也算是他有意让我看到那本相册,然后看到他每年的记录照片。之后我也专门去了那些地方拍下照片,藏在一个信封里,去丽江前,我交给凯轮,说等陈莫谦从英国回来,就把这个封信交给他。 . 这两次见面,陈莫谦都只字不提,我不知道是凯轮还没给他,还是他看了也没半点感觉,现在突然问起来,我该怎么说?眼下这个情况,我还能把那些话说出来吗? . 或许我的尴尬和迟疑都过于平静,面上我只是不知如何回答地盯着他。陈莫谦忽然愤怒至极地瞪着我,冷冽的眸里跳跃着一团隐匿的戾气,让我感到一丝不知所措,紧跟着,他沉得发凉的嗓音质问我:“你该不会告诉我,你连什么信封照片都忘了吧?” .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自己听到的,他已经再没耐心陪我耗下去,像是跟我多待一秒钟都是对他骄傲和自尊的一种侮辱。我见他转身就走,完全是下意识的,我一把抓住他擦肩而过的手。 . “我没有!”脱口而出的话带着一丝紧张,我差点忘了,眼前这个男人的骄傲有时候经不止一点犹豫和不肯定,当然我也知道造就他这样的罪魁祸首是谁。 . 陈莫谦背对着没转过身,但也没挣开我的手,似乎在等我说下去。我知道眼下只有说下去的份,可话到嘴边,还是犹豫了下:“你确定你真的要听?”我看着他,即便只是后脑勺。 . 谁想陈莫谦却是理也不理地挣开手,我赶忙用两只手抓紧,皱着眉显得有些无可奈何,声音也跟着软下来:“好好好,我说我说。”见他不再挣脱,我才酝酿了一下,认真说:“我当时的意思是,只要你愿意,以后的每一年……我都愿意陪你一起留下印记,去你想去的地方,拍下值得纪念的照片。”太久没说这么煽情的话,表面上虽然是认真又平静,但脸还是不由自主地烧起来,完全赶走了初秋夜里的凉意。 . 就算是榆木脑袋也听的出我的话是在告白,陈莫谦给我的除了一开始有些紧绷身体,跟着很快平复后,就是出奇的安静,许久后他才开口:“那现在呢?现在已经不一样了吗?”他回头看我。 . 我不知道陈莫谦的安静竟然是在我话里挑毛病,虽然这也是我刻意留下的退路。本来是想着,就算他现在觉得是负担,毫无意义,我也可以说是当时的意思,这不代表眼下,但现在似乎不得不把话说死了。我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被我伤了多次的优秀男人,如果真的还有机会弥补,我是不是应该为了他勇敢一下? . 我深吸了口气,格外认真地看着他:“不,现在还是一样,莫谦,只要你愿意,我们重新开始,忘掉过去的不愉快,好好交往。” . . 做土豪,返小说币!仅限7天 第182章 第二节 陈莫谦说,爱不一定非得在一起 p>  ……………﹌﹌﹌ . 他用一种辨别真伪的眼神看我,但这也掩饰不了他黑眸深处的那丝期冀的光亮,带着淡淡的犹疑,他问:“你说的……是真的?” . 我点头,尽量用柔和的态度表达我的诚心,“我们交往吧,我会做一个尽职的女朋友,认真对待这份感情,好好……爱你。 ” . 他像是也难以缓和心头的情绪,侧过脸深吸了口气,平复心情,曜石般的眼里包围起一团浅色的雾气,重新看来的眼神,不再是冷冽犀利,唇线好看的嘴角跟着扬上一个笑容,却是感叹而低淡的语气说:“你知道吗,你从来没对我说过……这么好听的话,你向来对我拒之千里,冷漠又无情。” . “…………,对不起……”我有些惭愧地低下头,接着语气有些心痛,有些难以启齿地说:“我不知道你就是……紫,即便你只是陈莫谦,我也不想伤害你,可你知道一直以来我都不放下……放不下跟若冰的那段充满欺骗和伤害的感情,所以我不能对你承诺什么。” . “那你……现在放下了吗?”他问我。 . “我现在只想跟你重新开始,其他的——,我不愿再去多想。”我看着他,希望他能看见我眼底的坚定和真心。 . “是吗?”他望着我许久,才似笑非笑地说,仿佛被一团不透彻的夜雾包围着,声音很轻,听不出他是什么情绪。他这种捉摸不定的态度让我感到有点无所适从,但也不想打破这刻难得的平静,于是我依旧点头:“是,过去的我都放下了,不愉快的我也会……尽快忘掉,不管将来还会遇到什么样的困境,眼下我只想跟你重新开始。” . 一直微凉的手轻柔地抚上我的脸,我有些感动,但也有些没安全感,伸手抓住,将它贴在我脸上,希望它是真实的。可它的主人却在短暂的几秒后,极为平淡说:“可我忘不了,那些伤害也放不下,而且也无法再相信你了。”说着他几乎绝情地抽回手,虚握着拳在半空,最后插进裤袋。 . 我面色苍白,低着头一个字也说不出。 . “今晚我要谢谢你,不管你那些话是真是假,也算是圆满地给我这份感情画上句号。我承认直到此刻——,我对你的感情依旧没变,或许将来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改变。但有句话很对,爱一个人不一定非得拥有,既然你放得下欧泽对你的伤害,我想终有一天我也可以,再见了,可诺。”他缓慢而认真地说完,低头在我额头亲了一下,像是一种真正的告别,然后转身离开。 . 回去的车里,我一直保持沉默,换做以前我或许会把酒店门口陈莫谦对我说的那些话,当作他的一种恶意报复,因为他总是那么小心眼,不会轻易放过让他痛的人;也总是那么邪恶,喜欢看我在确定和不确定之间痛苦折磨。 . 可现在我还能这么以为吗? . 爱一个人不一定非得拥有?要不是亲口听他说出来,我想我绝对不会相信这是陈莫谦能说出来的话,可他却那样平静又认真地说出来,我还能不信吗? . 我静静地望着窗外的夜景,意外的,楚泊然眼下也特别沉闷,从刚才起就没讲过话,我回过头看他:“刚才怎么那么慢?”我指的是他从停车场开车过来似乎花了将近半小时。 . “你说什么?”楚泊然竟慢一拍才回过神。 . “我说——,你从停车场出来花了将近半小时,是不是碰上什么人了?” . 他轻笑,英俊的脸庞在窗外夜色映衬下显得有些不透彻:“我能遇到什么人,只是一时忘了把车停哪了,出来的时候看你正在和人聊天,就停在远处没上前。……对了,那个男人……就是你之前提到的紫吧,上次在亚曼尼,我就感觉有点不对劲,看来你们误会很深。” . 我脸色变了变,沉默没说话,他像是看出什么,歉疚地笑道:“抱歉,我不是有意提到你的伤心处,我只是……有些担心你。你知道吗,你身体现在真的很不适合压抑和难过,也不适合强烈刺激,总之……我希望你开心点,轻松点。” . “我知道你是好意关心我,谢谢,我以后会注意的,毕竟——,我现在也希望自己能更健康一点。对了,你事情办得怎么样了,找到你想找的那个人了吗?” . 楚泊然侧过脸去看路,接着一贯平淡的语气说:“嗯,找到了,虽然事情……办的不算成功,但……已经尽力了,也算有个交代,回去再想办法吧。”过了片刻,他回头看我:“我可能这两天就要准备回去,你,要一起吗?” . 我想了下,看向窗外,淡声说:“嗯,一起回去。” . 做土豪,返小说币!仅限7天 第182章 第三节 酒醉,未见过得楚泊然 p>  ……………﹌﹌﹌ 回到公寓,躺在床上,怎么都睡不着,翻来覆去一直到深夜,最后口干得很,披了件衣服到客厅准备倒杯水喝,没想看到楚泊然在阳台喝酒。 上次他说他只喝91年的petrvs,前两天去萧宅,没由来地问了雨帆一句有没有这种酒,他当时说找找看,当天晚上就叫人捎了两瓶过来。我把这两瓶酒送给楚泊然,一直没见他打开,没想到今晚见到他独自一个喝闷酒。 倒了杯水,我上走前去。 “这么晚了,怎么一个人在阳台喝酒?”我走近他身旁的栏杆,侧过头看他。 夜风吹的楚泊然耳侧稍长的发轻轻拂动,他慢一拍才收回远处的视线回过头,然后就不知其味地盯着我看,那双盲目似的灰绿眼眸看起来有些懒散,脸额上因为酒醉染着淡淡酡红,透着一种说不出来的性感。 我被他略显涣散的目光盯着良久,确定眼前这个人至少醉了一半,无奈地笑道:“你不会醉到连我是谁都不认得了吧?” 他眉头不可见地轻皱了下,像是对我这句话不大满意:“我当然认得你是谁。”难得声音还是清晰的,只有多了些与往常不同的倔强,而且略略沙哑,像是被酒酝酿过一般。 我没听出什么不对,嘴边笑意拉大,还认得我就好,那证明还没醉死,刚想抬眼说什么,楚泊然突然身体上前,拉过我的手,将我抱住,头深埋在我颈项,像是怕我会消失般。我被吓了一跳,他身上淡淡的木质香水味混合着petrvs的浓烈气息让我有片刻的眩晕,以至于我惊怔到没当下就推开他。 楚泊然沙哑磁性的声音紧跟着在我耳畔响起:“sister,i miss you,!”话音里带着浓浓的眷恋和不舍,我楞了下,听着他继续说:“你不是说你会幸福吗?为什骗我?你知道这些年我是怎么过来的吗?”话到后来竟然,竟像是孤寂的孩童找不到诉苦一般。 平时见惯了他总是风轻云淡,随心所欲的淡薄语调,眼下的悲伤让我感到一丝无措,唯一肯定的是楚泊然竟然真醉了,完全醉了,还把我当做他口中的sister。听他的口气,他似乎对这位sister抱着很深的感情。 “泊然,你清醒点,我是莫可诺……”我伸手推他,刚推了两下他先放开我,单手禁锢我的肩胛,另一只手怜惜摸向我的脸颊,灰绿的眼眸晕染着潮热,魔力一般地控制着人不能动弹,他沙哑地低喃:“你为什么这么傻,那个男人根本就不爱你,为什么还要为他痛苦,为什么就是放不下?” 我怔了怔,跟着逼自己回神,然后劝他说:“泊然,清醒点好吗,我不是你的sister,我是莫可诺,莫可诺你还记得吗?” “莫可诺……”他像是恢复些神志,追忆着低喃。 “是,我是莫可诺,你的病人,学生,还有朋友,你记起来了吗?” “不!”楚泊然摇头否认:“你怎么会是她呢,她根本就是孩子!”跟着,那双漂亮的让人惊艳的眸子带起一丝迷糊:“我真搞不懂你在想什么,我跟她差了近十岁,还是个小孩子,你怎么会让我去照顾她呢?不,我不要,sister,我想要照顾的人是你,为什么你从来不看我?” 我真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楚泊然竟然真的是为了那位sister才到我身边来的!而且他不是自愿! 想到上次他说的话,他说一切都是他那位sister造的孽,我是无辜的,不知为何,突然有种莫名的触动,难道那位sister是我认识的什么人,她让楚泊然来照顾我,显然是没有恶意的那种,可我怎么想都想不出还有这样的人跟我认识。 我知道清醒得楚泊然绝对不可能告诉我,所以我的机会也只有眼下,反抓着他的手,我问他:“那位sister是谁,她跟莫可诺是什么关系,告诉我,泊然!” . 第182章 第四节 夜里的温柔,临走 p>  ……………﹌﹌﹌ 楚泊然压根没听我讲的,完全陷在自己的世界里,眉目透着痛苦和深情,摇头低喃:“你不看我没关系,我说过只要你幸福我都无所谓,可那个男人根本就不值你去爱,为什么不死心?答应我,别恨了,好好活下去,我想要你幸福,想要……成为可以让你依靠的男人,sister……” 我被他困囚般的痛苦低喃说得一阵心酸和懵懂,他却突然失控般地吻住我,细长的手指伸入我的发间,抱着我拥吻。 我惊怔得把眼睛睁大,像是一时间消化不了眼下的境况,等慢慢平复,我完全可以推开他,因为他用的力道并不是很重,可我却没有。只因为嘴唇上传来的感觉,热情却不粗鲁,辗转而没深入,更近似于一种膜拜的虔诚,生怕自己亵渎污秽了对方的圣洁那般。这是我从来没感受过的,隐藏着这般小心翼翼的感情。 一个浅尝辄止的亲吻过后,楚泊然怔怔的看着我,我也看着他,眼里没有责怪,只有对他这般小心翼翼的心疼和不解。 “对不起……”他突然眼神清醒地跟我道歉。 “你——”我惊讶,想说,你认得我了? 谁想下一秒,他视线再度涣散,轻声低喃道:“对不起,我连你最后想要的东西都没拿到。” 我知道这句充满内疚的话不是对我说的,原来还是醉着,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说,但他既然把我当成了那位sister,那我想眼下我至少能安慰一下他。权当是自己母性情怀泛滥一次,即便对方眼里我只是一个比他小十岁的——,孩子! 孩子?我无奈地扬眉,想,即便真的是孩子也从来不会认为自己只是个孩子,更何况,我这个都已经当妈的成年女人!不过我想,也没必要跟一个喝的烂醉的人计较什么。 我伸手去抱楚泊然,他没有拒绝,只是站在那任我抱着。夜里总能卸下更多的伪装,我也不知道自己的感情一下子竟就倾泻出来,安慰似的抚着他的背,声音低缓而柔和:“没关系,都不重要了,因为在sister眼里,那些东西……根本就比不上我们泊然的一个微笑,更不值我们泊然为了它内疚难过。我会幸福的,因为不能再让泊然……为我担忧难过了;还有,对不起,让你一直担忧难过了这么久……” 若无事亲身经历,我想我是怎么也无法相信,这一晚竟是自己这么哄着楚泊然睡着的。 第二天醒来,某人除了点头痛外,其他的自然忘得干干净净,对我说话的语气没变,逼我喝药的态度也没变,完全不知道我前夜是多么辛苦才把他从阳台搬到房间的,我也好心不打算跟他计较。 只是想到他前夜的话,我心下黯然,今天就要准备回去,我把东西收拾好,他还在房间里收拾,我忍不住站在门口问他:“泊然,其实——,你并不是自愿到我身边帮我的是吗?” 他回头看我,然后放下手里正在收拾的东西,走到我面前:“是不是我那天喝醉了说了什么?” 没想到他会问得这么直白,倒是弄得我有些怔愣,禁不住反问他:“你记得你那天喝醉的事?” 他诚实地摇头:“我只知道我应该喝醉了,因为我不记得自己是怎么上床的,而且就算我喝醉了能自己上床,我想我也不会酒品好到把酒瓶放回酒柜里去。而且自从那天后,他看我的眼神就有点怪怪的,所以我在想是不是我喝醉了,恰好你也睡不着从房间里出来,然后我对你说了什么,或——,做了什么?” 他问我他做了什么,我也不知道自己脑袋怎么就想到了那个小心翼翼的吻,脸突然有些热,这么一迟疑,楚泊然就像逮到什么:“难道我真对你做了什——” “没有!”我赶紧打断他。 他定定地看了一会,才说:“那就是我说了什么。” 这回我没去反驳,楚泊然突然语气认真地说:“不管那天我对你说了什么,我承认一开始我并不是很愿意去管你,但是可诺,我们现在是朋友,哪怕你现在你拒绝我对你多管闲事,我也非关你不可。” 我看着他没说话。 “你不相信我?”他皱起眉问。 我摇摇头:“不是,我相信你把我当朋友,但是——”我想知道那位sister是谁。 “但是什么?” 最后我还是摇了摇头,因为想到那晚他那么痛苦,而且就算问了他也未必会说,反正时间还长,我想总有一天会清楚的。 “没什么。”我转移话题问:“你东西都收拾好了吗?11点的机票,没剩下多少时间了。” 他也没深究,淡淡微笑:“马上。” ***** 陈氏大厦,总裁办公室。 陈莫谦正坐在办公桌前,对着铂金笔记本,专心地看着各大报表,时不时用手里签字钢笔记下有用数据。都说专心工作的男人魅力指数会翻倍增加,想来是一点也没错,何况陈氏总裁的风采,本就举城皆知,要是再认真执着起来,魅力根本就是无法抵挡。