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清歌:代嫁狂妃_分节阅读_1 莫清歌:代嫁狂妃》 作者:丫小圈 【正文】 001 灭之穿越1 本是朗朗碧空,却在半晌后狂风大作。 不多时,暴风雨发狂般的肆虐着大地,把本已浓重的黑夜搅得更阴霾,溅起的豆大雨点早已将地面全部淹没,偶尔的一阵电闪雷鸣张狂的划过夜空,仿佛要将雨中的人儿撕裂。 啪嗒――啪嗒―― 一道身影傲然伫立于雨地中,完全不顾冰凉刺骨的雨点打在身上有多疼。 在逆风中乱舞的雪白风衣已被染成红绸,漆黑的发丝张狂飘荡,如夜深邃又似闪电般犀利的双眸仅是一眼便足以让人心神巨震。 轻抿的双唇似在讥笑,她懒洋洋的抬起手,捋起吹乱的发丝与耳后,瞥向那不断朝她陇聚过来的人影。 “如今你已形同废人,还是乖乖束手就擒,随我等回去,尚可保得一线生机。” 为首一人出口,声音洪亮大有雷破惊天之势。 龙清清出身在武学世家的龙堂,五岁便在被誉为武术大师的爷爷龙天海身边学习各家各派武术、格斗技,十六岁凭借着天赋异禀与后天的勤奋,成为龙堂最为年轻的首席教头。 龙天海早已有心将龙堂交给龙清清,只可惜三年前,龙堂出现了叛徒,龙天海不幸遇害,死因不明,从此龙清清也消失于人间。 这次若不是有预谋的狙杀,她不会让人伤及至此。 痛! 身上至少有五处致命伤,一条手臂也已瘫痪,只能垂落在侧,双腿本该是失了力道,可她毅然站着,或是疼到极点便也感受不到了。 “何必跟自己的命过不去,只要你乖乖地随我们回去,这......” 龙清清面无表情,只是凝视着那不远处的熊熊火光,眸中无波无惊。 “别敬酒不喝喝罚酒!” 在后有一人举步上前,冲着发出尖锐的喝叫。 那张本该是俊挺的脸上,却因横跨的丑陋伤疤而显得狰狞。 忽然,慵懒扬眉,眼波流转间自有一股倨傲悠然而生,不屑的冲着龙泽勾唇,讥笑隐现,“龙泽,你还是胆如鼠辈。” 霎时一声狂傲猖獗的笑自她口中逸出:“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迎着划破天际的雷电,映出了那张美到了极点的脸庞。 “今夜便是我龙泽取你龙清清性命之时。” 龙泽激怒与的话下,阴鸷划过眸低,脸上的疤痕揪成一团,显得更为狰狞可怖。 “龙泽,退下。” 为首那人低喝身旁的龙泽,举目看向雨中的她,他深知龙清清不但武术高超,智慧亦是过人。 要不这两年来为何他们迟迟不能将其追回。 这次的行动可是他们经过了长达两年的精密部署,方诱得入套,可仍是不敢肯定能将其擒获,若不是为了她手中的‘龙成诀’,也不必在此与她周旋。 002 灭之穿越2 三年前,龙天海在得知自己生命堪忧时,把记载了龙氏一族‘龙成诀’秘笈的交给了龙清清,并将龙清清秘密的送走。 消失后没几日龙天海的尸体被人发现在自己的卧室中。 在此后的一年内,那些窥觊‘龙成诀’的人翻天覆地的寻找都不得其消息。 直到一年前龙清清出现,并以鬼魅的手段将一年前杀害龙天海的人员一个个从这世上抹杀。 每次龙清清都出手雷霆让人措手不及。 虽然无数次埋伏,阻击,却每次她都能凭借着自己的智慧成功逃脱。 龙泽脸上的伤疤便是在一次阻击中被龙清清所伤,这也难怪龙泽会对这毁了他容貌的女人恨之入骨。 凌然与这夜幕之上,她仰起头,鲜血混着雨水流淌到她面前,那双水晶般剔透纯净的眼中闪现一丝苦涩,眼眶里蓄满了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的晶莹液体。 “时候差不多了......” “龙泽......不好,快走——” 为首之人蓦地大叫,并命令着在场众人齐离,可惜为时已晚。 望着那本已经靠近在身前的龙泽,忽然突睁了双眼,那张扭曲的脸蛋更为的扭曲,甚至已经到了分不清五官的地步,只有那殷红顺脸而下,一滴滴混入泥土中,汇集成洼...... “今夜非是你们九龙灭我,而是我毁你九龙,哈哈——哈哈——” 龙清清岂会被人诱惑,她不过是累了,想要结束这一切,才会将计就计。 龙泽匍匐在地哀嚎连连,他就算到死也不知其中原因,倒是那不远处为首之人,睁着一双暴突的眼,死死地盯着,那宛如从地狱前来的罗刹。 仿佛惟有她一人傲立于天地间,一生杀戮的他也不禁为这满身是血的女子而惊颤了心,绝望从眼底爬出:“龙—清—清—” “龙逸,三年前,你们九子为了我龙氏的秘笈‘龙成诀’不惜杀害养育你们多年的师父龙天海,可是会想到今时今日。我龙清清又岂会让你们苟活于世。龙逸,死亡的滋味如何?” 生命的流失非但没有折损丝毫的风采,反而让她如一朵绽放的罂粟,以那美丽的姿态释放着足以致命的毒。 “你是故意入套,目的就是为了我与龙泽!” 龙逸声音嘶哑,再也做不到平日里的沉稳冷静,他终于明白过来,为何整整两年都能成功逃脱的她,这次会陷入绝境。 原来是想要灭九龙,如今龙九子就只剩下他与龙泽两人。 果然此女留不得,留不得啊! 可惜,现在觉悟也已晚了,不过,他心里头明白。 这次龙清清确实是抱着玉石俱焚前来,若非如此,她又岂会让自己伤得如此严重。 003 姐姐飘飘1 这次龙清清确实是抱着玉石俱焚前来,若非如此,她又岂会让自己伤得如此严重。 何况为了以防万一,他们事先做了万全的准备,就是怕让龙清清脱逃,在这四周布满了炸药,“你也活不了......龙清......清......” 雷鸣震天,只是站着,自她的口鼻耳中一股殷虹的液体流淌而下...... 她的五脏六腑早已受到重创,但是这样的代价,换来的是九龙的灭亡。 这笔账,怎么算都是她龙清清赚了。 她从不做没有把握的事,要做就绝对不会有后悔二字,即使是用生命换取,亦是如此。 “轰隆”一声,的四周忽然一阵地动,没有疼痛,只是觉得自己的灵魂脱离了躯壳...... 爷爷,清清总算为你报仇了...... 天际在尘嚣中渐渐地染上了混沌,隐约间,竟似有一条五爪金龙腾飞在空中,久久盘旋不消...... ............................................................... 立春,山溪间白雪初融,林中百兽争相拨开那厚实的绒草,探出脑袋,看向四周。 “清清,你走的好慢,这个速度我们要什么时候,才能爬上山头,看到鹰王。” 在前女孩嘴中虽然说着催促的话,可那脸上的笑意,尽显她心情的愉悦,并未有因那走在后方少女的缓慢而恼怒。 一身粉色的百褶裙在这绿白相间的世界里,格外的醒目。 年岁看似不过十七,却已经出落的亭亭玉立,拥有闭月羞花之貌。 “是你走的太快了,这才不过是立春,哪有那么容易就看到鹰王。现在鹰王指不定还在自己的老巢里面冬眠呢。” 在后那名身着翠绿色百褶裙的少女,年纪与在前的少女相仿,长相却有着天壤之别。 在前少女如若是天仙下凡,那在后的少女亦不过是这凡尘中一粒不起眼的尘埃。 “不要啦,这次一定要让那些狗眼看人低的人看看,清清不是废物,清清可以抓到鹰王。” 粉衣少女仰着脸,双眼含着炯亮的星光,看似已经陷入在自己的遐想当中。 绿衣少女不溅涟漪的青眸,似这天下间没有任何事情,能引起她的兴趣。 “我是废物,飘飘其实你并不需要为我做这么多事。就算这次真的让我们抓到了鹰王,也没有人相信会是我这个废物抓到的。” “我不管,谁看不起你,就是看不起我龙飘飘,谁要是欺负你,就是跟我龙飘飘过不去。清清,你是我的妹妹,也是唯一的妹妹。当年兰姨要不是因为我,也不会去的那么早。你也不会......” 004 姐姐飘飘2 龙清清眉梢微微一蹙,嘴边淡笑扬起,“这些都是陈年往事了,而且我娘的死根本就不是飘飘你的错,怪只能怪我自己不争气,谁让我到现还是无法领悟傲龙诀呢。” 龙飘飘晶亮的黑眸,在龙清清的身上,来回打量了数次,她上前,握住龙清清的手,说道:“清清,只要有我在,就没有人可以欺负你。” 龙清清缓缓地抬首,目光凝望着身前这个口口声声要保护她的姐姐——龙飘飘。 那冷却的心脏深处,正在被一点点的温暖。 这个世上能让龙清清流露出真正情感的人,不是爹娘,而是这位仅比她大了不过一岁的姐姐龙飘飘。 龙清清至今还是清楚地记得,自己在爆炸中已经身亡了。 而再度醒来,自己已经身处在这个被统称为蓝月的异世大陆。 蓝月大陆有些类似于春秋战国时期,六国鼎立,互不相让,却又各自牵引,局势虽然紧促,倒也还未到打仗的阶段。 而她现在这个身份的主人,正是六国中齐国望族龙堂的四小姐——龙清清。 龙堂在齐国地位崇高。 当今国母德贤皇后便是龙堂中人,亦是清清与飘飘的姑姑。 而龙堂先祖龙天鹏更是开国元勋紫龙大元帅,又因龙堂中人,每一个自出生就天赋异禀,拥有常人所没有的龙神气。 而龙神气正是能让齐国在这乱世中占有一席之地,不被他国侵吞的主要因素。 据说在千百年前,蓝月大陆上只有一位君王。 而君主名字叫蓝月,因此大陆便也就随了国主的名字。 在蓝月大帝的旗下,有六望族,分别是齐、梁、京、邑、燕、晋。 六大家族对蓝月大帝虽说忠心耿耿,但各族间却并不相容,又因君主蓝月,倒也相安无事。 只可惜,这样平静的日子并不长久。 在一次出游巡视中,蓝月大帝旧疾复发,最后不治而终。 随着蓝月大帝的离世,六大家族的争斗再也无人能阻,续而愈演愈烈,到最后的兵戎相见。 眼看着蓝月大帝辛苦打下来的天下,就要禁毁在六大家族之手。 就在那一触即发的前一夜,六大家族中人同时做了一个梦。 梦中蓝月大帝乘一条五爪金龙而来,在他的身后更是紧随着六条颜色各异的龙。 龙分别为白中带金、黄中带金、青中带金、蓝中带金、红中带金、紫中带金。 见蓝月大帝,六族中人,齐齐跪拜。 梦中蓝月大帝对六大家族的人说了一番话,又将身后的六条颜色各异的龙赐给六个家族,而自己则是乘坐金龙离开。 传说似乎只是到此便结束了,至于蓝月帝所来,后说风云。 而从那以后,蓝月大陆便被六大家族划分为六国,而蓝月大陆上出现了新的力量,一种名为神龙气的神秘力量。 005 姐姐飘飘3 神龙气乃是与生俱来,再加后天的修炼,以提高其等级。 神龙气共分七等级,每一等级都会拥有不同颜色的神龙气。 分别为:白龙使者、黄龙护卫、青龙骑士、蓝龙统领、红龙战将、紫龙元帅,最后乃是金龙帝君。 等级越高,力量越大。 百年来,六国中人人才辈出,可就是无人能成就金龙帝君。 莫清歌:代嫁狂妃_分节阅读_2 。 这也是为何六国至今仍能各据一方最大原因所在。 “清清,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啊?” 龙飘飘见龙清清久未回应,蹙眉出声。 龙清清拉回思绪,扬眉,淡淡的笑,变为真挚,“我知道。” 龙飘飘猛翻了一下白眼,无奈的叹了口气,“你总是这样,才会让那些人看扁,不行,这次不管用什么办法,你都必须给我把鹰王抓回去!” 龙清清深知自己若是不答应,飘飘定会喋喋不休,直到她点头为止。 踌躇之际,清清忽见那不远处的天空中,绽放着灿烂的彩蝶烟火,,沉淀的黑眸,倏然一亮,抬首,看向飘飘,道:“飘飘,是莲香的信号。” 飘飘看向那在空中忽隐忽现的彩蝶,咬牙道:“莲香不会无辜投向信号给我,看来必定是龙堂有事。清清这次看来我不能陪你抓鹰王了,不过,就算我不看着你,你也一定要......” “我知道,我一定会把鹰王带回去。” 清清在飘飘还未说完时,便作了保证。 “嗯,一定要让那些人看看。”龙飘飘终于展露了笑容,手握了握清清的手,有些不放心的看着清清,又道:“你自己真的可以么?” “可以,别人怎么看我并不重要,只要飘飘你信我,就好。” 睫毛在晨曦下煽动了一下,敛了阴的眼睑处,闪过一道不易察觉的精锐。 “说的对,那我就先走了。” 龙飘飘点了点头,似乎很开心很欣慰,清清能对自己说出这番话。 “嗯,快去吧。” 龙清清应着,目送着离去的身影。 龙飘飘是龙堂百年来难得一见的奇才。 虽然年纪不过十七,却已经成功冲破傲龙诀第四层,成为最为年轻的青龙骑士。 只要多加时日,飘飘必定能成为像先祖龙天鹏一般的紫龙元帅,甚至是更高一层的金龙帝君。 龙飘飘十五岁就被封为护国圣女。 这也是为何龙飘飘在龙堂的地位之高,就算她同不为正妻所出,在龙堂却无人不尊敬飘飘。 款款收回目光,龙清清抬首,举目,看向不远处已露出尖角的山峰,那毫无掩饰的黑眸,迸射出的是一道金逸的光点...... “乌雅。” 精锐的光芒一点一点收拢,龙清清不急不缓的唤道。 006 护龙家族 从后方的丛林中,倏然飞掠而来一道身影,在龙清清的身后,单膝跪下:“主人,乌雅在。” “东西可都准备好了?” 清脆的声音穿透了云霄,却又不失温和,淡淡的笑,却萦绕着不容忽视的英气,令乌雅不禁低下了头。 “都已经准备好了,乌蒙跟乌尔只等着主人的命令。” 乌雅站起身,将事先准备好的衣袍跟一张纯金打造的面具,递给龙清清。 龙清清纤长的手指,轻轻地拂过那面金灿灿的面具,起唇道:“那就开始吧。” 淡淡风,卷起翠绿色的长衫,与那天边的云层紧紧地联系在一起...... 乌雅应着,将那身华丽的锦衣披上龙清清的身,为她戴上了那一面沉重的面具...... ............................................................. 龙飘飘奔进龙堂,只见堂上众人面色凝重,似沉寂在愁云惨雾中。 龙飘飘向着随在身边的莲香挥了挥手,径自跨入了堂中。 “飘飘见过爹爹,各位叔叔伯伯。”龙飘飘上前,向堂中的诸位长辈请安后,看向爹爹龙逸靖,问道:“爹爹,那金乌门真的有这么厉害么,连小十叔都受伤了?” 这次莲香急找她回来,是因为前阵子出门办事的小十叔回来了,不过听闻是受了重创,而伤害小十叔的人,正是金乌门的门主。 虽然性命保住了,可也是卧床不起,看来没有一年半载,小十叔是好不了的。 小十叔的实力可是在青龙骑士之上,蓝龙统领之下,放眼齐国,能将小十叔伤及如此的人,也就龙堂中的几位了。 “飘飘,你先且站在一旁听着。” 龙逸靖挥了挥手,示意龙飘飘噤声,候在一旁。 龙飘飘抱拳作揖,退到了一旁,一双美眸却看向在堂中的众人,只想求个答案。 这时,龙逸海,飘飘的六叔,站起身,向着龙逸海,说道:“堂主,这金乌门实在是欺人太盛,老十这个仇,我们可一定要报啊。” “是啊,堂主,这人可都欺上我们龙堂了,要是再这么放任下去,龙堂还有什么颜面立足这蓝月大陆之上。” 另外几人也纷纷出声,向龙逸靖请求出战金乌门,为龙堂,为老十报仇。 龙逸靖捋了捋下巴处的黑须,他看向龙飘飘,问道:“飘飘,你可有什么想法?” 龙飘飘回身,向着龙逸靖抱拳,道:“爹爹,飘飘认为,金乌门居然敢对小十叔下手,就已经是在向龙堂宣战。就如各位叔叔伯伯所说,金乌门已经欺到我们头上来了,难道龙堂还能当真就任由他们下去,这样龙堂何以成为齐国的护龙家族。” 007 堂主爹爹1 龙逸靖捏住了黑须,来回的搓了搓,他举目,环顾了一圈四周,说道:“既然大家的意见一致,那就这么办吧。” “是,堂主。” 众人在龙逸靖的话中,纷纷站起身,向着他抱拳应着。 龙飘飘目中精光闪烁,她显然已经跃跃欲试,想要会会那个金乌门门主。 在众人陆续推出大堂时,龙逸靖吩咐龙飘飘随他进入内堂。 龙飘飘随着龙逸靖进入内堂,只见龙逸靖往炕上一座,搬开了棋盘,说道:“飘飘,我们父女两已经许久都没有对弈了,今天陪爹爹下一盘可好?” 龙飘飘笑着,应道:“爹爹可要手下留情啊。” “好了,快坐下吧。” 龙逸靖捏着黑须,笑着摇了摇头。 龙飘飘在龙逸靖的对面盘膝坐下,拿起了黑子,父女两对弈了起来。 空气一度变得凝重,两父女似乎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棋局上,一时间杀得难舍难分。 最后还是龙逸靖棋高一着,赢了龙飘飘一个子。 龙飘飘下完棋,大呼过瘾,人趴在棋盘上,眨着水亮的眼睛,看向龙逸靖,问道:“爹爹,你叫飘飘过来,不完全是下棋吧?” 龙逸靖轻抿了一口清茶,笑道:“还真是什么事都瞒不了飘飘。” “爹爹,是为了金乌门的事吗?” 龙飘飘思寻了一下,能让爹爹感到棘手的事,也就金乌门了吧。 “金乌门的事虽然棘手,可爹爹还未曾放在心上。” 龙逸靖信誓旦旦,似乎对金乌门的事,并未有先前那般的看重。 龙飘飘听闻此话,不由端坐起了身子,眨了眨眼睛,思忖了一番后,问道:“难道是清清的事?” “确实是有关清清。” 龙逸靖看着流露出紧张神色的龙飘飘,能让这个女儿这么在意的人,也就自己那小女儿清清了。 龙逸靖并非是不疼爱清清,而是身为龙堂的堂主,他必须要做个公正无私的人。 清清一出生就没有神龙气,如今也十六岁了,就连傲龙诀的第一层要诀都未有领会。 哎—— “爹爹,清清其实也并非没用,只是她的好,你没有发现。清清昨日还跟我说,这次爹爹的大寿,她一定要抓只鹰王给爹爹贺寿。爹爹,其实......” 龙飘飘神经紧绷,看着龙逸靖急急地说道。 “好了,清清有什么本事,我这个当爹的还不清楚么,你护着清清,爹爹也明白,毕竟当年要不是清清她娘,你现在也无法站在爹爹的面前。对清清,爹爹也觉得亏欠。可飘飘你要明白,龙堂是不需要无用之人。” 龙逸靖脸色正然的看向龙飘飘。 龙飘飘紧咬着下唇,她就不容许任何人看不起清清,就算是爹爹,也不成。 008 堂主爹爹2 龙飘飘紧咬着下唇,她就不容许任何人看不起清清,就算是爹爹,也不成。 她豁然站起身,看向龙逸靖,说道:“爹爹,别人看不起清清,飘飘无话可说,可为什么连你都看不起清清,就认定了她没有出头之日。清清也是你的女儿啊。” “正因为清清是我龙逸靖的女儿,她才不能是个废物,废物是不容许留在龙堂的。” 龙逸靖青筋闪现,目色沉凝的望着龙飘飘。 “清清不是废物!!只要有我龙飘飘在一天,就不许任何人说清清无用!” 龙飘飘双拳紧握,她无法忍受龙逸靖如此看待清清。 “那若是你不在了呢。” 龙逸靖沉声问道。 “不,我一定会保护清清。” 龙飘飘决然道。 “燕国已经派人来与大王提亲,点名要龙堂的女子。” “龙堂女子多了,爹爹随便给他们一个不就可以了。” 龙飘飘想都没想都回了,反正她笃定爹爹绝对不会把她嫁过去。 确实就如龙飘飘所想,龙逸靖是万万不会让龙飘飘嫁到燕国的,龙飘飘是龙堂这一代的希望,决不能成为他国的人。 “只要是我龙堂的子嗣,就万不能成为他国的人。飘飘,这点你是最为清楚的。” “那大王回了不就可以了。” “大王确实想回,可是如今在这蓝月大陆上,势力最为强大的就是燕国,而且已经收到了风声,其余的四国都想要巴结燕国,送出自己的龙女,以图能与燕国达成联盟。而燕国却并未接纳,你可知道为何,燕国不接纳其余四国的龙女,却偏偏要向我齐国提亲?” 龙逸靖一字一顿,他目不转睛的看向龙飘飘。 “爹爹,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的意思是,他们是为了我而来?” 龙飘飘并不笨,龙逸靖这番话中的意思很显然的告诉她答案。 “是,燕国所要的那名龙女,就是你。龙飘飘。” 龙逸靖目色沉然,燕国到底在打着什么算盘,他们心里清楚明白。 但是,却没有办法去拒绝,如今放眼整个蓝月大陆,看似六国牵扯,却在无形中,燕国已经崭露头角。 就算明知道这是燕国的施压,齐国也暂时无法反抗。 “爹爹,难道你想......” 龙飘飘瞪大了双眼,望着龙逸靖,她虽然有十足的把握,爹爹不会将自己嫁出去,更不会让她远嫁燕国。 但是,另一个想法却令她更为感到惊恐。 龙逸靖深知自己这大女儿的聪慧,自己这些话就足以让飘飘想到什么。 ......................................................... 收藏收藏收藏~~~~~吼~~~~ 009 协议1 龙逸靖深知自己这大女儿的聪慧,自己这些话就足以让飘飘想到什么。 没有避讳的,说道:“飘飘,你应该知道自己对龙堂,对齐国来说,都是不可缺少的存在。爹爹知道这样做是委屈了清清,但是这是她存在的唯一一点用处。让清清代替你出嫁燕国。” “爹爹,你怎么可以这么做,你明知道燕国这次提亲不怀好意,为什么还要把清清嫁过去,就算清清没有我龙堂的能力,但是她毕竟也是你的女儿啊!” 龙飘飘惊诧地望着龙逸靖,她无法认同这样做,就算清清确实没有任何的能力,可也不能代替自己嫁过燕国。 “这是没有办法中的办法,如果非要一个人嫁过去,除了清清没有别的选择,我身为龙堂的堂主,有这个义务为龙堂,为齐国保住这个血脉。飘飘,你应该十分清楚这里面的厉害关系。如果让燕国得到我们齐国的龙女力量,那他们到底会强大到什 莫清歌:代嫁狂妃_分节阅读_3 么程度,这点你可有想过?” 龙飘飘脸色血色尽褪,她节节后退,摇着头,“我无法认同,不能这么做......爹爹,不能把清清这么嫁去燕国,那样清清太可怜了,太可怜了!” “飘飘,这件事爹爹就只告诉了你,记住要在清清没有......” “不,爹爹,如果非要有个人嫁过去,那么就把我......” “啪——” 龙逸靖望着自己举起的手,斜觑向捂住脸颊,一脸诧异的龙飘飘,心疼之色,打眼中划过。 龙飘飘只觉得脸颊上火辣辣的疼,她不信却又不得不信,眼前这位是从小将她疼如掌中宝的爹爹,倔强的咬住下唇,不让眼中的泪水,滚落。 深深地吸了口气,硬着嗓音,说道:“爹爹,飘飘心意已决,既然燕国要的人是我,那就把我嫁过去,我绝不会让清清代嫁!” “飘飘!” 龙逸靖一脸沉郁的望着,这个从小就让自己感到头痛,却又疼如珍宝的女儿。 龙飘飘却是一脸坚决,“爹爹,飘飘心意已决,绝不容更改。” 凝望着龙飘飘良久,龙逸靖幽幽叹了口气,说道:“罢了,爹爹知道只要是关于清清的事,你就会变得不顾一切,说什么也不会听。” “爹爹......”龙飘飘含着泪水,激动的看着软下脸色的龙逸靖。“是不是,你有办法。不,爹爹,一定有办法。” 龙逸靖看着破涕而笑的龙飘飘,不禁苦笑着摇了摇头,说:“你啊。” “爹爹,你是故意的,故意吓唬飘飘,快点说,到底有什么办法?” 龙飘飘脸上扬着欣喜的笑,她就知道爹爹不会这么狠心。 ..................................................... 010 协议2 龙飘飘脸上扬着欣喜的笑,她就知道爹爹不会这么狠心。 “办法只有一个,为龙堂取下金乌门门主的首级。这样或许还有机会。” 龙逸靖一个字一个字,向着龙飘飘道出。 龙飘飘没有丝毫的考虑,就想要点头。 “你先不要答应的这么快,你小十叔在金乌门门主手中,也不过十招,就伤成重伤。你说,以你现在的力量,能取下那门主的首级?” “什么?小十叔在十招内被金乌门门主重伤?” 龙飘飘愕然地望着龙逸靖,小十叔可是接近统领的力量,而自己不过是刚步入骑士。 小十叔在金乌门门主手中,不过十招就伤成那样。 那自己...... “你可有把握飘飘?” 龙逸靖浑厚的声音传来。 龙飘飘浑然一颤,她双拳紧握了一下,毅然仰起头,道:“爹爹,飘飘一定会将金乌门门主的首级,取回来!” 龙逸靖眼中渐渐地浮上笑容,他伸手,揉了揉龙飘飘那头柔顺的秀发,说道:“你就好好的去准备吧,这次迎战金乌门的指挥权,就全权交由你了。” 龙飘飘感受着龙逸靖那抚摸自己秀发的动作,她知道这次自己出战,不是为了齐国,也不是为了龙堂,而是为了最为疼爱的妹妹——龙清清。 所以,绝对不能输! 不可以输! 龙飘飘向龙逸靖告退,她有太多需要准备的事宜。 龙飘飘离去后不多时,从侧门内便走出了数人。 分别是龙飘飘的几位叔叔伯伯。 “堂主,真的要让飘飘出战那金乌门门主吗?其实我们......” 龙逸秋,龙飘飘的八叔叔,看向龙逸靖,不由提议。 龙逸靖却挥手,示意龙逸秋收声,“这件事我想了很久,飘飘虽然是龙堂百年来难得的奇才,但是她自己却没有一点觉悟,就算她现在已经是青龙骑士,但是以飘飘的实力,她足以拥有统领,甚至战将的力量。我不知道自己到底还能活多久......” “堂主......” 众人面露凝重之色,看向龙逸靖的眼中,染上了一层哀愁。 “好了,这件事就这么决定了,其实不管飘飘能不能取下金乌门门主的首级,清清都必须要嫁去燕国。这件事,你们都记住了,给我收紧口风。” 龙逸靖目色犀利的划过众人,警告皆命令道。 “既然堂主主意已决,那属下等人,也唯有听从。” 望着几位弟弟哥哥,龙逸靖回以的是一抹感激的笑。 .............................................................. 童鞋们,丫丫再接再厉啊,记得多多支持哦! 收藏收藏收藏~~~吼~~~ 011 逐鹿 一头乌黑的长发,迎风而扬,映着月光的纯金面具闪着诡异的光泽,唯有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睛,透过面具无痕的注视着四周…… 无穷的杀意,回旋在她的周身,那湍急的气流似在警告,那些企图靠近她的人,越雷池便会被这鼓动的杀气击垮。 “主人,只找到了这个,看来主谋已经逃离,这些留下的不过是弃子,根本查不到任何的消息。那假金乌门门主,到底想要做什么?” 一身黑色劲装的乌雅,将手中的金制面具,交到龙清清的手中。 乌雅瞥眼,瞧着那些躺在地上,或死或伤的假金乌门门徒。 那双清澈的眼中,闪着浓浓的杀气。 这些该死的,居然假冒他们金乌门,简直是不自量力自寻死路。 龙清清伸手,接过乌雅手中的面具,沉甸甸的面具,竟是与她脸上所戴的相仿。 “好一个借刀杀人的计谋。先是挑起金乌门与龙堂的战争。再坐岸观虎斗,两虎相争必有一伤,他们想要的就是那个渔翁之利。” “主人,那现在我们要怎么做,是向龙堂说明一切,还是……” 乌雅眼皮一跳,心头一惊,龙堂再怎么说,也是齐国的护龙家族。 何况,主人与龙堂的关系,这样下去真的好么? 萦着笑意的目光,看向身侧的乌雅,问道:“乌雅,你觉得我会输么?” “不,乌雅有足够的信心,相信主人是最强的,要不然乌雅也不会跟随主人。” 乌雅闻言,单膝跪下,仰起头,仰慕与钦佩之色毫不保留的自眼底流露。 金乌门的门徒都是由主人自各地收拢来的孤儿,无亲无故身无长处的他们,却在这里找到了自己的归属。 对于主人他们不但是拥护爱戴,更为重要的是,她教会了他们人活在这个世上,必定有自己的价值。 谁也不会是无用的。 而且主人从不会勉强任何人为她做事,也不会以施恩让那些孤儿留下。 一切主导权都在他们自己的手中,只是谁都不愿意离去,心甘情愿的留在主人的身边,为她效力。 不得不说,这也是主人的魅力所在。 不管是主人那一身诡异莫测的力量,还是她聪慧与冷静的头脑,无不令他们钦佩。 曾经被世人遗弃的他们,在这里找到的何止是一个‘家’,还有是做人应有的尊严。 “既然有人为我们安排了这么一场,可以崭露头角的机会,又何必浪费了。传令下去,从今日起,金乌门正式逐鹿蓝月大陆。” 没有任何华丽的辞藻,却令在场的众人,发出了震慑山河的兴奋之音。 金乌门门徒一个个看向那伫立于山巅之上的主人…… 012 救我 夜中,数名黑衣男子,在林中追逐着不远处狂奔的两人...... 两人奔出树林,窜入了边上那些有半人高的灌木丛中。 当即俯下了身子,敛去了身影。 “殿下,你怎么样?”满是污垢的脸上参差不齐的呈现着点点枯涸的血迹,一双浓黑的眼眸,带着焦急的看向身侧,伏在地上喘气的男子,“殿下的伤势不轻,这样下去,迟早会被他们找到。” “继青,你要做什么......” 男子察觉到身旁孟继青的举动,猛地直起身子,伸手抓住了他。 “殿下,晋国百姓还在等着您回去,继青不过是个下人,能为殿下而死,是继青的幸事。” 孟继青跪地,向着男子拜别,为了晋国的未来,他必须要保护殿下。 “继青......” 男子伸出的手,硬是被孟继青掰开。 孟继青不舍的望了男子一眼,头也不回的跃出了灌木丛,朝着远方跑去。 伤势的加剧令男子猛呕出一口血水,眼底晃动的,是孟继青逐渐远去的身影...... 无力的他躺在地上,眼中所见是呈现朦胧的夜空...... 闪烁不定的星辰,仿佛是在嘲笑他的无能,嗤笑一点一点占领了那张被血所侵染的脸,想他堂堂晋国太子——居然会在齐国死去。 神智即使是在生命的流失中逐渐消失,可仍是掩不住那份浓郁的不甘。 不知是孟继青的无畏,还是因为那份不甘。 垂死中的他居然挣扎着爬起了身,捂住那不住淌血的胸口,跌跌撞撞的向着灌木丛深处而去...... ......................................................... 恍惚间,男子似乎听到了水流声,然而双腿的虚弱,令他最终没能支撑多久,脚下一顿,一头倒向了前方...... 五感在慢慢地退去其的功能,他唯一知道的是温暖...... “主人——” 乌雅因从前传来的声响,而顾不上别的,冲出了灌木丛,来至主人净身的小溪。 只是当她到达时,所见竟是看到一位发丝凌乱的男子,倒卧在主人的怀中。 “主人,是属下该死,没有好好的......” 乌雅急急收回心神,难则其咎的向着龙清清告罪,并且试图将那男子拽离。 “救我......”似乎是本能的感受到有敌意的靠近,男子猛地抓住了前方的人,那垂下的眼眸,忽然睁了睁,朦胧的身影在眼底渐渐地清晰,他不只是从何处突起的力量,喊道:“救我......你就是我的女人......” 龙清清沉凝的黑眸,在男子的话中忽闪一下...... ............................................................ 童鞋们别太沉默哈!丫丫要你们的支持呢。UPUP~~ 收藏收藏~~~吼~~~ 013 太子妃 男子的话,龙清清黑眸一闪...... 乌雅膛目结舌之余,心中更是怒火燃烧,这男子居然如此不知死活,竟敢对主人如此不敬! 冲上去,乌雅喝道:“大胆狂徒,还不速速离开!” “救我!——” 频临昏迷的男子,仍是死死地抓住龙清清。 他亦是不知道自己这份执着来源于何处,只是莫名的相信,现在只有眼前的这个女人,能救自己,救继青! “岂有此理,简直是——” 乌雅脸色因那份飙升的怒火而涨红,“锵”她猛地抽出腰间的匕首,直直地朝着男子刺出—— 排山倒海般涌来的杀气,令男子浑然一颤,他本能地反手一握,不顾匕首的锋利,紧紧地一把抓住! 有那么瞬间,从男子身上散发出来的是不畏死亡的英勇。 乌雅脸色巨变,没想到自己这一刀,居然没有刺中男子要害,更是被对方徒手接住,这对于她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脑袋一涨,狠狠地抽回匕首,乌雅又想要第二次进攻。 “住手。” 莫清歌:代嫁狂妃_分节阅读_4 清幽的声音,不重却足以令怒火中烧的乌雅,瞬间冷却下来。 “主人,可是......” 乌雅愕然地望着龙清清,主人居然会让她住手,这...... 眉梢微微往上一扬,幽黑的眼眸,看向那站立于自己身前的男子,清清启唇道:“我救你。” “真的?”男子激动的无法言语,那张满布血垢的脸上,宛如有瞬间的灿烂光华绽放。“我会......” 龙清清未有给男子说完的机会,她伸手,一指轻按了下男子的胸口。 只见那原本还能勉强站在溪水当中的男子,顷刻间便朝着后方倒去。 冰冷的溪水,霎那间吞没了他,模糊的视线,所见只是那道已无法看清的身影...... 但他知道,这个女人以后便是他的人,将会成为晋国的太子妃! “乌雅,把金乌丹给他服下,我暂时离开一下。” 龙清清不看一眼那浸泡在水中的男子,从溪中走上岸边。 乌雅把衣服递到清清的手中,惊诧地问道:“主人,你当真要救他啊?” 龙清清勾着唇,笑望着乌雅,说道:“你有见过嘴上喊着救命,可行动又不要命的人吗?” 乌雅顿时没有言语,确实,那男子刚才的举动,跟他口口声声“救我”这话,简直是背道而行。 龙清清捋了捋身上的锦衣,将面具戴上,瞥了眼乌雅,说道:“可千万别让他死了。” “主人这是要去?” 乌雅抖了抖身子,她这满脑子盘旋的是,杀了这个男人。 龙清清只是给了乌雅一个淡淡的微笑,吩咐道:“你发信号给乌尔,让他一炷香后过来。” 语落间,人已经窜出了灌木丛,快速的向着远方疾奔而去...... .......................................................... “乒乒乓乓”兵戎相见的声响,在这寂静的夜下,尤其的清晰。 浑身淌血的孟继青仍是死死地与那些黑衣人奋战,顾不上身上多处的伤口,他只是要拖着这些人多一刻,殿下就多一丝的生机。 孟继青死不足惜,但是殿下的安危却关系到整个晋国。 生命即将走到终点,孟继青蓦然大喝一声,青龙火焰萦绕在他的周身,将那些靠近的黑衣人,硬生生地震退数米之外。 014 返回 孟继青嗤笑着蠕动了下唇角,想不到他堂堂晋国的青龙骑士,居然会被这帮乌合之众围剿。 若是换成以前,这些黑衣人又何足畏惧—— 罢了,败了就是败了。 孟继青面对如今这不堪的局面,反倒是没了任何的慌乱,笑望着那些后退的黑衣人。 他用力擦拭了下嘴角的血迹,啐了口血水,笑道:“嘿嘿,怎么说我孟继青也是保护殿下的青龙骑士,岂能这么容易就死在你们这帮贼人手里。” 黑衣人彼此对望了一眼,训练有素的他们,虽有半晌因孟继青的垂死挣扎而流露出措手,却很快就收敛了那份慌乱。 “杀。” 沉声低喝,黑衣人纷纷一跃而起,从不同的方向,齐攻向孟继青。 孟继青昂立于夜幕下,刚才那一击已经拼尽了他所有的力量,他已经再也没有力量去接下这些黑衣人的攻击。 没有任何反击的余力,孟继青举目望向高悬的银月,喃喃道:“殿下,继青再也不能为您效力,继青就此拜别殿下——” 黑影的靠近,笼罩了那仅存的一丝月光,孟继青合起了双眼—— 默默地等待着,死神的降临。 “咻咻”破空的啸声传来的同时,是黑衣人的惊恐喊叫声,“这是什么——啊——” 突起的喊叫声,让孟继青猛地睁眼了双眼,可入眼的刺眼光芒,又令他急忙合起了眼睛。 看不到周围的情况,孟继青只闻得耳边风声乍起,而那些喊叫声正在逐渐减弱,到最后的消失—— 寂静的空气,凝重的让人无法喘息...... “滴答——滴答——” 似有什么东西正在滴落,孟继青吞咽了口口水,再次慢慢地睁开双眼,漆黑的四周,一时间让他无法视物。 只是那黑暗中,一点金色突兀的闪耀着。 慢慢地适应下,孟继青才看清晰了那金色的光芒,居然是来自一人...... 不,确切的说,应该是一张金光闪闪的面具。 “你......” 沙哑的声音,难以吞咽的梗在候间,孟继青还未来得及询问。 那面具的主人忽然朝他一个俯冲而来...... 孟继青只觉得眼前一阴,脖子已经被来人扣住,整个人顿时软了下来。一丝反抗的机会都没有,他便已经沉入了黑暗中,失去了所有的知觉。 .................................................... “碰——” 乌雅望着那被扔在地上的男人,惊讶地看着不知何时站立于自己身后的主人。 “主人,这人是?” 龙清清看向已经在乌雅一旁的青年,道:“乌尔,送他们去老何那边。等他们伤势差不多了,你就负责送他们出关。” 乌尔卷卷的发丝,在夜风中轻轻地摇曳了一下,清秀的脸庞上,流淌出不愿,咕哝道:“每次这种差事都是我,为什么乌蒙就能留在主人身边,我却只能做这些,不公平。” “你说什么?” 龙清清细长的眼眸,斜觑睇向乌尔。 乌尔缩了缩脖子,急忙应道:“是,乌尔这就去办。” 乌雅在旁看得猛瞪乌尔,乌尔摸摸鼻子,无奈的耸了耸肩,将地上的两人纷纷杠上了肩头,快去的离开。 乌雅在乌尔走后,走向龙清清的身边,问道:“主人,为什么要救那两人?” “乌雅,总有一天会知道的。”龙清清望向乌尔所去的方向,轻轻地低喃了一句,“你先回去吧,我也该是时候回去向飘飘交差了。” “是,主人。” 乌雅抱拳应道,躬身后退,人一跃,便已经消失在茫茫夜色下。 龙清清长长地叹了一声,望着空空如也的两手,脑海中已经能想象到,当飘飘看着她时,又会是何等的唠叨。 ......................................................... 嘿嘿,今天丫丫粉勤快,给了足够的量达,童鞋们也别沉默下来哦! 015 抓痕 龙堂 月色漫了一地,柔和的银光下,只见一道倩影时而焦急地来回走动与大门前,时而停下脚步,举目看看前方。 那份急促不安的样子,令在旁的莲香,有许好笑,这那里是龙堂以冷静出名的大小姐龙飘飘。 现在小姐简直就像是一只无头苍蝇,陀螺一般的在门口不知所措。 “小姐,四小姐又不是孩子了,她一定是有事耽搁了,才会这么晚还没有回来。” 龙飘飘回眸,瞥望了一眼莲香,跺了跺足,说道:“清清也实在是太不像话了,就算抓不到鹰王,也应该回来了。都这么晚了,她一个人在外头,让我怎么能不急。” 清清身上一点神龙气都没有,要是遇上什么...... 不行,越想越觉得无法安静下来,龙飘飘再也耐不住的想要出去找了。 莲香看着迈下台阶的龙飘飘,吓得忙上前阻止,“小姐,你别急啊,四小姐应该......” 莲香说着,眼角瞥见那不远处,正缓步走来的身影,声音不禁提高,道:“是四小姐回来了,小姐,是四小姐......” 龙飘飘在莲香的声音中,回过身,果然是龙清清...... 担心渐渐地消退,可取而代之的恼怒,飘飘冲下台阶,来至清清的身前,问道:“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飘飘,鹰王没抓到。”龙清清蹙眉,低下头,为自己的无能揪住了衣角,“我已经很努力的想要抓鹰王了,可是......我果然还是不行。” “你这手,是怎么回事?”龙飘飘根本没有去在意什么鹰王不鹰王的,倒是眼尖的看到了清清那手臂上的红痕,“受伤了吗?就为了抓鹰王?” “这个......” 龙清清望着那道红痕,这应该是那男子抓伤的吧。 “抓不到鹰王那就回来啊,我帮你就是了,现在怎么弄的还受伤了。” 飘飘抱怨的同时,拉住清清的手,走向大门口,并不忘吩咐道:“莲香,去准备伤药。” “是,小姐。” 莲香应着,率先奔入了大门。 清清望着拉着自己的飘飘,脸上隐隐一抹暖心的微笑浮上...... 飘飘回身,当看到清清脸上的笑容时,无奈的叹了口气,软了话,道:“你啊,到现在居然还能笑得出来,不知道我多担心你吗?看来,下次还是让我陪你吧。” “知道了。” 清清轻轻地点点头,稍稍松了口气,看来飘飘已经消气了。 ......................................................... 016 两姐妹的信任 莲香安静地收拾着桌上的药膏,清清放下袖管,飘飘则是安静地坐在一旁,双手支撑着桌面,托着下颚,一瞬不瞬地盯着清清瞧。 气氛说不上凝重,可飘飘那过于专注的目光,还是让清清有些莫名。 举目,在橙红色的烛光下,对面飘飘那张绝丽的脸蛋上,仿佛涂上了一层粉色。 “飘飘,你在看什么?” “看你。” 飘飘放下手,整个人趴在桌上,目光却丝毫不离清清身上。 “看我?” 清清蹙眉,飘飘的反应很奇怪,平日里很多话的她,今天却变得惜字如金起来。 “清清,你信我么?” 飘飘忽然坐直了身子,双目炯亮的望着清清。 清清一头雾水,可还是十分诚实的点头,道:“我当然信飘飘。” 飘飘在清清的话中,笑容浮上,她道:“嗯,我就知道清清信我,所以,我有足够的信心,应付一切。”说话间,飘飘站起身,看向清清,又道:“夜深了,好好的休息吧。” 清清站起身,她追上飘飘,挡在她的身前,问道:“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飘飘有瞬间的愕然,可随即就扬笑道:“清清,你只要相信我,这就是对我最大的支持。” “飘飘......” 清清双眉更为的紧蹙,果然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飘飘伸手,捏住了清清那张因担心而皱成一团的脸颊,笑道:“好了,什么事都没有,何况,就算有什么事,也绝对难不倒我龙飘飘。” 飘飘的话很自大,可确实从小到大,还真没有任何事情能够难倒飘飘。清清说不上不担心,但是既然飘飘这么说,那么她也只能去相信飘飘。 这是他们两姐妹间的信任—— 龙飘飘含笑的收回手,转身之际,停顿了下,回身,道:“小十叔受伤了,你记得去看看他。” “小十叔受伤了么?” 清清诧异地看向龙飘飘。 “是啊,那个什么金乌门门主还真是不容小觑,不过,我们龙堂也绝不会就这么放过他们的。所以,最近这段时间你也不要单独出门,最好是在我的陪同下出门,知道么?” 龙飘飘说话间,一双美目,迸射出精锐的光芒。 “我知道了,我明天去看小十叔。飘飘,你也当心呢。” 清清手握起飘飘的手,关切的说道。 “放心吧,我可不会怕那个什么金乌门门 莫清歌:代嫁狂妃_分节阅读_5 主,好了,天色不早了,你也早点歇着吧,我走了。” 飘飘拍了拍清清的手背,笑了笑,便转身离去了。 清清目送飘飘离去,正打算回房,却瞥见那站在角落的身影,眸底一丝诧异浮过。 敛去眸底的惊诧,清清款步上前,迎上来人,盈盈作揖,道:“清清不知爹爹会在这里,清清......” 龙逸靖迈步踏出暗处,他低眼,望着这个小女儿,隐约中,脸上划过挣扎之色,然,转瞬间就往昔的冷漠,他点了点头,道:“不必行礼了,飘飘刚走?” “是,姐姐刚走,爹爹是找清清有事?” 清清低垂螓首,站在龙逸靖的身前。 对于这个爹爹,清清并没有多大的感情,从小到大,龙逸靖出现在她房前的数次,屈指可数。 而且前来的原因,也都是为了飘飘。 谁让飘飘每次都会因为要护着她,跟龙逸靖对着干呢? “你随我来。” 龙逸靖将话搁下,便转身离去。 清清黑眸倏然一沉,却并不言的跟随在龙逸靖的身后,走离...... 017 不能外泄的秘密 又飘雪了,虽然已经立春,可这雪似从未停歇过,淅淅沥沥地落了满院的清冷,阶下的青苔倒是有了绿意。 龙清清临窗倚靠,清澈的眼眸映着雪,迎着风,望着窗外,夜更深了...... “代嫁啊......” 低喃的话语从龙清清那微勾的唇中逸出,清清淡淡地随风而逝。 爹爹会有这样的决定,也是必然的吧。 毕竟在所有人的眼中,她龙清清不过是龙堂的一个废物,而飘飘是龙堂乃至齐国不可或缺的存在。 所以,由她替飘飘出嫁,是最好的抉择。 也是唯一一个既能向燕国交代,又能保全齐国龙堂的血脉。 清清嘴角更为上扬,黑眸在这夜色下,闪着璀璨的光芒—— ............................................................... 昨夜又是下了一夜的雪,一宿未睡的龙清清早早的就出了房门,在院子里打扫。 这里除了送三餐过来的丫鬟,与飘飘外,很少会见到他人。 自从娘亲过世后,原本伺候他们母女两的丫鬟都被调走了。 面对这一切,清清自然知道,都是因为自己的没用。 在龙堂没有用的人,除了安静的离开,就是在这里默默的死去。 本以为在没有完成娘亲所交代的事情前,她会继续在这个小院落里。 至少不会如此快的离开,但是...... 现在就算她有心想留,恐怕也无法如愿。 放下手中的扫帚,清清举目,望着自己亲手整理干净的院落,有那么瞬间的恍惚...... 虽然自己对龙堂并没有感情,却独独对这个小院落,有着一份不舍。 迈开步伐,来至那颗白梅树下,清清伸手,轻轻地抚摸着树身,“娘,清清马上就要走了,不过清清会记住你说的话,在十八岁以前,绝对不会让任何人知道,那个秘密,也绝不会以那张脸面世。” 话语间,清清不知觉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那冰冷的触感,竟是与那张纯金面具的触感相仿。 却并非是没有表情的,她知道自己这张脸是有表情变化的。 “要是,有那么一天,飘飘知道了,一定会狠狠地骂我一顿吧......” 抬起手指,轻轻触上眼前一朵梅花,纷零而落是片片如雪的白色,龙清清脸上扬起一抹淡雅如梅的笑容...... 掬起那朵落下的梅花,轻轻吻上,阵阵馥郁的淡香飘入她的鼻间,令她忍不住深深的一吸。 在美的东西,一但离了根也不过是会迅速**的东西,想到这里,她手用力一捏,花瓣发出沙沙的声响,碎在她手上。 这世间,有什么是永恒不变的? 轻风拂面而过,似在给予她答案,没有永恒不变的存在...... 018 一探究竟 回转之际,清清看到正从院门口匆匆而来的莲香,敛下了目色...... 莲香看到站在院中的龙清清,忙说道:“四小姐,大小姐跟几位老爷出门了,说是短时间内不会过来,让你有什么需要就跟我说。” “飘飘出门了?” 清清蹙眉,想起飘飘昨晚上的神情,总觉得有什么事情。 应该不是代嫁的事情吧,昨晚龙逸靖还特别叮嘱她不能让飘飘知道此事。 “是啊,还不是为了金乌门的事情,说是南边的分坛又出事了,所以过去看看。四小姐,小姐可是千叮万嘱,你这段时间还是别出门的好。” 莲香望着龙清清,交代着主子离去时的叮咛。 龙清清眉角微挑,敛去目色的眼底,划过一丝冰冷。 “四小姐,要是没什么事,莲香就先去忙了。” 龙清清举目,感激地望着莲香,说道:“我知道了,谢谢你了莲香,每次飘飘不在,就要麻烦你照顾我这个废人。” “四小姐可千万别这么说,这是莲香应该做的,那莲香就告退了。” 莲香连连摇头,并作揖离去。 清清目送在莲香离去时,抬首之际,那张淡漠的脸上,宛如覆盖了一层薄冰,煞气瞬间笼罩四周,空气浮动着令人窒息的寒冷。 ............................................ 白日将晓,寤梦方息,天色半胧明...... 影如魅,快速的飞掠在暮色下,漂浮在空中的乃是一缕耀眼的金色。 黑亮的眼眸透过面具,冷峻地环顾四周...... 这是一座看似已经荒废很久的寺院,乌雅的消息传来,这里正是假金乌门的藏匿点。 为了不打草惊蛇,清清只身前来,一探究竟。 ...... ...... 一缕幽香,一壶清茶,一间简陋的居室,在这个四周都显得破败的空间,竟是出奇的清雅。 “这次的行动,看来十分的成功,金乌门跟龙堂的战事,也一触即发。如何,现在心情怎样?一切都在你的掌控之中。” 烛火下,一位面色微显苍白的清瘦男子,手端起茶杯,轻轻地滑动了下杯盖,含笑地望着坐与对面的男子。 可惜,那张金色的面具,完全的挡去了那男人脸上的神情,令人无法窥觊。 可惜啊可惜啊! “金乌门门主的身份,你可是有查到了?” 冷冷的话语,在面具中略显沉闷地透出,对于那揶揄的话,丝毫未有理会。 “没查到。”轻叹了一声,男子放下手中的茶杯,颇为泄气的,又道:“这金乌门门主还真是个厉害的人物,每次出现都是以雷霆的手段行事,完全不留下任何的线索,当然对于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拥有什么背景,也无从得知了。”说到此处,他像是想到了极为开心的事儿,又道:“这点,不正是跟某人很相像么?以面具世人,身世皆是谜。” “这世上还有你百晓通不知道的事情?” 金面男子宛如鼻中哼气,轻笑一声,抬首,望着坐与自己对面的男子...... ......................................... 嘿嘿,这个某人是谁谁?哈哈!好戏要登场勒!童鞋们给丫丫动力噢! 019 落网之鱼 “这世上还有你百晓通不知道的事情?” 金面男子宛如鼻中哼气,轻笑一声,抬首,望着坐与自己对面的男子...... 素面男子倒也不在意金面男子的话,挑眉微笑道:“就算我暂时无法给你任何消息,不过我百晓通既然接了你这笔生意,自然会给你个满意的答案。算算时辰也应该差不多了。” 话语间他款款地从凳子上站起身,走至窗边缺了一脚斜倒在墙壁上的柜子,俯身,手在柜子上摸索了一番。 不多时,四周发出了微震的轰轰声响,似乎有什么东西被开启了。 素面男子待一切完毕后,回身,眉梢含笑的走回,缓缓地坐回原处,抬眼,微笑道:道:“网子已经撒出去了,就等着鱼儿进网。” 透过面具流露在外的是一双黝黑而璀璨的黑眸,金面男子,瞥望着那开启的机关,启唇道:“还真不愧是千机老人的后人,看来我这次是没找错人。” “好说,我百晓通做事讲得就是一个信用,若是没这点信用,又岂能让你这位神龙见首不见尾,威震天下的暗帝,不惜屈尊降贵的来找我?” 素面男子勾唇的笑意,淡淡然然,却又有着一份不容置疑的自信在其间流露。 百晓通乃是五十年前蓝月大陆上第一机关圣手,千机老人的关门弟子。 并借着其天资的聪慧,尽得千机老人的真传。 这几年来一直行走在蓝月各国,百晓通行事作风大胆却又不失神秘,为人说不上狡诈,却从不会让自己吃亏。 只要你出得起价钱,就能从他手中得世上任何消息,从无类外。 金面男子手指按了按那冒着旖旎热气的茶水,轻笑一声:“那我就拭目以待,看看是你这机关高手厉害,还是那位大门主厉害。” 声音虽仍是低沉,却已消退了先前那份戾气,透出的是隐含的期待。 “叮咛——” 悬挂屋檐下的一排铃铛瞬时传来了悦耳的声响...... 素面男子在铃声中,捋了捋衣袖,脸上没有喜悦,反而是叹了口气,道:“我本以为那金乌门门主至少会让我再多等半刻,没想到这么快就入网了,还真是让我失望。” 虽说他设计的机关,在这蓝月上确实无几个人能破解,可他多少还是带上了几分期待,希望那位金乌门门主,能是那几个人中的之人,这样也不枉费他大费周章的做这一切。 可谁料到,这时辰也不过当入子夜,这铃铛声响起了。 “走吧。” 素面男子转身,看向那已经站起身的金面男子,语落间,自己已经跨出了房门,走入了夜幕之下。 金面男子虽然随后走出了屋内,可在走离屋檐下时,他瞥望向那仍是在晃动的铃铛,黑眸隐约浮过一丝警觉...... 020 赤果果的机关 龙清清伫立于枯树之上,枝叶挡去了她的身影,唯有那双似被千锤百炼过的眼眸,仍是在这黑夜下,闪着淬亮。 凝了重色的眸中,遥望着远处那忽闪的一点烛火,从她踏入这座寺庙时,就已经发现了机关。 对于机关她并不熟悉,但是如此明显而大胆的机关,还是让她有许惊讶。 机关通常应该是设置在让人防不慎防的地方,可这些机关就赤、裸、裸的暴晒在外,这无疑是一种挑衅,与自信。 而放眼整个蓝月大陆,对机关能有如此大自信的人,除了那个百晓通外,清清还真是想不出第二人。 看来乌雅的消息也是百晓通的手笔吧,至于原因自然是引她前来此处。 清清细微地观察了一下四周,伸手,拔下了一根发丝,并且取下了头簪,将发丝缠绕上头簪,略施巧劲,将头簪抛了出去。 当头簪扎入在地时,四周顿时狂风大作,呼啸之音不绝于耳。 一切回归寂静时,那头簪所扎之处,横七竖八的插满了各种暗器,最为让清清哭笑不得是那张罩住一切的大网...... 然,与此同时,震耳的铃声自四周响起。 面对如此情景,清清只叹她堂堂金乌门门主居然被百晓通如此小看,还真把她当笨蛋不成? 此时的百晓通与金面男子正走向那插满了暗器的地方,百晓通那黯然的脸上竟是倏然一亮,笑道:“啊呀,看来我是太过小看那个门主 莫清歌:代嫁狂妃_分节阅读_6 了。” 金面男子清幽深邃的目光掠过静谧的四周,逆处似有乌光闪过眼底...... 百晓通托着腮帮,看着自己的精心杰作,思忖道:“看来下次还是做的隐蔽点比较好。” 抬首,百晓通看向金面男子,还想要说什么,倏然被对方所打断:“我今日才算明白,为何你百晓通的机关独步天下,却永远无法超越千机老人,甚至被赶出师门。” 说话间,金面男子眼角斜觑向不远处的枯树,手指轻扬,衣袂似闲云般划过半空,随之而来的是一道尖锐的破啸声...... 恍惚间,似乎有积雪抖落与树下。 金面男子眸中冷笑闪现,“门主既然来了,有何必藏头露尾。还是说,你金乌门就是偷鸡摸狗的鼠辈,竟是连人都怕见?” 声音不算高亢,也不算低沉,只是温润中又带上了浓浓的讽刺。 .......................................................... 嗯,正式交锋了呢!童鞋们相看两人的激战不! 021 闻名不如见面 夜深更漏,风凉露重。 金面男子讥讽的话语,在这静寂的夜下,更显尖锐嘹亮。 百晓通面面相觑,他顺着金面男子所朝的方向,看向那颗枯竭的槐树。 “如此盛大的迎接方式,倒是让在下深感荣幸之至。不知这样的回礼,又是否令两位满意?” 薄凉的话透着丝丝嘲讽。 清清轻迈脚步,任早春寒冷的夜风吹拂着她纤弱的身子。 百晓通循声望去,只见月色下,一袭白衫飘荡,宽袖似流云浮动,翩翩身影,竟是说不出的超凡雅绝。 暗叹其人果然与传言相符,只是不知那一身诡秘的力量,又是否与传闻中的相符? 百晓通唇角微勾,一丝狡黠的笑,打那双敛下的眼睛中划过。 他的眼角不由瞥望向一旁另一位带面具的男人,要说他能站在这里,实在是太好了,已经许久都没有遇上这么振奋人心的事了。 “哈哈,金乌门门主,果然是闻名不如见面。” 百晓通挠着头,打着哈哈,跨步,一脸友善的向着龙清清打招呼。 “确实闻名不如见面,百晓通果然非是浪得虚名,如此大胆的机关,还真是令在下大开眼见。” 清清含笑的话语,自面具中沉稳的传出。 “呵......哈哈,好说好说,我百晓通除了这机关外,就属脸皮最厚。” 百晓通消瘦的脸上,不减丝毫笑意,反而是自乐在其中,完全未有将龙清清的冷嘲放在心上。随即又道:“今日我故意放出风声,引门主前来,想必其中原因,门主也已经有了答案。” “你就不怕这次我来,是取你的项上人头?” 清清凝立与夜下,话语轻缓细柔,却又隐含了一份凌厉。 百晓通缩了缩脖子,却丝毫不见惧色,唇角更是漾起一抹浅笑,“如果门主想要取我的性命,我想现在我也没法站在这里,跟门主说话。” 清清微微一笑,清眸缓缓地看向站立于百晓通身旁的男子,适才以话激她出来的,就是此人。 黑衣如墨,一头乌发在脑后松松束着,斜斜插着一支白玉簪,一张同样被金质面具所盖住,无法窥觊其的样貌,唯一仅见是一双如暗夜般幽深的黑眸。 然而,即便是如此,仍是能感受到,从那男子身上所散发出来的冷和傲。 清清敛了敛目色,看向金面男子,挑眉笑道:“如阁下这般清高之人,倒是令在下颇感意外,只是阁下又何以为了口中的‘偷鸡鼠辈’特地前来?” 金面男子眸光从清清脸上掠过,那一身傲然狂狷外露的门主,不禁令他笑道:“若非如此,门主又岂会现身相见。” ................ 022 奇丑无比 金面男子眸光从清清脸上掠过,那一身傲然狂狷外露的门主,不禁令他笑道:“若非如此,门主又岂会现身相见。” 清清眉梢一挑,故作惊异地问道:“阁下大费周章设计金乌门与龙堂的战事,也只是为了引我现身?” 金面男子悠然一笑,不急不缓道:“门主早已知道这不过是他人的挑拨,无疑是想要让你金乌门与龙堂起战端。可门主非但没有向龙堂澄清,更是对外放出了逐鹿的消息。这不正是挑明向龙堂宣战的意图。在下想必也只是做了一件,门主打算做而没有做的事罢了。”话在此顿了顿,他举目,看向清清时,黑眸笑意显露,又道:“其实现在这样也好,既能让在下与门主交好,也能让金乌门在齐国大放异彩,可谓是一举两得。” 清清眸色一深一浅,笑道:“我最讨厌的就是自作聪明,自以为是的人。”语落间,清清转望向百晓通,笑意尽收,“百晓通,你这颗项上人头,我暂时就让你留着,不过——他的么......” 拖长的语调,带着淡淡的笑意,却在转瞬间寒光乍现,白影掠过黑夜...... 清清的迅捷与突然,就算是沉稳冷静如他,也不禁微露惊诧。 白影的袭来,带着淡淡的金色,然而最为令他诧异的是,那双清幽深邃的黑眸之内,竟似有一条金龙腾飞。 那诡秘莫测的现象,令他不由失神片刻。 回神之际,虽然险险地避过了那最为致命的攻击,却没有躲过面具被夺的命运。 面具的生生被夺,带起的是一阵心悸的刺痛, 他已经记不清自己前一次受伤是何时何地,又是伤于何人手中。 似乎那已经是很遥远的事情了。 不枉费自己做了这么多事,去引他出现。 真的是他,金乌门门主,正是自己寻找多年的那个人! 清清居高临下,宛如天神一般,俯瞰下方,那个被她夺了面具的男人。 没有了面具的遮挡,男人的相貌顷刻间暴露在外...... 令清清感到意外的是,那张脸非但没有想象中的俊朗,甚至可以说是奇丑无比。 那一道从额头一直延伸到下颚的疤痕,几乎占了整张脸。 “哈哈——哈哈哈——” 男子捂住自己的脸,忽然仰天大笑起来。 清清望着那笑得无法压抑的男人,看向百晓通,说道:“他疯了?” 百晓通耸耸肩,摇摇头,他也同样好奇在男子的大笑声中。 暗帝会是吃了亏,还能笑得出来的人吗? 不把对方脱层皮,就算不错了。 ...................................................... 童鞋们别沉默哦,好不好也跟丫丫说下嘛!:-( 023 预言成真 男子诡异的反应,清清轻蹙眉头...... 低眼,她望着手中的面具,刚才接近男子时所受到的那份冲击,似乎仍动荡在体内,就连那拿着面具的手都有许发麻。 虽然不过是短短的一招,却足以让她知道,这男子绝非泛泛之辈。 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确实有那份自傲自信的资本。 男子渐渐地收住了笑声,他直起腰杆,透过指缝,遥望着那不远处的身影。 笑意在唇边漾开,逐渐深邃,他道:“门主,看来今晚也只能到此为止了。” 清清双眉一挑,目光冷厉地扫向男子,“阁下未免高估了自己,你觉得有本事从我的手中逃脱?” “门主神功盖世,在下刚才已经领教。在下虽然不敢肯定是否可以毫发无损的离开,但至少这条命应该还是能保住吧?” 男子举目,眼底含笑的看向清清,话虽轻,却不减那份傲气与自信。 “哼,那就留下你的双手双足,我可以留你一条贱命。” 话语间,清清双臂一振,衣袂飞扬,冷冶的眸光绽放出妖异之光,狂邪之气顷刻间隆聚在她四周,宛如天地也在随之色变。 上空云层隆聚,隐约间,似有一道金光在其中翻腾。 “祥云齐聚,金龙腾飞,莫非他是......” 百晓通尽收眼底的玩味,愕然与惊色的望着龙清清...... 那则预言难道是真的? 男子眯起双眼,力量的强大,震慑的何止是他与百晓通,就连这四方土地,都在因那份力量而颤抖。 压抑着内心汹涌的潮水,男子向百晓通,大喝一声:“找死么,还不快走!” 百晓通浑然一颤,回神中,才想到目前不是自己钦佩与发呆的时候,若是那人真的是那预言中的人,那他还真是会葬身于此。 “走!” 百晓通向着男子,点了下头,他伸手探向自己的衣袖中,摸索了一番,似捏住了何物,他向男子说道:“人各有命,我们就老地方见。” 男子回身,瞥望了一眼百晓通,自是明白百晓通此话的意思。 清清一挥双臂,人如疾风一般,朝着那正打算撤离的两人掠去...... 飓风狂作,大地崩裂。 “是生是死,就全靠你了。” 百晓通拿着手中的东西,放在唇边亲了亲,在清清即将要靠近他们时,猛地往后一抛...... 清清锐眼一闪,丝毫未有将从前而来的东西放在眼中,凌空一挥长袖,将那东西震离,冷冷道:“螳臂当车,不知死活。” 然而,随即她变紧蹙了双眉,那飘逝过鼻前的味道——竟是浓郁的火药味! ................... 024 险中求生 惊天巨响震颤了山河,寺庙转瞬间被夷为平地,而视线被漫天的狂沙所掩盖...... “主人——主人——” 乌雅从远处疾奔而来,望着尘土飞扬的四周,担忧的喊道。 主人前来时虽然吩咐过她,不许跟来,可她还是不放心,就偷偷的来了。 只是不敢现身,远远地匿着。 直到夜空出现了异样,她再也按耐不住心头的那份担忧,走了出来。 不想看到了从未看到的一幕...... 跟随主人多年,她还是头一次看到那样的主人。 那萦绕在主人周身,宛如金龙盘踞般的金色光芒,简直就像是预言中所描绘的金龙帝君。 脚步生生地被从前而来的强大气息所镇住,让她再也无法上前一步。 然而,就在主人朝那两人飞掠而去时,她清楚地看到那个闪着乌光的东西,心中暗惊中,喊出了声音。 只可惜,随后天际便像是被炸开了一般,发出了巨响,随后便什么都看不清了。 急得她也顾不上别的,就冲入了那一团尘嚣当中。 浓烈的焦味,呛鼻的尘烟,熏得乌雅眼泪直流,空气的稀薄更是让她难受的咳嗽起来。 倏然一只手臂穿过尘烟,牢牢地抓住了她的手臂。 没能回神,乌雅便被对方快速的带离。 一离开,乌雅顿觉胸口一畅,失去的力量也慢慢地回归了。 抬眼,当她触及那张熟悉的金质面具,不禁大大地松了口气,随即想到自己非但没能帮上主人,还被主人所救。 不禁双颊一红,忙站起身,向着龙清清告罪:“乌雅没有听从主人的吩咐,非但帮不了主人,还......” “你没事就好。” 清清却适时的抬手,手指轻轻地拂过乌雅那张微翕的嘴唇,阻止了乌雅自责的话语。 “主......” 乌雅颤着唇瓣,眼眶更为湿润。 “刚才要不是你的声音,我现在恐怕也受伤了。这次就算你将功补过了。不过,下不为例。” 清清收回手,举目,看向那慢慢沉淀下来的尘烟,她确实没有料到,百晓通在身上居然藏匿了火药,而且还是爆炸力这么强大的。 莫清歌:代嫁狂妃_分节阅读_7 >   “是,乌雅谨记主人的话。主人,要不要乌雅马上发出通缉令?” 乌雅一想到那两个差点伤了主人的家伙,就忍不住怒上心头。 “呵,那两个人应该伤的不轻,百晓通这招也算是险中求生。短时间内,谅他们也做不了什么。” 凶猛强劲的爆炸力,若非她因乌雅的声音,及时的避开了,不然恐怕也已经受伤。 不过想来,以百晓通与那男子的脚力,就算能保住性命,也必定会受到重创。 虽然心有不甘,但是目前她还有更为重要的事情要处理。 清清回首,看向乌雅,问道:“乌蒙可有消息传来?” “是,乌蒙传来消息,龙堂已经发出了投贴,两天后在目天崖恭候主人。” 清清轻敛了下双目,暗忖:两日,两日后便是她与龙堂的决战...... ..................................... 嘿嘿,要决战了呢! 清清还不知道龙堂主帅是飘飘哦! 025 梳头 初春,天依旧冷得刺骨,还是那一望无垠的白色。 清幽的院落,雅致的房内,此刻临窗而坐有一人,纤指轻托着秀颚,肩上披着单薄的白纱,一身白,连小小的脸庞在这月色下,都显得有些苍白,整个人儿几乎要融入茫茫白雪之中。 此刻她的神情带着淡淡愁绪,一双略显寂寥的眼只是静静望向虚无的远方。 她轻抿着唇瓣,“咳......”一阵凉风袭至,让她不禁咳了起来,也将她的思绪拉回现实。 突然,她的披上多了一条披肩,“夜风凉,你不该坐在窗口吹风。” 来人脸容上是一份担忧。 龙飘飘淡笑着仰起头,看向龙清清,说道:“你怎么来了,我不是说过,我过几日会去找你么?” “我听说这次南部的分坛又出了事,不放心,就过来了。” 清清款款地坐与飘飘的旁边,她支起头,望着飘飘漂亮的侧脸,有片刻的失神。 “这些事你就不要理会了。对了,说说这两日你都做什么,我让莲香送过去的血燕,你可是在服用?” 龙飘飘愁容早已在清清出现时,隐遁消失,她并不想要给清清看到自己的那一面。 “你的话,我什么时候当耳边风了,都去了大半了。”清清嘴边扬着笑,她伸手,拂过自己的发鬓,道:“我的头发有些乱了呢,飘飘帮我梳梳可好?” 飘飘还未细瞧,就被清清拉着起了身。 “你可是好久都没有让我给你梳头发了,以前我想给你梳头,你还嫌我的手艺不好,这次怎么了?” 瞧着已经坐在铜镜前的清清,飘飘虽然嘴上说着揶揄的话,可这手还是拿起了木梳,站在清清的身后,抚摸上那头乌黑的发丝。 “飘飘,这个世上除了娘亲,你是我唯一的亲人。” 清清恬静地端坐在铜镜前,透过那面有些泛黄的镜面,望着身后正在为自己梳头的飘飘,清幽黑亮的眸中,敛去的是那抹不舍...... 飘飘拿着梳子的头,倏然轻颤了一下,眼眶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滋生,却很快就被她截住了,笑道:“清清你还记得么,以前我们说过,不管日后我们谁先出嫁,都会让对方给自己梳头,而且要梳个全蓝月最美的发型。” “是啊......” 所以,出嫁前,想要你为我再梳头一次...... “清清,要是有一天你我都嫁人了,我不能再在你身边了,你......” 清清总是显得很安静,就是她这过分的安静,才会让那些人更为的嚣张起来。 她多次说过清清,可清清也不过是一笑置之。 若是这次自己一去不回...... 还有谁会为这丫头出头,可还有人会怜她? 但是不去,清清就要替自己出嫁燕国...... 026 只为飘飘 清清背脊一挺,回身,反手握住了飘飘的手,道:“清清舍不得飘飘......” 飘飘倏然吸了吸气,笑道:“瞧我都在说什么傻话,这根本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是啊......不会发生......” 轻弱的话,逝去。 烛火下似有火蝶飞舞,淡淡地萦绕在两姐妹的身上...... ...... 踱步在鹅卵石所铺垫而成的小道上,清清的脚步是缓而重的,告别了飘飘。 她现在已经了无牵挂,只是还想最后在看一眼,这个毕竟养育了自己十六载的地方。 明日既是龙堂出战金乌门的日子,同时也是她龙清清远嫁燕国之时。 这个安排自然是出自龙逸靖的手笔,明日飘飘会随着龙堂几位当家前往目天涯,所以飘飘不会知道,也就不会阻扰。 夜风拂面而过,清清拢了拢发丝,再次踏步向前。 龙逸靖所居住的院落,此刻偏厅中,更是诸位叔叔伯伯齐聚一堂。 龙清清清冷的一笑,龙逸靖为了怕飘飘知道,所以连正厅都没有打开,而是只开了偏厅,更是命人灭了周围的灯火。 龙清清进入偏厅,走至中央,目光缓缓地扫了一圈后,停留在龙逸靖的身上,“爹爹,清清依约来了。” 龙逸靖端坐与主位上,居高临下的望着清清,不知为何,今日的龙清清似乎与往昔有所不同。 “清清,明日等飘飘与几位叔叔伯伯离开龙堂后,燕国随后就会来迎亲。今晚上我让徐妈带几名丫鬟过你院里,你也好好的装扮装扮,千万别丢了我龙堂的脸才好。” 清清嘴边缓缓地勾勒起一弧笑,在这昏暗的烛火下,那张平凡无奇的脸,竟是出奇的妖异而明艳,“爹爹,既然已经有心张冠李戴,又何必还在意什么龙堂的脸面。” 顿时空气似有暴风雨来临前的片刻宁静,抽气声声。 老五龙逸锋更是一拍椅柄,质问道:“清清,你这是什么态度,敢这么跟堂主说话。” “五叔,今日清清还能尊称你一声五叔,完全是因为当年只有你与十叔为我娘上香。”清清微笑着看向龙逸锋,不卑不亢的说道:“龙堂怎么对我龙清清,我可没有忘记。” “龙清清!别以为你这次为了龙堂出嫁燕国,就可以在这里目中无人,你不过是龙堂一个没用的废物。” 老三龙逸宇赫然站起身,指着龙清清喝道。 清清冷冷地一笑,厉色划过龙逸宇,随后看向龙逸靖,道:“我龙清清答应出嫁燕国,不是为了你们,更不是为了龙堂,只为飘飘一人!” 龙逸宇竟是在那一眼中,不禁轻颤了一下身子,他居然被清清的气势吓住了。 不单单是龙逸宇,整个偏厅,谁人不会被那站在中央的龙清清所镇住。 甚至有些恍惚,这当真就是他们眼中口中,所看所说的那个“废物”。 ..................... 哈哈,清清的气势可是无人能敌,哇咔咔~~~ 收藏收藏~~吼吼!! 027 不为龙堂人 厅中暗潮汹涌,龙清清的突变,令在场所有人为之震惊。 这实在是与他们印象中的那个“废物”相差太多,可以说完全是变了另外一个人。 “清清,这里是你可以放肆的地方,还不速速的对诸位叔伯道歉。” 龙逸靖不愧为龙堂掌舵人,即便也被清清身上那股煞气所镇,却也是最快回醒过来的。 清清抬手抬首,凝黑的眸中,闪过一丝浅酌的笑意,“爹爹,你可有把我当是你的女儿?在你龙逸靖的眼里,我龙清清不过是你一生中最大的污点。” 龙逸靖倏然脸色一僵,那双炯亮的虎目中更是闪着不信,这个一向都不起眼的女儿,今夜这是怎么了? “龙清清,你凭什么在这里叫嚣,能让你为飘飘代嫁,是龙堂对你莫大的恩惠,你不知知恩图报,现在居然还敢在这里,大放厥词,简直是岂有此理。” 龙逸宇因舍才被龙清清所摄,自觉脸上无光,此刻更为愤怒,在清清的话中,再次上前,指责。 与此同时,在他的话中,那些端坐在椅子上的龙堂叔伯,也一个个都愤然站起,瞪向龙清清的神色,宛如要将在这里生生撕裂。 清清一拂长袖,狂妄邪肆的环顾四周,那些脸色黑沉,跃跃欲试的那些所谓龙堂长辈,“我龙清清从小到大,只知龙堂中人,各个将我视为瘟神废物,何来的恩惠?” “龙清清!——” 龙逸宇一再被清清挑衅的话所激,再也无法忍受的,身影一闪,掠向龙清清。 清清目色暗光一闪,她本欲要侧身避闪,却不料,从前一道更为快捷,迅猛地身影掠来,那速度非是肉眼所能捕捉到的。 “碰——” 清清单薄的身子,在重击中如抛物线般甩起在半空中,又快速的降落,重重地坠落数米外...... 一时间,在场的所有人又为这份突兀而震惊。 望着那伫立于厅中的男子。 只见,龙逸靖沉沉地一甩袖管,目光犀利地看向龙清清,道:“清清,龙堂就算对你有再多的不是,可你别忘了,你终归是龙堂中人,在这里的都是你的长辈!” 清清挣扎着起身,龙逸靖这一掌看来并末用尽全力,不过她可不认为龙逸靖是因为她是他的女儿,而手下留情,还不是她明日要出嫁,若是死了,他们又要如何向燕国交代呢? 清清直起身子,嘴角处缓缓地淌溢出的一抹殷红...... 龙逸靖凝望着清清,沉声道:“清清,你可知错了?” 龙清清目光没有因那份伤势而减丝毫的锐色,反而更为的凌厉,“我龙清清何错之有,龙逸靖今日我受你一掌,只为还父恩,从此我龙清清与你再无瓜葛!” “你——” 龙逸靖目色一沉。 “龙逸靖,这样打死我真的好吗?哈哈哈——” 龙清清笑,笑得清冷而狂肆,她一甩衣袖,背过身去,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下,走离了偏厅。 从今往后,她龙清清不再是龙堂中人! 28 陌生的脸 “这丫头我们都错看了她,果然是那个妖女的女儿!当年我就不赞同二哥你娶那个女人回来,要不是因为那女人是——” 龙清清狂决的离去,令龙堂中人各个面色沉郁。 龙逸锋更是一脸愤恨地跳起来,说道。 “够了!” 龙逸靖脸色青白相交,龙逸锋的话无疑是触及到了他的逆鳞,当下一喝。 “二哥......” “今日之事就到此为止,谁也不许提及,特别是飘飘。清清是对是错,明日她毕竟是为了龙堂代替飘飘出嫁燕国,而且那个楚王......罢了,我累了,都散了。” 龙逸靖面露疲惫,挥了挥手,他已经不愿意再去追究什么。 “二哥,难道就当真让那死丫头,就......” “好了,老三,今晚都到为此,让堂主休息吧。” 一直都保持沉默的老大龙逸城,终于出了声。 “可是,大哥......” 龙逸锋望着龙逸城,他也不过是说出了众人的心声罢了。 “三哥,别忘了,明日我们还有更为重要的事情,必须要养足了精神,才好对付金乌门。” 老八龙逸秋不禁上前,拉住了龙逸锋的手臂,半拖半拉的将他强行带走。 几位龙堂男子,陆续走出了龙逸靖的居所...... 龙逸靖颓然地跌坐在椅子上,他捂住脸的手,微微发着颤,“兰娘,这是你对我的报复么......” 喃喃的话语,在这夜下显得无力而空寂...... ...... 春时烟柳梦,又是一夜阑珊的雪。 龙清清坐在铜镜 莫清歌:代嫁狂妃_分节阅读_8 前,解开了发结,长发柔顺地垂下,如黑色的丝绸般拂在她的颊边,衬得她清丽出尘的容貌近乎无暇的美玉。 抬手拢起了一绺碎发,指尖触到了额际,泛起了一阵冰冷的感觉,渗入她的肌肤。 静静地看着银镜里映出的人影,龙清清轻轻地抚摸着镜面,像是在抚摸镜中的自己,她淡漠的脸上泛起了温柔的笑意,喃喃地道:“这张脸,还真是陌生......” 明澈的镜面亦如她的手指般冰冷,不知是镜染上了手的冰,或是手沾上了镜的冷,丝丝绵绵皆是清清寒寒。 “叩,叩”传来了谨慎的敲门声,龙清清将桌上那张薄薄的面皮覆住面容,再细细地端倪了下铜镜中的自己,这才走向门口,问道:“乌蒙么?” 乌蒙垂首在门口,回道:“是,主人。乌雅已经在十里坡等候主人,主人随时可以出发。” “好。” 龙清清应着,在她身边的人,易容术最好的就属乌蒙,在她前往目天崖这段期间,将会由乌蒙易容成她,上前往燕国的花轿。 嘴角一勾,龙清清再次环顾了一下四周,手捞起桌上的纯金面具戴上,走出了房间...... ...................... 嘿嘿,终于到决战了,丫丫给力,童鞋们也记得给力啊!(*__*)嘻嘻…… 回头,吼吼,收藏收藏收藏~~~ 029 姗姗来迟 目天崖 龙堂与金乌门的决战,这不单单是对龙堂,甚至是整个齐国来说,都是一件极为重要的事。 何况,这次的主帅是龙堂最为期于厚望的龙飘飘。 因此,今日的决战,无疑会是这么多年来,龙堂最为重要的一战。 无形中隐现着一份紧张,然而,还是有着许多人都不觉中将外界的那些风风雨雨所连忘。 在一些人看来,以龙堂如今在齐国乃至整个蓝月上的实力,就算其余五国都未必会轻易的挑战。 这种信心的由来,便是因为龙堂,拥有蓝月仅存的五大紫龙元帅之一的龙逸靖! 喧嚣的声音,从一大清早,便响彻了整个目天涯,而随着天际耀日的缓缓攀升,就连那份紧张感也逐渐散去了。 然,关注这一战的又岂会是仅是齐国中人,各处要点,都隐匿着来自各国的人员。 特别是那距离主战场百米远处的斜峰上...... “你也顾及下我这个重伤患者,你看看我,现在这身子能这么劳累么?跟你做朋友,真是我百晓通这辈子最大的失策。” 绷带裹身的百晓通,满腹牢骚的向着那站在前方的男子抱怨。 “你抱怨什么,我说过让你来了么?” 男子冷冷地声音,自那张薄凉的唇中传出,斜斜地睨了眼坐在地上的百晓通。 百晓通顿时语塞,咕哝了一声:“我能不来么,你身上的伤势可是比我还重。” 当日爆炸要不是他及时的拉了自己一把,现在恐怕他百晓通也已经不存在这个世上了,他实在是没想到那爆炸力会这么大。 不过男子却因为他,受到了重创,要不是他体内的神龙气及时的保护了他...... “看来龙堂还不知道那个金乌门门主的厉害,也好,就让那些自命清高的家伙,吃点苦头。” 男子看向百晓通,说道:“看来你对龙堂很是愤慨。” “我只是就事论事。”百晓通揉了揉肩头,抬首,望了眼天下,又道:“这天色也不早了,那门主大人,不会是打算放龙堂的鸽子吧?” 男子却嘴角一扬,自信而笃定道:“一定会来。” 百晓通侧目,昂着脖子,看向男子,黑眸中映着那缕晨曦,笑意渐渐地浮上,“还真是同路人,想什么做什么都知道。” 男子以外的没有在意百晓通的揶揄,只是黑眸闪着期待...... ...... 主战场,龙飘飘一身银色铠甲,衬得她整个人英气妁爽,一张绝世丽容上两条秀气的眉毛,轻蹙着,她早已进入了备战状态,就等那个金乌门门主现身。 “飘飘,没什么吧。” “我没事几位叔伯,我现在的状态是最好的。” 龙飘飘回身,已经站在自己身旁的几位叔叔伯伯。 “飘飘,你现在什么都不用去想,只需要把精神集中在应付那个金乌门门主身上。” 龙逸秋上前,伸手拍了拍龙飘飘的肩头。 “是,飘飘会记住的,飘飘绝不会丢龙堂的脸。” 绝对不会让清清嫁去燕国,绝对! 030 金乌门 当曜日攀至天际正中时,龙堂众人以是等得不慎耐烦,可金乌门门主却迟迟不见现身。 “什么狗屁金乌门,我看就是一乌合之众,龙堂一发出战帖,吓得连人都不敢来了。” 龙逸锋一脸不屑的讪笑道。 “五弟,你这句话,三哥我最赞同,这约定的时间早就过了,别说个人影,就连一只鸟都没见着,看来那什么金乌门门主,也不过如此。” 龙逸宇凑上前,附着着。 龙飘飘听着几位叔伯的话,她却不觉得那金乌门门主当真会是那种胆怯之人。 不知为何,她就是如此想着,所以她绝对不能放松警惕! “飘飘,看来这次我们是不用战就全胜了。” 龙逸宇的话,普一出口,不料山巅之间忽然爆发出一声尖锐的破风声,旋即一道身影猛然划掠天空,对着那前方的站台暴射而去。 突如其来的破风声,即刻引起了满场目光关注,众人惊愕间,龙飘飘面色一沉,身形闪动,便是出现在站台之上,袖袍一挥,青龙之气瞬间涌动全场,最后重重的袭向在那道身影之上。 “轰!” 空气似在瞬间爆裂,身影似有片刻的愕然,猛地往后一退,顷刻间拉开了与龙飘飘间的距离,最后在半空中一阵飞旋,可随之,站台上传来了一声沉闷的巨响。 当一切沉淀下来后,众人目光一扫,定睛看去,站台正中央,竟然插了一杆金光闪闪的旗子,那旗子上大刺刺的写着一个‘金’字。 这无疑是金乌门的战旗! “呵呵,各位何必如此着急?本门主可是好心让你们最后享受一次这难得的明媚阳光呢!” 听得那响彻在天际的清朗笑声,崖顶之上无数道目光瞬间上移...... 旋即便是瞧得遥遥天空之上,大批人影破风而来,最后站定与四周,形成了一个旋翼状,紧紧地跟随在来人之后。 突然出现的大批人影,也是令崖顶之上有些骚动,因为他们发现,那些人,竟是各个双瞳含炬,更有隐隐玄青之色萦绕周身。 这些人居然各个都身怀神龙气,而且至少都在护卫之上,有数十人更是达到了骑士,乃至统领。 想到此处,不少人心中暗自吸了一口凉气,这批人,到底是从何而来,为何会突然出现如此多拥有神龙气的人? 原先消除的那份紧张感,在此刻变为了窒息。 望着那竖在站台中央的大旗,不禁心中疑惑,金乌门到底是什么来头,金乌门门主又到底是什么人?! 居然能率领如此多的龙之后人! ............................... 童鞋们多多参与投票哈!虽然丫丫也很颜无耻的参合了一脚! 031 意外 站台上,龙堂中人在听得那笑声后,脸色各个阴沉下去,纷纷抬起头来,目光犹如直刺空间般得直视前方那锦衣华服,面带纯金面具的青年...... 龙逸宇更是阴冷的发话,道:“呵呵,区区一个乌龟门门主就敢在龙堂面前大放厥词,今日就让你乌龟门有来无回!” 龙逸宇嘲讽的话语,顿时将崖顶上的气氛一改,先前震慑的众人,齐齐爆发出喝彩声声。 “三爷说的是,不就是只涂了金的乌龟,根本就没什么可怕的。” 底下窃窃之音,络绎不绝的传来,为龙逸宇的话而欢呼。 “不过听说,龙堂的十爷,在金乌门门主的手里头,都没过十招,就被打成重伤了。” “可不是,看金乌门的实力,这场决战,还真不好说,到底是龙堂胜出,还是金乌门。” “看来今日龙堂也未必就能得到便宜。” “那也不一定,龙堂毕竟是齐国的护龙家族,何况他们还有紫龙元帅龙堂主坐镇,真要打起来,金乌门胜算也不会太高。” 下面那些议论的话语,龙清清自然也没少漏,嘴角一扬,目光扫向刚才放话的龙逸宇,眼神却是森寒的厉色:“区区一个青龙骑士,就敢在本门主的面前班门弄斧,龙堂还当真是没人了,连这种跑龙套的小角色都出来叫嚣了。” 龙逸宇脸色刹那间血色褪尽,龙清清的话无疑在讽刺他的无能,何况还是当着如此多人,这让他这个龙堂的三当家,颜面何存。 正欲发作之际,一道身影当即站立于龙逸宇的身前,“三叔,这次爹爹把主帅交给飘飘,这金乌门门主就交给飘飘对付。” 龙逸宇脸色虽然难看,可在飘飘的话中,似得到了个台阶,他其实根本就没有把握能打赢那个金乌门门主,刚才也不过是逞了口舌之快。 “好,好,好。不愧是龙堂的人。”龙逸宇连声称好,看向清清,他仰天大笑,“虽然我龙逸宇不过是青龙骑士,可龙堂的实力,岂容你小觑,飘飘,你只管应付那只金乌龟,其余的就交给我们。” 随着龙逸宇话语的落下,庞大的目天崖突然传出一道道啸声,旋即光芒闪现,一道道身影倏然出现在站台上,龙堂诸位当家,在此刻也全部现身。 龙堂十子除去堂主龙逸宇与老十龙逸铭外,其余八子齐聚出现,实属难得一见的场景,顿时惹来底下一阵骚、动,看这阵势,今日一场大战似乎在所难免了。 站台之上,一身银甲的龙飘飘,何其的英姿卓越,她手中的琉璃弯弓紧贴身侧,衬得她的身形更为的修长,她看向金乌门门主,双目一厉,“金乌门门主,休得逞口舌之争,今日我龙飘飘要以你项上人头,为我龙堂祭旗!” 龙飘飘的话一出口,换来的是四周助阵的欢呼声。 龙清清淡淡的瞥了那站台上的龙堂八子一眼,目光却是忍不住看向那站在为首的银甲女子。 为何这次对付金乌门的主帅会是飘飘? 飘飘虽然是龙堂百年来难得一见的天才,可也不过是个青龙骑士,就连龙逸铭都无法过十招的人,为何龙逸靖会派出飘飘应战? “取我项上人头?那就看你这位主帅可有这本事了。” 清清抬手,轻拂了下垂与面颊的几缕发丝,斜斜地睨向龙飘飘,眼中冷冶的笑,发出了挑衅的信号。 032 五招之约 “哼!”听得这话,龙飘飘一阵冷笑,肩膀一颤,周身的青龙火焰更为燎原,手中的琉璃弯弓在火焰的燃烧,染为碧色,慢慢地渗入飘飘的手臂上,与她仿佛合二为一。 龙飘飘举起已被琉璃弯弓所侵蚀的手臂,指向前方的金乌门门主,冷笑道:“我倒还真想试试,门主到底有多强大。” “本门主从不欺负弱小,五招,如果本门主五招内不能拿下你,金乌门与我都任凭你处置。不过,当然我若是能胜,从今往后你龙堂中人凡是见到我金乌门中人,都必须止步,行三跪九叩礼,并让道而行。” 望着面前的龙飘飘,龙清清一笑,却是语出惊人的道。 龙清清话音一落,崖顶上顿时又掀起一阵阵骚、动,怎么说龙飘飘也是龙堂最有实力的后起之秀,她级别虽只是青龙骑士,可潜藏的实力,却早已超越了骑士,说是统领也绰绰有余。 若非看出了这点,龙逸靖又岂会派出龙飘飘。 这金乌门门主就算是十招内取胜龙逸铭,可同为统领的力量,这龙飘飘居然只需三招。 能做到这点的恐怕除了紫龙元帅龙逸靖外,放眼整个齐国,还真找不出第二人。 这金乌门门 莫清歌:代嫁狂妃_分节阅读_9 主看上去也不过是个十几二十岁的青年,竟然敢在这里说出这样狂妄而不经过大脑的话。 即便很多人都深知金乌门门主的实力不低,可依然忍不住一阵摇头,这家伙,也真是太自大了。 龙清清的话,无疑将龙堂中人,尽数激怒。 龙飘飘纤手忍不住一握琉璃弯弓,对于金乌门门主这般狂妄的话语,她怒极反笑,“好,我龙飘飘便接下你的五招,我倒是要看看,你有何资格敢如此嚣张!” 龙飘飘此话一落,顿时崖顶的气氛陷入在剑拔弩张当中。 不管是龙堂还是金乌门,都为这两人的激斗而气势高昂起来。 龙堂八子自然也不会错过这个灭掉金乌门的机会。 乌雅黑巾盖住了那张清秀的脸庞,她举目看向龙清清,门主这么做的用意,别人不知,她却知道。 只因对方的主帅是龙飘飘啊! 似感受到乌雅的担忧,龙清清回眸一笑,“放心。” “门主......” 乌雅身子一颤,千言万语梗在喉间,门主很辛苦吧,面对自己最在乎的人,却不能相认,更要以敌对的方式。 “接招!” 龙飘飘一声长吟,那本是萦绕在周身的青色之气倏然转为蓝色,更是隐隐透着红色。 琉璃弯弓快速的膨胀,慢慢地往四周拉伸,不一会儿竟然形成了一把透着蓝红相间的巨型大弓,垂直的高度,竟是与龙飘飘的身高齐平。 面对这一巨变,龙清清黑亮的眼眸中倏然一掠暗色,她已经明白为何龙逸靖会派出飘飘的用意了,她无痕的声音透着森冷的嘲讽:“龙逸靖,果然是只老狐狸。” ...................... 关于文文童鞋们有啥意见记得跟丫丫说哈! 033 龙弦千诀 龙飘飘脸色一沉,手掌紧握住巨弓,神龙气一阵波动。 汹涌的力量在体内奔腾,这是她从未有过的感觉。 可以的,这要有了这股力量,就算金乌门门主在如何强大,自己也足以应付。 现在她也有些明白为何爹爹会提出那种条件,以换取清清的不用代嫁的原因。 顿时气势大涨,飘飘娇喝一声:“大言不惭!” 龙清清一笑,手掌遥遥指向前方站台上,掌心倏然一个紧握,旋即那原本插在站台上的金色大旗,就似被吸住了一般弹起,如疾风般贴着龙飘飘的面颊,急速的回到了清清的手中。 清清这不经意的一手,即刻令四周传来阵阵抽气声,以这般远的距离控制如此重的旗子,此等力量可是寻常人所能拥有的。 看来这金乌门门主也非是虚张声势,确实拥有货真价实的实力,才敢于龙堂对上。 将旗杆往地上一插,清清举手,指向龙飘飘轻声道:“五招。” 脸上似还残留着那金属物的触感,龙飘飘紧蹙双眉,却没有在言语,手中的琉璃弯弓颜色猛地一深,似有万道光芒同时迸发出,浑厚的神龙气更是震得周遭的空气都开始散发出阵阵涟漪。 “哼!”一记冷哼过后,龙飘飘一手拉起弓弦,一手高举过肩,将琉璃弯弓拉至极限,只闻得一声尖锐的破啸声,在弯弓的劲道上,飘飘身影如离了弦的箭,迅猛地向着龙清清暴射而去。 身影过后是划破天际的蓝红色光芒,有神龙气的相助,亦不过眨眼间龙飘飘已经将琉璃弯弓指向清清的胸口。 “铛!” 只见金光掠过,赫然一根一米多长的金尺赫然挡开了龙飘飘的手臂。 弓尺相撞,幻化出道道绚烂的光晕,层层叠叠地向着四周漾开。 一招无果,飘飘不急不躁,身形一侧,避开了清清的攻击,她双目陡然一厉,体内神龙气狂涌,琉璃弯弓一阵诡异的轻颤,随着弯弓的颤抖,道道蓝红色如丝如线缠绕上飘飘的手臂,将弯弓覆盖的同时,向前延伸,不多时竟是变为了一根箭。 清清手握金尺,身影如魅的快速掠向龙飘飘,金尺贴着龙飘飘的琉璃弯弓,往上一挑,眼瞧着就要攻击到飘飘的面颊。 飘飘抖动身子,以箭为剑,挡住了清清的攻击。 “龙弦千诀!” 娇喝声中,飘飘的身影在天空中一个旋转,长箭顷刻间爆射向清清,仅仅是几个呼吸间便有千万到箭影布满周身。 虽然这些不过是残影,可那迎面而来的炽、热,清清自然知道所含的力量并非是轻易间就能化解,那藏匿在幻影中的唯一真箭,更是让人防不胜防。 光凭这些就足以让人明白,为何龙飘飘会被称为百年难得一见的奇才。 因此,龙飘飘此招一出,在站台上的龙堂中人传来了声声叫好。 034 最后一招 相对龙堂的振奋,金乌门中人则是静观场中,乌雅轻蹙双眉,却并未有流露出担心之色,她坚信着主人必定会获得胜利! 龙堂人的欢悦之声,清清不见丝毫动摇,目色平静的望着周遭的箭影,手中金尺在空中划出了一个勾弧,带起一道金色光芒的同时响起的是不停歇的‘铛铛’两声。 过快的速度令人目不暇接,只知道金光划过眼底时,飘飘的身影竟然生生地往后退去了数步,放稳住身子。 琉璃弯弓乃是依附龙飘飘的武器,自然龙弦千诀也是与她密不可分之物,虽然箭影千千,真正的却只有一个,而那唯一的一个,也是由飘飘控制。 清清自是清楚这点,所以只是将计就计,将金尺混入在箭影中,以借力打力的办法,破坏了龙飘飘控制千箭的轨道。 龙飘飘抬首,看向那站立于原处的金乌门门主,她能感觉到,自己刚才是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硬是弹了出来。 此刻,手臂还隐隐有些发麻。 金乌门门主果然并非是虚有其表,但是她也不会输! 龙飘飘一抖手臂,短瞬间将分散四周的神龙气凝聚,与此同时一团团光球在琉璃弯弓上快速的成型,以肉眼无法捕捉到的速度从四面八方攻击向清清。 “碰碰碰!” 团团光球在清清的周身处炸开,顿时尘土飞扬,崖顶上的众人纷纷屏住了气息,只等着看金乌门落败的惨状。 却不料,在未消的尘嚣中,一道金光闪过,随即身影冲天而起,破开云雾的同时,金乌门门主赫然伫立于龙飘飘的面前。 这招仍是未有成功,但龙飘飘的脸上,却见冷笑闪现,紧抿的双唇缓缓地开启:“门主,我们可是已经过了四招。” 虽然四招没能伤得到了金乌门门主分毫,可她龙飘飘也没有输,而且只要再一招,金乌门门主所说的五招就会结束。 这也就意味着金乌门的落败,龙堂的胜利! 龙飘飘的话一出口,换来的是震耳欲聋的喝彩,甚至有些嗤笑话语传来。 金乌门门主果然只是个仗着有那么一点实力,便嚣张狂妄的家伙。 底下的讪笑,清清仅是瞥望了冷笑的飘飘一眼,手中金尺微微在身前晃动了下,浅笑道:“不是还有一招么,何必那么急这下定论,再一招就足够解决你。” “死到临头,还大言不惭,那就试试我的龙弦万箭!” 飘飘目色一厉,举起琉璃弯弓,一手拉弦。 原本的光球被拉伸为弓箭,而这次目标竟然非是清清,而是天空。 只闻得空气微微动荡。 “咻” 红蓝色的光芒快速的穿透云霄。 龙清清目色瞟过飘飘,那双无痕的黑眸中,有丝涟漪划过...... 龙弦万箭乃是飘飘成名的招数—— 清清旋即一挥衣袖,向着后方的乌雅打了个手势。 “后退百步!” 乌雅一声低喝,率领着身后的金乌门众人,快速的往后退离百步。 不过半晌,清清所站立的上空,顷刻间成千万只的红蓝色长箭,如骤雨一般落下! 龙飘飘望着那在箭雨之中的金乌门门主,倾城绝丽的脸上冷笑更甚。 一时间崖顶的空气凝重如履薄冰...... .................... 吼吼,最后一招!收藏收藏~~~ 035 不愿伤你 面对那铺天盖地而来的箭,清清一笑,体内的神龙气陡然一升,原本压制的力量在这一刻,尽数的打开。 万道金光冲天而起,随之响彻天地的是犹如咆哮中的龙吟,刹那间爆发出的尖啸声波,震得四方土地为之颤抖。 令得下方无数措手不及防备的强者双耳轰鸣,一些等级较低的龙堂子弟,更是出现了休克状态,晕死过去。 龙飘飘因靠得最近,被这突如其来的强猛声所搅,虽然已及时的护住心脉,可还出现了半刻的失神,神龙气也为之一滞。 龙吟并为持续多久便消失了,崖顶也随之陷入了沉寂当中。 然而,这不过是眨眼间的瞬间,却将整个局势逆转。 原本应该葬身在万箭下的金乌门门主,此刻非但没有受伤,更是毫发无损的站在了龙飘飘的面前。 龙飘飘神智慢慢地恢复之际,却也知道自己败了。 望着那把正抵住自己心脏上的金尺,她紧紧地咬住下唇,那白发颤抖的唇瓣,因那份咬紧而渗出殷红的血丝,为那张清丽的脸,染上了一抹妖异。 倏然,一指冰凉贴在她的唇上,无痕的声音透过面具,道:“龙逸靖太过低估了本门主。” “哼!事到如今你说什么都可以,我龙飘飘就算输了,但是龙堂多的是比我强的人。你——” 龙飘飘倔强的抬起头,对上清清,可话还未出口,她就被那双萦绕着金色光芒的眼瞳所震慑了。 这是—— “今日你就到此为止。” 清清淡淡的话语还未落下,龙飘飘只觉得身子一软,再也无法站立地,往前倾去。 清清顺势抱住了已经昏迷过去的飘飘,低眼,看向那张就算已经失去知觉却仍是英气逼人的面庞,目中黯色拂过,以着他人无法听到的声音,轻喃道:“我最不愿伤害的就是你......” 龙堂八子不愧是骑士级别的人物,龙吟声后不久,便回醒了过来。 “刚、刚才那是......”龙逸锋瞪大了双眼,一脸不信的看向身边的几兄弟。“是我眼花,还是幻觉,我看到了金龙?” “不可能,一定是欺诈术,蓝月上如果出现了金龙帝君,龙堂岂会没有收到消息,何况这次出战人选的安排是堂主,堂主不可能出这样的错误!” 龙逸海在旁即刻否定了龙逸锋的话。 “是啊,一定是这样,所以,那个门主根本就是无耻之徒!” 龙逸宇顿时脸色一沉,神龙气顷刻间萦绕在周身,他第一个冲出了站台,箭步如飞的射向龙清清,喝道:“无耻,还不快把飘飘放开!” “主人——” 随着龙逸宇的出手,退居后方的金乌门众人,纷纷齐掠过来。 龙清清却伸手,阻挡了乌雅等人的上前。 乌雅与众人只能在距离龙清清五步之隔的地方停下,却各个不敢放松警惕,目光紧盯着前方。 036 嚣张 龙清清低眼,望了眼昏迷当中的龙飘飘...... 再次抬首间,她看向正冲向自己的龙逸宇,还有那几个已经陆续离开站台,朝向这边而来的龙堂七子,眼中冷笑浮现,“终于坐不住了么?” “混账!” 龙逸宇清楚地听到了那龙清清那满含不屑的话语,脸色一沉,他知道自己无法取胜,可至少要把飘飘夺回,要不然他还有何颜面回去。 “还给你!” 清清却在这一时,以巧劲将龙飘飘抛给了龙逸宇。 龙逸宇一个踉跄,却还是稳稳地接住了飘飘,愕然,脸上倏然火烧火燎,抬眼接触到的是讥讽的目光,似在嘲弄他的无能! “实在是欺人太甚!” 龙逸宇抱住龙飘飘,站起身,愤恨地瞪着龙清清。 莫清歌:代嫁狂妃_分节阅读_10 r/>   清清清冷的一瞥,手轻抬之际,沉声道:“你实在是太碍眼了。”语落间,体内的神龙气如山洪爆发般滚动,一股浑厚的力量顷刻间充斥在身体的每一个角落,飓风般袭来的力量,竟是卷起了龙逸宇。 龙逸宇已经本能的躲避,可还是被那道狂猛的力量所带起,硬是被抛出了百米外! 落地时,所幸龙飘飘没事,然而龙逸宇也因为那巨大的冲击而眼前一黑,当场昏迷了过去。 “金乌门门门主!!” 冲天的巨吼,从前方而来,龙堂其余七子一个个都是煞气十足,似要将龙清清碎尸万段,方可消心头之恨。 “龙堂弟子听令,金乌门中人,一个不留!”龙逸铭如洪钟般冰冷的声音,缓缓地在天际回响,“让那些无知狂徒知道,敢犯龙堂者,杀无赦!” 龙逸铭的声音仍在四周回荡,目天崖上,气氛顿时紧绷,疾风掠过,带起肃冷杀意。 守住在各处的龙堂中人在听得龙逸铭的喝声后,神龙气尽数呈现,纷纷拿起自己的利器,随在七子后,如芒刺般的一道道目光,直射向对面那支阵容同样极其不弱的金乌门子弟。 “龙堂中人果然不可信,杀!” 乌雅在龙逸铭的话中,立刻率领金乌门门徒上前迎战。 气势暴涌之刻,乌雅也是率先掠出,刚烈的神龙气瞬间染为深蓝,厉眼一闪,她便是锁定了龙堂七子中的一人——同为蓝龙统领的龙逸锋。 乌雅的率先攻击,即刻便引起了大规模的骚、动,在其身后跟随的金乌门子弟也是紧步跟上,齐齐爆发而出神龙气。 整个目天崖上空,瞬间被神龙气所笼罩,一些实力不济者,光是这股强劲的力量下,就已经感觉到了气息的悬弱。 前方,清清瞥了眼不远处的两人,回首,对上的是龙堂力量仅次于龙逸靖的龙大——红龙战将龙逸铭! 光是看那萦绕在隐约呈现淡紫色光芒的龙逸铭,龙清清心中明了,这龙逸铭看来也很快就能攻破傲龙诀第七层,成为紫龙元帅。 她眼中的笑意被森冷所替代,“龙逸铭,恭喜啊,就要成为紫龙元帅了,龙堂还真是人才济济啊!” “小子,休得嚣张!” “嚣张?哈哈——我除了嚣张还真不会别的!龙逸铭,今日本门主就让你们知道何为嚣张,何为绝望!” 清清狂肆的目光,毫不掩饰的直视龙逸铭。 在她的声响中,一缕缕莹白的光芒正从她的身上飘散开去,当白丝接触到阳光的那瞬间,被渲染,加深,到最后竟是化为了一道道金色光芒。 当金色光芒尽数隆聚,赫然间,云端被破开,一道刺眼的金光从天而降,直直地投射在清清的身上! ...................... HOHO~~与龙堂的激战,童鞋们看的还过瘾不! 马上就进入燕国的情节了,(*__*)嘻嘻…… 回头吼:收藏收藏收藏~~~ 037 金龙帝君 云端被破开,一道刺眼的金光从天而降,直直地投射在龙清清的身上...... 过于强大的力量,直接导致了空间的不断震荡,崖顶甚至出现了摇晃,似乎连这天目崖都岌岌可危。 过于耀眼的光芒,几乎覆盖住了整个崖顶,无人知晓接下来到底会发生什么事,只知道那金乌门门主的神龙气非比寻常。 “金、金龙——” 不知从何处传来了一道尖锐的颤音,随后而来的是全场的寂静,那浓郁到吸口气都能感觉到炽、热在胸口翻腾。 动荡渐渐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那腾飞在半空中的庞大身躯—— 龙吟长嘶,五抓挥舞在空中,云层亦被那金色所渲染,映照在那站立于金龙身下的人影上,宛如身披金甲,那不可一世的狂傲更令人似看到了传言中的帝君临世。 “是金龙帝君,是金龙帝君啊,快逃——” 沉寂的四周,此刻爆发出喧嚣的轰鸣,那些原本坐山观虎斗的人群,顿时四散奔跑,就怕会引火上身。 龙堂七子望着那盘横在空中的金龙,一个个双眼凸出,似仍不信所见为金龙。 “不好,是金龙帝君,大哥有危险。” 龙逸锋一抖身子,从愕然中惊醒,话出口时,人竟是想要向着龙逸铭而去。 乌雅身影一闪,顷刻间挡在了龙逸锋的身前,轻笑道:“老家伙,别忘了,你的对手是我!” “找死!” 龙逸锋爆喝一声,体内涌出的是深蓝如稠状得神龙气,那浓郁的颜色比之乌雅身上的蓝色要浑厚许多。 乌雅望着龙逸锋那般深蓝的神龙气,面色也是涌起凝重,不愧是龙堂老五,果然可怕啊! 龙逸锋狞色一露,那萦绕着蓝色火焰的双环在他的手中,被舞得风声阵阵,乌雅手持软鞭,丝毫不见畏惧的迎上龙逸锋。 然,就在两人即将交手之际,从那金龙盘横的方向传来了一道沉闷的重击声。 只见四周纷纷传来了龙堂人的声音:“大老爷——” 龙逸锋因那从旁传来的声音而不禁回过头去一看,居然看到龙逸铭跌在地上,动弹不得,而那金乌门门主仍是站立于原地。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呼——” 贴耳而来的是震裂空气的风声,只见乌雅挥动着手中的软鞭,向着龙逸锋迎头就是一鞭子。 龙逸锋虽然及时的避开,可还是被那余波所震到,人不禁往后退去了数步才稳住了身子。 回眸,双眼含赤的望着乌雅—— “喂,老家伙,最好别东张西望,不然还真是找死了。” 乌雅锐利的目光,透着讽刺,直视龙逸锋。 龙逸锋双手猛地一合,双环顷刻间在蓝色火焰中与他的双手融为一体,那被环所覆盖的双手就像是被套上了一副手套。 “小丫头也不过是这嘴巴厉害,老夫就让你知道龙岩拳的厉害。” 龙逸锋爆喝一声,挥去了双拳,攻击向乌雅。 乌雅一挥软鞭,疾身掠去—— 另一边,龙逸铭倒卧在地上,手捂住胸口,喉间一甜,忍不住呕出了一口血水。 他望着地上的血,挣扎着仰起头,看向那站立身前的清清,沉声道:“你既然是金龙帝君,为何要对付龙堂!” 金龙帝君为何要毁了龙堂! 清清伸手,亲昵地抚摸了下,正探过头得金龙额头,浅浅地笑意在她的眼底浮上,她道:“龙逸铭你真的不明白吗?” 038 报应 龙逸铭踉跄着起身,他跌撞地往前走了几步,诧异与愕然同一时间在他的脸上闪现,“你什么意思?!” 清清拍了拍金龙的头,回过身,目光扫过四周,“还有比这一战,更能让金乌门在瞬间扬名吗?” “你——” 龙逸铭脸色一沉,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金乌门门主已经不是单纯的挑战龙堂,而是想要借着龙堂,向整个蓝月挑战! 龙堂不单单是在齐国,就算是六国也举足轻重。 何况,这次龙堂出动了如此强大的阵容对付金乌门,这一消息恐怕早已传遍了蓝月大陆,其余五国不可能会如此的安静。 龙堂没有想过会失败,更没有想过金乌门门主居然会是金龙帝君,所以对于五国中人隐匿在目天崖上,也就没有刻意的驱赶,而更想借此让飘飘这百年难得的奇才扬名蓝月,更是让其余五国明白,惹上龙堂的后果。 却不料,事与愿违,到头来居然是龙堂成为了金乌门的垫脚石! 这实在是太过气人,可金乌门门主是金龙帝君又是事实,他就算练到紫龙元帅也无法抗衡的人物! 龙堂这次——莫非真的要毁在这小子的手里? 龙逸铭清楚地听到四周传来的厮杀声,然而作为龙堂十子的大哥,他却窝囊如此,怎不叫他恨! 恨意带来的力量是强大的,只见从龙逸铭体内涌出深紫色的神龙气,那本该是淡紫的颜色,这会儿居然突然暴涨为深紫。 力量的变强,令龙逸铭整个人不住膨胀起来,然而过于急速的增长却也催化了他的伤势。 龙清清望着不断巨大化的龙逸铭,冷笑道:“龙逸铭,我岂会让你如此简单的就死去。当年你是如何对付我与我娘的,这次我一并跟你算清!” “你娘?你是谁?!” 龙逸铭惊愕地望着那正被金龙托起的身影! 清清双眼倏然一厉,举起金尺指向龙逸铭,起唇,缓缓地道出了三个字。 龙逸铭在那三个宛如只是迎风而来的字中,却半晌无法动弹,当他回身之际,清清已经近身,他急忙开口:“清......” 清清森冷的一笑:“大伯,我不会让你死的。”语落间,金龙蓦然长吟,万道金光从天而降,迅猛地速度根本不容龙逸铭躲闪,顷刻间被金光所包围,他整个人在其间抖动,缩小,到最后的到地。 抽搐在地上,龙逸铭仍是恍惚其间,他怎么也没料到那个被口口声声被他们称为“废物”的丫头,居然会是金乌门门主! 就知道那妖女的女儿留得不! 可惜,他再也无法开口,再也无法动弹,金光的落下,他的七筋八脉当即被震碎,体内的神龙气顿消,如今的他才是真正的废物,一个口不能言,身不能动的废物! 报应啊! 这就是报应?! .................. 丫丫努力更啊更啊,童鞋们给力啊给力啊! 收藏啊收藏啊~~~~ 039 不过是个开始 心中念头疾闪,那凶悍的攻击,尽数打在龙逸铭的身上,当下,一口殷红鲜血,便是在下方无数道惊骇的目光中,狂喷而出! 崖顶之上,遭受重击的龙逸铭,急速坠落,掉在地上再也无法动弹。 谁也没想到,龙逸铭才刚成为紫龙元帅就惨败在金乌门门主手里。 然而,放眼看去在崖顶龙堂力量最强的也就龙逸铭了,如今就连他也落败了,看来这次龙堂还真是会被灭在金乌门的手中。 只见,金龙威风凛凛的盘横在龙清清的周身,一双金褐色的眼睛,警示着四周。 层层叠叠的金光,铺天盖地,光是那浑厚的气劲,就让那些企图上前的人望而怯步,不敢再踏半步,只能焦急地看着躺在地上的龙逸铭。 龙清清冷冷地瞥望了一圈四周后,才迈开步伐,来至龙逸铭的身前,她低眼,居高临下的望着那以成废人的龙逸铭。 这位面如死灰,一身狼狈的男人,可还是那个叱咤风云的龙堂大哥? 此刻,他也不过苟延残喘的活着。 只是那双眼瞳中迸射出的是骇人的杀气,只可惜龙逸铭有口难言,他明明知道眼前人是谁,可恨却无法开口告知他的几位弟弟! 龙清清—— “龙逸铭,你要好好的活着,活着才能看着我如何将龙堂逼向绝境,看着我如何将护龙家族从蓝月上除尽。” 轻声的话,却足以让龙逸铭听得一清二楚。 那躺在地上的身子,急剧的颤抖了几下,嘴中鲜血淌溢,却仍是不见半个字吐露。 龙清清长袖一挥,风顿时扬起,竟是卷起了龙逸铭,将他远远地抛入了那崖顶的激斗中。 “大哥——” 龙堂其余几子纷纷抛下对手,急掠向那被龙清清抛来的龙逸铭身前。 龙逸海更是不顾对手袭来的攻击,硬是挨了一掌,这才勉强接住了龙逸铭。 “大哥,大哥,你怎么了!” 胸口是翻腾的炽、热,可龙逸海等人却已经将周遭的一切忘却,只是担忧的看着龙逸铭。 龙逸铭躺在弟弟的怀中,他想要说话,想要将知道的告诉他们,可是—— “我要杀了他,我要杀了他——” 龙逸海看着那双眼含恨却不能言语的龙逸铭,双眼赤红的悲愤长啸! “嘭” 一阵 莫清歌:代嫁狂妃_分节阅读_11 地动山摇的晃动,金龙腾空而起,金光刹那间笼罩崖顶,而站立于金龙之上的龙清清,一身璀璨的俯视着下方,如洪的声音,在空中荡起:“六国中人听着,回去告诉那些老家伙,三十年前的亡灵回来索命了,龙堂不过是个开始!” “畜、生!” 龙逸宇在下爆喝。 龙清清厉眼一闪,顿时一道金光打在了龙逸宇的身旁,若不是龙逸秋及时的拉离了他,恐怕现在的下场将会与龙逸铭相同。 “老八!” 龙逸宇愤慨的望着龙逸秋。 “今日这一战,是我们龙堂败了,在这样下去,龙堂真的会被灭族。” 龙逸秋沉痛的道出这个不愿意去承认的事实。 040 欢呼声 “金乌门门主,今日一战是龙堂败了,可你也别以为龙堂败了,就能口出狂言。你要记住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六大家族人才济济,只要团结,就算你是金龙帝君又如何,敢对上六大家族,简直是自寻死路。” 龙逸秋抬首,脸色沉凝却不失霸气,向着龙清清厉喝。 “本门主今日敢在这里说出这番话,就没想过会失败。龙逸秋,你也不用激本门主,今日本门主就暂且放你龙堂,好让你们六大家族齐聚一堂。” 清清细长的眸子闪着冷笑,话语毫不掩饰其间的自信与狂傲。 “欺人太甚,简直是欺人太甚!” 龙逸宇气得浑身直犯哆嗦,那握住三叉戟的手指关根根泛白。 “几位哥哥千万别冲动,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龙逸秋挡在龙逸宇等人的身前,他双手早已被鲜血染红,他也不过是在忍耐。 龙堂决不能毁于一旦,只要龙堂在,就绝不容那小子猖狂! “八弟说的对,我们不能在这里意气用事,如今大哥,老五跟飘飘跟都已经受伤,今日龙堂败了,可绝不会就这样败下去。先返回龙堂见过堂主在从长计议。” 龙逸海在龙逸秋的话中,逐渐冷却下来,看着另外几人,道。 “我实在是不服气!” 龙逸宇咬牙,狠狠地一跺三叉戟,却也只能强忍那份屈辱。 龙堂中人各个含恨,从未失败过的他们,今日居然在此,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羞辱与重创! 然而,也因此,一场大战也缓缓地降下了帷幕。 龙清清缓缓地从半空中落下,与此同时,乌雅与金乌门中人也纷纷地返回到她的身边。 看着龙堂中人撤离天目崖,一个个眼中掩饰不住的是兴奋,与憧憬。 他们胜利了,龙堂与金乌门的大战,最后是他们胜利了。 顿时金乌门中发出了爆炸般响彻天地的欢呼声! “主人,我们胜利了,是我们胜利了。” 乌雅含泪的双眼,却难掩其间的兴奋。 龙清清回眸,望着身后沉浸在胜利当中的门徒,淡淡的看向乌雅,一笑:“这不过是个开始。” “乌雅相信以门主的力量,必定能达成夙愿。” “力量么......” 龙清清举目,望了眼仍是盘横在半空的金龙,不知为何她心头竟有一丝隐忧,不觉中她伸手抚摸了一下面颊。 当年娘所说的那番话,清晰的耳边回荡,‘金龙未全’。 乌雅望着那伫立于前方的身影,目中一丝爱慕划过...... ...... 龙堂与金乌门一战,奠定了金乌门在六国的地位,同时金乌门门主在天目崖上所说出的话,无疑是将那沉睡已久的蓝月大陆再次唤醒。 一场腥风血雨即将来临! ............... 与龙堂的第一战落幕了,清清开始踏上新的征途了。 嘿嘿,成亲啊成亲啊,楚王要登场了! 收藏收藏收藏~~~ 041 两只小猫 天目崖顶端仍是沉浸在高昂的欢呼声中,然,此刻两道身影快速的朝着崖下进发。 乌雅跟随在龙清清的身后,不时会回望一下崖顶,“主人,这些家伙还真是无法无天了,到现在还在闹腾,回头我一定要说说他们才是。” “无妨,今日就随他们去吧。” 龙清清淡淡的一扫双眉,抬眼望了望那高悬的骄阳,今日确实是个值得庆祝的日子。 “既然主人这么说了,那好吧。” 乌雅应着,其实她到现在还血液沸腾着,唯一失落的是没有将那龙逸锋击败。 “乌雅,你就送到这里吧,门中还有许多事要你处理。” 清清在半山腰站停,回眸看向乌雅。 “主人,非要去么?以主人现在的......” 乌雅面露焦急,她不明白为何主人要答应代替龙飘飘嫁去燕国,现在龙堂都已经败了,就算主人反悔,也没什么。 “乌雅,你觉得我是为龙堂而去燕国的么?” 清清双眼含笑,现在的她早已失了那份戾气,温柔的目光让人恍惚其间,这可还是刚才在天目崖顶端叱咤风云的金乌门门主? 乌雅愕然片刻,却又很快的回醒过来,她面色有许沉郁,道:“主人是为了飘飘。” “我始终欠了飘飘。” 轻声的叹息,幽幽从清清的嘴中逸出。 不管龙堂怎么看不起她,但是飘飘十年如一的保护着她。 “乌雅明白。” 乌雅低垂螓首,她心中苦涩泛上,可也知道自己在如何劝说都无用。 “乌雅......”龙清清被欲上前的脚步,蓦然间停下,那温和的气息瞬间被寒冷所代替,目光犀利地扫向一旁的灌木丛中,沉声道:“没想到在这里,居然还躲了两只小猫。” 清清的话语尚未消失,灌木丛中一阵‘窸窸窣窣’,不一会儿从内走出了两道修长的身影。 百晓通挠着后脑勺,一脸嬉笑道:“嗨,门主大人,我们又见面了。” 清清目光款款地从百晓通的身上,移向一旁的另一人,冷笑扬起:“怎么,还真是嫌命长不成,上次本门主饶过你们一回,这次到自己送上门来了。” “别啊门主大人,好歹我们也算是有过一面之缘的朋友了,我百晓通怎么看也不是短命鬼,何况这次我们只是来凑个热闹,绝对没有想要与门主作对的意图。” 百晓通献媚的上前几步,却不料乌雅闪身挡住了他的去路,“混账,竟敢如此跟主人说话。” 百晓通愕然,望着身前这位体态婀娜的少女,啧啧道:“小姑娘不要这么凶嘛,不然怎么找得到婆家。” 乌雅面颊一红,怒火在眼中窜起,喝道:“找死!”她手紧握了一下腰间的长鞭,语落间猛地朝着百晓通挥了过去。 百晓通身子一侧,嬉笑中避开了乌雅的攻击,却也同时举手投降,道:“是是,是我找死,还请女侠高抬贵手,放我一马。” “哼!” 百晓通那刚才轻松的躲避,与现在脸上的笑,都中烧着乌雅的心头,她挥动长鞭,那里肯罢手。 042 没那个资格 乌雅岂肯轻易罢手,挥动长鞭,朝着百晓通击去...... “乌雅住手。” 清清伸手握住了乌雅的手腕。 “主人!!” 乌雅回头,气恼的看着清清。 清清目光幽幽静静望着乌雅,命令道:“退下。” 乌雅心口的怒火虽然仍在燃烧,可也只能不甘愿的点了点头,退在清清身后,应道:“是,主人。” 百晓通大呼一口气,拍着胸口,“我还以为真的会没命了,多谢门主大人手下留情啊。” “百晓通,你这舌头看来我应该帮你拔了,省的有那么一天,当真死在那张臭嘴上。”身旁男子凉凉的话语传来,随即他抬眼,与那在前的人儿对上,“门主,百晓通有什么失礼之处,还请你多海涵才是。” 清清拂袖,斜斜地睨向男子,开口道:“你们一搭一唱还真是配合默契。” “好说好说,不然也成不了兄弟。啊哈,哈哈——” 百晓通大笑着,伸手搭在男子的肩头重重地拍打了一下。 男子侧起头,瞪了眼百晓通。 百晓通摸摸鼻子,没趣的退了下去,摊着手,说:“好吧,你们聊你们聊,我闭嘴。”说着,做了个自我噤声的动作,便站在了男子身后,只是不时还冲着龙清清后的乌雅,挤眉弄眼。 乌雅咬牙切齿,若非碍于龙清清,早就上去一鞭子抽下去了。 “门主,在下上次说的话,并非是作假,而是出自真心。” 抬首,他黑亮深邃的眸子,透着无比的诚意。 “我不需要朋友,也没兴趣跟你交朋友。” 清清毫不犹豫的回绝了对方的意思。 “门主虽然是金龙帝君,可有句话龙逸秋说的不错,放眼蓝月,人才济济。门主何不好好的考虑下在下的提议,多一个朋友,总好过多一个敌人,而且在下确实是因为仰慕门主,而想要结交你这个朋友。” 男子说着发自肺腑的言语。 “若是我怕,就不会在天目崖上说出那番话。敌人对于我来说,或许才是最好的,做我的朋友,你还没那个资格。” 清清狂决的姿态,丝毫没有商量的余地。 男子嘴角轻扬,眸中含笑,“看来门主对在下的成见还是没有减少,也罢,在下会以实际行动证明所说的话。这次,就先行告辞。”语落间,他向着龙清清抱拳,随后,转过身,看向百晓通,道:“我们走吧。” “哦。”百晓通应了声,仰起头,看向龙清清,道:“门主大人,那我们下次见了,记得有什么想要的消息,来找我百晓通。后面的丫头,想嫁人了,不如考虑考虑我!” “你——” 乌雅气得满脸涨红,脚跨步上前。 龙清清举手,挡住了乌雅。 乌雅跺足,嗔道:“主人,那混蛋我非杀了他不可。” “会有机会的。”龙清清含笑的拍了拍乌雅的肩头,安抚道:“目前,你还有更为重要的事情要做,刚才天目崖上你为了对付龙堂人,也消耗了不少的神龙气。” “主人......” 乌雅顿时语气一软,为龙清清对自己的关切而感到开心。 清清举目,望着那两道远去的身影,黑瞳阴晴不定,令人无法猜透。 她回身,看向乌雅,吩咐道:“乌雅,这里就交给你了,乌蒙该等急了。” “是,乌雅定不负主人厚望。” 乌雅躬身目送龙清清离开,主人,乌雅也会尽快赶到燕国与你汇合,你要多保重。 希望乌蒙能好好的照顾主人才好。 ............. 丫丫看到很多亲说不要悲情,嗯,丫丫不会写悲剧,结局会是美满的。 鞠躬,希望亲们有什么意见能跟丫丫说哦! 喜欢此文的亲别忘记收藏推荐投票~~~你们就是丫丫的动力!UP! 043 拒婚 龙清清自天目崖赶上迎亲队伍,仅花费了半天的光阴,便与易容成她的乌蒙调换了身份,乌蒙以清清陪嫁丫鬟的身份蒙儿跟随在侧。 清清从坐上花轿起,就不知外头岁月过,直到一个半月后,抵达燕国。 乌蒙随在轿侧,细长的眸子在淡粉色的眼影下,显得格外的灵动,一张弧线完美的鹅蛋脸,修长玲珑有致的体态,更是令旁人频频传来侧目,只叹这位小丫鬟可真是美若天仙。 就不知那花轿中的新娘,又是何等的倾城绝色了。 轿子外的议论纷纷,并未有丝毫影响,正在以心声对话的主仆两人。 “主人,乌尔传来消息,说是主人所救的那两人,已经安全的离开了齐国。乌尔请示是否可以前来燕国。” “乌雅已经在赶来的途中,乌尔就让他暂时在齐国呆上一阵子,我自有打算。” 莫清歌:代嫁狂妃_分节阅读_12 “是,乌蒙会尽快联系乌尔。” 乌蒙停顿了下,斜觑向两旁的行人后,又说道:“主人,这次主人所嫁的人原来并非是燕国太子,而是燕王的第七子楚歌。” “燕王岂会让自己吃亏,龙逸靖能偷龙转凤,他自然也能。无妨,对方是谁,都不重要。” 清清冷哼一声,她压根就不在乎所嫁为谁。 “不过对于这位楚王,外加倒是有诸多的说法。只是就怕那楚王当真是个傻子。” “傻子跟废物......” 清清轻喃一声,那红盖头下的嘴角却扬起一弧勾线,燕王看来也已经看穿了龙逸靖的伎俩,才会最后做出这样的决定吧。 “主人,楚王府到了。” 在外乌蒙话语落下,便听得喜娘那尖锐高昂的声音传来,“龙小姐,楚王府到了。” 喜娘笑呵呵的上前,撩起了轿帘,伸手搀扶着清清走出轿子。 清清脚踩柔软的红地毯,步伐婀娜的在喜娘的牵引下,朝着前方走去。 适才还热闹非凡的街道,竟然在此刻变得鸦雀无声,唯有那道道抽气声,充斥在空中。 清清敛了目色,挑眉,借着那一层红纱,看向前方...... 率先跃入眼睑的是一身刺眼的红服,再往上去,便是一团翠绿,细看这下才发现,原来是一只鹦鹉,安静的躺在主人的怀中。 慢慢地将目光往上移去,一张无可挑剔的俊容,在那双狭长的凤眼内,透着恼怒却又带着畏惧,盯着那在喜娘搀扶下走来的新娘...... 他一手攥着身旁嬷嬷的衣角,似个闹别扭中孩子般撅着嘴巴,道:“本王不要娶这个女人,凝儿要是生气了,不理本王了怎么办?嬷嬷,把这个女人赶走!” 刘嬷嬷乃是楚歌的奶娘也是一直伺候楚歌的人,因此楚歌十分的敬畏她,在这楚王府里什么事也都是刘嬷嬷做主。 这次燕王赐婚楚歌齐国龙女一事,虽然曾经遭到了多方的议论,楚歌也因为这件事,生了许久的气,好说歹说,才让他换上了喜服。 这会儿因为鹦鹉凝儿的小动作,楚歌又开始慌了,一边安抚着鹦鹉,一边不屑的看着龙清清,他的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在场的众人听得清楚。 楚歌的行为举止处处透着幼稚,可,在此刻,对于刚下花轿的清清来说,无疑是个耻辱。 她当众被拒婚在楚王府门口,而且原因只是楚王要娶的非她,而是他手中的鹦鹉——凝儿! 044 两全其美 龙清清被当众拒婚在楚王府门口,原因竟是因为楚王爱鹦鹉成痴,要娶鹦鹉为妻也不愿娶她。 一时间,底下议论不断传来耳语声声。 “喂喂,这下可有好戏看了,这什么齐国龙女这下子什么脸面都没有了吧。” “我呸,什么齐国龙女,不过是个不要的废物罢了,压根就不是那个什么龙飘飘。” “我也听说了,咱们大王要的可是那个龙飘飘啊。不过听说天目崖一战,那龙堂也算是被毁了大半,那什么龙飘飘也没什么了不起。” “真不知道他们齐王怎么想的,居然还有脸把这样的女人嫁过来,简直是侮辱了我们燕国。” “大王就是因为得到消息,嫁过来的人非是龙飘飘才会零时改了主意,把这女人配给了楚王爷。这下可好,废物对上了傻子。没想到连傻子都不要这个废物。” 听到微微传来的议论声,清清那红巾遮掩的脸上却绽开淡淡的笑意。 乌蒙自然也听了不少,他面色微怒,暗中凝气,手往上一翻,无形中一股气劲射向那议论所来的方向。 “啊呀,谁打我?” 一个中年男子捂住自己发红肿起的鼻子,跳起来就吼。 本是一双双看向龙清清的目光,这会儿都转移到了那男子的身上。 话题也随之消散,只有那站在门口被楚歌攥着衣摆的刘嬷嬷,目光锐利的看向清清身上,随即低眼,瞧着闹脾气的楚歌,“王爷,不是说好了,今日你乖乖的成婚,改天嬷嬷就让虎子带你去抓蟋蟀。” “嬷嬷,是不是因为楚歌是个傻子,所以只配娶个废物吗?”楚歌垂着脑袋,万分憋屈问着。侧起头,目光含怒的扫向龙清清,指着她,说道:“我不要娶个废物!” “胡说,谁说这种混账话了,王爷怎么会是傻子。” 刘嬷嬷直起了嗓子,一脸怒火的看向四周,一个个都在刘嬷嬷的怒视下低下头,不敢吭气。 “我要娶凝儿。” 楚歌抱着手中的鹦鹉,掷地有声的说道。 刘嬷嬷蹙眉,“王爷,这凝儿不过是只鹦鹉,怎么可以......” “不要,楚歌要娶凝儿,除非让楚歌娶凝儿,不然楚歌就不要那个女人!” 楚歌干脆抱着鹦鹉,坐在了地上,耍赖起来。 “王爷快起来,这成何体统,你们还不快把王爷扶起来!” 刘嬷嬷急得忙冲着那些站在一旁的奴仆喊道。 “我是王爷,你们都要听我的,我说要娶凝儿就娶凝儿,你们谁敢反对!” 楚歌看着那些围过来的下人,瞪大了眼睛,吼着。 一时间倒也让那些意图上前的奴仆们纷纷停了脚...... 底下那消停的议论,这会儿又开始沸沸扬扬起来。 刘嬷嬷眯了眯眼,抬眼,看向那站在台阶下的新娘一眼,她踏步向前,来至龙清清的身侧,压低了声响道:“龙小姐,燕王不计较齐王的安排,已经算是给了你们莫大的面子。现在这种情况,想必你也应该知道,接下来怎么做。” 清清无痕的声音从盖头中传来,“嬷嬷,无妨,就随王爷的话做吧。” 刘嬷嬷微微愕然地瞥了眼清清,却也不过转瞬间,即化为了不屑,她冷哼一声,“那就好。”语落间,已经走回楚歌身旁,说道:“王爷,嬷嬷有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 进入燕国了,嘿嘿。 045 小惩大诫 “办法?” 楚歌狐疑地抬起头,看着刘嬷嬷。 “王爷可以娶凝儿,当然也要娶那女人。” 刘嬷嬷的话不大,却足够让这周围的人都听到。 “凝儿是我的王妃,她不是!” 楚歌抱着鹦鹉,咬牙道。 “好好,一切都依王爷的话做。” 刘嬷嬷含笑道。 楚歌挣扎了一下,终于抱着鹦鹉起身了,他冲着龙清清哼了哼,“哼,要不是为了凝儿,本王才不会娶你呢!从今往后,凝儿才是本王的王妃,你不过是个......是个......” 楚歌有些为难,竟是不知道接下来说什么好,一张俊逸的脸蛋,也因此急得涨红了。 “是个侧妃。” 刘嬷嬷在旁小声提醒楚歌,哼,燕王虽然不计较,可他们楚王府的人却怎么也咽不下这口气。这会儿刚好,可以狠狠地羞辱羞辱这个来自齐国龙堂的女人。 “嗯嗯,对,侧妃。” 楚歌频频点头,脸上浮现了满足的笑容,便抱着鹦鹉欢欢喜喜的转过身,跨入了大门,完全没有理会那仍是站在台阶下的新娘。 顿时,周遭一道道各异的目光,尽数投注在那身披霞帔,头盖红巾的女子身上。 这简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人与畜、生同嫁。 而龙清清无疑,已是蓝月上一个最大的笑话了吧。 居然要与一只鹦鹉齐嫁,而且她还不过是个侧妃,鹦鹉才是正妃。 “喜娘,还不赶紧迎侧妃进门,耽误了时辰,你跟我都担待不起。” 刘嬷嬷声色俱厉地看向惊若木鸡的喜娘。 喜娘忙回神,僵硬的脸蛋硬是扯出笑容,出声道:“迎、迎侧妃......” 清清将手再次放入在喜娘的手中,迈开步伐。 只是这还未走几步,突然门口传来了一声巨响“嘭”—— “啊哟,我的腰啊——” 刘嬷嬷的惨叫声,顿时将寂静的四周打破。 楚王府的仆役纷纷上前,乱成了一团。 “嬷嬷摔倒了,谁来扶一把。” “嬷嬷,刘嬷嬷——” 喧嚣的声音内,还掺杂了不少的讪笑。 刘嬷嬷被众人扶起,一张本是威严的脸上,此刻有的是狼狈,双目含赤的扫向身后,“这件事嬷嬷我绝不会就这么算了。” 冷冷地将话落下,刘嬷嬷在丫鬟的搀扶下,甩袖跨入了大门内。 “蒙,是你吧。” “谁让那老妖婆对主人不敬,这不过是小惩大诫,要不是主人吩咐要以大局为重,我下手岂会只是让她跌一跤那么简单?” 清清瞥了眼在旁的乌蒙,嘴角轻蠕了一下,再次以心语,道:“那你应该让她跌得再重一点,反正已经出手了。” “咦?主人——” 乌蒙侧目,一副意外的看向清清。 “进去了。” 清清轻笑一声,便在喜娘的搀扶下,跨入了楚王府的大门。 046 拜堂 清清在喜娘的搀扶下,进入了楚王府,走过长长的甬道,来至正厅前时,却被挡在了门口。 “侧妃暂时在门口候着,王爷要先与王妃成亲。” 趾高气昂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王爷与王妃成亲?” 喜娘诧然地声音回荡在门口,显然她还未从刚才的震惊中回醒。 “就是凝儿王妃啊。” 在门口的丫鬟说的理所当然。 “扑哧” 乌蒙再也无法忍住的笑出了声,他随即挥挥手,说道:“不好意思,真是不好意思。” 丫鬟瞪了一眼乌蒙,不屑地说道:“真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 “是是是,这位姐姐说的极是。” 乌蒙频频点头,他确实很认同,主子都能做出娶只鹦鹉当王妃,这奴才还不得嫁头猪当相公。 那丫鬟显然没有意识到乌蒙话中有话,仍是气焰高涨,讪讪笑道:“侧妃就在这门口等着吧,恕奴才不能相陪了。” “好。” 清清轻应了声,便站定在门口。 丫鬟哼了一声,便转身踏入了门内。 乌蒙见那丫鬟进去,他那憋住的笑,又一次没能管住,溜出了嘴巴,“呵呵,这楚王府还真是有趣呢,小姐。” “多嘴。”清清低喝了一声,看向一旁不断抹着汗水的喜娘,道:“喜娘,这一路上辛苦你了,这会儿还要你在这里陪我。” “不不不,小姐说的什么话,倒是我做了这么多年喜娘,还真从没遇上过这种事,小姐这可真是委屈了。” 喜娘连连摇头,她本是收人钱财,也没什么,只是这样的事情,她还真是没听过没见过。 “唉,这大概就是我的命吧。” 清清轻叹了一声。 喜娘无言的笑了笑,她不知还能说什么。 这会儿里头传来了司仪的声音:“请侧妃。” 清清微微扬唇,终于轮到她这个侧妃了么? 没有多想,在喜娘与乌蒙的陪同下,清清进入了正厅。 一踏入正厅,便可闻得从旁而来的讪笑声。 “看,这就是那个连只畜、生都不如的侧妃。” “可不是,还是什么齐国龙堂的人呢,要我看那龙堂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恐怕是没人要吧。要不然怎么受了这么大的屈辱,也不肯走呢?” 不堪入耳的话语传来,乌蒙目色一厉,那森冷的气息,顿时将那些人的嘴巴,惊得立马闭上。 清清却只是莞尔一笑。 “王爷,请上前。” 司仪的声音再次传来。 楚歌这会儿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手里头抱着那只刚娶的鹦鹉王妃,侧起头,看向刘嬷嬷,说道:“嬷嬷我累了 莫清歌:代嫁狂妃_分节阅读_13 ,不想拜了。” “王爷累了,侧妃就自行跪拜天地。” 刘嬷嬷的话才响起,厅中又传来了一道道抽气声。 ...... 马上洞房,(ˉ﹃ˉ) 收藏收藏~~吼 47 敬茶 清清在那声声抽气中,冷笑拂过眼底,这可好,以后还能省去不少口舌。 她拜天拜地,就是无需夫妻交拜! “这......嬷嬷。” 喜娘面露难色,这场面已经够僵持了,这会儿居然让新娘子自己拜堂,这实在是太离谱了。 “不过是个侧妃,一切就从简吧。” 刘嬷嬷不耐烦的挥了挥手。 喜娘虽然有话,可也碍于不过是个下人,只能搀着清清朝前走了几步。 “侧妃跪拜天地。” 司仪笔挺的站在堂前,高声喊道。 清清只是依着司仪的声音,做着,跪拜,站起,再跪拜,再站起。 一切都只是她一人完成,至于那个名义上的丈夫,只是抱着他的鹦鹉王妃,在旁看着,时而兴致缺缺的打个哈欠。 “侧妃敬茶王妃。” 司仪的声音再度响起,清清正在喜娘的扶持下,走向楚歌。 只听得前头传来慵懒中带着浓浓倦意的声音,“嬷嬷还没好啊,本王困了,我要睡觉!” 说着楚歌,竟是从椅子上站起,也不等刘嬷嬷出声,就抱着鹦鹉大步走离。 “嬷嬷,这茶——” 丫鬟端着茶杯,不知所措的看着刘嬷嬷。 “还敬什么茶,没听见王爷说累了。”刘嬷嬷瞥了眼丫鬟,看向司仪,又道:“好了,就这样吧。” “哦。”司仪慌乱中点了下头,喊道:“礼成。” 在司仪的声音中,站在清清身旁的喜娘,不由呼出了一口气。 这荒唐的婚礼,总算是落幕了。 只是,这接下来的送入洞房—— 刘嬷嬷看向那呆呆站在厅中的喜娘,说道:“喜娘,怎么还矗在那里,还不送她进房。” “哦。”喜娘愣了愣,问道:“送去哪个房?” 喜娘的询问,一个字又将大厅中的气氛推上了另一个**,都很好奇,这位侧妃将会被送入何处。 按理说,应该是王爷的东园,可现在—— “还能去那里,当真要让王爷跟那鹦鹉洞房么,还不赶紧把人送过去。” 刘嬷嬷瞪了眼喜娘,将话落下,迈步去追那已经走出大厅的楚歌。 喜娘在此刻,露出了好笑的声色,“还真是应了蒙姑娘那句话,这楚王府真有趣。” 乌蒙与清清齐齐看向喜娘,不再多言,离开了大厅。 ...... 洞房,红烛燃烧,一室的红绸,到处洋溢着喜气。 清清人还未进入房中,就听得里面传来楚歌的低吼:“谁准那个女人进来的,这是本王的房间,只有本王跟凝儿才能住的地方!” “王爷,听话,不许再闹脾气了,要是让大王知道,你没有乖乖的听话,到时候嬷嬷可保不住你。” “可是,可是嬷嬷,我不要......” “王爷。” 楚歌的声音渐渐地弱下,“那好吧,不过嬷嬷不许跟父王说哦。” “知道了王爷。” 刘嬷嬷的声音消失后没多久,那紧闭的房门终是打开了。 乌蒙在门口便被挡住了出路,只能暂时守在房外。 由喜娘扶着清清进入房中,楚歌虽然极为不情愿,但是碍于刘嬷嬷,也只能接受。 喜娘说了一番吉祥话后,就与刘嬷嬷齐齐离开了房间。 房中,顿时陷入了沉寂当中...... 048 楚王 一室寂静无声。 喧哗了一天,终于在夜幕下画上了句号。 龙清清坐在房中的大床上,所见之处,无一不是绚烂的大红...... 头盖挡住视线,清清唯一所见是那晃动在床前的大红长靴。 偌大的喜床,也因那人的晃动,而微微震颤着。 楚歌,燕王的第七个儿子。 外界对这位七皇子有着诸多传闻。 说,楚王俊美如斯,睿智天下,可更多的则是说楚王是个只有六岁智商的傻子。 虽说从抵达楚王府起,楚歌所表现出来的种种行迹,确实都让人感觉像是个没有长大的孩子,骄纵的性格亦是如此。 可,不知为何,清清有一种感觉,楚歌并非如外表那般简单。 “喂,现在已经没人了,你是不是也不用在继续装了?” 轻笑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入耳却不失磁性。 清清嘴角一扬,这男人难不成也是装傻? “头盖必须要王爷亲自揭开才行。” “切,何必还要这么麻烦,你自己去不了不就可以了,本王累了,想要睡觉了女人。” 楚歌皱了皱两道飞扬的剑眉,不耐烦的晃动了下双腿。 “既然王爷这么说了,那妾身也唯有听命。” 清清小声的说道,并且伸手,将一直挡住视线的红头盖撩开。 “长得真丑。”楚歌看到那去掉盖头的清清时,眉头一皱,满是不屑的往后一仰,便躺在了床榻上,高傲而命令道:“给本王脱靴子。” “王爷是在跟妾身说话?” 清清侧过身,瞧着那躺在床榻上的高傲男人,那双狭长的凤眼内,燃着不满的火焰。 “这里除了你,还有谁?” 楚歌挑起眉,看着这个自己不想要娶的女人,自己都已经那般羞辱与她了,居然还能无动于衷。 难道这个女人就真的一点脾气都没有,还是因为她确实是个‘废物’? “哦,妾身还以为王爷在跟凝儿王妃说话呢。原来在这里除了妾身,没有他人了啊。” 清清似恍然大悟的说道,眨着黑亮的双眼,瞧着趴在楚歌身上的鹦鹉。 楚歌嘴角轻搐,他猛地从床上坐起身,歪着脑袋,看着这个毫不起眼的女人,深邃的眸子内,闪着一丝意外。 “女人,看得出来,你也不是出自真心嫁给本王。” “不,王爷,妾身是心甘情愿嫁来燕国。” 清清敛下目色,低垂螓首。 “那好,用你的实际行动来证明你的话吧!” 楚歌勾唇,含笑的望着清清,他款款地侧身,躺在床榻上。 清清倏然抬眼,眼中浮动着一丝惊诧,嘴巴轻抿,半天没有出声。 “怎么,看来本王的侧妃也不过是口是心非。” 楚歌单手托腮,讽刺着那呆坐床边的清清。 清清淡淡的扬眉,站起身,伸手,解开了那繁琐的铜扣,就在楚歌的面前,一件一件的去掉身上的累赘。 ........ 清清演技不错,楚歌很欠抽,丫丫围观中! 吼吼~收藏哟~ 049 绝配 清清淡淡的扬眉,站起身,伸手,解开了那繁琐的铜扣,就在楚歌的面前,一件一件的去掉身上的累赘。 楚歌从轻蔑,到最后的愕然,当他看到那光洁白皙的背脊裸、露在自己的眼底时,身子如弹簧一样,从床上弹起。 眼中的气焰更甚,“龙清清,本王先前还不信外界所说的,以为你至少是个有自尊的女人,可现在看来,你确实不过是个没有用的废物!” 清清眸底一丝清冷划过,旋即却烟消云散,“王爷,不知妾身做错了什么,让你如此之恼,妾身......”眼眶中盘旋着一丝薄雾,话语间,清清脚步微前。 楚歌甩开清清伸来的手,居高临下的望着那不堪一击就跌坐在床沿上的她,目光阴晴不定。 睨滞半晌,楚歌走至床沿前,托起清清那低垂的脸蛋,细长的凤眼闪着一丝促狭的笑意,“女人,只要你安分守己,本王倒也不介意让你继续做这个侧妃。” “王爷这话,妾身不懂。” 清清闪着沾了泪珠的睫毛,眸底萦着不解。 “你不需要懂,只要记住本王现在说的话,好好的扮演好你这侧妃的角色。” 楚歌缓缓地收手,走至清清身边,坐下,他伸手,放下了一边的红帐,并且去了靴子,躺下。 清清看到,忙坐起身子,也伸手,解开了另外一边的红帐。 红帐顺势垂落,掩去了两人的身影。 房中,唯有那红烛摇曳—— 帐中,清清敛下目色,红肚兜难掩那一身的妙曼。 “把衣服穿好,在上床!” 冷冷的话语从内传来,清清身子轻颤,愕然回首,“可是,这样妾身怎伺候王爷,何况,今夜是我们的洞房......” 楚歌轻笑,道:“你真以为本王会碰你这样不知羞耻的女人么?” 清清咬紧下唇,默默地将那身红衣再次穿上后,才慢慢地躺在了楚歌的身侧。 荒唐的婚礼,没有温存的新婚夜,红帐内,新郎在左,新娘在右,鹦鹉在中央。 过于寂静的空间,偶尔传来鹦鹉扑腾翅膀的“呼呼”声响。 清清微微侧过脸,看向身旁已经合眼的俊美男子,敛去了眸中的清幽目光,细声道:“你是外界道称的傻子,我是废物,我们应该算是最为天衣无缝的配对吧。虽然一切都不过是镜花水月......至少,我不会因为你傻而看不起你,而你......自己所娶的到底是个废物还是天才又有何重要......” 那宛如蚊吟的低喃话语,随着细微的呼吸声,消散而去。 红帐轻摇,不知多久过去,楚歌缓缓地睁开了双眼,望着身侧那已经熟睡过去的女子,那双混沌的黑眸中,划过一丝涟漪,清清幽幽,令人看不清那其间的虚实...... 050 你已经惹怒了本王 晨曦,一缕曙光幽幽落下,轻轻地透过薄纱散在红帐内...... 枝头鸟儿啾啾鸣叫,楚歌慢慢地睁开眼睛,微微转眸,当视线落定在身侧那张仍是陷入在沉睡中的恬静脸庞时,不由一顿。 恍惚间,那如梦的细魇,又一次回响在耳边。 他昨夜居然因为这女人的一句话,而辗转难眠,直到天微亮,才朦朦胧胧的睡过去。 而她,竟是一夜好眠,完全都没有丝毫的拘谨。 虽然昨夜他们确实什么都没有做。 可,不知为何想到此处,胸口就莫名的燃起了一团怒焰。 风荡过,拂面而来的是一抹淡雅的幽香,清清淡淡就如那空谷的幽兰,那么让人爱不释手。 脸不觉中朝着那香味所来处靠拢,同时腹间竟是起了一股突如其来的骚、动...... “王、王爷?” 那边眨动着惺忪目光的龙清清,怔怔地望着与自己也不过一鼻之隔的楚歌,满腹困惑的唤道。 软软的话语,吐气如兰的扑向楚歌。 腹间一紧,血液瞬间沸腾,一张本是白净的俊容也因为这突然的窘迫而微微泛红。 楚歌为自己这份冲动而气恼,冷哼一声,“侧妃还真是令本王大开眼界,跟个陌生男子同睡一床,居然也能一夜好眠。” 这个女人真的一点都不在乎,是不是嫁给谁都无所谓,都可以睡得着安稳? 思至此,楚歌那黑眸中趟过一丝森冷的寒光。 “原来王爷只是个陌生男子......” 清清敛下眼睑,小小声的反驳,贝齿紧咬的下唇,略显苍白。 “你说什么?” 过于小声的话,楚歌一时没能听清,只是那股萦绕在胸口的怒火,就是无法熄灭。 看她那副唯唯诺诺的样子,他就真的那么可怕,每次说话,她不是低着头,就是刻意的回避自己的目光。 这样,只会让他对她 莫清歌:代嫁狂妃_分节阅读_14 更为不屑与厌恶。 “若是王爷当真如此讨厌妾身,何不休了妾身,省的王爷总是为了妾身生气。” 清清双眉轻蹙,款款地起身,撩起了红帐。 楚歌深邃的眸子,竟是有半晌的呆滞,望着那起身的清清...... 那双手本是在侧的手,不觉中紧握了一下,他找不到话语去反驳,他竟然真的因为她而怒火中烧。 清清捋起那头披散在身后的乌丝,正欲走离床榻时—— 猛地手臂被抓住,人硬生生地让人拖回了床榻中。 清清愕然抬眼,对上的是一双漆黑的眸子,似有不解,开口:“王爷......” “女人,你以为楚王府是想进就进,想离开就能离开的地方么?” 楚歌捏着清清的下颚,勾唇的笑,恣意绽在嘴角。 清清仰着脸,黑眸闪着疑惑,“妾身只是不想再惹怒了王爷。” 修长白皙的手指,托起了她的脸颊,楚歌倾身,更为贴近清清,凤眼邪气的一笑:“你不觉得已经晚了么?你已经惹怒了本王,就想要这样一走了之,这天下岂有这么便宜的事。” .............. (ˉ﹃ˉ)口水,收藏收藏~吼! 051 染血金簪 修长白皙的手指,托起了她的脸颊,楚歌倾身,更为贴近清清,凤眼邪气的一笑:“你不觉得已经晚了么?你已经惹怒了本王,就想要这样一走了之,这天下岂有这么便宜的事。” “既然王爷这么说了,那妾身也唯有听命。” 清清无奈的一叹,她似已经认命。 楚歌微微一滞,但那份愤怒已渐渐消散,却仍是语出森冷,道:“你最好永远记住。”语落,便猛地甩开了手,从清清的身侧走离,他不知道自己在继续面对这个女人,会做出什么事来。 然,那眼角触及到那卧倒在床榻上的人儿,那被扯裂的红衣,斜落在那过分纤细的臂弯上,那头本该是柔顺服帖的乌发,此刻却凌乱地垂落在颊旁...... 不由轻蹙双眉,他刚才有这么用力么—— 想到此处,双眸中不由的再次闪过懊恼,冷冷地扫了她一眼,脚步微移。 却不料清清在这时,缓缓地坐正了身子,以自己的发盖去了外泄的春、意,淡淡地说道:“是,妾身记住了。” 楚歌双腿宛如被钉住一般,顿时停驻在原地,他冷哼道:“最好如此。” 脚步却也在此刻得到了自由,再次上前,来至床榻前,双眸微微皱起,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清清低垂螓首,怔怔地望着那停驻在自己身前的人,本以为他会这样拂袖而去,没想到居然会再次返回。 心中不由暗暗猜测他要做什么。 楚歌却在这时,伸手往前—— “王爷......” 清清适时抬首,与那伸来的手对上,还不及询问,那本是插在自己发鬓的金簪已经被拔下。 楚歌在清清诧异的目光下,快速的用金簪划破了手指,将那滴流出的血滴到了有些凌乱的床单上...... 清清望着那漾开在床单上的血迹,他这是做什么? 他不是装傻么,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这不是反倒遭人非议么? “一会儿,刘嬷嬷会领着皇宫里来的嬷嬷过来,侧妃应该知道如何做吧。” 楚歌将染血的金簪往清清身上一扔,旋即走离。 “王爷原来早就知道了。” 清清心中暗怔,没想到居然还有这么一回事,看来楚歌是想要对燕王有个交代,才会做出这样古怪的举动。 不过,有一点说不通,楚歌如此厌恶自己,为何又会在此刻,安排这么一出? 清清并不觉得楚歌是因为自己,而做出这样反常的事情。 除非他是在顾忌什么人,还是他的装傻已有人开始怀疑? 楚歌瞧着清清那呆滞,完全不明白的样子,又微微恼怒显露道:“本王就算是被道说傻子,可不是废人。” “......” 清清怔然在楚歌的话中,原来......是这么回事吗? 052 享福丸 清清怔然在楚歌的话中,原来......是这么回事吗? 楚歌轻捋了一下衣袖,款步走至窗口,推开窗户,他伸手往外探去,似在召唤着什么。 清清借着那透入的晨曦,只见有鸟雀的鸣叫声传来,不过多时,在楚歌的臂膀上一只通体莹白的雏鹰停驻,那雏鹰看似也不过是刚出生,却异常灵动而乖巧。 楚歌伸出另一只手,轻抚着雏鹰的那还有些稀薄的羽毛...... 缕缕光晕映照在那俊美男人的身上,竟将他衬托宛如天使一般的圣洁,特别是他望着雏鹰的目光,萦绕着无比温柔的目光。 清清有许意外,如楚歌这样高傲的男子,居然会有如此不同的一面。 其实楚歌这样的表情,昨日在他对那鹦鹉凝儿的身上,就已经体现出来过,只是那时候因为盖头挡住了视线,所以没有现在这般看得真切。 “去吧。” 楚歌逗弄了会雏鹰,将手中的什么东西,给了雏鹰后,就放它走了,随后,他站在窗口片刻后,才回过身来。 清清适时收回目光,却仍是被那站在窗边的男子捕捉到了。 黑眸温柔褪尽,寒光熠熠,嘴角轻搐,又带着玩味的摸了摸窗框,说道:“侧妃没有什么话要问本王了么。” “王爷若是愿意告诉妾身,自然无需妾身多问。” 清清缓缓地抬首,迎上前方探视的目光。 逆光处,那男人只是略略耸了耸肩,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只觉得他应该满意在这话中。 “享福丸,侧妃可有听闻过?” “享福丸?” 清清黑眼忽闪一下,这享福丸她曾经听何伯提及过,是宫廷禁药,是专供男女交好之后用的春、药。 难道刚才楚歌给那雏鹰的东西是—— “看来侧妃是知道的,这样也好,省的本王多费口舌。” 楚歌轻笑一声,从窗边走离,朝着清清走去。 清清低垂螓首,没想到燕王居然会做到这份上,现在也让她终于明白,楚歌刚才那举动的真正用意了。 在吃下享福丸后,就算是个傻子,也可以—— 楚歌来自床榻前,不看清清一眼,径自上了塌...... 清清只闻得身后传来悉悉索索声响,后不多时,一阵风声打自己的耳旁划过,往地上定睛一看,竟是刚才楚歌穿在身上的衣袍。 清清斜觑向床榻,只见楚歌半拢被单,只是挡住了那最为重要的一点春、色,那张俊美的脸庞呈现半梦半醒,慵懒的姿态,却又处处透着令人着迷的诱、惑...... 然,那双干净清透的眼眸中,折射出的又是另一番光景。 清清自然知道,这男人又开始为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事情,装傻了。 ................ (ˉ﹃ˉ)口水 这妖孽绝对是在勾引。 053 不请自来 楚歌盖被继续他的装傻事业,而清清则从床边走离。 看时辰那刘嬷嬷也差不多该来了。 清清换了身新装,简单的打理了一下发丝,便只等外头敲门声响起。 果然,不过半柱香的时间,房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不多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清清起身,边朝着门口,边应道:“进来吧。” 门开,陆续从门外进入数名丫鬟,乌蒙则是其中一人,只见他手端铜盆,率先进入房中。 他低垂着头,却暗中与清清交换了一个神色,便退居在了清清身后。 其后是刘嬷嬷与另外一位宫里来的王嬷嬷。 本以为没人了,谁料到,从房外响起了一道清朗的笑声,“嘿嘿,小王我也跟着过来凑热闹了,想必七嫂嫂不会介意吧?” 随着话语声的传来,从房门口走入了一道颀长的身影,那张白净俊秀的面容与楚歌有七八分的相似,只是缺了一分阴柔邪魅,反倒是因那笑容下的满口白牙而显得阳光又帅气。 清清瞧着那不请自来的青年,看上去亦不过只比他大那么一二岁,他唤她为七嫂嫂,那应该是燕王最小的一个儿子,八王爷豫王豫尧。 燕王共有八子,燕国国名复姓即墨,又分别以子嗣的名封王,因此外界只是以各位王子的名为称呼。 豫尧性格爽朗,为人不拘小节,却又聪慧过人。 虽然年不过二十,实力却已在战将以上,只是至今还没有任何迹象表明,豫尧的真正实力。 又因最小所以特别受燕王宠爱,现今就算已经封王,却仍是居住皇宫。 外界也纷纷传扬,未来的燕王最有可能的就是这位最小的豫王了。 “王爷,您可千万别耽误了大事。” 王嬷嬷似十分顾忌这位八王爷,说话时都是弯着身子,不敢正视。 “知道了知道了,小王也不过是想要见见七嫂嫂,你们办你们的事。” 豫尧挥挥手,一副大大咧咧的模样,他黝黑的眼眸,闪着兴奋与新奇的目光,打量着站在身前的龙清清。 那没有丝毫掩饰的目光,令人产生莫名的焦躁,虽然这就是豫尧的性格,可对于初次相见的人来说,他也太过没有芥蒂了。 清清低垂螓首,正想着如何应付这位看似平易近人,却又比任何人都难缠的豫王时—— “唔......嬷嬷,不要扯我的被子......” 床榻上传来了楚歌略带沙哑的不满声,似乎在抗议有人扰了他的清梦。 “王爷,八王爷跟宫里头的王嬷嬷过来了。” 刘嬷嬷小小声的向着一脸睡意浓郁的楚歌说道。 “轰走轰走,人家还没睡醒呢,凝儿也还没睡醒,不要吵着我们睡觉。” 楚歌大声嚷嚷,随后抱起了那只被蒙在被子里的鹦鹉,想要继续睡觉。 054 提醒 “哎哟,我的小祖宗,你还是赶紧起来吧。”刘嬷嬷赶紧拉着又要躺回去的楚歌。“王爷,你忘了,昨晚上嬷嬷与你说的话。” “父皇来了吗?” 楚歌那本是惺忪的眼眸倏然一惊,探出脑袋,朝房中望去。 “七哥,父皇没来,倒是我老八来看七哥,还有七嫂了。” 豫尧笑得一脸灿烂,边说着,边从清清身前走过,向着楚歌走去。 楚歌看到豫尧,整张脸都纠结了,他用力抱了抱手中的鹦鹉,撅着嘴巴,不满道:“你来做什么,我最讨厌就是看到你了。” “呵呵,八王爷,您可千万别把七王爷的话,往心里去。” 刘嬷嬷在旁频频捏汗,这八王爷可是大王最宠爱的儿子,谁人敢得罪他。 “无妨刘嬷嬷,小王我就是喜欢七哥这性子。” 豫尧不怒反笑,他走至床榻前,坐下,瞧着那窝在被子里面,生闷气的楚歌,说道:“七哥,这太阳可都到头顶了,你还懒床啊。你难道不怕被四姐姐打你屁股吗?” 一句看似玩笑的话,却顿时令房间中的气氛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虽然不过是暂短的瞬间,可清清还是清楚地感觉到了那因豫尧话而转变的空气。 “豫尧,四姐姐最疼的人就是楚歌!”楚歌昂起头,冲着豫尧就是一个冷哼,随后,看向刘嬷嬷,说道:“给本王更衣。” “是,王爷。” 刘嬷嬷那张沉郁的脸上,因楚歌的话而恢复,她向着边上的丫鬟吩咐。 沉寂的空气也在此刻得到了缓解。 趁着楚歌更衣的空挡,豫尧又走回到了清清身边,笑道:“七嫂,七哥虽然孩子气了点,不过他也是有弱点的。” 在这喧闹的房中,似只是说给清清一人听般,豫尧刻意放低了声响。 “妾身只知,在家 莫清歌:代嫁狂妃_分节阅读_15 从父,出嫁从夫。”清清中规中矩的回着,语落间,她向着豫尧欠身,脸微微含笑,又道:“妾身要去伺候王爷起身,八王爷,您还请自便。” 豫尧瞧着从自己身前走离的龙清清,托腮的手轻轻地摸了摸自己的下颚,那双萦绕笑意的眸底,似在思忖着什么。 清清与豫尧那短暂的对话,适时落入在刘嬷嬷眼中,她眼底不屑与薄怒拂过。 在清清走至床前时,小声在其旁,提警,道:“你可是楚王府的侧妃,要记住自己的身份,别丢了王爷的脸面才是。”语落,便不再理会清清,刘嬷嬷继续去伺候楚歌起身穿衣。 清清未有出声,静默在旁。 这时那王嬷嬷命丫鬟将那染血的床单带走,随即她竟是未有将那楚歌放在眼中般,直接走过楚歌身前,来至豫尧的跟前,躬身,道:“八王爷,奴才的事已经办完,这就要回宫复命,八王爷可是随奴才回去。” 豫尧瞥眼瞧了瞧那被丫鬟抱在怀中的被单,笑道:“不忙,小王难得来一趟七哥这里,你就先回去吧。” “那八王爷可也要记得娘娘的话,早点回宫。”王嬷嬷向着豫尧欠身后,抬眼,看向楚歌,只是随意的说了声,“七王爷,奴才告退。” 楚歌也是一脸漠视王嬷嬷,只顾着与手中鹦鹉玩。 王嬷嬷脸色暗沉,却也不再说什么,带着宫女离开。 ............ (ˉ﹃ˉ)口水 收藏收藏~~ 055 被遗忘的人 刘嬷嬷一脸含笑的送走了王嬷嬷,回身,走至楚歌身前,道:“王爷,嬷嬷今儿个给您准备了上等的极品血燕,这会儿八王爷正好也在,可一同前往前厅用早膳。” “凝儿最讨厌他了,我不要跟他一起。” 楚歌指着豫尧,很不客气的下了逐客令。 豫尧笑容不减,他上前,毫无芥蒂的圈住了楚歌的肩头,“七哥别这么嘛,最多我对凝儿好一点。” “走开啦你,别碰我!” 楚歌挣扎着想要推开豫尧,可他就算涨红了脸,还是无法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七哥,好不好嘛,我真的很想跟七哥,还要七嫂,一起用膳嘛。” 豫尧满含乞求的目光,看向楚歌,那眼角处确实接受着那站于角落的某人。 “我——”楚歌举目才要说什么,眼尖的瞥到了豫尧那噙在眼角的笑意,旋即改了口,“那你先放开我,这样我没办法走路了。” “这么说来,七哥是答应了?” 豫尧颇为意外在楚歌的妥协中,似没想到这么简单,楚歌就答应了。 “我饿了。” 楚歌哼哼着气,横了眼豫尧,径自朝着房门口走去。 “七哥,你不等七嫂了啊?” 豫尧望着独自一人走向房门口的楚歌,惊呼。 楚歌一脸奇怪的看着豫尧,将一直抱在手中的鹦鹉递向前,说道:“凝儿才是你的嫂子,笨豫尧,哎!本王这么聪明的人,怎么会有你这么笨的弟弟。”说着,还不忘大大叹了口气,摇头晃脑的跨出了门槛。 豫尧面面相觑,看向龙清清。 清清低着头,似有意又似无意的避开了豫尧投过来的探寻目光。 刘嬷嬷在旁嘴角勾唇,眼底一丝讥笑闪过,却在看向豫尧时,又满含献媚的笑意:“八王爷,请。” “嬷嬷,这个......七嫂......” 豫尧支吾着。 “八王爷,这血燕冷了就不好了,还请八王爷移步。” 刘嬷嬷躬着身,说道。 豫尧抿了抿唇,半晌间那张清朗的面容上,似有一丝黯然拂过,随即扬笑道:“那好吧,嬷嬷带路。” “八王爷,请。” 刘嬷嬷应着,在前为豫尧引路。 豫尧回身之际,不由再次望了望那一直站在角落,沉默不语的女子一眼,这才迈开了步伐,随着刘嬷嬷离开了房间。 随着刘嬷嬷离开,那些原本在房中的丫鬟也陆续出去了。 房中再次陷入寂静当中,而龙清清似被遗忘般留了下来,陪伴在她身边的只有乌蒙。 ............. 056 十子齐聚 乌蒙在所有人都离开后,便急忙关上了房门。 他都已经快要控制不住体内那份涌动的怒火了,这楚王府里面一个个就算是被碎尸万段也不足以熄灭他心中的那团火。 不过,现在可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他可没忘记刚才那王嬷嬷命人带走的被单上,那块明显的殷红血迹。 离开时乌雅千叮万嘱,含着浓厚杀气的话,可犹新在耳边。 [乌蒙要是主人有一丝一毫差错,你就洗干净脖子,等着让我千刀万剐!] “主人,昨晚上,那个......” 龙清清抬眼,望着憋着气,努力寻找言语的乌蒙,有些好笑在一向都冷静的他,怎么这会儿反倒是连话都说不清楚了。 “主人,就算你是为了龙飘飘,而嫁来燕国,可这也不过是权宜之策,主人居然将自己的......这也实在是太委屈了主人。” 乌蒙一口气说了一长串,可回过神来时,看到的却是清清眼底的那份笑意。 “那个血迹......” “是楚歌弄破自己的手指,滴上去的。” 清清手指拂过窗台,眼前浮现的是清晨,楚歌在这里召唤雏鹰的一幕。 “那就是说,主人你没有被那个楚王欺负?” 乌蒙惊道,同时那憋住气的胸口,在这时像是得到了释放,整个人都垮了下来。 “欺负?” 清清唇边一丝勾弧隐现,话语平缓中却又带了一份尖锐。 “不是,乌蒙的意思是,主人没有什么事就好,不然乌雅一定会杀了我。” 乌蒙急忙改了口,他不禁缩了缩脖子,自己的脑袋总算保住了。 “乌蒙,别忘了我们来燕国真正的目的。” 清清隐含威吓的一句话,令乌蒙瞬间沉凝了脸色,低头,道:“是乌蒙没能控制好自己的情绪。” 清清抬眼,清幽的目色,逐渐冷却到最后的冰冷...... ...... ...... 齐国龙堂 龙逸靖高坐在主位上,举目看向齐聚一堂的兄弟,龙堂十子全员到齐还是龙逸靖接任龙堂后首次,也可以看出这次聚会对于龙堂来说是何等的重要。 老大龙逸铭斜靠在特意为他所准备的软椅上,虽说不过短短一个半月,龙逸铭早已不是以前的那个龙逸铭。 现在他面色憔悴,整个人瘦了整整一圈,也苍老了许多。 天目崖上一战,就属于他受创最重,龙逸靖就算已经请的齐国神医刘春秋,也对此束手无策。 “堂主,神龙帖已经放出去近一个月了,可这一个月来,虽然蓝月上处处都有针对金乌门的言辞出现,可未有见其余五国有所动静。难道说,我们也就只能这样等待下去?” 老三龙逸宇站起身,走至中央,看向在前的龙逸靖。 龙堂早已在天目崖一战后,就向着其余五国发出了神龙帖,邀约其余五国的护龙家族前来齐国商讨对付金乌门的事。 可如今已经过去了整整一个月,别说是前来,就连一封回帖都没有。 这怎不叫他们心寒。 057 黑龙帖 龙逸宇的一席话,令在座的几兄弟齐齐看向龙逸靖,都在等待他的回应。 天目崖一战,对龙堂人来说,无疑是个沉重的打击。 他们虽然早已知道目前龙堂的地位在蓝月虽说表面上还不可动摇,可实际已经大不如从前。 光是这神龙帖的邀约,就已经体现的十分清楚。 龙逸靖手重重地握了握椅柄,威严的气势丝毫未减,他站起身,虎目看向厅中的兄弟,说道:“是我龙堂过于轻敌,没想到金乌门门主会是金龙帝君。如今金龙帝君出现,六国岌岌可危,谁还顾得别国。” “护龙家族的使命不就是保护蓝月的平衡,不让战乱发生。如今他们只顾着自己,而不顾全局,这还算什么护龙家族!” 老四龙逸谦声色皆厉地说道。 “堂主,龙堂岂可就这样完了!” 老六龙逸锋为自己居然在天目崖上昏过去一事,耿耿于怀。 “各位兄弟,今日我特意召开这次会议,就是为了请用黑龙帖。” 龙逸靖环视众人,一字一顿道。 黑龙帖三个字普出龙逸靖的口,就立即另在场的众人噤声。 一个个睁大了双眼,似有不信的望着在前的龙逸靖。 “二哥,你真的打算请出黑龙帖?”龙逸秋率先回神,他竟有些颤抖的询问着龙逸靖,“若是动用了黑龙帖,那龙堂就真的没有退路了。” “老八,你这是什么话。难道说我龙堂当真怕了那金乌门么?” 龙逸宇回眸,狠狠地瞪着龙逸秋。 “三哥,我不是这个意思。黑龙帖的重要性与可怕性,我想在座的诸位哥哥都清楚。” 龙逸秋脸色凝重的看向众人。 黑龙帖是护龙家族最为至高无上的象征,不仅仅是因为它乃当年蓝月帝钦赐之物,更因为黑龙帖上藏匿着的秘密。 黑龙帖具有召唤出最为邪恶的黑龙,黑龙是来自魔界之物,凶残成性,别说是控制,一个不好,那开启黑龙帖的人,将会被反噬。 因此,就算每个护龙家族都拥有一张黑龙帖,却至今没有任何家族敢去动用黑龙帖。 “正因为启用黑龙帖的危险性,所以我才想要听听兄弟们的意思。” 龙逸靖看向众人,他眼中同样有着凝色。 “我赞成堂主的意思,现在这种情况,已经不容许我们去考虑别的了。”龙逸宇神色坚定,眼眸内闪着熊熊烈火,道:“只要能灭了金乌门,我在所不惜!” “堂主,如果要启用黑龙帖,就必须要先选定一人。堂主心目中,可是有合适的人选了?” 龙逸秋看向龙逸靖,这要承受黑龙释放出来的强大力量的人,可绝非是泛泛之辈,放眼看去,他们龙堂中除了龙逸靖外,还真选不出第二人。 可龙逸靖若是再有个差池,那龙堂会真的从蓝月上被抹去。 058 龙逸靖的决定 “这个人选,我想,除了我,可还有更好的?老八,你的顾虑我也知道,不过现在说别的也无意。等我进入神龙潭,龙堂就有飘飘继承,你们几位叔叔伯伯,就多多帮助她,这样我龙逸靖就算是死,也含笑九泉了。” 龙逸靖威严顿消,留下的仅是一份寄托与祥和。 “二哥,你——” 众人齐齐看向龙逸靖,虽然这个结果,他们早已心中明了,可从龙逸靖的口中听到时,还是难免惹来一番心伤。 “我的时间本就所剩无几,如今能为龙堂做最后一件事,心愿足矣。” 龙逸靖含笑的望着自己的几位兄弟,他为了冲破傲龙诀最后一层,不惜耗损心力。 可惜,这样的代价还是没能让他有所突破,反倒是噬了他的生命,如今他也不过是虚有其表,再也无力再胜任这个堂主。 早就打算将堂主之位,交给飘飘。 若非如此,也不会在天目崖一战中,走那一步险招。 唯一令他感到欣慰的是,飘飘虽然败在金乌门门主的手中,但是潜在的力量却也因此觉醒了。 想必,就算龙堂以后没有他在,在飘飘的手中也必定能再度大放异彩。 “既然堂主心意已决,那属下等必定会遵照堂主的意思。” 众兄弟一个个抱拳,沉痛的向着龙逸靖承诺。 “那龙逸靖就在此先谢过各位兄弟了。” 龙逸靖同样伸手,抱拳,道谢。 “堂主千万别这么说,你为龙堂所做的已经够多了。” 莫清歌:代嫁狂妃_分节阅读_16 龙逸秋眼中微闪泪光,他深知龙逸靖做出这决定,所下的决心是多么的沉重。 “这件事,还望各位不要与飘飘说才好,如果让那丫头知道,必定会阻止。” 龙逸靖叮嘱着,对飘飘这个女儿,龙逸靖是疼到了心头,可惜,现在飘飘为了清清的事情,而不愿意见他。 想到此处,龙逸靖不由捋了捋自己的黑须,脸上似有自嘲的笑容浮上。 对清清,他也觉亏欠甚多,可惜如今想要有所补偿,也为时已晚。 龙逸靖视线接触到龙逸铭身上时,紧握了下拳头,大步走向前,道:“大哥,你的仇,逸靖必定会你报。金乌门门主的首级,逸靖必定会让兄弟们为你带回!” 龙逸靖那眼中闪烁的神采,坚定而认真。 龙逸铭看着龙逸靖,听着他的话,他挣扎着,可惜他的四肢筋脉尽毁,根本无力起身。 他用力张嘴,可惜声音只是呜咽低喃,恨自己的无能为力,恨自己明知道金乌门门主为谁,却一口难言! 不能啊逸靖,金乌门门主是清清,是你的女儿啊—— 为什么,为什么自己不能说话,为什么!! 清清,你就当真如此恨大伯,如此恨龙堂? 059 黑衣人 龙逸铭双眼中淌溢而出的是悲愤的泪水,他恨自己的无能为力,去阻止这一场父女相残的悲剧! 龙逸靖望着双眼含泪的龙逸铭,眼中燃起了是一份萧杀之气。 他猛地甩袖,过快的迅速令人还未看清,只闻得厅中梁上传来一声沉闷声。 随后而来的是一道黑影,从梁上掉落而下,重重地摔在地上。 黑巾蒙住了那人的脸,只露出一双黑亮的眼眸,只是因重创而略显涣散。 龙逸锋与龙逸秋早在黑影掉在地上时,就飞身掠向其,在对方还未反应过来,就已利器抵住了对方的咽喉。 龙逸锋脸色发青,伸手狠狠地揪住了那人的衣襟,厉声问道:“不知死活的东西,说,你是什么人!” 对方斜觑向龙逸锋,不惊反而轻笑一声,讥讽道:“呵呵,是你爷爷!” “你——” 龙逸锋双眼一凸,反手将那人猛地抛在了地方。 那人躺在地上,本就被龙逸靖打伤的他,再次遭受到了龙逸锋的打击,此刻就连爬起的余力都没有了。 眼前朦胧一片,口鼻耳中更是淌溢出殷红的鲜血,却不仍是不见丝毫的惊惧,笑道:“你们这帮孙子,死到临头,还一副大义凌然的样子,真让人作呕。” “混账东西!” 龙逸锋大步一踏,说着,就要冲上去。 “六哥等等。” 龙逸秋却在这时挡住了龙逸锋。 龙逸锋含厉的目光,狠狠地瞪着龙逸秋,喝道:“逸秋,你到底想要做什么,没听到这小子的话么。” “堂主,此人若是我没猜错,必定是金乌门门中人。如今他自投入网,倒也省的我们再去找,就让我们龙堂好好的招待招待他。必定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龙逸秋黑眸中闪着近似于残酷的森冷目光。 “金乌门的人?” 龙逸锋愕然地看向躺在地上的黑衣人,他眼中燃烧的火焰,足以焚尽一切,恨不能当场将对方给分尸了。 “堂主,把此人交给我,我必定会让他后悔成为金乌门的人。” 龙逸锋呲牙,森冷道。 龙逸靖看向其余几人,只见他们也人人双目含赤的看向那人,不由点了点头,向着龙逸秋与龙逸锋,说道:“那此人就交给老六跟老八处理。务必要撬开他的嘴,知道金乌门的藏匿点。” “是,堂主。” 龙逸秋与龙逸锋纷纷抱拳,向着龙逸靖回道。 黑衣人望着那一个个凶神恶煞的龙堂中人,眼中趟过一丝冷笑...... 主人说的一点没错,越是道貌岸然,自称正义的人士,其实比任何人都来得卑鄙无耻。 .................. 060 失踪的乌尔 燕国楚王府 清清接过乌蒙递过来的纯金面具,看向铜镜中,已经易容成自己的乌蒙,说道:“你的易容术是越来越精湛了,没枉费当年把你送到何伯那里。” 乌蒙扬起两道秀气的眉,以着柔和的女声,恭敬道:“主人对乌蒙的再造之恩,乌蒙一生不忘。” “今日乌雅就会到燕国,楚歌一早就带着刘嬷嬷去景园游玩,想必日落前是不会回来的。” “是,乌蒙会随机应变,主人一切也要小心。” 乌蒙应着,送清清到窗口。 清清回眸再次望了望乌蒙,含笑的将面具覆盖住脸,一跃而起,踏着尘雾,消失而去。 乌蒙在清清离去后,关上了窗户,走向房中...... ...... ...... 林枫坡位于燕国都城的北郊,这里地处偏僻,鲜少有人经过。 此刻数名黑衣人,正快速的上坡,朝着坡上那间以林为屏的木屋掠去。 为首一人在来至木屋时,伸手,朝着尾随后方的几人示意了一下。 只见后面同一时间向四周散开,纷纷寻了一处藏匿地,隐去了身子。 为首之人环顾四周后,谨慎的上前,有顺序的敲击了几声门板。 “咚、咚咚咚、咚” “进来吧。” 回应声响起,来人不忘再次环顾四周后,这才推开了木门,闪身进入。 入房中,来人立即拉下了面容上的黑巾,抱拳,上前,道:“乌雅见过主人。” “坐吧乌雅,你也很久没有喝我亲手泡的茶了。”纤细的手指拎起架在炉上的水壶,往桌上早已准备好的茶杯中倒去。 乌雅受宠若惊的坐下,端起冒着浓浓白雾的茶杯,神色间却一片黯然。 龙清清放下水壶,看向乌雅,问道:“很难得乌雅会这么安静。” 乌雅恍惚抬头,瞧着清清良久,她放下茶杯,站起身,道:“主人,都是乌雅办事不利,才会让乌尔出了事。” 清清望着那冒着热气的茶水,淡淡的说道:“还是没有乌尔的消息?” “乌尔从一个月前跟我失去联系后,就一直没有消息,我怕......” 乌雅咬着唇,她不敢再说下去。 清清命乌尔留守在齐国,监视龙堂的一举一动,乌尔成功的拦截了龙堂发向五国的神龙帖,可也在此后,就失去了消息。 都已经一个月了,她为此才会不得不逗留在齐国,可惜动用了所有的人员,都还是无法找到乌尔。 若非如此,她也不会到现在才来燕国与主人汇合。 清清目光在火光下忽明忽暗,半拢阴色的脸上,看不清其间的神色,略略一扬眉,“乌尔在龙堂。” “什么,乌尔在龙堂?”乌雅惊愕的望着龙清清,“这......怎么会一点消息都没。” 061 有缘千里来相会 “龙逸靖的可怕,可不止如此。”清清眸中厉色一闪,旋即转为清冷,“你看看这是什么。”语落间,清清将五张印有龙图的拜帖,扔在桌上。 乌雅凸睁双眼,不敢置信的望着桌上的神龙帖,“这......这不是龙堂派发出去的神龙帖么。明明已经被拦截下来了,怎么会在主人这里,难道......” “龙堂做事一向严谨,你们拦截下来的不过是一部分,这五张是百晓通送来的。” “百晓通?”乌雅顿时脸色黑沉,那个该死的男人,怎么会突然那么好心了。 “乌尔在龙堂的消息也是他送来的,乌雅,看来百晓通的情报网,确实比我们要强。” 清清站起身,冷冶在眼底幽幽隆聚。 “那个男人根本就不可信,他还一度想要害主人,乌雅认为......” 乌雅急切的朝着龙清清走去,她说什么都无法信任百晓通。 龙清清倏然转身,望向门口,似自言自语的,问道:“百晓通,你说本门主是应该信你还是不信你?” “主人......” 乌雅的话还未说完,木门居然从外推开,从外缓缓步入一人,笑望着龙清清,说道:“本门大人,我百晓通想要害你,用得着自己这么大老远的从齐国跑来燕国么?这不是自投罗网,自寻死路么。” 乌雅那本已撑大的眼睛,这会儿眼珠子就差没有从眼眶内蹦出,直直地瞪着那出现在屋中的男子,惊道:“百晓通!” “哈,乌雅姑娘,我们又见面了,你说这算不算是有缘千里来相会呢?” 百晓通看向乌雅,笑得一脸献媚。 “混蛋——” 乌雅一握腰间的鞭子,大有冲过去痛殴百晓通一顿的架势。 “乌雅。” 乌雅因清清的话,身子蓦然间抖了抖,她咬牙道,“主人,这人绝对不可信。” “乌雅姑娘,我百晓通确实曾经有冒犯过门主大人,不过像门主大人这种做大事的人,应该不会计较这些。毕竟我百晓通多少还是有利用价值的。” 百晓通脸上笑意不减,虽是说与乌雅听,目光却早已看向龙清清。 乌雅不屑的低喝:“哼,无耻男人!” “虽说无耻,可为了生存,谁又不无耻?” 百晓通时而看似正经八百,时而又是一脸嬉笑,根本令人无法看透,哪个才是真正的他。 乌雅努嘴,只是气焰萦绕周身,却又拿百晓通没辙。 百晓通向着乌雅笑笑,随即看向龙清清,说道:“门主大人,百晓通虽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可也不是奸诈小人,老实说,我做这些也不完全是为了自己。” “是为了你那朋友?” 龙清清挑起了半边眉毛,望着百晓通。 062 正儿八经的消息 “果然门主大人是个聪明人,要说我百晓通这辈子做的最错的事,就是交了他那么个损友,不但要提着脑袋做事,还要被人说成无耻。不过这辈子做得最对的事也是交了他这个好朋友。百晓通几次死里逃生,都是为他所救。所以为了他,百晓通就算是人头落地,也绝不会皱一下眉头。” 百晓通一番话说得真情流露,说到感动处,竟是有泪光闪现。 乌雅听得直抽气,说的是天花乱坠,可里面的真假,谁知道啊。 “门主大人,你说我百晓通这么有情有义的男人,又怎么会做出害朋友的事。” “不要脸的男人见得多了,这么没脸没皮的男人,还真是头一回见到。” 乌雅光是听那话,就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忍俊不住咕哝了一声。 百晓通铜皮铁骨,笑容依旧,似完全没听到乌雅的话。 清清黑眼一敛,道:“百晓通,你的消息就算是我金乌门给你买的。乌雅一会你把钱给他。” 百晓通笑容一僵,旋即又展笑,道:“瞧门主大人说的,我怎么能收你的钱。” “你还有完没完,主人都已经说了,你在不赶紧滚,小心我手中的鞭子。” 乌雅抡起鞭子呲牙的瞪着百晓通。 百晓通却丝毫不在意,他目光一闪,道:“门主大人,黑龙帖应该听说过吧。”这话虽是询问,却已不见先前的嬉笑,而是十足的正经。 “喂,你是驴子吗,怎么人话都听不懂。” 乌雅厌烦的吼着百晓通,这次她可绝不会在手软了,眼瞧着鞭子就要落在百晓通的身上。 百晓通不躲不闪。 龙清清一个闪身,挡在了乌雅的身前,同时迅速的抓住了乌雅那落下的手腕,目光却紧盯在百晓通的身上,沉声道:“百晓通,你刚才可是说当年蓝月帝赐给六大家族的黑龙帖?” “正是当年蓝月帝所赐的黑龙帖。” 百晓通目光迥然,不急不缓的回道。 “主人......” 清清伸手,打断了乌 莫清歌:代嫁狂妃_分节阅读_17 雅的话,她回身,看向乌雅,道:“你先去外头等候,我有话要与百晓通说。” “可是主人,他......”乌雅不满的话,在清清清冷的目光下收住,她低下头,不甘愿的应道:“是,主人。” 百晓通瞧着从他身边走过的乌雅,笑道:“听话的姑娘,才是好姑娘。” “你——哼!”乌雅一跺足,愤愤地走离。 百晓通笑眯着双眼,直到乌雅的身影消失,才回过身来,看向已经坐下的龙清清,笑道:“门主大人,你们金乌门的女子,是不是各个都这么可爱?” “百晓通,你这颗脑袋,本门主随时都可以帮你松动松动。” 清清冷冷地瞥了眼百晓通,似真非真的说道。 “别啊,我这都还没娶个老婆,门主大人。” 百晓通捂着自己的脖子,一脸害怕的看向龙清清。 清清掀了掀眼皮子,回归正题:“黑龙帖是怎么回事?” 百晓通径自拉过椅子坐下,脸色微凝,整个人的气氛似有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正儿八经的说道:“天目崖,门主几乎毁了龙堂。龙逸靖发出神龙帖却纷纷被截,其实就算他发出神龙帖,以现在龙堂的气势,其他五国也不尽然会出手相助。龙逸靖应该是明白其中道理,所以打算是孤注一掷,请出黑龙帖以对付门主大人。” 063 效忠 百晓通边说着,边瞧着龙清清那隐匿在面具下的双眸,似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神情。 清清清眸深幽,丝毫不见神情变化,这令百晓通微显焦虑,莫非自己这些话,还是无法打动这位金乌门门主? “门主大人。” “龙逸靖会请出黑龙帖也不过是时间问题,不过想必这其间还有另一番深意。” 清清缓缓一扬眉,对于龙逸靖她实在是太过了解了,看似慈祥温和的人,实则城府之深,根本不是轻易就能看透的。 “门主大人,果然是聪明过人,百晓通自叹弗如。” 百晓通睁大了双眼,佩服万分的瞧着龙清清。 清清冷冷地瞥了眼百晓通,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似已不愿再继续下去。 百晓通低眼,瞧了瞧自己身前的茶杯,嘴中缓缓道:“就算五国可以不顾龙堂生死,但是他们绝不会让龙逸靖放出黑龙。” “哼,他们也不过是想要坐收渔人之利,这点心思,本门主还能猜得到。那些个老狐狸,岂会让自己吃亏。龙逸靖这次放出这个消息,无非是想要让那些老家伙去龙堂。明是为了防止黑龙帖的开启,暗里,也不过是想要夺黑龙帖,壮大自己的实力。” 森冷的目光闪着妖娆的笑意,龙逸靖的用意昭然若揭。 “那门主大人,难道就看着那些自命清高的家伙,这样作威作福下去?这次龙逸靖的目的,可全都是冲着门主大人,您来的。” 百晓通话语谨慎,却又不失威胁利诱。 清清侧目,黑眸一闪阴沉,斜觑向百晓通,清冷的一哼,“本门主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好!百晓通等的就是门主大人这句话。” 百晓通一拍桌面,赫然起身,双眼闪着兴奋的色彩。 清清轻笑一声,“百晓通,本门主可没答应过你什么。” 百晓通嘿嘿笑道:“百晓通从不奢望能得到什么报酬,这完全都是出自心甘情愿,百晓通是真心想要效忠门主大人。” 龙清清端起茶杯,透过萦绕着薄雾看向百晓通,似笑非笑的说道:“还真是个嫌命长的家伙。” “门主大人,以一敌六都不怕,我百晓通怕个毛子。” 百晓通拍拍胸口,一副慷慨就义的样子。 龙清清一转话锋,问道:“乌尔可还好?”她料定龙堂人不会轻易就杀了乌尔,必定是想从乌尔的口中,得到有关金乌门的消息。 “这人就差没断了那口气,不过门主大人无需担心,百晓通刚收到消息,乌尔已经被人带离了龙堂。现今就连龙堂的人,都在四处找他。” “乌尔被人带离龙堂?” 龙清清蹙眉,乌尔被龙堂所抓,必定关押在最为严密的地下水牢。 然而进入水牢的道路只有一条,开启水牢的钥匙又分别由龙堂十子中的老八跟老六掌管。 是谁有那么大的能耐,能从龙堂带走乌尔? .............. 第三更,童鞋们来点热情,给丫丫动力,有惊喜哦!O(∩_∩)O 064 条件 是谁有那么大的能耐,能从龙堂带走乌尔? 百晓通刻意卖弄了个关子,摇头晃脑,道:“这个人啊,门主大人绝对想不到。” 清清双眉更为紧蹙,如若她非是在龙堂生活了十六年,不是与那人相处了十六年,或许她当真猜不到,可现在,她却可以非常的肯定。 “龙飘飘。” 三个字令本是一脸笑意的百晓通,顿时惊诧地看向清清,道:“门主大人,百晓通算是服了,你真是料事如神啊。” “百晓通,你既然早就知道龙飘飘将乌尔带走,居然还敢在本门主的面前,道说诚意。可是真把本门主当成是三岁小儿,任由你吹嘘糊弄?” 龙清清仰头,清冷的话语间,令人猜不透她此刻的真正心思。 百晓通只觉得周身阵阵寒意涌上,不禁抖了抖身子,笑道:“门主大人请息怒,晓通也不过是为了活命,才不迫不得已对门主有所隐瞒。不过晓通早就想好了,如何表示对门主大人的诚意,乌尔我必定会亲手送回到门主的手中。” “本门主要龙飘飘......” 百晓通一听龙飘飘,忙摇头道:“门主大人,百晓通可不敢碰那龙大小姐,好说人家也是个快晋升战将的人物了。” “混账东西,本门主何时让你去杀龙飘飘了,她要是有分毫差池,本门主要你活祭!” 龙清清目光狠厉地扫向百晓通。 “......”百晓通冷不丁一个寒颤打上,“莫非门主大人对那位龙大小姐,有那个意思?” 清清一甩衣袖,“这你就不需要知道了,我要你将乌尔跟龙飘飘安全的送到本门主的面前。” 百晓通面面相觑,一个乌尔估计就要花费一番功夫了,现在还要加上个龙飘飘,这让他一时间拿不定主意。 不过若是不答应,恐怕自己这颗脑袋瓜子,还真保不住。 这金乌门门主性情古怪,一会儿晴一会儿雨的,还真是让人摸不透。 “好,我答应门主。必定会将乌尔与龙飘飘平安无事的送到你的面前。” 百晓通豁然从椅子上站起,保证道。 清清眼底的森冷渐渐被笑意所代替,“那你先走吧,有什么事,本门主自会与你联系。” “那百晓通就告辞了,不过门主大人可千万别忘了,要考虑考虑我那朋友的话。” 百晓通抱拳离去前,不由再次提醒龙清清。 “本门主最讨厌就是受制于人,你若是觉得吃亏了,大可不必答应。” “不不不,我决无这个意思,那晓通告辞。” 百晓通还真怕了龙清清会改变主意,现在再怎么样也算是有了一线的关系,一个弄不好惹怒了这位门主大人,可就真的坏了大事。 语落间,再次向着龙清清抱拳作揖后,这才大步离开。 065 雏鹰1 百晓通虽然离开了,可乌雅还是没有消除那份怒意。 望着走在山林小道中的龙清清,她已经很努力的去克制那份心头的怒焰,可还是忍不住,出声道:“主人,百晓通的话,你真的相信?” “信不信并不要,我要的是乌尔与飘飘。” 淡淡的话随风而逝,清亮的眸子,遥望着那远处翱翔的鸟雀,恍惚间,她似乎看到了那一片雪海,那人就站在白雪之间,冲着她微笑。 飘飘...... “这倒是,乌尔也实在是太不小心了,居然被龙堂人抓了,不过这龙飘飘为什么要把乌尔带走?” 乌雅望着那站立于风中的人儿,主人脸上的神情因面具而无法看到,可却难掩那一份惆怅。 主人的心并非是石头做的,她可以对龙堂干净杀绝,却独独一个龙飘飘她不愿意去伤害。 “飘飘的心思很简单,只有乌尔知道我身在何处。” 飘飘是个恩怨分明的人,虽然为了她的代嫁她与龙逸靖疏远了,甚至扬言不会原谅他。 可身为龙堂人,飘飘却又无法忘记在天目崖上的那一战,所以她会带走乌尔的目的很显然,是为了金乌门门主,为了替龙堂报仇。 “啾啾——啾啾——” 忽然这寂静的四周,被那阵阵凄惨的鸣叫所打破。 “主人——” 乌雅紧绷身体,手握软鞭,警觉的环顾四周。 清清却不以为然的拍了拍乌雅的肩头,抬头,看向不远处的林间,说道:“这声音有些耳熟,我们去林中瞧瞧。” “主人还是让我去吧,这一带虽说人少,可也不安全,何况主人现在的身份,实在不易离开楚王府太久。” 乌雅不放心的说道。 “没事,过去看看。” 不知为何,这鸣叫声令她有些好奇,这份熟悉到底来自何处? 自己是何地听过这种鸣叫声? 乌雅阻止不了,也只能更为提高警惕,随在龙清清身后,走进了树林。 顺着那凄哀的鸣叫,他们在一棵参天大树下停驻了脚步。 清清在乌雅没有回神时,人一跃而起,上了树梢,拨开那纵横交错的树枝,只见在在枝条中央,夹着一团雪白,即便是在这阴暗处,那通透的白羽仍是闪着耀眼的光芒。 怎么会是——那只雏鹰? 雏鹰不断地扑腾着翅膀,可惜越是挣扎越是被树枝箍住,树枝的尖锐更是伤害了雏鹰,那点点殷红在白羽上漾开。 龙清清小心翼翼地将那些树枝掰开,凑近到雏鹰的身边,“原来是你这小东西,怎么会那么不小心呢。” 语中是连她都未察觉到的温柔,伸手探向雏鹰,却不料小家伙似受到了刺激般,更为鸣叫起来。 “小东西,还挺凶。” 清清眸中含笑,手指轻抚过雏鹰的额头。 066 雏鹰2 “小东西,还挺凶。” 清清眸中含笑,手指轻抚过雏鹰的额头。 雏鹰本是锐利的眸中,在清清的碰触下,竟一点点的柔顺下来,以鼻尖蹭着清清的手指。 清清将雏鹰从树枝中抱出,护在怀中,细细地检查着雏鹰身上的伤口,还好未有伤及生命,不过暂时是不能飞了。 “算你命大,遇上了我。” 雏鹰似听懂了清清的话,将脑袋更为依偎入了清清的怀中,嘴中发出低弱的鸣叫。 清清望着怀中的雏鹰,眼底幽幽浮上一抹温柔...... “主人?” 乌雅昂着脖子,在下等得都有些急了。 “来人。” 清清纵身一跃,飘然而下,站定在乌雅的身前。 乌雅急忙上前,当她看到清清怀中的雏鹰时,一愣,“主人,这是......” “这小东西被夹在树枝里面了。”清清举目,含笑的望着乌雅,又道:“把上药拿来,它的翅膀被扎伤了。” 边说着,清清边抱着雏鹰,走向边上凸起的石墩上。 乌雅狐疑地瞧着那被清清抱在怀中的雏鹰,竟是有些吃味,咕哝道:“这么个小东西还要劳烦主人为它上药,真不知道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你又在嘟囔什么,赶紧要伤药拿过来。” 清清将雏鹰搁在自己的腿上,抬眼,看向那一脸不甘不愿的乌雅。 “哦。” 乌雅应了声,从衣袖中掏出伤药瓶,递给清清。 雏鹰在乌雅的靠近中,倏然大展了翅膀,嘴中鸣叫出声,一副不容靠近的警惕的盯着乌雅。 莫清歌:代嫁狂妃_分节阅读_18 br/>   “主人,你看这小畜、生居然还吼我。” 乌雅大受打击,自己居然被一只雏鹰给唾弃了。 “呵呵......”龙清清被乌雅那一声哀怨所逗笑,她接过乌雅的伤药,轻拍了下雏鹰的额头,轻柔道:“小东西,不许欺负乌雅。” “主人......” 乌雅蓦地抬起头,一双眼睛闪着无比璀璨的光点,激动的看着清清...... 然而,她的话却在眼前这一幕中渐渐地消失...... 那仿佛是一副最美最温馨的画,那画中的女子,正温柔的为怀中的雏鹰伤药。 阳光透过指缝稀稀落落地倾散在她的周身,现在就算那最为冰冷的面具,也难以挡住那份从眼底流泻而出的温柔...... 那眼底浅酌的笑意,就似那冬日里的暖阳,那么的温暖人心。 乌雅紧紧地捂住自己的胸口,心脏就似小鹿一样砰砰乱窜着。 “小东西,现在没事了。” 清清为雏鹰包扎好后,将它轻轻地放在了地上的杂草上。 乌雅猛地回神,瞧着站起身的龙清清,问道:“主人,这小东西放在这里可以吗?” 067 刺客1 乌雅猛地回神,瞧着站起身的龙清清,问道:“主人,这小东西放在这里可以吗?” “它的主人应该很快就会找到它吧。” 楚歌那么珍爱这只雏鹰,若是发现不见了,必定会寻来,所以根本无需担心。 只是不知这雏鹰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楚歌不是应该去了景园么? 景园可是位于都城最为南边,离这里距离甚远。 难道楚歌并非去景园,而是来了这里? 可回念一想,这一路行来,也未曾见到半个人影,若是藏匿,也绝不可能避过她的耳目。 是自己多想了? “那主人我们也差不多是时候离开了,这天色也不早了。”乌雅一听这话,肚中的嫉妒恨顿消,甚至和悦的冲着雏鹰微微一笑,“小东西,你就乖乖在这里等你的主人吧。” 在乌雅的话中,清清收回思绪,抬首,入眼是那缓缓落下的夕阳余辉,没想到这出来已是一日整,这会儿确实该回去了。 淡淡地回望了一眼雏鹰,清清转身迈步,正欲离去时,倏然从前急掠而来一道身影,以迅雷之势,直击清清身上。 清清厉眼一闪,提袖卷起一道猛劲的飓风,迅猛的速度令来人眼中微露愕然。 那从前而来的汹涌力量,更是令他节节败退。 乌雅手中软鞭一扬,上前就是重重地一鞭子。 鞭子的狠厉瞬间在地上打出了一道深深地痕迹,亏得那人身手灵巧,这才险险的避开了这致命的一击。 乌雅手持软鞭,喝道:“什么人,报上名来。” “暗殿魂刹!” 对方显然也非是贪生怕死之辈,站直了身子,看向前方,他眼扫过那在地上的雏鹰,眼中杀气隆聚。 清清淡淡地扬眉,看向那攻击自己的青年—— “原来是暗殿的人。” “暗殿?” 乌雅目光一凌厉,暗殿这个名号她又岂会不知,暗殿不属于六国中的任何一个国家,自然不受任何国家控制,可以说是处在一个微妙的地位。 虽然六国多次想要围剿暗殿,却没有成功,反而打伤元气。 久而久之也就无人再敢与暗殿为敌,无形中暗殿的势力远远超越了护龙家族,成为蓝月上一个不可动摇的存在。 而据闻,暗帝也是蓝月上最为接近金龙帝君的人物,只是至今还未有人真正的见过暗帝的真面目。 “莫非暗帝也想要插手金乌门的事?” 清清扬唇,说得清闲,却难掩其间的讥讽。 “金乌门?” 魂刹蹙眉,这时他才抬眼,细细地打量着身前人,当他的视线接触到那张纯金打造的面具时,心中不禁一愣。 “你是金乌门门主?” “喂小子,你眼瞎了不成?” 乌雅气恼的瞪着魂刹,魂刹那副不信的样子,令她怒火中烧。 068 刺客2 “什么——” 魂刹挑起眉,他本打算说些什么,却在乌雅的喝声中打消。 金乌门门主真有那么可怕么,虽然听绝刹说过,不过他魂刹可不相信。 这金龙帝君除了暗帝,绝不会有第二人! 魂刹一抖身子,一股幽兰倏然在四周扩张开去,他浑身的肌肤也在瞬间被染为藏青。 “这人无需主人出手,乌雅绰绰有余。” 乌雅挥动软鞭,神龙气斗涨,瞬间蓝光瞬间染上了长鞭。 四周的空气因那不断高涨的神龙气而凝聚,萧萧风声伴在左右。 “岂有此理!” 魂刹气得浑身哆嗦,自己居然被个女子所看轻,简直是奇耻大辱。 轰轰声响,炸开了周边的空隙。 两道身影快速的在空中交汇,蓝光缭绕,似两颗彗星撞击,又分开。 清清紧盯着乌雅的身影,乌雅的神龙气虽然没有对方精纯,可却胜在技高一筹,倒也打个平手。 两人若是真要分个高下,这一战还真不知要到何时。 .................. 乌雅与魂刹的激战,越演越烈,龙清清望着两人,这场战斗若是想要分出高下,恐怕短时间内是不可能的。 时间已不允许她继续等待下去,正当—— “嘭嘭” 天空突然像是炸开了樱花般,瞬间被粉色所笼罩,就连原本弥漫在空气中的神龙气,也被冲散消失无影踪。 失去神龙气护体的两人,一下子从半空中快速的坠下。 金光闪烁,快如急电般迎上两人,将乌雅与魂刹齐齐的托住。 龙清清手持金尺,遥指林中,厉喝,“滚出来。” 乌雅与魂刹对于现状仍处在半梦半醒中,直到听到清清的喝声,才猛地回过神来。 “主人......” “别过来。” 清清喝止乌雅近身,金光幽幽在周身蔓延开来,目色渐渐地眯起。 阴阴冷笑从林中传出,两道一高一矮的身影,慢慢地踱出暗处。 龙清清望着那出现在自己眼前的人物,眼底黯色浮过...... 乌雅目光紧盯在两人身上,手紧握了下软鞭,她的身子却压抑不住那份从前而来的寒烈,微微发颤。 “不愧是金乌门门主,这么快就发现了。” 矮个的弯着身子,长长的头发盖住了其的面容,令人无法看清,只是那阴笑声,令闻着毛骨悚然。 “切。”高个一张方正脸半边以白布绑缚,一道粗黑的眉毛紧蹙,似有不甘般的重重啐了一声。“来打架还废话什么。” “别急。”矮个耸动肩膀,那隐匿在发间眼珠,上下转动了一下。 “你们是什么人。”清清目光冷峻地望着两人,这两人身上感觉不到神龙气的存在,可刚才打散乌雅与魂刹的力量,却令她不得不在意。 069 神龙破风手1 神龙气可以通过傲龙诀提升,而刚才的那力量,分明是来自于龙成诀,也就是与她的力量来自于同一种。 她之所以没有神龙气,也是因为体内的龙成诀力量所致。 龙成诀据她了解,蓝月上还从未出现过,为什么现在会在那两人的身上感受到? “金乌门门主金龙帝君天目崖挫败齐国龙堂,威震六国。我两兄弟生平没有别的嗜好,就是喜欢向强者讨教。” 矮个的阴阴一笑,倏然从他的垂落两侧的手臂中,射出了一道利光,与此同时,那高个一阵臂膀,膨胀的气流顿时在他的手中形成了一个漩涡,与矮个所射出的利光合二为一,急速的朝着清清飞掠而去。 “主人小心!” 乌雅看得心脏差点没从胸口蹦出,可她那要上前的举动,却被身侧的魂刹所挡住。 看似普通的一招,里面所蕴藏的力量,却令清清神情一变,手中的金尺猛地往前竖起,撞击声的传来后,是金光的崩裂。 乌雅与魂刹只觉得眼前金光熠熠,刺得眼睛都无法睁开。 耳边响起的是兵刃相交的声响,“锵锵锵”数声过后,是死一般的沉寂。 两人微微睁开双眼,所见是一团尘土风扬,然而,清清却一身冷傲的站立原处,金光幽幽覆盖在她的周身。 乌雅略略松了口气,可当她看到龙清清那垂落在一侧的手时,不由一惊。 那顺着手臂流淌而下的是一抹刺眼的殷红,主人居然受伤了? “噗” 矮个阴笑中,手捂住了胸口,后头一甜,不禁呕出了一口鲜血。 高个也没有好多少,本是膨胀的双臂,此刻就像是肌肉萎缩了般的垂落在身侧,身体多处伤痕,血肉模糊。 “不愧是金龙帝君,......” 清清目色一沉,手中染血的金尺缓缓地举起...... “等等,今日我们来是为主人送密函给门主,接住。” 矮个见龙清清目露杀意,忙从衣袖中掏出了一封密函,扔给清清。 清清稳稳地接住信函,她瞥眼瞧着那两人,打开了封条...... 只是当她看到密函中所写时,眸底倏然戾气陇上,手一握密函,片刻密函在清清的手中化为碎片。 “是么......” 龙清清淡的瞥了一眼那两人,喉咙间传出一道低低哼声,旋即其背后金光斗涨,一条宛如实体的金龙,竟然是缓缓浮现。 金龙直接顺着金色光芒延伸而出,那模样,几乎将天地都染成了金色。 随着清清阴冷声音缓缓落下,矮个与高个同时够感受到,一股异样的压迫,正在缓缓的自前者体内弥漫而出,而在这股威压之下,两人体内雄浑流淌的力量,竟然也是略微出现了许些迟缓。 070 神龙破风手2 这是对死亡的恐惧,两人十分清楚,金乌门门主要杀了他们。 横竖都是死,何况是他们这种人,自然不会坐以待毙。 “门主既然无意放我们走,那我兄弟二人,也只能放手一搏。” 随着矮个喝声响彻天际,一道足有十米丈来长的粉色光芒以比刚才更为凶猛数十陪的力量爆射而出,最后直接是划破空间,对着清清爆掠而去。 “百烈天霸气!” “龙神破风手!” 望着那在眼瞳中急放大的粉色巨芒,清清眼瞳微微一缩,旋即一声沉喝。 随着清清喝声落下,金龙一声长吟中迅速的缩小,化为一道精纯的金光覆盖在清清的掌心上,旋即一只几丈庞大的金色大手,诡异浮现,最后带着凶悍的劲风,狠狠的对着那道锋芒怒拍而下。 “轰!” 在林中,两道皆是蕴含着极其恐怖力量的攻击,终于是轰然相撞。 这一刻,刺耳的声响,顿时如惊雷般的在天际炸开,令得在后的魂刹与乌雅两人双耳有着短暂的失聪。 铺天盖地的力量涟漪从碰撞中扩散而去...... 清清微眯着眸子,在那因为力量相撞而有些显得扭曲的空间中,渐渐地被冷冽之气所代替。 “主......” 乌雅好不容易从余震中回神,所见是一片狼藉地,而那高矮两人则已经死在清清的‘神龙破风手’中。 只是,为什么主人会生那么大的气? 那两人是谁,他们所送来的密函又到底说了什么? 清清目色沉郁,戾气不消,看向那弥漫着浓郁血腥之气的尘土—— 知道她金龙未全这件事的,除了死去的娘亲白兰娘外,应是无二人! .................. 金龙未全与龙成诀的出现,齐齐打开了龙 莫清歌:代嫁狂妃_分节阅读_19 清清那段被封存的记忆—— 记忆中,她有一头飞扬的白发,总是喜欢穿一身耀眼的红衣,站在那株梅花树下,似在缅怀着什么,然而那张倾城绝丽的脸庞上,却总是浮着淡淡的忧愁。 每次远望,让清清都会恍惚在那柔弱的身影中,那里面到底蕴藏着怎样的坚韧,她才没有倒下。 白兰娘,龙逸靖的第四房小妾,关于她,在龙堂是个禁忌。 只因白兰娘是那个受到诅咒的白族后人。 白族是个被蓝月所遗忘的族群,几百年来,都过着隐居的群体生活,不予外界联系。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族群,却依然不被六国所容。 三十年前六国发起了一次突袭,白族全族二百四十六人,一夜间惨遭屠杀。 白兰娘是幸运的,因为在一夜,她遇上了龙逸靖,那改变了她一生的男人。 ............ 收藏收藏~~~吼~~~ 071 白兰娘 白兰娘是幸运的,因在这一夜,她遇上了龙逸靖,那改变了她一生的男人。 然而,她亦是不幸的,看着全族人被杀,她却无力去阻止,她活了下来,只为了延续白族的血脉,只为了守住那个秘密。 “娘,你快乐么?” “娘只要看到你,就快乐。” “可清清感觉不到娘的快乐。” “那是因为娘心里面有个愿望还未实现。” “愿望?” “清清,记住娘的话,十八岁以前不得让任何人,看到你的真面目,不得让任何人知道你有金龙。” “娘,连飘飘都不能知道吗?清清不想骗飘飘,清清想......” “你一定要答应娘亲,就算是飘飘,就算你未来遇上令人心动的男子,也决不能告诉。你的金龙未全,会为你遭来杀身之祸——” “娘?......” 娘,清清知道自己的金龙未全,清清也知道自己的金龙来自龙成诀。 当你望着清清这一头乌发,你眼中难掩那份失望。 你比任何人都清楚的知道,清清并非蓝月上的人。 可是你却总是说,既然老天爷安排了这段母女情缘,就算你心中无我这个母亲,可你就是我的女儿,是我活下去的唯一动力。 其实你是在骗我的吧? 不过,那都已经不重要了。 你的话,清清一天不敢忘记,清清也没有一天忘却过你脸上那份落寞与孤寂。 白兰娘,你真的快乐过么? 复兴白族才是你活下去的唯一动力—— 龙逸靖根本不知道你所想要的是什么,他除了不断地逼迫你,为龙堂,为齐国占卜,别的什么都看不见。 看不见你消失的笑容,看不见你日渐消瘦的身子。 看不见你眼中的失望与失落! 白兰娘,龙堂对于你来说,是个无法挣脱的枷锁,而我无疑也是帮凶。 我的存在让你连唯一一点活着的动力,都压抑住了。 清清总是在问自己,要怎么做,才能让那个女人,活得快乐一点? 直到有一天,你将一个女孩送到我的眼前,当我看到那个拥有同一样发色的女孩,那时候我意外的发现你眼中闪现的笑意,是那般的真挚。 我知道,你心中其实一直都没有放下。 从那时候起,我便知道如何让你快乐,你所不能做到的事。 那就由我为你完成,复兴白族,向六国复仇! “主人?” 乌雅的声响,将龙清清从回忆中拉回,清清,回眸,望着乌雅那闪着担忧的目光,眨了眨眼睛,“乌雅......” 乌雅上前一步,清清的神色令她更为担忧,“主人,伤是不是很疼,乌雅马上为你包扎。” 072 命令 乌雅上前一步,清清的神色令她更为担忧,“主人,伤是不是很疼,乌雅马上为你包扎。” 伸手便要握住龙清清那受伤的手臂,却不料清清反而抢先握住了她的手臂,紧紧地握着,“乌雅,有你在真好。” “主人?” 乌雅愕然在清清的话中,她胸口像是被何物重击了一下,有些酸酸涩涩,可更多的是一份说不明道不尽的甜蜜。 “我没事。”清清放开乌雅的手,回身,目光幽然转为冰冷,看向仍未回过神来的魂刹,沉声道:“你走吧,念在你刚才救了乌雅,本门主暂不杀你。” 刚才若非是魂刹阻止了乌雅的上前,现在乌雅就算能全身而退,也不定会受到什么重创。 高傲的姿态,不容魂刹有片刻的喘息,清清清幽的目光,如两潭深渊引人入胜。 “什么——” 魂刹浑噩的回神,他到现在还是没有从刚才的震撼中回醒。 那刺眼的金光,那骇人的力量,除了暗帝,他还未有过对谁产生过畏惧。 然而,眼前这人,却以压倒性的气势,让他折服。 清清离去前,似想到了什么,再次看向魂刹,说道:“对了,让暗帝二十天后到望坐峰见本门主。” 魂刹怔然的望着金乌门门主,他居然命令堂堂暗殿的暗帝,去望坐峰见他? “乌雅,我们走。” 清清不等魂刹回神,便带着乌雅离去。 魂刹望着那道越行越远的身影,直到消失不见。 “啾——” 雏鹰发出的声响令魂刹猛地一抖身子,到现在他才发觉,自己似乎捡回了一条小命。 ...... ...... 林枫坡,暗殿分坛 百晓通望着魂刹还有他抱在手中的雏鹰,斜觑向那端坐在首座的黑衣男子,脸部抽搐,他再也忍不住那份笑意,拍着桌面,大笑道:“哈哈——小金龙真有种,居然敢命令暗帝去见他,哈哈——真的是太好笑了——” 魂刹低垂着头,不敢去看在前的暗帝一眼。 暗帝如霜覆盖的回眸,直直地扫向百晓通,沉声道:“百晓通,你想试试百烈追魂的滋味么?” 百晓通愕然,猛地直起身,骇然脸色,道:“兄弟不用这么绝吧。”脸色一正,又道:“不过,看来小金龙既然发话要与你见面,那应该接受你的提议了吧。” 暗帝斜睨了一眼魂刹与他手中的雏鹰,命令道:“带鹫下去。” “是。” 魂刹忙向暗帝告退,带着雏鹰匆匆离开。 百晓通瞧着魂刹,眼底笑意闪过,随即看向暗帝,说道:“黑龙帖的魅力之大,也难怪小金龙有下这个决定。” “龙堂的黑龙帖必定会让六国高手齐聚,金乌门门主就算是金龙帝君,应付这么多的高手,也未必能得到便宜。他自然会想到与我合作。” 暗帝眼底掩不住一丝兴奋,金乌门门主能猜测到六国的举动,这并没有什么稀奇。 倒是他如何知道自己的身份,这点反而令他好奇。 他一定会抓住那条滑溜而高傲的小金龙—— 073 再次登门 楚王府 “八王爷,王爷不在府中......” 丫鬟在长廊上急急地跟着豫尧,她们嘴巴都说干了,可这八王爷完全没有听进去似地,只是朝着王爷的东园走去。 “七哥不在,王妃在吧。” 豫尧黑眸闪着晶亮,他就知道楚歌去了景园,要用了晚膳才会回府,这才跑来了楚王府,目的不为楚歌,而是那位新嫁来的楚王妃。 “王妃也随着王爷去景园了,还是王爷亲手抱着出门的呢。” 其中一个丫鬟抹着鬓角的汗水,说着。 “抱着出门?” 豫尧挑起眉头,略略停下脚步,看向那名丫鬟。 “是啊,是奴才亲眼目送王爷跟王妃出的门,对了,王爷还让刘嬷嬷带上凝儿王妃最喜欢的栗子呢。” 那丫鬟以为终于说动了这位八王爷,说得更为来劲。 “混账东西,这堂堂楚王府的王妃岂是一只鹦鹉。这王爷说的笑话,你们也能当真。” 豫尧沉下了脸,怒视着丫鬟。 “八王爷这可不是玩笑话,王爷可是跟凝儿王妃拜了天地的。” 那丫鬟顿觉委屈,不甘心的努嘴小声。 豫尧一反往日的温和,厉喝道:“住口!” “八王爷......” 丫鬟们个个瞪大了双眼,惊得大气也不敢喘息一下。 “哼!” 豫尧一甩衣袖,继续迈开步伐,心中那团怒火却并未熄灭。 他绝不会容那种事情发生,楚歌,你真的傻了么? 世人都说你傻了,可我却不信! ...... ...... “主人还好你回来了,要不然这豫王,乌蒙还真不知道要如何应付。” 就算人还未到,那吵囔却已经让在房中的两人提警。 乌蒙庆幸龙清清的及时出现,要不然那难缠的豫王,自己还真不知要如何应付。 “还有让你也觉得棘手的人么?” 清清抬眼,捋了捋发鬓,对着铜镜细细地检查了下,这才直起身,向着门口走去。 “这豫王爷看着温和,可也就属这种人最难应付,主人能回来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乌蒙笑笑,真的要面对的时候,他自然也不含糊,对于自己的易容术,他可还是相当有自信的。 清清瞥了眼自我膨胀的乌蒙,嘴角轻扯了下,便打开了房门。 “八王爷——” 丫鬟们出口的话,在那开启的房门中齐齐噤声。 豫尧本是映着火光的眸中,因那出现在门口的人,而顿消,他笑容满面的向着龙清清,打招呼道:“七嫂嫂,豫尧可又是不请自来,想必嫂嫂不会赶豫尧走吧?” 丫鬟们一个个面面相觑,只是不懂,为何八王爷对这个女人这么客气。 想来,在燕国,谁都讨厌这个女人吧。 .............. 收藏收藏~~~吼~~热情啊,动力啊~~~ 074 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丫鬟们一个个面面相觑,只是不懂,为何八王爷对这个女人这么客气。 想来,在燕国,谁都讨厌这个女人吧。 “豫王爷都已经不请自来了,就算妾身赶,恐怕也赶不走。何况,八王爷身份尊贵,又是王爷的兄弟,妾身又岂敢赶走你。” 清清敛下目色,轻柔地话,却令在场的众人倒抽了口冷气。 豫尧却是笑容依旧,“哈哈,嫂嫂真爱开玩笑。”说着,径自跨入了房门。 清清瞧着那进入房中的背影,这位豫王爷到底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豫尧走入房中,环顾了一圈四周,含笑地望着从门口走入的龙清清,道:“嫂嫂,这房间里面好香啊,不知嫂嫂用的是什么香料,以前七哥这房里头可没这么好闻。” 清清蹙眉,这豫尧还真是个仔细而有疑的人,为了遮盖她身上的体香,她才让乌蒙点燃了薰衣草的香料,没想到豫尧这也察觉到了。 “是妾身从娘家带来的薰衣草香料,有提神宁心的作用。八王爷若是喜欢,妾身让蒙儿给您准备一些,带回去?” “那好啊,这味道还真是好闻。” 豫尧欣然接受,似十分喜欢般的大力呼吸了几口。 “八王爷,王爷这不在府里头,这会儿就妾身一人,八王爷若是有什么事,还是等王爷回来再说不迟。” 清清看向在房中转悠的豫尧,只见他神色间皆属清闲自得,只是迟迟未有说明由来。 “小王来可不是找七哥的。”豫尧说着,径自在椅子上一坐,看向清清,含笑道:“嫂嫂这就不对了,连口茶水难道也不给我喝?” 清清在旁,唤道:“蒙儿,为八王爷上茶。” 莫清歌:代嫁狂妃_分节阅读_20 r/>   “是。”乌蒙应着,躬身退到一旁,准备茶水。 豫尧含笑的望着清清,说道:“嫂嫂不必拘谨,坐下来,陪我说说话吧。我这次可是专程来看嫂嫂你的。” 清清听着,缓缓在边上的椅子坐下,仰起头,正好对上豫尧探过来的目光,那目光中只是闪着温和的笑意,“八王爷如此说,反倒让妾身惶恐了。” “嫂嫂,可还记得小王上日与你说的话么?” 豫尧拖着腮帮,频频眨眼,似在提示着清清什么。 “妾身不明白王爷的话。” 豫尧到底想要告诉她什么? 清清越来越觉得这个豫尧处处都透着古怪。 “嫂嫂......” 豫尧刚将身子倾前,想要说些什么,不料一道身影适时的出现在门口,随即,传来的是刘嬷嬷急切的声音:“王爷,您慢点,小心摔了。” 清清抬首,看向那站在门口的身影—— 楚歌一手搭在门框上,脸上笑意因见房中的人,而顷刻间笑意尽失,甚至双眼幽幽染上了两团火焰,大步走向房中,喝道:“你来做什么!” 075 探亲1 豫尧摸摸鼻子,一副做贼被抓似地,笑道:“没想到这也被七哥逮个正好。” “刘嬷嬷,把这个人给本王赶出去,本王不要见到他!” 楚歌发指的望着豫尧,吼道。 “王爷......”刘嬷嬷急匆匆进房,刚入府就听丫鬟说八王爷正在东园见侧妃,她已经急着阻止楚歌了,没想到还是让楚歌快了一步。 这会儿看见豫尧,还有那站在一旁的清清,脸色也是黯然一片,“八王爷,您看,这奴才也不知道怎么才好。” “嬷嬷,小王也不为难你,这就走。”豫尧说着,看向一旁的清清,说道:“嫂嫂,那我就先走了,我的话你可还得好好的想想。” 清清心头一惊,这豫尧的话可不单单是说与她听的吧。 她微微瞥了眼在那一旁生气的楚歌,不知是巧合还是—— 楚歌竟也正瞧着她,那目色中似有恼色拂过...... 楚歌适才的生气若是在装,那现在的恼色莫非也是在装? 然而,两人那短暂的对视,适时的落在了豫尧的眼中,那隐在嘴角的笑意更甚。 他边向着房外走去,边又停了下来,看向清清,道:“嫂嫂那薰衣草下次给我吧,这次就算了。”说着,不忘献媚的看向楚歌,又道:“七哥,你可是好福气啊,娶了嫂嫂这么个好女人。” 语落间不给楚歌发作的机会,径自拉着刘嬷嬷,走出了房间。 刘嬷嬷不住回身看着房中的楚歌,“这八王爷,奴才......” “好了嬷嬷,这里还有你什么事,七哥有嫂嫂在不就可以了。你么就当是陪小王散散步。” “这......” 刘嬷嬷不言以对,心里头有一千一万个不愿意,可碍于豫尧的身份,又不敢忤逆了。 楚歌目视豫尧离开,怒火冲天地向着房中的其余人,吼道:“都给本王滚出去——” 那些个在门口的丫鬟,一听这话,逃命似地离开。 然而,当一道身影也将跨出房门时,楚歌目色一凛,尖锐道:“你不许走!” 本是跨出门槛的一条腿在那声响中停下,乌蒙看向身侧的清清,请示着。 清清暗中打了个眼色给乌蒙,让他离开。 乌蒙虽说不放心,可也只能离开。 清清回身,看向那已经朝着内房走的楚歌,抿了抿唇,关上房门,随后,走入了内房...... ...... ...... 本就不稳的道路,因几日来的雨天,更为泥泞难行。 龙清清一手托着下颚,一手搭在窗沿上,双眼有些无神的望着窗外那一片略显苍凉的山地。 “已经到齐国了,想必很快就会到龙堂,不过看侧妃这脸色,可不太好,是不想回那个家,还是不想见到本王?” 楚歌斜靠在软垫上,嘴中吃着雪梨,凤眼瞥望向靠在车窗边的龙清清。 076 探亲2 楚歌斜靠在软垫上,嘴中吃着雪梨,凤眼瞥望向靠在车窗边的龙清清。 “妾身只是有些意外,王爷竟然会提出陪妾身回龙堂探亲。” 这意外确实来的突然,那日本以为楚歌会询问一番,却不料他竟然什么都没有提及,只是说要带她回齐国龙堂探亲。 对于这样安排,虽然出乎了清清所想,不过冥冥中似天意安排,倒是省却了她麻烦,顺理成章的回到了齐国。 “是么?本王对侧妃这番心意,想必侧妃心里自是明白。” 楚歌挑了挑两道英气的剑眉,俊美的脸庞上扬着淡淡的笑。 “妾身明白。” 清清应了声,旋即又将视线转向了窗外。 由于这次雨天,所以转陆路为水路,时间上缩短了许多,二十天的约期,倒也算能赶上。 “本王倒是很好奇,侧妃回去那个家,又要如何去面对你那个爹龙逸靖?同为女儿,你跟龙飘飘的命运可是大不相同啊。” 楚歌似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十分好奇的探身向清清旁。 清清回身,看到的是楚歌戏谑的眸色,幽幽一叹:“人自有各自的命运。飘飘是龙堂的骄傲,妾身不过是个废物,命运有所不同也不奇怪。就好比王爷与豫王,不也一样么?” “哼,不许在本王的面前提豫尧!” 楚歌心情一转,满脸厌恶的从清清身旁缩回身子,愤愤地靠回软垫上。 “王爷这么讨厌豫王,应该是与已故的那位四公主有关系吧。” 清清眉梢一挑,看向楚歌,果然不出所料,楚歌的身子明显在她的话中一僵...... 从前而来的是汹涌的杀气,楚歌倾身,紧紧地逼近清清,伸手一把扣住她纤细的脖颈,那隐匿在凤眼中的笑,变得扭曲而森冷,“本王不知侧妃这到底是从何听来的谣言,侧妃最好不要做出让本王为难的事。” 清清睫毛微微一闪动,不见丝毫畏惧,有的只是一份淡雅的从容,“王爷为何会接受这桩婚事,王爷为何会愿意娶妾身这个废物,王爷......” 楚歌眼底一丝诧异浮过,清清这番话与她脸上的神情,令他微微愕然,这与他记忆中有着很大的差别。 “难道侧妃这些日子来,都不过是在演戏?” 清清扬眉,“王爷不也在演戏,轮演技妾身及不上王爷的千分之一。” 楚歌眸底倏然一沉,手上的力道猛地加重,清清顿时觉得呼吸被夺,就连视线也出现了短暂的模糊...... “侧妃还真是让本王惊喜,一直以为侧妃是个寄生虫,没想到原来这寄生虫也是个假象。”楚歌手不断地缩回,顺势将清清拉向了自己的面前,他冰凉的手指,拂过清清白净的面庞,冷笑道:“这废物不会也是假的吧?” 077 探亲3 淡淡地幽兰之光从楚歌的指尖透出,慢慢地渗入清清的肌肤内。 清清本就显得苍白的面色,在蓝光中宛如覆盖上了一层藏青,生气也似乎瞬间被吸引了一般。 眼神渐渐地涣散起来,她望着楚歌,这个男人虽然没真的想要她的命。 可神龙气的渗入,还是让她感到了痛苦,这非是能装出来的一种煎熬。 本身就对神龙气有抵触她,现在直接承受神龙气的入侵,这份痛苦根本无需去掩饰。 从楚歌眼底流泻出来的那份失望,就已经证明了他的心意。 温温地热气,直扑面而来,令那即将消失的意识,得到了回笼,清清含糊地唤道:“王爷......” 楚歌通过证实,知道清清确实没有神龙气,虽然心中有所失落,可同时又收起了那份警惕与杀气,松开了手。 呼吸得到顺畅,清清无力地趴在车内,大力地喘息着...... 楚歌单手托腮,望着清清,凤眸内神色不定,似在寻思着什么。 他是否应该重新评估这个女人,至少她并非如表面来的那么的温顺。 只不过...... “本王始终不信,你是心甘情愿嫁来燕国。” 淡淡的话,却有着十足的肯定,就算龙清清说过,她是出自心甘情愿,可楚歌还是不能信服。 就算是个废物,可也是个龙女,体内流淌的是齐国宝贵的血脉,龙逸靖会这么没有目的的把自己的女儿嫁来? “若是非要说个答案,妾身只是为了飘飘,而甘愿嫁来燕国。” 清清捋起发丝在耳后,幽幽抬首。 “为了龙飘飘,你就做出这么大的牺牲?” 楚歌哼着气。 “对于龙堂来说,妾身是他们的污点,飘飘却不同,她是龙堂不可动摇的存在。以一个废物换取燕国与齐国的和平相处,这个算盘龙逸靖并没有打错,齐王自然也不会反对。” 对于这些就算她不说,楚歌也必然早就知道,只是事到如今,再从她的嘴中道出,不免有些讽刺。 “既然这样,你大可离开龙堂,想必也没有人阻拦你吧。” 对于护龙家族,神龙气就是衡量一个人的重要性,像龙清清这种丝毫没有神龙气的人来说,应该早就离开了。 为何她要忍受那么多,还继续待在龙堂? “不管龙堂的人如何对待我,但是飘飘一直都在保护着我,就算王爷觉得妾身虚伪也好,妾身会留在龙堂,只是为了找机会回报飘飘多年来的恩情。” 清清黑眸中幽静如墨,真挚的神色令人无从怀疑。 “这次可以说,正是给了妾身这个机会。所以王爷问妾身是否心甘情愿嫁来燕国,妾身的回答,是心甘情愿。只要能报答飘飘,妾身不惜拿自己的后半生去换取。” 楚歌怔怔地望着眼前,含着坚定目光的女人...... 078 探亲4 楚歌怔怔地望着眼前,含着坚定目光的女人...... 脑海中那尘封的记忆,也不禁因为清清的话,而有所打开。 他似看到了另一个自己,这世上真的也有与他拥有相似命运的人存在? 可很快就收拾起了这份恍惚,他岂会收这个女人的话,而有所动摇。 就算这个女人的话句句属实那又如何,她还不过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私心,而嫁来燕国! “你确实是个虚伪的女人,不过这与本王无关。” 楚歌缓缓地坐起身,与清清平视着,他根本就不在乎这个女人为了何种目的而来,对于他来说,这个女人的存在不过是方便自己的行动。 像这次前往齐国,不正是最好的说明。 “王爷,妾身只求一方清幽之地安度余生,绝不会令王爷为难。” 清清敛下目色,眼睑适时的盖住了那眼底划过的一丝光点。 楚歌轻笑一声,道:“看来本王也没选错人。”旋即他伸起手,勾住了清清的下巴,软下的语气,慵懒中带着诱、人的磁性,“刚才本王没弄疼了侧妃吧。” “这点疼痛对妾身来说,早就习以为常了。” 清清被迫抬首,与楚歌的视线对上。 “侧妃只要守住这份心愿,本王必定会好好待侧妃。” 似是好却更似警告的话语,从那张扬起的薄唇中逸出。 清清细细地回味着楚歌的话,随即,点了点头,似乎领略了其中的含义。 “真是个聪明的女人......” 楚歌脸上满意的笑容闪现,然而那凤眸中呈现的却是冷到了极点的寒光...... .................. 齐国龙堂 “堂主,堂中精锐已经完全招集而来,只等堂主一声令下,便可与其他几方汇合。这次不是金乌门被灭,就是我龙堂从这蓝月上消失!” 大厅中,龙逸锋等人望着那站于窗前负手而立的 莫清歌:代嫁狂妃_分节阅读_21 龙逸靖,坚决道。 听到龙逸锋的声音,龙逸靖回过身来,眉目间皆是凝色,可转眼微微一笑,道:“各位兄弟都辛苦了,这次许是连老天爷帮我们。没想到燕国楚王会在这个时候,带清清回来探亲。” “哼,堂主不说这件事我也就不提了,可现在算是什么。我们的神龙帖出去没有人回应,这会儿倒是一个楚王前来,让他们都讨好似地前来了。” 龙逸宇愤然的说道,想起那些纷纷上门道贺的五国人,就心中怒火难消。 “他们无非是冲着黑龙帖而来,六国中人谁不是虎视眈眈的想要独占那六张黑龙帖。消息一出去,有这么巧,楚王带清清回来,其余四国当然不放心。若是让燕国夺得黑龙帖,那情势势必会危害到他们的利益。” 龙逸秋以目前的形势,做着分析。 079 探亲5 “不管如何,这也算是天意。” 龙逸靖望着几位兄弟,脸上的笑意更为深邃。 虽然天意如此,可不知为何龙逸靖心头隐隐有着担忧。 应该已经万事皆对他们龙堂有利,到底是何处令他如此的耿耿于怀? 龙逸靖的话,令在场的众人纷纷沉默了下来。 这场大战,将决定金乌门与龙堂存活的生死大战。 一旦一方落败,那么便是将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那可不似第一次那般说退就退。 在同一时刻,那不断向着龙堂而来的其余五国人...... 又是抱着何种心态。 这场大战以非是一个龙堂与一个金乌门的事儿,早已演变为整个蓝月大陆的事。 ........................ 当天际第一缕晨辉突破云层的束缚,投射在这座庞大的帝都时,空空荡荡的大街之上,便是开始出现了不少的人流。 长长的车队行在道中,吸引了不少行人的目光,纷纷看向那装点华丽的车辆。 “喂,听说了没,那龙堂嫁出去没多久的小姐,这会跟那燕国的夫婿,回来省亲了。” “可不是,没想到那废物小姐,这会儿倒是长了脸,不过,这燕国的楚王听说是个傻子,这也难怪,除了那傻子,谁还会要那废物。” “嘘,小声点,怎么说人家也是龙堂的小姐,是燕国的楚王妃。” 外头窃窃私语声不断地响起。 车内,龙清清半依靠在软垫上,乌蒙在旁伺候,对于那车外的话语,脸色沉郁,“主人,这走到哪里,都有这么些宵小之徒,真是让人不爽。” “无需理会。” 清清早已听惯了这些,反倒没有了什么怒气,一笑了之。 乌蒙虽然知道不该为这些无中生有的话动怒,不过一想到楚歌,他就无法不动气。 “本以为那楚王还当真是怜惜主人,才会陪同主人回来,可这人都还没到城门口,居然就下了马车,让主人自行回龙堂。” “这你倒是不能怪他,他早就与我说明了,并不会陪我前往龙堂,我也没有必要做什么给龙堂的人看,这样岂非更好。他不在,更为方便我们办事。” 清清并不为然,楚歌这趟齐国之行,恐怕也不是如表面那般的寻常。 也许他来就是冲着黑龙帖,毕竟六国谁让能挡住对黑龙帖的诱、惑呢? “主人就是一切都想得都太开了,不过这也正是乌蒙熟悉的主人。” 乌蒙脸色总算有了缓和,他微微松了口气,似放了心。 “你以为我会为了一个楚歌,而受到什么打击么?” 清清笑,她还不至于为了那么个男人,搞得自己狼狈不堪,何况她与楚歌之间,也并不存在着什么。 若是非要说有,也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 ................ 大放送啦,童鞋们要记得多多支持哦!UPUP~收藏收藏~~ 080 探亲6 乌蒙眉梢这会儿算是完全的展开了,他笑得一脸阳光而灿烂,“不愧是乌蒙的主人。” “少拍马,龙堂到了。” 清清轻蹙眉,瞥眼看向那缓缓地进入眼内的宏伟大门。 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又回来了,还真是人生无常。 乌蒙应着,撩起了车帘,率先下了马车...... ............ 龙清清在乌蒙的搀扶下,缓步走下了马车,抬首望去...... 本是萧静的大门开启的同时,从内涌出了大批的人群,那些人龙堂中人竟然只是占了寥寥几个,绝大多数,都是神情傲慢,衣着华丽,却又极为面生的人。 清清目下冷笑划过,这些人还真是性急。 乌蒙自然也明白,这些人的身份,还不是那些所谓的正义的六国护龙家族。 龙逸秋这次代表龙堂,前来迎接龙清清回龙堂。 他在见到龙清清出现后,忙上前,恭迎道:“恭敬楚王妃。” “八叔,何必这么见外,叫我清清就好。” 清清面色含笑,向着龙逸秋说道。 “这可与以往不同,你现在贵为燕国楚王妃,怎能再如以前一般。楚王妃请。” 龙逸秋连连摇头。 清清笑意更甚,以着足以令在场人都听到的声音,说道:“清清并非是什么楚王妃,真正的楚王妃是楚王的鹦鹉凝儿,清清不过是个侧妃罢了。” 龙逸秋本是扬笑的脸上,倏然一僵,看向清清的目色中,有着愕然与幽幽浮现的怒色。 那本是安静的四周,也因为清清这毫不避讳的话,而再次传来沸扬的私语。 没想到龙清清居然能这么直白的说出这番话。 别说是那些围观者,就算是六国其余的护龙家族人,都不由侧目看向那仍能含笑进入龙堂的女子。 龙逸秋双拳紧握,清清这番话无疑是让龙堂的颜面顿时扫地。 乌蒙面色虽然无波,肚子却已笑疼,主人这招可真是厉害啊。 看看那些原本趾高气昂的龙堂人,现在一个个面色尘灰,竟是连句话都不敢出声。 龙逸秋青色闪现脸上,却又很快的压制住了那份怒火,随在清清身侧,笑道:“谁不知道那是楚王的玩笑,就连燕国的豫王爷,也极为的赏识王妃,不是么。” “八叔的消息还真是灵通,豫王爷确实来见过清清几次,不过也是闲聊罢了。” 清清莹洁的目色略显诧异,不过还是顺着龙逸秋的话说了下去。 “呵呵。” 龙逸秋干笑了一声,迎着清清进入了龙堂。 刚才那番话也算是为龙堂挣回了点面子,谁不知道豫王爷在燕国的地位。 能得豫王爷看重,这无疑是奠定了清清在燕国的地位。 六国人也在这时似回了神,纷纷向清清问候。 清清自是含笑回应。 081 探亲7 当清清出现在厅中时,本是等候的其余龙堂人,纷纷皆有一愕,如今再见,清清身上有的是一份婉约娴熟。 那个青涩的少女,似乎有了不少的转变。 当日清清离去时,在这厅中的狂傲,还历历在目。 龙逸锋等人,虽说并不欢迎清清的回来,可也不能表露在外,只是随意的问候了一下,便退到了一旁。 倒是龙逸靖在清清踏入厅中时,他心就似被什么敲击了下,整个人都震颤在其间。 太像了,实在是太像了! 发髻高挽,这身深红的衣衫,都令龙逸靖宛如看到了二十年前,所见到的那位少女—— 只是,当接触到那张平凡的面容,他才猛地清醒。 不是她—— “爹爹。” 清清看向龙逸靖,温和的唤道。 龙逸靖看向目色皆冷的清清,这声‘爹爹’根本不掺杂任何感情般让人心生寒意。 龙逸靖自是明白,清清虽然唤着他爹爹,可却依然不将他放在眼中。 那日一幕幕,犹如昨日事,岂会忘却。 龙逸靖本欲提起的手,生生地收回,沉声道:“回来就好,好生的休息,楚王爷怎没一起来?” “王爷恐怕现在正在清乐坊,抽不开身,就让清清一人回来了。” “清乐坊?” 龙逸靖手一握椅子柄,这楚王爷实在是太不像话了,既然已经来了,居然不是先来龙堂,而是去了清乐坊! “王爷性子贪玩,清清也拦不住,就只能随他去了。” 清清清清幽幽的说着,完全没有将这事放在心上。 “哼,好个性子贪玩,都玩到烟花之地去了,楚王妃还真是大度,这样也能随他去了。” 龙逸宇实在是忍无可忍了,清清的话一再是在让他们龙堂颜面尽失。 “清清不过是个妇道人家,夫君的事又岂是清清能做得了主的。” 清清敛下目色,万般无辜的说道。 龙逸靖合了合眼,长叹一声,“罢了,楚王妃也累了,先请入内休息,一会儿还要为王妃接风洗尘。” “这就不必了,清清并不住龙堂,清乐坊已被王爷包下,清清回来也不过是拜见爹爹与几位叔伯,马上就要回去。” “怎么,这才来就要走?” 龙逸靖没想到清清这便要走。 “是啊,清清现今已非是龙堂人了。” 清清慢慢地出口,目光环顾四周,当她看到那靠在一旁软椅上的龙逸铭,缓步上前,请安道:“大伯,清清来看你了。” 龙逸铭睁着双眼,紧紧地盯着清清,他嘴巴蠕动,可却只能发出嗯嗯啊啊的声响。 清清那垂下的眼睑,适时挡去了眼底的冰冷。 龙逸铭眼中有着质问,他想要问清清,为何要这怎么做,难道她真的可以不当自己是龙堂人,可以亲手将自己的生父杀死? 082 莫离1 清清借着弯身,以龙逸铭一人听到的声响,说道:“大伯,欠钱还钱,欠命还命,天公地道。” 龙逸铭浑然一颤,清清的话,无疑是给了他答案。 白族,是为了白族,是为了白兰娘—— 所以她要龙堂,不,是整个蓝月,还债! “大伯,你可要好好的保重,清清有机会就会回来看你。” 清清说着直起了身子,她看向龙逸靖,又道:“爹爹,各位叔伯,清清告辞了。” 龙清清含笑的望着众人告退后,转身,带着乌蒙,在一双双诧异的目光中毫无留恋的走出了大厅的门。 厅中,因龙清清的洒然离去而寂静无声。 龙逸靖望着那远去的身影,甚至失力的跌坐回椅子上...... 难道,他心中的隐患是清清么? 是清清么—— 六国中人看着在场的龙堂人,皆面面相觑,不过多时也纷纷告辞,离开了龙堂。 .................. 决战日越来越近,六国中人皆是开始调动势力,将散布在外的强者尽数招集而回,为那数日之后的大战,做着最为完善的准备。 几大势力的这般大规模调动,自然是难逃外界的关注。 因此,也是令得无数人有种风雨欲来的感觉,一些心思敏捷之辈,在联想到前段时间金乌门的嚣张举动后,倒是隐隐猜测了一些,不过由于此事实在是事关重大,乃至于大多数人都是闭口不谈,生怕招惹横祸。 然而让得众人疑惑的,却是当几大势力在四处招集强者时,那金乌门,却依然是一片平静,似乎外界的那般狂风暴雨,与他们并没有丝毫的关系一般。 而在这满城风雨中,时间如指间沙般迅速流逝,算算时日,距离那决战的时期,也不过剩下两日! .................. 距离龙堂亦不过百米远的敬秀楼中,此刻正由两道身影位于窗口,遥望着那不远 莫清歌:代嫁狂妃_分节阅读_22 处的朱红色大门。 “太子,这次你真不该亲自前来,这交给牧堂主就可以了。” 方正的脸上满是忧色,孟继青实在是不明白,为何太子会在离开齐国后,又返回。 现在的齐国可是个是非之地,这龙堂跟金乌门的战事一起,必定会牵扯出麻烦事。 虽然晋国也免不了,可这自由晋国的护龙家族处理,何况这次堂主牧青山也已经亲自前来,太子根本就不用涉险进入齐国。 莫离,晋国太子,英俊的脸庞因那双无色的眸子,而显得忧郁,紧抿的唇瓣微微蠕动了下,似要说什么,却又极快的忍耐住了。 他永远也忘却不了那日的事,那女子并非是自己的梦。 如果是,他恐怕也不会坐在这里,那日早就死在齐国。 而且,他的信物绿玉确实不见了。 083 莫离2 如果是,他恐怕也不会坐在这里,那日早就死在齐国。 而且,他的信物绿玉确实不见了。 [救我,你就是我的女人——] 这句话清晰地徘徊在耳边,虽然后来他问了那救治他与继青的何伯,可何伯始终都没有告诉他们,那救他们的女子为谁。 而后头出现的青年嘴巴更是紧,无论他怎么问,都不透一字半句。 可他却不隐隐感觉到,那个金乌门门主,与自己所遇上的女子,有着某种无法分割的联系。 是因为那晃动在眼底的金光,还有—— 他无法解释,只是想要亲眼确认一下,确认下是否会再次遇上她! “太子,你不会是还在想着那个女子吧?” 孟继青望着主子,看主子那眼中的期待,他就感到焦虑。 “继青,你觉得她真的只是我的一个幻觉么?” 莫离扬眉,轻展手中的玉扇,她绝不可能是自己的幻觉。 “太子继青只知道那日救我们的是个黑衣人,看那身形应该不是女子才是,太子那时候应该是意识不清,看错了也错不定。” 孟继青对那夜所发生的事情,只是有些朦胧的记忆,然而莫离口中的女子,他是一点记忆都没有。 “不,我绝不会看错。” 那时候她应该是在沐浴,寸缕未着的情况下,就算意识在如何的不清楚,他也还不至于分不清是男是女吧? “太子......” 孟继青以不知要如何再去劝说主子,他嘴巴都快说干了。 “就算这是不是为了她,我也必须要留在齐国,龙堂与金乌门的决战,已经不容我置身事外。” 莫离银眸闪烁熠熠,他必须要弄清楚这件事! 她是我莫离的女人,是晋国的太子妃,亦是晋国未来的皇后! 孟继青猛抓了下头皮,每当主子的流露出这样的神情,他就知道已经无法改变。 看来也只能尽快联系牧堂主,加派人手保护太子殿下的安全。 至于那个女人—— 真的存在么? .................. 龙逸靖站于龙堂塔楼顶端,目光扫过灯火通明的帝都,最后望向那隐藏在黑夜之中的遥远山峰,袖袍中的手掌,不知觉的紧握而起。 再过两日...... 便是决战之时了啊。 上一次,龙堂一败涂地,这一次,结局又是如何? 抿着唇瓣,龙逸靖目光下移,望着不断有着训练低喝声传来的龙堂,缓缓的吐了一口气。 虽然如今龙堂人皆是在拼了命的加强着自己,可龙堂的安全与日后的发展,完全取决于两日后的那场决战,若是胜了。 龙堂自然会挽回失去的声望,而若是败了,怕便是真的陷入毁灭危机...... 所以,两日后的那场决战,对于龙堂来说,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飘飘,你可能明白爹爹的用意!...... 084 本王该杀了你 夜风吹拂发丝,龙清清站于清乐坊最高层,目光扫过灯火通明的帝都,最后望向那隐藏在黑夜之中的遥远山峰,目中清幽,平静的脸上令人窥觊其的心意。 她突然一笑,偏头淡淡道:“这几日都不见王爷人影,妾身还以为王爷已经忘了这里......” 清清话刚落下,其后缓步出现了一道身影,那噙笑的脸与凤眼中的冷冶宛如是两个极端。 楚歌回来后时,便看到那站在顶端的身影,远远地望去,竟是犹如昙花一现般不实,不知为何这脚步就这样一步步走至了这里。 笑意不减,听得清清的话,楚歌瞥了她一眼,同样以淡漠的声响,说道:“本王即便是忘了天下人,也不会忘了本王的侧妃。” “王爷这话不怕妾身忘却承诺?”清清款款转过身,望着那张俊美如斯的脸庞,突然出声问道。 这突如其来的询问,令得楚歌有瞬间的愕然,面色一冷,旋即扬唇道:“本王什么都可以给侧妃,除了那你不敢奢望的东西。” 清清缓步走近楚歌,目光不再躲闪而是直视着楚歌那张完美的脸颊,淡淡一笑,道:“那王爷就不该给妾身任何希望,人非圣贤,谁能真正的控制住。妾身有些累了,先回房了。” 那被月光照得莹洁白净的脸颊,那双萦绕着如星月余辉的黑眸,无疑不是令人心魂神荡,这还是第一次楚歌竟然觉得这个样貌平平的女子,是如此的美丽脱俗。 她身上那份淡漠近乎于冷的气质,更是令他神情亦不禁一滞。 楚歌手不觉中何时已经伸前,拉住了那道欲离的身影...... 清清回身,望着神情恍惚的楚歌,“王爷是否有事吩咐,妾身自会照办。” 瞧着清清那淡漠的脸色,楚歌忽而笑了笑,慢慢地收了手,说道:“也许本王该杀了你。”充斥着妖异的美丽凤眼微微眯着,那张冷冶的俊颜,此刻盎然的是一份杀气。 楚歌这话虽然说的似玩笑,可那戾气还是难掩他的心机。 他在那瞬间确实有杀了清清的念头,只是最后还是没有真正的下手。 为何要杀,又为何不杀了,这其间的原因,他以不愿去想。 轻瞥了一眼清清,楚歌又道:“你回房吧,这几日你就自行安排......尽量不要离开清乐坊......”淡漠的话语随着那人的转身,消失在这夜幕之下。 清清望着那道逐渐隐入黑暗中的身影,纤手微微握了握,眉宇轻蹙了一下,片刻后,化为一声轻叹,在这顶楼之上缓缓回荡...... ................ 五更! 童学们端午节快乐! 今天丫丫大放送,童学们也别吝啬啊! 吼吼,你们的热情呢!~ 085 乘风千里 夜色下林中,泥沙崩裂的声音过后,一道身影忽然闪现,略一停顿,再次出现之时,已然是在几百米之外。 身影在空中飞掠,宛如那漂浮的柳叶一般,不论是优雅的姿态还是速度,都堪称完美,极为赏心悦目。 在这道身影消失之后的瞬间,又出现了另一道身影,紧跟随在其后。 这道身影的速度,较前面的身影,有过之而无不及,每次身形飚射间,一道淡淡的残影便会停留原地,片刻之后,在月光的照射之下,缓缓消散,这一路爆掠而来,天空之上,最多一次,竟然同时出现了五道残影,可想而知,身影的速度,是何等的恐怖。 随着一前一后追逐之下,前方的身影,便是已经再次化为小黑点出现在身后人的视线之内。 幽幽抬头,望着前方那迎着银月快速行去的身影,身后之人轻蹙眉头,略微有些疑惑的喃喃声,从袍内传出:“不愧是金龙帝君,在这样的快速行进中,竟然没有让神龙气外溢,这般完美的控制力,实在是罕见。” “就算我练成了‘乘风千里’加速,也半点没有拉近距离,若是没有,恐怕早已跟丢。”黑袍之下,一对浓密的黑眉紧紧地皱起。“不能再继续让他拉开距离,不然就真的要跟丢了。” 缓缓地吐出了一口气,黑袍人双臂一展,本是萦绕在周身的淡光倏然转为深紫,刹那间残影弥留,而真正的实体,早已在前方千米处。 那从后而来的飓风声,令在前的身影优雅的在空中略微旋转,眼角所接收到的是那从后快速而来的紫色光点。 那藏匿在纯金面具下的细长眼眸微微一眯,不由得在心中暗忖:果然如外界传闻一般,暗帝拥有蓝月上罕有的加速技能‘乘风千里’。 回眸,举目遥望那不远处的雄伟山峰,黑眸趟过一丝轻笑,双脚在半空中几个点掠,身影已爆射而出。 当后者来至时,只是看到一条残影停留,本体却已经远在那山峰处。 “望坐峰。” 黑袍人低喃了一声,也不做停留,紧随其后,朝着那山峰掠去。 当黑袍人双脚站立于山峰时,只见站立于山巅前的那人,衣袂随风而动,发丝因风而扬,身影修长却略显纤细,这样柔软的身子,实在令人惊叹,里面蕴藏的是那般让人畏惧的力量。 “金龙帝君就是金龙帝君,纵是本帝有‘乘风千里’也无法追上你。” 黑袍人脚步稳健的上前,与那人并肩站立于山巅之上。 “暗帝你也不错,乘风千里可是失传了几百年啊。” 缓缓转身,借着月色,清清望着身侧之人。 现如今她总算是明白,暗帝为何会成为令六国所畏惧的存在。 光是这乘风千里,就足以让他在蓝月占有一席之地。 086 强者居上 “我很好奇,门主是何时察觉到我就是暗帝?” 暗帝侧身,缓缓地仰起头,看向身旁的人,百晓通绝不会说出自己的身份,而他几次相见亦从未提及过自己是谁。 “若是我连这都察觉不到,又如何去挑战六国,暗帝未免也太过小看我了。” 清清自信自傲的瞥望着暗帝,这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实在与自己太过相似。 那是一种死亡气息的腐蚀味道。 暗帝闻言,低沉磁雅的笑声,忍俊不住从嘴中逸出,“呵呵,门主还真是个让人不得不惊讶的人。” 放眼六国能如此与他这样说话的人,大概也就是这条无畏无惧的小金龙了。 “这话是在说自己么?蓝月上谁不知道,暗殿从不插手六国事,怎么会突然管起闲事来了。” 清清挑眉,直视暗帝那张满布伤痕的脸庞。 暗帝黑眸一敛,旋即问道:“门主对如今的蓝月,作何想法?” “暗帝怕是问错了人,有个人才是你真正该去问的。” 清清没有做出任何的回答,反而是转回了身,眺目远望那藏匿在夜色下的连绵群山。 山脉在袅绕的雾气中若隐若现,却仍是难掩其间的磅礴,雄伟。 “如今的蓝月就似这山脉,被雾气所掩盖住了真面,六国中人谁不想要独占这锦绣江山。” 暗帝长叹一声,手臂一展,指向在脚下的大地。 那闪烁着异彩的目光,似有焰火在里面燃烧跳跃。 清清冷哼一声,“恐怕这其中,也有你。” “成事者谁不想称王,谁又愿意屈服与谁之下,至少我不行。门主行么?”暗帝挑眉,斜睨向清清。 “一统天下,又该由谁来称王?”清清不答反问。 暗帝迎着月光的黑眸炯炯发亮,说道:“强者居上,这是不变的天理。” “好个强者居上。”清清淡淡的一笑,“所谓今日的朋友,亦会成为明日的敌人,以这句话作为今日的结束句,确实是最好的写照。” “各取所需,各得所要。” 暗帝与清清并肩而战,两个同为强者,自是不愿向谁低头。 今日清清的相邀,到现在暗帝也已经完全明白。 对于金乌门门主来说,朋友不过是虚幻而不实的存在,她利用他暗殿的力 莫清歌:代嫁狂妃_分节阅读_23 量,以对抗六国。 而他自然也以此从中得到自己所需,他们可以说不过是各得其所罢了。 不是同盟,更说不上朋友,今日能站在一起,或许他日便是兵刃相见时。 对于这个结果,或许才是他们真正想要的! 风拂过两人的衣袂,卷起层层优美的弧线,那是一道别样的风景。 只是属于两人的风景! 087 开启黑龙帖 龙堂 龙逸靖目光扫过在场的众人,眉目间皆是一片淡然,似已将生死置之度外,反倒坦然,“诸位兄弟,今夜便是我闭关启动黑龙之时,龙堂就交与诸位兄弟了。” “二哥......堂主......” 在场的龙堂中人,纷纷露出不舍,他们都知道黑龙帖一旦开启,将无法换回,而龙逸靖是否能真正的驾驭黑龙,还是个未知数。 “黑龙必定为我所用!” 龙逸靖轻扬眉,自信显露在脸上。 “二哥,龙堂还需要你来领导,逸秋在这里预祝你马到成功。” 龙逸秋上前,恭敬的向着龙逸靖一拜。 随后,身后众人纷纷向着龙逸靖跪拜。 龙逸靖再次目送四周,似要将里的一切都深刻在脑海当中。 “都起来吧,时辰也不早了,八弟就麻烦你为我打开这道石门。” 龙逸靖转身,看向那前方紧闭的玄铁大门。 龙逸秋躬身送龙逸靖的手中接过钥匙,一步一步朝着铁门走去。 那把钥匙拿捏在手中如千斤重石般沉重...... “咯嘞嘞”铁门在众人的目光下缓缓地开启,龙逸靖走至门口,伸手拍了拍龙逸秋的肩头,以龙逸秋禁一人能听到的声响,说:“不管龙堂是胜是败,都必须要找到飘飘,让她继承龙堂。” “我知道二哥。”龙逸秋抬眼,目光闪着悲痛的泪光。 龙逸靖了无牵挂的朝着龙逸秋一笑,大步走入了铁门之内。 当龙逸靖完全进入铁门的那一刻,敞开的铁门自动关闭。 龙堂中人脸上竟是沉痛的凝色...... “龙堂中人听令,明日一战,只许胜不许败,何人不愿意去,大可现在就退出!” 龙逸秋站立于高台之上,看着在下方的众人高声问道。 “我们誓死追随堂主,捍卫龙堂,与金乌门势不两立!” 澎湃的高喊声,充斥在龙堂的上空,将这夜色点缀的生气盎然。 .................. 与此同时,早就在齐国帝都的六国中人,也为了明日的一战而做着准备。 晋国 “太子,明日一战实在是太过危险,还是由老夫......” “不,这不是单单一个齐国龙堂的事,而是关系六国的存亡,以不容许我置身事外,不管如何,明日我必须要前往观战。” 莫离坚决的态度,令晋国护龙家族族长牧青山不知该如何劝说。 “太子......” 孟继青在旁看得急上心肺,可却被莫离投来的目光所逼得噤声。 “你们无需再多说什么,我心意已决。” 莫离话语落下,迈步走离了大厅,走出了孟继青等人的视线。 “牧老,这可如何是好,太子这样子,继青真怕会有什么闪失。” 孟继青看向牧青山,他真是不知该如何是好。” “太子这样坚决的态度,想必拦是拦不住,明日也只能见机行事。” 088 挡我者杀无赦 “太子这样坚决的态度,想必拦是拦不住,明日也只能见机行事。” 牧青山捋着下巴处灰白的胡须,莫离也算是他看着长大,一向对任何事都表现的兴致缺缺的莫离,为何这次态度会变得如此的强硬。 询问孟继青,那小子也是支吾其言,看来必定是有何事隐瞒。 对于莫离的安危,牧青山倒是并不担心,虽然莫离神龙气尚浅,可是莫离却拥有着他们所没有的另一种可怕力量! 一旦觉醒,那可是非同小可的力量。 而莫离拥有这股力量,是晋国的秘密,恐怕就是孟继青也不知道的秘密。 牧青山目光调向远方,今夜又有几人能安然入睡...... .................. 当天际第一缕晨辉突破云层的束缚,倾洒在这这座古老的帝都时,本是冷清的大街之上,行人见多,更是有大批的异装之士出现在街道上。 距离帝都百里外的废弃古刹内,正鸦雀无声的站立着百多道黑衣人,浓郁的血腥气味缭绕在一起。 乌雅,乌蒙,与金乌门诸位干部一致站在最前方静立,只等着他们的门主现身。 静谧的空气,突然被一道微笑声打破,旋即那张带着纯金面具的面庞出现在台阶之上,冲着下方的金乌门众人,说道:“各位可都准备好了?” “恭迎门主!” 百多道黑衣人单膝整齐跪地,齐声向着那出现的人恭敬道。 清清俯视着下方,自己一手培养出来的门徒,黑亮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深幽的笑意。 胸口是难以压抑的炽、热,那里面鼓动着什么,她相当清楚。 今日,便是一决生死之时! 淡淡的金光幽幽自清清的身上散发,她微微一振身子,金色的光芒倏然斗涨,隐约间金龙闪现空中,长吟冲破天际,直升九重天之上。 龙吟声声,久久回荡在帝都的上空不消,那霸道的金色光芒,令得无数人侧目不已。 各处要到上的六国人员,纷纷循着金龙快速的移动。 萧寂的帝都一时间沸腾起来。 龙堂中人望着那盘旋在天际的金龙,各个目光暴突,脸上萦绕的是萧杀之气。 “龙堂势要取下金乌门门主项上人头!” “上望坐峰!” 龙逸锋一声高喝,一马当先,朝着望坐峰而去。 龙堂中人纷纷跟上! 六国中人,也没有落下脚步,各路人马都在同一时间,向着金龙所出现的地方,望坐峰而行去! .................. 古刹内 金乌门中人早已听的了那传自远方的喧嚣声,无所畏惧,有的是心潮澎湃的热浪涌动在每一个人的心间。 龙清清缓缓地收回目光,乌丝披散在身后,眼底的笑意越发深邃,那出口的声响豪气冲天,更是令整个帝都中人,皆是为之撼然! “今日挡我金乌门者,杀无赦!” .................. 童鞋们,丫丫的文明天就入V了,后期内容为热血澎湃的激战与缠绵悱恻的情感碰撞! 089 神秘青年 龙吟伴着冲天诳语,响彻天际。 帝都中,无数人骇然抬头,只见那天空之上,金光熠熠,偌大的天空,都被这耀眼的光芒所占据,而在光芒的中心位置,一道身影显得是那么的宏伟与威严,漂浮的身子任那金光将其包裹其间,黑眸无情的傲然俯视。 “金乌门门主,我龙逸锋今日必取你性命!” 龙逸锋一上望坐峰,便冲着那漂浮在空中的金乌门门主厉喝道。 清清敛目,望着那神龙气斗涨的龙逸锋,黑眸闪过讥笑。 无需清清出声,乌雅便上前,指着龙逸锋,叫骂道:“老狗,你算个什么东西,你也配主人亲自动手!” 话语间,乌雅猛地一甩手中的软鞭,人顷刻间爆射而去,浑厚的神龙气,瞬间将其笼罩,也不过是眨眼间。 然而,就在两人即将碰撞之际,一道身影以常人无法捕捉到的速度,迅速的窜入了两之间,居然只是以一双手臂生生地阻挡了两人的激斗。 “来者何人,竟敢插手金乌门与龙堂的事。” 乌雅被逼退后了数步,才稳住了身子,她握住鞭子的手更发着微微颤抖。 从掌心处传来的麻木感,几乎让乌雅无法握住鞭子。 能让身为蓝龙统领的她,仅是在一招之内就受挫,这样的力量,令乌雅心中一惊。 龙逸靖所遭受到的冲击,并不比乌雅少。 同时愕然而惊诧地望着那站在中央的青年,看似那青年年纪也不过是二十出头,竟是有了这样骇人的力量。 只是不知,他是友是敌。 “呵呵,乌雅姑娘不必生气,在下不过是个看客。” 青年举目,温雅的目光闪着淡笑,向着乌雅抱拳表示歉意。 乌雅不觉中竟是面颊发红,她居然因青年那温尔儒雅的笑,而心微微颤动了一下,这样的笑容,她似曾相见。 青年一身白裳,脸庞说不上俊逸,却又有一股不羁的潇洒在其间,令他整个人都散发出夺人的气息,是个很有存在感的人物。 “看客?既然是看客,就不该出现在这里!” 乌雅因青年那份从容淡定而倏然感到自己的失态,蓦地一斗神龙气,瞬间刚猛的蓝光笼罩周身,软鞭如灵蛇一般,盘踞在乌雅的手臂上。 “这龙堂与金乌门约定的时间还未到,何况龙堂的人都没到齐,乌雅姑娘就这样对战龙六爷,这恐怕有些以多欺少。在下也不过是不想金乌门落了话柄与他人。这才不惜冒犯了姑娘。” 青年淡淡的说着,他的目光看向那在上空的金乌门门主,有礼的抱拳,道:“门主,在下若是冒犯了门主,自当向门主请罪。” “乌雅,退下。” 清清洪亮的声音透过面具,响起在峰顶。 乌雅回身,看向已经缓缓落地的龙清清,目色中有所询问,可最终没有出口,应了声,快速的返回。 青年看到乌雅的离去,胸口微微起伏了一下,脸上仍是含笑的看向清清,谢道:“多谢门主。” “你到底是什么人。” 龙逸锋看着青年,他居然感觉不到青年身上的神龙气,可那惊人的力量到底来自何处? “龙六爷,在下不过是个无名小卒。” 青年含笑的向着龙逸锋一抱拳,淡定而缓步走离,退到了后方。 清清的目光一直尾随在青年的身上,刚才青年出手虽然不过一招,可也只是这一招,她便已经知道,此人与那先前在枫林中遇上的两人相同。 所使用的力量是来自于龙成诀的力量。 “六弟......” 身后,龙逸海等人赶来,刚才他们都看到那一触即发的场面,还以为来不及阻止,倒是那青年的出现,确实出乎他们意料之外。 龙逸锋看向已经到来的龙堂其余兄弟,迈着疾步,“几位兄弟,我没事。” 几兄弟说话的同时,尾随在后的是龙堂两百余人,一时间整个望坐峰上被人群所覆盖。 龙堂的出现,将望坐峰上的气氛瞬间推上了另一个**。 上一次是龙堂等候金乌门的出现,然而,这一次却变成了金乌门等候龙堂的出现。 先前的胜利是否会延续,而失败的一方,又是否会遭受灭顶的灾难。 空气凝重而紧绷,两方人马,都紧盯着对方。 龙堂除非以废的老大龙逸铭,因黑龙帖没有现身的龙逸靖,以及重创未愈的老十龙逸谦外,其余七兄弟一字排开在最前,齐齐看向,那已端坐在方椅上的金乌门门主。 顿时,七兄弟胸口猛地一紧,好个金乌门门主,居然到现在,还不忘摆他的门主谱! 那高插在峰顶的金乌门大旗,那被众人簇拥在高台上的门主,那俯瞰芸芸的不可一世,还真当自己为这天下的霸主了。 这一战先不论结果,龙堂现在却在气势,还有在实力上,都逊色了金乌门一筹。 “畜、生,他还当真不把我们龙堂放在眼里!” 龙逸宇啐了一口唾沫,愤愤地看向金乌门门主。 却不料,龙逸宇这声音虽然不大,却还是飘入了那坐 莫清歌:代嫁狂妃_分节阅读_24 在方椅上之人。 龙清清黑眸森冷划过,声音却毫不掩饰其间的张狂,冷笑道,“老狗,我还真不把你们龙堂放在眼中。” “什么——” 龙堂中人,一个个都因那从前而来的讥讽声所愤然而起。 神龙气顷刻间斗涨在望坐峰上! ........................... 090 伪君子 高台处,清清在听得那传来的愤慨,脸色缓缓地转为冷冶,抬起头来,目光犹如利剑穿透空间般锐利直视远方,那正朝着这边而来的一个黑点。 旋即收回视线,看向龙堂七子,阴冷的声音,响彻峰顶。 “世人都说,护龙家族乃是正义之士,是为了蓝月上的千万生灵而存在的英雄。可我却说,护龙家族就是狗屁!” 龙清清讥讽的冷笑声,顿时便惹来了四周一道道惊异的窃窃私语。 她用的是护龙家族,而非是龙堂,这无疑是将整个蓝月上的护龙家族都骂了进去。 “这金乌门门主也实在是太目中无人了,就算是金龙帝君,也绝不容如此诋毁护龙家族!” “这门主肯定是个疯子,一个龙堂也就罢了,偏偏还不怕死的,要招惹蓝月上所有的护龙家族!” “一个金龙帝君,又岂能敌得过整个蓝月的龙之后人!” “看来今日金乌门这次是麻烦了......” 对于周围传来的那些异词愤慨的话语,龙堂中人气势一涨,纷纷加入到了那声讨当中。 龙逸锋更是冷笑道:“小畜、生这次谅你有金龙护身,也休想活着离开!” 那些话语自然清清也听见了一些,笑了笑,目光扫向龙逸锋,眼神却是忍不住变得森寒了起来:“三十年前,白族全族三百余口不论老弱妇孺,都难逃被杀的命运。被这笔血仇,若非你们项上那狗头,恐怕难以洗刷!” 清清此话又出,原本的私语又一次覆盖了全场。 三十年前,白族一夜被屠,这并非是秘密,只是为何被灭,又被何人所灭,在这三十年间,还是个没有被解开的秘密。 现在听金乌门门主说出这番话,难道说,白族被灭与护龙家族有关? 那金乌门门主莫非是白族的后人? 可,看那金乌门门主飘逸在身后的发色,并非是纯白,而是乌黑! “金乌门门主到底是什么人,跟白族又是什么关系!” 底下人纷纷传来询问声。 而其间最为震撼的应该是属龙堂中人! 对于白族他们都不陌生,然而,当年那一场白族被灭的事件,其实龙堂确实也参与其中,只是—— “不管金乌门门主是什么身份,既然牵扯上整个护龙家族,我们其余五国也决不能袖手旁观!” “杀了金乌门门主,为了维护蓝月的和平!” 这场大战的性质有了突破性的转变,从单对单,变成了一对六! 那些原本静观在旁的六国中人,纷纷上前,站在了龙堂这边。 龙逸锋等人,望着那些出现在一旁的人,齐齐抽了一口气。 这样强大的阵势,还真是近百年来,都未有过的吧。 这些人分别是来自梁国护龙家族的二当家与三当家,柳尘一与柳修二,两人实力,都在红龙战将之上,紫龙元帅之下。 京国护龙家族风堂少堂主风仇和与他的护卫队,其实力均在蓝龙统领之上。 邑国护龙家族玉堂也来了五位当家人,战斗力均为红龙战将。 晋国护龙家族更是连堂主牧青山都出来了,也是在场唯一一个紫龙元帅,可谓是重量级的存在。 至于与龙堂有着姻亲关系的燕国,所派人员反倒是护龙家族司堂的一个分陀主,司玉峰,战斗力为蓝龙统领。 加上齐国护龙家族龙堂七子,战斗力均为蓝龙统领,红龙战将。 不过光是这样的阵势,就足以震撼整个蓝月了。 清清轻扫那一道道站立于龙堂前的身影,眼眸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点,嘴角微微勾起,“看来今日这望坐峰上,绝不会寂寞。” “狂妄小子,休得在护龙家族面前嚣张放肆!” 洪亮的声音来自晋国护龙家族堂主牧青山的口中,他朝前一跨,看向那伫立前方的金乌门门主。 “护龙家族屠杀白族,便不嚣张了?若是,那我又何不敢?白族的血仇,今日就清算清楚!” 目光冰冷的射向牧青山,清清的声音中,噙着丝丝冷笑。 牧青山在蓝月上的声望之高,又有几人敢如此对他说话,金乌门门主这番话无疑让他颜面扫尽,就算是自控力甚高的他,也不禁脸色一沉。 “休得再诋毁护龙家族!”龙逸锋冲上前,厉喝。 “诋毁?伪君子!” 清清目光一冷,手指一曲,一缕金光如疾电般爆掠而去,仅仅是一瞬间,就已近身在龙逸锋的身前。 那涌来的力量,龙逸锋虽然已做出了躲避,可那速度实在是过快,令他措手,眼瞧着就要被击中。忽然从旁一缕紫光掠来,硬是挡住了那道金色,两股力量相撞击,使得周遭的空气,都微微颤抖了一下。 龙逸锋也忍俊不住人轻晃了下,不过性命却已经保住。 他不禁感激地看向牧青山,“牧堂主的救命之恩,龙逸锋记下了。” “不必客气,如今我们的目的一致,灭金乌门!” 牧青山曈昽一凌厉,直视前方的金乌门门主。 刚才虽然自己出手阻止,不过只是这看似平常的一招,没想到里面蕴藏的竟然是此等骇人的力量。 这次虽然六国护龙家族都出手,也未必就能从那金乌门门主手里讨得便宜! 金龙帝君的力量...... 如果晋国能拥有这力量! 如果—— 牧青山眼中神色骤变! ..................... 091 后生可畏 牧青山眼中神色骤变,然,这份变化又快速的敛去在眉目之下。 “金乌门门主,今日这事,看来已经不是我们龙堂与你之间的事了。你若是现在束手就擒,或许还能落个全尸!” 龙逸海环顾四周,一副大义凌然的样子,向着清清说道。 龙逸海的声响,换来的是冷笑的再度响起。 “龙逸靖,为了拉拢六国,也不得不使出这般卑劣的手段,还当真是一代‘宗师’啊......” “上次是堂主不在,才会让你有机可趁,这次,你休想再有那样的机会!” 听得清清话中的讥讽,龙逸海等人眼中掠过一道凶芒,然而,龙逸海的语调,反倒变得没有先前那般焦躁了。 “龙三爷,今日之事我们身为护龙家族的人,都已经免不了要与金乌门一战,既然你们堂主还未到,那么就先让老夫来会一会那门主。” 牧青山在龙堂七子欲要做出行动前,竟是率先上前一步,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龙堂七子,与其余几人皆因牧青山的话,而露出愕然之色。 龙逸海等人更是纷纷摇头,龙逸秋上前,说道:“牧堂主,这怎么可以,在如何说,这件事都是因龙堂而起,这首战当然应该由我龙堂。” 牧青山闻言却是摇了摇头,目光瞥向左侧后方,那道身影,回眸间,却是自信的问道:“现在能与金龙帝君一教高下的人,除了老夫,在场还有何人?” 牧青山此话一出口,在场众人皆是噤声,却是若是连牧青山都不敌,那这里还有谁人能牵扯住那金乌门门主? “就把那门主交给老夫,你们就全心应付那些金乌门门徒!” 牧青山神色坚定,他的话不容他人反驳。 在场也就属于牧青山声望与辈分最高,他的话就算无礼,也没有人敢反驳,何况在情在理的情况下。 龙堂七子与其余护龙家族人,都齐齐地看向牧青山,似有挣扎,可也只能勉强的点了点头。 见众人点头,牧青山脚步跨前,遥指金乌门门主,厉声道:“小子,今日不管你到底所来何目的,但在这里,岂是你任意妄为的地方!” 乌雅等众多金乌门中人,皆因牧青山的出战,而面露担忧。 虽说主人有金龙在身,可是这牧青山怎么说也是名震蓝月的紫龙元帅之一,其真正的实力到底有多强大,也不知。 若是轻易应战,恐怕—— 清清却向着乌雅等人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不用担心,她目光瞥望向牧青山,沉声道:“牧青山,你也不用倚老卖老,我早已说过,谁挡我者,杀无赦,就算你牧青山,也不会例外!” “哈哈,还真是后生可畏!”听得清清这话,牧青山脸上冷笑浮过,双臂一振,神龙气便浮现而出,浓郁的紫气就如一团火焰般,快速的包围住了他。人影一闪,人已经疾风般掠向了清清,并冷笑道:“既然如此,那边动手吧,老夫倒是想要领教下,金龙帝君的力量,到底有多强大!” “散开!” 在牧青山爆掠而来时,清清沉声命令。 乌雅等人快速的按照清清的指示,向后散开,避开了波及。 然而,当中人稳下身心,看向清清时,却愕然的发现,主人居然还站在原地,丝毫没有移动的迹象。 “主人......”乌雅担忧的几乎冲了出去,若不是乌蒙及时的拉住了她。“相信主人,乌雅!” 乌雅回头,看了眼乌蒙,这才生生收住了那迈开的脚步。 就在众人皆以为清清会被牧青山击中时,却没想到那本是晴朗的天空,倏然一阴,似瞬间被黑暗所笼罩。 快得连眨眼的功夫都没有,只是残影连连,然而,场中却已经传来了力量相撞的‘嘭嘭’声。 可,那金乌门门主却还是站在远处,纹丝不动的样子,怎么看都不像是在跟人激战。 那牧青山是在跟什么人战斗? “那人——” “是暗帝,是暗帝啊——” 突然从周围爆炸开的声响,顿时惹来了另一阵狂潮。 一双双眼睛,无一不是惊愕的望着正在与牧青山交战的身影。 那一身黑袍,那疾如闪电的身影,这世上恐怕除了会‘乘风千里’的暗帝,也没有人能拥有这样快速的身手了吧。 “为什么暗帝会出现,他是来帮金乌门的么?” “暗殿莫非跟金乌门联手了?” 底下暴涨的私语声,几乎盖过了那激斗的声响。 都因暗帝的突然出现,感到战况又出现了改变。 谁也没有想到,那一向不问世事的暗帝,竟然会出现在此,更是为金乌门门主迎战了牧青山! 随着暗帝的出现,那分布四周待命的暗殿中人,纷纷现身,从外围将整个望坐峰团团围住! 牧青山被暗帝所挡,目光中皆是冷色,“暗殿与护龙家族一向进水不犯河水,没想到这次居然会让个小小金乌门给拉拢了,看来老夫倒还真是小看了那门主。” “这井水也好,河水也罢,本帝还就搅和定了。” 暗帝轻笑,对于牧青山的讥讽,不以为然。 “哈哈。好,好,好得很呐!”听得暗帝这话,那牧青山顿时仰天大笑:“暗帝都能说出这番话了,看来今日老夫也只能拼死一战了。不战个至死方休,谁人都休想离开!” “何必这么着急,正主都还没到,你我二人这配角,岂能这样就落幕了。” 随着暗帝的话语声落下,偌大的望坐峰上,突然传来了一道啸声,旋即光芒闪掠,一道雄浑力量爆涌而来...... .................. 092 决战龙逸靖 高台之上,清清伫立原地,微眯的眼眸也锁定着前方交战的两人。 暗帝的出现是必然的,那男人的野心可不单单于此。 虽然距离不近,可清清还是能从两股相撞中看出,暗帝与牧青山的力量, 莫清歌:代嫁狂妃_分节阅读_25 应该是在伯仲,谁也没有吃亏,自然谁也无法从对方的手中讨得便宜。 牧青山神龙气浑厚,暗帝身手敏捷,倒也一时间难以分出个高下。 不过有一点清清感到有些奇怪,暗帝的身手真的仅是这些么? 对于暗帝始终只是一个表面的认识,总觉得这个男人身上还藏匿着什么。 暗帝与牧青山的话语才有了短暂的停顿,不想,偌大的望坐峰上,突然传来了一道啸声,旋即光芒闪掠,一道雄浑力量爆涌而来...... 那笼罩天地的黑气,更甚适才暗帝的现身,那黑焰之气从原本的几尺宽长,慢慢地往内收拢,缩小,几乎一眨眼,那弥漫天际的黑色火焰,便被尽数驱逐,吞噬...... 当最后一点黑色火焰消褪,一道身影昂然出现在望坐峰之上。 那人的现身,令本是凝重的气氛又一次涌动起来,他便在无数人的注视下,缓缓地迈开了脚步。 龙堂中人无一不被来人的出现而震撼,到最后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振奋!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闭关开启黑龙帖的龙堂堂主——龙逸靖。 然而,从刚才龙逸靖来时所爆发出的恐怖力量中,结果显然易见,龙逸靖成功的驾驭了黑龙,并且归己所用! 现在他所拥有的力量,早已超出了他人的想象。 周围一道道目光望着那一身凌然之气的龙逸靖,不愧是龙堂的堂主,那份气魄远远比几位兄弟来的强势,仅是一眼就无不令人产生出敬畏之色。 “堂主(二哥......)” 龙堂七子纷纷上前,围拢在龙逸靖的身前。 对于他们来说,龙逸靖的出现无疑是让他们在绝望中看到了希望。 再次相见的激动,与那份兄弟情谊,此刻在龙堂几兄弟的身上体现淋漓。 龙逸靖本是沉冷的脸上,因几位兄弟的话而和悦起来,以着令望坐峰上所有人能闻得的声响,说道:“我龙逸靖今天必取金乌门门主项上人头!” “堂主。” 龙逸靖这话一出口,顿时令整个望坐峰爆发出了冲天的欢呼声。 仿佛龙逸靖的出现,胜利就已经是他们了。 其余护龙家族都纷纷看着龙逸靖,刚才是为了金乌门的口出狂言而加入了大战,而现在却不得不碍于得到黑龙力量的龙逸靖,而更为符合与依附其。 “龙堂主实在是太好了,现在有你在,还怕那狂妄小子么。” “不愧是龙堂主,就连最为邪恶难以驯服的黑龙都让你归为己用了。” “龙堂主,现在只要你一句话,我们护龙家族所有人,必定以你马首是瞻。” 一个个豪言壮语,无不是说的凌气云天。 龙逸靖虎目扫过在场众人,身子一振,“有各位的相助,必叫那小子有来无回!” “龙堂必胜,护龙家族必胜——” “龙堂必胜,护龙家族必胜——” 顿时高呼声,响彻在天际,久久未消。 “哈哈——” 然而,那满是讥讽的笑声,尖锐的打破了着高涨的气焰。 金尺不知何时已出现在清清手中,金光萦绕周身的她,以着不输龙逸靖气势的狂傲,道:“你们庆祝的是不是也太早了点,到底谁有来无回,谁取谁的项上人头,还是个未知数呢。” “小子,今日就有我龙逸靖来会会你这金龙帝君!” 龙逸靖眼中闪过森冷,神龙气顿时暴涨,紫气散发中,人已经爆射而出。 快速闪电的动作,震慑住的又岂是在场的护龙家族,就是那些金乌门门徒都不禁被龙逸靖那股凶猛的力量所震慑心魂。 “乌雅,乌蒙!”清清高喝的声音,顷刻间将呆滞的乌雅与乌蒙连同那些门徒,齐齐惊醒,“现在可不是你们休息的时候。” “是,主人。” 乌雅与乌蒙纷纷一振身心,刚才要不是主人,恐怕他们现在还未回神,自然也无法作出相应的反击。 龙逸靖出击的同时,护龙家族的其余人,也作出了相应的举动。 龙逸靖的快速近身,清清的快速反击,将大战的帷幕正式拉开。 虽然看似不过短短的相触,却其间已经包含了数百招,只是过快的速度,令人根本无法以肉眼去分辨。 只觉得半空中有金光与紫光碰撞,到现在为止,龙逸靖还没有真正的启用黑龙的力量。 可那萦绕着金色光芒的紫光,却已经令那些围观者,心中暗惊。 看来龙逸靖就算没有黑龙,也未必会输给金乌门门主,光是看他的神龙气,若是不出意外,稍加时日指不定就能成为另一个金龙帝君。 “哼,什么金龙帝君,原来也不过是个假货!”龙逸靖突然嘴中一道讥讽传出,嘴角泛起一抹阴冷与不屑,看向清清的目光中森冷更甚,低声道:“如果你就这点本事,那么老夫可以告诉你,你这一次的下场,将会令你后悔一生!” 对于龙逸靖的话语,龙清清自然听得真切。 果然是只老狐狸,不过是初次交手,就已经看出她的金龙有问题。 但是龙逸靖似乎高估了自己,也太过小看了她,她的金龙确实有问题,可不是假的! .............. 丫丫打滚求收,求月票,求花花,求包包~~~ 俺的华丽丽的动力哇~~~ 093 做梦还早 龙逸靖不愧为经验丰富的强者,仅是初次交手,就已经察觉到对方的金龙有所不妥。 然而,清清却并未因龙逸靖的话,产生出丝毫的动摇,体内力量越加澎湃起来,当她眼梢微微往上扬起时,目光望向不远处那一脸不屑的龙逸靖,淡淡一笑,手中金尺,突然涌现一层璀璨金芒。 随着金芒的浮现,清清身影陡然一颤,高喝一声:“金龙幻翼!” 龙逸靖在声响传来的同时,已经提起了十二分的警觉,察觉到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 虽然以快速的做出了相应的反应,可还是被那斗涨的金芒所蛰了双眼,一时间只觉得眼前茫然一片。 张狂的紫气瞬间收拢,转为一层浓郁的紫色防护罩,覆盖在龙逸靖的身上,显然他是将攻击力降到了最低,而加强了防御力。 在无法知道对方的意图前,龙逸靖只能暂时按耐住那份涌动,伺机而动! 金芒的覆盖,有瞬间失去了清清的身影,然而,天空中震耳欲聋的龙吟声,又一次传荡开去! 清清的突然间消失,立刻引来了全场惊呼,护龙强者皆是一脸震惊。 他们发现自己的眼球居然无法捕捉到那道身影,消失不过是瞬间,却足以令他们心身出现了动摇,这样的速度,可堪比暗帝的‘乘风千里’。 如此鬼魅般的速度与那强大的力量,普天之下可还有人能抵挡得了? 慢慢适应亮光的龙逸靖眉头在不由微微挑了挑,虽说他察觉到金龙的问题,可还是被清清所展现出来的速度所惊到。 虽然他的战斗经验丰富,可如果在无法知道对方身处何方的情况下作战,恐怕就算是力量再如何的强大,也不能取胜。 龙逸靖慢慢地吁出了一口气,将紫龙气从身上一点一点往外扩展,蔓延,逐渐形成了一张大网,在这虚无的空间,仅是靠这些紫气,来寻找出对方的所在! “小子,给我滚出来!” 龙逸靖一声冷喝,周遭紫龙气一涨,身影闪电般对着不远处爆掠而去,那泛着浓紫的双掌之上,尖锐的劲风早已蓄意待发。 “嘭” “噬” 仿佛是兵刃相交的声响在半空中传来,同时那一身金光熠熠的人影,因力量的碰撞而再次出现在众人的眼底。 然,清清的出现并没有将空气缓和,反而更为的窒息。 龙逸靖惊诧之色来不及掩饰的从眼底划过,他愕然地望着跃入眼睑之中的人! 金光虽在,可已不是先前那般的令人无法睁眼,反倒是变得微弱如蝉翼,只是薄薄地覆盖在对方的身上,可就是这单薄的淡光,却像是翅膀一样牢牢地攀附在金乌门门主的身上。 那不断拍动的翅膀,竟然似活物一般,令清清稳稳地站立于天空中。 圣洁的天使,或许就是现在龙清清的最佳写照。 只不过在这蓝月上,又有谁知道天使,更别说是见了。 一个个只是觉得那漂浮在半空中的金人,就似帝君一般,傲立于天地间。 金龙帝君,这就是金龙帝君的力量么? 六国中人,谁不是心潮澎湃,那沉睡的体内似有什么在蠢动,在苏醒! 龙逸靖急忙稳住心神,他居然也不禁被清清如此模样所震慑,差点就忘了此刻还在生死大战之中。 对方看来已经亮出了自己的底牌,那他是否—— “龙逸靖,现在做梦是不是还太早了点。。” 清清缓缓地睁开那敛下的眼脸,森冷的目光如冰霜一般浮现在眼底...... 龙逸靖浑然一颤,紫气瞬间如飓风般飙升,那强、暴的力量,震得空气都瑟瑟抖动起来。 “故弄玄乎!”厉喝一声,龙逸靖身影爆掠而出,攻击斗涨的同时,那张紫龙气所形成的大网,也快速的朝着清清坠落。 紫色大网就在快要网住清清的那一刻,一声长喝,从清清的嘴中逸出,“金龙!” 清清的喝声还回荡在空中时,空气宛如被撕裂一般,发出‘嘭嘭’声响。 只见从被撕裂的空间内探头而出的,居然就是那条消失的金龙,金龙的现身,龙逸靖极快的收住了速度,却仍是没有躲过那猛烈的冲击。 “吼!” 只见金龙张开大口,直冲龙逸靖大吼一声! 若是紫龙气的快速收拢与防护,恐怕就算是龙逸靖,也禁不住这致命的冲击,可仍是遭受到了波及。 自他的鼻内淌出的是鲜红的血...... 别说是直接受到正面冲击的龙逸靖,就似那些在远处的人群,实力较低的一些,早已无法站立,更甚至直接七孔流血而亡。 直到此刻,龙逸靖却不得不承认,这个金乌门门主确实是强者,就算他的怀疑没有错,可这样恐怖的力量,也足够让他自傲自狂了。 之所以会怀疑,是交手到现在,他始终都无法感觉到一丝一毫的神龙气! 没有神龙气的金龙岂能是真的! “龙逸靖,为何不唤出黑龙?” 清清尖锐的目光如刺一般,穿透空间直视龙逸靖。 龙逸靖那恍惚的神情顿时一振,他看向那在前的金乌门门主,看来自己始终无法都避过这一劫! 清清凝黑的眼眸,瞧着龙逸靖脸上那闪过的挣扎,清冷的一笑:“还是说,你根本就没有驾驭黑龙,所以到现在都没有使出黑龙的力量?” ..................................................................... 094 打破的约定 清清凝黑的眼眸,瞧着龙逸靖脸上那闪过的挣扎,清冷的一笑,“还是说,你根本就没有驾驭黑龙,所以到现在都没有使出黑龙的力量?” 那一语被道破的龙逸靖眼底倏然密布森冷目光,没有只字片语,回神第一件事,龙逸靖便是疯狂的催动着体内的神龙气,那宛如被瞬间激发的神龙气如源源不绝的潮水,汹涌的朝着清清而去! 他清楚,对方已经有所察觉,就算自己再如何的掩饰还是没有逃过对方的眼力。 犹豫的瞬间早已露出了他的破绽,所以,他发动攻击的第一件事,便是以命一搏! 虽然有所创伤,可因为及时的收回紫龙气护身,伤势并不重。 将防御的紫龙气释放,完全转化为战斗力,也不过是瞬息时间,那张漫紫色大网便已再次笼罩了天下,那浓郁的紫色更是呈现了前所未有的墨黑。 龙逸靖的肌肤也在快速的变化,他整个人就像是被一层黑气所笼罩着,就连那双眼眸也被那股黑气所覆盖。 莫清歌:代嫁狂妃_分节阅读_26 当黑气完全盖住了紫气,最后汇聚成一条庞大的黑龙,甚至隐隐中还有龙吟叫声传来。 在龙逸靖那黑气凝聚成形时,清清也做出快速的对应。 在她抬手之际,金龙整个身体瞬间窜出了空间,而那庞大的身体却在来时就一点点的缩小,当它来至清清身前时早已是变成了一团似被淬炼的金芒。 清清一把握住金龙浓缩而来的金芒,将其覆盖在自己的金尺之上。 顿时金尺如被从中心灼烧了一般,迸射出浓浓火焰。 似感受到了龙清清金尺之上所凝聚的力量恐怖,龙逸靖率先一声厉喝,盘踞上空的黑龙,瞬间膨胀,转眼间庞大的身躯几乎将整个望坐峰笼罩在自己的身体之下。 声声龙吟,更是震得大地为之震颤。 龙逸靖双眸的黑气在黑龙力量释放时,加快了被侵蚀的速度,他的脸一点点扭曲,甚至露出了从未有过的狰狞之色。 他借着那仅存不多的一点理智,大吼一声:“黑龙灭天戒!” 黑龙在吼声中,身体在空中狂乱的舞动起来,长长的身体,带着雄浑的力量,铺天盖地的向着龙清清撕裂而去。 黑气划过空间,剧烈的波动犹如水波涟漪般,连绵不断的扩散而出,那黑龙所带来的恐怖威压,即便是远在之下的众人,也不禁为之色变。 虽然知道黑龙的力量非同小可,这亲身感受时所带来的冲击,又是如此的震撼人心。 就算是牧青山这样的紫龙元帅,也不由面露凝色。 身躯不断壮大的黑龙正在快速的占据龙清清的眼瞳...... 清清也在这一刻终于有了动作,在那迎面而来的强悍攻击之下,她并未退半步,而是缓缓地将那缭绕金色火焰的金尺举起过肩。 金色火焰沿着金尺往下延伸,连同手臂也在火焰中迸发出了炽、热如火的焰气! 瞥了眼手臂上熊熊燃烧的焰气,龙清清深吸了一口气,这招她也从未从过,只是凭借所承载的记忆知道。 这是将金龙的力量完全浓缩,其间到底蕴藏着如何强大的力量,就算是她本人也不清楚。 虽然金龙的力量不假,可因为没有完整,所以清清也只能发挥到覆盖住一个手臂。 若是金龙完整的时候,将会覆盖全身,而真要是能做到那一步,恐怕她的随意冲撞,都将会携带着可怕的破坏力!—— 抬首之际,是已经近在咫尺的巨大黑龙,清清眼底闪过一丝冷冶,向着那被黑龙所包裹其间的龙逸靖却是一笑,旋即手紧握了下金尺,那被焰气所包罗的手臂,猛地往前一劈。 没有丝毫技巧,也不算华丽的招数,就这样狠狠地朝着黑龙的额头劈下! 从下方看来,金乌门门主这一招,无疑就是以卵击石,只是以畏惧死亡的狠劲,去正面承受黑龙迎面的攻击。 护龙家族那些强者,都不禁因这不成比例的碰撞,而面面皆惊,这金乌门门主就算是逞凶斗狠也不用拿命去开玩笑。 果然是年纪轻经验少,完全经不起挑衅! 望着上方的两股力量的碰撞,就连暗帝都忍不住眸色凝重,长袍中的身子略有颤动,黑龙所带来的力量,就连他都感到了一种难以言明的压迫。 与在场众人那种紧绷的气息相比,那先前出手阻止乌雅与龙逸锋相斗的青年,却始终噙着那淡然温雅的笑容,目光紧紧地盯着那依附在龙清清手臂上的那层焰气...... 以现在金龙的力量,那金乌门门主能将力量控制到这个地步,确实有些出乎他意料之外了。 底下的激战都因这两股力量而不知何时都停了下来,似在等待着最终的结果。 就在大地都沉陷在凝重气息间时,清清那看似不过燃了火焰的纤细臂膀,终于是与龙逸靖所驾驭的巨大黑龙碰撞在了一起! “娘,清清最终还是打破了与你的约定......” 在金尺碰上黑龙额头的那刹那,龙逸靖那几乎已完全被黑气所吞噬的神智似有了短暂的清醒,他所见是那张纯金面具下的璀璨黑眸,他所听到的是那再熟悉不过的声响...... 力量顿时一滞,本就难以驾驭的黑龙,也因龙逸靖的失神,力量从他的体内飚涌,暴动起来—— .................................................... 095 劈龙 力量撞击的霎那,从那张纯金面具中飘逸出来的声音,让已被黑气所吞噬的龙逸靖神智如遭电击般出现了短暂的清醒。 他几乎以着不敢置信的目光,看向那正朝黑龙劈下去的那道金芒...... 终于明白心中的那隐患来自何处,也终于明白为何金乌门门主要为白族报仇!懒 兰娘,真的是你的怨气还没有消散么? 清清,你就如此痛恨我么—— 体内的力量呆滞的同时,那本就难以驾驭的黑龙,突然发狂起来,那飙逸而出的力量,几乎席卷了周遭的一切。 “清......清......” 龙逸靖神智恍惚间,所见是那金芒中的人儿,那飘逸在面具下的发色,竟是变得如雪一般的纯白! 兰娘—— 是你来接我了么? 龙吟在金芒中冲天而起,黑龙在被金尺劈中的瞬间,更为的狂暴起来,甩摆的身子,那露在外的獠牙,就像是要撕裂一切般染着猩红的血色。 “黑龙,不要——” 当金芒劈中黑龙的额头时,龙逸靖从绝望的深渊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喊叫,这是他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对这个一直被自己所刻意忽视的女儿,唯一的疼惜与眷顾! 黑龙暴动的力量之恐怖,就是清清也不禁被动摇了一下心魂,要不是龙逸靖最后的出声,或许她真的没有把握能收服黑龙。 龙逸靖最后以自己爆发而出的精神力,一瞬间让黑龙的力量出现了停滞,虽然不过是眨眼间的停顿,却足以让清清顺利的将金尺劈入到黑龙坚硬的龙甲呢,顺着龙额而下,将这条庞然大物一分为二。 恐怖而骇人的一幕,震得在下的众人,纷纷屏住了呼吸。 只看,那黑龙居然就这样被金芒一劈为了两半,而那本是被黑龙所包裹的龙逸靖,也在黑龙淡化中,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 他的身影在高空弥留之际,那即将合起的眼眸,不舍而心疼的看向那道仍是漂浮在空中的身影。 眼角处一滴泪水顺颊滑落...... 清清,是爹欠了你跟你娘! 是龙堂欠了你们!—— 在场人群,看到那快速从高空坠下的龙逸靖,都欲要上前去接住他。 只是—— 那原本在远处观战的青年竟是快如疾电般,越过那一道道身影,在龙逸靖即将坠地时,稳稳地接住了他。 青年的衣袂与发丝,竟是半点都没有因那掠起的风而有半点的飘逸与晃动。 整个人如磐石一般,伫立当场。 那淡雅的笑容始终浮在脸上...... 青年的出现,他的身手早已在先前就震慑过在场的龙逸锋与乌雅,然而,这次出手,比之先前更为迅捷,那隐隐飘散而出的羸弱几乎透明的光芒,更是令全场人齐齐一惊。 他们还从未见过这样的力量,这并非是他们所熟悉的神龙气! 龙堂等人更是在青年出手接住龙逸靖时,面露感激的想要道谢。 却不料,龙堂人还未上前,就因从前而来的凶猛力量所挡住,硬是将他们逼退在远处。 “你——” 龙逸海瞪大了双眼,望着那陡然力量爆涌的青年。 青年笑容依旧,他将已经昏死过去的龙逸靖扶正,说道:“不好意思各位,龙堂主我暂时还不能还给你们。” “什么!——” 青年来的话,令龙堂中人发出惊愕之声。 青年笑意不减,他以那羸弱的光芒阻挡住了意图上前的人,并且就在一道道惊诧的目光下,居然一手拖住龙逸靖,一手探入了龙逸靖的胸口。 那穿透胸膛的举动,更是惹来了龙堂众人的怒火。 “你想要做什么,还不快把堂主还给我们!” 龙堂七子各个神龙气尽数打开,齐齐地向着那道在前的气墙发出了攻击。 然,当众人都将注意力投注在青年的身上时,一道金芒从天急掠而来,速度之快就似青年眼中也不禁微露诧异。 他没想到刚与龙逸靖大战的金乌门门主,居然还有这样的力量存留。 虽然已将力量打开以阻止龙清清的靠近,却还是因那过快的速度,而措施了最好的时机。 金芒掠过的瞬间,气墙出现了裂痕,没有多余的时间去补救,清清已经近在青年的咫尺间。 “门主来的好快。” 青年微微虚晃了一下身影,连带着龙逸靖的身体,避过了那爆射而来的金芒。 “我倒是怎么就出了个闲人,原来是冲着黑龙来的。” 清清双脚稳稳地站定,身后的薄翼不知何时已经消失,而手臂上的气焰也已经消失,只是金尺仍是散发着灼眼的光芒。 “不错,在下确实是为了黑龙而来,不过试问这在场的众人,又有几人不是为了得到黑龙?” 青年不惊不惧,依然从容淡定的回应着清清的话,更是毫不忌惮的环顾四周,那一个个刚才豪气万千的正义人士们。 “黑龙乃是我们龙堂之物,何人敢夺!” 龙堂七子纷纷将青年与清清围在人墙当中,他们心中自然早就知道,这些大义凌然的护龙家族人员,其实都是为了夺得他们龙堂的黑龙,才会出现在这望坐峰上。 远远地,那与牧青山不知何时已经休战的暗帝,黝黑的眸底掠过一丝讥笑,似对于那些自命清高的护龙家族感到好笑。 只是笑意闪过的同时,一丝冰芒直直地投向那被龙堂七子围住的青年。 刚才他在那瞬间所感受到的力量,分明就是与小金龙身上的力量相仿。 这青年到底是什么人?—— ...... 嘿嘿,清清会让这条黑龙从眼皮子底下被夺走么? 哇咔咔!童鞋们喜欢就多多支持噢! 096 千年遗漏 只是,谁也没有想到,看似温雅无害的青年,转眼间竟成了从地狱前来的罗刹。 那一身诡秘莫测的恐怖力量,还有他对龙逸靖所作出的行为,无一不震惊着在场的众人。 然而,对于这出现的青年,竟是无人知晓其的真正身份。 这青年到底是什么人?...... 他他那探入龙逸靖胸膛的手,分明是想要活生生的将黑龙从龙逸靖的身体内分离。 这世上真有这等神技,能将已经吸收的力量,单凭一双手就能剥离? 这不切实际的念头,却又活生生的在众人的心中闪过,旋即无数目光豁然看向青年...... “那是什么东西——” 当目光齐聚在青年的身上,竟是意外的发现,自青年的背后正蔓延出一股碧色的萤光,那光芒说不上刺眼,却十分的淬炼,就似被洗涤过的绿玉般晶亮。 不过多时,青年一阵身子,在他的身后居然出现了一对庞大的翅膀,翅膀的形成亦不过是眨眼功夫,却让看者不禁想起先前金乌门门主悬浮空中时,那出现在背后的翅膀。 这—— 这青年与金乌门门主到底所使出的力量是什么? 龙清清目光闪烁,却难掩其间的戾色,青年果然是与她有着同样力量的人! 龙成诀—— 为何会出现在蓝月上? “莫非那则传说是真的......” 一直在旁静默的牧青山忽然瞪大了眼睛,瞧着青年,又看向金乌门门主。 暗帝斜觑向身侧的牧青山,牧青山虽是满脸的惊诧,可那双眼中是掩不住的欲、望与惊喜,激动的他,就连身子也忍俊不住发出轻颤。 “终于明 莫清歌:代嫁狂妃_分节阅读_27 白了,为什么到现在蓝月上始终没有人能得到金龙,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牧青山蓦地伸起拳头,紧紧地一握,紫龙气顿时燃烧在他的双拳上。 “牧老,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知道了什么?” 护龙家族一个个都满怀疑惑的看向牧青山,到底有什么他们所不知道的发生了? “大家应该还记得千年前所流传下来的那则关于蓝月帝乘金龙而来的故事吧。” 牧青山抬首,环顾四周,望着那些个脸色在他话中开始转色的人,心里明白,他们必定是明白了什么。 “牧老,难道你的意思是,那千年前蓝月帝所留下的除了傲龙诀外,还有别的?”京国护龙家族风堂少主风仇和,目色惊异的看向牧青山,又问道:“如果那是真的,为何蓝月上一直就只有神龙气与傲龙诀?” “这就不清楚了,但是确定当年蓝月帝所留下的除了傲龙诀以外,还有另一种力量,若是老夫猜测的没错,那青年与那狂妄小子所使出的力量,正是那我们所没有得到的力量——龙成诀!” 蓝月帝为何要同时留下两种力量,而蓝月上又为何只知道傲龙诀,而无龙成诀,这皆是谜。 虽然不清楚其中的缘由,但牧青山却非常的肯定,金龙必定是与那失传的龙成诀有关系! 牧青山的话一出口,即刻一道道抽气,这其间不乏六国强者。 这若是事实,那将会卷起六国上怎样的风暴,他们心里头比任何人都清楚,恐怕为了那龙成诀,六国是无法再恢复到以往的平静了。 青年本是温雅的笑容,在牧青山的话中一点点竟是越发的深邃,只是在这份笑意中,隐藏的却是冰冷的杀气。 他背后的翅膀刹那间煽动起来,那股冲天而起的力量,更是惹来了狂风的大作。 青年有所动静时,本是停歇下来的战事,在这一刻又在燃起。 暗帝眼中噙着轻笑,看向牧青山,道:“牧青山,热闹看得差不多了,也是你我分个高下的时候了。” “哼,暗帝,就算你不说,老夫也正由此意。” 牧青山脸色一沉,紫龙气斗涨间,人已经向着暗帝爆掠而去。 牧青山与暗帝再次拉开的激战,顿时将那平定下来的望坐峰,又是陷入了杀戮当中。 “我龙逸宇才不知道什么鬼龙成诀,今日不把二哥还给我,就休想能离开。” 龙逸宇高喝一声,身体借着神龙气掠向半空中的青年。 青年冷笑浮过眼底,压根就没有理会龙逸宇的攻击,轻松的避开,只是,他却不得不顾忌到另一边而来的力量。 金芒主人的快速掠近,就算是青年也不禁感觉到那股强大的压迫力。 同为龙成诀的继承人,他目前所拥有的力量,却远不及金乌门门门主来的精髓。 看来那人教给他的未是全部! “门主,你我都属一宗,何必自相残杀,我们应该联手合作,对付护龙家族才是。” 青年的话,令清清冷笑一声:“也就是个小小骑士,也敢与我论宗论派。不过,若是你把教你龙成诀的人说出,倒是可以留你全尸。” 青年脸上笑容一僵,旋即却低低笑道:“门主果然是狂傲自大,不错,确实我的龙成诀也不过是骑士级别,可是,我身上所拥有的可不单单是龙成诀!” 清清目光犀利的扫过青年,青年竟然到现在还能如此镇定,难道他还有什么力量隐藏着,没有使出?—— 难道是—— 清清眼眸转为深邃,目光冷厉地逼向青年,难道他已经...... .................................................. 097 金色羽翼 清清目光犀利的扫向青年,青年身上的那份从容与淡定,并非是能装出来的,看来他是有着自信,才会说得如此托大。 而能够让青年说出这番话的原因,清清似乎已经想到了。 那正是她一直都寻找的东西—— 可以将龙成诀与傲龙诀合二为一的力量! 而黑龙—— 清清目光不由轻瞥了眼,在青年手中的龙逸靖,似寻思着什么。 突然从地面投射而来两股精锐的神龙气,纷纷投射向清清与青年。 清清目色一凌,手中金尺瞬间划出了一层防御罩,挡住攻击的同时,又将那股神龙气反弹了回去,“找死!” 那向着青年而去的力量,也与清清的对应相同,看似凶猛的两股力量,非但没有伤到他们分毫,反而以成倍的力量,反弹回其主人的身上。 “还真是不自量力,龙堂的人也不过如此。” 青年含笑的眼眸中,透出不屑与轻笑。 只见那地上的两人,以极为狼狈的姿态,才险险的避过了那反弹回来的力量。 两人灰头土脸的对望了一眼,惊骇中也因为那从上传来的讥讽,而脸色潮红夹杂愤怒。 “龙三爷,龙五爷,还是不要轻易出手,那两人之间,已经不是你们所能插手的。” 淡淡的话语伴着那颀长的身影,缓步跃入在龙逸海与龙逸锋的眼中。 龙逸海龙逸锋皆是愕然的抬头,看向那站在他们身前,正仰头看向空中的白袍男子...... 那散发于周身的冷漠,与那与生俱来的尊贵,似乎只是一眼,就能令人产生出敬畏。 这白袍男子是谁? 同时,正在各处激战的乌雅与乌蒙等人,皆是心神一荡,虽说那青年来头不小,可看主人的反击与那份从容,倒是一点都不用他们担心。 如今,他们只要专心应付护龙家族,今日就算不能杀尽护龙家族,至少也决不能让龙堂再有翻身的机会,不然日后,必成后患。 相比于金乌门等人,龙堂众人,心情却已沉了许多,特别是在瞧得龙逸靖落败,又遭到青年的挟持,一股不安更是迅速涌现心头。 这次决战的取胜关键,他们全都放在了龙逸靖与黑龙的身上,却不料,这样都败了,这个打击可谓是沉重的令他们甚至有失去战斗的意识。 对于下方那些不同情绪的人,在空中对视的两人,自然不会去理会。 此刻清清目光紧盯着青年,不放过青年每一个举动与神情变化。 青年感受到从金乌门门主身上散发出来的浓烈杀气,嘴角轻蠕了下,说道:“看来门主是无意放在下走了。” 清清淡淡的瞥了青年一眼,冷笑道:“何必废话,想走,不难,就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了。” 青年心中微微震颤,却又慢慢地淡去,不管金乌门门主有多强悍,但是现在他的金龙也没有达到完整的状态,力量虽然看似惊人,却也不过是瞬间的爆发力。 而且在如何说,刚才他也与龙逸靖恶斗了一场,这力量上多少有削弱。 若非如此,为何到现在都不见他唤出金龙,与那足以将黑龙劈成两半的焰气? 何况,青年尚有王牌没有亮出,根本不用太过惧怕,而且......他此番前来的目的,非是与金乌门门主死斗,只要带回龙逸靖,就可,无需生死相搏,只要寻得一丝空隙,离开便可。 “门主,为何你如此执意在龙逸靖身上?是因为你的金龙......虽然在下不过是个小小的骑士,恐怕门主想要取我性命,也并非容易吧。” 青年森然一笑,道。 “凭你么?” 清清缓缓的道,那金芒宛如具有灵性般,从金尺游移四周,萦绕在她的身体。 “嘿嘿,在下不才,不过也非是托大之人,何况,有人可是十分期待能与门主一见......” 青年笑了一声,旋即空气一阵剧烈的颤抖,他身后的翠绿色的翅膀震动的同时,那绿色当中幽幽漂浮出一丝蓝光...... “果然是叠加技能!” 清清眼儿略微眯起,这便是让青年如此有恃无恐的王牌。 叠加技能,能将龙成诀与傲龙诀两种力量同时运用的技能,而力量上更是与单使用一种力量时,要强大数倍,甚至数百倍。 青年在清清声音落下时,眼中冷笑趟过,真不愧是金乌门门主,居然单凭一眼就看出了他的力量来自于叠加技能。 然而,他可不觉得金乌门门主就能真正的抵挡得了他的攻击! 天空因青年而布满了悚人的力量,连带着空气都似被这股力量而挤压着。 那划过的飓风,就连纯金面具上都留下了深深地痕迹,可想而知那力量到底有多么的犀利而恐怖。 “那到底是什么力量?!” 天空中突然暴涨的力量,引起了下方人的注意,顿时骚动再起,目光中充斥着惊疑的同时,都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迫。 这远比刚才那场黑龙恶斗还要来的惊人! 这样的突变,就是乌雅等人,都免不了又产生出了担忧。 就算主人在如何的厉害,可是现在所要面对的敌人,却是从未遇上过的强敌,真的还能化险为夷么? “乌雅!” 一掌将龙堂一统领震得连连后退,乌蒙对着不远处的乌雅沉声喊道。 乌雅挥动软鞭的同时,轻瞥了眼乌蒙,眼神交汇中,两人都明白,这突变的状况,已经不容许他们在这样慢慢悠悠下去。 必须要尽快解决对手,与主人汇合,以对付那青年才行! ................. 098 秦修枫 在乌蒙与乌雅的带动下,金乌门众人亦是感觉到了什么般,谁也不敢在所有保留。 雄浑神龙气齐齐发挥到极致,对着面前的对手,发动着凶悍攻势,而在众人这大肆攻势下,那些龙堂中人顿时陷入了苦战当中,节节败退,期间更有着一些实力不济者,率先被当场击杀,不过在临死前,他们也是给予了对方临死一击,也造成了不小的伤害。 一时间,这处混乱战场,变得异常的火爆与激烈。 对于下方突然涌起的凶猛力量,青年自然心中明白原因,却并未有顾及,翅膀振动,脸上仍是噙着那始终不变的笑容。 “看来下面的人已经等不及了,虽然我极为不愿伤害门主,不过看来现在容不得我手下留情了。” “我可从未想过对你手下留情。” 清清目光冷漠的划过青年,声音中,却是一片平稳与淡定。 青年眉梢微微搐动了下,却不减笑意,道:“那好吧。” 话语声还未消,那绿蓝重叠的焰气,顿时在青年的身上高涨,半壁天空都因那重叠的焰气,而被染上了亮丽的颜色。 青年瞥望了眼清清,“魂链——”他长吟一声,双手竟是刺入了自己的胸口,脸上的笑变得扭曲,宛如承受着极大的痛苦。 然而,清清却并不为然,青年这看似自残的举动,必定有着什么目的。 果不其然,在青年脸色渐渐地缓和时,他的双手也从胸口拉出,而随着他的手露出的那一刻,两条一绿一蓝的锁链,紧紧地依附着在他的手臂上。 眨眼间所发生的事情,诡秘中却又令人心神俱颤。 青年抽出手的瞬间,一条锁链缠上了龙逸靖的身体,而另一条锁链已经朝着清清爆刺而去...... 清清望着已经所有行动的青年,深深地做了个呼吸,周身的金芒顷刻间突涨,犹如一团浓烈的火团,将她紧裹在其间。 就在锁链几乎击打在身上的时候,清清瞬间使出了暗帝的‘乘风千里’,锁链打开的是那弥留在原地的残影。 而当青年察觉到上当时,做出的第一个反应,就是快速的收回绑住龙逸靖身体的锁链,并且迅猛的发动了第二轮的猛攻。 锁链爆掠在空气中,带起‘嗤嗤’的爆裂声响。 然而,这一次又大出青年的预料之外,没想到清清不但没有做出相应的反击,而是以自身硬是接受了这一攻击。 虽然清清很快就做出了反击,但是所攻击的目标却不是青年,而是那捆绑住龙逸靖的锁链之上。 这样大胆的举动,让青 莫清歌:代嫁狂妃_分节阅读_28 年眼底流露出惊诧与一丝不明的情绪。 望着那被金芒斩断的锁链,青年脸上的笑容有些无奈,他轻轻地叹了一声,“看来门主也是将王牌亮在最后,没想到你也习得了‘乘风千里’这样的加速技能。” 斗涨的金芒直到这一刻,才慢慢地淡化,将那在内的身影裸、露出来,只见清清手抱着龙逸靖,伫立于青年不远处。 青年望着那张没有情感显露的纯金面具,忽然笑了:“我败了,龙逸靖就交给门主了。” 他非常肯定自己的攻击确实打在了金乌门门主的身上,可现在看那门主的身影,与那稳定的金芒,就已经知道,他败了。 败在了自己的自信上,从清清使出‘乘风千里’开始,他就已经失败了。 清清掩藏的实力,看来源源出乎他的所知道的。 清清神色间皆是一片清冷,道:“你以为这样就能全身而退?” “我既然败了,这命也就是门主你的,不过,现在门主觉得是取我性命的时候么?” 青年目光直视着那缭绕在清清身上的金芒,那稳定的金芒已出现了裂痕,看来自己刚才的那一击还是给金乌门门主受伤了。 “那你可否要试试看?” 清清自然知道,刚才为了能夺回龙逸靖,她舍去了攻击力,而将所剩不多的力量尽数的放在了防御上。 虽然防御上得到了很大的提升,但那青年的攻击可不含糊,受伤是早在她意料中的。 若是当真再战,她也没有全胜的把握。 “呵呵,门主还真是......”青年摇着头,无奈的笑了笑,“可惜,我也已经没有多余的余力再与门主站了。” 清清望着青年那张开始泛白泛青的脸,他这是?—— “看来不需要门主动手,我的性命也将不久于人生,没想到我秦修枫,最终还是逃不过对名利的欲、望......” 清清目色诧异闪现,秦修枫? 这青年居然是失踪了二十五年的京国景王爷秦修枫? 若当真是秦修枫,那也应该是个五旬老人才是! “门主可是对我的容貌有所怀疑?” 秦修枫轻抚上自己的脸庞,现在他这样子也难怪在场的人都没有认出来,见过他如此样子的人,都已经消失于这个世上。 “教你龙成诀的人,到底是谁?” 清清望着那背后翅膀正在消失的秦修枫,她最想知道的答案,只有这个。 “门主过来,我附耳告诉你。”秦修枫淡雅的向着清清一笑,然,当他察觉到清清那份警觉时,笑道:“放心吧,我都是将死的人了,何必还要再造杀孽,我只是不想让他人听了去。” 清清望着周身逐渐崩溃的金芒,但还是迈出了那一步...... ........................ 吼吼,收藏,喜欢的童学别忘了给丫丫投个票票,送个小荷包,小花花噢! 099 赠送(4000+) 清清望着周身逐渐崩溃的金芒,但还是迈出了那一步...... 秦修枫含笑的望着近身的清清,淡淡的眸光似在缅怀着什么,竟透着丝丝眷恋。 清清走上前几步,目光紧盯着那力量正在消失的秦修枫,沉声道:“现在你可以说了。” 秦修枫却摇摇头,说道:“怎么,原来金乌门门主也不过是胆小鬼么?对我这样将死之人,都有所畏惧?” 清清黑眸一凌,明知道这是秦修枫的激将法,可还是不受控制的迈开了脚步,更为拉近了两人间的距离。 现在他们之间也就一臂之隔。 秦修枫见清清虽然因自己的话上前,可还得不到满足,却也只能轻叹了一声,道:“这白族的占卜术真的很厉害。” 那伴着轻叹的话语,令清清瞬间紧绷,秦修枫这话是什么意思? “真不该去答应她的。”秦修枫自嘲的扯动着嘴角。 秦修枫的话一再挑起了清清的心弦,心脏上加快的跳动速度,令她不禁焦躁,道:“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我想,你跟她一定很像吧......可惜啊,可惜我已经没有机会......” 秦修枫说到此处,忽然胸口一紧,喉咙深处甜腥涌上,从他的嘴中喷溅而出一大口的鲜血。 而那托住他身子的翅膀也同时消失,整个人从高空中快速的下坠。 只是—— 时间的流逝,没有等来粉身碎骨的滋味,反而是一缕清幽的兰花香,幽幽飘入秦修枫的鼻中,将他那薄弱的神智,拉回了一些。 睁开沉重的眼皮,秦修枫所见只是一片金光...... 血水无法止住的纷纷从他的口鼻耳中流淌而出。 “快告诉我,你到底是谁,你口中的白族人,是谁?” 清清托住秦修枫的身体,将他扶正,自己俯下身,问道。 “呵呵......咳咳......”秦修枫胸口窒闷,似乎喘口气都会花费他所有的力量,“看来是我付出代价的时候了。” “你——” 清清瞪大了双眼,看着秦修枫脸上那份淡漠的笑容。 代价,占卜术,白族—— 这三个看似不能联系的词,却对于白族来说,又是无法分割的部分。 白族之所以被灭,正是因为白族拥有的占卜术,而白族人一出生就拥有一头白发,发色越纯,占卜术也就越高。 然而,正是这种强大的占卜术,曾经使得蓝月上人,纷纷想要拉拢。 谁不想要预知未来,谁不想要称霸天下。 只是有得必有失,白族这种行为无疑是泄露天机,为天所不容。 所以,每次白族人要占卜,都必须付出同等的代价,以代价换取先知。 而白兰娘是白族首屈一指的占卜师。 当年龙逸靖会娶白兰娘,用意也正是在此,只不过白兰娘始终都没有为他占卜。 “头发......很美......”秦修枫恍惚间,将道白芒看成了白发,将那张纯金面具,看成了那人的脸,目光倏然一亮,“兰娘......” 那低喃宛如轻轻一扯就会消失的两个字,却震慑了清清的心魂。 兰娘—— “白兰娘么?给你占卜的人,是白兰娘么?” 清清身子微微发颤,会是娘为他占卜的么? 娘难道—— 还活着? “你果然是......”秦修枫脸上的笑容有瞬间的僵持,然而,那眼底趟过的却是一抹锐利,那消失的翅膀居然又一次出现在他的身后。 清清反应过来时,已经被秦修枫那背后的翅膀所禁锢住,金芒虽然为她挡住了大半的力量,可裂痕却更为加剧。 恐怕也支持不了多久,金芒就会完全的崩溃。 她必须要尽快的甩开秦修枫! “为什么你的头发是黑的呢?你是白族的后裔,你是她的女儿,为什么是黑色的?” 秦修枫那不依不饶满腹疑惑的话语,从清清的身前传来。 他的眼睛似乎已经看不见般的失着焦点,只是那力量却正在以无法预计的速度增长。 “呵呵,其实你不说,我也知道,你需要黑龙......咳......” 秦修枫振了振翅膀,硬生生地将清清拉到了自己的身前,虽然力量加大加强,可同样他的生命也加快了流逝的速度。 原来他是以自己的生命在作为得到力量的能源! 清清快速的环顾四周,在被拉扯的同时,她快速的将那快要崩溃的金芒收回,放弃了防御力,而将攻击力提到极致。 转化为攻击力的金芒,沿着清清的手臂,上移至她的双拳。 “呵呵......别怕,很快就好了......” 秦修枫似察觉到清清的意图,他忽然轻笑了一下,昂起头,给了清清一个灿烂的笑容...... 果然刚才力量有的有些过度了,现在就算已经用最快的速度凝缩,可还是没有赶上以生命作为源动力的秦修枫。 清清只觉得胸口一阵窒息,愕然地低下头时,只见不知何时秦修枫的魂链已经再次释放出,而且其中一条正在穿透她的胸腔。 “......” 许是太过惊讶,清清反倒没有了任何的言语。 魂链穿透胸口的那一刻,只是有些难受,就像是心脏被锁住一般的让她有些无法呼吸,却意外的没有疼痛。 因被庞大的翅膀所阻挡着,令在下方的众人,无法窥视那在翅膀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 “真是个倔强的女孩,你现在心脏已经被我锁住,乱动只会让我分神,到时候受伤的人可是你。” 秦修枫额头汗液渐渐地浮上,本是有些生气的脸上,现在也苍白的让人不忍侧目。 “不管你信不信,我秦修枫现在所说的每一个字,你都必须记住。” 声音再无先前的清闲,呼吸略略加上了喘息。 “你......” 虽然不疼,可被锁住心脏的难受,令清清咬紧了牙关,才勉强蹦出一个字。 “今天所发生的一切,二十五年前,我就已经知道了。” “什么?——” 秦修枫的话何其的骇人,他居然早就在二十五年前,就知道了今日所发生的事情? 清清讶然的瞪大了双眼,然而,又想到刚才秦修枫所提到的占卜术。 难道,他是在说二十五年前的占卜? “你也应该猜到了,为我占卜的人,正是兰娘......咳......” 秦修枫说话的同时,另一条魂链竟似穿透了龙逸靖的胸膛,然而大量的使用生命力,秦修枫那外溢的血也加快了流淌的速度,不知他的嘴中会呕出一大口的血水,气虚也相对悬弱了许多。 二十五年前,秦修枫找过白兰娘占卜? 那时候白兰娘应该已经嫁入龙堂,而她的存在也早就被封锁,外界根本不知道白族的后人还活着,甚至是成为了齐国龙堂堂主的第四房小妾。 秦修枫又是如何知道,又是怎么进入龙堂,见得白兰娘? 心脏上似被撩拨了一下,那本是锁住心脏的魂链眨眼间脱离了清清的胸口。 本以为束缚会就此结束,却不料魂链的离开,胸口仿佛被开了一个大洞。 没有血肉模糊的场景,只有深邃的蓝光突起。 心脏非但没有任何的轻松感,反而窒息更甚。 就连神智也因这份过于压抑的窒息,而开始呈现了涣散。 耳边有着类似咒语的声音传来,别听不清楚到底是什么...... “封!” 在秦修枫一声沉喝中,清清整个人剧烈的颤抖起来,晃动在眼皮下的是蓝绿色的两道光芒,还有那隐隐间漂浮的一缕黑气。 心脏似被什么所缠紧,本就薄弱的呼吸,顷刻间像是尽数的被抽干挤压一空。 就连五脏六腑都在被错位一般,那是一种无法用言语去形容的难受。 “滚、出、去——” 仅凭那一点薄弱的理智,清清嘶声低吼。 “我已经将你的金龙完全的封印。” “什、什么——” 牙齿的碰撞中,清清咬破了自己的下唇,以此唤回自己那即将消失的意识。 “金龙未全的你,若是再强行吸收黑龙的力量,身体必定无法承受,只能将金龙封印,你才能获得黑龙的力量。” “谁、要你多管闲事!” 意识的回归,清清也终于感受到了体内那股涌动的力量,完全与以前的不同。 “一旦启动封印就只能集齐六国黑龙,封印自会化解。” 秦修枫缓缓地将魂链收回,同时那包裹住四 莫清歌:代嫁狂妃_分节阅读_29 周的翅膀也正在撤离。 他整个人看起来虚弱无比...... 清清看着从身上脱离的翅膀,她低眼,望着胸前,没有什么恐怖的大洞,甚至连前襟都没有丝毫的破损。 而转换的力量一时间根本无从释放,现在的她别说是对付那些护龙家族,恐怕就是一个白龙使者,就能要了她的命吧。 然而,接下来秦修枫所做的事情,完全出乎了清清的预料之外,甚至令她连反应的余地都没有。 因振翅而卷起的飓风,将清清再一次冲击到了秦修枫的身前,眨眼间魂链纷纷穿透了她的双肋,随后消失不见。 “唔......” 双手还未碰触上被穿透的肋骨,清清只觉得体内血液上涌,身体内似有什么在沸腾,在倒腾,就连身体也扭曲变成。 一会儿膨胀,一会儿缩小! “这算是我的赠送。” 秦修枫伴着笑意的话,随着他的坠落,而慢慢地荡漾在空中。 清清痛苦的想要去抓住那坠落的身影,可惜她现在根本无法办到。 整个人漂浮在空中,承受那撕心裂肺的疼痛。 “秦—修—枫—” 冲天的吼叫,伴随而来的是清清周身那宛如烟花绽放的绚烂—— 秦修枫望着那团灿烂烟花,脸上扬起的是那不变的雅致笑容...... “兰娘,现在我终于可以去找你了......” 眼中的笑意逐渐消散,秦修枫缓缓地合起了双眼,没有畏惧,有的反倒是一份平静,最后聆听着周围传来的声响。 “咻咻——” 划破天际的蓝绿色光芒,过快的速度甚至连空气都发出破裂般“嗤嗤”声。 秦修枫猛地睁开双眼,望着那已经近身的人儿,意外从眼底浮现...... “告诉我,到底是谁教你的龙成诀?” “为什么你的头发是黑色的呢?......” ............................................................................. 100 虽死无憾 “告诉我,到底是谁教你的龙成诀?” “为什么你的头发是黑色的呢?......” 秦修枫却不答反问,他抓住清清的胸口,用力将清清往上一推,而那两道缠住自己的魂链也随之脱离。 清清企图再次上前,但是当她看到秦修枫那眼底的决然,她收住了那欲前的脚步。 只见秦修枫双唇张合着,无声中给了清清答案,‘景王府有你想要的答案’—— 而,清清回应他的也是无声的回答,‘黑发是......’ 秦修枫那半眯的双眼在清清的话中,略略的睁大,随后又半合,他脸上的愕然变为笑意...... 满足的笑意! 秦修枫早知道会死,可他直到现在才终于明白,为何自己会选择这样做,原来是这样—— 值得么! 值得,至少他已经没有任何遗憾...... .......................................... 清清望着那道乘风而去的身影,倏然长天长啸—— 魂链如两条灵蛇围绕在她的四周,散发出耀眼的蓝绿光芒。 从天而来的长吟,震得在下方的人群纷纷愕然抬首。 当他们看清楚那漂浮在半空中的人时,一个个都凸睁了双眼,不敢置信。 没想到最后坠落的居然会是那个青年,而金乌门门主现在使出的力量居然跟刚才青年所使出的相同!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莫非金乌门门主还有什么吸功**不成? 暴涨的力量,正在笼罩整个望坐峰,而从那蓝绿色光芒中投射出来,还有一股浓郁的墨黑。 隐隐间,似有一条黑龙正张牙舞爪的欲出—— “不好,黑龙已经被金乌门门主所得。” 不知从何处传来的声响,顿时将鸦雀无声的四周掀起了喧嚣。 “暗帝,看来今天这场胜负,只等等到他日了。” 牧青山收回紫龙气,转换为防护罩,以挡住那从天而来的力量。 暗帝任由飓风席卷全身,任由那一袭长发凌乱飞扬,他似早已忘却了那一场生死决战,而是全神贯注在半空中的人身上,双拳慢慢握起,似有所打算。 “大家快走——” 牧青山的高喊声,突起在望坐峰之上。 恐怕金乌门门主是不但是得到了黑龙,就连那青年的力量都得到了,而自身有拥有着金龙帝君的力量。 如此强大的三种力量同时放在一个人的身上,想不暴动都难吧。 看金乌门门主现在的样子,恐怕再不过多久,就会自爆身亡,根本就无需他们在动手。 只是时间紧迫,若是再不快些撤离,恐怕那爆炸后的力量,就算夷平望坐峰都不成问题,何况是他们这些血肉之躯。 “牧堂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原本分散开去的护龙家族,都纷纷向着牧青山掠来。 他们也感受到了那从天而来的力量非比寻常。 “大家先离开这里再说。” 牧青山望着那几乎已覆盖半壁望坐峰的力量,催促着众人。 “可是这金乌门跟暗殿的人......” “现在没时间解释那么多了,落下的只有死路一条,赶紧走!”牧青山说着,看向暗帝,又道:“暗帝,你不想你暗殿的人,这么白白的送死,最好现在马上退离望坐峰。” 暗帝收眸,瞧着牧青山,黑眸幽幽涟漪浮上...... “信不信由你,老夫也不过是好意相劝,现在赶紧让龙堂的人也撤了。” 牧青山也不打算等暗帝的回应,语落间,他只是眼带忧急得看向前方,适才他确实有看到太子殿下的身影...... 现在这混乱的场面,在这望坐峰上找人还真不容易。 “既然牧堂主都这么说了,那我们就先撤离了。” 护龙家族众位当家,纷纷做了决定,现在既然黑龙已经无法得到,他们自然也没必要为了龙堂而枉送了性命。 何况那金乌门门主也迟早会因为力量的暴走,而自灭。 乌雅与乌蒙与众多金乌门门徒,也因为清清这暴走的力量,而纷纷露出担忧之色。 现在整个望坐峰上,谁还会恋战,都在为保住性命而做着逃离的准备。 “臭丫头,别忘了你龙五爷我!” 龙逸锋凸睁着双眼,无所畏惧的他早已杀红了眼,那里还顾得上周遭的一切 “五哥,快接住二哥——” 龙逸锋那冲向乌雅的脚步,在身后龙逸秋的突起的喊叫声中,蓦地一停。 “接住堂主——!!” 龙堂众人的喊叫声,令龙逸锋那双赤红的眼睛,终于有了一丝回神,他抬头,看到是正从高空坠落而下的龙逸靖。 “二哥——” 略居后方的是其余龙堂中人纷纷赶来,龙逸锋虽然恨不能将乌雅给剁了,可现在也只能生生将杀气压抑,去追逐那道掉下来的身影。 “乌雅,别恋战了,主人要紧。” 乌蒙一把拉住了乌雅,乌雅也是个暴躁性子,龙逸锋那样的叫嚣,自然让她怒火中烧。 “主人......” 乌雅身子猛地一颤,在乌蒙的话中,不禁举头,看向仍是在空中的清清。 确实现在不是计较别的时候,主人要紧。 可是...... “我们要怎么做?” 乌雅完全没了方寸,现在清清所释放出来的力量,可不是他们能轻易靠近的。 丢掉性命是小,可就怕丢掉性命的同时,还是无法保护好主人。 乌蒙望着清清,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一定有办法的...... 一定—— ........................................... 白日化的一战,丫丫吼——童鞋们的热情哇~~~~~ 101 反抗 他处 “公子——公子——” 孟继青不断地推开那些逃亡中的人群,努力寻找着莫离的身影。 刚才明明看到太子殿下在前头,可这会儿怎么就没了踪影? 现在这混乱的场面,太子殿下要是有个什么好歹,他怎么向大王交代,怎么向晋国的百姓交代! 暗殿这方 “主人,还是尽快撤离吧,那金乌门门主看来......” 绝刹,暗殿四刹之一,在看到暗帝那投射过来的森冷目光中,猛地一颤身子,噤了声。 “传令下去,暗殿撤离望坐峰!” 绝刹愕然抬头,她本以为自己刚才的话说错了,没想到主子会发出这样的命令,当下黝黑的眼眸中,顿时浮过一丝欣喜。 “是。” 绝刹抱拳应道,人在要离去时,却忍俊不住回头看了眼,那仍是站在远处的暗帝。 暗帝那身影就似磐石一般,竟是纹丝不动,难道—— “怎么还不去?” 暗帝冰冷的声音,从前而来! “是。” 绝刹一凛身子,忙转身离去,自己定是想多了,主人岂是会轻易丢弃性命,去救一个连合作人都算不上的人? .................................... 龙清清暴动的力量,似没有止尽般源源不绝的扩散开去...... 就连那张覆盖在脸上纯金面具,都因那突起的飓风,而出现了裂痕...... 龙逸靖虽然被龙逸锋险险的接住,却早已面色泛青,人亦是不知死活。 只是那微微起伏的胸膛,显示着他尚有一口气在。 “你们带二哥离开,这里就由我断后。” 龙逸宇即刻命几兄弟护送龙逸靖离开,而他却没有打算离去,并望了一眼在场众人,他做出了最后的决定。 看四周那或死或伤的龙堂中人,这场决战就算是最后金乌门门主死了,可龙堂所遭受的重创,却足以令龙堂灭顶。 若是龙堂几兄弟再有所损伤,那龙堂想要东山再起恐怕就愈发的困难了。 “三哥,难道你......” 龙逸锋抱着龙逸靖,看向龙逸宇。 “龙堂以后就交给你们几位了,我早就已经下了决定,若是不看到金乌门门主被灭,是绝对不会离开望坐峰的。” 龙逸宇决然道,就算会波及,甚至丢了性命,他也必须用自己的双眼去亲眼证实,那金乌门门主的死亡。 不然他如何向那些死去的兄弟,与为了龙堂而付出生命的堂主。 “三哥,现在二哥跟大哥都......” 龙逸海上前,打算自己替代龙逸宇,只是这话还未说完,就被龙逸宇打断了。 龙逸宇摇着头,说道:“记住,你们几人身上背负的是振兴我们龙堂的重任,三哥我从没有要求过几位弟弟什么,这次就算是三哥我最后的心愿。找到飘飘,不管用什么办法,就务必要让飘飘回到龙堂。” 众兄弟目光中满是悲切的望着龙逸宇。 这样的结局是他们所没有想到,龙堂这次可谓是一败涂地! “快走吧,再迟就来不及了。” 龙逸宇看向各位兄弟,催促道。 “三哥,你要保住性命才是,我们等着你一起复兴龙堂!” 几位兄弟齐齐看向龙逸宇,以坚定的目光,乞求着他的回应。 龙逸宇重重地点了点头,若非必要他也不会就这样舍弃自己的性命。 但, 莫清歌:代嫁狂妃_分节阅读_30 若是必须要以死亡作为代价,才能得到他所想要的结果,他也会义无反顾。 “快走。” 龙逸宇一声低喝,一个转身,朝向前方奔去...... 龙堂众人遥望着那道逐渐远去的身影,直至消失,这才不甘愿的齐齐转身,快速的离开。 望坐峰上人人自危,谁也顾不上谁,现在他们只是想要尽快撤离,以避免比波及。 然而,却仍有几人丝毫没有因那巨大的力量所影响。 乌雅乌蒙虽说对此状况束手无策,却没有离开,只是吩咐其余的金乌门门徒撤离。 暗殿众人离开,却独独不见暗帝离去。 牧青山与孟继青极力寻找莫离的身影,却始终不得真身。 天地昏暗一片,动荡的大地,崩裂的山峰,使得望坐峰成为了人间地狱。 惨叫声不绝于耳...... ................................. 力量的暴走,虽然主控主权被夺,可清清却仍是保持着一份清醒。 她清楚地听到那从下方而来的惊叫声,视线虽然被眼前的黑气所挡住,可隐约间还是能看到,那四处奔散的人群。 黑眸中宛如失去了七情六欲,除了阴森与冷冽,再也装不下他无。 心里头有一个声音在徘徊,在叫嚣。 就这样毁了一切,这些人都该死,就让望坐峰作为埋葬他们的坟墓。 这样就算不能完全的将护龙家族从蓝月上抹去,可至少也可以给予他们沉痛的一击。 何况,龙堂自取灭亡,她又何必去阻止。 力量不断地膨胀,身体甚至遭受到了扯裂,仿佛正被力量挤压而扭曲变形。 杀戮的四起,带起浓郁的血腥味,可心情却是说不出的舒畅。 那些惨烈的叫声,竟是变得如天籁一般,令人心醉。 黑气在声响中不断地往上游移,一点一点渗入肌肤,覆盖上眼眸。 然而,就在黑气即将完全覆盖住眼瞳时,那冷冽的目光倏然一亮,游走在身上的黑气,也不禁因那突起的反抗出现了分裂。 那缭绕着黑气的双眸也快速的退缩了一下,似在惧怕着什么。 102 怎么会是他(4000+) 那缭绕着黑气的双眸也快速的退缩了一下,似在惧怕着什么。 “咔啦” 那仅仅依附在脸上半张面具,也在这一刻脱落...... 那暴露在空气中的那张面容,神情间冰冷至极,自双唇间,缓缓地传出一声,冷喝:“想死么,黑龙。” “怎么你——” 那黑气顿时一滞,粗声中带上了不信。 “滚回去!” 清清厉喝,那本是无法动弹的身子,也在这声满是杀气的警告中,恢复了自由。 双手慢慢地握成拳。 “这不可能,区区一个人类——” 黑气中发出爆喝,现在反倒是它在作出反抗,没想到这世上居然会有这么可怕的人类存在。 那没有感情的眼神,单是一眼就足以令它心生恐怖。 它可是来自魔界最为恐怖与可怕的黑龙,竟然会因为一个普通人类,而滋生出畏惧。 这实在是太可笑了! “滚回去。” 清清的声音不大,给那黑气主人的冲击,却宛如置身在地狱冰窖中那般刺骨。 “你、你究竟是什么人?!” 清清慢慢地扬起那张半遮面的脸,那双眼睛中幽幽浮上的淬亮光芒,令那团黑气猛地一缩,顷刻间连那最后的挣扎也被扼杀在那冰芒般的目光中...... .................................... 黑气连那最后的挣扎也被扼杀在冰芒般的目光中...... 清清望着那正慢慢回笼的黑气,双眸中非但没有丝毫的放松,反而更为的警惕。 直至那扩散在四周的黑气全部的回收,清清才微微松了口气。 然而,就在这时,黑龙的声音从体内传来...... “小女娃,你果然很带种,居然敢收本尊在你体内,你就不怕被本尊反噬?” “这就不劳你费心了。既然你落在了我的手中,最好不要有任何的妄念,不然我可不保证,会继续留你性命。” “好狂妄的娃儿,哈哈,本尊倒是有些期待了。” 黑龙大笑中,将那最后一点外泄的力量,尽数的收回。 瞬时,那被黑雾所覆盖的天空,投射出了一道刺眼的光芒。 随着力量的平定,望坐峰也慢慢地沉寂下来。 清清伸起手,微微拉了拉前襟,低头望去,赫然间,在她的胸口,出现了一个印记,那周边羸弱的金光,似在告诉她那是什么。 这就是秦修枫所打下的结印吧,金龙就被封印在她的心脏上。 “小娃儿,你这副身体可是撑不了多久,要不要本尊先帮你一把?” 黑龙伴着挑衅的话语,从体内传来。 “原来魔界的邪神,也这么废话的么?” 清清不怒反笑,讥讽道。 “你——”黑龙被气得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反驳,旋即却又轻笑了一声:“也罢,你死了,这身体就完全归本尊了。” 清清清冷的一笑,冷不丁的用力捶打了一下右臂,却不料她的击打下去,惹来的是黑龙一声疼呼:“死娃儿,想要本尊的命么?” “原来我的右臂就是你元神的所在啊......” 清清刻意拖长了声音,举起自己的右臂,又做出了击打的动作。 “算了算了,算本尊怕了你了,你想要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黑龙急切的声音传来,他显然已经没有了先前那番嚣张与戏谑。 “记住,你不过是我手里的玩物。从今往后,我就是你的主人!” “......” 那嚣张的口吻,让黑龙顿时无语! 在如何说黑龙也是魔界的邪神,这千百年来,谁不想降服黑龙,以求得力量,可却始终没有人成功。 若是说有,也不过是最后成为他们的玩物。 所以这千百年来,虽然黑龙帖每个护龙家族都有,可却始终没有人敢轻易去开启。 黑气的消失,力量的收拢,让下方那批逃窜的人群,都齐齐愕然地看向望坐峰上端,那逐渐消散的雾气。 雾气中一双庞大的翅膀首先跃入众人的眼底...... “那,那个门主还没死,他还活着——” “天哪,那到底是什么怪物!” 翅膀的煽动,加快了雾气的消失,金乌门门主的身影一如先前那般傲然于天空中。 这份震撼令底下爆发出惊呼声声...... 以为必死无疑的人,非但没有死,还活得比任何人都好,而那一对蓝绿色叠加的翅膀,更是如一团烟花般绽放在天空。 “撤离望坐峰——” 不知从何处传来的声响,将那些停留的脚步再次唤醒。 见识过刚才那股力量的人,谁还愿意与这怪物去斗,这无疑是自寻死路。 场面由原本寂静,又开始骚动起来。 清清俯视着下方,那些如蝼蚁般贪生的人,眼中幽幽浮现出极致的嗤笑。 这就是所谓的团结,这就是不可分割的护龙家族? 简直就是一盘散沙! “小、畜生,纳命来——” 人群中一道厉喝声突起,一缕深邃的红光冲天而起,爆射向金乌门门主而去。 翅膀在来人中沉沉地往前一个扇动,顿时卷起了飓风,将那来人的身影,吹得瑟瑟抖动,就连那缭绕在周身的红光也有片刻的涣散。 “我龙逸宇今日就算拼了这条命,也必要将你这小、畜生斩杀了!” 来人不是他人,整个留守的龙堂老三龙逸宇! 龙逸宇那赤红的双眼,与那不畏惧死亡的强大,就算被挫却神龙气不减反增,他本就抱着同归于尽的念头。 没有想过能从金乌门门主的手中活下来。 清清望着龙逸宇,脸上神色未见丝毫的涟漪,只是那紧抿的双唇中,不禁淌溢出一丝殷红。 她早已到了极限,刚才也不过是强行运气,才勉强令翅膀动了。 “原来你已经......你......” 当龙逸宇看到那从断裂一半的面具中流淌而下的鲜血时,心头本是一喜,可他的视线在接触到那没有面具遮挡的半边脸时,整个人似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就连神龙气也因这份冲击而一滞...... 强者过招,最为忌讳的就是瞬间的失神,龙逸宇也算是经验丰富的强者,虽然他忙回神过来,还是—— “唔......”两道链条穿透胸腔的片刻,他愕然地抬头,看向那面具的主人,嘶哑而艰涩,问道:“为、为什么——” 清清面冷的瞥望着龙逸宇,没有给他片言只语,手扯起了魂链,想要收回时...... 龙逸宇竟是双手猛地抓住了魂链,不顾胸口喷射而出的血水,硬是掠到了清清的面前。 那一身是血来至身前的龙逸宇,令清清眼中终于有了一丝丝的变化,却极快的扯起了魂链,用力一拉,生生地从龙逸宇的体内,抽回了魂链。 龙逸宇顷刻间呕出几口鲜血,但是他却仅凭着那意识力,硬是接近了清清,并且双手紧扣住清清的双肩! .................................... 那沉重的力量,令清清蹙眉,龙逸宇即便如此居然还有这样力量,倒是出乎她的预料之外。 “为什么你在活着,白兰娘——” 龙逸宇咽喉梗动,宛如是硬是挤着才将这短暂的话说完。 那呈现在他眼底的半张脸,活脱脱就是白兰娘。 清清眼眸略略往下移动,目光停驻在龙逸宇那张扭曲的脸上,嘴角搐动了一下,“活着才能向你们龙堂讨债。” “你......不可能......你早就在十年前就死了,我明明看着你......” 龙逸宇不信的摇着头,当年他可是亲眼看着白兰娘的尸身被焚化,白兰娘早就死了! 早就死了啊! 那眼前这个人是谁? 他抬起眼,细细地瞧着那半张脸,很像,真的很像...... 可白兰娘若是活着现在也该是步入中年之人,而这张脸的主人分明不过还是个少女! “你不是白兰娘,你到底是谁?!你跟白兰娘是什么关系......当年白族的人,分明都已经......” 说到此处,龙逸宇似想到了什么,他的双眼中突然迸射出骇人的光芒。 “白族的人真的都死了么?龙逸宇,这张脸我足足掩藏了十六年,为的是什么呢?” 清清扬起眉,嘴角勾起一道讽刺的弧线。 “你是清清?......” “龙逸宇,你是否还觉得,一个废物怎么会是金乌门门主?” 清清清冷的目光,直直地盯着龙逸宇,从那张不信的脸上不难读出,龙逸宇此刻内心深处的否定。 “你......” 胸口的翻腾,令龙逸宇再也压抑不住的又呕出了一口血水,他知道自己时间已经不多了,而他直到现在才算是明白过来。 为什么刚才明明占尽上风的二哥会落败,想必二哥也知道了吧。 若非因为察觉到面具后的人,二哥怎么可能输! 也终于明白,金乌门门主为什么会口口声声称索讨三十年前白族被灭的血债。 “畜、生......畜生!” 龙逸宇咬牙骂道,恨意如潮水般汹涌在胸口,眼中再次爬满了赤色如血的红光,他凶狠地扑向去,欲要插住清清的脖子。 莫清歌:代嫁狂妃_分节阅读_31 失去战斗力的龙逸宇,早已使不出神龙气,现在凭借的也不过是那份燃烧的恨意。 清清虽然极快的避开了那一击,却也因为力量的枯竭而身子在空中摇晃了一下,才勉强暂时稳住身子。 一次无法击中的龙逸宇不顾一切的再次扑向清清...... “噗——” 嘴中因魂链再次穿透胸口而喷溅而出,龙逸宇望着那就在自己不过一臂之隔处的龙逸宇,恨道:“真不该留—下......你们母女两......” 梭梭声响的传来的同时,魂链快速的回到清清身边。 魂链的离开,龙逸宇半合的双眼凸睁了一眼,瞧着那不断淡出自己视线的身影,嘴巴无力地蠕动了下,却已发不出声响,恨意缭绕,却再也无法逃脱死亡的他,最后含恨而终—— 清清望着那道坠落的身影,冰冷的目光中,竟是有一滴泪水顺着面颊而落,随风飘逝在空中...... “主人——” 龙逸宇的突然出现,确实让乌雅与乌蒙出现瞬间的惊诧,不过还好主人没事,现在看龙逸宇死去。 