门口,凯伦迟疑了一下,踱步进来,然后站在办公桌前,离他两米左右的距离站着。 “什么事?”陈莫谦头也不抬地冷漠问道。 “刚才——,郭雅欣小姐给我打了通电话过来。”凯伦半带犹豫说。 “她怎么会给你打电话?”语气听上去似乎有些稀奇,不过眼前,陈莫谦似乎还是更专心于自己的办公文件。 “因为她说,她眼下不想跟老板通电话,所以才让我为她给您转达一件事。” 这下,陈莫谦才把视线从电脑屏幕和文件里抬起来,然后看着凯伦,很平静地问:“她要你帮她给我转达什么?”凯伦刚动了动嘴唇想说什么,陈莫谦就出手示意他停止:“算了,想来无方是关于莫可诺的,就不用说了,你出去吧。”淡淡拒绝后,他重新把注意力放到工作上,只是老半天过去了,他那支笔都没再动过,然后发现自己的助理还站在那,有些不耐地抬头问:“还有什么事?” .___ (今晚现在这样!) 第182章 第五节 陈莫谦说,你觉得我会给她双宿双栖的机会吗? p>  ……………﹌﹌﹌ “算了,想来无方是关于莫可诺的,就不用说了,你出去吧。 ”淡淡拒绝后,他重新把注意力放到工作上,只是老半天过去了,他那支笔都没再动过,然后发现自己的助理还站在那,有些不耐地抬头问:“还有什么事?” “郭雅欣小姐说,不管您想不想听,她都希望把话传到,反正也是最后一次了。” “什么意思?” “莫小姐下午一点的机票去云南。”凯伦说得简单又直接。 陈莫谦面上一顿,接着若无其事地重新看文件:“是吗?”他淡淡说似乎并不在意,但他并没示意凯伦停止,凯伦也只好把话说下去,低头看了眼手表:“准确来说,现在离飞机起飞还有一个小时,郭小姐说,莫小姐这次如果走了,下次回来恐怕就要等到她结婚或订婚的时候了,但她还没肯定自己的婚宴就准备在c市,所以说不定莫小姐就不回来了。她说她等得起,就不知道您是不是也等得起,就算您等得起,莫小姐说不定也等不起。” 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的人不多,但陈莫谦似乎并不生气,只是字里行间的意思让他眸子不自觉紧缩了一下:“她在暗示什么?”这一问问得漫不经心,不知道的还当他是随口一问,只有了解的才知道,若是真不在意,他大可让凯轮直接出去。 “她没直说,她只说有件事或许你不知道,上次莫小姐因为她外婆突然病情加重,急急忙忙赶到云南——” “你说什么?”听他讲到这里,陈莫谦突然打断,表情变得奇怪:“你说她上次是因为她外婆突然病情加重,才急忙赶去云南?” “是的,不过我也是刚听雅欣小姐这么说。” 陈莫谦突然垂下眼不说话了,轻拧着眉像是在纠结什么,因为或许……有些事情是他误会了,但其实也可能,最后结果还是一样的,就像这次,她正准备头也不回地走。 “继续。”他心不在焉地吩咐。 “她说莫小姐在云南碰上的那位叫楚泊然的男人,跟莫小姐不是简单的医生和病人关系。”说到这,陈莫谦重新抬眼看他,对于这点他本来就不信。 凯轮继续说,只是口气变得迟疑:“楚泊然他,其实是莫小姐的外婆,给莫小姐……介绍的相亲对象。” “相亲……对象?”这个词似乎来的突兀,也在意料之外,陈莫谦重复了一遍,神态未见得多大变化,深邃眸底却无疑深了个色调,也多了一丝危险。 “是的,听说老太太非常喜欢这个男人,一直有意撮合着莫小姐跟他在一起。就连这一次回来,都是老太太鼓动着他们两个一起过来的,说是为了路上有个照顾,而实则是为培养各自的感情。” “这些都是郭雅欣对你说的?” 凯轮点头。 陈莫谦沉默了下,突然莞尔,这个女人的用意实在明显:“你觉得莫可诺会对一个人说这些么?”言外之意这话里的可信度很值得怀疑。 凯伦的反应却像是他这样的怀疑是预料之中的,早有准备地说:“郭小姐说老板可以不信,这里面的确有她臆想的成分,但她不会随便捏造。她还说莫小姐尊敬的长辈只有她外婆一个人,相信不会一直违背长辈的意思,老板您大可等到婚宴请柬上门的那天,再相信她说的是真的。” “她这是在威胁我吗?”陈莫谦有些哭笑不得的语气,本来他一直奇怪这个外貌跟个性都跟莫可诺相差颇多的女人,怎么就跟她成为交心的朋友,原来某些方面还是像的要命,他突然开始同情起自己那个好友,爱上这种女人,怪才怕是也很难省心吧。 “貌似是这样,不过——”凯轮再一次低头看表,表情体己地说:“时间真的不多了,老板你确定不去把莫小姐追回来吗?” 陈莫谦微笑,笑起来的感觉却似自嘲:“凯伦,相信我,没人能比我更了解这个女人,早在她前一天订票的时候,机场那边我已经事先关照过给我打来了电话。”换句话说,莫可诺今天下午要走,哪一点哪一班的飞机他前一天就知道了。 这话出乎凯伦的意料,因为他们几乎朝夕相处,他竟不知道他的老板事先已经关照过机场那边,但也正因为朝夕相处,陈莫谦这么做还不至于让他惊讶。 “老板的意思是——” 陈莫谦却是开始整理桌子,拉开凳子起身。 “你觉得我会给她跟别人双宿双栖的机会吗?”陈莫谦淡淡反问,说话态度明显,走到凯伦身边时,将一堆处理的都差不多的文件反手拍到他怀里,“剩下的就交给你。”然后径直走出去。 凯伦立在原地,实在无奈地苦笑,害他还担心了这么久,添油加醋说了这么多,他的老板——,真的,有时候,别扭的可爱! . 第183章 第一节 路灯下的影子 p>  ……………﹌﹌﹌ 我跟楚泊然坐出租十二点多来的机场,办好一切手续,时间也差不多了。 雅欣今天没来,因为这两天都有通告,况且她艺人的身份也不适合抛头露面。雨帆那边我打过电话说不用来了,公司那么多事,不用费心来送我,所以,按理上说今天是不该有人来送行的。 广播已经第三遍催促飞往云南的乘客请登机,我才从位置上站起来,忍不住又往回看了眼机场大门,淡淡地掠过一抹暗然,转过身跟身旁得楚泊然相视一笑,缓缓踏入通关口。 坐上飞机没多久,机场人员就来提醒乘客系好安全带并将手机关机,我掏出一直没动静的手机,最后犹豫了一下将其关掉。 昨晚有些失眠,近三个小时的航程,很容易就在半路进入休眠状态,醒来的时候身上多了条毛毯,有些感激地偏向身边人,谁想看见一位性感英俊的美男子,正摆着优雅的坐姿看杂志,而他面前的桌上已经堆满了蛋糕茶品。 我了然一笑,好看的男人真是走到哪儿都吃香,只是不知道这样的楚泊然回来风鸣村,又会产生什么样的反应? 翻了一页书,像是注意到目光,他回过头,见我正眼睁着看他,淡然的表情稍稍一愣:“醒了?” 我闭上眼暗自伸了个懒腰,宛唇一笑,刚睡醒略显沙哑的嗓音问:“快到点了吗?” “应该快了,你喝点水清醒一下,待会下飞机会舒服一点。” “嗯,谢谢。”我接过他递来的水,下了飞机,打了出租,后来又换上专门去往风鸣村的车子,几番周折终于到村口的时候太阳已经快下山了。孙叔带着城城,以及戴蒙在村头接我们,一伙热热闹闹回家去,路上却引来不少人奇怪的侧目,目光留连处皆是我跟楚泊然,只是习惯了别人大量也就不在意那么多。回了家,城城才小声问我,楚老师去哪了,怎么没跟我一块回来,还有我身边这个男人是谁,不会是我新男朋友吧。 我说他小小脑袋里装的都是什么,正无语中,却见孙叔、戴蒙和容妈竟都露出同样疑惑和猜忌的表情,这么想想,刚才村民那种想问又没问的奇怪眼神应该也是疑惑这个,或是担心他们善良好心的楚老师是不是被我拐到外地给卖了。 我看向当事人,结果更过分,他正一脸幸灾乐祸的偷笑,虽然那也只是淡淡的笑意。还好外婆及时出现,慧眼识人,老远的先不顾她的宝贝孙女,一眼就冲着楚泊然和蔼地笑:“泊然啊,终于带着我们家可诺回来了,一路辛苦了。” 登时,惊倒一片人。 头一个反应过来的是城城,完全是出于惊讶的感叹:“哇塞,原来楚老师是这么fishion,这么有style的人啊!”童言无忌,一时引得众人嘴角纷纷染上笑意。可某小孩却不在意,活像是发现新大陆一般,闪闪发亮的眼光紧看着楚泊然,看来他是一个人在这地方待得有些腻了,而楚泊然的前后差异刚好满足他探索的兴趣。想到某人接下去可能要接受被我儿子骚扰的命运,我很大方地不去计较他之前的幸灾乐祸。 外婆留楚泊然下来吃饭,另外说还有些话想跟他单独聊聊,虽然有些奇怪但也没好奇问他们聊什么,一个人无聊走到门外,思绪渐渐陷入沉思,夜幕跟着降临,恍然间,眼一瞥,身旁的路灯照出一抹细长拉伸的影子,很自然地顺眼看去,然后目光刹那之间定格。因为我看到了一个原本根本不可能出现这里的人,起初以为是幻觉,可那人却越走越近,越走越快,直到清晰的不能再清晰。 “你、你怎么会来这里?”直到我肯定眼前看到的陈莫谦不是幻觉,才脱口问,没想话还结巴了一下。 他表情有些怪,侧过头淡淡说:“下一班的飞机。”未待我反映,他突然两步上前,就差跟我脚尖碰脚尖,我下意识往后退一步,他抓着我的手臂,一副张嘴欲说的模样。 “你上次……说交往的话——” “吃饭了,可诺。”楚泊然这时从身后的门里走出来叫我,恰好打断陈莫谦要说的话,一时间,我像是感觉到握着我的手有些僵硬。 . 第183章 第二节 出奇怪异的餐桌 p>  ……………﹌﹌﹌ 他表情有些怪,侧过头淡淡说:“下一班的飞机。 ”未待我反映,他突然两步上前,就差跟我脚尖碰脚尖,我下意识往后退一步,他抓着我的手臂,一副张嘴欲说的模样。 “你上次……说交往的话——” “吃饭了,可诺。”楚泊然这时从身后的门里走出来叫我,恰好打断陈莫谦要说的话,一时间,我像是感觉到握着我的手有些僵硬。 楚泊然也惊讶陈莫谦会突然出现在这,但反应比我平静许多,只多看了两眼,没说什么。 “先进去吧。”我说,这样堵在门口也不好,作势想推开他的手,被他一把抓得更紧:“他怎么会出来叫你吃饭?”顿了顿,陈莫谦脸色下沉:“你们还住在一起?” 我怔了怔,才明白他问的‘还’是什么意思。 只是突然有些迷糊,不是说感情已经画上句号了吗,怎么还这么在意,连在c市我跟楚泊然住在一起都这么清楚? “是我外婆让泊然留下来吃饭,他并不住在这。”说完,我推开他的手,淡声说:“先进来吧。” 楚泊然一直没说什么,我饶过他,他跟驻在原地的陈莫谦随后进来。 莫名地多出一个人来,容妈跟孙叔都投来打量的眼神,询问对方是谁,我简单地说是我朋友,他们见我没作更多解释也就不再追问。 外婆之前在c市就认得陈莫谦,虽然对他突然造访有些惊讶,但在对方礼貌的问候后,很快就招呼进了饭桌。 一张餐桌摆满碗筷,原本多了两个人吃饭,应该会热闹才对,但不知怎么的,城城突然变的沉闷,低头安静地吃饭,楚泊然话本就不多,加上我一时心情复杂也不知说些什么,而陈莫谦除了跟外婆打招呼外,更多的注意就放在我身上,或者看向坐我身边的楚泊然。 外婆年纪大,但心眼可比我们这些年轻人更剔透,视线在面前各个人身上一转悠,然后就笑盈盈地看向陈莫谦:“陈先生这次来——” “外婆您叫我莫谦就好了。”陈莫谦礼貌地打断,语气完全是出于晚辈对长辈的敬意,而他这声外婆叫的我心莫名一软,就是不知道他来这里究竟是什么意思。 外婆笑容更满:“那莫谦你这次大老远地跑这来,是公干还是为了什么?总不可能是专门来看我这个老太婆的吧?” “外婆您说笑了,我是听说您身体不好,才特地赶过来看望,原本还特地挑了些礼物补品,只是不方便携带身上,改天我让人送过来。” 我听他这么说,特地抬起头来看他,不晓得他是怎么知道外婆最近身体不好的? 外婆自是不疑有他,呵呵一笑:“人来了就好,还买什么东西。”顿了顿,外婆有些犯难起来:“只是你大老远地来这,该住哪呢,家里似乎没多余的房间了,风鸣村也没旅店什么的。” 小别墅本就不大,加上我跟城城还有戴蒙,的确没空余的房间了。 “陈先生要是不嫌弃,我那还有一个空余的房间可以住人。”楚泊然突然说,转手却是往我碗里夹了些蔬菜,侧头对我说:“多吃点蔬菜对身体好。” “谢谢。”我本能地道谢,没注意到外婆看着楚泊然满意地微笑,也没注意到对面人脸上的笑容变得僵硬。 “那怎么好意思呢!”陈莫谦含笑说,除了讲话的语调提高了一个分贝其他的没什么不同,然后我发现碗里多了一只鸡翅,上面的筷子还特地将那只鸡翅往饭里使力压了一下,迫使我抬头看他,而他正对着我笑,眼底有种温柔的神情:“我记得你喜欢吃。” 我着实感到一阵受宠若惊的同时,听到楚泊然一贯的语调说:“反正都是两个大男人,挤一挤也没什么。”而陈莫谦依旧只是看着我不说话。 我突然感到一阵呼吸困难,深吸了口气,终于笑着开口:“虽说两个男人挤挤没什么,但泊然你那毕竟是教师公寓也有不方便的地方,我记得家里还有间被当作储存室的卧房,想来待会整理一下,应该也可以住人,我想莫谦也不会介意的,对吗?”我冲他挽唇一笑。 陈莫谦却突然像是多久没见过我这么笑一样,眼睛眨也不眨地看了好一会,才像是感到失态一般,垂下眼,说话的语气却倍加柔和:“当然不介意。” —————— (亲们,暂时这么看解馋,周末的时候风灵尽可能努力啊!!) 第183章 第三节 莫可诺说,眼下这样就挺好 p>  ……………﹌﹌﹌ 晚饭后,陈莫谦独自走到院子里,我帮着容妈稍微收拾了下碗筷,然后也跟着出去。 月光透过院里的梧桐树倾泻而下,斑斑驳驳,皎洁如水。陈莫谦站在树下,细碎的发丝在夜风里浮动,他像是在想些什么,侧脸看上去有些深沉。 我朝他走近,听到脚步声,他回过身来,夜色里,他的眼神也变得极其深邃,我出声问他:“你怎么知道我外婆病情严重的事?” 他垂下眼没说,我猜测说:“是雅欣告诉你的对不对?除了她我也想不到其他人了,这丫头,怎么这么多嘴。”我嗔怪她说,嘴边笑笑,看着他:“不过,不管怎么说,还是谢谢你特地过来看我外婆。”我说的很真心,也很纯粹,像是一点也没发现他眉宇间隐约的愁锁和迟疑。 他定眼看了我一会,才说:“可诺,其实,我这次来,并不单单是为了看——” “有流星哎!”我突然朝一侧走了两步,略带欣喜地看向天空。 等那流光一瞬即逝后,我依旧仰望满天星斗的沧宇,微笑:“我发现这里的流星真的比c市多好多,基本上每天晚上都能看到,你说到底是我以前太少仰望天空了呢,还是c市周围的灯光一直太炫亮了?”炫亮得总是迷惑人的眼球,错过太多不该错过的,珍视的、美好的东西,而等错过后,才把事情看得更清,更透彻明白。 陈莫谦一时没说话。 我淡淡地从夜空收回目光,然后看着地面,嘴边轻抿:“我觉得现在这样挺好的。”我平淡地说,像是没注意到身旁人身体猛然一震。 “挺好——?”他像是不懂。 “嗯。”我淡淡地继续说:“那晚,你在酒店门口说的话我回去后想了很久,包括之前你说的那些话,我觉得……你说的很对,有时候即便两个人有感情也未必要在一起,因为一些伤害和痛苦,是不可能说忘就能忘的。一直以来我对你做了太多错事,却还一直自以为是觉得能够弥补,我感到很抱歉,但以后不会了。” “什么意思?”他看着我问,夜里给他蒙上一层不透彻的雾气,即便如此,也让人能感觉出他表情算不上太好。 但我知道这是必须经历的,因为等错过看清后,我已经明白,一些事情真的没办法重来,所以即便舍不得,也不该再继续了。 “我的意思是——,我跟你一样,也已经想通了,如果一段感情只剩下让彼此疲惫,倒不如画上句号,祝对方将来幸福。像你说的,我怎么能任性地让你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再打起十二万的精神跟我重新来过呢?” 他像是一时噎住没说话,眼神却跟着倍加深刻地看着我,似乎在确定我说的是否是真。 我淡淡微笑说:“所以,像现在这样挺好的,你能因为我外婆生病而担心我特地跑过来看望,证明即便感情画上句号,我们还可以做相互关心的朋友,不是吗?”话说着,表情随即慢慢转暗,垂下眼,我轻声说:“当然,你要是觉得跟我当朋友也会疲惫,我答应以后不会再跟你见面,也不会让你感到我的存在。” “不会……让我,感到你的存在?”陈莫谦僵硬了很久,才看似困难地发问。 我迟疑了一下,点点头,“其实我一直都知道,你为什么,总能那般轻易地找到我。”我抬手摸上自己左耳上的耳钻,意有所指地说,陈莫谦有些震惊,我继续说:“如果你觉得做朋友也不可能,我保证不会成为你的负担,让你伤神。”指尖上用力,我脸疼得开始泛白,这是想从肉里挖掉东西的疼痛,蓦地,一只手将我手紧握住,制止的我动作,我感到他掌心一片冰凉。 “我们做朋友!”陈莫谦忽然说,语气却有种空落落的感觉:“做朋友……” 我感激地看着他,像是很开心他能做出这样的决定。 陈莫谦却在说完话后嘴唇抿得很紧,复杂难定的眼神看着我,忽然他像是再也无法忍受我这样看他的眼神,上前两步,捧住我的脸,直直地望入我的眼:“但是,我想知道,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吗?” 我被他眼底的迫切怔了怔:“当然是。我真的想通了。” 他脸色登时难看至极,侧向一边,隔了很久,他才笑了笑,放开我,他手按住头,要不是天太黑我想我一定能看到他额上居然略见青筋,而眼下我只觉得他笑有些讽刺:“我怎么觉得自己又做了件蠢事。”微凉的语气说,像是后悔了什么,他突然严肃认真地看着我:“莫可诺我告诉你,我不想再跟你演下——” “你们两个怎么在这里?”突兀的声响打断了眼前的紧张氛围,我不着痕迹地松了口气,陈莫谦竟也像是放松了下来。 . 第183章 第四节 争风?吃醋? p>  ……………﹌﹌﹌ “你们两个怎么在这里?”突兀的声响打断了眼前的紧张氛围,我不着痕迹地松了口气,陈莫谦竟也像是放松了下来。 一个人影穿过路边林荫,走近后看清,是楚泊然,他正带着好奇看着我跟陈莫谦。 “当然是因为吃完饭,才到院子里聊天助消化的,你以为呢?”陈莫谦似乎已经恢复正常,半开玩笑似得看着楚泊然,忽然他像觉得有什么不对,皱了皱眉:“不过话说楚先生,你今天刚回来这里,现在天色也已经这么晚了,怎么还没回去?” 楚泊然微微一怔,看了我一眼,再看向他,似笑非笑说:“陈先生这是在替主人送客吗?” 莫名的,一股异潮横穿我的背脊,陈莫谦刚才问的话加上漫不经心的语气其实也挑不出毛病,可就因为太随意自然才会让人感觉有些不客气,但楚泊然反问的也太直接了吧,我可不认为他之间会存在什么较量。 “哪会,你多想了,我随口一问而已。”陈莫谦淡淡微笑。 楚泊然浅笑不再理会,转过身看我:“刚吃完饭就找你,没想你走到院子里了。” 本是一句平常的话,语气却有些含糊不清,意味不明,我倒是没多想,正想问他找我什么事。一旁的陈莫谦却在听完话后就皱了一下眉,但保持着优雅的绅士风度,语气带着疑惑问:“难道两位有什么事要办?” “当然有,而且作为私人需要,陈先生最好还是先回避一下。”楚泊然貌似有些认真说。 “是吗?”陈莫谦依旧保持着优雅的风度微笑,眼神寻向我,似乎在等我回答,只要我开口说是,他立马就礼貌地回避。 我收回视线,看向楚泊然:“你是真的找我有事吗?” “当然是有事才找你。” “……什么事?” “你该不会真忘了吃完饭,还有事要做吧?” 又是含糊不明的一句,我却突然明白他的指代。 难以置信地看向他:“不是吧,回到这还要?” “在我这里可从来没有三分钟热度的事,所以你要是不介意有第三者观看,我也不介意和你一起做。” “你们究竟在说什么?”陈莫谦良好的耐心在我跟楚泊然你一句我一句之中终于化为灰烬,我猜楚泊然就是故意的,明知道我练那个特别丑还故意在陈莫谦面前这么说。 “没什么啦。”我脸上透着不怎么想说的样子,其实我是想陈莫谦感觉无趣不再追问,但似乎并不如意。 “你的表情可不像是在说没什么。”陈莫谦沉声说。 我顿感头皮一阵发麻,知道又得丢一次脸了,我老实把事情说清楚,不就是饭后运动嘛,也没什么…… “太极——?”陈莫谦表情带着质疑,看来并不是全信。 我尽量自然简单地说:“是啊。泊然他是太极拳高手,曾经拿过全国青年武术大赛第三名,跆拳道、柔道都是个中高手。他说练太极最适合我养气强身,可我练那个实在太丑了,才不好意思在他人面前丢脸。” “原来是这样。”陈莫谦垂下眼,默了会,微微浅笑,看向楚泊然:“看不出来楚先生除了医术高明还是位身手了得的高手,难怪可诺肯听你的话,要知道她一向眼光高得很!有时候就算肯放下身段跟别人相处,也未必真心,只苦了那些信以为真的人。”他半开玩笑说,我表情略显僵硬,但也没说什么,只是不知道自己究竟什么时候做了暗示,让他把楚泊然当作假想敌。说到底,他就是从来没有真的肯相信过我。我保持中立站在他们两个之间。 楚泊然突然说:“可诺眼光高不高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她‘一点都’不介意在我面前丢脸,甚至耍泼的很,却十分在意在陈先生面前丢人,想来她是更看中你的。” 陈莫谦依旧微笑,眼底却深了个颜色,让我几乎如芒在刺,泊然也真是的,到底在说什么啊?即便陈莫谦暗示我对他未必真心,他也不用反过来暗示我在陈莫谦面前有所保留。弄得还真像是两个男人在争风吃醋,可我很清楚自己是真没那个福气! “喂,我就奇怪了,你们两个到底当不当我是活人啊?”哪有人当着我的面评论我的看法的,也太忽视人的存在感了吧。 陈莫谦却只是很淡地看了我一眼,然后看向楚泊然,唇角微微上翘:“楚先生说笑了,不过刚才说到武术拳法,陈某平时也有些爱好,跆拳道柔道也略懂一二,不知道楚先生肯不肯赐教?” 我诧异地看着陈莫谦,他不是在说笑吧? “当然,这是我的荣幸。”听到楚泊然的回答时,我头皮再次发紧,敢问编剧,这到底上演的是哪出? —————— (今晚先这样!) 第183章 第五节 男人的占有欲 p>  ……………﹌﹌﹌ “你们不会是认真的吧?”我眼露惊诧地看着院子中央正操手准备的两男人。 陈莫谦将他西装外套脱下来,随手扔在一旁的青石台上,那姿势带着三分野性,别提有多酷,衬衫领子也解了两个口,透着股成年男子的性感蛊惑。 陈莫谦的身材我还是清楚的,穿着西装是看不出什么,那白希干净的皮肤有时连天天上美容院的女人都嫉妒,但一脱了衣服,完美男人的标准八块腹肌,健美长腿一样没少,可以看得出他平时的确有很好锻炼,身手想必差不到哪去,可毕竟是富贵公子呀! 楚泊然虽也不是虎背熊腰的猛男,甚至身材均匀健瘦堪比一流名模,但他常年登山,体力自然不是一般男人能比的,加上他早年还参加过武术比赛,干过保镖,实战经验一定丰富,前几次带着好玩跟他交过手,皆已完败收局。所以不是我偏袒,我觉得陈莫谦对上楚泊然还是吃不消的,但以这家伙的个性眼下制止是做不到了,只是不知他骄傲的性子能否承受失败的结果。当然——,未比之前,一切都还是未知之数。 这边,楚泊然那头稍长的发被他干练地系在脑后,正侧着鬼斧刀刻似的俊脸,漫不经心地扣着袖口的纽扣。 前奏酝酿得差不多,两人抬眼,眸光先于肢体较量,空气散发出属于男人之间火辣辣交锋的张力。 锋芒毕露! 类似于雄性动物间,最原始的对抗。 我站在这里已经完全像是个多余的人,他们不仅看不到我,连我说话的声音也直接屏蔽了,气得我额角突突的跳,最后长叹一气:“ok,你们要打是你们的事,我先进去喝口水。”然后也不理会这两个人莫名其妙的男人,走回屋里,给自己倒了杯水。可我哪知道,自己走后那边上演的又是另一幕…… 眼看那抹身影已经走远,楚泊然一直淡漠的表情,微微一笑,“你说我们还有必要真打吗?陈先生费了心思把可诺支开,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楚泊然就是这么聪明的人,有时候你就只做了一步,他就能猜到你接下去想怎么走,但他不是个完全善解人意的人,一定按你想的方式走,可有时候他也会按着心情做些善解人意的事。譬如他从一开始就看出,陈莫谦并不是真想跟他动手而是有话要说,但那些话是当着女人的面不好说的。他刚好也想听听这个男人想跟他说些什么,所以就配合着演出戏。 两个男人对话不需要太多优雅含蓄,但陈莫谦还是扬起他的招牌笑脸,深邃的眼神却冷漠骇人:“楚先生果然是个聪明人,聪明人就不该做糊涂事,陈某一向不喜欢粗鲁,所以事先给你一个忠告,千万别觊觎那些根本不属于你的东西,最好是连碰也不要碰一下,否则我会让你后悔莫及!” 冷酷无情的话带笑演绎,摄人效果更是惊人。 周遭空气陡然降温。 冷锐迫人。 楚泊然微微一笑,似乎并未受周围气氛感染:“冒昧问一句,你说的不属于我的东西,是指可诺吗?” 对于这种根本不需要过问的事情,陈莫谦敛起脸不予理会,楚泊然也不生气,语气依旧不卑不亢,从容淡定:“那再问一句,陈先生是以什么立场对我说这些话,如果连说话的立场都没有,即便给了我这个忠告,我也不可能听话。” 陈莫谦深邃邪魅的瞳眸掠过一抹阴狠,冷笑,“看来你是不相信我说的话,我一向不做没把握的事,更不会空口说话。”顿了顿,招牌笑容更加随和:“善意地提醒一句,萧雨帆订婚那晚,你跟莫可诺从进场开始我就留意到,当然这份留意是直到最后结束,这期间你接触了什么人,我跟你一样清楚!楚先生真是深藏不露呢!” 这下,即便是淡漠冷静的楚泊然也冷起了脸,那晚他见了什么人,他当然不会忘记,以他的身手素质并不相信有谁能在十米范围内偷听他跟别人讲话,但他却不能排除有人远远地看到他约了什么人见面,何况陈莫谦稳操胜券的表情不像是在说谎。 因为莫可诺才注意他的吗,楚泊然想,他真的很少见到一个男人竟有这么强的占有欲。 这到底是那个女人的福气,还是不幸? . 第183章 第六节 莫可诺,我只是关心你 p>  ……………﹌﹌﹌ “原本我还想着要是可诺心里真有你,跟你在一起也不错,但现在看来,以陈先生深沉多疑的性格,未必适合跟她相处。 我改变主意了,我不能就这么把可诺交给你。” 这种明显将对方划为自己所有物来分配的话,大大刺激了陈莫谦,这个楚泊然算什么,一个半路杀出来的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竟敢这么说话!要不是他之前拒绝莫可诺,哪还轮得到他在他面前呛话,想在他眼皮子下趁虚而入,做他春秋大梦去! “好大的口气!”陈莫谦冷漠地扫了他一眼:“就怕你还没开始,已经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那么,我就随时静等赐教!”楚泊然也毫不谦让地回上一句。 两道同样强大的视线碰撞,顿时激出一阵猛烈火花,空气中隐约沸腾起硝烟的味道,没有女人在场,男人之间的占有欲与掠夺尽显无疑。 ***** 我走回院子里的时候,就只剩下陈莫谦一个人站着,他弯腰拾起青石台上的西服,轻轻扫去上面灰尘。 “楚泊然呢?”我问。 陈莫谦侧过脸看了我一眼,淡淡回答:“回去了。” 我见他脸色不太好,现场看起来虽不像大战了一场的模样,但也料不准某人可能是被几下撂倒,即便这可能性也不大,但我还是有些担心地问:“刚才真打了吗?你没……受伤吧?不严重吧?” 不问还好,一问陈莫谦脸色更差,嘴唇就差抿成了一条线,不是我脑子迟钝看不出他在生气,而是我实在不认为自己这句话有什么好令他生气的,分明就是在关心他,所以我理所应当地把他的表情当作隐忍疼痛的坚持,这就更担心了,楚泊然不会没轻没重下狠手吧? 他一直没说话,我已经没耐心地伸出手检查,摸了两下脸看没受伤,我就仔细地从胳膊摸到胸口,从胸口摸到腰腹,正犹豫要不要再往下检查他的两条腿,隐约听到上方传来倒抽了口气的声音,四处乱摸的手被他一把擒住:“我看你就是故意的!”陈莫谦怒火交加地说,但说不上来为什么,声音听起来竟比往常更为性感。 我莫名不懂地仰起头看他,这种表情活生生地令他把到嘴的话给吞回去,这滋味别提多痛苦,而我要是知道他其实想说什么,估计老脸是要红了。我想我是多关心他呢,以至于乱了方寸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刚才的举动跟调戏勾引没什么两样,之前还信誓旦旦说想通了放弃他,眼下又动手动脚,难怪他会怒火交加。 他侧过头冷嗤一声,脸色阴测不定,还有更多叫人无法看懂的东西,蓦地,他脸一沉,更加气急败坏地追问:“不是故意的,那你就这么认定我会输?” 虽然还没意识到自己刚才做错了什么,但十分清楚眼前这个男人的自尊心,于是想也不想地挑话说:“没有,我只是很关心你。” 陈莫谦顿时屏息,慢慢收了怒容,定定地看我:“……真的?” 我乖巧地点头:“真的。” 男人的脾气有时跟女人一样,来得快去得也快,这不他慢慢地展现笑容,抓着我的手反复在掌心磨蹭,这样的动作似乎太过亲昵,我脸色微变,将自己的手抽走,改口说:“你是我的朋友,我当然关心你。” “……朋友?”他脸上的笑慢慢收拢。 “嗯。” “跟楚泊然没什么两样的朋友?”语气下沉。 “……嗯。” “我知道了。”接下去一段沉默,他侧过脸,笑着说:“我发现你抽身的速度永远比我来的快,好,我们做朋友,但你要明白,即便我说跟你做朋友,我也没法立刻把你当朋友。” “………我明白。” “那最好。”陈莫谦深看了我一眼,然后头也不回地跟我擦身而过。 我站在原地,等他走远了,才抬手按着胸口,深吸了两口气。 . 第184章 第一节 楚泊然问,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p>  ……………﹌﹌﹌ 楚泊然这果然没有三分钟热度,天还蒙蒙亮,手机铃声就把我吵醒,看着上面跳跃的名字,不出意外,是晨练的时间到了。 还好这几年我并不贪睡,要是换做以前站着都能睡,一天睡觉绝不下十六小时的本事,我想楚泊然就是再强悍,也强迫不了我乖乖离开温暖的床铺。 早上起来也有些好处,省的在床上做些稀奇古怪,搅人心神的梦,还有就是农村的空气是真比城市要好很多,这是城市再怎么绿化都达不到的水准,但不知是天气预报说今天有雨的缘故,还是因为是清晨,空气湿度有些高。我跟楚泊然到村外跑了一圈,前额两鬓的头发都有些湿,回来的时候,晨跑就变成了散步。 不知是否我多想,楚泊然有心事。 “在想什么呢?” “我在想,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楚泊然侧过脸问。 “为什么这么问?” 