乌雅再也忍不住的高喊出声。 “乌......雅......么......” 清清在那萦绕在耳边的叫声中,低头瞧向地面,当看到那道娇小的身影平安无事时,似紧绷的心弦得到了放松。 消失的力量将翅膀也生生地从她的身上夺去,没有翅膀的清清,迅速的从高空坠下—— 耳边呼啸而过的风声,吹打在身上,划过那没有面具遮挡的脸,留下的是阵阵刺痛。 可是,好奇怪,清清却感觉不到一丝一毫的畏惧,反而觉得舒服...... 舒服的让她忍不住哼哼出声。 好希望能就这样持续下去...... 什么都不用去想,什么都不用去管,只是这样孑然一身的随风逐流...... “主人——” 乌雅惊呼声的想起,她与乌蒙已用了最快的速度向着清清爆掠而去。 然,另外两道身影,却远远地超越了他们的速度,目标亦是那道正在下坠的身影...... “怎么会是他?” 乌雅看向在前的两人,一人是暗帝,而另外的出现,大出乌雅的意外。 ................................ 嘿嘿,那人到底是谁?丫丫打滚求月票,求花,求红包~ 103 我的女人(6000+) “怎么会是他?” 乌雅看向在前的两人,一人是暗帝,而另外的出现,大出乌雅的意外。 “谁?” 乌蒙蹙眉,居然有人的速度能与暗帝媲美,而且看那人的所使出的应该不是‘乘风千里’。 那他的速度怎么可以与使出‘乘风千里’的暗帝,在伯仲之间? 难道除了乘风千里外,还有别的他们所不知道加速技能? 两道身影,一黑一白,不分前后的快速的朝前掠去,交相在空中的是一道道令人目不暇接的残影。 “果然是她——” 从旁而来的欣喜低呼,令暗帝不禁侧目看去,那正与自己并肩前行的白袍男子,眉头不禁一蹙,他不是——晋国太子莫离么! 莫离感受到从旁投来的目光,亦是微微侧过脸,对上的是一张几乎被毁了大半的脸颊,就连五官也因那从额骨到下颚的疤痕所覆盖而难以分辨。 这男人真的就是那个,令六国无人敢碰触的暗帝? 虽然不过短暂的一瞥眸,两个男人心中却起了一股异样的变化,宛如感受到了什么—— 是敌? 是友? 亦或者是宿命的碰撞? ....................................................................... 那不知名的感觉,同时浮现在两人的心间...... 都以为暗殿与金乌门合作,可莫离却并不这么认为。 这么多年来暗殿可是与何人合作过? 然而,这次却突然与以六国为敌的金乌门合作,这其间的缘由恐怕远远比他们所想来得复杂。 再则,看现在暗帝的举动,从不为所动的他,居然会救金乌门门主? 思绪快速的飘飞,在莫离打量着暗帝的时候,暗帝同样疑惑丛生。 莫离是晋国的太子,如今六国谁不想要消灭金乌门,谁不巴望着金乌门门主死。 可莫离却做出了背道而行的事,他这奋不顾身的举动,难道就不顾及晋国的安危? 在暗帝目光再次打量上对方时,他意外的发现,莫离神色间,不带一丝杀气,有的却是万般惊喜,那双眼中难掩的激动,就似见到了极为想要见的人。 难道莫离认识金乌门门主? 适才他确实听得莫离口中低呼声...... [果然是她......] 两个各怀心事的男人,戒备的同时,速度不减反增,快速的向着清清而去...... 风声不断拂过耳际,清清只觉得置身云端,那般飘渺而虚无。 还从未有过这样轻松自在的感觉,仿佛天地任她遨游。 若是就这样化为一缕风,永远这样漫无目的的飘荡下去,也不失为一个适合她的结局。 “咔啦——” 沉闷的金属破裂声响,将她从沉寂中震醒,想要伸手去接住,那脱离脸颊的半边面具,但她发现自己居然连这点力气都没有...... 只能看着那半张面具一点一点消失在自己的眼底...... 风卷起,黑发倒竖在空中,衬得那人的身影,更为的飘摇而纤弱。 失去了面具,失去了力量,她还剩下什么? 那从前投射过来的金芒,令两个男子,眼前呈现短暂的空白...... 风不断地刮在两人的身上,视觉的恢复,跃入眼中的是一张无暇的倾城容颜。 暗帝黑眸倏然惊诧划过,他怎么也没料到在那张纯金面具后的主人,居然是个看起来还不到二十岁的少女! 那份狂傲,那份自信,那份自大,那份冷血,那份—— 他实在无法与一位少女联想在一起,震惊的同时,他不禁看向莫离的方向。 莫非这才是莫离会做出这样反常举动的原因所在? 暗帝看向那道缓缓进入自己视线的身影,看着那张绝美的脸庞,恍惚间,他竟似与某人重叠在了一起...... 心尖怦怦一跳,上前的速度顿时缓了下来,回神时,莫离早已超越了自己,近身到那人身边...... 莫离伸臂紧紧地将清清抱住,那双无色的眼眸中,淌溢出的是再见的激动...... 手上传来的柔软感触,那缕飘逸在鼻前的雅香,一切的一切都在告诉他,这不是自己的幻觉。 她是存在的,不但存在,现在就在自己的怀中。 双臂不由一紧,似怕她会化为一阵风,从自己的怀中消失...... 长长地黑睫在莹暇的眼睑下微微煽动了一下,眼皮有了动静。 莫离顷刻间屏住呼吸,等待着她睁眼的那个瞬间。 他现在就似个无措而青涩的少年,虽然有些好笑这份无法控制的动荡,可心头涌现出的喜悦却冲淡了一切。 一切都没有比找到她,更为让他欣喜的事了。 清澈的两潭深渊,精致的五官,衬得那张巴掌大的脸,格外的秀气而柔美。 清清望着那出现在眼中的身影,他是? 忽然她似想到了什么,嘴角渐渐地扬起,道:“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么?” “看到自己的女人有危险,难道不该出手相救?” 莫离眉梢扬笑,他可是说得理所当然,一点都不觉得有何不妥。 “你的女人?” 清清扯扯嘴角,这个男人不会还是在为当日他所说的话,而耿耿于怀吧? “我说过,救我,你就是我的女人。” 如果没有那次的相遇,没有那句承诺...... 她与他,现在的身份,与立场,将会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看来我真是多事了。” 清清轻笑一声,那日她也不过是一时起兴,没想到莫离居然会对那话这么认真,口口声声‘我的女人’—— “这就是所谓的缘分,你注定要成为我的。你逃不了,也躲不过,我也不容你逃你躲。” 莫离霸道的将清清更为搂紧在怀中。 清清早已没有了那个力气去推开莫离,对于他的话,仅是合起了双眼。 清清的合眼与沉默,莫离不怒不恼,他有足够的信心去获得这个女人的心! 不过目前这个时候,也不容他有多余的时间去考虑别的。 她的气息十分的悬弱,想来连续几次的战斗,必定已经让她耗尽了力量。 要尽快带她离开。 不然,若是那些撤离的护龙家族,再次返回,恐怕—— 思至此,莫离不禁瞥了眼暗帝所在的方向,适时暗帝的目光也停留在他的身上...... 暗帝黝黑的眼眸,望了眼那被莫离紧抱在怀中的女子,说道:“你带小金龙走,这里就有本帝处理。” “好。” 莫离欣然应道,他等得或许就是这个答案,毕竟他这样带走金乌门门主,必定会引起多方骚动。 既然暗帝肯出手处理,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事。 他低眼再次看了眼清清,说道:“不管你信不信,我绝不会伤害你,此地不宜久留,等安顿好你,我自会联系金乌门的人。” 没有回应,莫离也不在意,笑意自嘴边漾开,双脚快速在半空中重重地踩踏了一下,人如疾电一般射了出去—— 那速度比之先前还要快,还要急...... 暗帝望着那离去的身影,那藏匿在黑袖中的双手不觉中慢慢地握起,脸上浮过一丝狰狞。 他居然会想起那个女人,这是他绝不容许发生的事情! 身影飘然而下,暗帝望着那些正在返回望坐峰的人群,冷笑从他的眼底划过...... “暗帝,为什么你要让那人带走主人!” 乌雅一马当先的冲过来,质问着暗帝。 “那人不会伤害你们主人,倒是你们金乌门,也是时候撤离这里了,现在你们主人不在,光凭你们这些战斗力,根本不够让那些护龙家族泄愤的。” 暗帝出声冷漠,对乌雅眼中的怒火,宛如未见般,将话说完,便迈开了步伐。 “暗帝!” 乌雅看着那个高傲而冷酷的男人,恨不能一鞭子抽死他! 乌蒙及时的拉住了乌雅,说道:“乌雅,暗帝说的没错,我们还是先撤离。” “乌蒙,怎么连你......”乌雅回身,诧异地望着乌蒙,又道:“难道你就一点都不在乎主人的安危么?” “你不是认识那带走主人的人么?” 乌蒙黑亮的眼眸,静静地盯着乌雅。 乌雅身子一颤,咬了咬下唇,她就是因为知道是那人,才会愈发的生气! 虽然她比乌蒙更知道那人绝不会伤害主人,可是就是该死的,为什么是他? “乌雅!” 乌蒙声音一沉。 乌雅再次紧咬了下下唇,不甘愿的叹了口气,说道:“我知道了。” “嗯。” 乌蒙望着终于听话的乌雅,心中虽然疑问万千,可现在也不是时候询问。 乌雅与乌蒙旋即下令金乌门撤离望坐峰。 那些再次回到望坐峰的护龙家族,看到金乌门门主被神秘人物带走已经万分的恼怒,现在看到金乌门的撤离,更是怒火冲天。 只是,在金乌门前那站立的黑袍男子,却是他们久久 莫清歌:代嫁狂妃_分节阅读_32 没有上前的原因所在! 暗帝,一个无所谓惧,从不与人深交,一切皆是谜的男人。 为何他会与金乌门合作,为何他会为金乌门做到这份上,无一不是令那些人好奇。 “暗帝,失去金乌门的力量,你以为就凭你暗殿的战斗力,就能阻挡我们六国护龙家族?” 京国风堂少堂主风仇和,尖锐而讽刺的说道。 暗帝嘴角拂过一丝冷笑,他挑起眉,说道:“各位不觉得现在在来泄愤有些为时过晚了?这场战事也该是个时候落幕了,金乌门门主如今也去向不明,龙堂也以不堪重负。当然,你们如是仍不愿罢手,那本帝倒也不介意,不试试,又有谁知道,到底行不行?” “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风仇和没料到自己的话,居然一点都没有令暗帝动摇,反遭对方讽刺反击,脸上一阵戾气涌上,却又因暗帝那有恃无恐的自若样,不敢轻举妄动。 “各位看看这望坐峰上的人,可是还有一点想要继续战下去的念头?” 暗帝眸光扫向四周,那些残兵残将早已失去了先前那股戾气,在死亡的边缘好不容活下来的他们,可还愿意再次舍弃生命去做这样毫无意义的战斗? 风仇和与其他护龙家族诸位强者,都不禁因暗帝的话,而看向四周。 这里可还是那个景色秀美的望坐峰? 简直是与人间地狱没有区别,遍地的尸体,空气中是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那些留下来的人,也不过是一具行尸走肉。 他们早已被吓破了肝胆,可还有再战的余力? “暗帝,你以为就凭这几句话,就能化解一切仇恨?别忘了,你可是这一场惨剧的帮凶,你与金乌门联手,才会酿成如此悲剧!” 梁国柳堂二当家柳尘一,双眼阴厉的看向暗帝。 “哈哈——” 暗帝在柳尘一的话中,放声了大笑。 “暗帝!”柳尘一厉喝道。 “好吧,本帝就当柳二当家的话没错,可在场谁又脱离的干系?” 暗帝目光轻扫众人,又道:“本帝可是为各位好,现在是时候计较这笔账么?” 说话间,暗帝眼角瞥向那一直站在众人身后的牧青山,这老狐狸现在倒是挺会装聋作哑。 牧青山自是感觉到了暗帝所投过来的那一瞥,心中一凛,虽说刚才那白袍男子出现的突然,而且那种速度想要看清其容貌的,也就是与白袍男子最为靠近的暗帝了。 如今暗帝那眼神,无疑是在告诉他,他心中明了。 牧青山蹙眉,刚才那个带走金乌门门主的白袍男子,若是让其他几国的护龙家族知道是他们晋国的太子莫离,恐怕将会遭来众怒。 就算现在他在如何的不甘愿,牧青山也唯有忍耐。 牧青山一声轻咳后,上前道:“各位,可否先听听老夫的意见?” 牧青山的话,即刻将众人的目光转向在他的身上。 在如何他也是晋国护龙家族的堂主,他都这么开口了,谁都会买他几分面子。 目光同样看向牧青山的暗帝,眼中划过一丝狡黠的笑意...... ....................................................................... 牧青山看着那一道道转望向自己的目光,暗自一叹,旋即振了振心神,说道:“各位,以老夫愚见,倒是觉得暗帝的话也不无道理。这场战役再打下去也已没有了意义,如今金乌门门主被带走以成为事实,大家何不留着实力,等金乌门门主再次现身。” 说到此处,牧青山眼看了看在场的众人,又道:“而且现在我们所应该做的是尽快救治伤员,将损失降到最低。” 牧青山的话虽然未有完全起到作用,不过显然也已经将众人的怒焰削弱下来。 他环顾一圈四周后,说道:“从这一战中,各位也应该非常的清楚,以我们现今的力量,根本就无法战胜金乌门门主!” 这话一出口,那些原本面露杀气的人,纷纷皆是一震,似被说中了心头要害。 他们看向牧青山,自然十分清楚牧青山这话中的意思。 那青年的出现,金乌门门主所使出的恐怖力量 ,无一不再告诉他们,龙成诀是真的存在。 而他们这些一向都以为是蓝月上强者的护龙家族,所持有的傲龙诀显然已经被远远地比了下去。 若是再找不到突破口,护龙家族恐怕当真要被从蓝月上抹杀干净。 彼此这一场战役,这后头的事才是重点。 “事到如今也只能这么办了,牧堂主,这里就属你辈分最高,你怎么说我们也就怎么做了,您老就吩咐吧。” 柳尘一的这话一出口,即刻令其他人纷纷附和。 牧青山抱拳,道:“那老夫就当仁不让了。” “牧堂主,你就说吧。” “先是派人将伤员送往最近的医馆救治。” 牧青山说话间,看向那些躺在地上,却仍是呻、吟不断的伤员说道。 “大家就各自行动吧。” “好。” 众人说着,变分散开去。 暗帝望着那些宛如将他遗忘的人,有些好笑的蠕动了下唇瓣,随即看向牧青山,道:“牧青山就是牧青山,这几句就让这些人收了气焰。” “暗帝,你也不用在老夫的面前说这些。你心里头打着什么算盘,老夫还是能猜到七八成。” 牧青山心里有气,可又无处发泄,暗帝这冷嘲热讽的话,更是让他气上心头,话也不再似刚才那般客气! 暗帝轻笑一声,道:“本帝这点心思原来都让你看清楚了,那可好,倒是省了本帝不少麻烦,这里就交给牧堂主,你了。” 牧青山吹胡子瞪眼,望着那笑得似狐狸的男子,恨不能将其挫骨扬灰。 可又怕暗帝会道出莫离的事情,只能硬生生地压住了气。 从那转过身去的暗帝嘴中传出,低喃声:“呵呵,原来这就是护龙家族......” 呢喃轻弱的话语并不响,可就是清楚地钻入了牧青山的耳朵。 牧青山咬紧牙关才没有转过身去,红丝瞬间爬满眼底...... 暗帝,老夫必会以这双手亲自将你送入地狱! 暗殿与金乌门的撤离,意味着这场战役的结束。 “暗帝!” 嘶吼声,把那道即将离去的身影拉住,几道身影就在众人惊诧地目光向,齐齐爆掠向暗帝。 龙堂中人的出现,将本该落幕的战事,又一次点燃。 “不好,是龙堂的几人。” 牧青山看着那几道身影,暗惊,这龙堂的人居然也回来了。 这好不容易暗帝要走了,这会儿又生出了变故! 牧青山双拳一把,目色一沉,做了决定...... ....................................................................... 今天丫丫把三章节合并为一章节了,童鞋们别说丫丫懒哇! 继续求花,求红包,求一切一切的动力—— 104 百烈追魂 牧青山双拳一把,目色一沉,做了决定...... 暗帝回身,瞧着那从几人身上涌现而出的浓郁杀气,丝毫不见惧色,反而是淡定原处,也没有做出任何抵挡的举动。 眼看着几人就要近身,暗帝却仍是没有做出任何防御,反而是扬唇...... “嘭嘭嘭” 数声重击过后,是龙堂几人愕然不信的目光。 他们齐齐看向那挡在暗帝身前的牧青山,怎么也没想到居然会是他! “牧堂主,你这是什么意思?” 龙逸海上前,质问道。 牧青山抱拳,道:“龙四爷,让他走吧。” “不行!” 在龙逸海的否定中,几位弟弟也同时上前。 “金乌门门主已经离开了,再打下去也只会徒增彼此的伤亡,暗帝已经没有了再战的意思,龙堂几位当家又何必再......” 牧青山连连叹气。 “牧堂主,若是换了你,可是能放过自己的仇人离去?” 龙逸海目光中有的是丝丝泪光,那远处倒卧在血泊中的可是他们的手足兄弟,那些死去的人,可是他们龙堂的子嗣! 金乌门门主被人带走,他们来不及阻止,可是现在暗帝就在眼前,那些金乌门门徒还未尽数退离,他们岂能就这样看着这些仇人离开! “哎,就是龙堂以到了这般境地,何必再雪上加霜,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牧青山脸色青黑隐现,他也是逼于无奈,必须要让暗帝离开。 “牧堂主,你当真要阻止我们?” 龙逸海看着始终不愿离开半步的牧青山,问道。 “老夫也只是不愿再看到任何人受伤,各位龙堂当家,就算是看在老夫的面子,让暗帝离开吧。” 牧青山硬着头皮说道。 龙逸海看向几位兄弟,那一双双含血含泪的眼中,纷纷投射而来的目光与意识是一致的! 牧青山就算没有得到回答,也从龙堂几人身上,看到了答案。 他又是叹了口气,道:“几位何必执着如此。” “牧堂主,请恕我们兄弟对您不敬了,这仇不能不报!” 龙逸海带着诸位兄弟的意思,向着牧青山沉声道。 话语方落,数道神龙气顷刻间充斥四周...... 牧青山长叹,眼不禁瞥望向在身侧的暗帝,这男人还当真是有恃无恐的很啊! .................................................................................. 龙堂的仇恨无法平息,充斥四周的神龙气,以表明了他们的决心。 牧青山长叹,眼不禁瞥望向在身侧的暗帝,这男人还当真是有恃无恐的很啊! 暗帝面色无常,手中森森幽火却已上下翻腾,似做了迎战的准备。 见到两方一触即发的战斗,牧青山目光轻敛,他现在就算想要置身事外,恐怕也为时已晚,那么...... 龙堂几兄弟此刻一双双眼睛,尽数放在暗帝的身上,却未料到在暗帝身侧的牧青山,却在这时发动了自己的神龙气,而那架势显然是冲着他们龙堂而来。 “各位若是不愿意罢手,那就由老夫在应战。” 暗帝侧目望着一脸决然的牧青山,那被挡住的视线中划过一丝森冷。 那上下翻腾的幽火并未消失,只是微微收敛了。 “牧堂主!” 龙堂兄弟眼中赤红涌上,各个似有不信的望着牧青山,怎么也没想到牧青山居然会护暗帝到不惜与他们龙堂发生冲突。 “各位,不用顾及老夫......”牧青山大声一吼,顿时掌风一沉,紫龙气顷刻间盈满了全身,更为将他那只手掌染成了浓紫如墨黑的颜色。只是这股强悍的力量,并非是冲向龙堂,而是他身侧的暗帝,“暗帝,今日老夫就跟你分个高下!” “嘭!” 力量的碰撞发出的巨响,将那一方宁静打破。 只见牧青山黑沉着脸,望着前方那挡住了他攻势的暗帝。 暗帝的反应非常之快,应该说超出了他所想的,只是这样的结果,却又在情理之中。 暗帝岂会去相信他这个护龙家族的人? “牧青山,本帝早就料到你会有这么一手。”暗帝森冷的目光中夹杂着浓浓的讽刺。 “哼,暗帝,老夫可不吃你这一套。” 牧青山目中一闪清寒之光,紫龙气顿时盎然满天。 暗帝望着那悬浮在牧青山头顶,越来越庞大的 莫清歌:代嫁狂妃_分节阅读_33 紫龙气,感受着其中所蕴含的力量,可也非同小可。 若是对应不当,必定会为自己遭来麻烦。 暗帝面色倏然一变,旋即猛然倒退了一段距离,而在倒退时,暗帝嘴中似在喃喃地什么。 而他的手快速的打着结印,那就写类似结合了咒语的眸中力量的开启,暗帝的胸前忽然一震,宛如有什么东西在他的体内迅猛增长...... 暗帝所拥有的到底是何种力量,至今在这蓝月上都无人见过。 适才与牧青山交手,也未曾使用过这样诡异的力量。 现在倒是让牧青山有些迟疑,是否应该要进攻,头瞥向龙堂几人,高喊道:“龙堂几位当家,现在正是我们齐心协力将这恶贼除去!” 龙逸海等人在牧青山的呼应下,齐齐向着暗帝爆射而去。 他们本来就是为了这个目的,而留下。 现在有牧青山的协助,他们的力量大增,岂会畏惧在暗帝的手中,谅暗帝在如何的力量,以他们现在的攻击力,也绝对会给暗帝带去致命的一击。 牧青山紫龙气却在这时将攻击力降到了最低,而是加强了防御力,他虽然随在龙堂等人的身侧,可用意却不言而喻,他只是利用龙堂对付暗帝。 体内如潮水般涌动的力量顺着结印流淌在七筋八脉,暗帝本是修长的手掌,也在变得格外的宽大起来,更是有一股如烈火般灼人的气息浮现在双掌上,到得最后几乎是宛如一轮耀日般,刺眼至极。 暗帝那突增的力量与强芒,令得龙堂几人忍俊不住微眯了双眼,而那一侧的牧青山眉头则是一皱。 看来他料想的没错,暗帝的力量远远不止刚才与他过招时所用,还有底牌没有亮出。 这个混蛋,居然如此托大,跟他堂堂紫龙元帅过招,还能保留这样的实力,真是岂有此理! 心中念头转动,旋即瞥了一眼在旁的龙堂几人...... 什么龙堂,什么护龙家族,简直一点用处都没有! 这样下去,非但龙堂几人会被暗帝全灭,恐怕连他也会波及遭殃。 看那暗帝那纹丝不动的样子,看来这力量必定需要一段时间才能起到效用,那么...... 心念又是一转,牧青山眼芒陡然转厉,紫龙气猛然一变,顷刻间将力量完全转移到了自己双臂之上,旋即充斥着森冷杀意的厉喝,响彻天际。 “天罡北煞!” 喝声落下,天际猛然响起一道异常凄厉的啸鸣声,众人骇然抬头,却是见到牧青山头顶上的那股紫龙气,竟是在疯狂的旋转了起来,而那怪异啸鸣声,便是从这里传出。 “喝!” 双臂一抖,目光如利剑般直刺暗帝,旋即那股疯狂旋转紫龙气便是爆掠而去! 紫龙气速度快得宛如破空的长剑,仅仅几个闪烁,便是出现在距离暗帝仅有几米的地方...... 望着牧青山这强悍得可怕的一击,就连那些在远处的其余人,都是面露惊色,何况是近在身旁的龙堂几人。 他们都能感受到那紫龙气中所蕴含的恐怖力量,这若是被击中,他们自觉,换做他们,怕是免不了重伤的下场! 在那无数道目光注视下,暗帝却是在此刻仅是微微合了合双眼,在这合起与打开中,手中的结印骤然一变,旋即一股强悍的磅礴之力,陡然在天际暴涌! “百烈追魂——黑鹰炎!” .................................................................................. 105 美艳少女 “百烈追魂——黑鹰炎!” 随着一道低沉喝声响彻暗帝心头,从暗帝掌心处陡然迸射出一头浑身漆黑的巨大黑鹰! 黑鹰的骤然出现,暗帝周身空间都如涟漪般,急速的动荡了起来...... 就在这无数道震惊目光中,黑鹰振翅,带起一股异样强烈的威压以及力量的波动,对着牧青山那股爆射而来的紫色力量,狠狠地撞击而去。 “轰!” 瞬息之间,两道皆是蕴含着极为恐怖的攻击,便是在空中相遇—— 旋即爆炸开的是如惊雷般的响声...... 即便早有准备,可还是让不少人双耳一阵嗡鸣,就连视线都受到了不小的创伤,模糊不清起来。 凶猛强悍的两道攻击所碰撞之处,黑鹰宛如实质一般长嘶,那展动的翅膀疯狂的将那股紫色力量搅荡成了一个漩涡,连带着空气都在这般可怕的力量撞击中受到了波及,扭曲起来。 由此可见,两次此次所发动的攻击,是何等的惊人而可怕。 空气的扭曲,那惹起的冲天尘嚣,遮挡住了暗帝与牧青山的身影,令他人无法看清楚,到底最终是谁胜谁败。 尘嚣飞扬,随后沉淀,同时也为那一道道巴望的目光,带来了答案。 只见,在那尘土中两道身影再度出现在了所有人的视野当中,而当中人瞧得出现的人影时,皆是忍不住一怔...... 暗帝一袭黑发迎风飞扬,就算此刻黑袍已被毁去了大半,暴露在外的肌肤上布满了大小不等的伤痕,纵然那张脸看起来更为狰狞而可怖,然而,他却依然昂立于原地。 目光中的冷冶与那份不可一世,丝毫未减,反而因那份凌乱与残缺更令人心生畏惧。 这就是震慑天下的暗帝,这就是令人闻风丧胆的黑暗之王! 反观牧青山,许是因为距离较远,所以看上去比暗帝的情况好很多,至少他的衣衫除了少处的破损外,并未大面积的破坏。 看到这里,众人都以为牧青山险胜暗帝,可,谁又知道后头的发展,竟是大出众人的预想之外! “噗——” 牧青山那张刚毅的脸上,顷刻间被从自己嘴中喷溅而出的鲜血所染,从他垂落的长袖中,缓缓地淌下一缕血迹,那身子更是摇摇欲坠,仿佛现在一阵轻风就能将他吹倒在地...... 此时此景,不少人皆是暗自在心中倒抽了一口凉气,莫非刚才那一击,真正受到重创的不是暗帝,而是牧青山? 他们看得清楚分明是牧青山离的较远,两股力量碰撞时暗帝才是遭受到正面攻击的人。 可现在的结果,却是调转了。 这不怎叫他们为之怔然! 龙堂几个兄弟站的最近,看的自然也是最为清楚的,他们心中所受到的冲击亦是最为强大的。 刚才的力量冲击,暗帝竟是以自己的血肉之躯,硬是接下了牧青山的攻击,这也是导致了黑袍碎裂的最大原因所在。 而牧青山的伤势应该是暗帝在接住力量后,做出的反弹,暗帝不但是承受了攻击甚至是将攻击成倍的反弹回了牧青山身上,这才令牧青山受到了重伤。 这样诡秘而骇人听闻的力量,他们至今还是第一次看到,这就是暗帝的力量! “暗帝,没想到我牧青山最后还是小看了你。”牧青山面色沉郁,他用力摇晃了下身子,这才勉强站直了身子,将嘴中残留的血迹吐出,他仰起头,气息虽有些喘息,目光中却是比之先前还阴厉三分,森然道:“呵呵,不过老夫也没输,能让你暗帝使用这样需要庞大精神力的力量,也算是扳回了一层,想来这样强大的力量,以现在的你,是不可能再发动第二次了吧?” 暗帝提起手,望着自己手臂上留下的伤痕,嘴角幽幽往上扬起,目色淡然,道:“牧青山,你可还有种再接本帝一次?” 牧青山不怒反笑,阴森的笑意浮现在眼底,道:“这点小伤也想吓唬到我牧青山?暗帝恐怕被小看的,也非是你一人。” 暗帝眼眸微眯,目光扫向已经靠拢过来的其余护龙家族,牧青山这番话看着是在挑衅与他,其实也不过是仗着现在护龙家族的人多,想要群攻与他。 只不过,牧青山似乎忘了一件事,他可也非是一个人! “鹫!” 暗帝望向天空,清啸一声。 “啾啾——啾啾——” 从天空骤然传来了道道鸣叫声,同时从四面八方涌现出了那不知何止返回的暗殿中人。 首当其冲而来的是暗帝身边的四大护卫—— 绝刹,魂刹,魅刹,琴刹。 四道身影将暗帝层层的包围在其间,四道目光齐齐看向那些意图不轨的护龙家族。 绝刹在其间,还未暗帝送上了崭新的黑袍。 暗帝在绝刹的伺候下,将黑袍穿妥,仰起头,眯起的眼睛,微微打开,看着牧青山,与在场的所有人,沉声道:“本帝今日还就是帮定了金乌门,谁不服,尽管来!” 暗帝的一番话,即刻惹来道道抽气声。 护龙家族本就打算平息战事,根本就无意在与暗殿纠缠不清。 只不过,龙堂中人—— 牧青山可是他们当中唯一一个紫龙元帅,他都惨败在暗帝的手中。 现在就算是他们护龙家族人多,可暗殿高手强者也不少。 光是那四大护卫就够呛,还加上个暗帝,恐怕胜算也不大。 牧青山没想到暗殿中人会来的这么快,看到这架势倒也心头一惊,看来暂时也能休战,何况,他现在虽然还能站立,可五脏六腑早已收到重创。 根本无法再动用紫龙气,这一战决不能再继续! 只是这番话他却怎么也说不了口! ..................................................................... 场面一时间僵持起来,谁也不愿出声再次去激怒暗帝,可若是这样放任暗帝,又自觉面上无光。 就在众人举棋不定时,龙堂几人从人群中上前,一个个脸上仍是畏惧的望着,那不远处的暗帝,与他身旁的暗殿中人。 龙逸海出声,放话道:“暗帝,既然你今天定要护着金乌门,那么我们龙堂也绝不会退缩!” 暗帝目光森冷地划过龙逸海,与他身旁的龙堂众人,轻笑道:“呵呵,非是本帝小瞧了你们龙堂人,可你们觉得有那个能力取本帝的命么?” “哼,谁要暗帝的命,就先问问我绝刹!” 绝刹猛地上前一跨,目色阴冷的望向龙逸海等人。 龙逸海面色成灰,他道:“确实,我们的实力或许是不如你,可我们却有与你媲美的无畏!” “无畏?”暗帝挑起了眉,森然道:“那本帝还真要看看你们龙堂的无畏有多么恐怖!” “暗帝,让绝刹去迎战!”绝刹转身,请求道。 暗帝却挥了挥手,命令道:“你退下,今日本帝要亲自来。” “暗帝......” “退下!”暗帝目光一森,绝刹只能黯然退下。 “那么......” 龙逸海的话才出口,未有说完,突然从远处爆掠而来一道身影。 那一身萦绕的紫红色光芒,顷刻间将围拢在一处的人群冲散。 “什么人,敢插手我龙堂与暗殿的事!” 龙堂几人一再被阻,心中早已忍耐不住,这会儿也不管来人是谁,都不愿再继续忍耐下去,龙逸秋也失了往昔的沉敛,冷静,率先厉喝向那搅局之人。 紫红色光芒伴随而来的是一声类似猛兽的长吟,那响彻天际的吟叫,不禁令在场的众人,齐齐屏住了呼吸,只等着那虹芒消散,也可辨清来人为谁! 虹芒淡淡的散去,露出其中人影,那一身粉裙,青丝三千贴着肩头柔顺的披散在那盈盈不及一握的小蛮腰处,女子眉黛如画,肌赛如雪,略显消瘦的俏脸,却刚好是构建成完美的轮廓,领得所见她之人心中皆忍不住一声暗赞,好一个绝美的少女。 然而,就在少女的身侧,居然乖巧而温顺的站着一只身高近约为两米的绿色大狐狸。 那一双锐利的双眼,加上那一身萧杀之气,竟是令人不敢侧目。 抽气声声中,少女终于转过了面容,投向那不远处的龙堂众人...... ............... 莫清歌:代嫁狂妃_分节阅读_34 ...................................................... 这位少女是谁?(o)/~ 丫丫打滚求月票,求花花,求收,求荷包~~~~ 106 无悔 抽气声声中,少女终于转过了面容,投向那不远处的龙堂众人...... 她微张双唇,缓缓地道出了几个字:“各位叔叔,是我。” 那本欲冲上前去的龙逸秋在飘飘转身之际,更是硬生生地将自己的双腿给停下了。 “飘飘......你......怎么会在这里,你身旁的是什么?” 龙逸秋只觉得喉咙干涩,他与其余诸位弟兄都满怀愕然的看向龙飘飘,却又难掩心头的那份喜悦,飘飘终于回来了,而且看她刚才所释放出来的力量,与在目天崖上又增长了不少。 “说来话长。” 飘飘一声轻叹,她亦是不知应当要如何说起这些天来,所遇上的点点滴滴,还有如何与身旁这只巨型狐狸结实的经过。 飘飘伸手轻抚了一下身旁的巨狐,背后隐隐出现了一双泛着蓝芒的羽翼,只是太过淡然的颜色,让人只觉那不过是幻觉。 然而,就算那只是短暂的一眨眼,龙堂众人还是不禁因为飘飘那一闪而过在背后的羽翼而纷纷面露激动。 “飘飘......” “几位叔叔,飘飘只想知道,爹爹如何了?” 飘飘打断了龙逸秋的出声,双眉微微的轻蹙着,双眼款款划过空间,犀利地直视着不远处的暗帝。 “飘飘,叔叔们无能,才令龙堂遭遇到了这场浩劫,堂主若非是为了龙堂,为了我们,如今也不会弄成现在这样。” 龙逸海上前一步,一脸悲痛的望着龙飘飘。 挺拔的娇躯在龙逸海的话中,微微轻晃了下,飘飘已经无需在询问,也应该猜想到了,可恨自己为何会来得如此之晚! 若是能再快一点,若是能再早一步...... 眼瞳骤缩,视线停在了那望坐峰上那些失去了生命气息的龙堂子弟,一抹愤恨飘上眸子,双手在长袖中不觉中慢慢地握紧! “若是仅凭金乌门,龙堂又岂会惨败如此。” 飘飘双眼中森冷幽幽隆集,她目光再次直视在暗帝的身上,牙龈亦不禁被自己的强忍而微微作响...... 暗帝同时也在打量着这突兀出现的龙堂大小姐——龙飘飘。 凭借着那精锐的洞察力,还有多年来的经验,暗帝能看出龙飘飘身上那斗涨的力量有着某种特殊的性质变化。 其实也应该不是什么性质变化,而是应该说那力量愿不属于她,而她却获得了那不该属于自己的力量,不知是神龙气的影响,还是因别的其他原因,那在龙飘飘体内的力量发生了实质性的变化。 只不过目前看龙飘飘刚才所使得神龙气,应该还未将那得到的力量融会贯通,若是稍加时日,待得那力量真正的为飘飘所有,那又将会强到何种地步?...... 恐怕就连他也没有多大的把握能取胜。 再看那只巨狐,若是他所猜没错的话,必定是与他的‘鹫’同为上古神兽,除了通人性外,还有强大的灵性。 真不知道百晓通是怎么办事的,这么大的变数,居然一点消息都没有给他! .............................................................................. 牧青山毕竟也是久经战斗的强者,暗帝看出的端倪,他自然也看出了七八分。 这龙飘飘倒也是个好运的娃儿,这上古神兽都被她降服了,而且那一身浑厚诡异的力量,更是让人惊叹,只不过...... 目前的龙飘飘是绝对打不过暗帝的,若是能多加磨炼,必定能成为这蓝月上数一数二的强者,到那时候才有可能与金乌门门主与那暗帝一较高下。 牧青山暗自吐纳了一口气,却并未将心中所察表露在外,静默在旁,就只等看那龙飘飘将会如何应付接下来的局面。 眼中仇恨怒烧,脸色阴晴不定,谁都料想这力量大涨龙飘飘必定会与暗帝做一番生死决斗。 飘飘缓缓地将神色平复下来,她心里头其实比任何都明白,在这种情况下,决不能再让龙堂的伤害扩大。 她也深知自己目前的实力远不及暗帝,师傅说的没有错,人若是局限于一时,将悔恨终生! 所以...... 慢慢地将那满腔的仇与恨压下,启唇道:“暗帝,带着你的人,马上从这望坐峰上消失!” “飘飘!” 龙堂几个兄弟,当听得龙飘飘的话后,齐齐一惊,忍不住低呼出声。 飘飘却不为所动,她清楚地知道在做什么,自然也会对龙堂有所交代,却不是这时。 她淡淡的瞥了眼在前的暗帝,眼中早已转为冰冷,脸上一片淡漠,看向暗帝,再次出口道:“暗帝,帮我带话给金乌门门主,他的项上人头是我龙飘飘的!” 那响彻天际的清冷话语,又惹来无数道目光的频频侧目,这样的过渡实在是让人有些应接不暇。 龙飘飘在令人感到诧异的同时,又放出了这样令人震撼的壮语! 这是何等的气魄啊! 不管如何,这局面似出现了转机,让其余护龙家族心里头暗暗松了口气。 只不过,这大概也就是除了龙堂几位当家,与牧青山以外吧。 “飘飘,你......” 龙堂几人从怔然中回神,齐齐走向飘飘。 飘飘的一再转变,实在让他们心头焦急,不知道飘飘到底打的是什么主意! “哈哈,龙大小姐果然是女中豪杰。” 暗帝大笑一声,目光戴上了几许赞赏看向龙飘飘。 “暗帝,我龙飘飘怎么样,还用不着你来说,马上从本小姐的视线里消失!” 飘飘陡然一震身子,连带着她身旁的巨狐也在飘飘的举动中,豁然间一身毛发倒竖,眼瞳顷刻间变得犀利,那跃跃欲试的样子,仿佛随时都会扑上去给暗帝狠狠一击。 “大小姐何必这么急躁,本帝从一开始就无心恋战,只不过你那几位叔叔不让本帝走,迫于无奈,也只能迎战了,总不能让本帝束手就擒吧?” 暗帝眼底笑意闪现,话语间的无奈与无辜,倒像是真如他所说的那般。 “废话少说,你马上走!” 飘飘敛下目色,力量再次一涨,就连周身的空气都在因那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力量,而产生出了动荡。 暗帝勾起唇角,目光在飘飘身上停留了片刻后,环顾了一圈,说道:“大小姐的话,本帝必定会为你送达,那这里就交给龙大小姐善后了。” 话语还在嘴边回荡,暗帝已经迈开了步伐,带领着暗殿中人,撤离望坐峰。 暗帝的离去,令龙堂几兄弟一个个眼中带质的盯着龙飘飘,若非他们现在行动受阻,也不会让暗帝就这样轻易的从这里离开。 “为什么飘飘!!” 龙逸峰一脸愤然地向着挡在他们身前的龙飘飘。 飘飘只是静默的站立于前,对于身后那些质问与含愤的目光,她能清楚地感受到,可她却无法在这里给予回应! 目光紧盯着那逐渐远去的暗帝,看着暗殿与金乌门中人尽数撤离望坐峰,她紧绷的胸口才有了一丝的起伏。 然,接下来所要面对的呢? 几位叔叔的仇恨又是否能就这样被平复下来...... 飘飘从未感觉过这样的沉重,原来这就是爹爹以前所背负的么? 从小到大,她从不知作为一堂之主,身上所要承受的担子,是如此的让人无法呼吸!...... 看来她一直都不够成熟,成熟到能去承受与背负这一切! 所以,她并不后悔放走暗帝! 没有多余的时间去思考,更没有多余的时间却让她喘息。 只听...... “龙飘飘!!——” 从后传来的爆喝声,令在前的飘飘脸上不禁起了变化。 那份冷漠转为了熊熊的烈火,仿佛燃烧不尽...... ............................................................................. 107 元碧 “龙飘飘!!——” 从后传来的爆喝声,令在前的飘飘脸上不禁起了变化。 那份冷漠转为了熊熊的烈火,仿佛燃烧不尽...... 她转过身,就在几位叔叔愤怒的目光下,突然跪了下来! “龙飘飘、飘飘......你......” 龙逸秋等人被飘飘这一举动,惊得都忘却了那份恼怒,愕然地望着跪在地上的龙飘飘。 飘飘深深地做了个呼吸,道:“几位叔叔,今日这一战,就到此为止吧。” “为什么!为什么不让我们手刃仇人!为什么飘飘......” 龙逸秋等人望着飘飘,谁也没想到到最后让他们收手的不是别人,居然是他们从小看到大,最为疼爱的小侄女飘飘。 “几位叔叔,飘飘会出现在这里,就是为了让这场战事结束,龙堂已经再也经不起任何的损伤。几位叔叔难道当真要将龙堂推上灭亡么?爹爹的若是还能说话,必定会与飘飘说出相同的话!只有留得命在,才能报仇,才能振兴我龙堂!” 飘飘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她那双倔傲的黑眸中,也禁不住满溢了泪水。 其实她心中的那份仇恨,比任何人都要来得浓烈! 她恨不能当场就砍了暗帝的脑袋,可是,现在还不是时候,还不是时候啊!...... “飘飘......” 飘飘的话,龙逸秋等人谁人不知,可让他们如何能咽下这口气,能平复这不共戴天之仇! .......................................... 龙逸靖生死未卜,龙逸宇死了,龙逸铭废了,龙逸谦重创在身,龙堂上下死亡无数,这笔账要如何去消! 龙堂会遭遇这样毁灭性的重创都是金乌门与暗殿所谓,金乌门被人所带走,现在就连暗帝他们都不能去杀么? “只要我龙飘飘在,龙堂就绝不会就这样被毁了,我龙飘飘发誓,必向金乌门与暗殿讨回这笔血债!几位叔叔,若是你们信飘飘,今日就暂时放下这份仇恨,帮飘飘重整龙堂,龙堂不能没有几位叔叔,飘飘不能缺了几位叔叔!” 飘飘仰起头,泪水不知何时破框而出,流满了整张面容...... 愤怒一点点化为悲痛,飘飘的话语说得他们心中纵然再有万般仇恨,也只能忍吞入腹。 飘飘啊飘飘,原来心中仇恨最为深的是你,原来最为在隐忍的人也是你。 你这样让叔叔们情何以堪,又要拿什么脸面去见堂主,去见龙堂的列祖列宗。 他们活了大半辈子,居然还不如一个十几岁的小女娃看得透彻。 若是刚才他们因愤怒而与暗帝激斗,那龙堂才真正的要灭亡在他们的手中。 望着飘飘那张伴着血与泪的脸庞,他们可还有话要说? 龙堂的未来,就由龙堂的希望去决定! 而他们活着,也就是为了这希望! 龙逸海长长地一叹气,苦笑道:“罢了罢了,我们这些老骨头,没想到现在居然还不如我们的小侄女。飘飘既然这么决定了,那我们也只能拼尽所能去帮助她,重振龙堂,这才是我们今日活下来的最大原因!” 龙逸海的一番话,令跪在地上的飘飘猛地抬起头,看着几位与她同样眼中噙泪的叔叔,感激道:“飘飘,谢谢几位叔叔!” “好了好了,先不要说,快起来吧。” 龙逸秋等人纷纷上前,扶起飘飘。 莫清歌:代嫁狂妃_分节阅读_35 br/>   飘飘顺从的站起身,现在她才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望着那一片狼藉的望坐峰,她永远也不会忘记那些为了龙堂而死去的兄弟! 这个仇必定会报! 见到龙堂人终于在龙飘飘的话中,终于暂时放下了仇恨。 而这场牵扯到六国的战事,也终于有了最后的结果。 牧青山捂着胸口,缓步上前,安慰道:“这就好啊,你们龙堂有飘飘这样的希望在,就绝对不会就这样从蓝月上被抹去!” “是啊是啊,我们六国护龙家族本就是系出同门,自然会守望相助,如今这金乌门与暗殿,也不单单是你们龙堂一家的仇人,而是我们整个护龙家族的仇恨!” 柳尘一与柳修二也不由上前,说道。 “是啊,我们护龙家族只要团结,必定能战胜那些旁门左道。” 其余几国的护龙家族都不约而同的附和着。 不管这次战事对龙堂的打击有多打,但是龙飘飘的存在,却令其余的护龙家族感觉到了压力,特别是看到一直守护在龙飘飘身边的那只巨狐。 他们都有一种感觉,龙堂非但不会被灭,而且会迅速的振作起来,比之以前还要强悍。 “各位护龙家族的叔叔伯伯,飘飘在这里先谢过大家对龙堂的关心,飘飘也同样相信,龙堂必定会重新站起来。” 龙飘飘感激地看向那些纷纷上前的护龙家族强者,不管他们这说得是不是口是心非的话,她在此都觉得那是一种动力! “既然这样,那现在这个暂时的指挥权也就不需要在让老夫担当了,毕竟这里是龙堂的地方,现在飘飘也回来了,那老夫就先告辞了。” 牧青山那只一直捂着胸口的手,突然垂落了下来,他面色看起来十分的不好,整个人更是有种随时会倒下来的感觉。 众人都看得出来,牧青山其实已经身负重伤,恐怕也是一直强撑至此吧。 “牧堂主,你这样子,我们怎么好让你就这么走了,我先命人送你去龙堂休息一下,柳春秋现在就在龙堂中。” 龙逸秋上前,关切而歉意的说道。 牧青山摇着头,说道:“不必了,老夫还撑得住,何况老夫也必须要赶回晋国,这与金乌门暗殿的一战,还有很多事要老夫处理,龙堂的好意老夫心领了。” “这......” 龙堂众人面色皆是犹豫而纠结。 “好了,不都说了护龙家族是一家人,我牧青山也不过是做了应该做的,你们就不要再多想了,这点伤还要不了老夫的命。” 牧青山脸上浮起和悦的笑容。 “不管如何,今日是龙堂欠了牧堂主,他日若是用得上龙堂,尽管开口,龙堂必定会赴汤蹈火!” 龙逸海向着牧青山沉声道。 “好好好,老夫记下了,那老夫就先告辞了,各位老夫先走一步。” 牧青山抱拳,向着在场的护龙家族告辞后,这才迈开步伐离去。 其余的护龙家族在牧青山离去后不过多久,也纷纷告辞离开。 一时间整个望坐峰上,也只是留下了龙堂中人。 龙飘飘与几位叔叔,齐齐望着这个到处飘逸血腥味与惨败的土地,目中皆是一片沉凝。 那日在天目崖败了,没想到今日在这望坐峰上还是败了,而且败得就连报仇的余力都没有。 这是耻辱,这是血恨,这将会是龙堂史上最大的一个败笔! 龙堂不会再败,不会! 风卷残云,漫天的喧嚣在血色夕阳中缓缓地沉淀下来,那宛如是一副以血描绘而成的画。 “各位叔叔,飘飘有生之年永远不会忘了今时今日所发生的这一切......永远不会!” 龙飘飘那黑眸中迸射而出的鲜红的血色...... 那声仿佛是誓言的话,令龙堂众人皆是心中一震,他们谁又能忘记得了。 “呜......” 正当众人都沉浸在这份宁静中时,那站立于龙飘飘身侧的巨狐,忽然服下了自己的庞大身躯,亲昵地将脑袋凑近到飘飘的脸庞,磨蹭着,似在安慰。 飘飘在巨狐的举动,终于露出了浅浅的一笑,她伸手摸了摸巨狐的脑袋,说道:“元碧谢谢你,谢谢你愿意陪在我的身边。” “呜呜......” 巨狐竟是发着呜咽的叫声,宛如在回应着飘飘的话。 “元碧?飘飘,你是不是应该对我们说些什么?” 龙逸峰侧着头,看向那头庞然大物,现在看,还是觉得很惊人。 就是不知道飘飘到底是如何将这么巨大的狐狸,给降服的,而且飘飘那突涨的力量,又是怎么回事? 飘飘在龙逸峰与诸位叔叔迫切的目光下,微微一笑,却并未马上回答他们的提问,而是拍了拍巨狐的脑袋,唤道:“元碧。” 巨狐在龙飘飘的唤声中,突然仰起头,嘶叫了一声:“呜——” 随着叫声的响彻天地,一道刺眼的绿色光芒自巨狐的身上迸射而出,众人视线受阻,模糊不清时,只是隐隐感觉到那绿芒中有什么在发生变化...... ................................................ 飘飘所带来的巨狐到底会是什么呢? 童鞋们的热情啊~~~~~~~~~~~~~~~~ 108 你爱我么 随着叫声的响彻天地,一道刺眼的绿色光芒自巨狐的身上迸射而出,众人视线受阻,模糊不清时,只是隐隐感觉到那绿芒中有什么在发生变化。 片刻后,绿光缓缓地减弱,就在这时,龙飘飘的声音响起:“几位叔叔,可以了。” 龙逸峰等人,纷纷睁大了眼睛,望着龙飘飘,只是想要询问的话,却在接触到飘飘怀中的某物时,嘎然而止。 望着几位叔叔那惊诧的目光,飘飘,开了口:“这就是刚才你们看到的巨狐,它是上古神兽之一的绿狐,元碧是它的名字。” “上古神兽,绿狐,元碧——” 几个惊呼声传来的同时,龙堂几兄弟,几乎争先恐后的上前,都将双目撑大到最极限,看着现在几乎只有一碗状大小的小家伙。 元碧在飘飘的话中,仰起小小的脑袋,撑大了圆滚滚的眼珠,伸出小巧的红舌,呜咽了一声,那一双细长的眼眸就似在笑般的让人怜爱。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刚才那庞然大物会变得如此小巧可爱,更没想到,它就是上古神兽之一绿狐元碧。 过大的惊讶,反而龙逸峰等人不知该询问些什么。 “各位叔叔,关于元碧还有我身体内传承的力量,等回到龙堂后,飘飘自会向各位叔叔交代。飘飘有些担心爹爹,还有三叔......” 龙飘飘说到此处,脸上的神情顿时沉郁下来...... 龙飘飘的话令龙逸峰等人,都瞬间变了面色,对于龙逸宇的战死这个事实,他们就算想要抹去,都无法抹去。 “先把伤员带回龙堂,留下几个人清理现场。” 龙逸海望着那仍是飘散着浓浓血腥味的封顶,沉声说道。 “嗯。” 急转而下的气氛,谁也不愿意再多说一句话。 龙堂中人也在龙逸海的话中,慢慢地撤离了望坐峰...... ................................................ 发生在齐国望坐峰之上的事,不过短短数日,便传遍了蓝月的每一个角落,一时间,整个蓝月大陆上掀起了轩然大波。 先不说那受挫最为严重的龙堂,光是那日在望坐峰上的阵势,就足以震撼蓝月,六国护龙家族强者都在场,可最后,居然还是让一个才兴起不久的金乌门所挫败,虽说有暗殿的相助,可真正迎战的可是金乌门门主。 单凭金乌门门主力挫龙堂获得黑龙力量龙逸靖这件事,就足以令蓝月中的强者,为之悍然。 然,这件战事却并未就此平息,在战事不过一日后,龙堂中传出了龙逸靖消失的消息,关于这则消息,龙堂人绝口不提,外界也只是到说风云,谁也不知龙逸靖究竟是消失了,还是死了龙堂不愿发布而已。 至于那金乌门门主更是宛如石沉大海一般,从那日被神秘人从望坐峰带走后,就没了踪影。 而就在外界纷纷为了寻找金乌门门主发出蓝月通缉令时,龙清清这位当事人,此刻却正在一处景色秀美的山林深处,陷入熟睡当中。 一炉清香醇厚的碧螺春,伴着一曲缠绵悱恻的孔雀东南飞,袅袅回绕在这以竹为屏障的山间庐舍中。 如梦如幻,如痴如醉,此时此刻,沉浸其间的莫离,有种不真不实的感受,可却又因那躺在床榻上熟睡的人儿,感觉到生命的存在。 他从不后悔那日在望坐峰上带走她,若非如此,恐怕他现在也没有这样的机会,能如此的靠近她。 曲调忽然急转而下,丢弃了那份缠绵转为了铿锵有力的将军令,这就好似莫离此刻的心情,难以掩饰那份心间的澎湃。 他蓦然间收住了手,霍得站起身,跨步向着床沿边走去...... 走至床榻前,莫离小心翼翼地坐下,低头,目光紧紧地停在那张仍是陷入熟睡中的容颜...... 他已经不知道自己这样痴痴迷迷的看了她多少次,似乎永远也不知厌倦,永远都看不够。 这还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感受到如此强烈的渴望得到一个女人—— 可笑他莫离,居然也会为了一个女人,而魂牵梦萦到无法自拔的地步。 风拂过吹起了那一床纱帐,恍惚间,莫离的目光又一次被那张睡容所夺了。 情难自控的他,一点一点俯下身,以双手支撑起自己,靠近她...... 距离被拉近了,他能清楚地感受到来自对方呼吸吹拂在自己脸上的温热,那份淡雅如兰的幽香,缭绕在鼻前,冲动、蠢动、激动一股脑儿的涌上...... 让他再也压抑不住那份情、欲,低下头,将自己那张略带了颤抖的双唇覆盖上了她那微微开启的双唇...... 碰触的感觉是柔软中带上了一点凉意,却又是那般的令他爱不释手。 原先的轻触不知在何时变得狂热起来,他已经不满足这样的蜻蜓一点,而是希望能更为深入...... 莫离啊莫离,你现在这样是否有些乘人之危!? 可面对如此诱、人的她,就算是圣人也不免要动了恻隐之心,何况是他,早已将她认定为自己的女人。 心中宛如有两道声音在不断地争斗着,局促中就连额头都漂浮上了一层薄薄的汗液,呼吸不由转重转粗。 而就在这份一发不可收拾的狂潮中,那身下的人儿的眼皮,似微微跳动了一下,与此同时一个短暂的呻、吟,从那贴合的双唇中溢出:“唔......” 莫离混沌的神智也在这微弱的沉吟中被惊醒,让他整个人如弹簧一样,从床上蹦了起来,坐在床沿上,如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那般无措而焦急地等待着...... 莫离连连哽咽着喉间,双眼甚至不敢眨眼的望着床榻上的人儿,就怕错过她转醒的瞬间...... 缓缓地眼皮轻颤了一下,就在莫离万分的期盼中,那双紧闭数日的眼睛终于在他的面前,一点一点的打开了。 这不过是瞬息间的事,却仿佛一个世纪般漫长。 那是一双清澈似不染尘埃的明净而透亮,实在让人难以置信,拥有这般纯洁如初眼眸的人,居然会那个令六国震颤的金乌门门主。 精致秀美的五官,无暇的脸庞,再结合那双眼睛,真乃是老天爷最成功的杰作。 伴随那份紧张而来的是一声声沉重的心跳,莫离能清楚地闻得自己心脏上的鼓动,与每一次的跳动,那都只是为了她! 清清定睛,望着那正看着自己的男子,他没有楚歌那样的俊逸,也没有乌蒙那样的清秀,却不知为何,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独特的忧郁悲伤,却总是能挑起他人心中那份莫名的悸动。 莫清歌:代嫁狂妃_分节阅读_36 这样的他,现在却一脸无措,那双无色的眼睛明明想要看她,却又极力的克制着,不时的左右瞟动。 晋国太子莫离,见过他的人可谓是寥寥数人,听闻莫离从出生时就被人送出了晋国皇宫,直到两年前才返回晋国。 莫离的出现,就连晋国中都无人知晓有这么个皇子的存在。 只知他的出现令晋国大王即刻废除了太子,将他立为了晋国太子。 其间的缘由却无从得知,就连号称天下第一通的百晓通也不得其原因。 “你(你)......” 对视良久的两人,竟不约而同的出声,清清那沙哑而虚弱的声音,让莫离满是担忧的俯下身,问道:“你怎么样,还不舒服吗?” 清清眨眨眼,莫离那几乎可以说是露骨的表情,毫不掩饰他的内心。 这个男人为何要这样关心自己呢? 只是因为那一句承诺,还是因为她的出手相救? “你是堂堂晋国太子,我是金乌门门主,是被六国所不容的妖孽......” 莫离那眼中的担忧在清清的话中变化,他毅然打断了她的话,“你是我的女人,这个理由难道还不够?” “你喜欢我么?你爱我么?” 清清凝黑的双眸,怔怔地停驻在莫离的脸上。 这突兀而来的询问,确实让莫离一惊,他的迟疑与吃惊,换来了清清一抹轻笑,“呵呵,你根本就不喜欢我,更谈不上爱,你凭什么说我是你的女人,还是你们这些皇孙贵族,都喜欢使这样的手段?” 109 变虫的龙 这突兀而来的询问,确实让莫离一惊,他的迟疑与吃惊,换来了清清一抹轻笑,“呵呵,你根本就不喜欢我,更谈不上爱,你凭什么说我是你的女人,还是你们这些皇孙贵族,都喜欢使这样的手段?” 莫离脸上的那份惊诧在那句话中宛如被刺了一下,骤然眼底的忧伤又一次满溢...... 那瞬息间的转变,丝毫都没有漏下的进入了清清的眼中...... “皇孙贵族啊......”莫离轻叹了一声,无奈的笑容悠然浮上,“不管你信不信,只要是我认定的,这一辈子都不会变。” “我以为我已经够狂傲了,没想到你莫离比我来得更为狂傲跟自大。” 清清不屑而冷漠地坐起身。 莫离倾身上前,扶住了那双纤弱的肩膀,想要帮她起身。 却不料,喉咙就在这时遭受到了钳制,那看似小巧纤细的手,居然能带来如此大的力量,还真不愧是力挫六国的金乌门门主。 这也是为何一直以来,世人都认为金乌门门主是个男人,却不想那张面具后的人,是个如此美艳而纤弱到想要让人保护的少女。 “你知道为什么至今都没有人知道金乌门的门主是个女人?” 清清望着那无所动容的男人,她手上的力道可不轻,单单是这样掐着就足够让他的呼吸所挫,更不用说再稍加用力带来的后果。 “为什么呢?我也很好奇,为什么我还活着。” 莫离扯动嘴角,无色的眼眸,却带着一丝不解与那掩盖不住的笑意,定定地望着清清,问道。 其实他早就知道她醒了,大概是因为肉、体严重超负荷的情况下,她才会选择继续沉睡,以调理受损的身体。 若是她一早醒来,必定自己这条命早就不保了。 毕竟对金乌门门主历来的冷酷,他也听过不少了。 只不过,那被到说嗜血残忍的门主,却出手救了他! 清清斜斜地睨了眼莫离,她慢慢地收回了手,清冷地说道:“因为从一开始,我就知道你是晋国的太子莫离,我救你不过是想要利用你的身份罢了。” 莫离在清清的话中,像是恍然大悟道:“原来是这样么?” “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会出手救你?你了解我多少,你又知不知道我这双手上沾染过多少人的血?” “早知这样,我就该早点去找你,这样也许望坐峰上那一战,你也不用受伤。” 莫离不怒反而是自责自己没有能帮助到她而懊恼。 清清目光渐渐地眯了起来,莫离脸上的神色从她转醒的那一刻,就没有任何的掩藏,完全是将自己赤、裸的暴露在自己的眼底,这个男人当真可以在知道被她利用后,还能一点没有恨意,也没任何的怨气? [啊呀呀,这天下居然有这么没骨气的男人,真是丢尽了我们男人的脸!] 那唐突回响在脑中的声音,让清清面色一沉,冷声问道:“你算男人么?” “我当然是男人。” 清清的询问声,让莫离蓦地抬起头,双眸似点燃了焰火般肯定道。 黑线拂过清清额鬓,她斜觑了眼莫离,与此同时体内愤然的声音又起,[小子别抢本尊的台词!] “一条虫子而已,也配称男人!”清清冷冷地说道。 莫离脸色沉郁,他居然被自己的女人,说成是一条虫子—— [本尊是虫子?娃儿,你有种再说一次!] “说多少遍,你也就是一条虫子!” 清清勾唇反讥,这条黑龙就算是被她封印在右臂中,可仍是难以驾驭,总是想要挣脱束缚,这几日来她就是花费了太多的精力,与黑龙周旋,才会迟迟不见复原。 莫离的脸色逐渐成为苍白,满溢忧伤的眼底,此刻泛滥成灾! “我就算是条虫子,你也是我的女人!” 莫离那带着埋怨与发嗔的话,将清清与她体内的黑龙,齐齐望着那眼中满腹委屈的莫离,一个寒颤打上...... 似有瞬间有什么东西跟莫离重叠了,只是那一晃而过的视觉来的过快,令人无法去抓住。 就在这时—— “咯吱——” 开门的声音,将房中那份诡异气氛打破,同时也将两道的视线拉回...... 只见一位五旬老人端着一碗尚在冒着热气的浓汁,进入房中。 灰白的发丝遮挡住了老者的容貌,那弯曲的身子,让他看起来还不到莫离的腰间,可就在老者出现的时候...... 清清与莫离纷纷一振身子,气氛顿时有所转变,只听得两人齐齐恭敬的向着老者,唤道:“何伯。” 何伯,身世不详,力量不详,只是一手医术据闻能让死人回天,现在为金乌门萧云阁看守人。 何伯在两人的出声中,只是沉默的点了点头,走到了床榻前,把手中的药递给了清清,随后握住了清清的脉搏。 清清端着药,在何伯握住她脉搏的那一刻,敛下眉目,以心传音,道:[师傅。] [丫头,感觉怎么样?]何伯也同样以心回应。 [有师傅在,清清怎么会有事。] 清清说完,便一口就喝尽了那碗中的汤药。 何伯,知晓者都以为他就是因医术高明,才会被门主所器重,看守云霄阁这一禁地。 却不知,何伯真正的身份乃是清清的师傅,更不会有人知道,他在云霄阁的真正原因所在。 清清是十年前白兰娘亲自带到何伯的面前,求何伯收清清为徒,至于其中的原因,清清也并不清楚,只知道有师傅在,她才能将那不完整的金龙,发挥到如此境地。 白兰娘没有告诉她原因,师傅自然也没有说过。 云霄阁为何是禁地,就连她这个门主,也不知原因。 何伯却是蹙眉,道:[这次你算是命大,才捡回了一条命,若是再晚上一个时辰,恐怕就算是师傅再神通广大,也无回天之力。] 清清低下头,刻意忽略了那从上而来的探寻目光...... [切,这就是自大的代价,有本尊在,还能伤成这样。] 冷不丁冒出来的黑龙,哼了一声。 [一个虫子插什么嘴。] 清清手紧握了下药碗,右臂晃动了下。 [你个死丫头,又用这招威胁本尊。] 黑龙被那晃动震得气晕八素,愤上心头。 何伯却在这时,轻轻一笑,道:[呵呵,携呈,你这脾气可是一点都没变啊。] 黑龙顿时发出愕然之声:[老头,你是谁,怎么会知道本尊的名字?] 这其貌不扬的老头,居然能叫出他的名字,还当真令黑龙携呈一惊。 黑龙帖一共有六张,故而黑龙也一共有六条,在进过了千百年的迁移后,黑龙帖内所真正封印为谁的,早已被人所遗忘。 所以,现今蓝月上仅是以黑龙为统称它们。 却不料,在这时,居然有人能认出他是携呈,这可不简单啊。 [师傅?] 清清发出质疑,本想要惩治这条肆意狂为的黑龙携呈,却被师傅阻止了。 [呵呵,老夫只是个老头。”何伯却仅是一笑,并拍了拍清清的手背,从袖管中掏出了一个白莹剔透的玉镯,为清清套上了右手腕,手掌轻轻地拍了拍玉镯,又道:[丫头,好好的保管这只玉镯,你会用得上它。] [师傅,这是......] 清清望着手腕上的玉镯,虽然色泽确实属于极品玉,可她从不佩戴这种饰物,师傅应该是知道的,为何现在会...... 只是答案师傅还未出,没想,那被封印在右臂上的黑龙,却发出了一声惊呼:[郝天羽?——为什么,为什么你会有郝天羽?] 黑龙的声音再也没有了先前的狂傲,反而带上了一份惧意...... ................................................................................... 何伯的出现,玉镯的存在,又会卷起怎样的风暴? 嘿嘿。。。。。。。。 110 保护她 黑龙的声音再也没有了先前的狂傲,反而带上了一份惧意...... [郝天羽是黑龙的克星,丫头,以后这携呈若是有任何的叛逆,你只要轻轻拍打下这玉镯,就可以了,不需要伤害自己的身体。] 何伯轻描淡写的说着。 清清望着手腕上的玉镯,实在是大出意外,虽然知道师傅必定是个强者高人,却从未想过师傅是这般的高上加高,强上加强。 就连能克制黑龙的郝天羽都拥有!...... .................................... 郝天羽的出现,震慑住了那条高傲的黑龙携呈,同时也让清清再次对师傅做出了估量,这些年来一直都在受到师傅的照顾,却对师傅一无所知。 并非不曾想过询问师傅,可师傅总是以‘时候还未到’将她那份好奇心给扼杀了。 久而久之,也就不在询问,想来时候到了,师傅必然会全盘脱出。 [师傅,这是什么?] 清清转动一下玉镯,发现在另一面有一个地方散发着不同于其他地方的荧光。 何伯未有出声,只是低低地笑了一声,反倒是携呈惊恐地喊道:[别按!——] 可惜,携呈的声音并未阻止清清那按下去的动作,反而是更为催化了清清一探究竟的冲动,她的手指往那荧光处按了按...... 瞬息间,整个玉镯都散发出了抢眼的荧光,而就在这道荧光中,一缕黑气从右臂顺着玉镯溢出,在空中隆聚! 当黑气完全的聚集到一块时,清清差异的撑了撑眼皮,她竟是看到了一个只有手掌那么大的小东西。 小东西成站立状,浑身黝黑,就连背后的尾巴也是黑的发亮,尾巴虽小却并不短,居然有整个体形那么长,高高的翘着,面部轮廓有些类似于龙,而额头突出的角更为加强了这一点。 那突起的龙角顶端有个白色字体,十分的显眼,所以清清并不需要细看,就看清了那个字——呈! 莫非这个小东西是黑龙携呈? 只见小东西用力甩动了下自己的尾巴,十分高傲的仰着头 莫清歌:代嫁狂妃_分节阅读_37 ,向着清清跟何伯一个冷哼,不屑道:“本尊最讨厌这副样子,一点都不威风!” [这,这是黑龙携呈?] 清清看着那不满意自己现状的小东西,突然压抑不住那份惊奇,碰了碰携呈的角。 没想到那条庞大的黑龙,居然变得这么小,而且还是这么这么的可爱,这简直就像是Q版的携呈。 [不许碰本尊,还不快把本尊的真身还来!] 龙角被碰触,Q版携呈一脸狰狞的吼道,并且用力甩动自己的尾巴,可惜现在的样子实在让他缺失了那份威信。 “这是......它就是龙堂开启的黑龙?” 那同样透着惊奇的声音,终于让清清与何伯,还有那条变小的黑龙携呈,想起了,这个房中还有另一人的存在,那个被彻底忽视的男人——莫离! 一直都保持沉默的莫离,在被无视多时后,终于发出了提问。 他听不见清清、何伯、黑龙间的话,自然也不知道就在这看似短暂的时间内,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其实从何伯拿出玉镯为清清戴上时,他就已经想出声询问了,只是就在他还来不及询问,从玉镯中又无端端的冒出了一团黑气,到最后就看到了那变小了的黑龙携呈...... 清清抬头,看向莫离,莫离虽是询问,可那过于平静的双眼中,反倒让人看不出任何的惊奇,像是理所当然那般的正常。 “你看出来了?” 平缓的声音,幽幽滑出清清噤声许久的嘴巴。 “莫非它是黑龙携呈?” 莫离目光轻瞥了一眼黑龙携呈,出口道。 清清目光一闪,莫离居然也知道携呈这个名字? 刚才师傅叫出携呈的名字,黑龙就表现的十分的惊诧,而现在她根本就没有告诉莫离,这条黑龙的名字,他却准确无误的报出了其名。 莫离转眸,淡淡的目光慢慢地落定在清清的脸上,浅酌而雅致的一笑,“虽然黑龙有六条,可每一条黑龙都有属于自己的名字跟性格,这个并非是什么秘密了。” 清清一听这番话,不能说完全的信服,可也知这话并没有夸大 六国黑龙有名有性这是当然的,难道是因为他看到携呈龙角上的字,所以才会说得这么肯定? 只是...... 清清眼底厉色一闪,她的手才稍稍一动,却不料被何伯所阻止。 清清抬头,眼中有着询问的望着何伯,心中问道:[师傅,为什么你屡次阻止我杀他?] [丫头,这个男人对你还有用处,先不急杀他。] 何伯边说边拍了拍清清的手臂,这才慢慢地放开了手,站起身。 清清望着何伯的背影,她的神智一醒来,她就欲杀了莫离。 可那时候就被师傅阻止了过,没想到这次居然又被阻止了。 莫离对她有用? 是因为他晋国太子的身份? “喂!小子,别以为本尊现在这个样子,你就可以随意的乱摸,本尊照样可以在你身上打个洞!” 突然窜起的爆喝声,将清清的思绪拉回。 看到的是莫离凑近在携呈的面前,正伸手去碰触携呈,这也难怪那条高傲的黑龙这么愤怒了。 “不过我倒是没想到,携呈原来这么小。” 莫离托着下巴,甚至用手比了比那Q版携呈,这会儿倒是满脸的惊讶。 “哼!” 携呈一脸厌恶与不满,双手抱胸哼哼着。 “好歹你也是邪神,不要这么没度量,不就是被碰一下么?” “滚,本尊岂是你们这些下等人能碰的。” “就一下。” “不行!” “我碰了。” “滚开——” 清清望着那一龙一人斗嘴的样子,眼底的杀机慢慢地退去,心中暗暗轻叹了下,看来现在也只能暂时留下那男人一命! 何伯那双被掩盖在发下的眼眸,在清清隐去那份杀气时,似有笑意闪现,他半眯着眼睛,看了看莫离,随即便不发一言的走出了房间...... .................................... 经过那日后,清清为了能及早的调息身心,更为专心配合何伯。 至于莫离似乎在这期间对携呈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不管携呈如何的高傲,可只要看到莫离,就会逃得远远地。 对于那一龙一人的追逐,清清早已习以为常,反倒乐得清闲,总算不需要再去应付莫离,自然也不再需要去时刻戒备携呈。 在何伯连日来的药物调理下,身体终于渐渐地起色了。 距离望坐峰一战,至今算算也有十天了...... 靠在贴着窗边的软榻上,清清望着窗外那一片翠绿,心中一片怅然,手不觉中轻抚上脸颊...... 时候也差不多了,不知楚歌那边可有起了疑心,毕竟自己离开了这么久,就算有乌蒙在,可若是时间拖得太长,难免就能躲过楚歌的耳目。 手掌心慢慢地握了握,力量还十分的微弱,呼吸稍微一顿,力量就会消失无影。 此次受伤是她有史以来最为严重的一次,不仅体内力量枯竭,灵魂大损,连带着的手臂都是骨折断裂,这般众多伤势,若是换做常人,恐怕不死都得丢半条命。 好在从小就被师傅灌了许多奇珍药材,而且加上金龙护身,这才保全了性命。 可惜,如今金龙被封,如今虽然体内有黑龙的力量,还有秦修枫的力量,可是过重的伤势带来的力量呆滞,还是令她力不从心。 若是想要完全控制好体内的力量,恐怕还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才能有所成效。 不过,时间却已经不容许她在这样慢慢地等待下去。 必须要回去才行。 想到此处,清清从软榻上坐起身,踱步走向房外,向着何伯所在的药庐走去...... .................................... 青山明水,一片春暖花开的美景。 天空偶有鸟雀飞过,留下一串轻灵的鸣叫。 走在绿草铺垫而成的园中,清清深深地做了个呼吸,淡淡地笑意浮在脸上,就连带着那双眼,也透着笑意。 云霄阁对于她来说,并不陌生,从白兰娘第一次带她来到这里,拜何伯为师起,每年便会在这里住上一至两个月,虽然时间不多,但是,只有在这里,她才能做回自己! 拨开长长地灌木,探头望去,是一大圃的兰花。 很好奇,何伯到底用的是什么魔法,这一圃白兰花,不管什么季节都开的十分的娇艳而美丽。 这里,也是她最为喜欢来的地方,或许她身上那股兰花香,也是因此而来。 躺在以花为屏的世界里,清清望着那碧蓝色的天空,眼中难掩那份恬静的舒适感。 每每呼吸一口气,都能令她感受到生命的存在。 微微侧身,清清抬眼望去,只见一团如兰的影子,正在朝着她奔来。 不多时她的怀中多了一头浑身泛着青光的球状体...... “青豆。” 清清含笑的抱着那只被称为青豆的小东西,将脸颊贴近在小东西那毛茸茸的身子上。 青豆是何伯所养的宠物,它是一匹十分珍贵的斗狼。 青豆伸出粉色的舌头,舔着清清的下巴,用力地向着清清撒娇。 “哈哈......青豆,别......呵呵......” 痒意,令清清忍俊不住,发出了笑声。 青豆睁着蓝宝石一般的眼睛,望着清清,发出一声声甜腻的呜咽。 似还不够满足,更是将脑袋往清清的身上蹭着...... 此刻,不远处的灌木丛中...... “原来她也可以拥有这样的笑容......” 淡淡地惊叹从莫离的口中传出,他的七魂三魄都已被那在前方笑意融融的少女所夺取。 他还是第一次看到清清这种发自内心的笑容,无法用任何言语去形容的笑容。 “切,说了,不过是个屁点大的娃儿。” 携呈叼着干草,不屑地哼着气。 “携呈,你其实已经接受她了吧?” 莫离回眸,看向携呈。 携呈差点被自己的唾沫呛到,愕然而愤怒道:“本尊是何等身份,会去接受那还没断奶的娃儿?开什么玩笑!” “帮我好好的保护她!” 莫离却不以为然,再次将目光看向清清,心中已做了个决定。 携呈侧过脸,看向莫离,“帮你保护她?本尊凭什么要帮她!?” “你想知道浅觞的下落嘛?” 莫离眼底闪过一丝冷冶,目光静静地停住在携呈的身上。 携呈因莫离一句话而神色惊变,它猛地从地上跳起,不敢置信的望着莫离,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人?...... 111 第一个要杀的就是你 携呈因莫离一句话而神色惊变,它猛地从地上跳起,不敢置信的望着莫离,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人?...... 一直都表现的温顺中带点傻气的男人,这会儿倒是令携呈有种莫名的心悸,这份感触来得太快,让它压根没有任何准备。 “你到底是什么人!——” 携呈一脸戒备的盯着莫离,喝声问道。 “我不就是莫离,晋国太子。” 莫离好笑的看向色变的携呈,看来他的话果然令高傲的携呈动摇了。 浅觞对携呈来说,果然是非同寻常的存在。 “本尊可不是那个娃儿,会被你忽悠过去。” 携呈不信的望着莫离,看来这男人绝非是表面来的那般无害。 莫离勾起唇,无色的眸子内闪着笑意,“携呈,这世上恐怕就只有我,才能让你见到浅觞,只要你答应,我保证会让浅觞出现在你的面前。” 携呈面色在莫离的话中逐渐的狰狞,“凭什么让本尊去相信你?” “凭我可以让你千年来的夙愿成为现实。” 莫离自信道。 “空口白话,本尊可不是小孩子。” 携呈咬牙道。 “那好吧,我让你看样东西。” 莫离微微扯了扯嘴角,他在携呈满腹疑惑的注视下,缓缓地脱去了上衣,转过身,捋起披散在背后的发丝,将背脊对上携呈...... 携呈那本是半眯的眼睛,在看到那浮现在莫离背后的图案时,身体如遭电击般猛地抖了抖,就连那出口的声音,都带上了几分颤抖,“你......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 “现在你信了吧。” 莫离放下头发,重新穿上了衣服,回身看向仍是沉陷在震惊中的携呈。 携呈脸色一变再变,一沉再沉,它忧郁而挣扎,抬眼,对视上莫离,颤声问道:“浅、浅觞,他好吗?” “好不好,也这样过了千年。”莫离缓缓地舒展了那揪起的双眉,问道:“携呈,你可是愿意答应我保护她?” 携呈狠狠地撇开脸,沉声问道:“你到底看上了那娃儿什么,不就是个娃儿么,以你的身份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那娃儿迟早会向你下手,你何必自寻死路。” “这你就不需要管了,你只要说,你答应还是不答应?” 莫离目光坚定的望着携呈,问道。 携呈的挣扎在莫离的话中慢慢地平复,高昂起脑袋,道:“哼,本尊就暂时答应你,只要你真能让本尊见到浅觞,本尊会保护那娃儿。” “好,只要你准守承若,我也会履行我的话,让你见到浅觞。” 莫离幽幽呼出了一口气,似心中的大石头稍稍落下。 就在协议大成之际,清清冰冷的低喝从前头传来。 “喂,你们两个还不给我滚出来。” 莫清歌:代嫁狂妃_分节阅读_38 莫离摸摸鼻子,没想到这么快就被抓住了,至于携呈早已换上了一张臭臭的脸。 “这个约定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方可起效。” 莫离边站起身,边压低了声道。 携呈侧目瞥了眼莫离,只是沉闷的哼了声,不发一言的率先跳出了灌木丛。 莫离目送着朝着清清而去的携呈,抬眼,看向满目的兰花,发出了会心一笑。 不管如何,他的女人,他一定保护到底! “哈哈,你终于可以出来走动了么?怎么样?伤势好了没?” 莫离边笑着,边走向清清,关切之意毫无掩饰的显露在脸上。 青豆一身毛发竖起,瞪圆了蓝眼,戒备地看着那一大一小,靠近的身影。 清清在莫离的笑声中,缓缓地抬起了眼,漆黑的双眸中,淡淡光芒闪动,额头之上,隐约显示出一个栩栩如生的火印,看得仔细,就如一团实质火焰般。 本是带着苍白的脸上,也因那火印而增添了几分的妖娆,而这般的结合却更为点缀了那张柔美清丽的脸庞。 “何伯的医术真的很好,看你火印都出现了,应该再调息几日,就没问题了。” 莫离细细地打量了清清一番后,总算是可以放心了。 清清摸着额头的火印,没想到这次的重创就连被封尘的白族力量都有了打开的迹象。 这火印就是最好的证明,这是属于白族的印记。 “我若是痊愈了,第一个要杀的人就是你。” 清清放下手,手轻抚过青豆的额头,拍了拍,示意青豆坐下。 青豆却仍是戒备的盯着莫离,一步都不愿意动。 莫离望着那对他满是敌意的斗狼,无奈的笑了笑,在清清的对面坐下,“杀我,根本无需你痊愈。” 清清眉宇微微一蹙,转开了目光,问道:“外头现在什么状况,龙堂怎么样了?” 这些天来一直都在这里,都没有收到任何的消息。 不免有些担心飘飘。 莫离还未及开口,却在这时从旁射来一道金光,定睛中一看,竟是一张全新的纯金面具。 接住面具,清清与莫离齐齐看向一旁,竟是何伯转身的背影。 “何......” 莫离还未及叫住何伯询问,一道沉雅地低笑声传来...... 莫离看向清清,发现她已经带上了面具,与此同时也已经站起身,与他看向那正缓步进入他们视线中的黑袍男子...... ................................................................................... 黑袍男子是谁?(⊙o⊙) 112 微妙的再聚 莫离看向清清,发现她已经带上了面具,与此同时也站起身,与他一同看向那正缓步进入他们视线中的黑袍男子...... “算算日子,也是该来了。” 莫离望着那一身黑袍的男子,低喃了一句。 清清透过面具,瞧着那正款步走向这边的暗帝...... 一身不变的黑色,如墨洗涤过的黑发,随风摇曳在后,不羁的狂肆在这男人体现淋漓。 他,大概是自己见过最为狂傲与自大的男人了吧。 那一场大战看来对他丝毫没有印象,反而是越发的神采飞扬了。 暗帝抬首,望着那不断拉近的人,脸上依旧是不变的纯金面具,就算知道那面具后是一张怎样美丽的脸庞,还是有些...... 金乌门门主是个女人,这个消息如果传扬出去,必定会惹来另一场不小的风波吧。 四目交加,仅是淡淡地对望,随后便各自转移了视线...... “主人......主人......” 蓦地从暗帝身后跑出一道身影,向着龙清清疾奔而去。 清清望着扑向自己的女子,眼底浮现笑意,“乌雅。” 乌雅在见到龙清清时,眼中盛满的泪水,再也压抑不住的滑出了眼眶,扑入清清的怀中,丝毫没有了往昔的强势,“主,主人......乌雅以为,以为......” “以为再也见不到我了?” 清清笑望着泪流面目的乌雅,手轻轻地抚摸着乌雅那头柔顺的黑发。 乌雅哽咽着摇着头,“不是......主人舍不得乌雅......” “傻瓜。” 清清弹了弹乌雅的额头,眉眼间皆是化不开的欣慰。 看到乌雅那一刻,心中的担忧才真正得到了化解吧。 “暗帝,那天真是谢谢你了。” “太子殿下何必如此客气,本帝也不过是做了应该做的事。” 一旁的莫离与暗帝,在这时发出了问候声。 “这话虽说如此,不过还是要谢谢你,要不是你挡住那些护龙家族,恐怕我也没有那么顺利带走她。” 莫离白净的脸上,浮现着感激。 暗帝摆了摆手,“殿下这么说,反倒是让本帝无地自容,暗殿与金乌门本就是合作关系。” 话语间,暗帝眼角不由瞥望向那站在一旁的清清,看她那样,这伤势应该无大碍了吧。 双眸一转,暗帝环顾四周,又道:“这里还真是一处疗伤的好地方,不仅山明水秀,而且地处僻静,也难怪那些护龙家族没找到。要不是有乌雅带路,本帝恐怕也无路可循。现在看到门主安好,本帝也就放心了。” “这是当然,这可是我们金乌门的禁......” 乌雅抹去了眼泪,仰起头,看向暗帝,满脸自傲的说道。 “暗帝是当真不放心我,还是为了一探金乌门的秘密,才会出现在此处?” 乌雅的话还未过半,就被清清所截住,并且以不客气的口吻,询问着。 清清犀利地目光直直地扫向那个眼中带笑的黑袍男子...... “呵呵,若说不好奇,自然是假,本帝可是对金乌门好奇很久了。要说金乌门从在天目崖一战后,就名声大噪,可就是无人知晓真正的所在地。这可不是本帝一人的好奇,想必太子殿下心中也有这样的疑问吧?” 暗帝回身,看向站在清清身旁的莫离。 莫离扬了扬嘴角,无色的眸子幽幽在清清的身上瞥望了一眼,随即看向暗帝,道:“暗帝就非要把我也拖下水么?” “啊呀呀,莫非是本帝说不不该说的话,那本帝这就给太子与门主道歉。” 暗帝一脸恍然大悟的看向两人。 清清慢慢地收起那一身的锋芒,回身,向前方的庐舍走去,边走中,边说道:“进屋,我有话要问暗帝。” 莫离瞧着清清的背影,总觉得一道看不见的墙壁就横跨在他与她之间,这几日的相处,非但没有丝毫的松动反而越来越拉了。 暗帝瞧着一旁脸色微变的莫离,眼底一丝笑意拂过,他伸手,拍了拍莫离的肩头,低声道:“太子还真是辛苦。” 莫离侧目看向已从自己身前走离的男子,对暗帝,不知为何总有一份芥蒂,这个男人绝非是这么轻易就会出手的人。 暗帝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乌雅紧跟在清清身后,以心语向着清清交代了这几日来金乌门的情况。 不觉中,几人齐齐踏入了庐舍,清清走向上座,乌雅精伫在一侧。 莫离与暗帝纷纷坐在左右两侧。 “暗帝,如今外面的局势如何?” 清清看向左侧的暗帝,问道。 “护龙家族发出了蓝月令通缉你,只不过到现在为止他们没有收到任何消息。至于龙堂,那日你被太子带离后,虽然激起了龙堂人的不满,不过因为龙飘飘的出现,倒也平息了。” 暗帝简单的为清清说了个大概。 “龙大小姐出现了么。” 清清话语间带着一丝冰冷,然而那握住椅柄的手,微微加重了力道。 “不仅出现了,还带来了不小的冲击,若非那时候她无心恋战,本帝今日到底能不能坐在这里,还真不好说。” 暗帝说得惊险万分,可他那脸上的清闲,却令人怀疑他话中的真假。 “哦?龙大小姐的实力如何,我还是清楚的,能让暗帝这么说,看来那龙大小姐在这失踪的一段时间内,必定是有了什么奇遇。” 清清眼中微露轻笑,暗帝的话虽说令人怀疑,可也不至于夸大,必定飘飘的身上发生了什么事。 “哈哈,果然什么都瞒不过门主。不错,龙飘飘确实遇上了什么,至于这其间到底有什么奇遇,暂时还无从得知。不过本帝倒是能感受到龙飘飘必定是传承了某位强者的力量,而且她现在是上古神兽绿狐元碧的主人。” 清清那紧握椅柄的手,在暗帝的话中,不断地加重力道,听到最后那不堪重负的椅柄,竟是发出了脆弱的悲鸣,“喀啦”断成两截。 “主人......” 乌雅望着那被清清握断的椅柄,脸上有着担忧。 “龙飘飘还真是让我大出意料之外。” 清清看也不看手中那断裂的椅柄,只是轻描淡写的呢喃了一声。 “大出意外的又何止是门主一人,这龙堂的生命力还真是旺盛,虽然少了龙逸靖,却多了个更为棘手的龙飘飘。” 暗帝摸着下巴,眼睛渐渐地眯起...... “龙逸靖死了么?” 那日被莫离所带走,虽然知道龙逸靖伤势很重,可至于是否威胁到生命,尚不明,而且若是龙逸靖真的死了,何伯不会什么消息都不给她! 暗帝抬头,看向清清,道:“龙逸靖是生是死,现在就连龙堂人也无从得知。” “这话是什么意思?” 闻言,清清神色顿时变得阴冷了起来。 暗帝摇了摇头,轻叹道:“本以为龙逸靖那日被送回龙堂,谁料到半途却被人劫走了,至今下落不明,龙堂也真够呛。” “被人劫走?” 清清惊愕地望着暗帝,龙逸靖竟会被人所劫走? “是啊,这个消息确实也震惊了不少人,不少人还道说是金乌门的人劫走的。” “我若是要劫走龙逸靖,何必上望坐峰!”清清冷冷地一哼。 目光瞥了一眼清清,莫离缓缓的道:“是有人想要嫁祸给金乌门吧。” “这件事绝不如表面来的简单,如今金乌门已经是六国所敌忾的对象,何必还要做这种多此一举的事。想必劫走龙逸靖的那些人,是有别的目的。” 暗帝思来想去,也只有这个可能性最为适合解释,那些劫走龙逸靖的人,至于那个目的,却无从得知。 “经过望坐峰一战,六国虽然不能说受到重创,可也够他们忙乎一阵子了。只要门主不出现,暂时应该没什么危险。如今我倒是觉得,那出现在望坐峰的神秘青年比较让人在意。” 暗帝话锋一转,目光再次停留在清清的身上。 “暗帝何必拐弯抹角,有什么话还是开门见山比较好。” 清清对上暗帝,目色清幽,说道。 “门主千万别误会,本帝也不过是想要尽早把真相找出来。本帝虽然没有任何的证据,可总觉得那青年与龙逸靖的消失,有着某种联系。青年的出现,还有他对门主所作的一切,现在可都是个谜。” 看了微笑的暗帝一眼,清清却是默然,若非是因为那秦修枫,自己恐怕也无法真正的收复黑龙携呈,至于秦修枫为何那么做,其实她也不清楚。 只知道如今失去金龙的她,所拥有的这些都是秦修枫的。 秦修枫唯一告诉她的,就是前往京国景王府—— 沉寂良久的清清,缓缓地启唇道:“他是秦修枫。” “秦修枫,难道是那失踪了近二十五年的京国景王爷秦修枫?” 莫离在清清的话中,惊愕地从椅子上站起身,看向清清问道。 “是,他只告诉我这些,至于为什么会出现,又为什么会做出那些事, 莫清歌:代嫁狂妃_分节阅读_39 都没有给我任何答案。” “二十五年,对于景王爷秦修枫的失踪,不单单是京国,就连整个蓝月来说,都是一件十分震撼的事情。听闻那时候整个蓝月为了寻找秦修枫还派出了不少的强者,不过都是一去无回,到现在对于秦修枫与那些强者的去向,一切都还是个谜团。” 暗帝托腮,说着自己所知道的。 “这个我也有所听闻,毕竟那件事对蓝月来说确实不是小事,只不过关于那件事的一切资料与记载,都消失了。” 莫离附和着,“要说,这么大的事情,不应该一点记载都没有。” “那就是有人刻意把这件事给抹杀掉。” 清清此话一出口,惹来数人的目光。 莫离点着头,说道:“那就值得是查查看了,不过这么久远的事情,恐怕查起来也棘手。” 暗帝看了清清与莫离一眼,开口道:“这件事就交给本帝去查吧。” “这件事真的可以交给他?” 清清眼睛一眯,她自然知道暗帝的意思,他必定是想要把这件事交给百晓通。 不过百晓通答应她的事,可是一件都没有办成。 非但没有阻止飘飘前往望坐峰,就连乌尔的下落至今还没有任何消息! 暗帝抬眼,看向清清,脸上的笑意在这一刻尽收,就连四周的空气也因为他的变色,而凝重起来。 只听暗帝幽幽启唇道:“对了,说起这件事,门主,小白有话要我带给你......” 百晓通有话要暗帝带给她?...... ........................................................................................ 113 为你舍弃一切 “对了,说起这件事,门主,小白有话要我带给你......” 对于突然变色的暗帝,清清仅是淡淡的一瞥眸,说道:“他为何不亲自前来?” 暗帝眼神微敛,说道:“小白这一来,必定无法平息门主的怒焰,何不就让他暂时先去打探乌尔的下落,也可以向门主有所交代。而且这些小白让我带的话,就是想要门主能宽限几日,他必定会带来乌尔的消息。” “我岂会再去相信他。”清清清冷的目光,扫过暗帝,说道:“金乌门与暗殿也不过是各为所取才会在望坐峰一战合作,如今就不必再做出什么盟友的样子。乌尔的事,我自会查找。” “想来现在暗殿的实力,还是对门主有所帮助的。” “暗帝,你就不怕有朝一日,我会连你这暗殿也给拔除了,可别忘了你所说的,强者居上。” 清清挑高眉,望着在下的暗帝。 “一切还言之过早,到时候到底谁上谁下,可还是个未知数,门主说是么?” 四目相交,带起的是如电光火燎般闪耀刺眼的光芒。 另一旁的莫离望着这两个谁也不让谁一步的人,心里头莫名的又开始焦躁起来。 这两人真的是盟友吗? “我可不是被吓唬大的,暗帝若是觉得这样我就会就范,那未免是太小看我一门之主了。”清清站起身,傲然俯视着暗帝,随即眸子一转,又道:“既然暗帝都不介意为我金乌门所用,那我又何必巨人千里之外。” 暗帝望着清清片刻后,不怒反笑道:“哈哈,门主这话还真是无情啊。” “彼此彼此。” 清清细眯着的望着暗帝,与这个男人的交手,远远比交战来的令人乏力。 “不止只有暗殿,还有我。”莫离在两人沉淀中,望着清清,脱口道:“只要能帮得上忙,尽管开口。” 清清斜斜地睨了眼莫离后,转身,重新坐回。 面对清清的沉默与漠视,暗帝则表现得比较热络,“能得到晋国太子的相助,那可真是如虎添翼啊。不过太子,当真可以抛弃晋国中人的成见?” “暗帝莫非是在怀疑我的话?” 莫离神色倏然一厉,看向暗帝。 暗帝摇头,微笑道:“怎么会,太子殿下能在望坐峰做出那么大胆的事,就足以说明你的诚意,我也不过是担心,太子要如何向晋王交代,跟护龙家族交代。” “这就不老暗帝担心了,我自有我的打算。”莫离将视线转向清清,毫不掩饰,道:“为了你,我可以舍弃一切,哪怕是我的命。” 莫离的话,即刻令在场的气氛又是一变。 暗帝轻笑,揶揄道:“太子殿下还真是个痴心男子啊。” “莫离,别以为你是晋国太子,就可以在这里放肆,主人才不会因为你的话,而会对你有什么。” 乌雅满脸愤怒的冲着莫离吼道。 “那你就好好的留着你的命吧。” 清清目光清幽拂过莫离,她站起身,大步走下,在乌雅与暗帝的注视下,走出了庐舍。 “主人,等等我......” 乌雅急忙跟上清清,在经过莫离身边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莫离望着那逐渐消失在眼底的身影,有片刻的呆滞...... “太子殿下,本帝也很期待,你会如何为了门主,而舍弃一切。” 暗帝站起身,眼底戏谑之色划过。 莫离蓦然盯着暗帝,说道:“暗帝,说到底,你也是个男人。” 暗帝脸色一滞,有些不明白莫离的话,“不知太子这话,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以暗帝的聪明,就不需要我解释了吧。” 莫离一甩衣袖,大步从暗帝的身前走离。 暗帝怔怔地看着那道满含怒焰离去的身影,摸了摸鼻尖,一脸无解的耸耸肩头...... 至少,那种事是绝不可能发生在他的身上! .................................... “主人,你该不会真的被那个晋国太子的话,给......”乌雅一步一步走向,那站立于窗前的龙清清。“我不要,主人是我的,是金乌门的,谁都不能夺走主人......” 清清好笑的望着一脸像似比抢了心爱玩意的乌雅,说道:“乌雅,你觉得你家主人我,是会因为一个人的一句话,而就动心的人吗?” 乌雅撑着水亮的眼睛,思忖了下后,摇头道:“不是。” “而且儿女情长根本就不适合我。”清清脸色缓和的望着乌雅,又道:“最近这段时间,楚王那边可是有什么动向。” “楚王那边有乌蒙在,主人就放心吧。而且楚王这段日子似乎很忙,总是早出晚归。倒是现在我比较担心乌尔,他这次实在是离开的太久了。”乌雅一脸忧心道。 “是啊。”清清轻叹一声,乌尔到底去了哪里,居然连百晓通都找寻不到下落。 “主人,你的身子真的没事吗?”乌雅还是有些担心的看着龙清清。 “没什么大碍,有何伯在,你还担心什么。而且我想,今日就离开云霄阁了。” 她也是时候回去了,出来的时间过久,虽然有乌蒙在,可楚歌那个人...... 有那么瞬间,清清突然觉得楚歌与那个暗帝,有几分相似。 可旋即又否定了这个想法,就算气质有所相似,可也绝不会是同一个人。 看来是自己最近神经太过紧绷了,才会多想了。 而且,她还有更为重要的事要办。 暗帝和莫离的话,加上秦修枫最后留下的话,清清心中下了决定...... ............................. 清清下了什么决定?(o)/~ 114 别小看女人(6000+) 正与乌雅在房中商量着离开的清清,突然接到了莫离离开的消息,而那个来告诉此消息的人,不是别人,就是那个突然间变得好管闲事的暗帝。 暗帝迈着悠闲的步伐,堂而皇之的进入了清清的房间,他道:“晋国太子这样一声不响的离开,门主难道不觉得可惜么。” 躺在软榻上,双眼紧闭的清清,勾起唇角,反问道:“暗帝真的觉得可惜么?” “难道不可惜么,好歹也是一国太子,将来还是晋国的王,若是能多多拉拢,这对门主日后的霸业,必定会有所帮助。” 暗帝半眯着眼睛,瞧着那躺在软榻上,似乎正在休息的金乌门门主。 即便是那张无情的纯金面具仍是覆盖在脸上,却掩不住那一身妖娆。 然,那燃在房中的淡雅香味,却令暗帝眉宇间不禁一蹙。 这股味道颇为熟悉,似自己在何处闻过...... 寻香而去,暗帝望着正飘逸出袅袅熏香的香炉,好奇的望向一探。 “看来门主也是个风雅之人,这熏香味道十分特别,而去具有凝神定心的功效。” 话语间,暗帝侧目看向那仍是未有睁眼的清清,目光渐渐地锐利起来。 “要说风雅,我又怎么及得上暗帝的万分之一,你身上所用的可是香料中的极品明月香,听闻这种香料需要九九八十一中香料精炼而成,每一种香料多一分味道则弄,缺一分味道则淡。蓝月上能用得上这种明月香,也就寥寥几人吧。” 清清幽幽睁开眼,望着那已经走至自己身前的男子。 那扑鼻而来的香味,不但是有着凝神定心的作用,还有一种让人心旷心怡的奇妙感受。 仿佛置身在满园的花圃当中,为百花所围绕。 “门主若是喜欢,我可以送门主一些。” 暗帝径自在软榻的边沿处坐下,放肆的目光,毫不掩饰的流连在清清那一身妙曼上。 “暗帝还真是大量之人,这明月香可是千金难求之物。” 清清从下往上,目光同样肆意的打量着暗帝。 “这些东西本就是身外物,若是门主喜欢,那也算是它们的造化了。” 暗帝俯下身,黝黑而深邃的眸子,静静地落定在金面具上...... “明月香固然是好,可惜我用不上。” 清清豁然从软榻上起身,目光透过面具,炯亮的望着这个放肆的男人。 暗帝的放肆又岂止如此,他竟是更为拉近了与清清的距离,近的几乎呼出的气,直接就吹打在那张无情的面具之上,“门主真叫人伤心。” 清清眼底浮上笑意,她伸出手,往暗帝的脖颈上轻轻地一搭,吐气如兰道:“是不是所有的男人皆好色?” 纤细的手臂挂在肩头,那柔软的触感,想必是个男人都禁不住被诱、惑,何况那面具后所拥有的是何等的天姿国色。 暗帝伸手一把搂住了不堪一握的细腰,顷刻间将那仅存的一点空隙都完全的扼杀掉,他细细地望着身下的人儿,“那就看门主如此看待了。” 话语间,手轻抚着面具...... “可惜了好好一张绝色容颜,却要被受制在面具下。” 面具虽然阻断了对方的视线,却难掩那视线主人一探究竟的欲、望,赤、裸的目光诉说着心中事。 深幽的双眼令人无法转移目光,狰狞的面容非但无损他的俊逸,反而增添狂野的气息。 在这静谧的空间,宛如只剩下他与她,彼此感受着彼此的呼吸,彼此吸取着彼此身上的味道。 “男人太过好色,可是会短命的。” 清清淡淡地一笑,手上的力道蓦然间加重。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暗帝微笑着承受那股袭来的力量,看来小金龙的伤势好得差不多了,只不过力量在运行中,还是有些停滞,他微微抖了抖身子,顺势一弯身,从清清的身前滑向了她的身后,双臂从后环住了她。 那紧致的双臂,与那股强势的力道,令清清挣扎的身子,慢慢地平静下来。 “这么纤细的手臂,可是折不断我脖子的。” 暗帝一手执起清清的手臂,一手将她纳入在自己的怀中。 “不试试看 莫清歌:代嫁狂妃_分节阅读_40 ,怎么知道是不是能折断,我并不讨厌好色男人,但我讨厌自以为是的男人。” 清清身子猛地一振,一缕黑气袅袅飘散开去...... “门主何必这么认真,我放开就是。” 暗帝笑着松开了双臂,并且乖乖地离开了软榻。 清清慢慢地从软榻上起身,抬首,目光犀利地盯着暗帝,冷冷地说道:“暗帝,最好不要小看了女人。” “我可不敢小看女人,不是有句话,宁可得罪小人也莫要得罪女人。” 暗帝连连摇头,他算是怕了这个全身带刺的女人。 黑气慢慢地收敛,到完全的消失。 清清踱步向房中央,回身,看向仍是站立原处的暗帝,问道:“百晓通现在身在何处?” “京国。”暗帝目中含笑道。 “京国?”清清对这个答案,说不上惊讶,可听到京国这两个字,还是不禁顿了顿,“难道......” “看来门主已经想到了,其实我先前还不明白为何小白会去京国,不过听了门主提到秦修枫,我想这件事,也许与我们所想的事情有联系。而且有消息传来,在京国有人见过乌尔出现。” “我说暗帝怎么没有离开,原来还有这么一手。” 清清冷哼一声,这男人还真是会藏,刚才在庐舍他居然一个字都没有提到,这会儿倒是说得脸不红气不喘。 “莫离虽说对门主用情至深,可毕竟是晋国太子,难免会有背叛之心,还是小心为妙。” 清清敛去目色,低头略略沉思了一会,随后抬头,再次看向暗帝,说道:“暗帝,如何,可是有意与我一同前往京国一趟?” “我岂有不愿的道理,能得门主如此邀约,可是令我受宠若惊,看来精诚所致,这话还是很对的。”暗帝向着清清微微一笑后,转过身去,向着门口走去,“那门主就好好的休息吧。你的伤势虽然好得差不多了,可这力量还是无法很好的运用。” 清清静默的望着暗帝离去的身影,他居然能仅凭这样的接触,就知道她力量的不完整,这个男人还真是可怕!...... 不过如今想要建立起比护龙家族更为强大的势力,务必要借助暗帝的力量。 不过若是她没有足够的实力来震慑六国之中的势力以及强者,到头来也只不过一场笑话罢了。 目光转回间,清清不由轻瞥了眼,那仍是燃烧着熏香的香炉,似在寻思着什么...... “主人,暗帝已经离开了云霄阁。” 乌雅从房外走入,向着清清汇报着。 清清收回目光,看向乌雅,说道:“那我们也是时候离开了,跟我去向何伯告辞。” “是。” 乌雅应着,随着清清走出了房间...... ........................................................................ 就在龙清清带着乌雅返回齐国皇城之际,本就动荡不安的蓝月上,又掀起了一阵不详的飓风。 那些从望坐峰一战后,返回的五国护龙家族,居然齐齐失踪了。 这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那些人是生是死,无从得知。 只知道如今六国护龙家族,纷纷派出人员寻找那些失踪的人。 距离齐国皇城尚有一日的路程,此刻龙清清与乌雅,正坐在半道上的凉茶铺。 “真他娘的邪门,人还能凭空消失了不成。” 另一桌一大汉刻意压低了声音,向着同桌的另外两人抱怨道。 “可不是,这说不见就不见,还无从查找,要说现在派出的人,可也分布了整个蓝月,可就是半点没有消息。这次若是再找不到少堂主,我们回去可怎么向堂主交代。” 另一人面露凝色,重重一叹。 “你们说这事,会不会是金乌门搞的鬼,还有那个暗殿。” 此话一出口,惹来大汉的一怒,一拳头重重击打在桌面上,愤慨道:“他娘的,什么金龙帝君,简直就是个缩头乌龟,望坐峰败了,居然还干出这么卑鄙的事。不要让老子遇上那什么门主!” “喝茶喝茶,喝完茶还要去找少堂主。” 另两人齐齐安抚着大汉。 一旁,乌雅紧握茶杯的手,发着颤抖,她都快要被气炸了,那些个不知死活的东西,居然敢污蔑金乌门,而且还敢说出那番对主人不敬的话。 “公子,让我......” “不急。” 清清微笑着望着乌雅,为了出门方便,她与乌雅都换上了男装。 这一路行来可是听了不少的闲言碎语,都是在说这件事,而金乌门自然免不了被怀疑。 乌雅黑着脸,气呼呼地坐回,猛喝了一口茶水。 眼睛斜瞟了另一桌的那三人,愤愤地想着,若非是主人阻止,岂容他们如此嚣张。 对于乌雅的气愤,清清也只能笑着轻摇了下头...... 本是碧云蓝天,晴空万里,却在片刻后,天色骤然变黑。 “这是什么鬼天气。” “看来一时半会也走不了。” “越想越生气!” 大汉狰狞着脸,又是重重地一拍桌面,那沉重的气势,就连那简易的茅庐都在为之颤抖。 那纷纷落下的尘土,令正在喝茶的乌雅额头青筋浮现,这些该死的东西! 清清抬眼,望着突然变色的天空,这场雨来的可真不是时候...... 正当她即将收回目光时,发现从那乌云遮日下,由两道身影不急不缓地朝着茅舍而来。 那样悠闲的步伐,可不像是为了躲雨而来。 然,在那两人刚跨进茅庐的那瞬间,漆黑的天空顷刻间落下了倾盆大雨,那如潮水涌落的暴雨,大得惊人。 连带着茅庐的屋顶,都在因这场突如其来的骤雨而发出声声悲鸣,似随时都会被那过强的雨势而穿透。 茅舍多处甚至已经开始漏雨,客人纷纷逼近了略具后方的石室内,以求躲开这场毫无预兆的大雨。 “他娘的,这雨还真是大。” “就是,我们也去里头避避吧,这里看来也撑不了多久。” “说的也是。” 那坐在龙清清旁的三人,说话间离开了茅舍,进入了后面的石室。 本是显得拥挤的茅舍,这会儿变得宽敞异常,偌大的空间,仅剩下龙清清与乌雅,还有刚进入的那一老一少。 清清借着喝茶,打量着那坐在角落的两人...... 那两人脸上的闲散,像是途径至此的游客,看年纪应该是祖孙两,只是那头上过于宽大的帽檐,挡去了两人的容貌,令人无法窥视。 不过看那人的装扮,应该不是齐国人。 “爷爷,这里人的好奇怪,有座位不坐,都喜欢站着。” 轻灵悦耳略带着稚嫩的声音,自那名少年的嘴中溢出。 他睁着水灵而圆大的眼睛,满腹好奇的望着那些挤在石室中的人,百思不解的样子,问着身旁的祖父。 祖父抬起头,不屑地环顾了下四周,捏着下巴的白胡子,说道:“那是因为他们太弱了。” “哦,原来他们都是弱者啊。嘻嘻!”少年恍然大悟的点着头,拍手嬉笑着冲那些站在石室门口的人,做了个俏皮的鬼脸。 护龙家族那三人在祖父两的话中,脸色逐渐沉下,那番话简直是在耻笑他们的无能。 “喂!老不死的,你有种再说一次!” 那名本就怒气冲天的大汉率先冲出石室,向着祖孙两人叫嚣道。 “爷爷,他的话是什么意思?” 少年因为大汉的话,又激发起了浓郁的好奇心,问着祖父。 “大概是问候的话吧。” 祖父喝了口茶水,慢悠悠地说道。 “哦。”少年摸摸头上的帽檐,随即仰起头,向着那名大汉,露齿一笑,道:“喂,老不死的,你有种再说一次!” 大汉望着少年那白净清秀的面容,本是一愣,可在少年那句原封不动的话中,顿时涨红了脸,怒喝道:“小兔崽子,知道你大爷我是什么人么!” “小兔崽子?”少年皱皱眉,他似不喜欢这个称呼,人豁然站起身,一抖身上的斗篷...... 斗篷的落下,少年的容貌瞬间暴露在空气中,令那些在旁的看客齐齐发出惊呼!...... 斗篷的落下,少年的容貌瞬间暴露在空气中,令那些在旁的看客齐齐发出惊呼!...... 好一个倾城美少年,就似白玉精雕细琢而成。 特别是那头纯白色的长发,紧紧地贴服在身后,随着少年的动作而轻轻地摇曳着。 乌雅在看到少年那一头纯白的头发时,整个人蓦然间震了震,她愕然中看向清清。 清清目光炯亮的盯着少年...... “公子,难道他是......” “看看再说。” 清清瞥了眼乌雅,压低了声音说道。 “白、白头发......他居然是白头发,难道是白族的后人,跟金乌门是一伙的?” 从石室中传来一道惊呼声,一时间外界的风雨似在瞬间被淹没,一个个宛如见到了鬼怪一样,从石室中奔走而逃。 少年歪着脑袋,望着那些不要命似地往雨里头逃去的人, 好奇道:“这些外头的人真的太奇怪了,爷爷,什么事白族后人,什么事金乌门?” 祖父在少年的询问中,终于抬起头,看向的却不是少年,而是那一声惊呼出的男子,那略显浑浊的眼眸中,迸射出一道精锐的目光...... “碰碰——” 只闻得在茅舍前传来了沉闷的两声倒地,在场的逃窜的众人根本没有反应的余力,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在回过神来时,泥地中已笔挺的躺着两人—— “这是怎么回事,这......” 大汉望着倒在地上的两人,一个疾呼,奔走而上。 只是他的询问声,丝毫没有起到作用,那两人仍是纹丝不动的躺在地上,仿佛死去了一般! 乌雅同样一脸愕然,她甚至不觉中站起了身,看向那躺在地上的那两人,眼中一惊! “那两人......” “死了。” 清清慢慢地道出。 虽然刚才老者的出手很快,可还是让她扑捉到了杀气,也正是那微露的杀气,让她知道那两人是死在老者的手中。 “哈哈——果然很弱,爷爷说的一点没有错,这些人实在是太弱了。” 少年却在一旁拍着手,叫好着。 大汉面色惊变,双眼倏然间赤红一片,他手猛地紧握了下手中的大刀,向着少年吼道:“白族的妖孽,人人得而诛之!” “都说了,什么是白族!” 少年在大汉的话中,笑容尽消,那张白玉的脸上倏然覆盖上了一层冰霜,直扫向大汉。 大汉那握住大刀的手蓦然抖了抖,他竟因从少年身上涌现而出的杀气而感到了惧意! 那短短地瞬间,却真实的让大汉看到了死亡! “你、你、头发白色是白族的特征,你是白族的余孽!” 大汉颤着唇,紧握着大刀向着少年说道,然而气势早已不如先前那般强烈。 “白头发?白头发就是白族的后人,那我是白族的后人?......” 少年掬起自己颊旁的白发,来来回回的瞧着,像是在思忖着什么。 少年陷入在沉思中的片刻,令大汉看准了时机,只见他眼底一闪森冷的笑,他挥起大刀,向着少年砍去—— “嚯嚯——” 大汉挥刀的动作来的迅猛,就连这大雨都似被大刀的刀风而砍成了两半,何况,现在大刀所砍向的是少年纤细白润的脖子...... ............................................... 莫清歌:代嫁狂妃_分节阅读_41 ......................................... 少年与老者是否与白族有关呢? 清清又会如何做? 115 被耍 雨中夹带着刚猛的刀风,直直地砍向少年那纤细白润的脖颈...... 就在众人屏息注视着那即将魂断刀下的少年时,四周倏然弥漫起一团白芒,片刻后,白芒间出现了细微的颤抖,看得仔细甚至会发现其间有数道裂缝产生,将那团刺眼的白芒分裂开来,更是将这凝固的空气尽数驱逐出去...... 白芒的扩散,令人忍俊不住伸手以掌心遮住了那刺眼的光芒,半晌后放眼望去,只见那本是拿着大刀的大汉,仍是站立原处,而那少年居然已从大汉的身前,转移到了后方。 白芒正缭绕在少年的周身,衬得他更为的如玉如雪般莹洁,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正含笑的望着在前的大汉,拍着手,笑道:“喂,你是不是想跟我玩啊?好啊好啊,终于有人肯跟我玩了。” “哐啷” 那震慑原地的大汉,那颤抖的手再也把持不住大刀,大刀应声落地,那发出的尖锐响声,令大汉浑身冒出阵阵冷汗,他不敢置信的望着在自己开心拍掌的少年。 在场众人都因那白芒的刺眼,而没有看清楚刚才少年到底是如何避开大汉的一击,又是如何从大汉的身前转移到后面。 一切虽然不过是眨眼间的事情,可处处都透着诡异。 “爷爷,我能不能跟他玩啊?” 少年眉开眼笑的回身看向祖父,问道。 “乖孙,这么弱的玩具可不适合你。” 老者会自己斟满了杯中茶水,捏着白胡子悠闲的喝着。 少年拖着腮帮,看着大汉良久,一会儿蹙眉一会儿叹息,最后挥了挥手,说道:“爷爷说你太弱了,不适合我,那好吧,我不跟你玩了,不过——” 话语间,少年倏然身影一闪,竟是跃上了清清坐在的桌子上,他蹲下身子,含笑的目光,举手,指着清清,问道:“哥哥,你很强吧。” 乌雅惊愕地望着少年,她居然没有办法跟上少年的速度,回神时,少年已经出现在身前,连喘息的余地都没有! 这种感觉实在是太糟糕了。 “快从公子身边走开,不然休怪我......” 乌雅挺身上前,可话还未说完,就被从前而来的一股汹涌的森冷所震慑住。 似有风从脸上刮过,留下的是一道血痕与一抹刺痛。 乌雅抬眼,望着站立于自己身前的身影,浑噩中猛地一抖身子,手缓缓地抬起,抚摸上那被刮伤的脸颊...... 刚才她只觉一道细弱的白芒从眼底划过,随后便是刺痛袭来,若非是主人及时的挡在了她的身前,为她卸去了大部分的力量,恐怕现在不止这一点点刮伤吧。 “岂有此理!” 乌雅愤怒地冲上前,欲要挑战少年。 乌雅的愤怒与冲击完全没有给少年带去任何的影响,轻盈地身影在空中一个跳跃旋转,不但避开了乌雅,同时又更为拉近了与清清的距离。 少年眼中的笑意更甚,他俯身凑近在清清的面前,笑道:“果然,哥哥很强。” 清清半眯的眼儿,在少年近身时完全打开,浅笑浮上,说道:“你很弱。” 少年的笑容在清清的话中尽收,他仰起头,望着这个看起来也不过比自己大了没几岁的青年,说道:“哥哥太自大了,在桃源谷,卿驽可是最强的,谁也不肯跟卿驽玩!” “你很弱。” 清清不变的语调,不变的神色,望着少年道。 “卿驽不弱!!” 少年似被激怒了般,那萦绕在周身的白芒猛地一涨,隐隐间似有微弱的橙光涌现。 清清目光渐渐地深邃尖锐起来,那仿佛穿透一切的睨着少年的变化。 “不知死活的家伙,居然敢挑战护龙家族,有种别跑!” 那在旁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命的大汉,大刀已再次返回在手中,沉沉地往前一会,一脸扭曲的冲着少年吼道。 “护龙家族是什么,很强嘛?” 少年转身,瞥向大汉,兴奋的神色再起。 大汉身子颤抖连连,却强硬的挺起胸膛,说道:“蓝月上,谁不知道惹上护龙家族的下场只有一个死字。” “啊......是么,我可听说护龙家族在望坐峰败给了金乌门。” 清清掏了掏耳朵,讪笑的望向大汉。 大汉面色一沉,急忙反驳道:“那金乌门不过是个卑鄙无耻之徒,要不是被人所救,金乌门连带着那个什么门主,早就被护龙家族灭绝在望坐峰上。” “呵呵,灭绝在望坐峰上?” 清清嗤笑一声,她抬头,目光犀利的看向大汉。 大汉那本是扬起的头,在那如利剑般森冷的目光中,竟是猛地低下! 刚才那感觉是怎么回事,他居然吓得连看对方的勇气都没有! “哥哥,金乌门真的很厉害吗?那到底是护龙家族厉害,还是金乌门厉害?还是哥哥厉害呢?” 兴奋之色不断地在少年的脸上加深,他想要知道到底谁才是最强的。 清清却沉默地望了少年一眼,径自从他的身前走开,抬头望了眼,已经拨开乌云的天空。 骤雨就是骤雨,来得快去得也快,现在不但天色在转亮,就连雨也已经停了。 “天晴了呢,是该上路的时候了。” 低喃了一声,清清正欲迈步,却被少年所挡。 “哥哥,告诉我嘛,到底谁是最强的?” 清清抬眼,望着满脸期待之色的少年,说道:“活到最后的人,必定是最强的。” 少年有些茫然的望着那跨出茅舍的清清,嘴中低喃重复着她的话‘活到最后的人,必定是最强的’—— 半晌后,他猛地抬起头,望着不远处的人,恍然道:“那死去的人就是弱者了。” 少年像是想通了什么,看向祖父,开心道:“爷爷,我终于知道怎么才算是强者了。只要我活着,那我就是强者,死在我面前的就是弱者!” 老者一听少年的话,惊得把嘴中那没有咽下去的茶水,尽数喷出了口,气得跳起来,就狠狠地在少年的额头上重重地一敲,骂道:“小兔崽子,那你要杀多少人,你要死多少回!被人耍了还不知道!” “什么?那个哥哥耍我?” 少年摸着被打的额头,还不及生气,人影一闪,如疾电般射出了茅舍,向着龙清清而去—— 老者就算想要拉也拉不住。 “臭小子,你爷爷我还没把话说完呢!——” “老头,这笔账护龙家族一定会跟你们算清的,哼!你们等着!” 那一直被无视的大汉,忽然冲着老者一阵叫嚣,却不敢多留,竟是连同门的尸体都不敢带走,就逃出了茅舍。 老者望着那奔出茅舍的大汉,鼻中冷哼一声,“护龙家族算个屁。”旋即,老者猛拍了一下脑门,拿起碟中的花生米,往地上那两人身上一弹。 “唔......啊哟。” 那本以为必死无疑的两人,居然发出了一身哀嚎! 老者捞起烟杆,往桌上放了些碎银,就奔出了茅舍。 ‘臭小子,千万别弄出什么事才好。’ 身影如风般一闪,便已在百米之外...... ................................................................................. 乌雅一脸愤愤地踢着路边的石头,说道:“主人,我实在是忍不住了,一路上尽是诋毁主人的话。那些护龙家族还真是不要脸,还有那个臭屁的小孩......” 但当目光对上身旁人的面颊时,她却猛地噤了声。 主人的脸色可不好,那森冷得有些可怖的神色...... “主、主人......”乌雅颤声唤道。“主人是在想那少年的事吗?” 能让主人流露出这么大反应的,除了龙堂外,大概也就是白族的事了吧。 那少年到底是不是白族的后人? “乌雅......” 清清的话尚在嘴边徘徊,她蓦地甩袖,以巧劲将乌雅振出了十米外,快速地回身,没有任何思考的余地迎击上了,那从空中而来的强猛力量...... 116 好胜少年 话尚在嘴边徘徊,清清蓦地甩袖,以巧劲将乌雅振出了十米外,快速地回身,没有任何思考的余地迎击上了,那从空中而来的强猛力量...... “嘭嘭” 力量的撞击激起了尘土的飞扬...... 乌雅稳定身子,想要上前,却因从前而来的声响,而止住了那上前的步伐。 “别过来。” 清清的声音从尘土中传来。 尘土的渐渐沉淀,乌雅担忧的心,在看到出现的人儿时,不禁一松。 清清就站在离她十米外的地方,双臂垂落在侧,目光却直视着悬空而立的少年。 刚才的一击,虽然没有造成什么伤害,却也足以显示出少年的强大。 掌心中传来的麻痹感,清楚地告诉她,这叫做卿驽的少年很强! 少年悬浮半空,目中透出惊讶之色,原本的怒意虽然没有尽消,却也减弱了几分,没有先前那般的杀气腾腾。 “哥哥真的很强,除了爷爷外,卿驽还没遇上过能挡住卿驽一击的人。” “你年纪虽小,却很好胜。” 清清说着,边握了握那发麻的掌心,失去金龙的力量,确实给她带来了很大的麻烦。 “哥哥不是说了,强者才能活着,弱者注定要死。” 少年俯视着下方的清清,以着清清适才的口气,说道。 清清望着少年,幽幽启唇道:“你信么?” “我信哥哥的话,可爷爷说你耍了我!哥哥为什么要耍我?是因为卿驽弱吗?” 少年一脸受到了伤害的看着清清,那本是萦绕着喜悦的眸子中,迸射出强悍的光芒。 “你很强,却也很弱,你爷爷或许说的没错,我确实耍了你,这个世上没有可以永远活着人。” “耍我,你果然耍我!” 少年眼底的光芒在清清的话中愈发的扩大,瞧着顿时怒喝一声,手掌一挥,一股澎湃白芒便是暴涌而出。 黝黑的眸子死死的盯着那暴掠而来的白芒,一股异样的蓝绿色缓缓充斥了双眼,旋即手心紧握,蓝绿色萦绕双臂,体内的魂链猛地射出,在清清的身前卷起了一层蓝绿色的防护层,最后夹杂着足以崩裂山石的恐怖力量,狠狠击出。 魂链一出,就连身前的空气也陡然被刺穿成一个无形的窟窿,尖锐破风声响起,魂链在高速中将力量齐齐挤压在顶端,最后宛如在前方形成了一个装载了重型爆炸力的炮弹,重重的击打在那缕白芒之上! “嘭!” 低沉声音响起,那凝聚了少年愤怒中所爆发出来的力量白芒,竟然在一阵波动中缓缓消散...... 这不禁令少年心头一惊,就是那追至此处的老者见到,也不由心中一颤。 卿驽所拥有的力量有多强,老者自然心中明了。 以卿驽目前的实力,依照蓝月上等级的话,足以媲美紫龙元帅,甚至是凌驾其上。 没想到那看似二十不到的青年,竟是能够抵挡住卿驽的一击! 而且看那青年刚才所运用的力量,还有那两根从体内射出的蓝绿色链条...... 老者的眼底拂过一丝诧异,却并没有打算去阻止! 本来就力量还无法完全控制的清清,在施展了这般恐怖力量后,有些超负荷的感觉。 少年所带来的力量冲击,加上自身的压力,双管齐下,免不了有些力量呆滞,就连气息也微微显得弱了些。 “咦?”惊愕中的少年,没想 莫清歌:代嫁狂妃_分节阅读_42 到对方居然能挡住自己的一击,不禁惊咦出声,“强啊,真的很强啊哥哥,卿驽越来越想要知道,到底是哥哥强,还是卿驽强!” 少年面色上的阴郁渐渐地散出,露出洁白的牙齿,向着清清笑着,然,那双眼中迸射出来确实猎人发现猎物时的兴奋。 他一抖身子,白芒慢慢地从少年的身上褪去,反倒是一缕赤红幽幽从他的体内散去,替代了原本的白芒。 与此同时,少年的右手竟是猛地探入了自己的腹部,他脸上却丝毫不减任何痛苦。 当他再次抽回手时,赫然间少年的右手中出现了一把雕刻着龙形的长剑。 “哥哥,卿驽会使出所有的力量,哥哥可要当心了。” 话语间,少年以更为凶猛的攻击速度射向清清,手中长剑陡然刺出,直指清清咽喉。 少年的攻击来势汹汹,清清不敢轻易,手扬起魂链,与少年的长剑极速碰撞,带起一道道兵戎相击般的声响。 “锵锵锵!” “哈哈,卿驽太开心了,真的太开心了!” 少年压抑不住心底的那份骚动,攻势更为的犀利而快速起来。 清清不敢有丝毫的放松,少年那宛如没有尽头的力量,令她隐隐感觉到了一份吃力,若是在这样下去,恐怕自己会当真被少年所杀。 一剑刺向清清要害,少年面带喜悦,眼眸却更为凝重而冷静起来。 “哥哥,不管你是不是耍我,我都信,只有强者才能活下去,卿驽要成为强者,就必须要活下去!” “可惜我不是弱者。” 清清眸底一沉,身形一闪,将那长剑躲避开去,利用少年不及出下一招的瞬息间,启动了藏匿在袖管下的郝天羽! “哥哥,不管怎么样,你今天必须死在这里!” 少年力量一抖,红雾顿时高涨,几乎将他的身体完全笼罩其间。 老者看到此番情景,心中一急,即将要出手阻止时...... 清清厉声喝道:“携呈!” 话语声落下,清清蓦地停住了身子,双眼瞬间被一笼黑芒所覆盖,身后一对蓝绿色薄翼出现,双翼在半空中一振,顿时卷起了阵阵飓风,而魂链飞射时,黑雾已然涌现双手,旋即覆盖融合。 “那是......” 老者身子一滞,望着同样被黑雾所笼罩的青年。 果然如传言中的一样,金乌门门主收复了黑龙,只是没想到居然会是最为狂傲的黑龙携呈! 黑龙一共有六条,每条黑龙都有属于自己的特性,而力量的来源也通过黑龙的特性来发挥出最强的攻击。 携呈就是以那股不愿屈服的狂傲为力量的来源,无疑它地攻击力与破坏力是六条黑龙中最强的。 看来这次卿驽是要输了,若是自己再不出手,恐怕—— 面对清清力量的突然转变,少年虽然有短促的惊讶,却掩不住心头更为激起的兴奋。 那本是清明的双眼,被窜起的赤红所覆盖,四周的空气瞬息间极速的卷起一个个如漩涡的飓风。 少年脸上的兴奋点更为的膨胀,他那头白发在飓风的席卷下,仿佛被涂上了一层钢筋般分明而尖锐。 “你不是白族人!” 清清感受着少年所使出的力量,这力量十分的诡异而陌生,既不是傲龙诀的力量,也不是龙成诀的力量。 更感觉不到属于白族的力量,这少年这股凶猛的力量,到底是...... 这叫做卿驽的少年,到底是什么人! “白族到底是什么?” 少年诧异的问道,他完全不解清清的话。 “还真是什么都不知道。” 清清目色一厉,现在该是她攻击的时候了,不管少年是什么人,目前对于来说,已经没有别的选择可做。 “哥哥终于认真起来了,卿驽好开心。” 少年感觉到清清力量的转变,掩不住眼底的笑意,攻势却丝毫不减力道的刺向清清! “还真是个奇怪的家伙。” 清清双眼在话语间完全被黑雾所覆盖,携呈的力量在此刻尽数释放,就连天空都不禁因两股强大的力量所震慑,又呈现出了似夜幕的黑暗。 “不好......” 老者在看到那半空中激斗的两人,望着那不断扩大的黑气,嘴中惊呼时,人已经如疾电般射向了两人...... .......................................................................................... 少年身上所拥有的力量是什么呢? 老者又是什么人物,清清要如何应付这突然出现的强者? 117 色字头上一把刀1 “不好......” 老者在看到那半空中激斗的两人,望着那不断扩大的黑气,嘴中惊呼时,人已经如疾电般射向了两人...... 就在清清与少年的战况愈演愈烈时,老者身影一动,便是出现在了双眼赤红的少年面前,抡起手中的烟杆,狠狠地敲响少年的额头,沉声道:“臭小子,爷爷的话,你是一句都没有记住。” 老者身影出现的突兀,而那看似不过是寻常的敲打,却令少年顿时力量尽收,一张白净清秀的脸上,则是流露出痛苦之色,像是遭袭到了何等的打击。 清清眨眨眼,对于那一老一少,始终莫名。 “爷爷!” 少年捂着额头,一双眼睛无辜又无奈的望着老者。 “爷什么爷,桃源谷的事,你难道忘了么?” 老者目色一沉,紧盯着少年。 少年整个人不禁颤抖了下,那本是斗志高涨的神色,瞬间湮灭在老者的话中,他就似如泄气的皮球般,收起了一切。 清清看着少年的转变,再看向老者,这两人到底在打着什么哑谜? 望着那黯淡下来的少年,老者轻轻一叹,那一直紧绷的脸上也温和了许多,布满老茧的大掌,拍了拍少年的脑袋,轻声道:“卿驽,爷爷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别忘了,你是为什么而离开桃源谷的。强者这个蓝月大陆上多了,不用急,爷爷知道你很强。” 少年眨动着黑亮的眼睛,终于恢复了点点生气,向着老者,说道:“卿驽知道了爷爷。” “嗯嗯,这才是爷爷的乖孙!”老者十分欣慰的重重点了点头,双眼中竟似含着激动的泪水,猛拍了拍少年的肩头,说道:“爷爷总算是没白疼你。” “爷爷......” 少年那眼中闪动的泪光,竟似感动莫名。 黑线拂过清清的额头,她挑起的眼角,微微触动了下,这两人还真是对奇怪的祖孙。 但是,就是如此怪异的两人,却是真正让她感受到了压力。 刚才若非是老者的插手,现在她与少年到底是谁胜谁输,还真说不准。 “公子......”乌雅早就在旁看得心焦,这会儿冲过来就挡在了清清的身前,一脸警惕的望着对面的祖孙两,喝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伤害我家公子!” 老者举目,望向清清,问道:“小公子没事吧。” “爷爷,我都还没开打呢,哥哥能有什么事。”少年在旁咕哝了一声,说话间,一个闪身,人已经站立于清清面前。 乌雅震慑在当场,她居然只感觉到颊旁一阵风掠过,连少年的影子都没看清,少年已经站立于自己的身后,硬是插足进入了她与清清之间! “哥哥,我叫阮卿驽,记住了哦,等我真正成为强者的时候,必定会再寻哥哥比过。” 阮卿驽眨动着黑亮的眼眸,向着清清露出了阳光而爽朗的微笑。 清清望着眼前这个实力强大的少年,少年的笑容纯真不染一丝杂质,这是她所见过最为纯洁而真挚的笑容。 其实从少年出现到现在,一直都表现的十分爽朗与坦诚。 这样的人,还真是第一次遇上,特别还是拥有这般强大力量的人。 “我会记住你的,阮卿驽。” 清清以着沉稳地声音,回应着阮卿驽的真诚。 “哥哥叫什么名字?卿驽还不知道呢。” 少年双眼含笑的望着清清。 “白清傲。” “白清傲。”阮卿驽重重地点了点头,伸出手,径自握住了清清的手,又道:“清傲哥哥,卿驽会记住哥哥的名字,哥哥很强,但是卿驽会比哥哥更强!” 争强斗胜人人皆有,或许是在少年的感染下,清清不禁脱口道,“这可不好说。” 阮卿驽脸色微愕,旋即笑开了,“卿驽喜欢清傲哥哥。” “小子,你别太过分!”乌雅在前重重地一跺足,猛地转过身,恶狠狠地等着阮卿驽,这个少年十分是太令人讨厌了。 居然说出喜欢主人的话,真该千刀万剐! “嘻嘻,卿驽喜欢强者,不喜欢弱者,哥哥要越来越强,那么卿驽就会越来越哥哥了。” 阮卿驽天真的话尚在嘴边回荡,他的人却早已回到了老者身边,笑意盈盈地望着朝着他呲牙咧嘴的乌雅。 “小公子,有缘再见。” 老者在阮卿驽回到身边时,便向着清清告辞。 “公子,就这么放这两人走么?公子?......” 乌雅看着阮卿驽与老者要离开,急忙看向身后的清清,却惊讶的发现,清清并没有任何阻止的举动,只是目光中的闪烁异常的炯亮,令乌雅莫名的心悸了下。 清清望着那逐渐从眼底消失的祖孙两,幽幽吐出了一口气,道:“乌雅,看来蓝月上还有很多秘密是我们所不知道的。” “公子是指那姓阮的两祖孙吗?” 乌雅抬头,与清清对视上,主人可是很少说出这样的话。 “阮卿驽跟他爷爷,也不过是这其中的一个吧。” 清清收回目光,遥望那随风飘逝的尘埃,阮卿驽的纯真,老者的内敛,她隐隐感觉到,又有什么事将会发生。 “公子,他们到底是什么人,那阮卿驽是不是白族的后人?” 乌雅想起阮卿驽那一头白发,会是白族的后人么? “我们先回清乐坊,乌蒙也该等得急了。” 说话间,清清已转过身,朝着帝都而去。 乌雅再次看了看那祖孙两消失的地方后,才回身,快步追上清清...... .................................... 黑夜降临,夜色笼罩着大地,天空之上,银月高悬,淡淡的月华,稀薄的挥洒而下,将一些黑暗,缓缓的驱逐...... 清清与乌雅走在帝都最为繁华的夜市街中...... 喧嚣的场面可是一点都不亚于白昼。 乌雅睁着双眼,不时的东瞧瞧西看看,那紧绷的身子却足以显示出她的戒备。 “公子,看来这帝都倒是没有一点的改变。” 乌雅望着那些张灯结彩,敞开大门招揽生意的店铺,这里的繁华和平,可是一点都感觉不出来有什么变化。 百姓还是一样的百姓,日子还是照常的过。 清清抬眼看着那被人群所挤满的大街,黝黑的眸底拂过一丝冷冶,脸上却是噙着淡雅的笑容,说道:“这不是很好么。” “也许吧......” 乌雅望着那些铺垫,看着那些路人,心里头莫名的一阵烦躁。 “徐少爷,又来巡街啊?” 只见不远处有一群人一字排开的行径在街道中,然而,那些路人竟是自动自发的让道与他们,并且不时会从旁传来问候的声音。 本是拥挤的街道也因为这群人的出现,豁然变得开阔起来。 “公子,那人不是徐常邵么。” 乌雅眼尖的看着为首那个纨绔公子,向着身旁的清清低语道。 “徐常邵,还真是冤家路窄。” 清清嘴角 莫清歌:代嫁狂妃_分节阅读_43 略略勾起,说起徐常邵倒是让她想起了数年前的一件往事。 “公子,要不要......” 乌雅向着清清做了个手势,寻示是否要教训那个徐常邵。 “赶路要紧。” 清清示意乌雅退后,来日方长,徐常邵那笔帐,她迟早会算。 乌雅扁扁嘴巴,最后也只能随着清清往后退去,不过双眼却是狠狠地瞪向那个正朝这边走来的青年。 想起当年的事,乌雅就恨不能扒了这姓徐的皮! 清清敛去了目光,瞧着正从身前走过的锦服青年,那作威作福的样子,还真是十年不变。 “徐少爷好。” “徐少爷这是小的孝敬您的。” “徐少爷......” 从旁传来的是络绎不绝的恭维,献媚声...... 眼瞧着徐常邵一行人即将从身前走过,却不料一道有些瘦小的身影,竟不适合宜的进入了清清的视线中...... 她眉头微皱,怎么会是他...... ............................................................ 118 色字头上一把刀2 眼瞧着徐常邵一行人即将从身前走过,却不料一道有些瘦小的身影,竟不适合宜的进入了清清的视线中...... 她眉头微皱,怎么会是他...... 清清瞥向一旁的乌雅,明显眼中有着一丝怒色拂过。 乌雅略略紧绷了下身子,朝着清清无辜的摇摇头,她也挺意外的,居然在这种情况下,遇上小眠。 只见那瘦小的身影显得十分的匆忙,竟是不顾在前的徐常邵一行人,有强行过街的举动。 清清目色一沉,看来今日她势必要跟那徐常邵清算清算了。 “小子,你是急着投胎不成,没看见徐少爷在这里,还不滚开。” 跟随在徐常邵后的几名保镖,一下子就挡在了徐常邵的身前,其中一人更是将那想要通过的少年一把揪住。 “放开我,快放开我!”少年被揪住,脸上一阵扭曲,喊叫中,竟然一口咬住了那抓住他的手。 “臭小子,找死!” 那被咬的保镖一皱眉头,用力将少年往前摔去。 少年瘦小的身子根本无法抵抗保镖的力量,整个人被高高的抛起,又快速的落下,他脸色瞬间惨白,他眼中所见是一双双满含同情目光的人,可就是没有一人出手相救,眼睛不由合起...... 然,一道身影极快地奔至到了中央,并且稳稳地接住了少年。 当少年感受到那双抱着他的强力臂膀时,他猛地睁开眼睛,接触到对方的脸时,少年忍俊不住低呼出声:“乌......” 话还未出口,就被乌雅一把捂住了嘴巴,乌雅睁着眼,瞪着少年,沉声道:“闭嘴。” 少年似十分畏惧乌雅,只是用力眨了眨眼,点了点头,算是明白了。 在双脚站稳地面时,少年抬起头看向乌雅。 竟发现在乌雅的身侧,还站着一人。 那人只是站着,却未有出声,然而,那一股自然流露出的高贵的气质,竟是让人有种不敢侧目的感觉。 这人是?...... 乌雅与龙清清的出现,少年平安无事的结果,自然惹怒了在前的人。 本是欲要上前的保镖,却因徐常邵的阻止而只能暂时忍耐,退向了后方。 徐常邵那双细长的眼眸,紧盯着出现在少年身侧的两人。 脸上渐渐浮现上了惊艳之色,兴奋在体内高涨。 好一个粉雕玉凿的俏公子,那一身清雅装束,将本就清秀的面庞,衬得仿若自然天成,一头滑顺的乌发被短短的紫巾随意的束着,微风吹来,青丝飘动,撩动人心。 望着那不堪盈握的蛮腰,徐常邵双眼迸射出炽、热,他的手掌因为激动,有着轻微的颤抖,面前这个清秀雅致的小公子不论样貌,身形,都比他以前所玩过的少男少女都不同,那犹如青莲般脱俗的气质,简直让得嗜好鱼水之欢的徐常邵恨不得马上将之拥入怀中。 徐常邵眼光扫了一眼那被救下的少年,旋即看向清清,笑道:“哟呵,哪里冒出来这么个粉雕玉凿的小公子。” 轻佻不恭的话,乌雅目色顿时一沉,脸颊怒色陇上,少年也是脸色泛青的瞪着徐常邵,那模样倒像是恨不能一口咬死那个男人。 “在下早就听闻齐国帝都有一害,今日一见还真是如传言中一样,横行霸道,无恶不作。” 清清斜觑向徐常邵,勾唇讽嘲。 “大胆!” 那些个随在徐常邵后的保镖一个个都满脸怒色的冲上前,喝道。 “你们都退下,对美人怎可以这么没礼貌。”徐常邵却不怒反笑,目光扫了扫清清,最后停留在清清那张精致的玉颜上,赞道:“真是个美人,今夜看来本公子运气不错。” “少爷,看这人面生的人,是不是先调查一下......” 随在后的一群人中,一彪形大汉走至徐常邵的身边,压低了声响道。 “调查什么,本少爷要的人,管他是什么人。”徐常邵瞥了眼身侧的男子,随即又将视线转向清清的身上,眼中毫不掩饰的其间的欲、望,“小美人,你叫什么?” 乌雅愤怒地跨前一步,却让清清先一步挡在了身前,开口道:“白清傲。” 徐常邵低喃重复了着清清的名字,旋即含笑点了点头,称赞道:“好名字,清冷傲洁,真是越来越让人喜欢了。在下徐常邵,清傲小美人看来也是第一次来帝都,不如让在下陪你逛逛这帝都最为繁华的夜市街?” 说着,徐常邵扬了扬拿捏在手中的紫金玉做成的扇子,就似在炫耀般自己的身份。 这把紫金玉做成的扇子放眼整个蓝月,也就只有齐国的徐家庄有,而拥有此扇子的人自然是徐家庄的继承人,也就是这位徐家少爷徐常邵了。 徐家庄的名号,不单单是在齐国人人皆知,就是整个蓝月,谁不给徐老庄主三分面子。 “徐家庄小美人不会没有听说过吧?”徐常邵一展扇子,顿时一缕优雅的紫光瞬息间萦绕四周,那景色竟似昙花般令人炫目。 一时间引来无数人的侧目与惊呼,不愧为天下之一首富徐家庄的传家宝。 而徐常邵在那声声惊呼抽气中,脸庞上的笑容愈发浓郁。 “这里可是有很多好玩的玩意,小美人喜欢什么在下都可以为你买下。 清清含笑的双眼同时发亮,勾起的嘴角愈发深邃,“徐昌顺有你这么个败家子,还真是走了八辈子霉运。” 徐常邵嘴角一触,脸上的笑意明显一僵,身后的几个保镖这时都已上前,一脸狰狞的盯着龙清清。 “小子别给脸不要脸,我家少爷看得上你,是你的福气!” “福气?”清清抚了抚素青的袖子,斜觑向那些保镖,讥笑道:“这种福气谁稀罕,垃圾就是垃圾,就算穿上龙袍也成不了真龙,不过是老子有点钱,就到处炫耀,作威作福。本公子最厌恶的就是你这样有头无脑的傻蛋。” 大街上略微寂静,很多人都是满脸错愕,这位看上去清秀温雅的少年,那字字句句皆是冷嘲热讽。 乌雅望着那整张脸都变绿的徐常邵,再也忍不住的大笑出声:“哈哈——公子说的还真是对极了。” 那李小眠在乌雅的笑声中,早已忘却了害怕,脸上也不禁浮上笑容,双眼更是不转移的盯着清清。 被清清在大庭广众下奚落讽刺的徐常邵,本就心胸不开阔的他,脸上的笑意早已尽收,目光森冷道:“这么多年来,你还是第一个敢这么跟本少爷说话的人。” 清清轻扯了下衣袖,目光一瞥,悠然道:“徐常邵啊徐常邵,别说本公子没告诉你,你就是个欠抽的傻蛋。” “动手!把他给我抓起来。” 徐常邵哪里还有先前的儒雅虔诚,现在他完全被激怒,向着保镖吼道。 徐常邵开口,身后数十名彪形大汉,立刻满脸凶悍的对龙清清三人围拢而去。 望着那不断笼过来的人,乌雅把李小眠往身后一推,冷笑一声,玉手在腰间一抽,‘呼啸’软鞭早已朝着前面的大汉急扑而去,只闻得‘啪’的一声,顿时,一条长长血痕便是出现在了后者脸庞之上。 乌雅这一手,令那些本欲要靠近的保镖一个个都怔了怔心魂。 “都在等什么,还不给我把他们抓起来!” 徐常邵叱叫的声音在后响起,让那些保镖从惊愕中回神,同时再次上前! 那些保镖明显仍是有些畏惧乌雅,而看着乌雅挺身在最前,反倒是最开始的那少年还有那个美貌公子在后,像是有所恍然。 一个个彼此眼神交汇,似在打着什么暗语。 乌雅与龙清清在这短暂中早已用心语对话,乌雅甚至没有释放神龙气,只是一味的挥动软鞭,挡在龙清清与李小眠的身前,以吓退那些保镖。 几个保镖在此刻有了行动,居然分成了两波人,一波齐攻乌雅,以人数拖延住乌雅,而另外一波人,则是朝着龙清清而去...... 当那些保镖以为克制住了乌雅,成功的来到清清的身前,却不料那看似无害的美公子,居然冲着那些大汉露出了诡异的笑容,同时一阵凶悍的劲风,狠狠地砸上保镖们的脸庞之上,力道之大之猛,竟是将那一个个魁梧大汉满脸鲜血的在地面上倒滑了好几米,才得以慢慢地止住。 清清缓缓地举起那把不知何时拿在手中象征徐家庄的紫金扇,淡淡目光带着些许森然,扫了一眼徐常邵与那些保镖,抿嘴淡漠,道:“凡是动手的人,都废掉......” ............................ 嘿嘿,色字头上一把刀,哈哈!! 119 废掉(6000+) 龙清清缓缓地举起那把不知何时拿在手中,象征徐家庄的紫金扇,淡淡的目光带着些许森然,扫了眼徐常邵与那些彪形大汉,抿嘴淡漠,道:“凡是动手的人,都废掉......” 听着龙清清的声音,那些本是留守在徐常邵身旁的保镖,亦是脸色一变,蜂拥而上。 然,徐常邵则是满脸的黝黑,倒是始终站立于他一旁的男子,双眼半眯着看向那把玩着紫金扇的龙清清。 这小公子不简单,这紫金扇究竟是何时被他夺去,又是怎么被夺去,他们这些人居然没有一人发现。 在场的保镖虽然及不上护龙家族那些人厉害,可也是有一定神龙气的龙之后人。 竟是没有一人发现那小公子的举动...... “给我拿下,给我拿下!——” 徐常邵本是一无是处的纨绔子弟,平日里不学无术,全是仗着徐家庄的名号在外误作非为,谁不礼让他三分,今夜居然遭此屈辱,哪里还顾得上别的。 早已脑门发热,誓要将龙清清等三人拿下! 又有数十人的加入,使得原本还显得开阔的街道顿时拥挤了起来,龙清清三人被团团围困在中央。 徐常邵的暴怒声,令那些人加快的动作,一个个饿狼扑虎般冲向龙清清等人。 “保护小眠。” 龙清清将紫金扇重重地一合,向着乌雅交代了一声,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掠向了前方。 乌雅软鞭挥动在手中,把李小眠保护在身后...... 以扇为器,只见紫光闪烁间,一个个本是凶神恶煞的保镖,在那紫光划过眼底时,还未及做出任何反应,就发出了惨烈的叫声。 退居两旁的看客,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待得定睛下来看去,只见徐常邵那些保镖一个个都倒卧在血泊当中。 过快的速度,甚至连如何被击打的,都无人看清! 徐常邵的脸色在看着自己的保镖一个个倒下中,从黝黑慢慢地褪色为苍白,眼底的愤怒也被惊骇所取代。 直到现在他才意识到,自己惹上了个不得了的人物! 那看似弱不禁风的美 莫清歌:代嫁狂妃_分节阅读_44 公子,下手之狠辣,竟是招招夺人性命! 那一身寒气宛如不掺一丝暖意,令他忍不住哆嗦了起来。 “嘭嘭嘭” 数道沉闷地倒地声传来后,全场沉浸了无比的寂静当中...... 所有的人目光齐齐地望着那闲然站立于中央的俏公子,在他脚下的是那些哀嚎不止的大汉。 一地的鲜血将空气都染成了血色,然而他却仍是一身孑然,丝毫不受印象般,打开了紫金扇,轻轻地晃动在身前...... “这是......这是......” 徐常邵急急地后退,他已经被吓得六神无主,就连想逃跑的力量都没有,双腿发软地站立原处。 清清目光清幽的瞥向徐常邵,将紫金扇往前掷去...... “咻——” 含着劲道的紫金扇犹如利箭一般爆射向徐常邵...... “碰!” 眼瞧着紫金扇即将砸中徐常邵时,一直站立于徐常邵身旁的男子,终于有了动静,他脚步猛地往前一跨,手臂瞬息间暴涨,一把将软了腿的徐常邵拎起,甩向一旁。 徐常邵人在地上滑稽的翻滚了数个转身后,才得以稳住,一身的疼痛令他呲牙咧嘴的冲着那男子,吼道:“狗奴才,你不要命了么!” “少爷,这人不简单,天一也不是迫不得己,还望少爷见谅天一不敬之过失。” 海天一忙上前扶起徐常邵,与此同时他将本是砸向徐常邵的紫金扇递交给徐常邵。 清清目中幽幽迸射出一抹轻笑,森冷的瞥了眼一身灰头土脸的徐常邵后,微转目光,望向站立于徐常邵身侧的男子——海天一。 嘴角往上一扬,道:“一直都有听说梁国的海天一如今在徐家庄做堂客......以往的侠士如今沦为了奴才,还真是可悲可叹。” 海天一身子在清清讽嘲的话语中略略颤抖了下,他昂首,与清清满含不屑的目光对上,不卑不亢,道:“徐老庄主对海天一有救命之恩,只要能报恩,天一又岂会在乎那些虚名!奴才也好,堂客也罢,想要伤害徐少爷,就先问过我海天一!” “好一个大义凌然的奴才。” 叹息着摇了摇头,龙清清目光略微低敛了一下,与那海天一对视了一眼。 那个徐昌顺也算是能给这败家子找保镖了,就连那梁国一品堂的刀侠都海天一都笼络来了。 这也就是难怪徐常邵是越来越嚣张跋扈,无法无天了。 “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把人给我拿下!少爷我这口气定要拿那小杂种消气!” 徐常邵在海天一的话中一震心神,他之所以将海天一带在身边,就是为了这种场合。 “少爷莫急,待得天一询问后,必定给少爷一个交代。” 海天一原本性子刚正不阿,若非是因为徐昌顺的救命之恩,他也不会来给这个惹是生非的徐常邵做保镖,可就算他在如何的不屑徐常邵,至少在他人面前,他是会顾及到徐家庄的颜面。 “抓住那小杂种,让本少爷出了这口气,就是最好的交代!” 徐常邵却一点都不理会海天一,只是骄纵蛮横的命令道。 心高气傲的他何时受过这样的屈辱,而且越看清清他心就越是心痒,恨不能立刻就抓住了清清! “少爷......” 海天一双眉紧皱,他一向看不惯蹂躏乡里的人,却不料如今自己居然还要保护这样的败类! “海天一别忘了我爷交代你的事!听从我的命令!” 徐常邵趾高气昂一脸主子样的盯着海天一。 海天一拳头紧握,他双唇抿起,努力压抑住内体的怒火,最后只能长叹一声,无奈的点了点头,“是,天一知道了。” “那还不快给少爷我拿下那三人!” 徐常邵哼了哼,指着龙清清等人命令道。 海天一蓦地一个转身,忍耐使得他整张脸都有些扭曲而狰狞,望着龙清清,说道:“那就由在下,会会白公子!” “你以为你还是什么刀客大侠么,你现在不过是我的一条狗,废话什么,抓人就是了。” 徐常邵不屑地盯着一副讨教模样的海天一,气怒道! 海天一虎目顿时赤红涌上,额头青筋密布,那双拳头毅然再也克制不住的往后一挥...... “嘭——” 拳头重击下,徐常邵还未及低呼,整个人就已经腾飞在半空中,几个旋转后,才重重地摔落在地上。 骨头断裂的声音清脆的响起,徐常邵人如一滩烂泥般躺在地上凄凄哎哎地沉吟着...... “你......” 那拳头落空的海天一望着站在身前的人,目光愕然道。 清清收回拳头,拍打了几声,满脸厌恶道:“脑残还该有个限度,这么脑袋的极品,我还真是头回遇上,不挨揍他就不舒服。” “你......你......” 徐常邵在地上挣扎着想要起身,白沫不断从嘴中溢出...... “像你这种垃圾,人人得而诛之!”乌雅跳出来,走到清清的身前,说道:“公子,这种傻蛋,何必你亲自动手,交给我就行了。” “说得也是,打这种人还真是脏了本公子的手。” 清清说着夸张的用力蹭了蹭拳头。 本是在旁看得惊险万分的人,竟是在两主仆的一搭一唱中,发出了嗤笑声。 想那徐常邵一向都是仗着自己的身份,到处压迫他们,要不是碍于徐家庄,他们这些人又岂会忍气吞声,如今见到徐常邵被教训,自会心里头开心。 “混、混蛋......”被揍得满头包的徐常邵即便如此,还不忘叫嚣道,“谁敢笑......统统都要死,统统都要死!” “少爷!” 海天一此刻方得以回神,看向躺在地上的徐常邵,忙上前。 “你个废物,还不赶紧扶我起来。” 徐常邵现在将满腔怒焰发泄在海天一的身上,用那条未有挫伤的手臂,狠狠地打开向海天一的脸颊,身上。 海天一低着头,忍受着徐常邵的发泄,将他扶起来。 “海天一,适可而止吧。”清清望着扶着徐常邵的海天一,轻叹了一口气,说道:“报恩也不是你这个报法。” “一个个他吗都是废物,还不给少爷我起来!”徐常邵冲着那些躺在地上的保镖吼着,他看向龙清清,发狠道:“本少爷还就是上定你这个杂种了!” “少爷......” “啪!”海天一的话还未说完,就被徐常邵打了个巴掌,狠厉道:“都是你个废物,才让本少爷这么丢脸!” “畜、生,公子让我去把这畜。生杀了!” 乌雅双眼发狠的盯着徐常邵,那个混蛋,死到临头还不知悔改,还敢口出污言秽语,简直是让人忍无可忍! 龙清清懒得再和这明显智商有些问题的家伙废话,对着身旁的乌雅,微笑道:“徐昌顺既然没办法教育好这个儿子,又何必期望能有人给他徐家开枝散叶,弄不好又出来几个更恶更傻的,那就真是祸害人间了。” “公子的意思?” 乌雅听得一愣一愣,仿佛有些明白,又朦朦胧胧,总之觉得徐常邵的下场会无比凄惨就是了。 徐常邵脸色却是再度的阴沉,龙清清这阴阳怪气的语调,分明又是在折辱他! 海天一隐隐察觉到有什么事要发生,看着那笑意迎人的龙清清,做着准备。 清清瞟了一眼戒备森严,面无表情的海天一,拂了拂袖子,冷笑道:“海天一,就算你再怎么防范,今夜这徐废物,是休想完整的回去徐家庄了。” “你们还不赶紧保护少爷!”海天一脸色一白,他冲着那些晃晃悠悠起身的保镖吼道,并且目光森然盯着龙清清,沉声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徐老庄主可不是你这种无名小卒能随意......” “不过是个老奸巨猾的老混蛋,我白清傲还没放在眼里!” 清清挑起了两道秀气浓黑的眉毛,淡淡的语调却因那抬高的声响,而显得异常尖锐刺耳。 “混账东西!” 徐常邵在后头叫骂道。 清清淡淡的瞥了满脸怒火中烧却仍以精虫构造而成的徐常邵一眼,眸子中,终于掠过一抹森然的杀意。 “徐常邵,既然你男女都好,那本公子......” 话语声声绕耳,龙清清的身影却竟似凭空消失一般,在众人的眼底不见了! “快找,快找!!——快把人找出来!” 徐常邵望着那失去的身影,大喊! 海天一岂会相信短短时间内,这人还就这样消失了不成,他猛地抬起头,果不其然,那半空中正急速下坠的人,不正是刚才的公子么...... “他在上面,保护少爷!他就交给我来应付!” 海天一一声大喝,将徐常邵往一旁的保镖那边一推,整个人即刻跃起! 却不料,他的双腿还未有离开地面,就被一条软鞭给缠住了脚踝! “你别妨碍公子!” 乌雅用力扯动着软鞭,以牵制住海天一。 海天一脚踝被缠住,身子一顿,旋即一个转身,以另一只脚扫向乌雅。 乌雅眼神一尖,脖子一缩,有惊无险的躲过了海天一的一击。 被躲过一击的海天一,脸色巨变,没想到不过是个仆人,就能轻易的躲过自己的攻击,看来他的担忧就快要成真了。 那个公子肯定不是寻常人! “海天一,你的对手可是我!” 乌雅冲着海天一高傲的挑衅道。 海天一急上心头,对方可不是个轻易就能解决的角色,想要击败对方,必定不能用寻常的手段。 “少爷——” 海天一眼角瞥望向那被保镖围住的徐常邵,可在看到那青衫划过眼底时,猛地长啸一声,竟是不顾脚踝崩裂的后果,硬是以气劲挣脱了乌雅的软鞭,人如疾电般爆射向徐常邵。 保镖们将徐常邵层层叠叠的保护在最内,一个个都举着兵器,对上冲上而来的龙清清...... “锵锵锵!” “嘭” 仿佛兵戎激烈的碰撞的声音,不过是眨眼间凌乱的传来。 顿起的尘土,将那一群人围城的防护层团团围住,令外头的人无法看清在那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只是朦胧中,似看到有一道道倒向地面的身影...... 兵戎声渐渐地消失,到最后死寂般的安静。 然而,就在众人以为事情有所结果的时候,从那尘土中豁然爆发出了一声如杀猪般的凄惨叫声:“啊——” 那叫声令人听在耳中,惊在心头,而那惨叫声的主人,不是别人,正是徐家庄的少庄主——徐常邵! “少爷——少爷——” 海天一冲入尘土中,喊着。 然而,除了偶尔的抽搐声,再也没有任何的声响回应。 尘土亦是在此刻,慢慢地沉淀下来,恢复到平静。 视线终于在这一刻得到了清明,也终于能看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只见那些个刚爬起不多久的保镖,此刻又一个个倒卧在地上,然而,与先前不同的事。 现在还能发出哀嚎的他们,现在却纹丝不动的躺在地上...... 对于已死的他们来说,这辈子他们都休想再发出任何声音了。 而就在尸体堆成的 小丘最上方,徐常邵身子微微抽搐着,他现在早已没有了往昔的意气风发,更没有了趾高气昂不可一世的跋扈。 现在他就如一条半死不活的鱼儿,微微蜷曲着身子,以双手捂住自己的下、体,凄哎的呻、吟着...... 当一双双眼睛在看到那从内印染成血红色的衣袍时,阵阵抽气声此起彼伏而来...... 谁也没有想到,那个看似无害的美丽俏公子,居然当真让徐家庄绝后了! 徐常邵这辈子恐怕都休想再有 莫清歌:代嫁狂妃_分节阅读_45 任何的非分之想了吧! 海天一一瘸一拐的走至徐常邵的身前,他望着那一身是血的徐常邵,脸色不住的转变...... 乌雅拉住早已吓呆的李小眠,走向早已回到原处的龙清清身旁,说道:“公子,你还真坏,这样可比死了他还要难受吧。以后看他还怎么风花雪月!” “这你就不懂了,这样他才更加可以男女通杀,知道么。” 清清冷冶的眼眸中,幽幽浮上一抹邪恶的笑意。 “啊?” 乌雅黑线拂过,她确实不知道,这样原来更为方便啊! “呼,这气憋久了果然有伤身体,这会儿可算是舒坦了,我们走。” 清清拍拍衣袖,跟徐常邵的帐总算是清算了。 “嗯嗯。”乌雅用力点头赞同,她深有感触。说着,用手扯了扯一旁发憷的李小眠,“小眠还魂啦,你还发呆到什么时候,走啦!” “哦、啊,嗯。” 李小眠茫茫然地应了声,他到现在还是云里雾里,没有从震撼中回神,只是由着乌雅拉着自己,当在走过徐常邵身边时,却猛地抖了抖身子...... 他突然拉住了乌雅的手臂,说道:“还不能走,这混蛋必须死——!” 李小眠的话一出口,即刻将沉凝的空气捣破,骚动又在底下蔓延开来。 谁能料到,这从一开始出场后就被保护,沉默的少年,居然会在这落幕时,说出这般惊人的话语。 到底他为何要这么仇视徐常邵,即便徐常邵如此下场,还不足以消除他心中的那份恨意? “小眠......” 乌雅满是诧异的望着李小眠,这个一向胆小的男孩,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清清目光静静地停住在李小眠的身上,李小眠那望着徐常邵的眼中,可不是寻常的恨意啊! .......................................................................................... 李小眠究竟与徐常邵有什么深仇大恨呢? 清清会如何处理徐家庄? 嘿嘿!—— 120 愤怒 清清目光静静地停住在李小眠的身上,李小眠那望着徐常邵的眼神,可不是寻常的恨意啊!...... “小眠,到底是怎么回事?” 乌雅上前,握住李小眠的手臂,急切的问道。 李小眠那双赤红的眼睛中,竟是在乌雅的询问中,泪水满溢,他重重地咬了咬下唇,声色哽咽道:“姐姐......小饮姐姐......小饮姐姐是被这个混蛋害死的......呜呜呜......乌......” 话音转为抽泣时,李小眠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那份悲切,扑入了乌雅的怀中,嚎啕大哭起来。 “什么,小饮......小饮怎么了?小眠!” 乌雅握住哭得泪人儿似地李小眠,撑大了眼睛,紧张地问着。 “对了,他不是前几日不要命的挡住徐少爷马车的那个小子么。” “是啊是啊,确实有那么一回事,不过那时候徐少爷只是让人把他轰走了,倒是这小子说什么来要回姐姐。” “说起这件事,倒确实有点印象。” 李小眠的哭泣,引来了两旁看客的纷纷议论。 清清听着那些看客的话,从李小眠的神色间,隐约已经猜测了个**不离十。 “徐常邵!”清清脸色瞬间沉下,森然的目光再也不见一丝一毫的笑意,有的是浓郁的杀气!“狗东西,看来我留你一命是错的!” “小饮姐姐死的害惨,都是这个畜生,我要杀了他,我要杀了他——” 李小眠悲从中来,他豁然从乌雅的怀中跑了出来,向着徐常邵冲了过去。 “小眠——” 乌雅急忙快步追上。 然而,却在这时,清清挡住了乌雅...... “公子?......” 乌雅举目诧异地望着挡在自己身前的龙清清—— 然,当她对上龙清清那双冰冷的眼睛,与那一身杀气,猛地心惊了下。 主人真的生气了! 对于龙清清——金乌门门主在外界不知情的人,也许会将她认为是杀人不眨眼,狂傲自大的人。 但是,对于他们这些跟随在主人身边多年的人来说,主人是最为温柔与善良的,特别是对于他们这些被抛弃的人来说,主人不但是他们的主子,更是他们最为重要的家人。 当然,在龙清清的心目中,他们亦是不可缺少的家人! 她决不允许自己的家人受到任何的伤害,而小眠与小饮自幼就被遗弃,是龙清清收养了他们。 但是,由于两人自幼都身有恶疾,所以并未有正式加入金乌门,而是在帝都郊区,龙清清为他们安置了一个住处。 平日里,两姐弟都自力更生,嫌少会向龙清清要什么。 但是,在龙清清的心目中,这两个从小无依的姐弟,已经成为了自己的家人。 如今,家人被害,怎不让她生气,又让她如何去压抑心中的那份悲痛! 乌雅停下了脚步,看着龙清清一步一步走向徐常邵...... 李小眠疯狂的举动被海天一所阻挡,“你不要命了么!” 李小眠被挡住,更为焦躁而疯狂起来,“放开我,我要杀了这个混蛋,我要为姐姐报仇,放开我!——” 海天一望着不断挣扎在自己怀中的少年,脸上一片黯然,少年的心情与遭遇确实令人同情,更是对徐常邵发指,可是他却不能让少年杀了徐常邵! “放——” 李小眠扭动着身子,试图摆脱海天一。 在这时,李小眠的肩头被人从后握住,“小眠。” 那一声可以说轻柔地话语,却令李小眠莫名的心悸起来,就连那份狂暴也似被安抚般的平息了下来。 海天一诧异地望着渐渐地稳定下来的少年,抬头,跃入眼底的是一双冷至极点的黑瞳,两团深幽之火萦绕在其间,让看者心底不禁窜起一股寒气。 “徐少爷已经被你废了,这还不够么?” 海天一挡在徐常邵的身前,紧盯着这个令人不寒而栗的俊俏公子。 “我要杀——” 李小眠的声音在那搭在肩头的双手中收住,他居然感受到那身后人的颤抖,那紧紧地握住他肩头的手在发出颤抖。 “乌雅,他就交给你了。” 清清森冷的话语一出口,将李小眠往后一拎,丢给了在后的乌雅。 乌雅急忙上前接住李小眠,拉着李小眠退到了一旁。 现在谁也无法阻止龙清清,不——是谁也不敢去阻止那愤怒中的她! 即便是久经生死的海天一,也不禁被身前人的那份杀气所震撼,脚步不由微微往后退去,只是猛地又收住了。 清清迈步上前,她的目光从海天一的身上,转移到那躺在地上呻、吟连连的徐常邵...... “你......” “海天一,这样的畜、生真的值得你去保护?” 龙清清冰冷的话中,从双唇中逸出,她的双眼从始至终都只是放在徐常邵的身上。 她已经无法在压抑体内那股满溢的愤怒之火了! “有我海天一在,就绝不容你再伤害徐少爷!” 海天一眉目中闪着凝重,却毅然抬头,挡在龙清清的身前。 清清目中闪过凌厉,嘴角却缓缓地往上一扬,本是白净的双手在此刻向上一翻,竟似被血染红了一般猩红...... “红龙战将!” 海天一低呼的声响,顷刻间那些看客齐齐惊讶地抽气连连。 到现在他们才终于明白过来,为何那个看似无害的俊俏公子会这么厉害,居然是红龙战将,这也就难怪那些徐家庄的保镖显得这般无能了。 清清噙在嘴边的笑意愈发深邃,她现在不过是将体内的力量让携呈转化了下,表面看上去就似红龙战将,实则却是截然不同。 海天一心头一紧,虽然早就看出这名叫白清傲的男子不简单,可也没料到居然会是红龙战将! “破釜沉舟!”一声暴喝,海天一快速的拔出背后的大刀,一股尖锐的破风劲气,在半空中低沉的响起,他也顾不上试探,倾尽所有向着龙清清肩膀砍去。 看着架势是想要出奇制胜,若是被砍中,恐怕龙清清的手臂,定会受到重创。 清清丝毫不为所动,缓缓的吐了一口气,体内黑龙之气的运转路线骤然变更,“逆水行舟!” 随着喝声落下,力量就似凶猛而湍急的逆流,强行冲上,与海天一那股刚猛沉重的刀风撞击在一起。 “砰!” 空气略微动荡起来,无形中一上一下的两股力量冲击在一起,旋即狠狠地反击射回到了海天一的身体上,顿时让海天一脸色一片苍白。 “噗嗤。” 那混合了双重的反射力何其沉重,就算海天一已经拼命的去抵抗,可还是硬被震退了十多米,方才缓缓止住身形,与此同时,一口鲜血,也是凄惨的喷了出来。 海天一的落败,清清丝毫未有放在眼中,她依旧迈开脚步,朝着徐常邵走去。 海天一挣扎着起身,企图要再去阻止。 “你已经败了海天一......” 从前方缓缓地响起的声音,让海天一顿时如泄气的皮球,跌回了地面上。 “败了啊......” 海天一低喃的话语却似夹杂这一抹轻松。 清清走至动弹不得的徐常邵身前...... 徐常邵因那走至身前的人儿而惊慌起来,本是俏丽的脸庞在此刻看来也宛如鬼魅一般,让人胆战心惊。 这个男人是真的要杀了他,是的,这个答案如此清晰的浮现在自己的脑海中。 惧怕死亡,不想死,他怎么能死,他可是堂堂徐家庄的少庄主,天下第一首富徐昌顺的独子,他怎么可以死! 他抖动着身子,颤声道:“你......你想要做什么......我、我可是徐家庄......徐家庄......你要多少钱,我都可以给......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清清缓缓地凑近到徐常邵的耳畔,刻意压低了声响,说道:“钱我自然会跟徐昌顺那个老混蛋要。你的命,我自然也不会放过!徐常邵你就算是死千万次也不足以消除龙清清心头的愤怒!” 121 生不如死 清清缓缓地凑近到徐常邵的耳畔,刻意压低了声响,说道:“钱我自然会跟徐昌顺那个老混蛋要。你的命,我自然也不会放过!徐常邵你就算是死千万次也不足以消除龙清清心头的愤怒!” “你......” 徐常邵眼珠子差点从眼眶中蹦出来,死死地盯着那个脸覆冰霜的人儿。 龙清清? 这个名字在帝都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不就是龙堂那个废物小姐么。 想当年自己还当街嘲笑过龙清清...... 怎么会? 这个白清傲是龙清清? “龙......” 那还未及出口的字眼,瞬息间被扼杀在嘴中,脖子上传来的疼痛与呼吸的被夺,让徐常邵顷刻间泪流满面,苦不堪言。 “携呈有没有能让人在两个时辰里死不了,可又活得痛不欲生的办法?” 清清手扣住徐常邵的咽喉,以徐常邵一人能听到的声响,询问着体内的黑龙携呈。 “真麻烦,办法有,就是把我的黑龙气直接打入他的天灵盖,保管他能再两个时辰里面活活的被痛死。” 携呈不耐烦的说着,他可是憋着一肚子的气,不但要帮龙清清转化力量,还有任凭她使唤,现在居然还要他帮忙想办法,这臭丫头,还当真把他黑龙携呈当奴隶使啊? “就这么简 莫清歌:代嫁狂妃_分节阅读_46 单?” 清清目光闪烁异常,直接杀了徐常邵实在是太过便宜这个渣滓。 “信不信由你,对了,你什么时候能放我出来......” “看我心情。” 清清简单的一句回应,携呈气得没了声音,暗暗愤恨道:别让我携呈找到机会翻身,不然也让你尝尝被人使唤的滋味,臭丫头! 徐常邵半死不活,呼吸被控制的他,只是一个劲的淌着泪,一个字都无法蹦出来的他,却清楚地听到了龙清清与某人的对方。 自然也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这可比杀了他,还要折磨人啊! 海天一望着那仿佛陷入疯狂的徐常邵,不由目色划过沉色,他踉跄着从地上爬起,看向龙清清,沉声问道:“你对他做了什么,就算你再怎么恨他,也不能折磨人。” “收起你的正义海天一。” 清清目光犀利地扫向海天一。 海天一脸色一阵青白交错,“你这样做跟徐常邵有什么区别,护龙家族的名誉都将会毁在你的手里。” “护龙家族?老子何时说自己是护龙家族的人了?”清清狂傲的看向海天一,以让在场所有人都能听清的声响,又道:“带着个渣滓回去徐家庄,告诉徐昌顺,三天后,我自会前往徐家庄找他清算余下的帐!” “你难道想要挑战徐家庄?” 海天一惊愕地望着那不可一世的龙清清,这人莫非当真是不想活了? 不过,在看到徐常邵时,倒也觉得现在就算他想要撇清关系也为时已晚了。 可不知为何,心底竟然对这个手段冷酷的公子,起了一抹敬意。 这样矛盾的心情,让海天一无从解释...... 也许是因为看到了曾经自己所憧憬的吧。 “好,我会如实禀告徐庄主。” 海天一豁然抬头,向着龙清清保证道,并且跨步走向徐常邵,将那不断以头撞地面的徐常邵一把拽起,快速的走离了夜市街。 海天一与徐常邵的离开,顿时令在场的气氛又是一变。 一个个原本还是舒畅的心情,现在可是一点都笑不出来了。 对龙清清畏惧之中,甚至产生出了逃离的念头。 清清一个瞥眸中,就吓得那些人一个个惊若木鸡。 轻笑自眼底划过,清清捋了捋垂落的发丝,迈开步伐,走离了那仍是充斥着浓郁血腥味的夜市街。 乌雅拉着李小眠疾步跟上龙清清,三人的身影慢慢地消失在夜幕之下...... .......................................... 迈步在夜幕中,寂静的四周,唯有低低地抽泣声传来。 龙清清望着一直走在乌雅身旁的瘦小身影,幽幽叹气了一口气,“小饮的后世,你可都安顿好了?” 李小眠噙着泪水,吸着鼻子,透过盛满泪水的眼睛,望着那被月色所笼罩的身影,摇了摇头,“我......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做,心里头只想要要给姐姐报仇。” “混球,出了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去分坛找人。就算乌雅不在,你也可以找乌东乌西啊。” 清清捏了捏发涨的鬓角,停下了脚步,盯着李小眠。 李小眠低着头,他支吾其词,最后小声道:“姐姐常说,我们已经受到门主很多的照顾,不能总是一有事就去麻烦门主,所以......” “......” 清清无语的与乌雅对视了一眼,他们彼此心里头都知道李小饮的为人,就算身有恶疾,也不愿意接受他人过多照顾,若非如此清清也不会安排他们另住别处。 只是,谁能料到,那个倔傲的女子,居然被徐常邵那个畜、生给害死了。 清清上前,拥住了那个低垂着脑袋的少年,脸上一片黯然,道:“笨蛋。” “门主......” 李小眠被拥住的那一刻,那眼中的泪水再次满溢,再也顾不上别的,一把抱住了清清,哭泣道:“门主......小眠真的好不甘心,好不甘心......姐姐为什么要死,为什么啊......门主......” 清清仰起头,望着高悬天际的冷月,脑海中浮现的是那个总是眉宇间带着丝丝笑意的少女——李小饮。 乌雅在旁亦是忍不住垂泪起来...... “小眠......” “小眠想要变强,小眠想要变强,门主!” 李小眠用力地抓住清清的衣襟,他一直以来都未有这个念头,可是经过这件事,他却想要变强,不想再失去什么! “乌雅,你带小眠回分坛,让他跟着乌东乌西吧。” 清清为李小眠擦去脸上的泪水,吩咐着乌雅。 乌雅哽咽着点头,道:“是,我知道了。对了公子,这样放走海天一,真的好吗?” “海天一还算是留有一丝良知,暂时就留他一命。”清清淡淡地说着,她缓缓地从李小眠的身前走离,又道:“而且,三天后徐家庄这一趟,海天一必定会有用处。” “既然公子有所打算,那乌雅也就放心了。公子,乌雅先送小眠去分坛,随后去与你汇合。” 乌雅向着龙清清说道。 “嗯。”清清轻点了下头,旋即看向李小眠,含笑道:“小眠,想要变强就必须先收起你的眼泪,知道么?” “嗯。”李小眠听着,虽然不是很明白,可还是重重地点了点头,再次抬头看向清清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问道:“门主,原来你长得这么好看。” “好看吗?”清清不禁因为李小眠的话,而笑意更甚,她伸手揉了揉李小眠的发顶,又道:“暂时给我保密可以么?” 李小眠歪着脑袋,有些不解地问道:“为什么?门主难道喜欢一直带着那张沉重的面具吗?” “这个问题,暂时我还不知道怎么回答你。但是,迟早有一天,我会以真正的自己,站立在任何的面前......” 这句话不知是为了回答李小眠,还是在回答自己...... “小眠,门主让你保密,你就别多问,跟乌雅姐姐回去分坛。” 乌雅敲了敲李小眠的脑袋,瞪了眼。 “哦。”李小眠捂着脑袋,怯怯地应了声。 “那公子,我跟小眠就先走一步。” 乌雅向着龙清清告辞。 “去吧。” 龙清清应着,目送逐渐远去的乌雅与李小眠,直至他们消失,旋即回身,举目,看向那隐约间耸立的高楼,脸上淡淡地趟过一丝浅酌的笑意。 终于还是回来了...... 想着,敛去了目色,她快速的一跃,身影转瞬间没入在黑夜当中。 远远地,似有乐声飘来,久久盘旋不消...... .......................................................... 呼,终于回到清乐坊勒,楚歌会否有所察觉? 嘿嘿—— 122 同榻同被不同心 月光柔软如绸带般地洒落在地上,蔓延到那不知名的尽头...... 虽已近子夜,在这清乐坊中却犹如白昼,蜿蜒的长廊被七彩的夜灯装点的如梦似幻,悠扬的琴声自那高楼之中传荡开来。 一道身影借着暗色,在空中几个跳跃,人轻松的避过了那些守在楼外的护卫,站立于通往三楼厢房的甬道上。 举目望去,黝黑而寂静的四周,与那下面的歌舞升平俨然是两个世界般。 敛去了双目中星月余辉,龙清清脚踏地而无声,快速地向前走去。 “叩!叩叩!” 刻意压低的敲门声响起不多时,那紧闭的房门在清清的面前开启,黑暗中一道身影快步冲向门口。 当看到那站立于门口的龙清清时,忙单膝跪下,恭敬道:“乌蒙恭迎主人回来。” 龙清清闪身进入房中时,乌蒙急忙站起身,探身朝着房外左右望了望,旋即关上了房门。 房中仅是点了一盏昏暗的油灯,以做照明所需。 龙清清入房中后,便进入了内房,快速的脱去了一身的青衣,换取了一套乌蒙早已准备好,整齐叠放在床头的美服。 乌蒙撩起珠帘进入,入眼所见是那白莹光洁的后背,眼角微微瞟向一旁,脚步不再上前,只等着在前人儿穿妥。 “这些日子,楚歌可有什么特别的举动?” 清清边将亵衣穿上,边问着身后的乌蒙。 “倒也没什么特别的举动,就是每日白天都会出去游山玩水,晚上就是花天酒地。”乌蒙说着近日来的观察,那个楚歌依他看来,就是个吃喝玩乐的纨绔公子,“也难怪正常人不要做,要做个傻子。这样的傻子,想来没有人不愿意做吧。” 清清在乌蒙的话中,双眉微微蹙起,对楚歌虽然接触的次数并不多,可总是有种感觉,这个男人绝非表面上来的那么简单。 他越是表现的疯疯癫癫,就越是让人心中质疑,他到底在为什么而装傻? “主人,你的伤势如何?望坐峰一别后,乌蒙就十分挂念主人。” 乌蒙望着已经穿妥衣物的龙清清,眼中闪着担心的问道。 清清将原本扎起的乌发放下,披散在身后,转身,抬眼,划过昏暗的灯火,望着站在门口的乌蒙,说道:“乌蒙,让你担心了,我现在已经没什么大碍。” “那就好。” 乌蒙那紧绷的神色终于有了缓和,口中不禁吁出了一口气。 清清沉默了半晌后,犹豫着问道:“龙堂那边......” “龙堂那边的情况也并不好,先不说望坐峰一战惨败,再者就是龙逸靖的消失。不过龙堂挫败后,楚歌就命人过来传话,让主人随时可以去龙堂走动走动。 我想这也好,省的总是呆在清乐坊被人怀疑。这几日来,白日里都是在楚歌离开后,也就离开了清乐坊。虽说是去的龙堂,不过也只是在龙堂附近走动下,傍晚就回来了。” 清清手轻拂过桌面,涣散的目光,似心不在焉的听着乌蒙的话。 乌蒙望着陷入沉思的龙清清,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等清清的指示。 望坐峰一战,到底给龙堂带去了怎样的重创,就算她没有看到最后,可也从乌雅等人的口中得知清楚。 飘飘最后在望坐峰的现身,与她的话,暗帝也是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她。 她就算没有看见,可亦能想象出当时的情景。 飘飘,若是你知道毁了龙堂的人,是我—— 清清那黯然下来的神色,乌蒙看在眼中,心头一紧,跨前一步,道:“主人,乌蒙会一直追随主人,绝不会让主人孤单。” 清清举目,望着乌蒙那张易容成自己的脸,有些许恍惚...... 追随了自己这么多年的面容,此刻看来竟是这般的陌生,她抬起头,不觉中触摸上乌蒙的脸颊—— “主、主人......” 乌蒙身子倏然紧绷,只因那抚摸脸颊的手太过的温柔,只因那近在眼前的人儿太过诱、人。 清清蓦地转过身,手一个紧握,低喃近似自语的话,却透着坚毅:“即便与整个蓝月为敌,我也绝不会后悔所作的一切!” 话语幽幽飘荡在静谧的空气中,清清猛地转身,眼中早已恢复往昔的清亮,她道:“两日后,我要见到十乌齐聚分坛!” “主人,这次是?” 乌蒙惊诧地望着龙清清,召集十乌可还是头一次,难道又有新的行动吗? 而且这次的行动看来非是等闲,要不然主人也不会说出召集十乌的命令。 “三日后,徐家庄将会有一场恶战。” 路早就已经选定,不容她去犹豫,更不容她退缩,即便前方布满了荆棘,她也只能往前走! “徐家庄,那个天下第一首富?” 乌蒙双眉高挑,主人什么时候向徐家庄下手了? “ 莫清歌:代嫁狂妃_分节阅读_47 徐常邵一死,徐昌顺岂会忍下,这几日徐家庄必定很热闹。” 算算时辰,徐常邵也没多时候能活了,指不定现在徐昌顺已经派人找她了吧。 乌蒙再次诧异地看向龙清清,只是没有再多问。 何况,真要召集十乌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一件事,时间紧迫,根本不容他多耽搁。 乌蒙返身,疾步离开了清乐坊,而且这件事他必须要好好的询问下乌雅始末。 ................................................................................ 只是乌蒙这门一开,就被从前刺鼻的酒气夹杂着浓郁的脂粉味给熏得一阵眩晕。 他眨着眼睛,望着出现在门口的两女一男...... “呀,我说怎么这屋子亮着灯,原来是侧妃的房间啊。” 薄薄的轻纱难以掩盖那一身婀娜,本是一张清丽的脸庞却因那过重的胭脂而失了原本的清秀,反倒添了一份妩媚。 越越欲出的双峰半个靠在身旁的锦衣男子胸前,嗔道:“王爷,说您醉了还不信,这连房间都弄错了。” “谁说本王醉了,本王没醉,这就是本王的房间!” 一脸熏红满身酒气的俊美男子,睁着迷蒙的眼睛,瞧着站立于门口的人,眉眼一笑,说道:“侧妃怎么在本王的房间里?嘿嘿......侧妃难道也想跟本王玩吗?” 乌蒙脸色一阵青红交加,这会儿若是让楚歌进去,那不是穿帮了,两个龙清清—— “王爷,您可是说好了要跟月红玩的,你可不能失信啊。” 那贴在楚歌另一边上的女子,娇嗔着,同时不甘示弱的硬是将自己更为挤入楚歌的怀中。 “玩意儿,不是人越多越好么?本王谁也不会冷落!” 楚歌痴痴一笑说道,双手更是加重了力道,拥了拥那两名女子。 “啊呀,王爷你还真是坏啊,这样不是让我们两姐妹跟侧妃......” 两女娇笑着,齐齐看向那仍是矗在房门口的侧妃身上,那副样子要说多惨就有多惨。 这女人要不是身在龙堂,岂有那个能耐当侧妃,长相还不如他们呢! 难怪一直被人道说是个‘废物’,果然与传闻中一样! “够了!” 乌蒙长袖中的双手早已紧握成拳,这两个恬不知耻的女人,居然敢这样跟他说话! 月红跟湘红皆愕然在乌蒙的低喝声中,这算是什么啊,现在还想要对他们摆什么侧妃的架子不成? “侧妃,你这是吓唬谁呢,要不是王爷醉了,能过来你这边么?也不想想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不就是个龙堂的废物么,要不是龙堂暗中使了手段,凭你也能当上侧妃?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这幅德行!” 湘红边扶着楚歌,边讥讽着乌蒙。 只是还未及爆发的乌蒙,即刻被那在前突兀的一幕,而惊得顿时收住了那迈开的步伐...... “啪啪” 两声清脆的掌声响彻的同时,月红跟湘红齐齐捂住发疼的脸颊,不敢置信的望着打了他们的俊美男子,“王爷......” “不许你们欺负本王的侧妃!” “不许你们欺负本王的侧妃!” 楚歌猛地推开那月红跟湘红,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旋即往前一扑—— 乌蒙被楚歌那突如其来的喝叫声与那两声清脆的巴掌,弄得一阵愕然。 人尚还未有反应过,楚歌直接往前倒在了他的怀里—— 乌蒙雾煞煞的瞧着怀中的男人...... 这是什么状况? “王爷?” “什么嘛!果然是傻瓜,居然会看上这样的女人,简直是岂有此理!” 湘红与月红看着醉倒在乌蒙怀中的楚歌,气愤地跺了跺足,不屑地瞪了眼乌蒙,这才不甘愿的走离。 乌蒙瞧着那醉倒在自己怀中的男子,楚歌居然会给主人出头? 他是真的醉了吗? 不管怎么样,现在也算是暂时过了关。 乌蒙急忙扶着楚歌朝着房中走去...... ................................................................................ 珠帘撩起的声响,让乌蒙不禁抬头,看到的是那一抹站立于珠帘后的身影...... 本就昏暗的房中,实难看清那站立于逆光处的她,此刻脸上的表情。 然而,刚才在房门口所发生的一切,她也必定看得分明,只是不知心中又作何想法? 乌蒙把醉得不醒人事的楚歌扶上床榻,回过身时,清清已经站立于他身后,在她的脸上看不出丝毫的变化,似乎并未有因为刚才的一幕而有所改变。 [主人,是不是今夜我先留下来?] [不用,办事要紧。] [那主人自己当心。] 乌蒙用心语对清清做了短暂的对话后,离开了。 昏暗地灯火在夜风中摇曳着,偶尔发出嗤嗤声响,为这静谧的空间,带了一许生气。 清清缓缓地弯下身,拉起了被楚歌踹乱的被褥。 小心翼翼地为他盖上,本欲离开脚步,却因那被抓住的手,而停下。 她低眼望去,那双紧闭的眼睛不知何时居然睁开了,虽然里面还掺杂着一丝浑浊的迷离,可他确实是清醒着。 心尖不禁因那双开启的眼睛而微微紧缩了下,他从开始就是装醉的吧? “王爷,你吓到妾身了。” 清清挣了挣手,睫毛微微颤抖地覆盖在眼脸之上。 “侧妃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吗?莫非是背着本王偷养了男人?” 楚歌狭长的眼睛半梦半醒的睁着,侧起身,下颚枕在清清的肩头,伴着酒气的话语,击打在那精巧的耳垂上...... 那似有意又似无意的碰触,令清清微微蹙起了两道秀气的眉头,她撇过头,推开了楚歌凑过来的脸,说道:“王爷,你真的醉了。” 清清的疏远,让楚歌脸色微微一变,他伸出手拽住了她,并且重重地往下一扯,翻身将她禁锢在了自己的身下。 清清睁着黑亮的眸子,怔怔地望着楚歌,“王爷既然如此不信任妾身,何不将我逐出了楚王府。妾身无德无能,无貌无才,留在王爷的身边,只会让王爷成为他人的笑柄,这样的女人......” “你就这么不想呆在本王身边?” 楚歌盯着这个一口一个休了她,逐出王府的女人。 这世上怎么还有让丈夫休了自己的女人? “王爷,妾身说到底也是个女人,就算妾身的在如何,也无法忍受自己的丈夫在自己的面前,跟别的女人搂抱在一起。” 清清垂下眼睑,楚歌的目光太犀利,若是有丝毫的破绽,必定会引起他的怀疑。 楚歌抿起的嘴角微微往上翘起,道:“莫非侧妃是在为刚才的事生气?” “这若是试探,妾身只会让王爷失望。” 清清再次转开了脸,并且合起了双眼。 然而,眼皮上一丝凉凉的触感令她猛地睁开了双眼...... 入眼的是楚歌满含笑意的脸庞,而刚才凉意正是楚歌亲吻她眼皮举动。 “怎么办?要是本王喜欢上了侧妃,本王能不能收回以前跟侧妃的约定?” 楚歌朝着清清眨了眨眼,颇为无奈又哀怨的说道。 “王爷觉得这样很好玩么?” 清清脸上倏然一片冷冶浮上,双眼紧盯着楚歌。 楚歌一声长叹,身子缓缓地滑下一旁,旋即一阵轻笑传来:“呵呵......真是个奇怪的女人......指不定有那么一天,本王真的会喜欢上侧妃哦。” 清清缓缓地坐起身,拢了拢被楚歌拨乱的发丝,侧身,望着他,说道:“王爷玩够了,那妾身去找人过来伺候王爷。......” “侧妃才说不愿看本王拥搂别的女人,这会儿倒像是把本王推给别的女人。” 楚歌淡淡地目光,却令清清一阵心悸,那深不可测的目光,还真是让人不愿意去碰触。 这样的感觉—— 不禁让清清想起了另外一个男人,那人同样有着令人不战而栗的深邃目光。 清清呆滞的模样,楚歌长眉微挑,声音冷凝地说道:“怎么?侧妃在想什么?” 清清转过身,瞧着楚歌,这个男人心里在想什么,处处透着诡异莫测,令人防不慎防。 “哎......” 清清幽幽一声长叹,却仍是站起了身。 楚歌望着那站立于床榻前得女子,如夜空一般深邃的眼眸眯了起来。 然而,当房中仅剩的一点幽光也被熄灭时,就算是在漆黑伸手五指的情况下,楚歌还是隐隐看到那逐渐靠拢而来的人儿。 她这是? 虽感疑惑,他却没有出声,而是看着龙清清摸着黑,走到了床榻前,并且慢慢地坐下。 不过多时,床上传来了动静。 那是衣服摩擦的声响,慢慢地适应黑暗的双眼,那坐在床沿上的人儿渐渐地清楚起来...... 轻解的罗裳,飘摇在夜中。 露出的肌肤似凝雪,瀑布般的长发披散着,她的美丽和妩媚,绽放在黑暗里...... 清清缓缓地躺下,拉过了被褥盖上了身,就这样躺在了楚歌的一旁。 楚歌在清清的躺下中,亦是缓缓地躺下,与她盖得是同一床被褥,此刻他们睡得是同一张床榻,呼吸的是同一室的空气。 然而,即便轻轻地一触,便能感受到肌肤的相亲,那柔软的触感令人不免产生出遐想。 明明距离的这么近,可又仿若遥之千里。 好似有一条不可逾越的鸿沟,就挡在他们的中间。 虽然鸿沟就这样毫不掩饰的暴露在两人之间,可谁也不会去碰触,更不会去跨越。 那个约定,也绝不会有打破的一天。 虽然两人相处的时间不长,可就是这样不长的时间内,都像是彼此了解彼此,彼此知道彼此。 楚歌不会去碰她,而清清亦不会动情与他! ................................................................................ 薄雾消退,点点金光透过朝云倾洒而下。 一夜笙歌也终有了片刻的萧静。 晨曦透过天窗一点点地驱散了房中的昏暗,层层帐幔后,红楠木大床上,清清从睡梦中醒来...... 微挑眼皮,却因身侧传来的绵长呼吸声,与那覆盖在她纤腰上的一双臂膀,而没有预期中的打开。 然而,面庞上吹拂而来的是好闻的男子气息...... 对于此时此刻的状况,清清惊诧而无言,不知何时自己居然就这样在楚歌的怀中睡了一夜! 而且这一夜她竟然丝毫都没有察觉,睡得沉不说,还甜美无比! 该死的! 清清暗暗咒骂了一声,本想一掌将他推开,却还不及动手...... ................................................................... 楚歌醒了么?看到这种情况反应如何?嘿嘿! 123 为休书奋斗 该死的! 清清暗暗咒骂了一声,本想一掌将他推开,却还不及动手...... [这样一掌打下去,可就是什么也藏不住了。] 携呈凉凉的话,让清清瞬息间收住了念头。 与此同时那双环在她腰间的臂膀有了微小的动作,无疑楚歌要醒了。 莫清歌:代嫁狂妃_分节阅读_48 />   有许庆幸,携呈的话让她及时的收住了动作,要不然以楚歌的多疑,自己恐怕又不得安生了。 果不其然,虽然抽气声十分的微弱,可还是清楚地传入了清清耳中。 楚歌同样惊诧在两人的相拥而眠中,他已不知自己到底有多久没有这样的好眠过了。 一直都处在警觉当中的自己,竟然会毫无防备的就这样睡了一夜...... 当他意识慵懒,享受在怀中柔软温和的娇躯时,竟不舍去放手,甚至有许眷恋在其间。 只是,脑中拂过的景色,令他猛地睁开了双眼,然而那入眼的景致,冲击的又何止是他的视觉。 晨光的照射下,那一脸恬静窝在他怀中的人儿,正是他的侧妃。 白莹的脸,乌黑的发丝,浓密的黑睫静静地覆盖在眼脸上...... 现在的她就似一只温顺的猫儿,那样腻在他的怀中,那裸露在外的肌肤似雪般闪着莹洁的光泽,与他紧贴在一起的是娇软而无骨身躯,那纤细不堪盈握的腰肢,宛如轻轻一折就会断裂般。 不知从何处吹入的一丝微风撩起了那覆盖在胸口的乌发...... 撩动而来的痒意,似从心尖上冒起。 漆黑的双眼幽幽浮上一抹贪婪与眷恋,身子骤然间滚烫起来。 猛地倒抽了一口冷气,楚歌蓦然将推开了清清,坐了起来,凤眸一眯,眉宇间紧皱一团,盯着在旁的女子...... 混账,他怎么会真的对这个女人有了一丝遐想。 清清那被发丝覆盖住的脸颊下,自嘲地笑了一下。 楚歌这一推倒是省去了自己不少的麻烦。 清清顺势伸了伸手,发出了一声甜腻的呻、吟,缓缓地打开了眼睛,惺忪的眸子内,似仍未有睡醒般透着丝丝迷茫。 “王爷......”含糊不清地话语从那张泛着红润的唇瓣中逸出。 楚歌抽搐了下嘴角,额鬓隐隐挑了下,凤眸却寒光一闪,道:“本王还真没看出来,侧妃原来是这么热情豪放的女子。” 脑中所想是那日洞房夜,她也是如此毫不防备的睡在他的身边...... 如此不知检点的女人,他居然也...... 想到此处,楚歌心猛地一憷,眼中的寒光更甚! 清清拉了拉锦被,怯生生地抬眼,接触到楚歌那双满布冰霜的眼眸,心中一喜,莫非楚歌还当以为是她自己钻到他怀里去的? 这个男人嘴上说着轻佻的话,实则心里头早已厌恶她了吧? 看来自己要改变方法才是,这后头接二连三的事情,已不容她再继续的蘑菇下。 若是这样,她何不顺水推舟,再加把火,省的总是这样躲躲闪闪,就算再如何的谨慎小心,也总会有疏漏的时候,趁早脱离这个楚侧妃的身份才是当务之急的事。 清清忽然身子往前一倾,抱住了楚歌的身子,仰起头,双眼满含娇羞,道:“王爷......妾身其实早已倾心与王爷......只不过,王爷一直对妾身忽冷忽热,让妾身即便有心也不敢随意接近了王爷......直到昨夜,王爷居然为了妾身,而教训了那两名歌姬,王爷又说出了那番话......妾身,妾身才会情难自控......” 说到动情处,清清不禁因那份羞涩而低下了头,只是双手却仍是环着楚歌,并且将身子更为钻入他的怀中。 楚歌脸上神色在清清的话中,不断地变化着,那两道修眉更是高高地挑起,凤眸毫不掩饰那浓郁地厌恶,双手一推,再也无所留恋把清清推开,森冷道:“龙清清,本王还真是看错了你,以为你是个聪明的女子,才会容你留在身边。若是你能安分守已也罢,可你却非要妄想得到你不该得的。” 清清被推倒在一旁,她忙支起身,眼中泪光闪现,哽咽道:“王爷......妾身只是个普通的女人,面对自己心仪的男子,又是自己的夫君,难道也要忍耐么......王爷这样实在是太残忍了,对清清太残忍了......” 悲痛处,清清身子一软,趴在床头,低低地抽咽起来。 楚歌黑眸一沉,面对那不住颤抖的肩头,听着那抽烟声声,心中竟有了些软化,“龙清清,不想滚回龙堂做你的废物,就守住你的心,不要再有多余的妄想,本王可以保证你侧妃的身份!” 话语一落,楚歌起身抓起床头的衣物,便大步离开了房间。 清清倒在锦枕中,似再也无法压抑的发出了沉闷的哭泣声...... “砰!” 重重地甩门声传来,清清才慢慢地抬起头,无泪的眸子透过那不断地晃动的珠帘瞧去...... 她自然没有哭,刚才的抽泣声也不过是为了配合楚歌而装出来的。 只是...... 楚歌最后留下的话,令她幽幽叹了口气,她要的不过是一纸休书,怎么就这么难? 清清坐起身,收回目光,托着腮帮,脑子快速的转动着...... 必须要想办法摆脱现在的状况,总是让乌蒙假扮自己也不是个办法。 事情接踵而来,让人防不慎防,这样下去迟早会出事! 想想两日后徐家庄的事,还有京国...... 必须要在此前,了却这里的一切才行。 ........................................................................... “小姐......” 乌蒙从金乌门分坛返回清乐坊,才刚踏入清清的房中,就被冲鼻的胭脂味一惊,不由加快了脚步,难道是昨晚上那两个女人又来了不成? 可当他走入房中,环顾四周后,也就那坐在梳妆台前的龙清清一人,那这股浓郁的脂粉味是怎么回事? 清清不时在梳妆台前摆弄着什么,听到乌蒙的声音,不由转过头,含笑道:“蒙,你来了。” 乌蒙眼珠子在看清楚龙清清的脸上,差点没从眼眶内蹦出,他诧异道:“小姐,你在做什么啊?” 清清弯了弯那被描过的眉毛,说道:“打扮啊,不然你以为我做这么多干嘛?” “这个......这个小姐,你没事吧?”乌蒙上前,伸手探了探龙清清的额头,发现一切都很正常,没有任何发热的现象,那是怎么回事?“难道说昨晚上那个楚王对主人做了什么吗......” 声音带上了些许颤抖,乌蒙不禁后悔昨夜为何要离开,那个醉鬼男人不会当真对主人说出了什么—— “嗯......”清清点了点头,继续转过身,捣弄着自己的脸。 “什么——”乌蒙惊得低呼出声,他立刻转过身,那副杀气腾腾的模样,似要将楚歌大卸八块! “你要做什么?” 清清及时叫住了满身杀气的乌蒙。 “那个混蛋居然对主人做出那种事,死一千次都不为过!” 乌蒙双拳紧握,他现在恨不能剁了楚歌! “蒙,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清清敛了敛目色,乌蒙的样子明显是误会了。 “呃......?”乌蒙茫然在清清的话中,他小声道:“主人刚才不是点头了吗?” “哎......”果然乌蒙误会了,清清暗叹一声,道:“我点头就一定是那种事?” “咦?”乌蒙脸上猛地窜起了滚烫。 “蒙,你看我这个样子还可以吧?”清清站起身,在乌蒙的身前转了个身。 乌蒙怔怔地望着脸上宛如刷了一层厚厚的墙粉的清清,有许犹豫着要不要说。 “说实话,行不行?” 清清撅着嘴巴,催促着乌蒙。 “说实话,主人这副样子乌蒙还真是有些受不了,这又不是去唱戏。” 乌蒙咬牙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感受,这个样子的主人一点都不像是平日里的她。 “嘿嘿,唱戏那就对了,要的就是这个感觉。嗯,我想想还要准备些什么。”清清不怒反笑,她甚至十分满意时刻的自己。 她转过身,对着铜镜搔首弄姿了一番后,看到自己空荡荡的发鬓,不由看向梳妆台,目光接触到那插在花瓶中的黄牡丹时,含笑道:“我就说还缺了点什么,原来是这个。” 说着,她拿起黄牡丹,就往发鬓上一插,顿时乌黑的发丝被偌大的花瓣所遮挡,本就艳丽的俗气脸,这会儿更是添了一份不伦不类。 乌蒙实在看不下去了,主人这到底要做什么? “蒙,帮我柜子里那套绿衣拿出来。” 清清又将眉毛描得更为的浓黑了一些,眨眨眼,可一阵恶心感上头,差点让她自己都把持不住。 天啊,她可从来都不觉得自己丑,可这会儿居然丑的连自己都觉得恶心了。 造孽,不过为了能早日脱离楚侧妃这个身份,她算是下足了本钱。 不信楚歌这次还不气得休了她! 乌蒙拿着清清指定的那套绿衣,来至清清身旁,脸色黝黑,道:“主人,你就非要把自己弄成这样?那个男人值得你这么委屈了自己么?” 清清接过那件薄薄的罗裙,在身上比了比,满意道:“这下都齐全了。” “主人?”被无视的乌蒙,心中暗吟。 “蒙,你先去外头等着。” 清清抖了抖绿衣,示意乌蒙出去。 乌蒙挣扎着看了眼清清,最后长叹了一声,也只能暂时退出了内房。 清清在乌蒙走离后,快速的脱下了身上的衣衫,将那件单薄的绿衣穿上,随后又弄了弄头发,挤了挤眉眼,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这才走出了内房...... 乌蒙站在门口,望着从内房走出的龙清清...... 那件薄衫根本掩不住一身妙曼,只是当转移上那夸张的脸蛋时,一切美好的遐想顿时成了泡影。 “走,我们去好好的唱一出戏。”清清冲着乌蒙神秘的一笑。 乌蒙怔然道:“难不成主人真的要去唱戏?” “嗯。” 清清点了点头,也不理会满脸问号的乌蒙,径自走出了房间。 她现在可是好好的在楚歌的面前表现一番才是,不然这一切就白费了。 乌蒙疾步跟上,他都还没有把从分坛带来的消息,告诉主人呢。 只不过,看来暂时还是等主人把那出戏‘唱’完再说吧。 主仆两一前一后的离开了房间,并且向着守在楼房的护卫询问了楚歌的去处,便寻了过去...... ........................................................................... 清清为如何摆脱楚侧妃这个身份呢? 嘿嘿—— 124 将恶进行到底1 主仆两一前一后的离开了房间,并且向着守在楼房的护卫询问了楚歌的去处,便寻了过去...... 清乐坊也算是住了一段时间,可也还是第一回如此细致的打量着,难怪楚歌会选在这里了。 清乐坊地处帝都郊区,虽为烟花之地景色却极为雅致,特别是后面的塔楼更是与这天然而成的山与水相容,若是忘却前面的喧哗与声乐,这里不失为一处休养生息的好地方。 这点好是与云霄阁有着异曲同工之处。 只是在走过蜿蜒的曲桥后,豁然出现在眼底的,是一处以花为屏的水榭。 水榭中假山林立,流水顺着山间而下,在下面汇成一池小湖,湖中养着不少极品红鲤,鱼儿畅游其间,好不快乐。 再看簇拥满湖的绿荷,不难想象进入盛夏后,这里将会是何等的美丽。 若非是守卫指引,她还真不知道这塔楼的后方,居然还有这么一处别具风格的水榭。 楚歌倒是挺会找地方,在这种景色宜人的地方,怀抱佳人,还真是应写意啊。 “小姐,你快下来,快下来啊。” 从那被花圃所簇拥的地方,忽 莫清歌:代嫁狂妃_分节阅读_49 然传来的一道低呼声。 清清不禁与身旁的乌蒙对视了一眼后,加快了脚步,绕过了花圃,向着来声处走去...... 没想到在那花圃的掩盖中,居然是一棵桂花树,虽然时节还未到八月,应该说距离八月尚早,可这桂花树开满了黄橙橙的桂花。 “小姐,快下来吧,让娟儿来就好,你若是有个什么好歹,娟儿要怎么向王爷交代。” 桂花树下一位紫衫女子正满脸焦急地仰着头,冲着树上喊道。 “没事的,我只不过采集一些花露。” 从桂花树中传来一道柔和的声响,虽然看不清那声音的主人,却令听者不禁因为那悦耳动听的声音,而浮现出一张绝世的容颜。 原来一切都不过是自己的瞎想,或许这个在桂花树上的女子,才是楚歌包下清乐坊的真正原因吧。 “小姐,你赶紧下来吧,一会儿王爷就回来了。” 从前传来的一声低呼,清清再次将目光望去...... “好了好了,我下来就是了,你呀,总是大惊小怪瞎操心。” 女子嘴上虽说着抱怨的话语,可那语中的笑意,显示着她心情的愉悦。 然,当那一身黄衫的纤弱身影,缓缓地跃入清清的眼中时,清清心中不由往下一沉。 女子并非她所见过最为美丽的女人,可却是她见到最为夺人心魂的女子。 是因为那洋溢在她脸上的笑容,太过耀眼,还是因为她那双莹洁轻灵的眼中,太过醒目? 总之,女子处处都透着清清没有接触过的气息。 幸福—— 这两个字从来都与她无缘! “咦,原来水凝居来了客人呢。” 女子仰起头的瞬间,看到了那站在不远处的清清与乌蒙。 站在女子旁的丫鬟娟儿,在主子的声响中,猛地一个转身,原本浮现在脸上的诧异,在看到清清那一身浓妆艳抹时,尽收,不加掩饰的露出了不屑与厌恶,喝道:“这里可不是你这种女人能来的地方,还不速速地离开!” 清清目色一惊,这丫鬟莫非是把她当成了前头那些风月女子吧? 不过当她看到自己那身绿纱时,不由笑了笑,也难怪了,今天她这一身行头,不让人误会都难。 “什么这种女人,她可是堂堂楚王府的侧妃!” 乌蒙受不了那跋扈的娟儿,上前一步,以同样不屑而高傲的声响,说道。 “楚王府的侧妃?莫非你就是那位龙堂小姐,龙清清?” 丫鬟娟儿还不及开口,倒是她身旁的女子,一脸惊诧地跨前朝着清清走来。 清清目光幽幽落定在走近的女子身上,近看才发现她就如一朵清幽的睡莲般透着清新。 这也难怪楚歌会对着女子另眼相看,这样的女子换做是她,也不禁要动心了吧。 “你是?” “看我,见到侧妃竟是失礼起来了。妾身水凝儿,见过侧妃。” 水凝儿敛去了目色,向着清清缓缓地一欠身。 水凝儿? 凝儿? 难道—— 清清心头不禁因水凝儿的名字,而蹙了蹙眉。 “什么侧妃,什么龙堂小姐,根本与前头的那些女人有什么区别,大白天化的跟鬼一样,也敢出来见人,难怪王爷不喜欢她了。” 娟儿在旁不屑地咕哝着。 水凝儿听得脸色一变,转过身,喝道:“多嘴!” 娟儿扁扁嘴巴,咬着唇,这才不甘不愿地噤了声。 水凝儿一脸抱歉的看向清清,说道:“侧妃可千万不要把娟儿的话,往心里头去,小丫头什么都不懂。” “水姑娘不必在意,这小丫头的话,可比我以前所听到过的好太多了。”清清并没有多大的反应,她反而举目,环顾了下四周,问道:“王爷呢,我听护卫说,王爷来了这里,怎么没看到王爷?” “王爷刚出去了,应该马上就会回来,侧妃若是不急,可以先进屋坐坐,凝儿刚采了桂花露,侧妃不嫌弃的话,可以尝尝看。” ............................................................ 125 将恶进行到底2 “王爷刚出去了,应该马上就会回来,侧妃若是不急,可以先进屋坐坐,凝儿刚采了桂花露,侧妃不嫌弃的话,可以尝尝看。” “那正好,我这会儿确实有些渴了。” 清清不等水凝儿再开口,径自从她的身前走过,向着不远处的雅居走去。 乌蒙紧跟其后。 娟儿见清清那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不由扯了扯水凝儿的袖管,小声道:“小姐,你也未免太过好心了,王爷根本就不想要见那女人。你这样做,一会儿王爷一定会责怪你的。” “就你多事,还不赶紧去泡水。” 水凝儿睨了眼娟儿,低喝了一声后,便快步追上了清清,并且在前为她引路。 ..................................................................... 清清望着那在前引路的女人,婀娜的身段配上一身鹅黄色的百褶裙,每踏一步就似卷起层层浪花般的圈圈,煞是好看。 然,从水凝儿身上飘逸而来的除了桂花香外,还掺杂着好闻的幽香,这香味儿若是她没有猜错,应该就是明月香。 明月香可是十分难得的香料,她也就在暗帝的身上闻到过,没想到这水凝儿所用的香料居然也是明月香。 楚歌还真是舍得啊! 这就越发显得这个叫做水凝儿的女人,更为的令人好奇了。 看来楚歌那日的拒婚硬要娶鹦鹉凝儿,并非如表面来的那般简单了。 若真是这样,水凝儿的出现必定可以为她这出戏,带来不少的收获。 眼角轻瞥了眼水凝儿,清清的嘴角略略往上扬起...... 水凝儿迎着清清进入厅中,忙招呼着她坐上主位。 清清自是当仁不让,她现在扮演的可是被楚歌所弃的侧妃,在这个明摆着是狐狸精的女人面前,少不了要趾高气昂外加嫉妒愤怒。 往位置上一坐,清清端起侧妃的架子,目光直直地盯着那站在下首的水凝儿,鼻子一哼,道:“这要不是有人告诉我,王爷往这边来了,还真不知道,原来在这清乐坊,还有这么清幽雅静的地方,而且还藏了这么个娇滴滴的可人爱,这也难怪王爷怎么就一踏入帝都,就往这里跑,莫非水姑娘与王爷是老相好?” 水凝儿垂着头,在清清犀利的目光下,手紧紧地攥着衣摆...... 还真是一副委曲求全的可怜样,若是现在的水凝儿被楚歌撞见,是不是让他气得立马休了自己呢? 清清有些期待楚歌的出现,自然不忘记更为卖力起来。 “侧妃千万不要多心,凝儿从未有过非分之想,也不敢有任何的非分之想,凝儿出身青楼,哪里能配得上王爷......” 水凝儿咬着唇,她身子在话语间微微颤抖着,仰起头,双眼中明显浮着一层薄薄地雾气,随着她的呼吸,欲有破眶而出的迹象。 “算你还有自知之明,王爷何等的尊贵,岂能让你们这些下贱的女子给沾污了,看水姑娘也不是不明白事理的人。王爷这次会前来齐国,这都是为了陪我回门探亲。” 清清紧盯着水凝儿,虽然戏码比预设的有些改变,不过也没有多大的变化。 水凝儿始终低垂螓首,似一头任由清清蹂躏的小羔羊,那般楚楚可怜。 好一个我见犹怜的俏佳人啊。 光是这份忍耐与那含泪欲滴的模样,就连她这个女人都不禁动了恻隐之心。 清清心中暗叹。 楚歌若是真有心对这水凝儿,她反倒乐得去成全他们。 就不知楚歌为何要如此大费周章,不仅要娶她这个侧妃,还要安排鹦鹉凝儿那可笑的王妃的戏码。 难道只是因为水凝儿出身青楼? 乌蒙在旁面面相觑,主人这恶人可算是当得彻底了。 原先还有些不解龙清清这唱得是一出什么戏,现在他隐隐也嗅出了点什么味道。 自然不能拉主人后腿了,必要时他还要在上头添把火才是。 “就是啊,我家小姐可是系出名门,也就是龙堂的女子,才能配得上王爷。” 乌蒙瞟了眼水凝儿,一副狗腿的捍卫者模样。 “侧妃的身份高贵,与王爷乃是天作之合。”水凝儿在主仆二人你一言我一句中,抬起头,精巧的鼻子颤抖了一下,带着浓郁的鼻音,说道:“侧妃,凝儿也不是个不懂事理的人,所以侧妃尽可放心,凝儿绝不会做出迫害侧妃与王爷感情的事。” “好个善解人意的人儿。” 清清眉梢略略舒缓了一些,暗中与乌蒙互望了一眼,眼中的笑意就似在称赞着乌蒙的机智,懂得配合她。 “怎么侧妃坐了这么久,也没见个人奉茶,不是说水姑娘亲手泡桂花露么?” 乌蒙瞧着水凝儿,故意大声的质问着。 水凝儿忙看向清清,歉意道:“侧妃真不好意思,娟儿那丫头手脚确实慢了点,您可千万别生气才好。” “丫鬟手脚慢,你这做主子的手脚应该不慢吧,那就亲自弄啊。” 乌蒙挑高了双眉,居高临下的俯视着水凝儿。 水凝儿脸色白的就像是被刷了一层厚实的墙粉,她的身子颤抖的频率也加快了些。 清清甚至发现,水凝儿的额头覆盖着薄薄的汗水,那抓住胸口的手,似在隐忍着什么,连呼吸都变得急促了。 “怎么,难不成你连泡个水都不会?” 乌蒙哼哧了一声,上前一步,直逼水凝儿。 水凝儿双腿轻移了一下,整个人摇摇欲坠,呼吸愈发的大声而急喘了。 清清心头一惊,莫非这个水凝儿还有什么隐疾不成? 水凝儿咬着下唇,用力忍耐着那份难受,惨白着脸,小声道:“妾身这就去给侧妃泡水,弄桂花露......” 只是这话还未说完,双腿一个虚浮,人朝前倒去...... 清清眼明手快的扶住了水凝儿,却不料,在这时,门口传来了一道低喝:“你在做什么!——” 清清尚未来得及说些什么,甚至未有做什么。 只见那道身影一闪,人已近在她的身前,并且一把就将水凝儿搂在了自己的怀中。那般的小心翼翼,明明是一脸的寒霜与厉色,却在面对水凝儿时,出奇的温柔...... 原本的期待不知为何有了些变味,脸上刻意弄出来的姿态,也略略变了,变得令清清都未有发现。 只是瞧着那个男人一身怒气之余,竟又柔情万分的搂着水凝儿...... 这些年来,她可曾在乎过被人无视的感觉? 不,从未有过,也从未去在意过,原来在一个人的身上可以如此清楚地感到两种极端的表情。 “王......” 水凝儿虚脱地依偎在楚歌的怀中,她脸色虽然苍白的可怕,呼吸虽然急促的让人以为随时都会断,可她眼中在看到楚歌的那瞬间,流淌而出的是难以掩饰的喜悦。 此刻,在那两人的眼中,或许早已看不到边上的一切。 “娟儿呢,怎么娟儿没在你的身边?” 楚歌环顾四周,当看到那站在一侧的龙清清时,只是冷冷地瞥了眼,随即又转回到了水凝儿的身上。 他边问着边将水凝儿抱起,走向一旁的软榻。 水凝儿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似乎再也没有了说话的力气,就这样任由楚歌抱着。 楚歌把水凝儿轻柔地放在软榻上,旋即又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瓷瓶,倒出了几颗白色的小丸子,小心翼翼地托起水凝儿的身子,轻声细柔,道:“凝儿,来张嘴,把药吃了就没事了。你明知道自己有病,为什么还要让娟儿离开你的身边。” 水凝儿微微撑开 莫清歌:代嫁狂妃_分节阅读_50 了双眼,把楚歌手中的小丸子含露嘴中,却仍是一字未说。 她吃下药丸,再度合起了双眼,人就似睡过去了一般。 楚歌直到水凝儿那胸口的起伏稳定下来,才放开了手,他拉过放在软榻上的毛毯,为水凝儿盖上后,豁然起身,大步朝着清清走去...... 清清只觉楚歌来势汹汹,哪里还有什么温柔可言,还真是天差地别的转变啊。 “王爷,妾身......” 清清抬起头,眉开眼笑的望着楚歌,脚步上前,说着就想要靠上楚歌。 楚歌却在这时,一把扣住了清清的手腕,没有一句话的硬是拽着她往外头走去。 乌蒙看着,想要追上去,却被清清暗中阻挡,只能收住了上前的脚步。 清清被楚歌拽出了房门,直到走至院中央,楚歌才狠狠地甩开了手,并且不屑而厌恶的走开了几步,以拉开清清的距离。 清清望着那将距离拉开的楚歌,心里头不由一笑,这次当真是被讨厌的很彻底啊。 看来离自己的目的已不远了。 清清思忖着,再度抬起头,依旧不死心的迈开脚步,甚至伸出手想要去抓住楚歌...... 楚歌那满腔的愤焰,被冰霜所取代,冷冷地沉声道:“龙清清,你好大的胆子!” 清清眨动着眼睛,一脸不解地看向楚歌,无辜道:“妾身不知自己做错了何事,让王爷如此的恼怒。” “亏你还说得出这样的话......” 说到此处,楚歌眼睛细眯起来,直到现在他才算是看清楚了清清身上所穿的。 一袭薄如蝉翼的绿衣,颜色淡中带着粉,本是彰显素雅与修身的衣服,却因为那横生在腰间的深红色腰带,与那布满裙上的各色花朵而让人产生视觉上的冲击。 这也就罢了,偏偏还要露出一双肩膀,肩膀上还分别以两只手掌大的土黄色蝴蝶以点缀,乍看似与那发鬓间的黄牡丹遥相呼应,然给人感觉却除了晕眩只觉得可笑。 最为让楚歌难忍的是清清脸上的浓妆艳抹,几乎让人看不出原来的肤色。 今日的龙清清哪里还有淡漠素洁可言,就算是这清乐坊的妓女,都比她来得素雅。 他简直无法相信,这真是当日让他有片刻心动的侧妃? 本就姿色平庸,一无是处的她,为何偏偏还要将自己这样的丑态化? 莫非这才是这个女人的真面目? 要是真的这样,那她以前在他面前所表现出来的种种,都是装得,还是有人教她的? 脑海中不由浮上了随着龙清清陪嫁过来的丫鬟蒙儿,那蒙儿的样子确实长得清丽脱俗,看起来就是个聪明的人,难道都是那蒙儿教她的? 楚歌冷冷嗤了一声,便将目光调转别处,他可不想污了自己的眼睛。 现在的龙清清只让他作呕罢了。 清清将楚歌的神情转变一清二楚地看在眼中,心中暗暗一笑。 看来他终于是看到自己这一身打扮了,效果还真是超过了她原先的预想呢。 “王爷,妾身真的不明白您的话,妾身若是有做错什么,也全是为了王爷好。” 清清委屈地提起丝巾,暗拭着眼角,偷偷地瞥向楚歌。 见他脸色愈发沉郁下来,便有又道:“王爷可是晋国堂堂的楚王,岂可被那种下作的女子所沾污了。” 楚歌猛地回身,他的手几乎已经扬起在半空中,可就在即将打上龙清清的脸颊时,又及时的收住了,狠狠地一甩手臂...... 清清似被楚歌那挥来的手吓得就连身子都在发出轻颤,她更为委屈与不解地看向楚歌,“王爷妾身到底做错了什么,您要这么对妾身?” 声音中带着丝丝哽咽。 楚歌闻言,不禁望了望自己手臂,旋即眸光深不可测的凝望着龙清清,里面似有什么在浮动跳跃着。 清清迎上楚歌的目光,感觉自己真不是个演戏的料,脸部的表情早已僵硬化,已经很努力地挤眼泪,可眼睛还是干干的。 满心期待楚歌能说出自己想要的答案,等来的却是那只垂下的手臂,再度抬起,并且托起了她低垂的螓首。 清清眼睛轻眨动了一下,连带着那被描绘的浓郁的睫毛,也不禁轻颤起来。 “还真是一张无辜的脸。”楚歌凝望着眼前的她,冷嗤道:“龙清清,要是不懂,那现在就竖起耳朵听清楚了。本王会娶你,不过是为了燕国与齐国的结盟。若非如此,你以为凭你能成为我楚王府的侧妃?” 是啊,想来楚歌是一千一万个不愿意娶她这个‘废物’,若非是齐王与龙堂的桃僵李代,若非是燕王的另有目的,她龙清清凭什么成为楚王的侧妃? 楚歌心知肚明,他不是同样为了目的,而隐忍下来娶了她么? 其实从一开始,他与她这场婚姻就是在一个个目的中而来。 清清的默默无语,楚歌回过身,从上往下看来,因清清又一次低垂螓首,而不得见其脸上的神情。 冷哼一声道:“这次本王最后一次说出这番话,你若是还想保住现在的身份,凝儿的事不许对任何人提及,也不许再到凝水居,更不要有任何的妄念。凝儿若是有分毫的差池,本王会让你生不如死!” 清清愕然抬头,怔怔地望着楚歌。 他的话,还真是够狠,够冷,够绝。 不过,现在更为肯定的是,那水凝儿在楚歌心中的地位。 她什么都没有做,他就这般的紧张,就似她对水凝儿做出了什么。 要是水凝儿当真有什么好歹,她还不得以死消除他心中的愤恨啊? “王爷既然如此不放心妾身会对凝儿姑娘有什么,何不就休了妾身。妾身一日身为楚王府的侧妃,就不得不为了楚王府的声誉为做出一些令王爷担忧 的事情。何况,现在齐国与燕国的盟约已经成效,就算王爷休了妾身,也绝不会危害到齐国与燕国的联盟。王爷自然也无需再为妾身的存在,而有所担忧。” 清清目光颖黑的望着楚歌,这番话也许会再度惹怒楚歌,甚至为自己召来不可预想的后果,可却又是最强的强行针。 ..................................................................... 楚歌目光一厉,他黑眸更为深邃,似有些惊讶在清清这毫不掩饰的威胁...... 有片刻,楚歌竟似看到了清清眼中划过的一丝虚无缥缈的笑意。 他甚至可以肯定,这女人这番话,不过是故擒欲纵的伎俩。 可,也有可能是自己多心了,只因清清那双过于分明的眼睛,让人无从去怀疑她话中的真实性。 如果这就是龙清清的演技,那不得不说她是此中高手,令人难辨真假。 可就是这份亦真亦假的话,令楚歌心头莫名的一阵烦躁。 清晨时的一幕幕清晰的浮现在脑海中,那时候他几乎认定这个女人也不过是贪慕虚荣。 然而,当他看到她出现在凝水居,又是如此打扮,心中的厌恶感更甚。 若这就是真正的龙清清,那么纯真毫无心机可言的凝儿,自然不是清清的对手。 加上龙清清这番话语,也就不难猜测凝儿会发病的原因了。 纵然清清什么都没有做,以凝儿的性子,也必定会忍气吞声,压抑的心情就是导致她发病的原因。 可休了这个女人...... 这是不可能的事,就算现在齐国与燕国的盟约已经生效,但是,他与燕王真正的约定,却并非如表面那般来得简单! 就在楚歌踌躇时,从居内传来娟儿的声响,“王爷,小姐吵着要出来,奴才快拦不住了。” “本王还是那句话,你只要安分守己,不要有任何妄念贪图王妃之位,那么楚王府的侧妃永远都是你的。” 楚歌将话撂下这句话,就快步从清清的身边走离了,向着居中走去。 清清敛了敛目色,望着那疾风般冲向门内,看来她的想法还是太过的一厢情愿了。 楚歌跨进房中,正巧乌蒙从屋内走出,两人不禁对望了一眼。 楚歌目光深邃的望着乌蒙,而乌蒙只是低下了头,仅是对楚歌作揖后,便欲走离。 这时...... 楚歌的声音却在乌蒙的身后响起,“你,等下。” ..................................................................... 一招无望,清清是否会再接再厉,楚歌与乌蒙又会出现什么状况? 126 秘密 楚歌目光深邃的望着乌蒙,而乌蒙只是低下了头,仅是对楚歌作揖后,便欲走离。 这时...... 楚歌的声音却在乌蒙的身后响起,“你,等下。” 乌蒙背脊一挺,转身,却未曾抬头,只是低垂着脑袋,轻声问道:“不知王爷可有何事吩咐?” 楚歌上下打量着乌蒙,有话悬挂在嘴边,却一时间不知究竟自己要说些什么。 倒是里面,娟儿的声音又传来:“王爷,您赶紧过来吧,小姐她......” 在娟儿的催促声中,楚歌只能暂时按耐住心头的那份疑惑,向着乌蒙挥了挥手,沉声道:“好好的伺候侧妃。” 乌蒙心中一愣,有些不解楚歌这话中是何意,听那语气就似隐含着警告的意味。 楚歌也不等乌蒙回应,便撩起了衣摆,跨入了居门。 乌蒙目送楚歌进入居内,这才转过身,举目,望向那站在院中之人...... 是不是露出了什么马脚,所以楚歌才会说出那句让人心惊的话? 怀着一次焦急,乌蒙疾步走向清清。 清清此刻仍是陷入在自己的沉思中,楚歌会在成亲时会闹出娶鹦鹉的事后,仍是娶她,她就应该想到了。 望着自己这一身不伦不类的装扮,清清暗暗地叹了口气,她果然很傻啊! 无奈的勾了勾唇瓣,清清抬起头,看到的是不知何时走向她的乌蒙,一声长叹,朝着乌蒙摊了摊手,耸了耸肩,“蒙,我是不是很可笑?” 乌蒙其实在走出居室,看到清清那一筹莫展的神情时,就已经知道了结果,看来主人是失败了。 “乌蒙并不觉得可笑,只是心疼主人。主人这样委屈自己,完全是为了龙飘飘吧。” 乌蒙只是心疼龙清清的隐忍与无奈,主人完全可以自行离开楚王府,若非是顾及到龙飘飘—— 清清以不愿意再去想这件事了,她看向乌蒙说道:“不说了,我们先回去。” “主人,其实刚才楚王叫住了。”乌蒙在清清转身之际,唤住了她,将刚才楚歌与他说的话,道与清清听,“说让我好好的伺候主人,可我听着那话总觉得有些不妥,是不是那楚王有所怀疑了?” 他刻意压低了声音,以清清一人所能听到的声响说着。 清清听后,目光凝留在乌蒙脸上片刻...... 楚歌怀疑了么? 若是怀疑了,楚歌刚才就不会对她说出那番话吧。 凭楚歌的心机,就算是怀疑也绝不会表露在外,所以,应该还未有怀疑什么。 只不过刚才自己的话,让他不放心吧。 “他这话并非是怀疑我的身份,而是刚才我与他说了些让他不放心的话罢了。没事,不用担心。” 清清说着,眼不由看向居门,看来自己要另寻它途才行。 “主人既然这么说了,那就好,不过还是要小心才是。” 虽然龙清清这么说了,可乌蒙仍是隐隐觉得有些不舒服,好似将会有什么降临在清清的身上。 “嗯,所以必须要想个法子摆脱目前这个楚侧妃的身份。” 清清也明白夜长梦多的道理,越快解决越好。 “是啊。”乌蒙点着头,他也不想再扮演什么楚侧妃了,主人人在外,他却只能在这里,心里头担心不说,还要提 莫清歌:代嫁狂妃_分节阅读_51 心吊胆,这日子可不是人过的。 “好了,那先回去在想。” 清清收回目光,说着便要再次迈出脚步。 只是...... 清清刚要转身离去时,却看到那正被楚歌扶着走出居门的水凝儿。 水凝儿几乎是借着楚歌才勉强上前走,她的脸色并未好转,仍是苍白如雪,不过看她那呼吸已平稳,看来楚歌给她服下的药丸应该是起到作用了。 楚歌半抱半扶着水凝儿,边走边不忘轻声问道:“真的没事?” “王爷不会连自己拿来的药都怀疑吧?” 水凝儿双眉在楚歌的话中,渐渐地弯成了月亮。 楚歌轻叹了一声,颇为无奈道:“你啊,怎么就是不会好好的爱惜自己的身子。” “王爷就不要说了,不然侧妃可就要笑话凝儿了。” 水凝儿眉开眼笑的偎入在楚歌的怀中,看向已经近身的清清,调笑道。 清清嘴巴微微一扁,看来自己的如意算盘又打错了,这水凝儿显然不那么容易会放她走。 楚歌即便在如何的不愿意看到她,在水凝儿这里他完全是落居下风。 乌蒙退向清清身后,敛下了眉目。 “水姑娘就不要再来刺激我了,我怎么敢笑话水姑娘。” 清清嘴中说着,眼不由看向扶着水凝儿的楚歌。 水凝儿端倪着清清,随后仰起头,望了眼楚歌,撅起嘴巴,说道:“王爷,凝儿不多说了,凝儿会病发跟侧妃一点关系都没有,是凝儿自己调皮,不听王爷的话,爬上桂花树了。” 那软软的话语,似娇嗔就似责怪。 清清望着那满脸真挚的水凝儿,再看楚歌那举手宠溺揉弄水凝儿发丝的举动,可是半点都没有水凝儿话中的责怪而动怒。 还真是郎有情妾有意的一对啊。 “侧妃,凝儿说了要亲自为你沏泡桂花露,就绝不会食言,侧妃请居内坐,凝儿一会就会弄好。” 水凝儿转望向清清,一脸真诚的邀请着清清。 清清在水凝儿话中,瞥望向楚歌一眼,也不理会他脸上是何神色,说道:“水姑娘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想必王爷也不会愿意我留下,与其留下遭人嫌,还不如离开。” 水凝儿脸色一变,居然推开楚歌,满脸慌张地拉住了清清的手,说道:“侧妃这是在生凝儿的气么?凝儿若是有任何让侧妃生气的地方,还望侧妃能大人有大量,原谅凝儿的过失。” 清清凝望着那满脸焦急的脸蛋,水凝儿有必要做到这份上么? “王爷,你也为凝儿说句话嘛。” 水凝儿见清清就不出声,不由回身看向楚歌,求助道。 楚歌目光睨向清清,淡淡地说道:“你就留下来吧。” 清清心中一动,确实没料到楚歌会宠凝儿到如斯地步,这也就难怪他刚才会说出那番狠绝的话了。 “侧妃,你看王爷都开口了,这下你总该留下来了吧。” 水凝儿紧握着清清的手,仰起头,满眼的期盼。 “这可是王爷让妾身留下来的。” 清清看向楚歌,唇瓣一丝令人抓住的淡笑拂过,话语一落,从水凝儿的手中抽出自己的手,径自从两人的身前走离,向着居内走去。 楚歌目光一厉,修眉瞬间挑起,显然对清清的自傲而微微动了怒气。 只是碍于满脸欢喜的水凝儿,而没有发作罢了。 水凝儿开心的跟在清清的声后,就算在如何的无力,也不再让楚歌扶着自己了,而是命娟儿扶着自己。 楚歌一下子就成了被抛弃的人,只能随在最后踏入了居内。 ................................................ 一走入居内,水凝儿便邀龙清清上座,自己则是站在桌前,摆弄着茶具,还有刚才采集的桂花露。 楚歌一言不发地坐下,神色冷然地瞥了眼清清,漆黑的眼瞳深不见底,好似能将人的灵魂吞噬。 清清无视楚歌那一脸冰霜,反倒是看着水凝儿,看着小心翼翼地将桂花露倒出来,放在茶杯中。 那每一个步骤都十分的小心而谨慎,看她沏茶竟也会有种享受在其间。 看的忘我了,居然连楚歌何时起身都没注意,直到水凝儿的声音传来,清清才举起头,看向已经走向居内口的楚歌...... “王爷,您这是要走了么?桂花露马上就弄好了。” 水凝儿慌忙迎上去,问着楚歌。 “我想起来还有些事没处理完,一会过来。” 楚歌目光柔情的望着水凝儿,极其宠溺地说道。 “哦,那好吧。” 水凝儿虽说有些失望,却也没有强留,而是向着楚歌柔顺的点了点头。 清清见楚歌要走,自然也必要再留下,不由也站起身,却不料,前头传来了楚歌的声响:“侧妃等喝完了桂花露再走吧。” 转身之际,他冷冷瞥了眼清清,眼中划过的是一丝森冷。 清清目送楚歌离去,他临走前的那一眼,可是在警告自己吧。 若非因为有了刚才在院子里面的一席话,现在他也不会走的这么放心吧。 楚歌一走出居门,水凝儿又满脸笑意的回到了原处,看向清清,说道:“侧妃别站着啊,快坐下,凝儿很快就弄好了。” ..................................................................... 清清望着水凝儿,不管这女人是否如表面上来的那般天真,她都不想要有过多的接触,本来就没有必要再去介入她与楚歌之间。 只要找准了时机,她就会离开楚王府。 水凝儿目光一黯,落寞之色幽幽浮上,“凝儿知道侧妃不喜欢凝儿,也是,想想有哪个女人愿意看着自己的夫君与另一个女人在一起,何况这女人还是出身青楼,若我与侧妃调换,我也会如此吧。” “水姑娘既然知道,又何必强留与我,莫非水姑娘是刻意在王爷的面前演戏不成?” 清清没有软下语气,而是更为的紧逼。 “不,凝儿绝没有这个意思,一切都是凝儿的真心真意,若是惹来侧妃的不快与怀疑,凝儿在这里向侧妃道歉。” 水凝儿说着,竟是双膝一弯,就欲跪下。 “小姐,你这是做什么。” 正从居外端着水果进入的娟儿一看这阵势,也顾不上别的跑上来,就昂起头,一脸怒色的望着龙清清,喝道:“我娟儿虽然是个丫鬟,可也看不过去侧妃这样蛮横不讲理的人。小姐身子本就经不起折腾,刚才侧妃也看到了,现在王爷一走,侧妃又何苦这样欺凌小姐。” “好一个伶牙俐齿的丫头。” 清清冷笑一声,这娟儿倒是护主心切啊! 不过身旁的乌蒙不是自己阻止,恐怕也冲上来与娟儿对上了吧。 “娟儿,不得对侧妃不敬!” 水凝儿脸色一沉,对着娟儿喝道。 “小姐!!” 娟儿望着水凝儿,气恼的喊道。 “你退下,这里你没说话的分。”水凝儿喝退娟儿,再度看向龙清清,歉意道:“侧妃,娟儿不懂事,侧妃若是要惩罚,就惩罚凝儿吧。” 水凝儿说话间,明显她的气息又有了变化,那摇晃的身子,看似随时都会倒下,只是强撑着而已。 清清敛了敛目光,挥了挥手,坐下,道:“凝儿姑娘也不需要这么委屈了自己,起来吧,你要是再有个好歹,到时候受罚的可是我。” “侧妃......”水凝儿紧咬了下唇瓣,她似有话要说,可在清清瞥过来的目光下,起了身。 娟儿在旁看得直哼哼,却碍于水凝儿的警告目光,而没有做声。 空气一时间就像是停滞般,静得整个居室内,只有水凝儿那微微带了份急促的呼吸声。 “小姐,娟儿去拿药丸给你。” 娟儿看到水凝儿又揪住自己胸口的动作,忙上前说道。 水凝儿却摇了摇头,说道:“不用,刚才王爷已经喂我服用过,你先出去。” “小姐......” 娟儿诧异地望着水凝儿,没想到主子会在这会儿驱赶自己出去。 “出去!”水凝儿脸色更为下沉,她厉声喝道。 娟儿身子一颤,被水凝儿那一脸的怒色所震慑,最后也只能扁了扁嘴巴,不甘不愿地离开。 清清与乌蒙看着那几乎是靠着桌子站立着的水凝儿,不解她这又是想要做什么? 水凝儿深深地做了个呼吸,慢慢地站直了身子,她缓缓地抬头,看向龙清清,扯出了一抹有许僵硬的笑容,说道:“侧妃,能不能让你的丫鬟也暂时出去,凝儿有些话要与侧妃说,但有不想让第三者听到。” 水凝儿神色间皆是恳求之色,而她双眼中的坚定,又自带了一份不容拒绝的气势在其间。 清清在水凝儿身上打量了半晌,她的好奇心确实已经被这个看似羸弱不堪一击的女子身上。 她向着乌蒙打了个眼色,说道:“你也去外头等着。” 乌蒙点了点头,他迈开脚步,在走过水凝儿身前时,不由多看了她一眼...... 待得乌蒙走至居门口,水凝儿出声道:“还劳烦姑娘关下门。” 乌蒙转身,目光寻示龙清清,见到龙清清轻了一下头,这才应了声是,随着人跨出居室,门也同一时间关上。 乌蒙离开后,居内又再度陷入了沉寂当中。 水凝儿似已无法站立,她身子微微晃动了下,嘴中闷哼了一声...... “你这身子就不要强撑了,坐下吧。” 清清望着摇摇晃晃的水凝儿,沉声道。 水凝儿虚弱的展颜一笑,她也没有再坚持,坐与龙清清的对面,呼吸仍是微微带着喘息,脸色更为的发白。 清清举目,望着坐与对面的水凝儿,不可否认,水凝儿确实是个美人,就算现在脸色素白如雪,可却就是这种病态,更为娇弱的令人滋生出想要保护的冲动。 水凝儿又是深深地做了个呼吸,她才缓缓地开了口:“侧妃,对不起,都是凝儿这身子不争气。” “你到底想要跟我说什么?” 清清眯眼打量着水凝儿,并不想要拐弯抹角,所以说口便直奔了主题。 水凝儿反倒一愣,似对清清这么直接的询问有些愕然。 嘴角却不禁往上扬起,一脸的苍白也在这微微一笑中,似有了些缓解,生气也一点一点回到了她的身上。 “侧妃觉得王爷是个怎么样的人?” 水凝儿一双黑眸幽幽落定在清清身上,眼中又一丝闪烁不清的复杂之色,令清清有些看不懂。 她怎么会突然问起这个。 “王爷是个怎么样的人,凝儿姑娘应该比我清楚吧。” 水凝儿定比她认识楚歌的久,清清也不过是实事求是罢了。 “或许吧。”水凝儿脸上笑意微微一露,清亮的黑眸中却闪过一丝苦涩,“侧妃会讨厌凝儿是必然的,毕竟没有哪个女人,能接受自己的夫君宠爱关心另外一个女子,而且还是一个身份低贱的青楼女子。” 这番话水凝儿最开始其实已经说过,而此刻又拿出来讲,清清所感受到的是那无尽的苦味,根本毫无甜美幸福可言。 难道她所想的错了? 而且从始至终水凝儿都没有任何的敌意,只是一直谦让隐忍。 “侧妃一定认为是凝儿,才会让王爷做出那娶一只鹦鹉闹剧的源头吧。” 水凝儿声音清幽如一汪清泉,却又掩不住其间无止尽的惆怅。 “难道不是么?王爷不是为了你,才娶了那只鹦鹉凝儿为王妃吗?他之所以要这么做,应该是为了你而想要保住正妃的头衔吧。” 清清顺着水凝儿的话说着,心里头却隐隐浮现出另外一个答案。 “不,凝儿本不是我的真名,这个名字是在四年 莫清歌:代嫁狂妃_分节阅读_52 前,遇上王爷后,他为我娶的。那个时候我并不知道为什么王爷要给我娶这个名字,可经过四年来的相处,我明白。凝儿这个名字必定是王爷心里那真正所爱女子的名字。” 答案虽已越越欲出,可真的从水凝儿的口中道出,还是不禁令清清一愣。 面对清清的愕然,水凝儿仅是浅浅一笑,颇为自嘲道:“侧妃也应该听说过吧,燕国楚王本是以睿智闻天下,可突然在五年前一夜成痴。” “这件事并非是什么秘密,可你我都十分的清楚,王爷那份痴傻不过是装出来的罢了。” 清清自然知晓这件事,楚歌原本在六国声望也颇高,只是由于母妃为庶女,才会没有被燕王选定为太子。 只是楚歌的痴傻也不过是他刻意装出来蒙蔽世人的障眼法罢了,清清想到此处,猛地抬头看向水凝儿,莫非她知道楚歌为何这么做的原因?...... ......................................... 水凝儿是否会告诉清清什么答案呢?(*__*)嘻嘻…… 127 隐患 清清想到此处,猛地抬头看向水凝儿,莫非她知道楚歌为何这么做的原因?...... 水凝儿适时将泡好的桂花露送到清清的身前,含笑道:“侧妃试试看凝儿的手艺如何。” 清清接过那满是飘溢着桂花香的茶水,其实就算未有喝,也从这淡雅的香味中品味出,水凝儿这手艺不差,甚至可谓是此中高手。 “王爷从未在凝儿的面前提及过只字片语,只是在一次醉酒后,王爷说了一些醉语......”水凝儿说到此处,从袖管中掏出了那个白玉瓶,从瓶子里面倒出了几颗药丸,吞服下去。 清清看着她服下药丸,看水凝儿那样子,她所患得应该是心脏病吧。 只是没有多加询问,清清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果然如她所想的那般,茶水入口甘甜,唇齿间皆是一抹淡淡地香味,从舌头一直延伸到喉咙处。 这么好喝的桂花露,她可是第一次喝到,忍不住又喝了一口。 水凝儿看着清清一连喝了数口自己亲手泡的桂花露,欣喜地笑了:“看来凝儿的手艺没有让侧妃失望。” “确实很好喝,也难怪王爷会喜欢你泡的。对了,刚才你说到王爷说了些醉语,到底王爷说了什么?” 清清现在全副的心思,都放在水凝儿那未有说完的话中。 到底楚歌在醉后说了些什么,才会让水凝儿察觉到楚歌心中另有他人? 水凝儿却在这时问了一个让清清意外的问题,只见她眉梢间微微向上扬了扬,问道:“德菱公主,侧妃可有印象?” “德菱公主......”清清喃喃道,德菱公主确实有些印象,只是一时半会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到底自己是哪里听到过。 “二十五年前,燕国出世了一名身带异香的公主,据闻公主出身整个燕国皇宫异香四溢,召来了无数彩蝶飞舞,更有七彩虹云降临。人人都说这位小公主必定是天人下凡,才会出现在这种祥瑞之兆,燕王自然心中大喜,更因是皇后所生。小公主一出生就被封为了燕国圣女。” 水凝儿缓缓道出,在正是她的这一席话,令清清蓦然间举目,紧盯着对面的水凝儿。 水凝儿嘴角轻轻地蠕了蠕,说道:“看来侧妃已经知道了。” 这个答案若非是水凝儿道出,清清想必自己怎么想都不会想到德菱公主身上去吧。 燕国圣女德菱公主,乃是燕王第四个王女,因为从小身带异香,祥云浮现,所以备受燕王与皇后的宠爱,而德菱公主的名字,她记得是叫——豫凝! 豫凝——凝儿! 难道,当真是豫凝? 楚歌与豫凝虽非是一母所出,可也是同一个父亲,他们是有着血缘关系的姐弟啊! 最重要的是,德菱公主在五年前就死了—— 等等,五年前...... 五年前德菱公主死了,而楚歌也正是五年前开始装疯卖傻,自然睿智的楚王也就在那时消失了。 难道,楚歌心中的女子当真是自己的亲姐姐豫凝? “侧妃信么?信王爷会爱上自己的姐姐,更为了姐姐的死而成疯成痴。” 水凝儿慢慢地将话道出,轻轻地叹了口气。 信或不信,其实对于清清来说并没有多大的关系,本来就想要与楚歌断绝一切的关系,她不会一辈子都留在楚王府里做这个侧妃。 只是,这个答案还是给了她一定的冲击。 楚歌会真的爱上自己的姐姐么? 那个一身皆是奇幻色彩的女子...... “你告诉我这些,就不怕我会说与王爷听?” 清清眼睛渐渐地眯起,水凝儿为何会突然对她说出这些不可说的秘密? 若是让楚歌知道了,对她应该没有任何的好处吧。 水凝儿却只是笑了笑,笑得真挚而纯洁,令人无从怀疑,“侧妃会因为凝儿的出现,而产生出嫉恨,必定是心中有王爷,身为一个女人,都希望自己的丈夫眼中只有自己。就算是凝儿,也同样希望所爱的男人,眼中跟心里只有凝儿一人,可惜这对于我来说,实在是太过的遥远了......” “遥远么?王爷对你宠爱有加,你难道还觉得遥远么?就算王爷以前心里头的人确实是那个德菱公主又如何,德菱公主都已经死了五年了,而你却还活着。” 楚歌那对水凝儿流露出的宠爱,并非是作假,那眼底的温柔与脸上的微笑,那些都不是自己的幻觉。 就算一开始楚歌只当水凝儿是替身,可现今水凝儿必定已经在楚歌的心中占有一席。 不然楚歌又为何要对她说出那般狠绝的话? “侧妃,你觉得凝儿这身子能撑到什么?又能陪在王爷身边多久?” 水凝儿展开臂膀,指着自己这一副随时都会倒下的身子,问道。 “凝儿,难道你......” 清清那浓黑的两道眉毛一挑,讶然地瞧着水凝儿。 水凝儿迈开脚步走至清清的身前,她一把握住了清清的手,目光中萦绕着坚定的神色,说道:“侧妃请你一定要好好的抓住王爷,别让他再孤单一人了。” 清清愕然地睁了睁双眼,这水凝儿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居然让她去抓住楚歌? “这不是我想去抓住就能抓住的,你也看到王爷对我的态度了,我根本就没有机会接近王爷。” 清清挣了挣了手,想要抽回,可水凝儿却牢牢地握住,就是不愿意放开,她满脸恳切道:“以王爷的性格,为何会在侧妃的面前,没有装傻下去?侧妃难道没有想过吗?” “......” 清清无言地望着水凝儿,她要如何说? 其实是因为楚歌要个能为他掩饰身份的人,还有谁比她这个枕边人,更能做好这掩护的工作? 而她又正好符合这个条件,又因为自身的所需,才会与楚歌暂时达成协议。 “侧妃......” 水凝儿望着清清,她的长时间静默不语,让她有些焦急。 “小姐,龙堂来人了。” 与此同时在外的乌蒙传来话。 清清与水凝儿在乌蒙的话中,齐齐看向居门口...... “侧妃,凝儿还是希望......” 水凝儿见清清站起身,再次出声,脸上更是流露出恳切之声。 清清斜觑向水凝儿,淡淡地叹了口气,说道:“这并非是我愿意就可以,王爷是绝不容许有人逾越了他心中的底线,我不可以,就算是你也不可以。” “可是侧妃,王爷真的需要一个人能陪在身边,王爷其实很孤独。” 水凝儿疾步跟随在龙清清的身边,来至居门口。 清清手搭在居门上,侧身看了眼水凝儿,说道:“水姑娘,桂花露很好喝,希望还有机会能喝到。我有事,就先走了。” “侧妃......” 水凝儿想要在说些什么,可惜清清没有再给她任何的机会,打开了居门,走了出去。 水凝儿只是跟到居门口,便没有再跟出去了。 龙清清那快步离去的身影,就像是在警告她的接近,水凝儿看在眼中,脸上又一次浮上了落寞之色...... .................................................................................... 清清带着乌蒙离开了水凝居,返回向着高塔走去...... “主人,那水凝儿到底说了什么?” 乌蒙跟随在侧,脸上微露担忧之色。 清清侧起头,睨了眼乌蒙,说道:“蒙,觉得那水凝儿会对我说些什么?” “这个......” 乌蒙被问住了,他还真想不出来,只是觉得那水凝儿并不如表面看来那么简单。 “水凝儿是什么样的人,她与楚歌到底有着什么关系,这些对我都没有任何关系。”清清并不想介入这些是非当中,她略略停顿了下,又道:“龙堂来了什么人。” 乌蒙目光微微一凝,缓缓地道出,“龙飘飘。” “飘飘来了?” 清清双眼一瞠,飘飘居然来了,这确实是个不小的意外。 本来就想找时间去看飘飘,却不想还是让飘飘快了一步。 嘴角微微蠕动了下,清清眉眼间竟是浅浅的笑意。 乌蒙将龙清清神色间的变化看在眼中,果然龙飘飘在主人的心中是不同的存在。 “飘飘现在在哪里?” 清清脚步加快,从天目崖一战后,就没有再见过飘飘了,不知道现在飘飘怎么样了。 想见飘飘的心情居然强烈到让她自己也有些惊讶,习惯了么? 十几年来的习惯,看来还是没有能改变过来。 “传话人说,飘飘小姐在高塔主人的居室内等候。” “嗯。” 清清轻点了下头,脚下的速度不禁又加快了一些,要不是怕被人撞见,她还真希望能一跃而起,直接跳上高塔算了。 高塔就近在眼前,遥遥望去便看到一道身影正伫立在高塔的入口处。 那样子看似像刚从塔内走出,可那停滞的身影,更让人觉得他应该站了有些时候了...... 那冰霜般冷冽的气势,清清再熟悉不过了,楚歌莫非是刻意在这塔门口等她回来? 还真是不放心她啊。 不,应该说不放心那水凝儿吧。 清清暗暗地嗤了一声,敛下了目色,走至高塔前,距离楚歌不过一臂之隔处止了步,“王爷,这是在等妾身么?” “我刚好回来有些事要办,听闻龙大小姐过来了,就命人去水凝居通知你了,没想到侧妃来得还挺快。” 楚歌深邃犀利的眸光,似两簇刀光,在清清的身上停留了半刻后,便移开了。 “原来是这样,王爷有心了。那妾身就先回房见姐姐了。” 清清听后,面色无常,只是向着楚歌欠了欠身,便从他的身前走过了。 “凝儿的桂花露,侧妃可觉得如何?” 楚歌在清清走过时,不由出声询问了一句。 清清回眸,脸上扬起笑容,说道:“王爷心里头清楚,又何必问妾身。”语落,便又收回了目光,走入了高塔内。 楚歌目视着那离去的身影,目光深幽,他的侧妃可真是善变的人啊。 这会儿倒是又回去了。 冷冷地哼哧了一声,楚歌轻甩了下袖管,大步走离。 乌蒙跟着清清踏上了楼梯,边走边回身,塔楼门口的身影虽然已经消失,可不知为何那心中的隐患,始终没有丝毫的减弱,反而越来越重了。 反观在前的龙清清,那神色间的凝重,都表示着确实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到底刚才在水凝居,楚歌对主人说了些什么,而 莫清歌:代嫁狂妃_分节阅读_53 那水凝儿才出现,又会招来些什么?...... 128 姐妹私语 清清满心期待着见到飘飘的那一刻,脚步不觉中加快加快,就似要飞起来一般让她控制不住。 当踏入房门中的那一刻,飘飘的撑满眼睛的那一刻,心中宛如有一块大石落下了。 那么的沉淀。 一直以为自己早已能接受,可现在才发现,那不过是一厢情愿的想法。 苦涩满溢的同时,清清轻敲了下房门,提醒着房中的人儿,她的出现。 “飘飘......” 龙飘飘的身子瞬息间轻晃了一下,她缓缓地转过身,当看到龙清清时,眼底是掩盖不住的一份愧疚,还有...... “清清?”飘飘快步走至清清的身前,目光紧盯在她的身上,“你这是......” 清清在飘飘惊诧的目光,不禁看向自己,这才想起今日这一身装扮,也就难怪飘飘会露出这么惊讶的模样了。 “没什么,只是突然想这么试试看。”清清淡淡地一耸肩头,握住了飘飘的手,“飘飘,我没想到你会过来。” 飘飘凝望着清清,感受着那掌心中传来的温暖,眼眶中竟克制不住的浮上了一丝泪光...... 为了不让清清不发她的心情,飘飘刻意侧转了脸,看似就像是在环顾四周,她轻摇了下头,说道:“清清......你过的好么?” 飘飘转过脸来,目光静静地再次落定在清清的身上。 “我怎么说也燕国楚王府的侧妃,日子自然过得去,而且王爷对我也算是不错,你就不必担心了。倒是你,我一直想找时间过去看看你,可又怕你事儿太多,打扰了你。” 心湖幽幽泛起点点涟漪,那份歉意深深地藏匿在心底...... “瞧你这话说得,就算是嫁了人,龙堂总归还是你的家,你想什么时候就什么时候回来,难道还有人挡着你不成?”飘飘语气略带抱怨,她拉着清清走进房中,再次细细地打量着她,“就算你不说我也看得出来,你得日子就算好,也绝不开心。” “怎么会呢。现在可没有人再敢说我半句闲话。”清清摇摇头,与飘飘齐齐地坐下,她抬头,看向一直站在门口的乌蒙,道:“蒙儿,还不赶紧沏茶。” “是,小姐。” 乌蒙点了点头,退出了房间,去准备茶水。 飘飘的目光随着乌蒙的出去,而有片刻的停顿。 清清瞥见飘飘脸上的疑问,便率先开了口,“蒙儿是我在嫁去楚王府的路上买下的,怎么说,我也应该有个贴身的丫鬟。” 飘飘听闻这番话,那满溢在心中的歉意,顷刻间汹涌的泛起,她自责道:“都是因为我,你才会被迫嫁去燕国,清清......” 清清却笑着摇了摇头,说道:“飘飘,你想太多了,没有任何人逼过我什么,这一切都是我自愿的。其实这样的归宿对我来说,才是最好的吧。” “可是,你应该可以嫁的更好,怎么说楚王也是个......” 飘飘说到此处忙噤了声,她偷偷地看了眼清清。 清清仍是扬着淡淡地微笑,“如果楚王当真是个正常人,那么我也就不会答应下来了。” “你这傻丫头,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你根本就不需要为我做这么多,我对你好是理所当然,你是我的妹妹啊。” 飘飘紧紧地握着清清的手,楚歌当众拒婚,又娶鹦鹉为王妃,这件事整个蓝月上早已传开,要不是那时候望坐峰的战争。 她或许早就跑去燕国,把清清带回来了。 “王爷虽然像是个小孩子,可也正是因为他什么都不知道,我才能过着这么安逸而平静的生活,至少他不会计较我是不是个废物,不是么?” 清清反握住飘飘的手,轻轻地拍了拍她的手背。 “那你就这么过一辈子了么?我这次来,其实就是想要让你跟我回去龙堂。如今龙堂怎么样,你也应该听说了吧。” 飘飘说着,神色间皆落寞下来,被握住的手,隐隐带上了份颤抖。 “飘飘,我现在已经不是龙堂的人了,我现在是......” “清清难道你对龙堂真的一点都没有留恋么?” 飘飘举目,那闪着泪光的眼中,再也压抑不住的任其滑下。 清清心中猛地一抽,她几乎脱口而出其实她是—— [就算是飘飘,你也不能够说,清清,记住娘的话......] 脑海中突然冒出来的话语,生生地将那徘徊在嘴边的话吞咽了回去。 “龙堂怎么对我,你最为清楚。龙堂除了你,可还有什么值得我去留恋的。现在这样不是很好么,至少我这个被唾弃的废物,终于也为龙堂做了一件好事。” 清清轻轻地扯了扯嘴角,替飘飘嫁给楚歌,她从未有后悔过! 甚至是有着一份庆幸,终于可以为飘飘做些什么了。 其实对楚歌说得那番话,并非完全都是假的,里面至少这份心情是真的。 飘飘见清清态度坚决,也只能轻叹了一声,“你这个傻丫头,你这个傻丫头啊。” 飘飘,现在你会心疼我,那是你以为我为了你而嫁给楚歌,如果我说出了真相,你可还会为我心疼,为我落泪? “也罢,只要你觉得好就好,但是清清,你一定要记住,不管你身在何方,龙堂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只要你想就回来。” 清清看似文文弱弱,可她一旦决定的事却不容易改变,这一点飘飘心里自然清楚。 “嗯。我会记住你的话。” 如果有那么一天,那么一天...... 清清不容许自己再想下去,至少现在她必须要守住这个秘密。 “清清,关于爹爹......还有三叔......” 飘飘挣扎了许久,这才小声的道出。 “飘飘,现在还是没有堂主的消息么?” 飘飘望着清清,她居然已经不再叫爹爹而改为堂主了,这份转变还真是让她心酸。 可这又能怪谁? 她是最没有资格去自责清清的人! “没有,一点消息也没有,现在整个蓝月都乱套了,除了我们龙堂外,其余各国都传出了护龙家族中人消失的消息。” 飘飘长叹了一口气,有些脱力地任由自己靠在清清的怀中,吸取着那熟悉的味道。 清清身上那淡雅的幽香,似乎能平定她心中的动荡。 就连那份无力感也在渐渐地消失...... 清清轻柔地抚摸着飘飘的发丝,飘飘很累,很累,她明知道很累,可却没有时间容她停下脚步,现在她只能不断地往前冲,才有机会让龙堂再次振作。 飘飘身上的担子不轻,甚至沉重地令一向自强自傲的她,也流露出疲惫感。 飘飘腻在清清的怀中,突然笑了,她说:“果然只有你在,我才能得到真正的安定,清清,你一直认为是我在保护你,其实错了,真正一直被保护的人,是我。” “谁保护谁,又有什么重要,你也说过,我们是姐妹啊。” 清清又岂会不知道,她不正是也有这样的感觉么? 与飘飘之间,根本没有谁保护谁,而是一种习惯,似乎只要有对方在,一切都会变得安静下来,身心上的伤痕也会随着对方的出现,而慢慢地消失...... “说的也是。”飘飘坐起身,似想到了什么般,又道:“对了,你还没有见过元碧吧。” “元碧?就是那头上古神兽绿狐元碧么?” 飘飘那日出现在望坐峰时的情景,暗帝有细细地为她描述过,对绿狐元碧的存在,她并不陌生。 “是啊,你想见见么?我可以让元碧出来。” 希望自己所有的东西都能展现在清清的面前,分享她的快乐与忧伤,一切的一切。 飘飘这么说,清清自然想要见见,可,那条黑龙携呈的声音,又在脑海中响起:[娃儿,你想找死,那本尊也不会拦着你。] [什么意思?]清清心头一惊,急忙收住了口。 [绿狐元碧可是上古神兽,若是让那姓龙的丫头放出来,本尊可不敢保证,是不是能躲过元碧的鼻子,发现本尊在你体内。] 携呈破天荒的解释,虽然夹枪带棒外加高傲如昔,可也令清清顿时抖了抖身子,差点就在飘飘的面前曝光了。 [奴隶,这次你做的很好,找机会放你出来。] 清清不给携呈再次出声的机会,手轻轻地握了握右手腕,抬起头,看向飘飘,摇了摇头,说道:“暂时还是不要了,等有机会我去龙堂的时候,你再给我看。飘飘,这时候也不早了,你是不是该回去了?” 边说着清清边望向门口,天色都已经是晌午了。 “你这丫头,还真是得,我难得来看你一趟,连顿午饭都不给我吃,就赶我走?” 飘飘鼓起脸颊,佯装着怒火的瞪着清清。 “飘飘......” 清清神情黯然下来。 飘飘却哈哈一笑,拍了拍清清的脸颊,道:“我不过是说笑的,你可千万别当真。不过这次来看你,果然是对的。时候也差不多了,我确实该回去了。” 清清睨了眼飘飘,心里不舍,也只能放手让她离去。 ...................................................... 飘飘走了,而她离去前所说的话,就算到现在,仍是不时的回响在清清的耳边,[清清,你幸福我才能幸福,你快乐我才能快乐。] 叹息声伴着丝丝微风,回荡在房中。 乌蒙目送龙飘飘离开,才进入房中,主人刚才命他去沏茶也不过是支开他的借口。 仅是想要与龙飘飘单独一会,乌蒙又怎么会不知道。 每次都这样,每次只要关系到龙飘飘,主人的神情都有所转变。 其实龙清清也是个感性重情重义的人,只是她总是把一切都掩盖住了。 “茶水在烧起来么?去沏个茶,也能去这么久,飘飘都走了。” 清清依着窗台,歪着脑袋,斜觑向站在房中的乌蒙。 那笼着半遮面的逆光处,仅是露出那两点闪耀的光芒。 乌蒙搔搔后脑,说道:“不是想要多给你点时间跟龙飘飘独处么。” “要你多事。”清清撅了撅嘴角,收回了目光,脑袋枕在窗棂上,举目,遥望着那如碧的天空,喃喃道:“幸福快乐啊......” 乌蒙脚步刚抬起,敲门声响起,“叩叩”两声后,传来问候声,“侧妃,属下安大。” 安大? 钱安大是楚歌随身护卫统领,只不过一直都没有与她有什么接触,而且这次钱安大从进入清乐坊后,就不见了。 怎么这会儿,现身跑来找她了?...... ...................... 钱安大的出现,会带来怎样的状况? 129 神秘邀约 清清与乌蒙对望了一眼,乌蒙摇了摇头,他也不解这不出现的钱安大,怎么会突然跑来找清清。 清清从窗棂上跃下,示意乌蒙去开门,自己则是坐在了梳妆台前,摆弄起早上未有收拾的脂粉。 乌蒙上前开门,见到钱安大时,说道:“钱统领,请。” “蒙儿姑娘就不必多礼了,侧妃可在房中?” 钱安大低头看了眼乌蒙,随即往房中一瞥,人却并未走入房中。 “侧妃在房中,钱统领这不进去么?” 乌蒙见钱安大并没有进房的迹象,不由一问。 钱安大摆了摆手,方正刚毅的脸上,是职业行的冷冽,说道:“不了,我就在这里说吧。想必侧妃也能听到。” “钱统领,请说。” 清清站在珠帘后,放声说道。 “侧妃,齐王派人来请王爷与侧妃今夜进宫同膳。” “齐王?” 莫清歌:代嫁狂妃_分节阅读_54 />   清清眉尖紧紧地一蹙,这齐王怎么会突然邀请她与楚歌去皇宫同膳? “是。” 钱安大应着。 “那王爷可说了些什么?” 楚歌进入齐国都这么长时间了,也没见齐王有什么举动,这会儿倒是突然派人来请了,这顿晚膳可不好吃啊。 “这不是王爷没主意,安大才会过来请示侧妃。还请侧妃能给安大一个示下,安大也好去安排。” 钱安大话语间有了些不耐烦, 清清转了转眼珠,这钱安大虽说是楚歌的护卫统领,不过以他刚才说的话,显然不知道楚歌装傻的事,要不然怎么会跑来请示她? “齐王派来的人,可还有说些什么,只是邀我与王爷进宫同膳么?” “来人确实只是说了这些,不过听说这次同膳不止是王爷与侧妃,还有京国前来的使者。” 京国使者? 清清心中一动,她回道:“既然齐王派人来邀了,说什么也只能去,你去准备吧。” 钱安大得到清清的指示,应道:“那安大就去准备了。” “去吧。” 清清说着放下了珠帘,返身走回房中。 乌蒙在钱安大走后,关上了房门,疾步走回到房中,只见清清又坐回到梳妆台前。 “主人,这次的同膳看来不那么简单。” 乌蒙也嗅出了一些危险的气息。 “不管如何,既然齐王命人来请了,怎么也要过去。” 清清虽在意齐王的举动,可更为在意的却是楚歌的用意。 楚歌为什么会让钱安大跑来问她? 就算他装傻,也是王爷,想去不想去,这点还分得清楚吧? “乌蒙,钱安大最近的去向,你可有留意?” 清清转过身,看向乌蒙。 “钱安大从进入清乐坊后,就不见了。听说是办什么任务了,至于什么任务我就不清楚了。是不是让人调查下此人?” 乌蒙心头一惊,莫非这问题是出在钱安大的身上? “嗯,尽快查清楚。” 清清点了点头,她拿起搁在梳妆台上的丝帕,擦拭起脸来。 “那我现在就去,这样在主人进宫前也能赶回来。” 乌蒙说着便疾步朝着房门口走去...... 乌蒙离开,清清独子坐在房中,静静地望着镜中的脸,那上头的五颜六色虽然被擦拭去了很多,可依稀还能看到刚才那浓妆的模样。 轻轻地嗤笑了一声,清清拔下了发鬓上的牡丹花,放入在花盆中。 .......................................... 天色渐渐地暗下,钱安大人又出现在龙清清的居室门口,恭敬道:“侧妃,马车已经准备妥当,侧妃是否可以启程了。” 清清撩起了珠帘,在乌蒙的陪同下走出了内房,来至门口,看向钱安大,说道:“王爷可是在车上了?” 钱安大低着头,应道:“是,王爷已经在车上,不过王爷说想要一个坐一辆马车,因此给侧妃安排了另外一辆。” 清清目色中暗色拂过,却也不动声色,道:“既然这样也没办法了,那我们走吧。” “侧妃,这次齐王邀约的只是王爷跟侧妃,这蒙儿姑娘是不是还请侧妃,留在清乐坊?” 钱安大抬起头,看向清清。 “这怎么行,小姐......” “蒙儿,那你就留下吧,钱统领这话说得也不无道理。” 清清出声截断了乌蒙的话,回身,向着乌蒙使了个眼色。 乌蒙会意中,也只能点头道:“那小姐你可要小心,蒙儿等你回来。” “不用担心,齐王还不至于会把你家小姐怎么样。”清清淡淡地一笑,转回身,看向钱安大,又道:“何况还有钱统领跟王爷在,就更没什么好怕的了。” 钱安大头垂得更低了,应道:“是啊。” “那走吧,钱统领。” 清清暗暗地与乌蒙对换了个眼神,迈开步伐,向着楼梯走去。 钱安大紧跟在后,随着龙清清走出了高塔,向着停在院外的马车走去...... 乌蒙站在高塔上,俯视着下方那逐渐远去的马车,直指消失。 人影一闪,如燕般飞掠而起,沿着屋檐快速的朝前移动...... ....................... 马车车厢十分的宽大,这可比当日与楚歌同乘的马车还要大,还要华丽。 车厢中竟似雕刻精美的图案,并且以上层的丝绸作为铺垫,就连放置在车内的器皿都一致为纯金打造。 这么奢华的马车,真是钱安大所安排的? 透过车窗所见是热闹的街道,倒确实是通往皇宫的路。 只不过,从她走出清乐坊上马车到现在,也没瞧见楚歌所乘坐的马车。 清清有疑,却并未有任何表露,任由马车载着她进入了皇宫。 “侧妃,已经到了。” 钱安大的声音从外响起时,车帘也同时被掀起。 清清探身走出马车,可入眼的朱红色大门,怎么看也不像是进入皇宫的大门。 那被高墙所围住的大宅也不是皇宫,她看向钱安大,问道:“这是怎么回事钱统领,这里不是皇宫啊。” “确实不是皇宫,侧妃有什么疑问,还请入内再说。” 钱安大竟然也未有任何的解释,似乎并不在意清清眼底的疑惑。 “不,你不说清楚,我是绝不会下车的。” 清清意识坚定的说着,人则是要返身回到马车中。 “侧妃,看看这是什么。” 钱安大不慌不惊的声音,平缓地从清清身后传来。 清清转身看去,只见一抹寒彻地光芒射入眼底,“你怎么会有这个?” 钱安大手中所拿居然是象征齐王的寒玉龙牌,这是怎么回事? “现在侧妃总该放心了吧。” 钱安大将寒玉龙牌放入怀中,他往前一伸手,请着龙清清入内。 “齐王真的在里面?” 清清不放心的又是一问。 “是。” “那王爷人呢?” 这空旷的大门口,别说是马车了,人影也不见一个。 “这次其实齐王只是邀约了侧妃一人,王爷现在应该还在清乐坊中。” 钱安大缓缓地道出。 “什么——” 清清佯作惊诧地低呼出声。 “侧妃,还是快些请吧。” 钱安大脸色微沉,语气明显强硬了些。 清清抖着身子,眼中透着惧色,在钱安大那威胁的神情下,才不甘愿地迈开了脚步。 “这就对了,侧妃怎么说也是龙堂的人,有什么可害怕的呢?” 钱安大声音柔和了下来。 “钱、钱统领,为什么你会......” 清清侧过脸,小心而害怕的望着钱安大。 钱安大却在这时往脸上揉了揉,不一会儿一张薄薄的面皮静静地躺在他的手掌中...... 清清顿时瞪大了双眼,看着那进入眼中的脸,“你,你根本就不是钱安大!” 难道真正的钱安大在进入齐国后,就被秘密的除掉了? “侧妃真的是龙堂中人么?” 那人眼中拂过笑意,显然对清清那胆小如鼠的样子,感到好笑。 “龙堂早就跟我没关系了,我现在是燕国的楚侧妃。” 清清眉头一皱,不满在那人的话中。 “是么......” 那人轻轻地低喃了一声,不再多说什么,只是继续往前走去。 清清收敛了内气,只是以寻常人的脚力跟着,明显跟不上在前引路的人,并且出现了气喘的现象,“喂......喂,你能慢点么......我,我跟不上了......” 那人没有出声,只是略略缓下了脚步,以配合清清的脚程。 前方人的速度减下,清清总算是勉强跟上了。 穿过长廊,终于那人在前方的拱门前停下了脚步,回身,看着那上气不接下气的女子,眼中的笑意更甚,“龙飘飘是不是也跟侧妃一样?” 清清弯下的背脊一挺,目光闪过一丝火光,看向那人一个冷哼:“飘飘跟我不同,她是真正的天才!” “那你是真正的废物?” 那人眼中由始至终都噙着的笑意,在这一刻尽收,他细眯着眼睛盯着清清。 “你......” 清清气得憋红了脸颊,瞪着那人。 该死的家伙,要不是怕暴露了身份,她必灭了这男人! 那人耸了耸肩头,一推拱门,在门开启的瞬间,一道颀长的身影,从拱门内缓步而去,带着警告的话语也随之而来:“燕青,别欺负她,不然我可饶不了你。” “怜祁,这样的女人,也就你能当成是宝。” “要你管,你可以滚了。” “喂!你这小子别太过分,我可是为了一捧雪而来的。” “那就给我闭嘴。” 清清望着那站在门口忘我的两人,目光停留在那从拱门内走出的男子身上...... 那沐浴在夜光中脸轮廓分明,透出娟秀之美,若说楚歌俊美的如琢如磨,那么眼前的男子便俊美的如雕如塑。 “怜祁......赫怜祁?四皇子?!” 清清的声音从低缓到高亢,这份意外并不需要任何的掩饰。 她真的很意外,没想到出现在自己眼前的这个男人,居然是赫怜祁,齐国的四皇子! 怎么会? “这次看你还往哪里跑,没良心的丫头!” 赫怜祁目光萦笑的望着清清,脚步清迈,朝着她走去。 “等等......为什么......” 清清脚微微往后移动,赫怜祁的出现让她心惊。 “等什么等,我现在很生气你知不知道?” 赫怜祁眼中的笑意顷刻间烟消云散,愤怒满布眼底,他一把拽住了清清的手腕,将她硬是扯到了自己的身前。 紧紧地将她拥在自己的怀中,似乎不容一丝空隙出现在两人之间。 130 吻 赫怜祁紧紧地将清清拥在自己的怀中,似乎不容一丝空隙出现在两人之间。 “四......四皇子......” 清清被迫与赫怜祁的身子紧贴在一起,心里头咒骂道:这个混蛋到底想要抱到什么时候? 底线即将被踩过,清清额头隐隐闪现青筋之时...... 赫怜祁放开了清清,手捋了捋额鬓的发丝后,托着自己的下巴,端倪着清清,摇了摇头,说道:“我喜欢丰腴点的女人,你这样不行,抱上一点手感都没有。” 清清眼睛渐渐地眯起,这男人把自己当成什么了。 “我赫怜祁的女人,怎么能这么的不懂得珍惜自己。唉,看来我这离开的几年里,你可是一点都没有把我的话记在心里。”赫怜祁完全陷入在自己的狂想当中,自顾自得,又道:“看来我要好好的调教你才行。” 打定了主意,赫怜祁抬手,优雅的在半空中划出了一道弧线,随即打了个响指...... 清清望着眼前这个自愿自语,不顾他人感受的男人,那被长袖遮挡住的手,已握成拳头。 “四皇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话尚在嘴边回荡,响指声传来的同时,本是昏暗的四周倏然转亮,竟似如白昼一般,令清清瞬息间合起了眼睛。 赫怜祁到底在玩什么花样,她居然第一次感觉到了措手,毫无头绪。 手腕忽然被人拉住,若不是有非人的克制力,恐怕那拳头已经飞了出去。 睁开眼睛,一口冷气狠狠地抽上,清清望 莫清歌:代嫁狂妃_分节阅读_55 着四周的景致,一时间竟忘却了要说些什么。 两旁以玫瑰花灯为装饰,点亮了摆放在中间的白玉砌成的石桌,桌上摆放着各式精致的佳肴。 在灯火的折射下,散发着诱人的光芒,空气中更是飘荡着各种令人馋涎欲滴的香味。 “好像还缺了点什么。” 赫怜祁皱起了两道漂亮的眉毛,看着前方,旋即笑了笑,说道:“是音乐,燕青。” 在旁男子无奈的摆了摆手,说道:“知道了。”语落间,他一跃而起,脚踏着玫瑰花灯往上掠去。 清清看得一怔,只见那叫做燕青的男子在花灯的最尽头,似乎用力拉扯着什么。 只听得‘呼啸’一声,那尽头倏然一道七彩光芒射来,随即便是悠扬而悦耳的乐声传来。 定睛一看,才发现那边设了一个梯形台,每一个阶梯上都有一排乐手,而每一排阶梯下方都有不同的灯光投射出来。 一股股灯光纠缠在一起,最后看去就宛如是七彩同时在旋转。 清清两道眉毛在这时轻轻地挑动了一下,她越来越不明白这赫怜祁,到底想要做什么。 “马马虎虎吧。”赫怜祁双手插腰,挑眉望着四周一圈后,看向清清,又道:“我的女孩,今天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你跟我的重逢而设置的,不管你喜欢或是不喜欢,都不许令我失望哦。” 清清还未及出声,赫怜祁的手指就已经按在了她的嘴唇上,并且一脸媚笑的望着她...... 那双眼中投射出来的目光,在灯火的照耀下,竟是闪着令人炫目的光点。 这个男人还真不是一般的自狂自傲啊。 “我的女孩,你这样的目光,真让我想要好好的疼爱你。” 赫怜祁笑得妩媚动人,无论是他带着恶作剧的拂唇动作,还是他话语间那份掩饰不住的挑、逗,处处都透着一份优雅。 “四皇子,我想,我们应该先谈谈......” 清清压下心中的窜起的怒火,想要弄清楚目前的状况为何。 “不急,我们有一整夜的时间可以谈,我的宝贝......” 赫怜祁朝着清清眨了眨眼,手往前一拉,轻松的就将她扯到了自己的身前,手自然而轻柔地搂住了她的纤腰,甚至在她未有回身之际,亲吻了下清清的脸颊。 清清顿时脸色一变,她伸手狠狠地往前一推,喝道:“赫怜祁,你到底在做什么,我可是燕国楚王的侧妃!” 赫怜祁目光幽幽沉敛下来,脸上拂过受挫的神情,“看来你真的是一点都没记住。” 清清望着自己的手,还好刚才自己回神的及时,不然现在铁定穿帮了。 不过这赫怜祁到底在说什么? 她怎么一头雾水。 或许她应该先弄清楚,再决定如何做,而且看赫怜祁的样子,似乎自己若是不妥协,是不会罢手的。 打定了主意,清清在赫怜祁的带引下,走向的石桌。 赫怜祁将她安排在背靠湖水的一面,自己则是坐在她的对面。 待得两人坐定,原本就摆满桌面的佳肴,却又因赫怜祁的响指声,而不断地从旁有丫鬟端上食物,并且将桌上的食物撤下,站在一旁等候。 清清望着那被撤下又放上的佳肴,不解地看向赫怜祁,问道:“四皇子,你这是做什么?” “对你,我当然要做到最好,这些菜看来并不符合你的胃口,我自然让他们撤了,要是你觉得现在还不满意,我还是会让他们撤了,直到你满意为止。” 赫怜祁理所当然的说着,一点都不在意那些不断被替换下的菜肴,有多么的昂贵。 清清实在是受不了赫怜祁,她勉强的拿起了筷子,夹了靠近自己的几样菜色,吃了几口。 赫怜祁在对面托着腮帮,笑意盈盈地望着正在用膳的清清,宛如享受在其间,自己连筷子都没有碰一下。 清清在这样的注视下,本就没有胃口,现在就更没有了,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举目,看向赫怜祁,说道:“四皇子,我东西已经吃过了,现在是不是可以......” “嘘,现在的气氛非常的好,千万不要破坏了,我的女孩。” 赫怜祁手放在唇上,示意清清不要出声破坏,现在这和谐而恬静的气氛。 清清气得鼓了鼓腮帮,暂时只能按兵不动,静观其变。 赫怜祁总不能这样就坐一宿吧。 慢慢地平静下来,清清感受着从湖面吹来的夜风,听着那飘荡在空中的优美旋律。 这样的气氛,确实让人不忍心去破坏。 好舒服的感觉。 好动听的曲调。 好美丽的月色。 一切都变得是那么的甜美与安详,仿佛置身在一处没有纷争的和平世界。 紧绷的神经也渐渐地松懈下来,直到曲终,清清才猛然醒悟,现在可不是自我陶醉的时候。 她从椅子上站起,正想说些什么时,赫怜祁竟也起身了,并且向着那些丫鬟示意了一下。 那些丫鬟又开始行动起来,他们快速的撤走了桌子与椅子,并且摆放上了一个小圆桌,几盘糕果,点燃了香炉,随后便又退离了。 这行动之迅捷,令清清看得一阵痴愣,回神时,赫怜祁已站在自己的身前,脸上的笑容,愈发的深邃而耀眼。 “四皇子,你现在所做的一切,完全可以惹起两国的分端,齐国跟燕国好不容易才结下了......” 清清本以为说出这番话,至少能赫怜祁收敛一些。 “那又怎么样?”赫怜祁声音蓦地一沉,他的目光凝重地盯着清清,迈开脚步,再次走近她。 清清不断地往后退去,赫怜祁却不依不饶的不断地拉近她扯开的距离...... 最后清清退无可退,被逼在灯架下,睇着已经近身的赫怜祁。 灯光下,那张放大了脸庞,更为闪着惑人的光泽,更别说那双诱人心魂的眼眸这样静注下产生的冲击力。 清清背脊抵着灯架,怔怔地望着赫怜祁,她嘴巴张合的片刻间,突然被夺去了呼吸。 赫怜祁居然就这样堂而皇之的吻住了她的嘴,一切发生的太过唐突,清清的脑袋一时间呈现了真空。 [啊呀,这娃儿到底有什么好,这男人的品味还真是特别。] [......] 清清听着携呈嘲弄的话,脸上倏然火烧火燎,眼睛却一顺不顺的盯着眼前人,从嘴唇上传来的感觉,有些凉凉的,可又在那份湿润当中慢慢地被化为温暖。 [娃儿,别告诉我,你还没被人亲过嘴。] 携呈感受到清清内心的动摇与慌乱,话语间皆透着不可思议与说不出的兴奋。 清清脸上的热度飙上了最顶点,自控力也在顷刻间烟消云散,她猛地抬起手,往赫怜祁的脸上拍去。 “呼——” 猛烈地劲道刮起了生疼的飓风,却意外的发现,清清并没有如愿,而是被赫怜祁在半途截住。 他眼中窜起簇簇火光,那般的浓烈,几乎令她能感受到其间的炙热。 “你的嘴唇很美丽,厚度适中,这点我想当的满意。” 赫怜祁丝毫不在意清清那脸上的愤怒,与那几近杀人的目光,舔了舔舌头,宛如说着品后感般的说着。 “混蛋,放开我。” 再好的控制能力也会在这男人的手中崩溃,一掌打死他也不为过。 “你是第一次吗?” 赫怜祁蓦然间将脸颊又凑近了些,口中的热气没有阻挡的尽数扑打在清清那涨红的脸上。 “你......” 清清斜眼瞪着赫怜祁,唇上似乎还残留着感觉。 “楚歌没有亲过你么?” 赫怜祁不断地逼近。 “赫怜祁,你简直是疯了。” 清清奋起用力推开了赫怜祁,手搭在灯架上,频频抚着胸口。 镇定龙清清,什么大风大浪你没有见过,就算是面对整个护龙家族,你都没有惊慌过,现在不过是个赫怜祁,怎么可以就变得这么惊慌了。 “哈哈......哈哈......” 赫怜祁退后了数步,放声大笑起来,笑得不可压抑,可也笑的优雅至极,他捂住脸颊,透过指缝望着那正平定心神的女人...... 清清举起头,侧目看去,那男人笑得未免也太夸张了点,这完全是一种嘲笑。 笑声渐渐地弱下,直至消失,赫怜祁迎着风顺了顺自己的发丝,看向清清,开口道:“燕青,你听到了没。” “是的,听得相当清楚,我的皇子,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那本该在尽头的男子不知何时已经返回,隐身在灯架后,目不转睛的看向这里。 与此同时从那男子的手中,试投射出了东西。 赫怜祁伸手稳稳地接住了那划空而来的东西,笑眯着双眼,看向男子,道:“这还用说么?”话语间,他将那接住的东西拿起,放在灯火下。 清清看去,只觉得那像是一卷书轴。 赫怜祁慢慢地将书轴打开,笑望着清清,说道:“知道这是什么么?” 清清脚步不由上前,当她看到那书轴上出现的几个朱红字时,眼睛猛地一瞠,愕然道:“盟书?” 这不是齐国与燕国结盟的盟书么? 为什么,赫怜祁会有这么重要的盟书,还有他现在拿出来想要做什么? “嘶——” 那尖锐的撕裂声,顿时让清清整个人都不禁轻颤起来,她不敢置信的望着赫怜祁...... 他居然一脸笑意的撕毁了盟书,这关系着燕国与齐国结盟的重要凭证。 这男人当真是疯了! 赫怜祁慢慢地直起腰杆,以着君临天下之气势,说道:“果然这是妨碍你回到我身边的东西,那我就毁了!” .............................. 赫怜祁为什么执着与清清,他真的不惜破坏盟约么? 131 羞愤的楚歌 夜,天色清朗,星空静美,层层叠叠的流云忽卷忽舒,有些朦胧。 然,此刻的龙清清却毫无心情去享受这美景,脑中所想只是那径自闯入她视线内的齐国四皇子——赫怜祁。 [如果这是妨碍你回到我身边的罪魁祸首,那我就毁了......] 回荡在耳边的是赫怜祁最后所说的话,这男人到底在想什么,想要做些什么,完全让人无法理解。 “混帐东西!” 清清狠狠地踹了一脚地上的石头,只闻得从湖中传来‘扑通’一声,一池的平静,也在这愤怒中溅起层层波浪。 清清望着被自己所搅和的湖面,心也在这层层叠叠而来的波浪中,上下起伏着。 她根本不记得跟赫怜祁之间有存在过什么,想她龙清清长这么大,足够低调,不起眼,甚至被喊了十几年的‘废物’,怎么可能会惹来堂堂齐国四皇子的另眼相看? 简直是不可能会发生的事情! 赫怜祁撕了盟约后,就放她走了,她甚至连询问的机会都没有! 这男人实在是令人火大! “别拦着我,我要去杀了那个该下地狱的男人!” “冷静点乌雅。” “我怎么冷静,那个男人居然敢亲主人,还是......还是嘴、嘴、嘴巴!” “......” 从旁传来的吵架声,似触到了龙清清的禁区,她猛地转身,看向正缠扭在一起的乌雅与乌蒙,喝道:“乌雅,你在说什么!?” “那个什么齐国四皇子,对主人做出那么过分的事情,决不能姑息!请主人允许我去杀了他。” 乌雅挣脱乌蒙的手,冲向龙清清请示。 龙清清抚了抚额头,她都极力想要去忘记刚才所发生的事,可这乌雅偏偏要不断地挑起这个可耻的记忆。 “乌雅冷静点,别这么冲动。” 乌蒙上前劝着乌雅。 莫清歌:代嫁狂妃_分节阅读_56 />   他从龙清清离开清乐坊后就跟随在马车后,在半道上没想到会与前来的乌雅遇上,就这样与乌雅两人一起随在清清后头。 只是,后头所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过出乎他们意料了。 应该可以说,赫怜祁对龙清清所作的事情,完全是踩到了他们的禁区。 当然乌雅在看到赫怜祁亲吻清清的那一刻,差点就跳出去,砍了那男人。 乌蒙现在回想起来,也是惊得一身冷汗,还好那时候自己眼明手快,及时的点了乌雅的穴道,不然现在还不知道闹成什么样子。 结果下场是可想而知,被乌雅狠狠地K了一顿,不过这也算是最为轻的报复了吧。 “赫怜祁确实该死,不过乌雅,你也应该听听主人的话,不是么?” 乌蒙虽然自己也是满腹怒焰,只是目前还是要以大局为重,赫怜祁毕竟是齐国的四皇子,一个弄不好,可会触动整个齐国,甚至更大的规模的战争。 “乌蒙,难道你就一点都不生气么?主人被那个家伙给亲嘴了,是亲嘴啊,这简直是在挑战我们金乌门,我怎么可以就这样放过赫怜祁。” 乌雅被怒火中烧着,她现在满脑子都是赫怜祁亲吻龙清清的一幕,不杀了那个男人,怎么泄愤啊? “够了!” 龙清清挑起眉毛,她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 “主、主人?......” 乌雅惊诧地看向龙清清,主人那阴沉下的样子好可怕。 乌蒙也不禁因为龙清清的一声低喝,而微微抖了抖身子。 “乌雅,十乌可都已经回来了。” 清清紧蹙着眉头,沉声问道。 “除了失踪的乌尔,还有乌北外,都已经在分坛了。” 乌雅小声地说道。 “乌尔这家伙到底在搞什么,这么久了,居然一点消息都没有。” 清清一反常态,咬着唇,厉声说道。 乌雅与乌蒙面面相觑,主人这怒火,可是远远比他们来得重啊。 “主人,那个赫怜祁......” 虽然畏惧在清清的阴沉下,乌雅却还是不死心的说道。 “乌雅,你可是越来越多嘴了,马上把乌北找回到,才是你现在要做的事情。” 清清目光犀利地扫过乌雅,声音沉重道。 乌雅身子一颤,举目,看向背过去的龙清清,心里面一阵难受,她被主人讨厌了! 主人还从来没有这样凶过自己! 乌蒙上前,手轻轻地搭在乌雅的肩头,紧握了下,“乌雅......” “滚开!”乌雅猛地一个转身,挥开了乌蒙的手,当她看到乌蒙那眼底拂过的受挫时,不禁退后了一步,却仍是强硬道,“乌蒙,我最讨厌你了!” 说着,乌雅一跃而起,就这样消失在乌蒙的视线中。 乌蒙错愣地望着乌雅消失的方向,脚步不由往前一迈,想要去追...... “让她去。” 清清的声音在前传来,阻止了乌蒙离去的脚步。 乌蒙转过身,看向龙清清,挣扎而犹豫,问道:“主人,这样真的好么?” “乌雅做事总是不顾前后,就让她一个冷静下。目前我们也没有时间去想别的,现在最重要的是后天徐家庄的事。乌北现在人在何处,为何没有及时返回?” 清清转过身来,目光清幽而深邃的望着乌蒙。 “乌北有送来消息,他现在人在京国,说是有乌尔的消息,所以去探探。是乌蒙没有及时把消失禀告主人。” 乌蒙低下头,单膝跪下。 “行了,这件事必定有是乌雅的问题,你也不需要总是替乌雅承担过错,起来吧。” 清清又岂会不知道,以乌蒙的冷静内敛,这么重要的消息怎么可能会迟报,必定是乌雅那丫头疏漏了。 “主人,乌雅也是太在意主人了,才会那样,主人请原谅乌雅。” 乌蒙抬起头,恳切道。 清清转过身,没有再给乌蒙只字片语,静静地望着那渐渐沉淀下来的湖面...... 长长地叹息声,随着那缕缕吹拂的夜风,久久回荡在空中。 乌蒙凝眸望着在前的人儿,也不知还能说些什么,回身,瞧瞧乌雅离去的方向,暗暗地一叹,只希望乌雅不要那么冲动才好。 ................................................................... 返回清乐坊以是深夜,清清举目,看向那散着微弱灯火的房间,轻蹙了下眉头,难道楚歌在她的房中? 乌蒙上前,站在清清的侧面,低压了声响,说道:“主人,会不会是楚王在房里?” 清清挥手阻止乌蒙说下去,瞥了眼乌蒙后,她迈开脚步,上了楼。 人还未走至房门口,那紧闭地房门就缓缓地开启了...... 那出现在眼底的身影挺拔俊逸,果然是楚歌。 他望着她,深邃犀利的眸光,似两簇刀光,说不出的锋利。 一瞬间,清清宛如被冰封了一般。 这样的目光,就算是在交战时,也足以令对手不战而栗吧。 “本王的侧妃可是愈来愈大胆了。”楚歌冷冷开口,声音冷酷而寒冽。 看他这话语与脸上的神情,莫非是在说自己的晚归? 如果是这样也好,她也懒得去解释什么,就让他越来越受不了自己,厌恶自己不正是她所要的目的么。 “妾身只是觉得房中有些闷,出去透透气。” 清清边不急不缓地朝前走,边说着。 楚歌闻言,深不可测的眸光中,跳跃着冷厉的怒意。 清清迎着他的目光,亦没有躲闪,反而是大方而坦然,“王爷这是在等妾身?” “只是出去透透气么。”楚歌嗤笑道,忽然抬手,扣住了清清的下巴。“这么大个清乐坊还不足以让侧妃透气,需要雇马车出去透?” “王爷怎么突然关心起妾身的事了,是在担心妾身对你那凝儿姑娘不利么?其实妾身不在这清乐坊,王爷不是更应该觉得放心么?” 清清仰着脸,对视上楚歌那冷冶至极的目光,脸上扬起淡淡的笑。 楚歌瞧见清清脸上那抹飘渺的笑意,心中又起那莫名的烦躁。 “本王可没那闲工夫,明日齐王邀约,侧妃可千万不要让本王失望了才好。” “齐王邀约?” 清清心中一惊,今晚上赫怜祁的出现,难道跟明日的齐王邀约有什么联系么? “侧妃该不会忘记这次来齐国的目的吧。” 楚歌目中透出丝丝闪烁不定的光点,令人无法看透,也无法去猜测。 “王爷是陪同妾身回齐国探亲,妾身自然不会忘。” 清清敛下睫毛,轻声说道。 “本王还真怕侧妃忘了,你如今可非是齐国龙堂的人了,而是我燕国楚王的侧妃,这探亲过后,自然是要返回燕国的。” 楚歌一字一顿,说得好不轻缓。 “莫非王爷是向齐王提出了返回燕国的事,齐王才会邀约王爷与妾身?” 楚歌这一席话,算是解答了心中的疑惑,看来这才是齐王邀约的原因。 “侧妃倒还算聪明,知道便好,明日记得好好装扮自己,别再让本王看到你那不伦不类的装扮,你不要脸,本王还要这个面子呢。” 敛下的睫毛,微微闪动了下,在眼脸下画出了一道阴影。 楚歌瞧着清清低眉敛目的样子,知道他的话起了作用。 薄唇边勾起一抹冷笑,这才放开了手,并且不屑而厌恶的甩了甩手臂,毫不留情地转身离去。 清清揉了揉被楚歌捏过的下巴,他的力道可一点都不轻,再见他离去时的神色...... 笑幽幽浮现在唇边,清清待得进入房中,便让乌蒙去取了水。 她用力擦拭了下嘴唇跟下巴,今日所受到的羞辱,她迟早会讨回来的! 望着铜镜中,被自己擦红的嘴唇与下巴,清清厌恶的皱了皱眉。 今日绝对是她的煞日,不然怎么接二连三的有事发生。 .......................................... 斗转星移,转眼间黑夜过去迎来白昼,这一日清清压根找不到时间出去,最后也只能吩咐乌蒙去分坛安排。 看来自己也只能等到从齐国皇宫回到清乐坊,再去分坛见十乌了。 一整天都被人如木偶一般涂抹着,选定服饰。 大概是昨日的装扮吓到了楚歌,为了今日的邀宴,楚歌一大早就派了人过来,为她打扮。 一直都知道女人是需要花费时间去打扮,可从未有实践过的她,第一次感觉到化妆的神奇,还有乏力。 这可比跟人激战,还要让她浑身脱力。 望着镜中呈现出的自己,本是一张平凡的脸,此刻却闪着耀眼的光泽,似乎不再是那么平凡了,跟丑更是搭不上等号了。 身穿齐国宫装,轻盈的撒花水蓝色纱裙,一看便是出自帝都名衣坊的“轻云纱”,似云如雾般笼着她。 乌发上挽,梳成伴月髻,发间别了一支白玉弯月钗,垂着细细的一串星星流苏,在灯下华光流动。 最为特别的是额间还点着梅花样的朱砂,在流苏的呼应下,看上去清冷贵气又雅致,这大概是清清最为满意的地方。 折腾下来,竟已是近黄昏,清清在丫鬟的陪同下,走出了房间,向着楼下走去。 走出塔楼,走至院外,远远地便能瞧见那俊挺修长的身影,站在一辆朱轮雕花的马车旁。 他外表还是那样俊美温雅,只是,清清还是能一眼看出他骨子里的冷冽无情。 清清走至那人身前,敛下睫毛,轻唤道:“王爷。” 楚歌闻声转过身,目光在清清地身上一扫,声音却没有丝毫的转变,冷声道:“上车。” 清清踏着阶梯走上了马车,她只选靠窗的位置坐下。 楚歌撩起车帘进入车内时,只见他的侧妃还是一点没变,变色清冷地倚窗而坐。 收回目光,楚歌坐入车内铺垫好的软垫上,吩咐车夫去皇宫。 马车十分的宽敞,加上一路的寂静无声,清清竟有些困意了,一整天的疲倦似在这份安静中尽数爆发。 就连让她抗拒的余地都没有,就这样被扯入了梦中。 不知是太累,还是熏香起了效用,这一觉清清睡得相当的舒服,醒来时,马车已经停在宫门前。 她提起手,打算揉一下眼睛,却想到打下的眼影,最后也只能打消了念头,却还是忍不住深深地做了呼吸,懒懒地伸展了下双臂,这才感觉自己又活了过来。 刚抬头,触到得便是楚歌淡漠的目光从她脸上扫过,紧接着便是他冷冷的声音传来,“别辱了本王的脸,记住你的身份。” 语落,他从清清的眼前起身,走出了马车。 清清轻眨了下眼睛,嘴角淡淡地扬起了一抹笑,并未多想,微微捋了捋发鬓,便提了裙摆走下了马车。 齐国皇宫,高耸的城墙将偌大的皇宫紧紧地圈禁在它的保护当中,从门口到马车前,两旁整齐的排列着侍卫,那一张张沉敛下来的面庞,令人产生萧然敬意。 巍峨宏伟大概就是皇宫最佳的写照。 楚歌并没有告诉她多少,只说这次是齐王为了他们的离去,而特设的鉴别家宴。 从下马车起,楚歌就换上了一副神情,黝黑的眸子中冰冷不见,有的是清明显然易见的新奇。 似对眼前的一切都带上了一份好奇。 “侧妃,侧妃,这里就是你们的齐国皇宫啊 ,好耶,本王还从来没有来过齐国皇宫内。” 楚歌睁着细长的眸子,天真烂漫的就像是个孩子,他说着,竟是扯着清清的衣袖,欢快的说道。 清清怔怔地望着这个宛如似孩子一般纯真的男人,心中亦不由佩服起他精 莫清歌:代嫁狂妃_分节阅读_57 湛的演技。 他不去演戏还真是可惜了。 “妾身也不过来过一次,王爷可别乱跑,不然一会儿与妾身走失了可不好。” 清清自然也不会去揭穿楚歌,顺着他的话,说着就似哄孩子般的话语。 “真是啰嗦。” 楚歌扁了扁嘴巴,手却依旧揪着清清的袖管。 清清低头,瞧着自己那被拽紧的袖管,眼中划过一丝幽光,脸上淡笑浮上,“王爷,让齐王等就不好了,我们进去吧。” “切,本王还想多转转呢,早知道没得玩,本王就不来了,真是麻烦。” 楚歌愤愤地皱起了修眉。 清清举目,向着前来迎接他们的公公,说道:“劳烦公公在前带路。” “楚王爷,楚侧妃,请往这边走。” 公公躬着身子,一扬拂尘,在前为两人引路...... 从宫门口一路行来,过眼的景致无不显示着帝王的贵气,与那份滂沱。 穿过中门,进入庭院,只见垂柳棵棵如碧玉妆成,在夜风里浅摇曼舞,湖中静水倒影着月光翠柳,整个氛围无一不是透着盛夏将来的气息。 清清的目光掠过一丛丛绿意,忽然凝注了。 那正从前方款步而来的白衣男子,不正是昨日见到的齐国四皇子赫怜祁么。 赫怜祁在几个小太监的簇拥下,来至清清与楚歌的身前。 俊美如斯的脸上扬着优雅的微笑,在夜间的一身白衣的他,耀眼至极。 “我的女孩,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又见面了。”赫怜祁竟是毫不在意身旁的太监,自然更没有将楚歌放在眼里,笑意盈盈地他,满眼倾注的只有那一身蓝裳的龙清清。“今夜的你,真是美极了。” 他优雅而大胆的握住了清清的手,凑过身,就要亲吻下去。 “啪” 沉闷而脆亮的响声传来,只见楚歌一脸沉黑的瞪着那意图轻薄他侧妃的男人,喝道:“大胆,什么你的女孩,她是本王的侧妃,不许你碰她!” 赫怜祁眼底冷光划过,望着自己被楚歌拍飞的手,旋即一笑,“侧妃?真是好笑,今日邀约的明明是楚王妃,怎么来得却是侧妃?啊呀,看我这记性,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忘记了,楚王妃怎么会来,它不过是只鹦鹉,来了也只会贻笑大方,失了楚王爷的脸。” 说到此处,赫怜祁忽然倾身凑近在楚歌的耳边,目中森冷浮现,“楚歌,这个女人我会从你手里抢过来。”刻意压低的话语,仅是楚歌一人能听到的音量。 ................... 赫怜祁的挑衅,楚歌会如何应对? 132 两个男人的争夺 说到此处,赫怜祁忽然倾身凑近在楚歌的耳边,目中森冷浮现,“楚歌,这个女人我会从你的手中抢过来。”刻意压低的话语,仅是楚歌一人能听到的音量。 语落后,赫怜祁便收回了身子,脸上早已恢复了先前的淡笑,目光毫不避讳地凝望着清清,笑道:“今夜将会是个令人愉快的一夜,我很期待一会你的表现。” 说完,他便从容地带着几个太监,似故意绕到清清的身侧,走过,侧气脸向着清清又是一笑。 那暧昧的笑容,令楚歌双眼猛地一突,赤红快速的爬满了他的眼眸。 他双拳紧握,那心中的烦躁,混乱而汹涌,他还从未有过的这样的愤怒感与耻辱感。 他瞥望向身旁的龙清清,只见她黑眸中划过一丝笑意,那笑意如针扎一般,刺得楚歌一时间失了控制,他蓦然间人往前冲去。 “混蛋——” 楚歌大喝声中,抡起拳头向着赫怜祁挥去。 “碰!” 赫怜祁回身过的瞬间,楚歌的拳头已经直击他的面门,顷刻间四周惊叫声响起。 “啊——四皇子被打了,天啊,那个谁谁把四皇子打了。” “快来人啊——” “四皇子......你的脸......” 几个小太监乱成了一团,齐齐围着弯下身的赫怜祁。 楚歌虽然有片刻的愕然,可事已至此也没有容他细想的余地,望着赫怜祁,高傲的插着腰,冲着赫怜祁,喝道:“现在知道本王的厉害了,不想早死就别打本王侧妃的主意!王八蛋!” 说着,楚歌不解气地用力踹了踹腿。 清清看着前头的楚歌,还有赫怜祁,刚才楚歌的杀气这么重,赫怜祁不可能没有察觉到,为什么在这样可以躲避的情况,他没有躲开楚歌的一击? 这实在是太奇怪了。 “呵呵......呵呵......”赫怜祁低垂着头,嘴中的笑却透着无比的喜悦,“楚王爷这一拳头打的还真是好啊,打的好啊。” “四、四皇子?......” 小太监看着不断叫好的赫怜祁,脸上纷纷露出担忧与惊恐之色。 “当然好了,谁不知道得罪我楚歌的下场,哼!”楚歌冷冷一哼,转过身去,举目,触及到龙清清时,心尖隐隐一抽,不觉中迈开脚步,拽起清清的手腕,返身往回走。 清清侧气脸,看到的是楚歌那满脸的怒气,“王爷,你不该打了四皇子,而且这是往宫外走的路,我们现在还要去参加......” 楚歌的手紧紧地握了握清清的手背,转头,看向她刚要说些什么,眼角触及到那追过来的太监时,叱道:“四皇子四皇子,本王最讨厌那个四皇子,讨厌这里,回去了,现在就回燕国去!” “楚王爷,楚王爷......” 前来引路的太监好不容易从震惊的场面中回神,拔腿就去追赶楚歌。 楚歌冲着太监狠狠地一瞪眼,拉着清清的手,脚步走得更快了。 太监追得上气不接下气,龙清清被拉着走也不好过,加上这裙子的长度,几次她差点就被绊倒了。 “王爷......妾身......妾身跑不动了......” 清清在后急喘着气,唤着在前的楚歌。 要是真的就这样回去燕国,那她还怎么去与十乌汇合,怎么去徐家庄啊? 那个赫怜祁果然是她的煞星啊,真该让乌雅去宰了他! 原本因楚歌的受挫还有些暗爽的清清,这会儿只恨不能剁了赫怜祁那个混蛋。 现在决不能离开齐国皇宫! 思至此,清清身子一沉,拖住了楚歌的手臂,摇晃着脑袋,喘息道:“王、王爷,不跑了......妾身......妾身......王爷——” 话还未说完,人被一拽,瞬息间腰间便被一只臂膀圈住,楚歌竟然将她搂在怀中,他压低的声音,同一时间钻入到她的耳中,“女人,你可真是半点不让本王省心,好端端又冒出个赫怜祁,本王可是小看了你啊。” 腰间上传来得勒疼,让清清蹙眉,“王爷,妾身不明白你的话。” “哼,回去再跟你算账。” 楚歌冷哼一声,手上的力道却适时的收了些,只是搂着清清往前走。 忽然,一道身影从天而降,落定在楚歌与清清的身前,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清清望着那出现在前面的人,暗道:这不是昨晚上跟在赫怜祁身边的那个叫燕青的家伙么。 楚歌撑大了双眼,盯着那挡住他去路的男子,喝道:“滚开!” 上官燕青迎着月光的眼眸,浮着一丝冷意,他向楚歌,沉声道:“楚王爷,你觉得打了齐国的皇子,能这么轻易的就走了么?” “混蛋,本王打的是个杂碎,谁敢阻拦本王离开!本王可是燕国的楚王!嬷嬷,把这个奴才给本王拖下去,喂猪!” 楚歌像是被逼得急了,竟然唤起了胡嬷嬷的名字。 他那不可一世的自傲狂佞丝毫不为所动,只盯着上官燕青,仰起头。 上官燕青脸上微微一蹙,旋即皱起眉头,冷声道:“楚王爷这里可不是你的楚王府。” “上官大人,你这是在添什么乱,楚王爷可是大王的贵客,你还不赶紧退下。” 太监摸着额鬓滚落的汗水,这四皇子也真是的,突然冒出来去刺激这个傻王爷做什么。 “王公公,刚才你可也看到了,四皇子可是无端端地被打了。难道不该要讨回一个公道么?若是这件事传扬出去,其余的几国,还以为我们齐国惧怕了燕国呢!” 上官燕青冷冷地瞥了眼王公公,一字一顿道。 王公公惊在心头,这上官燕青说得倒也是,可论错对,其实咱们的四皇子也有错啊,不该那么轻佻的对楚侧妃。 只不过这话,王公公打死都不会说的。 说起来最憋屈的人就属他了吧。论官衔他可是比上官燕青大,上官燕青也不过是随着四皇子进宫的随侍,充其量也就是个护卫小头头,而他怎么说也是皇宫的副总管。 这会儿要不是碍于齐国与燕国的邦交,他才懒得去费这个口水。 “这个,上官大人,这齐国与燕国以是同盟国,何况这件事我们这些人不说出去,谁敢乱说。” 王公公小声地安抚着上官燕青。 “王公公这就不对了吧,明明不是我们的错,为什么要容忍?这天下可没有不透风的墙壁,等到外头传扬开来时,就来不及了。这里你就别管了,全权交给我就可以了。大王哪里自然也不需要你担待什么。” 上官燕青可是半点都没有退让。 “这......” 王公公瞧着毫无商量余地的上官燕青,又瞧向楚歌那一脸的怒火中烧。叹了口气,说道:“这件事我可做不了主。” “那你就去找大王,让大王评断,至于这楚王爷与楚侧妃么,自然暂时还不能离开皇宫。” 上官燕青给了王公公一个主意。 王公公听了听也有道理,说道:“那你在大王没有决断前,可千万不要冲动。” “这是当然,我们齐国可是礼仪之邦,绝不会无故扣押别国的王爷,更别说是联盟国了。” 上官燕青脸上的神情阴郁不定,只是眼中的冷冽减弱了些。 “那就好那就好。” 王公公抹了抹汗水,撩起衣摆,快速的离开。 清清望着离去的王公公,回眸看向在前的上官燕青,这场闹剧看来一时半会还难以收场呢。 楚歌心里面自然也会有所想法吧,这上官燕青明显不会就这么轻易的放走他们。 而且现在王公公一走,谁知道上官燕青会做出些什么来。 “来人!请楚王爷与楚侧妃前往飘絮院。” 果不其然,王公公前脚才走,上官燕青就有了举动。 只见从旁窜出了一批侍卫,团团地将楚歌与清清围住。 看这仗势可不是请啊,完全是威胁。 “喂,你们这些奴才,想要对本王做什么?!” 楚歌气恼地挥开那些上前的侍卫,恶狠狠地问道。 “楚王爷就算是智商低下,可这耳朵应该没问题吧,不是说了去飘絮院么。” 上官燕青满含讽嘲的话语,毫不客气的冲着楚歌说道。 “大胆奴才,你的意思是说本王傻了,本王长着大还没被人说过这样无礼的话,简直是气死我了!” 楚歌抚着胸口,那神情别说是上官燕青,就连深知楚歌在装傻的清清,也暗暗地忖道:若非知道楚歌是装得,还真是很难让人去信服,这家伙不是个傻子。 而且还是傻得目中无人! “女人,为什么你到现在也不说句话,他们可是说本王是个傻子,你也不替本王教训教训他们!” 楚歌一转视线,盯着龙清清,这女人到现在还傻乎乎地只是站着,居然一个字都没有说过,是不是看他出丑,她很开心啊? 清清怔怔地瞧着楚歌,这男人疯啦,她可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还是个“废物”,何况她本来就要阻止楚歌离开齐皇宫。 想让她出声,门都没有。 不是很聪明么你,我倒是要看看你现在怎么摆脱困境。 清清的敛目与撇过去的脸,楚歌看在眼中气在心头,好样的啊。 莫清歌:代嫁狂妃_分节阅读_58 居然敢无视他到这个地步。 “楚王爷,请吧。” 上官燕青目光在两人的身上一扫,伸手在前请着楚歌迈步。 楚歌跺了跺足,喊道:“本王会让父皇把你的脑袋一个个都砍了!” “那也要楚王爷你能全身而退不是么,燕青这手上的刀子可不长眼睛啊。王爷这话让燕青心里头不好受,这手可就管不住了。王爷还是请前往飘絮院,等候我们大王的断定吧。” 上官燕青握了握插在腰间的弯刀,最后还是以请的姿势,对楚歌说道。 楚歌望着上官燕青的弯刀,哼了一声,不情不愿的迈开了脚步,暗中瞪了眼清清。 清清微微抬起了眼皮,楚歌这次可算是踢到钉板了。 “侧妃请。” 上官燕青睨向一旁静默不语,唯唯诺诺地女人不屑地一撇,便转身走离了。 清清只是敛下了眼睫,迈开脚步,紧随在楚歌的身后,在上官燕青的带引下向着飘絮院而去...... ............................................................... 飘絮院清清本以为会是一处清幽的院落,却不想竟是宫殿的名字,至于为何取飘絮院这个名字,就无从得知了。 在上官燕青与那数十名侍卫的引路下,清清与楚歌跨入了飘絮院的大门。 一入宫门,入眼是布置宛如新装般的陈设,林立在殿内的是十二根汉白玉柱子,柱子上分别镶嵌着拳头大小的夜明珠,将殿内照亮如白昼。 殿内正前方设着一张雕刻景致的长椅,长椅右侧摆放着紫檀香炉,此刻正飘逸出缕缕好闻的青烟。 在下方两旁分别摆放着八张紫檀木桌椅,椅子上铺着锦绣团垫。 桌上设着杯盏,摆着雕漆攒盒,放着各色糕点。 这可远远比楚王府奢华,如此富丽堂皇的宫殿,清清心中似有些明白了,看来这飘絮院应该是赫怜祁的寝宫吧。 除了那个好大喜功的男人,谁还会如此铺张。 夜明珠华端明亮的光芒映照下,只见四皇子赫怜祁正从侧门内,信步走来。 此刻的赫怜祁换下了白衫,身着一袭深蓝色的云锦宫服,黑缎般的长发仅用一根碧玉簪攒住。俊美的脸上,眉如墨栽,眸若点漆,鼻挺秀峰,唇角挂着淡淡的怡人的笑。促狭的双眸亦是在笑,眼底却犀利锋芒隐现,令人不敢直视。 他长身玉立,俊美不凡,脸上挂着似有若无的笑意,举手投足间,贵气盎然,雅致温文。 可又掩藏不住他身上那淡淡的自信和隐隐的霸气。 清清瞥向一旁楚歌,他脸上仍是怒气横生,看到赫怜祁那就更是火气斗涨。 星月余辉般闪耀的黑眸,一顺不顺地盯着正朝他们走来的男子身上...... 毫无掩饰的探寻,令看者一眼便透视了他的心思般。 清清来回瞧着两个男人,一个明明内敛而深沉,却可以流露出锋芒。 一个尽收了锋芒,仅是以那股子傻气跟怒火来掩盖一切。 俊美各有千秋,却有不分上下,气质一个儒雅中透着邪魅的狂肆。 一个不羁狂野又偏生带着冷酷,当然这是清清所熟悉的楚歌,不是现在这个他。 “喂,你这个不要脸的杂......”楚歌插着腰,仰起头,瞪着赫怜祁刚要怒骂,却被在旁晃过眼底的刀光一惊,一缩脖子,躲到了清清身后,探着脑袋改了口,“四皇子,到底想要把本王怎么样?本王警告你,别想打她的主意,她是本王的女人!” 赫怜祁抚了抚衣袖,眼瞥了瞥所在清清身后的楚歌,旋即转过视线看向清清,完全未将楚歌放在眼中,走至她的面前,含笑的眸子,深邃而柔情,“丫头,八年前你许诺的话,我可是一天都没有忘过。” 清清愕然在赫怜祁的话中,八年前她向他许下过什么诺言? 确实记忆中八年前好似有见过一次赫怜祁,可那时候她才屁点大,赫怜祁也不过是十几岁的少年,就算那时候她会说些什么,也不至于让他记到现在吧? 何况,八年前赫怜祁就离开了皇宫,听闻是被叔父小贤王爷 带往边关了,从此以后就再也没有了他这位四皇子的消息。 当然她的记忆里也早就将这人遗忘了。 楚歌掌心暗暗地朝上,他现在只想马上一掌拍死赫怜祁。 “四皇子,妾身实在不记得有对四皇子说过些什么,而且今夜我与王爷是受邀齐王前来,四皇子这样做是不是有些太过目中无人了?” 清清终于说了话,这非是在帮着楚歌,只是以事论事罢了。 现在她既不想要留在这里,跟赫怜祁说些莫名其妙的话,也不想楚歌就这么离开齐国。 最好的办法是照旧见齐王,参加那个饯别晚宴。 楚歌心尖一蹙,看向清清,这女人总算是开口了么? 赫怜祁丝毫不为所动,他挑起一双修眉,笑道:“既然人都已经在皇宫了,在何处用膳还不都一样,而且现在大王也抽不开身,我这不是怕你无聊,才会邀你来此处小坐。” “四皇子的请,还真是强人所难。” 清清一语双关,不管是昨夜还是现在,赫怜祁这所谓的“请”,总是强势的令人无法拒绝。 “那也要看那人值不值得我这么做了。”赫怜祁勾唇一笑,抬手,就这样伸前,想要抚摸清清的面颊。 楚歌一把扯下清清,昂着头,对上赫怜祁伸来的手...... 赫怜祁没料到楚歌居然会动作这么快,手没来得及收住,顿时指尖触及到楚歌的面庞,整张脸都纠了起来,猛地收回手,掏出丝绢忙擦了擦手,随即把丝绢往地上一扔。 赫怜祁的举动,楚歌心中的气奇迹般的消散了一些,他忽然转过身,将脸颊埋首在清清的肩头,哑着嗓子,佯装哽咽道:“呜呜......侧妃,我被这个变态沾污了,呜呜......怎么办,会不会得那种不干不净的病啊......呜呜......” 清清黑线隐隐拂过鬓角,反观赫怜祁,明显脸色一僵,显然被打击到了。 赫怜祁重重地拂了拂额头,宛如要晕倒一般,冲着楚歌喝道:“简直是岂有此理!” 清清眼角轻轻地一蹙,此刻她最想要做的事情就是放声大笑。 从未有过这样想笑的冲动,真的是很好笑,就算是一向克制力强大的她,都不禁因赫怜祁与楚歌而笑。 只不过,现在如果她笑了,必定下场堪忧,只能隐忍着。 “侧妃,你赶紧告诉他,你是我的女人,这辈子都是,是不是......?” 楚歌闷闷地声音从清清的肩头传来。 “王爷......” 清清的话还不及开口,手臂被旁伸来的手给握住,人就这样被拉后了数步。 楚歌当然也就这样脱离了她的肩头,睁着干巴巴的眼睛,望着那正被赫怜祁抓住的清清! ........................................... 赫怜祁的强势与霸道,让楚歌受到了沉重的打击,会如何? 133 赌局 清清被拽开,楚歌顿时被推离了清清的肩头,举目看去,跃入视线的是被赫怜祁握住手臂的龙清清! 赫怜祁翘着下巴,以挑衅的姿态,注视着楚歌。 那毫不掩饰的讥笑,楚歌双拳再度不觉中握起,心中怒喝:赫怜祁!—— “啪” 赫怜祁怔怔地望着身前的女子,旋即看看自己第二次被甩开的手。 “四皇子,你太过分了。”清清目光冷冽地瞥了眼赫怜祁,挥开他抓住自己的手臂,疾步走向了楚歌,语调一软,问道:“王爷,没事吧。” 清清伸手,轻柔地摸着楚歌的发丝,脸上挂着淡雅而温柔地笑容...... 楚歌在这笑容中片刻怔然,那发顶上传来的轻柔抚摸,更是令他的心尖幽幽荡起阵阵涟漪...... [歌儿,你受伤了,不是跟你说过,不许打架吗?] [是他们先动手的,我不过是自卫。] [过来。] [干嘛?我是男人,这点伤又算得了什么。] [就算你是男人,这受伤了也要上药,过来!] [切!] [听话,歌儿。] 细细柔柔地声音仿佛能安抚一切,那轻柔发顶的手,总是令他心中的烦躁得到平定。 “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清清眨着眼,担忧的望着呆滞的楚歌,这会儿他怎么没声了?她可是在配合他啊。 楚歌怔怔地回神,他一下子就抓住了清清的手腕,脸上的神情复杂而多变,心中的动荡,就连他自己都觉得莫名而惊悚。 他居然会失神在她的笑容中,甚至又想起了那些往事! 清清被拉着往宫门口走去,楚歌的反应有些奇怪。 “哼!” 颊旁清风拂过,带来一道冷冽的寒气,两人的去路被那身前手拿弯刀的男子所阻挡。 “滚开!” 楚歌沉声冲着上官燕青喝叫。 “这可由不得楚王爷您来发号施令。” 上官燕青挑眉,顺着前往望去,只见赫怜祁浑身都笼罩在阴影当中,那脸上的笑容早已尽消,那双黑眸更是冷得令见者忍俊不住不寒而栗。 赫怜祁现在的愤怒可不容小觑,就算是他也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赫怜祁。 “四皇子,你打算怎么处置这两人?这个女人可是一点都没记住你啊。” 上官燕青斜觑向正从前走来的赫怜祁,他早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早就提醒过那小子了,就是不听。 女人是不可信的! 清清回身,将楚歌挡在身后,毅然道:“四皇子,我不会让你伤害王爷的。” 赫怜祁目光紧盯在那护着楚歌的龙清清身上,那压抑在眼中的冰芒顿时释放,“龙清清,你以为我会信你的话么。”旋即,他厉色看向楚歌,向着上官燕青,沉声道:“燕青,把这个该死的傻子给我带走,杀了砍了刮了,都随便你!” “四皇子,你不能这么做!” 清清目色一沉,楚歌若是真的能被上官燕青这样砍了,她也就不需要这样费心思的安排一切。 只可惜,赫怜祁太过小看了楚歌,楚歌岂会任由他肆意下去,而毫无反击。 不过,现在可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清清眼底幽光拂过,她手掌在三人注意力分散时向上泛起,[奴隶,时机到了。] [靠,本尊现在没空,这戏正演到精彩处,不急不急。] 携呈可是容这个屁大的娃儿,轻易可摆布的。 [别让我再说第二遍,后果怎么样,你清楚。] 清清轻晃动了下右手腕,携呈的叛逆期可够长的。 [死丫头!]携呈咬牙切齿,却还是不得不屈服,哎!堂堂的黑龙携呈,怎么会沦落如斯地步。 语落中,清清地手掌心中顿时飞射出了数枚如头发丝那般大小的黑针...... “嘭嘭嘭!” 不断从四周传来的破裂声,令在场的三个男人,心头齐齐一震。 居然有人能在他们的耳目下,在同一时间打碎了十二颗夜明珠。 失去了夜明珠的照明,整个飘絮院顷刻间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当中。 楚歌虽已快速的回神,去抓紧那握在手中的手,可还是慢了一步,等他意识到时,那手被什么力量一扯,就消失在黑暗中了。 “侧妃——侧妃,你在哪里?——” 楚歌惊呼出声,他快速的旋转着身子,望着那看不见的四周。 “丫头?丫头怎么了?喂,楚歌,丫头怎么了!” 赫怜祁在楚歌的惊呼中,也察觉到了什么,他一甩衣袖,瞬息间在他的周身萦上了一道淡淡地白光,他循着楚歌叫声 莫清歌:代嫁狂妃_分节阅读_59 ,大步走了过去。 那亮起的白光,楚歌自然也见到了,这赫怜祁居然身上也藏着夜明珠。 不过现在可不是去计较这些的时候,他跨步走向赫怜祁,“是不是你把她抓走了,快还给我,把她还给我!” 楚歌说着,就要伸手去抓住赫怜祁。 赫怜祁一个优雅的侧转,轻松就避开了楚歌的手,冷声道:“你凭什么让我还给你?就凭你这个一无是处的傻子?” “你——” 楚歌脸色一蹙,他挥手就朝着赫怜祁的面门砸去。 “呼——” 拳风呼啸,直直地从赫怜祁的脸颊旁掠过,赫怜祁的身影甚至没有丝毫的移动,就避过了楚歌的拳头,他讥笑道:“为什么是你这个傻子,为什么她要选择你这个傻子?!” 赫怜祁越说眼中的戾气越深,望着在前不断地挥动拳头的男人,赫怜祁觉得可悲而愤怒,他的对手居然是这样一个废物! 为什么丫头会选择这样的男人? 那个高傲而自大的丫头,偏偏选择嫁给这么个傻子! 每一次挥动拳头,就让楚歌感受到浑身的血液都在为之颤抖,为什么会这么生气,为什么自己会这么在意赫怜祁的话? 自傲的自控力,丝毫没有起到作用,明知道现在的自己,根本无法碰到赫怜祁的分毫,甚至连衣边都触不到,可就是无法停止。 双腿在胡乱地往前冲,拳头带起的是前所未有的愤怒! 这感觉是如此的糟糕! 龙清清,龙清清,龙清清! 盘旋在脑海中的只有这三个字! 盘旋在脑海中的只有这三个字! 压力地力量似在身体中咆哮,催促着快点释放,将身前这个男人灭了。 混账,自己怎么会变得如此狼狈不堪! “这场戏还真是令我大开眼界啊,这堂堂的齐国四皇子与燕国的楚王爷,居然会在这里打太极,啊,不对,应该是切磋?好像也不对,应该是在打架吧?” 那忽然从黑暗深处传来的讪笑与戏谑的话,令两个男人齐齐一惊,快速地循声望去。 原本漆黑的四周也在他们的眼中豁然转亮,同时上官燕青慢慢地从边上走来,说道:“我把灯都点亮了,应该不晚吧?” 赫怜祁冷冷地瞥了眼上官燕青,旋即举目,看向那站在殿中的人身上,当他的视线触及到,那人脸上的纯金面具时,不由捋了捋发丝,沉声道:“我还以为是谁这么有能耐,原来是鼎鼎大名的金乌门门主,这到也难怪了。燕青,你可是废了不少。” 上官燕青摸摸鼻子,一脸无辜,他这不是去找火了么。 “那可真是我的荣幸,能得到四皇子这么高的评价。” “那可真是我的荣幸,能得到四皇子这么高的评价。” 透过面具,清清微微一笑,清眸迅速扫了一眼外面,感觉到那些围守在殿外的精兵。 看来这赫怜祁的动作倒是挺快,看似与上官燕青不满的话语,其间还隐含了不少的暗语。 “门主不知今夜何意会出现在我的寝宫内?” 赫怜祁拂袖,斜觑向金乌门门主,无事不登三宝殿,这门主看来来者不善啊。 清清挑眉笑道:“今夜前来,不过是想要四皇子与楚王爷帮个忙。” 赫怜祁眉梢一挑,修长的食指指着金乌门门主,笑道:“门主这可不像是请人帮忙啊。” “这完全是受到了四皇子的印象,不是么?”清清举步优雅地朝前走了几步,凝望上赫怜祁那双璀璨的黑眸。 赫怜祁脸色微微一僵,眼中的笑意有了许改变,这金乌门门主还真是个棘手的人物,不愧为敢挑战整个蓝月护龙家族的狂人。 “喂,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 楚歌在金乌门门主出现的那一刻,心中早已惊诧,她怎么会突然来这里? 居然还说是来找他与那个赫怜祁帮忙。 这门主这次又在打什么主意? “楚王爷,你可算是主意到我了。” 清清对楚歌那眼中的疑惑,与一身的戒备,暗暗地好笑。 “本王的侧妃呢,你们这些混蛋,快把侧妃还给我!” 楚歌冲着金乌门门主吼道,并且横眼瞪着赫怜祁。 “门主,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既然要我帮忙,怎么可以抓走丫头,你这不是摆明了想以此要挟么?” 赫怜祁一头墨发在脑后松松束着,斜斜插着一支白玉簪,狭长眼角斜飞,唇角随意悠然地敛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字字句句却不隐含着讽嘲与威吓。 清清黛眉一挑,故作惊讶而无辜地说道:“这实在是罪过了,我这不是看两位打的热火朝天,好心的帮你们保护楚侧妃么?” “谁要你这个妖人保护,我还怕你把侧妃吃了呢!快还给我!” 楚歌指着金乌门门主的鼻子,大声命令道。 清清眸光从楚歌的脸上掠过,淡笑道:“好吧。” 楚歌心中暗惊,那个笨女人还真是落在金乌门门主的手里了? 赫怜祁目光划过那张金质面具,冷嗤道:“门主不会真的以为这样,就会让我相信吧?”话音未落,手指向前面轻轻一弹。 清清但见眼前寒光一闪,通透的夜明珠带着橙红色的火光直直向她爆射而来。 清清不想赫怜祁出手如此迅捷,两人距离本近,这夜明珠又来势极快。 虽然看似不过是一击便会碎的夜明珠,可正是看似极为普通的一击,却蕴藏着深厚的力道,光是那带起的一个个残影,便可得知。 何况携呈的声响:[娃儿,接了你可就残了。] [奴隶什么时候也关心主人来了?] 清清自是清楚,若是硬接了赫怜祁这一招,恐怕明日她就不好过了。 先前对战阮卿驽就已经消耗了大量的内气,再来是徐常邵的出现,又折损了一些。 两次虽然都勉强撑过去了,可本就没有复原的内伤,却已经加重。 这次要不是为了治愈这一身的伤势,她也不会走着一险招! 心思忽转,已是计上心头,她指尖往上一弹,顷刻间从梁柱上落下一人,挡在了清清的身前,她眯着眼,笑吟吟地看向赫怜祁,道:“四皇子若是不介意侧妃受伤,我可是相当乐意接着一招。” 赫怜祁早就在那人的出现时,硬生生地收住了那飞射而出的夜明珠...... 过于强大的回旋力,瞬息间把一根柱子炸出了一个窟窿,就连这固若金汤的宫殿,也不禁因为这猛烈的力道,仿佛发出了颤抖。 清清瞥着那不断地掉落下来的尘灰,啧啧出声:“好真是危险啊,这四皇子果然是个怜香惜玉之人,要不然这窟窿可就是在侧妃身上了。” 她以样学样从指间射出去数股力道,脸上虽是言笑盈盈,出手却狠辣无情,自然是为了赫怜祁多番的折辱出口气。 她出手速度快而刁钻,每一股力道向赫怜祁身上大穴射去。 这种伎俩她也不差,只不过现在的力道不及赫怜祁的罢了,不过也足以让赫怜祁心中警惕了。 在力道射去的同时,清清一收捆绑住以乌蒙化妆成她的龙清清,轻松地就将乌蒙搂在了自己的臂弯中,眼眸略略轻瞥向那两个男人。 赫怜祁紧抿了唇,伸袖一甩,迎了上去,脸色沉郁,不满道:“门主以为这样的攻势就能令我受挫,这也未免太过小看了我赫怜祁!” 清清微微笑了笑,挑眉道:“我可没想过要伤了四皇子,当然侧妃我也会好好的呵护。”说着,她伸手,修长白净的手指,拂过乌蒙的脖颈。 楚歌心中一紧,他跨前一步,喊道:“哼,先前还一脸了不起的人,现在也不过是缩头乌龟,还不如本王呢。赫王八!” 赫怜祁眉心一蹙,回身,瞪了眼楚歌:“你给我闭嘴!” “为什么要本王闭嘴,该闭嘴的人是你,赫王八把侧妃给我救过来!不然本王要砍了你的脑袋!” 楚歌高昂着脸颊,火光在黑眸中熊熊燃烧。 “呵呵......抱歉抱歉,两位的表情实在是太惊人了。我还以为四皇子与楚王爷是朋友呢。原来不是啊!” 清清笑望着那不对盘的两人,刚才是以楚歌侧妃的身份站在这里看两个男人争执,憋着的笑,这时候终于得到了释放。 “混账,我怎么会有这样的朋友。” 赫怜祁手撩了撩发鬓,一脸厌恶的朝着楚歌哼哧了一下。 “本王才不要变态做朋友!” 楚歌不甘示弱的回击。 清清捂了捂肚子,不可以笑啊,现在可是办正事要紧。 清了清嗓子,她又道:“其实,我今夜会唐突前来,确实有事想要两位帮忙,当然也知道两位绝不会那么轻易的就答应下来,所以只能委屈侧妃了。” 她伸手一翻,一枚银针夹在指中,朝着楚歌与赫怜祁笑了 笑,以两人无法出手的快速动作,将银针打入了乌蒙的心脏部位。 只闻得乌蒙那紧闭的嘴中发出呜咽一声,旋即人颤抖了一下,便软在了她的怀中。 赫怜祁冷冷拂了拂袖子,大步跨前,脸色一寒,厉声道:“你对丫头做了什么!” 要不是碍于龙清清在金乌门门主的手中,他岂会变得如此被动。 至于那个傻王,他压根就没指望什么。 楚歌就算想要阻止,一时间也迈不出脚步,金乌门门主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 灯光流转下,清清淡笑道,“不过是让侧妃稍作休息,只要两位愿意帮这个忙,那么明日此时,侧妃自然会平安无事的醒过来,并且保证毫发无损。” 这是一个大胆的赌局,亦是清清昨夜返回清乐坊后,楚歌来告知她今晚会来齐宫而临时做的布局。 明日徐家庄那一战是否有意义,就看着两人的反应了。 楚歌作势要奔出去,却被赫怜祁伸手挡住。 他倒也不恼,挑眉笑道:“门主以为如此便能要挟我了吗?” 清清浅笑依旧,说道:“四皇子当真不在意侧妃如何,那确实不需要顾及什么,大可将我拿下,不过侧妃可是成了我的陪葬品,四皇子真的无所谓?” 作为一个赌徒,清清不过是在博,博赫怜祁那些说过的话是否真的。 至于楚歌,只要赫怜祁有所动作,他势必不甘示弱。 “燕青!” 赫怜祁忽然一声厉喝。 正从后方打算偷袭清清的上官燕青猛地收住了动作,可惜地摊了摊手,退了下去,道:“知道了,我不出手就是了。” 清清瞥着退到门口的上官燕青,眼底笑意更甚,“看来四皇子还算是个明白人。” “我可只听说金乌门门主神勇披靡,却不想也是卑鄙之人,居然以个女人要挟。”赫怜祁冷笑道。 “虽然这手段确实卑鄙了些,但也会视对象偶尔用之,像四皇子,楚王爷如此有身份地位又睿智的大人物,我不卑鄙又怎么让两位相助呢?”清清敛了敛目色,哀叹着说道。 赫怜祁搅动着垂落颊旁的发丝,深幽如墨的目光静静地注视着清清。 清清在他冷冽的眸光注视下,隐隐感到一股不寻常的气息袭来,压的她心中极不舒服。 这应该不属于赫怜祁,赫怜祁此刻可是丝毫没有收敛那浓郁的杀气,现在他似乎化成了一把冰冷的利剑,随时都会要了威迫他的人的命。 那,那个不寻常的气息,是来自何人?...... 清清眼角不由瞥望到,站在赫怜祁身侧的楚歌,心头猛地一蹙,是楚歌?—— ............................................ 清清要两个男人帮什么忙?嘿嘿—— 134 十乌 清清眼角不由瞥望到,站在赫怜祁身侧的楚歌,心头猛地一蹙,是楚歌?—— 困惑滋生却又在瞬间被打散,清清保持着眼中那抹淡淡的笑,但是,内心深处却早已笑不出来。 莫清歌:代嫁狂妃_分节阅读_60 r/>   同时,她也明白,此时不容她有丝毫的停滞与动摇,否则,一旦被对方识破,这场赌局就是她输了。 时间静静地流淌而去,似乎是僵持了好久,清清终于听见了赫怜祁冷冷的声音淡淡的说道:“好,就不知门主到底要我怎么帮?” 杀意就似那幻觉般顷刻间消散,清清目光凝望着赫怜祁,同时瞥着那站在赫怜祁身旁的楚歌一眼。 那奇怪的感觉,还是没有消失,仿佛愈发的浓郁了。 甩去那份困扰,清清手一松,把乌蒙推向了两人。 楚歌大步跨前,却被赫怜祁捷足先得,快一步接住了乌蒙。 “我也是个爽快的人,侧妃现在还给你们。” “赫王八,还不放开侧妃!” 楚歌冲上前,抡起拳头就要挥去。 赫怜祁抱着乌蒙轻松的一个闪身,人已经避开了楚歌,他冷冽的目光扫过楚歌,无视与他,回身,双眉紧锁,目光如炬般盯着金乌门门主,开口道:“我生平最恨受人挟持......” “可怕,四皇子这样可是有损你的形象。”清清敛了目色,浅笑盈盈地望着赫怜祁。 “哼,说吧,到底要我做些什么。” 赫怜祁怒瞪了眼金乌门门主,这个门主果然不容易对付,那份从容与无所畏惧的神情,还真是令人佩服。 “想必两位都听过凤凰羽,千雪莲,火麟角吧。” 清清拂了拂衣袖,斜觑挑眉,看向两人说道。 楚歌眉间轻蹙,心中隐隐已经察觉到了什么,他凝黑的双眸,紧盯上清清。 赫怜祁冷嗤道:“凤凰羽,千雪莲,火麟角可都是药中的极品,听闻其中一样就能令死者起死回生,放眼整个蓝月,又有谁不想得到。呵呵,我总算是有些明白,门主为何会如此的花费心思了。” “四皇子果然是聪明人,一点就通了,就不知道楚王爷又是否能听明白?” 清清刻意忽略了楚歌那眼中投射出来的疑惑,含笑地望着他。 楚歌眸色一沉,昂起头,大声道:“本王又不是傻子,当然懂。” 清清眼角笑意一闪,道:“那就好。” “不过我也听闻,这三样圣品如今都被徐家庄所收罗,徐昌顺那老谋深算的人,可未必会轻易让出这三样东西。” 赫怜祁一手扶着乌蒙的腰,一手托着腮,说道。 “就是因为困难才会来求助两位帮忙。” 明日徐家庄一战本就凶多吉少,何况她这次主要的目标是那三样圣品。 “你要那三样东西做什么?”赫怜祁目光幽深地在金乌门门主身上流转了一圈,旋即眼底一亮,道:“莫非门主在望坐峰上受到的伤势......” “四皇子要不要试试看呢?” 清清目光淡然而从容,这赫怜祁可真是疑心病重啊,半点都不得马虎。 赫怜祁就算心中确实已想到了什么,但是目前也不会轻易出手,至少在怀中的人儿没有脱险前,他不会轻举妄动。 清清目光瞥望了下,被赫怜祁拥住的乌蒙,随后便迈开了脚步,朝着殿门口走去。 “记住,明日子夜前若是我看不到那三样圣品,侧妃必死无疑。” 话语声声尚还回荡在殿中,清清却早已消失不见。 赫怜祁望着那从自己眼皮底堂而皇之离去的门主,内心杀气斗涨,他拥住乌蒙的手不觉中加重了些。 “废物!”他狠厉地回身,冲着楚歌低喝了一声,便不再理会与他,向着内寝走去。 楚歌悄然回眸,看向赫怜祁,现在恐怕那男人也没时间在顾得上他...... 长袖垂下,快速的往着宫门外一甩,一道通体黝黑的不明物体,从他的袖管中射出,隐没在黑暗中。 他这才转身,大步追向即将消失在内寝门口的赫怜祁...... .............................................................................. 春意正浓,夜风吹在身上,也不算多么冷。 清清单手支着头,抬头望着顶上的夜空。 无数颗星星挂在澄碧的夜空上,闪烁着无比瑰丽的光芒。 可惜如此美景,可叹无人共赏。 清清忧叹一声,眼角不禁瞥望向那躺在边上正酣睡的人儿。 乌雅还未醒,躺在草坪上睡得正香,喷出的气息里,伴着浓郁的酒味。 清清心中有气,可也化为了轻轻地一叹。 乌雅的性格就是太过的刚烈冲动,若是不知收敛,将来必定惹来祸端。 只不过,乌雅会这样也全是为了她...... 她也明白,从小就随在她身边乌雅,将自己视为了天地,一切都只是以她为中心而活着。 又是轻叹了一声,清清伸掌抵在乌雅后背,运功将她体内酒意逼了出来。 不一会儿,乌雅鼻中哼唧了一声,这才不甘愿的睁开了双眼,入眼的清清令她有片刻的怔忡。 “主......主人?”乌雅猛地坐起身,诧异结巴的喊道。 清清从鼻孔里冷哼道:“乌雅,你可是越来越大胆了。” 乌雅瞪大了眼睛,才知眼前之人并非自己的幻觉,而是真的。 见清清这般声色冷冽的话语,她眼中黯然失色,不禁垂下了头去。 “你为何不听话,不是让你不要去寻赫怜祁么。你可倒好不但是去寻了,还喝得醉气熏天的去,以为这样就能杀了赫怜祁吗?这样做就能让我开心么?” 清清绷着脸,低幽的声音里寒意弥漫。 乌雅抿嘴,开口道:“主人,乌雅对不起你!”语落,便抿起了嘴,不再出声。 “你明知道对不起,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主人遭此羞辱,乌雅岂能坐视不理,就算明知道主人会生气,可乌雅还是要杀了赫怜祁!” 乌雅仰起脸,双目却不再黯淡,而是有着皎洁而坚定的光芒。 清清怔在乌雅目中的坚定中,她长长地一叹:“乌雅,你还是不能明白,你还是不能明白啊......” 乌雅怔怔地望着一脸失望的清清,这比刚才被呵斥,还要让她难受。 “主人,我......” 心里一阵乱,乌雅蹭着膝盖,往清清身边挪动了几步。 “别过来。”清清却厉声喝止了乌雅的靠近,目光森冷道:“你就在分坛做事吧。” 乌雅愕然地望着站起身的清清,她双手紧紧地抓着裙摆,颤声道:“主人是不要乌雅了么?......” “是!这样的乌雅,我怎么可能会要!” 清清冷决地回着,从乌雅的身边大步走离。 乌雅身子一阵发颤,颓然地跌坐在地上,悄然无声的泪水,从眼眶中流淌而下...... 被主人讨厌了,以后再也不能跟随在主人的身边了,为什么呢? 为什么主人会这么狠心,乌雅真的错了么? 清清眼轻瞥向乌雅,她必须要狠心来才是,必须要这么做! “起来,随我去分坛。” 淡淡的失落涌动在心间,清清抬眼,看向那远处的密林,说道。 乌雅踉跄着支起身子,低着头,却一字未说。 清清一跃而起,直接向前方的密林掠去。 .................................................................................... 金珑阁在齐国都城东部,帝都的御沟之水从此处流过,滋润的整个阁内花木葱茏。 这是帝都富贵人家的居所,遥遥望去,画栋雕梁,玉宇琼阁,极是繁华。 世人怎么也不会想到,在这繁华中的阁楼,居然会是金乌门的分坛所在地。 两道身影以极快地速度掠进了金龙阁后院,踏着那娟娟水流,进入了中庭花园,四周水车在风中慢慢地旋转着。 “恭迎主人。” 月光,宛如银色的海洋,浸润着大片的夜花。 夜风拂过,花枝摇曳,就连月色也似乎荡漾起来。 在夜下的数人纷纷向着来人单膝跪地,恭敬道。 “乌冬,从今夜起,你接受乌雅的一切工作,同时也将你的事都交给乌雅去做。” 清清负手在夜下,抱臂凝立。 她的上半身沐在乳白色的月光里,下半身隐在月华的阴影里。 整个人好似被月光切割成两半,一半明亮,一半暗黑...... 就如此时她的心。 “主人——” 乌雅即便早已得知这样的结果,可这会儿听来,还是不由一怔。 她从进入金乌门开始,就随在清清的身边,可如今主人当真不要她随在身侧了。 清清一甩袖,迈着月色,从乌雅的身前走离。 乌雅望着那离去的背影,未有干得眼中再度滑下了热液,她实在是不懂,真的不懂为什么主人这次会生这么大的气。 她所做的一切也都是为了主人,不是么? 为什么主人却说,她明白? “乌雅,进去吧,这里风大。” 身侧女子轻轻地拍了拍乌雅的肩头,柔声说道。 乌雅猛地侧起脸,狠狠地瞪着女子,叫嚣道:“不用你可怜我!”用力拍开女子的手,乌雅头也不回的跑向了长廊中,快速的消失在众人的眼中。 女子望着被拍开的手,苦涩的一笑,“这毛躁的脾气还真是一点都没改。” “好了乌西,什么都别说了,不能让主人久等了。” 宽阔的额头,方正的脸上有着沉稳的神色,双眉修长而浓黑下是一双炯亮深邃的曈昽。 乌冬十乌排行老大,十乌人人都视他为兄为父,是一个十分有存在感的男人,即便是清清也将乌冬视为哥哥般尊敬着。 数道身影在乌冬的话中,纷纷走向正前方的居内...... 金乌门十乌像现在这般齐聚的场面可不多,大多的时候他们都分散在各地办事。 几人陆续跨入房中,抬眼望去,此刻龙清清已端坐在前方的主位上,纯金面具挡住了她脸上的神情,却关不住那份薄怒。 一道颀长的身影越过众人,白净俊逸的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走至清清身前,突然上前,抱住了清清,笑道:“主人,乌黔好想你哦,我看看,主人好像又瘦了不少。这乌蒙乌雅他们是怎么办事的,都没有好好的照顾主人嘛!” 清清望着眼前这个不知轻重的乌黔,那紧绷的神经终于得到了一丝缓解,说道:“你以为都像你么,每天除了吃以外,别的在你眼里,可还有什么存在感么?” 乌黔眨了眨透水蓝的眼睛,眉开眼笑,道:“乌黔就算忘了所有,也绝不会忘记主人你的,而且这次乌黔可是为主人带来了不少美食,绝对会让主人容光焕发,成为最美的女子。” 乌黔十乌排行老四,最大的嗜好就是吃,最大的愿望是吃尽天下美食。 “真没见过这么好吃的男人,小心以后吃成个大胖子,看主人还要不要你。”一旁,一道娇小的身影上前,鼓着腮帮不满道。两条俏皮麻花辫翘起在双颊旁,衬得那一双的大眼睛更为的圆滚。 “怎么,羡慕哥哥我的身材吧。胖丫头。” 乌黔不怒反笑,瞧着那张胖嘟嘟的粉嫩脸蛋,就是一阵嬉笑。 “主人,你看乌黔,又欺负乌后了。” 乌后十乌排行老十,总是因为那张胖嘟嘟的脸蛋而被说成小胖妹,最喜欢的人是龙清清,最讨厌的人是那个吃不胖的男人乌黔。 “好了,都安静下来。” 乌冬在前一声沉喝,顿时令乌黔与乌后安静了下来,齐齐抬头,看向站在清清身旁的乌冬。 乌冬向龙清清请示了一下,再度看向下方的几人,说道:“都找位置坐下吧,主人有话要说。” 几 莫清歌:代嫁狂妃_分节阅读_61 人纷纷在两旁的位置上坐下,气氛倏然变得沉凝起来。 “主人,可以了。” 乌冬向着清清恭敬的抱拳后,便退居下方,坐下。 清清透过金质面具,瞧着下方这几个随自己长大的家人。 是的,只有他们才是自己的家人,是不可缺失的家人。 清清款款从椅子上站起,目光一一环顾在场的众人,说道:“想必乌蒙已经对大家说过明日与徐家庄一战。” “主人,在此之前,是不是应该把乌雅叫来,毕竟这次主人召见的是我们十乌所有人,乌雅就算有错,她也还是十乌之一。” 坐在乌冬右下的乌西站起身,那双萦着淡淡紫色的眼眸中,总是透着一抹忧郁,温柔的脸庞伴着轻声细语,令人不觉中生起怜惜之意。 乌西十乌排行老六,是乌冬的亲妹妹,性格不明,极为护短。 乌西的一番话出口,在场的其余几人,都纷纷露出了恳切的目光。 十乌是密不可分,平时他们斗嘴,谁也不让谁,可一旦有事,必定会团结。 这也是为何十乌会成为金乌门不可动摇的存在最大原因所在。 “不必了,这次的出战,不需要乌雅。” 清清却毫不犹豫的决断道。 “可是主人,乌雅就算有什么错,也完全是为了主人,还望主人能考虑考虑......” 乌 西试图再为乌雅求情,可惜清清这次的态度异常的坚定,根本不容她再继续说下去。 “谁再为乌雅说情,下场与其相同。” 清清沉冷的话,顷刻间就让其余几乌都噤了声,乌西皱着眉头,也不敢在说什么了。 清清望着安静下来的四周,举目,看向坐在乌黔左上方的男子,问道:“乌南,事情可都安排好了?” 乌南十乌排行老二,为人木讷寡言,除了清清的话外,他几乎不会轻易开口,不知情的人总是将其视为哑巴。别称‘木头南’。 乌南恭恭敬敬地抱拳,道:“是。” “很好。” 清清满意地点了点头,旋即一撩袍边,从怀中掏出了四个如万花筒一般的竹筒,分别扔给了乌冬、乌黔、乌中。 “这是为明天准备的信号弹,你们都收好了。” 三人向着清清应着,纷纷把竹筒安放妥当。 “主人,明天不是去徐家庄么,为什么还要准备这么多信号弹?” 乌后昂着头,转动着圆滚滚的大眼珠子,一脸好奇地望着清清问着,手不断地拉扯着身旁乌黔的口袋。 “一会乌冬会跟你说明日的安排。” 清清手微微握了握,向着乌冬轻点了下头。 “这里就交个我把主人,你先进内屋休息。” 乌冬向着龙清清一鞠躬,说道。 “嗯,那接下来就交给你了乌冬。” 清清点了点头,迈开脚步,向着侧门走去。 十乌齐齐站起身,恭送龙清清离开。 乌后在龙清清离开后,便迫不及待的一把扯出了乌黔的信号弹,把玩在手中,瞟向乌冬,问道:“乌冬哥哥,主人到底安排了什么给我们?这个信号弹又是做什么的?” “死丫头,别用你的胖猪蹄碰我的东西。”乌黔一脸狰狞的瞪着乌后。 乌后鼓着腮帮,拿着信号弹躲到了乌西的身后,冲着乌黔做着胜利的鬼脸,“小气鬼,贪吃男,混蛋黔,就不给你,气死你,气死你。” 乌冬环顾四周后,从袖管中掏出那张画了标签的图纸,分给乌黔与乌北,“乌尔,乌蒙,乌雅,乌北现在都不在,明天我们这里的六人,将分为三组人,分别去这三个地方,执行任务。” “是什么是什么,乌后要看,快给乌后看看。” 乌后胖胖地身子因为矮小,只因跳起上窜,想要一探究竟乌冬发下来的图纸。 “都记好地方,天一亮就出发。” 乌冬看向几人发了最后的命令,随后便走了下来,去准备出发前的准备...... 此刻,离开前厅的清清,脚步轻晃地朝前走去,额头密布着一层薄薄的汗水,就连呼吸也变得羸弱起来。 “得到报应了吧。”携呈凉凉的话带着讽嘲,竟然从清清的耳侧响起...... .................................. 徐家庄一战终于要拉开帷幕了,清清到底做了怎样的计划?嘿嘿! 135 反常的暗帝 “得到报应了吧。”携呈凉凉的话带着讽嘲,竟然从清清的耳侧响起...... 清清霍地侧起脸,目光幽火莹然,盯着站立身侧的黑雾,“怎么不动手?现在应该是你反抗我的最好机会。” “确实,现在的你别说是反抗,就算是杀了你也不奇怪。” 黑雾一点点收拢,在黑雾尽收的同时,如披着银甲的绿发男子落定在清清的眼底,他有着一张刀鞘般深邃的脸庞,眼眸璀璨如碧玉般漂亮,令人无法移开眼睛。 最为特别的是那额头上出现的赤红色火焰图案,虽然脸部表情冷冷酷酷,却又格外的吸引眼珠。 “奴隶?”清清眼睛怔怔地盯着那站立于身前的男人,携呈虽然以实体出现在自己的身前过,不过那时候也是缩小版的携呈,根本与现在这个俊逸非凡的男子,有着天壤之别。 “切。”携呈紧皱了下修眉,寒着脸伸手,一把将清清抱起。 清清愕然在携呈的举动中,目光往上移动,优美的下巴弧线上方,双唇紧抿,难掩那一身傲然霸气。 这就是来自于魔界的邪神黑龙之一的傲龙携呈! 挣扎的身子在携呈那温热的胸膛前慢慢地平复下来,清清将脸颊贴上携呈,低喃道:“真是不知死活的奴隶......” 携呈紧抿的唇瓣幽幽往上勾起,冷酷的脸上竟缓和下来数分。 “敢这么跟本尊说话的人,也就你了。本尊说什么也是邪神,岂会趁人之危。等你痊愈,本尊会堂堂正正跟你一决高下,到时候若是败了......” 喃喃地话,在夜风中消散,携呈抱着龙清清迎着月色,踏入了房中。 ........................................................ 不知沉睡了多久,身上的不适感缓缓地被舒畅所代替,沉重地眼皮也慢慢地开启,入眼的亮光,令清清蹙了蹙眉。 干涩地喉咙,让她不由低唤出声:“乌雅,倒水给我。” 可旋即意识到乌雅已被自己逐离身边,岂会在,脸上扬起一抹苦涩的笑,挣扎着起身。 “主人,水。”沙哑而泛着浓重倦意的声响,从旁传来的同时,伴着淡淡茶香的味道,扑鼻而来。 清清愕然举目,看到的是脸色憔悴的乌雅,那双本该是灵动通透的黑眸,此刻黯然无光。 “你出去。” 清清收回目光,冰冷浮上,沉沉地低喝。 乌雅端着茶杯的手轻晃了一下,茶水飞溅而出,令她慌乱失措,“主、主人......” “出去!” 清清撇过脸,不能心软,决不能心软。 乌雅受挫在清清的绝情中,她猛地转身,疾步奔出了房间。 听着那凌乱的脚步声渐渐地远去,那紧攥着锦被的手才慢慢地放开,清清回过头,看向房门口,心里也不是滋味。 “主人,真的这样好么?”轻轻地叹息声响起在房中,一身紫衣的乌西端着盛满茶水的杯子,进入房中。 清清看向款款而来的乌西,顿时振作起精神,她如此软弱怎么行。 “乌西,莫非你还想为乌雅求情?” 捋起垂落在颊旁的发丝,清清侧起脸,凝眸看向乌西。 乌西摇着头,轻叹一声,“乌西虽然很想,但是主人的意思,乌西不敢忤逆,何况主人这么做也完全是为了乌雅好。乌冬都跟我说了,所以乌西不会再说什么,一切都听凭主人的意思。” 说着,乌西将茶杯递送到清清的面前,只是心中还是不由一阵惆怅,也只能希望乌雅早点能明白,主人的心意。 清清揭开锦被,起身下榻,她伸展了下四肢,虽然力道还有些迟缓,不过很显然比先前通畅了不少,是携呈吧? 接过乌西的茶杯,清清从床榻边走离,来至窗前,临窗而立,美眸透过半开的窗,望向屋外一泓碧水。 红日东升,朝霞将水面妆点成胭脂色的妩媚,湖水脉脉流淌,带着倾城般的凄清。 两岸娇花靡靡绽放,晨风里传来悠悠丝竹之音。 没想到自己居然睡了这么久,这天都快亮了。 手转动了下那温热的茶杯,端起,品茗了一口,淡淡的茶香,是她喜欢的味道,就连精神也在瞬间得到了浇灌,抖擞起来。 “虽然不想说,可乌雅真的比我们任何一人,都喜欢主人,也只有她泡的茶,才最为合主人的口味。” 乌西手抱着一张七弦古琴,跪坐在锦垫上,修长纤细的手指轻挑着琴弦,调试着琴音。 清清倚靠在窗棂上,目光再次望向窗外,“只可惜太过在意,反而会蒙蔽了双眼,错过许多......” “乌西为主人献上一曲,江陵颂,希望能为主人一解郁闷。” 乌西调试音调后,便拨动琴弦起来。 琴音忽高忽低,优雅婉转,有江畔流水的清灵,有雪湖凝冰的冷澈,有幽涧滴泉的静雅,亦有幽潭深水的沉厚。 香茶在手,耳边又有美音相伴,清清嘴中低喃吟诵,道:“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清清转身,看向乌西,这女人还是那么的擅用琴音诉请,不管什么时候都能以声动人,以音慰人。 乌西脸上笑意浮上,手中的琴音一挑,幽婉中带上了轻快。 清清心就似这琴音,郁结慢慢地散去...... 然,就在这份转变中,忽然从远处扬扬悠悠,飘来一阵笛声。 笛声飘忽不定,却又明显发出了挑衅的意味,那时合时离的音调,弥漫着孤高杀伐之意。 乌西脸上的笑意慢慢地褪去,她皱起了两道秀气的眉,对音律她一直自视甚高,又岂容来人如此挑衅。 好胜心起,十指一轮,清幽的琴音由缓而急,繁音渐增。激扬高亢中透着干净利落,落叶秋风,冷月清霜,一片肃杀。 一时间在这晨曦中,唯有清幽的琴声和悦耳的笛声。 琴曲终转为一片婉转,笛声也渐渐趋于低沉,两股乐音和在一起,缠绵悱恻,竟是说不出的合拍。 一曲停罢,乌西难掩那发颤的手指,如同她此刻的心神荡漾。 居然又人能和上她的琴曲,而且竟是如此合拍。 清清视线转向窗外,这天下居然还能与乌西的琴曲合拍到如斯境地的人,看来这吹笛人也非是常人。 “主人......” 乌西仰起头,那双萦紫的眼眸难掩其间的期盼与请求。 清清自是知晓乌西现在想要说什么做什么,颌首道:“切莫忘了时辰。” “多谢主人成全,乌西绝不会忘了今日任务。” 乌西感激地向着清清欠了欠身,她疾步走至窗前,好似夜莺一般从窗子里飘出。 足尖轻点水面,人已远在百米外...... .................................................. 碧波荡漾的湖面上,一艘装点华丽的画舫,拨开晨雾,缓缓地驶在其上。 颀长的身影伫立在白芒砌成的朝雾中,一身黑袍难掩冰霜般的寒意。 身旁男子与其恰恰相反,温文如玉,一身白衣飘逸脱俗,竹笛把玩在手中,眼含笑地望向前方而来的身影。 “真没想到金乌门门主身边还有琴技如此高超之人,真是让我惊喜交加。” “看来让你来是对了,琴刹。” 莫清歌:代嫁狂妃_分节阅读_62 暗帝缓缓地掠过目光,凝望着身旁的男子——琴刹。 “是啊,不过现在绝刹应该很生气吧?暗帝还真是坏心眼。” 琴刹翘起嘴角,颇为无辜地眨了眨眼,他手指敲着下巴。 绝刹若是知道自己被落下,反而他随身在暗帝身旁,肯定不得消停,不过今日能遇上与自己曲音如此合拍的人,倒也算是值得了。 轻盈优雅的身子如飘絮般落定在甲板上,乌西仰起脸,在两人的身上流连了番,当看到那白衣男子手中的竹笛时,紫眸星光一闪,“你便是那吹笛之人吧。” “原来你便是那抚琴之人。”琴刹的声音好似和风漫过河面,温雅中透着冷澈。 “一直听闻暗帝身旁有四大高手,其中琴刹更是有着超凡脱俗的音律造诣。” 乌西举目,看向男子,墨发云一般在脑后飘扬。 “在下正是琴刹,敢问姑娘芳名。”琴刹朝前一步,向着乌西优雅一揖。 “金乌门门主坐下十乌之一,乌西。” 霞光漫上紫衣,和她的眸间光华一样绚丽。 “你就是乌西啊,我也应该想到了。”琴刹敲了敲自己的额头,似后知后觉般笑了起来。 那如晨曦般灿烂的笑容,竟是耀眼的让乌西有片刻的怔然。 两人谈话间,那本是站在一旁的暗帝,早已不知去向。 两人谈话间,那本是站在一旁的暗帝,早已不知去向。 “看来这次你我也不过是借了主子的光。” 乌西挑眉,眼角瞥望向那道疾风般快速掠向金珑阁的黑影。 “乌西姑娘不但是琴音优美动听,就连人也是美丽脱俗,琴刹这次占的何止是光。” 琴刹眸光含笑的望着乌西,手伸向画舫,邀请道:“今日与姑娘琴笛相合,才知这世上尚还有知音,不知姑娘可愿意入内,与在下在合一曲。” “有何不可。” 乌西欣然接受,要说她现在也是技痒难耐,琴刹能有此一说,自然答应。 主人那边又何须她担心,心思一转,乌西随着琴刹进入了船舱。 .................................................... 清清望着那站立于自己身前的男子,一抹光华从漆黑的眸间掠过。 暗帝的突然出现,虽说不能带起过大的惊讶,可在这会儿出现,还是令清清有些诧色拂过。 “门主这么大的动作,居然想要将本帝抛掷在后,是不是太过无情了?”暗帝犀利的眸光从清清身上那件掩不住春意的薄衫上掠过,挑眉道:“世人怎会相信,金乌门门主原是一女子!” 寒色撩起眼底,暗帝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偏下说些让她恼怒的话。瞥了眼暗帝,清清款款从窗前走离。 暗帝从窗棂上跃下,衣袍优雅落定在周身,修长的身影如玉琢般伫立于房中,敛去的目光慢慢地扫向在房中的人儿身上。 笼罩在阴影中的脸上,微微含着怒色,本就怀着一肚子的怒焰无处发泄,此刻见门主如此冷绝,心中火焰斗涨。 清清唇角微翘,动作清闲不带一丝愧疚的坐在凳上,执起茶杯轻抿了一口,眼眸略略朝向那站在逆光处的暗帝,冷淡道:“我可不记得与暗帝有过什么约定。” 这女人绝对是冰铸成的,不然这话语间的冷漠怎就如此的沉厚。 想他暗帝也算是个无情冷酷之人,现在看来倒是逊色了一筹。 “门主,今日我唐突前来,不过是有事相询。” 暗帝敛去了目间的焦躁,面上不动声色,踱步走至桌前。 清清挑了眉,唇边勾起一抹弧线,冷冷地说道:“暗帝不是早就得到了风声,何必还多此一举来询问?” “白清傲果然是你。”暗帝脚步一跨,在清清的身前站立。 清清优雅地拂了拂袖管,目色清幽深邃的凝望向暗帝,道:“不错,白清傲是我。” “徐家庄可不是寻常地方,门主不觉得此番做法有些过于焦急了?” 暗帝步步逼近,徐家庄的声望比之护龙家族还要高出一些,不仅仅是因为徐家庄乃是天下第一首富,而是那些遍布在各国门客。 徐昌顺一直都在以金钱收拢各国要员,徐家庄若是当真有什么事,那可是牵扯上整个蓝月大陆的事。 “是又怎么样?”清清不以为然地轻嗤了一声。 “是又怎么样?”暗帝声音突地拔高,这女人还真是什么事都不放在心上。 “徐常邵都已经被我打死了,就算我想退出都不可能了,那又何必躲避。” 清清心中十分清楚,这次挑上徐家庄带来的后果将会是什么。 也许她整个金乌门都会毁于一旦! 暗帝身子隐隐作颤,怒火在心口燃烧旺盛,“本帝看来是高估了门主!” 从暗帝身上涌现出来的怒焰,清清心中一疑,这可与前几次自己所接触的暗帝不同,应该说急躁的不是她,而是暗帝吧。 他这是?...... “暗帝若是要说的是这些,那就请吧。” 清清站起身,指着暗帝来时所入的窗口,发出了逐客令。 狰狞划过眼底,暗帝双拳倏然一握,似在隐忍着什么。 清清望着暗帝眼中的挣扎,心中惊疑重重,面上却不动声色,淡淡道:“暗帝,不觉得你自己今天有些反常么?这可与在望坐峰上,对我说想要争夺天下的你,截然不同。要说失望的人,也该是我。” “咯嘞”似骨头爆裂的声音传来,暗帝心中一惊,抬眼看向满目充斥着失望的门主。 “本帝,可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变化。” 清清也懒得去管这男人到底变没变,她脚步轻踏,皎白的衣衫伴着黑缎般的墨发在风里飘扬,脸上所有表情,只有那双黑眸,目光如炬。 “那好吧。”声音虽轻却冷。 冰冷的声音,暗帝蓦然间举目,看向那被晨曦所笼罩的女子,恍惚在那层层绚烂中。 他不觉中举步,走至清清身前,手执起清清的手腕 ,沉声道:“白清傲,你既然有种挑上徐家庄,就不该将无辜的人牵扯进来。” 清清望着那被紧握的手腕,抬起头,望着暗帝,他这是在说什么? 无辜的人牵扯进来? 难道他是在意—— “你该不会是在跟我说,那个被称为龙堂‘废物’的楚侧妃吧?” 清清拂开暗帝的手,从他的身边走离,更确切的来说,是逃离! 暗帝的表现明显变了,变得那么不冷静而丧失理智。 难道是因为她? 这怎么可能,她可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连暗帝都有所牵扯了。 别说她还得了失忆症不成,一个突然蹦出来得赫怜祁就够悚人了,现在还莫名的连暗帝也搭进来不成? “你知道就好。” 该死的笨女人,他会接二连三的受辱,都是因为她! “这倒是奇了,暗帝怎么会跟那楚侧妃牵扯上?还不惜屈尊降贵来我这里询问。” 清清冷嘲热讽,内心却汹潮澎湃,暗帝居然回答的这么干脆? “本帝与楚王爷所些交情,若不是楚王爷前来寻我,我还真不知道,原来门主也会使这些手段。” 暗帝挑眉,冷嗤道。 清清心尖一蹙,楚歌居然跟暗帝有联系? 看暗帝那神情与话语,哪里是有些交情,分明是交情不菲。 “暗帝跟那个傻王爷原来有交情啊,暗帝看人的眼光果然与众不同,若是换我,必定会找上豫王爷,也绝不会找个傻子。” 清清黛眉一凝,嘴边一丝嗤笑浮上。 暗帝眸间神色一滞,愈发的难看起来,投向清清的眸光里,有着她看不懂的深邃。 风声徐徐,水流无声。 不知不觉间,两人对视良久,方寸之间,凝聚着一股奇异的气息。 清清眉间亦是紧蹙,这围拢在四周的气息,还真是让她不舒服。 这不舒服的感觉,不禁让她想起,在飘絮院时所感受到的。 只是与此不同的是,那时的气息来自楚歌,而此刻则是身前的暗帝。 楚歌与暗帝? 清清心弦一颤,脸上却扬起淡淡地笑意,“那还劳暗帝带个话给楚王爷,只要他能如期完成我所开的条件,楚侧妃自会安然无恙。但,若是没有做到,那就楚王爷只能替侧妃收尸了。” 不管暗帝与楚歌之间到底有着什么样的牵连,看来形势已不容她拖拉下去,必须有个了断才行。 “你——” 那斗涨而起的杀气,没有掩饰,应该是没有办法掩饰的涌起在暗帝的身上...... ................................................ 失控的暗帝,疑惑的清清,嘿嘿—— 136 意外 “你——” 那斗涨而起的杀气,没有掩饰,应该是没有办法掩饰的涌起在暗帝的身上...... 那汹涌而来的杀气,不容清清无视,然,心中所有惊疑却不露外,她从容淡定,不慌不忙地从暗帝的身前走离。 从暗殿四年前崛起至今,暗帝的名号谁不知道。 每每谈起暗殿的暗帝,谁人心中不是有这崇拜、敬畏、敬仰、羡慕、惧怕等各种各样的复杂情愫。 暗殿的声望近两年更是有超越护龙家族之趋,这完全都是暗帝的能力。 传闻虽多可暗帝的神秘与他的行事作风,总是令一探究竟这者望而却步,却也不敢去惹暗殿,更不愿意成为暗帝的对手。 何况,暗殿高手如云,特别是暗帝近身四刹,更是大名响彻蓝月。 可,此刻站在清清身前,那个难掩情绪的男人,可一点都与传闻中的暗帝联系不起来。 现在的暗帝就算出手,也不奇怪。 只是能让一向冷酷的暗帝,如此失常的原因,到底是什么? 清清可不觉得暗帝会对她这个楚侧妃有着什么想法,所以必定是别的了。 暗帝眼角轻轻地触动了一下,他暗暗地深呼吸了一口,随着脸上的神色平复,杀气也一点一点消失。 清清清楚地感受到那杀气的收敛到消失,时间不过转眼间,可也让她明白,暗帝看来是恢复往昔了。 “今日徐家庄一战,本帝会与门主随行。”暗帝慢慢地拂了拂了袖管,至于那凌乱的思绪,他选择了刻意的忽视。 “哦?”清清回身,看向暗帝,黑眸凝望着突然变了神色的他,“暗帝看来还是没有听清楚,我可从未想过这次的战事,有你的份。” “本帝与暗殿,会全权听命于门主的号令,直到徐家庄一战结束。” 暗帝说着从袖子里取出了暗殿最高信物——金玉玲,递到了清清的手中,又道:“门主只要有金玉玲在手,就算是本帝也不得不听命于事。” 清清未曾料到,暗帝居然会拿出金玉玲,更是不惜委曲在她之下,听从她的号令。 这实在是一个意外。 “暗帝可否给我一个原因?” 清清掂量着手中金闪闪的铃铛,那回荡在房中的铃声,悦耳而轻灵,最为神奇的,居然有种能抚慰人心的作用。 果然是件宝贝啊。 晨风徐徐,荡起清清那身单衣,宽大的裙摆好似一朵绽放的白莲。 暗帝黝黑的眸光,慢慢地落定在清清的脸上,原因—— “非要说个原因,那就是本帝欠了楚王爷一个人情,这次正好可以偿还。” 清清斜觑向暗帝,原因已经无所谓了,她轻晃了一下金玉玲,转身,回到了房中,一甩衣袖,沉声道:“时辰不早了,想必暗帝也有事要办,至于这金玉玲,我就暂时收下了。” 暗帝眉宇间在清清这番话下,微微舒展了些,他看向那玉立与房中的人儿,心里百转千回,可也不知还能在说些什么。 莫清歌:代嫁狂妃_分节阅读_63 “那一会儿见门主。” 语落间,暗帝身影一跃,便跳出了窗口,脚尖在湖面上轻点,身轻如燕在风中远去...... 房中清清一直目送着她翩然离去...... “门主,可要乌冬一探究竟?”不知何时出现在房中的乌冬,从暗处走出,轻声问道。 清清摆弄了下掌心中的金玉玲,摆了摆手,道:“不必了。”一双黑眸,宛若深渊寒潭,令人看不见底。 .................................................. 风渐大,天已经转亮。 天空中不知何时涌来层层浮云,遮住了那一轮红日,没有阳光,大地一片阴暗。 坐落于齐国南郊外徐家庄,此刻整个庄内白装裹束,处处都可闻见哭泣声声,庄内沉郁宛如暴雨来前的凝重。 徐常邵三日在夜街受挫不说,回庄不过多久便暴毙,这对整个徐家庄来说,无疑是沉重的打击。 徐昌顺仅有徐常邵这一儿子,从小就溺爱十分,明知道儿子在外行事作风,却又不舍得责骂,只是以金钱不断地收拢各国高手,保护徐常邵。 谁知道,这样还是没能保住这唯一的一根独苗,居然如此早就死了。“老爷,人都已经在灵堂了,老爷是不是。”管家刘翔的声音在房外响起。 从三日前少爷过世后,老爷就将自己关在了少爷生前居住的房中,三日来不吃不喝,任何人都不得靠近房门口半步。 只是在一日前,突然召见了海天一进房,随后便发出了命令,召集徐家庄所有堂客,在今日与少爷的灵堂中集合。 “你让海天一进来。” 在内徐昌顺望着徐常邵生平所用,眼眶内幽幽浮上泪光。 “我儿,为父必定为你报仇!” 日光幽冷,自镂空雕花的窗子间射进来,在冰冷的地砖上投下一片片光晕。 “是老爷。”刘翔快步走离。 寂静不过多时,海天一出现在房门口,轻敲了下门,“老爷。” “进来吧。” 海天一在徐昌顺的话中,推开了房门,进入时又反手关上了房内。 虽外头以是白昼,可房中却仍是如夜间般漆黑,徐昌顺居然将四周的窗幔都放了下来。 海天一弯着身子,走至在前床边的徐昌顺身前,“老爷。” “啪” 沉闷的巴掌声随着徐昌顺的转身,狠狠地甩上了海天一的脸颊。 海天一双膝一弯,跪在地上,低下头,“老爷,天一死不足惜。” 徐昌顺低头,望着那匍匐在地上的海天一,目中森冷满布,“起来。” “老爷......”海天一站起身,只是头仍是低垂着。 从三天前起,徐昌顺就把自己关在这里,除了中间询问过自己一次外,再也没有了任何的表示。 而他一直都在等待着徐昌顺的定夺,少爷会惨死,他的责任重大,徐昌顺又岂会轻易放过他。 只是区区一巴掌,他倒是觉得有些意外了。 “你的命是我救的,海天一别忘了,是我徐昌顺给了你一切。” 徐昌顺抖着衣袖,平缓地声音,却透着逼人的气势。 “是,海天一一天都不敢忘记老爷的再造之恩,天一知道自己不该苟活人世间,只是老爷的大恩未报,天一也不敢就这样死去。今日天一必定会还报老爷的恩情。” 海天一再次跪下,对徐昌顺振振道。 “倒是还算有些骨气,老爷倒也没有看错你,起来。” 徐昌顺脸色沉郁,却亲手扶起了海天一。 海天一受宠若惊,忙起身,却不敢有所逾越,他问道:“老爷现在时辰已经不早,是不是该去灵堂了,堂客们都在等老爷。” “不急,我还在等一人,今日若是有他相助,必定叫那白清傲有来无回!” 徐昌顺目中神色不定,他这三日来躲在这房中,可是未必就什么都没有做。 只是要做的都已经做完,最后剩下的就是等待! 海天一眼角瞥向那隐在暗处的徐昌顺,不知为何他竟有些惧色从心尖冒出。 徐昌顺太过冷静了,可以说冷静的有些过了头。 怎么说徐常邵也是他的独子,这独子死了,关在房中倒也说得过去,可神色间却冷清的有些可怕。 就像是失去了感情一般,有的仅剩下那一抹嗜血的冷酷罢了。 这与自己所熟悉的徐昌顺实在是有些太过的不同了。 只是心中就算如此想法,他也没有出声,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只是留着命以报答徐昌顺的恩罢了。 “那天一先......” “不,你留下来。” 海天一欲要离开,却不料被徐昌顺留下。 海天一颇为惊讶地抬起头,问道:“老爷还有吩咐么?” “天一,以你现在的力量,可觉得能胜过那个白清傲?” 徐昌顺拂了拂衣袖,款款地坐下,脸上幽光隐现,眉目间居然有丝阴气浮上...... 直到此刻,海天一才看清了徐昌顺,他脸上岂是没有半天悲伤,有的是笑。 那双眼中迸射出来的是期待,与掩不住的兴奋。 “老爷,你是不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天一去找刘管家。” 海天一越想越不对劲,说着便要往房门口走去...... 怎知,人还未有走到门口,脖子处突然被什么叮了一下般,凉凉的。 可又没有什么感觉,海天一虽有疑惑,倒也没有多想什么,他现在满心挂念的是徐昌顺,推开房门,大步走了出去。 在海天一离开后,房中再度变得安静下来,而在这安静持续没多久,在徐昌顺所坐的角落,阴影一阵蠕动,旋即一团黑色雾气诡异的涌现而出。 徐昌顺本是静坐的身子猛地颤了颤,他豁然间起身,向着黑雾走去,并且恭敬的屈身,向着黑雾迎接道:“属下恭迎鲁长老。” “看来徐家庄可都是准备好了。”黑色雾气翻腾着漂浮在徐昌顺的周身,阴测测的声音,自其中缓缓传来。 “属下都已经依照长老的吩咐准备妥当,长老能如约而来,真是属下的荣幸。”徐昌顺献媚的向着黑雾溜须拍马,目光中阴鸷浮上,“徐家庄能得到阁主的帮助,必定让那姓白的小子有来无回!” “只要你真心为阁主做事,阁主又岂会让你受了委屈。”黑雾在半空中盘旋了下,又发出了阴测的笑声:“别忘了阁主给你的指示。” “属下不敢忘记,这凤凰羽,千雪莲,火麟角分别放在徐家庄三处圣殿中,此三处地方都有数位庄内强者把关,绝不会出什么问题。不过,属下不明白,为何阁主要这么做,如果阁主想要这三样圣物,属下必定双手奉上......” 徐昌顺微微皱了皱眉,对于这个问题,他已经好奇与疑惑了许久。 此刻让他放出那三样圣物所在地的就是阁主。 “不该问的,还是不要问的好,有些事情,知道了对你没什么好处,我们阁主让你怎么办你就怎么办,你可别忘了你能拥有现在的一切,都是阁主的恩典。”阴冷的声音在房中回荡着,令人有些毛骨悚然。 脸庞微微抖了抖,先前还一脸镇定的徐昌顺,此刻却只能敛目点头,道:“是,属下怎会忘了阁主的吩咐,要不是如此,就算那姓白小子不找上门来,属下也早就找他了。” 徐昌顺心内愤愤,在鲁长老面前,他却半点不敢流露。 “最重要的一点,留下那白清傲的命。” “这个恐怕......” 徐昌顺心里恨不能将白清傲千刀万剐,可鲁长老却要留下白清傲的命。 “那姓白小子有阁主所要的东西,等东西到手,这人死活自然也就随你了。” “哦?能让阁主在意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不是让你别多问,只管做你的事。” “是,属下明白了。属下会留下那小子的一命,不过至于是否能四肢健全......” 徐昌顺说到此处,目光一沉,阴气有一丝漂浮在他的周身。 “这恐怕有些难度吧。”闻言,黑雾之中又传出一道怪笑声:“那姓白小子的能耐如何,你从那海天一的口中也所闻吧。” “可我现在已经不是那个平常人徐昌顺。” 徐昌顺不服气道。 “那又如何,毕竟那不过是阁主给你的东西,也要看你是不是有那个能耐去驾驭了,而且若是阁主所料不错,那白清傲很有可能就是金乌门门主。” “金乌门门主?怎么可能?”徐昌顺脸色顿时一变,惊得跨前了几步,失声道。 白清傲是金乌门门主? 那个在望坐峰挑战护龙家族的狂妄小子? 虽然还不清楚白清傲的实力,可若当真是金乌门门主,那又是一种不同的概念,这之间的差距,简直宛如天差地别。 “没什么不可能的。是不是很快就会知道了。若真是金乌门门主,那你还真会败,失败是阁主最不能容许的,徐昌顺你可千万别让阁主失望才好。”黑雾中那道声音阴冷的道。 脸皮抖了抖,徐昌顺眼中也是涌上一抹森然,阴森森的道:“就算当真是那金乌门门主又如何,属下必定会将他生擒下来,交给长老。” “那便祝你好运吧,不过在这之前,你最好还是先将那些会干预此事的组织,先解决掉,不然输掉的话,你的下场绝对会比你儿子凄惨。” 黑雾漂浮不定,摞下冷笑声后,便是在一阵波动中,诡异消散......听得鲁长老那席话,强横如徐昌顺,脸庞也是略有些苍白,望着黑雾消失的地方,拳头缓缓紧握,眼中掠过些许阴森寒芒。 “那小子绝对不会有机会再回去!” .......................................... 齐国可谓在这短短数月内遭受了巨大的重创,两次龙堂被金乌门挑战,纷纷落败,现在可以说龙堂在蓝月上的声望每况日下。 要不是望坐峰上龙飘飘最后的出现,并且所展示出的力量,想来龙堂也早已不存在了吧。 再则加上前两日传来徐家庄少庄主惨死的消息,这可远远比龙堂的落败还要震惊齐国。 徐家庄虽然位于齐国,却并不属于齐国所管辖,可以说不受蓝月上任何一国的约束。 徐家庄每年拨给六国的金钱足以让它得到特权,齐王心里头自然也明白,若是徐家庄再有损 伤,恐怕齐国当真会落到无法预计的境地。 可出奇的是这次徐常邵的过世,徐昌顺除了召集庄内客堂外,居然没有动用以外的势力。 这对于在皇宫坐与龙椅上的齐王来说,一惊一喜。 惊得是徐昌顺的低调与冷漠,喜得是看来这次是齐国换回声望的机会。 “父皇,这件事还请您不要插手才是。”赫怜祁捋着颊旁的发丝,斜眉瞥向那在龙椅上坐立难安的齐王。 “怜祁,这件事容得本王置身事外么?这可是关系到整个齐国存亡的大事,这徐家庄的地位你又不是不知道。” 齐王脸上早已失了方寸,他现在只想找到最好的办法解决。 “父皇,其实这次若是能除了徐家庄也未必就不是件好事。” 赫怜祁勾唇,脸上丝毫不见畏惧。 “你疯了么怜祁,你定是跟小贤王太久了,连带着那股子疯劲都学上了,父皇送你去小贤王那里,可不是让你学他的歪风。” 齐王惊得从龙椅上站起,大步走下台阶,来至赫怜祁身前。 “父皇,儿臣当然知道父皇的苦心,儿臣回来自然也是为了替父皇分担。”赫怜祁轻蹙了下眉,齐王的软弱无能,早已不是什么秘密,只不过八年不见,这软弱怕事的性子反倒涨了。 要说,不是为了那丫头,他赫怜祁还懒得回来呢。 “你知道就好。你说你怎么就去看上了那么个没用的丫头,还无端端的惹来了金乌门。这齐国还不容易 莫清歌:代嫁狂妃_分节阅读_64 跟燕国关系有些好转,你现在让父皇我怎么向燕王交代?” 齐王捂着脑袋,他实在是不懂这个儿子的想法,那饯别的邀宴,其实也是赫怜祁的意思,只不过当时也觉得楚王要回国,这做个饯别的晚宴倒也需要。 谁料到,赫怜祁居然会以此惹上楚王爷,更是召来了那个煞星金乌门门主,还把楚侧妃给弄得昏迷不醒,最后连带着徐家庄都牵扯进来了。 “父皇,你就把一切都交给儿臣吧,儿臣自然会做的妥妥当当,让父皇这王位做得舒服巩固。” 赫怜祁淡笑的望着齐王,他赫怜祁就如此废物的父皇,实在是耻辱。 “要不,把你的几个兄弟都叫来商讨一下,何况这次你的行为,也确实该给他们一个交代。” 齐王以着商量的口吻,问着赫怜祁的意思。 “父皇觉得有需要就办吧,不过父皇,儿臣可先把丑话说在前头,若是龙清清有分毫的差池,可休怪儿臣翻脸无情。”赫怜祁笑眯着眼睛,望着齐王,缓缓地道出。 “怜祁......你......” 齐王跌跌撞撞地退了几步,突睁着双眼,不予置信的盯着正在发生巨变的赫怜祁! .......................... 大战即将拉开帷幕啦,哇咔咔~~~ 137 相见恨晚 齐王跌跌撞撞地退了几步,突睁着双眼,不予置信的盯着正在发生巨变的赫怜祁...... 那变得尖锐的耳尖,那鼻子上明显凸起的兽纹,还有那头乌黑的发丝,此刻变得鲜红欲滴。 此刻的赫怜祁早已没有那份儒雅,而是浑身散发着令人战栗的兽气! 促狭的双眼瞳孔紧缩,目光犀利地掠向被吓得跌坐在椅子上的齐王,赫怜祁撩了撩自己那头如血般艳丽的发丝,勾唇含笑道:“父皇,可是明白儿臣的话了?” “明、明白......” 齐王坐在椅子上,身子颤抖连连,他之所以会从小就将赫怜祁送去给小贤王,也是因为赫怜祁血液当中的那股兽性! 一失足成千古恨,想他堂堂一国之主,竟然会被蛇女所惑,更是有了赫怜祁这个半人半妖的儿子。 但也由于赫怜祁身上所拥有的强大力量,令齐王对其也素手无策,更是不得不倚重的最大原因所在。 赫怜祁一转身,长发飘扬在风中,红色顷刻间被黑色所代替,在齐王惊愕地目色中,扬长而去。 齐王颓然在地上,惆怅一叹—— .................................... 丰夷帝都,作为齐国最为繁华的一座城市,这里每天所进出的人流量,达到了一个颇为恐怖的数字,然而今日,这座繁华都市,气氛却是有些格外的压抑,隐隐间,皆是有着一种风雨欲来的压迫之感。 而造成这种感觉,自然便是从突然宣布暂时关闭所有商铺的徐家庄中所弥漫而出。 这个蓝月上举足轻重的家族的这个举动,无疑是在向所有人显示着,将会有着不小的麻烦降临在他们头上。 其实在数天前夜市街上所发生的事,早已沸沸扬扬的传遍了整个齐国,乃至蓝月大陆。 对于那个自称白清傲的青年,虽然众多猜测,可至今仍是没有任何消息传来,那白清傲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 不过这些年来徐家庄的强势与嚣张,齐国中人都瞧得清楚。 能够让得徐家族这般谨慎对待,除了皇室有这个资格之外,恐怕这还是第一次吧。 徐家庄的总总迹象都更为让人好奇白清傲的身份,到底那个青年有何能耐,能对上徐家庄。 徐家庄庄内,气氛紧绷异常,匆忙的身影在庄园之中来回走动,所有护院皆是从外被抽调回来,将这座庄园防御得极其严密。 黑暗之中,无数闪烁着寒芒的箭簇,正游摆不定的在庄内各处游历,一旦出现不速之客,锋利长剑便是会在瞬间射出! 在庄园四处人影闪掠时,庄园中心处宽敞的灵堂中,气氛就更为紧绷凝重。 在此的人,皆是徐家庄的核心人物,不过此刻,他们的脸色,大多都是有些难看。 当然,在这蓝月上,不管谁突然被挑衅,更是痛失少主,恐怕脸上都难以露出多少笑容。 “老爷,这次我们定要为少爷报仇,以那姓白小子的血来祭奠少爷在天之灵。” 灵堂中,一名面色赤黑的老者,目中沉痛而愤色地向着徐昌顺沉声道。 听着老者的话,灵堂中目光同时全部投射坐在棺木边上的徐昌顺身上。 徐昌顺手轻抚着徐常邵的面容,眉宇间竟是慈父的温和,隐隐掺杂着一抹令人无法窥视的兴奋笑意。 “想不到我徐昌顺一把年纪,还要经历白发人送黑发人这样的悲事。” 轻声的话语中,却满含着让人落泪的悲痛。 在场众人在听到徐昌顺的沉痛的话后,灵堂中的气氛又沉郁了许多。 “老爷......” 此刻管家刘翔从外弯身走入,来至徐昌顺的身前。 “怎么,是那姓白小子来了?” 徐昌顺还没说些什么,倒是边上的一些人,纷纷走上前,问道。 一个个虎目圆瞪,就差没有提刀冲出去了。 刘翔却是摇摇头,向着徐昌顺,说道:“老爷,晋国莫离送上的拜访帖。”说话间,刘翔把一张金镶的拜帖送到了徐昌顺的手中。 “晋国莫离?那是个什么鸟玩意,也不看看是什么日子,就算是天皇老子,我们徐家庄也不会理会。刘管家撵了那人就是。” 在旁一阵大声的叫嚣,一个个现在都被郁火灼烧着,早已失了冷静。 现在还有谁有那闲工夫去理会。 “都给我闭嘴!” 徐昌顺在堂中传来的吵闹声中沉声厉喝道。 他脸色一转,大怒中,手掌狠狠的拍了下棺木,突如其来的巨声,也是将众人骇得连忙闭嘴。 将众人压制而下后,徐昌顺看了一眼一直坐在椅子上,一脸平静的男子,旋即再瞥了眼站在那男子旁,一直闭目,可却脸色有些冰寒的上官燕青,苦笑了一声,道:“四皇子,堂客们失态了,让你见笑了。” 听得徐昌顺的话,赫怜祁却是笑着摇了摇头。 他目光缓缓的在众人面容上扫过,凡是目光与其对视之人,片刻后便是会忍不住的躲闪开去。 这个男人虽说不过是个名存实亡的皇子,可不知为何,当人望着那张一直挂着淡淡笑容的脸庞时,心中会忍不住的有些寒意。 对外界赫怜祁也不过是个没流放了八年才返回的皇子,没有任何的功绩,也没有任何长处,听闻就连神龙气都没有他,根本令人无从去在意。 若非他是齐国的皇子,今日这徐家庄的大门都无法跨进吧。 而反观赫怜祁,却是依然没有丝毫的波动,那模样,就犹如他根本就没有情感一般...... 这种人,的确很是有些可怕。 “徐庄主,无妨,倒是这莫离,庄主还是命人请了进来才是。”赫怜祁淡淡一笑,目光扫了扫徐昌顺,又道:“若是来人当真叫莫离,又是来自晋国,那就不是寻常人了。” 听着赫怜祁的话,堂中许多人都是有些愕然,望着前者脸庞上的笑容,心中寒意更去,这赫怜祁到底想要说什么? 那晋国来的莫离...... 徐昌顺在赫怜祁这话眼皮跳了跳,深深的看了一眼那微笑的后者,心中暗道:这齐国四皇子年龄不大,却是有着一种绝对的理智冷静,齐国有此人才,不愁不兴旺,不过,可惜...... “四皇子提醒的是,而且老夫也心中明白四皇子这话中所指。刘翔立刻带我前往大门。” 徐昌顺向着赫怜祁点了点头,那神情间皆是一变,变得恭敬异常。 然而徐昌顺的话,惹来众人齐齐抬头,就连那上官燕青也不知何时睁开了双眼,那对有些幽蓝的眼瞳,此刻正寒光闪烁,那些对赫怜祁不敬的人,在这寒芒之下,也不得不识相的吞回了到嘴边的话语。 “你这是寒月刀吗?” 赫怜祁一怔,那一直静如止水的眼睛中,也是略有些波动。 他心中清楚,来人恐怕是认出了上官燕青吧。 呼,果然,那人脆生生的一句话,立刻引来了众人的纷纷侧目之色。 上官燕青握了握那佩戴在腰间的弯刀,提起了垂下的眼皮,望着来人那张满是含笑的清秀脸庞,冷冷地哼了声,道:“这徐家庄看来倒也有些识货之人,居然能认得寒月刀。” “寒月刀那可是逆迁流的随身佩刀,看来上官大人必定是逆老的得意门生,居然能得到这寒月刀。不知上官大人,可愿意让我好好的瞧瞧这寒月刀?” “你一个小姑娘,这眼光跟见闻倒是不少。不但是说出了此刀的名字,就连家师的名号都知道。” 上官燕青从踏入徐家庄后,还是头一次如此慎重的去与一人对视,何况对方怎么看都只是个年纪不过十六七岁的少女。 想逆迁流成名可是在五十年前,何况早就在二十年前就消失匿迹了。“这个嘛倒也跟我的年纪没关系,只不过在家听得多了,自然而然就记下了。” 笑眯着双眼,满脸掩不住的纯真,少女眨着眼,期盼的望着上官燕青的寒月刀。 “这小姑娘是哪里来的?这徐家庄里可从没有见过这姑娘啊。” 本是听得一愣愣的众人,在少女与上官燕青谈话间,似有了转醒,一个个睁大了眼睛,望着那陌生的少女。 “啊呀,这么快就被发现了,我以为我的潜入非常成功呢。要不是这寒月刀太过诱惑我了。” 少女垂头顿足,可又面带讥讽地看着那一个个涨红了脸庞的徐家庄人。 可不是,要不是因为寒月刀,不是她自己跑出来,这些废物能发现她吗? “你不是徐家庄的人,怎么会在此处?” 上官燕青边问着,竟是将宝贝如性命的寒月刀拿了下来,递送到了少女的手中。 少女本是黝黑的眼眸,在接过寒月刀那一刻,脸上顿时唰唰发亮,并且陶醉异常的将脸颊贴在刀身上,痴痴地笑了起来:“果然是把好刀,真是把好刀啊。” 上官燕青双目微微撑了撑,少女那一脸的痴迷,简直想要把他的寒月刀生吞了似地,那从嘴角流下的口水,让他不由轻颤了一下身子,“你这姑娘也实在是太脏了。”含着怒意的话才出口,他便一把将寒月刀夺了过来。 少女被一下子夺了刀,脸色变了变,撅起嘴巴,小声道:“小气。” 上官燕青用力擦着刀身上那少女残留下来的口水,心里头暗暗地怒骂:这死丫头,居然把我的寒月刀弄得这么脏。 “赫怜祁,要不要考虑下,把他撤了,换我?” 少女回身,看向一直在旁默默不语的赫怜祁,忽然凑上前,一脸‘我是好意’的说道。 “姑娘可觉得自己能强过逆迁流最得意的弟子?” 赫怜祁也不急着回绝,只是含笑地与少女对望着。 从少女的身上,他居然隐隐嗅到了与自己有着相同的味道。 可见此女绝非如表面上看起来来的无害。 少女瞠大了眼睛,手怀抱胸前,低头沉思,似乎正在为赫怜祁这询问而纠结着。 她轻瞥了一眼,还在猛擦刀身的上官燕青,抬起头,说道:“要不我跟他先在这里打上一架?” 少女那毫不顾及的话语,与她脸上闪现出来的跃跃欲试状,顿时激怒了在旁被无视的那些徐家庄众人。 要不是顾及到赫怜祁与上官燕青,他们早就上前将那个胆敢潜入徐家庄的少女擒拿了。 不过,最大原因还是少女那份旁若无人的镇定。 就算是久经杀场的他们,都能隐隐感受到那少女身上散发出来的强大力量。 “大胆女子,怎可在我家少爷的灵堂前如此放肆!”管家刘翔一踏入灵堂,就看到那站在堂中央摆开架势的少女。 “啊呀,这下可没得玩了 莫清歌:代嫁狂妃_分节阅读_65 ,算了,我也玩得差不多了。”少女看到刘翔出现,脸上闪了闪失望,却仅是摆了摆手,旋即人一跃而起,就这样在众人的眼皮子低下,宛如化为了一缕青烟,就这样消失不见了。 少女这来去无踪的伸手,即刻震惊了在场的众人! 就连赫怜祁亦不禁从椅子上站起身,望着那漂浮在空气中的一缕青烟。 狭长的眼眸中,诧异拂过,嘴中低喃道:“这怎么可能......” “四皇子。”上官燕青靠拢在赫怜祁的身旁,他当然也察觉到了什么。 赫怜祁只是以眼神瞥了眼上官燕青,随即又缓缓地坐下了。 上官燕青则是走了几步,站立于了赫怜祁的身侧。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女子是什么人,你们一个个都是饭桶么?这多了个人都没有人察觉么?” 刘翔望着那一个个平日里都自命不凡,身怀绝技的所谓高手,这真的遇上事了,居然一点用处都派不上。 他就是担心这些,一直都想与老爷说,把分散六国的徐家庄中心骨干都焦急回来。 可老爷却说不用,真不知道这些饭桶能不能真的帮上什么忙。 “刘管家,这怎么能管我们,要说连上官大人这么厉害的人物都没察觉,我们就更不用说了。” 从人群中冒出了一句不甘心的话,宛如要将责任都推卸在上官燕青身上。 “是啊,只是没想到这四皇子身边的上官大人,逆迁流的徒弟,还真是......” “啪!” 那人还未将话说完,只觉得耳旁一阵飓风刮过,脸上已经生生被打得肿起了。 “家师的名讳也是你这种垃圾能叫的,哼!” 上官燕青轻甩了下衣袖,冷冷地说道。 “岂有此理!——” 那人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如此羞辱,大怒中提着自己的长剑,就要冲上去。 “徐庄主这是?......” 从灵堂门口传来一道沉沉雅雅地惊诧,旋即徐昌顺与另一道挺拔修长的身影,进入在众人的视线中。 “让殿下见笑了。”徐昌顺脸色微僵,他目色横扫了那在场的徐家庄众人,确实他也知道这里的人都是些混饭吃的废物,可如今他倒是需要这些废物。 就算是心中再有恼怒,也暂时不予发作。 “还不统统给我退出去。” 徐昌顺向着那些聚集在灵堂中的堂客,厉声喝道。 “庄主......” “刘翔,带他们出去。” 徐昌顺不给那些人有议论的时间,命着管家刘翔带他们出去。 “各位都出去吧。” 刘翔敛下了脸色,看向那些不知进退的堂客,自然也没有什么好脸色。 “哼!” 一个个都甩着袖,愤愤地从灵堂中退了出去。 当 赫怜祁与上官燕青随着众人要退出时,徐昌顺却忙拦住了赫怜祁,道:“四皇子,你可不能出去,这晋国太子来了,你这齐国的四皇子,自然要留下来。” 赫怜祁挑眉轻瞥了眼徐昌顺,淡淡地一扫眉,含笑道:“既然徐庄主都这么说了,那好吧。燕青,你先去外头候着。” “嗯。”上官燕青应了声,便离开了灵堂。 莫离抬眼,清扫了一眼这素白的灵堂,看向那躺在棺木中仪容端庄的徐常邵,无色的眼眸中隐隐划过一丝阴鸷,却是极快的隐退了下去。 “太子殿下。” 赫怜祁目光款款地落定在那与自己同为一身白衣的莫离身上,原来他就是晋国回来不久的太子。 “四皇子。” 莫离回眸,修眉当即一展,唇边勾起浅雅的笑意,那双无色的眼眸中,透着一丝探寻与相惜的目光。 不知为何,虽然与赫怜祁才是初次相见,却有着一种认识很久的感觉。 赫怜祁同样有着这样微妙的感触,不知是不是因为莫离有着与自己太多的相似之处。 “没想到今日徐家庄居然会迎来齐国四皇子与晋国太子,真乃是徐家庄的幸事,也是我儿得幸事。两位殿下必定是为了我儿惨遭毒手,而前来相助徐家庄的吧。” 徐昌顺抚着胸口,悲切之色又一次浮上了脸,同时又感慰在前来吊唁的赫怜祁与莫离。 “徐庄主也不要太过悲伤了,人死不能复生。我会来此也不过是凑个热闹。” 莫离淡淡地说着,然而毫不掩饰的话语,令闻着不禁心中一惊。 “哦?” 徐昌顺愕然之时,鬓角微微触动了下,脸色可是变了又变了。 “莫非太子殿下与我来此的目的相同?” 赫怜祁无视与徐昌顺那一脸的沉郁,只是含笑的与莫离闲聊着。 徐昌顺被一再的无视,简直莫大的耻辱。 算是什么东西,要不是怕误了阁主的计划,我徐昌顺岂会如此卑躬屈膝的去奉承! “原来四皇子也是来凑热闹的啊。” 莫离脸上一惊,随即却又笑开了。 “这可真是巧了,走走,咱们过去边上聊着。”赫怜祁亦无所顾忌的拉着莫离,就朝着边上的休息处走去,走到一半像是想起了什么,回身,看向徐昌顺,说道:“徐庄主,你今日可是主角,就不用招呼我跟太子了,还是忙去吧。对了,一会儿还会有贵客上门,你可千万别忘了请了他进来。” 笑眯着双眼,赫怜祁冲着徐昌顺说完,便又转过身,看向莫离。 莫离有些茫茫然的问道:“难道还有人会来凑热闹?” “是啊,而且还是个十分特别的贵客。”赫怜祁噙着笑,却难掩其间的咬牙,那楚歌会不来么? 徐昌顺脸色早已沉如黑炭,双拳紧握中,深深地做了个呼吸,他才刚一转身,没想到从外又传来了刘翔的声音:“老爷,那燕国楚王爷来了。” “燕国楚王?” 徐昌顺一惊,目光不由看向那坐在角落中的两个男子,难道刚才赫怜祁所说的另外一人,是那燕国傻王——楚歌? ............... 哈哈,三男齐聚了,哇咔咔~~~~好戏要开罗了,童鞋们别吝啬手中的票子啊! 138 伪善 徐昌顺一惊,目光不由看向那坐在角落中的两个男子,难道刚才赫怜祁所说的另外一人,是那燕国傻王——楚歌? 赫怜祁那掩在杯沿下的嘴角在刘翔的声音中一蹙,来了。 莫离侧目看向徐昌顺,只见徐昌顺推开了房门,走了出去。 他缓缓地收回目光,探寻在悠闲喝茶的赫怜祁身上,“难道四皇子与楚王爷是说了的?” 赫怜祁挑了挑眉,抬起头,冲着莫离淡淡一笑,道:“太子殿下猜对了一半。”修长白净的手指轻轻地沿着杯盖,微微地滑动着,深邃的眼眸凝望着那杯中溅起的涟漪。 莫离眉间轻蹙,眼眸款款地落定在赫怜祁那抚着茶杯的手,微笑道:“就不知我猜到了哪一半?” “目的。”赫怜祁勾唇含笑的望着莫离,他慢慢地仰起头,向着灵堂外看去,说道:“想必楚王爷的登场必定能为今日这一战,添上不少的乐趣。”话语未落,赫怜祁就站起了身,回眸邀请道:“太子殿下可有意与我一同出去瞧瞧?” 莫离被赫怜祁这番神秘,早已挑起了兴致,当即便站起身,撩了撩袍边,跨前一步,道:“有何不可呢。” “那我们走吧。”赫怜祁笑眯着眼睛,回过了身,与莫离一同走向灵堂门口...... ........................................................................ 徐昌顺还不过走至半道,只闻得前头传来—— “轰!” 整个徐家庄天空之上,突然爆出一道如雷鸣般的响亮爆炸声。 爆炸声滚滚不休,令得庄内目光都是投在了天空之上,而此刻,在那爆炸声滚动之地,一朵由苍青色汇聚而成的烟花,而在那烟花一旁,一个倒三角形的标志,笔直地散开在空中。 徐昌顺皱眉,这可是徐家庄的信号,而且是从前头发出的。 难道是那姓白小子来了? 脚步不由更是快步的朝着那烟花糜烂之处走去,天空都被染成了青灰色。 信号弹的发出,那些原本分布在四周待命的堂客,都在一时间齐齐地向着同一个方向前进。 那走在最后的两位白袍男子,倒是不惊不慌的慢悠悠地朝着前方走去。 赫怜祁眼睛略略抬起,瞧着上空的烟花,双唇轻抿了些。 莫离脸上不见丝毫的变动,无波无惊的眼眸似对这一情况兴致缺缺。 “太子殿下,难道就不好奇么?” 赫怜祁凝望着前方发出了询问。 莫离侧起脸,看向赫怜祁,只是淡雅的一扯嘴角,笑道:“我来凑的热闹,还没开始。” “哦?”赫怜祁双眉一挑,心里头隐隐猜测,难道这莫离也是为了那金乌门门主而来? 莫离也是金乌门门主的帮手? 若是的话,这金乌门门主倒还真是会找人。 莫离只是微微一笑,便移开了目光,脚下未停的继续朝着那人群集聚处走去。 赫怜祁望着那走在自己前头的男子,心里头疑惑滋生,却也不在询问,迈开步伐,与莫离齐肩走着。 徐昌顺来到地点,四周雾煞煞的一片,居然看不到一个身影,除了弥漫的尘烟外。 “这是怎么回事,人呢?人都死光了么?!” 徐昌顺扯着嗓子喝问着那烟雾...... “老爷,我们来了——” 略居徐昌顺而来的徐家庄堂客们,纷纷来至徐昌顺的身旁,一个个提着兵刃,警戒地围拢着徐昌顺,目光齐看向那正从烟雾中隐现出来的身影。 “咳咳......咳咳......本王就说了,这东西一点都不好玩。” 从烟雾中走出的男子,一头尘土外加咳嗽连连,那阵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让听者都不禁感觉到难受。 徐昌顺突睁着双眼,看着那出现在眼底的男子—— 这—— “大胆白清傲,还不纳命来!” 在旁的众人哪里顾得上别的,都纷纷抢着邀功,一个个都脸红脖子粗的说着,就要冲向来人。 “都给我退下!” 徐昌顺一声爆喝,惊得那些人怔悚中停下了脚步,齐齐回头,不解地看向满脸怒意的徐昌顺。 “都是些有眼无珠的混帐东西,连燕国楚王都不不认得,还不赶紧都我退下。” 徐昌顺喝退自己的堂客们,忙举步向着那正在不断地抚着胸口的男子走去。 楚歌眨着咳得泪水横溢的眼睛,望着朝自己走来的老头,举起手,半咳半问道:“你......咳......你可是徐昌顺......咳咳......” 徐昌顺暗敛目色,低下头,抱拳道:“老朽正是徐昌顺,不知楚王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楚王爷见谅。” “你确实该死,这院子都是什么东西?你想要炸死本王么?” 好不容易克制了那份咳劲,楚歌拍着衣袖,恶狠狠地瞪着徐昌顺。 徐昌顺鬓角轻触,这楚王爷简直是恶人先告状,这院子里埋下的机关,那可是为了白清傲那小子准备的。 谁让他不走大门偏偏要走着侧门,真是岂有此理。 徐昌顺本是自傲之人,本就对赫怜祁与莫离的前来暗暗不悦,只是两人毕竟也算是客客气气,只是不想这会儿这突然冒出来的楚王爷,居然如此不将他放在眼中。 实乃是气煞他也! 徐昌顺不顺的气一下子就爆发了,他沉下脸,道:“楚王爷,今日徐某有要事在身,就不便多留王爷了。” 楚歌脸色一黑,跳起来指着徐昌顺的鼻子,骂道:“老家伙,你这是赶本王走啊?怎么是不是看不起本王啊?” 莫清歌:代嫁狂妃_分节阅读_66 徐昌顺下巴上的胡须都因楚歌这叫嚣的谩骂一竖,那隐在眼底的杀机一现...... 楚歌昂着头,不屑地‘切’了一声,指着徐昌顺,命令道:“去,把那什么凤什么羽的,那三样鬼东西,给本王拿出来!” 徐昌顺眉毛一挑,诧异之色不禁划过眼底,杀气倒也无形中被代替了,出声问道:“楚王爷说的莫不是徐家庄的镇庄三宝,凤凰羽、火麟角、千雪莲?” 楚歌听着掏了掏耳朵,斜觑向徐昌顺,挑高眉毛,冷哼一声:“什么鬼东西,还真是拗口,难怪本王这么聪明的人也会忘记。好了好了,不要废话了,本王还急着赶回去,你就去把那三样东西,拿出来给本王吧。” 抽气声在楚歌那番话语间,不断地从四周响起。 他们都听说过燕国的楚王爷是个傻子,可现在一见,只觉得这不单单是傻这么简单吧。 简直是任意妄为到了极点。 这徐家庄是什么地方,那镇庄三宝又是何物,他这个傻王真的明白吗? 居然以如此口吻命令徐昌顺,简直是无耻到了极点! 徐昌顺气得眉毛都成了倒三角型,往眼角处叉开,双手颤抖的紧握着...... “呵呵,楚王爷的出场还真是让人惊喜连连。” 那从外围处传来的清朗笑声,令本就紧绷的气氛,一下子又是一凝,无数道目光,都齐聚在那难掩笑意的男子身上。 莫离目光凝望着那站在最前方的楚歌,他还真是服了这个楚王爷,这样的出场方式就足够让人惊愕了,加上那副狂妄不知死活的性子,真是绝了。 “太子殿下,你这不是有些太过分了!” 徐昌顺眸光一扫莫离,那笑宛如在嗤笑他一般。 “徐庄主真是不好意思,我也不过是实在是没想到楚王爷会这么的有趣,若是让徐庄主感到恼了,莫离那还真是罪过了。” 莫离淡淡地一扫眉,话虽然说得仿若是在向着徐昌顺赔罪,可那神色间的轻笑,怎么看都不像那个意味,反倒是全无歉疚之色。 “你是什么人。” 楚歌斜觑向莫离,目色间不禁一黯,这晋国太子怎么会在这里? 莫离的突然出现,确实令楚歌一惊,这莫离会在这里的原因只有一个,为了金乌门门主而来! 亦或者说,金乌门门主本就邀了莫离? 莫离迈过众人,来自楚歌的面前,目色映笑,道:“莫离。” “莫离?莫离是什么?”楚歌不屑地皱了皱鼻尖,目光紧盯着莫离。 莫离笑了,道:“莫离是我的名字。” “原来莫离是你的名字啊。”楚歌总算是明白了点了点头,然后,指着莫离命令:“本王命令你,马上让徐昌顺把东西交给我。要是办好了,本王就封你个大官做做。” “噗——” 那站在后头的赫怜祁,在楚歌这狂放不知所谓的话中,再也忍俊不住的笑出了声。 刚才是莫离抢了先,他才没有出去,不过这会儿可算是轮到他了。 只不过,这楚歌的言行举止,也实在是让人哭笑不得了。 也难怪这徐昌顺会有杀意闪现,刚才要不是莫离出声,现在那傻王焉还能活着。 赫怜祁掩嘴目视了一下四周,在众人的专注下,走向莫离等人所站的地方。 “啊——你——”楚歌在看到赫怜祁现身时,一下子就跳了起来,指着赫怜祁就是一阵怒瞪,“你这家伙怎么可以这么不要脸,居然跑在我前面!” “什么叫跑在你前面,我可不记得有跟楚王爷你定下什么约定。” 赫怜祁目色一沉,冷嗤地向着楚歌一哼。 楚歌呲牙咧嘴,骂道:“混蛋,你又要想跟我抢了是不是?” “这是?......”莫离目光来回于那犹如仇人相见的两人,这楚王爷跟四皇子之间,是不是存在着什么? “莫离,怎么你还在这里?”楚歌挑起眉,看着仍是呆在原地的莫离,问道,“大官不要了么?” “大官?” 莫离黑线隐隐在额鬓拂过。 “楚歌,你充其量不过是王爷,莫离可是晋国的太子。”赫怜祁看楚歌不顺眼,自然没啥好脸色好话,轻嗤了一声,看向莫离,道:“不用理会他。” “太子有什么好的,今天太子明天就是废子了,哼,我才不要做什么太子呢!” 楚歌挑高眉毛,看向赫怜祁口无遮拦的说道。 楚歌这番话一出口,莫离脸色倏然一沉,眉宇间顷刻间揪了揪。 赫怜祁瞥了眼莫离,莫离神色间的变化自然没有漏过,这楚歌还真是什么话都敢说。 虽然楚歌的说的也许无心,可听者就未必就不放在心上了。 莫离可是在晋国前太子被废后,册封为太子的。 “楚歌,对你我已无话可说。” 赫怜祁耸了耸肩头,他以不打算再与楚歌蘑菇下去。 虽说来此目的相同,可要得到那三样东西,绝不会如此简单。 徐昌顺望着这三个不约而来的男人,体内汹涌的是怒意与杀气,只不过...... “赶紧解决了,别误了时辰。” 突然从耳边响起的阴冷声,令徐昌顺身子不禁一颤,他眼角所瞥到的是那消散而去的黑烟。 好险,差点就忘了大事,现在不是跟这三个小子生气的时候。 徐昌顺在鲁长老的话后,脸上怒色消散,他含笑道:“楚王爷若是想要,老夫自然双手奉上。” “咦?” “......” 楚歌的惊呼,赫怜祁的诧异,莫离的愕然,齐齐在徐昌顺这突如其来的话中,线路片刻。 “徐昌顺,你不是在忽悠本王吧?本王可不是那么容易上当的。” 楚歌皱了皱眉头,盯着徐昌顺,他可不觉得这徐昌顺会这么简单的就拿出那三样镇宝。 同样有这种想法的,自然还有其余两人。 “老夫岂敢骗王爷。”徐昌顺一反先前的态度,现在恭敬十足。 “那就拿出来吧。”楚歌抬了手,翘高了下巴,俯视着徐昌顺命令道:“你要是骗我,本王会让你吃不了丢着走!” “是是是......” 徐昌顺连连点头,回身,看向一旁的刘翔,道:“还不赶紧去藏宝库,把那三样镇宝拿出来。” 刘翔眼中一闪疑惑,却很快就回神过来,忙点头,并接过徐昌顺递来的钥匙,匆匆离开。 刘翔与徐昌顺的演技不错,可惜刘翔那眼底一闪而过的迟疑,还是落在了另外几人的眼中。 对此,他们并没有出声,只是静等着接下来那刘翔到底会带出个什么东西来。 ................... 此刻位于徐家庄千米外的翡翠湖畔—— 鼓着腮帮,瞪大了双眼的乌后,不断地摇晃着两条麻花辫,无奈而哀叹道:“南哥哥,你能不能跟我说句话啊?我好无聊啊。” 乌南目光炯亮,只是与乌后大眼瞪小眼了一阵子,却仍是冷冷酷酷的半个字不给乌后。 乌后仰天长叹,“受不了,我实在是受不了,早知道就跟乌黔了,宁可被气死,也不要被憋死......唔......” 乌后才发了自己的感言,没想到乌南突然上前,捂住了她的喋喋不休的嘴巴。 “来了。” 从早上开始就跟乌南蹲守在这里,数个时辰过去,乌后终于听到了乌南的首次开口,虽然很短暂却也满足了。 乌后欣慰之余,忙收敛了气息,与乌南齐齐将目光看向前方...... 眼睛不由慢慢地撑大,那些人居然在即将到达岸边的时候,忽然消失了。 乌后抬起头,与乌南对望了一眼,看来主人真的没有料错啊。 这翡翠湖有着不为人知的一面。 “我去放信号。” 乌后说着,从乌南的身边跳开,走至密林中,掏出了昨晚乌冬发下来的信号弹,往天上放去...... 远处。 “主人,是乌后跟乌南的信号。”乌黔蓝眸中透出兴奋之色,看向身旁的龙清清,道:“那丫头可算是发信号了。” “那就开始吧。” 清清抬眼,望着那天空之际闪过的莹白,眼中微微萦着笑意。 想来现在徐家庄也必定很热闹吧。 ............................................................ 徐家庄 刘翔带领着三个受托托盘的下人,向前走去。 来至徐昌顺的身前,弯身道:“老爷,三样镇宝都拿来了。” “那还不赶紧拿给楚王爷瞧瞧。” 徐昌顺说着,向着刘翔使了个眼色。 刘翔会意中,含笑而恭敬地命仆役把端在手中的托盘,送到楚歌的面前。 “楚王爷,这里三样就是徐家庄的镇庄之宝。” 楚歌挑眉,看着那三个用红绒布所盖住的托盘,“干嘛遮遮掩掩的,本王可要看清楚了。” “这是当然,刘翔还不赶紧去了红布,给王爷好好的瞧瞧。” 徐昌顺说着,忙吩咐刘翔去了那些红布。 刘翔将红布取下的瞬间,一时间那迸射来的强烈光芒,几乎震慑了在场的所有人。 谁也没想到这红布下居然掩盖着如此强烈而灼眼的光芒,可同时又不得不惊叹,这三样果然是不同凡品的宝贝。 楚歌揉着眼睛,眨了眨眼后,才得到了适应,他看向那托盘中所盛放的三件镇宝。 那异常的光芒,还有飘逸在空中的奇香,倒是与传闻中的相同。 可徐昌顺真的会这么简单的就把这三样镇庄之宝拿出来? 赫怜祁与莫离,乃至那些堂客,都不禁被吸引了过来...... 而就在众人都为这三样镇宝而惊叹质疑时,天空中蓦然间响彻起一声尖锐的啸声—— 随着啸声的不断地靠近,只见那原本无云的天空,倏然出现了大片阴影。 “怎么回事?这是什么?——” 当阳光被挡住,那原本强烈的光芒居然都消失了,就连奇香也快速的淡消而去,甚至有股异常刺鼻的味道,蔓延在四周。 “哈哈——这些破铜烂铁就是传闻中徐家庄三宝?徐昌顺你也不怕拿出来丢了你徐家庄的脸面?” 一道冷漠的淡淡轻笑声,从天空上传荡而来。 只见不远处正有一道身影乘风而来...... ................... 来了来了,正主儿终于登场勒。。。嘿嘿! 139 谁比谁卑鄙 “哈哈——这些破铜烂铁就是传闻中徐家庄三宝?徐昌顺你也不怕拿出来丢了你徐家庄的脸面?”一道冷漠的淡淡轻笑声,从天空上传荡而来。只见不远处正有一道身影乘风而来...... 徐家庄内,当众人听得那声来自天空的话后,皆是一惊,旋即抬起头将目光投向了上方。 而在这么多人的注视下,天空中,笑声再度响起,旋即一道白影缓缓进入在所有人的目光下。 只见来人看去也不过是个不出二十的少年,然而少年出众的外表即可惹来底下一阵议论。 少年面容轻灵俊秀,唇红齿白,琼鼻婀娜,那挑起的两道修眉更是神采飞扬中带上了点倨傲,一把玲珑宝扇在手,举手投足间说不出的潇洒不羁。 这么漂亮的小公子,也难怪那个好色成性的徐常韶要去招惹了。 只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只听得在其后传来一声娇滴滴的埋怨声:“主人,你也不等等我。” 随声而来的是个年纪仅在十三四岁的女孩,女孩容貌清丽可人,鼓起的腮帮连带着一抹俏皮,皮肤如雪般白皙,一对灵动大眼睛在转动间透着丝丝狡黠,显示出此女必然是一位精灵古怪的主。 而此刻,这位女孩, 莫清歌:代嫁狂妃_分节阅读_67 一对眼眸正闪烁着些许异芒的望着那院落中,那位居在最前方的三个男人。 龙清清在众人注视下,露出一脸笑容,冲着莫离三人颇为和善的笑道:“四皇子,楚王爷还真是准时啊,不过莫离太子倒是让我有些意外。” 至于那站在一旁脸色陈黑的徐昌顺,她却是犹如未曾看见一般。 “门主给我们的惊喜不是更大?想想我们也还真幸运,居然能得见金乌门门主真容。” 赫怜祁在见到清清出现的那一刻,确实没想到在那张金质面具下,居然隐藏了这么一张轻灵俊秀的脸蛋,只不过因年轻而稍显得稚嫩了些,不过若是在等上个几年,势必更为俊俏。 来人这般态度,自然是令得院落中众人有些惊愕,然而当赫怜祁口出道出金乌门门主几个字样后,众人再度一愣,旋即恍然,那再次望向白袍少年时的目光,顿时变得极为的精彩了起来,难怪这家伙敢如此嚣张,原来他便是那个令得护龙家族吃了大亏的金乌门门主...... 那被无视的徐昌顺,在听得赫怜祁对少年的称呼后,脸色也是唰的一下变得苍白了许多,眼中的气焰顿时消散...... 阁主果然猜测的不错,那白清傲就是挫败护龙家族的金乌门门主。 早已听说过金乌门门主狂傲的可以,今日一见倒也如传闻中相仿。 既然所要等得人正是目标人物,徐昌顺自然怒气消散,留下的也不过是等待。 唯一让徐昌顺感到意外的是那三个皇孙贵族,看那白清傲与他们的交谈,竟是如朋友叙旧一般。 这不禁令徐昌顺揣测起来,那表面无波无惊的三人,来此的目的。 “四皇子,千万不要这么说,我也不过是迫于情势,不得不以面具示人。”清清轻笑了一声,头对着缓缓行过来的赫怜祁笑道。 闻言,赫怜祁轻嗤了一声,道:“说的比唱的好听,谁知道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赫怜祁可没有忘记金乌门门主是如何威逼自己帮忙的,要不是那卑鄙无耻的手段,他又岂会搅这趟浑水。 赫怜祁这话虽有的有些夹枪带棒,可却是传入他人耳中,又是另外一种感受,感觉就似两个好友间的斗嘴。 仅凭这些就足以让在场众人愕然,金乌门门主居然能在同一时间拉拢三国的皇室中人,何况还有暗殿...... 这势力与实力,分明比之在望坐峰上一战后的还要来的强大。 赫怜祁就算心存恼怒,可知道这眼前的少年绝不是弱者,可以说是绝对的强者。 “门主可不能只顾着跟四皇子叙旧,就将莫离抛掷在脑后。” 莫离脚步上前,笑意盈人的凝望着出现在面前的清清,果真是她,看来自己这趟来的是对的。 从接到徐家庄少庄主徐常韶被打死在夜街的消息后,莫离就隐隐觉得这件事必定又是跟金乌门门主有关系,加上送消息人的描述,他就更为肯定了。 而且,云霄阁的时候,他就十分的清楚,她的伤势绝不会在短短的时间内就痊愈了。 他之所以会赶着回到晋国也是为了寻访奇珍异草,希望能对她的伤势有所帮助。 瞧着晋国太子与齐国四皇子出面,而且那极为热络的话语,可是让金乌门门主的身份顿时倍增。 这般待遇,只看得一旁的徐家庄众人面面皆愕,目光不断的在金乌门门主身上瞟来瞟去,他们知道金乌门门主确实很厉害。 不过不过光凭这个,便想要晋国太子与齐国四皇子如此这般明显的相待,并且说话间似乎宁愿折损自身的威信,也不愿被金乌门门主无视,更是让得他们目瞪口呆,面前这个看似不过二十的少年,竟然还有着这种能耐? 清清身旁,那俏丽女孩目光闪烁的望着那在三个男人,红唇微抿,心中也是好一阵的恍惚。 虽然从乌冬口中得知一些,可也没想到真的与事实相仿。 主人还真是厉害哦,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能把这些人降服,而且还是服服帖帖的。 只是眼角瞥向那一直被冷落在旁的楚王爷时,女孩鼻中明显冷哼了一声,目中带上了几分不屑。 那个脸上带上了傻气的男人,就是主人那个挂名的丈夫啊。 虽然说这次他会在这里是为了自己的侧妃,可是从乌雅口中所听来的情况后,他们十乌里面可没有一人能去喜欢那个万恶的楚王爷。 简直是人渣一枚。 “主人,乌后觉得还是这个太子莫离比较好,那个四皇子马马虎虎,最让人讨厌的是楚王爷!”乌后带着点稚气的声音,指着那三人做出了自己的判断。 淡淡的瞥了莫离与赫怜祁一眼,清清再看了看脸色略显苍白,眼中略有怒火的楚歌,笑了笑,缓缓地伸手在乌后的发顶上轻轻地揉了揉,轻声道:“真是个小屁精。” 听得清清这句话,赫怜祁眉头轻蹙起,说不上是喜是怒,复杂中又显得无奈。 莫离则是眉开眼笑,心花怒放的对乌后,称赞其有眼光诸如此类的话。 楚歌嘛自然是愤怒难当,本来这金乌门门主刻意无视自己,就足以让他心头隐隐不悦,加上她与莫离跟赫怜祁那热络异常的关系,无名之火又突增了数丈,加上乌后这番冷嘲热讽,算是彻底爆发了。 “本王也不需要你一个小丫片子来喜欢。” “切,还是个王爷呢,这点度量都没有。”乌后皱皱鼻子,果然这个男人一点都配不上主人。 女孩与楚王爷之间浮动的微妙气氛,让在旁看的人,心头又开始骚动起来,居然一时间忘记了,现在他们正处在一场攸关生死的决战中。 “你——” 楚歌脸上一僵,他充血的眼珠直直地瞪着乌后,就差没有扑上了将其撕成碎片了。 “乌后。”清清瞥了眼浮动连连的四周,虽然楚歌确实有诸多不是,不过现在可不易与之交恶。她向着乌后点了点自己的嘴巴,示意她噤声。 乌后努努嘴巴,好吧暂时看在主人的面子上,她就收声好了。 不过对楚歌的厌恶感反正是有增无减,瞪了眼楚歌,笑眯着双眼退到了清清的身旁,乖乖地闭了嘴巴。 徐昌顺看了眼刘翔,暗中打了个神色给他,刘翔跟随自己多年必定能知道,接下来应该做些什么。 “人都到齐了吧?”目光转向徐昌顺,清清竟然反客为主般问着徐昌顺。 虽然这话惹来底下抽气声声,可徐昌顺却不怒,只是神色间黯然了些许,并且点了点头,道:“这是当然。” “那走吧。”闻言,清清也不拖沓,偏头对着乌后微笑道:“接下来你乖乖在这里等着。”说完,他也不待乌后回话,迈开步伐,朝着院外行去。 待得清清转身离开时,乌后方才回过神来,贝齿轻咬着红唇望着那道远去的背影,眸中有着些许委屈与不甘...... 主人就把一个人留下来了,每次都是这样,一有好玩的就让她在旁等。 怎么说她也已经快十三岁了,而且她一身的本领也不差嘛。 主人就是太不给她表现的机会了,大大的眼珠子滴溜溜转动了下,乌后眼中狡黠划过,唇角边悠悠荡起一抹笑意。 ............................................................................. ... 金乌门门主那一身傲气与张狂不要说是那些徐家庄的人,都觉得不可思议与无法忍受,就是那在旁的三男,都不禁因清清的旁若无人般的大定而感到惊讶。 莫离望着那道走在最为眼前的身影,还是有种置身梦中般的不实,与她的相识是个意外,可也是一份妙不可言的缘分。 一路看着她如此的战胜一切,慢慢地壮大起来,到现在的让人不可忽视的存在,这里面的付出,想必也只有她本人才知道。 只是面对身旁的两个男子,莫离还是隐隐有些吃味起来。 赫怜祁居然也是为了她而来...... 一路上只闻得脚步声陆续响起,却没有一人开口,只是随在那白衣少年后方,对于这样的变数,不得不让人咂舌。 又行走了一段距离,那白衣少年竟是走在自家花园般的熟门熟路,眼瞧着不远处就是灵堂的所在地了。 “看来门主可是对我这徐家庄做了不小的研究。” 徐昌顺嘴角轻蹙,这白清傲果然是个棘手的人物,徐家庄可谓是机关重重,若是没有庄中人领路,势必会误踩了机关,而导致受挫。 所以他才会没有去在意清清那份高傲,让他走在最前面,可越走他的脸色也就越差,别说是碰触机关了,就是那错综复杂的桃花园,少年都走得清闲从容,丝毫没有差错。 清清瞥到随在身侧脸色逐渐转为陈黑的徐昌顺,嘴角轻扬,微笑道:“徐庄主何必如此大惊小怪,我可是给了自己三天的时间,去研究你这徐家庄。真不愧是名闻天下的徐家庄,光是这机关就有五百多处,还不算那些乱七八糟的迷阵。” 徐昌顺脸色更为的沉郁下来,他那从容的脸上也开始出现了裂痕,隐忍着笑道:“徐家庄机关总共有五百七十六处,迷阵一百零三个。可是蓝月上拥有机关最多的,门主最好别小看了才是。” 望着这依然镇定的老头,清清一笑,感受着他那份自信气息,她那平淡的面容上恰是浮现了一抹笑容,“那倒是更要见识下了,这五百七十六处机关,一百零三个迷阵。” 徐昌顺双眉一挑,没想到这小子居然这么轻易就上钩了? 行走于在后的三男,瞥了一眼与徐昌顺相谈甚欢的清清,微微一怔,旋即相互对视了一眼,眼中皆是闪过一抹异样的笑意。 看来这狂人必定是早就胸有成竹,不然岂会如此轻易就上了徐昌顺的套,看来又有什么事情即将发生了。 念头升起在三人心中,对视一眼,嘴角纷纷扯起狐狸般的笑容。 对于在后三人所想,清清自然是不清楚,只是那三人的想法倒是与她又不谋而同,她确实有所动作了,只是这个动作,却是让在场所有人,包括徐昌顺在内皆是目瞪口呆。 只见清清一个华丽的转身,就在徐昌顺那自信中,轻点了下地面,一跃而起,两道绿蓝色的魂链顷刻间从身体内射出,直直地没入了地面数十米之深。 清清脚踏在以魂链做构筑而成的悬浮桥上,居高临下的望着下方众人,目光笑意不减,她仰天长啸了一声,瞬息间在她的下方,就像是发生了连锁反应,那些被隐藏的机关,陆续从地面冒出来,赤果果的就暴露在了众人的面前。 光是这一个小小的庭院中,就遍布了数百个机关。 事情来的太过唐突而诡异,谁也没有料到这白衣少年居然会有如此大胆的举动,这无疑是想要将他们这些人一并在这里尽灭。 徐昌顺要是不是及时的抓住了那悬空的魂链,恐怕连他也难逃那小子的毒手吧。 看着那些个被自家机关所杀的堂客,徐昌顺脸上再也难掩那份怒色,他抬头,声色俱厉,道:“小杂种,手段可真是卑鄙。” “老畜生,卑鄙可是小爷我的专利,你跟我耍心机,还嫩了些!这就是你那些所谓的精英分子,怎么连自家的机关都躲不过,还真是让人失望透顶。” 清清站在高处,看着下面那些或死或伤的徐家庄众人,一阵嗤笑,徐昌顺这只老狐狸还真以为就凭这些伎俩跟这一帮乌合之众,就能吓唬她了么? 如此被轻视,她若是好好的表示一下,日后她还如何在蓝月上混。 “你小子是想连我们也杀了么?真是岂有此理。” 赫怜祁挑高了眉头,看向那一脸无波无惊的清清,这小子真不是一般的疯狂,居然连他们也不打一声招呼。 若不是闪得快,现在他指不定也被分尸了。 “我对四皇子你们的能力可是相当的有自信,莫非如此我又岂会找上你们呢?” 清清可是没有半点愧疚,这三人要是连这些都避不过,那还真是会让人非常的失望。 “马后炮。”赫怜祁嘴角蠕动了下,撇开了脸去,一脸厌恶的瞪着那宛如枹树熊般抱着他的楚歌,叫嚣道:“ 混蛋,还不放开我! 莫清歌:代嫁狂妃_分节阅读_68 ” “本王不要死,我不要死——不要死——我不放手——” 楚歌死死地勒住了赫怜祁的脖子,他不断地摇晃着脑袋,作死都不会放手的冲着赫怜祁吼叫着。 赫怜祁脸色发青发黑,向着莫离喊道:“太子殿下,马上把这只杀千刀的傻猴子给我拉开!我快受不了——” 天啊,他最讨厌被人碰触了,还是这么个让人生厌的男人。 莫离瞧着那两个抱成一团的男人,为难的看向赫怜祁,他亦是颇为同情四皇子的遭遇,确实这样被个男人抱着,任谁都会受不了吧。 只不过,目前他实在是抽不开身啊,“四皇子,真是抱歉,我现在实在是没办法过去。” 看看他现在才处境,整个人倒掉在魂链上,要不是右脚被魂链缠住了,他这若是掉下去,可就立刻被扎成马蜂窝了。 虽然对她对自己的信任很是满足,可下次最好还是预先通知一下比较好。 望着那一脸都没有所谓,只顾着自己的四人,徐昌顺反观自己的那些堂客,死的那些也就算了,不死的那些居然都流露出了惧色,没有一个能派得上用场的。 只是—— 一道身影在众人皆惧时,也不知从何处跃起,就这样从半空中爆射向那白衣少年。 速度从原本的迟缓慢慢地加快,就连空间都因这爆发般的速度所挤压的扭曲了起来。 在场大概也就寥寥数人发现此人的行动,其中自然包括了徐昌顺。 他看着那道射向白清傲的人,眼中怒焰渐渐被森冷代替,海天一,看来能派得上用上的果然也就只有他了。 清清眼睛细眯起来,确实她对海天一有着一份欣赏,只不过这人太过耿直了,这未必就是个讨喜的性子,对于此刻的海天一来说,只是让人觉得可怜罢了。 魂链随着清清微微发起了震动,惹得那些个被魂链所缠住的人,纷纷发出了低吼—— 清清清幽的一瞥眸,双脚重重地在魂链上一踏,震动魂链顷刻间上下剧烈起伏起来。 “白清傲——”赫怜祁再也无法维持那份高雅,尖叫出声,这么大的颠覆,对于身上还被强行挂了个男人的他来说,简直是一种折磨!“蠢东西,还不放开我,快抓住链子,链子啊——” 他真想掐死这个空有一张俊俏脸蛋的男人,他就这么想要抱着他一起死吗? 莫离被整个人抛上甩落,样子就不要说了,要多狼狈就多狼狈,他觑色着脸面,现在就算是他也笑不出来了。 ............................................. 嗯,乌后果然是个人才!O(∩_∩)O哈哈~ 140 第二条黑龙 清清静静地望着那爆射而来的海天一,微微蹙了下秀眉,旋即却只得无奈的叹息了一声,脚下重重地踩踏了下魂链,跃起在半空中...... “嘭!” 院中,只见一蓝一白两道人影闪电般的掠过,最后犹如两颗流星一般,轰然的在场中撞在一起,顿时间,两股雄浑力量陡然爆发,在这股强猛劲气下,连那空气都因力量的撞击而宛如被生生地震裂出了一道缝隙。 “锵!” 清脆的金铁声响带着火花从两者对撞间响起,纯金长尺与一把黑铁长刀对碰,一股肉眼可见的劲气涟漪暴涌出来,旋即重重的撞击在两道人影身体之上。 “砰,砰!” 低沉的声响中,两道人影皆是在空中几个晃动,纷纷往后坠去。 但是海天一却是仅仅两步便是收稳脚步,低低的闷哼了一声,肩膀一抖,便是将劲气化去。 与海天一相比,清清一则是要狼狈许多,不仅脚步接连退后了七八步,甚至在最后一步落下时,一抹殷红血迹从嘴角溢了出来,气息一阵紊乱波动,显然是受了不轻的内伤。 瞧得白衣少年吐血后退,在旁所看之人,皆是愕然。 那些原本畏惧金乌门门主的徐家庄众人,都不禁迸射出希望,海天一居然把那狂妄小子给打得吐血了。 “好样的,海天一!!不愧是徐家庄的第一护院!”徐家庄人群不由得爆发一阵阵欢喝之声,旋即更多的讥讽骂声,对着金乌门门主送了过去,“一个外强中干的小子,也敢在这里猖狂,简直是自寻死路,不自量力!” 徐昌顺这会儿倒也没了先前的镇定,清清的受挫确实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他可不觉得凭个海天一就真的能把金乌门门主打到吐血。 不过既然海天一占了先机,他自然也不会去戳穿,嘴角一挑,冷笑道:“小杂种,什么金乌门门主什么力挫护龙家族,我也不过是夸大其词。” “呸!”清清阴沉着脸庞,一口吐去嘴中鲜血,眼睛泛着血芒的盯着下方冷笑的徐昌顺,那模样,就犹如一头嗜血的凶兽一般,在这等眼神注视下,即便是徐昌顺也是略有些感到身体泛寒。 眼中血芒闪烁,片刻后,清清似是下了某种决心一般,手掌抹去嘴角的血迹,然后将手上鲜血缓缓的搽拭在了纯金巨尺之上,随着鲜血的沾染,纯金巨尺之上隐隐的出现了些许暗红之色,并且其脸庞,也是逐渐的涌上一抹诡异的紫红。 瞧得清清这般诡异举动,海天一眉头一皱,手中长刀微震,遥遥指向前者。 “你身上的伤势不轻,如果是在痊愈的情况下,我海天一确实不是你的对手,可现在的你实在不易在跟我激战下去,不然到时候吃亏受挫的只会是你。” 海天一在交手当中能感受到清清那份停滞的力量,必定是他身负重伤。这样的伤势真亏得他还能站在这里,并且还能发动这么多的机关,简直是不要命了这小子。 就算在如何的张狂也不应该那性命开玩笑。 就在清清准备进一步催动最后一步底牌时,一道修长的身影闪现在她与海天一只见,白净如玉完美的手指轻轻拍了一下清清的肩头,顿时,清清体内翻涌的狂暴力量,便是悄然安静而下。 “让我来吧。”轻柔沉雅的声音,让清清一怔,望着面前那玉琢般精致俊秀的脸庞,她却是摇了摇头,沉声道:“我还不至于沦落如此地步,区区一个海天一,用不着你出手。” 莫离淡淡的瞥了清清一眼,旋即低头微蹙着修眉的望着坚持中的清清,而在前者这般平静注视下,清清无奈的扯了嘴角,苦笑了一声,道:“好吧。” 瞧得突然冒出来的晋国太子,令不少在场的人都为之一惊,谁也没料到这晋国太子,居然会为了金乌门门主而出手。 看来原先他们的猜测一点都没有错,也许晋国太子于金乌门门主的交情还远远超越了他们所想的。 “莫离,你这样做是想要挑起晋国与其余六国的争端么,可别忘了,当日在望坐峰一战,你们晋国的护龙家族可是也被这小子给羞辱了。” 徐昌顺望着莫离,这晋国太子难道疯了么,这次他若是代替金乌门门主而战,这后果如何,想必那莫离心里头相当清楚。 “我莫离可从未打算抽身,何况我就是为了一助清傲而来。”莫离以着不大的声音说着,旁若无人的模样,倒是令得在场不少人感到惊诧,光是这份临危不乱从容的气质,便让一些人对他产生出一抹敬慕。 “哼,晋王是真的老眼昏花了,居然立你为太子。” 莫离这般态度,徐昌顺自然恼怒。 莫离这次却是连话都懒得回答,挥手间,黑色光芒逐渐大盛,其中所蕴含的强悍力量,让得暗中不少人都惊咦出声。 与此同时,海天一长刀一摆,浓郁的红色神龙气,便是缭绕而上。 蓝天碧云之下,两道人影互相对立。 在两人的手掌之上,各自缭绕着黑色雾气与红色的火焰。 火焰翻腾间,带起的炙热温度。 让的两人周身的空间都是略微有些扭曲虚幻了起来。 望着两人的两色焰火。 下方,陷入了一片安静许久之后,方才有人出难以置信的惊叹之声。 “那晋国怎么有黑龙气?黑龙气不是只有黑龙的拥有者才会有么?” “难道晋国的黑龙在莫离的身上?” 下方周围,一道或叹,或质疑的声音,不断响起。 “莫离难道也是黑龙的拥有者?” 瞧天空的变故,清清也是略微一怔。片刻后,忽然想到了在云霄阁时师父说过的话。 莫离必定会为她所用,难道是指这个意思么? 一旁的赫怜祁与楚歌也在莫离这显露出来的黑龙气中,纷纷一怔。 没想到莫离居然会是黑龙的拥有者,而且看他那萦绕在周身不散的黑气,很明显他已经能百分百的驾驭黑龙了。 这也许就是莫离的出现,即让晋王废了前太子,而改立莫离为太子的原因? 要不然这名不经传的一个失踪了的皇子,怎么会在出现后就被立为太子? 赫怜祁自然是感同身受,想他的遭遇也跟莫离差不多,只不过他比较崇尚自由跟散漫,所以即便那个无能的父皇想要立他为太子,他也没有答应下来。 徐昌顺的脸在莫离唤出黑色雾气后,便是略微阴沉了一些,他也没有想到,莫离居然拥有这么一张强大的底牌,真正老眼昏花的人他才是吧。 “天一,就算这家伙拥有黑龙气,也不用畏惧,邪不能胜正,只要你心中有正气,必定能力挫邪恶之徒。” 徐昌顺脸色虽有微微变沉,可对海天一还是说出了义正言辞的话。 海天一回头,仅仅是点了点头,淡淡的说道:“老爷说的是,天一知道了。” 海天一本就打算拼着一死,以报答徐昌顺的再造之恩,一个人如若抱着必死之心,那所激发出来的力量到底能强大到什么程度,还真无法估量。 至少现在的无所畏惧,让海天一获得了前所未有的充沛力量,那宛如源源不断涌起的力量,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这是他首次尝试到拥有强大力量的喜悦与自信,同时也是最后一次去使用完成自己的心愿。 这份矛盾的心理,恐怕在场的人中,也就只有徐昌顺与龙清清明白。 “是正是邪,谁有能真的分辨得清,所谓的正义人士若是有了邪念,还算是正的么?”莫离淡淡的一扬眉,他的笑容和煦而温和,只是眼角瞥望向徐昌顺的目光中,却带上了嗤笑与讽刺。 另一处,那距离此处百米远的地方,正有两人也在同时关注着这一场突发的激战。 莫离黑龙气的展露,在两人的眼中齐齐迸射出惊诧。 那趴在屋顶上的少女的眼睛猛地一亮,目光不由自主的转向那处阴影,那里隐藏的人影,似乎也是在此刻微微直起了身子,凌厉霸道气息,稍稍盛了一些。 面对前方的转变,少女俏丽脸庞依然闪着笑意,但是纤细的柳眉间,却是噙着一丝期待。 “看来这趟的收获可不少,居然同时引来了两条黑龙。”少女歪着脑袋,双手托腮,看着那不远处的莫离与在旁休息的金乌门门主。 本来目的只是引金乌门门主出现,却不想居然连带着引来了另外的意外收获,怎么不叫她欣喜与期待呢? “暂时先看看情况再定夺,你可不要随意出手坏了阁主的大计。”那暗中的人声音冷清就如那散发出来的森冷之气,宛如覆了一层化不开的冰霜。 “阁主要的是黑龙,现在能带回去两条,不是更能让阁主开心么?”闻言,少女可不觉得这样做有什么不好,从一变二,那可是翻了一倍啊。 阁主应该开心吧。 “这次的任务,你只负责观察徐昌顺,别的无需你去操心。” “哎,我也不过是想为你分担一下嘛,有必要说的这么见外么?再说......” 少女哀叹,这个男人就是不懂得变通,只是在那暗处投射过来的寒冽目光,让少女将最后的话只能吞回到肚中。 “不需要。”冷冷的话不带一丝情感的回绝了少女的话。 少女无趣的摇晃了下脑袋,又一次长叹了下,也不再说话了。 .............................................. 莫清歌:代嫁狂妃_分节阅读_69 .......................... 半空中,海天一缓缓地将视线从莫离手中的黑气雾气中收回,深深的看了莫离一眼,他开口道:“既然太子无意退让,那海天一也将不惜一切与太子一较高下! 莫离微微点头,对海天一他倒是不讨厌,只是可惜了这么一个耿直的人,居然为徐昌顺那种无耻之人卖命。 “那动手吧。”海天一轻叹了一声,旋即手中缠绕着红色火焰的长刀缓缓地一动,眼睛紧盯着火焰片刻后,一股澎湃的战意,自其体内渗透而出,“太子,用全力吧。让我见识一下,黑龙气究竟强大到何种地步!” 海天一深吸了一口气,猛然抬头,一声厉喝,眼中充斥着火热战意,作为一名战士,他可以不在乎在力量输给别人,可在气势上,他却是有着属于自己的骄傲! 随着喝声落下,海天一长刀的红色火焰陡然暴涌而起,最后化为两道红色浑圆火弧。 火弧随着刀身慢慢地渗透入海天一的手臂上,延伸到他的身上。 莫离修长十指轻轻对接,旋即拉扯开来,十指间,十道细小的黑色火焰犹如细小的鞭子一般,彼此一绕,便是灵活的纠结成了一条冒腾着黑色雾气的长鞭。 长鞭一震,甩在半空中,就似那空气也顿时出现了一条烧焦的漆黑痕迹。 望着空中两人那宛如表演一般美轮美奂的控制能力,下面无数人发出惊呼之声。 莫离手中那极长的黑气鞭子,海天一眼中闪过一抹惊诧,却也没有弥留过久。 脚掌微微扭动,脚后跟略微踮起,瞬息间陡落下,身体几乎是化为一道红影直接朝着莫离暴冲而去。 “嗤!” 瞧那直冲过来的海天一,莫离眉头一挑手臂,忽然一振动,黑色长鞭旋即化为一道模糊黑影飙射而去,炙热的温度在划破空气时,带出道道如沸油遇见冰雪一般的怪异声响。 黑雾长鞭攻击速度快捷异常,然而就在其就要攻击到海天一身体之时,围绕在海天一身体表面的红色火狐,确实陡然加速,与黑雾长鞭重重轰击在一起。 瞬息间,两色火焰爆出无数火花。 火花持续了瞬间,红影再度暴射而出,莫离的黑雾长鞭,竟然完全的被海天一的长刀给抵挡了下来! 脚尖飙射进入莫离周身三米,海天一嘴角一弯,手中长刀居然硬生生地切入了自己的腹腔之中,红色火焰骤然暴涨。 就似那血液顷刻间从身体能爆射而出,只是所染的只是那把长刀。 长刀在如血般赤红的光芒包裹下,慢慢地进入海天一的身体,海天一整张脸都因那过分刺眼的红芒所侵蚀的如充血般赤红一片,整个身体也在红芒中慢慢地被涂上了红色。 “这是我血派的龙神归一,也是我海天一最为强大的招式。”长刀完全没入到海天一的身体时,他仰天发出了犹如悲切的长嘶,然而,就在长嘶过后,海天一再次看向莫离时,他整个人的气势都似被改变了。 那散发着强劲力量的气息,即可席卷了在场众人。 他重重地一震臂膀后,“锵锵”手臂互碰中,居然发出了宛如兵刃相交的声响。 海天一的这一手显露,最为愉快的莫过于徐昌顺了,他也曾经看过海天一使用过这一招,其威力可不容小觑,只是使用一次就会折损龙神气一份,本该是晋级为紫龙的海天一也是因此而降为了红龙。 “这招虽厉害,不过却也有个致命的缺点,海天一看来你的决心很大,那好吧,我也只能以我最大的力量来回敬你。” 清晰的察觉到海天一那力量所附带的恐怖力量,莫离心中闪过一抹诧色。可同时也感受到那力量中的缺憾,那完全是在吞噬使出者的生命。 但是,既然海天一有所觉悟,那么他又岂能无礼在对手的这份觉悟下。 莫离伸手一放,黑雾长鞭居然就这样从他的手中化为了乌有,消失不见了。 谁也猜不透为何看似占尽上风的莫离居然会放弃黑龙的力量,只是接下来所发生的 事情,众人才明白莫离刚才对海天一所说的话中含义。 “该是你现身的时候了。” 莫离轻轻地拍打了一下自己的胸口,温柔而含笑的话语,自空中回响起来,与此同时,一缕黑气自他的胸口满溢开来,在空中一点点汇拢成一团黑雾。 “莫离,又有何事将我唤醒?我不是说了,我最近十分的忧郁,根本没有作战的兴趣,可帮不了你什么忙。”黑雾一出现,那略带着忧郁与不满的声音,便在空中响了起来。 莫离冲着出现在自己眼前的黑雾笑了笑,道:“乖,别再闹性子了,你总不能让我失了礼吧。” 黑雾在莫离的话中长长地一叹,纠结道:“你知道我心情一旦不好,就会丧失力量,现在其实就算你找我出来,我也帮不了你什么忙!” “浅殇,你个混蛋,总算舍得出来么?!——” 黑雾的话仍是清清淡淡地在空中飘摇,不料一道如雷鸣般震耳欲聋的吼叫,从清清那边响彻而来,同时就连清清也不得不很被强行带进了莫离与海天一之间...... 其实从那黑雾出现时,清清就已经察觉到体内的黑龙携呈出现了十分异常的反应。 这是从携呈被她收入体内后,没有出现的反应。 虽说她现在的力量确实弱了很多,可被携呈这样连身体都控制了的情况,根本不应该发生的才是。 可是现在清清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被携呈所控制,只是莫名的她却没有去阻止。 是太过在意携呈的反应了,反倒忽视了自己的存在感? 只是,携呈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莫离身上看来拥有黑龙已成事实,可是携呈用得着这么激动么? 清清的突然插足,还有那突起的爆吼声,无不令在场众人又是一愣,这落败的金乌门门主怎么又回来了,还有那吼叫声是怎么回事? “这......这声音是......” 黑雾在携呈的怒骂声传来的同时,已经用最快的速度移动,快速的移动到了莫离的身后,似用着十分迥异的目光,盯着龙清清。 “你个混蛋,连老子的声音也认不出来了?”携呈抬高了嗓音,以怪叫的声音,冲着躲在莫离身后的黑雾咆哮。“老子可是一天都没把你这混蛋忘记过,就算你化成灰,老子也认得出你!混蛋!” “天啊——携呈?——你是携呈?——”黑雾后知后觉中终于反应了过来,除了惊悚外,实在想不到别的词语来形容他此刻所受到的冲击。可片刻,黑雾又像是不信般的用力摇晃着身体,“这怎么可能呢......携呈怎么可能会出现在我的面前,而且还骂我......这是根本不可能发生的事情......你是个冒牌货,携呈才不会骂我混蛋!你才混蛋呢,居然敢冒充我的爱人携呈!” .................................... 哈哈,第二条黑龙出现,HOHO~~~ 141 强大的怨念 “你是个冒牌货,携呈不会骂我混蛋,你才混蛋呢,居然敢冒充我的爱人携呈!” 带点粗哑的嗓音伴着浓浓地哀怨,高声喊道。 清清在那声音响起的瞬息间整个人仿佛被什么煞到了般,猛地颤抖了一下。 其实这并非是出自她的本意,而是来自体内携呈的感受。 “爱人?——”携呈以着尖锐的声音怪叫,他从心底冒出阵阵冷汗。 千年后再次听到这两个字,还是让他恶寒不止。 “怎么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谁知道,好像那个姓白的小子遇上什么麻烦事了。” “喂,那个晋国太子要是不行,就马上滚下来——” 激战本是走向最高点,却不料在这么关键的时刻卡住了,徐家庄那些还过神来的堂客,纷纷在下叫嚣谩骂起来。 “吵什么吵!”赫怜祁双目一沉,犀利森冷的目光,扫过那群乌合之众。 原本还趾高气昂的徐家庄堂客,一个个顿时如鹌鹑般乖乖地沉寂了下来。 有些意识薄弱一点的,都觉得身体恍惚,神智都产生出了幻觉。 看似平平的一声厉喝,其间却包含了足以震慑心魂的力量。 这点,距离赫怜祁最近的楚歌感受亦是最为深刻与清楚,他在那一瞬间,所感觉到的冲击,可不是三言两语能说得清楚的。 赫怜祁果然不如表面上看来的无害,指不定力量比拥有黑龙的莫离,还要胜一筹。 当然,这些暂时也不过是他的猜测。 赫怜祁收回目光,要不是现在他暂时脱不开身,真会劈了那些中看不中用的废物们。没时间再去理会那些废物,赫怜祁举目,看向空中...... 携呈的怪叫,惹来黑雾一阵颤抖,似有所畏惧在那声怪叫中,怯怯地说道:“警告你,别想欺负我,不然携呈绝对会把你打得满地找牙,他可是最受不得别人欺负我哦!” 清清身子浑身颤抖,这并非是属于她的反应,只不过现在携呈的反应实在是太大了,连带着她也受到了很大的影响。 “住口!”携呈双拳紧握,冷静的他变得不再冷静。 “为什么要我住口啊,我可是好心提醒你啊,你遇上我算你走运,要是遇上携呈,绝对让你吃不了丢着走。”黑雾哼着气,他对莫离,说道:“我心情不好,没事别找我出来。” “浅殇,他真的是携呈。” 莫离眉头一挑,浅殇的迷糊功夫还真不是一般的强,他不是早就跟他说过,只要时机一到,就会让他与携呈见面吗? 怎么,这会儿倒是不相信了。 “莫离,难道你连你也帮着那个骗子骗我吗?携呈才不会骂我,他只会吼我!”黑雾理直气壮,万分肯定的冲着莫离吼道。 莫离与清清还有那不远处的海天一,在听到黑雾这话时,齐齐脸上一阵抽搐。 难道刚才那些不算是吼吗? “浅殇,你真的想清楚了?” 莫离摇头叹气,他虽然有黑龙在身,可惜他所拥有的这条黑龙,是性格最为多变而忧郁的浅殇。 心情太好不行,心情太差了也不行,只是好与坏,也全是浅殇自圆其说。 其实,他对于动用黑龙的力量并没有太大的执着,只是,现在他却真的很希望浅殇能帮助自己。 “当......”黑雾话不过出口一个字,就猛地被袭来的一阵劲风打击的整个雾团剧烈晃动起来。 清清整个人被携呈跟上黑雾,伸起手,就砸向黑雾,嘴中狠狠地吼道:“混蛋,老子早就警告过你,别让老子在听到那两个字,你他娘的,是不是没长记性?” “呃......”黑雾被清清的拳头砸中,凌乱地飘摇在天空中,怔然中,高声尖叫:“你不是,你不是......我不信,我不信......” 随着尖叫的传荡,四周的空气因那铺天盖地而来的强劲力量而变得扭曲起来,空中狂风一点点卷起,打在清清的身上。 “不好......”莫离在风起时,心里不由一惊,浅殇看来是真的被刺激了,就连黑龙气都无法抑制的出来了,要是让浅殇继续无意识的释放黑龙气,搞不好,这个徐家庄都要被夷为平地。 “浅殇,安静下来,你先安静下来。”莫离脚尖一踏魂链,略向陷入在否认状况中的黑龙浅殇。 “小离离,你告诉他,他说的不是真的,他不是携呈,他不是......”看到莫离的靠近,黑雾就像是个受了伤的孩子,扑入了他的怀中,呜咽哭了起来。 完了,浅殇居然哭了。 莫离惊在心头,他一把抱住黑雾,向着清清喊道:“快离开这里,事情麻烦了。” 清清雾煞煞的望着突然变得惊慌失措的莫离,不明白这到底又出了什么状况。 “切,浅殇那个笨蛋,居然还有脸哭。”携呈不耐烦的啐了了下,旋即,带着清清往后退了数步。 “怎么了,为什么要退后,你应该很想要出来见它吧?” 清清望着不断往后倒退的事物,现在就算携呈会掉 莫清歌:代嫁狂妃_分节阅读_70 头离开,都不一定。 “不退,你想本尊跟你一起倒霉么?”携呈咬牙切齿道。 “哦?”清清眨眨眼,她不懂携呈这话时什么意思。 不过反观对面莫离,也在从黑雾的身边撤离,并且很好心的提醒着海天一,与不远处的赫怜祁与楚歌。 清清很好奇,应该说十分好奇,那条被叫做浅殇的黑龙,一哭会有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发生呢? “没天理,果然没天理,我这么善良优秀的人,居然没有人能明白我的心情,我这一千年是白过了,我要诅咒,诅咒那些欺负我的人——不,我要诅咒那些嘲弄我的人——不,我要诅咒天下一切拥有幸福的——不,我要诅咒......” 黑雾边哭着边不断地壮大自己的身体,然后,被他所覆盖的地面,很快就变得万物皆枯的景色。 龙清清惊诧的发现,随着浅殇诅咒越来越深,越来越邪恶,那么他所盖住的地方,就越为凄惨悲壮。 那些原本在地面上闹哄哄的徐家庄堂客,在浅殇黑雾的覆盖中,不多时,一个个脸上就像是受到了何种打击。 地面上纷纷传来...... “啊呀,我实在是太无耻了,我居然背着我的亲哥哥,把嫂子给上了......这个世上还有比我更无耻的人么......我活在这世上,只是浪费粮食......” “我可恶啊,我不是人啊,我把我女儿的嫁妆钱都拿去赌了,我最后还因为还债把女儿卖给了妓院。我不是人啊——我是天底下最恶毒的爹——我不该活在这世上啊——” “啊啊——我才该死,我才该死——” “该死的我啊——” 一个个趴在地上,顿首垂足,纷纷说出自己的恶形恶状,表示出自己的无耻,无能,仰天长叹,为何向他们这样十恶不赦又无德无能的人,还活在世上。 这......这,到底是...... 清清忽然抖了抖身子,她总算是明白过来了。 为什么携呈会说出那种话,莫离在看到浅殇哭时,会马上要他们退后。 “这就是咒龙浅殇的力量,他的忧伤会让他产生出咒之力,咒之力会让人丧失生存意义,道出自己身前最为不耻的地方。” 携呈不知何时已经脱离了清清的身体,化为缩小版的他,就站在清清的肩头,目光炯炯的注视着不远处。 “很厉害,幸亏你提醒的快,不然......” 清清说到此处,不由撇转头,看向Q版携呈,那眼中似有所思后的醒悟。 本是望着前方得携呈猛地转过头,包子般鼓起的脸颊上,顿时双眼圆瞪,呲牙道:“混账,本尊也是你随意可以揣测的!” 清清不语,携呈这番话说的确实是中气十足,可那张万年寒冰的脸上,为何会浮上一抹红? 心知肚明嘛! “再看,本尊就挖你眼珠!”携呈在清清肩头,气得只跺足。这就叫一失足成千古恨。千年来高傲如他,却只是为一件事耿耿于怀! “奴隶啊,别这么小气嘛,跟你家主人说说又没什么可丢脸的。”清清眉开眼笑,伸出手,戳了戳携呈鼓起的脸颊。 “滚!别碰本尊,你这娃儿,本尊现在可是随时都能要了你的命!”携呈一个跟斗,如在如来佛祖手心里面跳窜的孙悟空,趾高气昂的喝着清清。 “携呈,那要怎么才能让浅殇停下来?这样我今天的计划可就吹了。” 清清瞥了眼携呈,脸上笑意闪现,却未有太过露骨。 携呈瞪了眼心怀不轨的清清,伸起短短地小胳膊托着腮帮,沉思了会,说道:“除非是有人愿意让浅殇平息一腔怨气,不然恐怕很难平复。” “奴隶,那就是你表现的时候了。”清清拍拍携呈的脑袋。 “本尊?”携呈斜斜地睨着龙清清,道:“你在开玩笑?” “怎么会,浅殇会有这么重的怨念,那都是因为你啊,这不是解铃还须系铃人么?除了你,还有谁能让浅殇平息下来?这不,还是你爱人呢——” 爱人两个字,让携呈整个人从脚到头毛发倒竖了下,他脸部神情异常森寒地凝着清清片刻,却未在说出任何只字片语。 清清皱皱眉,携呈这样子还真是反常。 没能再说什么,携呈从清清的肩头跃起,居然当真向着黑雾而去。 清清望着向着浅殇爆射而去的携呈,虽说有些意外,不过眉梢间却隐约浮现着淡淡的笑。 奴隶看来没有想象中那么的冷漠无情。 就在这时,在旁的莫离不知何时靠了过来,无色的眼眸毫不掩饰的是一抹款款深情,盈盈笑意总是显得温柔,“没事吧,清傲。” 清清抬起头,对视上莫离的目光,轻轻地点了点头,道:“没什么大碍,不过真没想到,你居然也是黑龙使者。” “现在是不是觉得我跟你的距离又被拉近了些?”莫离笑意更甚,他曾经为拥有黑龙而苦恼,可现在却以拥有黑龙而感到幸运。 能与所爱之人拥有同一样东西,原来是这么的幸福。 “你还没死心么?”清清侧着头,望着身前的男人。 “死心?要是有一天心真的死去了,那或许吧。”莫离捂着自己的胸口,真的有那么一天的时候,也将是他离开这个尘世时。 静静地凝望,默默地对视,两相无言在这短暂的沉寂中...... 那头风起,楚歌目光幽幽投来,瞧着那不远处紧挨着的两人,莫名的心居然有些焦躁与不烦。 “你在生什么气?生气的人应该是我吧?”赫怜祁低头,瞥望着下方的楚歌,实在不明白,莫名其妙的这个傻王怎么像是吃了炸药一样,火冒三丈高啊?“真不知道丫头看上你什么了,嘛,反正也没差,迟早我会把丫头抢过来的。” 赫怜祁自信满满地话,无疑听在楚歌耳中,犹如火上浇油,这把心头怒火一发不可收拾。 “王八蛋,她是我的!”楚歌大吼一声。 吼叫声惊天动地,就连那正在扩散的黑雾,也在这冲天巨吼声中,有片刻的停滞。 那声怒啸所带来的怨气与恨气,可是一点都亚于浅殇的。 清清自然也听到了,不禁朝着楚歌与赫怜祁方向看去,不知道那两人又在为什么争执了。 “你不是傻子,简直是个疯子,岂有此理,想要把我的耳膜震穿吗?” 赫怜祁挑起眉,就算现在鼓动声,还在敲击着他的耳膜,可想而知,楚歌那声吼叫如何的威猛。 “聋了才好,聋了,看你还能跟我抢什么。”楚歌幸灾乐祸。 “找死!”赫怜祁横眉竖目,扬起手,就要打向楚歌。 楚歌一个鲤鱼翻身,人瞬息间从魂链上跃了起来,只是双腿落在魂链上时,仍是微微晃动了下。 那轻盈快速的伸手,虽然显得笨拙,可还是让那正注视里的某人,目光中微微一凝。 清清望着那站在魂链上,互不相让的两人...... 楚歌刚才那伸手,竟是让她有片刻又于那暗帝重叠在了一起...... 会么? 他会是他么? 一直都在疑惑,一直都避免去猜想,可现在却由不得她不去想不去猜。 如果是,那楚歌还真是深藏不露,居然能欺骗世人这么久,就是她也浑浑噩噩这么长时间。 “你很在意楚王爷?”莫离顺着清清的目光看去,只见那弥留之处,正是楚歌。 “有一些。”清清收回目光,她所在意的岂是能让莫离知道的。只不过她也懒得多做解释。 “其实我也是。”莫离淡淡的话传来。 清清侧起头,看向莫离,接受到得只是他含笑的目光。 那停滞下来的黑雾没有过多久,又开始蔓延...... “携呈,浅殇真的好想你,好想回到一千年前,只有我跟你的那个山洞,携呈——什么天下有人终成眷属,都是鬼话,我要咒天下永远没有......” “浅殇......” 那如春风般温柔的声音,从空中飘摇而来。 那仿佛能令枯木逢春的声音,令浅殇顿时有种被赎救的感觉,这声音是...... 就算时隔千年,他还是没有忘记,天上天上,人间魔界,唯有一人能拥有如此暖人心肺的声音。 “携呈,真的来了么,你真的来了么?浅殇终于可以见到你了么?......” 黑雾颤抖连连,却又不 断地寻找那声音的主人。 “臭小子,还不快把你的咒力收起来。” 忽然从前快速的掠来了一个小小的身影,冲着黑雾就是一阵狂吼。 浅殇怔怔地看着身前那个小东西,这......这真的是携呈啊!—— 一切的怨气,在此刻尽数化为了乌有,留下的只是无尽的喜悦与一抹浓郁的相思苦。 “携呈——”黑雾快速的收拢,当黑雾消失时,从黑雾中冒出了一个外形与携呈差不多的小东西,只是那额头的角不是碧色的,而是冒着幽兰的光芒。 他飞扑向携呈,像个来个久别重逢后的拥抱,却不想—— 携呈酷酷的抬起手,挡住了那个粘人的小东西,骂道:“混账东西,我不是早就说是我了吗?你个混小子,居然敢不信!” 浅殇双眼瞠大,痴痴迷迷地望着那个一个劲在骂自己混账的携呈,脸上却丝毫不见忧郁,反而是开心的直呼好。 只是有些小委屈,“携呈为什么不让我抱啊?我们以前不是一直都抱的吗?” “闭嘴!”携呈脸颊一红,厉喝道。 “为什么?我有好多话,要跟携呈说,携呈难道没有嘛?”浅殇眨着占了半个包子脸的大眼睛,万分期待的望着携呈。 “我确实有话,不过只有一句。”携呈撇着头,哼着气,他会急切的想要见到浅殇,只是为了要封住这个没头没脑家伙的嘴巴。 浅殇顿时两眼发亮,急切道:“是什么话?携呈要对浅殇说什么?” “我——”携呈才要开口,却不料—— “白清傲,这就是你的作风?这就是你金乌门的作风?” 那就被忽视的徐昌顺,终于发出了声响,以一庄之主的身份,向着清清喝道。 要不是他这一声话,这在场的众人还真的差点就忘了,现在身在何处,所来目的。 实在是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让人无法回神。 清清缓缓地拂过长袖,斜觑向怒不可及的徐昌顺,一声轻笑:“能把徐家庄灭了,管什么作风不作风,目的达到不就可以了?” “无耻之徒。” “无耻总好过伪善。”清清哼哧了一声。 “我的战斗还没结束,你可别跟我抢。”莫离在清清欲要上前时,阻止了她,自己倒是上面迈开了一步。 清清望着那走在自己前面的男人,这算不算是一种保护? 师父果然说的没错,莫离确实可以为她所用,何况他也是黑龙使者—— 只见那白衣飘扬,身材潇洒的莫离,走在魂链上,向着徐昌顺缓步而去...... .................................. 这戏中人是越来越热闹了,不知道童鞋们看得感觉如何啊?(*__*)嘻嘻…… 142 黯然****锁 只见那白衣飘扬,动作潇洒的莫离,走在魂链上,向着徐昌顺缓步而去...... 徐昌顺目光紧盯着走向自己的莫离,不动声色的哼了一声,“想不到晋国堂堂太子,居然成了金乌门门主的一条忠实的狗。” 莫离不怒不恼,他依旧脸挂淡雅的笑,脚步稳健的来至徐昌顺的面前,举手投足间,无不显示出那一身贵族的气息,无色的眼眸萦绕着烁烁光点,嘴角弧线一扬,终是开了口,“徐家庄,莫非你徐家庄也只能在这口舌逞威?” 徐昌顺脸色顿时一黑,他自然明白莫离这口中的讽刺,想他早就料到这帮废物的无能,可也没料到居然无能到了这种地步。 莫清歌:代嫁狂妃_分节阅读_71 今日这里发生的事,若是当真传扬出去,别说是他,整个徐家庄恐怕都再难以立足在蓝月上。 更别说,那个让他畏惧的阁主—— 他必须要尽快把姓白的小混蛋抓住才行,至少在阁主的面前,也能保住自己现在所拥有的。 “哼,你不是也在嘴皮子上不饶人么?”徐昌顺目光露出森冷。 莫离轻瞥了一眼徐昌顺,回眸不再理会那老家伙,而是看向前方的海天一,问道:“海天一,我们的战斗可是还要继续?” 海天一岂会放弃,本来他就只为求死,现在他都没死成呢。 “当然继续,太子不必手下留下,天一希望能跟太子来一场真正的战斗,没有任何遗憾的战斗。” 莫离笑着点了点头,“我也有此意。”心中一叹,可惜了海天一这么个人,可惜了他为徐昌顺居然想要放弃生命。 “那我们开始吧。”海天一一抖身子,那黯然的赤红又开始蔓延在他的周身。 莫离却出声道:“等等,我还有些事。”他说着,看向那两个小东西。 海天一在莫离的目光中,明白的点了点头,“那还请太子尽快搞定。” “好。”莫离感激的向海天一一笑,人在魂链上几个跳跃,来至了浅殇与携呈的身前。 他低头,望着那被携程挡在外的浅殇,含笑道:“浅殇,现在你也找到携呈了,心情是不是很好呢?” 浅殇正努力地挥动着手,不断地往前推动着身子,想要靠近携呈,只叹,他的力道根本无法敌过携呈。 不过想想也是,在六条黑龙中,携呈是傲龙战斗力最为强大的黑龙,他的力气比不过也很正常。 只是,这样无法拉近与携呈的距离,他好不甘心啊,也好委屈哦。 只不过暂时还没到达怨念丛生的阶段,他会努力,很努力的去拉近与携呈的距离,就像是千年前一样。 “莫离,你快帮我抓住携呈,我这样抱不住他啊。”浅殇反求助莫离,他现在根本没工夫去想别的。 “浅殇,携呈要是愿意,自然会让你靠近,不然你在如何努力也只能把距离拉得更开,你难道不想让携呈看看你这千年来的努力吗?”莫离诱哄着浅殇,他若是想要把力量发挥到最大限,就必须要借助浅殇的咒之力。 “可是我想——”浅殇犹豫不决,他现在真的不想离开携呈啊,不过莫离好像也真的蛮需要他的。 “黑龙是无权回绝御龙使的命令。”携呈手猛地抽回,冷冷地瞥了眼浅殇一眼,把话扔下,就转身,欲要离开。 “携呈......我不要你走——”浅殇见携呈要离开,忙去追。 携呈背过身,声色清冷道:“想想你现在最为要做的是什么!”停顿了下后,轻叹道:“我的御龙使在这里,想要离开也身不由己。” 浅殇一听这话,猛地脸色一红,眼眶一湿,用力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了携呈,浅殇一定不会让携呈失望的。”语落间,用力擦拭去眼中的泪水,转过身,看着莫离,说道:“莫离,我帮你,一定要把对方打得落花流水才行!” 莫离伸出手指,轻轻地拨弄了下浅殇额头的发丝,笑道:“好,那就麻烦浅殇你多多的出力了。” “嗯。”浅殇扯出一抹大大的笑容,以回莫离。 莫离伸出手掌,浅殇用力一跳,跳入了他的掌心中,顺着手臂爬上了莫离的肩头,小手紧紧地攥着莫离的衣领子,说道:“出发。” 莫离再次笑望了眼站在自己肩头的小东西,直起身,看向不远处的海天一,回眸间更是看了眼清清,这才迈开了步伐。 携呈几个跳跃,就重新回到了清清的肩头,他双手抱胸,目光炯亮的看向前方...... “不错嘛,居然能从你携呈口里头听到那番话,这天不会是要下红雨了吧。”清清目光放在远处,嘴上却忍俊不住揶揄出口。 “啰嗦。”携呈翘起下巴,甩过脸,冷哼了一声。 清清亦不再多言,将心思都放在又将开战的莫离与海天一身上,只是眼角,不禁往另一边瞄了一眼。 适时,那头也有目光正在探向这边,四目交加,虽无声却又默契的同一时间转移了。 似谁也不愿意被谁窥觊了什么—— ....................................................................... 莫离与海天一的交手再次在天空之上拉开了序幕,气氛也顿时恢复到了凝重而窒息。 海天一此刻的皮表也被染为了赤红,那仿佛随着每一个动作都会拖出一道鲜红的长虹,久久弥留在空中。 这次交锋再也没有了任何开场白,两人一上来就直接交上了手。 海天一此时,催动了血色长虹,以尖锐的破风声响,狠狠的砸向莫离。 顿时,一剧烈的爆炸声响带起一圈两色血潮,自天空中心处暴涌而出,霎那时,血潮席卷天地,那些本是眼巴巴瞧着这场激斗的徐家庄人员,都忍不住侧过脸躲避着股突如其来的热气。 血潮暴涌开来的同时,海天一忽然爆射而退,脚掌着魂链滑出了几米方才抬头望着那血浪逐渐消失的地方。 清晰的察觉到那暴射而来的血潮之上,所附带的恐怖能量。 莫离心中闪过一抹诧,心随意动。 浅殇慢慢地又化为了黑雾,却并未融入到莫离的身体内,而是以黑雾将莫离包裹其间,不过片刻,那一身白衣居然被渲染为黑色,无色的眼眸也因那充斥在眼瞳中的黑气变得黝黑而深邃。 而那原本以黑雾所幻化而成的长鞭,此刻早已有了微妙的变化。长鞭看似仍在莫离手中,可那从长鞭尾部滑落下来的一小部分黑雾,却悄然离开了。 在没有人任何注意的情况下,宛如死蛇一般,掉落在地面上。 片刻后,血潮完全的消散,可其间,却并没有莫离的身影。 见到这一幕,海天一微微怔然,刚欲要四处巡找,却是忽然间手臂与脚掌处,略微有些炙热的感觉。 急忙转头,却是眼瞳骤缩,自己手臂以及脚掌处,居然不知何时被缠绕上了两道黑带! 两条黑带绕着海天一的手臂与脚掌,犹如两条小蛇一般,散着淡淡的炽热。 “不要动,不然黑带就直接爆炸了,到时候,你的手与脚,都会保不住。”淡淡的声音,忽然从海天一的身后响起,让的那刚要反抗的海天一浑身僵硬下来。 对于莫离的力量,海天一从没有想过去轻敌,其实海天一做事一向谨慎。只是未料到,自己不惜以神龙气换取而来的力量,居然如此不济,甚至不过是短短的一招,就被莫离所攻破。 他有些艰难的转过头,海天一瞧着那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的莫离。 他此时正微张着右掌,而随着其手指的弹动,海天一能够清晰的感觉到,手臂与脚掌上的黑带,也是轻微的跳动了起来。 这,难道是—— 海天一惊诧的盯着莫离,这天下间居然还有这样强大而诡异的招数? “这是咒龙浅殇的‘黯然**锁’。只要被锁住,不管你如何挣扎都没有用,而且你应该也感觉到了,这锁锁得是你的七筋八脉。” 莫离淡淡地声音,无波的从前方传来。 海天一虽然从不轻敌,可也首次感觉到强者的存在。 而莫离与那金乌门门主无疑就是让他有这种感觉的人。 真的很强大! 天空上,莫离站在距离海天一十几米之外,而那海天一则是浑身僵硬的立在魂链之上,在他的身体上,几道黑色气焰形成的黑带,缓缓的流转着,宛如绳索一般,将他困在其中,不敢有丝毫挣扎。 此时下方,那些刚刚因为炽热而侧过头去的徐家庄众人,再次将目光投向天空,却是那半空中的诡异场景,当下脸庞上皆是浮现错愕之色。 “到底出了什么事?那两人怎么又不打了......” “哎哟,这一架到底要耗到什么时候。” 距离与过快的速度,几乎没有几个人能看到刚才发生了什么事,自然也就不知道此刻海天一已被莫离的‘黯然**锁’锁住了筋脉。 在这里的,能够看清楚海天一是如何落败的,大概也就寥寥数人,甚至连徐昌顺都未曾发现,因此,他此时也是一脸愕然。 “好个晋国太子,居然将黑龙气悄悄的分为了两股,一股以长鞭吸引海天一的注意,第二股则是那两条黑带做了潜伏。就等着海天一自己送上门来踩进预先设置好的陷进里面。虽然这个陷进过于简陋粗糙,不过却能在激战中起到十分好的效果。再加上莫离自身的掩饰,对手根本没有那么的多的心思来关注脚下。这种一心二用,可是需要非常强大的精神力量才能够完成。果然不能小瞧了黑龙与御龙使。” 不知何时,那隐身多时的鲁长老,居然又一次隐现在徐昌顺的身边。 “长老。”徐昌顺愕然低呼。 “看来这次的收获不错。”鲁长老难得和悦。 徐昌顺心惊不已,鲁长老这话虽然说得温婉似开心,却听在他的耳朵里,宛如要被宣判死期般煎熬。“长老,这到底还要等到什么时候,这样等下去阁主会是会降罪于徐家庄。” “急什么。”鲁长老声色一沉,顿时又消失而去。 徐昌顺望着又消失的黑雾,眼中焦色闪过,然而,他却也不敢擅自主张,鲁长老可是阁主身边的红人,他不敢也不会去得罪鲁长老。 想到此处,徐昌顺唯有再度忍耐下来,他目光看向那站在不远处的清清,眼底起伏着阵阵动荡不安的涟漪—— “你胜了,杀了我吧。”海天一转头对着莫离苦涩的说道。 闻言莫离轻笑,推掌在海天一的背脊上以下往下推拿了下,顿时那锁住海天一筋脉的黑带化为了虚无。“海天一,你已经死过一次了。我何必还要下手,你报徐昌顺的恩情也应该报了,无需再为了他而放弃自己的生命。” 从后传来的话语,与那莫离不经意间显露的这一手,再度让海天一苦笑了一声。 “太子殿下。”海天一转过身,看向莫离,神色间有许黯然。 “怎么?”莫离微笑着看向海天一。 海天一在那和煦的笑容下,有些呆滞与无措,半个字也无法说出口,只是摇了摇头。 莫离在海天一的身上停留了数秒后,眼中笑意闪现,道:“今后就过自己想要过的日子吧,不要在运用那样折损元气的力量了。” 海天一喉咙处在莫离的话中,哽动了一下,还是第一次有人让他不要在运用神龙气了。 还是第一次...... 感觉自己是被当人看了。 海天一心头莫名的酸楚泛上,就他要将生命的时候,却偏偏遇上了莫离! 望着那走离的身影,海天一心间隐隐有着一抹冲动,或许为了那个大人,他可以的—— 莫离的胜利,令在场传来声声抽气,在他们还没有反应过时,就结束了。 那一个个望着莫离的目光,早已变了。 那个看似一脸笑意的男人,居然仅是在瞬间就将海天一这样的高手打败了。 这是何等的恐怖的力量啊! 那个晋国神秘出现的太子,原来拥有这样强大的力量,这也就难怪晋王会废除前太子,改立他太子。 莫离之名或许从这战开始,便会传遍整个蓝月。 ...................................................................... “哇哦,没想到这莫离居然这么厉害啊。果然有黑龙就是好啊,让我也想要要一条了。对了,莫离的那条黑龙叫做浅殇,好像是咒龙。那个叫什么‘黯然**锁’这个招数,你有什么想法?”那在不远处的少女坐在瓦楼上,瞧着不远处刚消停的激战。那莫离所显露的一手,她可是丝毫都没有错过的看了个全程。她笑眯眯的望着站在墙角处那名沉默寡言的男人。 “看来今天也到此为止了。”那藏匿在暗处的男子,沉沉地说道。 “是要 莫清歌:代嫁狂妃_分节阅读_72 开始打架了吗?”少女眼睛唰得亮了起来,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急切地望着男人。 “不,说了,我们的任务只是观察。”男人很快就打断了少女的期待。 少女顿时垮下了脸蛋,悻悻然,道:“切,人家还以为能打架呢。真是扫兴。” “阁主的吩咐,你别忘了,寒冰心。” “好嘛好嘛,我知道啦,我不出手就是了......”少女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动,最后只能耷拉下脑袋,哀怨的长叹一声。 只是那目光却始终感兴趣的放在那不远处的两道身影下, 嘴中喃喃道:“白清傲,莫离......” 莫离走回到清清的身边,两道修眉往上一扬,缓缓地开口道:“我回来了。” “欢迎回来。”清清同样以微笑回应,她刚才也将一切看得清楚。 虽然莫离的咒龙浅殇攻击力不及她的战龙携呈,可是那所释放出的力量却决不能忽视。 浅殇的力量应该属于那种以巧取胜,也正因为这诡秘才会发挥出超强甚至恐怖的效果。 “携呈——”莫离才站定,与清清还没说上几句话,只闻得浅殇的大喊声传来,同一时间,一团小小的黑影,凌空而起,向着站在清清肩头的携呈猛扑了过去。 携呈提了提垂下的眼皮,身子微微的往边上移了移,只听的后头传来了一声“咚”旋即,是浅殇带着哭腔的声音:“携呈,为什么不接住我啊......呜......” 莫离走上前,蹲下身子,拎起整张都纠结在了一起的浅殇,小声道:“浅殇,听话,现在我们还有事要办,等办完这里的事,我一定会帮你想办法,让携呈跟你约会好不好?” 浅殇抬起水汪汪的大眼睛,委屈的吸了吸鼻子,抬起头,望望站在清清肩头的携呈,虽然不想不愿,可也还是点了点头,“嗯,浅殇忍耐,不过莫离不能忘了我。” “放心吧。”莫离轻柔地摸了摸浅殇的额角,将他托放到了自己的肩头。 浅殇蜷缩着身子,躲在了莫离的邻子后,一双眼睛却偷偷地瞄着对面那个傲然站立的携呈—— 这时,一直被忽略的两人,也朝着这边靠拢。 楚歌抽着重气,指着清清的鼻子,哼道:“别以为你不今天不带那个面具了。我就不知道你是谁,你识相的还是快把我的侧妃还给我!” 清清眸光清扫楚歌一眼,挑了挑眉,含笑道:“楚王爷果然是好眼力,不过,楚王爷可是有准备好清傲要的东西呢?” 楚歌还未来得及开口,身旁的赫怜祁,轻哼一声,道:“他要是能拿得出那三样东西,我们还用得着站在这里么?” 清清眼底笑意渐浓,丝毫不见怒色,说道:“可怜的楚侧妃啊,莫非就要这样香消玉损了?哎——” 赫怜祁脸色在清清的话语中,越来越难看,他气萦在胸口,却暂时又拿清清没办法,只能将苗头看向徐昌顺,真是个不见棺材不掉泪的老杂碎! 楚歌脸色亦是阴晴不定,他心里头还隐隐觉得,这白清傲会挑起跟徐家庄的纷争,应该不仅仅在于此吧。 必定还密谋着什么! ................................................. 三个男人原来也是一台戏啊!O(∩_∩)O哈哈~ 143 活不到日落 清清的一席话,令赫怜祁与楚歌的脸色骤然一变,莫离似有明白的侧目看向身旁的她,一时间四人互视良久,气氛诡秘莫测,令人心中揣揣。 此刻的徐昌顺心中也是凶潮涌动难以平复,鲁长老的话,让他惶惶不安。 赫怜祁缓缓地合起了眼睛片刻,在他再次打开双眼的时候,里面已然平复如初,没有动荡的眼眸中,除了一丝冷冶的笑,再无他物。 他转身,身影就似被风推动着在魂链上滑向前方,衣袂飘扬,整个人散发着令人不敢靠近的寒冷。 赫怜祁的这一改变,自是引起了多方关注。 莫离因先前的一战而震慑全场,也为他奠定了强者之路的基础。 然而,那身世有着与莫离相仿的赫怜祁,他又会有着什么惊人之举? 是否能与莫离那般,一战成名? 赫怜祁的目标很明确,就是徐家庄的庄主——徐昌顺! 闹腾了这么久,也是该落幕的时候了。 在场众人纷纷凝视着那道在魂链上滑行的身影,就连眼睛也不敢有片刻的转移、眨动,就怕自己错过了什么。 徐昌顺目光紧盯着那道正朝着自己而来的身影,虽然到现在他还没有感到任何力量的波动,也没有丝毫的杀气传来,可就是这样的平静,才更为让人在意。 这齐国的四皇子到底想要做些什么? 现在即便不问也明白,赫怜祁所来目的也是为了那三样圣品。 “赫怜祁,莫非你也要跟那莫离一样,背弃齐国,投向金乌门?” 徐昌顺不愧是徐家庄的庄主,临危而不惧,完全体现了一副大家的风范。 昂着头,目光迥然无谓的看向赫怜祁。 赫怜祁提起袖管掩了掩嘴角,轻轻地笑声,自他的嘴中传出:“呵呵,徐昌顺,何必这么心急,我都还没想好,接下来到底应该怎么烹调了你。” 漫不经心的话语,却足以让在场的人心魂具裂。 徐昌顺目光一沉,旋即大笑出声,“哈哈——小子不要危言耸听,你难道还能把老夫吃了不成?” “吃你,我还怕吃坏了肚子。”赫怜祁皱着眉头,在徐昌顺的身上扫荡了一圈,随后摇了摇头,一脸惧怕的模样。 “你——”徐昌顺岂容赫怜祁如此羞辱,当下脸色阴沉而下,他双腿在魂链上重重地踩踏了一下,人如利箭般爆射向天空。 “哇——”那头清清对那徐昌顺这一手的显露,不禁低呼出声。 这徐昌顺果然是深藏不露,这蓝月上何时传出过徐昌顺拥有红龙战将的战斗力? 徐昌顺本就靠着钱起家,他的力量要是搬得上台面,他用得着每年都花钱财召集各方强手,为他卖命吗? “会隐藏自己的人,才是最可怕的对手。”莫离在清清的低呼中,喃喃自语了一句。 清清侧起脸,看着莫离,他专注在徐昌顺的身上,那句话也不过像是自言自语罢了。 可,为何她会有种,他在隐射自己的意味? 莫离回眸,向着清清淡雅的一笑,问道:“怎么这么看着我?” “没什么。”清清摇摇头,她说不上来什么感觉,一切也不过是自己瞬间的感受罢了。 莫离合了合眼,一脸茫然,却仍是噙着笑,说:“不知道四皇子又会给我们带来什么惊喜。” “对于赫怜祁,你知道多少?”清清忍俊不住问道。 “要说该知道的都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也无法知道。”莫离简单的回答着。 清清眉间轻轻地一蹙,莫离的回答跟没有回答一样,可也算是回答正确。 短暂的对话,在前方传来的声响中被打断,两人再度看向赫怜祁与徐昌顺所在处—— “老夫岂容你们这些后生一再羞辱!徐家庄的人听令,今日与徐家庄作对的,不管是谁,杀无赦!” 徐昌顺阴森厉喝,浑厚的神龙气自体内暴涌而出,强横的气场,直接是将附近地面的树叶杂物,震得尽数倒射而出,看他这般气势,实力恐怕还远远在红龙战将以上。 而在他的这道喝声下,其附近留下的四十几名徐家庄堂客,也是“锵”的一声,拔出武器,力量奔涌,一缕缕颜色各不相同的气息,在体表循环游走,最后猛然爆发出恐怖力量,对着上方的清清等人发动起了总攻。 清清等人自然也不会坐以待毙,早就在徐昌顺下令的瞬息间,清清就发出了信号,那些围守在不远处的暗殿中人,齐齐出现在徐家庄的各处。 他们可是已经等待这个信号多时! 大战一触即发,而这次的主角俨然从清清的身上转移到了赫怜祁的身上,对于这份转变,清清释然接受,本来她会邀请赫怜祁前来,目的就不单纯,能奴役的就不要浪费了。 至于那些小罗罗,就交给她与暗殿的人了。 “你倒是准备的相当充实。”莫离在旁说道。 “我可从不会轻视任何一个敌人!”清清傲然昂头,她不会轻视任何人,她就会想尽办法去准备一切。 显然她做的很对,要不然恐怕她今天还真的会有来无回。 “小东西,很是聪明。”莫离低低地笑了,他伸手揉了揉清清的发丝。 莫名的安心,甚至有些贪恋那大掌上的温暖,清清瞥了眼莫离,快速的在魂链上跳起,转身,眉宇间却隐含着笑意,“现在可是停下来的时候。” “你身上有伤,还是不要乱动的好。”莫离一跃而起,紧随在清清身后,全然一副护花使者的样子。 清清并不以为然,径自朝着那些乌合之众爆射而去。 莫离皱了皱眉,却也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爱上一个如此好强的女子,他要走的路看来还很长,但是心中却丝毫没有退缩,反而愈发的想要得到她——她的心,她的一切的一切。 楚歌垂吊在魂链上,眼观六路的他,自然没有错过任何,心的不平,那份动荡,简直让他难以自控。 在意的人,在意的事,太多太多! “帝,绝刹来了。”宛如直接从大脑中传出的声音,楚歌眼神骤然一变,犀利而深幽,他松了手,放开了魂链,现在这混乱的场面谁能去注意到他。 刻意在落地时,往地上打滚出了数十米外,直到身影被完全的没入在草丛当中,他才停了下来。 同一时间一道身影射入了草丛,曲着双腿,蹲在楚歌的身边。 绝刹望着那躺在地上的男人,冰冷的眼中有着一丝心疼拂过,“帝......” 楚歌提手示意绝刹噤声,而他则是慢慢地握紧双拳,不一会儿在他的周身冒出了一股浓浊的烟雾,烟雾将其一点点包裹住。 那身朱红色锦衣慢慢地褪去了原有的色泽,被墨黑所代替,那张俊美如斯的脸也出现了道道丑陋异样的疤痕,一点一点把脸部遮挡了起来。 当一切准备就绪,楚歌已然不是楚歌,而是那个令世人震慑的暗殿主人——暗帝! 暗帝一跃而起,对绝刹命令道:“全力辅助金乌门门主。” “是。”绝刹抱拳应着,人跃起离开了草丛。 深幽的黑眸不带一丝感情的望着那正在激战的几人,脸部微微抽搐了一下,豁然跃起—— 徐家庄内,脸色麻木凶戾暗殿战士,狠狠劈刀间,充满血腥煞气,没有发出半点声响,而那徐家庄的强者,也是阴沉着脸,体内力量运转到极致,被斗气所覆盖的武器,带起划破空气的嘶嘶声响,刁钻而狠毒的刺向暗殿战士全身各处要害。 双方都并非庸人,仅实力强横,而且明显训练有素,双方冲杀,虽无巨大声响,可却暗蕴生死血拼,时不时便是有着利器刺进身体的那道细微闷响,旋即鲜血飞洒。 绝刹此刻色冰冷,手持一把弧形长剑,弯曲的剑弧每一次的诡异旋转,都是会自一名徐家庄堂客脖子处滑溜而过,然后带起一道血痕以及喷薄而出的鲜血,而她在那鲜血飘落间,轻闪漂移,犹如一条蕴着剧毒的曼陀罗沙蛇一般,敏捷而狠毒。 庄内,尸体逐渐堆满,其中大多数都是徐家庄的人过其中也并不泛暗殿的。 徐家庄堂客早已出现了退意,却因那那些源源不断而来的暗殿战士而无法抽身逃离。 四周传来的喧嚣声,似乎并没有对那仍是站立于上空的两人,造成任何印象。 对视的目光谁也没有移开,犀利的视线,似乎要将对方看穿。 徐昌顺脸部扭曲,想他徐家庄竟然会受到如此重创,莫非自己当真太过小瞧了这些年轻人? 赫怜祁撩了撩垂落在颊旁的发丝,促狭的眼中带着一丝玩味与笑意,看向对面阴沉脸色的徐昌顺...... 那种轻视的目光,无疑是一种挑衅,令徐昌顺再也忍无可忍。 本想 莫清歌:代嫁狂妃_分节阅读_73 要借助阁主的力量,可现在看来也只能依靠自己了。 看似静谧的空间,却暗潮汹涌,一黑一白两股洪流,在上空,狠狠对撞,一股力量涟漪自接触处犹如波浪一般,爆盛而开。 “嘭!” 磅礴劲气降临而下。 狠狠地砸在赫怜祁身体上,那萦绕着红青色的光芒紧紧地罩在他的身上。 赫怜祁似乎也惊讶在这一攻击下,人禁不住剧烈颤抖了下。 片刻后才得以稳住身体,然后随着这一击意外的攻击,他的脸色也略略苍白了下来。 “哈哈——赫怜祁。老夫说过,今天。谁都别想走!”天空上,黑影闪动。徐昌顺背后一对薄薄的力量之翼缓缓地打开,光芒也从原本的羸弱到最后的强猛,刺眼至极。 双翼扇动时,甚至都能隐隐闻到风中地血腥味。 阴森笑着,徐昌顺没有再给赫怜祁喘息地机会。背后双翼振动,身体猛然俯冲而下,宛如一头看见猎物地野兽一般。 瞧得那扑来的徐昌顺,脸色苍白的赫怜祁也只得恨恨一咬牙,双袖往前一阵,竟然如两匹没有尽头的绸缎般迎了上去。 由于其体内力量的全速运转,凶悍无匹的力量直接导致周身的空间都是发出了细微的波动,看来赫怜祁为了抵挡徐昌顺的攻击,也已经将实力发挥到了极限。 徐昌顺越战越勇,那不断地从体内冒出来的力量,将他推上了顶端,气势也随之高涨。 阁主果然是最厉害的,向他这样的人居然也能得到这么可怕的力量,简直是鬼斧神工! 看那赫怜祁简直不堪一击,根本不足为惧,就算那些堂客都死绝了,光是他一人,也必定能将这些小杂种一个个都杀了。 自信的暴涨,让徐昌顺杀气愈发浓郁了,整个人几乎被那满溢的杀气所包围。 看着那庄园内的残酷死战,再看了眼天空中那几乎是成一面倒的战势,那一直在远处静观的少女忍不住摇了摇头,喃喃道:“这徐昌顺还真是厉害啊,阁主给他的力量居然也能发挥到这个程度,那赫怜祁根本无法招架嘛。不过那些堂客可就真是废了点,对暗殿战士一点办法都没有。” “你只管看着徐昌顺,别的不需要你担心。”冷冷的声音,还是一层不变。 少女无趣的扁了扁嘴巴,委屈而无辜的瞧着那藏匿在暗处的人:“不就是说说么,你干嘛总像是这么凶啊?” “哼。”冷哼一声,对方已不愿再开口。 少女也只能抱住了双膝,不断地以下巴敲打着膝盖,她真的好想过去后,可是,过去的话必定会惹毛了那块冰,而且阁主也确实是个问题。 暂时也只能这样了,真希望徐昌顺出事啊—— 那样她也可以有出场的机会。 地面上的战况俨然胜利站在清清这方,那些徐家庄堂客根本不堪一击,可谓是树倒猢狲散。 只不过逃命的意识强大的堂客们,虽然实力不济,却也因这强悍的念力,拼斗着。 看似摇摇欲坠,可却始终支撑着不被冲垮,虽说是些乌合之众,这会儿倒也显示出了些能耐。 地面上虽然紧紧是坚持,可天空上,赫怜祁的实力却远不及徐昌顺,仅仅方才交战的十回合,赫怜祁那苍白的脸色,便是越加惨白了。 “嘭!” 再次在半空中被迫与徐昌顺硬轰了一掌,那自手掌接触处涌盛过来的强横劲气,直接是让得赫怜祁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身体急退,而那徐昌顺更是趁胜追击,丝毫不放过取下赫怜祁项上人头的机会。 急退间,赫怜祁猛然抬头,原本精致俊美的脸颊此刻却是布满狰狞,修指一晃,一道奇光异彩快速的向着徐昌顺爆掠而去。 残影连连,霞光甚至在瞬息间染了半壁天空。 徐昌顺亦是感觉到那涌向自己的力量是何等的凶猛,确实没料到那赫怜祁居然还留有如此厉害的攻击暗器,但也仅仅如此罢了。 徐昌顺阴测测的望着赫怜祁,森冷道:“雕虫小技也敢拿出来,简直是不思量力!” 平缓的语调,所吐出来的语,却是让人不战而栗。 赫怜祁却没有收到丝毫影响,他目光紧盯着那射向徐昌顺的霞光,苍白的脸上有着一丝赤红泛起,额鬓处更有些凹凸不平的表面出现。 忙深深地做了个呼吸,这次将那赤红慢慢地压了下去。 在赫怜祁平息体内骚动的片刻,那徐昌顺的身形猛然一抖,竟在霞光中凭空消失了。 徐昌顺身体刚刚消失,赫怜祁便是有所察觉,当下脸色猛变,然而其还是不及后退,一道模糊的红青色影子便已在其面前浮现而出,一只如被鲜血浸泡过的手掌爆射而来,最后狠狠劈在了赫怜祁的肩头处,顿时,一道骨头碎裂的声响,自空中响起。 “唔!”肩头传来的剧痛,直接让赫怜祁忍俊不住闷哼一出,霞光返回的同时,徐昌顺回身又是一掌劈去,竟是轻易就将霞光打碎,然后狂笑着急退。 后退时,徐昌顺脸庞上得意与狂喜越加浓郁,然后对着下方的徐家庄堂客,大声喊道:“生我者生逆我者亡,谁敢退一步,老夫当场劈了他!” 听得喝声,那些原本想要逃窜的徐家庄堂客,一个个都惊若木鸡,但看到徐昌顺如此轻易就打败了赫怜祁,心中希望又涨,这份微妙的变化,倒也起到了一定的作用。 徐家庄的反攻似乎才开始! 赫怜祁手扶着垂落的手臂,他都快忘记痛得滋味,没想到居然会是徐昌顺唤醒了那个感觉。肩骨的碎裂,让他紧蹙着修眉,却始终没有做出任何的反应,甚至连防御都像是放弃了。 完全一副丧失了战斗能力的样子。 面对如此的赫怜祁,别说徐昌顺更为嚣张了,就连下方的龙清清等人,都觉得诧异。 先不说徐昌顺的力量如何恐怖,想来赫怜祁不该是如此轻易就放弃的人才是,何况目前他处在生死交战中,如何就这样不动了? “四皇子有危险。”莫离虽说也不信赫怜祁会如此不济,可这样下去赫怜祁必定会命丧徐昌顺手中。 清清抬起头,望着弥留在空中的白衣人,赫怜祁,你真的就只有这点力量? “嘿嘿......嘿嘿......呵呵......”低低地笑声似从地狱深渊传来,阴测的笑声,几乎让在场的众人都纷纷停了下来。 并非是他们忘记了交战,而是那半空中原本如失去战斗能力的赫怜祁,有了一种十分惊人的变化。 这份变化不单单是因为他那恐怖的森笑,还有他那头本该是墨黑的长发,居然在赤红所代替,一点点倒竖起来,成一字型。 在他抬手间,‘咯嘞嘞’声响紧跟着传来,随着他猛地抖了抖肩头的瞬息间,那条垂落的手臂,居然就这样痊愈了般伸缩抬举自如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莫离也是一头雾水。 “看来,好戏才刚刚开始。”清清嘴角勾起,目光闪烁着看向变了发色的赫怜祁。 莫离似有领悟的微微一笑,收回目中的担忧之色,抬起头,继续追随着那上空的人! 天空中,那是一张美似妖精的脸庞,在赤发的衬托下越发妖冶起来,微笑的抬手指向徐昌顺,笑道:“徐老狗,你已经犯下了不可饶恕的四大重罪,就算我先前还有心绕你狗命,可现在叫你活不到日落!” ............................... 嗯,赫怜祁又会使出怎样的招数?徐昌顺是否当真活不到日落呢?(o)/~ 144 四大罪状 天空中,那是一张美似妖精的脸庞,在赤发的衬托下越发妖冶起来,微笑的抬手指向徐昌顺,笑道:“徐老狗,你已经犯下了不可饶恕的四大重罪,就算我先前还有心绕你狗命,可现在叫你活不到日落!” 含笑的话,平缓的令人只觉得那不过是阐述,而非是警告,加之那无波的空间,与几近零的力量反应,根本没有丝毫的说服力。 只道是这四皇子必定是明知道要落败了,可又碍于面子,才会垂死中以唇舌反击。 只是站在魂链上,眼中带笑的看着徐昌顺,赫怜祁清闲不动的样子,令人实在猜测他接下来到底会做出什么。 “怎么,知道自己无法取胜,就想以此激老夫么?渣滓就是渣滓,就算跟着小贤王八年,还是个渣滓!”瞧得那淡漠如水,镇定如山的赫怜祁,徐昌顺冷笑一声,双手微曲,一把几乎犹如是鲜血凝构而成的长刀,在掌心中浮现出来,手掌握上长刀,刀身微震,血腥气息立刻蔓延而出。 举刀,遥遥指向赫怜祁,徐昌顺量这小渣滓也变不出什么来。 小贤王这三个字的出现的片刻,那张笑容有瞬息间的扭曲,然后那一晃而过的变化也仅仅是眨眼的变化,快得令人无法去捕捉。 望着徐昌顺那一脸嚣张的模样,赫怜祁嘴角的戏谑更为扩大,平缓踏出了两步,而随着他脚步的前移,徐昌顺竟然莫名其妙的就后退了一步,极为警戒的看着他。 明明无所畏惧,明明占尽上风的都是他,为何在赫怜祁迈前的同时,自己的双腿居然会滋生出后退的现象。 更为高昂了下头,徐昌顺以强硬的自控能力,硬是将后退的双腿止住,举目望过去,顿时头皮一麻,那握住血刀的手都发出了抖动,直到这一刻他才真正的感觉到了危机。 这个看似什么都不如自己的青年,竟然潜藏着一股无比恐怖的力量。 “呵呵,徐昌顺,你也会害怕么?我赫怜祁也是你能羞辱的?你真是死不足惜!”望着紧张中的徐昌顺,赫怜祁却是轻轻一笑,说出来的话语,令得在场的众人都陷入了愕然。 大概唯一感觉到压迫感的人,也就是即将与之交手的徐昌顺了。 “区区一个落魄皇子,老夫还未曾将你放在眼中,就算现在齐王出现在老夫面前,老夫也未必就会眨下眼。”徐昌顺哈哈一笑,以扳回些失去的颜面与气势。 “你也配齐王出马吗?你这个三流都挤不上的五流角色,除了这些你还有什么?”脚步并未有丝毫的加快,缓慢的仿佛每踏出一步都能清晰的看到那衣摆处的扬起落下。 一道道呆滞的目光望着赫怜祁与徐昌顺,都猜不透为什么占尽上风的徐昌顺突然变得没了气势,反而是被击败险先丧命的赫怜祁倒像是崛起了般突然气势大涨。 可要说气势也没有任何人感觉到,平静无波的空间,只是那些令人胆颤的话语,倒是有那么点意味。 实在看不透,上面究竟发生了怎么样的转变。 “你......你休想趁口舌之战,老夫必定会让你后悔。”心中滋生的惧意,明显已经印象到了徐昌顺的神智,话说的依旧强硬,可那气势却更为薄弱了。 眼角瞥望着那下方满庄园众人各色神情,赫怜祁笑着摇了摇头,对着徐昌顺笑道:“你的罪状其一,不该让我回忆起令人我不愉快的往事。” 笑眯着双眼,赫怜祁说的轻缓而哀怨,这不像是拼杀,更像是控诉。 徐昌顺却在这话中,突然宛如被踩到了尾巴的猫一般,不可置信的尖声惨叫起来,他握在手中的血刀,就这样临空脱离了他的手臂,而那响彻天际的骨裂声,让在场众人纷纷想起,刚才徐昌顺也对赫怜祁做出过同样的事情。 只是,这一次他们没有看到任何攻击性的招式,赫怜祁甚至距离徐昌顺还有好几米远,这是怎么回事? 徐昌顺那肩骨碎裂与惨叫声并非作假,而那把血刀也在插入地面时,化为了一滩血水,慢慢地渗入到泥土当中。 “你、你对老夫做了什么!——”别说那些看客,就似当事人徐昌顺也完全摸不到头绪。 肩头传来的疼痛却清楚地告诉他,刚才赫怜祁必定做了什么。 “你的罪状其二,不该让我当众出丑,我赫怜祁一身光鲜岂能沾上一点污迹。”话语间,赫怜祁用手拍了拍衣袍上的尘埃。 顿时还未缓过气来的徐昌顺,整个人像是被什么击中一般,整个人被反弹起在空中,做了个三百六十度的大旋转后,又似收到了强硬的吸引力般,重重地被摔落在地面上。 那沉重的落地声,硬是将坚硬的石面砸出了一个窟窿,徐昌顺整个人似被挫骨扬灰如烂泥般摊在地上,无 莫清歌:代嫁狂妃_分节阅读_74 法动弹。 又是一个莫名其妙的发展,这样的发展简直让人无言到发疯。 那些本是被激起斗志的徐家庄人,这会儿除了以惊愕、惊悚的目光去看向那正飘然落地的赫怜祁外,真不知道还能以何种神情表达心底的那份惶恐不安。 “这家伙刚才到底做了什么?徐庄主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好端端会掉下来?” 其间不明所以的人,忽然发出了在场众人心中的疑惑。 莫离与清清也同时对望了一眼,就算是他们也完全不知道,到底赫怜祁用了怎样的招数,把徐昌顺击落在地上的。 清清心中的惊讶就更不用说,虽然很有自信赫怜祁不弱,也至于强到这种地步吗? 那徐昌顺身上的力量可是当日与她交手的秦修枫同级别,其实在徐昌顺使出那对双翼时,她就知道了。 虽然对此她多次猜想过,可就是不从着手,秦修枫没有告诉她只字片语就死了,唯一能解开答案的方法,就是去京国,而其间所要面临的又不是她轻易能够解决的。 然而,现在看来徐昌顺必定也知道些什么。 赫怜祁落定在距离徐昌顺尚有五步之隔处停了下来,他眼睛从始至终都透着笑意,那竖立的发丝也随着衣袂的平复而柔顺的散落在身后。徐昌顺趴在地上,他能清楚地感受到那传荡在周身的痛楚,早已超出了他所能承受的范畴,现在神智还得以保存也不过是疼痛所致,连昏厥的权利都被剥夺了。 这究竟是—— 谁能来为他解答,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的罪状其三,嘴巴太臭,人太丑,实在是不符合我审美的条件。” 完全是欲加之罪却在赫怜祁那张菱角分明的嘴巴里面说出来,竟是令人无法反驳。 徐昌顺哀嚎连连中,那本该是碎裂的四肢竟是自动自发的伸起,平行,到最后的折断交叉,现在的徐昌顺整个人被自己的四肢包裹成了一个圆形体,就这样翻滚在地上—— 其状简直到了让人不忍目睹的情况。 这已经不是力量上的差距,简直就是变相的折磨,徐昌顺丝毫没有反击的能力,不,他就连躲避、逃生的能力都没有,就这样单方面的被赫怜祁玩弄与鼓掌间。 “怪物——怪物啊——” 那些看得目瞪口呆的徐家庄众人,直到这一刻已经无法再去承受这种精神上的折磨,纷纷四处逃散起来。 “你的罪状其四,你不该在我的面前提及小贤王。”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徐昌顺整个人就像是被何物击打着,在那个被自己砸出的深坑内来回跳窜,不断地加深坑的深度,直到仅是露出了一个头的高度,才得以停了下来。 赫怜祁望着那仅是露出一个头颅在地面外的徐昌顺,控诉外徐昌顺所有罪状的他,忽然大大地吁出了一口气,似乎什么气都消散了一般,低头,俯视着已经被折磨得不成人样的徐昌顺,轻笑一声,“徐昌顺不失败的原因,不是你太弱,而是你的对手是我!” 张狂的话语道尽了成败的原因,赫怜祁一甩赤发,在转身间发丝尽数恢复墨黑,宛如一切不过是镜花水月的幻觉,只是那陷入在深坑中的徐昌顺又告诉着每一个人,这不是梦! 那一脸笑意的男人,确实把徐昌顺毁了,毁得莫名而无不令人心中发颤。 直到赫怜祁迈着清闲淡定的脚步,走至清清的面前,众人才不由松了口气。 这个恶魔一般存在的男人,总算停止了他的攻击。 “如何,我完成的还算出色么?”赫怜祁倾身,挑高了两道修眉,以着他那双油亮的黑眸,笑望着清清问道。 “这已经超出了我的满意范围,赫怜祁,你果然是个可怕的人。”清清面色沉凝的与其对视,谈笑间就能将对手击溃到毁灭,这样的人已经不是强者二字所能概括的得了,赫怜祁莫非已经达到了神的境界? 赫怜祁似有些意外这话,居然会从这个高傲的少年的口中道出,旋即又笑了,他掩嘴道:“真是个诚实的孩子。” 清清敛去目色,这个天下果然有很多自己尚不知的秘密存在。 “他能不能活过日落我可不敢保证,你想要问什么最好马上问。”赫怜祁将话落下,那从清清的身前走离了。 清清没有多余的时间去思考,掏出暗帝给的金玉铃,发令道:“暗殿中人听令,不得放过徐家庄中任何一人,杀!” 那声森冷的命令一出口,那些怔然恍惚中的徐家庄人,又陷入了逃亡与被杀的悲惨命运当中。 本以为徐昌顺一死,他们也就解脱了,却不料金乌门门主竟是不放过任何一人! 暗殿中人在见到金玉铃的同时,不敢有丝毫的停顿,忙奋起追击那些四处逃散的徐家庄人。 清清刚要踏步,却憋见了一道黑影,她旋即转身,看向那正朝着自己走来的暗帝,笑容一展,道:“看来今日不必暗帝出手,就能把这徐家庄给灭了。” “门主不是也没有出手的机会么?看来门主的眼光确实很不错,居然能找到如此两大强者,倒是让本帝心中也惶惶不安了,若是他日门主要与灭了暗殿,恐怕也不是不可能的。”暗帝走至清清面前,低眼,瞧着这个一脸笑意的女人。 白清傲就算不出手,可为她出手的人,就足够令那些对手闻风丧胆。 这种力量也许才是最为可怕的。 “那你就错了,今日这一战完全出乎我的意料,特别是四皇子,真的让我也感觉到了心慌。”清清说着,不由看向那站在一旁,正在整理衣衫的赫怜祁。 这样的怪物,谁能不心惧? 赫怜祁适时抬头,有些懊恼道:“快点结束,我赶着回去看丫头呢,还有我这一身实在是太糟糕了。” 清清面露觑色,她真不知道自己何德何能让赫怜祁滋生出那种超出想象的感情。 “四皇子若是觉得不妥,现在可以先离开,等我拿到三样圣物,自会如约而来。” “这话可是你说的,那我可就走了。”赫怜祁甩着衣袖,他现在最为想要做的就是把自己放到浴池里,好好的泡个澡,然后美美的去见龙清清。 “是的。”清清含笑的点头。 赫怜祁应着,也不再多做停留,就在众人的目视下,扬长而去。 赫怜祁的离开,松口气的又何止是一两人,众人简直就像是送走了心头大患。 对此情况,清清颇感有趣,赫怜祁虽然自恋又霸道,可不失为一个可靠的帮手,他的存在必定也会对自己有着很大的帮助吧。 暗帝目视赫怜祁离开,那隐去在眼中怒火稍稍平复了些,可当他看到那站立于清清旁,宛如护花使者般的莫离,怒火又黯然滋长。 微微触了触嘴角,他平复下怒焰,平缓的看向清清,说道:“门主,以目前的情况看来,这一战是金乌门大获全胜,接下来的善后工作就交给本帝吧。” “每次都要暗帝为我善后,真是让我汗颜之际,不过这次我就却之不恭了,确实还有重要的事办,那这里就交给暗帝了。”清清说着,将金玉铃交回给了暗帝。 意外的是,暗帝却并没有去接,而是说道:“这个暂时就交给门主保管吧。” “暗帝这是?”清清讶然。 “这就算是本帝对门主的一点心意,作为盟友的心意。”暗帝将话落下,便迈步从清清的身前走离。 清清本想要归还,这东西似乎会成为自己一个麻烦,可身旁的莫离,却开了口:“留着吧,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来得好。你觉得呢?” 清清侧目,斜觑向莫离,虽然这话是没有错,可这些年来自己一直独来独往,也不过是在于龙堂的激战中,与暗帝做出了协议。 可这些都已经过去了,她没想过要一直合作下去。 “你如果真的想要完成心中的目标,就必定要去借助与相信他人。有时候一个人无法做成的事,可以借助朋友们得力量去完成。如果我这番话让你觉得不开心,我还是会说,清傲,我只希望你身边有越来越多的人,能保护你。”莫离真挚的目光,表露出他话中的真心,他一切的行为与思考,全是围绕着她。 清清望着手中的金玉铃,她现在就像是去放下,都已经为时已晚了吧? 一旦沾上,就很难撇清,这个道理她还是明白的。 不管莫离对与错,她现在都已经骑虎难下了。 嘛,算了,就暂时当是多了个奴役的对象吧。 清清把金玉铃重新放回到怀中,收藏好,这才又迈开了步伐,向着那陷入在深坑中的徐昌顺走去...... 莫离在看到她收好金玉铃,眼中的笑意更甚,他似乎已经在慢慢地了解这个自傲自强的女子了。 至少自己的话,她现在也会愿意去听了,如此重要 的一步,怎么不叫他开心。 举步跟在她的身后,莫离难掩心中的那份喜色。 清清在距离徐昌顺还有数步之遥处,就闻得从徐昌顺那头传来低喃的声响,那些话虽然轻,可隐约间会让人有种,他不像是在哀痛或是自语,反倒更像是在与人对话。 莫离上前,见那停下脚步的清清,不由上前询问:“怎么不走了?” “嘘。”清清嘘声示意莫离不要出声,她用手指指徐昌顺。 莫离狐疑的望去,专注的一听,倒也若隐若现的听到了些。 “不可能,阁主怎么这么对我......这不可能......鲁长老......” “我徐昌顺一生都在为阁主奉献,为什么到头来得到的下场却是背叛......” “这不可能......一定是骗我的......一定是骗我的......阁主不可能这么对我......” 清清回眸与莫离对望了一眼,徐昌顺到底在与谁说话,这边上除了他两,根本就没有人。 而且清清能感觉得到,这方圆百米内,并无人用心语的力量。 徐昌顺要不是得了失心疯,那就是与他对话的人,是个鬼? 莫离也是一头雾水,他也莫名在徐昌顺的话中。 倒是那两个一直站在两人肩头的缩小版携呈与浅殇,彼此交换了下眼神,神色间似有所察觉,却一致都没有开口。 沉默了半晌,清清瞧着渐渐落下的日头,不敢再做停留,再次迈开了脚步走向徐昌顺,她蹲下身子,出声道:“徐昌顺,告诉我,是谁教你的龙成诀?”刻意压低的话语,仅是徐昌顺一人能听到的声响。 本是陷入在混乱当中的徐昌顺,忽然身子一震,在清清的话中似恢复了神智,他颤抖着声音,反问道:“你怎么知道龙成诀的?你到底是什么人!除了阁主,没有人知道......没有人知道......” “阁主?阁主是谁?”清清抓住徐昌顺的话急切的问道。 “不可能的,这蓝月上除了阁主外,不可能还有人知道......不可能......阁主不可能会骗我......不可能的!!”徐昌顺完全听不进清清的询问,他只是一个劲的自喃着。 清清心头一阵焦急,猛地倾前,一把揪住了徐昌顺的头发,硬是将他的脸抬起对向自己,再次问道:“阁主到底是谁,徐昌顺告诉我!你知道什么!——” 到底那个会龙成诀的是谁,是谁!!—— .................................................. 徐昌顺是否会告诉清清,清清一直在寻找的那个人,又会是谁?:-D 145 索讨黑龙 徐昌顺的话语,清清听在耳中,心头一紧,她再次问道:“阁主到底是谁,徐昌顺告诉我,你知道些什么——” 到底那个会龙成诀的人是谁,是谁?!...... 徐昌顺眼泪和着鲜血顺着额头淌落,现在他就连那仅存的一丝理智都被剥夺了。 清清的话,他无法听到,也不可能给予她什么答案。 “清傲,出了什么事吗?” 莫离上前,他望着那扯着徐昌顺不断地发出询问的清清。 隐隐觉得是不是发生了是他所不知道的,一直以为她的出现只是为了三样圣品,可到现 莫清歌:代嫁狂妃_分节阅读_75 在她都只字未问,问得全是些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 “徐昌顺,徐昌顺!!——” 清清用力摇晃着徐昌顺的脑袋...... “不会的——” 忽然,徐昌顺仰起头,长啸起来。 啸声悲切怨气冲天,天边是漫天的霞光,投射在那张狰狞的脸上,凸睁的眼珠子像是就要从眼眶中掉落...... 在那淌落在眼角处的血色中,徐昌顺终于不甘的咽下了那最后一口气! 清清目睹了着悲凉的一幕,到死的那一刻,徐昌顺似乎有所感悟,可惜作恶多端的他,还是没有逃过死神的追捕。 慢慢地收回手,清清忍俊不住那心头的空寂,整个人虚晃了一下,斜斜地倒向了一旁。 莫离眼明手快的扶住了她的肩头,顺势将她纳入在自己的臂弯中,他低眼看去,她的脸色苍白的吓人,额头密布着细细的一层汗液。 清清手一把揪住了莫离的胸口,把自己的脸颊埋首在他的胸口,她不愿让任何人看到那盘旋在眼底的泪水...... “......”莫离只是紧紧地抱着她,以自己的身体为她挡住外界的视线。 原来你坚强如你也会有脆弱的时候,原来你也会有落泪哭泣的时候...... 只可惜,我不能说出这番话,你的自尊是何其的倨傲,若是说了也许你将从我的视线中消失,宁可这样什么都不问抱着你,让你泪水沾满我的衣襟—— 说不清楚,心中的悲切来自何处,是因为徐昌顺? 不,她没有那么悲悯的心肠,何况徐昌顺死有余辜,那为何自己会有落泪的冲动? 如此失控的自己,令清清措手,莫非是自己当真便软弱了? 感受着那胸膛上传来的温暖,她竟是贪婪起来,不愿离开,那淡淡的雅香,仿佛能抚平心头任何的伤痛。 “......你会后悔......” 清清紧紧地攥着他的衣襟,以嘎哑的声音低低地诉说着...... 只是当背脊被轻轻地抚慰,那份传达而来的心意,就似从心尖直接流向脑中枢神经,让她连忽视的时间都没有。 “后不后悔,不是你说了算。你可以选择推开我,但是你不能连机会都不给我就判了我死刑,这对你对我都不公平。” 莫离平缓地阐述着自己的心意,就算是她也没有权利剥夺他喜欢她的心。 清清耳中静静地听着那从头顶飘来的话语,那轻轻地诉说,那低低地控诉,却让她感到心情的一畅。 看来她也是个喜欢听好话的人,也是个喜欢听甜言蜜语的女人—— 黑睫在泪珠儿的渲染下,宛如悬挂了冰晶一般美丽,清清敛下目色,紧咬了下唇,刚想要再说什么—— 突然,天空阴暗了下来,飓风袭来,所带的是令人从心底冒起的森冷寒意。 清清身子猛然一僵,她推开了莫离,站起身,看向四周。 “嘁嘁,嘁嘁......” 阴云下阵阵阴测测的笑声传来。 突如其来的笑声,直接是将徐家庄庄内那剑拔弩张的气氛打破,众多人皆是一脸愕然,这个时候到底还有谁会以这般诡异的方式出场? 是徐昌顺的请来的帮手?还是...... 清清脸色逐渐涌上阴冷,缓缓抬起头,与众人一般,将目光投向了天空之上。 然而当目光触及到那被飓风吹散的阴云中,那陆续隐现出来的数十人之后,所有人脸色都微微一变,这些又是何方人马? 暗帝也是惊疑不定的望着天空上的人,摸不清情况的他赶忙一挥手,那簇拥在其后面的暗殿战士便是涌上,将清清等人团团围住,目光警惕的望着天空上那些不速之客。 “诸位恐怕不是这徐家庄的人吧?”暗帝脸色阴沉的望着天空上的数十人,冷声道:“就算是,恐怕来的也晚了些。” “嘁嘁,嘁嘁。” 在暗帝声音落下后,那悬浮在天空中的一个黑袍遮面的人又是一声阴笑,旋即身影闪掠,十几道人影从天空飘然落下,稳稳地落在了庄园内。 随着这十几道人影的落下,笼罩着整个徐家庄的气氛又是急转而下,凝重的就连风都不知何时停了。 气势也如潮水般的退缩,仅仅瞬息间,便是完全被压制回了,溢不出来分毫。 气息竟然被压制到这种地步,清清等人脸色也是顷刻间变得极其难看了起来,从对方这一手来看,明显实力远在他们之上。 就算是携呈与浅殇也似感受到了那份压迫感,两人纷纷站在清清与莫离的肩头,携呈的目光更是炯炯的盯在前方那数十人中的一道身影上...... 清清等人气势被压制,院中不少人都是有所察觉,旋即皆是面面相觑了一眼,心中警惕更是大盛,所谓来者不善,善者不来,今日的事,恐怕并不好解决。 暗帝低声命令着周围人不可妄动,目光却是谨慎的对着那十几道人影身上扫过。 扫动的日光,率先便是停留在那站于最前方的一名黑袍人身上,视线盯着那被黑袍挡住的面容。 那阴森的笑声,应该就是此人发出,而看他所站立的位置,应该是这些人的首领之类的人物。 那么首先要从这人下手才是,虽然今日暗殿来的人也不少,但毕竟刚才一战也损耗了不少,加上对方虽然人不如他们多,可那份压倒性的气势,还是令人堪忧。 若是真的动起手来,谁胜谁败还真不好说。 喉咙滚动了一下,暗帝只觉得满嘴的干涩,这般恐怖阵容的这些家伙,究竟是从什么地方来的? 为什么从没有收到过一点消息,就算是要聚集蓝月上所有顶级高手,想要短时间内召集到如此多的强者,也是颇为困难的事情啊。 何况,暗殿的消息网一直是他最为自傲的。 暗帝神色难看,清清脸色也是好不到哪里去,她自然也发现这群的实力强大,若是在以前她或许还有把握,可现在处在旧伤未愈的状态下,她甚至没有一丝的把握! 这种差距足以导致失败,甚至是死亡! 特别是那藏匿在黑袍下的人,还有那站立于黑袍人身后的那两人——整个庄内,都是因为这群不速之客而陷入了一种异样的寂静,包括着那清清以及那些暗殿战士,都是不敢有着丝毫的异动。 “嘁嘁,别紧张别紧张,老夫等人前来,并非是为了徐家庄。”那黑袍人迈前一步,曲着身子,说道。 清清瞥着那从黑袍中探出的一双手臂,顿时觉得喉咙深处似有什么在滚动,那双手根本就不能称之为手,只是两截枯木,上面还爬满了一条条细长黝黑的虫子。 这般恶心的双手,让见者谁不是胆颤心惊,然而,那黑袍人居然是爱怜般的抚摸着那些爬行在自己手臂上的虫子。 “看诸位的样子,也不是来凑热闹的吧?”清清敛去目光,沉稳的声音,足以显示出她调整完毕,现在即便无法取胜,她也绝不容自己的气势被压制到这种让人羞愤的地步。 “嘁嘁,若是说凑热闹也不是不可以,毕竟金乌门与徐家庄这场激战,老夫等人可是从头到尾都看得明白。门主可真是个狡猾的人。嘁嘁。”黑袍人笑着,即便黑袍遮挡住了他的脸,可仍是能感受到那双炙热的目光,直直地探望着清清。 清清一拂动长袖,侧目挑眉不躲不闪的回望着那两道无形的目光,恍然道:“你们不会是阁主的人吧?” 不过是试探的话,清清并没有抱着太大的希望,这些人会否就是徐昌顺临死前,所喊出的那个阁主的人马? 虽然几率微乎其微,可她还是想要试试看。 “长老,我就说嘛,人家金乌门门主不是个笨蛋,你看吧,一猜就中。” 一声嘟囔的传来,那本是站在黑袍人身后的一人,突然揭去了那裹住身子的黑袍,那露在外的面容,顿时惹来了周边数道抽气声—— “她不是大闹灵堂的妖女吗?——” 不知道是谁的口中忽然低呼了一声,那些还留有一口气的徐家庄人,不禁都因为这话,而又是齐齐抽气。 那说话的少女果然就是下午在灵堂上与上官燕青交谈的少女,亦是那个以诡异手法进入徐家庄又以同样诡异身手,离去。 少女望着那些从四周传来的抽气与惊愕,不由眨了眨眼睛,颇为无辜道:“什么嘛,我这么清纯可人的美少女,居然被说成妖女,简直是岂有此理。” “冰心!”黑袍人在少女的话中,倏然沉声一喝,“还不退下!” “长老,干嘛,我不要!好不容易有露脸的几乎,我才不要这么快就退场,好说,我也是个人物,怎么能这么没有分量的就退下去?”少女完全不予合作的模样,她可是整整憋了一个下午了,再不动动筋骨恐怕自己会自爆哎! 但是,少女还未得偿所愿,甚至连半招都没来得及打出,领口一紧,旋即人已经被悬空拎起,她猛地转身,瞪着那个让她颜面尽失的人,吼道:“我寒冰心是不是上辈子欠了你的,这辈子你就非要跟我作对?” “阁主的命令不容反抗。”冷冷的话,不带一丝情感的从黑斗篷下传出。 寒冰心就这样以十分屈辱的样子被甩上了肩头,杠着被驮回了原处。 事情的发展有些让人莫名其妙,无数道目光尚停留在那被扛回去的少女身上—— 清清目光却在这时大放异彩,果然是阁主,徐昌顺的话看来是真的。 “嘁嘁,各位真不好意思,这段小插曲就到此为止。”在黑袍人的阴笑中,在场众人的目光才不得不转移回到他的身上。 “这出小插曲来得可真是时候。”清清脸上扬起清冷的笑,那黑袍人恐怕是打算不说的,可现在却被自己的手下抖了出来,也难怪会心情不佳。 “嘁嘁,门主这是什么意思?”黑袍人明显身子抖了抖,周边的气氛也随之凝固。 “至于是什么意思,你应该比我更为清楚吧?徐昌顺可是跟我说了不少,就连你们那个阁主,他也说了。要说这人真不能蠢,蠢如徐昌顺也算是极品了吧,恐怕现在阁主会因为甩掉了一个麻烦,而开心。” 清清不惊不惧,话语间难掩的嘲讽与讥笑,目光清冷地直望着黑袍人。 “白清傲,不要给你三分颜色就已经当真就能开起染房了。”黑袍人还未开口,身旁就窜出了数道身影,那架势还真是令人害怕啊。 清清拍拍胸口,一脸‘我怕怕’的样子,眼中却笑意不减,“可怕,还真是可怕,我白清傲别说是三分颜色,就是一分没有,照样开染房。” “还真是与传闻中的一样,狂妄自大,目中无人。”站在黑袍人另一边一直保持沉默的一人,在此刻发出了一声轻弱近似自语的话。 “看来你们对我调查的还蛮透彻的,连我是什么性格都知道。既然这样那就好说话了,何不把你们阁主也邀了来,这样大家面对面,三三六六把事情给说清楚,不是更好?”清清沉稳冷卓,这次她定要叫那阁主在她面前现行。 龙成诀是前生爷爷留给她的唯一东西,而且据爷爷告诉她,龙成诀除了龙堂的后人,是绝对无法习成的。 那么那个阁主很有可能就是与她同脉同宗的人,可为什么她到现在所碰上的人中,如秦修枫、徐昌顺等人,都不是龙堂中人,为什么也可以? 爷爷是否还有什么没有告诉她? 守住龙成诀是她在爷爷临终前许下的承诺,上一世未能完成的使命,这一世她必须要完成。 不管阁主藏的有多深,她都必须把他揪出来! “长老,如此狂徒岂能容他这般嚣张下去。”那些跳出来的人,纷纷向着那黑袍人说道。 清清暗中与莫离与暗帝互相看了一眼,彼此心里都明白,若是交起手来,也不会得到什么便宜。 但是这一战,清清却异常坚定,就算会伤上加伤,她都不想要放过这个机会! “都退下去。”黑袍人却低喝自己的属下,他略略抬了抬,那尖锐的目光从帽檐下射来,笑道:“嘁嘁,门主何必这么急,阁主可不是你三言两语就能见得了的。” “切,说穿了还不是藏头露尾。”清清不屑的皱了皱。 “不过么 莫清歌:代嫁狂妃_分节阅读_76 ......”黑袍人袍边因清清的话而微微晃动了下,却在转瞬间平复了,随后缓缓地道出:“这次我们之所以会前来,不为别的,只为门主身上的战龙携呈,还有莫离太子身上的咒龙浅殇。” “说了半天,原来是来抢我们的黑龙来了。”清清呼出了一口气,似恍然大悟了般的看向那些人,“这仗势看来是势在必行了,恐怕我若是与莫离太子不交出黑龙,你们是不会罢手的吧?” “门主果然是个明白人,老夫说一句话,你便全明白了,那可就真是省去老夫不少的口舌。门主与太子可是愿意?”黑袍人到目前为止,一直 都做到谦让有礼。 可这份谦让在清清等人的眼中,可比那些把神情都表露在外的人,更令人在意与害怕。 那被唤为长老的黑袍人,他所持有的力量到底有多大,或许到了他们无法估计的地步也说不定! “长老,换做是你,你可会愿意?”清清细眯了下眼睛,旋即倏然打开,“简直是废话连篇!” “嘁嘁,看来谈判破裂了,那好吧。”黑袍人似料到如此结果,倒也没有什么意外,他笑着摇了摇头,人往前走了几步。 死静的气氛,笼罩着徐家庄,清清沉默的看着那个黑袍人,忽然猛的前踏了一步,这一步的踏入,立刻让在场所有人全身紧绷起来,淡淡的黑气若隐若现的开始缭绕而出。 “这就是战龙携呈的力量么?嘁嘁,真是漂亮的黑焰之气,不愧是战斗力最高的战龙。”黑袍人望着那被黑气所缭绕的清清,嘴中发出赞叹声。 “清傲......”莫离脚步跨前,欲要去阻止清清。 清清却回眸给了他一抹安抚的微笑,这一次,她不会再有所退让,这一战她必须要亲自来。 爷爷的托付,她必须亲手去守护! 莫离的脚步硬生生地在那一笑中止住,心中纵然担心,可也只能让她去。 “放心,有携呈在,至少不会让她送命。”浅殇用小手拍了拍莫离的脸颊,他可是相当的信任携呈的力量。 战龙可非是浪得虚名! 若是携呈的力量完全的打开,恐怕就是那千年前蓝月帝所乘坐的金龙帝君,也未必就是对手。 当然,这个都是浅殇一人的遐想罢了,至于真假性有待考证! 从旁而来的尖锐劲气,让得清清眉头大皱,嚯得拔出了腰间的金尺猛然朝那来声处狠狠地砸了过去,双脚微弯,旋即冲天而起,肩膀一颤,一双蓝红双翼展现而出,没有丝毫迟疑,双翼展动,便是对着黑袍人狂掠而去。 “拿下白清傲!” 望着那冲天而起的清清,黑袍人一声厉喝,双袖一甩,适才冲前的三人身体都是一个微颤,居然是缓缓消失,再度出现时,已是成三角之状,将清清地退路,完全阻挡,三姑澎湃的力量自三人体内涌盛而出,强大的压迫力,将清清牢牢锁定着。 天空之上,三人,背后颜色各异的羽翼缓缓扇动着,因为庞大力量外溢的缘故,竟然是使得周围的空间,略微有些虚幻。 “拿下他!” 随着黑袍人声音落下,那拦在清清面前的三人,浑身气势猛然大涨,磅礴的气势压力,犹如即将而至的雷霆风暴一般,笼罩了整个徐家庄! 大战,一触即发! ............... 清清还是避免不了一战,是胜是败?嘿嘿…… 146 天灵开启 随着黑袍人声音落下,那拦在清清面前的三人,浑身气势猛然大涨,磅礴的气势压力,犹如即将而至的雷霆风暴一般,笼罩了整个徐家庄! 大战,一触即发! 弥漫徐家庄的磅礴气势,直接是让的清清身形急速下降了十几米,方才将胸口那股气闷之感化去。 她抬头凝重的望着那在前的三人,心中大感棘手,这三人绝不容易对付,那黑袍人看来打算一击命中,才会一下子就派出了这么三大强手。 看来他可比徐昌顺要谨慎多了,至少不会轻敌。 徐家庄之上。所有人皆是抬头望着天空上的战局,对于黑袍人派出的三大强者,都感到了一些惊讶。 金乌门门主明显受了不轻的伤,要不是这样刚才迎战海天一的时候,也不会输得那么惨烈,要不是莫离出手,恐怕这金乌门门主早就命丧黄泉了,哪里还轮得到他们这些人跳出来打。 当然,抱着这个想法的,除了他们连带着黑袍人身边的己方,也皆是意外,他们可是一直都在旁观看了这个过程,那叫白清傲的小子,根本无需派出这样的阵势,光是一个寒冰心就足以让白清傲消失了。 “鲁长老,用得着么?”站在黑袍人身边的一人,凑近问道。 “用不用的着,一会就知道了。” 黑袍人这一举动,自然有着他的顾虑,只是这个顾虑恐怕还没有人察觉到。 不,或许有察觉到了,黑袍人那藏匿在帽檐下的眼睛,不仅朝着那站在不远处的暗帝瞥了眼。 是自己的错觉,还是? 他居然会在意那个男人。 暗帝适时转目,看向黑袍人的方向,略略眯起的眼睛,精锐一闪,却又瞬息间隐去了,不动神色的脸上,让人无法窥视...... 不管如何这一次定要将白清傲那小子体内的黑龙携呈带回去,必须在阁主面前有所交代才行。 如果单凭实力,确实他有些高看了这白清傲,不过小心驶得万年船,何况曾经也传出过白清傲唤出过金龙,若是这小子当真拥有唤出金龙的力量,那么别说是派出三人,恐怕结合这里所有的战斗力都未必能取胜。 不过这次看来也不过是谣传罢了,至于黑龙携呈,也是做事用法的原因之一,虽然还没有见到过携呈的力量到底有多强大,但光是咒龙的力量,就已经让人有些兴奋了,何况是战斗力最为强大的携呈! “你真的放心让她一个去?恐怕那三人不好对付,就算是你我合力,也要被拖延上一阵。如果她拿不出黑龙真正的力量,想必今日真的会败在这里。”暗帝望着天空上的四人,淡淡的说道。 莫离微微皱眉,旋即点了点头。 “要是你能让浅殇去相助,也许战况就会有所不同。”暗帝忽然转头对着莫离笑道。 “这点我自然清楚,不过我既然让她应战,自然是相信清傲,她可不是个随意就能让人左右自己意思的人。如果她觉得无法取胜,就不会站出去应战。”莫离却摇了摇头,又道:“清傲必定有办法。暗帝,你是不是有些太过小看清傲了?还是说你对携呈的力量还有所怀疑?” 暗帝嘿嘿笑了笑,自然也知道莫离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出手,不过若是白清傲当真遇上了危险,他也必定会出手。拥有咒龙浅殇的莫离,看来比想象当中还要难以对付。 “白清傲只要你放弃反抗,老朽自然也不会为难你,只要让我们带走携呈。”黑袍人双手负于身后,抬头望着天空,大声道。 清清嘴角一撇,冷笑了一声,目光缓缓扫过,寻找着突破的良机。 不过片刻之后,她便是失望的放弃了这一奢望,对面的三人无论是实力还是战斗经验,都是远远超过她。 防守之间,几乎没有丝毫破绽。 弥漫徐家庄的气势,更是将她的魂链都压迫的开始出现了难以控制的现象。 要是在这样下去的话,三人若是联合一气的话,恐怕她会当场被震得吐血也不一定。 望着那没有丝毫理会话语的清清,黑袍人衣袂微微轻掠了下,缓缓吐了一口气,当下不再废话,手掌猛然挥下,沉声喝道:“抓住他。” 黑袍人喝声刚刚落下,天空之上清清便是猛然对着徐家庄之上那些堂客暴冲而下。那简直像是在胡乱的冲撞,根本就没有丝毫的头绪可循。 暗帝却在清清有此举动前,就命绝刹将周围的暗殿战士撤离到安全的地方。一时间中间所出现的都是徐家庄的那些堂客,面对爆射而来的清清,他们丝毫没有抵抗,一时间哀嚎遍野。 “哼,小子,不要在无为的抵抗了。” 可惜,清清的企图,并未有逃过那三人,其中一人背后双翼一振,便是化为一阵狂风,再度出现时,居然便已经是在清清下扑的路线之上。 “老鬼,还真是有些能耐。”紧皱着眉望着那阻挡了路线的人,清清低声骂了一句,背后蓝绿色双翼微微震动了下,身体强行扭转,而身体甘冈一转,那人便是诡异的闪现在她不远处。干枯的手掌对准清清,淡淡的喝道:“封——火——” 随着音落,铺天盖地的炙火自其掌心中喷射而出,旋即化为一缕缕犹如实质般的枷锁,对着清清疾电般的缠绕而去。 火枷速度极为快捷,眨眼时间,便是囊括了清清周身所有范围。 那人手掌猛然一翻,火枷急速收缩,旋即扩大变得就似一座火牢,将清清锁住在中心。 徐家庄上的那些人张大着嘴望着那几乎是一个回合,便是将金乌门门主抓捕的人,皆是忍不住的惊叹了起来。 没想到那些突然出现的黑袍人,竟然强到了这一地步。 那可是连龙堂都败在其手中的金乌门门主啊,竟然仅仅是一个回合,便是被擒住了,两者间的差距,果然大的很。 天空上,那位施展封-火-的人,刚欲收回火,脸色却是微微一变。 “噗——” 一道轻微声响传来,那密着火的牢中,猛然间喷射出一道白色身影,身影所过之处,那足以承受狂潮飓风的火,却是瞬间化为一片虚无。 “这小子果然有些门道。” 望着那冲出火的清清,四人齐齐一怔,旋即眉头又是齐齐一皱,互相对视了一眼,四人身形再度展动,瞬息间,只听得天空上火风声阵阵,就连那四人的身影几乎都难以看清楚了。 众人就只能看到那包裹在橙色火焰之中,不断的躲闪的白影人,因为要躲避那其间投射而来的火攻,看上去略微显得有些狼狈。 这样的攻击与躲闪维持了将近一刻之后,那人开始显露出一丝不耐烦起来。 当下也不再因为清清体内的黑龙携呈而有所顾忌的小心翼翼,四人就像是彼此说好了般,当身影再度掠闪出现时,已分别占据与清清的东南西北四个方向的中心处,而当四个人站定不过眨眼间的时间,四人掌心齐齐迸射出炙热的火焰。 把清清硬是逼退到了最中心,不容她做出任何的反应,而就在同一时间内,四个人齐齐高呼: “封——火——盘——印——” 四人的声响,尚还在天际回荡时,天空出现了一张四角形的巨大火网,火网每一边都是一种颜色,一共四种颜色,每一种都迸射出同等热量的火,而在四条颜色平行交接时,清清已被团团围困在其间,不得动弹。 而那燃烧着火焰的四条线在围捕住清清的时候,突然开始发出更为耀眼而热度更高的火焰,几乎连带着清清这个人都燃烧了起来。 虽然秦修枫所赠予的力量并不弱,可在这四人面前,却仿佛大人与婴儿,悬殊之大确实出清清意料之外。 恐怕到现在为止,她还没有遇上过比这四人更为厉害的对手了,光是想到此处,那身为这些人的统帅的阁主,力量又将会是何等的恐怖。 “该死的。”望着那一时间居然毫无办法摧毁的火网,清清咬了咬牙,低声咒骂了一句。 清清在火网之中,绞尽脑汁想要脱困,可惜,在那四人再次催动火力的时候,那本是围困在四周的火网,居然在一点一点缩小。 望着不断地缩小的火网,清清说不着急那完全是骗人的,现在恐怕真的已经找寻不到别的办法了,除了携呈外,她根本别的路可走。 只不过—— [求本尊,求本尊就考虑帮你,不然你就自己想办法。]携呈满腹嘲讽的话,自清清的脑海中回荡开来。 清清再度咬牙,她这个奴隶就是太过不合作了,尽管很多次携呈都出手相助,可是清清知道,携呈并非是出于自愿,完全是因为她手中的郝天羽。 如果没有郝天羽的镇压,恐怕携呈早就冲出了她的身体,离开了。 一想到此处,清清就怎么不愿意开始求携呈! [我死了不是更 莫清歌:代嫁狂妃_分节阅读_77 好,那你也就解脱了,看那些人力量这强大,想来你以后的新主人一定会让你满意的,奴隶,你应该很开心吧。终于不用在承受我的控制了。] [你这娃儿,这脾气怎么就这么倔强,低个头就这么难么?本尊这可是在给你台阶下,说句好听的本尊也就帮你了。]携呈皱着眉,他还真是没想到,都到这生死攸关的时刻了,这娃儿居然还在计较这个。 真不知道是她太过自傲,还是太过愚蠢。 [我偏不,你要帮就帮,你不帮就算了,我龙清清这辈子就是不会对任何人低头求饶!]倔脾气一上来,十头牛都拉不动她,何况这不单单是关系到什么面子的问题,而是她能不能真正的驯服携呈。 若是每次都在危机关头,还要求爷爷告奶奶的让携呈出手,那还不如死了拉倒! 炙炎的热气,正在不断地侵蚀着清清的身体,就连灵魂也像是快要被点燃一样,浑身都处在火海当中。 必须要想办法从这火海当中脱困出去,可以目前薄弱的力量,根本无法成功,到底自己应该怎么做,怎么做才可以—— 她不断地催动着力量,身后的蓝绿色双翼也在她不断击打周身的火时,而颤抖连连。 此刻的龙清清,就像是被困在笼中的鸟儿,无论怎么振翅,都无法逃离那张巨天火网。 徐家庄之内,一时间竟是鸦雀无声,就连大气也没有人敢喘息一下。 无数道目光都齐齐放在那正被火网所围困住的金乌门门主,这样的变数还真是大出他们的意料之外。 对于那即将被擒拿住的清清,暗殿中人皆是面面相觑,他们望向那道站在最为前方的黑影之上。 就不知道他们的主子,会否有所行动。 暗帝并没有任何举动,只是目光却紧紧地瞥望了眼,身侧的莫离。 只不过那将白清傲视为宝贝呵护的莫离,居然纹丝不动,不见其任何的行动,这倒是让暗帝有些意外了。 殊不知,莫离此刻正与咒龙浅殇,对此事展开了对话。 浅殇有些犹豫的问道:[小离离,真的不去帮白清傲吗?] [浅殇,你相信携呈么?]莫离反问。 [当然相信了,浅殇最相信的人就是携呈,当然还有小离离。]浅殇歪着脑袋,想了想后,说道。 [浅殇为什么这么相信携呈?]莫离又问。 浅殇这次丝毫没有考虑,道:[携呈是浅殇的爱人嘛,对自己爱的人,浅殇怎么可能会不去相信他?] [嗯,所以我也会去相信自己所爱的人,相信浅殇所爱的人,携呈一定会帮助她的,她也一定会寻找到解困的办法。我们就为自己所爱的人加油吧,浅殇。] [小离离,我突然觉得你好有学问哦,说的话居然比我这活了上千年的黑龙还要一套一套的,要不是有携呈了,指不定我会让你做我的爱人哦。]浅殇十分认真的说道。 [哈哈,浅殇可不能三心二意啊。]莫离笑着摇了摇头。 [嗯。]浅殇点了点头,他仰起头,看向那仍是被团团围住的清清,眼中略略敛了敛目色。 清清仍是在不断地击打着那些围困住自己的火网,不管是否凑效,她都不能停止,一旦停止,恐怕自己就真的难以逃脱了。 就在清清为此犯愁时,脑海中居然冒出了咒龙浅殇的声音:[携呈,为什么你不帮你的御龙使?] 对于浅殇的出现与他的质问,携呈也是一脸愕然,却仍是摆着脸,冷冷地低喝道:[你来做什么,我的事不用你管,回去。] 浅殇却摇着头,说道:[不,我不回去,携呈刚才还说我,为什么现在却不辅助你的御龙使?携呈的话难道是骗人的?] [我堂堂第一战龙携呈说的话,你居然敢说是骗人?]携呈挑高了眉,俯视着浅殇。 [那就做给我看啊,你刚才是怎么训斥我的啊,你自己想想吧。]浅殇居然也同样挑起了眉,毫无畏惧的对上了携呈投来的犀利目光。 携呈双眉紧紧地揪着,他似有些意外的望着浅殇,这家伙居然会对他说教? 若是被其他几人知道,他携呈被浅殇说教,那还不笑掉他们的大牙。 狠狠地咬了咬牙,携呈哼了一声:[我还不需要你来说教,哼。] 浅殇望着转过身去的携呈,可脸上眼中却幽幽浮上了笑意,携呈就是携呈,千年来丝毫没有变,谁都认为他是最为冷酷的黑龙,可他却知道携呈不是,携呈比任何人都来得温柔,只是他不懂得表达。 浅殇很聪明,只是别人不知道他的聪明罢了。 [浅殇,谢谢你。]清清对于浅殇的出现,与他对携呈说的话,都清楚地听在耳中,看在眼中。 浅殇却摇头,道:[其实我也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你要谢就谢小离离吧,我先回去了。]不等清清回应,浅殇就退出了携呈与清清的精神波范围,元神回到了莫离的身边。 对于这一小小的灵魂出窍,浅殇颇为感到自傲,当然这是他的秘密,小离离嘛暂时就不告诉他了。 就在众人以为清清就要被擒获时,那一直攻击火网的清清却停止了一切的反抗。 就连身上的双色羽翼都在慢慢地褪去,她现在靠得不过是两条魂链的支撑。 她慢慢地环顾四周,淡漠的目光扫过那四人,最后连双眼也缓缓地合上了。 “怎么,那金乌门门主难道放弃了么?” “放弃了吧,明知道打不过,又何必跟自己的性命过不去。” “那小子也会害怕么,刚才不是挺神气的么?” 底下传来窸窸窣窣的争议声。 “小子,你现在知道放弃了?”黑袍人的话,从底下传来,那话语间无不显示着他的心情愉悦。 看清清放丝毫没有抵抗力的模样,他怎会不开心,马上黑龙携呈就是他的囊中物了。 当然,他也不会完全的认为,这个狂人这么轻易就放弃了,指不定又是在酝酿这什么诡计。 他抬头,向着那四人暗中下了个指令。 接收到黑袍人的指令,那四人丝毫不敢松懈,反而是越发的紧逼在火网中的人,那不断地催动的火能,又一次加快了缩小的速度。 [龙清清,你可听清楚了,想要让本尊的战斗力发挥到极限,你就必须承受本尊所有的力量,就是不知道以你目前的体能是否能承受得住。]在浅殇的一番挑衅下,携呈只能暂时与清清合作。 [能不能承受,不试试看,又怎么知道呢?]清清自然也清楚,目前自己的身体状况并不好,但是目前如果还缩手缩脚,那到最后死的一定是自己。 反正都是一死,又何必还有所顾忌,什么样的痛楚自己没有承受过。 [那好,我先把你的天灵大穴完全的打开,到时候我会释放我的力量,至于能承受多少,一切就看你的造化了。]携呈最后将话语落下,猛地一声长吟,自他的嘴中传出。 长吟中,携呈那缩小的身子,慢慢地变淡到最后化为了一缕黑气,黑气紧紧地贴服着清清的身子,从下盘处一点一点的往上移动,最后缓缓地漂浮在清清的天灵处—— 清清双手慢慢地握起,又快速的紧握住,胸口微微起伏了下,似做好了准备,就只等着携呈打开她天灵大穴的那一刻到来...... ........................... 清清是否能承受携呈的力量?携呈的力量若是完全的开放,又将会出现怎样惊人的战况? 147 劫后重生 清清双手慢慢地握起,又快速的紧握住,胸口微微起伏了下,似做好了准备,就只等着携呈打开她天灵大穴的那一刻到来...... 望着悬浮在天空上仍是被火网困住的金乌门门主,下方揣测纷纷,就在大家都以为清清放弃抵抗的时候—— 那本是风平浪静的四周,忽然起了风,风势一点一点加快速度,一点一点增强劲道。 原本只是轻弱的微风,却很快就变成了狂风,席卷着大地。 这一场突如其来的飓风亦不过是个开端,当风势逐渐壮大的同时,那在天空之上的人终于起了变化。 自龙清清的脚底下,开始飘逸出两股黑气,黑气紧紧地贴附着她的身子,宛如两条有生命的灵蛇般慢慢地往上爬行。 清清能清楚地感受到力量正一点点渗透她的肌肤,掺入到她的体内,那种身体慢慢被撑大的感觉也越来越强烈。 这样的转变直到两条黑色游走至她的额头,清清的脸出现了变化,紧皱着双眉,双拳也因体内那膨胀的感觉而紧握住。 难受,从原先最开始的舒畅到现在的难受,就似一个本是被抽干的躯壳内,突然被注入了生命而恢复了生气,可当生命过多甚至超过了身体所能承受的范畴,那就变成了一种疼痛。 皮肤都像是在从内到外挤压着,整个人也不由得膨胀起来,原本清瘦的身子就似被吹大了一般,鼓起了不说,更是有被撑破的危险。 [极限了么。]携呈的声音自清清的脑海中传来。[本尊的力量可还没有释放百分之三十,娃儿你就已经撑不住了么?] 淡淡的话伴着浓浓的失望,显然携呈也已经感受到清清的身体无法再继续下去。 若是在强行把自己的力量灌入她的体内,自爆也不过是个时间的问题。 [继续。]清清却仅是皱了皱眉,确实很难受,可要是现在就让携呈放手,自己别说是胜算,就算是活命也成了一件奢望。 不管是多大的疼痛,她都会撑下去的,就算身体会因此而被撑破,她还是义无反顾。 携呈在清清的话中,低笑了一声,道:[等得就是你这两个字,就算你现在想要抽身,本尊也绝不会允许。] 随着携呈话音的落下,清清整个人不禁因那忽然变得强猛的力量,而顶的往上一扬,本就没有绑缚紧致的发箍一下子就被崩裂成了两段。 一头如墨汁渲染的黑发,瞬息间飘扬在风中—— 紧握的双手却更为紧握,指尖甚至已经因那份痛苦而深深地嵌入在皮肉当中。 种种过往却在这一刻,如走马观灯般快速的在她的脑中浮现...... 前世今生不断地交替着,那一幕幕画面,宛如要将她脑海中所承载的尽数挖掘出来,脑袋就似快要爆炸了般的发着胀痛。 这已经不是难受与痛苦,而是生与死的一线挣扎。 自己还是不行么,她的资质也不过如此。 到底自己是凭什么走到了这里? 似乎有什么东西被自己忽略了,可又好像是她太过高估了自己。 总之,她对自己的能力竟然产生出了质疑—— 爷爷,清清最终还是没能遵守与你的约定,保护好龙成诀。 前生所没有能完成的,今生还是不能去完成,除了一份不甘外,她又能做些什么? [不是跟你说了么,要学会保护自己,你总是这么退让怎么行,你越是退让越会让他们看不起你。] 飘飘—— 突然窜入在脑海中的话语,让清清哭笑不得,飘飘总是这么强势,她从小就被誉为天才,永远都站立于人前,而她从小就被说成废物,永远只能站在角落。 她羡慕过么? 曾经也许羡慕过,但是,那也不过是曾经了。 她知道自己永远成不了飘飘,哪怕她其实并非是个废物,可就算是金龙加身的自己,也不会去成为飘飘那样的天才。 为什么? 是怕失败,亦或者她根本就没有成为天才的资格。 [混账,这个时候你居然还能给本尊睡觉!] [睡觉?]清清茫然,她根本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睡觉了。 [想死本尊绝不拦着你,可你要是浪费本尊的真元,就算死了,本尊也绝不会轻易饶了你。] 携呈怒吼的声音,现在传入清清的耳中,居然出奇的悦耳,奇怪的感觉,好变态的心理变化。 [我知道......]就算携呈不说,她也绝不会容许自己死在这里,什么天才什么废物什么资质,那些她一文不值的狗屁东西,她要是介意又岂会装傻充愣这么 莫清歌:代嫁狂妃_分节阅读_78 多年! [知道还不快点睁开你的眼睛,你要本尊消耗多少真元才甘心!] 携呈吼声越来越响,越来越粗暴,他现在哪里还有傲,简直就是一条暴龙! 清清并不知道,刚才在她回顾过往的时候,其实是肉、体与精神都超出了她的控制范围,神经出现了短暂的崩裂状态,才会出现了那种幻觉。 若不是携呈及时的出声,恐怕她将会永远弥留在那些过往中,而无法转醒。 至于外面,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两道身影早在清清丧失意识时,从地面上爆射而来,不顾火网的冲击,冲入到了火网里面,试图去救那在内的人。 莫离虽说信任清清的能力,可在看到她身体的变化,与那最后发出的凄惨叫声中,还是没能继续等待下去,身体本能的就飞射了出去。 至于另外一人—— 莫离看向与自己并肩在一起的男人暗帝,他确实有些意外,暗帝居然也会出手。 这样的情况,不禁让他想起了在望坐峰上,也是如此,他与暗帝同时出手,都只是为了她—— “我来想办法牵制那四个老怪物,你救清傲。”莫离虽然很想要亲自救她出火网,可目前他必须要先牵制住那四人,而所能倚靠的力量就是咒龙浅殇的咒之力,没有比‘黯然**锁’更适合这项工作。 暗帝倒也没有退让,应了声,他一抖黑袍,将自己整个人都紧裹在黑袍中,人一点一点倾前,居然想要这样直接冲入火网当中。 莫离望着那不顾灼焰的男人一眼,不敢有片刻的分心,急忙收回心神,专注在那四人身上。 虽说这是以力产生的火焰,却比真实的火来的炙热,就算身上有黑袍加以防御,暗帝仍是能清楚地感受到,那不断地喷在皮肤上的火苗,那份灼痛可不是假的。 没想到她居然就是在这样的火堆当中,拼斗了这么久...... 想到此处,暗帝上前推进的速度又加快了些,而心尖上那传来的刺痛,令他蹙眉中。 说不清楚自己到底出了什么问题,只知道他居然在心疼她—— “居然自己送上门来,这次阁主必定会赏赐我们,一下子就能擒获两条黑龙,外加一个暗帝。”四人居然对暗帝与莫离的出现没有表露出一丝一毫的惊讶,更别说是慌乱,反而是沾沾自喜,宛如就等着他们送上门,自投入网。 “痴人说梦话,区区一个火网就想要困住本帝!”暗帝在旁嘲讽声传来时,又是一抖黑袍,顷刻间黑袍在抖动中往前鼓起,犹如里面被灌注了大量的液体,黑袍与火的纠缠中,四周隐隐浮现出一层薄薄的水蒸气。 这一现象,让那四人到是一惊,他们的封火居然这么轻易就被转化为了虚无。 只是在片刻的惊讶过去后,四人将封火之力更为增强,火直接汹涌上暗帝的身上,将他整个人都焚烧了起来。 “暗帝......”莫离察觉到暗帝那边的情况,欲要过来。 “别过来,你做你的,我做我的,谁也不需要为谁分神。”暗帝却适时的阻止了莫离。 强烈的**产生,他必须要亲手将她从火网中救出,必须亲手—— 根深蒂固的想法,不容任何人来破坏! 莫离身子一晃,他瞥望了一眼背对着他的暗帝,最后也只能转过了头去。 确实,现在他不能分神,不然别说是救白清傲,就连暗帝跟自己也会死。 莫离合了合眼睛,再次打开的时候,里面已然恢复了平静,无色的眸子甚至盈盈闪着慑人的冷光,低呼道:“浅殇。” 呼声中黑气瞬间陇上,将他层层叠叠的包裹在黑气中,四股细长的黑气分别打向那四人。 然而,出乎意外的事情发生了,四股飞射向四人的黑气,居然被从下方射来的另外几股力量打散。 莫离整个人因那份冲击而微微晃动了下,才得以稳定。 他低头看去,只见不知何时,那黑袍人的前方,一字排开又战出了四人,刚才那击散黑气的力量就来自那四人身上。 看来不单单是他与暗帝出手了,就是黑袍人那边也派出了人。 情势变得十分严峻,目前他们占的也不过是个人数,这战斗力还真不好说。 他跟暗帝被牵制在这里,以对抗那些强者。 下面的暗殿中人,自然也有人应对,而且那黑袍人到现在,都还没有出手过。 显然他觉得还未到自己出手的地步。 可就是这份从容,无疑让莫离感到了压力,若是这黑袍人出手,这些人恐怕也不过是螳臂当车,不堪一击罢了。 现在的情况来看,也只能他与暗帝加快动作,救出白清傲再说,不然还真有可能全军覆灭也说不定。 莫离以极短的时间对目前的情势做了一番分析后,打定了主意,专注起心神,再次催动了咒之力,“黑风咒——” 低喝声的响起,莫离周身的黑气顷刻间聚集在一起,犹如化为了一阵黑龙卷风,风所到之处,草木皆死,何况是人。 暗帝那边也丝毫没有松懈,他仍是不要命的往火网里面推进—— 靠得有些近了,他伸出手,一把抓住了那前方人的手臂,“清傲,清傲!!” 过于强猛的火网还没有容他在靠近,就又一次将他弹开。 暗帝被那蜂拥而来的热浪逼得硬是后退了数步,才得以稳住。 他看向自己的手掌,他刚才确实是抓住她了,只可惜没能将她从火网中拉出来! 心怒焰突起,气自己刚才的退让,居然就这么轻易的逼退了下来。 然而,就在双方各不相让时—— 有些无奈的淡淡叹息声,忽然缓缓的在天空回荡着...... 随着叹息声落下,一股冰冷的寒气,令周边的气温也迅速下降。感受着忽然降低的温度,那浮在空中的四人位一怔,旋即脸色狂变。 目光迅速扫向火网之中,火与暗帝黑袍碰触后,泛起的水蒸气,几乎笼罩了其内的一切,一时半会竟是外界无人能窥觊里面的动静。 只不过火势确实在变弱,并且火网没有再继续的缩小,反而是被那股恐怖的寒气涨的快速膨胀。 望着那越来越弱得火势,四人脸色瞬间的极为难看,急喝道:“小心。退。” 喝声刚刚落下。 一股恐怖寒气猛然再度暴涌,顿时,那即将达到极限的火网,终于是忍受不住这般巨大负荷。随着一道响彻天空的巨响,那由四人所凝聚而成的火网,居然便是生生的被强行震裂。 无数道目光骇然的望着天空上那急速后四人,片刻后,视线瞬间转移向火网炸裂之处。 那里,三道人影,若隐若现。 下方,黑袍人帽檐下的脸色,亦是在这一刻变极为难看。 “莫离,我不是说过,这里交给我么?”淡淡的声音,略略带上了点生气。 “清傲?”莫离回身,怔怔地望着那在雾气中渐渐地出现的清清,只是当他的视线变得清晰时,身子不禁一震,“你......” 雾气的消散,那出现在众人眼中的清清此刻宛如天神降临,那一身耀眼的银色盔甲将她衬得英姿飒爽,那一头没有束缚的黑发,在银光下则色出一层淡淡的白光,整个人就在这银光中,傲然于天地间。 然而,那双原本合起的眼睛,也在这一刻缓缓地打开...... 那双本是黝黑的双瞳,竟然转变成了诡异的白银之色! 随着双瞳转化成白银色,凌厉森冷的杀意,忽得陡至顶峰! 一股浓墨般的黑色风暴,也是瞬间以其为中心点,猛然爆发而起,而在那巨大的风暴之内,隐隐间还有着银色雷电闪烁,轰隆隆的巨响,令得人心神剧颤。 如此转变令人措手不及,甚至不清楚到底在她的身上发生了什么。 “战龙甲,这是携呈的战龙甲。”浅殇冒出的声音,终于拉回了震慑中的莫离,他茫然道:“战龙甲?” “是,我们黑龙也是各有各的力量,每条黑龙都有自己的领域,就像我是咒,以咒力战斗,而携呈他的力量就是战,也就是所谓战斗力。携呈的战斗力到底有多强,其实这千年来从没有人见过,而且见过他穿战龙甲战斗的人,恐怕就是寥寥无几,战龙甲是携呈用上了亿万年的九瑟银石为自己量身打造的,其战斗力之强大,连我都不清楚。” 浅殇的话,虽然说得十分清楚,可听在莫离的耳中,还是一知半解,只知道,她得到了不得了的力量。 确实她应该生气的,自己居然到最后还是没能管住自己,要相信她才是。 暗帝望着那在银光中漫步走来的女人,眼中一阵恍惚,他竟似真的看到了帝君天降。 她若不是女子,若不是女子...... 不,就算她是女子,也已超越了任何男子,帝君或许当真是对她最佳的写照。 金龙加身时,他就 隐隐已经感觉到了。 这次又是—— 莫名的心颤中,却又伴着掩不住的兴奋,如此矛盾的心理,大概也就只有她才能给他这种感受了。 清清自己也没有想到,携呈的力量会这么强大,强大到令她咂舌也不为过,身上这一身银光烁烁的战甲,犹如水晶精雕而成,每一个连接处都能让身体发挥到最大极限。 这就是携呈的战龙甲,而如今居然就穿在自己的身上。 手不禁抚摸上那从额角斜伸而下的面具,指尖传来的是丝丝凉意,不冷,只会觉得有些凉。 很舒服的触感,看似厚实,穿在身上却轻如羽毛,压根感受不到什么重量。 “本尊的战龙甲,可不是轻易拿出来的,今天就便宜你这娃儿了,本尊也要让他们瞧瞧,本尊的御龙使,可是随意就能令人蹂躏的。”携呈的话自清清的口中传出,又是令人一惊。 只道是黑龙为御龙使所用,却还没听闻过黑龙能与御龙使合二为一。 “我就知道携呈不会放着自己的御龙使不管的。”浅殇笑眯着双眼,瞧着那凌空而上的人,果然是他看中的男人,就是不同凡响。 “嗯,确实。”莫离点头。 “小离离,我们也不能弱了,携呈都发威了,我也要。”现在就算莫离不说,浅殇也是跃跃欲试,决不让自己落于携呈之后。 “好。”浅殇的上劲,莫离看在眼中,笑意闪露。确实不能停下来,她与他的距离看似有点拉近了,可又很快就被拉远了。他若是不知进取,又怎么能跟上她的脚步。 “四刹!”暗帝快速的一转身,人从空中落下,长袖一挥,唤来了自己的近身四大护卫——四刹。 “帝。”四刹纷纷掠向前来。 “传令下去,不容任何人去妨碍金乌门门主,违令者杀无赦。”暗帝目光森冷的瞥向那黑袍人,说的话无疑是对他而言。 黑袍人低着头,帽檐下那双眼睛幽幽闪烁了下,却没有做出任何声响。 “可算是回来了,现在终于可以放手一战了。莫离,你可不许再出手了。”清清揉了揉脖子,她还真是死里逃生了一回合后,又重返阳间了。 “好,我不出手,不过,我也不会容许任何人妨碍你的。”莫离笑望着清清,回眸间目光看向下方那四人。 “嗯。”清清应了声,她瞥了眼下方的黑袍人,嘴角略略扬了扬,旋即举目,看向刚才令她苦不堪言的那四人,开口道:“这次换我跟携呈让你们尝尝被困住的滋味。” 话语还未消失,巨大的黑色风暴又起,比之先前更为巨大,足有巨大的斗气风暴,足有将近十几丈庞大...... ......................... 穿上战龙甲又得到携呈力量的清清,是否能打败这些神秘强者? 148 银甲战龙 话语还未消失,巨大的黑色风暴又起,比之先前更为巨大,足有巨大的黑气风暴,足有将近十几丈庞大...... 那股从中弥漫而出的力量威压,看得徐家庄内无数人一脸呆滞,如此壮观的一幕,居然完全是金乌门门主依靠体内黑龙力量制造而出,其体内力量,当真是浩瀚磅礴 莫清歌:代嫁狂妃_分节阅读_79 啊。 跟刚才简直是判若两人! 可想而知,黑龙携呈的力量之恐怖与强大! 一股狂猛的吸力从其黑气风暴之内散发而出,就连那坚硬的地面,在那风暴疯狂的撕扯力下,犹如地震一般,不断的蔓延出一道道手臂粗壮的裂缝,甚至,整个徐家庄都是在此刻变得颤抖了起来。 那漂浮在天空中的四天在同一时间,快速的做出了反应,双掌纷纷往上一翻,手中的火焰瞬间燃烧的更为旺盛,四人同时展开双臂,居然将彼此的火焰喷射到对面人的身上,俨然是以火焰做了一个四角形的支撑。 身体就像是与空气粘在了一起,任由那黑色风暴如何吸扯,四人的身体居然也能承受住那份冲击,纹丝不动。 四道目光紧紧的锁定着黑色风暴中,那隐隐间显露出来的一道模糊的身影。 “急风暴影!” 望着那黑色风暴之内闪烁的蓝碧色光芒以及浓郁的黑龙战气,四人眼眸不由得微微一眯,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秦修枫这个叛徒,居然把叠加技能传给了你这小子。” “不过这小子倒是有些门道,竟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面,把两股完全不同的力量融合到了这种程度,看来我们四人也决不可轻敌了。” “哼,管他是个什么东西,凭借我们四人的力量,就不信擒不住这小子!” “几位哥哥何必这个急躁,想想我们一直以来的合作,那一次不都是化险为夷,想必这次只要我们四人合心,必定能将白清傲擒拿。” “还是妹妹说的对,我们四兄妹,必须要心无旁贷,才能将力量发挥到极限。” “大哥与四妹说的对。” “嗯。” 短暂的对话,就此打住,同一时间,四人的神色也在这对话后又起了变化。 先前的急躁在这会儿荡然无存,沉稳的面对从前而来的黑色风暴,居然都表现的异常的镇定。 清清望着那瞬间气息改变的四人,眼睛微微一眯,看来这四人倒是出乎她意外的镇定,果然不是一般的对手。 若非现在有携呈的协助,恐怕自己会葬身此处也不是不可能的。 [集中精神。] [嗯。] [这世上没有任何人是长盛不衰的,只有不断地累积战斗经验,从中吸取失败的教训,才能有所成长。娃儿,别丢了本尊的脸。] [奴隶,你是这个世上最为自大的奴隶吧。]清清抿唇低笑一声。 [切,本尊是什么样的人物。]携呈翘着下巴。 [是是。]携呈虽然嘴上强硬恶毒,不过作为战斗伙伴,绝对是最好的!清清收起笑意,眼中寒光一露,一身力量又暴涌而出,浓黑的黑色风暴将她紧紧地保护在内,随着她手臂的伸起挥下,瞬息间向着那四人席卷而去—— “嗤!” 在四人心中以双方实力均衡时,那旋转的巨大黑色风暴之内,一道更为浓郁的黑色光芒,猛然如箭矢般的暴射而出,在穿过黑色风暴时,一道蓝碧色光芒适时粘附其上,旋即直接穿透空间,狠狠的对着四人所在的方位射来。 携带着蓝碧色光芒的黑色风暴,速度极为恐怖,仅仅一闪间,便是出现在了四人面前! 面对着那蕴含着雄浑蓝碧色的光芒的黑色风暴色,四人手掌忽然翻下,火焰骤变的同时,连带着面前的空间,都陡然扭曲! 黑色风暴急速的穿透那片扭曲的空间,但是,却比原来设定的轨道偏离了些,刚好是险险的擦着四人肩膀掠飞而出,就在这交错的瞬息间。 其上的蓝碧色光芒,也是令得四人肩膀处的寒毛齐齐竖立了起来。 “哼!” 黑色风暴被四人轻易避开,风暴之内也是传出一道冷哼声,旋即风暴一抖,顿时如具备着灵性的黑蛇一般,迅速掉头,笔直射向四人后背心。 感受到身后的破风声,四人脚尖一动,而其身形,却是直接出现在左方十几米之外。 “嗤!” 黑色风暴一抖,再度闪掠而出,如附骨之蛆般的直射四人! 黑色风暴,虽然看似不过是虚无的东西,但在划破空间时,却是隐隐间透着一种森冷,倒不像是风,更像是某种奇异的金属,再加上其上所附带的雄浑黑龙气,即便是开山裂石,也是易如反掌。 就算是那些蓝龙统领级别的龙之后人若是沾上,怕是必见血。 身形刚稳,破风声又是传来,四人眉头微皱,浓郁的四色火焰,迅速自各自的手臂之上浮现,然而,就在这转瞬间内,四人以着肉眼所无法捕捉到的速度,同一时候对着后方狠狠一抓! “嘭!” 手掌各自准确的一把抓住暴射向自己而来的黑色风暴—— 其上所蕴含的强猛力道,令得四人身体微微一抖。 但有着火焰的包裹,那股强悍的黑龙气,倒是被封火迅速的炙烤成虚无。 抓住黑色风暴,四人心中一喜,冷笑声旋即传出,体内的力量瞬间暴涌,纷纷扯住黑色风暴,便是狠狠一扯! “铛!” 四道黑色风暴齐齐被扯得笔直,隐隐间从内有着一道清脆金铁声音响起,却又极快的消失在风暴之内的一头。 四人又是齐齐使劲的抖了抖,那巨大的黑气风暴,似乎都是在这一刻有了细小的移动。 风暴笔直,在两股可怕的力道下,变得嘎吱作响,四人手臂之上青筋耸动,体内力量不断的催动着,而反观那黑气风暴,也是迅猛的旋转而起,那从其内释放而出的撕扯力,更是猛然剧增! “锵!” 黑色风暴虽然不是寻常之物,但在五人的对扯之下,自然也是抵御不住,因此并未持续得多长时间。 一道道细小的裂缝便是出现在风暴的中央处,然后一道清脆声响,风暴从中心处开始崩裂,而清清与那四人,却是脚步蹬蹬的急退了好几步方才稳住。 “封火云天!” 黑色风暴刚刚断裂而开,一道清冷喝声便是在四人间陡然响起,旋即只听得咻咻声不断,四道颜色各异的火焰源源不断的自四人身上射出,然后铺天盖地的对着清清席卷而去。 望着那成遮天之势的四色,清清眼中也是掠过一抹凝重,抽出腰间金尺,迅速划起一道道轨迹,尺影飞速浮现。 “芒尺金天!” 当当当当当当! 铺天盖地的四色火焰如雨幕般的倾泻而下,旋即尽数击打在那丈许多宽的尺影之上,清脆的声音,几乎响成了一片。 死色火焰之上,蕴含着极为强横的力量,虽说每一次都是会被那密密麻麻的尺影防御抵御而下,但那股强力,依旧是将清清所处的空间,震出一道道裂缝。 吱吱! 无数人目瞪口呆的望着天空上华丽的一幕,四色火焰如暴雨般的从天际倾泻而下,旋即尽数降落在那成圆形的尺影防御之上,在带起一道道清脆声响时,也是令得徐家庄,被摧残得越来越凄惨...... 当! 又是四色火焰齐齐狠狠的击打在尺影防御之上,其上的巨力,直接是将清清以金尺卷起的防御罩击溃,并且将她生生地推动后方数米远处。 看到那原本稳如磐石,力量浑厚凶猛的金乌门门主终于被他们所击退,四人顿时心头一喜,却不敢有丝毫松懈。 虽说那小子被击退数米远,但是四人却并未因此而停手,他们清楚的知道,先前的攻击看似如狂风暴雨,但却并未给那小子造成什么伤害,那连绵无尽的金芒尺影防御,将他们的四色火焰力量,卸掉了大半。 “大哥。” 三人齐齐看向站在中央的一人,似在等待着指示。 “尽快解决。” “那,大哥要用那一招么?” “嗯。” 四人似在转瞬间做出了一个决定。 清清挥了挥手中的金尺,刚才她确实是被击推向了后方数米,真的很强劲,但是意外的是,她并没有感觉到任何的压迫感,身体也很轻。 [有什么要来了,我们这边也差不多要拿出真本事了。] [好,也差不多是该结束的时候了。] [嗯!] “白清傲,最后让你们见识下我们四兄妹最为厉害的一招!” 从前方传来冰冷彻骨的女声,从天际响彻而起,令得一些人略微色变。 “哦?”清清举目,看向那四人,四人的位置又变了,不再是四角形,而是从三角,那个发话的女人站立于三角形的最上端,其余三男分站一个角。 看来他们也是有所觉悟要结束了,清清目光微微细眯着,尖锐的目光似要穿透空气般扫向四人。“那我倒是真的要领教一下。” “这一招我们四兄妹从未有失手过。” 在女人声音落下时,徐家庄内,顿时响起一道道抽冷气的声音,显然对这女人的话,表示出怀疑的同时,又隐隐觉得压迫感产生。 “还真是让我越来越兴奋了。”清清勾唇笑道。 “哼。” 女人清冷的哼了哼,对于清清的清闲表示出不满。 就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那四人齐齐地举起手臂,纷纷快速的在自己的手腕上割开了一个口子,鲜血瞬间顺着伤口淌落而下。 奇怪的是那些鲜血就像是被什么物体接住了一般,居然在天空中交汇。 同一时间四种颜色各异的火焰顺着那在空中交汇的鲜血,将三角形笼罩起来。 一切亦不过是发生在转瞬间,只见在三角形的中央,四色光芒汇集的瞬息间迸射出了一股浓烈的血芒—— “封火血煞!” 随着一声低喝声响起,天空顷刻间被染成了赤红,那是血的颜色。同时一股磅礴可怕的血色光柱,迅速在三角中心处成形,瞬息之后,迅速缩小,化为一道仅有手掌大小的光束,咻的一声,暴射而出!—— 遥遥天空之上,就当那道爆射而来的光束即将撞击上清清之时,后者身子猛然一抖,旋即从其身后冒出了一道黑影,黑影因被黑雾所缭绕,一时间难以让人看清到底是什么。 黑影以着鬼魅般的速度快速的迎击上光束—— “嘭!” 只闻得天空上传来了惊天动地爆炸声,血色光芒眨眼间就消失不见,只有那游动在空中的黑影,仍是稳稳地在天空之上。 然而,反观那四人,一道道低低的闷哼从喉咙间吐出,身体犹如那被拍飞的皮球一般,急速后退着。 天后之上忽然出现的变故,直接是让得场中包括着正在激战的暗帝莫离以及黑袍人那方,都是不由自主的停下了攻击,目光愣然的望向天空之上,清清所在的方向。 莫离与暗帝倒是要好些,毕竟他们对那白清傲或多或少已经有些接触,虽说不是了解了七八分,可这两三层也总有吧。 加之,现在又有黑龙携呈倾其所有的力量相助,自然没有过多的惊讶。 “刚才是什么东西?”黑袍人身后那被扣住的少女寒冰心,一脸愕然地望着天空问道。 由于刚才那道黑影攻击速度实在是太过恐怖,因此连她的眼力,也并未瞧清楚,只能模糊察觉到,有着什么东西从那金乌门门主的身后射了出来,而那四兄妹,正是被那东西给击退了。 “应该是黑龙。”黑袍人迟疑了一下,有些不确定的说。 “黑龙?携呈?”闻言,寒冰心一愣,眉头紧拧的盯着天空的金乌门门主,“如果是黑龙的话,现在应该是跟那小子合二为一才是啊,怎么可能在显露出真身?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对于清清与携呈之间,到底处在怎么样一个合作关系,一时间就连黑袍人也看不透。先前以为携呈跟其合二为一了,可刚才却又分离开来。 这根本是两种根本不可能并存的作战方式,然而,如果不是那么他们所看到的难道是幻觉? 越是想要一探究竟,越是想不透,心里不免有些动摇了起来,望向半空上清清的目光中,开始多了一点什么。 “小子,你背后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天空之上,暴退了将近几十米地四兄妹终于是各自化去了手掌上传来的恐怖劲道,那低垂的手,略微有些轻 莫清歌:代嫁狂妃_分节阅读_80 微地颤抖,四人不禁抬头,望着远处的清清,那被唤为大哥的男人大喝道。 清清笑意盈盈的望着四人,说道:“是什么你们自己不会看么?还是说速度太快,你们连看的时间都没有?” “小子,你不要太张狂了。”男人声音一沉,显然被清清的话语所刺激。 “我真要张狂的话,你们四人还能有命?”清清甩了甩手中的金尺,指向那四人,又道:“我也不想再拖拉下去,你们可还有更厉害的招式,要是没有那就换我上了。” “大哥......”三人在清清的话中,身子明显一震,齐齐看向他们的大哥。 “哼,小子就算你能打赢我们又能如何,你也不过是靠着黑龙的力量,我们的阁主可比你厉害多了,那才是真正的强者。”男人轻轻地扫了眼那三人,旋即举目,目光犀利的看向清清,讥讽道:“你一个乳臭未干的黄毛小子,连给阁主提鞋都不配。” “那就让你们阁主给我提鞋吧,我不介意多个奴隶奴役。”清清笑意不减,眼中目光却森 冷如冰霜。“奴隶,这下可好了,有人帮你分担工作了。” [你这嘴巴够缺德。]携呈冷哼了声。 清清听着,嘴角略略上扬了下,却不动声色,只是含笑的望着那四人。 携呈沉沉地一叹,他怎就碰上这么个性子恶劣的女娃做自己的御龙使? “岂有此理!”那边四人显然被清清的话彻底激怒,斗篷下的身子抖动的更为剧烈了。 清清眼睛细眯了一下,冷光自眼底划过,嘴边笑意更甚,她等得就是这个机会。 人一旦被挑起怒焰就会丧失理性,攻击力也会瞬间降低。 虽然她现在承袭了携呈的力量,不过以目前的身体状况,恐怕也支撑不了多久,她刚才虽然能以实力拼退对方,也不过是凭得出奇制胜。 时间拖得越长越是对她不利,必须要快点解决那四人才行。 [嘿,奴隶,出力的时候到了,这次若是能全身而退,我可以考虑日后,不用郝天羽威胁你。]清清笑眯着眼睛,那模样就像是在诱人犯罪的恶魔。 携呈猛翻了一下白眼,他可没想过有这么好的事情,只不过现在自己也已经上了贼船,还能由得了他吗? [本尊现在会催动你体内所有的力量,一击,只有一击,成功与否就看你自己了。] [好。]清清与携呈商议完毕,不再多做停留。 手中金尺往上一抛,双手快速的打着结印,身后的双色羽翼在结印中更为快速的展动起来,连带着四周的空气也在发出呼啸之声—— 而那本该是退回去的黑影,又一次蹿了出来,这一次没有黑雾的缠绕,终于让在场所有人都看清了,果然是黑龙本体。 长长的龙身沿着黑气直冲天际,黑气在黑龙腾飞时开始往边上蔓延,身体也开始膨胀,变大。 在下无数道震撼目光中,原本不过一人身高的黑龙,仅仅是片刻时间,便是变幻成了一条体长十来丈左右的庞然大物。 随着身体的变大,一股雄浑的能量,也是缓缓自黑龙体内满溢而出,让得周身空间略微起了一些宛如水波般的涟漪。 忽然变幻得这般庞大的黑龙也是让得四人纷纷倒抽了一口凉气—— 经过先前的接触,四人也是模糊摸清了一些黑龙的实力,若是不能小心应付,恐怕这次真的要败在那小子手里了。 黑龙变化成了巨型身体之后,那原本有些黯然的龙瞳之中,倏然变化为碧色,锋芒难掩与其内,露出了原本属于它的凶性,巨嘴之中,龙牙交错,散发着森然寒光...... ................................ 激战终于要落幕勒!清清会以何种方式落幕?嘿嘿! 149 孤注一掷 黑龙变化成了巨型身体之后,那原本有些黯然的龙瞳之中,倏然变化为碧色,锋芒难掩与其内,露出了原本属于它的凶性,巨嘴之中,龙牙交错,散发着森然寒光...... 望着那盘踞在自己头顶,逐渐形成的黑龙,清清暗暗地松了一口气,手心张那密布的一层汗水,与颊旁滚落的汗珠,都在告诉她,刚才究竟自己经历了什么。 随着精神的稍稍放松,便能噶绝倒浑身上下充斥着爆裂后的疼痛,先前所受到的冲击与挤压所带来的伤痛,似乎在这一刻齐齐爆发出来。 虽说现在她有携呈黑龙焰气的护体,可仍是吃了不小的苦头。 “娃儿,本尊所能做的已经做了,接下来就看你如何运用这份力量了。本尊倒是可以帮你代劳,不过你这娃儿脾气太臭,本尊......” “放心吧,我绝不会丢了你战龙携呈的名号。”携呈的话即便没有说完,清清也心中明了。 携呈斜觑向清清,忽然那张万年寒冰的脸上,竟然出现了一丝微妙的变化,只是过快的变化也只是停留在眨眼间,令人无从去捕捉。 清清慢慢地做了个呼吸,全神贯注的凝望着天空上那已经成形的黑龙实体,好一条难言霸气的黑龙,那一双龙瞳内迸射出是令见者遍体生寒的惧意。 “可惜了,若是换成你完全的状态,指不定真的可以......”携呈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沉吟道。 闻言,清清迟疑了一会,缓缓的开启了那双黑亮的眼眸,拳头紧紧握拢,她自然明白携呈话中的那份失落,说实话她也没想到自己现在的体能居然差到了最低点,就算天灵的开启,她所能承受的力量,也不过是三分之一,连携呈本身的力量一半都能有达到。 “奴隶,也许我还不个能让你认同的御龙使,但是我会做个最为骄傲的御龙使!” “你......这娃儿。” 那与清清合二为一的黑龙携呈,倏然轻轻地叹了口无奈之气,然而那份失落却荡然无存,那流通在心中的并非是暖流而是一股汹涌的霸气,却正是这份霸气,令他舒展了那双眉的纠结。 这大概是他听过最为不要脸的豪言,可又是最为震撼人心的壮语。 不可否认,千年来龙清泉这娃儿还是第一个能让携呈倾其所有。 “封——火——遁——印——咒——” 那四人自然不会坐等清清发动攻击,就在黑龙的实体即将成形之际,天空中传来了四人的大喝声,顿时,那漂浮在天际的四道火芒突兀间消失得干干净净,犹如从未存在过一般。 随着漫天火焰的消失,天地间的炙热温度也是缓缓降低,然而在场的众人对此却是未曾多加注意,此刻,他们的目光,皆是停在天空上长吟的黑龙—— 那漫天的四色火焰之气虽然消失,可随之而来的是铺天盖地的黑气,就算天色已经迎来了晚霞,可现在让人宛如置身在夜幕中。 没有星辰的照光,只是漆黑一片。 就在天色倏然被黑气笼罩的那一刻,四周豁然传来了刺眼的光芒,只见那个黑袍人的手中既然托着一个夜明珠似地球形体,只不过这跟夜明珠显然有着很大的区别。 它所迸射出来的光芒除了照明外,似将一层防护罩覆盖在黑袍人等人的身上,一看就知道这东西必定起着防御的功能。 黑龙长长的龙身在黑幕之下,折射出幽亮的光芒,就似将外界的霞光直接反射,接下通过龙鳞折射而来。 隐隐红雾中是黑龙模糊不清楚的龙身,它随意的游走在其间,显得不亦乐乎。 虽然从外形来看,这仅仅只是一团普通的焰气,但却是给人一种极为诡异的感觉,似乎有着什么不知的力量,就蕴藏在这一片片泛着红光的黑鳞之上。 漫天寂静,所有人望着天空之上不断地出现的状况,都是一脸惊异。 “动手!” 在所有人处于短暂失神间,黑袍人的低喝声,猛地将他们从诧异中拉回。 黑袍人的声音刚落下,那原本消失的四人,竟是以鬼魅的方式,再次出现在众人的眼底。 只见四人身上的黑色斗篷已然消失不见,出现在眼底的四人分别被自己的火焰所包裹在内,四人的脸上所呈现出的皆是痛苦之色,然而,那涌动在天空之上的力量之气,却比刚才要恐怖了数十倍,甚至几十倍。 更令人惊讶与料想不到的是,那四人在火焰侵蚀下的身体,都在发生巨大的变化。 只见四人的脸微微变得有些扭曲,从他们的额头与臀骨都在向外凸出,豁然一条条黑粗的尾巴,就这样跃入在众人的眼底,那额头上纷纷突起的角,使得四人看起来不似人不似兽,简直是个怪物。 “那是什么东西?——” 颤抖的声音从下方传来。 “嘁嘁,这才是四兽的本来面目。”黑袍人阴测测的声音响起。 “四兽?那四个不是人么?”从旁又有人发出质疑。 “当然是人,可也不是人,这就是我们阁主的力量,能把不可能的事化为可能,就算是个平凡人,在阁主的力量下,也能成为绝顶的强者高手。老朽这完全不是自夸,只要阁主想要的,没有得不到的。” 黑袍人嘴中的信誓旦旦,与那份无限崇拜与仰慕的神情,让那些听者纷纷心头一震。 黑袍人这话若是真的,那么那个他们所奉为阁主的人,岂不是强大到让人无法估计的地步? 这金乌门门主,看来这次是真的遇上了不得不的大人物了。 黑袍人的话,与那出现在天空中四人的变化,自然没有落下的一一收入在清清的耳中与眼底。 那四人的变化确实与兽字很贴切,但,那又如何。 清清背后双翼倏然一振,身形化为了流光,径直对着那四人所形成的火焰之光爆射而去—— 在清清身体刚刚有所动作的那一霎,下方的黑袍人,那藏匿在黑色斗篷下的双掌倏然往上一翻,自他的身后突然爆射出了一团黑影,依着让人无法回神的速度,目标亦是那四人所打造出来的火焰之中掠去。 那惊人的速度与散发出来的恐怖力量,居然给人一种敌我不分的错觉。 那个黑袍人到底在打着什么主意,他不会是想要孤注一掷,连带着自己人抹杀掉吧。 如果真的是那样,黑袍人的可怕,与志在必得的认识,让在场的众人,心里头纷纷产出了强烈的惧意。 “卑鄙无耻的家伙,以为这样就能妨碍携呈了么!” 就在众人皆鄂中,却独独有一人镇定的让人诧异,那便是莫离体内的咒龙浅殇! “浅殇?......”莫离有些压抑在浅殇居然会突然离开自己的身体,而且还是头一回这么积极的去做一件事。 “怎么回事,你的黑龙?——”暗帝靠拢过来,他同样看到了从莫离体内离去的咒龙浅殇,对此他有些意外。 莫离回眸,无色的眼眸中也是漾着丝丝不解的涟漪,浅殇这到底是怎么了? 然而,他未有去追究答案,现在他也有自己必须要做的。 暗帝瞥望着莫离,最后也唯有放弃,说道:“我们还是尽快解决这里,才能去帮她。” “嗯。”莫离应着,抬眼,再次看向那天空中迸射出来如璀璨烟花般耀眼的火焰...... “冰心,拦住咒龙!” 一直在关注着莫离的黑袍人,瞧得前者这般举动,脸色顿时一沉,袍袖一挥,厉声喝道。 经过先前四人与清清的纠缠那段时间,暗殿众人倒也是趁机恢复了一下战斗的局面,因此,在黑袍人的大喝时,一道道人影瞬间便是掠上天空,力量之气汹涌而来,挡寒冰心所过处,形成大片人墙。 “老鬼,你当真以为这边没人了么。”暗帝森冷的目光,从上往下俯视着下方的黑袍人。“四刹。”随着喝叫声的落下,四道身影纷纷从地上而来,齐齐围在暗帝的身旁。 本是要上来的莫离,看到暗帝这阵势,释然一笑,看来已经无需要他去担心,他将注意力完全的放在了黑袍人的身上,看来他的对手也就是他了。 其余人都在应战随着黑袍人前来的人—— “嘁嘁,老朽岂会将暗帝忘记,当然也不会将太子殿下忘了,嘁嘁,不过,老朽可不觉得凭这点战斗力,就能挡得住老朽与那丫头。”黑袍人居然丝毫没有惊诧之色,犹如这样的 莫清歌:代嫁狂妃_分节阅读_81 变化,早就在他的意料当中。 这般的有恃无恐,必定有着他道理。 “不试试看,谁又能知道结果如何。”暗帝一甩长袍,一身凌然之气斗涨,就连周边的空气都在快速的形成一个个漩涡状得气流。 “鲁长老,要是有什么差池,我可不管哦。”那浮现半空中的寒冰心,笑眯着双眼,捋了捋自己被风吹乱的发丝,对着黑袍人说道,“阁主那边你搞定。” “死丫头,我只让人阻止咒龙。”黑袍人骤然抖了抖身子,似乎对寒冰心的话,发出了反驳。 “不管,反正你让我打得,那我就不客气了。”寒冰心忍到了现在,岂能就这般的放弃了,笑话,只是阻挡一条黑龙,她怎么可能听从啊? “冰心——”黑袍人看到寒冰心,想要阻止,然而已经为时已晚。暗忖:这下可能要糟糕了,这丫头要是真的任意妄为,恐怕—— 双腿刚刚移动了半分,却旋即被从前冒出来的白影所挡住了去路,只闻得从前而来—— “鲁长老,你这是要去哪里?”莫离眯着眼睛,尖锐的目光宛如两把利刃般要将那黑色斗篷给刺穿了。 “嘁嘁,简直是自寻死路,罢了,要是当真出了什么事,老朽也只能据实汇报阁主。”黑袍人抬眼,望着挡在他身前的莫离,却是自圆其说道。 莫离双眉一皱,这黑袍人的话他听得一清二楚—— 莫非那个离去的少女,有着什么恐怖的力量,就连这黑袍人都有所顾忌。 “嘁嘁,莫离,这可是你自找的。”黑袍人阴笑着,一直垂落在身侧的两条手臂慢慢地往上移动...... 随着双方的再次汇聚,天空上的混乱大战,也同时爆发开来。 与此同时,那本是悬浮在天空中的四人,不断地将那层火焰往边上扩散出去。 在整片天际为那两股磅礴气势而震荡间,那清清却是因为无人阻拦,率先闪现在了那团陨落心炎本体处。 虽然那四人立在天空之上动也不动,不过从其中释放而出的恐怖力量,依然是令得周围空间不断扭曲,乃至于靠近他们的清清也不得不将黑色火焰之气再次回笼在自己的身上,身上的银甲也因为这一层黑气所染。 借助着携呈的龙战甲,清清顺利的接近了那四人,视线透过面具,望着那近在咫尺,犹如伸手即可打破的火焰层,绕是以清清的定力,也是忍不住此刻呼吸变得急促了起来。 手掌之上,黑色火焰气急速涌动,最后凝聚成一只火焰巨手,清清刚欲提起巨大化的手掌,挥下去时—— “等等娃儿。”体内的携呈突然叫住了清清。 清清一顿身子,强大的力量因为不及收住,从那层火焰上倾斜而下。虽说力量没有完全的发挥出,可想来也足以让那四人受到重创。 可是,结果并没有清清想的那样,反而是在力量承袭下,那火焰更为旺盛了,力量也随之增长。 “果然是这样。”携呈的声音再度响起。 清清也察觉到了异常,她问道:“这是?——” “那阁主看来真是个棘手而卑鄙的人,这是被禁止使用的咒印术。启动咒印术的人,将会被这强大的咒力吸干所有,最后的下场也就是死亡。不过所成形的这一层火焰,却足以让对手死不全尸。刚才你也应该感觉到了,刚才的力量不但没有伤害火焰分毫,反而是被火焰吸收了,滋长了其的焰之气。” 携呈沉稳地声音中,不难听出其间所带来的愤怒,显然他也没有想到,这种狠毒的咒印,也会有人使用。 “那阁主看来是不惜一切代价,都要把你弄回去。”清清目光迸射出森冷的目光,紧盯着那不远处的火焰。 也难怪那四人从展开这一层火焰起,就面呈现痛苦之色,而且一直都没有移动过一下。 “不过你这娃儿倒也算是聪明,只要把本尊的黑龙焰气召回来,作防御。不然现在恐怕你也是去了半条命。”携呈冷冷的说道。 “我只想知道,到底有什么办法,能破坏这层火焰......”说着,清清的身子不禁往后退了一下,那火焰的范围又扩大了。 她低眼,瞧着那犹如被融化的衣角,蹙了蹙眉头,这火焰看来真不能靠近,不然就算她身披龙战甲,也会被啃噬的连骨头都不剩下吧。 “别那么没出息,本尊的战龙甲岂会惧怕这种咒火。”携呈仿佛看穿了清清的想法,哼气道。 清清苦笑了一下,这么快就被携呈看穿了,自己还真是没用。 “奴隶,那一击,你觉得可以摧毁这层火焰气么?”清清想到适才携呈说过,会给自己凝聚囤积一击的力量。 嘛,虽然目的与刚开始的时候相同,不过能否再次奏效,就不得而知了。 毕竟刚才那四人,可没有使出这么损害自生的咒术印。 携呈沉思片刻后,他的回答,却是否定的。“不行,那力量暂时还不能使用,娃儿,你看到那中间的明火没。”他所指的是那一缕正被四人所站立的中央,正从淡色转为浓色的火焰。 “莫非这就是这个咒术印的中心部分 ,破坏那个应该就能把这个咒术印破解了吧。”清清大胆的猜测着,刚才却是没有看到,不过随着火焰层不断地扩散,那中央确实出现了一缕异常的火焰。 “虽然还不能确定,不过看来应该是这样。”携呈也是如此想。 “不过以现在的情况来看,想要靠近就必须要进入那一层火焰气。”清清环顾四周后,得出的结论,除非是进入火焰层,不然根本就不可能,她甚至以事实证实着自己的答案。 两道魂链快速的爆射向火焰,只可惜结果与他们心中所想的一样,魂链正在被一点点吞噬,要不是清清以极快的速度,切断了被吞噬的魂链,现在恐怕连带着自己都被吸了过去。 在还没有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前,她与携呈都同意观望一下。 “莫非这就是这个咒术印的中心部分,破坏那个应该就能把这个咒术印破解了吧。”清清大胆的猜测着,刚才却是没有看到,不过随着火焰层不断地扩散,那中央确实出现了一缕异常的火焰。 “虽然还不能确定,不过看来应该是这样。”携呈也是如此想。 “不过以现在的情况来看,想要靠近就必须要进入那一层火焰气。”清清环顾四周后,得出的结论,除非是进入火焰层,不然根本就不可能,她甚至以事实证实着自己的答案。 两道魂链快速的爆射向火焰,只可惜结果与他们心中所想的一样,魂链正在被一点点吞噬,要不是清清以极快的速度,切断了被吞噬的魂链,现在恐怕连带着自己都被吸了过去。 在还没有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前,她与携呈都同意观望一下。 清清望着那层火焰气,比之刚才又要扩大了些,而且力量也要加强了,她只能又一次拉开了与火焰层的距离。 随着火焰层的不断扩大,从下方陆续传来了凄惨的哀嚎,显然那些是被火焰气所灼杀而死。 “该死的......”透过面具,清清咬牙切齿道,若是再让这个火焰层巨大化下去,这徐家庄被摧毁也就罢了,就是那些暗殿战士,也要葬身于此了吧。 “奴隶,不管能不能成功,我都要试试看。”清清思量了再三,她最后做出了决定,不管成败,现在她所能做的就是阻止火焰层的扩大。 携呈沉吟了一声,似在挣扎,最后他长长地叹了口气,道:“好吧,既然娃儿你已经做出了决定,那就试试看吧。” “嗯。”清清点着头,孤注一掷的意思,就是这样吧。 她朝着下方瞥了一眼,目光倏然一沉—— ...................................... 最后的一击,是否能摧毁这火焰层,莫离等人的激战又会如何?(*__*)嘻嘻…… 150 不老不死的魔物 她朝着下方一瞥眸,倏然目光一沉—— “嗤!” 就在清清与火焰层僵持间,突然一道凶悍劲风自身后暴射而来,清清心头一凛,顾不得再与火焰层僵持,眼底银芒闪过,旋即身形突兀消失,再度出现时,已出现在火焰层十几米之外。 退开了一段距离,清清阴冷的偏过头,刚好是看见那爆射而来的身影,显然,先前的那道攻击,便是来自于那人。 望着那暴冲而上,直接奔向火焰层的黑影,清清眼眸微眯,掌心中黑色焰气翻腾,一缕森寒杀意自眼中闪掠而过,这家伙如此迫不及待的冲上去,却不知道越接近那火焰层便越是危险...... 难道那人尚不知道,这样横冲直撞的下场,只会落个尸骨无存。 “咻!” 那道黑影居然没有如清清所想那般,停下速度反而是更为加速,眼瞧着就要与火焰层碰撞上,然而,出人意外的事情发生,就在黑影与火焰层不过是毫米间的距离时,那些火焰层居然像是遇上了极寒拂过般,出现了冻结的状态,但是在黑影擦身而过后,就快速的融化,又回归了原来的火焰层。 这一变化,别说是清清,即便是携呈,都不禁一惊,低喃道:“果真是他......” “他?”清清闻得携呈这句低喃,不禁问道:“难道那人你认识?” “哼。”携呈却是冷哼一声,道:“事情看来越来越棘手了,娃儿,一击的力量本尊已经给你准备好,接下来本尊将会收回实体。” “奴隶?”清清惊讶地瞠了瞠目光,携呈这话代表着什么,即便她不问也知道。 “娃儿,接下来就交给你了,浅殇那小子不是他的对手。”携呈的话尚在脑海中回荡,然而原本游走在清清上空的黑龙却在瞬息间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清清整个身子也发出了一阵剧烈,随后平定下来。 那时,携呈已离开清清的身体—— 携呈的离开,对于目前的情况来说,简直是一个危机,携呈尚在体内的时候,都无法接近火焰层,现在他离开了,清清又要如何去靠近,那足以灼烧一切的火焰层。 看着那被火焰层所摧毁的徐家庄,清清心头一紧—— “放心,我跟携呈一定会帮助你的。”耳边如春风般拂过的话语,犹如黑暗处看到的一丝光明。 清清抬头所见,是从眼底急速划过的黑影,是浅殇。 刚才那句话是来自咒龙浅殇,愕然之中,清清低头,看向地面...... 那个笨蛋,居然在没有浅殇的情况对战黑袍人,他不要命了么?! 暗帝呢? 清清猛地转身—— “轰轰轰” 从四周传来的爆裂声,显示着战斗的激烈,暗帝与四刹的身影时而出现,时而消失,然而,与他们交战的那个叫做寒冰心的少女,显然实力也非常的强大。 这就难怪为何会是莫离一人对战黑袍人了。 这次的激战,是清清所料不及的—— 心口又是一紧,气息也似乎出现了停滞,喉咙一阵翻滚,血腥味顷刻间满意在嘴中...... 清清有力擦拭去从嘴角处流淌而下的血液,再次举目看向火焰层的目光中,早已恢复往昔的森冷黝黑。 双翼在背后展动的瑟瑟作响,身影倏然如疾风般爆射向火焰,在途中速度不断地加快,“千里乘风!” 厉喝声的传来,只见天空中只有一道霞光划过,旋即弥留下来的是道道残影。 “嘭——” 巨大的撞击声不过多时,从天空中爆炸开来—— 空气亦是在这一声巨响中发生了诡异的连锁反应,“嘭嘭嘭,嗤嗤”尖锐的声音,仿佛一个个小型的爆炸,偌大的一个徐家庄,也在这一时间完全的倒塌,整个地面都出现了下沉的现象。 尘土飞扬的四周,令人无法看清楚周边的环境,只是激战并未有消停,反而是愈演愈烈。 “嘁嘁,那小子果然是个疯子。”黑袍人不知何时已经浮在半空中,望着混沌的天空,阴笑道。 “哼。”莫离眼角瞥望上空中,担忧之色难掩在内,不知道清傲怎么样了,到底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嘁嘁,别东张西望。”黑袍人身影一闪, 莫清歌:代嫁狂妃_分节阅读_82 挥起袖管,只朝着莫离面门扫去。 从前而来的风就像是静止一般,可就在袖管就快要碰触到时候,又会突然加快,并且从内会喷射出一股伴着腥臭的味道。 经过数次的交手,莫离大致上摸清楚了鲁长老的攻击路线,这次也没有出他的预测,果然攻击路线与先前几次如出一辙。 只是—— “嘁嘁......”随着阴笑声的传来。 莫离脸色凝重的望着那忽然加速的攻击,在这等力量浪潮席卷下,他甚至有种独舟身处大海的感觉,深深地吸了一口臭气,所有能够调动的力量,顷刻间被化为了乌有。 随着力量的消失,此刻的他完全失去了攻击与防御力,结实的承受了那重重地击打!—— “碰!” 身体被力量的冲击力带起,整个人腾空而起,在空中爆射了一段距离,又沉沉地摔落在地面上。 挫骨的疼痛有片刻带走了神智,要不是那份疼痛太过霸道,恐怕他也无法恢复的这么快。 他已经不知道这样挨了黑袍人多少次,似乎一次比一次沉重,自己根本没有任何反击的余地。 这就是失去浅殇的他? 莫离无数的问自己,失去浅殇的他,原来也不过是个普通人? 抬起模糊不清地眼,他看向天空,清傲—— “嘁嘁,没有咒龙的你,也不过是废物,简直不堪老朽一击。” 从前头传来的讥讽声,宛如是一把无情的利刃,又在他千疮百孔的身上,心上狠狠地割下。 “清、清傲......” “莫离?......”倾尽所有力量换来的结果,清清将火焰层撞出了一口子,成功的入内,可与此同时,里面更为精纯的火焰,几乎将她的一切都粉碎。 身体就像是掉在了岩浆之中,疼痛不足以形容这份折磨。 神智处在游离状态的她,蓦然间心口一个紧缩,疼痛的席卷盖过了那份炙热的焚烧,体内就似有什么正在复苏,却又一闪即逝,让她怎么也无法去抓住。 随着神智的一点一点回笼,清清也终于看清了四周—— 她确实是进入了火焰层,那被她打开的缺口早已封闭,现在她完全置身在火焰当中,四色火焰不断地漂移在她的周身。 直到现在她才清楚明白地知道,原来四色火焰各有不同,就像是从身边漂移过的绿色火焰,划过手臂的瞬间,带起的竟然是一种触电的感觉。 然而,那一缕蓝光则是给人极致的冰冷,就像是触及到了冰块。 别的分别是炙热与虚无。 四种不同的触感在没有接触下,却被完美的转化为火的能力,产生出足以烧尽一切的力量。 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咒术印? 携呈的话总是说一半没说一半,让她听得似懂非懂。 不过,清清发现只是刚进入火焰层的时候,被冲击而来的热气熏得有短暂的晕眩外,现在反倒觉得凉快了许多,空气似乎也纯净干爽多了。 窒息的感觉正在一点一点退去。 她微微展动了一下双翼,人朝着那四人而去...... 眼睛紧紧地盯住在那四人中央的火焰...... 随着中心火焰源源不断的涌出,那凝聚在四人头顶处得火焰也是越加精纯起来,几个眨眼时间后,火焰突然诡异的蠕动了起来,片刻后,一朵完全由火焰凝聚而成的四色莲花突然的浮现而出。 这朵四色莲花通体以泛红,在红色为中央的肘部,以三色为衬托,在莲心处又有一股深红如同岩浆般得东西在其中不断游动,极为的绚丽。 “那是什么......” 四色莲花徐徐旋转,清清只觉得心口那阵窒息感,又突然冒了出来,她猛地扯开了前襟,低头瞧着胸口,那被秦修枫打上封印的地方,居然在迸射出羸弱的金色光芒—— 金色光芒虽然淡漠的几近透明,但是在四色莲花的照射下,那光芒正在一点一点的浓郁起来,清清顿时喉间就似有什么在蠕动。 莫非那四色莲花可以解开秦修枫给她打下的封印? 如果封印能解开,那她的金龙是否就可以得以完整? 刹那间,脑中快速的窜起了总总遐想,如果当真金龙得以重现—— “唔......”清清还未来得及做出任何的应策,心口的金芒蓦然间斗涨,她整个人都因这突然高涨的金色光芒而撑起身子,无法控制那股奔腾外泄的力量。 体内的骚动,那强大的力量,就似刚才携呈将黑龙气打入她的天灵般,让人难以忍受。 “啊啊啊——”承受不住那份爆裂开来的痛楚,清清发出了凄厉的喊叫声。 喊叫声的出口,震得整个火焰层都在发出颤抖,那本是密封的火焰层,在喊叫声中,一点一点的出现了裂痕。 那在四色莲花处的四人,脸色骤然间变得苍白一片,殷红的鲜血,纷纷从四人的口中流淌而出,而那四色火焰明显比之先前要淡化了许多。 清清的喊叫声似没有尽头一般,一直持续着。 这份喊叫声连带着正在作战的其余人,都为之心颤。 莫离倒卧在地上,他的神智游走在清醒与混沌中...... “嘁嘁,老朽若是现在想要取太子殿下的性命,简直是易如反掌。” 伴着黑袍人的近身,带来的一份巨大的压迫感,震得莫离身体内的伤势都在开始发出最为凄凉的悲鸣。 内脏都似乎开始被带着挤压而来的力量所蹂躏着...... 好痛苦,痛苦的他想要就这样切断自己所有的意识—— 可,当那天际传来的喊叫声,令他那份薄弱的意识,宛如得到了捶打,硬是从涣散中被拉回。 “唔......清傲......”是她的声音,是清傲的声音。 叫声是那么的惨烈,让他心中惶惶不安,艰难地想要撑起的头,只可惜,现在仅存下的余力,让他保持那份神智都困难重重。 “那小子——”黑袍人惊诧的声音从上传来。 莫离心头一震,这黑袍人的声音居然带着一份颤抖,到底在白清傲的身上发生了什么事? “浅殇——”莫离卯足了那最后的一丝力量,长啸起来。 浅殇只要一会儿就好,只要一会儿就好,回来,回到我的身体里来—— 清傲,清傲—— 手指深深地嵌入在泥地中,莫离的神智开始又开始呈现涣散...... “小离离,小离离......” “浅、浅殇......是你、回来了......么......”就在神智即将消散前,莫离忽然听到了浅殇叫自己的声音。 “嗯,我回来了,现在是我们反击的时候了,我现在就把力量给你。”说话间,浅殇回到了莫离的身体内。 那本是趴在地上的人忽然一个颤抖,整个人被一团黑雾顷刻间包裹住。 就在黑袍人被天空中的清清所吸引住目光时,莫离这边也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察觉到身后的异变,黑袍人凭借着多年来的经验,身体本能的做出了躲避,这才险险的避开了那强劲的一击—— “嗤嗤” 虽然黑袍人避开了那致命的一击,却还是令自己的左臂受到了重创,整条左臂垂落在身侧,喷溅而出的血液将手臂上的虫子尽数的冲落在地上。 黑色斗篷下的眼睛,瞬息间半眯起来,似有不信地举目,看向站在前方的白衣青年—— “你......”黑袍人睁了睁眼睛,将死之人突然间神采飞扬不说,那缠绕在周身的力量,更是骇人心魂,这可刚才对战海天一时释放出来的力量,还要惊人。 这份力量的出现,黑袍人反倒收起了那份惊诧,阴笑道:“嘁嘁,看来咒龙浅殇是回到你的体内了。” “现在是我归还刚才鲁长老给我的东西了。”莫离无色的眸子,渐渐地细眯起来,身体所承受的早已超出了他所能想象的范畴。 这份撕裂的疼痛,让他嘶哑咧嘴,可又喜上眉梢,至少现在他可以战斗了,可以为她出一份力了。 “嘁嘁,老朽岂会怕你。”黑袍人一振右臂,“即使只有一条手臂,老朽也足以取你的性命。” “那何必还说废话。”莫离倏然睁开眼睛,人冲天而起,黑气中他宛如脚踏黑云,身披七星战袍,以足以压倒性的气势,俯瞰着下方的黑袍人。 “小离离......” “没事的。”莫离阻止浅殇继续说下去,他知道自己支撑不了多久,但,这已经足够了。 “万虫噬天。”黑袍人忽然一振右臂,长袖高甩向莫离。 莫离身影快速的移动,在他的周身突然数以万计的虫子,他看着那些萦着青色光芒的虫子,呼吸早已屏住。 先前几次的教训,早已让他清楚,这些虫子散发出来的恶臭味,应该是能让人产生出短暂的麻木状态,从而失去了回击与防守的时机。 黑袍人屡次攻击成功的最大原因,也在此。 “老朽这万虫噬天,岂是你轻易能化解的。”黑袍人说话时,再度甩袖,那些被莫离所摧毁的虫子又快速的增长,犹如没有止尽般。 “我已经厌倦你这些虫子了,浅殇。”莫离目光犀利地划过黑袍人。 “嘁嘁,小子还真不愧是金乌门门主的朋友,就连这个性格也差不多。”黑袍人笑着,完全不将莫离放在眼中,“失去咒龙的你,完全是个废物!” 莫离眼底森冷突现,他双拳紧握,一直以温雅出场的他,此刻却给人一种截然不同的感觉,那一身黑气的浓郁,那一双无色眸子中迸射出的浓郁杀气,那张脸上所呈现的森然...... 现在的他,就似从地狱前来的罗刹,令人不寒而栗。 黑袍人亦是被莫离身上那股森冷杀气所惊,他猛地再次甩动起手臂,虫子数量再度暴增,几乎将莫离整个人都包裹在虫子里。 “云海滔滔!起——” 莫离高喝的声音传来,猛地一道如白昼的刺眼白光从虫子中心处迸射而出,那些原本包裹住莫离的虫子,发出了凄厉的尖锐嘶鸣,随后就像是被什么所杀气,一只只掉落在地上,扑腾了几下,就化为了一团黑烟,消失不见了。 莫离从虫子的包围墙中一点一点出现,一身洁白竟似被洗涤过般,丝毫不见破损与污迹,就连先前被磨破的地方,也焕然一新。 他整个人不再是被黑雾所笼罩,而是一层洁白的云层所保护着。 “这是什么......?”黑袍人直到现在才发现了事态的严重,看着自己心爱的宠物,就这样死去,他双眼暴突,撑着充血的视线,盯着莫离。 “云海滔滔。”莫离举目,凝望着黑袍人,嘴角边悠悠绽放出一抹冷笑:“鲁长老,失去咒龙的我确实是个废物,可你别忘了,咒龙是不老不死的魔物,而我正是咒龙的御龙使。” 黑袍人嘁嘁了两声,可依然没有了丝毫的笑意,就算是个废物,可只要是御龙使,就足以令人闻风丧胆,这就是莫离话中的意思。 黑龙的力量之所以强大,正是因为他们是不会死亡的魔物,不管岁月怎么更替,黑龙始终活着,几千年甚至上万年的修炼,力量的累积,岂是他们这些凡人所能想象的。 “哼,别以为这样你就胜过老朽,姓白那小子还是得死,这里的所有人也休想能活着离开!”黑袍人放出狠话,“老朽也不过只是出了十分之一的力量。” “也许吧,不过现在我只要牵制住你就可以了。”莫离略略抬起头,望着天际绽放的金色光芒。 如太阳般的金色光芒仿佛能洗净一切,他见过这样耀眼的金色光芒。 金龙,这是金龙的力量。 看来清傲必定是令体内的金龙再次觉醒了,虽然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是,这些暂时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成功的让那火焰层崩溃了。 ............................. 金龙觉醒了?火焰层被击溃了,暗帝那边的战况又是如何?;-) 15 莫清歌:代嫁狂妃_分节阅读_83 1 真龙之后 各处激战愈演愈烈,上空的龙清清承受着那巨大的痛楚,意外的是神智却是异常的清晰。 她甚至能感受到那金芒飘淌过身体时,留下的触感...... 那是熟悉与温暖的感受,是她的金龙,这确实是她体内金龙所散发出的金芒。 只是,为什么被秦修枫封印住的金龙,会觉醒? 没有给予她时间去思考,金芒倏然间膨胀,巨大化,四周传来犹如磁瓦破裂的声音,清清眼角所接收到的是火焰层正在一点一点出现崩溃的状态。 然而,那原本紧闭双眼的四人,骤然间撑起了眼皮,望着近在咫尺的清清愕然出怔。 显然他们没有想到合四人生命之力所构建的这火焰层,居然被清清破坏了。 许是体内金龙力量的觉醒,痛楚过后席卷全身的是一份强大的力量,力量的汹涌将她推送到了最顶点,一时间倒也不觉得有什么不良反应。 清清惊喜在心头,面色却是寒至极点,望着那四人冷笑一声,目光扫向那悬浮在四人中央的四色莲花一眼,蓦然间手掌一推,四色莲花犹如瞬移般出现在掌心之前,旋即携带者无匹劲风—— “分。”年纪较长的男人在清清夺取四色莲花之际,口中发出沉喝。 与此同时,其余三人纷纷将手势一变,火焰层顿时消散不见,又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快速的移动,射出了各自的力量。 与那从前而来的重重叠浪狠狠的对撞在了一起。 “轰!” 力量接触的霎那,整个空间都是为之一静,旋即,怒雷般的惊天爆炸,在天际之上,猛然响彻! 各色火浪,互相掺杂,铺天盖地的对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出,火浪过处,甚至是连高高在上的云彩,都是被震碎成了点点白斑散落天际。 天空上突然爆发的恐怖能量波动,也是令得那混乱战场略微寂静,感受着那火浪之中蕴含的恐怖能量,不少人都是暗中咂舌—— 且不说到底这两股力量里蕴含着什么,光是这个爆炸力,就足以让他们胆寒。 随着火浪逐渐褪去,天空上,数道被强猛劲力震退了将近几十米的人影,这才缓缓出现在众人眼中,而当瞧得五人那皆是有些狼狈的身形时,众人脸色顿时各自有些变化。 清清剧烈的喘着粗气,手臂上的袖袍已经被彻底震碎,掌心处有着一大片的焦黑痕迹,甚至那脸色,都是掺杂着一抹淡淡的苍白。 清清心中明白,刚才的冲击力所带来的杀伤有多大,要不是自己身穿携呈的战龙甲护体,自己的伤势岂会只有这些。 清清虽然狼狈,但那远处的四人同样好不到那里去,衣袍破裂不堪,披头散发,呼吸急促,不过此刻。 他们却是并未对自身狼狈有半分的关注,一对眼睛,充斥着震惊与不可置信的望着对面的清清,那副模样,犹如见鬼了一般。 目光阴森的望着四人那副滑稽模样,清清忍不住的咧嘴一笑,白灿灿的牙齿却是令得那四人浑身发冷:“发现了么?” 手指颤抖的指着清清,四人急促的喘着气,如此好半晌后,其中的一男子方才有着尖锐的嘶哑声音在天际响彻着:“你......你......你......你怎么会知道的?为什么你......!” 此刻天际上那混乱大战已经因为清清与四人的猛烈碰撞而停滞了下来,因此现在见到那突然间有些疯狂起来的四人,皆是面面相觑,不知所以。 瞧得那状若疯狂的四人,清清却是笑了笑,笑容虽然灿烂,可那份冷意,却是令人心寒:“你们不是很清楚?” 清清的声音不大,却足以令在场众人都能闻得其声,刚才看到金芒再现的人,自然都清楚那四人为何神色间变得如此诡异。 然而,真正能明白清清这句话中含义的,恐怕在场也不过是寥寥几人,四人真正在意的并非是金龙的力量,而是清清刚才居然用他们所制造出来的四色莲花来攻击他们,所产生的那份巨大的力量。 这才是真正震慑四人的原因所在,也是令他们措手不及的最大缘由。 四人眼瞳齐齐陡然缩至针孔大小—— 这个阁主赐予他们的力量,亦是最大最为恐怖的力量,而这份力量完全是靠着他们的生命力去搭建而成,而其中的四色莲花则是四人的生命之源头。 四色莲花完全是承袭了四人的力量,然而,这力量除了他们四人催动,根本是不会接受外来的任何力量。 不—— 应该说除了阁主外,还没有人任何人能够破解他们这个咒术印。 这白清傲纵然是有金龙在身,可...... 四色莲花也不该是他所能够驾驭得了的。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真龙之后! 难道她也是真龙之后? 对于阁主的强大,他们都有目共睹,曾经阁主对他们提及过,在蓝月上有一个被人遗忘的族群,那就是拥有最为强大御龙力量的真龙之后。 而阁主的力量也正是因为他是真龙之后,才能超越常理,获得他们所不能获得的力量,并且做出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情来。 只是,真龙之后除了阁主外,他们从未在蓝月上听闻过。 这姓白小子,难道当真有着与阁主披靡的力量,他也是真龙之后? 四人彼此间互相望了一眼,突然间满溢天空的阴寒杀意,也是令得不少人脸色有些变化,虽然不知道确切发生了何事,不过看四人这般表现,明显是真正的对清清产生了必杀的杀意。 莫离袖袍一挥,将如恶狼般扑来的黑袍人震退,偏头望着远处天空上的清清,眼中却是掠过一抹异样意味:“这感觉......。” “清傲,拦他片刻,等我收拾了这人便来助你。”莫离的声音忽然自天空中响彻了起来。 “莫离,你就专心应付那老家伙,这四人还不够我塞牙缝的,你就别跟我挣了。”虽然她自己也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以目前的情况来看,这四人应该在畏惧着她什么。 加之,刚才他们已经为了建造火焰层,运用了大量的生命力,现在的力量早已被削弱了许多。 “呵呵,你啊......”莫离低笑一声,力量普天盖地的在天空中暴涌而出,他脸色冰寒的望着对面黑袍人,一声冷笑,身形闪动间,犹如鬼魅般的暴冲而上。 而瞧得他这般凌厉攻势,那人也是不敢有所怠慢,迎了上去。 视线从莫离身上收回,清清冷笑的望着对面一脸杀意的四人,屈指一弹,一缕黑色火焰,犹如精灵般,在面前调皮的舞动了起来,凝视着黑火,她轻笑道:“想杀我?” 脸庞微微抽搐,四人强行仰止住立刻冲过去让清清消失在这世间的冲动,女子声音干涩刺耳:“你......你为什么能使用四色莲花?” 清清笑笑,还未回答,忽然身体一震,似有什么东西钻进了体内,随之而来的是力量的暴涨。 “奴隶,你回来了。”突如其来的变化,也是令得清清一怔,携呈居然回来了,至于那道黑影,并未有看到。“打赢了?” “哼,那个叛徒根本没有给本尊那个机会,看到我跟浅殇就溜走了。”携呈愤愤地说着,要不是那样他岂会放过那个叛徒! 略微迟疑,清清旋即点了点头,没有多去询问,她将携呈回归所带起的力量融合入自己的体内。 随着携呈的回归,令清清体表汹涌的黑色焰气也是越加活跃起来,急速的翻腾间,不断的发出“嗤嗤”声响。 清清突然暴涨的气势,也是令得四人脸色微微变了变,目光死死的盯着前者身体,片刻后,身体却是猛然一颤,在那升腾黑色火焰之间,他们似乎隐隐间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力量...... 那力量岂止是熟悉,简直是有着震慑心魂的压迫力在其间。 果然这姓白小子的身上,他们所感受到的力量气息,与在阁主身上感受的相似! 霎时,一股惊惶的恐慌,瞬间自四人内心深处蔓延而出,那存在于许久之前的记忆,再度浮现眼前,令得他们浑身剧烈的颤抖了起来。 充斥着杀意的四张脸庞上,此刻被一股异样的煞白所取代,四人眼神惊恐的望着对面的清清。 片刻后,那年长的男子几乎使用了全身的力气,方才发出一道有着极度骇然的恐慌声音:“你......怎么可能,这世上怎么可能还有拥有与阁主披靡的力量的人存在!” 清清目光淡漠的瞧得那脸色突然间煞白的四人,眼睛略略细眯了一下,道:“哦?原来我让你们想起了阁主,那岂不是你们也要叫我阁主了?” “什么?——”清清满含嘲讽的话语,激得四人脸色又是一变,脸庞上刚开始出现的煞白倒是微微消减了许多,不过红光的浮上,显示着四人心头的怒焰与羞愤。 清清的嬉笑,看在四人的眼中简直是莫大的耻辱,就算她拥有与阁主披靡的力量,可以目前的他来看,还未掌握到真正的要诀。 纵使力量强大,想要发挥到阁主那样的实力,恐怕还需要一段时间的磨练。 现在是除掉这小子的最佳机会,若是让他成长起来,后果必定堪忧。随着心中念头的转动,四人脸色也是阴晴不定,到得最后,终于是定格在狰狞与阴寒之上—— 这小子必须要死在这里! 脸庞上,杀意涌动,四人猛然抬头,四道森冷的目光齐齐地射向清清,年长者更是以嘶哑的声音,喝道:“小子,今日你必须要死在这里!” 清清面无表情,手掌一翻,更加凶猛的黑色焰气暴涌而出,最后在头顶之上如龙卷风般的缠绕呼啸。 “就怕你们没那本事。”指尖上,黑色焰气跳跃着,清清的声音如其表情般,无波无惊。 “那就看看到底我们有没有那个本事!”四人却是在这时,脸上纷纷露出一笑,声音中隐隐有着一股难以掩饰的自信与坚决。 清清嘴角掀起淡淡冷笑,却是未再说半句废话。 “小子,不要小看了我们四兄妹才是!” 对于那头嘶声力竭的吼声,清清如若未闻,只不过漆黑眸中闪烁的杀意,越加阴冷...... 那在其头顶翻滚不休的黑色焰气突然涌下,在清清的脑中忽然闪过什么—— 她凭借着这瞬息间的印象,伸出了右掌,从掌心处缕缕黑气悠然冒出,快速的在她的掌心中成形了一个黑色火球,火球不断地在她的掌上旋转,不过多久,黑气的褪尽,换上的居然是一朵耀眼的两色莲花...... 两色莲花的出现于成形,无一不令四人粗哑的倒抽了一口气,目中更是迸射出震撼! 随着两色莲花的出现,四人的脸庞上彻底凝固了下来—— 女子惊诧的颤抖着身子,看向自己的几位兄长,尖锐的问道:“他莫非是想要召唤四色莲花?为什么?为什么他可以?” “看来我确实会。”清清轻笑着看向四人,手中两色莲花微微轻晃了一下,另一只手掌又缓缓地抬起,摊开时,掌心中亦是一朵两色莲花,她斜觑了四人一眼,在他们惊愕目光中,将两朵两色莲花放在一起。 两朵莲花融汇的瞬间,异样温度顿时弥漫整个天地间,一丝丝火焰如同电芒般,随后交融,一朵硕大的四色莲花顷刻间绽放在众人的面前。 而四色莲花对碰间,相融间所产生出来的力量,就连空间都是在此刻震荡了起来。 暂时的收起心中的那份诧异,望着清清那举动,他们实在无法相信眼前所见都是事实。 据他们所知,这四色莲花需要四个使用不同火焰的人,以生命力作为原动力,再结合四人的意识,才能勉强融合成一朵四色莲花,其威力自然不容小觑。 可现在,这白清傲一人就能唤出四色莲花,这—— 望着那朵已经完全成形的四色莲花,四人心中更为肯定了,这白清傲果然与阁主一样,是真龙之后! “小子,我们郴州四怪,今日必取你性命!” 随着声音落下,一股极其磅礴的红色火焰突然铺天盖地的自四周暴涌而出,旋即从旁三色火焰快速的暴涨,以红色火焰为首,向着清清爆射而去。 清清眉头微微挑了挑,眼睛却 莫清歌:代嫁狂妃_分节阅读_84 依然是停留在手中那朵绽放璀璨的四色莲花,瞬间后,眼神突然一厉,掌心快速的卷起,居然硬是将那朵四色莲花捏碎在自己的掌中。 顿时,从指缝中璀璨的强光爆发而出,犹如数道耀芒般,引人侧目。突如其来的强光,令得不少人都是将目光投射了过来,片刻后,强光减弱,那之中的景象,终于是被清晰的收进了眼中。 天空之上,清清悬空而立,她低头望着手掌爆射而出的耀芒,眼底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闪过,脸上却不动声色,片刻后,当她再次打开掌心的时候,那静静躺在手中的居然是一朵散发着幽亮光泽的黑色莲花,她将黑色莲花往前一推,带起的力量,竟是震动了四周的一切。 就似那四人也对着意外的一幕,感到吃劲。 本以为白清傲会以四色莲花迎击他们的力量,却不想最后迎击他们力量的是黑色莲花。 看似沉淀内敛许多的黑色莲花,除了一份诡异外,看不出其间所带的力量到底有多大。 可就是这么一朵看似无害的莲花,却将四人仅存的一点希望都粉碎掉了。 不可能战胜的人,不可能战胜的力量。 这就是真龙之后! “阁主——”四人纷纷仰天 长啸起来,他们的身影在黑色莲花推动过来的时候,出现了扭曲与淡化! “嘭嘭嘭嘭!” 四道爆炸的声音在天空中响起,那朵旋转在空中的黑色莲花在爆炸中一点一点收起了自己的花瓣,到最后完全的收拢成为一个花苞,“咻!”快速的飞射回到清清的掌心中。 清清望着那朵含羞的黑色莲花,眼底笑意更甚,她再次握紧了拳头,指缝中缕缕黑气满溢而出,不过多时,当她再次打开掌心时,黑色莲花既然消失—— 在一切都恢复平定,众人再次举头看向天空时,除了那展动着双翼的金乌门门主外,哪里还有那什么郴州四怪的身影。 “看来胜败已经有了结果,鲁长老,你的如意算盘是要落空了,什么阁主不阁主的,看来也不过是如此。”目光再次转向黑袍人,莫离眼中含笑,旋即一振身子,对着黑袍人暴冲而去,冷笑道:“既然不用担心那边的事情,那么接下来,便彻底来试试鲁长老,你究竟有多么的强大,把你那十分之九的力量,统统使出来吧。” 黑袍人斗篷下的脸色早已沉黑如墨,他自然也十分清楚郴州四怪失败在何处! 隐患渐渐地浮上心头,那白清傲果然当真是与阁主般是真龙后人,他们此番的行动,未必就能得到便宜。 他眼角瞥向那在上方,与暗帝交手的少女,眼底一抹极致的寒光闪过—— 他突然有些明白了什么,却更多的是疑问。 这次的行动,或许阁主的目的,根本就不是在夺取黑龙上。 “鲁长老,你不觉得自己有些太过轻敌了,怎么说我莫离也是咒龙的御龙使,你这样三心二意......莫非你是在让我?”莫离冷笑道。 “嘁嘁,老朽还不至于自大到这种地步。”黑袍人在莫离的话语中,忙收回思绪,看来这次的行动,他也许亦不过是一枚弃子! 就如徐昌顺那样被阁主所抛弃的棋子罢了。 想到此处,黑袍人的眼底寒光更甚,他居然将长袖朝着莫离一扫,借着莫离应战自己的那些宠物虫子时,一跃而起,身影朝着天空爆射而去—— 莫离甩动袖管,顷刻间便将那些虫子尽数击打在地上,他抬眼,看向黑袍人掠去的方向,微微蹙眉—— 他的方向应该是暗帝跟四刹,还有那个叫做寒冰心的少女! “嘁嘁,今日谁也休想从这里离开!——” 就在莫离欲要去追黑袍人时,从天空中传来了黑袍人阴测测的笑声,同时从四周而来的是数以万计的虫子,空气中满溢开来的是阵阵令人恶心的臭味...... “鲁长老,你这是......” 望着天空中突起的变数,原本分散在各处交战的黑袍人,纷纷举目,看向那悬立与半空中的鲁长老。 “嘁嘁,老朽不会放过今日在场的所有人。”随着阴笑声的落下,那一直披在身上的黑色斗篷豁然被揭开。 那跃入众人眼中的身影,其惊悚的相貌,令有些胆小者,甚至出现了晕眩状。 那就是被黑袍人称为鲁长老的真面目? 莫离望着那鲁长老,一张脸就似被火灼烧过一般,两颗硕大的眼珠子就挂在难辨五官的脸上,裸在外出的皮表已经看不出原来的色泽,只是黝黑的一层褶皱。 这样子犹如被风干后的尸体,经过数年后被人从墓穴中挖了出来。 “鲁长老,你这样做难道是想要连我们都杀了么?阁主——啊——” 地上一个黑袍人冲着鲁长老大声喊道,可,这话还未说完,就被从天而来的虫子给生生地啃得尸骨无存。 虫子飞离时,仅是留下了地上的一滩血水,表示过这里曾经站立过一个人。 面对如此恐怖的场面,对于那些本就生存本就希望渺茫的徐家庄中人,无疑雪上加霜。 “怪物,怪物——” “嘁嘁,老朽的宝贝们可是最喜欢人血人肉了,看来今日倒是可以让它们饱餐一顿了。”鲁长老两颗眼珠子随着话语声响起时,不断地上下晃动着,看似就像随时都会掉落而下来般悚人。 就在众人都为这一场变数而胆颤心惊之际,那不断将虫子召唤出来的鲁长老,忽然身子一个爆射,朝着暗帝的方向而去。 莫离眼睛微微眯了眯,没有多做停留,双腿在地上一踏,整个人冲天而起,借着浅殇的力量,似离弦的利箭,直射向鲁长老。 暗帝与四刹面色都呈现出一层灰暗之色,对于边上的变化,他们不是没有注意,只是没有时间去分神。 五道目光齐齐投降那被围在中央的绿衣少女身上...... 暗帝渐眯的眼中,寒光显露,这叫做寒冰心的少女,从一开始就没有认真的跟他们交手过。 完全是一副戏耍游玩的心态在糊弄着他们。 想他堂堂暗殿的暗帝,加上四刹足以令蓝月上的强者心惧,可现在却颠倒了过来,真正被镇住的不是少女,而是他暗帝! 这份从容淡定,嬉笑间能毫发无损的人物,在他的记忆中,还从未有出现过。 寒冰心是第一个让他感到力不从心的人! “咦,暗帝,你的脸色可不是很好哦?要不要冰心给你把把脉?”说话间,寒冰心的人影一闪,已悬立与暗帝的面前,她眨动着黑亮的眼睛,面带笑容的看着暗帝。 “不许碰帝!”绝刹尖锐的叫声传来,人随之暴掠而来。 绝刹还未能碰触到寒冰心分毫,就被从前而来的压迫感所逼退。 暗帝望着就在自己面前的寒冰心,那张紧绷的脸上倏然一展,笑意慢慢地爬上眉梢,他道:“姑娘好身手,看来这次的大将并非是那什么鲁长老,姑娘更为适合不是么?” 寒冰心托着下巴,敲打了几下,用力摇了摇头,说道:“那你就错了,我可不是什么大将,阁主老是说我做事太过冲动鲁莽,怎么可能会把这么大的任务交托给我呢。”说着,她更为倾过身子,似一点都不畏惧暗帝,“喂,我说暗帝,你就不能认真点么?” 暗帝眉头一皱,这寒冰心还真是恶人先告状,“姑娘不觉得是你自己不够认真么?本帝跟四刹可从不拿生命当笑话。” “是吗?”寒冰心似有不信的蹙眉,随即摆了摆手,说道:“这还不是都怪宴冰那家伙!” 暗帝眉头更为紧蹙,宴冰这个名字好似他在何处听到过,只是一时间居然想不起来,在何地何时听到过。 但是,他非常的肯定,宴冰这个人名,他肯定听过。 “姑娘若是真的想要打个痛快,本帝自然不会吝啬。”暗帝略略展了展眉梢,举目,看向寒冰心。 寒冰心与暗帝对视片刻,笑道:“好倒是好,就是怕暗帝你过不了五招。” “哦?姑娘可不是一般的自信跟托大,能让本帝连五招都过不了的人,恐怕这蓝月上还真没有那样的人物吧。”暗帝眼神微微变得犀利起来,这女子居然说出这样惊人的话语。 别说是暗帝,就是边上的四刹听到,都不由心中一震。 并非是他们觉得女子的话太过狂傲,而是女子说这话时的神态,实在是过于清闲,正是这份清闲让他们觉得,女子的话并非是假。 可要想暗帝不过五招就落败,这真的有可能吗? “暗帝,真正托大的人是你吧,据我了解,至少这蓝月上有三个人可以。”寒冰心难得端正起了脸色。 “三人?姑娘觉得自己外,还有那两人是?” “阁主,还有她——”寒冰心说着,伸起手,指向那天空中的清清,说道:“真是没想到啊,居然还有跟阁主一样的真龙后人存在,难怪连携呈都被她降服了,这女人还真是厉害啊。” 暗帝心中再惊,这寒冰心指着白清傲说女人,而且还说出了什么真龙后人—— “暗帝,难道你不知道吗?”寒冰心对于暗帝脸上那一闪而过的惊诧,感到好奇,不由更为凑近,脸颊似乎可以感受到,从暗帝那呼吸的热气,击打在脸上的触感。 ............................... 寒冰心是否会倒戈?最终的胜利会站在哪一方?(*__*)嘻嘻…… 152 傲清寒心 “暗帝,难道你不知道吗?”寒冰心对于暗帝脸上那一闪而过的惊诧,感到好奇,不由更为凑近,脸颊似乎可以感受到,从暗帝那呼吸的热气,击打在脸上的触感。 暗帝对于寒冰心的大胆与挑衅,仅是轻轻地敛下了目色,“冰心姑娘,果然是蕙质兰心,冰雪聪明。” “什么蕙质兰心,什么冰雪聪明,我是骗你的。”寒冰心笑嘻嘻的冲着暗帝一眨眼睛,咻得一声,就闪离了暗帝的面前。 暗帝刚想要追击,却不料寒冰心突然伸手,阻止他靠近,道:“不想死就离我远点。” 那从前而来的气息完全的变了,若是说先前的寒冰心竟是以她的天真烂漫在耍弄着他,那么现在她完全进入了战斗模式,那紧致的压迫感,纵然距离尚远,却足以令他感到肌肤的战栗。 这个女人真的很强,或许她的话真的,自己在她的手中过不了五招! 只是—— “哼。”寒冰心一个冷哼,双掌往上一翻,一股浓郁的红蓝色光芒,纷纷从她的双掌中冒出,像是被突然灌入了气劲,整个人被两道光芒推动中,人一下子就窜出了暗帝的视野当中。 “绝刹,站住。”暗帝晃神间,看到身侧的绝刹有追击的举动,忙出声阻止。 “帝,难道就这样放过她?”绝刹绝美的脸庞上,有着一丝怒意闪烁,那寒冰心居然敢如此对待暗帝,是她所不能忍受的。 “就算追到了又能如何,这寒冰心可不是你能应付的对手。”暗帝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败了,即便没有与寒冰心真正的分出胜负,可败就是败了。 他举目,向着那道黑雾看去—— 白清傲真的是真龙后人么?...... 清清从上往下望去,只见鲁长老与寒冰心两人以极快的速度飞掠着,而看两人这行径的路线,分明是互撞,难道是窝里反了? 就在众人以为鲁长老与寒冰心即将碰撞上时,出乎意外的是,两人竟似有默契一般,在距离一米之隔处,蓦然停了下来。 天空之上,两人对立,气势压人,宛如即将来到的狂风骤雨! 没有只字片语,只是互相对视半晌后,弥漫天空气势猛然一滞。 寒冰心双手一张一合,一把丈许长的紫色巨剑,自掌心中蔓延而出,背后双翼一阵,身体划破虚空,在天空上,留下一道长长的划痕! 在寒冰心动身的霎那,鲁长老也是猛然抬头,停滞的身子眨眼间展现出的爆发力,让得所有人都为之震撼! 两人,划破长空,瞬间之后,终于是在所有目光的注视下,轰然对撞! “疯了,鲁长老当真是疯了么,为什么要杀我们?冰心小姐也是,怎么跟鲁长老打起来了?” 对 莫清歌:代嫁狂妃_分节阅读_85 于这一场变数,黑袍人这边哪里还有那心思去对战,纷纷聚拢到了一起,看向天空中交战的两人。 “鲁长老必定是知道了什么,才会有这样的举动。”一个与鲁长老颇为走近的黑袍人说道。 “知道了什么,鲁长老到底是知道了什么?” 对于那人的说法,其余黑袍人纷纷看向他,想要得到答案! 被同伴询问,那人搔搔后脑勺,略有所思道:“你们觉得这次的行动是不是有些古怪?” “古怪?” “徐昌顺也没有犯下什么错,为什么阁主要放弃他?” “不是说徐昌顺忤逆了阁主的命令么?” “什么忤逆,就徐昌顺那胆子,你们觉得他敢忤逆阁主么?” “......” 一时间,黑袍人间的气氛沉寂了下来,一个个都陷入在揣测当中。 回到地面的暗帝与莫离对视了一眼,两人互点了下头,这些黑袍人还真是出人意料之外,本来还打着热火朝天,局势也处在一面倒,可现在看那边的气氛,哪里还有出场时的气势! 现在也不过是一盘散沙,不足为患! 若是想要除掉这些人,现在就是绝佳的机会! 当即暗帝发下命令,让暗殿中人不得放过任何一个黑袍人,必须在这里将他们一网打尽! 黑袍人那边正处在揣测芸芸当中—— “影使者不是也来了么,问问他不就可以了么?” 一个黑袍人突然想到了什么似地,说道。 “对了,影使者呢?” “不就在哪里么。”一个指着角落,从开始到现在一直站在那角落中的黑袍男子,对着同伴说道。 “走,去问问。” 几个黑袍人才想要跨步,却被从旁而来的暗殿战士所挡住,旋即而来的是四刹的声响。 “喂,你们这些所谓的强者,这会儿怎么强不起来了么?居然在这生死攸关的当口,还能若无其事的做事,这就是你们的作风?也未免太不把我们暗殿放在眼里了。” 琴刹英俊的脸庞上噙着一抹轻笑,那双眼眸中的清冷,却足以显示出他的心情欠佳。 本来被这样无视就足够让他恼火了,今日这一战说到底,他们暗殿是败的,只是局势看来倒是出现了转机。 “你去问影使者,这些人我们几个就够了。”黑袍人互相望了一眼,做出了分工。 “哼。”琴刹看着那几人,随即转望向其余三刹,嘴角略略一个抽搐,说道:“看来我们四刹,今天是被人看扁了。” “切。”魂刹冷酷的脸上一阵阴霾拂过。 “呀勒呀勒,怎么说我们也是暗殿的招牌,这样被人看轻可不行,没看到我们的老大,那脸色已经黑的不能再黑了,要是这会儿我们还不拿出点本事来,恐怕是没脸再在暗殿待下去了。”一直在旁的魅刹半敛着目光,卷动着那垂落在颊旁的发丝,叹气道。 “不用跟他们废话,动手就是。”绝刹鼻中冷哼一声,满腔怒火正愁没地方发泄呢。 “几个黄毛小子,以为真的能胜过我们么?”黑袍人齐齐转身,看向站在他们身前的四刹,脸上有着轻蔑,完全不将四刹放在眼里。 “废话少说,直接打开!”绝刹咬咬牙,没有再做停歇,一马当先的朝着黑袍人迎击了过去。 其余三人自然也不甘落于他人后,纷纷加入了战斗当中。 战事又起! 天空中那缠斗了良久的鲁长老与寒冰心,终于到了一个缓冲的阶段。 鲁长老有些气吁的看向对面的寒冰心,狰狞的脸上惊人出现了一抹笑,“不愧是阁主最为器重的寒冰心。” “鲁长老也不差嘛,居然能接住我的‘枫香零落’看来我最近确实有些迟钝了,要多多加强才是。”寒冰心托着腮帮,显然在回顾刚才与鲁长老交手的过程。 “哼,小丫头还不是仗着阁主对你的宠爱。”鲁长老眼珠子上下一个转动,狰狞之色更甚! “好说,谁让我活波可爱,美艳动人,阁主自然喜欢。”寒冰心翘着下巴,对于鲁长老的话,她可是欣然接受,这本来就是事实,没必要谦让。 “还真是个无耻到了极点的丫头。”鲁长老眼底那掩盖不住的是嫉恨。 “嫉妒可不好鲁长老,怎么说你也是个长老,何必还跟我这小小的丫头计较这么多,真是枉你活了这么大把年纪。”寒冰心弹了弹指尖,话语间,一缕深幽的紫色光芒,带着凶猛的力量,直朝鲁长老爆射而去。 鲁长老一甩双袖,虫子军团顷刻间在他的身前形成了一个防御层—— 绚丽的紫色在那一层厚实的虫子防御层外,击打出了耀眼的火花,夺目异常。 清清望着那两人,有些不可思议在那绿衣少女的从容淡定,还有那一手变化莫测的身法当中。 如此诡异的身手,她还是头一次见到。 不知为何,虽然第一次见到,却隐隐有份熟悉的感觉,就似她曾经见过。 莫非那少女的一身本事,都是那个被唤作阁主的人所教? “喂,你还不过来帮忙。” “?”清清望着那不知何时已经近在自己身旁的鲁长老与寒冰心。 “你在发什么呆啊,小子,快帮忙。”寒冰心冲着清清一个瞟眼。“怎么说他也是阁里的人,我出手杀了他总归不太好。” “这是你们的事。”寒冰心的话让清清心中一怔,这女人的神经不是一般的粗。 寒冰心一个冷哼,“真是小气鬼,不就是来凑个热闹么,也这么计较。” “对于敌人,我一向都很计较。”清清微微侧了侧身子,她可不想被寒冰心卷进去。 鲁长老望着那两个清闲的小鬼,心里头又气又愤,简直恨不能立马就劈了这两个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的无知小儿。 “喂,白清傲,我可没有动手伤过你,你可不能敌我不分啊。” “敌我不分?你跟我本来就是敌对的。”清清蹙眉间有些好笑的望着娇嗔的寒冰心。 寒冰心却不怒反笑,“今日的敌人,他日的朋友,不打不相识嘛。” “我没想过跟敌人交朋友。” “可我有些喜欢上你了。” “那你的下场必定会很凄惨。” “我喜欢向高难度挑战,怎么样,我加入你的金乌门好不好?”寒冰心双眼泛起一阵精锐的光芒。 “你这么一尊大佛,我那小庙怎么承受得起。”清清长袖一甩,金尺瞬间迸射出刺眼的光芒,将那些恼人的虫子军团,顷刻间歼灭。 寒冰心手中巨剑轻扫四周,本是轰轰作响的虫子也是瞬间被杀得干干净净。 鲁长老红了双眼,看着那两人轻松将自己宝贝宠物杀死的小鬼,心中已不是羞愤,而是满腔无处发泄的怨恨! 一个寒冰心就已经让人怒极攻心,现在再加上个白清傲,简直是想要活活把他气死! “两个小畜生,老朽今日就算是葬身于此,也绝不会放过你们!”鲁长老赤红双眼,呲牙道。 话语还未消失在空中,顿时,在鲁长老的周身出现了一群比之先前块头略大的虫子军团,那双翼震动间发出的声音,当即便覆盖了那些从下而来的厮杀声。 漫天的飞虫,漫天的恶臭,漫天的怒火,令的天空都变得更为阴森黑暗起来。 清清与寒冰心背贴着背,看向那些将他们围在中央的飞虫,两人默契的同时一展笑容,一人举起巨剑,一人手握巨尺,一绿一白两道身影,倏然间冲天而起,爆射向云端之上。 “看吧,我就说我们能成为朋友,我跟你的默契度可不是一般的高。”寒冰心对着身旁的清清微笑道。 清清不语,心中却有一份异样荡开,不可否认,寒冰心确实让她有些反常了。 金尺与巨剑在空中交叠,在空中一道十字形紫黑色火焰陡然而升,两股强大的力量,就似阴与阳的结合,完美到令人咂舌的地步。 鲁长老望着那天空中呈现出来的十字形,双眼猛地往下一沉,他显然想到了什么,快速的召回了自己的虫子军团,做起了一道更为坚固的虫子防御层。 “我想,这一招可以命名为‘傲清寒心’。”寒冰心话语刚落,手中巨剑一个震颤,与清清的金尺齐齐地向着鲁长老投射而去。 天际之上,紫黑色十字声势惊人,所过处,留下一道长长的真空痕迹,宛如划破天际的彗星般,带着撞裂大地的可怕力量。 “传令下去,散开!” 在紫黑色十字爆射出的那一霎,暗帝便是脸色一变,一掌将身前的黑袍人震得脸色发白的连连后退,转身对着那不远处的暗殿中人大喝道。 突然间听得暗帝的大喝声,虽然众位人有些疑惑,不过皆是立刻展动身形,抛下对手,掠闪开去。 望着暗殿中人突然逃窜的举动,黑袍人这边与徐家庄残留余党也是一怔,还来不及询问,那在他们头顶不远处,紫黑色十字与厚实的虫子军团,犹如陨石相撞般,轰然碰撞在了一起! 对撞的瞬息间,整个天地间游离的能量,都是在此刻陷入了片刻的停滞,昏暗的天空,更是沉郁下来。 “轰!” 停滞持续了瞬间,两股可怕的力量,便是在天空之上狠狠的爆发而起,整个空间,在此刻变得极度扭曲。就似连带着大气层都被击打碎了一般,空气顿时变得炙热而浑浊,那从天空中掉落下来的火焰球,更是如一个个小型的炸弹,在各处爆炸开来。 碰撞间,几股力量所挤压带出来的是一阵气流风暴。 气流风暴带着灼人的焰气,也是以极快的速度从中心处席卷而出,这股气流风暴的速度极快,仅仅一个眨眼间,便是降临到了天空上那些还有点茫然的徐家庄残留党羽的头上。 “噗嗤......” 风暴席卷之处,那些实力稍强者,在气流近身时,尚还能狼狈的逃窜开去,而那些实力不济的,却是在气流的席卷中,便是鲜血狂喷,一身衣衫顷刻间化为粉末,若非以神龙气拼命的保护着身体,怕连那具身体,也是要在那气流风暴中,化为尘埃! 天空上,气流风暴过处,众人皆是狼狈逃窜,那些跑得快的黑袍人,瞧得这突然间便是损失巨大的己方,顿时有些目瞪口呆起来,那气流风暴仅仅只是对碰产生的力量涟漪而已,没想到就已经将他们搞得如此狼狈,难以想象,若是在那力量对碰处,又是何等的可怕? “这就是金乌门门主跟冰心小姐合力击打出的力量么?真是可怕啊......” 金乌门门主他们自然接触较少,可那寒冰心也算是他们看着长大的,平日里顽劣的小丫头,除了灵巧诡秘的身法外,他们还真是看不出有多么力量。 可现在看来,他们的想法太过天真,若是冰心小姐没有 实力,阁主岂会对她另眼相看,特别的宠爱呢? 气流风暴肆意席卷,然而混乱中,并未有人发现,那停留在天空上动也不动的紫黑色字体焰火,这时犹如化为一头野兽,野兽的样子颇为像是一头展翅的紫虎,虎口仰天长啸。 庞大的力量从虎口的长啸中不断地溢出,凝聚,成为一个紫黑色的焰气球,原本还粉丝不动的虫子军团,在这焰气球的攻击下,一点一点产生出崩裂的状态。 天际之上,紫虎与虫子军团碰撞之处的空间已经扭曲不堪,三种力量在此碰撞,乃至即使是清清与寒冰心,鲁长老,都是看不清那碰撞间的确切情况。 “老朽的霸王虫军团都出现了崩裂,看来那边也应该差不多了。”鲁长老此刻的脸上,同样是惨白密布,显然他那些宝贝宠物,对他来说也是个不小的消耗,何况这次他动用的则是攻击力与防御力都是一等的霸王虫。 在鲁长老自语之间,遥远处的清清与寒冰心,再度默契的同时勾了勾嘴角,两人侧目,彼此对望了一眼,同时道:“老狗,凭你那些小虫子就想对抗我们的‘傲清寒心’也未免太过异想天开了。” 随着两人话音落下,那力量对碰处扭曲的空间犹如绷紧的绳子突然间释放开来一般,再度恢复原形,而随着空间恢复,一点紫黑色焰光,却是闪电般的自其中暴射而出,几个闪掠间,便是在鲁长老那震惊目光中,出现 莫清歌:代嫁狂妃_分节阅读_86 在了其面前。 清清与寒冰心手中的金尺与巨剑,不知何时又在半空中交汇,迸射出耀眼的光芒—— “爆!”冷冶的声响从两张棱角红唇中传出。 音节落下,那虽然在与虫子军团的对碰中,变小了好几圈的‘傲清寒心’,在一涨一缩之后,紫虎虎口再度大张,力量的涌动卷起的风暴,在鲁长老惊骇欲绝的目光中,轰破虫子军团,在天空中爆裂开来! 遥遥天际。四股斗皇级别地气势。弥漫天空。周围地空间,都似乎在此刻。略微有些颤抖了起来。蔚蓝地天空上。慵懒白云。被暴虐地气势撕扯得粉碎。 徐家庄之中,所有人都在天空中炸裂开的浩荡气势下,不断地轻微颤抖着,那股恐怖地压迫力,让得人犹如身负千斤重石。 呼吸,都是略微有些沉重了起来。 当徐家庄中人齐齐都被震慑住时,距离徐家庄千米外的山丘上......颀长的身体紧紧地裹住在蓝色盔甲之中,头戴一顶白玉冠,白净的脸庞上,两颗尖尖的虎牙暴露在外,“哈哈——冰心小姐还真是厉害。阁主果然没有看错人,倒是你冰皇,居然会被人追得到处乱窜,这若是传回去,恐怕会被他们给笑死!” “蓝风,你也不用笑我,携呈的性子怎么样,你比我更清楚,加上一个浅殇,我难道要留下来让他们斩杀么?”黑色斗篷遮盖住了其的样貌,令人无法窥视。闻得身旁人的嘲讽,怒意溢出道。 “嘿嘿。”笑着摇晃了下手中的三叉戟,湖水蓝一般清澈的曈昽动了动,瞟了眼身侧的冰皇,看到那斗篷上出现的破损,眯了眯眼,问道:“这是携呈留下的?” 冰皇斜觑了一眼自己肩头破裂开的伤口处,蹙了蹙眉,道:“嗯,携呈的战斗力怎么样,你应该知道,加之现在他又有御龙使协助,这力量早已超越了千年前的。只不过是擦破了点皮,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 “这倒也是。”漂亮的蓝眼睛轻轻地合起睁开,那被唤作蓝风的男子,转过脸,看向不远处那站在山丘下的少年,旋即微笑道:“御龙使是黑龙不可缺少的存在,冰皇,你也该是时候定下来了。” “这不需要你来告诉我。”冰皇冷冷地一哼。 “还是没有磷火的消息么?”蓝风倏然转过脸,看向那将自己裹得严密的冰皇,问道。 “没有。”提起这个,冰皇那被斗篷盖住的脸上微微扭曲了下。 “哦。”闻言,蓝风竟是行了一口气,再次将目光扫向不远处的清清与寒冰心,微微扫移,最后惊咦了一声,停在了浑身散发着黑龙气焰的清清身体之上,惊异地道:“那小子的体内到底蕴藏了多少力量?除了被封印的金龙,携呈,还有什么?为什么我有种熟悉的感觉呢?” “你也有这种感觉?”冰皇倏然抬起头,举目,顺着蓝风的目光,看向那悬浮在天空中的清清,道:“我本以为那应该是携呈的,可看来不是,虽然暂时还不清楚到底是谁的,但是确实十分的熟悉。” “我们都能感觉得到,想来携呈不可能不知道吧?”蓝风挑起两道湛蓝的眉毛,长发随着他的点头微微晃动在风中。 “不清楚。”冰皇只是摇了摇头,便沉默了下来。“但是我可以肯定,那叫做白清傲的小子,绝不简单。” “这不是废话么?”蓝风蹙眉,轻叹了一声。 “废话,你还跟我说这么多,蓝风,你是太闲了么?”冰皇反讥。 蓝风撑了撑眼皮,长长地一叹,无奈道:“我确实是太闲了。” 冰皇斗篷的身子在蓝风的叹息中,略略轻晃了下,旋即回过脸,继续看向远处,那道悬立在空中的清清—— 蓝风瞥了眼冰皇,亦是闭上了嘴巴,与其齐齐看向远处...... ........................................................................ 徐家庄上空,在龙清清与寒冰心的联手中,黑袍人鲁长老在巨大的力量下,被轰成了尘埃,尸骨无存,倒是他那些残留的虫子军团,仍有几只缺胳膊断腿的掉在地上挣扎扑腾! “清傲,我就说了,你跟我联手,这鲁长老根本不堪一击。”寒冰心脸上扬着大大的笑容,笑眯成弯月的眼睛,直直地看向龙清清。 清清敛了敛目色,又是那种感觉,刚才身体自动自发的就配合了寒冰心的攻击。 “鲁长老可是你那边的人,你杀了鲁长老,又要如何向你们的阁主交代?” “交代?为什么我要交代,鲁长老想要杀我唉,我不过是自卫罢了,阁主怎么可能会怪我,何况阁主最疼的就是我了,他舍不得。”寒冰心一脸无所畏惧。 寒冰心那一脸的从容与无谓,让清清感到好奇,那个阁主显然是个心狠阴冷之人,光是看他对徐昌顺跟鲁长老就知道了。 对于不需要或者没有利用价值的人,定会弃之。 不过这寒冰心,倒是有恃无恐啊。 “冰心,你真想要跟我做朋友?”清清抬眼,黑亮清澈的眼眸,紧紧地停住在寒冰心的脸上。 寒冰心眉梢一扬,道:“当然,我可是喜欢你的很。” “那你带我去见阁主,我可以考虑跟你做朋友。”清清不改初衷,她要把阁主的身份弄个明白。 寒冰心惊异地看向龙清清,显然对于她这个要求,觉得措手,“这个......” “要是连这点事你都无法替我办到,那我要你这朋友做什么?打架,我喜欢单干,还不需要你来配合。”清清将话落下,就展动起了背后的双翼,作势要飞离。 寒冰心用力咬了咬唇瓣,撅起了嘴角,咕哝了一声,“阁主这么疼我,我带朋友去见他,一定没问题吧?” 声音虽小,还是让清清听入了耳中,她展动双翼的速度没有减缓,而是更为加快,只是却没有移动分毫。 “清傲,我可没说不行,你这么急做什么?” 寒冰心的话语声传来,背对着她的清清,嘴角轻轻地抿了抿,眼底一丝精锐划过,她缓缓地转过身,举目,看向寒冰心,问道:“那你是答应了?” “我可以答应带你去见阁主,不过不是现在。”寒冰心望着清清说道,见到清清又要离去,忙上前,拉住了她的手臂,“你别这么急好不好,我这话不是还没说完么?” 清清抬眼,望着拽着她手臂的寒冰心,冷冷地说道:“我没那么多时间陪你耗着。” “你......”寒冰心抿唇,还未把话说完,地面上忽然传来了低呼—— “小离离......小离离......你怎么了,小离离!——” ......................... 莫离咋啦?(⊙o⊙)! 153 拉近的距离 “你......” 寒冰心抿唇,还未把话说完,地面上忽然传来了低呼—— “小离离......小离离......你怎么了,小离离!——” 从地面上传来的低呼声,清清听入耳中,整个人不仅轻颤了一下,她挥开了寒冰心的手,冰冷道:“带着你的人马上离开,不然休怪我手下不留情。”话音一落,她便展动了双翼,朝着地面爆掠而去。 刚才的低呼的声是浅殇的声音,是莫离出了什么事么? “小离离,小离离,你怎么了,你不要吓我好不好?”浅殇缩小了的身子,在莫离的身上胡乱的跳窜着,他爬上莫离的脸庞,用手捏着莫离的脸颊,“小离离,小离离,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啊......呜呜......” “怎么了?”暗帝率先过来,他低眼望着那躺在地上的莫离。 莫离的样子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异常,只是双眼紧闭他,看起来就似睡过去了般。 浅殇摸着流淌不止的眼泪,哽咽道:“我、我也不知道......小离离,突然就倒下了,我怎么叫都、都叫不醒......呜呜......小离离,你不要吓唬浅殇好不好?呜呜......携呈......携呈......” 浅殇抽抽咽咽的说着。 暗帝双眉紧蹙,他刚要上前,探个究竟,却不想,从后传来一阵飓风,竟是将他整个人都带着后退了数步。 当他稳定身子,定睛看去,只见那不知何时已经返回的清清,居然抢先一步,去到了莫离的身前。 清清蹲下身子,伸手握起了莫离的手腕,虽然她的医术一般般,可这人是死是活,她还是能把出来的。 “呜呜......携呈,怎么办,小离离要是死了,浅殇又要睡觉了吗?......呜呜,不要,小离离不要死,浅殇不要睡觉!”浅殇含着眼泪的眸子,睁得大大的,看着清清,哽咽不止的说着。 “闭嘴,你很烦!”携呈从清清的肩头跳下,用力踹了浅殇一脚,黑着脸,呵斥道。 浅殇骨碌碌在莫离的胸口打了几个滚,这才狼狈的站起身,看着携呈时,眼泪还在眼眶里面打转,却努力不在让哭泣声溜出嘴巴。 不断地耸动肩头,小心翼翼地带上了点胆怯的望着携呈,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他怎么样,娃儿。”携呈双手怀胸,看着正在为莫离把脉的清清。 清清放下莫离的手,站起身,说道:“他的脉搏还算是平稳,不过气虚十分的虚弱,显然是刚才运用了过多的力量。” “真的吗?”浅殇听到这话,忙仰起头,问道:“小离离只是太累了?” “我说不清楚。”清清双眉紧蹙,她不能十分肯定,只能以探到的脉相说着。 暗帝抬眼,瞧着那站在莫离身前的人儿,莫名的一阵烦躁袭上,他再次踏步上前,问道:“莫离太子,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看来我必须马上带他去云霄阁见何伯,暗帝,这里就暂时交给你了。” 清清边说着,边扶起莫离,让他倚靠在自己的肩头。 浅殇急忙拽着莫离的衣摆,往上爬去。 携呈一个跳跃,跃上了清清的肩头,一脸沉黑的望着卖力爬上来的浅殇一眼,居然伸手用力拽住了浅殇的肩头,往上一甩,便又酷酷的转开了脸去。 浅殇被抛在莫离的肩头上,神智尚在云里雾里,可心头传来的惊喜,让他终于破涕而笑,探着脑袋冲着另一边的携呈,喊道:“携呈,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不愧是我的爱人!” 面对浅殇毫不掩饰的爱意,携呈脸色却更为降低了数个百分点,额头更是青筋隐隐跳动着。 望着扶着莫离就要离开的清清,暗帝脚步一个急跨,冲上前去,问道:“你就这样带着他离开了?” 清清举目有些诧异地望着挡在她面前的暗帝,问道:“不是说你善后么?” “......”暗帝居然把自己刚才说的话给忘了,要不是那些黑袍人的突然出现给搅和了,他也不至于会忘了。脸颊微微僵持了下,“那楚侧妃,你打算不顾了么?” 清清轻轻地眨了眨眼睛,静静地看了一眼,暗帝道:“若是在子夜前,我能成功拿到三样圣品,楚侧妃自然性命无忧。” “现在徐家庄都已经被你毁了,你觉得还不够么?”暗帝上前,他的手竟是不觉中伸起,抓住了清清扶住莫离的手臂。 “暗帝,你不觉得你有些太过在意那个楚侧妃了么?我的话,不想要再说第二遍,见到我所想要的东西,楚侧妃自然平安无事,若是见不到,就让楚王爷为侧妃准备身后事吧。”心头一股涩然浮上,清清冷冷地将话说完,甩了甩手臂,沉声道:“放手!” “白清傲,你打算要出尔反尔么?”暗帝瞥眼,看了下靠在清清肩头的莫离,脸色更为沉郁而狰狞,声音变得粗哑而带上了点质问,“莫离太子的命是命,楚侧妃的命难道就不是命么。” 清清本是揪起的双眉,此刻更为一蹙,暗帝这样子,倒是奇了。 长时间的对视,暗帝竟在清清那专注的神色中,有些莫名的局促起来,出声唤道:“你,怎么这么看着本帝?” 清清再次眨了眨眼,她扶了扶莫离后,从怀中再次掏出了金玉铃,递给了暗帝:“这东西看来不适合我保管,我也没有那个闲工夫保管,拿回去。” 莫清歌:代嫁狂妃_分节阅读_87 不等暗帝回神,清清展动双翼,突涨的气劲硬是将暗帝震退开去。 那紧握住她手臂的手,也不得不收回—— “暗帝,从今往后,我金乌门与你暗殿,将再不会有任何瓜葛。” 清清冷冷地瞥望了一眼暗帝,将话扔下,她展翼冲天而起,瞬息间已经离开了地面,带着莫离离去—— 暗帝望着手中的金玉铃,耳中听着那句决裂的话语,怔怔然的盯着天空中那道远去的身影...... 手慢慢地将金玉铃收拢—— 白清傲,你以为这样就能断绝与本帝的一切联系么? ........................................................................... 云霄阁 何伯为莫离盖上被子,从床沿处站起身,他走过清清的身边时,蓦然间伸出手,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 “师父——”清清被何伯这突如其来的举动一惊,她本想要挣脱,可想想又觉得必定隐瞒不了师父什么,便也放弃了。 她瞧着何伯,又看向那躺在床上的莫离,真不知道到底师父看出了点什么没有,莫离可是已经这样昏迷不醒两个时辰了。 [丫头,师父不是跟你说了,短时间内不要动用携呈的力量么?你还是没有听。]何伯放开清清的手,以心语说道。 “师父,其实我一直都有听从你的话,本来我是打算借用赫怜祁跟楚歌,帮我拖住徐家庄的人,再让十乌去拿三样圣品,谁知道半途会出来个程咬金,让我不得不......” 清清越说越小声,何伯的脸色可不好看,显然是生气了。 何伯很少生气,除非是真正的惹到了他。 [师父的话,你何时真正听进去过。]何伯一阵摇头,背过身去。 “师父,莫离怎么样?”清清见何伯要走,忙上前询问。 何伯停下脚步,转身,看向床榻上,轻叹了一声:[他的伤势很重,暂时我只能保住他的气血,不过能不能醒来,还要看他自己的意志。] “怎么会这样......”清清怎么也没有想到,莫离的伤势会这么重,重到连师父都说出这么没有把握的话。 [到底是什么样的对手,能把他打成这样?这内脏都错位了,咒龙浅殇难道没有保护自己的御龙使?]何伯也颇为讶异,按理说拥有黑龙的莫离,不该伤得这么重。 “呜呜......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我不该离开小离离的,都是因为我的错......”一直守在莫离身边的浅殇,突然嚎啕大哭起来。 他可是把清清与何伯的对话,一字不拉的都听了进去。 “都怨我,都是因为我离开了小离离的身体,没有好好的保护好他,才会这样......”浅殇越说越伤心跟自责。“要不是冰皇......呜呜......” “冰皇?冰皇就是那个携呈口中的叛徒?”清清记得携呈也有过一段时间离开自己,后头回来时,说了一句话,叛徒两个字就在其间。 “嗯。”浅殇点点头,可旋即在携呈投射而来的凌厉目光下,急忙收住了口。 [如果是冰皇出现了,那浅殇会离开莫离的身体,倒也没什么可奇怪了。]沉寂的空气在何伯的话中被打破,别说清清意外的望着何伯,就是浅殇跟携呈也是齐齐一惊。 携呈在何伯话音刚落时,一跃而起,站在清清的肩头,目光紧盯着何伯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何伯略略撑了撑眼皮子,道:[你可以叫老夫为何伯,战龙携呈。] 清清目光来回在何伯与携呈的身上,她也好奇在师父的所知上,一直都知道师父的神秘,可最近师父的神秘度又暴涨了,总是会让她想要一探究竟的冲动滋生出。 [想要救他,就必须要黑龙血跟凤凰羽,黑龙血想来咒龙应该不会吝啬,就是凤凰羽......]何伯不理三人投射而来的异样目光,径自说道。 “师父,你清楚清清的性格,从不会平白无故接受他人的恩惠。”清清明白师父话中的意思,而她的伤势所要的配药中,有一味正是‘凤凰羽’。 何伯抬眼,轻轻地瞥了眼清清,旋即背过身去,不再说一句的,朝着房外走去。 “师父......”清清上前了几步,却被何伯反放在身后的手势所阻止。 “携呈,你的御龙使真是个好人,居然把自己的药让给小离离,呜呜......浅殇实在是太感动了。携呈的御龙使就是浅殇的御龙使!”浅殇感激地望着清清,他总算是不用在睡觉了,千年的长眠,好不容易才重见天日,他不想再跟携呈分开了,也不想跟小离离分开! 清清望着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浅殇,她是个不愿意随意接受他人恩惠的人,何况是莫离,她最为讨厌的就是欠人情债。 再度陷入在沉凝中的空间,因那从床榻上传来的清唤声所打破:“唔......清、清傲......” 床榻上传来的微弱声响,令三人的注意力再度转移...... 清清脚步上前,来至床榻前,低眼望去,莫离双眼仍是紧闭,两道修眉却紧紧地揪成了一线,他睡得极为不安稳。 “小离离会好起来的是吗?”浅殇跳下,站在床上,仰起头,望着清清抽咽的问道。 清清眉宇间微微一蹙,她缓缓地在床沿上坐下,伸出手,轻轻地碰了碰浅殇的额头,淡淡的笑浮上,点头应道:“会好起来的。” “嗯嗯......哇——”他已经很努力很努力的克制了,可在被清清碰触的瞬间,还是没能忍住,抱着清清的手,嚎啕大哭了起来。 清清望着那抱着她手指的小人儿,哭笑不得。 咒龙浅殇的性格跟她的战龙携呈的性格,可算是南辕北辙,真亏的浅殇会喜欢上那冷酷无情的携呈,这份勇气可不是一般人能有所拥有的。 “你小子烦不烦啊。”携呈沉着脸,冷不丁的一脚把浅殇踹到了床内,“你这样子,你的御龙使不死也难。” 浅殇挣扎着起身,眼泪掉落的更快了,携呈的话显然让他受伤颇重,“我、我知道,我不配拥有小离离这样的御龙使......我、我知道的......” “哼,还算你有点自知之明,要是真为了你的御龙使好,我看你还是趁早离开的好。”携呈紧皱着眉头,恶狠狠的说道。 清清望着携呈,还真是一点没变,明明是关心对方,可就是那张嘴巴不饶人。 “我......我......”浅殇低垂下脑袋,两个小肩膀瑟瑟抖动着。 “这不是浅殇的错,浅殇不需要自责......我没事......” 那羸弱的话语传来,让浅殇被泪水腐蚀的眼睛,瞬息间撑大,他跌跌撞撞爬起身,爬到了莫离的脸上,“小离离......小离离......”哽咽的话,怎么也说不完整。 莫离微微地撑开了双眼,透过尚有些模糊不清地视线,努力扯起笑容,道:“要是没有浅殇,我早就死了,这些年来都是因为浅殇陪着我,我才能坚持到现在。” “小离离,小离离......果然是我的小离离,呜呜......你终于醒了......”浅殇心里头一酸,趴在莫离的脸上,任由泪水四溢,他才管不了那么多,现在只想抱着小离离,哭个痛快。 莫离轻轻地扯了扯嘴角,他慢慢地侧过脸,抬眼,当拿到朦胧的身影,渐渐地在视野中清晰起来时,脸上的笑容变得深邃而真挚,“清傲......” “什么都别说了,你好好的休息。”清清在莫离转醒的那一刻,便欲从床沿上站起身,她不知道应该怎么跟他相处,她更不知道应该跟他说些什么。 “别走......”莫离察觉到清清要离去,不顾一身的无力,硬是伸出手,抓住了她的手臂。 清清低眼,瞧着那只抓住自己手臂的手,暗叹了一声, 道:“你现在最好不要乱动,何伯说你的伤势不轻,需要好好的休息。” “陪我,可以吗?”莫离知道自己的伤势如何,光是这样的扯动,就带起了剧痛,可这些都不重要,他只是不想让她离开。 “你这人......”清清眉宇一揪。 “容我任性一次,至少现在这个时候,你不觉得应该陪我么?”莫离声音轻缓,几近哀求的说道。 无色的眼瞳满含着请求,莫离总是这样,他嘴上说着任性的话,可行动永远是在征求甚至是恳求她的意思。 清清动了动身子,干脆脱了靴子,上了床榻,她靠在床头...... 莫离望着那就在自己身边的人儿,再也难掩眼底的笑意,手紧紧地握住那只柔软的小手,“谢谢......” 清清抿成一线的唇角,在那两个字中微微触了触,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选择留下来。 是莫离眼中的那份恳求,还是她不愿意再去欠他什么? “携呈,你的御龙使真是个好人,真的是个大好人,谢谢你,携呈的御龙使。”浅殇用力擦去脸上的泪水,满怀感激地向着清清道谢。 携呈却“哼”了一声,转开了脸去,那副酷酷的样子在这个氛围当中,相当欠抽。 静谧的空气,偶尔会有一缕调皮的轻风拂过,撩起了那不知何时缠绕在一起的发丝,淡淡的熏香,在房中一点一点蔓延,扩散—— 好安静,好安详,好让人昏昏欲睡—— 这个男人十分的奇特,跟他在一起,自己的心就像是得到了救赎。 不知何时,自己居然躺在了锦枕上,与他同榻而眠...... 不知何时,自己被握住的手,反握了对方的大掌...... 不知何时,这空气中的味道变得甜美了起来...... 不知何时,自己居然深陷在这份安静安详当中...... 不知何时...... 目光慢慢地转移到那张就近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的容颜,她美得纯真而干净,长长地的黑睫静静地覆盖在眼睑之上,挡去了那里面的清冷。 现在的她看起来是如此的无害而恬静...... “清傲,你累了么?” “有点。” “那休息会吧。” “嗯。” 鼻翼中呼出的气,在风的带动下,轻轻地覆盖上他的脸颊,弥留下的是温暖。 真正得到救赎的人是他吧。 遇上她,他才觉得自己活着原来是对的。 至少,有她的世界,变得不再是一种灰暗的色调。 满足满溢在心间...... ........................ 莫离的出现,到底会给清清带来怎样的冲击?楚歌又是否继续这样下去? 154 赠送凤凰羽 房中的气氛,好到令人不舍去破坏,浅殇静静地望着那依偎在一起的清清与莫离,悄悄地退后,拽着携呈就离开了房间—— “你可以放手了吧?”携呈挑眉斜觑向拉着他出来的浅殇,黑着脸问道。 浅殇笑眯着双眼,倾身凑近到携呈的面前,说道:“携呈,我知道你的御龙使确实是个很好的女人,不过你是没有机会的。” 携呈目光顿时骤然一闪,喝道:“你在胡说什么,那娃儿不过是本尊的奴隶,本尊会去喜欢她?” “喜欢也好,不喜欢也罢,她都不是你我所能拥有的人。携呈,我现在十分明白,为什么你会选择她作为你的御龙使。”浅殇眯起的眼睛内,闪着狡黠的光芒。“虽然我没有你那样强大的战斗力,我承认我很胆小,很没用,也很笨,可是对于感情方面,我绝对比携呈要聪明!” “鬼话连篇。”携呈哼着气撇开了脸去,倚靠在廊柱上,望着天空那浮动的云层。 浅殇悄悄地走到携呈的身边,将身子靠在那人的身上...... 携呈抖了抖肩头,沉声道:“滚开。” “携呈,我喜欢你......”浅殇却不为所动,脸上始终闪着笑意,更为蹭 莫清歌:代嫁狂妃_分节阅读_88 了蹭身子。 “你——”携呈脸部一阵僵硬,他实在搞不懂,为什么自己会招惹上浅殇。 “我也喜欢小离离,喜欢白清傲,可是不管怎么喜欢,都无法超越对携呈的喜欢,浅殇最喜欢的人果然还是携呈。”浅殇伸手挽上了携呈的手臂,“就算被你讨厌,被你拒绝,我还是喜欢你。” 携呈侧气脸,望着那一脸沉醉在自我空间内的浅殇,他凭什么能这么大义凌然的说出这番话? “冰皇出现了,我想蓝风跟磷火也很快就会现身,现在除了紫雾,我们六条黑龙,也快要齐聚了。我真的很想回到千年前,六个人总是在一起。”浅殇向往着千年前的岁月,那是他最为快乐的时间。 六人总是形影不离。 “别跟我提那叛徒。”携呈目光冰冷地扫向天空。 “冰皇真的是叛徒么?为什么我总觉得冰皇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携呈,我们或许应该给冰皇一个解释的机会。”浅殇仰起头,望着身旁高大俊挺的男子。 不管岁月如何推移,他还是一如往昔的追逐着他的身影,仰慕着那份霸气。 “真不好意思,在这个时候,打断你们两夫妻的话。” 忽然响起在院中的爽朗声响,惊得浅殇一下子就躲到了携呈的身后,他双手搭在携呈的肩头,小心翼翼地探头,看向那正款款朝他们走来的少年,以及那少年肩头上所站立的小小身影—— 携呈站直身子,目光紧盯着那出现在面前的少年,还有同为千年前的伙伴之一的——风龙蓝风。 “蓝风?真的是蓝风吗?”浅殇突睁了双眼,不敢置信的望着少年肩头的蓝风小人。 蓝风一甩蓝发,趁着忽起的风,飘飘摇摇地落定在两人的面前,含笑道:“哟,携呈,小乖。” “蓝风,真的是蓝风......”浅殇望着那张熟悉的脸蛋,那头如海水般湛蓝的头发,他从携呈的背后,匆匆跑了出来,正要扑入蓝风的怀中—— “笨蛋,别靠近他。”携呈却一把抓住了浅殇,硬是将他扯了回来。他挡在了浅殇的面前,目光犀利冰冷地望着蓝风,沉声道:“蓝风,你来做什么?那叛徒没跟你一起来么?” 蓝风脸上微微一愕,旋即笑道:“你还真是一点都没有变,还是这么护着小乖。” “怎么了?携呈,他是蓝风啊,是我们的朋友。”浅殇探出脑袋,来回望着携呈与蓝风,为什么携呈会阻止自己靠近蓝风? “小乖,你还是这么天真,这样下去,携呈可是会抛弃你的哦。”蓝风笑眯着双眼,双手一展间,一股飓风从他的身后扬起,直直地从携呈的脸颊上刮过。 浅殇瞬间瞠大了眼睛,他不敢置信的望着居然向他们发出攻击的蓝风,“为什么?为什么蓝风,这是为什么?......” “小乖,你这样,会让我更想要欺负携呈的哦。”蓝风笑眯着双眼,看着一脸焦急不解的浅殇,说道。 “蓝风,想打架,我奉陪。”携呈推开浅殇,一抖身子,黑龙气顿时暴涨开来。 蓝风急忙摇头,道:“别激动携呈,我这次来不过是来跟你跟小乖打个招呼,顺便带来了一样东西,当是给你御龙使的见面礼。” “原来是这样啊。我就知道蓝风不会对我们出手的。”浅殇听完蓝风的话,整个人都松了口气,他真的快要被吓死了。 冰皇的背叛就让他们六人的感情出现了裂痕,要是现在连蓝风也...... 不不不,想到此处,他急忙摇晃着脑袋,蓝风怎么可能会做出背叛他们的事情。 “接着,这是我跟我的御龙使,送给你们的见面礼。”在蓝风的话语间,少年将背在身后的包裹打开,把里面的一个锦盒递送到携呈与浅殇的面前,“这应该是你们现在所需要的......” 说着,蓝风把锦盒打开,顿时火光漫天,异香扑鼻而来—— “这是......凤凰羽?”浅殇望着那漫天的红光,那怡人心扉的香味,说道:“为什么蓝风会有凤凰羽?” “徐昌顺可不是笨蛋,白清傲虽然也不笨,不过想要那三样圣品,可不是简单的事,我也不过是顺手牵羊罢了。” 蓝风耸了耸肩头,说得清闲至极,他一跃而起,站在少年的肩头,俯视着下方的携呈与浅殇,又道:“凤凰羽我可是送上了,至于接不接收,就是你们跟你们御龙使的事了。甄儿,我们走。” “嗯。”少年轻轻地应了声,便欲打算离去,不料—— “既然有心送礼,怎可连收礼人都不见就走。”从房中传来的声音,令在场的四人纷纷一愕。 旋即那紧闭的房门被推开,一道白影从内款步而出,墨黑的长发服帖的披散在身后。 “蓝风。”少年瞥望着肩头上的小人儿蓝风,那张白净的脸儿上幽幽浮上了两抹羞涩的红晕。 “甄儿,既然人家都这么说了,那我们也不好失了礼数。”蓝风用手指戳了戳少年泛红鼓起的腮帮,笑说道。 “可是......蓝风,我们的目的,并不是......”少年急着说道。 “目的已经不重要了。”蓝风老神在在的转移目光,看向走出房间,正朝他们走来的清清,湛蓝的眸子内,萦绕着丝丝深不可测的笑意。 “娃儿,你当真要接受这来历不明的东西?”携呈一跃而起,站在清清的肩头,双手抱胸的望着她。 清清刚才在房中就已经闻到了那股异常,这与师父何伯所说的十分的吻合,加上适才房外的对话,她可以很肯定,那少年与名叫蓝风的黑龙,所带来的确实是凤凰羽。 是她所需要的三样圣品中的一样。 现在她倒是有些明白,十乌为何到现在还未出现,看来另外两样圣品也堪忧。 “清傲,你会接受吗?”浅殇撑着水汪汪的眼珠子,当他知道蓝风所送的是凤凰羽时,说真的,内心相当的开心。 何伯不是说了么,莫离若是要康复,就必须要以黑龙血与凤凰羽入药。 黑龙血他有,现在凤凰羽也有了,那么小离离的病很快就能好了。 就是不知道白清傲是否会接受了,要是不接受...... “浅殇,就算是为了你的御龙使,娃儿也决不能接受这种东西,无功不受禄,这道理你都不懂么?”携呈很快就扼杀掉了浅殇美好的想法,他笃定以龙清清的性格,是不会接受的。 清清目光静静地划过空间,留在那位少年身上...... 一身大红色的衣衫衬得他的肌肤更为的白净,那张略显稚嫩的脸颊上因为突起的两抹红晕,而透着可爱。 少年长相十分的清秀,特别是那双颊上深陷的酒窝,配上一双黑中带着点琥珀色的眼睛。 “门主,我跟蓝风真的没有任何恶意,今日前来完全是一番好意,门主可以放心,我纳兰潃甄绝不是那种宵小之徒。”少年谦和有礼,红着脸,向着清清做着解释。 纳兰这个姓氏让清清微微蹙了蹙眉头,“莫非你是梁国皇室中人?” “你怎么知道?”纳兰潃甄突睁了双眼,惊讶的望着清清,问道:“我们是第一次见面吧?” “纳兰这个姓氏,可是梁国的国姓,加上小公子一身贵气,又有黑龙相随,就算白清傲在愚钝,至少还能猜出个一二个。”清清脚步再往前走了几步,停在纳兰潃甄的身前,与他对视着。 他看起来也不过是与自己的年纪相仿,不过也就十五六岁的模样。 “蓝风,她说的是真的吗?”纳兰潃甄揪起了一对清秀的眉毛,看向自己肩头的蓝风问道。 “嗯。”蓝风点点头,他举目,看向清清,说道:“既然门主相信,我们所带来的凤凰羽是真的,想来也不会拒绝才是。” “你就是风龙蓝风?”清清俯下身,凑近在蓝风的身前,小小的身影与携呈跟浅殇相似,只不过他额头的龙角是印着水纹的蓝色。 “正是。”蓝风仰着头,神态优雅的向着抱拳作揖。 “还真是有意思。”清清望着蓝风,又看看自己肩头那一脸紧绷的携呈,果然黑龙也是各有不同的。携呈的冷酷,浅殇的可爱,蓝风的优雅,就是不知道另外三条又会是怎么样的。 “黑龙其实与你们人是没有什么大的区别,各自有属于各自的性格,当然也拥有不同的能力,我的能力是风,小乖的能力是咒,携呈的能力是战斗。”蓝风似能看透清清心中所想,为她解释道。 “梁国的黑龙拥有者,没想到会这么年轻。”清清看着纳兰潃甄,说道。 “你不是也很年轻么?甄儿与你年纪应该差不多吧。”蓝风眼睛微微细眯了下,又道:“门主,凤凰羽见过风后,还是尽快使用的好,不然过了十二个时辰,这凤凰羽就没用了。” “好。”清清应着,看向浅殇,说道:“浅殇,你把凤凰羽交给何伯。” “嗯嗯,那我现在就拿去给何伯。”浅殇点头如蒜捣,听到清清接受蓝风的凤凰羽,他比谁都来的开心,暂时就不去看携呈那张臭臭的脸了。 “娃儿,你可是考虑清楚了,这样收下真的好?”携呈冷冷地提醒着清清。 清清却不以为然的摇了摇头,说道:“我收下是一回事,是否能答应他们的要求,那又是另外一件事。” 语落间,清清看向那又是一脸惊讶的纳兰潃甄,显然她猜对了。 携呈的话也没有错,无功不受禄,他们既然不惜跋山涉水前来云霄阁送凤凰羽给她,那必定有所图,这世上不会平白掉馅饼。 “蓝风,他真的好聪明,什么都知道。”纳兰潃甄到现在不得不对清清另外相待了,他简直有些崇拜的看着,这个与自己年纪相仿的少年。 “我说了吧,携呈的御龙使很厉害,不然携呈怎么可能会乖乖听话呢?”蓝风说着,不忘数落携呈几下,欺负携呈是他千年来养成的‘良好’习惯。 “切,本尊不过是正好缺个奴隶。”携呈目光冲着蓝风一瞪,沉声道。 “携呈,何必计较这个,你连战龙甲都拿出来了,还说什么奴隶。”蓝风毫不犹豫的就戳穿了携呈的话。 “蓝风,你果然是我最想杀的。”携呈眯了眯眼睛,里面掩不住的杀气。 “彼此彼此,不过你死了,小乖会伤心,所以也麻烦。”蓝风微笑着看向黑着脸的携呈,心里颇为爽快。 “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了吧,蓝风?”清清虽说很不想要打断携呈跟蓝风的斗嘴,不过既然收下了凤凰羽,总该要听听人家到底要自己办个什么事儿。 蓝风清了清嗓子,伸起手指,朝着清清勾了勾,说:“你附耳过来,我跟你说。” 清清敛了敛目色,最后还是伏下身,凑近过去...... “想你去一趟梁国。” 短短的一句话,却是以着清清一人听到的声音,这让在旁的携呈心情更为不爽,蓝风这样做分明是在气他。 “我去了又能如何?”清清抬眼,看向蓝风与他的御龙使,纳兰潃甄。 “去了自然就知道了,门主请放心,我与甄儿只是想请门主过府小住几日,这就是送凤凰羽的原因,也算是我与甄儿的请求。”蓝风脸上的笑意早已隐遁,时刻浮上的是一抹请求。 纳兰潃甄紧抿着唇,却亦是双眼满含期盼的望着清清,他羞红的双颊,在接触到清清的面颊时,又是一红。 真是个害羞的孩子,他居然就是梁国的黑龙拥有者,确实令人感到意外,清清心中不由暗忖了一句。 “不过暂时我恐怕没有时间过去,有几件事我必须要处理。”这里的事情尚未处理完,加之心中一直惦着秦修枫说过的话,想要去一趟京国,根本没有考虑过去梁国。 “这倒是不急,就是希望门主能在百花节那日出现在梁国即可。”蓝风又道:“百花节距离现在至少还有半年的时间,门主应该有足够的时间,去考虑,要不要来。”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确实可以考虑。”清清托腮,实在不解,为何蓝风与纳兰潃甄会花费如此心思,与她做个半年之约? 百花节前往梁国,这里面又隐藏了什么秘密? “好的,既然这样,那门主,我们也该告辞了,甄儿的时间不多,我们必须要马上赶回梁国。”蓝 风谦和的向清清告 莫清歌:代嫁狂妃_分节阅读_89 辞。 “那我就不留客了。”清清应道,她再次看向那从开始到现在都很少开口的腼腆少年,纳兰潃甄,他这个御龙使可算是完全被自己的黑龙占尽了风头啊。 “携呈,记得告诉小乖,我会在梁国等着他,至于你嘛,最好还是别来。不过,你的御龙使要是来的话,想来你也一定要来,好吧,我就勉强接受你的前来。”蓝风叽里咕噜的说了一堆,说完后,也不等携呈回答,拍拍纳兰潃甄的脸颊,示意他可以走了。 携呈脸色早已陈黑,在蓝风的话中更是沉郁,望着那逐渐远去的身影,冷冷地哼了一声:“谁稀罕,谁去!娃儿,本尊可不答应你去梁国!” 清清斜觑向携呈,颇为意外在携呈的怒火中与失控中。 携呈虽说平日里这嘴巴总是很恶毒,总是摆着一张臭脸,可没有这样的失态过,看来那蓝风确实有两把刷子,能把携呈气成这样。 “这可不是你说了算,我可爱的奴隶。”清清看着携呈那副模样,心情突然变得莫名的开朗,她眨着眼睛捏了捏携呈的脸颊,转身,朝着房中走去。 “本尊可爱?”携呈双眉紧紧地揪起,这两个字居然也可以用在他的身上?蓝风的出现果然是他厄运的开始,就连这娃儿都变得不正常了。 清清一进入房中,就闻得从那床榻上,传来的询问:“回来了么,是出了什么事么?” “凤凰羽送过来了,我让浅殇拿去交给何伯了。”清清轻描淡写道。 “凤凰羽?就是你让楚歌跟赫怜祁去徐家庄抢夺的那三样圣品中的一样?他们给你送过来了么?”莫离在清清的话中,回想着徐家庄的一战,其实初始的原因不正是那三样圣品么。 “嗯,不过不是他们送过来的,现在也已经不重要了。”清清走至边上的长椅上,推开了窗户,让外面的风更为顺利的吹入房中。 “清傲,你的伤势是不是很严重?”莫离关切的望着那倚着窗,盘腿坐在长椅上的清清。 “还好吧。”清清望着天空浮动的云层,好与不好,似乎变得没那么重要了,失去凤凰羽,另外两样圣品,也变得可有可无了。 “没有凤凰羽,就算另外两样圣品拿到,对娃儿的伤势也没有任何帮助。” “什么意思?”携呈的话,令莫离蹙眉,问道:“凤凰羽不是有了么?” “奴隶,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多嘴多舌了?”清清瞥望着携呈,携呈果然被蓝风刺激过头了,突然变得话多了,还变得爱管闲事起来了。 “什么意思?到底是什么意思?”莫离听得心头一惊,携呈的话让他惶惶不安起来—— ........................... 莫离会服用清清给他的凤凰羽么?嘿嘿。。。。 155 无情无心 “什么意思?到底是什么意思?”莫离听得心头一惊,携呈的话让他惶惶不安起来...... 清清瞪了携呈一眼,她最为讨厌的就是去解释一件根本不想要解释的事情,携呈的多嘴,无端端的让事情变得复杂了起来。 “奴隶的话,你不必挂在心上,好好养伤就是。”清清从长椅上站起身,说话间,人已经走至房门口。 莫离挣扎着从床上起身,唤道:“清傲,等等......清傲......” 清清没有给予莫离任何在询问的机会,跨步走出了房门。 携呈回身,瞧着那挂在床沿上的莫离,脸上略略一沉,确实今日的自己有些反常的鸡婆! ................................................................... 躺在花圃之中,清清完全的放松自我,静静地享受着夜下难得的宁静。 “呜......”身旁传来的咽呜声,让她脸上浮现了淡淡的笑,伸出手,侧过身,望着那团毛绒绒的小家伙,笑道:“青豆,你还是这么调皮,有没有乖乖的听师父的话?哈哈......别动,好痒......哈哈......” 青豆不断地向着清清撒娇,嘴中发出‘咕噜噜’的声响,就似在向清清索讨着奖励。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青豆......别再蹭了,青豆。”清清受不了青豆这样的扫弄,一下子从花圃中坐了起来,抱住了那团小东西。 望着青豆那双漂亮的眼珠子,清清一阵恍然,自己已经多久没有这样的放松过了,似乎只有在师父这里,她才会变得这么的无忧无虑。 一旦踏出云霄阁,她就必须要收敛起所有的情感,做个无情无心之人。 “呜——”青豆用着脑袋蹭着清清的胸口,发出微弱的嘶哑声。 “这头斗狼,应该是你那师父为你准备的坐骑吧。”携呈望着那图窝在清清怀中的小东西,说道。 “不知道,也许吧,师父没说过,只是青豆对我很亲近。”清清从来没有想过,青豆会成为她的,只是师父带青豆见她的时候,青豆就对她十分的热络。 而自己也并不排斥青豆的亲近,甚至非常喜欢这小家伙对自己的亲昵。 “那应该错不了,上古神兽,特别是斗狼,一直都是很难让人靠近的,一旦被斗狼认为是自己的主人,就会表现出十分亲密。看来你那师父绝对不如表面上来的那么简单。”携呈对那何伯早就有所怀疑,只是苦于找不到任何的蛛丝马迹。 记忆中,这千年来蓝月上的强者,他又岂会不知道,可就是找不出与何伯有相仿的人物存在。 “对师父,我也有很多好奇的地方,不过师父不说,我也不会问,师父觉得时机到了,自然会告诉我。携呈,我真的发现你变得越来越多嘴了。”清清将脸颊枕在青豆的身上,挑眉,斜觑在那站立于花朵之上的小小人儿。 “本尊只不过是提醒你罢了,没什么变不变的。”携呈别扭的转过脸去,躲开了清清投射过来的探寻目光。 “嘛,反正这是你自己的事情,我虽然是你的御龙使,不过想来你也从未把我放在眼里。”清清伸了伸懒腰,拍了拍青豆的脑袋,说道:“青豆,我们走,去看看师父给莫离调配的药怎么样了。” “喂,你是不是还忘了什么。”携呈放下双臂,身影自花朵上跃起,站在清清的肩头。 清清歪着脑袋,斜斜地睨了一眼携呈,嘴角微微向上扬起,“楚侧妃死了,我也可以得到自由。” “如果你真的是这么想的,那本尊无话可说。”携呈眼底拂过一丝愕然,旋即又不以为然道。 “奴隶,浅殇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清清边向着前方的药庐走去,边问着携呈。 “什么都不是。” “是么。” “当然。” “那好吧。” 平淡的话语,暂短而让人有些乏味,清清也不打算再追问下去,药庐已在眼前。 从内飘逸出来的阵阵异香,与那团团蔓延在庐舍上空的红光,都显示着凤凰羽的存在。 清清不觉中伸手,捂了捂胸口,深深地做了个呼吸,终是迈开了步伐,走入了庐舍中...... .............................................................. 齐国皇宫,飘絮院。 赫怜祁从徐家庄回来,就直接进入了自己的私人浴场,一身的尘埃,让他极为难以忍受。 上官燕青奉命离开半个时辰后返回,在门口看到两名随侍,眉宇间不由的紧蹙了下,看来他们的四皇子还没出浴啊。 这男人洗个澡能洗这么久的,大概也就是那个洁癖严重,自恋成痴的赫怜祁了。 随侍在看到上官燕青的出现,就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的欣喜,上前说道:“上官大人,您可算是回来了。” “嗯。”上官燕青敛了敛眉,随侍的神情已经让他想到了什么。 “上官大人,您还是赶紧进去吧。”随侍迎着上官燕青,并为他打开了寝室的房门。 “嗯。”上官燕青应了声,吩咐道:“去拿一套干净的衣服送进来,之后就在外面守着。” “是,奴才明白。” 进了寝室,一室凌乱,地上到处是碎片,能在这场飓风中保存完好的,大概也唯有那案几上一块巴掌大小的血玉。 这是赫怜祁的宝贝,也是与他形影不离的东西。 然,上官燕青并没有见到应该见到的人。想了想,他转身来到了建在寝室内的露池。 寝室内的露池,正是这不起眼的地上,为何成为修生养身最佳地的原因所在。 露池中水是引自百里外的温泉,据医书上记载,温泉能去除疲劳,活络筋骨,美颜养肤等功效。 这里也是赫怜祁最为喜欢来的地方。 “哗哗”的水声从池中传来。 雪白的锦衣零散的丢在池边,透过被微风吹起的青纱帐,从那雾气氤氲的露池中,隐隐能看到一人...... 修长的身影慵懒的靠坐在池边,原本束起的长发已被打散,披开在身后,如墨的黑发涤荡在水面上,竟与那人光洁无瑕的身子纠缠一起。 点点雾气缀了他睫羽,如凝结成露,在一开一阖间,水珠轻颤,分外耀眼夺目。 池水的清彻,让上官燕青能够清楚的看见那人修长柔韧的四肢,在温暖的池水中渐渐舒展开。 温热的泉水在雪白的皮肤上,蒸出了一层诱人的粉红,为平时看来清冷的他添上了一丝魅惑。 此时的他,美得足以让人发狂。 不在意自己的衣袍是否会被泉水浸湿,上官燕青径直入了池中,向赫怜祁走去。 动作再轻还是引来了泉水的动荡,一**涟漪在池面上漾开,并且也惊动了池中人...... “事办妥了么?”冰冷的声音并未因温热的泉水而带上一丝温度。 “算是吧。”上官燕青应着。 从池边拿起一只精致的白玉瓶,从里面倒出一些乳状的白色液体,上官燕青小心翼翼的,一点一点的将它轻轻涂抹在了赫怜祁身上,为他洗浴起来。 听见上官燕青话中的淡漠,赫怜祁缓缓地睁开了眼,瞥向上官燕青:“看来不是很顺利。” 上官燕青敛了敛目色,简略说道:“是的,跟丢了。” 赫怜祁随着上官燕青的动作翻了个身,趴在了池子上,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上官燕青低头,安静给赫怜祁抹上乳液。 时间一点点往前推移,寂静伴随左右,赫怜祁不觉中半眯了眼,本是冰冷的脸上也渐渐地柔和。 上官燕青的手时轻时重的在身上揉捏,力道不大不小,酥酥麻麻的,舒服得让人快睡着了。 不知过去多时,赫怜祁半撑着眼皮子,鼻中冷不丁的冒出了一声“哼!” 上官燕青在这声冷哼声中,手微微停顿了下,抬眼看向赫怜祁,惊诧的对上了从前投来的目光。 赫怜祁不知何时已经打开了双眼,正瞧着他,那双漆黑的眸中,似带上了探索又夹杂了几许的疑惑,这让上官燕青神经倏然紧绷,却未停下手中的动作。 无声的气氛显得更为紧窒,上官燕青仰起头,对视那双幽深的黑眸。沉默了良久的他,终是打破了这一沉寂,“关于那个楚侧妃,你究竟作何打算?” 赫怜祁挑了挑眉,唇角一抹隐晦的笑幽幽浮上,“她是我的女人,我还需要客气么?” 上官燕青紧绷的线条得不到缓和,反而更为的凸显在脸上,那没有说完的话,他还是咬牙说出了口:“怜祁,你最好别忘了,这次你返回齐国的任务,可不是让你来找个已经嫁给别人的女人。” 赫怜祁不语,仅是瞥了眼上官燕青,身子更为沉入到水底...... 上官燕青望着那沉在水中的赫怜祁,眉目间闪过丝丝不解,究竟赫怜祁与那龙清清之间存在着什么。 让这个不像不把别人放在眼中的男人,这么不顾一切的想要去得到。 不过半晌的时候,哗啦几下水声传来,赫怜祁已经出了露池。随手拾起了平整叠放在池边的薄毡,一边擦拭身体 莫清歌:代嫁狂妃_分节阅读_90 一边朝外走去。 上官燕青也跟着上去了。 他默然不语,只是从寝宫内取来事先让随侍准备好的干净衣物,然后帮赫怜祁换上。 披衣系带的动作是那么的流畅,仿佛已经很习惯了做这件事。 穿戴妥当,赫怜祁低下头,轻瞥了眼上官燕青,说道:“我的事,还轮不到你来做主。” 上官燕青微愕,眼皮子悄悄往上一抬,再一次对上了那斜觑过来的目光,沉声道:“确实,我没那个资格插手你的事,不过赫怜祁,你也最好别忘了,我也不受命与你。我上官燕青真正效忠的人,不是你,是小贤王爷。” 赫怜祁撅了撅嘴,低低地笑声从他那张薄凉的双唇中传出:“呵呵,燕青啊燕青,你总算是说了句真话,不愧是皇叔最为得力的部下。” “你......”上官燕青被说得突然脸色一红,分明是赞赏的话,可听在他的耳中,宛如是根刺! 面对赫怜祁的冷嘲,上官燕青只能生硬的哼了一声。 “不用担心,至少我还不至于让皇叔丢脸。”赫怜祁从旁走里,挑眉斜视向上官燕青:“等这件事一过,我必定会完成皇叔交代的事,倒是你,办事的效率,可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上官燕青被说得,眼皮子直跳,可又无力反驳,只能暗忍在心头。 赫怜祁在交椅上坐下,抬眼望向不远处,似是想起了什么唇角轻扯出一抹若有似无的微笑。 那淡雅一笑,犹如雾散天清,云开见日,让人惊艳。上官燕青记得在自己初次遇见赫怜祁的时候,见过他这样的笑,让人如沐春光风。 “丫头,绝不会有事......”淡淡的话,回绕在寝室的上空,盘旋良久。 上官燕青安静地站立于旁,目光随着赫怜祁而动,耳边是那声久未消散的话。 那楚侧妃,真的不会有事吗? 那金乌门门主可是说得很清楚,在拿不到三样圣品前,绝对不会前来,这距离子夜可是越来越近了。 ....................................................................... 云霄阁 莫离望着那颗递送过来萦着红光,透着异香的黑色丸子,眉宇间紧紧地蹙着,有些不解,心头的不安愈发暴涨。 “这是什么,为什么拿来给我?” “小离离,这是何伯给你配制出来的药丸,你只要吃了,伤势就会好了,快吃哦,趁着这股香味还未淡化。”浅殇笑眯着双眼,望着莫离,心里美滋滋的,只要小离离吃了这颗药,伤势就可以痊愈了。 那么他就不需要在沉睡了,就可以和携呈在一起了。 偷偷地将眼角瞥向那站在床头上的携呈,浅殇嘴角都不禁因心情的愉悦而往上翘起。 莫离看向那站在窗边的身影,他问道:“清傲,这颗药丸,真的是何伯为我配制的吗?” “浅殇不是都跟你说了么。你还在怀疑什么?”清清转过头,望着莫离那一脸的疑惑。 “可......”莫离紧蹙的双眉非但没有因清清的话而有丝毫的舒展,反而愈发的揪成了一团,“这药我不能吃。” 浅殇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他愕然地望着莫离,急切道:“小离离,为什么你不吃,你不吃的话,伤势就很难好了,而且,而且,那可是用我的血调配出来的药,小离离怎么可以这么浪费,浅殇好伤心......” “携呈,你告诉我,这个药丸,到底是......”莫离将视线调转在携呈的身上,问道。 携呈看了眼,那站在窗前的清清,旋即回过身来,说道:“你的伤势需要凤凰羽跟黑龙血入药,至于这药丸到底是怎么调配而成的,你觉得呢?” “什么——”莫离终于明白,为何自己心中会如此的惶惶不安,原来...... 原来清傲居然把要给自己配药的凤凰羽给了他,这让他情何以堪,明明是为了保护清傲,为了要帮助清傲早已伤势痊愈,才去的徐家庄。 可,现在却是他自己夺了可以让她痊愈的凤凰羽。 “小离离?......”浅殇望着脸色倏然间变得苍白的莫离,担心的爬上他的肩头,用小手摸着莫离的脸颊,“小离离,你没事吧,脸色好难看,快把药吃了吧,吃了吧好吗?” “这不是我要的!”莫离忽然一反常态的低吼了一声。 清清转过身,举步朝着莫离走去,她从上往下俯视着莫离,那眼神冰冷而不带一丝情感,“晋国太子,我没有你所想的那么菩萨心肠,也不是你所想的那样,是因为对你抱有什么情感,才会把凤凰羽给你。你要知道你的命是属于我的,我救你,只是想要利用你的身份,你所拥有的权利,懂了么?” “清......”浅殇听得一阵痴愣,他完全转不过弯来,这变化实在是太快了。 “你也给我听好了,本尊御龙使的奴隶,也就是本尊的奴隶,浅殇,从今往后,你跟你的御龙使,就是本尊的奴隶!”携呈翘着下巴,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俯瞰着浅殇。 莫离对于携呈说了什么,浅殇说了什么,他都不在乎,只是这站在自己身前的人,他却不能不在乎。 “我所拥有的,从未想过对你保留,即便你不这么做,我还是会一如既往的帮你,帮你完成你所想要完成的。清傲,你真的懂我的心意么?我不需要你任何的回报,施舍,我要的是你的信任!”莫离捂着自己的胸口,“我莫离,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喜欢上一个人,更没想到所喜欢上的是一个如此自强的女子。可,那都不重要,喜欢就是喜欢了,没有任何理由,也不需要任何的理由。” 良久的对视,沉寂的空气变得沉闷,这种感觉并非是她所想要的。 为什么会给莫离凤凰羽,为什么会这么希望他能活下去。 这些问题何其的扰人心烦,这不是她会去思考的问题。 答案很纯粹,也很简单,她要这个男人活着,仅此而已。 “吃药。”清清没有给予莫离任何再询问的机会,以着命令的口吻,说道。 “清傲......” “我不想再说第二遍。”清清的声音更为沉冷。 莫离怔怔地望着一脸坚决,不容他反驳的清清,“为什么......” “别废话。”清清拿过茶壶,递给莫离,“快吃药。” 望着那送过来的茶壶,莫离一阵恍惚,可那只手却自动自发的接过了清清手中的茶壶,“如果这是你想要的,我不会再推辞。” “嗯。”清清点头道。 “但是,从今往后,我莫离的命就是你的。就算你说我厚颜无耻也好,我发誓,绝不会再让你受到一点点伤害,清傲。”话语尚在嘴边徘徊,莫离已将药丸吞入了嘴中,拿起茶壶‘咕咚咕咚’地狠狠地灌了自己一肚子的茶水。 清清直到莫离将茶壶中的水,喝得点滴不剩,这才扬起了眉毛,开口道:“你暂时现在何伯这里静养,我有事先回帝都一趟。” ......................................... 莫离的感情,与他的真心,清清真的可以无动于衷么?楚歌与赫怜祁那边,她又将如何应对? 156 门主快来 “但是,从今往后,我莫离的命就是你的。就算你说我厚颜无耻也好,我发誓,绝不会再让你受到一点点伤害,清傲。”话语尚在嘴边徘徊,莫离已将药丸吞入了嘴中,拿起茶壶‘咕咚咕咚’地狠狠地灌了自己一肚子的茶水。 清清直到莫离将茶壶中的水,喝得点滴不剩,这才扬起了眉毛,开口道:“你暂时先在何伯这里静养,我有事先回帝都一趟。” “清傲,我跟你一起去。”莫离说着,就要下榻。 “记住你说过的话,别反驳我的命令,也不要妄想能从我这里得到什么。莫离,喜欢我是你的自由,不喜欢你也是我的自由。”龙清清清清淡淡的话语,却透着无比的冷漠,儿女私情不是她所能拥有的东西,她也不会去奢望拥有。 对于莫离的那份异样情感,她必须要将它扼杀在摇篮之中! 面对清清那份坚决,莫离苦味的笑了,无奈,无奈,无奈。 “知道了,那你自己要小心。” “嗯。”莫离关切的话,清清仅是扬了扬眉,转过身去,向着携呈唤道:“奴隶,走了。” “要走了么携呈?”浅殇在旁看到携呈要走,一双眼睛内又充斥上水雾,“我们才重逢,这么快......” 携呈斜觑了眼浅殇,转过身去,跃起,跳上了清清的肩头,以自己的背影回应了浅殇的那份不舍。 清清望了眼肩头上的携呈,亦是不再多言,大步走出了房间。 “携呈......”浅殇叫着那道远去的身影。 “浅殇,很快我们就会跟携呈再次重逢的。”莫离伸手,揉了揉浅殇的额头。 浅殇仰起头,用着挂满泪水的脸庞,望着莫离,吸着鼻子,道:“真的吗小离离,真的很快就能在见到携呈了吗?浅殇不要再跟携呈分开了,小离离......”说着,扑入了莫离的发间。 “当然,很快,很快就会再见......然后,永远都不分开了。”这不单单是回应浅殇的话,也是回应自己心意的话。 ...................................................... 徐家庄 暗帝望着几乎被夷平的徐家庄,黑眸中深深地拂过一丝连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异常。 但,却偏偏有一人发现了,那个男人的不同。 绝刹走到暗帝的身前,问道:“帝,整个徐家庄都已经搜遍了,可还是没有发现那凤凰羽、千雪莲、火麟角,是不是那个金乌门门主故意刁难?” “应该不会,至少那白清傲还不至于那么的无谋,而且那三样圣品,确实是被徐家庄所搜罗,这点从百晓通的口中,本帝已经得到了证实。”暗帝回眸,深邃的黑眸,炯亮的盯着绝刹。 “那是怎么回事,难道徐昌顺把那三样圣品藏在别处?”绝刹寻思着,大概也只有这个想法说得通了。 “你不觉得今日白清傲的举动有些反常么?与龙堂的战斗,金乌门就算没有派出十乌,可那叫做乌雅的女子,总是跟在她的身边。今天居然没有看到乌雅。”据以往的事情看来,今日白清傲的举动处处都透着古怪。 先不说金乌门派出的战斗力,说穿了就是白清傲一人。 为什么呢? 其余的金乌门中人,去了哪里? “那金乌门门主是不是觉得借用了燕国太子,齐国四皇子,加上帝的力量,足以让徐昌顺交出三样圣品?”绝刹猜测着。 “也许吧。”只是一向都喜欢独来独往的白清傲,为何突然要如此麻烦,不但要给自己树敌,还要大费周章的弄出这一切。 结果却仍是得不到那三样圣品,这里面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 “会不会这不过是个拖延战术?”琴刹托腮走过来,加入到猜测的行列中。 “拖延战术?”暗帝双眸倏然一眯,他看向琴刹的目光中明显变了。 “呃......”琴刹耸了耸肩头,道:“帝,别这么敏感,我也不过是说说罢了。” “不一定,刚才有人过来通报,说是在百米外发现了打斗过的痕迹。”魂刹带着刚接获的消息,过来通知暗帝。 “百米外?”暗帝低下头,重复着魂刹的话。 “嗯,这方圆百米之内的土地,都是属于徐家庄的。帝,是不是徐昌顺根本就没有把那三样圣品放在徐家庄,而是分散放在别处。金乌门门主知道了消息,便用调虎离山之计,以自己吸引住徐昌顺等人的注意力,又派出金乌门门主的其他人,去那藏三样圣品的地方夺取?” 魂刹的话,简直犹如当头棒喝,一下子就将团团迷雾给拨开了,暗帝目光一凛,说道:“这里就给你们了,本帝先离开。” “帝,你现在这是要去?”绝刹追上前,“让绝刹随你一起去。” 莫清歌:代嫁狂妃_分节阅读_91 “不用了,我会以信号与你们联系。”暗帝阻止了绝刹的跟随,若是魂刹的话是真的,那金乌门门主根本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要楚侧妃的性命。 现在岂是他留在这里的时候,现在他所要在的地方,是齐国皇宫! 他所要做的是,带回他的侧妃——龙清清! .................................................... 齐国皇宫飘絮院内,灯火通明如白昼,赫怜祁高坐在软椅上,目光俯视着那出现在他寝宫内的楚歌,双眼微微地眯起,讽嘲道:“哟,楚王爷,你可算是现身了么?我还以为你在徐家庄爬不出来了呢。” “赫王八,本王没死,让你失望了吧。”楚歌挑起眉,不屑地冲着赫怜祁鼻中一哼气。 赫王八三个字让赫怜祁当下双眉一个紧蹙,果然自己跟这个楚傻王有代沟,根本说不通。 “楚歌,我赫怜祁早就告诉过你,丫头不是你这个傻子能拥有的,你还是回去吧。”赫怜祁拂过自己新换上的锦服,本想要在沐浴后去看清清的,谁知道这楚歌突然就冒出来,在他的寝宫外头叫嚷不休。 说上官燕青无能是越来越对了,连个智商不足八岁的傻王都搞不定,他可以考虑把上官燕青送还给小贤王了。 “混蛋,她是本王的侧妃,本王跟她可是拜过堂喝过交杯酒的,而且本王早已跟侧妃洞房!”楚歌卯足了劲道吼道,那洪如中天的声响,仿佛要让齐国皇宫所有人都知道,龙清清是他的女人! 赫怜祁皱起的双眉再次往上挑起,几乎连成一线,冷嗤道:“凭你也配,楚歌,你知道怎么洞房么?跟你拜堂的不是一只鹦鹉么?你以为全天下的人都跟你是傻子么?” “洞房,本王没拜堂前,嬷嬷就教过本王了。你傻本王都没傻呢,连这个都不会,本王知道这个洞房是为了生娃娃的,传宗接代。你懂么?”楚歌脸红脖子粗的吼道。 赫怜祁被气得脸红亦是脖子粗,这个该死的傻王!他不信楚歌真的已经跟他的丫头圆房了! “上官燕青!!”赫怜祁已无法忍受在与楚歌纠缠下去,他可还想要好好与丫头儿女情长一番,这煞风景的家伙,来做什么? 上官燕青铁青着脸,从殿外走入,来至赫怜祁的面前,问道:“不是说我没用么?现在又招我进来做什么?” “你确实没用,可现在我没时候跟那个傻子废话,交给你了。”赫怜祁拨了拨自己已干的发丝,从软椅上起身,大步走下,向着内殿走去。 楚歌那容得赫怜祁这样离开,跳起来就追上去,“混蛋,把她还给本王,赫王八!” 上官燕青望着那个暴跳如雷的楚王爷,双眉紧紧地一蹙,打算上前,可却在半道上又停下了脚步,甚至放任着楚歌去追赫怜祁。 清官难断家务事,何况这本来就是赫怜祁不对,那女人早就嫁人了,他可还有点羞耻心不? 楚歌没想到上官燕青居然没有阻挡自己,虽然有些意外,却也没有时间去多想,匆匆地奔进了赫怜祁的内殿中。 赫怜祁这脚都还没有踏入到内殿,就闻得楚歌的叫喊道:“赫王八,还我侧妃——赫王八,你个王八蛋——她是我的侧妃——是我的侧妃——!” 赫怜祁额头青筋‘咯嘣’了一声,那个混账上官燕青莫非是进入了叛逆期? 他用力甩上了殿门,只可惜那从外冲入的男子没有让他如愿,狠狠地一脚就把那即将关闭的宫门给踹开了,在殿门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中,楚歌横眉怒目的进入了内殿。 “混蛋,你不把侧妃还给本王,我就一把火把你这个什么烂院子给烧了!”楚歌冲着那在前的赫怜祁,吼道。 “楚歌,别给你脸不要脸,你还真以为我赫怜祁没脾气是不是?”忍耐早已过了那个界限,赫怜祁失了往西的儒雅,不觉中竟捋起了袖管,回吼着楚歌。 “本王的脾气比你还大呢。你可不要脸的东西,强抢我的侧妃,还在这里跟本王蹬鼻子上脸了。” “我强抢你的侧妃?——”赫怜祁倒抽了一口气,这个该死的傻子,真想一掌劈了这个蠢货。 “难道不是么?你出去问问,龙清清是不是我楚歌的侧妃?”楚歌瞪大瞪圆了眼睛,鼻孔朝天的说道。 “......”一句话让赫怜祁脸色降到了零点,喉咙哽咽连连,楚歌的话让他一口气憋在胸口,上不去也下不来,真是活活要要气死他。 “哼,没话了吧,知道自己理亏了么?”楚歌将下巴再度翘高,鼻孔喷出了两股气。这个赫怜祁怎就那么不知廉耻? 长长地吁出了一口气,赫怜祁抚了抚自己的胸口,合了合眼睛,这才将那股怒火强忍了下来,他也不理楚歌那副小人得志的高傲姿态,径自走向书桌前。 摊开了白纸,洋洋洒洒的在纸张写了数行字,然后,又快步走到楚歌的面前,将纸张扔向楚歌的胸口,沉声道:“拿着,从现在开始丫头跟你楚歌没有任何关系了,在我还能控制自己的时候,马上从我的视线里面滚出去!” 楚歌接住了那飘飘摇摇落在自己面前的纸,往上头一瞟,脸色骤然一变,用力把那张纸撕成了碎片,扔还给赫怜祁,骂道:“你个混蛋,被门卡了脑袋吗?这样的东西,就想要让本王离开?” “休书已经写给你了,你怎么想是你的事。”赫怜祁揉着发疼的额头,眼角接触到的是那躺在床榻上的人儿。 “你给我站住!”楚歌奔向前,挡在了赫怜祁的身前,他早就在进入内殿时,就看到了那躺在床榻上的人。 赫怜祁这个混蛋,当真做得出来,居然把他的侧妃放在自己的床上。 心头的怒火高高的窜起,没有时间去理会,楚歌目色愤怒地瞪着赫怜祁,吼道:“该滚出去的人是你!” “滚开。”赫怜祁挥掌打向楚歌。 楚歌身子一侧,虽然躲过了赫怜祁的攻击,整个人却因为身体的倾斜在地上打了滚,这才狼狈的站起身。 赫怜祁望着自己收回的手臂,有片刻的愕然,刚才自己那一掌完全是在盛怒当中挥下去的,那速度与力道,居然让楚歌躲过了? 是楚歌的幸运,还是自己被气昏了头,失了准头? 楚歌敛下目色,刚才赫怜祁那一掌可不容小觑,要不是自己及时的避开,现在就算不死也要去掉半条命。 两个各怀心事的男人,互相仇视着对方,都不愿意退让半分。 至于那床榻上的人——乌蒙。 早就已经转醒,本来一心躺在床上等着门主前来搭救,可谁知道等来的是那个不对盘的男人。 心不禁被提起,就怕那两人靠近,露出什么马脚。 “你让开!”赫怜祁喝道。 “不让,凭什么我要让你?”楚歌抵死挡在赫怜祁的身前。 “我要去问个清楚,到底丫头跟你有没有......” “问什么问,本王早就跟侧妃洞房了,侧妃的肚子里早就有了本王的孩子!”楚歌鼻孔哼哼两声,脱口的话,让他即便想要刹住都为时已晚。 “哦?是吗?”赫怜祁在闻得楚歌这话后,反而缓下了脸色,笑意浮上,道:“那我倒是要好好的看看,丫头这肚子里是不是有你楚歌的种。” “你要做什么?”楚歌挑起眉,望着突然变了脸色的赫怜祁。 “我要做什么?自然是验明正身,丫头的肚子里面到底有没有你楚歌的种。”赫怜祁双眉冲着楚歌一扬,他怎么就没想到还有这招,果然是气得连智商都低了。 “不准你碰本王的侧妃!”楚歌跳起来又去挡赫怜祁。 然而,赫怜祁的实力,在徐家庄的时候,楚歌就亲眼目睹,那一身诡秘的身法,实难是难以让人琢磨。 “凭你也想要阻拦我?”赫怜祁眯了眯眼睛,身影一闪,而早已在床榻前,他撩起了纱帐,俯身,望着躺在床榻上的‘龙清清’。 “赫怜祁!”楚歌箭步如飞,也蹿到了床榻前。 “滚开。”赫怜祁一甩衣袖,楚歌被逼退了数步,却又很快的冲了上去。 赫怜祁眉宇间紧蹙,楚歌就像是一只打不死的小强,并且有越挫越勇的情况。 “你给我住手!”楚歌扑上,居然抱住了赫怜祁的大腿,硬是不让他上前。 床上,乌蒙背脊心已冒出冷汗,这外头的动静,他是听得在明白不过。 楚歌是怎么搞得,居然非要说门主肚子里有了他的孩子,那个赫怜祁更是疯了,还想要做什么验明正身。 这若是当真被验了,那还得了,别说是孩子了,屁都没一个, 他可是堂堂的七尺男儿啊!—— 门主,你还是赶紧来吧,乌蒙快要扛不住了,你怎么尽是惹上这样的男人? 一个比一个疯,一个比一个癫! “你给我放手!”赫怜祁被楚歌抱着大腿,一时间倒也无法靠近床榻,气得他高叫起来。 楚歌死死地抱着赫怜祁的大腿,甚至用自己的双腿盘住了那条腿,哼哼道:“不放,放了本王就带绿帽子了,你是赫王八,本王不是。你个混蛋,天下这么多女人,为什么非要跟我争个女人。你个死王八!” 乌蒙听着楚歌的叫骂,简直要拍案叫绝,楚王爷你可要顶住了,这不是戴绿帽子跟王八的问题,这可是攸关性命的事情。 “该死!”赫怜祁用力扯动着大腿,这让他想起在徐家庄时,楚歌也是这样的抱着自己,那种感觉实在是糟糕透顶了。 赫怜祁蓦然间提起了手掌,眼瞧着就要一掌打在楚歌的天灵盖上—— “咻——”“扑哧” 两道诡异的风声传来,旋即整个内殿的灯火尽数被熄灭,视线瞬息间被夺。 赫怜祁猛地收住了手掌,目光朝着殿门口望去—— 楚歌也是屏住了呼吸,看向殿门口—— 床上的乌蒙高悬的心在这一刻更为的悬空,就差没有直接从胸口蹦出。 看来他的祷告老天还是听进出的,门主来了,一定是门主来了。 内殿中气氛在漆黑中凝固,三个男人三个心情,齐齐等待着那即将出现在面前的人。 ‘吧嗒吧嗒’刻意加重的脚步声,响起在黑暗中...... “哈哈,四皇子跟楚王爷感情果然非同一般。”爽朗的笑声,突兀的响起在内殿。 赫怜祁手指一弹,顷刻间四周被灭的灯柱又一次被点亮,原本空旷的内殿中,赫然出现了一道白影。 清清含笑的望着那算是抱在一起的两个男人吧。 每次见赫怜祁跟楚歌,都会带给她不小的惊喜。 “混账,谁跟他这个傻王感情非同一般!”赫怜祁白净俊美的脸上,倏然一沉,一脚就踹下。 楚歌适时的一个侧翻,躲开了赫怜祁的攻击,爬起身,望着终于出现在的白清傲,喊道:“喂,你个姓白的小子,怎么才来,这子时都快过了,你想要害死本王的侧妃么?” 清清瞥了眼楚歌,嘴角略略往上扬起,笑道:“楚王爷何必这么生气,清傲这不是来了么?再说,楚王爷可有准备好清傲所要的东西?” 楚歌脸色一沉,几乎要脱口而出,那三样东西恐怕早就被门主收入囊中了吧。 楚歌神色间的变化,清清清楚地看在眼里,她径自上前...... ................................... 清清会让楚侧妃复活么?楚歌与赫怜祁又将如何收场? 157 二次强吻 楚歌神色间的变化,清清清楚地看在眼里,她嘴角含笑的从他的身前走过,向着床榻而去。 赫怜祁跨步上前,低着头,目光紧致地盯着清清,挑眉,说道:“白清傲。” “四皇子,难道你是要阻止我救楚侧妃?”清清掀起眼皮,目光轻扫过赫怜祁那张沉郁不定的脸庞。 “那三样圣品不是没拿到么,你愿意救她?”赫怜祁眼睛渐渐地细眯起来,他颇有质疑的问道。 清清扯了扯嘴角,低低地笑声从她的嘴中飘逸而出,“呵呵,现在的四皇子还真是让清傲难以与在徐家庄中的四皇子联系起来,谈笑间 莫清歌:代嫁狂妃_分节阅读_92 便将徐昌顺毁了。” 赫怜祁漂亮的修眉往上一挑,只是那脸上的紧绷却倏然放松,浅笑浮现在眉梢间,道:“看来门主也非是十恶不赦之人,好吧,我赫怜祁也不是量小之人,只要丫头没事,就不再追究。” 清清眼睛在赫怜祁这自大的话中,微微一瞠,旋即笑道:“那清傲可就先谢过四皇子了。” “那赶紧让丫头醒过来吧。”赫怜祁甩动了下衣袖,他可巴望着丫头醒来,到时候就能够跟楚歌说个明白。 “那还请楚王爷与四皇子暂时退出内殿。”清清目光淡淡地扫过两人,缓缓地道出。 赫怜祁当下眉头一个紧蹙,“白清傲,我虽然说不予追究,可你在如此的放肆,就休怪我翻脸无情。”那一身的戾气,蓦然间暴涨起来。 清清摇头,道:“清傲对楚侧妃绝没有任何非分之想,只不过这要就醒楚侧妃的法子,乃是清傲师门的独门绝学,清傲发过誓,绝不会在他人的面前显露,不然就遭受五雷轰顶之罚。” 楚歌望了眼白清傲,他倒是没什么不放心的,反正这白清傲是女儿身,他真正不放心的反倒是赫怜祁。 赫怜祁自然不能答应,正要开口时,楚歌抢先开口,道:“只要你能让本王的侧妃醒过来,本王什么要求都答应你。要是你被雷给轰顶了,那本王的侧妃还要谁来救啊?” “你个白痴,这里没你插嘴的份。”赫怜祁气得当下一个厉喝,这楚歌这会儿怎么这么放心,让白清傲这臭小子单独跟丫头呆在一起,他也不怕—— “你闭嘴才是,她是本王的侧妃,本王答应了就是答应了!”楚歌不甘示弱的顶了回去。 赫怜祁双眉紧绷成一线,看着楚歌那坚决的态度,脚步一跨,匆匆走向他。 楚歌倒也没有做出任何的躲闪,反倒是张牙舞爪的想要再次抱住赫怜祁。 “你以为还能碰到我么?”赫怜祁身影一个漂亮的侧移,轻松的就避开了楚歌的近身。 “哼,我就碰给你看。”楚歌眼底一丝亮光划过,居然从衣袖中掏出了一根头发丝般细地白线,双眼冲着赫怜祁邪气的一笑,“这可是父皇赐给我的天蚕丝,看你怎么躲!”自傲嚣张的冲着赫怜祁哈哈一笑,楚歌用力扯了下天蚕丝—— “你做了什么?”赫怜祁忽然举起了袖管,整个人被扯动着往楚歌的方向移。 “你是瞎了,还是聋了,不是跟你说了天蚕丝么。”楚歌皱了皱眉头,拉扯天蚕丝的动作更为加快了,他可不想让赫怜祁给跑了。 “混账,快放开我。”赫怜祁虽然已经很用力的在扯,不知道何时被楚歌放在袖管上的天蚕丝,可就是无法扯开。 看来这天蚕丝确实名不虚传,不是轻易就能弄断的。 楚歌干脆将数股天蚕丝放在了肩头,就这样拖着赫怜祁朝着殿门口走去—— 赫怜祁边甩动着袖管,嘴中边发出不敢置信的惊恐尖叫。 “楚歌,我赫怜祁必是跟你八字不合。” “哼,我看,我们上下都不合。” “快放开我,怎么可以让丫头跟个陌生男人共处一室,这实在是太危险了。” “你比那姓白的小子危险多了。”身后的赫怜祁现在就像是被捕获围困在大网中的鱼儿,不断地挣扎着。 可他发现自己越是挣扎,天蚕丝就绑得更为紧致。 衣服的表面已经出现了多出的破损,“天啊,这可是我最喜欢的一件长袍了,你个白痴笨蛋。” 楚歌无视赫怜祁的叫嚷声,硬是把他拖出了内殿。 清清怔怔地望着那两道消失在宫门口的身影,不由微微吐出了一口气。 虽然对楚歌的举动有些怀疑,不过也算是度过了难怪。 [门主,你可算是来了,乌蒙差点就挂了。]乌蒙在楚歌与赫怜祁的声音完全的消失在内殿时,猛地睁开了眼睛,以着痛苦万分的表情,悲切的望着龙清清。 清清勾唇一笑,道:[乌蒙对自己的易容术不够自信?] [我对自己的易容术自然是自信,只不过那两个男人太过的疯癫了,要是门主再来晚一步,恐怕你到的时候,乌蒙已经死了。]乌蒙光是想到刚才赫怜祁与楚歌的争执,赫怜祁坚持的验明正身,就浑身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哦?有这么危险么?我想四皇子跟楚王爷,还不至于对个侧妃出手吧。]清清虽然感到棘手,可还不至于完全没办法,作为金乌门智多星的乌蒙,一向自控能力超强的他,居然也会说出那样的话。 [谁让门主什么人不好去招惹,非要招上那两个活宝,门主你这侧妃的身份,到底什么时候才是个头,乌蒙这每次都是提着心在做,这心在强大也扛不住啊。]乌蒙抱怨着,一个翻身就下了床。 清清走进床内,放下了帐幔,将衣服从内递给乌蒙。 乌蒙也同时把身上所穿的交给清清,两人隔着一道薄薄的纱帐,调换了彼此的衣物。 [好了,你可以先回去云霄阁等乌东他们都到齐了,再过来找我。]清清放下了头发,慢慢地躺回到锦枕上。 [是,那门主你自己多保重。]乌蒙手揉了揉脸蛋,倏然一张白清傲的脸蛋浮上。 [嗯。]清清应着,侧过脸,透过纱帐看着乌蒙离去的身影,暗暗地叹了口气,最终自己还是回到了这里,还是继续做回了那有名无实的楚侧妃。 乌蒙走至内殿的门口,手捏了捏嗓子,调试了下声音,这才出口道:“楚王爷,四皇子,楚侧妃已经没事了。” 那本就站在殿门口的两个男人,在听到白清傲的身影时,立马推开了殿门,风风火火的入内。 楚歌脚步稍慢,他环顾四周,哪里还有白清傲的身影,倒是那窗户在夜风中被吹动的‘咯吱咯吱’作响。 可恶的小子,居然敢乱碰他的丫头,不知道他到底对丫头做了什么! 想到此处,他脚下更为加快,疾风般冲到了床榻前,一把撩起了纱帐。 白净的脸儿上倒是比先前要有生气了些,只是那紧闭的双眼,没有任何转醒的迹象。 赫怜祁正要伸手,想要去摸摸清清的脸时—— “啪”从旁横生出来的大掌,一下子就把他的手给拍开了。 赫怜祁瞬息间青筋紧绷了下,沉下的脸上,黑气萦绕,目光泛着丝丝赤红的瞪着楚歌,“楚歌!” “赫王八,别乱碰我的侧妃。”楚歌呲牙咧嘴,冲着赫怜祁吼道。 赫怜祁头发在楚歌的话中慢慢地往上竖立起来,周身的气流一点点的凝聚起来,双眼愈发的鲜红起来。 这样子让楚歌心中一凛,赫怜祁这个样子,在徐家庄的时候他就已经见过。 也是这样,诡异的开端,紧接着便是诡异的发展,恐怕在场的所有人,没有一人知道赫怜祁到底是用什么方法把徐昌顺蹂躏成那副惨样。 现在若是赫怜祁也发飙起来,他没有把握能躲过攻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从床上传来了一声低喃的咽呜声:“唔......水......水......” 楚歌猛地转过身,俯身看向床榻上的人儿,“侧妃?侧妃,你醒了么?” “丫头,要喝水,你个白痴笨蛋还不去拿!” 楚歌望着比他还手快的坐上了床沿的赫怜祁,这家伙是什么时候恢复正常的? “水......我要喝水......”清清动着嘴巴。 “快去拿水!”赫怜祁回眸,厉色狠狠地扫过楚歌。 楚歌双眉一拧,鼻孔里面一哼气,但还是转身去取水了。 他可不是畏惧在赫怜祁的淫威下,而是觉得已经没有必要在于赫怜祁纠缠下去,只要龙清清一醒,他就有把握那女人定会随着自己离开。 赫怜祁小心翼翼地抱起龙清清,让她靠在自己的胸口,以轻柔地声音,唤道:“丫头,丫头醒了么?水马上就来了,丫头?” 清清那闭起的眼皮微微跳动了下,她自然醒着,刚才要不是察觉到赫怜祁那异常的气息,她也不会出声,那样楚歌必死无疑! 救楚歌不过是免去不必要的麻烦,清清忖着,慢慢地撑起了眼皮—— “水来了,水来了,侧妃——”楚歌拎着茶壶冲上了床榻,当目光触及到抱着清清的赫怜祁时,神色间骤然一变,“混蛋,你给我放手!” “把水壶给我。”赫怜祁斜觑了眼楚歌,全然不理会他的叫嚣,夺过水壶,就小心谨慎的递送到了清清的嘴边。 清清微微张开了双唇,任由茶水滑入口中,她的眼皮再次往上一挺,更为撑大了那道缝隙,望着近在眼前的男子——赫怜祁。 英俊的脸庞,如妖精一般的漂亮,想到他在徐家庄所显露出的那一手,现在心还有余悸,赫怜祁为何要为她做这些? “还要吗丫头?”赫怜祁望着停止喝水的清清,轻柔地问道。 清清摇了摇头,轻声道:“谢谢你,四皇子。” “傻丫头,跟我你客气什么。”赫怜祁笑弯着一双眼睛,抱住她的手臂更为紧缩了一下。 “喂,你抱够了吧,赫王八,还不放开本王的侧妃。”楚歌青筋横生在额鬓处,目光紧盯着赫怜祁那只不安分的大掌。 “王爷?啊——”清清看到楚歌的瞬间,似有些意外,挣扎着想要起身,却猛然发现自己躺在赫怜祁的怀中,惊得又跌了回去。 “女人,你告诉这个该死的混蛋,你到底是谁的女人?”楚歌爬上床,抓住了清清的手,大声道。 清清腰被赫怜祁紧紧地搂着,一条手臂被楚歌拽着,整个人处在两个男人中间,这滋味简直被受刑还要让她难受。 这想把这两个男人都狠狠地踹出去,她谁的女人都不做! “楚歌,你别太过分,丫头才刚醒,你就不能消停一会。”赫怜祁挥过拳头,直朝着楚歌的面门上击去。 楚歌歪了歪脑袋,躲开了那赫怜祁的一击,伸出脚,就朝赫怜祁那边踹过去,并喝道:“你个王八蛋,快放开我的侧妃。” “无理取闹!”赫怜祁腿往边上移,再次伸出拳头。 楚歌左躲右闪,两人居然就在床上,隔着龙清清打了起来。 清清原本白莹的脸色,一点一点地转为沉郁,她的双手在锦被中慢慢地握起成拳。 乌蒙指的就是这个吧,看来她的决定是错的,压根就不该让楚侧妃苏醒,直接死掉更好! 两个男人彼此互不相让,大的不可开交,本是一张牢固的楠木大床,居然也在这打斗中,发出了悲鸣声。 各种声音交替响起在内殿当中—— “嘭嘭嘭” “赫王八,本王跟你没完,我踹!——” “轰” “死白痴,今天不打的你满地找牙,我就不叫赫怜祁!” “咯吱咯吱” “王爷......四皇子......我......” “丫头,放心,我绝对会把这傻子给废了,把你抢过来。” “混蛋,本王也是你能废的,你才是个傻子白痴。” “咯吱咯吱——咯——吱——” 床榻更为的摇晃起来,清清听着那骤然变了的声音,一个不祥的预感顷刻间占满了心头,“床......床——要塌了——!” “什么(什么——)”两个男人直到这会,才惊觉到了什么。 可想要收住手脚,为此已晚,只听得内殿传来一声巨响“轰隆”! 一张楠木大床就在三个人的诧异中,轰然倒塌! 清清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居然会遇上这样荒诞的事情。 只是她还没来得及抽身时,腰被人高高的一抬,手臂上甩起的力量,让她整个人瞬间被凌空抛起—— 当她的身子快速的下坠时,从地上传来更为沉闷的巨响,随即一道身影快速的掠来,在半空中接住了她。 “丫头,没事吧?”赫怜祁手抱住了清清的细腰,低头,含笑的问道。 清清眨了眨眼睛,看着一头凌乱的赫怜祁,说道:“我没事,倒是四皇子,你受伤了。” “小伤而已,你没事就好。”赫怜祁嘴角更为上扬,带着清清慢慢地飘落到地面上。 莫清歌:代嫁狂妃_分节阅读_93 r/>   当他们落定在地时,从乱木中突然发出了一声高叫:“哇——压死本王了,侧妃,侧妃你没事么?——” 叫喊声中,楚歌推开了压在身上的床木,从里面爬了起来,他扭动着腰,睁大了眼睛,看向四周。 “王爷,妾身在这里。”清清嘴角轻触了下,楚歌的样子比之赫怜祁还要狼狈,特别是那夸张的表情跟叫嚷,充满了喜剧的效果。 “侧妃?”楚歌用力眨了眨眼睛,看到清清时,忽然张大了嘴巴,冲了过去,“侧妃,本王以为自己要死了——” 赫怜祁将搁在清清腰上的手轻柔地往边上一带,整个人又跃起数丈高,让狠冲过来的楚歌扑了个空。 楚歌跌在地上,仰起脖子,卯足了力道 ,吼道:“混蛋,还不快把侧妃还给我。” “四皇子,快放我下去,王爷受伤了。”清清扯了扯赫怜祁的手臂,够了吧,在这样折腾下去,这飘絮院都能让他们拆了。 拆了飘絮院没关系,就怕她还要被牵扯在内,没完没了了真是。 “你就真的这么在意他么?”赫怜祁手臂上的力道一收,目光紧紧地盯着她。 清清黑睫轻轻地敛下,清澈的黑眸闪着莹洁的光芒,开口道:“妾身岂能不在意自己的夫君,四皇子,妾身真的不记得对四皇子说过什么,若是妾身说了什么让四皇子误会的话,那妾身——唔......” 清清的话还未说完,就被赫怜祁锁住了下巴,迫使她不得不抬起头来—— 瞬间嘴巴被吻住,呼吸亦被夺去,眼睛慢慢地撑大,直直地望着正在强吻她的赫怜祁。 楚歌本是展颜的脸上,瞬间冻结成冰,那双漆黑的眼眸,倏然覆了一层寒霜。 那个男人在做什么? 赫怜祁在对他的侧妃做什么?!—— 赫怜祁望着那张因他而瞠大的明眸,看着她眼中的无措与不解,心中宛如被深深地刺了一下,他无奈而自嘲的扯了扯嘴角,终于松开了嘴巴,让她得以顺利的呼吸。 清清用力揪着胸口,她居然又被赫怜祁强吻了,而且还是当着楚歌的面,这个男人真的疯了! “赫怜祁!!——”从地上传来的咆哮声,几乎将这飘絮院震得岌岌可危。 不用看,也知道楚歌此刻脸上的神情有多吓人。 就算楚歌在如何的不在意她,也绝不会允许有男人当着他的面亲吻自己的侧妃吧? 这关系到一个男人的尊严与面子,何况还是楚歌那样高傲的男子。 楚歌的愤怒似完全影响不到赫怜祁,他噙着嘴角的笑意,用手轻轻地拂过清清微微有些发红的嘴唇,俯下头,在她的耳边,低喃道:“死丫头,你以为这样就能让我死心么。这都怪你七年前的那一巴掌,让我失了面子不说,就连心也丢了。你说我能放过你么?” 清清心头一惊,她侧起头,望着收回身子的赫怜祁,七年前的一巴掌? 这是什么意思? 七年前确实自己进过皇宫一次,那次是齐太后的寿诞,齐国百官子女都要进宫为太后贺寿。 “想起来了么?”赫怜祁目光深邃的望着脸色不断变化的龙清清,“要是还想不起来,我很乐意,在帮你一把。”说着,他有凑过脸去。 清清举手,抵住了赫怜祁凑过来的脸,脑中拼命的回想着那日的事情—— 那个时候—— ............................................. 158 时隔八年的求婚 清清举手,抵住了赫怜祁凑过来的脸,脑中拼命的回想着那日的事情...... 那个时候—— 七年前齐国太后寿宴,百官偕同子女进宫为太后贺寿。 虽说在龙堂她是不受见待的废物小姐,可名字却也在名单之中,自然免不了要进宫向太后贺寿。 她与飘飘还有几名龙堂子嗣随着龙逸靖进宫时,已是夜幕降临。 皇宫,庆安殿上,布置一新,林立在殿内的十二根汉白玉柱子上皆镶嵌着拳头大的夜明珠,将殿内照耀的亮如白昼。 殿内左方设有一席,是预备给皇上的座位,右侧摆着两把紫檀贵妃塌,分别是太后和皇后的座位。 两边摆着一溜的紫檀木桌椅,椅上铺着锦绣团垫和各色靠垫。 桌上设着杯盏,摆着雕漆攒盒,放着各人爱吃的甜点。 龙堂一行人到达殿内时,一些官员和家眷已陆续归座,清清和飘飘随着几个官员千金结伴而行,在各自的席位落座。 宫里但凡有宴会,各宫宫妃都会盛装出场,因平日难得见到皇上,当然要抓住此番机会,以悦龙颜。 更何况是太后寿辰这么大的宴席,自然更为考究跟隆重。 是以,女眷这边,入目望去,彩绣锦煌,缤纷艳丽。 因了这场的特殊,清清记得自己也做了简单的妆扮,虽然有些记不清楚,到底是穿了什么,不过想来也没什么人会去注意相貌平平无奇的她。 她与飘飘入座后,便很安静的等待着齐王,太后,与皇后的驾临。 只不过飘飘那时候好似很兴奋,总是拉着她说悄悄话。 “清清,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就是觉得这里有些闷。”不习惯这样的场合,宁可窝在自己的小院落中发霉。 “我也觉得是,要不,我们出去透透气?”飘飘双眼骨碌碌的一转动,那时候的飘飘总是很好动,她老是嚷着自己其实是男儿身,只不过老天爷错了,让她成了女儿身。 清清除了笑,也没有别的回应了。 记忆中飘飘好像真的带着自己离开了庆安殿,只是后面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她跟飘飘走散了。 她虽然有找过,不过还是没能找到—— 再后来,她好想是想要返回庆安殿,因时辰差不多了。 她应该是回去庆安殿了,然后就是给太后贺寿,最后,宴会散了出宫回家! 清清用力甩了甩头,她好像真的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在回庆安殿的途中,她应该遇上了什么事—— 对了,那时候她确实是迟到了,还被爹爹狠狠地呵斥了一番。 是什么事,让她迟到了? “喂,你个丑八怪,还不过来伺候本皇子穿靴子。” 突然响起在耳边的骄喝声,令清清整个人浑身一颤,某段被她所遗忘的记忆,正在慢慢地窜上。 “喂,叫你呢,你是那个宫里的小宫女,居然见到本皇子也不行礼,实在是太没有礼数了,本皇子要诛你九族!” 清清转过身,看向那正拐着一条腿,跳过来的少年,他看起来也比自己大不了几岁,不过那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倒是挺能忽悠人。 仅是瞥了一眼,清清就打算离开,她可不想跟这个无礼的小子多费唇舌,还是快点赶回庆安殿比较好。 “你给我站住!”少年没料到这小宫女居然无视自己到这个地步,长着大可还没受过这样的屈辱。 当下捞起地上的靴子,也顾不上穿上,就狠狠地朝着清清的背部砸了过去。 “咻——” 眼瞧着靴子就要砸上后背了,清清却在这时脚步轻移,身影晃动了一下,就闪过了靴子,同时也停下了脚步,她回身,凝望着那个正翘着一只脚的少年—— 少年似有些意外居然没有砸中她,而是被她轻易的躲开了,慢慢地抬起头,对上的视线更是令他冷峻不住颤抖了下身子,好吓人的目光,犀利如利器般冷酷无情。 “丑八怪,你瞪什么瞪,我可是齐国的四皇子赫怜祁!”当时的赫怜祁也不过是十二岁的少年,从小在太后身边长大的他,被骄纵惯了,放眼整个齐皇宫,谁见到他不是恭恭敬敬,唯唯诺诺,哪里会有这样气势居然比他还要涨的人。 清清视线慢慢地往上移,停格在赫怜祁的脸上,略显稚嫩的脸上却已是朗月星眸,眉宇清秀,俊逸初现。 没有惊艳,也不会有惊喜,清清仅仅是收回了淡漠无波的眼眸,回过身,打算离开。 “你给我站住听到了没有!!——啊呀——哇——”赫怜祁被这个无礼到让他崩溃的小宫女气得失了冷静,也顾不上穿靴子,就这样赤脚追了上去,只是没想到还没追上几步,脚下一个踉跄,就跌了个狗吃屎,更让他惨痛低呼出声的是那脚底板上传来的刺痛。 清清离去的脚步因身后传来的动静而再度停了下来,她左右望了望,才发现自己所在的位置,真够冷静偏僻的,居然不见半个人。 “你怎么还不过来,我要是死了,你就真的别想活了!”赫怜祁挣扎着翻了个身,向着龙清清伸起了自己那被戳破的脚底板。 清清望着那淌着血的脚心,眼睑轻轻地合了合。虽然这四皇子蛮横的可以,但要是真死在这里,确实会很麻烦。 “快过来啊,你真的想要我死啊。”赫怜祁声音艰涩起来。 清清挪了挪脚步,心里颇不是滋味的走上前,低眼,瞧着那只仍是悬在半空中的腿,“你......” 话还没有说全一个字,清清忽然被从前伸来手抓住,整个人一下子来了个九十度旋转,回身之际,人已经被硬是压倒在地上,而那赫怜祁居然坐在她的肚子上,咧着嘴,邪气的笑看着她,“丑八怪,这下看本皇子怎么惩罚你!” 冷清的双眸中倏然燃起了两团幽火,然,脑中想到娘亲的话,她又急忙克制住了那份怒气,举目,对上那个一脸自大狂傲的赫怜祁,沉声道:“你想要怎么样?” 赫怜祁咧开的嘴角,在那无波无痕的声音中,快速的收拢,到最后怒色浮上,“你不怕么?” “怕?为什么?”清清并不觉得有什么可怕的。 “为什么?!——”赫怜祁嗓子尖锐的就差没有高叫出来。 “滚下去。”清清以着孤傲的声音,命令道。 “咦?”赫怜祁怔怔地望着她,瞬息间回神,挑高了眉毛,怪叫道:“你居然敢对本皇子说滚?” “那说什么?爬么?你愿意么?”清清嗤之以鼻。 “混账!”赫怜祁白净的脸儿上倏然一红,“你那个宫里的奴才,居然敢这么跟我说话,定要好好的教训教训你!” “我不是宫女,更不是你的奴才。”清清冷傲的回着。 “你不是宫女?那你是谁?算了,我也不管你是谁,对我无礼的人,一干要接受我的惩罚!”赫怜祁皱了皱眉,旋即又满脸骄傲的冲着清清哼了哼气。 可当他发现被压在地上的女孩,根本就一点不为所动,一下子就火大了起来,他伸出手,就朝着清清的前襟抓去。 “啪!——” 清脆而响亮的掌声,结合一个巨大的冲击声,在这寂静的院落中显得何其的醒目而洪亮。 赫怜祁做梦都没想到,自己居然会被个女孩打了个巴掌不说,还被狠狠地踹了一脚。 脸疼屁股疼脚疼,到头来疼一身,得到惩罚的俨然是他! 这简直是他赫怜祁出生以来,头一回被这样的无视,顶撞,跟殴打! 可不知为什么,居然莫名的有些开心。 那涌动在心中的异样,让他觉得自己定是被打傻了。 清清从容淡定的自地上站起身,拍了拍裙摆,抬眼看了下天色。 真是背啊,居然遇上这么个瘟神,肯定要迟到了。 冷冷地瞥了眼,那趴在地上一时半会也起不来的赫怜祁,转身,疾步离开。 “喂——丑八怪——你给我站住!——喂,你叫什么名字——”赫怜祁挣扎着起身,他伸出手想要去抓住那道身影,可惜,他实在是太逊了,别说是去追,就连起身都显得困难。 记忆在脑中回放,清清的双眼从不敢置信,一点点的变得信服,她还真的打了赫怜祁一巴掌,外加一脚,只是,她始终想不起来,自己到底给过赫怜祁什么承诺,她那时候恨不能掐死这个瘟神一样的少年,哪里还会跟他说什么废话,更别说什么约定了。 “想起来了么?”赫怜祁望着一脸恍然的龙清清,含笑的眼眸就似那天际高悬的明月,那般的耀眼。他抚摸上自己的左颊,说道 莫清歌:代嫁狂妃_分节阅读_94 :“我可一天都没有忘记过你,你在我身上留下的东西。” “四皇子,我不知道你到底在说什么。”清清倏地低下了头,要是让别人知道,她打了赫怜祁,那还得了,那不露馅了么? 不对,那时候自己根本就没跟赫怜祁提及过自己的名字,他怎么会知道她是龙清清? 那天在太后的寿宴上,应该没见过什么四皇子登场啊。 而且,她被爹爹骂了后,就被赶回家了,记得那时候飘飘还为此跟龙逸靖生了气,说不该赶她回来,让她错过后头最为精彩的烟花。 对了烟花,她应该是提前出宫的,可记忆里居然有见到烟花。 清清抬眼,不禁瞥了眼赫怜祁,忽然看到一抹红光在眼底绽放,定睛一看,那是一块剔透的血玉,在烛火的照射下,所折射出来的光芒。 “这......” “记起来了,丫头。”赫怜祁雪白的牙齿都因那笑而闪现在她的眼底。 清清猛地振了振身子,“难道那个人是你?” “不然你以为是谁?想不到你的记性这么差,不过是换了身衣服,梳了个发辫,你就不记得了。”赫怜祁一步步靠近清清,他执起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唇边,轻柔地落下了一吻,“我的女孩,我会记住你,等我变得强的时候,我就会来娶你。” 清清脑袋就像是被炸了一个窟窿,什么都记起来了,她确实被龙逸靖逐回了家,可半道并没有离宫,至于原因,就是这块该死的血玉! 要知道血玉的价格不菲,对于那时候初建立金乌门的她来说,金钱就是首要,看到路上放着那么一堆钱,没道理不拿吧。 没想到还没碰到血玉,边上就传来了一道声音:“你喜欢?” “谁?”忽然冒出来的声音,惊了她一跳,忙转过身望去,只见在树下站着一道身影,逆光的关系,看不清对方的相貌,不过看那一身锦衣华服,还有流露出来的贵气,想来必定是个身份不低的皇孙贵族。 “谁?”赫怜祁还真是吓了跳,才刚见过面,又发生那么让人难忘事情的人,居然会忘了他。 “你是谁?”清清谨慎的睇着那人。 “你要是喜欢的那块血玉的话,我送给你,不过你必须答应我,八年里,不能嫁人。” “什么啊。”清清愕然地眨了眨眼,这算什么? “就是这血玉当是聘礼,八年后,我要是没有出现,你可以嫁人,但是我要是出现了,你就必须履行这个约定,嫁我为妻。” “神经!”清清还不至于为了块血玉,就把自己给卖了。虽然血玉的诱惑力确实很大,可,她还是忍耐住了。 “等等,你要怎么样才肯。”赫怜祁差点就奔出了树荫,可还是停下了脚步。 清清望着那人,她仰望天空,倏然灿烂的烟花,绽放在夜空之上,渲染了整个天空。 美丽的烟花,就像是在催促着她什么,她脱口而出:“我要嫁的男人,他必须拥有比任何人都要来得强大的力量。”她必须要振兴白族,她要守护爷爷交托的龙成诀,她根本就没有时间去想儿女私情! “哦?你的野心还不小,莫非你还想要做齐国的皇后?”赫怜祁倒是颇为意外在清清的话中。 “齐国皇后?那也太过小看我了,我要的不是一个齐国,而是整个蓝月!”清清望着天空不断变化的烟花,她所要的不是一个齐国,而是这整片天空。 只有那样,她才能完成心中的愿望,她并不想要称王称后,只想变得比任何人都要强,仅此而已。 赫怜祁有半响的愕然,可旋即放声大笑,道:“哈哈——你真有意思!” “你笑什么,你可以么?”清清瞥望着那树荫下的人,问道。 “嗯,现在还真是不好说,不如这样,我们还是立个约定,约定仍是刚我说的,如果八年里我能变得强过任何人,你就必须要嫁给我。要是我做不到,那八年后,你可以自由选择嫁给任何人。”赫怜祁托腮,想着,说道。 清清清亮的眼睛轻轻地眨了眨眼,然后,就在这时,从远处传来声响,“主子,主子你在哪里?——” “我必须要走了我的女孩。我会记住你,等我变得强的时候,我就会来娶你。”话语一落下,赫怜祁便钻入到了灌木丛后,疾奔向远去。 清清就算想要叫住他都来不及,回身时,树下早已没有了那人的身影,仅是那躺在地上的血玉,正在月光的洗礼下,散发着耀眼的红光,与夜空中璀璨的烟花,交相呼应。 清清捋了捋额前的发丝,从那红光中走离。 她最后,并没有拿那块血玉,她更没有对赫怜祁许下过任何承诺! 可该死的,她怎么就会忘记那树荫下的人,就是被自己狠揍的赫怜祁? “当年,你没有拿走的血玉,就在这里。这七年半的时间里,我没有一天不将它佩戴在身上,只为回来的时候,能亲手交给你,实现我们当年的 约定。”赫怜祁摊开掌心,将血玉递送到清清的面前,“我的女孩,我回来了,我回来只是为了娶你为妻,让你的愿望得以实现。” 清清猛地倒退了数步,赫怜祁这一连串的举动,让她有些难以承受,这实在是太过突然了。 也太过的让人匪夷所思了,赫怜祁为什么会—— 他有被虐待症吗? 赫怜祁再度靠近,拉近了被清清拉开的距离,他又一次执意的握住了她的手,把血玉放在她的掌心中,目光深情地望着她,说道:“清清,嫁给我。” “什么?——”突如其来的求婚,让清清惊呼出声,她用力抽回手。 天啊,这可比在战场上厮杀,激战,流血,还要让她惊心动魄。 “吓到了么?”赫怜祁面对清清那副惊慌失措的样子,笑了,“你原来也会害怕么?” 清清眉尖一蹙,果然娘亲说的没错,她决不能在任何人的面前显露,可恨当年自己年少气盛,才会惹来了赫怜祁这么个祸端。 “本王跟你拼了!”楚歌大吼的声音倏然,紧接着一张椅子凌空落下,位置正是赫怜祁所站的地方。 赫怜祁神色不变,拉着清清的手臂,将她轻松的圈入自己的臂弯,脚下轻踏,抱着她再度跃起。 “四皇子,当年妾身并没有对你做出任何的许诺,而且那也不过是小孩子的想法罢了,妾身早就已经忘记了。何况,妾身现在已经是楚王爷的侧妃,是不可能在接受......” 赫怜祁一把将清清抱在怀中,附在她的耳边,说道:“傻瓜,何必这么委屈了自己,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么。楚歌根本就不是你所想要的男人,你会嫁给他,完全是因为龙飘飘。” “四皇子......” “叫我怜祁,怜祁。”赫怜祁嘴边似有若无的碰触着清清圆润的耳坠。 “四皇子。”清清双手抵在赫怜祁的胸口,试图拉开与他的距离。 “怜祁。”赫怜祁却更为加重了力道,嘴唇更为凑近。 清清不只是这份过于亲密的举动,还是心中的焦急,脸颊红晕悠然浮上,对赫怜祁又气又急又不能贸然出手。 “王八蛋,你给我下来,你给我下来!——” 楚歌望着抱着清清不放的赫怜祁,双眼充斥着浓郁的血丝,这个混账男人,到底想要羞辱他到什么地步! 该死的!!—— “四皇子......” “怜祁。”赫怜祁笑眯着双眼,他执拗的重复着相同的字眼。 清清暗暗地敛了敛目色,她算是服了,可就这样屈服了,又心有不甘! .................................................... 159 深巷怒吻 赫怜祁的执拗与他的强横,清清暗暗地敛了敛目色,她算是服了,可就这样屈服了,又心有不甘。 “楚歌能给你什么?你要的他一样都给不了你,我却可以。”赫怜祁深邃的眼眸,透着无比的自信自傲,这八年来的他所承受的一切,就只是为了实现她的愿望,让她成为他的女人。 “不,你同样给不了我。”清清伸手紧紧地握了握赫怜祁的肩头,用劲道将他震离开去。 赫怜祁眼中有些讶异,双手却还是放开了她...... 清清失去了赫怜祁的带引,瞬间往下坠去。 “丫头——”赫怜祁欲要上前,却被清清那冰冷的目光所震慑,上前的举动硬生生地被阻止,他悬浮在半空中,看着她一点点往下掉去。 楚歌在清清掉落下来时,正颗心脏就似要从胸口蹦出般,也不知道手里拿着什么,一甩,人箭步如飞的朝着清清坠下的方向跑去。 这个笨女人,她在做什么! 清清在半空中旋转了身子,以面朝下,望着奔过来的楚歌,双眼倏然透出笑意,向着楚歌舒展了双眉—— “嘭!”声音的落下,清清知道他一定会接住自己,这个演技超级一流的男人,他一定会接住她的。 “蠢货,你想找死么!”楚歌望着趴在自己胸口的女人,吼道。 “王爷。”清清却只是笑望着楚歌。 暖意融融的笑,眉梢间的神采飞扬,那张平凡无奇的脸蛋,却比任何时候都来的耀眼,心尖怦然一跳,楚歌伸出大掌,不觉中紧紧地拥住了那纤瘦的人儿,声音沙哑而沉哑,道:“笨蛋,你以为本王真的想要接住你么。” “王爷会,妾身对王爷还有利用的价值。”清清眉梢微微一展,又快速的收拢,她慢慢地撑起身子,离开了楚歌。 望着那站起的人儿,楚歌心中五味翻腾,他蓦地站起身,手握住那只小手,那般的紧,紧得连自己都忘了去在意,到底是为什么。 清清回眸,眼底闪过讶异之色,旋即却被淡淡地笑意所覆盖,她轻启双唇,道:“王爷,我们回去吧。” 楚歌紧了紧手掌,他抬眼,望着那悬立在半空中的赫怜祁,眼底的赤红并没有消褪,沉声道:“赫王八,我楚歌也不是好欺负的,这次的事,我绝对不会就这样算了。”语落间,他拉着龙清清,大步朝着殿门口走去。 倏然那在半空中的身影,快速的落定在殿门口,他目光划过那一身怒焰的男人,直直地停在清清的身上,说道:“你以为这样就能让我信服,死心么?” 清清退后一步,躲在楚歌的身后,低下头去。 楚歌横了眼赫怜祁,压抑着心中的怒焰,拉着清清走过赫怜祁...... “丫头......”赫怜祁握住了清清的手臂,他回眸,眼底早已失了往昔的风采,黯然失色。 “放手!”楚歌上前,一把拂去赫怜祁抓住清清的手,“真没见过比你更无耻的男人了。” 赫怜祁眼底涟漪一动,却仅是合了合眼,再度打开,目光不敢那份深邃与忧伤,望着她,“今日,我放你回去,并不是放弃,而是希望你能正视真正的自己。” 清清紧抿了双唇,仍是低头保持着那份沉默。 楚歌目光来回于两人间,心口波涛汹涌,他手更为用力地握住那只小手,脚步再也没有迟疑的拉着她,走出了赫怜祁的视线。 赫怜祁站在殿门口,望着那道远去的身影,黝黑的双瞳渐渐地被红色所代替,那头墨发也被红色所浸染,鲜艳欲滴——那是血的颜色。 眼角接触到那指甲变得尖锐的手,他的嘴角缓缓地勾起了一抹弧线...... “放弃了?就这么让她走。”上官燕青倚着门,挑眉斜觑向那身边变身的赫怜祁,这小子想要告示天下,他是个半妖么。 “放弃?”赫怜祁捋起鲜红的发丝,眼眸一笑,“我赫怜祁可从不知道放弃。” “啊,是么。”上官燕青拍了拍衣摆,站直身,他朝着殿内一望,说道:“这可真是精彩啊。”一地的狼藉,不知情的人,还以为这里发生过什么惊天动地的激斗呢。要不然那么牢靠的楠木大床,也能塌了? “至少有一件事可以确定了。”赫怜祁伸出手,望着掌心,本是忧郁透着哀伤的眼中,被笑意所代替。 “什么事?”上官燕青颇为好奇的看向突然转了心情的赫怜祁,还真是阴晴不定变化多端的男人啊。 莫清歌:代嫁狂妃_分节阅读_95 br/>   赫怜祁瞥望着上官燕青,笑意萦绕眉尖,倏然转过了身去,吩咐道:“让他们把这里收拾干净。” “喂,你这是要去哪里?”上官燕青望着那离去的背影。 “洗澡。”赫怜祁甩了甩那头血红的长发,简单的回应了下上官清。 “又洗?”真没见过这么爱干净的男人,就不怕脱层皮? “当然。”赫怜祁回眸,妩媚的冲着上官燕青一笑,转身,向着浴池走去。 上官燕青黑了黑脸,抖了抖身子,不在过问,转身,朝着殿门口走去...... 对于赫怜祁他也不会过于的干涉,只希望他不会忘了自己回来的真正目的才好啊。 长吁—— ............................................................................ 东方已有鱼肚白显露,清清在楚歌的带领下,离开了齐皇宫。 可意外的是,宫门外并没有楚歌的马车,他是自己走来的? 清清望着那在前始终拉着她不放的楚歌,嘴角微微奴了奴,却并未有开口。 清新的空气,在这一刻显得格外的可爱,从呼入肺部的那一瞬间,整个人的生命力都似被洗涤过了般的舒爽。 清晨的大街上行人还不多,偶有二二三三的行人走过,也是神色匆匆,不像她与他,脚步越来越缓慢,那前进的速度,倒像是在逛街。 只不过此时此刻,逛街又实在是不适合宜。 清清能感受到那些行色皆匆忙的路人,在走过他们身边时,仍是会露出惊讶,更甚至是加快步伐,逃离。 现在他们两人衣衫不整,发丝凌乱,一眼看去就像是刚被打劫过,也难怪会吓到那些路人了。 清清扯了扯嘴角,举目,适时在前的楚歌,竟然也同一时间回头,视线在灰蒙的空气中碰上。 清清微笑的望着楚歌,她除了这个也想不到更好的表情。 楚歌目光深邃而犀利,甚至带上了点尖锐,他眼眸静静地望着清清,似在探寻什么,双眉渐渐地紧蹙起来,蓦地又转过脸去。 手却不觉中施力,将她往前一带,顺势手改挽上了她的细腰,一搂,让她跌入在自己的臂弯内。 “王爷......”清清懵懵懂懂地抬起头,鼻尖因碰撞而微微发红。 “真不知道那男人看上你什么,身上没三两肉,样子也不过是普普通通。”楚歌转过脸,咬牙切齿的说道。 清清低下头,楚歌打算秋后算账了吧,早就算到了这男人绝不会这么容易打发,“王爷,妾身跟四皇子真的没有什么。” “哼,没有什么他就这么不舍你,口口声声说要从本王的手里抢走你......”楚歌说到此处,目光往下一沉,他一把拽着清清走入了边上的小巷子中,将清清一推,双臂往墙上一放,把她禁锢在自己的双臂中,目光紧盯着那张惊慌失措的脸,“龙清清,你到底是个怎样的女人?” 清清快速的眨动着眼睛,楚歌身上那难掩的冷峻与那份被压抑着的火焰互相抵触着,压迫更甚往昔。 “王爷,妾身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对你来说有何重要?你要的是个顺从听话的侧妃,我便做个顺从听话的女人。”清清说着,撇开脸去。 楚歌闻言,竟是怒焰突涨,他一把扣住了她的下巴,令她无从逃开自己的视线,目光迥然的盯着那张微微开启的唇瓣! 该死的! 这让他想起了,赫怜祁亲吻她的一幕,混蛋! 这是连他都没有碰触过的地方,居然被别的男子捷足先登了! 这份屈辱刺激的楚歌,忘了冷静,忘了思考,只想要狠狠地发泄那一腔的怒意! 楚歌的样子十分的不好,清清暗忖,糟糕,这男人看来真的被赫怜祁刺激的不轻。双手不禁伸起,以抵抗他的过分靠近,不料,那男人根本就没有给予她反抗的机会,身体往前一倾,将她纤瘦的身子,硬是压在了墙壁上。 背脊被墙壁抵住,无从可逃的清清,眼睛一点一点瞠大,不敢置信的看着,那正凑过来的楚歌,“王......爷......”出口的话,消失在那张带着凉意的双唇中—— 清清的手被楚歌紧紧地扣住,不容她有丝毫的抵抗,霸道而不带一丝温柔的吻,带着狂暴的气息,无情的蹂躏着那白发的双唇,狠狠地吞噬着那口中的芳香甘露! 情况变得越来越脱离了掌控,楚歌的失控,让原本的计划变得复杂了起来,清清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张满是怒意的脸庞。 嘴唇在这阵飓风的席卷中,变得麻麻木木,只知道他仍是没有放开的她的意思,只是不断地将她挤压向墙壁,身体间早已没有空隙,紧贴在一起的触感,甚至能感受到彼此间的体温。 楚歌双眼渐渐地变得迷离起来,高涨的慾望正在吞噬他的神智,想要她,想要就这样让她变成自己的! 她是他的侧妃,是他的女人,他为什么就不能占有她? 他要她,现在就要! 呼吸变得急促,心口传来的膨胀,催促着他的行动。 幽深的小巷中,唯有那声声粗嘎的喘息,不断地敲击着清晨的宁静。 清清被迫贴着墙壁,楚歌的样子在这阴暗的巷子内,变得狰狞起来,他一手强势的扣着她的双手,一手沿着她的身侧,往上移去...... 嘴唇也在这一刻得到了自由,可呼吸还不及稳定,清清只觉得脖子上传来一疼,楚歌居然在啃咬她的脖子。 眉尖的紧蹙,与那刺痛交相呼应,紧绷的身子变得僵硬起来。 他冰凉的手在抚摸过她身体的每一寸时没有带来任何的悸动,有的仅是一份战栗。 楚歌的手已经滑向了那裙摆之下,粗鲁的往上掀起—— “王爷!”清清倏然低喝了一声,她的手指一个用力的抓了抓楚歌的肩头。 肩头上传来的疼痛,与那声低呼,令楚歌莫名的颤抖了一下身子,那股慾望并没有消减,可神智已经回拢他,蓦地抬眼,借着那一点点的晨曦,看着她...... 他在做什么?! 他这是在做什么?! 手重重地击打在墙壁上,楚歌嘶吼一声:“混蛋!” 清清望着那变得焦躁不堪的楚歌,茫然中有些不是很明白,以楚歌的自控力,与那份冷静,不该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刚才若是自己没有出声,没有阻止他,或许他真的会就在这里,要了她—— “王爷......”清清站直身,手伸前,可就在快要触及到那肩头时,猛地那人一下子就站直了身子,抬头,以着冰冷的目光,直直地扫了一眼清清后,头也不回的从她的身前走离,朝着巷外走去。 清清身子振了振,楚歌的变化过快,有些反应不及时,待得她回过神来时,他的身影早已消失在巷中。 她回眸,挑眉扫了一圈,这照不到阳光的小巷子,蠕了蠕唇瓣,这才迈开了步伐,朝着巷口走去。 走上大街,那人的身影就站在不远处的廊柱下,脸上阴冷一片,那散发在周身的寒意,像是在警告那些意图靠近他的人—— 清清人刚走到廊下,楚歌就又迈开了步伐,与她保持着一定的距离,脚步不急不缓的朝着前走去。 天空渐渐地转亮,路人也正在增多起来,那些原本紧闭的店门,也一家一家的打开了,清冷的街道,正在恢复往昔的热闹与繁华。 川流不息的人群中,她与他,一前一后的走着,似不会相交的两条平行线,却又莫名的牵扯不清。 ........................................................................ 回到清乐坊时,天已经完全的转亮了,两人还未及踏入院中,只闻得一道担忧的声音传来—— “王爷——王爷——” 一道蓝影在声响中,快速的从院门内奔出,直直地扑入到楚歌的怀中。 楚歌望着怀中的人儿,本是纠结的双眉,倏然又是一紧,旋即展开,出口的声音虽有些生涩,却不失温柔,“凝儿,你怎么过来?” 水凝儿扬起娇媚的脸庞,双眼含泪的枕在楚歌的怀中,伴着哽咽的声音溢出嘴中,“凝儿担心王爷的安危,王爷去了这么久,凝儿怎么可能坐得住。” “有什么可担心的,你身子本就不好,不该跑出院子。”楚歌伸手,抚了抚水凝儿额前的发丝,眼底扬起一抹笑意。 “凝儿不管,谁让王爷要做出让凝儿担心的事。”水凝儿含泪的眼眸,闪着甜美的笑,她枕在楚歌的臂弯中,像个天真烂漫的孩子,尽情的撒娇着。 清清望着那在前相拥的两人—— 楚歌柔和的脸,那望着水凝儿的目光,温柔的仿佛一缕暖阳...... 截然不同的表现,截然不同的对待。 并不想要去破坏那两人的亲昵依偎,可又不得不提醒他 们挡住了院门,自己总不能就站在这里看他们缠绵下去吧? 清了清嗓子,清清上前走了几步,在距离楚歌尚有三步之隔处,停了下来,说道:“王爷,妾身先回房了。” 楚歌背脊一挺,还未有做出任何的回应,然,他怀中的水凝儿一脸惊诧,与诚惶诚恐的从离开的身前几乎是逃离般跳了出来,她面容上的笑意,在看到清清的那一刻,尽消。 “侧、侧妃......这,凝儿实在是不知道侧妃,原来跟王爷一起回来了。”水凝儿揪着裙摆,像个做错了事得孩子,低着头,不敢去看清清。 “那只能说我这人太没存在感。”清清勾起唇角,跟楚歌也不过是数步的之隔,水凝儿居然也能将她看漏了,她的存在感也未免太过薄弱了。 “不是的......侧妃,凝儿没有......”水凝儿惊得眼底的泪水又慢慢地浮上,她紧咬着唇,脸色越发苍白起来。 “好了,你先回房吧。”沉默良久的楚歌,在这时忽然出了声。 清清望着那个脸色平常无波的男人,看着他始终挽着那人的手臂,眼底一丝淡笑划过。 “是,妾身告退。”清清向着楚歌盈盈一欠身后,从两人的身侧走入了院中。 水凝儿咬着唇,满含不安地望着清清离去的背影,用小手攥着楚歌的手臂,小声道:“王爷,侧妃是不是生凝儿的气了?都怨凝儿,居然没有看到侧妃。” “好了,别多想了,我先送你回去。”楚歌搂着水凝儿纤细的腰肢,抬眼,望着那渐行渐远的身影,心情竟是复杂的让他烦躁。 水凝儿只觉得腰上手在一点一点收紧,甚至有些太过的用力,悄悄地抬头,看到的是楚歌眼底的那份动荡。 这...... .................................... 清清推开房门,静静地环视了一圈,微微蹙了蹙眉头,是谁进入过? 楚歌?还是打扫的丫鬟? 亦或者是那个水凝儿? 踱步进入房中,清清关上房门,门却在半道中被顶住了,她回身看去,那出现在门外的人—— 咦?他怎么不用陪他那个可人的凝儿了么? 楚歌将门用力一推,大步从清清诧异的目光下,径自走入了她的房间。 清清皱眉,却也不动声色,本想要关上的房门,却在楚歌的进入后,干脆将它完全的打开,随后,她才转身,朝房中走去。 楚歌已经坐在桌前,他正在为倒茶喝,显然茶水让他不甚满意的挑高了眉头。 清清从楚歌的身前款款的走过,却被那横生出来的手臂所挡住了去路。 “王爷?......” 160 千年情话 清清从楚歌的身前款款的走过,却被那横生出来的手臂所挡住了去路。 眉间浅浅的一蹙,清清出声道:“王爷,还有什么事要吩咐妾身做的?” “茶。”楚歌沉了沉脸色,他指着桌上的茶壶。 “王爷原来是要 莫清歌:代嫁狂妃_分节阅读_96 喝茶啊。”清清恍然大悟,她上前,拿起桌上的水壶,就朝着房外走去。 楚歌却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沉声道:“让他们送来。” 清清回身,淡淡地目光轻轻地扫过他的脸庞,旋即应道:“妾身正有此意,倒是王爷怎么突然会想到来妾身这里喝茶,这凝儿姑娘泡的一手的好茶,上次的桂花露可是到现在妾身都念念不忘呢。” 楚歌目色在清清的话中,明显暗沉了下,他端正的身子,似有些焦躁的动了动,出声道:“你这是在赶本王走?” 清清忙摇了摇头,道:“妾身可是日日夜夜都盼着王爷能来,只不过王爷......”说着,低下头去,黑睫轻轻地覆盖上眼睑,隐去了那眼底的闪烁,“只不过妾身,不敢忘了王爷的话,妾身不敢奢望什么。王爷能过来也好,不能过来也罢,妾身都会牢牢地管住自己这颗心,不会再有所求。”话伴着淡淡地惆怅说完,她转过身去,继续朝着房门口走去。 楚歌心尖又是一紧,清清的话让他突生起怪异的感觉,这些话是他所说的,可这会儿从她的嘴中听到,竟是这般的让他愤怒。 什么不敢奢望,什么不再有所求,她就当真可以这样什么都不计较的,只是做个有名无实的楚侧妃? “王爷,蒙儿那丫头好似不在,妾身去去就来。”清清在门口张望了一会,回身向着楚歌说道。 “蒙儿,去哪里了?”楚歌紧蹙起双眉,那个丫头蒙儿,他还真是有些忽略了,好像最近总是见不着面。 “许是去了龙堂。”清清快速的找了个理由,又道:“妾身这两日不是一直在皇宫么,蒙儿那丫头一担心,指不定就去找飘飘了。妾身跟她提及过。” “哦?蒙儿那丫头倒是挺会找人的,连我这王爷都不找,就跑去你娘家了找人了。”楚歌冷冷的一个哼哧。 “妾身只是不想让她去烦王爷罢了,何况这次妾身能平安归来,多亏了王爷。”清清说着,向着楚歌欠了欠身,拎着水壶跨过门槛,走了出去。 楚歌目光紧随着那道离去的背影,心里头那份异样究竟为何? 赫怜祁的出现,失控失常的自己,那女人的一颦一笑,都变得让他在意起来。 就像刚才,明是想要送凝儿回去,可在半道,他却改变了主意,让凝儿自行回去,他则跑来了这里,只是为了确定下,她的存在! 清清慢慢地走在通道中,她从塔楼上往下望去,竟是看到那水凝儿,就站在院门口,目色微微轻敛了一下,她一步一步走下楼梯,向着院门口走去...... 水凝儿踌躇在院门口,时而朝内张望一下,时而又退开了几步,双眉紧紧地揪着—— “水姑娘,怎么还在啊。”清清走至院门口,颇为意外的望着站在院门口的水凝儿。 水凝儿猛地一个转身,对于清清的突然出现,显然是被吓了一跳,她脸色倏然转白,急忙低下头,向着清清请安,道:“侧妃,凝儿给侧妃请安,刚才都是凝儿的不是,侧妃千万别生凝儿的气才好。” “瞧水姑娘说的,我有什么可生气的,水姑娘这样说,反倒让我惶恐了。我这个侧妃那里敢生姑娘的气。”清清含着笑,说得半真半假。 水凝儿一咬双唇,那双含水的眸子又被泪水所覆盖,悄然落下的泪水,将她那一张柔美的脸,勾勒的楚楚动人,好不可怜。 “水姑娘,你这些眼泪,给我看,还不如去给那在屋里的人看。”清清把手中的水壶递给了水凝儿,又道:“王爷说渴了,我屋里没水,水姑娘的桂花露可是王爷的心头好,就请水姑娘给王爷送上去。” “侧妃?......”水凝儿望着手中的水壶,有些不敢置信在清清的举动中。 “别把我想的那么大肚,我只是不会弄那桂花露,省得到时候王爷又鸡蛋里挑骨头,受罪的肯定又是我。”清清轻轻地一叹,“恶人太累,可光是做好人,同样累,那又何必去计较好跟坏,做好自己就成了。” 淡淡的一句话后,清清将水壶交给水凝儿后,就径自朝前走去。 “侧妃,这......王爷是要侧妃送水过去吧。”水凝儿小跑步追上清清。 “真要我送去?”清清细眯了眼睛,她作势伸手。 水凝儿却有些急了,抱着水壶踌躇在那片刻,旋即举目,道:“我......还是我去吧。可侧妃,这要去哪里?” “龙堂。”清清轻扬了下眉,随意说了个地方。反正刚才跟楚歌说乌蒙去了龙堂,那何不继续把这个谎话说圆了。 “那王爷要是问来,凝儿又该怎么跟王爷说。王爷的脾气......”水凝儿还是有些担心,不放心的征求着清清的意思。 清清勾了勾唇角,在抬起头的那一刻,消失在唇边的浅笑中,“水姑娘还怕王爷会吃了你么?恐怕这世上最不该怕王爷生气的人,就是你了。好了,时候不早了,王爷若是问起,就说我回龙堂带蒙儿回来,而且我也确实该回龙堂一趟了。” “那好吧。”水凝儿咬了咬唇,终是点了头。 “哦,对了,要是我午膳前没回来,那就暂不回来了,我想在龙堂多住几日。烦水姑娘跟王爷说声,要回燕国的时候,命人来龙堂传个信就成了,我自会回来。”这些日子还是尽量不要出现在楚歌的面前吧,何况他也不说过,她随时都可以回龙堂。 “凝儿定会为侧妃的话转告王爷。”水凝儿应着,向着清清作揖后,抱着水壶匆匆的走了。 清清目视着水凝儿的身影进入院中,不禁抬眼,望了望那塔楼上的某个房门口一眼,转身,朝着清乐坊外走去。 虽说一半是为了圆谎,一半是为了避开楚歌,而说出去龙堂的话,可—— 踏出清乐坊的大门,望着稀稀落落的行人,她倏然展颜一笑,迈步向着巷口走去...... .......................................... “爷爷,这是什么东西?” “麦芽糖。” “麦芽糖是什么东西?” “麦芽糖。” 皱着两条清秀的眉毛,凑近身,更为仔细地看着那些形状怪异的黄色物体,伸出手,有些战战兢兢的碰了碰。“麦芽糖是什么?” “小公子,这东西可好吃了。”老板笑脸迎人的冲着他说道。 “可以吃吗?”好奇,好奇啊。 “可以啊。” “爷爷,我要麦芽糖。”转过身,向着身旁的老者,大声道。 “你个没出息的小子,这东西有什么好吃的。”老者一脸沉凝,用力敲了敲孙子的脑袋,一双眼睛早已瞄准了前方的酒铺。 “不要,我就要!”执拗的摆起了脸庞。 “小混蛋,这个给你,自己买,爷爷我酒瘾上来了,先去对面过过瘾,你一会自己过来。”老者扔了一块碎银给他,自己则是朝着酒铺疾步而去。 “老混蛋,只知道自己喝酒,就不管我的死活。”嘀嘀咕咕了一下,最后还是闪着目光,回过身,冲着老板道:“给我麦芽糖!” “好嘞,小公子。”老板看到碎银,早就笑开了双眼,包了一包麦芽糖,给他。 将麦芽糖往怀里一放,脚步轻快的踏起,正打算向着酒铺就去时,他有被在旁的面人摊子给吸引住了目光,双眼瞬间放亮,跑了过去。 “老板,这是什么东西,我要这个,还有这个,嗯,这个也不错,都给我包起来。”看着什么都好的他,不等老板回答,就一口气要了多个面人。 一手拿着麦芽糖,一手拿着面人,清秀的脸上扬着灿烂的笑容,一边朝着人越来越的市集上走去,边笑眯着眼睛东张西望。 对于看什么都新奇的他来说,这里就像是个乐园。 “老板,这是什么?” “老板,我要这个——” “啊啊啊——好辣!——” 另一头,街道上正缓步走来两人,一人看似四十出头,十分恭谨的跟随在一个二十来岁的青年旁,小声道:“王爷,这里人多,还是先去驿站吧。” “豫海,你说我什么?”青年一展手中的纸扇,扬起两道修眉,目光瞥了眼身旁的男子一眼,道。 男子忙改了口:“哦,公子。” “呵呵,别忘了。”青年笑了笑,纸扇轻轻地扇动在胸前,举目,看向四周,又道:“齐国的帝都果然名不虚传,即便龙堂受挫,还是不减其的繁华。” “公子,这次我们微服前来齐国,究竟是为了什么?”男子凑近青年,小声的问道。 “这个么......”青年含笑的摇了摇头,并没有打算继续说下去。 “公子,现在齐国可不如表面上来的安全,你身份何等的珍贵,若是有个意外,奴才不知要如何向大王交代。” “七哥都能来得,我又为何来不得,何况这里可是七嫂的娘家所在,能有什么问题。”青年丝毫不在意。 “奴才......” “好了豫海,什么都不用说了,既然已经来了这里,就不要担心什么了。”青年阻止男子继续胡思乱想下去,他走向一旁的玉器铺,眸光细细地望着上面一件件精美的玉器。 当他的目光触及到一个玉质剔透的玉镯时,一眼就喜欢上了那上面如云的纹路,手身上前,却不料,从旁竟是也伸出了一只手,而目标亦是那只玉镯。 青年未有看清那人,只是凭借着那只白莹纤细的手儿,便开口道:“姑娘真不好意思,这玉镯在下——” “豫王——”清清惊诧地望着站在眼前的青年,豫尧,楚歌的弟弟,燕国的豫王,居然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他怎么也来了齐国? “七嫂?真的是七嫂吗?”豫尧简直不敢信,居然会在这样的场景下遇上龙清清,俊朗的脸蛋上,扬起灿烂的笑容。 清清的惊讶与意外,一点都不比豫尧少,面对豫尧那张爽朗的笑容,她有些怔然,“为什么......王爷会在这里?” 豫尧含笑不语,他回身,拿起那只玉镯,向着在内的老板问道:“老板这玉镯怎么卖,我要了。” “公子真是好眼光,这玉镯可是当年蓝月帝的爱妃纤尘娘娘的随身之物,老朽要不是急着等钱用,也舍不得拿出来卖。”从玉器铺中走出一个弓背的老头,长长的白眉几乎挡住了他半张面容。 “哦?这玉镯是纤尘娘娘的随身之物?”豫尧挑高了眉毛,他有些不信。蓝月帝与纤尘娘娘的情事,在蓝月上自然是家喻户晓。 “呵呵,公子不信也是自然。谁会信老朽这破玉器铺有这么个宝贝。”老头捏着自己的白眉,呵呵的说道。 “倒也不是不信,只是有些惊讶罢了。”豫尧对玉器也颇有研究,这玉镯不论是做工还是玉质,确实皆属极品。 只不过说是纤尘娘娘的随身之物,这老板也实在是太过夸大其词了。 “老板,不管是不是,我都不在意,我只问这玉镯多少钱可以买得。”豫尧很中意这玉镯,而且......他适时的瞥望了眼在旁的清清一下后,又转望向老头。 老头捏了捏白眉,笑呵呵道:“这玉镯千两黄金不卖。” “喂,老头,你这是在开玩笑,千两黄金不卖?你真把这玉镯当是宝贝了?”站在豫尧另一边的豫海,当下冲着老头喝道。 “豫海,不得无礼。”豫尧虽有些意外老头的话,可还是谦和有礼的看向老头,说道:“老板,你这千两黄金都不卖,那你是要万两不成?” 老头却又笑着摇摇头,“老朽要的不是钱,钱即便再多也卖不动这玉镯。” “那你?你刚才不是说等着钱用么?”豫尧浅浅地蹙了蹙眉宇,这老头可是越说越离谱了,果然无奸不成商啊。 老头笑容有些微微的转变,他指向那挂在店铺门口的对联,说道:“公子,请看这边。” 豫尧探身过去,往对联看去,念道:“无时皆有时时时生缘,无物皆有物物物相惜。”眉在此又是一蹙,他不解地看向老头,问道:“老板,这对联是什么意思?” “公子还是不明白么?”老头捏着白眉,头微微轻点了下,他看向站在一旁的清清,“这位小姑娘可是想到了什么?” 清清敛了敛目,她上 莫清歌:代嫁狂妃_分节阅读_97 前,说道:“相传纤尘娘娘原本是南蛮国的公主,当年蓝月帝攻打南蛮成功后,由南蛮皇帝献给蓝月帝的,蓝月帝一见纤尘娘娘惊为天人。 只可惜纤尘娘娘自从进宫后,就未从笑过,而只有一副对联,娘娘看过后笑了,但是笑中却落下了泪,而娘娘落下的泪,凝结成了玉。 从此对联挂在娘娘的寝宫外,因为只有上联,而无下联,所以娘娘向蓝月帝提出了要求,如果蓝月帝能找出合适的下联,她会许他一生的深情,若是不能,那她将关闭宫门,永不为他开启。 为此蓝月帝大发雷霆,甚至将纤尘娘娘打入了冷宫,而那娘娘凝结成玉的泪水,也消失无影踪。那对联自然也被蓝月帝给毁了,至于后来,就众说风云了。” 老头捏着白眉满意的点了点头,“小姑娘说的一点不错。” “这对联,莫非就是纤尘娘娘当年给蓝月帝所下的那对联?” 清清脚步不禁再度往前走了一步,举目,细细地瞧着那对联。 “正是。”老头举起头,指着挂在自家店铺门口的这幅对联,说道:“这副对联,就是当年博得纤尘娘娘一笑一哭一泪一玉的对联,也是让蓝月帝痛失最爱的对联。而,这位公子手中的玉镯,便是蓝月帝在纤尘娘娘归天后,以她的泪玉做成的,名为纤泪镯。” “纤泪镯。”豫尧拿起手中的玉镯,细细地端倪在眼前,果然刚才自己所想的没有错,这些纹路是泪。手摸上去虽有些凉意,可隐隐竟然觉得手会有些湿热的感觉,就像是泪的触感。 “老板,既然你把这纤泪镯拿出来,就必定是想要有人能买下它,你就开个价。”豫尧看向老头说道。 “公子如若能对下下联,老朽可以分文不取的把这纤泪镯送与你,如若对不出,那就还请把玉镯放回原处。”老头竟是毫无商量的余地,说道。 “你这老板倒有些怪,说急着用钱,却又让人对着一副千年绝对,还说对了就分文不取,真不知你,这是在忽悠人,还是瞎折腾。”豫海在旁凉凉的说道。 “这对对子,我可不行。”豫尧颇为难,他对些最为不在行,不禁有些懊恼的蹙起了双眉。 清清望着豫尧手中的玉镯,目光盈盈闪着一丝光点...... 她上前,说道:“老板,让我试试可以吗?” “当然,小姑娘如果能对出,老朽也同样会把玉镯送你。”老头点着头,似有些意外在清清的话中。 清清望着对联,慢慢地低头,细细地想着,“无时皆有时时时生缘,无物皆有物物物相惜......”她轻喃重复了几次后,倏然眉宇舒展,举头,道:“无情皆有情情情生爱,无心皆有心心心相连。” “七嫂——”豫尧在清清道出那下联时,整个人都震颤了一下,他虽然不会对这玩意,可也听得出清清对得相当的好,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的好。“无情无心,无时无物,原来当年纤尘娘娘早就喜欢上了蓝月帝,只可惜,蓝月帝始终无法看透纤尘娘娘的心意!” “我也不过是即兴而已,至于是不是纤尘娘娘所要的,我也不知道。”清清望着对联,有些出神,无情无心,有情有心,原来也是相辅相成的东西,就看你如何去看待罢了。 “小姑娘,这纤泪镯是你的了。”老板不知何时已经直起了腰,捋开了那两道白眉,以满足的笑容向着清清说道。 “真的可以么?”清清望着老头,有些迟疑,如此简单她就得到千年宝物? “当然可以啊,七嫂,这可是老板亲口答应的,你就赶紧收下来吧。”豫尧可是乐得合不拢嘴了,他说着,执起清清的左手,就为她套上了手镯,“好看,真好看啊七嫂,果然这玉镯十分适合七嫂。” 161 挑唆 豫尧可是乐得合不拢嘴了,他说着,执起清清的左手,就为她套上了手镯,“好看,真好看啊七嫂,果然这玉镯十分适合七嫂。” 清清起先有些在意豫尧这份过于亲密的举动,可当纤泪镯套上手腕的那一刻,似有一股暖意从手腕处流淌入体内,那停滞的气息,就像是得到了疏通了一般,活络了起来,胸口也没有那么的憋闷了。 这是? 清清尚在惊讶中,倒是豫尧又惊呼出声道:“七嫂,你这右手上是不是也带了什么宝贝,这光好耀眼啊。” 清清忙看上自己带着郝天羽的右手腕...... 即便是衣袖盖住了手腕,却仍是难掩那从其间投射而出的白莹光芒。 这一发现,让清清心又是一惊,这是怎么回事? “莫非——”白眉老头在看到清清右手腕的光芒时,一把上前,脸上的焦急让他忘了什么,抓住了清清的右手腕,将袖管撩起。 入眼的白芒让白眉老头,旋即揪起了眉头,他诧异地盯着清清手腕上的郝天羽,惊问道:“这......这是谁给你的?” 清清一把抽回手腕,放下了衣袖,这白眉老头的样子很奇怪,难道他知道郝天羽? “七嫂,这是什么?”豫尧也适时的探过身来,虽然清清很快就将袖管拉上了,可还是难以掩饰那白芒绽放的右手腕,心里头有些焦急。 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郝天羽还从未有出现过这样的情况。 白眉老头怔怔地盯着清清手腕,他脸色快速的转变,却没有再出声询问,反而是转过了身去,沉声道:“小姑娘,纤泪镯已经送了你,希望你能好好的运用,切莫让那千年前的绝恋,再现。” “老板......”清清望着那背过身去的白眉老头,心里疑惑丛生,这小老头绝不如表面来的如此简单。 一个普通的玉器铺有纤泪镯就足够让人惊讶了,加上刚才他看到郝天羽那时所表现出来的神色,就更为让人怀疑起来。 “走吧,老朽还要做生意,就不陪两位了。”白眉老头说着便朝着玉器铺走了进去。 清清脚步轻移了几步,却还停了下来,她伸手摸了摸纤泪镯,暖意透过指尖渗入,又是那种通体舒畅的感受。 然而,那仍然是萦着白芒的郝天羽非但没有丝毫的减弱,反而是更为的滋长了。 难道是因为纤泪镯,郝天羽才会这样? 想到此处,清清不禁伸手想要取下纤泪镯,可出乎她的意外,玉镯居然变小了,紧紧地贴着她的手腕,根本就没有多余的空间,让她取下来。 “这......” “七嫂?”豫尧凑近身,低眼瞧着她,眼中有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寻目光。 “豫王爷,妾身现在要事在身,必须去一趟龙堂。豫王爷可以先行前往清乐坊,王爷就在清乐坊。”清清现在只想要去云霄阁见何伯,师父必定知道什么,郝天羽是师父给她的,那么对于郝天羽这份异常,师父必定有解决的办法。 “七嫂,等等,我可以陪你......”豫尧上前,却不想清清根本没有给他机会,转过身,就疾步走入了人群。 豫尧双眉一蹙,他对着身侧的豫海,说道:“豫海,跟着侧妃,安全的护送她到龙堂,你再来清乐坊与我汇合。” “可王爷,奴才怎能离开你的身旁。”豫海脸色一变,诚惶诚恐的望着豫尧。 “废话什么,我不过是见楚王爷罢了,还能出什么事。要是七嫂出了什么事,那我可就没脸去七哥了。”豫尧一甩衣袖,低声喝道。 豫海眉头一紧一放,最后也只能点了头,“那奴才护送侧妃进入龙堂,就去清乐坊找王爷,王爷自己可要当心。” “知道了,快去,千万要保护好了。”豫尧叮嘱着豫海。 豫海得令紧追着清清的背影而去...... 豫尧直到豫海的身影也没入在人群中,不禁回眸,望了望身后的玉器铺,狭长的眸子细眯了下,慢慢地展开了手中的纸扇,轻轻地晃动了几下后,这才收回了目光,迈开步伐,朝着清乐坊的方向而去...... ............................................................ 清清在人群中快步的走着,豫海在后,她早就察觉到了,现在又不能轻易施展力量摆脱那人,豫尧还真个多管闲事的家伙。 无端端的从燕国跑来齐国也就算了,非要强插一脚,管她。 对豫尧在燕国时,就有所缔结,不愿与之深交,没想到居然会在齐国这样的情况下再遇,真是人倒霉起来,走个路都能遇上麻烦。 豫海的实力并不弱,光是他那不紧不慢的跟随中,清清就能感受得到。 要怎么才能摆脱那个大麻烦?! [本尊去解决那麻烦。] [不,我不想再惹什么麻烦,郝天羽已经让豫尧看到了,不过看来他不知道这是郝天羽,要是让豫海发现你,豫尧到时候也必定会知道。还是不要了。]清清可不想要把这个麻烦再扩大,不过这豫海还真是难以摆脱。 “这个是什么?这个会动的到底是什么?” “可以吃吗?” “原来不可以吃啊,那我不要了。” 从旁传来的声音,让清清脚下的速度,猛地停顿了下,她顺着那来声处望去—— “还真的是他......”那头显眼的白发,就算是在这拥挤的街市中,仍是醒目异常。 那正在东张西望,脸面惊喜的白发少年,不正是那个喜欢争强的阮卿驽吗? 他居然也来了帝都。 只是,怎么就他一人,那老头怎么不在? “不要不要,我不要这个,拿回去。”阮卿驽看着那个强放在他手中的软皮做成的蛇形物体,一阵摇头,他不要这不能吃的东西。 “小公子,这个真的很好玩,你买回去一定错不了。”老板可是早就瞄准了这个衣着怪异,却出手极为大方的异族少年。 这一路上少年只要是看上的,不管好坏,都会买下,而且绝不会讨价还价,这种客人,哪个做生意的人不喜欢。 “我说啦,不要!”阮卿驽皱着两道修眉,他不要这种软趴趴没用的玩意,而且他也差不多花光了爷爷给的钱,再不回去跟爷爷汇合,那老混蛋,一定会喝得忘了时辰! 他可是转为那个龙堂的新任堂主龙飘飘来的,听闻她是龙堂最强的人。 [他,不是那傻小子么。] [嗯,看来我有主意了。] 清清目光轻敛,她身影一闪,窜入到人群中,脚下稍稍加快了些,向着阮卿驽而去。 阮卿驽被店主拉着,一时半会还真不知道怎么离开...... “老板,这东西我买了。”清清掏出碎银,往那拉着阮卿驽的男人手中一放,旋即便拉起了阮卿驽的手,也不顾他是不是愿意,就又窜入了人群当中。 “喂?你是谁啊?为什么要抓着我?”阮卿驽茫茫然的望着那正抓着他走的少女,“你不会又要让我买什么东西吧。我告诉你哦,我已经没有钱了,就算我想买也买不起。” 清清窜出了人群,向着边上的小巷走去。 阮卿驽更为丈二莫不着头脑,“你到底想要带我去哪里啊!喂,小爷我生气了!” 清清手臂被一扯,整个人顿时停下了脚步,回身,看到的是阮卿驽微怒的脸,正以大大的眼珠子,瞪着她。 清清很是谨慎的环顾了一下四周后,在确定没有其他人,这才开口说道:“你就那个天下第一的阮卿驽,阮少爷吧?” “咦?”阮卿驽在那一句天下第一中,一双眼睛倏然转亮,有些飘飘然,却又自信十足的道:“你怎么知道的啊?” “呀,真的是你啊阮公子,我就说嘛,我这眼光一看一个准,怎么可能看错。”清清瞠大了眼睛,旋即笑道。 “我确实叫阮卿驽,我也确实要成为天下第一的人,可你为什么会知道我的名字啊?你到底是谁?”阮卿驽虽说被说的有些陶醉其间,可也没有忘记,自己好像没见过她吧。 “呵呵,我就是个小人物,阮公子这样的大人物,怎么可能会记住我啊,再说了,阮公子的大名可早已传遍了整个蓝月,谁不知道你跟你爷爷,这厉害啊。”清清天花乱坠的吹捧着阮卿驽。 有些庆幸那老头没在,这阮卿驽是个地地道道的武痴,除了寻人比武,争那天下第一 莫清歌:代嫁狂妃_分节阅读_98 外,他可以说天真的犹如出生的婴儿。 “是吗?原来你还真的很清楚啊。”阮卿驽皱皱眉,可旋即就笑开了,那白发下的清秀俊逸的脸庞上,有着自傲满足,“连我那混蛋爷爷,你也知道,看来你真的知道我。” “当然知道,当然知道。”清清连连点头,又道:“其实这次我是跟个朋友打赌,他说阮公子也不过是初生之犊不畏虎,正是因为你没有遇上过真正的强手,才会觉得自己就是天下第一了。要是真的遇上了强手,你也不过只是逃命的份。” “什么!岂有此理!小爷我什么强手没遇上过,你那朋友简直就是个混蛋,告诉我,你那朋友是谁,我倒要去问问,谁是强手,小爷我要去挑战!”阮卿驽整张脸都被气得扭曲了,居然敢否定他的强大,简直是气煞他了。 清清觑了眼阮卿驽,嘴角微微蠕动了下,忙点头道:“可不是,我也是这么跟我的朋友说的,可他就是不信,还扬言道,见到阮公子必定要跟你比斗一番。” “好!我阮卿驽就喜欢跟人斗武,你朋友在哪里,我这就过去!”阮卿驽一听整个人都来了劲道。 清清拉着阮卿驽探身到巷口,朝着大街上望去,果然那豫海还没死心,正在到处的寻找她的身影,当下,她伸出手,向着豫海的方向,指去—— “喏,就是那个身穿宝蓝衣服的中年男子,就是他了。”清清指着豫海,向着阮卿驽说道。 阮卿驽瞧着豫海,那双炯亮的眼中更为的闪耀,他点了点头,说道:“看这家伙一身内敛之气,倒有些本事,不过我阮卿驽就喜欢强者,越强越好。”说着,将手搭在清清的肩头,拍了拍,说道:“你放心,你那朋友我定要让心服口服,对了,这些东西你暂时帮我保管,可不许偷吃啊,等我把你朋友打败后,你要还给我。” 清清望着被阮卿驽硬是塞入在手中的东西,浅浅的蹙了蹙眉,点头道:“好的阮公子,我一直都很支持你,你一定是名副其实的天下第一。” “哈哈,那是当然的了。”阮卿驽欢快的一笑,脚步快速的朝着大街走去,可还未走出巷子,他似想到了什么,转过身,“你......” 清清本想要扔掉那一手的东西,不料阮卿驽居然还会转过身,手忙脚乱的抱紧了那些东西,含笑道:“阮公子,是不是还有什么事?你放心,这些东西我绝对会给你好好的保管,绝不会偷吃。” “这是当然,我是想要问问你,我要是措手伤了你朋友,你会生气吗?”阮卿驽目光直勾勾地望着清清,“我一旦动手,可就管不住自己了,要是伤了你朋友,你可不能生气。” 清清忙摇头起来,说道:“不会,不会生气,我那朋友其实我也早就想要教训他了,只不过我这样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怎么可能打得过他。” “倒也是,只要你不介意,那我可就不客气,最多我留他一口气在,不打死他就是。”阮卿驽边说着边点着头,这似在向清清做着保证的话,更像是在告诫自己下手要留有余地。 清清敛了敛目色,望着那奔出小巷的阮卿驽,虽说有些对不住阮卿驽跟豫海,不过现在她所能想到的也只有这一招了。 要怪只怪他们自己偏偏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你这娃儿,可是越来越可怕了。] [是么?]清清扬了扬唇,携呈的讥讽,她欣然接受,本来她就没说过,自己是好人。 将阮卿驽那些东西放在小巷的角落里,清清借着巷中的昏暗,双腿一个点地,人一跃而起,便上了屋顶。 不及去细看街上的行人,她压低了身子,快速的朝前掠去—— .................................... 云霄阁 风静了,云停止在空中,莫离稍稍抬起头,无色的眼眸中,微微有些空洞与无神。 “小离离,你在想什么吗?”浅殇躺在莫离的掌心中,扬着小脑袋,有些担心的看着他。 小离离自从那白清傲离开云霄阁后,就没有开口说过话。 虽说这药丸是吃了,而且何伯也说,只要静养几日,便会好了,可他就是有些担心,小离离似乎比没有受伤前,更让他担心了。 莫离收回了目光,人稍稍移动了下,却仍是没有开口,只是静静地瞥了眼浅殇,但站起身,就算那披在身上的褂子掉了,他都未曾发现。 “小离离,你的衣服掉了。”浅殇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他又道:“你这样还不如受伤的时候呢,这样的小离离,浅殇看了好难过,我们去找白清傲吧,不管用什么办法,浅殇一定要让小离离开心起来!” 有些苍白的脸上,终于有了些变化,淡淡的笑,幽幽浮现在那张俊雅的脸庞上,“浅殇,我没事,让你担心了。” 浅殇圆滚滚的眼睛里,在莫离的话中,在他的笑容中,顷刻间蓄满了泪水,他一把抱住了莫离的手指,嚎啕大哭起来,“ 呜呜......小离离,你真的担心死我了,真的担心死我了......呜呜......” “浅殇,我不会有事。”也绝不会容许自己有事,莫离在心中暗暗地补了一句,他伸手摸了摸浅殇的小脑袋。抬眼之际,竟是意外的看到,一道身影打眼底匆匆而过,旋即消失在对面的药舍当中,瞬间人不禁振了振,“是她回来了。” “小离离?......”浅殇有些莫名的望着,神采突然变得飞扬起来的莫离,还未有明白过来,就在莫离的快步走动下,离开了房间,朝着药舍而去...... 清清一进入云霄阁,就直奔何伯的药舍—— “师父,师父你在么?”奔入药舍,清清快速的四周,药炉中仍是闪着灼热的火光,看来师父应该是在炼药才是,怎么就不见他人呢? “何伯出门有一会儿,清傲。” 从门口传来的声响,令清清猛地转过身,望着那站在门口的莫离...... 逆光的关系,看不太清楚莫离的样子,不过听他的声音,倒是有些力度了,那药看来已经见效了。 “何伯出门了?”清清收回飘飞的心绪,重新回到药炉上,问道:“那他有留下什么话吗?”师父怎么会离开云霄阁,这么多年来,师父从未有踏出过云霄阁,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出门? “你也知道,何伯从不说话,他什么也没有说,只是给了我张纸条,让我把这个交给你。”莫离说着,从衣袖中掏出了一个小卷轴,走向清清。 清清狐疑的望着莫离手中的卷抽,背过身去,快速的打开—— 只见卷抽中暗藏了一瓶只有拇指大小的药,还有一张纸条。 清清打开纸条,上头的字迹真的是师父的,想到此处,她细细地看着上头的字—— 当看完后,她一把握紧了卷轴,心中暗惊不已,师父居然知道她得了纤泪镯,而师父也正是为了纤泪镯而离开云霄阁,至于去向师父并未有提及。 只是说,纤泪镯对于伤势有着神奇的功效,在没有找齐三样圣品前,纤泪镯可以暂时压抑住她体内的伤势,不过,郝天羽却必须要取下。 不然,纤泪镯会引出郝天羽的力量,暴露了她就是金乌门门主的事。 药瓶中的三颗小药丸,是师父花费了一身所研制的续命丹,不管伤势有多严重,只要尚有一口气在,吞服一颗后,就能保住性命七日。 这是师父为他不在这段期间,留给她的保命丹。 只是,师父既然知道她会得到纤泪镯,就该应该留下来,至少等她来了后,在离开。 这样毫无头绪的就离开了,让她做出抉择—— 摘下郝天羽,携呈可还能如此老实的呆在她的体内? 清清并不觉得携呈已经臣服自己了...... 162 你是我的劫 摘下郝天羽,这让清清难以抉择,她并不觉得携呈已经臣服自己了...... 莫离望着那道背对自己的身影,稀稀落落的阳光落下,安静的覆盖在她的身上,将她描绘的斑斑灼灼,这让他心中紧揪了下。 “清傲......”往前一跨,拉近了两人间的距离,莫离小心谨慎的伸起手,搭在了她的肩头。 肩头上的轻拍与那身后人的靠近,让清清猛地一个转身,目光中划过犀利与冰冷的警告,然,当触及到那双满含关切与忧伤的无色眼瞳时,瞬息间又敛起了一身的锋芒。 “什么事?” 莫离有片刻的愕然,却又很快的调整了心态,温雅的笑容浮上眉梢,道:“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我都会在你的身边。” 清清慢慢地抬起头,目光静静地落在那张满含温柔的俊雅脸上,“莫离,确实有件事要你帮忙。” “是吗?”莫离笑容更甚,他大胆的伸手,轻抚了下清清柔顺的发丝,道:“你说。” “告诉我......”可话到嘴边,清清又急忙收住了口,她摇了摇头,说道:“算了,这件事看来还是我自己解决吧。”就算向莫离询问如何降服黑龙浅殇的,也无济于事吧。 浅殇的性格跟携呈的性格,完全不同,即便莫离真的有办法,能让浅殇听他的话,也不一定适合用在携呈的身上。 何况,携呈曾对她说过,除非是用她自己的力量打败他,不然他是绝不会认可她的。 携呈的性子,她还不够清楚么? “清傲?”莫离被她这样忽冷忽热的神情,弄得有些不知所措。 “没什么,你就好好的在这里静养吧。虽然喝了药,可短期内也不会痊愈。”清清举目,又一次拉开了两人的距离,疏离疏远。 莫离手微微紧握了下,可随后便展颜笑道:“那好吧,但是,你遇上什么事,一定要告诉我,不管我能不能帮得上忙,都希望能与你站在同一阵线上。” “那是当然,我会彻底的,完全不保留的奴役你。”清清清冷的一笑,从莫离的身前走过,大步跨出了药舍。 莫离望着那逐渐消失在眼底的人儿,笑意慢慢地自唇边褪去...... “小离离......”浅殇觉得小离离好可怜,总是被白清傲无情的拒绝,唉,他们这对组合的命运,怎么就那么的相似呢? 这也许就是为什么自己在遇上莫离后,就认定了他就是自己的御龙使,因为他们身上有带着浓郁的悲伤与孤独感。 “浅殇,我突然有些明白了,为什么即便千年来,你一直都被携呈拒绝,可你仍是不愿意放弃。喜欢一个人,就要喜欢她的全部,不管她会不会接受你,你都会不求回报的付出。” “小离离,果然只有你是我的知己。”浅殇感动的就差没有哭了。 “那就让我们彼此互相勉励吧,石头都可以被水滴穿,何况是人,不管多无情无心,都会被真挚所感动吧。”心中只要抱有一丝希望,就绝不会放弃,不管岁月如何流逝,那份真性仍会存在。 “嗯,所以这么多年来,我都在努力,努力让携呈喜欢我。不管他对我怎么吼叫怒骂,可只要我有危险,他一定会第一个出来保护我。我最喜欢这样的携呈了,总会被感动的大哭一通,然而被携呈狠狠地骂一顿,一脚踹开。” “嗯。但我希望的是,在她危险的时候,我能第一个出现,保护她。在她感到孤单的时候,有我在她的身边陪着她。”莫离选择默默的守候,默默的等待。 浅殇突然跳出来,顺着莫离的手臂,爬上了他的肩头,小手扯了扯莫离的耳垂,小声道:“小离离,我知道白清傲在烦恼什么。” “是什么?”莫离转过身,望着浅殇。 浅殇冲着他神秘的一笑,勾勾手指,说:“你把耳朵再凑近点,我告诉你。” 莫离无奈的笑了笑,更为歪过脖子,把耳朵凑近浅殇。 浅殇踮起脚尖,脸几乎贴着莫离的耳廓,小声的对他说道...... .............................. 清清躺在花圃中,伸起双手,透过阳光,瞧着手腕上的郝天羽跟纤泪镯,她将要如何取舍。 “怎么,你也会有怕的时候么?” 携呈站在突起的石头上,从上往下俯视着龙清清。 “怕么?”清清淡淡地扬了 莫清歌:代嫁狂妃_分节阅读_99 扬唇,只要是个人,总归有怕的时候,现在的她,是在怕吧。 “哼,本尊看来是高估了你。”携呈双手怀胸,一脸不屑的望着清清。 “你什么时候认同过我么?”清清瞥望向那一副高姿态的携呈。 “所以本尊才不屑与你们这些人打交道。”携呈冷嗤道。 清清忽然坐起身,她大吐出了一口气,摇摇手,道:“啊啊,不想了,师父还真是坏心眼,居然给我留了这么个难题。看来,我还真是不够成熟。” “算你还有些自知之明。”携呈颇为意外在清清的转变中,眼睛细眯起来,话语却不觉中柔和了起来。 清清一手放在额前,以挡住那渐渐猛烈起来的阳光,“奴隶,你应该知道些什么吧。” “知道什么?”携呈转过脸,望着清清,细眯的眼睛倏然撑开。 “纤泪镯与郝天羽。”清清若有所思的说道。 “知道又能怎么样,不知道有能怎么样,反正这些都不关你娃儿的事。”携呈意外的转开了脸去,居然似逃避般,不愿意继续在这个话题上,“现在你应该考虑的是,怎么处理吧,是纤泪镯还是郝天羽。” “确实,是该取下纤泪镯,还是这郝天羽。”清清缓缓地勾起唇角,斜觑向携呈。 携呈板起了面孔,哼气道:“这是你自己的问题,别问本尊。” “我还以为,我们至少也经历过那么多场的患难了,携呈也应该同我有些默契了,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清清长叹了一声。 携呈身子僵直了下,他转过脸来,看向清清,炯亮的眼眸片刻黯然,旋即高昂着脑袋,沉声道:“本尊怎会跟你这娃儿有默契,简直是侮辱了本尊。” “奴隶,要是我死了,你会为我伤心吗?” “什么?”携呈惊了惊,转过头的那瞬间,对上的竟然是不知何时已经近在他面前的脸庞。 “看我傻得,携呈可是战龙啊,他怎么会个自己不认同的御龙使伤心呢。唉!”又是长长地一叹,清清缓缓地收回了身子。 她慢慢地蜷缩起身子,再度望着那两只手镯,眉宇间紧紧地蹙起,极度挣扎后,她把手伸向了郝天羽—— “娃儿,别说本尊不提醒你,没了郝天羽,本尊可就不在受你所控。”携呈冷酷的话,在清清指尖碰触到郝天羽的那一刻,从嘴中溢出。 清清颇为意外的看向他,双眉舒展,含笑道:“原来你也会关心我啊。” “切,本尊会关心你?”携呈阴沉着脸,目光瞪视着清清一眼后,愤愤地转开。 “携呈,谢谢你这段时间陪我,谢谢你借给我战龙甲,谢谢你总是在我危难的时候,出手相助。就算你从没有把我当成你的御龙使,可我却已经把你当成我不可缺失的伙伴。”清清无痕无波的脸上,涌现出是一抹真挚的笑容。 携呈脸色在清清的话中,愈发沉郁,身后那正在加强的白芒,让他清楚地知道,她最后的选择,还是取下郝天羽。 “清傲。”莫离的声音适时的响起。 清清顺着声音看去,莫离正疾步朝着她走来,她暂时放下了手,站起身,迎向莫离,问道:‘怎么,是出了什么事?” “是浅殇,浅殇的样子......”莫离急得语无伦次,整张脸惨白的有些让人不忍去看。 “浅殇?浅殇怎么了?”清清挑起了眉头,可她的话才不过出口。 一道小小的身影,居然从她的视线中划过,快速的朝着房中而去—— 清清望着携呈离去的背影,轻蹙的眉宇正在一点一点的舒展,她收回目光,看向莫离,问道:“浅殇出了什么事吗?” 莫离却在清清询问的时候,倾身,一把抱住了她,在她尚未有回身之际,快速的在她的身上各大穴点去。 清清惊诧地望着点了她穴道的莫离,脸色骤然一变,沉声道:“莫离,你想要做什么,还不给我解穴!” 莫离却摇着头,他伸起手,轻柔地顺着清清那张紧绷的脸颊拂去,“是我,让你失去了得来不易的凤凰羽。清傲,你知道么,当我知道你把凤凰羽给我的时候,我真的很开心,可更多的是愤怒与不甘。要是我能够在强大一点,我就不会受那么重的伤,也就不需要凤凰羽保命。这一切都只是我太弱了,像这样的我,真的可以继续在你的身边么?我想要保护你,可我怕自己会成为你的累赘。” “莫离,看你挺聪明的人,怎么就是喜欢钻牛角尖,我说过,我把凤凰羽给你,不过是想利用你......”清清的话,在莫离的掌心中消失,她瞠大了眼睛,望着以指阻止她说下去的莫离。 莫离却温柔地笑着摇了摇头,“别说下去,至少现在什么都不要说......” 清清望着莫离的神情,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这个傻瓜不会又要做出什么蠢事来了吧? “遇上你是我的劫,可我甘之如饴,清傲......”莫离温柔地将清清拥在怀中,呼吸着属于她的味道,感受着她的温度。似要将这一切的一切,都牢牢地印记在脑海中,身体内。 那轻拂在耳旁的话语,就似临终遗言般,让清清心惊肉跳。 她的猜测果然要成真了,莫离当真要做出什么为情牺牲的蠢事了。 “清傲,清傲,清傲......”莫离在她的耳边,一遍又一遍的叫着她的名字,“如果你是石头,那我就做一滴水......” “......”清清沉默在犹如誓言的话当中,她轻轻地合了合双眼。 莫离紧拥着她,嘴中的话语越来越含糊不清,就似力量正从他的体内流失。 清清蓦然间振了振身子,她只觉得右手腕有些莫名的发热,像是有什么正在往里面注入。 “莫......” “蠢货!”突兀回荡在院中的暴怒声,将院中的寂静扫荡一空。 一道黑影以眼无法捕捉到的速度,窜到他们的身前,在清清还不及开口出声的时候,那本是拥着他的莫离,被从旁挥来得拳头,一拳击飞! “嘭!” 沉闷的声响,伴随着飓风般狂肆的怒火,缠绕在那人的身上—— 一头绿发在阳光下,如宝石般闪着润泽,他是...... 清清见过一次以人形出现的携呈,总是会恍惚在那一身的霸气,与那头不容忽视的银甲当中。 绿发在银甲的衬托下,更为耀眼—— “携......呈......”名字在冲击出,从喉咙深处挤出。 “莫离,本尊一直都认为你蠢,可没想到你居然会蠢到这个地步。那白痴的话,你也可以当真?你以为这样就能让娃儿感激你么?我呸,就是因为有你们这种蠢货,本尊才会不屑什么情爱,都是狗屁不通的东西!”携呈跨步上前,也不顾莫离是否清醒着,揪起他的领子,又是狠狠地挥去了一拳头,愤怒充斥在他的周围,他嘶吼道:“这么想死,本尊就成全你。” 清清怔怔地望着携呈,他这份愤怒可非比寻常,莫非是浅殇出了什么事,能让携呈如此失控,除了浅殇外,还能有谁? “携呈,你真想要打死他么?”清清望着那根本没有还手的莫离,向着携呈喊道。 “他不就是想死么,想死的人,何必还要股息,死了倒也干净!”携呈恨恨地吼道。 “到底是什么事。”清清先前就觉得莫离会做蠢事,可现在看来果然与她想的一样。 携呈那一声声想死的人,就更为确定了。 只是,莫离到底想要对她做什么,还有刚才郝天羽上传来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携呈即将挥下去的拳头,在从房门口传来的疾呼中,终于被止住,“携呈不要再打了,小离离会死掉的!浅殇不要小离离死掉!——” 携呈一把甩开莫离,站起身,望着正从门口奔来的浅殇,碧色的眼眸,怒火萦绕,他冷哼了一声,“两个都是蠢货,还真是一对蠢货搭档!” “是,我是蠢货我承认,可携呈没有资格去说小离离蠢货,你凭什么去说一个用命去爱的人!携呈是个混蛋!!”浅殇卯足了力道,第一次骂出口。 携呈吊起的眼皮,倏然跳了跳,有些不敢置信的,正扶起莫离的浅殇,这家伙居然骂他了? “小离离,你怎么样?你还好么?”浅殇扶起莫离,让他靠在自己的身上。 清清现在完全成了个透明人,看着那三个男人—— 对,不单单是携呈变化成了人形,就连浅殇,居然也是以人形出场。 那头灰白色的头发,点缀着那张白净清透的脸蛋越发的白了,那是近乎雪的颜色,那双灰蒙蒙的双眼,带着点幽怨与悲伤,每次看去,都像是覆盖了一层薄雾,加上那副瘦小的身子,让人总免不了会滋生出怜惜,如此纤弱的少年,真想要呵护在怀,为他挡风遮雨。 莫离半眯着眼睛,侧起脸,望着正扶着自己的浅殇,“你没事么浅殇......” “我没事,倒是你,没事么?看你的样子很糟糕,携呈一点都不知道自己的拳头有多沉多重,一拳砸下来,要是普通 人早就死了。”浅殇说着,他现在相当的生气,生携呈气!他暂时不要看到那张脸! “没事......”莫离睁了睁有些充血肿起的眼皮,他忽然想到了什么,低呼道:“清傲,清傲的穴道还没解开,浅殇,帮我下......” 浅殇望着莫离,他扑哧一声笑了,笑得无奈至极,莫离现在的样子,极为的狼狈不堪,可即便如此,他还是心心念念着白清傲。 看着如此执着痴情的莫离,浅殇就像是看到了自己,也是如此吧。 确实很蠢呢! “嗯,我扶你过去。”浅殇扶着莫离,转过身,当他的视线触及到银晃晃的战甲时,蓦然间翘高了下巴,冲着那就站在前方不远处的携呈,冷冷地哼了一声,旋即撇开了脸去,不再去看他。 携呈眼睛倏然一沉,臭小子,居然敢哼他? 他气什么?那小子死了不是更好,省得他一天到晚缠着自己! 黑龙虽有六人,可却又是一体的,缺一不可。 或许这就是为何千年来,自己忍受着浅殇,没有一掌劈了他! 携呈自我安慰着。 “呵呵,我现在的样子一定很让你失望吧?”莫离在浅殇的扶持下,来到了清清面前,他抬起头,望着清清,自嘲道。 “我想知道,你刚才想要怎么做?莫离,不要隐瞒我。”莫离的样子确实很糟糕,可她在意的并非是这些。 莫离嘴角轻扯了一下,他伸出手,在清清的身上点了几次,为清清解开穴道后,他便低下头,对浅殇道:“扶我回去吧,浅殇。” “小离离,这样真的好吗?”浅殇瞧着莫离,他觉得现在不是逃避的时候,就算他们的蠢事最终被某个混蛋破坏,可也应该让那白清傲明白,他们所作的是什么,至少让她知道,自己如何被个男人所深深地爱着。 “这样就好,我只做我不悔之事。”莫离执意道。 浅殇叹了口气,说道:“那好吧。”说着,便要扶着莫离走离。 清清在行动得以自由后,见莫离居然想什么都不说就离开,一步上前,挡在了他的身前,沉声道:“莫离,你口中所有的毫无保留,就是这样么?” 莫离眼皮触动了下,他却保持了沉默。 浅殇来回于两人之间,他都快忍不住了,他一把把莫离推给了清清,说道:“小离离的命是你的,你是要怎么处理,随便你吧,我不管了。” “浅殇......”莫离强撑起身子,没想到浅殇居然会这样将他弃之不顾了,惊得他上前就去抓住浅殇。 可清清却抢先他一步,拍飞了他那伸前的手,冷冷的说道:“你的命是我的。” 莫离错愕地抬头,对上那双炯亮坚毅的眼睛,他痴痴的笑了,“是啊,我的命是你的。” 163 驱离 莫离怔然的望着自己被清清拍飞的手臂,错愕地抬头,对上那双炯亮坚毅的眼睛,他痴痴的笑了,“是啊,我的命是你的。” 清清高昂着头,以着俯视的姿态,睨着莫离,却又有在说只字片语。 沉寂的空气,紧紧地缠绕在两人的周身... 莫清歌:代嫁狂妃_分节阅读_100 ... 莫离在这沉郁的空间内,长吁了一口气,笑变得深邃,他道:“我知道了,我会把你想要知道的一五一十的告诉你,直到你满意为止。” 清清揪成一线的两道秀气的眉毛,在莫离的话中似有稍稍的舒展,脸上却仍是冰冷一片。 “我说的是真的。”莫离无奈的扯着嘴角,她大概是最为强势的女子了,丝毫不给他喘息的机会,也休想能在她的眼皮子底下隐瞒什么。 清清胸口微微起伏了下,她慢慢地伸起手,递向莫离...... 莫离先有些不解,可旋即扬笑的把自己的手搭在了她的手臂上,身体缓缓地朝她靠去—— 清清看他那缓慢的动作,眼底倏然一沉,大步跨前,一把将莫离拉到了自己的身前,她伸出手,环住了他的腰,令他整个人倚在她的身上。 “清傲,我很重,这样会压到你的......”自己这么个大男人居然要一个女人扶着,他都担心自己是否会压坏了那纤细的人儿。 “闭嘴。”清清低喝,扶着莫离朝着房间走去。 “清傲......”莫离小声沉吟,他怎么觉得位置又颠倒了,原本有些苍白的脸上,也因这份窘迫而浮上了淡淡的红潮。 “你的命是我的。”清清沉声道。 “我知道。”莫离应着。 “那就别废话。” “......”莫离再无话语,他侧着头,望着那张清丽绝美的脸庞,心头拂过丝丝暖意,她是不是已经开始关心自己了呢? 就算这不过是他的遐想,也足以让他心满意足,能与她靠的这般近,即便死去也甘愿。 清清扶着莫离走入房中,送他到床边,一路上脸始终紧绷着,嘴巴轻抿着,直到从他上了床榻,她才在床边上坐下,那敛去的神情,足以显示着她的心情并不好。 莫离靠在床头,瞧着一脸沉郁的清清,稍稍敛了敛目色,道:“清傲,关于郝天羽跟纤泪镯的事,你知道多少?” “不知道。”干净利落的回答,清清目光紧盯向莫离。 “纤泪镯是纤尘娘娘的泪......” “这我知道。”莫离的话说到一半,清清便出声阻止他说下去,“我想知道的是,你刚才到底跟浅殇做了什么,浅殇又对你说了什么。黑龙与郝天羽,纤泪镯之间有存在着怎么样的联系。” “浅殇从你回来后,就感应到了纤泪镯,他告诉我,纤泪镯的由来,并且也将郝天羽的事说了一些。他告诉我,纤泪镯是纤尘娘娘以泪凝结而来的宝物,而郝天羽则是在纤尘娘娘仙逝后,蓝月帝悔恨中以自己的血凝结而来的宝物。郝天羽与纤泪镯是一对。这也是为何纤泪镯与郝天羽同时出现的时候,会产生共鸣。” “郝天羽是蓝月帝以血凝结而来的宝物......”清清消化着莫离的话,如果莫离说的不假,倒也说得通,毕竟这两只手镯都是来自千年之物。 “清傲,虽然你没有告诉我任何事,但是我感觉得出,郝天羽与纤泪镯对于来说,都是必不可少的存在,缺一不可。可如果两只手镯想要并存,就必须要有人封印住其中一只手镯的共鸣力量。” 莫离抬起头,目光深邃的望着清清,“想要封住纤泪镯共鸣的力量,就会削弱其对伤势的治疗效果,而且浅殇也并不知道如何才能封住纤泪镯的力量,但是他却知道如何封印住郝天羽的共鸣力量。本来郝天羽就有压制黑龙力量的作用。” 清清的听着莫离的话,似乎慢慢地有些明白,她没有出声,继续听着他说下去。 “郝天羽是唯一克制黑龙力量的宝物,同样黑龙也是唯一可以压抑郝天羽的存在,所谓相生相克,但是光靠浅殇的力量,是无法压制住战斗力强大的携呈,因此他需要我的帮助。以我的生命力作为辅助,加上他的黑龙力量,必定能将郝天羽的共鸣封印住。这样一来,你就不必取下郝天羽了。” 答案浮现在脑袋中,莫离跟浅殇还真是打算为了她而牺牲自己? “浅殇不会死,他是黑龙,他只会进入沉睡期,直到下个御龙使出现,他便会醒过来。亦或者,你也能成为他的御龙使......” 莫离心中有着小小的自私想法,希望浅殇的御龙使,能是清清。 虽然这种几率很少,也从未出现过御龙使可以驾驭多条黑龙,但是他还是奢望奇迹可以出现...... “我现在终于知道,携呈为什么会这么生气了。”清清浅浅的蹙了蹙眉,她从床边站起身。 莫离轻触了下嘴角,“我只想自己能帮得上忙,虽说有些对不起浅殇跟携呈,可我......” “你对不起的又何止是浅殇跟携呈......”清清站在窗边,胸口有些窒闷,莫离让她想起了乌雅,为何他们都不明白,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清傲......”莫离小声的唤着,站在窗边沉默不语的她。 “莫离,你还是回去晋国吧。”清清回眸,目中一片清冷。 “清傲——”莫离惊得低呼出声。 “回去做你的太子。”清清低喝的命令道:“不要再出现在我的面前了。” “清傲......清傲......等等......清傲......”莫离瞧着那头也不回的离去的龙清清,焦急中他不慎跌下了床,顾不上那一身的疼痛,他挣扎着起身。 不能就这样让她从自己的眼底消失,不然...... 他将会失去她,将再也没有机会留在她的身边—— .................................................................. 清清跨出门槛的那一刻,从旁传来的冷冷地声响:“这样就可以了?” 清清斜斜地觑着靠在廊柱上的身影,眼底的清冷渐渐化为了一波柔水,旋即刚毅起来,嘴角微上扬起,道:“这不就是你所要的结果么?” “哼,两个蠢货。”冷嗤了一声,不屑地甩了甩那头碧绿的发丝。 “可以走了么?” 携呈斜睨着清清,冷酷的脸上,似有微微变化,“你现在还想要本尊......” 清清却在携呈开口的那一刻,伸起自己的右手,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将郝天羽从右腕上取了下来,“这就是我的答案。” 携呈碧绿的眼眸,涟漪轻荡,他瞧着从他从容走过的龙清清,那紧皱的眉宇,竟是一点一点舒展,那本是不屑的眼中,一抹浅酌的欣赏浮上...... “清傲......”莫离的声音从后传来。 携呈瞥了眼在旁的清清—— 清清面色无常,她敛下了眼脸。 携呈倏然上前,一把搂住了她的腰肢,带着她一跃而起,乘风离去...... 清清低眼,瞧着地面逐渐变小的莫离,眼底涟漪轻溅,却又很快的恢复往昔,道:“回清乐坊。” 携呈身形在空中一个旋转,如疾风般爆射向远方—— “清傲,清傲——” 莫离颓然的身子,顺着门框滑下,他仰天长啸,她还是走了,连一点机会都不给他的离开了。 “清傲......”莫离身子摇晃着靠在门上,他望着万里无云的天空,呆呆地出神。 “小离离......”浅殇从角落走出,神色黯然的望着那倒在地上的莫离。 “浅殇,是我们错了么?......”莫离低喃的问着,是他错了么?“是不是真的是我们错了?” “小离离,我......”浅殇后悔自己不该将郝天羽的事告诉莫离,要是不告诉莫离,就不会发生这些事。他早就习惯了携呈的忽冷忽热,甚至是叫骂,可莫离跟他不同,他受不起那样的打击,好不容易被拉近的一点距离,就被拉大了。 “错了,确实是你错了。”突然在院中的声音,将莫离与浅殇齐齐一惊,两人抬眼,所见是数道身影陆续进入他们的眼底。 “你们是?......”浅殇瞠大了眼睛,好奇的望着那突然出现的数人。 “金乌门十乌。”乌东越过十乌的其余人,从后走至前头,他低眼,冷漠地扫了一眼莫离,说道。 “十乌?你们就是十乌?”莫离手扶住门框,他挣扎着起身,瞧着眼前几人。 “是,他是乌东,我是乌西,他叫乌黔,那边的那个叫乌南......” “我叫乌后,嘻嘻,晋国太子,我们见过。”乌后笑眯着双眼,跳出在莫离的身前。旋即看向那站在莫离肩头的小人儿,道:“原来你就是黑龙浅殇啊,黑龙都这么小吗?好可爱哦,乌后也好想要一条黑龙哦。” “我想知道,为什么说我错了?”莫离虽对十乌的出现感到意外,可他更在意他们出现时所说的那句话。 “太子,你觉得门主是个怎么样的人?”乌西柔和的目光,带着一丝浅笑,望着莫离。 “清傲是个好人。”莫离脱口而出,可很快的就摇了头,“不,也不是这个,清傲是个不愿意被束缚的人......她......”说到这里,莫离居然发现他根本就说不出一个正确的答案,他对她的了解薄实在少的可怜。 “呵呵,太子,乌雅你知道吗?”乌西上前一步,脸上的笑意足以表明,她知道莫离此刻心中所想。 “知道,一直都跟在清傲的身边,只不过这次倒是没看到乌雅姑娘。”莫离应着,对乌雅并不陌生,只是这次徐家庄的一战,乌雅却没有现身,不知是出了什么事。 “乌雅原本是我们十乌中与门主走得最近的一人,也是最为在意门主的人,却在徐家庄一战前,被门主从身边驱逐了。门主说,乌雅根本就不知道她所想要的是什么,若是乌雅找不到答案,那就永远都别想在随在她的身边。” “这......”莫离心一沉,这不是有些像他么? “看来太子是明白了,乌西能告诉太子的也就只有这些。”乌西笑着收回目光,走回到十乌中。 乌东在乌西回来后,说道:“门主与何伯既然都不在,那我们也先回分舵再做打算。” “嗯。”几人互望了一眼,正打算离开。 莫离却出声道:“你们是不是为清傲去找寻那三样圣品了?” “呵呵。”乌西回眸,只是浅浅的一笑,并未给莫离任何答案,人一跃而起,追着乌东而去。 “这次的任务我们也遇上了不少的麻烦,要不然也不会错过了与门主的汇合时间,三样圣品只是拿到了火麟角,唉,这次回去门主肯定会很失望。”乌后摇着头,老成的说完,不待莫离再追问,人在乌黔的带引下,离开了云霄阁。 莫离追了几步,却始终没有能留住那几人,然而,他要的答案,似乎已经有了。 “小离离......”浅殇用手指碰触了下莫离黯然的脸庞。 莫离回头,扬起淡淡的笑,说道:“浅殇,我想,真的是我们错了......” .................................................................. 清乐坊 楚歌坐在房中,本就沉郁的脸上,因那女人的长时间不出现,而更为的阴冷起来,不过是去取个茶水需要很久么? “王爷,让您久等了,凝儿给您泡了桂花露。”水凝儿端着茶杯,笑盈盈地踩着婀娜的步子,走入房中,向着楚歌而去。 楚歌脸色一变,他诧异地瞧着走近自己的水凝儿,他的目光滑向门口,似在期盼着什么—— 水凝儿将桂花露放在桌上,抬起头,所见竟是楚歌紧致的目光,看向门口,心里一沉,却不动声色的,说道:“王爷,是不是凝儿的桂花露喝腻了?” “什么?”楚歌失神片刻,在水凝儿的声响中收回,却并未有听清楚。 “王爷,凝儿去找侧妃来。”水凝儿神色瞬间黯然下来,说着,她便转身就要离去。 楚歌却在这时,唤住了她,“谁让你去找那女人了。” “王爷......”水凝儿猛地收住脚,回身时,一双眼眸内已浮上了一层薄薄的水汽。 “本王不过是有些奇怪,怎么 莫清歌:代嫁狂妃_分节阅读_101 会是你来,那女人倒是挺会使唤人。”楚歌冷嗤道。 水凝儿吸了吸鼻子,敛下眼睫,踱步走回到楚歌的身前,手战战兢兢的伸向前,扯着楚歌的袖管,小声道:“侧妃觉得自己惹恼了王爷,所以才会让凝儿来,以为王爷看到凝儿心情会好些,却没想到王爷的心情还是不见好,反而更为的不开心了。凝儿......凝儿......”说着,她揪着自己的胸口,呼吸竟是有些急促起来。 楚歌起身,扶住水凝儿摇摇欲坠的身子,语气柔和了数分,道:“傻丫头,我这不是担心你的身子么,让你回去你怎么不回去,傻傻的被那女人利用。我这气也是气那女人,跟凝儿有什么关系。” 水凝儿心头一紧,身体一软,依偎入楚歌的怀中,嘤嘤抽泣起来,手紧紧地抓着他的前襟,哽咽道:“王爷别责怪侧妃......是凝儿自以为是,以为凝儿可以让王爷开 心点,却不想......王爷,凝儿要是让你觉得烦了,你一定要告诉凝儿......凝儿会离开......会离开的......” 望着怀中哭得跟个泪人儿般楚楚可怜的水凝儿,楚歌凝目轻轻地闭合了下眼睛,心中似有什么东西正在一点一点消褪,再度睁开双眼时,温柔萦绕在眼眸中,他扬起俊雅的笑,“好了不哭了,是我的不是,不该对凝儿撒气。” 水凝儿哭红着鼻子,眨动着泪水四溢的眼睛,张了张嘴巴,却笑了,“王爷别再吓凝儿了,凝儿很胆小。” “知道你胆小,知道你胆小......”楚歌低喃地重复着,他的手轻轻地拂过水凝儿那微翕的双唇,脸在慢慢地凑近,可就在即将碰触到时,脑海中突然跃上了深巷中的一幕—— 那时候的龙清清脸上到底是什么表情,他为何会强吻了她,那时候的自己甚至想要就那样占有她的身子...... 中邪了不成? “王爷?”水凝儿含羞带怯的瞧着那近在眼前的俊容,她自然知道他要做什么,只是为何他会突然就停了下来,那眼中的神色也变得奇怪起来,就好似他人在这里,心却在一瞬间飞离了。 “凝儿,你还是先回去吧,我有些累了。”楚歌扶正水凝儿的身子,神色间皆是疲乏流露。 水凝儿怔怔地瞧着楚歌,他变了,变得陌生了,若是以前,他绝不会就这样放开她......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楚歌与那个女人之间—— “那好吧,既然王爷累了,那凝儿就先回去了。”水凝儿顺从的应着,她缓缓地走离楚歌,当走过桌前时,瞥了眼那搁在桌上的桂花露,一丝忧伤拂过眼底,她忍不住回身,道:“王爷,凝儿的桂花露您可一定要喝完。还有侧妃让凝儿转告王爷,这几日她会暂时居住在龙堂,若是王爷打算回去燕国时,命人去龙堂通知一声便可。凝儿确实已经将侧妃的话传到,凝儿告退。” 说着,她欠身向着楚歌告退后,转身,离去...... 楚歌望着那道渐渐地走出自己视野中的身影,竟是出奇的平静,他甚至没有念头想过让凝儿留下来。 这个意识,让他身子猛地振了振—— 他回身,重重地一拳击打在床柱上,低咒:“可恶的女人!” 自己定是被赫怜祁给气疯了,才会一心都想着那个让他受辱至深的龙清清,那一无是处的女人...... “哟,这是谁惹到我们的楚王爷了,这气都撒在床上了。该不会是我那可人的七嫂吧。” 戏谑的话,伴着一道颀长的身影,缓缓地进入在楚歌的视线中...... .................................... 164 五年寻找竟现眼前 戏谑的话,从房外传来的同时,一道颀长的身影,缓步走入,慢慢地进入在楚歌的视线中...... 豫尧的出现确实令楚歌措手不及,望着那张与自己有着六分神似的面容,楚歌双眉紧紧地一揪。 真是糟糕透顶,在他心情最为恶劣的时候,偏偏出现了个让他棘手的人物。 眼眸稍稍敛了敛,再度举目,看向豫尧时,眼中怒火不减反增,抬起手,指着豫尧,楚歌恶狠狠地道:“你这坏东西,来做什么,本王最不想见到的人,就是这家伙。” 豫尧蠕了蠕唇边,笑容不减,道:“别啊七哥,弟弟我可想念你的紧,当然也想念我那七嫂,这不,你们这么久都不回去燕国,我这相思病一泛滥,就忍不住跑来了。” “不要脸。”楚歌怒不可及道。 “嘻嘻,在七哥面前,我这做弟弟的就算不要脸点,别无伤大雅。”豫尧百折不挠,不管楚歌如何的羞辱,如何的谩骂,他始终保持着爽朗的笑容。 好家伙,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可真是路路都被他豫尧包揽了。 “没见本王我真生气么。”楚歌微微软了下话语,却依旧不改对豫尧的厌恶之色。 “看见了,七哥不觉得我浑身上下,就这对眼睛最大最圆么?这要是再看不清楚,我这眼睛也别长了。”豫尧以手撑了起自己的眼皮,更为放大了眼睛的尺度。 “所以我讨厌你,凭什么你的眼睛要比我大!”楚歌气急道。 “啊呀,七哥,弟弟我可真不知道,原来就是这眼睛,让七哥这么讨厌我,真是罪过了。”豫尧错愕万分的说道,旋即又扬起眉,无视楚歌那在靠近就咬死你的警告样,走上前去,说:“其实七哥最好看的也是眼睛啊,你瞧瞧这细长的眼眶,加上这丹凤,别说多蛊惑人心了。” “混蛋,让你别靠近我。”楚歌一把推开豫尧,从床边走离。 从小到大,豫尧就像是个跟屁虫一样,整天就在他身边转,那时候...... “怎么了?是不是又想起什么不开心的事了?”楚歌的突然沉默,豫尧勾起唇角,说道。 他实在是太了解楚歌了,这么多年来,天下人都说楚王爷傻了,可他就不信,那个让自己仰慕的七哥,会是那么软弱的男人,只因为那人的死,就会成痴成疯! 七哥,你到底要在弟弟我的面前装到什么时候? 都已经五年了,那人死了都已经五年了,你该是清醒的时候了。 “要你管。”楚歌瞪着豫尧,走向桌前,愤然地坐下。 豫尧摸摸鼻尖,他耸了耸肩头,一如小时候那样,紧随在楚歌的身后,走到了桌前,当他看到那放在桌上的茶水时—— “咦,莫非这是桂花露?”说着,豫尧在楚歌来不及收回茶杯时,抢先一步夺过茶杯,就往嘴巴里面倒去...... 脸上的笑容在茶水入口的那瞬间,又了微妙的变化,却又快速的恢复往昔,笑道:“好让人怀念的味道啊,就像是当年姐姐泡的呢。” 楚歌那瞪着豫尧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他一把夺过豫尧手中已见底的茶杯,喝道:“你马上给我滚蛋,本王不想看到你。” “七哥,你真的傻了么。”豫尧的话贴着楚歌的发鬓滑过。 楚歌猛地回头,所见是豫尧走向床边的身影,凝黑的目光,紧紧地盯在豫尧的身上,这小子到底知道了什么。 这么多年来他知道自己成功的欺骗了天下人,可却没有十足的把握,让豫尧信服。 这也是为何这么多年,他始终对豫尧表现的极为厌恶,就是希望他能少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可,不管他怎么做,豫尧就像不为所动,时不时就会在他的面前虚晃一下。 会娶龙清清的原因之一,也是利用她作为掩护,让豫尧不能轻易追着他跑。 “七哥,我刚才在集市上看到七嫂了哦。”豫尧拨弄着窗口的花儿,回眸,笑道:“七嫂可真是让我佩服啊。这聪明啊,啧啧,连千年绝对都能对的上来,真是让我又惊又喜,我都羡慕七哥了,怎么就那么好的福气,能娶到七嫂。” 楚歌敛着目,明知道豫尧这番话是挑衅,可心头仍是隐隐冒着火,那女人又做什么事,居然连豫尧都遇上了。 “早知道那个时候,我就跟父皇说,让我娶了七嫂就好了,真是悔不当初啊,都是被那个什么‘废物’给害的!”豫尧长叹,悔恨的模样还真是似真非假。 “你到底来做什么,父皇怎么会让你来的,我真不明白,我跟侧妃来齐国省亲,你来做什么。小孩子就是小孩子,永远都长不大。”楚歌摇头晃脑,十足一副老成的口吻,说着豫尧。 “哈哈,七哥,我已经好久都没听你这么‘正常’的跟我说话了。”豫尧刻意加重了正常两个字。 “我本来就很正常,谁跟你我不正常了。全天下的人都以为本王傻了,本王才不傻呢,他们傻了,本王都不傻。”楚歌昂着头,高傲的哼着气道。 “我想也是,燕国的楚王爷,怎么会一夜间就成了八岁小儿,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嘛。”豫尧说道。 “好了,本王没空跟你口舌,本王要去找侧妃,你没事赶紧滚回去燕国吧。”楚歌说着,转身,就朝着房外走去。 “七哥,你真的跟七嫂洞房了么?”豫尧那压低的声音,不再掺杂一丝笑意,正色的仿若是在说着极为严重的话题。 楚歌那刚要举起的脚步,猛地停住—— 这几天是不是整个蓝月都变得关心起,他跟那女人的事了? 不过两天,就已经有两个男人,询问他这个问题了。 “洞房了,王嬷嬷不是带着那条什么,去给父皇看了么。”楚歌举目,看向豫尧。 “啊,对哦,瞧我这记性,还真是把这事忘了。”豫尧拍了拍自己的脑门,又道:“七哥,又不是傻子,自然知道怎么洞房,也不用别人教。” 楚歌目光一沉,旋即仰起头,道:“那晚上,我就已经跟侧妃洞房了,你这个坏东西,最好别再打什么主意了。” “嘻嘻,这也让七哥看出来了,我还真是有些主意想打。”豫尧笑了笑,转瞬间却又敛去了笑意,正色道:“七哥,要是你没破了七嫂的身子,那就不要霸着她,我会跟父皇说,我娶她。” “神经。”楚歌愤愤地咒了一声,转过身去,可那紧握的双拳,与那份愤怒让他压抑不住那份颤抖,他猛地又转过身,冲着豫尧吼道:“她生是我楚歌的人,她死是我楚歌的鬼!豫尧,我警告你,离她远点!” “七哥?”豫尧怔怔地望着楚歌,似有些意外的,说道:“七哥,真的就这么喜欢七嫂么?” “我——”楚歌冲口,可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他哼哧道:“我凭什么告诉你。” “哇,七哥,你也太奸诈了,这不是折磨我么。”豫尧皱着眉头,委屈的看向楚歌。 “折磨你,我开心,你死了,我更开心!”楚歌呲牙咧嘴道。 豫尧轻触了下嘴角,喃喃道:“真要能死,也就干净了......” “你说什么?”那轻弱含糊的话,楚歌并未听清。 “没什么,我想说,好好的珍惜七嫂吧。她是个不可多得的女人,至少我看来,七嫂绝不是外界所说的那样,是个废物。”豫尧扬起眉,神色间皆是真挚。 “不用你来提醒我。”楚歌拂袖,他实在是不懂,那女人到底有什么好,怎么就惹来这么多男人? 且不说豫尧的动机如何,光是个赫怜祁,就让他火冒三丈! “七哥,七嫂得了纤泪镯。”豫尧脸上倏然一变,笑意顷刻间满溢在双眼内,他展开了纸扇,轻轻地扇动在身前。 纤泪镯—— 那不是千年前,纤尘娘娘的东西么。 据说是以纤尘娘娘的眼泪凝结而成,后被蓝月帝做成了手镯,其拥有神奇的力量,能令伤者痊愈,更有令死者回生的力量。 他曾经让百晓通到处打听纤泪镯的消息,都没有任何消息。 怎么会—— 楚歌心中暗惊,脸上却不屑道:“什么千不千的,楚王府要什么手镯没有啊。” “呵呵,这倒是,楚王府什么样的手镯没有。”豫尧笑笑,也不再言语,他自顾自的环顾着房中四周,也没有要离开的迹象。 楚歌瞧着豫尧,心里头思绪万千,纤泪镯当真在龙清清的手中么? “真是个宝贝啊,带在七嫂的手上,真是漂亮极了,不过,七嫂好像还有一个手镯,也是 莫清歌:代嫁狂妃_分节阅读_102 个宝贝,居然能在大白天里面发出耀眼的白光。这可真是神奇啊,我看了都傻眼了呢。”豫尧以着夸张的口吻,说道。 大白天发出耀眼的白光,也是个手镯...... 这让楚歌心中更为汹涌起伏起来,莫非是—— 不,这不可能,怎么可能会是! “啊啊啊......真想快点见到七嫂啊。”豫尧大大的叹着气。 楚歌瞥了眼豫尧,他现在亦是想要马上见到龙清清,向她问个清楚! 如果纤泪镯真的在她的手中—— 没有容楚歌继续询问下去,外头突然传来了乒乒乓乓声响,旋即在门口一道沉闷的重击传来...... 楚歌与豫尧皆是心头一震,齐齐举步,朝着房门口走去。 “豫海?”豫尧在看到那挂在门槛上,浑身淌血的人时,眼底倏然一片森冷,他急忙跑上去,把那人翻过来,是豫海没有错。 可这一身血是怎么回事,他脑中窜上不好的预感,急问道:“豫海,七嫂呢?七嫂怎么样了,豫海,到底是出了什么事,豫海!!” “坏东西,豫海跟你七嫂什么关系,你喊什么喊?”楚歌暗惊在心头,豫尧的话,令他频频蹙眉。 “现在没时间说了,七哥,你帮我照顾豫海,我去龙堂找七嫂。”豫尧哪有时间向楚歌解释,现在他所担心的是龙清清。说着,就要冲出门去。 楚歌想要追上去,可被豫尧硬塞给他的豫海所阻—— 望着昏迷不醒的彪形大汉,楚歌实在难以想象,以豫海的身手,居然会被人打成这样? 是谁?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楚歌扶着歪着脑袋的豫海,向着躺椅走去...... ............................................................... 豫尧疾风如火的冲向清乐坊外,这人还没走出巷子,就看到了正慢慢地踱步走进巷子的龙清清,心头猛地一紧—— 清清踏着夕阳,朝着清乐坊走去,当她举目,所见是那站在院门口,怔怔出神的豫尧,瞬间扬了扬眉,淡笑浮上,“豫王......” “七嫂,真的是你吗?真的是你七嫂是不是?是不是?”清清的话还不及出口,就被豫尧焦急的话所截。 清清瞧着上下打量着自己的豫尧,有些莫名的点着头,“是啊豫王爷,是妾身。” 豫尧得到清清的回答,经过自己的再三确认后,他总算是舒展了双眉,长吁了一口气,拂了拂胸口,道:“幸好七嫂你没事,幸好你没事,要不然我可就真不知道要去哪里找个七嫂赔给七哥了。” “怎么了,是出了什么事么?”清清抬了抬眼,豫尧这样子很怪,莫非是出了什么事? “还不是豫海,也不知道是遇上什么高手了,居然浑身淌血的出现在我面前,这让我怎么能不担心七嫂。啊,对了,不知道豫海怎么样了,七嫂,走,我们赶紧上去瞧瞧豫海。” 豫尧拽起清清的手,就疾奔向院中。 “豫王爷,你别走的这么快,妾身快跟不上了。”清清想要抽回手,可豫尧的力道很大,根本不给她机会。 “七嫂,你忍耐下,等上了楼,到了房间,就好了。”豫尧怎么可能放开她啊,就怕她有个什么意外。 清清翻了翻白眼,这豫尧还真是‘担心’她啊! 被豫尧连拉带拖的上了楼,走到房门口,与正要出门的楚歌撞了个正着。 “你、们......”楚歌怔然地瞧着出现在门口的两人,当视线对上那紧握的双手时,蓦地上前,一把就挥开了两人,将清清狠狠地从豫尧的身旁拉过,“不许你碰她!” 豫尧错愕半晌,也懒得在去跟楚歌计较,一个跨步就走进了房中。 清清被楚歌抓在身边,有些纳闷在他的怒焰下,他最近是不是真的被刺激太多了,这性子怎么如此暴躁。 “你这女人——”楚歌回眸,瞧着清清,想要说的话,就在嘴边,可愣是没能出口。 “王爷,妾身回来了。”清清厚着脸皮,冲着楚歌笑着。哎,要是可以她真不想这么快就出现在他的面前,豫尧的出现计划又被打乱了。 “哼!”楚歌冷哼了一声,狠狠地甩开了她的手,背过身去,走入了房中。 清清揉着被两度抓痛的手腕,还真是两兄弟,抓的是同一个地方,用的力度还一样。 不过那豫海真的浑身是血的回来了么? 黑线拂过额头,清清敛下目色,那阮卿驽不会真的只给豫海留下一口气吧? 不敢乱想,清清举步进入了房中—— “豫海,豫海,你怎么样啊,到底是谁把你打成这副样子?” 一进房间,清清就听得豫尧的声音从里头传来,看来豫海伤得真不轻。 “别在我这里鬼叫,他又没死,不过是睡着了。”楚歌鄙夷的看着豫尧。 “是吗?只是睡着 了?”豫尧回过头,瞧着楚歌,豫海从他小时候起,就是他的贴身护卫,可以说看着他长大的,他又不是圣人,自然有感情,就算是个奴才。 “这么大个人,流点血死不了。”楚歌出口没好话,不过刚才他给豫海简单的检查了下,血是流了不少,不过伤势并无生命危险。 “七哥,怎么说豫海也是看着我们长大的,你有点人情味好不好?”豫尧摇头叹息道。 “哼。”楚歌撇过头去,不再去看豫尧。目光正与走进来的清清对上,他目光微微往她的手腕处望去,心中所想,是豫尧的话。 纤泪镯是否真的在她的身上? “王爷,豫王爷。”清清撩起帘子,进入。 “七嫂,你看豫海,他真的没事吧,七哥说他只是睡着了,不过你看着血......”豫尧从躺椅上站起,问着走近的清清。 清清走至躺椅前,她朝豫海望去,还真是被打的不轻,这阮卿驽真是说到做到,不过以豫海的实力,都能被阮卿驽打成这样,那小子数日不见,似乎有强了。 要是在巷中他答应不杀豫海,恐怕豫海现在也回不来。 多少有些内疚,豫海变成这样,怎么说也是她挑唆阮卿驽所致,脚步往前走近了一步,清清坐在躺椅边上,卷起左袖管,伸出手去,把纤泪镯放在豫海的胸口—— 豫尧屏住了呼吸,瞧着清清,小声问道:“七嫂,这是?” “纤泪镯我没办法取下来,不过想来应该多少有点作用吧。那老板不是说了,这手镯对伤势有神奇的作用,不管如何都试试看吧。”清清并不打算把拥有纤泪镯的事隐瞒楚歌,豫尧既然在这里,楚歌也必定知道了。 “对,看我都急疯,差点忘了七嫂现在可是纤泪镯的拥有人。”豫尧脸上终于扬起了笑,连连点头。 清清淡淡地扬了扬眉,希望能对豫海有些帮助吧。 一时间房中陷入在沉静当中,豫尧现在全部注意力都放在豫海的身上,清清也专注于此。 只是,另一人,在看到清清左手腕上的纤泪镯时,整个人都颤抖了起来—— 黑眸一顺不顺的盯着纤泪镯—— 真的是纤泪镯,是他寻找了五年的纤泪镯,终于出现了,此刻就在他的眼前,就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 莫非这女人真的有着过人之处,要不然怎么会得到这千年宝物纤泪镯! 目光顺着那纤细的臂膀往上移去,楚歌目光紧紧地锁定在那张平庸的脸蛋上,犀利的目光,仿佛要将对方看个透彻! 那头传来的灼灼目光,犹如带着刺,让清清心头怦然一跳...... ........................................ 165 粗鲁与温柔的交替 那头传来的灼灼目光,犹如带着刺,让清清心头怦然一跳...... “七嫂,你看怎么样,豫海没事吧。”豫尧低头,问着清清。 “这妾身也不清楚,就等他醒过来了。”清清略略举目,借着豫尧在身前挡着,悄悄地瞥望了眼楚歌。 刚才那感觉十分的不好,就像是在被窥觊着,楚歌在怀疑什么? “那劳烦七嫂在辛苦点,给豫海多治治。” “豫王爷严重了,只要妾身能力所及,自然义不容辞。” “那好。”豫尧频频点头。 清清收回目光,[楚歌好像知道了什么。] [知道了什么?] [我不知道,但是他那样的目光,让我很不安。] [你想的太多了吧。] [不,我信我的直觉。] [那你就自求多福吧。]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 与携呈做了短暂的对话,清清收拾了心神,免得露出了马脚。 “七嫂,豫海的脸色好像好了点,看来这纤泪镯真的有用。”豫尧兴奋的声音传来。 清清微笑道:“那就好呢。”豫海没事,她也松了口气。 “真是个宝贝,真是个宝贝啊。”豫尧不断地的惊叹道,“七嫂果然是有福之人,这千年的宝物都被你拥有了。” “豫王爷,您就不要再夸妾身了,妾身也不过是瞎猫碰上死耗子,撞的。”清清敛下目色,豫尧这样天花乱坠的吹捧她,让她心惊肉跳。 “怎么会,我到现在可还记得七嫂那个绝对呢。”豫尧摇头晃脑的说着。 “豫王爷,你就不要再拿妾身说笑了,这王爷看着呢。”清清撅着嘴皮子,再让豫尧说下去,她真怕会说到郝天羽。 郝天羽? 莫非豫尧已经对楚歌提及过郝天羽了? 想到此处,清清猛地从躺椅上站了起来—— “七嫂?”豫尧对清清这突如其来的起身,有些不解。 “哦,没什么。”清清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忙坐了回去,可,那停住在背脊上的目光,比之先前更为炙热起来,即便现在身穿衣物,仍是能感受到背脊上的灼热。 “七嫂,你没事吧?是不是这纤泪镯用在别人身上,会让你不适?”豫尧瞧着清清那有些发白的脸色,不仅关切的问道。 清清摇摇头,说:“妾身没事,谢豫王爷关心。妾身只是在想,妾身得了这纤泪镯,是不是应该交给王爷。” “交给七哥?为什么啊?这纤泪镯是七嫂凭自己的本事获得的,跟七哥没关系。”豫尧皱着眉头,说道。 “是么,可妾身如今是楚王府的侧妃,是王爷的女人,若是没有王爷的应允,妾身怎敢......”清清说着,咬唇,低下头去。 “七嫂啊,这你就太多想了,你这纤泪镯是自己正大光明的来的,又不是偷抢而来的,有什么好怕的。再说,七哥可不是是么小气的人儿,要说,他送你的那个玉镯,也是个好东西吧。”豫尧笑眯着眼睛问道。 “王爷送我的玉镯?”清清面露凝色,看来她猜想的果然没错,豫尧确实对楚歌提到了郝天羽。 不过看豫尧的神情,与他的话语,倒是还不知道那镯子是郝天羽,就是不知道他是怎么跟楚歌说的。 以楚歌的见识,或许会猜到是郝天羽。 如果是—— “就是你右手上的那个手镯嘛,我刚才还跟七哥提到了。”豫尧说着。 “是么......”清清嗫嚅了一声,豫尧还真是她的煞星啊!一出来就竟给她惹事,才平息了一个,又冒出来个更棘手的。 “是啊。”豫尧应着,抬起头,看向楚歌,说道:“七哥,是吧,七嫂有纤泪镯,我没骗你吧。” “哼,不就是个破手镯么,有什么了不起的,本王再好的镯子多的是。”楚歌昂着头,鼻孔哼着气不屑道。 “是是是,七哥有很多更好的。”豫尧见楚歌生气,忙安抚道。 清清借着两兄弟说话的空挡,再次瞥望了眼楚歌,他的神色自大傲慢,与平常并无什么两样,但,她知道,这不过是楚歌掩饰一切的表象。 在外人面前,即便是他的亲弟弟面前,他都带着不容他 莫清歌:代嫁狂妃_分节阅读_103 人窥觊的面具,岂会让豫尧看出他心底所想。 “豫王爷,豫海的气色好多了,妾身看应该没什么大碍了,妾身有些乏了,想先去休息下。”豫海的脸色已有了些红润,看来生命无忧,清清想暂时离开,整理一下,免得与楚歌单独时,会措手失了方寸。 现在有豫尧在,料想楚歌也不敢对她如何。 “好的,七嫂那你先休息。不过七嫂,恐怕你要换到别处的房了,在豫海没醒来前,这房间要借给我。”豫尧满是歉意的向着清清说道。 清清摇头,道:“没事,不过是间房而已。” “那七嫂你去休息吧。”豫尧感激的向着清清一笑。 清清回以浅笑,她从豫尧的身前走离,慢慢地走向楚歌...... “本王的侧妃,有这么累么?看你这脸色都白了呢。”楚歌在清清走近时,沉沉地声音带着丝让人疑惑的轻哧。 “确实累了,王爷,妾身先去隔壁休息下。”清清说着,向楚歌欠身后,就要离开。 楚歌却在她走过时,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臂,他不给清清反驳的余地,拦腰将她抱起,看向在房中的豫尧,喝道:“坏东西,海老头一醒,你就马上滚蛋。” “七哥,你该不会怕我打扰你跟七嫂......”豫尧瞧着抱着清清的楚歌,眼底浮起暧昧的笑。 “要你多管闲事。”楚歌狠狠地瞪了眼豫尧,抱着清清大步走出了房门。 清清目光暗敛,看来楚歌是不想给她喘息的空间,也是,换做是她也绝不会给对手整休的时间。 楚歌走出房间,脸色骤然一变,他抱着清清的手臂明显加重了力道...... 清清低呼出声,手攀附住楚歌的肩头,“王爷,好疼......”仰起头,对上的是冰冷无情带着冷酷的目光,心又是一跳,这样的目光让她想起洞房花烛夜,楚歌也有瞬间流露出这般冷冶的目光。 楚歌一脚踹开房门,抬脚进入房中,他步步生风的走至床前,将清清抛入在床上,便快速的折返回去,关上了房门,甚至塞上了门闩。 楚歌的动作粗鲁的有些近乎于残忍,被抛在床上的清清,回神之际,他早已再度回到床榻前,别说是喘息,就连吸口气的时间都不给她,就一把拽住了她的手腕—— “王爷,好疼,你弄疼妾身了......”清清皱着眉,好几次想要甩脱楚歌的手,他的举动粗鲁而野蛮。 “手镯呢?”楚歌瞧着清清右手腕,上头根本就没有豫尧所说的什么,透着耀眼白光的镯子。 但,他不认为豫尧在说谎,豫尧没有理会也没有动机,说这样的谎言。 “妾身不明白王爷在说什么......王爷,妾身真的很疼,你先放手......”清清拼命的眨着眼睛,疼并非是作假。 “你到底是谁?”楚歌凑近在她的面前,将她压在床榻上,居高临下的望着她。 “妾身是谁,妾身不就是你楚歌的侧妃么。”清清声音中带上了点哽咽,身子更是颤抖着。 “你是我的侧妃么?”楚歌冷嗤道。 “不然王爷以为妾身是谁?”清清委屈的抿着唇。 “本王也很想知道,你到底是谁,是龙堂的龙清清,是那个人人口中的废物?是本王娶的龙女,还是你根本就一直都在演戏。”楚歌一字一句无比森冷的说道。 “演戏?妾身确实每天都在演戏,演戏给世人看,妾身是幸福的。”睫毛一点点被沾湿,那张平平无奇的脸,因那雾蒙的眼眸而显得楚楚动人。 楚歌喉间一梗,恍惚间,他竟感到心尖被狠狠地一刺。 “演戏给世人看,你是幸福的?”尖锐的话语,从楚歌的嘴中溢出。 “是,妾身每天每天都在努力的演戏,努力的让自己看起来幸福。”清清抬眸,看向楚歌瞠大的双眼。 “本王真的让侧妃如此委屈么?” “委屈?这两个字妾身从没有奢望,能从王爷的口中道出,对王爷来说,妾身就算有委屈,又算得了什么。”清清倔强的转开了脸去。 “别想从我的视线里逃开。”楚歌强硬地扳过清清的脸,不容她逃开。 “王爷,妾身真的很累,你就不能放过我么?”清清脸上的疲惫,不信楚歌看不到。 “这不是你自找的么,取个茶水,你倒好,让凝儿过来,还让凝儿带话说去了龙堂。这么无视本王的侧妃,除了你龙清清外,还有谁会有这个胆子,现在你来跟本王说,你委屈?” “妾身只是做了最为适当的选择而已,妾身确实是想要取茶,可在院门口看到凝儿姑娘一脸不开心的站在那里。王爷,凝儿姑娘的心思你懂,妾身也懂。王爷的心思,妾身懂,王爷也懂,所以,妾身让凝儿过来。妾身的心思,本以为王爷会懂,可看来王爷根本就不懂。是妾身多事了。” 清清轻颤着唇瓣,道出始末,虽然这番话不一定能让楚歌信服,可至少她也没有说假话。 “本王能懂么,本王到现在都看不透你,你就像是裹着一层纱,根本不容他人窥觊了。你确实很顺从,可你也是最为狡猾的。你明知道本王需要你,你便有恃无恐起来,龙清清,本王发现越是与你相处,就越看不透你。” 心有些乱,糟糕的心情,恶劣至极! 他确实看不懂她,或许从一开始,他就一直被假象所蒙蔽着。 “王爷可有想了解过妾身的念头?王爷总是将妾身推拒在外,不是么?” “那是......”楚歌蹙眉,他居然发现到头来被质问的人,反倒是他! “妾身从未想过要对王爷隐瞒什么,王爷不问妾身不敢逾越,自然什么都不说。这是王爷告诫妾身的话,妾身一天不敢忘记。” 十分庆幸楚歌的那些警告,如今倒是有利的证词。 楚歌脸色一变在变,本该是他义正言辞才是,可现在反倒是他被说得哑口无言。 清清点到即止,她咬着下唇,沉默了下来。 楚歌紧盯着那张笼在阴影下的脸蛋,他居然不知接下来该质问些什么。 满腹的话,一下子化为了乌有。 “龙清清,你果然很听话,你确实做到了本王所说的一切,你是个最为出色的傀儡。”楚歌哑着嗓子,嘲讽着。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妾身也不过是为了生存而已。” “好一个人为财死,鸟为食亡,龙清清看来你是为了这这楚侧妃的头衔,不管本王让你做什么,都可以做到是么?”楚歌扯起嘴角,似笑非笑的睨着她。 “是。妾身已经过怕了那种寄人篱下的日子,既然有能让妾身过上好日子,妾身自然不会放手。”清清目光决然的说道。 楚歌瞧着她,眼底的冰冷渐重,然,脸上的笑意却愈发深邃了,他伸手,执起了清清的左手腕,手轻柔的抚摸着纤泪镯。 “你有这份觉悟,本王倒也放心了。”转变的态度,与那温柔的口吻,与先前的咄咄逼人,简直判若两人。 “王爷......”清清不敢有丝毫的松懈,反而更为悬空了心。 楚歌现在的样子,才是最为可怕的,他收敛起了所有的锋芒,让人猜不透他下一步将要如何走。 “还疼么?”楚歌轻轻地揉着清清的手腕。 “不,不疼了。”清清低下头,小声道。 “真不疼了?”楚歌声音透着一丝笑意,他托起清清的下颚,虽说姿态仍是强势,可已没有刚才的粗暴。 清清缓缓地抬起头,黑睫上仍是沾着未干的泪珠,安静地望着楚歌...... “清清,其实本王也非是无情无心之人。”楚歌细柔的声音,伴着一声轻叹,慢慢地自空中传荡开去,“只不过这世上人心难测,若是自己不保护自己,又有谁会来在意你。” “王爷的话,妾身记下了。”清清乖顺的应着。 “本王要的不单单是个听话的侧妃,还要是个会懂本王心的知己。”楚歌握着清清的柔夷,“侧妃真的有些过于单薄了,看来本王确实是让你受委屈了。” “不,妾身不觉得委屈,王爷这话让妾身惶恐。”清清浅浅的蹙了蹙眉,楚歌有打算玩什么花招。 突然变得这么温文尔雅了,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 “呵呵,还真是个有趣的女人。”楚歌愉快的笑了。 “这算是王爷对妾身的赞赏么?” “也可以说是。”楚歌应着,他缓缓地靠向锦枕,在躺下后,指了指边上空出的一半,说:“你不是累了么,躺下来吧。” “嗯。”清清应着,与楚歌不是第一次同榻了,以往凭借的是楚歌对她的厌恶,知道他不屑嘭她,可这一次却不同,她有些不敢确定,楚歌的心意。 深巷的怒吻,仍是历历在目,他说越是与她相处,越是看不透她,她不也是如此么。 本是互不相干的两人,只不过各取所需而凑到了一起,然,随着时间的推移,接触的增加,似有些在改变。 清清合了合衣,躺下,头与楚歌枕在一个锦枕上,沉默的空间,仅是两人呼吸的声音,交替响起。 “清清。”楚歌忽然侧过脸,唤着她的名字。 清清微微侧过脸,这还是他第一次叫她清清吧,没有喜有得是惊。 “怎么了,被吓到了?”楚歌瞧着清清那有些 慌乱的眼神,笑着伸起手,揉了揉她的紧绷的脸颊,“以后要是我都这么叫,你难道都这么惊恐的回应我?” “王爷......”清清猛地坐起身,她低下头,战战兢兢道:“王爷,妾身很胆小,受不得这样的吓,王爷若是觉得妾身有错,尽可......” 清清的话,在楚歌的指间消失,他扬起手,轻轻地抵住了她张合的唇,“傻丫头,这么怕我可不行啊。你可是我的女人......” 含笑的目光,带上了一丝邪气,楚歌伸手,轻轻地一带,将她整个人圈入了自己的怀中,手柔柔地拂过那揪起的两道秀眉,“清清......” 清清身子一点点的紧绷,到最后连带着神经都勒得死紧,如果想要保住自己的秘密,就必须要忍耐,要忍耐啊! 娘亲的告诫,她的誓言,不能破! 决不能让楚歌发现她就是那——金乌门门主! “王爷,您这样让妾身如何守住心......” “那就不守了,我收回那番话。” “王爷?”清清挑起眉,她挣扎了下身子,可那两条有力的臂膀,根本不容她动弹。 紧紧地将她禁锢在自己的臂弯中,楚歌以自己的下巴抵着她的头顶,笑说道:“清清,我突然觉得也许,我所要等待的那个人,就是你......” 龙清清,纤泪镯选择了你,你会是我所要等待的那个人么? 如果是—— “王爷,如果是以前,妾身必定会因王爷的话而开心,可现在,妾身只是怕,怕有一天这一切不过是镜花水月。” “你不去尝试,又怎知结果如何?” “结果?丢了心的人,还有什么结果可言。” “那可未必,要是真的丢了心,我一定会帮你找回。” “王爷现在说得轻巧,妾身还怕,到时候王爷对妾身一屑不顾呢。” “那倒是很有可能。”楚歌笑呵呵的说道,手抚弄着她的发丝。 “看吧,王爷现在就说这样的话了,妾身果然还是继续守着吧。”清清唉唉叹气,跟楚歌的周旋,会持续下去,直到她完全的脱离楚侧妃这个身份。 “那要是我的心丢了呢。清清可会为我找回来?”楚歌侧过身,轻轻地撩起那覆盖在她脸颊上的乌发,目光紧致的停留在她的脸上。 “王爷会丢吗?”清清仰起头,凝望着那张俊美如斯的脸庞,那双带着笑意的丹凤眼,更是透着蛊惑人心的魔力。 “你是不是把我当成石头了,我说穿了也是有血有肉的普通人而已......”楚歌凤眼含笑的伸手,捏了捏清清轻皱的琼鼻。 清清错愕的微翕了双唇,目光怔然的望着那不断地在眼底放大的俊颜,楚歌他...... ............................ 莫清歌:代嫁狂妃_分节阅读_104 />         166 温柔的攻势 清清错愕的微翕了双唇,目光怔然的望着那不断地在眼底放大的俊颜,楚歌他...... “清清......”柔柔地声音伴着热气,从前迎面扑来。 “王爷......”越来越拉近的距离,清清本能的往后仰去,危险的信号重重地敲击着她。 深邃黝黑的凤眼,糅合着浓浓的笑意,楚歌伸手,环住了那纤细的腰肢,将距离彻底摒弃在外,他细细地端倪着就在眼前的脸庞,“别动,不然我可不确定是否会做出伤害你的事。” 清清微挣的身子,在楚歌的话中蓦然间停下,她抬眼,怔怔地瞧着那一脸笑意的男人。 最为措手的就是这样毫无预兆的温柔,宁可面对嗜血的激战,冷酷的对持,也不愿意碰触这种让人窒息的情况。 楚歌伸起手,指尖慢慢地游移在她的鼻梁上,勾勒着,“我才发现,侧妃的皮肤很美,触摸起来竟是这般细腻。” 清清轻扯了下嘴角,她脸上这张面具可是有着百分之九九与人体皮肤相仿的质料做做成,要不然这么些年,怎么会没有被发现呢。 只不过,楚歌这样亲密的接触,还是令她有些担心,不管在如何的仿真,总归是假的。 “在想什么?”楚歌搂了搂她的腰肢,“我可不许你想别的男人。” 清清无奈的掀了掀眼皮,“妾身怎么会想......” “别说,答案对我来说并不重要。”楚歌手指挡住了她的双唇,将自己的脸颊埋首在她的发丝间,深深地吸取着她身上那特有的味道,“只要你从现在起,想着我就好......” “王爷,你真的好残忍。”清清抬眼,盯着床顶,她暂时还猜不透楚歌的真正用意,但是,她不觉得楚歌会突然就转变了对她的心意。 加上水凝儿的存在—— “你总让我想起一个人。”楚歌轻哼着。 “哦?”清清缓缓地低下头,所见是那头墨黑的长发,安静柔和的散在他的身后。 “要是你真的是她,那或许,我真的会爱上你。”楚歌淡淡的话,从鼻翼中传荡出来。 “王爷看来心里面已经有了人,妾身现在是否又需要多扮演一个角色,替身?”清清扯着嘴角,她不在乎演戏。 “不清楚,我希望你就是你,可又希望你成为她......”楚歌仰起头,勾唇笑道:“清清,你会为我做一切,我想要的么?” “当然,从妾身嫁入楚王府的那一刻,王爷所想的便是妾身所想的,王爷要妾身做什么,妾身必定会照办。” “从不知道,原来我这么被重视着。”楚歌笑意更甚,他抬起手,撩了撩清清的发丝,掬起一小撮,放在鼻前亲吻着,脸上露出陶醉之色...... 突然安静下来的空间,充斥着浓郁的暧昧气氛。 “咚咚——七哥,七嫂——七哥,七嫂,你们没睡着吧,我要进来哦。”豫尧的声音突然从房外响起。 清清挣了挣身子,试图想要从楚歌的身边挣脱出来,豫尧这个煞星,这时的出现无疑让她喜在心头,这大概是豫尧出现的最为合宜的一次了。 “别动,那臭小子让他喊去。”楚歌却牢牢地锁住了她,坏坏的在她的耳边道。 “王爷,这样不好吧,豫王爷或许有事呢?”耳垂上若有似无的碰触,卷起的是一份异样,似有千万只蚂蚁在心尖爬动,很痒,很想抓抓,可就是没有办法。 “哼,他能有什么事,除了喜欢看我出丑外,他还会有什么?”楚歌冷哼着,“现在可是属于我们两夫妻的时间,就算是天皇老子,也让他等着。” “王爷,要妾身看,你更像是天皇老子。”清清扬唇,楚歌永远霸道的理直气壮。 “如果有一天我真的成了天皇老子,那你就是天后奶奶。”楚歌笑着说道。 “那妾身就等着这一天的到来。”楚歌的野心到底有多大,隐约间能感觉到,却从未有过正面的答案,然而,这句真假难辨的话,是否可以揣测下,他的心思? “七哥,七嫂,我真的进来了哦——”在房门外的豫尧,竟是没有死心,更是放话要闯进来。 “王爷,妾身觉得还是应该去见见豫王爷,要是让他现在进来......” “进来就进来吧,你我两夫妻还有什么怕被别人瞧的么?”楚歌不以为然道。 “可......” “嘭!” 清清的话在一声巨响中嘎然而止,呆滞的目光,瞧向门口...... “七哥七嫂,你们也实在是太过分了,我都在外头敲了半天门,你们不是都醒着么,就不给我吱个声,害我担心了半天,这门都踹坏了。”豫尧脸上丝毫没有歉意,反倒是抱怨起那躺在床上抱在一起的,正瞪大眼睛瞧着他的两人。 “滚出去——”楚歌拿起搁在床头的茶壶,就朝着豫尧砸了过去。 “嘿嘿,七哥别生气嘛,我又不是故意打扰你们两夫妻......哈哈——”豫尧侧了侧身,笑眯着双眼,毫不避讳的走到了床前。 “七嫂,真的是谢谢你啊,豫海能醒这么快,这都是七嫂的功劳。”豫尧不理会楚歌那边扬起的熊熊怒焰,径自蹲下身,与躺在床上的清清平视着。 清清有种想挖个洞,要么埋了自己,要么直接埋了这两个男人,什么破事都让她赶上了。 “不准你看!滚出去——”楚歌一把掀起锦被,将清清从头到脚都裹在被中,阻隔了豫尧的视线。 豫尧摸摸鼻尖,颇为无趣道:“七哥也太小气了,我这不是来跟七嫂道谢么。” “海老头醒了,你还不快滚。”楚歌沉着脸,瞪着豫尧吼道。 “这可不行,豫海虽然醒了,不过还不能动,这至少也要在这里休息个十天半个月,我都已经打点好了。”豫尧不顾楚歌那一身怒焰,径自说着,还一屁股就坐在床沿上。 厚颜无耻非属他豫尧为第一人! “你说什么?——”楚歌当下从床上弹坐了起来。 “七哥既然已经包下了这里,现在弟弟我来了,自然也就跟着哥哥住在这里了。”豫尧说着理所当然的事,“何况,这里可是七嫂的地盘,还是跟着你们比较保险点,想来父皇也必定不会说什么。” “哼,别拿父皇来压我。”楚歌抽着气,他就知道豫尧绝不是那么容易就能甩开。 “我哪敢啊,我只是就事论事嘛。哥哥,好哥哥啊,豫尧的好哥哥啊......别这么计较嘛,你看弟弟我大老远来趟不容易。”豫尧说着,扑上去,就抱住了楚歌。 “唔......”闷闷地声音从锦被中传来。 “滚开,你想要压死我的侧妃么。”楚歌一把推开豫尧,忙掀起了锦被,焦急而担忧的问道:“你怎么样,是不是哪里被那坏东西压倒了,要不要找大夫过来?不行不行,我看还是去找大夫吧。” 楚歌六神无主的说着,也不等清清回答,说着便要下床。 清清一把抓住了他,“王爷,妾身没事,妾身很好,你别这样,让豫王爷见了笑话。” “他敢笑,我就扒光他的门牙,看他还怎么笑。”楚歌张牙舞爪的冲着豫尧冷冷的一哼。 豫尧似乎总算是发现自己错了,低下头,小声道:“对不起嘛,我不是故意的,七嫂,你真的没事吗?” “没事没事,真的没事。”清清额鬓隐隐作痛,她快受不了了。 “真的没事?”楚歌坐进,上上打量着她。 “嗯,真的没事。”清清扬起发硬发僵的笑容,说道:“王爷,就让豫王爷住下吧,反正这清乐坊房间这么多,而且豫王爷说的也不无道理,两兄弟在一起,总归要让人放心些。” 楚歌瞧着她,脸色有些难看,他咬着唇,半天没说话,可也没有再要撵走豫尧的迹象。 豫尧眼睛微微眯着,他瞧着那两夫妻,笑意幽幽浮现在眼底—— 他果然没有看错七嫂,要是她的话,也许七哥真的可以...... “七嫂,我就知道你是最为通情达理了,果然是我聪慧过人,又贤良皆备的七嫂嫂。”豫尧乐得又开始猛拍清清的马屁。 “呵呵......”清清听着豫尧那番吹捧的话,豫尧这张油嘴还真是让人不敢恭维。 楚歌双手抱胸,生着闷气。 “七哥,那我就先出去了,嘿嘿,不打扰你跟七嫂了哈......”豫尧目的达成,自然识趣的离开。 “早可以滚了。”楚歌沉沉地一哼。 豫尧却只是笑着,向着清清告辞后,这才转身,朝着房门口走去,走至一半却停了下来,他回头,道:“七哥,我马上去让他们来把门给修修。” “滚——”回应他的是一声冲天巨吼...... .................................................................... 房中因豫尧的离开,再度陷入在沉寂当中。 经过豫尧这么一闹腾,倒是让清清与楚歌有了短暂的冷却。 清清借着这个机会,整理着心神,虽然豫尧可恨可恶,可又偏偏现在不容缺少。 至少现在豫尧的存在,可以让她与楚歌之间,出现一个微妙的缓冲空间。 “为什么让他留下来。”楚歌沉声问道。 “妾身只是不想王爷与豫王爷伤了和气,两兄弟又何必计较那么多。”清清敛下目说道。 “他留下才会不断地加深我跟他的......”楚歌说到一半,却收住了口,他抬眼,望着清清,有些不满道:“我看你倒是挺开心他留下来。” “是王爷多想了。”这敏感的家伙,还真是一刻不容她放松。 “是我多想了么?”楚歌沉沉地叹了口气,他捋了捋袍边,从床上走下,道:“什么心情都被豫尧给破坏了。” “王爷这是不休息了么。”清清瞧着那走向门口的楚歌,问道。 “不休息了,去看看那海老头怎么样了,我也有些好奇,是谁能把海老头伤成那样。”楚歌摆摆手,款步从清清的视线中走离。 清清直到楚歌从视线中消失,这才长吁出一口气,总算安静了—— 浑身就似虚脱了一般,趴在锦被上...... 久久未动—— [主人。] [怎么是你来,乌东,乌蒙那小子又偷懒了?] [属下有些事让乌蒙去办了,所以就由乌东来跟主人联络。] [原来是这样......]清清轻扯了下嘴角,翻了个身,手背搭在额头上,[十乌都回去分舵了?] [除了没参加这次任务的几人,其余都已经回到分舵了,请主人放心。] [那就好。] [主人,这次十乌没能完成主人的交代,夺取三样圣品,目前我们手里的只有火麟角一物。]乌东自责道。 [这件事不能怪你们,你先回去分舵,我会想办法脱身,去与你们汇合。] [是,十乌恭候主人前来,乌东告退。] 风卷动着纱帐微微的飘荡起来,清清知道乌东已经离开了。 三样圣品如今只有一样...... 抬起左臂,望着那左手腕上的纤泪镯,要不是现在有此镯在手,自己还真是危险了,老天爷这是没有放弃她么? 轻轻地勾起了唇角,清清缓缓地从床榻上坐起身,睡意早已全无,躺着只会更难受,还不如起身。 靠在窗边,清清凝望着窗外已完全暗下的天色,夜幕不知何时又已降临。 不知站立了多久,直到—— 楚歌疾风般奔入房中,他环顾着四周,竟是没能看到清清的身影,不由出声道:“清清,你在么。” “在。”清清从窗边站直了身子,她匆匆走出了暗处,来至楚歌身前。 “这天都这么黑了,怎么也不点个灯。”楚歌看到她,脚步一跨,上前。 “看着夜幕下的帝都,倒是忘了这时辰,妾身马上去掌灯。”清清说道。 “不忙了,走,我们现 莫清歌:代嫁狂妃_分节阅读_105 在马上离开清乐坊。”楚歌抓起清清的手,就朝着房外走去。 “王爷?”清清被拉着,朝房门口走去。 楚歌这话是什么意思,离开清乐坊? 他是打算要离开齐国了吗—— “豫尧现在出去找人过来修房门,正好,我们马上走。”楚歌边走边说,神色间皆是匆忙之色。 “王爷,我们这么一走了之好么,先不说豫王爷,这水姑娘......” “凝儿那边我自然有所安排,你就不必担心了,何况我们也不是离开帝都,只不过暂时换个地方住。徐家庄那么大件事出了,就算我现在想要回去燕国也不可能,六国中人,必定会再聚齐国。” “徐家庄?就是那个富甲天下的徐家庄?”清清佯装吃惊道。 “可不是,那金乌门门主......”楚歌说到一半,摇了摇头,说:“你就别管这些事了。” “嗯。”清清应着,徐家庄的事也确实是时候传遍整个蓝月了。 楚歌拉着清清就跟做贼似地,窜到了后门,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准备的马匹。 清清瞧着牵着马儿走出暗处的楚歌,有些惊讶,“王爷莫非早有准备?” “有备无患,来,上来。”楚歌笑道,他伸出手,递向清清。 清清犹豫了片刻,还是伸出了手,将手放入了楚歌的大掌中...... 楚歌往上一扯,将她拉上了马背,看着那张惊慌失措的脸蛋,凑近在她 的耳边,笑道:“别怕,我不会让你受伤的。” “妾身知道......”清清低着头,小声道。 楚歌拉起她的双手,环在自己的腰上,说:“抱紧了。”回身之际,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嘴唇轻擦过她的脸颊。 清清耳廓一热,不及去细想,头已经扎入了楚歌的胸前,双手怀抱着腰,淡淡的麝香味,从他的身上没有阻隔的钻入她的鼻中...... 一路上马儿的奔跑换来的颠簸,让清清苦不堪言,别说是观察四周的情况,就是想要直个腰都困难重重。 楚歌似乎专门走得是偏僻的小道,一路上显得格外的安静。 也不知道到底这马儿带着他们跑了多远,终于慢慢地停了下来。 清清虽然还不清楚四周的景物,可也慢慢地能移动下身子了。 “我们到了。”楚歌含笑的声音从头顶传来的同时,他双手托了托清清的身子。 清清这才终于看清了,脸色倏然一变,惊诧道:“这不是龙堂么?” 楚歌带她来的地方不是别处,正是龙堂—— 为什么? 他不是不屑陪她来龙堂么? “正是龙堂,这次说了是带你回龙堂省亲,不过一直以来,我都没能陪你过来,这次倒也算是个机会。”楚歌说着,翻身下马,他伸手,温柔而小心的抱她下马。 “王爷,其实你不用如此委屈了自己,不需要陪我来的。”楚歌这变化实在快的有些让她措手不及,一点预兆都没有。 若是让楚歌发现,她压根就没有回来过龙堂,乌蒙也不在龙堂内,那...... “这怎么叫委屈了我,走吧。”楚歌笑着揉了揉清清有些凌乱的发丝,“倒是委屈了清清,样子有些狼狈,要不要先梳洗一下?” “不需要。”清清根本就不在意自己的仪容如何,反正龙堂里面又有谁去在意她的样貌? “那就好。”楚歌应着,他紧紧地握住清清的手,朝着那在前的宏伟朱红大门走去。 越是想要逃,越是无处可逃,而且现在也没有时间容她逃。 “怎么了,你的手怎么在发抖?”楚歌回眸,有些担心的问道。 清清咬了咬唇,却没有开口。 楚歌细细地瞧着她,恍然大悟,道:“你不想回到龙堂么?” 清清仍是咬着唇,良久后,她才缓缓地点了点头,“这个地方,没有值得我回来的必要,从花轿将我从这里带走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抛弃是龙堂的身份。” 楚歌握住她手的手,紧了紧,他上前,将她搂在怀中,“我以为,你会希望我陪你一起回来......” .......................................... 167 恨我入骨 楚歌握住她手的手,紧了紧,他上前,将她搂在怀中,“我以为,你会希望我陪你一起回来......” 心尖因这话而微微颤抖了一下,清清只觉得自己的鼻中有些发酸,她觉得自己足够面对任何情况,可为何会在一句极为普通的话中,莫名的心酸。 在龙堂的日子,受尽旁人冷眼的她,早已不在乎一切,只有飘飘是她心中一根拔出不了刺,那在心中的一点温暖也因飘飘而得以保存。 她不需要同情,不需要怜悯,她可以封闭自己的情感,她可以...... 可,此刻被楚歌所拥抱的感觉,竟是让她贪恋起来...... “傻丫头,不回就不回了,看你,眼睛都红了。”楚歌捧起她的脸颊,当目光触及到那双微微发红的眼睛时,竟是心疼不已,他更为搂紧了她,说:“我们走吧。” “嗯。”清清枕在他的怀中,小声的应着。 楚歌拥着她转身,正欲要离去时—— “是清清么?......”一声略显惊喜交加的声音,打暗处传来。 清清身子紧绷了下,竟然是龙逸嫌的声音,他的伤势好了么? 楚歌低眼,望着怀中的人儿,她的变化,他清楚地看在眼中。 “小十叔,是我。”清清手反握住楚歌,转过身,看向来人—— 龙逸嫌明显憔悴了许多,记忆中小十叔为人风趣,那张略圆的脸蛋,总是让他看起来一脸和悦,龙逸嫌也是除了飘飘外,让清清觉得抱歉的龙堂中人。 龙逸嫌瞧着似有消瘦了些的清清,那双清亮的黑眸中,竟是闪着一层湿润,“既然来了,为什么不进去。” 他其实将一切都看在眼中,在清清出现时,对于她的迟迟不入门,她与那男子的对话,他亦是听的真切。 他一直都知道,清清憎恨着龙堂,要不是龙堂还有飘飘在,或许她也不至于等到如今才走。 “小十叔,你觉得我真的该进去么?”清清问着龙逸嫌。 龙逸嫌被问得一脸羞愧,他几度张口,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小十叔,看到你平安无事,清清也就放心了。飘飘好么......”犹豫了良久,她还是打算询问下飘飘的近况。 “你说能好么她,这么大个烂摊子,现在都是她一个在扛,你也知道虽然还有其他叔叔在,可......”龙逸嫌说到此处,也仅是摇了摇头。龙堂元气大伤,想要重振,谈何容易。 “小十叔,你就多多帮着飘飘点吧,清清如今已经嫁人了,不再是龙堂的人了,就算有心也无力,有小十叔在,清清也能放心了。”清清说着。 楚歌清楚地感受到那只小手正在话间一点一点加重力道,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支撑她继续站立在这里。 或许直到这一刻,他才有些真正的明白,她为何会如此的对龙堂绝情,当天她返回齐国,进入龙堂的事,早就在外传的沸沸扬扬。 他岂有不知的道理,当时只觉得她因身份的转变,而固步自封起来。 现在看来并非如此,她是因恨而不愿再踏足此地。 “清清,小十叔对不住你......”龙逸嫌喉咙梗动着,他上前,欲要握住清清的手,却被楚歌所挡住。 清清的神色都在告诉他,她并不要让那男人靠近自己。 “王爷。”清清揪着楚歌的袖管,小声唤道。 “本王绝不容许任何人欺负你。”楚歌搂住清清,朝着龙逸嫌,说道:“本王不管你是谁,你惹她哭就不对,谁也不能欺负本王的侧妃。” 龙逸嫌震慑在楚歌的话中,虽然自大可却让他有些惊喜在心头,一直都听闻燕国的楚王爷是个傻王,而且清清一嫁过去就受了委屈,本以为楚王爷必定会亏待了清清。 可现在看来,这傻王爷倒是紧张的很清清,虽说有些智障,可只要对清清好,龙逸嫌多少也能有些安慰。 清清出嫁那会他重伤在床上,就算想要阻止也无力,即便他能阻止又能如何,在龙堂他的地位也并不好。 “好,好啊,好啊。有楚王爷您这句话,我龙逸嫌也就放心了,我们家清清就交给楚王爷,希望你能够善待她,别让人再欺负了她才是。龙堂亏欠她的实在太多太多,只希望楚王爷能让清清幸福。龙逸嫌在这里谢过王爷了。”龙逸嫌说着,竟是朝楚歌跪了下来。 “小十叔,别这样......”清清甩开楚歌的手,大步上前,扶住了龙逸嫌的手臂,“龙堂欠我的,我不会忘记,但是小十叔你没欠我什么,所以不要为清清再做什么了,不需要。”毁了龙堂的人是她,她又岂能容龙逸嫌下跪在自己的面前,不能不想不愿。 “清清,小十叔能为你做的也只有这些。”龙逸嫌紧紧地握住清清的手,眼眶中的泪水再也关不住的满溢而出。 “小十叔,清清会记住你的,会记住飘飘......”清清鼻子更为的酸楚了。 [娃儿,差不多该离开了,别忘了飘飘身边有元碧。] [我知道。] 携呈的话让清清明白,她暂时还不能出现在飘飘的面前—— “小十叔,别告诉飘飘,我来过,我不想再为了我而分心了。”若是飘飘知道她过门而不入,必定会来找她。 “我知道了。”龙逸嫌自然也有自己的顾虑与想法,他点头应着。 “那我就走了,小十叔你也要多多保重。”清清慢慢地抽回手。 龙逸嫌不舍的放开手,看着拉着楚歌走离的清清—— 他知道,他失去的不单单是一个侄女...... 龙堂若是能再对她好一点,能让她多感受到一点亲情...... 苦笑着摇了摇头,龙逸嫌仰起头,望着明镜的月光,长叹了一声后,转身,走入了龙堂。 ...................................................................... 走在幽深的小巷中,清清神色间皆暗浮着一层挥之不去的惆怅。 楚歌牵着马儿,不紧不慢地随在她的身侧,却始终保持着沉默,在她没有开口前,他会继续保持下去。 夜下,两道拖沓的身影,踩着月下,漫步在大街小巷中。 长长地一声轻叹,清清终于发出了声响,她侧起脸,望着一直跟在自己身边,却始终保持沉默的楚歌,道:“王爷,谢谢你。” “谢我什么?”楚歌挑起眉,问道。 “谢谢你对小十叔说的那番话。”清清这声谢是发自肺腑的,就算知道楚歌那会儿不过是在演戏,可还是感谢他。 “你是不是觉得我说的并非是真话?”楚歌一眼洞穿了她的想法。 清清被如此直接的揭穿,惊诧自眼底划过,旋即淡淡一笑,道:“是真是假,妾身并不在意。” “真的不在意?”楚歌揪起了双眉。 “王爷,夜深了,我们这是回去清乐坊,还是......”清清撇转开了脸去,她望着那以月光铺垫而成的小道,说着。 楚歌却上前,一把握住了她的肩头,扳过她的身子,目光从上往下,凝重的目光,一顺不顺的盯着她,“我说,那番话都是出自我的肺腑,你是不是也不信?” “王爷,不要再跟妾身开这种玩笑了。”清清扯了扯嘴角,从楚歌的身边走开。 他到底想要玩到什么时候,引火烧身这句话,聪明如他不会不懂,还是他觉得有足够的自信,掌控了一切? “玩笑?”楚歌轻笑道,“原来对你来说,我的所作所为不过是个玩笑。” “难道不是么。妾身宁可王爷对我不闻不问,也好过这样的施舍。”清清收起了那份心悸。 “哈哈——”楚歌愕然的瞧着那振振 莫清歌:代嫁狂妃_分节阅读_106 有词的清清,忽然大笑了起来。 清清敛着目,不动声色的看着他。 楚歌倏然止住了笑声,看向清清,道:“好吧,我也不勉强你,至于我说的是不是玩笑,我做的是不是施舍,有朝一日,你自然会得到答案。” 清清抿了抿唇,沉默不语。 “走吧,夜深了,清乐坊暂时不回去了,我们先去找间客栈住下再说。”楚歌说着,他拉了拉缰绳,牵着马儿继续朝前走去。 清清抬眼,瞧着那在前走的楚歌,这让她想起清晨时,她与他亦是这样一前一后。 只是那时候的心情,清晰而明朗,而此刻的心情,却是沉重而茫然...... .................................... 拂跃居位于帝都西部,是一家极其奢华的客栈,自然入住一天的价格亦是高的惊人,因此这里居住的绝大部分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楚歌带清清入住的正是帝都最为豪华的客栈——拂跃居。 出乎清清意外的是,这次楚歌居然开了两间房,这显然是他给予了她足够自由的空间。 “好了,你早些休息吧。”楚歌仅是送清清到房门口。 清清应着,“嗯,王爷也早些安歇。” “确实有些累了。”楚歌倦意幽幽爬上眉梢,他低头,再次细细地端倪了她片刻后,说:“我也回房了,有什么事就叫我。” “嗯。”清清应着,视线的朝下,她所见是随着他转身而微微扬起的袍边,正从她的视野中逐渐远去...... 直到楚歌完全消失在眼底,她才关上了房门。 不管如何,暂时算是安全的吧。 清清背靠在门上,微微松了口气...... [你还真不容易啊。一个蠢蛋太子就够呛,现在加上个真假难辨的王爷,这日子可是越来越精彩了。]携呈讥讽的话语,在脑海中响起。 “是啊,我考虑着是不是该向你收取点看戏钱。”清清奴了奴嘴巴,携呈还真是会挑时间,来跟她磨嘴皮。 [本尊还不想看你这破戏呢。]携呈不屑地哼着气。 “奴隶,暂时我不想跟你斗嘴。” 清清的话,让携呈颇为意外的抽了口气,一直都不甘示弱的人,突然之间变得沉寂了起来,谁能不意外。 [哼,本尊稀罕跟你这娃儿斗嘴啊,真是搞不懂那些男人,到底是看上你什么了。] “随便你怎么说。”清清也懒得再去跟携呈计较。 “呜——呜——啾——” 突然在窗外传来了叫声,清清快步走向窗前,推开窗,一道白影适时的扑入到她的怀中...... “是你?”清清望着腻在自己怀中的小雏鹰,笑了,手揉了揉它额头的毛发,“你来找你的主人么?” 这只小雏鹰,正是楚歌所养的,名字叫什么她尚不知道,不过这么通灵性的雏鹰,也只有它了。 小雏鹰用小嘴轻轻地啄了啄清清的手背,发出咽呜的声响。 “难道你是来找我的?”清清眼睛微微瞠了瞠。 小雏鹰又发出了声响,就似在回应清清的询问。 “这可不行。”清清心头一惊,忙放开了小雏鹰,若是让楚歌发现,小雏鹰对她如此亲密,必定会有所怀疑。 想来小雏鹰必定是因为上次在林中,自己救了它,才会产生出这样的亲密感。 可,那时候她是金乌门门主白清傲,而不是楚侧妃龙清清。 畜生的嗅觉果然可怕,就算容貌变了,可还是能凭借着气味,寻到。 [真没想到,你这娃儿这么招上古神兽喜欢,一匹斗狼还不止,现在倒好,还多了一头白鹫。] “什么,它是上古神兽?”清清惊诧在携呈的话中,她能想到这小雏鹰绝不是一般鸟类,可绝没有想到,居然会是上古神兽之一的白鹭。 [你真不知道?] “不知道,它是楚歌养的。” [那傻子王爷倒是有些手段,连上古神兽都能跟着他。]携呈沉思道。 “在怎么说,他也是个王爷,就算拥有一只上古神兽也没什么可大惊小怪的。”清清倒是没有想那么多。 携呈沉默了下来,他可不这么觉得,要知道上古神兽不是一般人所能养得,那需要多种条件,才能为人所用。 “奴隶,你是不是在怀疑什么?”携呈突然的沉寂,令清清不由一问。 [你都不在意,本尊干嘛去在意,不过上古神兽可是极为通灵的,它现在这么接近你,你可要当心了,楚歌迟早会看出端倪。元碧就是个例子,我一再告诫你不要见龙飘飘,也是一个道理。] “这我自然知道,所以我不正在想办法,摆脱目前的困境么。”清清也不想在这样提心吊胆下去,不过要离开楚歌,就必须寻找机会。 如今时机还未成熟,她除了忍耐与等待外,别无他法。 “啾——”突然白鹫就似遭受了什么惊吓般,从清清的怀中挣扎了出来,拍动着翅膀,飞出了窗口。 清清追了几步,直到身体贴着窗沿,这才不得不止住了脚步,白鹫这么惊慌的离开,是怎么回事? [能让白鹫有这样的举动的,除了它的主人外,还能有谁。] “难道是楚歌出事了?”清清惊问。 [谁知道。] “不行,我要去看看。”清清说着,便跃上了窗栏,借着月色,向着白鹫而去的方向掠去—— .................................... 借着风势,清清加快了飞行的速度,很快便出了城,当她来至城外的护城堤坝上时,已经失去了白鹫的身影,然而,也未曾察 觉到有任何打斗的迹象。 四周只有湍流的水声。 “奴隶帮我找找白鹫的去向。” [你真把本尊当万事通啊。] “少废话,既然是上古神兽,你必定能感应到些什么。” 携呈沉寂了下来,不过多时,他生硬道:[白鹫就在对面。] “小家伙的速度还真快。”清清望着宽广的河面,想要渡河,势必要运用到力量。 她细细地环顾了下四周,身影一闪,往暗处掠去—— 当她再次出现在堤坝上时,披散在身后的乌发已被她盘成髻,固定在脑后,还好今日她穿得倒是一件厚实的棉质衣裳,反穿后倒也颇似男装,加上晚上光线昏暗,倒也难以让人发现。 略微做了下乔装后,龙清清再度化身为白清傲,身影轻盈的在河面上飞掠着,直朝着对岸而去—— 丛林中,楚歌抬手,细长的凤眼,斜斜地瞥望着立于对面的男子,薄凉的唇瓣微微往上扬起,出声道:“为何要跟踪本王?” “楚歌,你终于露出真面目了。”冷冷的声音带着点张狂,冲着楚歌嗤笑道:“主人果然猜测的没错,你这傻子根本就是假的。” “哦?主人?看来是有人命令你跟踪本王了。”楚歌淡淡地扬了扬眉,眸中带笑的望着那一身包裹在黑色中的男子。 “哼,主人早就看穿你了,这次你进入齐国目的为何!”男子冷声低喝。 “本王进入齐国的目的?不就是带着本王的侧妃回娘家省亲。”楚歌撩起了那洒落在颊旁被风吹得有些乱意的发丝,幽幽叹了口气,又道:“这林子大了什么样的鸟都有。” “看你还如何装傻下去!”那人一个沉声低喝,从林中窜出数十道身影,快速的将楚歌围拢在内。 楚歌瞧着这长势,俊逸的脸上,笑意浮上,“看来你那主人,真是恨我入骨了。” “废话少说,上!”一声令下,数十道身影围着楚歌跑动起来。 楚歌长叹了一声,旋即一甩衣袍,一股浑厚的力量从他的身后爆涌而出,庞大的身影几乎将月挡住,一对巨大的翅膀用力拍打在起来。 翅膀带起的风劲之大,吹得那些杀手竟是站立不稳的摇晃了起来。 “那是什么东西——” “怪物,是怪物——” 惊叫声络绎不绝的传来,楚歌面带笑意的瞧着那些光是稳住身子都困难的杀手,抬手,拍了拍白鹭的翅膀,道:“鹫,别这么杀气腾腾,你家主人我都还没有玩够呢。” 白鹫仰头长嘶了一声,翅膀扑打的力量微微转弱了一些。 楚歌慢慢地抬起手,手中一缕淡泊的白芒从他的指尖透出之际,他眼角竟瞟到了一道身影,目光倏然一敛—— .......................................... 168 夜深了 楚歌慢慢地抬起手,手中一缕淡泊的白芒从他的指尖透出之际,他眼角竟瞟到了一道身影,目光倏然一敛—— “鹫!”楚歌声音一沉。 白鹫巨大的翅膀在空中猛烈的展动起来,飓风更甚先前,楚歌踏着风,一跃而上,站立于白鹫的背脊上。 [看不出来这小家伙的力量这么强大,那些黑衣人根本就不是对手。] [娃儿,上古神兽的力量岂止是一些。] [不过看来楚歌也不弱。] [不弱?难道没看到......] [看到什么?] [没什么。] 清清蹙眉,是不是刚才她看漏了什么,携呈分明是有话,可又不想告诉她。 [奴隶,这批黑衣人是什么来头,你看得出来么。] [你这金乌门门主是摆设么?] [我有你活得那么长,我知道的绝对不比你少。] [切。]携呈冷哼一声,道:[这批黑衣人的招式看来,也不过是华丽有余,实力却十分差,也不过是五流角色,至于到底是什么人,这本尊可就真看不出来。] [这不废话么,这点我要是都看不出来,还怎么在蓝月上混。] [你这娃儿,本尊说不是,不说也不是,你是不是纯心找茬?] [嘘!] 清清收回了思绪,目光再次看向前方。 白鹫的力量着实非比寻常,即便楚歌没有出手,那些黑衣人明显不济,别说是击杀楚歌,就是靠近都不可能。 被白鹫卷起的飓风,吹得连站立都困难,有些弱点的,甚至被这风就击打着身负重伤。 真是惨啊! 这根本就不必她出手,楚歌应付绰绰有余。 还不如说是玩儿。 清清正打算悄然撤退时,腰上忽然被缠上了什么,心中一惊,虽然已快速的做出了对策,可还是没能逃过...... 这是—— 这不是当日楚歌对付赫怜祁所用的天蚕丝么—— 天蚕丝的厉害之处,被缠住以后无论如何挣扎都没有用,要不然那日赫怜祁会这么乖让楚歌牵着走。 清清回身,举目,瞧着前方,楚歌仍是站在白鹫的身上,位置并没有丝毫的变动,离她足有百米远,这家伙的眼力还真是厉害的可怕。 腰上被一扯,清清整个人乘风而起,向着那不远处的男子而去—— 楚歌瞧着被天蚕丝捆绑住的女子,俊美的脸上,扬起笑意,他伸手,圈住了她的腰肢,“本王还在想,是那只猫儿这三更半夜不睡觉,跑来这里凑热闹,原来是你......” “楚王爷还真是会演戏,这天下人若是看到现在的楚王爷,必定会吓得不轻。”清清微微挣了挣身子,楚歌认出自己的白清傲倒也没有什么习惯的,在飘絮院楚歌就见过她,只是为何他会知道她是女儿身? 是暗帝告诉他的? 除了暗帝意外,她想不出还能有什么人,将白清傲是女儿身的这个秘密,告诉楚歌的。 “呵呵,那也只能说本王有这方面的天赋,要不然怎么会让这天下间这么多聪明人,都上了当呢?”楚歌笑着,凑近她。 白清傲,确实出乎他意料之外,她怎么会在这里? “楚王爷还真把天下人都当成是笨蛋了?”清清尽量把手 莫清歌:代嫁狂妃_分节阅读_107 放在身后,免得不小心被楚歌碰到了手腕上的纤泪镯。 心一秒都不敢放松。 “是不是笨蛋,本王不清楚,至少门主不是。”楚歌黑凝的眼眸,静静地望着眼前这张绝美的脸蛋,忍俊不住,他竟是伸起手,欲要抚摸上去...... “楚歌,别太放肆。”清清倏然一直身子,楚歌的举动太过明显。 “不好意思,是本王有些唐突了。”楚歌手指一颤,在半空打了个急转弯后,放下。 “还不快收起你的天蚕丝。”清清沉声低喝。 “本王这也是迫不得已才会用上天蚕丝,要知道是门主,就不会用了。”楚歌说着,手轻拂了一下,无声无息的就将捆绑住清清的天蚕丝,收回到袖管当中。 清清在天蚕丝被楚歌收回后,终于行动活得了自由,而当她再次看向四周时,那些黑衣人早已或死或伤的躺在林中。 “没想到楚王爷也拥有上古神兽。”她眼睛斜斜地瞟了眼临空的庞然大物。 “本王的底牌可都被门主发现了。”楚歌笑着,他伸起手,唤道:“鹫,回来。” 在楚歌的叫声中,白鹫的身体快速的缩小,又回到了原先的模样,展开翅膀,朝着楚歌飞来,停在了他的手臂上。 楚歌将手臂收回,看向清清,道:“这就是门主口中所说的上古神兽,白鹫。” 白鹫在靠近清清时,竟没在楚歌的吩咐中,展开了翅膀,就扑向了清清,在清清的胸前,亲昵的蹭着脑袋,发出撒娇的嘶鸣。 清清脸色骤然一变,白鹫这举动让她不着痕迹的推了推手,拂开了白鹫的靠近,“楚王爷,你就不怕我把你这宝贝上古神兽给抢了?” 楚歌眼底拂过愕然之色,旋即笑道:“门主说笑了,以门主的见识,岂会不知,上古神兽既认定了主人,就不会背叛。” 清清敛了敛目色,白鹫那垂下脑袋,似受伤的模样,还真是让她小小的心疼了下。 这小家伙真能博人怜爱。 “看来鹫很喜欢门主,除了本王以外,还真没有让一见就能露出如此亲密举动的。”楚歌手轻抚着白鹫的小脑袋,“鹫,莫非你认识门主?” “呜——”白鹫嘶吼了一声。 清清心‘咯噔’了下,说“对于救过它的命来说,它会给予热络的回应,这也是理所当然。楚王爷难道不知道白鹫受过伤?” 楚歌目下一闪,愕然抬头,道:“难道那日给鹫包扎伤口的是门主?” “正是,是这小家伙命不该绝,遇上了我。” “原来救鹫的人是门主。”楚歌摸着鹫的手,微微地停顿了下,他举目,看向清清,说道:“那本王岂不是要好好的感谢门主一番。” “这就不必了,我也没想到白鹫竟然是楚王爷的上古神兽。”清清说着,打算离去。 楚歌上前一步,握住了清清的手—— 清清惊得立刻甩开了他的手,目光犀利地射向楚歌,喝道:“楚王爷,若是你再无礼,休怪我白清傲翻脸无情!” 楚歌手掌稍稍紧握了下,他举目看向一脸怒色的清清,歉意道:“让门主受惊了,楚歌成万千之过,楚歌也不过是想要提醒门主,前方道路难行,是否需要楚歌以鹫送一程。” “不需要。”清清敛目,自己的反应确实有些过激了,这样反倒让楚歌怀疑。脸色软下数分,“楚王爷的好意,清傲心领了。” “那门主好走,本王就不送了。”楚歌倒也不在阻拦,瞧着她从自己的视野当中消失。 他提起自己的手,手指微微弯曲了下,刚才碰触的硬物—— “鹫,跟上去,我要知道她的落脚点。”楚歌吩咐着白鹫。 白鹫嘶鸣了一声,扑腾了翅膀,展翅高飞。 .................................................................. [白鹫就在后头,你现在回去就是找死。] [这我知道,可我不回去,楚歌若是去找我,还是会有危险。] [你还真是辛苦啊。] [奴隶,发挥你下这颗千年脑袋,给我想个办法。] [……]携呈沉默半晌,说:[去拐角处。] [哦。]清清双脚快速的在地面上,轻点了下,冲天而起,在月光下,直朝着拐角处掠去。 [白鹫这家伙,还真是穷追不舍,上房顶。] [嗯。]清清应着,在携呈的指挥下,人跃上了房顶,速度不减的朝前方爆射而去。 [就在这里,你把郝天羽拿出来,带在右手上。] 清清虽感疑惑,可还是以着携呈的话,手往发丝间探去,回手间,萦着白光的郝天羽静静地躺在掌心中,她快速的把郝天羽戴在右手腕上。 [你直接回拂跃居,黎明前,本尊自会去与你汇合。] [携呈?——] 清清还不及做出反应,身子猛然一抖,一缕黑色从她的身上飘出,当她回身之际,只见身边居然出现了一个与她长相衣着一模一样的‘白清傲’。 “这是?” “别废话,本尊坚持不了多久,我引开白鹭,你回去。” “携、携呈?”清清眨着眼,看向那从身旁离去的身影。 携呈居然有这样的力量,他怎么不早说啊! 在携呈的帮助下,清清成功的摆脱了白鹫的追究,疾风般向着拂跃居而去,以自己的脚程,应该比楚歌先到才是。 没有多余的时间去细想,清清快速的回到拂跃居,从窗口翻身跃入,望着漆黑的四周,竖起耳朵,静听了一下隔壁房间的动静,看来楚歌还没有回来。 不敢松口气,她快速的把衣裳脱下,翻过来,再穿上,再将一头黑发放下,披散在身后,对着铜镜,重新戴上面具,一切就绪后,她还是有些不放心的,细细地打量了一番后,直到再也找不出任何蛛丝马迹。 这才有时间松了口气,她走到桌前,为自己倒了一杯茶水,刚喝了一口水,敲门声响起—— 握茶杯的手微微颤抖了下,清清急忙放下茶杯,走向门口,打开—— 果然,那站在门口的正是一脸凝色的楚歌,清清张了张嘴,有些意外的问道:“王爷,这么晚了,还没休息么?” 楚歌眉梢轻扬了下,说:“清清不也是还没休息么。” “妾身睡了会,这有些喝了,起身喝水。”清清说着,从门口走离。 楚歌顺着她的目光,看向桌上的茶杯,笑了笑,“那本王是不是打扰清清的休息了?” “妾身倒是没什么。”清清敛下目,走至桌前,问道:“王爷要茶么?” “也好。”楚歌进入房中,目光轻扫了下四周,当他看到床上那叠放整个的锦被时,眼底一闪,却不动声色,道:“昨日让你给我沏个茶,你就跑得没了踪影,今日本王可是要看紧你了。” “王爷,就算你不看着妾身,妾身也不会跑。何况,妾身能回去的地方,也就王爷的身边。”清清淡淡的说着,她把斟满茶水的茶杯递给楚歌,又道:“茶是好茶,只可惜妾身的手艺不好,王爷可千万别嫌弃。” “怎么会。”楚歌含笑的接过茶杯,手指似有意无意的碰触了下,清清的手背。 清清惊了一下,极力克制下了收回的冲动。 楚歌瞧着若无其事的将手慢慢地松开的清清,笑道:“看来清清已没有那么怕本王了。” “王爷就不要笑话妾身了,妾身怎么不怕,您看妾身这手都在抖。”清清说着,伸出微微颤抖的手。 “你这是......”楚歌叹了口气,伸起手,握住了她的柔夷,往前一带,将她圈入自己的怀中,“真是个傻丫头。” 清清依偎在楚歌的怀中,她的心狂乱的跳动着,“王爷,妾身说了,自己很胆小。” “对了,上次我不是跟你说过,觉得你用的熏香味道很喜欢,不知道清清什么时候能给我准备一些呢?”楚歌含笑的转开了话题。 “王爷用的熏香比妾身的好多了,妾身的那些哪能给王爷用。” “那可就错了,这熏香讲的就是个味道,清清的熏香让人闻着很舒心,精神都似被活络,这豫尧不是也跟你要过么。怎么,这豫尧你都舍得给,对我你就吝啬起来了?” “不,妾身绝无此意,既然王爷要,那妾身准备好了,就给王爷。”清清拗不过楚歌,只能答应。 “好,清清把你的熏香给我用,那我的自然也要给你用,这叫做礼尚往来。”楚歌说着,从袖管内掏出了装有明月香的小瓶。 清清脸色倏然一白,她摇头道:“这太名贵了王爷,妾身就不用了,王爷有这份心就好。” “这可不行,我既然说要送你,就一定要送你。”楚歌说着,扭开了瓶盖,就在清清的脖颈间撒了一些。 清清只觉得脖子上一凉,整个人都不禁战抖了下,想要阻止为此已晚...... 楚歌瞧着一脸纠结的清清,说道:“清清就这么不喜欢我的东西?” “不,妾身怎么会不喜欢......” 这明月香之所以珍贵,真是因为一滴就能保持很久的香味,她被楚歌涂抹了这么一波,她要洗多少次澡,才能盖掉这味道? “清清......”楚歌仰起头,鼻尖轻轻地蹭过清清那被撒了明月香的脖颈,声音竟带上了几分沙哑。 清清轻颤着身子,“王爷,夜深了。” “夜深了......” “王爷该回房歇着了。” “不回。” “王爷。” “乖,别说话,就让我这样抱你会儿......” “王爷,这样你会累得,妾身很重。” “怎么会,我倒是希望你再丰腴些,现在抱起来有些不舒服。” “......” 清清无言以对,楚歌根本就不让她有机会反驳。 望着幽暗的房间,淡雅的香味,满溢在房中,沉寂的空间,竟是楚歌那略带粗嘎的呼吸声—— 他抱着她的手正在一点一点加重力量,让清清整个身体不得不靠向她,身体间的空隙又被挤榨一空。 温度正在慢慢地往上攀升,明明不热的天,却让她有种燥 热感涌上。 “清清......” “嗯。” “我们洞房吧......” 清清身子在楚歌的话中,倏然僵直了起来,他是说真的? “呵呵,吓到了?”楚歌仰起头,瞧着脸色惨白的清清,叹了声,“我是不是对你太不好了,让你就这么怕我碰触你。” “妾身只是没有准备好。”清清咬着唇,敛下了目。 “那就等你准备好了,我们在洞房吧。”楚歌伸起手,宠溺的揉了揉清清的前发,“确实晚了,你睡吧。” 说着,楚歌扶着她站起身,牵着她的手,走向床榻前—— 清清忙着扶她上床榻,又为她盖上锦被的楚歌,那温柔的模样,就连烛火的光芒都柔和了下来。 “王爷......” “嘘。”楚歌蹲下身子,捂住了她张开的嘴巴,低头,在她的耳边,低语道:“清清,除了让我留下来的话,别的什么都不要说。” 清清猛地抿紧了嘴巴。 楚歌看着,哑然的笑了笑,无奈的摇着头,收回了身子,低眼,在看了看一脸戒备他的清清,长叹了一声,转身离开—— 清清躺在床榻上,听着那脚步声一点一点远去,直到关门声的传来,她才猛地掀起了被子,坐起了身。 房中的烛火在风中,轻轻地摇曳着,不觉中她伸手,抚摸上自己的脖颈...... 明月香的味道,仍是充斥在房中—— 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越来越不明白,越来越迷茫起来...... .................................................................. 莫清歌:代嫁狂妃_分节阅读_108 楚歌坐在漆黑的房中,手轻轻地摸着挂在腰间的玉佩,那透过指尖渗入的凉意,就似他眼中的寒芒—— “啾——” 窗外传来白鹫的嘶鸣,楚歌站起身,推开了窗户,放白鹫进入,“鹫,可有追到。” “啾——呜——”白鹭低垂着小脑袋,蹭着楚歌的手指。 楚歌摸着白鹫的毛发,说道:“没有没关系,鹫已经尽力了。” “啾——啾——”白鹫在楚歌的话中,嘶鸣变得欢快了些。 楚歌抱着白鹫,走向桌前,他仰起头,望着窗外,渐渐地露出白芒的天际—— “鹫,没想到救你的人,会是白清傲,你很喜欢她是么?” “啾!啾啾!啾——” “鹫,那你喜欢我的侧妃吗?”本是一句随意的询问,却换来了白鹫更为欢快的叫声,“啾!——啾啾——” 他记得龙清清确实见过白鹫,可白鹫不可能仅是这样,就会去亲近一个人。 白清傲是救了它,它才会如此热络与亲近,可龙清清?...... 169 黑龙战 白清傲是救了鹫,它才会如此热络与亲近她,可龙清清?...... 楚歌转过身,将白鹫抱在胸前,问道:“鹫,告诉我,你是不是知道是么?” “啾......”白鹭突然低下了头去,就似个做错事的孩子般,战战兢兢的靠近楚歌,却不敢抬头。 楚歌回身,目光直直地盯着墙壁,在这墙壁后的那人,到底是谁? 清清躺在床榻上,翻来覆去,就是无法合眼,脑海中总是浮现出,让她心烦的画面。 举起手,望着手中的郝天羽,刚才也不知道有没有露出什么马脚,不过看楚歌的神情间,应该没有发现什么。 侧过身,清清拨弄了下郝天羽,携呈的离开,就像是被抽掉了些什么,身体变得空荡荡起来,那家伙虽说嘴巴恶毒了些,脾气高傲了些,却是个不可多得的伙伴。 不知携呈现在怎么样了—— .......................................... 茂密的丛林,寂静而安详,偶尔几头小兽从林间跳跃而过,惊起歇榻在树枝之上的群鸟。 僻静的气氛,持续了没多久,便是被一道略显狼狈的身影所打破,瞬时间,惊走满林鸟兽。 没有理会自己所造成的破坏,这位有些狼狈的影子不断窜逃着,偶尔目光锐利的回身对着身后漆黑的密林中扫视一眼,戒备着四周。 随着周身一道道狂风的凝聚。 身影快速的跳跃了一下,却因牵扯来的伤势,而从高空坠落了下来。 “携呈,这次看你还往哪里逃。” 从远处一道冷冶的声音,破空而来,旋即一个浑身裹在黑布下的人,悬立在空中,俯视着下方,狼狈的携呈。 携呈冷峻的脸上,因血液的浸染而显得有些狰狞,碧色的眼睛,直直地望着高空的人,嘴角轻扯了下,“冰皇,本尊不会逃,自然也不会躲,与你一战,本尊可是苦等了千年。”说话间,携呈猛地一抖黑龙气,整个人爆射向空中。 两人对持良久,没有只字片语,力量却快速在四周蔓延开来。 冰皇手指处的那道白光也是越来越刺眼,到的最后,几乎是犹如一轮天空上的冷月般。 “冰界——芒之极!” 随着冰皇的厉喝声响起,他周遭气瞬间凝固,豁然指向携呈,手指处,白光暴闪,一道极为纤细的线,暴射而出—— 光线速度快捷的有些恐怖,其所过之处,空间震荡,一道漆黑的痕迹。遗留在天空上,显的极为刺眼。 携呈紧盯着冰皇这一击出,对冰皇的招式,他岂会陌生,而如今看到冰皇施展,不管气势以及劲气强横程度上,都是远远超过千年之前。 而冰界更是冰皇的领域,此招一出,四周顿时被寒气所冻,草木皆被白霜覆盖,气温急剧下降,携呈甚至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在冰界下,开始凝固,冻结。 携呈快速的打起了结界,一缕黑气从脚往上攀爬,一点一点将他整个身体都笼罩在其中,当携呈双手一展时,黑气顿时从他的身上消失,而那一身银色战甲已经紧紧地攀附在了他的身上。 “真的是很久没有看你这副样子了,风采不减当年,白清傲还是显得稚嫩了些。”冰皇瞧着龙战甲加身的携呈,他们黑龙中,大概也只有携呈也能让人有如此压迫的感觉。 那是一种血液逆流的感觉,绿发在银甲的衬托下,宛如天神降临,倨傲的神情更是凌驾一切。 “携呈,当年如果是你的话,也许我们黑龙的命运将会彻底的改变。”冰皇淡淡的仰起头,扯去了身上的黑布。 一头亮眼的白发,似要与这白色的世界所合二为一,冰皇透明的眼瞳宛如两颗冰凌深深地陷在其中,每一次眨眼都闪着耀眼的寒光,每走一步,在他的脚下都会出现一层薄冰。 “冰皇,千年若非是你的背叛,黑龙岂会败下。你这叛徒,如今还有脸提及当年的事,说,磷火到底在何处。”携呈黑龙气一抖,力量的涌动中,将四周结冰的空气,震碎,天地都在为之动摇。 “磷火死了。”冰皇伸手,又是一道极致的白芒从指尖而出,爆射向携呈。 携呈拂过绿发,淡的望着那破空间袭来的白色光线,携呈手掌轻抬,那缭绕在指尖的森碧色火焰,猛然腾烧而起。 眨眼时间,便是将他的身体完全包裹其中,右手微张,一把碧色长剑赫然浮现掌心,猛的紧握,碧色的剑身爆发出刺眼强。 剑身之上强光越来烈,到的后,几乎是耀目的让人不敢直视。 脸色略现凝重,携呈一声低喝,手中碧剑猛然对着不远处的冰皇狠狠劈下。 “斗界——碧浪翻天!” 喝声,响彻天空。 一道足有三丈宽大的弯月形状的碧色力量,自长剑顶暴射而出。 巨大的碧色光芒弯月刃飙射天际,一闪而那股骤然而来的炽热之感,几乎吞噬了周遭的寒芒。 弯月刃带起一道道刺耳的音爆之声,破天际。 那股一往无前的强悍威势,甚有种要将天空横劈为两半的势头。 弯月刃划破长空,与那道闪电而来的白芒线条,轰然撞击在了一起。 霎那间雷鸣般的巨响,在幽深的夜空上炸响而起。 恐怖的力量冲击波,自碰撞处暴涌而出,那股庞大的压力,竟然是将方圆数百米内的森林夷为平地! “携呈,你真的觉得当年的决定是对的?”冰皇站在爆炸的中心中,无所畏惧的看向携呈,“黑龙到底为什么而存在,我们本是魔界之王,为何要出现在人界,为何要屈服在人之下,携呈,难道你没想过?” “千万年来,黑龙的命运与御龙使就紧密的联系在一起,这不是你我所能挣脱的命运。” “无法挣脱的命运?哈哈——没想到这话,居然会从你携呈的口中说出来,看来在人界待得久了,就算是你还是会被同化。哎,这也难怪你会为了那白清傲,居然蠢得用旋影分身术。” “我的事不需要你来评论对与错。”携呈厉喝。 “不,我只是说你蠢,没说对或是错,不过我也要感激你的蠢,才能让我有机会杀你。”冰皇目色倏然寒芒迸射而出,冰界的力量瞬间提升,将空气又冻得成了一个个小方块,起伏在半空中。 携呈面具在冰皇的攻击下,早已覆盖了整张脸,犀利地目光透过面具,看着浑身浸透在白芒中的冰皇。 “哼,冰界与斗界的较量,有趣,真有趣!”携呈沉声低喝,身影冲天而起,在高空一个翻转,快速的往下坠落,在他的身后,一个斗字几乎覆盖了整片天空,“斗界——零式嗜海!” “冰界——雪天飞舞!” 两股巨大的力量在空中交汇,幻化出无数道残影,夜空亦在此刻,飘下了雪花,在狂风中凌乱的飘飞着。 激战在夜空下,竟是如烟花般的美丽而夺目—— 这就是黑龙间的激战,亦是凡人所无法靠近的领域。 当黑龙的界之世界开启,就注定没有人能阻止得了他们。 “蓝风,真的可以让他们这样下去?” “你觉得我可以介入?”蓝发在风中飘摇,蓝风瞧着那前方激战的两人,冰皇与携呈,这样的激战,可不是随意就能见到的。 “难道你想要他们继续自相残杀下去,你们黑龙不是一体的么?” “甄儿,有些事可以介入,有些事却无力介入,就算是同为黑龙,我也不能插手冰皇与携呈的事。” “那就只能站在这里,看着他们继续伤害对方?” “甄儿,我有时候在想,你真的适合当御龙使?” “可我就是御龙使,是蓝风的御龙使。”纳兰潃甄笑着,纯纯的笑容,竟似干净让人找不出一丝杂质。 纳兰潃甄就是这样的干净,从蓝风遇上他的那一刻起,纳兰潃甄就是如此—— “要是可以,我真不希望你踏足这纷扰当中,甄儿。”蓝风伸出手,揉着纳兰潃甄的发顶,慢慢地抚摸着那头滑顺的发丝,勾起那张秀美的小脸蛋,“甄儿......” “蓝风,甄儿会等着你,一直......”纳兰潃甄缓缓地将头靠在蓝风的肩头。 “小丫头。”蓝风笑着摇了摇头,他搂住了纳兰潃甄纤细的腰肢,一跃而起。 纳兰潃甄紧紧地攀附住蓝风的肩头,笑道:“甄儿永远都要做蓝风的小丫头,甄儿最喜欢蓝风了。” “抓紧了。”蓝风笑着回眸,目光看向那不远处的烟花灿烂处。 “撤。”在两股力量尚还未有撞击前,从夜空中响起厉喝声,飓风带来的蓝芒,顷刻间击垮了那力量的中心点,让两股本该是相撞的力量,脱离了原有轨道,纷纷坠落在不同点。 “蓝风,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想要插手?”冰皇身子一直,紧盯着从风中款步走来的蓝风。 “冰皇,别这么紧张,我不会出手,但是我也不会让你们继续下去。我们黑龙间不该自相残杀,这只会滋长了他人的气焰。”蓝风湛蓝的眼眸,划过白芒,看了冰皇一眼,又回身,向着携呈看去,“携呈,今夜就到此为止,在这样下去,你也撑不了多久。” “蓝风,我管你到底是什么目的,今夜我不杀了这叛徒,绝不会退让。”携呈突睁了双眼,目光死盯着冰皇。 “你不退让又能如何,凭你现在的力量,能支撑现在已经是个奇迹,你死了,你的御龙使会怎样,你想过没。御龙使死了,我们是没怎么样,顶多是沉睡,等待下一任御龙使出现,可你死了,你的御龙使也会灰飞烟灭。” “蓝风,你的意思是,我今夜必败无疑?”携呈瞅着蓝风,体内的力量一个逆流,让他整个人不禁抖动了下。 “你说呢?冰皇为何会今夜击杀与你,旋影分身术,对于我们来说,那是保命的招数,同时也是极为耗损本命的招数,加上你让白清傲使用郝天羽,无疑是雪上加霜,也难怪冰皇会趁虚而入了。” 蓝风说着,瞟了眼冰皇。 冰皇沉了沉脸色,道:“蓝风,你还真是多管闲事。你的风界与我的冰界本属一系,你觉得你可以从我手中放携呈走?” “冰皇,你也别忘了,斗界没消失呢,再说,我的御龙使就在这里。”蓝风撩起了斗篷,纳兰潃甄的小脸蛋,顷刻间暴露在冰皇的眼底。 “你——”冰皇被蓝风的话堵得哑口无言。 “如何,停手么?”蓝风微笑的看向冰皇。 冰皇重重地一哼气,“蓝风,这笔账,我会向你索讨。” “当然,我随时都恭候着。” “携呈,今夜算你走运,他日就没有这么走运了。”冰皇放下狠话,一个转身,消失在茫茫夜空之下。 携呈那悬立的身影,在冰皇离开时,猛地往下坠去,他确实已经到了极限—— “携呈——”蓝风一个转身,快速的追上携呈,将他带往地面。 .......................................... 莫清歌:代嫁狂妃_分节阅读_109 br/>   “扑——”鲜红的血,飞溅在空中,一头白发飞扬在空中。 冰皇手捂着胸口,蹒跚着脚步向着前走去,“还不行......还不到时候......” 不愧为是斗界至尊,战龙携呈,即便在那种恶劣的状态下,仍是拥有不可披靡的战斗力。 要不是蓝风出现,最后谁胜谁败,还真是个未知数。 靠在墙壁上,冰皇慢慢地坐下,仰起头,瞧着天空的冷月,举起手,望着那掌心中的赤色火焰印,冰冷的俊容上,幽幽浮上了一抹笑意,“磷火,再等等,再给我些时候......很快,很快你就能重生了......” 遥远的另一头,有人踏着夜色,缓缓地走了过来。 英挺的身影,倨傲的气质,衬得来人高贵无比,和夜色一样深沉的眼睛看了过来—— 冰皇身子微微震颤了下,他警戒地举目,周遭的空气都因他那份戒备,而慢慢地结成冰。 “黑龙与御龙使是相辅相成的,黑龙的力量想要完全的觉醒,就必须要有属于自己的御龙使。我知道,燕国的黑龙名为冰皇,乃是冰龙。只可惜在百年前就消失了,而这则消息一直为燕国为封闭。外界并不知道,燕国的黑龙早已消失。” “你知道的还真清楚,楚王爷。”冰皇扬起嘴角,目光冷峻的盯着那走至身前的男人。 “冰皇,我需要你,而你也需要一个御龙使。”楚歌低眼,瞧着靠在墙壁上,伤痕累累的冰皇。 若不是白鹫的察觉,他也不会有幸一观黑龙间的战斗,更有幸一睹三条黑龙的风采,那强大的力量,何止是壮观,简直是一种诱惑。 黑龙千百年来如此被六国重视,也并非是没有道理的。 只可惜,燕国的黑龙在百年前就消失了,若非是怕泄漏风声,招来其余五国的攻打,这则消息也不会成为燕国的禁区。 这百年来只有燕国国主与护龙家族的堂主,才会从上一代的国主与堂主的口中得到这个消息,目的自然是寻找冰皇的下落。 “怎么,你想要成为我的御龙使?”冰皇嗤笑的看向楚歌。 “是,我确实想要成为你的御龙使,冰皇你本来就属于燕国,而我乃是燕国楚王,光是这一则关系,你足够成为你的御龙使。”楚歌傲然道。 “你究竟有什么目的?” “目的?”楚歌仰起头,望了望这深沉的黑夜,笑道:“区区一个燕国,可能满足你?” 冰皇愕然半晌,旋即问道:“你能满足我?” “当今天下,除了我,你觉得燕国还有人能满足冰皇你么?”楚歌笑意融融,他伸手,白鹫乖顺的停在他的肩头,以一双圆滚滚的眼睛,瞧着冰皇。 “原来你已经拥有上古神兽白鹫,楚歌,你确实有资格成为我的御龙使,但,我却没有任何想要跟你合作的意思。”冰皇目光冷冶的一口回绝了楚歌。 楚歌也不恼怒,淡淡地一扫眉,叹道:“可惜了,真是可惜了,我本以为冰皇有着与我相同的志向,看来是我看错了,也罢,既然道不同,自然不相为谋。本来我还想要把我所得到的‘黑龙麟’给你。” 冰皇本要离去的脚步,在楚歌的话中,蓦然间停下,他回身,怔怔地望着那个含笑看着他的男子,问道:“黑龙麟?你怎么会知道?” “机缘下,我得到了你的黑龙麟,冰皇。”楚歌微笑的望着冰皇。 黑龙麟可以说是黑龙力量的根本,而只有在黑龙印被开启的时候,沉睡的黑龙才能得到黑龙麟,也就是拿回属于自己的力量,完成与御龙使的结合。 冰皇因强行打开黑龙印,根本就没有得到黑龙麟,他的力量且不说因没有御龙使而弱了许多,光是缺少了黑龙麟,就不够完整。 手不觉中紧握了下,他要是拿回了自己的黑龙麟,就不再会受禁咒的控制。 “你当真有我的黑龙麟?”冰皇犀利地目光,钉在楚歌的脸上。 “只要你与我结合,黑龙麟便可回到你的体内,到时候,你的力量才算是完整。”楚歌说着,他摸了摸白鹫的额头,道:“鹫,给他看看。” 白鹫长嘶一声,身体巨大化了一些,足有一个成年人那般的高度,白鹫伸出自己的舌头,而在它的舌头中央,正是一片黑亮的龙鳞。 冰皇瞧着白鹫舌头上的黑龙麟,身子倏然间震颤了下,他控制不住双腿的上前,然而,在他伸手要碰触到黑龙麟时,白鹫却变小了。 它重新飞回到了楚歌的手臂上—— 冰皇脚下踉跄了下,目下一片冰冷,他没想到楚歌真的拥有他的黑龙麟,想要取回自己的黑龙麟,就必须与楚歌结合,让他成为自己的御龙使。 这个男人恐怕早就有这个打算,还真是个可怕。 “如何?”楚歌含笑道。 “你就不怕成为的御龙使后,就再也无法与白清傲成为朋友了。别忘了白清傲是携呈的御龙使,而携呈这千年来从未有一天不想杀了我。”冰皇斜觑向楚歌,警告着。 “如果我说,我可以不让任何人发现,你冰皇在我的体内,你信么?”楚歌唇角一扬,笑眯着双眼,望着冰皇。 “这不可能。”冰皇脱口而出。 “可不可能,不试试看又怎么知道行或不行?”楚歌自信满满,似把握十足。 “只要你别后悔,我冰皇何惧!”冰皇话语间,整个人腾空而起,夜幕下,巨长的龙身,透过云雾,隐现在空中—— 170 识破 “只要你别后悔,我冰皇何惧!”冰皇话语间,整个人腾空而起,夜幕下,巨长的龙身,透过云雾,隐现在空中—— 楚歌遥望着那在空中腾飞的黑龙,他展臂,道:“鹫。” 白鹫顿时巨大化,长嘶一声,展动翅膀,载着楚歌,朝着冰皇而去—— .............................. 清清愕然的望着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携呈,那惨白的脸色,虚晃的身子,忙上前扶住了他,“携呈,出了什么事,你怎么会伤得这么重?” 携呈微微撑了撑眼皮,从缝隙中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可他却异常放心的吁出了一口气,虚弱道:“取下郝天羽,本尊必须马上回去你的体内......” 清清没有再多问,忙取下郝天羽,仍是藏于云鬓间,在郝天羽取下的那一刻,携呈化为一缕黑气,回到了清清的体内。 那空荡的感觉,在携呈回来的那瞬间被填补,身子在得到平复后,清清忙问道:[携呈,到底出了什么事,你怎么会伤得这么重。] [本尊要休息,有什么事等我醒来再说。] [携呈?携呈?]清清急唤了几声,但携呈显然并不想要回应她的询问。 清清手抚摸着自己的右臂,携呈离开自己身体的时候还好好的,而且白鹫在没有得到楚歌的指示下,也不会攻击携呈。 楚歌人在这里,又怎么给白鹫下指示? 把事情联系起来都说不通,携呈到底是被何人所伤,又有什么能伤携呈如此之重? [娃儿......] [携呈?] [本尊要进入睡眠期一段时间,这段时间你就好自为之吧。] [携呈,到底出了什么事,是谁把你伤成这样?对了,我有纤泪镯,是不是可以......] [没用,纤泪镯对我们黑龙来说,没有任何疗伤的作用,反而会加重伤势,这次我的伤有些麻烦,必须进入睡眠期调理,快的话七日便可,慢的话十天或是半月。] [那你总该让我知道,是谁伤了你,我也可以堤防下。] [冰皇。] [冰龙冰皇?]清清低呼了声。 [冰皇还没有御龙使,暂时应该伤不了你,加上你有郝天羽跟纤泪镯在身,黑龙想要靠近你就更难了。] [是不是纤泪镯也有克制黑龙的力量,携呈,郝天羽跟纤泪镯......] [等你师父回来,自然会给你答案,本尊累了,要睡了。] [等等携呈......携呈?] 清清的低呼并没有再让携呈出声,她匆匆走到梳妆台前,伸起手臂,望着封印携呈的部位,果然上面的结印都有些模糊不清了。 黑龙受伤,对御龙使来说本身就会受到不小的影响,师父曾经对她说过,如果黑龙死了,那么御龙使也会跟着死去,而御龙使死了,黑龙则是进入长眠期,等待下一位与他有缘的御龙使出现。 望着左手腕的纤泪镯,不知是不是因为纤泪镯在,自己才没有感觉到上面不适? 从莫离的口中,她知道了些纤泪镯跟郝天羽的关系,可总觉得这两样宝物,还隐藏着什么秘密—— 看来有必要再去那玉器一趟,那白眉老头一定知道些什么。 打定了主意,清清看了看窗外,逐渐转亮的天色,又是一个不眠夜过去了—— “清清,醒了么。”房外,楚歌的声音响起。 清清轻蹙了下眉,他也实在太殷勤了些,这天才亮就过来了。 拢了拢发鬓,捋了捋衣裳,清清迈步走向房门,打开,微笑一展,“王爷,早。” “早,是不是太早了?”楚歌举目,黝黑的眼眸,细细地打量着她。 “还好,反正妾身也没睡着。” “你一夜没睡么?”楚歌惊讶的瞧着她,伸起手,摸了摸她的脸颊,疼惜道:“难怪这脸色都不怎么好。” “妾身只不过换了新地方,有些睡不习惯罢了,谢王爷关心。” 清清巧妙的拉开了与楚歌的距离,从他的面前折返回了房中。 楚歌本要转身关门,却因左肩传来的震动,而停顿了下—— 清清转过身,见楚歌停在门口良久,都不见动静,不禁一问,道:“王爷,是不是有什么不妥?” 楚歌适时回身,扬起儒雅的笑容,拂了下袖管,说:“会有什么不妥,我倒是担心清清这一宿没合眼,这身子可能熬得住。”话语间,他已走至清清的身前,举目,柔情款款的目光,直直地钉在她的脸上。 “让王爷担心了,妾身身子很好,没什么熬不住的。”清清敛下目,手指轻轻地划过桌面,指尖触及到茶壶时,又道:“王爷可要喝茶?” “不了,这茶水我刚在自己房里用过了。”楚歌说着,更为跨前了一步。 “不知王爷今日有何打算?”清清微微侧了身,避开了楚歌的目光,镇定的拿起茶壶,为自己斟茶。 “打算倒是有,就不知道清清可愿意与我同行?”楚歌也不在意,撩起了袍边,在凳子上坐下,瞧着正在饮茶的她。 “王爷,妾身今日......”清清想要拒绝,可这话还未说完,就被楚歌打断了。 “清清若是身子不舒服那就算了,就在这拂跃居里休息一天。”楚歌似看穿了她的心思,说道。 “那妾身先谢过王爷。”清清应着。 “那好吧,既然这么说定了,那我就先出去了。你就好好的休息,午膳若是我没回来,你就自己让小二送些吃的过来,傍晚前我定赶回来,陪你一同用晚膳。” “王爷这是要出门?” “嗯,有些事要去处理,本想今日陪你游玩下齐国帝都,不过看你这脸色,实在是让人心疼......”楚歌说着,手横过桌面,覆盖上了那只白净的小手,“最近我都觉得你瘦了。” “妾身只是昨晚睡得不是很好,才会有些倦意,王爷不用担心,今日休息一天就没事了。”清清低下头,瞧着那只握住自己的大掌—— “那好,你休息。”楚歌轻轻地拍打了下清清的手背,站起身,向着房门口走去。 “妾身送王爷出去。”清清快步上前,送楚歌到门口。 楚歌在房门口略略停了下,回身,心疼的举手,摸了摸清清消瘦的脸庞,“好好的休息吧。” “嗯。”清清点着头,目送楚歌离去,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院中,这才回身,慢慢地关上了门。 脸颊上似还残留着温温的余热...... 在房中又逗留了片刻后,在确定楚歌确实不在房中后,清清打开了房中的窗户,一跃而起 莫清歌:代嫁狂妃_分节阅读_110 ,瞬息间人已在百米之外—— 长叹声声,幽幽自暗处转来,那颀长的身影,遥望着那远在百米之外的人儿,凤眼渐渐地眯成一线,嘴角轻扬...... 再会藏的猫儿,总有松懈的时候。 龙清清,你还真是一只狡猾的猫儿,竟是连我楚歌都被你骗了这般之久。 若不是自己收复了冰皇,冰皇感受到她身上的异常,自己设下了这一计谋,还不知要被蒙在鼓里多久。 白清傲,龙清清? 他早该想到了。 ................................................................. 清清望着眼前的玉器店—— 瞧着那紧闭的店门,嘴角轻蠕了下,她还是来迟了一步,那日便应该有所察觉才是,这白眉老头怎么看也不像是一个玉器店的老板。 如今看来,要么等师父回来,要么就等携呈醒来。 两者都要等! 轻叹了一声,她转身,向着深巷走去—— 墨黑的长发迎风轻曳,一身黑袍裹住了那健硕的身体,抬眼,瞧着玉器店得门口,嘴角轻抿了下,这应该就是豫尧所说的玉器店。 龙清清也是在这里获得了纤泪镯。 “帝。” “让人调查一下这玉器店。” “是,属下马上去办。” “嗯。” “帝,可还有吩咐。” “让绝刹一个时辰后,到东城的暮兰轩待命。” “是。” 黑影在接获命令后,快速的退回到了暗处,转眼间消失。 暗帝再次瞥了眼玉器店,迈开了脚步,走入了适才清清进入的深巷—— 今日他将会有一整天,好好的去了解他的侧妃,想着,人在墙壁上几个轻点,人顷刻间已跃上半空,消失在白芒当中! 清清快速的掠在屋檐上,双眉不由紧蹙了下,心总是无法安定下来,似无形中被人窥觊着,可又寻找不到那藏匿之处。 是她多心了? 还是...... 脚下未有减速,反而是加快了速度,向着金乌门在帝都的分舵而去。 与十乌约定好的时间早已过了。 郝天羽,纤泪镯,果然除了金龙帝君外,无人能拥有。 他总算是信服了这千年所留下来的传说—— 龙清清是白清傲,便是金乌门门主,就算现在她金龙封印在体内,可她始终是金龙传人,纤泪镯与郝天羽会齐聚在她的身上,也就没什么可奇怪了。 五年寻找,竟是在一夕间,全都在他咫尺间的距离。 只不过,要如何才能让那心高气傲,堤防心如此重的女子,放下心头的防线? 这可比任何一局残棋都要来的棘手。 .............................................................................. 清清站立在庭院中时,就见到乌西与乌黔已在庭中等候。 “主人,你可算是来了。”乌黔脚步上前,边迎着清清,边说道。 “一时抽不开身,倒是延误了和你们的汇合时辰了。”清清走在前头,看向两人,隐隐间觉得出了什么事,问道:“是不是分舵出了什么事?” “主人,有乌尔的消息了。”乌西说。 “不是早就有消息传来乌尔在梁国么?”清清紧蹙了下眉,脚下一缓,回眸瞧向乌西。 乌西与乌黔对望了一眼,旋即乌西,说:“确实先前传来消息在梁国,可派去联络的人去了梁国,始终都没办法联络上乌尔,倒是我们刚回到分舵,乌雅便说,有了乌尔的消息。” “哦?” “乌尔并非在梁国,而是在京国的边城汴梁出现了一下,可当探子前去时,又不见踪影了。”乌西道。 “乌尔这到底是出了什么事,一会儿梁国,一会儿京国,这两国间的距离,再快的行程,也要四五个月,才能到达,这乌尔何时有了这一日万里远的神迹了?”清清可不觉得乌尔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出现在两个不同的国家。 “主人所想,正是我们所担心的,会否是有人在暗中捣鬼,就是想要混淆我们的视听,让我们找不到乌尔?”乌黔摸着下巴,猜测着。 清清停下脚步,略略思忖了下,道:“这也不是不可能,可有乌北的消息。” “有,乌北目前正在赶往京国的途中。”乌西回道。 “嗯,就让乌北去京国探探也好。”清清点了点头,这才举步,跨入了大厅。 大厅中,乌东,乌后与乌南都在,见龙清清进入,一个个忙从椅子上站起,恭迎道:“十乌恭迎主人归来。” “嗯。”清清应着,走过众人,走向主位,坐下,俯视着下方的几人,说道:“这次的任务辛苦大家了。” “不能完成主人所交代的任务,十乌有罪,还请主人责罚。”乌东紧绷着刚毅的脸庞,站起身,抱拳请求责罚。 “这次的失败也怨不得你们,谁也没料到,徐昌顺会与那神秘组织合作,更甚至是那组织的成员。那阁主看来才是我们所要防备的大患。”清清说着。 “主人,如今三样圣品,只得了一样火麟角,而属下等都听说,主人把梁国纳兰潃甄小王爷赠送的凤凰羽给了莫离,这如今千雪莲未曾找到,就已经缺了一样,主人的伤势岂非又要拖了。”乌东担忧的说着。 “暂时倒也不急,如今我有纤泪镯在手,伤势以好了大半,只等何伯返回云霄阁,想来这伤势应该能所有解决。” “纤泪镯,可是那千年前——”乌东眼睛倏然一瞠,问着。 “正是纤尘娘娘的纤泪镯。”清清应着。 “那实在是太好了,主人的伤势有了转机,我们也就放心了。”乌东总算松了口气,这从徐家庄回来,他就一直担心着主人的伤势,现在主人拥有了纤泪镯,简直就是雪中送炭。 “主人,纤泪镯什么样子的,乌后要看。”乌后蹦蹦跳跳的从后,来至清清的身前,扑入她的怀中,撒娇着央求着。 清清含笑的瞧着乌后,伸起左手腕,撩起了袖管,说:“这就是纤泪镯。” 乌后睁大了眼睛,满是好奇的望着清清手腕上的纤泪镯,赞道:“好漂亮的手镯,特别是戴在主人的手上。” “我们的小乌后可是越来越讨人喜欢了。”清清揉了揉乌后的发丝,宠溺道。 “那是当然,乌后最喜欢主人了。”乌后笑眯着双眼,枕在清清的肩头。 “乌后,还不赶紧从主人身上离开,这成何体统。”乌东在下低喝乌后。 乌后冲着乌东做了个鬼脸,吐了吐舌头,说道:“主人才舍不得责怪乌后呢。” “乌后!”乌东上前。 “好了,就随 这小丫头吧。”清清举手,阻止乌东。 乌东敛目,收回了脚步,可目光却仍是钉在乌后的身上,这小丫头真的是被他们宠坏了。 “乌东,你先命人尽快找到乌尔。” “是,乌东得令。” “乌西,乌黔,你们就加派人手,调查那个阁主的身份背景。” “是,乌西,乌黔,得令。” “那乌后跟乌南呢?还有乌雅。”乌后仰起头,好奇的望着清清,问道。 “乌后就跟着乌雅,处理分舵的事,乌南我另有安排。对了,乌蒙呢?乌东,你到底给乌蒙办了什么事,这都没见他人影。”清清打从进入大厅后,就不见乌雅与乌蒙。 乌雅必定是处理分舵的事,要不就是刻意躲开自己。 只是这乌蒙,从齐国皇宫回来后,她就没在见他人影了。 乌东脸色微微变了变,欲言又止的样子,着实与他往昔的作风不同。 清清挑起了双眉,问道:“是不是你们有事瞒着我?” “主人不要生气,其实乌东哥哥也不想主人烦心,才会瞒着主人的。”乌后见清清变了脸色,忙从她的身上离开,解释着。 “说,到底乌蒙出了什么事!”清清瞥了眼乌后,旋即手掌猛击了一下椅柄,沉声问着低着头的乌东。 清清这一声低喝,令在场的其余人,都纷纷起身,单膝跪地,道:“请主人息怒,这件事是我们几人商量后,才决定隐瞒主人的。” “好啊,都商量好了,就我这当主人的不知道。”清清目光倏然一沉,从椅子上站起身,走下。 “主人。”乌东瞧着走至自己身前的清清。 “乌东,我一直都把你当哥哥,我也绝对的相信你的判断,我先不追究你的过失,告诉我,乌蒙到底出了什么事?”清清敛下了目中的怒色,扶起乌东,问道。 乌东脸上愧疚浮上,他道:“乌东知道不该瞒着主人,其实乌蒙是去找乌雅了,乌雅在我们去徐家庄的那日,就从分舵消失了,至今没有任何消息。乌蒙那日回来,知道乌雅消失了,便去寻找了。谁知,他这一去竟是也没有回来。” “什么?——!”清清惊在乌东的话中,她看向几人,道:“今日我若是不问,是不是你们就打算这样隐瞒下去?” 清清气急,这么大的事情,居然她到现在才知道!! “主人,请息怒,这件事等乌雅回来......”乌西的声音从后传来。 “等乌雅回来,然后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清清冷哼,“我让乌雅离开,到分舵做事,目的为何,你们真的不知道?居然现在还要为了那丫头辩解,企图掩盖事实,让我不知!” ............................... 171 拦路抓人 “等乌雅回来,然后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清清冷哼,“我让乌雅离开,到分舵做事,目的为何,你们真的不知道?居然现在还要为了那丫头辩解,企图掩盖事实,让我不知!” “主人,我们已经加派了人手去找,想来乌雅只是一时间想不透,才会离开一阵子。” “行了,什么都不用说了。你们都各自办各自的事。把乌蒙找回来,就这样!”清清一甩衣袖,将话落下,便大步走出了大厅,消失在几人的眼中。 乌东等人瞧着一身怒气离去的龙清清,齐齐摇头叹息,乌雅这究竟是出了什么事,主人让她反省竟是跑了出去,现在连带着乌蒙都不见了。 这也难怪主人会生这么大的气。 “乌东,这下子怎么办,主人现在都知道了。”乌黔水蓝色的眼睛,难得浮现上一抹惆怅。 “主人派下来的都各自完成,乌后就暂时处理分舵的事,乌南......乌南主人另有安排,看来乌雅这事也就只能我来安排了。”乌东瞧了几人一眼,主人刚才可是都派下了任务,一个个都抽不开身。 “现在看来也只能这样了,这会儿人手紧缺,乌雅......”乌黔摇头轻叹了一声。 “好了,什么都别说了。”乌东道,“那就散了。” “散了。” 其余几人纷纷点头,陆续走出了大厅,办各自的事去了。 ......................................................... 清清离开分舵,本想要回去拂跃居,出来也有些时候了,要是楚歌提早回来,自己不在的话,定又会惹起不必要的麻烦。 “门主,还真是巧啊,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门主。” 清清目光在那传来的声响中,倏然一沉,旋即转过身去,看向正朝走来的暗帝,“确实很巧,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暗帝。看来这帝都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大。” “门主看来心情不好?”暗帝瞧着清清那一脸的沉郁,问道。 “心情就如这天气,说好便好,说坏便坏。” “门主这是在暗喻,还是警告?” “随便你怎么想,今日我尚有事在身,不便久留。” 莫清歌:代嫁狂妃_分节阅读_111 br/>   心情极为恶劣,没什么心情与暗帝去周旋,清清说着便要走离。 暗帝目光含笑,倒也没有阻拦,任由她从自己的眼底消失...... 随后,抬眼,瞧了眼那高耸的亭台楼阁,这可是齐国帝都的富贵之地。 若是金乌门的分舵设在这里,确实让人很难察觉,先不说这住在附近的达官显贵,就足够让那些意图窥觊的人,望而怯步了。 [你倒是挺自信,就这么放她走了。] [古语有云,放长线才能钓得大鱼。既然已经夺得先机,何不先耐住性子,静观其变再做打算。] [龙清清迟早会发现你与我已结合,现在没发现,大概是携呈进入睡眠期了。] [冰皇,这黑龙一般进入睡眠期,需要多少时候?] [这因人而异,以携呈的力量与昨天的伤势来看的话,这最快是七天,慢的话就是十天或半个月。] [那就足够了。] [我也懒得去管你的事,我只想提醒你,我的事你也别忘了,现在我们可是坐在一条船上,你若是不能让我满意,我照样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若是我做不到,岂会答应下来,放心吧。] [哼。] 暗帝清闲的一笑,迈步走离—— .............................................................. “清清,醒醒......清清......” 清清因那来自耳畔的低呼,不禁睁了睁眼皮,视线从模糊到清楚,当她看清楚那放大在自己眼前的俊脸时,睡意一下子就跑得没了踪影,急忙从床上坐起身,“王爷,你回来了么?现在什么时候了?” “嗯,不过是晌午刚过。”楚歌拉着清清的手,走下了床榻。 清清摇了摇脑袋,还好自己回来的及时,要不然还真是措手了。 瞧着拉着她走向梳妆台的楚歌,不解他又要做什么了。 “来,坐下。”楚歌含笑的望着清清,把她按在梳妆台前。 清清依言坐下,望着铜镜中的自己,脸色还是有些苍白,不过眼神明显亮了许多。 楚歌双手搭在清清的肩头,俯下身,探过头,脸与清清的脸轻轻地碰触了下,看向铜镜中的她,说道:“看来你这一觉睡得挺不错。” “是啊,这从王爷走后,妾身就一直没起身过。这一觉睡得确实很好。”清清微微地侧了侧身,以拉开与楚歌间的距离。 “那就好,我还真担心,若是这床你再睡不习惯,那可怎么好,现在看来倒是我多心了。”楚歌笑着,走上前,蹲下身子,捧住了清清的脸颊,道:“这脸色还有些苍白,不过精神确实好了许多。” “嗯。让王爷担心了。”清清应着,敛下了目色。 “都说,夫妻就该要互相照顾对方,互相关爱对方,以前是我忽略了清清,让你受了很多委屈。”楚歌细细地一声轻叹。 “王爷可千万别这么说,那是妾身心甘情愿的,王爷没什么......” “清清的体贴,我一直都没发现,真是该死。”楚歌握住清清的手,轻轻地,那么小心翼翼的握着。 “王爷,妾身......” “我只希望清清能给我次机会,让我为以前所犯下的错,做出弥补。” “不需要,王爷,你这样反倒让妾身不安了。” 清清局促起来,她甚至挣扎着想要从楚歌的手中,抽回自己的手。 “好了,我也不吓你了,现在让我看,应该给清清上个什么妆。”楚歌说着,站起身,回身望着梳妆台上胭脂水粉。 清清在楚歌的举动中,整个人一下子就从凳子上站了起来,她道:“王爷,你这是在做什么?” “我可是很早就想试试看了,总看你们女人玩弄这些东西,就不知道我可能做好,清清怎么站起身了,快坐下。”楚歌笑着回身,见清清起身,忙过来,又将她按回到凳子上。 清清抬起头,瞧着楚歌,“王爷,你到底是怎么了?是身子哪里不舒服,还是?” “我身子好得很,一切正常,清清这该不会以为我真的傻了吧?”楚歌无奈而自嘲的笑了笑。 “王爷,你这样子,妾身真的很担心,要不要给你大夫瞧瞧?” “你什么都别想,就乖乖的坐着。”楚歌倏然挑起了两道眉。 清清一下子收住了口,怔怔地瞧着楚歌。 楚歌瞧着一下子就变得安静听话的她,再次无奈的笑了笑,说道:“看来我真的让你很害怕。” “王爷......”清清低叹。 “好了,什么都别想了。从现在开始,你只要学着如何让自己快乐就好,不用事事都谦让着我。” “可是妾身......” “不许可是,你要说,我知道了。” “王爷......” “嗯?”楚歌再次挑起了眉。 “妾身知道了。”清清扁了扁嘴巴,应了声。 “这才乖。”楚歌得到满意的答案,竟是俯下身,在清清那微扁的唇上,偷吻了下。 “王爷?”清清猛地抬起头,惊诧地望着一脸像是奸计得逞的他。 “这是对你的奖励。”楚歌拍了拍清清的脸颊,继续转过身去,翻找着什么。 清清怔然地望着楚歌的背影,他这是怎么了? 怎么突然间就像是变了个人似地,对于楚歌,她有太多的疑惑跟迷茫。 他到底在想什么,她真的越来越猜不透了。 细细地描眉,谨慎的涂抹粉黛,楚歌每一个步骤都做得十分的细致与考究,但是对于清清来说,这无疑是一种极刑。 稍微动一下,就会让他不满地咕哝一句,‘别动’,到最后她整个人紧绷的都快要成块石头了,他还是没弄好。 “看来这活也不似看着那么简单。” “王爷,妾身可以......” “我说了,今天我要亲自为你上妆。” “哦。” 清清暗叹,照这个速度,她看来注定要坐成化石了。 “来,把眼睛再睁大一点。” “哦。” “再大一点。” “哦。” “这是最大了?” “王爷,你到底想要做什么?”她都快要眼珠子都蹦出来了,他还嫌不够大? “这应该是化眼睛的吧?”楚歌指着手中的小线笔,说道。 “嗯。” “我不是怕,到时候把你眼睛都花坏了,怎么办。这才让你把眼睛睁大一点。” “王爷,这不是光睁大眼睛就可以了,你把笔给妾身。” “可是我......” “王爷,这也不是一下子就能学会的东西,妾身做给你看一遍,你会了,日后,有的是机会让你画。”再让楚歌这么折腾下去,她真的会崩溃。 “也好,反正来日方长。那清清要教我哦。”楚歌说着,把手中的线笔递给清清。 清清轻应了声,将线笔拿捏在手中,微微沾了点粉,稍稍撑开了眼皮,对着铜镜,画了起来。 楚歌目光钉在清清的脸上,连大气都不敢喘息一下,就怕自己会错过了什么。 直到清清把眼线画好,搁下笔,转过头来,他才长吁了一口气,“原来是这样,要不是你做给我看,还真不知道。” “王爷,现在会了。” “凑活,下次找你做实践。” 还下次,光这一次就足够让清清惊出一身汗了,嘴上却是轻应了声,“嗯。” “那还需要做些什么么?” “打个腮红,晕染一下,就可以了。”清清说着,手动了起来。 楚歌瞧着在脸上扑腮红的清清,眼底掩不住的笑意,“看来这女人化妆与不化妆还是有些区别。现在看清清脸色红润,眼睛有神,整个人都不同了,漂亮了。” 楚歌恭维的话,清清听着,仅是抿了抿唇,淡笑了下。 “好了王爷。”把最后一道工序做完,清清从梳妆台前起身,退后了几步。 “真好看。”楚歌走进一步,托起她的下巴,细细地端倪着她的脸,“真的很好看。” “这一半的功劳还是出自王爷之手,妾身还真是意外,王爷虽说是第一次,可这妆倒是有模有样。” “嘿嘿,现在是不是对我有些刮目相看了?”楚歌笑着,凑近她。 “王爷本来就非凡人。” “我可不想要做个清心寡欲的神仙,不是说,只羡鸳鸯不羡仙么?我要跟清清做一对让人羡慕的夫妻。”楚歌低眼,举手,宠溺的点了点清清的鼻尖。 清清轻蹙了下眉,还未及开口,就被楚歌拉着朝门口走去。 “王爷,您这是要带妾身去哪里?” “回来时,我看到街上很多地方都在张灯结彩,定是又到了什么节日吧。” “节日?”这日子都过得快了,还真忘了今朝是何时了。 “去了就知道了。”楚歌回眸,含笑的望了清清一眼,旋即又回头,手更为紧握住了那只柔软的小手,风风火火的走出了房门。 清清被半强迫的走出房门,瞧着那前头一脸兴致的楚歌,疑惑愈发深邃起来。 她绝不信,楚歌变了,变得对她有了意思。 ............................................................... 清清一路走来,果然是大街小巷,商铺店面,都挂上了七彩斑斓的灯笼,即便现在仍是白昼,可灯笼中的火心却已点燃,一眼望去,就像是一条彩带。 可思来想去,今日并非是什么节日,这些商家都为了什么? “你是这齐国帝都之人,难道都不知道?” 楚歌显然也是好奇。 “不知道,今日并非是什么节日。” “那倒是奇了,怎么都挂起了灯笼。” “问下就知道了。” “那我们去问问。”楚歌拉着清清,走向了一家正在店外挂灯的商铺。 “老板,今天是不是有什么喜事,这满大街都张灯结彩的。”楚歌一上前,便端起了友善的笑容,问着。 “你定是外地来,所以不知道也不奇怪。”老板回头,瞧了眼楚歌与站在他身旁的清清。 “是从外地来的,这不是好奇,所以问问。”楚歌应着。 “这也就是刚才发下的命令,四皇子要成亲了,这不是,就要让挂灯笼。” “什么?四皇子要成亲了?”楚歌顷刻间瞠大了眼睛,这赫怜祁终于放弃了么? 清清倒是不觉得什么,赫怜祁与何人成婚,本就与她无关。 “是啊,你难道与四皇子认识?”老板瞧楚歌这一脸的惊讶状,不由一问。 楚歌磨磨牙,摇头道:“不,不认识,我怎么可能认识四皇子。” “也是,反正皇家有什么风吹草动,我们这些百姓也就跟着要动起来。好了,不跟你聊了,店里头还有很多事要忙。” “好,那老板你忙。”楚歌应着,目送老板进入店里。 他拉着清清走出店子,走在街上,瞧着不时有人拿着灯笼出来的挂,心情突然变得十分愉悦了起来。 “这赫怜祁要成亲了。” “是啊。”清清应着。 “清清不开心么?”楚歌回眸,低眼,瞧着清清。 “妾身怎么不开心,四皇子成亲,也是齐国的一件大事。”清清淡淡的笑着,说着。 “哦,我以为赫怜祁要成亲了,清清心里头不开心。”楚歌扬了扬,道。 “王爷多心了,妾身跟四皇子真的没什么。” “就算赫怜祁对你穷追不舍,我也绝不会放开你的手,你是我的。”楚歌突然霸道的搂上了清清的腰肢,令她紧贴与自己。 “王爷,这是大街上。”清清 莫清歌:代嫁狂妃_分节阅读_112 低呼。 “你我本是夫妻,有什么不可让人瞧的。”楚歌不以为然,手更为紧了些。 “王爷,你勒疼妾身了。”清清抗议道。 “那倒是我不是了,没伤着你吧?”楚歌担心的瞧着清清。 “那倒没有。”清清暗自叹了叹。 楚歌瞥望了眼大街,说:“这不是节日,害得我以为是有什么庆典,这是失望。” “那回拂跃居了?”清清问。 “既然出来了,就不急着回去,走,你带着我四周游历一番,我虽说来过几次齐国帝都,不过也仅是匆忙来去,没有好好的游玩过。” “王爷可有想去的地方?” “这就要看清清想带我去何处了。”楚歌笑得邪性,不掩那眼底的坏意。 清清自是明白楚歌的那点心思,这男人可真是越来越‘不正常’了。 清清本想随意带楚歌去个观景点,却不想,这两人还未走出这大街,就被一群官兵给团团围住了。 “两位可是燕国的楚王爷与龙堂的龙清清?”带兵的一人,上前瞧着两人问道。 楚歌当下脸色一沉,上前,道:“你们好大的胆子,既然知道本王的身份,好不马上滚开,本王与本王的侧妃可是要去——” “既然身份确定,来人,带走。”那人竟是一点不给楚歌面子,就这样大手一挥,命人上来就抓人。 楚歌自然不会就这么乖乖的任由这些抓,他左躲右闪,身手虽有些粗糙,可也让那些兵士,一时半会抓不到他。 “楚王爷,我们可没时间跟你玩这猫捉老鼠的游戏,龙清清以擒获。” 楚歌身子一顿,回头看去,只见清清被两名士兵扣着,他脸上一怒,跳起来就吼:“还不快放开本王的侧妃!” “楚王爷,只要你乖乖的合作,我们自然不会伤了你跟龙清清。” 楚歌听着那人一口一个龙清清,从头到尾都没把清清当成过是他楚歌的侧妃。 这莫非是出自赫怜祁的手笔? 还有谁这么痛恨清清是楚侧妃的? ........................................... 172 红衣 望着那些官兵,楚歌算是明白了,这赫怜祁压根就没有放弃过龙清清! 赫怜祁还真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居然光天化日下,抢他楚歌的女人! 这梁子可是结大了! 清清被两个官兵抓着,动弹不得,眼中略有慌色的看着楚歌—— 楚歌心中所猜,她也想到了,只是真的没想到,赫怜祁居然真的这么做了。 他真的打算光明正大的从楚歌的手里抢回她! 她真不知,自己到底有何处吸引赫怜祁如此,就算记忆起了往事,还是不解。 “龙姑娘,还请你合作,我们不想伤了你。” 从后传来的话声,更为确定了清清所想,看来真的是赫怜祁。 “不许你们伤害侧妃,本王不跑了!”楚歌眉头一拧,双手垂落身侧,放弃了抵抗。 “楚王爷肯合作那就好,来人,绑了带走。” 清清心头一儊,赫怜祁还真是不放心楚歌啊。 楚歌脸色更为难看,却仍是没有做出任何的反抗,反而是冲着清清自信的一笑。 清清并不担心楚歌,然而楚歌的这一笑,却莫名的抚平了她心头的急躁。 这男人打算如何做? “龙姑娘,请随我们来。” 在身后人再度开口时,清清只能暂时收回目光,在外界看来是被抓的情况下,她随着那两人走了。 楚歌则是被五花大绑着,他虽然也在后,可当走过街头,他与清清却被分别送上了两辆马车。 清清在两名兵士的护送下,朝着齐皇宫而去,而楚歌则是被一群士兵‘护送’着,向着城外而去—— 楚歌坐在马车中,瞧着逐渐远去的街市,眼神细眯起来,赫怜祁你做得够绝,够狠! .......................................... 清清从车窗中看到道路两旁的景色变化,她知道自己正在被带往齐皇宫的路上。 “龙姑娘,车内为姑娘准备了衣物,还请姑娘换上。” 那在车厢内的士兵指着放在清清身旁的一套衣物,说道。 “不知道两位想要带我去何处?为何不见楚王爷的马车?” “这就不是我能回答姑娘了,姑娘还是赶紧换了衣物,我先出去,姑娘换好了,我在进来。” 士兵说着,便撩起了车帘,起身出去。 清清低眼,瞧着那叠放整个的衣物,赫怜祁是不是真的以为自己可以一手遮天? 别说她现在乃是楚歌的侧妃,就算不是,就是他这种蛮横的行为,也足以勾起她的反感。 她一把抓起了衣物,本想要扔了出去,可不料,那滑落下来的衣物竟让她的手抖了抖,双眼吃惊的瞧着那一身艳丽的红色—— 自己没有记错,也绝不会记错,这衣服不管是样式,还是质地,都是与当年白兰娘所穿的一模一样。 赫怜祁难道知道了什么? 慢慢地将手收回,清清怔怔地望着这一身在熟悉不过的红衣,失神起来。 “龙姑娘,可是换好了?”外头,士兵的声音传来。 “好了,你可以进来了。”在内,清清应着。 “那好,我进来了。”士兵撩起帘子,再次进入时,当视线停落在那一身嫣红的人儿时,眼中迸射出惊艳之色,“龙姑娘......” “怎么?是不是有什么不妥?”清清问道。 “不不不,只是有些意外,这衣服居然如此配龙姑娘。”士兵说着,竟是缅甸起来,眼珠子不时瞟望向清清,却又很快的收回了。 “是么?”清清手轻拂过袖管,她一直都觉得白兰娘这一身红衣很美,却不想自己也会穿上的一天。 “很快就到了。”士兵说着,将目光调向了窗边。 清清透过窗户望去,这离齐皇宫少说也还有些路程,怎么说快到了? “难道我们不是去皇宫?” “姑娘以为是去皇宫么?” “不是么?” “到了你便知道了。”士兵突然神秘的一笑,便沉默了下来。 清清秀眉浅蹙了下,这赫怜祁到底又想要玩什么花样? 不过瞧着街道的变化,确实不是去皇宫的路,这难道是要去,上次上官燕青带她去的那个大宅? 没有给清清细想的时间,马车驶入了偏僻的小道—— 不过多时,马车便停了下来,士兵向着要起身的清清,说道:“龙姑娘还请在车内稍作歇息,一会自有人会来接姑娘出去。” “我不用下车?”清清惊诧的问道。 “是的,不用。”士兵说着,径自下了马车。 被留在马车中的清清万分不解,这不是到了地方么,怎么她还不能下车? 不料,那本是停下的马车,居然又动了起来,清清猛地起身,撩开了车帘,外头的景色陌生的让她居然不认识路了。 清清瞧着那正在驾车的人,那披散在身后的白发,与那修挺背影,就算不问,也知道是谁,“四皇子,你这到底想要带我去哪里?” “丫头,你怎么知道是我的?”赫怜祁回身,半眯的眼睛,闪着惑人的笑意,对于清清一眼就认出了他,甚是开心。 清清拂了下衣袖,干脆从车内走出,与赫怜祁并肩坐着...... 赫怜祁瞧着她如此安静的坐在自己的身边,颇为意外在她的淡漠当中,“我以为,你见到我后,至少会吼我两声,要不就给我一巴掌,一脚丫。” “我确实有此打算,可你应该很清楚,我会在这里的真正原因。”清清侧过脸,对上赫怜祁的目光,问道。 “这身红衣如果很配你。”赫怜祁忽然把手中的缰绳扔给了清清,自己则是往后一躺,就不在理会了。 清清接住缰绳,惊诧闪过眼底,“这算是你给我的答案?” “识途老马,这老马会带你去个地方,到了你心中的疑问也就解了。”赫怜祁掀了掀眼皮,半眯着眼睛,透过自己的掌心,瞧着那绯红色的天空。 “赫怜祁,你到底知道些什么?”清清望着那躺在车上,一副置身事外的赫怜祁。 “丫头,我对你所说的每一个字,都是认真的,你信么?” “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楚歌就真的这么好?”赫怜祁蓦地坐起身,从后压上了清清的背脊。 清清肩头一耸,伸手便朝着后方人挥去—— 赫怜祁一把扣住了那只纤细的臂膀,“你还真是一点没变,还是这么粗野。” “放手。”清清用力甩着手臂。 “想知道为什么我会拥有这件当年你所穿的红衣,想要知道我到底对你了解多少,就不要反抗我。” “赫怜祁,你既然了解我,那就不敢胁迫我去做我不愿意的事。” “可我就是想要试试看。” “赫——” “丫头,我真的很想你,这八年来,我一直都在想着你......” 赫怜祁软软的话语,几近哽咽,沙哑的声音自那张薄凉的唇中溢出,他贴在清清的背脊上,似在回忆着什么,“要是知道,你会嫁给别人,我绝不会去,绝不会去——” 赫怜祁的话,听入耳中,过多的是一种悲切,他现在不是她所认识的那个赫怜祁,而是可怜无依,仿佛除了呼吸以外,什么都没有了。 “你听说过半妖人么?” “半妖,是妖兽与人结合,产下的子嗣么?”虽说没有亲眼见过,可在蓝月上确实有这样的传说,有半妖人的存在。 “是啊,是妖兽与人结合的产物,既不是人又不是妖,只是介于这两者间的怪物。不被人所接纳,又无法前往妖兽界。” “你知道的真清楚,好似亲眼见过。” “亲眼见过?”听到清清这说法,赫怜祁笑了,笑得魅人至极。他何止亲眼见过,他本身就是个半妖啊。 “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到你说的那个地方?”清清瞧着前头越来越荒凉的四周。 “快了。过了这一块荒地,就到了。” “要是你敢骗我,可别指望我一掌一脚就能了事的。” “当然,我赫怜祁即便欺骗全天下,也绝不会欺骗你。” “我一直不明白,你只是因为当年我揍了你一顿,就喜欢上我了?” “这个怎么说呢。喜欢上一个所花费的时间如果仅是一个眼神,那我已经用了一巴掌一脚的时间去喜欢,说起来我花费的时间也足够去喜欢上你了。” 歪理,绝对是歪理,清清暗忖。 “你身上的味道,颇似明月香,莫非是楚歌给你的?” 赫怜祁仰起头,瞧着身前的人儿,那缕钻入鼻中的香味,他岂会记错。 “还闻得出来吗?”该死的,她都已经冲洗过好几次了,还是没洗掉明月香的味道? “当然,味道还挺浓郁,真让人讨厌的味道。”赫怜祁甩了下袖管,讨厌楚歌的任何东西,特别讨厌他居然还把明月香用在清清的身上了。 “你还是适合这个味道,清清淡淡。”赫怜祁从袖管中掏出了灌了熏香液体的小瓷瓶,打开,指尖沾了一点,涂抹在清清的脖颈上。 凉意让清清忍俊不住缩了缩脖子,回身,怒视向赫怜祁,道:“你又给我涂了什么......这味道?”话还未说完,那缠绕在鼻前的味道,让清清顿时收了口,“这不是我用的熏香么?” “呵呵,才知道么?”赫怜祁笑着将小瓷瓶递到清清的手中,“别再让那男人往你身上涂抹那些玩意了。这才是属于你自己的味道。” 清清望着手中的小瓷瓶,熟悉的味道,她怎么可能忘记。 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没有换,只因这是属于那人的味道...... 莫清歌:代嫁狂妃_分节阅读_113 >   脸颊似被什么轻触着,清清举目,茫茫然地望着正在触摸她面容的赫怜祁—— “这张面皮做的真不错。” 清清轻轻地一扯嘴角,此刻从赫怜祁的嘴中听到这些,已经不会带给她那么大的惊讶了,看来他知道必定不少。 “可惜好好的一张面容,却要被这薄薄的面皮所盖着。” “没什么可惜不可惜的,习惯了就好。” “习惯?”赫怜祁轻笑了一声,“看来习惯这个东西,有时候也未必是件坏事。” “秦修枫,你知道这个人么?” “失踪了二十五年的京国王爷,怎么会知道。” “不,你知道的远远不止这些。”清清笃定道。 “知道,有时候未必是件好事,不知道反而是种幸福。” “你说的我明白,可一个谜藏匿的过深,过久,总会勾起他人的好奇,想要一探究竟。” “你是在说现在的你?” “可以这么说,从秦修枫出现的那一刻,我总觉得身边有什么正在发生。”秦修枫的出现,所带来的冲击之大,就算直到现在仍是记忆犹新。 加上阁主,与龙成诀的出现,一切都开始复杂化。 那隐藏在暗处的人,到底是谁? “你仍是想要复兴白族么?”赫怜祁侧起脸,迎着夕阳,望着那张白净的脸儿。 “复兴白族是我毕生的心愿,也是我能为白兰娘唯一一件事。” “如果姑姑知道你有这份心,必定会很开心。” “姑姑?”清清这会儿确实被赫怜祁的话,惊了一跳,赫怜祁居然叫白兰娘姑姑? “呵呵,别多想,这不过是个称呼,我小时候见过你娘的画像,那时候我就喊画中人为姑姑,到长大点,才知道,原来她是白族的女巫,也是你龙清清的娘。”赫怜祁雅致的一笑,眉梢不禁飞扬起来。 赫怜祁的每一个神情都带着绚丽的色彩,他的举止优雅不说,总让人有种虚幻的感觉。 他不该是存在于世的人,他或许更适合那种虚构的世界里。 一个男人若是太过完美,就会变得让人不敢去接近。 孤独—— 对,赫怜祁的身上,有着一层浓浓的独孤感。 就像是现在,他明明是在笑,笑得如此迷人,可又让人觉得心酸。 “赫——” “怜祁。” “你怎么就是......” “执着?”赫怜祁笑意愈发深邃了,他捋了捋发鬓的白发,说:“如果我不是这么执着,现在能与这么坐在一起,说这么多话么?” 清清语塞,确实如果赫怜祁的执着再少一些,绝对不会做出大白天绑人的事,对方还是别国的王爷与侧妃。 正是因为他够执着,她会在这里,才会如此平静的与他说这些话。 “好吧,为了你的执着,我可以叫你怜祁,可也仅是现在。”清清做出了最大的让步。 “这算不算是只属于我的一种宣示?”赫怜祁笑道。 “随便你怎么想。”清清并不在意他如何想。 “好了,到地方了,前面有段路,马车过不去,我们边走边聊。”赫怜祁说着,人已经跳下了马车。在清清还未下车前,他已经伸出了手,“既然已经退步了,那就不要再跟我计较别的,把手给我。” 清清望了眼赫怜祁,没有再说什么,把手放入了赫怜祁的掌心中。 手紧握住她的手,赫怜祁就似得到了最为珍贵的宝物,那么小心翼翼地牵着她下车,又是深情款款的在前为她引路。 清清在赫怜祁的带引下,走上了崎岖的山路...... “怜祁,是谁告诉你,关于我的事的?” “小贤王爷。” “小贤王爷?为什么他会知道?” “因为他也是你的爱慕者之一,你要知道当年白兰娘可是蓝月第一美女 ,追求她的又何止是小贤王爷一人,就你所知的秦修枫也是她的爱慕者之一,只是最后谁也没料到,她居然会悄悄地嫁给了龙逸靖,成为了龙堂的四夫人。” “你知道的远比我这做女儿的多。” “这如果是恭维的话,我欣然接受,关于你娘的事,我或许真的比你知道的多,毕竟小贤王爷对我说了不少,而你娘的画像至今仍是完好的保留在小贤王府内。有机会你去木岚城的时候,我可以带你去看。”赫怜祁牵着清清走过了浅溪,继续往山上走去。 木岚城是当年小贤王爷离开帝都后,齐王赐给他的封地,而当年赫怜祁也是被送往了木岚城,一去便是八个年头。 “有机会的话......” “会,只要你想,就会有。知道么,就算我现在看着你这张带着面具的脸,但我也知道面具下,你拥有一张怎样的脸蛋。”赫怜祁自信道。 “你认为我会长得很像我娘?”清清淡淡的一笑,虽然不能拿下面具对比,可赫怜祁并没有猜错,她的长相确实与白兰娘十分的相像,而这张面容,同时也是她前世的容貌,对于这份巧合,她从未去多想什么。 “这是我的直觉,也是我的一个念头,现在你知道,我为什么会给你这套与当年姑姑所穿的红衣,一样的红衣了?” “你是根据画像让人做的?”现在也该是明白的时候了。 “嗯,不过唯一遗憾的是,这头黑发,还有这张脸,若是......”赫怜祁说到此处,停顿了下,续而道:“这样也好,至少你的美好,只属于我一人。” “你倒是想得很美。” “想法永远是美得,何况是对你。” “为什么是我?” “天知道。”赫怜祁眼睛往上一瞟,似在问天,“我也很想知道,为什么偏偏是你。” “那看来我也只能问天了。”清清轻笑了一声。 “我突然觉得,即便是现在的你,也同样散发着让人着迷的魅力。” “你是不是真想要我再给你一巴掌?”清清瞪大了眼睛,作势就要挥手。 “我很认真。”赫怜祁却说道。 “好吧,你是认真的,而确实一块石头。” “来吧,我的女孩,我们终于到达目的地了。”赫怜祁微笑着,牵着清清的手,走上了山顶。 天已完全的黑了,然而,山顶上那耸立的四根通天白玉,却散发着如白昼的光芒,四周不再是荒芜一片,而是绿意盎然,鲜花遍地开。 “这里是?”清清对于眼前的所见,不禁看向赫怜祁问道。 “这里是白族的神台,而白族的神台一共有六处,这不过是属于齐国的神台。” “白族的神台?为什么以前都没有听说过,白族还有神台留下?” 别说是记忆中,就似这蓝月上,也没有传出白族还留下了神台。 173 给我一次机会去爱你 “白族的神台?为什么以前都没有听说过,白族还有神台留下?” 别说是记忆中,就似这蓝月上,也没有传出白族还留下了神台。 “这是六国一个不能说的秘密,白族虽说被灭了,可那预知未来的力量,却令六国至今都不放弃拥有。这神台就是为此而得以保存下来。” 赫怜祁边说着,人已经走至一根白玉柱的身边,他伸手,如抚摸着情人般得抚着白玉柱的柱身。 那亮眼的白芒,衬得他那头白发更为的妖异起来,就连他的身体也宛如开始透明化。 然,他只是站在那里,缓缓地回头,笑,幽幽浮现在他那样祸世的俊脸上—— “清清,来,跟你的祖先打声招呼吧。”赫怜祁笑望着清清,悦耳的声音如天籁般,回绕在天空之上。 为什么在这片刻间,她会觉得赫怜祁是那么的飘渺,飘渺的仿佛随时都会消失,心竟是为这样的他而发出了心疼。 赫怜祁有着太多太多,让人想要去一探究竟的秘密。 那头白发,那双赤红的妖异眸子,要她看来,他比任何人都像是白族的后裔。 可,她却又十分的清楚,他不是白族人。 “快来吧。”赫怜祁笑着,催促道。 清清心一紧,却还是抛开了所有的疑惑,迈开了脚步,向着赫怜祁走去。 清清走至赫怜祁的身前,他伸起手,递向与她,“来吧,我的女儿......” 清清伸手,将手缓缓地放入在那只大掌中,顿时,人被一卷,顷刻间贴上了他的胸膛,淡淡的香,熟悉的,不熟悉的,都一股脑儿的冲入了她的鼻中。 腰间一紧,人已经被带着腾飞了起来。 “怜祁?”清清圈住了赫怜祁的脖颈,眨着双眼,瞧着缠绕在四周的白芒。 “我想要给你最好的,清清......”淡淡的话,在风中变得模糊不清,手上的力道更为拥紧了些。 望着那满脸笑意的赫怜祁,清清怔然片刻,有瞬间,她居然有种心酸到想要落泪的冲动,为什么赫怜祁总是让她产生出如此矛盾的心理? 那圈住他脖颈的手不由得收紧了些,那内心压抑不住的恐慌,让她脱口而出:“不要死,怜祁,不要死......” 赫怜祁愕然半晌,旋即笑了,他说道:“如果这是你的愿望,我一定会为你而活着。别哭......我会心疼。” 那一瞬间的感觉,就如昙花一现般,快得让人抓不住,待得回过神来,他们已经站立于白玉柱的顶端,白芒在此刻,看去,竟似如云端紧密的联系在一起,人就似置身在云端上,那是一种让人迷醉的景色。 一切都在你的脚下,你眼中是辽阔的锦绣山河,壮丽的大地,为你而震颤。 心,像是一瞬间变得宽广,宛如什么都能装下。 “这里有你需要的答案吗?”赫怜祁侧过脸,笑意融融的望着他,轻柔的拂过,她被风吹乱的前发。 “为什么带我到这里来?白族到底是什么,白族真的只是因为拥有预知未来的力量,才被灭族的吗?为什么我娘要在十八岁以前不得以真面目示人,为什么我会拥有金龙,为什么为什么......” 一口气,她把那挤压在心底的疑惑,一口气都问了出来,这更类似于发泄。 “看来,你的疑惑还真不少。”赫怜祁听着,与她并肩站立于白玉柱上,瞧着那脚下的芸芸众生。 “太多太多,一个接着一个,一个连着一个。”清清自嘲的蠕动了下嘴角。 “可惜,我能告诉你的,却很少,不是我不想说,而是我也不知道。”赫怜祁满含歉意道。 清清摇着头,“你不需要对我道歉,你告诉我的已经够多,我想答案必须我自己去寻找。我娘也必定是这么想的,就如这件红衣......”话语间,清清抬起手,轻轻地抚摸着这一身耀眼的红裳。 在白芒的照射下,她那头如墨的黑发,竟是一点一点被白色所取代,额头一朵妖娆的红莲花,幽幽浮现。 仅仅是一瞬间,赫怜祁还是清楚的捕捉在眼内,他眼中的笑意更甚,伸起手,揉了揉她的发丝,“你现在幸福吗?” “幸福对我来说,似乎还很遥远,至少目前的我,只能这么说。” “是么。” “嗯。” “我以为我可以给你幸福。” “怜祁......” “什么都不要说,我可没说我放弃了。”赫怜祁笑了,笑得有些奸诈狡猾。 “你还真是不死心。”清清扯动着嘴角,却已不会再去阻止。 未来如何,谁也说不定,至于她,目前还没有准备好,接受任何一段感情。 也许在某一天,她会想要一个以她为一切的男人,相守一生。 到那个时候,这眼前的男人—— “看来,我有希望了。”赫怜祁仿佛看透了她的心思。 “我可什么都没有说。”眉梢略微往上扬着,多日来阴晴不定的心,似乎有了些缓解。 或许这个男人真的明白她,真的知道她需要什么...... 如此想法,让她忍不住回过脸,看上他. 莫清歌:代嫁狂妃_分节阅读_114 ..... 那眼眸中尽是浓郁的笑意,而里面所承载的只是一个她。 跟赫怜祁在一起的感觉,应该是最为放松的吧。 她不需要隐藏什么,她更不需要去刻意的回避什么。 他不会像莫离那样,只是想着如何为了她而牺牲,他也不会像楚歌那样,总是想要看透她。 只是,这样的感觉太好,好得让她不愿意去破坏,去掺杂别的—— “有听到什么声音吗?”赫怜祁回转头,笑看着她。 “很多,很多——”那回绕在耳边的声音,有苍老、有沉稳、有稚嫩、有轻灵,就是如此多的声音,却谱写出了一曲最为美妙的乐章。 她知道—— 那些都是她死去的族人的声音,他们在欢迎她的到来,这里果然是属于白族的。 “清清......” “嗯?” “能为我闭上一次眼睛吗?” “嗯?” “就一次。” 虽然不知他又想做什么,但清清还是闭上了眼睛,心里居然有些紧张。 只觉得他正在靠近自己,鼻息扑面而来,他似乎也很紧张,这让清清觉得好笑,赫怜祁也会有紧张的时候吗? 从认识他开始,他总是做出让她恼火的事,可他却不怕死的一次次挑战她的底线。 “我的女孩,不管你在哪里,我都一定会找到你,只要你有需要,我必定会出现,为你挡风遮雨。” 轻柔的话,就似誓言般在耳边回荡,清清只觉得唇上被碰触了下,却没有预想当中的亲吻,仅是蜻蜓点水一般。 “可以睁开了。” 清清在赫怜祁的话中,慢慢地睁开了眼睛,她眨动了眼睛,似乎有些茫然在,他的举动中。 “看看你的脖子上。” 清清依照赫怜祁的话,低下头去,只见泛着赤红色光芒的血玉,就安静地躺在她的胸口,“这不是......”那块血玉吗? “虽然晚了八年,可它依旧是属于你的,也只认定你。”赫怜祁伸手,轻柔地拂过清清的脸颊,“别在拒绝它,至少在你没有做出决定之前。” 那近似于哀求的话,让清清本要摘下的动作停顿了下来,她手紧握了下血玉,八年前,她没有因为它而停下脚步,如果那时候她就接受了它,或许现在一切都会有改变。 可,即便是这样,她也没有丝毫的悔意。 至少,这是她自己的选择。 “需要我送你回去吗?” “你希望发生世界大战吗?” “真有这么严重?” “指不定现在齐国皇宫就已经被闹得天翻地覆了。” “他真的可以信任吗?” “不知道。” “是么。” “我暂时还不想要改变什么。不管楚歌怎么样,我现在始终是楚侧妃,是他的女人。” “我知道。可我就是不能接受。”赫怜祁毫不掩饰那份厌恶。 清清笑了,“有时候真觉得你们男人很搞笑。” “是吗?” “嗯,不过也很可爱。” “那也要看,能让我们搞笑与可爱的是谁了。除了你,谁也无法让我如此的甘之如饴。” “怜祁,我很讨厌......” “我知道,所以,我不会做出让你厌恶的事。”赫怜祁永远会抢先一步,做到最好。 这是他的狡猾,也是他的王牌。 恰到好处。 “回去了。”清清笑着摇头,不能跟这个男人待得太久,不然自己指会被动的被牵着鼻子走。 “至少让我送你下去。”赫怜祁说着,霸道再复,不等清清回应,他便搂住了她的腰肢,带着她往下跃去。 那种被风带着走的感觉,永远是她最为喜欢的—— .............................................................. 楚歌黑沉着脸,望着那一脸无害的女子,他整整担心了一个下午,这天都黑了,她才出现。 要是不被豫尧那个混蛋给敲昏了,他现在能乖乖的呆在清乐坊? 清清瞧着那被绑缚在藤椅上的楚歌,想笑可想想还是忍着吧。 堂堂一个王爷,被这样五花大绑已经够丢人了,何况还是在自家兄弟面前。 豫尧早就在看见龙清清出现在门口时,就匆匆地走了出来,“七嫂,你没事吧,我听说你被齐国士兵带走了,就派了人到处找你,可始终找不到你,你去哪里了?” “豫王爷,妾身......” “哼,还用说吗?那个混蛋,一定是那个混蛋!!”楚歌扑腾在藤椅上,赤红了双眼,怒吼。 “是赫怜祁吗?”豫尧低眼,满怀担心的问道。 “嗯。”清清低头,应着。 “那个混蛋,我要杀了他——我一定要杀了他——豫尧快放开我!!”楚歌听到清清的回答,立马从藤椅上蹦了起来,在大厅中驮着藤椅,暴跳如雷! “七哥,你就不能先消停会,听听七嫂怎么说?”豫尧揉着发疼的额头,这件事若是处理不好,定会引来齐国与燕国的战争。 这是他最不愿意见到的,两国一旦开战,那牵连的将会整个蓝月的战争。 其余四国可都虎视眈眈着,就看谁家先动手,挑起这战争的导火线了。 “消停?我怎么消停,那个混蛋居然......居然......”说到此处,楚歌眼睛瞬息间钉在了清清的身上,那身上的衣服是怎么回事? 混蛋! 为什么会变成红衣了,为什么!! “豫王爷,王爷还请你安抚下,妾身累了,就先回房了。”清清躲开了楚歌的视线,她知道他生气了,而且还是非同小可的气。 看他那盯着她的目光,就知道,他察觉到了她替换的衣裳。 望着清清那脸上的憔悴,豫尧心有不忍,点头道:“那七嫂去休息吧。” “嗯。”清清应着,转身,要走离大厅。 “混蛋!你给我站住,我还有话问你,龙清清!!”楚歌吼着,她居然什么都没有跟他交代,就想要一个躲起来。 什么意思? 她是不是跟那个王八蛋,做了什么? “七哥!!”豫尧忍不住朝着楚歌一吼。 “你吼什么吼,该吼的人是我吧?豫尧,你没看到她的衣服都被换了吗?”楚歌满目掩不住的怒火,满脑子就是想着清清那被替换的衣服。 “不就是一件衣服吗?我想七嫂不会做出对不起七哥的事,绝对不会的......”豫尧说着,他竟是发现自己不敢去确定。 他也在害怕,害怕答案会让人抓狂,崩溃。 七嫂,豫尧可以相信,你跟赫怜祁之间是清白的吗? “绝对不会?”楚歌哼哧了一声,“那赫王八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赫怜祁,赫怜祁!! “七哥......”豫尧低呼。 “放开我。”楚歌的声音倏然一沉。 “七哥?” “放开我。” 豫尧瞧着那双眼中仍是萦绕着怒焰的楚歌,可此刻,楚歌给他的感觉,则是沉稳的有些可怕。 “嗯。”现在的楚歌,他虽不感确定,是否脱去了那层外套,可至少现在他是理智的。 为楚歌除去了绑缚的天蚕丝,交给他,说:“对不起七哥,我也是不得已的。” “哼。”楚歌一把夺过天蚕丝,冷哼一声,大步从豫尧的面前走离。 要不是豫尧拿了他的天蚕丝绑他,他至于如此狼狈吗? .................................................................... 清清刚进入房间,就闻得房外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她知道他来了。 豫尧又能阻止他多久? 楚歌推开房门,脸色沉郁不定,一双眼眸,紧紧地盯着那站立于房中的人上。 龙清清,你到底要让我怎么做? 怎么做从能抓住你的心? 你现在的心,可是给了别人,先是一个莫离,又来个赫怜祁,你将我楚歌摆在什么心上了么? 目光灼灼,即便想要忽视都不可能,清清正要转身之际,却不料,被那人从后一把抱住了。 背脊一挺,清清低呼:“王爷......” “你知道我多担心你么,你知道我怕你被夺走去,你知道这一天来,我承受的是什么吗?......”楚歌的声音沙哑,可却轻柔的让人心碎。 “王爷,你信妾身吗?”低低地询问,却如水一般的淡漠。 “你说我可以信你吗?”楚歌扳过她的身子,令她无法再躲避自己的目光,“看着我,跟我说。” 清清略略抬眼,楚歌的目光黝黑如墨,深邃如海,但里面布满了焦急,担忧,甚至有着一丝惶恐,“妾身......” “什么都不要说,什么都不要说......我信你,我信你......”楚歌却阻止了清清,答案其实早就很清楚了,她回来了,“你回来,就是最好的答案。” 清清淡淡的笑了,她道:“王爷,这身衣服是在马车内就换了。那时候妾身还未见到四皇子。” “嗯嗯。”楚歌应着。 “王爷,对不起......” “不需要。” “王爷。” “嗯?” “为什么你突然对妾身这么好了?”好的有些过分反常了,就算这样,楚歌居然还能如此平心静气的与她说话,她本以为会有一场暴风雨的。 却在一腔的柔情下,化为了乌有。 “我对你好不应该吗?”楚歌挑着眉,说。 “不是不应该,只是好的有些让妾身惶惶不安,因为太好了,总觉得不真实。”清清实事求是,本来就不该是这样的发展。 “你是我的妻子,不是吗?” “妾身不过是个侧妃......” “那时候我只是讨厌父皇的安排,现在我却要感激父皇,把你送到了我的面前。清清,我是真的把你当成了我的妻。”楚歌真挚的目光,让人无从怀疑。 清清望着他,她找不出一丝破绽,是他演得太好,还是自己太过多心了? “给我一次机会,让我爱你。”楚歌捧住了清清的双颊,他请求道。 “王爷......” “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才能让你不那么害怕?” 清清慢慢地眨了眨眼,“妾身,还没准好。” “你需要多少时间?我可以等你。” “王爷,你不用这么迁就妾身。” “这不是迁就,而是尊重。”楚歌纠正她的说辞,“我说过,你是我的妻子,我只是想要对自己的妻子好,这难道错了吗?” “不是......”她从未想过跟楚歌过一辈子,更没想过,能与他做一对真正的夫妻。 迟早她会离开。 “清清,你问我信你吗,我信,我愿意去信你,那你呢?你是否愿意信我?”楚歌目光紧致的望着清清,问着她先前问自己的话。 ...................................... 174 你真的无动于衷吗 “清清,你问我信你吗,我信,我愿意去信你,那你呢?你是否愿意信我?”楚歌目光紧致的望着清清,问着她先前问自己的话。 清清却转开了目光,这就是答案。 楚歌自嘲的笑了,“看来我真的伤害你太深了,就连一个谎言,你都吝啬给我。” “王爷如果要的是一个谎言,那妾身岂会吝啬给你。”清清转过头,淡淡的说道:“王爷要吗?” “不要。”想都没 莫清歌:代嫁狂妃_分节阅读_115 想,楚歌脱口而出。 两人对视良久,忽然都笑了。 笑得无奈。 “那妾身就不给了。”清清说着,从楚歌的身前走离了。 楚歌紧跟上去,不死心的抓住了她的手,牢牢地,“我等你。” “嗯。” “不管多久,我都等。” “嗯。” “记得给我留个位置。” “嗯?”清清回眸,不解的瞧着他。 “我怕,你的心被占满了,就没我的位置了。”楚歌可怜的说道。 清清愕然半晌,笑了:“王爷多心了。” “反正,你答应我就是了。”他就像是个无赖,在索讨她的一个承诺。 “妾身知道了。”拗不过他,清清点了头。 “我可是记下了。”楚歌不放心的说。 “嗯。”清清应着。 “你是我的。”霸道的又抱住了她。 清清无奈的闭了闭眼睛,任由着他抱着自己。 “赫怜祁那个混蛋,到底带你去哪里了?”楚歌牵着她的手,走向窗边的软榻上。 清清坐在软榻上,她就在等楚歌的询问了,在大度的男人,也不会留着这么大个隐患,不问吧。 “去了郊外。” 楚歌身子一挺,骂道:“禽、兽!”手却格外轻柔地,拥着她,躺在了软榻上,让她靠在的胸膛上。 清清枕在楚歌的臂弯中,感受着他那起伏不定的胸口...... “就这样?”楚歌低头,问。 “就是在郊外聊了一会,其实四皇子的目的,就是让王爷焦急,生气。”“变、态!我楚歌跟他有仇是不是?”楚歌气愤的骂道。 “王爷越是生气,他就越是开心,最好王爷被气......”死字,并没有出口,不过想来楚歌也听得出来那意思。 “他想得美,我死了,他就可以抢走你了是吧。”楚歌磨牙道。 清清双唇轻颤着,这样操控一个人的情绪,原来是这么快乐的一件事,难怪自古以来,人人都争着做那个高高在上,能操控一切的霸主。 “不许你以后见他。”楚歌霸道的抱着清清,说道。 “嗯。”清清抬眼,笑应着。 “不许你以后离开我的视线范围内。”楚歌仍是有所不放心的,说。 “那不可能吧?” “不可能?” “妾身怎么可能整天跟着王爷,这人总有方便与不方便的时候。” “什么方便不方便,你我是夫妻,还有什么不能给对方看的?” “王爷,你就非要这么为难妾身么?”正要是跟楚歌成了连体婴儿,一刻不离,那还了得。 “为难吗?真的很为难吗?”楚歌目光一黑,又是一副可怜相。 清清伸手,捏了捏楚歌的脸颊,说:“妾身只能像王爷保证,在妾身准备好时,第一个会把王爷摆在心当中。” “真的?”楚歌惊喜交加的问道。 “嗯。”清清点头应着。 “那......那好吧。”难以抉择,可还是点头应下了。 “谢谢......” “我说了,不需要。”楚歌截断她了那还未说完的话。 “知道了。”清清应着。 楚歌似满足了,他收回目光,手却拨弄着清清额前的发丝,“就算是这样,我还是咽不下这口气,凭什么我要忍着那混蛋。你可是我的妻子啊,被他光天化日下抓走,我怎么忍?我楚歌现在恐怕都成了蓝月上的笑话了。” “越想越生气,越想越冒火。”楚歌愤愤地说道。 清清看着他满脸怒色的模样,心中竟是有种满足,满足在楚歌的生气下,满足在他的恼怒下。 “不行,我要补偿。”楚歌突然挪了挪身子,目光与清清平视。 “补偿?”清清眨眨眼,瞧着与她对望的楚歌。 “嗯。补偿。”楚歌说着,掀起了嘴巴。 清清再也忍不住那笑意了,她扑哧一声,笑出了声。 楚歌脸颊倏然一红,“笑吧笑吧,反正我不在意。” “王爷,你真是的。”清清乐坏了,楚歌现在的样子要是让豫尧看到了,定会笑得比她更张狂。 “反正这里除了你,没别人,我怎么都可以,快点,给我补偿。”楚歌不依不饶的说着。 “那好吧。”清清收敛了笑意,凑过身,在楚歌掀起的唇上,蜻蜓点水了落下了一吻。 楚歌完全不能满足,他一把扣住了她的腰身,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自己的身下。 怔怔地瞧着那在上的楚歌,清清微有挣扎,可却在那霸道的吻中,一点一点消失...... 楚歌的吻,依旧是霸道的,可又带上了温柔,他努力让自己的呼吸平缓起来,让自己的力道减小起来。 可却不容许她有丝毫的躲避,一个吻,几乎要吞噬了一切。 口中的芳香徘徊在两唇之间...... 温度也在这一刻,不断地往上攀升。 望着身下,绯红了双颊,眼中流露出迷离星光的她,楚歌喉结滚动了片刻,他要她,是如此的强烈,想要把她占为己有。 清清此刻一动也不敢动,即便锦衣搁在两人之间,可那胯间充实的感受,让她知道,这一吻点燃的是一把怎样的火。 虽然两世为人,都清白一身,可男欢女爱的事,她还是知道的。 楚歌的反应...... “怎么办?”楚歌可怜的望着她。 “不知道。”脸上的温度在他的话下,不断地往上窜。 “每次都这样很伤身的。” “不知道。” “你摸摸看......” 清清脸上的温度几乎将她化为一团火,她抬起眼,对上的却是一脸坏笑的他。 “王爷!!”沉喝。 “喜欢你为了我脸红的样子,很可爱。”楚歌扬着胜利的眉,说。 “你这是犯规。” “犯规?不是我的专利吗?”楚歌一脸无赖状。 “你......”清清瞪大了眼睛。 “不过一直这样让它大着,真的很难受。”楚歌低下头,在她的耳边低语道。 “你自找的。”清清转开脸去,她知道自己的身体也开始出现了微妙的变化,在这样下去,真的会玩出火。 “清清......”撩人的低呼。 “别叫我。” “清清......我的好清清......” “我不好。” “不啊,我觉得你挺好。” 真是气也不是,笑也不是。 “我们洞房嘛......” “不要。” “要嘛......” “不要。” “哎——我迟早会无能的,这样下去。”楚歌无奈的摇着头。 “那你还碰我。” “不碰你,怎么行。”楚歌挑起眉,翻了个身,躺在了边上。 压力一轻,清清胸口一个猛烈的起伏,却也稍稍安心了下来。 她稍稍一瞥眸,便能看到那高高顶起的‘小帐篷’...... 他现在是很难受吧? 搞不好,真的会无能。 清清坏心眼的想着。 呼——吸,呼——吸—— 这是清清现在仅能听到的声音,而发出这等怪异声音的自然是那躺在边上的楚歌。 “真的有那么难受吗?”侧过脸,看向他。 “你说呢?”楚歌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偶尔还会溢出一声粗哑的低吼。 “我看是。”清清难得说了句真话。 “还不是你闹的。” “你自找的。” “是是是,我自找的。” “不是还有那个水......” “你这是想要我红杏出墙?”楚歌倏然转过头,目光变得好冷。 清清冷不丁的颤了颤身,红杏出墙亏得能从他口里说出,他现在是在为她守身如玉? “那你养着这么个大美女,做什么。摆着好看,真当花瓶啊?” “那我就撵了。” “咦?”清清狐疑的望着他,有必要做得这么绝么? “不信吗?”楚歌侧过身,瞧着她。 “不,只是有些不忍。” “从没见过你这样的女人,逼着自己的相公去别的女人那里。你这是大度,还是就这么讨厌我碰你?” “我不是说了,我没准备好,看你这么难受,所以......” “就算难受死了,我也不希望你把我推给别的女人。” “那好吧,你就难受着吧。”清清应着,缓缓地起身。 楚歌忙跟着起身,然而敏、感得身体,让他忍俊不住低吼出声。 “你还是先解决吧。”清清满是同情的看了他一眼。 “你去哪里?”楚歌抖了抖袍子,急问道。 “不去哪里,就在这里,就在你的视线范围内。” “真的?” “嗯。”现在她还能去哪里,只是不想再靠他那么近了。 “嗯。”楚歌应了声,躺了回去,又开始做那个滑稽的呼吸运动。双眼被一刻都没从清清的身上移开过。 清清也履行着自己的话,仅是在房中随意的走动了下。 现在的心情还真是很难形容,就像是相公在房外等待房中生产的妻子,只是可笑的位置颠倒了,而且等待的也不一样。 果然这个世界越来越癫狂了。 不过,对于楚歌即便在这种情况,仍是能选择尊重她的意思,而没有强行要了她,多少有些窝心的感动。 淡淡的笑,悄然无息的爬上了眉梢...... 在一声粗哑的低吼中,房中恢复了寂静,楚歌那边也没了动静,看来他是解决完了。 清清仍是以背对着他,站立于天窗之下,让那月光洒落在身上。 背后脚步声传来,旋即她便人拥入了怀中,不在去抗拒,只是静静地依偎在他的怀中,享受着他为她营造的这一恬静的气氛当中。 “我很久没这么丢人过了。” “我好像总是让你在破例。”嘴角不住往上扬起,她是自大的,楚歌适时的满足了她这份自大。 “嗯。”楚歌鼻翼轻颤了下。 “那我还好么?” “好。” “呵呵。” “真的。” “嗯。”满足了,无限的膨胀感。清清从未想过,原来享受男人的甜言蜜语,也没有想象中的那般难以忍受,至少她现在就为楚歌的话,而开心。 “清清。” “嗯?” “我为你破例,你会不会也为我破例?” “也许会。” “我很满足了。” “我只是说也许会。” “那也满足了,至少你已经往前走了一步,而不是原地踏步甚至倒退了。” “是么?”她都没什么感觉。 “当然。”肯定的回答,更为紧搂的双臂,与她静静地站在月下,竟是如此的美好。 ......................................................... 豫尧瞧着那走入大厅的两人,他可是担心了一宿都没合眼,天不亮就离开了房间,在院子里焦急的等待,等到太阳升起,等到那房门中传出脚步声。 这颗心还是七上八下,就怕今天会看到什么不良画面。 然而,当那两人出现在自己那两黑轮下的,竟是甜蜜到让人嫉妒的画面。 靠,亏得他担心了一整夜,他们倒是挺甜蜜的。 还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 楚 莫清歌:代嫁狂妃_分节阅读_116 歌牵着清清的手,殷勤备至的守在她的身边,看到豫尧时,居然也是和悦,道:“哟,豫尧早啊。” 天要下红雨啦,七哥居然会跟他笑,还问候。 豫尧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这七嫂到底是用了什么法宝,连七哥这千年老妖,都收复了? “豫王爷,早。”清清微笑着向豫尧问候着。 “早,早。”豫尧呆呆的应着。 “清清小心啊,这里有石子,来我牵着你。”楚歌温柔无比的说着。 “嗯。”清清淡淡的应着。 “想吃什么早点?我吩咐下人准备。” “王爷做主就好。” “这样啊。” “嗯。” “那好吧。” 豫尧抬眼,瞧了瞧阳光明媚的天空,他真的快受不了了,没见过这么肉麻的夫妻,就不能顾及下他这孤家寡人吗? “啊,豫尧,你既然来了,那就多住些日子吧。反正也不急着回去。” “哦。”听着仿佛天外来的话,豫尧心里头‘扑通扑通’乱窜着。 不是他病了,就是七哥病了,好疯狂的一个早上。 清清笑着看向豫尧,她就知道,豫尧肯定会被吓得不轻。 其实她也是一头雾水,楚歌的行为实在是让一个正常人,很难去接受。 豫尧走入大厅,趁着楚歌吩咐早点,悄悄地靠近清清,压低了声音,问道:“七嫂,七哥是不是被刺激过头了,这里真的出问题了?”说着,指指自己的脑袋。 清清嘴角轻扯,摇头道:“不知道。” “连七嫂都不知道?”豫尧低呼道。 “嗯。”清清笑着点头。 “莫非真的我发烧了,眼睛耳朵都出了问题?”豫尧夸张的扯扯耳朵,摸摸眼皮。 “不知道呢。”清清给不了豫尧任何答案。 “不过,我现在倒也放心了,看七哥对七嫂这么好,我这做弟弟的也开心。”豫尧爽朗的一笑,他是真的为楚歌与清清的恩爱而开心。 “谢谢你,豫王爷。”豫尧虽然讨厌,可不否认他确实对自己不错,至少从她嫁入楚王府起,豫尧就一直在帮着自己。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要这么做,清清却真实的感受到了豫尧的那份关心,与那份对她与楚歌的紧张。 “七嫂何必跟我这么客气,看你们好,我才能放心。”豫尧摇摇头,真正要道谢的人,应该是他才是。他一直都相信,七嫂能办到。 “豫尧,你给我走开点。”楚歌一进来就看到豫尧靠着清清,两人不知道在说什么,可脸上都挂满了笑容,真是刺眼的让人火大。 “哦。”豫尧应着,却不见移开,反倒是干脆双臂一展,就抱住了清清,撒娇道:“七嫂疼我,七哥欺负我。” “就知道留你不得,滚!马上给我滚!——”楚歌跑上来,就扯开豫尧,吼道。 豫尧可怜地低下头,却暗中向着清清做了个鬼脸。 对于这两兄弟,清清仅是一笑,楚歌与豫尧的感情必定很深厚,虽然楚歌总是对豫尧又吼又骂,可他眼中那丝难掩的痛楚,是骗不了人的。 豫尧就更不用说了。 大厅中不时的传出两兄弟叫骂与求饶声,好和谐的一个早上。 眼梢轻轻地一瞥,却接受到了一道尽显孤寂与落寞的娇小身影—— 水凝儿居然就站在院中,虽然是角落,可也不难被发现。 既然她喜欢躲,那就躲着吧。 清清不动声色的收回了视线,看向那在大厅中追逐的两兄弟。 “七嫂,你要帮我啊。” “不要脸,让清清帮你,算什么男子汉。” “七哥,你这也算是男子汉啊?” “哼,我不是吗?” “真没看出来。” “找死呢。” “七嫂,救命啊——” 豫尧高声喊道,人朝着清清奔来,走还没一半,就停了下来,他的视线怔怔地看向院中—— “臭小子,怎么不跑了,你......” 楚歌的骂声,亦是在眼睛触及到院中的水凝儿时,停顿了下来。 虽然仅是片刻,就马上恢复,宛如没见到般,扯住了豫尧的手臂,往回拉,“臭小子,看我抓不到你。” “等等七哥,那女子是谁啊?”豫尧早没了玩闹的心情,满是好奇的看向院中的女人。 “什么女子啊,你以为这么个破借口,就能让我放了你?”楚歌以身挡住了豫尧的视线,拖着他朝内走。 清清望着楚歌,你真的无动于衷吗楚歌? ................................... 175 一生一世一双人 清清望着拽着豫尧往里走的楚歌,你真的无动于衷吗楚歌? 豫尧都看见了,她不信楚歌没看到,何况楚歌那会儿确实停顿了下,却仿若未见般得又动了起来。 “清清。” 楚歌的声音从前传来。 “嗯。”清清缓缓地站起身,转过身,向着楚歌走去。 “早点都准备好了。”楚歌拥着她,向着偏厅走去。 “王爷。” “怎么了?” “真的这样就可以?” “你说呢?”楚歌低头,含笑的望着她。 “要不,让她进来吧?”清清瞧着楚歌,说道。 “不需要。” “哎,真可怜了这么个娇滴滴的大美女。” “你倒是有同情心。” “我就算有同情心,也绝不会泛滥在这上头。” “好个霸道的娘子。”楚歌笑了,宠溺的点了点她的鼻尖。 “嗯,我的就是我的,谁也不能来争,不是我的,我也不稀罕去与人争。” “那我可让你有心一争?”楚歌挑高了眉,凝黑的眸子一顺不顺的瞧着她。 清清翘起了下巴,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动,微笑道:“暂时还没。” “真伤我。”楚歌捂着胸口,悲催道。 “谁让王爷以前的表现太好了呢?”清清眉眼间皆是坏坏的笑意。 “原来是秋后算账。”楚歌长叹。 “嘛,也不算,一切看王爷表现,我再定夺。” “还真是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这话一点没错。” “那王爷可以不养我,我回娘家。”清清说着,作势便要往回走。 楚歌一把扣住她,搂在臂弯中,说道:“你哪都不能去,就在我身边呆着。” “王爷不是说我难养嘛。”清清好笑的瞧着一脸沉郁的楚歌。 “再难养,我也养!”楚歌咬牙道。 “这可是王爷,你说的。” “嗯。” “呵呵。”清清笑望着楚歌,她真的可以安心的让他养一辈子吗? 似乎那还是很遥远的事—— 早点吃的应该算是和乐融融,只是其间豫尧还是会与楚歌闹出点小矛盾,但是在清清眼里看来,这完全是豫尧故意去激怒楚歌的。 似乎看着楚歌暴跳如雷,豫尧就开心,怎么感觉豫尧有些被虐症? 用过早点,豫尧就一人先行离开了,自然她也很想像豫尧那样,自由的来去,只不过某人的存在,完全将这个念头变为了奢望。 这目光一刻都没从她身上离开过,还真是不放心她啊。 在大厅如此,回到房间亦是如此。 楚歌坐在窗前,而她就坐在床上,两人之间虽然隔了一个珠帘,不过还是不妨碍他那两道紧盯不放的目光。 “王爷,今天这么有空,一个上午就看着妾身啊?” “嗯。”楚歌在那头,应了声。 “哦。” “是不是想我走?” “这倒是没。”让你走,你会走吗? “过来。”楚歌懒懒地伸展了下手臂,开始发出了召唤令。 “你过来。”清清仰着头,学着楚歌,召唤着。 楚歌眼皮子明显撑起了些,却笑了,同时人也站起了身,撩开了珠帘,走向坐在床榻上的她。 “王爷,你现在是不是妾身说什么,你都会毫不犹豫的去做啊?”清清瞧着站在她身前的楚歌,这男人真的太听话了。 “宠着你不好吗?”楚歌坐在她的身边,大掌覆盖上了那搭在床沿上的小手。 “能让王爷这么宠着,当然好。”清清回眸,浅笑浮现在眼底。 “来,让我抱抱。”楚歌笑得贼欢,向着清清展开了双臂。 清清倒也不吝啬,伸展了双臂,投入了楚歌的怀中。 “我现在才觉得心里踏实多了。”抱着她,那颗心有了落地的感觉。 “我就那么让王爷不放心?”清清枕在楚歌的胸膛前,问道。 “不放心,确实不放心,想要抢走你的人太多。”楚歌手臂紧了紧。 “妾身又不是美女,又不是才女,这么个无貌无才的女人,怎么会呢?” “谁敢说你不美?我楚歌看上的女人,能不美吗?” “那是臭美。”清清笑着从楚歌的身上离开了。 “你就非要我追着你跑,是不是?”楚歌无奈的站起身,才不过抱了会,就又跑了。 “今天天气好,不出去走走,可惜了。”清清说着,人已经飞奔出了房间。 “别用跑的。”楚歌在后头紧跟着,大步一跨,就拉住了她的手。 清清回首,瞧着楚歌,“王爷,我又不是三岁的小孩子,非要你拉着。” “我就要拉着你,你不是三岁小孩子,那当我是好了。” “你呀。”什么话都能从他嘴里说出来,这男人的脸皮真厚如城墙。 “走吧。”楚歌抬眼,望了望天际漂浮的云层,确实是个不错的好天气。 “嗯。”清清应了声,随着楚歌走下了楼,来至院中。 “我们来齐国也有阵子了。”走在花圃中,楚歌说道。 “是啊。是不是该回去了?”楚歌有回去燕国的打算了吗? “暂时还没,豫尧昨天跟我说了些事。”楚歌的神色间黯然了下来。 “哦。” “父皇有意让我们在齐国多逗留些日子。” “燕王?为什么?” “很多原因。你说豫尧为什么阻止我去齐国皇宫?”楚歌回眸,瞧着她。 清清适时低头,避开了楚歌的目光,难道说燕王正在酝酿什么计划吗? “这天下太过太平了,人的慾望也就会变质。” “王爷......” “很多时候,人不能随性而走。” “王爷的话,妾身不懂。” “不懂也好,你只要知道,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保护你。”楚歌紧了紧手。 “嗯。”清清应着,心思却已开始飘飞,看来真的有什么事正在悄声无息的发生。 经过徐家庄一战,确实会让六国有不小的举措,可至于会有战乱出现吗? “王爷——王爷——”从院外传来了低呼声,随之而来的是名身穿绿衣的小丫鬟,清清认得她,她应该是水凝儿的贴身丫鬟,娟儿。 楚歌双眉在娟儿的出现时,揪了揪,说道:“什么事,这么大呼小叫的。” 娟儿在楚歌身前,停下脚步,却不看清清一眼,仅是给楚歌行了礼,说道:“小姐她,小姐她......” “凝儿?凝儿怎么了?”楚歌那搂在清清腰间的手,明显松了松。 清清也不打算多问,转身便要走。 却被那人一把给搂了回去,“你去哪里?” “王爷既然有事,妾身自然回房了。”清清淡淡的一扫眉,说道。 “我说你能离开了吗?”楚歌的霸道再现。 “哦。”清清应了声,沉默了下来。 “王爷,您还 莫清歌:代嫁狂妃_分节阅读_117 是去看看小姐吧。”娟儿眼底划过愤色,却在楚歌回眸间,尽数化为哀求。 “到底是怎么回事,凝儿好端端的,这又怎么了?”楚歌瞅着娟儿问。 “小姐这几天身子骨就开始又坏了,王爷多日不来,小姐这不是想得么,这茶不思饭不想的,人能熬得了多久。”娟儿说着说着就抹泪起来。 清清安静地在旁,也不看楚歌一眼。 “那你怎么来找我,该去找大夫。”楚歌沉声道。 “本来要找,可小姐不让。奴才想,小姐怕是除了王爷,是谁也不想见。”娟儿抽咽着说。 楚歌的心在动摇吧。 他是想去的,可却忍着,就因她在。 清清不蠢,自然感觉的出来。 何必这样呢? “想去就去。”清清拂开楚歌的手,她讨厌这样做作,宁可什么都不要,也不想这个男人在她的面前装模作样。 “清清......” “王爷,你还是去瞧瞧小姐吧。”娟儿上前道。 楚歌瞧着往塔楼走去的龙清清,目光尽敛起来,回身,看向娟儿,道:“走吧。” “是,王爷。”娟儿喜极而泣,忙在前带引。 清清站在楼道上,瞧着那随着娟儿离去的楚歌,眼底清冷一片。 终究是镜花水月,不是她的不会争,她不稀罕! ........................................................... 待得楚歌再次回来,已是近黄昏。 步入房中,便在四处寻找着那抹身影,本以为她不在了,却不想在昏暗的角落里,看到了蜷缩着身子的她。 “清清?”楚歌疾步上前。 清清掀了掀眼皮,瞧着他,僵硬的扯了扯嘴角,“回来了。” “嗯,凝儿那丫头说什么都不肯进食,这旧疾又犯了,我不得不留下来,等她睡了,我便回来了。”楚歌就像是个犯错的孩子,就站在她的面前,不敢上前。 “王爷不需要跟妾身说这些,妾身不过是个妾。”清清蠕动了下嘴唇。 “清清,你在生气吗?”楚歌低下头,小声问道。 “没。”清清轻喃了声。 “可我觉得你生气了。”楚歌更为靠近了些。 “王爷,我累了。”清清低下头,说道。 “那我抱你上床,好吗?”楚歌脚步跨前了一步。 “王爷,休了我吧。”清清倏然抬起头,目光沉凝的望着楚歌。 楚歌那举起的手,突然颤了颤,紧握了下,“你在说什么傻话,我怎么可能休了你。” “妾身只是不想让王爷这么为难了。”清清咬着下唇。 “为难?我怎么为难了?”楚歌不解道。 “那就是妾身为难了,怎么想都可以。”清清撇开目光。 楚歌坐下,双手捧住了她的脸,目光紧盯着她,说道:“别逃避我,我知道,不该去的,不该去见她。” “妾身没在意。”清清仍是撇开脸去。 “别说你不在意,我知道你在意。”楚歌执拗的扳过她。 “王爷太自信了。”清清眼睛一瞠,说道。 “就算是我自信吧。”楚歌自嘲的笑了笑。 “王爷,妾身都说了,不是我的我不会去争,不想争也没必要争。既然王爷与那水凝儿姑娘彼此有情有义,又何必非拉着妾身。妾身离开了,王爷大可娶了她,妾身想,以水姑娘那样聪明的人儿,必定会比妾身来的强。王爷不是也没对她隐瞒过什么吗?” “清清,如果凝儿真的能让我动了娶她的念头,那现在你就不会出现在我的面前,你明白吗?”楚歌不容她逃避自己的目光,再次扳过她的脸。 “王爷,我不明白,既然你没那个念头,你为何对她......” “很多原因,让我放不开她。” “是么。那就放了我。” “你,我更放不开!”楚歌几乎用吼的道。 “王爷!”清清也失了耐心,“你太自私了!” “我是自私,我要你,可我同样放不开凝儿,清清,你就不能给我些时间吗?”楚歌握住清清的肩头,以为可以抓住了,可却感觉距离又被拉开了。 龙清清,你真让我患得患失,这种感觉到底是什么? “我给你时间,那谁来给我时间?王爷,你不但自私,还很残忍。你心里头有人,就不敢来撩拨我。你还不如像以前那样,对我不闻不问,漠不关心的好。”清清推开楚歌,想要起身。 却因双腿的麻木,不禁软了下,却被楚歌一把抓住了,把她扯了回去,“不,我要你心里有我,我要你只记得我楚歌一人,我要你,龙清清,你听清楚了吗?” “放开我,楚歌!”清清用力挣脱,她不在意,她只想要自由,只想离开他。她根本没有必要去在意他,可她为什么这么难受?! 她早已把感情都封闭了,她不屑男女情爱,她只想要复兴白族,守住爷爷的成龙诀! 可,她似乎贪心了,她想要更多更多的关爱! 那是她从没有拥有过,而为之渴望拥有的。 跟莫离在一起的感觉,就像是从大海回归了小溪,很安心很温暖。 跟赫怜祁在一起的感觉,就像是拥有了一个无话不谈的蓝颜知己。 跟楚歌在一起的感觉,像是一曲惊心动魄的乐章,刺激与甜蜜和谐的合二为一。 她不明白,自己到底想要什么,这三个男人给自己的感觉是如此美好。 她竟是贪心的想要全部去拥有,哈!龙清清你定是疯了! “清清?”突然安静下来的她,让楚歌竟是惶惶不安。 “嗯?” “生完气了吗?” “没生气。”气也是气自己,清清颓然道。 “别这样好吗?”楚歌拥着她,请求道。 “王爷。” “什么?” “你真的喜欢我吗?” “我说真的,你信吗?” “不信。”坚定的一口否定。 “那你还问我。”叹气。 “但我,不讨厌被宠的感觉。”亦是一叹。 “是么。” “嗯。” “那就好。”楚歌笑了,似有些安心了。“别在跟我提,那个休妻的事了好吗?” “我不确定。” “不,我不许你再有这个念头。”楚歌握住清清的肩头,轻柔的将她扳过身来,抱着她,坐在自己的大腿上,“我说过,这辈子你都只能是我楚歌的妻子,这点,绝不会改变。” “如果有一天,你厌倦了我,我又该何去何从?” “不会有一天 ,我会宠你爱你一辈子。” “会吗?” “会。”坚定的答案,让人不容置疑。 清清笑了,楚歌的表情真的好认真,她可以信吗? 不—— 答案是如此的明确,她不信! 可,又隐隐期盼着什么。 一生一世一双人,多美好的想法,她居然也想拥有了。 累了,可以依靠,烦了,可以发泄,喜了,可以分享,忧了,可以哭诉。 “晚饭吃了吗?” “没有。”从进入房中后,她就一直保持一个姿势,连天什么时候暗了下来,都不知道。 “那饿了吧。”楚歌拂开了她的发,细细地端倪着她的脸。 “气饱了。”清清咕哝道。 楚歌哑然一笑,“那你说没生气。” “女人的话,你也信。”清清瞟了楚歌一眼。 “真是女人心海底针,难猜。”楚歌摇头叹气。 “我饿了。”清清仰着脸,说。 “你啊。”楚歌无奈了。 “我说我饿了。” “知道了,我去让他们准备。”楚歌说着,将她放在了椅子上,朝着房门口走去。 清清歪着脑袋,看着他,楚歌全然没有王爷架子的时候,真的很温柔。 特别是他无奈的一笑时,会有种甜蜜从心中滋生。 楚歌回身,看到的是她那脸上的坏笑,心‘咯噔’了下,脚步却加快了速度,来到了她身前,“你该不会一直在玩我吧?” “怎么会呢。”清清眨了眨自己那双清亮的眼睛,满是无辜道。 “哦。”楚歌半信半疑道。 “我渴了。” “我给你倒茶去。” “嗯。”清清望着为她而忙碌的楚歌,坏笑渐甚,奴役这个男人的感觉不错。 “茶来了。”楚歌小心谨慎的把茶杯递给她。 清清抬起头,说:“喂我喝。” “哦。”楚歌纳闷,这女人可真是难伺候。想他堂堂楚王爷,何曾这么迁就过一个女人,可这样的感觉,居然还该死的不错。 莫名其妙简直是! “满意了吗,我的小姑奶奶。”楚歌长吁,体会到做个男人真不容易。 “马马虎虎。”清清敛了目色,道。 “这还马马虎虎?你还想要怎么样?” “想到了再告诉你。”清清看着楚歌那错愕的样子,扑哧一声,笑了。 “我总觉得,自己被你玩了。”楚歌眉头揪得更紧。 “嗯。”清清笑得歪倒在了一边,太乐了,楚歌真的太有喜剧天赋了。 “龙清清!你完了,连我楚歌都敢耍!!”楚歌脸上倏然一红,他冲着那笑倒在椅子上的女人,吼道。 ...................................... 176 他居然求她一个谎言 “龙清清!你完了,连我楚歌都敢耍!!”楚歌脸上倏然一红,他冲着那笑倒在椅子上的女人,吼道。 清清望着脸红的楚歌,笑愈发的难忍了,这样的欢愉,说真的,除了楚歌,没有人能做到。 “王爷?你要做什么......啊——”清清望着那突然就扑到她身上的楚歌,天啊,这男人难道不知道自己有多重吗? “我才知道,你原来也可以这么顽皮。”楚歌硬是挤进了狭小的空间。 “王爷,我出去,让你。”清清受不了了,这椅子都要快被他们挤塌了。 “不许走。”楚歌却拽着她。 “王爷!”清清瞅着他,“你不会这么小气吧?” “我很小气的。”楚歌认真的说道。 “你是王爷啊。”清清低呼。 “王爷就不可以小气吗?” “这宰相肚里都能撑大船,何况是王爷。” “我可没说过,我只知道,该你受罚的时候到了。”楚歌眯着眼睛,凑近她。 “不要靠近我。”清清被挤在角落,出不去也推不开,这样被禁锢的感觉很糟糕,加上楚歌那一副要吃了她的模样。 “让你耍弄你的相公我。”楚歌眼底邪气拂过。 “我错了。”清清低头道。 “晚了。”楚歌托起她的下巴,“我要吃了你。” “不要——”清清惊呼,可话只是在嘴边打了个转,就尽数进入了楚歌的口中。 咸湿的味道,顷刻间在嘴中蔓延开去...... 好难受,这样真的就像是受刑一样,肺部就像是被挤压着,空气正在快速的流逝。 最要命的是,身体受制于这狭小的空间。 楚歌满意的瞧着身下娇喘的她,笑道:“下次还敢不敢了?” “欺负人。”清清努努嘴。 “别这么可怜,谁让你这么调皮。”楚歌手拂过那张红润的唇,上头所留的是属于他的味道,这让心中的满足感更为膨胀开来。 “我要起来,你走开。”清清沉着脸,说道。 “不走。”楚歌死皮赖脸,跟 莫清歌:代嫁狂妃_分节阅读_118 她挤椅子。 “抱我起来。”退而求其次,明智的选择。 “狡猾啊女人。”楚歌啧啧道。 “先生教得好,不狡猾都难。”清清笑眯着双眼,说道。 “看来我不能显露的太多了,这学生太好学了。”楚歌说着,起身,抱起她。 “别这么小气,你教我学,没事还能切磋下。”清清圈住他的脖子,说道。 “这倒是不错的想法。不过我现在最想要做的是......”楚歌邪气的一笑。 “我不负责。”下流胚,又来了。 “这也是切磋啊。”楚歌脸不红气不喘的说道。 “狡辩。” “真的。” “不信。” “你什么时候信我了。” “我......” 两夫妻的斗嘴,在响起在外的凌乱脚步声中消失,楚歌与清清齐齐收敛了玩闹的心。 楚歌将清清放在地上,与她并肩看向房外。 只见,豫尧带着那仍是绑缚着绷带的豫海,还有几名清清不认识的侍卫,进入了房中。 豫尧的脸色沉凝,再也没了往昔笑容,那拧成一线的眉毛,显示着,必定是有什么大事发生了。 “这是怎么回事,豫尧?” 豫海等人,推出房中,豫尧走至楚歌身前,声音竟是变得沙哑难咽,“父皇驾崩了,七哥,我们的父皇驾崩了。” 豫尧说着,竟是低低地抽咽起来。 楚歌整个人往后倒退了一步,脸色骤然一变,他豁然抬起头,说道:“你在开玩笑豫尧,父皇那老虎都能一拳打死的人,驾崩了?你在说什么啊!!” “七哥,我豫尧再不懂事,你觉得会拿这件事说笑吗?”豫尧双眼发红,显然被楚歌的话激怒了。 “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楚歌沉声中,失控下,一掌竟是把大理石圆桌,一拍为二。 清清望着那洒落一地的碎石,看向楚歌,她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楚歌。 一直以为与燕王的关系并不融洽,可现在看来并非如此。 对情绪控制到出神入化的人,居然会如此失常。 “七哥?”豫尧同样震惊在楚歌的这一掌当中。 “马上回燕国。”楚歌目色一沉,他回眸,看向清清,“我们必须离开了。” “嗯。”燕王驾崩,他与豫尧自然必须回去,而作为楚侧妃,她回去也是想当然的。她只是不明白,楚歌为何会特意跟她说这么一句话? “你去准备吧,明日一早我们就走,我现在与豫尧也要去商量些事。”楚歌望着她,说道。 “嗯。”清清应着。 楚歌离去前,瞥望了一眼清清后,这才与豫尧走出了房间。 清清站在房中,始终茫然与楚歌的神色言谈间,他是不是有什么要对她说? 想不明白,而目前她必须要尽快通知乌冬等人,她要离开齐国,返回燕国了。 至于那京国之行,始终都是她心头的一个隐忧。 没有多余的时间去考虑什么,清清关上了房门,悄声无息的离开了塔楼—— ................................................................ 翌日天蒙蒙亮,楚歌一行人便离开了齐国,昨日豫尧与他便去了齐国皇宫一趟,向齐王辞行。 这次返回的过于匆忙,以至于原本的打算都没有完成,豫尧则是留豫海几名侍卫在齐国,随时汇报情况。 清清并没有多问,但是她能感觉的出来,楚歌与豫尧都在怀疑,这次燕王驾崩的事情,是否如圣旨上所说的是旧疾复发,不愈而终的。 坐在马车中,清清望着靠在软垫上假寐的楚歌,他似乎一宿都未能合眼,一直都跟豫尧忙着。 “来,到我身边来。”楚歌睁了睁眼,挪了挪身子,示意清清过去他身边。 清清这次顺从的躺在了他的边上,枕着他的手臂,“王爷。” “嗯。”楚歌轻应了声,手似乎爱上了她的发丝,上来就拨弄着。 “你脸色不是很好。”看他的脸色,比之昨天还要差了。 “你在担心我吗?”楚歌笑着低头,看向她。 “嗯。” “有你这句话,就够了。”楚歌手臂更为往里一弯,让她更为贴近与自己,“陪我休息会。” “妾身压着王爷,会不会累?” “怎么会。”楚歌将脸埋首在清清的发丝间。 清清手怀上了他的腰,把脸贴近在楚歌的胸膛前,这一时刻,她能做的也仅是这些。 楚歌的身子在抖动,她能清楚地感受到,他的呼吸都带着哽咽。 似乎是在哭泣。 楚歌竟然哭了。 这让清清心尖不禁轻颤了下,燕王对于楚歌来说,竟是这般的重要。 第一次为他有了心疼的感觉。 腰间的双臂在不断地收拢,似乎要将她嵌进他体内。 “清清......”嘶哑的声音,沉闷的传来。 “嗯?” “别离开我......” 清清沉默了,这一刻,她竟无从开口。 “求你,答应我,就算是谎言......” 清清震慑在楚歌的话中,他居然求她一个谎言,楚歌,你真的需要我吗?需要到即便是一个谎言,也可以? “父皇绝不会死于旧疾,他的旧疾早就治愈了。” “王爷?”楚歌突然变得激动了起来。 “老三即位了。” “豫王爷说了。”燕国新帝乃是老燕王的第三个儿子,据说五年前楚歌疯癫后,他便成为了燕国的智王,这些年来一直辅佐老燕王。至于为人,至今清清没见过其人,自然也不清楚,外界怎么说也只是外界的说法罢了。 还是需要亲眼去验证,不过这次回去奔丧势必会遇上。 “老三与我跟八弟一直不合,这次他登基后,势必会寻我与八弟的麻烦。豫尧尚有皇太后在,谅他也不会蠢得帝位没坐稳前,就动豫尧。不过,我恐怕将会他是第一个试刀之人。” 皇子间的争斗,从古至今就没有停止过,楚歌这番话说出来,清清并不觉得惊讶。 不过有件事确实也让人很疑惑,要说豫尧才是那被最看好的太子候选人,怎么燕王的遗诏上,会成了那第三个儿子? “王爷无需担心妾身。”清清手反握住楚歌,“妾身不至于在这个时候离开王爷。” 龙清清就算在如何无耻,也做不出在这个时候弃楚歌于不顾。 “清清,我现在真的很感激,父皇把你送到了我的面前。”楚歌拥着她,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地落下了一吻。 第一次如果只是顺耳通过,并未放在心中的话,那么这第二次,同样的话,却令那心湖涟漪溅起。 “王爷,谢谢你愿意接受......” “我不在意别人说些什么,不是都说我是傻子吗,你还嫁给了我,而且甘愿承受我那么大的屈辱。”楚歌心疼的揉着她的眉。“龙堂不能给你的,我给你。” 窝心的话,动容的心,清清湿润了眼眶,龙堂不能给我的,你真的可以给我吗? 楚歌,你是值得我龙清清去争夺的男人吗? 为什么在我想要离开的时候,你却突然变了,变得让我竟然滋生出了不舍。 “傻丫头。”楚歌低头,轻柔地吻去那悬挂在她眼角处的泪珠。 “是你惹哭我的。”清清掀着嘴说道。 “是我,所以我为你拭泪。”楚歌终于笑了。 他的笑,永远那么迷人,丹凤眼微眯的时候,那里面似承载着数十万伏特的电压,能把人电晕了。 清清不觉中,亦是被感染了那份心情,眉宇间浮现了淡淡的笑。 “我喜欢你......清清......”那萦绕在耳边的话,久久不消。 清清清楚地感受到,这句话,就似电击棒般在敲打着自己的心脏。 “回到燕国后,我会安排你住进豫王府。” “为什么不回楚王府?” “现在楚王府不安全,你去豫尧那边,我才能放心。” “那王爷你呢?” “我回楚王府,我不回的话,老三必定会有所怀疑。” “我......” “听话,只是一个晚上。”