楚泊然回过头看路,过了会说:“昨晚在院子里,你跟陈莫谦说的话我听到一些,我想知道你到底是怎么想的,真的想通了?” 我怔了怔,接着眯起眼看他,摇头啧舌道:“啧啧,真看不出来你是这种人,竟然还偷听别人讲话——” “打住,这不是重点好吗?”他轻轻皱眉。 我侧过脸轻笑:“那你想听什么?” “听你说真话。”他停下脚步,清晰分明的灰绿眼眸看着我:“虽然你没说,但我知道你在机场的时候还在等他,老实说,我并不相信一个航程的时间就让你彻底改变想法,何况,他还专门乘下一班飞机赶了过来。明眼人都知道,他专程过来是为了你而并非简单地看望你外婆,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在我回答你之前,你可不可先回答我一个问题?”我表情有些认真起来。 “什么问题?” 我看着他问:“你对我感情的关心,是出于你自己,还是那个叫你来我身边的你那个重要的人?” 他像是没料到我会这么问,愣了下才说:“这重要吗?” “难道还不够重要吗?”我起步向前走,楚泊然随后跟上:“如果是你,我想我会感动你对我的关心,而如果是你那个重要的人,我想那个人我一定认识,因为不会有人,会无端对一个陌生人给予关心。但是我搜遍脑子都找不到对应的人存在,导致的结果我一定会辗转反侧,夜里难以入睡。” “………那么——,你就当做我对你的关心好了。” 我讶异地看着楚泊然,他对我温和一笑,虽然很淡但不想是假的。 “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你到底在想些什么了吗?”……… …… 楚泊然今天学校还有课要上,走到一半的时候我们各自回家,离家还有一段距离,就看到陈莫谦从不远处朝我这边走过来,表情不是很好的样子,等走近了,我问:“一大早的,你怎么出来了?” 他目光掠过我,淡淡地往我身后四处看了下,说:“只准你自己出来散步,不准我出来透气吗?” “我又不是这个意思。”真不知道一大早,谁惹他了。 “楚泊然呢,不是说你们在一起的吗?”陈莫谦双手没入裤袋,神态貌似平淡地一问,我看了他一眼,也不多想:“楚泊然他学校还有课,刚才分开了。” “学校?” “泊然他是村里的小学老师。”我解释说。 陈莫谦蓦地一笑,优雅中带着三分迷人,可说话的口气就跟这笑容大相径庭了:“这个人真当自己是百变金刚,弄出这么多身份,就不怕累?” “干嘛这么说楚泊然?”我有些不高兴地说。 他当下挑眉,似笑非笑的神情:“怎么,我拿他开个玩笑你就生气了?” “都说了是玩笑,我有什么好生气了。”我绕过他走。 他跟上来,“我听说这个楚泊然不仅每天给你看病,逼你喝药,还让你戒酒,早晚定时运动。” “这难道不好吗?”我故意装作听不懂他的意思。 “你肯听话当然是好事,但为什么那么听他的话?”他突然沉下声,严肃地看我。 . 第184章 第二节 知足中的苦涩 p>  ……………﹌﹌﹌ 他跟上来,“我听说这个楚泊然不仅每天给你看病,逼你喝药,还让你戒酒,早晚定时运动。 ” “这难道不好吗?”我故意装作听不懂他的意思。 “你肯听话当然是好事,但为什么那么听他的话?”他突然沉下声,严肃地看我。 “你想多了,我听他的只是因为他是医生,我是病人。” “只是因为这个?” “那还因为什么?” 他脸色有些缓和下来,但眼神还透着怀疑,换了种商量的语气说:“如果只是因为这个,我上次去英国的时候已经给你联系过了几位心脏科的权威,我可以让他们来照料你的身体,我相信他们绝对不会比楚泊然的能力差。” 我愣了下,他上次请我离开,让我别再回来后,第二天自己就去了英国,难道就为这事? 心情一时复杂,嘴上态度还是坚决:“谢谢你的好意,但我不需要。” “为什么?”他像是预料之中,所以这话听起来不是疑惑更像是质问。 我斟酌了下,最后还是选择实话实话说,虽然可能令他不快:“我想暂时除了楚泊然,我并不愿意接受其他任何医生的治疗。” 果然,他脸一沉:“这是什么理由?” 我别过眼,“只是字面上的意思,我讨厌医院里的医生。” “可你却习惯楚泊然对你的帮助治疗?” “是!” “你就那么相信他?你们才认识多久?”他像是很不满。 我声音有些放低,但态度不变:“这跟时间多久没关心,不过我的确信任他。” “凭什么相信他?” “因为他向我保证过,绝对不会做对我不利或伤害我的事。” “你就相信?” 我看了他一眼,“是,我相信。”然后跨门进去。 陈莫谦阴沉着脸站在原地。 我走回自己的房间,回想刚才陈莫谦的脸色,轻叹了口气,再这么下去,怕不是办法,可要是有其他选择就好了。我烦恼得打算暂时不要再想,走一步算一步,拿了干净的衣服,走进洗手间,刚才跑步出了一身薄汗,不洗怪难受的。 洗完澡出来,我愣了愣,正在擦头发的手也停下来放下,陈莫谦正站在我房间的窗口,低着眉有些出神,好看的手指扣着杯柄,无意识地轻轻摇晃,连我走出来都没发现。这倒刚好让我有机会仔细打量他,说来真是惭愧,我跟他认识的时间真不算短,加上紫的身份,我们还能说是青梅竹马,可说要认认真真地看他,次数还是屈指可数。 越看越觉得那些媒体人士真不是吹嘘,竟连发呆出神都能这么优雅好看,难怪被誉为东南亚最具魅力的男人,撇除时常的腹黑,偶尔的自私霸道小心眼,身边的桃花过于泛滥外,就是完美了。被这样近乎完美的男人惦记了十几年,是个女人就该知足了,我当然不例外,但不知道为什么,除了知足外,还有点淡淡的,恒久的苦涩。 时间一久,他也发现了我,目光看来,稍稍一愣,跟着轻轻皱眉,说:“不是说早上洗头洗澡对身体不好吗?” 这话有些熟,貌似我以前对他说过,但我也不确定,只好笑着说:“跑步出了汗,不洗个澡实在难受。” 陈莫谦接下去没说话。 我讶异地发现一件事,他不是应该还在生气吗?还是已经不气了?不过他没说,我也不可能去问,视线跟着落在他手里的酒杯上,他像是也发现了,扯唇一笑:“借你一杯酒。” 我没说什么,拿着毛巾继续地擦头发,突然想到什么,我咧唇一笑,陈莫谦敏锐地发现了,其实更贴切地说,他视线根本就没离开过我。 “笑什么?” “没什么,就是突然想起上次跟楚泊然抢酒的场景,还好当时他就发现了一瓶,要不然,呵,你现在可就没就喝了。” 陈莫谦淡淡地也笑了:“那我是不是该感谢他?” . 第184章 第三节 陈莫谦说 讨厌,是因为觉得自己廉价 p>  ……………﹌﹌﹌ 陈莫谦淡淡地也笑了:“那我是不是该感谢他?” 不知是否是我多想,总觉他这句话的语气有些不同寻常,但仔细看他的脸,又看不出什么异常,我只好笑着说:“谢他做什么,酒是我的,要谢也是谢我。 再说楚泊然那个人,想要的也不会是你的感谢,他最想的还是直接把酒从我这里拿走。”这可是实话,楚泊然那脾气上来,真是叫人无可奈何,而表面上我也流露出对他无奈的神情,最后摇了摇头,我转身拿过壁柜上的吹风机吹头。 “看来你很了解他。”陈莫谦在身后说。 “我要是了解他就好了。”似感叹地说,没注意到身后的人因为我的话身体有些僵直,回过头,我苦笑:“我只是深受其害,最基本的认知而已。”陈莫谦只是看着我沉默,而我因为他的表情,慢慢地把笑收了,我几乎在他暗淡的脸上看到浓重的苦涩和不安,伸手将聒噪的吹风机也关掉,我问他:“你怎么了?” 他垂下眼,目光像是绞在那杯未喝完的酒上,沉寂了会,才出声说:“还记得我昨晚说过,就算答应跟你做朋友,我也无法马上就把你当朋友吗?” 我愣了下。 “记得。” “那你清楚这句话的概念吗?” 我没有说话,陈莫谦也不打算等我开口,很快就接着说,给人的感觉竟象是拍我说什么的样子。 “好,就当你不清楚好了,那我现在告诉你,即便我拒绝了你,我暂时也无法看着你跟别的男人怎么样,更忍受不了你们才认识不到两个月就说相信他,动不动就在我面前露出你们很要好、很了解的样子,还有——,我讨厌你想到他就笑的样子!非常讨厌!”他暗沉着脸说完。 等以最快的速度把他这些话消化完,我发现自己的心有些加快跳动,朝他走近几步,在他面前站定后,面上看似平静地问:“因为嫉妒?” 陈莫谦却想也不想地矢口否认:“因为觉得自己很廉价!甚至觉得自己拒绝了你,是不是反倒恰好成全了你?我就这么轻轻松松地被你一笔带过了吗?你到底有没有一丁点在意过我?” 看着那双深得发黑,透着质问的眼睛,我慢慢垂下眼睑,等心情就如表面上一样平静后,我说:“我要是一丁点都不在意你,怎么可能让你一再的拒绝我。是你说的让我走的干脆点,是你说彼此有感觉也不一定在一起,也是你说的你对我的感情已经划上句号,并跟我说再见,那你还要我怎么办?” 陈莫谦因为我起初的那句话愣了下,眸光有些发亮,但我接下来的话,却使他表情慢慢转暗、下沉:“你现在是在怪我吗?” 我依旧平静且认真地说:“没有,我只想告诉你,我不可能将你说过的话当做没说过,我想你也不希望我这样,所以我正很努力的把你只当做一个普通朋友对待。所以——,也请你别再说一些,类似于你依旧喜欢着我,却无法原谅,或其他叫人误会的话,否则我想我会无法面对你。” “………你真是这么想的?”叫人意外的,他的语气竟然有些放柔下来。 “我有些什么理由骗你呢?”我抬起头反问他。 他略带冰凉的左手摸上我的右脸:“看来是我的可诺演技太好了,才叫我一点儿也看不出来你的努力。所以,我打断重新看待到这来之后,你对我说的那些话。”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在我确定你昨晚到现在,说的这些话都是真的前,我答应你的任何话都不作数,现在我不单无法把你当朋友,也暂时不打算把你当朋友。”触摸脸颊的手碰到耳垂的钻石,他温柔地在指腹间来回摩擦,深邃的眼眸却有种接近冰点的透亮:“可诺,即便心灵你可以背离我遥远,但我有绝对的能力让你这个人在我眼前无所遁形,哪怕是捆绑!所以,你也威胁不了我。” 如果换做是以前,在知道他是紫以前,即便他说的是事实,他有这个能力,我也会嘲讽他狂妄自大,但此时此刻,我只剩下无语凝望,最后还笑了笑:“你现在是在跟我耍流氓吗?” —————— (今晚先这样。) 第184章 第四节 两个人出去逛逛 p>  ……………﹌﹌﹌ 他像是没料到我不仅没生气,还这么赤|裸|裸的取笑,有些惊讶,想开口说什么,又像没什么可说的,最后皱着眉把头别到一边,竟出奇的有点孩子气。 我得寸进尺说:“不过绑架可是犯法的哦。” 他不相信似的回过头望我:“莫可诺,你确定你现在脑子是正常的吗?” “啧啧,真不知道脑子不正常的是谁,一大清早的,没经过同意就走进人家房间,说些莫名其妙的话,就算是要耍赖也不带你这样的,还把责任往别人身上推!”我简直无语地转身走向门口,等了几步,才发现似的,惊讶低喃:“竟然连早饭都没让我先吃,这么干饿着!” “莫可诺,你站住,我觉得我们还没把话讲清楚,你现在是什么意思?”陈莫谦在后面追上问。 我突然脚步缓了缓,停下,转过身微笑,他的脚步堪堪顿在我三步远处,莫名地看着我的微笑有些发愣,但很快寒起脸想开口,我抢先一步说:“吃完早饭,一起出去逛逛怎么样?”他像又是一愣。 我开始you惑说:“中国内地很少走动吧,下乡的话说不定还是第一次,这周围的风景很不错哦,大海我们都见过,不过群山环绕的天然湖泊却不常见吧,应该会感觉特别的。”我目光瞥向窗口,淡淡皱眉:“就是昨晚天气预报说今天有雨,不过我想也不至于倒霉到,我们两个刚好出去就下雨吧。”我淡淡地琢磨,瞥见对面的人还是没开口,眼神倒是比之前深邃了点,古怪地盯着我,像在确定什么。 我把脸凑近他,确定他还是清醒的:“喂,给点反应好不好,去,还是不去?” 他三十度角向下看我:“如果我不去你会哭吗,你要是哭的话我就考虑去。”他半开玩笑似的说,说完却就像是有点后悔,目光紧盯着我。 我愣呐了一下,跟着一笑,想了想说:“哭啊,为什么不?只不过——”我想说,只不过眼泪掉不下来怎么办?他却已经打断我:“好,我去。” “嗯?” “我总不可能让你哭吧。所以,吃完早饭我们就去逛逛,我们两个……”他有些自说自话,然后绕过我先出去,我留原地,想,男人里面,见过变脸最快的,就数陈莫谦了! 说到出去逛,也无非是两个人,走在一起,闲得无聊看看周围风景说些闲话,与众不同的就是跟谁逛,心情如何的问题了。总的来说,跟陈莫谦和谐平静地走在一起,感觉还不错。 走到村口的时候,恰好碰上阿月婆婆从田里摘菜回来,她背上背着苗族人最常用的那种背篓,步履蹒跚地前进,仿佛风一吹就能把这个古稀老人吹倒,一双苍老的眼眸透着浑浊气息,叫人一时也分不清她眼下是清醒,还是迷糊。 对于这个年迈的老人,我有种特别的情感,我想这可能跟她当初对我讲的那个故事有关,不过这作为一个晚辈,迎面碰上,我还是礼貌地跟她点头打招呼。 阿月婆婆站在我跟前,苍痍的目光定定凝视,里面隐约竟是崇敬的光芒,接着她做了一个让我和陈莫谦都惊讶的举动。她布满褶皱的手,微微颤地托起我的手指,嘴里不知低喃了句什么,听着类似于苗族的当地语言,然后,近乎虔诚低下头,嘴唇亲吻的指尖。 ***** 走在落叶林里,脑子里还想着刚才阿月婆婆的举动,她那眼神,还有她那句听不懂的话,真是奇怪,怎么会有种……像被人敬重供奉的感觉? “刚才那老婆婆你认识?”陈莫谦问。 想来他对方才发生的事也甚是疑惑。我不知道该怎么讲好,就把阿月婆婆的身份说了一下,当然陈莫谦是一个比我还信奉科学的人,那些鬼力乱神的话我就不方便跟他说了,只说了阿月婆婆是村里老人,年纪大了有些痴呆,脑子时好时坏,刚才的举动我也不太懂。 陈莫谦并没怀疑我说的,汉族跟苗族的生活习性,崇尚信仰本就有很大不同,之前都没接触过,碰上什么不懂也很正常,何况对方还是个头脑不清的老人。他反倒有些关心起来:“老人家身体这么不好,都没人管吗?” 说到这我也有些担忧和心疼,不过我不是一个善于把心情都普在脸上的人,外表看上去还是淡淡:“阿月婆婆年轻的时候就失去了丈夫,膝下只有个儿子,不过很多年前也去世了,就只剩下一个住在城里的孙子时常过来看一下。老人家平时一个人挺孤独的,我看着她,总会想,如果哪天,剩下来的日子就变成这样的独自数数,是不是糊涂一点会更好,长命百岁也未必是件好事;如果没有人能相携走到最后,那么走在前面的,会不会更幸福一点?” 陈莫谦看着我什么也没说,只是眼里多了许多东西。 . 第184章 第五节 湖边草地,手机里的照片 p>  ……………﹌﹌﹌ . “老人家平时一个人挺孤独的,我看着她,总会想,如果哪天,剩下来的日子就变成这样的独自数数,是不是糊涂一点会更好,长命百岁也未必是件好事;如果没有人能相携走到最后,那么走在前面的,会不会更幸福一点?” . 陈莫谦看着我什么也没说,只是眼里多了许多东西。 . “你会希望你的另一半走在前面,还是后面?”我侧过头问他。 . 他短暂凝视了我一会,回过头看路,淡声说:“我没时间想过这个问题。”然后脚步有些加快,像是拒绝再往这个问题深入,我原地驻留了一会,起步跟上他。 . 十月的天,已入秋,碧澄的湖面,清风徐来,微波荡漾,湖边的草地晕染上一片黄橙。坐在草地上,双手向后撑起背脊,轻阖上眼,四十五度向上仰头深呼吸,阴天虽闻不到阳光的暖意,但空气中加重的湿度带浓了泥土和碧波的清香,我忍不住向上扬起嘴角,着实喜欢这一刻的宁静和自然。 . 耳边突然响过‘咔嚓’声,我讶异地睁眼回看一旁,陈莫谦正对着我拿着手机拍照。 . “做什么?” . 他什么也没说,侧过脸,将拍下的照片好好的再欣赏了一遍,然后保存好。 我饶有深意地浅笑,眼底闪现几丝促狭,自恋地猜测道:“难道是被我漂亮的侧面迷到了,才拍下照片留作纪念?” . 闻言,陈莫谦将他那双细长邪魅的漂亮眼睛斜过来,看了我一眼,然后转回去,嘴角跟着不知是好笑还是无语地向上扬起,对我的话既不否认,也不承认。但这样明显轻慢的态度,即便我猜的是对的,似乎也没什么好骄傲的,而且指不定人家刚才拍的是自己身后的风景呢! . 可说是这么说,我还是很清楚,陈莫谦刚才拍下的,到底是我,还是我身后的风景。 . “不说话,可代表着承认哦!”眸光瞥了眼他握在手里的手机,我嘴角慢慢地展颜,“而且我想,你的手机里应该不止一张我的照片吧,借我看看。”话未说完,我便出其不意朝他倾过身,伸手灵敏去夺他的手机。陈莫谦虽然惊讶我的举动,显得慢一拍,但反应还是超快,身形一躲,把手机向后高高地举起,有惊无险地躲过我的第一波攻势。 . 我莫可诺是谁,怎么可能因为小小的一次挫折就宣告自己失败,很快就传来陈莫谦气急败坏的声音:“莫可诺,你疯了吗?” . 原因是从一开始我扑过去,就是我在上,他在下,优劣分明的趋势,几番扭转推搡中,我毫不客气地使力,陈莫谦虽然竭力摆脱我的争夺,但到底没动真格,结果我一把拽过他的肩角衣衫向下按去,还算长的腿毫不客气地跨过他的腰际,彻底将他制服在身下。 . “只不过是想看一下手机里的照片,陈总不是一向最绅士,对女士一般都慷慨大度吗?现在怎么这么小气了?该不会是……害臊了吧,啧啧,我还以为你脸皮厚着呢!”我一边极尽地调侃,一边手下毫不松懈地跟他抢,即便如此不计形象,手机还是被他牢牢底抓在手里。 . “莫可诺,你下来!听到了吗,下来,不然别怪我不客气!”陈莫谦吃力地跟我躲避,想坐起来,结果被我按回去,然后脸寒起来跟包公似的,只不过这张脸吓吓别人可以,对于我吧,就省省了。 . “你要怎么个不客气发说说看,不过在此之前,还是先乖乖地把手机交出来吧。”我不容二话,势必将他手里的东西摘下来,奈何身下那人也是吃了秤砣铁了心,硬是不给。最后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着,一把抓过他的手腕,就对着他的腕肘处咬下去,下口不重,他却怔住了,我趁机一把抢过来。 . 第184章 第六节 曾经的印记 p>  ……………﹌﹌﹌ . “莫可诺,你下来!听到了吗,下来,不然别怪我不客气!”陈莫谦吃力地跟我躲避,想坐起来,结果被我按回去,然后脸寒起来跟包公似的,只不过这张脸吓吓别人可以,对于我吧,就省省了。 . “你要怎么个不客气发说说看,不过在此之前,还是先乖乖地把手机交出来吧。”我不容二话,势必将他手里的东西摘下来,奈何身下那人也是吃了秤砣铁了心,硬是不给。 . 最后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着,一把抓过他的手腕,就对着他的腕肘处咬下去,下口不重,他却怔住了。我趁机一把抢过来,夺过来后,他也完全任由我不反抗,气氛突然有些怪,促使我回头看他。 . 他正用一种叫人看不懂的眼神望着我,深邃的眸子像是迷上了白雾,透着模糊不清却引人心神前往的情绪,让人感觉周围一切都安静下来,心情却复杂起来。我怔怔地看着他,眨了两下眼:“你怎么了?” . 他像是有很多话要说的样子,却只是看着我沉默,我见他神情不是很好,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咬重了:“是我咬疼你了吗?”我紧张地检查他的手,他也没说话,手腕上只有很浅淡的牙印,按理说不会很疼的,只是恍然间,看着那两排牙印,我也像是愣住了。因为脑子,突然不受控制地划过一些深层很久的画面……… . ……“可诺你别哭了,我相信你妈妈一定会回来的,你现在要是很疼,就咬我吧,我陪你。”我坐在窗口哭个不停,然后对着他的手肘毫不犹豫的咬下去。 . 结果看着被咬得鲜血直流的伤口,我哭得更凶。 . 记忆中那天后来我一直道歉,有个人却只是抱着我,画面一下子又转到几年前,游泳池边……… . ……“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不知挣扎了多久,不知自己用什么语气开的口,反正我就是问了,也感受到抱着自己的身体一瞬间僵硬了,可他依旧不动。 . “你是……紫吗?”声音怯怯的,心跳飞快,我推开他,一瞬不瞬地看着他。可他也只是看着我,眼神沉静,表情平静,一点也看不出情绪。我沉不住气,只有自己找答案,抓起他的手,记忆中,他的手肘上应该有我留下的印记。 . 可当我激动地推开他手肘上护腕,看到他的手是,完好无损! 一瞬间,所有沸腾起来的东西都降为零点,我看着他的手一动不动,他不是!他不是……我的紫……… . 当时是什么感觉来着? . 失望吗?好像有一点,因为刹那之间我以为找到了曾经那个人。难过吗?像是也有一点,因为太过失望。但更多的却是我不想承认的轻松,那时我并不愿相信陈莫谦就是那个人,怕无法面对,毕竟我做错太多,可现在想想,自己当时那么明显的松了口气,该是有多伤他呀! . 情绪控制不住地感性起来,视线变得潮热,仍旧抓着他的手,我看他,“对不起……” . 一阵清风吹过,草地上沙沙沙作响,陈莫谦的眸光像是颤了颤,白希干净的脸上没有过多情绪,身体稍显僵硬,但依旧保持沉默。 . “一直以来都对不起。”我接着道歉,视线跟着落向他毫无斑记的手腕,换了一种比较冷静,也比较深沉的语气说:“你让这手腕上的疤痕消失,应该是不想让我认出来你,也愿不承认你当初说永远陪着我的承诺是吗?” . “现在的你——,还有什么身份来问我这个问题?”陈莫谦的语气可说是冷淡。 . 我怔了怔,浅笑,自语般地低喃:“是啊,一个普通的朋友,没资格问你这么私人的问题。”话说的轻松,可看着他,心情又是一阵难过,莫名其妙地开始前言不跟后语:“莫谦,你从一开始……你就不应该爱上我这样的一个人。没学会如何去爱就懂得先恨的人,注定在做选择的时候会自私。” . 他短暂地沉默后说:“这不是请求人原谅的说辞。” . 我苦笑:“这不是请求原谅,就像你说的,我没资格请求你的原谅,但是——”我仔细地看着他,表情认真:“也不值得你记恨懂吗——”话还没讲完,他就突然伸手到我脑后将我朝他拉近,不知何时他的脸变得严肃,沉下声,一个字一个字地吐音:“莫可诺你也没有,控制别人该怎么想的能力不是吗?” . 我无力辩驳,静静地看着他,之后我们各就各位地坐好,只是气氛一直处于低气压状态。 . . 第184章 第七节 莫可诺说,陈莫谦你不会有特殊癖好吧? p>  ……………﹌﹌﹌ . 憋闷了好长一段时间,我把眼神瞄过去,收回来好多次,陈莫谦都没有理我的意思。 没事做,我翻开拿在手里的手机,一打开就是刚才他拍下来的照片,我愣了一下,目光在图片上锁定,接着看了眼仍侧对我的陈莫谦。不能否认,他拍照的角度找的还是很好的,让我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就在刚才竟是这么笑着,还这么平静好看。 . 下意识地把照片一张张翻下去看,结果看着看着,原本还算淡定的心情控制不住开始浮动,之前虽然嘴巴上说他手机上应该不止我一张照片,但一张张翻下去,结果发现都是自己的照片,还都是在自己不知道的情况下时,这种感觉……真是奇怪的找不到形容。高兴吗,满足?似乎比这些都复杂许多,只是,一些美好都不尽然。 . 我目光匪夷地盯着一张,应该是五六年前了,括珈山上我跟灭,就是雨帆,在众人围观下接吻的照片。我都记不清那天是什么情况了,只是隐约有些印象,不过肯定的是,从这张照片来看,应该是我主动的,想必也是当时心血来潮。 . 赛车场上,他得了第一,作为女伴主动献吻这很正常,何况那时我还是括珈山车神,灭,公认的女友,当众接吻也不是一两次了,可那天……陈莫谦在吗? . 这算偷|拍吗?按照惯例那种情况闪光灯是很多的,而且作为全省高校的头号魔女,这类照片,第二天整个高校网一定会传疯的,所以也不能排除这照片是他网上下的,只不过,他在手机里存这种照片是什么意思? . 这张照片就算了,我暂且保持淡定,只是下一张照片我再怎么想淡定都淡定不了了。 . 犹豫地回过头去,我目光不确定地看向陈莫谦:“咳咳!”清了清喉咙,陈莫谦把眼神斜过来。我眯起眼审视他,他见我这么看他,眉端紧凑了下,似乎奇怪我为什么这么看他,以我对他的了解,自己再不快说话,怕又要遭冷落了,果然,他已经不耐地想把目光移走。 . “那个——”我及时开口,他顿住重新看我,我却又有点无从说起的样子,想了想还是把话直接说出来:“陈莫谦你——,应该没有什么特殊癖好吧?”我猜测着。 . 他皱起眉,像很不懂我究竟是什么意思,又像在怀疑我是不是在耍他,表情有些严肃。 . “其实那个——”我咬着指节,说的有些困难,“你喜欢我,当然——”我很自觉地强调:“指的是以前,你喜欢我,拍一些照片也没什么,我不介意,真的。但是像这类的照片,似乎不怎么合适吧?”我笑得很勉强,然后把那张几乎让我遗忘在什么时候,存在过的某个不适合在公众镜头前显现的*镜头,放到陈莫谦眼前,结果他的脸也瞬间绿了,表情严峻地僵硬着。 . “天哪,这应该不是真的吧?”我摇头否认道,但他的反应却不是急着解释,而是僵硬片刻后,突然出其不意地伸过手跟我抢,还好我反应及时,两手紧紧地抓着手机按在胸前,身体向后移。 . “做什么,想毁尸灭迹吗?陈莫谦,你怎么会是这种人?竟然会做猥|琐男的行径,拍下这种照片?”我语气质疑,但不难发觉这其中包含的几分蓄意调侃,不过惊讶倒绝对是真的。 . “你胡说什么呢?!”陈莫谦被我说得脸红一阵白一阵,最后全都转黑:“把手机还给我。”严肃的语气。 . “不要!”我不分轻重地一把拍掉他朝我伸来的手,大眼看他:“先给我解释为什么拍这张照片,你不可能真是BT吧?” . “BT——?”陈莫谦突然皱紧眉,朝我扬起一抹令人惊悚的笑容:“我看你真是欠揍!”伴随着阴凉一句,他可能真的发飙了,朝我扑过来,我始料未及但也不甘示弱。一阵复杂扭转中,伴随我粗短的一声尖叫,像电视里的某个老套镜头,我跟陈莫谦从还算有点高度的草坡上滚下来,过程中我们还相互抱着,结局还是一样,我被彻底压了箱底!突然有些佩服电视里的男女演员,明明这么不舒坦的过程,怎么还能拍出浪漫的感觉? . 。 。 第184章 第八节 淅淅沥沥的雨声 p>  ……………﹌﹌﹌ . 一阵复杂扭转中,伴随我短促的一声尖叫,像电视里的某个老套镜头,我跟陈莫谦从还算有点高度的草坡上滚下来,过程中我们还相互抱着,结局还是一样,我被彻底压了箱底!突然有些佩服电视里的男女演员,明明这么不舒坦的过程,怎么还能拍出浪漫的感觉? . 我大口的喘气补充肺里的氧气:“陈莫谦你确定这次你脑子是正常的吗?”等平静些,我侧过脸,好无奈地笑看他。 . 他被我看的一阵尴尬,想来是自己也没料到事态会这么发展,狼狈到彼此的头发上都沾了干草的碎末。 . “这是我的错吗?”他抬起头,凉凉地嘴硬道,虽没明说,意思就是在指责我没经过他同意就偷看他手机,还出口恶言。可我还没指责他偷|拍我呢,他到有理了,本应想也不想地就反驳,却因为他说话时道出的热气扑散到我脸上,酥酥麻麻的,我愣了一下,讶异地发现自己跟他已近在咫尺,气息交错。 . “……难道不是吗?谁让你偷|拍我了。”我静静地看着他说:“还拍那种照片?” . 他像也察觉到了彼此接近,看着我,神情竟有些恍惚,但听我这么说,立马回过神,想也不想便声明:“那只是意外!” . “……意外?意外拍到我在更衣室里的照片?”虽然榆中体育馆的更衣室因为地处隐秘,曾经有段时间窗帘损坏也没及时修理,可当时他一X大的校草,竟会意外地到榆中体育馆里拍下这照片? . 不过话说回来,他一金融贵族学府X大的首席校草怎么说也是高校里的顶尖风云人物,这么一大砖石级的美男,难道还能光明正大走在腐女最多的华榆中学里做这么猥|琐的事情? . 这想想也不可能! . 我所能想到的也只有一种,想到这种可能我的脸也绿了,不止绿了,还相当的难看,语气几乎不稳地脱口问道:“你该不会是请人拍这种照片吧?”当我几乎咆哮地问出这句话时,完全没已料到自己潜意识里竟不是特别介意拍这张照片的是陈莫谦,即便就照片上看我只脱了上衣,还穿着短背心,算不上大尺度,但还是无法忍受他假借他人之手。 . “你瞎说什么?!”陈莫谦口气里的震惊不必我不说,还带着一股子的愤怒。 . 但我还是无法理解地反问:“不然你照片哪来的,难道你要告诉我,你是自己拍的?” . 他被我话一堵,表情阴郁不定了好一会:“懒得跟你说!”他突然从我身上爬起来,手机在刚才扭转中已经被他抢回去,我跟着坐起来拽过他的肩胛不让他走。其实他的目前的表现让我有点想笑,虽然还不知道这照片到底是怎么回事,但从他刚才反映加上对他的了解,怎么也不可能会是他让别人拍这照片,不过抱着好玩的心态我还是板起脸:“你什么意思,把话说清楚。” . “你一个女人,能别动手动脚吗?”他嫌弃似的挪开我的手,这就弄的我有些不乐意了,好像我脸皮多厚他多矜贵一样。 . 我大方地主动放开,还伸手帮他扫了扫衣服上的灰层,嘴说不温不火地说:“真不好意思啊,没看出来陈总您这么注重男女有别!” . 陈莫谦深邃的眉眼看了我有一会,才偏过头,淡声说:“讲话别阴阳怪气的,听的我慎得慌!” . 我扑哧一下笑出来,他的脸上又像多蒙上了层灰。 . “原来你也会有怕的时候啊!” . 他突然像是很生气,非常愤怒地转过头来:“莫可诺我想我必须警告你,如果你真的已经想通了,认为我们只有当普通朋友的那种可能,就请别这么对我笑,别深情地跟我道歉,别有意无意地向我靠近,也请别再窥探我的*!那样会我去猜你根本就在跟我玩欲擒故纵,你知道这种感觉吗,要是从头到尾就是我多想,那我该是有多可笑呢?我就是这么一个可笑的人吗!” . 面对陈莫谦的突然发火,我显得有些木讷,直到他走了,我还愣愣地坐在草地上。 . “明明,就是你拒绝我的啊……”怎么被说的,又像是我不要一样?最后也没明白那张照片是怎么回事,一股挫败感让我坐在原地发呆许久。直到天开始有雨飘下来,起初我还没在意,直到有点下大了我才回过神来,回神后也没立刻做反应。 . 淅淅沥沥的雨声中,由远及近,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没等我回头,头顶就传来怒喝:“你是傻了吗,发什么呆呢,没看到下雨了吗?” . 