楚歌阻止了清清的话,说:“信你的相公我,我可还等着跟你洞房呢。” 清清闭了嘴巴,好吧,既然楚歌这么有自信,那她也随意了。 可那句“洞房”,在此刻听来,居然让她有些蠢蠢欲动,完了,难道她也有所期待了不成? “嗯,我知道了。我会在豫王府,等王爷来接我,一个晚上是吗?” “嗯,只是一个我们进入燕国那天,你住在豫尧那里,隔日,我便会来接你跟我一块进宫。”楚歌说完一切,又搂了搂怀中的人儿,“清清,记得想我。” “哦?”在这个气氛下,突然冒出了这么一句话,也难怪她会一时间会不过神来。 “我会想你的。”楚歌笑着捏捏她的脸颊。 “嗯。”清清应着,枕在楚歌的胸膛前,静听着那从内传来的强力撞击声。 ....................................................... 齐国,飘絮院。 上官燕青进入院中,就看到那人坐在树上,他仰起头,瞧着那斜躺在树干上的赫怜祁,问道:“四皇子,你到底还打不打算成亲了?这齐国上下,可都在等着喝你那杯喜酒呢。” “急什么,要结的时候自然会结。”赫怜祁心不在焉的回着。 “不是我急,是齐王急,要成亲的人是你,这会儿突然没了动静的也是你,你是不是以为办家家酒,想成就成了?”上官燕青,实在不明白,这无端端的让齐王发放什么成婚榜文,还要帝都所有店家都张灯结彩,结果屁事没有。 还把那楚王爷给惹毛了,这赫怜祁还真是无法无天过了头吧。 这就算不当齐国一回事,也至少顾及下这天下百姓。 “燕青,半妖可不是人,我除了在乎的人外,有必要去在意别的吗?”赫怜祁勾唇,即便整个蓝月都当他是个疯子,他也无所谓,至少他这次得到的结果,并不坏,可以说是相当的好。 “你......”上官燕青语塞。 “给我准备下,我要离开齐国。”赫怜祁翻了个身,从树上跳下。 “你打算就这样丢下齐王跑了?”上官燕青惊讶的望着赫怜祁。 “她需要我。”赫怜祁回眸,妖娆的眼眸中,闪着期待的笑意。 “她?那个龙清清?” “这不废话么,除了那丫头,我赫怜祁在乎过什么人?”赫怜祁瞪了眼上官燕青。 “我算是服了,那女人到底使了什么妖法,把你迷到了这个程度?”上官燕青始终想不透,赫怜祁这样的男人,为什么会对那么个普普通通的女子,如此执迷,甚至到了走火入魔的地步。 “她的好,你怎么可能知道。废话那么多,快去准备,天亮就起程。”赫怜祁甩了甩长发,迈步走入了飘絮院。 他说过,只要有她的地方,就会有他的身影。 无论天涯海角,无论她是什么身份,他都会追着她跑。 ..................................................... ..... 云霄阁 “小离离,你真的打算离开了吗?你要回去晋国了吗?”浅殇望着正在打点行李的莫离,问道。 “该离开了,也确实该回去一趟晋国了。”莫离手下一顿,环顾了下四周,要离开了,有太多的不舍,可毕竟他是晋国的太子。 “那你不等白清傲了吗?”浅殇望着莫离,呜呜呜~ 莫清歌:代嫁狂妃_分节阅读_119 ——他好想携呈哦。 “只不过是回去晋国一趟,花费不了多少时间,何况,燕王出了这么大的事,我必须回去晋国看看,不然实在是放心不下。” “也是,那燕王好端端的怎么就驾崩了,这上次燕王来晋国时,也不过是几年前,那么一个健壮的男人,怎么看也不是个短命鬼。”浅殇摸着下巴,转动着他那颗聪明的脑袋瓜,说着。 “不管燕王的死因如何,这件事必定会惹来些什么祸端。”莫离心中隐隐不安,燕王的事,紧跟着会是什么? 不敢去猜想,只能回去晋国一趟,也许能从父皇的口中得到些什么消息。 他也可以趁着这段时间,好好的去整理下清傲离去前所留下的那番话,她那份决然与失望,并非是自己的错觉。 看来,以前确实是自己太过于心急了。 要做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希望再次重逢的时候,能够以一个全新的自己面对她。 莫离想着,加快了整理的速度。 浅殇算是死心了,看来要想再见携呈,必定又要忍耐很久。 不过看到小离离又重新振作的样子,也算是一种安慰了。 他可是小离离的黑龙,自然要鼎力支持他了。 “好了,我们走吧浅殇。”莫离将包袱往肩上一甩,伸手向浅殇。 浅殇一跳,跳入了莫离的掌心中,顺着他的臂膀,上了肩头,手抓着莫离的头发,说:“走吧。” “嗯。”恋恋不舍的环顾了一圈四周,莫离将早已写好的信,放在了桌上,退出了房间,离开了云霄阁—— ....................................................... “七哥。”车外豫尧的声音响起。 楚歌豁然坐起身,贴着车窗,低压了声音,问道:“什么事。” “后头有人。” “我让清清去你车上。” “好。” 楚歌望着那正揉着眼睛,显然被吵醒的她,说道:“清清,醒了么?” “嗯,王爷,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清清慢慢地坐起身,用力眨了眨眼,望着楚歌问道。 “我们被跟踪了,你去豫尧的车上。” “现在?”清清一下子没了睡意,望着楚歌。 “嗯,就现在。过了这山头,就是燕国的疆土了。我算时间也差不多了。”楚歌含笑的伸手,揉了揉清清略显凌乱的发丝。 177 赐死 “嗯,就现在。过了这山头,就是燕国的疆土了。我算时间也差不多了。”楚歌含笑的伸手,揉了揉清清略显凌乱的发丝。 “那妾身怎么能离开王爷。” “我们都说好了,豫尧就在车外。”楚歌倾身上前,紧紧地拥了拥她,“想我,别忘了。” “嗯。王爷你也要小心。”清清手不禁紧抓了下楚歌的锦衣,她知道自己不该担心他的,他的力量自己亲眼见过。想要取他的性命,恐怕不是等闲之辈能办到的,何况,还有白鹭在。 可,还是忍不住为他担心...... “好了,快下车吧。”楚歌推动了一把清清,望着她从自己的视线当中离开。 柔柔的情,在那黑眸当中转为森森冷意,旋即,他便命车夫驾车离开...... 豫尧载着清清在暗处,目送着楚歌所乘坐的马车,在他们的视线中渐渐地消失—— “七嫂,担心七哥吗?”豫尧问着身后的龙清清。 “嗯。”清清应着。 “放心吧,老三没那能耐动得了七哥。”豫尧却满是自信。 “我知道。” “七嫂,有个问题做弟弟的我,不得不为我的那个笨哥哥,问问七嫂。”豫尧手握了握缰绳。 清清能感受到豫尧的紧张,他的身体直挺挺地紧绷着,“豫王爷有什么想问妾身的?” “七嫂喜欢七哥吗?” 清清沉默半晌,轻吐道:“不知道。” “是么。” “嗯。” “我知道七哥伤害过七嫂,七嫂会这么说,已经出豫尧的意外了。” “豫王爷,一件事不会是一朝一夕能形成,也不会仅凭两三句话,就能代替的了。” “是啊。所以七嫂能给豫尧这个答案,豫尧已经很感激七嫂了。” 清清抬眼,望着那侧过半张脸的豫尧,嘴角微微地动了动,想要问些什么,最终还是没有问出口。 “七嫂,不管七哥以前做过什么,豫尧都希望七嫂能够原谅七哥,当然至于是否能原谅七哥,还是要看七嫂自己的意思。豫尧也仅是以一个做弟弟的立场,希望你们两夫妻能好。” “豫王爷,妾身也一直都有疑惑想问您。” “呵呵,七嫂想问什么?”豫尧笑了笑,似有所预料般。 “为什么豫王爷会这么在意妾身跟王爷的事?妾身知道豫王爷真正在意的是王爷,可是......” “七嫂,就如你所说的,一件事不会一下子就会有所结果,往往是长年累月挤压下来,才会走到最后那一步。豫尧在意七哥,必然会对七嫂有所在意。这也是人之常情。何况豫尧知道,七哥并非是个无情无心之人......” “王爷确实非无情无心,他只是没心没肺罢了。”清清掀了掀眼皮,说道。 豫尧愕了片刻,旋即欢悦的笑道:“哈哈,七嫂这话真让豫尧听了开心。” “豫王爷,还真是个怪人。”清清还是看不懂豫尧,也许他们兄弟间的感情,真的比她想的深厚吧。 “嗯。”豫尧欣然接受,清清这一句对他的感言。 他也觉得自己是个怪人。 对话在此刻似有所结束,两人都沉默了下来。 良久—— 豫尧一握缰绳,对身后的清清,说道:“七嫂抱紧了,也该是我们出发的时候了。” 清清应着,双手环上了豫尧的腰...... ............................................................ 豫尧驾马一路上的速度并不快,显然他是在刻意的减缓速度,以让身后的清清能好受些。 对于豫尧这份体贴,清清感到了窝心的暖意。 楚歌的话,适时的回荡在脑中‘龙堂不能给你的,我给你’淡淡的笑,幽幽浮现在明眸中。 体内的携呈始终没有任何动静,即便已经过了与她说的日子,不过体内充盈的力量,让清清能感觉到携呈的好转。 想来,距离携呈转醒的日子,也不远了。 “七嫂,我们到了。”马停了,豫尧的声音从前传来。 清清应着,从豫尧的身后,探出身来,看向前头那一座巍峨的大宅。 豫王府三个金漆大字,显眼的跃入在眼中,而那挂在门廊下的两盏白灯笼,为这份巍峨添了肃静。 “王爷。”大门早已打开,在豫尧扶着清清下马之际,从门内匆匆跑来一名小厮。 “小圆子,把马照顾好。”豫尧把马儿交给小厮小圆子,看向清清,道:“七嫂,欢迎来到豫王府。” “谢谢。”清清眉眼间微含笑意的回应着豫尧。 豫尧凑近在清清的耳边,低语了句:“就算不喜欢也一定要给我这弟弟几分面子。” “妾身怎么会不喜欢。”清清退了一步,说道。 “那就好。”豫尧点了下头,在前为清清引路。 清清在豫尧的带领下,进入了那朱漆的大门,进入大门后,便是一块巨大的大理石屏风,而道路两旁,早已排列了等候的下人。 “恭迎豫王爷回府,恭迎楚侧妃。” 清清颇有惊讶的瞧着在前的豫尧,这仗势莫非是他一早就安排好了? “七嫂千万别被他们吓到了才是。”豫尧过来,翘了翘嘴角,说道。 “已经吓到了。”清清眼睛瞪了眼豫尧。 “那就是豫尧的过失了。”豫尧向着下人们摆了摆手,“免了,都起来吧。” “是,王爷。”两排下人,在豫尧的话下,站起身。 适时一名中年男子,走到豫尧的身侧,恭敬道:“王爷,为楚侧妃准备的住所已经命人连夜打扫干净了,并且安排了两名丫鬟,伺候楚侧妃。如果楚侧妃还有什么需要,奴才会尽一切满足。” “这有明叔在,本王自是放心。”豫尧满意的点头,再度看向清清,说道:“七嫂,这位是我豫王府的管家明叔,你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明叔去做,千万别拘谨了才好,把这豫王府就当是你自己的家。” “嗯。”清清应着,向着明叔微微一笑。 “那就请楚侧妃随奴才去居所瞧瞧,若是有什么不满意的,奴才也好马上命人办了。”明叔说着,向龙清清恭敬的行礼。 “这也好,七嫂也该累了,七嫂先随明叔去吧,豫尧也该去换身衣衫,进宫了。”豫尧点头称是。 “那妾身向豫王爷告退。”清清向豫尧欠身。 “嗯。”豫尧应道。 清清直身,在明叔的带引下,走向了左边的石径大道,而豫尧则是目送了她一段距离后,向着右边走去。 明叔是个健谈的长者,这是在清清与他相处半日后的感受,明叔的嘴巴从打开后,就一直没有关上过。 清清仅是淡笑回应,明叔不禁健谈,还很有学识,似乎这天下间没有他不知道的,为人也十分的风趣,倒是也没有让人厌烦的感觉。 “看奴才这嘴巴一打开就停不下来了,楚侧妃该累了吧。”明叔拍拍自己宽阔的额头,一脸歉意道。 清清微笑着摇头,“没,明叔说的都是妾身都没听过的,很新奇。” “那倒是,不是奴才自夸,虽说这天下间有个百晓通号称无所不晓,可明叔我就算没有他的本事,可也凑活算得上是个十晓通。” “明叔知道的真多。”连百晓通都知道,明叔看来也非一个普通的管家。 “好了,侧妃若是没有别的吩咐,奴才就下去忙了,现在事儿多。”明叔说着,向清清告退。 “明叔的安排,妾身倒是觉得太好了,快去忙吧。”清清应着。 “侧妃能满意,奴才也就放心了。”明叔向着清清作揖后,直起身,看向那两名在房中的丫鬟,嘱咐道:“好生伺候侧妃。” “是,明叔。”两名小丫鬟向着明叔欠身应道。 明叔这才转身离去。 清清在明叔离开后,看向两名小丫鬟,说道:“我有些累了,想要歇息会,你们先退下吧,我有什么需要,自会唤你们。” “是,楚侧妃,奴才告退。”两名小丫鬟十分听话顺从的退出了房间。 清清从凳子上起身,环顾了一圈四周,看得出来明叔确实做了一番心思,这房间的摆设,不奢华却十分的耐看,精美的小摆设更是添了一份雅致。 ...................................................... 一把做工精美的象牙扇,一身洁白的长衫,一张俊逸秀美的脸蛋,走在大街上,自是惹来多方关注。 勾起在嘴角那带点张狂,带点自信的笑,尤其让人无法忽视。 清清转动着一双黑亮眼睛,一边把玩着手中的象牙扇,一边欣赏着燕国的风土民情。 虽说嫁入燕国也已经不短的时间,可真正像现在这样以游逛的心情游离燕国帝都,却还是第一次。 “老板,请问一下,你们这里最大最红的妓院,在哪里?” “呃......” “最大最红的妓院。”声音不由更为抬高,似要将四周那些本就关注她的目光,更为吸引了。 “这个小公子,你该不会现在想去吧?”那本问得男人,一脸惊讶的瞧着这个衣着光鲜,俊美非凡的少年,问道。 “当然,不然我问你这个做什么?”清清挑高了两道秀气的眉。 莫清歌:代嫁狂妃_分节阅读_120 “小公子难道不知道,老燕王驾崩,这燕国全国的风月场所都要关闭一个月,以做哀悼。” “啊?还有这种事啊。”清清失望的摇着头,“亏我大老远的跑来,就是为了一睹柳仙仙的绝代风华。” “原来小公子也是为了那芙蓉园的柳姑娘而来。”男人现在总算是明白了,这柳仙仙可是燕国第一美人,那副闭月羞花的容貌,确实引来了不少的别国男子,只为一睹她的芳容。 “芙蓉园吗?”清清听着,点了点头,从腰间摸出了一锭金子,扔给了老板,“这是答谢你的赏钱。” “这个......”男人望着那锭金闪闪的金子,两眼早已发亮,“那就谢谢小公子的打赏了。小公子现在去芙蓉园,恐怕也见不到柳姑娘。” “哦?”清清意外的看向老板,一转动手中的象牙扇。 “柳姑娘前日就被接出了芙蓉园......”男人说到此处,竟是瞧了下四周,更为靠近清清,在她耳边低语,“说是被太子爷......也就是我们的新燕王,接进宫了。” “呀,难不成,你们的......”清清意有所指的睨着老板。 “这美人是个男人,都喜欢吧,何况还是那么个水做的美人。”男人点着头。 “那还真是谢谢老板了。”清清笑着,从腰带内又取出了一锭金子,放在老板的手中,转身便走。 男人望着手里头的两锭金子,宛如天上掉馅饼般,对那走在大街上的白衣小公子,膜拜了起来。 清清走在街上,脑中想着刚才那老板的话,她虽然也得到了消息,不过看来,这个消息倒也属实,那楚歌与豫尧口中的老三,现今的新燕王——李乾,还真是个急性子啊。 这老燕王尸骨未寒,就急着接美人入宫了? 美人——柳仙仙。 想到此处,清清嘴角愈发的扬起,一抹坏笑闪现在眼底,脚下一快,人已闪身进入了小巷。 左右看了看,双脚一踩地面,人顷刻间跃起,如疾风般向着燕国皇宫而去—— ............................................................ 燕国皇宫,龙翔殿。 楚歌一身素洁的白袍,虽显得素雅了些,可仍是掩不住其身上的优雅,加上那张俊美如斯的脸庞,反添了一份儒雅之气。 “老七,你到是回来的挺快,这父皇驾崩的消息,才不过放出去,你这人都已经在燕国皇宫了。”新燕王李乾,半眯着眼睛,看着站于殿中的楚歌。 “父皇驾崩,何等大事,我这做儿子的,岂甘心落于人后,倒是三哥,这父皇驾崩的消息,何以拖延至今?”楚歌似笑非笑的脸上,仍人无法窥觊其心,从容淡定,却自有不容忽视的威严在其间。 李乾目色,厉声喝道:“好个大胆的楚歌。” 楚歌轻扯嘴角,讥笑道:“我若不大胆,今日可能活着站在这里。” 李乾心头一紧,旋即一展双眉,笑道:“不愧为智王,这五年来,还真是让你骗了。” “骗了么?三哥真的如此觉得?”楚歌挑眉,掩不住那份眼底的讽嘲。 李乾脸色一沉,却强压了心底的怒焰,道:“楚歌,本王可以不追究你装傻之事,却绝不会股息弑杀亲姐的畜生!” 楚歌脸色微微一变,手指关节明显泛白了一下。 李乾将楚歌的变化,尽收眼底,怒焰顿消了半截,自信暴涨,“人在如何聪明,这老天爷也绝不会放过那些连人性都泯灭的畜生。楚歌,就算你是智王又如何,你当年所犯下的错,以为五年装傻,就能掩盖了事实,就能让天下人都以为豫凝是死于病痛之下?” 楚歌的沉默,让李乾更为气焰高涨起来,他清冷的一笑,“楚歌,当年豫凝到底是怎么死的,你岂会不知?一个未有出阁的皇室公主,居然身有六月身孕......” “李乾,不要乱说,四姐——”楚歌举目,目光犀利地扫过李乾,喝道。 李乾心头顿时一惊,他怕楚歌 ,怕这个七弟,是的,从懂事开始,他就非常的怕楚歌。 应该说几兄弟,除了最小的八弟豫尧外,他们兄弟几个都怕楚歌。 不单单是他的聪明,他的俊美,更多的是他那份与生俱来的霸气,只要一眼,便能让人从心底发出寒意。 这天下既然有个李乾,就不该再多个楚歌! 可,现在他李乾是燕国的王,是拥有生杀大权的王,楚歌不过是个王爷,他还有什么可畏惧的? 何况,他手中有着足以致楚歌一死的王牌。 “乱说?本王说是胡话,是毁谤么?楚歌,你到现在还意图为自己掩盖一切的罪行么。豫凝那肚子里的孽种是谁的,她又是如何死在自己的寝宫,你真的以为可以继续隐瞒下去?”李乾咄咄逼人,丝毫不在意楚歌那份冷冽。 楚歌双目紧合了一下,脸上闪过沉痛之色。 这是他最为不愿意想起的往事,却又是无法遗忘的往事,记忆的深处,每天都在不断地寻找着答案。 “事实究竟如何,楚歌,你比谁都清楚!!”李乾豁然大怒,一拍椅柄,目露凶光的盯着楚歌。 “李乾,你既然知道的这么清楚,怎么不去与父皇说呢,说了,楚歌今日也不会站在这里,让你心生畏惧。你这张龙椅,坐得岂会像现在这般的战战兢兢?”楚歌打开双眼,眼中仍是浓郁的讥笑。 “你!”李乾被楚歌说中,顿时失了颜面,恼怒更甚,大喝一声:“来人!” 那紧闭的殿门,在李乾的一声令下,猛地被从外推开,从外陆续进入一大群的侍卫,将楚歌团团围住。 楚歌环顾那些目露凶光的侍卫,笑了:“李乾啊,这就是你一大清早,把我从楚王府邀来的目的啊。这阵势也未免太过隆重了些,楚歌我还真是有些惶惶不安呢。” 李乾脸色骤变,喝道:“拿下这大胆狂徒!” 侍卫顷刻间向着楚歌笼了过去。 楚歌也不反抗,任由那些侍卫将自己拿下,他抬起头,看向那高高在上的李乾,目光逐渐沉凝,犀利起来,“李乾,你可千万要把这龙椅坐稳了。” “带走,把他带走!!”李乾心颤,大声喊道。 侍卫一阵措手,可仍是把楚歌,押出了大殿。 那飘来的张狂大笑声,简直是李乾心中的一个梦魇,楚歌必须死,他要坐稳龙椅,楚歌就必须从这个大陆上消失! “命各大臣速速前来龙翔殿!”李乾大声令下。 本就陷入在浓郁哀伤下的燕国皇宫,顿时又掀起了另一场轩然大波。 老燕王尚未入土为安,新燕王就颁下了第一道圣旨,赐皇七子楚歌死罪! .......................................... 178 水牢诉情 清清望着这个突然变得不甘沉寂的燕国皇宫,颇觉奇怪。 看那些争相奔走的太监宫女,看他们一个个脸上慌张的模样...... 这是怎么回事? 老燕王都死了有段日子了,这宫里头的人不该是这种表情才是。懒 想着,不禁扯了扯身上的太监服,更为压低了帽檐,她朝着那正走来的两名小宫女走去。 两名小宫女脸色苍白,神色间皆是惊慌之色。 “两位姐姐,请等等。” 两名小宫女在身后响起的声音中,停下了脚步,转身看向那走进的小太监,其中一女问道:“你是哪个宫里头的小太监,好没规矩。” “奴才刚进宫没多久,要是冒犯了两位姐姐,还请姐姐们千万别生气才好。”清清油嘴的说着,扬起了脸来。 “哟,哪里冒出来这么个俊俏的小太监。”两个小宫女看到清清的脸,顿时连那份恼怒都消退了大半。 “奴才那比得上两位姐姐的天生丽质。”清清拍马献媚。 “行了,到底是有什么事?”两名小宫女被夸,自是开心,这脸色愈发的转好,加上清清样貌俊秀,态度谦和有礼,就更为的和悦了起来。 清清左右张望了下,低压了声音,问道:“两位姐姐,这奴才进宫没多久,老燕王就归天了,这人惊魂都没定,这会儿皇宫里是不是有出了什么事,看姐姐们,都这么神色匆匆的。” “你还真是个新来的,居然连皇宫里出了什么事,都没人跟你说。”那年岁略小的小宫女,瞧着清清摇了摇头,显然有些不屑。 “可不是,奴才入宫时间浅,这宫里头的都瞧不起奴才,都说奴才这张脸......哎......”清清摸摸这脸,满腹委屈。 “倒也是,你长得这么好看,难怪别的太监要排挤你了。”那年纪略长的宫女,叹了口气。 “还是姐姐明白奴才的心思。”清清忙点着头。 “好了,看你这么乖巧的份上,就告诉你吧。”宫女抬眼,脸上竟是抹了一红色,羞涩的瞥了眼清清,扯了扯她的袖管,小声道:“这楚王爷刚被新王赐了死罪,这会儿皇宫里面都乱了套,我们这些做奴才的,自是要格外小心。你这脸相好看,就更要当心了。”说着,竟是露出了心疼与担忧之色,看向清清。 “原来是这样,那还真是谢谢姐姐的相告了。”清清嘴上道谢,心亦是被宫女的话所惊,楚歌被李乾赐了死罪? 虽然知道李乾会拿楚歌开刀,以儆效尤。 可,这速度也太快了,楚歌不过才刚回燕国,李乾就这么大张旗鼓的要处死自己的七弟? 是什么在催促着李乾,让他居然能有如此雷霆的手段,办了楚歌。 “姐姐,楚王爷这罪名是什么?”清清抬起头,问道。 “弑君之罪。” “弑君之罪?”清清挑眉,这简直欲加之罪,她不信楚歌会杀李乾。就算他真有这个心,也绝不会在这个时候! “你小声点,想要害死我们么?”年纪小的宫女,瞪着清清骂道。 “是是是,是奴才没注意,实在是太过惊讶了。这楚王爷才不过刚回来,这就......” “这皇宫里的事,谁说的清楚,好了,我们还要赶着去给皇太后禀告。” 皇太后? 那不是豫尧的生母么。 正是因皇太后在,李乾才暂时不敢对豫尧出手,而向着没有背影的楚歌下手。 “多谢两位姐姐。”清清向着两名小宫女道谢。 两人瞥了他一眼,转身离去。 清清在两人离去后,闪身进入了暗处—— 看来她现在要找的又多了一人。 .......................................... 水牢 阴暗潮湿的地下水牢内,正绑缚这一人,一头凌乱的发丝遮掩出了其人的容貌,水深至他的腰间,而双手被铁链所禁锢住,身子别说是挣脱,就算是轻轻地移动,都会将他那拉扯成平衡的双臂带起一阵阵挫骨的疼痛。 黑暗中,看不清四周,只是那不断流淌的水深,与漂浮在水面的阵阵恶臭味,令人不愿多停留半刻。 此刻,紧闭的铁门被打开,从外走进一人。 那被纱巾覆盖的面容下,一双幽兰的美眸,看向那水中的人,眉头一拧,却不动声色。 “柳姑娘,你可要快点,要是别人知道奴才放你进来,那可是杀头的罪。”牢头,看向那一身妖娆的女子,脸上满是担忧之色。 “谢了,张大哥,仙仙不过是来看看,不会让张大哥为难的,这是仙仙给张大哥的一些谢礼,还请张大哥给仙仙在外守着。”女子从袖中掏出了一个荷包,递给了牢头。 牢头掂了掂分量,说道:“好了,时间不多,姑娘还请快点。” “嗯。”应着,瞧着牢头走离,她才迈开了步伐。 手中拿着火把,走下了幽深的台阶,站立在水牢的上方,瞧着那伫立水中的身影。 低低笑声从下而来,铁链晃动的声响,在水的激流下迅速被压制住,沙哑的嗓音,失去了往日的清雅,却不减那份倨傲:“看 莫清歌:代嫁狂妃_分节阅读_121 到我现在这幅模样,你做何感想?” 柳仙仙眼底的流波,与她袖管中紧握成拳的手,都在显示着她那份克制与忍耐。 “楚歌,值得么?为一个根本不爱你的人,这样做值得么?”望着那个男人,柳仙仙来,只是索要一个长达五年的答案。 低笑声再次转来,楚歌...... 那水中肮脏不堪的身子,正是他楚歌,那个曾经风华绝代的男子,如今居然成为了监下囚,他那一双迷人的狭长眸子,或许再也看不到外头的缤纷世界,可他却仍是能笑得出来。 “你永远不会懂的。”仅是一声长叹。 “我不懂?楚歌,你真的以为我不懂么?”柳仙仙声音拔高了些。 “柳仙仙,怪只怪当年,我一时心软,才会留下你这个祸害。” “是啊,当年你真该一刀杀了我。”柳仙仙咬牙,双眼迸射出一抹仇恨,旋即却又转化为一腔深情,她看向楚歌,低叹道:“楚歌,我一直不懂,为什么那人是水凝儿,那丫头有什么可以跟我比的?就算是豫凝死了,你也不该找那个小贱的小丫头,做豫凝的替身!” 楚歌那低下的头,向着柳仙仙看去,笑道:“凝儿身上有的,你没有,你根本没有任何资格跟她比。” “你真的以为那小丫头比我好?”柳仙仙声音尖锐起来,冷哼了一声,“那丫头是我带出来的,我会比你知道的少?” “那又如何,至少她不会背叛我。而你,却为了一个可笑的嫉恨,把我出卖了。”楚歌好笑的看着来质问他的柳仙仙。 “你!”柳仙仙突睁了下双眼,可很快就恢复了那副骄傲,“是,是我把一切告诉李乾,他能给我想要的,既然明知道得不到,我何必再委屈了自己。” “也是,一个只为自己着想的女人,岂能让我楚歌动心。”楚歌冷冷地说道。 “楚歌,你别自以为是,要不是还念及旧情,我柳仙仙可会冒着杀头的大罪,来看你。” “你对我还有情吗?我对你可是丝毫都没有。”楚歌扬唇。 “哼,死了也好,看不见也就当真死心了。”柳仙仙一甩衣袖,人再也呆不住的,往回走去。 楚歌瞧着那个愤焰一身的女人,目中的笑意逐渐冰冷起来—— .................................... 清清倒挂在暗处,瞧着那一路咒骂楚歌的女子,离开水牢,眼底诧异之色拂过。 原来她就是柳仙仙,就是燕国第一美女啊。 可惜了没能看清楚那张脸。 不过,对于适才柳仙仙对楚歌的说的那番话,倒是让她有些意外。 楚歌与柳仙仙之间的关系,真不简单啊。 这个男人的秘密,真是多的让她又惊又恼! 他除了一个水凝儿,到底还有多少女人? 低低地笑声,从水中传来,楚歌慢慢地仰起头,看向那伸手不见五指的暗处,说道:“既然来了,何必躲躲闪闪呢?门主。” 清清身子一挺,可旋即又释怀了,楚歌能察觉到自己的存在,也没可惊讶的。 一个翻身而下,清清稳稳地站立于刚才柳仙仙所站的地方,火把依然在,她蹲下身子,瞧着那在水里面的楚歌,叹道:“真是惨啊。” “门主这是在心疼我?”楚歌仰起头,笑望着她。 就知道她绝不会乖乖地呆在豫尧的府里头,瞧见她身上那身太监服,楚歌眉头一展,笑道:“好一个俊俏的小太监啊。” “看来楚王爷可是一点都不担心自己的安危,倒是我多管闲事了。”清清拧住眉头,楚歌居然在这会还有开玩笑的心情。 “门主莫非是来救我的?”楚歌意外道。 清清察觉到自己的口误,想要改口已经来不及,干脆就含糊笼统的说了句:“楚王爷需要我来救嘛?” “门主不觉得我现在真的很难自救么。”楚歌长叹一声。 “真看出来,我倒觉得楚王爷十分享受这里的一切。”清清忍不住揶揄。 “既然不是来救我的,那门主来做什么?只是来看看我的惨样?” “要说是也可以。”清清直了直双眉,违心的说。 “呵呵。”楚歌轻笑,真是个不可爱的女人。 清清把目光不自然的撇向了一边,楚歌的笑,让她居然莫名的心慌了一下。 这个男人到底在想些什么,她是真的一点都猜不透了。 沉寂了良久,楚歌突然出口问道:“门主,对于楚歌作何想法?” “嗯?”清清莫名的看向楚歌。 “刚才我与柳仙仙的话,门主可是唯一的听众。多少也给我一点反应,是不?” “你知道我在,还敢说这么多,就不怕我去李乾那里告状?”清清挑起了半边的眉毛,楚歌未免也太放心她了吧。 她这个金乌门门主跟他楚王爷很熟吗? “门主会去么?”楚歌嘴角轻抿着。 “哼,你该不会是刻意让我听到吧?”突然烦躁了起来,只觉得心思都被楚歌看了个透彻,而她对他却一无所知。 “也许吧......”楚歌淡淡的说道。 清清豁然站起身,脸色沉郁的瞧着他,他居然在那种情况下,还能利用她! “门主生气了么?”楚歌能感受到从前而来的怒焰。 “楚歌,你真的太过自以为是了,就算我知道,我也不会为了你,而去跟李乾说一个字!”清清怒道。 “嗯。我知道。”楚歌应着。 “你知道?”清清疑惑了,不解楚歌为什么会说出这话。 “当然,门主跟柳仙仙不同。”楚歌淡然的口吻,却在清清的耳中,带起的是一份无比暖心的话。 他原来早就知道了,她的心思果然被这个男人看得一清二楚。 正因为他知道,才会毫不畏惧的在明知她在的情况下,还与柳仙仙说了那么多。 “别拿我跟别的女人做比较!”清清低喝。 “门主原来也会在意,与人比较么。”楚歌语出轻笑道。 “谁会喜欢拿来跟别人作比较。”清清抚了抚袖管,再次蹲下身子,看向他,扁了扁嘴巴,问道:“真的不用我救你?” 楚歌摇着头,说道:“不用。只不过,我想请门主帮我一个忙。” “帮忙?”清清看着楚歌,迟疑。 “想请门主给我带个话,给我的侧妃龙清清。”楚歌不等清清回答,说道。 “带话给龙清清?”清清心头一紧,楚歌有什么话要对她说的? “我明天大概不能去豫王府接她了,不过我不会忘了自己对她的承诺,我一定会去接她,让她不用担心。” 清清听着楚歌的话,胸口就像是被什么压着,有些喘不过起来,喉咙滚动片刻,艰难的问道:“你就这么在意你的侧妃么?据我所知,你的侧妃可是被龙堂所不容的废物。你楚歌......” “门主,注意你的用词,你怎么说我都没关系,但我绝不容任何人说清清半句不是。”楚歌面色沉凝,怒焰难掩,直勾勾地盯着清清。 清清望着楚歌那一脸的怒色,心却被动摇着。 楚歌,你真的这么在乎我吗? “门主?”楚歌唤道。 “什么?”清清惊讶抬头。 “能否帮我这个忙?”楚歌问。 清清仍是犹豫,要是让楚歌知道,他就是口中的那个所谓的楚侧妃,他会怎么想? “算了。”楚歌一声轻叹。 “怎么?这么快就放弃了?”清清对于楚歌的反应,有些气恼。 “不是放弃,而是没必要了。”楚歌轻轻地一笑。 即便污水啄食了他的俊脸,可仍是无法挡住那份光华,楚歌笑得幸福。 “没必要?” “清清会等我,她信我。”楚歌自信道。 “你凭什么这么肯定,我......她信你?”清清脱口,差点泄了自己底。 “百年修得同船度,千年修得共枕眠,我岂会不知自己枕边人。” 你真的知道自己的枕边人是个什么样的女人么。 清清嘴角轻蠕了下,“好一个痴情种子。真该让那柳仙仙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指不定她会更为开心,你要死了。” “我楚歌一生只在乎过两个女人。” “两个女人?这还不够吗?”两个,足够了,你还要 几个? “一个是我的四皇姐,已故的豫凝,一个就是我的侧妃,龙清清。我想若是这次我能活着出去,必定会再娶她一次。” 清清的心在楚歌的话中,被敲击着,对豫凝,她是陌生的,可又是熟悉的。 豫凝,水凝儿提起过,刚才的柳仙仙也说到了,而她也听闻过豫凝的传言。 可,对于楚歌那半截话,却怎么也做不到再平静的面对他。 楚歌望着她,淡淡的一笑:“我真的很想亲口告诉她,我楚歌......” “你不用对着我说,我又不是龙清清。”清清阻止楚歌说下去,她怕,真的怕这个男人会再说出更为惊人的话语。 “呵呵。”楚歌却仅是笑望着她,倒也没再开口。 “你真的要留在这里?”清清站起身,望着那始终面带微笑的楚歌。 “嗯。我必须留下。”楚歌应着。 清清耸了耸肩头,道:“那好吧,希望你能在这里过的愉快。” “愉快未必,但我也绝不会亏待了自己。” “随便你。”清清再次望了眼楚歌,转过身,迈开了脚步,向着台阶走去。 楚歌瞧着那逐渐从自己眼底淡去的清清,笑愈发深邃了...... .................................... 回到豫王府,清清在门口静站了会,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动,似乎楚歌在皇宫所发生的事,并没有人来告诉她这个楚侧妃过。 豫尧大概也是怕她会担心,才会对她保密吧。 “叩叩。” 敲门声传来,清清走向门口,推开了门闩,打开了房门,入眼,是明叔那张满布笑颜的脸庞,“侧妃,休息的可好?” “好,妾身真的要好好的谢谢豫王爷,谢谢明叔。”清清打门口走离。 明叔随后跟入,在他身后还跟随着端着膳食的丫鬟。 在明叔的指挥下,丫鬟们送上膳食,便陆续退了出去。 清清望着满桌子的好菜,问道:“明叔,豫王爷呢?” “王爷进宫了,估计是赶不回来用膳了,奴才这才命人准备了膳食,给侧妃送了过来。”明叔答道。 “哦,豫王爷原来还没回来。”清清应着,走至桌前,背对着明叔。 心中所思,豫尧是真的没回来,还是刻意在回避与她见面? “侧妃,是不是菜不和你口味,要是你不喜欢,奴才命人换过。”明叔过来,见龙清清只是看着,却没有动筷的意思,不禁问道。 清清摇头,道:“没,菜很好,不需要换了,我只是想快点见到豫王爷,想要问问他,楚王爷的情况。” “哦。侧妃是在担心楚王爷。”明叔明白的点了点头。 “嗯。确实担心。”清清应着。 179 侧妃的威信 “嗯。确实担心。”清清应着。 有些心不在焉起来。 明叔瞧着未有动筷的龙清清,也只能沉默的守在一旁了。 “明叔。”清清抬头,看向明叔。 “侧妃有何吩咐。”明叔上前一步。 清清站起身,指着桌上的饭菜,说道:“你让他们撤了吧,我没什么胃口,想出去走走。” “这......”明叔看着那都没动过一下的饭菜,犹豫道:“侧妃,当真一点都不吃吗?” “嗯,撤了吧。”清清淡淡的应了声,踱步从明叔的身前走离,向着院中走去。 她现在十分确定, 莫清歌:代嫁狂妃_分节阅读_122 豫尧必定回来过! 明叔望着那逐渐远去的身影,轻叹了一声,吩咐道:“把饭菜都撤了。” “是,明叔。”几个小丫鬟忙上前,陆续端着一盘盘未动过的菜肴,离开了厢房。 明叔一撩袍边,匆匆地走了出去,走小路绕过了清清所在的地方,向着东院奔去—— 清清眼角瞥望着那匆忙离去的明叔,嘴角微微地往上勾起,看来她猜测的没有错,豫尧还在豫王府内! .......................................... “叩叩”两声,令在房中的豫尧,抬起头。 “王爷,是我。”明叔在房外出声道。 豫尧瞧了眼站在房中的男子,说道:“你先去内堂。” “是,王爷。”男子向着豫尧抱拳后,隐身进入了内堂。 豫尧整了整衣袍,出声道:“进来吧。” 明叔推门而入,曲着身,走向坐在书桌前的豫尧,“王爷,怕是你不出面,侧妃是绝不会进食的。” “怎么了?”豫尧眉头轻蹙了下。 “侧妃怕是察觉到了什么,刚才奴才让人送了饭菜过去,侧妃筷子都没动一下。” “七嫂......”豫尧低头沉思。 “王爷,这楚王爷可还有救,奴才光是看着侧妃......就觉得这心里头难受。”明叔担心的问着。 “明叔,七嫂那边你先多注意着,让人好生伺候,我暂时不过去了。” “可......王爷,奴才的话,侧妃怕是听不进去。” “没事,七嫂是个聪明人,她不会亏待了自己,我必须要进宫去了。”豫尧虽说心有担心,可以目前的情势来看,楚歌这次是凶多吉少。 可他并不觉得七哥会就这么任由老三,把自己的脑袋搬了家。 “那好吧。”明叔应道。 “明叔,这段时间,就麻烦你了。” “王爷可千万不要这么说,这本就是奴才该做的。王爷自己也要多保重才是。”明叔望着这个自己看着长大的主子,关切道。 “嗯。我会的。你先出去吧。”豫尧应着,挥了挥手。 明叔向着豫尧作揖后,转身离去。 明叔一走,那隐身在内堂的男子,再次出现在豫尧的身前,“王爷,是不是需要提前行动?” “这件事我还要斟酌一下,你先传令下去,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妄动。” “是,奴才这就去办。”男子应道,转身欲离。 “等等。”豫尧猛地抬头,唤住了男子。 “王爷?”男子回身,看向豫尧。 豫尧看着男子,嘴巴张合了下,最后仅是挥了挥手,说道:“没什么,你去吧。” 男子看着豫尧片刻,应了声,转身离去。 豫尧跌坐在椅子上,他以手托着自己的额头,轻叹了一声,“七哥,你可真会给我找难题,你这难题要老八我怎么去给你摆平?” .......................................... 明叔从东院出来,就接到了小厮来报,说是楚侧妃要离开豫王府。 明叔心头一紧,忙领着小厮向着大门口跑去。 清清命人准备了马车,人不过走到门口,就听到身后明叔的声音传来,“楚侧妃等等——楚侧妃等等——” 清清转过身,看向正匆匆跑向自己的明叔,脸上扬起端丽的微笑,“明叔。” “楚侧妃,您这是要去哪里?这王爷可是千叮万嘱,要奴才好生伺候您,您这是?” 明叔抹着脸上的汗珠,瞧着龙清清,问道。 “明叔,我想回楚王府了,豫王爷不在,我这心里头老是不踏实,回去瞧瞧,才能放心。”清清说道。 “这,这怎么使得,侧妃这一走,王爷还不把奴才给剁了。”明叔忙摇着头,阻止清清,道:“侧妃有什么可不放心的,这楚王爷能有什么事,老燕王不过才刚过世,宫里头要忙的事多。王爷与楚王爷必定有事在身,才会一时半会回不来。” “这我知道,不过还是想回去瞧瞧,毕竟那里是我的家,真到了家门难道还不回么?”清清语气柔和,她脸上的笑容依旧清雅。 明叔倒是没话再说了,看清清的神色,绝非是自己能阻拦得了,而且她说的也合情合理,若是强行拦着,反倒不妥。 思前想后,明叔说道:“既然侧妃这么坚决,那就让奴才陪侧妃回去吧。” “明叔,你可是豫王府的总管,这豫王爷这会儿忙着宫里头的事,我怎么好还麻烦你。”清清连连摇头,“这实在是不妥。” “王爷把侧妃托付给奴才,奴才岂能马虎了,这豫王府还不至于缺了个明叔,就垮了。侧妃就不要担心了,奴才这陪你回去,也花费不了多少时间。” 明叔说着,忙让小厮去准备。 清清看着明叔,想来多说无益,既然明叔要送她回去,那就送吧。 在明叔的陪同下,清清坐上了前往楚王府的马车内,心思一路飘飞—— .................................... 苍郁的山掩住了西沉的太阳,天地间一片暮色苍茫。 马车辙辙行驶在空落落的官道上,官道两旁,是连绵的山势和漠漠的翠林。 暮霭沉沉中,黑幽幽的灌木很茂密,夕阳的余晖似乎也不能完全浸透。清清依着窗,静静地享受着这难得的祥和。 楚王府对她来说,算是家,可又不似家。 仅仅是一个称呼罢了。 “侧妃,马上就要到楚王府了。”明叔撩起了车帘子,向着车内的龙清清说道。 “嗯。”清清应着,要到了,路再长终有尽头。 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清清端坐起了身子,只等着马车停下。 约莫半柱香过去,马车停了,明叔的声音再次从车外响起,“楚侧妃,楚王府到了。” 清清撩开了帘子,探身而出,率先跃入眼底的是浓黑的三个大字‘楚王府’,终于到了。 明叔放下了矮梯,扶着清清下了马车。 清清朝着那朱红色的大门走去...... 那门上同样挂着两盏白灯笼,萧瑟静谧的四周,与豫王府的喧哗与庄严,截然不同。 与她记忆中的更是不同。 明叔先走上前,拍了拍大门。 等待了许久,都没见人来开门,明叔更为用力的拍了拍大门,并且出声喊道:“快开门,楚侧妃回来了。” 但,似乎仍是没有动静。 明叔回身看向清清,清清摇头,她不知道这里面是否还有人。 楚歌被李乾赐死,没有封了楚王府已经出人意外了,这楚王府里的下人,若是闻声而逃,倒也没什么可值得惊讶的。 “侧妃,要不我们还是先回豫王府吧。”明叔上前,询问道。 “明叔,我既然已经平安到了楚王府,你还是回去吧。”清清轻轻地摇了摇头,向着明叔说道。 “这可不行,奴才还等着侧妃与奴才一同回去豫王府。”明叔摇头如拨浪鼓。 清清也不强求明叔,走下了台阶,向着后头走去。 “侧妃,您这是?”明叔快步跟上。 “这大门进不去,那就走小门。这么大个楚王府,不会只有一个入口。”清清说着。 “可这不是委屈了您么?”明叔皱眉,龙清清这次怎么说也算是从娘家返回,这进楚王府既然要走正门才是。 “现在非常时期,何必去计较这些。”清清并不在意。 明叔见她如此,也便没了话,随在清清身后,与她一同来到了后门。 明叔又上去敲门,没敲几下,倒是有人来开门了。 那开门小厮摸着鼻子,一脸倦容样,似没睡醒般的半耷拉着眼皮,瞧着那出现在门口的两人,含糊道:“要钱的走正门。” “睁大了你的狗眼看清楚,什么要钱的!”明叔顿时瞪大了眼睛,气恼的看着这没规矩的小厮。 小厮被明叔一声吼,顷刻间清醒了过来,明叔他自然认识,这可是豫王府的大总管,谁人不识,他一个激灵打上,忙点头哈腰道:“奴才不知大总管到来,还望大总管恕罪,大总管里边请,奴才马上去请胡嬷嬷。” “小兔崽子,看清楚了,这位是谁。”明叔见小厮一点没看龙清清,光是给自己拍马起来了。 小厮被明叔说的一阵迷茫,抬眼,这才看向了站在明叔边上的女子—— 眼熟,可一时半会居然想不起来什么地方见过。 “这胡嬷嬷还真是懂得管教人,这奴才见了自家主子,都不知道请安。”明叔讽刺道。 小厮这才反应过来,这眼前人莫非是楚王府的侧妃——龙清清? “奴才刚进楚王府不久,还望侧妃千万不要责怪了奴才才好。”小厮软了双腿跪了下来,向着龙清清求饶。 清清淡淡地瞥了眼小厮,说道:“去吧胡嬷嬷找来,本妃有事要问她。” “是是是,奴才这就去请胡嬷嬷,侧妃,大总管,请。”小厮连滚带爬的站了起身,忙迎进了清清与明叔。 明叔冷哼了一声,瞪了眼小厮,恭敬地向着龙清清,说道:“侧妃,这奴才有错,就该罚,您也太过仁慈了。” 清清看向明叔,笑道:“他刚入楚王府,不认识我也是自然。何况,我现在没那么心情。” 明叔见清清这般说,也只能暂时按耐住了那份怒焰,他确实是听说,这位楚侧妃在楚王爷没地位,就连个奴才都看不起她。 现在倒是验证了这一点。 小厮迎进了清清与明叔后,便匆匆地赶去请胡嬷嬷。 清清带着明叔向着楚王府的前厅走去,一路上不时会遇上向明叔请安,顺带着给她请安的下人。 明叔看那些争相向自己请安的下人,再看看那些下人对龙清清的态度,也难怪王爷会不放心,换了谁看到这样的情景,都会气恼吧。 可,反观那楚侧妃,别说是气恼,脸上始终淡漠如水,似乎对这些都漠不关心。 敛去了眼底的疑惑,明叔随着清清来到前厅,这前脚刚进,后头胡嬷嬷就出现在了厅门口。 胡嬷嬷一身威严,这不知情的还以为她是当家主母呢。 明叔鼻孔一哼气,看着胡嬷嬷说道:“胡嬷嬷,你这谱可是摆得越来越大了。” “哟,明总管,你这不是折煞奴才么?”胡嬷嬷挥了挥手,让丫鬟沏茶,旋即看向那站在厅中的人儿,上前,作势道:“奴才给侧妃请安,恭迎侧妃回府。” 清清回身,低眼,瞧着胡嬷嬷,这多日不见,这胡嬷嬷倒是愈发的容光焕发了,楚歌的事,她是一点都没挂在心上? “胡嬷嬷,大门为何没有守着?”清清问道。 “这大门怎么没人守着,这人都守着大门呢。”胡嬷嬷直起了腰杆,声音洪亮道。 “那怎么明叔敲了半天门,都不见人开门?”清清又问。 “不是没人开门,而是怕大门一开,就有人上门讨债。”胡嬷嬷回道。 “讨债?楚王府欠了很多债在外头?”清清目色渐渐地尖锐起来。 胡嬷嬷不以为然道:“瞧侧妃说的倒是轻巧,这么大个王府,您真以为什么都是花现银的么?这还不是都赊账,然后一月月的还。” “哦。”清清应了声,慢慢地走上前,说着便要坐下。 “不许坐!”胡嬷嬷突然上前,拽住了清清的手臂。 清清目色一沉,问道:“为何不能坐?” “这位置可不是你这侧妃能坐得。”胡嬷嬷盯着清清说道。 “是么。”清清淡淡的一样眉,甩开了胡嬷嬷的手臂,仍是淡定的坐在了主位上。 胡嬷嬷愕然地瞧着那端坐在主母位上的龙清清,低喝道:“你一个小小的侧妃,居然妄想要当家作主了,这是谁给你的权利。” “胡嬷嬷,我虽说不过是个侧妃,可你又算是个什么东西 莫清歌:代嫁狂妃_分节阅读_123 。”清清轻扫胡嬷嬷,淡淡地问道:“你一个奴才,何以敢对我这做主子大呼小叫。” “好啊,是不是当真以为咱们王爷落了难,你这能上脸了。”胡嬷嬷一口气憋在胸口,指着龙清清,喝道:“只要我胡嬷嬷活着一天,这个楚王府还轮不到你来做主。” “我还以为你不知道王爷出了事。”清清目光一沉,手一掌拍在桌面上,沉声道:“王爷有难,你这做奴才的不知道为主子分忧,竟然还敢在府里头,作威作福。胡嬷嬷,你不过是个嬷嬷,是个奴才,你穿得是什么,你这一身锦衣华服是怎么回事?老燕王尸骨都未有入土,王爷尚未脱险,你就敢穿戴如此,若是我不回来,你是不是当真以为楚王府没人了?” 胡嬷嬷怔怔地瞧着那高居在上的女子,这与她印象中的怯弱无能,完全成了两个人。 现在这个楚侧妃,哪里还有初见时的逆来顺 受。 “龙清清,我胡嬷嬷怎么说都是楚王爷的奶娘,在这楚王府内谁不知道我虽说是个奴才,可也算是半个主子。就算你是侧妃又如何,王爷不过是给了你个头衔!”胡嬷嬷气得大吼。 “胡嬷嬷,这就是你楚王府的管教,我算是明白,这也就难怪,连个小厮,都能这般目中无人了。”明叔忍不住插嘴。这老泼妇可是越来越不像话了,就算是楚王爷的乳娘又如何,还不是个奴才! “明王生,我敬你是豫王府的总管,才对你礼让三分,别忘了,这可是楚王府,不是豫王府,还轮不到你来说事。”胡嬷嬷横着脸,向着明叔示威。 明叔气瞪了双眼,想说什么,却被清清所阻止。 “明叔,胡嬷嬷这话说的没错,这是楚王府的事,明叔就不必插手了。” “可是侧妃,奴才实在是看不过去。”明叔看向清清说道。 清清朝着明叔轻摇了下头。 明叔知道不该管,也确实不容他管,见清清如此,便也只能收了声。 “呵呵,我就想,怎么侧妃这趟回来,就似变了个人,原来是这后头有人撑腰了,就可以不可一世了。侧妃,别忘了你的身份,就算王爷如今落难,你也是楚王府的侧妃,休想动了别的歪念,坏了皇家的颜面。”胡嬷嬷口出讥讽,同时目露凶光,警告着。 “我龙清清行得正坐得端,怕什么。王爷身处险境,我回来就是想要与他共进退。胡嬷嬷我原本是体谅你为王爷的奶娘,也是这楚王府多年的老奴了,也不打算计较,可现在你却是倚老卖老,不把主子放眼里,肆意妄为。我若是在坐视不理,这楚王府别说等王爷回来,就是再过几天,就都散了!” 胡嬷嬷身子颤了颤,强硬道:“侧妃简直是欲加之罪,老奴岂容你来说教。” “好个胡嬷嬷。”清清扬眉一笑,慢慢地从椅子上站起身,倏然,笑意褪尽,目光森冷的看向胡嬷嬷,沉声道:“来人!” 那些站在厅中的丫鬟,一个个惊若木鸡,不敢上前,呆呆地站着。 “侧妃,看来这楚王府里的奴才,都是一条心啊。”明叔在旁阴测测的说道。 “明叔。”清清瞥了眼明叔,这小老头还真是的。 明叔笑了,却也闭了嘴。 丫鬟们瞧着侧妃与明叔的谈笑,一个个都彼此对望了眼,现在楚王爷被皇帝赐死,他们这帮做奴才的本就人人自危,要不是碍于胡嬷嬷,不敢太过明目张胆,早就带着东西跑了。 现在楚侧妃来了,这整个人变了不说,就连豫王府的明总管都对她恭敬礼让,再蠢的人也知道,站在谁这边才是明哲保身的。 一个个想了个透彻,便也无所顾忌,上前,向着龙清清,恭敬作揖,道:“侧妃。” 180 感同身受 现在楚侧妃来了,这整个人变了不说,就连豫王府的明总管都对她恭敬礼让,再蠢的人也知道,站在谁这边才是明哲保身的。 一个个想了个透彻,便也无所顾忌,上前,向着龙清清,恭敬作揖,道:“侧妃。” “把这尊卑不分,以下犯上的胡嬷嬷绑了,锁入柴房,等王爷回来后定夺。”清清命令道。 “是。” 胡嬷嬷瞧着这个个朝她走来的奴才,脸上再也做不到往昔的雍容,“你们好大的胆子,谁敢动我一下,我可是楚王爷的奶娘,在这楚王府里,谁敢——” “啪!”脸上火辣辣的疼,胡嬷嬷目瞪口呆的望着那一身凌然的龙清清,口吃道:“你、你居然敢打我?” “有何不敢!”清清直视着胡嬷嬷,沉声道:“一个老嬷嬷,竟也爬到主子的头上来了,也难怪那些人要来讨债了。带下去!” “是,侧妃。”那些个奴才看着清清,忙上前,把胡嬷嬷绑缚了起来。 胡嬷嬷哭喊道:“王爷啊,你都还没走呢。这狠毒的女人就要把老奴给绑了,这你要是一走,老奴可还怎么活,王爷啊......” “啪啪”又是两掌。 胡嬷嬷顿时血溢出口腔,震慑在那从前而来的森冷当中,“你......” “老燕王死了,你可有这么哭过?王爷还活着,你哭喊什么,越老越不像话!” 胡嬷嬷支吾其词,可再也无法大喊出声,只能在众人的拉扯下,被强行带去了前厅。 清清目光森寒的看向在厅中的人,说道:“把各处管事的叫来,本妃有话要交代。” “是,侧妃。”一个个慌乱地跑出了前厅。 一时间楚王府在龙清清的回归中,仿佛得到了重生一般。 明叔瞧着那将一切都安排的井井有条的女子,惊诧难掩,笑意浮现在眼底,差点就看走了眼,这侧妃果真是非寻常女子。 雷霆手段何其的震撼人心,办胡嬷嬷这事,更叫人拍案叫绝。 王爷说的一点都没有错,这位楚侧妃知道自己该做什么,断然不会亏待了自己。 各处管事走出前厅时,夜已深,清清揉了揉额头,这家务事原来真的很累。 她还没做什么,光是听取各处的报告就够呛了,这若是真的动起来,还不得牵扯起整个楚王府。 不管不知道,这胡嬷嬷还真是行,以为楚歌不过问,就明目张胆起来了,楚王府看着挺富裕,实际里早已被掏空。 楚歌真的就这么放任这胡嬷嬷? 清清却并不如此觉得,楚歌的所作所为必定有着何种目的。 “侧妃,累了吧。”明叔笑望着终于可以喘口气的龙清清。 “嗯,确实累了,原来要管好一个王府,真的很不容易。”清清实话实说。 “呵呵。”明叔笑着。 “明叔,今晚你回去么?”清清问道。 “回去,出来一下午了,是该回去了。”明叔应道。 “那吃过晚膳再回吧。”清清瞧了瞧天色,这才发现都天黑了。 “不了,这豫王府的事多,奴才就不多留了,看侧妃这么能干,奴才也放心可以回去向王爷交代了。”明叔说着。 清清低头沉思了一会,说道:“那明叔回去的路上,可要小心了,这夜路难行。” “这点侧妃就放心吧,奴才还没老到两眼昏花。好了,再待下去就真的要晚了,奴才就先告辞了。”明叔向着清清辞行。 清清目送明叔离开,抬眼,瞧着星空密布的夜空,长长地一叹。 她这都是做什么,居然给楚歌管起这个家来了。 自嘲的笑着摇了摇头,她走出了前厅,向着自己所居住的院落走去...... .......................................................... 迈过月色,踏过小桥,每走过一处,那些路过的奴婢,一个个都如换了人似地,哪一个不对她恭恭敬敬。 清清不禁摸了摸手腕上的千泪镯,这就是权利的诱惑,也难怪会有如此多的人,为此而奋其一生,去争夺。 楚歌为她安排的居所,本就地属偏僻,虽说她现在是翻身了,可还是没有想要搬住处的念头。 喜欢这里的安静,喜欢这里没有人会来打扰。 忙碌的一天,似乎到了落幕的时刻,当清清踏进院落时,脚下不由慢了一下,她抬眼,看向那站在树荫下的人,眼细眯了起来。 瞧着那一身白衣走在月下的她,赫怜祁脸上扬起了淡淡的笑容。 这场景不禁让他想起了八年前,亦是这样的月色,亦是一个她—— “你来的倒是挺快。”清清站在离树不过五步之隔处停了下来。 “我还在想,你是否认得出是我。”赫怜祁含笑道。 “你以为我会一错再错么?” “也许。” “你把我这里当成了什么,说来便来。”清清轻甩了下衣袖,转身,走向一旁的凉亭。 赫怜祁步出树下,紧随在她的身后,与她一同进入了凉亭。 两人对视而坐。 “这是楚王府,是我的禁区。”赫怜祁说道。 “那你还来。”清清瞟了一眼赫怜祁。 “你在,我就一定要来。”赫怜祁深情款款的望着她。“清清,你真的打算就这样下去?” “嗯。” “楚歌被李乾赐死这事,你不会不知道。”赫怜祁目光紧盯在清清身上。 “我知道,他被关在水牢,我还去看过他。”清清扬眉。 “以龙清清的身份?不,是以白清傲的身份,去看他的。”赫怜祁想着,最后肯定道。 “嗯。”清清应道。 “见了,他怎么说?”赫怜祁问道。 “说他住的很愉快,不会亏待了自己。” “哦?”赫怜祁眉毛一挑,可旋即低笑,道:“连我都被他骗了。” “真的?”清清却不觉得赫怜祁当真能被楚歌骗过。 “因为你,让我嫉恨楚歌,看不清真假。”赫怜祁哀叹道。 “真假本来就不过一线之隔。” “清清,楚歌会死。”赫怜祁话锋一转。 “他死得了么?”清清抬眼,看向赫怜祁。 “死了,你还会拒绝我么?”赫怜祁却不答反问。 “不知道。” “好让人抓狂的答案。”赫怜祁扬了扬唇。 “怜祁,我累了。”清清站起身。 赫怜祁瞧着她,缓步从自己的眼前,走出凉亭,笑道:“需要我陪你么?” “不需要。” “真伤人。” “你在何处落脚?”清清停下脚步,回身,看向那仍是坐在凉亭中的赫怜祁。 “你会来找我么?”赫怜祁双眼含笑问。 “也许会。” “那好,我就住在城南的月华庄。” “嗯,知道了。”清清应了声,向着房间走去。 “清清,豫尧那边似乎有所动静,虽然我很想楚歌死,不过看来楚歌还死不了。” “谢了,怜祁。”清清未有回身,仅是淡淡的道谢后,便走出了凉亭。 赫怜祁坐在厅中,望着那高悬的冷月,淡淡笑挂在妖娆俊美的脸上,低喃道:“这月色真美,可惜无人共赏,真是可惜了......” .......................................................... 漫漫长夜,却注定无眠。 清清一手托着腮帮,思忖着这一天下来所发生的点点滴滴。 楚歌为何会甘愿留在水牢,是在等待什么,还是说李乾当真拿到了什么他的把柄吗? 至于赫怜祁所说的,豫尧有所动静,这是必然的,豫尧岂会看着楚歌被李乾杀死。 看来,想要弄清楚一切,还得进宫一趟。 正打算起身,熄灯时,房外传来了脚步声,旋即是丫鬟的询问声:“侧妃,您可是睡下了。” “还没,什么事。” “豫王爷来了,现在正往这边来。” “豫王爷来了?”清清心头一紧,豫尧躲了她整整一天,这会儿 莫清歌:代嫁狂妃_分节阅读_124 倒是跑来找她了么? “知道了。”清清应着,人疾步走至门口,打开了房门。 适时的豫尧已经步入了院中,正朝着她走来。 清清收起了心思,跨步了房门,迎了上去,“豫王爷。” “七嫂,豫尧都没脸见嫂子了,这么晚,可是打扰七嫂休息了。”豫尧一脸内疚的看向清清。 清清摇着头,向着丫鬟吩咐道:“上茶。” 丫鬟应着离开。 “豫王爷请房里坐。”清清迎着豫尧进入了房中。 豫尧在椅子上坐下,看向坐与一旁的清清,几次欲要开口,却几次都匆匆地收了声。 清清瞧着豫尧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良久后,问道:“豫王爷有什么话,只管说,妾身该知道的都已经知道,可还有什么受不住的。” “我从明叔口中得知七嫂回了楚王府,也猜到了,七嫂必定已经知道七哥的事。豫尧瞒着七嫂,是怕七嫂担心了。”豫尧向着清清请罪,“要是七嫂生气了,那就是豫尧的过失了。” “豫王爷言重了,妾身当然明白王爷这都是为了妾身好。” “七嫂,这次豫尧深夜到访,其实是......”豫尧说着,适时丫鬟送来了茶水,他忙收了口。 清清将豫尧的神色举动一一看在眼底,也不动声色,在丫鬟送上茶水后,便吩咐他们退出院子,没有她的允许,任何人不得踏入院中半步。 丫鬟退下后,豫尧那止住的口,才再次打开,“七嫂。” “豫王爷,妾身只想知道,王爷如今可安好?”清清不带豫尧开口,便抢先问了。 豫尧看着清清,犹豫了片刻说,“人还活着,至于好不好,我真不知道。” “连豫王爷你也不知道?”豫尧不知道楚歌被关在水牢?这不可能。 “先是收到消息,说是七哥被关在水牢,可派人过去,人不在了,这老三还真阴险,怕是为了防我,才会把七哥给转移了。” 楚歌不在水牢了? “这......”清清面露忧色,看向豫尧,道:“豫王爷,王爷如今身在何处,恐怕也就只有燕王知道了。” “怕只怕老三会先下手。”豫尧面色凝重。 “豫王爷,那王爷岂不是很危险。”清清站起身看向豫尧。 “七嫂,现在恐怕也只有你,才能探得七哥的下落了,豫尧这次前来,就是拜托七嫂这事。”豫尧同时站起身,看向龙清清。 “我?”清清心头一惊,豫尧这话是? “老三为了树立自己仁政的形象,才会在赐死七哥后,没有封了楚王府,更是发出了传召,明日宣召七嫂入宫瞻仰父皇的遗容。”豫尧说着。 原来如此,那么就是说,明日她便会进宫,豫尧这话她算是明白了。 “妾身明白豫王爷的意思了。” “七嫂,你当真愿意吗?”豫尧小声问道。 “豫王爷是在怀疑妾身?”清清看向豫尧。 “不,只是这件事我不能确定,老三那人十分的阴险狡诈,虽说他让七嫂进宫瞻仰父皇的遗容,可若是七嫂提出要见七哥,未必会答应,若是惹起了他的怀疑,只怕会为七嫂招来杀身之祸。豫尧只是怕七嫂这一趟去,凶多吉少。”豫尧忙解释道。 “如果新王真的有心树立形象,那么他必然不会轻易动我,想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质女流,不过是想见一下将死的丈夫,这又有何不妥。”清清倒是不担心这个,李乾想动她,未必就那么容易。 “话是这么说,可我还是有些不放心老三那人。”豫尧仍是担心李乾会否会对龙清清做出什么。 “只要能帮得了王爷,妾身什么都愿意做。”清清意识坚定道。 豫尧望着清清如此绝然,那沉郁了一天的脸上,终于扬起了欣慰,笑:“七嫂,豫尧真的很谢谢你,很谢谢你......”说着,竟是要向清清下跪。 “别这样豫王爷,你这会让妾身折寿的。”清清及时的扶住了豫尧的手臂,举头,看向这个人高马大的青年,问道:“妾身知道豫王爷对王爷的兄弟之情,妾身明白的。” “七嫂——”豫尧动容,一把抱住了清清,在她的耳边低语道:“七嫂,我就知道父皇为七哥的安排是对的,父皇始终都没有将七哥放弃,七哥能拥有七嫂,就是最好的证明。” 清清背脊一直,豫尧这话是什么意思?燕王没放弃楚歌? “豫王爷,你的话让妾身糊涂了......” “七嫂,有件事一直都是豫尧心里头的一根刺,也是豫尧为何如此在意七哥的最大原因所在。”豫尧拉着龙清清走向角落,他谨慎的看向四周。 “豫王爷?”清清看着豫尧如此谨慎小心的样子,不知那根所谓的刺,到底有多严重,让他能有这样的神色。 “七嫂,该是听过我四姐姐豫凝吧。” 豫凝?又是豫凝! 看来这次楚歌被李乾处决的这么快,必定也跟豫凝有着牵扯,可这都死了五年的人了,为何还能惹来这么大的祸端。 “当然,燕国的四公主,谁不知道,只可惜天妒红颜,让她早早的死了。”清清扼腕道。 “天妒红颜么。呵呵,这句话还真是贴切。”豫尧面色微微好转了些。 “豫王爷,怎么好端端的说起了四公主?”清清望着豫尧,不解地问道。 “七嫂......这......”豫尧望着清清,他竟是难以启齿了,确实,那段过往让他如何去开口,还是面对清清。 七哥,你真的好会给我丢难题,这件事是我最不愿意提及,也是唯一一件梗在心中多年的痛楚。 “豫王爷?”清清轻唤着突然变了脸色的豫尧,到底是什么事,让豫尧这么难以开口。 豫凝与楚歌之间,难道真的存在着什么? “七嫂,你坐下来,慢慢地听我说,这件事也该是让你知道的时候了。”豫尧长吁了一口气,似下了决心。 清清懵懂的在豫尧的话中,坐了下来,看着豫尧,等待着他的开口。 “四姐姐比我大了五岁,比四哥大了三岁,从小到大,四姐姐就像是一个无所不能的女神,至少对七哥来说,整个蓝月都再也没有比四姐姐更美丽,而温柔的人来说了。 七哥的生母出身低下,加上身子弱,一直都得不到父皇的宠幸,为了能引起父皇的重视,那个可怜的女人居然拼命的让自己怀孕,虽然为父皇身下了一子,可也同时葬送了自己的性命。七哥出生就失去了母妃,是由胡嬷嬷一手带大的。 想要在皇宫得以生存,就必须要有一个后盾,然,七哥缺少的就是这个后盾。他被兄弟排挤,被嫔妃们不屑一顾。那时候七哥真的很可怜,总是一个人,总是被排挤在外。但是七哥似乎漠不关心,他很聪明,加上长相的出众,就算没有任何的靠山,还是引起了父皇的重视。 只可惜,那时候还太小,而且父皇的顾虑也太多,加之嫔妃们得煽风点火,父皇对七哥也冷却了下来。 七哥依旧淡漠的过着日子,我那时候年岁小,还不知道,但是四姐姐却总是看着独自坐在院中的七哥,久而久之,似乎成为了习惯,总是会带着我,去固定的地方,等七哥......” 清清静静地听着豫尧所说,那些过往宛如一幅幅真实的画面,呈现在自己的面前。 原来楚歌的童年也并不如意。 从豫尧的话中,清清一点一点明白,豫凝对于楚歌来说,早已超越了一个姐姐。 楚歌那冰冷的世界,因为豫凝的出现而开始出现了暖色。 楚歌说过,他一生在乎两个女人,对豫凝,清清没有怀疑过,听了豫尧的话后,就更为的肯定,豫凝对楚歌来说,是不可缺少的存在。 楚歌喜欢豫凝,或许这不单单是喜欢了。 楚歌对豫凝的感情,清清似能体会出来,就似她跟飘飘一般。 若是没有飘飘,她心底的那一抹温暖不会保存,她绝不会是现在的她,这一点清清可以很肯定。 望着陷入在回忆中的豫尧,他脸上的阴郁正在被笑容所代替,那时候的他们,必定是幸福的。 只是,接下来所发生的一切,却让清清深深地感到了震撼! 181 楚歌的过往 望着陷入在回忆中的豫尧,他脸上的阴郁正在被笑容所代替,那时候的他们,必定是幸福的。 只是,接下来所发生的一切,却让清清深深地感到了震撼! “豫王爷,你在说什么?”清清按耐不住心中的那份震慑,满目惊讶的望着豫尧。“四公主死于疾病,这不是秘密,可你却告诉我,她是死于小产,四公主应该还未有出阁就死了,这......” “七嫂觉得豫尧会拿自己亲姐的清誉来当一个谎言吗?”豫尧痛苦的合了合眼,这件事是如此的让他难过,一直被自己看成如女神般圣洁的姐姐,竟然与男人苟合,未出阁就怀了孩子! “怎么会......这怎么可能......”清清惊得不觉中退后了几步。 豫凝是死于小产,是死于小产,那个孩子的父亲是谁? “孩子是谁的?”清清上前,问道。 豫尧慢慢地睁开了眼,看向清清,“姐姐说是七哥的。” “楚歌的?真的是楚歌的?”清清只觉得心口被狠狠地打了一拳,居然会发出撕裂般的疼痛! 豫凝那未有出生的孩子,是楚歌的? “七嫂,你信吗?七哥比任何人都在乎姐姐,七哥总是说,四姐姐是女神,是最为圣洁的女神,七哥怎么可能破坏自己心目中的女神,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有违道理伦常的混账事,豫尧不信,我不信四姐姐的话,不是七哥的,那孽种绝不是七哥的!”豫尧激动的抓着清清的肩头,咆哮起来。 她信吗?信豫凝,还是信豫尧,还是信楚歌? 清清混乱了,不管信谁,她似乎都成了一个旁观者,仅是一个旁观者而已! “四姐姐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可我知道,四姐姐有男人,有个整天穿着黑斗篷的男人,虽然我看不清楚那男人的脸,可我知道那不是七哥,不是七哥!七嫂,七哥没有做出让我失望的事,七哥不是那孽种的生父,生父是另有其人!”豫尧抓着清清的手,说。 “真的不是吗?”清清小声的问。 “不是!”豫尧大声的说。 “那男人是谁?为何会牵扯到楚歌的身上,豫王爷,这后头到底发生了什么?”清清问着,楚歌到底在顾忌李乾什么,是为了豫凝的这段丑事吗? “四姐姐的肚子一天天的大了,再怎么掩饰还是掩饰不了,有一天我正打算去找七哥,却听到从七哥的寝宫里,传来了四姐姐的声音。我本想要进去,可转念一想,就悄悄地躲在了窗边。我看到四姐姐跪在七哥的脚下,哭泣着,我以为七哥在欺负四姐姐,可不料,七哥却扶起了四姐姐,并且很温柔很温柔的抚摸着四姐姐,似乎在对她说着什么。四姐姐哭的更凶了,而七哥仅是抱着她。” 豫尧说着,他握住清清肩头的手,愈发用力了。 清清紧紧地拧着眉头,却不敢出声,怕会刺激到豫尧,更怕自己会克制不住心头的那份动荡。 保持着沉默,等待着豫尧的下文。 “后来,我想去找七哥问个清楚,可七哥却不在了,随后就传出七哥被父皇打入了天牢的消息。我吓坏了,跑去找四姐姐,四姐姐却只是哭,只是哭,我害怕极了,就找了个地方躲了起来,后头母后跟四姐姐聊天,我才知道,七哥居然去与父皇说,是他**了四姐姐,四姐姐根本就不愿意,是他强迫的四姐姐!所以四姐姐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 豫尧说到此处,身子剧烈的抖动了起来,他似乎在压抑着什么。 清清则是沉默了,楚歌居然为了豫凝连这种罪都愿意承担,豫凝对他来说,真的就这么重要。 直到现在她才不得不认同水凝儿的话,这个世上恐怕再也没有任何一个女人,能如此让楚歌在意。 豫凝就算已经死了,他还是一如既往的把她摆放在心当中。 “这件事本该在四姐姐死后,就完全的被封存了起来。父皇放出了七哥,原因是他在听到四姐姐 莫清歌:代嫁狂妃_分节阅读_125 死去的消息后,疯了。而且父皇也绝不容许这样的丑事传扬出去,当时知道这件事的人,不是死了就是失踪了,也仅是母后与疯了的七哥,至于我那时候生了一场很大病,病好了,我的记忆也仅是断断续续,总是连接不起来,直到前两年才完全的想了起来。” 豫尧总算把挤压心中多年的秘密,一股脑儿的在清清的面前,倾吐了出来,他看着清清那张发白的脸,说道:“所以当父皇把七嫂赐给七哥时,我真的很高兴,七哥终于可以摆脱那个恶梦了,他终于可以走出四姐姐的那个阴影了。” “豫王爷,你真的觉得妾身可以取代四公主在王爷心目中的地位吗?”清清转过身去,听了这些,她更为的不能确定,楚歌对自己所说的那些,豫凝对他来说,是如此的重要,自己又算什么? 不过是个他连看都不愿意看的女人罢了,就算他突然转了性子,对她百般宠爱,可这些太过的虚浮了,让她不敢去相信。 “七嫂,你还愿意用自己的性命,去见七哥吗?”豫尧以着平缓的口气,问着龙清清。 清清背脊微微直了直,去见楚歌,去问个清楚,还是就这样消失,只做白清傲? “豫尧说这些,只是不想再对七嫂有所隐瞒,豫尧真的把七嫂当成了自己的家人。这或许是豫尧的自作多情,可也是豫尧的愿望。” 豫尧真挚的话,抨击着清清的心脏。 家人,这对清清来说,也是一个奢望。 楚歌说‘龙堂不能给你的,我给你’。 是否里面也包含了这些? “七嫂......”豫尧脚步稍稍地往前移动了下,可又快速的停了下来。 清清缓缓地转过身,举目,对上豫尧那满覆期待的目光,说道:“我去,不管王爷心里是不是有我,只要我还是楚王府的侧妃,我就必须去。” “七嫂。”豫尧上前,一把握住了清清的手,激动的无言以表。 “豫王爷,这或许是我仅能为王爷所做的一件事。” “七嫂这话的意思?”豫尧心惊在清清的冷漠中。 “王爷平来归来之日,便是我龙清清离开楚王府之时。”清清微笑着看向豫尧。 “七嫂,你难道要离开七哥?”豫尧更为握紧了清清的手,“如果是因四姐姐,那豫尧不就成了罪人了么?” “不,妾身要感谢豫王爷能坦诚相告,妾身之所以会做出这个决定,只是不想再让王爷为难了。不,应该说妾身已经无法再留在王爷的身边了。” “为什么?为什么不能留在七哥的身边?”豫尧急道。 “我并非是一个大度的女人,我不容自己的男人心里有别的女人,即便那女人已经消失。”清清慢慢地从豫尧的手中抽回自己的手,“天一亮,妾身就进宫。” “七嫂......”豫尧上前。 “妾身累了,豫王爷会吧。”清清背过身去,不愿在于豫尧多说。 豫尧望着决然一身的清清,他眼中拂过痛楚,最后也只能一叹,说道:“豫尧绝不会勉强七嫂,只希望七嫂能再考虑一下,豫尧告辞。” 清清背对着豫尧,轻点了下头,算是回他。 豫尧再次望了眼清清的背影,转身走离了房间。 听着脚步声的离去,清清的心在一点一点的往下沉去...... 原来这就是楚歌与豫凝的故事。 好一个痴情的楚歌,好一个幸福的女子。 好一个凄美的爱情故事! .................................................... 翌日,燕国皇宫,龙翔殿。 李乾大步走入殿内,望着那正站在殿中,一身素衣的女子,黑眸略带了一丝诧异之色。 清清敛着目,看着那一身龙袍从自己身前走过的男子,威严之气直逼而来,李乾,新一代的燕王,亦是楚歌与豫尧的三哥,却是他们最大的敌人。 皇室中最为常见的也不过是子嗣间的明争暗斗,血染双手,脚踏白骨,才能坐上那宝座。 这似乎已成为自古不变的事。 骨肉亲情在这里何其的淡薄。 “妾身龙清清,见过燕王。”清清向着李乾行礼。 “龙清清,莫非你就是楚歌的侧妃?”李乾眉头一拧,终于明白过来。 “正是妾身。”清清应道。 “抬起头来。”李乾示下。 清清慢慢地直起身,抬起头,黑亮的眸子,对上李乾的目光—— “还真是如传闻中的一样。”李乾仅是低喃了一声。 清清也不在意,传闻如何她自然清楚。 “好了,楚侧妃若是为了老燕王,就该去福灵堂。”李乾不耐渐渐地表露出来,向着龙清清挥了挥手,示意她退下。 “燕王,妾身已经去过福灵堂。”清清却纹丝不动。 “既然去过了,那你便该马上出宫,你该已经知道楚歌被本王赐死一事,作为罪臣的妻妾,本王能容你前来瞻仰老燕王的遗容,已经仁至义尽了。”李乾脸色沉郁下来。 “妾身感激燕王的仁慈,燕王既然能够让妾身瞻仰老燕王的遗容,为何不允妾身见自己的夫婿。”清清直起身,看向李乾。 “龙清清,本王是体恤你,才会容忍你站在这里,你可别不知好歹。”李乾神色皆是阴冷一片。 “妾身只求燕王允许妾身一见楚王爷,别无他想。” “你这女人,你该知道楚歌犯得是弑君之罪,本王岂可让你去见他!”李乾沉声道。 “那就把妾身与王爷关在一起。”清清无所畏惧道。 “你!”李乾目色一瞠,这女人真的疯了,为了个要死的男人,有必要搭上自己的性命么。何况,楚歌对她根本就无任何感情可言。 “燕王乃是仁德之君,既然可以容妾身瞻仰老燕王的遗容,尤其会残忍的剥夺了一个弱女子想要在丈夫临死前见他一面的心愿。”清清双腿一曲,跪了下来,“燕王,妾身只求见王爷最后一面,请燕王开恩。” 李乾瞧着那跪在殿中的女子,那脸上的悲切,倒是不禁令见者心生一抹怜意。 可对于她要见楚歌的事,他断然不会答应。 “龙清清,回去,你还是楚侧妃。”李乾沉声道。 “妾身只求燕王开恩,容妾身一见丈夫楚歌。”清清低头,道。 “你,还真是个不知好歹的女子,难怪世人都说这楚侧妃就是个蠢女人,不但容忍楚歌娶一只鹦鹉,现在更是为了那无情无心之人,连命都可以送掉。”李乾讽嘲道。 “妾身只知道,女子应当遵从三从四德,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妾身既然嫁入了楚王府,就该以自己的丈夫为天为地,外界如何说妾身,妾身何必去在意,这本就是我们夫妻二人的事。”清清举目,看向李乾,一字一顿道。 “你倒是挺能看得开,就算楚歌心里没有你。”李乾冷哼,不屑道。 “是,就算王爷心里没有妾身,妾身仍是甘之如饴。”清清毅然道。 “好一个甘之如饴,龙清清,本王就成全你!”李乾拍案道。 “妾身叩谢燕王恩德。”清清向着李乾跪拜。 李乾咬牙切齿,他倒是有些小看这个女人了。 “龙清清,本王可以让你见楚歌,但这一见所要付出的代价,你可想清楚了?”李乾阴测测的看向龙清清。 “妾身既然能在这里求燕王,就已经有所准备。”清清目光清幽,不见一丝涟漪荡起。 李乾脸上笑容一展,“好个忠贞不二的女子,本王倒是有些欣赏你了。这样吧,见过楚歌后,你就留在皇宫,听候发落。” “是。”清清应道。 李乾抬眼,唤道:“明安。” 在李乾的唤声中,一名小太监曲着身,进了龙翔殿,匆匆走至殿中,跪地,向着李乾跪拜了下。 “带楚侧妃去见楚王爷,明安,你可知道该如何做。”李乾声色皆冷。 明安点着头。 “嗯。”李乾满意在明安的点头中,对龙清清,说道:“明安会带你去见楚歌。” “谢燕王。”清清欠身道。 “不必,本王会收取相应的代价。”李乾一脸和融的看着清清。 清清敛下目色,这李乾还真是个满身邪念的人,虽然不知他脑中所想,但是那种感觉十分的让人厌恶。 清清在明安的带引下,从龙翔殿的侧门走出,走上了幽静的小道。 一路上明安都十分的安静,清清亦不多问。 皇宫之大,九曲十八弯,清清已不知道被明安带着走了多少路,只是觉得不断地在原地踏步,周围的景色看似有些变化,可仔细一看,又觉得根本就没有改变。 明安的脚步正在加快,清清不过是不动声色的跟随。 李乾还真是小心,即便是在自己的眼皮子低下,还是要玩这种把戏。 他当真是把她龙清清当成了是个蠢蛋么? 区区一个迷阵,还不至于让她失了方向,比起百晓通那些阵法,李乾这个不过是属三流的摆设罢了。 又走了一段路,终于有了变化,四周变得幽深昏暗起来,明明是大白天,可这里竟似晚上6点钟般。 明安在一处看似入口的地方停了下来,他提起拂尘朝那入口指了指。 清清瞧着明安,问道:“到了吗?” 明安点头。 “你是让我一人进去吗?” 明安继续点头。 “嗯。”清清瞧着只是点头的明安,应了声。 清清顺着明安所指的入口走去,当来 到入口时,周边似乎又起了变化,烟雾弥漫,眼无法视物。 这阵法还真是没完没了了,清清在烟雾中摸索了一番后,忽然从前飞来了一条绳索,缠绕上了她的腰肢,力量一动,她整个就被扯着往前滑行了起来。 清清竖耳听着四周的动静,闭上的眼睛,在脑海中随声幻化出影像。 当力道减弱时,她睁开了眼睛,同一时内,目的地也出现在她的眼前,一座看似清雅的院落。 腰上的绳索消失了,那院门在她的面前缓缓地开启,清清迈步跨步门槛,进入了院中。 当她一进入院中,院门就猛地关上了。 清清目光敛下,朝着那一排厢房走去,走至正中央的房门口时,门打开了,从内扑鼻而来的是一股浓郁的檀香味。 清清皱了皱眉头,抬步进入,正对着房门的是一张大床,而大床上所躺之人,正是豫尧怎么寻都寻不到的楚歌! 清清脚步微微地加快了些,来到了床前,低头看去,楚歌的四肢都被镣铐锁着,而他紧闭双眼的脸上,那起伏的胸膛,那平缓的呼吸,都让他看起来就如睡过去了一般。 “王爷,王爷醒醒。”清清弯下身,推动了一下楚歌。 可楚歌却纹丝不动,没有任何的反应。 清清眉头一拧,侧了侧身子,袖管中滑出了一个拇指大小的小瓷瓶,她俯下身,以自己的身,遮挡住了递向楚歌鼻前得瓶口。 手往上抬了一下,瓶中液体顺势滑入了楚歌的鼻中。 清清收回了小瓷瓶,坐在床上,望着楚歌。 这里虽说环境确实比水牢好,可所设下的机关,却远远比水牢的多,加上这房中浓郁的檀香味,也难怪楚歌会沉睡不醒。 清清在等待楚歌转醒其间,站起身,暗中观察着四周,在她正欲转身之际,手突然被抓住了,人直接就被扯上了床榻。 即便没有任何的动静,清清也知道,那人醒了,能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做出这种事的,除了楚歌外,还能有谁? 抬眼,对上的是依旧是迷人的凤眼,不管在何种情况下,他总是让自己看起来那么的神采飞扬,似乎没有什么能打击到他的自信。 “我的清清,你让我好等。”楚歌眨着眼,一脸笑容的望着被自己压在身下的她。 “等我?王爷,你知道我会来?”清清惊讶的望着楚歌。 “当然,除了我的好清清,还有谁会不顾自己的 莫清歌:代嫁狂妃_分节阅读_126 性命来到这里。”楚歌自信满满,他低头似奖励一般,亲了下清清抿起的唇。 清清瞧着一脸顽劣笑容的楚歌,忽然气上心头,这个男人真的就这么自信,她会来? “清清,对不起。”楚歌突然脸上的笑意褪尽,目光黯然了下来,那深深地愧疚与自责,侵占了他双眼。 182 接受 “清清......对不起。”楚歌突然脸上的笑意褪尽,目光黯然了下来,那深深地愧疚与自责,侵占了他的双眼—— 清清撇开了脸去,她兀自环视着四周的一切。 几件和这房间明显突兀的东西,落入了她的眼底。 仅仅是一眼,就仿佛过去了很长的时间...... 楚歌似在配合着她,人却并未有丝毫的移动,仍是单手撑着身子,从上往下,看着她。 安静的空间,一直持续了很久。 面对楚歌的安静,清清突然有些后悔自己的举动。 她刚才真不该多此一举,把他弄醒。 “后悔了?”楚歌面带微笑,看向紧皱着双眉的她。 “后悔了,不该让你醒的。”清清推开了楚歌,径自坐起身。 楚歌倒也没有再去拉住她,看着她坐起,却并未有离开床榻的举动,心里头一喜。 清清转过身,楚歌那欢快的笑容,让她更为沉下脸来,“我跟豫尧都错了。” “错了?”楚歌不解道。 “你过得比任何人都好。你可在乎过外面的人,你不。”清清呵斥着,这个没心没肺的男人。 “我知道不该对你有所隐瞒。”楚歌挪过身子,伸过手来。 “楚歌,你对我隐瞒没关系,反正我跟你之间也不存在着什么,但,拜托你以后做事以前,最起码要考虑下,关心的那些人。”清清说着,豁然站起身,走离了床榻。 楚歌却依旧坐在床沿上,举目,看向那背对着他的身影,脸上的笑意渐渐地褪尽,遗留下的仅是一抹淡淡的惶恐,“清清,我并非是有意隐瞒你的,只是......怕,你知道了,会离开我。” 清清转过身来,仔细的看着他,一双手忍不住的想抚上那张俊脸。 你真的就这么在乎我的离去么? “清清......”举目,楚歌轻唤着她,却没有在伸手向前。 不适合宜的地点,不适合宜的时间,却偏偏到了最应该面对的时候。 “你觉得我该说些什么?”清清缓缓的开口,低眼看着他。 “不,该是我说。”楚歌摇头,他再度伸手,轻柔地握住了清清的裙摆。 清清瞧着那宛如小狗般可怜的男人,心里头猛地紧抽了下。 楚歌则看着清清笑了。 该死的你!为什么如此的温柔! “想我吗?”黑眸里闪烁着笑意。 “不想。”清清干脆道。 “我想也是,在你知道了那件事后,还怎么可能想我。”他剑眉慢慢耷拉下来,身子向后挪了挪。 清清直直的看着他,没有说话。 “但,......你还是来了,来到我的面前。这是你的选择,也是给我的答案。”楚歌英俊的面孔,潇洒的笑着,一双桃花眼泛着狂野的光芒。 清清目光正然地望着他,“楚歌,你先不要把话说得着满,我回来,虽然是我的选择,可是我的选择是......” “离开我。”楚歌却抢先一步。 清清哑然失声,“你知道。” “嗯。”楚歌应着,即便如此,他依然笑得自信,“但我不会放你走,这辈子我都不会放你走,你走,我跟着你走,你去哪里,我就会在哪里。无论天涯海角。” “你......” “我就是个无赖,为了你龙清清,我楚歌愿意成为一个无赖,只求与你携手走完这一生。清清,对豫凝,我确实有着一份无法割舍的感情,或许这辈子我都无法将她从我的生命中驱逐,但,我与她......即便她仍是活着,也不可能与你一样,不论是道德,还是我自己,都无法踏出那一步,也不会去逾越了那一层。我知道谁才是最为适合我,值得我去爱的人。” 乱了,清清心乱如麻。 本已决定的路线,正在她的眼底崩溃。 一条崭新的道路,确是朝着一个极其相反的方向! 你确定选择了我,你要我!? “受刺激了?”楚歌失笑出声,伸手掐了掐清清的脸。 “嗯?”清清下意识的哼声,呆呆的。 楚歌笑得更欢了。 “就算你以后变成老年痴呆,我也不会放开你的。”楚歌戏虐的说着,他的手轻柔地将她拉入自己的怀中。 清清望进楚歌那双黝黑的眼眸中,他眼眸中的认真的让她为之一震。 “你......”清清一时之间竟没了言语。 楚歌笑了,潇洒的令清清顿时心头一颤。 “我以为......”清清耐不住滚动了下喉间。 “你愿意接收我这个残次品吗?”楚歌笑深邃了,他握住了清清的手,有意无意的用指尖轻抚着。 清清看了看那只不安分的大手,又看了看他,舔了舔唇瓣,道:“你这算浪子回头?” “不......”楚歌摇了摇头,他换上了一个更为坚定的答案。“这叫重新开始。” 清清诧异—— 与楚歌对视着。 眼下这个场景,不禁让清清想起,那句,你眼中有我,我眼中有你。 缓缓地收回视线,清清低下头去,沉默了下来。 楚歌配合着她,安静地等待着...... 清清回想着过往的点点滴滴,对于她来说,儿女私情是遥远的东西,一度将其拒之门外。 然而,命运的脚步,总是走得让人措手不及,当幸福敲门时,你是否还会再去拒绝? 与楚歌,有着太多太多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她理不清也分辨不了,这到底是什么。 但,与他在一起的感觉,却是甘甜中带着酸辣,甚至有着苦味。 可,就是这样复杂的味道,让她一点点的贪恋上了。 抬眼,所见是他真挚的目光,紧张—— 清清合了合眼,再次打开时,里面清澈如泉水,“你确定,你要重新开始?” “确定。”楚歌点头。 “该解决的事,你打算怎么解决?”清清必须确认。 “我会全部解决。”楚歌自信道。 清清看着他,斟酌着。 思量着近日来发生在楚歌身上的事。 半响,她笑了,是对他笑了,甜甜的笑了。 “你确定?” “百分之百。” “做我真正的相公要忠贞不二,以我为天。”清清要求着。 “以你为天?”楚歌高高扬起英眉,唇畔滋生出笑意。 “嗯。”清清点头。 “我做到的话,有什么好处?”楚歌邪魅的笑了笑,奸诈的本性顿时显露无遗。 “你起码要让自己先安全的离开这里......”清清瞥了眼楚歌,那眼底缠绕,竟是透着让人浮想联翩的妩媚。 “一定做到。”楚歌笑了笑,立刻答应。 “嗯。” 清清笑望着他,她伸出了玉手与他相握,像谈判成功般的。 她决定接受这个愿意重新开始的男人。 不愿,也不想问他到底对豫凝抱着什么感情,因为那与她无关。 跟一个自己欣赏的,而且已经习惯了的男人过一辈子,她不会排斥。 无论别人怎么看待楚歌,至少清清并不介意过去。 豫凝已经作古,而她还活着。 至于那水凝儿...... 曾经风流过的人,真正专情起来的时候无人能及,被他所爱的那个人会得到难以想象的幸福。 不知从何看到的一句话,此刻却清晰的浮现在脑海中。 孤独已久的她,也想要幸福...... ................................................................... 清清靠在楚歌的胸膛前,手与他的手,紧紧地相扣着。 来时的心情,与此刻的心情截然不同。 说愉快,谈不上。 说感动,更不会。 说难过,有一点。 莫名其妙的,感觉复杂的很。 “为什么选我?”清清仰起头,回身,看向他问。 楚歌直视前方的视线落到了她身上,嘴角轻轻地蠕动了下,说:“实话?” “当然。” “你信我是对感情极为白痴的人吗?”楚歌突然淡淡的一声轻叹,略带了自嘲。 “感情白痴?”清清挑眉。 “当然现在我十分清楚,自己想要什么。”楚歌忙安抚着怀中的她,“豫尧应该把我跟豫凝的事,跟你说的差不多了吧。” “不知道。”清清撇开了脸。 每次她只要心有芥蒂,就会习惯性的转过脸去,楚歌无奈的摇头,手扳正了清清的脸颊,道:“豫凝对于我来说,她并不单单是姐姐。” “不需要跟我解释什么。”清清敛下目。 “不,我已经不想在对你有所隐瞒,我要告诉你一切,包括我对豫凝的感情。”楚歌却意识坚定。 清清沉默,不语。 “对于一个长年被排挤在外的我来说,豫凝的出现就像是一道冬日的暖阳,怎么都无法抗拒她带给我的温暖。清清,这我想你应该明白。” 不可否认,豫凝就似飘飘,清清虽然赞同,却仍是未有出声。 楚歌也不在意,自顾自得说着,“豫凝很漂亮,可以说就连当年被称为燕国第一美人的柳仙仙,在她的面前,也不禁黯然失色。她的存在,就像是个神话,而她就是神话中的女神,至少对于我来说,她就是女神一般高不可攀。那时候的我,真的很迷恋豫凝,甚至到达了走火入魔的地步。” “那是你蠢。”清清哼哧了一声。 “是吧,喜欢上自己的姐姐,确实是很蠢的事,可那时候的我,怎么会想这些?”楚歌失笑的摇了摇头。“我可以为豫凝做任何事,只要她能开心。但,我发现,越是渴望一件事,往往就会与你所想背道而驰,到最后,只会离开彼此间的关系。正当我想要努力拉近与豫凝的关系时,却发现她正在将我推开,甚至不愿意见我。” “蠢。” 楚歌扬了扬嘴角,继续道:“我自然明白豫凝刻意的疏远,我不笨,甚至比任何人都来得敏感,豫凝既然无心向我,我又何必自找没趣。只不过,有一天,豫凝突然哭着跑来找我,她告诉我,她怀孕了。” 清清听到此处,身子不由直了直,想来现在楚歌说得,就是豫尧在外偷看,见到豫凝哭着向楚歌说着什么。 清清忽然有些气恼,至于气什么,又说不上来,是气楚歌的笨,还是气豫凝的奸诈? 为了自己心爱的男人,居然可以利用自己的弟弟。 楚歌竟会对那样的女人甘之如饴,背负那种骂名,真的只能用一个“蠢”字所形容。 ......................................................... 今天加更了,O(∩_∩)O~ 183 坦诚 楚歌竟会对那样的女人甘之如饴,背负那种骂名,真的只能用一个“蠢”字所形容。 “清清?”楚歌突然握紧了清清的手。 “干嘛?”清清没好气的应了声。 “给我些安慰好不好?”楚歌将下巴枕在她的肩头,以脸颊轻轻地蹭着她的发丝,索要。 “去你的安慰,找豫凝给你安慰去。”清清推开楚歌。 楚歌哎哎道,“ 莫清歌:代嫁狂妃_分节阅读_127 都说了,这些是过往,我只是不想让你有所误会。” “谁误会了,我只是觉得你为什么会扛下那本就不该扛下的蠢事。”清清毫不给楚歌面子的,骂道。 “也许在外人的眼里看起来,我确实做了蠢事,可我那时候若是不帮豫凝,她就只有死路一条了,皇室公主,没有出阁,就有了身孕,这若是传扬出去,将会惹来多大的议论,不管是对豫凝,还是燕国皇室,都会是很大的一个打击。而且,那个时候,我想这也算是我唯一可以报道这么多年,豫凝照顾我的机会吧。” “嗯,所以你为了恩情,连这种罪都愿意为她扛下来。”清清睨了眼楚歌,掀唇讽刺道。 “我会答应,不止是为了豫凝,还有瑜伽皇后跟豫尧,更多的是为了父皇,那时候我对豫凝仅存的一点遐想,也在得知她怀孕后完全的消失了。一个心中无我的女人,我可会傻傻的再去付出?我楚歌可不是圣人。” “你?”清清转头,看向楚歌,他这话中分明还有话。 “清清,你觉得我为何会装傻五年?”楚歌突然扬了扬眉,笑变得好不妖娆与奸诈。 “不知道。”清清摇头,确实很想楚歌装傻五载的原因。 “为了燕国的王位,这个理由够吗?”楚歌嘴角慢慢地往上翘起。 “燕国的王位?”清清惊了,呆呆的,有些不信的瞧着他。 “白鹫是父皇在五年前秘密传授予我的上古神兽,你知道这代表什么?” “难道燕王——”清清不敢肯定,却已往楚歌所言的方向想去。 “白鹫与冰皇是继承王位的条件,缺一不可。”楚歌说道。 “白鹫跟冰皇?”清清突睁了下双眼。 “五年前我得到了白鹫,我便知道父皇的意思。” “燕王的意思?” “寻找时机,让自己从众多皇子的视线内消失。” “为什么?以你的睿智,就算燕王把王位传承给你,我想,你也足以应付吧?”清清相信,凭楚歌的聪明才智,就算不装傻,也足以应付那些皇子。 “在你没有得到权势前,锋芒只会让你死的更快,只有尽收锋芒,韬光养晦,寻找时机,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清清心‘咯噔’了下,说这个男人狡诈,还真是很狡诈,不过楚歌的话,无疑是她所反驳不了,自己不也正在依照这个条路行进着吗? 锋芒尽收,韬光养晦,寻找时机! “我现在有些明白了,燕王看来五年前就已经选定了继承王位的人选,那就是得到白鹫的你。” “还不算太笨,知道你相公我才是真正的燕王。”楚歌笑着捏了捏清清的脸颊。 “为什么?”清清还是有所不明白,燕王为何要如此费事的安排这一切。 “都说我母妃是不得宠的妃子。” “嗯。”楚歌的生母,外界确实传道是不受燕王宠爱的妃子,出身更是低下。 “我却知道我母妃是父皇一身最爱,只不过出身让他不能表现过多,不然母妃绝不可能活到我出生。” “所以我才讨厌皇宫!”清清不屑道,后宫就是个杀人不见的地方,在这里看似衣着光鲜,可背地里竟是些让人发指的事发生。 “母妃从小就体质虚弱,根本就不该受孕,可为了想要一个与父皇共同的亲人,她还是冒着性命危险,生下了我。而父皇在母妃过世时,就许诺过她,我将会是下一任燕王。” 清清听着,老燕王倒也不失为一个有情有意之人。 “你也只要想要扶正一个没有任何后台的我,做燕王,那所付出的代价到底有多大。” 清清不语,可也认同楚歌的话。 历朝历代,不都是如此,成王真那么容易,这历史上就不会发生那么多弑父杀兄得悲剧了。 “父皇疏离我,让燕国上下,都以为我是个不得势的皇子,只可惜我却总是与父皇唱反调,甚至因过于的才智,被称为智王,那时候的我,真的只想要让父皇重视我,我楚歌并不是个无用之人。” 楚歌说到此处,似想到了什么,脸上浮现了一抹讽刺的笑,“谁料到,为此,我差点送了自己的命。” “有人杀你?”清清想到了。 “是,我多次被伏击,要不是命大,恐怕早就死了。” “所以燕王暗中找你,跟你说了一切,让你收敛锋芒?”清清猜测。 “嗯。若是我再不知收敛,恐怕就真的没命了。”楚歌笑道。 “燕王还真是疼你啊,可是你个笨蛋,一点都不知道燕王的心思。”清清哎了一声。 “确实无知,换你,你能知道吗?”楚歌摇着头,反问。 清清语塞,“你是智王,我又不是。” “那时候正巧豫凝跑来找我,说了她怀孕的事,让我帮忙想办法。我去与父皇商议后,就有了主意,唯一让我与父皇没想到的是,豫凝居然会死,她死相极惨,是被人剥开了肚皮,血流不止而亡的。” “难道是有人剥腹拿出了她肚子里的孩子?” “是,至于凶手是谁,这五年来,我始终寻找不到任何的蛛丝马迹。” “会不会是豫凝孩子的父亲?”清清突然有这种直觉。 “也许是,可惜,关于与豫凝合那男子的事,没有人知道。豫凝没有告诉我,她对那男人真的很在意,绝不透露关于那男人的任何事。” “......唉。”清清轻叹一声,女人是不是都会被一个情字弄得迷失了自我? 举目,看向楚歌,清清自问,若是自己一旦爱上了这个男人。 会否也会迷失自我的一天? “怎么了?”楚歌伸手,抚摸着清清有些难看的脸庞。 “没什么。”清清摇头,转移了话题,“燕王有意把王位给你,却需要一个机会,让那些要杀你的人,从你身上转移视线。豫凝的事,正好是个机会,让所有人都以为,你与豫凝有染,甚至不惜为了灭口,而杀了豫凝。老燕王则是以维护皇室体面,将那些知情人,统统灭了口。而你则是配合老燕王,在豫凝得知豫凝死亡的消息后,装疯卖傻起来,渐渐地从众人的视线中淡去,暂时退出了那个血腥的舞台,韬光养晦过了五年的光阴。” 清清大胆的推测着后头的事情。 “嗯,大致上与你所说的相同,不过豫凝的死,确实给了我不小的打击,我有时候在想,豫凝会死,是否是我的错。” 楚歌苦涩的扬了扬嘴角。 “你的错?”清清不解了。 “也许是,也许不是,我也说不清楚,总觉得自己好像做错了,不该利用了豫凝。”楚歌握紧了清清的手,“我是个自私的人,我利用了我的姐姐,虽然她也想要利用我,呵呵,想想真的很可笑,这就是我仰慕了十几年的女人。到头来,还是不惜为了另一个男人,利用了我。” 清清望着楚歌那落寞的神色,心里面说不上什么滋味,只是手指紧了紧,“不知道是该说你可悲,还是说豫凝可怜,到头来还是成了权利下的牺牲品。” “是吧。”楚歌淡淡的应了声。 “那我是不是也将成为下一个牺牲品?”清清勾唇说道。 “不!”楚歌却一口回道,“同样的一个错误,我绝不会再犯第二次。清清,对豫凝我就算有愧疚,也在她的利用下,消失殆尽了。而你,对我的体贴,让我习惯,让我宛如找到了可以停靠的港湾,我喜欢那种在颠沛流离中,得到安定的感觉。外头太多的尔虞我诈,足够让我去周旋,回到家,面对枕边人,我难道还要继续?那样做人可还有乐趣,太累,太傻。我选择你,也许还是因为自私,但我真的习惯了你这个可以让我得到短暂幸福的港湾。” 他淡淡地说着,直言不讳,丝毫没有遮掩。 然,正是这样的坦诚,更为让人心动。 “可以理解。”清清无所谓的点头。 换做是她,也许也会做同样的选择。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楚歌说到此处,坐直了身子,目光紧锁在清清的脸上,神情也专注起来。 “什么?” “我们已经结为夫妻,我是你的相公。” 深沉的说完,楚歌一只大手抚上了清清的发,亲昵的揉了揉之后,收了回去。 清清静静的看着他,思考着自己在这男人心目中的分量。 楚歌回望着她,淡淡的笑,真挚而干净。 不久,清清脸上扬起了笑。 她朝着楚歌眨了眨眼,故作神秘的说道:“你完了,楚歌。” “什么?”楚歌笑着扭头看她。 “嗯,你完了。”清清依旧笑得灿烂。 楚歌一把拉过清清的身子,出其不意的落下一吻之后,又迅速恢复了原有的酷劲! 清清则面带微笑,懒洋洋的看着他英俊的侧脸。 男人当真只有坏坏的,才更为惹人喜爱吗? 以前没觉得,但此时此刻却真有这么点同感。 “今天来接我。”清清一声命令。 他既然想要成为她的相公,就必须做到对她言而有信。 “今天接你?”楚歌缓缓地抬眼,剑眉跳得高高。 “嗯,你说的,接我回楚王府。”任性是你给我的权利,我不会吝啬,更不会隐藏,楚歌,是你说要宠我一辈子的! “必须今天?”楚歌不是想再问她,而像是在陈述。 “嗯。”清清笑着点头,做出一副女王的架势。 楚歌看着她,眼神中露出异样的神采。随后,爽朗的笑了。 “好!”他毫不犹豫,痛快的一口答应了清清。 清清听后,笑得更为深邃。 楚歌望着她,那么的紧,那么的深,仿佛要将她的一颦一笑都牢牢地记住在脑海中。 龙清清,你真的已经放下了所有的防备,接纳了我么? 楚歌黑眸微微细眯了一下,“你说人究竟有多少面?” “很多。” 清清眨着眼睛毫不考虑的回答。 她当然知道楚歌是想问她,你还有多少面是他所没见过的。 楚歌低笑了一声之后,凑上嘴,在清清微微掀起的唇上,亲了亲。 清清也不再躲闪,而是接受了这个喜欢搞突然袭击的男人。 淡淡的亲吻,伴着清幽的熏香,让人经不住舒服的想要就此沦陷下去。 若非,这里是李乾关押楚歌的地方...... 或许,他们会就这样亲吻下去,直到彼此都不能呼吸。 其实人与人之间的相处,本就是为了一个安逸的感觉。 没有必要追根究底,把什么都弄得清澈透明,**和秘密只属于他们个人。 所以,清清没有询问楚歌内心的感受...... “等你来接我......”清清第一次,主动的搂上了楚歌的脖子,将自己更为送入到他的怀中,吐气如兰的声音,拂过他的耳垂。 楚歌背脊倏然一挺,这简直是最为让人遐想的邀请。 “接了后呢?”楚歌笑得好不得意。 “后头......不告诉你。”清清笑得更为得意。 “没关系,反正你跑不掉。”楚歌似恢复了那一身的邪狂,他一握清清的腰,让她跨腿坐在他的大腿上。 “楚歌!?”清清低呼,他居然在亲吻她的胸口—— 楚歌却并未抬头,而是隔着衣衫,咬住了她...... 清清吃痛,用手推开楚歌,“你疯了。” “就算是疯,也是因为你。”楚歌咧嘴,他抬起头,在清清那脖颈上狠狠地吸。;允了一口。 “唔......”楚歌的狠劲,让清清差点跳起来。“好痛,放开......” 楚歌却更为用力的吸了一口,这才心满意足的坐直了身子,指尖,拂过那留下的一道紫痕上。 清清用力搓了搓脖子,“你真的疯了,现在让我怎么出去见人?” “怎么就不能见人了?”楚歌笑得好贼。 “混蛋。”清清用力捶了他一下,忽然被他一把抱住了,“ 莫清歌:代嫁狂妃_分节阅读_128 清清,李乾是不是跟你提了什么要求?” “你知道?”清清被楚歌问得,差点没反应过来。 “你出现在这里的时候,我就想到了。以李乾那种做事谨慎小心的性格,怎么会让你来看我。” “他确实说,会要让我为此付出相应的代价,不过并没有说是什么代价。可我讨厌,他看我的眼神。”清清回望着,那时候李乾的眼中,充满了让人厌恶的神色。 “哼,李乾才是那真正的疯子。”楚歌冷哼一声,整个人都宛如被飓风洗涤过一般,透着无比的寒意。 “楚歌?”清清手紧握了下楚歌的肩头。 楚歌举目间,一切都回归平常,笑容温柔地望着她,“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嗯。”清清对此倒是没有怀疑。 “清清,豫尧跟你约定的时间,快到了吧?”楚歌抬眼,看向窗外。 “差不多,你倒是知道的比我还清楚。”清清努嘴,不用说,这一切就是他本就安排好了。 豫尧在外的所作所为,也是早于楚歌商议好的吧。 回燕国前一天,他跟豫尧 可是彻夜都在书房中详谈。 “清清,愿意做我的皇后么?”楚歌执起清清的手,问道。 “皇后?”清清挑眉,不过想想,燕王本就要立楚歌为储君,要不然又怎么会给他白鹫。只是,这冰皇...... 冰皇,可是伤了携呈的黑龙,也是携呈口中的叛徒。 冰皇会成为楚歌的么,若是,携呈—— “清清?” “这些事,等你出去后再说吧。”清清淡淡地从楚歌的身上,站起身。 楚歌望着突然变了心情的她,叹了声,说道:“好吧,那就等出去后再说。” “我该走了,豫尧该等急了。”清清说着,转身,看向楚歌。 楚歌点着头,“你出去后,就直接出宫去。” “我知道。”清清应着,对李乾,她还未放在心上。 “清清,乖乖的等我来接你。”楚歌望着那已转身欲离的背影。 清清停了停脚步,却没有回过身来,也没有再给楚歌只字片语,走出了房间。 当她后脚才步出房门,房门便快速的关上了—— 清清回眸,瞥望了一眼,那身后紧闭的房门,回头,不敢多做停留,疾步走出了院门。 院外,仍是迷雾缠绕,让人寸步难移。 但,仅凭着刚才来时的一点点感知,清清还是找到了出口,抵达出口的时候,明安仍是守在外头。 看到她,明显眼底浮过了一丝惊诧,清清也没在意,仅是淡淡的说道:“小公公,谢谢你了今天,要不是你,我也见不到王爷。” 明安仅是摇了摇头,迈开步伐,领着清清往回走。 清清趁着明安转身之际,手臂快速的往上一扬,一缕细入发丝的白芒,顷刻间射向了天际—— 豫尧应该很快便能过来,而她的任务嘛。 清清看了看在前头明安,眼角向着暗处瞥了一眼,嘴角一扬,突然高呼了一声,“你是谁!——” 明安急忙转身,然而,那空茫的一片,早已失去了龙清清的身影。 明安睁了睁眼,脸上快速的浮上了焦急之色,他来回走动在小道上,一时半会居然不知该去向何处。 “小公公,可是在找楚侧妃?”淡淡的笑,从白雾深处走来,一袭妖异的红色,在这素白的空间,显得极其的显眼。 倒是那头随风摇曳在身后的白发,与这白色的世界,紧密的融合在一起。 脚步慢慢地向着明安走去,那脸上的笑容愈发的深邃起来,细长的眼眸,紧锁在明安的身上。 明安,瞧着这个妖艳无比的男子,一阵愕然—— ...................................................... 184 极致的疯狂 明安,瞧着这个妖艳无比的男子,一阵愕然—— “哟,好个俊俏的小公公。”促狭的眸子,在走到明安身前,倏然撑大了一些,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拂过明安那张清秀俊美的脸蛋。 明安只觉得那触摸的肌肤,涂上了一层滚油,烫的他一下子就直了背脊。 眼睛一刻也不敢从男子身上移开,仅能依着平缓的呼吸,细细地看着他。 “莫非你还是个哑巴?”挑了挑双眉,更为凑近了身子,瞅着那张俊俏的脸庞,看了半天,只是大眼对小眼,颇为无趣的他,啧啧道:“还真是个哑巴啊,可惜了这么一张好看的脸蛋。这李乾也实在是太不懂得怜香惜玉了。” 明安在他的话中,身子忍俊不住颤抖起来,他双手慢慢地抱住了自己,似在畏惧着什么,清澈的眼眸,透着恐慌。 “李乾就让你这么害怕?”有些意外的瞧着那仿佛听到怪物来袭般得小太监,那张妖异的脸颊,慢慢地收了笑容。朝前迈开了一步,一把抓住了明安的手,说道:“不如跟了我吧,我可是个对奴才最好的主子,只要你听话,我绝对让你......” 明安突然扬起手,朝着他那张美丽的脸颊上挥了过去,双眼含赤的嘶吼了一声。 “你的舌头?”那声粗嘎的低吼,让他一个跨步,抓住了明安的手,不顾他的反抗,撬开了他的嘴巴,指头往里头一掏,除了那刺着他的尖锐牙齿外,竟是空无一物。 明安挥手,一掌击打在那人的胸口,趁着他吃惊中,忙退后了一步,他抚着胸口,喘着气,脸颊因愤怒而绯红一片。 瞥眼,瞧着那正在喘息的小太监,细长的眼眸渐渐地细眯起来,“李乾,还真是个畜、生!” 明安慌乱的抬头,所见是因愤而冰冷的脸,妖异消失了,取而代之是一抹清冷的寒霜。 他似有些不明在男子的森冷当中...... “对了,楚侧妃已经离开皇宫了。”男子甩了甩手,径自转过身去。 明安脚步不由上前了几步,可很快就停下了,他有些怯弱的看向前头。 那人这就走么? 忽然,前头的人停下了脚步,一身红艳随着他的转身,卷起千层浪花,一头耀眼的白发,在红晕中幻化出如云的美景。 “呃......”明安脚步退后了下,畏惧在他的回身中。 “呵呵,我不会吃了你,虽然我不是什么好人。” 明安却摇了摇头,他居然鼓起了勇气,朝着他跨了一步,以手指了指他的脸,做了个夸耀的手势,再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对于那些手势,他笑得更为的开怀,“越美的人,心脏就越脏,记住了啊小公公。” 明安却仍是用力摇着头,他像是在极力的反驳对方的话。 “你是在同情我么?同情一个要杀自己的人?”好笑好笑,真是好笑啊。 明安挑眉,震慑在他的话中。 “不过,我发现跟你很投缘,虽然你不会说话,可对我来说也许是件好事。”笑着,摸了摸明安的脸蛋,“愿意跟我走么。” 明安心狂跳起来,他呃了几声,就在那人欲走,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拼命的点着头,他愿意跟着他走。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可他就是想要跟着他,哪怕是天涯海角,就愿意。 “我叫赫怜祁,从今往后你就跟着我,明安。” 明安突然张了张嘴巴,他居然知道自己的名字? “不过,今天你还不能跟我走,你必须回去李乾的身边,为我保护楚侧妃。懂吗?”赫怜祁笑望着明安,手轻柔地揉了揉明安的脸颊。 明安脸色倏然地一僵,他像是以为害怕似地,抓住了赫怜祁的手,他想告诉他,他不想回去,不想再见到那个恶魔了。 “听话,只要楚侧妃平安无事,她便会带你离开皇宫,到时候,你就可以见到我了。”赫怜祁温柔地说道。 明安茫然地看着他,心里七上八下,为自己这份情绪而懊恼着。 他居然会为了个才不过见面的男人,而做出了背叛李乾的事。 这若是以前的话,他居然不会,不会为一个素不相识的人,做出如此疯狂的事。 “嗯,明安果然很好我心意。”赫怜祁看着安静下来的明安,大赞道。 明安心暖暖的,或许仅是因他脸上的笑容太过的温柔,让他滋生出贪恋,亦或者是他手上的温度太过的温暖,让他不舍放开。 明安最终点了点头。 赫怜祁笑着,明安在他的指示下,离开了。 赫怜祁收回目光,看着那趴在墙头的上官燕青,扬了扬唇,说道:“我不要你了。” “可怜了那小太监,居然就这样被你这妖孽迷得七荤八素了?”上官燕青摇头叹息。 “谁像你,不懂得欣赏。” “不过,我还是头一次,看你使出半妖族的力量,刚才那是什么?**术吗?”上官燕青翻身下了墙头,目光直勾勾地看着那正朝着他走来的赫怜祁。 “我会使用那么低级的法术?你未免也太过小看我赫怜祁的魅力了。”赫怜祁高傲的翘起了下巴,摊开手掌,说道:“东西呢。” “在这里。”上官燕青把一个包裹递到了赫怜祁的手中,疑惑道:“你要女人的衣服做什么?” “穿呗。”赫怜祁凉凉地把话放下,便转过了身去。 上官燕青面面相觑,脚步击跨了一步,说:“你开什么玩笑,你要穿女装?你不会想要救那楚歌吧?” “我救不救楚歌,关你什么事,你现在又不是我的人。对了,别忘了给豫尧送个消息,差不多就可以动手了。”赫怜祁哼唧了一声,便丢下傻掉的上官燕青,脚下轻踏间,纵身跃出了他的视线。 上官燕青本想要追上去,可又停下了脚步,他的手,猛地握了握腰间的令牌,脸色倏然一沉,人跃起,翻身跃出了高耸的宫墙,离去—— .................................... 幽静的院落,偶尔传出耐人寻味的沉吟。 清清一个翻身,跃进了院落,黑亮的眼睛,朝着四周看了一眼。 这柳仙仙也不过进了院子,这会就有了动静,也未免太快了吧。 清清敛下了目色,轻盈地脚步,仿佛鞋不沾地般,朝着传出声响的屋子靠近。 这燕国皇宫的路还真是多的可以,条条曲折,这院子要不是有柳仙仙带路,她恐怕还真找不到呢。 难怪在龙翔殿都见不到李乾的人影。 想着,人已来到房外,清清快速的环顾了下四周,人一个上跃,跳上了梁柱,双腿挂在柱子上,人微微地往后一翻,倒挂在柱子上,从那上面微微开启的窗口处,望去—— 顿时倒抽了一口凉气。 只见房中,柳仙仙衣着完整的坐在椅子上,而那些让清清感到隐讳的声音,居然来自于那圆桌上的男人—— 是的,从清清这个角度看去,那人胸口平坦,看那身高,也不可能是个年岁过小的宫女,不过,角度的偏差,清清并看不清楚,那人的脸,只知道那声音确实来自于他。 “你这嗜好,我还是无福享受,找来我到底做什么?”柳仙仙口气并不好,显然对于李乾这次的邀约,以及房中的一幕,很是不满。 清清顺着柳仙仙的声音,身子更为朝下倾了些,终于看到了最前头的李乾。 同时发现,原来这房中,不单单有柳仙仙与那圆桌上的男人,还有另外几人。 李乾正靠在软榻上,在软榻的前头,乖顺地跪着一名少年,看上去倒是很安静,只不过那侧过脸庞,却极为难看,汗液更是顺着他高挺秀丽的鼻梁大滴大滴的落下,那暴露在外的白皙皮肤泛着醉人的红晕。 清清喉咙滚动了下,将视线转向李乾,铺垫着绒毯的软榻上,李乾正在玩弄怀抱里的另一个少年。 那是个细瘦的少年,看上去不过十三四岁,清亮的黑眸里含着乞怜的泪光,洁白的贝齿将自己丰润娇俏的红唇咬得泛白,鼻翼翕动着,发出断断续续的呻吟。 李乾的手指无情地在少年的后 莫清歌:代嫁狂妃_分节阅读_129 庭翻绞着,一次次将乳白色的的霜膏填入少年后面。 “啊!......王......奴才好热......停下......不要再抹了!”床上传来少年甜腻的哀求声,“王......救救奴才!......” 清清瞧着少年那满脸的银慾,心里了悟,看来那乳白色的霜膏是一种催银剂。 这一切对于清清来说,虽说还构不成冲击,可也真的吓了一跳。 几度从豫尧与楚歌的口中,听到他们咒骂李乾是个变、态,看来他们必定是十分清楚,李乾的特殊嗜好。 “王......奴才......” “知道了。”李乾的声音听起来懒洋洋的,竟是没有特别的反应,“熏衣,你准备好了么?紫儿在喊热呢!” 李乾说着,修长的手指伸向熏衣的后面,像是在口挖着什么东西,熏衣终于忍受不住吭吭哧哧地低声抽泣起来。 “哭什么?王亲自动手给你拿出来,你不赶快叩谢王的荣宠,还敢哭?”那躺在圆桌上的少年,居然扬起了头,向着那哭泣的少年呵斥了起来。 “不要这么粗暴嘛!这会吓坏他的!”李乾竟是温柔的出声,“他是高兴得哭了,对吧,熏衣?” 少年不敢再抽泣出声,艰难地点点头,嘴巴却尽是依依呀呀了几声。 “是吧。”李乾的声音明显地透出愉悦,“来,把屁股抬高一点,本王要把寄放在你那里的东西拿出来了。” 虽然不敢确定,那放进熏衣体内的到底是什么东西,但从他粗重的呼吸和压抑的呻吟来判断,清清想,这个东西一定让他很痛苦。 而这时,清清看到柳仙仙的身子,明显直了直,满是厌恶的声音,再度传来:“燕王,如果你是打算让我来看这些,那我现在马上就走!”说着,柳仙仙豁然站起身。 “呵呵,仙仙何必这么急,本王邀你来,自然是为了给你看你想要看得好东西。”李乾软软地声音,不急不缓,不轻不重,居然带着点蛊惑的味道。 “好东西?这些?”柳仙仙指着那满屋子的银乱,娇喝道。 “这不过是开胃菜,你别急,明安应该很快就会把人给带来。” “明安?那个小哑巴,难怪今天我没看到他,怎么,你又让他带什么人过来了?”柳仙仙显然对于李乾这嗜好,亦是反感之际。 “龙清清。”李乾淡淡地说道。 柳仙仙那张开的嘴巴,在这三个字里,倏然收住了,她那站起的身子,也在这三个字下,缓缓地坐了回去。 “呵呵,就知道你会喜欢。”李乾斜觑了眼,柳仙仙,笑得极为开心。 “好热......王......救奴才......”软榻上,仿佛传来天籁之音。紫儿被欲火煎熬的白嫩身子在李乾的身上来回蠕动着寻求解放。 李乾爱怜地看看怀中的小人,音调没有丝毫起伏地说道:“算啦,本王的紫儿等不及了,既然他的屁眼很热,就别让它闲着喽......” “是!”那原本躺在圆桌上的男子,居然爬了下来,从桌的另一头,拎出了一个桶,桶里面居然装了一桶婴儿手臂般大小的冰柱。 男子将冰柱从桶内取出,又爬回到了圆桌上—— 清清莫名在男子的举动中,可当她看到那男子居然把冰柱,往自己的身下插、去时,她彻底震惊了。 这世上果然没有单一的变、态! 清清尚未从惊魂中回身,只听—— “呃啊!......” 熏衣一声凄厉的惨叫,让清清浑身一颤,差点就从梁柱上掉了下来—— 熏衣此刻被从梁上垂吊下来的绳索所绑缚住了双腿,整个人被悬在半空,从旁徒长出来的是两根粗壮的玉柱,正在随着李乾手中拉绳的力道,而不断地侵犯着熏衣身体...... 粗长的玉柱带着血水不停地进出那残破的瘦小身体,熏衣无法着力地吊在半空,身下随着绳索的摆动,而起伏的一抖一抖。 这已经不是变、态两个字就能形容的了,简直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清清想,自己的心脏足以强大了,可对于李乾这种不拿人当人看得畜生,顷刻间起了杀意! 这禽、兽,别说是楚歌与豫尧要灭了他,就是她龙清清也忍不住想要杀了他! “够了燕王,我不等了。”柳仙仙似忍耐到了极限,豁然站起身,冲着李乾,娇喝了一声,转身欲走。 李乾笑眯着双眼,缓缓地说道:“仙仙,如果楚歌真的有心向你,也不会把你留在芙蓉院五年不闻不问。” “楚歌不是都快被你杀了么。”柳仙仙停下脚步,回身,看向李乾。 “是啊,就要被杀了,可本王心里就是不安生,仙仙,你说,本王不用这麻醉自己,可还能活下去?”李乾似在向着柳仙仙诉说着自己的痛苦。 “你现在都已经是燕王了,你还怕楚歌一个将死之人?”柳仙仙声音有些不信般得拔高。 “那你就错了,我那七弟,不是寻常人,五年前,我若非是看到了父皇传予他白鹫,也绝不敢相信,他才是父皇心中的继承人。”李乾嘲讽般得笑了。 “呵呵,楚歌要是知道,燕王是因......”柳仙仙失笑,可话还未说出一半,就被那从前而来的森冷所摄,忙收住了声音。 李乾目光森冷一露,旋即消失,笑道:“仙仙,我 李乾跟你可已经坐上了同一艘船,我做燕王,皇后必然是你柳仙仙,我死,你也死,知道吗?” “李乾,你是在吓唬我吗?”柳仙仙身子抖动了下,“你就这么害怕楚歌?那你怎么不现在就去杀了他?” “你以为我不想么?我需要时间,我需要时间去找到白鹫跟冰皇。”李乾突然一脚,踢开了床上的紫儿,一把扯下了绳子,令熏衣整个人直直地没入在玉柱上。 看着,那满身是血的熏衣与紫儿,他笑了,笑得极度疯狂,“我真想尝尝楚歌的味道,一定很美味吧?就这样杀了他,似乎可惜了。仙仙,你觉得呢?” “这不需要来问我,那个男人已经跟我柳仙仙没有任何关系。”柳仙仙直视着李乾,眼底掩不住的厌恶。 “呵呵,仙仙很讨厌本王吧?”李乾踢开紫儿那不断地扭动的身体,走向柳仙仙。 柳仙仙在李乾的靠近中,往后倒退了一步,她满目的惊恐。 她确实害怕这个不正常的男人! 要不是为了报复楚歌,她绝不会跟这个男人合作,害死了燕王,篡改了遗诏,让他登基称王。 她要的不是皇后的位置,而是想要看着楚歌死! 清清忘了刚才的怒意,现在只是静静地望着那在房中对视的两人。 看来柳仙仙与李乾也不过是貌合神离罢了,现在她也总算是明白过来,为什么楚歌一回到燕国,就被李乾赐死了。 原来当年老燕王把白鹫传承给楚歌时,被李乾看到了。 李乾知道老燕王心中的储君是谁。 现在清清也终于可信楚歌的话,老燕王绝非是死于旧疾,而是死于谋杀! “李乾,现在你已经得到了你所想要的,而我想要的就是看着楚歌死。”柳仙仙抬眼,即便身体在抗拒这个男人的靠近,可,还是忍耐住了。 李乾凑近柳仙仙,两人的鼻翼几乎碰触在一起,李乾突然低头,狠狠地咬上了柳仙仙白皙的脖子—— 柳仙仙整个人战栗了起来,她的手禁不住攀附上了李乾的背脊,指尖深深地陷入在他的锦衣中,“李乾,只有楚歌死,你才能坐稳这个王位,而我,会不惜一切代价,帮你实现这个梦!” “仙仙,我就知道,只有你对我是最好的,别的女人只是想要权利,只是想要从我身上得到好处,我不喜欢她们的嘴脸,我讨厌那些女人,我恨她们!”李乾说着说着,竟是一把将柳仙仙推向了软榻上,冲着在房中的三人,吼道:“滚,都给本王滚出去——” 熏衣,紫儿,那男子,一个个都惊若木鸡,一个个忍着一身的破败,在李乾的怒吼中,慢慢地退出了房间! 清清惊愕的发现,原本还在争执的两人,居然滚到了一起,疯狂的拉扯着彼此的衣衫! 虽然这个世界很疯狂,可这房里的两人已经超越了这一切,疯的很极致! 然,正当清清打算从梁柱上下来时,看到了那名叫做明安的小太监,匆匆打外跑来—— 185 逃出生天 虽然这个世界很疯狂,可这房里的两人已经超越了这一切,疯的很极致! 然,正当清清打算从梁柱上下来时,看到了那名叫做明安的小太监,匆匆打外跑来—— 清清忙缩回了身子,看着明安在房外,轻敲了几声门。 在内,柳仙仙一把推开李乾,坐起身,匆忙地整理着被扯乱的衣衫跟发鬓。 李乾无事人般,仅是看了眼柳仙仙,出声道:“是明安就进来,不是就给本王滚!” 明安在外打了个激灵,深深地做了个呼吸,推门进入。 李乾与柳仙仙闻得推门声,两人齐齐举目,看向曲着身,进入的明安。 李乾脸上笑意浮上,看着明安,问道:“那两人可是见面了?” 明安走至软榻前,跪下,点头。 “那龙清清人呢?”李乾问道。 明安摇头。 李乾豁然从软榻上起身,伸腿,以脚尖勾起明安低下头的脸,问道:“人呢。” 明安抬眼,仍是摇头。 李乾一脚踹开明安,骂道:“没用的奴才,连个人都看不住么!” 明安忙跪趴在地上,瘦弱的身子,抖得十分的厉害。 “说,人去了哪里?”李乾沉声道。 明安只是跪在地上,摇着头。 “哼,那你还敢来?”李乾倒是颇为惊讶地看着明安。 明安摇着头。 “你让龙清清见了楚歌?”柳仙仙终于把仪容整理妥当,然而,在李乾的话中,她脸上的血色褪尽。 “楚歌跑不了。”李乾满是自信的说道。 “是么?你肯定?”柳仙仙脸色仍是不见好转。 “当然,我关押楚歌的地方,别说是个龙清清,就算是个龙堂高手,也绝不可能将楚歌救走。” “哦?”柳仙仙倒是有些不解了,“这皇宫还有这样的地方?” “呵呵,这可是我花费了整整一年的时间,专门为楚歌准备的。”李乾撩起垂落在颊旁的发丝,手,拉住了柳仙仙的手,轻轻地一扯,将她再度扯入怀中,“仙仙,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收藏这些么?”说着,他抬眼,看向那些摆放在柜子中的瓶瓶罐罐。 “你的嗜好,我不好评价,我只想问你,为什么让龙清清去见楚歌,就算你有十足的把握,可以确定楚歌不会被救走。可你......”柳仙仙不明白李乾的用意。 “我讨厌多嘴的人,那女人的嘴巴太过让人讨厌了,我想要拔了她的舌头,你应该知道,我最讨厌有人在我的面前多话,特别还是那种让我无法回答上的话。”李乾简直就像是个任性的孩子,仅是为了一己之私,而随便运用他所谓的方法。 “龙清清的嘴巴这么厉害么,让你连话都答不上来?”柳仙仙抬眼,不信的看向李乾。 李乾笑着,抚摸了下柳仙仙的脸庞,说道:“她的嘴巴倒是没那么厉害,可我还是讨厌,特别她还是楚歌的女人,这让我更想要得到她的舌头,作为收藏中的一个纪念品。” “李乾,我真的感觉你很可怕,也许我有一天,也会让你无法忍受的拔了舌头。你身边都是没有舌头的哑巴,你才会觉得安全吧。”柳仙仙哼哧了一声,推开李乾的手。 她不觉得李乾会对她有例外,这个男人满脑子就只是自己。 这也是为何自己会选择与他合作,他们就是同一种人。 同样的没有安全感,同样的充满了恨意。 疯子来源于生活的压迫,而她与李乾也早已被逼疯了。 “李乾你讨厌多舌的人,那我讨厌的是什么,你知道吗?”柳仙仙看向李乾,微微地扬起了两道漂亮的柳眉。 “什么?”李乾问道。 莫清歌:代嫁狂妃_分节阅读_130 >   “眼睛,一个人的眼睛太美,会让人沦陷。一个人的眼睛太亮,会让人看不清,一个人的眼睛太过真诚,会让人放松警惕。都说眼睛是心灵之窗,如果没有了这扇窗户,那这个人会变得如何?” 柳仙仙说着,她看向那跪在地上的明安,命令道:“抬起头来,明安。” 明安战战兢兢的抬起头,那双清亮的眼中,流泻而出的是掩不住的惊恐。 “看,明安的眼睛多漂亮,多真诚......”柳仙仙笑指着明安的眼睛,“一个被拔了舌头的太监,如果连这眼睛也失去了,那会变得如何?” 李乾在柳仙仙的话中,突然兴致大起,他指着明安,说道:“明安,本王知道你最乖,你愿意把你的眼睛给本王保管么?” 明安在李乾那张满是温柔笑意的眼中,整个人吓得跌坐在地上。 他已经失去了舌头,如果连眼睛都失去了,那要怎么去追随那个人,他还有什么可以去那人的身边? “怎么,你不愿意?”李乾对明安眼中的反抗,笑意一收。 “李乾,你看吧,果然要反抗你了。”柳仙仙不屑地推开了李乾。 李乾被柳仙仙的话所激怒,从软榻上站起身,走至明安的身前,沉声道:“抬起头。” 明安却摇着头,他居然真的反抗了李乾。 柳仙仙清冷的一笑。 李乾目光一厉,一把揪住了明安的领子,让他再也无法低头,喝道:“明安,本王一向都宠着你,舍不得打你一下,不过是跟你要一对眼睛,你就敢忤逆本王?” 明安不知是何处来的力量,居然一把狠劲,将李乾推开,他跌跌撞撞的朝着门口跑了起来。 李乾震慑半晌,确实没料到明安竟然敢推他,回应过来时,脚下一个急速的掠动,人已经稳稳地站立于门口,适时的挡去了明安的路。 明安惊恐的朝着旁边跑去,可很快就被李乾抓住,他拼命的挣扎着,嘴中发出了凄厉的嘶吼。 可惜,没有舌头的他,仅是发出了几声难听的粗嘎声。 那双黑亮的眼睛中,早已被泪水所腐蚀。 清清在外,看得一清二楚,柳仙仙当真是个阴险的女人,而李乾已经彻底的被楚歌而逼疯了。 明安何其的无辜,已经被拔了舌头,竟还要遭受挖眼的极刑。 若是平时,清清不会管,也不会插手去救个本就该死的太监,可现在,在看了李乾与柳仙仙总总恶行后,她做不到无动于衷。 就在李乾欲挖明安的双眼时,清清豁然从梁柱上翻身而下,踢破了窗户,进入了房中。 过于突兀的出场方式,与那窗户毁坏的轰隆声,让李乾顿时停了手,惊诧地看向那站在房中的白衣少年。 柳仙仙亦是满目惊讶地,望着那站在窗口的少年—— 清清脸色铁青,一手蓝光乍现,一手绿光缠绕,一身戾气难掩。 “你是什么人!”李乾甩开抓住明安的手,一身戒备的看向龙清清。 清清双目清冷,阴鸷从眼底划过,双手手指因心中的那份怒焰,而微微地弯曲着。 “他莫非就是那金乌门门主白清傲?”柳仙仙突然惊叫起来。 清清冷冷地一哼,“没想到我白清傲的名字,居然会从你这女人的口中道出。” 柳仙仙那张美艳的脸颊,顿时在清清的冷嘲中,一个扭曲,“还真是个不知死活的狂徒。” “柳仙仙,凭你也配称为美人?我白清傲这辈子还真没看到过,比你更丑的女人了。”清清目光讥讽的扫过柳仙仙那更为扭曲的脸庞。 “我柳仙仙美不美,还用不着你这个毛都没长全的小子,评道。”柳仙仙青着脸,喝道。 “难怪楚歌宁可选一个水凝儿,也不选你。就算他要娶,也绝不会是你这个恶心的女人。”清清骂了个痛快,第一次为楚歌的选择感到欣慰。 柳仙仙这样的女人,也难怪会无法入楚歌的眼了,换做是她,也绝不会留这蛇蝎心肠的女子在身边。 “你——”柳仙仙被清清戳中要害,顿时气急起来。看向李乾,娇喝道:“燕王,这人就是白清傲,是六国通缉的要犯!” 李乾望着白清傲,那一双眼眸中,原本的惊诧之色,尽数化为了欣赏,“都说进无门门主是个不过是十**岁的少年,今日本王一见,倒觉得门主的年纪还不到十七吧。” “李乾,你也配跟我说话吗?”清清目光划过李乾那双贪恋的眼,心底的厌恶更甚。 “白清傲,你也太过张狂了。”柳仙仙见李乾色心又起,只要是长得好看点的少年,对于李乾来说,就是一个致命的诱惑。 这个变、态,八成是看上了白清傲,真是不知死活的疯子。 “对连亲生父亲都是弑杀的畜生来说,我这点又有何张狂的?”清清扬唇,冷笑着看向李乾与柳仙仙。 柳仙仙脸上血色褪尽在清清的话中,而李乾这会儿也收起了自己银乱的心。 “你,小子,一直在外头?”柳仙仙尖叫道。 清清看着那个泼妇的尖叫,轻笑一声,“我还真怕自己会长针眼。” “李乾,杀了这个臭小子,杀了这个臭小子!”柳仙仙就似疯了一般,大喊大叫起来。 李乾对于柳仙仙的叫声,明显脸色一变,厌恶之色从他的眼底划过,有那么瞬间,他就像是想要掐死那个疯婆子般乱吼的柳仙仙。 清清在李乾与柳仙仙因自己而受惊失措时,走到了明安的身前,拉起了他的手臂,扶他起身。 明安战战兢兢的抬眼,对上的是冰冷不见丝毫情感的眼,虽然那眼中有笑,可却冷得让人打心底冒出寒意。 “你现在可以走了。”清清收手。 明安上前,抓住了清清的手,却像是被什么蛰了般又缩了回来。 清清莫名在明安的举动中,看他那想要抓着她,又害怕碰触她的模样,百思不得其解。 [保护楚侧妃,明安。] 一道声音突然钻入了明安的耳中,他那收回的手,终于鼓起了勇气,抓住了清清的手臂。 “明安?”清清不解地看向明安。 明安却抓得更为紧了,他要保护她,保护这个保护了自己的女人。 明安虽然是哑巴,可她却一眼就认出了眼前人,就是赫怜祁口中的楚侧妃,就是那个他一路所带的楚侧妃,他不知道楚侧妃为什么突然会变成了白清傲,但是他就是如此的肯定着。 明安眼中的坚定,更为让清清疑惑了,他到底在看什么? “明安,原来你就是那个内贼么?”李乾突然阴沉沉的出了声。 柳仙仙也已走到了李乾的身边,两人似乎也利用这短暂的时间,做了调整。 气氛明显的变了,柳仙仙的平静,李乾的无所畏惧。 还真是让清清惊叹,这两人变脸的速度,永远比正常人的反应快。 明安缩了缩身子,可他的手还是牢牢地抓着清清的手臂。 满脑子只是保护她,保护她! 就像是被人在脑子里面下了一道咒。 “哒哒哒。”从院外传来凌乱而急促的脚步声,而李乾在清清与明安被外来声响所吸引时,拉住了柳仙仙的手,窜上旁边,一把那垂挂在半空的绳索。 清清正欲跳开,却发现明安仍是抓着自己。 不及思考,她只能带着明安,一跃而起。 明安惊吓中,一把抱住了清清的腰,抬起头,满目复杂的瞧着她...... 清清没想到,这屋子里居然布满了机关,还真是应了那句,坏事的做得太多,做梦都会被吓醒。 李乾这日子过得也不安稳吧。 他所在的地方,都是满布机关暗室,看来都是为了防止有人会刺杀他。 还说什么实行仁政,简直是个大笑话! 清清快速的躲闪那些从四面八方射来的暗器,黑亮的暗器,与那飘逸在空气中的腥臭,让她皱了皱眉头。 这李乾真够毒的,不但是设了暗器与机关,还在暗器上涂抹了剧毒。 若是换做平时,她岂会畏惧在这些见不得人的下三滥手段上,可现在明安在,她根本无暇分身,光是躲闪,就够呛了。 明安似乎有所了解,自己非但保护不了她,甚至成了他的傀儡,一时间竟是痛恨起如此无能的自己,他挣扎着放开了清清。 清清一把抓住明安,脚下轻灵的在墙壁上疾奔了一段距离。 “明安,我不知道你到底想要做什么,但是你现在能配合我,别动么?”清清沉声,提醒着被她捞回来的明安,“不想死,就抱紧我!” 明安在清清的低吼中,震了震心魂,手一把抱住了清清。 耳边是快速掠过的风声,他即便看不清四周的变化,可能感觉到那正带着他疾奔在这狭小空间中的她。 她真的好厉害,带着他这么大个人,居然还能在房中,飞檐走壁起来! 清清带着明安,狂奔在暴雨般袭来的暗器中,眼,快速地扫过四周,寻找着突破口。 机关的开启,将所有的出路都封死了,李乾还真会保护自己。 被人瓮中捉鳖的滋味可不好受! 明安突然扯了扯清清的手臂,呃呃了几声。 “明安,我现在没空,你......”清清对明安的出声,根本没时间顾忌。 “呃呃......”明安去不放弃的扯着清清。 清清在明安一再的出声中,只能将魂链撤回,以借着魂链的防御力,筑起了一道保护层,她低头,看向明安,问道:“怎么回事?” 明安举手,指向左方一角的暗处。 那里有一个逃生口,也是唯一的一个逃生处。 李乾是个十足的变态,他把这里做成这样,不单单是为了保护自己,更多的时候是为了满足自己嗜血的兴趣,每次将少年们带来这里,他都会看着他们在这个房间中慢慢地挣扎,慢慢 地在他的眼中,流尽最后一滴血液死去。 然而,更希望看到有人能活下来,那样他会将那活下来少年的舌头拔掉,留在身边,当成自己最为杰出的收藏品。 明安就是其中一人,他就是从这个房间活着爬出去的那一个,而也是那垂死的挣扎,他命保全了,可却成了永远的哑巴。 清清顺着明安所指望去,似有所明白,“看来留下你,也不是个错误。” 明安在清清这句看似讥讽却更似宽慰的话中,笑了,原来他并非是个累赘,也许他确实能帮助到她。 清清搂紧了明安的身子,说道:“抱紧了明安,我可不想再在这个房间多呆一分钟了。” 明安点着头,用力把脑袋往清清的怀中埋入,双手圈紧了清清。 清清沉喝一声,魂链顿时撤去了防御层,化为两道快速疾芒,以锐不可当之势,携带着清清强大的力量,向着明安为清清所指的入口,爆射而去。 清清以双臂抱住了明安,双腿用力在地上踏踩了下,依着强猛的弹跳力,往最顶端跃起,从刚才的疾奔中,她发现只有这最顶端,是暗器无法投射到的一个禁区,只要在这个禁区里,停留到魂链砸破出口,那么他们就能平安出去了。 “轰轰”两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传来,清清抱着明安,接着扬起的尘土,从那破口处掠出。 当她的脚步还未站稳,就被那从旁而来的杀气,所团团围困住了。 “明安,你真是本王养的一条好狗。”李乾阴测测的声音,打从前方传来。 清清拍了拍明安的脸颊,低头,笑道:“出来就死不了了。” 明安瞧着她那自信的笑,忽然什么惧意都没有了,她真是个特别的女人啊。在这种情况下,居然还能谈笑风生! “李乾,好狗不挡道,说得就是你。”清清呲牙,对着李乾笑道。 李乾脸色本就森冷,在清清的讥讽中,更为的阴沉下来,“把白清傲给本王拿下!” 四周早已守候多时的侍卫,在李乾的命令下,如潮水般涌上,把清清跟明安,围在了内。 清清抬眼,目光直直地扫向在不远处被侍卫保护周全的李乾,还有那站在他身边柳仙仙, 莫清歌:代嫁狂妃_分节阅读_131 勾了勾唇,“这欢迎仪式也太过盛大了,我为人低调,燕王也太热忱了。这让我白清傲怎么承受得了。” “别跟那狂小子废话,抓起来,不计死活!”柳仙仙抓狂般的叫着。 清清听到不计死活,四个字,脸色猛地一沉,想要我的命,你柳仙仙还不够那个资格! 清清将一根魂链缠上了明安的腰部,往上一推,明安的身体在力量的带动下,朝着高空掠去。 明安不解地看向,站在地面上,与他越来越远的她,惊恐的伸手,想要抓住她—— 然,脑中突兀响起的声音,让他蓦地,放弃了挣扎...... [明安,你做得很好,接下来就交给我吧。] 186 假凤求凰 明安不解地看向站在地面上,与他越来越远的龙清清,惊恐的伸出手,想要抓住她,然,脑中突兀响起的声音,让他蓦地放弃了挣扎...... [明安,你做得很好,接下来就交给我吧。] 是他来了,紧张的他,环顾着四周,只可惜力量的劲道,带着他快速的远去—— 清清望着明安消失在上空,回眸,笑幽幽绽放在她的脸上,看向蜂拥而来的侍卫,扬了扬唇,“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嗤!嗤! 在清清冷声落下之霎,那已经将她围得水泄不通的侍卫,顿时犹如猛虎下山般,携带着凌厉戾气,铺天盖地的对着那人冲杀而去,顷刻间爆发而起的杀伐声,似要将这个沉寂中皇宫生生地唤醒。 “杀了这小子!杀了这小子!”柳仙仙尖锐的喝声,始终响彻在空中。 清清白衣飒爽,回眸,目光的扫过那面容狰狞的柳仙仙,冷冷地一哼气。 旋即,只听得整个院落之内一片弓弦拉动的声音,无数箭支撕裂空气,化为箭雨,将那暴涌而来的白色浪潮笼罩而进! 箭如骤雨般向着清清爆射而去,那宛如天罗地网的攻击,让她明眸略略一闪,双臂一振,力量瞬间暴涨而起,魂链顿时化为了无数条的小蛇,如无数道的绿芒攻击上了射来的弓箭。 绿芒在半道与那射来的银光撞击在一起,四周顷刻间响起了,噗噗的声响,一条条蛇儿竟似活了般,缠绕上了箭身,不过是眨眼间的接触,箭支犹如被吞噬了般,消失在空中。 银光的快速减弱,绿芒的急剧飙升,让在外观战的李乾,眼底愕然拂过,似对清清这一手,表示出不信。 这外界倒是把白清傲这人说的很是了得,可他却偏不信,然,现在亲眼所见,竟是由不得他不信。 可惜了那张漂亮的脸蛋,就这样死了,他还真有些舍不得。 柳仙仙回头,看到李乾满目扼腕,讥讽道:“到这个时候了,你还想要得到那小子?” “这么漂亮的人,这世间都少有,本王想也正常。”李乾不以为然道。 “哼,真是不知死活。”柳仙仙甩袖,“你这算是什么皇宫,连个人都抓不住,你那些侍卫可都白养了。” 李乾挑了挑眉,竟是不急不躁,笑道:“本王今日料定那小子出不了这个院子。” 柳仙仙愕然,李乾那神色可不像是在说大话,“你?” “白清傲遇上本王,就是他的死忌时。”李乾目光渐渐地森冷起来,他举目看向那正在与箭雨拼斗的少年,“本王看上的人,没有一个人从本王的眼皮子底下,溜走。” 柳仙仙不信的看向李乾,只见他伸手,合击了连声。 霎时,空中的箭雨有了片刻的消失,只是弥留下一片绿芒,如云般浮动在院子上空。 柳仙仙脸色一沉,正要上前质问,却看到了李乾那双眼所充斥的兴奋目光,看着他舔舐嘴角的小动作,那颗不安的心,居然微妙的得到了安抚。 每当李乾露出这样的神色,就说明他接下来会做出让人无法想象的事,而这事绝对跟他黑暗而丑陋的内心有着密切的关系。 而,这样的李乾,也有着足以让人心生胆颤的恐怖压迫感。 清清看向四周,箭雨居然停了,她可不觉得李乾会这样放弃了,何况看他那一脸的邪恶,心中警钟作响。 看来接下来李乾必定会做出某个抉择。 噗!噗! 突兀间,弓弦声再度响起,然,声音却透着古怪的低沉,清清抬眼看去—— 没有银光出现,却有一道道通体血红的箭影,凶猛地朝她飞射而来! 似被鲜血浸染过的箭雨,明显与先前普通的箭雨有着巨大的差别。 这从箭身划过空气所发出的声响便是能够辨明,而且,当这些箭雨在射向龙清清时半途中,箭身上的红芒快速的往边上扩散开来,细长的箭身在眨眼间,竟是如成年人手臂的大小。 所带起的杀伤力,自然也绝不似先前那般,力量在红芒的扩展中,跟着壮大。 漫天的红光,瞬息间便盖过了清清以魂链之力,制造出来的绿芒。 血红的箭在空中疾掠中,宛如没有收到任何阻碍般的,直冲向了她的身前。 清清双脚一踏地面,整个人在红箭的袭来时,往后跳跃了一大步,然而,人还未有站稳,从背后又是一批红箭射来。 面对前后的夹击,清清唯有将魂链快速的往地面一掷,以击力把自己强行的反弹到了半空中。 看着那些被直接刺穿的绿芒,清清的眼睛慢慢地眯了起来。 这般恐怖杀伤力的箭,还真是头一次见识。 血色箭支狂射而出,在天空上留下淡淡的印痕,而每一次箭支的飞射,都会令得绿色小蛇减少一部分,绿芒正在缩小范围,而血色的红光,一点点扩张着其的领域。 看来,这李乾能够从众多皇子中脱颖而出,也并非没有道理的,他这一手,恐怕就是他坐上这燕王宝座的最大武器。 这人不但阴险,实力倒也不可小觑了。 现在清清也有些明白,为何楚歌会隐忍,会甘愿被李乾擒拿,看来他早就已经料到,李乾的不简单。 绿芒在血箭的不断地攻击下,被摧毁,清清只觉得脚下顿时似失去了力量,整个人急速的往下坠落。 极快的将双翼打开,然,血箭的攻势却来得比她预期的还要猛烈与快速,伴着强大力量而来的血箭,将四周的空间都染成了红色。 清清只觉得双翼在血箭的冲击下,正在一点点崩溃,魂链甚至在发出悲鸣声。 这到底是什么力量? 在这生死一线间,一秒的迟疑都足以致命。 双翼的彻底崩溃,血箭的射来,清清虽已快速的运气,打开了最后的防御层,可还是抵不过那血箭所带来的巨大冲击。 整个人在高空抖动起来,要不是有千泪镯的辅助,现在她就算能保住性命,也绝不可能完好无损,只不过,千泪镯的疗伤功效在如何的神奇快速,总归有限制,而血箭的力量却似无穷无尽。 伤口愈合的速度越来越慢,清清知道自己若是再不撤,恐怕今日当真要毁在李乾的手中了。 [清清。] [怜祁?]脑海中突起的声音,让清清愕然,赫怜祁怎么会与自己心语? [李乾果然不是一般的人类。] [什么意思?] [这是半妖族的力量。] [半妖族?] [没时间跟你解释,现在,你把所有的力量都收起来。] [收力量?]那不是自取灭亡吗?清清不明白。 [相信我,我可会害你?] 清清语塞,抿了抿唇后,[我知道了,收起力量,然后呢?] [回到地面后,把力量都凝聚在你的魂链上,开启防御层。不要做出任何的攻击。] [知道了。] [我很快就到,李乾就交给我来解决。] [怜祁......] [怎么?] [没什么,我收力了。] [好。] 赫怜祁的声音从脑海中撤离,清清咬了咬唇,没有多余的时间去考虑了,她打算信赫怜祁。打定了主意,她将力量完全的收回,竟是余留下能让她安全回到地面的一点飞行力。 地面上,柳仙仙望着那似乎抵不住血箭的清清,冷笑道:“这次看那小子还怎么张狂。”旋即,转目看向李乾,微笑道:“燕王,原来你还留了这么一手。” 李乾却似没有听见一般,竟没有半点的回应,他目光紧紧地锁定在那正从高空降落下来的清清,眼底一丝不解拂过。 怎么可能会有人能破解他的‘血影术’! 难道那白清傲也是半妖? 不,这不可能,如果白清傲是半妖,刚才就不会被血箭攻击的狼狈不堪。 那是?...... 李乾的漠视,柳仙仙脸色微微变了变,可也不敢惹怒了他,再次将视线调整向清清—— “这是怎么回事?那小子居然毫发无伤!?”柳仙仙看着已经回到地面上清清,他似乎没有受到任何的重创,只是此刻整个人被绿蓝之光,紧紧地包裹着。 任由那些血箭在四周攻击,就是不再做出任何的抵抗与反击。 “如果有半妖族的人在搞鬼!”李乾突然沉喝一声,一手搂上了柳仙仙的腰肢,眨眼间带着柳仙仙飞掠而起,漂浮在半空中。 柳仙仙似对于李乾这一举动有些怒意,正要挣扎,却看到了院中的那些侍卫,就像是发疯般的,正在不断地抓挠自己的脸部、身体,有些甚至抓得已经血肉模糊,哀嚎声声,景象极为的惨烈。 “燕王,这是怎么回事,那小子到底对你那些侍卫做了什么?”柳仙仙实难看出,什么都没有做的白清傲,到底是运用了什么妖法,让那些侍卫变了样。 “这不是白清傲的力量。”李乾目光犀利地扫视着四周,那只半妖在哪里? “不是白清傲的?难道还有什么人在?”柳仙仙顿时惊恐地瞪大了眼睛,看向下方。 “应该是。”李乾脸色渐渐地暗沉下来。 “什么叫应该,你可是燕王,你是无敌的,你说,你是无敌的!!”柳仙仙被李乾不负责任的话所激怒,加上连日来的压力,让她一下子紧绷的神经到达了极限,爆发而出。 李乾低眼,瞧着这个张牙舞爪的女人,厌恶之色从眼底划过,“在不住嘴,别管本王拔了你的舌头。还是你想要到下面,跟那些侍卫一样?” 柳仙仙身子僵直在李乾的话中,她惊恐万分的看着李乾,她后悔了,后悔不该跟这个疯子合作,不该把自己推向了一个更为可怕的地狱! “柳仙仙,别再惹恼了本王。”李乾目色沉冷的将话说完,目光移开了柳仙仙身上,再次看向下方各处。 柳仙仙身子抖得厉害,可她再也不敢多说什么,即便心里害怕到了极点,憎恨到了极点,她都不会再开口,她害怕会失去舌头,更害怕会丢失了性命! 不管是楚歌还是李乾,她现在所恨的天下间所有的男人! .......................................................... 清清竭力撑起防御层,血箭仍是在不断地攻击,她能清楚地感受到力量正在靠近,只是对于外头所发生的一切。 她感到莫名,这些难道都是赫怜祁所为? 赫怜祁到底是什么人? 他所拥有的力量,到底是什么? 在徐家庄一战当中展现出来,或许不过是他力量的冰山一角。 “出来!”这时,李乾的声音突兀的响起在半空。 血箭从他的身后如骤雨般爆涌而出,向着院落北端射去。 清清顺着血箭望去,只见北端被血箭的攻击,击去了半壁房屋,而血影当中,竟隐约可见一人,正在朝外走。 这—— “哼,本王还以为是什么,原来是条小蛇妖。”李乾在半空望着那被血箭所包围的人影,鼻中冷哼出声。 “不愧是同为半妖一族,这一看就知道我来自半妖蛇族。”狭长的眼眸透着丝丝笑意,步伐轻盈的走出了血箭的包围。 清清眼睛突然睁了睁,她 莫清歌:代嫁狂妃_分节阅读_132 没看错吧?那人是赫怜祁吧,可他怎么穿戴起了女装,而且刚才李乾说他是小蛇妖? 赫怜祁是半妖蛇人? 清清震惊不已,与赫怜祁相处的日子虽然不短,也感觉到他不似普通人,可也没往半妖这个方向想。 碧色的罗裙穿在赫怜祁的身上,竟衬得他益发的美艳,若不是清清十分确定这人就是赫怜祁,也不敢相信那个妖媚的男人,穿起女装,居然美得如此惊心动魄! 赫怜祁踱步走在那些血肉模糊的侍卫当中,来自中央打开防御层的清清面前,轻轻地一瞥眸,笑容浮上,宛如青莲花开般清艳动人。 “相公,妾身来晚了,倒是让相公受惊了。”赫怜祁提袖,手在清清的眼前优雅的一挥。 清清只觉得眼睛似被冰水洗涤了般,有些寒意,可眼睛却似乎变得清晰明朗了许多,而她始终有些茫然地望着赫怜祁。 他到底在玩什么? “相公,撤了防御层,妾身才好靠近你。”赫怜祁媚眼一抛,向着清清柔柔地说道。 清清浑身战栗了下,有些受不了这千娇百媚的赫怜祁,但也在他的话中,撤了防御层。 赫怜祁在防御层的撤下后,一下子就蹿到了清清的面前,扑入了她的怀中,说道:“让你久等了,丫头。” 清清皱了皱眉,“你怎么回事?” “嘘。”赫怜祁冲着清清眨了眨眼,示意她别出声,自己则是伸手拉住了清清的手臂,缠上了自己的腰,以心语道:[抱紧我知道么。] [怜祁,这是?] [一会你就知道了。]赫怜祁扬眉一笑,收声间,人往上一跃,顿时带着清清悬浮在了半空,与李乾与柳仙仙相视而立。 “小蛇妖,你跟着小子是什么关系?”李乾瞧着赫怜祁,眼睛略略地细眯了下。 “他是我相公,你说我跟他是什么关系?”赫怜祁笑望着李乾,反问道。 “本王可没听说,这白清傲有个半妖的妻子。”李乾沉沉脸,不信道。 “那是我们夫妻为人低调,跟你燕王可不同。”赫怜祁掩嘴一笑,看向李乾怀中的柳仙仙,挺了挺自己那傲人的双峰,回眸,看向清清,笑问:“相公,这燕国第一美人,可有妾身好看?” “自然 是......夫人好看。”清清暗暗地瞪了眼赫怜祁,这小子到底想要做什么? “真的啊,妾身好开心哦。”赫怜祁笑得如花般灿烂。 “哼,一个蛇妖,也敢跟我柳仙仙比美,简直是笑死人了。”柳仙仙极为不屑地看向腻在清清身旁,那个身材高挑,美艳动人的女子。 说实话,这蛇妖确实美得有些让她嫉恨。 “好笑吗?”赫怜祁掀唇一笑,歪着脑袋,眉梢扫了眼柳仙仙—— 柳仙仙还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只见李乾忽然拽着她,往后一退,李乾的动人之粗鲁,让她顿时纠结起了整张脸,“你做什么?” “找死么。”李乾怒喝。 “我......”柳仙仙讶然。 “呵呵,燕王还真是怜香惜玉啊,可惜这女人不懂燕王的好意。”赫怜祁掩嘴笑道。 “蛇妖,你与我既然同属一类,何必自相残杀。”李乾却沉着脸,看向赫怜祁。 “谁跟你同属一类。”赫怜祁不悦地揪起了双眉,“我是蛇,你呢?不过是一只见不得光的老鼠罢了。” “你!”李乾脸色顿时一变,可又似乎在竭力克制着。 清清望着李乾,又回头看看赫怜祁,莫非李乾是在畏惧赫怜祁? 赫怜祁是蛇,李乾是老鼠? 要说,老鼠确实畏蛇,莫非半妖族里,也有这样的相克定律? “蛇妖,你别太过分,本王是敬你同为半妖族,才会以礼相让。” “谁要你让了,敢对我相公用血影术,就已经犯了我的大忌。” 清清心中‘咯噔’了下,难道刚才她是被下了咒术? 难怪赫怜祁会告诉她,撤了所有的力量。 “白清傲乃是六国通缉的重犯,本王身为燕王岂能坐视不理!” “动我的人就行,我管你是燕王,还是臭老鼠。”赫怜祁狂妄的不可一世,他吃定了李乾,不敢出手。 一只小小的鼠妖,岂敢在他面前放肆! “燕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你要怕那个蛇女?”柳仙仙不解地看向李乾,这样隐忍不出手的李乾,真的很不寻常。 李乾回眸,目光狠厉的扫过柳仙仙,“你给本王闭嘴,要不是为了你这女人,本王岂会去动白清傲。”说着,挥手就是一掌打在柳仙仙的脸上。 柳仙仙愕然的捂着被打的脸颊,不敢置信的看着李乾,“你打我?你为了那个蛇女打我?”李乾就算平日再如何的阴冷狠厉,可他都只是说说罢了,没有真正的对她出手过,可现在,现在居然只是因为那个不要脸的蛇女,打她?! “这女人看真是让我看不下去了,相公还好你娶到是我这样温柔的娘子,要是娶了那种没脑子的丑八怪,那可就是倒霉了。” ....................... 187 半妖之战 “这女人看真是让我看不下去了,相公还好你娶到是我这样温柔的娘子,要是娶了那种没脑子的丑八怪,那可就是倒霉了。” “是啊。”清清点头,她可不会去阻止赫怜祁数落柳仙仙。 那女人确实该死! “什么没脑子的丑八怪,你一条蛇罢了,你根本不配为人!”柳仙仙赤红了双眼,一整天的谩骂,让她几乎要爆炸了。 “你懂什么?!”李乾厉喝。 “李乾,我柳仙仙也是你可以吼的?你以为你个什么东西,哈,说穿了,还真就是只见不得光的老鼠!”柳仙仙面对李乾一再的怒喝,不再顾忌,大笑着讥讽道。 李乾脸色愈发难看,被赫怜祁说他只能忍,可被这个女人说,他岂能忍受的了。 “本王就知道,你跟别的女人一样!一样的烦人,留你舌头何用!”李乾说着,目色一层青岚之光浮上,有些似雪得颜色,在眼瞳中扩散。 柳仙仙只觉得危险的靠近,但还未有做出任何的反应,她的嘴巴就自动自发的张开了,而舌头正在拼命的往外伸出,这让她惊恐得浑身抖动起来。 清清蹙眉看着柳仙仙,手不禁紧楼了下赫怜祁的腰,她知道那女人的下场会十分的凄惨。 在一声尖锐的高喊中,柳仙仙的舌头在鲜血飞溅中生生地脱离了她的口腔。 一切诡异莫测,根本看不出李乾做了什么,只见一条鲜红的舌头,正躺在他的掌心中。 柳仙仙似乎已经痛晕过去,身子软在了李乾的胸前,没有动静。 赫怜祁目色微微地往下沉了沉,他手握住了清清搂在他腰间的手,俯身,小声道:“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做任何的攻击。” “嗯。”清清应着,以目前的情势来看,还是听他比较好。 “真乖。”赫怜祁笑着捏了捏清清的脸,他转回头去,看向李乾,眼中被赤色慢慢地覆盖。 “蛇妖,你当真要与本王为敌?”李乾亦是察觉到从赫怜祁的微妙变化,同为半妖,他自然明白那代表着什么。 “李乾,三年了,我可是整整找了那个喜欢拔人舌头的怪物三年了,没想到原来那怪物不过是只臭鼠。”赫怜祁一边说一边向着李乾走去。 清清屏息看着那头正在从黑退为白色的长发,他就如那日在徐家庄时一样,变了,变得更为的耀眼,可也让人滋生出怯意。 这就是身为半妖人的赫怜祁,所拥有的力量,是她所无法接触到的一个世界。 半妖本就是蓝月上一个特殊的族群,没有人看过真正的半妖,半妖会变化为人,隐藏自己的妖力,若非自己愿意,人是无法以肉眼来分辨,而半妖的力量,也是蓝月上一个神秘地带,没有人见过他们真正的力量,只是传说,半妖的力量足以将蓝月带向毁灭。 真假无法考证,但也足以让那些意图窥觊半妖的人,望而却步,生怕激怒了这一群半妖,带来无法估计的后果。 这也是为何至今虽然听过不少半妖的传说,却没有任何人敢去碰触半妖这块禁区。 .................................... 此刻,在帝都南郊外,一处视野足可遥望见皇城的山峰之上,几道人影默然站立,目光遥望向那不断地充斥在皇宫上空的妖异之力。 “王爷,我们真的不出手么?”明叔面带忧色的看向一旁的豫尧,“这楚侧妃可是没出皇宫,若是当真出了事,楚王爷那边,怕是不好交代。而且,你看那皇宫上空,这异常的力量实在是不同寻常,奴才怕去得晚了,会出事。” “这我知道,不过与七哥约定的时间还差些。”豫尧此刻神色也不好看,脸上写满了一种挣扎与徘徊不定的犹豫。 “奴才也是担心楚侧妃的安危。”明叔淡淡地叹了声。 “明叔,你该知道这次的事决不能有半点纰漏,而且我想七哥会保护七嫂的安危,现在我们有收到任何消息,也算是一种好消息了。” “是,既然王爷如此说了,那就再等等吧,是奴才急躁了。”明叔应着,退后了一步,站在豫尧的身后,静立着。 .................. 另一处。 绝刹为暗帝穿妥衣袍,退了一步,恭敬道:“帝,时辰差不多了。” “嗯。”暗帝轻轻地拂过了衣袖,嘴角微微勾起一弧弯钩。 “帝,真的到时候了么?”绝刹举目,看向他,问道。 “到了。”暗帝回眸,向着绝刹淡淡地笑道,“这几年辛苦你了,绝刹。” “不,绝刹不苦,只要能跟随在帝的身边,绝刹就心满意足了。”绝刹单膝跪地。 “好了,起来吧。”暗帝笑着扶起绝刹,问道:“魂刹等人可都准备好了?” “接到帝的指令,魂刹等人就已经开始部署一切,请帝放心,这次暗殿将会出动所有的力量,为帝夺回王位。” “我要去夺回的,岂止是一个王位。”暗帝清冷的一笑,拂袖走向外头。 琴刹在外,看到暗帝出来,迎了上去,“暗帝,你看皇宫上空。” 暗帝随着琴刹所指看去,那浮动在皇宫上空的异常现象,令他微微蹙起了眉,说道:“看来皇宫必定是发生了什么,可是有豫王爷的消息传来?” “没有,豫王爷现在该是在南郊,等候帝的信号。” “那就好,不是豫王爷就好。”暗帝应了声,然,他那双黝黑眼眸内,倏然暗光闪过,[你说什么?] [你那楚侧妃恐怕是凶多吉少。] [什么意思?]暗帝惊在冰皇的话中。 [这力量要是我猜测的没错,应该是属于半妖的,而且这分明是半妖间的战斗。而且有一个半妖......]冰皇说到此处停顿了下。 [半妖?]暗帝又是一惊,对于半妖他也只是听说过,却未曾想到蓝月上真的存在半妖。 [半妖的力量,可不是你们这些普通人类所能想象的,特别是同类之间的战斗,弄不好整个皇宫,乃至整个帝都,都会被毁于一旦。] [半妖真的这么厉害?]暗帝惊问。 [半妖与我们黑龙说起来也算是有些渊源,妖力与我们的界之力有着相仿的力量,而我们黑龙的界之力仅限于黑龙对战,可半妖由于一般是人,所以他们并不受限。你想,要是以我们黑龙拥有的界之力,跟你们打,你们这些人类,还不是鱼肉一般,任其宰割。] 暗帝心惊在冰皇的话中,他确实没想到这一层,只是半妖的存在,却一直以为仅仅是个传说。 [不过在强大的力量也有其的弱点。] [半妖也有弱点?] [当然,半妖说到底不是妖也不是人,不完整的身体,会在力量的使用中耗损,导致短寿。这也是为何半妖拥有如此强大的力量,却始终选择化身为人,藏匿在人海当中。] [原来如此。]暗帝应着,[看来想要得到力量,势必要付出同 莫清歌:代嫁狂妃_分节阅读_133 等的代价,这倒是让我想起了白族,那个被誉为神的一族。] [白族被灭,也是对应了他们过多的窥觊天机,人类对神畏惧的同时,也想要将其消灭,这样似乎才能让自己活下去。]冰皇不屑地讽刺道。 暗帝仅是轻扯了下嘴角,看向那皇宫上空的异境,有她在的地方,总是会出现让人意料之外的事。 半妖间的战斗,或许也是因她而起也说不定。 不,定是因她而起。 心,竟是如此笃定! ..................................................... 燕国一场无法避免的动乱,即将展开,然而,这在皇宫上空出现的异常力量,却似乎起到了微妙的作用。 清清瞧着上空那对视而立的两个半妖,李乾谨慎的盯着赫怜祁,赫怜祁亦是瞧着对方,只是神色间却放松很多,他似乎并未有将李乾放在眼里。 “血影术乃是蛇族的不传妖术,你一个鼠妖何以会有蛇族的妖术。”赫怜祁平缓的口吻,不像是质问,更似评述。 “只要是半妖,就可习得血影术。”李乾清冷道。 “好个鼠妖啊,事到如今,还可以说得如此理直气壮,这倒是让我有些意外了。”赫怜祁颇为意外的笑了。 “蛇族也不过是半妖中的一类,何以霸着妖术不让其他半妖族类学,这根本就是**。”李乾这会儿倒是取回了些气势,反过来质问赫怜祁。 “嗯,这话我倒是赞同,可你不该为了学血影术,杀了青莲长老。” “我没杀那老蛇!”李乾脱口而出。 “你不过是拔了他的舌头,你该知道,这足以让青莲长老死。”赫怜祁眼睛细眯了下。 “谁让那老家伙太烦。”李乾咬牙道。 “我可以放过你盗取血影术的罪,可我不能原谅你杀青莲长老的罪。”赫怜祁脸部神色森冷起来。 “青莲长老不过是个掌柜藏书阁的老蛇罢了。”李乾不解,这都过去这么多年的事了,蛇族似乎也没有传出任何动静,这蛇女怎么偏偏要对此事抓着不放。 “你可知你口中的老蛇,正是教我血影术的师父?” “你?老蛇的徒弟?”李乾不敢置信的撑大了眼睛。 “这根你无关。”赫怜祁清冷的说。 “你!”李乾顿愕。 “废话说的差不多了,该是时候让她瞧瞧半妖间的战斗了。”赫怜祁说着,向着地面上的清清看了眼。 丫头,接下来的一切,可能将会让你真正的认识我。 赫怜祁,一个半妖,一个丑陋的半妖啊—— 果然越是美丽的东西,实质越是丑恶! 真不想让你见到那样我...... 赫怜祁笑得无奈,却又没有停顿下来,妖力的释放,让他整个出现了半妖,那头白发开始倒竖起来,直直地立在头顶。 下身开始巨大化,双腿的退去,支撑他的赫然是一条粗长的蛇尾。 绿衣之内是蠕动的蛇腹,双眼赤红中,他似乎连自己都不愿意看到此刻的自己。 看着赫怜祁的变化,清清眉头紧蹙着,这就是传说中的半妖人? 上半身似乎变化并没有多大,可这下半身—— 随着赫怜祁力量的涌现,院中,逐渐被涂上了一层淡淡的红光,紧接着,红芒逐渐变大,最后到覆盖了整个皇宫,本以为就这样结束了。 可却不料,赫怜祁的上身有起了变化,红芒缠绕中,他的双手慢慢地退化,脸部也明显出现了起伏的现象。 由于赫怜祁背对着她,看得并不十分清楚,加上红芒的缠身,视线就更为的模糊而朦胧了。 只是当红芒渐渐地褪去时—— 一条通体雪白的巨蛇跃进了她的视线内,猩红的蛇眼,似乎也在看着她。 这让她很难想象,他就是赫怜祁,他就是那个妖媚不似人间男子的赫怜祁。 望着盘横在半空中的蛇化赫怜祁,清清更为紧了紧呼吸。 “蛇女,这可是你挑起的半妖战,休怪本王没提醒你。”李乾的声音来自半空。 “臭鼠,今日不拿人头祭青莲长老,我岂能甘心离去?” “哼!” 清清悄悄的吞咽了下口水,她找了半天,还是寻不到李乾的踪影。 然而,李乾应该不会消失,那他去了哪里? 赫怜祁在半空,竖起了上身,一对蛇眼扫向四周,忽然,他摆动了下自己粗长的蛇尾。 顿时天际被划破了一道口子般,留下了长长地一道红色残影。 却也正是这一击,让清清终于看到了李乾。 啊——好大一只黑老鼠! 一只足以可以跟赫怜祁巨蛇身媲美的大黑鼠! 光是两个半妖彼此的身体,就足以把这个小小的院落给撑爆了。 曜日下,一蛇一鼠互相对视,两股强悍雄浑的气势逐渐升腾而起,在这两股气势压迫之下,即便已经做足了防御措施的龙清清,仍是有些感到窒息。 与此同时,清清手腕上的千泪镯与那藏匿在发髻间的郝天羽,竟像似得了某种共鸣,正在散发出耀眼的白光,白光慢慢地缠绕上清清,将她包裹而住。 同时也把赫怜祁与李乾的气势压迫断绝了去,清清快速的拿下发髻中的郝天羽,放入了怀中,以厚实的衣服挡住郝天羽的白光。 手指拂过千泪镯,暗忖:看来这郝天羽与千泪镯,必定是因半妖的力量,而出现了觉醒状。 没有多想,清清再度看向半空中,那一蛇一鼠的战斗。 赫怜祁仰天发出一阵嘶鸣声,雪白的蛇身,宛如被月华之光所覆盖着,闪着淡淡的光泽。一对妖艳蛇瞳,盯着略居下方的李乾,蛇信吐缩间,连空间都是在略微波动着。 李乾的力量显然也不低,到现在清清才真正的看了个清楚,原来那些所谓的血箭,是老鼠毛,清清不禁恶寒了下。 刚才一直攻击的自己都是李乾的鼠毛—— 血箭围成了一个巨大的箭墙,箭气所散发出来的力量层,几乎将赫怜祁那一身白光都染为了红色。 清清心不禁一个紧抽,赫怜祁真的没事吗? 赫怜祁蛇身在半空微微地游动了一下,李乾当下发出了一道嘶吼,鼠腿一跺地面,庞大的身躯犹如一颗炮弹般,径直对着赫怜祁爆射而去,尖锐的破风声响,刺耳的在上空响起。 然而,李乾虽然速度极为快捷,但是赫怜祁比其更快! 李乾还未到达赫怜祁面前,便见得面前白光晕大盛,一道巨大 的尾巴带着浓郁的血色长虹,狠狠的从天而落,最后重重的砸在李乾身体之上,庞大的力量,顿时爆发而出,将李乾砸向了房顶。 “嘭!” 在巨响之中,房屋轰然倒塌,李乾所砸之处,背后更是凹陷了一大块,巨石爆裂间,一道道裂缝犹如蜘蛛网一般,从其背后蔓延而出,最后几乎扩散了整个院落。 “吼!” 遭受这般重击,李乾也是愤怒了起来,眼睛之中青光急速增加,也不再理会心中对赫怜祁的一丝恐惧,血箭尽数回到他的身体,顿时他的鼠皮上如被一层血色所覆盖,血色在其身体表面凝聚而起,随着血色的凝聚,四周的空气都似被冻结了起来,獠牙巨口大张,血色猛然汇聚,转瞬间便是凝成了一道足有半丈巨大的血箭漩涡球。 随着李乾手爪击打在胸口之上,蕴含着恐怖血箭的漩涡球,猛然射出,其目标,直指天空上的赫怜祁,沿途过去,虚无的空间之中,都是隐隐留下了一道长长的血色痕迹。 天空上,赫怜祁那妖艳的蛇瞳注视着暴射而来的漩涡球,片刻后,白芒中带着红色的强光乍然爆发,宛如白曜当中的红日爆裂开来般,最后与那血箭漩涡球重重相撞,顿时间,巨大的能量炸响声,在皇宫上空犹如惊雷般的响彻了起来。 清清眼前只是一片的白芒,视线完全的被阻隔在外,她看不清刚才的力量撞击,到底是哪一方胜利了,是赫怜祁,还是李乾! 只见得半空之处,几乎被白红之光所笼罩,赫怜祁那庞大的身形,在光芒之中若隐若现,散发着一股极为强横的威压之感,而在那威压之下,另外一股同样极为强横的血色箭墙也是笼罩了半壁天空,猩红的血色即使是身处防御层内,也是令得清清忍不住的打了个寒颤。 ................................... 此刻,在皇宫外等候的豫尧,楚歌等人都在关注着这一场半妖族间的激战。 作为旁观者的他们,最能清楚的感觉到,此刻便是是否能去取胜的关键。 “嘭!” 从皇宫上空,突然响起一道剧烈的力量撞击声,亦是清晰的落入在他们的眼中! “放信号,去皇宫。”暗帝遥望着那仍是笼罩在皇宫上方的异芒,人即刻施展了“乘风千里”,话语回荡天地间,人早已在千米之外。 明叔看到那绽放在天空中的信号时,顿时脸色一紧,疾步上前,“王爷,楚王爷的信号。” “好,传令下去,攻入皇宫!反抗者,格格杀勿论!”豫尧目光森寒的望着那不过看似几步之隔的皇宫,向着明叔下令! “是,王爷。”明叔领命,转身,向着那些守候在下方的将领,一挥手,大声道:“进宫!” 顷刻间遍布满山的将士,齐齐发生一声高呼—— 188 血染帝都 豫尧的一声令下,那本是隐藏各处的将士,纷纷出现,震耳欲聋的高呼声,几乎将这座古老的帝都,淹没其间。 沉寂的帝都也同时在这高呼声中,被唤醒。 不消半柱香的时间,帝都内外就被厮杀声所覆盖。 漫天的红光,挥之不去的血腥味,充斥在这座古老的都市城中...... 皇宫上空,异光慢慢地淡化下去,龙清清目光紧盯着上空,那即将浮现出来的战果。 赫然,一条巨大的白蛇,以他的霸气悬浮在半空中。 清清眼底喜色浮上,看到赫怜祁的那一瞬间,她紧致的心,终于可以放下了些。 “李乾,不要再做无谓的抵抗了,就算你学得了血影术,也绝不可能打赢我,你该知道鼠妖与蛇妖之间的力量差异。”妖艳的蛇瞳清冷的射向那不远处的地方,声音缓慢却相当有力,令人听着肃然起敬。 “呵呵,差异么?真可笑,都是同为半妖,为何还要有差异?既然已经超脱了人与妖的界限,就不该再有种类之别,不管是蛇还是鼠。”李乾的声音透着悲愤,似对这场战果心有不甘。 悲凉的嘶鸣声,回荡上空,久久不消。 清清望着悬浮在半空的赫怜祁,她竟觉得霸气犹存的他,却透着丝丝抹不掉的惆怅哀伤。 这样的感觉让她心就似被搅动了下,竟有些疼意。 对半妖别说是她,就算是这蓝月上的长者,都不敢说了解。 只是,这样的感伤,这样的悲鸣,这样的战果,却早已没了原先的喜悦。 超脱了人与妖的他们,又到底算什么? 天空的异光,随着巨蛇的降落,缩小,恢复原本的妖媚身形,而随之消散而去。 在那迎风而来的男子,在清清眼底,此刻看来又是那么的飘渺不定,他就像是一阵风,该来的时候就会来,可谁也不要妄想去抓住。 心中的隐忧,让清清忍不住撤去了防御层,跨步向着赫怜祁疾奔而去。 赫怜祁举目,浅笑浮上,面对她的忧色,他只能以笑回应。 “怜祁......”清清站定在赫怜祁的身前,望着一身碧绿的他。 “相公——”赫怜祁突然张开了臂膀,扑入了清清的怀中,手紧紧地缠绕上了她纤细的腰肢,贪恋的吸取着那只属于她的味道。 清清怔怔地任由赫怜祁抱着,感受着那身体间徘徊的温度,他是风,也是最为温暖的风,能融化一切冰封。 “相公,想我了么。我好想你哦。”笑绽放在那张妖艳无比的脸庞上,撒娇着往清清怀中蹭了蹭。 莫清歌:代嫁狂妃_分节阅读_134 清清低眼,瞧着那在她怀中微笑的他,“怜祁......你......” “想我就好,什么都不要问。”赫怜祁笑着,淡淡的说着。对于这次会激战李乾,他道不明心中的那苦涩难言的情绪。 为你,我赫怜祁可是连情敌都帮了,这是作孽,还是太过自信? 清清不再多言,其实她也不知要与赫怜祁说些什么。 说谢谢,必定只会惹来他的嘲笑,自己太过矫情了。 面对赫怜祁,她选择沉默,只是随着他抱着自己,亦或者,她这是仅能回应他的答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然,就在即将落下的帷幕中,天空上突兀的响起了可怕的狂笑声。 那本被尘雾所覆盖的李乾,不知何时也恢复了人形,一身狂性的悬立在半空中。 一头黑发张扬的竖立在身后,他整个人仿佛被狂暴之气洗涤过一般,透着无比的邪恶。 那本是刺眼的红光,也在一点一点被黑气所吞噬。 这让清清不禁想起了徐昌顺,似乎徐昌顺在那最后的最后,也有过这样的狂态显露,只可惜那时候他并没有来得及做什么,就被赫怜祁诡异的力量所杀。 然,这一次的李乾,他的力量远远比徐昌顺强大。 再看赫怜祁,他真的可以再战么? 他的一脸轻松,似乎在告诉她,他没事,他可以继续再战。 可清清为何会觉得心会如此的不安,怜祁看起来并没有多大的伤势...... 赫怜祁一点一点推开清清,他微笑着道:“看来这场战斗没那么快收场。我去去就来。” 清清却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别去,怜祁,这场战斗本就是属于我的,不该由你来终结。” “那你就错了,这场战斗不属于你也不属于我。”赫怜祁眉眼含笑。 清清顿时语塞,是啊,这场战斗不属于他也不属于她,而是属于那另外一人。 那个让赫怜祁最为反感的人,可他却在这里,为了自己最为讨厌的人而迎战,甚至可以说是赫怜祁挑唆激怒李乾,与他一战。 “你赫怜祁还真是彻头彻尾的傻瓜啊。”清清蠕动唇角,忽然淡淡的一笑。 “博你一笑,值了。”赫怜祁伸手,轻轻地抚摸了下清清的脸庞,回身,萧杀之气顿起,将他那一身柔情顷刻湮灭其间。 清清目送着赫怜祁走向前方,没有在阻止,静静地观望着,等待着,那最终的战果。 ....................................................................... 帝都陷入在泱泱厮杀中,此刻豫尧等诸位与他志同道合,力挺楚歌即位之燕国大员,与李乾的部下的战斗明显也进入了白热化,外界的任何动静都难以令得他们分神,在他们眼中,唯有彼方敌方的砍杀身影。 “李乾即便是死在这场战乱中也该知足了。”望着那一时间难分胜负的战局,豫尧心中略微一沉,看这情况,恐怕也只能等楚歌那边的情况了。自己这边的情况可不怎么乐观啊,以为集中了全部的力量,至少也能将李乾从王位拖下来,现在看来,一时半会还真难以推测出结果。 “明叔,传令下去,无论如何都要给本王拖延时间,不得后退。”咬了咬牙,豫尧趁着双方皆是气息不太稳定的空当,对着下方的明叔下达了命令。 此刻,暗帝所率领的暗殿战士,也已经成功进入了皇宫,正朝着李乾所在的院落行径,一路上阻扰的侍卫,不断地将他们前进的脚步挡住。 暗帝吩咐四刹各领一组人马,分别从东南西北方拦截,击杀,务必要把李乾的所有退路都给堵死。 这次若是不能彻底将李乾一干人等歼灭,恐怕只能留下无穷的后患。 整个皇宫也因暗殿中人的闪电出现,而厮杀声声,鲜血遍布。 暗殿战士与皇宫护卫,在这里进行着寸地争夺的惨烈之战。 虽说暗殿战士实力比起皇宫这些普通护卫要强上一些,不过后者却胜在人多,那铺天盖地犹如洪水般的攻势,拼命的冲击着暗殿战士的防线,而在他们这种拼命冲击之下,皇宫内部,已经有着将近大半陷落。 情况略有些不妙,但却好在四刹等人的指挥,因此倒还不至于显得太过的慌乱,一条条泾渭分明的防线布满着这所庞大的皇宫,而想要将这些防线尽数摧毁,怕皇宫护卫也是要付出不小的损失! “暗殿隐忍多年,不就只为等待着一刻么,何人甘心在此刻退去,宁可战死沙场,也绝不做那缴械的懦夫!”将目光从地面上收回,绝刹冲着琴刹等绝然道。 绝刹的那份觉悟与豪气的斗志,点燃的又何止是其余三刹,暗殿战士无疑不为他们的绝刹大将感到骄傲,宁可战死沙场,也决不后退一步,这不是绝刹一人的觉悟,而是他们整个暗殿的觉悟。 为了暗帝,为了暗殿,他们都必须上前,即便倒下,也要拉几个垫背! 在暗殿中人气势的高昂,纵然皇宫护卫人如潮水般涌现,却也战了个伯仲,竟然也是分不出高下。 随着时间的推妙,那响彻帝都上空的杀伐声,也是逐渐的有着许些减弱,显然,这场真正的血拼,对于双方的消耗,都是极其庞大的。 暗殿战士那极其顽强的反抗,的确令得皇宫护卫付出了血一般的代价但在皇宫护卫潮水般的攻势下,后力不继的劣势,也是开始出现,而在劣势出现的那短短十几分钟时间,皇宫外围,便是已经彻底被皇宫护卫所覆盖,虽然想要攻占内院,依然极其艰难,可在这般消耗中,暗殿战士的覆灭,只是时间的问题。 ......................................... 血染的帝都,李乾望着那仿佛被血色所笼罩的帝都,那张惨白的脸庞上,竟然扬起了一抹满足,他长长地一声轻叹,笑道:“我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李乾,你的目的就是看着你的国人,自相残杀?”赫怜祁望着那笑得一脸开心的李乾。 “我要的何止是残杀,我要的是他们全部人的死!”李乾笑得欢快,话语却森冷的让人胆颤。 “不管是人是妖,都应该统统死。他们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在我李乾眼中,他们才是最为低下的。老燕王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同为儿子,我李乾在他眼里什么都不是,我为燕国费尽心思,最后得到的什么?哈哈,一块杂毛不生的荒地,我凭什么把自己一手打造出来的锦绣江山,送到楚歌的手里?只因为我是个半妖?我呸!”李乾粗口道。 赫怜祁望着李乾,摇了摇头,“同为半妖,同为皇室子嗣,我或许可以体谅你的心情。” “你?你是皇室中人?”李乾惊诧在赫怜祁的话中。 “我是谁,对你来说,不也就是个半妖?”赫怜祁挑高了眉头,看向李乾。 李乾扯了扯嘴角,道:“也是,何必在意身份,什么就是什么。” “你真的看得这么透彻?”赫怜祁清冷的一笑。 “就是看得太过彻底,才会悲愤,就是看得太过彻底,才会疯狂。人是被现实所逼疯,而我李乾是被人所逼疯!” 赫怜祁看着那满目狰狞的李乾,暗自轻叹,或许外人无法认同李乾,可他却能体会其中的悲凉与愤怒。 从不以半妖为荣,为喜,有的是悲与忧,各种滋味人可能懂? “半妖的力量,你清楚,我也清楚,如今我什么都没了,还在乎这命吗?蛇女,你呢?你真可以为此丢了性命?”李乾紧盯着赫怜祁。 “命为何?生与死,对我们来说,有何差别?”赫怜祁似反问李乾,可更多却是自问。 他死了,她可会为他落泪? 他死了,她可会记住他? 他死了,他可能在她心中获得一席地位? [怜祁,答应我,好好的活下去,活下去!] 不知何时,居然有了这样一个承诺,活着为了你的一句话,死去,亦是只为你一句话。 原来,他的生与死,就在这里,只为了一人。 “我不能死,我还有未完成的是,李乾,你若是就此罢手,我尚可留你一命,若不应允,就休怪我无情,灭了你的七魂三魄,令你永世不得超生!”冰冷的话,决然的目光,直扫李乾。 “哈哈,死了就死了,还在乎什么超生不超生,我李乾可会在乎来世?”李乾笑,笑赫怜祁的自以为是,今生以如此,他岂会贪恋来世。 赫怜祁目色一沉,妖气斗涨的他,那份压迫感,比之先前还要沉重,仿佛天地都在他的力量下,不得不拜服。 “好啊,没想到我李乾死前还能见识下,真正的蛇族血影术,值了,太值了。”李乾显然很是满足在赫怜祁的觉悟当中,顿时,妖气亦是尽数打开。 才拨开的云雾,再次被染上了鲜红,妖气的蔓延,几乎覆盖了整个皇宫。 两人对视而立,却没有先前那般的半妖化,初看上去,就只是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中。 然而,空气中的动荡,与不断地涌现的妖气,却又表明着,那两人确实已经做了些什么。 清清遥望着那悬浮在半空的两人,完全看不懂,他们到底是在如何过招。只是那力量的释放却是先前的数十倍,甚至的数百倍之高。 似没有尽头的妖气,震颤了整个帝都,令那些原本陷入在厮杀中的人马,也不禁为那压迫感,而停滞了下来。 “王爷,这到底是什么?皇宫里面发生了什么!”明叔看着那浮动在皇宫上空的诡异之气,骇然的问着豫尧。 “不知道,不过想来必定是有不寻常的事情发生了。我曾经听母后提及过,李乾的母妃,似乎从没有出现在任何的宫宴,对此虽然很多人都产生过怀疑,可父皇没有任何的表示,也严禁任何的猜测,到后头也就没有人敢在去猜想。不过,这里头毕竟隐藏着什么秘密。若是李乾不是父皇的子嗣,父皇岂会容他存活至今,可若是,那么李乾的身份就更为让人好奇了。” “真不知道这李乾,到底有什么力量。”明叔只觉得力量的涌现,让他浑身发毛。 “好了,这件事等一切安定下来后,我必定会调查清楚,现在我们的任务,就是攻下帝都,皇宫就交给楚王爷吧。”豫尧遥望了下那高空的异常,收起了心思,再次将心神投放在这里。 “是。”明叔应着,也忙收拾了心情,辅助者赫怜祁。 ...................................................................... [这可难得,这两半妖居然都在以命相搏,你楚歌真不知道走了什么运,居然会遇上此等好事。]冰皇不屑的冷哼了一声。 [好运么?] 楚歌淡笑,他的好运必定也是那人所给。李乾为半妖确实出乎他所料,虽然不止一次猜测过李乾的身份,可也没半妖上想,而且父皇对此事,就连他都紧口不提。 [你那侧妃还真是个怪人,什么都能沾上身,难怪你这么想要得到她。] [清清确实是个奇特的女子......]楚歌遥望着那站立于院落中的身影,又成了白清傲么。 龙清清猛地一震身子,她蓦然转身,目光四处寻找了下,就在那距离此处百米的地方,她竟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暗帝! 他还真是什么地方有事发生,就往什么地方钻啊。 这倒是跟那李乾,颇为相似呢。 对视上清清的目光,暗帝脸上一展笑容,施展了‘乘风千里’转眼间,便已经来至了她的身前。 “果然这什么地方有事发生,就有门主。”暗帝笑望着她。 清清抿唇,这话应该是她要说的吧?这人居然抢她对白! “暗帝不也是一样?”清清清冷的一笑。 “好说好说,这次我可不单单是为了凑热闹,而是来取回些,本就该属于我的东西。”暗帝笑着,抬头,看向那正在空中激战的两人。 与李乾交手的那女子,是谁? 暗帝望着上空那场半妖战,这周身的浓郁压迫与毁灭力,确实令人震惊。 莫清歌:代嫁狂妃_分节阅读_135 冰皇的说的果然不错,这半妖所释放的力量,与黑龙释放的界之力,有着相仿的攻击力与杀伤力。 只是其间还存在了另外不同的力量。 若非是他得以有幸看过携呈与冰皇的战斗,恐怕也体会不出。 清清心惊在暗帝的话中,非是为了凑热闹,而是取回些本就该是属于他的东西? 这话为何会觉得如此耳熟? 她是否在何处听过? “门主,那位女半妖,可是门主的朋友?”暗帝回眸,适时的对上清清投过来的询问目光。 “我夫人。”清清脱口,她已经被赫怜祁荼毒太深了,不过也不在意了。 暗帝眼底拂过愕然之色,“门主何时成的亲?居然有夫人了?” “呵呵,我夫妻做事低调,成亲也不打算张扬。暗帝又岂会知道?”赫怜祁的话,现在俨然成了她拿来搪塞暗帝的话。 “呵呵。”暗帝干笑,你这丫头还跟我来这一套,你夫人?你何时有那功能了,居然还娶了女人为妻。 “不知暗帝所言取回的东西是什么?”清清敛了敛目色,问道。 暗帝低眼,对上她黝黑的目光,淡淡的一笑,眉宇间顿时飞扬起来,开口道:“王位。” ................................................ 明天起,会有几天两更日,亲们记得多给丫丫来点热情哈!!!一日更丫丫要雄起鸟!哇咔咔~~~ 189 恶果 暗帝低眼,对上清清那双黝黑的眸子,淡淡的一笑,眉宇间以随笑,顿时飞扬起来,他缓缓地起唇,道:“王位。” 清清愕然抬头,目光更为紧致地停住在暗帝的脸上,那浅笑,即便是再丑陋的疤痕也无法掩盖,隐约间,透过那盘横在脸上的疤痕中,豁然一张俊美如斯的面庞,映现在她的眼底。 “楚歌?”脱口而出的字眼,让清清猛地心头一跳。 暗帝就是楚歌,楚歌就是暗帝。 这个答案竟是如此清晰地跃然浮上脑中,曾经的疑惑与错觉,在这一刻,得到了验证。 “门主何以见得,我是楚王爷?”暗帝眉梢一跳,目光幽幽落定在她那张微微发白的脸上。 微愕中清清收敛了心绪,视线稍稍地移开了一些,淡然却自信,道:“李乾这么急着想要处决楚歌,这其中的原因,明眼人恐怕一猜就猜到了。加之暗帝刚才自己说的话,来取回你原本就属于你的地方。这东西既然在这里,既然是在李乾身上,那么自然会让人很容易的联想到了什么。” “门主相当聪明,也很会联想。”暗帝笑赞。 清清紧了紧心口,这暗帝的称赞,听入耳中,非但丝毫没有喜悦,有的只有刺耳。“哼,暗帝是在笑话我么?” “岂敢。”暗帝摇头,“我觉得门主真的很聪明。” “谁要你来说。”清清一个转身,暗帝就是楚歌,就是那个楚歌啊! 这个答案让她如何再度恢复那颗镇定的心? 看着她气恼的转身,暗帝摸了摸鼻子,这样就生气了? “似乎我让门主生气了。”暗帝淡淡的一声叹。 “你暗帝是谁,跟我有什么关系,只不过想到以前被你一直隐瞒,就觉得被人耍了。”清清单薄的话,却掩不住那一腔的怒焰。 “我可从没有耍过门主。”暗帝道。 “耍不耍都已经不重要,你还是处理好你的事吧。”清清说着,脚下一踏,人顿时飞掠而上,向着赫怜祁的方向而去。 [阻止她。] [怎么?] [半妖战,人类是不能靠近的,不然会被血影术的幻影所迷失了自我。别说我没提醒你,就算是你那侧妃,恐怕也抵抗不了那血影术的厉害。] 楚歌心头一顿,脚下却没有停,一个飞掠,朝着清清追赶上。 清清感受到楚歌的逼近,力量一涌,人如离弦的箭,爆射而去,离开了与他的离开。 楚歌愕然,看着顷刻间拉开距离的她,苦叹,不该把‘乘风千里’教给她啊! 这丫头的好学精神太强大了,什么东西到她手里,定会青出于蓝。 不敢多想,更为提升力量,加快了速度,追赶清清。 从前而来的妖气,让清清那手腕上的千泪镯,与藏匿在怀中的郝天羽又开始被妖气所牵引而产生出了共鸣。 清清瞬息间被浓郁的白光所包裹,人就似被气流所托着,不受控制的身体,正在朝着那前方浓郁的妖气而去。 清清旋即展开了双翼,试图拉住自己的身体,可双翼居然丝毫没有涌现,而那白光仍是牵扯着她朝着妖气最深处而去。 那宛如飞蛾扑火一般的牵引,让清清心中滋生气奇异的感觉,脑海当中,模糊的画面,幽幽浮现。 秀丽山河仿佛都在她的脚下,掠过。 她就似被风所带着,飞过了千山万水,眼前景象快速的转换,犹如走马观灯,让她应接不暇。 这些是什么? “纤尘......纤尘......” 遥远处,一声声忧伤的交换,就似一杯被倒翻的苦茶,浓郁的苦涩在心间满溢,有些感伤,又有些怀念。 “纤尘,回来,回到我的身边......” 嘶哑的声音,却掩不住那份浓情,近似哀求的话,飘入耳中,让清清莫名湿润了眼眶。 那个呼唤纤尘的男子莫非是蓝月大帝? 而她眼前所浮现的画面,是纤尘娘娘与蓝月大帝的过往? 是千泪镯与郝天羽的共鸣,让她看到了那段不为人知的哀伤情事么? 忽然,悬浮的力量猛然消失了,清清顿时觉得整个人在下坠,风仍是在耳边刮过,只是怎么也拉不住。 她想要摆脱这份牵制,可无能为力。 白光正在淡淡的退去,一袭黑气,正在将她包围。 这熟悉的力量,这是? 黑龙的力量,是携呈的吗? 他终于好了? [别乱动。] [你?]陌生的声音,让清清心一惊。 [冰皇。] 短暂的两个字,又一次让清清心惊。 自嘲了扯了扯嘴角,她今天所受到的惊吓,恐怕一生当中加起来的都没这么多。 [要不是为了楚歌,我岂会救你。] [为了楚歌?] [收力,你现在被血影术侵蚀了。] [......]清清顿时语塞。 血影术的力量,在李乾的身上,她就差点栽了跟头,没想到这次又是! 中奖都没这么幸运过! 冰皇的声音一度消失,但清清却知道,现在这黑暗的空间,却是安全的。 这熟悉的黑龙之力,就如携呈那般让她怀念。 冰皇真的是黑龙中的叛徒么? 为何,她却感受到了这力量中温暖。 拥有如此温暖力量的冰皇,是个会背叛自己朋友的无耻之徒么? 不消多时,视线豁然明亮起来,而她也发现自己已经远离了妖气,此刻已经回到了地面。 而那黑龙气也渐渐地从她的四周撤离,慢慢地消失。 “门主没事吧?” 楚歌的声音,让清清猛地抬了头,“你找到冰皇了?” “嗯。” “你是冰皇的御龙使?” “是。” 现在一切都有了答案,难怪楚歌有如此自信,自己可以取回王位。 白鹫与冰皇这两个王位必备的条件,他都已俱全。 他得到了白鹫,是因五年前老燕王亲手所赐予,那冰皇呢? 冰皇是什么时候成为他的? 冰皇是黑龙...... 等等,楚歌得到了黑龙,而黑龙间的感应—— “你?”清清睁大了双眼,有些惊恐的看着他,他莫非已经知道...... “门主,刚才真危险,要是再晚一步,恐怕就算是我也拉不回门主。”楚歌目光担忧的看着她。 清清舔舐了下干巴巴的唇瓣,“你叫我什么?” “门主啊。”楚歌颇为惊讶的望着她,“不然清傲?” 清清再度舔了舔唇瓣,楚歌那样子似只把她当成了金乌门门主白清傲,难道冰皇没有告诉他,她就是龙清清,就是拥有黑龙携呈的白清傲? 白清傲就是龙清清,龙清清就是白清傲! “对了,门主的黑龙携呈呢?”楚歌忽然话锋一转,问道。 “携呈......” “冰皇似乎对携呈做了过分的事,他很后悔,想要找携呈出来聊聊,可发现携呈并不在门主体内,难道携呈离开门主了?”楚歌问道。 清清心狠狠地抽动了下,“冰皇真的这么说?” “是啊,就是冰皇感觉不到携呈的存在,他才出的手,拉回了门主。怎么了门主,你的脸色似乎很不好。”楚歌微微地上前了一步,凑近在清清的面前。 清清急退了一下,转过身去,抖了抖衣衫,沉声道:“刚才倒是多谢楚王爷了。” “没什么,门主没事就好,毕竟这次我楚歌能取回王位,也多亏了门主与尊夫人的帮忙。若非有尊夫人出手,恐怕就算是现在的我,也未必是鼠妖李乾的对手。”楚歌感激道。 “楚王爷就不必道谢了,今日我夫人出手,并非是为了你。”清清心神稍定。 “哦?”楚歌挑眉,意外道:“难道门主夫人与李乾也有过节?” “要说是也是,李乾三年前杀了我夫人的师父,我夫人是为师报仇。” “原来如此,那就只能怪李乾平日里作恶太多,连老天爷也不放过他。”楚歌点头道。 “是吧,恶事做多了,总会有报应降临,谁也休想躲过!”清清斜觑了眼楚歌,牙齿的碰触,让这番话显得异常铿锵有力。 楚歌入耳,嘴角轻扬,正欲再说些什么,此刻那静谧的天空,终于出现了异常的现象。 那本是妖异的红光倏然被打开了,李乾悬浮的身子,就似失了力量般,快速的往下坠落,而赫怜祁则是仍然高立在上,他清冷的看向那坠落向地面的李乾。 清清正要上前,却被楚歌所当,“还不是时候过去。” “楚王爷,这个烂摊子,似乎不该由我去收拾。”清清冷冷地说完,拂开了楚歌的手,径自朝着李乾坠下的地方走去。 李乾躺在那被他砸开的地面深凹处,神色间居然是一片的平静,那张本该是看着让人厌恶的脸,在此刻龙清清看来,竟如初生的婴儿,正以着他最为清澈明亮的眼睛,看着眼底所见的一切。 “你真是个漂亮的人儿,可惜我没能早些遇上你,倒是便宜了那蛇妖。”李乾瞧着站立于自己身前的龙清清,扬着笑说道。 “值得么?”清清静静地望着他。 “值得么?值不值得都已经无所谓了。”李乾淡淡的一叹,“半妖本就不该留在这世上,死了才让他们放心吧。” “老燕王是你杀的。” “嗯,是我杀的。” 李乾坦诚的有些让清清惊讶,“为什么?就为了这王位?” “是不是现在说这些又有何意,反正我输了,可我没输给楚歌,这让我很开心。”李乾脸上再次浮现笑容。 “你还真的很恨楚歌。”清清淡淡的一扫眉。 “恨,真的很恨,恨一个人,其实也没有想象当中那么糟糕。” “也许,我不是半妖,体会不到。” “白清傲,我的下场会如何?”李乾抬眼,看向她。 “不知道,这要看你所恨那人的决定。”清清举目,看向那正朝这边走来的楚歌。 “算了,我也不稀罕。”李乾抿了抿嘴唇,合上了眼睛。 他起伏平缓的胸口,却让清清知道,他应该伤不至死。 在楚歌来到前,清清选择先行一步离开,她朝着正在降临的赫怜 莫清歌:代嫁狂妃_分节阅读_136 祁走去。 赫怜祁一站稳双腿,就疾步走向清清。 “怜......夫人......”清清朝着赫怜祁走去,口几度犹豫,最终还是开了口。 赫怜祁微微愕然,旋即脸上扬起了笑,“相公,你总算是承认妾身了么?” 清清无奈的一叹,“是啊,不想承认也不行。现在也该是我们离开的时候了。” “嗯。”赫怜祁应着,上前搂住了清清的腰肢,他向着楚歌的方向望去。 楚歌适时的抬眼,与那一身绿衣,紧搂清清的高挑女子对上,蓦然间,他眼底晃动了下,这个女人...... 190 怜祁的变化 楚歌适时的抬眼,与那一身绿衣,紧搂清清的高挑女子对上,蓦然间,他眼底晃动了下,这个女人...... 赫怜祁冷笑拂过眼底,脚下一踏,揽着清清就在楚歌的眼底,高调的离去。 楚歌双腿才迈开,却因体内冰皇的声音所停下。 [你现在凭什么去阻拦她离开?] 楚歌冷冶的目光,遥望着那离去的两人,旋即一甩衣袖,回过身来,目光灼灼的望着躺在地上的李乾,笑,如森冷的寒风拂过脸庞,“老三,没想到你也有今天吧。” 李乾抬眼,看着这个永远都闪着光芒的七弟,浅笑浮上,“可惜不是你楚歌,我李乾也没什么可遗憾的。” “是吗?”楚歌森森的勾唇。 “废话多说什么,我现在妖力尽失,你就痛快的给我一个了断吧。”李乾瞅着楚歌,仰脖道。 “想要痛快?”楚歌去讪讪地笑了,“你痛快了,我可就不满足了。” “你!”李乾勃然而起,可失去妖力的他,现在即便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都能将他蹂躏了。 “李乾,我真的很想知道,你是以什么方法,杀了父皇。”楚歌慢慢地蹲下身子,目光闪着幽幽笑意,看向李乾那满是怒焰的脸庞。 “别得意楚歌,你以为你现在拥有一切了么?”李乾恨声道。 “确实,我还没有得到我最想要的,不过事有先后,我先把你拿走的东西取回,再去拿回我最想要的,这很正常。” “都说我李乾疯了,可我却说你楚歌才是个真正的疯子!可惜,你那五年装傻却成功的让世人都以为你不过是个无害的傻王。父皇真的很疼你,楚歌,你知道吗?当我看到父皇给你白鹫的时候,我就已经在部署一切,哈哈哈哈——我李乾说到底也是当过一国之君的半妖了,值了,什么都值了,半妖做王啊。嗯,我李乾何德何能啊。” 李乾笑得几乎克制不住那眼眶中盘旋的泪水,就算是即刻就死去,他也无悔了。 那蛇女为何要留下他一命? 他真的不懂,杀了他不更干脆! 楚歌看着李乾那仍是狂妄不可一世的姿态,倒是有些意外了。 他目光不由看向清清消失的地方...... ............................................................. “怜祁,这里离皇宫很远了,你先放开我。”清清推动着那靠在她肩膀上的赫怜祁。 从皇宫出来后,赫怜祁的速度就不断地在加快,他就似在赶时间一般,不断地涌动自己的妖力。 清清一路上就像是一盏发光的白灯,在千泪镯与郝天羽呼应下,飞掠了皇宫,飞出了帝都,来到了距离帝都已有数千米外的林中。 “清清......”赫怜祁的声音,沉沉地从她的脖颈边传来。 “什么?” 赫怜祁却没有了任何动静。 清清只觉得力量的停滞,让她与赫怜祁正在快速的往地面坠落,若非反应及时,打开了双翼,现在就算没有跟赫怜祁摔个粉身碎骨,也非残了不可。 “怜祁怎么回事,你怎么突然收了力?”清清推动着那靠在自己肩头的身子。 然,赫怜祁的身子就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如一滩烂泥一般,软在了地上。 清清惊得忙上前,扶住了他,她撩开了覆盖在赫怜祁脸庞上的发丝,定睛一看,顿时颤了颤手指,那张妖艳的脸庞,现在居然变得异常的苍白,而那本该是年轻俊逸的脸庞,就似突然衰老了三十岁,变得皮皱苍老。 “怜祁?怜祁!!”清清伸手拍打着赫怜祁的脸庞。 赫怜祁那紧闭地双眼,微微地触动了下,幽幽打开了眼皮,笑顷刻间浮现在眼底,“丫头......” “怜祁,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清清握住了赫怜祁抬起的手,她无法形容内心的慌乱,他的样子让她难受得眼眶都湿润了。 “怎么哭了?”赫怜祁伸起手,为她轻轻地擦拭着那眼角淌落的泪水...... “别这样对我,好不好?”清清抓住了赫怜祁的手,“我会被惯坏的。” “傻丫头,我喜欢惯着你。”赫怜祁笑了,笑得开心而自傲,“要是有一天真把你惯坏了,那就是我本事。” 清清扑哧一声笑了,“到现在你还能逗我笑,赫怜祁你行啊,看来我是多心了。” “怕我会死么?”赫怜祁反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细细地,柔柔地亲吻着。 “嗯,我怕,很怕,所以别再为我做这么多了,我不值......” 赫怜祁却不容她说下去,指尖按住了她的唇,“别让我觉得自己真是个傻瓜。再说,我不是答应你了,为了你我也活得比任何人都长。” “怜祁,有时候我真的觉得自己成了个无用之人,我非但帮不上忙,还让你做了最为不想做的事。李乾不是你出手,楚歌根本不可能这么快就拿回王位。” “可不是,我还真是傻啊,居然去帮那个混蛋。”赫怜祁一声长叹。旋即却又满足的笑了,“若非如此,你岂会认我这个夫人呢?” 清清无语,看着赫怜祁那张脸,她发现,衰老的他,在一点点恢复年轻,这现象只能有神奇两个字形容。 可同时,也让清清心微微地好受了些,爱美如他,若是看到刚才的自己,会受到多大的打击? “还玩?”清清扶正了赫怜祁。 赫怜祁坐起身,靠在清清的肩头,轻轻地喘了口气,“这不是玩,我是真心的。你不嫁给我,那我嫁给你。” “你......”他居然还能以此来作为答案,清清无语的摇了摇头。 “清清......那样的我,让你觉得恶心吗?会讨厌吗?......” 清清背脊因那从耳廓旁钻入的低喃询问,而直了直,“怎么会呢,我觉得那样的你很美,比任何时候都要美,通体的白色,就像是被月光照着。” “呵呵......果然是我看上的女人,就是不同......”赫怜祁低低地笑了。 清清感受着那肩头的重力越来越沉,“怜祁?” “我用力过度了......有些累......让我靠会......就一会......” “好。”清清应着,半妖所释放出来的力量,岂是以震撼两个字所能形容的。 那是一场最为华丽而壮观的战斗,深深地为他的美丽而痴迷。 “怜祁,你知道吗?他居然是暗帝呢。呵呵,真的很扯是不是?”清清轻轻地抚摸着赫怜祁那头恢复黑色的发丝,滑顺的触感,那指尖传来的冰寒,都让她爱不释手,还是第一次发现,赫怜祁的头发居然这么好。 她望着天空,那渐渐地沉下的暮色,诉说着心中的苦恼。 每次似乎她有什么事,身边就会有赫怜祁的出现。 从厌恶到慢慢地习惯。 他如朋友如知己如一个可以让她畅所欲言的听众...... 不知什么时候,自己居然已经变得习惯了他的神出鬼没,多管闲事。 安静的四周,唯有那如发泄般的话语,不时回荡在这漆黑的树林中。 星辰不知何时悄悄地爬上了树梢,月亮为这树林带来了一丝光亮。 清清揉了揉惺忪的眼皮,不知何时自己就迷糊的睡了过去。 自嘲的扯了扯嘴角,她微微地扭动了下有些发酸发硬的脖子,却赫然发现,那本是靠在她肩头的赫怜祁不见了。 这一发现,让她惊得猛地站起了身,四处寻找着他。 “怜祁?怜祁,你在哪里?” 清清焦急的徘徊在树林中,找不到,找不到,还是找不到。 清清揪了揪胸口。 如风的想法,让她更为加快了脚步,奔走在林间。 不觉中,她居然穿越了整片的树林,来到了尽头,景色豁然开朗,而,跃入眼中的是一湖印着月光的水面。 这树林尽头,居然还有这么一处清澈的湖泊。 “哗啦啦——” 本是平静的湖面,在水流声中,被搅动起来,荡漾起一波、波浪花。 那跃出在水面的身影,让清清瞬息间屏住了呼吸。 不知该如何形容,自己眼前所看的景致! 润湿的胸膛,在水与光的照应下,闪着莹洁的光芒...... 湿漉漉的发丝,如绸缎般覆盖在背后,衬得那一身肌肤更为的白皙。 男人能美成这样绝对是对身为女子的她一个打击。 虽然她知道,他真的很妖孽,可也不用赤、裸、裸,暴晒在她的眼底。 清清囧了,自己居然会对那妖孽般的男人,感到莫名的脸红了起来。 水声响起,水花四溅中,清清只见一条如美人鱼般的身影,沿着月亮,做了个漂亮的翻身,然后,又华丽丽的一头扎进了水中,消失不见。 虽然她最后看到的并非是鱼尾,而是一条粗长的白蛇尾,可也足以震撼了她。 谁说半妖丑陋? 谁说半妖不美? 清清真想扇那人两嘴巴,至少在她眼前这位半妖,绝对比这世上任何人都来的美艳。 清清慢慢地坐下身,望着在湖中畅游的他,恍惚其间。 赫怜祁对自己似乎了解颇深,也许比她自己还来的了解自己。 而她呢? 对他的了解,却少的可怜,几乎也就是那些应该知道的知道罢了,那些不该知道的,她好像也没知道多少。 手一点点支撑起了下颚,清清又想着,自己又对谁了解了多少? 对楚歌了解吗? 不,她现在真的完全不了解那男人了。 到底他还有多少,是自己所不知道,似乎面具一点点摘取,她就越来越彷徨,越来越无法去靠近。 望着水面上不断地涌起的波浪,清清只觉得心也就是被搅乱的一湖水。 正当清清陷入迷茫时,一条粗长的蛇尾从水底跃浮而起,以极快地速度绕道了她的身后,出其不意的将她整个人都卷在蛇尾当中。 清清忍俊不住低呼了一声,当她回神之际,人已被蛇尾带起,人在半空中,向着那悬浮与湖面上的男子而去。 清清望着那越来越近的赫怜祁,心口发出了抨击的沉重声响...... “哗——”一声水花四溅,清清半个身子已经没入在水当中,蛇尾仍然缠绕在她的腰间,而她已经被推送到了他的面前。 深邃的锁骨在月光上,淌着润泽的水珠,近距离看这个男人,只能用性感两个形容。 “看我玩了这么久的水,就不会羡慕吗?”赫怜祁勾起了唇,目光含笑的望着一身是水的她。 ........................... 两更送上,丫丫撤退O(∩_∩)O哈!,亲们给力!嗯,喜欢咱家妖孽四皇子的亲多不? 191 动摇的心 “看我玩了这么久的水,就不会羡慕吗?”赫怜祁勾起了唇,目光含笑的望着一身是水的她。 “谁会羡慕,我衣服都湿透了,还不快开我。”清清怔了片刻后,向着赫怜祁发出命令。 亏她还这么担心他! 修长的手指,顺着那张略显紧绷的脸庞 莫清歌:代嫁狂妃_分节阅读_137 ,细细地描绘着,一点一点将她的轮廓在自己的手中呈现出来,“反正已经湿了。” “别碰我。”清清别扭的拍打赫怜祁的手,他的手指很冰,都说蛇是冷血动物,看来真的一点不错,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呢? “清清。” 正经的声音,失了往昔的轻佻,让清清不禁抬起头,看向他。 却不料,迎来的是一张带着凉意的唇,清清目光渐渐地在两唇的亲密接触中撑大。 赫怜祁的手适时的缠绕上她的腰,将她紧紧地搂在自己怀中...... 清清的手抵住在他的胸前,可发现那滑腻的触觉,却让她怎么也推动不开他的禁锢。 吻从细柔,到一点点的加深,到最后的狂肆。 漫长的过程,几乎榨干了她肺腔里面所有的空气。 看着她眼底幽幽升起的点点星光,看着她双颊慢慢地浮现红光,赫怜祁满足的笑了,同时也终于松开了自己的嘴。 清清趴在赫怜祁的胸前,大口大口地喘气,“你......咳咳......” “有时候真觉得,欺负你也是一种享受。”赫怜祁笑着点了点清清皱起的琼鼻。 “你!”清清涨红了脸颊,手狠狠地捶上了赫怜祁的胸膛。 赫怜祁一把抓住了她的手,笑意大涨,“哈哈,你原来也会害羞吗?” “赫怜祁!!”清清只觉得脸上火烧般的发烫,卯足了劲道吼道。 赫怜祁笑眯着眼睛,看着她脸上丰富的表情,突然说道:“喜欢这样鲜明的你,比任何时候都动人,清清别压抑自己的情感。想哭就哭,想笑就笑,想咬我就咬我......我说你——嗯!——”喉咙滚动在那来自胸口的痛楚当中。 这丫头还真咬啊! 清清狠狠地在赫怜祁的胸前咬了口,要不是这蛇皮太滑腻,她估计咬得更深,现在也不要是留下了浅浅的一排牙齿印,真不解气啊! 她龙清清居然被这条臭蛇,这么欺负! “让你欺负当享受。”清清仰起头,呲牙道。 “你还真是半点不让人啊,好歹我今天还为了你,差点就连命都搭进去了。”赫怜祁一脸楚楚可怜的望着她,这丫头真狠。他这蛇皮都能咬出一排牙齿印,金刚石打造的? “你活该,你自找的,你......”清清大声说着,可当她的目光,接触到赫怜祁那张脸时,有片刻她脑海当中闪过了无声息的他,那张衰老的脸孔,恐怕她终其一生都无法忘记。 “清清?”突然收住的声音,突然黯然的脸色,让赫怜祁低下头,看她。 “怜祁,不要再为我释放妖力了。”清清豁然抬头,看向他。 赫怜祁皱了皱眉,随后慢慢地舒展了,笑道:“你发现了什么?” “不,我什么都没发现,可我能感觉到,半妖族的力量很强大,真的很强大,可就是这过分的强大让我很害怕。答应我,不要再用妖力了,至少不要再为了我而释放妖力了。”清清手抓住了赫怜祁的臂膀,目光紧紧地锁定在他的脸上,不想再看到那样的他,那样的怜祁看起来就似随时都会从她的眼底消失。 “呵呵,就这么担心我啊?” “是。” 赫怜祁望着那一脸坚决的她,长叹了一声,“你太狡猾了,怎么可以这样?你知道我拒绝不了你的请求,你还提出这么过分的要求。那我不释放妖力,不就跟个废物一样了吗?这样的废物你需要吗?” “如果你答应我,那我就娶你!”清清目光坚定异常。 “你说什么?”赫怜祁惊了脸色。 “如果你答应我,不在释放妖力,我就娶你。”清清一个字一个字,铿锵道。 “你说真的?”赫怜祁挑起了两边的眉毛。 “是。” “清清......”赫怜祁没想到她居然会拿出这样诱人的条件,来让他封印自己的妖力,不得不感叹,一个废物原来比一个半妖来得强。 “我这次回去,会彻底的摆脱楚侧妃这个身份,所以,我可以完完全全的做白清傲。” “你不是在跟我开玩笑?”赫怜祁有些入置云端,悬乎。 “信不信由你,现在放我下去。我要回去了,都这么晚了。”清清瞧着天色,这次她的突然失踪,不知回去又会发生些什么。 不过,似乎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她既然已经下定了决心,完全的放弃龙清清这个身份,那么就让这个楚侧妃彻底的从人间蒸发吧。 “清清......”对于清清的坚决,赫怜祁无话可说,但他知道,这放她回去,恐怕结果并没有她所想的那么简单。 “怜祁,我两天后去找你。”清清向着赫怜祁微笑道。 “两天后?” “嗯,给我两天时间。” “好吧。”赫怜祁即便不舍,也只能点头答应,一旦她决定的事,他绝不会去阻止。 “谢谢。” “需要我送你么?” “不需要,我自己回去。你也早些回去,不管你这次是否有伤,我想对你的身体应该多少有些影响。” “还真是什么都逃不过你。我知道了。”赫怜祁扬唇道。 “那,我就先回楚王府了,两天后见。”清清说着。 赫怜祁向着她点了点头,送她回到了岸边,看着她头也不回的冲入了林中,回眸,看向天际,脸上淡淡的浮现上一抹黯然的忧伤...... 清清,我赫怜祁与你的今生真能结为夫妻吗? 一个转身,又将自己投入在冰凉的湖水当中...... ......................................................................... 望着身前的朱红大门,清清淡淡的扬起了一抹笑,该来的总归要来,留不住的始终留不住。 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她迈开了脚步,向着紧闭的楚王府大门走去—— 然,人还未走上台阶,清清便闻得从内传来吵嚷的声音,似乎是楚歌与豫尧的,不知为何,她竟然快步躲入了暗角。 莫名的举动,连她自己也道不明到底为何,回来不就是想要斩断一切么? 正要走出时,门被打开了,楚歌与豫尧齐齐出现在门口,清清从角落便能尽收一切。 只见,豫尧满脸惊慌的拉着正欲走离的楚歌,说道:“七哥,你别这样,都已经派人去找了,七嫂不会有事的!” “你让我怎么等下去,都已经这么晚了,这人还没见回来,派出去的人,都说毫无头绪,根本就没人看到过清清。”楚歌沉凝的脸上,有着清晰的焦虑。“我答应过她,今天必定会接她,可现在......不该瞒着她的,不该让她离开的,我......” 在月光的照耀下,楚歌脸色所呈现的是一片惨淡的白色。 “七哥,现在不是都没七嫂的消息么,那就是好消息,你现在怎么可以丢下这么一个摊子,自己说走就走,好说,你也快是成王的人了。” “王位得到了又能怎么样?要是失去了她,我要这王位何用?”楚歌声色俱厉的看向豫尧,他一把抓住豫尧的手臂,问道:“豫尧,你告诉我,要是你七嫂有个什么,我该怎么办?我要这个王位做什么?” 豫尧苦涩的望着楚歌,他无从回答,他从未看过七哥这个样子,一项都把自己藏匿之深的七哥,何曾如此的六神无主过。 “我要去找她,没有龙清清,我楚歌绝不会当这个燕王!”沉声的话语,就似那誓言般让人震颤心魂。 豫尧顿时僵直了身子,看向一脸决然的楚歌,“七哥,你在说什么混账话,燕国现在都成什么样子了,你好不容易拿回王位,你说不要当这个燕王?” “燕国成什么样子了,与我何干。如果连自己心爱之人都无法保护周全,我如何去治理一个国家,我如何去保护我的子民?豫尧,这样的王你要吗?”楚歌自嘲的问着豫尧。 “七哥,要是你这样,那你对得起那些为你出生入死的大臣,将士吗?你对得起我么?我豫尧在你心里就如此的薄弱吗?七哥,这么些年来,我豫尧对你怎么样,你难道就一点感觉不到?” “豫尧......”楚歌怔怔地望着豫尧。 “我希望我心目中那个神采飞扬,睿智天下的七哥能再次回来,我坚信只有七哥才是最为适合王位之人。”豫尧紧紧地抓住楚歌,这次他绝不会再放手,五年前他年纪还小,一场病就将一切遗忘了整整三个年头,可如今不同了,他已经成年了,有足够的力气去拉住七哥,不让他再次消失! 楚歌望着豫尧,眼中闪过无数的挣扎。 清清听着两兄弟的话,心里头没有太过的震撼,却有着一丝化不开的纠结。 本以为今日楚歌会在皇宫,为他的登基大典而忙碌,岂会想到一个小小的她。 可他却并没有留在皇宫,而是出现在了这里,更是为了寻她...... 感动吗? 或许有,可十分薄弱。 就如楚歌说的,他是个自私的人,安逸而选择了她。 那她又何尝不是个自私的人。 “不,我必须要找到她!”楚歌一声坚定的话语,震惊的又岂止是豫尧。 即便是那站立于角落的清清,也似被雷击中了一般,身子浑然一颤。 望着楚歌那冲入夜幕中的清清只能呆呆的看着他...... 豫尧见楚歌离开,他没有在阻止,而是进入了楚王府。 清清望着那扇又紧闭上的大门,不知为何,脚步就这样选择那道远去的身影...... .......................................... 清清并没有花费多久的就见到了楚歌,并非是楚歌刻意的慢下脚步,而是,他居然正在安家安户的敲门,寻找着那叫龙清清的女人。 看着那个被人从家门中赶出来,不停道歉的男人,清清心绞痛了下。 何必呢楚歌,你可是燕王啊,这样为了我而低声下气,真的可以吗? 楚歌似乎没有放弃,就算再被驱赶,他还是会再度上前敲门,直到对方回答他的询问,他才会离开,继续到下一户。 这样的速度,能快的了么,就是一条件,全部的问完,恐怕这天色都快亮了。 望着那个满脸焦急的男人,望着那连脚步都蹒跚的男人,清清的心就像是被抨击着。 她最终还能狠下心来,弃这个男人与不顾吗? 192 你还要怎么折磨我 望着那个满脸焦急的男人,望着那连脚步都蹒跚的男人,清清的心就像是被抨击着。 她最终还能狠下心来,弃这个男人与不顾吗? 天就似跟她作对一般,突然传来了响雷,紧跟着而来的是滂沱的大雨。 好个狗血的老天,连这都没忘记。 飓风的荡起,令大雨显得更为狂肆起来,清清站立于不远处的屋檐下,看着那在雨中奔走的男人。 好可笑,他居然拉着个躲雨的路人,拼命的摇晃着对方,结果对方只给了他一对白眼,宁可冒雨奔走在街市中,也不愿意搭理那个仿佛疯了的男人。 楚歌就似失了魂般,任由大风大雨吹席卷,他晃动的身子,似随时都能倒下一般。 来自背后的脚步声,令清清不由转身,所见是一张预料中的脸,与一双瞪大如铜铃的眼。 豫尧不敢置信的瞧着站在屋檐下躲雨的龙清清,他本是不想再去管楚歌,可后头居然传来的打雷声,又见大雨,想来别人也拖不回楚歌,也只能亲自出来找。 没想到居然会意外的看到这一幕。 “七嫂,为什么你会?”豫尧干涩的扯动着嘴角,他完全糊涂了。 清清扬了扬笑,从豫尧的臂弯中抽出了那把定是为楚歌准备的油纸伞,说道:“还是我送过去吧。豫王爷就先回王府。我会与王爷一同回去。” 豫尧瞧着一脸浅笑的龙清清,他有些茫然,可这会儿又实在不易多问,而且尚有太多的事要处理 莫清歌:代嫁狂妃_分节阅读_138 ,见清清向着楚歌走去,豫尧便也收了声,转身离去。 雨稍大了些,落在伞上,细细地摩挲着,声声切切。 天幕下,雨溅烟纱,笼成九重深梦,梦酣时,春归,天欲寒,人自萧瑟。 距离的拉近,耳边的声音也逐渐的清晰了起来,那个男人粗哑的声音,也似乎已经到了尽头。 清清觉得手上有些湿,抬手一看,指间沾了点淡淡的血迹,在雨中晕开了。 油纸伞颤了一下,抖落几滴水珠。 而,那人已经跌坐了地上,不顾泥水的飞溅。 楚歌望着那缓缓步入眼底的绣鞋,鞋底已湿,却不沾染一丝尘埃。 他抬起脸来,仰视着伞下含笑的女子,那时间,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了,成雪。 龙清清低头,伞的影子掩住面目,清丽的脸庞轮廓半明半暗,眉宇间淡淡地一展,说道:“王爷何必如此糟蹋了自己,妾身不是说过,自己会回府么?” 心在那一刹死被狠抽了下,楚歌猛地站起身,将她搂到怀中:“是你么?真的是你么?清清,是你对不对?” 清清感受那几乎要将她嵌入在自己体内的楚歌,淡淡的笑,扬起在唇边,“是我,怎么就不是我呢?” “你去哪里了?我到处找你,可就是找不到你,我说过今天定会接你。”楚歌急切的说着,似乎太过的急了,气没提上来,咳嗽声起。 清清抬手,轻轻地拍打了下楚歌的后背,“不过是转了转帝都,妾身来燕国后,都没好好的逛逛。” “要是你想逛,就该等我回来,我陪着你不是更好。明知道现在的时局,还敢到处乱跑,你也实在是太过大胆了点。”楚歌满腹的抱怨,可当他对上她那双含笑的眼时,却又尽数化为了乌有,无奈而苦涩的一笑,将她再度拥入怀中,低叹道:“我该拿你怎么办?你究竟让我怎么办?” “回王府吧,雨大,王爷都湿了。”清清轻轻地说。 “是啊,确实该回去了,我把整个烂摊子都扔给豫尧了,就为了找你这磨人的小妖精。”楚歌拥着她,可眼却怎么也舍不得移开半寸,就怕她又突然消失了。 为了那个男人,你竟可逗留自此,究竟将我楚歌放置何处了? 清清抬眼,向着楚歌轻轻地瞥了一眼,便转开了。 那轻轻地一瞥,却让楚歌心尖微微抽搐了下,她又变回来了。 那份淡漠,那份疏离,他暗帝的身份,就这么难以接受么? 相拥的两人,如一对碧影,彼此挨着彼此,渐渐地消失在大雨之中。 夜色沉沦,有千重雨,有千行泪,湿尽了红尘繁华。 ..................................................... 天快亮了,雨也小了,点点滴滴敲在青瓦上,细细慢慢。 从暖色烟罗罩后面透出柔和的灯光,映在楚歌的脸上,却是苍白的。他还在睡着,剑眉微微地蹙着,即便在梦里也不得安稳。 年老的太医放下楚歌的手腕,起身出去。 清清替楚歌掖好了被角,看向已随着太医走到外间的豫尧,再度转回视线,看向床榻上的楚歌。 昨夜回府,他便被拉进了书房,一忙就是到天亮。 那时候她已经回了房,只等的楚歌来,便要与他说清楚。 却不料等来的却是被豫尧扶着全身滚烫,神智涣散的楚歌。 那样在大雨里头没命的跑来跑去,又没换衣服就在书房待了一宿,不病就怪了。 清清站了会,风起,她都觉得有些凉意,何况是那病人了。 想着,便要离开。 “清清......”沙哑的声音低喃地响起,“清清......” 清清心烦意乱,独自沉吟了片刻,返身回去。 掀开透明的锦缎纱帐,却见楚歌睁着眼睛直直地望着她,原来早就醒了。 幽幽的烛光里,如水的愁思流过楚歌的眼睛,嘴唇上染着胭脂的灰,苍白而柔弱。 清清的心尖颤了一下,慢慢地坐到床边,细声问他:“醒了么?觉得怎么样?” 楚歌吃力地抬起手来,想要抚摸清清的脸颊:“是你么......?” 清清俯下身子,握住了楚歌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摩挲着。 他的手冰凉一片,然而在触及到那张温暖的脸庞时,他却笑了,“是你呢,我真的找到你了。” 清清垂下了眼帘,用微弱的声音缓缓地道,“找到了又能如何......要散的终究要散。” “谁说要散的。”楚歌急了,他挣扎着起身,“谁说的!” 浅浅的一抹笑,如是恍惚的青烟飘过清清的脸上:“我说说罢了,你何必这么激动,身子病着,你折腾什么。”她说着,扶楚歌躺回床上。 楚歌回躺在床上,目光却一刻都不敢移开,他手紧紧地握着她。 那男人到底给了你什么,你竟是这般对我? “清清。”楚歌温存的目光凝视着她,眉目间仿佛还是那个不解事的傻王,痴心成疾,“别离开我......我只要你,我只要你做我的妻子!” 淡淡的目光,像极了月光的影子,漫过楚歌的眼睛、他的嘴唇,把他的点点都收入在眼底,俯下身,问道:“我真是你的妻子么?” “清清......”傻傻地凑过去,楚歌很想吻住她的嘴唇,那透明的象冰一样快要融化的嘴唇。却被狠狠地推开了。 清清转过身,站在床榻前,狼狈不堪地躲开了楚歌的靠近,勉强从牙缝里挤出字来:“你好好的休息,我出去瞧瞧药煎得怎么样了。” 许久没有动静,清清的身子抖了抖。 忽然有人从背后扑过来,无声地抱紧了她,强悍的手臂环绕过她的身体,有点生气,又有点心疼,用力地抱得紧紧的,想要把她整个人都揉碎了。 让人窒息的怀抱,清清呼吸的声音也变得支离破碎,胸口被勒得很疼,疼得发抖。 凌乱的喘息、急促的心跳,分不清谁是谁的。 “你还要怎么折磨我?”楚歌喘着粗气,恨恨不已,“若是我不好,只求你说与我知道,别这样反复无常,我的心整日揪着竟没有个着落。” 仿佛是快要哭泣的神情,清清欲回首,又停住了,闭上了眼睛...... 窗外细雨如沙,声声切切...... 只道是天有九重,重重青衫湿尽。 楚歌亦收口,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了。 紧得,也许是真的想要把她勒死,死在自己的怀抱里。 ....................................................... 古陵暮桑,苍松如翠,青石苔上疏影横斜,几声雀啼,归去深处。 车夫勒住缰绳,马车停在了山道边上,侍卫翻下马来,行到车边,小声道:“王爷,皇陵已经到了。” “嗯。”车内传来的鼻音浓郁的回应,旋即车帘被撩开,脸色仍是有些苍白的楚歌,从车内出来,他走下马车,回身,伸出手,向车内的清清递去,“来,下来,我们到了。” 清清探身而出,将手放在楚歌的手中,她不解为何这病还愈的他,却突然命人准备了马车,硬是拉着她出了楚王府。 光是想到豫尧那捶胸顿足的懊恼样,清清就觉得好笑。 楚歌这燕王到底还想不想当了? “王爷,我们到底是......”清清询问的声音,在看到那耸立在前的威严院门时,停了下来,眼中所见是皇陵两个大字。 楚歌居然把她带到了皇陵,这老燕王不是因为他与李乾的事,还未下令安葬吗? 楚歌握紧了清清的手,向着她神秘地一笑,说道:“我今日是特意带你来见我母妃。” “母妃?”清清咂舌,楚歌居然带他来此,就是为了要见他母妃? “来,跟我进去,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楚歌笑着,牵着她的走,走入了皇陵的入口处。 清清任着他牵着,走入了皇陵,四周的景致,都显得无比的庄严,一股无形的压迫,重重压来。 倒是在前头带路的他,虽说病还未好,可这精神显然已恢复了不少。 楚歌带着清清走过了数座陵墓后,在一处角落地停了下来,回眸,看向清清,道:“到了。” 清清瞧着四周那些建造华丽的陵墓,再看看眼前这寒酸的小坟头,上面的黑字却十分的清晰,雍锦王宁妃。 雍锦王是老燕王,这宁妃难道就是楚歌的母妃? 楚歌放开了她的手,坐在了小坟头旁边,看来是特意砌造出来的小石墩上,手轻抚上墓碑,说:“母妃,歌儿带着自己的妻子,来看你了。” “王爷......”清清脚步上移了一步。 楚歌抬头,笑望着她,说道:“来,清清,跪下来,给母妃磕头。” 清清木木的望着楚歌,她竟是一时间不知进退,踌躇在原地。 “傻瓜,她可是生了你相公我的女人,快点。”楚歌好笑的望着清清那局促的样子,拉着她的手,更为上前了一步。 清清在楚歌的催促下,最终还是双膝一弯,跪了下来...... ............................... 两更了,(~o~)~zZ,丫丫困啊~~~~~ 193 道清 清清在楚歌的催促下,最终还是双膝一弯,跪了下来...... 楚歌手轻抚过墓碑,眼中萦着淡淡的笑,回身,与清清跪在一起,他执起她的手,犹如捧住了一生的最为珍贵的宝贝。 “母妃,歌儿带着清清来看您了。” 略带炙热的掌心,令清清抬头,看向身旁的男人,他...... 楚歌回望着她,笑在一点一点深邃,似在回应着她眼底的疑惑,“清清,做人真的很难。可就是这样难的人生,激发起的是无止尽的**,世人谁不为了权势,而争得鱼死网破,谁不是为了站在比人更高的地方。而我楚歌,一生所追求就是那个最高点。” “王爷有雄心壮志,这也未必是坏事,特别对即将成为燕王的你。六国看似平和,可实则内在早已动荡不安,谁不想要吞了这块大肥肉。谁都希望能站在最高点,俯视着芸芸天下。” “那你愿意陪着我,一起走上那最高点么?愿意把你的一切,完完全全的交托到我楚歌的手上?”手更为紧握了一下,楚歌目光紧致地盯着她。 清清的手一点一点从楚歌的手中抽出...... 她慢慢地站起身,阳光透过枝干,斑斑灼灼的散落在她的脸上,身上,将她整个人也笼罩在那斑灼间。 轻纱难掩妙曼身,面具难遮容颜美,楚歌看着此刻的她,竟有些道不尽的情绪在慢慢地滋生。 “不知王爷有没有听过这样一首古诗。少年不识愁滋味,爱上层楼。爱上层楼,为赋新词强说愁。而今识尽愁滋味,欲说还休。欲说还休,却道天凉好个秋。”清清将辛弃疾的书博山道中壁,缓缓地念出。 “清清......”楚歌蓦地站起身,脚步微微跨前。 “王爷,清清累了。”清清退后了一步,目光如青烟如薄纱,笼了一层不容他窥视的屏障,“王爷的厚爱,清清试着去接受过,可,最终还是落了个归去的下场。” “你要走?你要离开我?”楚歌脸色倏然一沉。 “是啊,要散的终归要散,何必非要纠缠不清。清清想要的王爷给不了,而王爷想要的清清也给不了,那不如你不给我也不要,散了吧。” “你想要什么?你到底想要什么?”楚歌一步步靠近。 “王爷连我想要的是什么都不知道,又何必来纠缠我这本就该被放逐的人。天地之大,多少女子期盼着王爷的宠爱,与你走向那最高点。可惜,那人不是我,不是我龙清清。” 清清眉间含着一丝淡淡的惆怅,她竟觉得自己也可以感性,她也可以拥有小女人般天真的想法。 不知愁, 莫清歌:代嫁狂妃_分节阅读_139 只是未有尝过,待得其中滋味出来,却是愁上愁。 “我若是不允呢?”楚歌目光灼灼的盯着那道似乎随时都会消失的身影。 清清笑了,淡漠的笑,却令见者冻彻心扉,“王爷即便留得住我人,也留不住我的心,一个空有一副皮囊的木偶,王爷要吗?” “留得住人,便可留得下心。时间可以让一切都有所改变,只要你想......” “王爷,妾身一直在问自己,凭你一个一无是处的废物,何以让楚歌看上你?若是王爷不过是想要一个可以停靠的港湾,那水凝儿就是一个不错的港湾,她才是王爷值得去抓住的人。妾身却只会给王爷增添烦恼与困惑罢了。” “兜兜转转,你我,还是回归到了原点,我一度以为我能感动你,能抓住你,可惜,到头来不过是我的一厢情愿。”楚歌悲凉的一笑。 龙清清,你究竟是怎样一个女人? “走吧,这里不适合我来,你身子也没痊愈。”话语间,清清瞥了眼那个不起眼的小坟头,便转过了身去。 楚歌望着那道渐行渐远的身影,回眸,看着自己母妃的墓碑,一丝连他都未曾察觉的挣扎,从那双冰寒的眼眸中划过—— 脚步迈开,追上那人,与她并肩而行,走出了皇陵,再度回到了马车上。 一路上仅是沉默相对,视线即便偶有相触,也很快的移开了。 本是同塌人,如今却比那陌路之人还不如,还不如啊!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止不住的咳嗽,将这满是沉闷的空间打破,换来的是更为萧瑟而悲凉的气氛。 楚歌手捂着胸口,那阵阵揪心的咳嗽,让他那张苍白的脸庞,更为的涂抹上了一层藏青。 整个人似乎一下子就瘦了一圈,连那双漂亮的凤眼,也失去了往日的风采,深深地陷入在眼窝当中。 “这是豫尧出门前给我的药丸,说是能给你止咳,你吃了吧。”清清递上药丸。 楚歌望着那只白皙的小手,嘴角扬起了瑟然的笑:“人究竟是为何而活着。” “王爷若是问我,为何活着,那我就只是为了自己。”清清把药丸塞入了楚歌的手中,坐回原处,将目光调向了远处,不再看他一眼。 掌心的药丸,泛着阵阵苦涩的味道,仿佛就似他此刻的心情,散得了么? 为何活着,只是为了自己。 好一句铿锵有力的回答。 楚歌的嘴角,那道优美的弯弧再次闪现,他将药丸放入了口中,吞咽了下去。 咳嗽仍是没有止住,只是胸口的郁闷似乎得到了些消散,呼吸变得不似刚才那般的停停顿顿。 一袭睡意卷来,他靠着车,便合起了眼睛,朦朦胧胧总觉得即便是闭着眼,仍是能真切的看到那人的身影...... 恍惚中,他似看到了那身影动了动,随后,身上略沉了些,却变得温暖了许多,就如她的温度—— “清清......” “嗯?......” “我终成不了你心中那一人。他比我好?......他比我好吧......” “睡吧。” “嗯,睡了。” 清清望着那张恬静却又憔悴的俊脸,幽幽一声长叹。 感情还真不是她能去碰触的,没有爱没有情,或许才是她该选择的路。 不知愁,只道不知味,知味,方觉愁浓与海。 楚歌,我与你或许真的不适合,太多东西挡在你我之间,我不去跨越,你自然也不会。 扯来扯去,只会越来越迷失了自我。 你有你的雄心壮志,我有我的复族心愿,就此散了,才是对的。 拖着腮帮,清清目视远方,所见却只是一层薄薄的雾气,哑然一笑,悄悄的抹去了那眼角的泪水—— “喝——吁——” 突然颠簸的马车,与车夫的低喝声,瞬间打破了林中的宁静,鸟惊飞。 清清一把撩开了车帘,看向在外的车夫,“怎么回事?” “侧妃,你看前头那大木头,这来时也没见有,这会怎么就有了。”车夫满目不解,他跳下车,走向那横斜在前头道路上的大木头。 清清倏然双眉一皱,沉声道:“别去——” 然,声音出口时,一道尖锐的破空声传来,只见那车夫还不及惊叫,头颅已与身体分离,身子愣是往前俯冲了几步,这才倒在了血泊当中。 清清回身,看向那靠着车熟睡的楚歌,想必是豫尧给的药丸,有嗜睡的副作用吧。 没有多想,她人一个跨步,从车内走下。 “嘿嘿——老二,你下手也太不利落了,这血都溅了一地。” “大哥,这你可就怨不得我了,谁让那小娘子的声音,贼他娘勾人,老二我不是激动了么。” “二哥,你还真是狗改不了吃屎,迟早有一天死在女人裤裆里。” “老四,那你可就说中你二哥我心中的心事了,这人不风流枉少年,牡丹花下死做鬼亦风流。” “大哥,二哥,四弟,别尽顾着聊天,没看到有人从车里下来了么?” 四道身影,在车夫倒地的那一刻,分别是东南西北四个方向而出,面容上覆盖着一张白面獠牙的夜刹鬼的面具,看向正从车内走下的龙清清。 “哟呵,这小娘子面相一般,这身段倒是不错。” “二哥!” “行了,办正事吧,大哥。”收敛起了嬉笑,三人看向中间一人。 “今日我们四人受命前来,只为楚歌那厮的项上人头,别的不理。”那人洪亮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势。 面具下的双眼,直直地望着那一身素白的女子。 她太镇定了。 一个普通的侧妃而已,在见到车夫被砍了脑袋,眼前出现四个鬼一样的男人,居然还能面不改色的从车内走下,看她那脚下的步伐,不见一丝慌乱。 “看来这女人不简单。” “这简单不简单,要拖上床,试过才知道啊。”老二银乱的一笑。 “大哥,这真是楚歌的那个废物侧妃吗?” “是。” “那好,想必楚歌必定是在车里,我这就去擒了来。” “四弟万万不可。” “大哥?”三人齐齐看向他们的大哥。 男子却迈开了步伐,向着已来至大木前的清清跟前,阴鸷的目光,扫过那张素颜,“你可是楚歌的侧妃龙清清?” “是。”清清望着大木对面的四个着装怪异的男人,应了声。 “楚歌可是在车内?” “王爷在小歇。” “呵呵,这燕王还没做上,这人倒是挺清闲。带着自己的女人居然大白天来逛荒山。” “这些与你们无关。”清清淡淡的一扫眉,不急不缓的话语,道出的那一刻周身已满布萧杀之气。 浓郁的杀气,如一头张狂的雄狮,气势顿时笼罩了天地。 “这女人还真他娘的有些门道,我可没听说,楚歌的侧妃这么厉害。”老二退后了数步,才止住了那双腿,先前的轻佻荡然无存。 老三,老四自然也为从前而来的杀气所摄,脚步因那从前而来的压迫感,而退后了一步。 只有老大,斗篷在风中凌乱的舞动着,纹丝不动的站立原地。 “这楚歌都能装傻五个年头,他有个深藏不如的‘废物’侧妃,倒也没什么可奇怪了。”男人阴测测的声音,让那其余三人顿时心神一震,再也没了先前的轻松。 “你们是什么人?”清清抬眼,看向那四张面具。 “我们可是来要你男人命的人。”男人沉声道。 “哦?”清清挑眉,淡然一扯嘴角。 “女人识相的还是乖乖让道,为了那个杂碎掉了性命,可得不偿失啊。” 清清瞥了那被换做老二的男人一眼,手掌翻动间,硕。大的金尺闪过而出,右手紧握尺柄,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就狠狠地朝对面挥去。 顿时,强猛的劲风便是带着呜呜声响在山林小道上回响了起来。 “想要取王爷的命,那就先问过我手上这把金尺吧。” ....................................... 194 携呈归来 清清瞥了那被换做老二的男人一眼,手掌翻动间,硕。大的金尺闪过而出,右手紧握尺柄,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就狠狠地朝对面挥去。 顿时,强猛的劲风便是带着呜呜声响在山林小道上回响了起来。 “想要取王爷的命,那就先问过我手上这把金尺吧。” 听得那回荡在空中的声音,四人都被那从前而来的金芒所震慑! “退!”老大一声令下,四人纷纷往后飞掠了数十米远。 金芒将那横斜在道中的大木瞬间击碎成了粉末,木屑顷刻飞扬在空中,如染了血的雪花,飘飘扬扬。 双翼大展,悬浮于半空中的清清,目光紧致的盯着下方,那四人。 在他们的身上,她感觉不到龙神气,也没有龙成诀的力量,倒是感应到了另一股熟悉的力量。 妖力! 经过李乾与赫怜祁的半妖战,清清亲身经历,现在竟也能辨认出妖力与龙神气的区别所在。 刚才那一击,四人都有惊无险的避开了,可同时也流泻出了一丝妖力。 想不到,居然会在这会遇上四个半妖人,真不知是走了什么霉运! “哼,敬酒不吃吃罚酒!”四人齐齐一振。 “还真是想不到啊,原来名震天下的金乌门门主,居然就是楚侧妃,哈哈——若是把这个消息传扬出去,必定会惹来轰动,别说是个楚歌,即便是整个燕国,都有好戏!”老大突然笑得异常的狂妄。 清清脸色一沉,她知道自己这个身份若是曝露,必定会惹来腥风血雨,这才是为何一上手就是力量全开,四个半妖,她根本一点把握都没有,可就算如此,她亦要搏一搏! “哼,你们四个半妖,以为今日我会放过你们?”清清一声轻笑,金尺重重的落在地上,强猛的重量让地面顿时裂出一丝丝细小的缝隙,她人飘然而落,双脚站在金尺顶端,与那四个半妖目视而立。 “哈哈,好,有胆识,不愧为能让六国闻风丧胆的金乌门门主。这下我们四兄弟倒也可以全力一战了,不然别人还以为我们半妖以多欺少。”老大话语一落下,整个人猛地抖了抖了,瞬息间妖力大展的他,身体也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一身骇人的肌肉就像是一块块大石头,交叠成一个四方形的身体,头上两个尖锐的黑色长角,脸因面具的覆盖无法看到,不过想来也必定是好看不到哪里去! “你这是个什么妖?杂交类?”清清含笑,面容虽然祥和,可吐出的话语,却是令得那男人身子陡地震了震! “牙尖嘴利!待会看你怎么跪地求饶!”阴森森的说了一句,老大却是收了口,双臂一阵,肌肉翻腾中两股血色从手腕中爆射而出,在空中凝固成两把巨斧,浓郁的妖气自其身体里暴涌而出,转瞬间便是将巨斧笼罩其中。 “二哥,老大到底是个什么妖?”囧囧的老五,问着身旁的老二,到现在他也不知道老大到底算是个什么妖。 “杂种!”老二看向龙清清在与老大交战中,居然阴险的将魂链射放,口出道。 老四顿时愕然的瞥了眼老二,老五只能吓得低下头,画圈圈,老大是杂种...... 清清眉头一挑,魂链的射放,让她整个人都宛如被蓝绿色光芒所覆盖,力量的尽数打开,就连那单薄的衣衫都难以挡住那膨胀的气流,整个人似一下子壮硕了许多。 纤细的臂膀,将魂链舞动的如两条灵蛇,与老大的巨斧做着激烈的击杀! 对于半妖,了解并不多,可知道若是打持久战,她绝对得不到好处,除了尽全力将战斗缩短,没有任何的办法。 现在的楚歌即便有冰皇助阵,以现在那病怏怏的身子,恐怕也坚持不了多久 莫清歌:代嫁狂妃_分节阅读_140 ! 加上下面可三有三只半妖在,就算楚歌加入,也未必就能讨到便宜! “不知死活的臭娘们,半妖的力量,你也不过是见了皮毛!”老大因适才魂链的偷袭,显得狼狈,现在好不容易转了气势,怒火难消的他,顷刻间将妖力尽数的收回,而与此同时,妖力的收回身体却又发生了变化,身体开始往横向发展,脸部的面具也因为妖花而脱落。 在红光漫天中,清清隐隐看到的是一头黑色巨牛! “原来是个牛妖!”清清目光一沉,唰唰两声,把魂链收回,双翼一展,人一个俯冲往下,手快速的拔起金尺在手中,做好了迎击的准备。 红雾的消失,牛妖扬起牛头,仰天长嚎了一声,四肢沉沉地在地上踏着,牛角在阳光中闪着尖锐的光芒。 清清魂链向地面一掷,身体一个千斤坠,双腿就如扎了根一般,稳稳地没入在泥土当中! 防御层同时打开,以金尺为器,以魂链为盾,打算与牛妖来一个最后的相搏! 微微扭动了一下身体,雄浑的蓝绿色神龙气自清清体内涌探而出,而随着神龙气的涌现,一股强悍的黑龙气,也自其体内蔓延了出来,而当感觉到这股黑龙气得强度时,那四个半妖齐齐一愣。 “黑龙?” “金乌门门主确实是黑龙携呈的御龙使,不过刚才可没察觉到黑龙的存在!” 三妖互视了一眼,眼中皆是有些诧异与愕然,半妖一半为妖与黑龙本体来自同一界,能感应到也没什么可奇怪的,可刚才他们四人确实没有感觉到黑龙的力量,可现在却真正切切的感应到了强大的黑龙之气。 这黑龙之气还非等闲之辈! “携呈?”清清目光中微微露出欣喜之色,这该死的奴隶,说是十天半月就会睡醒过来,可这都多久了,他才醒来! “本尊的好梦都被这四个半妖给搅了。”携呈阴冷的声音足以显示出他的不满,这数月来的长睡,让他不但伤势痊愈,力量更是有了更大的提升。 若非如此,那四个半妖现在岂会有那般惊愕的反应。 “少说废话,我一个人可扛不住四个半妖。” “你这娃儿,数月不见,怎的一点没变。” “看来黑龙一战,携呈老弟倒是长进了不少。怎么这会儿倒是出来了?”牛妖笑着道。 “一个小小的牛妖,也配跟本尊拉关系?”携呈皱眉,声音清冷。 “你!”牛妖脸孔一个扭曲。 “要打就打,本尊倒也可以试试这次提升了多少斗力。”携呈森冷的说完。 清清身子便出现了微妙的变化,她一个细细地颤抖,清脆的骨头碰撞声响在体内犹如放鞭炮般,不断地响起。如此好一阵后,清清方才长长的吐了一口气,感受着四肢百骸间所蕴含的庞大力量,微微一笑,抬头望着牛妖,手掌悄然紧握这金尺,脚步缓缓向前走了几步,手中金尺拖着地面,在发出沙沙声响时,也是在坚硬的地板上带出一道金芒色痕迹。 冷冷的望着逐渐走近的龙清清,感受着那越加拔高的气势,牛妖后蹄沉沉地往地面一踏,一双充血的牛眼死死的盯着龙清清的步伐,就在后者踏入其周身十米范围距离的霎那,一道低喝猛然自牛妖嘴中响起,雄浑的深浊妖力犹如粘稠的血液一般,从其体内暴涌而出。 后蹄又重重一踏地面,牛妖身形快速的化为为半妖人,手中巨斧再次出现,巨斧往天空一抛,化为两股血色,在空中急速凝聚,身体借助冲力,与那天空中的血色相叠,在血芒的笼罩下,身体与巨斧几乎都是融合在了一起,巨斧划破空气,嗤嗤声响,声威不小。 半妖的蓄力以及,其力道即使是巨石也得当场崩裂,面对着牛妖这开场般的凶悍攻势,清清倒是并未直接硬接,脚掌之上,淡淡的黑色光芒若隐若现,身形晃动间,便是诡异的消失在原地。 突然失去的攻击目标,令得牛妖脸色微变,这般速度,他竟然仅仅是只能看见一丝白芒闪掠而过,心中当下闪过一抹惊疑,这不该是一个普通人类所能拥有的速度,就算是有黑龙相助,那也不可能将速度提升到这个地步。 心中念头闪电般的闪过,牛妖妖气却是骤然转向,对着身后暴砍而去。 “锵!” 清脆的声响带着火花,在半空中溅射而出,牛妖那向后砍去的巨斧,将那硕、大的金尺抵御而住,金尺之上所蕴含的强横力量,竟然是直接将巨斧压得略有些弯曲。 这女人力量也是暴涨了许多,究竟怎么回事? 就算是黑龙携呈当真力量强过他,也不会有这般涨动啊? 现在这女人不论力量,速度,还是反映程度,与以前相比都是如同脱胎换骨一般。 感受着巨斧上传回的力量感,牛妖脸庞在有些变化时,心中也是犹如翻起了滔天骇浪。 龙清清自然是不会理会牛妖心中的骇然,手中金尺带着极具压迫的破风声,狠狠的对着牛妖劈砍而下,原本极其沉重的金尺在其中手中,却是舞得比牛妖手中的巨斧更是灵活刁钻,而在其这股强猛劲道席卷下,连牛妖一开始都是因为措手不及而略微显得有些忙乱。 但是毕竟牛妖是半妖族,在龙清清那重若千斤的攻势之下,他倒是逐渐的稳了下来,雄浑的妖力浩浩荡荡的涌出,竟然是将龙清清那极具重量的攻击给接了下来,并且随着熟悉,前者也是开始展开猛烈反击,巨斧挥舞间,犹如一条掩藏在黄沙之下的毒蛇,刁钻而狠毒,每每刺向龙清清,都是首重一些要害部位。 半空中,两道身形奔掠闪现,一黑一红两色气焰将战圈渲染成两色地界,每一次金尺与巨斧的对碰,都会震出一圈肉眼可见的劲气涟漪,涟漪扩散,林中那些盘根的百年古树都不禁被一颗颗连根拔起,交错倒在地上。 “嘭!” 金尺与巨斧互架,清清狠狠的与牛妖对轰了一掌,劲风扩散间,牛妖脚步急退了两步,然而清清却是退后了四步之多,显然,虽然其力量占优,但是在对方使用出全力一击时,依然是有些落入下风。 下面,瞧着清清落入下风,其余三妖不由暗暗地松了口气,看来黑龙的限制是真的,不然就算有十个老大也抵不过一个黑龙携呈吧。 不过现在看来也没什么可担心了。 不过现在看来也没什么可担心了。 “老五,你看我们老大,果然是半妖里最厉害的。” “老五?”其余两人这时才惊觉,他们的五弟居然失踪了。 而,就在半空白热化的激斗,略有空隙时,从那停靠在角落的马车,突然连马带车的发生了巨大的爆炸。 只见一道身影从爆炸中快速的爆射向下方的两个半妖身边,脸上的面具去了半个,整个身体都在抖动—— 在上,清清望着下方浓雾滚滚的地方,难道是? ........................................ 嗯,宝贝们都说楚歌的力量不咋滴,接下来我们一起看看楚歌这次展现的力量,到底大不大!(*__*)嘻嘻…… 195 完美结合 只见一道身影从爆炸中快速的爆射向下方的两个半妖身边,脸上的面具去了半个,整个身体都在抖动—— 在上,清清望着下方浓雾滚滚的地方,难道是? “呵呵......咳咳......本王还以为是什么人,在这里喧哗,连本王这美梦都惊醒了。”冷漠的声音伴着嘲讽,一道颀长的身影,从浓雾中缓步而出。 浓雾下一道白芒萦绕在其周身,随着他的脚步往前移动,他周遭的一切仿佛被寒气冻结一般,尽数结冰。 一张俊逸的脸庞,亦是在冰雪打造的世界里,显得更为神采飞扬起来。 楚歌的出场,别说是低下的三妖,即便是在半空中激战的两人,都为之一震。 清清从上往下望去,冰霜加身的他,就似一个谪仙,以他特有的优雅展现出另类之力,这就是获得冰皇力量后的他。 本想在他醒来前就结束这一切,现在看来...... 楚歌略略抬眼,看向半空中的她,漆黑的眼眸,竟是幽幽浮上了一抹笑,“侧妃,这么好玩的事,你怎可独自享受。也不叫醒本王。” 好玩两个字让清清脸色黑了黑,真好玩还轮到你? 但,面对楚歌那份淡然,似乎一点都惊讶于她现在的变化,这让清清心口就像是被狠狠地捶了一棒子。 “你知道?” “嗯。”楚歌点头。 “你真的知道?什么时候?” “在齐国时,我就知道了。” “你!”清清气不打一处来,他居然在齐国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她就是白清傲? 这男人—— “你就是你,不管什么身份,我都只认你是我的侧妃。”楚歌含笑的说完,目光犀利地扫向那半空中与清清对视的牛妖,清冷的一抿唇,“你们就是李乾的结拜兄弟吧。” “哼,楚歌算你还有些眼力,知道我们是李乾的结拜兄弟,今日我们四兄弟就是来要你的狗头!”老三脸色一沉,与老二,齐齐看向楚歌。 “咳咳......呵呵,我这颗脑袋可不能给你们,不过,你们想要的话,倒是可以来试试。”楚歌淡淡的说完,手抚了抚胸口。 “老三,老二,且慢!”本是在半空中的牛妖,突然甩掉了清清,爆射向地面,挡在了老二跟老三的跟前。 “老大?”老二,老三愕然的看向挡在他们面前的老大。 “你们没感觉到么?楚歌已经今非昔比了!”牛妖目光迥然地看向那面色镇定的男人。 “什么意思?不就是个徒有其表的废物么。三哥要不是那蛇女,也不会被他夺了王位!”老四咬牙道。 “出来吧冰皇!”老大目光一沉,冲着楚歌喊道。 半空中,在清清体内的携呈,在冰皇出现在的瞬间,气息明显有了不同。 “忍得住么?” “本尊还知道先后,摆平四妖,本尊自会去向那叛徒讨回那笔帐。”携呈冷冷地说道。 “嗯。”清清应了声,人在半空中一个轻踏,慢慢地往地面降落而下。 楚歌微笑着看了眼已回到地面的清清,随后回眸,望向已站在一起的四妖,“你们四人要为李乾报仇,就尽管冲着本王来。” 结冰的空间,在他的话中冻结的速度似有加快,就连这呼出一口气,都能在眨眼间,冻成一个白冰圈,掉落在地上。 “哼,老大,就算他有冰皇又如何,凭我们四人的力量,即便是两条黑龙,也不足为惧!”老三,老二看向老大,黑龙的界之力虽然力量,可有限制,他们的妖力却没有这个限制,最多就是损耗一些精元,短命几年。 “冰皇,我知道你就躲在楚歌的体内,你小子给我记住了!”老五似乎回过了神,对于刚才的窘迫,他恨恨不已的冲着楚歌叫嚣。 “羊妖,冰皇让本王告诉你,你连给他塞牙缝都不够,怕是要加上你几位兄长也就得个温饱。”楚歌笑容温和,淡淡地阐述着。 “哼,一个冰皇而已,我们四妖还不放在眼里。”三妖对刚才牛妖占尽上风的一战,可是心中相当自信。 牛妖在三兄弟的话中,气焰也是顿涨,巨斧一摆,冷笑道:“若是你们两夫妻以为光靠黑龙就能击败我们四兄弟,那就大错特错了!” 闻言,清清还不及开口,倒是楚歌嘴角泛起一抹冷笑,在众人目光之下,缓缓地伸起手,双手迅速的打了个奇怪的手印,随着其手印的开启,冰寒的白色冰芒猛的自其体内席卷而出,白色冰芒将他裹成了一个冰雕,片刻后,冰寒之芒却是突兀回缩,最后闪电般再度的窜进楚歌的体内。 “冰封神隐:嗜血冰芒!” 心中一道低喝,楚歌身体猛的一颤,狂暴的冰之力,陡然间自体内筋脉之中暴涌而出,最后犹如滔滔洪水一般,流淌至全身每一处角落。感受着体内骤然间暴增的斗气,楚歌嘴角一勾,手掌往上一翻,赫然一把通体莹白的玄冰之剑,紧握在他掌中,剑尖望着对面的四妖,轻笑道:“来!” 话音落下,楚歌便是砰的一声,身形化为一道白芒,对着四妖暴冲而去,每一次脚掌的落下,地面都会因那股 莫清歌:代嫁狂妃_分节阅读_141 寒冷之气,冻结成冰,那股强烈的冲势,就犹如一座万年雪峰,极具视觉冲击力! 对于楚歌能够陡然爆发出极为强大力量这事,清清与她体内的携呈都有所惊讶。 没想到冰皇的力量居然能被楚歌完全的激发出,携呈更是对楚歌这一招嗜血冰芒感到不可思议,这简直是黑龙与御龙使最为完美的结合。 现在呈现在他们面前的人就算是楚歌,可携呈却十分清楚,现在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冰皇与楚歌的结合。 这样的结合有些类似于半妖,只是区别在于黑龙与御龙使的结合。 携呈望着那足以与界之力媲美的力量,心在受着前所未有的震荡,对力量的渴望,他比任何人都来的清楚。 若是他能与这娃儿也达到楚歌与冰皇的结合度,那么这四妖根本不足为患,甚至可以说完全是螳臂当车,自取灭亡。 可,刚才那娃儿在他力量的提升下,对战一个小牛妖,居然还是出现在了落败。 “携呈,看来我们真该学学那对组合。”清清目光紧盯那冰刃般锋利的楚歌身上,这就是黑龙与御龙使完美结合下的力量。 不得不说,这力量确实很有震撼人心的效果。 现在即便是那几个四妖,都全神贯注起来,不敢再有任何的松懈与怠慢。 “看来已经没有出场的必要了,携呈,我对不起你,让你一醒来,就在仇人面前丢人了。” “哼,你这娃儿知道给本尊脸上抹黑,还不知道好好看着,废话怎么。” 清清听着携呈那刻薄的话,那沉郁了半天的脸上,终于扬起了笑,“携呈,欢迎你回来。” “......废话。”携呈咬牙道。 清清笑了笑,再度将目光投在了不远处的激战当中。 ............................................................ 施展了冰封神隐:嗜血冰芒之后的楚歌,实力无疑已经能够在短时间内达到与半妖相仿的地步。 因此,当四妖瞧得声势陡然暴涨奔掠而来的楚歌时,几人冷笑的脸庞也是忍不住齐齐出现了变化。 黑龙与御龙使的合体战斗,他们有听闻过,其实在齐国金乌门大战龙堂,他们就有去观战,然,结果却是让他们大失所望。 黑龙携呈与金乌门门主的结合,所展现出来的力量,根本就无法与他们半妖的妖之力媲美。 这也是他们没有将楚歌与冰皇这对组合放在眼中的最大原因所在,却不料这一时的轻敌,足以来让他们悔恨一生。 “老大,我们半妖怕死么?”老二忽然狂笑一声。 “是啊,半妖族人岂是贪生怕死之徒,今日不是楚歌那混账死,就是我们五兄弟共赴黄泉日!”老大看向几位结拜的半妖兄弟,洪亮的声音陡然一高亢。“兄弟们,让他们好好的瞧瞧我们半妖族的力量!” 话语落下时,四妖齐齐跃上半空,四道妖化的身影,几乎笼罩了整片天空,牛妖目光冷厉的划过楚歌,“楚歌,今天便让你瞧瞧,真正的半妖实力!你们这些人类,如若不是得到了神力,岂是我们半妖的对手。” 深沉的妖气犹如黄河之水一般,源源不断的从四妖体内涌出,到得最后,甚至是将各自的身体都是包裹了进去,光团表面,犹如水波一般缓缓流转,犹如一团发着血色光芒的水旋一般。 “妖之力:牛气冲天!” “妖之力:羊揽鬼扫!” “妖之力:大圣猴王!” “妖之力:云鹿踏地!” 妖力随着光团微微的抖动了片刻,在半空中汇聚,到最后的爆发。 四道妖影闪电般的在面前急速爆射而出,随着速度的不断提升,空中留下了一道道残影,妖之力尽速打开的四妖融合而来的力量极为恐怖,仅仅一霎那时间,道道残影便是将面前的空间所笼罩,而此刻,如冰刃般奔掠而来的楚歌,也是瞬间出现在了四影封锁之外。 “喝!” 浓郁的四妖残影停滞在半空,四妖所到之处闪烁着异样的寒芒,在妖力的强化下,这每一道残影,都是有着洞穿石壁的力量,四妖齐齐望着已经近在咫尺的楚歌,牛妖冷喝声猛然爆发,而随着其喝声落下,其余三妖顿时汇聚在牛妖身前,陡然间四妖又暴射而出,顿时间,尖锐的破风声音,在山道上空呜呜的响了起来,极为刺耳。 清清望着这一场罕见的人妖大战,第一次感受到,人在获得力量下,也可以强大如神。 “携呈。” “什么?” “我们握手言和吧。” “怎么?” “我也想要成神啊。” “......” 妖影在空中的数量越来越多,宛如形成了一张影网,团团的将楚歌围困在内。 半妖族的力量,确实就如同传言中的强大,若非是与冰皇完美结合,恐怕现在加上一个龙清清也无法应付四个半妖。 若是换做寻常神龙气战斗,在四妖这凌厉攻势之下怕是也得好一阵手忙脚乱,可楚歌的战斗力却是丝毫不比四妖弱,再加上他原本就具有的神龙气,已经具备与四妖正面抗衡的实力。 因此,虽然眼神妖影闪烁,妖气凛然,可却依然未曾让得楚歌有丝毫的退缩,手中硕、大的玄冰巨剑猛然举起,旋即以一个极为平实的姿势,狠狠地刺劈了下去。 “撤!” 玄冰巨剑刺劈的痕迹很是普通,没有一丁点的花哨蕴含其中,平平实实的一记刺劈,却是带着宛如劈山裂地一般的无匹气势,剑身劈裂空气,甚至是在空气中都是隐隐残留下了一道白色痕迹。 狂猛的寒气在剑身下成形,在这般强悍劲气压迫之下,那泥土地,根本无法承受,旋即崩裂开一道道裂缝。 这足可见楚歌此击之强。 “嘭嘭嘭!” 玄冰巨剑之下,一道道蕴含着凌厉妖力的妖影,却是不断的爆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响,妖影急速消散,唯有那一道道急速扩散而出的妖气涟漪,方才能够让人知道刚才碰撞的刹那所爆发的激烈交锋。 大片的妖影急速消失,到得最后,仅剩下几道妖影,终于是放弃了这无谓攻击,四妖身影一凝,顿时,四道身影闪电般的撕裂空气,尖锐的妖力在四妖身体上急速凝聚着,以四方形的围攻,同一时间向着楚歌凶猛的撞击而去! 眼眸微眯,楚歌手中玄冰巨剑极为灵活的收探而回,旋即犹如一道冰晶雕琢而成的屏风一般,重重的矗立周身,而那四妖影则是直直地撞击上了以冰筑起的盾牌上! 凶猛的撞击力,即便是楚歌也不禁往后滑退了数米之外,才稳住了身子。 胸口的一阵翻腾,楚歌咬牙间血丝隐隐闪现,旋即被他吞咽入腹,以至于在不远处的清清并未看到。 [冰皇,给我力量。] [你疯了,以你现在的身体状况,根本承受不了再多的力量。] [没事,我能扛得住。] [你!] [我现在需要力量。] [我会打开冰之界,不过我不保证,你是否能承受住结界带来的副作用。] [好。] 楚歌目光一沉,身体内的寒气都涨,皮肤竟似冰的透明,气势亦是一冷,所到之处尽数为冰凌。 清清望着那个如冰的空间,问道:“这是什么?” “这是黑龙的界之力,没想到冰皇连这层限制都打破了。”携呈的声音略沉。 “界之力?你都没告诉过我,还有这样的力量。” “界之力本该是只存在于黑龙之间的战斗,因为力量太过强大,根本不是你们这些人所能承受的。不过这界之力被誉为能与半妖族的妖之力相媲美的力量。若是黑龙的界之力真的能突破那层限制,半妖族这些等级低下的半妖所打开的妖之力,根本无法与黑龙的界之力相提并论,不过若是与你那位夫人蛇妖的妖之力,倒是可以说相媲美。” 清清双唇不觉中抿了抿,“你怎么知道蛇妖是我夫人?” “你真以为我在你体内只是睡觉?” “那你怎么不告诉我楚歌就是暗帝?” “没必要。” “携呈,你真的是我的黑龙吗?”清清气急。 “你既然已经打算离开,何必去在意他到底是谁。”携呈毫不留情的戳破清清的心思。 清清咬唇 ,携呈还真是刻薄的让她有些伤心。 然而,就在此刻,那在不远处交手的四妖一人的战斗,出现了戏剧化的一幕。 楚歌手中的玄冰巨剑,在牛妖的一斧头中被砍落,直直地插入在地面上。 “哼,人终归是人,岂能与我们半妖相比,楚歌,你的时间看来也不多了。”牛妖看向那悬浮在半空中,面色都呈现透明化的楚歌。 “呵呵......”楚歌轻声一笑,目光向着不远处的清清瞥了一眼。旋即收回,看向四妖,“黑龙的界之力,可还未完全的打开,现在论胜败可是早了点。来吧,趁着我还能坚持,就不要浪费彼此的时间了,你们的妖力也该释放的差不多了,看看到底是谁死谁生!” “界之力?笑话,即便你能将冰皇的力量发挥百分百,也绝不可能打开他的冰之界!”牛妖笃定的目光,看向楚歌。 “不试试看谁能说一定不行。”楚歌眯了眯眼,手慢慢地伸起,平放在胸口,十指相扣打了个奇特的手印。 手印打出的瞬间,四周宛如被寒芒白冰所笼罩般,整个世界顿时陷入了冰的统治当中。 四妖被那四周的突变一惊! “老大,这莫非真的是黑龙的界之力?我们现在进入了冰皇的冰之界?”三妖齐齐地来到牛妖面前。 “界之力被限制,这是不争的事实!这不可能是冰皇的冰之界!”牛妖还是十分的坚持,不可能会发生的事,又岂会发生。“这可能是障眼法罢了,别放松警觉!” “知道了老大,不过说真的,这里真的很冷,我觉得我的妖力正在减弱。”老五羊妖搓着自己的手臂,而他那张脸庞上,也已被一层薄薄的冰雾所覆盖,妖力的减弱与过多的释放,也让他快速的老化起来,原本不过十五六岁的少年,此刻看起来就似三五十岁的小老头。 牛妖看着羊妖的变化,突然一掌拍击而出,将羊妖整个人拍飞出了那冰封的世界。 羊妖在半空中,愕然的看着牛妖,以及其余两位哥哥,“为什么老大?——” 牛妖却一收掌力没有任何的回应,他扫了眼其余两人,沉声道:“至少要留下一个。” “五弟还年轻,老大的决定我们知道。”老二老四自然明白老大的心思,五弟还年轻没有必要留下来跟他们一起死,而且五弟的力量远远比他们来的强大,只要加以实力,那头小羊妖,必定能成为半妖族的希望! 三妖看向在前的楚歌,牛妖阴鸷的脸上,拢上了浓郁的杀气,“老二老四,妖力可别省着,该放就放!” “知道了老大!”老二老四应道。 楚歌打手印的手一点一点松开,他缓缓地抬起头,那张俊逸的脸孔,却倏然变了,一切都似变成了冰晶一般透亮,那双如白水晶般的眼瞳,更是让见者犹如坠入冰窖般,寒意瞬间席卷而来—— 196 收羊为奴 楚歌打手印的手一点一点松开,他缓缓地抬起头,那张俊逸的脸孔,却倏然变了,一切都似变成了冰晶一般透亮,那双如白水晶般的眼瞳,更是让见者犹如坠入冰窖般,寒意瞬间席卷而来—— 三妖在这不知真假的冰之界当中,陡然将妖力释放到了极限,这恐怕也是他们最后一次释放妖力。 “楚歌,就算这真的是冰之界,今日也必定叫你无法活着出这个结界!”牛妖沉喝一声,与其余两妖的妖力融合为一体,三人的妖力顿时凝结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状体,在这冰做的世界里,就似一个大火球,正在以妖力融化一切。 楚歌晶亮的眼眸上,隐约间就似有泪水的淌落...... 妖力的涌动,带起的是更为凌厉与狠毒的攻击,似冰刃般存在的楚歌,竟也觉得胸口隐隐刺痛起来,血液正在与寒气做着最 莫清歌:代嫁狂妃_分节阅读_142 为激烈的较量。 不为冰寒之气所吞噬,这便需要大量的神龙气在护住七筋八脉,可现在他需要的却就是这极寒之气,硬是将神龙气完全的撤离,接纳那股寒彻的冰封之气,即便是他身为冰皇的御龙使,仍是感到了死亡靠拢的气息。 [清清。] [楚歌?]清清愕然,楚歌居然在与她心语。 [我让冰皇帮忙,才能与你心语。] [......] [清清,去追那只小羊妖,决不能让他活着离开。] [什么?] [你不是还不希望暴露了你是白清傲的身份么?把这里交给我,你去追那小羊妖,以携呈的力量,那头小羊妖足以应付。] [你真的可以?] [是,我现在打开的就是冰皇的冰之界,以那三只半妖的妖之力,是无法击败冰皇的。] [那好吧。]清清应道。 [自己小心。] [......你也是。]清清望了眼,那不远处的冰做的空间,双翼一展,凌空而起,向着那只小羊妖适才消失的方向而去—— 楚歌透过这透明的世界,看着那人的离去,晶亮的眼眶中,似有笑意浮上,在转身之际却又消失的无影无踪,弥留下的是无情的森寒之气。 [冰皇,可以开始了。] [不后悔?] [不后悔!]楚歌坚定的语气,令冰皇有片刻的沉寂,但很快就沉闷的应了声。 三妖的漩涡状妖力也在这短暂的时间内又巨大化了足足有一倍之多,几乎充斥了半个空间。 楚歌这边也有了变化,他整个人就似被冰封住了一般,如一根冰柱以自身散发出来的寒气,不断地将冰之界蔓延开去—— .......................................... 追逐小羊妖并没有花费多大的时间,而且那只小羊妖也似乎没有打算离开。 清清望着那站在林中,正在摸着泪水的小男孩,真的很难相信,这就是刚才还在那头扬言要杀了楚歌的半妖小羊。 “你是来杀我的?”小羊妖哭着,摸摸发红的鼻子,秀气的脸庞还是挂着未干的泪痕。 “是。”清清冷峻的回答。 “好,我不会逃,我就站在这里给你杀。”小羊妖一抹脸上的泪水,吸了吸鼻子,仰起头,一副不畏死亡的望着清清。 小羊妖的决然之色,令清清迈开的步伐,慢慢地迟缓了下来。 “你这么想死?” “不是我想死,是你要我死,我不得不死。” “你就这么听话?” “我是个半妖,我从小到大就被老大命令这命令那,我除了听从,不会别的。” “你没父母?”清清问道此处,突然停下了脚步,脸上扯了一抹自嘲,她似乎问了个相当愚蠢的问题。 “半妖没有父母。”小羊妖却脸色异常坚定,甚至没有任何的落寞,他说:“自我懂事,我就跟着老大他们,我年纪小,力量弱,他们就使唤我,可我觉得很开心,我喜欢几位哥哥。” “你讨厌人么?” “讨厌。人总是很坏,对我们半妖很坏。老大说,我们半妖就算不是完整的人,可我们团结,我们绝不会出卖族人,可人不同,人只会自相残杀,只会互相猜忌。” 听着小羊这些话,清清心被震撼了下,半妖的世界,她恐怕永远都无法去切身的体会。 然而,她身边就有半妖,那头漂亮的白蛇妖,是不是半妖都如此的呢? 面对小羊那双无垢的眼睛,她想起的是那人的坦诚,原来半妖真的都可以做到不欺骗。 “我已经准备好了,虽然有点对不起老大,可我不想逃。你杀我吧。”小羊妖仰起头,将脖子拉得老长,竟催促着清清下手杀了他。 “我再问你一次,你真不怕死?”清清举起手,目光狰狞的望着他。 小羊毅然道:“不怕,就是你下手痛快点,我怕疼,别落了个半死不活,那我就遭罪了。” 如此坦诚的一头小羊妖,让清清如何下得了手,她落下手的瞬间,指尖轻柔地拂过了那张秀气的小脸蛋...... 没有预料之中的疼痛,有的竟是温柔的轻抚,这让小羊妖瞬间瞪大了双眼,“你不杀我?” “不杀你了。” “为什么?我可是半妖啊,我还是个要杀了你男人的半妖。你不怕现在不杀我,我跑回去杀你男人?”小羊妖很好心的提醒她。 “我说了不杀你,就不会杀你,至于你要杀谁,那是你的事。” “你这女人真奇怪,居然放个要杀自己男人的半妖不杀。”小羊妖满脸的不解。 “人类女子本来就很奇怪,你不懂是自然。我不杀你,你是离开还是继续呆在这里,都随便你。”清清说完,转过身要走。 小羊妖突然上前,拉住了她的袖管,“你不能走,你不杀我,我不知道我该去哪里,老大不要我了,几位哥哥肯定也不要我了。我想死都死不了,你这不是为难我么?” 清清瞧着他,半晌无言。 “这小羊妖秉性倒是不错,也算是块璞玉,若是好好的雕琢,指不定能为你出力。” 清清意外在携呈的话中,携呈居然也会称赞一个人,虽然那也只能算是半个人半只羊,可这却是清清头一次听到携呈说出这样的话。 “至于收不收在你。”携呈说完,便收了声。 “谁在说话?”小羊妖听到了男人的声音,可就见不着人面,好奇问。 “你可愿意跟我走?”清清望着小羊妖问。 “你要我?”小羊妖眼睛又是一瞪圆。 “你要不要跟我走?”清清加重了语气。 “要,我跟你!”小羊妖想都没想的脱口。 清清望着小羊妖那双清澈明净的眼睛,忽然笑了,她拍了拍小羊妖的脸颊,说:“那你就跟着我吧。” “好。”小羊妖一口应道,“我该叫你什么?” “主人。”清清收回手,扔下两个字,便转身朝来时的路走去。 小羊妖怔怔地瞧着那在前的女人,突然拔腿,追上去,喊道:“主人,等等小羊我啊。” 清清嘴边慢慢地扬起了一勾弧—— 现在的她又岂会知道,这头小羊妖,在那段她最为痛苦的岁月里,是唯一能为她带来一丝欢乐的存在,只因他是半妖,是与那人一样的半妖! .......................................... 望着遍地的冰凌,清清震惊了,小羊妖震惊了,然而,小羊妖很快的发出了哭喊声,“老大,二哥,四哥——” 清清看着那道小身影,就从她的眼皮子底下冲了出去,向着前头三根冰柱跑去。 定睛一看,这才发现原来那三根冰柱正是适才的三妖。 看来楚歌是赢了,仅凭冰皇的力量,他就击败了三个半妖。 说神或许夸张了点,可这样的力量也足以震颤整个蓝月了吧。 难怪老燕王会要求楚歌找到冰皇,结合白鹫才能当这个燕王。 小羊妖哭的凄厉而悲伤,他用力地拍打着冰柱,只见冰柱在他的拍打中,居然出现了裂痕,随之而来的是轰然倒塌的声响。 小羊妖一阵开心,清清则是快步走去。 只是无料,那裂开的冰柱下,三个半妖的身体就似化为了一缕青烟,被风一吹,便随着风飘摇在了空中。 小羊妖呆了,豆大的泪水,一颗颗的滚落下来,他伸手去捞那些烟,只是徒劳,一手的空,让他哭得愈发的大声。 “大哥,二哥,四哥都死了......都死了......呜呜......” 望着那顺风而散的青烟,清清不觉中竟是有些湿润了双眼,心里道不明的一阵酸涩浮上。 这就是释放所有妖力后,半妖的下场吗? 化为一缕青烟,从这个世上彻底的消失,甚至连一具完整的尸身都保不住。 “主人,大哥他们都死了,小羊就只剩下主人了,主人不要死,不要丢下小羊,小羊要跟着主人......”小羊妖哭着,向着清清说。 清清望着小羊妖,淡淡的笑了,“我不会死,至少在心愿未了前,绝不会死。” “主人有什么心愿?”小羊妖哽咽着问。 “以后你自然会知道,先别哭了,赶紧帮我找找你要杀的那个男人。” 三妖都死了,怎么不见楚歌? 他去哪了? “我要杀的男人,不是你男人么?”小羊妖眨着红彤彤的眼睛,问。 “嗯。”清清懒得去解释,应了声,便挨着一个个冰柱找着。 “携呈帮忙找人......” “不需要。” “什么意思?” “他就在你面前。” “什么?”清清望着身前一根冰柱,怎么看里面都是个空壳。 “人怎么能承受界之力,这就是下场。”携呈冰冷的话,让清清那搭在冰柱上的手,不禁紧握了一下,她一把推倒了冰柱。 冰柱的倒地,裂痕一道道出现,不过眨眼间冰柱在她的面前,一点一点的裂成了碎片,而也那一层厚实的冰片当中,她隐约看到了什么。 却又既不愿意去承认自己所见—— “冰皇出来吧。”携呈冷冷地道出,同时也从清清的体内出来,以缩小版的自己,站在清清的肩头。 只见从冰片中,一道拳头大小的身影,从内缓步走去。 清清眼睛一点一点撑大,看着那站在冰片当中的小小人儿,“冰皇?” “郝天羽丢给他。”携呈道。 清清不急细问,从怀中掏出了郝天羽,扔给了冰皇。 冰皇驮着几乎跟他身高差不多的郝天羽,万分艰难的走到了冰片当中。 把郝天羽放在了当中,冰皇则是跳进了郝天羽当中,以一个童子坐莲的姿势,坐在其间。 不一会儿冰皇整个身体就冒出阵阵白雾,与此同时,郝天羽的光泽也尽数化为了白芒,刺眼的白芒几乎吞噬了一切。 清清有片刻的合眼,当她再度打开双眼的时候,白芒消失了,就连白雾也消失了,而冰皇也已经从郝天羽中走出...... “楚歌?”清清赫然间发现,楚歌居然就躺在那一堆冰片当中。 “要不是回来的及时,恐怕他就真的成冰化水了。把郝天羽藏好了。”携呈说着,在清清取回郝天羽时,跃到地面上,走到那歪在冰片当中的冰皇跟前,以自己那肉嘟嘟得脚丫,踹了踹冰皇两脚,“这就是叛徒的下场。” “这......这是怎么回事?楚歌他......”清清蹲下身子,靠近楚歌,只觉得人还未近身,就被一阵凌烈的寒气,所阻止了。 “他能不能活,就看他自己的意志力了。”携呈双手抱胸,说着,又踹了两脚冰皇,“冰之界那么好开么。” “够了携呈。”冰皇翻了个身,怒瞪着携呈。 携呈呲牙,又踹了两脚,“我乐意,你咬我!” 冰皇气得脸红脖子粗,可又一时半会拿携呈没法,只能干瞪眼。 携呈恨恨不已道:“叛徒,我能容你活着,就是你的造化!等你痊愈,我必取你性命!” “随便你。”冰皇冷声说完,挣扎着起身,看向清清,说:“救他。” “什么?”清清怔怔地看着冰皇。 “你不是千泪镯拥有者么?” “是,对了,千泪镯。”清清忙举起了手腕,将千泪镯放在楚歌的胸口。 冰皇一下子就被千泪镯的光芒震飞了半米远,他在地面上扑腾了下,便放弃了,化为了一缕黑气,回到了楚歌的体内。 “携呈,我该怎么做?”清清看向携呈,冰皇回去了,现在能告诉她的,也就是携呈了。 “你真的打算救他?”携呈几个跃起落下,站在了清清肩头。“你不是要离开了么?楚歌死了,不是一了百了了?” 莫清歌:代嫁狂妃_分节阅读_143 >   清清咬唇片刻后,说道:“我必须要救他。” “真搞不懂你们这些人。”携呈哼气。 “携呈。”清清目光紧锁在携呈的身上,就算要离开,她也必须要先救楚歌。 “你师父的三颗保命丸,先给他吃一颗,把命保住再说。” 清清忙掏出腰间的小瓷瓶,倒出了一颗,不畏那寒气的凌烈,硬是靠近了楚歌,可当她的手触及到楚歌那冰凉的唇时,看了眼手中的药丸,目色一沉中,先放入了自己口中,咬碎后,扶住楚歌的头,以嘴将碎药灌入楚歌的嘴中。 喂药后,清清放下楚歌,整个不禁哆嗦了一下,真的好冷,似连骨头都开始打架般的发出“咯咯”声响。 “先找个地方安置他,必须马上给他回暖体温。”携呈说道。 “回楚王府再说吧。” “这里到楚王府,起码要一个时辰,你师父的药虽说可以保命七日,可楚歌受得是冰之界的极致寒毒,要在半个时辰内把寒气逼出体外才行,不然就算是你师父的药再厉害,也是枉然。”携呈凉凉的说。 清清环顾了下四周,这荒郊野外的,去哪里驱寒? “主人,去小羊家吧。”小羊妖这会儿走过来,说道。 “你家?”清清看向小羊妖。 “嗯,小羊家有很多,这附近就有一个。”小羊妖点头。 “好吧,那你带路。”清清说着,把楚歌从地上拉起。 那一身的寒气让她又不禁打了个寒颤,要不是小羊妖帮忙,这驮楚歌远行,恐怕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一件事! .................................... 约莫半刻钟的时间,清清在小羊妖的带引下,来到了一个山洞。 小羊妖说这个山洞就是他无数个家中的一个,清清对于此说法,暂时也只能接受,毕竟也算是个可以挡风遮雨的地方。 找了块干净地放下了楚歌。 清清望着那张布满了冰晶的俊脸,回过头,对小羊妖,说道:“把你家的被褥什么的都拿过来,还有找些干柴生个火堆。” “主人,我家没被褥,除了干草,不过木柴有,我就去找。”小羊妖说完,不等清清说话,就屁颠屁颠的跑开了。 清清眼睛直直地看向小羊妖离去的背影,再看看躺在地上的楚歌...... 这要怎么驱寒? “携呈?”她唤着不知何时又回到体内的携呈。 “自己想办法,别问本尊,本尊累了,睡了。” “携呈,你好歹给我个提示。” “郝天羽与千泪镯,可以为你找到答案。” “郝天羽跟千泪镯?”清清莫名在携呈这一提示当中。但,还想要询问什么,携呈却始终没有再给她一字半句。 清清望着手中的郝天羽跟千泪镯,不时的让两只手镯碰在一起,则会发出耀眼的白芒,白芒充斥的瞬间,让她脑海中又有某些画面划过,白芒消失就恢复正常,似乎一切都不过是自己的一个错觉。 小羊妖点了火堆,坐在一旁,看看清清,看看楚歌,托着脑袋,说:“主人,这男人是不是要死了?” “也许是快死了。”清清淡淡的应了声。 “小羊的羊毛倒是有些暖,要不要小羊给他暖暖?” “可以吗?”清清猛地转过头,看向小羊。 “不知道行不行,试试到可以。”小羊妖点头。 “那你试试。”清清忙让开,让小羊妖过去。 可小羊妖还没走到楚歌跟前,就跑了回来,一张脸,冻得都发紫了,“不行不行,太冷了。主人,小羊怕自己没暖回那男人,自己就被冻死了。”小羊妖挎着脸,靠近清清,他突然变得十分的安静,鼻中哼哼道:“主人身上好暖,比小羊的羊毛还暖......” 清清整个人在小羊妖的话中,抖了抖,就似被电击中了一般,脑海中幽幽浮上了一个办法—— 197 迟来的洞房【必看】 小羊妖挎着脸,靠近清清,他突然变得十分的安静,鼻中哼哼道:“主人身上好暖,比小羊的羊毛还暖......” 清清整个人在小羊妖的话中,抖了抖,就似被电击中了一般,脑海中幽幽浮上了一个办法—— 小羊妖抬起头,看着一脸恍然的主人,“主人?” “有没有可以装下他整个人的东西?木桶之类的。”清清急问道。 “这么大......”小羊妖瞧着躺在地上的男人,犯愁的皱起了双眉,旋即拍了下脑袋,惊叫道:“有,有一口很大的锅,上次连头大山猪都能整个放下去煮。” “快去找来。” “主人,你要煮山猪吗?小羊妖还没打到啊。” “谁跟你说煮猪了,我要煮人!”清清瞪了眼小羊妖。 “煮人?”小羊妖惊得双眼珠子差点没从眼眶内蹦出来,“不要啊主人,小羊虽然讨厌人,可也绝不会吃人的!” “快去找。”清清扶额,说着人朝着那堆小羊妖抱来的干柴走去。蹲身在山洞中搭起了一个简易的架子,以放那口大锅子。 半柱香过去,小羊妖望着那被放入在大锅里面煮的男人,皱眉:“主人,这真的可以吗?” “应该可以吧。”清清并不确定,依照常理应该可行,只不过楚歌中的是极寒的冰毒,就不知道这蒸煮法,是不是可以帮他回暖一些体温了。 小羊妖望着那大锅下的熊熊烈火,心里一个恶寒打上—— 清清托着腮帮,瞧着那不断地冒起白雾的大锅,楚歌的脸上竟是一点不见好转,那水蒸气一碰触到他的肌肤,就很快就被结成了冰,掉在水中。 “你在做什么?”清清看着那几乎贴着火架的小羊妖。 小羊妖身子抖着,脸色都有些发白发紫了,就似被冻伤了一般。 “好冷,主人我好冷......”小羊妖咬着唇,颤颤抖抖的说。 “冷?”清清狐疑的看着小羊妖,刚才她确实感觉到寒意,可现在她并不觉得冷,反而因站的离火过近而有些热意。 “是啊,不行了,小羊要离开这里,太冷了。”小羊妖一个哆嗦,话还在山洞回荡,人已经奔出了山洞。 清清双眸细眯起来,她看向那被白雾所覆盖的大锅,双腿不禁往前一踏,人进入了那白雾袅绕的氤氲处。 当她看到那结起了一层薄冰的水面,脸色倏然一沉,果然不行,就算这样用高火蒸煮楚歌,还是不见一点效果,反倒是这水被他的冰寒所冻结了。 难怪小羊妖会觉得冷了,要不是有火抵去了一部分的寒气,化为了水蒸气,小羊妖应该早就跑了。 清清上前,手探入那浮起薄冰的水面,她本以为自己会被冻伤,至少也应该感觉到寒意,可她却一点都不觉得冷,并且那原本漂浮在水面上的薄冰在被她所碰触的地方渐渐地融化开来。 清清双眉一个紧皱,她猛地从水中抽出了手,赫然发现双腕上的郝天羽与千泪镯居然不再是白莹玉洁,而是如血一般变得赤红。 手腕上更是传来阵阵灼、热—— 这莫非就是携呈所说的,从千泪镯与郝天羽上寻找答案? 看着因她抽回双手而又开始结冰的水面,清清有些明白了,为什么自己现在会感觉不到寒意,而小羊妖却会被冻得跑出了山洞。 清清再度将双手莫入在水中,可在等待了一小段时间后,水面确实是不结冰了,可也没见楚歌好转,而且也不见水有任何的变化。 莫非是她想错了? 伸手,清清抚摸上楚歌那张被冰霜所覆盖的脸庞,指尖的碰触,令那冰霜瞬间化为了水,可当她伸开手,又马上的成霜,依旧紧紧地覆盖在楚歌的脸上。 这...... 她脱下郝天羽放在楚歌的身上,却不见丝毫的作用,再将千泪镯伸过去,这才又有了变化! 而且她足以试了好几个地方,都是局部性的变化。 若是这样,一旦拿走郝天羽与千泪镯,原本的努力片刻间就化为了乌有。 清清真不懂,这又要怎么才能在同一时间,把楚歌身上的寒冰之气排除? 她望着手腕上的千泪镯,再看看拿在手中的郝天羽—— 沉寂了半晌后,她举目看向楚歌,咬了咬唇,双眉紧紧地一蹙,伸手,把楚歌从那口大锅中捞了出来,驮着浑身冒着寒气的他,向着山洞深处走去...... ................................................ 望着那张如冰雕般俊挺的脸庞,清清有半晌的恍惚—— 楚歌,遇上你注定是我龙清清逃不开的劫吗? 淡淡的笑,绽放在唇边,似嘲弄般刺眼。 罢了! 长长地一声轻叹,清清提手,解开了那缠绕在腰间的白色腰带—— 秋风清,秋月明,落叶聚还散,寒鸦栖复惊。 相亲相见知何日,此时此夜难为情; 入我相思门,知我相思苦, 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 早知如此绊人心,何如当初莫相识。 李白的秋风词竟成了她此时此刻的最佳写照—— “早知如此绊人心,何如当初莫相识......” 缓缓地躺下,以自己这滚烫的身躯,覆盖上了那如冰般的人—— “楚歌......” 一声轻唤,道尽了心中那挥不去的无奈之情! ..................................................................... 一觉好眠,让楚歌只觉得通体舒畅,从未有过如此舒适的感觉,竟似那云海中漂浮,游遍千山万水,心中满溢的是说不出的满足。 慢慢地睁开双眼,入眼的是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如绸缎一般,覆盖在他的身上,淡雅的香味,充斥在鼻中,似在挑战他的底线。 龙清清,散得了么? 即使你断了情,我也会千方百计的将那情续上,就算你会觉得我是个卑鄙的小人,我也绝不容你离开。 这辈子,你都只能是我楚歌的女人! 她睡得很熟,千泪镯与郝天羽的力量,几乎榨干了她体内的力量。 为了怕会误了时辰,她迫不得已以自己的赤身去温暖楚歌那一身的冰冷。 清清知道自己对这个男人终归有一丝断不了的情。 手轻轻地覆盖上那滑顺的肌肤,指尖传来的灼热温度,让他不由皱了皱眉,这么烫? 轻柔地撩开了那头挡住视线的发丝,楚歌低眼,看着正恬静靠在自己怀中熟睡的她...... 一丝连他自己都为察觉的满足,从那双薄凉冰寒的眼眸中划过—— “清清。”楚歌伸手推动了她的肩头,从掌心传来的温度也很烫手。 她整个人就像是一团在燃烧的火。 清清鼻中微微地哼了一声,慢慢地将那双沉重的眼皮打开,睫毛轻轻地垂盖在眼帘上,“楚歌......”声音有些轻,可她还是醒了。 “清清,你还好吗?” “我?......” “你身子很烫。” “会吗?”清清茫然在他的话中,她并不觉得,可当她察觉到腰间上的紧致时,身体就如被电击中一般,猛地震颤了一下,挣扎着要起身。 楚歌却一个麻利的翻身,把她牢牢地锁定在自己的身下,一双黑眸紧紧盯锁住在她白莹柔美的脸庞上—— “你做什么?快放开我。”清清目光一冷,沉声道。 “不放。”楚歌目中坏色浮上,邪气的笑勾起在嘴边。 “你——”清清脸颊倏然一红,“你恩将仇报,早知道让你被寒毒侵蚀,死掉算了。” 看着她满脸的愤然,他却更为开心的笑了,“我知道你舍不得我死,我知道你始终放不下对我的情。” 清清紧咬了 莫清歌:代嫁狂妃_分节阅读_144 一下唇,她提手就挥上那张肆笑的脸—— 楚歌却以比她更快的速度,紧握住了那挥来的纤细手腕,目光灼灼的望着她...... .......................................... “清清......”紧致的喉咙滚动了片刻,楚歌俯下身,将自己深深地埋入在她肩窝,深深地吸取着那只属于她的味道,“我们和好吧。” 清清肩头震颤着,询问的话语,却如铁锤般沉沉地敲击着那颗摇晃的心。 “怎么和?” “我是谁就真的这么重要么?”楚歌的双手一点点的收紧,似要把那纤细的人,深深地捏碎在自己的手中。 “重要不重要,都已经无所谓了。楚歌,你是暗帝,又是燕王,我呢?我是龙清清,我是金乌门的门主,我更是六国通缉的重犯。我手上沾满的鲜血,早已成河,再也洗不净,再也甩不开。” “我在乎过吗?在齐国我就已经知道了......” “是啊,你知道了,可你依然可以装作若无其事,让我浑然不觉。我真是个傻瓜,我应该早就知道的,你就是一头白眼狼。”清清心口一阵火烧,本不感觉热得她,突然有些燥热起来。 “我承认我卑鄙,我无耻,我明知道我不该缠着你,我不该以一个侧妃的身份,将你的双足锁住。可我就是这么卑鄙,我就是这么无耻,我只想要把你死死地锁在我的身边!” 清清目光幽幽一平,胸口的怒焰顷刻间皆化为了无力的一声长叹。 “清清,对于我来说,你就是你,你只是你,不管你是什么身份,都是我楚歌的女人。” “我是六国通缉的重犯,我是个连自己亲生父亲都能下手击杀的女人,我是个可以为一己私利,而不惜利用身边可利用之人。你知道豫海是怎么伤得么?你知道我为何会在赫怜祁与你的面前导演一出侧妃中毒,你知道我又为何要成为你楚歌的侧妃......你......” 望着那张喋喋不休的红唇,楚歌不顾她的恼怒,俯身将其狠狠地吞进了自己的口中。 缠绵悱恻,那仿佛要吸干她所有的吻,让清清胸口一阵发紧的疼。 手用力地推动着他的肩头,可这家伙就似磐石一样,丝毫不为所动。 楚歌,你真能这么平静的看待一切吗? 你可以无动于衷的接受我这个被六国争相击杀的金乌门门主? 你可以不顾燕国,与整个蓝月为敌吗? 我已经对你死心了,可你就不肯放过我,为什么! 为什么你偏偏就是要来撩拨我的心,你这个该下地狱油炸的混蛋! 一个吻,似无形中将什么东西从体内剥离了。 楚歌望着在身下喘息她,双手捧住了那张让他心疼的脸蛋,字字句句皆出自肺腑,道:“清清,我统统不在乎,我要的只是你,一个叫做龙清清的女人,我不在乎她做过什么,我不在乎她是不是蓝月的通缉要犯,我楚歌,为你可以与整个天下为敌,为你我可以......” “别说了。”清清低喝。 “清清?”望着她脸上那不正常的潮红,楚歌只觉得自己的身体,都似被点燃了火苗,正在一点一点蔓延,灼烧着他那不堪一击的底线。 “楚歌,你真是我龙清清这辈子最大的劫数,嫁给你是我犯下的最大一个错误!”清清无奈的扯起了那弧弯线。 “可也是最美丽的一个错误。”楚歌手轻触着她那揪成一线眉,“清清,我只希望这个错误能延续下去,我会努力让你得到所想要的。要是我忽视了什么,请你告诉我,别让我像个傻瓜一样去猜测。” “还有必要猜测么?我什么你都知道了,我还能藏住什么?” “我不是也**裸的让你看了个精光?”楚歌笑得十分的奸诈。 “你就不能正经点么?”清清暗暗地懊恼,自己到底爱上了怎么样一个男人,他可以说没有一样是值得自己去看上的,可这颗该死的心,就这样沦陷了。 为他伤心,为他痴迷,为他可以毫不犹豫的扎进了那个爬不出的深渊。 “对自己的妻子,我有必要正经吗?”楚歌笑得愈发嚣张。 他的手开始不规矩的抚摸那一片似被炙热的火焰,熏染成了玫瑰色的滑腻肌肤。 清清身子在他的掌心中,轻颤了起来,那压抑不住的勾魂之声,从那张红艳的唇中,逸出—— 陌生的感觉,让她又惊又怕,又喜又羞。 想要阻止他继续,可又忍不住让他不要停下来...... 这就似被羽毛撩拨心脏的感觉,辨不清那是蚂蚁啃咬的麻痒难受,还是急速飞掠时的舒心爽快。 总之这是介于想要与不想要之间,难以抉择! 淡淡的红光从双腕间飘溢而出,如一层薄纱,将她与他紧紧地包裹住。 楚歌只觉得一切都变得妙不可言,那红光竟似将力量源源不断地送入到他几乎损耗干净的体内。 这就是千泪镯与郝天羽合并而施展出来的力量? 楚歌望着身下泛着红光的她,绝丽的脸庞,清澈的眼眸,娇媚的身段,她竟是美得让他震颤心魂,这样的她,与记忆中那张平平无奇的脸,就着天渊之别。 这就是你的真容吗? 那些将你看做废物的人,定无法想象,你这无貌无能的女子,竟是挑战蓝月的金乌门门主,竟是有着闭月羞花之貌。 呼吸变得越来越薄弱,视线正在被一层纱覆盖,整个人恍恍惚惚,就似灵魂被扯出了 躯壳。 可,她真切的感受到那从前而来的目光,正看着自己,看着此刻变得怪异的她。 这种滋味并不好受,那是被剥光了衣服,赤身**还要难以形容的感觉。仿佛被看的并非是自己的身子,而是心。 心没有阻碍的就暴露在他的眼底,让他肆无忌惮的将她看个透彻。 这让她惶恐,让她害怕,让她想要逃离。 “不要......”劲力喊出的声音却在出口时变得柔软而轻弱。 清清惊得汗液涔涔而下。 “清清,愿意把你交给我吗?” 清清心怦怦地跳动着,那来自耳畔的声音,就似一道甘泉一般清凉,让她贪恋起来。 “愿意成为我的皇后吗?愿意与我一起携手走向那最高点吗?” 柔柔地话,敲击的是心门,是满腔的情长。 “宁负如来不负卿......” 一句话宁负如来不负卿,就似那把心锁上的钥匙,再也无法阻止被开启的心门。 楚歌,如果你是我龙清清必须要背负的劫数,我不会再去逃避,彷徨。 只为你一句,宁负如来不负卿,我龙清清亦可为你甘之如饴! 只为这句话,我也必助你得到这个天下! “清清,我只要你......” 泪,悄然自眼角滑落,清清无声的点了头。 她无法去阻止自己那颗狂跳的心,为这个男人而死灰复燃的情,她爱上了楚歌。 爱上了这个可以为她与天下为敌的男人! 那无声应允,让楚歌再也挡不住那奔腾的慾望,无法再掩盖那满腔想要她的念头。 得到你,我曾经无数次的想过。 可你的忽冷忽热总是让我惶惶不安,今日—— 望着那身下的人儿,楚歌眼中趟过是一腔的柔情,他小心翼翼地吻住了那张发颤的红唇,亦如吻住了整个天下。 双手紧紧地攀附着他的后背,清清将自己更为贴近与他。 吻着那眼角的泪水,楚歌轻柔地撑开了她的双腿,将自己一点一点送入到她的体内—— 充盈,到最后的肿胀,再到最后的撕裂之痛,让清清脸色变了又变。 殷红的鲜血顺着白皙的大腿淌下...... 楚歌的心终于定了。 **漫长,山洞火光盈盈,偶有女人的娇喘,男人的粗吼传出—— ................................................................... 偶家清清与楚歌那厮的洞房—— 丫丫在做个亲MA跟后MA间徘徊了很久~~~~ 有人喜有人愤,╮(╯▽╰)╭,丫丫只能顶着锅盖先爬走再说~~~~~~~ 198 君无戏言 不过洞内洞外,却有着南辕北辙的差别。 山洞中的春意浓烈,山洞外的萧索无味。 小羊妖瞧着那两个长相英俊的男人,他黑眼珠滴溜溜的转动着,一张小嘴时不时就张合一下。 满腹的好奇,满腹的疑惑,可都在那两人凛冽的杀气中选择乖乖闭嘴。 “携呈,你觉得你跟我这样斗下去,有意思么?”冰皇细眯着狭长的眼眸,盯着那站在不远处的携呈。 携呈冷哼道:“有没有意思我不知道,可对于你这个叛徒,我岂会放过?” “叛徒。”冰皇反复咀嚼着这两个字。“我很怀念,那段时光,有你,有浅殇,有蓝风,有磷火,有雷睃......” “怀念?”携呈目光森冷的看向,那靠在岩壁上的冰皇,“早知今日何必当初,若非你的自私自利,磷火就不会死,雷睃亦不会下落不明!” “我一直在自问,当真做错了么?我冰皇真的错了么?”冰皇说着,忽然那张黯然的脸庞,却扬起了最为耀眼的笑,“不,我不后悔,这件事是我冰皇活了这么久,唯一觉得做的最对的一件事!” 冰皇的信誓旦旦,让携呈愕然,恨更深,杀气更为浓郁,“好一件最对的事,冰皇,看来你也早就有觉悟为这件你不悔的事,付出相等的代价。” “嗯,我知道,我会为此搭上自己的命。别说你携呈不会放过我,就算我自己,也不会放过我自己,只要心愿一了,我自会把自己交到你手里,到时候要杀要刮都随你。” “心愿?”携呈斜觑向冰皇那张深有觉悟的脸庞。 “要不是为了这个心愿,我冰皇岂会苟活至今。携呈,给我一些时间,至少在现在不是你我敌对的时候。你的御龙使与我的御龙使,不该为了你和我而分开,这不是我们黑龙会做的事。” “这不需要你来提醒我,要是那娃儿真的喜欢上了楚歌,我自然不会破坏,不过,这不表示我就赞同你的话。” “看来你那御龙使,还是很得你心。”冰皇淡淡的一扫眉,似有放心了。 “哼,那娃儿要不是遇上我,早就一命呜呼了,算她造化大!”携呈恨恨不已,那娃儿真是太不给他争气了,居然让冰皇跑到了他前头。 想想就怄,那娃儿真的是金龙帝君? 携呈拖着腮帮,目光斜斜地看向那映着红光的山洞—— .................................... “你闹够了没有,还不快放开我。” 清清怒瞪着这个压在她身上不知多久的男人,她算是服了,这男人真的是刚从死门关兜了一圈回来的人? 这旺盛的精力,到底谁给的?! “不放,放了你又要跟我说散了,我怎么敢放。”楚歌恨恨不已道。 “你......”清清瞠大了眼珠,“不散了可以吧。” 她跟他都已经—— “真的不散了?”楚歌瞅着她,一脸不放心。 “嗯,不散了。”清清重重地点头,“现在可以放开我了?” “嘻嘻,还是不放。”楚歌却笑着更为压着她,“清清,我的好清清,别对我这么凶嘛,我可是什么都依着你了。” 清清看着这个一脸孩子气的男人,哭笑不得,“你真的是楚歌?真的是那个暗帝?” “如假包换!”楚歌哼哼道,“怎么,不信?” “要是让你那些手下看到你现在这副样子,肯定立马抛弃你。”清清昂着下巴,瞪着他说。 “他们舍不得我,就跟你一样,舍不得我 莫清歌:代嫁狂妃_分节阅读_145 ......”楚歌笑得自信,他目光柔柔地望着她,低下头,飞快的在她的唇上亲了下,“我知道你会回到我身边。” “我是来跟你讨债的!”清清气得咬唇,这个可恶的男人,也太自信了。恨啊! “讨债?”楚歌抹了把下颚,一脸不解。 “你欠我的,你就等着还吧!”清清说着撇开了脸去。 “好吧好吧,讨债就讨债吧。那你就讨一辈子吧,我还一辈子。”楚歌笑眯着眼睛,低头,鼻尖抵着她的脸颊,呼出的热气,直接袭上了那光洁柔嫩的脸庞,换来的是绯色的红晕。 满足在自己的恶作剧下,楚歌笑得愈发深邃而狡黠。 “别闹了。”清清横过脸,这样被他撩拨下去,她都快控制不了那份骚动了。 “清清。”楚歌突然来了个一百八十的转变,收起了笑容,正儿八经的盯着她。 清清茫茫然,变脸过快的他,让她没能及时反应过来。 “不许你再见那赫王八,你是我的。”楚歌霸道的说。“我讨厌他,恨不能杀了他。” 清清望着楚歌那双漆黑的眼眸,“可他帮你得到了王位。” “就算没他,我也能夺回王位,我楚歌的东西,我绝不容任何人窥觊,何况他摆明了是要你。” “我知道该怎么做。” 楚歌望着她,皱了皱眉头,可还是释怀的笑了,“我知道清清一定会听我的话。” “你又知道。”清清哼气。 “当然,我知道我已经成为你心中那个人,一个让你愿意去争夺的男人,也仅我楚歌一人有此殊荣!” 骄傲的姿态,霸道的话语,让清清忍俊不住扬了扬嘴角,“你是这个世上最为无赖的男人。” “可你偏偏就爱上了我这个无赖!”黑眸闪着坚定的笑。 是啊,她爱上了这个最为无赖的男人,一切都是她自找的!继续恨啊! “还有那个莫离,也不许你见他!”楚歌可没把那窥觊白清傲的晋国太子莫离给忘了。 “莫离也让你紧张?”清清好笑的看着他。 “怎么不紧张,他可是对你那个金乌门门主身份的白清傲,喜欢得不得了,你以为我真看不出来吗?”楚歌磨磨牙,“那时候我不知道你就是白清傲,要不然能轮到那小子抢先?” “他抢先你什么了。” “抢先抱了你。” “你怎么这些事就记得那么清楚,比我自己还清楚。” “你是我什么人?我的女人!”楚歌铿锵道。 “那你说,我是不是连乌东他们也最好不见呢?你是不是打算把我就藏在你的深宫内院里?偶尔过来瞧瞧我这个所谓的挂名妻子?” “要是可以,我确实想把你藏在只有我一个人看得到,抱得到,亲得到的地方,不过......”楚歌说到此处,笑眯了下眼,他附在清清的耳边低语了了几字。 清清愕然地抬头,怔怔地望着这满脸笑容的男人,问道:“你确定?” “确定。”楚歌笃定道。 “好。”清清那两道紧皱的眉,慢慢地舒展,笑道:“楚歌这可是你说的。” “君无戏言。” “君无戏言!”清清伸手,圈住了他的脖颈,“我信!” 楚歌笑得得意,“那是必然的,对你,我只会以诚相待,以心相对,我楚歌的女人,仅你龙清清一人,为你我废三宫六院,独宠你一人。” 现在的她,应该是这世上最为幸福的女人,有夫如此,夫复何求? “清清,答应我,这辈子你就只是我一人的,你不要见赫怜祁,不要见莫离,可以吗?”楚歌目光紧紧地望着她,牢牢地握着她的手。 清清笑意莹然的回望着他,她轻轻地靠在他的胸膛,十指紧扣,“执子之手,与子携老。” 楚歌眼中的不安渐渐地消散,他从后将她搂在怀中,十指紧扣,“执子之手,与子携老。” 楚歌,我龙清清并非是无心无情之人,只为你以诚相待,以心相对,我也可以付出所有,就算是我的命—— 只愿这一切不是南柯又一梦。 .......................................... 洞外,小羊妖挠着耳朵,看着静默良久的两男,颇为惆怅道:“两位哥哥,这眼睛瞪这么久,就不累吗?” “你个小羊妖别乱攀关系,谁是你哥哥。”携呈斜了眼小羊妖。 “那叫你什么?”小羊妖苦恼的抓着头发。 “哼。”携呈哼了哼,也不搭理小羊妖,走离。 小羊妖叹了口气。 “你主人快出来了,再等等吧。”冰皇看着那头满是烦恼的小羊妖,淡淡的说道。 “真的吗?主人在里面到底做什么,为什么你们都不让我进去?”小羊妖瞪大了圆圆的眼睛,他早就想进山洞了,只不过这两位冰大哥,就是不让他进去,也没给个理由! 惆怅—— 冰皇仅是扫了眼小羊妖,便收紧了嘴巴,这话题太敏感,儿童不宜。 小羊妖继续惆怅,又不理他了。 正在小羊妖万分苦恼时,山洞内的红光消失了。 携呈与冰皇对望了一眼,又快快的分开,携呈一个箭步朝着山洞走去。 小羊妖瞧着在前的身后,回头看看冰皇所坐的地方,囧了,哪里还有那男人的身影,赶紧拔腿就冲向山洞。 清清捋平了袖管上的褶皱,拉了拉裙摆,还未及搭理下乱乱的发鬓,就见山洞中出现了两人外加那正从洞口跑来的小头小羊羔。 脸不自然的红了红,对携呈,她还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再看看冰皇,也是一脸冰霜。 “携呈......” “娃儿,本尊对于你那点破事没兴趣。”携呈抢先一步,他目光炯亮的望着她,这娃儿看来是当真蜕变了。 “那你不介意?”清清敛下目,看了一眼冰皇,又折回到携呈身上。 “黑龙间的事,不是你一个常人能管的,如果没事了,本尊就先回你体内休息了。”携呈说着,那墨绿色的眼眸,深不可测的瞥了眼清清身后的楚歌。 楚歌刚走上前一步,携呈便以化为一缕黑气,回到了清清的体内。 楚歌轻蹙了下眉,旋即舒展,看向冰皇,说:“你也回来吧冰皇。” 冰皇仅是点了点头,便化为了一缕黑气,返回了楚歌的体内。 清清无奈的向着楚歌一笑。 楚歌不在意的耸耸肩,上前,搂上了她的纤腰,“有些事也不是我们能插手的,随他们去吧。” “嗯。”清清应着,携呈对冰皇的恨意,并非是她说化解就能化解的,也就只能看他们自己了。 “主人,你男人没事了?”小羊妖瞪大了眼睛,指着精神奕奕的楚歌,完全不能将其与先前那个看来就快要死的男人联系起来。 “嗯,没事了。”清清应着。 “好神奇,这快死的人,一会没见就有生龙活虎了。”小羊妖摇头晃脑。 清清看着小羊妖的样子,笑了,“你这颗羊脑袋要是能想得明白,那我还怎么出来混?” “你怎么没杀了他?”楚歌瞧着那小羊妖,皱着眉,瞧着她。 “现在他跟着我。” “可以?” “嗯。” “那好吧。” 小羊妖琢磨着,自己看来是被确定认领了,心里微微松了口气。 老大,二哥,四哥,三哥,小羊对不起你们,不过小羊一定会活下去! 吸了吸鼻子,收起了那短暂的伤心,看着龙清清,又望望楚歌,问道:“主人,我家你们住得习惯吗?” “马马虎虎,就是床不太舒服。”清清囧囧的说。旋即抬眼,看向楚歌,说道:“我们也该回去了,下次我再陪你来见你母妃。” “还我母妃,难道不是你母妃吗?”楚歌瞪了瞪眼。 “......”清清黑线划过。 “走吧,豫尧也该急了。”楚歌笑了笑,拉着她的手,向着洞外走去。 小羊妖回身瞧了瞧这个徒有一堆干草的家,抓了抓额头,“我家有床吗?......” .................................... 马车被毁了,车夫被杀了,唯一的交通工具就这么毁了,这未来的燕王与燕后,倒是挺怡然自得,两人牵着手,走在已步入深秋的季节。 落叶飘零,黄昏渲染,将这一片萧瑟的天空,竟是变得绚丽多彩起来。 “楚歌。” “嗯?” “我要去见怜祁......” “什么?”楚歌挑起了眉,“你答应我......” “你听我说,我只去见他这一次。”清清停下脚步,举目,看向他,“不管怎么说,他这次为了我确实是战了李乾。就算你说你可以凭自己的实力夺回王位,可发生的事就是发生了。我不能当做没发生过,怜祁确实有些事做的过分了,可他却从未伤害过我,也许我说出这番话,会让你生气。” 楚歌确实生气了,“我就知道,赫怜祁那人是个祸害。” “他曾经问我,要是我离开了你,会不会跟他......” “混蛋!他想得美!”楚歌眉头瞬间紧绷成了一线。 “可我没有给他答案,我想这次,我可以给他答案了,这也是我想要见他的原因。”清清伸手,手轻轻地拂过那两条揪起的剑眉,“我已经选择了你,我就不会再有任何的彷徨与动摇,相信我。” 楚歌沉郁着脸,半天没有吱声。 清清无奈的笑了笑,“如果你真的这么不想我去,那我就不去了。” 楚歌错愕的瞧着她半晌,最后长吁了一口气,说道:“我知道,你就算真的为了我不去,可你定会心有所牵挂,指不定还挂一辈子,那我不更恼火!最后一次,我只答应你见他最后一次。” 清清笑着点头,“我答应你,这次最后 一次见他。” 楚歌叹了声,“对你,我总是显得被动。” “我知道。”清清依偎在他的怀中,目光眺望远处,那天与地合二为一的地方。 “唉。”楚歌又是一身轻叹,拥着她,继续迈开了步伐。 “楚歌。” “嗯?” “你是个无赖,可也是最可爱的无赖。” “呵呵。” “也许就是你这份无赖,让我选择了你。” “那我就继续无赖,霸着你。” “......”只笑不语。 ......................................... 豫尧站在林道前,瞧着那慢悠悠走来的两人,脸上除了诧异,更多的是无限的惆怅—— 这两人终于舍得回来了吗? 这个烂摊子是不是就认定了,他就一定会给收拾干净? 这当燕王的人不是他啊! 为什么,他就觉得自己怎么就那么憋屈,本该是逍遥的云游四方,现在可好,什么都要他做,他怒了! 他也要去找个女人过日子! “豫尧。”楚歌老远就瞧见一脸沉黑的豫尧了,可就是不加快步伐,拉着清清,慢悠悠地走来。 “舍得回来了吗?”豫尧翘着嘴角。 “豫王爷。”清清瞧着明显怒火中烧的豫尧,只不过他拼命的忍着没爆发出来罢了。 “七嫂,终于又见到你笑了。”豫尧长吁了一口气,脸色暖和了下来。 “让豫王爷担心了。”清清瞧着豫尧,心里由衷的感激他。 “没什么没什么,现在看你们两人,这样,我也放心了。”豫尧摆摆手,看向楚歌,“七哥,看你这病是好了?” “好了。” “嗯,好了就好。”豫尧点头。 楚歌挑眉,“怎么?” “没什 莫清歌:代嫁狂妃_分节阅读_146 么,好了那就好啊。”豫尧说。 “真不知道你想说什么。清清,我们走。”楚歌拉着清清,扔下豫尧,走向那停靠在林道边的马车。 豫尧望着那紧挨着的夫妻,眼底幽幽浮上了欣慰与放心的笑,总算是可以放心的走了。 七哥,这些年来,要不是为了你,豫尧岂会待在皇宫,待在燕国。 外头的世界有太多的东西吸引豫尧,早就想要出去走走。 现在看来也是时候了,是时候离开了。 小羊妖走过豫尧,朝着他有礼的微笑了一下,便疾步追上在前的清清,“主人,等等小羊我啊。” 豫尧瞧着那走在清清身侧的男孩,一阵莫名,这男孩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怎么叫七嫂主人? 不及细想,豫尧亦是迈开了步伐,追上那在前的三人...... .................. 深秋的萧瑟,似乎在这里,显得特别的浓郁,那满园的红枫,更是将一切都勾勒的火红。 远远地,她便已经看到那正在红枫下,曼舞的人—— ............. 199 怜祁…… 深秋的萧瑟,似乎在这里,显得特别的浓郁,那满园的红枫,更是将天地都勾勒的红彤彤的一片。 远远地,清清便已经看到那正在红枫下,曼舞的人—— 赫怜祁的的舞,很慢很缓,似每个动作都能在眼底停留,可也正是这份过于的清晰,更为让见者的心被牵动着,那是心疼的感觉。 为他的无奈,为他的期盼,为他的—— “清清?”赫怜祁回眸,看到那站在院门口的身影,忙停下了来,那张俊美的脸上,浮上的是欣喜的笑,他快步来至她的身前,“什么时候来的?” “就刚刚,看你正舞的尽兴,也没敢打断你。”清清望着他,有片刻的恍惚,怜祁似乎消瘦了些。 “傻丫头,我想舞,什么时候都可以。来,进来吧。”赫怜祁笑着,牵起了她的手。 清清任由他牵着,掌心间的温度很低,甚至有些冷。 “怜祁,是不是那天的半妖战,让你的元气还没恢复?” “没事,不过是这几天有些没有睡好罢了。”赫怜祁拉着她进入了凉亭,“我就在想,这两日的光景也快过了,你要是再不来,我可就要跑去楚王府找你了。” 清清被他按在石凳子上,抬眼,看着满目皆是欢喜的笑,那到嘴边的话,竟是没有出口。 赫怜祁为她斟茶,为她递送糕点,却始终没有开口询问。 只是一个劲的说着,自己在这两天内所做的事。 “对了,你还不知道我收了那个明安做小厮吧。那小家伙虽然舌头被李乾那混蛋拔了,不过做事挺利落,我着实喜欢。” “怜祁。”清清抬头,她攥紧了掌心,不能再退缩了。 “清清?”赫怜祁瞧着欲言又止的她,脸上的笑容,在一点点的褪去。 “怜祁。”清清再次抬头,她目光直视着赫怜祁,说道:“怜祁,上次在神台,你不是问我心可是做出了选择。那时候我确实没有......” 赫怜祁慢慢地坐下,他端起了那杯不知已被放在石桌上多久的茶,饮了一口,那苦涩冰冷的味道,即刻让他轻蹙了眉,可此刻竟是让他无法停歇下来,只是一口一口的喝着,那犹如他现在心情苦茶水。 “怜祁,我......” 赫怜祁放下了茶杯,抬眼,嘴角扬起了苦味的笑,“我知道。” “你知道?”清清目光微微一瞠。 “从放你回去的那一刻,我就知道。” “怜祁......” 赫怜祁却是自嘲的笑了,“有时候太了解一个人未必是好事,明知道不该放你回去的,可我还是让你离开,明知道我该死死地把你攥在手里,可我还是蠢得让你再度回到了那男人的身边。” “怜祁......”清清嘴唇轻颤着。 “我赫怜祁就是太了解你了,所以才会放你回去。”赫怜祁从石凳上站起,转身,将目光投向那满园的红枫,“这里的红枫真的很美,我会选择在这里暂居,也是被这红枫所迷。一个人一旦迷上了什么,就会迷失本质。” “怜祁,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请求你的谅解?还是什么......我来的时候,这一路上就在扪心自问,赫怜祁在你心中到底占据着怎样的地位。我想,我已经找到答案了。” 清清上前,站在赫怜祁的身前,她目光直直地看向他,“怜祁,你就如我的朋友我的知己我可以摘下面具,坦然面对的一个知心人。” “朋友,知己,知心人?确实,我知你的心,可我却得不到你的心——”赫怜祁惨淡的一笑,他伸手,轻柔地抚着那张白净的脸,“清清,你知道吗?这两天来,我一直在做一个梦,梦里我们成亲了,可我却发现,你一点都不开心,你面对我时的笑容是那么的勉强,你的心不属于我,即便你人可以在我的身边,可你的心却不在。” “怜祁,就算我们不能成为夫妻,还是可以成为无话不谈的朋友。”清清看向他,她心疼他是真的,可她却已无法再给他任何的承诺与期望。 “楚歌会放心吗?”赫怜祁笑着问。 清清语塞,“他很不放心。” “换我,我也不放心,恐怕这次是你最后一次来见我吧?”赫怜祁笑得愈发深邃,连带着那眉梢都飞扬了起来。 “嗯。”清清点头。 “是啊,那男人一看就是个小鸡肚,怎么可能让你跟我这个情敌见面?”赫怜祁叹了口气,旋即敛了目色,正视与她,问道:“他对你好吗?” “好。”清清嘴巴轻抿了,可出口的话,还是带着笃定的力道。 “好就好。”赫怜祁展了展眉,“你觉得好,那便好。” “怜祁......” “嘘。”赫怜祁微笑的阻止了她,说:“我要的是你的笑容,就算是最后一次,我也希望看到你的笑容,别总是把自己弄得这么愁眉苦脸。既然做出了选择,那就不要后悔。我喜欢的是你的自信,你的洒脱,你那时对我的那份狠绝。永远也忘不了那时的你......” “好。”清清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将自己最真挚的笑,回应着他。 “嗯,真的很美,真的很美,这样的笑容,我会记住。”赫怜祁亦是笑了。 “怜祁,你说过我的幸福就是你的幸福,那就容我在自私一回,我希望你能真正的得到幸福,找到一个真正爱你的女子。” “会吧。只要我赫怜祁愿意,还怕缺了女人?”赫怜祁扬了扬自己那两道修眉。 “是啊,只要你赫怜祁愿意,这天下间多少女人,争着要成为你的女人。看来是我多心了。” “什么时候回去?” “一会就走。” “不能多待一会?” “事情太多,其实,他就在庄外。”清清抿了抿唇,本不想要说的,楚歌根本就不放心她一人来,硬是跟着她来了,只是又不愿意见到赫怜祁,便在庄园门口等。 “是吗?他还真是不放心啊,哈哈——”赫怜祁开怀的一笑,“看来他真的很在意你。” “嗯。”清清应着。 “清清,他快成为燕王了,你可以忍受后宫的那些女人?” “他说,为我废除三宫六院。” “这么说,楚歌是抛弃了三千美人,只选你一人?”赫怜祁嘴角轻搐了下。 “不然你觉得我真的可以忍受与三千个女人争夺一个男人?” “想来也是,楚歌不拿些血本出来,能让你心动吗?那男人倒是我有些小瞧了。” “不管怎么样,这既然是我选择的路,那我就会坚持下去,楚歌或许有很多不是,可是想想我不也一样吗?我跟他是同一种人,也许这就是为什么他会让我心动的原因。” “也许是,也许是那个男人太过的高段。”赫怜祁脸上浮现不屑。 “怜祁,其实这次我来,还有一件事。”清清说。 “什么事?” 清清在赫怜祁的话中,回身,看向院门口,出声道:“小羊,你出来吧。” 赫怜祁双眉一蹙,细长的眼眸,看向那正从门外战战兢兢走入的男孩,他微微愕然道:“他是个半妖?” “嗯,是个小羊妖。”清清点头。 “小羊妖?” “其实他是李乾的结拜兄弟中的老五,不过小羊秉性纯良,没有带上李乾那样的恶习,我本想让他跟在我身边,可又觉得,身为半妖,或许跟着你,比跟着我更为适合。” 小羊妖来到赫怜祁与清清的身前,他黑亮的大眼睛在赫怜祁的身上转悠了一圈,害怕的躲在了清清的身后,“主人,小羊怕他。” 清清蹲身,笑着拍了拍小羊妖的脸,说:“小羊,别怕,他跟你一样也是个半妖,而且还是个妖力十分厉害的半妖。” “我知道,他就是打败三哥的那个蛇妖。”小羊说。 “那你觉得跟着这样厉害的人,好不好?”清清问。 “可我想要跟着主人。”小羊为难,虽然对方也是半妖,而且是个妖力很强大的蛇妖,可他很怕这蛇妖。 “只要小羊跟着他,就必定会有机会出人头地,小羊难道忘了你跟我说的话?你几位哥哥不是让你成为半妖族最强大的半妖吗?你难道想要让他们失望吗?” 没有妖力的她,根本无法培养小羊,更无法传授他任何的妖法,想来想去,她最后还是决定,将小羊妖交给赫怜祁。 “可是......”小羊更为犯愁,他喜欢主人,虽然不过一天而已,可他真的很喜欢主人。 “如果你真的当我是主人,那就必须要听话。”清清脸色一沉。 小羊妖双眼雾气浮上,用力吸着鼻子,强忍着点头,“好,小羊听主人的话。” “嗯。”清清舒展了眉,她站起身,看向赫怜祁,说:“怜祁,可以答应我收下小羊吗?” 赫怜祁看看那站在清清身侧抹泪的小羊妖,又看看那满是请求的她,笑了笑,“都属半妖,我也没什么可拒绝的,好吧,就把他留下吧。” “谢谢你怜祁。”清清感激道。 “嗯。”赫怜祁轻点了下,看了看天色,“时候不早了,你还是回去吧。” 清清背脊一挺,看向赫怜祁,她知道自己已经没有理由再留下来,要说的都已经说清,而且小羊也已经交托。 “那我走了。”清清举目,笑亦是挂在眼中,脸上。 赫怜祁贪恋的望着她,将她的一切一切都深深地刻印在心上,他上前,一把将她拥入了怀中,声线沙哑道:“傻丫头,我真不想放你走......” “对不起......”沉闷地声音,从嘴中道出,清清一点一点推开他,笑着说,“傻丫头知道该怎么做,放心吧,我不会委屈了自己,我可是龙清清啊!” 赫怜祁怔然片刻,淡淡的笑了,“嗯,是啊,你是龙清清,是最为嚣张狂傲的龙清清。” 清清深深地做了个呼吸,最后看了眼赫怜祁,看了眼小羊妖,看了眼这满园落的红枫,她回身,一步一步的走向院门口。 赫怜祁目送着那道渐行渐远的身影,笑容慢慢地从那张俊美的脸庞上消失—— 胸口一个狠狠地抽痛,让他整个人不禁往前俯冲了一下,一口鲜红的血液,从嘴中喷溅而出—— 缀红了那张苍白的脸。 傻丫头,傻丫头,傻丫头—— 小羊妖吓坏了,他怔怔地看着这个摇摇欲坠的男人,“你、你没事吗?” 赫怜祁低眼,接触上的是双无垢的眼,他扯起了一抹欣慰的笑,手揉了揉小羊妖的头,“也许这就是老天爷给我的希望,把你这头小羊送到了我的面前。” “你真的没事吗?”小羊妖突然觉得这个男人好可怜,居然有种让他心疼的感觉。 “呵呵,没事......我会把我所会的一切都交给你,至于你能学多少,就看你自己了。”赫怜祁淡淡的一笑,举目,看向那漫天飞舞的红枫 莫清歌:代嫁狂妃_分节阅读_147 。 红枫真的很美,那一片红艳,就似那个人,就似那个人—— 清清,真想再让你为我穿一次红衣—— 一定很美,一定比这红枫还要美! ............................................................................ 清清慢慢地跨出了庄园,回身,看着这被红枫包裹的院落,这真的很像赫怜祁的风格。 他永远追逐那些炫目的色彩,他永远把自己裹紧在绚丽当中。 回眸,她走下台阶,便看到那人已下了马车,在外等候。 楚歌那张沉郁的脸,让她不由轻扯了一下嘴角。 怜祁,你的话说的没有错,我要做回那个自信自傲的龙清清。 这样才能与他并肩,这样才能让自己不落居与人后。 楚歌望着那正走向自己的女人,她脸上的笑何其的夺目,即便现在她脸上重新带回了那张面具,却仍是掩盖不住那份风华。 她自信,自信的有些狂傲,可就是这样的一个她,却是最为让人心动的。 难怪看似如此平凡的一个她,会让莫离心动,会让赫怜祁心动,甚至连他—— “怎么了,不认识我了?”清清笑眯着双眼,看着这个发呆的男人。 “确实不认得了。”楚歌点头。 “那好吧。”清清说着,转身要走。 楚歌却从后一把抱住了她,“好什么?你要去哪里?马车在这边。” “你都不认识我了,我还跟着你回去干吗?”清清抬眼,望着满脸纠结的他,扑哧一声笑了,“别这么委屈好不好?” “清清。”楚歌扳过了她的身子,目光沉凝的望着她。 “怎么?”清清眨着眼,与他对视。 “说清楚了吗?” “嗯,说清楚了。” “那他接受了吗?” “不知道。” “不知道?”楚歌急了,“什么叫做不知道,难道他还不死心?” “要不你进去问问。”清清推开了他,径自向着马车走去。 “不行,我讨厌看到那张脸。我要问的人是你。”楚歌疾步追上去,跟着清清上了马车。 清清坐在软垫上,干脆合上了眼睛,懒得去那喋喋不休的男人。 赫怜祁说的没错,楚歌就是小鸡肚男人。 可,看到他担心紧张的样子,心里充斥的却是一份满足。 一路上只闻得马车中,不时传出一声男人哀怨嘶哑的吼叫—— .......................... .................................... 燕国在李乾被楚歌拉下王位也已经过去半月。 在这半个月里,楚歌不但要将支持李乾的党羽一一扫清,更是为了自己能顺利的登基称帝,要重新将自己智王的形象树立,让燕国百姓与整个蓝月的人都接受,他这个沉寂了五年的楚王爷回归的事实。 这半个月来,他早早的从楚王府离开进皇宫批阅奏折,与豫尧等几位大臣商议国事。 本是该搬入皇宫的,只是清清说什么也不愿意在楚歌未登基前,踏足皇宫半步,她坚持住在楚王府。 面对清清这份坚持,楚歌也只能起早贪黑,楚王府与皇宫两头跑了。 楚王府 清清坐在躺椅上,看着乌东刚送过来的消息,已经找到了乌蒙,那小子居然追着乌雅,两人跑到了晋国。 想到晋国,清清不禁想起那个被自己驱离的莫离。 也有大半年没有任何莫离的消息了,听说他已经返回晋国。 时间总是走得让人有些无措,转眼就已经离开龙堂一年多了。 距离十八岁生辰的日子,也在一点一点的拉近。 白兰娘的话,她一日都不曾忘记过,可惜最终她还是没有守住那个承诺。 轻扯了下嘴角,清清缓缓地从躺椅上起身,走出了房间,向着前厅走去,现在这个时候,他也该回来了。 至于她金乌门的身份,至今仍是只有楚歌一人知道的秘密,连豫尧都还不知道。 清清才走至前厅门外,就已经察觉到了厅中那沉郁的气氛。 这是? 楚歌确实回来了,不过看来定是出了什么事。 清清跨步进入前厅,只见厅中除了楚歌外,明叔居然也来了。 楚歌本是阴沉的脸色,在看到清清时,换上了暖暖的笑意,他大步走来,握住了她的手,说:“看来今天定是收到什么好消息了。” 清清扬眉,点头,道:“确实是个不错的消息,不过看你,倒是遇上什么棘手的事了。”说着,清清看了眼明叔。 明叔恭敬的向着清清作揖,“奴才见过侧妃。” “明叔就不必跟我客气了。”清清含笑道。 明叔笑着点头,他旋即直起身,看向楚歌,说道:“王爷,奴才还要回豫王府,就先告退了。” “你去吧,我一会也会过去。”楚歌应着。 “是,奴才告辞。”明叔应着,向着楚歌与清清作揖后,离开。 清清望着明叔离去的背影,又回眸看向楚歌,这...... 难道是豫尧出了什么事? ............................................... 因为实在找不到合适这章节的章节名,所以丫丫最后决定就用怜祁这两个字了。 每次丫丫写到咱家妖孽,就会很心疼很心疼—— ╮(╯▽╰)╭,我后MA的因子在咆哮!吼吼~~~ 最后,小声的呢喃一句:亲们给俺张月票呗~~~~~~~~~ 200 此情悠悠恨难却,望水湖畔临江仙1 清清望着明叔离去的背影,又回眸看向楚歌,这...... 难道是豫尧出了什么事? 楚歌回眸,执起清清的手,拉着她缓步走出了前厅。 漫步在以鹅卵石铺垫而成的羊肠小道上,楚歌长长地一叹。 清清侧目,看向他,眉宇在月光的照耀下,微微地往上扬起,脸上虽挂着浅笑,却又牵强的让她看不下去。 “到底是出什么事,看你这一副唉声叹气的样子,莫非是豫王爷出了事?” 如今燕国也已经被楚歌所平定,内乱虽然使得国内元气大伤,可怎么说也是个百年老国,底子本就雄厚,想来也不至于让他一筹莫展如此。 除去国事,加之明叔的到来,清清所能想到的也就是豫尧了。 “豫尧那小子居然就这么走了,只是留了一封书信。”楚歌想起豫尧不声不响的离开,就忍不住又是轻叹。 “豫王爷走了?”清清撑了撑眼皮子。 “嗯,其实我也早就该猜到了,豫尧从小就是个定不下心的人,还是在他年少时,就常跟我说,长大了定要踏遍这蓝月的每一寸土地,看遍这蓝天的每一片天空。” 楚歌脸上浮上淡淡的笑,似陷入在那段岁月当中。 “豫尧的性子真的一点都不像是皇室中人,他渴望的是逍遥自在的生活,他不愿意被局限在一个地方。他的大志就是游历天下,看尽天下。” “这样不是很好么?人生在世就该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清清倒是羡慕起那个豫尧了,可以毫无顾忌的去游历天下。 她可有那个机会...... 想到此处,她不禁看了眼楚歌,一抹自嘲的笑扬起,旋即消失。 楚歌是个有野心的人,他不似豫尧那般,他要的是这个天下。 “不管怎么说,豫尧走了,接下来的日子我定会更加繁忙。”楚歌停下脚步,他紧握着她的手,目光深邃的凝视着她,“清清,跟我搬进皇宫吧。” “我说过,我想等你登基后,在进宫住。”清清坚持道。 “你啊......”楚歌无奈的一叹。 “你若是怕辛苦,可以住在宫里,不需要这么来回跑。” “那可不行,我这一刻不见你,心里头就念得紧,这若是一天看不到你,那我还能处理国事么?”楚歌皱眉,摇头。 清清笑望着他,“只要你心中有我,我便知足了,这段日子知道你辛苦了,我看着也心疼。可我真不想现在就进宫住。” 楚歌提手,轻轻地抚摸上她的脸,一叹:“好吧,那就随你了,反正离登基也不过是半月了,我就忍了,谁让我舍不得你呢?” 清清笑着,眼梢都似闪着丝丝银亮的笑,她踮起脚尖,倾身,快速的在楚歌的唇上亲了一下,“楚......唔......” 话当下被那人袭来的嘴所吞咽,清清的眼睛慢慢地撑大,到最后的沉溺,她的手攀附上楚歌的脖子,踮起脚,与他更为靠近,唇舌的纠缠,让她那张如月般白净的脸上,幽幽浮上了绯色。 楚歌粗喘了一口气,松开了嘴,然而手上一个用力,顷刻间将她抱在怀中—— 清清惊了一跳,手忙圈住他的脖颈,目光凶狠地瞪着他,“你想要吓死我么?” “不,我舍不得吓死你,可我现在就想要吞了你......”楚歌眼底坏笑浮上,嘴角勾起。 “你......”清清瞪着这个一脸痞样的男人,手用力捶了下他的胸口,咬唇道,“回房!” “哈哈——”楚歌笑了,笑得如花开般的灿烂,“原来不单单是我想,我的清清也是亟不可......嗯......” 楚歌那未有出口的字眼,在胸口传来的疼痛中收住,这女人若是能再温柔一点,那他会更开心。 可惜清清永远不似那种会任人摆布的女子,她有自己的思想,她会表现出她的不满,她会对他动用私刑。 就像是现在,她就用着自己那双白莹的小手,正在蹂躏他的胸口—— “清清......我的好清清,别再捏了,相公我心疼你那小手......我......”楚歌的话断断续续,那时不时发出一声低婉嘶哑的沉呼,在这夜色下,带上了几分的暧昧。 清清望着他那不知是痛苦还是舒服的样子,紧绷的脸再也压抑不住笑意而松弛了下来,低咒道:“不要脸的无赖!” 楚歌笑意横生,狡黠闪现,“你不就爱我的无赖么。”语落,在清清还有做出任何反应前,就迈开了大步,烽火雷霆的朝着居所走去。 面对楚歌的无赖,清清是爱恨交加,可满溢在胸间的那份甜蜜,有实实在在的告诉她,这就是她所爱的男人。 一路上不少的下人看到两夫妻的甜蜜恩爱,一个个都掩嘴逃离,像这种情况,连他们都似乎已经见怪不怪了。 楚歌宠爱清清这个事,早已在燕国内外传得沸沸扬扬。 现在谁不知道楚歌为了清清而迟迟不肯搬入宫中,甚至早已在数日前,楚歌就颁布下了旨意,从他即位的那刻起,废除三宫六院,废除三年一度的选秀制度。 这无疑是昭告天下,他燕王楚歌为龙清清而甘愿放弃三千佳丽。 这已然成了一段让人津津乐道的佳话。 清清躺在暖软的锦被上—— 楚歌坐在床沿上,俯身,手掬起她鬓边柔顺的发丝,手指在慢慢地下滑,抚过她白皙的脸颊,嫣红的唇。 望着他满目的深情,清清只觉得自己是幸福的。 楚歌确实尚有诸多的不是,可就是一个如此不完整的他,却让她她情窦初开,让她愿意与他携手走完这不平的人生。 纱帐随着他衣袖轻挥间,飘然而落...... 衣衫在他的手中,一件件自她的身上离开,落在地上。 在情慾面前,这些华衣美服,亦不过成了障碍。 清清静静地躺在锦被上,望着那不断靠向自己的挺拔俊美的男人。 楚歌俯身,唇落在清清的脸颊上,继而一路向下,吻着她的红唇,吻着她柔美的颈,酥软 莫清歌:代嫁狂妃_分节阅读_148 的胸。 如雨点般的吻,好似火种,再也无法控制,点燃了她体内的慾望...... 她的身子,她已无法控制。 娇躯轻颤着舒展,好像那沾着玉露的芙蓉,正在将自己的美好,一点一点呈现而出。 脑袋受着热浪的冲击,仅是凭借着本能在运作。 迷蒙中,她看到他凝视着她的眸光...... 漆黑的眼眸,在烛火的照射下,闪着如梦似幻的光芒...... 忽而,四周一片漆黑,清清只能看到那身躯的靠近,却再也看不到那人眼中的色彩。 楚歌似乎总是会适时的就将烛火熄灭。 没有来得及细想,旋即,她便被那充盈的进入,而微微地发出了一声娇吟。 欲生还死,欲颠还狂...... .......................................... 随着楚歌登基的日子越来越近,帝都也开始大肆张灯结彩起来,到处都可以看到为大典而准备的痕迹。 清清一把象牙扇悠闲的把玩在手中,一双黑亮的眼睛四处看着,嘴角扬起自傲的笑。 看来燕国的百姓已经接受楚歌了,想来也是,毕竟楚歌执政后,实行的几个新政策都深得百姓喜爱,加上赋税的免减,就更为被推崇了。 只是有一点清清想不通,燕国国库被李乾大肆挥霍下早已成了个空壳,楚歌这样免减赋税,真能扛得住? [主人。]乌西的声音从脑海中传来。 清清扬唇,脚步未有丝毫的迟缓,目光依旧流连四周,眼角轻瞟了下不远处的杂货摊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什么事。] [乌北送来消息。] 乌西与清清隔着距离,两人就似陌路人,用着心语交谈。 [看来是京国那边有了动静?]清清站在古玩摊前,随意的捞起了一面古铜镜子瞧着。 [这也是属下来找主人的原因。] [消息上说了什么。] [最近在京国境内出现了一个实力十分强大的组织,名为秋水阁,而他们的阁主临江仙更是被拿来与主人相比。说是一年前金乌门迅速窜起,是因主人乃是金龙帝君。而临江仙却与主人一样,也被道说是拥有金龙之人,加之又是在一出现就挑战了京国的护龙家族。这无疑是在效仿一年前主人所做的。] [哦?这么大的事,怎么到现在才送消息过来,乌北的效率可是越来越差了。]清清眯了眯眼,这秋水阁,难道是那个徐昌顺口中的神秘组织? 临江仙则是那个阁主? 如果真的是,那么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崛起,倒也说得通。 可,为何这样大的动作,她却迟迟收不到消息,而且楚歌那边也似乎没有任何的动静。 是她最近人变得迟钝了,连消息都接收的比别人慢一步? [这件事也不过是发生了数日前,乌北从京国送出消息,到我们收到,时间上应该是最快的了。而且最近京国那边也确实出现了些异动,别说是我们的消息来源受阻,就是别的组织,恐怕这消息也未必就接获的比我们早。] 清清双眉轻轻一蹙,她望着手中的古铜镜略略地沉思下,问:[乌北可还有什么消息传来。] [乌北说打探到秦修枫二十五年前还留下了一子在京国,只不过尚没有打探到此人下落,而且主人所说的居所也早就在二十几年前被拆了。] 清清手指轻颤了下,秦修枫的王府被拆了? 那她要去何处寻找秦修枫所留下的那条线索? 双眉紧蹙了下,她道:[让乌黔跟乌后即刻却京国与乌北汇合,不管他们动用什么手段,都要把秦修枫的儿子给我找出来。] [是,属下这就吩咐下去。] [乌蒙与乌雅可有说什么时候回来。] [这没有提,不过乌蒙命人送来消息,说是他们已经与晋国分舵的人联系上,暂时会在晋国逗留一段时间,若是有任何消息,会让分舵的人送消息过来。] [罢了,就随他们去吧。]清清想到当日自己驱逐乌雅,不由心中一阵怅然。 乌雅身边有乌蒙陪着,她倒也放心,而且最近五国都有异动的迹象,让乌蒙他们留在晋国倒也妥当。 [可还有别的消息?] [听说邑国巴蜀山庄的大小姐水穆兰发出告示,谁若是能帮她找到百灵鹿膏,就会奉上巴蜀山庄南部的七里山作为报酬。] [巴蜀山庄不就是那个金子大户?]清清略有耳闻,这巴蜀山庄并非是名门贵族,也不是江湖中人,只是一个以拥有数座金矿山脉的暴发户而已。 [嗯,这次是因为水穆兰的丈夫得了一种怪病,医治无门,又闻得只有百灵鹿膏能治得此病,所以才会不惜以自家的金矿山七里山为报酬。] [这百灵鹿膏我倒是从何伯那听到过,只不过这味药可不好找。]这半年来她一直都有命人守着云霄阁,只不过师父一直都没出现过。 真不知道他到底去了哪里,居然音讯全无。 [主人难道也想要那座七里山?] 清清勾了勾唇:[我要的是巴蜀山庄所有的金矿山。] [主人?]乌西惊愕地差点将手中的胭脂盒脱手。 然,清清的目光却骤然犀利划过,她沉声道:[还真是逛个街都不得安生。] [少说也有五六人。] [我也好久没有活动下胫骨了。]清清说着,将手中的古铜镜往怀中一放,出声道:“乌西付钱。” 乌西看着那道跃起的身影,面部抽搐了下,赶紧掏了钱递给那个目光呆滞的老板,不敢停留的忙向着清清消失的方向追去。 ........................................................................... 清清快速的飞掠向北城外的树林中,在她身后的除了乌西外,尚有五六个人正在跟随。 嘴角微微一扬,黑眸闪过狡黠,看来身手都不错...... 乌西好不容易才追上清清,微微地有些气喘,道:“主人,你明知道乌西的速度最为薄弱,你还把速度提升这么快,乌西差点就跟丢了。” “乌西,看来你真该跟乌后好好的学习下飞行术,那小丫头的飞行术可是仅次我了。恐怕现在连乌东的速度也比不过乌后了吧。” “那小丫头是个怪物,胖胖的身子,可速度却轻盈如风。”别说乌西想不透,这金乌门门里谁能想通呢? “嘘,来了。”清清按着乌西的脑袋,两人蹲在了灌木丛中,看向那正从不远处飞掠而来的数人。 “堂主,这人怎么一下子就不见了。” “白清傲那小子居然会在燕国出现,看来我们是来对地方了。” “那堂主现在怎么办?” “那小子应该走不远,你带他们往前头追,我在这附近找下去。” “留下堂主一人,要是那白清傲......” “混账,我可是堂主。”那人声色一厉。 “是,属下这就带人去追。”忙抱拳,说着便又再次的飞掠而起,向着林中而去。 清清与乌西对望了一眼,瞧着那站在林中的男人。 这可奇了,这所谓的堂主是当真这么自信么? 居然连一个属下都没留下。 “白清傲出来吧,我知道你 就在这里。” 那从前方传来的声音,倒是让清清有些意外了,怎么听着就这么耳熟? 乌西瞧着清清,“主人,现在是出去,还是继续在这里?” “出去,看来是遇上熟人了。”清清说着,眉眼间噙着一抹淡笑,从灌木丛中走出。 乌西紧跟其身后,一身戒备的盯着那站在前方的人。 那人看到清清的出现,他提手,竟是掀去了脸上的那张活似京剧脸谱中关公的红脸面具。 然,当面具的摘除,那张方正刚毅的脸蛋,进入清清的眼中时,她诧异低呼:“海天一?” 海天一的出现,确实让清清惊了一跳,自从徐家庄一战后,海天一就像是从蓝月上消失了一般。 怎么这会儿出现倒是换了个人一样,居然还是什么堂主。 海天一在取下面具后,整个人就似放下了背负的千斤重石,松弛了下来,他望着满是惊愕目光,看着他的龙清清,搔搔后脑勺,憨憨地一笑:“让门主受惊了。” “你确实让我吓了一跳,这是怎么回事,这半年来你去了哪里?怎么这出现就是堂主?”清清瞧着海天一,这家伙看来确实有些不同了,那内敛的目光中,这神龙气可是更为的精纯了。 “这半年里发生了许多事,天一也不知道该怎么跟门主说。” “对了,刚才我听你跟你那些属下说的话,是在找我?” “确实是在找门主。”海天一摸摸鼻尖,一脸局促。 “你那个阁主是什么人?”清清眼睛微微细眯起来。 “门主应该已经收到消息了吧。最近在蓝月上快速窜起的一个组织。” “秋水阁?”清清心一震,没想到才接到消息,这会儿就扯上了。 “嗯。”海天一应着,笑道:“阁主其实一直都在找寻门主的下落,这不,天一也是领了阁主的命令,在燕国寻找门主的身影。” “这倒好,我还没去找你家阁主,他倒是自动送上门来了。”清清讪讪一笑,这临江仙还真是跟她‘心有灵犀’啊。 “阁主一直都很仰慕门主,所以这次是特意命秋水阁众人寻找门主,希望门主能前往京国秋水阁总坛一见。” “你那阁主这谱是不是也大了点,居然让我白清傲大老远跑去见他?”那临江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不过现在清清倒是可以确定了,这秋水阁与徐昌顺口中的那个神秘组织并非同一个,当然阁主也非是同一个人。 “阁主可是听过百灵鹿膏?” “咦?”清清倏然瞪大了双眼,这个这个临江仙莫非真的与她‘心有灵犀一点通’? 怎么一天中得到的消息,这会儿全部都中了? ............................. 嘿嘿,临江仙啊~~~ 丫丫心中一个完美的虚构人物!童鞋们,觉得这丫会是谁?亦或者是个新男N号? 201 此情悠悠恨难却,望水湖畔临江仙2 “咦?”清清倏然瞪大了双眼,这个这个临江仙莫非真的与她‘心有灵犀一点通’? 怎么一天中得到的消息,这会儿全部都中了? 敛去了目中的惊疑之色,清清一展象牙扇,“莫非你家那阁主有百灵鹿膏?” 海天一笑着摇头,“没有。” “没有跟我提这事做什么。”清清当即皱眉。 海天一瞧清清这皱起的双眉,一脸大失所望的模样,不由笑道:“阁主确实没有百灵鹿膏,但他却知道百灵鹿膏的下落,并且普天之下也仅是我们秋水阁阁主才知道。” 清清双眉一挑,睇着一脸仰慕而自豪的海天一,“海天一,对徐昌顺你都没有表露过这么狗腿的样子,这临江仙到底是用什么法子,让你居然能这么死心塌地?” 面对清清的讥讽,海一天扯了扯嘴角,也不在意,说:“阁主与徐昌顺不同。对了门主,就不知道刚才天一的请求,门主可能答应?” 海天一明显不愿多提及那临江仙的事,清清也不急着问,扬了扬象牙扇,说:“是你家那位阁主仰慕我,凭什么让我去见他,要见也是他来见我。” 海天一目光微愕,瞧着那满脸傲气的清清,旋即道:“那门主的意思,是愿意与阁主一见?” “只不过是一见倒也无妨,不过地点时间必须由我定,过期不候。”清清昂着头,望着海天一道。 海天一略有沉思,不过半晌,说:“好。” 清清见海天一竟是如此简单就答应下了, 莫清歌:代嫁狂妃_分节阅读_149 心里难免有些芥蒂。 “看来你这堂主还深得你那阁主的心。” 海天一憨笑的搔搔后脑勺,说:“天一也不过是尽忠职守罢了。” 清清嘴角轻蹙了下,目光扫了眼海天一,说道:“那就约定三日后,在邑国嘉木城的望水湖畔一见,过午时不候。” “好,天一必定会将门主的话传达给阁主。”海天一一个沉声回应。 “嗯,不过看你来燕国也并非只是为了寻我吧。”清清瞧着海天一,看他那一身贵气十足的打扮,便能嗅出点什么味道。 “是,天一来燕国,一为代阁主带话给门主,二为七日后燕国新王登基。” “秋水阁莫非对这次新燕王也感兴趣?”清清斜觑了眼海天一,慢慢地合起了象牙扇。 “要说兴趣自然是有,这次燕国的新王乃是楚王爷。想来对楚王爷这位新燕王有兴趣,又岂止我家阁主。门主不也来了燕国么?” 清清讪笑了下,未有正面回答,“我只凭喜好做事,谁能为我所用,我便会现身何处。” “莫非门主已经......”海天一虎目不由一瞠。 “天一可别想歪了,这次我仅是为了游历,凑个热闹。” “原来如此。”海天一似呼出了一口气,他看了看眼天色,道:“时候也不早了,想来那几人在追不到门主的情况下,也该返回了。” “那就后会有期了。”清清向着海天一轻点了下头,带着乌西离开。 海天一望着那逐渐远去的人,那双炯亮的虎目中浮现上一抹笑意。 大半年不见,这白清傲可是一点都没变啊。 自嘲的摇了摇头,他一个跃起,朝着适才那几名属下追去的方向掠去...... ................................................................... “主人,乌西有一事不明。”乌西瞧着走在前头的主人,说。 “你是不明为何我会答应海天一,与那临江仙一见?”清清回眸,瞧着一脸疑惑的乌西。 “嗯。这秋水阁现在的底细我们还未有查明,可以说是一无所知,可对方却对我们似乎了如指掌,光是从这一点乌西就觉得主人不该答应了。” “这点我自然也考虑了,要不然岂会说时间地点由我定。” “只是......乌西还是不明白,为何主人会如此急着去邑国,如果只是为了那巴蜀山庄的金矿山,也实在是......” 乌西的欲言又止,清清淡然一笑,说:“若非我有十足的把握,能在七日内在燕国与邑国间打个来回,也不会与海天一说那个约定。何况,我要看看那阁主是否如外界所说的那般力量。从京国到邑国,这路程可不短。” 乌西一听,目中一惊,“主人这是要探探那阁主的虚实?” “算吧,不过主要还是为了巴蜀山庄的事,至于那阁主,能来见见也无妨,不能来也只能说他也非传言中那么厉害,不见也罢。” “说来说去,主人还是垂涎那几座金矿山。” 看着乌西那满目纠色,清清一扬眉,笑了:“鸟为食亡,人为财死,有这么大一块肥肉在眼前,我没道理去忽视。” “可......现在金乌门的开支足够门中的各项开销,加上主人这几年在各地所投资的生意,隆隆总总下来,这就算算不上首富,可也足以是几辈子吃喝不尽了。” “乌西,这次巴蜀山庄的通告一出,必定会惹来多方关注。这金矿谁人不想要。何况,如今六国局势不稳,谁强谁弱就看谁的国库充盈。” 乌西似乎有些明白了,“主人这次并非是为自己,而是为了那楚王吧。” “夫妻本为同林鸟,他有困难,难道我不帮?”清清望着那碧云蓝天,脸上,眼中,缠绕着淡淡的笑,“这个天下,岂是几座金矿山就能夺得的。” “乌西只希望那楚王爷是真心对主人好。”乌西看着清清,主人自从接受了那楚王爷后,整个人确实变化了不少。只是,那楚王爷对主人的宠爱,总是让他们十乌有些不安。 希望这也不过是他们的多虑了,主人觉得好那便好。 “我知道你们一直都不能接受楚歌,不过我相信他是真心待我,好了乌西,你就先回分舵去吧。”清清收回目光,看向乌西道。 “那乌西就将主人的吩咐传达下去,命乌黔与乌后即刻前往京国与乌北汇合。” “不,这件事我想了想,还是由你与乌黔去,乌后让她子夜在西城的水林破等我。” “主人莫非今夜就动身?”乌西面露忧色。 “七日的时间太急促了,我若是想要赶在楚歌登基前回来,今夜就必须要动身,能跟上我速度的只有乌后,所以这次京国之行,就由你跟乌黔去。乌西,务必要将秦修枫的儿子找到。”清清沉凝的望着乌西,“时间已经由不得我们再等待下去了,那神秘阁主的身份一天不能查明白,我这心头就一天不能安生。此去任务艰巨。” “乌西就算是掘地三尺,也必定要把那人给找出来。只不过,主人这次远去邑国,身边又只带个迷糊的丫头乌后,乌西实在有些不放心。” “这倒是无妨,到了邑国我自会与分舵的人联系,何况,这次的旅途必定不会让我觉得无趣。”清清说着,嘴角的弧线若隐若现。 “那乌西先祝主人马到功成。乌西告退。”乌西见清清如此的自信,便也不再多说,离开。 清清目视乌西离开,身子旋即一转,施展了‘乘风千里’,乘风直朝着楚王府而去—— .................................................................. 夜色薄凉,一室的春意浓浓...... **过后,清清窝在楚歌的怀中,脸颊紧贴着他的胸口,芊芊玉指调皮的在他的腹部上,来回游移。 楚歌一把握住了那只作乱的小手,“怎么,今晚上清清显得特别热情,倒是让我有些受宠若惊了。”想起刚才激情浓烈的缠绵,楚歌就有些惊诧,一直对此不慎主动的她,居然会表现的那么热情而主动。 “不好吗?”清清鼻间轻哼了声。 “这不是好,而是太好了。”楚歌低下头,目光对上她的视线,“我一直认为女子对这方面都比较保守,没想到清清却让我意外了。” “现在终于知道我的好了吧?”清清捏着他的鼻尖,“别以为只有你们男人才懂得情趣这两个字。” “哈哈,看来我真的是娶对人了,夫妻间本就该如此。”楚歌笑得欢快,搂着她的肩头,“不过,这样的你,只能是我一人能见,一人能享。” “你把我当成什么女人了?”清清蹙眉。 “清清,我把你当成什么了,你还不知道?” “我知道。”黑睫轻轻地垂下。 楚歌低头,吻了吻她的眼皮,“最近确实感到有些心力交瘁了,我没想到李乾这做王也不过短短数日,就能把那么大个充盈的国库,给搬了个精光。你知道么,当我看到那空荡的库房,那种被人狠狠捶了一棒子的感觉......” 清清抬眼,目光盈盈的望着他,伸手,细细地抚过那道修眉,“楚歌,让我帮你吧。” “不需要,你只要做你想做的事,至于......” “我想帮你。”清清阻止了他说下去,“既然你把我当你妻子,就不该跟我分彼此。” “呵呵。”楚歌握住她的手,“我只是不想让人以为我楚歌宠你,只是为了让你帮我。” “你在意么?”清清问。 “说不在意那不可能,我是个男人,何况还是个王。” “那好吧,为了你那所谓的面子,我什么都不管了。”清清抽挥手,背过身去。 楚歌从后却紧紧地将她搂在怀中,他脸埋首在她的发间,深深地呼吸了一口...... “清清,帮帮我吧......” 清清背脊在那一声隐忍的请求中,渐渐地放松下来。 “清清,作为丈夫,我是不称......” 清清转身,在他出口前,将那字阻截在自己的口中—— 她的吻很粗鲁,甚至带上了点虐性,用力地,狠狠地撕咬着他的唇...... 血的味道,满溢在口中,却带着一股甘甜,楚歌望着这个生气中的女人,笑了,这女人真的很特别很特别! 特别的让他都有些迷茫了...... 清清重重地呼出了一口气,这才松了口,目光沉沉地盯着他,说:“我生气了,你该知道。” “嗯。”楚歌点头。 “那就好。”清清满足了,再次躺了回去。 楚歌轻轻地舔了舔仍是有些麻木的唇瓣,看着这个乖乖窝在他怀中的女人,她的坦诚,让他茫然更甚—— “我今夜就会离开燕国。” “什么?”楚歌不及回神,有些怔然的问道。 “邑国巴蜀山庄的事,想必你也收到消息了。”清清微微地挪动了下身子,寻了个更为舒服的位置,继续窝着。 “嗯。”楚歌应着,旋即恍然道:“难道你打算去找那百灵鹿膏?” “嗯。” “清清,你该知道在过七日就要举行登基大典了,你可是燕国的皇后。” “我会在你登基大典开始前赶回来,别忘了,我偷师可是很厉害的。”清清扬眉,骄傲道。 “这乘风千里短期内施展确实可以提高速度,可若是连续施展的话,会耗尽你的体力。为了我值得么?”楚歌细细地盯着她。 “值得。”清清却丝毫未有停顿,她连考虑都未有考虑,就给出了答案。 “清清......”楚歌执起她的手,紧紧地握在手中,“你这让我怎么还......” “你不是说还一辈子么?”淡淡的笑,扬起在眼中,“楚歌,换做是以前的我,从不相信这世上有天长地久的爱情,可现在我却有了这份奢望,只希望能与你一起,走完这一生,我便知足了。” 眼中不经意一抹复杂闪过,望着那靠在他怀中的人儿,听着她真挚的话,涟漪拂过眼底......。 极快的收拾起心绪,楚歌问道:“什么时候动身?” “我与乌后约定子夜在西城的水林破汇合。” “这么快?”楚歌蹙眉。 “七日,只要七日,我便会回来。”清清将脸颊靠在他的胸口。 “我会等你回来再让他们祭天,所以,只是七日的时间,你便一定要回来。”楚歌摸上她的柔美的脸庞,轻语道。 “嗯。” “要是可以,真不愿你去。” “你就不要担心我了,有乌后在,何况到了我便会与金乌门分舵的人联系。” “要不这样,我让魂刹与你一同去,这路上也好有个照应。”楚歌提议。 “魂刹能跟得上我的速度?” “魂刹是我一手调教出来的,他的乘风千里虽然还不够你精纯,不过应该能跟上。” “那好,只要他能跟上速度。” “好,那就这么决定了。” 楚歌轻应声,拥着她,望着那从天窗倾泻而下的月光,眸光渐渐地细眯起来...... ........................................................................ 夜雾浓郁中,三道身影却快如闪电般,在天空中疾行。 “主人,为什么要多带一个鬼啊,乌后好怕怕。”乌后不满地对清清抱怨。 “魂刹是鬼吗?”清清好笑的看着乌后那一脸苦相,望着与他们保持了一段距离的男人。 楚歌让魂刹跟着,她倒是不觉得什么,反正多个人多个照应也没什么不好。 “不是鬼干嘛把自己裹得跟个黑粽子一样 ,还有那浑身的杀气是怎么回事?是想杀我,还是杀主人啊。” 莫清歌:代嫁狂妃_分节阅读_150 br/>   “魂刹就这样,你别在意就好。” “七天都要被个鬼跟着,乌后就是不放心。” “乌后。”清清沉了沉声。 乌后咬着唇,只能闭嘴,可还是狠狠地瞪了眼在后的魂刹。 清清无奈的摇了摇头,她回眸,看向那逐渐远去的帝都,七日后她定会如约回来,一定。 收回视线,她道:“天亮前我们必须赶到千灵山。” “主人你要累死乌后啊,这千灵山都快是燕国与邑国的交界处了,天啊——”乌后哀叫。 这若是按照正常的行程,少说也是得十天半个月的,而如今,主人居然残忍的只给他们两个时辰的时间,去完成这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乌后,要是你能跟上我的速度,我就把梵天决的口诀交给你。”清清含笑的望了眼乌后,力量斗涨间,人已经爆射在千米之外。 乌后一咬唇,恨恨不已道:“主人你太狡猾了,不管了,就算把这命搭上,我也要追上你!”为了渴望已久的梵天决,乌后决定豁出命去了,谁让她就是想要把这身肥肉给扔掉呢,想要跟主人一样苗条,想要跟乌西一样的性感! 然后,变得漂漂亮亮的回去气死乌黔那个整天笑她胖的混蛋! “喂,你个魂刹鬼,跟上了啊,别说小姑奶奶我没关照你,哼哼~”乌后向着魂刹一哼气,那胖胖的身子,陡然间就似变成了一阵风,竟似眨眼间便从魂刹的眼底消失了。 魂刹那双冰寒的眸低,不觉中拂过愕然,亦是不敢怠慢,力量一涌,爆射而去—— .................................................................. 吟啸阵阵,红枫深处人影颤,红衣飘飘,千丝华发迎风曳,蓦然回首,那只是一缕即将归去的青烟...... 上官燕青走入这漫天红枫的庭院,心中所感便是那人的觉悟。 “来了啊。”赫怜祁回眸,浅笑浮上。 “来了。”上官燕青点头。 “怎么,是不是有消息了?” “三日后,嘉木城望水湖畔一见,过午时不候。” “哈哈——”赫怜祁听到此消息,笑意更甚,“这还真是那丫头的作风,不过这地方倒是颇得我意,望水湖畔临江仙,不是很有意境么?” “真不知道你这么做到底是为什么,你不该把这件事告诉我,这分明是想要拉我下水!”上官燕青愤恨道。 “我就是要拉你下水,没你就没有临江仙,没你就没有秋水阁,没你,我又如何放心......” ................................... 临江仙只为一女而逗留尘世,无怨无悔,我想十分的适合我家怜祁。嗯! 202 此情悠悠恨难却,望水湖畔临江仙3 “真不知道你这么做到底是为什么,你不该把这件事告诉我,这分明是想要拉我下水!”上官燕青愤恨道。 “我就是要拉你下水,没你就没有临江仙,没你就没有秋水阁,没你,我又如何放心......” “你!”上官燕青望着那张漂亮的脸蛋,“我上官燕青前辈子欠了你赫怜祁什么?这辈子让你这么来讨债。” “欠下的岂是能轻易还清,还清的又怎可称之为债。”咸凉的将话落下,那人转身,消失在那一院的红芒之中—— “你这到底是何苦?......” 上官燕青不解,他真的不解这相识了六年的男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为了个情字,他是什么事都能做,什么事都敢做! 若是让小贤王爷知道,这一年来他们处心积虑暗藏的实力,只为了一个女人,就付诸东流,这后果...... 上官燕青猛地一个寒颤打上,他不敢再想下去了。 .......................................... 晨曦下,一个身材圆滚滚的少女,耷拉着脑袋,靠在岩壁上毫无女孩该有的矜持样,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在她的旁边则是战了个如冰雕琢而成的黑衣男子,两个人截然是南与北之别。 “乌后,休息的怎么样了,差不多该上路了。”清清悬浮在半空,遥望着那山对面的山川湖泊。 若是顺利过了这千灵山,就能进入邑国的边城绥江。 “主、主人......这样乌后会挂......”乌后磕磕巴巴的说着,两个时辰啊,这万恶的两个时辰,她居然真的把不可能化为了可能,可也差点丢了自己的小命。 今天若是再这么赶路,她人没过千灵山铁定挂。 清清瞧着脸颊泛着红光,喘气如牛的乌后,面有凝色。 看来乌后是到极限了,自己是否对这小丫头太过苛刻了。 反观那魂刹,虽说一直都落居与他们之后,不过这会儿倒是不见一丝的气喘。 楚歌的调教看来相当出色,魂刹的‘乘风千里’可一点不比她差。 寻思了下,清清开口道:“要不这样,魂刹你留下来等乌后休息够了,你们再追上来,我先去邑国,三日后在嘉木城醉烟楼汇合。” “主主主......”乌后一听,惊了,可这字就是不能从嘴里面完整的出来。 “魂刹谨遵门主的命令。”魂刹却抱拳,向着清清应道。 “好,那就这么决定了。”清清应道,她望了眼魂刹,又看向正挣扎着要起身的乌后,暗暗地一叹,“乌后,这件事我已经决定,你就先在这里休息。” “主人我不......”乌后忍住的一口气,终于让她能完整说出,可这话还未到最后,清清已在她的眼皮子底下飞掠而去。 “你现在还是听你家门主的话比较好。”魂刹瞧着涨红了脸的小胖丫头,冷冷地说道。 “死魂刹鬼,都怨你,你答应的这么快做什么?看到我现在这样你是不是很开心啊。姑奶奶我技不如你,那又怎么样......咳咳......我告诉你......我乌后可不是那么容易就会认输的......咳咳......” 乌后说的过快,一口气差点没把自己活活憋死。 魂刹只是冷冷地瞧着这个张牙舞爪的胖丫头,看着她那快被自己气呛死的胖丫头,冷凉的眼眸中,浮上的是不解,是一个个问号。 .............................................................. 从清晨一直赶路,直到下午时刻,那代表燕国与邑国分界的大理石碑,终于一点点的跃现在了清清的眼底。 望着脚底下湍急的江水,看着那江水中稳稳地伫立的大理石碑,清清眉梢间隐隐出现了一抹笑意。 终于快要进入邑国的地界了,从边城绥江到达嘉木城如果速度不减,应该是在明日天亮前便可赶到。 虽然时间仓促,可如此的赶路法,就算是她也有些力不从心起来,力量时而的停滞,让她有片刻的混沌状呈现。 “娃儿,为个楚歌,值得?千泪镯的功效再显著也跟不上你释放的力量,迟早你的力量会消耗殆尽。” “我还在想,今天奴隶怎么这么安静。”清清望着现身在自己身侧的俊逸绿发男子,携呈这会儿居然会以人形出现,还真是出她的意料之外。 “哼,要不是你对本尊还有用,本尊岂会出来。”携呈冷哼一声,在清清还未反应过来时,臂膀紧搂上了她的纤腰,身后一对黑翼豁然大展,速度提升之快,简直让清清有种乘坐火箭的感觉。 她紧紧地攀附着携呈的肩头,风势也不禁被这过分变。态的速度,而猛烈到刮在脸上会有刺痛袭来。 在携呈的带引下,清清得到了短暂的休息,她与携呈本就是同体同心,携呈能以人形出现,就已经运用了过多的力量,加上这样力量强劲的速度,这力量消耗之快,自然不亚于她。 休息的时间也不过是短短的两个时辰...... “携呈够了,回到我的身体里。”清清仰脖,看着那刀削一般冷峻的下颚,眼底漂浮过的是那头耀眼的绿发。 “闭嘴,本尊还能坚持一会,很快就能过了随林,进入黄佳。” “什么?已经快到黄佳了?”清清咂舌,黄佳距离嘉木城可也就数十里的路程了,这携呈的速度可真不是一般的快,足足比她预订的计划,快了近半天的时间。 若是以这个速度下去,傍晚就可到达嘉木城了。 这让清清又惊又喜,对携呈更有着一份歉疚,若非是自己的任性,携呈也不需要动用如此大的力量。 “到黄佳,本尊自会回去你体内。”携呈仅是给了清清一句话,便不再开口,只是带着她快速的朝着目的地疾掠而去。 清清将脸窝在携呈的胸口,感受着那从前而来的温暖,风势依旧很大,可因为有携呈的守护,她丝毫未有受到任何的损伤。 “奴隶,谢谢你。” “闭嘴。” “奴隶,你是不是害羞了?” “再废话,本尊把你扔下去。” “奴隶?携呈?喂——”清清不断地以各种方式唤着身前人,可对方显然不愿搭理她。 可她却乐此不疲,携呈的存在,让她这旅途变得不那么的无趣。 不过多时,清清感觉到速度的减弱,而一大片的麦子地则一点点的呈现在她的眼底,黄佳到了。 速度的减弱,很快携呈的身体也出现了透明化,黄佳过半,清清整个人便从高空快速的坠落,若非与携呈同心同体,早有准备,恐怕也不能及时的施展‘乘风千里’以下坠的冲击力,爆发出更为狂暴的力量,以一掠万米外的速度,向着最终的目的地嘉木城而去。 清清望着脚下那一片黄橙橙的麦子地,勾了勾唇,[奴隶,现在轮到我了,你好好的休息吧。] [哼。]携呈仅是冷冷一哼气,便沉寂了。 清清不以为然,双翼的展现,加上‘乘风千里’,她居然发现这样的速度居然能与刚才携呈的速度媲美,只不过力量的消耗,相对而言也就增加了数倍。 好不容易凝聚的一点力量,很快就会耗尽,在过了黄佳后,清清便收起了羽翼,就连‘乘风千里’也随之减弱了数个级别。 就算速度降了近一半,她还是在日落时分赶到了嘉木城。 ............................................................... 清清进入嘉木城,率先进入她眼底的是那把代表嘉木城曾经辉煌的巨刺长剑。 听闻这把巨刺长剑曾经是嘉木城城主万天楼的武器,万天楼在邑国可是个响当当的英雄人物,虽说没有神龙气,可就是一把巨刺长剑,就让他击杀了五十六个神龙气高手。 至于那一次得血战到底出于何种原因,无人敢问,因这牵扯上护龙家族,谁敢去插手? 清清望着那把仍是萦血的巨刺长剑,恭敬的一拜后,便走离了。 不离身的象牙扇,不变的一身白衣,依旧是那张俊俏的脸庞,清清看着街市两旁。 眉不禁微微一蹙,这嘉木城虽不是邑国的帝都,可也算是邑国的第二大城市,怎么街道的行人如此之少,这实在是有些与传闻中的富饶有着截然不同的概念啊。 “快走快走,那万小姐又出来抛绣球了。” “又抛?这抛了几个了,这万小姐生的就是一脸克夫样,这都死了几个了,再这样下去,这嘉木城还能有活着的年轻男子?” “那你就错了,这去的人还不都是为了凑个热闹,看看那万小姐,虽说是个天生克夫的女子,可这脸蛋还是有看头的。我说你到底去不去,不去我可去了。” “去去去,当然要去,这去了才能知道下次我这棺材要做几号的。” 清清瞧着那边两个嘀嘀咕咕的男人,瞧着那从棺材铺里飞奔而出的中年男子。 这是不是又出了什么事啊? 莫清歌:代嫁狂妃_分节阅读_151 难不成又是那个金子暴发户,出来发通告了? 清清当下心头一紧,脚步急跨,她可不能让那块大肥肉给飞了! 跟在那两人后,左拐右拐了一阵子后,豁然开阔的街道上,挤满了人群,这一眼望去竟是黑压压的人头。 这是? 清清环顾了下四周,快步走入了边上的一条暗巷,几个点跃,人已经稳稳当当的上了屋顶...... 从屋顶上看去,能尽收街道上的一切,只见在大道的空旷地上,搭建了一个五米高的高台,在高台中央站立着一位青衣女子,女子侧着身,面容有些看不清楚,可清清却隐约感觉到了一股杀气。 而那杀气就来自于那高台上的青衣女子—— “各位,今日谁若是能接到我家小姐手中的绣球,便可成为万家的东床快婿,更能继承万家这百年留下的基业。”在青衣女子身边的五旬老人,以着洪亮浑厚的声音,向着底下的人群说道。 “切,万管家,这万家的基业确实让我们动心,这万小姐的貌美也确实让我们心动,可这若是没命享受,还不如不要。”底下一个年纪也不过二十出头的青年,出口嘲讽。 他此话一出,即刻引来一大片的符合。 “是啊是啊,万管家你就别再害我们这些嘉木城的年轻人了,这万小姐都已经克死了几个男人了,居然还敢出来。” “你们休得对我家小姐无理,那些死掉的男人,是他们自己命不好,关我家小姐什么事。”一个蓝衣小婢冲出来就向着底下人骂道,“你们这些人若是存心来捣乱,还是速速离开,不然休怪本姑娘出手无情。” 203 此情悠悠恨难却,望水湖畔临江仙4 “你们休得对我家小姐无理,那些死掉的男人,是他们自己命不好,关我家小姐什么事。”一个蓝衣小婢冲出来就向着底下人骂道,“你们这些人若是存心来捣乱,还是速速离开,不然休怪本姑娘出手无情。” “兰儿。”柔柔的声音,却冷得如隆冬的寒冰,那一道婀娜的身子,在青衣的衬托下,更为冰清淡漠。 “小姐。”蓝衣小婢走回青衣女子身侧。 青衣女子举目,看向那些一个个都来看笑话的男子,清冷的一笑,“我万秀秀确实克夫,那又如何?谁让我是万天楼的女儿,谁让我拥有数之不尽的金银财宝,绫罗绸缎。” “哟,万小姐这生气的模样还真是够味,就是不知道万小姐这床上功夫如何,那些被你克死的男人,听说可都在洞房花烛夜猝死在床上的。” 万秀秀从容淡定,丝毫不见喜怒变化,“我的床上功夫如何,这就要能接到我绣球的人,自己去体会了。” “哈哈,这万小姐还真是个豪女啊。” “爷们,要试的可别错失了机会,这就算是死了,还能得到数之不尽的白礼,也足够让家人安逸的过下半辈子了。” 一下子底下都哄笑开了,高台上管家脸色沉郁,丫鬟目露狰狞,倒是那个被说的万秀秀,仍是淡定如初。 清清倒是有些欣赏那女子了,不愧是万天楼的女儿。 “要不万小姐先让爷们试了,在成亲不迟啊。这都没试,甜头都没尝到,人就死了,那也就太冤枉了,这做鬼也要做个风流鬼不是。” “就是就是,万小姐还是别嫁了,干脆就去那红宁阁做个头牌,这花魁肯定是你,到时候大伙必定天天去捧场。” “这个好,这个主意不错。” “混账东西们。”兰儿怒不可及。 “我万秀秀若是做了红宁阁头牌,恐怕这价码也不是你们这些穷酸小子能负担得起。”万秀秀目光凛然的盯着那些起头哄闹的几人。 清清看着那些一个个吃瘪的男人,心里头一阵痛快,没想到这万秀秀居然还有此等的气度与气势。 “哼,一个克夫的女人,居然还敢在这里大言不惭,也不怕丢了万老爷的脸面。” “要不是看在万老爷的面子,这克夫女岂能活在这个世上,早就该下猪笼淹死了。” “可不是,简直是嘉木城的扫把星。” “好了,谁再敢在这里哄闹,可别怪我万达海不给情面。”万管家终于板起了面孔,冲着底下人沉声厉喝道。 那几个领头人见万管家出声,一个个目中拂过阴色。 清清背脊不禁一挺,脚下一跃而起,凌空向着高台飞掠而去...... 一时间众人都被那从天而降的玉雕人儿夺去了目光,只见白衣若仙,飘逸出尘,清清落地优雅,气质高贵,顿时惹来一阵阵抽气之音。 她象牙扇一展,嘴角轻扬,黑亮的晶眸,往下一扫,顷刻间惊得那些人失了方寸,只觉得那含笑的眸低,缀着阴鸷的杀气。 “这天仙似地小公子是哪里来的?”底下不知何人突然发出了惊呼。 “不就是天上来的。”清清笑着指着天空,旋即一个潇洒的转身,看向那万秀秀,果然是个标致的美人,那眉眼间的清寒,更显其的高华之气,她就如一朵白玉莲,以自己特有的冷傲,吸引着世人的目光。 “好一个美人。” 清清的赞叹之声,更令底下人发出抽气声声。 “小公子,她可是个克夫女。” “谁娶了她,定活不过洞房夜。” “这小公子看来是外地来的,这万秀秀可真不能碰啊。” 清清听着那些似乎好意的提醒,象牙扇轻轻地扇动了下,回过身,看向那些人,笑道:“人不风流枉少年,如此佳人本公子还真是看上了,即便是死也甘愿,何况本公子天生命硬,相士都说我克妻,这可好,终于被我找到了个克夫的,这不是正好她克不死我,我克不死她?岂非美事一桩。” 清清的话,让那些闹事者,一个个只能瞪大了双眼,却不敢再有半句恶言出口。 万海达看着这位气质高贵,面相俊俏的白衣公主,顿生好感。 先不说这小公子出现的时候,光是他那副从容的模样,做万家的东床快婿可是绰绰有余。 真是老爷在天有灵,小姐可算是等到良人了。 一时间万海达可是完全把清清当成了未来的姑爷,老眼竟是有些欣喜的泪光闪现。 “小公子,这小姐的绣球还没抛,这于理不合。”万海达上前道。 清清笑道:“那就抛吧,万小姐这绣球,我还就接定了,我倒是要看看,谁敢与我争。”说着,她笑意盎然的向着底下一扫。 谁敢争,他们就是来热闹,就是来闹场子,可这突然冒出来的白衣公子,却让这些人一下子就失了那个心情。 “哼,看你能不能活过明日,真是不知死活的傻小子。” “都散了,都散了,没什么可看了,改天看送葬就好。” “缺德的混蛋。”兰儿咬着唇,骂着那些即便要离开,还不忘损人的男人。 万秀秀从清清出现在高台上时起,那一对美眸就没离开她身半步。 这突然从天而降的白衣公子,究竟是什么人? “万管家,你看这下都没人接绣球了,怎么样绣球可是我的了?”清清乐呵呵的看着万海达。 万海达看着那散开的人群,却笑了,“既然是这样,那今日这绣球就是小公子的。” “万叔叔。”万秀秀却在此刻沉声道,“我都没抛怎能算他接了,这不算。” 万海达面露凝色,“小姐,这都没人了,你抛了也就这小公子一人能接,一样的一样的。” “什么一样,我没抛他没接,就不算。”万秀秀好不让步。 “那小姐的意思?”万海达脸色愈发的沉下。 “我抛,可接不接得到,就看他的造化了,若是接到,今日就拜堂成亲,若是接不到,就让他滚蛋。”万秀秀声色俱厉道。 “小姐,莫非是你想?”万达海面露忧色。 “哼,想要做我万秀秀的夫君,可不是易事,何况他面生的很,谁知道这背后有什么目的。”万秀秀目光犀利的盯着清清。 清清摸摸鼻尖,自己看起来一脸奸相? 不过这万秀秀的杀气可是大涨了,看来她是极为不愿意让自己接到绣球。 本就是为了吓唬下那些心怀鬼胎的恶人,待得人走了,也便是她功成身退之时。 “既然万小姐如此不喜欢我,那我若是硬接了绣球岂非是委屈了小姐,还是算了,我可不愿让小姐怨恨一辈子。”清清说罢,便欲转身离去。 “小公子......”万达海急了,只不过,他还未拦住清清,倒是那万秀秀身手极快的朝着清清急砍下一个刀手。 清清一个身影轻晃,轻松悠然的便是躲开了万秀秀的一击,回身,看着因挥空一击而面色微红的万秀秀,不解道:“万小姐这是做什么?小姐不喜欢我,我走还不行?” “你这男人好不要脸,既然说要接我绣球,岂可言而无信。我若是不抛,岂非更要被人说,抛了接不到那就是你与我无缘。”万秀秀说着,眸中冷色拂过,人一个‘莲步踏月’,轻盈的转身间,以向着清清再度发起了攻击。 清清瞧着万秀秀的招式,从前而来的冷冽杀气,还真是让她汗颜不已。 看来自己不接不是,接了也不是。 “那好吧,既然小姐决意如此,那小姐抛绣球便是。” “好。”万秀秀才出口,一团彩光即刻从她的身后,以极快的速度爆射向清清。 彩光所带来的力量,竟然带着浓厚的神龙气,这让清清意外。 这万天楼可没有神龙气,万秀秀既然是他的女儿,必然也不会拥有神龙气,可这时从前而来的又确确实实是神龙气。 而且这神龙气的级别足以达到蓝龙统领的阶段。 清清象牙扇一扬,将裹着神龙气的绣球挡了开去。 万秀秀眼底拂过诧异,却未有停止攻击,反而是加强了神龙气,更为凶狠地向着清清攻击而去。 直接七彩流溢中,青白两道身影快速的穿越其间,在这夜幕初临的时刻,竟将这昏暗的街道点缀的如梦似幻。 那些本要离去的人,一下子又围拢了过来,看着那高台上击缠的两人。 “小姐何必如此苦苦相逼。” “少说废话,接招。” 清清垂眸,这样纠缠下去不是个办法,必须尽快解决了才是。 正在欲要加强攻势时,忽然从旁传来一道极阴极寒之气,只是这气劲并非冲着她来,而是向着万秀秀。 看来她所料没错,有人要杀万秀秀! 只可惜那冷静的女子,早已被清清所激怒,失了方寸,根本就没有察觉到别处。 清清心急于救人,也顾不上那不多了,脚下力量一涌,人如离弓的箭,向着万秀秀爆射而去,搂住她的腰肢,凌空而来,脚下叠踏了几下,在七彩的包裹下,两人竟似如冲天而起的烟花般灿烂夺目。 万秀秀被清清搂抱,又羞又气,当下一掌打下,硬是将清清推开,却也因此落下了自己一直拿稳在手中的绣球。 清清心挂那气劲所来,当回到高台上才发现,自己手中居然多了个东西——绣球。 这...... “好了好了,这下可算是定了,小公子接到了我家小姐的绣球,接到绣球就是我万家的姑爷,今日就是个黄道吉日,这成婚要准备的东西也早已妥当,回去便可拜堂成亲。”万达海在看到清清接到绣球平安落下时,心里头更加欢喜,这小公子果然是小姐的良人,居然能在此种情况下,还接到了小姐的绣球。 “万管家......”清清囧囧的望着手中的绣球,她能不要吗? “哼,既然你接到绣球,我无话可说,即刻回府拜堂成亲,兰儿,我们回府。”万秀秀睇着清清,心有不甘,却也无从发作,只能带着丫鬟兰儿快速的离开。 而清清因接到绣球,被万家一干人等簇拥着上了那停靠在街道旁的马车上...... 上车清清才发现,这马车居然是用玄铁打造的,莫非这万家还怕这姑爷跑了。 清清目光暗敛,心中一叹,看来也只能一会见了万秀秀说清楚才是,她这一女子怎可娶她。 打定了主意,清清暂时也唯 莫清歌:代嫁狂妃_分节阅读_152 有等待了,索性时间还算充裕。 直对着街道的高鹏茶楼二楼。 “师父,这女人跟女人也可以拜堂成亲吗?” “我这夫人都还没娶过门,那笨丫头倒是又给自己惹来一个夫人。” “师父是主人的夫人?那主人不就是我师娘了?不对不对,主人已经有个男人了,师父怎么说......喂——师父,你要去哪里?” “万家。” “师父去万家?” “抢亲!” .................................... 嘿嘿,丫丫给力的第二更啊~~~~~~~童鞋们也要给力啊~~~~嗯,俺果然还是亲MA~~~~~~~ 204 此情悠悠恨难却,望水湖畔临江仙5 玄铁打造的马车,让清清苦叹不已,这万家还真怕这姑爷跑了。 车窗同样是以玄铁打造,只不过为了透气还是打出了几个小孔眼,倒是可以隐约看到那暮色下的街道...... “老板跟你打听个人。” 从外传来的一道声音,让车中的清清整个人都倏然坐直,脸部线条更是因那份惊诧而紧绷着。 她一个倾身,脸几乎贴着窗,从那小孔中朝外寻找着那声音的主人。 马车行过一家纸扎铺,只见那人就站在铺子外...... 真的是她! 即便只是一个背影,清清又岂会认不出那相处了整整十六个年头的人儿,那个让她心中仅存一点温度的人儿——龙飘飘! 依旧是一身蓝色,依旧是那样的让她心颤。 飘飘,为什么你会在嘉木城? 只听那头又传来...... “那人大概比我高出半个头,脸还算马马虎虎,就是很喜欢笑,特别是那双眼睛,很大,笑起来很有神。是个二十出头的青年男子......” 龙飘飘对着纸扎铺的老板,指着自己比了下高度,又琢磨了下初步的描绘了那自己所要找的男子。 “没见着这样的男人。” “哦。”龙飘飘失落顿生,就连那趴在她肩头的小家伙,元碧也不由发出了一声低吟。 龙飘飘睨了眼元碧,笑了,伸手,拍了拍元碧的脑袋,“没事,迟早会让我找到那个混蛋,我龙飘飘也是他能随意轻薄的!” 元碧伸出粉色的小舌,亲昵的舔了舔飘飘的手掌。 龙飘飘站在街道上,来回望了下,带着失望,离开。 清清趴在小洞上,看着那站在街道中央的人儿,看着她那满目的失落...... 飘飘在找谁? 那人似乎对飘飘做出了不规的事! 心里头一阵怒焰扬起,那混蛋是谁? [携呈,你醒着吧?] [你这娃儿又想做什么?] [帮我去探探飘飘的落脚点,我要知道她住在哪里。] [知道了又怎么样?你现在能出现在她的面前?]携呈冷哼了一声,[如果你不介意被那龙飘飘识破身份,本尊倒也可以为你去一探。] [我现在是白清傲非是龙清清,我怕什么?而且我要知道,飘飘在找的人是谁!] [......]携呈沉默。 [携呈,帮帮我。] 携呈沉声,[你真是个多事的娃儿。] [谁让你摊上了我这么个多事的娃儿呢?]清清嘴角微扬,她知道携呈是答应了。 [哼。]携呈不屑的一哼,便化为了一缕黑气,从清清的体内离开,黑气钻过小孔,向着远方飘逝而去。 清清因携呈的离开,整个人都不禁震颤了下,有片刻的虚脱之感席卷而上,令她只能暂时坐回,靠在马车上,脑中所想都是飘飘适才的话—— 没想到会在嘉木城遇上飘飘...... 淡淡的目光,看向那借着小孔射入的虚弱光线,清清长长地吁出了一口气。 .......................................... 万家 清清一下马车,就被簇拥着进入了万家大门。 还真是一应俱全,成婚该用的东西都准备的整整齐齐,万家也沉浸在一片的红艳中。 清清被推着进入了一间房,随后便有数名丫鬟与一位老嬷嬷进入。 丫鬟们一个个掩嘴笑着看向她,一双双眼睛中都是掩不住的惊艳。 似仍有所不信,像清清此等俊俏的小公子,居然会是那接下她们小姐绣球的人,是将要成为她们姑爷的人。 而那位老嬷嬷横着眼,低喝了那几个丫鬟几句,随后,眉开眼笑的来到了清清的面前。 “姑爷,时辰可不早了,还请姑爷把这身新郎装给换上。” 老嬷嬷指着那搁在桌上的大红衣说道。 “嬷嬷不忙,我有些话想要在成亲前与万小姐说,可否嬷嬷带我先去找小姐?”清清微笑着看向老嬷嬷,谦和有礼的提出了请求。 老嬷嬷眼底微露迟疑,抬头瞅了清清片刻,端着笑容,说:“姑爷,还请尽快换了衣服,这时辰可不等人。” 清清敛了目色,这老嬷嬷的笑虽是和蔼,可那闪过眼底的精锐,令她不得不心上疑惑滋生。 看来这万家还真是藏龙卧虎啊。 清清瞧了眼那艳红的服饰,笑了,说:“好吧,既然这样那我只能等待与小姐拜堂后再说了,还请各位姐姐与嬷嬷出去,我脸皮薄,你们这一帮女子看我换衣,我会不好意思。” 说着,俊秀白净的脸上,浮上一抹羞涩,眨着晶亮的黑眸,看着房中的丫鬟们。 丫鬟们一个个再也掩不住那嘴中的笑,纷纷笑着看向清清那羞涩害臊的模样。 “这姑爷可真有意思,居然还会对我们害羞,嬷嬷你看怎么办,要不我们出去?”其中一个年纪稍长的丫鬟看向老嬷嬷问道。 “好了好了,既然姑爷怕羞,那都去房外等着。”老嬷嬷奴了奴嘴角,说着,看向那红着脸,低着头的清清,说:“那姑爷可要快着点,奴才们可在门口等着你。” “好。”清清应着。 丫鬟们陆续离开了房间,老嬷嬷最后离开,顺手带上了房门。 清清直到房门关闭的那一刻,才抬起了头,在门口转悠了一圈,不禁松了口气。 此地实不易久留,看来也只能先行离开,日后寻机会再与那万小姐说清楚了。 打定了主意,清清仰头,向着天窗望去,嘴角勾弧闪现,想要关住我龙清清可没那么容易。 .................................... 本要离开的清清却在发现一道黑影划过眼底,向着内院快速掠去时,蓦地停下了脚步。 这? 这股凌厉的杀气不正是在她与万秀秀争夺绣球时,所感受到的? 莫非那厮还不死心,潜入万家杀万秀秀? 清清当下一个急转,人向着那黑影消失的方向快速追了去。 当她最后看到那黑影时,便是这眼前的小阁楼。 阁楼共分为上下两层,底下是一个独立式的小花园,园中种植不了不少的花种。 还未来得及细看,只听得楼上传来开门声,旋即一道倩影跃入在清清的眼底,万秀秀? 莫非这里是万秀秀的居所,看到万秀秀,清清有片刻的愕然,旋即收神,正打算上前与她道清。 却不料那万秀秀神龙气一斗,整个人便被蓝光所笼罩,她长袖一甩,一把缠绕着神龙气的长剑,以着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着清清猛刺而去。 清清急忙避开,脸色一沉,“万小姐,请住手。” “哼。”万秀秀却冷哼一声,不给清清任何开口的机会,一个急转而下,又是一击致命的劈刺。 清清有些恼了,这个万秀秀即便是不喜欢她,至少也该让她把话说完,居然如此不分青红皂白,上来就是致命的攻击。 “万小姐,你若是再不罢手,休怪我翻脸无情,我是一番好意前来提醒与你。” “谁要你这厮来提醒,这会儿不在你屋里换衣服,倒是跑来我的居所,所图为何?”万秀秀面色沉凝,目露杀气。 “我来不过是提醒小姐,有人要杀你,而且就在你这阁楼内。”清清耐着性子道。 “杀我?我万秀秀有什么可让人杀的,我看你不过是以此来给自己洗脱罪名,真是好不要脸。” 清清哭笑不得,搞了半天原来是她多管闲事了,罢了,她算是做了回蠢人。 清清心头一阵怅然,她仅是徒手,两指便轻松的捏住了万秀秀的长剑,“小姐既然如此讨厌我,那我走便是。” 万秀秀眸眼颇为不信的看着自己那被轻易捏住的长剑,那张冷冰冰的脸上,也流露出了一丝的不信与愕然。 清清也不愿与她纠缠,手收回,转身就要离开。 “你给我站住。”万秀秀在后突然厉喝。 “不知道万小姐还有什么事?”清清回身看向那怒不可及的万秀秀。 万秀秀秀眉一拧,沉声道:“你究竟是什么人?” “我?”清清勾了勾嘴角,说:“我不过是个过客,因仰慕万前辈而前来嘉木城瞻仰。” 万秀秀秀眉稍稍舒展,目光盈盈地望着清清。 清清淡淡的一扫眼,“万小姐,我的话你可以不信,这命是你的,与我有何干系。至于这成亲,万小姐看不上我,那便算了,我也绝非是强人所难之人。”语落,清清便要离开。 “等等......”万秀秀脚步急跨上前,许是心慌有乱,脚下没注意,竟是被绊了,整个人顷刻间朝前倒去。 清清蹙眉,可还是极快的伸手扶住了她,“万小......”这话尚在嘴边徘徊,不想从前一阵红雾袭来,瞬息间红雾尽数被她吸入了鼻中,顿时眼前一阵黑沉。 清清猛地一个狠劲,将万秀秀从身前击飞,她脚下不稳,视线恍惚的看着那被自己一掌击打在地上的万秀秀,厉喝道:“你对我做了什么?!” 万秀秀捂着胸口,一口腥甜之血从嘴中飞溅而出,绚红了她那张清秀白净的脸儿,为她染上一抹艳丽,她的眼中竟是浮上了笑意,“呵呵,这世上可有好男人,这世上的男人都是负心汉,我万秀秀即便这辈子不嫁,也绝不容许你们这些负心汉活着离开!” 清清只觉得气血上涌,身体燥热难耐,心里便有所明白,她刚才到底吸入了什么。 万秀秀慢慢地撑起身子,笑依旧,她站在月下,举目,凝望着面色开始泛红的清清,说:“嘉木城人人说我克夫,是啊,至今要娶我的男子,哪一个能活过天明的,哈哈——没有,一个都没有!他们都死了,死在喜床上,死相还很惨。” 清清面色发红,可手足却在发出冰冷的寒意,这万秀秀当真是疯了,看来那些死去的男人,与自己一样都是被万秀秀下了媚药,可又得不到宣泄,活活的被憋死了。 “好一个狠毒的女子。”清清捂了捂胸口,气血的翻腾让她整个人都不禁颤抖起来。 她瞥眼望了下手腕上的千泪镯,并没有任何的反应,苦涩的一扯嘴角,看来这千泪镯只能疗伤却解不了媚毒。 想她一时的不忍,居然为自己招惹了这么个祸端! “狠毒?哈哈——我万秀秀不狠毒,今日可还能活在这世上,我万秀秀若是不狠毒,早就命丧你们这些贱男人手里!”万秀秀面部抽搐,早已失了那份清冷孤傲,有的只是陷入在疯狂的狰狞。 她看着清清脸上挂着笑,可那眼底的森冷却足以暴露出她那份不减的杀气。 清清一斗身子,力量爆涌而上,蓝绿交加的龙成之气,将她整个人点缀的绚丽而夺目。 “你、你是白清傲?”万秀秀诧异的看着那被蓝绿色光芒所包裹的少年,看着少年那握在手中的金色巨尺。 金乌门门主名震蓝月,她身为万家的独女,又岂会不知。 清清目色映红,力量的斗涨,非但没有将媚毒减弱,反而滋长了速度。 莫清歌:代嫁狂妃_分节阅读_153 br/>   身体就似被丢进了火炉,正在灼烧着她的每一寸肌肤。 慾望如潮水一般侵占她的每一根神经。 视线中万秀秀的身影变得恍惚不实起来。 紧咬住下唇,以那份疼痛暂时勉强的保存住了最后一丝理智—— 金尺在手中光芒肆意,力量不断地追加,让那蓝绿色的光芒更为的四溢,清清几乎压抑不住的仰头长啸—— 风声阵阵,三千乌丝寸寸变白,白发映着月光,额头浮现的红梅印记,更是将那人衬得美艳不可方物。 视觉受着前所未有的冲击,万秀秀从未见过如此美丽的人,如此耀眼的力量,如此震撼人心的一幕。 金乌门门主的出现,是为了白族,而现在所见的白发与红梅印,这些都无疑在显示一个答案,这金乌门门主就是白族的后裔。 只是,万秀秀想不通,这红梅印记应该只有白族女子才会有,为何金乌门门主这男子会有—— 难道他,并非是他,而是她? 万秀秀捂着胸口,挣扎着往前走了几步—— 忽然被人从后抓住了臂膀,“秀秀。” 万秀秀身子一震,回眸看向那人,目光有瞬间的喜色拂过,却瞬间灰飞烟灭在那一腔的恨意当中,“你来做什么?” “我听说你又摆擂抛绣球了,不放心过来瞧瞧,没想到居然会看到......”那人说着,举目看向那悬浮在半空中光芒四射的人儿。 “我的事不需要你来管,你要管的恐怕是你那位巴蜀山庄的妻子吧。”万秀秀厌恶的甩开那人的手,往前跌撞了几步。 “秀秀!” “滚开,别碰我!”万秀秀一甩开那人,脚下一个点地,人向着清清爆射而去—— ................................................ “师父,那是什么?烟花吗?”小羊妖睁着大大的,圆滚滚的眼睛,看着那浮现在万家上空的璀璨光芒。 妖冶的眼眸,倏然瞳孔一缩一放,“小羊,你先回去客栈,明日午时到望水湖与为师汇合即可。” 小羊妖还未及发问,只见那人已从他的眼底消失,睁着大大的眼睛,他懊恼十分,师父抢亲居然不带上他,太不像话了,唉! 红衣映月,白发追风,身影如一泓银光,自夜下快去的 划过—— 清清力量的暴走,不单单是将万家缀亮,那不断蔓延开去的光芒,几乎要将整个嘉木城都笼罩住。 力量的涌动,草木皆兵,飞鸟走兽纷纷逃窜。 万秀秀望着距离自己不过数米远的人儿,可力量凶猛,让她根本无法靠近。 她没有想到会有一日,白清傲接下自己的绣球。 对白清傲,万秀秀有着一份钦佩,蓝月上除了他没人敢跟护龙家族作对。 而白清傲为白族击杀护龙家族,灭齐国龙堂,无一不让万秀秀心中恨意得解! 爹爹会英年早逝都是因为护龙家族,她会错失最爱亦是因为护龙家族! 她只是没想到,她所感激之人,居然会被她的恨意伤了。 正当她一筹莫展之际,一道划破天际而来的银光,即刻吸引了她的目光。 只见银芒如虹,竟是向着那被力量所笼罩的清清而下,当下她心一个紧抽,不管来者何人,她都不能再让那人受一丝伤害! 手中长剑顿时一阵蓝光涌上,顾不上那胸口传来的窒息痛楚,万秀秀斗涨神龙气,朝着力量凶猛的源头射去—— 只可惜,她的力量在如此强大的力量前,如螳臂当车,简直不堪一击,很快就溃不成军的被震出了数十米之外。 凝聚力量想要再度向前,却被从后而来的人所阻止,“秀秀别去了,你这只会伤了自己。“ “霍纪宁,我伤不伤关你什么事,滚开。”万秀秀一掌拍下去。 可旋即就被那人脸上的青光所震住了,“你?” “我没事,下去吧秀秀。”霍纪宁微笑着,他温柔请求。 万秀秀恨意未平,可又在那人一脸的病痛中,只能狠狠地咬了咬牙,豁然向地面掠去。 霍纪宁眉头微微一拧,看了眼那不远处的光芒,也只能摇头叹了口气,便转身,去追万秀秀—— .......................................... 蓝绿交织当中,那人的发竟似如雪一般,额头的梅花印更是散着夺人的红光...... 到底出了什么事,怎么力量会暴动如此? 赫怜祁百思不得其解,他眸光一沉,顷刻间将妖力尽数打开,白发瞬息间转为赤红,如血一般鲜艳欲滴。 漫天而起的妖气,一点点的将那一层蓝绿色光芒吞噬。 赫怜祁无奈的勾了勾唇,脚下如踏云端,一步一步朝着那人走出,来自她的身前,伸手,轻柔地拂过那张绝色的脸庞,低喃道:“没想到我竟也有会有一天对你用血影术。”语落间,他收回手,双手交叉于胸前,快速的打了个结印,丝丝红芒从他的体内飘逸而出...... 妖气的红艳与那蓝绿色的光芒,就像是一盏绽放的琉璃灯。 照亮了嘉木城的每一寸土地! “这是——”那站在窗口的龙飘飘望着那照亮天空的光芒,眼底拂过一丝诧异,这光芒莫非是—— 想着,人已从窗口跃出,向着那光芒的中心处而去! 同一时间,一缕黑气直射向万家! .......................................... “清清。” 清清回眸,望着那出现在自己眼前的赫怜祁,眼睛不由一瞠,“怜祁?” 赫怜祁微笑的走近,他伸手,抚上她的眉,“笨丫头,怎么会把自己搞成这样。”说着,指间一弯,弹了弹那红光萦绕的额头。 清清凝眉,“我怎么知道那个万秀秀会这么疯狂。” “你看,我一不在你身边,你就不知道怎么保护自己,这样让我怎么安心的离开?”赫怜祁上前,双臂一展,将她拥入怀中。 清清举目,望着他,怜祁还是丝毫未变,他的笑总是带着丝丝暖意,让她的心得到了安定,“怜祁......” “现在知道向我求助了?”赫怜祁挑眉,睇着她。 “力量失控了。”清清无奈至极,力量的暴动,连带着她白族的特征都显露出来了,在这样下去整个蓝月都快知道,金乌门门主其实就是白族的后裔,而且还是个女人! 这是她以为不愿意发生的事—— 而且,现在飘飘就在嘉木城,若是看到这样的她...... “放心,现在没有人能看到你。”他释放的妖气,早已将她的力量吞噬,外界的人又岂能看到那被他妖气所保护的她! “为什么?对了,你怎么会在这里,这里是什么地方?”清清早就奇怪了,为什么自己会神智这么清楚,为什么会出现这么个鸟语花香的地方,而且怜祁为什么会在这里出现? “这是我用血影术幻化出的空间。” “血影术?你用血影术了?”清清眼睛一瞠。 “不然你以为我怎么进入你的梦中,来见你?真是个笨丫头。”赫怜祁好笑的看着那张惊愕万分的脸。 “我不是说过,别再为我释放妖力了吗?”清清气急。 “血影术用不了我多少妖力,放心,我的命还长着。” “我要怎么才能把这力量收回?”清清敛下了目,自己又一次被他救了,血影术动用的妖力真的不大吗? 不,她不这么认为,至少在看过李乾与他的交战后,她明白血影术的强大,而这份强大正是来源于妖力。 妖力越强血影术也就越厉害,能透过她暴动的力量,强行对她下了血影术的怜祁,所释放的妖力,恐怕比之对战李乾那时,还要多。 “相信我么?”赫怜祁低头问。 “信。”清清信,信他的那份义无反顾的执着。 “那好,你试着把力量都转移到郝天羽与千泪镯上,对了,我送你的那块血玉呢?”赫怜祁看着她的脖颈,一阵失望自眼底划过。 清清摊开手掌,说:“在这里。” 赫怜祁扬了扬眉,“算你还有些良心,没有扔了。” “怎么会。”清清皱眉。 “把血玉给我。”赫怜祁伸出手掌。 清清把血玉放在他的掌心中。 只见赫怜祁含笑的望了她一眼,旋即紧握了下血玉,自他的拳头中迸射出了一股耀眼的红芒,几乎让她有片刻的无法睁眼。 “快把力量释放到两个手镯上,我坚持不了多久。” 从红芒中传来赫怜祁的低呼。 清清不敢再胡思乱想,忙收神凝气,试着将体内的力量一点点的向着自己左右手腕的郝天羽与千泪镯释放。 只是停滞的力量总是不能控制不好,没有一会儿又开始乱窜。 “真是个笨丫头。”忽然赫怜祁的话,就似在耳畔响起,同时一股暖流正在涌入她的体内。 清清只觉得暖流的进入,令体内骚动的力量,渐渐地平息下来。 “快。” 清清在赫怜祁的低喝中,将力量再次凝聚,并且在暖流的牵引下,力量竟是一分为二,顺着她的双臂,不断地朝着手腕处涌去。 力量在与两只手镯碰触的瞬间,就似被打开了一个无底洞,一点一点流尽,到最后的平定! 清清只觉得身体变得十分的轻盈,从未有过这么奇妙的感觉。 就连原本停滞的力量,都开始的活跃了起来,流畅的流淌在自己的四肢百骸当中。 “怜祁!”她兴奋的转身,可却看不到赫怜祁的身影,旋即在她的脚下,一个黑洞打开,她整个人就这样被黑洞吸了进去。 可她却出奇的平静,没有丝毫的慌张,只是觉得自己真的一直被保护着,被那个男人以他的生命保护着。 再度回归现实,即便身体仍是被火团灼烧着,可暴动的力量却得到了平息,清清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赫怜祁的帮忙,她才能这么快就平定了这一场无妄之灾。 人还未及思考,腰上一紧,她整个人就被带着快速的离开了万家上空—— 望着那拂过面颊的红丝,望着那人眼底永不变的温柔笑意,清清突然有种想哭的冲动,是她负了他! “唔——” 倏然胸口一个紧紧地抽搐,清清整个人开始抖动起来,她的手不觉中攀附上那人的肩头,眼睛开始变得恍恍惚惚,痴痴迷迷—— ......................................... (8000字大更完毕!) 咳咳,下章节,那个下章节,都给丫丫我把票子,鲜花,红包,留言准备好!不然就砸锅了!!!—— 这是丫丫我吃果果的威胁,得瑟的一笑! 205 此情悠悠恨难却,望水湖畔临江仙6 望着那拂过面颊的红丝,望着那人眼底永不变的温柔笑意,清清突然有种想哭的冲动,是她负了他! “唔——” 倏然胸口一个紧紧地狠抽,清清整个人开始抖动起来,她的手不觉中攀附上那人的肩头,眼睛开始变得恍恍惚惚,痴痴迷迷—— “怜祁......放我下去。”清清知道体内的媚毒仍是没有消失,仍是在不断地侵蚀着她每一根神经,妄图让她发狂。 “清清?”赫怜祁低眼,瞧着怀中的人儿,她的面颊似乎有些不正常的红晕浮上。 “放我下去......”清清揪着赫怜祁的前襟,趁着她还能克制。 赫怜祁拗不过她,唯有降落在林中,将她扶靠在一株白桦树旁。 清清靠着白桦树微微的喘息了一会儿,刚想站起,却觉四肢一软,一个踉跄不稳,眼见又要摔倒在地。 赫怜祁上前,再次扶住了她,清清无力地倚在他的怀中,淡淡的雅香依然是她所 莫清歌:代嫁狂妃_分节阅读_154 熟悉而喜欢的,那颗浮躁的心在逐渐平静了下来。 赫怜祁扶着她,直视着她的脸庞,“你中的看来并非是一般的媚毒。” “你知道?”清清侧起头,看着他,忽然浅笑浮上,“怜祁,你不该来的。”语落间,她无力地推开了他,踉跄几步,退回到了白桦树旁,身体软软地靠着白桦树,呼吸愈发的紧致起来,炙热的侵袭,让她只觉得口干舌燥,十分难受。 不知那万秀秀到底用的是什么媚毒,就算她用力量也无法将其压制住,反而是滋长了其的力道,让她被反啄的差点失控暴走。 若非是赫怜祁的出现,恐怕现在的她仍是陷入在混沌当中,任由力量的暴走,直到点滴不剩的从她体内流尽。 千泪镯也丝毫不见起效。 刚才与赫怜祁的过于靠近,无疑是在点火,若非她及时的克制住了,恐怕现在已做出无法挽回的事。 “丫头......”赫怜祁上前几步,可也仅是那几步,便收住了。 “别靠近我,别过来!”难以控制的局面让清清无力地怒吼着。 然而,那出口的吼叫,却婉转低喃,娇媚酥麻,近似与撒娇。 赫怜祁那两道修眉在她的神情举止中微微轻蹙,这丫头明明已经无法控制体内的媚毒,既然如此倔强,他就令她如此的难以靠近? 并不理会清清的抗拒和更似娇嗔的怒瞪,赫怜祁面色清冷地走上前去,直接将她打横抱起。 “怜、怜祁......放我下去......”清清无力地靠在他的身上,那淡淡的香味,那份过于贴近的距离,将体内的骚动引得愈发张狂起来。 赫怜祁低头,看着清清隐忍的样子,紧抿的双唇开启了一道缝隙,柔软地话语,在她的耳边响起,“傻丫头......” 声音低沉诱惑且充满磁性,却又掩不住那话语间的心疼。 清清被那火热的气息更是惹来一身战栗,下唇不禁紧咬着唇,红艳的唇边渗出丝丝鲜血。 绯色渲染了那一张脸儿,鲜红的血液更为其平添了一份魅惑,加之那一头耀眼的白发与额头的梅花印,赫怜祁真想告诉她,这样的你才是真正的你,才是真正的龙清清。 可惜,那份欣喜也尽数在她的自虐中,化为了疼痛,暗暗地敛去了眼底的不舍,赫怜祁再次一跃而起,乘风向着嘉木城外而去—— 清清靠在赫怜祁的怀中,耳边贴着肌肤轻风,丝丝凉意沁入,稍微缓解了她的燥热...... 微微一抬头,入鼻的雅香,让她苦涩地扬起了唇—— 渐渐地似乎微光传来,凉意愈发的清晰的拂来,清清慢慢地睁开那两片沉重的眼皮,循着光望去,只见不远处似乎有个湖泊,而那光正是映着月光的湖面,折射而来。 “醒了么。”赫怜祁低头,对上的是一双渐清的眼眸。 “嗯。”清清点了点头。 “一会我会把你放入湖泊最深处的冰寒处,看看是否能有些用。”赫怜祁说着,拥着她,疾掠向那一池静如镜面的湖泊。 清清听着,心没有来得一个紧缩,她刚才居然会以为—— 不禁为自己邪恶的想法而暗暗地骂了自己笨蛋。 怜祁从未做出过伤害她的事,又岂会在这种情况下,有那种念头。 手更为攀附上他的肩头,即便这样的靠近,会烧尽那份仅存的理智,可她知道,怜祁不会那么做。 赫怜祁拥着身子滚烫的她,来至了湖泊最为寒冷之地,说:“我现在就放你下去。” “嗯。”清清鼻子带上了几分灼热之气。 赫怜祁望着脸色益发泛红的她,不敢再有迟疑,抱着她直接跃入了冰寒当中。 寒流的袭来,让清清整个人不禁哆嗦了一下,燥热确实有片刻得到了安抚,就连那份涣散的神智也渐渐地明朗起来。 她睁开眼,所见是半妖化的他,这不禁让她想起在燕国时—— 那一场惊艳! “傻丫头。”赫怜祁瞧着清清那目瞪口呆的样子,不由笑了。 清清不知是燥热,还是被赫怜祁那过于好看的笑容,总之脸颊又无端端的滚烫起来。 忙将身子往寒水当中一沉,过深的水域,没有一会儿就没过了她的发顶,将她整个人都浸没在水中。 赫怜祁一个翻身,身体没入水中,上前,拉起了她的手,就向着那黝黑的湖底游去—— 清清望着四周如被真空的湖底,她竟不觉得呼吸困难,宛如在陆地时并没有任何的差异。 “真是个笨丫头。”赫怜祁回身,以自己那条雪白的蛇尾,缠绕上清清的腰肢。 “喂,你今天说了我很多次笨了。我确实不该管万秀秀的事,可这媚毒的事,又不是我能预知的。”清清脸颊一红,向着赫怜祁横眉怒目。 “我喜欢你的笨,哈哈——”赫怜祁手指拂过她微红的脸颊,笑着将蛇尾摆动了下。 顿时清清只觉得四周的空气,都因他这份震动而泛起了层层波浪。 浪花映着月紧紧地缠绕在他的身上,将那一身雪白点缀的益发明亮如白莹的水晶,闪着最为耀眼的光泽。 赫怜祁凑过身,目光灼灼地紧盯着她—— “清清......” “嗯?”清清回过身,所见竟是紧凑在自己面颊的她,明明是在湖水当中,可她居然能清楚地感受到那从前而来的热气。 “没什么。”赫怜祁微笑着缩回了脖子,牵着她的手,豁然见从湖水中,直直地向着湖面跃起。 清清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就似被风所承载着,这与乘风而行的感觉不同,有些类似于坐云霄飞车的那种紧张与刺激。 她甚至不知自己何时已经圈上了他的脖子,身体更为靠向与他。 湿透的衣衫掩不住那一身的妙曼—— 呼吸又开始变得混乱,清清忙屏住了呼吸,手抵住了他的更为靠近,“怜祁,带我回岸上。” “没事了么?”赫怜祁目光静静地望着她。 “嗯。”清清避过了他投来的目光,点着头。 “好吧。”暗暗地一叹,赫怜祁拥着她,降落在了岸边。 清清双脚一踏地,便推开了赫怜祁,退后了几步,垂眸道:“今天又要......” “不需要。”赫怜祁却仅是淡淡的望了她一眼,便转过身去,人一跃而起,又一次没入了那一池碧波当中。 “怜祁......”清清往前追了几步,最终还是强忍着停住了脚步。 她早已丧失了去拥有他的权利,而她会在嘉木城,是为了楚歌! 勉强的扯了扯嘴角,清清转身,便要走—— 可那本该是褪去的燥热,居然又如飓风般席卷了她的身体,晕眩的感觉,让她整个人就这样扎入了前方的草丛上。 胸口的灼烧让她不顾一切的扯开了衣衫,低头一看,就在胸口处竟然出现了一个如火凤的血色图案。 火凤竟似活得一般,在她的胸口燃烧着。 风吹打在身上,却再也无法为她带来一丝的凉意。 视线的朦胧,让清清只觉得眼前一阵红光妖娆,那人竟似又回到了自己的身边—— 不—— 那人就是站在自己的面前,正用着他那双惑人的眼眸,望着她...... 赫怜祁没想到自己再次回来,居然会看到她又痛苦的倒在地上,而那敞开的胸口上,竟是一只栩栩如生的火凤。 眉头亦被这一发现狠狠地拧成了一线,“看来我们把对手弄错了。”蹲下身,他扶起了清清,让她倚着自己。 肌肤的贴近,让清清有了短暂的清醒,她略略抬眼,看到是一双沉凝的眼,怜祁的样子很沉,这是她所没见过的,就似正在生着闷气。 “怜祁......” “没事,你睡会,一会醒来就没事了。”赫怜祁低头,森冷的目光为温柔所代替。 “不要再为我释放妖力了......不要再为我释放妖力了......”清清知道,她清楚地知道,这个男人想要做什么。 “清清......” “怜祁,我还不能死......”清清靠在他的胸口,或许是因他那一身的微寒,让她有些舒适感席上。 “傻话,我怎么会让你死。”赫怜祁手上的力道不由一重,将她更为搂紧在怀中。 “为我解毒吧......” 赫怜祁目光倏然一凝,他怔怔地望着那一脸含笑的她。 “难道还要我说第二次?......”清清的笑变得微微扭曲了些。 赫怜祁只是望着她,她可知道说出这话的意思为何? 清清缓缓地转过身,她目光紧紧地盯着那个一脸震惊的男人,她这话就真的让他这么震撼? “清清......”赫怜祁伸起手,可他却发现,自己居然滋生出了怯意。 他真的可以在如此情况下去拥有她? “答应我......这是你我的秘密......”清清低喃的话语,伴着不稳地呼吸,整个人倒在了他的怀中。 赫怜祁望着趴在他胸前,颤抖连连的她,眸低幽幽浮上了浅酌的笑意,他伸手,扶住了她的肩头,“仅是属于我们的秘密......” 一袭热气伴着那回绕在舌尖的话语,一同消失在两唇相触当中—— 清清眼渐渐地被炙热的红光所覆盖,胸口的火凤竟似有腾飞而出之迹象。 赫怜祁微微将妖力打开了小许,将这只属于两人的空间,暂时与外隔绝。 清清只觉得自己所躺是浮沉的水中央,身体却意外的不会下沉。 怜祁,今时今日我才真正的明白,你是为我而存在的。 只是为我而存在半妖—— 轻柔的抚慰,带起的是一阵战栗—— 四周都变得朦朦胧胧起来,原来这个世界也可以变得如梦境般的美丽。 那随风而落的是粉色的桃花瓣,那飘入鼻中的是清雅怡然的百合—— 素洁的白莲俨然成了他们的床,那浮动在半空的荷叶,俨然成了他们的被。 美轮美奂的景致,加上一个美丽妖娆的他—— 上天似乎跟她开了一个很大的玩笑! 赤红的发丝与那一头白发紧紧地纠缠在一起,亦如她与他—— 赫怜祁的温柔,总是会换来她的低喃沉吟—— 体内的狂热在奔腾而上,似无穷无尽,直到榨干她所有的力量。 然,一切又会慰藉中得到平复。 如此周而复始。 柔软的唇舌,勾引着她,耳朵,脖子,胸前的坚挺,一直向下,向下...... 她只觉得自己颤抖着,亦开始对他上下其手。 于是,她渐渐的失去了理智。 在这夜幕下,那妖娆的娇喘与低吟,显得更为具有魅惑力。 在这个只属于他们的空间,他们回归到了最为原始的状态。 尽情疯狂的享受着人类的最美好的运动。 很久,很久,很多次,很多次。 直到清清胸口的那只火凤渐渐地消失...... 只道那微弱的火光,彻底的消失在那一片白净光洁的肌肤上...... .......................................... 静静地躺在草坪上,赫怜祁黝黑的眼底,浮着一层淡淡的笑意,他望着那东升的红日,充斥在心间的是一份满足。 回眸,瞧着那趴在胸前酣睡的人儿,笑意愈发深邃—— 他抬手,轻抚着那头以变为黑色的秀发,嘴角轻扬,“要是可以真想让你永远就这样躺在我的怀中......” 指尖一点微红正在扩大,逐渐将那人儿包裹住,他笑望着恬静可人的她,“就让这个秘密永远只为我所拥有......” 慢慢地俯下身,在她的额头,轻轻地落下了一吻,“醒来,你还是你......什么都不会改变......” 清清微微垂下的眼帘中,一滴晶莹 莫清歌:代嫁狂妃_分节阅读_155 的泪水滑落,似在诉说着那心中的不愿!...... “相思本是无凭语,莫向花牋费泪行。”指尖沾着那滴泪,他笑了,轻揉着她的面颊,“真是个傻丫头......” 回眸,他望着那道已在树后站立许久的黑影,道:“你来了,看来也是我该走的时候了。” 淡淡的一扫眉,轻轻地将她放在柔软的草坪上,不舍得望了眼,赫怜祁站起身,目光款款地望着那从树后走来的绿发男子。 携呈冰冷的脸上,仅是一抹薄霜覆盖,沉声道:“你对她做了什么?” “做了什么又有何重要,她还活着,这就够了,对于我来说,这就是全部......”赫怜祁扬眉道。 “赫怜祁,你看来不止是半蛇妖那么简单吧,居然连我携呈都丝毫察觉不到你跟那娃儿的存在,这结界的力量,可是连我都有些意外了。”若非是赫怜祁刻意减弱了结界的力量,气息的涌现,他也不可能循着气息找到此处。 “我就是我,一个普通的半妖,没必要多想,你与我一样,只是为她所用,何必计较谁是谁?” “这样真的好?”携呈眯了眯眼。 “嗯,就这样。”赫怜祁应道。 “昨晚上又是怎么回事,那娃儿的力量居然会暴动成那样。” “凰后出现了。” “什么?凰后出现了?”携呈一惊。 “火凤是属于凰后的一部分,火凤出现,这不就代表凰后也就在附近,看来清清是遇上棘手的敌人了。” “不论是黑龙,还是上古神兽,都与你们半妖有份渊源,既然你这么说了,我也没什么可怀疑的。” “看来你斗龙携呈对我的印象不错。”赫怜祁笑望着脸色似乎回暖的携呈。 “赫怜祁,你是个让我感兴趣的人,至少在你身上,我能嗅到一股不平凡的力量。” 赫怜祁的笑愈发深邃,“机会到了,自然会一切真相大白,时候不早了,我也该走了。至于你见我的事,可否替我保密?” 携呈眼皮微微地往下一垂,旋即一撑,道:“那娃儿的事,我懒得去管。” 赫怜祁勾了勾唇角,“谢了。” 携呈仅是撇开了脸去,目光朝着清清望了一眼,昨夜的异常,是因为凰后的出现? “你可能感应到凰后的存在?” 赫怜祁摇头,道:“不能。” “看来那凰后的主人,必定是刻意的掩藏了凰后的气息,这娃儿还真是能招惹是非。”携呈无奈的再度瞥望了眼清清,不过若是凰后也出现在这娃儿的四周,指不定那千年前的蓝月大帝,当真会再度降临这个世间。 金龙帝君—— “先这样吧,那丫头也该醒了。”赫怜祁瞧了眼有了转醒迹象的清清后,再度看向携呈,道“这丫头就交给你了。” “嗯。”携呈应道。 “告辞。”赫怜祁话语落下,转身,大步离去。 携呈望着那道渐行渐远的身影,沉思着,这个赫怜祁绝非是普通的半妖,究竟是什么? 这力量分明很熟悉,可就是想不起来...... “携呈?”清清舒服的伸展了下双臂,当抬头之际,居然看到化身为人形的携呈,就直挺挺的站立在自己的跟前—— ............................................ 这章节足足折腾了丫丫一个晚上,垂泪,我家怜祁终于得偿所愿了!呜呜~~~~~~~~~~ 206 此情悠悠恨难却,望水湖畔临江仙7 “携呈?”清清舒服的伸展了下双臂,当抬头之际,居然看到化身为人形的携呈,就直挺挺的站立在自己的跟前—— 眼眸在接触到那投射而下的晨曦时,莫名的居然有些微涩的感觉。 清清提手,拭过眼角,竟是黏稠一片,泪痕? 她哭过吗? 携呈望着那神色呆愣的她,碧色的眼眸涟漪轻荡,旋即一个转身,大步朝着林中走去。 清清愕然,猛地站起身,去追那在前的携呈。 携呈的一脸冰寒与沉默,让清清不解,这一大清早的他在生什么气? 对了,她怎么会在这里? 她应该是在万家啊! 清清用力敲了敲脑袋,人忽然战停了脚步,就矗在原地。 携呈往前走了几步,本是紧追在后的脚步声,消失了。 他紧蹙双眉,回身一看,那人就站在不远处...... 清清举目,隔着数米远的距离,望着那个终于停下来的携呈,问道:“为什么我会在这里?” 携呈紧闭了下眼,沉声道:“你力量失控了。” “力量失控?”清清眨了眨眼,记忆之门的打开,让她回想起了那一幕幕,万秀秀居然向她下了媚药,她的力量确实失控了。 疾步上前,来至携呈的面前,清清急问:“携呈,是你救了我?” “不然你以为呢?”携呈挑眉俯视着她。 “可我中了......” “媚毒而已,本尊还不放在眼里。”携呈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是么......” 清清紧蹙了下眉头,仰头,望着那稀落的晨曦—— 媚毒而已,本尊还不放在眼里。 一句自傲的话语,让清清松了口气,她再次快步追上携呈。 “就知道携呈一定会来救我的。”清清扬眉看着他。 “哼。”携呈冷哼。 “携呈,飘飘住在哪里?” “悦来客栈地字号房。” “谢谢。” “......” 清清眉开眼笑的将双手放在身后,眯着眼,跟着携呈走在这以落叶铺垫而成的林间小道。 飘飘就在她触手可及的地方—— .......................................... 嘉木城 清清还未进城,就看到那站在城门口的一女,眉宇微微一蹙,脚步却不减速度。 万秀秀看到那正朝着城门而来的身影,脸上的自责与担忧,化为了愕然。 她回来了,而且是完好无损的回来了。 “白......公子。”万秀秀上前,来至清清的跟前,双腿一曲,就跪在了她的身前。 清清目光沉凝的望着跪在她身前的万秀秀,不过是一宿的时间,那个清冷孤傲的女子,似乎更为的淡薄了。 那在晨风中瑟瑟抖动的身子,莫非她眼花? 这可是昨日那个狠毒女子万秀秀? “秀秀对不起白公子,不知公子竟是秀秀所仰慕的那人,秀秀......”万秀秀扬着她,出口的话在满腔的愧疚中转为哽咽。 “仰慕?你万秀秀仰慕我?”清清脸色更为一沉。 “白公子说来嘉木城是为了瞻仰我爹爹,可白公子又岂会知道,您在秀秀心中也是个英雄,是个铁骨铮铮的汉子。” “......”清清从不知道居然会有一天在那几乎杀了自己的女人口中,听到这番让她不只是喜是悲的话。 “千百年来,蓝月上谁人敢于护龙家族作对,更不用说是挑战护龙家族。白公子却在齐国的望坐峰上,不但灭了龙堂,更是让整个蓝月的护龙家族失了往昔的威风。” “这些不过是我各人的原因,若是你以为我挑上护龙家族只是想要做个英雄,那就大错特错了。” “白公子,英雄不是自己说的,不管出于何种原因,你已经是秀秀心中的英雄。” “万秀秀,如果这是你会跪在这里的原因,那你就起来吧。我不需要任何人的崇拜仰慕,我所做的一切也不需要人来评定好坏。” “公子,秀秀知道自己做了无法换回的错事,秀秀甘愿受罚。”万秀秀弯下身,整个人就匍匐在清清的脚边,“只求公子能原谅秀秀,这便是秀秀落了黄泉,也无憾了。” “秀秀!——” 清清放下伸手,却被那从城门口传来的声响所阻,只见一身青衣的男子,迈着极快的步伐,奔来。 万秀秀在那人的声音中,身子一个颤抖,却没有做出任何的反应。 清清目光凝重的望着那已经来至身前的男子,当触及到那张清瘦而略带黑气的脸时,心里不由一惊,这人分明是身患恶疾—— 霍纪宁来至清清的身前,他竟是也跪下了,“白公子,求你原谅秀秀,你若是想要解气,那就冲着我霍纪宁来。” 清清眉头一挑,霍纪宁? 这男人莫非是巴蜀山庄的姑爷,水穆兰的丈夫霍纪宁? 这...... “霍纪宁,你来做什么,你给我马上滚——”万秀秀狠狠地一把推到了霍纪宁,她目色萦绕着层层叠叠化不开的恨意。 “秀秀......”霍纪宁挣扎着爬起身,他脸上的黑气更为浓郁,几乎压抑不住咳嗽了起来,“咳......秀......咳咳咳......” 万秀秀眼底的恨意在那张消瘦的脸庞上,有片刻的淡化,可旋即又狠厉而森冷,道:“霍纪宁,不用你在这里猫哭老鼠假慈悲,我万秀秀是死是活跟你无关!” “秀秀......”霍纪宁眼中满满的是歉疚。 清清看着那两人,这又是唱得哪一出戏? 霍纪宁跟万秀秀,万秀秀憎恨男人的原因,难道就是出在霍纪宁的身上? “白公子,还请你快些下手吧。秀秀等着去黄泉见爹爹。”万秀秀跪直了身子,向着清清决然的仰起了脖子。 “白公子......咳......要杀就杀我......”霍纪宁揪着胸口,直直地看向清清。 清清眉头一拧,目光冷冷地扫过两人,重新迈开了脚步,向着城门走去,“我无意去过问你们的事,你们还是起来吧。” 淡淡的话语,让万秀秀整个身子更为的颤抖起来,她起身,追上清清,又一次跪在了她的面前,匍匐道:“公子留秀秀一命的话,那就让秀秀成为公子的奴婢,一生一世都跟随在公子身边,做牛做马,以赎罪。” “秀秀......”霍纪宁摇摇摆摆的起身,想要去追,却被那从城内奔出的一人给阻止了,“公子。” “霍钱?”霍纪宁愕然地望着自己的贴身小厮。 “公子,老夫人让小的一定要把公子带回去。”霍钱扶着霍纪宁说。 “我娘?”霍纪宁更为诧异。 “是老夫人。” “可我......”霍纪宁说着,看向万秀秀,只见万秀秀已随在清清的身后,正进入嘉木城。 “公子,都已经过去了,你可别忘了,你现在是巴蜀山庄的姑爷,你的夫人是水小姐。” “霍钱!”霍纪宁哀怨的望着霍钱。 霍钱却似未有看到霍纪宁那双眼中的怨恨,“从你答应入赘巴蜀山庄的那一天起,你就跟万小姐就再无任何瓜葛了。” 霍纪宁呆了,痴痴愣愣的望着霍钱,却已无力再去踏出那前一步——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万秀秀渐渐地淡出了自己的视线...... .................................................................... “如若放不下,何必跟着我,我不需要心不在我身的奴婢。”清清端起桌上的茶壶,为自己倒了茶水,边喝着边望向坐在对面,一脸心不在焉的万秀秀。 “公子......”万秀秀无措的抬头。 清清淡雅的一笑,“对你,我确实失望过,不过现在仅存的也不过是同情罢了。” “公子,秀秀对不起你。” “你对不起的并非只有我,还有你爹万天楼。想想万天楼何等的英雄人物,却因为你的恨意,而让万家陷入了万劫不复的境地。万小姐,你要赎罪的对象不是我,而是被所杀的人。” “不,秀秀从不后 莫清歌:代嫁狂妃_分节阅读_156 悔杀了那些人面兽心,那些男人都该死。他们有的抛弃糟糠之妻,有的奸淫掳掠,有的更是蓝月上通缉的要犯。秀秀......唯一没料到的是,公子会出现,成为了那抢绣球之人。” “那我也只能自认倒霉了。”清清自嘲的一笑,原来这万秀秀也非是滥杀无辜。 “秀秀,恨天下有所的负心之人,恨这天下所有的薄情男人。”万秀秀垂泪。 “只为了霍纪宁,值得么?” “值不值得,我都已经没办法回头了,若非是公子的出现,秀秀会一直杀下去。” 清清沉默,情为何,爱为何? 曾经彷徨过,可最终还是决定去接受,如若有一日,她也...... 清清想到此处,笑着摇了摇头,她信楚歌对她的情! “霍家原本与我家是世交,我与霍纪宁还都在母亲肚子里时就订下了娃娃亲,若是双子就结为兄弟,若是双女就结为姐妹,若是一男一女就结为夫妻。 可惜,那不久后爹爹就被护龙家族追杀。让那些所谓的朋友,都避而远之,万家看似繁华,可早已不复当年,爹爹郁郁而终。娘亲也没多久便病死了,我是嬷嬷跟万叔带大的。 不想三年前霍纪宁突然出现在了万家门口,说是来履行当年的亲事,我对他算是一见倾心,朝夕相处,我发现他为人豁达,看似事事不挂心上,可又处处体贴入微,总能让我觉得有夫如此,此生已无任何遗憾......” 万秀秀缓缓地道出与霍纪宁的过往,“谁知半年过去,就在我身心相托,打算与他成亲时,他母亲却找了来,说要他回家。我那时也没有多想,成婚本是人生大事,他回家也对。何况他还有年高的娘亲在世,成婚也该有她娘主持。 可,他回去后,了无音讯,而我却怀孕了,肚子一天天的变大,我心急如焚。我还是个未出阁的姑娘,若是让外头的人知道我怀了孕,这让我以后还如何做人? 我给他去了无数封的信,只盼着他能早日归来,与我完婚。 我日盼夜盼,把身子熬坏了,孩子没了,而等来的消息是他早已是巴蜀山庄的姑爷,他竟在回家后不久,就入赘了万家。 难怪我的信,有去无回——” 万秀秀清丽的脸庞上,幽幽浮上了一抹自嘲,“我恨他,我恨不能将他杀了。多次前往巴蜀山庄,只为一解心头之恨,可每次都只是呆呆的望着那座巍峨耸立的庄园——” 自嘲转为凄美的一笑,“若教眼底无离恨,不信人间有白头......秀秀从此不信人间有真情,唯留心中那一恨!” 听完万秀秀的话,清清心久久郁结难平。 只道,多情自古伤离别。更那堪,冷落清秋节。 “万小姐,我还有事在身,就此别过,还请万小姐早日振作,重振万家声望。”清清起身,向着万秀秀告辞。 万秀秀望着那道离去的身影,她知道这人留不住,也不允她留下。 白清傲,我万秀秀会记住你今日之话,必重振万家! 欠你的,秀秀他日必还! .................................................................. [携呈。你不说话也没关系,听我说就好。] [......] 从走出茶楼,清清漫无目的的走在嘉木城中,脑海中是万秀秀那张垂泪的脸庞,不知为何,这样的她,总会勾起她心间那一抹不平。 心就似被什么压着! [昨晚真的是你救了我?] [不然你以为谁能救你?] [也是。]清清扯了扯嘴角,挥去了那心头的徘徊。 [还去不去醉烟楼?] [去,昨日与乌后与魂刹说好了,在醉烟楼碰面,何况我还要联系分舵的人,给楚歌消息。] [还真是不放心。]携呈讥讽道。 [嗯。]清清应着。 携呈沉默。 清清则加快了步伐,向着金乌门在嘉木城的分舵醉烟楼而去—— ............ “白清傲!!——” 一道娇叱声传来,那刚要跨入醉烟楼大门的人儿,身子蓦然间轻颤了下。 清清猛地回身,急急地循声望去—— 只见那人依旧英姿飒爽,依旧美丽脱尘,依旧那般让她怀念。 飘飘,你终于找到我了。 清清抿了抿唇,笑意消逝在眼底,人返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飘飘的眼皮子底下,离去! 龙飘飘望着那道乘风而去的身影,眼中恨意难消,当下紧咬了下唇,脚下未有停留的,急追而去。 白清傲,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入! 今日,总算是让我龙飘飘给遇上了。 龙堂因你而毁,爹爹因你而失踪,诸位叔叔死的死,伤得伤,这份仇恨,这一年来,我龙飘飘未有一天忘过! “元碧!”飘飘一声沉喝。 一道碧影顷刻间笼罩住了她的身影,元碧在飘飘的话中,巨大化。 飘飘跨坐上元碧,直追那道未有消失的身影。 白清傲纵然你有黑龙携呈, 可我龙飘飘也有上古神兽元碧,这次绝不容你在逃! 身影如虹,划破晴朗的天空,弥留下数道残影,就似在刻意为那后人留下了记号。 [携呈,能不能别插手?] [本尊只问你,龙飘飘有元碧在,你有获胜把握?] [有。]清清笃定道。 携呈沉默良久,[本尊倒要看看,你这娃儿如何个死法。] 清清笑了,[我死了,携呈可会伤心?] [死了干净。] [嗯。] 携呈不再多言,清清仅是回眸,看向那道席卷而来的碧影。 她或许就在等待这一天的到来! “白清傲,纳命来!”龙飘飘的声音如洪的自天的另一端传来。 清清敛去了目中那丝丝不平的动荡,勾唇,悬立在空中,望着爆射而来的飘飘—— 飘飘,清清想你了,你知道吗? 不,你不会知道。 元碧力量的涌现,与那份强大,似乎连带着空气都震裂了。 清清深切的感受着,飘飘那心中的恨意。 就如这凶猛的力量,无情的击打在她的身上—— 不求你的原谅,只求能多一时与你一起。 清清清亮的眼中,浮上的是浓浓的眷恋,是那挥之不去的怀念。 千泪镯与郝天羽共鸣的力量,那迸射而出的白芒,瞬间吞噬了清清。 “呜——”元碧嘶吼的声音,将在他背上的龙飘飘一惊,忙收住了那上前的速度,缓了下来,遥望着那被白芒所笼罩的人。 那是什么? 白清傲何时有这样的力量,元碧居然在畏惧他? “我还以为是谁,原来是龙堂主。”清清笑得邪气十足,轻佻的在龙飘飘的身上滴溜溜一转,“这也不过大半年不见,龙堂主可是益发的神采飞扬,妩媚动人了。连我白清傲都要为龙堂主心动了。” “狂妄小子,还是一点没变,这嘴上功夫依旧了得。”飘飘睇着那人,元碧的反应,让她心惊。 “好说,龙堂主的上古神兽可真漂亮,跟传闻中的一样。”清清望着飘飘身下的绿狐元碧,心里自是有份欣慰,飘飘有元碧在身,她确实可以放心不少。 如今局势混乱,若非飘飘得到了上古神兽与浑厚的神龙气,恐怕也无法将那其余五国的人镇压住。 “我今日前来可不是跟你......” “龙飘飘,以你目前的修为是无法取胜与我的,你的元碧在惧怕我,哈哈——回去吧。”清清笑得狂肆,望了眼飘飘,转身,白芒一展,人顿时爆射向远方。 飘飘望着那道从她眼底又一次消失的身影,心中的恨意在羞愤中暴涨,她仰天吼道:“白清傲,我龙飘飘终有一日会取下你项上人头!” 清清听着那响彻天际的誓言,嘴角轻轻地扯动了下。 还不是时候,我的命还不是时候给你,飘飘...... ............................. 这对姐妹终于见面了,可惜飘飘认不得身前人就是自己疼爱了十六年的妹妹!唉!丫丫抹泪! 207 此情悠悠恨难却,望水湖畔临江仙8 短暂的相聚,足以让清清回味良久。 当清清返回醉烟楼,魂刹与乌后已在醉烟楼中等候。 清清让乌后联系了分舵的人,给楚歌送了消息,便在分舵暂住了下来。 是夜,清清坐在屋顶,仰望着天际的星空,脑中所想是下午与飘飘的再遇。 “携呈,你说若是下午真的打起来,我可真能胜过?” 清清笑望着那坐在她肩头,沉着脸色已经一个下午的携呈。 她知道下午的事,携呈气炸了,她居然用郝天羽来克制元碧,此等卑鄙的行为,自然让这个狂傲的斗龙生气了。 “本尊还真没见过比你更没脸没皮的人了,居然......”携呈瞪着圆滚滚的碧眼,睇着清清。 这娃儿居然会做出那样无耻的事情! “我不想伤了飘飘,更不想让自己受伤,卑鄙也好,无耻也罢,我见了她,见她安好,便足矣。” “明天要去见那临江仙?”携呈斜觑向她。 “嗯,既然约定了,便去,何况海天一不是说了,这百灵鹿膏那临江仙知道在何处。虽然我不信,可我还是想要知道,为何海天一会对那临江仙如此的在意。” “哼,说得好听。” “携呈越来越了解我了。”清清笑望着携呈那一脸的冰霜,伸手,拍了拍他的脑袋,“我喜欢这样的小携呈......” 携呈侧目,目光炯亮的盯着她片刻,旋即化为了一缕黑气回到了清清体内。 清清抬眼,望着天际高悬的明月,有瞬间的紧蹙了双眉—— [别说本尊没提醒你,就算你有郝天羽也非是万能的。] “怎么说?” [郝天羽确实可以克制黑龙的力量,让上古神兽畏惧,可有一只上古神兽,就算郝天羽......] 携呈的话不过半便消音了,清清坐直了身子,望着戴在右手腕上的郝天羽...... 从师父为她戴上郝天羽的那一刻,她就知道它的神奇。 这一直以来,郝天羽的力量也渐渐地为她所用,还从未出过差错。 “难道昨晚上我中的非是媚毒?” [你脑子倒是转的挺快,不过媚毒是媚毒,只不过施毒者并非是万秀秀。] “什么?”清清惊愕在携呈的话中。 [今日你与万秀秀谈话的其间,本尊可是好好的探过那她,并没有感觉到凰后的存在。] “凰后?” [上古神兽也有王者的存在,而凰后就是那王,上古神兽多为雄性,而凰后是仅有的一只雌性。] 清清有些明白,就跟蜂后的定义差不多,可她万万没想到,昨晚上中的媚毒不是出自万秀秀之手,而是那个凰后,这...... [好自为之吧。] “嗯。”清清应着,凰后上古神兽的王,不为她的郝天羽,难怪昨晚上她的千泪镯与郝天羽丝毫不见起效。 凰后是上古神兽,那必定就有主人—— 看来真正给她下媚毒的人,是那凰后的主人。 能奴役凰后,为其效力的必定力量非同小可。 清清缓缓地躺下身子,陷入了沉思中...... .......................................................................... 上有清风揽月,前有美酒佳肴,心有写意情怀..... 莫清歌:代嫁狂妃_分节阅读_157 . “师父,你肩头的那个印记又大了一点呢,真奇怪为什么是蓝色的呢,月亮不都是白的?”小羊妖拖着腮帮,瞧着对面正端着酒杯,望月的妖魅男子。 “嗯。”赫怜祁品了一口酒,放下脚步,身如清风向着月而掠去。 小羊妖眼睛随着那人的舞而微微地瞠大了一些,师父很喜欢跳舞啊,喝酒啊,赏月啊。 总是带着他到处走,到处玩,还到处的让他学东西。 其实,他真的很想要休息啊! 不过师父好像很赶时间,总是不让他休息,为了不让师父失望,不让主人失望,他可是拼命的在跟着师父。 从跳舞,从品酒,从赏月,总之师父会的,他都要学会。 “来,把我刚才跳给你看,跳一遍给我看看。”赫怜祁回到石凳上,睇着对面那看似眼睛都要合起的小羊妖。 小羊妖震了震身子,拍打了下自己的脸颊,说:“师父,能不能明天再跳,我好困。” “不行,你没时间睡觉。”赫怜祁沉声道。 小羊妖无奈的晃了晃脑袋,最后也只能拖着两条沉重的腿,走了出去,先是学着来了个奔月,然后,就回想着刚才师父所舞动的每一个动作。 “身体在放松一些。”赫怜祁一边端起酒杯,一边看着那在前起舞的小羊妖。 眼底一丝欣慰的笑意浮上,他低头,瞥了眼肩头那越来越清晰的印记。 无奈自眼底拂过,指尖轻弹出一缕红光到肩头上,低喝道:“还不是时候出现,回去!” 随着红光的覆盖,那宛如月牙状的蓝色印记慢慢地从肩头消失,恢复原本的白净无暇...... 明日便是约定的日子,望水湖畔—— .................................................................... 斗转星移,一夜过去。 清清交代了一些与乌后魂刹去办,自己带到临近午时,离开醉烟楼,前往与临江仙约定的望水湖畔。 对此次的邀约,从原本的不改兴趣,到现在兴致勃勃,其间的转变,她仅是一笑带过。 站在望水湖畔,清清静静地享受着这难得的平静。 午时将至。 这时,望水湖上出现了一叶扁舟,与此同时,袅袅琴音从湖上传来,优美的琴音似能勾起人的回忆,轻灵快捷如初春花儿朵朵绽放,冗长婉转又如深秋万物凋零。 清清听着那音律,唇边一抹勾弧闪现,看来她所要等得的人来了。 秋水阁阁主临江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自如此勾人的琴音,令她更为一睹抚琴那人的风采。 海天一的敬重仰慕,京国的辉煌事迹,无一不让她好奇。 当下跃起,在湖中几个起伏,人已经稳稳地站在了小舟上。 琴音并未因她的出现而消失。 清清撩开竹帘,径自走进船舱内,看到的是一人一琴,一炉熏香,一壶美酒,几碟小菜,两个酒杯。 可舟内却再无其他的人,而那位正在抚琴的人,也正举起头望向与她。 清清对于抚琴人的容貌,深深地抽了口气。 “你?——” 怎么会是他! 修长的手指灵巧的拨动着琴弦,他并未因清清脸上显露的惊诧之色感到意外,反而是享受在她难得的失神当中。 这次还不让你吓一跳,笨丫头! 清清实实在在的是被他吓到了! 谁能想到,那个新崛起的秋水阁阁主会是他。 谁能想到,那个让海天一敬慕不已的人是他。 谁能想到,临江仙会是他! “赫怜祁!——”清清咬着牙,沉声硬生生地挤出了这人的名字。 赫怜祁手指一挑琴弦,仰头,含笑道:“丫头,看到我就这么兴奋吗?” 清清忙收敛了那凸出的眼珠子,她蹭蹭走上前,坐在赫怜祁对面—— 宛如做梦一般,还是有些不能信服的瞧着他。 为什么自己会没有想到是他! 其实若是自己再细心一点,就不难发现这个临江仙所作所为,几乎与她一年前所做的如出一辙。 其实她早该想到了,能仰慕她到此地步的人,有几个? 万秀秀是个意外,可能如赫怜祁这样执着的,却仅是一个他。 不得不说,见到他时,胸口确实动荡了,那是一种久违的喜悦。 怜祁,有必要为我做到这份上吗? 清清提起酒壶,在空杯中斟满,举杯便是一饮而尽。 她现在需要的是冷静的面对他的唐突出现! “慢点喝,没喝过酒吗?”赫怜祁好笑的看着那喝酒跟喝水似地她。 “为什么要做这些?秋水阁,临江仙,灭京国护龙家族,赫怜祁,你到底还有多少事想要做?又一个金龙帝君。你怎么答应我的!?” 血影术,他定是又用了血影术,才会让他们笨蛋误会以为是又一个金龙帝君出现了! 她早该想到了,能做到如此逼真的,除了他赫怜祁外,还能有谁? “小小的一个障眼法,就让他们信服了。”赫怜祁说得极为轻描淡写。 “放屁!”清清勃然,经不住脱口。 “好了,别生那么大的气,来,喝杯凉茶,消消气。”赫怜祁笑眯着眼,端过特意为她准备的降火茶,递给她。 清清哼着气,却一把夺过茶杯,就咕咚咕咚了灌入了腹中,她现在恐怕是喝十桶降火茶都难以消灭那肚中的怒火。 赫怜祁笑着摇了摇头,搬开了琴,来至她的身侧..... 清清侧目瞧着他,“你居然还笑得出来?” “为何笑不出来?”赫怜祁现在简直雀跃与展翅的小鸟,她的神采飞扬,让他松了口气,她的横眉怒目,让他极为怀念。 如此鲜明的一个她,如何让他不开心? 清清宛如被脖子被掐住,一口气愣是上不来下不去,急得她满头汗水涔涔而下。 赫怜祁提袖,轻抚着她的后背,“就算要生气,也别急。” 清清看着他一脸的关切,倏然呼出了一口气,火也在这口的吐出时,渐渐地灭了。 她该拿这个男人怎么办? 打不是,骂不是,她到底该拿他怎么办? “消气了?”赫怜祁更为凑近了一些,目眼竟是笑意,淡淡的深深的,轮流交替着。 “怜祁,我真不知道该拿你怎么办了,你告诉我,你想要我怎么做?”清清放弃了,她如何生他的气? 微凉的指尖,轻轻地拂过她那蹙起的眉,“那就什么都不要管,我只做想做之事。” “你是齐国的四皇子,护龙家族代表着什么?我还不至于笨到这种都猜不透。” “不过是个虚有的身份罢了。”赫怜祁笑望着她,“你在乎么?” “我?我有什么可在乎的?从我要挑上龙堂的时候,我就已经放弃了所有。” “那就对了,你都不在乎,我为何还要去在乎一个虚有的身份?四皇子不过是个虚设罢了。” “你......”清清眼睛怔怔地盯着那张含笑的脸庞,垂头叹了口气,“你这是在逼我离你远远的,最好永世不再相见。” “我若是逼你,就不会出现在这里。” 清清无言,赫怜祁的话,让她连反驳的理由都没有。 “咚!” 清清因脑门上的疼痛,猛地抬起头,看向与他,“你做什么?” “你来找临江仙不会只是为了喝凉茶降火吧?”赫怜祁笑着,扶正了她的身子。 “你真的知道百灵鹿膏?”清清睇着他。 “嗯。”赫怜祁端正了身子,“怎么不信?” “怜祁,你真的可以......” “你为楚歌,我却为你。你是傻瓜,我是笨蛋。”赫怜祁扬眉轻笑道。“作为知己,我为知己做这些事,又有何不可?”何况,我要的报酬,早就已经得到了,笨丫头! 清清无语的长吁了一口气,“我不会再说什么了,你果然是个笨蛋,而我确实是个傻瓜!” “那就让我这个笨蛋跟你这个傻瓜,好好的配合去找百灵鹿膏吧。”赫怜祁笑着,轻点了下她皱起的琼鼻。 清清更为皱了皱眉,可却压抑不住的笑了,“我服你了赫怜祁。” “如何,现在可以陪我喝一杯了?”赫怜祁拿起那壶只喝了一点的酒,晃动下,问道。 “好。我喝。”清清笑望着他,不管如何,她知道自己不想失去这个知己,这个可以谈天说地,可以坦然面对的朋友。 赫怜祁笑眯着双眼,在那阳光下,闪着耀眼的光芒—— .............................................................. “怜祁,你要带我去哪里?”清清望着那在前,拉着她直往山上跑的赫怜祁。 酒过三巡后,他就把小舟靠了岸,也没说什么,就拉着她一路狂奔起来。 他们都是可以用飞行术的人,有必要这么折磨自己么? 可看他,倒是蛮乐在其中。 “嘘,别太大声。”赫怜祁回头,拍了拍她的发顶,眨了眨眼,指指前头,“你不是想要知道百灵鹿膏在哪里吗?” “咦?”清清眨巴着眼睛,看着一脸笑得奸诈的他。 赫怜祁笑着拉起她的手,继续往山上跑。 清清只能任由他带着跑,跑上了山顶,空旷的四周也看不出有什么。 就在这时,赫怜祁伸手,红光自他的指尖飘逸而出,他顺着红光快速的在空中画了一个结界。 清清望着画好结界的红光,只觉得那五芒星一样的结界正在闪着刺眼的光芒,人还没能反应过来,就被赫怜祁搂住了腰,向着红芒中奔了进去。 其实红芒也不过是眨眼间的事情,当清清再度睁眼,看到的景致,完全的变了。 不再是杂草不生的空旷地,而是一处山明水秀,景色宜人的桃园谷。 “来。”赫怜祁拉着一脸茫然的她,向着一条以白色薰衣草铺垫 而成的道路走去。 清清这时才发现,自己根本没踩到薰衣草,而是在薰衣草上面漫步,就像是中间还隔了一层看不见的屏障。 “这里是?” “半妖界。” “半妖界?” “呵呵,吓到了?”赫怜祁瞧着清清那副诧异的模样,笑了。 “这就是属于你们半妖的地方?”清清望着这一出美丽如梦幻般的地方。 半妖界,一个只有半妖族人才会知道的地方,曾经听长辈提起过,只是从未有人类进入过。 “是处在人界与妖界夹缝处的一个界地罢了。”赫怜祁并没有多说上面,只是拉着清清一直向着深处走去。 风带起了清清的发丝,她愕然的发现,自己的头发居然变白了。 “我的头发......” “这不就是真正的你嘛?”赫怜祁还以为除了什么事。 “为什么会这样?” “你的封印力在这里被弱化了,看我,还不是一头火红。”赫怜祁扯了扯自己变得如血色的红发。 “哦。”清清点着头。 “应该快到了。”赫怜祁环住了清清的腰肢,带着她飞上了那不远处的一株红梅树上,他眺望着远方。 清清站在树顶,更为清楚地看清了这半妖界的全景。 只能以如梦似幻这四个字表达,她所见的一切。 连绵起伏的山川在青天白云下如一条长龙般,横卧其间,四周百花齐放,彼此争妍斗丽,就连湖泊都显得格外的清明透彻。 “怜祁......” “找到了。”赫怜祁勾唇一笑,搂住清清腰肢的手,更为的收紧了些,说:“很快就能带你回去。” 莫清歌:代嫁狂妃_分节阅读_158 “难道百灵鹿膏就在半妖界?” “海天一的话,你应该听得很清楚。” “呃......”清清咂舌,海天一的话如此笃定,原来意义是在这里。 赫怜祁带着她向着前方的树林飞掠而去—— 不过多时,两人降落在林中,清清看着四周,仍是惊叹不已。 赫怜祁倒是拉着她,快速的走入了一草丛中,旋即按下了她的身子,与他蹲守在哪里。 “怎么?” “老鹿妖是个十分谨慎的人,不能太过急躁了。” “老鹿妖?”清清低呼。“百灵鹿膏,难道是......” “百灵鹿膏,其实应叫做百灵鹿妖,只是不知是谁,传出去就成了百灵鹿膏。” 清清黑线拂过眼前,这妖跟膏都能传错,那传话人真强! “来了。”赫怜祁压低了声音,带着清清更为往草丛中伏去。 清清透过那稀落的缝隙,只见有一道身影正朝着他们所在的方向,慢悠悠的前进。 这应该就是那赫怜祁口中的老鹿妖吧? ...................................... 怜祁其实很腹黑,千万别被他妖艳的外表骗了,不过对清清,他确实没话说。丫丫吼吼~~~~ 208 此情悠悠恨难却,望水湖畔临江仙9 清清透过那稀落的缝隙,只见有一道身影正朝着他们所在的方向,慢悠悠的前进。 这应该就是赫怜祁口中的老鹿妖吧? “卜芥、白芷、靛蓝、紫绀、爵床、一见喜、一见消、一点红、复盆子、十大功劳、紫花杜鹃、罗布......罗布......” 清清蹙眉,这老鹿妖莫非是在背药谱? 赫怜祁手捏了捏清清的掌心,笑看了眼她,旋即拍了拍她的发顶,人从草丛中站了起来,向着前头走去。 清清本想要跟着出去,可又极快的克制了,怜祁刚才应该是示意她稍安勿躁吧。 她就先在这里静观其变再说。 “罗布麻叶、王不留行、五指毛桃、臭梧桐叶、紫背天葵、鹅不食草、打破碗花花。” “咦?你......”老鹿妖蓦地抬起头,瞧着那突兀出现在身前的红衣男子,那本是诧异的目光,却在看清来者为何时,竟有一抹敬色浮上。“王......” “老鹿妖,怎么这百灵药铺你还没背出?”赫怜祁笑眯着双眼,向着老鹿妖靠了过去,手扯着那缕垂直触地的白须,“老鹿妖,现在我说什么,你给我配合,不许多问多说。”压低的声音仅是老鹿妖一人能听到。 “这......”老鹿妖一脸不解地看着他,这次又想要玩什么? “最近巴蜀山庄的姑爷霍纪宁听说得了个怪病,老鹿妖该不会不知道吧?”赫怜祁扬眉含笑的望着老鹿妖。 “这个......”老鹿妖弯着身,支吾其词。 赫怜祁轻扯了下老鹿妖的白须,“若是老鹿妖不想回答......” “不不不,老朽怎么会。”老鹿妖摸了摸自己两条白眉,说:“其实这事是那霍纪宁拜托老朽的。” “哦?”赫怜祁挑眉。 “这霍纪宁上个月来我的药草堂,说是给他开一贴药,要是这世上无解的,就算有,也必须是在蓝月上找寻不到的。” “所以你就给他开了仅是你百灵鹿妖才有解的药?”赫怜祁端着下颚,顺着老鹿妖的话说下去。 “本来老朽也是极为不愿意的,只是那霍纪宁实在是太可怜了,老朽这一时心软就......”老鹿妖汗颜的瞧着赫怜祁,“何况当时他意识坚定,老朽便就答应了。” “把药给我。”赫怜祁摊开掌心,说道。 “这......”老鹿妖为难。 “怎么?”赫怜祁眼睛微微细眯着,笑着扯了扯老鹿妖的白须,说:“你是不是想要让我再拔你一次胡须?” “不不不......”老鹿妖浑身颤抖了下,“拔不得。”这上回拔了,好多年才长成这样,他肉疼心疼啊! “那就给我药。”赫怜祁嬉笑着,抚摸了下老鹿妖那宝贝白须。 “可是,这普天之下仅有一颗。”老鹿妖心痛的说,他狐疑的看向赫怜祁,“莫非你打算去给那霍纪宁?” “不许多问,给我便是。”赫怜祁声音略沉。 “这药可是为了......” “给我药。”赫怜祁加重语气。 老鹿妖望着目色坚定的赫怜祁,他这是? “老鹿妖,这药你就再研制,花不了你多少时间。” “百灵圣丸岂是那么容易就炼制出来的。” “好了,你就别跟我蘑菇这些了,快把药给我,我还要返回人界。” 老鹿妖重重地叹了口气,“真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我只想要药。” “好吧,你都可以舍得,老朽岂会舍不下。等着,我这便去拿。”老鹿妖摇了摇头,也只能答应了。 “快去快回,我在这等着,对了,别跟其他人说,见过我。” “嗯。”老鹿妖应了声,便转身疾步离去。 清清直到老鹿妖消失不见,这才从草丛里钻了出来,她看向赫怜祁,狐疑的问道:“老鹿妖当真答应给你药?” “嗯。”赫怜祁笑着点头。 “为什么?他不是说这世上仅有一颗,为什么他却轻易能交给你?” 刚才她可是将外头的话都听清楚了,摆明了赫怜祁是在讹诈老鹿妖,而老鹿妖却又丝毫没有抵抗的能力。 “他宝贝他那白须,数年前因为得罪了我,我把他的白须都扒光了,现在还敢对我说个不字吗?”赫怜祁半点羞愧之色都没有,仅是自傲的说着自己的辉煌过去。 “携呈说我没脸没皮,看来你比我还要没脸没皮,这也亏你做得出来。”清清哭笑不得,他的无耻度看来不比自己差嘛。 “手段是千变万化的,结果如我所愿不就可以了?” “无耻的男人不可怕,可怕的是他无耻的连自己都未有察觉。” “小丫头,你这是拐弯抹角的说我无耻啊。” “本来就是。”清清抿了抿唇,可很快就破了攻,笑了,“结果如我所愿就可以,这话还真是深得我心。” “要不然怎说你我是知心人呢?”赫怜祁笑望着她。 “怜祁,我现在终于完全的明白海天一的话了,这世上看来真的只有你能拿到这百灵鹿妖的药。”清清望着他,她又欠了他一次。 “总算明白了,还不算太笨。”赫怜祁溺爱的揉了揉她的发丝。 为你,我赫怜祁又岂会吝啬区区一颗药丸。 “清清。” “嗯?”清清举目,怜祁的样子沉凝了许多。 “这次我并不是无所求。” “你想要什么?” “等巴蜀山庄的事结束,留下来的时间,你必须陪我。” “怜祁......”清清蹙眉,她并非不愿答应,只是这巴蜀山庄的事,尚未明朗,从嘉木城返回燕国就会花费近两天的时间,她可还有多余的时间? “我会如期让你返回燕国。”赫怜祁撩起那洁白的发丝,顺着自己的指间滑去...... 清清挣扎了片刻,最后长吁了口气,说:“要是你真能做到,而时间又真的允许,我答应你,把这余下的时间,给你。” “这可是你说的,不许反悔。”赫怜祁笑得眉飞色舞起来。 “嗯。绝不反悔。”清清重重地点头,这也仅是她能回报他的。 “那就好。”赫怜祁轻应了声,旋即,他握了握清清的手,说:“你再躲一下,老鹿妖来了。” “好。”清清应着,折返回了草丛中。 老鹿妖慢悠悠的走回,他紧握了下手中的木锦盒,迟疑着要不要交出去。 “药给我吧。”赫怜祁瞅着老鹿妖那一脸的犹豫不决,干脆上前一步,拿过了老鹿妖手里的木锦盒。 “这药......”老鹿妖整个人抖了抖。 “行了。为了你的胡须好,还是别逆了我的意思。”赫怜祁笑眯着双眼,直勾勾的瞧着老鹿妖的白须。 老鹿妖一把捏住了自己的白须,戒备的睇着他,“你这药真的打算就这么白白让霍纪宁那小子服用?” “怎么会。”赫怜祁看了眼老鹿妖,说道:“你赶紧回去好好的背你的百灵药谱。” “背了还不是给他人做嫁衣。”老鹿妖叹声。 “我的事,你就无需操心了,这里有你,有七水他们在,我很放心。对了,我收了只小羊妖做徒弟,改天找机会带来,给你们看看。” “你拿定的主意,没人敢逆了你的意思,可也别忘了,你在,才有这。” “就算我不在,这还是在。”赫怜祁淡淡的一笑,看向这四周的景色。 半妖界一个除了半妖,不容他人所进驻的界地。 “这白灵圣丸,还是希望......” “不说了,我赶时间,你回吧。”赫怜祁挥了挥手,催促着老鹿妖离开。 老鹿妖捏了捏呼吸,摇了摇头,又是一声叹息,这才转身,慢悠悠的踱着步伐离开。 赫怜祁紧握了下手中的木锦盒,望着逐渐远去的老鹿妖,当他回眸时,清清已经走至他的身边。 看着他的眼中满腹疑惑。 “怎么这么看着我?”赫怜祁说着,把手中的木锦盒放入了她的掌心中,“拿好了,这药若是丢了,可就再也寻不得第二颗了。” 清清望着手中的木锦盒,眼眶竟是一阵湿润,莫名的鼻酸起来,沉甸甸的感觉,自己所握并非一个木锦盒,而是千斤的重石。 “怎么了这是?”赫怜祁瞧着那拿着木锦盒睇着脑袋,半天没动静的她,不由上前,手托起了她的下巴,这一看,那一双明眸中竟是蓄满了泪水,“清清?” 清清望着那满是担忧之色的他,扯动着干涩的嘴角,“怜祁,你会消失的是不是?你不会像牛妖他们那样,消失的是不是?” “傻瓜吗,我能那么容易就消失吗?你别把我跟牛妖那些低级半妖混为一谈。我可是半蛇妖,那可是半妖族里极为高贵强大的种族。” 听着他极度自傲的话,清清破涕而笑,“反正你答应过我的,不会在释放妖力了。” “行了,我自有分寸。”赫怜祁上前,拥住了她,“再不出去,今晚可就只能待在这半妖界了。” “为什么?”清清吸了吸鼻子,仰起头问道。 “人界太阳西落时,便是半妖界关闭大门时。大门一关闭,就只能待得人界太阳东升时,才会再度打开。” “哦,原来是这样,那我们快出去吧。”清清点着头,把木锦盒往腰带里面一塞。 “嗯。”赫怜祁应了声,揽住了她的腰肢,带着她,又朝着来时的路而去。 清清望着下面的湖光山色,这里真的美得让她都不舍离开了。 “这里真的好美,美得我都有些不舍离开了。” “有机会我再带你来,到时候好好的带你逛逛这里。” “好,我一定要来。” “只要你想,就一定能来。” 赫怜祁说着,在半空中快速的画出了结印,清清知道穿过这个结印,他们就会返回人界。 对于这一趟短暂的旅行,她想自己就算日后无法再来,也绝不会忘了这里自己所见过的一草一木,一山一水。 ............................................................... 返回嘉木城,日头已经偏西,站在空旷的山顶,清清任由徐徐凉风吹打在自己的身上。 在她身边静静守候的,自然是那个美丽而妖娆的半蛇妖——赫怜祁。 看着那迎风而立的人儿,赫怜祁眼底承载的是挥之不去的满足笑意。 青山绿水间的那一人,便成了他脑海 莫清歌:代嫁狂妃_分节阅读_159 中仅存的景象。 “你打算接下来拿白灵圣丸直接去巴蜀山庄?”赫怜祁睇着她,问道。 “我不想再浪费时间了,何况我答应了你,会尽快结束这里的事。” “水穆兰虽说愿意拿出一座金矿山换取霍纪宁的命,可你想要巴蜀山庄所有的金矿山,这件事若是没有个周详的计划,何以让水穆兰倾囊相授?” “手段千变万化,结果如我所愿就成,这是你教我的。”清清将这句话可算是牢牢地记下了,而且打算学会贯通,彻底将这条无耻之路发扬光大。 “看来你是早就胸有成竹了,那我也就不过问了。” “成竹在胸的计划,也多亏了你给我的白灵圣丸。”清清知道自己能如此顺利的得到白灵圣丸,完全是靠了赫怜祁。 若是没有他,或许自己这次还真是要空手而归了。 即便不是空手,也绝不可能让水穆兰拱手让出巴蜀山庄名下的所有金矿山。 “我等着你的好消息。” “嗯。” “需要我送你回去么。” “如果可以,我想你送。” “真是一个让我开心的答应,走吧。”赫怜祁眉眼间皆是融融的笑意,伸手。 清清将手伸入在他的掌心中,任他牵着自己走在山道上。 夜幕的到来,将山道笼罩的更为难行。 然而,此刻,他们却只希望这条山路,能更为长远一些—— 紧握的手中,彼此感受着彼此的温度。 ...................................................................... 清清望着山洞外滂沱的大雨,哭笑不得。 虽说希望这山路能长远一些,可这老天爷也太给力了。 居然下起了大雨了,搞得他们狼狈不堪,看来不等雨停,是休想下山了。 “已经弄妥了。”赫怜祁的声音从洞内传来。 清清回身,顺着那投来的火光走去。 赫怜祁已经点燃了火堆,而且竟是整出了一块干净地,他那件艳红的外褂已经脱下,正垂挂其间,然而成了一道屏障,将空间一分为二。 “那边是你的,这边是我的。”赫怜祁指着那块干净地说。 “怜祁,你果然很适合做个夫人。”清清忍不住揶揄了一句,这家伙还真是什么都会,看来这家务事对他来说,也是手到擒来。 “可惜到现在也没能嫁出去。”赫怜祁在那头,枕着一块大石头,哀叹了一声。 “对不起......”清清坐在干草地上,将那头还未干透的发丝撩起在身后,解开了纽扣,脱下了外套。 “把衣服都扔过来。” “嗯。”清清仅是一件亵衣,将外套什么的都扔了过去。 旋即迎头而来的是一件艳丽的红衣,“这,你怎么把这衣服带在了身上?” “别多问,有的穿就穿,穿了出来烤火。” “哦。”清清皱了皱眉,这家伙到底把这件红衣放哪里了? 想归想,还是穿上了身,捋了捋头发,这才站起身,撩开了屏障,坐在了火堆前。 虽说还未过秋,可夜间加上大雨,还真是会让人感觉到寒意阵阵。 清清不仅更为靠向了火堆。 赫怜祁半倚在大石上,斜觑向那映着火光的她,双眉紧蹙,眼睛不时看着自己身上的红衣,那神情就似百思不得其解。 “真是个自寻烦恼的丫头,一件衣服而已,何必去较真。” “换你,你不好奇?你身上难不成还有什么宝贝,能把东西藏着,别人还看不出来?” “有这样的宝贝,我还不早拿出来显摆了。” “那是?” “这是我的亵衣。” “你的亵衣?......”清清听闻此话,活像嘴巴里被塞了个鸵鸟蛋,张得老大,就是不知合拢。 “干嘛那么吃惊,是不喜欢呢,还是觉得我不该有这样的亵衣?”赫怜祁挑眉,看着那一脸呆滞的她。 “我说......你......”清清舔了舔干涩的唇瓣,这时她才不得不看向那对面的人,也终于发现了,他居然是赤着上身,而下身已然化为了蛇尾,那条雪白的大蛇尾就在火堆旁来回的摆动着。 这应该是她头一回以这么清楚的角度,看着半妖化的他了。 那种视觉上的冲击,可比那时候化为白蛇与大黑鼠李乾对战时撼,比在水中嬉游得他更为让她震撼。 慵懒的视线,款款地游移了过来,定格在她的脸上...... 这样的视线,让清清心尖猛地抽搐了下。 “你还是头一个怎么近距离的看我半妖化的人。”赫怜祁目光深邃的望着她,这样一个毫无保留的自己,也仅是她一人所能见到吧。 何时可以坦然在一人的面前,显露这样的自己,就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起来。 她对于自己来说,是唯一的存在。 不知何时起,不愿再在她的面前,隐藏,犹豫徘徊,甚至做好了被讨厌的准备。 结果却是让他欣慰而满足的,她并不在意,甚至说这样的他很美。 这无疑让他松了口气,她接受这样的一个自己。 山洞中火光融融,偶有‘噼啪噼啪’火烛跳蹿的声音传来—— 雨,依然下着。 “怜祁。” “嗯?”慵懒的声音显得有些沉弱,仿佛只是鼻中轻哼了一声。 “你说,我该不该做这个燕国皇后?” 那垂下的眼帘,往上轻轻地撑开,如黑曜石般沉凝的眼眸,静静地睇着她...... ....................................... 谢谢童鞋们的支持,丫丫痛哭流涕啊~~~~~呜呜,其实丫丫真没想到,怜祁会惹来这么多童鞋的疼惜! 看很多童鞋都说为毛没怜祁的选项,丫丫想了下也是,为毛没,所以重新做了个选项,童鞋们踊跃参加噢! 209 此情悠悠恨难却,望水湖畔临江仙10 那垂下的眼帘,往上轻轻地撑开,如黑曜石般沉凝的眼眸,静静地睇着她,淡淡的说道:“我若说不该,你可会听?既然不听,又何必来问我,这本是你自己的选择。” 清清沉默。 赫怜祁的话,让她仅是轻扯了下嘴角,确实这是她的选择。 缓缓地举目,看向那对面的男人,清清终于在沉寂半晌后,再度开了口:“我本是一身无牵挂,只为了能复兴白族,向护龙家族报仇,可现在,若是我真的成了燕国皇后。我还是那个一身无挂,来去自由的金乌门门主吗?” “有些事我可以帮你,有些事我却无从帮你。选择权在你手里,那日红枫苑中的话,我一直都不曾忘记。” “嗯。”清清拖着腮帮,望着那闪烁的火光,“我想,我确实该好好的想想......” “清清,要是难以选择,就干脆把这个选择权利,交给老天为你安排。” “顺从天意?”清清直起了身子。 “咚咚咚”几声传来,清清直接在自己的脚旁,多了极快黝黑却异常莹亮润泽的铁牌。 她目光一沉,心一颤,捡起了一块,一看—— “京国风堂黑铁令牌?”清清望着上头的字样,还有那刻着龙形图样的黑铁令牌,这不是京国护龙家族风堂的堂主令牌么。 怎么—— 她陆续的捡起了另外几块,居然是分别是邑国玉堂黑铁令牌,梁国柳堂黑铁令牌。 “怜祁,这,你这些是?”清清将那些黑铁令抛掷在后,起身,疾步走向那人身旁,蹲下了身子。“赫怜祁,你别告诉我,你不单单是把京国的护龙家族给挑了,还去了梁国跟邑国的。” “赫怜祁,你说话啊!为什么不说话?!”清清说了半天,结果对方却未有任何回应。 清清更为倾过了身子,看向与他—— 缓的呼吸,幽幽传来,眼帘垂下的他,似乎仅是睡着了般。 “怜......”清清那出口的话,在那张略显得过于苍白的俊脸上收了口,她望着他,久久的,甚至有些呆滞的看着他。 不觉中,她的手轻轻地抚摸上那张脸庞...... 他真的消瘦了不少,即便他总是掩饰的很好,很完美,可,不管多完美的伪装,终归有破绽的时候。 面庞上传来的暖意,令那垂下的眼帘,微微地轻颤了下,随后,缓缓地撑开,目光由浅至深,笑亦是渐渐地扬起在眉眼当中。 “清清......”最近困意越来越浓郁了,只要他稍有不慎就会迷糊过去。 “怜祁,我求你别对我这么好......我求你......”清清压抑不住那份来自心上的疼痛,扑入在他的胸前,她克制不住那肆溢的泪水。 为什么看到你,我总会想起牛妖他们的离去。 为什么你总是让我觉得自己很无力! “我爱的人是楚歌......你听清楚了吗?......我龙清清爱的人是楚歌,不是你赫怜祁啊......” 淡淡的望着那漆黑不见顶端的山洞,赫怜祁轻轻的呼了一口气,“泪纵能乾终有迹,语多难寄反无词。换我心,为你心,始知相忆深......” 清清慢慢地抬起头,以着那双被泪水充斥的眼睛,看着他...... 他竟然还能对她保持着那份淡雅的笑容,他从始至终都只以自己的笑,回应着她。 “丫头,如若我当年没有离开,你可还会遇上楚歌?我一直都在想,这或许就是我赫怜祁会失去你的原因......是我没有把你抓紧在手里。任由着你从我的生命里走离,任由着你成为了别人妻。”目光紧紧地锁住在她的满是泪水的脸庞上,抬起手,将她轻轻地纳入在怀中,手拂过那头喜爱的发丝,“我放走了你一次,就放走了你一生......可我却不后悔离开了八年,若是没有这八年就没有现今的我......” 若是没有离去,又岂能回来为你所用。 “我总想着,回来后,去找你,你会如何看待我,你若是认不出我了,我又当如何。你不嫁给我了,我又该如何......只可惜......” 苦涩的笑,苦味的人生,他仅是以自己的满腔骄傲,去追逐她的身影。 不管用什么手段,都想要将她再次纳入在自己的羽翼之下。 清清的听着,听着他的话,他的每一个字,都让她那满溢的泪水,更为汹涌的流淌而下...... 是她负了他。 “为知己倾其所有,我赫怜祁并没有白活这一趟,这就够了。”他笑着,捧住了她的脸庞,“我一直都认为自己能带给你的只会是笑,而非是泪水。可我却看到最多的,是你的泪水,而非是你的笑容。我何其的失败......” 清清眨动着盛满了泪水的眼睛,哽咽的话语,再三徘徊在嘴边。 好不容易她才深深地做了个呼吸,平缓住了那份动荡,沙哑出声:“我只求你这个知己,能陪我走完这一生,我只求你能活得比我长久,这样我才能一直被你捧在手心里......” “会的,只要是你的所想......我定会为你实现......”困意的袭来,让他又缓缓地合上了眼,话语显得有些飘忽不清起来,“清清......我小睡会......雨若是停了......叫我......” “好。”清清鼻音浓郁的应着。 她双手环着他,紧紧地,就怕自己一松手,他就化为了青烟,消失而去。 怜祁,我不想失去你,容我自私的请求你留在我身边,就算仅是与我说说话,仅是以你的笑容静静的看着我—— 雨,足足下了一宿,清清呆滞的望着那张仍是陷入在沉睡当中的他...... 这一晚上,她说了很多,也流了很多泪,就算是到现在,仍觉得脸颊上湿湿黏黏的。 莫清歌:代嫁狂妃_分节阅读_160 从他合上双眼后,这一晚上就没有再醒来过,她的话语自然也无人回应...... 他睡得真的很熟。 清清回过身,站起,望了望洞外,雨好像是停了,只是这洞中却更为的寒风阵阵。 她看向那即将熄灭的火堆,无奈的摇了摇头,自己失神中这火堆都快灭了。 捡了些赫怜祁准备好的树枝,投入在还有一丝火苗的火堆中。 手来回的搓了搓,勒紧了身上的红衣,向着洞口走去—— 来到洞口,晨曦的投入,让她微微地眯起了双眼,透过仍是在淌水的山洞岩壁,看向仿佛被洗涤过的天空。 雨确实是停了,天也亮了,想来乌后跟魂刹该担心自己了吧。 携呈从昨天起,就没有再出过声了,这空荡荡的身躯,就似他已经离开了一般。 轻轻地拍了拍脸颊,清清深深地做了个呼吸,吸了口极为清爽新鲜的空气,这才折返回了洞中,打算唤醒赫怜祁。 “怜祁,雨停了,天也亮了,我们该走。”清清蹲下身,边说着边推动着赫怜祁的身子,而触手的冰冷,几乎让她惊了一跳。 “怜祁?......”清清经不住那心中的不安,更为挨近了,唤道:“怜祁醒醒,怜祁!!”她伸手,用力摇晃了下赫怜祁的身子。 脸色一点点变白,眼睛一点点撑大,看着那仍是紧闭双眼的人。 “怜祁,赫怜祁!!——”清清更为用力的摇晃着他,更为加大了声响。 终于那人的眼皮微微地跳动了一下,那紧闭的双眼,在她的眼底缓缓地打开了...... 清清大气也不敢喘息一下,忙俯过了身去,握起那人的手,只等着他出声。 赫怜祁微微地眨了眨眼,视线从模糊慢慢地转为清晰,当他看到那人含泪的双眼,那双眼中的急切,笑了,淡淡的笑,将那张苍白的脸,终是带起了生气。 手反握住了她的手,缓缓地开口道,“怎么我一醒来,就看你在哭?......” “你睡得好熟,我怎么叫都叫不醒你......”泪水盘旋在眼眶中,久久未落,那如珍珠一般的泪水,将她那双黑亮的眼睛,点缀的益发水灵清透。 赫怜祁手轻轻地摸了摸她的眼角,“呵呵......这几天确实有些累了。” “怜......” “嘘......”他伸手按住了那张微颤的唇,眼皮子微微地往上掀起,瞟了眼洞口。 原来天亮了。 “雨停了。” “嗯,雨停了,天也亮了。”点着头,泪水几度欲落,几度都及时的收了回去。 “那该走了。”赫怜祁从大石上慢慢地坐起。 清清拉住了欲要起身的他,“怜祁。” “怎么?”他回身,望着她。 清清举目,看向他,“陪我去巴蜀山庄。” 赫怜祁微愕的瞧了她半晌,旋即笑了,“好。我陪你去。” “嗯。” 她知道他会答应,怜祁从未拒绝过自己任何事。 不知为何,心里头总是有份不安,就怕他真化为了风,化为了烟,就这么消失了。 想要让他停驻在自己的视线内,那要将这个男人牢牢地锁定在自己的视线内。 “该走了,不然就真晚了。”清清深深地吸了口气,站起身,把昨晚上他给她的亵衣,递给了他,“快穿上,虽然我知道你不畏寒。” “以为你会喜欢这样毫无保留的我,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赫怜祁颇为失望的说,白蛇尾适时的摆动在身后,敲打出了‘啪啪’声响。 “快穿上!”清清横眉瞪了他一眼,脸颊微微熏红了些,把话扔下,就疾步向着洞口走去。 赫怜祁望着那道走向洞口的身影,看着手中的亵衣,笑了—— 三千弱水,我只取你这瓢—— ...................................................................... “主人,那人就是临江仙吗?为什么他的头发是红色的哦?为什么他要带着面具啊?他是不是都在学主人啊?”乌后瞧着那端坐在椅子上,喝着茶水的面具男。 主人昨天下午去见临江仙后,直到今日早上才回来,回来时无端端身边还多了个男人。 那男人居然是近期风云蓝月的秋水阁阁主临江仙。 清清瞥了眼赫怜祁,回眸看向乌后,说:“你就别多问了,我让你跟魂刹去办的事可是办妥了?” “事是办了,那地确实是买下了,可主人那块地可是杂草不生,连个鬼影子都没有的荒凉地,你居然还让我们花那么大把钱去买。”乌后实在是想不通啊。 “这个你一会你自然就会知道了。”清清神秘的一笑,那块地现在或许是快不值钱得荒凉地,可不用多久,那块地可会无价之宝。 乌后皱了皱眉头,满腹的疑惑,可主人不给答案,她也只能暂时什么都不过问了。 赫怜祁透过面具,看向那一脸自信的清清,眼底拂过一丝诧异。 清清适时的将目光转来,笑意闪现在那双黑眸当中...... “时辰差不多了,我们也该出发去巴蜀山庄了,魂刹那边也应该是准备的差不多了。”清清看了眼外头的天色,阳光明媚,是个不错的好天气。 赫怜祁放下茶杯,站起身,走至了她身侧,与她并肩走出了金乌门在嘉木城的分舵。 乌后紧随在后,瞧着前头的那两人,总觉得那个秋水阁阁主,临江仙,她好像在什么地方看到过。 特别是那头如火一般绚丽的红发,她一定见过这个人,到底是在什么地方呢? 从嘉木城到达巴蜀山庄的庄门口时,那围聚的人啊,简直就是个人山人海啊。 乌后张了张嘴巴,“主人,这也太夸张了,果然金子的魅力是无穷无尽的。” 清清与赫怜祁对望了眼,两人这一路上可是没少发现,那些隐藏在巴蜀山庄各处的强者高手。 金子的魅力果然大,可,最为吸引他们的,大概是那个即将为霍纪宁送药来的神秘人物吧。 “你说那些人是来夺金山的,还是来抢药的?”清清笑眯着双眼,瞧着身侧的赫怜祁。 “两者都有。” “真是贪心啊。”清清轻唉了声,手摸了摸放在腰间的木锦盒,这里头的白灵圣丸,就是让这些人,前来这巴蜀山庄的最主要目的吧。 在清清一行四人出现在巴蜀山庄庄门口时,那些原本围聚在巴蜀山庄庄门口的一干人等,都纷纷将目光投在了四人的身上。 除了愕然之外,自然有不屑,有畏惧,有愤恨,有...... 清清也不理会,径自与赫怜祁上着庄门口走去。 巴蜀山庄的庄门大开,从内走出一人,在看到清清时,忙匆匆地走下了台阶,以恭敬的口吻,向着清清,说道:“这位可是金乌门门主白清傲,白门主?” “正是白某,看来水大小姐已经接到了白某的拜帖了。” “是,昨日就收到了,大小姐一直都在庄内等候门主到来。”那人应着,目光看向在清清身侧的两男一女,问道:“这些都是金乌门门徒?” “不是不是,只有我乌后是,那个黑漆漆冷冰冰的是暗殿的魂刹。那个戴面具笑眯眼的是秋水阁阁主临江仙。”乌后跳出来,摇头晃脑的说。 乌后的话一出口,即刻惹来四周道道抽气声。 “那人就是连挑了三个护龙家族的秋水阁阁主?为什么他会跟金乌门门主在一起?居然连暗殿的魂刹都跟从 那姓白的小子了?暗殿难不成真的打算跟金乌门联手了?” “这下可好,三个大魔头都凑到一块了。” 边上窸窸窣窣传来的议论,传入在两人的耳中,都是莞尔一笑。 金乌门与秋水阁,暗殿暗帝,三个大魔头啊! “莫非这次金乌门门主跟秋水阁阁主,暗殿暗帝,是打算联合起来,打击我们这些护龙家族的人了?” 站在前面的某人,似颇有些声望,一张老脸在看到两人时,就已经沉凝,目光满含嘲讽的看着清清与赫怜祁。 赫怜祁笑着摇了摇头,没说话,他将这个权利,交到了清清手中。 “不过是三四流的角色,有必要我跟阁主亲自动手么?” 清清好笑的看着那些想进又退后的人。 “哼。”那人老脸一沉,鼻吼一哼气,也仅是如此了。 ................................................ 昨夜小楼听风雨,无端端的却想起了那一人—— 楚歌伸手,接了那一滴无根之水,就似那人的泪水,沾在手上都是冰凉的。 却又能感觉到里面的一丝温暖。 “看来你是万事俱备,就等你那位未来的皇后归来了。” “她去了也该有三日了。”楚歌回眸,黑眸款款地划过空气,看向那人的身上。 淡淡的晨光,将那人照的朦朦胧胧,近似透明。 若是不细瞧,竟会以为那不过是个幻觉,是缕晨曦的光芒。 “你想她了?” “确实有些想了,不得不说,她确实很吸引我。”嘴角微微勾起。 “可你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 “怎么会忘,你永远是我心上的一根刺,拔不出,也灭不了。似乎从出生的那一刻起,就跟你血肉相连了......” “楚歌,你恨我么?” “我想我该恨你,可我恨不了你。” “我只是不想再让自己遗憾了......” “你回去吧,没必要暂时就别来了。” “楚歌......” “我知道该怎么做。” “真的?” “嗯。”楚歌望着那人,眼底幽幽浮上一抹温柔的笑,“回去吧。” 那人怯怯的望了他一眼,转身,化为了一缕白莹之光,消失而去——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去巫山不是云,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 楚歌自嘲的摇了摇头,望向窗外,那蔚蓝色的天空。 那微翕的嘴唇,似有两个字轻轻地送口中飘逸而出,化为露水,凝与尘土—— 清清...... ..................................................... 元稹的离思五首,大概最能表达楚歌目前的心情吧! 嘿嘿~~~~~ 210 此情悠悠恨难却,望水湖畔临江仙11 清清一席薄凉的话,令在场众人顿时鸦雀无声,即便是那位看似自傲的老头,也仅是冷哼了下,便没了声。 那出来迎接清清的男子,在赫怜祁的身上打量了一番后,说:“原来是临阁主。” “嗯。”赫怜祁向着那巴蜀山庄的人,点了点头。 “那好,请门主与阁主,还有那两位,随我入庄。”那人在前恭敬的引路。 清清一行人就在众目睽睽下,被迎进了巴蜀山庄。 那些围聚在巴蜀山庄庄门口的一干人等,都在巴蜀山庄庄门紧闭的瞬间,爆发出了更为喧嚣的议论。 这个爆炸性的消息,不过短短半天,就已经传遍了邑国,向着其余五国蔓延—— 清清望着这偌大的庄园,奢华的程度,可不比任何一国的皇宫差。 特别是随处可见得黄金,更是将这里点缀的金碧辉煌。 嘴角弯了弯,清清抬眼,看向与她并肩而走的赫怜祁...... “嗯?”赫怜祁为那从旁而来的目光挑了眉,这丫头又在想什么? 清清仅是抿了抿唇角,她可不会说,这里的一切让她想起他的嗜好—— “别把我跟这暴发户混为一谈。”赫怜祁敲了敲她的额 莫清歌:代嫁狂妃_分节阅读_161 头,压低了声响,凑近与她道。 清清侧起头,眼底笑意浮上,她还真是很容易就被他看穿了。 赫怜祁无奈的摇了摇头。 清清扬着眉,看向那即将到达的大厅。 大厅门口整齐的排列着两排奴仆,在清清他们走至大厅前时,奴仆们齐齐恭敬的向清清等人作揖欠身。 清清对于这水穆兰如此礼待,确实有些意外,从这也可看出,水穆兰如何的重视这药了。 水穆兰对那霍纪宁想必也是用情至深了吧。 “门主请,阁主请。”男子在大厅门口停下了脚步,迎着两人,“大小姐就在厅中等候,除了门主与阁主外,还请这两位在门外等候。”说着,他看向乌后与魂刹,有礼的请求道。 清清回身,向着乌后与魂刹点了点头,举目与赫怜祁交换了一眼,看向那男子,说:“好。” “门主请。”男子感激的一笑,向着清清更为弯下了身子。 清清与赫怜祁,在众人的目光下,跨进了大厅。 当他们进入大厅后,那在后敞开的厅门也随之关上。 两人粗略的打量了下大厅,更为肯定了,这巴蜀山庄的主人,还真是对金子情有独钟,也许是金子真的太多了。 这里的摆设,绝大部分都是以金子打造而成。 两人走至厅中央时,从在前的侧门内,正由一道身影走出。 一身鹅黄色在金光的润泽下,只觉得那人所穿也是一件以金打造而成的衣裳。 水穆兰的出现,令两人都不禁打量起这位蓝月第一金人称号巴蜀山庄的庄主。 她,并不美,姿色平平,却以着那一身的雍容端庄的气质,给人留下了一个不错的印象。 这样的女子,应该属温婉贤淑吧。 “水穆兰,见过门主,见过阁主。”水穆兰脚踩莲步,款款而来,在两人的身前,盈盈一拜。 “水大小姐,何必如此客气。”清清微笑着看向她。 “门主此番前来,是特意为我夫君送来神药,穆兰给门主一拜,也不为过。”水穆兰嗓音优美委婉,听在耳中就似那涓涓小溪,从耳中缓缓地淌过,极为舒服。 “我可没说过这药是白送给水大小姐的,大小姐不必心存感激。” “这点穆兰自然清楚,只要门主的神药确实能医治好我夫君的病,穆兰又岂会自毁承诺,必当双手奉上七里山的地契。” 水穆兰说着,邀着两人坐下,自己则是站在桌前,亲自为清清与赫怜祁沏茶。 “水大小姐,这大门外头的人海,你也必定看在眼中,他们所来目的为何,想必大小姐心里也相当清楚。区区一座七里山,又岂能令我白清傲,大老远得从齐国赶来这巴蜀山庄。” 清清含笑的举目望向水穆兰,“我从不做亏本生意,这锦盒中的圣药,蓝月上也仅此一颗。” 水穆兰修眉轻轻一蹙,旋即舒展,温婉的问道:“那门主的意思?” “水大小姐如此聪慧之人,岂会不懂我这话中的意思?”清清含笑的回望着她。 从踏足这巴蜀山庄起,这每一个安排,每一段对话,都让清清知道,这蓝月金子第一人也非表面看来的那般除了金子都是渣子,而是相当的聪慧。 “门主的话如此深奥,让穆兰如何能懂。”水穆兰款款坐下,垂下的眼眸,抬起,对上清清投射过来的萦笑目光。 “水大小姐,这便是能救你夫君霍纪宁的神药。”清清从腰带中取出了木锦盒,放在桌上。 水穆兰望着那看似普通的锦盒,略略一垂眸,说道:“门主,有什么话就说吧,不必与穆兰拐弯抹角。” “水大小姐果然是个爽快人。”清清笑着说,“要药,便要以你巴蜀山庄名下所有的金矿山作为交换的条件。” 水穆兰脸上的温婉笑容,顿时消失,她猛地从椅子上站起,目光沉凝犀利地看向清清那张仍是带笑的脸,冷声道:“白门主,你这胃口也太大了点,我巴蜀山庄所有的金矿山,你就不怕把你这胃给撑破了。” “水大小姐会生气,白某来此就能想到。”清清淡淡的一笑,水穆兰会如此的恼怒是必然的。 “那白门主是明知会令我勃然,也毅然提出了要求。看来白门主今日前来,并非单单是为了送药,而是明摆着来夺我巴蜀山庄的金矿山。” 水穆兰不钝,既然也不愚,清清如此直白的话,她岂会听不出里面的意思。 “说夺水大小姐有些夸大了。”清清说着,从椅子上起身,她走至厅中央,看向水穆兰,又道:“白某岂会做出匪类之举。” “哼,就算不是匪类,可白门主也已有了匪类之心,想我水穆兰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如今夫君病了,这巴蜀山庄除了金子,也没别的东西了。门主根本就有恃无恐。” 水穆兰言辞锋利的反讥着清清的话,“想我何其的天真,从昨日接到门主的拜帖,就一直在准备,如何回报门主这送药的恩情。虽说一座七里山为条件,可若是夫君的病当真是好了,穆兰又岂会吝啬那些身外物。” “水大小姐为人宅心仁厚,这在嘉木城,我早有听闻,说起水大小姐,这嘉木城中百姓,谁不道一句好。”清清睇着那一脸盛怒的水穆兰,眼底一丝狡黠闪过。 “我是好是坏,不需要门主来说,门主这样狮子大开口,穆兰岂能答应。”水穆兰脸色沉郁的看向清清,喝道:“看来这药也只能让白门主白送一趟了,请回。” 清清摸摸鼻子,瞟了眼赫怜祁,赫怜祁倒是淡定自若,清闲的自顾自喝茶。 “若是我说,我以这颗神药加上伏牛山的地契呢?”清清的话缓缓而出,目光笑意不减的看向脸色骤然一变的水穆兰。 水穆兰脸色略显苍白的看向清清,那本是自定的她,现在眼底竟似闪过一片的慌乱,就连那两唇都在微微地颤抖着,“你说什么?” “神药加上伏牛山的地契,与水大小姐换你巴蜀山庄所有的金矿山。这样的条件,水大小姐又觉得意下如何?”清清笑眯着双眼,毫不吝啬的再次说道。 “为什么......”水穆兰身子微微地晃动了下,“为什么你会有伏牛山的地契?” “这发生的过的事,又怎可能永远当没发生过。这天下间没有秘密是永远能成为秘密的。水大小姐觉得我这话可对?”水穆兰的神色变化,让清清更为确定了那块伏牛山果然是块宝地啊,可惜这世上知道的又能有几人? “呵呵......呵呵......”水穆兰瞧着清清那一脸的镇定,她忽然笑了,眉眼间皆是嘲讽的笑意,她蠕动了下唇,说:“白门主不愧是白门主,就连这都能让你探查的如此清楚。罢了,我水穆兰守着这些死物又有何用,还不如用这些肮脏之物换得我夫君的一命,换得我水家的百年安生。” 水穆兰的话,让清清终于暗暗地吁出了口气。 “水大小姐虽说这次是交易,白某还是要谢谢你的慷慨。”清清向着水穆兰抱拳说道。 水穆兰摇了摇头,说:“这不是我的慷慨,而是门主应得的,那伏牛山始终是我水家的一块死亡地,如今......呵呵,不说了。倒是穆兰有些好奇,这个秘密是何人告诉的门主?莫非是我夫......” 清清摇头,说道:“对你自己的夫君,你也有所怀疑么?只可惜,不是你所想的,这个消息来源于天下第一情报贩子百晓通手里。” 水穆兰那双眼睛倏然瞠大,旋即缩小,苦味的笑泛起在那微发白的唇上,“百晓通,还真是无所不知无所不晓。门主的一席话令穆兰茅塞顿开。” “水大小姐能有这份豁达,定能让巴蜀山庄真正的兴旺起来。” “我只希望这辈子都能平平凡凡的过,我夫君心里头在想什么,我不问我也知道。如今看来,是时候去打开这道心结了。” “水......” “门主不嫌弃的话,叫我穆兰吧。”水穆兰含笑的望着清清。 “那你也叫我清傲吧。”清清应着。 “今日能见到清傲,许是上天的安排,穆兰心中感激无语言表。巴蜀山庄所有的金矿山地契,一会便会双手奉上。至于那伏牛山就任凭清傲处置了。” “真的可以?”清清问。 “可以。”水穆兰点头应道。 “那好,那就任凭我处置。”清清应道。 “谢谢。” “不需要,其实我这样做也属卑鄙,穆兰能不计较,我便也松了口气。”清清笑着,若是能做好人,谁愿意去当那个恶人? 只可惜,这天下事,又太多的无奈,让人不得不不恶,不得不坏。 “这药......”水穆兰回身,看向桌上的木锦盒。 “这药真的可以救你夫君的病,只是他是否愿意服用,那就看你了。”清清同时看向木锦盒,眼角忍不住看了下赫怜祁。 她以这药换取了金矿山,本该开心的事,可为何心里头竟似丝毫不觉欣喜,反倒有种郁结压在了心口。 是她多心了么? “嗯。我知道。不管怎样,我都会让他服下这药。”水穆兰说,脸上扬起了淡淡的笑,“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 清清望着水穆兰脸上那份无奈,想起万秀秀眼底的那份决然。 两个女人爱上了同一个男人,这里面的喜悲,也仅是三人能品味,她这个外人能做的,也仅是这些了,再无她插足的余地。 ...................................................................... 清清回首望着那山林深处的宏伟庄园,在那一片夕阳渲染下,更为的壮丽,金色与红芒萦绕下,闪着华贵的光晕。 巴蜀山庄这一行,原本的喜却尽数被忧所代替,她不解却只能无奈的去接受。 回眸,看向站在身旁的男子—— “事情总算是告一段落了,接下来的时间就全部是属于我的。”赫怜祁低眼,望着她。 “是,从此刻起,到我返回燕国前,这些多余的时间都是属于你的。”清清扬笑望着她,她不会再说出无法兑现的话。 “傻丫头。”赫怜祁伸手宠溺的揉了揉她的发顶,牵着她的手,与她站在这被夕阳所渲染的天空下。 不远处乌后皱着眉,托着腮,“喂,魂刹鬼,你说我家门主到底是使了什么法术,居然以那块破败地,换了那么多的金矿山?” “一个秘密。”魂刹不改那份冷冽,简单的说道。 “一个秘密?什么秘密这么厉害?”乌后更为好奇。 “你去问你家门主。” “喂,我这不是看你闲着也是闲着,才会好心跟你说说话吗?”乌后满腹抱怨,“你这个可恶的魂刹鬼。” 魂刹皱眉,这小胖丫头的思维,他永远无法猜透。 乌后快被自己的好奇心给折磨的体无完肤了,可她却不敢去问主人。 至于这一个秘密,也成了她心头的一个无法解开的秘密。 直到数年后,她才知道,那个秘密为何! “对了,你需要先把伏牛山的事解决?”赫怜祁问着她。 “我早就交代了魂刹。”清清举目,微笑的望着他,“我对自己说过的话,是很负责的。” “你啊,这次倒是让我有些刮目相看了。”赫怜祁笑得极为开心。 “我不会让自己只是停留在原地。”清清说着,握住了他的手,贴在了自己的心口,“这里能装下的并非只有情爱,还有很多东西。至少,你已经占据了一方。我希望你这位知己能看着我一步步的将心愿达成,陪着我老去,陪着我品味这百味的人生。我知道这样的想法是自私的,可我就是如此的自私自利,赫怜祁你这辈子都要为我所用,休想能半途而废!听到了没!” 霸道的话语,从那张发颤的红唇中道出,眼中带着笑,却仍是没能管住那泪水的滚落。 “清清......”赫怜祁伸手,摸着她眼角处的泪水,“你这么冒冒失失,又蠢又笨,让我怎么放心放下你呢。我答应你,只要我赫怜祁活着一天,就会守着你一天,看着你去完成心中的愿望 莫清歌:代嫁狂妃_分节阅读_162 ,陪着你品味着百味的人生。就算这是你的自 私......” 清清默默的任由泪水淌落,却掩不住心中的满足与眼中的笑意...... “好,我信,我信你不会骗我。”清清深深地吸了口气,又是长长地吁出了那口气。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吸了吸鼻子,笑道:“好了,接下来要做些什么?你不会让我这好不容易得到的两天时间,就光是看这些山景了吧?” “哈哈——”赫怜祁看着她那眨动眼睛,竟显俏皮的她,开怀的一笑,伸手,环上了她的纤腰,在乌后与魂刹还未及反应前,就带着她从山顶,往下跳去。 “主人——”乌后尖叫着上来。 可当她在山边,所见竟似主人脸上那抹开心的笑意,脚步收住了,她甚至伸手拉住了魂刹,“别去......不许去!” “你?”魂刹瞧着这个拉住他的乌后。 “你什么你,主人交代的事,你办好了?”乌后瞪着圆滚滚的眼珠子,睇着魂刹。 魂刹皱眉,老实的摇头,“没。” “那还不去办了,矗在这里做什么,快走!”乌后拽起魂刹,就朝着山下走去。 她不明白为什么会突然收住了手,也许是主人脸上的笑,太过的开心与幸福了。 她都不记得多久没见过主人这样的笑了,不,记忆里,主人有那样的笑容过吗? 虽然还没想到那临江仙是谁,可她就是觉得,他不会伤害主人! 魂刹瞧着拽着的小肥手,一阵茫然,又看着那前头的人,时而皱眉时而叹息时而挠头的她,那冰冷的黑眸中,竟似拂过一丝笑意—— ................................................ “怜祁,这边还有,快过来,我拿不下了。” 清清摸摸额头,蹭蹭衣服,手上抱着一堆的土番薯。 “笨丫头,你拿这么多番薯做什么,看我。”赫怜祁横了眼清清,提着一鸡一鸭,冲着她自傲的一哼气。 “这不公平!”清清瞪着他,“你等着我去......” “啊呀,我的鸡,我的鸭——抓小偷啊,快来人,抓小偷啊——” 清清本想要去牵头牛,要不然羊也好啊! 但是,现在看来—— 突然响起的大喊声,与那不断亮起的灯火—— “还不快跑!笨丫头!”赫怜祁拎着一鸡一鸭,向着她挑了挑眉,拔腿就跑。 “喂,你太可恶了!怎么可以这样!” 清清狠狠地一跺足,抱着那一堆土番薯,只能狂奔了起来。 见过说带人玩的,结果带她来偷人家鸡鸭的男人吗? 至少她遇上了,就是那个在前边跑边笑的男人! ........................................... 童鞋们中秋节快乐~~~~~~~ (*__*)嘻嘻…… 211 此情悠悠恨难却,望水湖畔临江仙12 在这没有火烛的月下,清清抱着土番薯一路跟在赫怜祁的身后狂奔,也不知跑了多久,跑得她都有些大喘气了。 那在前头的男人倒是停了下来,然后,就静静地站在那里—— 远远望去,那就似一副画,画中有位谪仙般的男子,以他特有的气质,渲染了这宁静的四周。 目光款款而来,就似那高悬在夜空的银月—— 淡淡的笑自他的眼角开始蔓延—— 清清深深地吸了口气,掀起了嘴巴,一脸沉郁的走向他,说:“你说,你就是这么带我玩的吗?”说着,颠颠了颠手里的土番薯。 “这样吃着才会够香。”赫怜祁笑眯着眼。 清清猛翻了个白眼,却忍俊不住笑道:“我看我真是疯了。” “不许跟我说个字不,这是你答应我的。”赫怜祁挑着眉,睇着他。 “是吧,我答应你的,好吧好吧,疯就疯吧。你说,接下来我们做什么?”清清望着这黑咕隆咚的四周,她都已经失去方向感了。 “若是没有记错,这里距离望水湖不远,我们去那边。”赫怜祁目光眺望远方片刻后,回身,说道。 “那快走。”清清催促了一声,率先迈开步伐。 “喂!你去哪里?”赫怜祁在后叫道。 “不是说去望水湖吗?”清清眨巴着眼睛。 “唉!”赫怜祁长叹了一声,说:“笨丫头,是这边。” 清清愕然地看向赫怜祁所指的另一头,面颊上红晕兀的上窜,“你不早说。”嘀咕了一声,转身,就走了回来。 在清清抱着土番薯要从赫怜祁身侧走过时,他快速的俯下头,在她红晕萦绕的脸颊下,亲了一下,又极快的在她没有做出反应前,跑开了,笑道:“笨丫头,哈哈——” 清清呆呆的站在原地,脸颊上那留下余温,让她心尖紧紧地抽一下。 旋即,吼道:“赫怜祁,你个混蛋,看我追到你,不给你一拳头!混蛋!你给我站住!” “嗯,追到我,我考虑要不要给你捶——” “混蛋!——” “笨丫头,笨丫头,笨丫头——” “喂!够了!” 月下,两道身影前后追逐,渐渐地消失在那黑夜的尽头...... ....................................................... 耳边是木柴‘噼噼啪啪’爆裂的声响,鼻中所闻是阵阵诱人的香味,眼中所见是这望水湖畔迷人的夜色。 其实这一顿吃的她真的很满足—— 或许真的就如他所说的,这样吃够香够味够满足! 躺在草坪上,静静地望着夜空,清清唤着那躺在一旁的他...... “怜祁?” “嗯?” “你说,像我与你这样的知己,这世上能有几人?” “不知道。” “我想,我给你的那一拳头一脚,就是让你来被我利用的!我果然很有先见之明啊!” “亏你想得出来。” “有什么不能想的呢,遇上我龙清清,你倒霉了赫怜祁,注定要被我奴役一辈子。”清清翻了个身,侧着脸,睇着那躺在草坪上似在假寐的他。 慢慢地打开了眼帘,伸手,点了点她的鼻尖,问道:“想好现在怎么奴役我了么?” “想法很多,暂时还不到实践阶段,等想到了,我自然会告诉你。”清清翘着下巴,缩回了身子,躺回了原处。 “怜祁。” “怎么。” “你说,我跟我娘,长得真的很像吗?” “像也不过是表象而已,你是你,你娘是你娘,是不同的。” “我其实很多时候连她的长相都记不太清楚了,只是每次看到我自己这张脸,才会依稀记起她的样子。”清清摸着自己的脸庞,摸上了那额头,“我娘把我白族的力量封印了。” “我知道。”赫怜祁坐起身,俯身,将她牢牢地锁定在自己的双臂间,低头,紧紧地锁住了那张绝美的面容,“我所看到的就只是你......” 柔顺的红发从他的肩头滑落,安静地贴在她的脸上,清清抬眼,对上他的视线,距离被拉得好近,近得又让她闻到了那熟悉的淡香。 伸手,抚摸上他的脸,温度始终有些微凉,可也实实在在的让她感受到了他的存在,“怜祁......” “丫头......”俯身,将脸埋入在她的发丝间,深深地,眷恋地,吸取着那只属于她的味道,“我很想你......很想你......” 双臂的收拢,将那纤细的人儿牢牢地禁锢在的手中。 “怜祁......”轻轻地唤着那人的名字,清清抬眼望着夜空,那一颗颗闪耀的星辰。 那双缠绕在腰间的双臂,在这一声低唤中,又加沉了一份力量。 仿佛要将她深深地嵌入在自己的血肉当中...... 缓缓地抬眼,赫怜祁瞧着那张恬静的脸庞,“丫头,困了么?” 清清摇摇头,说:“不困。” “那就......”赫怜祁说着,站起身的同时,一把拉起了她,带着她朝着那夜空飞掠而去。 “怜祁?”清清望着他,他又想要带她去哪里? “嘉木城的事既然完成了,那我们就去黄林。” “黄林?” “是,黄林百日破的日出很美。” “你是不是早就有预谋了?”清清睇着他,问道。 “没有一点打算,我岂会跟你提出那样的条件。” “百日破的日出。”清清眺目远望,黄林,她终于明白他一开始为何会说出那么自信的话了。 原来他是打算一步步的拉近与燕国的距离。 清清将他的手环上了自己的腰,说:“让我来。” “丫......”赫怜祁的话在她坚定的目光中只能尽收,笑道:“好吧,那我就做个配合的乘客。” “嗯。”清清笑着点点头,将蓝绿色双翼打开,力量一涌,带着赫怜祁快速的向着黄林而去—— 她不会让他再为自己释放一点妖力! ............................................................. 百日破的日出,让清清真正的感受到何为生命的开端,那火红的太阳,仿佛就在自己的身前,触手可及的地方。 震撼的视觉效果,带来的是心灵上的一份振奋,宛如整个人都在这份热量中得到了灌输。 赫怜祁真的把时间安排的满满当当,这两日来他们一路走走停停,欣赏着邑国的秀色美景,吃着邑国特有的风味小吃。 “好快,马上就要到交界处了。”清清望着不远处湍流的河水。 “两日的光景也很快。”赫怜祁握着她的手,向着那河道走去,过了这里就是属于燕国的地界了。 “怜祁,这两日我玩的很开心,真的很开心。” 生活也可以如此的平凡而幸福,虽然只是两日,却足以让她回味许久。 “我也是。”手握紧了下她,“丫头,回去后,你就是燕国的皇后了。” “嗯。”清清应着,燕国的皇后...... “我只能送你到这里了。”赫怜祁停下了脚步,低头,深深地目光,紧紧地锁定着她。 “你不回燕国吗?”清清望着他。 “燕国我会去,可我不想看着你成为燕国的皇后,你该明白的。” “怜祁......”清清盈盈涟漪动荡在目色之中。 “希望你的选择是对的,希望我放你走是对的......” “嗯。”清清含笑着望着他,这两日她学会了笑,学会了对他笑,学会了以笑面对他,这是她答应他的。 “走吧,顺利的话,明日一早便可抵达帝都了。”赫怜祁手轻柔地抚摸着她的发丝,将她的点点滴滴深深地刻印在脑海中。 “怜祁,别忘了你答应我的话,不许再去挑战护龙家族了,这是我的权利,你不能连这个都剥夺了。”清清不放心的提醒着他。 “我知道。” “你总是跟我说你知道,可你每次都......算了,以前的我不计较,可从现在起,我不想在收到任何有关你秋水阁挑上护龙家族的消息了。” “你真是个啰嗦的丫头。”赫怜祁无奈的扯了扯嘴角,“我知道了,我会把这个机会留给你的。” “嗯,这才是我的知己赫怜祁。”清清笑眯着双眼,望着他,这两日她会深深地将它埋入在心底,不管多少年过去,都会记住。 “快走,等登基大典一过,我会去燕国找你,到时候别避而不见就成。” “怎么会。”清清笑着皱眉,“这次回去,我会跟楚歌 莫清歌:代嫁狂妃_分节阅读_163 说......我看不用我说,他也该收到消息了。” “哈哈,我倒是希望他暴跳如雷。”赫怜祁坏心眼的笑道。 “你真的很坏好不好?”清清哭笑不得,“算了,不跟你计较,那我先回去了。” “好。”赫怜祁点着头。 清清望了眼他后,转身正要离去—— “丫头。” “嗯?”清清回身。 赫怜祁上前,伸起手,缓缓地摊开,掌心中赫然躺着一块赤红的血玉。 清清撑了撑眼皮子,愕然道:“怎么血玉会回到你手里了?” “所以说你笨,血玉丢了都不知道。”赫怜祁将血玉放入了她的掌心中,“要是再丢,我可就真要生气了。” “我知道了,我一定会妥善保管。”清清将血玉干脆挂在了脖子上,说:“这样放心了吧?” 修长的手指拂过那垂挂在她脖子上的血玉,满足的笑意充斥在他的眼底,“答应我,别取下来,不管发生什么事,都别取下来。” 望着他满目的请求,清清无法说出拒绝的话,她点头道:“我答应你。” “好,这就好,这就好。”赫怜祁笑着退后了一步,“行了,走吧。” “嗯,那我回去了。”清清应着,回眸望了他一眼,转身,举步—— 脚步放得有些缓,似在等待着什么,又似在为那前方的奔腾河水而怯步。 自嘲的笑了笑,清清加快了脚步,一跃而起,双翼的大展,令夕阳血色,染上了一抹绚丽。 望着那道逐渐淡离视线的身影,那张俊美的脸庞上,笑容尽收,徒留的只是那一味苦涩。 轻扯了下嘴角,赫怜祁不舍的收回目光,他轻轻地一叹...... “师父。”小羊妖慢悠悠的从前走来,主人走了,他都没来得及跟主人说一句话,都是师父警告他不许出现。 “海天一那边可都准备好了?” “说是准备好了,可师父,你真的还要继续吗?”小羊妖望着师父那日渐淡薄的身子,那一头赤红的发丝,都显得有些黯然失色了。 “继续。”已经没有时间容许他停留。 “哦。”小羊妖点着头。 “走吧。”赫怜祁一声低叹,人一跃而起,乘风而去。 小羊妖不敢停留,紧随在其身后—— ................................................................... “主人,就快回到帝都了。”乌后望着在前的主人,眉眼间皆是笑意,没想到他们真的在七日里,在燕国与邑国间打了个来回,还带回了好多的金子。 “嗯。”清清应着,七日,七日的约定。 很快就可以回到帝都,很快就能见到他了。 “主人,那两天你去哪里了?我还以为你先回去燕国了,没想到居然能在半道遇上。”乌后好奇的瞧着清清问道。 “去游历了下邑国的美景,倒是你跟魂刹,这两天辛苦了。” “辛苦到没什么,反正事情能办妥就好。”乌后摇着头,瞥了眼那个冷冰冰的魂刹,吐着舌头,冲着他做了个鬼脸。 魂刹撇开了眼,适时的避开了乌后的挑衅。 “主人,那回去燕国后,我先回去分舵吗?”乌后问道。 “你先回去分舵,将此次的事告知乌东,等登基大典一过,我自会寻时间去分舵。”清清说着自己打算。 “好。” “乌后......”清清望着乌后那双轻灵的大眼,正要说什么。 却不想,从后传来一道大喊声,“主人——主人——” 这是? 清清猛地停下了身子,收起了双翼,看向那正从后急赶而来小羊妖。 这小鬼怎么会? 小羊妖喘着大气,弯着身子,他可算是追上了主人,要不然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小羊,你怎么会在这里?”清清睇着大喘气中的小羊妖,眼底拂过一丝不安的动荡,“是你师父让你来找我?” “主人,你快跟我走,师父他......师父他......”小羊妖说着,一脸焦急的上前,拉起清清的手,就要走。 这时,魂刹一脸冰寒的走出,挡在了小羊妖与清清的身前...... 小羊妖被那从前而来的森冷,惊得抖了抖身子...... “魂刹,你跟乌后在前头等我。”清清命令道。 “门主。”魂刹沉凝的望着清清。 清清不语,只是静静地回望着他。 魂刹眼眸略略地沉敛了下,抱歉道:“是。” 清清向着魂刹点了点头,回身,拉着小羊妖的手,向着前头走了数十步路,停下,问道 :“怎么回事,你师父怎么了?” 小羊妖在清清关切的目光,与询问中,鼻子红了,眼眶湿了,耸动着肩头,泣不成声道,“师父他......师父他是不是要死了?主人,师父是不是要死了?” “你在做什么死不死的,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清清连日来的不安,在小羊妖的泪水与话语中爆发,她双手紧扣住小羊妖的肩头,沉声道:“小羊!” 小羊妖用力吸了吸鼻子,哽咽道:“师父他昨日又吐血了,然后这样子都变了......小羊害怕极了,师父说什么都不让小羊留下......师父是不是要死了,主人,你告诉小羊,师父他......” “他在哪里?他在哪里!!”清清低吼道。 “黄林,百日破。”小羊妖吸着鼻子说。 清清闭了闭眼,那个混蛋,是不是又去做了事! 赫怜祁,你是怎么答应我的,你是怎么答应我的!! 强压住心头的愤焰,清清做了个深呼吸,对小羊妖,说道:“你在这里等我下。” “主人?”小羊妖想要问什么,可清清已转身,向着乌后与魂刹走去。 乌后瞧着清清那脸上的变化,主人这是怎么了? “魂刹,把这个交给你家暗帝,告诉他,如果我天明前还未出现,就让他不要等我了,待我把这里的事处理完毕,自会去给他一个交代。” 说着,清清将巴蜀山庄所有的金矿山地契交到了魂刹的手里。 “门主这是?”魂刹瞧着那手中的地契。 “什么都不要问。”清清摇着头,随后,看向乌后,道:“回去分舵后,让乌东加派人手去找何伯,一定要把何伯给我找出来!” “主人,乌后想......”乌后满含请求的望着清清。 清清摇头,道:“不许跟着,回去后,一定要尽快找到何伯。” “主人——”乌后追了几步,可还是只能看着主人带着那半途出现的小男孩离开了。 乌后有些难过的吸了吸鼻子,看向魂刹,“怎么办,魂刹鬼?” “回去。”魂刹仅是冷冷的扔下了两个字,便一跃而起,继续向着帝都出发。 乌后两难,最后也只能咬牙,跟在魂刹的身后,返回帝都!—— 清清带着小羊妖快速的向着黄林而去,她回首,遥望着那近临的帝都,轻扯了下嘴角。 [如果无从选择,就将这个选择权交给老天爷......] 不由想起赫怜祁曾说过的这句话,顺从天意。 没想到她龙清清竟也有一日,会顺从天意! 挥去那可笑的念头,清清倏然将力量一体,‘乘风千里’斗涨中,带着小羊妖,以爆掠向千米之外—— .................................... 终于搞定了。。。。童鞋们16快乐~~~记得赏月哈!月亮16的最圆! 212 此情悠悠恨难却,红颜一夜尽白头1 清清带着小羊返回到了黄林的百日破,日头当空,艳阳正骄时—— 还未到坡顶,远远地便能看到那一抹红影,正伫立在那里。 “师......”小羊妖正欲要出声,却被身旁的清清所阻止,“主人?” 清清紧握了下小羊妖的手,俯身,道:“你在这里等着。” “可是主人......师父他......”小羊妖急得眼眶又红了一圈。 清清微笑着拍了拍小羊妖的发顶,从他的身边走过,向着那人走去。 小羊妖抹着泪水,他很担心师父,可在主人的那一笑中,胸口似被抚平了般,不禁松了口气。 遥望着师父,又看看主人,小羊妖最后还是选择听主人的话,在这里等候。 不过才一日未见,那人又单薄了许多,站在坡顶,宛如仅是一个幻觉,飘渺的如一缕清风就能将他带了去...... 远远地不知从何处飘摇而来歌声—— 青锋剑,何从,落花中正相逢。 美人一笑,只为英雄。 明月刀,不懂,人间梦。 红尘嚣,浮华一世转瞬空。 壮怀凌霄汉,独行千山。 朱颜短,怎堪岁月荏苒。 雕花笼,青丝重,故人依偎柳梦中。 语凝噎,泪入烟波几万重。 刀锋芒,剑影寒,飘摇江湖惹情伤。虫 萧声断,谁怜伊人独梳妆。 雕花笼,青丝重,故人依偎柳梦中。 语凝噎,泪入烟波几万重。 朝白首,水东流,漫漫相思转不休。 望苍穹,何不挥剑断情仇。 雕花笼,青丝重,故人依偎柳梦中。 语凝噎,泪入烟波几万重。 长歌狂,风云幻,红尘滚滚人聚散。 霜鬓满,重回来时路已难...... 悠扬的旋律,婉转的歌声,凄美的歌词—— 似在诉说着那人的心声,太多的无奈与不舍,深情无处诉,只能望天兴叹。 清清紧握了下双拳,再度迈开脚步,向着那人走去...... 赫怜祁收回目光,转身之际,胸口一个狠抽,甜腥之味即刻在嘴中满溢,一丝殷红缓缓地自那张苍白的唇间流淌而下...... 人往后踉跄了几步,直到一双手臂扶住了他摇晃的身子,那熟悉的味道,令他愕然举目,看到的竟是她—— “丫......”慌忙提袖擦拭去嘴角的血水,扯起那淡淡的笑容。 清清几乎用拽的力道,将他生生地拖离了百日破。 “丫头?你这是......”赫怜祁望着那张陷入在阴寒中的脸庞,苦味的一笑,“不想让你看到,结果还是没能守住。定是那小羊......” 清清始终阴沉着脸,丝毫不理会那男人的话,拽着他走向小羊,这才开了口:“小羊,你去半妖界把老鹿妖请来。” “主人?”小羊妖一脸狐疑。 “丫头,你想要做什么?”赫怜祁亦是一惊。 “你不想你师父有事,就去把老鹿妖请来,告诉他当年拔他胡子的那人出了事,必须让他来一趟黄林。”清清向着小羊妖说道。 小羊妖看着主人,又望望师父,最后还是选择听从主人的,点着头,说:“那我现在就去。” “好。”清清应着,目送着小羊妖离开。 赫怜祁看着她,这次恐怕自己是真的惹怒她了。 清清瞥了眼身旁沉默下来的他,扶着他走到边上,寻了块还算干净的地方,说道:“好好的待在这里。” 赫怜祁被按坐在地上,无奈的摇了摇头,“不是说,只对我笑么?” “你觉得你还配让我对你笑么?”清清森冷的望着他。 “丫......” “闭嘴。”清清低喝,从他的面前走离。 赫怜祁伸出手,只能在半空中打了个转,又收了回来。 人缓缓地靠在了大石上,怔怔地望着那站在前方不远处的身影...... 莫清歌:代嫁狂妃_分节阅读_164 视线慢慢地被倦意所模糊,没有容他多想,便陷入在了黑暗当中。 清清不知自己到底站立了多久,只是回身之际,举目望去,那人已合起了双眼,又如那日般,似睡过去了。 脚步轻跨,来至他的面前,蹲身,目光,细细地打量着他...... 憔悴的面容,黯然的发色,赫怜祁,你知道你现在的样子有多狼狈,多不堪! 我想要见到的是那个意气风发,神采飞扬的你,而不是现在这个病入膏肓的你! 怜祁,如果让你留在我的身边,只会夺走你的生命,那我宁可永世不再相见! 豁然起身,却被身后人的声音所阻。 “清......”赫怜祁抬手,抓住了她的手腕,“别走......” “放开。”清清挺直背脊,沉声厉喝。 “我知道,我这一放手,就真的再也见不到你了......”赫怜祁挣扎着撑起身子,牢牢地抓着她的手,不容她离开。 他艰难的站起,踉跄着走向她,自身后拥住了她,“别走......别再离开我,我不想再做什么知己,我只想要你,只要你——” “我最痛恨的是欺骗,你呢?”清清转身后,举目,望着他,“你骗了我多少次?” “丫头......” “赫怜祁回去当你的齐国四皇子,我与你之间不会再有任何关系,我不想再见到你。”冰冷的目光,决然的话,这就是她最后的决定,斩断与他的一切! “丫头,我知道我不该瞒着你,可我不想看着你被楚歌......” “够了,不要再说楚歌的坏话,他是我爱的男人,是我的夫君,我不许任何人说他一句不是!赫怜祁,你以为你对我做这么多,就能让我感动?我龙清清这辈子,只会爱楚歌一人!” 赫怜祁整张脸在她的话中,骤然间变为雪色,他的手微微地颤抖了下,却被她决然的甩开,他望着她那份绝情,忽然笑了—— “走吧,快回去吧。” “等老鹿妖来,我就会回去,从此你是齐国四皇子,而我则是燕国......” “龙清清,不要让我听到那两个字。”赫怜祁勃然吼道,第一次,他在她的面前失了往昔的冷静。 清清紧握着双拳,深深地做了个呼吸,沉声道:“希望你能好自为之。”语落,她便往前走去,与他再度拉开了距离。 赫怜祁手紧紧地抓着树干,望着那人—— 淡笑迎风而逝,倦意的袭来,让他整个人晃动在其间—— 扶着树干,他紧紧地盯着那道逐渐模糊的身影...... 只要我还活着,就绝不容任何人伤害你,就算你会恨我! “主人,我把老鹿妖......”小羊妖一出现就兴奋的向着清清跑去,而他身后正尾随着一个身穿褐色衣袍的老者,踱着慢悠悠的步伐走来。 只是小羊妖还没蹦到清清身前,就被那站在树前的赫怜祁惊了一跳,低呼加狂奔起来,“师父——师父——” 赫怜祁半斜靠在树干上,俨然已经昏了过去...... 清清回身,看向小羊妖,只是这脚步才要跨出,一道飓风从身侧而过,定睛一看,居然是那老鹿妖。 老鹿妖来至赫怜祁的身前,握住了他的手腕一边把脉,一边扯开了他的衣袍,看着那肩头上浮现的印记—— “这蓝月亮又大又深了......”小羊妖看着那浮现在肩头的印记,惊呼出声。 “看来是真的拖不下去了。”老鹿妖放下赫怜祁的手腕,捏着自己的胡须,站起身。 清清上前,问道:“老鹿妖,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鹿妖愕然地看向这突兀冒出来的小公子,可当他看清那张脸蛋时,不禁眼底拂过了一丝诧异,旋即似有许明白的叹了口气,“真是孽缘,真是孽缘。” “老鹿妖?”清清不解的望着老鹿妖。 “本来那颗百灵圣丸,是为他准备的续命丹,谁知道......唉!这也许就是天意。”老鹿妖长叹。 “你在说什么?那颗白灵圣丸不是为了那个霍纪宁准备的吗?”清清惊诧的望着老鹿妖。 “都怨我,那时候鬼迷心窍。”老鹿妖摇头摆手。 “老鹿妖,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怜祁他是不是会死?是不是会跟那些失去妖力的半妖一样,消失?”清清紧盯着老鹿妖问道。 “半妖若是失去了妖力,自然会消失。不过,他却有些不同,可也不保证不消失这个可能。” “什么意思?”清清迷糊了。 老鹿妖捏着胡须,正打算说些什么的时候,忽然眼睛细眯了起来,一把抓住了清清的手腕,问道:“这郝天羽与千泪镯是谁给你的?” “这......”清清望着老鹿妖那眼底闪过的惊讶,“郝天羽是我师父给的,千泪镯则是一个古董店的神秘老头送我的。” “妙手神医何白苏是你师父?”老鹿妖再度惊讶的问。 “我不知道师父叫什么,不过他确实姓何。” “他现在何在?” “不知道。” “什么?”老鹿妖又一次惊得瞪大了双眼。 “老鹿妖?” 老鹿妖放开清清,又是沉沉地一叹,“若是现在那何白苏在,也许还能保住那一线生机。可惜了,唉,怪只怪当年我天资不够,未能得到还魂金针,不然......” “还魂金针?”清清心头一震,忙从发丝间取出了一枚金针,递给老鹿妖,问道:“是这个吗?” “你怎么会?”老鹿妖两眼珠子在看到那枚金光闪闪的针时,愕然的看向清清。 “这是师父留给我的,他说我也许会用得上。” [清清,这是师父的还魂金针,不到万不得已,不可轻易使用,可记住了?] [为什么师父?] [这还魂金针是为师让你没有办法的情况,用来急救的,所需要的是你体内金龙的力量,而且这还魂金针使用一次会消耗大量的精力,若是一个不慎,会导致消耗过度,别说是保命,指不定一针毙命。] [这么危险,师父你也敢给我,我对此道可是一无所知啊。偶尔的小伤啊骨折倒是还能自救下。] [所以这金针给你,是让你救你觉得自己应该去救的人,也就是能让你拿命去救的。] [师父,你明知道,我没那个心思。] [今天没有,不等于以后都没有,总有一天你会遇上的,到时候用不用也在于你。 清清,你金龙的力量被封印,想要强行冲破封印,也仅有这个办法。 只不过,这金针只能运用三次,多了恐怕你会承受不住,别没救成人,反倒把自己的小命搭进去。] [我不要。] [你这丫头,为师也不勉强你,记住这金针我会一直放在药炉。] [不理师父了,我去找青豆。] 回想着师父给她金针时的点点滴滴,从未想过有一日会去将金针拿出来,放在身边。 楚歌那件事后,她才想起还有这还魂金针的存在,去云霄阁药炉一找,师父还真的放在原处。 这会儿要不是老鹿妖提起,她还真差点把这事给忘了。 “你师父可交了你如何使用?莫非你就是那白清傲?”老鹿妖瞧着清清,急问道。 “是,我就是白清傲,师父给我时说过怎么使用,只不过我一次没用过。”清清应着。 “也是,你现在金龙被封印,最多也只能运用金针三次,不然你恐怕会小命不保。”老鹿妖捏着胡须,说道。 “你说的跟我师父说的一样。” “当然一样,我跟你师父可是同门出身。只不过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也该快三十年了。”老鹿妖一声长叹,旋即,看向清清说道:“你可愿意为他,运用一次这金针?” “若是可以为他续命,就算是我的命,我也愿意。” 清清坚定的目光,让老鹿妖欣慰的一笑,说:“好,有你这句话,也许能让奇迹出现。” “什么时候可以开始?” “先去我的草堂,然后,就可以开始了。”老鹿妖说。 “好,越快越好。”清清点头。 .......................................... 楚歌望着案头上的一叠地契,举目,看向那站在下方的魂刹,“人呢?” “门主只命魂刹将这些地契交给帝,自己则留在了邑国,说是若明日天明未能出现,便让帝无需在等。待得那边的事处理完毕,她回来自会给帝一个交代。”魂刹将清清离开前交代的话,一字不差的说给了楚歌听。 楚歌黑眸凝沉了下,望着那一叠地契,扬笑道:“我这个侧妃可是越来越得力了,这短短的七日内,还真让她把巴蜀山庄的金矿山地契给拿到了。” “帝。是否属下再去一趟邑国。”魂刹问道。 “不需要了,你先退下吧。”楚歌挥手,命魂刹离开。 魂刹抬头,望了下楚歌,这才转身离去。 楚歌走至案头,手轻抚过那叠地契,倏然一个紧握,猛地一挥力,将案几上的东西,扫落在地上。 地契乘风而扬,一地的狼藉,却仍是难以宣泄心头的沉郁。 七日的约定。 到头来我等来的也不过是这一叠死物! “王爷......王......”水凝儿扶着门,望着那站在案几前,浑身散发着阴寒之气的楚歌,怯怯的不知是否该进去。 楚歌回眸,望着那站 在门口的人儿,一阵恍惚—— 水凝儿最终还是踏了进去,疾步来至楚歌的身前,扑入了他的怀中,“王爷,别不要凝儿,凝儿不想离开王爷......” 楚歌握着她的肩头,嘴中却若有所思的,轻喃了一声:“我终是得不到你......” “王爷?”水凝儿睁着水润的眼睛,瞧着他。 楚歌豁然将她抱起,向着内房疾步而去—— “王爷......” 水凝儿羞涩的窝在他的怀中,手紧紧地攥着他的衣襟。 .................................... 清清望着躺在床榻上了无生气的赫怜祁...... 你这个傻瓜,到底要我说多少次,你才能明白。 我要的是你活着,活着守在我的身边啊! 你明知道那颗白灵圣丸能延长你的命,为什么还要给我? 就为了能让我拿到那些金矿山? 赫怜祁,你让我怎么还你这些债,你让我怎么还你这些情! “白门主,现在是否可以开始了?”老鹿妖上前,说道。 清清抹了抹眼角,站起身,看向老鹿妖,还有那站在一旁的小羊妖,“嗯,接下来就交给我吧。” “那好,我与小羊就在外头等着。”老鹿妖说着,拍了拍小羊妖的肩头,说:“走吧,我们出去等。” “我想留下来陪主人跟师父。”小羊妖摇着头。 “出去。”清清沉声道。 小羊妖委屈的红了红鼻子,只能耷拉着脑袋出去。 清清望着小羊妖,抱歉也只能暂时藏匿在心中。 她回身,看了眼赫怜祁,出声道:“携呈,我知道你在,出来。” “你又想做什么?”携呈冰冷的声音,自旁传来。 清清看向携呈,“一会儿,帮我把这根金针插入我的天灵穴。” “你疯了娃儿。” “放心,我死不了,只不过目前我只有这个办法能试试,而且我不知道体内的金龙力量,是否可以暂时为我所用。”清清笑着摇摇头。 携呈望着那床榻上的男子,又再度看看这一脸坚定的女人,“你迟早会因为那两个男人消耗完一身的力量。” “一个是我爱的男人,一个是爱我的男人,我不容许他们有事。对怜祁我已心有愧疚,我不能让他 莫清歌:代嫁狂妃_分节阅读_165 就这么消失了。携呈,帮我!” 携呈上前,一把夺下她手中的金针,沉着脸,说:“只要插入天灵穴,就可以了?” “嗯。”清清感激的向着携呈一笑。 “准备好了说。”携呈沉沉地说完,将脸撇向了另一边。 清清应了声,她将郝天羽从手腕上取下,放在了桌上。 走向床榻,坐上床榻,与赫怜祁面对面的坐着,望着那张开始衰老化的面容,轻敛了一下目,旋即快速的封住了身上的各处要穴,不容任何力量涌现。 唯有这样她才能有机会逼金龙出现,也仅能用这个办法,激发体内金龙力量的再次觉醒。 “携呈。” 携呈望着那在床榻上的清清,冰冷的眼底拂过一丝混杂,却还是快速的将金针刺入了她的天灵穴...... .............................. 歌词为童贞的《雕花笼》,丫丫很喜欢这首古韵味浓郁的歌,童鞋们如果感兴趣可以去听下。 (*__*)嘻嘻…… 213 此情悠悠恨难却,红颜一夜尽白头2 携呈望着那在床榻上的清清,冰冷的眼底拂过一丝混杂,却还是快速的将金针刺入了她的天灵穴...... 金针入顶,令清清整个人剧烈的颤抖起来,她脸色骤然变为赤红一片,然,又很快被藏青所覆盖,到最后的纯金之色—— 头顶在这期间亦有白雾涌上,将她整个人萦绕在当中。 携呈目光紧盯着那床榻上的人儿,就算是他,亦能感觉到那股来自她身上凶猛力量。 这就是金龙的力量? “噗——”清清压抑不住那胸口的郁结,一口鲜血从嘴中飞溅而出,金针也适时的从天灵穴中射向了床头。 “娃儿——”携呈疾步上前。 “再帮我一次,还差一点,还差一点......”清清抓着携呈的手,喘息道。 血自她的唇边淌溢而下...... 携呈盯着她半晌,沉声道:“命是你的。” “谢谢你,携呈。”清清含笑的坐起身,再次盘膝而坐。 携呈取下金针,再度将金针刺入了清清的天灵穴。 比之先前更为剧烈的反应,出现在她的身上,那张脸上不断地变化着各色。 力量的暴涨与涌动,令携呈都不禁后退了一步。 “金龙——”忽然清清仰天长啸一身,自她的天灵穴中,一缕金光爆射而出,瞬间笼罩了整个房间。 携呈顶着那股凶猛无比的力量劲风,眯着眼,看向被金芒所覆盖住的两人—— 清清在金芒中,缓缓地伸起手,拂过赫怜祁的脸庞,嘴巴张合了几下,似乎在说着什么话。 可惜,过于猛烈的劲风,让携呈无法听到那边的声响。 只是看到清清将手搁在了赫怜祁的胸口,金龙之气顺着手臂灌入到赫怜祁的体内。 那男人顿时就似成了一个金人,浑身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携呈不禁因那份过于强烈的金芒而合了合眼,当他再度打开双眼时,所见是清清趴在赫怜祁的身上,正在虚弱的喘息。 “携呈......”清清掀起眼皮,看向携呈。 携呈跨步上前,“本尊还以为你死了呢。” 清清扯了扯嘴角,说:“带我离开这里......” “这样就好?”携呈睇着她,冷声问道。 “嗯。”清清闭了闭眼,再度睁开,望着那仍是在熟睡中的男人,他的脸色明显有了起色,看来金龙的力量,确实起到了作用。 这样她就放心了。 携呈阴沉着脸,上前,一把将她抱起,大步向着门口走去。 清清窝在携呈的怀中,慢慢地合起了眼睛...... .................................... 小羊妖与老鹿妖望着那抱着龙清清出现在门口的男人,老鹿妖脸色微微一变,“黑龙携呈?” “老鹿妖,你主子没事了。”携呈瞥了眼老鹿妖,放下话,便抱着清清打算离开。 “喂,你要带主人去哪里,快吧主人放下。”小羊妖上去就要抓住携呈的手臂。 老鹿妖却更快的拉住了小羊妖,道:“让他们走吧。” “老鹿妖?”小羊妖疑惑的望着老鹿妖。 携呈瞥了眼小羊妖,脚下一跃,带着清清快速的飞向了远方。 “老鹿妖,为什么你让他带走主人?”小羊妖气得直跳脚。 “你还太小,很多事不懂,走,进去看看他怎么样了。”老鹿妖捏了捏胡须,拍了拍小羊妖涨红的脸,举步向着屋中走去。 刚才那房中的确实是金龙之气,看来那则千年的预言是真的。 哎!千年都过了,何必还执着如此? 暗暗地叹了口气,老鹿妖进了屋。 小羊妖站在原地,独自生着闷气,他又错过了跟主人说话的机会! 一跺足,转身,随着老鹿妖返回屋中—— .............................................................................. 清清微撑了下眼,轻声问道:“已经在哪里了?” “刚过交界处。” “天快亮了吧。” “还没。” “嗯。”轻喃了声,她又再度合上了眼,沉沉地睡去。 携呈低头,望了眼怀中熟睡的她,黑气一涨,顿时如急电般划过了深黑的夜空...... 数个时辰后,天已完全的放亮。 清清靠在携呈的胸口,遥望着远处那座巍峨的皇宫—— “现在去的话,还能赶上。”携呈问着,他的目光投向远处,那正被万人簇拥着,向祭台而上的男人。 “赶上了又能如何,他身边的人不是我。”清清勾了勾唇,这就是老天给她的答案。 望着那远处,九龙长袍加身的他,显得更为俊挺华贵。 楚歌,他真的很适合做个王,一个能让人臣服的王。 他身上那自然流淌而出的霸气,并非是任何人所能拥有的。 她是否也是被他那份勃勃的野心,与那一身掩不住的凛然之气所吸引的呢? “我始终不适合那个身份,一个侧妃或许才是最为适合我的。” “你对那男人就这么死心塌地?” “嗯。”清清应着,抬眼,看向携呈,“很不可思议?” “本尊不知道。”携呈撇开了眼。 清清笑着收回了目光,继续看向那正在祭台上进行祭天的燕国新王。 楚歌,我回来了,虽然有些晚了,可我还是赶上了。 “水凝儿很美,你不觉得么?” “哼。”携呈冷哼。“那男人立了别的女子为后,你还能笑得出来?” “不然怎么样,我哭吗?”清清敛了目色,确实在她看到那站在楚歌身边,一身凤朝的水凝儿时,心就如被狠狠地刺了一刀。 可,又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或许她本身就在抗拒那个身份,那一身凤朝。 “带我回楚王府。”清清握住携呈的手臂。 “不去皇宫?” “不去。”清清笑着摇头。 皇宫内有那人在,她岂会再入,她的骄傲不允许她去! 携呈抱起她,打算离开时,却因那怀中人儿的颤抖而猛地停下了脚步,“娃儿?” “携呈,我好冷,好冷......”清清抖着身子,声音变得断断续续。 “怎么会,这千泪镯......”携呈刚说到此处,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低头,一看,千泪镯上居然出现了一道裂痕,而另一边的郝天羽却不见了。“郝天羽呢?” “应该留在了怜祁那边......”走得过于冲忙,她都忘了郝天羽。 “你!”携呈气得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好冷......”清清将身子更为贴近携呈,可仍止不住那份寒烈的侵蚀。 携呈回身,将清清放在了大树旁,说道:“你在这里等着,本尊去取郝天羽。” “携呈......”清清抓住携呈。 携呈眼眸略略的不远处瞟了下,说:“本尊很快就回来,而且看来有个老朋友来找你了。” “老朋友?”清清撑着眼皮,还想要问些什么,携呈却已化为了一缕黑雾,远去。 那正朝着树下她走去的人,对着肩头上的小人儿,低语了句:“去吧浅殇。” “小离离,真的可以吗?”浅殇睁着大眼,问道。 “去吧。” “那好。”浅殇点了点头,旋即看了眼,那树下的人儿后,化为了一缕黑气离去。 清清虽然神情有些涣散,可仍是惊觉到了前方人的出现。 她蓦然间坐直了身子,撑起眼皮,看向来人—— 恍惚的视线,逐渐的清晰,入眼的是一袭白衣,再往上—— 老朋友? 想起携呈临走前的话,清清笑了,还真是个老朋友呢。 “我们也该有大半年没见了,清傲,不,我该叫你龙清清呢,还是楚侧妃,还是燕后?” 清清靠在树干上,目光淡淡的看着那人的脸...... “看来你已经都知道了。” 他有些变了,那张本是儒雅的脸上,隐隐有份英气直逼而来,那双无色的眼眸,不再忧伤满溢,而是深邃内敛。 “别忘了,我也是御龙使。楚歌有冰皇,暗帝也有冰皇。而暗帝与金乌门门主同出现在燕国皇宫,楚歌摇身一变成了燕王,这里头我若是再猜不出你的身份,我莫离还有何颜面出现在你面前?” “既然你知道的这么清楚,那就更不该再出现在我的面前。”清清说着,她双手环住了手臂。 “清傲,你这是?”莫离望着她那张发白发青的脸,不禁伸手过去。 “莫离太子,你这是做什么?”清清目光森冷的看向莫离,“是不是还想要我在驱赶你一次?” “呵呵,你还真是一点没变。”莫离手指弯曲了下,旋即收回。 “你倒是变了不少。” “能不变么。”莫离淡淡的扬了扬眉,再度看向她,“你受伤了?” “小伤而已。”清清撑着树干站起身,向着前走了几步,脚下一个发软。 莫离上前,一把扶住了她,“清傲?” “我没事,谢谢。”清清拽开了莫离手,站直了身子。 莫离望了望手,笑着摇了摇头,收回,说道:“我现在才发现,你变了,变得越来越疏离了,以前至少你不会在这样的情况下,还不容我帮你。” “此一时彼一时。”清清将话落下,迈开了步伐,摇晃着身子,朝前走去。 莫离紧随在后,几度见她跌倒欲扶,可都那人一身的冰寒之气,所喝退,只能在后看着她挣扎着起身,再度以着那副孱弱的身子,朝前走去。 清清只觉得天地在眼底打转,可她却无法停下自己的脚步。 只想快点回到楚王府,只想快点躺在自己那床柔软的大床上,她好冷,好累—— 视线越来越模糊,望出去都是白茫茫的一片。 脱力让她再度软下了双腿,莫离疾步上前,只是,有一道身影却以着比他更快的速度,来至了那人的身前。 清清在那人靠近的瞬间,紧绷了身子—— 那熟悉的味道,那熟悉的力度,那熟悉的一切...... “楚歌?”睁开眼,所见竟是楚歌,清清意外的望着突然出现的男人,“你怎么会?”他不是该在皇宫受百官的朝拜么? “莫离有浅殇,可我有冰皇,龙清清,你未免把我楚歌想得太过简单了。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回来了吗?”楚歌将她一把抱在 莫清歌:代嫁狂妃_分节阅读_166 怀中。 “我......”清清窝在他的怀中,不知是太累了,还是因他的出现,心放松了下来,那合起了双眼,沉沉地睡去。 楚歌望着她那张苍白中带上了几分青色的脸,目色中略带了几许的森寒之气,旋即消失。 “燕王还真是有心。”莫离看向楚歌。 “本王可比不上太子有心。”楚歌举目,看向莫离,“半年不见,太子可是益发的神采飞扬了。” “燕王还不是一样,我想在半年前,谁都不会想到,半年后燕王会是你楚王爷。”莫离展开手中的琉璃扇,轻晃在身前。 两男对视,齐齐优雅一笑。 楚歌含笑的望向莫离,说道:“太子此番前来可是为本王登基而来,现在该是在薰禾殿中用膳才是。” “燕王今日登基,现在理该是受百官与各方使节的道贺才是,何况,你这样放下你那皇后,是否有些冷落了佳人。”莫离将琉璃扇一合,双眼细眯起来。 “莫离太子,别忘你的身份。”楚歌脸色一沉,抱着清清大步走向停靠在旁马车。 “楚歌,若是你不能给她所想要的,就该放她自由!”莫离厉声低喝。 “放她自由,让你可以得到她?”楚歌回身,目光骤然阴鸷拂过,“莫离,半年前你没得到她,这辈子你就休想再得到她。” “未必!”莫离往前一跨。 “那我倒是要看看,你如何来夺她!”楚歌森冷的将话落下,抱着清清上了马车。 莫离望着那绝尘而去的马车,无色的眸低,拂过萧杀之气—— ............................................................................ 楚歌倚在马车上,望着正靠在他怀中睡熟的人儿,白净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抚过那人的眉眼—— 本是紧闭地双眼,缓缓地打开,清清望着那近在眼前的男人,扯了扯嘴角,“你不该扔下那些前来为你道贺的人。” “你觉得我真不该来?”楚歌蹙眉。 “魂刹......” “魂刹什么都没说,所以我来亲自问你了。”楚歌目光紧盯着她。 “怜祁病了,我没办法就这么放下他不管。”清清目光直视着他。 “赫怜祁病了,你可以连跟我的约定都不顾,只是因为他病了?”楚歌冷哧道。 “楚歌,我......唔......”清清刚要坐起身子,可胸口传来的窒息疼痛,让她沉闷的低呼出声,整个人跌回在了他的身上。 “清清?”楚歌坐起身,一把握住了她的肩头。 “对不起......”清清望着他,抬起那只无力的手臂,抚着他的脸庞,“对不起楚歌,对不起......” “你......”楚歌望着那张血色尽失的脸庞,心 狠狠地抽痛了下,他紧握了下她的肩头,“你的千泪镯怎么会有裂痕?”他执起她的手腕,看着上头那道裂痕,修眉紧蹙,难怪千泪镯会没有一点反应。 “我用金龙的力量给怜祁疗伤了,可我没想到一次扎针会差点要了我的命......郝天羽还忘记了。”清清自嘲的说道。 “你金龙的力量不是被封印了?”楚歌眼底拂过诧异。 “嗯。”清清点头,“不过师父给我的还魂金针,可以再一段时间内逼出金龙的力量,只不过这样的下场就是现在的我......而且金针以我目前的情况,只能使用三次。” “那你给赫怜祁用了几次?”楚歌问道。 “我不知道那算一次还是两次。”清清说不清楚,第一次的失败是否也算一次,反正想来使用还魂金针的机会,应该不多吧。 不然,她还真是扛不住了。 “我说......你......”楚歌长长地一叹气。 清清无奈的笑了笑,她眼角瞥望向窗外,然,当她看到那窗外的景象时,忽然抓住了楚歌的手臂,沉声道:“停车!” “什么?”楚歌莫名的看向突然变得激动的她。 “我不去皇宫,停车!”清清喘着大气,低喝道。 “你不去皇宫,你想去哪里?”楚歌按住了那欲要起身的她。 “回楚王府!”清清举目,看向与他,“我要回楚王府。” “清清,你说过,等我登基后,就会去皇宫住。” “是,我说过,可现在变了。我不是你的燕后,我始终只是那个楚王府的侧妃。” “清清......” “楚歌,若是你还想要我留在你身边,那就让我回楚王府。” 楚歌望着这个倔强而骄傲的女子,他无奈的摇头,道:“我真不该让你去的。” “可我还是会去。”清清缓缓地靠回在他的怀中,“带我回楚王府。” “清清,我立凝儿为后,也是......” 清清举目,看向他,“楚歌,就让我只做你楚王爷的侧妃吧,只是那个侧妃。” 楚歌低头,脸颊贴在她的脸颊上,“清清,是我错了么......”双手紧紧地将她搂在怀中。 “这或许才是对我最好的安排......”清清掀起了眼帘,望着他,“你心中有我就好。” “清清......别离开我......”楚歌深深地将脸颊埋入在她的发丝间,低喃道。 “嗯。”枕在他的怀中,怀念的味道,都让她觉得心正在被安抚。 ........................................... 咱家小离离,终于被丫丫从冷冻库里解放出来了,o(╯□╰)o 214 此情悠悠恨难却,红颜一夜尽白头3 荷月端着药汤一进入房中,就见那单薄的人儿,站在窗口,惊得慌忙上前。“侧妃,你怎么起来了,这若是让大王看到了,又不知道要怎么说奴才了。” 荷月是清清再度回到楚王府后,贴身伺候她的丫鬟。 “我身子好得差不多了,想来日后这些药汤就无需给我准备了。”清清含笑的回身,看向荷月。 “这可不行,没有大王的命令,奴才不敢。”荷月上前,拿过了裘袄披在了清清的身上,“这天越来越冷了,侧妃还是回榻上去吧。” “你看那池塘里的荷花都枯了,这秋天也过了,我正在想,这前院子里的梅花树很快就会开了吧。”清清手搭在荷月的手臂上,说着。 回来也近五日了,可她的伤势一点起色都没有。 郝天羽,携呈并没有未她找来,说去的时候,那边已经人去楼空,自然郝天羽也跟着消失了。 千泪镯上的裂痕越来越明显清晰—— 随时都会有断裂的迹象。 “我不困,扶我去那边的长椅吧。” “那奴才先去把褥子铺上,这大王昨日还命人送了一张白虎皮过来,说是给铺在长椅上,侧妃躺上去也不觉得冷。还有前些天皇后娘娘送来的那条锦被,也可以拿出来了。昨日太忙,奴才还没来得及铺。” “那我先在这里等会,你铺好了,我在过去。”清清拍了拍荷月的手背,说道。 “那好吧,不过侧妃可千万别硬撑着。”荷月不放心的说。 “我心里有数。”清清点头。 荷月应了声,放开了清清的手,走向橱柜,捧着那张白虎皮朝着长椅走去。 清清站在桌案前,望着房中的一切。 眼底淡笑浮上,她本就不属于这里...... 娘,清清如今才明白,当日你为何非要清清许下那个誓言。 情爱终不是我能所拥有的,如今楚歌身边有了水凝儿,也是我该离去的时候了。 “侧妃,已经铺好了,奴才扶你过去。”荷月上前扶着清清走向长椅。 清清回眸再度望了眼,那枯了一池的荷花,怅然自心中拂过...... 躺在长椅上,清清很快就合起了双眼,荷月在见她睡去后,便离开了房中。 “清清,清清?” 清清撑了撑沉重的眼皮,她竟不觉中睡了过去,“楚歌......” “怎么回事,早上我离开的时候,你不是说好多了么?”楚歌瞧着那人愈发苍白的脸,脸上忧色浮上。 他扶起那人孱弱的身子,让她靠在自己的怀中。 “天黑了么......”清清虚弱的问着,她也有些奇怪,怎么睡了一觉,身体益发的无力了,还有些寒意涌上。 “没,今日没什么事,我下了早朝就过来了。”楚歌抚着她的脸,那竟是触手的冰寒,“你这身子怎么这么凉。” “我不知道......”清清摇着头,她现在就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了,好累,好冷,只想就这样沉沉地睡去。 “携呈还没找到那赫怜祁么?”楚歌知道这几日携呈一直都没有回来,都在为寻找赫怜祁的下落,以图早日带回郝天羽。 “没......”携呈若是找到了,自然就会回到她的身边。 “这赫怜祁到底去了哪里,明知道你离不开郝天羽!”楚歌紧抿了下唇,眼底拂过连他都未觉的焦躁。 “清清?清清!?——”楚歌望着那又合起双眼的人儿,心尖猛地一蹙,朝着房外吼道:“来人,找太医,快找太医!!——” ........................................................................... “说,到底是怎么回事?”楚歌睇着站在房中的数位太医。 太医们惊得纷纷下跪,院首更是匍匐在地,颤声道:“大王,臣等实在是诊不出来,这侧妃到底是得了个什么病。原本的伤势应该是有所稳定了才是,可现在这样子......” “本王养着你们有何用?”楚歌目光阴霾满布,望着那一个个一向自命医术了得的太医。“这么多人,居然连一个病因都诊断不出!” “大王,臣等都已经尽力,可这侧妃这病,实在是前所未见过。”院首趴在地上,汗液涔涔而下。 “废物!一个个都是废物!”楚歌沉喝一声,踢开了院首,拂袖,向着房中走去。 他走至床前,坐下,望着那仍是不见醒来的清清...... 手指轻颤的抚着那张血色褪尽的面容,倏然手指一弯,紧握成拳,他俯身低喝:“这是在对我的惩罚么?龙清清!!——”勃然的低吼,却仅是在那嘴中徘徊半刻,旋即消失。 楚歌无力地抱着那人,脸颊贴上那冰凉的脸颊,“清清......” 又是数日过去,那人丝毫不见好转,身体越来越弱,前几日偶尔还会转醒,可近日来,却只是沉睡着,就连汤药都已经无法灌入口中。 “大王,这样下去侧妃恐怕会......”院首战战兢兢的弯着身,向着那站在床边,一身寒冷的燕王说道。 “她若是活不成,本王要你们整个太医院陪葬!”楚歌双眼赤红,这几日他几乎寸步不离的守着她,可她就是不肯醒来。 不管他如何的在她的耳边说话,她就是无动于衷! “大王......”太医院众人齐齐跪地。 楚歌沉冷一哼,走上床前,人还未坐下,外头传来的疾呼声:“大王——大王——” 楚歌目色一凝,看向一侧的魂刹,对他打了个眼色。 魂刹点了头,迈步朝着房外走去。 “什么事。”魂刹问着那跑得气喘吁吁的楚王府护院。 “那个,那个晋国太子打进来了,打进来了——”护院弯着身,喘着气,指着院外高呼道。 魂刹一惊,他还未出口,从房中便传来了楚歌的声响:“什么,莫离打进来了?” 护院在楚歌的话中,双腿一弯,跪在地上,抖着身子,回道:“大王,那莫离太子原本说要见侧妃,可奴才们都按照大王的吩咐说了,可他二话没说,就动起了手。奴才们哪里是那太子的对手, 莫清歌:代嫁狂妃_分节阅读_167 这人都快要打进这院子里了。” 楚歌一脚跨出门槛,疾步向着院门口走去—— 适时,一个护院凌空摔进院中,倒在楚歌的脚旁,顿时一股冰寒之气,满溢在他的周身,眸光紧盯着那正款步进入院中的白衣男子。 好个晋国太子——莫离! 飘逸的白裳,衬得那人无色的眸子,更为清透,那张俊朗的脸庞,笼罩着最为森冷的寒气。 视线在空中交汇,沉凝,莫离一展手中的琉璃扇,不掩那一身的萧杀之气。 “莫离,这就是你所谓的夺取手段?”楚歌冷哧道。 “楚歌,若是我不如此做,现在可能站在这院子里?”莫离一合琉璃扇,回身,瞥了眼那站在身侧的白眉老者,说道:“有劳先生了。” “太子,这......恐怕......”白眉老者面露忧色,看向在前的楚歌。 楚歌细眯着眼,看向莫离,又望向那站在莫离身旁的白眉老者,“莫离......” “楚歌,你若是真的还有怜她之心,就让先生进去。”莫离看向楚歌,指着身旁的白眉老者,说道:“这位就是黎不一,黎医仙。” “黎不一......”楚歌听闻此名,心头一震,“莫非他就是被号称医仙的白眉医仙,黎不一?” “黎先生这些年来一直都隐居在晋国的清宁山上,我这次带黎先生过来,用意为何,你应该心知肚明。”莫离目光紧盯在楚歌身上,声色俱厉道。 “既然是黎医仙,那本王自然可以容他进去,不过你,休想踏入半步。”楚歌目眼一沉,对魂刹,道:“请黎医仙入内给侧妃诊断。” “是。”魂刹应着,上前,走向莫离与黎不一。 “先生请。”莫离向着黎不一恭敬道。 黎不一在莫离与楚歌间望了望,最后,还是跟随着魂刹,进入了房中。 院中,楚歌站在房门口,直盯着那站立于院中的莫离。 这半年来,一直都能收到莫离的各种事迹,如今他虽说还不是晋王,可这声望早已超越了晋王,下一任的晋王早已成了他的囊中物。 半年时间,前进的人又岂是他楚歌一人,这莫离显然也增进了不少! 楚歌走下台阶,向着边上那些不成器的护院挥了挥手,朝着莫离走去...... 护院的退下,一时间偌大的院中仅是留下了楚歌与莫离两人。 紧致的空气,仿佛风吹过都能带起一阵刺耳的沙沙声。 黎不一进入房中,便瞧见那跪在地上的一排太医,手抚了抚自己那几乎垂地的白眉,踱步来至床榻前。 太医们一个个拉长了脖子,就想见识见识那成名于三十年前的白眉医仙。 三十年前,白眉医仙,百灵鹿妖,妙手神医,三人可是风靡蓝月的一代医中圣手,听闻此三人同出一门,各有各的所长,在他们手中没有医不好的病。 只是三人性格都极为怪异,而且在三十年前成名后不久便遁迹了。 这三十年来,也仅是闻得其三人的大名,却无缘得见。 今日三人中的白眉医仙出现在此处,让太医们又如何能压抑住心中的那份激动。 黎不一端倪了下清清的面色,慢悠悠地握起了她的手腕,望着那手腕处的千泪镯,捏了捏白眉,低喃道:“泪玉裂了,难怪会失了效用。” 院首在黎不一低喃声中,弯着身,向前,恭敬道:“晚辈邱长生,见过医仙。” “你们可是对侧妃的病,有过诊断了?”黎不一睨着邱长生,问道。 “回医仙的话,晚辈等都给侧妃诊过了,可就是不知这病因到底是......在大王面前我们也不敢胡乱说。”邱长生道。 “病因其实早就在你们心中,可就怕你们那大王会不信吧。”黎不一放下了清清的手腕。 “医仙,你说这人好端端的,怎么会失血过多呢。这侧妃身上又没什么伤口。”邱长生道。 “哼,身上没有伤口,就该往身外想,这医者之心,看来你们这些太医,还是不懂。你们看看这些是什么!”黎不一白眉一扬,手豁然扯下了那覆盖在清清身上的锦被,狠狠地摔落在地上。 邱长生不解地看着地上。 “拿水来。”黎不一沉声道。 “水,医仙。”一名太医忙将水壶递给黎不一。 黎不一将水倒在了锦被上,水的渗入,令那锦被上面顷刻间浮上了一个个小疙瘩,而那些小疙瘩就似活物一般,蠕动在其中。 “这......这是......”邱长生脸色骤然一变,忙唤着身旁的太医们,“快,快扯开被子,快扯开被子!” 太医们一个个胆颤的上前,东拉西扯的好不容易才将那结实的锦被被面给扯开了,这往里头一看—— 一个个面色褪尽,一些胆子小的,更是在旁干呕起来。 黎不一瞧着那些犹如婴儿手臂粗的蠕动生物,道:“这些东西盖在侧妃身上,再不过三日,必定能把她身上的血都吸干了。” 邱长生颤着身,怎么都没想到,这就是那侧妃身子一日衰竭的原因所在,“就不知,是何人要加害侧妃了。” “这些就不是老朽所能干预的。”黎不一说着,转过身,从腰间拿出了一颗裹了蜡的药丸,将蜡捏碎后,放入了清清口中,暗忖道:[小丫头,这是死是活,就看你的造化了。老朽能做的也都做了。] 收回手,黎不一转身,朝房外走去—— .................................................................. 黎不一一出门口,就见那院落中,两男的对视,那气氛不禁让他摇头轻叹了声。 楚歌与莫离,皆在黎不一的出来时,收回了彼此的目光,齐步走向黎不一。 “黎先生,侧妃的病如何?”楚歌率先问道。 “侧妃那不是病,而是有人要致她死地。”黎不一白眉下的一双褐色眼眸,略略扫过楚歌,道:“燕王,现在可以进去见见侧妃。” “黎先生,是否可以暂居......” “不了,老朽能做的都做了,就算留下来也不能再为侧妃做什么了。”黎不一没容楚歌说下去。 “那好吧,那恕本王不能相送,黎先生请。”楚歌向着黎不一点了点头,瞥了眼莫离后,转身,疾步向着房中走去。 “先生......”莫离望向黎不一,眼底有着犹豫。 “莫离,为师的话,你可能听得进去?”黎不一举目,看向莫离。 莫离眼底一闪愕然,师父居然会以为师自称,这在记忆里应该还是头一回。 “师父......” “走吧,你若是真的为她好,就跟为师离开。” “师父,我......”莫离看向黎不一。 “走!”黎不一一把扯住莫离的手臂,半拉着他向外走去。 莫离被拉着,只能不舍的回身望向那越来越远的院落,清清—— .................................... 楚歌一踏入房中,就闻得了一股血腥之气,他目光看向站在房中的魂刹。 魂刹上前,指着那地上的锦 被,说:“帝,这些就是害侧妃久病不醒的吸血虫。” “邱长生,这就是让你们太医院一个个束手无策的东西?”楚歌望着拿在锦被中蠕动的长虫,一条条都已经被血喂得肥如婴儿手臂粗了。 “大王,臣等无能,臣等有罪。”邱长生与一干太医院人,齐齐跪地。 “都给本王滚出去!”楚歌一声厉喝。 邱长生等人连滚带爬的跌撞向门口—— “等等。”楚歌忽然出声。 邱长生等人一惊,忙回身,跪地,“大王。” “把这些连带着被子都烧了。”楚歌指着地上那些血虫沉声道。 “是,大王。”邱长生应着,向着太医们喝道:“还不赶紧拿走!” “是是是。”太医们上前,将那一被子的血虫裹在被子中,抬走。 邱长生向着楚歌一拜后,不敢停留,疾步奔出了房间。 楚歌沉步走向床榻,望着清清那张白青色的脸庞,猛地举目,看向魂刹,“那锦被是怎么回事?” “这恐怕是皇后送来的。”魂刹道。 “皇后?”楚歌敛去了目色,手紧握了下清清的手,起身,向着魂刹吩咐道:“你就留在这里,让他们把这里所有的东西都换了,本王回来时,不希望再看到任何一样旧物,好好的伺候侧妃。” “帝。”魂刹上前。 “本王回宫一趟。”楚歌将话搁下,看了眼清清后,转身,疾步走离。 .................................... 半妖界 “老鹿妖,不好了,师父他——师父他——”小羊妖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怎么了,你师父又怎么了?”老鹿妖胡子一竖,不好的预感浮上心头。 “师父,他不见了!”小羊妖好不容易缓了气,终于把话给说了完整,“我都找遍了,师父不在半妖界,他肯定去找主人,师父他——” “我说......你师父他......你......”老鹿妖气得脸红脖子粗,这白灵圣丸还不知是否能研制成功,他又走了! 明知道金龙的力量虽说暂时将他命保住了,可那只是治标不治本,若是他在作出什么惊人之举,那到时候就算是大罗金仙下凡都保不住他! “我去找师父——”小羊妖说着就要离开。 “等等,你先陪我去找两个人。”老鹿妖一把揪住了小羊妖的衣领,拉着他朝房外走去。 “我不要,我要去找师父,我要去找主人......我不要——” 可怜小羊妖的嚎叫声,丝毫未能打动老鹿妖,只能被一路拎着离开了半妖界...... ................................... 215 此情悠悠恨难却,红颜一夜尽白头4 望水湖畔临江仙...... 赫怜祁站在这波光粼粼的湖畔,眼角眉梢皆是暖暖的笑意,回想着那数日的相处,他心中充斥着是对那人的深深眷恋。 “主人,雷睃来了。” 赫怜祁因那身后之人的出现,而转过身,看着那人一头紫色的发丝,淡笑浮上,“雷睃,终于回来了。” “是,主人的力量如今终于归一了,雷睃才得以再度现身主人身前。”雷睃黑龙之一,拥有操控雷电的力量,乃雷龙。 “起来吧,这些年难为你了。”赫怜祁扶起雷睃。 雷睃举目,同为紫色的眼眸,接触到赫怜祁那浮现在额头的蓝月时,一惊,“主人,这蓝月印记......” “那丫头误打误撞,倒是把我的力量给归一了,行了。”赫怜祁笑道。 “主人的力量归一,雷睃自是开心,可是这力量一旦归一,主人就要......” “无妨。”赫怜祁挥手,阻止雷睃说下去。 “是。”雷睃噤声。 “回到我体内吧雷睃。”赫怜祁摸了摸雷睃那头柔顺的紫发。 “可是主人,雷睃一旦回到你体内,将会再度开启你体内的咒印,到时候就真的无法回头了。”雷睃举目,望着自己跟随了一生的主子,每一次的分离,他也会跟着沉睡,只等主人的再度觉醒。 “磷火也该是时候重生了。” 赫怜祁淡淡的一句话,令雷睃紫眸顿时一凝,没有再说任何话,化为了黑气,顺着赫怜祁额头的蓝月印记,融入了他的体内,与他再度合二为一。 赫怜祁在雷睃的进入后,脸色倏然白莹一展,神采飞扬间,就连那头赤红的发丝,都飘飞了起来。 目光再度眺望了眼这望水湖畔,身后黑翼一展,人向着天空爆掠而去—— ............. 莫清歌:代嫁狂妃_分节阅读_168 .......................................... 燕国皇宫凤仪宫 “娘娘,你看,这鸟,这花,都很逼真呢。”娟儿指着水凝儿手中的水墨画,大赞不已。 “是啊,没想到那个宫廷画师柳秋壑,倒是有些本事。”水凝儿眉开眼笑道。 “娘娘改天可以让那画师给您画个全身像呢,到时候把画挂在殿里,一定能流芳百世。”娟儿笑着说。 “这主意不错。”水凝儿点头。 “娘娘,大王来了。”殿外宫女声响传来。 水凝儿忙放下画,站起身,捋了捋发鬓,看向娟儿,问道:“本宫的样子还成吧,这大王今日怎么突然就来了,本宫可是一点准备都没。” “成,娘娘什么时候都美艳动人。”娟儿为水凝儿捋平了裙摆的褶皱,笑说道。 “就你这丫头嘴甜,赶紧随本宫去门口接驾。”水凝儿睨了眼娟儿,一脸笑容的向着宫殿门口走去。 “大王。”水凝儿来至门口,便瞧见楚歌已步入殿中,忙欠身作揖。 楚歌斜觑了眼水凝儿,说:“让他们都下去吧,本王要与皇后单独说些话。” 水凝儿脸上微微羞红了,她向着娟儿打了个眼色。 娟儿忙领着宫女太监离开了凤仪宫。 楚歌在此其间,人已向着内殿走去,水凝儿忙随其身后,进入了内殿。 水凝儿见楚歌在桌前坐下,忙上前,为其端上甜汤水,“大王,臣妾不知您今日会来,也没什么准备,这是娟儿刚送过来的雪梨燕窝。” 楚歌眉梢略略地往上一扬,他伸手一把扣住了水凝儿的手臂,将她卷入了怀中。 水凝儿惊呼了一身,跌入了楚歌的怀中,双颊瞬间绯红一片,怯怯地看向楚歌:“大王......” 楚歌低头,目光沉凝地盯着她,扣住手腕的力道一点一点加重。 “大王......你抓疼臣妾了......大王!”水凝儿的脸上,红晕消褪,苍白尽显。 “出来!”楚歌沉声厉喝。 “大王?”水凝儿眨动着泪水满溢的眼眶,完全不解的望着楚歌。 “还不肯出来么,是不是要让我扭断她的脖子?”楚歌森冷的话语一出口,手快速的移转向了水凝儿的脖颈。 “咳咳......大......大王......为什么......凝儿......”水凝儿脖子被扣住,呼吸瞬间被夺,含泪看向楚歌。 楚歌手上的力道一沉,似有骨裂的声音传来,水凝儿也同时因剧痛而昏死了过去。 然,那耷拉下的脑袋,却在片刻后,缓缓地抬起,那双含泪的眼眸,在打开的瞬间,竟似有一缕不实的白芒迸射而出。 楚歌将手收回,起身,望着那正在直起身的女人,目中冰寒一片。 “怎么了这是,无端端的对我发这么大的火。”水凝儿款款地从桌前站起身,侧目看向一脸盛怒中的楚歌,手轻抚过发丝,眼底隐着丝丝笑意。 “锦被是你让送过去,给清清的?”楚歌睇着那人,沉声问道。 “是又怎么样,难道你心疼了?”水凝儿目光直直地盯着他,脚步迈开,向着他走去。“你忘了对我的承诺,你爱上了她是不是?” 来至楚歌的面前,她伸起手,轻轻地抚摸上那张俊逸的脸庞,抚过那双迷人的凤眼,“歌儿,我不许你爱上别人,你是属于我的,只是属于我的。” 楚歌望着水凝儿,冰凉的眸低,慢慢地被暖色所代替,他抓住了她的手,“我没忘对你的承诺,只要为你,我楚歌什么都愿意......” “歌儿,我只想快点拥有这幅身子,那龙清清不过是你找来为我重生的媒介罢了,你何必去在意她的死活呢?”望着他,柔柔的话语,带着浓浓的爱慕之情。“只要我能拥有水凝儿的身体,我们就能真正的在一起了,歌儿,你这些年来的隐忍,不就是为了能名正言顺的娶我为妻吗?” 楚歌眼底涟漪溅起,心头隐隐有股窒闷无从发泄,“在你还没有成重生前,最好不要去碰她,不然对你也没有什么好处。” “我知道,你心疼了。”笑望着那人,“你是我从小看到大的,你心里头想什么,我一看就知道。” “是,我心疼了。”楚歌目光一凝,“别再做激怒我的事。” “你知道她在邑国都做了些什么吗?”水凝儿笑着从他的身前走离,走向窗前,可因那阳光的射入,令她很快的就退回了阴暗处。 楚歌转过身,沉声道:“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 “真的全都是为了你?啊哈哈——哈哈——”那人好笑的望着楚歌,“歌儿,从何时起你学会骗我了?” “我骗你?”楚歌挑眉。 “嗯,你不单单是骗我,还骗你自己。你可真是越来越可爱了,是那女人改变了你吗?” “豫凝,别再激怒我,你该知道,惹怒我的下场对你没好处。”楚歌目光渐利,扫向那人的脸庞,“我不希望在有任何意外发生。”语落,他迈步向着殿门口走去。 “楚歌,这话应该是我给你的,别再激怒我,不然,我不保证会做出什么更疯狂的举动。” 目光紧追着那人离去的身影,嘴中的话伴着那份森冷的笑意,回荡在偌大的宫殿当中—— ............................................................. 清清自那日后,身子明显进入了佳境,一天比一天健朗起来。 而她发现,千泪镯上的裂痕也正在一点点愈合,虽然还无法起到疗伤的效用,可那裂痕确实是变小变淡了。 听荷月说,自从白眉医仙为她诊断后,她这病才好转了。 真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得了什么病,荷月说大王没说,太医院的从那日后也都回去了。 笑着摇摇头,也许只是虚惊一场吧。 不过身子的好转,让她心终于有了些定下,一旦身体好得差不多了,也便是她离开楚王府的日子了。 已近半个月未有联系乌东他们了,清清正打算趁着自己精神不错,去分舵一趟,没想这人还未跨出门槛,楚歌就回来了。 最近,他似乎特别的回来的早,早的有些让人怀疑,他到底有没有在办公了,当个王原来可以这么清闲吗? “你这是要去哪里?”楚歌一进入,就看到穿戴整齐的她,那样子似打算出门。 “我已经很久没有跟乌东他们联系了,我必须去分舵......” “不许去。”楚歌脸色一沉,上前,就搂住了她的腰,“你的身子还没好全,哪里都不许去,乖乖的待在楚王府。” “我身子没事了,你看我,现在好得很,再不去分舵,乌东他们会担心我的。”何况,京国那边的消息,她也想快点知道。 “等你身子好点再说,分舵那边若是真要出什么事,你那十乌能沉住气不来找你?”楚歌拥着她,朝院中走去。 “你啊,怎么话都让你说尽了。”清清无奈的摇着头,笑道。 “我说得都是在理的话。”楚歌停下脚步,侧起脸,看向与她,“清清。” “怎么?”清清仰起头,对上他那双漂亮的凤眼。 “身子真的没事了么?”楚歌双手捧住了她的双颊,轻轻地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了一吻。 “嗯,没事了。”清清双手环住了他,将脸颊枕在他的胸口,“楚歌,我喜欢这样靠着你。” 楚歌黑眸幽幽卷起涟漪,双手紧紧地将她搂在怀中,“那就乖乖地待在我的身边,哪都不许去。” “嗯。”清清将脸颊紧紧地贴在他的怀中,沉沉地点了点头。 “对了,我一直想问你,你脖子上的那块血玉,是赫怜祁给你的那块?”楚歌扶住她的肩头,目光紧盯着那垂挂在清清脖子上的血玉。 “是怜祁送我的。”清清伸手摸了摸血玉。 “我知道他很早以前就送你了,可没见过你带,怎么这次邑国回来,你就......” “这次我能顺利的得到那些地契,多亏了怜祁帮忙。”清清举目,看着那脸色沉郁下来的楚歌,笑道:“别那么小气,我跟怜祁就只是朋友。” “只是朋友?”楚歌没好气的问道,“不知道我很讨厌他么,你还带着他送给你的东西。” “这是我对他的承诺,不会再取下血玉。”清清仰起头,指尖轻弹了下,楚歌那揪成一线的修眉,“别生气了,你现在这样好丑,我可会不要你的。” “你敢!”楚歌勃然低喝。 “试试看,我敢不敢。”清清翘起了下巴,笑着从他的身前走离了。 楚歌望着那道被阳光所包裹的身子,即便她就在自己的身边,他还是有种随时她就会从自己的生命里走离。 去一个他所无法触摸到的地方。 如此让他患得患失的女子,龙清清,你还是头一个! “清清......”楚歌疾步上前,再度拥住了她,将她搂在怀中。 “楚歌?”清清靠在他的怀中,突然发现那抱着她的双手,在颤抖。 “你总是让我很不安,很不安......” “你也会为我所不安吗?”清清扬笑。 “是,为你不安,只为见你,我甚至连国务都不愿意去碰触,只想这样拥着你,感觉你的存在。”楚歌说着,说着连自己都吓一跳的话。 “我一直都渴望成为一只能自由飞翔在蓝天下的鸟儿,我想那样,一定会比任何人都看得远。”清清望着那一片蓝蓝的天空,无拘无束,只做自己想做的事,那才是她,那才是真正的龙清清。 而不是现在这个被禁足在一个小小院落中的侧妃。 [楚歌,既然给不了她所要的,就该放她自由!] 莫离的话,突兀的跃现在楚歌的脑中,他忍俊不住低咒一声,“该死的!” “嗯?”清清应那后人的话,莫名转身。 “我不会放你走,即便要折断你的双翼,我也会做。”楚歌目光沉凝的望着她。 清清愕然的望着他,好一句血淋淋的威胁,“就算你能折断双翼,可还是收不住我想飞的心情。我喜欢你,所以才会禁锢了自己的双翼,只为能留在你的身边。” “那就不要有离开的念头,不要有......” “傻瓜,就算有一天我真的会离开,可最终还是会回到你的身边。” “说到底,你还是要离开我,是吗?” 清清深深地吸了口气后,重重地点了点头,“我不想隐瞒你,我打算前往京国一趟,这次去到底何时回来,我不清楚。” “龙清清!”楚歌低呼。 清清却以自己的微笑,对上他那双盈满怒意的双眼,“楚歌,别阻止我。” 楚歌望着她那满是笑意的脸庞,心竟是无力的,他居然无法开口说出,‘别去’这两个字。 是否真的只能折断你的双翼,让你做一只断翼的鸟儿,才能真正的扼杀你想飞的心情? “楚歌,你快看,这白梅树居然真的开花了。”清清惊讶的发现,那院中的白梅树居然开花了,这还不过刚步入冬季。 她开心的就似个孩子,在梅花树下快乐的又惊又叹。 楚歌望着那早开的梅花,凤眼渐渐地细眯了起来...... ................................................ 燕国皇宫御书房 楚歌合上了最后一道奏章,正打算离开御书房,连日来他总是心神不宁,只是这积压的 国务又不得不处理。 望着窗外那雾蒙蒙的景色,不觉中他居然熬了一整宿,才把这几日来堆积的奏章批阅完毕。 揉了揉有些发胀的额鬓,楚歌迈步朝着门口走去—— “碰——”沉闷地撞击声,那紧闭的大门竟是突兀的在他的眼前开启了,从外一袭飓风袭来,直击打在他的身上。 瞬息间,白莹的寒气在他的周身散 莫清歌:代嫁狂妃_分节阅读_169 发,整个御书房宛如陷入在了冰天雪地间。 天际一道闪电划过,旋即一道红衣,进入在了楚歌的眼底。 “本王还没找上你,你倒是自行前来了,赫怜祁。”望着那伫立于御书房中央的红衣男子,楚歌身上的寒气愈发的浓烈,快速的朝那人蔓延—— “看来我们还真是两个有默契的情敌。”赫怜祁扬眉,含笑的面庞,益发的明亮起来。 “今夜你来,不会只是为了对本王说这些没用的废话吧。”楚歌睇着那人不变的笑容,厌恶自眼底浮上。“本王果然还是讨厌你这张脸。” 赫怜祁笑意愈发深邃,“彼此彼此。” “本王没空陪你耍嘴皮子。”楚歌一甩衣袖。 “怎么,急着回去见清清?”赫怜祁勾唇,睇着他。 “是。”楚歌应道,目光笑意闪现,“怎么,嫉妒?” “为何我要嫉妒你?”赫怜祁好笑的看着楚歌,“我得到的未必比你少,我干嘛嫉妒你?” 楚歌目色一沉,赫怜祁那话,令他心口莫名的一窒,脸上却淡定以对,笑道:“你以为说这话,就能挑唆我跟清清之间的信任?” “哈,信任?这话居然也能从你楚歌的嘴中道出,这还真是让我惊讶。”赫怜祁眼睛不禁因楚歌的话,大大的撑了撑。 “真是个可悲的男人。”楚歌摇头叹息。 “可悲的人不是我,而是你!”赫怜祁声音一转,沉声道。 “我可悲?清清是我的女人,我得到了她,我可悲?”楚歌笑望着赫怜祁,“赫怜祁你是不是被清清拒绝了,疯了?” “楚歌,你有试过陪着她躺在湖畔,谈天说地,像朋友像知己像情人那样的感受么?你有试过拥着她一起看日出的感受么?你有试过抱着满身是水的她在月下拥吻的感受么?你有试过......” 赫怜祁每说一句话,脸上的神采就会飞扬一分。 “够了!”楚歌双手紧握成拳,大声厉喝,那个滔滔不绝的男人! “够了?我跟清清在一起的点点滴滴,何止是这些。你凭什么说,她是你的女人。”赫怜祁一步步走向楚歌,身上白光,逐渐莹亮起来...... .................................................... 我家怜祁彪了! 216 此情悠悠恨难却,红颜一夜尽白头5 “够了!”楚歌双手紧握成拳,大声厉喝,那个滔滔不绝的男人! “够了?我跟清清在一起的点点滴滴,何止是这些。你凭什么说,她是你的女人。”赫怜祁一步步走向楚歌,身上白光,逐渐莹亮起来...... “赫怜祁,本王还以为你要说什么。”楚歌捋了捋手臂,淡然一笑,“那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赫怜祁停下脚步,他静静地望着那一脸从容淡定的男人,忽然笑了,“真的失望了,原来你没我想象当中那么在意清清。可也让我更为有了希望,去拥有她。” “希望?应该是奢望吧。”楚歌笑着纠正赫怜祁的措辞。 “是奢望么?”赫怜祁笑容大展,“楚歌,若是你不懂得珍惜,那就休怪我从你手里,将她夺走。” “那也要看,清清是否会容你带走,她的性子怎么样,自是不用本王多说。”楚歌踩着步伐,向着桌案走去。 赫怜祁瞧着那再度回到案几前,坐与龙椅上的男人,眉梢一挑,“看来你是打算下逐客令了。” “算你还有些眼力。”楚歌满意的笑道。 “既然这样,那我就不打扰燕王批阅奏折了,清清该是在楚王府吧?”赫怜祁笑得极为的欢快。 “是,她在楚王府。”楚歌拿起奏折翻阅着,眼角轻瞥了一眼那仍是站在前方的红衣男子。 “啧啧,瞧瞧,她连这皇宫都不愿意踏入。”赫怜祁摇了摇头,“哎,可说,她心里有多失望。楚歌你没有立她为后,就是你所走的最错的一步棋,若是她如今是燕后,或许我还真的没有机会,可现在......” 说到此处,赫怜祁看向楚歌,一个字一个字有力的接道:“可现在,将成为我夺回她最为有力的一步棋,这盘棋,你输了,楚歌。” “结局早已定,输赢早已分,本王为何还要与你分高下?”楚歌勾唇,笑望着赫怜祁。 “好吧,既然这样,那我告辞。”赫怜祁点了点头,甩了甩长袖,说道。 “不送。”楚歌沉沉地两个字打发。 赫怜祁望了眼那低头专注在奏章中的男子,嘴角轻抿了下,转身,疾步走出了御书房。 那紧握着奏折的手,在那人的离去后,越握越紧,奏折早已被他握成了一团,手沉沉地,重重地,一拳拍打在案几上。 “轰轰”一张红楠木制成的案几,顿时一分为二,狼藉一地! 豁然起身的他,周身的一切,都被冻结成了冰凌! “赫怜祁!——” 楚歌眼底掩不住的恨意,令他整个陷入在狂暴之中。 “楚歌,这就是你背叛我的报应。” 身后传来的冷哧声,令楚歌猛然转身,看向那正款步走来的人影。 “报应?”楚歌冷笑。 “不是么?你与我本就是血肉相连的你,你想要弃我不顾,这就是上天对你的惩罚。”淡淡的笑,映照得那人越发的妩媚动人起来。 她伸出芊芊玉臂,攀附上他的脖颈,“楚歌,别再想那个女人了,你有我难道还不够么?很快我们就能真正的在一起了,没有人再能将我从你的身边夺走。” 楚歌望着眼前的人儿,这个他敬慕了半生的女人...... “豫......” “别再叫这个名字,叫我凝儿,我是你的凝儿,我只是你的凝儿......楚歌,忘了她......” 轻声细语,伴着那柔软的娇躯,一并送入在他的怀中,她踮起脚尖,艳红的菱唇,覆盖上了那张微凉的薄唇...... 楚歌却在这时,一把推开了她,“我今天没心情,你先回去。”他转身过去。 “好,我回去。”望着那人的背影,眼底一丝失望拂过,“不过,你别忘了,水凝儿的身体坚持不了多久。” “我知道。”楚歌沉声应道。 “而且我收到消息,那龙清清可是为那半妖使用了金龙力量。” “你还是那么不放心。”楚歌回身,望着她,“你始终不信我。” “不是不信,只是提醒你。” “不需要,我自有我的打算。” “那好吧,既然你胜券在握,我自然也不必自寻烦恼。”笑望着他,说道:“那我先回去了。” “嗯。” 瞥了眼那又转过身去的男人,眼底的笑意渐渐却益发深邃,就似在嘲弄般...... 脚步声的消失,令那一身紧绷的人,倏然垮下了肩头,憋闷之气,却始终充斥在胸口,挥之不去—— ..................................................... 龙飘飘睇着那出现在半道上,拦住她去路的蓝衣女子片刻后,沉声道:“你是什么人,为何挡住我的去路?” “龙堂主,你这样追着白清傲跑,就不觉得累么?”蓝衣女子浅笑盈盈的望着龙飘飘,眼角则是瞥望向那守护在飘飘身旁的绿狐元碧身上—— “你知道我?”龙飘飘微愕的望着那女子,陌生,十分陌生的脸,“我并不认识你。” “龙堂主不认识我也是应该的,至于龙堂主,放眼蓝月,又有几人不知?我认识龙堂并没有可奇怪的。”蓝衣女子笑望着飘飘,又道:“龙堂主难道就一点都不觉得奇怪?” “奇怪?对你?”龙飘飘一头雾水,这蓝衣女子到底什么来历,说的那些话,都让她感到有种莫名的压迫感。 “对我?呵呵,龙堂主还真是爱开玩笑。”蓝衣女子在飘飘的话中,娇笑了起来。 “我从不开玩笑,若是你没什么事,还请让开,我必须要马上赶去燕国。”龙飘飘不打算跟这女子纠缠过多,这女子给她的感觉太过阴柔森冷。 即便是笑,可还是令她感到骨子里涌现的那份颤意。 “我并不会打扰堂主多少时间,而且这次特意在此等候堂主,也只为了给堂主提个醒。” “提个醒?我有什么可以让你提醒?”龙飘飘蹙起了一对漂亮的柳眉。 “龙堂主这大半年时间都在为追查金乌门门主白清傲的下落,而不停的在六国间奔走。徒劳不说,还弄得自己一身疲乏。” “就算你说的都对,可这是我的事,不用你来提醒。”龙飘飘本就憋着一肚子的气,现在又遇上这么个说不清的女子,这气顿时暴涨。 看着龙飘飘那一脸的不耐,蓝衣女子也不急躁,慢悠悠地说道:“龙堂主难道不想知道如今那白清傲身在何处?” 龙飘飘蹙起的双眉更为一紧,“你到底想要对我说什么?” “我想龙堂主应该还记得那十几年前,出现在龙堂的那位白发女子吧?”蓝衣女子含笑的眼底,令人无法窥觊她的真正心思。 龙飘飘心头一怵,这女子怎么会知道清清的娘亲? 据她所知,知道兰姨的人并不多,而且这女子居然还说是十几年前—— “看龙堂主的样子,想必是想到了。”蓝衣女子似很满意在龙飘飘的神色下。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让路。”龙飘飘声音强硬起来。 “红衣,可是当年白族女巫白兰娘最为钟爱的,那女人还很喜欢白梅。” “你?”龙飘飘目光一瞠,神色皆深敛了起来,“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说了,我不过是好心来给堂主提个醒。” “不需要跟我拐弯抹角,我讨厌猜谜。”龙飘飘声色俱厉道。 “龙堂主快人快语,不过有些谜底,还真必须要龙堂主自己去揭晓,不然会失去很多乐趣。”蓝衣女子说着,那双水亮的眼底,浮上丝丝欢快的笑意。 不过,在看到龙飘飘不耐的心神后,她收起了笑意,说道:“龙堂主为何不联想一下,白清傲出现时,可是说为了三十年前白族被灭,而寻仇与护龙家族。可据说,白族早就三十年前就被灭族了,那白清傲又何以说为了白族?” “这些我都知道,不需要你来说。” “当然,这些早已传遍蓝月,可据我所知,白兰娘应该有个女儿吧。” “呵呵,我还以为你想要说什么,你这女人还真是歹毒,说你到底是何人派来的。”龙飘飘力量一抖,目光炯亮的盯着蓝衣女子。 “堂主何必如此生气,我不过是就事论事罢了,若是白兰娘当真有女儿,而那女儿身为白族后裔,说她为白族报仇,那倒也说得过去。” “你胡说什么!”龙飘飘低喝阻止那人说下去。 “我胡说也好,不是胡说也罢,堂主为何不自己去查证一下。白清傲这岁数可与白兰娘女儿的年岁相仿。而且若是她以某个身份离开龙堂,然而又以白清傲的身份出现,这也并非不可能。” 蓝衣女子边瞧着龙飘飘,边说道:“一个可以为她掩饰的身份......” 龙飘飘听得胆颤心惊,其实这蓝衣女子的话,无疑是正将她从一团迷雾当中牵引出来。 可,这怎么可能,清清怎么可能会是白清傲。 这绝对不可能! “龙堂主,这世上往往会有很多认为不可能的事在发生。” “我说你这女人......嗯?”龙飘飘看向那无人的道路,这...... 那蓝衣女子居然凭空消失了,而她居然丝毫未有察觉,那女人到底是什么人? 而她所说的话,虽说自己不信,可又隐隐觉得也许—— 不行,她要去向清清要一个答案! 飘飘向着,唤来了元碧,骑上它快速的向着燕国帝都而去。 .............................................. 莫清歌:代嫁狂妃_分节阅读_170 .. 夜,楚王府 清清愕然的望着出现在自己眼前的绿裳女子,眼底有太多太多的惊讶,可又在那人一身的冰寒之气中,仅仅是化为了一声长叹。 飘飘,为何你会出现,为何你会在这最不合时宜的时候出现。 龙飘飘望着那站在院中的单薄身影,她有片刻的恍惚—— 始终不能信服,她会那个毁了龙堂的金乌门门主! 她不顾一切的来了,只为了索要一个答案,一个让她可以松口气的答案。 “告诉我,你是我的清清,是么?” 飘飘迈着沉重的脚步,一步步向着清清走出,她几乎花费了所有的力气,才将这句话说完整。 “是,我是你的清清,我永远都是你那个喜欢跟在你身后的清清。” 清清微笑的望着向着她走来的飘飘。 “那你告诉我,你不是什么金乌门门主,你不是那个叫白清傲的混账小子。” 飘飘喉咙梗动,她来至清清的面前,紧紧地将目光锁定在自己所熟悉的面容之上...... 她没有变,她还是那个自己所熟悉的她! 清清蠕动了下唇瓣,她的笑容变得有些走了形,可仍是不死心的撑着,“飘飘......”抬起手,想要去触摸那人。 “别碰我!”飘飘赫然厉喝,“在你没有告诉我答案以前,别再碰我。” 清清望着自己那只悬空的手,痴痴地笑了笑,“若是我说,我就是那个毁了龙堂的金乌门门主,就是你口中那个混账小子白清傲。你会杀了我么?” 飘飘身子一颤,愕然抬头,目光有着不信,“你真的是白清傲?你告诉我,你真的是白清傲!!——” 望着飘飘眼底满溢的恨意,清清强撑着脸上的笑,“是,我就是白清傲。” 飘飘整个人往后退了数步,只觉得眼前黑蒙蒙的一片,她有半晌无法思考。 “飘飘......”清清慌忙上前,想要扶住那摇晃的人儿。 “别碰我,别碰我!!——”飘飘勃然大吼,斗涨的力量将她整个人都包裹在了那一团的碧色的气流当中。 绿狐元碧顷刻间就以那自己那巨大的身子,守护在了飘飘的身边。 “飘飘——”清清望着陷入在疯狂中飘飘,脚下快步向着那汹涌而来的力量而去。 “为什么,为什么会是你,为什么!!——”飘飘竭斯底里的吼道,“我不信,我不信!” “对不起飘飘,我最不愿伤害的就是你,对不起......”清清望着那在碧光中,不断地摇头的飘飘。 心如刀割,疼痛肆意在体内的每个角落。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么做,龙堂是你的家啊!为什么龙清清,为什么!——”飘飘双眼含血,她举目看着那个正走入碧光中的女子。 “飘飘,你还记得那个总是喜欢站在白梅树下,拥有一头白发的红衣女子吗?”泪水不知何时从眼眶中流淌而下。 “那是......”飘飘望着她,那人的头发似变了,变得白如雪。 “我娘,白兰娘,白族的女巫。”清清淡淡的笑着,她摸上了脸颊,轻轻地揉搓了一下,一张倾城绝丽的脸庞,顿时跃入在飘飘的眼中。 “你......”飘飘突睁这双眼,望着这张陌生却又熟悉的脸。 “这才是我真实的相貌,我是白族的后裔,我要为复兴白族,我要让护龙家族为三十年前所犯下的罪孽做出偿还!” 清清来至飘飘的面前,扬起淡淡的笑,“这是我仅能为我娘做的事。” “我不懂,就算你要报仇,可为什么偏偏要选择先对战龙堂?清清,就算你心里有多痛恨龙堂,可你始终是龙堂的人,龙逸靖是我们的亲生父亲啊!” 飘飘望着眼前的人儿,她只觉得自己是如此的可笑,一直在追杀的人,竟然是自己最为在乎的妹妹,那个一直被自己 捧在掌心中疼爱的妹妹! “为什么挑战龙堂?这个问题飘飘,你真的不知道吗?”清清双眼黯然失色,她轻扯了下嘴角。 “清清......” “龙逸靖配做我的父亲么?龙逸靖配做我娘的丈夫么?飘飘,龙堂给我的除了一身的寒,还有什么?” “就因你心中的恨,你选择以龙堂作为你金乌门挑战护龙家族的首战,你亲手毁了龙堂,同时也埋葬了你的一身恨意。”飘飘望着她,那张绝美的脸庞,那份淡然的笑意,却都如一把锥子在刺着她的心脏,“你的恨意得解了,可我呢,我却尝到了何为地狱,何为孤助无依,死去的是我们的叔叔,是与我们流着同样血液的亲人。为什么你会如此狠心,如此的狠心去杀害他们!” “若是我不狠心,我岂能复仇,我岂能让护龙家族臣服在我金乌门下!”清清字字有力。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毁了我们的家!——”飘飘忽然激动起来,冲着她吼道,出手一掌重击在清清的胸口。“为什么?为什么你不躲开!” 清清硬是接了飘飘的那一拳重击,她笑着摇头,“对你,我除了愧疚更多的是心疼......若不是我,你仍是龙堂那个骄傲的大小姐,你仍是齐国的第一护国女将,你仍是蓝月上那个被人追捧的公主......” “那又怎么样,都成了追忆。”飘飘低笑,“我真是傻,我真是傻啊!” “对不起......对不起飘飘......”清清抓住她的手,“对不起......对不起飘飘......” “你对不起的何止是我!我恨你,我恨你龙清清!!——”飘飘一把甩开清清的手,又是一拳狠狠地击打在她的身上。 清清仅是以笑,接受着她满腔的恨意,“如果能死在你的手上,我龙清清没有任何怨言。” “你!——”飘飘急急地后退,看着那个站立于月下的少女,她迷茫了,迷茫在那一身的陌生当中,“龙清清,从此刻起,你我姐妹恩断义绝,再见我龙飘飘必取你的性命!” 将狠话落下,龙飘飘甩过自己的长发,腰间长鞭一挥—— 瞬息间黑发飘扬在空中,落定与清清那张如雪般苍白的面庞上...... “元碧!”龙飘飘沉喝一声。 元碧顿时来至她的身前,飘飘坐上元碧,不看一眼清清,离去。 清清望着那逐渐远去的碧影,脸上的笑意渐渐地冻结,尽收—— 她不知自己等待这一天多久了,只是真正到来的时候,还是令她心痛的喘不过气。 飘飘...... 脸上湿湿黏黏的,却更为令她感触的是一抹冰寒。 那飘过在眼底白色是什么? 清清伸出手,接住了那飘落在掌心中的白色,“原来是白梅花瓣......” 娘,清清知道该怎么做,既然选择了走上这条不归路,我就绝不会后退。 掌心随着那份心中的誓言,慢慢地合起,清清迎着那飘零而落的白梅花瓣,淡淡的笑,自她的嘴角蔓延...... ................................................... 告诉童鞋们一个好消息,丫丫打算明后两天在家奋起码字,以回报童鞋们的支持。 你们的热情就是丫丫最好的动力! (*__*)嘻嘻…… 217 此情悠悠恨难却,红颜一夜尽白头6 树林一隅。 碧光莹亮了四周,龙飘飘神色恍惚的任由元碧驮着。 此刻,她心神混乱,根本无法去思考任何事,也不愿去想。 胸口满溢的是一股无从发泄的怨气! 从小一起长得的妹妹,居然会是那个毁了龙堂的白清傲。 这让她怎么去接受! 龙清清! 为什么是你! 是你—— 泪水侵蚀了一张绝丽的容颜,那一头长发,飘散在身后...... 悲伤、绝望、愤怒、仇恨,一股脑儿的涌上,席卷了她的五脏六腑,令她痛得就连那口气都变得稀薄了。 元碧停下脚步,回身,以自己的脑袋,蹭着背上飘飘的脸颊,喉咙中发出“呜咽”声声。 飘飘含泪抬起头,看到元碧那眼中的担忧,她一把抱住了元碧,哭泣道:“元碧......那人居然是清清,是清清......元碧,你说我还该报仇么?我该杀了清清么?......” 无助的低喃,任由泪水滑过脸庞—— 元碧仅是以脑袋蹭着飘飘。 倏然,元碧身体一僵直,一对碧色的兽眼,紧盯向林中深处,毛发都倒竖了起来。 “元碧?”飘飘撑着含泪的眼睛,不解地望着元碧。 “龙堂主,看来是已经有了答案。” 那来自深处的女音,让飘飘一下子就坐直了身子,这声音不正是白天挡了自己去路的那个蓝衣女子么? “妾身真替龙堂主难过,自己最为在乎疼爱的妹妹,居然就是那个毁了龙堂的仇人,龙堂主若妾身是你,自然也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那人婀娜的身姿,在月色的映照下,慢慢地从暗处走来。 “这是我龙堂的事,不需要你这一外人来道说是非。”龙飘飘始终对这个女子没有任何好感。 “龙堂主这就不对了,要不是妾身好心提醒,龙堂主恐怕到现在还为了追查白清傲而忙得不可开交,又岂能知道,其实白清傲就是你那妹妹龙清清,亦是燕国新王的那位楚侧妃。” 女子说到此处,一双细长的眼眸,从远处款款投射过来,“龙堂主不觉得你那个好妹妹,实在是太不懂得你这做姐姐的心了。本是一对相亲相爱的姐妹,可最后你这姐姐还是被自己疼爱的妹妹背叛了。” “够了。”龙飘飘无法再听下去,蓦地从元碧身上跳下,睇着那女子,喝道:“你这女人还真是让人讨厌。” “唉,看来妾身是好心被当驴肝肺了,也罢,本来这天下好人就难做。”蓝衣女子颇为忧伤的叹了口气。 “你这也算是好人?”龙飘飘森冷的一笑,“你以为你这样就是好意?虽然我不知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但我可以肯定,你对清清肯定有这什么过节。你是想要借用我的手,除掉清清!” 蓝衣女子眼底拂过一丝诧异,转瞬间消失,她掩嘴低笑,“龙堂主不愧是龙堂主,妾身这点小心思,还真是难以瞒过堂主的火眼金睛。” “我龙飘飘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像你这种卑鄙的小人。” “论卑鄙,妾身可远不及你那妹妹,妾身看来与龙堂主实难成为朋友,那好吧,妾身也就不讨这个没趣了。”蓝衣女子脸色阴沉下来,捋了捋长袖,转身欲走。 龙飘飘一个跃身,抽出了腰间的长鞭,向着女人劈头就是一个狠抽—— 蓝衣女子目光一瞠,脚下有些踉跄的往后退了一步,眼瞧着那一鞭子就要落下...... 可也就在这惊险时刻,一股森冷的阴寒之气,忽然以光的速度,席卷了四周,来到了蓝衣女子的身前,将她卷入在那一团阴气之中。 飘飘身子险险地避开了那汹涌而来的阴气,目光犀利的看向那正从蓝衣女子身上消散的阴气—— 好阴险,霸道的力量,刚才要不是她反应的及时,恐怕现在已经身首异处。 “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别来么,我一个人就能搞定。” 龙飘飘望着那正在与那阴气说话的蓝衣女子,目光渐渐地细眯起来...... “我知道你担心我,可你现在不该出来的。” 蓝衣女子似十分在意的对着那漂浮在她身侧的阴气,神色间的忧心,与话语中的细声软语,就算是对情人也不过如此吧。 龙飘飘目光一沉,手紧握了下长鞭,一抖身子,借着力量的暴涨,人随着冲击力,爆射向蓝衣女子身侧的阴气—— “我知道,你快回去......龙......”蓝衣女子还未说完,阴气蓦然间从她的身侧撤离,向着龙飘飘迎头而上。 飘飘望着那阴气,心头一惊,那阴气莫非想要正面接下 莫清歌:代嫁狂妃_分节阅读_171 这承载了她全部力量的致命一击? 来不及细想,亦没有多余的时间去考虑,龙飘飘长鞭在空中一挥,瞬息间,四周被碧光所照亮。 飘飘整个人更是犹如一块发光的碧玉,以锐不可当的气势,直朝着阴气撞击而去。 元碧在两股力量相撞时,一跃而起,向着飘飘撞击了而去—— “碰!” 飘飘如断线的风筝,自半空中快速的坠落而下。 “哼,不自量力。”阴气内传来一道沉郁的冷哧声。 阴气爆射向下坠的龙飘飘。 然,从旁碧光涌来,过亮的碧光就如白昼的日光,阴气有片刻的停滞,也仅是这眨眼间的停滞,另那团碧光有机可趁,超越了阴气,爆射来到龙飘飘的身前。 元碧以嘴叼住了飘飘的身子,力量一涌,在碧光的引路下,朝着远方逃逸而去。 阴气悬浮在半空中,望着那远处的碧光,忽而发出了森冷的笑声,“真是有趣的一对主仆。” “看来这次的计划很成功,那龙清清必定会出手为龙飘飘再次施针。”蓝衣女子脸上扬起笑,望着漂浮在半空中的阴气。 “这计划是否能成功,还要看你那边能不能顺利。” “我自会有办法让楚歌就范,不得不让龙清清第三次施针,到时候不但是我重生的日子,还是金龙彻底从蓝月上消失的日子。”蓝衣女子,望着阴气,眼底浮现上爱慕之色,“只要金龙一处,你的元神自可归位。我等这个机会,已经等了整整五年。” “希望一切能如我们所愿。” “会的,我一定会让金龙从蓝月上消失!”蓝衣女子笃定的目光,闪着耀眼的光芒。 “好了,本座也该回去了。” “嗯。我也该回去了,出来的太久,会让人怀疑。” “你自己小心。”阴气飘向蓝衣女子,在她的周身处转了一圈,消失而去。 蓝衣女子望着那消失而去的阴气,目色一敛,转身,疾步向着林中深处而去—— .......................................... 清清不知自己到底站在这房门口多久,胸口的窒息感,让她轻蹙了下眉,看来飘飘那两拳还是给自己带来了不少的伤害。 自嘲的笑了笑,正打算回房内时,忽然那胸口的血玉却迸发出了一道极为刺眼的红光。 “这是?......” 清清低头,望着那发光的血玉,这还是头一次看到血玉发光。 惊讶还未过去,那从天而降的碧光,让她更为惊诧不已。 “元碧?”清清自然认得这碧光,她疾步向着元碧走去。 碧光慢慢地消散,元碧蹲下身,向着清清‘呜咽’了一声。 清清走到元碧的身前,这一看,竟是飘飘一动不动的趴在元碧的背上。 心砰然一跳,上前扶起了飘飘,“飘飘?......”当视线触及到飘飘那一脸阴气,两道秀眉紧蹙成一线。 “飘飘?飘飘,你醒醒!”清清手刚触及上飘飘的面颊,顿时因那股阴气,而猛地收回了手,这是—— 这残余的力量,是龙成诀? [她是被阁主打伤的。] “谁?阁主?”清清脑海中跃现的话,让她一惊,目光猛地看向元碧。 [我们上古神兽,虽然不能向黑龙那样幻化成人样,可与人心语倒也不是不可能,只不过消耗的力量,坚持不了多久。] “难怪。”清清点了点头,问道:“你刚才说飘飘是被阁主打伤的?” [我想那应该就是你一直在寻找的阁主。] “他在哪里?”清清语气一沉。 [我所能感觉到的是他的元神,至于肉身恐怕并不在燕国境内,而且现在恐怕就是元神也已经离开。] “飘飘怎么会遇上阁主,怎么会......”清清望着那漂浮在飘飘脸上的阴气,一脸不解的望着元碧。 [这说来话长,我坚持不到说完,而且飘飘现在的情况很危险,若是让这阴气进入她的体内,恐怕就无回天乏术了。] “可我师父......对了,还有白眉医仙。”清清忽然脸色一亮。 [来不及了,你看那黑气已经到了她的额头,不出半个时辰就会到达天灵穴,到时候就算是白眉医仙来了,也晚了。] “那我应该怎么做?” [还魂金针。] “还魂金针?”清清听到这四个字,心尖又是一怵。 [怎么,你不愿意?] “不,不是。”清清看向元碧,“元碧,我一定会救飘飘。” [龙清清,我知道飘飘对你来说,还是那个心中所敬仰的姐姐,若不是,我也不会带飘飘来找你。] “谢谢你元碧,给我这个机会。”清清感激的向着元碧一笑。 [时间紧迫,你......你......] “元碧?元碧?”清清望着突然倒在地上的元碧。 元碧已无法再用心语,仅是撑着那双碧眼,望着清清。 清清将飘飘扶起,看向元碧,说道:“你好好的休息,飘飘就交给我。” 元碧在清清的话中,喉咙深处‘呜咽’了一声,这才慢慢地合起了双眼。 清清扶着飘飘,向着房中走去...... ............................................................. 清清扶着飘飘进入房中,刚回过身,就看到那正探身在门口的荷月,她当即敛了敛目色。 “荷月,你进来。”清清向着荷月招了招手。 荷月战战兢兢的进入,来到清清身前,眼睛不由瞟向那床榻上的女子,“侧妃,这女子是......” “是我姐姐。” “姐姐?那就是齐国龙堂的那位大小姐了。”对于各国护龙家族的首要成员,蓝月上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何况还是他们主子的娘家人。 “嗯。”清清应着,掏出了腰间的小瓷瓶,倒出了一颗,在嘴中嚼碎了,渡进了飘飘的嘴中 虽不知师父这药丸是否能起到作用,不过现在她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荷月,你去给我守在院外头,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都不得靠近。”清清回身,看向荷月。 荷月吓得抖了抖身子,“侧妃,是不是该给你姐姐去找太医?” “不用了,这点小伤我能应付,你赶紧去外头给我守着,别让人进来打扰我给我姐姐疗伤就是了。” “可是侧妃......奴才觉得还是应该找太医。”荷月小声的说道。 “好了,你哪来这么多废话,赶紧出去守着。”清清话语一沉,睇着荷月。 荷月哦了一声,不敢再多说什么,向着门口走去。 来到门口,她望着那躺在地上的巨型狐狸,更是抖了抖身子,一个箭步拔腿就往院门口跑去。 清清在荷月走后,微微地松了口气,上前,关上了房门,这才回到了床边。 望着那阴气浮面的飘飘,她伸手,从发丝间拿出了还魂金针,望着金针一阵恍惚—— 手不禁揪了揪胸口,深深地吸了口气,不再迟疑的爬上了床榻,将飘飘扶正在床上...... “携呈,帮......”这话才出口,清清就自嘲的笑了笑,携呈现在不在,看来也只能是她自己来了。 希望这次能顺利才好。 ................................................................ 荷月刚走到院门口,便看到楚歌朝这边走来,脸上喜色浮上,忙疾步上去,请安道:“奴才见过大王。” 楚歌抬眼,望着荷月,目光看向她身后的院门,问道:“是侧妃有什么事么?” “那个大王,您赶紧进去吧。”荷月一脸焦急的说道。 “怎么回事?”楚歌眉心一紧,难道是那个赫怜祁来了不成? 那男人真的来了? 怒火顿时燃起在胸口,脚下不由极快的速度。 “是侧妃姐姐来了。”荷月在后说道。 楚歌脚下一顿,回身,看向荷月,“侧妃的姐姐?龙飘飘来了?” “是啊,就是那个龙大小姐,也不知道是出了什么事,整张脸都是青色的。奴才看了害怕,可侧妃居然说不用找太医,她就能治好。”荷月说着。 “龙飘飘受伤了?”楚歌眼睛不禁细眯了下。 “这院子里头还有一头好大的绿狐狸,大王,那个龙大小姐是不是什么鬼怪?”荷月想起那头巨大的绿色狐狸,就忍不住寒颤打上。 楚歌在荷月的话中,进入了院中,朝着荷月所指的方向望去,果然是那头上古神兽绿狐元碧。 [这是怎么回事,冰皇,你可能察觉到些什么。] [不 能。] [连你察觉不到,龙飘飘跟元碧是被何人所伤?] [不过我倒是觉得,元碧身上所残留的气息,有些跟你那侧妃体内的气息有些类似。] [哦?难不成是金龙的力量?]清清体内除了金龙,也就是秦修枫所给的那魂链的力量,还有黑龙携呈。 [并非是金龙的力量,反倒像是魂链所带的那力量气息。] [莫非是那个什么阁主?]徐家庄一战后,那神秘阁主的存在,就已非是什么秘密,而清清这么在意那位阁主,想来也许还有什么他所不知道的事情。 只是清清不说,他也不好多加询问。 [应该是。] 楚歌举目看向前方,清清坐在的房间片刻,他回身,向着荷月吩咐道:“既然侧妃想要自己为她姐姐疗伤,那就随她去吧。你先退下。” “可大王,侧妃的脸色很差,奴才就是怕,侧妃是不是有些过于勉强自己了......” “行了,本王自有分寸。”楚歌挥手,阻止荷月说下去。 荷月抿了抿,也只能收了声,向着楚歌作揖后,离开。 楚歌目视荷月离开,直到她消失在院门口,这才回过身,瞥望了眼那不远处的绿狐元碧一眼后,迈开步伐,向着房门口走去—— 冰皇在楚歌走至门口时,从他的体内离开,以人形站在门外。 “怎么?你不进去?”楚歌看向冰皇。 “如果你那侧妃打算用金龙的力量为那龙飘飘疗伤,那我就不能进去。” “她用金龙的力量给龙飘飘疗伤?”楚歌声音略略加重了几分。 “那人若真的是那什么阁主,这龙飘飘的伤势断然不会轻,元碧之所以会把龙飘飘送来这里,道理也应该就在此。” “清清......”楚歌心头一紧,脚步上前,可当他的手触及到门时,又突然停了下来。 “怎么,你不进去?”冰皇斜觑向那站在房门外的楚歌。 楚歌手紧握了下,最后还是没有打开那道房门,而是转回了身。 冰皇冷哧了一声,不看楚歌一眼,径自向元碧走去。 楚歌对于冰皇那份不屑,仅是展了展眉,嘴角略扬,[清清,这是你自找的,这是你自找的......] 就在楚歌踌躇与房外之际,房中迸射出了耀眼的金芒。 即便是站立于房外,仍是能感受到那从房中而来的凶猛力量。 气流的劲风,吹得那人一身龙袍不禁飞扬起来。 凤眼中幽幽浮上了混杂之色—— 双拳紧紧地握着,指甲的嵌入,令得掌心皮开肉绽,鲜血直流...... 气流不过片刻后渐渐地沉凝下来,金芒也一点一点从房内消退。 楚歌静静地在房外又站了半晌后,房中并未传来任何动静,他这才打开了房门,进入—— ........................................................ 莫清歌:代嫁狂妃_分节阅读_172 .. 清清撑着身子,将飘飘轻柔地放回锦枕上,望着飘飘那恢复白净的脸庞,欣慰的笑了,“没事了飘飘......已经没事了,你很快就能好。” 为飘飘盖上锦被,清清慢慢地站起身,然而,天旋地转中,她整个人不禁倒向了床榻。 果然强行释放金龙的力量,对于现在的她来说,还是太过勉强了。 笑着扬了扬嘴角,然而,耳边传来的一声清脆的破裂声,让她忙抬起了手腕,看着千泪镯,那本该是在淡去的裂痕居然更为的深而大了,就似轻轻一触,就会马上碎裂了。 看来这千泪镯也承受不住金龙过于强大的力量,若是...... 不能想了,清清敲了敲有些肿胀的脑袋,再度直起身,才走了一步,却因胸口一个凶狠的抽痛,一口殷红之血瞬间从她嘴中喷溅而出—— 她整个人更是剧烈的晃动起来! “清清——”楚歌疾步上前,适时的扶住了那个摇摇欲坠的人儿。 清清撑起眼皮,目光有些涣散的望着他,“楚歌?” “你这是?......”楚歌扶着她,走向长椅。 清清手握着他的手臂,笑道:“我终于可以为飘飘做些事了,我很开心。” “傻丫头。”楚歌颤着手,抚摸上她的发鬓,望着她那张苍白的脸,“你总是在为别人着想,什么时候才能想到自己?” “我?我是个自私自利的人。”清清笑望着他。 “没见过这么喜欢虐待自己的自私人。”楚歌轻轻地抚着她的脸庞,那来自心上的疼,让他明白。 不知从何开始,自己越来越在意,越是在意就越无法放手,只想将她牢牢地锁在自己的身边,仅是他一人所能触摸到的地方。 “能帮我把飘飘送走么?”清清靠在他的怀中,小声的说道。 “要送走飘飘?为什么?”楚歌低头,望着那合起双眼,似乎又要进入沉睡的她,手不由更为加重了力道,将她紧紧地抱在怀中。 “飘飘知道我就是白清傲了......她醒来不会想要看到我,而且我也不想让她知道,是我救了她......” “你......”楚歌竟不知要说些什么。 “冰皇应该能有办法让元碧缩小,所以飘飘就麻烦你送她去个安全的地方,让人好好的照顾她。”清清紧抓着他的手臂,“我只有这一个姐姐,楚歌。” “我知道,我知道......”楚歌声色沙哑的在她的耳边,低语道:“我知道该怎么做。” “这样我就放心了......”清清舒展了那两道紧蹙的秀眉,“谢谢你......楚歌......” “跟我还说什么谢谢,真是个傻丫头。”楚歌滚动着喉咙,才勉强挤出了这几个字。 “我喜欢被你宠着......” “我会宠你一辈子,只宠你......” “我知道......” “清清......” “我......”那两个令人心醉的字,自他的唇中钻入她的耳中,那张苍白的脸上,顿时浮上了莹洁的光泽,清清张了张唇,“我也是。” 楚歌只是这样拥着她,在她的耳边诉说着,看着她笑,看着她满足的睡去。 “冰皇,把龙飘飘跟元碧送去豫王府,交给明叔,让他好好的照顾他们。”楚歌举目,看向站在门口的冰皇。 “你打算怎么处理她,还魂金针已经用过两次了。”冰皇睇着那抱着清清的男人,“只剩下最后一次了。” “我知道。”楚歌沉声低喝。“我知道该怎么做。” “对于你的事,我不会干预,也没兴趣。” “冰皇,我跟你的关系,只是互利,不会变。”楚歌扯着嘴角。 “你明白就好,那我先送他们过去。”冰皇说着,走向床榻。 楚歌静静地抱着那人,一宿未合眼,坐到了天明...... ......................................................... 燕国皇宫凤仪宫 楚歌的进入,水凝儿脸上自然是眉开眼笑,她很快就挥退了娟儿等人,将这偌大的空间,仅是留给了她与他两人。 楚歌望着那张满目皆是笑意得脸庞,浮躁涌上,说:“这次你的手脚倒是挺快。” “那小丫头被你上次这么一吓,还睡着呢。”水凝儿走至他的身前,将脸颊靠在他的胸口,仰起头,问道:“你这次过来,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跟我说?” “豫凝,你真的很了解我,有时候我都觉得,你比我自己还要了解我。”楚歌笑着扶正了她,低头,目光沉凝的望着她,“龙飘飘那件事......” “楚歌,你想要知道什么?”水凝儿伸手,挥开了他的手臂,从他的身前走离,“你在怀疑我?” “我只是来询问你。” “你这是询问?你分明就是来质问。可笑,那龙飘飘出了事,难道也要赖在我头上?”水凝儿冷笑着,看向他,“你现在对我是不是越来越不满了?” “豫凝。”楚歌沉了沉声音。 “要是你真的舍不得她,那就忘了跟我的承诺吧。我死了,不是顺了你的意?”水凝儿说着,眼泪如决堤的水坝,淌满了整张脸。 “好了,当我什么都没问过。”楚歌敛了敛目,向着那一脸泪水的她走去。 “楚歌,你真的爱上了她么?她比我好是不是?”水凝儿扑入他的怀中,哭着问道:“是不是?” “我不知道,我的心很乱,很乱,豫凝!”楚歌整张脸都扭曲了,他彷徨,犹豫,不知到底该怎么做,怎么做才能让自己这颗心,不那么的疼。 “啪——” 水凝儿挥手,狠狠地甩上了楚歌的脸颊,双眼含赤道:“楚歌,我豫凝为了你,不惜扼杀了自己的生命,只是想要换得一副与你没有血缘的躯体,好名正言顺的成为你的妻子。可如今,马上就能如愿了,可你却来跟我说,你心乱了,你为别的女人,心乱了,甚至想要抛弃我,背叛我!” “豫凝......”楚歌怔怔地望着她。 “为什么连你都可以骗我,为什么连你都可以骗我!!”水凝儿用力捶打着他的胸口,“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怎么可以!为你我背负了多少骂名,为你我吃尽了苦头,你知道我喜欢沐浴在阳光下。可这五年来,我只能待在阴暗处,阳光成了我不敢去碰触的东西!楚歌!这就是我为你付出后,所得到的结果?” “对不起......对不起......”楚歌一把将她拥入怀中,“我知道,我不该对清清动心,我知道我让你失望了。” “你让我怎么办?......”水凝儿哭倒在他的怀中。 楚歌拥着水凝儿,心乱如麻,可脑中所浮现上的,却是那人的一颦一笑—— ........................................................... “主人。” “乌东,你来了。” 清清靠在床榻上,望向那站在床边的男子。 “是,属下一接到主人的信号,就赶过来了。”乌东走上前,望着那张苍白的脸,那张冰冷的脸上,不禁浮上了一抹心疼。“主人,不是说那白眉医仙来过后,你这身子已经有了起色么?” “不过是有些累,我身子没什么大碍,对了,跟我说说,乌西那边的消息。”清清挣着身子坐起身。 乌东忙上前,扶着她,为她在身后放了靠垫。 “乌东,你越来越会伺候人了。改天看来能跟乌蒙换换。”清清望着乌东,忍不住揶揄道。 “主人吩咐,乌东不敢不从。”乌东弯着身,退回了床边。 “行了,跟你说笑,怎就没一点幽默感。”清清掩嘴笑了笑。 “乌东......乌东......”乌东微微涨红了脸,支吾了几声,便彻底噤了声。 “好了,知道你脸皮薄,不说这些了,乌西可是带来了消息?”清清举目,望着乌东,收拾了玩笑的心情,问道。 “主人,乌西那边已经有快一个月没有送任何消息过来了。”乌东望着清清,眉宇轻蹙了下。 “什么?!”清清猛地从床榻上坐起身,紧盯着乌东,“一个没有任何消息,怎么你一点消息都不给我?” “乌东早已在半月前就将消息送来,只是......” 清清在乌东的话中,面色渐沉,“你把消息告诉燕王了?” “是,当时乌东前来,主人正在休息,属下便把消息告诉了燕王。主人,难道燕王并没有告诉你?” 乌东望着清清那张沉黑的脸庞,看来自己所说的定是成真了。 “扶我起来!”清清伸出手,递向乌东。 乌东愕然抬头,看到的是清清已掀开了锦被,似要下床。 “主人,你这是?”乌东慌忙起身,上前扶住清清问道。 “带我去分舵。”清清一把握住乌东的手臂,撑起身子。 “可是主人,你的身子。” “乌西他们一个月没有消息了,你觉得我还能躺得下去?去分舵。”清清睁着澄亮的眼睛,逼人的英气,令乌东动摇其间。 “是。”乌东应着,将清清抱起。 “乌东?”清清被乌东此举惊了一跳。 “乌东冒犯了。”乌东说着,将那挂在衣柜上的斗篷拿下,盖在了清清的身上。 不等清清开口,抱着她跃出了窗口,向着分舵而去。 .......................................... 清清听着各处的传来的消息,脸色一阵阵的变着,金乌门发生了这样惊天巨变,而她这个一门之主,竟然浑然不知! 深深地做了个呼吸,清清挥了挥手,撤下了厅中的门徒。 乌东上前,递上了热茶,“主人。” 清清抬眼,望着那冒着热气的茶水,忽然心中一阵绞痛,狠狠地挥开了。 茶杯应声落地,摔成了碎片。 乌东跪地,“主人。” “乌东,你告诉我,是不是我错了?”清清望着乌东,她好难受,胸口就像是被千斤重石压着。 “主人,燕王也许是担心主人的身子,才会......” “真的是这样吗?金乌门梁国分舵,京国分舵,邑国分舵,齐齐被灭,这样的事,我这个门主,居然不知道!不知道!” “主人,是乌东办事不利,才会令金乌门受到如此大的重创。”乌东自责道。 清清直起身,闭了闭眼,再度打开时,在内呈现的只是一片无痕的清澈,“放出风去,白清傲身负重创在燕国黄鹂山庄秘密养伤。我要看看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会如何对付我这个大魔头。” “主人,你的身子——”乌东愕然抬头,望着她。 可,那人的神情何其的坚定,乌东知道自己阻止不了她,“是,乌东这就吩咐下去。” 清清从椅子上起身,目光清冷的看向前方,护龙家族!—— ............................... 一万字长更,呼呼,丫丫给力了,童鞋们也别泄气噢!(*__*)嘻嘻…… 高朝将临! 218 此情悠悠恨难却,红颜一夜尽白头7 望着那飘零而落的白梅,清清轻抚着手腕上的千泪镯,裂痕一天比一天深,随时都会从她的手中碎裂。 不知何时,习惯了有它的陪伴。 不知何时,只要有它在,自己就有如神助一般。 可如今,自己却即将失去这位好姐妹,是她没有好好的珍惜它。 身后的脚步声传来,她知道是那人回来了,只是不想动,也不愿动,任由那人将她抱在怀中。 身子缓缓地靠在那温暖的胸膛前,呼吸着属于他的味道...... “今天看 莫清歌:代嫁狂妃_分节阅读_173 来你的气色不错。”楚歌歪着头,望着她的侧面,“这样的你,才是我记忆中的你。” “我也觉得,现在的我,才是真正的我。”清清眉眼淡笑浮上。 “近日来,你的身子一直时好时坏,让我一直都不能放心,看你现在这个样子,总算是可以松口气了。”楚歌扳过她的身子,托起她的下颚,俯身,就要亲吻与她。 清清却适时的从他的身前走离了。 “清清?”楚歌望着那突然走离的她,心不禁轻颤了下。 清清回过身,看了看天色,才不过晌午,回眸,笑望着他,说道:“今天我的气色不错,我们不如去外头走走吧。” “要是你想去,我倒是可以......”楚歌在她的笑容下,心一点点放松。 “那走吧。”清清笑着上前,挽上了他的手臂,向着楚王府大门口走去。 楚歌低头,看着她满面的笑意,看着神采飞扬的她,脸上亦是笑容浮上,手搂上她的细腰,放下了心中繁琐,与她一同跨出了楚王府的大门,向着那人群拥挤的街道走去。 清清就似一只出笼的鸟儿,尽情的享受着这自由的瞬间。 “楚歌,你快看,这鱼多有趣,居然是三色的。”清清指着那鱼缸中的三色鱼,笑望着身旁的男人。 “喜欢吗?”楚歌弯身,问道。 “还好。”清清歪着头想了想,最后还是走开了。 “我还以为你喜欢。”楚歌无奈的摇着头,跟在她的身后。 “能入我眼的东西,除非是稀世珍宝。”清清翘着下巴,说道。 “稀世珍宝,这世上又能几样。” “正因为珍贵稀有,才能让我看上啊。”清清皱着琼鼻,凑近在他的面前,“就如你。” “清清......”楚歌含笑的上前,想要抓住她,可她却又从他的眼底快速的离开。 楚歌望着那道总是抓不住的身影,摇头一叹,脚步不离不弃的跟随着她—— 走过街道,他们来到了郊区。 远离了喧哗,这里的宁静,让他们齐齐地深吸了一口气。 楚歌,低头望着站在身旁,眉开眼笑的女子,笑道:“你啊,今天是怎么回事,这心情好得我都有些意外了。” “不好吗?”清清举目望着他,问道。 “不是不好,而是太好了,这会让我觉得是在做梦。”楚歌上前,双手环住了她的腰肢,“只有这样把你搂在怀中,我才觉得你真的存在。” 清清只笑不语,她伸手,圈住了他的脖子,踮起脚尖,吻住了他—— 楚歌受宠若惊的紧绷了身子,今天的她真的给了他太多的惊喜与意外。 手上的力量一紧,嘴上的力度更为加深,加沉...... 清清撑着水亮的黑眸,静静地望着这个自己所爱的男人。 如果可以,她亦想要留在他的身边,让他宠着,爱着—— 可惜,她身上背负了太多太沉的枷锁,一道道的枷锁,催促着她前进。 无法停下脚步,甚至无法与他...... 长相厮守。 “清清......”呼吸微微地喘着,楚歌望着面色泛红的她。 “告诉我,你爱我。”清清霸道的说。 “嗯?”楚歌睇着她,一脸诧异。 “快说。”清清不依不饶道。 楚歌笑了,“怎么跟个孩子似地。” “说不说?”清清瞪眼。 “好,我说,听清楚了龙清清,我爱你,我楚歌爱你龙清清。”楚歌眼中满含宠溺的说着。 “真的?”清清眼底幽幽浮上喜悦的泪光。 “嗯,真的。”楚歌点着头,低头,额头睇着她的额头,手执起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胸口,“清清,不知从何时起,你已经在这里了,就像是扎了根,怎么拔也拔不掉了。” “你还想要拔?”清清挑起了双眉,不满的哼哧道。 楚歌笑着,亲了亲她的额头,“拔不掉了,小傻瓜!” “我也是......”清清上前,将自己投入了他的怀抱。 楚歌,你知道吗? 你就像是一根藤蔓,紧紧地缠在我的心上,怎么扯也扯不断。 不会告诉你,至少现在不会让你知道,你对我来说,有多重要。 “背过去,蹲下身子。”清清突然又霸道的命令道。 楚歌莫名在她的话中,不过还是依她的意思,背过身去,蹲下了身。 “清清?”楚歌对着趴在他后背上的清清,有些不解。 “背我回家。”清清趴在他的背上,手紧紧地环住她。 “你啊......”楚歌哭笑不得,“原来你也会对我撒娇?” “快嘛。”清清催促道。 “你不怕被别人看到?” “你都不在意,我在意什么?”清清笑着说。 楚歌点了点头,“娘子说得有理,那为夫就背你回家,然后......” “回家再说。”清清把脸颊埋入他的肩头,小声道。 楚歌却笑了,笑得开怀而大声,背起清清,向着他们的那个家疾步而去—— “楚歌,你快看那云彩,多漂亮,嗯,像什么?” “像什么?” “像你。” “像我?”哭,那云彩就像个老公公,“我有这么老?我还没胡子呢。” “我讨厌男人留胡子,不许留,留了我也给你拔了。” “你这女人,怎么这么霸道,这男子过而立之年,就该蓄胡了。” “不要,我就是不给你留。”清清说着,竟是在后头蹦了蹦双腿。 “别蹦别蹦,要掉下去了。” “那你说,不留。”清清探过脑袋,笑着说。 “你——” “我就是这么霸道,我就是这么难养,你还要不要?” “要!” “那你就要听我的,不然我就不要你了。” “你,分明是在欺负我。” “哪有,我这是叫做,爱!” “......” 清清望着那一脸无语的男人,心里头满满的是幸福的滋味。 将脸颊贴在他的背脊上,一滴晶莹的泪水,悄然从眼眶中滑落,顺着鼻梁滴落在那人的背上—— 突然那人停下了脚步,清清举头,问道:“怎么不走了?” “你看前头那妇人。” 清清顺着楚歌的话望去,只见前头的小道上竟然横卧了一个看似三四十岁的中年女子。 “放我下来。”清清拍拍楚歌的肩头。 楚歌放下清清,与她一同向着那妇人走去。 “怎么了?”清清上前,蹲下身,看着那卧在地上一脸痛苦的女人。 “我......我要生了......”女子一把握住了清清的手。 “什么?”清清惊得瞪大了眼睛,她将视线朝着女子的肚子望去,在那件宽松的衣服下,真的高高隆起着。 “楚歌,这......”清清抬头望着楚歌,“你会接生吗?” 楚歌一脸囧色,“我怎么可能会接生。” “我也不会......”清清看向那疼得哀嚎不已的女子,问道:“告诉我,我应该做些什么?” “带、带我回家......前面......前面就是......我丈夫下地去了......”女子抓着清清的手,断断续续的说着。 “好。”清清扶着女子,看向矗在一旁的楚歌,说道:“快帮忙!” “哦。”楚歌木木的上前。 “蹲下啦。”清清说。 “又蹲?”楚歌黑了脸。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何况现在可是两条,快。”清清说。 楚歌无语的抿了抿唇,可还是认命的蹲下了。 “慢点,别怕,他力气大的很。”清清扶着那妇人,说道。 “谢谢......谢谢你们......”妇人感激的说着,人趴在了楚歌的背上。 楚歌瞬间绷紧了身子,有片刻的呆滞。 “走了。”清清拍了拍他的肩头。 “一会跟你算账。”楚歌瞪了眼,在旁呲牙咧嘴隐笑的她,扔下了话,背起了妇人,朝着不远处的农舍走去。 清清在后,望着楚歌背着那妇人的身影,眼底幽幽地爬上了笑意。 原来他背人的样子是这样的! ............................................................... “清清,这水缸在哪里?” “院子里有水井,你拿水桶去挑。” “水桶在哪里?” “水桶在炉子旁边。” “炉子在——” “楚歌!!”清清站在门口,看着那矗在外头,不知所措的男人,无奈的摇了摇头,“她丈夫就在前头的庄稼地里,你去找人吧。” “我......”楚歌脸颊微微红了红,“我没做过这些。” “我知道了,你去找人。”清清点头,催着他赶紧出门。 “真不需要我帮忙?” “不用。” “那我去找她丈夫。”楚歌应了声,拔腿就奔出了门。 清清望着那道远去的身影,无言的笑了笑,只能认命的拿起水桶去挑水,烧水。 这以前所没干过的,没接触过的,这下可算是全部都领略到了。 不过一切的辛苦,都在那一声婴儿啼哭中,得到了补偿。 这让她深深地体会到那苦尽甘来四个字的真谛。 看着床上那个抱着孩子满是幸福笑容的妇人,清清心底某个地方在发生变化,软软地,不知那是什么。 望着那床榻上与小宝贝熟睡的女子,清清笑着摸了摸小宝贝那张粉嫩的脸颊,便退了出去。 楚歌迈着月色,走进后院,入眼便能看到那道站立于梅花下的人儿...... 月色柔柔地洒落在她一身白裳上,将她点缀的宛如月中嫦娥,朦朦胧胧,却又似那般的不实。 “清清。” “你也来了。”清清转身,当视线触及到他那一身土黄时,还是忍俊不住眉眼间笑意浮上。 “嗯。”楚歌自动忽略她那眼中明显对他衣着的笑意,走到她的身边。 “我刚开始还以为是白梅呢,走近了才知道不是。是粉色的。”清清沾着那飘落而下的梅花,“今年的天气好似比往年都来得冷,这大概就是梅花开得特别早的原因吧。” “你真的很喜欢梅花。” “算不上喜欢,只是我娘在世的时候,就很喜欢望梅,久而久之我也就习惯了,看梅,赏梅。” “冷么。”楚歌低头,握住了她的双手。 “你很暖。”清清笑着,依偎进了他的怀中。 楚歌拥着她,仰起头,望着那迎风而落的梅花,“娘子,我们造个娃娃来玩吧?” “造个娃娃来玩?”清清好笑的望着他。 “你不是也很喜欢那小东西吗?” “喜欢归喜欢,自己生又是另外一回事。” “那你生了,我来养。” “楚歌......” 清清正要说什么时,楚歌倏然紧绷了身子,一双黑眸紧盯着前方。 本就微寒的四周,在楚歌这份警觉中,更为的冰冷起来。 那双握着她的手,正在微微地加重力道。 “走。”楚歌搂上清清的腰肢,带着她一跃而起,踏着月色爆掠向远处。 清清望着那逐渐远去的农舍,回眸望着他,脸上淡淡的扬起了笑意,然,又很快尽收。 “你也察觉到了。”楚歌望着怀中,那收敛了气息的她。 “嗯,看来来人不弱,而且......”那熟悉的气息,莫非 莫清歌:代嫁狂妃_分节阅读_174 是—— “冰皇。”楚歌沉声一喝。 瞬间周遭的空气,快速的冻结成冰。 “楚歌。”清清手紧握了下楚歌,可又快速的推开了她,自己则也快速的往后一退。 就在两人分开的瞬间,一股阴气直直地投降到了他们刚才所悬立的地方。 “真不愧为金龙帝君,冰皇御龙使。”阴测测的话,来自那团阴气。 清清望向那一团阴气,目光一厉,“终于舍得出来了么,阁主。” “看来已经无需本座自报身家。”阴气向着龙清清爆射而去。 清清双臂一振,蓝绿色两股力量,顷刻间朝着阴气飞射而去。 “区区一个魂链,也敢在本座的面前,班门弄斧,找死!”阴气陡然力量爆涌而出,旋即,就连楚歌所设下的冰封世界,也在那漫天的阴气中,一点点瓦解,崩溃。 “清清——”楚歌低喝一声,在阴气即将打中清清时,人爆射而去,瞬息间挡在清清的身前,以自己的血肉之躯,硬是接下来了那凶猛的力量。 “楚歌!!”清清被从前而来的劲风所带动,不得不退后了数十米远,当她再度想要近身时,楚歌已被阴气所笼罩。 “不要——”清清嘶吼一声,魂链顿时再度在空中飞舞起来,她整个人在魂链的冲击下,如利箭般直朝着阴气中 而去。 “咯嘞嘞”一声,阴气在一团白雾中,被逼撤退。 清清望着那跃入眼底的冰柱,她脑中拂过的是那次楚歌一人对战三妖后,他也是这样—— “楚歌!!”清清力量一涌,人快速的来至了冰柱前,伸手,用力拍了拍冰柱,“楚歌,楚歌!!”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本座今日就要金龙从蓝月上彻底的消息,龙清清,今日就是你的忌日!” 阴气如飓风般在空中快速的形成了一个漩涡,那巨大的漩涡就似一个见不到底部的黑洞,向着清清爆射而来。 清清望着正被冰封住的楚歌,她将魂链快速的缠绕在了冰柱上,打开了保护层。 回身,目光骤然一沉,金芒闪现中,清清一把握住了那把从不离身的金尺,将体内仅存的力量,完全的投注在金尺上。 金光倏然萦绕在空中,与那阴气纠缠在一起。 人亦是在瞬间飞掠而起,迎上了那团快速而来的阴气漩涡团。 同时有数道身影,正快速的朝这边快速的飞掠而来—— 清清顶着强劲的风势,血液在胸前翻腾,血液从唇中滑溢而下—— “龙清清,纵然你有金龙在身,可惜无法运用,如今身上伤势未愈,居然还想要与本座一战,真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本座就成全你!” 阴气狂妄的一声冷笑,漩涡在半途中居然又扩展了数倍...... 力量的徒增,让清清只觉得从前而来的是一头黑鲨,正张着其的血盆大口,意图将她吞噬一尽。 快速的空中封闭了自己身上几大要穴,不顾那不断地从口中淌溢而下的鲜血,她将还魂金针刺入了自己的天灵大穴! [清清,此针你最多运用三次,不然你的身体将会承受不住那股强大的力量,而丢了小命。] 师父,请你保佑徒儿,能击败阁主! 清清仰天一吼,“金龙——” 长吟中,天地为之变色,天空乌云笼罩,其间数道闪电划破天空,森森阴寒之气,将一切都笼罩的宛如地狱一般可怖。 “哈哈哈哈——”阴气却在清清招出金龙时,发出了愉悦的笑声,非但没有丝毫的停歇,反而,更为加快了速度。 只是他所要攻击的对象,却变了,不再是龙清清,而是那被魂链所保护的那个冰人——楚歌! “卑鄙!”清清豁然一个旋转,整个人在金芒中,如长虹般,划过阴气的覆盖,朝着漩涡团直射而去。 阴气与金芒两股汹涌的力量,同一时间出现在冰柱面前,金芒一个长吟,力量倏然上涌,爆发,顿时金龙隐现天际,大有破天之势。 “滚开!”清清低喝一声,金尺狠狠地砍上了阴气。 阴气急速的退后,在与金芒交接时,忽然一声阴笑自阴气中传来,“龙清清,我等得就是你的金龙!” “你!——”清清气劲在胸口翻腾,口中又不禁呕出了一口鲜血。 “哈哈哈哈哈——龙成诀,我的龙成诀终于要成功了!”阴气大笑着直朝天际的金龙而去。 清清有片刻的愕然,可不敢有所停留,来至了冰柱前。 她望着那在冰柱的人,伸起手掌,将金龙的力量完全的释放了自己的双掌中,击打向冰柱。 金芒顺着冰柱渗入,顷刻间便将冰柱吞噬在其中。 本是合眼的楚歌,在金芒的笼罩中,竟在冰柱未有融化下,睁开了双眼。 他眼中所见是那在冰柱外的人儿—— “清清......” 那人的双眼都是金色的,而她的那头黑发竟然变成如雪一般的白发,那额头的梅花印记,更是闪着如血的眼色。 “住、住手,清清,住手!——住手!!——” 可惜,他来不及阻止那人,瞧着她身上的金芒一点一点褪去,见着她那脸上的红润慢慢地消褪,直到—— 清清望着正从冰柱中出现的人,眼中满是柔柔的笑意,“楚、楚歌......” “清......”楚歌嘴角微微动了动,可他发现自己的身体居然不能动。 “你没事了......”清清伸手,抚摸着他的脸庞,“你没......唔......”口中的鲜血的涌出,让她整个人从半空中快速的坠下。 “清、清清......清清——不要——”楚歌望着那道离自己越来越远的身影,气劲上涌中,爆喝而出:“鹫——” 赫然间,天空中一道白芒直直地打在楚歌的身上—— 楚歌身体就似被电击一般,浑身发出爆裂的声音,可也终于得以恢复了行动。 他身形一个爆射,朝着那人而去。 风又开始从她的耳边拂略而过,身体变得越来越轻飘,可她却并不后悔。 楚歌...... 金芒消失的瞬间,四道身影自四个方向,放着那坠落而下的人儿疾掠而去—— “清清——” 隐隐约约中,她似乎听到有人叫她,可又觉得不是,只是倦意汹涌的袭来,让她整个人如断了线的风筝,飘摇在空中。 “清清!!”楚歌一把搂住那人,望着那张苍白的脸,“你怎么这么傻,你怎么这么傻!” 眼皮微微地跳动了下,清清缓缓地打开了自己的那两道沉重的眼皮,入眼的是那人满是忧虑的脸,“你......没事就好......” “傻瓜,真是个傻瓜。”楚歌抱着她,紧紧地将她纳入在怀中,是我错了么,是我错了么!“清清,别睡,别睡,听到了没有!我不许你睡过去!” 她却再也没有睁开双眼,仅是躺在他的怀中,似睡过去一般。 “清清!!——” “碰!——” 楚歌还未及反应过来,只觉得眼前一黑,人已被震退了数米外,而那原本在他怀中的人儿,也已消失。 他慌乱的举目,看向那悬浮在不远处的红衣男子,赤红了双眼,嘶吼道:“把她还给我!” “还给你?让你再去伤害她?楚歌,清清不是你的工具!”赫怜祁紧拥着清清,将她抱在怀中,双眼含厉的盯着楚歌。 “赫怜祁!这不用你来说,这是我跟清清之间的事。”楚歌望着那个紧拥着清清的男人,怒火燃烧在眼底。 “楚歌,清清为你可以连命都不要,你呢?你可有为她做过什么?她真是瞎了眼,居然会爱上你这么个混账东西。”赫怜祁望着怀中,气息渐弱的清清。 笨丫头,那男人有什么好,那男人到底有什么好,让你可以一再的去付出! “还给我,把她还给我!——”楚歌在空中怒吼,“鹫!” 白鹫在楚歌的呼声中,一展双翼,俯冲而下。 “白鹫?哼!”赫怜祁手指拂过清清胸口的血玉,将血玉紧握在掌中,往天空中一抛,厉喝:“红玉!” “咻——”血玉在空中爆发出一阵抢眼的红芒,红芒的射出,令白鹫有片刻的停顿,可又快速的回神,朝着红芒而去。 红芒消失的瞬间,一只通体血红的赤貂,凌空而来,与白鹫撞击在一起。 “原来你是半妖族的王。”楚歌在看到那从红芒中迸射而出的赤貂时,恍然的望着赫怜祁。 上古神兽赤貂红玉,乃是历代半妖王的神兽,赫怜祁能召唤红玉,无疑就是在告诉他,他就是半妖族的王!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黑气疾掠而来,携呈冰冷的声音,旋即插入。 “黑龙携呈,这里没有你插足的余地。”楚歌厉喝道。 “本尊懒得管你们这些破事,只不过,如今那阁主明摆着是为了娃儿的金龙而来,若是金龙消失,娃儿这命恐怕也就没了。”携呈森冷的目光,扫向楚歌,“楚歌,你以为本尊不知道,你一直都在利用娃儿么?” “你!”楚歌双眼一瞪。 “哼。”携呈冷哼一声,“半妖王,雷睃看来是醒了。” “嗯。”赫怜祁应道,“雷睃,你出来吧。” 随着赫怜祁的话音落下,一缕黑气自他的额头飘出,一点点在旁成形。 雷睃的出现,让携呈那张冰寒的脸上,微露惊色,“雷睃。” “携呈,有什么话,待到一会再说,浅殇跟蓝风都来了,冰皇也在,只可惜磷火——”雷睃看向携呈,说道。 “我知道,不过目前时间紧迫,也没时间去计较这些了。走!”携呈对雷睃说着,看向楚歌,说道:“冰皇,现在是不是合作,看你自己!” “主人,我去去就回。”雷睃向着赫怜祁抱拳道。 “去吧,希望这次能保住金龙。” “嗯。”雷睃应了声,随着携呈化为了黑龙,向着那正在天际时而隐现,时而消失的金龙而去。 “浅殇,你也去吧。” “蓝风,我等你回来。” 另外两人,也在雷睃与携呈出现在空中时,对着身旁的人说着。 两条黑龙在彼此御龙使的话中,分从两方向天空掠去。 楚歌望着那出现在天空中的四条黑龙,“冰皇。” “我知道,现在该做什么。”冰皇话语的落下,快速的从楚歌的体内离开,朝着那四黑龙而去。 黑龙——斗龙携呈。 黑龙——冰龙冰皇。 黑龙——咒龙浅殇。 黑龙——风龙蓝风。 黑龙——雷龙雷睃。 五黑龙,齐现在半空中,将在场的众人,都不禁因那份壮观的力量,而冲击的视觉效果,而心潮澎湃起来。 “你们还想要继续打下去?”莫离与纳兰潃甄齐齐来到那对势的两人间。 “莫离太子,纳兰小王爷,没想到你们也会来。”赫怜祁瞧着那两人,颇为意外。 “我们也是御龙使,那阴气不寻常的力量,自然也察觉到了,正好纳兰小王爷来寻我,便一起来了。”莫离说着,望着赫怜祁怀中的人,“清清,她......” “哼。”赫怜祁冷哼一声,目光看向不远处的楚歌,低喝一声:“红玉回来。” “咻——”一声,天际的赤貂红玉瞬间返回到赫怜祁的身边。 虎视眈眈的盯着那同样回到楚歌身边的白鹫。 楚歌瞧着那出现的两人,眼底的怒火高涨中,却又旋即冷却下来。 “就是因为你们这些男人太过的不知珍惜,才会让龙姐姐受伤。”纳兰潃甄望着那三男,上前,来至赫怜祁的身前,说:“四皇子,把姐姐给我吧。” “你?”赫怜祁望着那张稚嫩的脸蛋。 “我想如果龙姐姐醒着,也会同意,毕竟我与她一样,同为女儿身。”纳兰潃甄说着,放下了那头乌黑的发丝。 “你?”三个男 莫清歌:代嫁狂妃_分节阅读_175 人齐齐望着那个一身男装的女子。 纳兰潃甄只是腼腆的笑了笑,说:“现在可以把姐姐交给我了?我想,她现在最为需要的就是马上救治,我这里有一颗我梁国的皇室秘药,多少能够有些帮助。” “那就有劳纳兰小......公主了。”赫怜祁说着,把清清交给了纳兰潃甄。 纳兰潃甄抱着龙清清,看向楚歌,问道:“燕王?” “嗯。”楚歌深深地做了个呼吸,向着纳兰潃甄点了点头。 纳兰潃甄笑了笑,带着龙清清飞向了不远处的山坡。 三个男人,彼此望了眼,没有任何话语,却又默契的向着那天际正在与阴气战斗的黑龙团而去—— 保护金龙,这仅是他们三人此刻脑中的唯一想法! ............................................... 纳兰潃甄将药丸渡入了龙清清的嘴中,手快速的在她的身上几处大穴按了下,同时,一手握住了她的脉搏,一手覆盖上了她的腹部—— 可就这时,她那握住清清脉搏的手,轻颤了一下,猛地收回了即将触及到她腹部的手,愕然的望着那躺在地上的女子...... “这......”纳兰潃甄竟是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做,若是不想药丸的效力激发,恐怕也无法起到怎么作用。 可,现在她却不敢了。 “唔——扑——” 清清突然俯身,从嘴中喷出了一口鲜血,人也剧烈的颤抖起来。 “龙姐姐,龙姐姐,你怎么样。”纳兰潃甄上前,扶住清清的身子。 “谁?......”清清眼皮略略撑了撑,她只觉得腹中有一团烈火在燃烧,很难受,很难受! “我是纳兰潃甄。” “纳兰......小王爷......”清清打开眼睛,望着那披头散发的少女。 “姐姐,你现在觉得怎么样?”纳兰潃甄握着清清的手,焦急的问道。 “肚、肚子很难受......”清清艰难道,可也正是这把烈火,让她的神智有了些清醒。 “轰轰——” 从天空传来的爆破声,令她视线顿时望了过去,只见天空被七彩之光所笼罩,五颜六色,好不耀眼。 “那是......” “是五黑龙,还有莫离太子,怜祁四皇子,跟燕王,哦,对了,还有上古神兽白鹫跟红玉。” “怎么,他们都来了......”赫怜祁跟莫离居然都来了? “他们是为了保护姐姐的金龙而来的。” 纳兰潃甄的一句话,令清清那涣散的记忆,尽数的回笼。 “我......”清清捂着自己的腹部,挣扎着起身。 “姐姐,你要做什么?”纳兰潃甄看着那强撑起身子的龙清清,焦急的问道。 清清却在纳兰潃甄近身,扶住她时,快速的点了她的穴道。 “姐姐?......”纳兰潃甄惊呆了。 清清摇摇晃晃的站起身,向着纳兰潃甄笑道:“小丫头,你该知道我想要做什么。” “姐姐,别去......你不能去,你......”纳兰潃甄的话还未说完,那人已从她的视线中疾掠而去。 怎么办,怎么办? 龙姐姐,你现在根本不能战斗,别说是那身伤,就是你那腹中的孩子—— 也不容许你再去战斗啊! ..................................................... 一万长更,呼呼,终于啊~~~~~~不出意外明天应该就到决裂的情节了,让童鞋们久等了,终于要到了! 219 此情悠悠恨难却,红颜一夜尽白头8 纳兰潃甄望着那道疾掠而去的身影,心头焦急万分。 清清蓝绿色双翼一展,身影如虹的划过天际,向着那团七彩之光而去—— 如此强悍的阵容,怕是这数百年来在蓝月上还是首次。 各方人士,不约而同被那出现在天际的强光所吸引,纷纷而来。 远远地,在那树林深处,一位身穿蓝衣的女子,目光炯亮的望着那天空中的激战,手紧紧地握着衣袖。 在她的身后,站着几位身裹黑袍的人。 “今晚上这丰和丘吹得是什么风?平日难得一见的强者,怎么都喜欢成群结队了?” “冰心,让你来不是说这些没用废话。” “要不是阁主召见,我还懒得在这里废话呢。” “凰后跟那小子呢?” 寒冰心在闻得此话时,一把掀起了黑袍,向着那旁的黑袍人,冷冷地瞥了眼,“这就不老你费心了。” “别误了阁主的大事,不然你我,都得死。”黑袍人阴测测的声音传来。 “你死,我都不会死。”寒冰心冷哧了一声,人一跃而起,飞掠向了远去。 “冰心!——” “鲁长老,算了,冰心这丫头性子就是这样。” “哼,都是给阁主惯。” “鲁长老既然知道,又何必跟冰心较劲。” “迟磊,现在是不是连你也敢跟我顶嘴了?” “迟磊不敢,迟磊去把冰心找回来。”那人语落,人也一跃而起,向着寒冰心消失的方向而去。 鲁长老看着自己一手调教出来的属下,气得只能频频的抚胸,以平息那股怒焰。 .......................................... 清清的再度出现,将那正在战斗圈内的三男,齐齐一惊。 “清清......”楚歌疾掠向清清。 只可惜,赫怜祁的速度远远比他来得快。 “丫头,你怎么来。”赫怜祁瞧着清清。 “现在这种情况,你觉得我能睡得下去?”清清目光看向那正与阴气周旋的五道黑气。 “快回去!”楚歌虽然晚了赫怜祁一步,可还是来到了清清的身前。 “我不能回去。”清清看向楚歌,他平安无事,那她也放心了。 莫离来的最慢,看着清清那张仍是显得苍白的脸,无色的眸低,拂过担忧之色,“清清,现在不是你逞强的时候。” 清清望着三人,眉眼间幽幽浮上浅酌的笑意,她望着他们,最后停留在楚歌的身上,笑意转深—— “清清......”楚歌在她的笑意中,脚步跨前。 清清却在他上前时,双翼一展,人再度如虹般从他们三人间飞掠而走。 “清清——” “丫头!——” 赫怜祁,莫离,楚歌,都被清清这突然的举动一惊,回身间,亦是不敢有所停留,向着清清尾随而去。 清清双翼大展,在空中拍出了剧烈的强风。 [金龙!] 那在天际盘旋的金龙,在闻得清清的声音后,龙身金芒更甚,有瞬间将阴气,与五道黑气,生生地逼退。 清清在众人停滞的瞬间,力量一涌,在金龙为她所打开的缺口处,飞掠而进。 “丫头!——”赫怜祁红芒一展,可惜,就算是他,还是没能抓住那道消失在金芒中的身影。 只能看着她进入到激战的中心处。 “为什么你不阻止她!!”楚歌来至赫怜祁的身前,目光赤红的盯着赫怜祁。 赫怜祁指关节因自己那份隐忍,而发出骨头爆裂的声响。 黑发瞬间染成赤红,额上的蓝月印,迸射出耀眼夺目的蓝芒,将他那张俊逸的脸庞,点缀的更为妖异。 手臂上扬,红光瞬间将其紧裹在内,赫怜祁回眸,目光冰冷的划过楚歌的脸,旋即,在空中快速的画出了一个结印。 “开!”双手展开之际,人在红芒中一个疾掠,消失在楚歌与莫离的眼中。 楚歌望着那消失的赫怜祁,心中猛地一怵。 他竟也要跟着进去。 “燕王,现在做这些无谓的事,你觉得是明智之举?” 莫离薄凉的话,从后传来。 楚歌斜觑看去—— 莫离一甩袖,冷哼一声,力量涌现中,人快速的向着纳兰潃甄所在的地方而去。 楚歌看着莫离离去的身影,又看向那消失不见的赫怜祁与龙清清。 从未有过的惶恐与无措,齐齐地压在他的心中,他该何去何从? [楚歌,回来。] 豫凝? [楚歌,回来,回到我的身边来。] 豫凝的声音让楚歌愕然,他眼,朝着下方望去—— 远远的,那一身蓝衣刺眼的扎进了他的视线,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鲁长老,记得做的逼真些。” “放心,老夫办事您放心。” 豫凝敛去了目色,迎着那卷起的飓风,向林外奔跑起来—— “歌儿,救我!——” 楚歌望着豫凝,只见在她的身后,快速的窜出几名黑袍人。 目色一沉,人快速的朝着豫凝飞掠而去! ................................................ 清清在金芒的牵引下,快速的进入激战圈,向着金龙而去! “哼!”阴气在看到窜入的清清时,冷哼一声,阴气骤然间,向外围扩散,蔓延。 五条黑龙所形成的黑色防护罩,居然在阴气的撞击下,出现了崩裂的迹象。 “六黑龙,乃是引导金龙力量的主要关键,可惜你们缺了磷火,本座岂会畏惧你们这不全的力量之下!” 阴气狂妄的一笑,放下阴气以着比先前快上数十倍的速度,将黑气尽数吞噬在自己的阴气之下。 “散开。”携呈的厉喝声传来。 五条黑龙顷刻间散开,但力量也随之四分五裂。 阴气迅速的化为了数股力量,对战五条黑龙。 一时间,激战圈中光芒四射,五条黑龙都在疲惫对战身前的阴气,根本无法再聚集到一块。 那在最后放的阴气,则是向着上空的金龙而去。 清清察觉到身后涌来的凶猛力量,顿时,将金尺巨大化,在半空中,划出了一道金色的屏障,以图阻止身后力量的靠近。 “雕虫小技!”阴气不屑的冷哼一声,漩涡再度出现,那形状就似黑鲨张开了嘴巴,正在把清清划出的金色屏障完全的吞入在腹中了。 清清没料到自己以金龙之力,所划出的屏障,竟然会如此的不堪一击。 那阁主简直就是个怪物,不,他本来就是怪物,若非怪物,又怎会没有形体。 清清施展‘乘风千里’加注在双翼上,以光的速度,朝着天际的金龙而去。 “本座看你还能逃到何处。”阴气猛地一声长吟,顷刻间天际无数道阴气,尽数打入在那长吟的阴气中,将那漩涡成为的壮大,膨胀化。 不过眨眼间,阴气所覆盖的领域,足足扩大的数倍。 清清只觉得阴气正在以比她还要快的速度,在从后赶来。 [丫头,别停下来。] [怜祁?]清清心头一震,那正在与自己心语的人,居然是赫怜祁。 [别停下来。]赫怜祁的声音很柔很轻,却异常的有力。 [你要做什么?]清清心颤,赫怜祁的话,让她有种不好的预感涌上。正想要停下...... [丫头,别停下来,听话。现在能阻止阁主的人只有这金龙帝君。] [怜祁......]清清身子在赫怜祁的话中,居然又爆涌上一股力量。 这力量让她竟觉得很熟悉,似乎自己在什么时候感受过。 而当她回神时,身下居然是一头巨大化的赤貂,赤貂正驮着她快速的向着金龙而去。 清清即便想要阻止也为时已晚,只能任由赤貂带着她 莫清歌:代嫁狂妃_分节阅读_176 远离了那激战圈。 阴气浮游在半空中,那漩涡中就似有一双阴鸷的眼睛,正盯着那突然挡去自己去路的红衣男子。 赫怜祁唇角略略一勾,目光却森冷如冰如霜,直睇向阴气。 “赫怜祁,你该不会凭你这区区的半妖之王,就能挡住本座的去路?”阴气不屑的冷哼,然而,却没有再上前一步,他似有些顾忌这红衣男子。 赫怜祁拂过那被风所扬起的发丝,媚眼微微地一敛,“不试试看又怎知道,行不行。” “哼。”阴气哼哧一声,力量在漩涡当中快速的加剧,隐隐竟然有几道颜色各异的光点划过。 漩涡团在力量的牵引下,宛如变成了一个流光溢彩的玻璃球。 七色光彩在玻璃球的最为中心处,游走,散发着其的光芒。 赫怜祁快速的打起了手印,指尖一点额头的蓝色月牙印,顿时他四周的空气开始发生了巨变。 红芒的消失,迅速涌上的竟是刺眼的金芒,只不过此金芒与金龙散发出来纯金色略有不同,而是带上了一丝的蓝银之光。 “你、你是......”阴气看着在那金蓝银三色光芒中,正朝着自己走来的男子,声音竟是出现了从未有过的颤抖。 赫怜祁手在半空中划出了一道光,指尖沿着光的尾部,以肉眼所无法看清的速度,画出了一个结印。 “这是蓝月大帝的——天地无极雷炎咒印!”阴气在那结印出现后,恍然过来,玻璃球在结印的光晕下,快速的后退而去—— “不愧是阁主,居然连本帝的天地无极雷炎咒印,都知道。”赫怜祁扬唇一笑,结印在他的手中,光晕越快扩大。 “怎么可能,这不可能!”阴气似被赫怜祁这一手显露所惊,力量出现在混乱。 玻璃球中的七彩光,也在这份混乱中,快速淡化,看去就似随时都会消失不见。 “有什么不可能的?”赫怜祁踩着光晕而前,整个人就似被涂上了一层金蓝之光,就连那额前的月牙印都似有越越欲出迹象。 “这世上不可能存在两位金龙帝君!”阴气语气陡然一震。 “哈哈——”赫怜祁大笑,眉眼间顿时飞扬。 “你笑什么,装神弄鬼,本座知道血影术的力量,休想能骗过本座。”阴气顿时力量大涌,玻璃球又快速的膨胀。 “血影术?”赫怜祁笑了笑,“那就看看本帝到底是真是假。” 随着话语的落下,光晕大展,赫怜祁完全被光晕包裹其间,整个人瞬息间在光晕中,漂浮而上。 玻璃球亦在这时,爆掠向赫怜祁—— ..................................................................... 清清在赤貂红玉的帮助下,顺利的冲出了阴气的领域,来到了金龙的身前。 她回身,向着赤貂道谢,“谢谢你赤貂。” 赤貂红玉睁着琥珀色的眼珠子,竟是不屑的撇开了视线。 清清愕然在赤貂的不友善下,可目前也没时间去理会赤貂,她回身,一步步向着自己的金龙走去。 纯金色的光芒为她建起了一道桥梁。 “金龙,是我,安静下来。”清清手抚摸上金龙身,将脸颊贴在龙身上,“金龙,我知道你能听到我的声音。” 盘踞在半空中金色龙身,在清清的话中,慢慢地平息下来。 “对不起,都是我不够努力,才会让你受伤。”清清抚摸着金龙身。“金龙,如果你还愿意认我这个主人,我答应你,绝不会再让人伤到你。” 金芒时而旺盛时而羸弱,清清没有再出声,只是等待着金龙给予她答案。 “龙清清,你真的可以保证从今往后,无人再能伤到本尊?” 一道苍穹之声,在清清的耳边响起。 清清愕然抬头,望着那凑近在自己面前的金龙,“是你在跟我说话吗,金龙?” “本尊只问你,你可是能保证,从今往后,无人能再伤到本尊?” 清清用力点头,应道:“我保证,绝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到你。” 金龙在清清的回答中,金芒色的眼珠子,静静地望了她片刻后,龙身再度的向着天际腾飞起来。 清清在金芒中,随着金龙飞升上天际。 远处,那正与阴气分身激斗的五黑龙,在看到那腾飞而起的金龙,顿时有如神助一般。 顷刻间力量暴涨,阴气的分身根本不堪一击。 在分身消失的瞬间,五黑龙齐齐向着金龙飞掠而去—— “五界齐开!”金龙的声音在天际传来。 顿时五条黑龙在空中化身为人,纷纷开启了属于自己的界地。 冰之界,斗之界,咒之界,雷之界,风之界。 五界之力,如同五根光柱,齐齐地打在了金龙身上。 金龙顿时长吟,五界之力的进入,令那金芒更为的金纯耀眼起来,宛如原本压抑的力量,一下子就被完全的激发了。 清清在金龙长吟中,只觉得体内的枷锁正在一点一点被打开,五股力量正在涌入体内,当金龙化为金色的光芒,从她的额头射入,她整个人剧烈的颤抖起来,那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 仿佛置身在汪洋的大海中,正在被海水所洗涤,力量正在她的体内复苏。 五黑龙看着那不远处,正在变化的龙清清...... “可惜磷火不在。”携呈望着那被金芒所包裹的清清,淡淡的说了一声。 浅殇看向身旁的携呈,他伸出手,握住了携呈的手,“没事的携 呈。” 携呈回眸,看向浅殇,眼底拂过一丝混杂,却很快就甩开了浅殇的手,往冰皇的方向看去...... 清清感受着五股力量在体内慢慢地融合,等待着归一的到来。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极为耀眼的红金色光芒,突然出现在她的周身,同时出现的还有无数只燃烧的火凤,火凤层层叠叠的出现,瞬息间就遍布了整个空间,将清清完全的与外界阻隔。 “这是——”清清望着出现在周身的火凤,脑海中忽然划过某个片段,可竟是一闪而过。 这难道就是携呈所说的凰后的分身火凤? 清清略略动了动身子,可惜现在五力尚未归一,她稍有动弹就会让力量出现停滞的现象。 就在清清以静制动,等待时机时,从火凤中慢慢地走出一名女子。 女子雍容华贵,她就似从画中仙子般美丽动人。 “你是谁?凰后是你的上古神兽?”清清开口问着,距离自己不过数步远的蓝衣女子。 “我是谁?”蓝衣女子绝美的脸上扬起浅笑。 那笑就如冬日里的暖阳,竟似能将人融化了。 清清不禁因女子脸上的笑容,而微微地有些怔然。 “你究竟是什么人?!”清清收拾起心神,这女子虽然美,可给她更多的感触是如冰的寒烈。 “你可以叫我豫凝,当然,现在我又叫水凝儿。” “什么?”清清在女子的话中,惊诧出声,“你是豫凝?” “怎么?不信吗?”豫凝笑望着清清,说道:“龙清清,我真的是要谢谢你呢。要不是你,我也不可能借着水凝儿的身体重生,我也不可能与楚歌真正的在一起。” “你以为这样的话,能让我信服?”清清冷笑的望着她。 “信不信在你。”豫凝淡淡的一笑,在火凤的簇拥下,走到了清清的身前。 她伸出手,指尖细细地抚过清清的面容,忽然绝丽的脸上骤然一沉,“啪!” 清清双拳紧握,强硬的压制住了那内心的骚动。 豫凝收回手,笑意再次浮上,望着清清那微红的脸颊,“这一巴掌是为你的无耻而打,楚歌也是你能碰的男人?龙清清,这辈子你都活在自己的一身傲骨之下,可你又岂会知道,自己所爱的男人,一心只是为了利用你的金龙力量。” 说到此处,豫凝脸上扬起了甜美的微笑,“歌儿的心里除了我豫凝外,岂会容得下你这个废物。” “住口!”清清牙齿紧咬着唇,冲着豫凝厉喝。“我不信,我不信你的话!” “你真以为楚歌会爱上你么?真是个傻丫头,那男人的心思深了,就算是我也总是被他捉弄。不过,他最终还是回到了我的身边,龙飘飘怎么会突然知道你是白清傲,怎么会突然被阁主追击?” “什么意思?你究竟想要说什么?”清清愕然抬头,望着那一脸笑容的女子。 ......................................... 清清终于——呜呜~~~~~~~~~~~ 220 此情悠悠恨难却,红颜一夜尽白头9 “什么意思?你究竟想要说什么?”清清愕然抬头,望着那一脸笑容的女子。 豫凝倾身,靠近在清清的耳边,说道:“龙清清,被最爱的人出卖的滋味如何?” 清清紧握的双拳间,一丝殷红淌下,那萦绕在眼底的金芒倏然一沉—— 呼啸而过是强猛的拳风,可惜清清那带血的拳,没有打在豫凝的身上。 豫凝被火凤快速的带离了数米之外—— “龙清清,错就错在,你不该爱上楚歌,若是你没有爱上楚歌,我豫凝又岂能顺利的复活。” “住口。”清清胸口血气翻涌,她知道体内的五力出现在混乱。 是她没有忍住,是她没有克制住自己那股怒焰,而令五力无法顺利的归一。 “你知道你在邑国时,楚歌在做什么吗?” “住口。” “他正抱着我,跟我说,只要等你回来,就是我复活的日子。” “住口!” “你不觉得楚歌对你的态度改变的太反常了吗?” “住口,你给我住口!” “你的还魂金针只有在第三针完全释放金龙的情况下,才能让金龙真正的觉醒,你知道吗?龙飘飘是第二针,而楚歌则是那第三针,为什么呢?这都是为什么呢?” “豫凝!!——”清清勃然,怒焰使得她失控。“我不信,我不信,我不信他会这么对我,我不信!!” “真是个死脑筋的丫头,楚歌就这么让你着迷?呵呵,也是,我的歌儿,又有哪个女人会不喜欢呢?可惜啊,歌儿的心里,永远都只有我,都只有我!” “闭嘴,你给我闭嘴!”清清捂着脑袋,好痛,好痛,脑袋很痛,心也很痛,身体更是在发出悲鸣般的骨裂声。 “龙清清,楚歌从没有爱过你,他一直都在利用你,他接近你,只是为了你的金龙力量,他必须要为我而不得不让你爱上他。这样你才会为他所用。” “不是不是,不可能!”清清摇着头。 楚歌不会这样对我,不会这样对我! “啊——啊啊——”清清倏然整个人拱起在半空,金芒从她的体内四溢的流泻而出。 [宁负如来不负卿。] “不会,他不会这么对我,他不会这么对我——不会不会——”清清的嘶吼声,让那金芒更为狂肆起来。 天崩地裂,金芒几乎将整个丰和丘夷为平地。 “楚歌——楚歌——” 长吟声声,道不尽那一句宁负如来不负卿。 只为你这句话,我龙清清亦可以为你付出一切...... 只愿与你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金芒的席卷,令在场的众人皆是愕然。 阴气却在这时,对着那不远处的红衣男子,开怀一笑,“哈哈——终于,终于成了,终于成了。” “你!”赫怜祁双目一厉。 “目的已达,本座可不愿意留下再与你对战下去。”阴气看着赫怜祁,哼哧了一声,旋即化为了一阵旋风,离去。 赫怜祁那上前的脚步,蓦地停住,他举目,看向那半空中肆意释放力量的清清。 两道修眉一拧,力量一涌,人瞬间向着那团金 莫清歌:代嫁狂妃_分节阅读_177 芒飞掠而去—— “莫离太子,你不能去,太危险了。”纳兰潃甄拉住莫离。 “不行,我不能看她这样下去。”莫离看向那半空中的金芒,“清清一定是出事了,她一定是出事了。” “不行,太子,我不能让你去。”纳兰潃甄死死地拉住莫离。 “甄儿!!”莫离看向纳兰潃甄那落泪的脸庞。 “就算被师兄你恨,甄儿也绝不会让师兄去的。”纳兰潃甄一脸决然道。 “你!”莫离望着纳兰潃甄,他知道甄儿为何要阻止他,他知道! 可他又岂能放下那人与不顾! “好吧。” “你答应了?”纳兰潃甄看着莫离,不放心的问。 “是。”莫离应着,走近她,说:“师兄答应你。” “师兄......”纳兰潃甄激动的扑入莫离的怀中,可她的身体却在这时蓦地一震,她愕然的望着莫离,“师兄,你骗我?” “对不起甄儿,我放不下她!”莫离抱着她来至另一处土坡,说道:“这里很安全。” “别去师兄,别去莫离!!——”纳兰潃甄朝着那人哭吼着。 可惜,莫离没有停留,快速的向着金芒而去。 “坏蛋,一个个都是坏蛋!!”纳兰潃甄哭着咒骂道。 楚歌望着那天际不正常的金芒,脚步正要上前—— “你要做什么?”豫凝拉住了他。 “一定是她出事了。我要去看看。”楚歌说道。 “不许去,你应该知道,现在是最关键的时候,你这一去,就是想要我死是吗?”豫凝望着他,眼泪不断地从眼眶内滚落,“楚歌,你是想要我死是不是?我死了,就可以让你无所顾忌的去抓住她是吗?” “豫凝,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楚歌痛苦的望着豫凝。 “那就等,等我复活,等着我嫁给你,楚歌,别再让我们再错过彼此了。”豫凝上前,扑入了楚歌的怀中,“求你,求你为了我,而忍耐一时,可以吗?她不会有事,她是金龙帝君,她拥有蓝月上最为强大的力量,怎么会有事!” “豫凝......”楚歌手握着豫凝的肩头,“我......” “她心里根本就没有你,她没有你,她爱得人是赫怜祁,是那个半妖王!”豫凝含泪冲着楚歌吼道。 “你说什么?”楚歌目光骤然一沉。 “我说什么?龙清清为什么没有遵守你跟她的七日之约?你知道她做了什么吗?”豫凝哭着问道。 “她,只是有事。”楚歌沉声道。 “哈哈,好个有事,跟赫怜祁风花雪月,也确实是有事。” 楚歌面色急速的冻结,他一把抓住豫凝的手腕,沉声道:“你说什么?什么风花雪月,什么意思?” “龙清清根本就是个不守妇道的下作女子,她在邑国跟赫怜祁好上了,楚歌,你个笨蛋,她根本就无心与你,她跟赫怜祁才是一对,才是一对!”豫凝笑望着楚歌,笑着流着泪。 楚歌震惊在豫凝的话中,他节节后退,嘶吼道:“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不可能?要是她没有变心,岂会放着燕后不做,甘愿做个小小的楚王府侧妃?她若是没有变心,岂会说出要离开你的话!”豫凝一步步逼近,望着这个男人扭曲的脸,“楚歌,这个世上真正爱你的人,只有我豫凝,只有我才可以做到为你付出一切,没有人能比我更爱你。” 楚歌怔然在豫凝话中,他呆滞了神色,只是望着豫凝,望着她那满是泪水的脸庞。 龙清清,你真的爱上了赫怜祁,才会说出那番话? 去京国,不知何时回来—— ............................................................. “我不信,我不信——” 泪水飘飞而逝,清清半梦半醒在金芒中,她只是一句句的说着不信。 豫凝望着那金芒中的人儿,金龙觉醒了,金龙终于觉醒了。 终于她重生的时刻到了。 “冰心!”豫凝厉喝了声。 只见火凤旋即将她送入了那团金芒当中,豫凝整个人沐浴在金芒中。 她整个人宛如被灌入了崭新的生命,那本是苍白的脸上,正在染上红润,她望着自己的双手,那本是冰冷的触感,居然产生了暖意。 她摸着自己的脸颊,摸着自己的身子,实实在在的感觉,不再是浮浮沉沉,随时都会被扯出灵魂一样的不实感。 这让她知道,自己重生了,在龙清清金龙的力量下,她成功的在水凝儿的身体内重生了。 豫凝眼中闪着激动的泪光,五年了,暗无天日的日子终于到头了。 她不用再畏惧阳光,她—— 当她欣喜万分之时,火凤突然冲入了金芒当中,将豫凝扯出了金芒。 “你做什么冰心。” “够了吧,你现在已经重生,我答应阁主的事情已经办到。” “不行,金龙必须要消失,这女人必须要死。” “我可没收到阁主这样的命令,我凭什么听你的。” “冰心,你!” “哼,我寒冰心讨厌你。” “寒冰心!!”豫凝勃然,可她却无法摆脱火凤,只能任由火凤快速的将她带离了金芒。 随着豫凝的离开,那些筑起半壁天空的火凤也瞬间消失—— 当赫怜祁来至清清身前时,她已完全处在混沌当中,只是任由着体内的力量,肆意的流泻而出。 “清清......” 赫怜祁伸手,一缕金蓝色之光瞬间将阻挡他的纯金之光挥散,他一步步走向那正悬浮在金芒之中的人儿。 “真是个笨丫头。”赫怜祁任由金蓝之光缠绕上丝丝缕缕的纯金之光,来至了她的身前,将清清纳入在自己的怀中。 他俯身,以自己额头的蓝月印抵住了她额头的红梅印—— 两道金芒染了天地,将那些企图靠近的人,尽数阻止在外。 “雷睃,他是......”蓝风看向身旁的雷睃,诧异拂过他那双湛蓝的眼底。 “千年了,他还是放不下。”雷睃望着那在金芒的男人,主人,这样下去你—— 唉! 雷睃暗暗地叹了口气。 “雷睃,那人难道是......”浅殇探过脑袋看向雷睃。 “是不是又有何重要。”雷睃看向在场的四龙,“这次我会重新找御龙使。” “难道你的御龙使会死?”浅殇瞪大了眼睛,看向雷睃。 其实对雷睃,浅殇了解的并不多,可以说六黑龙中,雷睃是最为神秘的,他每次出现的唐突,可消失的更为唐突。 总是让他们感觉不到他的存在。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先把那娃儿的金龙控制下来才行。”携呈望着那被金芒所包裹住的两人。 雷睃的决定,他大概也能猜到些什么。 或许也只有浅殇那个自认为聪明的白痴,才会不明白。 五黑龙彼此对望了一眼,齐齐点了点头,同一时间向金芒的最顶端飞掠而去—— 莫离在远处,看着那金芒中的人儿...... 别说是去救她,他根本就无法靠近那金芒。 自嘲与苦涩的笑,尽数呈现在他那双无色的眼眸中。 不过,他也绝不会容许那些妄想坐收渔翁之利的无耻之徒得逞。 目光不舍的从金芒中收回,莫离只能暂时离去,向着纳兰潃甄所在的方向而去。 四周那些隐藏的力量,他岂会辨错,那都是各国护龙家族的强者! 看来清清那放出的风声,还真是让这些自命正义人士的护龙家族来了。 冷笑拂过眸低,莫离力量涌动间,人爆掠向远处的土坡。 .............................................................. “告诉我......我该怎么做,才能减轻你的痛苦。”轻柔的话,伴着那化不去的心痛,在那人的耳边诉说着,“难道我真的不可以么......丫头,为什么你心里只有一个楚歌......” “楚歌不能给你的,我可以给你......为什么你就不能对我,像他那样......清清......”他紧紧地拥着她,“你心痛,我呢?我的心不是石头做的,我也会痛,会痛啊......” “错过了一次,就注定错过一生么,丫头,醒过来,求你醒过来,看看我,看看现在在你身边的人是谁!是我,是我赫怜祁,不是他,不是那个男人!龙清清!!——” 赫怜祁嘶哑的声音,转为沉重,他拥着她的双臂更为紧了,更为用力,就似要将她生生地从梦中勒醒过来。 泪水悄然无声的自眼帘下流淌而下...... 赫怜祁望着那淌落而下泪水,他失声了,泪水从那双美眸中淌下,“到现在你还在为他流泪,你还在为他折磨自己,醒过来,我不许你这么糟蹋了自己,醒过来!” “清清,别放弃自己,也别放弃我......” 耳边的低唤,那声声含泪的话,一下下敲打着她—— 她只是不知道该如何的转醒,她只是不知道该如何的去面对一切。 现实是残酷的她知道,可如此残酷的现实,让她如何去接受。 豫凝的话,击垮了她建立起来的骄傲,击溃了她心中的那份奢望,夺走了她生命唯一的那一丝眷恋。 她不信,不信楚歌会如此对待她。 为了豫凝,他可以利用自己? 楚歌,你真的是为了豫凝,才会对我说出那番话? 你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为了豫凝,而不得不对我说? 豫凝,说的对,我一直活在一身傲骨之下,我不容许自己倒下去,我不容许自己的轨道有丝毫的偏差。 可,为你,我不惜脱轨而行。 [龙清清,你听清楚了,我楚歌爱你,我楚歌爱龙清清......] 楚歌,你骗了我? 你骗了我!—— 赫怜祁望着那突然变得凶猛的纯金之芒,看向怀中的人儿,“笨丫头,真是个笨丫头。” 伸手,他将手指抵住在清清那额头的红梅印上,将一丝丝的金蓝之芒送入到她的体内—— 那颗暴躁的心,竟 然在奇迹般的平复下来,清清说不上那究竟是什么感觉。 仅是觉得冰冷的世界,正在被一缕暖阳所融化。 心,正在被安抚。 然而,越是贪恋这份温暖,她那颗被安抚的心,却又一点点的不安起来。 这份温暖,她很熟悉,很熟悉,是什么时候,自己也曾被这份温暖所抚慰过。 是—— 怜祁? “赫怜祁,你又骗了我,你又骗了我。” “是,我骗了你,可我从未有伤害过你。难道还不足以弥补我的过错?你告诉我,我到底应该怎么做,才能抓住你?”望着那终于睁开的双眼,赫怜祁笑了,可那泪仍在眼内未有消失。 清清望着那近在眼前的男人,他哭了,不管以前他有多痛,他都只是以笑面对自己,可现在他竟然双眼泛红,泪水肆意的出现在她的面前。 怜祁,你真的是个傻瓜,真的是个傻瓜! 清清举手,沾着他眼角的泪水,淡淡的笑慢慢地爬上那张苍白的脸,“真是个傻男人。” 赫怜祁笑了,笑得再也顾不上自己的形象,只是将她抱紧在怀中,“是,我是个傻男人,为你,我愿意做个傻男人,只要是你,只要是你啊......” “轰轰”宛如雷声大作的五道黑龙气,从天而降,直击在金芒之上—— 清清愕然的望着赫怜祁,随后她看向四周,这是? “出去再说。”