我抬起头,隔着迷蒙的雨线仰望着去而又返的陈莫谦,他头发有些淋湿了,几缕凌乱地贴在脸上,西装外套也被淋湿了不少,显得有些狼狈,我想我也好不到哪去。见我依旧坐在地上,陈莫谦有些没耐心地朝我伸手,毕竟雨是越下越大了,我依托着他的手站起来,他只淡淡地看了我一眼就拉着我走。 . 我站在原地不动,他背脊有些僵硬,偏偏不转过身来。 . “我们重新开始好吗?”我请求一般地说,陈莫谦诧异地慢慢转过身来,不确定地看我。 . . 第185章 第一节 以柔克刚 p>  ……………﹌﹌﹌ . “我们重新开始好吗?”我请求一般地说,陈莫谦诧异地慢慢转过身来,不确定地看我。 . 雨水逐渐渗进衣服里,视线也随着雨线模糊,我跟陈莫谦却像毫无察觉似的站在雨中对望,他的表情由起初的刹那震惊慢慢转为平静,眼里的疑惑像是在告诉我刚才那句话他并没听清,或是隐约听见了什么但不肯定。周围的雨声渐大,刚才似请求般的低语真的被冲淡也不一定。 . 已经决定,就不是一时冲动,我反抓着他的手,紧了紧,带起一丝勇气,看着他重新开口说:“我们……”陈莫谦随着我说话眼神也越发深了,表情专注地看着我,而我接下去要说的话因为视线触及到不远处走来的人顿住。陈莫谦也像是注意到,随着我的视线侧过身看向身后,眉端反射性地一皱,显得非常不悦。 . 不远处,楚泊然手里拿着两把伞向我们走过来,等走近了,我才发现自己还抓着陈莫谦的手不放,下意识地放开,陈莫谦很淡地扫了我一眼没说什么,只是嘴角有些下沉。 . “下完课去找你,说你们出来了,我看下了雨你们还没回来就出找你们。”楚泊然走近了解释,将手里的另一把伞递给陈莫谦,将我一把拉到他的伞下,一触到我的手他便皱紧眉头:“怎么这么凉?拿着!” . 他二话不说将伞扔到我手里,快速脱下自己的外套严严实实照在我身上,外套上还带着他的体温,我嘴里说着感谢心里却感到一丝怪异,但更多的还是担心楚泊然这个举动很可能让一旁的陈莫谦误会。我并不想在这个时候又让他误解我跟楚泊然有什么,但事往往与愿违。陈莫谦低沉的嗓音从身旁响起,带着我的心也是一沉。 . “楚先生每次都能不分场合的及时赶来,真是大大的让人感动,不过话说回来,即便可诺是你的病人,你的关心未免也太多了不是吗?”陈莫谦说话时,嘴角明明还夹带着一丝笑容,可说话的神态和语气却让人感觉浑身冒凉,透着一股子凌人霸道的气息。 . 楚泊然依旧是淡淡的神态,淡淡的语气,显得漫不经心,或者可说是不上心,不上心的另外一个直白意思就是不放在眼里,只是楚泊然为人淡泊冷静,即便让人感觉他不把你放在眼里也没有直接可以让你去碰的棱角。 . “这是我跟可诺之间的事情,就不劳陈先生话多说了。” . 陈莫谦面上一僵,我背后也跟着凉风一过,见他紧接着淡淡拧眉,冷漠地笑道:“你们之间的事情?笑话!”最后两字让我眉角不禁一跳,这边楚泊然只是短暂沉默了会,依旧一成不变的语气:“我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好笑的。” . 眼看又是莫名其妙来的剑拔弩张,昨晚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切磋过,想必就是有也一定没过瘾,不过我并不想现场演一次。切换气氛的方式有很多,眼下显然不适合硬碰硬,那么也只有以柔克刚了。 . 问题是——,哪种柔法? . 是薛宝钗的机灵善辩,还是林黛玉的弱柳扶风?以陈莫谦的腹黑心计,恐怕薛宝钗再聪明会演到头来都比林黛玉来的虚伪,弄不好还里外不是人。做好决定后,我伸手捂着胸,一阵突如其来的咳嗽不停,成效还不错,同时博来两个男人的注目。 . “怎么了?” . “不舒服吗?” . 身旁传来两个男人的关心慰问,我来不及感动,短促地喘息,一副就要晕过去的样子,断断续续地讲话:“咳咳,我、我不知道,就是有点……有点头晕,还有喘不上气。” . 楚泊然听我这么说,就要号脉切诊,我可不想露馅,立马装作站不稳抓紧他的手,只是没想身体下一刻就被横空抱起,吓得我差点没把手上的伞丢了。 . “我带你回去!”陈莫谦半点不犹豫就抱着我匆匆往回走,脸上布满担忧,原本我还以为没那么容易上当的…… 突然感到有些抱歉,但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好,下意识地往他身上靠了靠。 . . . 第185章 第二节 楚泊然的责任? ……………﹌﹌﹌ . “我带你回去!”陈莫谦半点不犹豫就抱着我匆匆往回走,脸上布满担忧,原本我还以为没那么容易上当的…… 突然感到有些抱歉,但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好,下意识地往他身上靠了靠。 . 快到家的时候,我让陈莫谦把我放下,一来说是我已经好多了,二来我不想让外婆她们看了担心,知道我个性一贯如此,他也没怀疑什么。事情都这样发展了,我也不好临阵拆台,本想着下地的时候要不要故作娇弱一下,要是让陈莫谦知道我这全是装的,不知道他脸会黑成什么样。 . 只是没想突然下地还真一阵头晕,胸口竟还有点犯恶心,不知道是淋了雨还是吹多了冷风。陈莫谦一阵关心,这回到没令我感到之前欺骗的罪过感,只是眼里的情绪复杂,竟不知自己这幅身躯已经变得这么羸弱。 . 进了屋,气氛还是跟往常一样,外婆问我有没有被雨淋着,我说多亏了泊然送伞,聊了两句她让我快进屋换衣服,别冻着。我看了眼陈莫谦,他眼里也是担忧一片,只是夹杂着更多复杂的东西。刚才在湖边我说重新开始的话也不知道他是听清了,还是不肯定,想想现在这么多人,也不是说那话的时候,垂下眼,我走进自己房间。 . 没多久有人敲门,我打开门是楚泊然,我请他进来,转手又把门关上。 . “对不起,我刚才是装的,只是不知道怎么处理你们陈莫谦一见面就剑拔弩张的气氛,才出此下策。”楚泊然这么聪明,我并不设想自己刚才的演技能轻而易举瞒过他,所以先坦白从宽了,顺便委婉地提出自己的疑惑。 . 当然陈莫谦也很聪明,只能说,有时候,再聪明的人也有心乱的时候。可这么说,又像是很肯定自己能轻而易举让陈莫谦心乱,这……,会不会太自恋了一点?皱着眉,纠结了一下,还是决定目前不再深究了。 . “你很疑惑我跟陈莫谦为什么一面就剑拔弩张?”楚泊然似乎一点也不在乎我刚才是装的,脸上不显情绪地反问。 . “是的!”我点头,眼神透亮地看着他笑:“陈莫谦某些方面的性格就那样我懂,可是泊然你就不一样了,且不说你一贯淡泊冷静,何况我们之间也明明什么都没有。但你敢说你有时候的故意误导,或是亲密的举动和话语不是故意在刺激他?为什么你想让他误会我跟你呢?尤其早上的时候我已经跟你说明我心里的想法。” . 的确,就像陈莫谦说的,也像楚泊然怀疑的,我并没因为一次航程的几个小时之内就什么都想通了,尤其是陈莫谦还追到风鸣村的情况下。 . 昨晚那些话是故意说给陈莫谦听的,因为太清楚由于存在隔阂,我跟他就像掉进了死胡同里,我一紧他就松,我若试着远离,他才会一味靠近。因为对我十几年不变的感情,让他不肯对我放手,但因为我对他的伤害,对他骄傲的挫败,又让他不肯轻易原谅我。如果要在一起,我必须向他证明,他对我的感情远远超过了他对我的愤恨,当然,想要证明,这需要努力和时间。 . 楚泊然被我问的沉默了一段时间,神情有丝转向凝重,最后冷静认真地说:“就是因为我知道你的忧虑,我才不想你太勉强自己,如果一种感情需要时刻来控制它的距离,又扯上太多的误会与自责,那么它只会让人疲惫。所以我想了很久,还是觉得陈莫谦他不适合你,我不能把你交给他。” . 对方太过正经和自然的话让我为之一愣,许久才勉强找回声音,但还是控制不出有些颤音:“泊然……,你在说什么?”什么叫——,‘我不能把你交给他’,这听起来就像所管物归属权交替的话,由楚泊然讲出来也太令人匪夷了。 . 他像也觉知自己失言,但神情依旧不变说:“我是你的医生,你是我的病人,我有义务对你负责。” . “这跟医生病人又有什么关系?”我明显不相信这种自圆其说的话。从很早开始我就奇怪,楚泊然跟我在一起相处的时候总会让我感到一股若有似无的责任感,可我不知道这责任感究竟从何而来,是他口中的Sister,让他具备了这种责任?还是其他什么? . 先不说其他,就那么位神秘的Sister,我也压根不知道她究竟是哪位跟我有关系的人,只是凭着自己的感觉,对楚泊然的信任,才一直没去深究。可刚才的话,我有些震惊了,因为他说得实在太自然而然了,自然到像是他本应该就有权利决定我的想法。 . 第185章 第三节 检查报告,犹豫了的心 ……………﹌﹌﹌ . “这当然有关系。”他本肯定地说,眉目却在转瞬轻拧,像是有什么事情困扰着他,真不像他一贯淡泊的作风:“因为——,上次的检查报告出来了。” . 听他说完,我先是一愣,然后很快意识到他的指代,表情慢慢转白,眼里不期然滑现不安和彷徨。 . 而楚泊然的表情却由淡淡的困扰转为沉静的忧柔,眼里还有复杂的怜悯,轻声说:“我很抱歉,我也不想干涉你的任何决定,但我也是上午才接到检查报告,我想以你目前的情况,并不适合马上接受一段需要努力才能克服接受的感情,更不适合跟他离开这里。” . 或许我早就有预料会这样,但这一刻还是觉得楚泊然的话就像是无情的判决,但我除了脸白了点,呼吸也稍微困难了点,外表上还是平静。 . 雨帆订婚那晚我突然失明,回去之后我跟楚泊然讲了我的情况,他说他不能马上诊出的病因,必须给我做一个全面检查。之后他将我带到一家规模不大,但进去后会发现设备齐全的诊所,开这家诊所的人是他一个外国朋友,汤姆斯医生。 . 不过问了之后才知道,楚泊然才是出资这家诊所的幕后老板,只是他居无定所,那家诊就成为他偶尔的歇脚处。我也是那会儿知道,原来他对C市的熟悉,比我想的还要更早得多。 . 检查是早几天就做了,只是没等着报告出来,我们就先回来了,眼下看楚泊然的神情,竟让一直自认连死都不甚惧怕的自己感到一股浓烈的不安与彷徨,脸侧向窗外,外面雨声淅淅沥沥,我听到自己声音格外安静,就像在自语般地响起: . “原本我想着,只要努力就会有转机,不一定非要上演电视剧上的悲情。”因为得了绝症,就深明大义地牺牲自己成全爱人,到最后什么都是白做,终究苦的是两个人,这样的剧情我最讨厌了! . 可现在我却不由得开始怀疑了,并非不相信陈莫谦对我的感情,相反的因为他突然地追到丽江,我终于肯定这个男人是说什么也不会放了我,哪怕他嘴巴上是拒绝了我一千次、一万次。只是电视剧上的感情都是尽可能的理想化,现实未必能那般坚不可摧。 . 我凭什么肯定陈莫谦对我的感情一定达到了那种,能多在一起片刻都是最好的程度?或许我们勉强在一起,最后换来的是他更多的憎恨,因为我很有可能,只能陪他到半路。 . “报告的结果……很糟糕,是吗?”我眼神从窗外寻向楚泊然,视线却有些模糊不清。 . 楚泊然给我的体检报告里并没给我直接判死刑,他也说只是目前情况不赞成我再接受一段有难度的感情,可这种缓期徒刑已经足够让我犹豫,让我重新开始设想我跟陈莫谦之间的关系。这几天我们相处的还算融洽,谁也没提那天湖边的事,陈莫谦只是关心我的身体,平静的都让我怀疑他其实压根没听清我那天说的话。 . 只是隐隐约约的,有些东西还是在改变,陈莫谦时常凝望我的眼神,都会让我觉得他其实是在等我开口,他分明就是听得清楚,那天我说我们重新开始。只是我没提,他也选择沉默,我安然地接受目前友好的相处模式,他似乎也不急着打破,虽然我感觉得出他一直在等,但我也知道他可能也没想好要怎么回答。 . 城城有天钻进我的被窝,问我是不是喜欢那位陈叔叔,以后会不会就跟他在一起了? . 我看他这么小的年纪就露出忧愁的模样,还问这种问题,心下不禁怅然,也为自己没能让他过得舒适幸福感到自责。我委婉地问他是不是不喜欢那位陈叔叔,城城在这一刻露出犹豫和沉思,让我讶异地联想,他其实一直没忘了那个人。连我也说不清,明明两个人没有血缘关系,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相似和牵扯不清的地方。 . 城城是我一手养大,很多时候对待情感像我,不会轻易对别人倾注感情,可他却不止一次为那个人哭。这么说起来,对于若冰,我还真是输得彻底。不过儿子终究是我的,再舍不得,他也会向着我。城城说他并不是不喜欢陈莫谦,只是还没做好心理准备,不过只要我喜欢,他会努力适应这个可能成为他未来爹地的人。 . 我被说的尴尬,目前扯这些都太远了,何况再过几个月,他真正的爹地…… . 想到阿K就快出狱,今年春节就能一家团聚,我是既开心又忧心,开心的是曾经为我倾注一切帮助的朋友即将摆脱牢狱,我们将重逢;忧心的是他将如何面对失去尤美的痛,还有我又将如何向城城解释一切。不过,不管怎么说,城城能跟他亲爹地在一起,都是最好的,我不能奢求自己能永远陪着他,拥有他。 . “我知道了,事情你先处理,我暂时还要过段时间……”脚步进过陈莫谦门口时顿住,并不是偶然经过,而是专程来看他,也没特别的事,只是单纯的看看,聊几句。只不过他像是在跟谁打电话,一副公事公办的口气,让人不难联想他是在讨论公司的问题。也是,这么大的集团,要管理下来就算不能说是日理万机,也总不可能时刻都能度假,他来这,也够久了。 . 陈莫谦转过身,看见了我,我一时避无可避只是对他笑笑,他眼里闪过复杂,嘴上还是不变的口气:“好,就先这样,我有点事,晚点再聊。”然后挂了电话,看向我:“有事吗?” . . . 。 第185章 第四节 莫可诺说,我不适合你 ……………﹌﹌﹌ . 陈莫谦转过身,看见了我,我一时避无可避只是对他笑笑,他眼里闪过复杂,嘴上还是不变的口气:“好,就先这样,我有点事,晚点再聊。”然后挂了电话,看向我:“有事吗?” . 我不知该怎么说,顿了顿,脚步朝他走近,问道:“是凯伦吗,好像听到他的声音,不过声明我可不是有意偷听的。”我笑笑,陈莫谦没说什么,只是表情深沉地看着我,我不由有些担忧地问:“怎么了,难道是公司真有急事?” . 他像是回过神,低头淡声说:“没有,只是一些琐碎的事情。” . “就算是一些琐碎的事,也需要你当老板的了解过目,凯伦是在催你回去了是吗?”我直白地问。 . 陈莫谦看了我两眼,也不回避,点头:“嗯。” . “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回去?” . 他眸光隐约一动,定定地看着我,眼里有些复杂在涌动,只是像没看出他想要的,又强制性地将那股复杂情绪给压制下去,淡声问:“你来找我做什么?”很好地将话题转移过去。 . 我也不好强问,说:“没什么,就是想来找你说说话。” . “是吗,那你想说什么?”他问的有些僵硬,本是平常的话听起像是在赌气。 . “我……”被他话一堵,我还真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目光流连到他身上,禁不住带起一丝打量。 . 怪不得这几天总觉得他看起来就有些不同,原来是他一直没穿自己的衣服,因为来的匆忙,他连行李都没带,那天身上的衣服也被雨淋湿了,风鸣村附近的小超市买买贴身衣物还行,能穿在外的还真没有。只能向身材相近的楚泊然借,陈莫谦就算再怎么不待见他,也绝对不会是那种会在细节上委屈自己的人。只不过这几天一直下雨,晒出去的衣服也没干,他才一直穿着楚泊然的衣服。 . 见惯了他总是穿紫色,换一身行头还真有点感觉不同,不过陈莫谦终归是陈莫谦,就算他能把紫色穿到完美极致,也不代表其他的款式颜色就不适合他。 . “没想到楚泊然的衣服,给你穿得还挺合适的。” . 他像没料到我会这么一说,明显怔了下,皱着眉问:“你想说的就只是这个?” . 我侧过头看向一旁,语气格外平静地说:“莫谦,我发现,很多人面对问题的时候,往往都会受原先固定的思维禁锢,太执着的背后往往忽略了自己还有更多选择。深陷其中时总以为很多事是不可能的,但一旦决定了,其实也并不是那么困难。或许等一切都想通后,还会觉得当初那般的执着来的不可思议,很多纠结和复杂也都显得没必要,你懂我的意思吗?” . 陈莫谦因为我的话陷入短暂沉思,脸色却不知为什么逐渐难看起来,最后抬头看我,深邃的眼里带着几近割伤我的锐利,冷漠地说:“你现在是想告诉我,除了你,我还有更多选择没看到,放弃你也不是那么困难是吗?莫可诺——,你究竟清不清楚自己在说什么吗?!”话到最后他双手用力地握进我的肩膀,让我感到一丝生疼。 . 我稳了稳心神,却控制不住脸色泛白,语气依旧:“我清楚莫谦,你是时候回去了,风鸣村不适合你,我也——,不适合你。” 。 。 。 第185章 第五节 陈莫谦说,我们还是在一起吧。 ……………﹌﹌﹌ . 陈莫谦因为我的话陷入短暂沉思,脸色却不知为什么逐渐难看起来,最后抬头看我,深邃的眼里带着几近割伤我的锐利,冷漠地说:“你现在是想告诉我,除了你,我还有更多选择没看到,放弃你也不是那么困难是吗?莫可诺——,你究竟清不清楚自己在说什么吗?!”话到最后他双手用力地握进我的肩膀,让我感到一丝生疼。 . 我稳了稳心神,却控制不住脸色泛白,语气依旧:“我清楚莫谦,你是时候回去了,风鸣村不适合你,我也——,不适合你。” . 陈莫谦再次沉默,从我这个角度看,他原本晕染上愠怒的眼色逐渐往下沉,像镀了层冰,闪烁着冷锐的光芒:“因为楚泊然吗?”他突然反问。 . 我怔了怔,一是没想到他会这么说,二是奇怪他为什么总要扯上楚泊然。某些方面上他的小心眼我不是第一次领教,但他还不至于胡乱猜测,所以我在想,是不是我跟楚泊然在无意间真做了什么,让他深信我跟他之间有什么,否则我在说自己不适合他的时候,他怎么会首先想到是楚泊然的原因? . “这跟他没有关系。”我明明白白地说,就算打算重新看待自己跟他之间的关系,也没必要拿楚泊然当借口,但也知道多说无益,他要是不信,说多了反而还坏事。 . “真的?”他看似随口问道,给人感觉他是一点儿也不信,从那问话的语气和丝毫没有升温的眼睛就可以完全看出来。 . 但我还是认真地回答:“真的。” . “看来你真的打算把我当傻子了!”他冷笑说,像是怒不可遏,但没让这股怒气迸发出来就强制压抑下去,直让人担心他是否就此内伤,“好,那你就来解释解释,为什么要突然改变想法?”他一双深邃的眼睛紧看着我,无端我有丝躲避。 . “我不知道你……” . “别再跟我装傻了好吗!”他毫无耐心地出声打断,“那天你亲口说的话,你以为我没听清吗?为什么突然就变了想法?明明是说在一起的,怎么就变成了不合适,难道不是因为那天楚泊然偷偷进了你房间,跟你说了什么的缘故?” . 他问完,没等我回话,自己表情先怔了怔,接着偏开头笑得有些低淡和讽刺,看得我就像被针扎在胸口似的心疼,真希望他这样的笑容就此打住。 . “我怎么觉得自己这么问好像很犯贱,………还是换种说法好了。”他自言自语说着,然后回过头,审视着我,眼神越发拔凉:“你以为我那天没听清楚,所以也打算把自己说出口的话当屁放了是吗,莫可诺,我告诉你,你想得美!” . 他恶狠狠地说,冷怒的气息让他原本刀削似的精致五官更加棱角分明,但这种紧绷和僵硬没维持多久就被一抹若有似无讥讽所代替,深邃冰厉的眼眸也附上一抹怅然的暗淡,也让我本就歉疚的心更是自责得一塌糊涂。 . “你这个人真的可恨,但也有坚持不懈的优点不是吗,难道我真就这么不幸,至始至终就是那个例外?你对我的任何话、任何承诺都可以随意更改,丝毫不值得你坚持?” . 陈莫谦反复更改语气说话,让我知道他真的被我气得不轻,于是我语气放软了说:“我想我们有必要再冷静谈谈。” . “我想还是不必了!”他一下很冷静,也很坚决地拒绝,放开抓紧我肩膀的手,侧过头不知看着什么。我一时也不知道接下去该怎么说,但从他冷静下的侧脸可以看出来他似乎想通了什么,也决定了什么。 . “我发现自己一直以来都对你太纵容了。”他慢慢地回过头来,用一种被自己或别人愚弄后的了然笑意,夹着一丝冰冷的怨怼说:“怎么会给你一次又一次决定的权利?莫可诺,从你了解当初自己是怎么对我后,我想你就没权利再对我拒绝,要或不要,该怎么继续,根本就应该是我的决定,而不是你的权利!” . 我被他说的脸色泛白,但竟然连一丝反驳的立场没有。 . “不管原本你跟我都是怎么想的,但从这一刻开始,莫可诺,我决定了,我们还是在一起吧,就算不甘心,我也想要把你放在身边体会到我的不甘心。” . “不,莫谦,事情不应该是这么发展的,我想我不止一次说过我不值得你记恨,更不值得你不甘心,虽然很自私,但我还是要说,我也不可能现在就跟你在一起——”最后一个起字还没说完,他就近乎粗鲁地吻住我,除了感到唇齿间的略微疼痛外,我脑子几乎空白。 . . 第185章 第六节 莫可诺说,让我再想想 正`确`章`节`请`访`问`0 0 x s.c o m 阳光和煦的上海龙华机场上空,一架来自英国皇家空军的运输机平稳的降落在了机场跑到上。 舱门打开,一名身穿休闲军服,带着一副墨镜的阳光型男提着一个大大的行李箱走下了云梯。 他的这身打扮十分另类,先不说他带着墨镜让比人无法看清他的眼睛,有一种给人一种猜不透他想法的神秘感觉。单说他那一身休闲军服十分抢眼,确切的说在这个时代里明显是鹤立鸡群的服装,全地球限量版只此一件。 呼吸着新鲜的空气,这是比二十一世纪强了n倍的清新感觉,张猛只觉得自己浑身说不出的舒坦。 这架英国皇家空军的运输机自然是张猛花钱雇来的,如果有人问他一个中国人怎么能雇佣的起英军的运输机的话,那么张猛只会回答他——有钱能使磨推鬼。 如果再有人问他哪来的钱雇佣得起英国佬的飞机,张猛必然会微笑着回答——我抢银行了你信吗? 没人会信,除了随后跟着张猛下飞机的两个女人——张薇和小昭。 张薇今天打扮的特别漂亮,本就是长发飘飘的大美人,今天更是穿上了白色纹梅花旗袍和蓝色高跟鞋跟她的高挑身穿简直是绝配,把她的凹凸有致的婀娜身材完全衬托了出来。 或许这一身打扮都是为了配合她胸前佩戴的一颗价值百万美元的蓝宝石项链吧,因为那颗蓝宝石一下子就把她浑身的高贵气质激发了出来。 当然,宝石还是张猛从鬼子银行里顺手牵羊弄来的那颗,只不过重新对宝石做了加工和包装,已经变成完全不同的另外一条蓝宝石项链了。 跟张薇的冷艳高贵的千金美不同的是,在她身旁的丫鬟小昭不敢穿的比张薇的靓,却具备着另外一种精灵般的小萝莉美感,绝对是宅男杀手型的。 如果张猛再坏一点的话,绝对会直接把小昭推倒之。即便暂时因为爱怜她年龄太小还没推倒她,但平时也没少吃她小豆腐。自从张猛送她那个金镯子开始,就好像是定情信物一样,没多久小昭的初吻就献给了他,二人的关系也就变得暧昧了起来。 当然这是张猛跟小昭之间的秘密,张薇也都被蒙在鼓里。 前来接机的是张家的老管家张福,以及他的小儿子张诚和十几个家丁保安,动用了五六辆车,好大的阵仗。 或许是知道张猛得罪了日本人而特意加强了安保吧! 张福今年五十有三了,从他爷爷辈开始就一直是张家的亲信,换句话说就是家臣,对张家可谓忠心耿耿了,所以张猛和张薇兄妹二人都尊称他一声福伯。 “福伯你怎么来了?让阿诚过来就行了!” 张薇跟福伯很亲近,第一时间就主动上前打招呼,一点大小姐架子都没有。 福伯看到他们兄妹二人也十分高兴,尤其是张猛,听到他在战场上受重伤的消息时,他跟张猛的父母一样整日吃不下饭睡不安稳,可见他们的主仆关系是多么至真至性了。 张猛也这样说道:“是啊福伯,让阿诚来就行了!您老也该休息休息享享福了!” 福伯笑道:“没关系,看到少爷平安无事回来我就放心了。” “只要看到少爷平安回来,我爹他比吃了蟠桃都管用!” 张诚跟张猛同岁,现在是张家的保安队长,小伙长得很硬朗,眼神也麻利。说笑间已经几步迎了上来,接过张猛手里的提箱直接放进车后备箱里。 “时候不早了,老爷和夫人为少爷准备了压惊宴,咱们这就回去吧。” “不急!我们先去一个地方!” 张猛一句话令所有人都不解,张薇已经忍不住先问道:“哥,你要先去哪啊?可别惹老爷子不高兴,会骂人的!” 张猛笑了笑,吩咐张诚道:“阿诚,先去趟西牢!” 西牢是上海最早的西式监狱,位于公共租界华德路上,是后世被誉为远东第一监狱提篮桥监狱的前身,此时由英国人管理。 在香港时,张猛就已经通过张薇和小昭二女对张家上下人物做了详细的了解。对于张猛来说,这并不难。 由于知道了福伯的大儿子张忠三年前曾经替张猛顶罪,被控防卫过当致一个日本浪人死在公共租界里。虽然当年是张猛见义勇为解救被日本浪人欺负的一个女孩而出手杀人,但最终作为张猛跟班的张忠替他顶了杀人罪,也因此张猛逃到了黄埔军校避难。 日本人在华十分嚣张,英国当局也不敢得罪,如果不是张猛的父亲张辛亥花了重金打点法庭,恐怕会直接把张忠给毙了。即便这样,张忠依然被判了无期徒刑。 张猛知道像张忠这样的忠心为主的跟班实在太稀有了,若是能把他救出来将来必将是自己的得力心腹之人。 一提西牢,车里的张家父子和张薇都明白了张猛的用意,八成是去看望张忠的。 张家父子自然十分欣慰了,这从他们二人的眼神中就能感觉出来。只是张薇却是悄悄的掐了张猛大腿一下,附耳小声道:“行啊,都会收买人心了!” 张猛被她掐的生疼,知道这次没跟她商量,于是赶紧小声道歉。 “算了!这样挺好!你自己有主见我也就放心了!这事比我做得好,哥哥的在天之灵想必也会感激你的!” 二人小声嘀咕着,很快就来到了西牢大门外。 众人以为张猛只是见见张忠而已,却不料张猛进去没多久就直接把张忠给带了出来。 这怎么可能?老爷子花了很多钱都办不到的事情,张猛竟然给办到了。 张薇不禁要问,眼前的冒牌哥哥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厉害了。 看着张忠跟他父亲和弟弟团聚拥抱在一起激动万分的场面,张猛心中也为自己花的心思感到值得和高兴,于是小声将来龙去脉告诉给了张薇。 原来,张猛在香港一连串的作案虽然没有给人留下把柄,但是有心人不免要怀疑他的。 日本驻港使馆不乏有精明能干之辈,早已经怀疑是张猛干得了,只是苦于没有直接起诉证据,加上在香港没有港英政府的同意动不了张猛,那个酒井一男的家族已经发布了**追杀令,干掉张猛赏金十万美元,并通过日本当局给港英政府压力。 在这种情况下,张猛想要离开香港只能去求港督卡梅德了。战后英国经济一直不景气,卡梅德这个港督也捞不到什么油水。张猛抢了鬼子的正金银行得了两百三十多万美元,拿出十万美金直接砸晕了卡梅德,通过他开出的手令顺利搭乘英军运输机离开了香港。同时,卡梅德跟西牢典狱长以及公共租界*官都是好朋友,张猛委托他给他们打电话,帮张忠疏通了关系,给张忠开了一个狱中死亡证明使得张忠得以提前被释放出来。 不过,张猛为此额外又支付了三万美金。 三万美金在这个年代是个巨额数字,可兑换十万现大洋(1928年汇率),尤其对张忠一家来说,一辈子也还不完的债。 “少爷,我哪值三万美金啊,这让我们一家人一辈子也还不上啊!” 爷三儿高兴过后,不忘过来感谢张猛。只是听到三万美金才赎出张忠,张福一家人顿时都吓傻了眼。 张猛哈哈一笑,说道:“什么还钱不还钱的?都是自己人,阿忠是替我进的监狱,就跟兄弟一样,不管花多少钱多大代价都得捞出来不是?” 一旁的张薇翻翻白眼,暗讨这个便宜哥哥真会收买人心,眼看着阿忠感激的跪地发誓一辈子追随张猛绝无二心,连带着福伯和阿诚也满脸感激之情,她只能无奈的笑笑,心道:也不知道自己找回来的这个便宜哥哥将来到底对张家是好事还是坏事。 不过,她相信自己的眼光。这张猛虽然看起来狠得时候像老虎,猾的时候像狐狸,但内心本质还是善良的。 哼!只要你的心还是到处留情的小绵羊,就算外表武装到了牙齿,本大小姐也有办法对付你。 想到这里,张薇瞥了身旁的小昭一眼,脸上露出了神秘的微笑。 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第185章 第七节 楚泊然说,这种自私的男人,不要也罢! 正`确`章`节`请`访`问`0 0 x s.c o m “少爷,对讲机!” 说话的是张忠,他对张猛的忠诚当之无愧的成为蓝狐特勤队的一员。 张忠跟他弟弟张诚都是通过地狱式考核的,也是张猛目前为止信任度最高的两人。张猛相信只要他这个冒牌少爷一天不被揭穿身份,这两兄弟都会为自己两肋插刀绝无二心的。 不过张猛绝对不会把自己的身家性命交给带有变数的人来保护的,所以他现在也只是暂时信任这两兄弟。 此刻张诚并不在身边,而是被张猛派去转移巡捕房注意力了。 显然,之前那伙银行劫匪不过是张猛抛给巡捕房的一个诱饵罢了,都是花钱从黑市雇佣的亡命徒,虽然费用很高,但成功的引开了巡捕房的注意力让张猛的蓝狐特勤队有机可乘,单单是这一点就值了。 蓝狐特勤队目前为止一共十七人,算上张猛则十八人。 这十七名手下乃是张猛花了三个多月时间,通过对325名来自国民革命军第二师的现役军人、213名来自张家佃户的青壮农民,以及来自张家的24名家丁,从这一共542人当中,经过张猛设计的地狱式训练,不断地淘汰,最终选拔出来这十七名精英中的精英。 蓝狐特勤队成员大部分都是军人出身,这当然跟他们之前呆过的国民革命军第二师模范旅有莫大的关系,张猛训练他们着实省了不少劲儿。 张猛之所以对他们进行地狱式的训练进行淘汰,其标准除了根据特种作战要求而选拔出类似他自己那样的全能型或者接近全能型的特种作战人员,更重要的是张猛需要一支完全属于他完全听命于他完全为他服务的队伍。 这样一来,忠诚度就成为了一个十分困难的考题。 张猛通过地狱式的训练,将以前特种教官对他的忠诚度考验方式反过来施加到这些人身上。在地狱式训练过程中,意志力不坚强、体能、智商达不到最低要求的被淘汰。被淘汰的人依然会留在张猛的私人武装队伍当中,继续执行张猛交代给他们的任务,但今后他们不可能被委以重任了,至少涉及到张猛身家性命的任务是不会交给他们去做的。 