赫怜祁扶着她起身。 在五黑龙的协助下 莫清歌:代嫁狂妃_分节阅读_178 ,赫怜祁将金蓝之芒一点点将清清的纯金之芒尽收,指尖轻触了下她额头的红梅印。 “你?”清清只觉得脑袋有片刻的晕眩,人晃晃悠悠的靠向赫怜祁。 “一会就好。”赫怜祁以笑回望着她。 金龙的沉睡,只为你的再度觉醒。 笨丫头,希望你好好珍惜体内的金龙,它只为你所用,只为你而再度降临在蓝月之上。 “楚歌呢?”清清一把握住赫怜祁的手臂,举目看向与他。 赫怜祁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你到现在还想着他?” 清清双眼紧盯着他,再度问道,“告诉我,他在哪里!” “龙清清!!” 赫怜祁还未开口,一旁传来的爆喝声,令两人齐齐将目光望了过去。 清清望着那悬立与半空,那个浑身散发着冷焰的男人。 恍如隔世。 “歌儿,别这样。”那依偎在楚歌身旁的豫凝,扯着楚歌的衣袖,怯怯的说道。 清清慢慢地站直了身子,双腿仍是很软,可她不容许自己倒下去。 赫怜祁望着她一步步从自己的身旁走离,走向那个男人,心在不断地往下沉去...... ........................................... 关于怜祁的生死,明后天的章节应该就明朗了! 221 此情悠悠恨难却,红颜一夜尽白头10 清清望着浑身散发着冷焰的男人—— 恍如隔世。 楚歌,这就是你给我的答案。 一切都是你为了豫凝。 楚歌望着那走近的人儿,怒焰燃烧在胸口,无处发泄。 豫凝的话,让他不得不信服,清清,你爱的人,不是我—— 清清凝望身前的人...... 楚歌,爱上你,我从未有后悔过,可如今,你却生生地践踏了这份爱,让我变得何其的可笑。 明明就在眼前,可那横在两人间的无形屏障,硬是将他们分隔了千山万水。 楚歌手紧紧地攥着,指甲深深地嵌入在掌心中。 你可以为了那人,而不信守与我的承诺,我等你,等来的却只是一叠冷冰的死物,你让我情何以堪。 清清,这就是你对我的爱? 清清望着这个自己所爱的男人,心如刀绞。 爱上你,是我错了? 我本就不该去奢望能拥有你,能得到你的爱。 泪,如一颗晶莹的珍珠,从她的眼眶中滑落...... 泪水的滑落,令楚歌的双眸一凝,心中一抹疼痛窜上,他的手,不禁往她伸去—— 清清...... “楚歌。”豫凝适时的扯了扯楚歌抬起的手臂,人更为靠拢在他的身侧。 清清望着那只伸来的手,就这样收了回去。 拭去了眼角的泪水,她看向他—— “你爱过我么?” 那从前而来的询问,令楚歌身子不禁颤抖了下,他愕然地望着她,可当触及到那站与她身后的红衣男子时。 一切都化为满腔的愤怒。 “你配我爱么?” 笑,幽幽爬上了眉梢,盈满了她的眼眸,渲染了那张苍白的脸—— “原来,在你眼中,我始终是一个过客,不,是个可以被你所利用的工具。” 楚歌望着那刺眼的笑容,那份满含嘲讽的话,眉头一拧。 “那你呢?你心里真的有我?” 双唇在那话中发出了颤抖,清清强忍着那泪水的再度滚落,直起了身子,举目,含笑的看着他,“你不会懂,你根本就不懂。” “我不懂?”楚歌声色一沉。 “歌儿,算了,别这样,就随她去吧。”豫凝抓住楚歌的手臂,看向龙清清,她满含感激道:“我知道现在跟你说谢谢,只会让你觉得我虚伪,可我还是要谢谢你,要不是你,我不可能重生,也不可能跟楚歌在一起。” 说着,豫凝举目,深情款款的望着楚歌,“为你,我愿意付出一切,只为能与你真正的在一起。” 你为了她,你可以利用我,为了她,你可以对我说着违心的话......清清的笑,愈发深邃,“到头来,我与你之间,存在的也不过是互利,从一开始到这最后,没有丝毫的改变。” 楚歌看着她那平静无痕的脸庞,“你居然可以这么平静的跟我说出这番话,互利,哈哈——说得真好,说得真好。” “菩提本无树,明镜本无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清清喃喃地自念着,笑扬起在她精致的五官上,“是我没能看透,是我没能管好自己的心......” 望着他,望着他的全部,她除了笑,什么也给不起,也给不了。 眼泪不愿再为此落下,生生地吞咽入腹,你我,终是有缘无分。 楚歌在那一首词中,心颤着,一点点的软化,怒焰似在被平复。 “你......” “恭喜你,燕王,你终于如愿以偿了。”说到此处,清清眼瞥望下那站在他身侧的豫凝,“恭喜你终于找回了自己所爱。” “想必日后,也没有我们合作的必要了。”清清说着,一把扯下了自己的袖管,拉平,咬破了手指,用血在碎布上快速的写下了数行字。 落下那最后一笔,她将碎片抛向楚歌。 楚歌低眼,望着手中以血谱写而成的文字,然而,那入眼的‘休书’两个字,令他惊愕抬头,“你要休了我?” “谁休了谁,又有何重要。结果如你所愿不就可以了?” “我说不答应。”楚歌上前一步。 “不答应?”清清扯了扯嘴角,“那就兵戎相见,血溅三尺。” “你要与我打?”楚歌脚下微微地晃动了下。 “不求经过,只求结果,如若结果不如我愿,我不惜一切代价。” 楚歌望着那一张决然的脸庞,沉凝的黑眸,倏然浮上森冷的笑,“好啊,好个狂傲自大的龙清清,好个结果不如我愿,我不惜一切代价。果然我没看错你,选择你,作为合作伙伴,是对的。” “是。确实是最好的合作伙伴。”眼底闪着耀眼的光泽,清清笑得益发明艳动人起来。 “可惜,现在无酒,不然我......”楚歌看着她那张绝丽的容颜,看着她脸上绝美的笑容,看着她那双无情的眼眸。 心,又在开始作颤,又在开始发出一道道蚀骨的疼痛。 你,还是不能为我所停留,你最终还是离我而去。 这就是你,一个骄傲的女子——龙清清。 “我这里有。”豫凝却在这时,拿出了一个皮水袋。 楚歌回眸,看向豫凝,眼底有着诧异。 “我本想在我重生后,与你庆祝准备的,看来现在也算是派上了用场。”豫凝说着,将皮水袋递到了楚歌的面前。 楚歌接过皮水袋,眼触及的是对面的那人—— 当真只能对饮这一杯诀别酒? 当真只能与你成为陌路人? 清清望着楚歌,笑意不减,“燕后还真是个细心人儿,难怪燕王会如此的在乎。不惜任何代价,也要让燕后重生。如今看来,这酒倒是成了最好的慰藉。与君共饮一杯诀别酒,从此陌路天涯。” “与君共饮一杯诀别酒,从此陌路天涯......”楚歌望着手中的皮水袋,愤与怒交织间,他猛地打开了盖子,‘咕咚咕咚’灌了数口,旋即,将皮水袋递到清清的面前。 清清接过皮水袋,仰头就倒入了口中—— 辛辣满含苦味的酒,令她那双清澈的眸低,幽幽浮上了一层雾气...... 这一年来相处的点点滴滴,随酒而上,一幕幕闪现在眼前—— 酒尽缘灭。 清清将那空了的皮水袋往楚歌那头一抛,转身,向着赫怜祁走去。 赫怜祁望着那人眼底的泪光,纵然因她与楚歌的诀别,而有着欣喜,可更多仍是心疼。 “我们离开吧。”清清来至赫怜祁的身前,仰起头,含笑的说道。 赫怜祁伸手,但在即将触及到她的发丝时,又蓦地收回了手,“走吧。” “嗯。”清清应着,一展双翼,率先飞离。 赫怜祁回眸望着那两人,眸低划过一丝的森冷,旋即回眸,力量一涌,人向着那不远处的人儿飞掠了而去—— 楚歌脸上的笑意一点点在那人远去的身影下,化为了冰霜。 他紧握了下手中的血书,心口那股忧闷之气,却再也无法消失。 豫凝望着那离去的龙清清,眼底幽幽浮上一抹冷笑,她瞥眼看向身旁的男人,冷笑转为嘲弄,然,手却更为挽住了他,人依靠在他的臂弯中,“楚歌,她与四皇子才是一对,而你,是我的,是我的......” 楚歌低眼,望着偎在自己怀中的豫凝,双眉没有舒展,仍是紧蹙着,心口的忧闷之气没有消失,反而更为窒息了。 然,他嘴中却发出了,“是,从今往后,我只有你了,也仅剩下你了......” 豫凝含羞带怯的仰起头,踮起脚尖,用自己的唇覆盖上了那人的唇,冰冷的触感,没有丝毫的情感,可她不在乎,也不会在乎...... .......................................... 赫怜祁望着前方那人逐渐加快的速度,眉宇间一拧,速度提升下,终于追上了她—— “丫头......” 然,那两个字仅是在嘴边兜了个圈,便消失了,他所见是她那张挂满了泪水的脸庞。 手,轻颤着伸起,这一次,他没有在退缩,而是以自己的双臂,拥住了她,“忘了他,你必须忘了他!” 清清枕在他的怀中,听着他哽咽的嘶吼,她的心很痛很疼。 无法压抑的疼痛,让她抱住了他,双手紧紧地攥着他的背脊—— 泪水成了她唯一发泄的东西,只是强忍着没有让哭泣的声音从嘴中溢出。 我的爱,在你心里竟是如此的低贱。 从头到尾,我只是一个傻瓜,一个笨蛋,傻傻的以为你是爱我的。 赫怜祁抱着那人颤抖的身子,她的痛,亦是他的痛,可惜,他却无从道说,无从发泄,只能拼命的以笑却安抚她的痛。 “丫头,看着我,看着我......”双手捧起她的脸庞,“你看到了什么?” 清清含泪的双眼,所见是一个比她更傻,更笨的男人,“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怜祁......” 赫怜祁闭了闭眼,心头的酸楚皆在这声声歉意当中,化为了苦涩满溢的笑,“你对不起的人岂止是我,是所有在乎你关心你的人。楚歌,就真的这么重要?重要到,让你连你娘的遗愿都可以不顾?” 清清任由泪水肆意而下,她摇着头,摇着头,“没有,我没有......” “那就不要再自怨自艾,不要再想着那个男人,你是谁?告诉我,你是谁?”赫怜祁双手握着她的肩头,目光紧盯着她。 “我是......” [我是龙清清,我可是那个狂傲自信的龙清清,我绝不会让自己受了委屈。] 脑海中,跃现的是那数月前,在红枫苑中对他所说的话。 可,这数月后的今日,她却在的他的面前,哭成了泪人儿,只因那心中的委屈与悲痛。 “在你面前,我无所遁形,狼狈的,开心的,悲伤的,愤怒的,都是!” “我喜欢这样的你。” “怜祁,我以为我可以面对一切,可,现在我才知道,我也不过是个人,是个有血有肉,会知痛的普通人。” “我知道你的痛,这里,也在痛,为你痛。”赫怜祁捂着自己的胸口。 “怜......” “砰砰!” “轰——” 从不远处传来的爆裂声,将清清那要 莫清歌:代嫁狂妃_分节阅读_179 出口的话给打断。 她看向声音所来处,只见数道彩光正在那头快速的交替。 “护龙家族在跟谁在打?” “恐怕是莫离跟纳兰潃甄。”赫怜祁上前,与她一同望去。 “什么?”清清惊望了他一眼,用力抹了抹脸上的泪水,“走。” “好。”赫怜祁望着她,也许只有在这个时候,你才会暂时忘记他。 扬了扬眉,赫怜祁随着她,前往那色彩斑斓的激战地。 ................................................................... 护龙家族等人,齐齐看向那挡住他们去路的两人,为首一人,上前,看向他们—— “莫离太子,纳兰小王爷,这就是你们给我们的答案?为了那白清傲,居然要阻挡我们?”出声之人正是京国护龙家族风堂燕国分舵,舵主陈万里。 “陈舵主,小王我说了,想要过去,除非踏着小王的尸身过去。”纳兰潃甄早已扎起了头发,双眼冷笑的望着陈万里。 “纳兰小王爷,别忘了,你梁国的护龙家族也来了。”陈万里说着,瞥望向那挤在一旁的梁国护龙家族柳堂的三当家,柳修二。 柳修二脸上早已沉凝,在看到纳兰潃甄出现的那一刻,他就退居了人群后方。 在陈万里的话中,柳修二只能上前,看向纳兰潃甄,“小王爷,今日是护龙家族与那白清傲的事,您还是别插手的好。” “修二叔叔,潃甄也不想要趟这趟浑水,只不过,清傲是我的朋友,如今她有伤在身,我岂能弃朋友不顾,只求自保,这可不是修二叔叔教潃甄的。” “你......”柳修二被纳兰潃甄那一身的凛然所摄,有些惊讶的看着,体质一直都偏弱的小王爷,纳兰潃甄在梁国其实并不得宠,只不过她的天赋异禀,让他成为了黑龙蓝风的御龙使,地位也随之升高。 柳修二确实顾忌纳兰潃甄,只不过目前的情势,又让他不能得罪了其余五国的护龙家族。 “柳二爷?”陈万里与其他几国的领头人物,都齐齐看向沉寂下来的柳修二。 “罢了,今日那白清傲必须除。”柳修二目色一凝,沉声道。 “好,既然有柳二爷这句话,那我们也就无所顾忌,只不过这莫离太子。” “牧堂中人无需顾忌我,如今我只为白清傲而一战,你们也自可为护龙家族一战。”莫离的声音自前方,铿锵响起。 “既然两位都不愿意让当,那今日就休怪我们这些做长辈的不顾情面。”从护龙家族从走来的是一位五旬老者,这人正是燕国护龙家族司堂堂主,司袁弘。 “司堂主说的对,护龙家族决不能放过了那小子,今日必取白清傲的项上人头。” 莫离与纳兰潃甄对望了一眼,齐齐冷笑着看向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 力量陡然间汹涌在周身。 护龙家族中人自然也不甘示弱,纷纷展示了自己的力量。 彩光熠熠,不断地飞掠在小山坡上。 “丫头,等等——”赫 怜祁看到将力量提升的龙清清,想要阻止,可那人根本就无能听到,人早已朝着那激战中心,爆射而去。 “轰轰——” 从天而来的力量,沉猛凶狠的击打在那些护龙家族的身上。 顿时有些力量薄弱的当场就一命呜呼。 其余人,纷纷看向那正从飞扬的尘土中走出的人儿—— 看着那人以着一头惹眼的白发,跃现在众人的视线内。 清清一身冷冽的走向那些前来取她性命的护龙家族,望着那一双双眼中愕然的目光—— 这才,发现自己居然又是一头的白发,而那额头的红梅印,正闪着夺目的光泽。 她笑了,看来这次她是真的无法再掩藏自己的真实身份了。 “白清傲怎么是个女人?......” “那确实是白族人女巫的红梅印。” “难道,金乌门门主白清傲,真的是白族的余孽,是......” 底下传来的议论传来,仅是让清清清冷的一笑,“白清傲是女子就令你们这么吃惊?白族的余孽?哈哈——我白清傲可未有掩饰过自己的身份,我上望坐峰时,就说过,为三十年前你们血洗白族而来。” “你究竟是什么人,白族早就在三十年前灭绝了,怎么可能还留下你这孽种。”陈万里上前。 清清目色一厉,魂链一出,让那个仅是蓝龙统领的陈万里,顿时惊慌退向后方数步,狼狈的避开了。 “区区一个笼统,也敢在我的面前口出狂言,自寻死路。”清清冷冷的搁下话,不再看一眼,那羞愤难挡的陈万里。视线投向司袁弘等人的身上。 “看来,你们护龙家族也没把我放在眼里,居然只是派了这些虾兵虾将出来。” “白清傲,老夫不管你是谁,你一而再再而三的辱没护龙家族,就已人神共愤。”司袁弘沉声厉喝。“今日老夫就算是拼了这条老命,也要拉你下地狱,以为那些死在你手里的护龙家族成员报仇雪恨。” “司袁弘,大话人人会说,龙逸靖就是输在他的自以为是中。”清清勾唇,冷笑。 “龙堂主是着了你的道,妖女,今日在场的护龙家族都只为取你命而来。”陈万里仗着司袁弘,突然跑上前,冲着清清厉喝。 清清一抖身子,力量顷刻间将她笼罩在其内,霸道的力量,让那些护龙家族有半晌的呆滞,可又极快的回过神来。 司袁弘当仁不让,率先长吟一声,向着清清爆射而来。 清清目色一沉,亦没有停留的疾掠了过去—— “姐姐——等等——”纳兰潃甄没想到,清清会这么快就挑上司袁弘。 “让她去吧,现在她需要的是发泄。”莫离看向那人,她的样子让人看了只觉得心疼。 “不行,不能让姐姐再打了,她、她已经怀孕了!”纳兰潃甄跺了跺足,一口脱出。 纳兰潃甄的话,让在场的莫离与赫怜祁齐齐的一惊,纷纷看向她—— “你说丫头怀孕了?”赫怜祁箭步上前。 “是,要是我没诊断错,快一个月了。” “一个月?”赫怜祁紧握住了纳兰潃甄的手腕,“你说她怀孕一个月了?” “是啊,四皇子。太子,你们快阻止姐姐,不然我怕......” 纳兰潃甄的话还未说完,两道身影如飓风般,从她的身前掠过—— ............................ 休了。。。清清怀孕的消息终于传开了,怜祁那个又惊又喜! 222 此情悠悠恨难却,红颜一夜尽白头11 纳兰潃甄的话还未说完,两道身影如飓风般,从她的身前掠过—— 她恍然定神,却发现莫离竟还站在自己的身边,“师兄?”愕然之中,她看向那两道疾飞而去的身影。 一个是四皇子,另一个......是燕王? “她怀孕了......”莫离喃喃的说道。 “师兄,你在乎吗?”纳兰潃甄望着呆滞的莫离。 莫离怔怔地望着纳兰潃甄,他在乎吗? 在乎她怀上了别人的孩子,他...... “要我是你,我就不会在乎,只要那人真的值得我去爱,我就会不顾一切的去爱!”纳兰潃甄望着莫离,她知道师兄喜欢龙姐姐,他的喜欢并不比任何人差。 “甄儿......”莫离感激的向着纳兰潃甄一笑,说道:“是,只要那人值得我去爱,我何必去计较她的过去!” “快去吧。”纳兰潃甄望着莫离,她知道自己阻止不了,上次不成,这次自然也不成,何况,现在她也不会让自己只做个旁观者。 莫离笑望着纳兰潃甄一眼后,人一跃而起,踏风而去—— 豫凝,远远地望着那飞掠而去的几人,眼底冷笑浮上。 龙清清,很快你就会彻底从蓝月上消失! “鲁长老,接下来该怎么做,就看你的了。” “是。” 黑影一闪,消失而去。虫 .......................................... 司袁弘力量一涌,整个人在半空中膨胀了一下,根根骨头都似被力量强行挤压的暴突在皮肤之上。 清清一甩魂链,从高空快速的俯冲而下,向着司袁弘击打而去。 司袁弘与那陈万里,还有几位护龙家族的人,在清清的下坠中,快速的散开。 清清站立于中央,看着将她团团围住的护龙家族,眸低紧紧攀附的是一层冰冷。 没有给予自己任何喘息的机会,力量上涌的瞬间,魂链就如两条灵蛇般,飞舞在四周。 斗涨的气劲,将那一头白发高高的扬起,红梅印闪着更为耀眼的光芒,将那张苍白的脸,点缀的更为妖魅。 “哼,什么金龙帝君,简直是个天大的笑话,不过是两根破锁链。”陈万里冷哧道。 清清一抖魂链,这一次力量的上涌,魂链所带起的风劲更猛速度更快,就算是陈万里想要躲避,也为此已晚,被魂链的击打甩去了数米之外。 “扑——”陈万里在地上挣扎了几下,旋即喷出了一口鲜血,便也在无法动弹了。 清清出手狠厉,力量凶狠,倒是让司袁弘等人惊了一跳。 不是说,她身负重伤,又失去了金龙与黑龙携呈的力量吗? 可,现在看那女子,可不像是个受伤的人啊。 “今日,我要你们护龙家族有来无回!”清清一声长吟,再度将力量往上一涨,发丝竖立在风中,她浑身散发着修罗之气。 司袁弘等人不敢再有任何的停顿,齐齐向着中央的白发女子,发起了总攻击。 白影如鬼魅穿梭在七彩铸建而成的世界中—— 清清双眼泛着赤血的光芒,她仅是凭着那一身的杀气,迎击着那些取走她族人生命的仇人。 力量的不断壮大,让她整个人看起来竟有些金芒闪现。 这让正赶来的赫怜祁看在眼中,惊在心头。 金龙已经沉睡,她怎么可能还有金芒加身。 这是?—— 力量蓦地一个上涌,赫怜祁更为加快了速度。 楚歌看向那从身边疾掠而过的红影,目光猛地一沉,力量也同时收敛了起来。 他在做什么? 他是燕王,是燕国的王者,岂可在这里与护龙家族为敌。 她与自己已没有任何关系,她已不再是他的侧妃! 可...... 只因听到纳兰潃甄的话,他居然就不顾一切的冲了上来。 她怀孕了! 一个月—— [她在邑国的时候,跟赫怜祁好上了......] 一个月,那不正是她去邑国的时候吗? 难道...... 楚歌蓦然举头,看向那正在被护龙家族围攻的人。 你真的跟他...... 胸口的忧闷瞬间转为了怒焰与羞愤,龙清清,你当真与那男人已经...... 司袁弘望着那宛如疯了一般,只知道击杀的女人,这是怎么回事? 她这力量看似比先前要提升很多,可那劲道却远远不及刚才的凶猛,紧凑,反而出现在混乱。 “柳二爷。”司袁弘向着柳修二唤了声。 柳修二的修为不弱,为人也属精明,自然对司袁弘的这一声了然于心,向着他点了点头。 两人齐齐地将自己的神龙气提升到最顶端,以左右两边夹击的攻势,向着清清爆射而去。 清清只觉得力量正在体内乱窜,本该是控制自如的力量,居然出现了混乱。 左右两股力量的到来,她清楚地能够感受到,其间所夹带的杀伤力有多大,可那混乱的力量,却不为她所控制。 莫清歌:代嫁狂妃_分节阅读_180 br/>   魂链虽有防护作用,可力量无法聚集,让魂链的防护出现了很大的漏洞。 “妖女,今日就是你死期!”从头顶传来的声音,让清清一惊。 司袁弘居然是从上而下,那左右两方的力量,是? 魂链虽然做出了最为快速的反击,防御,可还是因那来得过于唐突的力量,而出现了裂痕,让司袁弘有机可趁,一掌重重地击打上了清清的肩头上。 骨头挫裂的疼痛,让清清顿时白了脸,强硬的将那份冲击力,接下,清清举目看向那并排站立的三人。 一个是柳修二,一个是司袁弘,而另外一个被黑袍所紧裹住了身子。 虽然不知道刚才他们到底用什么办法,让她误认为左右两边而来的司袁弘与柳修二。 没有容她思想,那三人的再度合作,让清清只觉得一座大山正在朝着自己压来。 肩头的疼痛,让她紧咬了下唇,强行将那混乱的力量,灌入在魂链之上—— 然而,这样的结果,确实令力量有所回收,可同时,她却感到了腹部传来的疼痛。 那是一种绞着肠子般的疼痛。 “魂链——”清清长吟,将魂链拉回了自己的身前,筑起了一道保护层。 额头因那腹中的疼痛而密布了一层薄薄的汗水,身子也不禁弯了下去。 司袁弘三人如虹的身影带起的是飓风般的力量,直击打上那藏匿在魂链后的人儿—— “鹫!” “红玉!” 长吟传来的同时,天空豁然被一红一白两道光芒所覆盖。 刺眼的光芒,将司袁弘等人生生地逼退。 “燕王?”司袁弘站稳身子,便看到那站立于不远处的男子。 白鹫展翅在那人的头顶,虎视眈眈的盯着那些妄想靠近的人—— 司袁弘疾步上前,来至那人的身前,他不解的看向他,“燕王,这是为什么?” 楚歌望着司袁弘,他也想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我明白了,燕王定是想要亲手擒拿那妖女。”司袁弘望着围拢过来的护龙家族,忙道。 “原来燕王也是为了擒那妖女而来,这下我们可就更有胜算了。” “是啊,燕王可是冰皇的御龙使,又有白鹫在,谅那个妖女无所遁形。” “那妖女早就被燕王下了毒药,根本就支撑不了多久。” “燕王,当真?”司袁弘听到那不知是何人说的话,看向楚歌。 那头,赫怜祁身影如箭的强行进入了清清的魂链保护层。 “丫头?”赫怜祁快步上前。 “怜......怜祁......”清清在听到赫怜祁的声音时,再也撑不住那份疼痛,双腿一软,倒在了他的怀中。 赫怜祁扶住了她,看着那一层羸弱的金芒,指尖拂过她的红梅印,触手的冰寒之气,让他顿时颤了颤手。 “怜祁,我好疼......肚子......好......疼......”清清紧抓着赫怜祁的手臂,颤着声音说道。 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 然,那从旁传来的话,一字不差,清晰无比的飘入了两人的耳中。 清清顿时身子一颤,那握住赫怜祁手臂的手,倏然加重了三分。 “丫......”清清猛地推开了赫怜祁,她竟似感觉不到疼痛。 人一个飞掠,双翼大开,快速的划过天际,向着那人飞掠而去—— 楚歌眼底拂过惊诧,心头一惊,下毒? 清清中毒了? “那妖女真的中毒了,是燕王下的毒,是燕王要为我们护龙家族,为蓝月除去这一个妖女啊!” “燕王万岁,燕王万岁——” 清清看着那被万人所簇拥的男人,她只觉得自己的悲哀,可笑,愚蠢。 楚歌看不见那些高呼他名号的人,只见那团从高空而来的蓝绿色光芒—— 他看到的是那人绝望的目光—— “清......” “燕王,请您带领我们,取下那妖女的首级,以告慰那些被妖女杀死的护龙家族子弟。” “司堂主,本王并——” “燕王,您可是我们燕国的王。”司袁弘向着楚歌沉声道。 楚歌身子一颤。 “楚歌,楚歌,楚歌!!——” 那从上传来的嘶吼声,令楚歌身子不禁颤了颤! 他举目,所见是被力量所笼罩的她,是满身杀气的她,是满腔恨意的她—— 清清昂立与他对面,在他们的周围,是那些护龙家族。 清清冷绝的扫了眼四周,最后回到了那人的身上。 “诀别酒?是吗?” 清清那双清亮的黑眸,似从内淌下了浑浊的一抹黑血。 楚歌怔怔地望着清清,看着那从她眼中流淌而下的黑血,这才真正的信服,她真的中毒了。 为什么会这样? 赫怜祁倏然从天而降,站立在清清的身旁,抓住了她的手。 “别碰我!”清清一把挥开了他的手。 “丫头!” “别碰我,别碰我!”清清声色沉冷。 “丫头,你知不知道,你已经怀孕了,你还想要做什么?” 清清愕然回眸,看向赫怜祁,“我怀孕了?” “是。” “这不可能!”清清摇头低喃。 这怎么可能,她怀孕了? 倏然,她举目,看向楚歌,“你也知道?” 楚歌片刻的疑惑与迟疑,惹来的是清清一阵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清清笑着,放声大笑着,她笑自己的蠢,笑自己的痴,笑自己的傻—— “妖女疯了,她疯了!” “杀了妖女,燕王!” 陡然,一股暴戾之气,在四周快速的蔓延开去,不知何时,赫怜祁已经打开了一身的妖气,将那些护龙家族层层叠叠的围困在自己的妖气之内。 “不好,是半妖族的血影术,大家快撤力量,不要轻举妄动。” 周遭响起的声音,顷刻间令那些蠢蠢欲动的护龙家族,一个个收敛了神龙气,不敢乱动。 赫怜祁趁着众人自保时,来至了清清的身旁,他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沉声道:“够了!” 清清笑声止住在赫怜祁的沉喝声中,她望着他,望着这个可以为自己连命都不顾的男人,再看看那个自己所爱过的男人。 怜祁,我伤你如此之深,为什么你还可以为了我,不顾生命? 而那人,却要我的命,要我的命! 这是为什么!—— 他知道我怀孕,还能给我下毒! “扑——”胸口涌上的窒息,令清清身子猛地朝前一冲,口中喷溅而出的,亦是浓稠的黑血。 她凌乱在风中,额头的红梅印也顿时黯然失色,唯有那一头白发,仍是飘摇在风中。 “丫头——”赫怜祁一把抱住了她,“够了,别再折磨自己了!” “我恨,我恨,我恨啊——”清清仰天长啸。 恨意声声,却道不尽那份锥心刺骨的疼痛,楚歌,我恨你,我恨你! 恨你的无情,恨你的无心!! “虎毒不食子,可你,连畜生都不如!!”清清咬牙道。 “你说什么?”楚歌欲要上前,却被司袁弘等护龙家族所挡住,“燕王,不能过去。” “滚开!”楚歌双眼沉凝,隐隐血色泛上。 可那些护龙家族却一个个的上前,硬是将他牢牢地围住了。 “带我走。”清清看向身旁的赫怜祁。 赫怜祁一把搂上她的腰肢,带着她快速的离去—— 清清望着那被围住在中央的楚歌,冷笑自眸低浮上,“楚歌,好好守住你的江山,好好的守住你的如花美眷,终有一日,我白清傲会回来,回来取你项上人头!——” 誓言,如洪钟一般,在天际响彻回荡—— 楚歌望着那人的离去,黑眸慢慢地沉淀,结冰,他看向四周的护龙家族,看着自己脚下的这片疆土。 他却没有半点的喜悦,没有半分的真实感。 似有什么,随着那人的离去,随着她的恨意,消失了—— 徒留一具空壳! 清清...... .......................................... “唔......” 黑血止不住的从她的口鼻眼耳中流淌而下,赫怜祁抱着失了力的她,“丫头,别睡,丫头..... .丫头!!” “怜......祁......”清清虚弱的靠在他的肩头,朦胧的视线中,她似看到了那人的脸,竟似比雪还要透明。 “你不会有事,我不容许你有事!”赫怜祁抱着她,紧紧地将他护在自己的怀中。 清清撑着眼皮,慢慢地伸起手,抚摸上他的脸,那指尖传来的湿润,让她笑了,“相思......本是无凭语,莫向花牋费泪行......唔......” “丫头?”赫怜祁惊诧的望着她,“你?” 清清眯着眼,透过那虚弱的缝隙,望着他—— 怜祁,看来最先失约的人是我...... 是我,没能遵守我们的承诺。 其实我才是一直在骗你...... “丫头,我马上带你回半妖界,别睡!”赫怜祁抱着她,不容她合眼,不停地在她的耳边说着。 “怜......好痛......肚子......好痛......” 那来自怀中的低吟,令赫怜祁猛地收住了速度,手紧握住了她的手,然,当他看到那正染红白袍的殷红血液时,整张脸都白了。 “不会有事,我不会让你有事,不会!!” “对......不......起......”清清努力勾起嘴角,她希望最后一次对他笑,这是她唯一能为他做的。 可惜,自己连这样的事情,都总是吝啬给他—— “我不要你的对不起,我要你好好的活着,活着!!”赫怜祁嘶哑着声音,抱着那渐渐地失去生气的人儿。 无力的感觉,让她连说话的力量都失去了,仅是轻扯了下嘴角,一丝黑血自眼眶从滑落,顺颊滴落在他的手上,一滴二滴三滴...... 竟似凝结成了一块黑玉。 赫怜祁望着在自己掌心中凝结而成黑玉,他望着那人脸上的笑,可惜,他再也听不到她的声音,再也看不到她那双眼中的清明。 “不——”赫怜祁紧握了下黑玉,他抱着清清,更为快速掠向了远方。 这辈子,我绝不容你再从我的身边消失! .......................................... 赫怜祁将清清又一次带入了那个美轮美奂的世界当中,在这里,除了他,便只有她—— 望着那躺在以百花做成的花床上的人儿—— 他慢慢地伸起手,细细地勾勒着那张绝美的脸庞...... 丝丝缕缕的金蓝之芒,从他的身上一点点的飘溢而出,覆盖上那人的身子。 不过片刻,金蓝之芒已层层叠叠的将那人裹紧在其间。 赫怜祁慢慢地躺在她的身侧,以那不变的笑容,深情的目光,望着她,将她的手紧紧地握在自己的掌心中。 “无时皆有时时时生缘,无物皆有物物物相惜......无情皆有情情情生爱,无心皆有心心心相连。”赫怜祁念着那千年绝对,他笑得极为开心,“这就是你给我的答案,可惜我却是在千年之后才明白......” 握起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心上。 他侧过身,靠近与她,望着那张正被金蓝之芒所萦绕的脸庞,欣慰的笑着,俯下身,在她的唇上落下了 莫清歌:代嫁狂妃_分节阅读_181 一吻。 细细柔柔的吻,伴着滴落的泪,沾湿了那张发白的唇—— 吻变得凌乱了,难以平复的心痛,让他只能再次将她紧抱在怀。 “丫头,我爱你......” 没有变过的爱,没有变过的心,只为你一人存在。 千年前如此,千年后亦是如此。 望着她,想着她的点点滴滴—— 赫怜祁望着自己那双有些呈现透明状的手掌,手上的力道更为加重...... ........................................ 今天晚了,丫丫这边从昨天晚上开始断网到现在,晕啊晕~~~~~ 223 天荒地老不悔情,始信人间别离苦1 赫怜祁望着自己那双有些呈现透明状的手掌,手上的力道更为加重...... 那一年,晓新竹前相遇结六人; 那一年,烟丰台上盟誓聚六人; 一誓忠千年,情义埋深根。 仰天问星月,奈何命运使。 那一年,纤尘宫外挥剑破红裳; 那一年,柳溪湖畔飘零逝红颜; 一恨遗千年,情断魂归天。 仰天问星月,奈何命运使。 孤魂飘荡只为你而来, 千年纠缠何时了,千年恨意何时消。 只为你轮回十世,只为你跨越千年,只为你封心万年。 悲悲切切,终是躲不过情字。 赫怜祁收回那飘飞了千年的记忆,回眸,看向那出现在身后的三人...... “帝。”三道身影进入了赫怜祁所建立的结界内,出现在他的面前,跪与他的身前。 赫怜祁看向那三人,“你们来了......” “帝,请您让我们三人试试吧,不管这次是不是能成功,都请给我们一次机会。”老鹿妖望着他,恳求着。 赫怜祁无声的挥了挥手。 “帝!”老鹿妖,黎不一,何白苏,齐齐看向他。 赫怜祁沉声低喝:“走!” 三人起身,必须对望了一眼,似打定了主意。 何白苏上前,来到赫怜祁的身前,将一个锦盒递送到他的面前,“帝,这次集合我们三人炼制的一颗白灵圣丸,虽然功效比不上上一颗,可还是能让帝,在短时间内保持元神的清醒。” “短?多久?”赫怜祁举目看向何白苏。 “七日。”何白苏道。 “七日么......”赫怜祁低喃了一声,望着那紧闭双眼的人儿...... 如果这是上天给我的最后时限,我也绝不会放手。 丫头,至少在七日里,我希望给你所有,给你我的所有! 何白苏看了眼躺在花床上的清清,眸低拂过一丝光点,旋即退了下去。 三人向着赫怜祁作揖后,转身离去。 赫怜祁将锦盒中的药丸拿出,放入了口中,任其在口中融化—— 他再度躺在了清清的身边,握住了她的手,缓缓地合起了双眼...... ........................................................................ 清清慢慢地撑起眼皮,入眼的一丝亮光,让她有片刻的迷茫—— 雕梁画栋的四周,让她十分的陌生。 这里是? 她缓缓地从床上起身,眼角接触的是一抹红艳。 低头,望着自己这一身的红衣,迷茫渐渐地消褪...... 手拂过那红衣,是你,又是你,为何你要为我做这么多? 清清匆匆下床,疾步走出了房间。 她静静地站在屋檐下,望着那正站在白梅树下的人—— 眼眶有些微热,他没事,他没事。 他还在! “怜祁。”清清上前,走向他。 赫怜祁回身,不变的笑,浮现在那张俊美的脸庞上,“丫头。” 清清走至他的面前,手,伸了起来,向前,可就在即将碰触到他时,又犹豫的往回收。 赫怜祁一把抓住了那只欲逃离的手,轻轻一带,拥她入怀,“还想要逃吗?” 清清枕在他的胸膛前,摇了摇头,“逃?我能逃到哪里去?” “那就好好的摸摸我。”赫怜祁将她的手,紧贴在自己的脸颊上,“我没事,我还在,感觉到了吗?” 清清举头,所见是一个神采飞扬的他,她摸着他的脸庞,感受着他那不变的微寒体温,“是,你还在,你还在......” “别再胡思乱想,好好的调养身体。”赫怜祁握住她的肩头,“知道吗?” “怜祁......”清清望着那人满目的关切,她慢慢地偎入了他的怀中,双手环抱住他,“别离开我......” “傻丫头,我怎么会离开你。”赫怜祁抱紧她。 “如若连你都骗我,那我真不知,这世上还能信谁。至少,你不能骗我,不能再骗我......” 清清手紧紧地抱着他,怜祁,你究竟还有多少时间? 你究竟还能陪伴在我身边多久,我能拥有这个奢望吗? 奢望你能......活得比我长久。 赫怜祁唇角微微地轻颤了下,他仅是拥着她,却没有给予她任何的答案。 余下的日子,不过三日。 “怜祁,我真的怀孕了吗?”清清抬头,看向她,她的手慢慢地抚上自己平坦的小腹。 她真的没有一点真实感。 赫怜祁眸低拂过一丝黯然,旋即笑道,“丫头,想要做娘亲了吗?” 清清脸色骤然白了白,她抚着腹部的手,抖了抖,“孩子......是不是,没了?” “丫头......” “没了。”清清身子摇晃着,往后退了几步。 那自眼底飘落而下的白梅花瓣,让她手紧紧地揪住了自己的胸口,死死地咬住了那发颤的下唇...... “丫头......”赫怜祁上前。 “别过来。”清清沉声阻止他。“让我一个人待一会儿。” 赫怜祁静止在远处,看着那被白梅所包围的人儿—— 清清慢慢地坐下身,她靠在白梅树下,望着那如雪花般飘零而落的梅花—— 娘,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错不该不听你的话。 错不该爱上了不该爱的人。 我失了心,换来的是一身累累的伤痕。 娘,清清真的错了。 手摸着腹部...... 痴痴地笑,浮上。 我失去的何止是心,连带着一身的骨血,都被生生地扼杀了...... 孩子没了,孩子没了,是你亲手杀了他。 是你亲手杀死了孩子! 楚歌,你知道吗? 这孩子是你的,是你的!! 是你亲手杀了我们的孩子,是你亲手夺走了我们孩子的生命! “为什么,你要这么狠心,为什么你要这无情,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清清手紧紧地攥着掌心,泪水伴着那一份痛,滴落而下,“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 “不要这样,不要这样丫头。”赫怜祁再也无法管住自己的双腿,快步上前,从后抱住了她。 清清转身,推开了赫怜祁的身子,摇晃着从他的身前走离...... “丫头。”赫怜祁上前,他拉住了她。 清清仅是抬头,望了他一眼,拂开了他的手,转过身,继续向着房中走去。 赫怜祁被她那双无痕的眼眸所震惊,清清你...... 你的情与心,都因那人而消失了吗? 赫怜祁长长地吁出了一口气,可那胸口的郁结,再也无法消散。 .......................................... “清清。”赫怜祁拿着一篮子的水晶梨,兴匆匆的奔入房中。 却见那人没有任何动静的坐在窗边,她的安静与沉默,连带着这个已经步入春季的日子,都显得异常冰冷。 “丫头,这是小羊给你摘的水晶梨。”赫怜祁笑容满面的上前,从篮子中拿出了一颗水晶梨,送到她的手中。 然而,那人没有看一眼,水晶梨从她的掌心中滚落,摔烂在地上。 赫怜祁望着那地上的水晶梨,就仿佛看到了自己那一地的心碎—— 他豁然上前,一把抓住了清清的双臂,托起了她的下巴,沉声厉喝:“你到底想要怎么样?你是在折磨你自己,还是在折磨我?要我怎么做,你才能多看我一眼,你说要我陪着你,可你却看也不肯看我一眼,让我怎么陪你?” 清清双眼空洞无神,仿佛此刻在赫怜祁身前的,不过是一具失了心魂的躯壳。 “你究竟想要我怎么做?你说啊,你说!!”赫怜祁紧握着她的双臂,用力的摇晃着,“我也是个有血有肉有心的人,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 近乎无视的冷漠,让赫怜祁痛心疾首,他越是想要靠近她,可距离却只是越离越远—— 这样的距离,不是我要的! “丫头......”赫怜祁一把将她拥入怀中,话虽有千千万万,却仅是化为了一声低叹。 .................................................................. 小羊妖探着脑袋,望着那坐在房中,呆呆的看着窗外的女子,黑眼珠子滴溜溜转动了一圈。 师父说他不能来找主人,为什么? 小羊想主人了,怎么就不能来找主人呢? 师父什么都好,就是对总不让他来见主人这点不好,十分的不好啊! 小羊妖趁着主人去见那三个老怪物,跑来了。 看了半天,只是看到主人坐在窗边,一动不动的,样子也没什么表情。 小羊妖壮了胆子,跨进了门槛,走到了清清的身前,歪着脑袋,睁着大眼,憨笑道:“主人,小羊来看你了。” 看了半天,等了半天,主人居然连眼皮子都没眨动一下。 小羊妖伸起手,挥动在清清的眼前,“主人,你不会睁着眼睛都能睡着吧?师父都不让我来见主人,要不是小羊我趁着师父不在,哪有机会来见主人。” 也不理会清清是否听进去,小羊妖嘀嘀咕咕的说了一大通的抱怨。 “主人,小羊真的好想你。”小羊妖含笑的眼底,幽幽浮上一抹泪光,他伸手,扯了扯了清清的袖管,说:“主人难道就不想小羊吗?小羊说了这么多,主人为什么不跟小羊说话呢?” 清清的无动于衷,让小羊妖百思不得其解,抓了抓头,“主人是不是病了?”他伸出手,探着清清的额头,“没有发烧,那是怎么了?” 摇头晃脑中,他老气横秋的叹了口气,“师父是这样,现在连主人也这样,师父是快要死了,难道主人也要死了吗?” 清清那一层不变的脸上,因那句“师父快要死了”而微微地抽搐了下,她那双无痕的眼底,也渐渐地泛起了涟漪。 “主人,你知道吗?小羊很害怕,很害怕你跟师父都不要我了,就像是四位哥哥那样,不要小羊了。”小羊妖说着,说到伤心处,凄凄哀哀的哭了起来,“师父要死了,现在难道连主人也要死了吗?......小羊不要,小羊不想师父死,不想主人死,小羊喜欢师父跟主人......” 说着说着,那身前人忽然握住了他的手臂—— 小羊妖吓了一跳,可又开心的抬起了头,“主人,你终于愿意搭理小羊了吗?” “你师父......会死?”生涩的字眼,从那张许久未有开口的嘴中挤出。 “嗯。”小羊妖 莫清歌:代嫁狂妃_分节阅读_182 哽咽着点头。 “为什么?”清清抓住小羊妖的手更为用了用力。 小羊妖吃疼中,眼泪掉的更快更猛,“主人,你抓疼小羊了。” “为什么?告诉我,为什么!”清清跌撞了一步,沉声问着小羊妖。 小羊妖抖了抖身子,在清清的话中,他抽抽噎噎的说道:“小羊不知道,是小羊听到老鹿妖跟那个白眉老头说话,说师父的时限要到了,要死了。” 小羊妖抹着眼泪,看向清清,“主人,师父真的要死了吗?为什么师父要死?师父这么厉害,为什么他要死?小羊不想师父死......主人,你去哪里——” 小羊妖还没发泄完毕,就见清清一甩开他的手臂,就急匆匆的奔出了房间。 小羊妖胡乱的抹了把眼泪,疾步跟了出去。 不会的,你说过,你会陪着我,你不会离开我! 你不会骗我,你不会骗我! 怜祁—— 清清走在偌大的院子里,望着陌生的四周,才猛然想起,自己对这里并不熟悉,现在又要去何处找那人? “主人?”小羊妖瞧着突然在前头停下的主人。 “你师父现在在哪里?”清清问道。 “师父在老鹿妖的房间里,现在好像有什么事要说。”小羊妖掀起嘴巴,师父的事情总是很神秘,每次有什么事也会把他赶走。 不过,这次要不是师父赶走自己,他也见不到主人,好吧,这次就原谅师父了。 “老鹿妖的房间在哪里?” “在那里。”小羊妖朝着居西的方向指去。 清清朝着西面看了看,没在多问,迈开步伐,朝着小羊妖所指的地方走去。 院子西面只有一排小矮房,一眼看去,与这座装点华丽的庄园实在是有些格格不入。 清清走进小矮房,在那几间房外看了眼,最终向着最为中央的那一间走去...... .................................................................. 老鹿妖,黎不一,何白苏齐齐看向那躺在床榻上,身子开始呈现透明状的主子,三人彼此看了眼,忙上前,老鹿妖掏出一颗药丸子,塞入在那人的嘴中。 “帝,你觉得怎么样?”看着那人将药丸吞咽下去,老鹿妖不放心问了一句。 赫怜祁缓缓地撑起了眼皮,看向窗外的天色:“已经是傍晚了?” “是,傍晚了。”三人应声点头。 “我睡了这么久.... ..”赫怜祁蠕了蠕唇,本来时间就不多,现在又被他睡去了半天之久,只有一日了,只有一日的光景了。 他挣扎着起身...... “帝,您现在的身子实在是不易再......” 黎不一的话还未说完,那扇本该紧闭的房门,突然被人从外推开,沉闷地发出了一声巨响。 “碰!” 房中,四人的目光,不禁看向那站立于房门口的人—— “丫......”赫怜祁看到龙清清的那一刻,竟是以为自己眼花了,她终于愿意走出房间了吗? 可欣喜很快就被淹没在,他那一身的透明当中,他猛地侧过身,低吼出声:“出去,快带她回去,回去!!” 为什么你要来! 不愿让你看到现在的我—— “主人......”小羊妖追上来,可在门口就惊得收住了脚步,师父那驱赶的声音,让他害怕,加上那三个老怪物,小羊妖怯步了。 他呆呆地站在门口发呆。 清清扫视了一圈房间,简陋是对这个房间的演绎,没有让人耀眼的夜明珠,更没有价值连城的汉白玉柱,有的仅是一室的草药,还有那正摆在炉上煎熬的药汁。 房中更是漂浮着一层浓郁的药味。 小羊妖说这是老鹿妖的房间,可她却觉得,这更是赫怜祁的房间。 只是,在这件房中,她看不到他那份奢华,看不到他那份艳丽。 所见,仅是素洁的简朴。 怜祁,你是不是想就这样,在这里,悄声无息的离去? 清清迈开步伐,一步一步的朝着那人走去—— 老鹿妖三人看向那正走来的清清,何白苏上前,“清清。” 清清举目,看着这个从小看自己长大的师父,她竟觉得何其的陌生。 师父原来并非是哑巴,师父原来是三十年前就已经闻名天下的三圣医之一的妙手圣手何白苏。 “师父。” 何白苏伸手,拍了拍清清的肩头,没有再说什么话,便从她的身前走过,向着房门口走去。 而在他身后的是黎不一与老鹿妖。 清清望着那三人离去的背影,感激的一笑。 在房门被关上的那一刻,她回眸,看向那个把自己包裹在锦被中的男人。 她上前一步,双膝都已经贴在床沿边上,可那男人还是侧着身。 “赫怜祁,这就是你的不离不弃,这就是你的不骗不瞒,这就是你对我的承诺。我以为这个世上,至少你不会对我有所隐瞒,你骗我,可你没有伤害过我,你让我又气又恼...... 可我知道,自己根本就没有办法生你的气,你所做的一切,全部是为了我......可如今,我宁可你没有对我做过任何事,没有!!” ................................................. 终于走到这一步了,呜呜~~~丫丫抹泪写的!! 224 天荒地老不悔情,始信人间别离苦2 “赫怜祁,这就是你的不离不弃,这就是你的不骗不瞒,这就是你对我的承诺。我以为这个世上,至少你不会对我有所隐瞒,你骗我,可你没有伤害过我,你让我又气又恼...... 可我知道,自己根本就没有办法生你的气,你所做的一切,全部是为了我......可如今,我宁可你没有对我做过任何事,没有!!” 手紧紧地攥着锦被,他所做的一切,只是为了让她展颜对他一笑,仅是为了她的一笑。 丫头,让我这样安静的离去,不是很好。 我不想让你为我而伤心,为我落泪...... “你问我,我要你怎么做,可你呢?你有听我说的吗?在你的面前,我除了愧疚,更多的是一份惶恐。我害怕有一天会失去你,你会突然从我的眼底消失......” “哐当”一声,让赫怜祁惊得一下子就转过了身,看到的是清清正蹲身似要捡什么东西。 只是在看到他的那一刻,又停下了,以那双清澈莹亮的黑眸,紧盯着他。 赫怜祁又欲转过身去,可那人却不容许,扑了过来,抱住了他—— “若是没有你,还有谁听我那满腹的怨言......若是没有你,还有谁能将我捧在手心里......若是没有你,谁还对我笑......若是你走了,谁还对我说,丫头,我喜欢你笑,我喜欢宠着你,我喜欢惯着你......” 身子在那话中,发出微弱的颤抖,他终于等到了么? “怜祁,我该怎么做,才能留住你,留住你,你告诉我!” 不要走,不要离开我,是我觉悟的太晚了么? 是我懂得的太晚了么。 原来最好的一直都在我的身边! 怜祁,若是没有你,可会有现在的龙清清。 怜祁,若是没有你,我可是现在只会笑的龙清清? “真是个傻丫头......” 赫怜祁转过身,望着那张布满了泪水的脸庞,他伸起手,细细柔柔地,为她拭去泪水,“不管我身在何处,我都会守着你......” “我要你就在我身边,在我看得见,触摸得到的地方!”一滴一滴泪水,随话而落,清清透过那一层雾气,望着他。“是不是留不住了?” “别哭,别哭......”赫怜祁抱着她,吻着她的泪水,“这是你为我而落的吗?只是为了我而落的......” “怜祁,你还要我吗?还要我这残破的身子,还要我......”清清望着他,紧握住他的手。 “要,我要你——”手捂住了她的唇,赫怜祁笑望着她,“我只要你,丫头。” “那你还愿意娶我吗?”清清深深地吸了个呼吸,“想要我成为你的妻子吗?” “丫头......”赫怜祁身子直了,他怔怔地望着她,她愿意嫁给他妻了吗? 这宛如就是一场梦,一场他等待了千年的梦,而如今这个梦,终于呈现在他的眼底。 “我只问你,愿不愿意娶我!”清清忍着那欲落的泪水,问道。 “可我......” 清清倾身上前,以自己那张发颤的唇,吻住了他,她望着这个男人,怜祁,我究竟该如何留住你。 赫怜祁眼眸在她的亲吻中,一点一点撑大,眼中惊讶,转为惊喜...... 他的手,紧紧地将她拥入了怀中,吻又浅转为沉重,他吻着她,吻着她的唇,吻着她的眼,吻着她的脸,吻着她的一切一切—— “丫头,嫁给我。”他握住她的手,以着那颗最为真挚的心,向她求婚。 “好。”清清应着,她扑入到他的怀中,“我嫁给你,我嫁给你,怜祁,我要成为你的妻子,让你一辈子都不能离开我。” “是,一辈子不离不弃......”赫怜祁抱着她,将她紧紧地拥入在怀中,感受着她的存在。 .................................................................................. “楚歌。”豫凝走过长廊,终于在中庭花园看到了那人的身影。 微微的敛了眸色,她走上前,从后环住了他身子,“就知道你在这里。” “什么事?”楚歌转过身,拉开了与她的距离。 “什么事,你忘了吗,今天各国的护龙家族要来皇宫,与你一同商议,剿灭金乌门之事吗?”豫凝忽略了他刻意的疏离,举头,以那双美丽而纯美的眼睛,望着他,“你在丰和丘上与白清傲的那一战,可是让你这燕王的声望,远远的超越了其他五国的王。” “我跟白清傲一战?”楚歌诧异的望着豫凝。 “是啊,不都是在说,燕王丰和丘挫败白清傲,才得以保全了那些护龙家族子弟。要不是你,那些人恐怕早就被那白清傲给杀了。”豫凝满目的欢喜,“楚歌,只要我们把握住这一次的机会,那么燕国称霸这蓝月,也并非是什么遥不可及的梦想了。” “到底是何人造谣生事!”楚歌心头郁结,怒焰丛生,丰和丘上的一幕幕,至今仍是清晰的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那双满含恨意与绝望的眼,总是会跃现在他的眼底,让他无法忘记那时的她,有多恨他。 “什么造谣生事,这本来就是事实,要不是有你,那些护龙家族能活下来,那白清傲能受那么重的伤?”豫凝脸上的笑,慢慢地消褪,“到现在你还是不能放下她,她都可以如此绝情的对你,你就非要去想那个背叛了你的女人?”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楚歌沉声低喝,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满脑子都只是她,只是她的一颦一笑,只是她的声声细语。 他到底是怎么了? 那人的离去,仿佛连带着他的心魂也一并带走了! “楚歌?”豫凝望着这个双眼赤红,冲她大吼的男人,“你为了她对我吼叫?” “别来烦我,谁也别来烦我!”楚歌狰狞了一张脸,他一甩衣袖,背过身去。 豫凝望着那人冷绝的背影,她早就知道,这个男人的心已不在自己的身上。 可,那又如何,她根本就不在乎这个男人的心为谁所动,她在乎的只是那片锦绣江山,只是那人的雄伟大志。 “随 莫清歌:代嫁狂妃_分节阅读_183 便你。”豫凝搁下话,便转身,离去。 楚歌站在庭中,望着那一片耀眼的白梅—— 那一颗颗绽放夺目的白梅,就似那人,就似她还在这里,还在为梅花的提早绽放,而露出满心的欢喜。 不知何时,你已经深深地扎入在心,拔不掉了,许是这辈子都拔不掉! “帝。”魂刹身影落定,跪在楚歌的身侧。 “查得如何了。”楚歌目视未改的望着那一片白梅林。 魂刹摇头,“查不到任何消息,生死未卜。” 楚歌那拧住的眉,却在魂刹的话中,有了舒展。 她没有死,那男人又岂会让她死去,她活着。 只是活在他所无法触及到的地方。 “绝刹那边可是有消息传来。” “确实前几日燕后有过一些不寻常的举动,只是目前还未确定,燕后是否出过宫。” “让琴刹尽快把百晓通找回来。” “是。” “金乌门那边可有什么消息?” “金乌门门主丰和丘一战被帝......被挫败后,各国分舵都收到了不同程度的损毁,不过,有秋水阁,还有十乌在,帝可以放心。” “嗯。” “帝,暗殿......” “暗殿就暂时让琴刹全权的处理。” “是。” “护龙家族,呵呵。”楚歌冷冷的一笑,看来他到头来也不过成了一枚棋子。 “帝。” “你先回去吧。”楚歌收回目光,转身,向着大殿走去。 魂刹目视那人的离开,冷冶的眸低,拂过一丝混杂之色,也仅仅是眨眼间的逗留。 回眸,一跃而起,消失在白梅中...... .................................................................................. “主人,你看这个好看吗?”小羊妖抱着一捧不知道哪里菜来的野花,递送到清清的面前。 “好看。”清清笑望着小羊妖。 “不过再好看,还是主人好看。”小羊妖笑眯着双眼,看着一身红衣的她,“主人,以后我该叫你什么呢?” “怎么?” “主人要跟师父成亲了,那按理说我应该叫你师娘了,可是主人说过,叫一声主人,这一辈子就是主人了。”小羊妖很是犯愁。 “其实这称呼,你喜欢怎么叫都可以。”清清揉了揉小羊妖的头,问道:“你师父那边准备的怎么样了?” “啊呀,差点忘了,就是师父让我过来问问,主人准备的怎么样了。”小羊妖猛拍了下额头,说道。 “我已经准备好了。”清清无奈的摇了摇头,站起身,扯了扯身上这一套红衣。 这正是那日怜祁赠送给她的红衣,如今,竟是成了她嫁衣。 “那我马上去告诉师父,主人已经好了。”小羊妖说着,忙转身,跑出了房间。 清清目送小羊妖离开后,她回眸,看向铜镜中的自己,自从丰和丘那一场恶战后,她这一头白发就再也无法恢复到黑色了,而那额头的红梅印,也没有褪去的迹象。 师父说,那是她金龙觉醒中,把娘亲的封印给打开了。 这样也好,这样她才是她,才是真正的她。 而且,现在整个蓝月也已经知道白清傲是女儿身,是白族的后裔。 她已经没有必要再去掩藏什么。 手拂过那一头白发,指尖的传来凉意,让她笑了,笑望着那身后的人,“你怎么来了?” “我等不及想要见你。”赫怜祁从后抱住了她,将她纳入在自己的双臂间,“真的很美。”他望着铜镜中那个美艳动人,缺又不是清纯秀丽的她。 “只有这样被你抱着,我才觉得的心是踏实的。”清清靠在他的怀中,举目,便是那人含笑的脸,“怜祁,谢谢你一直在原地等我......” “傻瓜,我等到了你,这就是最好的结果。”赫怜祁笑着,亲吻了下她额头那红梅印,“八年前的妄想,八年后的成真,虽然这其间我们走了很多不平的路,可最终还是走到了一起。” “是啊,终于我还是被你抓住了。”清清握着他的手,“这下子,你真的是甩不开我了。” “就算你想甩,我也要死霸着你不放。”赫怜祁笑着,摸了摸她的白发,“我喜欢现在的你,白发红衣,这才是我心目中的你。” 托起她的下颚,赫怜祁凝望着她,“丫头。” “嗯?”清清望着他。 “我不是在做梦是不是?” “要我掐你一把吗?”清清笑望着他。 “我想,这就算是个梦也没关系。” “傻瓜。”清清伸手,弹了弹他的额头,“这是梦?” “不是。我知道,我终于等到你了。”淡淡的笑,转为深邃,一点点爬上了他的眉梢,眼内...... “是我让你久等了。”清清握着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脸颊上。 赫怜祁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脸,望着她,只想永永远远这样的望着她...... “师父,主人,时辰到啦,老鹿妖他们都等急了。” 外头小羊妖的声音传来。 赫怜祁与清清举目对望了下,齐齐笑了,两人手牵着手,走出了房门。 清清望着以百花所布置而成的客厅,看向身旁的男人,“你什么时候弄了这么多花?” “这你就别管了。”赫怜祁低头,在她的耳边小声道。 清清瞥了眼,笑逐颜开的他,也便不再过问了。 两人走至三圣医的身前。 “别这样别这样,我不行的,我怎么可以呢?”老鹿妖摇着头,摆着手,说什么都不肯坐上主位。 至于黎不一早就退向了一旁。 也仅是留下的何白苏。 “师父,你也想要跑吗?”清清望着那正在挪动双腿的何白苏。 “清丫头,这不好吧,怎么说,他也是半妖族的王,是你师父我的主子,这高堂之位......”何白苏摇头。 “师父,你是他的主子,可你还是我师父呢。”清清望着何白苏。 “何老怪,你就别推辞了,你小徒弟说的没错,这高堂之位能做得上去的,也就你了。” “白眉老怪物,你这不是添乱么。”何白苏瞪着黎不一。 “白苏,你就别推辞了。”赫怜祁出了声。 “可是,这帝......我......我怎么能让你拜我......”何白苏看向赫怜祁,他这个做奴才的,怎么能让主子跪拜。 “何老怪,你就别再我我你你的,耽误了时辰,这罪过你担当的起?”黎不一与老鹿妖,一左一右夹着何白苏上了高堂之位。 何白苏被赶鸭子上架,只能无可奈何的坐下。 赫怜祁拉着清清的手,走上前—— 黎不一充当起了司仪,高喊道:“新郎新娘一拜天地。” 清清与赫怜祁回身,向着门口,跪拜了天地。 “二拜高堂。”清清与赫怜祁再度转身,向着何白苏跪拜。 “夫妻交拜。” 赫怜祁望着那正与自己对立而 站的她,眼眸之中,满溢是浓浓的爱,深深的情。 清清望着他,满目内是淡淡的笑。 “礼成。” 赫怜祁握起清清的手,“终于,你是我的妻了。” “嗯。”清清点着头,举目,望着他,“我是你的妻了,这辈子都是。” “丫头......”赫怜祁轻柔地摸着她的脸庞。 本要上前的小羊妖,被老鹿妖一把拎起。 “喂......唔......”小羊妖那张开的嘴巴,被旁边的黎不一捂住,两人抬起小羊妖,与何白苏静静地离开。 .................................................................................. 赫怜祁牵着清清的手,走过了那以花铺垫而成的小通道,进入了那种满了一院落的白梅林中。 清清惊喜的望着这满眼皆是梅花的世界,“怜祁?” “喜欢吗?”赫怜祁将她搂在自己的怀中,与她一同欣赏着这白雪下的白梅。 “喜欢,很喜欢。”清清静静地依偎在他的怀中,“你总是让我又惊又喜,你总是让我很感动。” “喜欢你所喜欢的,爱你所爱的,不知不觉中,我也被这白梅所吸引,被它的傲骨铮铮,被它的冷香怡然。” “谢谢你......” “对自己的相公,夫婿,你还这么客气?”赫怜祁挑眉。 “对了,我差点忘了,本来你应该嫁给我的吧。”清清侧过脸,笑看向他。 “不过,我更喜欢现在这样的结果,从今往后你就是赫夫人,是我赫怜祁的妻子。” “赫夫人......”清清轻轻地念着这三个字。 他拉着她踏着白雪,走在白梅下...... 黎不一三人站在院外,看向前方那两人—— “时限看到了。”黎不一看向何白苏,老鹿妖。 “嗯。”两人向着黎不一点头。 “是否能成功,就看这一次了,若不成,我们也只能随他去了。” “这三十年来,我们不就是等着这一天吗?” “三十年了,时间真快。” 三人看着彼此,默契的笑了,他们回眸再度看向那在白梅下相拥的两人—— 夕阳沉落,将这白色的世界,点缀的霞光琉璃,美不胜收—— .................................................................. 呜呜~~~~~~~~~~~~~~~~~~终于怜祁得偿所愿了,娶到咱家清清了,鼓掌鼓掌~~~~~~~~撒花撒花~~~ 225 天荒地老不悔情,始信人间别离苦3 夕阳沉落,将这白色的世界,点缀的霞光琉璃,美不胜收—— “怜祁,快看,这里有一株双梅花。”清清仰着脖子,指着那横生出来的一株夹带着两株梅花的枝头。 “梅双绽,并连理。天荒地老不悔情,守心守爱,只为佳人倾城笑......”赫怜祁款步上前,目光深情真挚,手执起她的手,紧贴在胸口,“只为你一笑,我可以倾其所有,只为你一世情,我愿意拿十世去换。清清,此生能娶你为妻,我赫怜祁以心满意足。” 清清望着这个爱了自己一生的男人,她笑,只为他而展颜一笑,“怜祁,我不要你的十世,我只要你这一世能伴着我到老。谢谢你无怨无悔的守着我......” “丫头......”赫怜祁将她紧拥入怀,与她一并望着那飘零的白梅,那落下的雪花,天渐渐地暗沉下来,一日终是要走到尽头了。 手不禁更为用力的将她拥入在怀—— 丫头,若是有一天我不在你身旁,你也好好的活下去。 活下去,去完成你的心愿。 不管我身在何处,我都会守着你,千山万水隔不断我对你的情,轮回转世抹不去我对你的爱。 清清回过身,笑看着他,目光静静的,紧紧地锁定在他的身上。 想要将他的一切,都牢牢地记住在脑海中。 他的笑,他的伤,他的忧,他的所有...... “我们还没喝交杯酒呢。”清清拉着他,朝着他们的新房走去。 赫怜祁任由她拉着,从后看着那一身红衣的她,眼底满满地是笑意。 他终于看到她又一次穿上了,他送与她的红衣。 终于看到了他脑中不知呈现多少次的她。 丫头 莫清歌:代嫁狂妃_分节阅读_184 ,现在的你,真的很美很美...... 一室的红艳,那燃烧在案头的红烛,那桌上摆满的酒菜,那张放着红被红枕的大床。 都在给他一个答案,他真的拥有了她,她现在是他的妻子,而今日,是他们的洞房花烛夜。 望着那在烛火下,红艳的脸庞,赫怜祁笑得满足而幸福...... 清清端着酒杯与他相交而饮,对视的双眸,映现的仅是你与我...... 我的眼中只有你,而你的眼中也仅是我。 放下酒杯,赫怜祁拉着清清走向了窗边,推开—— 他搂住了她的腰肢,踏着月色而行,风雪都被他以妖力挡在了外。 清清静静地靠在他的胸前,愿随他天涯海角...... 当她再度双脚踏地,所见是一片波光粼粼的湖面,她愕然抬头,看向那正笑望着她的男子,“望水湖?” “对,我总觉得一切都是从这里开始,开始让你走向我......” “是么......”清清从他的身前走离,走向湖边。 夜风很冷,可吹打在脸上,却出奇的舒服,仿佛能将那心中的一切都吹了去。 赫怜祁从后将她拥在怀中,“冷吗?” 清清窝在他的怀中,摇着头,“有你在,我怎么会冷。而且很奇怪,我觉得站在这里,心会变得很平静很平静。” “把你的手给我。”赫怜祁说着。 清清将自己的手伸起,递向他。 赫怜祁握住她的手,看着那本该是戴着千泪镯的地方,现在却空了。 千泪镯在他带她离开丰和丘时,就碎裂了。 不过...... 他含笑的从怀中掏出了一个玉镯,小心而轻柔地套进了她的手—— 清清双眼惊异的望着那戴在手腕上的黑色玉镯,是,这玉镯的颜色竟然是通体的赤黑,黑色浓如墨汁,可在其间有隐现着几缕的赤红。 “黑玉镯?” “算是吧。”赫怜祁笑着点点头,揉着她手腕上的黑玉镯,“这一次,不许再弄碎了,知道吗?” “这难道,也是纤尘娘娘的东西?......” “差不多,反正别再弄碎了。” “你怎么会有的?”清清好奇,这纤尘娘娘到底还留下了多少只手镯啊? “老鹿妖送你的新婚贺礼。”赫怜祁说道。 “老鹿妖?”清清颇为惊讶,不过想到郝天羽跟千泪镯,是师父跟白眉老头送的,那现在老鹿妖送个黑玉镯给她也没什么好惊讶了。 只是,这千年古物,怎么那三人每人一个? “别想太多,给你就带着,没坏处。”赫怜祁见她又是蹙眉又是沉思,就料定这丫头又开始胡思乱想了。 “嗯。” “怜祁,我们在这里坐会可好?”清清指着湖畔,她想起的是那夜,与他在这里烛火夜谈。 现在回想起来,竟是让她如此的怀念。 “好。”赫怜祁拉着她,走回到那日他们所躺过的地方。 赫怜祁靠着大石,清清窝在他的怀中,仰望着星空,刚才还是大雪纷飞,现在却是晴朗一片。 “这里真的好安静,除了风,就是水。” “你喜欢就好。” “怎么能不喜欢,怎么可能不喜欢。”清清握住他的手,“那时候的话,我还记得很清楚,现在想起来,许是一开始你我二人就已经被命运所捆绑在一起。” “命运使然,你注定要成为我的妻子,不管经历多少风雨,注定的结果,岂会轻易会被改变。” “嗯,我现在终于明白你说的那句话,不求经过,只求结果的真正含义了。”清清笑着举头,看向他,“你的执着,让我懂得,抓住眼前人,珍惜所拥有的,决不能一错再错。不过那几日我的不声不响,不理不睬,让你受委屈了。” “我知道你需要时间去忘却,可你的自闭让我很难受,更多的是担心。”赫怜祁将下巴枕在她的发丝里,“不过现在都过去了,你的安好,就是我最好的疗伤药。” “嗯。”清清被那重重的温暖所包裹着,竟是有些倦意席上,她将脸靠在他的胸膛上,慢慢地合起了眼睛。 赫怜祁拥着她,静静地伴随在左右。 当红日再次东升,便是我离去之时—— 清清,容我也自私一回。 只求你,好好的活着。 “丫头......” “嗯?” “答应我,一定要让自己活在快乐当中,你知道,我喜欢你的笑容。” “嗯。你,就是我的快乐。” 听着那轻咽的话,赫怜祁脸上的笑是深邃的,可他的心却为此而颤抖。 手,更为的收紧。 舍不得你,我不甘心,不甘心这样的分离,不甘心只能成为你记忆中的部分。 我何其的不甘! 我等到了你,却注定我无法与你白头偕老,我不甘心! 望着那正穿透自己的身体,倒向大石的人儿,赫怜祁慌了手脚。 他猛地上去,试图去拥住她,可惜,他竟办不到。 现在不单单是他的手,就连身体都处在透明当中。 清清因那身后的寒意,微微地动了动身子,“怜祁,你好冷......” “是啊,我是蛇吗。”赫怜祁颤着唇。 “我知道......”清清喃喃了一句,便又睡了过去。 赫怜祁望着她脸上那浅酌的笑意,伸出手,抚摸上她的脸庞,“丫头,好梦。”随着指尖而出的是一缕淡淡的红绸,一点一点将清清围裹在内。 他望着那张恬静的睡容良久,直到那东方白雾起,红日升—— 他不得不离开。 看着她,最后的最后,他俯身,亲吻上她的唇—— 丫头,答应我,无论有没有我,都要好好的活下去。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于嗟阔兮,不我活兮。于嗟洵兮,不我信兮......” 原谅我的不告而别,原谅我的不守诚信,原谅我的自私自利,原谅我...... 身影随风而飘,如风如烟,渐渐地远去—— .......................................... 红发妖娆,身影淡薄如水—— 他静静地站立于白梅下,似在怀念着什么,那透明如雪的脸上,绽放的是一抹幸福的笑。 白梅亦为你而早开,丫头...... “帝。”雷睃与其余四黑龙,齐齐的出现在那人身后。 “雷睃,今日一别,恐是无缘再见了,你的新主人,是何人,你可是清楚了?”赫怜祁回身,看向五人,最后停留在雷睃的身上。 “临江仙。”雷睃单膝跪地,低头说道。 “好。是他就好,是他就好。”赫怜祁欣慰的笑了,他看向其余四人。“蓝月将会有一场浩劫,千年前的那个预言,看来是在所难免了,希望这次你们能与各自的御龙使,为蓝月度过这一劫数。” “蓝月大帝。”四人纷纷单膝跪地。 “蓝月大帝早已在千年前就作古了,现在的我,也不过是个半蛇妖。”赫怜祁长长地吁出了一口气,“都起来吧。” “帝,老鹿妖他们说......”雷睃看向赫怜祁。 “天下只能有一条金龙,只能有一位金龙帝君,而我早已不是。”赫怜祁淡淡的扫过五人,他重新看向那飘零而落的白梅,“如今她才是金龙帝君。” “帝。”雷睃沉痛的唤道。 “你们都回到各自的御龙使身边吧。携呈,帮我好好的照顾她。” “是。”携呈首次以敬重的目光,看向赫怜祁。 “你,我很放心,那丫头是有福之人。”赫怜祁回首,笑望着携呈。 携呈心中一沉,他竟似愧疚的难以去对上那人的目光,他竟在见到雷睃时,才醒悟过来,他是谁。 你竟是蓝月大帝,你竟是千年前开辟了蓝月的那人。 赫怜祁挥了挥手,转过身去,再未有开口说话。 五黑龙望着那人的背影,齐齐跪下,向着他一拜,这才离开。 天渐渐地转亮,赫怜祁伸手,看着自己几乎透明的掌心,苦涩的笑了笑,转身,踏雪而离。 不远处—— “时候差不多了,要是再不手,恐怕就没机会了。” “好,那就动手吧。” “白眉老怪,何老怪,这六十多年来,我们斗死斗活,今日总算是有个了结了。” “也是该画上句号的时候了。” “走吧,既然已下定决心,就没什么可犹豫的。红尘多娇,可也享受了六十多年,够了,足够了!”黎不一说着,他率先一跃而起,向着不远处的那人而去。 老鹿妖与何白苏彼此看了眼,不愿落居于后,去追那在前的黎不一...... ................................................ 清清缓缓地伸了伸手臂,都不记得多久没有这么的好眠过了,这过于沉与甜美的一觉,让她自己都有些意外。 撑起眼皮,入眼的光亮令她有片刻的怔忡,适应了好一阵子,才恍然,自己竟是在这望水湖畔睡了过去。 身后的柔软与那微寒,让她舒服的哼了哼气,风卷起那人的发丝,带来的却并非是耀眼的红色,而是璀璨的绿色。 清清猛地坐起身,看向身后那人—— “携呈?”怔怔地望着那入眼的男子,竟是自己的黑龙携呈。 “看到本尊,你好像很不开心。”携呈挑起眼皮,面色冰寒道。 “怜祁呢?”清清环顾四周,她寻着那人的身影。 “走了。”携呈冷冷地蹦出两个字。 “走了?”清清狐疑的看向携呈,细眯起眼睛,“真的是走了?” “不然你认为呢?”携呈举目,望着那站在逆光处的她。 “他在哪里!”清清却异常沉冷的问道。 “他在哪里?”携呈挑眉。 “携呈,你觉得还有必要跟我兜圈子?”清清睨着他。 携呈敛了敛目色,站起身,走向她。 没有任何的言语,只是环住了她的腰,带着她快速的离开了。 .......................................... 清清从携呈的身边走离,向着那站在房门口的何白苏走去。 师父脸上的沉凝,甚至带上了一丝的悲痛神色,让她的心不断地往下沉去...... 不会,他不会就这样不声不吭的离开! 怜祁,你不能这么对我!! 清清脚步加快,走至何白苏的身前,“师父,他在哪里?” “就在里面。”何白苏让开了道。 “师父,他......” “你进去就知道了。”何白苏拍了拍清清的肩头。 “我能做些什么?”清清望着何白苏,她的话镇定的连自己都吓了一跳。 “清丫头,如果师父说,让你忘了他,你会听吗?” “师父难道还不了解我?” 何白苏听着这话,脸上扬起了一抹笑,“有你这句话,那两个老怪物也死得其所了。” “师父?”清清惊在何白苏的话中。 “等你见过他,师父再把事告诉你,你快进去。”何白苏推动了下清清。 清清向着房间走了一步,她回过身,望了眼何白苏,“师父,他会怎么样?” “沉睡。” 简单的两个字,却让清清恍然明白了些什么。 她举步,走至门口,推开了那扇紧闭的房门。 入眼的昏暗,让她有片刻的呆滞,然,那从前散发出来的羸弱红光,紧紧地牵引住了 莫清歌:代嫁狂妃_分节阅读_185 她的心魂。 迈开脚步,一步步 向着那躺在床榻上的人走去—— 脚步声的传来,令那床榻上的人,微微微地撑开了眼皮,入眼的人影,令他轻扯了下嘴角。 清清弯下身,脸颊缓缓地靠在了他的胸前...... “你是不是以为,这样就能悄声无息的从我身边消失。我一直都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可我还是抱着一份奢望,以为自己可以让你的生命走得更为长远一些......”手,握住了他的手,“为什么......为什么总是在失去的时候,才会发现,原来最想要的那一人,就在自己的身边......为什么,你要对我怎么残忍......” 双臂紧紧的,用力的,把她搂住双臂间,“对不起......对不起......到最后,我还是骗了你......我......”最后,我还是不得不伤了你。 清清将自己的泪水,深深地埋入在他的胸前...... “我等你。” 那人身子一僵直,“你......说什么?” 清清慢慢地坐起了身子,俯身,望着他,“我等你。” “你怎么会......”赫怜祁更为惊讶,她怎么会知道? “八年的时间够吗?”清清泪滑落眼眶,她伸手抚摸上他那张苍白的脸庞,“八年来,你守着我,只为我而活,我同样也可以,可以为你而活,为你而守心守情......” 赫怜祁再也无法忍住那内心的激动,他任由泪水落下,他拥着她,含泪亲吻着她的脸,亲吻着她的泪水,“笨丫头......” “笨丫头,只求你别让我等得太久......”清清捧住他的脸颊,嘴唇的碰触间,所融合的是彼此的泪,“怜祁,笨丫头只求你早点醒来,醒来笑着对我说‘我回来,笨丫头,我回来了......笨丫头’......” “清清......”赫怜祁喉咙滚动,“我舍不得你,我舍不得就这样睡去......没有我在你的身边,你可会照顾自己?没有我在你的身边,你若是再受伤了,谁还能如我一般的守着你......没有我在你的身边,我不放心......不放心你......” “那就早点醒来......”清清望着他,笑伴着眼泪,始终在她的脸上交替着,“我想要给你最好的,可我现在做不到,等你醒来,我一定会笑得很美,笑得很美。现在我只能以泪送你入睡。” “是我做的不够好......”赫怜祁摸着那张满是泪水的脸,重重的点了点头,“我答应你,我什么都答应你。” 没有期限的守候,没有期待的承诺,他不知何时才能再度转醒...... 但是现在他有了一份妄念。 本该消失的他,却因那两人的执念,得以拥有了这份妄念。 .................................................................. 这就是丫丫给童鞋们的惊喜,怜祁不会消失,但是他必须要进入沉睡期! 226 天荒地老不悔情,始信人间别离苦4 “怜祁,等你一觉醒来,若是我变老变丑了,你还会要我吗?”清清望着那红光渐弱的他。 “要,怎会不要,一日是妻,一生都是。”赫怜祁抬起手,他想要为她拭泪,可他发现自己的手竟是没能举起,仍是搁在床沿上。 红光正在减弱,看来,他进入沉睡期的时间真的所剩无多了。 清清握住了他的手,“一日夫妻,百日恩,一生相守不相离。我等你。” “好。”赫怜祁脸上的笑,变得深邃,他发现视线开始变得模糊不清,只能隐约看到她的轮廓,却再也看不清她的样子。“清清......” “我在。”清清握着他的手,“我守着你,我不走。” “等我回来......” “嗯。”清清再度弯下身,将脸颊贴在他的胸口,念道:“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只盼你的归来,与我再续那前缘。” 十指相扣间,那人的手慢慢地失去了力道...... 清清却仍是不愿意放开,她静静地说道:“不离不弃一生随,八载约定君莫忘,只为你而展颜一笑,只为你!怜祁......” 红光随着那人的合眼,而消失在房中。 清清安静地趴在他的胸前,似乎他未有睡过去,他还在这里—— 可惜,她却只能独自言语。 怜祁,八年,这八年,我将伴你归隐山林。 八年后,你我携手天涯海角。 清清不知在房中待了多久,久到连她都以为自己睡过去了。 房门的打开,何白苏与携呈的进入,让清清终于看到了一丝的亮光。 “清丫头。” 清清在何白苏的声音中撑起了身子,她回眸,看着那人—— 紧闭的双眼,就只是睡过去了一般,只是不知这再次的睁眼,究竟在何时。 八年的约定,亦不过是自己的强求。 怜祁,你睡了,而我却醒着,这是对我的惩罚...... “清丫头,为师有话与你说。”何白苏走至清清身前,他低眼看向那床榻上之人。 “师父,你能告诉我,他什么时候会醒?他是不是这一睡就是一生?”清清举目看着何白苏,问着。 “清丫头,师父不想瞒你,这帝睡下,何时醒来,谁也不知道。” “行,我知道了。”清清深深地吸了口气,她的手紧紧地攥着锦被。 “为师打算将帝的身子,带去梁国。” “梁国?为什么?”清清诧异的看向何白苏。 “梁国北境地,有一处妖气极为旺盛的雾霞山,把帝带往那里的用意,想必不用为师多解释,你也该明白了。” “怜祁是因妖气的殆尽才会进入沉睡期的是吗?” “其实这不过是其中之一,还有其二,他是为了你选择消失。” “消失?”清清惊了一跳。 “作为半妖,妖力的消失,就是元神的消失。没有例外,而这次帝也做了这最坏的打算,要不是白眉老怪与老鹿妖,帝恐怕也无法进入沉睡期,而是消失。” “师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听师父的话中意思,怜祁应该可以避免消失或者沉睡,是吗?可,为什么他要......” “清丫头,那都是为了你,为了成就你的心愿。”何白苏说着,看向那人,“救他的唯一办法,就是集聚六黑龙与九神兽,点燃六国祭台,召唤金龙临世。” 清清越听越心惊,“我听糊涂了师父。” “这说来话长,若是真要说个清楚,恐怕也得花费好几天的光景。现在我们首要的事,是先把帝的身体,送往雾灵山。” “好。”清清点头。 “清丫头,你也要去?”何白苏颇为惊讶,“你就不管你那金乌门了?” 清清身子微微地轻颤了下,“师父,八年内,我只做一个普通的妻子,守着丈夫,八年后,若是他......我将离开雾灵山,从此不再问情,只为复兴白族。” “这若是你的决定,师父反倒松了口气。”何白苏看着清清,“你也该知道,失去了千泪镯,你体内的伤势迟早是会复发。八年的时间应该够师父为你疗伤。” “师父......”清清望着何白苏,“谢谢你师父。” “好了,你这丫头我从小看你长大,岂会不懂你的那点心思。”何白苏拍了拍清清的肩头,“你就暂且把金乌门与白族这个重担放下,交给乌东他们吧。” “我真的是个很没有责任感的主子。”清清破涕而笑。 “谁都需要时间去疗伤,何况你......”何白苏摇了摇头,没有再言语。 清清看向携呈,“携呈,你可会怪我?” “怪你?八年时间,看本尊怎么折磨你吧。”携呈挑眉冷声道。 “好。八年里,我任你折磨。”清清重重地点头。 携呈冷哼了一声,背过了身去。 “只希望十乌能一切安好......”清清轻轻地低喃了一句。 .................................................................... 在清清等人将进入沉睡期的赫怜祁送往梁国的雾灵山时...... 燕国皇宫,大殿之上。 楚歌高居龙椅,望着那站在大殿中的两国使节。 “不知两位使节,前来所为何事?”楚歌望着那两个邑国与齐国的使节,黑眸萦着一丝冰寒,脸上却噙着友善的笑意。 “回燕王话,我邑国大王愿意与燕王签订盟约。” “我齐国大王也有此意,虽说燕王的侧妃乃是我齐国的龙女,可还是希望能更为巩固与燕国的交好,特派小的前来燕国。这是齐王的联盟书。”说着,齐国的使节送上了折子。 楚歌瞧着这两位使节,听着他们的话,笑意益发深邃了,“两位使节还请先去偏殿小坐,待本王看完了你们两位主人的折子,再回你们消息。” “是,小的告退。”两位使节齐齐向着楚歌作揖,随后在太监的领路下,向着偏殿走去。 楚歌望着手中的两道折子,脸上的笑意顷刻间化为了冰霜,“看来这些人真的是亟不可待了。” “帝,你的打算?”绝刹从暗处走来。 “既然齐国与邑国都有意与本王结盟,本王又岂可辜负了他们这份美意。” “帝的意思是接受联盟?这样的话,会惹来其余三国的不满吧。”绝刹虽不太碰触这些政治上的事,可这显而易见的事,她还是能看明白。 “本王自然明白那两只老狐狸的意思,,没有一点的付出,本王又怎么会让他们得偿所愿。” “帝的意思绝刹有些不明白。” “六国间的战争早已到了无可避免的地步,六国各王谁没有野心,谁不想要独占了这蓝月。现在本王也不过是推波助澜一下,把这战争提前罢了。” 楚歌说着,将折子往桌案上一放,人从龙椅上走下,来至殿门口,望着那碧蓝色的天空,说道:“本王要让这片天空,全部属于我的。” “帝。绝刹一生都会跟随着帝。”绝刹跪地向着楚歌说道。 “绝刹,终有一天,这个天下将会是我楚歌的,会是我的!”楚歌目光犀利的扫过天空,举步向着偏殿走去。 绝刹紧随在楚歌的身后...... ..................................................................................... 燕国梁国驿馆 纳兰潃甄看向携呈,看着他双手所捧的东西,这是...... “这是......”纳兰潃甄举目,看向携呈,她上前,一把抓住了携呈的手臂,“师父呢?师父他人呢!!” “这些是你师父的遗物,是他临终前,交代带来交给你,还有莫离。”携呈将手中的包裹递到纳兰潃甄的手中。 “这不可能,这不怎么可能......师父他怎么可能会死!!”纳兰潃甄推开携呈手中的包裹,她后退数步,直到撞上那身后之人。 蓝风伸手,拥住了她,“甄儿。” “蓝风,你告诉我,师父他还活着,他一定是跟甄儿闹着玩的是不是?是不是?”纳兰潃甄抓着蓝风的手,摇晃着她。 “甄儿,别这样,你师父确实是走了,他走得很安详。”蓝风拥着她,将她牢牢地抱在怀中。 “我不信,师父怎么会死的,他怎么可以就这样走了!”纳兰潃甄枕在蓝风的怀中,她哭着喊着,她不能信服黎不一的离世。 “莫离太子,你接手吧。”携呈见纳兰潃甄那样,也只能将黎不一的遗物,转交给了另一人。 莫离望着那个深蓝色的包裹, 莫清歌:代嫁狂妃_分节阅读_186 这确实是师父不离身的之物,可他也不能接受,师父就这么走了,走得竟是连见他们一面的机会都不给予。 “小离离?”浅殇含泪的看向莫离。 “师父走的时候,真的很安详?”莫离看向携呈。 “是,为了他所效忠的主子,甘愿抛弃生命,你师父死得无怨无悔。”携呈一字一顿的将话说完,“与他一同走的还要老鹿妖,你们的师伯。” “是吗?”莫离听着,点着头,他突然举目,看向携呈张了张嘴巴,字眼在嘴边打了圈,又吞咽回了腹中。 “携呈,那你的御龙使呢?她怎么样了?还有那个何白苏。”浅殇看向携呈,问出了莫离所没有问出的话。 “娃儿很好,只不过她暂时不出再现身在各位的面前,何白苏很好。”携呈简单的回答。 “是吗?” “娃儿嫁给他了。”携呈看向浅殇说道。 浅殇突然睁大了眼睛,“真的?” “这件事我岂会说笑,蓝风也该收到消息了。”携呈说着,望向蓝风。 蓝风朝着这边点了点头。 浅殇咬着唇,偷偷地看了眼在旁的莫离,为他担心着,小离离一定很伤心吧? “我只要知道她平安便好,别的什么都可以不计较,烦劳携呈回去跟她说一句,我莫离永远都会等着她,若是有事需要帮忙,别忘了我。”莫离看向携呈,说道。 “这话,本尊替你送到,那就这样,本尊也该回去了。”携呈说着,便要离开。 “携呈......”浅殇上前,拉住了他的衣摆。 携呈一把拉回衣摆,不看浅殇一眼,化为一缕黑气离开。 “携呈——”浅殇上前几步,豆大的眼泪一颗颗的滚落,“你还是走了。......” 莫离望着手中的包裹,沉沉地吸了口气,看向纳兰潃甄,“甄儿,燕国不是我们久留的地方。如今齐国与邑国齐齐向燕王示好联盟,这里面的意图想必你清楚。我们必须返回自己的国家,做好应对的准备。” 纳兰潃甄抬起含泪的双眼,看向莫离,“我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师父走了,我又能做些什么?龙姐姐离开了,我能找谁帮忙?” “别忘了你是梁国的纳兰小王爷,是风龙的御龙使,你父皇还指望着你为梁国解困。你先回去,我回晋国后,自会与你联系。有什么,我会让浅殇去找你。”莫离说着。 “师兄,我真的不行......”纳兰潃甄看向莫离,求助:“我没办法扛起这么重的担子。” “真是个傻丫头,你身边有蓝风,你怕什么。”莫离走上前,摸了摸纳兰潃甄的发顶,“先回去梁国,等师兄的消息。” “师兄......”纳兰潃甄望着莫离,她含泪的眼,满满地是无助。 “蓝风,甄儿就麻烦你了,我也该是准备准备离开了。”莫离说着,将黎不一的包裹交到了蓝风的手里,看了眼纳兰潃甄后,转身离开。 蓝风拉住了欲要去追莫离的纳兰潃甄,“甄儿!” “蓝风,我很胆小,真的很胆小,师父走了,若是师兄也走了,我怕......”纳兰潃甄望着蓝风。 蓝风轻轻地将她拥入怀中,抚着她的后背,安抚道:“别怕,我会陪着你。” “蓝风......”纳兰潃甄在蓝风的话中,那张颤抖的双唇再也忍不住,放声大哭了起来。 蓝风只能抱着她,等待她的发泄完毕。 ..................................................................... 邑国望水湖畔 乌东从远而来,他望着那站在湖畔的红衣白发人,心不禁微微地颤了颤。 “主人......”乌东脚下急跨,来至那人的身后,跪下。 “金乌门可好。”清清回身,扶起乌东,问道。 乌东后退一步,抱拳道:“金乌门一切安好,请主人放心。” “是吗?”清清轻扯了下嘴角。 “主人,关于那秋水阁。”乌东犹豫其词。 “秋水阁的人都可信,乌东,我现在把金乌门交给你。”清清掏出一块金乌令,递到乌东的手里。“从现在开始,你是金乌门门主。” “不,主人,乌东岂可接下,金乌门门主只有您。”乌东惊得退后了数步,弯身惶恐道。 “你啊。”清清见乌东那样,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那就帮我保管八年吧。” “主人这是?”乌东愕然抬头。 “我身上的伤势需要时间治疗,而且以我目前所拥有的力量,根本无法跟护龙家族斗。” “主人是要闭关?” “也不是闭关,只是给自己一点时间。乌东,八年的时间说长并不长,可也绝不短,我只希望你与金乌门的弟子,一切安好。请容我自私的任性一回。”清清看向乌东,她这个决定会给金乌门带来怎样的变动,她不敢去想,可既然决定了,她就不会后悔。 “主人,乌东与金乌门所有人,都会等着主人归来,乌东相信,等主人归来,必定是金乌门东山再起时。”乌东向着清清跪下,“乌东只希望主人不要太过的勉强自己,你并非是一人,还有我们,十乌。” “我知道,我知道你们十乌对我的好。”清清上前,“乌东,金乌门就交给你,我很放心。有什么事可以去找秋水阁的海天一,他必定会帮忙。这令牌你先收着,等我归来时,再交给我。” 清清将金乌令牌再度交到了乌东的手中,拍了拍他的肩头,“八年内,不要找我。” 乌东恭敬而小心的接下令牌,向着清清应道:“是,乌东记住了。” “那你快回去吧。” 乌东向着清清一跪拜,起身,望着她,有话可无从说起,最后也只能收了口,转身离去。 清清望着离去的乌东,眼角丝丝的笑意收尽,她回身,望着那一湖不变的粼粼波光—— 怜祁...... ................................................................................... 岁月如梭,冬去春来,转眼已是一年过去。 被雾气所萦绕的林中,隐约一道红影在其间穿梭飞掠—— 白发飞扬中,那人眉宇间皆是逼人的英气。 两道蓝绿色的光,就似两条灵动蛇,紧随在侧。 漫天的轰鸣声,惊动了那栖息的鸟儿,纷纷展翅飞离。 “主人,主人——” 远处一道小人穿过白雾,快速的向着那雾中人跑去。 “小羊。”收回了魂链,清清回身,望着跑至身前的小羊妖。 小羊妖拍着胸口,喘着气,说道:“主人,何伯让你回去喝药了。” “已经到喝药的时间了?”清清抬手,一缕蓝芒从她的指尖飘逸而出,就如一把利剑,生生地将那周围的白雾给剥开,露出了本来面目。“都快晌午了。” “是啊,主人回去吧。”小羊妖伸手,拉上清清的手。 “今天去见过你师父了吗?”清清低头,看着那一脸笑意的小家伙。 回想来到雾灵山的这一年多时间,清清感受最为深刻的就是身旁的这只小羊妖。 他纯真的笑容,是她最为的良药。 似乎那颗千疮百孔的心,也在他的笑容下,得到了救赎。 “去过了,师父的气色今天看起来很不错。”小羊妖说着。 “是吗?”清清揉了揉小羊妖的发顶,举目,远处是一间以木建筑而成的三间小房。 这便是她目前所居住的家。 还未进入房门,就见一身黑衣出现在门口的携呈,那张千年不会融化的森冷面孔,还是会吓得小羊妖躲到了清清的身后。 “携呈,你非要用你那张冷脸出来吓小羊?”清清看着携呈。 这一年来,携呈很少回到她的体内,一般都是以人形出现在外。 “药。”携呈把手中的药递给清清。 清清接过药,喝了口,便皱起了眉头,“不是说今天开始,会换别的药了吗?” “已经换了,不过味道是不会变的。”携呈冷冷的把话说完,便转了身,走进了最为左边的房间。 清清则是看着那碗黑乎乎的药,脸上阴沉沉的,师父,这药怎么越来越苦,越来越涩,还能让我喝得下去吗? “主人?”小羊妖仰起头,“主人不喝药吗?” “喝,怎么不喝。”清清捏着鼻子,把药完全的灌下,嘴中的苦涩,让她脸更为的沉了沉。 “给你。”小羊妖笑眯着双眼,摊开了掌心。 “冰糖?”清清惊讶的看着那躺在小羊妖手里的冰糖。 “嘘,别让何伯听见了,这是我偷偷拿的。”小羊妖说着,把冰糖塞入了清清的手里,一溜烟便跑开了。 清清望着手中的冰糖,笑着摇了摇头,随后放入了口中。 淡淡的甜香味瞬间将那苦涩的味道覆盖住,清清脸上的阴郁也随之消散。 她走入了右边的小屋,在内梳洗了一下后,便走出了小屋,向着后山走去。 蜿蜒的羊肠小道在雾气的笼罩下,很难寻到路,若是踏错了一步,便会跌个粉身碎骨。 但是对于她来说,这条路每天都要走,一年下来,即便合着眼睛,也能找到。 走到小道,视线豁然开朗,略有花香传来。 清清脚尖点地,一跃而起,人乘风向着崖壁而上,半云崖,位于雾灵山最为西端,它是横生出的一个悬崖,一般人是很难到达的。 而这半云崖的山洞内,就是置放赫怜祁的地方。 清清上了半云崖,在洞口采了一朵兰花后,走入了洞中。 洞并不深,可极为的复杂,入口就有三个,走错就会迷失在洞中。 清清在进入洞中后,便合起了双眼,放出了魂链,魂链带领着她进入了一处被妖气所覆盖的洞穴。 清清取下左手腕上的郝天羽,拍了拍右手腕的黑玉镯,踩着步伐,进入了。 偌大的夜明珠,偌大的白玉大床,一个俊美的男人,就静静地沉睡在床榻上。 清清低头,看着他—— 她把兰花放在他的颊旁,伸手,为他拂去了那沾在脸上露水—— “小羊妖说的没错,今天你的气色看起来确实很不错。”清清笑望着那人略显红润的脸庞,人靠向他的胸口,偎入了他的怀中。“怜祁,你知道吗,昨晚上我做梦了,梦到了那次你在红枫下曼舞的一幕。” 清清侧过身,仰起头,手撩起那头如血的红发,“真想看你再舞一次......” 一年了,你睡了整整一年了,不知在你的梦中可有我。 而我的梦中,总是有你的身影。 怜祁,我现在才知道,等待一人,原来是这么的辛苦。 当年你也是在这种焦急中,等待了我八年吗? 伸手,清清抚摸上那他的脸庞,细细柔柔的描绘着他轮廓,“你想你了,怜祁......” 我现在才知道,有你在身边陪伴的日子,是我最幸福的时候。 我的怨气,统统可以抛给你,你只会笑着对我。 “怜祁......”清清抱着那人,“还有七年,还有七年的等待......” 七年好漫长,可我会等,等你醒来! “师父跟我说,八年的时间,你不一定能醒过来,可我信你,你会遵守与我的约定。” 清清慢慢地贴近在他的胸膛前,从内有微弱的心跳声传来,这让她的心得到了安抚。 他没有消失,他只是睡着了...... 只有在这一刻,她才觉得他仍是伴在身侧,没有离开—— 清清离开半云崖,以是夕阳西沉时,也仅是这个时候,雾灵山那终年缠绕的雾气,会有片刻的消散,露出那秀丽的景色。 清清站在悬崖边,感受着轻风的 莫清歌:代嫁狂妃_分节阅读_187 抚慰,享受着宁静的四周。 忽然,在那红霞中,款款地走来一人—— 红发红衣,俊美妖娆,举手投足间皆是华贵之气。 他迎着红霞而舞,每一个动作都是那么的轻缓...... 清澈的眼眸中,因那人的出现而幽幽浮上了泪光。 是你吗? 会是你吗? 霞光消失的瞬间,连带着那人的身影也消失了,弥留下的只是那风拂过带起的丝丝雅香之味。 清清抬头,望着灰色的天空,任由泪水滑过—— 谢谢你,谢谢你的体贴,小羊—— ...................................................... 今天加更2000,共8000字。。。。 丫丫谢谢童学们的一路相陪,写到这里,也算是这文的一个中转点了。 关于怜祁究竟会沉睡多少年,想来下章节应该会明朗,O(∩_∩)O~ 不出意外的话,明天还是加更2000,为8000字长更!希望童鞋们多多支持丫丫哦!哇咔咔~~~ 227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1 时光荏苒,匆匆六载已逝。 如今蓝月之上战火愈演愈烈。 七年前齐邑两国向燕国提出了联盟,经过两年的筹措,终于在三年后以燕王为首三国联盟军组建而成。 三国的军力的齐聚,令其余三国纷纷作出了相应的措施。 但由于京国与其余两国,梁国与晋国的意见不合,最后也只是落了个不欢而散。 第四年,燕王率领联盟大军正式向京国进发,从而也打响了战争的第一炮。 联盟军团的凶猛骁战,尤其是京国一国之力所能抵抗的,仅是三个月的时间,京国便沦陷。 同年七月,齐王与邑王向燕王投上效忠书,从此燕王独领四国,成为了蓝月上最为强大的君王。 这两年来,梁国与晋国虽是拼死与燕王对战,可由于长久的对战,早已将两国的兵力消减一空。 如今也不过是苟延残喘罢了。 如今眼看着梁国帝都侨城将要沦陷,纳兰潃甄站在城墙上,望着那满城的烽火。 七年的时间,她以为自己已经足够面对一切,也足以撑起一个国家。 可如今看来,这也不是痴人梦话。 若非有莫离在,恐怕梁国早已在数年前就被楚歌所攻陷。 可如今,楚歌一天天的壮大,而她与莫离所拥有的兵力却在一日日的消减。 熬了整整两年,地狱还是降临在了梁国。 “甄儿,快走!”蓝风上来,一个飓风就将那些试图靠近纳兰潃甄的兵士,卷走,徒留那一抹孤寂的寒冷。 “走?我还能走去何处?侨城失守,便是梁国的灭亡。我纳兰潃甄堂堂梁国之主,岂可在这时候抛弃自己的国家,抛弃自己的战士,抛弃自己的子民,逃走?” 纳兰潃甄望着蓝风,看着这个一直守护在自己身边的男人,她很想要以最美的笑容,与他做最后的诀别。 可惜...... “甄儿!”蓝风上前,一把抱住了那摇摇欲坠的女子。 “蓝风,我不适合做一个王,我知道,你知道,父王知道,这副担子太重太重。”纳兰潃甄伸手,轻抚过蓝风俊逸的脸庞,撩起他那头湛蓝的发丝,“我累了,真的很累很累,累得不愿意再去做抵抗,就让我去吧,至少也可以用我换得梁国百姓的安好。只要我愿意臣服那人,就......” 蓝风紧紧地抱着纳兰潃甄,看着她那张清丽脸庞上的泪水与决然之色,“不——我不能......” “蓝风,这就是我纳兰潃甄的命,是我的命,我就不得不屈服。对不起......最后我还是让你失望了,让父王失望了,让莫离失望了......让所有为我而死去的人失望了......” 纳兰潃甄一把推开蓝风,退后了数步。 “甄儿——”蓝风疾步上前。 “别过来,不然我就马上咬舌自尽在你的面前。蓝风,走!你走!马上走!不许再回来,不许再回到我的身边,当我死了,当你的甄儿死了,我......” 蓝风望着她,蓝眸中萦绕的是一份痛苦,是一份不舍,他岂能甘心! 可如今,他却只能离开,只有离开,才能有机会再次回到她的身边。 “甄儿,好好的活着!”蓝风望了眼那站在城墙的女子,转身化为了一缕黑烟,远去。 纳兰潃甄望着那离去的黑烟,她整个人似一下子就失去了力量,跪坐在地上。 手紧紧地揪着自己的衣襟,眼泪盘旋在眼眶中,竟是不见落下—— 蓝风,甄儿辜负了你,辜负了你! “王,燕军已经攻入了皇宫。” 纳兰潃甄听着属下的来报,站起了身子,她抹去了眼中的泪水,回身,大声说道:“命梁国将士放下兵器,不得与燕军抵抗。竖起白旗,告知燕军统帅,我纳兰潃甄愿意嫁给燕王为妃,从此梁国归顺燕国!” “王!”梁国将士大臣,纷纷向着纳兰潃甄跪下。 “我纳兰潃甄愧对你们,愧对梁国子民。如今也仅能以我这一副血肉之躯,换得一时的安宁。”纳兰潃甄从城墙上走下。 她走过那些跪在地上的将士大臣,向着皇宫大门一步一步走去...... ......................... 不远处的万驼峰上—— “来晚了,我们还是来晚了,没想到燕军会来得如此之快,如此之猛!”莫离紧握着腰上所挂的玉佩,无色的眸子,紧盯着那不远处的火海。 没想到不过半月,梁国就沦陷了。 甄儿—— “太子,梁国看来我们不易久留,还是尽速的离开才是。”孟继青跪地,向着在前的主子说道。 “莫非这个天下当真要成为楚歌的?”莫离仰望天空,万里星辰,仅是找寻不到了一片可以让人心安地了。 那男人若非真的是这天下的主人? 护龙家族的尽数倒戈,如今加之五国尽归燕国,留下的也不过是他们晋国。 可以一国之力,又要如何去抗衡那拥有五国之力的强大军队。 莫离首次迷茫浮上,他眼底幽幽浮上了一抹身影。 要是那人如今还在,她会如何做? 七年了,七年来始终没有她的任何消息,就连浅殇他们也感应不到携呈的所在。 那人究竟去了何处? .................................................................................... 雾灵山 一座终年被浓雾所萦绕的山,外头战火燎原,而在这里只有平静安生。 浮云河,位于雾灵山最东边的一条清河。 清晨,浮云河上被笼罩在一片白雾中,远望就如那天际浮动的云层,且五步内难辨视物,故而取名浮云,也因此清晨没人敢靠近河边。 七年如一日,清晨,在无人靠近的浮云河中,一道身影畅游其间,如雪的白丝漂浮在水上,俨然成为了庇护的屏障,令人难以觊觎了其身。 此刻距离浮云河千米之外,一道身影跌跌撞撞的朝着河边而去,青色长袍上斑斑血迹,清秀的面容上挂着疲惫的神情,却不敢停步只是拼命的朝前跑! 不断地跑,不断地跑—— 直到来到河边。 人尚未站稳就一头栽入了河中,神智早已脱离了控制,朦胧的望着眼前白茫茫的一片,身体不住的往下沉去。 因河水的冲击与灌入,咳嗽连连,人也恢复了几分清醒,开始挣扎,挥动着双手试图上岸! 可惜白雾让他迷失方向,过于的劳累让他不堪负荷,力气散去人又开始往下沉。 “不——” 双眼泛红,不甘尽显在脸上。可现实的残酷不容他反抗,人还是沉入了河底! 氧气的流失使他五感中流淌血液,眼睛暴突。 就在他即将失去知觉时,人忽然被一股强大的水流托起,抛甩在河岸上。 人趴在草地上干呕起来! “何人胆敢在本座练功时靠近浮云河!” 声音洪亮如在耳边响起,可他望向四周却无一人。 惊觉自己冒犯了此人,忙跪在地上抱拳,歉意道:“在下徐清风,不知前辈在此练功,还望前辈莫怪,晚辈在此请罪。”说完弯身拜了拜。 “你非是本地人,怎会出现在此处!”质问声紧接而来。 “徐清风因逃避仇家追杀,误入了此地。”徐清风眼不住地搜寻着四周,想要找出说话人所在处。 “雾灵山不欢迎外人进入,你还是速速离开此地!若是让本座再见你,必取你性命。”不容置喙的命令。 徐清风见此人似要离去,忙问:“前辈可是这雾灵山的主人?” “速速离去!本座尚可绕你一命。” “请问前辈可知道白清傲此人?徐清风无疑冒犯前辈,可实在是事出有因,还望前辈能通融一下。”徐清风说着伸手探向胸前,掏出了一块金光闪闪的令牌,高举。“前辈可认得此令牌?” “金乌令?”话语响起时徐清风手中的令牌脱手,朝着白雾中飞掠而去。 “前辈既然知晓金乌令,必定知道金乌门门主白清傲身在何处!” 徐清风眼中迸射出喜悦,也正是这份喜悦,令他数月来的紧张感一去,人瞬间倒在了地上失去了知觉。 水花四溅,白雾消散,红影凌空跃下,湿漉漉的白丝紧贴在薄衫上,提手一望金乌令,瞥了眼躺在地上的徐清风。 绝丽的面容上划过一丝诧异...... 上前抓起昏迷的徐清风,然,一缕单薄的青芒,在清清碰触到徐清风时,从他的身上悄悄地飞射而去。 清清眉宇轻蹙了下,人一跃而起,飞掠向着不远处的小屋—— ................................................................... 清清把徐清风带到了小屋,这人还才进入院门,就看到何白苏抱着一堆的草药从药舍出来。 “清丫头,怎么出去一趟,这就带了个人回来?”何白苏瞧着清清手中的男子,放下了草药,朝着她走来。 “师父,这人交给你了,我去换身衣服。”清清把徐清风推给了何白苏。 何白苏瞧着那青年,不禁蹙起了双眉,“这人究竟是谁?” “乌东的徒弟。”清清仅是给了何白苏简单的回答,人已经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何白苏一听这话,忙把徐清风扶进了药舍。 不过多时,清清出现在药舍内,她走向那躺在床榻上的徐清风,问道:“师父,这人伤势可严重?” “伤势倒是没什么,也就是些皮外伤。” “那怎么会一睡不起?” “累得吧,我估摸着他至少有五日没有好好的休息过了。” “五日?”清清低喃了一声,走离了床榻,让给何白苏为徐清风上药。 “药就在炉上,你自己去拿来喝,再服用几幅药,也该差不多了。”何白苏边为徐清风上药,边向着走至门口的小徒弟说道。 “那就是说,我身上的伤势已经没问题了?”清清转过身,看向何白苏。 “是,已经没问题了。不过这最后的几贴药是为了巩固,必须要喝,知道了吗?”何白苏提着她。 “嗯。”清清点头,喝了七年的苦药,终于到了最后了,她怎么也要咬牙忍过去。 “七年了,时间还真是走得挺快,小羊离开也有四年了吧。” “小羊都已经离开四年了吗?”清清拨弄着桌上的草药。 在这雾 莫清歌:代嫁狂妃_分节阅读_188 灵山上,她都快过得不知今日是几时了,只知道那小家伙突然有一天说要离开雾灵山。 说是当年师父交代的。 清清没有阻止小羊的离开,也找寻不到留住那孩子的理由。 这一去便是四个年头,从离开后,小羊就没有再出现过。 想来那小家伙现在也已经长大了—— “一会还去半云崖?” “去。”清清眉眼笑了笑。 “还剩下半年的时间,就是八年了。” “嗯。”清清那拨弄草药的手,不禁在何白苏的话中,停了停...... 再不过半年,就是约定的八年期限日。 也是她为自己定下的时限。 “师父,那我就去半云崖,他若是醒了,就让他回去吧。这里没有白清傲......”话尚在药舍内回荡,那人的身影却已在百米之外。 何白苏望着床上的青年,手撩开了他的亵衣,当一块藏青色的印记跃入在他的眼底时,那本是无痕的脸上,竟是起了惊诧之色。 “这是......” 他为徐清风盖上被子,匆匆地离开了药舍,向着半云崖而去。 .................................................................................. “青豆。” 清清离开药舍,便唤来了自己的上古神兽斗狼青豆。 八年的时间,青豆早已不是那匹小斗狼,身形巨大足有清清整个人的高度。 清清手抚着青豆那一身银白色的毛发,人一跃而起,坐在青豆的背上。 “走,上半云崖。” 青豆一声长嘶,四肢往上一跃,带着清清向着云雾中疾奔而去—— 清清趁着风,迎着雾,在青豆的带引上,上了半云崖,来至了山洞口。 她在山洞外略略站了下,看向身后的青豆,拍了拍它的脑袋,“你在这里等我。” 青豆双膝跪地,脑袋向着清清撒娇着蹭了蹭。 清清含笑的再度拍了拍青豆的脑袋,这才进入了山洞。 踏入赫怜祁所沉睡的山洞中,清清习惯性的先环顾了一下四周后,才向着床榻上的男子走去。 眉宇间皆是柔柔的笑意,她坐在床沿上,俯身,望着他—— “怜祁,我来了,今天的心情说不上好与坏。”手指轻抚着他的眉,顺着鼻梁往上滑去,有些恶作剧的停留在那张微凉的唇上,“八年的约定,还剩下一百二十五天,再过一百二十五天,就是你醒来的日子——我一直相信着,你不会让我失望,不会让我久等。告诉你个好消息,师父说我的伤势好了。这下你可以放心了,我的伤已经好了。” 说着,清清缓缓地将脸颊贴在他的胸口,听着那从内传来的心 跳声,“怜祁......” 头枕在他的胸膛上,清清平躺望着洞顶—— “你知道吗,今天有人带着金乌令来了。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那人受了伤,师父还说那人很累。可我现在还不能离开这里,还不能离开你......” 清清伸过手,握上了他的手,紧紧地扣着,“我答应过你,定会守着你,定会让你睁开眼的那一刻,看到我......” 仰起头,清清那微张的嘴巴,倏然一颤,惊讶的看着从赫怜祁紧闭的眼帘下,竟然有一滴泪水滑出—— 她猛地伸起手,沾着那滴泪,诧异的看着他,“怜祁?......怜祁,你听到我说话了吗?......你是不是听到我说话了?” 七年了,七年来,你只是无声无息的躺着,从未有给我任何的希望,可我仅是守着那个约定,等待着。 现在,这是我在做梦吗? 清清伸手,再度摸上了他的眼角,微寒的触感下,有着一抹湿润—— 眼眶内骤然浮上了薄雾,清清上前,顾不上那落下的泪水,颤唇道:“我就知道,你会遵守与我的约定,我就知道......只有你不会骗我,不会让我失望。怜祁,你听见我的声音......” 这七年来心从未这般的开心过,只因你的泪,只因你的回应,只因你给我的那一丝希望! “没关系的......只要你听到见,我就很开心了。真的没关系......”清清为他轻轻地擦拭去那不断从眼帘中流淌而下的泪水,“我知道你很努力了,我知道你也在为我而拼命的想要醒来......我可以等......” 怜祁,怜祁—— 清清趴在他的胸前,一声声的唤着那人。 突然,从洞外传来了青豆的吼叫声,清清猛地坐起身,看向洞口。 青豆从不会在这里叫,这是? 清清回身,看了眼赫怜祁,抹去了脸上的泪水,含笑道:“我去看看青豆,一会就回来。” 说着,她快步走离了山洞。 一缕青芒旋即浮现在赫怜祁的上空—— 青芒一点一点扩大,大到足以覆盖住他的整个身体,在那人眼角再度滑下泪水的瞬间,青芒骤然间一涨,洞中亮如白昼,又快速的消失,似渗着那人的肌肤穿透入内—— 清清来至山洞,看到的是青豆竟然毛发倒竖而起,那双黄褐色的兽眸闪着凶狠的光芒。 “青豆?”清清上前。 青豆竟是不理会清清,仍是向着洞口大声的吼叫。 清清皱眉,“青豆,怎么回事?” 青豆在清清的声音中,竟是飞快的向着洞中奔了去。 清清心头一惊,忙疾步进入了山洞,去追那向着赫怜祁所在的山洞奔去的青豆。 从没有见过如此反常的青豆,到底是出了什么事? 然,就在清清奔至洞口,居然看到从洞内迸射而来猛烈青芒之光。 这让她惊诧之余,没有减慢脚步,反而更为的加快。 怜祁——、 进入山洞时,青芒已经消失不见,留下的不过是那夜明珠的照射。 清清向着床榻上的赫怜祁快步的走去...... 她望着那床榻上的人,伸手,摸上他的脸庞,并没有任何的变化。 刚才的青光是怎么回事? 青豆那反常的举动又是? 青豆的吼叫声又传来,清清转身,欲要去喝止青豆—— 蓦然间,手臂居然被人所拉住,这令她整个人如遭电击,猛地转过身,顺着自己那只被抓住的手臂,往上望去—— 那双眼中的惊讶益发浓郁,甚至带上了一点不敢置信...... “怜......”清清张开的嘴,还未发出一个完整的字眼,人被沉沉地一扯,旋即跌入了那人的怀中。 震惊,错愕,茫然,一一的从她的眼底拂过,她只是呆呆地看着他—— 看着他伸起手,看着他的手抚摸上自己的脸庞...... 感受着那大掌的寒意,却又是温暖的,温暖的令她心都开始发出了颤抖。 “清清......”咬字有些含糊的低唤声。 让清清那眼中的泪水,悄声无息的滑落,她一把抱住了他,在他的怀中再也压抑不住那份悲伤,竟大哭了起来,“你个坏蛋,你舍得醒来了吗......你舍得醒来吗......七年了,七年了......你居然让我等了你七年......你个坏蛋......” 手一下一下的敲打着他的胸口,怜祁,真的是你吗? 我不是在做梦,我真的等到你,是吗? “我是坏蛋,你还等我......”赫怜祁一把扣住了那只胡乱挥动在他胸口的手。 “是啊,我蠢啊,我笨啊,就是等你,等着你醒来......怜祁!”清清扑在他的胸口,发泄着,我终于等到了你。 我终于等到你跟我说话了! “清清,我回来了......”赫怜祁捧住她满是泪水的脸庞,目光紧盯在她的脸上,“我回来了......” “嗯嗯......”清清哽咽着喉咙,重重地点了点头,伸起手,以着那份无法克制的颤抖,抚摸上他的脸庞:“欢迎回来,怜祁。” “不是说,以最美的自己欢迎我回来吗?”赫怜祁笑望着她,手轻抚上她的脸庞,“怎么我看到的还是你的泪多过你的笑?” “对不起......我想笑的,可我办不到......”清清望着他眼中的笑,“我终于又能看到你的笑了,我终于不需要再一个人自言自语了,我终于可以拥着你,感受你的温度,感受你双手握住我手的力道。” “清清......”赫怜祁满目的心疼,将她紧拥入怀,“让你久等了。” “怜祁......怜祁......”清清抱着他,手紧紧地攥着他的后背,“我想你,我很想你......我想你......” “我也是,我也想你......我知道你每天都会在我的耳边说话,我知道你每天都会告诉我一天当中发生的事,我知道你时时刻刻都在为我的转醒做着努力......我知道,可惜我却无法给你任何的回应......” “只要你能醒来,我只要你醒来,什么都可以忍......”清清仰起头,她摸着他的脸,“这不是我的梦是不是?你真的在跟我说话,你真的在对我笑,是不是?” “不是梦,我真的醒了。”赫怜祁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吻着,“感觉到了吗?” “嗯......”清清应着,重重地点着头,这确实不是梦。 “清丫头——”从外传来了何白苏的声音。 清清从赫怜祁的怀中起身,意外的看向出现在洞中的师父,可想到赫怜祁的转醒,忙上前,走至了何白苏的身前,说道:“师父,他醒了,怜祁醒了,他醒了!” 何白苏早就在洞中时,就看到了那坐起在白玉床上的男子—— 他惊诧在赫怜祁的转醒中。 赫怜祁款步从白玉床上离开,向着何白苏走去,俊雅的笑,浮上了他的眉宇间,另那张俊美的脸庞,更为的亮眼起来:“白苏。” “帝。”何白苏忙跪下。 “行了,起来吧。”赫怜祁上前,扶起何白苏,“要不是你与老鹿妖,不一的牺牲,我早就消失了,哪里还能有醒来的一天。” 何白苏起身,望着赫怜祁,问道:“帝,你觉得怎么样?” “怎么样?”赫怜祁颇为不解的看着何白苏,“能怎么样?” 何白苏上前,说道:“请帝把手给白苏。” “师父,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师父这样谨慎的举动,让清清不禁有些担心,是不是怜祁身上有什么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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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怜祁醒了......貌似丫丫还真挺疼怜祁的,看他咻一下就醒了,哈哈!!。。。 幸福之前,还有一个大浪头,童鞋们扛住吧,彩虹会来滴! 228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2 “师父,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师父这样谨慎的举动,让清清不禁有些担心,是不是怜祁身上有什么问题? 赫怜祁笑望着清清,握了握她的手,“没事的。” “怜......”清清有话,可也只能暂时收了口。 赫怜祁将手递给何白苏。 何白苏握着赫怜祁的脉搏,良久后,他退后一步,说道:“帝,一切安好,白苏终于可以向两位师兄有所交代了。” “是啊,我也想好好的去他们的坟上看看。”赫怜祁道。 “这些不忙,帝既然已经转醒,那此地也不宜久留,我们先离开。”何白苏说着,瞥望了眼清清。 清清握着赫怜祁的手,笑道:“带你去看看我们现在的那个家。” “好。”赫怜 莫清歌:代嫁狂妃_分节阅读_189 祁笑着,手抚摸上她的脸颊。 清清脸上的笑容在他的抚摸下,一点点扩散,渲染了她整张脸。 “真的好美,好美的笑容。”赫怜祁惊艳在她的笑容下,“这才是我想要的笑容。” 清清的手更为紧了些,一切来得太快,太过美好,总让她有些置身梦境。 也仅是这样,才能让她有些真实的感受。 何白苏看了两人一眼,率先走出了山洞。 然而,与此同时,那在洞口吼叫的青豆,突然飞扑了过来,它竟然向着赫怜祁发起了凶狠的击杀。 清清劲道一提,在青豆扑向赫怜祁时,挺身挡在了中央。 青豆在清清突兀的出现中,硬是将自己庞大的身躯在空中扭了身,向着洞壁上甩了过去。 “轰隆”一声,青豆从洞壁上摔落而下。 清清疾步上前,来至青豆的身前,她蹲身,望着它,“青豆,你到底是怎么了?好端端的为什么要伤害怜祁?” 青豆躺在地上,呜咽了几声,便合起了眼睛。 “师父。”清清看向何白苏,“青豆它......” 何白苏上前,看着青豆,说:“没事,不过是累了,你跟帝先回去。” 清清望着师父,又看看青豆,她真不懂青豆到底是出了什么事。 她回身,看向赫怜祁...... 青豆刚才分明是想要伤怜祁,为什么? “清清?”赫怜祁看向她,“怎么了?” “没什么。”清清摇摇头,旋即,看向何白苏,说道:“那我先带怜祁回去,师父你帮着给青豆看看,有没有伤势。” “嗯,去吧。”何白苏点着头。 清清最后看了眼青豆,青豆耷拉着眼皮子,鼻子里哼哼着。 暗暗地叹了口气,清清朝着赫怜祁走去,来至他的身前,说道:“我们走吧。” “嗯。”赫怜祁应着,手握起她的手,“走吧。” 掌心的紧贴,让清清心中那份颤抖又幽幽浮上,看着他满是笑意的脸庞,不再多言,拉着他,走出了山洞。 何白苏直到清清与赫怜祁离开山洞,他才站起身,走向那张赫怜祁躺了七年的白玉大床。 细细地看着床上的每一个角落,当他看到那角落处的一点藏青色痕迹时,那两道眉又开始揪起。 “难道还是没能躲过么?......”喃喃低语了一声,何白苏转身,望向青豆:“你也太急躁了,现在怎么能伤害帝,不管怎么样,他还是蓝月大帝,还是你我的主子。” 青豆呜呜了几声,便收了声。 何白苏长吁了一口气,“老鹿妖,白眉老怪物,你们两位一定要保佑帝一切安好才是。” 一丝焦虑与惆怅,自何白苏的眼底拂过—— .................................................................. “清清,慢点——”赫怜祁唤着身旁的清清。 “怎么了?”清清手环住了他的腰身,“怜祁?” 赫怜祁的脸上有些白色浮上,整个人也不似刚才那般的精神。 赫怜祁撑起笑容,看向她,说道:“我只是有些累,毕竟才刚醒来。” “那我们就不用飞行术了。”清清说着,慢慢地降落到地面。 赫怜祁双腿刚踩上地面,整人就微微地向着清清靠了过去。 清清及时的扶住了他,“怜祁?” 赫怜祁握着她的手臂,仰起头,扯起两道眉,笑对她,说道:“没事,我没事。” “你的样子很不对劲,是不是身子还有问题?”清清满目担忧的看着,变得极为虚弱的他。 赫怜祁靠在清清的身上,无奈的扬了扬眉,“或许是我太心急了。” “是因为我?”清清问道。 “不完全是,你别胡思乱想,我休息下就没事了。”赫怜祁伸手抚着她那两道揪起的秀眉,“别担心,我真的没事。” “怜祁,这次你一定要答应我,不再动用任何的力量。”清清握紧他的手,举头,目光紧盯在他的身上,不容置喙的说道:“答应我!” “傻丫头,我这次转醒可是花费了整整七年的时间,我让你等了我七年的时间,我岂会再让你等,放心,我真的没事,我也不会容自己在出事。” 赫怜祁伸手,将她拥入怀中。 “我让你整整等了我七年,我怎可能再让你等我,我回来,就是为了履行我对你的承诺,陪着你,伴着你到老。” “怜祁......”清清看着这个自己守了七年的男人,漫长的七年里,她仅是对着他自言自语,脑中幻想过无数次,他醒来后,自己会是如何,他又会如何。 而如今,他醒了,自己反倒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这一次,你一定要答应我,不许再拿自己的生命作为代价。太重了,真的太重了。” “是啊,这一次的代价就是你我七年的分离,老鹿妖,黎不一的离世。我又岂会容自己再经历一次。” “嗯。”清清应着,“那你是答应我了?” “你有看着我,我想我也没有发挥的余地。”赫怜祁伸手,点了点她的鼻尖,笑道:“七年的时间,你必定成长不少,看来这日后,是你保护我了。” “那就让我保护你到老。”清清目中含笑道。 “好,什么都依你。”赫怜祁笑着宠溺的捏了捏她的脸颊。 清清倏然松了口气,“这样的感觉真好,就像是回到了七年前......” “清清......” 在赫怜祁那柔和的声音中,清清倾身上前,吻住了他的唇...... 七年的思念之情,似要随着这一吻,统统的传递给他。 怜祁,怜祁,怜祁...... 直到你的沉睡,我才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 是一个全心全意为我而存在的人。 一个守护我的人。 一个仅是为了我一笑而甘愿将命交托给我的人。 你,就是那个人。 这个吻,我等了很久很久,几乎以为会成为一个梦想。 “傻丫头。”赫怜祁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沙哑的声音竟似从喉咙深处挤压出来般哽咽。 “我们回家。”清清站起身,将手伸向他。 赫怜祁握住了那只手,站起身,他的神采似乎有所恢复,不再似刚才那么的摇摇欲坠。 清清拉着他,向着不远处的小屋走去,“马上就到了。” “好。”赫怜祁望着在前领路的她,脸上幽幽浮上了一抹欣慰的笑—— 清清拉着他走进小屋,走入了那间她亲手布置的房间。 赫怜祁细细地环顾着四周,没有自己所熟悉的奢华,仅是一间干净明亮,简朴的小木屋。 却处处都能感受到温馨,这是她用心为他而布置的房间。 “我知道你喜欢色彩艳丽的东西,不过这里没有。”清清站在房中,触摸着木桌,摸着那些她亲手做的家具,那些粗糙的摆设。 “这里的所有,都是你自己做的。”赫怜祁回眸,凝望着她。 “嗯。在山中的日子,本就清闲,若是不找些事做,时间会过的很慢。”清清拿起一个小木偶,递送到他的面前,“这个是你。” 赫怜祁望着手中的小木偶—— 轮廓并不清晰,可还是能分辨口鼻耳,只是...... “不喜欢就还给我,我知道我的手艺很差,完全不能把你的样子雕刻出来。”清清看着赫怜祁那蹙起的双眉,脸颊微红,说着就要拿走他手里的小木偶。 “笨丫头的手艺我可是从来不会有所期待,可我就是喜欢你为我做的每一件东西,即便他们样子巨丑无比,可我还是喜欢。这里的一切,都是我的宝贝,比那些价值连城的珍珠玛瑙,都要来的珍贵。” 清清听着,看着自己所做的每一件东西。 这里留下的是她这七年来,多他的思念,尽管那些东西的外表,让她自己也十分的汗颜,可也是她用真心做出来的。 “怜祁......” “不过下次,不能再把我雕得这么难看了,你看看这木偶身上哪点像我了。”赫怜祁指着小木偶,说道。 “喂!你觉得不好就还给我!”清清才感动,被赫怜祁这话又一下子给打散了。 气得她卯足了劲道,冲他扑了过去。 赫怜祁后退了数步,接住了她扑来的身子,人随着那份冲劲,倒向了身后的木床。 清清趴在他的身上,俯身望着他—— “丫头......”赫怜祁伸起手,摸着她的脸庞。 “还给我——”清清却趁着走神之际,一把夺过了小木偶,人说着便要起身。 赫怜祁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将她拖了回来。 清清怔怔地望着,顷刻间就将她压在身下的男人,有些不满地挣扎了下,“快放开我。” “不放。” “放不放?”清清抬眼,直直地盯着他瞪眼。 “不放。”赫怜祁笑着说,目光深邃而炙热。 “你......”清清在他的目光下,一点点的失了力道,最后只能敛下了目色,以躲开他的视线。 赫怜祁慢慢地俯下身,将她更为紧致的搂在怀中,在她的耳畔,轻声道:“丫头......我要你......” 清清身子在那露骨的话中僵直了一下,“你才刚醒,还是......” “我要你。”赫怜祁却加重了语气。 “你......”清清转过脸,看向他。 “我要你,丫头。”赫怜祁目光紧盯着在那张绝丽的脸蛋上。 清清望着他,羞涩的红晕悄然爬上,渲染了她白净的脸庞—— 她紧抿了下唇,在视线的转移间,点了点头...... 赫怜祁缓缓地俯下身,亲吻上了她的唇—— 清清伸起手,圈住了他...... 衣带在他的手,自她的身上脱离—— 红晕转为了绯红,她依旧青涩如初。 衣衫的离开,微寒的碰触,让她有片刻的轻颤。 举眉间,对上的是一双深邃的眼眸,心跳不禁为此而越跳越快,越跳越急。 他坏坏的一笑,眼底都是火苗。 低下头,用炙热的双唇封住她那张诱人的红唇。 他的舌描绘着她的唇形,趁着她的惊喘,探入她口中的甜蜜。 他的吻持续深入,吞下她的喘息...... **的热吻,让她开始迷离,连四肢都是软软的,使不上任何力气。 喘息声声,清清分不清这到底是属于谁的声音—— 而他,眼神变得更为炙热,真情尽显眸中...... 只是一瞬间,天雷勾地火。 心脏,像要炸开般,清清只觉得自己不再可以承受。 他的靠近,身体重重地压了上来,她陷入了床榻之中。 朦胧的睁开眼睛,想看清这一重要的时刻。 他炙热的呼吸重重地吹在她的脸上,久违的熟悉感席卷而来。 她伸出双手,抚上了他的胸膛...... 她情不自禁的回应,让他满足却又带上了点邪恶的笑了。 赫怜祁,俯身,深深的含住了那胸前的柔软...... 唇舌相加,揉捏着,挑逗着她...... 清浴迅速萦绕着他们...... 清清此刻,才真的体会到了何为幸福。 久违的幸福,那是一种由一个男人所带来的幸福感。 她觉得自己得到了重生...... 激情,仍旧延续。 他吻着她,从额头,一直延续到玉足...... 那般的小心翼翼。 仿佛她是一件稀世珍宝,珍惜着 莫清歌:代嫁狂妃_分节阅读_190 ,疼爱着。 心颤,心悸,一股脑儿的涌上,让她鼻子一阵发酸。 “我要你......”炙热的目光,沙哑的声音。 “嗯......” 她羞涩的点了点头,朦胧的眼眸迎着他。 他,一点一点的进入。 她的心,慢慢的沉落。 女性的申吟和男性的粗喘合奏出了,天下最为悦耳的曲子。 他们,正在渐渐的迷失...... ....................................................................... 梁国皇宫。 楚歌一身戎装的走入大殿,走至龙椅前,手重重地拍打了一下椅柄,豁然回身,犀利而倨傲的目光,俯视着下方向他跪拜的人。 如今梁国都归顺在他的脚下,他该满足才是,可心竟是空的,丝毫感觉不到喜悦。 望着那位居在前的女 子,楚歌坐上的龙椅,问道:“你真愿意成为本王的妃子?” 纳兰潃甄上前一步,目光看向楚歌,没有笑容的脸上,黯然一片,“是,潃甄愿意。” “可本王却不愿意!”楚歌勾唇,眼眸中冷笑浮上,“纳兰潃甄,本王还不至于对一个无心与我的女人产生兴趣。” “燕王,心是不是属于您又有何重要,重要的是,得到我,你才能真正的得到梁国。”纳兰潃甄却是不卑不亢,不慌不乱的说道。 楚歌望着那个对他没有丝毫情感的女人,那一脸的冷漠,与那份为梁国甘愿牺牲一切的神情。 脑中不禁浮现了另一人,许多年前,也有这么一位女子—— “只要你真心顺从与我,我确保你梁国子民生活如昔,战争将彻底远离梁国。” 纳兰潃甄目光淡然,却双膝一弯,跪在了地上,“我纳兰潃甄愿效忠燕王,从此我梁国以燕国马首是瞻。” “好!”楚歌一拍龙椅,站起身,走下,来至纳兰潃甄的身前,一把将她从地上拉起,搂紧了怀中,他的目光紧致的停留在了她的脸上,“随我回燕国,从今往后你便是我楚歌的女人。” “是,燕王。”纳兰潃甄应着。 楚歌望着怀中,这个顺从的女子,益发的觉得她像那人—— 亦是这样的为条件所迫,亦是这样的不甘不愿,却又只能顺从而听话。 手不禁抬起,欲要去抚摸那人的脸...... “燕王。”纳兰潃甄的一声沉呼。 令楚歌的手轻颤了下,在半空中划了个弧线,硬是收了回来,他放开了纳兰潃甄,昂首举步,走出了大殿。 纳兰潃甄望着那人的背影,她竟然觉得那人的背影满是一份孤寂与落寞。 竟似半点也没有为梁国的臣服而流露出丝毫的满足。 这个满腔野心称霸蓝月的男人,到现在,他还有什么可不满足的? 放眼蓝月还有谁能与之抗衡,莫离吗? 不,区区一个晋国,又岂能抵挡楚歌的数千万大军。 想着,纳兰潃甄忽然震颤了下身子,难道那男人—— 想起方才楚歌看自己的眼神,那情难自控的举动。 纳兰潃甄岂会认为楚歌真想要她,只是,也许,他仅仅是在她的身上联想了什么,亦或者看到了什么相似。 会吗? 楚歌的心里,莫非还有那人的存在。 一个被他在七年前伤害至深的女子——龙清清。 .......................................................... 哇咔咔,这算是七年后的洞房花烛夜吧~~~~~~~~嗯,9月的最后一天了,童鞋们有月票就别浪费了。 不然过期就废了!(o)/~ 229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3 斜阳飞入间,满室的旖旎春光,令那人的脸上,扬起淡淡的笑,手轻抚上身旁人儿的睡颜,眼眸中盈满幸福—— 丫头,这七年很辛苦吧。 为我,你离开了一手创立的金乌门。 为我,你放下了对你娘亲的许诺。 为我,你甘愿幽禁在这雾灵山上。 我赫怜祁何其的有幸,能拥有你,能让你如此的付出...... 那人挪动了下身子,更为依偎入他的怀中—— 看着她的睡容,脸上虽有浅笑萦绕,却无法挥去那眉宇间的纠结。 手拂过那两道秀眉,指尖轻颤了下,他豁然从床榻上起身。 回身,低眼看着她—— 丫头,我不想成为你的牵绊,不想成为捆住你的牢笼。 你渴望自由,你喜欢无拘的生活,你有必须去完成的心愿...... 而我—— 望着掌心处的青芒,赫怜祁笑了,无奈的笑,带着点森冷。 从床榻上起身,他向着房外走去—— .......................................... 房外,何白苏早已静候多时,见那人出现,忙迎了上去,他单膝跪地:“帝。” “白苏,看来你是察觉到了。”赫怜祁瞧着跪在地上的何白苏,又望向那趴在院中的斗狼。 小家伙戾气收敛,一对兽眸却仍是紧紧地,戒备的盯着那不远处的男子。 赫怜祁轻扯了嘴角,收回目光,重新看向何白苏,“白苏,她如今的伤势,可真痊愈了?” “已经痊愈,只需再服用几帖药巩固下便可,请帝放心。” “那就好。”赫怜祁应着,目光划过天空,看向那坐在屋顶的绿发黑衣男子,“这七年来,想必你也没有让她闲着。” “那娃儿的资质还算不错,七年时间斗界倒也可以收放自如,那魂链更是使得出神入化,即便金龙未有觉醒。以她目前的力量,蓝月上想要伤到她的,恐怕也得以命相搏。” 赫怜祁笑着收回了眸光,“时间也差不多了。” “帝,你难道要离开?”何白苏望着他。 “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赫怜祁仅是给了何白苏一个淡雅的笑,“这是七年前,她说与我听的话。” “帝,要去何处?” “来自何处,回自何处。” “帝。”何白苏双眉一拧。 “白苏,我是不是很怯弱?我想,我真的是被千年的岁月,磨平了菱角。”赫怜祁自嘲的一笑。 “帝,白苏又该如何对那丫头说,你这般的离开,那丫头岂能承受,七年等待,得到了竟是你的再次离开。帝,白苏不忍啊。”何白苏目中泪光闪现。 赫怜祁仅是望着何白苏,却未有给他任何答案。 良久后,长吁出一口气。 “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赫怜祁笑了,笑得满足而幸福,“她知我懂我,自会明白我此番离去的心意。” “白苏知道了。”何白苏点着头。 “时候不早了,我也该走了。”赫怜祁回首,望向那间属于他们的小屋,眼底有的是一抹浅浅的伤,淡淡的愁,却又是满含着最为灿烂的笑。 何白苏目送着那人的离去,他举目,看向屋顶上的男子,“看来我们也该准备准备离开了。” 携呈低眼,看向何白苏,脸上没有丝毫的变化,浮着一层薄薄的冰霜—— .......................................... “帝,琴刹有消息传来。”绝刹快步上前,来至那站在窗前的人后。 “说。”楚歌伸手,沾着一片枯叶,又是秋天了。 已经有七年了吧。 “人已经找到,目前琴刹正带那人前来梁国。” “找到了?”楚歌回身,看向绝刹。 “是,找到了。” “那就好,那就好。”楚歌轻叹了一声,向着殿外走去。 “帝。” “你去告诉琴刹,无需前来梁国,直接将那人送往燕国,本王明日就返回燕国。” 绝刹望着那已经走出宫殿的男子,眸中有着一丝的混杂拂过...... 未敢多想,她站起身,疾步向着殿外走去。 走在庭中小道,楚歌举目看向远方。 红霞伴着那飘零而下的落叶,为这萧瑟的秋季,添了一抹的绚烂,迷了世人的眼。 沾着那片片落叶,黑眸幽幽浮上了笑容—— 举目,孤鹜掠过漫天红霞,留下一抹淡淡的白影。 “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 从旁传来的声响,不禁令他侧目望去—— 只见那亭中,站着一人,那纤细的身影,在这红霞之中,竟是带上了点不实。 仿佛她也不过是一缕梦中魂。 再次迈步行去。 “又是秋天了,又是万物皆枯之际。”纳兰潃甄轻叹了一声,然,在枯叶沾身的片刻,脸上浮上了纯美的笑容。 眨动着水亮的黑眸,竟是孩子般的与那些飘然落下的枯叶,舞动了起来。 望着那随叶而舞的人,他的脚步停了下来,静静地看着—— 美艳的笑容,妙曼的身姿—— 记忆深处,某一道身影,某一个片刻,竟是与此情此景相融交替。 [楚歌,你快看,这白梅居然开了。] 银铃般的笑声,绕耳不去...... 她就似从未离开过,总是能轻易的出现在他的眼前,出现在每一个角落。 七年了,你究竟是生是死? 叶落地的瞬间,舞动的人儿突然静了下来,只是低眼,瞧着那躺在地上的落叶,一滴一滴晶莹的泪珠,就这样滑出了眼眶—— 在叶被风卷起的瞬间,她也跟着跑出了亭中,仅仅是数步的距离,她便又停了脚步,有许意外的望着那不远处的人。 楚歌在对方的视线中,举步上前,细眯的凤眼微展,脸上不变是那一抹真假难辨的笑意,“是不是本王打扰了潃甄的雅兴。” “大王。”纳兰潃甄收了心神,走至那人的身前,盈盈一拜。 “起来吧。”楚歌望着身前的女子,在她的脸上,只是浮着一层淡淡的伤。 “臣妾不知大王到来,未能远迎,还望大王恕罪。”纳兰潃甄举目,看向楚歌,说道。 “本王来的唐突,潃甄不必在意。”楚歌回身,眺望那不远处仍是随风而曳的落叶。“没想到这枯死的落叶,竟然也能惹来那一曲曼舞,也不枉它来这世间走了一遭。” “臣妾不过是随性而舞,倒是让大王见笑了。” “本王可并非是说笑。” 纳兰潃甄怔怔地望着那一脸笑意的男子,“世人都说燕王楚歌冷酷无情,雷霆手段更是令人闻风丧胆。若是让他们看到大王的和悦笑容,定会不信。” “那潃甄可是怕本王?”楚歌睇着她。 纳兰潃甄摇摇头,又点点,“怕,可也不怕。” “这话新鲜。”楚歌笑道。 “潃甄怕大王,可有时候有觉得大王实则也不过是个可怜人。” “本王可怜?”楚歌双眉一挑,目光沉凝的望着她。 纳兰潃甄举目,对视上楚歌那犀利的目光,“大王心中可是有所满足?如今蓝月之上还有谁能与大王相抗衡。” “不就是你那位好师兄,晋国太子么。” “莫离?他固然有那个心,可也已经没有那个力。”纳兰潃甄摇头。 “本王的敌人多了,你又能知道多少。”楚歌回眸,“如今看似蓝月尽在我手中,可有时候本王却觉得,自己手中握有的仅是一个空壳。” “大王是个可怜人,拥有天下人所没有的,可也失去 莫清歌:代嫁狂妃_分节阅读_191 了天下人所拥有的。” 淡淡的话,却令楚歌身子轻颤其间,他侧目,看向身旁的人儿—— .......................................................... 童鞋们国庆节快乐,(*__*)嘻嘻…… 230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4 淡淡的话,却令楚歌身子轻颤其间,他侧目,看向身旁的人儿—— 仅是一眼,便又收回了目光,遥望那更为红艳的天空。 纳兰潃甄略往前走了一步,站在楚歌的身侧,与他一同举目看向远方。 那被红霞所染的天空。 “夕阳无限好,只可惜也不过是一瞬间的灿烂,让人就算想留也留不住。” “潃甄似乎满腹心事。”楚歌回眸,看向那身侧之人。 “大王难道就没有心事?”纳兰潃甄抬头,对上他的目光。 楚歌淡淡的一扫眉,勾起唇角,道:“很难得,你见到本王居然没有马上离开。” “臣妾的心思就这么明显?”纳兰潃甄蹙眉。 楚歌却并未有给纳兰潃甄任何的答案,仅是收回了眸光,侧头,望着那不知何时落在自己肩头的枯叶。 本欲要去取下,却不料那从旁而来的小手,竟是比他先一步,沾着那片落叶而离—— 楚歌顺着那人的手臂,往上看去,只见她眼底的忧与伤,在瞧着落叶时,愈发的深邃了。 “女人的心,看来本王是永远无法猜透了。” 纳兰潃甄抬眼,看向楚歌,“大王不懂女人心,还是不愿懂?后宫佳丽三千,大王想要懂,岂会没有机会。” “大王清楚潃甄心里想些什么。” 楚歌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收尽,目光如炬的看向她,“潃甄是个聪明人,何种话该说何种话不该说,心里头自然清楚。明日本王便要返回燕国,你也回去好好的准备准备。” 语落,他便返身离去。 纳兰潃甄望着那道远去的身影,淡淡的愁,覆盖了整张脸,“明日便要离开了......” 枯叶顺风而起,在她的眼底飘飘摇摇,手掌慢慢地合拢—— “蓝风——” ................................................ 清清望着一室的清冷,她站在窗口,遥望那被雾气所笼罩的山峰—— “清丫头,时候不等人,我们也是该离开的时候了。” 何白苏站在房中,望着那伫立于窗边的人儿。 清清回身,浅浅的笑萦绕在眉宇间,“师父,他什么都没有留下,就这么走了,是吗?” “帝说,你知他懂他,自会明白他离开的原因。说,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是吗......”清清轻扬双眉,“我宁可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懂,或许那样才能让他留下,或许......” “清丫头......”何白苏心疼。 “我没事。”清清举目,一笑,“好了,也确实是该走了。” “嗯,那为师就先去外头了。”何白苏暗叹了一声,离开。 清清望着房中的一切,这里有她七年来的所有思念,仿佛那些岁月亦不过是昨日事。 清楚的在眼底徘徊不去—— 手不觉中抚摸上黑玉镯,轻轻地一叹:“你走了,为了我,选择离开......傻瓜,真是傻瓜......” 深深地吸了口气,目光幽幽转沉转深,她挺起胸膛,迈步向着房门口走去—— .............. “大王,大王——” “嘭嘭嘭!” “大、大王——” 楚歌从大殿中走来,看着那躺在地上,挣扎的侍卫,目光一厉,举目,看向正迈步进入殿中的男子—— 那一头红发,那张怎么看都怎么讨厌的脸,七年了,这男人竟是一点都没有变。 唯一变得大概就是他那一身不变的红衣,如今却是变为了碧绿—— 楚歌挥了挥手,撤下了那些进入殿中的侍卫。 赫怜祁含笑的望着距离自己不过数步之隔的男人,七年的时间,他似乎愈发的霸气了。 凶猛的气势,仅是一眼,便能让人臣服。 不得不承认,楚歌确实适合做这蓝月的主人。 “看来你对于我的出现,并没有我想象当中的惊讶,是猜到我会来,还是说你已经将自己的七情六欲控制收放自如?”赫怜祁看向那个镇定自若的男人。 “本王很好奇,你为何要来,来的目的究竟是?”楚歌不答反问,他内心的惊骇岂是三言两语能道明的。 “若是我说,我是来为你所用,助你夺得这个天下,你可信?”赫怜祁拂过衣袖,举目,淡笑而立。 “你?助我夺天下?”楚歌挑眉,旋即大笑出声:“哈哈——这是本王这七年来,所听过的最好笑,也是最为可笑的笑话。” “非是笑话,而是出于我的本意,此番前来,我助你夺取天下,当然,也不会完全没有条件。”赫怜祁神行自若,并不为楚歌的讽刺有丝毫的变化。 “如今这天下,可以说已尽入我手掌,你凭什么来与本王谈条件,夺天下。赫怜祁,你该知道,本王最想要的是你的项上人头。”楚歌目光犀利阴鸷的扫向他。 “燕王何必吓唬我,我这颗脑袋,对你来说也仅是能发泄一时的痛恨,却不能为你解除心中的郁结,何必为了一时的痛快,抱着一世无法解开的结?孰轻孰重,你心里头自是明白清楚。” “好,本王倒是要听听看,究竟你能为本王带来什么!”楚歌一甩衣袍,大步上前,坐在龙椅上,俯视着下方的男子。 赫怜祁上前几步,举目,看向那高居在上的男人,一笑,“如今蓝月虽说过半已入你手,可南有秋水阁金乌门,北有藏格伦率领的百万大漠雄狮,西有晋国莫离,这个天下,当真已尽入你手?若是,燕王为何迟迟不愿意登基称帝,仍是以一个小小的燕国燕王自称。” 楚歌目光在赫怜祁的话中,深邃内敛,却又不减其的精锐,“那些不过是螳臂当车,岂会令本王放在眼中。如今梁国为我所有,晋国也不过苟延残喘罢了。至于藏格伦的百万雄师,确实让本王有些头痛,可也不至于让我束手无策。秋水阁金乌门,那就更不用说了。” “那你心里头在顾忌什么?”赫怜祁狭长的眸子,闪着自信的笑。 “本王有何顾忌!”楚歌手紧握龙椅,“普天之下,还有谁能与本王为敌!” “楚歌,你想要金龙么?” “金龙?”楚歌目色一沉。 “能真正令天下人臣服的,唯一金龙帝君,你顾忌的不也是这个么?你这些年来处心积虑的寻找秦修枫的后人,不正是为了弄清楚一切么?”赫怜祁不急不缓的说道。 “这世上还有何事,是你所不知的?”楚歌细眯着凤眼,紧盯着那大殿中的男子。 他确实没想到赫怜祁,竟是连他寻找秦修枫儿子的事都了如指掌。 这个男人还真是可怕,可怕的让他心不禁颤抖起来。 那不是畏惧,而是一种兴奋,兴奋的让他血液为之沸腾起来。 “赫怜祁,你不觉得你此举太过反常,你觉得本王会信?” “我赫怜祁此生只为一人而活,自然此番前来助你也是为了她。” 赫怜祁直接而干脆的道明来意,让楚歌心中的气与愤,一股脑儿的涌上,握住龙椅的手,更为用力。 “为她,你可以臣服与我,你还真是伟大啊。可你这说法,就更不能令我信服,金龙是她的本命,亦可说金龙存在她才存在,金龙易主,她岂还有活路。” “当情爱过重,人就会为此欲罢不能,自私的只想要拥有。” “你这话?” “只要她一天是金龙帝君,我就只能等一天,长久的等待,我也会失去耐心。不愿在等下去,就算仅是一天,我也想与她做一对普通夫妻。她只是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子,而非是金龙帝君!” 楚歌豁然起身,他目光如炬的射向赫怜祁,“夫妻?!” 赫怜祁看着那个一身戾焰的男子,嘴角上扬,笑意闪现,“七年前,我与她就已经拜堂成亲,她如今是我赫怜祁的妻子!” 赫怜祁的话,令楚歌胸口一紧,身子轻颤了一下,那宛如被铁锤狠狠地敲击着的心,从里面传来的仅仅是,疼与痛! ....................................................... 丫丫的小姐妹10月8号结婚,所以这几天都在被奴役当中。。。。 呜呜~~~~~~~~~~~ 努力不断更。。。。。童鞋们要原谅丫丫哦!!!!!! 小小声的吼吼,有票子的给我吧!TT。。 231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5 赫怜祁的话,令楚歌胸口一紧,宛如被铁锤狠狠地敲击了一下,里面传来的仅仅是,疼与痛! 握着椅柄,楚歌慢慢地坐回,目光沉凝,脸色如境,“本王确实想要金龙。” “我可以助燕王得到金龙。”赫怜祁不急不缓的开口。 楚歌望着他良久,忽然出声道:“来人。” 外头小太监匆匆进入,跪地:“大王。” “带他去明月阁,没有本王的允许任何人不得靠近。”语落,楚歌挥了挥手。 赫怜祁看着那高高在上的男人一眼,随着小太监离开,走至宫殿门口时,他回身,看向楚歌,“她,这七年过的很好。” 蓦然,楚歌举头看去,那人已消失在门口...... 话却仍是回荡在殿中。 [她,这七年过的很好!] 一句话,竟似利箭般,穿透了心脏,疼如刀绞。 冷汗涔涔,那握住椅柄的手,指关节根根泛白。 七年夫妻,她居然与赫怜祁做了七年夫妻! 楚歌站起身,脚步竟有些蹒跚,他直了身子,大步走出了殿门—— ................................................................ 望水湖 清清缓步走在湖畔,一层不变的波光,一层不变的湖泊。 七年岁月并没有为其增添什么,自然也带不走什么。 秋色浓郁,霞光漫天,隐约间,她似被回了那过往的记忆中。 在这里她流过泪,可也幸福的笑过。 亦是从这里,她的生活出现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望水湖畔临江仙,可如今,她只是孤单影只,他究竟去了何处...... 七年的时间,她与世隔绝,再次踏入只觉得茫然与陌生。 该何去何从? 远远地,有一人行来,他望着那站立于湖畔的身影,那张被面具所覆盖的脸上,仅是一双幽深漆黑的眸子,显露在外。 里面充斥的是浓浓的眷恋,与深深地思念—— 数年不见,你风采依旧。 清清应那身后的靠近,回身,看向来人—— 当接触到他脸上的银制面具,当看到他那手中的象牙扇,当闻得那熟悉的雅香味。 她笑了,双眼在霞光中闪着璀璨的光芒。 “来了。” “是,来了。”他走至她的身前,单膝跪地,“主人。” “起来吧。”清清上前,扶起他,细细地端倪着他,“这些年过的可好?” “没有主人在身边,我岂能过的好。”他伸手,慢慢地将她拥入了怀中。 清清望着身前的男子,当年的小家伙如今已经长大成人,个子足足高过了她一个头。 “主人......”沉沉的声 莫清歌:代嫁狂妃_分节阅读_192 音,略带了几分的沙哑。 “告诉我,他在哪里?”清清举目,对上那双深邃的黑眸。 涟漪溅起在黑眸中,他放开了她,退后了一步,说道:“燕国皇宫。” “燕国皇宫......”清清低喃着,旋即脸上浅笑漫过,“他真的是找那人了。” “嗯。” “师父知道主人会去。” “他阻止不了。” “师父没说不让主人去,只说,主人去了也是枉然。” “我承诺的事绝不会改变。”清清拍了拍他的肩头,“金乌门可好?” “十乌一直都在等主人回来,主持大局。如今蓝月的局势,想必主人也应该清楚。” “我还有半年的时限,这半年内,我仍是想做一些自己要去做的事。对十乌,对你,我很抱歉。”清清敛目。 “主人的心意,我明白,十乌也明白。” “明白就好。那你先回去吧。今日约见之事,不要对他们提起,免得他们挂念。” “小羊明白。” “你真的长大了,如今已经不是那只什么都不懂的小羊。他果然没有收错你这徒弟,秋水阁有你才能有今天。临江仙这个名字,非常适合你。” “小羊再变也还是当年的那只小羊。” 清清含笑的望着他,“见你们一切安好,我也放心了。” “小羊只希望,主人与师父平安。” “对了,这个也是时候交给你了。”清清说着,将挂在脖子上的血玉摘下,交到了他的手中,“他交给你的不止是秋水阁吧。” 涩然的一笑,他点头道:“嗯。” “那就对了,红玉是半妖王的上古神兽,你如今已是,那我也该物归原主。” “可是,这是师父送给主人的定情信物。”为难,不愿接受。 “我已经得到了我所想要的,你师父给了我最好的。”清清笑着,抚摸上自己的腹部...... “主人难道你?......”眼睛倏然撑大,看着脸上满是甜美笑容的她。 “是啊。”清清笑得神秘,却又明显。 “小羊恭喜主人,恭喜师父。”开心的笑,那眼底竟是闪着泪光。 “这次,我绝不会再让他从我的生命中消失。”清清笑望着他,自他的身边走离,沿着湖畔渐渐地远去—— 目送那人的离开,他遥望着远处的霞光,看着明镜的湖面。 “师父,这一次,希望能一切尘埃落定。”手轻抚着血玉,他转身,离去。 ................................................................ 一室的狼藉,遍地的残品瓷片,那人颤抖着身子,站在窗边—— 霞光挡不住那脸上的愤怒,他在嫉妒,嫉妒那个拥有她的男人,嫉妒那个能在那七年中,得到他的男人。 楚歌,这七年你为大业而忙碌,可人家却早已忘记了你,早已不再是你的侧妃,早已不是你的女人!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讽刺的笑声,穿透了云霄,回荡在楚王府的上空。 他看着房中的一切,这里什么都没有变。 没有变! 他不许任何人动她的东西,他甚至不许任何人靠近这里。 除了他,什么都无法踏足。 清清,我为你保留了一切,你呢? 你让我陷入了万劫不复之境地,你让我何其的可怜! 纳兰潃甄说的没错,我楚歌握有天下人渴望的权利,我终于可以站在那最顶端,俯瞰芸芸众生。 可我却连自己心爱的女子都得不到! 得不到! 怔怔地站在这一处,她曾经所在的地方。 回忆如潮水般涌上...... 山洞的海誓山盟,梅花树下定终生。 执子之手,与子携老! 这一切,莫非是我的空想,是我的幻觉? “哐啷”他狠狠地扫下了桌上的摆设,连带着那株白梅花也被他推倒在地上。 白梅,白梅! 为你,我命人将白梅四季保存,每日一换! 只想你回来,能见到最为喜爱的白梅花。 可如今—— 这一切无疑是个笑话,是个讽刺! 到头来,仅是我的自作多情! 虚晃着身子,摇摇摆摆的走出了房中,走至院中,望着那漫天飘零的落叶......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去巫山不是云......哈哈哈哈——哈哈哈——” 站在院中,他疯了般的大笑着,笑自己的混账,笑自己的蠢笨—— 早就知道结果会是如此,早就知道她是他所无法拥有的女子。 为何,还是没能管住自己,管住那颗心—— [楚歌......] [我是你的妻,我龙清清这辈子都是你楚歌的妻子!] 妻子? 我的妻子? 你如今可还是我的妻子?! 龙清清!! 你可还是我楚歌的妻子?! ....................................................... 清清与怜祁终于有孩子了,楚歌彻底的崩了。。。。。 ╮(╯▽╰)╭,还真是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去巫山不是云啊~~~ 珍惜眼前人! 吼吼,有票子的给丫丫吧! 看看童鞋们的热情如何,丫丫能不能忙里偷闲,再码一些。(*__*)嘻嘻……热情热情! 232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6 惊虹划破天际—— 清清乘风而行,看着那一个个曾经走过的地方,回味着那脑中的点点滴滴,笑意悠然浮上。 “你这娃儿,又在想什么,不好好的飞行,却在傻笑。” “我笑的很傻?” “确实很傻,还有点呆。” 清清奴唇,仅是收了声,不再理体内的携呈。 这七年来自己还真是在携呈的折磨下过来,他这本尊当的很彻底,完全没把她这御龙使放在眼里。 气劲一涨,身影如疾电般掠向远方—— 黄林百日坡。 站在坡顶,看着那沉下的红日,美景不减当年。 正打算离去,竟是看到不远处正有一男一女扶持着奔跑而来,在他们身后的,是一群浑身裹紧在黑袍中的人。 “看来是遇上老朋友了。”清清唇边一扬,人在半空中划出了一道漂亮的长虹,回身之际,人已经站在那一男一女的身前。 她侧目,看向那两个脸色有些呆滞的男女,拂过一头亮丽的白发—— “白、白清傲!”女子望着那个一身红艳的白发女子,突然像是看到了救世主般,冲了过去,跪在地上,“秀秀见过门主。” “亏得秀秀姑娘还记得我。”清清上前扶起了万秀秀。 “白清傲?!七年前被燕王打败的金乌门门主白清傲?”那些黑衣人,在清清出现时,就止住了脚步。其中一人看向清清惊诧道。 闻得万秀秀叫她白清傲时,便了然这女子为谁。 “被燕王打败?”清清挑了挑眉,这还真是让她想起了不愉快的事。 “都说白清傲早就在七年前就死在了燕国。” “门主这些人是暗影阁的人。”万秀秀站在清清的身侧,说道。 “暗影阁?” “嗯。门主莫非不知道暗影阁?” “听过,只是并不熟悉。” “哦。”万秀秀应了声。 清清目光划过万秀秀,看向那站在秀秀身后的男子,霍纪宁。 看来当年水穆兰还是让他吃了百灵圣丸,要不然这人此刻岂会站在这里。 在看霍纪宁那紧握万秀秀的手,不言而论,这两人最终还是走到了一起。 “哼,装神弄鬼!”黑衣人冷哼一声,未将清清放在眼中。 清清好笑在黑衣人的那一声冷哼中,摸摸鼻尖,“看来我倒是被小瞧了,如何携呈,这些人看不起你的御龙使呢。” “哼!”携呈冷冷的一哼,化为了一缕黑气,从清清的手腕中出现。 绿发黑衣,加上额头那枚火焰印,一出场就令那帮黑衣人猛然后退了一步。 “黑龙携呈?当真是白清傲?!”黑衣人的话语明显带上了七分的颤抖。 “秀秀,这些人为何要追杀你们?”清清完全漠视了那些黑衣人,看向万秀秀。 “近年来暗影阁一直都在秘密的为燕王所用,燕王的目的是统一六国,称霸蓝月。而我们则是反他的人,门主现在应该知道为何,他们要追杀我们了。”万秀秀说道,回眸,看了眼霍纪宁。 “一个暗殿还不够,现在还多了个暗影阁,这燕王的花招倒是越来越多了。”清清冷哧一笑,目光犀利地划过那些黑衣人。 红衣妖娆,白发飞扬间,人如魅般的穿梭在黑衣人当中。 出手之快,之狠,之猛,根本令那些黑衣人防不慎防。 转眼间那数十名黑衣人,便已经倒在地上,哀痛申吟。 而那人,只是眉淡浅笑的迎风而立—— “你......” 清清望着地上那挣扎欲起的黑衣人,冷冷一笑,“回去告诉楚歌,我白清傲回来了。回来兑现七年前说过的话。” “你——你——”黑衣人踉跄着起身,指着清清,半天没能说完整一句话。 “我?”清清笑了,“想死么?”旋即,目色一厉,脸色一沉,如冰似霜。 “哼,走!”黑衣人一甩袖,厉喝一声,转身,跌跌撞撞的走离。 万秀秀直到黑衣人远去,这才又走到了清清的身前,跪下,“多谢门主出手搭救,秀秀又欠了您一次。” “这不是为你我才出的手。”清清望着万秀秀,“这是我与燕王之间的私人恩怨。” “门主,燕王的野心已经昭然天下,蓝月上谁不是人心惶惶。燕王的残暴不仁,更是令天下人所不齿。若是门主愿意挺身而出,引领......” 清清淡淡的一扫万秀秀,从她的身边走离,“我早已不是当年那个金乌门门主。”回眸,浅笑浮上,“我现在只想要找回我的夫婿,天下如何,与我何干?” “门主......”万秀秀起身,上前。 清清却笑着向万秀秀摇了摇头,“你去南方找金乌门现任门主乌东,就说是我的话。他定会为你们打点一切。” “门主,难道不去?”万秀秀问道。 “不去。”清清她扶着自己的腹部,“我有必须要去做的事,你们好自为之吧。”语落间,人乘风而起,消失远去。 万秀秀即便想要追,也无力去追,仅是望着那抹红影消失在天空之上。 “她回来了,可为什么就是不愿意领导我们对付楚歌?”万秀秀看向霍纪宁,“如今这个天下还有谁能阻止楚歌的野心,除了她还有谁?” “秀秀,门主自有门主的打算,我们还是先去南方。”霍纪宁上前,扶住万秀秀摇摇欲坠的身子。 “是,一定要让天下人知道,她回来了,白清傲,我们的金龙帝君回来了!走,我们去南方,去找他们!”万秀秀那尽灭的希望,终于燃起,看向霍纪宁的眼中,也浮上了一丝欣慰的笑。 .................................................................... 御书房的门被豁然打开,一身凤朝的豫凝,满腹怒火的出现在楚歌的面前。 她双掌用力拍击在案几上,含赤的眸子,紧盯着他,“你知道她回来了是不是?” 楚歌拿起 莫清歌:代嫁狂妃_分节阅读_193 案几上的奏折,翻开,执起朱砂笔批阅。 一切都如无人般的进行着。 豫凝双眉一拧,用力推掉了案几上的东西,再度拍击了下,沉声道:“别想这样就能打发了我!” 楚歌抬眼,目光冷峻的望着眼前这个被怒火所覆盖的女子,“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你要的我都已经给你,你还想怎么样?” “我要的你都已经给我?”豫凝冷冷的一笑,从案几前匆匆走上,来至楚歌的身前,指着他的鼻子,吼道:“你给过我什么?我又得到了什么?七年了,七年来,你一次都没有踏足过我的凤翔宫,你把我豫凝置于何地?楚歌,你心里头在想什么,以为我不知道吗?” “你得到了后位,还不够?”楚歌拂袖,从椅子上走离。 “后位难道不是我应得?我为你付出了多少,我为你得到了多少,你心里头清楚!” 楚歌拧眉,回身,望着豫凝,眼底拂过一丝倦怠,甚至是厌倦...... 他不懂,为何豫凝会变成这样,为何她现在只是让他觉得心烦与讨厌? 他向着御书房门口走去—— “你给我站住!”豫凝大喝。 可惜楚歌并未理会,径自朝着门口走去。 豫凝大步走下,如飓风般追上他,挡在他的身前,质问道:“你要去哪里?” “我去哪里,你会不知道?”楚歌低眼,望着她,“豫凝,适可而止吧。” “你!”豫凝瞪大了眼睛。 楚歌回眸,大步从她的身前走离...... 豫凝气急的看着那人离去的背影,目中盈满的是一腔无从发泄的怒焰。 七年了,都已经七年了,这男人居然还是不死心! 龙清清! 又是你! 又是你个祸害! 七年前没有毒死你是你命大,这一次,我绝不会再失手,绝不会! ........................................................... 嘿嘿。。。貌似很快就要见面了吧!! 阿门,为楚歌祈祷下! 233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7 漫无目的的走在庭中,楚歌竟不知自己要身往何处。 离开御书房,只是不愿与豫凝争吵。 举目看向前方—— 明月阁,三个大字突兀的跃现在他的眼底,眸色略略一沉。 嘴角勾起一抹若隐若现的弧线,迈开了脚步,走入了那扇敞开的大门内。 明月阁位于燕国皇宫最西端,由于地属偏僻,嫌少有人会过来。 平日里也就几个宫女会过来打扫,不过自从那人来了后,这明月阁倒是有了些别样的改变。 记忆中门口的柳树该是枯了,可如今枝叶虽有黄色,可依然亭亭傲立,再不是记忆中的萎靡。 当来至中庭,看向阁楼时,心莫名的烦躁起来。 本要上前的脚步,一个停止,转身便要离开。 只是...... 打阁楼内传来了邀请声,“燕王既然来了,何必又急得走,我正在烫酒,燕王若不嫌弃,可否赏脸共饮一杯。” 楚歌修眉一拧,进退不得下,也只能继续上前,进入了阁中。 进入,便看到赫怜祁点燃了熏香,正在往小火炉中添加木炭。 楚歌初略的环顾了下四周,“看来这明月阁倒是成了你的逍遥阁。” 赫怜祁笑望着楚歌,“燕王何必取笑我这苦中作乐的人,请坐。”说着,指着对面的位置。 楚歌倒也不推辞,在赫怜祁的对面坐下。 简单的摆设,却格外的雅致,与那漫了一室的酒香味,竟是有种让人与世隔绝之感。 仿佛在这里可以卸下一切。 楚歌端起赫怜祁递过来的酒杯,轻抿了一口,竟带着一份甘甜:“这是什么酒?怎么是甜的?” 赫怜祁眼中噙着笑意,却并未作答,又往小火炉内投掷了一块木炭。 入口甘甜却在滑入喉间时传出辛辣,呛鼻而又泛着苦涩。 楚歌睇着手中的杯中酒,他从未喝过这样怪异味道的酒。 “这酒是取自外面的桃花所酿,你觉得甜吗?” 赫怜祁举起酒杯,微微轻晃了一下,一仰而尽。 桃花? 楚歌搜索着记忆,进来时好似确实在一角落看到了一颗歪斜的桃树。 只是那桃树早已枯死,怎么...... 低头,瞧着杯中酒,他摇头道:“不,我收回刚才的话。”说着,放下酒杯。 赫怜祁瞧了眼,他搁置的酒杯,里面还留有未喝完的酒。 不加思索,拿过酒杯,便是喝尽。 楚歌为他这唐突的举动所愣,“赫怜祁,这是我的酒!” “这酒,一定要趁热喝,不然味道会变。”赫怜祁回着,再次将酒杯斟满。 楚歌蠕唇,又一次举杯,却迟迟未有喝下。 “燕王,今日真是难得,竟会来明月阁。?” 赫怜祁从桌前站起,走向门口,眺望着外头有些萧条的景致。 虽然这几天自己有所整理,可死去的还是死去了,无回天乏术。 “也许是老天爷指引我前来。”他并不清楚,到底自己为何来此。 “天意?”赫怜祁不屑的轻笑,转身,看向楚歌,说:“若是天意,那燕王不应该来!” “赫怜祁,本来来与不来,这非是你能左右。”楚歌脸色一沉。 “燕王考虑的如何?”赫怜祁回身,目光静静地望着那人。 “考虑?”楚歌怔了怔,旋即敛目,“是否决定信你,本王自会定夺。” “既然你拿不定主意,留我在宫中岂不是有些可笑。也罢,我今日就出宫去。”赫怜祁淡淡的一声叹息。 “出宫?你真把我这皇宫当成是自己家了,想来就来,想走便走?” 楚歌阴寒着脸色,从凳子上站起,与那人对视而立。 赫怜祁颇为意外的看向他,旋即却笑了,“莫非燕王是觉得留我在此,便可见到她?” 楚歌被说中要害,沉默不语。 他心中确实有这样的认知,那人若是知道赫怜祁如今在燕国皇宫,必定回来。 他会留赫怜祁在明月阁,也许就是为了引她来寻。 “你机会现身在我面前,就该料到我会如此做,你并未有离开,而是留了下来,这不足以表明,你也是在等。等她的出现。” “燕王会如此想,也算是合情合理,只不过我会留下来,并非是为她,而是为你。”赫怜祁却笑着摇了摇头,“若是为了她,我便不会出现在这里。” “赫怜祁,本王一直都弄不明白,你究竟为何要来助我夺得金龙。你当真仅是为了做一日的普通夫妻,就可以把她的命至于不顾?” 楚歌细眯着眼睛,赫怜祁不该是目光短浅的人,这种说法又岂能令他信服。 “看似无稽之谈,可却是我的真心真话,燕王不信,我也无话可说。” 赫怜祁目中带着坚定,只是这份坚定,楚歌又是否信呢。 楚歌目光紧盯在他身上良久,忽然笑了,却是极致的寒冷,振臂一挥,白丝划过空间,紧紧地缠缚上赫怜祁。 赫怜祁看着身上的天蚕丝,似有所悟,道:“看来燕王当真是容不下我。” “是,本王容不下你,本王为何要容你,从你出现在我面前的那一刻,就该被本王千刀万剐。” 天蚕丝在楚歌的话中,不断地收紧—— 赫怜祁双眉轻蹙,天蚕丝的不断夹紧,让他只觉得肌肤都在开始溢血。 两人对势良久,楚歌收着天蚕丝,赫怜祁受着疼痛,那张俊美的脸庞,已呈现紫色。 “帝。” 楚歌瞥望向那跪在门口的魂刹,沉声道:“什么事。”手上的力道却分毫未减。 “暗影使回来了。” “回来便回来了,此等小事还要来烦本王。”楚歌不慎耐烦道。 那扬起在赫怜祁脸上的笑容,让他心中更为的恼怒。 即便被天蚕丝捆绑至此,他居然还能笑! “任务失败了。”魂刹低头道。 “任务失败了?这么多人,连区区一个巴蜀山庄的姑爷都无法擒拿?”楚歌隐忍怒色,看向魂刹。 “白清傲出现了。” 一句话,令赫怜祁脸上的笑容更为的深邃,然,楚歌却是血色褪尽,阴气更甚,他直视着赫怜祁,“原来你早就料到。” “我不会预知,也无法预知,若说我笑,仅凭那份我与她的牵绊。”赫怜祁眉宇飞扬,紫气掩不住那一脸的幸福笑容。 楚歌豁然一紧力量。 “咯嘣”一声,天蚕丝竟是被力量崩裂,赫怜祁整个人软在了身上,血液顷刻间染红了那件碧绿色的长衫—— 楚歌冷冷的瞥了眼地上的赫怜祁,沉声道:“赫怜祁你既然敢来,便应该知道自己的下场,本王定不会让你失望。”语落,他跨出了门槛,对魂刹吩咐道:“将他带去水牢,让他们好生的伺候着。” “是。”魂刹应着。 楚歌回身,扫了眼地上的赫怜祁,旋即一甩衣袖,大步离去。 赫怜祁却压抑不住的笑了,“哈哈哈——哈哈哈——不知我为何,不知你为何,不知她为何,爱已,痛已,失已,去已,终逃不过。哈哈——哈哈——” 楚歌的脚步在赫怜祁的笑声中不断地加快,那心口就似被紧紧地绑缚着,随着那人的话,一点一点的收紧,到最后的鲜血淋漓。 你回来,只是为了兑现七年前的话,而我,再见你,又将如何。 任你刮还是任你剁? 似乎这些都不足以消泄你心中的那一抹恨! 当真是,逃不过,逃不过! 魂刹望着地上的男子,冰冷的眸低拂过一丝混杂。 赫怜祁慢慢地收住了笑,看向魂刹,淡淡的扬了扬眉,“看来只能麻烦魂刹送我一程了,天蚕丝果然名不虚传。” 魂刹紧蹙了下眉,“为什么要来?” “不知。”赫怜祁道。 “不知?”魂刹愕然。 “双腿没管住,便来了,你可信?”赫怜祁笑道。 “死不足惜。”魂刹说着,把那人扶起。 “谢了。”赫怜祁感激道。 “哼。”魂刹冷冷一哼,扶着他走离了明月阁,向着水牢而去—— ......................................................... 囧!!被虐了。。。。。。 234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8 纳兰潃甄颇为意外的望着出现在自己寝宫内的男子—— “你怎么会来,是燕王让你来的?” “不。”魂刹沉声道。 “那是?”纳兰潃甄揪起了两道秀气的眉毛,睇着他。 “赫怜祁被大王关入了水牢。”魂刹道。 “什么?”纳兰潃甄惊呼出声,“赫怜祁被燕王关入了水牢?这是怎么回事,赫怜祁怎么会被大王抓到的?这是......” 这消失了多年的齐国四皇子,怎么会突然被楚歌抓到了? 那龙姐姐呢? 想到此,她猛地抬起头,看向魂刹,“龙姐姐呢?龙姐姐怎么样了?” “她没事,应该。”魂刹说着,眼,瞥了下四周。 “什么叫应该?龙姐姐难道真的也被燕王抓了?”纳兰潃甄惊得冷汗瞬间密布在额头。 “她没出现,赫怜祁前不久只身出现在龙啸殿。” “你说赫怜祁自己跑来见燕王?”纳兰潃甄不敢置信的张着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给我说清楚了。” 魂刹蹙眉, 莫清歌:代嫁狂妃_分节阅读_194 “我没空与你多说,我来仅是跟你说一声,如今赫怜祁身负重伤,被大王关在水牢。” 纳兰潃甄听得心惊肉跳,可魂刹仅是扔下了这话,就大步的走离了。 就连询问的机会都未有给她。 纳兰潃甄紧握了下拳,不管如何,她都要去见见赫怜祁。 这些年来,知道龙姐姐情况的人,也只有他了。 为何你要只身来找楚歌? 赫怜祁,我真的不懂,你来就是被楚歌折磨的吗? 重伤—— 纳兰潃甄敛了目色,忙走向了衣柜前打开,拿出了当年师父让携呈交给她的包袱,从里面取出了一个木锦盒,一个瓷瓶,将一切都准备妥当。 她吹灭了殿中的蜡烛,推开了窗户,一跃而起,沿着屋檐向着北端水牢而去—— .................................................................................... 水牢 暗无天日的水牢,除了污水流动的声音,便只有链条随人而动的粗嘎之音。 身子浸没在水中,这对于半蛇妖的他来说,并不觉得什么。 只是过于污浊的水,让一向爱干净的他,有些难以接受。 楚歌那厮还真狠。 白蛇尾在水中游动了下,赫怜祁借着铁链晃动着身子,尽显怡然。 纳兰潃甄抱着木锦盒走入水牢,望着那人,不禁有些好笑,这能在水牢过得这般的清闲自然的也就是他了吧。 赫怜祁侧目,在那昏暗的烛火下,看着走近的人儿—— 笑意浮现在眉宇间,“没想到居然会在这种地方,再遇。” “可不是,我也挺纳闷,怎么就能在这种地方见到你?”纳兰潃甄蹲身,望着水中的他。 这个男人居然一点没变,俊美一如七年前,这莫非也是半妖的力量? “怎么?我的样子是不是很糟糕?”赫怜祁颇为担忧的问。 “糟糕是必然的,谁能在这种地方,还能保持一层不变?”纳兰潃甄把木锦盒放下,上下打量着他,“听说你受伤了,伤在哪里?” “皮外伤,没什么。” “皮外伤就更为要治疗,这水这么脏,很容易就让伤口发炎了。这可大可小,你可信我?”纳兰潃甄说着,人仅是下了水。 “这......公主何必为了我脏了自己。”赫怜祁在纳兰潃甄下水时,不禁歉意道。 “既然是我师父的徒弟,我师父能为了你连命都不要了。可想你对我师父来说必定很重要,加上你是龙姐姐的相公,我救你应该,无需废话,告诉我伤口在何处。” “腰端两侧与手臂外侧。”赫怜祁说着,白蛇尾不禁在水中来回摆动了下。 纳兰潃甄因那水突然的湍急,不由低头看了下去—— 在火烛下,一条粗长的白蛇尾在水中来回的摆动拍打。 她惊讶的张了张嘴巴...... 赫怜祁瞧她这副摸样,笑意愈发的深邃了,“没见到半妖化的半妖人?” “嗯。”纳兰潃甄点着头,她迈过水,来至他的身边,卷起了袖管,伸手探向他的腰侧,这时才看到了那沾着污迹的碧色长衫上染红了好大一片。“这伤是?”那细细长长的破口,让她不解这是什么武器所伤。 “天蚕丝。” “真的是燕王伤得你?”纳兰潃甄瞪大了眼睛,望着他。 “是啊。” “真不明白,你怎么会跑来找燕王,明知道燕王想要杀你。”纳兰潃甄说着,取下了发钗,挑开了破口,说:“忍着点,可能会有些疼,这血都粘着伤口了,而且这污水,我要帮你清理一下伤口。” “嗯。”赫怜祁点头。 “对了,你来找燕王,龙姐姐知道吗?”纳兰潃甄手上未停,娴熟的弄着。 “应该知道了。” “应该知道了?”纳兰潃甄皱眉。 “我没告诉她,对了,你还是快些离开。” “我弄好你的伤口就走。” “谁告诉你的?” “魂刹。” “是他?”赫怜祁笑了笑。 “我跟你一样意外。”纳兰潃甄说着,直起了身子,退后了一步,握起了赫怜祁的手臂,继续弄着伤口。 赫怜祁瞧着纳兰潃甄,问道:“蓝风没跟你在一起?” 纳兰潃甄手轻颤了下,她摇了摇头,却没有出声—— 赫怜祁在纳兰潃甄的沉默中,也选择了噤声。 弄妥了伤口后,纳兰潃甄这才松了口气,“尽量别扯动伤口,不过想来挺难的。”她有所指的指了指水里的蛇尾,“我看我每天这个时间过来给你换药。” “不需要。”赫怜祁一口回绝,“不用,要是让楚歌发现,你势必也会受罚。” “若是我在乎,我现在岂会在这里。我来并非是为了,我是为了师父,是为了龙姐姐。” 纳兰潃甄不给赫怜祁说‘不’的机会,拿着木锦盒从水里走回。 “公主......”赫怜祁唤着她 纳兰潃甄背对着赫怜祁,沉声道:“什么都不要说,好好保重,我走了。”语落,她便疾步的走向门口。 赫怜祁瞧着那离去的身影,眉宇微微地轻蹙了下——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被包扎好的手臂跟腰侧,淡淡一笑。 看来这位小公主是尽得不一的医术了。 不一,你泉下若是有知,也该是放心了。 ........................................................... 站在峰顶,遥望那座巍峨的宫殿—— 恍如隔世? 镜花水月? 都不是。 清清扯了扯嘴角,为心头那份不知名的情绪所嘲。 “七年前,我站在这里看那人登基称王,看着那人站在高处。” “那时候你自找的。”携呈凉凉的说。 “天意如此,纵然我逆天而行,到头来下场还是一样。” “这一路上,你可算是尽兴了。” “尽兴未必,琢磨着等找到怜祁后,在一起游一次邑国,那时为了赶时间,都没有怎么逗留。如今想来,真是有些后悔。” “去是不去?” “去。” “你真要杀了那人泄恨?” “恨?”清清淡淡的一笑,“无爱焉能有恨。” “那你?” “只是寻个借口,好要人。”清清狡黠的向着身旁的携呈眨了眨眼,纵身向着那万丈悬崖跃下。 携呈提袍快速的跟上,“娃儿,就算你的乘风千里如今已经如火纯青,可也别忘了,你现在是个有孕之人。” “嗯。我会小心的。”清清点着头,目光遥望着那座宫殿。 要来的始终要来,谁也逃不过。 那就既来之则安之吧! ................................................................. 这几天丫丫实在是太忙了,昨天还被拉出去喝酒了,呜呜~~~~~~ 235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9 站在院中,纳兰潃甄望着皎洁的月色,倏然胸口一个紧抽,里面似有什么在敲击着。 她蓦地抬起头,看向天际—— 一弧长虹,自她的眼底划过...... 眼皮慢慢地撑起,脸上扬起了久违的笑。 龙姐姐,是你来了吗? 收回眸光,纳兰潃甄匆匆地向着那弧长虹追去。 不管是不是你,我都要知道,希望可还在,我可能拥有光明。 龙姐姐—— 龙啸殿。 楚歌猛地从床榻上坐起身,他掀开了锦被,竟是顾不上穿靴,赤脚疾步奔向了殿门口,举目,遥望着天际—— 长虹掠过的瞬间,自他的体内一缕黑烟飘飞而出,静静地在旁凝聚,化成人形。 “是她来了。”楚歌回眸,看向身旁的冰皇。 “是。” “呵呵,终于来了。”楚歌那双黝黑的眸中,闪着璀璨的光芒。 “她来,是为取你项上人头。”冰皇冷冷的提醒着他,“你可真愿意为她奉上自己的命?” “命?”楚歌勾唇,“她若真要,我岂会吝啬?” “好笑。”冰皇扯了扯嘴角。 “是笑话,是真话,时候到了你自然会有答案。”楚歌回身,走回殿中。 冰皇站在殿门口,看着那仅是残影的长虹。 七年后的再遇,也该是我与你的了断了,携呈—— .................................... 楚歌匆匆穿上衣袍,人才踏出龙啸殿,前头就急匆匆地奔来一人—— 那人跌撞在楚歌的脚下,“大王不好了,不好了,那个......那个白清傲杀进来了......” 楚歌一把揪起那人,厉声问道:“在何处?” “景、景园。”那人战战兢兢的回答。 “景园......”楚歌默念着,手一甩,箭步如飞的向着景园而去。 景园距离水牢最为近—— 你竟然已经知道那人在何处! [若说我笑,凭得是我与她之间的牵绊——] 不,我不信,不信牵绊,不信!—— 黑眸腾起一丝赤红,人一跃而起,竟是不觉中施展了被他封存了七年的‘乘风千里’。 景园内,陆续赶来的皇宫侍卫,将那人团团围困在内—— 红衣在白发的衬托下,在这月色下,格外的醒目,无波的眸低噙着一丝淡笑...... 她仅仅是伫立与园中,无形中便将那些不断靠拢的人所逼退。 她就似绽放的罂粟花,以她的妖娆诱人靠近,却又以最毒的毒芒,将其灭亡。 清清的出现,令在场一干人等想上前,却又畏惧在她的一身气势下。 “是,是白清傲......是白清傲!”不知是谁颤着声音,发出了惊呼。 “白清傲......” 白清傲三个字,将那些侍卫上前的脚步,硬生生地拉住。 一个个都不敢置信的看着那园中美丽不可方物的女子—— 若非是有人认出,此女就是七年前那个叱咤风云的金乌门门主白清傲的话,谁也不能将眼前的女子,与那嗜血的魔头联想在一起。 “白清傲,七年前燕王放你一条生命,没想到七年后,你居然还敢来。”洪亮的声音从侍卫中走出,一双虎目,紧盯着园中央的女子。 司袁弘燕国护龙家族司堂堂主,亦是当今燕国皇宫的禁军统领。 “司统领......”副将靠近司袁弘。 司袁弘伸手,阻止那人说下去,“白清傲此人,岂是你能应付的,还不带你的人离开,这里留给老夫即可。” “司统领。”副将愕然。 “撤出景园!”司袁弘厉声道。 副将虽有不甘,却也只能听命,将景园中的侍卫撤出园外,自己却留在了司袁弘的身边。 司袁弘瞥了眼副将,未有说什么,仅是将目光一沉,看向那园中之人。 清清适时的将目光投射过来,浅笑依然,嘴角弧线闪现其间。 她的镇定自若,不怒而威的气势,竟连司袁弘也心头一颤。 此女果然将是成为燕王称霸蓝月最大的阻碍,七年前真该杀了她。 清清慢条斯理的看了一圈景园,托腮沉思了下,说:“司袁弘,这水牢怎么时候搬到景园了?” 七年前她为了见楚歌,进过一次水 莫清歌:代嫁狂妃_分节阅读_195 牢,可如今水牢的位置早已改变,居然是在景园附近。 可恨啊! 楚歌是否料定她会前来,就连水牢的位置都变了。 让她扑空不能顺利见到赫怜祁? “哼,白清傲七年前你与老夫那一战,尚未有结果,这次刚好,老夫可是足足等了七年才有了今晚这个机会。”司袁弘虎口一吼,一身筋骨又发出了爆裂的声响。 清清看着那骨架子暴涨的司袁弘,想起的是七年前那一战。 确实,那时候没有与司袁弘分出胜负,今日看那老家伙的神龙气,倒是有所长进,只是红气幽深,却不见紫芒出现,也仅仅是提升了气劲,功力看来并未涨多少。 淡淡的一瞥,清清径自转身,竟是未将司袁弘的攻击放在眼中。 司袁弘老脸一沉,此等羞辱令他气劲更为高涨,红气瞬间漫了半壁天空,双腿一跺地面,青石地板顿时裂开,人如箭般向着那人爆射而去—— 清清望着四周,这里真的是水牢的入口处? 眼角红芒逼近,她仅仅是挥了下右臂,以绿魂链迎击了司袁弘的力量。 司袁弘被那从前而来的力量所压得退后了数步,才稳定了身子。 他愕然举目,看向那仍是以背影对着他的女子—— 这...... 这真是七年前与他交过手的白清傲? 刚才他几乎拼尽了自己所有的力量,可那人仅是轻描淡写的一挥,便将他的力量尽数的化解,并且反弹回了给他。 现在他总算是明白过来,为何她会如此的有恃无恐,拥有如此恐怖力量的她,确实不需要将他放在眼中! 司袁弘目光紧盯在那人的身上,他向着边上的副将使了个眼色,副将会意的点头,快速的退下,旋即,那些被撤出园外的侍卫,却从四周再度包围了景园,却不似先前般向着清清靠拢,而是错落有致的站在景园,将整个景园都包裹在箭网之下。 清清回眸,看着这个以长弓长箭组建而成的侍卫团,嘴角一扬,双手在空中划出了一蓝一绿的两道弧线。 弧线似屏风般漂浮在她的周身,随着她的走动而移动。 清清身形一闪,如风般来至了司袁弘的面前,含笑道:“司堂主这欢迎的仪式,也未免太过的隆重了。” 司袁弘急速后退,喝道:“放箭放箭!——” 顷刻间,箭如骤雨般落下在那人的身上—— “停手!”一道沉喝声传来从天空传来之际,一缕白芒爆射向那人,竟是将那箭雨尽数接下! 司袁弘与副将等人,看向那站在白清傲身旁的男子,纷纷跪地:“大王。” “司统领,把你的人撤出景园,没有本王的允许,任何人不得靠近景园。”楚歌沉声向着司袁弘命令道。 “大王,此女极为危险,臣下等人......”司袁弘看向楚歌说道。 “撤出去!”楚歌声色俱厉道。 司袁弘起身,向着楚歌抱拳应道:“是。”旋即,带着园中的侍卫从景园撤出。 清清看着又一次退场的侍卫,颇觉得好笑,嘴中亦是不禁溢出了银铃般的笑声:“哈哈......” 那来自旁边的笑声,令楚歌身子轻颤了下,他缓缓地侧转身,看向那一身红艳的她—— 纯美的笑容,令她犹如绽放的牡丹花,美艳而妖娆。 七年的时间似乎在她的身上并未留下多少的痕迹...... 变得也仅是少女的青涩被妩媚的成熟所代替。 现在的她已不是当年那个小丫头。 清澈的黑眸却一如当年,笑意融融下,闪着星月之光。 清清,真的是你吗? “怜祁呢?”清清望着楚歌,这个男人与记忆中的他,没有多大的变化。 想来也是该如此,他不会变,只要那份野心未有得到满足前,他就不会变。 楚歌上前的脚步,在她那出口的话中,生生地收住。 “你来此不是为了取我性命?” “取你性命,什么时候都可以,这次我是为我相公赫怜祁而来。”清清眉宇间皆是幸福的笑意,她望着楚歌,眼中并无它物。 没有恨,没有喜,没有怨,没有念—— 她看他的目光,仅仅是陌生—— 楚歌低低地笑了,他的身子在自己这份了解中,晃动着,“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 “你笑什么?”清清瞥望着那个笑得无法压抑的男人。 “我笑我的可怜,我笑我的愚蠢,我笑我的妄念,我笑我的......”自作多情! 楚歌笑着看向那人,七年来他一直都在想,若是再见,她会如何。 如何的对付自己,她会一刀劈了他,还是会狠狠地将他痛骂一顿,再杀! 思来想去,翻来覆去,可就是没有一个想法,与今夜的再遇相同。 这样的再遇,让他无法接受! “怜祁呢?”清清目色渐渐地沉下。 “被我杀了!”楚歌直起身,目光森冷地看向他,“想知道他怎么死的么?” 清清目色渐冷,那两缕蓝绿之芒在她的周身加快了速度,卷起的飓风,吹动着她那一身红衣,白发尽数飞扬在空中。 “我一刀一刀的将他的肉割下来,又一片片的放入油锅当中炸,我看着他流尽最后一滴血死去——”楚歌恶毒的说着自己胸中的那抹嫉与恨。 清清,你痛吗? 你现在在为那人而心痛吗? 笑意幽幽浮现在他的脸上,“我觉得我还是太过的仁慈,你不觉得吗?” “我一直以为我恨你,可直到今日的再次相见,我才知道,我早已淡忘了那份恨意,只因我对你早已没有任何的情感。我现在所拥有的才是我想要的。楚歌,七年足以让我看透一切,我与他之间的感情,岂是你这种人所能明白了解的。这辈子你就只是为了你的霸业,不惜利用一切手段。情爱在你的眼中亦不过是一样工具。” 清清看着那人,心中的恨居然消失的如此干净,她想,她是真的放下了,放下了与他的点点滴滴。 “看来是我想错了,不,是我还是太过的天真,以为你至少还有一丝人性尚存......” 清清一步步朝着他走去,每走一步,魂链就会斗涨一分,空气亦随她的动而动,湍急的气流如飓风般席卷了景园—— .................................................... 今天加更,童鞋们有票子的别忘了给丫丫啊~~~~花花啊~~红包啊~~~有的都扔过来吧~(*__*)嘻嘻…… 236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10 “看来是我想错了,不,是我还是太过的天真,以为你至少还有一丝人性尚存......” 清清一步步朝着他走去,每走一步,魂链就会斗涨一分,空气亦随她的动而动,湍急的气流如飓风般席卷了景园—— 楚歌感受着那从前而来的逼人杀气,你的淡忘也仅是为了与那人厮守—— 而我,却注定只是你生命中的匆匆过客? 不,我不许你忘了我,不许你忘了我们曾经拥有的日子。 至少—— 至少,那份恨意不要消失,不要淡忘—— 那样,你才能记住我,记住我们的过去。 清清的近身,令那守在后的司袁弘等人心中焦急不堪,只可惜楚歌仍是未有做出任何的准备。 司袁弘手一挥,大喝一声,“保护大王!” 退去的侍卫又如潮水一般涌入园中。 楚歌看着那些前来搅局的侍卫,目光犀利的扫过司袁弘。 司袁弘竟是转开了视线,高呼道:“杀了白清傲!” 清清冷冷的一笑—— 杀人,她从不给对手任何喘息的机会,力争秒杀,一剑毙命。 不需要多余的力气,不需要华丽的招数,而他轻灵身影,冰冷却不失优雅。 一个试图上前的侍卫还尚未巨刀,就被一道闪亮的弧线分开躯干,在一阵呕吐和慌乱中,没有一丝情感的龙清清拉开了血洗景园的序章。 夜幕下,景园内,剑光乍起,七彩斑斓的光芒萦绕其间。 生命的卑微在那一刻尽情绽放。 清清眼神呈现诡秘的莹光,手中魂链划出的弧线如同生命的线条,虚幻而唯美。 每一个被魂链所伤的人,伤口处都会出现一道细小的缺口,然后鲜血溢流,如同贪恋短剑的渗入般渐渐扩大,最后迸发出妖艳如在暮色中肆意绽放的血色罂粟。 不过是短短的一刻,聚集景园的百余人,已经从这个混沌却依旧令人留恋的尘世中消失。 清清站在血泊中央,望着遍地残缺断体的尸体,与那些被她逼入绝境的司袁弘等人—— 楚歌仅是站在原处,看着她的杀戮,每一个动作都漂亮的让他浑身战栗。 “把怜祁还给我!”清清举手,遥指那不远处的楚歌,目色沉凝而犀利的望着他,“不然今夜这皇宫休想有一人能活着离开!” 狂妄的姿态,森冷的话语,霸道的力量,无疑不显示着她的强大。 “大王!!”司袁弘沉痛的唤着始终只是在旁不动的楚歌。 楚歌终于明白这七年来,为何对她念念不忘,为何会为她所吸引! 普天之下,能与他并驾齐驱,能与他傲视群雄,拥有这天下的女子,只有她! 只有她——龙清清! 楚歌迈开了步伐,向着那人走去—— 我要你,再一次回到我的身边! 不管用什么手段,我都要得到你! [冰皇七年来,你一次都没有现身,如今,即便你说我卑鄙也好,说我无耻也罢,我都要再次将她追回。如若你愿意答应我,我便许诺你,她回到我身边之时,便是磷火重生之日,六国祭台将会再次被点燃!] 楚歌的一席话,另在他体内的冰皇,震惊不已。 六国祭台再次点燃意味着什么,楚歌难道真的不知道? 不—— 这个男人完全的疯了,为了一个龙清清,他甘愿冒着被杀的危险,甘愿冒着失去一切的可能! 那他冰皇何惧,如若磷火成再次重生,即便他元神俱灭,也未尝不可。 已经被道成叛徒千年,他又何必在意这最后的最后,是否仍是叛徒! [一言为定!] 楚歌笑再次大展,冰皇的话无疑让他更为自信。 “冰之界——开!” 随着楚歌的一声高呼,周遭的空气瞬息间冻结成冰,空中更是飘起了鹅毛般的大雪。 清清冷哼一声,“斗之界——开!” 浑厚霸道的斗气,顷刻间席卷了那以雪而成的空间,力量的蔓延,更是将楚歌那一身冰芒逼退数分! 楚歌笑容依旧,一抖身子,“雪芒天下——起帆!结!”手在半空中划出了一个六芒星结界,那些崩溃的冰凌在雪得加身下,得到了重生。 冰封的世界开始吞噬那以斗气营造而成的空间。 清清看向四周那被冰所覆盖的空间,敛目,双手抵胸,快速的交叉,打着结印,“耀阳临空——回梦!结!”如裹着金色的红芒在自她的周身爆射而上,冲击着那冰封的世界。 两界的开启,令外头的那些人,纷纷逃散躲避。 谁也不敢靠近! “看来,你已经把斗之界掌握自如。”楚歌看着能与自己争相抗衡的斗之界,脸上的笑意越发的深邃,你还是那么的好学,学得还是那么的快,那么的精。 想必乘风千里也早已超越了我! “废话。”清清结印一变,六芒星光芒一展,力量的提升,令那与冰界冲撞的红芒更为的夺目,如日红般燃烧着。 楚歌脸色渐渐地黯下,那汹涌的斗气,令他的冰封世界开始崩溃。 力量的提升,却仍是挡不住那一股锐气。 莫清歌:代嫁狂妃_分节阅读_196 r/>   清清,你心中的恨岂是能说忘就忘得了。 看你现在就恨不能杀了我! 出奇的,竟有些窃喜! “确实厉害了很多,不过......”楚歌说到此处,嘴角笑意一闪,手中的结印快速的变化着,白芒随之斗涨。 “嗜月残日——雪凌诛天!起帆!结开!” 随着楚歌的结印开启,天地都为冰所裹覆,只觉得眼前尽是一片的雪色。 白色的天,白色的地,白色的人,白色的一切一切! 在这里,除了白色,什么都没有! 这是清清唯一的感知! [娃儿,快收界!] 携呈的警告响起,清清却没有理会,反而更为加强了斗界的力量! 额头的红梅印在白色的笼罩下,越发的夺目,妖异的红芒,在白色的世界里蔓延开来。 “冰印——诛!” “斗印——开!” 自天空出现了两个巨大的掌印,对击,力量的涌动,连带着天地都在为之震颤。 司袁弘看着那天空中对击的掌印,目下一闪光点,对着副将小声道:“去吧沈义找来。” “统领......” “快去。” “是。” 司袁弘收回目光,看向天空,这次定要那妖女有来无回,决不能让她再次迷惑了大王! 不远处,纳兰潃甄焦急的看着那天空相击的掌印,身为御龙使的她,岂会感受不到那两股力量的恐怖。 可这力量的源头便是御龙使的生命! 楚歌以命逼迫龙姐姐,龙姐姐竟然回应了! 不行,她一定要阻止! 对了,赫怜祁! 现在只有他才能阻止龙姐姐,只有他了! 想着,纳兰潃甄身影一掠,奔过了景园,向着园后的小道而去—— ................................................................ 不过多时,副将带着一名四十开外的男子,来到了司袁弘身前。 “统领,沈义带到。” 司袁弘瞥了眼那男子,说道:“沈义,这次是你为大王效忠的时候了。” 男子看了眼司袁弘,黝黑的脸上,看不出一丝的喜悦,仅是一抹不屑,他抬头,望着天空中的两只巨掌印。 又看向那站在园中不动的两人,心里已明白,司袁弘为何找他来。 “我的条件。” “老夫答应你,只要你能助大王收复了那妖女,老夫便让莺儿嫁给你为妻。” “好。”沈义点了点头。 人上前一步。 他一双黝黑的眼眸,忽然萦绕上一缕褐黄色,头发也慢慢地从黑色退化为褐黄色,伸起双手,快速的打着结印。 嘴中念念着。 那头,清清忽然觉得眼前一阵昏花,她忙收拾了心神。 可本是坚硬的脚下,居然变得泥泞无比,让她宛如置身在沼泽地中,身子在慢慢地往下沉去! 这是?—— .................................................................. 二更勒!!(*__*)嘻嘻…… 237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11 本是坚硬的脚下,居然变得泥泞无比,让清清如置身在沼泽地中,身子在慢慢地往下沉去! 这是?—— [半妖族的血影术!] 携呈的话,道出了清清心中所猜,她看向对面的楚歌,目中森冷一片...... 楚歌目色一凝,他感到清清的力量正在减弱,这是怎么回事? [看来是有半妖族的人在施法。] 半妖族? 楚歌目色划过司袁弘,看向那略居在前的男子,心中顿时明白。 沈义。 司袁弘居然把沈义找来了。 “撤帆——回!”楚歌厉喝一声,硬是将力量收回。 力量的收回,抵抗的消失,令清清的力量,尽数朝着楚歌击打了下去。 巨掌临空而落,打在了楚歌的身上。 身子在力量的冲击下,往后退了数米远,才得以稳定。 楚歌胸口一紧,嘴中殷红淌落—— 清清收手,目光沉沉地划过那正在融化的冰凌,看向那人...... “燕王,你不会觉得这样,就能让我起怜悯之心吧?” “怜悯?”楚歌抹去了嘴角的血迹,直起身子,向前走了几步,笑道:“本王还不至于拿自己的性命做赌注。” “我想燕王也不是愚蠢之人。”清清长袖一甩,将力量收回的同时,她看向司袁弘与那名半妖男子,阴鸷拂过眼底—— 司袁弘在那投射而来的森冷目光中,身子轻颤了下,他向着沈义,道:“别停下,那妖女应该还被你所控制。” 沈义沉沉地点了点头,手中结印未有停下速度,而他的额头冷汗浮现,脸色一阵发青一阵发白。 显然血影术对于他来说,也是个极为消耗生命的法术。 特别对方还是对血影术极为熟悉之人。 清清双腿沉重如石,泥泞之感并未消退,反而加深了,似乎脚下有数双手在拉着她,下沉的速度更为加快。 楚歌瞧着纹丝不动的她,返身,一抛天蚕丝,天蚕丝在空中划出了一道白影,正确无误的将沈义捆绑其间。 楚歌一扯天蚕丝,沈义的身子微微晃动了下,手上的结印却没有停下。 司袁弘忽然上前,一把抢过边上侍卫的长刀,向着天蚕丝砍了下去。 “锵!” 天蚕丝没断,断得反倒是他手中长刀。 司袁弘将神龙气加注在掌心中,挥向天蚕丝。 楚歌扯住天蚕丝,人破空而去,只是一人的速度远过于他。 在他还未出手之际,一掌拍打在司袁弘的身上,将他震出了数十米! 司袁弘倒在地上,一时间竟动弹不得! 清清伫立在沈义的身前,“身为半妖,施展血影术的后果如何,你该清楚。” “是。”沈义沉声道。 “为何还要替司袁弘那匹夫所用?” “没有原因。”沈义说着,目色一沉,“既然我无法完成司堂主的事,那你杀了我吧。” “此生我都不会再杀一半妖。”清清手指捏着天蚕丝,轻轻地一拨,天蚕丝在她的手中断裂,她看向楚歌,道:“让他走。” 楚歌脸上微愕,可旋即明白过来,说:“为了他,你可以不杀半妖,即便对方是为取你性命。” “是。”清清应道,她看向沈义,“你走吧。” “为什么?”沈义愕然看向身前这白发红衣女子。 “我相公也是半妖,这个原因够么?”清清淡淡的一笑。 沈义身子轻颤了下,他向着清清抱拳道:“算我沈义欠你一次!”语落间,转身大步走离,却在看到司袁弘时,他走了过去,扶起司袁弘,走出了景园。 楚歌看着她,胸口的窒闷席上,让他忍俊不住紧揪了下衣襟,硬是将那口梗动在喉间的甜腥吞咽了回去。 “看来我们再战也没有任何意义。”清清看向那一脸苍白的他。 “不杀我了?”楚歌举目,看向她,“你不是想要替那男人报仇吗?” 清清望着摇摇欲坠的他,即便伤至如此,他仍是不愿弯下,笔挺的身子,还真是气势不减的燕国大王。 “你要去哪里!”楚歌见她竟要走,上前一步,竟是抓住了她的手臂。 清清回眸,“燕王问的未免有些可笑。”拂手,甩开了他的手,“现在不杀你,不等于以后都不会杀你,怜祁没事便好,若是他少一根头发,我都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语落,清清乘风而起,身影如急电般,从楚歌的眼底消失—— 楚歌怔怔地目视着她消失在夜幕之下,他望着自己悬空的手臂,想着她离去前狠绝的话。 胸口的窒息,令他再也无法压抑住那冲破喉咙的鲜血—— “噗” 鲜血飞溅间,楚歌的人在风中晃动不止。 “大王——”魂刹从远处疾奔而来,及时的扶住了楚歌。 楚歌回眸看向魂刹,问道:“那人可还活着?” “活着。”魂刹道。 “真该杀了。”楚歌声色狠厉道。 “帝。” “罢了,扶我回去。”楚歌握了握魂刹的手臂,吩咐道。 “是。”魂刹扶着楚歌,走向园门口。 楚歌瞥向那站在门口的副将,说道:“游副将跟上。” 游复明忙向着属下交代了下,疾步跟上,随在楚歌的身后,离开了景园。 .......................................... 纳兰潃甄望着赫怜祁,不明白他为什么就是不肯随她出去见见龙姐姐。 “你难道就不想要见见龙姐姐吗?” “想。”赫怜祁抬头,看向纳兰潃甄,“很想。” “那为什么不肯跟我走,龙姐姐现在就在外头,她为了找你,闯入了皇宫,现在更是为了你,跟燕王战上了。”纳兰潃甄说道。 “想见,可不能见。”赫怜祁淡淡的一笑。 “什么想见不能见,我放你,不就可以见了吗?” “放了我,楚歌会如何对你?你可以不在乎你自己,可你梁国的子民将会落个怎样的下场,你也可以不在乎?” “我......”纳兰潃甄倒退了一步。 “公主,你还是快些离开吧,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纳兰潃甄看着那又背过身去的男人,她的眼睛一张一合间,满腹的是纠结与矛盾,“我真的不懂,我真的不懂!” “不懂也好,不懂才能让自己活得更自在。” “我......” “知你懂你,又能如何?我在雾灵山想了许久,还是不得果,所以我来了,来索要一个答案,究竟为何你要离开我!” 那从后传来的声音,令两人齐齐一惊。 纳兰潃甄猛地转身,看向那正踏入水牢的红衣女子—— 赫怜祁看着那走向自己的女子,他眼底皆是柔柔的笑,却伴着一层淡淡的伤,他叹了一声,“白苏没有将我的话,传达给你?” “传达了,我收到了,什么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她知我懂我,便会知道我离开的用意,师父都把你的话传达给我了。”清清含笑的立在了两人的身前。 “龙姐姐......”纳兰潃甄两眼泛红的看着清清。 “纳兰公主,能否给我一些时间?”清清拍着纳兰潃甄那挂泪的脸蛋,说:“我有些话要问那男人。” “好,我在外头等姐姐。”纳兰潃甄点点头,看了眼清清,又瞥了下那在水中的赫怜祁,转身,走离。 在纳兰潃甄离开的脚步声中,清清一步步走下了台阶,水很快浸没了她裙摆。 “别下来,这水脏。”赫怜祁低呼,阻止她下水。 清清却不顾他的话,走入了水中,向着他走去—— 赫怜祁双手紧紧地拉扯了下铁链,“丫头,快回去,回去!——” “回去?回去哪里?我说过,这辈子我都会跟着你,你在这里,我自然在这里,赫怜祁,你别以为能甩掉我!”清清一步上前,手捧住了他的脸,“你还想要躲我到什么时候?在燕国皇宫我就找不到你了吗?” “丫......” “小羊是我什么人?” “......”赫怜祁无语。 “混蛋!”清清一声咒骂后,不理他的愕然,粗鲁甚至带上了点惩罚,咬住了他的唇,狠狠地,用力 莫清歌:代嫁狂妃_分节阅读_197 地咬着—— ................................................. 三更一万字送上—— 丫丫吼吼,票子啊,花花啊~~~~用力的砸向丫丫吧! 动力就是一切! 嘻嘻!明天还想三更万字更不?那就来点热情吧!丫丫也有激情啊~~~~~别吝啬票子跟花花哟! 238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12 “混蛋!”清清一声咒骂后,不理他的愕然,粗鲁甚至带上了点惩罚,咬住了他的唇,狠狠地,用力地咬着—— 赫怜祁在她这带血的吻下,愕然之色一点一点转柔...... 清清双眼含赤的盯着他,原本怒焰慢慢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深地思念。 轻抚着他的眉、他的眼、他的那张被自己蹂躏的唇—— “清清......”赫怜祁张了张唇。 清清以指摁住了他的唇,“别说话,让我好好的瞧瞧你。” 赫怜祁笑望着她,“我没事,很好。” “好?”清清看着四周,这阴寒的水牢,大概也仅是他才会说个好字。 水的蠕动带起的是泛着恶臭的气味,她知道他一向都爱干净,这样的地方岂能好。 清清上去,手紧握了下链条“格嘞”两声,链条在她的手中断裂,滑落在水中。 她握着他的手,环上了自己的腰,向着台阶走去。 “清清......”赫怜祁唤着她。 “闭嘴。”清清沉声道,执意把他拖上了台阶,那粗长的白蛇尾也随之浮出了水面。 清清扶着他坐在石阶上,撕下了裙摆,小心翼翼地擦拭着他蛇尾上的水迹。 赫怜祁看着她,看着她那双手间的轻颤,那从她脸颊上滑落的泪水—— “我......” “我以为我可以忍住的,可还是没能,我以为我见到你,可以狠狠地给你一巴掌,可我还是没有,我以为我......”清清说着,满是自嘲,满是无奈,满是苦涩。 最终,自己在他面前,仅是默默的淌着泪。 这个男人真的很会折磨人。 赫怜祁一把抓住了她的手,把她搂紧在怀中,嘴亲吻着她的发丝,“我知道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让你委屈了,让你伤心......” 清清手捶着他的胸口,压抑不住那心头的哽咽,“你说你为什么总是这样......总是让我担心,总是让我觉得自己很无能......有什么不能告诉我,不能让我帮你分担的。我们是夫妻不是吗?” 手紧攥着他的衣襟,“怜祁,我不要在分开,我不要在等待,我只想跟你作对平凡的夫妻。我什么都可以不要——” 脸颊埋首在他的胸前,“真的有那么难吗?......” “我何尝不想与你长相厮守,只是......”赫怜祁抬起手,望着掌心中那一团青芒。 色泽更深了,甚至带上了点点的沉黑。 他紧握着掌心,抱着她,说道:“还有半年的时间,你不是答应过我,等我八年吗?如今还有半年。” “那是在你没醒的情况下,现在你醒了,为什么还要让我等半年?”清清直起身,紧紧盯着他。 “清清,有一件事是我必须去做,却又不想让你知道的事。你可愿意再多等我半年,半年后,我必定会将一切的始末,全盘托出。到时候你要打要骂,我都由着你发落,从此后,你我二人,只做一对普通夫妻,可好?” 赫怜祁字字句句都带着恳切与一份无奈。 清清望着这个始终将她摆放在第一的男人,他所作的每一件事,从不会隐瞒自己,只是这一次—— 为何他要如此的执意隐瞒与她? 他的坦诚,反倒让她不知还能问什么。 看来,她只能等足这八年的约定期限了。 “好,我答应你,这半年里,我不会在过问,不过这次你必须跟我出去!”她同样有着自己的执着,这里她绝不容许他再待下去。 赫怜祁笑着摇头,“我必须留在燕国,留在楚歌的身边。” “为......”清清惊诧地望着他,旋即想到她刚才答应他的话,又急忙转了口,“我不会带你离开燕国,也不会带你离开楚歌多远。有一处地方,楚歌必定会去。” “哪里?”赫怜祁问。 “楚王府!”清清举目,看向他,说道。 赫怜祁微微地撑了撑眼皮,随后笑了,“好吧。” 清清点着头,扶起他的身子,让他靠在自己的身上,“可以走吗?” “可以。”赫怜祁应着,可他的声音明显有些喘息。 清清环住了他的腰,那厚实的触感,让她紧蹙了下眉,“你受伤了是不是?” “皮外伤,没什么大碍,纳兰公主已经给我伤过药了。”赫怜祁道。 清清沉默,扶着他向着水牢门口走去—— ................................................................... 纳兰潃甄看着被龙清清搀扶着出来的赫怜祁,不禁扬起了欣慰的笑,她忙走上前去。 “看来还是龙姐姐有办法。” 赫怜祁闻言仅是一笑。 清清看向纳兰潃甄,微笑道:“纳兰公主,这次真的谢谢你了,我都听怜祁说了。” “没什么,我这么做也是不想让龙姐姐伤心,何况师父......”纳兰潃甄说到此处,摇了摇头,说:“都过去了,只要看龙姐姐开心,甄儿就满足了。” “你先回去,有什么事,我找时间来找你。”清清望着纳兰潃甄,本是一国女王,如今却不得不臣服在敌人的脚下。 不过看纳兰潃甄的样子,楚歌应该对她不错。 纳兰潃甄目光黯然下来,她看着清清与赫怜祁,两人互相扶持的样子,心里头酸酸的,她吸了吸鼻子,笑道:“好,那甄儿等着龙姐姐。” “好。”清清应着,对于纳兰潃甄,她确实有许多的话要说。 可目前不是时候,而且这地方也不允许他们多说。 纳兰潃甄点点了头,她把药瓶递给清清,叮嘱道:“这药每天给他换一次,伤口不出三四天就能愈合。” “嗯。”清清接过药瓶,放入在腰带中,向着纳兰潃甄,说道:“你快走吧公主。” “嗯。那我走了,龙姐姐,四皇子,你们保重,甄儿祝福你们。”纳兰潃甄笑着向两人道别后,转身,快步走离。 清清目送纳兰潃甄离开,侧起头,看向一旁的赫怜祁,用手戳戳他的胸口,“到了再跟你算账。” 赫怜祁无言,他实在不明白,好端端的他又怎么惹到她了。 算账—— 这词儿,还真是让他又惊又喜。 .......................................... 楚歌躺在长椅上,目光看向窗边,那一抹倾斜而下的月光,柔和的月光,却偏生带上了冷。 寂静的宫殿内,仅是他一人,他不许任何人进来,就连太医都诚惶诚恐的守在殿外,不敢入内。 纳兰潃甄看向殿门口,那一排面挂愁容的人,不仅上前。 “这是?” 太医等人看到她,忙上前,行礼,道:“臣等叩见梁妃娘娘。” “这是怎么回事?” “大王不容臣等进去,只能命人去请了梁妃娘娘过来,看娘娘是不是能劝劝大王,他身上的伤若是不及时的医治,恐会留下后患。”太医向着纳兰潃甄说道。 “那本宫就进去瞧瞧,你们在外头好好的候着。”纳兰潃甄说着,在太监的引路下,踏进了龙啸殿。 殿中仅是点燃了一盏照明的油灯,整个殿内安静的有些可怕。 就连她刻意放轻的脚步,在这里都能清楚地听到回音。 “本王不是说过,没有本王的允许,任何人都不得入内!”楚歌森冷的声音,打临窗的长椅上传来。 纳兰潃甄敛下目,脚步未有停下,反而是加快了些速度,上前—— “本......”楚歌豁然转身,看向来人,当他看清楚那来人时,脸上不禁微愕了下,旋即明白过来,缓缓地收了身,躺会,“太医院的人,可是越来越办事了,连你都能请得动。” 纳兰潃甄蹙眉,脚步往前头跨了几步,来至他的身前,低头,看着那靠在椅子上的他—— “大王,太医院的人,也不过是担心大王的身子,大王又何必让他们久候在外,这折磨的不是大王您,而是那些效忠您的臣子。”纳兰潃甄说道。 “潃甄是在为本王担心,还是只为了看看本王是生是死?”楚歌挑眉,目光幽深的睇向她。 “大王怎么想潃甄没权左右,只是作为一名大夫,潃甄却不能坐视大王如此的不爱惜自己的身子,身体发肤受制父母,大王没有权利糟蹋了。” “大夫......”楚歌勾了勾唇,笑道:“本王差点忘了,你可是号称白眉圣手黎不一的徒弟。” “大王,若是您应允,潃甄可以为你疗伤。”纳兰潃甄跪地说道。 楚歌斜觑向她,问:“潃甄,你不想本王死吗?本王死了,你也就自由了,可以回到梁国继续当你的女王。” “大王的生死,不是潃甄说了算,何况如今这个天下,已经不能少了大王。” “不能少了本王?这话若是让你那师兄莫离听到,定会不敢相信,竟是出自你口。”楚歌笑着收回了目光,将手腕搁在椅柄上,“那你就给本王号号脉吧。” “是。”纳兰潃甄弯着身,上前,纤细的手指搭在了楚歌的手腕上。 “他们可是走了。” “大王知道了?”纳兰潃甄看向他,楚歌这话说得定是龙姐姐跟四皇子吧。 “知道又能如何,阻止不了的事,本王又何必去阻止。何况,那人不会离开燕国,更不会离开我。”楚歌满是自信的说道,他料定赫怜祁离不开燕国。 “大王其实并没有想过要阻止龙姐姐带走四皇子,是吗?” “她来,就只是为他啊......”楚歌扯了扯嘴角,目光再次投向那柔和却又森冷的月光,“留得住人,却留不住心。” “大王爱龙姐姐?”纳兰潃甄声音放低了,小声问道。 “爱?什么叫**?”楚歌侧过脸,对视上纳兰潃甄那双清澈见底的黑眸,“爱了又能如何,不爱又能如何,我与她,注定陌路天涯。” 纳兰潃甄听着,秀气的两条眉毛,轻轻地蹙起,她收回手,说道:“大王这伤势不轻,那淤血恐怕还残留在体内,要是不能让淤血散去,迟早会危害到大王的身子,到时候就算是华佗再世,也无回天乏术。” “可有法子散了那淤血?”楚歌问道。 “有,就看大王信不信潃甄。”纳兰潃甄目光紧紧地与楚歌对望着。 那双眼睛真挚而不带一丝的杂质,让见者无不从心里去相信。 “本王可以信你。” “那大王就容许甄儿为您散淤去血。”纳兰潃甄说着,将一直挂在腰带上,与自己形影不离的荷包取下。 “散淤去血?......” ..................................................... 热情热情,票子票子,花花花~~~~~~~~~~~~~吼吼,一更! 239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13 “那大王就容许甄儿为您散淤去血。”纳兰潃甄说着,将一直挂在腰带上,与自己形影不离的荷包取下。 “散淤去血?......”楚歌举目,看向纳兰潃甄,“这是什么意思?” 纳兰潃甄从荷包内掏出数枚银制,递送到楚歌的面前,“请大王去了衣衫,让甄儿为您扎 莫清歌:代嫁狂妃_分节阅读_198 针。” 楚歌看着那数枚银针,忽然笑了,“呵呵......原来是扎针啊。潃甄莫非与蓝风至今都还未有夫妻之实?” 纳兰潃甄目色一暗,她霍地站起身,说道:“大王何必来取笑潃甄,若是不愿让潃甄扎针,那就让那些太医进来,潃甄走便是。” 楚歌却在纳兰潃甄转身要走时,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臂,“甄儿......” 纳兰潃甄背脊直了直,回身,看向楚歌,“大王这是?” “留下来陪我说说话,这个龙啸殿太安静了。”楚歌拉她回来,自己则是慢慢地躺下,“真的太安静了......” “大王想热闹,还不容易吗?你只要随便找些妃子过来,你想安静还难呢。” “你说我取笑你,你何尝不是处处都在取笑与我?”楚歌叹了声气。 纳兰潃甄看着这个叱咤风云,高居在上的男人,此刻也不过是个为情爱所伤的可怜人。 楚歌,你得到了天下又能如何? 你连自己所爱之人都得不到,拥有天下又有何意义? “她......可有对你说什么?” 纳兰潃甄拿来了烛台,点了火,将银针在上头烫过,旋即,走回。 “没说,只是让我保重。”纳兰潃甄说着,又道:“大王请把衣衫去了。” “嗯。”楚歌应着,伸起手,递向她。 纳兰潃甄蹙眉,可也只能上前,伺候着他去了衣衫。 看着他那健硕结实的胸膛,纳兰潃甄微微地红了脸,即便是蓝风,她也没见过赤身的模样,楚歌还是头一个在她面前宽衣解带的男子。 纳兰潃甄的局促与羞涩,在楚歌的眼中,也不过是一笑。 他躺着,任由纳兰潃甄在自己的扎针—— “大王......” “什么?” “你是不是知道,我会去给四皇子疗伤?” “你去了吗?” “去了。” “哦。” “大王不责罚潃甄?” “你若是治好了我的伤势,就当是将功补过。” “......”纳兰潃甄沉默下来,楚歌的话,除了让她感到意外,还有着一份道不明的情绪滋生。 许是她开始同情这个男人了。 .......................................................................... 清清扶着赫怜祁来至楚王府的大门口,望着那高挂的匾额,还有那干净如新的朱红色大门。 赫怜祁低头,看向她,“看来他一直都未曾忘记过这里。” “是吧。”清清应着,她扶着他走到了大门口。 这人还未及上前敲门,那紧闭的大门就在她的身前打开了,从内出来一排整齐的奴仆。 纷纷在两人的身旁跪下,向着他们,恭敬道:“奴才恭迎王妃回府。” 清清惊讶的看着这阵势,旋即与赫怜祁对视了一眼,她扬了扬眉,说:“这与我无关。” 赫怜祁伸手,刮了下她皱起的琼鼻,说:“我还不至于吃这个醋,你紧张什么。” “原来你这么大度啊。”清清更为紧皱了下眉。她看向那些奴仆,说道:“这都是燕王让你们做的?” “是,燕王说过,王妃总有一日会回来。” “哦?”清清挑了挑眉,“那好,你们日后见到我就叫我赫夫人吧,别再叫我王妃了。还有这人,是我的夫君赫相公。” “这个......王妃这不是为难奴才等吗?” “明叔?”清清望着那从一堆奴仆中站起身,走来的老头。 他居然是豫王府的管家明叔。 明叔怎么会来楚王府? “亏得王妃还记得奴才,如今奴才是这楚王府的总管。”明叔向着清清作揖行礼。 “那豫王府......” “王爷一直都没有回来,豫王府如今也没什么可让奴才操持的,反倒是这里,燕王特别吩咐要好生的打点楚王府的一切。便把奴才给安排了过来,管理楚王府。” “燕王还真能找人,这楚王府交给你打理,还真是找对人了。”清清看着明叔,对明叔的印象,在豫王府的时候,就不错。 如今就像是遇上了故人,让清清倍感亲切。 “奴才也仅能为燕王做这些,王妃能回来就真的太好了。”明叔说着,提袖擦拭了下眼角。 清清笑道:“明叔,你若是真想我进去,那就不要再叫我王妃。” 明叔为难的看着清清,又看向她身侧的男子,叹了口气,“奴才知道了。赫夫人。” 明叔的话,让清清感激的一笑,“谢谢你,明叔。” “那夫人请入内。”明叔说着,恭敬的请清清进入楚王府。 清清扶着赫怜祁在明叔的带引下,跨进了楚王府的大门—— 一切就如七年前一般,什么都未有改变,一草一木,一桌一椅,都跟记忆中的分毫不差。 最为令清清感到意外的是,那院中几株白梅树,居然绽放明艳。 “这应该是冰皇的力量,楚歌看来对你很是上心。”赫怜祁在旁小声道。 清清抬眼,斜觑了他一眼,抿了抿,不发一言。 想来也只有这个可能,冰皇是雪得化身,而梅是冬日的花神,能让白梅四季绽放,也唯有冰皇了。 明叔带着清清前往的院落,正是七年前,清清还是楚王府侧妃时,居住的偏院。 这里赫怜祁也并不陌生,毕竟那时候为了追她,他也没少进入这院中。 当时的无奈与苦涩,想来也仅是他一人能体会其中的滋味。 他的手不禁紧了紧,更为将她搂紧在怀中—— 当年你的冷漠,你的绝情,让我可是没少伤心难过啊。 可如今能拥你入怀的却是我。 这份失而复得的感觉,让我如此的开心,如此的不愿意放弃。 清清,此生能拥有你,我赫怜祁无憾,仅是为了能与你长相厮守。 我愿意一搏! 半年的时间,只有半年的时间! 明叔将两人带入房中,便撤离了下人,自己也离开了。 本是显得热络的房间,一下子又清冷了下来。 清清拂过桌面,来至桌前,望着那插在瓶中的白梅,略有失神—— 赫怜祁坐在放中央的圆桌前,看着那站在窗口的她—— 清清望着那一层不变的摆设,说无动于衷那也只是自欺欺人。 从踏进楚王府的那一刻,她确实被吓到了,所有的都如烙印般深深地刻记在她的脑中。 不然,她岂会被那如出一辙的摆设所吓到。 七年前,在这里,她一度以为自己抓住了此生的幸福。 可,到头来,竟是镜花水月,黄粱一梦罢了。 她回过身,看向那坐在凳子上的碧衫男子,如今的她,是否真的抓住了幸福? 这幸福得来不易,七年的守候,却仍是让她患得患失。 怜祁的请求,让她只能静下心来,继续等待...... “过来。”清清笑着向那人招了招手。 赫怜祁从凳子上起身,向着她走去—— 清清在他近身的那一刻,双手握住了他的手,自己则是背过身去,偎入了他的怀中,头枕在他的胸膛上,与他一同望向窗外,那一池已略显枯黄的荷花。 “知道我在想什么吗?”清清侧起头,看向他那漂亮的下巴。 “想曾经的自己,想现在的自己,想未来的自己。”赫怜祁拥着她,说道。 “不,我想的是曾经的自己,想的是现在的我们......”清清说着,将他的手放上了自己腹部:“想的是未来的我们......还有我们的孩子......” ............................................... 二更。。。。吼吼,票票啊~~~花花啊~~~动力啊~~热情啊~~~~~ 俺家怜祁终于知道自己要当爹了,鞭炮。。。。。 240 卿眸一笑江山摇,红衣白发狂天下1 “不,我想的是曾经的自己,想的是现在的我们......”清清说着,将他的手放上了自己腹部:“想的是未来的我们......还有我们的孩子......” 赫怜祁在清清的话中,他猛地将她的身子,扳正向着自己,目光紧张而惊诧地望着她,“丫头?你刚才说什么?” 清清看着那一脸不信的他,眉眼皆是自傲的笑意,她伸起手,弹了弹他的额头,说:“你总是说我是笨丫头,可我到觉得你现在笨得离谱,怎么我说的还不够清楚吗?” 赫怜祁摸着自己的额头,他茫茫然的看着她那满脸的笑容—— 视线从上至下,来到她平坦的小腹上,有许不敢置信的,伴着那份紧张,颤抖着双手,探向她的腹部...... “这里,有了我的孩子?”声音早已不复往昔的冷静。“在这里,已经有了我跟你的孩子?” “不信吗?”清清好笑的看着他,是不是每个当爹的人,都会有这么蠢笨的一幕? 至少现在的赫怜祁,那脸上的表情,只能用呆跟蠢来形容。 赫怜祁退后了一步,睇着她的腹部,来来回回,那么不支厌倦的瞧着,看着,最后还傻兮兮的笑了,“呵呵......真没看出来,真的没看出来。” 清清已经再也忍不住那股笑意了,她抱着肚子,弯身,笑道:“怜祁,你真的太娱乐大众了,哈哈......太好笑了......” 她已经不知道多久,没这么放声大笑了。 她一直都在想,当赫怜祁知道自己快要当爹爹了,会有什么表情? 惊喜的,还是讶异的,还是别的。 总之,这样精彩绝伦的表情跟反应,是她所没能想到的。 记忆里的他,不管发生什么,都显得很淡然,镇定,自若。 这样有娱乐性的一幕,怎么也无法扣在他的身上。 “清清!”赫怜祁皱了眉,他就这么好笑吗? 这应该是人之常情,在正常不过的反应吧? “好嘛,我不笑......”清清直起身子,可看到赫怜祁那纠结成线的神情时,扑哧一声,又克制不住的笑了:“哈哈——对不起......哈哈......” 赫怜祁无奈的摇着头,上前一步,一把将这个笑得没了形象的女人,扯入了自己的臂弯中,低头,目光紧紧地锁定在她那张神采飞扬的脸庞上,“笑够了吗?” 清清抿着唇,憋笑道:“嗯。” 那鼓起的腮帮,那泛红的双颊,那闪亮如星光的眸子,无一不在告诉他,她的快乐。 “你快乐吗?” “嗯。”清清重重的点着头。 “是因为我?”赫怜祁问。 “嗯。”清清仍是点头。 “那就好。”赫怜祁释然的一笑,手抚摸上她的脸,说道:“你去南方,去找临江仙。” “为什么?”清清目光骤然一沉,“我只答应不问你原因,可没答应你离开。” “清清,现在的我,不会再任何会危害到自己生命的事,我会保护好自己,我现在有你,而很快我们将会迎来我们的孩子。你说我还会舍得就这么走了吗?”赫怜祁捧住她的脸颊,不容她转移视线,“听话清清,这次,你一定要听我的,可以吗?” “为什么?为什么非要让我走?我们就不能在一起吗?”清清不懂,到底赫怜祁在盘算着什么,“我是不是真的没有一点余力,可以帮到你?” “不,你可以,而且只有你可以。”赫怜祁笃定道。 “那你还让我走!”清清低吼。 “让你走,才能帮到我。” “什么意思?”清清略略得压住了 莫清歌:代嫁狂妃_分节阅读_199 那份怒气。 “清清,还记得当年我带你去看的那个神台,在齐国。” “当然记得,这红衣不也是那次,你送我的。”这么记忆深刻的事,她岂会忘记。 “其实我这次苏醒,是有人从中捣鬼。” “什么?——”清清惊诧的看着他,她伸起手,摸着他的脸颊,“怜祁,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一时半会也不知道该如何跟你说,而且我对此也只是一种感知,并没有确切的证据,只不过......”赫怜祁说着,伸起了自己的手,将掌心摊开在她的眼底,“你看我的掌心。” 清清一把捧起了他的手掌,看着那攀附在掌心中的青芒之气,“这是......” “我醒来时,掌心就有这不寻常的青芒。”赫怜祁说道。 “怜祁,你老实的告诉我,是不是你察觉到了什么?你给我的半年时限,到底是什么?”清清抓着他,“我反悔了,我要知道一切,不然你休想我会听话!” 赫怜祁握着她的肩头,笑道:“我知道,我会把我知道的一五一十的告诉你,不会再对你有任何的隐瞒。” “真的?”清清不放心的问。 赫怜祁点头,“真的。”如今,他也没什么可以再去顾忌的,他的奢望又多了。 想与她一同养育他们的孩子,看着孩子长大,想伴着她一天天的老去...... 他越来越贪心了,越来越多的不舍。 “好。”清清应着,她要知道一切! .................................................................................... 纳兰潃甄将银针尽数的取出,放在铜盆里面,顷刻间,那一盆清水被染成了赤黑色。 她回身,看着楚歌胸口那一块清晰的淤迹,说:“明天看来还要下一次针,才能彻底的把淤血排清。” “好。”楚歌有些倦意,声音显得十分的无力。 “大王该累了,甄儿就先离开了。” “嗯。” “甄儿告退。”纳兰潃甄端着铜盆,向着楚歌欠身后,走向了窗口,她低眼瞧着那一铜盆的赤黑血,目中隐隐带上了份忧色。 将血水倒在了窗外的池塘中,这才折返回来,放下铜盆,拿起了荷包,向着殿门口走去。 跨出龙啸殿,望着那些聚拢过来的人,她淡笑眉,笑道:“大王伤势没什么大碍,各位大人可以放心。” “有梁妃娘娘这话,臣等也就放心了。” “各位先回去吧。” “是,臣等告退。” 纳兰潃甄目送着那些人离开,这才松了口气,她摸了摸腰带上的荷包,这才举步,离开了龙啸殿。 楚歌迷迷糊糊的躺在长椅上,胸口虽然经过纳兰潃甄的施针,有所轻松了,可隐约还是有些疼痛滋生。 让他即便是睡着,仍是得不到安稳。 魂刹走进在长椅旁,看着那在睡梦中仍紧蹙双眉的主子,冰寒的眸子拂过一丝不忍。 他握了握拳,还是上前,低头,在楚歌的耳边,唤道:“帝。” 楚歌抬了抬眼皮子,“什么事。” “京国传来消息,藏格伦的大军,最近在京国边境有异常的举动,琴刹情势帝的指示。” 楚歌撑开眼皮,看向魂刹,他握紧了椅柄,强撑着坐起身,“扶我去御书房,传徐明辉,彭大虎。” “帝,您的身子。”魂刹上前扶起楚歌。 “藏格伦几次三番想要扰我边境,我岂能就这样坐视下去。这次恐怕连他自己都已经耐不住性子了。”楚歌一振身子,说:“这次若是再拿不下藏格伦,只会让他气焰更为高涨。” “是,奴才这就去传召两位大人前来。”魂刹应道。 “嗯,让人进来,我要梳洗一下。” “是。”魂刹回身之际迟疑了下,他回过身,看向楚歌,说道:“帝,龙清清与赫怜祁已经进驻楚王府。” “是么......”楚歌应着,他背向着魂刹挥了挥手。 魂刹退出龙啸殿。 楚歌看向偌大的宫殿,他揪了揪胸口,那抹疼似乎愈发的紧了...... ...................................................... 三更,呼呼~~~~~~~~~~ 丫丫粉给力了,童鞋们也要跟上脚步哈!!! 吼~~~票子啊~~~花花啊~~~~~~俺要动力啊,俺要热情啊~~~~ 241 卿眸一笑江山摇,红衣白发狂天下2 藏格伦大军在京国边境蠢动,楚歌派遣心腹大将徐明辉与彭大虎,率领四十万大军前往京国镇守。 京国北境川城与藏格伦驻站的北境苍夜国边城茂佘城并不远,两城之间不过隔了一条天宁河,只需做一个时辰的渡船,便能从川城到达茂佘城。 进城茂佘城,龙清清只是随意的闲逛着,茂佘城内各处名胜古迹。 一天下来到也将茂佘城跑了个遍,边城并不比那些大城市,并不大。旁晚,她便在城中有名的富临酒馆享用了一顿颇具北境特色的晚餐。从酒馆出来已是深夜,不过对于清清来说,或许她等得就是这夜深人静时。 藏格伦派守在茂佘城边境的军队,就驻扎在离茂佘城不过十里处的天宁河畔,而以往从各地收集来的情报,都会先送入军营,再由军中将领派遣专员送往苍夜国都交由大王藏格伦。 苍夜国的情报组织一切消息都必须经由太子藏蛮敕之手,才能到达国主藏格伦的手中。 听闻这情报组织原本就是由太子藏蛮敕一手创立。 ................................................ 清清伫立天宁河畔的小山丘上,眺目远望,火把零星点点分布在军营的各处。 将火把的位置记下后,举目望了下当空的明月,目光骤然一深,人从小山丘顶上跃下,向着军营奔去...... 纵然是夜深人静时,军营内仍有士兵在巡逻,几处营帐外也有守夜士兵把守。 清清凭着‘乘风千里’,潜入军营倒也非难事。 加上设才已将火把的地理位置记在心上,不至于会迷失了方向。 藏格伦驻扎在茂佘城的边境军共有五十万,想在这偌大的军营中找寻到情报置放的营帐绝非易事。 清清将寻找的范围缩小,把重点放在那些营帐外驻有守卫上,借着暮色的掩饰,身如魅影,穿梭在其间。 一个时辰转瞬即逝,而他仍是一无所获。 在得不到任何线索的情况下,唯有暂退。 就在这时,她临近的一个营帐中走出一人,戎装在身,高大的身形望去足有一米九。 只见他向着外头的守卫低语了几句,就又走进了营帐,而那守卫则是疾步向着不远处的营帐走去。 清清见机身影一闪,跟随在守卫的身后,进入了营帐。 此处营帐外并未有任何的守卫,进入时入眼只有堆积如山的册子,清清就站立在守卫的身后,看着他在如山的册子内找寻着什么。 当守卫转过身时,清清眼明手快的点住了他的哑穴,一手指扣住在他的咽喉处,一手拿过他手上所拿的册子一看。 册子并没有什么特殊,上头所记载的是茂佘城一家酒庄的送货记录,某年某月某日某时,送进什么酒几坛。 本该是极为普通的记录册子,清清却因其间的酒名而多了一份心,上头共有六种酒的名称,白干,蓝劲酒,竹叶青,六子江,黄酒,黑米酒。 往后翻阅了几章,都是仔细的记载了这六种酒的送入时间。 这一发现,令清清欣喜不已,将册子放回到守卫的手中,低声命令:“你现在马上去放酒处。” 守卫惊恐的睁大双眼,他是有口难言,咽喉被锁住,让他动弹不得。 清清扣在咽喉的一手,似能听到骨头挤压的声响。 窒息的痛苦令守卫忙点了点头,手指着营帐外。 手收回之际,将一枚银针打入了守卫的肩头,“命是你的,要不要随你。”说完,人便已经消失在营帐中。 守卫对于这来无影去无踪的潜入者充满了恐惧,手不自觉的抓了抓肩头,而一抹粘稠让他不敢停留,人急急地走出了军营,向着放酒的营帐走去。 清清一直都跟随在守卫的身后,只是与他保持了一段距离,没有让前方的人发觉,而守卫看来已经知道性命堪忧,倒也没有做出任何反抗的举动。 一直来到西北角的一个营帐前,停下脚步。 守卫先是战战兢兢的朝四周张望了一下,随后低声唤道:“喂......你在哪里?......” 清清没料到守卫居然会有此举,摇着头,才想要从后走出,却在一道低喝声中,收住了脚步,目光深敛,紧逼前方。 “什么人——” 守卫人一惊,差点就瘫软在地上,透过火把的照明,看清楚了来人,忙上前,道:“特伯尔将军,属下是择时将军麾下的二等士兵卜格!” “这么晚了,你鬼鬼祟祟的来这么做什么?”特伯尔是位五十出头的老将军,在这茂佘城已经有大半辈子,一生戎马。 只可惜为人过于偏执,一直得不到上头的重视,所以只能一辈子就在这边境处混个小将军。 “特伯尔将军,属下就是酒瘾犯了,来这里找酒喝。”卜格还真没出卖清清,只是随意的扯了个谎言。 “这是你能来的地方?”特伯尔眼凑近卜格,眼中仍是带着疑惑。 卜格忙点头哈腰,“是,将军说的对,属下马上就走。”说着,人就要离去。 “站住!”特伯尔却没容卜格全身而退,话出口之际,手中的大刀已经向着卜格砍去。 卜格不及躲闪,眼瞧着就要被砍中,清清这会凌空跃起,眨眼间已经站在卜格的身前,手更是稳稳地接住了特伯尔的大刀,也不理会特伯尔,转头看向跌坐在地上的卜格,“你还好吧!” 卜格摸摸自己的脖子,吞咽着口水,艰难道:“谢......谢谢......” 清清并不想要滋生事端,只不过卜格没有将她出卖这举动,确实让她颇为意外,因此才会出手相救。 转目看向特伯尔将军,脸上的温笑,在夜色下却变得阴冷,目光中的森寒,即便是驰骋沙场多年的特伯尔也不由一滞。 特伯尔望着站在身前的红衣白发女子,瞧她那一脸的无惧,与那自她身上所散发出的逼人杀气,自是明了,此女非是池中物。 “大胆贼女,竟敢夜闯军营,还不快快束手就擒!本将军尚可留你全尸。”特伯尔将军毕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就算清清再如何的强悍,仍是没有将他吓住。 而他这声响的传来,早已将安静的军营震醒。 清清对此倒也未放在心上,不过可惜了近在眼前的情报。 罢了,不是她的终归不能的为己用。 本就不打算继续逗留,手一撤,震退了特伯尔。 特伯尔因清清的撤手,人被震后数步,握大刀的手更是泛着麻意。 赶来的士兵们将清清团团围住。 “这位女侠,你还是快逃吧!”卜格一改称呼。 “女侠?”清清轻扯嘴角,这词儿可真新鲜,还真没人叫过她女侠。 况且就算是她救了卜格,可也是因她,卜格才会陷入危机,现在反倒是担心是她的安危来了,这人可真意思。 卜格说不清楚,反正当清清挡在他的身前,救下他的那一刻,他就视她为恩人了。 当看到清清临危不惧的面对特伯尔,在这四面受敌的情况下,她那从容的样子,犹如天神般的让他心生敬仰。 “你叫卜格是吧!”清清回身,望着卜格。 “是!”卜格点点头,手又抓向肩头。 清清抓起卜格的手 莫清歌:代嫁狂妃_分节阅读_200 臂,手指在他的肩头处一按,打入的银针飞出,顿时卜格人一软,靠在清清的身上。 特伯尔对清清这种自信与从容,竟有瞬间升起一份敬意,可毕竟她是潜入者,如果不是处于对立,他还真是想要结交这位巾帼不让须眉的女子。 在清清只是专注与卜格时,特伯尔,大喝一声:“擅闯军营者,格杀勿论!” 此话一起,围住清清的士兵蜂拥而上,手中长枪齐齐往他的身上刺去。 清清将卜格一百四十来斤的身体毫不费力的往上一抛,而自己则是双掌往前一推,内劲震飞了上前的士兵。 当卜格掉落下来时,她又稳稳地接住,问道:“卜格,醒了没。” 晕晕乎乎,对于卜格来说,今晚上发生的事情恐怕是毕生难忘,从死到生,又从生到死,来来回回重复着,也不知是惊吓过度而出现了麻木,还是怎的,已经没有先前的那份惊恐,清清的问话,令他精神一振,回道:“女侠,我没事。” “那就好!”清清听得卜格人已经没事,出手的动作更为的敏捷,人如流水般游走在士兵之间,快如疾电的身影,总是让人防不胜防。 卜格两眼闪亮,他对清清的敬仰更是升华为崇拜。 “都退下。”如洪钟般嘹亮沉稳的声音,来自后方。 特伯尔被这声音一惊,人忙迎上前,:“择时将军。” “特伯尔将军,事后再说,本将现在要将这小儿拿下。”择时摩诃正是这边境军的统领将军,拥有最高的指挥权,自然这手上功夫也是了得。 而那傲人身高,与健硕的身材,让他拥有一身强劲而霸道的硬功夫,手中武器是两把大铜锤,挥动中发出呼啸的风声,光是被那猛劲的风声扫到,就能将人震飞,更别说是打在身上。 他的出现令在场的士兵一阵欢呼,士气高涨。而卜格在看到择时摩诃时,担忧浮上,看向清清,说:“女侠,小心,择时将军可是我们苍夜国的第一勇士。” 清清打量着择时摩诃,他看上去不过三十,高大威猛的外表下,有着一张刚毅俊挺的脸。 从择时摩诃身上传来的气息,并不比她弱,看来她这次是遇到真正的高手了。 这七年来,她一直都在雾灵山,接触外界的机会等于零,而以往的对手都不堪一击。 在见到择时摩诃的那一刻,她就有种血液沸腾的感觉。 “都退下。”择时摩诃一声令下,原本围在清清身边的士兵纷纷退到十步外。 清清拍拍卜格的肩膀,说:“你也退远点。” “好!女侠,你可要小心。”卜格不放心的提醒,人朝着后方走了五步。 择时摩诃虎目迥然的看着清清,问:“姑娘到底是什么人,为何要夜闯军营。” 清清拂袖轻甩,浅笑浮上,云淡风轻的,说:“不过是闲来无事,随处走走,没想就走到这军营了。” “姑娘好胆识,看来已无需本将再多问。” 择时摩诃被清清如此轻闲的话所激怒,挥动着手中的铜锤,疾步奔来。 清清以袖为器,与择时摩诃过着招。 择时摩诃刚猛的力道,竟能将她的手臂震麻,这铜锤起码有上百斤的重,加上挥动时带来的后劲,一锤下来足足有两百多斤。 若不是她有龙成诀,与魂链的保护,还真是难以在择时摩诃的手上,讨得了便宜。 过招的两人打得难舍难分,而底下人更是屏住了呼吸。 士兵们都被清清轻灵如燕,矫捷如兔的妙曼身姿所倾倒。 一身耀眼的红衣与满头的白发,加之那张绝色清丽的脸庞,让某些人竟以为是仙女下凡,莫名的在心里为她打气起来。 卜格则是退了再退,现在他离两人足足有二十步远,可仍是能感受到从前传来的压迫。 择时摩诃大喝一声,人往后撤退了数步,而清清也同样向后退了数步,两人势均力敌。 只不过择时摩诃用的是刚猛的铜锤,清清不过是长袖,从这上便能看出清清略占优势。 “看来姑娘还真是让本将军走眼,小小年纪,竟有此等力量。姑娘莫非就是你们中原人所说的什么护龙家族之人?若是,本将军可也就不在客气了,本将军也不想占你便宜,快快的亮出你的兵器。” 择时摩诃对于清清迟迟不拿出自己的兵器,仅用长袖与他过招,自尊有损。 “呼”一声清清将长袖收回,说:“能遇上择时摩诃将军这样的高手,也是区区小女子我的荣幸,只不过今日我并不想要沾染血腥。” “好狂傲的女子,本将就非要你出兵器不可。” 择时摩诃双颊泛红,双目一沉,身上的肌肉瞬间鼓起,整个身体像是又增大了一辈。 手中的铜锤挥舞的急速又加快了数倍。 清清被这变化所惊,没想到择时摩诃居然还有如此惊人的实力,手臂一振,金芒尽显,金尺瞬间在手。 “这是什么武器?” 择时摩诃见清清终于亮出兵器,手上的力道更为猛劲。 “金芒巨尺。虽是无锋无刃的金尺,也足以取人性命,将军小心了。”清清手中金尺金芒一闪,人跃起落下,直朝着择时摩诃的面门刺出。金尺在手的清清,动作更为轻盈,一跃便是数丈高,每次下坠的速度都会比原先的要快上一倍,她跃起的次数越多,下坠的速度也就越快。 择时摩诃已经记不清楚自己到底接下了多少次,只是一次比一次难以应付,而手上的力道也是一次比一次的转弱,双臂产出了麻意。 清清又一次跃起,下坠,择时摩诃挥动手臂的手却在这一刻停滞,最后也能等待死亡的一刻到来。 只是结果却大出他的意外,脸颊处疾风掠过,随后传来的身后士兵们的惊讶声。 回身一看,看到的清清一手染血的站着,那把金尺没有砍去他的脑袋,倒是刺穿了清清的左手掌。 择时摩诃当下受辱喝问:“你为什么要救本将!!” “择时摩诃,我不是说了,今日不愿沾染血腥。” 清清双眉没有皱一下,快速的点了手臂上的穴道,暂时止了血。 要不是她及时的收住了力道,缩小了金尺,也不可能只是造成了 这点小伤。 随后拔出了刺穿手掌心的金尺,而当她抽出短剑的那一瞬间,尺身带出了一股血柱,飞溅在剑身上,却又瞬间消失,宛如是被尺身给吸收了。 ............................................................ 呼呼~~~~~~~~~一更5000字先上了,嘿嘿,热情来啊~~~要不要丫丫继续啊~~~ 242 卿眸一笑江山摇,红衣白发狂天下3 随后拔出了刺穿手掌心的金尺,而当清清抽出短剑的那一瞬间,尺身带出了一股血柱,飞溅在剑身上,却又瞬间消失,宛如是被尺身给吸收了...... 这一发现,终于让择时摩诃明白刚才为何清清迟迟没有亮出自己的兵器,这金芒乍现的金尺,竟是一把嗜血尺,见血封喉。 若非清清用自己的手为他挡开了这一剑,恐怕就算自己脑袋不落地,这身上的血也会瞬间被这把金尺给吸尽。 “特伯尔。”择时摩诃大喊一声。 站在远处的特伯尔疾步上前,“大将军。” “传军医。”择时摩诃把话一说,就朝着清清走去。 “将军,这贼女可是......”特伯尔的话被择时摩诃阻止。 “传军医,一切后果本将军一人承担。”择时摩诃不容特伯尔再出声,人已经来到了清清的身前,说:“你的血不过是暂时止住,需要上药。” “择时将军,不必耿耿于怀,我说了,会这么做并非是因为将军你。” 择时摩诃不给清清说下去,手一把抓起她的手臂,将她杠在肩头就朝着自己的营帐走去。 清清惊讶失色,“择时将军?......” “姑娘要是想让本将军举剑自刎,大可离去。” 择时摩诃那沉兀的话语,让清清选择噤声。 .................................................................. 清清被择时摩诃带进自己的营帐,军医在特伯尔的带引下进入,为清清诊断,上药,包扎。 本应该很快就能处理好的工作,却因为择时摩诃那张阴郁的脸,让军医处处小心,这动作也就慢了下来。 待包扎妥当,天际已微露曙光。 军医离去,清清本想要告辞离去,可择时摩诃还是不放人,说要等她手上的伤势愈合了才能走,不然就自刎。 面对择时摩诃的强硬,清清只能暂时留在了军营。 而择时摩诃那张总是不见晴天的脸,现在军营中每人都惴惴不安。 在清清养伤的这几日里...... 各处都纷纷传出金乌门门主白清傲重现蓝月,身现各地,几乎无所不在。 白清傲这三个字,无疑是如今蓝月上最为神话的代言。 各方人马都在寻找这位来无影去无踪的大人物。 ........................ 金乌门 “乌东,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主人回来的事了?” 十乌齐聚在金乌门南方总坛。 “这件事我也是刚接到消息,主人是不是有真的出现,现在也没有任何的证实。”乌东看向大厅中的众人,说道。 “看来有必要去秋水阁一趟,临江仙应该知道些我们所不知道的。”乌黔托腮说道。 “我也有这样的打算,还有燕国方面,毕竟燕国皇宫传出门主现身,并且还与燕王楚歌动手,这件事到底是真是假,也要调查清楚。” 乌东说着自己的打算。 “代门主——”从外匆匆走入一人,走至乌东身前,跪地,道:“代门主,这是刚从京国传来的消息。”说着,送上了信件。 乌东望了眼众人,从那人手中接过信件,挥了挥手,说:“你先退下吧。” “是,属下告退。” 乌后好奇的凑身上前,看着乌东手中的信件,问道:“乌东哥哥,这京国那边能有什么消息传来,难道是藏格伦真的要动手了?” “看了自然知道。”乌东说着,拆开了信封,掏出纸来,往上头一看,一对眉毛顷刻间一紧,整个人也从椅子上起身。 “乌东哥哥?”乌后看着乌东那巨变,更为好奇这信上到底有说些什么。 “你自己拿去看吧。”乌东把信交给乌后。 乌后拿过一看,嘴巴顷刻间张大,说道:“主人在茂佘城?” “这消息是我们安排在茂佘城的探子传来的消息,说是前不久的深夜藏格伦大军营地里,出现了一名红衣白发女子,武艺高强,就连苍夜国第一勇士择时摩诃都不是其对手。”乌黔在看完信后,对着其余几位说道。 “一定是主人,一定是她!”从那角落疾步上前,乌雅激动的拿过乌黔手中的信,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眸,豆大的泪珠瞬息间淌落,“主人真的回来了,她真的回来了。” 这么多年了,主人你终于回来了吗? 乌雅一直在等这一天,等主人回来! “乌东哥哥,让我去茂佘城!”乌雅抬头,萦着泪水的眸子,有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乌东看向乌雅,自是明白乌雅的心意,说道:“那好,茂佘城就有乌雅,乌蒙,乌尔前方打探。”旋即看向乌南,乌后,乌中,说道:“乌南,乌后,乌中,则是去燕国,务必要把事情真相给打探清楚。” “是,代门主。”六人齐齐向着乌东抱拳,说道。 “那我呢?”乌黔望着乌东,他不该这么清闲吧。 “你与乌西,去秋水阁。”乌东看向乌黔,还有亲妹子乌西。 “好。”乌黔点头,去秋水阁也不错。 乌西也应道。 “我与乌北坐镇总坛。” 莫清歌:代嫁狂妃_分节阅读_201 乌东看向始终坐在一旁,沉默不语的男子。 乌北向着乌东点了点头。 “不管是否能找到主人,半年后,你们都必须返回总坛。”乌东看向即将离开总坛的八人。 “是,属下等谨遵代门主的话。”八人向着乌东恭敬的应道。 “那好,你们都回去准备下,早日启程,早日回来。” “是,属下等告退。”八乌陆续离开大厅。 乌东看着留下的乌北,问道:“你如何看待这件事?” “你留我下来,必定是有别的事要给我吧?”乌北缓缓地从椅子上起身,看向乌东。 “知我者,也就乌北你了,这件事还真是只有你办,我才能放心。”乌东难得流露出笑。 “什么事?” “有个消息,不知是真是假,我需要你去调查清楚。” “说。” “浅水坡有消息传来,那人的真身可能就藏匿在那里。” “你是说那个阁主?”乌北挑起眉。 “是真是假,就要你去调查了。”乌东目光沉凝的看着乌北。 “我知道,等他们一走,我也动身。” “嗯,这件事我希望在没有调查清楚前,不要对任何人提及,免得人多口杂,走漏了风声。” “我明白,那我去准备下。”乌北应道。 “乌北,这件事不管是真是假,都危险重重,你回总坛也没多久,我......” “这件事不也就我能胜任吗?不然你为何独留我一人?”乌北笑了笑。 “是啊。”乌东扬了扬眉。 “那就这么说定了,我去准备。” “好。” 乌东目送乌北离开,对于十乌,他答应过主人,必定会照顾好。 可看来,他还是没能很好的完成主人的嘱托。 只希望,一切都能顺顺利利。 ......................................................................... 秋水阁 “你怎么看待这件事?白清傲真的在茂佘城?”上官燕青看着站在红枫下的临江仙。 还真是有什么样的师父,就有什么样的徒弟。 如出一辙,不,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要是她真的在茂佘城,那就说明师父已经告诉了她所有。”回眸,浅浅的一笑自那张银制面具中流泻而出,“我们这边也该是时候行动了。” “我说你,怎么就不能别学你师父那样,高深莫测?”上官燕青两眼一翻,他迟早会死在这对师徒手里。 加上这些年来,与小贤王爷的反目,秋水阁所要面对的敌人,可不是那个燕王楚歌一人。 不过有一点上官燕青确实很佩服赫怜祁,不,应该是佩服眼前这位临江仙。 他居然能在这短短的数年时间内,将秋水阁发展为蓝月上一个举足轻重的组织,不单单是要对方燕王楚歌的庞大势力,还要应付小贤王爷时不时的恶意刁难。 怜祁,你这徒弟还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了。 “燕青,你不是一直都想知道,当年师父到底交给了我什么,到底又安排了些什么嘛?很快你就会知道。”临江仙笑笑,从上官燕青的面前走离。 上官燕青重重地抓了抓头发,无奈的摇头,他现在越来越为肯定,他定是上辈子欠了赫怜祁太多,这辈子才会这么被他掐着脖子走! .................. 晋国 莫离紧握了下手中的信件,无色的眼眸遥望天际,那一行孤雁,又是秋了,又是南归的日子了,那人终于回来了。 孟继青上前一步,来至莫离的身侧,问道:“太子可有什么打算,如今大王可是把执行大权都交给您了。” “父王的心思我岂会不同,梁国被灭,他早已没了与楚歌对战的心,如今也不过是想图个安乐,又怕王位给了我,连这份安乐都没了。虽说大权给我,可就是不给我掌帅印。” “太子。”孟继青脸上亦是不平涌现,“这些年要不是太子在,这晋国早已没了。” “不说这些,你去准备下。”莫离看向孟继青。 “太子?”孟继青疑惑的看向莫离,问道:“太子莫非是想要去茂佘城?” “如今这个天下,能阻止楚歌与藏格伦的人,也就是她了,她既然在茂佘城,我岂可不去。何况,浅殇也想见见携呈了。”莫离说着,笑望着那肩头上的小人儿。 浅殇拉着莫离的头发,一双眼睛充斥着满满地感激,“小离离......” 莫离伸手摸了摸浅殇的发顶,一切尽在不言中。 他何尝不是思念着那人,纵使明知那人不是他所能拥有,可还是想要见她,想见她是否安好—— ........................ 由燕王钦定派往川城的大军,如今即将进入齐河县,只需再十日,便可进入川城。 距离大军不过千米外,一辆普通的马车,正行驶在管道上。 车内,楚歌斜靠在软垫上,睨着那坐与一旁的赫怜祁。 赫怜祁含笑望着那一脸倦容的男子,“你看来身子还未好全。” “有甄儿在,本王无需担心。”楚歌说着,看向另一边上,以男装打扮的纳兰潃甄。 纳兰潃甄看着两个男人,总觉得这马车的空间实在是太过的拥挤了。 她好想能出去跟魂刹坐在一起,至少可以避免被那无形的战火波及到。 “难怪燕王什么人都不带,却偏偏带上了纳兰公主。”赫怜祁说着,看向一脸紧绷的纳兰潃甄,浅浅的一笑。 “四皇子就不要再取笑潃甄了。”纳兰潃甄微红着脸。 “纳兰公主的医术可是尽得白眉神医黎不一的真传,我的话可是说错了?”赫怜祁说。 “我不跟你了,我去找魂刹。”纳兰潃甄一掀嘴巴,借机离开了车厢。 纳兰潃甄的离开,仅剩下楚歌与赫怜祁的车厢中,气氛始终在不温不火,却又隐隐有一抹子的火药味在其间徘徊不消。 “你倒很是怡然自得,居然还能跟潃甄说笑。”楚歌挑眉,斜斜地睇着赫怜祁。 “这长途跋涉,若非是苦中作乐,这日子可能过的这么快?”赫怜祁不依然未然的说道:“燕王不也是么?居然会把我也带上了。” “你这一路除了偶尔挑衅与故意的视而不见,却始终未有询问本王带你前往川城的理由,我还琢磨着,你是当真不好奇,还是早就知道答案。”楚歌说着,微微地侧起些身子后,又说道:“看来你并非是没有好奇,只是答案早已在你心中。” “燕王未免把我看得过高了。”赫怜祁轻轻地叹了口气,“我不问,只是没必要。至于答案,终有明了的一天,我又何必急在一时。” “要是我们不是在那种情况下相识,也许现今真的是一对无话不谈的朋友。”楚歌望着赫怜祁,这天下间能与他这般闲暇聊天的人,能有几人? “朋友与敌人,也不过是一线之隔。不过,想来我与你之间,还真是说不清楚,到底是个什么关系。”赫怜祁亦是有着相同的感触,对楚歌他有着欣赏,可注定无法与他成为交心的朋友。 他与他之间,有着太多的隔膜,有着太多无法跨过去的槛。 “待得天下大定之日,你与我之间必须有个了断。”楚歌直起身,以着自己那股威严的霸气,睇着他。 赫怜祁云淡风轻的拂袖,笑望着楚歌,“若有必要,我也绝不会逃避。” “一言为定!” “驷马难追!” 两个男人对视着,那神情间皆是一片的华贵之气,谁也无法凌驾了谁,谁也无法臣服了谁。 楚歌慢慢地收回了目光,躺回原处,他合起了双眼—— 赫怜祁看着对面那个完全放松下来的男人,眸中笑意浅浅淡淡,他回眸,看向窗外,举目是碧云蓝天,平视是那仿佛与天连接的山脉,低眼是一望无垠的滚滚黄沙。 天地的辽阔与壮观,尽显在他的眼底...... ........................................................ 二更5000字,万字更完毕。。。。呼呼!! 丫丫要是休息了,昨天很晚才回家,今天早起码字了。。。。 呜呜~~~~~~~票票啊~~花花啊~~~丫丫的动力哟~~~~ 243 卿眸一笑江山摇,红衣白发狂天下4 在藏格伦的军营中,清清颇受军中将士的喜爱,红衣白发加上一张倾国倾城的脸蛋,走到哪里都是焦点。 加之她击败择时摩诃,足以显示出她的强大,却又平易近人,让士兵总是偷偷地往择时摩诃的营帐跑。 现在军营中,最为招人嫉妒的人,应该是卜格吧! 也不知他走了什么狗屎运,清清特别与他亲近,还时常会让他进营帐闲聊。 清清被择时摩诃将军留在军营已有数日,手上的伤势虽没有痊愈,可也已经结疤,只要不碰触水,伤口应该不会再裂开。 清清清晨起来,就打算着跟择时摩诃告辞。 如今她在这藏格伦军营内也有数日,想必这消息也早已传回蓝月。 也该是她离开的时候了。 卜格端着洗脸水,笑呵呵的走进营帐,看到清清已起身,说:“白女侠,你起的还真是早,昨夜可睡得好?” 清清转过身,含笑的望着卜格,人举步上前,“睡得很好,倒是这几天我占着营帐,委屈了择时将军。” 择时摩诃把自己的营帐让给清清。 “没事,白女侠,择时将军这身板可你要强多了。” 卜格眼看向清清,还是很难相信,这么单薄的身子,竟然可以与择时将军打得难分高下。 “呵呵。”清清笑笑,她也希望自己能长得丰腴一些,只可惜就是天不从人愿。 卜格把手巾递给清清,痴痴愣愣的看着她脸上笑容。 好可惜! 真的好可惜! 这么漂亮的人为什么头发是白色呢? 要是那头白发是墨黑,那一定更好看! 卜格开始自我遐想起来。 “卜格,择时将军可有起身?” 清清擦拭着脸,并没有注意到卜格那一脸的遐想状。 卜格在清清的话中收回神游的心,说:“择时将军起的可是比军营中任何一人都来得早。” “哦?”清清好奇的望向卜格。 “择时将军天不亮就起了,现在应该在天宁河畔吧。”卜格把清清手中的毛巾接过,端起水盆说:“白女侠,一会我给你送早点过来。” “我暂时还不饿,你先忙你自己的事,我去找择时将军。”清清点着头。 “那好,一会我去找你。”卜格笑眯着双眼,乐呵呵的走出了营帐。 清清在卜格离去后,也走出了营帐。 早晨的空气就是好,连精神都不仅抖擞起来。 一路上士兵们看到清清,都是微笑着打招呼,清清回以微笑,这几日她发现这些苍夜士兵心思都极为的单纯,对于他们来说,除了打仗似乎也没有什么了。 就如他们所说,明天是不是能看到太阳东升,都不知道,过日子只要自己开心就好。 这句话很朴实,给清清的触动很深,谁能知道明天自己会活的怎么样,快乐是需要自己去把握。 或许及时行乐也未尝不是件好事,不知为何,在这里她的心放的很平和。 举目朝天宁河畔望去,与天连接的河水,一望无垠。 蓝天上鸟儿盘旋,好祥和的感觉。 眼看到站在河畔的身影,看到的是一身结实的肌肉,修长的身型成倒三角,择时将军的身材真是没话说。 清清的靠近,择时摩诃也已察觉。 莫清歌:代嫁狂妃_分节阅读_202 当她来至自己的身旁是,侧过脸,“白姑娘,早啊。” “择时将军,早。”清清含笑的回着。 择时摩诃个头很高,她只能仰起脖子才能与他对视。 “白姑娘,可是用过早餐了?”择时摩诃说话一板一眼,脸上的线条紧绷,一丝不苟。 “一会就去,我是听卜格说,择时将军在天宁河畔,就过来看看。”清清略略低头,看到的是择时摩诃布满了汗水的胸膛,在晨光的照射下,闪着莹光。 旋即将目光一收,投向那平静的天宁河面上...... 择时摩诃低眼,看着这个直到自己肩膀处的女子,眉宇一皱,手上前伸去,拍了拍她的肩头,捏了捏她的肩骨,说:“白女侠,是不是你们中原人这身子都是如此的单薄?” “大概是吧。”清清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自然也不知该如何去回应这个满身都是健硕肌肉的男人。 “苍夜的女子个个都是马上的好手,那身子板可你的强壮多了。这女人要跟我苍夜女子一样,那可以让男人安心的上战场,生孩子也快。” 听着择时摩诃的话,清清冷汗涔涔而下,这个问题相当的让她汗颜。 “呵呵,择时将军的话,我记下了,日后若是有机会,必定会呼吁蓝月女子,多学习苍夜女子。” “嗯,这个想法很不错,这样等他日我苍夜平定中原后,也可以与蓝月女子结婚生子了。” “择时将军似乎很自信。”清清轻扬了下眉,这择时摩诃的话,挑起她心中的不满。 就算她不见得对楚歌成为蓝月霸主有多不屑,可若是让藏格伦统一天下,她倒是宁可楚歌称皇称帝。 “哈哈——自信?这是当然的!”择时摩诃豪迈的笑道,他又重重地往清清的肩头拍了拍。 清清蹙了蹙眉,择时摩诃的动作还真是粗鲁的可以,他这不知是有意还无意的举动,让清清的不满更甚。 她从择时摩诃的身前走向天宁河,要指着那一河的碧色,回眸,看向择时摩诃,“将军最好别小瞧了这天宁河,也别小瞧了中原人,若是将军当真如此有自信,就应该更为的睁大你的眼睛,看看那河对岸的中原女子,是怎样以这瘦小的身板,撑起一片天空。” 择时摩诃望着那被阳光所笼罩的女子,他忽觉那是一种神圣不可侵犯的感觉,那瘦小的身子,竟然能如此的气魄,这中原女子真的都如她一般? 择时摩诃冷峻的脸上,倏然目光一瞠,说道:“要是中原女子都如你一样,那样的话,我倒是真想要见识一下。” “择时将军一定会有机会。”清清回身,浅笑盈盈的站立于河边。“中原为何这千百年来,都能屹立于这蓝月上,不可动摇。凭借的不单单是武力。” “天下还有比武力更得人心的?”择时摩诃目色划过不信,“我们苍夜人靠的是拳脚,凭是一腔的热血,为藏格伦大王,我们苍夜儿女可以抛头颅洒热血。” “是啊,你们的忠贞确实可以让藏格伦在这乱世中博得一席,可也仅仅是这一席之地,就让你苍夜死去了多少的兵将?”清清看向择时摩诃,“将军或许觉得这也是为了苍夜能踏足中原而必须付出的代价,可这个代价真的就值得以整个苍夜国为注?明知不可行却偏要行?藏格伦到底在谋划什么,将军又知道多少?” “住口!藏格伦大王岂是你一个小女子能揣测的。”择时摩诃双手紧握,厉喝道。 “哈哈——”清清狂肆的一笑,她望着那一身戾气的男人,抿了抿唇,回过身来,“择时摩诃,藏格伦为何从不在你们的面前脱下那一身的重盔,难道你就一点不好奇?” “大王那一身重盔是二十年一场大火后穿上的,目的自是为了遮掩那一身的伤痕,这有什么可好奇的。”择时摩诃沉声说道。 “哦,二十年前的大火,伤痕,原来如此。”清清略有所悟道。 “白姑娘,我是敬重你那一身好武艺,才会如此礼待与你,若是你在如此的口出狂言,就休怪我翻脸无情。”择时摩诃目光沉凝的看着那一身傲气的女子,警告道。 清清轻敛了目色,看向择时摩诃,看来这苍夜国从上到下,都对他们那位藏格伦大王忠心不二啊! 既然如此,她也没有必要继续逗留在茂佘城了。 怜祁说的一点没有错,藏格伦这人确实让人生疑。 清清举目,说道:“择时将军,其实我是过来向你辞行。” “辞行?”择时摩诃回头,低头望着她。 “这掌心的伤势也已经愈合,而且我尚有要事在身。”清清举起的手掌心,递到择时摩诃的面前。 “这伤还没全好。”择时摩诃将军望着她的掌心,这伤可不是什么小伤。 “不碍事,只要不碰水就没事!”清清收回手,转过身,与择时摩诃站成一线。 “白姑娘,我一直都想问你些事。”择时摩诃也没有再强留,只是清清离去前,他却不得不将积压在心中多日的疑问说出。 清清侧起脸,说:“将军,请问。” 244 卿眸一笑江山摇,红衣白发狂天下5 “白姑娘,我一直都想问你些事。”择时摩诃也没有再强留,只是清清离去前,他却不得不将积压在心中多日的疑问说出。 清清侧起脸,说:“将军,请问。” “你说你叫白清傲,可据我所知这天下只有一人叫这个名。”择时摩诃低眼与他的目光对上。 清清脸上扬起笑意,说:“择时将军,不是已经想到了吗?” “那看来我是没有猜错,你是金乌门门主白清傲。” “很久以前的事了,如今也不过是个普普通通的中原女子罢了。”清清不会刻意去隐瞒自己是谁,何况择时摩诃会调查她也是意料中事。 “你来此的目的,是为了情报。” “一点没有错。”清清没有丝毫犹豫。 “看来,你还真是不怕死。”择时摩诃对清清的直言不讳,惊讶的同时倒也滋生了一份好感。 “死当然怕,不过在择时将军的面前,我不想有所隐瞒。”清清,她现在的从容来自于自信,而她自信则是来自于对择时摩诃的认识。 “白姑娘,确实令人捉摸不透。”关于白清傲的事迹,早已不是什么秘密,只不过她七年前就消失于燕国。 却不曾想,如今站在他面前的竟是那个带着神话彩色的金乌门门主。 “择时将军,现在知道我的来意,那你是否应该将我绑缚了送往藏格伦面前?”清清微笑的望着择时摩诃,她似一点都不担心自己的处境。 “我有问什么吗?”择时摩诃突然抓着后脑勺,一脸疑惑的望着她。 “你......”清清哑然,可随即便笑出了声:“呵呵......择时将军,原来你也并非是表面看起来那样的老实。” “呵呵......”择时摩诃被她这话说的,小麦色的肌肤上竟然也能泛起红晕。“白姑娘,出手从不留情,七年前望坐峰挫败齐国龙堂,后又对天下第一庄徐家庄痛下杀手,这后头就无需我说了吧?” 清清静静地听着,看来她这些年来虽然隐居了雾灵山,可这外头是当真一天都没忘了她啊。 “看来我这夜闯茂佘军营的事......” “这件事我虽然有提过,不许向放出一点风声。不过这样的事,传出去也是迟早的事。” 择时摩诃这回答,清清确实是有些意外,不过她自然也明白消息绝不可能封住。 现在恐怕她在此处的消息,已经在蓝月上传开了。 只不过择时摩诃,没有将她在此的消息,送达给太子藏蛮敕颇觉意外。 “择时将军,为何没有将我在此的消息回报太子藏蛮敕?” “没必要。”择时摩诃只是给了她三个字作为回答,随后捡起地上的衣服,转身朝前走去,背对着清清挥着手,说:“要走就快走,别婆婆妈妈。” “择时将军,那就替我向卜格他们说一声,告辞。”清清脸上浮现浅酌的笑意,真正看不透的人又岂是她? .............................................................................. 清清离去,择时摩诃回到军营,便看到卜格一脸喜滋滋的跑向他,左右张望了一下,问:“将军,白女侠呢?” “走了。”择时摩诃望着卜格手中所拿两个尚冒着热气的馒头。 “什么?走了?”卜格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握馒头的手紧紧地一揪。 “走了,她毕竟不是这军营的人,本将军不能也不会多留。”语落,择时摩诃向着自己的营帐走去。 卜格望望手中的馒头,人快速的奔跑起来,向着天宁河而去...... 特伯尔站在择时摩诃将军的营帐外,看着卜格那远去的身影,再看看阴沉个脸走到身前的将军,本想要询问的话,吞回肚子中。 “特伯尔,你也要问本将军白姑娘的事?”择时摩诃低下头,凑近到特伯尔的面前。 “不,将军,属下是为其他事而来。”特伯尔忙将手中的密函呈上。 择时摩诃接过密函,向着特伯尔挥手,“没事就下去吧。” “是。”特伯尔转身离去。 拿着密函择时摩诃将军走入营帐,还未及打开密函,看到出现在营帐中的人时,目光一敛,阴郁更甚。 藏蛮敕蹙起狭长的双眼,手指轻挑了一下案几上的折子,眼则是望着出现在营帐中的择时摩诃,启唇道:“二哥,这边境可还住的习惯?” 择时摩诃在藏蛮敕这话下,身子一滞,随即抱拳,单膝跪地,“末将,不知太子驾临,有失远迎。” “行了,二哥何须跟我这弟弟如此生疏,赶紧起来,是我不让特伯尔告诉你的。”藏蛮敕从案几前站起,走向择时摩诃,将他扶起。 当意识到择时摩诃这傲人的身高,藏蛮敕深邃的眸底有丝恨意闪过。 脸上仍是盈盈笑意...... “太子......”择时摩诃后退了几步,拉开与藏蛮敕的距离。 “二哥,你就不要跟我客套了,什么太子不太子的,就跟以前一样,叫我敕弟就行。”藏蛮敕挥着手,一脸的厌恶。 “以前是以前,如今您贵为太子,而我也非是以前的藏蛮羿。”择时摩诃有的仅是一份严谨。 “二哥,我知道,你对当年的事耿耿于怀,可你也应该要了解,父皇的立场,你如今虽然跟随了你母妃的姓,可你体内流淌的血液中,有一半是父皇给予你的。” 藏蛮敕对于择时摩诃的这份生疏与距离,很是无奈,试图说服。 择时摩诃却一笑置之,“太子,今日到来,不会只是对末将说这么吧?” “唉!你啊!这牛脾气什么时候能改改呢?” “改不了,还是请太子有什么话,就直说吧!”择时摩诃说着将密函拿起:“这应该是太子让特伯尔给我的吧?” “对,这次前来的缘由也都写在里面,你就看看吧!”藏蛮敕瞧了眼密函,便移开了目光,人走回到案几前,坐下,把玩着案几上摆置的笔砚。 择时摩诃打开密函,望着上头所写的字,目光逐渐的汇聚,到最后的愤然,疾步上前到案几前,手用力拍上桌面,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二哥,难道还不明白么?”藏蛮敕挑挑眉,眼瞥向那密函。 “他到底想要怎么样?为什么还是不肯放过择时家?”择时摩诃一反常态,质问着藏蛮敕。 “二哥,你恐怕是有所误会了,并非是不肯放过择时家,而是择时家这些年来一直咄咄逼人,别忘了,再怎么说,他也是苍夜的大王,你我的父皇,当年你外公以图谋权篡位......” “没有!外公没有,这些都是被陷害的!”择时摩诃怒喝。 “好吧!暂时就不说这事了,密函上的意思,你清楚,我也不多说了,怎么做就看你自己。这边境的五十万大军,也仍是在你手上。” 藏蛮敕平淡的话语,没有任何的威逼,可就是如此平淡的话,在择时摩诃听 莫清歌:代嫁狂妃_分节阅读_203 来却充满了讽刺。 “对了,我这次前来还有另一个目的。”藏蛮敕话锋一转,目光紧盯在择时摩诃的身上,问:“听说,这几日里军营中出现了一位极为美丽的年轻女子。” 择时摩诃转身,对视上藏蛮敕,唇角一扯,轻笑道:“呵呵,看来太子的探子,可真是无处不在。”他对白清傲在军营的消息,早已全面封锁。 “情报对蛮敕来说,就是全部。”藏蛮敕对自己掌控的情报组织,充满自信。 “不过这次恐怕要让太子失望了,她已经离开了军营。”择时摩诃有些庆幸,白清傲的离开。 “哦?这还真是不巧,本来还想见上一见,可惜了。”藏蛮敕嘴上说着可惜,可这眼中却并没有失落,有的只是一份期待。 “太子,若是没有什么事了,末将就告退了,操练的时间到了。”择时摩诃向着藏蛮敕抱拳。 “二哥,那件事你就好好的考虑一下吧。” “末将告退。”择时摩诃没有给予藏蛮敕任何答案,转身走出了营帐。 藏蛮敕望着那离开的身影,眼中的笑意消褪,笔砚脱手,掉落在上...... ........................................ 245 卿眸一笑江山摇,红衣白发狂天下6 夜,随着时间的流逝,缓缓淡去...... 当从天边投射而来的第一抹晨辉洒向大地时,沉寂了一夜的黑泉山脉,自沉睡中慢慢地苏醒,无数的鸟兽齐声长鸣。 声声嘶吼,在林中,久久不散! 陡峭的山涧处,一块巨石忽然滚落而下,沿途所发出的巨响,将附近盘旋的鸟兽惊得急忙振翅逃离。 山石滚落,一个漆黑的洞口录了出来,旋即一袭红衣人儿,缓步走出,狭长的眼眸微眯着,扫向那在浓雾中,若隐若现的蔚蓝天空。 长吁了一口气,清清举目看向身旁的黑龙携呈,“看来这次我们是白走了一趟。” “不过也算是可以确定一件事,当年磷火出现在这里过,那些磷火粉岩就是最好的解释。” “这人海茫茫的,想要找磷火的御龙使也不是易事。”清清托腮,这黑泉森林位于茂佘的最北端,这也是她前来茂佘的原因之一。 打探磷火的下落,据赫怜祁说,当年他就在黑泉森林见过磷火,从那以后就再也见过磷火,不久后便传出了冰皇叛变,磷火被害的消息。 这可惜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没有找到当年磷火葬身的地方。 也只能凭借着赫怜祁所说,现在黑泉森林一探究竟。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携呈斜觑向身侧的女子。 “我现在倒是对那藏格伦更为好奇了。择时摩诃的话让我觉得藏格伦与那神秘阁主,有着某种关系。” 这仅仅是她的直觉,可也足以促使她前往藏格伦所在的苍夜皇宫。 那个二十多年来,一直都把自己藏匿在铁皮之中的苍夜国大王藏格伦。 携呈挑了挑眉,勾了勾唇,“本尊可不想跟你这娃儿在这里浪费时间。”语落中,身影化为了黑烟,朝着不远处的山脉飞掠而去。 清清笑着摇了摇头,身子一动,人紧随着黑烟,离开了这阴森不见天日的黑泉森林。 ....................................................................... 纳兰潃甄把银针放好,看了那躺在椅上正合眼假寐的楚歌一眼后,放轻了脚步,走出了房间,顺手关上房门。 她走到院落,看向那正在凉亭中抚琴的男子,微敛了目色,手紧握了下荷包,举步朝着他走去。 悠扬的琴声,入耳便有一种令人落泪的冲动,那宛如是一曲断魂绝音。 在纳兰潃甄走入亭中时,曲子也渐渐地转弱,消失—— 赫怜祁举目,看向站在亭中双眼含泪的纳兰潃甄,不禁莞尔笑道:“纳兰公主,看来也是个性情中人,竟是能听懂我这琴中之意。” 纳兰潃甄含笑的摇了摇头,深吸了口气,说:“这琴音虽美,就是过于的凄凉,催人泪下。” “纳兰公主可是已经给他扎完针了?”赫怜祁推开琴,从石凳上起身。 “嗯,扎完了。”纳兰潃甄应着,她看向走至亭门口的赫怜祁,犹豫着,到底该不该说。 赫怜祁侧起脸,看向一旁的纳兰潃甄,“公主有话要说,可又犹豫是不是该说与我听,毕竟我与楚歌,是敌非友。” 纳兰潃甄被他一语道破,不禁红了红脸,“四皇子的话,让潃甄无地自容。” “公主究竟为何事烦心?”赫怜祁转过身,看向她。 纳兰潃甄举目,看向他,说道:“其实这件事我真的憋在心里好久了,一直苦于无人可诉。” “哦?”赫怜祁微微挑起了两道修眉。 “在没有给大王施针前,我也以为大王的伤势,是因龙姐姐而来。” “难道不是?”赫怜祁修眉一拧。 “应该说龙姐姐确实伤了大王,可这伤势还不足以让大王这身子一直都没有好转。” “一直没有好转?”赫怜祁颇为惊诧的看着纳兰潃甄。虽说在前往川城的途中,楚歌确实时常会在车内小歇,可这进入川城后的这几日来,可都显得神采飞扬,一点都看不出有什么异常。 “这就是身为帝王的可悲吧。即便是有伤也绝不能在他人面前流露半分,何况是在你的面前。以大王那种争强好胜的性子,又岂会在你的面前示弱。” 纳兰潃甄的话,让赫怜祁沉默,看来楚歌的伤势远比自己所想得还要严重。 “公主刚才说,楚歌的伤势不完全是因清清而起,那究竟还有什么?” “我第一次给大王下针时就发现,大王除了被龙姐姐大伤外,还中了毒。” “中毒?公主可知道什么毒?” “不知,这毒我至今没有遇上过。”纳兰潃甄摇头。 “楚歌如此精明小心的人,也会中毒,这下毒之人还真是可怕。”赫怜祁托腮沉思,能给楚歌下毒的人,必定是他极为信任的身边人。 谁会想要楚歌的命,还下毒! “虽然我还无法确认大王中的是什么毒,不过以毒性来说,大王还有痊愈的机会,何况这毒属慢性,下毒人十分小心谨慎,怕是下的多了,必定会惹来怀疑。” “楚歌看来这命就要靠公主了。” “四皇子言重了,潃甄也不过是秉着医者以救人为先的原则,才会出手医治大王。”纳兰潃甄垂眸,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出手救治楚歌,只是觉得这样让楚歌不明不白的死去,她于心不忍,也于心不甘! “这件事,你可对他说了?”赫怜祁问道。 纳兰潃甄轻摇了下头,说:“我没告诉大王。” “也好,就暂时先别告诉他,大战临近,确实不可让他分了心。”赫怜祁点头应道。 纳兰潃甄望着赫怜祁,有些意外的问道:“四皇子难道就不想大王死吗?” 赫怜祁扬了扬眉,笑望向那紧闭房门的厢房,说道:“这样一个男人,若是让他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你可甘心?” 纳兰潃甄张了张嘴,旋即笑了,“不甘心,看来四皇子倒是与潃甄想到一块了。” “有时候即便是敌人,也是被宿命所牵引着。”赫怜祁淡淡的一扫眉,看向远处那碧蓝的天空。 “四皇子可否派人调查一下?”纳兰潃甄说道。 “如今我不过是楚歌的阶下囚......” “我知道四皇子必定有办法,要不然你绝不会留在大王的身边。”纳兰潃甄举目,含笑的望着赫怜祁,那双柔亮的大眼中,闪着自信。 赫怜祁未有开口回应,仅是给了纳兰潃甄一抹浅酌的笑。 纳兰潃甄望着那再度沉寂下来的男人,脑海中回荡起的是适才那首凄绝的琴音...... ........................................................................ 清清伏在山涧,屏气细听着四周的动静。 “携呈,这里可有藏格伦的人?” “有。”携呈的声音传来,“在对面山涧几百米之外,有着不少强度不一的气息,其他的地方,也散落着一些。本尊的黑龙气很容易就会被察觉,现在不易现身,你可要自己小心。”携呈语落间,形已化为了黑烟,回到了清清的体内。 “这藏格伦可真是越来越提起我的兴趣了,这都还没到苍夜城呢,就各处就遍布了暗点。” [你自己多加小心就是,其余的应该难不住你。] “嗯。” [本尊会帮你注意周围的气息。] “好。” 清清点了点头,双肩一抖,蓝绿色双翼便大展与身后。 在双翼的扇动间,她身体犹如大鹏展翅,直冲云霄—— 身体在即将突破与山涧平行线时。 清清身形一转,旋即便是稳稳地落在了山涧对面。 蓝绿色双翼慢慢地缩拢...... 与此同时不远处的密林中,隐隐有些骚动传来。 嘴角处勾弧闪现,冷笑浮现间,身影顿时化为一道黑线,径直冲进了茂密森林中,眨眼间便消失在重重树叶地遮掩下...... .......................................... 246 卿眸一笑江山摇,红衣白发狂天下7 清清隐匿林间...... 密林中的骚动越发的清晰了,只见一道道明晃晃的光影,在林中闪过—— “这会儿倒是消失的一干二净了。” “篱落也不必挂念在心上,这或许是鸟兽弄出的响动罢了。”一身墨绿色的长袍,将他勾勒的挺拔修长,一双细长的眼眸略带褐色,里面萦着浅酌的笑意。 “太子哥哥,你这是不信篱落!”掀起粉嫩的双唇,清秀可人的脸上因那飞扬的眉,而添了一份英气,一身粉色骑马装,将那纤细的身子包裹的玲珑有致。 清清望着那站在林中的一男一女,听着两人的对话,还真意外了下。 没想到这么快就能与苍夜国的太子藏蛮敕与六公主藏篱落遇上了。 “太子哥哥,你说那个白清傲真的在那个野种......”藏篱落不屑的说辞,在藏蛮敕投射过来的犀利目光中消失,旋即,不该地跺了跺足,“篱落真的不懂,太子哥哥为什么要对那个择时如此的礼让!那个人根本就不配太子哥哥如此待他!” 藏蛮敕褐色的眼眸中划过一丝阴鸷,转瞬间消失,换上宠溺的微笑,他伸手,抚摸上藏篱落那头如瀑布般的长发,“篱落,二哥始终都是我们的二哥,不得在这么任性了。” “篱落知道了。”藏篱落嘟着嘴巴,不情不愿的点了头。 “不管那白清傲是否出现在二哥的营地中,我们都必须要马上改回皇宫。”藏蛮敕目光眺望林中,那褐色的眼眸内迸射出来的是如鹰般尖锐的目光。 “嗯,篱落听太子哥哥的。”藏篱落点点头,随后问道:“太子哥哥,那个寒冰心到底是什么人?” “父皇的贵客。” “贵客?篱落讨厌那女人!”藏篱落憋着气,一脸愤然道。 “那就少去找那寒冰心,那女人绝不简单。” “太子哥哥总是说这个不简单,那个不能得罪,那篱落又要拿什么出气?篱落真不明白,父皇为什么到现在还不肯把皇位传给哥哥。按照苍夜国历来的族制,父皇在三年前就该禅位给太子哥哥了。” “好了,这些都不要再说了,父皇如今正值壮年,岂有把王位禅让给我的道理。” “反正篱落就是不明白,太子哥哥到底这心里头到底在想什么。”藏篱落气鼓鼓的等了藏蛮敕一眼,转身,跑离。 藏蛮敕望着跑远的藏篱落,无奈的摇了摇头,轻叹 莫清歌:代嫁狂妃_分节阅读_204 了一声,却未有举步离开,仍是站在原处。 清清望着背向着她这边的藏蛮敕,心里头颇多疑问。 确实那个六公主的话,也并非是无道理,苍夜国皇室族制,历代国主年过五十就必须要禅让王位给太子,这是不容改变的。 这藏格伦都已经五十有三了,按理说这藏蛮敕早就该是苍夜国的国主了,可如今他却仍是太子,而藏格伦也仍是苍夜国的王,难道说藏格伦连祖宗的制度都打算推翻? “白姑娘,何不现身一见,藏蛮敕可是对姑娘仰慕十分,只盼姑娘能不吝出来与我一见。” 从底下忽然传来了藏蛮敕的声响。 清清紧蹙了双眉,这苍夜国太子到底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虚张声势,还是早已发现她的存在? “哎,看来姑娘始终不愿与我一见,罢了,藏蛮敕也绝不勉强姑娘,姑娘若是在,且听我说几句肺腑之言。”藏蛮敕举目,向着密林环顾了一圈后,这才又开了口,“姑娘,可认识一个叫龙泽的人?” 龙泽? 清清听到这个名字,身子倏然一颤—— 龙泽不正是害了爷爷,妄想要夺得龙成诀的龙堂九子之首吗? 若是她没有记错,龙泽应该在现世时,就与她同归了。 “姑娘,可是知道龙成诀?” 藏蛮敕再度响起的话,又掀起了清清内心深处的千层巨浪。 藏蛮敕不单单是说出了龙泽的名字,更是知道龙成诀。 这...... “姑娘到现在还是不愿与我一见?”藏蛮敕紧蹙的眉更为紧锁,他看向四周,目光渐渐地沉凝下来,“我以为,姑娘会是我寻找了许久的人,看来是我错了。” 清清双手紧握,巨浪仍是在胸间翻腾—— 藏蛮敕失望的摇头叹息了一声,转身,向着密林入口处走去—— 清清望着那逐渐远去的身影,紧握的双拳早已让那指关节根根泛白。 当藏蛮敕完全消失不见,清清才从藏匿处离开,站在适才藏蛮敕所站的地方。 脑中所想都是藏蛮敕说的话,龙泽,龙成诀,这些为何苍夜国太子会知道? 龙泽...... 难道! 清清身子轻晃了下,她看向藏蛮敕所消失的方向—— 她能转世在这蓝月之上,龙泽自然也可以! 紧攥了下掌心,看来自己还是忽略了很多事情,而且还是很重要的事! 是什么,她一时间却怎么也无法理清一个头绪。 再次举目,看向前方,清清脚下轻踏,人顷刻间从林中消失无影踪...... ......................................................................... 河水在月色的映照下,折射出一河的波光,一叶孤舟在天宁河中慢悠悠地漂浮着。 夜幕中,一袭白衣在河面上如魅影般飞掠,眨眼间,便已站在孤舟之上。 颀长的身影在月光的笼罩下,显得益发的飘渺而不实。 他就似那从天而来的谪仙! 伸手摘下了那覆盖面颊上的银制面具,一对修眉在含笑的眸光中,向上扬起。 踱步走进了船舱,看向着那坐在舱中的人绿袍男子,他双膝一弯,跪在了席子上,恭敬道:“师父。” “起来吧。”赫怜祁望着对面的俊逸青年,眼中满是欣慰的笑,七年多不见,他这徒儿可是变得连他这做师父的都快认不出来了。 “师父终于肯见小羊了么。”抬起头,望着容貌与七年前丝毫未变的师父,他内心的激动可是能轻易所平复的。 “还叫自己小羊,你现在可是秋水阁阁主临江仙,更是统领半妖族的王。”赫怜祁笑着摇头,“坐吧,你我师徒二人就无需那些礼节了。” “师父,小羊不管身份怎么变,在师父与主人的面前,我还是那个七年前,被你们所收留的小羊妖。不是什么阁主,更不是半妖族的王。”小羊妖,是啊,他始终都怀念那段岁月,他仅仅是一个小羊妖,可以与师父,与主人在一起的小羊妖。 “喝喝看,这是我亲手酿制的桃花酒,有人说味道很苦,不知你能喝出个什么滋味来。”赫怜祁拎起小桌上的酒壶,为小羊妖斟满了一杯,递给他。 小羊妖有些激动的坐下,将银制面具放在桌上,手有些止不住的轻颤着,他端起了酒杯,喝了一口,入口的甘甜,让他略皱了下眉,随后一仰而尽。 可那滑入喉间的酒突然变得辛辣,让他忍不住轻咳出声,眼泪都几乎因那份苦涩而满溢出眼眶,“师父,这酒好苦好辣!” “哈哈......”赫怜祁看着小羊妖那一双充斥泪水的眼睛,开怀的一笑,“这酒很有意思不是么,每个人喝下去都会有不同的感受。” “师父,这酒真的很辣。”小羊妖忙推开了酒杯,他可不想再喝了。 “师父我喝这酒,没有任何味道。”赫怜祁望着杯中酒,他所喝就犹如白开水,无味,没有楚歌所说的苦涩,也没有小羊妖所说的辛辣。 “好奇怪的酒,下次给主人试试,不知道她会喝出个什么味道。”小羊妖说着。 “好。”赫怜祁也很想知道,若是清清喝了这酒,又会品出什么味道。 “师父,这次你传徒儿过来,不单单是为了让我喝酒吧?”小羊妖望着对面的俊美男子,师父心里头想些什么他无法看透,可这么多年来,他也多少能猜想一些。 “这张银制面具,可能借我几日?”赫怜祁含笑望着小羊妖。 小羊妖诧异的看着他,旋即一抹浅笑浮上,他将银制面具递送到赫怜祁的面前,说道:“徒儿这些年来,从未摘下过这样面具。” 赫怜祁修长的手指抚摸着那张银制面具,目光在烛火的映照下,闪着淡淡的笑意...... ................................... 247 卿眸一笑江山摇,红衣白发狂天下8 清清顶风而行,从进入这一处死亡岭开始,这风势就逐渐大了,飞行术在这里完全发挥不了,最后她也只能把空路改为陆路,徒步往前。 死亡岭是进入苍夜国国都苍夜城唯一的路径,穿越死亡岭抵达重生谷,才能看到那座被誉为不夜城的繁华都市。 清清脚下所踩是泥泞不堪的路面,四周因那繁茂的树枝,得不到阳光的照射,显得阴暗森冷。 走几步便可看到那零散在旁的人骨、兽骨,就似在验证死亡这二字的真意。 清清在一处三岔路口停下了脚步,微蹙了下眉。 她在死亡岭已经兜兜转转大半个时辰,可走来走去都回转到原处。 这就好比走进了一座看不到尽头的迷宫。 清清取出插在腰间的匕首,在旁的树干上刻下了一个记号,她就不信自己还真被困死在这里了。 [娃儿,尽快离开这里。] 携呈的话竟带着一丝的紧致,就似被卡着喉咙般。 [你没事吗携呈?] [这里让本尊很难受,这个死亡岭想必是下了什么结印,专门对付我们兽类的。] [那你先进入沉睡期,离开这里我自会叫醒你。] [也好,那你自己多加小心。] [嗯。]清清应着,举目看向森幽的道路,要找出出口,看来不用力量是不行了。 “魂链!”清清长吟一声,蓝绿两条如灵蛇般的链条,顷刻间出现在她的面前。 “去,找出路口。”清清向着两条魂链下达了命令。 魂链在清清的命令下,分别向着左右两路飞射而去—— 清清则是选择了最为中间的道路迈进。 越是往前走,泥泞的路道有了些好转,可空气却愈发的稀薄了,这让清清有种置身在青藏高原的感觉。 忽然,她右手臂的蓝链微微地震动了下,清清低喝:“回来!” 转瞬间一道蓝光向着她急速飞掠而来,而尾随在蓝链之后的,是一缕泛着淡紫色的光芒。 嘴角轻勾,没想到在这里还能遇上紫龙元帅。 清清一抖魂链,人冲天而起,人如利箭般贴着紫芒朝前爆射而去—— “老虞啊,你该不会是故意的吧?”捏着下巴处的花灰色的胡须,老者看向站在身旁的另外一位白发白须的老头,挑动着自己那两条同为花灰色的眉毛。 “我们二人在这玉海浮澄驻守也有快二十五年了吧,这可还是头一次,有人踏足,这么有实力的后生,难道你就不想见见?” “确实。”花灰色的眉毛又是一挑,旋即一缕紫芒色从前方快速的回笼到了他的体内,同一时间,一袭红影出现在距离两老头十米处的地方。 “来者何人,速速报上名来。”那白发白须的老头,向着清清高喝道。 清清一收魂链,目光笔直的投向那两位衣着怪异的老头,“白清傲。” “白清傲?”两位老头彼此对望了一眼,忽然两人目色齐齐一沉,白眉白须的老头更是禁不住朝前跨出了一步,“你是白族的后人?” “是。”清清眼带笑意的看向两位老头,那额头的红梅印记同时迸射出耀眼的光芒,萦着那一头白发,将她点缀的美艳至极。 “难道你是那兰丫头的女儿?” “看来两位前辈认识我娘,白兰娘。”清清举步朝着两位老头走去,能叫白兰娘兰丫头的,足以显示这两位老头与白兰娘毕竟是旧识。 “老虞,看来三十年前,兰丫头还真的逃过一劫了,这就好,这就好啊。”花灰色胡子的老头看向白胡子老头,语重深长的一叹。 “小丫头,这里可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老朽二人可以念在与你娘兰丫头有些渊源,可以放你一条生路,还是速速离开,以后都不要再踏足这死亡岭半步了。” “恐怕清傲无法答应两位前辈,我必须要过死亡岭,前往重生谷。”清清浅笑不减,然那眼底闪现的精芒,却足以显示她的决心。 光是一个死亡岭就已经让她收获不少,她又岂会在这里无功而返。 苍夜城,藏格伦,越来越勾起她想要一探究竟的兴致了。 “你这小丫头,怎就不知道老朽二人的苦心,你现在所在的是死亡岭的第三重禁地玉海浮澄。” “哦?原来死亡岭还有分几重?”清清可未有听过死亡岭内有分界。 “能顺利通过死亡岭的,只有佩戴了藏格伦大王钦赐玉佩之人。若是没有玉佩,死亡岭可就只能是有进无回,你一路上也应该看到不少的尸骸了吧。” “确实看到了不少,不过我倒是颇为惊讶,自己是不是已经通过了两重考验?” “不错,在玉海浮澄前头还有锁魂沼泽与夺命鬼林。” “难怪我走在路上,会觉得走在沼泽地,那个夺命鬼林,就是那个被夺空气的森林?”清清回想着自己走来一路的感受,原来那已经是两重的考验。要不是自己有魂链护体,力量也在这七年内提升了不少,还真难说是否能安然通过。 “能过前两重这二十五年来,你倒也是头一个,不过这玉海浮澄后还有三重,每一重都有人把守,跟前面两重完全不同。” “原来如此,多谢两位前辈,为清傲解答了心头的疑惑。不知两位前辈是否还能告诉清傲,这死亡岭是不是被下了克制兽类的结印?” “是,这死亡岭兽类进入必死无疑。” “难怪。”难怪携呈会受不了。 “如今老朽已经回答了你的问题,你也应该明白,再往前只让你与那些道旁的尸骸一样,小丫头看你这一身力量也来之不易,好好珍惜,尽快离开,也算是为白族留下了一线希望。” 两位老头始终苦口婆心的规劝清清离开,只可惜清清始终不为所动,从踏入死亡岭开始,她就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清傲感谢两位前辈的提醒,清傲就此别过。”清清向着两人抱拳后,转身,继续向着来时的路走去。 “小丫头,你......”白 莫清歌:代嫁狂妃_分节阅读_205 眉白须的老头一个箭步,挡在了清清的面前,他伸手就向着清清挥去。 清清敛目脚下一闪,避开了老头的攻击,魂链顷刻间缠住了她的双臂,就如一双护腕一般。 白须老头看着清清手上的护腕,倏然止住了上前的攻势,一抖神龙气,顷刻间紫气萦绕,将他整个笼罩其间,眨眼间一把龙牙出现在老头的手中,龙牙上亦是被紫气所裹住。 “老虞头。”另一个老头跃起,在空中几个掠身,挡在了两人中间,“你疯了。” “你走开,这小丫头既然不知好歹,那还不如让我把她了解在这里,也省得她连死都不能落个全尸。”老虞头看着老花子,说道。 “行了。”老花子拍了拍老虞头的肩头,看向清清,“小丫头,老朽二人说了这么多,你为何还是这么执着?” “两位前辈,清傲必须要进见到藏格伦,不管前途有什么在等着我,我都没有回头路可以走了。”清清目色坚定的望着两人。 “哎,真是孽缘,也罢,你过去吧。”老花子摇了摇头,挡身在老虞头的身前,让道给清清。 清清感激的向着老花子一笑,“谢前辈,清傲自知自己多少斤两,若是没有把握,也不敢轻易进入这死亡岭。” 老花子看着身前这位面相美艳,英气逼人的少女,眼底的诧异慢慢地被转换为期待。 “希望你真的知道自己的实力,快去吧,前头是一对夫妻,此夫妻二人脾性极为的怪异,你千万要小心应对。” “好。”清清应着,向着两人一点头,迈步,快速的向着森中深处而去。 老虞头直到清清的身影消失在眼底,这才甩开了老花子,沉声道:“你定是犯糊涂了,那对吃人不吐骨头的庞氏夫妻,那小丫头能应付得了?” “当年我们为什么会答应藏格伦,替他看守着死亡岭的第三重关卡?” “还不是为了他那一身诡秘的力量。” “你难道没发现,那小丫头身上的力量,跟藏格伦在我们面前施展的力量,有着相同的气息?” ..................................................... 248 卿眸一笑江山摇,红衣白发狂天下9 “你难道没发现,那小丫头身上的力量,跟藏格伦在我们面前施展的力量,有着相同的气息?” 老花子的话让老虞头,错愕地停下脚步,回身看向他:“你也感觉到了?” “你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要阻止你?”老花子抹了抹自己下颌处的花灰色胡须,“要兰丫头当年的那个预言没有错,那么她的女儿指不定,真的是克制藏格伦的唯一存在。” “那我们岂可让那小丫头死在这死亡岭。”老虞头略显焦急的说道。 “我们跟上去,看看那小丫头的实力到底如何,要是她连庞氏夫妻那一关都过不了,那我们也无需出手,更无需道出身份,就让那小丫头自生自灭。可若是她能过第四重,那你我可还需要继续为藏格伦死守着玉海浮澄?” 老花子的话,说得句句在理,老虞头点头同意。 “再者前头那过去的人,也该差不多有结果了。” 两位老者互看了彼此一眼,旋即化为两道紫芒,向着清清所消失的方向掠去—— .............................................................................. 清清仰头,严密的树荫,将天与地硬生生地划分为二,在这里黑暗与白昼并没有多大的区别,唯一的区别大概就是野兽的出没。 四周浓郁的迷雾,倒是让她想起了雾灵山,这大雾中生活了整整七年,对这雾气她早已习以为常,根本难不倒她。 将两根魂链放出一臂之长,就如同探测器般在前为她指出正确的方位。 脚下未停,直向着浓雾深处而去—— “哼,好个不知死活的秋水阁阁主,今日我夫妻二人,就要你有来无回!” 娇喝的声传来,清清猛的收回了魂链,人一跃而起,循着来声处飞掠去。 秋水阁阁主,那不是小羊妖么。 那小子居然也在死亡岭,而且还对上了驻守第四重关卡的两夫妻。 对小羊妖的实力,她是很放心,不过既然遇上了总不能置之不理,何况她也要经由第四重才能前往第五重关卡。 视线浅浅地从迷雾中清明起来,在前更有浓郁的红芒与白芒交替而来,其间还参杂着一些别的芒色。 清清立在一参天大树树枝上,看向前方—— 只见不远处的林中,正与小羊妖动手的是一位身着黄衫的女子,激烈的交战,让她看不清女子的模样,倒是那站在一旁沉默不语的男子,让清清看了个真切。 那男子看起来约为四十出头,菱角分明的脸庞,自有一股难以言明的气质,那由岁月所磨练出来的成熟,更添了他几分从容与沧桑。 “这人似乎有些不简单。”心中低喃了一声。 清清将视线再度调向正与黄衫女子激战的小羊妖,有些意外小羊妖的动作,居然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啊! 对了,这个死亡岭可是布下了足以让兽类死亡的结印,小羊妖虽说是半妖,可他一半还是妖兽。 想到此处,清清脚下一踏树枝,人顷刻间向着那激战中的两人爆射而去。 “哼,找死的看来还不止一个,幻哥,那人就交给你了。”黄衫女子在清清出现时一身冷哧,向着那站在边上的褐袍男子说道。 “琦妹,你就安心迎战,这小丫头就交给为夫。”褐袍男子声音沉稳洪亮,话语尚在嘴边回荡,人已经如出鞘的利剑,带着一身凌厉迎向清清而去。 那张银质面具下得眼睛,在那红衣人儿出现的瞬间,迸射出一抹浅酌的笑意,那本事迟缓的身影,仿佛注入了新的生命,竟是变得灵敏轻巧起来。 黄衫女子亦是惊讶在对手的变化中,这与刚才与她交手的对手,俨然是两个人般,一前一后的差异实在是太过的明显了。 先前她压根就没有将对方放在眼里,现在倒是不得不重新估量那银面男人了。 “你小子别以为动作灵敏了就能从老娘手心里翻出去,黄毛小子一个,老娘还没把你放在眼里。” “呵呵......”低沉的笑声从银质面具中传出,同时身上那道红芒益发的深邃起来,隐隐间竟透出紫芒。 “紫龙元帅?”黄衫女子看着临江仙这显露的一手,嗤笑道:“让你见识下,我隋琦娘的天龙傲决!” “天龙傲决?” 临江仙低喃了一声,面具下的眼眸,迸射出精锐的目光,紧致的投射在隋琦娘的身上,不放过她一丝一毫的变化。 “嘭嘭嘭!”巨响自另外一头传来。 清清手中魂链快速的卷起一个弧形,挡住了男人的攻击,两人虽说初次交手,可也仅是一次的交手,都彼此心中有了一份惊喜。 力量虽说清清略占上风,可男子经验的老练,完全弥补了这方面的缺憾。 倒也战了旗鼓相当。 “看来如今这蓝月上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了,真是后生可畏。”男子迎风而立,看向清清的那双深邃的黑眸中,闪着欣慰的光点。 “前辈实力浑厚,若不是清傲占在了点先机,恐怕也扛不住前辈这凶猛的一击。”清清双手负在身后,浅笑回望着男人。 好家伙,就算到现在,她仍是能清楚的感受到,自己双臂被震时产生出的麻意。 要不是及时的用魂链卸去了部分的攻击,她现在是胜是败,还真说不上个所以然。 “好了,现在开始,姑娘也不必有所保留,在下自然也会倾尽全力。”男人说完,力量一抖中,涌现出的是一道蓝芒伴着点红光。 清清心中倏然一惊,这男人的力量竟也是龙成诀,而去叠加的技能可是在她之上。 看来自己离真相又近了一步。 “这龙成诀是何人传授给你的?”清清看向男人问道。 “哦?龙成诀?在下只知道天龙傲决与神龙气,可从未听说过龙成诀。”男人振了振身子,蓝红色光芒顿时暴涨,将他那张本就有些白净的脸庞,渲染的益发的清亮,带着一丝的妖异。 就连那双漆黑的瞳孔内,都迸射出两股紧紧地攀附在一起的耀芒—— 清清看着男子那一身力量,这分明就是龙成诀,怎么男人却说是什么天龙傲决。 难道男人自己也不知道? 清清魂链一抖,顷刻间化为了两条灵蛇,一远一近的护卫着她。 “姑娘当心了。”男人话语中,双手快速的结出了一个奇异地手印。 与此同时,蓝红色两股力量就似两把钢刀,贴着他的手臂,硬是将空气也一砍为二。 随着一道轻微的闷响声,平静地林中猛然爆炸。 化为钢刀的两股力量在男人的身前变大,带着凌厉的杀气,向着对面的清清砸了过去。 “好。”男人率先动手,清清自也不会客气。 一声低喝,魂链从两指粗顷刻间化为两条身形庞大的巨蛇,空气在巨蛇的游动中,似被震出了嗡嗡的响声。 响声伴着蓝绿色的光芒,朝着那两把砸来的钢刀迎击而去,呲牙的蛇口,血色的红信,竟似就再钢刀靠近中,以红信卷住了钢刀,一个吞咽,就将钢刀裹入了腹中。 清清这边,控制魂链的两条手臂,在钢刀被吞时,突然不能自控的抖动了一下,两股光芒顿时迸射出一股浅酌的金芒之色。 对于这冒出来的金芒,别说是男人惊诧其间,就连清清也颇觉意外。 金龙在她的体内沉睡,何况在死亡岭结界中,就连携呈都不得不进入沉睡期,就算是金龙的力量霸道,也不可能在她都毫无察觉的情况下,觉醒吧。 然,令清清再度咂舌的是,那金芒所来居然是她的腹部。 莫非是—— 清清手中力量一震,金芒倏然一涨,从原本的淡然,到现在的耀眼。 她喜色浮上,看来她肚子里的小家伙也耐不住了。 “你是......”男人看着那被金芒所笼罩的清清,那双一直显得清明的眼中,投射而出的是一抹惊色—— ................................................... 249 卿眸一笑江山摇,红衣白发狂天下10 “你是......”男人看着那被金芒所笼罩的清清,那双一直显得清明的眼中,投射而出的是一抹惊色—— 风卷残云,漫天尘土飞舞之间,清清眉宇浅笑拂过—— 双臂抖震间,两条蓝绿色的魂链,凝聚成巨大的灵蛇。 此次的灵蛇,明显比刚才的更为生动,不仅浑身遍布着坚硬的鳞片,巨嘴张合之间,锋利的獠牙森白的闪现而出...... 然而,最为让人震撼的是那覆盖在灵蛇上的金芒,即便是男人的力量同样不容小觑,可是在这两条灵蛇压人的气息下,也不禁为之震颤。 清清身体内源源不绝的力量汹涌而起,她整个人亦是被力量托起,悬浮在半空中。力量从其体内散发而出,灵蛇腾闪间,竟是将男人的力量挡下的同时,居然把力量收回己用。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转变,别说是男子,就连清清自己也不由惊了一跳。 这是她从未遇上过的,以前就算力量在如何强大,也只能反震,而不能吸收,可现在居然能将对手的力量吞噬,化为自己的力量。 不远处,老花子与老虞头隐了气息,藏在树枝间,看着不远处的激战,在清清金芒展现时,两老就已经惊愕万分,现在看到她居然把冯幻义的力量吸纳为自己的力量,更是惊讶。 “这小丫头还真是了不得,不但是拥有金龙护体,居然还能把对手的力量吸收为自己的。”老花子抹着花灰色的胡须,看向在旁的老虞头,“老家伙,这下看来我们两个老不死的,也确实该离开这死亡岭了。” “真没想 莫清歌:代嫁狂妃_分节阅读_206 到,那兰丫头的女儿,竟然就是金龙帝君。”老虞头一双眼睛仍是死死地盯着那悬浮在半空中的金人,脸上闪着一抹兴致。 那紧握的双拳的手,在发出兴奋的抖动。 “不过也不能小看了冯幻义跟隋琦娘这对夫妻了,怎么说二十五年前,他们可是蓝月上数一数二的强者高手,这么些年来,两夫妻在这死亡岭日夜修炼天龙傲决......”老花子说着,他将视线调向另外一边。 只见那银面小子,气势居然与那隋琦娘相当,一身紫气更是在交手中不断地加深。 “那小子倒也有些门道,居然能在激战中成长,这身紫气可是已经不亚于你我二人了。”老花子赞赞称奇。 “我们两把老骨头也不能居于这两个小家伙后,怎么说,你我二人也是白族的掌令使。”老虞头说着,人从树枝上一跃而起,向着清清而去。 老花子微诧的看向老虞头,一捋胡须,笑意闪现中,人也不甘落后的跃出了树枝,向着与隋琦娘交手的临江仙飞掠而去—— ............................................................... 一缕紫气快速的插足在冯幻义与清清之间,一面以紫气所建筑而成的盾牌硬是将两股即将相撞击的力量分别挡住,最后力量在紫气中淡化,直至消失。 清清看着那悬浮在自己对面的老头,目光一瞠,旋即笑道:“前辈还真是的。” “小丫头,你这力量让小老儿我技痒难耐,怎么也不能尽是让你这小丫头占尽威风。”老虞头语落间,看向冯幻义,沉声道:“冯幻义,你若是还想战,老夫陪你。” “哼,老花子,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就在想,此二人怎么会来到这四重天,原来是你与老虞头搞的鬼。难怪这么些年来,阁主一直都不给你们天龙傲决的内心法决,看来是早就知道你们两个老家伙会背叛他。”那边隋琦娘娇喝的声音传来,同时人也瞬间爆射而来,与冯幻义站在一起。 两夫妻再度汇合,那气势可不是刚才单个时般,明显暴涨了数倍,甚至更多。 “阁主?背叛?笑话,我老花子与老虞头,二十五年前就没说过效忠那男人的话,只不过身负要命,不得不找个地隐居,这死亡岭颇为我们所喜爱,便不请自来。好说,这二十五年来,我们也为那男人打退了不少的人。” “强词夺理,要不是你们刻意的效忠,阁主岂会让你们看守这死亡岭的三重天。”隋琦娘冷哼一天,“今日看来倒是我夫妻二人大显身手的时候了,幻哥,就让他们好好的瞧瞧,这二十五年里,我夫妻二人的修炼成果!” 隋琦娘看向身边的丈夫冯幻义,那原本一张森冷的脸蛋上,瞬间化为了柔和。 “好。”冯幻义深情的向着隋琦娘一笑。 两夫妻双手彼此握着彼此,力量从握起的双手间,一点点的往外蔓延,短短时间内,就已经将两人紧裹其间。 清清看着那被蓝红色光芒所笼罩的两人,这一次的光芒与先前她应战冯幻义要浓郁许多,那红蓝双芒如涂了一层银粉般,闪着耀眼的光芒。 清清真要展动魂链时,却看到两道紫芒挡在了她的面前,她诧异地看着那在前的两位老头。 “两位前辈......” “属下白族掌令二使见过族长。”老花子与老虞头齐齐回身,恭敬地向着清清抱拳作揖。 “什么掌令使?族长?”清清看着两位老头,愈发的不解了。 “请容属下二人解决了那二人,再向族长解释这其中的缘由。”老花子说着,看了老虞头一眼。 老虞头与他点了点头,两人身上的紫气一抖,顷刻间一面巨大化的紫气盾牌与一把紫气长矛,分别出现在两人的身侧。 清清想要阻止两人,却被那从身后圈上来的一只臂膀所带离。 清清回眸,看向搂着她滑向地面的银面,“小羊,你这是做什么?” 正欲摆脱小羊妖的手臂时,清清却发现,那搂住她腰间的手臂在发出颤抖,而身边人的气息也变得急促起来。 “你?......” “噗——” 清清只见那张白银闪烁的面具,正被一抹泛黑的血液所侵蚀,她的手不由伸起,要去摘下那张面具。 他却伸手一把抓住了她的手,以指在她的掌心中写了几个字,[我没事,只是有些气急攻心。我恐怕暂时不能说法,请见谅。那对夫妻就交给那两位前辈吧。] 清清蹙眉,看着那张银色面具,“你真不该来的,这死亡岭的结界会要了你的命。] [我就是来破坏结界的,只有破坏了结界,黑龙与上古神兽的力量,才能得以发挥,你会帮我吗?] “当然。”清清应着,她握住他的手,让他圈住自己的肩头,道:“扶住了。” 那双黝黑的眼眸,深邃的目光,紧紧地停住在身旁人儿的面颊上—— 那圈住她肩头的手,微微地张合了下,最后还是紧紧地握住了。 清清瞥了眼那肩头的手掌,不由摇头笑道:“你真的长大了小羊,这也不过是数月不见,这手掌都跟你师父差不多大了。”说着,她带着他降落到了地面,搀扶着他,向着边上的大树走去。 半倚在她的身上,侧目,目中尽是贪恋之色,鼻间萦绕的是那不变的淡香。 清清把他安顿在大树下,说道:“你好好在这里休息下,不要再乱动了,不过我没想过,你小子的神龙气居然已经到紫龙元帅的级别了。” 他仅是慢慢地摇了摇头,胸口的翻腾让他紧揪了下胸口,忙从腰带中掏出了一个瓷瓶,倒出了几颗药丸,提袖掩着面送入了口中。 即便是面具挡住了他的面容,看不到他脸上的神情,可想到携呈说过的话,清清就不禁蹙起了双眉,问道:“怎么破坏结界你知道?” 他顺了顺气,这才慢慢地放下了遮挡在面前的手,伸出,握住了她的手,微微握了握她的手背,这才摊开了她的掌心,在上头写到:[知道,结界就在五重天。] “那就是说,只要我们过了五重天,这结界也就不攻自破了?” [不是,结界在五重天的渊潭之中。] “渊潭?” [至今无人见过,只能到时候走一步算一步,碰碰运气。] “好吧,反正这结界确实该破坏。”清清应着,她低眼看着那握住她手的大掌,是错觉吗? 她居然感觉这掌心有种熟悉,莫名的熟悉,不过想到小羊妖,又觉得自己很可笑,小羊妖对她来说也不是外人,熟悉也没什么可意外的。 ......................................... 250 卿眸一笑江山摇,红衣白发狂天下11 那从掌心传来的温热,那熟悉的感觉—— 可转念一想,此人就是自己所熟悉的小羊妖,清清也就没有再多想下去。 她从腰带总掏出了一个小瓶子,递给他,说:“这是当年我师父交给我的保命丹,只有这一颗了,你好好的保管好,以不时之需吧。”说着,将小瓶子塞入了他的手中,“我这段时间就叫你临江仙吧。” 他望着手中的瓷片,有片刻的恍惚,旋即仰起头,轻点了下,算是回应了她。 清清担心二老,不由上前走了几步,看向那悬浮在半空中的四人。 战斗已经开始—— “嘭!”一道剧烈的爆炸声响起,卷起漫天尘土。 片刻后,风沙逐渐消散,四道交错的影子,彼此倒射而出。 四道目光在半空中交错,皆是蕴含着未有掩饰的杀气。 清清看着那四人,隐隐发现,冯幻义的脸色奇差,比之先前还要苍白无神,反观隋琦娘一脸容光焕发,简直就像是被关注了新的生命力,连那容貌都似年轻了数岁,力量犹如没有尽头一般。 两老倒是没有多大的变化,没有落败自然也没有取胜,这场战斗看来是进入到了白热化的阶段了。 “哼,我还以为你们两个老怪物有多厉害,原来也不过如此,一盾一矛,就想要阻止我夫妻二人,简直是痴人说梦话,不自量力!”隋琦娘不减那份气焰,抖了抖身子。 力量在她的周身快速的汇聚,她伸展了双臂,力量缠绕上她的双臂,瞬息间将她的双臂紧裹其间,当光芒减退后,隋琦娘那一双臂膀上就似张了两把足有一米宽二米长的巨型大刀。 清清目色一凝,这两把巨型大刀,比刚才冯幻义的还要锋利,就似兽类的獠牙,尖锐的足以砍断一切事物。 两老的紫气虽然浓郁深邃,那一矛一盾更是巨大化了数倍,可相比之下,清清心中有些担心,两老是否能挡下隋琦娘的攻击。 清清的脚步不由自主的再度跨前—— 临江仙却在这时,又在后拉住了她的手臂。 清清回眸,看向那已经站起身,与她身后的他,“你不让我去帮二老?” [别担心,二老不会输,我们现在要做的,应该是去五重天,这里交给二老。] 清清拧眉,“你知道什么?” [你不觉得隋琦娘的样子很怪吗?] “确实很怪。”清清眉头更为紧了些,忽然她像是明白过来,举起头,看向他,“难道隋琦娘是在吞噬冯幻义的生命力?” 他点了点头,在她的掌心中写到:[二老目前不过是在做防守,他们应该也察觉到了。] “原来如此。”清清这下子算是明白了,难怪隋琦娘变得越来越有精神,而那冯幻义却越来越憔悴。 [去吗?] 清清在他的询问中,看了眼在半空中激战的四人,最后做了决定,她回头,看向他,说:“好,我们去第五重。” 黑眸在她的回答中,浅浅的笑意浮上,他看向那半空中的四人,那对夫妻也许早就知道会这个结果也说不定—— “来,搂着我。”清清说着,让他的手再次搂上自己的腰肢。 他狐疑的低头,看向她—— “你现在不宜再动用力量,我带你去五重天。”清清说话间,放出了两条灵蛇,嘴中沉喝道:“护——结,开!” 两条灵蛇在她的命令中,快速的掠至她的身边,以那粗长的蛇尾圈住了两人,以为此结尾保护层。 他搂在她腰间的手不由紧了紧,身子更为挨近与她—— 清清瞥了眼那几乎靠在她身上的男人,不禁扯了扯嘴角,笑道:“你这小子还真是一点没变,还那么喜欢粘人。”语落间,力量微涌在,带着他悬浮了起来,距离到达树的半腰处,便停顿了下来。 飞行术在这死亡岭还是显得极为的难用,不过目前她选择低空飞行,倒也凑活。 “哼,想走!”隋琦娘的声音从天际而来,一道利芒顷刻间向着她爆射而来。 “开——结!”清清目色一沉,单有在空中划出了一道蓝弧,伴着那金芒,向着那利芒投射而去。 力量大部分都转移为防御,对抗利芒的力量也仅是为了拖延时间。 利芒穿透清清的抵抗力,也不过是时间问题。 “老虞头!”老花子向着老虞头打了个暗示。 老虞头当下紫芒护盾顷刻间一分为二,与那分化为两把长矛的紫芒,并肩向着隋琦娘投向清清的利芒爆射而去—— 一时间天空中数道力量相撞击,爆裂开无数的粉尘。 清清在力量冲击中,一个长吟,带着临江仙,如离玄的箭穿过了那天际的力量层,飞射出了四重天。 隋琦娘目色一沉,“可恶的死老头!幻哥!”她声音一厉,向着自己的丈夫冯幻义发话道,“我要杀了这两个老头。” “好。”冯幻义目光一沉绿光闪现,整个人顿时迸射出凶猛的力量,而那张苍白的脸上,褶皱闪现,那头乌黑的发丝,也隐隐被白色所覆盖。 “隋琦娘,这样的代价也亏得你有这狠心。”老花子抹着花灰色的胡须,眯着眼,看向隋琦娘。 “琦妹,快。”冯幻义声音沉冷道。 隋琦娘瞥望了眼在下的冯幻义,目中一丝不忍拂过,可旋即被森冷所覆盖,娟 莫清歌:代嫁狂妃_分节阅读_207 狂的力量在她的周遭涌动。 老花子与老虞头彼此对望了一眼,纷纷展眉笑道:“二十五年没使出过那招数了,看看如今可是退化了。” “哈哈——能你我二人使出这招,这两夫妻也算是死而无憾了。”老虞头大笑一声,人旋即化为了紫气,向着在前的紫盾爆射而去。 老花子紫芒一浓,人向着紫矛射去。 隋琦娘与冯幻义也在一刻,彼此对望了一眼,两人似也有所觉悟般,“幻哥,最后一击了。” “嗯。”冯幻义温柔地向着隋琦娘一笑,他冲天而起,人在尘风中化为了蓝红色的光芒,向着隋琦娘爆射而去—— 千米之外,自后传来的巨响,令清清停下了速度,回身,看向那不远处被尘烟所笼罩的地方。 浓郁的紫芒与刺眼的蓝红之芒,悬浮在空中,久久未消。 “不知道那边的战况怎么样了。希望二老平安无事。” [他们会没事,我们有我们要去做的事,走吧。]临江仙在她的掌心中写到。 清清点头,将目光收回,力量涌现间,人朝着前方快速的低掠而去—— .......................................................................... 川城 “大王,藏格伦大军已经通过天宁河,目前正在朝着田川平进发,预计明日旁晚便能到达川城。” 城楼之上,一身白银战甲在身的燕王,目光眺望,下令道。 “传令下去,徐将军彭将军个率领十五万大军,分为左右两翼,应战藏格伦大军。” “是。”军士带着燕王的命令,匆匆而去。 纳兰潃甄一身藏紫色戎装,随侧在燕王的身边,她微抬头,看向那被银甲裹住的男子,眼底有着一丝的隐忧。 “潃甄不必担心,那人定会平安归来。”淡淡地笑,自那白银面具中投射而出。 纳兰潃甄在那淡笑中,自嘲的扬了扬眉,说道:“是啊,是潃甄多虑了,想来那人也绝不会有事,只希望他不要过于勉强才是,那些药丸也只不过治标不治本的东西。” “嗯,现在我们做自己该做的事便好。”收回目光,他高喝道:“纳兰潃甄听令,本王命你率七万精兵,前往万家冢阻击择时摩诃的十万前锋,务必要为左右翼争取时间。” “纳兰潃甄接令。”纳兰潃甄抱拳,向着燕王伸出手,接过了令旗。 纳兰潃甄望着手中的令旗,抬头,看向那高高在上的男人—— 阳光投射而下,将那银甲照射的烁烁生辉,他就似天神傲视芸芸众生,一切皆在他的掌控中。 不,一切都在他与那人的掌控中! 与藏格伦的大战无法避免,只是有一点她想不明白,为何他们要把这如此重要的一个环节交给她! 择时摩诃苍夜最为骁勇善战的大将,她要如何以七万军力,抵挡那十万精锐? ............................... 251 卿眸一笑江山摇,红衣白发狂天下12 “你就这样离开了秋水阁,上官燕青没有说什么?”离开第四重,在前往第五重的路上,清清看着正走在身侧的临江仙。 临江仙侧过脸,笑意从眼底浮上,他伸过手,握住她的掌心,在上头写到:[我只想为自己找个借口,陪你。] 清清皱眉,“陪我?” [是,这么些年来,我一直忙着自己的事,可每每空闲下来,就会想到你,想到过去的种种......]他写到此处,停了下来,目光透过银质面具,睇着她,感觉到那只手微微地挣扎了下,他继续写到:[这次刚好是个机会,破坏结印,缺不了你的力量。] 清清笑了笑,她眯起眼,看向前头,离开四重天后,天空就像是拨开了云雾,洋洋洒洒的日光,覆盖了整片天地。 “我只希望尽快结束一切。”她的手轻抚自己的腹部,她的时间也所剩不多了。 他望向她的手,看着她轻抚自己腹部的动作,那脸上淡雅的笑,目光倏然一暗,旋即又恢复了那一池的深幽,[你......你已经怀孕了。] “嗯。”清清点头,“这件事想起来,你还是第一个知道的呢。”当日自己在返回燕国时,在望水湖边约见小羊妖,在那时候他就知道了。 [你很爱他。] 清清举目,看向他,微微地紧蹙了下眉,她伸手,指尖轻弹了下他银质面具,说:“你这小家伙,怎么变得越来越深沉了。” [人总有长大的时候,以前不懂不知道的事,长大了,就会懂会知道。以前看不透的事情,现在也已经明白。] “真不知道你想说什么。”清清放缓了脚步,瞥了眼临江仙,然后转头望着周围那变得宽敞的道路。 这一路走来,清清也发现了一点,这前头的几重,道旁总会出现一些零散的尸骸,可从进入五重天后,干净的道路,别说是尸骸,就连草木都似有专人整理。 这让她感觉这不是什么死亡岭,倒像是一个花园。 临江仙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他也察觉到了这点。 [这五重天不是没人踏足过,就是驻守这里的门卫,定是个性情中人。] 清清侧起脸,看向他,说:“看来你也已经发现了。” [嗯。要是情报没有错,走完这条路,尽头就是五重天的入口了。] “那我们加快速度吧。”收回目光,清清脚掌猛然一踏地面,随着一道力量涌现,身形咻的一声飙射了出去。 “这女人......”摇了摇头,临江仙没有多做停留,紫红色的神龙气浮动了下,他的身体略微变得有些虚幻起来,旋即身体一颤,竟然便是诡异的消失在了原地,再次出现时,则是已在十几米外,几个闪掠,飞快的随着清清追掠而去 ..................................................................................... 道路尽头所展现在面前的景致,确实出乎了清清两人的意料。 两人一路展开身形狂奔了近半个时辰,才走完这一条路。 这一路上来,他们看到两旁不时会有一丝红芒闪现,可又感受不到任何的力量出现,这点都颇为让他们感到奇怪。 那些红芒很像是神龙气的红龙战将神龙气,不过在没有力量的前提下,也仅是一缕漂亮的红光罢了。 “我们都已经在第五重了,怎么这会儿都没见什么看守人?”清清环顾那偌大的花圃,这里除了她所熟悉的花种外,还有许多是她所没有见过的,而且每一种都是绽放艳丽,个头也比外头的大上了许多。 [过了第五重就出了死亡岭,按理说这是最为重要的一个关卡,不可能没有人看守。]临江仙望着四周,[这第五重的驻守,还真是喜欢摆弄这些花花草草。] 清清笑着点了点头,目光在四周扫了扫,却在发现一群从远至近的火凤时,目色倏然一沉,她力量打开,人更是站立在临江仙的身前,“难道这第五重的驻守人,会是那人?......” 只是火凤并没有朝着清清这边来,而是在到达花圃时,就各自散开了,分别停在了各色花种上。 清清与临江仙彼此对望了一眼,颇为不解看向那些停在花种上的火凤。 [火凤是凰后的分身,在这里看到火凤,想必那上古神兽中的女王凰后,就在这附近,小心了。] “不是说,这里有让兽类望而怯步的结印吗?现在看这些火凤,可是没有半点的不适状。 然而,一只只都显得特别的有精神。 “好像它们都在往南边飞去。”临江仙指着那些从花种上离开的火凤,成群结队的向着南方飞去。 “走,我们跟过去看看就知道了。”清清笑了笑,脚掌跺地,身形再度飙射而出,旋即,临江仙紧跟其后,并肩而行。 这一次的极速赶路,也是足足再度持续了将近一刻钟,清清两人方才逐渐放缓速度...... 两人齐齐看向那前往,成千上万只的火凤。 那火凤所散发出来的火光般的橙红,顿时将那一片湛蓝的天空,染红。 “看来我们是跟对了,想必凰后就在这里。” 清清看向那一大片数不尽的火凤,说着。 临江仙点头。 清清再度看向四周,前往被火凤所围住,根本无法看清到底有些什么。 当她看到一棵独自生长的参天大树时,她对着临江仙道:“我去那树上看看。”说完,不等临江仙回话,她便是一个窜腾,向着那棵大树飞掠而去—— 树距离这里不远,临江仙将她的身影看得清楚,只见她身轻如燕,仅是眨眼间,人已经站在了大树顶端。 站在树顶,清清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下方场景,目光跳过那橙红一片的火凤,直接对着前方扫出,旋即,脸庞一怔,嘴巴微微张了开来:“这是?......” 出现在清清视线之内的,是一个圆弧形的凹陷地。 