而剩下的这十七个人通过了张猛为他们设置的一百个考核项目,他们的意志力坚强,个人技能强悍,团队协作默契,能够经得起敌人对他们的酷刑和策反,可以最大限度的对张猛保持忠诚。 当然,人心隔肚皮,张猛到现在为之还只给他们的忠诚度打99分,因为张猛还不能够确定当他们面临生死抉择之时,是否还会保持对他的忠诚之心不变。 这十七个人平时在张家保安团中担任职务,当张猛有特殊任务时,他们便被集合起来,组成代号为蓝狐的特勤小队。 按照张猛心中的庞大计划,眼下他急需称王称霸的资金,张家老爷子倒是有钱,但张猛从来就不是吃软饭的人,况且他的庞大计划所需的资金可是天文数字,张家的财力也支持不起的,所以张猛选择了来钱最快的方式——抢银行。 张猛已经在香港独自一人抢过一次了,所以他心中有底,知道这个年代的银行安保系统很原始,所以他把蓝狐小队训练出来的首个目标就是抢银行。 事实证明张猛是对的。用他的聪明脑子和蓝狐小队的精干能力,再加上手中大批的先进武器装备,二十多天时间就已经抢了三家银行,获利五百多万美元,十分轻松。 张猛打开他胸口的主叫对讲机,那是美国最新研究成果,由摩托罗拉公司新近研制成功的可以在中近距离进行单通道对话的先进通讯设备,只可惜体型有些大,跟后世的大哥大差不多,天线要长的多,耗电量也是惊人的,基本上只能连续使用一个小时左右。 不过,在这个时代来讲,这属于顶尖的通讯设备,是张猛特地为蓝狐特勤队配备的先进装备,人手一部,可以随时随地保持联系,以便张猛可以随时掌握现场情况并及时下达命令。 当然,受限于技术,只有张猛的主叫对讲机可以联系其他人的对讲机,其他人的对讲机之间是无法进行通讯的。 转动旋钮,里面传出很杂很乱的噪音,张猛不由得揉了一下耳朵。 没办法,这个年代的电气元件还不发达,噪音很大是无法避免的。 对于张猛和他的蓝狐小队来说,能够听清楚对方说话就足够了。 “狙击手报告位置!” 蓝狐特勤队不算张猛有两名狙击手,分别是一号狙击手飞鹰,二号狙击手眼镜蛇。 代号是张猛他们取的,行动时是不允许叫对方名字的,以防被人识别身份给队员乃至整个队伍带来危险。 当然,代号都是张猛随便取的,并不针对队员的性格,确切的说完全是张冠李戴。基本上每个队员都不喜欢张猛给他们取的代号,但这正是张猛的高明之处,因为这样一来可以防止敌人通过代号来判断队员的性格进而找到克制办法。 “飞鹰报告,我在队长四点钟方向的天台上!派克弄方向完全在控制当中!” “眼镜蛇报告,我在队长身后九点钟方向,爱多亚路东段(延安路)在掌控之中!” 张猛分别向两个方向望了过去,很快对面都闪了一下手电筒。 派克弄方向是张猛用来阻止老闸门巡捕房突然赶来增援的,而爱多亚路东段则是张猛一行人的退路。 张猛不管做什么事情都会先给自己准备一条安全的退路,他认为只有先把自己立于不败之地,才能游刃有余的做事。对于他的队员们来说,知道自己有安全退路后,心理素质会更稳定一些,现场发挥也就不会失准了。 “一小队已经就位!” “开始行动!” 张猛一声令下,同时从兜里取出一块读秒计时器并按下。 每次抢劫银行之前,张猛都会经过大量的科学计算,根据每个队员的身体素质和技能强弱将误差尽可能的缩小,基本上精确到秒。 对于张猛来说,他干得是大业,用的是精兵,玩得就是心跳,要求自然严格了。 当然,每次做事之前都经过精确计算,完事后再对照总结,吸取经验教训和改进技术,这样会令张猛的指挥越来越高明,蓝狐特勤队就会越来越精悍和强大,日后做更大的生意也就不在话下了。 这时,蓝狐第一小队的八名队员们已经开始行动了。 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第186章 第一节 莫可诺说,你想知道我心里的想法吗? ……………﹌﹌﹌ . 楚泊然并不打算应他的话让路,只看了他一眼,视线便落在他左后方的我,貌似真心实意地说:“可诺,你要考虑仔细了,这种自私霸道,只顾满足自己占有欲,津津计较得失,完全不会为你切身着想的男人,就算在一起了,也不可能让你幸福,更不可能让你心里快乐,我看还是不要也罢。你要是觉得寂寞的话,我以后一直陪着你,就像你外婆期望我们那样发展的一样。” . 我想眼前要是有镜子的话,我一定可以看见自己的表情就咬一口吞了一个鸡蛋那般错愕,楚泊然……他,怎么这么说话? 前一句算是把陈莫谦贬得彻底,而后一句就相当引人深思了,不过我惊讶还不是重点,重点是我身旁陈莫谦的反应。虽然目前他面上看似平静,但我感觉得到从他身上过渡来的气息,楚泊然这次,是真惹怒他了。 . 在陈莫谦有所动作之前我先一步拉住他,上前,虽然有点欲哭无泪,但我还是笑看着楚泊然:“泊然,你在跟我开玩笑吗?”一边说,我一边使眼色,有些话真不能对我身旁的这个男人说,因为他有时的心眼并不大,但一向聪明绝顶的楚泊然这次却对我的暗示不为所动,更认真说:“你觉得我是那种会轻易将承诺当作玩笑的人吗?反倒是你可诺,真的想仔细了吗?我不想你因为内疚、或是自责,而做出什么让自己将来可能后悔的事。” . 楚泊然的话讲得很用心,言下之意也很明白,他不想我是因为对陈莫谦的歉疚自责而勉强自己跟他在一起,至于后悔的事,我想目前他应该更担心我的身体。不禁微微苦笑,要是换做别人,我想不会给他说出这种话的权力,可这个人是楚泊然,或许有前几次谈话做铺垫,我倒是没觉得他这份难以理解的责任感来得太突兀。正好他这话讲出来也让我早点做决定,虽然原本上我还想再想想,但眼下我要是再不赶快表示些什么,身旁这个已经因为一连串的刺激气到浑身僵硬的人说不定会做出疯狂的事。 . 我抓着陈莫谦手腕的手改为握着他的掌心,感受到他僵硬的身体再度紧绷,我慢慢地用手指试着软化他,嘴里不骄不躁,也很认真地说话:“如果只是歉疚和自责,我想我不会这么烦恼,更不会一直心痛难安,谢谢你的好意,泊然,我想我已经决定了。” . 楚泊然不再说什么,只深看了我一眼,然后转身出去,我想刚才已经是他对我的最后忠告,会这么做,或许是他看出来,就算我有多种理由想拒绝,但其实我都没有可能真的拒绝得了想要将我留在身边的陈莫谦,所以他才会试着想要再提醒我一次。不管楚泊然对我的责任感是出自什么,我都对他怀着一份感激。 . 看着已经消失人影的门口,我轻轻地叹了口气,却不是因为烦忧,而是因为松了口气。话都说到这份上,已经没了后悔余地,就等于从今往后要下定决心,这样一来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孤注一掷就好了,不用再摆棋不定,虽然这样的下场有可能是一败涂地,但身后这个男人也的确值得我用一切去赌一次不是吗? . “泊然说的那些话你不用放在心上,我们相互只把对方当作朋友。”顿了顿,我更加老实交代:“当然或许——,他还对我多了一份责任,可能是因为我外婆,也可能是因为别人,但这都跟你我无关。” . 陈莫谦淡淡地低眉沉默,从他周围散发的气场可以感觉出来他眼下的心情不是生气,只是变得更深沉了些。 . “你刚才说你已经决定了,你决定了什么?”他突然开口询问,直蹦主题的速度比我想得还快。 . 我抬头看他,并没有马上作答,而是酝酿了一下,反问道:“莫谦,你想听听我心底是怎么想的吗?”我用一种平淡和难以掩饰的几分心痛询向他,却不等他回话便自行开口说:“就算你不想听那些想法到底有多罪恶,今天我还是不得不说出来,我不想它成为我们之间的心结。” . 陈莫谦并没阻止我,而是保持沉默等我把话说下去。 . 我眼睑轻颤,像是难以掩饰里面的过多情感,但嘴巴上却平静得似在倾诉:“自从那天我发现就是紫开始,我一下子全都明白了,明白了这么多年以来一直不明白的许多事情,包括……你让我一直感觉莫名其妙的强烈感情,也知道自己对你造成了多么大的伤害。我很抱歉,明白的第一刻不是解释,请求你原谅而是逃避。即便后来我有些心想弥补,也只是自以为是地做些毫无意义的事。其实我心里……一直在彷徨,怀疑自己到底能将你怎么样,能为你做些什么,直到你请求我离开,我心痛地发现有些事情是真的来不及了。” .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正巧这时我外婆身体抱恙,而你已经去了英国,虽然前一次你已经把话说得很绝,但我就是感觉得到如果我真的在你请求我离开后一走了之,你一定会生气,或许是怒不可遏。因为你曾经对我说过:对我的承诺,每一个都是真的,你都会做到。但唯独,你说放弃我的话,即便说一千次一万次,它也是假的。” . 陈莫谦听我这么说脸色微变,眼里一些冰冷的东西有些动摇,但紧跟着某些疑惑晕染开来,眼里的冰冷不减反增,只是依旧没开口打断我。 . 我知道原因,笑了笑,继续说:“是啊,既然我都感觉得到你的口是心非,你会怒不可遏,为什么只交给凯伦一些似是而非,引人遐想的照片,而不把我突然去丽江的真正原因明明白白告诉他,让他代为转达呢?” . “因为我心底一方面不想跟你彻底了断外,另一方面却罪恶觉得、或许我就这样离开,从此互不相干才是最好的。”随着我语速加快声音放轻地讲话,陈莫谦的脸色愈渐难看。 . . 第186章 第二节 我的真心 ……………﹌﹌﹌ . “那些照片我不肯定你看得懂,就算看懂了,我也不肯定你会在意。这么做我难以否认,过半的原因或许是我想图个心里安稳,图个安稳你懂吗?”看着他已经完全铁青的脸色,我竟然还能轻轻笑出来,只是这笑大多是带着自嘲,和掩饰不了的伤痛。 . “因为你是紫的事实,因为我对你造成的伤害的无法弥补,已经让我寝食难安,我想要证明自己不是全然无情无意的。我告诉你自己,我已经做挽留,用那些照片告诉你,我愿意以后的每一年都陪着你的,如果你毫不在意,如果我能一直在这边生活,那也只能说明是天意,我们说到底是有缘无份。” . 陈莫谦眼底的颜色不断地往下沉,看似平静的外表,我却读出他逐渐涌现的憎恨和怨怼,我甚至觉的他不停地用他的那双眼睛在跟说,你快闭嘴! . 但我不得不继续说下去:“我看似心安地来到这里,努力地将那个城市里发生的事包括你全都忘掉,不管我真的是否做到,有一段时间我真的感觉自己平静了不少,想通了不少,也觉得这么生活下去也挺好。直到艾布特打电话叫我回去,我的第一个反应就是排斥,我不想回去,因为雨帆,也因为你,但也不全然是,我说不上来是为什么,或许是我一直都没想通过。” . 可能是因为情绪波动,耳边传来对方加重的呼吸声,但我毫无所绝地一如既往讲下去:“当不得不面对你,当面对你的质问,我开口请求我们重新开始,其实我想说,那时我自己并没真的做到相应准备,或许是因为我早就料到你一定会拒绝,才能这么有勇气,要是你真答应我了,说不定我还不知道自己该有什么样的反应。所以当你真的拒绝我的时候,我感到难过的同时,心底却在跟自己说,这才是对的!” . “够了!!莫可诺!真的够了!!!”陈莫谦终于无法忍受我道出的心底想法,发狂是的地阻止我继续讲话,将我狠狠地推到墙壁上,把我控制在他双臂和身后墙之间的范围,或许怒极,或许是心痛,原本精致英俊的面容有些扭曲地对着我,深邃的狭长眼眸窜着火焰:“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告诉我这些,莫可诺——!你怎么可以!!!连一点幻想地不愿给我,让我彻彻底底明白自己爱着的人就是这么的自私。” . 我没想到他的反应会这么大,或许想到了但没经历到,眼下也是心痛至极,但脱出口的也只有简单几个字:“我不想骗你。”声音带着些许微微颤抖。 . 他突然笑出来,一种极度讽刺的眼神望着我:“你骗我的还算少吗,莫可诺,为什么不干脆一点将我骗到底呢?你到底想我都难堪才对我说这些?” .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有些无措地道歉,我说这些并不想再度伤害他的,只是因为我要是不说,他也会这么想,而且是一直藏在心底这么想,这样我们两个永远都不能靠近。 . “我不想听你说这个!!”他厉声喝止,愤怒的眼神经过压抑,逐渐被冰冷和憎恨覆盖,本就深邃的眼神眼下乌黑深沉,叫人完全看不透。他突然换了种平静,像是了然了我的想法,叫人背脊发凉的嗓音说:“如果你说这些只是想让我放弃带你走的想法,那么我可以告诉你,你的如意算盘打错了,就算你下意识地急着摆脱我,就算你让我明白你毫不值得我浪费一分精力,我也不会让你如愿。” . 我深吸了口气,眼前却是怎么也扫不走的潮湿雾气,沙哑的声音说:“我没有这么想,真的!我只是想告诉你我心底的想法,以及我为什么会这么想。接下去的话你可以不信,但我必须说。” . “……因为我害怕啊,莫谦,我真的好害怕……”我毫无征兆地伸手抱紧他,将头深埋在他颈项,他像震措与我的举动,一时动也不动,些许僵硬的身体任由我抱着。 . “我怕你对我的憎恨,怕想起儿时被母亲抛弃的噩梦,害怕曾经的唯一美好变成无止尽的报复,……紫的报复。” . 我开始茫然地询问:“莫谦你说该怎么办?我害怕无论自己做什么,给你带来的都是伤害,我不确定自己是否真的能够让你幸福,那么奢侈的东西,我真的能够带给你吗?就算想千万遍,还是觉得你要是爱的人要不是我,那该多好,你这么优秀,比起我完全可以有更好的选择。”我不知道自己眼下是在笑还是在哭,或许是笑得自嘲,哭的无助,反而被我抱的人像是渐渐冷静了,连原本加重的呼吸也慢慢恢复正常。 . “你拒绝我是对的,我不该再盼望什么,我应该放了你,让自己惨淡的人生从此与你毫不相干,我已经害了你十几年,难道还要害你一辈子吗?”说到这我顿了下,推开他,单手触碰着毫无表情对着我的脸颊,额头相依,我笑的苦涩:“当然,你可能会觉得我说的这些事冠冕堂皇借口,我也承认自己是有私心的,就是——,我不能把自己完完全全地赔给你。” . 他突然将眼神锋利地扫向我,原本的复杂带起一丝愤怒,我柔声解释:“因为我还有我的儿子。”感到他已经放松下的身体再度僵硬,我知道这一点是他永远的痛,只是话已经说出口就无法收回。 . “我不能毫无畏惧地面对你的报复,也不能答应你即便痛苦一辈子也跟你纠缠不清,所以,就像现在,我不能跟你走。我不奢求,自己如果真跟你在一起带给你的全是快乐,但我也希望至少是快乐大于痛苦,在你想清楚你是否真的打算跟我在一起,还是纯粹因为不甘心而报复之前,我不会跟你走。” . “如果你真的想仔细了,还觉得你需要我,想要跟我好好生活,那么即便以后还存在磨合的痛苦,或是不开心的误会争吵,我也会到你身边的。”话说完,我吻了吻他因为抿紧而泛白的嘴唇,他没有拒绝,也没回应,我已经很满足了。吻完后就看着他,希望他能瞧见我眼底的真心。突然像是想到什么,我反手摸进口袋,带了点犹豫说:“有样东西,我要送给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