最为让她感到吃惊的是,在那圆弧形的凹陷地上,露出的是个如宝塔一般的尖角,那些火凤正从尖角处飞入。 这...... 难道那才是第五重的入口处? 清清正打算下去时,那缩小如两条坠链缠绕在她手臂上的魂链,骤然一抖,两根魂链笔直的指向那圆弧形中央露出的塔尖。 清清眼睛顺着魂链上散发出来的光芒看去,那扭曲的空间,让她顿时恍然,她含笑的抚摸了下魂链,“真不愧是我的好搭档。”语落,她再度看向那被魂链之芒所照射出来的扭曲空间。 看来想要进入塔,还要先破解这周围的结界。 清清又看了一会后,离开了树顶,返回到临江仙的身边。 双脚落地,临江仙便迎了上来,抬起头,看向她。 “我也说不清楚那到底是个什么地方,到时候你看了自然明白。不过我们现在要解决的是,这覆盖周围的结界。刚才还好我们没有冒然前进。”清清想到还好他们及时的停了下来,要不然撞上了结界,还不知道要耽搁多久。 临江仙在清清的话中,低头,沉思了下,他举目,握着她的手,在她的掌心处写到:[圆弧形塔尖,是不是?] “你知道?”清清诧异地看向他。。 [果然没错,我们确实已经来到了五重天,那就是渊潭了。] “你是说,那怪异的地方,就是渊潭?”清清一惊。 临江仙点头,写到:[我们要尽快找到出口进入。] “要是那真是渊潭,那这周围的结界倒也说得通了,那看来凰后跟那个看守人,也在渊潭里。” [应该是。] 清清举目,看向那藏匿着看不见结界的红芒处—— 既然已经知道那地方就是渊潭,凰后跟看守人都在里面,甚至那迫害兽类的结界也在里面,她还有什么可顾忌的? 清清手慢慢地浮上腹部,暗忖到:宝宝,看来娘亲又要借用你的力量了,让他们那些怪物看看我们母子联手的厉害。 笑,幽幽爬上了那张倾城绝丽的脸庞上...... .......................................... 252 卿眸一笑江山摇,红衣白发狂天下13 临江仙看向身旁的人儿,她脸上的笑,与那隐隐浮动的力量,不禁让他的目光忽然一深,他上前,握住她的手,快速的写到:[你想要做什么?] “破坏渊潭。”清清含笑的望着他,语落间,人已经跃起在空中,“这里交给我。” 从上而来的力量带起的劲道,吹打在他的身上,就连那带着面具的脸颊,都似被飓风刮着,隐隐感觉到疼痛。 清清在半空中快速的打了个结印,垂挂在手臂上的魂链,顿时膨胀,巨大化,两条灵蛇又再度现身。 临江仙看着那不断地向着 莫清歌:代嫁狂妃_分节阅读_208 周围扩散开去的红芒,还有顺着红芒迸射出来的金芒—— 那双漆黑的眼眸中,投射出的是诧异之色。 难道她的金龙力量已经觉醒? 清清在力量中人如疾风般爆射向那被火凤所围拢的圆弧处。 两条巨大的灵蛇链在前化成盾牌,挡住了那从前而来的火凤,一只只火凤在清清力量涌现中,宛如飞蛾扑火一般,向着她迎面而来。 裹着红金两色的灵蛇,就似披上了一层铠甲,火凤触身时,发出一阵“嗤嗤”火烛燃灭的声音,随后便消失不见。 清清双手快速的打着各式结印,力量也在结印的变化中,不断地变化。 就在灵蛇发出长嘶中,清清大喝一声:“蛇弓射日——开!” 她伸出手,两条灵蛇的身子开始发生了变化,一条以尾巴勾住了清清的双臂,身子缩小弯曲如一把弓,另外一条缩小成一枚箭,两蛇齐齐回到了清清的手中。 清清拉弓射箭,向着前往扭曲的空间射去—— 在蛇箭离开蛇弓之际,缠绕在她手臂的灵蛇又一次变化,化为了一个圆形的力量球,清清抓住了力量球,向着那射出去的蛇箭砸去。 手中结印又开始快速的变化,“加!融!——合!” 力量在融合中,在半空中扩大,清清望着自己投射而出的力量,又望着那些不断靠拢过来的火凤,眼睛微微地眯起。 “这次,我可要好好的跟你们这些小东西算算七年前的那笔账了。”一直都没有凰后的消息,自然也没有机会报仇,清清紧握手中的金尺,咬破了自己的手指,将血滴落在金尺之上,“这可是我自创的招式,本来想拿藏格伦试试威力,不过现在既然先遇上了你们,那就由你们先试吧。” “尺芒升——开!”清清那那把染上了她鲜血的金尺往天空中一抛,将仍是在渗血的手指,按上了自己额头的红梅印记。 顿时她整个人被一股妖娆的红芒所侵吞,就连身上那一袭的红衣,都被那红芒所冻结,当红芒消褪之时,再看她—— 即便是那在远处的临江仙,亦不禁被那天空那一身红甲的她所震慑。 绝美的脸,白发飘飞的她,在那一身红甲的衬托下,益发的明艳动人。 清清接住了那从返她手中的金尺,振了振身上的血莲红甲,快速的在空中以那把赤芒缠身的金尺划出了一个莲花印,“红莲花开——爆!” 在清清的一身低喝声中,那蛇箭在空中爆裂开来,在那一片红芒中,就像是一朵绽开娇艳的红莲花。 在空中弥留了许久,才慢慢地消失。 结界在力量的爆炸中,顿时浮现,扭曲的空间在眼底被看得一清二楚,清清借着那被力量所炸开的一个小口子,举起了金尺,脚掌在力量的中一蹬,人顷刻间爆射而去。 “魂链——起帆!结!” 清清脚踏红芒如莲,身披红莲甲,手拿赤血金尺,在灵蛇的开路中,如一弧最为亮眼的红芒划过天际,降落在大地上。 临江仙在清清落地时,身子往前一掠,快速的到了她的身边。 清清举目,看向那已经来到身边的他,说道:“结界暂时被我打散了,你看,那就应该是渊潭的入口处了。”红芒慢慢地从她的身上散去。 红莲甲也随着红芒的消失,恢复到了原先的红裳。 她似乎一点都没有变,可刚才那个如天神降临的她,却仍是清晰的徘徊在他的脑海中。 他一手搂住了她的腰肢,一手在后猛的射出了一股白芒,力量的冲击下,他带着她乘风进入了结界内。 清清回眸看向他,“不是让你别胡乱运用力量吗?” 他仅是一笑。 搂住她的手臂却更为的加重了些力道,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他始终不愿意就此放开她,就这样让她从自己的生命里消失,他会后悔一辈子! 再也不会如她这般的女子,能吸引他的目光,能轻易夺去他的呼吸。 清清...... 清清瞥了眼他,旋即收回了目光,看向那距离自己越来越近的圆弧处,看来他们的目的地很快就到了。 越是靠近圆弧形,越是感受到一股炽热气息,迎面而来。 就似这天地也在这不寻常的热气中,温度不断地攀升。 感受着忽然提升的温度,清清眼瞳骤然一缩,手掌也是在此刻紧紧的握了起来。 塔尖一点一点的呈现在他们的眼底。 远处看,仅是一个黑点塔尖,近距离望去,才知道这塔尖的面积并非远看时那般的小,而是大的有些让他们意外。 光是塔尖部分,占地就足有数十亩地。 更别说那埋在地下的塔身,到底有多大了。 “进塔!”按耐住心中忽然躁动的心,清清对着临江仙说道。 临江仙力量一抖,紫芒大涨中,带着清清快速的向着塔尖掠去—— ................................................................................. 渊潭,底层。 “冰心小姐,那个白清傲与临江仙已经入塔了,是不是要......” 寒冰心靠在最为喜爱的白虎皮铺垫的软椅上,手中拿着刚送来的鸭梨,啃了一口,黑白分明的眼睛,滴溜溜一转动,说道:“你们这些人去了也只是找死。” “难道就让他们这样?”那人抹了把额鬓淌落的汗水,看向自己的主子,他实在是想不通,阁主怎么会让自己的主人,来看守这第五重关卡。 哎! “就让他们这样。”寒冰心又啃了口鸭梨,挥了挥手,说:“你也别担心了,有什么事自然有我担着,你就安心的去喝你的酒吧。” “既然冰心小姐这么说了,那奴才也就放心了。” “行了,别妨碍我跟小白痴下棋,快走。”寒冰心不耐烦的挥挥手,转过身,看向对面那个托腮,正在苦思下一步该怎么走的青年。 “冰心,我能不能放弃啊?”青年手指勾着自己的那头白发,一张俊逸的脸上,满是乞求之色,看向寒冰心。 寒冰心把鸭梨递给他,说:“真是个小白痴。” “冰心,你真的不去吗?”他咬着她吃过的鸭梨,问道。 “对了,你好像已经很久没有活动过筋骨了,怎么样,这次给你找来的是高手吧。”寒冰心含笑的望着他,看着他吃着鸭梨,那眼底的笑愈发的深邃了。 “我不想跟她打。”青年却摇了摇头。 “呀,你阮卿驽居然也会有一天说不想跟人打架?”寒冰心张了张嘴巴,有些意外的看着他。 阮卿驽看向她,洁白的牙齿在笑容下大露,“你应该知道原因。” “因为我?” “嗯。没有打赢你以前,我不会再跟别人打了。” “真是个白痴,你想要赢我,还早一百年呢。不,一千年。这辈子看来你是注定要当我的奴隶了。”寒冰心说着,一把夺过鸭梨,又咬了一口。 阮卿驽愕然的看着自己的掌心,举目,看向对面那个啃着鸭梨的女人,笑了,“这就是我的原则。” “管你。”寒冰心丢了一记大白眼,随后看向一直在旁趴着的某一庞然大物,说道:“凰后,那两个人就交给你了,或多或少要做做样子,对了,把他们引去虎沟就行了。拜托你温柔点哦。” 那本是合着眼睛的庞然大物,慢慢地睁开了眼,一对红宝石一般漂亮的眼睛,直直地朝着寒冰心望了一眼,张了张嘴巴,发出了一声长吟,这才拖着庞大的身子站起身,抖了抖身上如血般艳红的羽毛,展翅飞离。 “真不知道我养着你做什么,还不如我家凰后听话呢。”寒冰心瞥了眼对面的阮卿驽,努嘴抱怨,“过来给我捶捶腿。” “哦。”阮卿驽站起身,走过去,坐在软椅上,还真是老老实实的给她捶起了腿来。 寒冰心躺在软椅上,望着那正低头为她捶腿的阮卿驽,眼底的抱怨顷刻间化为了一丝浓浓的笑意。 “小白痴。” “怎么?”阮卿驽抬起头,不解地看向他。 “没什么。别偷懒。”寒冰心紧绷起脸。 “哦。”阮卿驽应着,又乖乖地开始为她捶腿。 寒冰心抬眼,看向边上那一排明亮的夜明珠,发起呆来—— .................................................................................. 清清与临江仙在进入塔内的那一刻,只觉得体内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下,两人彼此对望了一眼,并没有感到什么异常的两人,再度迈开了脚步,朝前走去。 蜿蜒的旋转型扶梯,让人不知道走了多久,只觉得应该已经花费了不少时间在这里,可就是看不到尽头,没有尽头一般。 “真是个古怪的地方,这塔难道就不由分层?”清清抬起头,看向塔顶,一路走下来,出了这旋转型的扶梯,看不到任何地站立处。 难道这塔就是一个空架子? [既来之则安之。] “也是,现在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就算是故弄玄虚,我们也只能陪人家玩了。”清清收回目光,俯身,朝下望去。 黑咕隆咚的一片,什么都看不到。 [走吧。]临江仙扯了扯她的袖管。 “嗯。”微笑着点了点头,清清站直了身子,与他继续朝着下面走。 随着越是往下走,清清心脏的跳动便是越加剧烈。 片刻后,当她扶着扶梯的手心中竟然都是已经充满了汗水。 对于自己这一反应,清清仅能慢慢地调节了自己的呼吸,缓解这份不适。 又往下走了近半个时辰,终于看到了一个出口。 清清与临江仙对望了一眼,没有多言,脚下却不约而同的加快了。 当站在出口处时,清清深吸了一口气,将那份不适强压了下来。 她脚步抬起,旋即便是重重的踏进了大门之后的黑暗中…… 面前光线忽然一暗,瞬间后,清清便是感觉到双脚踩在了坚硬的石面上,然而双脚踩着实地,心中还来不及松口气,清清脸色却是徒然大变了起来,一张绝美的脸庞,转瞬间,便是变得被烧灼过般的通红,并且一股股淡淡的白色雾气,带着一种犹如烤肉般嗤嗤的声响,从其身体之内渗透而出。 在清清身旁,那与他同时进入出口处的临江仙,也同样是在此刻脸庞通红,白色雾气也是如出一辙的从其身体内冒出。 “这是怎么回事?”清清看向自己身上那股冒起的白色雾气。 临江仙紧蹙着眉,摇了摇头,他也无解。 对这诡异的现象,清清还真一时半会找寻不到任何的答案,她快速的在身体上点了几下,封闭了几处大穴,将体内的力量尽数引导上自己的双臂,再从双臂开始让力量按照自己的路线,在体内运行了一周。 这才将那份异常的力量给生生地压了下去,身子也顿时感觉到了轻松。 她睁开眼,看向那一直在旁静候的临江仙,问道:“你没事吗?” 临江仙摇着头:[我没事,只是刚进来时有些不适,现在没什么了。] “真奇怪,为什么我要费那么大劲才能把体内那股灼烧感给压下来?”清清百思不得其解,“难道是因为你是半妖的关系?” 临江仙在清清的话中,目光不禁亮了起来,他快速的在她的掌心中,写到:[莫非你是遇上了磷火?] “磷火?你是黑龙里的磷火?”清清蹙眉。 临江仙用力点点头,可又很快的摇了摇头,[不过你已经有黑龙携呈了,不该还能招惹磷火,而且这力量看来很是薄弱,也不像是磷火。] “不清楚,反正暂时我没什么事。” [要是连磷火也在这里,那黑龙就完全的觉醒了。] “就是不知道是不是能如我们所想的,走吧,看来还有好一阵子要走。”清清看向前头,这出 莫清歌:代嫁狂妃_分节阅读_209 口处才走过,这前头就又是个旋转型的扶梯。 还真是没完没了了。 这脚才走下第一个台阶,清清又感觉到那股炽热之气,在身体内开始不断地涌动起来。 “清清——”从那张银质面具高呼声中,清清整个人被带起,悬浮在了半空中。 她愕然地看着那抱着自己的男人,刚才他说话了? “出来!”从那张银质面具中响起的声音,浑厚沉雅。 清清眼睛猛的一瞠,她伸手一把掀起了那张一直覆盖在他面容上的银质面具,当她看清那跃入在自己视线中的面容时,手顷刻间扬起—— “啪!” 巴掌声的传来,是一道阴测测的笑声,“嘿嘿,没想到啊没想到,这次可真是天助我也。” “鲁长老?”那笑声令那人的声音加沉了三分 。 “燕王居然还认得老朽。”鲁长老的身影从暗处而来,他双腿盘膝,漂浮在半空。 清清目光死死地盯着那个人,她做梦都不会想到,这面具下的人,不是小羊妖,居然是他——楚歌! 怎么会是他? “解释的话,离开后我自会给你一个。”楚歌低眼,瞧着她。 脸颊上的刺痛,他仅是默默地裹入了腹中,独自品尝那份疼痛。 没想到这么快,就被发现了。 清清一振身子,人迅速的从他的怀中退出,她目光森冷的看向鲁长老,“鲁长老莫非就是这驻守五重天的人?” “不是。”鲁长老慢慢地直起了身子,那黑袍将他整个人都遮掩的密不透风,让人无法窥觊。 “哦?”鲁长老这般直接的回答,让清清无从怀疑。 “老朽在这里,不过是为阁主办点事。” “办事?那看来阁主跟藏格伦的关系很不错啊。藏格伦居然能容别人进这里。”清清冷哼了一声。 阁主与藏格伦,就算不是一个人,也绝对有着匪浅的关系。 “门主,不,老朽应该叫你楚侧妃好呢,还是叫你赫夫人?”鲁长老问着,旋即一阵嘲讽的笑声,从黑袍中传出。 “废话少说,亮出你的底牌吧。”楚歌上前一步,对上鲁长老。 鲁长老却不为所动,仅是笑了:“燕王何必跟老朽生气,你可是蓝月上最德高望重的燕王,这天下都是你的。还怕这一个小小的女子?” “闭嘴!”楚歌双拳紧握,沉声喝道。 “阁主说得一点没错,有资格成为他敌人的,不是你楚歌,更不是什么蓝月大帝,而是那个女人——龙清清。” 鲁长老的话,让清清目光骤然一沉,旋即笑意浮上,“那我是不是该感到受宠若惊?” 鲁长老那藏匿在黑袍中的手挥动了下,“咻——” 一个黝黑的木盒子,射来,清清正要伸手之际,却被那从前插足的手臂阻止。 楚歌身影一闪,徒手接住了那投射而来的木盒子。 “啧啧,燕王还真是怜香惜玉,不过可惜,这木盒子上并没有任何的毒,也没有机关。这个木盒子是阁主让我交给龙清清的。”鲁长老阴笑道。 楚歌还是不放心的仔细检查过木盒子后,这才递给了龙清清。 “啪!” 可他迎来的却是清清又一次的怒焰,与一个沉重的巴掌。 对此,他仍是沉默的承受了。 清清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夺过木盒子,打开。 木盒子内所放只是一块碎布,清清拿起碎布在手中揉了揉,她抬眼,看向鲁长老,沉声问道:“这一块破碎布,就是你家阁主让你交给我的东西?” ................................................................... 253 卿眸一笑江山摇,红衣白发狂天下14 木盒子内所放只是一块碎布,清清拿起碎布在手中揉了揉,她抬眼,看向鲁长老,沉声问道:“这一块破碎布,就是你家阁主让你交给我的东西?” “是,至于这木盒子里到底放了什么,我可不知道。阁主的东西,我哪里敢随意的去窥探。” “算你有点自知自明,回去告诉你家那阁主,很快我就会亲自拜访他,也该好好的算算我跟他的那笔账了。”清清将木盒子扔回给鲁长老,却把碎布塞进了腰带中。 鲁长老接下木盒子,笑道:“是,我必定会为门主把话带到,那我这就告辞了,不打扰两位了。” “站住!”楚歌却在这时低喝出声。 “让他走。”清清目光沉凝的看向他。 “为什么?”楚歌不解,一块碎布,就能让她放了鲁长老? “鲁长老,你走吧。”清清清冷的目光,扫过他,看向鲁长老,说道。 “好。”鲁长老说着,拖长的笑声,随着他身影的消失,自四周回响而来—— 楚歌望着她,他要的是个答案。 清清转身,冷漠的从楚歌的身边走离,没有给他只字片语。 “对我,你确实应该恨,可现在我与你,目的一致,你不觉得应该暂时放下,我与你之间的恩恩怨怨,至少让我知道,你在做什么。”楚歌大步跨前,挡在了她的身前。虫 清清举目,对上那双漆黑的眼眸,嘴角轻扬间,浅笑浮上,“燕王何必如此委屈了自己。” “清清!”清清的话让楚歌愧疚万分,“你能理智一点么。” 清清甩开手,笑意一收,目光清冷的看向他,“我要是不理智,你觉得还能站在这里跟我说这么多废话?” 楚歌身子轻晃了下,张合的嘴,却只能再度合拢。 清清望着那掉落在台阶上的银质面具,魂链一放一收间,面具已在她的手中,她把面具扔给他,“戴上,别让我再看到你这张脸。” 楚歌望着手中的面具,心中满意的是苦涩,面具变得沉重万分,可他还是依她的话,将面具戴在了脸上,盖住了那张俊逸的脸庞。 “走吧,我不想再浪费时间。”淡漠的话响起时,清清再度迈开脚步,走下了台阶。 楚歌脚步一迈,不急不慢地随在她的身后。 不过一个台阶的距离,却让他仿若隔了千山万水般遥远。 原本稳健的步伐,在那胸口灼烧的滚烫中,开始虚浮起来。 清清不断地提袖,擦拭着脸颊上淌落的汗水,身上不过是一件单衣,可她却觉得很热,身体内就像是有个大火炉正在燃烧。 楚歌在后看着她显得有些不稳的步伐,急跨,抢先了她一步。 他从下往上看着她,诧异自眼底拂过,“你......” “别碰我!”清清甩袖,不容许他靠近自己。 “你还要逞强到什么时候。”楚歌却硬是接住了她挥来的手臂,扶住了她。 清清用力推开了他,靠在扶梯上,微喘着,她伸手,望着自己那双宛如涂上了一层红色的手臂,现在恐怕不单单是她的手,就连身体都是绯红一片。 高温让她除了热,还觉得呼吸的困难。 反观楚歌却丝毫没有变化。 真是怪了,从进入这渊潭开始,她这身体就莫名的开始发热。 火炉一直在燃烧,她几次运气将这股难受的火气从体内排除,虽说短时间里那股灼热确实消褪了,可很快就又会再度而来,一次比一次凶猛。 楚歌不顾她的怒目相对,伸手,快速的在她的额头沉击了一掌,一股冰寒之气,从他的掌心处开始蔓延而开,一点点渗入到她的体内。 清清只觉得热气正在被侵入的寒气所屏退。 望着站在眼前的男人,她看到的是一张忽红忽白的面具,她蓦地身手,一掌击打在楚歌的胸口,“不必你来为我驱热。”语落间,清清席地而坐,盘起了双腿,调息运气。 清清的那一掌虽重可却没有半点的内力,仅是以气势将他震开,她依旧倔强如初,却又如前的仁慈。 这就是你内心的矛盾吧。 双手染血的同时,自己的心也在受着煎熬。 现在或许我有些明白,当年你对赫怜祁的牵挂。 [燕王,这瓶药虽说可以暂时克制你体内的伤势,让你有瞬间的爆发力,可那只是表象,你服用一次,对你的身体只会伤害一分。潃甄虽然给了你药,可更希望你不会用上。] 脑海中是离开前,纳兰潃甄对他说的话。 楚歌紧握了下那腰间的药瓶,眼中苦笑浮上。 “舍得舍得,能舍才能得,连舍都不肯的人,又岂能得。”楚歌拿出药瓶,往嘴中灌入了一口。 这个道理可惜他明白的太晚—— 服药后,楚歌只觉得通体舒畅,身体就似重新了一般,力量更为浑厚。 不得不说,纳兰潃甄这医术,真的已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将药瓶放回到腰带中,楚歌看向坐在台阶上,运气调息的龙清清。 额头的汗水顺着那张绯红的脸庞淌落,紧锁的双眉,显得很痛苦。 从进入死亡岭开始,她就一直被这份不正常的灼热所折磨。 难道当真是磷火的关系? 可惜现在的冰皇与携呈,完全都派不上用场。 环顾四周,除了这一条不知通往何处的螺旋型扶梯,便什么都没有了,漆黑的空间,不知是何物支撑着那庞大的躯干。 清清吐出一口气,从台阶上站起身,“走吧,我没事了。” “好。”楚歌回身,看着那已经往下走的她,不再多言。 又是近一刻钟的时间,又到了一处转折点,清清望着那一扇如被油漆刚涂抹过的黑色铁门,双眉微微的蹙起,这门的另一边,有着什么? 胸口涌动的感觉,很不好,甚至带上了一些警告。 “这门后有些什么,我说不清楚,你自己小心吧。”清清把话落下,举步上前。 楚歌错愕的瞧着她的背影,欣喜的笑幽幽浮现在眼底,他脚步大迈,紧随在她的身后。 两人几乎是同一时间踏入了那伸手不见五指的大门内—— 旋即一股灼热之气迎面而来,当穿过大门的时候,视线豁然明亮。 当看清一切,两人都不禁被眼前所见惊吸了一口滚烫之气。 巨大的地穴中,火红的岩浆,在其中缓缓的流淌,偶尔有着巨大的气泡从岩浆之中浮现而出,不消片刻,便随着一道“嘭”一声,炸裂而开,炽热的岩浆从中爆射而出,在空中洒落,远远地望去就似烟花般绚丽。 站在凸出的岩壁上,清清与楚歌彼此对视了一眼,旋即回眸,看向那冒着层层热气的岩浆,心中皆是震撼万分。 “真没想到,这塔内居然还隐藏了这么一个恐怖的地方。”清清看着那宽广的岩浆池,从这边望去,在那热气所笼罩的背后,应该有一个与他们此刻落地的突壁一样的入口处。 楚歌身上紫芒缠绕,白净的脸上,亦是浮上了一层薄薄的汗水。 清清同样是打开了魂链的保护层,为自己加了防御力,以抵抗那从前而来的炙热高温。 只不过,这样的防御显然在这里得不到任何的缓冲,体内被镇压的热气,在这四周都陷入在火烧的地方,开始苏醒,那腾腾而起的热气,又一次将她的脸渲染成绯红一片。 “指不定你体内的热气,与这里的岩浆池有关。”楚歌说道。 “我们必须要过岩浆池。”清清瞥了眼楚歌,看向那四周光滑的壁面,想要借力看来是困难了,这么热的地方,就算是能借力,也不一定就能安全的到达对面,何况现在她也不过是猜测,真正的入口处在哪里,还不知道。 “我试试看。”楚歌说着,往前走去。 清清看着那人的背影,不知为何,她总觉得楚歌有什么地方不妥。 心理作用,还是什么...... 暂时她也只能压住那满腹的疑惑了。 楚歌走到岩壁最前端,俯身望着那下面滚滚岩浆,顿时觉得脸上一阵滚烫,那张银质面具就像是要被熔化了一半的,烙着他的脸。 莫清歌:代嫁狂妃_分节阅读_210 双拳紧握了下,楚歌一鼓作气,往上一跃,手中两股白丝从袖管内射出,透过白灼之气,向着那看不见的对面掠去。 清清在后看着跃起在那两根白丝上的身影,眼睛细眯了下。 蓦然间,她细眯的眼睛突自一沉,人往前一个俯冲,已经跃起在岩浆池上,一根魂链射向楚歌,一根魂链朝着下面的岩壁砸去。 “轰隆”一声,岩壁能生生地砸出了一个坑,魂链深深地陷入在坑子内,清清一振臂膀,往回一个拉扯。 将楚歌从白气中拖了回来,两人再度站立于岩壁上。 楚歌身子轻晃了下,看向清清。 清清上前,当手指触及到那张灼人的面具时,一口气憋在胸口,她猛的拍打掉了楚歌脸上的面具,沉声道:“你是不是以为这样做,就能得到点什么?” 楚歌望着她,他现在做什么都是错,不言不语,或许才是最好的。 看着那张已经被烫破皮渗血的脸,清清伸出的手,在空中打了个转,生生地收回了。 她收回魂链,向着岩壁前端走去,看向下方的岩浆池。 这热气也太霸道了,连楚歌的天蚕丝都能给烧断。 刚才要不是她发现的早,楚歌就掉进这岩浆里了,看来只能另外想办法了。 望着手中的魂链,不知魂链是否能做到? “不可以。”从后楚歌上前,阻止了清清才萌发的念头。 “怎么不可以,别把我的魂链跟你的天蚕丝混为一谈。”清清强硬道。 “我的天蚕丝确实不能跟你的魂链比,不过刚才我在上天蚕丝时,感受到一股不寻常的力量,这让天蚕丝断裂的并非是这岩浆的灼热之气。”楚歌想着刚才在飞掠上天蚕丝所感应到的,那股汹涌而来的,绝不是这岩浆的热气所能做到的。 “不寻常的力量?”清清眯了眯眼儿,再度看向岩浆池。“难道有什么东西躲在这岩浆里?” “很有可能。”楚歌附和道。 “能有什么东西,会藏匿在这么热的地方。”清清低喃着,就在这时,她手中的魂链发出了轰鸣声。 “走!”清清挡下用魂链卷起了楚歌,带着他快速的往回飞掠而去。 楚歌回头看去,刚才他们所站立的地方,竟是汹涌而上的岩浆所笼罩着。 若是刚才清清再慢了一步,现在他们两人指不定已经被那岩浆所吞噬了。 几乎又是回到了黑门,清清将魂链的力量释放了一些,以为照明之用。 “确实有什么东西在阻碍我们前进。”清清这下也不禁同意楚歌的话。 “可惜现在不能唤醒冰皇,不然以冰之界,应该能度过岩浆池。” “就算不用冰之界,我想也一定有办法能过去。”清清托腮沉思,不能就在这里被挡住了去路。 她必须要尽快赶往苍夜城! 龙泽,龙泽一定就在苍夜城里! 手不觉中紧握了下那块碎布,心更为坚定了。 她抬起头,看向楚歌,说道:“你在这里等我,我去。” “你去?”楚歌惊得那张被烫红的脸,不禁都显露出一丝苍白。 “是,至少我还有双翼叠加术在,再不济也还有魂链可以运用,我就不信,凭我现在的力量,还被这小小的岩浆池给挡了去路。” 清清说着,背后的蓝绿色双翼,隐隐约约的闪现。 楚歌看着她身后隐现而出的双翼,眼中有着担忧,“可现在阻止你前进的不单单是那一池岩浆,不行,要去,我们一起去。” “你以为我留你在这里,做什么?”清清放出一根魂链,交给楚歌,说:“拿着这根魂链,要是我有什么事,你就拉这根魂链。” 即便她这么说,楚歌还是不能放心她一个人去,“清清,这样不妥。” “妥不妥,不试试看怎么知道。你拿着魂链。”清清说完,不给他任何反对的机会,人已经向着出口处爆射而去。 楚歌想要阻止,为时已晚,仅是能看到那远去的红影,他紧握着手中的魂链,人却是向着出口走去。 清清在一出黑穴,来到岩浆池上空时,打开了双翼,将另外一根魂链投向前方,“魂链——起帆!结!” 结印开启中,魂链如利剑般笔直地朝着热气中爆射而去,清清展动着双翼,一手握着射向前方的魂链,借着推动力,往前进发。 清清缓缓的在岩浆之上飞行着,防御层早已打开,蓝绿色的光芒犹如一个玻璃球罩在她的身上。 她细细地望着那一池翻腾的岩浆。 在这岩浆池里,真的还藏匿着什么不知名的生物? 这样的认知,让清清感到了不小的压力,在这种严酷地环境之中,她不得不全神贯注的随时应付着各种突发的危机。 地穴之中,温度高得有些恐怖,可却很奇怪。 这跟先前侵蚀她的热气比起来,竟然让她觉得微不足道,也仅是刚接触时觉得有些热,可时间一长,反倒没什么不适应了。 只是那冒起的火气,伴着一股不寻常的气息,就似毒气一般,还好在前进中清清早已摒住了呼吸,不让热气进入身体。 只是这样重重的阻碍,让她的速度放的极为的缓慢,一路上晃晃悠悠地在岩浆之上环视四周。 飞行在空中,清清愈加感觉到这处地穴的庞大,周围流动的岩浆,几乎已经在此处汇聚成了巨大的岩浆湖泊,偶尔间随着一股炽热的气 浪涌来。 岩浆湖泊之中,便是会猛然冲起一股火红的岩浆柱,而每当此时,都会将飞行在上面的清清骇得心惊肉跳。 就在清清看到那逐渐呈现在她眼底的岩壁入口时,脚下的岩浆突然涌动起来,那凶猛如浪涛一般的岩浆,顷刻间令得整个空间都不禁扭曲起来。 清清稳住气息的瞬间,握紧了攀附两头的魂链,只希望能给她一些时间,只要再一点时间,她就能度过这一恐怖地带! 人不过刚动了一下,还没走出任何的行动,那翻滚的岩浆中,一头体型庞大的神秘生物,陡然从岩浆之中爆冲而起,闪电般的对着半空中的清清射去—— 与此同时,岩浆池在生物的窜起中,仿佛被一分为二,随着生物展动的双翼,开始向着两边汹涌而起,击打在岩壁上,发出“噼噼啪啪”爆裂的声响。 场景只壮观宏伟,可对于此刻的清清来说,完全没有欣赏这一壮丽景致的空闲,猛的展动着双翼,将速度快速的提升,与那生物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生死极速。 那生物在岩浆中如鱼得水一般,在展动双翼的同时,连带着那些覆盖在身上的岩浆都活跃了起来,纷纷向着清清爆射而去。 清清双翼的速度大展的同时,还是会受到岩浆的攻击,若非防御层打开的早,现在她必定已经受到了不小的重创。 神秘生物的出现,让清清只能折返回去。 “清清!”下方,楚歌正拿着她的魂链,朝着她挥动着。 清清看去,缠绕楚歌身上的已经不是神龙之气,而是黑龙之气? 这是——? “呼——”尖锐的嘶鸣声传来的同时,清清只觉一股熟悉的力量,正从后方而来。 她的速度也在这察觉中,在半空中骤然停止了一下。 一瞬间的停顿,让那后方的生物顿时闪身到了她的面前。 清清看着那被岩浆所托起的生物,张合的嘴巴中,森冷的蹦出了两个字:“凰后!” 岩浆慢慢地从那生物庞大的身躯上淌落,将那一身火红慢慢地展现在清清的眼底。 这简直就是一种浴火重生的感觉。 清清望着眼前那头美丽而妖娆的上古神兽之王——火翼凰后。 有些不敢置信,这世上居然真的有如此高贵而美丽的生物存在。 凰后的出现,让清清又惊又喜。 然,凰后的嘶鸣声的再度响起,那涌向她来的力量,冲击的却不单单是她的身体,还有她的灵魂! “清清——”楚歌的长吟,令清清蓦地回身,只觉得眼前白影闪过,热气不觉中被那一股冰寒之气所带,弥留下的仅是那淡薄的一层薄霜,在热气的侵蚀下,化为了水! .................................................... 丫丫最近真的是太忙了,亲们多多包涵,会努力抽时间给亲们弥补的。。。。。 这文不会过长的,丫丫保证正文章节不会过3百章,所以离结局也不远了! 有月票,有鲜花的亲们,还是希望你们能多多砸给丫丫哦!(*__*)嘻嘻…… 254 卿眸一笑江山摇,红衣白发狂天下15 “清清——”楚歌的长吟,令清清蓦地回身,只觉得眼前白影闪过,热气不觉中被那一股冰寒之气所带,弥留下的仅是那淡薄的一层冰霜,在热气的侵蚀下,化为了水! 即便冰融为了水,也很快化为了雾,握紧时什么都没有留下。 仅是雾煞煞的一片。 清清举目,看向那被冰霜所覆盖的人,你这么做,只是为了弥补当年对我所做的? 楚歌望着身前这头美丽夺目的上古神兽,确实也只有王,才能有如此慑人心魂的气势。 从掌心中缓缓地抽出一根以冰为身的冰剑,向着凰后指去。 [冰皇,真的可以?] [我没多少时间,废话少说。] [好。]楚歌一振臂膀,结印开启的同时,四周翻腾爆裂的岩浆,在近身的那一刻,尽数被寒冰之气冻结,化为水,化为雾,转而消失。 “原来是冰皇。” “你?居然可以说话?”楚歌看向凰后,还是头一回听到上古神兽开口的他,亦不禁被吓了一跳。 “我乃是上古神兽之王,区区人话,又岂不会说。倒是你这一小小的人间之王,为何要与我为敌,若是你就此罢手,本王自是不会取你性命。”凰后那双红如宝石的眼睛,看向楚歌,张合着嘴巴。 身后的火翼在她的话中,大展了一下,无数只火凤从火翼中出现,整齐的排列在凰后周身,就似一盏盏小灯,将那庞大的身躯,点缀的益发的光彩照人。 “既然是井水不犯河水,凰后为何又要助纣为虐,帮助藏格伦对付我蓝月百姓,楚歌若是不能灭了藏格伦,又怎对得起那些惨死在藏格伦手中的子民,又岂能坐稳这江山。”楚歌眯起的眼睛,犀利地目光只扫凰后。 “身为上古神兽,即便我乃王者,亦是身不由己,主人为谁便要效忠谁,这是千古不变的道理,想来燕王也应该明白。”凰后庞大的身躯,在她的话中,轻轻地往前挪动了下。 火凤纷纷展翅,飞舞在四周,与那些跳跃的岩浆玩耍在一起。 “那就只能说,各为其主,各为其所。”楚歌长叹了一声,手中冰剑化为水。然而,他又一次从掌心中拔出了另一把冰剑。沉声道:“冰之界——开!” 凰后红宝石般的眼睛微微地眯起了下,看向那冰封的世界,她头上的凤麟角抖动了一下,火凤齐齐地回到了她的身上。 红光斗涨间,冰封的世界,居然出现了崩裂的状态。 楚歌口中一丝殷红淌落,他快速的打了个结印,“嗜血芒天——起帆!结!” 挥臂中,冰剑划过了他的手臂,飞溅的鲜血,洒在一根根的冰凌上,崩溃处快速的结合,恢复原状,寒气在血水的沾湿下,更为的寒烈,仿佛呼出的气,都在眨眼间被冻结成冰。 岩浆的炽热之气,也无法再熔解其一分一毫。 清清看着那被冰霜覆盖的楚歌—— 她手中的魂链在发出一声声低弱的嘶鸣,就似在催促着她做些什么。 每一次看到冰之界的开启,都会让她不由自主的想起,那次被冰封的他,他的命运是否永远都只能不断地循环再循环,不断地被冻结冰封再熔化。 冰皇的力量到底是什么,黑龙的力量又到底是什么。 黑龙死,御龙使也跟着死亡。 [阻止冰皇!] 体内突兀响起的声音,惊了清清一跳。 莫清歌:代嫁狂妃_分节阅读_211 [携呈?] [阻止冰皇娃儿!] [怎么回事?] [磷火就在这岩浆中。] [什么?]清清眼朝着下方的岩浆池望去。 [暂时我没有多少时间跟你解释那么多,阻止冰皇阻止楚歌,想要磷火复活,冰皇不能死,楚歌更不能死!] 携呈的话敲击着清清的灵魂,她来不及去细想,只知道携呈既然要冰皇跟楚歌活着,那她也只能让他们活着。 清清一摸腹部,低喃道:“为什么你要把面具给他......怜祁?”话语声声,却无人能给予她答案,清清自嘲的一笑,举目,看向那前方正与凰后对势的楚歌。 她伸手咬破了手指,将沾着鲜血的手指,点燃了额头的红梅印记。 红裳再度冻结为甲,那顺着指尖淌下的鲜血染红了那一把金尺。 紧握赤血金尺的她,魂链膨胀中,如一阵飓风般飞掠向了那一个以冰铸造而成的世界。 “红莲花开——爆!”清清挥动着手中的赤血金尺,向着前方的冰封世界砍去。 楚歌被那从外而来的力量,震动的整个人摇摇晃晃,胸口的窒息,牵动了体内的毒素,顷刻间从嘴中喷溅出一口,泛着浓黑的血水—— 冰之界瞬间消失,他整个人也因那突如其来的冲击,向着岩浆池掉落而下。 “魂链!——起帆!”清清高喝中,魂链鹏飞而来,一根向着楚歌爆射而去,另一根向着凰后而起。 红莲战甲血芒缠绕,清清一振双臂,人在血芒中冲天而起,手中赤血金尺爆射而出,向着凰后掠去。 结印的开启中,清清腹部一缕金芒再度涌现,妖娆的红光在金芒的笼罩下,闪着耀眼的绚丽光芒。 凰后火翼真展中,数以千万的火凤在空中叠加,眨眼间一只巨大型的火凤,展翅在清清的面前。 “收!”结印的转换中,赤血金尺飞掠回到了清清的手中,她顶着那从前而来的白灼之气,将血再次涂抹过尺身,赤光乍现的金尺,仿佛壮大了一倍。 巨型金尺在清清手中,直直地向着那只火凤的头颅劈砍下去。 两股力量的撞击,在半空中爆裂,顷刻间震动的整个空间都不禁抖动了起来。 凰后发出一声高鸣—— 她展动着火翼,庞大的躯身也在同一时间内腾飞起来,清清狐疑的看向凰后,她居然逃走? 凰后的力量不该仅是如此吧。 她这一击也仅是跟她的力量战了个平手! 凰后确实逃离了,可她那火翼展动中,火凤的涌现,仍然是如不要命的飞蛾,向着清清扑来。 清清赤血金尺挥动间,只听到周边不断有“嗤嗤”声传来。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灭了多少只火凤,只知道那不断地朝她飞扑而来的火凤,似砍杀不尽,没有减少反而是越来越多。 “冰之界——结!”楚歌的声音再度从下方传来。 清清望去的同时,在岩浆池的上空,一层冰霜快速的结起。 “清清!” 清清在楚歌的声音中,双翼一展,快速的向着凰后飞射而去,卷着魂链的楚歌,望着半空中的清清,苍白的脸上,闪烁着一丝欣慰的笑。 他颤抖着双手,从腰间掏出了药瓶,灌入了一大口,这才克制住了那不断冲击着他五脏六腑的力量。 舒适的感觉,让他得到了短暂的重生。 在两人的合作下,清清带着楚歌,追赶着在前的凰后,同时也通过了岩浆池。 可清清却并没有忘记,刚才短暂出过声的携呈,他所带来的那一则消息。 黑龙磷火就在这岩浆池中,只要破坏了结界,她必定会再返回此处,让黑龙磷火重生,一定! 收回目光,清清再度催动了力量,双翼展翅中,在叠加技能的发挥中,速度成倍的攀升,不断地拉近与凰后的距离。 离开了岩浆池,随着距离的拉远,灼热也从四肢百骸中退散。 清清看着那前方如火般燃烧的凰后,凰后的速度也在加快,在穿越了隧道,再度回归到那熟悉的旋转型扶梯时,凰后却突然消失。 清清悬浮在半空中,扫视着四周,别说凰后消失了,就连那些原本还在攻击她的火凤也消失了。 这是? 清清降落在台阶上,收回魂链的同时,楚歌也到了她的身边。 “凰后不见了。”清清道。 “这里应该还有什么出口,其实在鲁长老现身后又消失时,我就在想,这看似只有台阶的塔内,是否被了蒙蔽我们双眼的结界,这里的一切,都不过是假象!” “假象?”清清紧拧了下眉头,“难道你是想说,我们其实一直都在重复走一条路?” “是,应该是这样。”楚歌点头应道。 ........................................ 255 卿眸一笑江山摇,红衣白发狂天下16 “假象?”清清紧拧了眉头,“难道你是想说,我们其实一直都在重复走一条路?” 楚歌环顾那被黑暗紧裹的四周,眼睛细眯起来,“是,应该是这样。” 清清侧起脸,看向一旁的楚歌片刻后,她一振双臂,低喝:“魂链。”两股蓝绿色的力量,瞬间从她的双臂中射出,向着左右笔直的掠去。 魂链投射出去后,不过多时,清清双臂开始发出剧烈的抖动,她一手抓住魂链,一手递向楚歌,“拉住。” 楚歌看向她,点头,大掌紧握住她的手,与她一同往上一跃。 清清攀附着魂链,从前而来的飓风,令她咂舌,刚才居然没有感觉到这猛烈的空气流,看来楚歌的想法是对的,他们一直都被眼前所见蒙蔽了双眼。 “紫龙!——”楚歌一手握住清清,一手往前击打出了一掌,紫芒缠绕上清清的魂链,快速的往前移动,当力量完全裹住魂链,两股力量就幻化为了一条通体萦紫的龙,向着那猛烈的空气流撞击而去。 清清挥动臂膀,生生地将另外一条魂链拉扯了回来,叠加在了紫龙的身上。 她与楚歌对望了一眼,默契的两人,即便没有只字片语,却仍是能明白对方要做些什么。 楚歌向着清清点了点头,更为握紧了他的手,‘乘风千里’发挥到极限。 “叠加!”清清将力量尽数的叠加在楚歌的乘风千里上,顷刻间两个人被那股凶猛的力量,推送了进了光速的世界。 两道身影化为了一条金芒,急速的飞掠过那暴动的空气流,身子在与空气流做着撞击的同时,四周也迎来了连环的爆破声。 清清与楚歌齐齐看向那紫龙与空气流撞击爆裂而开的地方,隐隐约约间,似有什么东西扭曲了其间。 “冲过去!”清清沉喝一声,与楚歌齐齐在爆裂中,掠进了那被扭曲的空间,长虹带起一道浅酌的残影,弥留空中良久,才慢慢地消褪而去。 空气流在这一刻,仿佛带上了生命,更为凶狠的朝他们袭来。 脸上,身上,甚至连带着四肢百骸都在遭受着强大的挤压,清清只觉得整个身体都似要被挤压成了肉饼,极为的难受。 “清清!”楚歌的第一声厉喝传来。 只觉得掌心中传来的力道,令清清身子轻颤了下,那通体舒畅的感觉,将那份挤压带来的难受,一扫而空。 清清一扯魂链,在俯冲与推动的双重借力下,两人的速度又加快了数倍,顺利的穿过了空气流所带起的扭曲领域。 当黑暗豁然被光明所代替,清清眼前所见是一大片的绿茵,伴着淡淡的花香,与那温和的清风,将前一刻的惊悚瞬间化为乌有。 双脚踏地后,清清不禁吁出了一口气,整个人仿佛得到了洗礼了一般,力量在体内畅通无阻的流动着。 “感觉怎么样?” “什么感觉?”清清举目,看向那探过身来的楚歌。 “还觉得难受么?”楚歌目光紧盯在她的脸上,刚才在穿越空气流时,他差点就放开了她的手,那时候只觉得扭曲中她的手正在脱离。 “都过去了。”清清说着,这时才意识到自己的手,还被楚歌握在手里,不由扯了扯,“你的手。” 楚歌低眼,瞧着自己那只紧握住她不放的手,感觉着那柔软的掌心,传达过来的温暖,不管如何的坚持,如何的不舍,他还是只能放开了她的手。 苦涩在胸口满溢。 清清收回手,上前一步,看着四周,“你猜对了,我们真的一直都被假象迷惑了,看来从一开始我们在见到那圆弧形时,就被蒙蔽了双眼。” 楚歌收拾起失落的心情,上前,与她并肩站立,眺目远望,这里的一切都显得很安详,很美丽。 “想不到在那恐怖的假象下,这真面目会这么美。” 那从悬崖下倾斜而下的瀑布,还有那在碧水中嬉戏的鱼儿,那些正在岸边喝水,追逐的驯鹿,小兔子等等动物。 将这里点缀的更为朝气蓬勃,让人收不回目光。 “啪啪啪。”在两人为这里的一切沉醉不已时,自他们的身后传来了击掌的声音,随后而来的是一道如银铃般娇美的声音,“真不愧是金龙帝君与燕国皇帝,居然能穿越鬼镜来到虎沟。” 清清与楚歌齐齐的转身,看向那正朝着他们走来的少女望去—— 清清抬眼,望着那婀娜婷婷站立于她面前的女子,寒冰心的出现确实出乎了她的意外,虽说有想过必定还会与她遇上,可她居然就是驻守五重天的人。 寒冰心笑眯着双眼,看向清清,手中的银铃随着她的举手,发出“叮咛”响声。 “清清,我说过我们必定还能再见,看吧,我们这不是见面了。” “看来我要找的人,真的是在苍夜城。”清清看到寒冰心的瞬间,心里的答案越发的清晰了,她手不禁握了握那藏在腰间的碎布。 “你要找的是谁?”寒冰心上前,好奇的看向她,朝着清清眨了眨眼。 “阁主。”清清上前一步,对视上寒冰心探寻过来的目光。 “阁主?”寒冰心托着腮帮,沉思道:“阁主在苍夜城?” “你会不知道?”清清望着寒冰心那比她还要惊讶的脸,冷嗤道:“你可是凰后的主人,阁主面前的红人,你寒冰心会不知道自家主子在什么地方?” 寒冰心那对漂亮的柳眉紧紧地蹙起,说道:“我确实不知道阁主在不在苍夜城,不过我却知道,阁主的真身在什么地方。清清,我寒冰心也不是扭扭捏捏的人,我会在这里,就是要跟你合作。” 清清双眉紧锁,“你跟我合作?我与你之间有什么可以合作的?” “不知你可还记得七年前,我对你说过的话?”寒冰心看向清清,说道。 “七年前的话,我岂会相信。”清清自然没有忘记,寒冰心那时候确实说过,她与她之间有着牵扯不清的关系。 “好吧。”寒冰心耸耸肩,脸上笑容浮上,“你不信我也没办法。”旋即,她看向楚歌,脚步上前走了几步,身子倾前在楚歌的面前,细细地打量了下他的样子,说道:“你真的很可怜。” 楚歌眸色一沉,“本王可怜?” “难道不是吗?”寒冰心收回身子,看向清清,又扬起了眉,她伸起手,指向那被瀑布处,说:“那瀑布就是渊潭的进口。” “你的目的?”清清看着寒冰心,她目光渐眯起来。 “你的目的在阁主,我的目的也在阁主,这就是我要跟你合作的原因。”寒冰心直言道。 “你要背叛阁主?为什么?”清清沉声道。 “阁主算是我的养父吧。”寒冰心抬起头,看向这四周的明艳,眉梢间皆是淡淡的笑,“可,他是个怪物。一个又怎么能让我去感恩他?” “怪物?”清清心砰然一跳。 “对,怪物。”寒冰心点头,她说着,目光看向了那正与凰后缓步走来的青年,眉眼间的笑越发的深邃了,她收回目光,看向清清,说道:“你可以为了等赫怜祁在雾灵山七年,也可以为了他重现蓝月,那我自然也可以为了所在乎的人,抛弃一切。” 清清在 莫清歌:代嫁狂妃_分节阅读_212 寒冰心的话中,视线投往向那正朝着这边走来的一人一兽...... 那少爷的一头白发,那张俊朗清秀的面庞,熟悉,很熟悉。 清清脑中浮现上的是当年那个只知道找人比武的少年——阮卿驽。 “难道他是......” “阮卿驽。”寒冰心看着阮卿驽,眼中闪着笑,“为他,我寒冰心亦可以抛弃一切。” “你喜欢阮卿驽?”清清回眸,看向寒冰心。 寒冰心笑得极美,“这个世上不会再有比他更在乎我的人了,我喜欢他也没什么可奇怪了。” “我以为你是个不会为感情所困的女子,你一直都很潇洒,给我的感觉,不像是这样会去在乎一个人的人。”清清说着寒冰心给她的感觉。 从寒冰心出现那一刻,她就感觉到这个女人与以前的她很像。 寒冰心仅是扬了扬眉,“爱上了就是爱上了,没有什么不可能,我寒冰心的男人,谁人敢动。阁主想要他的命,我岂会让他如愿!” .......................................... 256 卿眸一笑江山摇,红衣白发狂天下17 清清的话,让寒冰心扬眉,看向她说道:寒冰心仅是扬了扬眉,“爱上了就是爱上了,没有什么不可能,我寒冰心的男人,谁人敢动。阁主想要他的命,我岂会让他如愿!” 清清侧目看向寒冰心,看向那走至他们身前的青年。 阮卿驽举目,看向清清,腼腆依旧,“龙清清。” “阮卿驽。”清清含笑的望着他。 “你还记得我。”阮卿驽脸上竟是浮上了两抹红晕。 “喂,小白痴,你脸红什么。”寒冰心咋呼一声,伸手敲了敲阮卿驽的额头,“谁准你脸红的。” “冰心!”阮卿驽可怜兮兮的望着寒冰心,忙上前安抚那不知道为什么又发火的寒冰心。 清清看着两人,笑意更甚了,看来这又是一对欢喜冤家。 楚歌的目光投来,看向那满面笑容的女子,她现在心里头所想是什么? 是想到了她与赫怜祁? 清清举目,竟是与那人的视线撞击到了一块,两人对视良久,她平静的移开了。 楚歌也只能暗自苦涩的一笑。 “清清,渊潭的入口你已经知道,是去是不去,全在你。”寒冰心看向清清。 “自然要去,来这里的目的,不就是为了破坏渊潭。”清清看向飞流而下的瀑布,说道。 “那好,我们兵分两路,你与楚歌去渊潭,我与小白痴去岩浆池。” “你去岩浆池,莫非你已经知道了磷火的存在?”清清回头,看向寒冰心。 “这便是我会在此等你前来的原因,若是渊潭被毁,岩浆池也会同时消失,若是不毁渊潭,岩浆池也无法攻破,磷火自然也就无法重生。” “原来这里头有这样的利弊,不过你有凰后在,难道也无法从岩浆池内找到磷火?”清清想到凰后从岩浆池内冒出来的一幕,可是记忆犹新。 “凰后确实可以进入岩浆池,不过磷火是收到渊潭结印力量所封印的黑龙,凰后根本无法搜索到磷火的气息。” “明白了,那就安排你的说的,我们兵分两路。”清清这下算是明白了,为何寒冰心会成为这五重天的看守人,她为何要说出那番话。 “成败在此一举。”寒冰心看向清清,她可是把宝都压在了清清的身上。 “就让我们各自为了所在乎的那人,加油吧。”清清微笑说道。 “嗯。”寒冰心向着清清重重地点了点头,又道:“渊潭我没进去过,给不了你什么提示,不过想来你也不会需要我的提示。”语落间,她看向阮卿驽,说道:“小白痴,我们走吧。” “好。”阮卿驽应着,他看向清清,说道:“龙清清,等我打败了冰心,定会找你比武,现在......呀......冰心,等等,......你快放开我的耳朵......冰心!......” 阮卿驽哀嚎的声音逐渐远去...... 清清看着拉着阮卿驽耳朵,强行将他带离的寒冰心,不禁又一次开怀的笑了。 笑意融融的眼,在与他再次的目光再次撞上时,顷刻间消失。 “我们也走吧。”清清淡漠的望了他一眼,迈开了脚步。 “清清。”楚歌跨步上前,挡住了她的去路。 “怎么?”清清抬头,望着他。 “有些话......”楚歌目光紧紧地停留在她的脸上,那汹涌在胸口的窒息,几乎让他无法喘息。 她可以对寒冰心笑,可以对阮卿驽笑,可她就是不会对自己笑。 现在的她,连她一个笑容,就变得吝啬给他。 “等出去再说吧。”清清说着,从他的身前走离。 楚歌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臂,“我等不了。” 清清回身,看着他,沉声道:“那就永远都不要说了。”她甩了甩手臂,想要抽回。 楚歌却用力将她拉了过来,双臂紧紧地抱住了她,“清清,不要这么对我。” “那你想要我怎么对你?” 她目中的冰冷,让他看在眼中,心疼痛如刀绞,“我想要找回,我的妻子,我想要找回,我们曾经所拥有的那段感情,我想找回属于我们的快乐......” “妻子?感情?快乐?”清清好笑的望着他。 “难道不是么?”楚歌手臂更为用力了些,将她牢牢地搂在怀中。 清清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臂,放在自己的腹部,她说:“你现在感觉到了什么?” 楚歌喉咙滚动了下,他那摁在她腹部上的大掌,在颤抖,在抗拒。 他欲哭无泪,却又真的好可伶,好可怜。 “你好残忍。” “我的残忍,是从你身上学得。是你教会了对你要残忍。”清清望着他,不容许他的手离开自己的腹部,“楚歌,你知道么,当年就在这里,我也曾经怀过你的孩子,可惜,孩子死了,在七年前,亲手被你杀了。” 他是冰皇的御龙使,早已习惯了寒冷才是,可现在他却只觉得骨子里发出阵阵让他压抑不住的寒冷。 “不会......那孩子......” “你觉得是怜祁的是吗?”清清笑了,她甩了他的手,“也是,确实我的话没有任何的凭据,你会觉得是怜祁的也应该,你会恨不能杀了我,也是应该,谁让我那时候确实做出了背叛了你的事。” “不——”楚歌从后,再次拥住了她,“我嫉妒,我恨赫怜祁,我恨你对他的不同,你说,你跟他只是知己,只是朋友。可你总是会因他的事,弃我于不顾。清清,你让我怎么想,怎么去不怀疑?” “你怀疑我,你可以问我,为什么你可以一句话都说,就对我下那么重的手?”清清回过身,“你可以对我做到如此的绝情,我又岂会再对你牵肠挂肚,楚歌,你与我现在不过是目标一致,我会在这里,也是为了我的丈夫赫怜祁。” “你的丈夫赫怜祁,你为了他可以连什么都不顾,你为了她放弃了金乌门,抛开了白族的血海深仇,在雾灵山隐居七年,只是为了等他醒来,你......”楚歌胸口的窒息不断地翻腾着,那涌上腥甜,几乎让他无法言语,他看着她,仅是感到心痛剧烈。 “都已经是过去了,我不想再提了。”清清转过身,向着前走了几步。 楚歌捂着胸口,看着那人,视线有瞬间的模糊,连那站立的双腿都在颤抖。 当年真是他错了。 真是他错了? 那孩子是他的? “去与留都在你,我等不了你,我进渊潭了。”清清将话语落下,人纵身跃起,乘风千里的施展,让楚歌无法去抓住,甚至连她的衣角都无法碰触。 看着那道红影,他牵强的扯起了嘴角,“一重山,两重山。山远天高烟水寒,相思枫叶丹。菊花开,菊花残。雁已西飞人未还,一帘风月闲......”苦笑了下,他提气,纵身跃起,追逐着那人而去—— ......................................................... “师父?”望着出现在眼前的男人,小羊妖惊呆了。 “那几乌可是在你那里?”赫怜祁看着小羊妖那一脸的惊诧,笑着摇了摇头。 小羊妖吞咽了下口水,说道:“在,师父怎么会在这里?” “为师怎么就不能在这里?”赫怜祁看向小羊妖,“那死亡岭,你进不去,为师自然也进不去,你不会真的以为为师去了那里?” “可,我收到消息,确实说临江仙进了死亡岭,还有主人。”小羊妖疾步走到赫怜祁的身前,“师父,你把面具给了谁?那个进入死亡岭的临江仙是谁?” “燕王楚歌。”赫怜祁望着自己一手调教出来的爱徒,慢慢地开了口。 小羊妖听得答案,倒抽了一口气,“为什么?为什么师父你要把面具给燕王?为什么要让他去死亡岭,为什么师父?” “死亡岭凶险无比,为师无法进入,你也违法进入,黑龙与上古神兽,在那里完全派不上用处。放眼整个蓝月,还有谁能拥有这个资格,与你主人一同进入死亡岭?保护她,帮助她?” “这......”小羊妖在赫怜祁的一席话中,顿时没了话。 .......... 丫丫明后两天奋起了,长更万字~~~~ 嘿嘿!! 257 卿眸一笑江山摇,红衣白发狂天下18 “死亡岭凶险无比,为师无法进入,你也无法进入,黑龙与上古神兽,在那里完全派不上用处。放眼整个蓝月,还有谁能拥有这个资格,与你主人一同进入死亡岭?保护她,帮助她?” “这......”小羊妖在赫怜祁的一席话中,顿时没了话。 “除了他,再也没有第二人了,也只有他,现在才会全心全意的去保护你主人。小羊,为师来见你,是要给你一个任务。”赫怜祁看向小羊妖。 “师父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小羊妖举目看向赫怜祁。 赫怜祁将一直放在腰间的荷包递给小羊妖,说:“这荷包里,共有两张纸条,你看过后,自会知道为师给你的是什么任务。” “师父,你要走?”小羊妖还来不及打开荷包,便看赫怜祁要走,忙上前问道。 “为师尚有要事在身,不便久留,余下的就交给你了。”赫怜祁话语尚在空中回荡,人却已远去。 小羊妖虽追了几步,可还是硬生生地止了脚步,他忙打开了手中的荷包,取出了那两张纸,快速的看了下。 看完第一张,看第二张,两张看完,手不禁紧握了下那两张纸,再度看向远去,喃喃道:“小羊绝不会辜负了师父的期望,定会将事办好。”语落,他快步的走离,向着在前的院落走去。 ..................................................................................... 青山怀抱,绿水常青。迷人的景致,令人留恋。 赫怜祁坐在凉亭中,他眼前是飘渺的山峰,是青翠的竹林,他脸上仍是那不变的温和笑容。 俊美妖娆的脸庞上,浮上的是期待。 耳边的鸟鸣,溪水的流淌,令他只想沉寂在这份恬静中,人走出凉亭,随着风儿慢慢地摆动起身子。 身体变得好轻,像是会随风飘逝,影随心而动。 站立在竹林间,他所看到的是他欢悦的舞动在百花间。 没有一个男人可以如他这样,仅是以舞便能夺了人的目光甚至是呼吸,至少在许多年前,在他第一次看到那男孩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当他看到在院中的那一袭红衣曼舞时,他就深深地被他所吸引。 脸上的笑容,在阳光的照耀下,折射出炫目的神采,宽大的衣袖成为了他华丽的翅膀,每挥动一下就会圈起层层浪潮 莫清歌:代嫁狂妃_分节阅读_213 。 曾经因他的舞而恍惚其间,如今还是不由沉浸在他的舞中。 累了,他倒在花圃中,双眼望着前方。 “叔叔,你在是吗?”气有些急,可赫怜祁还是清楚地感应到小贤王的存在。 “是。”小贤王,齐国最为年轻的封疆之王,在赫怜祁的话中,他举步上前。 “叔叔,你为什么总是那么安静?”赫怜祁缓缓地坐起身,举目,望向已走进身前的小贤王。 “安静不好?”小贤王赫宁还,在赫怜祁的身边坐下,望着白净却又明艳的脸庞。 “不,只是有时候觉得,你太过的沉默了。”坐起身,赫怜祁脸上的笑,渐渐地褪去,望着赫宁还,问道:“叔叔,还是不能收手吗?” “你害怕了?”赫宁还眼底一丝释然的笑,他最终也不过是个凡人。 摇着头,赫怜祁站起身,看向那远处的大好河山,说:“其实即便不问叔叔,怜祁也该明白,让叔叔放弃这数十年来的努力,确实有些强人所难了。” “你既然知道,也都明白,为何还能将我这叔叔置于不顾。怜祁,叔叔从小在你身上下了多少的心血,叔叔疼你宠你,只要你想要的,叔叔哪一件不为你办到,可到头来你居然还是背叛了我......”赫宁还望着那已经与他一样高的侄儿,他那些年所做的一切,终是抵不过一个女人啊! “叔叔对怜祁的恩情,怜祁不敢忘记,可我还是不得不阻止叔叔。”赫怜祁转身,目光紧紧地盯住在赫宁还的身上,“若是叔叔还是打算一意孤行,要与藏格伦联盟,怜祁会不惜一切代价阻止叔叔。” “你!”赫宁还眼珠子在赫怜祁这番绝情的话语中一瞠,旋即,他笑了,“好啊,还真是我的好侄儿,叔叔真是白疼了你!” “叔叔,今日是怜祁最后一次请求您收手。”赫怜祁说着,退后了一步,向着赫宁还躬身,低头,道:“叔叔,罢手吧。” 赫宁还望着那一向傲人一等的赫怜祁,记忆中这孩子何曾如此低声下气的求过他什么,而如今他却为了求他收起自己的那份仇恨与野心,不惜屈尊降贵,求他。 “叔叔,怜祁不想与你为敌,怜祁只求叔叔能放下心中的恩怨,能放过这蓝月上的无辜百姓。” “怜祁,叔叔要这个天下,难道有错?”赫宁还看着赫怜祁,问道。 “不,叔叔想要这个天下,并没有错。”赫怜祁摇头。 “那为什么你就不愿帮叔叔圆了这个梦?”赫宁还望着赫怜祁,他上前,握住了赫怜祁的肩头,“你以前不是就一直说,要帮叔叔圆梦吗?为什么你会突然就变了,自从你遇上那个龙清清开始!” “叔叔要天下没有错,这世上谁不想夺得天下,可错就错在,天下不需要叔叔这个王来统治,这个天下所需要的王不是叔叔。” “什么叫这个天下所需要的王不是我?”赫宁还目中充斥着一抹怒焰,“是不是就连你也如此的看轻我?” 赫怜祁叹了一口气,从赫宁还的身前走离,他指着那远处的山水,回眸,看向赫宁还,说道:“叔叔,你这眼中看到的这片山河,不是你的,也不是这天下任何人的,它只是属于它自己,没有人可以是凌驾。” “你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你到底是在做什么的?是来气我的?让我不要跟藏格伦合作,那是想要让我被那楚歌所吞没?怜祁,你到底在想什么,不帮叔叔也就算了,这些年来,你那个什么秋水阁处处与叔叔我作对,现在更是帮起了楚歌。你这摆明了就是想要让楚歌称王称帝,是吗?” 赫宁还一步步走向他,他看到这一片山河,都将成为他的掌中物,这是他这么多年来的野心,岂能说罢手便可罢手。 “叔叔这么说,怜祁也觉得没有必要在说下去了,就让我们叔侄两在战场上,一较高下吧。”赫怜祁说着,笑意自他的脸上消散而去。 赫宁还身子晃动了下,那上前的脚步在赫怜祁的清冷目光中,停下。 他看着这个自己一手养育成人的侄儿,心里头道不尽的是那份心痛与失望。 “好,既然你这么说,那叔叔也没什么在顾忌了,就让我们两叔侄在战场上一较高下,成王败寇,就此一战。”赫宁还声音沉冷道。 “那怜祁就告辞了。”赫怜祁收回目光,向着赫宁还道别。 赫宁还冷哼一声,转过了身去,不愿再与赫怜祁多说一个字。 赫怜祁望着赫宁还那转过去的背影,暗暗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转身离开。 听着那从身后传来的低叹声,赫宁还长袖的双手慢慢地卷起,握紧成拳—— .................................................................................... 晋国国都 晋王,当年也曾是蓝月上一位叱咤风云的王者,可惜岁月将他那身的戾气尽数的消减,如今徒留下的不过是一个步入暮垂之年的老者,想得也仅是如何让自己的命能长点。 莫离踏进大殿,看着那朦胧了整个大殿的香尘,一双无色的眼眸内,升起的一份怒焰。 他疾步走入了内殿,看向那盘膝坐在床上的父皇,痛心疾首。 他走过那放在内殿中的近一人高的香炉前,狠狠地将香炉踹倒在地上。 顿时尘土飞扬,惹起了漫天让人无法喘息的火灰。 晋王睁看眼,在看到那倒在地上的香炉时,脸上早已被吓得失了雍容,忙从床榻上下来,走到莫离的身前,扬起手,就用力甩了他一巴掌,喝道:“你疯了么莫离!这可是父皇我的保命符,你是不是等不急了,想要登基称帝了,想要让父皇死?” 莫离望着这正在竭斯底里质问他的男人,突然觉得很陌生,记忆中父皇是威风凛凛的,他的一个眼神就能让与他对视的人胆颤心惊。 可现在,他既感觉不到胆颤也感受不到心惊,有的只是深深地失望。 “父皇,靠这些,你就能长命百岁?靠这些,你就能坐稳你这晋王的宝座了?”莫离咬着牙,一字一顿的问着晋王。 晋王身子颤栗了下,他伸起手,又想要甩上莫离的脸颊,可这一次莫离并没有让他如愿,手稳稳地接住了晋王挥来的手,紧握! “莫离!”晋王惊愕的望着居然敢反抗他的莫离,喝道:“你想要造反?” “造反?现在还需要我来造反,你知道现在蓝月六国已经被楚歌尽占了五国,也就只有我们晋国了。父皇,为什么你还是不明白,光是靠你这些所谓的长生之术,是无法让你拥有不死之身,是无法让你坐稳这张龙椅!” “放肆!这是你对父皇该说的话?莫离,父皇我可以封你为太子,自然也可以废了你这太子,这张龙椅你这辈子都休想再得到。”晋王冲着莫离,声色俱厉的说道。 莫离一把甩开了晋王的手,他大笑出声:“哈哈哈——哈哈——” 晋王面色沉郁,莫离的笑,让他只觉得十分的刺耳。 “够了。” “够了?父皇,你现在真的愧对祖宗留给你的这一片大好河山。”莫离的笑一点一点收尽,看着晋王,他已然心寒,也终于心死,不再奢望晋王的醒悟。 晋王骇然的望着这个突然变色的儿子,他忍俊不住,身心皆颤了下,“你,你想要做什么?” “父皇既然只是想要如何长生不老,又何必还非要占着王位,父皇退位后,莫离自会给父皇安排一个住处,父皇要做什么,不会再有人去过问,也不会有人再去在乎!”莫离沉声说完,一甩衣袖,喝道:“继青可在。” “在,继青在。”孟继青快速的从殿外进来,跪在莫离的身旁。 “文房四宝伺候。”莫离说着,目光看向晋王,“父皇若是还想要安安稳稳的做你想要做的事,那就不要逆了儿臣的意思。” 晋王双腿猛的忙退去,他指着莫离,吼道:“你不是我的儿子,你不是我的儿子,本王要废了你,本王马上就废了你!” “继青,叶将军,曲将军,文大人,刘大人,可都在殿外?”莫离看向孟继青问道。 “都在,都在殿外候着,就等您了。”孟继青点着头,说道。 “好,那就传他们入殿吧。”莫离应着,看向那不断地退向床内的晋国,眼底一丝沉痛拂过,又快速的消失。 他大步上前,把床上的晋国扯到了床边,将晋王身上的龙袍生生地撕裂,盯着他,沉声道:“父皇若是还想颐享天年,就不要再跟儿子作对了,如今晋国的文武百官都已经是儿子的人了,父皇难道不知道,你整天的不理朝政,早已让你失去了做王的资格!” “嘶啦”一声,龙袍裂成片片,晋王颤抖着身子软在床上,仅是以幽怨的目光,盯着莫离—— 莫离收回目光,不再看晋王一眼,大步走出了内殿—— 仅是两个时辰后,晋王退位,禅让太子莫离即位,从而晋国的大权终于尽数落在了莫离的手中。 如今,他才真正的拥有晋国的所有权利,看着手中的玉玺,他心中有的只是一抹凉。 现在他得到这枚玉玺,可还有机会? “传令下去,本王要亲自率兵前往川城,征讨燕王楚歌与藏格伦!”一声号令下,莫离站在城门上,看着自己那些欢呼而起的百姓,眼中竟是淌下了泪水...... ...................................................................... 纳兰潃甄望着手中的信,她抬起头,望着那人,眼中早已被泪水所模糊了眼眶,那信纸上留下的是她那一滴滴抹不去的泪水。 迈开脚步,飞奔向来人,她扑入了他的怀中,哽咽道:“为什么你要还要来......为什么你还要来......蓝风......” 蓝风双手紧紧地抱着怀中的人儿,他想她,每日每夜,无时无刻都不在想着他的小丫头,他的手亦是带着颤抖,抱着怀中哭泣的人儿,沙哑着嗓子,说:“我说过,我不会丢下你,甄儿......” “蓝风......”纳兰潃甄睁着满是泪水的眼睛,望着就在她面前的蓝风,看着他那头鲜亮的蓝发,她伸出手,轻抚上那头蓝发,“我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你了,我以为你真的会离我而去,蓝风......我想你,我好想你......” “我也是,我也想你甄儿,我的甄儿......”蓝风捧起那张梨花带雨的脸庞,亲吻着,细细柔柔地亲吻着。 “蓝风,蓝风......”纳兰潃甄带着点青涩,带着点羞涩,回应着蓝风的亲吻,她只觉得只要有他在,自己就什么都不怕了,即便将要面对苍夜最为勇猛的大将军择时摩诃,她都已经不怕了。 ...................................... . 一更,丫丫再接再厉,冲啊~~~~~ 258 卿眸一笑江山摇,红衣白发狂天下19 “蓝风,蓝风......”纳兰潃甄带着点青涩,带着点羞涩,回应着蓝风的亲吻,她只觉得只要有他在,自己就什么都不怕了,即便将要面对苍夜最为勇猛的大将军择时摩诃,她都已经不怕了。 只要有他在,她果然还是不能没有蓝风,“对不起......对不起蓝风,我不该赶你走,我不该......” “什么都不要说了,我都明白。”蓝风按住了那张小嘴,含笑的望着她,“就算你赶我走,我还是会回来,你不单单是我的御龙使,更是我蓝风命定的爱人,我爱你甄儿。” “蓝风......”纳兰潃甄含着泪,颤着唇,听着他那满含深情的话,连日来的纠结的心终于得到了释放,她抱住他,紧紧地抱着他,将自己埋首在他的肩窝上,用力点头,“我也是,我爱你蓝风......我爱你......” 蓝风笑望着他,蓝眸中浮现而上的是幸福,是甜蜜,“真是个小傻瓜。”宠溺的点着她的鼻尖,蓝风也更为拥紧了她,就好似只有这样,他们才能真正的感觉到彼此的存在。 纳兰潃甄不知道这样与蓝风拥抱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的泪水流了多 莫清歌:代嫁狂妃_分节阅读_214 少,总之很久很久。 蓝风双手捧着她的脸颊,细细地端倪着她的脸,心疼道:“你瘦了。” “没关系,我很好。”纳兰潃甄扬着笑,摇着头,说道。 “可我知道,我的甄儿变坚强了。”蓝风笑着说。 “是,现在你的甄儿是大将军了呢。”纳兰潃甄很是自傲,离开蓝风的这段时间,很辛苦很艰难很无助,可她却一点点的成长了,也面对了那些,这大概是这次分离所得最好的东西。 “怕吗?” “不怕。” “是么。” “嗯,现在有你,有师兄,甄儿岂会再害怕。”纳兰潃甄望着蓝风,手中所握是蓝风为她带来的信,那上头写的是莫离已经带兵前来川城,而他现在也已经是晋王了。 现在她岂会再害怕。 只是心里头有个疑惑,亦或者说是有个答案,却真正的震惊了她。 难道那两人早就知道,会有这样的结果,才会把那迎战择时摩诃如此重要的一个环节,交给她? 身体在这一想法中,猛的颤抖了下,那两个人不是未卜先知,就是已经强大到超出了她所能猜测的范围了。 纳兰潃甄抓住了蓝风的前襟,说道:“蓝风,我决定了。” “什么?”蓝风看着目光坚定,神色出奇镇静的纳兰潃甄。 “我决定帮助楚歌得到这个天下。”纳兰潃甄说道。 “甄儿......”蓝风惊讶的望着纳兰潃甄。 纳兰潃甄却是笑了,那是发自内心最为真挚而纯美的笑,“我不要做什么女王,就让楚歌去做吧,我只想结束这一切后,能够游山玩水,做一对最为平凡的夫妻。” 蓝风看着她,慢慢地明白过来,笑着揉了揉她的发顶,“如果这就是甄儿的心愿,那我也只能竭尽所能的为你完成。” “嗯。”纳兰潃甄用力点头,再度依偎入了蓝风的怀中,她目光看向那窗外的明媚阳光。 楚歌,如果你真的是这天下命定的王,潃甄不会再去阻止,蓝月就拜托你了,我梁国的子民也拜托你了。 ...................................................................................... 死亡岭,渊潭。 瀑布后的景致,与外头的又是一种截然不同的景象,然而与刚才那炽热的岩浆池也完全的不同。 清清不禁看了眼边上的楚歌,这渊潭应该很适合他吧。 望着这似被冰所雕凿而成的世界,冰寒的气悬浮在半空中,乃至于连视线都有些模糊虚幻,轻轻吸一口气,顿时有着吃了一口冰般的感觉。 白茫茫的光芒不知从何处渗透而出,将整个空间照得颇为亮堂,在这处空间的中央地带,也是有着一个极为宽敞的深洞,这深洞洞口,比原先所走过的都要宽大,而且其中也并非是望不见底的黑色,而是充斥着一种淡淡的白芒,犹如凝固的冰霜一般。 深洞之外,一张肉眼可见的力量层将之牢牢的封锁而进,力量层表面,满溢着颇为玄奇的各种纹路,宛如蛇过处,留下的弯弯曲曲凹痕般,并且此处的力量层,也是极其的狂暴,一丝丝雄浑的力量涟漪不断的扩散而出,甚至隐隐间还有着极为低沉的气爆声传出。 “这渊潭倒是与你那冰之界颇有异曲同工之意。”清清说着,脚步迈前。 楚歌在清清的话中,眼睛倏然划过一丝光点,说道:“指不定这真的是冰之界。” “你确定?”清清侧过脸,看向楚歌。 “携呈为何说冰皇害死了磷火?”楚歌问道。 “难道......”清清在楚歌的话中,亦是想到了什么。 “我现在也大概能明白寒冰心说的那话的真正寒意了,我想刚才我们所遇上的岩浆池,就是磷火的炎之界,而这里则是冰皇所留下的冰之界。这样磷火会被封印在此,倒也说得通了。” 楚歌大胆的猜测着。 清清望着这白芒的冰封世界,“那这个结印除了你楚歌外,还真是找不到他人了。” “我能说什么?”楚歌苦涩的一笑,赫怜祁你真的只是不能进入死亡岭,才把面具给我的?还是你岂是早就知道,这渊潭就是冰之界,才把面具交给我? 这个问题,让楚歌不禁又是哭笑出声,到头来自己居然也成了那个男人的利用工具了。 “你先等我一下。”楚歌看向清清说道。 “你想要做什么?”清清看向他,问道。 “既然已经知道这是冰之界,那我自然有办法将这冰封的世界打破,给我一些时间。”楚歌说着,盘腿坐在了地上,闭起了眼睛。 清清看着入定中的楚歌,又看向这被冰霜所覆盖的世界,想想确实这里交给楚歌比较好。 而她则是沿着那白芒来回的看着,希望能找出能助他一臂之力的办法。 冰之界不是她所熟悉的,她也只能退居辅助了。 楚歌盘腿而坐,眼眸似闭非闭,把自己的念力扩撒开去,去感应整个冰之界。 安静的渊潭内,突兀的响起淡淡的液体流动的声音,那声音,就宛如湖水滚动一般,然而就是这般细微的声音,却是令得楚歌凝重的脸色瞬间大变,双目陡然睁开,两道宛如利芒的眼光,直射向中央处的深洞,声音,正是从那里传出。 清清在楚歌睁眼中,感受到了他力量的波动,过来与他汇合。 楚歌站起身,对清清说道:“我已经找到了冰之界的中心,现在马上带你过去。” “好。”清清应着。 楚歌伸出手,递向她。 清清没有迟疑的将手递进了他的掌心中。 楚歌紧握着清清的手,带着她身影一动,再次出现时,便已到了深洞边缘,目光如电芒般,直射向深洞之内,然而半晌之后,先前突然响起的液体流动声,却是犹如在此刻完全消失了一般。 眉头微微皱了皱,楚歌略微迟疑了一下,双手缓缓贴上面前的那层极为狂暴的力量层。 足以将一切撕裂的力量层,在楚歌手中,却是犹如见到主人般,迅速的变得安静了下来,随着他双手缓缓分开,那力量层居然也渐渐地分开,出现了一个能容纳一人通行的过道。 “走。”楚歌沉声道。 清清身影一闪,瞬间过了楚歌所制造出来的过道。 楚歌尾随其后,两人纷纷的进过力量层。 当清清站稳双脚,顿觉,一股极为冰冷的寒气,便是迎面扑来,在这种低温下,即便是以她的实力,亦不敢无视,双臂一抖,魂链即刻化为了一个防御层,包裹住了她的身体,将那冰寒之气隔绝在外。 楚歌倒是不为所动,仍是一如往昔,没有打开一丝的力量般。 看着清清做好了防御措施,楚歌收回目光,再度投向深洞之中,眼瞳之上,逐渐的覆盖上一层淡淡的荧光,而在这层荧光下,那不见底的深洞深处。终于是出现了一点点其他景象,那是一片冰雪的天堂,只不过,这里的冰雪颜色,与寻常冰雪相比,却是显得格外苍白薄弱,竟似透明一般,轻轻一触动就能破裂了,整个空间也透着一股诡异的颜色。 望着那不知道深入地底多远距离的一角冰封世界,楚歌脸庞之上的凝重也是越加凝重,虽然明知道结印便是潜藏在其中,却也不敢贸然行动,就怕会有什么地方疏忽了。 “这里实在是太安静了,你发现了什么?”冰封世界中,依然一如既往的平静,丝毫没有半点异动的迹象。 这让清清有些不好的预感,实在是太过的平静了。 这绝不像是龙泽的作风,明知道结印就在冰之界中,只要有楚歌在,就会变得异常的简单。 想来龙泽也该清楚,照此看来,这冰之界中必定还隐藏着什么,就连楚歌都不知道的东西存在。 “没发现什么。”楚歌说着,他刚才明确感到了一股极为庞大的力量,在这没有其他生命的渊潭,除了他与清清外,还能有什么具备这般连他都感到震惊的庞大力量? 眉头紧锁,以楚歌对冰之界的了解,自然是清楚,那根本不可能是什么错觉,然而现在...... “嘭!” 突兀间,有着细微的声音悄悄的从冰封世界中响起,旋即传过不知道多长的深洞,传进了楚歌与清清的耳中 这细微的声音,犹如心脏的跳动声一般,让得闻者心脏也是忍不住的随之一跳。 眼瞳在这一瞬间缩至针尖般大小,楚歌这次能够确定,这冰封世界中,绝对有着什么事情将要发生,先前的那道奇异声音,定然有着一些古怪! 他抬头看向清清,说道:“小心,这里除了我们,还有别的什么东西存在。” “嗯。”清清即便先前没能感应到,可刚才那鼓动的心跳声,她却听得十分清楚。确实在这里,除了她与楚歌外,还有别的生命体存在。 “嘭!” 就在两人结束这短暂的对话时,又是一道低沉的声音悄然响起,并且。这道声音,比先前更加嘹亮,那感觉就犹如有着什么东西即将破茧而出一般。 楚歌更为走近清清,伸手握住了她的手,缓缓紧握,他脸色阴晴不定,在透明的白芒折射下,更带上了几分的沉冷。 “嘭!”又是一道类似心脏跳动的声音。 这次,声音比上次更强。 “嘭!”又是一道传来。 似乎每间隔一段时间,就会传来一道声音。 随着时间的推移,那有些诡异的声音,跳动的频率越加急促,到得最后。 两人有些惊骇对望了一眼,那声音,竟然已经和他们自己的心脏跳动声完全合拍! “究竟有什么......”清清还未及说完。 楚歌拉着她快速的往后退去了几步,两人目光骇然的望向那中心处。 那里,一股极为狂暴与磅礴的力量,正在缓缓从厚实的冰层下涌出,并且,随着这股狂暴力量的涌起,那冰封世界中的平静,也是轰然打破,不知从何处而来的狂风在冰层之上呼啸而起,将那冰层震裂卷起的是高达十来丈的白芒冰潮,旋即重重砸落,那一霎那的轰鸣声响,宛如山崩地裂一般! 当两人再度看向前方,白芒斗涨间,只见半空中悬浮出了一个状似五角星的不明物体。 物体的表面透明,能让他们没有阻隔的看到里面那不断地涌动的白芒,那刺得他们眼睛都有无法睁开的力量,现在看来应该就是那五角星中心处犹如冰凌一般的东西。 “那是什么?”清清看着那五角星中间的冰凌。 “那应该就是我们所要找的结印。” “那五角星就是结印?”清清撑了撑眼皮,看着那悬浮在半空中的五角星。 “身为御龙使的你,应该很清楚,斗之界开启的同时,必定会出现一个能为你输送力量的中心处。而那中心处就是斗之界的本体所在,也可以说是黑龙的本命体,若是本命体被打散,这斗之界也就消失了。” “那你的意思,结印就是被打在了这冰之界的本命体上。可冰之界的本命体不就是冰皇,冰皇目前就在你的体内。”清清问道。 “我也是对此点有些不明白,冰皇当年到底是怎么开启的冰之界,这结印又是如何被打入了冰之界的本命体中。” 楚歌看着那漂浮在上空的五角星,这个冰之界到底是谁打开的? “那你的意思是,这个冰之界与你的冰之界有着很大的不同?”清清看向楚歌问道。 “是,虽然有很大的不同,可也还是冰皇的冰之界,给我一些时间,我想应该就能弄明白了。”楚歌说着,他迈开步伐,向着五角星走去。 无尽的冰封世界中,白近似透明的冰雪,突然间剧烈的震颤了起来,一股极为狂暴的力量,弥漫其中。 震颤中,就犹如有着什么东西即将破冰而出一般。 半晌之后,震颤的冰封突然变得安静了下来,然而,楚歌的眼神却并未因此而放松,他清晰的感觉到,那股狂暴的力量,距离冰面,越来越近...... “噗!” 平静的冰面猛然掀起崩 莫清歌:代嫁狂妃_分节阅读_215 裂,冰雪飞射间,一条看不到全身,身体近乎透明,头颅足足有着丈许庞大,浑身布满着渗透着无行冰芒的冰龙,穿破了冰 层,带起令得空间都是震荡不堪的磅礴力量,出现在了楚歌与清清目光中。 ................................. 两更万字完毕,童鞋们又接近月底啦,票票跟花花别藏了噢!! (*__*)嘻嘻……,明天还要万字更的童鞋们,努力给丫丫投月票跟砸鲜花吧! 离结尾越来越近了—— 259 卿眸一笑江山摇,红衣白发狂天下20 “噗!” 平静的冰面猛然掀起崩裂,冰雪飞射间,一条看不到全身,身体近乎透明,头颅足足有着丈许庞大,浑身布满着渗透着无行冰芒的冰龙,穿破了冰层,带起令得空间都是震荡不堪的磅礴力量,出现在了楚歌与清清目光中。 “哧!” 破出冰层,巨大得看不见尽头的透明冰龙,犹如被囚禁了千年一般,扬起巨大的头颅,尖利得足以令一名普通人当场震爆身体的音波,急速的扩散而出。 随着那道音波声的扩散,冰封世界犹如被投入了无数炸弹一般,低沉的轰鸣声不断的响起,冰层暴射,冰雪四处飘飞。 近乎疯狂的发泄了一通之后,那条庞大的透明冰龙,犹如感应到了地面之上的注视一般,猛然间抬起巨大的头颅,泛着无形冰芒的白莹瞳孔,死死的锁定在了深洞之口处的楚歌与清清身上! 随着身体被下放那透明冰瞳锁定,清清顿时觉得身体一凉,那模样,就犹如整个身体被对方从里到外扫视了一遍一般。 随后冰龙的视线锁定了楚歌,仅仅瞬间之后,它便是意识到了什么般,当下一道极其恐怖的力量波动,猛然从其那庞大的身躯中升腾而起,那股力量的狂暴与磅礴程度,即使是楚歌都是感到有些心寒。 “哧!” 又是一道狂暴尖锐的声波暴涌而出,无形冰龙庞大的身躯猛的一拍冰岩,顿时,那足足有着将近二三十丈长的庞然身躯,犹如一道无形闪电般,带着冷冽的寒气以及狂暴力量,顺着那深洞,暴冲而上! “糟了。”无形冰龙的举动令得楚歌脸色一变,脚尖一点边缘,身形便是闪电般的退出了力量层之外,手中结印猛的一动,只见得那深洞洞口处,力量骤然暴涌,最后形成一道白色的力量层,覆盖住了洞口。 只是力量层在冰龙的冲击下,出现了裂痕。 楚歌屏住气息,将力量尽数的打开,以抵抗冰龙的冲击力。 只可惜冰龙的力量远远超出了他所能承受的范围,楚歌只觉得胸口又是一阵热浪翻腾。 就在他几乎以为冰龙就会这样冲破他的力量层时—— “魂链,起帆——结!”清清结印打开的同时,蓝绿两道光芒,快速的幻化成了一张巨型盾牌,挡在了楚歌的力量层前,为其筑起了一道防护层。 楚歌护住了心脉,手中的结印快速的转变,只见在冰龙撞击出,白芒更甚,在四周更是出现了一根根冰棱,冰棱形成了一个圆形的屏障,将冰龙围困在其中,冰棱所散发出来的冰寒之气,正在一点点的侵蚀那无形的冰龙。 尖锐的叫声,再度响彻在深洞中。 “清清,你先退下来。”楚歌向着在前的清清说道。 清清应了声,人向着后快速的退了数十米,她看向那站在前方的楚歌,接下来的也只能看他这个冰皇御龙使了。 她目不转睛的看向前方—— 白芒在清清魂链的掩护下,折射出色彩斑斓的光晕,宛如一道颜色艳丽的屏风,将那深洞洞口极为严实的封闭其中,在力量层成形的霎那,其周围的空间,顿时荡漾起阵阵波动,显然,这看似几乎是随意凝结的力量层,所具备的力量,却是极其雄浑。 楚歌看着那被他困住的冰龙,手中的结印快速的转变。 他现在所能做的就是让这条暴走中的冰龙安静下来,为了能在最短的时间能将结印发挥到最大,楚歌不惜再次运用了“嗜血冰芒”,以自己的鲜血作为媒介体,加强力量的暴涨。 不过力量层虽然强横,但是当一股极为冰寒之气在眨眼间逼近时,其上顿时犹如被投入了巨石的湖面般,泛起了一阵阵极为急促的涟漪波动。 “砰!” 庞大的白色冰芒,猛然自无尽地底暴涌而出,最后携带着排山倒海之势,狠狠的撞击在了那色彩斑斓的力量层之上,顿时,沉闷的声响在整个塔底层回荡而起。声音刚刚想起瞬间,一道道细小的裂缝,突然在楚歌那微变的脸色中,攀爬上了力量层,最后,终于是在一道清脆声响下,爆裂而开! 楚歌在力量层裂开的瞬间,身子往后飘移了一段距离,他的手没有有任何的停顿,仍是在不断地变化着结印。 只见白芒又一次在破裂的力量层后,筑起了另一道力量层,以抵抗冰龙的突进。 冰龙暴动异常的激烈,一次比一次狂暴猛烈,因此,就算楚歌再度筑起力量层,可在冰龙的碰撞间,仅仅坚持了片刻时间,便是彻底崩裂。 楚歌的后退,结印,筑起力量层,而冰龙一次次的突破力量层,所展示出来的狂暴力量,即使是身为冰皇御龙使的楚歌,都是感到一阵心悸。 随着力量层的爆裂,顿时,一股足足有着数十米宽长的寒烈之气,犹如火山爆发般,从那深洞之内,喷发而起! 在寒烈之气发之时,深洞边缘处,狂暴的圆柱形力量层也是再度涌现。将那些想要四处喷飞得寒气,尽数遮挡而下。 “嗜血冰芒——诛,封!” 封印转眼被破,楚歌脸色虽然略有点变化,不过却也并未太过惊慌,手中结印改变间,低喝声再度从嘴中喝出。 随着喝声落下,只见距离楚歌不足五步远处,瞬间泛起一阵白色波动,旋即,又是一道五彩斑斓的强横力量层,瞬间凝结。 楚歌看着那又一次为他的力量层做起保护的魂链,心中一凛,却没有多余的时间容他去想,再度卷起了白芒,将那道力量层更为的牢固起来。 在力量层叠加中,楚歌后退中,来至了清清的身边。 “你快离开渊潭。”他看向清清那一身打开的力量,说道。 清清抬眼,看向楚歌,点了点头,并没有多说什么。 回身,向着来时的路快步走去。 楚歌望着那逐渐远去的身影,心里的不舍渐渐地被欣闻所代替,他一振双臂,将力量再度提升,自己则是冲入了那一团白芒当中。 清清在出口处停了下来,环顾周围沉思了片刻,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中央处的那深洞,不知是她的错觉还是什么,只觉得体内热浪又在快速的涌上,同时在这热浪中,她够感应到,一股极为寒烈的力量,正在那深洞之下凝聚,而且,一股狂暴得令人骇然的力量波动,也是在急速的升腾。 “清清,快离开这里!”楚歌的声音,从那白芒中传来。 微微点了点头,清清也不说什么,再度迈开步伐,快步的离开,进入了来时的通道。 见到清清等人离开,那悬浮在半空中的楚歌松了一口气,看向那正在冲破力量层而来的冰龙,他目色一沉,身影闪动,最后快速的消失在空荡的黑洞中。 光线昏暗的通道中,清清快速的往前而去,少了楚歌在旁,气氛不再是沉郁,却也没有显示改变。 “回去娃儿。” 突然从体内传来的声音,让清清一怔,她停下脚步,“携呈。” “回去娃儿。”携呈的声音再度响起。 清清却摇了摇头,说道:“不能回去。” “嗯?”携呈意外在清清的话中。 “携呈,你应该也已经知道,那结印就被封存在冰皇的体内,想要破坏结印,就必须要打败那千年前的冰皇。” “你想说什么?” “楚歌是冰皇的御龙使,这件事只能暂时交给他,我现在做的是,两冰与炎再度的相见,只有这样才能真正的打破这千年前所结下的结印。” 携呈的声音有短暂的消失。 “携呈,我想你应该给冰皇一次解释的机会。”清清说道。 “你难道也想要给那叛徒求情?”携呈冷哧道。 清清摇头道:“不,我没有给冰皇求情,我只是觉得磷火会被封印在这里,一定有他的道理。” “不管是什么道理,磷火确实是被冰皇所杀,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携呈坚持道。 “那好吧,这件事你就不要管了,交给我。等结印打破后,自然有你这斗龙发挥的余地。”清清暗暗地叹气了一口气,不再多言,继续迈开了脚步,朝着前方的出口奔去。 经过将近一刻的疾奔,清清终于是走出了蜿蜒的昏暗通道,飞掠出了瀑布。 当清清站在原先去寒冰心分开的地方,向着瀑布那边望去,脸色却是微微变了变,她发现,原本急流而下的瀑布,此刻,却是呈现出了一种淡淡的白色之光,并且,在那入口的边缘处,白之光正在扩散,瀑布正在一点点的被冻结。 被冻结后的瀑布,现在就似一层天然的结界,将渊潭的入口处,完全的封闭住了。 目光顺着被冻结的瀑布向上移动,清清发现,这白色之光,竟然还在往边上扩散...... 脑中回闪过在渊潭时看到的力量层,清清目色一沉。 她收回目光,一抖力量,白发顿时在气流的奔腾中,向上竖起。 清清咬破了手指,点了额头的红梅印记,红莲战甲穿与身的她,目光看向天空中,那一会儿白一会儿红的地方。 眨动了下眼睛,清清打开了双翼,展动双翼,朝着那诡异莫测的地方飞去...... ................................................................................ 就在清清与楚歌等人,为了破解死亡岭的结印奋战时。 燕王楚歌所率领的联盟军也正式在川城迎战了藏格伦的大军。 风云涌动,各方人士,齐齐而来—— 战鼓声声,响彻在川城上空。 择时摩诃坐在自己的爱骑之上,遥望着对面那一身戎装的女子,浓黑的双眉紧拧了一下,“想不到燕王居然会派一个女人与本将军作战。” 纳兰潃甄看向对面那个威风八面,战甲裹身的男人,秀眉一扬,“择时将军还是不要小看了我们蓝月的女子,不然到时候吃亏的可是将军你哦。” 择时摩诃目色一沉,然,纳兰潃甄的话,却不禁让他想起,不久前也曾有一个蓝月女子,对他说过相同的话。 他再度看向对面一身英气的纳兰潃甄,莫非他当真是小看了她? 双手紧握了缰绳,择时摩诃喝令道:“杀!” 纳兰潃甄同一时间拔出了腰间的长剑,高喝一声,“今日我们就让那苍夜的第一战将,好好的瞧瞧我们蓝月儿女的血有多热。” 在纳兰潃甄高呼声中,拉开了战争的序幕。 “哼,区区数万兵力,就想要当我十万精兵。”择时摩诃挥动着手中的长刀,迎头就砍下了一名蓝月兵士的头颅。 鲜血飞溅而起,他却丝毫未有感知般,只是想着那正朝他飞奔而来的纳兰潃甄而去。 纳兰潃甄紧握手中的长剑,每一次挥下剑,她都能感到自己胸口的一阵鼓动,鲜血的飞溅的瞬间,她甚至能感到那血主人的不甘与怨恨。 “甄儿!” “我没事蓝风,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不用担心我。”纳兰潃甄紧握着手中的长剑,蓝风的声音让她得到了缓冲,同时也让她更为坚定了心中所想。 结束这一场杀戮! 近了,纳兰潃甄看着那一身是血,却霸气更甚的择时摩诃,内心涌起的是一抹惊悚的惧意,可又很快的将那份惧色压下。 她夹紧了马腹,迎向了择时摩诃,“锵!”兵刃相交的瞬间,纳兰潃甄只觉得手臂正在发出前所未有的震麻,与疼痛。 手中的长剑都差点在择时摩诃这一沉重的一击中脱手,她紧咬了下唇,重振心 莫清歌:代嫁狂妃_分节阅读_216 魂,身子在马背上倏然坐直。 择时摩诃眼底拂过一丝诧异,他没想到那纤细瘦小的人儿,居然能挡住他全力的一击。 别说是长剑仍是牢牢地握在手中,就是那份英气也丝毫没有减弱,反而是更为的凛冽了。 纳兰潃甄手中长剑一挥,瞬间原本散沙在四周的蓝月兵士,在她的示意下,快速的列出了一个阵型。 以一个由内向外扩散的四方阵型,将择时摩诃与另外几名将士,隔绝在了最内,令那些外围的苍夜战士,暂时无法进入。 择时摩诃看着这个唐突的阵型,眼睛细眯了下,他忽然哈哈大笑,道:“纳兰潃甄,就你这个阵型,也能挡住本将军?” “那何不试试看呢?”纳兰潃甄喝声响起,脚下一踩,人轻如飞燕,从马背上快速的飞掠向了半空。 蓝芒在她的话中,从体内透出,快速的将她所围拢。 择时摩诃望着那悬立在半空中被蓝芒所缠绕的纳兰潃甄,虽然早就知道纳兰潃甄原就是梁国的女王,更是黑龙蓝风的御龙使。 只是在没有亲眼所见前,他心里头始终未有将那女子放在眼中,可现在他倒是不得不重新看待纳兰潃甄。 这蓝月上的女子,难道都是如此的强悍? “赫!”择时摩诃脚下一夹,马儿顿时扬起了前蹄,一声长嘶,带着他快速的狂奔起来。 纳兰潃甄看着下面,策马疾驰的择时摩诃,目光中蓝芒一闪,嘴中高喝:“风之界——开!”手中结印打开。 择时摩诃人迎着那从前而来的飓风掠起,而那原本在他身下的马儿,则是被那凌厉的飓风从头顶划过,硬是劈成了两半,一片血肉模糊。 择时摩诃看着自己的爱骑就这样被杀,眼底涌现一股怒焰,他手中长刀一握,冲着半空中的纳兰潃甄喝道:“纳兰潃甄!!本将定要拿你的项上人头,祭奠我的摩尔玛——” .................... .......................... 一更~~~~再接再厉中的丫丫~~~~~~~~~~~ 260 卿眸一笑江山摇,红衣白发狂天下21 择时摩诃看着自己的爱骑就这样被杀,眼底涌现一股怒焰,他手中长刀一握,冲着半空中的纳兰潃甄喝道:“纳兰潃甄!!本将定要拿你的项上人头,祭奠我的摩尔玛——” 纳兰潃甄手中结印一变,蓝芒顿时在半空中化为了数道飓风,向着冲天而起的择时摩诃卷去。 择时摩诃手中长刀一振,自他的身体内两道光芒爆射而出。 在空中交汇,融合,蓝红之芒顿时在空中化为了长剑,向着飓风挥砍而去。 纳兰潃甄身子不禁在那份狂暴而来的力量中,瑟瑟抖动了下。 “狂卷大地——起帆,合!”高喝声中,飓风从四面八方卷来,一个个交叠在一起,成型了一个巨大的漩涡,在飓风的牵引下,向着择时摩诃的那把蓝红色长刀卷去。 “择时将军退下!”这时,从天空一道娇喝声传来。 一个身穿白色裘甲的女子,居然俏立的以自己那一双纤细的腿,硬是把纳兰潃甄的飓风漩涡给挡住了,甚至一个回旋踢中,飓风漩涡被顷刻间反踢向了纳兰潃甄。 “撤帆!——散!”纳兰潃甄快速的将结印打开,飓风漩涡顿时化为了尘土,消失而去。 纳兰潃甄望着那站在择时摩诃身旁的女子,她的眼睛渐渐地细眯了起来,这女人以面纱覆住了面颊,让她无法看清其的样貌,可就是凭那一脚就能踢开飓风做成的漩涡,这便足以让自己震惊了。 “你是?”择时摩诃看着出现的女子。 “择时将军这里交给妾身就可以了,大王可是还等着择时将军给他带去好消息。”女子柳眉一扬,笑望了下择时摩诃,话语落下之际,一跃而起,人向着半空中的纳兰潃甄飞掠而去。 择时摩诃望着那女子离去的背影,他记忆中寻找不到女子的任何线索。 收回目光,他看向那被飓风所挡住的苍夜战士,长刀再次挥动起来,力量的涌动,让他轻易的就将一道风墙给打碎了。 纳兰潃甄看着下方那不断消失的风墙,心中焦急万分。 可,她现在却被这突然冒出来的女子所阻挡,根本无暇分身。 [甄儿,这女人的身上有股很邪的力量。] [蓝风,刚才你也看到了这女人的厉害。我们现在应付这女人恐怕已经分身无暇,这样下去......] [别忘了,莫离已经往这边来了,而且我还感觉到另外几人,也正在往这边来。要是不出意外,雷睃很快也会现身。] [那我们现在要尽量拖延时间才行。]纳兰潃甄听着蓝风的话,心中顿时燃起了希望。 [是。] [好,我知道该怎么做了。]纳兰潃甄收拾起心神,看向那对面的女子,手中结印再次开启,没有只字片语,就对女子发起了猛烈的攻击。 白甲女子目色中阴冷的笑意一闪,人化为了一条白色长虹,向着纳兰潃甄爆射而去—— ...................................................................................... 死亡岭,岩浆池内。 “小白痴——”寒冰心惊呼声中,人快速的向着那被震飞在岩壁上的阮卿驽奔去,“凰后!” 凰后展开双翼,一层橙色的防护层开启的同时,寒冰心已经来之阮卿驽的身边,蹲身扶起了他,“小白痴,你怎么样?” 阮卿驽用力甩了甩头,灰头土脸的看向寒冰心,说:“冰心,对不起我失败了。” 寒冰心看着睁开眼的阮卿驽,那提起的心终于放下了,她一巴掌打在阮卿驽的脸上,“你个白痴,谁让你过去的。” 阮卿驽捂着脸颊,小声道:“我担心你。” “我需要你这个手下败将来担心?真是个白痴,没有我的允许,你要是敢再乱动,看我不把你挫骨扬灰了!”寒冰心瞪着阮卿驽恶声恶气道。 “哦。”阮卿驽应着,不敢再多说一句话。 寒冰心站起身,看向前头那翻腾的红潮,温度不断地往上攀升的岩浆池,简直就是个大火炉,她已经把所有的手段都用上了,可就是半点办法都没有。 这次看来她真的要被自己的大话给害死了,早知道就让龙清清跟他们一起来。 “冰心!”阮卿驽突然高呼出声,他一下子抱住了寒冰心,人向着通道疾奔了起来。 凰后紧随在后,火凤的不断地涌出,让被阮卿驽抱着狂奔的寒冰心看在眼中,惊在心中。 莫非凰后也在畏惧这岩浆池? 然,就在他们刚才所站立的地方,突然喷射出了一股岩浆柱,岩浆柱所到之处,几乎都被熔化为了尘土,整个岩洞都在崩溃。 “这是怎么回事?岩浆池居然在崩溃?”寒冰心看得心里头一阵胆颤。 “应该是渊潭那边出了什么事。”凰后的声音从后传来。 “你是不是感觉到了什么,凰后?”寒冰心问道。 “我感觉到的是两股非比寻常的力量,岩浆池会这样暴动,应该就是比那两股力量所牵引。快走!”凰后的话传来,它一展双翼,竟是不顾这通道的狭小,硬是将那两人拖上了自己的后背,带着他们急速的向着出口飞去—— 就在凰后带着寒冰心与阮卿驽冲出了岩浆池,到达了虎沟。 寒冰心还未及开口,只见从他们身后突然涌现出了一层色彩斑斓的力量层,就在力量层刚刚浮现,一股血红色炽热,便是闪电般的暴涌而上,最后夹杂着愤怒的咆哮声,轰然相撞! 看似极其坚固的斑斓力量层,却是在越加恐怖的狂暴能量下,仅仅只是坚持了不到一分钟的时间,便是爆裂而开! 随着力量层的爆裂,顿时,一股足足几十米宽大的血色岩浆柱,铺天盖地的从深洞之下,暴涌而出,最后竟是借着与力量层相撞的冲击,直直地向着瀑布的方向爆射而去。 若不是有凰后及时的打开了保护层,光是两股力量的撞击,就足以将他们的身体生生的撕裂挤压成了肉沫。 惊心未定,只闻得从天空传来低喝声:“红莲花开——爆!” 清清结印开启的瞬间,那投向瀑布的力量,在岩浆柱靠近的瞬间,爆裂开来。 顿时整个虎沟地动山摇起来,空间都不禁在这巨大的力量下,开始崩溃起来。 寒冰心与阮卿驽,齐齐的举起头,看向那悬立在空中的红影。 “是龙清清!”阮卿驽低呼。 “我知道。”寒冰心目光紧盯在清清的身上,她心里头就似被某个东西抓着,血液也不禁沸腾起来。 她人一跃而起,“小白痴你留下来,凰后保护好小白痴。”话语还在回荡,她人已经向着清清爆射而去。 阮卿驽想要去追,却被凰后阻止,只能暂时忍耐,看着寒冰心向着清清飞去。 “嘭!” 低沉如怒雷般的巨声,猛然间在空中轰隆响起,在这犹如陨石相撞般的碰撞中,清清等人能够极为清晰的感觉到,整个虎沟,都是在此狠狠的颤了一颤。 寒冰心也不禁为那震颤而减了速度,回身,脸色略有点苍白的望着那从渊潭入口处爆裂而开的地方,即使有着那防御层的隔离,可依然能够隐隐感受到两股一冷一热的力量涌动着。 血色岩浆柱重重的撞击在渊潭的入口,与那从渊潭内迸射而出的冰芒寒气相撞,而在两股力量的周围,则是缠绕了一层赤红的力量层,将两股力量的冲击,控制在最小化。 寒冰心回眸,看向身旁同样被赤红所笼罩的龙清清,刚才她所感应的没有错,岩浆柱是因外来的力量而从岩浆池内爆射而出,而那牵引岩浆柱的力量,就是来自龙清清。 现在看来,龙清清不但是牵引了岩浆柱就是渊潭里面的力量都被她牵引出来了。 一冷一热,一冰一火,就像是两个积怨已深的仇人,相见就要抖个你死我活,而在中间调节的那个人,则就是在身边的龙清清。 寒冰心看着清清那不断地打结印的手,速度之快居然让她捕捉不到一个清晰的结印。 “轰轰轰!” 数道爆裂声又在空中传来,寒冰心看向那被力量层所关住的两股力量,鼓动的力量何其的凶猛,即便她现在距离那爆裂的地方甚远,可仍是感受到了那股余波。 又是爆裂声的传来,寒冰心眼睛都不禁看直了。 只见,无数碎石冰凌纷纷从岩浆与冰芒中暴射而出,最后溅射在周围那力量层之上。刚一接触,便是被那力量层之上的狂暴力量,震成粉末。 然而失败之后,一红一白两股力量却并未退散而去,仅仅只是下降了几十米,血色岩浆加上白色冰芒,不断的交织,看似就像两个化敌为友的朋友,即便是相生相克,却又在此刻变得相辅相成,冰与火的结合,带起的力量,足以将这个世界毁灭,何况是这一层困住他们的力量。 而与此同时,在两股力量缠成一体,翻腾起冰火之力,片刻之后,力量大涨中,一头令得寒冰心目瞪口呆的庞大透明冰火龙,缓缓的从力量之中,探出了两个庞大而狰狞的头颅。 “这...这是什么东西?”望着那仅仅只露出两个庞大脑袋以及一截身躯的无形冰火龙,就算是以寒冰心的定力,也是不免有些惊骇的失声道。 目光死死的盯着那在力量层翻腾的无形冰火龙,清清喉咙也是微微滚动了一下。 她也是被冰皇与磷火的结合体吓了一跳,黑龙里面也可以有这样的融合技能吗? 不过想想黑龙本来就是一体,也就没什么可意外了。 光凭两条黑龙的结合,就已经制造出了如此骇人的力量,要是六条黑龙结合,那又将会迎来怎样的强大力量? 这可不是他们现在所能想象的。 现在清清更为肯定了,刚才进入塔内时所感觉到的那热浪,就是来自于磷火。 “这就是冰皇与磷火合体后的样子。”清清说着。 “难道这渊潭里面真的 莫清歌:代嫁狂妃_分节阅读_217 是冰皇?”寒冰心惊讶的看向清清。 “嗯。”清清应着,瞥了眼寒冰心,“你不是说你并不知道渊潭内的情况么?” “呵呵,我只是猜测而已,渊潭我进去过,可在门口就被挡了回来,实在是太冷了,根本不是人进得了的地方。” 寒冰心的话,让清清心头砰然一跳,磷火的目的,也在这时有了解答。 看来磷火也并非是完全的失去了意识,要不然又怎会做出那样的举动,让她被热浪所吞噬,不过是为了她进入渊潭所做的必要铺垫。 “真的是没想到,这死亡岭最后的守卫,其实并不我寒冰心,也不是什么人,而是这两条黑龙!” 寒冰心用着极为缓慢的口吻,说着心中所悟,“难怪那老怪物会这么放心,让我来这里。他肯定是料到了,这里没有人可以攻克!” 清清自然也明白了,她就说龙泽那个卑鄙小人,又岂会做出那样轻易而草率的决定。 “清清,现在你打算怎么做?这东西这么恐怕,你还打算要困住它们?”寒冰心看着脸色已呈现苍白的龙清清,她现在看来十分的疲惫了,想来那力量层已经消耗了她不少的力量吧。 “困住它们?如果现在我能把金龙的力量完全的打开,或许还有机会,现在......恐怕不行。”清清看着那激怒中的冰火龙,嗤笑了一声,道。 寒冰心尴尬的一笑,看向她,点了点头。 那两个庞大的脑袋,似也是感受到了不远处的几个犹如蝼蚁般的小家伙,最后一红一白两对瞳孔向着龙清清射来。 寒冰心在那两对瞳孔注视下,就算是她也不禁小小的心颤了下。 “哧——呜——” 突然间,无形冰火龙猛然间发出两道极其尖锐的嘶鸣声,一阵无形音波陡然扩散而出,旋即重重的撞击在周围的力量层之上,顿时,那力量层便是泛起了一阵阵剧烈的涟漪波动。 望着那急速震荡的力量层涟漪,寒冰心忍不住的咽了一口唾沫,这东西这么随意的一声嘶鸣,那破坏力简直能与那怪物的“百鬼夜吟”有的一拼。 尖锐的嘶鸣声徐徐落下,无形冰火龙两张巨嘴大开,顿时,两股庞大的无形焰气,猛然暴涌而出! 尖锐的嘶鸣声徐徐落下,无形冰火龙两张巨嘴大开,顿时,两股庞大的无形焰气,猛然暴涌而出! 无形的两股焰气一出现,即使是有着力量层的隔绝,可清清等人已然是感受到此处的温度南北极差异,当下众人纷纷打开了防御。 清清回眸看向身后的寒冰心。 寒冰心举目,看向她,笑道:“别忘了我们的傲清寒心,我寒冰心说的话,绝不会反悔。” 清清扬了扬唇,转回了目光,额头的红梅印中,倏然迸射出了一道刺眼的光芒。 寒冰心手中结印打开,从掌心处散发出来的力量,向着清清猛的击打了而去—— 清清在接受到寒冰心打入体内的力量,整个人震颤了下,身体也在力量的烘托下,开始缓缓地向上漂浮而起。 红莲战甲出现了微妙的变化,战甲的护肩护腕与护膝处,纷纷迸射出不同颜色的光芒,有蓝色的,有紫色的,有白色的,有青色的,五颜六色瞬间将红莲战甲染成了一件流光溢彩的七彩宝甲。 ........................................................... 呼呼。。。。。。2更万字完毕了。。。。丫丫终 于可以松口气了!!! 月票还有的童鞋们就奖励奖励丫丫呗!(*__*)嘻嘻…… 261 卿眸一笑江山摇,红衣白发狂天下22 红莲战甲出现了微妙的变化,战甲的护肩护腕与护膝处,纷纷迸射出不同颜色的光芒,有蓝色的,有紫色的,有白色的,有青色的,五颜六色瞬间将红莲战甲染成了一件流光溢彩的七彩宝甲。 七彩霞光映照了整个虎沟,寒冰心手指成兰花状,目光紧紧地锁定在前的清清身上,看着那不断地往上漂浮而去的她,手掌再度推出,比之先前还要猛烈的力量,如潮水般席卷了清清。 清清在力量的洗礼下,顿觉四肢百骸都开始舒畅起来,力量如奔流的江水,在她的体内流淌。 力量层再度汇聚在冰火龙的四周,像是要再次将它们困住。 冰火龙发出尖锐嘶鸣的同时,力量间的冲击,令空间出现了不同程度的扭曲,看上去,就犹如衣衫之上的皱褶一般。 连空间都似化分为了两个极端,扭曲的温度,时而泛红时而泛白,若是沾上人体,霎那时间,不是被焚烧一尽便是冻成冰冷,落个尸骨无存。 冰火龙的抵抗,与清清这边的进攻,俨然进入了白热化的阶段。 力量互相牵引着,又开始斗殴起来。 冰火喷射的速度并不快,约莫半刻钟后,方才携带着极为恐怖高低温,与七彩力量层,接触在了一起。 两者接触,并未爆发出先前那般的巨响,反而犹如是沸油遇上了冰块一般,嗤嗤的不断冒着一样的烟雾。 七彩力量层虽然轻薄,然而防御力,却是惊人的强,即使被那无形冰火贴上了炙烤冻成了冰块,可依然是坚挺如故,而那无形冰火龙见状,再次发出尖锐嘶鸣,一股股火焰一道道冰芒犹如不需要力气一般,接连不断的喷吐而出。 七彩力量层虽然极强,但是在这种连绵不断的冷热交替中,也是并不能太过持久,因此,随着时间的推移,那层七彩力量层,也是在清清等人的注视中,变得越来越薄,越来越虚幻...... 见到七彩力量层的减弱,那无形冰火龙再次发出嘶鸣声,只不过,这次的嘶鸣声中。就算是清清等人,也是能够听出那抹欣喜,旋即,冰火龙也是更加卖力的将那种恐怖无匹的无形冰火焰,急速喷吐...... 经久不断的碰击,也是令得七彩力量层越加虚薄,将近五分钟左右后,那层力量膜,几乎已经淡得若隐若现,显然,它也即将频临崩裂边缘...... “这冰火龙果然恐怖,竟然连我们傲清寒心联手做出的力量层都困不住它们,看来突破力量层,是迟早的事。”望着那即将消散的七彩力量层,寒冰心不由得在心中喃喃道。 “清清,你们怎么还不离开这里?”楚歌的身影出现在清清与寒冰心的面前,他看向两人,愕然之余,被那从前而来的力量所震慑。 他刚才被冰封在冰之界中,确实是是在一股十分强大的力量下,才被震裂了冰冷,得以恢复了行动。 只是当他从冰封中出来,那条冰龙就不见了,紧跟着那是从外传来的嘶鸣声声,赶出来时,看到的是那一身琉璃七彩的龙清清,还有位居在清清身后不远处的寒冰心。 从刚才与冰龙的交手中,他就已经打算即便是再次将自己冰封也在所不惜,可最终他失败了。 虽然现在不知道清清跟那寒冰心到底做了什么,可光是那可怕的让他只觉得风成了利刃,划过身体时,竟是留下了一抹淡淡的伤痕。 根本无法靠近! “快走,你们快走!”楚歌目光扫视了一下两人,沉声喝道。 听得喝声,清清与寒冰心这才回过神来,目光望向闪突兀出现的楚歌。 清清向着寒冰心点了点头,却并未有打算撤退。 而楚歌也在出声后,发现了多何处不妥。 他再度看向清清,红莲战甲变成了七彩琉璃宝甲,再看向那困住那庞然大物的地方,居然见到了那合体的冰火龙。 心中顿时恍然,他将目光又调向了清清,接着寒冰心。 这不仅让他想起了在徐家庄时,清清与那寒冰心也有过合作。 他举目,看向那远处正与冰火龙纠缠的七彩力量层,目中沉了沉,力量层的逐渐消减,再看那寒冰心气息的急促。 这样下去,只会全军覆没。 “燕王!”就在楚歌寻找着可以助清清他们一臂之力的法子时,阮卿驽竟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楚歌回身,当看到那站在阮卿驽身旁的上古神兽凰后时,还不是不禁被那头美丽的上古神兽震了震心魂。 “燕王,现在是你与我合作的时候了。”阮卿驽上前说道。 楚歌望着阮卿驽,双眉一拧,“你要与本王合作?” “你是冰皇的御龙使,而我是磷火的御龙使。” 阮卿驽的话,令楚歌突睁了双眼,目光紧盯在那白发青年的身上,“你是黑龙磷火的御龙使?” “是,爷爷告诉我,我族人这千百年,都在寻找磷火,只可惜一直都寻不到磷火,而我族人一直保护的就是磷火的火龙鳞片,你看。”阮卿驽说着,从怀中掏出了一片萦绕着红光的龙鳞片。 “还真是磷火的火龙鳞片。”楚歌在看到阮卿驽手中的龙鳞片,才不得不信服,他就是磷火的御龙使。 “既然你御龙使活着,那就说明这些年来,磷火其实一直都活着,只是被封印进入了沉睡期。”楚歌说道。 “是。”阮卿驽点头。 “既然是这样,你体内应该也残留着磷火的力量。” “嗯。” “那看来真是我们冰火御龙使联手的时刻到了。”楚歌看向那一片七彩琉璃的地方,目光中闪着耀眼的光点。 “凰后,我们还要借你的力量。”楚歌看向凰后说道。 “冰心视你们为朋友,留我在此处,自是为了帮你们。”凰后说着展动了自己华丽的火翼。 “好。”楚歌手紧握了下那腰带中的药瓶。 药瓶中的药粉已经所剩不多,想来这外头也的战火也应该开始了,他也没有时间再拖拉下去了,成败也在此一举。 楚歌与阮卿驽彼此对望了一眼,两人又齐齐看向那漂浮在空中的两位女子,回眸间,纷纷笑了。 “走吧,她们撑不了多久。”楚歌笑着说。 “走。”阮卿驽应着,人紧随在楚歌后,向着那七彩力量层掠去—— 清清看着那两道向着七彩力量层快速掠去的身影,秀眉一拧,沉声道:“冰心,快阻止他们。” “不,等等。”寒冰心却反而阻止了清清。 “怎么?”清清不解的看向她。 “你跟我的傲清寒心也只能暂时困住冰火龙,根本无法将它们身上的结印破坏掉,若是时间一长,力量层必定会被攻破。” “这我自然知道,可他们......” “阮卿驽是磷火的御龙使。” “什么?”清清惊诧在寒冰心的话中。 寒冰心举目,看向清清,“你以为老怪物为什么想要杀小白痴?” “难道——”清清目光一瞠。 “你应该已经想到了,对于这天下,那老怪物根本毫无兴趣。” “他想要的始终只有金龙帝君的力量。”清清沉声道。 “还有蓝月大帝的身体!” 清清惊诧在寒冰心的话中,然,想到赫怜祁曾对她说过的话,他掌心中的青色光芒。 想到龙泽——藏格伦那从不以真面目示人的传言,难道龙泽与她不同,他没有形体? “你在想什么?”寒冰心看着脸色倏然巨变的清清。 “原来把怜祁强行唤醒的人是他!”清清目中清冷一片,阴鸷拂过眼底—— 双拳紧握,那一身掩不住的杀气,让她整个人都仿佛被笼罩在了一层黑芒当中。 寒冰心望着那掩不住一身戾气的清清,嘴角轻扬了下,“当年挑唆护龙家族灭白族的幕后之人,也是那老怪物。真不知道那老怪物哪里来的怪力量,你还别说真的很强大,让那些蓝月上的强者都为了那力量纷纷效忠于他。” 清清目光直直地投射在寒冰心的身上—— 龙泽? ......................................................... 开始结局倒计时了,嘿嘿! 第262章 卿眸一笑江山摇,红衣白发狂天下23 清清目光直直地投射在寒冰心的身上 莫清歌:代嫁狂妃_分节阅读_218 —— 龙泽? “轰轰” 从那头传来的巨响,打断了两位女子的话,两人的目光齐齐看向七彩力量层。 力量层的攻破是她们早就想到的,然后这眼底出现的景致,却不禁让她们心头一震。 “那两个笨蛋!清清!”寒冰心的声音尖锐的喊着清清。 “走!”清清一展双翼,带着寒冰心向着那边爆射而去—— 楚歌,如果这是你所谓要的弥补,我不接受! 小白痴,你要是敢死,就算成鬼老娘也不会放过你的! 楚歌与阮卿驽居然仅凭着一副血肉之躯,竟是进入了冰火二龙的体内! 这不要命的做法,让两女心头怒焰升起! ......................................................................... “大王,顺着这条天宁河走,很快便可到达燕王联盟军与藏格伦大军交战的地方了。”孟继青指着那不远处,已隐现光点的地方。 “继青,这里就交给你了,本王先行一步。”莫离不待孟继青回答,一声低喝:“浅殇!” 一缕黑气从他的体内迸射而出,黑龙浅殇化身为龙,驮着莫离快速的向着交战区爆射而去。 孟继青举目,看向已远去的晋王,向着身后的数十万大军,传令道:“大王有令,加快前进速度,务必要再晌午前到达川城!” “是!”底下将士纷纷传来高呼声。 莫离坐在浅殇的背脊上,遥望着那不断闪烁的天空,“浅殇,速度再快点。” “好。”浅殇长吟一声,龙身摆动中,暴掠出了千米之外。 此刻,坐镇川城的燕王,站在城楼之上,遥望着远处闪现的光点,他回身,看向身后的青衣男子,“燕青,这最后的时刻终于到了。” “到了?”上官燕青站直了身子,望着那双露在面具之外的眼睛,心莫名的震颤了下。 “这里就交给你了。”赫怜祁从上官燕青身边走离。 上官燕青猛然转身,然后那人早已不见,只是留下了一张耀眼的银质面具给他。 眼睛都不仅被这一片白芒所蛰,唇边绽放出一抹苦涩的笑,“我上官燕青还真是欠了你们师徒两,这到最后了还不得安生。赫怜祁,你要是敢出什么事,我上官燕青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语落中,他将面具覆盖上了那张俊朗的脸庞,一抖披风,喝令下去:“打开城门,出兵!” ........... 风卷起那一袭墨发,站在空中,赫怜祁俯视着底下这一片秀丽的山河,笑,慢慢地爬上了那双妖异的红眸中。 清清,很快你的愿望就能实现了。 到时候,你脸上的笑容,一定会是最美的。 赫怜祁手抚摸上额头的蓝月印记,他看向掌心处跃跃欲出的青芒。 “藏格伦,就让本帝好好的清算下你我之间的这笔账。”声音的急转而下,目光骤然冰冷,挥手间,掌心被带起了一个深深地口子,溢出的鲜血却像是赋予了生命,缠绕在了那青芒当中。 赫怜祁整个人就像是被风所承载着,慢慢地他合起了那双美丽的红色眼眸,陷入了沉睡当中。 “怜祁?”清清心头砰然一跳,她刚才像是听到了怜祁的声音。 手不禁紧握了一下,力量涌动中,速度提升下,带着寒冰心跃入了那红白交接的力量中心点—— .................................... “龙清清,交出‘龙成诀’,我尚可看在龙老爷子的面子上,放你一马。” “龙泽,凭你永远无法猜透龙成诀的奥秘,爷爷早就说过,你心中怨念太重,邪气过盛,若是联系龙成诀只会坠入魔道。” “哈哈——我龙泽即成不了佛,也为何就不能成魔?龙老爷子,为何就是不让我成魔!”赤红的双眼,在那道狰狞的伤疤中,愈发的可怖。 一袭白衣的她,却仅是看着他,目中一片清冷。 爆炸声的响起,本该是画上了圆满的句号,可谁料到,这仅仅是一个开始——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龙清清即便是轮回转世,我龙泽也必定会缠你十生十世,有你没我!” 龙泽的怨气,他死前的誓言,竟成了日后她不灭的噩梦。 清清看着那悬浮在空中的金龙,伸出手—— 金龙从她的指尖穿过,她笑了,笑在身体的透明下,笑在自己居然会这段记忆遗忘了。 龙泽,你成功了,成功的追逐了我十生十世。 “清清!”楚歌破开了沉厚的黑雾,看到了那正在黑暗处发光的身影,是她。 清清回身,脸上扬着淡淡的笑,“你来了。” 楚歌惊诧在清清的笑容之下,“你?这里是哪里?为什么我们会在这里?”他看着黑幕下不断闪现的一幅幅画面。 “若是我没有猜错,这应该是一条记忆长廊,是冰皇与磷火的记忆。”清清看着那些画面,里面有太多她所不知道的。 “这是什么?”楚歌指着一团如幽冥之火的光芒。 清清才想要阻止楚歌去碰触,可为迟已晚,她出手之际,楚歌已经碰上了那图幽冥之火,同时一股强大的吸引力,将他们吞噬入腹。 楚歌只觉得风声阵阵,身体十分的不稳,像是随时都会被吹去不知名的地方,手不敢有丝毫的放松,牢牢地抓着清清的手。 清清一手点了下额头,她嘴中喃喃着什么,当金芒从指尖流泻而出时,她向着前方一挥,喝道:“开!” 金芒投射而去的瞬间,黑幕瞬间被一分为二,一道狭小的甬道出现在两人的眼底。 清清紧握了下楚歌的手,推动的力量,将他们快速的带出了黑幕。 黑幕消失的瞬间,一道刺眼的昼芒,令得两人有短暂的无法睁开眼睛。 “清清,楚歌。” 然,那从旁传来的声音,齐齐让清清与楚歌睁开了双眼。 看到的是满脸惊喜望着他们的寒冰心,还有那站在她身后的阮卿驽。 “真好,这么快就重聚了。”寒冰心在龙清清与楚歌出现的那一刻,真是惊喜交加。 “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阮卿驽的声音传来。 三人纷纷看向他。 阮卿驽指着那漂浮在头顶的一个个透明的泡泡,伸手一戳就破裂,可很快就又会重组。 每一个泡泡内都会闪现不同的画面。 “冰心,这是你吗?”阮卿驽指着一个泡泡中的少女,问道。 寒冰心凑过身,歪着脑袋,“挺像我,可又不像是我,我可不记得我有这样怪异的衣服。” 清清脚步上前,看着那画面,那躲在岩石下,不断地抖动着身上水珠的少女,那一身雪纱纺的宽肩束腰长裙,那掏着手机正在拨打号码的动作,无疑不让清清愕然的看向寒冰心。 难道当时寒冰心也在? “真的是好奇怪啊,冰心为什么会在泡泡里呢?这些都是什么呢?”阮卿驽看着泡泡里面的寒冰心,百思不得其解。 大概在场的几人中,也唯有轻轻心里头最为清楚,恐怕那日自己与龙泽的激战,死去的人并非只有她与龙泽,还有那站在身旁的女子——寒冰心。 现在她也终于能明白,为什么龙泽会对寒冰心另外相待,为什么在寒冰心的身上能感觉到与自己相仿的气息。 原来她也是跟自己一样,是一缕来自异世的魂魄。 只是看寒冰心应该是没有了现世的记忆,要不然看到那泡泡中的自己,不会显得如此的惊讶。 “那个是清清啊!”阮卿驽的声音再度响起。 寒冰心与楚歌都凑了过去,看向阮卿驽所指的泡泡,那里头正是一身白色风衣站在暴雨中的龙清清。 她看上去十分的疲倦,楚歌看到这一幕,回身,看向那一直站在旁边,默不作声的清清。 清清举目,对上楚歌投射过来的探寻目光,嘴角轻抿了下,开口道:“那人是我,而那个人就是龙泽,也应该就是冰心口中的老怪物。” 不急不缓的一句话,却犹如在那另外三人的心头,投掷了一枚重型炸弹,爆炸的瞬间震颤了他们的心。 .......................... 263 卿眸一笑江山摇,红衣白发狂天下24 清清不急不缓的一句话,却犹如在那另外三人的心头,投掷了一枚重型炸弹,爆炸的瞬间震颤了他们的心。 “他真的就是老怪物?”寒冰心不敢置信的望着那泡泡中的男人,虽说脸上的伤痕让他看起来狰狞可怖了些,可那深邃的轮廓,与无损部分的脸庞来看,老怪物也不丑啊,甚至还有些帅气。 “是。”清清语气又笃定了三分。 “为什么你会知道?”阮卿驽好奇的看向清清,问道。 “这件事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完的,等一切都结束后,我自会把始末原原本本的告诉你们。”清清再度看向那泡泡,只见眼底白芒闪现,爆炸的瞬间,所见仅是滚滚浓烟与久久不消的尘嚣。 隐约中似有金芒闪现,却又很快的消失了。 清清知道那一刻,金龙与她的灵魂一并穿越了。 这也是为何她体内拥有金龙的原因。 “当务之急,我们应该想想怎么出去,不能就这样被困死在这里。”楚歌在旁沉声道,他目光始终来回于那些漂浮在半空中的泡泡上。 “对,现在必须要找出口。”阮卿驽重重的点了点头,附和着楚歌的话。 寒冰心目光在两位男子身上轻扫了下,最后停留在清清的身上,那眼眸中掩不住的是疑惑的探寻。 清清敛了敛目色,向着寒冰心点了点头,彼此间没有任何的话语,却又明白各自的心意。 寒冰心一扫那份困惑,扬笑道:“不就是个记忆长廊么,凭我们四人难道还没办法出去?我就不信了。”自信闪现在那双明亮的眼眸中,她伸手放在胸前,胸口喃喃的默念着什么。 阮卿驽似察觉到什么,当下脸色一白,向着清清与楚歌高呼道:“快保护自己!” 楚歌与清清虽然莫名在阮卿驽的话中,可还是纷纷的打开了防御层,保护了自己这透明状的身躯。 “轰轰”响声正从远方传来。 清清几人在轰鸣声响起的时候,只觉得脚下亦是出现了起伏。 而那寒冰心的身体此刻也被一层红光所覆盖着,她整个人就像是进入了无我的境界,发丝也在这无风的空间中飞扬了起来。 清清心头一震,似明白了什么,她魂链齐放,卷住了阮卿驽与楚歌,带着他们快速的往后飞掠而去。 身后的红芒不断地在扩散,阮卿驽与楚歌互相看了眼对上,手中结印打开。 从两人的身体内一红一白两道光芒迸射而出,在前建筑了一道厚实的冰火墙,以抵抗从前而来的破坏力。 与此同时,几人的脑海中,纷纷涌现出了那千年前的一幕—— “冰皇,快动手!”拥有一头火红色头发的男子,看着对面那道莹白的身影。 “磷火,为什么是我?为什么你偏偏要找我!”冰皇白玉雕琢的脸庞上,一双水晶般缀亮透明的眼睛,悲痛的望着对面的好友磷火。 “只有你才能守住这个秘密,也只有你才能让我放心。”磷火望着冰皇,两道红如火焰般眉扬了扬,脸上笑意浮上。 冰皇痛苦的神色在磷火的笑容下,慢慢地消散,他举手,白芒顿时从掌心处逸出,向着磷火而去。 磷火含笑的望着冰皇,他的嘴巴张合了下,最后身型渐淡,四周开始浮现上一层红芒,红芒在白芒的撞击下,顷刻间将四周笼罩在那一层无法逾越的结印当中。 冰与火的相生相克,使得结印开始扭曲变形,到最后一个五角星状的透明体,漂浮在上空,而沉寂下来的空间,仅是冰皇一人,四周也化为了一个岩浆池。 冰皇看了眼那沸腾的岩浆池,旋即成为了一阵 莫清歌:代嫁狂妃_分节阅读_219 白芒,向着五角星迸射而去,随后白芒带着五角星从岩浆池消失—— “砰砰!” 惊天的巨响传来的同时,空间再度发生了扭曲,清清等人纷纷被从前而来的力量,生生地卷离。 ...................................................................... 黑暗渐渐地笼罩了天地,令得四方顷刻间草木皆兵。 纳兰潃甄看着那不断朝这边涌动而来的黑暗之气,目色一沉,“那是什么?” “死亡岭的结印终于被破了,哈哈——终于被破解了——哈哈——” 纳兰潃甄在对面女子的大笑中,目光直视而去,“结印破解了?什么结印?” “死亡岭的结印。”女子收住了笑声,看向纳兰潃甄,“自以为是的一群蠢货,被藏格伦利用了都不知道。” “你,什么意思?”纳兰潃甄声音一沉。 “你觉得以藏格伦的强大与野心,他为何这些年来却始终没有踏出苍夜城半步?”女子撩起颊旁的发丝,斜觑向纳兰潃甄。 纳兰潃甄心头砰然一跳,“难道说死亡岭的结印,是为了阻止藏格伦离开苍夜?” “就算你现在知道了,也晚了,结印一接触,就再也没有任何可以阻止藏格伦离开苍夜,别说是蓝月,就是这整个大陆,都将臣服在他的脚下。”女子的话透着无比的狂傲,却又掩不住那份倾慕之情。 “哼,你以为我们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么?”纳兰潃甄一改先前的惊诧,亦是扬笑看向女子,“藏格伦若是一直藏在苍夜城,对于我们来说也十分的为难,这次破解结印,不单单是为了打开死亡岭这条路,更是为了让藏格伦自己离开苍夜城。” “小丫头,亏得你到现在还能强作镇定,也算是没辜负了楚歌对你器重。” “楚歌的睿智岂是你与那藏格伦能媲美的,废话少说,你我间的战斗还没结束呢。”纳兰潃甄目色一厉,顿时蓝芒大涨。 女子冷哧了一声,她看向地面被清除的差不多的风墙,笑了:“看来不需要等藏格伦上场,这场战役就会结束。” “你也为难太过小看了联盟军的实力,何况......”纳兰潃甄说着,目光看向那正快速朝这边而来的一团黑雾。 女子在纳兰潃甄的话中,亦是察觉到了什么,眸色倏然一凝,“原来是援兵到了,还真是让人片刻不得松心的家伙。” 说话尚在嘴边回荡,女子却已经化为了道虹芒,向着纳兰潃甄爆射而去。 纳兰潃甄结印打开,“风卷大地——起帆,挡!” 风做的墙壁,将那女子围困在了那四面为风所建筑而成的墙壁内,纳兰潃甄再度看了眼那将近的黑雾,目中一闪笑意,人在风的带动下,人也跃进了风墙当中! 女子看着纳兰潃甄,目光阴森可怖,“小丫头,你以为区区这几道风墙就能困住我?”说着,人的身影再度如剑般向着风墙而去。 纳兰潃甄冷笑一声,“在这风之界中,风就是王者的存在。” “轰轰!” 巨响中,女子生生地被反弹回了风墙中,她眼中再也没有先前的张狂与淡定,细眯的眼眸,直直地盯着那卷动的风墙。 “风刃——爆!” 女子目色一惊,忙收拾了心神,双臂一展,人化身为了一只带翼灵雀,闪避在周身爆裂而开的风墙中。 即便以她的速度,还是遭受到了不小的创伤,衣裳上多处被厉风所割破,那张覆盖面容的纱巾早已被风撕裂为了碎片。 一头黑发失去了束缚,飞扬在空中。 纳兰潃甄看着那暴露出来的面容,双拳紧握了下,嘴角绽放出一抹冷笑,“还真是你豫凝。” “哼。”豫凝目色沉冷的望向纳兰潃甄,“真是不知死活的臭丫头。” “亏你口口声声说爱楚歌,为了他可以付出一切。楚歌真的很可怜,居然会被你骗了这么久,还为了你伤害了龙姐姐。你有句话或许对了,楚歌真的是个蠢货!” “楚歌是笨,可这怨不得我,谁让他要背叛我,爱上那个贱人,要不是龙清清,我也不至于对楚歌那么狠心,要怪就怪你那个贱人龙姐姐。”豫凝傲气的冲着纳兰潃甄笑道。 “豫凝,像你这种女人,就算是死一千一万次都死不足惜!”纳兰潃甄身子一抖,手中结印再度打开,“看来现在所有的疑图都解开了,想必楚歌体内的毒,也是你下的。” 豫凝蠕了蠕嘴唇,却什么话也没有说,力量的大涨中,她整个人都被染成了五颜六色,那衣裳就像是画面了一朵朵恣意绽放的牡丹花。 .............................. 264 卿眸一笑江山摇,红衣白发狂天下25 纳兰潃甄看着那犹如被百花簇拥着的女人,目中闪着森冷,她手中结印开始的打开,风在她的身边更为肆意的涌动起来。 “千姿百态——起帆,散!”高呼声中,豫凝的身子拱起,从她的身上那一朵朵的牡丹花纷纷的爆射而出,散开在她的周围,挡住了纳兰潃甄风墙的靠近。 看似柔弱的牡丹花竟是能将那凌厉的风墙挡住,这让纳兰潃甄诧异之余,亦是勾起了兴致。 [蓝风,这次我该可以试试那一招了吧?] [甄儿......] [你知道阻止不了我。] [仅此一次。] [知道了。] 纳兰潃甄敛了敛目色,蓝芒渐渐地从她的身体上消褪,却并没有消失,而是在她的身前,凝聚,变化为了一把硕大的镰刀,镰刀柄长两米。 纳兰潃甄伸手,握住了那把比她人还要高,还要大的巨型镰刀,轻挥了一下手,旋即一卷飓风从她的身前掠过,击打向边上的风墙。 风墙瞬息间化为了乌有,力道前所未有的强大。 豫凝看着那犹如被死神附体的纳兰潃甄,看着她手中的那把巨型镰刀,手中结印一变。 “万花归宗——起帆,长!”数以万计的牡丹花,在豫凝的力量下,快速的增长,变大。 纳兰潃甄紧握巨型镰刀,大喝一声:“死神降世——起帆,杀!”力量的涌动下,巨型镰刀开始变化,一把分裂为两把,两把分裂为四把,不断地分裂,不断地增加,也不过是眨眼间。 在纳兰潃甄的周身,已出现在了数以万计的镰刀。 “还真是个难缠的臭丫头!”豫凝此刻心底涌上的是一抹骇意,她没想到纳兰潃甄的黑龙力量,居然跟她的力量相同,都是繁衍增长。 这样的对手,是最为棘手的,也是她最不想要遇上的。 纳兰潃甄嘴角一勾,手中巨型镰刀一挥,人乘风爆射向豫凝。 一时间,只见镰刀涌动,花儿狂舞,两道身影以着肉眼无法捕捉到的速度,碰撞,分开,再碰撞,再分开—— ................................................................................. 择时摩诃手中长刀凶猛地向着那最后一道风墙劈砍过去,风墙的破裂,并未有令他丝毫放松那紧绷的心神,反而比先前更为的紧致。 脸色更为呈现了紫色,呼吸不断地加速,过于紧绷的心神,宛如只要再轻轻的一扯就会断裂。 “出来!”择时摩诃虎口一蹦,口中鲜血的迸射,却令他急促的呼吸得以顺畅。 手中的长刀在空中划出了一道蓝弧,身前的景致也在这蓝弧的划过时,开始崩溃。 择时摩诃看着一望无尽的沙漠,手更为紧握了下手中的长刀,沉声道:“晋王何必藏头露尾,择时这长刀可不是吃素的。” “不愧是苍夜国第一猛将择时将军,本王的这点伎俩,在将军的面前,可就成了小把戏了。” 颀长的身影在晃动的视野内出现,择时摩诃紧紧地盯着那出现在自己面前的男子。 “都说晋王莫离是咒龙浅殇的御龙使,看来所言不虚。” “择时将军竟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破了浅殇的咒镜,还真是吓了本王一跳。”莫离无色的眼眸,带着欣赏的笑意,看向择时摩诃。 “要是晋王手下留情,恐怕择时现在也已经血溅当场了。”择时摩诃到现在还清楚地回想起刚才那种频临绝望的感知。 “本王对敌人从不会有仁慈之心,择时将军是多虑了。”莫离抬眼,看向那不远处的风之界,一丝焦虑从眼底拂过。 “晋王别忘了,你的对手在这里。”择时摩诃长刀一挥,指着对面的莫离,对于他心不在焉的样子,颇为恼怒。 “不好意思,本王确实走神了,倒是让将军见笑了。”莫离回眸,看向择时摩诃,看着那把萦绕着蓝芒的长刀,双眉一紧,看来想要尽快择时摩诃是不可能了,只希望甄儿能多撑一段时间。 “既然要打,那就不要浪费彼此的时间了,今日择时有幸能遇上晋王这样的对手,即便是死也无憾了,请!”择时摩诃声音洪亮,手臂一阵,长刀上的蓝芒更甚。 莫离这会儿不敢再有任何的分神,手中结印打开,紫芒呈现中,四周的景象也再度变化,沙漠不见了,风墙不见了,留下的是一片透着浓郁死亡气息的沼泽地。 “莫非这就是咒龙的咒之界?”择时摩诃望着脚下那一片泥泞,双腿更是在不断地往下沉去。 “正是。”莫离手中结印快速的变化,他的双腿同样深陷于泥泞中。 “哼。”择时摩诃沉冷一哼气,手中长刀蓦地向前一挥,力量的爆涌中,泥泞的沼泽表面出现了一个个小气泡,就似这泥泞的沼泽地都为之沸腾了。 莫离双手往地面伸直,两股紫黑色的气团,气团迅速的蔓延开去,那被择时摩诃力量扫平的沼泽地,再度出现。 “无法无天——起帆,回。”莫离高呼一声,那两股紫黑色的气团,向着择时摩诃快速的迸射而去。 长刀在力量的靠近中,发出了尖锐刺耳的鸣叫声。 “破空斩击!”择时摩诃声音一喝,手中长刀横扫沼泽,向着莫离爆射去。 莫离伸手,掌心向外,“怨声载道——起帆,落!” 紫气带起的是不绝于耳的喧哗,隐隐可闻得从那气流中传出的声音。 择时摩诃只觉得眼底红芒一闪,随后而来的是那数年前所听到过的凄厉惨叫声。 他捂着额头,双腿晃动了下,从前而来的怨气,几乎吞噬了他,将他完全的拉入了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暗处。 “藏格伦,藏格伦——”择时摩诃仰天长啸,那出口的话语,声声带着浓郁的恨意。 那紧握住长刀的手,指甲关根根泛白,那张刚毅的脸庞,扭曲成了一团,显得极为的痛苦。 [小离离,在下去,这人恐怕要坏掉了。] [继续。] [好吧。] 莫离目光紧盯在择时摩诃的身上,看来外界的传言不假,择时摩诃与藏格伦之间,存在着血海深仇,即便他们本是父子。 这也是为何他会使出这样狠毒的招数,唤醒择时摩诃对藏格伦的仇恨,让他陷入在崩溃的边缘。 浅殇会出现恻隐之心也是自然,择时摩诃现在的样子,就跟疯了没什么两样,完全是在自残。 长刀挥舞间,所砍皆是择时摩诃自身,这也是咒之界最为强大的地方,让敌方陷入在前所未有的绝望当中,唤起他心底最为黑暗的一面。 “鬼哭狼嚎——破!” 那从旁传来的鬼哭伴着狼嚎,硬是搅和了那咒怨声。 莫离身子一凛,看向那居然能进入咒之界的黑袍人,嘴角冷笑勾起,“鲁长老,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再次遇上。” “嘿嘿,莫离太子,啊不,现在应该称您为晋王了。”鲁长老黑袍在风中瑟瑟抖动,那双枯木般的手臂,这次居然未有藏匿在黑袍中,而是暴露在外。 “鲁长老这是打算救择时摩诃?” “嘿嘿,老朽可没工夫,只不过能与晋王单独较量的机会可不多,说什么老朽也不会错过了。” 莫清歌:代嫁狂妃_分节阅读_220 鲁长老枯臂一甩,顿时惹来阵阵混沌的黑气,其间更是一股让人作恶的腐臭味蔓延在空中。 “这可就有意思了,腐力对咒力。”莫离望着鲁长老身下泛起的绿芒,那宛如海藻一样的藤蔓,正不断地将鲁长老整个身体吞噬入腹。 藤蔓完全的裹住鲁长老,他才再度出了声,“晋王好眼力,一看就知道老朽所拥有的是何种力量。” “这就是藏格伦赋予你的新力量?”莫离看着那一身绿皮的鲁长老。 “正是,阁主的力量何止这些。”鲁长老嘿嘿一笑。 “看来本王今日可是遇上对手了。”莫离微微一笑,手掌朝上翻起,紫芒在掌心中凝聚成球状。 鲁长老嘿嘿一笑,身子快速的往后退去,一路上从身上流淌而下的绿水,在地上汇聚成一个个深浅不一的水洼,眨眼间水洼内的绿水开始沸腾,冒出一个个绿色的气泡,漂浮在空中—— ....................................... 265 卿眸一笑江山摇,红衣白发狂天下26 鲁长老嘿嘿一笑,在他周身漂浮的是一个个从水洼中漂浮而起的绿色气泡。 莫离手中紫色球体也已经凝聚完毕,他目光犀利森冷的划过空气,看向鲁长老,嘴边轻抿了一下,脚掌一跺地面,整个人顷刻间便爆射向了鲁长老。 鲁长老枯臂一振,一个个绿色气泡纷纷向着他身上聚拢,紧贴着他的双臂,他现在的样子就像是一只鼓胀的蛤蟆,双腿一蹬地面,向着莫离飙射而去。 两股力量的撞击,令得山地为之崩裂,滚滚尘沙漫天飞扬,就连倒在不远处的择时摩诃也被这卷起的飓风带去了数百米之外。 “嘭!” 择时摩诃从高空中掉落在地上,身体重重地颤栗了下,他才缓缓地打开了那两片沉重的眼皮,入眼的狂沙,让他有片刻的愕然,人狼狈的从地上爬起,往后又跳跃了数十米,才得以从那激战圈中脱离而出。 人还未来得及定神,耳边传来的喧嚣的战鼓,与那一声声厮杀。 心猛的抨击了下,他才完全的醒悟过来,战争还未结束,这不过才开始。 手臂在这份醒悟当中一振,蓝色长刀又一次出现在他的手中,他看着不远处交战的两军,心却再也做不到先前那般坚定。 “哼,就知道你是个吃里扒外的野种!”娇喝声传来的同时,择时摩诃只觉得脸颊上刺痛了下,旋即一撮黑发从他的发鬓掉落。 择时摩诃背脊一挺,目光沉冷的看向那出现在面前的女子——藏篱落。 对于这位刁蛮公主的出现,他冷冷的一哼。 “岂有此理,我今日定要为父皇杀了你这野种!”藏篱落手臂一展,两把圆月弯刀出现在她的手中,目光不屑的看向择时摩诃。 择时摩诃眉头一拧,“藏篱落,要是你在不知收敛,休怪我对你手下无情。” “不需要你这野种来对本公主手下留情!”藏篱落双眉一挑,全然不理择时摩诃的警告,挥动两把圆月弯刀,直朝着择时摩诃挥砍了下去。 择时摩诃手中长刀一紧,手臂一挥—— “锵!” 两人都被那突兀出现在中央的狼牙棒所摄,纷纷往后倒退了一步。 择时摩诃愕然的抬眼,看向那正挥动着狼牙棒的男子,“格蒙勒,怎么会是你!” “择时将军这不是明知故问么。”格蒙勒粗狂的脸上,扬笑的望着择时摩诃。 “格蒙勒,你个混蛋,竟敢阻扰本公主!”藏篱落也从震慑中回神,冲向格蒙勒就是一个挥臂砍去。 “篱落住手!”从后传来的沉喝声,让藏篱落抖了抖身,慢慢地转过脸去,看向出现在的藏蛮敕,“太子哥哥?” 藏蛮敕冷冷的瞥了眼藏篱落,举步向着择时摩诃走去,“三弟,没事吧。” “末将没事,多谢太子关心,只是太子这会怎么会在这里?”择时摩诃看向藏蛮敕,依照以往太子藏蛮敕现在应该是在苍夜城中才是。 “我会出现在这里,自然是受了父皇的命令。”藏蛮敕说道,手中长笛在转动了一下,放在嘴边吹奏了起来。 清脆的笛声在喧嚣的战场上,竟丝毫不被淹没,清亮的响彻在天际,旋即那战场中的将士都不禁在这笛声中,停了下来。 藏蛮敕一边吹笛一边走向前方,那双黄褐色的眼眸中,透出的是一缕幽冷的目光。 择时摩诃看到藏蛮敕的举动,目色一沉,脸上迸射出厌恶与憎恨。 “藏蛮敕!!”他高举长刀,竟是向着藏蛮敕砍了下去,只是被那身旁的格蒙勒给挡住了。 “择时将军,太子不过是皇命难为。” “这根本就不是两军对垒!”择时摩诃沉声道。 “只要能为苍夜带来胜利,太子亦可以放弃很多,择时将军应该体谅太子。”格蒙勒看向择时摩诃,他的脸上早已没了笑意。 “太好了,有太子哥哥在,这些蓝月猪还不被杀的片甲不留!”藏篱落在后拍手叫好。 择时摩诃在藏篱落的话中,猛的转过身,目光森冷嗜血的扫向她,“住口!” “你......”藏篱落瞪着择时摩诃,可在他的一身暴戾中,不禁浑身颤抖了,倒也去了平日里的气焰。 “这样的胜利,我绝不会承认!我要见藏格伦!”择时摩诃低喝。 藏篱落抿唇,不想要打理择时摩诃。 “说!”择时摩诃声色俱厉,手中长刀蓝芒暴涨。 “择时将军,看你身后那一片云层。”格蒙勒指着那已经距离这里不远的黑色云层。 择时摩诃举目望去,手紧握了下长刀,“藏格伦!他终于能离开苍夜城了么。” “大王很快就会到,择时将军何不稍安勿躁。”格蒙勒道。 “哼!”择时摩诃冷哼一声,脚掌一跺地面,人向着黑云爆射而去。 格蒙勒摇头叹息,却并未有阻止,而是将目光投向了在前的主人——藏蛮敕身上。 笛声响彻天际的同时,两军停战中,楚歌联盟军这方的将士出现了诡异的举动,他们就像是被邪灵附身一般,居然纷纷跪在了地上,向着藏蛮敕这边跪拜了起来。 “太子哥哥的夺魂摄魄音还是那么厉害,看那些蓝月猪,现在可完全失去了战斗力!”藏篱落一脸崇拜的看向藏蛮敕,大赞不已。 格蒙勒沉默依旧。 笛声的回荡,令苍夜军将士纷纷发出了欢呼声,然,这样的欢呼声并未有持续多久。 一道悠长的琴音缓缓地从天际传来,令那正在吹笛的藏蛮敕猛的一颤身子,生生地收住了笛音,看向那站在另一端山丘的一男一女。 “太子......”格蒙勒上前。 藏蛮敕举手,挡住了格蒙勒的上前,“强中自有强中手,这次看来连我藏蛮敕都免不了。” 那头,琴刹淡笑拂面,看向对面的乌西,没想到再次的合奏竟然会在时隔九年后的今日。 乌西同样心怀惊讶,琴刹的琴音让她心头砰然跳动,手中却没有停顿。 在琴刹与乌西完全的合奏中,那些跪在地上的联盟军将士,一个个都恢复了本性,从地上站起。 那些苍夜战士此刻反倒是被琴音所噬,出现了变化。 可这样的变化在笛音的响起时,又快速的消失。 厮杀声再度响起,然而那伴随其间的是天籁的琴音与那脆灵的笛音。 两方人马谁也不敢有片刻的分神,一场以音为器的激战,愈演愈烈。 格蒙勒目色渐沉,他双手合击了下,“啪啪!”两声过后。 “咻咻!”数道被黑袍所包裹住的身影,如鬼魅般的出现在格蒙勒的身前。 “现在是你们为藏格伦大王效力的时候了。”语落中,那一个个黑袍人已快速的向着对面的琴刹与乌西急掠而去。 “琴刹,乌西,你们尽管与那藏蛮敕斗音,别的就交给我们了。”乌蒙看着那正朝这边掠来的黑影,嘴边冷笑浮上,他看向站在身旁的乌雅,说道:“雅儿。” “我知道该怎么做。”乌雅对着乌蒙展颜一笑,“我不会再让主人失望,当然也不会再让你失望了。” “喂,拜托你们两夫妻别忘了还有我们好不好?”乌后跳出来,就冲着那两个在数年前就已经成亲的乌蒙与乌雅,叫道。 乌蒙看着乌后笑了笑,执起了乌雅的手,两人率先向着黑袍人而去。 乌后在后头咋呼,而站在她身旁的魂刹一把搂住了她的腰,带着她飞掠而去。 “喂!为什么抱我!我自己可以!”乌后怪叫着。 魂刹却没有给她任何的机会,只是手臂更为紧了些。 在他们身后的还有数道身影紧随而上—— 藏篱落看着那些迎击黑袍人的乌蒙众人,褐色眼眸一沉,向着格蒙勒说道:“格蒙勒你好好的保护太子哥哥,我去对付那些可恶的蓝月猪!”不待格蒙勒回应,藏篱落已掠去了百米之外,只朝着乌蒙等人而去。 格蒙勒脚步追去了数步,却还是停住了,他目光紧盯着远去的藏篱落,有着担心与焦虑。 只可惜,目前他无法离开藏蛮敕身边! ................................................ 266 卿眸一笑江山摇,红衣白发狂天下27 乌蒙等人的现身,无疑出乎在藏蛮敕的预料中,而琴刹与乌西的联手,更是为他带来了无穷的压力。 举目交战百米处的山坡上,两道身影,遥望着那不远处的战场。 “你真的打算去?” “既然已经来了,我没有光看却什么都不做。现在早已不是楚歌各人的问题,而是关系到整个蓝月,作为齐国的龙堂堂主,我不能袖手旁观。”紫衣紧裹着那一身的妙曼,长长的乌发迎风而荡。 龙飘飘举目,看向站在身旁的男子,“倒是你,为什么到现在还要陪我?你来这里应该不是为了陪我吧。” “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深邃的目光毫不掩饰那眼底的情意,直直地盯着她。 龙飘飘承受不住那过分炙热的目光,转开了脸去,说:“豫尧,这一战我不知道结果会怎么样......” “那就什么都不要去想,你需要做你想做的事,不管你做出什么决定,我都会陪着你。”豫尧走至她身前,执起了她的手,握住,“飘飘,不要再让自己留下任何的遗憾。” 飘飘抬眼,望着豫尧,她无法回应他的感情,同样也无法回答他的话,只能说一切走一步算一步。 纠葛了这么久的心结,不是说能打开就可以打开的。 至少,在见到那人以前,她始终没有办法放下那心中的枷锁。 “再说吧。”龙飘飘抽挥手,唤了身后的元碧,乘坐在元碧的身上,看向豫尧,说道:“上来。” 豫尧颇为意外的看着这个平日里,连碰都不让碰一下元碧的女人,这会儿竟然让他与她同乘元碧。 “你到底上不上来?”龙飘飘睇着那发呆的男人,眉头一拧。 “上,当然上。”豫尧忙收拾了那恍惚而兴奋的心情,上了元碧,从后抱住了飘飘的腰肢。 龙飘飘目色一敛,脸上却淡淡的浮上了一抹的笑意,拍了拍元碧,“走,元碧。” 元碧长吟一声,驮着两人,向着那交战区掠去—— ............................................................................ 死亡岭的动荡,结印的被开打,所受到的波动,不仅仅是川城与苍夜城,就连整片大陆都在这波动中发出了不同大小的震颤。 燕、齐、梁、邑、京、晋,六国帝都同一时间出现了通体莹白的天柱,天柱直通九霄。 这一现象不禁令蓝月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沌当中。 “这不是白族的祭天住么,怎么会......”齐国坐镇龙堂的老十龙逸嫌望着那通天的白柱,惊 莫清歌:代嫁狂妃_分节阅读_221 愕不已。 “十爷,这件事必定与那白清傲有关系,要不要让人去天柱那边看看。” “不用!你们都好好的守住龙堂。天柱那边由我去。”龙逸嫌何止龙堂人前往天柱。 如果这真是那人想要的,那他何必去阻止。 这本就是龙堂欠了那孩子! “是。” 龙逸嫌离开龙堂,向着通天柱而去。 不单单是齐国龙堂,各国沉寂多时的护龙家族,都纷纷在通天柱出现后,前往一探究竟。 六根天柱将整个蓝月笼罩在一片白昼当中,上空则是出现了一层以白芒所建筑而成的雾气。 那雾气将蓝月整个包裹住,远远看去,竟然有些类似乎防护罩。 乌黔看着打开的天柱,对身旁的乌南,乌尔说道:“天柱终于是打开了,也是我们离开的时候了,现在去川城不知道还赶得急看那一场世纪大战。” “临江仙不是给了我们上古神兽红玉么?”乌尔睇着乌黔。 乌南保持着沉默。 “嘿嘿,我这不是说说么。”乌黔笑着,摊开了掌心,往上一抛,“红玉!” 嘶鸣声中,天空一团耀眼的红芒打开。 乌南,乌黔,乌尔彼此对望了一眼,纷纷跃起,踏上了那团红芒,向着川城急掠而去。 金乌门总坛 乌冬看着出现在眼前的男子,愕然中却又很快的释怀了,“没想到你会来。” “乌北的任务恐怕不是他一人所能完成的,代门主可是愿意与我一同前往,助乌北一臂之力?” “阁主这么说,倒是让乌冬觉得自己考虑欠妥了,有阁主这番话,乌冬自是愿意。”乌冬看着临江仙,本来将那件事交给乌北一人,他也是万不得已,如今既然能让秋水阁阁主临江仙亲自前来邀约前往,他怎么会拒绝。 “好,如今天柱也已经打开,接下来就看我们是否能及时赶到了。”临江仙说着,转身,挥臂中一道红芒在他的指尖流淌而出,红芒在空中画出了一个五芒星。 “阁主这是?” “半妖界的入口。” “半妖界的入口?”乌冬惊讶的望着那五芒星。 “是。”笑望着乌冬,临江仙率先进入了五芒星。 乌冬亦不敢停留,紧随其后,进入了五芒星。 在两人都进入后,五芒星快速的消散,宛如从未有出现在这里过。 .............................................. 结印被破坏,死亡岭的崩溃,也让被困在记忆长廊中的龙清清等人有了突破口离开。 悬浮在半空,清清与寒冰心看向不远处的两人。 “磷火与冰皇也该是重生的时候了。”寒冰心望着那被红白光笼罩的楚歌与阮卿驽,说道。 “没想到楚歌体内的冰皇并非是完整体。”清清也是在这里,才知道,楚歌所拥有的黑龙冰皇,并不完整。 仅是从这点,亦可看出楚歌的强大,若非是他的力量足以驾驭冰皇,不然那完美的冰之界又岂会再现。 “只要磷火重生,冰皇完整,那六条黑龙这次就真正的重现蓝月了。”寒冰心侧目看向清清,“你体内的金龙也会觉醒。” “希望一切都能如我们所预料的那样,不过我总觉得我们还忽略了什么。”清清眉头深锁。 “关于你心里的疑问,我可以回答你。”寒冰心说道。 “你知道?”清清斜觑向她。 “藏格伦的力量到底有多强大,至今没有人真正的见到过,可就是这样一个强大无边的怪物,却在这么多年里,没有踏足过苍夜城半步,你不觉得很奇怪么?” “七年前,藏格伦应该有离开过苍夜城不是么?”清清可没有忘记七年前那出现在自己面前的黑气,现在想想那就是龙泽,难怪自己会觉得熟悉,只管自己没有仔细的去想。 “那时候他虽然有离开苍夜城,可并非是完整他,不然你觉得会只是出现一团没有身形的黑气?” “龙泽确实是个武学奇才,仅凭半张碎布,他就能把龙成诀完全的掌握。”清清再度紧握了下那藏匿在腰间的碎布。 碎布上正是当年爷爷亲手写的龙成诀心法口诀,只是爷爷在写下后就烧毁了,没料想,这碎布居然还留下了半张。 龙泽就是凭借着这张被烧毁了大半的碎布,创出了与龙成诀媲美的傲天龙诀! “糟了。” “怎么?”清清看着突然惊呼的寒冰心。 “我们必须马上离开这里前往川城。”寒冰心面露急色道,“死亡岭的结印一被打破,老怪物就不需要再被困在苍夜城了,他现在一定是前往川城了。” “你在这里等他们两个醒来,我先赶往川城。”清清在寒冰心的话中,双翼大展。 寒冰心看着她,嘴巴张合了下,最后也仅是点了点头,说:“那你先过去,现在能阻止老怪物的也就你了。” “嗯。”清清展动着双翼,回眸看了眼那仍是被白芒所缠绕的楚歌,目下拂过一丝混杂,旋即紧握了下拳,转身,双翼大展中,人爆射而去。 寒冰心看着清清,心里头的焦急愈发的扩大,她刚才是不是应该告诉清清呢? 虽然那也只是她的揣测,但也有可能成真—— 回眸,她看向那两股光芒正在开始减弱的两人,心下一喜,看来应该用不了多少时间了。 只希望能赶得及,能赶得及啊!...... ............................................. 最后的大战要到了。 267 卿眸一笑江山摇,红衣白发狂天下28 正在清清赶往川城时,那朝着川城而去的黑云,却在这一刻,已经完全的悬浮在川城的上空。 突然从黑云种一道缠绕着黑色的光圈浮现,这道光圈在一出现时,便是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波及而开,将整个川城都笼罩在一片的黑幕当中,一时间那白昼之光被完全的挡住在黑幕之外。 “轰轰轰!” 那本是厮杀的一群人,也在这黑芒降临的一刻,纷纷停下了下来。 齐齐看向那临空的巨大黑云。 在无数人的注视下,黑色光芒在天空蠕动起来,最后在那一道道惊恐的目光中,一道被金红色光芒所缠绕的身影,渐渐地跃现在众人的目光中。 当看清楚那人时,那一道道本就惊恐的目光,瞬间迸射出了惊骇,不信之色。 也仅仅只有数人,对那人的出现没有丝毫的意外,反而是在情理之中。 只是,看着那人,看着那张他们再熟悉不过的脸,一个个所表现出的是一种隐忍。 “他不是齐国的四皇子赫怜祁么?” 不知是何人的口中,报出了这么一个差不多快要被人所遗忘的名字。 然而,这个名字的传来,下面便有无数道的声音传来。 “听说那赫怜祁跟金乌门原门主白清傲做了夫妻,莫非这次又是那白清傲搞出来的?” “都说藏格伦此人从没有脱下过面具,那赫怜祁会不会就是藏格伦?” “要是赫怜祁就是藏格伦,白清傲去死亡岭,不就是为了去找赫怜祁?” 众说纷纭,一时间底下的人群开始沸腾起来,一个个看着那漂浮在天空,被耀眼的金红色光芒所紧裹住的男人。 只是在众人还未有完全的回神之际,那些苍夜战士,竟然陆续的跪在了地上,他们向着天空中的赫怜祁,经行了虔诚的膜拜。 口中更是高呼出了他们苍夜国王的名字——藏格伦。 面对苍夜战士如此举动,答案似乎显而易见,那些所为的揣测,都成了事实。 赫怜祁真的就是苍夜国国王藏格伦,也是挑起这一场惊世大战的罪魁祸首。 可面对这样的答案,更多的疑惑又不断地冒上。 藏格伦应该早已是年过半百的人了,可赫怜祁才二十来岁,三十岁都不到的他,又怎么可能成为年过半百的人? 这个疑问或许在那些跪拜的苍夜战士心中根本就不算是问题,可在藏蛮敕,择时摩诃等几位的苍夜皇子心中,俨然是个他们所担心却又不得不去接受的事实。 眼前这个人确实是藏格伦,可又不是藏格伦。 应该说,眼前出现的这个人,拥有的是藏格伦的灵魂,可这皮囊却是属于赫怜祁的。 匪夷所思的答案,却又真实的不容他们去反驳。 “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从赫怜祁口中爆发而出的大笑声,旋即那一道道骇然的目光,再度投射向了他,那份霸气,那份凌驾一切的傲态,加上那张美艳妖娆的俊美脸庞。 此刻的赫怜祁就宛如是突然降临而下的金龙帝君...... 不管是不是金龙帝君,光是那股子的帝王威气,都足以让在场的人,心中都滋生上了惧意。 赫怜祁收住笑声的那一刻,伸起手拂过了身上这一件碧绿色的长衫袖管,红宝石般漂亮的眼睛,望着自己的手,笑意再次浮现在了他的脸上。 “终于,终于让我得到了这个身体。我龙泽终于不需要再继续以那一身冰冷的铜盔掩藏自己。蓝月大帝,蓝月大帝,呵呵......说到底你也不过是个凡人,一个凡人又怎么跟我对抗?”笑着,他紧握了下手掌心,对于掌心中那一团红芒,完全不放在眼里,反而是有些自大的说道:“我要你活着看我怎么把这一切都纳入掌中,蓝月大陆?很快它就会被改名,成为我龙泽的天下!” “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一道爆喝声从天宁河畔传来的同时,紫芒暴涨中一个面色惨白的中年男人,现身在赫怜祁的脚下。 他突睁了双眼,简直不敢置信的看着上空的人,本是沉稳内敛的脸上,也开始出现了扭曲。 “啊,原来是小贤王啊。”赫怜祁看着下方冲着他叫嚣的男人,挑动了两道修眉,笑道:“怎么了老朋友,这就是你迎接我获得重生的方式?” “藏格伦!”小贤王看着套上了赫怜祁皮囊的藏格伦,脸部益发扭曲,手紧握了下佩戴在腰间的长剑。 “对了,本王差点忘了,现在我这张脸,可是你小贤王最为疼爱的侄子啊。”赫怜祁抹上了自己的脸颊,居然略带冰凉的皮肤,让他有些小小的失望,可真实的触摸,却让他很快就有欣喜满溢眼底。 没有形体的他,何时拥有过这样真实的感觉。 小贤王本就因藏格伦这张赫怜祁的脸,而暴怒,现在被藏格伦拿来取笑,无疑将心中的怒火更为的燃烧旺盛。 “锵”小贤王怒喝一声,“藏格伦,纳命来!” 紫芒暴涨中,小贤王已如离弦的箭的挡也挡不住的,爆射向了在天空中浅笑盈盈的赫怜祁。 藏蛮敕目光一沉,人旋即爆射而出,格蒙勒也没有落居在后,紧跟着藏蛮敕向着那团紫芒而去。 同时,从旁绿芒也已众人所无法捕捉到的速度,向着几人掠去。 突如其来的发生,让底下那群人,都顿时看傻了眼。 谁也没有料到,本是驻扎在天宁河畔,与藏格伦联盟的小贤王会突然的叛变,而那出现的绿芒,又大大的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之外。 即便是金乌门与暗殿中人,都被那两人的出现,而齐齐一惊。 “龙飘飘跟豫尧,这是什么组合?” 乌后一句不轻不重的话,让那在旁的几人,都拧住了眉头,一个都回答不上来。 赫怜祁看着那些飞掠而来的人,浅笑不消,仅是轻轻地挥了下衣袖,顷刻间那几道正在前行中的身影,陆续的停了下来。 面对这样的变化,下面的人一个个看的惊悚不已。 而那在半空中的几个当事人,更是心惊肉跳。 赫怜祁那只是轻轻的一挥,带来的力量却足以让他们再也无法靠近半分。 更甚至连身体都在因那过于强大的力量,而发出无法压抑的颤抖。 就好 莫清歌:代嫁狂妃_分节阅读_222 像是在警告主人,不可再往前了,不然就小命不保了。 这...... “真不愧是蓝月大帝的身体。”赫怜祁笑望着那些被力量所震慑的人,很是满意的说道。 蓝月大帝四个字,让那悬立在半空的几人,齐齐一颤,不约而同的看向,温文笑容的男子。 “怎么,难道你们还不知道?其实,赫怜祁就是千年前的蓝月大帝转世。”赫怜祁好笑在那些人的表情中,他看向小贤王,“小贤王,你这侄儿可不得了呢。他可是开创了这蓝月大陆的人,现在你应该知道了吧,本王这些年来,为何要去讨好你,出资让你建立属于自己的军队。” “你,你都是为了怜祁?”小贤王脑袋嗡嗡作响,他脑海浮现上的是那次与赫怜祁最后的交谈。 现在他才明白过来,为何怜祁会说出那般斩钉截铁的话,就好似他已经预料到了结果。 他不被蓝月所接纳,他无法成为蓝月的主人! “对啊。不然你以为凭你一个小小的藩王,能值得本王去巴结去讨好?”赫怜祁嗤笑了一声,便将视线看向了藏蛮敕。“敕儿,真是我的好儿子啊。” 藏蛮敕俊朗的脸上,微微地沉了沉,他看向那看起来比他还要年轻的藏格伦,手紧握了下手中的长笛,“父皇,敕儿所做的一切,也只是为了苍夜国。” “嗯,父皇果然没有看错你。这里就交给父皇吧,你去做你该做的事。”赫怜祁微微一笑,向着藏蛮敕说道。 藏蛮敕抱拳,说道:“是,敕儿告退。”说完,他瞥了眼身侧的格蒙勒,两人快速的离开。 .................................................... 明后两天加更。。。(*__*)嘻嘻……,童鞋们给力!!!票票,花花~~~~ 268 卿眸一笑江山摇,红衣白发狂天下29 藏蛮敕领着其父皇藏格伦的命令离去,一时间半空中也就留下了小贤王,龙飘飘与豫尧三人,对视那从一出现就显得十分愉悦的赫怜祁。 他们怎么都没有想到,赫怜祁居然会是创造了蓝月大陆的主人,千年前的蓝月大帝。 这也就难怪为何藏格伦会处心积虑的想要得到赫怜祁身体的原因了,这大概也是小贤王目前最为悔恨的事了。 “藏格伦,别以为你得到了怜祁的身体,就能真正的成为这个蓝月上的主宰,只要我还活着,就绝不容你肆意妄为!”小贤王高举长剑,指向不远处的赫怜祁。 目色中皆是悲痛之色。 “小贤王,你也未免太过小看了你的侄儿,也小看了本王。”赫怜祁一甩衣袖,发丝顿时染成了红色,那淡淡的金红色光芒,也在瞬息间加深。 额头上的蓝色月牙印记,正在一点点的加深,一轮清晰的蓝色月牙印记将那张美艳的俊脸,点缀的益发光彩照人。 空气也在赫怜祁的变化中产生出了一个个裹着黑芒的气流漩涡,把那人团团的包围在一个个漩涡当中。 “豫尧。”龙飘飘看了豫尧一眼。 豫尧明白的点了点头,他从元碧身上跃起,悬浮在小贤王身边。 力量虽然仅是红龙战将的他,可此刻的气势,却并不比紫龙元帅的小贤王差,反而更为的凌厉,而他手上的小鼎更是发出让人心神皆惊的叮咛声。 “哦?这就是豫王爷的夺魂鼎?”赫怜祁瞧着豫尧手中那盏流光溢彩的小鼎。 “是。”豫尧英气的双眉往上一挑,“小王还真是没想到,居然会在这样的情况下,见到闻名遐迩的藏格伦大王。” “豫王爷想不到的事情恐怕还有很多吧。”赫怜祁撩起了颊旁的红色发丝,放在唇边,斜觑向豫尧,“我现在可是龙清清的相公。” “住口!”龙飘飘在赫怜祁的话中,顿时大喝一声,“无耻!”手中长弓一拉,向着赫怜祁就射出了一箭。 赫怜祁丝毫不为所动,只是指尖弹动了一下,一缕黑芒就从他的身前爆射而去,与那射来的紫芒箭撞击在了一起。 “嘭!” “哧!” 力量的撞击,转瞬间就从四人的眼底消失。 龙飘飘拍了拍元碧,“元碧。” 元碧长吟一声,巨大的身体就这样化为了一缕碧芒,覆盖上了龙飘飘手中的紫芒长弓。 与元碧合体的紫芒长弓,不仅是巨大了一倍,就连外形上也都有了改变。 弓不像弓,弩不像弩的横卧在龙飘飘手臂上的这件武器,就像是一只通体紫色额头却碧色的狐狸。 龙飘飘高举中,狐狸的嘴巴张开,从内一团碧色的光芒逐渐凝固而成,那光就像是被浓缩过,光泽闪耀浑厚,也显示着力量的强大。 豫尧在龙飘飘的这一举动中,将手中的小鼎往天空一抛,顿时在他们的头顶出现了一盏光芒四射的巨鼎。 巨鼎的光芒直直的投射在赫怜祁的身上,将他整个人都笼罩在那道道让人炫目的光芒中。 小贤王看着龙飘飘与豫尧的出击,也不敢有片刻的停顿,紫芒覆盖的长剑,巨大化了数倍后,他将力量尽数的打入在剑柄上。 剑柄就像是一只气球,在力量的涌入中,不断地扩展。 三人虽然没有做任何的约定,可那默契的动作,又显示着三人间的配合。 赫怜祁看着三人那股不断地在上涌的力量,赤红的眼眸内浮上了一抹阴冷的笑意,他手臂轻扬间,身旁的漩涡即刻像是一个个光速球,向着龙飘飘三人爆射而去。 光速球的速度也从原本可以依稀看出的轨道,到最后仅是一个个混淆视觉的残影。 龙飘飘举起臂膀,将那已经凝聚在狐狸嘴中的碧色光体,向着那射来的光速球射去。 豫尧手中结印打开,紫芒顿时笼罩了半壁的天空,原本的残影在紫芒中顿时消身匿迹,而小贤王在看到露出实体的光速球,人一跃而起,将手中的长剑投掷了出去,长剑的快速飞掠,紫芒一点点的包裹住了飘飘的射出的碧色光体,一时间两股力量就像是交融了般,膨胀开来,只对着那几个爆射而来的光速球撞击而去。 只听得空中传来一声声爆炸。 底下的人,纷纷撑大了眼睛,就等着那最后的战果。 到底是那三人的合击术战胜了赫怜祁,还是赫怜祁战胜了那三人。 如果连龙飘飘他们三人都无法牵制住赫怜祁,那么现在在场的人中,很真找不出可以对抗赫怜祁的人了。 龙飘飘三人却早已在两股力量撞击的那一刻,就已经知道了结果。 沮丧两个字大概就是此刻三人心情的最佳写照。 集合了他们三人的力量,居然仅是以赫怜祁那轻描淡写的几个漩涡球就摧毁了。 这力量已经不是单单的强大可以形容,简直到了一种让人不敢去想的境地。 赫怜祁这个千年前的蓝月大帝,他本身所拥有的力量就超出了他们所能想象的,加上藏格伦自身的力量。 如此强大的敌人,恐怕再也找寻不到第二人了。 “呵呵,怎么不继续呢?”赫怜祁的声音透过那浓浓的迷雾传来。 “藏格伦!——”小贤王赤红着双眼,长剑回归手中之时,他便要冲过去。 “王爷,稍安勿躁。”豫尧及时的阻止了小贤王的冲动。 “豫王爷,难道就这么算了?”小贤王转过头,看向豫尧,又看向龙飘飘。 然而,就在小贤王这一看中,他居然发现豫尧与龙飘飘的脸上,虽然有着失望,可他们两人的眼中闪现而出的是坚定不可摧的一份信念。 “你们......” “小贤王,现在我们能做的,就是以冷静的心,与藏格伦周旋,拖延。”豫尧压低了声音,向小贤王说道。 龙飘飘在豫尧的话后,追加了一句让小贤王更为惊讶与不解的话,“她一定会来的,一定!” 小贤王不解的望着龙飘飘,她口中说的那个人是谁? 白清傲? 可白清傲是龙飘飘的仇人啊。 就算龙飘飘这是为了蓝月,也不该对自己的仇人报以如此大的信心。 “飘飘。”豫尧回过脸,向着飘飘微微的一笑。 龙飘飘在豫尧的笑容下,终于舒展了那紧拧的双眉,第一次以和悦温柔的笑,回应着豫尧。 也许,她真的应该放下了。 “你们三人在打什么哑谜?那人是谁?” 然而赫怜祁那近的仿佛就贴着他们耳畔说的话,将三人齐齐一惊。 “哈哈,本王知道,你们在等白清傲,哦,不,等龙清清。”赫怜祁说的十分开心,那三人的神情已经明确的告诉了他答案。 他猜对了。 “清清一定会来!”龙飘飘冲着他沉声道。 “是,龙清清当然要来,她要是不来,本王这二十五年来的等待不就毫无意义了吗?”赫怜祁笑恣意的绽放在脸上的每个角落。 “你?”龙飘飘看着那披着赫怜祁相貌的藏格伦。 “我?对了,其实我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们,我不叫什么藏格伦。”赫怜祁漂亮的红色眼睛,笑意淌过间宛如漂浮过了一层血色,那血色沿着眼角滑落,在那张白净俊美的脸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痕迹,他仰起头,长吁了一口气:“龙泽才是我的名字,一个差不多连我都快遗忘的名字。” “龙泽?”龙清清看着赫怜祁,“你姓龙?” 在蓝月上龙姓可以说是齐国龙堂中人独有的姓氏,赫怜祁报出的名字为龙姓,这不得不让龙飘飘吃惊。 “要说本王跟你龙堂也算是有点渊源,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赫怜祁说着,他的手臂微微地往前一甩。 “咻咻咻。” 三声过后,那原本漂浮在空中的迷雾也消失了。 龙飘飘等人也终于可以看清,那赫怜祁所在的位置。 可让他们所惊讶的不是那站在不过五步之外的赫怜祁,而是并排站立于赫怜祁身前的三道身影。 这三人的出现,将龙飘飘豫尧小贤王,乃至底下所有的人都惊吓到了。 “爹......”龙飘飘眼睛更是在看到那三道身影的其中一人时,张合的嘴中艰难的挤出了一个字。 她看着那就站在不远处的龙逸靖,足足消失了近八年的龙堂前堂主龙逸靖竟然出现了。 龙飘飘的前进步伐被豫尧所阻止,这让她很是气恼,“放开我豫尧!” “你冷静一点飘飘,你不觉得这太诡异了么。为什么失踪了近八年的人会出现?”豫尧目色凝视着龙飘飘。 豫尧的话当头棒喝,顷刻间将龙飘飘体内的那份焦虑打散。 “对不起。” “你能明白就好。”豫尧笑着摇了摇头。 “豫王爷,你怎么这么没有同情心,人家父女八年多没见面了,你还这么可恶的不让飘飘上前与龙逸靖相认。”赫怜祁暗暗地叹息,对于豫尧阻止龙飘飘的举动,似乎触怒了他。 “小王可不管你是什么人,龙泽也好,藏格伦也罢,总之你休想能混淆了我们的视听。”豫尧目光犀利的扫向赫怜祁。 赫怜祁掩嘴低笑,风情万种的瞥了眼豫尧,说道:“本王是不是混淆了你们的视听,一会你们便清楚。龙堂主,这里可就交给你们了。” “是,阁主。”龙逸靖缓缓地开口,应道。 龙飘飘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眼前所看,自己那个高傲的爹爹,就算在齐王的面前也不会如此低声下气的说话,更别说那神态透出的竟然是崇拜钦佩之色。 然而,接下来的事,恐怕就连龙飘飘做梦都不会去想的,自己的亲生爹爹,居然向她击打了过来。 看着那从前而来,一脸凶狠的龙逸靖,龙飘飘真的吓傻了。 “飘飘!”豫尧低喝一声。 龙飘飘身子浑然一颤,举起手臂,对准那朝着她扑来的龙逸靖瞄准,可当对准龙逸靖时,她却犹豫了,手臂都在发出一阵阵的颤栗。 “为什么爹爹......”看着龙逸靖的越来越拉近的距离,龙飘飘眼底不由自主的浮现上了一层薄薄的雾气。 莫清歌:代嫁狂妃_分节阅读_223 />   多少年了,龙堂从未放弃过寻找龙逸靖,可如今见面,居然是父女相残。 这让龙飘飘如何接受。 那从眼底迸射而出的碧色光体,更是如一道尖锐的刺刀,狠狠地划过了飘飘的心脏,那里头传来的是难忍的疼痛。 “飘飘!!——”豫尧的喊叫声传来。 龙飘飘只是木讷的看向他,她只觉得眼底紫芒覆盖了整片视野,而豫尧的身影就像是一个模糊的幻觉。 “不——” 只是那幻觉却在她的视野里面崩溃了,被击打的支离破碎,这让龙飘飘身体剧烈的颤抖起来,更是发出了凄厉的尖叫声。 “碰!” “噗——” 鲜血划破紫芒,飞溅在空中,豫尧笔直的身子只朝着龙飘飘俯冲倒去。 龙飘飘看着倒在自己身上的豫尧,她有些恍惚的伸出手,抚摸上他的脸颊,可当触及到那一大片的血迹时,她手抖心颤了。 那温热的血液,触目惊心的粘在她的手上。 “飘飘......”豫尧声色沙哑的唤着他,他艰难的伸起自己的手,握住了她的手。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保护我,为什么你要保护!!”飘飘发出了嘶吼。 “我说过......我绝不会让我的女人受伤......我......我会保护你......”豫尧笑望着她,可那从嘴角鼻孔中流淌而出的鲜血,却让他连呼吸都变得不顺起来。 龙飘飘眼中盘旋的泪水,一颗颗掉落在豫尧的脸上,她倏然抬头,看向那被挡在紫芒外的龙逸靖,目光一沉。 “不准死知道么。”沉冷的命令着豫尧。 “你愿意嫁给我了?” 龙飘飘冷冷的望了他一甩手,喝道:“元碧。” 元碧从她的手臂上离开,巨大的碧狐再度出现在飘飘的身旁。 她一把将豫尧甩上了元碧的背上,说:“把他带去安全的地方。” “飘飘......”坐在元碧背上的豫尧挣扎着要起身。 “想我嫁给你,你就给我好好的活着。” 飘飘的一句话,让豫尧那张死灰的脸,顿时大放异彩,他笑望着她,重重地点了点头,说:“马上我就会回来。” “嗯。”龙飘飘轻应了一声,转过身去。 豫尧在离开前,向夺魂鼎发出了一道命令,“誓死保护”龙飘飘。 元碧的一声长嘶中,豫尧被带离。 龙飘飘在夺魂鼎的光芒下,如披上了一件紫色战袍,英姿飒爽的悬浮在空中。 小贤王此刻早已投入在了激战当中。 而龙飘飘的目光只是锁定在龙逸靖的身上,“爹爹,如果这是我们父女两无法避免的一战,飘飘不会再逃避,也不会再有所保留!” 说话间,从飘飘的体内纷纷的迸射出了两道光芒,一碧一紫,两股力量一点点的缠绕上她的上臂,不过片刻,她的双臂上出现了两把弩弓,弩弓的射口很小,甚至就像是一个针孔,可针孔的数量,却足以让见者惊诧。 “原来给你力量的是千手观音。”赫怜祁略带惊讶的声音传来不久后,是他不屑与冷哼声:“难怪那老尼姑会突然消失了,哼!” “师父岂是你这恶人所能控制的,当年我有幸能遇上师父,是我龙飘飘此生最大的幸事,今日我也终于知道,师父口中的怪物,原来就是你。” 龙飘飘的师父正是成名三十 年前的一代神尼千手观音**,**神尼一身暗器功夫使得出神入化,当年蓝月上几乎无人能敌。 二十五年前神秘失踪,从此再也没有人见过神尼。 “**那老尼姑,本王也没指望她。”赫怜祁沉冷的一笑,看向龙逸靖,指头一弹,一缕黑气瞬息间投入了龙逸靖的体内,“龙逸靖,你还真是生养了两个好女儿啊。” “阁主,请把此女交给奴才。”龙逸靖跪在赫怜祁的脚下,卑微的说道。 “好。”赫怜祁细眯的眼睛,笑望着龙飘飘。 龙飘飘冷漠的看着那跪下的龙逸靖,心很痛,可更多的是一份失望。 龙逸靖起身,他目光一厉,身子一抖,力量的涌现顷刻间就让他宛如换了个人,此刻出现在龙飘飘眼底的龙逸靖,冰冷的就如一块没有感情的石头。 龙飘飘手臂一展,弩弓也在这时,似在回应着主人的心情,发出了声声悲切的长吟—— 龙逸靖与龙飘飘的这一战避无可避的上演了,而那始作俑者的罪魁祸首,藏格伦却早已消失不见。 待得底下的人都回过神来,只见那个妖娆的男人,居然已经站在了他们的面前。 风华绝代四个字都不足以形容那个男人给他们带来的惊艳之色。 只觉得这个男人每一个举手投足间,都会让人有种梦幻般的感觉。 他是神是仙是妖。 他的存在本就是个天大的秘密。 千年前的蓝月大帝。 赫怜祁环顾四周,看着各处的激战,红眸内闪着前所未有的满足之感,他伸展了双臂,像是在享受着大自然给予他的这个新生命。 “我龙泽终于重见光明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的传荡,就像是一个咒梦的开始。 那些本是沉浸在陶醉中的人,都不禁在这笑声中,被惊醒过来。 看着那惊为天人的男人,一个个眼底浮现的是惊恐。 “从现在开始,这个天下就是我的,顺我者生逆我者死!”赫怜祁目光森冷的扫向那些早已没了力的人,浅笑犹在,可更多的是一份嗜血的残忍。 “嘭!” 就在众人纷纷后退时,从空中射来一道耀眼的金光,金光的坠落就似整个大地都不禁发出了震颤。 金芒的不断扩散,蔓延,将这片昏暗的天地,瞬间点亮。 当众人停下脚步,定睛一看,那坠落在地面上的不是别的,竟然是一把巨大的金尺。 金尺足有两米高,还不算那陷入在地里的部分。 看到金尺的那一刻,本是怯意重生的联盟战士,一个个都仿佛看到了希望。 一个个举起了头,寻找着他们的希望—— 只见,远处正有一团蓝绿色相较的光芒正快速的朝这边而来。 顿时,联盟军中再度击打出了响亮的战鼓声。 “是我们的金龙帝君来了,是我们的金龙帝君来了——” ................................................. 嘿嘿,清清要来了,哇咔咔~~~~~ 童鞋们多来点热情哈!丫丫想要热血一把啊!! 有票票的给票票,有花花的给花花哈!!!(*__*)嘻嘻…… 269 卿眸一笑江山摇,红衣白发狂天下30 突然从天而降的金尺,令得所有惊慌欲逃的联盟军战士都停下了脚步...... 道道目光投向天空,最后凝聚在了那被绚烂的蓝绿色光芒所包裹的身影上,顿时间,几乎所有人的脸颊上,都是涌现出了激动与狂喜之色,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在这片天地响彻着,其中不少得联盟军战士,更是激动得跪伏在地上。 金尺的出现,金龙帝君的到来,无疑是让他们在绝望中看到了希望,让得他们那依旧残留在脸上的惊慌,快速的被在喜极而泣的泪水所淹没。 原本大恶不赦的金乌门门主白清傲,在此刻的联盟军战士心中,俨然是高大而圣神的,是他们心中仅存的那点希望之光。 虽然她以前所做的一切,都让他们咬牙切齿,愤恨不已。 可在这生死关头,也都变得那么渺小,甚至完全被遗忘在了脑后。 在他们的意识中,只要有金龙帝君在,他们就可以得到解救。 龙清清的现身,不单单是令那些原本频临绝望的联盟军战士得到了鼓舞,金乌门,暗殿,秋水阁,乃至在场都参与了这场战争的人,都在为她的出现,而欢欣雀跃。 龙清清无疑在这个时候,成为了他们所可以依靠的唯一支柱。 占了赫怜祁身体的藏格伦,同样目视着那道逐渐清晰的身影。 他那双赤红色的眼眸内,透出的是无比的兴奋。 龙清清,我终于等到你了。 终于盼到了与你痛痛快快的一战! 就在所有人都在为龙清清的出现,陷入在欢悦中时,一道青芒划破了天际,向着那团绚烂的蓝绿色光芒疾驰而去。 “那是上古神兽斗狼啊。” 斗狼的出现,无疑又掀起了另一阵狂潮,斗狼是属于龙清清的上古神兽,这件事在蓝月上知道的人并不多,也直到这会儿,他们才知道,那迟迟都不见现身的上古神兽斗狼,居然会在这一刻,向着它的主人狂奔而去。 清清看到斗狼青豆的那一刻,双翼在天空中展动了一下,急速带起的残影,宛如在天空中留下了一道美丽的蓝绿色弧线。 眨眼间,蓝绿色光芒消失,当众人定睛看去,一道红影已经乘坐在了巨大无比的斗狼身上。 红影在那银光中,显得格外的耀眼。 斗狼那四蹄上的银色毛发,远远地看去就像是踏云而来。 清清抚摸了下斗狼青豆的毛发,出声道:“青豆,下去。” “呜——”斗狼青豆长吟的声音,伴着四蹄的迈开,快速的从高空,直奔而下。 当斗狼青豆带着清清站立于地面上时,那些联盟军战士,又一次对他们心中的希望,进行了高呼与膜拜。 清清看着那些激动的战士,眼底却不见丝毫的欣喜,那张平静的脸上,甚至有些不近人情的冷漠。 从斗狼青豆的身上下来,清清举目的瞬间,所看不是周边那群为她而欢呼的人群,而是静静地停在了那中央,风情万种的碧衣男子身上。 在来时的路上,她心中的焦虑就在不断地扩散。 越是靠近天宁河,她的那份焦虑就越是浓郁。 直到看到了他,她才明白过来,心中的焦虑与不安是来自于何处。 看着那迎风而立,与自己对视的男人,清清手轻轻地摸了摸自己的腹部。 手指渐渐地收拢握紧。 赫怜祁双眉往上略挑了一下,勾起的嘴角,绽放的是一抹最为残酷的嗤笑。 清清却在那嗤笑中,松开了握紧的手,那张冷漠冰寒的脸上,竟是浮现上了浅浅的笑意。 那双清澈的黑眸当中,迸射出的是一份浓烈的坚定与信任。 “怜祁......” 清清脸上的笑,还有那一声柔和,满含深情的低唤,顿时让周边的欢呼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抽气声。 道道目光以着不信的目光,看着那站在斗狼身边的红衣女子。 现在的她根本就没有传言中的霸气,要他们看来,她就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女人,甚至在看到丈夫那一刻,流露出了女子的温柔与对丈夫的浓浓爱意。 本是高涨的气氛,与那欢悦的心情,一下子就像是被倒了一桶冰水,让他们的热情与希望顷刻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更甚至是内心升起了比之先前还要浓烈的惧意—— 就算他们怎么也不想去承认,这两人是夫妻,可看到现在的这一幕,还是不得不承认,这两人确实是夫妻,而且看龙清清看赫怜祁的神色,绝对是情深意重。 他们还能指望所谓的金龙帝君吗? 金龙帝君说到底也不过是个普通的女人,她能对自己深爱的丈夫下手? 惶惶不安的气氛快速的在空气中蔓延—— “真是的主人......” 在不远处的金乌门中人,看着那到来的人,一个个眼中难掩心中的兴奋。对于龙清清的那份感情,除了他们自己外,谁也不会明白,这些年来,他们对主人的思念之情有多深。 乌后在看到龙清清的那一刻,更是忍不住低呼出声。 “乌蒙......”乌雅哽咽的唤着身旁的乌蒙。 这些年来她内 莫清歌:代嫁狂妃_分节阅读_224 心所受到的煎熬,除了一直都陪伴在身边的乌蒙了解外,没有人能明白。 她此刻心中的那份激动,当年她不明白为什么主人会突然就将自己驱离了,可在经历过了这些年来的颠沛流离。 她明白了主人的真正用意,同时也知道自己当年犯下的错误。 “你终于见到主人了。”乌蒙眼中闪着泪光,当年的不告而别,他心中更多的是一份对主人的愧疚。可如今看到主人的那一刻,他又是释怀的。 “嗯。”乌雅哽咽着,点着头。 “门主还是风采不减当年,阁主果然是没有看错人。”海天一眼中自然是崇拜敬慕不已,当年经过徐家庄一战,他就对白清傲十分的佩服与敬重,现在就更不用说了。 暗殿中的几个人,自然也无法想象,当年那个文文弱弱,在他们眼中一无是处的侧妃,如今却光芒甚过任何人。 果然是应了那句,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在其他一些地方也同样是有着一些熟悉的目光,注视着那道红影,皆是有些感叹。 “怎么会是她——白女侠啊!” 然而,苍夜战士在见到龙清清时,眼中露出的是浓浓的惊骇之色,这女人他们居然似曾相识,其中更是有人喊出白女侠。 白女侠是清清在择时摩诃营帐中那几日,军营中的战士给她的称呼。 如今他们看到那个被蓝月人称为金龙帝君的女人,居然就是他们心目中的女神白女侠,这无疑给了他们很多的冲击。 清清似对周遭的一切,都没有看在眼中听在耳中,只是目光紧盯在那碧衣男人的身上。 龙泽站在原地,那对赤红色的眼眸内,此刻涟漪阵阵,片刻后,他终于开口,“龙清清,我们又见面了。” “龙泽,你还真是个阴魂不散的家伙。” 蓝绿色的光芒在双翼的收起时,消散,清清抬起头,望着占了赫怜祁身躯的藏格伦,也是当年与她同归现世的龙泽,不由得微微一笑,清亮的黑眸中,如今却是有着闪烁的光泽涌动,看上去显得异常温和以及深邃。 而那额头的红梅印记,在此刻散发出来的红芒,更似鲜血般欲滴。 清清安静的站着,双翼的消失现在她的身上没有任何的力量波动,那般模样,显得颇为平凡。 可赫怜祁以及在场的强者高手,都能感受到在那纤细的身体中,蕴藏的是难以想象的力量,那力量,足以毁天灭地。 “金龙看来要觉醒了。” 龙泽毕竟不是寻常人物,经历过无数磨难的他,那浮现在眼眸中的不平慢慢地被平息了下来。 “金龙确实要醒了。”清清微笑道。 “哼,当年要不是龙老头百般阻扰,得到金龙的人时我!”闻言,龙泽脸色倏然一沉,想到现世师父龙天海对自己的所作所为,他就愤恨不已。 清清淡淡的瞥了他一眼,随后目光才开始往边上望去,看着这一片被鲜血所浸染的大地,她目中扫过一道极为冷冶的笑。 人影一闪,她已经站在那一直驻守在联盟军总部的燕王身边。 她抬眼,看着那张覆盖在燕王脸上的银质面具,说道:“接下来,这里的一切就交给燕王调度了。” 上官燕青身子轻颤了下,虽说这仅仅是一句平常的话,甚至可以说完全是一句无关痛痒的话。 可在上官燕青看来,这句话却无疑是把蓝月的生死存亡都交到了他的手上,这个担子也实在是太过的沉重了。 “他信你,我也信你。”清清看着他,又说道:“藏格伦,就交给我。”浅浅的笑随后扬起在那张倾城绝丽的脸上。 上官燕青脚步微微地往前移动了一下,“好。” 清清的笑,就像是一剂最为有效的镇定剂,原本心头的不安,在她的笑容中,顷刻间化为了乌有。 “谢谢。”清清低喃了两个字,从上官燕青的身前走离,她斜觑向那不远处的金乌门中几人,眼中拂过一抹欣慰的笑,却也仅仅是一个笑,没有再开口,人跃起,落定在赫怜祁的身前。 龙泽看着这个又回来的女人,冷笑道:“你以为你真的可以凌驾金龙?龙清清要不是你是龙老头的孙女,凭你一个小丫头,能得到龙成诀,能成为金龙的主人?” “何必废话,你要的不就是我体内的金龙?龙泽,其实我在看到碎布时,对你,我已经没有了任何的恨意。”清清淡淡地扫了眼龙泽,说道。 “哼,你恨我?你凭什么恨我?我龙泽不过是拿我应得的,龙堂要不是我龙泽,不是我那帮兄弟,能站得那么高?”龙泽傲气的看向龙清清,“龙老头到死都不会知道,我龙泽心中的怨恨早已让我成魔。” “龙泽,一个人的贪念若是超越了他所能承受的范围,到头来只会让你失去一切。爷爷只是知道你心中有魔,才没有把龙成诀交给你。”清清叹了口气。 “这都是龙老头逼我的。”龙泽紧抿双唇,目色森冷道。 “为了你一己私利,你破坏了整个蓝月的平衡。” “成王败寇,这是自古不变的道理,平衡也不过是自欺欺人,谁有能耐就能成王,我龙泽也不过是遵守了这个生存守则。”龙泽冷笑一声盯着清清,道:“今日便是你我两人间的最后一战,你若失败了,我会让整个蓝月作为你的陪葬品。” “你若败,我也绝不会放过你身边的任何一人。”清清淡淡的道,对于龙泽所建立而成的那个组织,她早已恨之入骨,若是有机会,她岂会放过。 “好,那就看看今日最后谁能笑到最后。哈哈哈!”龙泽大笑出声,手轻抚过长袖,看向龙清清的目中,迸射而出的是阴鸷的杀气,而那四周因他的笑声,而涌动的力量,强大的几乎让那些周遭的苍夜战士与蓝月的联盟军战士,都有一种心脏被挤压的感觉。 气氛简直是到了喘口气都会发疼的地步。 清清看着大笑中的龙泽,双眉一紧一展,双臂一振当中,蓝绿色两股力量出现,漂浮在她的周身。 魂链对于龙泽来说,根本不放在眼中,收住笑声的同时,他人往后飘了数十米外,长袖的挥甩当中,地面就像是被从地下掀起了一般,快速的向着清清涌去。 清清双臂齐挥魂链,两道光芒沉沉地击打在掀起的地面,将那些地面硬是重新打回了原处。 他们现在对战,完全就像是一个尽情的搞破坏,一个竭力的修补,看得人瞠目结舌。 可也有无数的战士,在龙泽的破坏力中,被撕裂成碎片。 本就没有消散的空气中,更是飘溢开了一股浓郁的血腥味。 “青豆!”清清沉喝一声。 “呜——”斗狼青豆长天一声长啸,整个人跃起的瞬间,青芒的暴涨与蔓延,就像是一张大网,将那些被波及的战士,牢牢地保护在它的身下。 龙泽看到清清的这一举动,更为不屑的冷哼一声,“伪善之人最为可悲,龙清清今日一战,注定你必死无疑!” 清清不为所动,魂链的再次涌动中,她的腹部中飘逸而出的是一缕浅金色,就如在死亡岭出现的情景一般,金芒正在一点点的将她吞噬,而她手中的魂链,也在金芒的出现中,开始变化。 两条硕大无比的灵蛇,再度出现。 龙泽看着由魂链演变而来的灵蛇,嘴中哼哧了一声,掌心中两团凝黑的光团正在快速的浓缩挤压。 在灵蛇的靠近中,黑色光团快速的从龙泽的掌心中迸射而出。 “嘭嘭嘭!” 巨大的响声,在灵蛇与黑色光团的撞击中传来。 对于那两股猛烈撞击的力量,在斗狼青豆保护下的人,只觉得有余震传来,只当是两人正在试探摸底对方的实力。 然而,大概也就是龙泽与清清两人心里头清楚,他们这根本不是什么试探,对于这一战来说,如果有一方稍有放松就会死无全尸。 此战,他们唯有尽全力相搏! 力量撞击下带起的尘土渐渐地沉淀下来,那两人仍是一动不动的对站而立。 望着被斗狼所圈隔在外的两人,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两人虽没有继续交手,但光是那股气势,却犹如两座大山般压在所有人的心头。 “涨!——” 龙泽的沉喝声中,漫天的黑气突然爆涌起来,那犹如涨潮一般凶猛而来的黑气,将天地又一次笼罩在黑幕之下。 “金尺。”清清手臂一抬,那本是深陷在泥土中的金尺,快速的回到了她的手中。 金尺的回归,让清清宛如一盏漂浮在黑夜下的明灯,点亮了一方土地。 龙泽嘴角轻触了下,手中结印打开,“暗之界——开!” 清清双眉一拧,四周涌现而来的力量,几乎是贴着她的身体,衣袂飘飘,她整个人都被那股袭来的力量,挤压的抖动不止。 “斗之界——开!” 清清的声音,无疑将这场旷世大战拉开了真正的序幕。 谁也没有料到,最先登场的居然是两个界地,最为让他们惊讶的是龙泽,在没有黑龙的情况下,他竟然也能开启界地。 在两个界地中,清清与龙泽的身影,都被各自的力量烘托而起,漂浮在半空当中。 这简直就是光与暗的较量,一个白莹如昼,一个漆黑如夜。 昼夜轮番改变着四周的景象。 龙泽脚步往前一踏,整个夜空都似在这一踏中颤抖了起来,而那滔天的黑气也是疯狂翻涌,直接是化为数万丈庞大的黑浪,狠狠的朝着清清翻卷而去。 在那高达数万丈的黑浪之下,清清的身形,渺小得就如同蝼蚁一般。 清清双手结印打开,双眸中迸射出一缕金芒,盯着那声势骇然的黑浪,感受着那黑浪所带来的凶猛力量,那是能将一座大山瞬间夷平的力量。 “斗之界——起帆,芒升天耀!” 沉声中,四周涌现而起的是一道道耀眼的光芒,光芒快速的融合化为了一股的白浪,最后与那卷来的黑浪狠狠的轰在了一起。 “砰!” 一黑一白的浪潮,卷起的同时,天地为之颤抖。 龙泽看着自己的黑浪被挡住,倒也不意外,若是连这都挡不住,龙清清多少也会让自己感到失望,毕竟他这些年来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此时此刻的这一战。 一击的力量没有成功,龙泽非但没有一丝一毫的挫败感,反而兴奋更甚。 就在黑浪在往后退下之时,龙泽手指陡然朝着那黑浪一点,黑浪又一次汹涌起来,比之先前更为壮观的浪头出现,那浪头就似快要顶破了天,只是浪头没有往下,而是尽数的往内一缩,原本巨大的浪头,到最后就像是浓缩为了一滴黑水珠,掉落在龙泽的手指上。 龙泽接着黑水珠,嘴巴张合着,就像是在念着什么咒语。 黑水珠在他的手指上开始发生了变化,水珠奇异的被拉长,拉长的水珠又有了变化,在道道目光中,黑水珠最后居然变成了一条黑龙! 张牙舞爪的黑龙,盘旋在龙泽的头顶。 清清看着黑龙盘旋头顶的龙泽,目色一沉,龙泽居然有黑龙? .............................................................. 呼呼,继续吆喝,票来,花来,动力来!(*__*)嘻嘻…… 270 卿眸一笑江山摇,红衣白发狂天下31 清清看着黑龙盘旋头顶的龙泽,目色一沉,龙泽居然有黑龙? 黑龙的出现,无疑让在场所有人都惊愕不已。 甚至有人开始质疑,莫非这出现的黑龙,就是消失了近千年的磷火? 然而,清清却很清楚,磷火的御龙使是阮卿驽,又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看着那条黑龙,清清眼睛渐渐地细眯了起来—— “这不是黑龙。” 清清沉缓的一句话,立刻让他们揣测纷纷的声响尽消。 龙泽勾唇一笑,也不急着去辩解,沉喝一声:“暗之界——天狗食日!” 黑龙顷刻间剧烈地甩动起了身体,天空也似要崩塌倒下般,漆黑的空间裂缝,更是以一种恐怖的速 莫清歌:代嫁狂妃_分节阅读_225 度再天空蔓延而开,下一瞬,黑龙猛然伸直了身体,从龙身上犹如闪电般的耀眼光芒不断地浮现,从龙头到龙尾,然后又像是循环一样,一次次的划过龙身。 经过数次的循环后,黑龙就像是被涂上了一层刺眼的闪光,整条黑龙居然生生地被闪电所占成了。就在众人为这一诡异的现象所诧异时,黑龙身上的闪电,开始狂暴起来,一道道从它的身上迸射而出。 那被击中的地方,没有一处得以幸免,纷纷被闪电击毁。 这现场让在不远处观战的上官燕青等人,惊骇不已。 然而,这还不是让他们最为吃惊的地方,接下来所发生的事,才是让他们真正提起心坎的原因。 只见黑龙不可抑制闪电的疯狂流窜,长吟起来,也就在这长吟声中,一道道刺眼的闪电如潮般投射向清清。 望着那铺天盖地而下的闪电,清清眼中也是掠过一抹凝重,这些闪电之中,蕴含着凶猛的暴戾与浓郁的怨气,若是万一被击中,必定会遭来邪气入体,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这时,从清清的腹部散发出来的金芒突然间暴涨,不再是浅酌而是纯澄的金色,耀眼的金芒迅速的汇聚,化为一条与黑龙同等大小的巨大金龙,金龙龙嘴一张,顿时,天地寂静。 “嘭——哧——” 金龙嘴中迸射而出的金色光团,与那无数的闪电相撞。 “轰隆隆!” 天际之上,耀眼金芒与疯狂闪电的相撞间,整片大地,都是在这种巨大无比的力量波动下颤抖着被撕裂出一道道巨大的裂缝。 所有人的心都不禁在天空上,那不断交错的闪电金芒攻势提起了心。 如此恐怖的交手,已不是任何词汇所能形容,只要有任何一方松懈,都会导致极为惨重的后果。 看看那些不慎被击中的地方,都是瞬间化为了灰烬。 闪电破天,黑暗充斥着天地,龙泽望着那竟然在他的攻击下,丝毫不落下风的清清。原本的轻松惬意,也逐渐变为了沉凝。这种僵持的战斗,可不是他想要看见的。 “臭丫头,以为这么一条不健全的金龙,就能与我抗衡!”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龙泽的面色,突然变得异常凝重,他的手中结印快速的一变。 漫天闪电,都是在此刻减弱下来,在那一道道惊惧般的目光下,龙泽高举了下手臂,天空的黑龙突然嘴巴一张,一股吸力暴涌而出,那弥漫天空的黑云,居然是在此刻尽数化为黑芒,铺天盖地的掠进了龙嘴中。 黑芒不过眨眼间,就被黑龙吞噬一尽! 本是黑云遮日的天空,骤然间失去了黑云,顷刻间阳光重归大地,将那些包裹在斗狼保护层下的人群,皆有一种重见天日的感觉。 只是这攸关生死的一战在没有落幕前,他们谁也高兴不起来,紧紧地注视着那两人。 黑龙在吞噬掉黑云所浓缩而成的黑芒后,龙身又开始膨胀,短短瞬息间,黑龙的巨大身体,几乎又一次把阳光所挡住,黑暗再度降临,那已不是任何工具目测多能预计的体积,就似与天同等一般。 这样一个庞然大物,所带来的压力可想而知,简直是让那些原本还有些重见天日之感的人,更为的沉重恐惧起来。 “龙清清,就你那金龙,能战胜我的黑龙?哈哈!”龙泽赤红的眼中,再度浮上讥讽之色,他料定了清清的金龙还未完全的觉醒,就凭那条不健全的金龙,就想要打败他,简直就是痴人说梦话,不切实际! 清清望着那条巨大无比的黑龙,心头也不禁一震,确实如龙泽说的,以目前的金龙根本无法取胜。目前她的金龙完全是来自腹中宝宝的帮助,若是想要金龙完全的觉醒,就必须要聚集六条黑龙,点燃白族的六国祭台,再加上上古神兽,这样她的体内的金龙才能完全的觉醒。 如此苛刻的条件—— [清清。] [怜祁?] 那突然回响在脑海中的声音,让清清心头砰然一跳。 [时机已经成熟。] 听到这句话,清清那紧锁的眉头缓缓地打开,她看向对面的龙泽,[怜祁,等我!] [笨丫头。] 许久都未有听到的称呼,让清清感受到了久违的甜蜜。 清清伸手,按住了自己的额头红梅印记,顷刻间那本是萦绕在周身的金芒消失的一干二净,然而,那头纯白的发丝,却在无风中慢慢地飘荡起来。 从清清的体内散发出一缕缕颜色各异的光芒,五颜六色应有尽有。 她整个人也被这七彩斑斓的光芒所托起,悬立在半空中。 一道道光芒在空中交汇,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结印。 “天界,地界,灵界,兽界,妖界,齐开——金龙帝君!” 在清清的长吟声中,天地随之震颤起来,从四面八方而来的是一道道颜色各异的光芒。 看着那些不约而同聚拢过来的光芒,地上的那些人,都纷纷瞪大了眼睛,看着天空中的变化。 这其中有黑龙:磷火、携呈、雷睃、浅殇、蓝风、冰皇。 有上古神兽:白鹫、斗狼、赤貂、碧狐、凰后。 六道莹白的天柱,也同一时间穿透云霄,昂立与世人的眼底。 整片天空,都被这些神兽所占领,场景之壮观,千年来从未有过。 结印也在同一时间,迸射出了一道金芒,将那些颜色各异的光芒,尽数的包裹在其中。 就像是被吸纳了一般,道道光芒在被金芒吞噬,容纳后,结印上就会出现一个与其颜色对应的符号出现,那些符号就像是一个个开启结印的钥匙。 随着钥匙的不断地出现,萦绕在结印上的光芒更为的耀眼起来,当最后一缕光芒也化为钥匙的那一瞬间,结印快速的转动起来,到最后变成了一个六角形,从六角形正中央,一道金芒的再次涌现,旋即将天地都照成了白昼。 让那些人都因这过甚的亮度所摄,闭起了眼睛。 不过是数秒的合眼,又都在一声龙吟中,睁开了眼睛。 只见天空中出现了一条金光闪烁的金龙,金龙的体积与那庞然的黑龙比起来,就像是鲸与鲤的分别。 然而,此刻的清清一身的七彩琉璃的战甲,在金龙的照射下,更为的光彩夺人。 龙泽看着这一措手不及的变化,脸色骤然一沉,喝道:“龙清清!我不会让你得逞的,灭天!——” 清清那闭起的双眼,在龙泽的话中,睁开,从内迸射而出的是被两团纯澄的金芒。 高举金尺的那一瞬间,金龙又一次长吟起来。 “天地归一——龙芒天下!起帆!” 清清高喝声中,金龙冲天而起,金芒顿时照耀了天地。 “帝君降临,四方涌动,天地合一,金龙瑞天。” 不知从何传来的洪亮声音,响彻在天际。 “龙泽,你与我之间的恩恩怨怨是时候结束了。” “龙清清——” “爆!——”那从金芒中传来的声响,让金芒顿时又高涨起来。 天地被笼罩在一片金色下,天地万物都仿佛被涂上了一层耀眼的金色。 在场所有的人,只觉得在金芒中,有一道妖娆的红光闪现其间,却怎么也看不清楚,到底在这金芒中发生了什么事。 当天空中响起震耳欲聋的爆破声后,金芒也一点点的从他们的眼中消失。 飘摇在空中的是一条长长的红色绸缎,迎风而动—— 至于,龙清清与那龙泽,居然就这样消失不见了。 这一现象,几乎让所有人都为之愕然,难道这就是最后的结果? 龙清清跟龙泽同归了? ......................................... 结局是真的要到了!(*__*)嘻嘻…… 第271章 【大结局】上 金芒的沉淀,天空中仅是一条长长的红色绸缎,迎风而动,然而,龙清清与龙泽却消失不见了。 一时间,空气沉凝,在场的众人连大气都不敢喘息一下。 就在这一过于凝重的气氛中,忽然一道身影飞掠向刚才龙清清与龙泽所出现对战的地方。 “不可能!这不可能!龙泽,你不会败的,不会败的,我不信,不信——”望着空旷的四周,豫凝像是受了极大的刺激,她捂着脑袋,嘶叫起来,“我不接受,不接受——” “豫凝,我一直以为你总有醒悟的一天,看来是我错了,姑息只是让你越来越疯狂。”不急不缓的话,带着浓浓的失望,金芒的退去,楚歌的身影跃现在空中。 豫凝举目看向楚歌,泪水淌过白净柔美的脸庞,流下一串莹洁的泪珠,楚歌的靠近,让她本能的往后倒退了一步。 只是,当她的脸颊上被轻柔的抚过,她的心就像是被拨动了下,疼痛中竟然参杂着一丝的酸楚,“歌儿......” “那个人就是龙泽,是么。”楚歌手上的力道很轻很柔,为豫凝拭去眼角的泪水。 豫凝缩了缩脖子,抬起头,望着楚歌,“你什么知道的?” “七年前。” “七年前?”豫凝惊诧的瞪大了眼睛。 “当年清清受伤离开后,我就命魂刹调查了。” “难怪这七年来,你一定都没有进过我的寝宫。既然你已经怀疑我了,为什么没有废了我?”豫凝低笑一声。 “对你我实在是太了解了,若是就这么废了你,你只会在我所看不到的地方,更为疯狂的伤害她。” “说到底,你忍耐了这么多年,就只是为了一个龙清清。楚歌,这七年来,我虽然得到了皇后这个身份,可我却感受不到你一丝一毫的关爱。你让我怎么不怨恨你?你不能怪我,是你逼我对你下手,是你让我变得这么疯狂。” 豫凝又哭又笑,她看着楚歌的眼中,神色混杂,可更多的是怨恨。 楚歌望着身前的豫凝,只觉得陌生,他转过身去—— 豫凝望着楚歌的背影,目中的泪水倏然更为奔流而下,她伸起手,一朵色彩妖异的牡丹花,安静地躺在她的掌心中。 “楚歌,如果有来生,我还是会这么做,我没有后悔!” 楚歌的脚步并未因豫凝的话而停下,他缓缓地抬起手,一缕白芒从他的指尖飘逸而去。 豫凝的脸颊出现了裂痕,她惊得捂住了自己的脸颊,惊恐的看着那即将消失的背影。 掌心的牡丹花甚至还没有来得及投放,她整个人就在空中爆裂而开,化为了一颗颗冰珠—— 牡丹花飘摇在空中,不过片刻化为了一团火焰,随着冰珠消散。 纳兰潃甄靠在蓝风的怀中,望着走来的楚歌,“楚歌......” 楚歌抬头,一丝浅笑从他的眼梢蔓延,“终于结束了。” “真的结束了吗?龙姐姐跟藏格伦呢?”纳兰潃甄望着楚歌。 楚歌抬起头,看向空中那仍是在飘摇的红色绸缎,笑愈发的深邃,“也许这就是结果,一个让我们永远不解的结局。” 纳兰潃甄望着楚歌,眼睛撑大了些,她想要再问什么,却被蓝风阻止了。 她抬起头,看向蓝风。 蓝风向着她摇了摇头。 纳兰潃甄抿紧了唇,看着楚歌慢慢地从眼底远去。 这样的结果,让他们无法接受,这样一个不解的结局,谁能接受? 随着龙泽的消失,本来收到他力量控制的护龙强者,一个个都像是从沉睡中清醒了过来。 他们愕然的望着正与他们对势的人,纷纷表示出了不解。 龙飘飘看着那呆立于原地,许久未有动弹的龙逸靖,那盘踞在眼中的泪水,缓缓地落下—— 龙逸靖皱着眉头,举头,看向龙飘飘,他眼底有的仅是茫然,张合的嘴巴,许久才蹦出了两个字,“飘飘......” 龙飘飘听到这两个字,手中的弩弓顷刻间消失,她迈开脚步,朝着龙逸靖飞奔而去。 龙逸靖身子在龙飘飘拥抱中轻颤着,双手却克制不住抱住了她。 “爹——” 莫清歌:代嫁狂妃_分节阅读_226 r/>   龙飘飘抱着龙逸靖,哽咽声中嘶哑的喊着。 这些年来所有的纠葛,怨恨,委屈,惆怅,也似在这一声叫喊中,淡化,消失...... 清清,谢谢你,谢谢你! “嘭嘭嘭!” 就在众人沉寂在这个无言的结局中时,从最南端响起了震耳的爆炸声。 一道身影在尘土中缓缓地出现在所有人的眼底—— “莫离——”纳兰潃甄在看到莫离的那一刻,从蓝风的怀中离开,疾步走向莫离。 莫离现在一身狼狈,发丝凌乱衣衫破败,看得出他这一战也很辛苦,可现在他却活着出现了。 “甄儿?”莫离看着扑入在自己怀中的纳兰潃甄,有些莫名。 “莫离,龙姐姐不见了,她跟藏格伦一同消失了。呜呜......她死了吗?”纳兰潃甄忍不住哭着问莫离。 莫离身子轻颤了一下,他看向纳兰潃甄,“不——不会——” 清清,你怎么可能会死? 你是金龙帝君—— 这样的结果,没有人可以接受,谁都无法相信龙清清就这样的消失了。 不过,这场战争却已经在龙泽的消失中落幕。 在苍夜国藏蛮敕的命令下,苍夜战士离开了川城。 随着楚歌的号令,联盟军也陆续的离开了川城。 ........................................................................ 半年后 “你当真要走?”莫离一身九龙黄袍,匆匆而来,他望着那站在院中的男子。 慢慢地转过身,促狭的凤眼中,拂过一丝浅浅的笑意,他望着莫离,问道:“你信她真的死了吗?” 莫离心颤了下,却异常肯定道:“不信。” “我也不信,所以我要去找她。” “找到了又能怎么样?”莫离上前一步。 “我只要看她一眼,她安好,就好。” “你真的可以做到?” “你告诉我,这世上可有后悔药?可又能时光倒流的法宝?” “楚歌......” “莫离,蓝月交给你了。” “这天下是你一手打下来的,现在拱手与我,你难道真的不在乎?”莫离始终不明白,楚歌在天下大定后,为何不自己称帝,反而是将他推上了帝王的宝座。 “这个天下需要的是一个可以给他们带来安乐的皇帝,而我给他们留下的只是血腥的残暴,这个天下要的是个仁君,而不是个暴君。” “其实你根本就不要这么做......” “她说过,若是可以,宁可做一个平凡人,过平凡的生活,日出而耕,日落而息。”楚歌眼底浮上的笑意,透着浓浓的幸福感。“可惜,当年的我,让她失望伤心的离去,可惜,最终这份平凡我还是没能亲手给她。” “清清要是知道你现在可以放下一切,也许......” “希望,我只能说,这是一个希望,却不敢去奢望成真,那个男人比我好,比我好太多了。莫离,若非你现在龙冠加身,恐怕现在就不是你来送我,而是我送你。” 莫离看着楚歌,脸上终于流露出了一抹的笑,“是,我不信她就这么死了,就算是踏遍整个天下,我都要找到她。可惜,你却丢给了我一个很大的重担。” “所以,你的心愿就交给我,我定会找到她。”楚歌微笑道。 “好。”莫离上前,手紧握了下楚歌的肩头,“保持联络,不要让我们担心,特别是甄儿,她一直都在为你寻找解药。” “我知道,只要我还活着,就一定会让你们知道我的下落,何况我还有冰皇在,只要冰皇不沉睡,我楚歌就还没有死。” “说也奇怪,为什么连携呈的气息都消失了呢?” “她可是金龙帝君。”楚歌道。 “也是。”莫离释怀的一笑。 “带我向甄儿说一声,谢谢。” “一定。” “时候不早了,我也该上路了。”楚歌转过身,望着院中的白梅树,“这里的白梅树就交给你了。” “这里的白梅,将永远绽放。”莫离应道,一如誓言。 “嗯。”楚歌欣慰的笑了,他再度看了看那些迎风而绽放的白梅,再度看了一眼这个让他眷恋的院落,带着心中的那份希望,离开了。 ................................................................... 楚歌走出楚王府,还未上马,就看到了那站在门口的两人,笑意再度浮现在那双漂亮的凤眼中。 “七哥。”豫尧看到楚歌那一刻,忙迎了上去。 “当年你不告而别,追求自己的梦想。如今换我了豫尧。”楚歌望着自己这个兄弟。 “我不是在阻止哥哥离开,只是在送哥哥一程。何况飘飘也有话要跟哥哥说。”豫尧说道,他看向那站在原地不动的龙飘飘,叹了口气,“你还不过来,哥哥可要走了。” 龙飘飘在豫尧的话中,身子轻颤了一下,她抬起头,看向楚歌,犹豫了许久的话,终于从嘴中道出:“帮我告诉她,我已经不怨恨她了,要是可以,让她回来看看我这个姐姐。爹爹也想要跟她说,不管以前发生过什么事,龙堂始终都是她的家。当年的恩恩怨怨都让他们忘了。” 楚歌听着龙飘飘的话,点了点头,“要是我能见到她,一定告诉她。”语落,他翻身上马,看了眼楚王府的大门后,一夹马腹,驶离。 豫尧拥着龙飘飘的肩头,与她一同目送着楚歌离去。 “哥哥一定会找到她,一定可以找到。” “嗯。”龙飘飘看着身旁的男人,她慢慢地将自己的脸,靠在他的胸膛前,“一定能找到。” ......... 金乌门 “呜呜......为什么连你们都要走?主人到现在还没有找到,为什么连你们都要走?”乌后哭红了双眼,看着乌雅跟乌蒙。 “我们都不信主人就这么离开了,所以我决定跟乌蒙去找主人。”乌雅上前,拥住了泣不成声的乌后,“乌后,你也想知道主人的是否安好是不是?” 乌后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看着乌雅,点了点头,“嗯。” “现在虽说蓝月已经平定了,可是金乌门还有很多的事需要处理,我跟乌蒙一走,金乌门就要麻烦各位了。”乌蒙看向其他几乌。 “找到主人后,一定要马上给我们消息。乌蒙,这次不单单是主人的下落,还有乌北。”乌冬看向乌蒙说道。 当日,他跟临江仙虽然赶了过去,可惜却并没有找到乌北,更别说是找到那人的真身,到最后也只能无功而返。 如今半年过去,非但主人没有任何消息,就连乌北却是没有任何的消息传来。 “我知道。”乌蒙向着乌冬点头,说道:“金乌门就拜托你们了。” “行了,快走吧。”乌黔上前推动了下乌蒙。 “嗯。”乌蒙应着,他拉着乌雅的手,向着几人再次告别后,转身离去。 乌后哭着送了两人一段路后,才被乌黔阻止。 她最后哭倒在乌黔的怀中—— .......... 半妖界 “喂,臭小子,你来这里做什么?还不赶紧滚回你的秋水阁去。”何伯看着在旁跳来跳去,像是只猴子的小羊妖,一阵大吼。 “不要嘛何伯,现在我都已经不是临江仙了,还回去做什么?还不如跟着你呢,再说我红玉跟青豆都喜欢在这里,我就带他们来了。”小羊妖笑着,他现在找就把临江仙这个身份交给上官燕青了,当然是无官一身轻了。 半妖界本就是他的地盘,他不回家留在外头做什么? 而且他相信,如果师父跟主人有消息,在这里的他一定会收到。 “别乱动!”何伯对小羊妖一个头两个大。 “何伯,你说,这师父跟主人要是回来,看到我们给他们准备的住处,会不会很吃惊呢?”小羊妖笑弯了一双眼睛,看向何伯。 “也许吧。”何伯说着,他看向那不远处的碧水河畔。 这里是半妖界最为美丽的地方,也是当年赫怜祁带龙清清来到半妖界时,所经过的一个湖泊。 清清曾经说过,如果有一天再回来,必定会来这里。 他跟小羊妖也不过是因那心头的一份想念,才会在碧水湖畔,搭建了一个小木屋,希望有朝一日,那木屋前会出现那么两道身影。 只是不知这样的愿望,什么时候才能实现—— 所有的人,都坚信着,龙清清与赫怜祁,还有他们的孩子,都活着,活在他们所不知道的地方。 ................... 时间悄然而逝,半月后,莫离在万人的簇拥下,登基称帝,成为了新一代的蓝月大帝,开辟了蓝月大陆崭新的一章。 苍夜国新任国王藏蛮敕早就在十日前就向莫离递呈了联盟书,在两国官员的几次的商谈后,两国签订了联盟书,成为了同盟兄弟,永久交好。 如今的蓝月在莫离的统治下,蒸蒸日上,百姓逐渐回归到了安稳祥和的生活当中。 ............................ ................ 明天正式放松大结局了,(*__*)嘻嘻…… 272 【大结局】下 如今的蓝月在莫离的统治下,蒸蒸日上,百姓逐渐回归到了安稳祥和的生活当中。 如此,又是数年过去,离楚歌离开已近六年。 这近六年的时间内,楚歌到了不少的地方,可惜始终没有找到龙清清。 又是秋了。 楚歌如今身在原为京国县城的越奇县,进入越奇后,他便听到了一则奇闻。 当地人说,就在越奇的北郊外,原本有一片的荒芜之地,也不知道怎么了,从五年前的某日起,那片荒芜地突然变为了一片梅花林,而最为让他们惊奇的是,那梅花林从出现至今都没有凋零过,白梅绽放艳丽,这惹得当地人有不少人,前往一探究竟。 可奇就奇在,他们能看到白梅林就在自己的眼底,可就是没有办法靠近,就像是有什么东西阻止他们的靠近。 楚歌在听的这个奇事后,整个人的血液就开始沸腾起来。 白梅是龙清清最为喜爱的花,而放眼这个世上除了他能让白梅四季绽放外,也就是她了。 加上那无法靠近的说法,就更为加大了他心中的肯定。 即刻就问清楚了那地方的所在,楚歌亟不可待的前往了。 当他看到出现在眼前的白梅林时,那份激动无语言表。 只是在没有见到那人前,他不敢有任何的松懈。 依照着当地人的说法,他向着白梅林走去。 可也出现了无法靠近的现象,不管他走多久,那片白梅林的距离,就是没有丝毫的拉近,这是? [冰皇,你能感到携呈的气息么?] [结界阻挡了一切,无法感应到携呈的存在。] [那有破解结界的办法?] [试试看。] [好。]楚歌应着,伸手,掌心处一缕白莹的光芒闪现,他将手掌往前头推进,倏然,掌心就像是被什么吸住了一般,让他惊了一跳,可一时间,又是欣喜万分。 他又伸起了另外一只手,以着同样的白芒推前,两只手都被从内吸住,楚歌没有半点的抗拒,任由那份吸力将他带入了那一层看不见的结界中。 当他整个人穿过结界,那股吸力也转瞬间消失了。 楚歌抬眼,看着前头的白梅林,再度迈开脚步。 这一次白梅林没有再逃走,他走在被白梅所包裹的林道中,鼻中飘逸而来的是淡雅的梅香,深深地感受到的是一份熟悉。 莫清歌:代嫁狂妃_分节阅读_227 清清,你真的在这里吗? “喂,你是谁?” 突然从旁跳出来一个红衣的小男孩,小男孩看上去也就五六岁,那张粉雕玉琢般漂亮的脸蛋上镶嵌着一对赤红的眼眸,正满腹好奇的望着楚歌。 小男孩并没有对楚歌表现出的并非是恶意,而是好奇。 “你是?”其实在看到小男孩的那一刻,楚歌已知道他是谁,而心头的那份激动就愈发的无法抑制。 小男孩滴溜溜的转动了下眼珠子,说:“是我先问你的。” 楚歌笑了,“我叫楚歌。” “楚歌?”小男孩皱了皱眉头,旋即在楚歌的身上打量了一番后,说:“你就是楚歌啊。” “你知道我?”楚歌颇为惊讶。 “嗯。”小男孩点头。 “你娘亲呢?”楚歌又问。 小男孩伸手,指向梅林的另外一头,说:“娘亲就在那里。” 楚歌几乎要举步,可他又克制住了,问道:“你爹爹呢?” 小男孩歪了歪头,说道:“爹爹在睡觉。” “哦。”听到这里,楚歌脸上的笑僵持了下,可也很快的消失了,他仍是笑着望着小男子,“带我去见你娘亲,可以吗?” “可以。”小男孩既然没有丝毫的芥蒂,就在前头给楚歌带路。 楚歌望着小男孩的背影,原来你跟他的孩子都已经这么大了—— 就在走出梅林的那一瞬间,小男孩奔跑了起来,他向着不远处,那站在小河畔的女子跑了过去。 “娘,娘——”小男孩很是兴奋的跑到了娘亲的身边。 “怎么了?”蹲下身子,她摸着儿子的脸颊,脸上洋溢的是幸福的笑。 “娘,你说的那个人来了。”小男孩拉着娘亲的手,指着不远处的楚歌说道。 慢慢地抬起头,她看向楚歌所在的地方,瞬间的诧异之色从那张绝美的脸庞上闪过,却又转瞬间变为了一抹微笑。 时隔六年的重逢,楚歌没想到自己居然会哭,再次看到她的那一刻,他的眼泪忍不住的流淌而下。 他不知道那是为自己落下的泪水,还是为了她,还是为了这份他永远无法得到的感情落下的。 脚步显得是那么的沉重,每走出一步,都像是牵动了他身上的每一根神经,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花费了多少的力气才走到了她的身前。 看着就近在眼前的人儿,他竟然开不了口,话在这时显得无比的缺乏,找寻不到任何的词汇来做开场白。 清清望着阔别多年后,再次见到的男人,她扬起了笑,开口道:“我知道,你会来的。” 滚动喉咙,楚歌沙哑道:“六年了。” “可你还是找到了。”清清说。 “当年......” “当年我跟龙泽被力量的余波震到了时空隧道。” “就是我们进去过的?” “嗯。” “然后呢?龙泽呢?” “龙泽已经死了。”清清说着当年她与龙泽消失的原因,与后头所发生的事情。 那天由于力量过于的强大,她与龙泽都被震到了时空隧道中,其实那时候她与龙泽都已经耗尽了力量,身上也受到了不小的损伤,早已没有了再继续下去的余力。 而且在时空隧道中,他们看到了一些所不知道的事情。 清清也终于知道,当年自己体内的金龙是为何而来,那时候的白族为何会被护龙家族灭族。 龙泽也自然知道了,自己为何会以一副没有形体的样子,转生到了蓝月。 其实这都是跟一千年前的那个预言有关,其实千年前蓝月大帝虽然得到了金龙,创建了蓝月大陆。可同时也因黑龙与上古神兽等不该存在世界的兽灵出现,这无疑是打破了各界的平衡,让各界联系的纽带出现了裂痕。 若是不能及时的挽救,别说是蓝月大陆无法保存,就各界都会因平衡纽带的破裂被毁。 那绝对是一场无法预计的浩劫。 蓝月大帝知道若是想要弥补这一切,就只有将自己的力量作为媒介,修补裂缝。可他的力量最多也只能维持千年,而千年后若是找不到彻底的解救办法,浩劫同样会发生。 因此,他找来了黑龙,并且跟他们订下了契约,在这未来的千年,他们要找寻到能与他们配合的御龙使,同时也将上古神兽,分布到各处,寻找能驾驭他们的主人。 而蓝月大帝那时候有个无话不说的有人,那人正是白族的先人,也是能看透古今的奇人。 蓝月大帝对这位白族友人毫无保留的说出了自己的打算,白族友人为了能替朋友分担,并且守住秘密,对自己下了咒术。 白族友人的举动,蓝月大帝看在眼中却并没有阻止,而是在友人下完咒术后,说,下一任的金龙帝君,他已经决定了人选。 白族友人并没有问,其实也不需要问,答案早就已经在他的脑海中。 那距离纤尘娘娘离世已有数年,也是在这数年的时间内,蓝月大帝将蓝月分划出了六个部分,分别赐给了当时与他打拼天下的六大家族。 这六大家族也正是后来的六国祖先,同时他把六张黑龙帖分别交给了六大家族,每个家族一张黑龙帖。 交代了一切后,蓝月大帝化为了六道白芒,分布在六个国家,以天柱的形态,撑起了蓝月与各界平衡。 裂痕也因此得到了暂时的修补。 这一撑就是千年。 而千年后的六国间的分歧,早已进入了白热化,一触即发。 且,加上千年的时间,蓝月大帝的力量早已消耗殆尽,白族后裔一直都守着千年前先祖与蓝月大帝的约定,等待那个拥有金龙帝君的后人出现,只可惜千年过后,那个后人仍是没有出现。 反而是一股邪恶的力量在产生,白族后裔为了封存这股邪恶力量,几乎倾尽了全族的力量,可惜仍是让那股邪恶的力量从白族的结界中逃了出去。 清清说到此处,看向楚歌,说道:“邪恶的力量选择了龙泽,而我则是成了金龙帝君。楚歌,也许这些事听起来很匪夷所思,我其实跟龙泽原本所处的世界,不是蓝月,而是另外一个时空,我与龙泽是在一场爆炸中,一同转世到了蓝月。我成了龙清清,他则是成为了藏格伦。三十年前白族的那场灭族的真正祸首,也是源于他。白族是唯一可以消灭他的力量,而金龙帝君正是白族的后人。” 楚歌听着清清的话,确实很多的事情让人很难相信,可从她的口中道出,他却信。 “龙泽死了,你也应该是离开了时空隧道,可为什么一直都不出现?你知道现在除了我......很多人都在找你。”楚歌望着她,问道。 清清笑容微微的淡了些,她转过身,看向那一湖的波光粼粼,说道:“龙泽占据了怜祁的身体,在龙泽消失的那一刻,怜祁也消失了。” 楚歌心头一紧。“你......”他的脚步情难自控的上前。 清清抬头,看向楚歌,笑着摇了摇头,“楚歌,你还记得当年我跟说过的那番话吗?不知愁,只因不知其中的味道,等到里头的酸苦一一的尝遍,才会真正的领略到,愁苦的滋味。” “清清,我可以......”楚歌急了。 清清摇头道:“也许你现在可以给我想要的,可惜我再也没有办法给你想要的,我心里除了他,再也容纳不下别人了。我选择在这里,只是想要再他沉睡的地方,等待他醒来的时候,能一眼就看到我。” “赫怜祁没有消失?”楚歌那伸起的手,慢慢地垂落下。 “也许是天意弄人,他消失的那会,我随后就昏过去了,当我醒来就是在这里,而他就躺在我的身边。”清清回想着当日的情景,就如数多年前怜祁沉睡前那样。 这一次,她不会再让任何人来打扰他们,她只想守在他的身边,等待他的转醒,她不觉得日子是单调无味的。 她现在身边有他们可爱的儿子——赫思祁。 看着儿子一天天长大,她心里满溢的是幸福,不管要等多久,她都会无怨无悔的等待下去,等到那人的再度转醒,等到他再次喊出那三个字,“笨丫头”。 “你打算就这么等下去?”楚歌沉默了良久,问道。 “你知道吗?”清清回身,看向正在一旁玩耍的儿子,眼中充斥着满足的笑,“我的小金龙,就是我快乐的源头,我很幸福,也已经得到了所要的那份平静。” 楚歌看着这一片白梅林,看着那梅林旁的木屋,她的生活朴质,这就是她一直所说的平凡。 她有一个可爱的儿子,她有一份坚定的信念,她有一个必须要等待的人。 她的日子原来是如此的充实,她现在的笑容,幸福而甜美。 即便她现在已经失去了金龙的力量,即便她现在仅是一个普通的女人,可她却得到了一直渴望的生活。 楚歌望着她,长吁了一口气,“有机会回去龙堂见见你姐姐飘飘,她已经原谅你了,龙逸靖还活着,虽然失去了力量。” “如果有那么一天,我会回去。”清清应着。 楚歌看着眼前这个完全成为普通女子的她,或许一直以来,他的认识就错了,龙清清要的很简单,一个爱他的男人,一个她爱的男人,孕育一个可爱的孩子,在这依山傍水的地方,平静平凡的生活。 “楚歌,生活其实真的很简单。”清清看向他,说道,“相信有一天,你也会找到属于你的幸福。” 楚歌扬了扬眉,却没有给予她答案。 他离开了,带着对她的所有爱意,所有愧疚,所有不舍,离开了。 清清,如果这是你对赫怜祁的执着,那我楚歌同样,也会了心中的那份不灭的情感执着。 与你,一生不变,爱你,一世无悔。 楚歌,要的不过是你回眸的倾城一笑。 回首,他再度看向身后的那片白梅林,远远地,那双凤眼内,渐渐地浮上了一抹激动,泪水再度腐蚀了他的眼—— 此刻,在他眼底呈现的是一条跃起在空中,通体雪白的大蛇,蛇身沿着高悬天际的银月飞舞,旋即一头扎入湖水当中...... 生活其实真的很简单,与一个全心全意爱自己的人,日出而耕,日落而息,仅此而已。 若是爱,请全心全意的去爱。 祝愿: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 —————————————————————————————————正文完2011.11.5.20:45 ps:丫丫先要祝童鞋:henkidolls,13072366151生日快乐!对于丫丫这个生日礼物满意吗?(*__*)嘻嘻…… 再来,丫丫要感谢一直支持丫丫的童鞋们,是你们的支持,丫丫才能在孤单中找到了动力与快乐。真的很谢谢你们的陪伴! 最后~~~ 丫丫终于可以长吁一声:文文终于是完结了。可又有些失落的感觉,真的是五味参杂,说不清楚道不明白。 不过总之正文是完结了,嗯!也许童鞋们会觉得不过瘾,丫丫也想过了,后头会陆续的写几篇番外吧。 同时丫丫也征 求一下童鞋们的意见,除了怜祁与清清的番外外,你们还有没有谁的番外想要看的呢? 要是没有别人的番外要看,那丫丫就写完怜祁跟清清的番外,就不写了。如果有想要看的角色番外,那就跟丫丫说一下哦! 最后的最后,丫丫再吼一声:完结撒花撒票别忘记啦~~~~~ (*__*)嘻嘻…… ............................................... 273 守得云开见月明1 春去秋来,弹指间又是一年过去。 从那日离开后,楚歌便在越奇县住了下来,这一住就是整一年。 今日,他又一次站在了这一片不知遥望过多少次的白梅林前,却与往常一样,仅仅是看着,并未有踏足。 那无形的屏障,俨然成了他无法跨越的一道坎。 不知那 莫清歌:代嫁狂妃_分节阅读_228 人在林中过的可好,可即便看不见那人,可他相信,她定是幸福的,就如一年前般,等待着她所爱之人的醒来。 “帝。”绝刹走至楚歌的身后,为他披上了披风。 “绝刹,我已经不是暗帝,你无需在跟随在我身边。”楚歌回眸,望着站在身前的绝刹,半年前绝刹出现在他的面前,至此她便没有再离开过后。 “帝,对绝刹来说,你永远都是主子,绝刹只求能留在帝的身边。”绝刹说着,跪下。 “罢了,随你吧。”楚歌叹了一声,他转过身去,继续看着那一片耀眼的白梅林。 “帝,秋了,傍晚风大,今日就回去吧。”绝刹起身,在后小声的提醒楚歌。 “又是秋了么?”楚歌竟有些恍惚,他都忘了时节了。 绝刹在前等候。 楚歌转过身,这脚步才刚跨出一步,他整个人便犹如断了线的风筝,一头扎到在地。 绝刹看到倒在地上的楚歌,惊得忙飞奔过去,扶起了楚歌,焦急喊道:“帝,帝!!醒醒帝!——” 楚歌在绝刹的呼唤声中,慢慢地撑起了自己那两片沉重的眼皮,视线却很是模糊,他有一时间看不清绝刹的身影,恍惚中,他居然看到的是那人,张合的嘴巴,轻喃了一声:“清清......” 绝刹双手颤抖在楚歌那低弱近乎梦魇的话语,眼眶一阵湿润,她抬头看向那一片白梅林,心疼怀中的男人,“帝,绝刹带你回家。” 那撑起的眼皮,在绝刹的话中,微微地瞠大了些,旋即便合起了。 绝刹扶起楚歌,向着不远处的庄园而去。 这一次的毒发,几乎让楚歌去了半条命,好不容易压制住了毒,他的身体却再也无法像从前那般,咳嗽几乎没有离开过他。 他现在整天就是跟那些瓶瓶罐罐为伍,每天不过是数着日子,等待着死亡的到来。 出奇的平静,他竟然没有一丝的畏惧。 只是对那人的思念却与日俱增,想在有生之年再看她一眼。 清清,现在的你可也是在想念着那人,就如我这般的思念着你?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我可还能等到你回来的那一天? 许是这样死去也好,就再也无所牵挂。 “帝。”绝刹端着药,进入房中。 “搁着吧。”楚歌回身,看向走来的绝刹。 绝刹把药放在桌上,旋即便要走。 “绝刹。”楚歌唤住了她。 “帝?”绝刹回身,颇为意外看向楚歌。 “准备车。” “帝,这外头都起风了,你身子还没好全,是不是......”绝刹惊得忙上前,试图阻止楚歌。 “去准备吧。”楚歌却并未打算出门的念头,他尚还有件未了的心愿。 “帝。” “快去。”楚歌目光一沉,声色一厉。 “......是。”绝刹最终执拗不过楚歌,也不敢忤逆了他,只能领命去准备。 楚歌看向窗外那飘零而落的枯叶,长叹一声,举步,朝着房外走去。 .................................... 坐在马车内,楚歌倚靠在车内,看向窗外,视线又一度的恍惚起来,他紧握了下拳,试图唤醒自己零散的意识。 咳嗽折磨的他,总是觉得胸口憋闷,呼吸难以通畅。 不知过了多久,马车停了下来,在外的绝刹撩起了车帘,进入:“帝,到了。” “好,扶我下车。”楚歌应着,将手递给绝刹。 绝刹扶着楚歌下了车。 楚歌下了车,站直了身子,举目,看向身前这一家普通的民房,吩咐道:“去敲门。” “是。”绝刹快步走至门前,敲了几声。 不一会儿,那扇紧闭的门打开了,从内走出一个五旬老人,看到绝刹时,问道:“姑娘这是?” “老丈,我家主人想要见一见穆先生。”绝刹向着老丈有礼道。 “穆先生不在家。”老头说道。 “穆先生不在?”绝刹惊诧道,她回身看向楚歌。 楚歌捂着嘴,咳嗽了几声,他缓步走到门口,从袖管中掏出了一块锦帕递给老头,说道:“麻烦老丈把这锦帕交给穆先生,若是先生看到还是不愿一见,那我也就不会再打扰了。” 老头望着楚歌递来的锦帕一眼,有些为难,可再看楚歌那副病怏怏的样子,不再迟疑,接过锦帕就关上了门。 绝刹看着再度关上的门,想到老头拿过楚歌锦帕时的神情,心头顿时有气,“帝何必这么委屈了自己,那什么穆先生分明就是在家,让绝刹杀进去,把那穆先生抓出来见主人。”说着,她就要硬闯穆府。 “绝刹。”楚歌沉声低喝。 “帝!”绝刹哀怨的看向楚歌。 “不得无礼,这件事我自有定夺。”楚歌说道。 绝刹实在是不明白,楚歌为何现在会变得如此的委屈有权,他心里头到底在想什么?本就身子不好,还要撑着孱弱的身子,冒着寒风前来见这个穆先生。 约莫半柱香后,大门又一次打开了,出来的依旧是那五旬老人,他看向楚歌,说:“先生说,若是想要见他也不是不可以,但是必须要将另外一件信物也拿了来,这样先生才应允一见。” 楚歌听着老头的话,本是死灰的脸上,倏然恢复了一些生气,说道:“好,只要穆先生愿意一见,那在下定会把另一件信物也找了来。” “嗯。”老头望了楚歌一眼后,又一次关上了大门。 绝刹简直是气不打一处来,可碍于楚歌,也只能强忍心中的怒焰。 “送我去白梅林。”楚歌说着。 “帝?”绝刹诧异的望着楚歌,“现在还去白梅林?” “嗯。”楚歌点着头,他揪了揪胸口,咳嗽了几声后,说道:“我的时间恐怕是不多了。” “帝不要说这样沮丧的话,绝刹相信帝必能吉人天相。”绝刹整张脸都纠结在楚歌的话中。 楚歌笑着点头,“希望吧。先带我去白梅林。” 绝刹无奈的点头,又一次驾着马车,送楚歌到了白梅林。 .......................................... 楚歌走下马车,便吩咐绝刹在车旁等候,自己则是向着白梅林中走去。 一年来,他始终与这白梅林保持着应有的距离,没有再上前一步,可随着毒发的次数越来越频繁,他知道自己的时限将至,他无法再继续等待下去。 思量再三,他还是决定再进白梅林一次。 有了一年前的那次进梅林的经验,这次楚歌进去的十分的顺利。 看来这结界,对他们御龙使来说,也是可有可无的存在。 刚进入白梅林,他便看到了赫思祁小朋友。 赫思祁对楚歌的出现,仍是如一年前那般,赤红的双眼内,满目的好奇。 “你怎么又来了?”赫思祁瞪大了自己那双漂亮的红眼睛,望着楚歌劈头就问。 楚歌扬起淡淡的笑,“找你娘亲有事。” “你怎么每次来都是找我娘有事呢?”赫思祁拖着下巴,颇为不解。 “你娘呢?”楚歌问道。 “在木屋里。”赫思祁说着,指向梅花林旁的木屋。 “嗯。”楚歌点着头,他再度迈开步伐,在他即将走过赫思祁的身前时,他蹲下身子,从自己的袖管中掏出了一件东西,递给了赫思祁,“上次来的匆忙没有准备什么礼物,这就当是楚叔叔送给你的见面礼,收好了,知道吗?” 赫思祁望着手中那块莹白的玉佩,问道:“这真的是送给我的?” “嗯。这是白玉鹫儿。”楚歌笑着,拍了拍赫思祁的小肩头,“希望你能好好的保管,日后必定能为你所用。” “为什么要送给我?”赫思祁仰起头,望着楚歌,“娘说不能随便接收别人的东西,我不能要,还给你。” “这是楚叔叔送给你的见面礼,你收着便是,你娘那边叔叔自会去说。”楚歌安抚着小家伙。 “那好,只要娘亲让我收,我就收,不然我不能要。”别看赫思祁年纪不大,可对娘亲龙清清的话,却十分的信奉。坚持的很。 楚歌无奈的笑了,说:“那好,现在带楚叔叔去见你娘。” “嗯。”赫思祁点着头,他伸起手,握住了楚歌的手。 楚歌有些惊讶在赫思祁的举动当中,可当他的大掌握住那柔软的小掌时,他却怎么也不舍放开了。 若是当年他的孩子没有死...... 旋即自嘲的笑了,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如今他还能奢望什么? ........................................... 嗯,虽说是番外,不过也算是正文里面没有交代的部分吧。 (*__*)嘻嘻…… 274 守得云开见月明2 “娘——娘——”赫思祁率先奔进了小木屋,冲向龙清清的怀中。 清清抱着宝贝儿子,“怎么了?” “那个楚叔叔又来了。”赫思祁说着,看向已经站在门口的楚歌。 清清抬起头,顺着儿子的目光看去—— 这次的再见是她所料未及的,意外自不在话下,清清放下儿子,走向楚歌。 楚歌望着走来的女子,脸上扬起了笑,“别来无恙。” “你似乎有些不妥。”清清望着楚歌那张明显消瘦了不少的脸庞,他的样子看起来很憔悴。 “不过是染了风寒,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楚歌隐瞒了自己身怀剧毒的事,笑道:“我这次来,是要带你去见个人。” “嗯?”清清诧异的看向他。 “那人,就是你一直想要找的秦修枫后人。” “秦修枫的儿子?”清清目色一惊。 “是。”楚歌接道:“其实这些年来,我一直都与他有联系,只不过至今也仅是见过一次,还是一次不欢而散的会面。” “他在哪里?”清清问道。 “就在越奇,只要你愿意与我一同前往,他必定可以为你解开心中疑惑。” “确实我有不少疑问要从那人的口中得到,不过,我却无法离开这里。”清清摇了摇头,长叹了一声。 “怎么?”楚歌看向背过身去,走至窗边的她。 “你应该也感觉到了,这白梅林的结界,是以金龙的力量所筑起的,如今我金龙的力量已经完全的消失了,虽说思祁继承了金龙,可想要运用金龙的力量,对于才不过七岁的他来说,是不可能做到的。一旦我离开,结界就会消失。”清清道出了这些年,为何自己一步都未曾离开过这梅花林的最大原因所在。 倘若她离开,结界就会消失,这里将失去保护,对空有一身格斗术却没有力量的她来说,是极为危险的事。 至少在赫怜祁没有转醒前,她不能离开这里。 “原来如此。”楚歌直到现在,也终于明白她会留在这里的原因。 “楚歌。”清清举目,看向他,欲言又止。 “你想知道的,我会帮你询问。”楚歌道。 清清愕然抬起头,当她对上楚歌那双宛如能看透一切的眼睛时,旋即淡淡的笑了,“嗯。” “我想你必定需要一样东西。”清清说着,瞥了眼自己那头白发,看向楚歌,说道:“你等我一下。” “好。” 清清向着楚歌点了点头,转身,走进了内房。 楚歌趁着这段时间,初略的看了下木屋,木屋内的摆设同样很简单朴素,大部分也都是木器。 然而,当他看到那摆放在案几上的几尊木雕时,不禁走了上去。 他细细地看着那几尊木雕,然而在他看到一尊木雕的轮廓时,控制不住那份颤抖,伸手,欲要触摸—— “别动。”稚嫩的声音传来, 莫清歌:代嫁狂妃_分节阅读_229 是赫思祁的上前。 “哦?”楚歌望着站在案几前的小家伙,“思祁,知道这木雕上刻的是谁吗?” “知道。”赫思祁点着头。 “楚叔叔只想要摸一摸。” “不行,这案几上的东西,谁也不能动。”赫思祁却半点不肯让步。 “为什么?”楚歌问道。 “就是不能动!”赫思祁大声道。 楚歌看着小家伙那一脸的坚持,也只能打消了去碰木雕的念头了。 这时,清清从内房走出,看到那站在案几前的一大一小,又看到案几上摆放的那几尊木雕时,也猜到了个大概。 “娘。”赫思祁看到清清,便咧开了小嘴,笑着奔了过去。 “思祁,你去外头玩,娘跟楚叔叔有事说。”清清拍了拍儿子的脸颊,含笑的说道。 “嗯。”赫思祁点着头,不过临走前,还是看了眼楚歌,冲着他做了个鬼脸后,一转身,又跑了出去。 楚歌无奈的摇头叹气,“看来我是让思祁讨厌了。” “这案几上的木雕,对思祁来说,很特别。”清清说着,上前,把手中的一截头发递到楚歌的手里,“这个你交到那人的手里,应该就可以了。” “你果然知道。”楚歌看到头发的那一刻,便已经知道清清已经知道了当年的一些事。 “我知道的并不多,也仅是这些而已。”清清说着,她再度看向桌上的木雕,说道:“你觉得那尊木雕很像你是不是?” 楚歌才把头发放好,听到清清的话,不由更为肯定了心中的想法,“那个就是我是不是?” “嗯。”清清点头。“这是思祁按照我曾经说过的话,雕刻的。这里所有的木尊,都是小家伙自己雕刻的。这个是你,这个是豫尧,这个是飘飘,还有十乌,就连龙逸靖都有。”说着,她指着案几上所排放的一尊尊木雕。 “他的雕刻的很像。”楚歌看着那一尊尊雕像,然而目光却久久无法从自己那尊上转移。“我没想到我居然也有。” “对于他来说,这些就是全部。”清清说到此处,脸上有片刻的黯然。 “你跟怜祁的呢?”楚歌找来找去都不见清清跟赫怜祁的。 “没有。”清清抬起头,笑着摇了摇头。 “哦?”楚歌颇显惊讶。 “思祁的想法很单纯,我跟怜祁,他随时都能看到,根本不用雕刻。” “原来如此。”楚歌恍然道。 “这件事就拜托你了。”清清歉意道:“暂时我无法离开这里。” “只要有了答案,我就会过来。”楚歌应着。 “好。”清清应着。 两人的对话与一年后的会面,也仅是到这里就结束了。 楚歌不过多久就离开了。 清清站在窗边,望着窗外正在玩耍的儿子,她眼中萦绕上的是幸福的笑,她抬起头,看向那天空中浮动的云层。 她收回目光,扬眉,走出了木屋,走向赫思祁,唤道:“思祁,走,我们去看你爹去。” “好哦!”赫思祁开心的拍着小手,跑到了清清的身边。 母子两手牵着手走到了湖畔,清清拍了拍赫思祁的发顶,说道:“开始吧。” “嗯。”赫思祁点着头,他伸起双手,在半空中画了个圈圈,顿时平静的湖面卷起了浪花,水快速的向着两边退去,中间出现了一道足够容纳两人并肩行走的道路。 清清拉着赫思祁,走上了这条以小家伙力量所建造出来的湖底道路。 沿着道路走向了湖畔的深处,一个洞口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赫思祁上前,手探向那封闭在洞口的结界上,手中一缕红芒散出的同时,一个五角星的结印也出现在洞口。随着五角星的扩散,结界出现了一道裂缝,虽然不大,却也足以让他们通过。 进入洞穴,本是黝黑的空间,也在两人的踏足中明亮如昼。 赫思祁一进入洞中,就从清清的身边跑开了,他向着那摆放在洞中央的白玉大床走去。 爬上大床,坐在那上面所躺的男子身边,伸手,摸摸男人的脸颊,回过头,对着正走来的清清,说道:“娘,爹今天的气色很好呢。” “嗯。”清清走至床榻前,望着沉睡中的赫怜祁,这些年来,他的脸色由原本的苍白到如今的略见红润。 这让她心中的期盼越来越浓烈,也许这就代表着,他即将转醒。 “娘,爹爹是不是要醒了?”赫思祁昂着脖子,问着清清。 “应该快了,现在思祁都已经七岁了,等思祁八岁的时候,爹爹就会醒了。”清清说着。 怜祁,又快八年了,这一次你不会再失约了是不是? “等爹爹醒了,我们是不是能出去了呢?”赫思祁继续问。 “嗯。” “真希望爹爹马上就醒来,带思祁出去玩。”赫思祁小小的心里,总是有个愿望,在爹爹醒来后,与娘亲一同离开这里。 从小他就跟着娘亲待在梅花林等着爹爹转醒,他其实真的很想要出去看看,外头的世界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娘亲说了很多关于外头的事,这让他更为想要出去。 .............................................. 关于这个番外,除了解答一些正文里没有解答的问题外,主要还是写下清清与怜祁的最终结果。 (*__*)嘻嘻…… 275 守得云开见月明3 赫思祁独自一人在梅花林里玩,他看着天空飘浮的云层,心里头对外头世界的渴望与日俱增。 “思祁。” 突然钻入耳中的声音,让小家伙一下子就眉开眼笑起来,他伸手,在空中划出了一个六角形的结印,旋即,人快步奔进了结印消失。 “思祁。” “小羊哥哥。”赫思祁看到出现在自己眼前的男子时,飞快的跑了过去。 小羊妖看到小家伙也是满脸的开心,把赫思祁抱在怀中,笑道:“想哥哥了吧?” “嗯。思祁很想哥哥,小羊哥哥为什么这么久都没来看思祁呢?”赫思祁看着小羊妖,一双赤红色的眼睛里,竟是疑惑的目光。 “最近哥哥有些忙,所以才会这么久都没有去看思祁,不过哥哥可没有忘记答应思祁的事。你看......”小羊妖摊开掌心,顿时一股耀眼的白芒从他的掌心处往外头蔓延。 赫思祁怔怔地看着小羊妖掌心中那颗晶莹剔透的药丸子,兴奋的瞪大了眼睛,说道:“这就是哥哥说过的百灵圣丸?” 小羊妖笑眯着眼睛,点了点头,说道:“是,这就是百灵圣丸。” 这颗百灵圣丸得来不易,是这么多年来,他与何伯奔走各地,收集天地各种灵药,历时六年的时间,才得了这么一颗。 虽然不知道这颗药丸到底是否对赫怜祁有所帮助,可他们现在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了这一颗百灵圣丸当中了。 “那我这就去告诉娘亲,只要爹爹吃了这颗药丸就可以醒了,我们就可以离开梅花林了。”赫思祁兴奋的说道。 “怎么忘记哥哥跟你说的事了?”小羊妖却一下子就沉下了脸来。 “呃......”赫思祁敲了敲脑袋,笑了,“忘记了嘛。”说着,吐了吐舌头。 小羊妖看着赫思祁那顽皮却可爱的模样,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记住了,这件事绝对不能让你娘亲知道了。” “我知道嘛,要给娘亲一个惊喜。”赫思祁眨动着眼睛,说道。 “嗯。”小羊妖点头,拍了拍赫思祁的脸颊,问道:“那你知道该怎么做了吗?” “知道,哥哥跟我说的,我可没有忘记,都记在了这里。”赫思祁说着,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笑得极为的自信。 “好。那你就快回去吧,不然你娘亲该担心了。”小羊妖点着头。 “嗯。那我回去了。”赫思祁用力点了点头,跟小羊妖道别后,又从六角形中返回了梅花林。 小羊妖望着离去的赫思祁,脸上笑意萦上,“主人,师父,希望这次你们能真正的在一起,小羊祝福你们......” ......................................... 夜幕降临,赫思祁窝在龙清清的怀中,望着她,问道:“娘亲,爹爹要是突然醒了,你会开心吗?” “当然开心。”清清抱着宝贝儿子,将脸颊贴着儿子粉嫩的脸颊,笑道:“娘亲现在最希望的就是你爹爹快点醒来。” “娘亲,思祁也是,思祁现在就想爹爹快点醒来,然后带着娘跟思祁离开这里。”赫思祁说着。 “思祁,娘知道这些年来让你委屈了。”清清对儿子是歉疚的,儿子七岁了,可他却从没有属于自己的伙伴,从不知道外头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这些年来只是陪着她在这封闭的梅花林里,等着赫怜祁转醒。 她不知道怜祁会什么时候能醒来,然而,思祁是否应该就这样把自己一生的光阴都耗在这里? 对此,她也有想过,到底是送思祁出去,还是让他留在自己的身边? “思祁不委屈,思祁就是想要跟娘亲一起守着爹爹。”赫思祁捧住了清清的脸庞,“娘亲,思祁喜欢跟娘亲在一起。” “嗯。”清清望着赫思祁那双如红宝石般漂亮的眼睛,思祁越来越像怜祁了。若是怜祁醒来,看到思祁一定会很开心吧。 “娘亲,思祁困了。”赫思祁揉着眼睛,咕哝道。 “那睡吧。”清清扶着儿子躺下,为他盖好被子。 赫思祁望着身旁的清清,一双小手,抱住了她,“娘亲,思祁一定要让爹爹快快的醒来,娘亲想爹爹了,思祁知道......娘亲很想爹爹......” 清清拍着儿子的手背,听着他含糊的话语,脸上扬起的是幸福的笑。 这些年来,要不是小家伙陪伴在自己的身边,她真的不知道是否能坚持过来。 等待的岁月是漫长而又煎熬的。 “怜祁,你听到我们儿子说的话了吗?......你会醒过来的,你一定会醒过来的......” 低喃的声音,在困意袭来时,逐渐的消失。 清清慢慢地合起了眼睛,陷入了沉睡当中。 当清清睡过去不多时,那原本躺在她身边的赫思祁却突然睁开了双眼,他小心翼翼的抽回手,坐起身,借着月光,望着躺在床上,熟睡的娘亲,一张小脸上浮现上笑意。 “娘亲,你好好的睡一觉,等你醒来,就能见到爹爹了。” 赫思祁说着,在清清的脸颊上亲吻了一下,随后,他小手在清清的面庞上轻抚了一下,一层淡淡的红晕自他的掌心处蔓延开来,不多时就将清清整个人都笼罩住了。 赫思祁直到这时,才爬下了床,看了眼在红芒中睡得酣甜的清清后,奔出了木屋,向着河畔行去。 .................................... 赫思祁趴着身子,细细地打量着沉睡中的赫怜祁—— “爹爹,小羊哥哥说,只要给你吃了百灵圣丸,你就可以醒来了。”他的小手,轻抚着赫怜祁的脸颊,眼睛中满含的是期待。“思祁现在就给爹爹吃百灵圣丸,这样爹爹就能马上醒来了。” 说着,他望着手中的百灵圣丸,脑海里想着小羊妖说过的话。 只是单纯的喂食百灵圣丸还无法让药效发挥,还需要运用金龙的力量。 只不过这金龙的力量,他虽然从娘亲的身上继承到了,可这么多年来,不管他如何努力,始终都没有办法发挥。 不过没关系。 “携呈。”赫思祁低头,向着自己的胸口喊了一声。 [小鬼,你又想要做什么?]携呈的声音显得十分的不满。 “别生气嘛,小羊哥哥跟我说的话,你也应该听到了,所以能帮我的人,也只有你了。出来嘛。”赫思祁却以自己甜腻的声音,向着携呈撒娇着。 [你比你娘还烦人。] “嘻嘻 莫清歌:代嫁狂妃_分节阅读_230 ,思祁知道携呈最疼我了。” [……]无语的携呈,最终只能化为了一缕黑烟,从赫思祁体内出来。 他自己也百思不得其解,在龙清清没有死亡的情况下,他居然成为了赫思祁的黑龙,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可这些年来,对于他也找寻不到任何原因。 只能说,当年龙清清与龙泽对抗时的冲击力大过了他所能想象的,以至于清清体内所有的力量,都反弹进入了赫思祁的身体内。 这其中除了金龙的力量外,自然连同他黑龙携呈,也成了这小鬼的所有物。 “嘿嘿,我就知道携呈不会不管我的,看,这是金针。听小羊哥哥说,当年你也帮娘亲用过,怎么用你应该清楚。” “金针灌顶,你能扛得住?”携呈瞧着赫思祁递来的金针,不禁想起了数年前,龙清清也曾要求自己这样帮她金针灌顶。 “嗯,可以的。”赫思祁点着头,“携呈快点嘛,你也知道我下的**咒,时效有限,要是娘亲醒过来,看不到我,一定会找我。我不能让娘亲知道,我要用这个。” “哼。”携呈冷哼一声,望着意志坚定的赫思祁,这小鬼跟那娃儿的性子还真是如出一辙。 “谢谢。”赫思祁看着接过金针的携呈,一双眼睛笑成了两轮弯月。 他望着躺在玉床上的赫怜祁,说道:“爹爹,很快你就见到娘亲了,当然也可以见到你可爱无敌的宝贝儿子,我了!” 携呈敛目,望着手中的金针,嘴角轻扯了下,说道:“那准备好了?” “好了。”赫思祁坐直了身子,向着携呈点了点头。 “嗯。”携呈轻应了声,快速的将金针往赫思祁的天灵盖扎入—— .................................... O(∩_∩)O~,怜祁要醒了。。。。。。 276 守得云开见月明4 “嗯。”携呈轻应了声,快速的将金针往赫思祁的天灵盖扎入—— 顿时携呈只觉得一股强大的力量,将他硬是震退了数步。 他愕然抬头,看向那已经被金芒裹住的赫思祁,那双墨绿色的眼眸内,竟是不信的神色。 现在他也不得不对小家伙有了新的了解,赫思祁绝对是个怪物,他不但是继承了父母的力量,这力量的强大,远远超出了他们所预想的。 他记忆中那次龙清清给赫怜祁扎金针时的一幕,清清应该是承受了巨大的痛苦,才得以逼出了金龙的力量,然而赫思祁却看他神情轻松,没有丝毫的痛苦。 这实在是太过匪夷所思了。 金芒一点点的收拢,赫思祁望着躺在玉床上的赫怜祁,眉眼间都是期盼的神色,他举起头,望了眼携呈,“爹爹会醒吧?” “不知道。”携呈生硬的说。 “能醒,绝对。”赫思祁却重重的点了点头。 携呈看着赫思祁,又望望赫怜祁,或许赫怜祁真的能醒过来。 赫思祁又看了赫怜祁良久后,从玉床上爬了下来,他走到携呈的面前,说道:“我们回去吧,天要亮了,娘亲就快醒了。” “嗯。”携呈应着,他化为了一缕黑气,回到了赫思祁的体内。 赫思祁再度看了眼仍是在玉床上沉睡的赫怜祁后,一蹦一跳的离开了洞穴。 当洞穴的结界再度打上,那原本漆黑的洞穴中,倏然被一股红芒所充斥...... ............................................................................ 赫思祁回到木屋时,东方已经渐渐地升起了鱼肚白,眼瞧着天将要亮了。 他蹑手蹑足的回到了房中,爬上了床,小手在清清的面庞上一挥,红芒顷刻间消失,他也快速的躺下,小手抱住了清清,合上了眼睛。 转眼间,天已经放亮,床榻上的清清也慢慢地睁开了双眼,她眨动了下眼睛,有些茫然。 她看向那从窗口投射进来的阳光,心微微地一怔。 已经不记得自己多久没有这样的好眠过了,总是天不亮就会醒来的她,这次居然睡到了日上三竿。 低头,看着正抱着她酣睡的儿子,清清笑着,摸了摸赫思祁的脸颊,她小心的将儿子的手臂从身上挪开,起身下床。 做了简单的梳洗后,她第一件事就是去湖畔看看,这已经是她多年来养成的习惯,想要去看看赫怜祁沉睡的地方。 今日,她如往昔一样,来到了湖畔—— 望着四季不变波光粼粼的湖面,她在湖边的小土墩上坐了下来。 每天都会来这里一坐就是大半天,每天都在期待中度过。 虽说这些年来,她的心境已经变得很平静,可还是有些小小的失落。 “怜祁,我跟思祁说,你在一年就会醒了,可我......”那不知是为了安抚儿子的话,还是安慰自己的话,却总是有种自欺欺人的感觉。 清清望着清澈见底的湖面,长叹了一声,“你放心,不管多久我都会等你,思祁我想再让他陪我几年,等他十岁,我就让人带他出去,你说好不好?” “也许我很自私,可我真的舍不得他离开我,怜祁,你会同意的是吗?”清清抬起头,望着高悬的日子,她眯起了眼,不知何时自己的眼中居然浮起了一层薄薄的雾气。 每到这个时候,她都自嘲的一笑,然后将一天的期待,都在这个时候尽数的藏匿在心底。 她或许不能给予思祁想要的,但是她会给思祁一个快乐的自己。 儿子幼小的心灵,或许会因为她的快乐,而得到小小的安抚。 拍了拍脸颊,清清站起身,她打算返回木屋,然而,就在这时,那平静的湖面却出现了巨大的波动。 她怔怔地望着那裂开的湖面,有些不敢置信,这湖面怎么会在没有力量催动下裂开? 这是...... 然而,当她看到那正顺着湖底出现的道路,正缓步走向她的人时—— 那眯起的眼睛,顿时睁大,她竟有些无法呼吸,只觉得那是自己的一个梦。 一个只会出现在梦中的一幕,此刻正出现在了她的眼底。 嘴巴张合着,她却怎么也无法开口,无法挤出一个字,只能看着他来正一步步的走到了自己的面前。 这时,一切都变得那么的虚幻,就连泪水再度的淌下,她都不知。 仅是,瞪大了双眼,看着眼前人...... “笨丫头,我回来了。” 淡淡的话,带着点思念,带着点宠溺,带着点开心,虽然只是简短的七个字,却包含了这七年多时间所有。 清清任由泪水跑出自己的眼眶,她是不是真的等到了? “我说过,为了你,为了我们的思祁,即便是地狱,我也会挣脱回来。”伸起手,指尖轻轻地拂过她的脸,细细地描绘着她的轮廓。 “怜......”清清喉咙滚动频繁,她到现在还是说不出一句欢迎他的话,只能上前,将自己投入在了他的怀中,她哽咽着,直到这一刻,她才知道,原来这并非是自己的梦,他真的回来了。 他真的从睡梦中醒来了。 就站在自己的面前,站在她触手可及的地方。 “清清......”双手从原本的轻颤到现在有力,将她紧紧地搂在怀中。 抱着她,任由她在怀中哭泣,感受着这分隔数年的那份思念之情。 “我以为,这辈子只能在等待中度过......我以为,你会就这样睡下去......你知不知道我很害怕,我怕......” “我知道......我知道......”轻声细柔的话,带着深深地心疼,他捧住了她的脸颊,目光紧盯着她的脸庞,“我知道,我总是在做让你担心的事,我知道自己很坏很坏,可我还是做了,我自私的想要拥有你的一生,我不惜以你我的后半生做了赌注。” “为什么都不告诉我,为什么你总是让我最后知道你在做什么?”清清看着他,每次他有什么事做什么事,她都是最后一个知道,“我应该恨你的,恨你才是......可我做不到,我发现恨你太累了,还不如爱你会让我觉得幸福......” “那看来我的赌注还是押对了。”赫怜祁眉眼皆是浓浓的笑意。 “你说,你到底打算把我置于何地?”清清抬起眼,她眼中的泪化为了珍珠,闪着莹洁的光。 赫怜祁指尖抵着那颗滚落她眼角的泪珠,说道:“你的位置从没有变过,一直都在最重要的地方,在我呼吸血液必经的地方。每一次的呼吸,每一次血液的流淌,都会让我知道你的存在,就是我生命得以延续的原因。” “怜祁......”清清再也无法强撑,她抱着他,将脸颊埋首在他的胸膛上,“不许你在离开我,离开思祁,我们一家三口会永远在一起,这辈子都不会再分开了。” “就算你赶我走,我也不会走,这辈子我都赖上你了。” “这是你的说,要是你敢再消失,搞沉睡,我就真的不等你了。” “好。”清清心满意足的靠着他,“思祁要是知道你醒了,一定会很开心很开心。” 赫怜祁笑着,这次他能提前醒来,这最大的原因就是他的儿子,是思祁以金龙的力量,加上百灵圣丸的功效,他才能转醒过来。 不然,连他自己都说不准,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醒来。 “娘——”赫思祁从木屋跑出来。 “是思祁。”清清站直了身子,看向正朝着他们跑来的小家伙。 “是的。”赫怜祁搂着清清,看着自己那七年来都未曾见过面的儿子,眼底折射出了泪光。 赫思祁在距离清清与赫怜祁尚有五步之隔处,突然停了下来,他瞠目结舌的看着站在清清身旁的男人—— 虽说他对爹爹的转醒有很大的把握,可是真的看到爹爹的那一刻,他还是被吓到了。 这个好看的男人,真的就是他的爹爹? 看着爹爹那头红色的头发,还有那双赤红的眼睛,那张俊美的脸蛋,赫思祁又抓住了自己的头发,同样的火红,同样的赤色眼珠,他现在可以确定了。 这个男人,真的是他的爹爹,是他与娘亲一直守着的男人。 “思祁。”清清走向赫思祁,“我们等到了。” “娘亲,他是爹爹......”赫思祁举起手,指向赫怜祁。 “嗯。是的,他终于醒了。”清清说着,她看向那站在不远处,正冲着他们笑的男人,眼底满满的都是笑。 “爹爹——”赫思祁直到这一刻,才再度迈开了自己的两条腿,向着赫怜祁奔了过去。 赫怜祁抱住了扑来的赫思祁,将小家伙紧抱在怀中,哽咽道:“思祁......” “爹爹......你怎么才醒,你让思祁跟娘亲好等......呜呜......思祁好想好想爹爹......呜呜......” 赫思祁压抑不住这些年来,对赫怜祁的思念之情,趴在他的肩头嚎啕大哭了起来。 赫怜祁抱起小家伙,手抚摸着他的后背,看向清清,眼中满溢的是感激之情。 清清望着那两父子,泪水又一次淌落而下,她终于等到了这一刻。 思祁等到了怜祁的醒来,儿子终于盼到了亲爹的回归。 心头的苦涩与酸楚,一股脑儿的涌上,让她再也不能克制的,低泣出声。 然而,这一次,确实喜悦的泪水,是久别重逢的激动。 “怜祁,欢迎你回来。” “是,我回来了。” 一家三口终于在分隔七年后这一刻得以团圆。 ...................................................................... 今日,梅花林中整天都是欢声笑语,因为他们的男主人,终于回来了。 “爹爹,你看,这个是飘飘姑姑,这个 莫清歌:代嫁狂妃_分节阅读_231 是乌后姐姐,还有这个是豫尧叔叔,还有很多。”赫思祁拉着赫怜祁就朝着案几前走,把自己这些年来多雕刻的木尊,自豪的给赫怜祁看。 赫怜祁看着那一尊尊的木雕,赞不绝口。 清清看着赫思祁兴奋的神色,心里头自是开心,她走向厨房,准备为赫怜祁做一顿丰盛的大餐。 记忆中,自己还从没有给他做过任何吃的东西。 虽然她的厨艺并不精纯,可以说现在做的饭菜也都是这七年多里,被生活所逼出来的,可好歹也算是会了一些。 赫怜祁趁着小家伙去拿别的宝贝给自己看的空间,走向了厨房,他站在门口,望着在内忙碌的人儿,有些意外,他的笨丫头居然还会烧菜煮饭了。 这是他以前都无法想象的事情,然而,现在看她那娴熟的动作,毫无疑问,她现在已经是个百分百的住家好妻子了。 不但是把思祁照顾的很好,连带着家务也做得井井有条。 “你做什么,我都没办法炒菜了。”清清对于身后紧贴着她背脊的人,不满道。 赫怜祁探头,看向那锅子里面碧绿的青菜,赞叹道:“我的笨丫头现在这么厉害了。” “这是当然,你以为这些年来我都是白过的么?”清清手不停的翻炒着菜。 “这些年来,真的辛苦你了。”赫怜祁伸手,握住了她拿着铲子的手,在她的耳畔,说道。 “我现在已经等到了你,一切就值得了。”清清转过身,举起头,望着他,“只要你能回来,一切都不值得了。” “清清......”赫怜祁看着他爱了一生的女人,激动的无语言表,也只能付诸行动了,他低头,亲吻住了那张阔别七年的唇...... 小心翼翼的吻,似乎逐渐无法令他满足,他的双手搂住了她的腰肢,加重加深了这个吻。 清清双眼中满满的是一个他,怜祁...... “爹......呃......”赫思祁跑进了厨房,可当他看到那两个抱在一起,正在嘴巴对着嘴巴的爹娘时,一下子就愣住了,眨着眼睛,有些好奇的看着他们。 清清听到儿子的声音时,人不禁颤抖了下,忙推开了赫怜祁。 赫怜祁有些失望的看着涨红了脸颊的娇妻,心里头暗暗地叫苦,儿子来的真不是时候啊! “娘,为什么你要吃爹爹的嘴巴啊?”赫思祁看着清清,好奇的问道。 清清被问得脸颊又红了,她支吾其词,却找不到合适的话,回答儿子。 “等思祁长大了,遇上了自己喜欢的女孩时,就知道了,为什么你娘要吃爹的嘴巴了。”赫怜祁走到儿子的身前,把小家伙一把抱起,说道。 “为什么呢?”赫思祁不懂啊。 “要是哪一天有个女孩吃思祁的嘴巴了,那就说明这个女孩喜欢思祁。” “喜欢我就要吃我的嘴巴?”赫思祁眨着眼睛。 “嗯,对呢。”赫怜祁回答的异常认真,“所以思祁不能乱吃别人的嘴巴,也不能让别人随便的吃你的嘴巴,要吃嘴巴,只能是你喜欢对方,对方也喜欢你。” “哦。”赫思祁似懂非懂的点着头。 “不是说给爹看东西吗?” “嗯嗯,在外面。”赫思祁被赫怜祁一问,忙说道。 “好。”赫怜祁笑着,他回头看了眼清清,说道:“一会再继续。” 清 清瞪了眼赫怜祁,转过了身去,用力的炒着锅子里菜,脸上的红晕一会儿深一会儿淡,脸她自己都觉得快要被那‘一会再继续’几个字给搞疯了。 可恶的男人,一醒来就不知道消停! ........................................................................................ 夜幕降临。 清清坐在铜镜前,望着镜中的自己—— 她现在老了么,已是三十出头的她,是不是看起来很老了? 想到赫怜祁,虽说年纪比她大,可他的样子还是一如七年前那样,岁月似乎在他的身上不会留下任何的痕迹。 而自己呢? “在想什么?” 那紧锁的眉头,在身后之人的出现时,缓缓地舒展。 清清向后靠去,窝在那人的怀中,望着铜镜中出现的俊脸,说道:“我老了很多。” “怎么会,我觉得你比以前更美了。”赫怜祁扳过她的身子,细细地打量着她的面容,“真的很美。” “你就会哄我。”清清笑弯了一双眼睛。 “哄你,不是我的任务吗?”赫怜祁摸着她的脸庞,“在我眼里,你是最美的。” “嗯,希望等我人老珠黄的时候,你也能这么跟我说。”清清笑着,捏了捏他挺直的鼻梁。 “不管你的样子怎么变,我的心都不会变。”赫怜祁握住她的手,“清清,谢谢你。” “谢什么。”清清敛下目。 “谢谢你为我所做的一切。”赫怜祁手慢慢地握紧,放在自己的心口。 “不需要任何的谢词,你值得我这么做。”清清低头,在他的额头亲吻了下。 “思祁已经睡了。” “嗯。”清清点头,从凳子上起身。“那我们也睡了。” “好。”赫怜祁一把抱起了她。 “喂,你做什么?”清清被吓了一跳,敲打了下赫怜祁的胸口,抱怨道。 “做中午没有做完的事。”赫怜祁眉开眼笑的说道。 “你......”清清斜觑向他,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继续下去。 “难道你不想吗?”赫怜祁凑近在她的耳边,小声的问道。 清清低下头去,“你才醒。”手指在他的胸口画着圈圈。 “我已经没事了......我很想你了。” 清清抿唇,她将脸颊埋首在他的胸口:“我也想你了......” “我们也该给思祁添个弟弟或是妹妹了,小家伙很孤独。”赫怜祁说道。 “这还不是你。”清清戳着他的胸口。 “嗯,所以我一定会努力。” 清清瞥了眼他,叹气,可也没有多余的时间再去想什么了。 今夜,就容许她好好的放纵一下自己吧。 七年了—— ....................................... 嘿嘿——怜祁醒了!哇咔咔~~~ 277 守得云开见月明5 今夜,就容许她好好的放纵一下自己吧。 七年了—— 赫怜祁轻柔的将清清放在床榻上—— “怜......唔......”清清刚要开口说他,就被那从前而来的炽热唇畔给封住了。 不容她挣扎,不容她拒绝的,赫怜祁狂野的吻着...... 大手也抚上了她的臀部,不停的揉捏。 坚挺的慾望,紧贴着她的小腹,感受着它不断的壮大,不断的升温。 “嗯......”申吟在唇舌的奋战间,不小心溜出。 酥胸摩擦着他的身躯,意乱情迷间她的手也学着他覆上了他的窄臀,这让赫怜祁倏然挺直了背脊。 他望着怀中的她,眸底邪恶闪露。 清清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 “啊——!”赫怜祁突然咬了她脖子一口,似乎在惩罚她刚刚的行为。 大手脱离翘臀,他滑向了那羞人地带—— “嗯......等等!”清清慌乱的止住了他欲行的手。 赫怜祁充满火苗的黑眸写满了不爽,英眉也紧蹙着。 “把灯先熄灭了。”清清娇羞的笑了,想慢慢挣脱他的怀抱。 可他一个用力将她带回,紧接着又是被他搂在怀中。 “喂!”清清惊呼。 赫怜祁却笑了,他笑的欢极了,俯身贴近在他的耳边,低语道:“我想看着你......” “不要。”清清抵着他的靠近。 赫怜祁却不为所动,在清清还没有来得及回身过来,就把她固定在了自己的身下。 “啊——!” 清清低呼,却完全拦不住,他的吻再次袭来,狠狠的一吻,双手不停的撕扯着她身上的衣服,几乎是瞬间,她就像个刚出生的婴儿般。 他望着她的目光,让清清心口砰砰乱跳起来。 那虎视眈眈的目光,仿佛她是什么美味可口的猎物般。 心跳在他的热吻和爱抚下,更为作响。 慾望同时也被高高的带起,感觉越来越强烈。 他握住她的手,探向自己的腹下。 她的掌心接触了那高高挺起的部位—— 即便是隔着布料,可还是能清楚的感受到,那在内的热度。 热...... 他真的好热。 那挺起的巨大,令她的小手几乎掌握不住。她能感受到那生物在她的掌心中发生的变化。 那是一份胆怯,可又依旧傲然挺立,显示着该有的骄傲,却又难以显示它的紧张与动情。 清清望着他,略带着惊讶,可旋即又笑了,原本想要说的话,也尽数吞回了嘴中,温柔的爱抚着他。 一声极具魅惑力的低吼,从赫怜祁的唇畔逸了出来。 她的心为之一震。 手里的动作,依旧进行着。 赫怜祁粗重的喘着气,慾望越来越硬,越来越大。 清清感受着那不断地在掌心中茁壮的慾望,抬头看向他。 赫怜祁伸手,温柔的抚摸上她面色红润的脸蛋。低头,深深的吻住了那诱人的唇畔。 “嗯......”清清忍俊不住在这一吻当中申吟出声,慾望几乎一触即发。 她就像只无尾熊般的缠在他的身上,双腿夹紧了他的腰,激情的热吻着。 “啊——”重重的,他把她压回了墙上。 几乎是双脚一落地,她就开始撕扯他上身仅有的亵衣。 结实炙热的胸膛,立刻呈现,她奋不顾身的靠了进来。 紧贴着彼此...... 心跳声,剧烈的玩弄着他们。 崩溃般的,她渴望他尽快的占有她。 像是心灵感应般,才刚这么想,赫怜祁迷人的大手,便来到了她的双腿之间...... 轻轻,重重的揉捏着。 手指,还试探性的探入。 “嗯......”紧致的她,敏感如初。 或许是许久没有过的激情,她看上去依旧娇嫩的像朵鲜花。 “真嫩......”赫怜祁望着她,邪气至极的说,手指却仍是不停地菗餸着。 清清困难呼吸着,发出令人无助的申吟,被动的贴着墙,伸出手臂来紧紧的按住他结实的背。 抽搐,渐渐袭来。 她几乎崩溃般的软了下来,疯狂的颤抖着,他那只灵活的手,依旧飞速动弹着。 理智,渐渐消失。他却在她即将被高朝淹没的时刻,停止了动作! 抽出自己手指,摸索着身前的慾望。 慢慢的,一点一滴的将它送进这世间最为幸福的蜜蜜之地。 “啊——” 申吟同时溢出。 清清挺直了腰身,那硕达令她略微的不适,无法动弹。 他却一把扶住她的纤腰,让她配合着他那上下起伏的动作。 越来越快,越来越猛。 春朝几乎泛滥,他的进出不再那么的困难。 “抱紧我。”低哑性感的话语,从他的口中吐出。 慾望,也越来越深。 “啊——!” 一个猛烈的挺身,触碰着最深处的娇柔,清清止不住的喊出声来。 激情, 莫清歌:代嫁狂妃_分节阅读_232 愈演愈烈。 他开始逐渐的趋于疯狂,菗餸的速度,让她尖叫连连,娇喘不断,浑身上下像是晕染了般,红的让人心澈...... 清清无助的紧攥着沙发,一次又一次的轻泣和颤抖。 高朝,很快的就在他的勇猛表现之下,清晰的袭来。 她疯狂的叫喊着,战栗着,身子也不安的颤抖,是如此的美妙! 不仅是她,连他,也享受着情爱所带来的震撼感。 看着他一脸的愉悦,这让她满足无比。 片刻,他开始蠢蠢欲动起来。 “可以了吗?”赫怜祁低声询问着她,随即吻住了她的唇。 “嗯。”清清溢出个答案。 得到想要的,赫怜祁立刻驰骋了起来,勇猛危险的像个野兽般,冲刺着。 申吟声,娇媚的令人脸红心跳。 如此银魅的声音,只有在他身下,才会从她的口中溢出。 天...... 灼热浓重的气息,迎面扑来。专属于他的男性味道,深深的让她着迷,那是高朝来袭的味道! 他快了。 此刻的清清早已崩溃,除了叫喊,无法准确的表达自己。 颤抖再次袭来,他的疯狂也再次得到了验证。 像个机器般的,做着活塞运动! “啊——!” 随着一声高亢的尖叫,清清崩溃了!彻底的崩溃了。 身体剧烈颤抖,上下起伏着。腿间,更是颤栗的仿佛任何触碰都会将她彻底的粉碎。 他却像没有发觉她的处境般,野人般的进行着最后冲刺。 直到,那庞大的身子,颤栗了几下,一声性感至极的男性低吼溢出,他才算达到了高朝。 热滚滚的精华,再次满满的,满满的注入她的最深处...... 甚至都流了出来。 清清如同死了般的,瘫在床上。任由他结实的身躯压着自己,重重地喘息。 梦幻。 一切都如同梦幻般,完美的不可思议。 造爱,从未如此迷人过。 撒娇似的呢喃着,她紧紧的抱着他。 好像世间最珍贵的宝贝般,不想让他溜走。 久违的占有欲。 激情过后,理智渐渐恢复。她窝在他怀里,他亲吻着她的额头。 “怜祁......”她开口唤着他,嗓音因刚才的嘶喊,而有些沙哑。 “嗯?”他也好不到哪去。低低的,懒懒的。听在她耳朵里,却十分的性感迷人。 “我想......谢谢你。”她清着喉咙。 “什么?”他满是惊讶的低头,瞧着她。 “你回来了。”清清望着他,没有比他能再次醒来,回到她的身边,更为让她感动的事了。 赫怜祁恍然,满足的将她搂在怀中,“清清,从此以后,我不会再离开你跟思祁了。” 清清翻身趴在他的胸膛上,低头,咬住了他。 赫怜祁蹙眉,可又很快的舒展了,他轻抚着她的发丝,除了一开始的略有刺痛,后头只是感觉到那温热的湿度在他的胸口蔓延—— 清清哭了,在他的胸膛前哭了。 “清清......” 清清摇着头,她抬起头,眼泪一滴滴从眼眶内淌落而下,“什么都不要说......我已经得到了最为想要的......” “清清......”赫怜祁拥着她。 “只要这样抱着我,抱紧我......”清清脸颊埋首在他的怀中,哽咽的话语,让她的话连自己听了,都觉得好难听。 “好。”赫怜祁滚动着喉咙,双手紧紧地抱着她。 清清感受着那臂膀带来的温暖,怜祁,我真的好想你,好想你这滚烫的怀抱。 安静的空间,仅是偶尔传来的抽泣声,回荡—— ........................................................................................ 翌日,清清睁开双眼,望着那从窗口投射进来的阳光,有些迷茫—— 她慢慢地从床上坐起,看着自己的房间,这是? 她所看到的是一屋子的鲜花,除了她最为钟爱的白梅外,还有数多颜色娇艳的花种。 五颜六色,几乎要将这间不大的房间给撑爆了,而她就是躺在这些鲜花所包围的床上。 难怪她会在转醒的瞬间,以为自己跑错了房间。 “娘——”赫思祁从房外跑进来。 “思祁?”清清望着抱着一大束夹竹桃的儿子,眨了眨眼睛。 “娘,漂亮吗?”赫思祁把手中的夹竹桃递送到清清的面前,含笑道。 “漂亮,这是思祁给娘摘的?”清清望着满屋子的花,问道。 赫思祁摇头,说道:“不完全是,还有爹爹。” 清清还想问,门口出现的那人,让她收了口。 赫怜祁一身碧色的出现在房中,他眉眼带笑的走到了床前,“醒了。” “嗯,醒了。”清清应着。 “喜欢我跟思祁送你的礼物吗?”赫怜祁伸手,抚摸着她的脸庞,问道。 “你什么时候醒的?”她居然好睡的一点都没有察觉,他到底是什么时候起身的? “很早就醒了爹爹。”赫思祁说着,他往赫怜祁的大腿上一坐,说道:“是思祁把爹爹叫起来的。” “哦?”清清看着两父子。 “思祁知道娘亲喜欢后山上的花,就来找爹爹去摘了给娘亲送过来,思祁是不是很乖?”赫思祁向着清清邀功。 清清看着儿子那张期待的脸,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说道:“对,我的思祁是最乖的孩子。” “娘亲那是不是可以带思祁去外头玩了呢?现在爹爹也回来了。”赫思祁望着清清,他可是期盼这一天到来很久很久了。 “思祁,你先去外头玩好吗?娘有话要跟你爹说。”清清摸了摸儿子的头发,说道。 “好。”赫思祁点着头,从赫怜祁的身上离开。 他看向坐在床上的爹娘,说道:“娘亲,爹爹,思祁去外头等你们哦。” “去吧。”清清点着头。 赫怜祁同样含笑的向着儿子点了点头。 赫思祁向着两人笑了笑,便跑出了房间。 赫怜祁目送儿子离开,回眸看向清清,说道:“你是不是心里还有所顾忌?” “嗯。”清清点着头,掀开了锦被,从床上下来。 “清清......”赫怜祁跟着站起身。 清清转过身,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巴,摇了摇头,说:“我心里确实有着很多的顾虑,可我也知道思祁不可能永远都跟我们在这里。”旋即,她收回手,又说道:“怜祁,如今的我已经形同废人,我怕......” 赫怜祁握住她的手,“你有我,有思祁,而且就算蓝月再怎么的变,也只会往好处变,现在天下统一,百姓安居乐业,还有什么能伤害到我们呢?” “也许真的是我多虑了。”清清笑着点了点头。 “清清,如果你不愿意......” “不,我愿意。”清清摇头道:“我想要带思祁出去,跟你一起。” “那就什么都不要再去想了。” “嗯。” 清清慢慢地依偎在他的怀中,“怜祁,我想再去望水湖看看,我想再重新游历一次,当年我们所到过的每一个地方。” “好,只要你想去,我就陪你去。”赫怜祁拥着她,与她一同望着这满屋的鲜花。 “思祁也该去见见他的外公,姑姑,还有那些他所雕刻的每一个人。” 清清举目,望着这个自己所爱的男人,“怜祁,我真的还能回去龙堂吗?” “你想回去吗?”赫怜祁问道。 “我不知道,当年楚歌告诉我,飘飘原谅我了,龙逸靖也活着。” “清清,人有时候总会做出几件身不由己的事,只要自己心中无悔,又何必去在意他人的目光。飘飘都说原谅你了,你又何必还无法放下心中的那份缺憾。”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清清淡淡的笑了,她伸手,抚摸过他的眉,“曾经我从没有想过还会返回龙堂,可现在我知道,我必须要回去,回去了却一切。” “我支持你的选择与决定。” “自从有了你跟思祁后,我的缺憾早已被填补了。” “娘,爹,那个楚叔叔来了。”屋外,赫思祁的声音 传来。 清清与赫怜祁对望了一眼,清清说道:“他必定是给我带消息来了。” “去吧。”赫怜祁点头。 “你不与我一同去吗?”清清蹙眉。 “当年,我与他有个约定。”赫怜祁笑着摇头。 “约定?”清清瞠大了眼睛。 “就是此生不再相见。” “......”清清无言,沉默了下来。 赫怜祁笑着说,“这个约定并非是因你而立。” “你们?”清清看着赫怜祁,当年他与楚歌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 为何,楚歌会出现在死亡谷,而他竟会代替楚歌镇守川城? 这大概也是他口中所说的约定由来吧? “关于这件事,等你回来,我再告诉你。”赫怜祁说着,催促道:“快去见他吧。” “那好吧。”清清应着,举步向着房门口走去。 “清清,帮我跟他说一声,谢谢。”赫怜祁在清清走至门口时,突然出声道。 清清回身,狐疑的看了赫怜祁一眼,疑惑丛生的她,却没有询问,点了点头,她走出了房间,向着梅花林走去。 当清清来到梅花林入口处,就看到那站在林中的楚歌,他背对着她,不知在看什么,可看背影,却发现他似乎又瘦了些。 也不过短短的数日不见,他怎么愈发的憔悴了? “楚歌。”清清举步上前,唤着在前的楚歌。 楚歌回身,看向走来的清清,他惊艳的发现,她的样子比前几日来时,更为的美艳动人了。 “清清。” “你这病还没有好?”清清看着楚歌那一脸的苍白,紧拧了眉。 “确实还没好全,不过也没什么大碍。倒是你,这几天可是有什么好事发生了?”楚歌含笑的问道。 清清没想到自己的样子,居然会如此的明显,楚歌竟一眼就看穿了,这个男人还真是一点都没有变,什么事在他的眼中都是无所遁形。 “怜祁醒了。” 楚歌诧异的望着她良久,有些茫然,却又很快的释怀了,“我想也应该是这样。” “他让我对你说一声,谢谢。”清清看着楚歌,说道。 楚歌目色沉凝的回望着她,那两个字令他忽然低低地笑了,“呵呵,他还真是一点都没有变。” “真不知道,你们两个男人,到底在打什么哑谜。”清清咕哝道。 “关于这个,我就不说什么了,他既然已经醒了,就让他告诉你吧。”楚歌说着,又道:“这次我过来,是告诉你,那人想要见你。” 清清低头,沉思了片刻后,她说道:“那你帮我转告他,五日后,我便登门拜访,到时候还麻烦你来梅林接我。” ....................................................... 嘿嘿,丫丫给童鞋们开荤了,(*__*)嘻嘻…… 对了,丫丫问问,对于千年前纤尘跟蓝月帝的事,有多少童鞋想看的? 278 守得云开见月明6 清清低头,沉思了片刻后,她说道:“那你帮我转告他,五日后,我便登门拜访,到时候还麻烦你来梅林接我。” “决定离开这里了?” 莫清歌:代嫁狂妃_分节阅读_233 楚歌看着这片美丽的梅林,问道。 “现在怜祁已经醒来,也已经没有理由继续待下去,毕竟还有许多事,我必须要去了却。”清清走在这片自己亲手栽种的白梅林。 “你打算先去哪里?”楚歌随在她的身侧,片片白梅花瓣,就似为她裹上了一层美丽的纱衣,恍惚间,他就似回到了数年前的那个小院落。 “我想会先去龙堂吧。”清清看向远方,龙堂始终是她心头一个无法打开的结。 “嗯。”楚歌应着,说道:“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我也就不说什么了,五日后,我会派人过来接你。” “好。”清清轻点了下头。 楚歌望着她良久,转身欲走,可那迈开的脚步,却总是无法上前走去。 “你是不是还有什么要跟我说?”清清看着他踌躇不前的样子,问道。 楚歌扬了扬眉,笑着摇了摇头,说道:“没,只是觉得时间真的太快了。” “是啊。”清清长叹一声,逝去的岁月再也无法追回了,当年的他们现在也都已经是三十出头的人了,人生都已经去了大半。 那些曾经的恩恩怨怨,如今回想起来,竟是变得如此的淡薄,有时候甚至都已经记不清楚了。 “好了,我也该走了。”楚歌再次看了她一眼,这才迈开步伐,快步走出了梅花林,消失而去。 清清目送楚歌离去,她站在白梅林中,久久没有回神。 “他走了。” “嗯,走了。”从旁传来的话,让清清一展笑容,回眸,看向他,“我跟他约定五日后离开这里。” “决定了?”赫怜祁上前,手搂上了她的细腰。 “决定了。”清清慢慢地将身子,靠在他的怀中,“我想飘飘了,我也想我的十乌了。” “好,那我们先去龙堂。”赫怜祁双眼含笑,宠溺的扶着她的发鬓,“只要是你想去地方,我都陪你去。” “嗯。”清清微笑着。 飘飘,不知道你现在过的可好? 不知道,现在的金乌门怎么样了。 不知道,如今外头又是怎么一番的情景...... 现在她才知道,不单单是思祁好奇外头的世界,就连她居然也是如此的渴望出去看看,曾经走过的每一个地方,看看曾经陪伴过她的每一个人。 “怜祁,总有一天我们还是回到这里。” “嗯。” “到时候,我们就再也不出去了。” “好。” “我知道你就一定会顺着我。”清清抬起头望着他。 “我喜欢这样顺着你。”赫怜祁含笑道。 “你就不怕,我以后的**会越来越大,越来越无理取闹?” “我相信我的笨丫头,不会做出那些会使我为难的事。” “你倒是挺自信的?”清清笑了。 “当然,没这点自信,怎么敢娶你这样一个大女子为妻?”赫怜祁的自信可非是一时的,而是他太懂她了。 “那可不一定,这女人的心思,连我这身为女人的人也说不清楚,何况是你呢?”清清笑着,从他的身边走开了。 “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会无条件的支持你,这是我作为丈夫仅能给予你的。”赫怜祁抓住了她的手,将她拉回了怀中,“清清,不要低估了你相公我的能力。” “是啊,你是谁啊。”清清举头,笑着捏了捏他的鼻子,“你是我的相公,是我要依靠一辈子的男人。” “你啊。”赫怜祁无奈的笑了。 “怜祁,我一直都在想,为什么你会对我这么好?真的只是那个时候被我的一拳一脚所吸引?”清清举头,望着赫怜祁。 对于他曾经的说词,她怎么都不信。 像他这样的男人,就能这么简单的喜欢上,甚至是爱上一个人? “清清,爱上你,是我赫怜祁这辈子唯一的幸事,没有任何的理由,也不需要任何的理由。” “你就是回拿好听的话来搪塞我。”清清戳了戳他的胸口。 “我说的句句肺腑。”赫怜祁握住她不安分的手。 “好吧。”清清低下头。 “怎么不开心了?”赫怜祁托起她的下巴,对上她的视线,“清清,我只想你知道,我对你的心是真的。” “这我知道,也从没有怀疑过。要不然,你真的认为我会这么无怨无悔的等你这么多年?”清清手反握住他的手,“只是,我总觉得胸口有什么压着,老是会莫名的牵扯着我的心。” 说着,她举起了手,望着手腕上的郝天羽跟千泪镯,说道:“我以为没有任何力量的好,会再也感受不到这两个手镯的力量。可,我发现,这两个手镯似乎已经成为了我身体的一部分,不,应该是,从一开始它们就是属于我身体的一部分。” “清清......” “算了,确实有些事情何必非要去计较始末。”清清摇了摇头,“我也觉得自己有时候太过在意这些了,这会给你带来很大的困惑跟无奈吧?” “怎么会。”赫怜祁摇着头,这其中的原因他知道也明白,正是因为他太过的了解这其中的始末,才更为清楚她这份感触。 可他却并不想要提及起那千年的事,那是属于蓝月帝跟纤尘娘娘的,而并非是他赫怜祁与她龙清清的。 “我们回屋吧。”清清拉着赫怜祁,说着便朝着木屋走去。 赫怜祁任由她拉着,向着木屋走去,看着自己心爱的女子,他心中说不出的是满足。 即便没有蓝月帝的记忆,他也一定会爱上她。 ............................................................................ 平静的日子,虽然单调可也平和,而这样的日子总是显得很快。 转眼间,已经过去了四日,只等第五日的到来。 这晚,清清早早的就送了儿子上床。 她与赫怜祁坐在儿子的床沿上,望着睡得甜美的儿子,两人都不禁笑了。 赫怜祁拉着清清从床沿上站起身,走离了赫思祁的房间。 清清随着他走出了木屋,来到了前院。 赫怜祁从后将她紧紧地抱在了双臂间,“清清,这几天你都在想什么?” “没什么。”清清枕在他的胸口,说道:“也没有时间让我去想什么。” “真的?”赫怜祁探身上前,他双手握在她的肩头,低下头,凝望着,那么的紧致,似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处的表情,“你这几日的睡眠并不好。” “我也不知道怎么了,总是七上八下的。”清清微微地转开了视线,“我并非是有意要隐瞒你什么,只是连我自己都说不清楚。”说着,她抬起了手,说道:“你瞧,这几天这千泪镯好像又出现状况了。” “哦?”赫怜祁凑近身,细细地打量着她手腕上的千泪镯。 “怜祁,我晚上都能听到女子的哭声,还有千泪镯居然会落泪,这让我心里很不好受。” 赫怜祁在清清的话中,目色一沉,他手一把握起了她另一只手,看着郝天羽。 指尖在碰触到郝天羽的瞬间,他竟似如遭电击,整个人都颤抖了下。 “怜祁?”清清望着赫怜祁,他突然转变的脸色,令她担心。 赫怜祁慢慢地放了手,却沉默了下来。 “怜祁,我一直都很好奇,为什么师父跟白眉,会说郝天羽跟千泪镯,是物归原主?”清清却在他的沉默下,上前,更为靠近与他,手抓住了赫怜祁的手臂,问道:“你知道原因是不是?” 赫怜祁望着清清那探寻的目光,他知道,这件事无法再隐瞒下去了。 也许,本就不该对她有所隐瞒,只是...... 他不希望清清以为,他爱上她,只是因为她是纤尘的转世。 “看来这件事是必须要让你知道了。”赫怜祁慢慢地扬起了两道修眉...... ........................................ 接下来丫丫会把蓝月帝跟纤尘的爱情写下,(*__*)嘻嘻…… 279 千年情话,蓝月之恋1 “看来这件事是必须要让你知道了。”赫怜祁慢慢地扬起了两道修眉她双手捧住了清清的脸,说道:“你不是一直都想知道,为什么我会知道那么多,为什么郝天羽跟千泪镯会选择你吗?” “是。”清清举目,看向赫怜祁,她想要知道的又岂止是这些。 “这件事若是要说,就要从千年以前,这个天下,还处在烟硝四起,战火连天的年代,那时候这个大陆还不叫蓝月。”赫怜祁记忆飘飞,回想着千年前那段难以忘怀的岁月。 千年前,大陆战火连连,各方诸国都想要成为大陆上的霸主,一统天下。 龙月国便是其中的一个北方小国,虽然国小兵少,但是却在其国主英明的领导下,最终成为了傲视北方的强国。 这一年乃是龙月国国主龙沐毅五十岁寿诞之日,举国欢腾,大肆庆典。 “凡一,快点,你速度怎么这么慢,寿诞庆典都快开始了。” “九王爷,您不用这么着急,大典开始还要进行各国使臣的朝拜,家臣要等这个过后,才会开始。”凡一摸着脸颊上的汗水,疾步跟着在前的主子。 “这可不行,父皇的五十寿诞是何等的庆事,我作为父皇的儿子,岂能落居人后,你再不快点我就不等你了。”龙祁月龙月国第九子,从小就天赋异禀,聪明过人,加之出声额头就有蓝色月牙胎记,而被认为是天人降世,备受龙月国国主宠爱。 “知道了。”凡一跑步才能勉强跟上龙祁月的脚步。 两人风风火火的向着举办庆典的祥瑞殿行去—— “快看,那是黎丽国的使节,他们的国家的衣服是出了名的好看,都是色彩极为艳丽的。” “真的好漂亮,要是身为黎丽国的女子,一定很幸福吧。” “谁知道呢。下面还有海石国的,南蛮国的,反正好多好多呢。” “对了,听说这次南蛮国为了表示对我龙月国的诚服,还把他们的第一公主献给大王为妃。” “你们见过那个公主吗?” “没有,不过想来必定是貌美如花,要不然怎么会被封为第一公主呢?” “你们在说什么?” “啊呀,奴才见过九皇子。”宫女看到龙祁月的出现,忙跪下拜见。 “行了行了,都起来,我问你们,你们刚才到底在说什么?”龙祁月望着那一个个看到他就跟老鼠见到猫儿似的宫女,一脸的不悦。 “没,奴才没说什么,奴才还有许多事要忙,奴才告退。”宫女纷纷向着龙祁月告退。 龙祁月摸着下巴,狐疑的眨了眨自己那双漂亮的赤红色眼睛,回身,看向跑到身边的凡一,问道:“凡一,到底最近宫里头有什么趣事?” “主子,凡一哪知道啊。”凡一擦拭着汗水,喘着粗气。 龙祁月皱了皱眉,看向正在陆续进入祥瑞大殿的各国使节,他刚才明明有听到纤尘两个字。 会是她吗? 龙祁月向着,蓦地转了身,折返了回去。 “主子,你要是哪里啊?”凡一赶紧追了上去。 “暂时不去祥瑞殿了。” “那是去?” “驿站!” “什么?——”凡一惊呼,这主子无端端的去驿站做什么? “公主,奴才求您了,您就快点换上吧。”侍女琉盈望着站在窗前,仍是一身素衣打扮的蓝纤尘。 蓝纤尘看向琉盈,淡淡一扫那一身鲜丽的服饰,说道:“我不会进宫的。” “公主” “什么都不要说了,这一切都是皇兄的一意孤行,我从未答应过。”蓝纤尘说完,举步走离了居所。 她走在花园中,绝美的脸庞上,有着一层淡淡的哀伤。 “纤尘。” “是谁?”从 莫清歌:代嫁狂妃_分节阅读_234 旁传来的唤声,惊了她一跳。 龙祁月拨开了树枝,从灌木中爬了出来。 蓝纤尘看着从灌木丛爬出来的男子,看着他弯着身拍打着身上的锦衣,他是? 龙祁月把身上的杂草拍打干净后,方站直了身子,抬起脸来,望着身前满目诧异的蓝纤尘,笑道:“真的是你,纤尘。” 蓝纤尘蹙眉,眼前的男子仪表不凡,长相俊美,特别是那额头上那蓝色月牙印记,这在记忆中,仅有一人—— “你是蓝月哥哥?”蓝纤尘望着他,意外中带上了一份惊喜。 “是啊,可不是我么?”龙祁月笑望着眼前的女子,伸手,宠溺的揉了揉她的发丝,“怎么来了,都不找我?” 蓝纤尘听到此话,脸上的欣喜瞬间消失,她生硬的转过身去,说道:“九皇子来这里做什么。” “纤尘,你怎么了?”龙祁月蹙眉,蓝纤尘的反应也实在是太怪异了,他上前,站在她的面前,“纤尘?” 蓝纤尘却很快的又转了身,沉声道:“九皇子,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还是请你速速的回宫吧。” “纤尘!”龙祁月一把拉住了要离开的蓝纤尘,“你这到底是怎么了?来了月朱国也不联系我,我好不容易找到了你,你又赶我走?到底你是不是我的纤尘妹妹啊?” 蓝纤尘回眸,眼底夹杂着无数说不明道不清的情绪,最终也尽数化为了满腔的恨意,“九皇子是来看我笑话的吗?” “纤尘,你”龙祁月手轻颤了下。 “回去,我不需要你来同情,蓝纤尘就算是死,也绝不会成为月朱国国主的妃子。”蓝纤尘甩开手,声色俱厉道。 “你说什么?”龙祁月扯着嘴角,只觉得蓝纤尘的话,很好笑,“你到底在说什么啊纤尘,什么妃子?” “我说什么?我说什么难道你不知道?你父皇要我做他的妃子。” 龙祁月惊讶的望着一身恨意的蓝纤尘,他望着她,用力的摇头,“不会的,不会的不会的” “不会?”蓝纤尘冷冷的一笑,背过身去,“九皇子,蓝纤尘何德何能,居然会被堂堂月朱国的国主看上。” “纤尘,不是我”龙祁月惊到了,他急切的为自己辩解。 “是不是你都不重要了,你快走,我不想再见到你。”蓝纤尘沉声说完,迈开步伐走离。 龙祁月呆呆地目视着蓝纤尘离去的身影,脑子里徘徊不去的是蓝纤尘的话,是她那双满是恨意的眼睛。 父皇要纤尘做妃子? 这怎么可能?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龙祁月转身,疾步离开驿站,向着皇宫而去—— 龙祁月如一阵飓风般的来到了祥瑞殿,大殿之上人满为患,他看着自己那高高在上的父皇,眼底满满的是不解与不信。 “祁月,你来了啊。”皇后在看到自己最小的儿子时,眉眼含笑的向着龙祁月招了招手。 龙祁月看着自己雍容华贵的母后,脚步十分的沉重,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走到了自己的母后面前,而那个他从小就敬重的父皇,也在看着他。 “祁月,你这是怎么了?这手怎么这么冷?”皇后徐氏在握住儿子手时,被吓了一跳,那手就像是刚从冰水里伸出来一般的冰冷。 “母后,你告诉我,纤尘是不是要做父皇的妃子了?”龙祁月此话一出,顿时让皇后徐氏脸色一惊,忙将他拉到了一旁,小声问道:“这件事是谁告诉你的?” “母后,你告诉我,这是不是真的?”龙祁月问道。 “这件事不是你应该过问的。”皇后徐氏何止儿子过问。 “那就是说,这件事真的?”龙祁月望着皇后。 “祁月,关于这件事” “皇后,祁月,你们在这里做什么?”月朱国国主龙沐毅走向站在角落的两母子,脸上扬着慈目的笑。 “大王,祁月身子有些不适,臣妾让他就先回寝宫休息。”皇后徐氏握住儿子的手,将他推向自己的身后。 “哦?祁月身子不适?”龙沐毅满是担心的走向龙祁月。 “祁月赶紧跟你父皇说啊。”皇后徐氏催促着龙祁月。 龙祁月举目望着走到自己身前的父皇,问道:“父皇,你真的要纳纤尘为妃么?” 皇后徐氏惊得脸色一下子苍白如雪,龙沐毅浓眉轻蹙了下,旋即说道:“是,南蛮国国王将她送给父皇为妃。为了与南蛮国的交好,父皇也已经同意。” “不!父皇你不能答应,你不可以答应!”龙祁月脱口而出。 “混账!”龙沐毅脸色一沉,厉声喝道:“这就是祁月要对父皇说的话?” 龙沐毅的怒声,顿时令喧嚣的大殿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鸦雀无声,一道道目光,看向那站上的三人—— 280 千年情话,蓝月之恋2 龙沐毅的怒声,顿时令喧嚣的大殿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鸦雀无声,一道道目光,看向那在上的三人—— 皇后徐氏上前,拉住了龙祁月,“祁月,你疯了,怎么可以这么跟你父皇说话,还不退下去。” “母后” “闭嘴!”皇后徐氏喝止龙祁月,唤道:“凡一,还不带九皇子下去!” 凡一连滚带爬的上前,“主子,回去吧。” “父” “回去!”皇后徐氏推着龙祁月。 凡一顾不上别的,拉着龙祁月的手,走朝着殿外走去。 龙沐毅寒着脸,看着龙祁月离去的背影。 皇后徐氏端着笑脸,走向龙沐毅,“大王,祁月还小,您可千万别跟他计较,今日是你的五十寿诞,别让祁月坏了您的心情。” “哼,祁月这孩子是不是仗着本王疼他,就敢不把本王放在眼里?不过是个小小的南蛮公主,他居然敢如此目无君主。”龙沐毅捏着自己下巴上的胡子,沉声道。 “臣妾回头一定好好说说祁月,大王就不要生气了。”皇后徐氏安抚着龙沐毅,看向殿中,高呼道:“怎么都停下来,还不快快的奏乐,献舞。” 皇后徐氏的一席话,让沉寂的祥瑞殿再度陷入在喜庆的大典中 “主子,主子,你等等奴才主子”凡一在后头跑得上气不接下去,可又不敢不跟着龙祁月。 龙祁月一张俊美如斯的脸颊上,浮着一层薄薄的冰霜,他胸口窒闷,难受的就快要裂开了。 他一掌击打在石桌上,“父皇太过分了,他明明答应我,只要我年满十八就让我迎娶纤尘,为什么现在他却要把纤尘纳为自己的妃子?”他回眸,目光凝重的望着凡一,“你告诉我,这到底是为什么?” 凡一擦拭着脸颊上的汗水,弯着腰,说道:“主子,您就不要再生气了。大王也是为了月朱国跟南蛮国的邦交不是么。” “邦交?南蛮国与我国一直都友好来往,什么时候出过问题?”龙祁月根本就不信这一套说词。 “主子”凡一急了,“您可千万不要再惹怒大王了,奴才刚才都为你捏把冷汗。” “不行,我不能就这样让纤尘成为父皇的妃子。”龙祁月一拍桌面,大步走向寝宫门口。 “主子主子”凡一疾步追上去。 龙祁月才走到殿门口,就被门口的侍卫给挡住了,“请九皇子回寝宫。” “这是做什么?你们胆敢阻挡我?”龙祁月双眉一拧,睇着侍卫。 “大王传来口谕,在庆典结束前,不得离开寝宫半步,违者处斩。” 龙祁月眼睛突睁了下,他不敢置信的望着侍卫,“父皇的口谕?” “是。” “主子,还是回去吧。”凡一上前,拉着龙祁月。 龙祁月懵了,父皇居然对他下了禁足的命令,这简直是 “放开我。”龙祁月甩开凡一的手。 凡一不敢放手,抱着龙祁月的手臂,哭喊道:“主子,您就可怜可怜奴才,不要再跟大王闹了,这样下去主子会受罚不说,奴才这命也没了。” “滚开!”龙祁月用力打在凡一的胸口。 凡一被龙祁月怒火下的掌力,打得整个人往后退去了数步,胸口一紧,嘴里喷出了一口鲜血,整个人也摇摇欲坠起来。 龙祁月望着一下子变得面如死灰的凡一,心里头一阵焦急,“凡一” 凡一直起身子,用力抹去嘴角的血迹,跪下身,向着龙祁月磕头道:“主子,奴才这命本就是您的,您要就拿去。奴才只求主子能冷静下来。” “凡一,你”龙祁月上前的脚步,生生地后退了一步。 “主子,奴才求您了,求您了。”凡一边求着边磕头。 龙祁月看着不断磕头的凡一,心如刀绞,他一甩衣袖,沉声道:“我不去就是。” “主子——”凡一举目,惊喜的望着龙祁月。 “你起来。”龙祁月沉声喝道。 “是,奴才起来,奴才这就起来。”凡一开心的忙站起身。 龙祁月望着凡一,他心中的不甘岂会就此消失! 琉盈焦急的望着门口,旋即匆匆走进了房间,来到坐在桌旁看书的蓝纤尘面前,“公主,时候不早了,再不进宫怕是要赶不上给大王献舞了。” 蓝纤尘放下手中的书卷,抬头,看了眼窗外渐渐沉下的红日,回眸,淡淡的瞥了眼琉盈,说道:“你去准备下。” “是,奴才马上去吩咐侍女进来为公主装扮。”琉盈一听,忙转身。 “谁说我要打扮了?”蓝纤尘说道。 琉盈才跨出的脚步,猛的收了回来,她错愕的转过身,看向已经站起身,走离书桌的蓝纤尘,“公主,你难道当真不进宫了?” “我何时说过我要进宫了?我让你准备一下衣物,我们晚上就离开帝都。”蓝纤尘不急不缓的说道。 “什么?公主要离开帝都?”琉盈一惊,身子都不禁颤抖了下。 “是。”蓝纤尘轻应了声。 “公主真的不顾大王的旨意?” “皇兄有问过我吗?”蓝纤尘轻笑道。 “可是” “算了,琉盈要是害怕,大可留在驿站,我一个人离开。”琉盈那一副惊恐的模样,蓝纤尘暗叹了一声,背过了身去。 “不,奴才不怕,奴才要跟着公主。”琉盈紧随在蓝纤尘的身后,“奴才只是怕大王若是知道公主违抗王命,必定会大怒。” “这件事本就与我无关,这是他闯下的祸端,凭什么要拿我作弥补?”蓝纤尘想到自己那个远在南蛮国的兄长皇帝,就心寒无比。 “公主既然打定了主意,奴才也没什么可怕的,只求您与公主在一起,伺候公主。” “那赶紧收拾吧。”蓝纤尘淡淡的一笑,点了点头。 琉盈不再多言,快速的收拾行装。 蓝纤尘望着又下沉了不少的红日,这等天色完全的暗下,她便带着琉盈离开月朱国的帝都。 她不会做龙沐毅的妃子,不会让人如此轻易的摆布她的人生 当祥瑞殿沉寂在月朱国国主龙沐毅五十寿诞的庆典中,当九皇子寝宫沉浸在一片死寂中时—— 驿站内两道娇小的身影,借着夜色的遮掩,偷偷的离开了。 琉盈不断地回头,看着越离越远的驿站,心里头七上八下的,就怕会有什么人突然出现,那她跟公主的命可还能保住? 她悄悄的望了眼在旁的蓝纤尘,此刻的蓝纤尘脸色淡然,一派的轻松,可完全没有一丝的紧张。 “只要出了城,他们就找不到我们了。”蓝纤尘侧起脸,看向一旁战战兢兢的琉盈,“琉盈要是后悔了,现在可以回去驿站,我不会怪你。” “不,奴才既然说要跟随公主就绝不会离开公主,是生是死,奴才都要与公主在一起。”害怕是真,可真要离开公主,琉盈绝对做不到。 “那就不要扯我后腿,你这个样子,让人看到,定会起疑。”蓝纤尘皱着眉,提醒着琉盈。 琉盈拍拍胸口,顺顺气,“奴才会小心的。” “那最好。”蓝纤尘看向前方已不远的城门。 其实现在她的心也是高高的悬空着 莫清歌:代嫁狂妃_分节阅读_235 ,每迈出一步,都像是走在刀尖上。 她与琉盈的手紧紧地握着,似只有这样才能更为的勇敢一些,镇定一些,要不然不论是琉盈还是她,都会崩溃。 蓝纤尘与琉盈不觉中彼此挨着彼此,走到了城门口。 望着高高的城墙,两个人的心都不禁又被抬高了些。 蓝纤尘紧握了下琉盈的手。 琉盈向着蓝纤尘点了点头。 两人迈开了步伐,朝着城门走去。 这时,从后传来了一阵马蹄声,一匹通体雪白的马儿,从两人的身侧疾驰而过,奔到了城门口便停了下来。 蓝纤尘与琉盈不敢多做停留,半低着头,走在通往城外的过道中。 “站住。”后头一道低喝声传来。 琉盈整个背脊都直了,要不是蓝纤尘握着她的手,指不定她当场就尖叫了。 捧着一颗乱跳的心,蓝纤尘回过身,强作镇定的望着正朝她走来的守门兵。 “这么晚了,两位公子这是要去哪里?”守门兵看着两人紧挨着的年少小公子。 蓝纤尘与琉盈在离开驿站前,就换上了两身男装。 “这位官爷,要不是有急事,这时候谁会赶着出城。”蓝纤尘向着守门人说道:“乡下的母亲病重,不得不前往探视。” “哦?”守门兵一双眼睛,在蓝纤尘与琉盈的身上打量着。 琉盈双腿虚软,几乎是靠着蓝纤尘才勉强站着的。 “这位小公子是怎么了?”守门兵指着琉盈问道。 “这是在下的弟弟,因听到母亲病重,精神有些恍惚。”蓝纤尘对答如流道。 “是么?”守门兵脚步刚要上前。 “徐二,你过来。”在旁一道低沉的声音传来,守门兵脸上立刻端起了笑容,向着蓝纤尘与琉盈挥了挥手,说道:“走吧走吧。” “谢谢官爷,谢谢官爷。”蓝纤尘忙向守门兵道谢,扶着琉盈快步走离。 守门兵走向那站在白马旁的男人,抱拳恭敬道:“即墨大人,您找奴才有事?” “最近可有什么可疑的人进出?” “可疑的人。”守门兵低头沉思了下,说道:“这倒是没有,就是这段时间大王五十寿诞,进出的各国要员比较多。” “那就好。” “大人,您这么晚了,还要出城?” “是。” “大王可真是离不开大人。” “行了,好好的守你的门。” “是。” “喝!”翻身上马,一夹马腹,即墨合颐,驾马驶出了城门。 “徐二哥,那人是谁啊?”年纪较小的守门兵问着徐二。 “他啊,他可是大王身边的大红人,即墨家的四公子,即墨合颐。” “哦,原来他就是即墨合颐啊。” “好了,看好门,我去喝酒了。” “是,徐二哥就放心吧。” “行了。” 蓝纤尘拉着琉盈快步走向通往郊区的小道,直到城门完全的消失不见,她才放开了手,整个人虚晃了下,靠着道旁的树杆,喘着气。 “吓死我了公主,奴才真怕会被那个守门兵给看出什么。”琉盈到现在还能想起当守门兵看自己时,吓得她全身的汗毛都竖起了。 “不管怎么样,我们还是离开了帝都,现在他们想要找到我们也没那么容易了,不过趁着天没亮,我们要尽量赶路,离帝都越远越好。”蓝纤尘说着,提袖擦了擦额鬓,她也是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这结果倒是让她稍稍的松了口气。 “嗯。”琉盈点着头。 这时,小道上又传来了马蹄声声,两人才放下了少许的心又被抬起。 “到树后头躲躲。”蓝纤尘说着,拉着琉盈躲在了树后。 她微微地探出了些,看着那正从远处疾驰而来的人。 怎么又是这人? 那匹白马加上那人一身的黑衣,在这月下显得十分的显眼,刚才在城门口就是这人从他们的身边驰过。 不过也亏得这人出声,才让她跟琉盈能离开。 近了,蓝纤尘的心更为的抬高,就等着那人离开。 只是,那人在离他们也不过五米处的地方,勒住了缰绳,居然下了马。 “公主” “嘘。”蓝纤尘紧握了下琉盈,示意她不要出声。 她的视线却紧盯着那正牵着马,朝着这边走来的黑衣男子身上。 这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两位不觉得该出来与在下道一声谢?” 蓝纤尘心‘咯噔’了下,这从前头传来的话语,意思再明显不过了,这人是冲着她跟琉盈来的。 难怪在这里就停下了,不过他是怎么知道她们躲在这里? “公主,怎么办?”琉盈害怕的问道。 “没事。”蓝纤尘镇定了下,率先从树后走出。 即墨合颐看着前方从树后走来的蓝衫少年,一双墨黑的眼眸中,拂过一丝笑意,两道英气的修眉,往上扬起。 琉盈固然害怕,却更在意蓝纤尘的安危,她挡在蓝纤尘的身前,看向即墨合颐,强作镇定道:“你这人人怪就不说了,这说出的话更是奇怪。” 蓝纤尘望着即墨合颐,朦胧的月下,她看不清对方的样貌,可隐隐中又觉得这人有些熟悉感,就是怎么也想不起。 “要比奇怪,在下怎么都比不上两位姑娘。”即墨合颐脚步跨前一步。 “你”琉盈被吓到了,他居然知道她们是女儿身。“你眼瞎了不成,这哪里有什么姑娘。” 即墨合颐瞥了眼琉盈,将目光看向蓝纤尘,“公主莫非是当真将我忘记了?” 蓝纤尘心坎怦然一跳,这人真的是自己所认识的,“你是?” “即墨合颐。”即墨合颐含笑看向蓝纤尘。 蓝纤尘嘴巴张合了下,惊讶的看着眼前这个眉目含笑的男人,居然是他—— “九皇子深知公主的个性,继而命我前往驿站见公主,这接下来的事,就无需我说了吧。”即墨合颐凤眼带笑的望着蓝纤尘。 “九皇子让你来找我?”蓝纤尘脚步不由往前一跨,更为拉近了与即墨合颐的距离。 “公主。”琉盈在后担心道。 “没事。”蓝纤尘拍拍琉盈的手背,她想即墨合颐在城门口时能帮他们逃过守门兵的询问,那至少不是来抓她回去的。 “若是我要抓公主,刚才在城门口就不会让你们走。”即墨合颐说着,他放开了缰绳,向着蓝纤尘走去。“公主,你还真是什么事都敢做。” “我问你,你到底来做什么?”蓝纤尘睇着即墨合颐,一身戒备的问道。 对于蓝纤尘那紧绷的神情,即墨合颐轻扯了下嘴角,说道:“带公主去一个安全的地方。” “我凭什么要信你?”蓝纤尘声音略略抬高了些。 “凭我不会伤害公主的心,凭我认可公主逃离这件事的态度。”即墨合颐说着,上前拉住了蓝纤尘的手臂。 “你做什么?”蓝纤尘低呼,还没来得及甩开手臂,就被即墨合颐懒拦腰抱起,甩上了马背! “喂!你好大的胆子,居然这么对我!”蓝纤尘挣扎着要起身。 “公主不想受伤的话,还是不要乱动。”即墨合颐翻身上马,看了眼琉盈,说道:“你要是想要公主被抓回去,那就叫吧。” 琉盈一把捂住了自己张开的嘴巴,摇了摇头。 即墨合颐伸手,递给她,说:“上来。” 琉盈现在早已被吓得魂不附体,无法做考虑的她,顺从的伸出手。 即墨合颐一提手,琉盈顷刻间身体离开地面,回神中,已经坐在了马背上。 蓝纤尘趴在马上,她被即墨合颐这霸道而又粗鲁的举动,气的就差没有吐血。 她实在不明白,这即墨合颐为什么会突然冒出来,是龙祁月的命令? 龙祁月到底想要怎么样?! 即墨合颐低头,望着趴在马背上,沉默下来的蓝纤尘,嘴角轻扬,一夹马腹,疾驰而去—— 更新了,(~o~)~zZ 281 千年情话,蓝月之恋3 蓝纤尘托着腮帮,目光呆呆的看着前方火红一片鸡冠花,她实在是想不通,即墨合颐到底打算把她怎么办? 来到这个据说是安全地的新柳山庄,可都已经过去五天了,即墨合颐这五天来在没有出现过,感觉就像是任她在这里自生自灭。 “公主。”琉盈从院外走进,走向坐在凉亭中发呆的蓝纤尘。 “怎么样?”蓝纤尘抬起头,看向琉盈。 “我转悠了一圈,也就几个打杂的仆役。”琉盈在蓝纤尘的身旁坐下,“公主,你说那个什么即墨大人,打算做什么?” “谁知道。”蓝纤尘瞥了眼琉盈,“我还想知道呢。” “那我们怎么办?” “要是他再不出现,我们就走。” “我们能去哪里?” “天地之大,总能找到可以容纳我们的地方。”蓝纤尘站起身,走至凉亭外。 “好。”琉盈点着头。 “你先回去收拾,我到处走走。”蓝纤尘说着,人向着院外走去。 “公主,你可千万别走远了。”琉盈在后提醒。 “我知道,一会就回来。”她只是觉得闷了,才想随处走走。 走出院落,漫无目的的走在石径小道上,蓝纤尘惆怅的长吁了一口气。 她总觉得这数月来发生的一切,仿佛就是一场噩梦。 “父皇,纤尘现在好彷徨,好无助,为什么你会突然的离开纤尘?”蓝纤尘站在柳荫下,手紧握着树杆,“父皇,皇兄要将纤尘送与龙沐毅为妃” 如果父皇还在,她岂会落到这般田地,皇兄只想着巴结月朱国,根本不理她的感受与死活。 她现在除了逃,还有什么办法摆脱这样的命运? “纤尘” 身后传来的低唤,令蓝纤尘背脊一挺,她缓缓地转过身,迎着阳光,看向那就离自己不过五步之隔处的男人。 紧拧的眉宇,在这一刻更为的锁紧,“你来做什么?我跟你之间还有什么可说的?” “纤尘,为什么你就不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我根本就不知道父皇要纳你为妃。”龙祁月一步步朝着她走去,这几日来,他一直都被软禁在寝宫。 今日也是好不容易才躲开了侍卫,偷偷的溜出宫来见她。 “知道与否,都已经不重要了。”蓝纤尘淡淡的转开了目光,她不知道还能对他说什么。 “怎么不重要,要是我知道,岂会容这样的事发生。”龙祁月面红耳赤,他气,气在父皇的无情下,气在纤尘的冷漠下。 “你可以阻止吗?你可以反抗你的父皇吗?”望着走近在身前的他,蓝纤尘只觉得心被一点点的悬空,她已经不敢再有任何的奢望。 “只要你信我。”龙祁月静静地望着她。 “信你?”往后退了一步,心在产生抗拒。 “是,只要你信我,我对你的心。”龙祁月跨前一步,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臂。 蓝纤尘挣扎着,却还是被拉进了距离,她试图要逃离,可惜最终还是被那人抓住了,牢牢地圈禁在他的臂弯中。 “放开我。”蓝纤尘沉着脸,喝道。 “纤尘。”龙祁月低呼,他望着怀中挣扎的人儿,“你为什么就是不信我?” “我为什么要信你?我凭什么信你?”蓝纤尘目含冷色,“只要你一天是月朱国的九皇子,我就无法去信。” “那要是我不做这九皇子呢?”龙祁月紧了紧手臂的力道,将她紧紧地锁定在自己的视线当中。 “你”蓝纤尘停止了挣扎,错愕的望着她。 “为你,我可以放弃一切。”龙祁月一字一顿道。 蓝纤尘慢慢地瞪大了双眼,她不敢置信的望着他,“你说什么?” “纤尘,我喜欢你,我只想要跟你 莫清歌:代嫁狂妃_分节阅读_236 在一起。”龙祁月说道:“我根本就不在乎什么九皇子的身份,我要的是你,是你啊!” 蓝纤尘怔怔地望着他,呆了,也惊了,可,她却摇头,说道:“不,你现在不过是一时的冲动。” “不是。”龙祁月否定了她的话,“你知道吗?我早就打算跟父皇说,我要娶你,可母后说我几个哥哥都还没有娶妃,让我忍耐到年满十八岁再提。可如今我就要十八岁了,我本打算等父皇过了寿诞就提这件事,可谁知道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我只想你知道,我对你的心,不曾变过。” 蓝纤尘听着,心颤抖着,她以为那不过是自己的奢望,她以为是自己一人的妄想 “纤尘,我要你,我只要你。”龙祁月紧握着蓝纤尘的肩头。 蓝纤尘只觉得眼睛湿润了,泪水就这样悄声无息的淌落了下来—— 嘴巴张合着,试了很多次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任何词汇都无法表达她现在的心情。 她还能说些什么—— “纤尘!!”龙祁月急了,急在蓝纤尘的沉默当中,急在她的泪水流淌下。 “我知道该说什么。”透过薄薄的雾气,望着眼前这个脸色焦急的男人,她却笑了。 “纤尘,你是不是”龙祁月在她的笑容中,双眼倏然一亮。 “我还有什么理由推开你?”蓝纤尘伸手,手指在发颤,她轻抚着他的浓眉,“我以为一直以来,都是我一个人在单相思,没想到原来” “傻瓜。”龙祁月笑着,同时也哭了。 “蓝月哥哥”蓝纤尘扑入在他的怀中,“我以为这辈子再也不能跟你在一起了,我以为” “真是个傻姑娘。”龙祁月抱着她,“你让我不知道该怎么办,要不是合颐想到先把你安顿在这里,再想办法带我出来,我可能当真就这样失去你了。” “即墨大人,他”蓝纤尘仰起头,望着他,“这一切都是他的主意?” “那天我去驿站找你,听你说要成为父皇的妃子,我就跑去见父皇了,结果父皇把我软禁在寝宫里。本来我当天就要逃出宫找你。可合颐告诉我,这样只会害了你。所以他去驿站找你,安排你住在他的别院中,今日也是他想了办法支开了侍卫,我才能顺利的溜出了宫来见你。” “那真该要好好的谢谢他。”蓝纤尘总算是明白了,看来这几日来,即墨合颐都在忙着寻找时机,带龙祁月出宫。 “是啊,这次我能见到你,真的多亏了他。”龙祁月笑望着蓝纤尘,“纤尘,你会愿意跟我走是不是?” 蓝纤尘举目看着他良久后,重重地点了点头,“我愿意,只要能跟你在一起,天涯海角,我都愿意。” “好。”龙祁月那颗悬空的心终于在这句话中,得到了救赎。 “蓝月哥哥”蓝纤尘靠在龙祁月的怀中,破涕而笑。 “今晚上我们就离开,你逃离的事,父皇已经发现了,要是再继续留在这里,迟早会被发现。” “我听哥哥的。” “那好,你让琉盈给你收拾下,我晚上来接你。” “哥哥还要回宫?”蓝纤尘抓住龙祁月的手。 “我要离开前,还有些事必须要去处理。” “可是我怕,要是大王发现”蓝纤尘担忧的看着他。 龙祁月笑着摇了摇头,“不需要担心,一切我都已经交给合颐安排了,有他在,你不需要担心。” “我只希望能跟哥哥在一起,不求别的。”蓝纤尘将脸埋首在龙祁月的怀中,她现在只求能跟他平安的离开这里。 “我也是。”龙祁月抱紧她,“纤尘,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保护你。” “嗯。”蓝纤尘的心慢慢的得到了安抚 “琉盈,收拾好了没有?”蓝纤尘走向正在打包的琉盈问道。 “公主该收拾的都已经收拾了,你就放心吧。”琉盈笑望着蓝纤尘,“你就不要担心了,既然九皇子说过来接你,就一定会。” “这我知道,可我就是闲不住。”蓝纤尘瞪着琉盈。 “公主,现在可算是好了,九皇子没有变心。” “什么变心不变心的,他又没告诉过我什么。”蓝纤尘揪着衣袖,低着头,小声道。 “嗯,奴才知道啦。”琉盈笑眯着双眼,看着羞红了双颊的主子,现在主子总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她也替主子开心。 “快收拾臭妮子。”蓝纤尘瞥了眼琉盈,说着走开了。 琉盈笑着点点头,加快了速度整理。 蓝纤尘站在门口,望着天色,再不过多久就天黑了,到时候蓝月哥哥就会来接她离开了。 然后,他们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 蓝纤尘捧着胸口,她现在的心脏跳动的好快好快,只希望一切都能如他们想象的那么顺利。 只可惜,她的祈祷没有传达给老天,她的一切等待,成了镜花水月,甚至是噩梦的延续。 夜幕降临,蓝纤尘带着琉盈前往下午与龙祁月约定的地点。 她站在假山后,翘首以盼,只希望所等待的那人能快点出现。 “公主,你别站在风口,小心着凉了。”琉盈在假山旁唤着站在假山前的蓝纤尘。 “没事,在这里可以看得清楚些。”蓝纤尘此刻的心焦躁的跳动着,她与琉盈在这里已经等候了快半个时辰了,可迟迟不见龙祁月的出现。 天色已经完全的暗下了,与龙祁月约定的时间也差不多要到了。 “公主,这时候还没到,你现在着急也没用,还是到这里来坐坐。” “我不要。” “真是拿公主没办法。”琉盈摇着头,拿出了披肩。 蓝纤尘看着为自己披上披肩的琉盈,问道:“琉盈,你说蓝月哥哥会不会出了什么事?这天色都黑了,可他还没有出现。” “公主就不要胡思乱想了,九皇子一定不会出什么事的。”琉盈宽慰道。 “我也知道不该这么的杞人忧天,可我这心就是安静不下来。” “奴才明白的。” “琉盈,要是蓝月哥哥真的有什么事,我该怎么办?”蓝纤尘越想越担心,越想越心焦。 “好了公主,你现在可是在自乱阵脚。”琉盈无奈的叹了口气。 “琉盈,我就是没办法不去想。”蓝纤尘握住琉盈的手,在没有见到龙祁月前,她就是没有办法平静下来。 就在蓝纤尘为龙祁月迟迟不见现身时,从另一头走来了一人。 蓝纤尘与琉盈不禁都屏住了气息,等待着那人的靠近。 随着那人的靠近,蓝纤尘的心高高的悬空着。 “纤尘公主。”那人来到蓝纤尘的身前,抱歉恭敬道。 蓝纤尘望着来人,眉头一拧,“你是?” “公主忘记奴才了吗?” “啊,你是凡一。”倒是一旁的琉盈低呼了一声。 凡一点着头,“是,奴才正是九皇子的贴身太监凡一。” “凡一,九皇子呢?”蓝纤尘这会儿也已经想起来,凡一是龙祁月的贴身太监,伺候龙祁月的生活起居,同时亦是心腹。 “九皇子目前有些事脱不开身,命奴才先来接公主离开此处。”凡一回着。 “是吗?那他什么时候与我们汇合?”蓝纤尘问道。 “应该不会太久,公主现在还是先跟奴才离开这里再说。” “好。”蓝纤尘完全的信任凡一。 凡一点头,转过身,率先走出了假山。 琉盈在蓝纤尘欲走时,问道:“公主,你真的要跟凡一走嘛?” “凡一是哥哥的心腹,我信他。”蓝纤尘说道。 “那倒也是。”琉盈虽说有些小小的担心,不过听蓝纤尘这么一说,也就没了怀疑。 两人跟随着凡一,离开了假山 距离蓝纤尘离开约莫过去了一盏茶的时间,即墨合颐与龙祁月齐齐来到了与蓝纤尘约定的地点,距离新柳山庄数百米远的假山处。 两人沿着假山走了一圈,竟然没有见到蓝纤尘的身影。 “这是怎么回事?纤尘难道还没有离开新柳山庄?”龙祁月紧蹙着眉,看着空荡荡的假山群。 “这不可能,现在新柳山庄都已经被侍卫包围了,公主不可能还在山庄内。”即墨合颐说道。 “那她去哪里了?”龙祁月心惊的看向即墨合颐。 “我们只能暂时离开。” “离开?” “是,既然大王都能知道公主藏在新柳山庄内,迟早会找来这里。九皇子在这里,必定会惹来杀身之祸。” “你说父皇会杀我?”龙祁月惊讶的睇着即墨合颐。 “这也未尝不会。”即墨合颐望着龙祁月说道,“以大王的行为处事,若是这件事让他知道,九皇子是幕后主使,必定会龙颜大怒。” “我不信父皇会为此就杀了我。”龙祁月不信自己的父皇会为了这样一件事,而杀了他,众多皇子里大父皇最为疼爱的就是他了。 “九皇子,这你就错了,大王虽说是你的父皇,可他更是月朱国的国主。纤尘公主是南蛮国送给大王的妃子,这件事早已天下皆知。若是让人知道九皇子挑唆纤尘公主出逃,并且欲带走她,这里头牵扯的问题,就不止是你跟纤尘公主了。” “合颐”龙祁月听得心惊肉跳。 “九皇子依照目前看来,你也只能暂且先回宫,我去找公主。”即墨合颐提议道。 “我就怕这回去后,就没办法出宫了。” “目前九皇子只能忍耐了,在没有找到公主之前。” “可是我”龙祁月不愿就这么回去。 “九皇子若是为了公主好,还是先回宫。”即墨合颐抱拳请求道。 龙祁月望着即墨合颐,他看向荒凉的假山,一咬牙,“好,我回宫。” “九皇子请放心,合颐定会找到公主。”即墨合颐往后一退,单膝跪地道。 “起来合颐,我信你。”龙祁月上前,扶起即墨合颐。 “那九皇子请尽快回宫。” “好。”龙祁月应着,心里头的挣扎也只能暂藏于心。 即墨合颐看着离去的龙祁月,他回眸看向假山,凝黑的眸子内,闪过一丝森冷—— 在凡一的带引下,蓝纤尘与琉盈坐上了马车,摇摇晃晃中两人不知道到底被带到了何处,约半个时辰后,马车停了下来。 凡一在车外出声道:“公主,请下车。” 琉盈撩开了车帘,蓝纤尘探身而出,望着不远处的大庄园,看向凡一,问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九皇子在哪里?” “这里是纳兰府。”凡一指着前头的庄园,说道。 “纳兰府?六大家族之一的纳兰?”蓝纤尘惊诧道。 “正是,公主请下车。”凡一应着。 蓝纤尘狐疑的与琉盈对望了一眼,下了车。 两人一下下车,车夫就驾着马车离开了。 “公主,请随奴才来。”凡一在前引路。 蓝纤尘与琉盈握着手,随着凡一向着纳兰府的大门走去。 为什么哥哥会让凡一带她来纳兰府? 这实在是太奇怪了,哥哥都已经跟她约定好了,怎么会突然让凡一前来纳兰府? 凡一敲了敲大门。 门开了,从门内出来一人—— 在灯火的照明下,蓝纤尘看到的是一张俊逸清秀的脸庞,一身朱雀长袍勾勒出了修长的身形,细长的眼眸内噙着淡淡的笑,正与她对视着。 “在下纳兰青胤,恭迎纤尘公主。”纳兰青胤抱拳向着蓝纤尘恭敬道。 蓝纤尘睇着纳兰青胤,总觉得这个长相俊雅的男子,有着一种让她不寒而栗的感觉滋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