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临产诡梦 我娘在怀了我九个月的时候做了一个梦,她梦到了我们村后山的天坑,在梦中,她看到天坑边的一块岩石上,生长着一颗血色的树,树上没有树叶,只有一颗血红色的果实,散发着浓浓的香气。 我娘情不自禁的来到了天坑边,这时候她才看到,在天坑下面,有无数张狰狞的脸,他们的目光放射着贪婪,扭曲,死死的盯着血树上的那颗果子。 我娘吓了一跳,本能的后退,脸色惨白,但不知道为何,鬼使神差之下,她摘下了那颗果子,并且一口吃了,然后她就惊醒了。 醒来后,我娘满头大汗,将这个故事告诉了我爹,我爹也没当回事,以为我娘是临产了,心思不稳,但仅仅过了一天,我娘突然发了高烧,并且脸上出现了诡异的血丝,当我爹扒开我娘身上的衣服,看到了令他毛骨悚然的一幕,我娘全身都遍布血丝,这些血丝中还带着点点的漆黑色。 我爹被吓得不轻,连滚带爬的去找我大伯,我大伯说起来,算得上是个奇人,从我祖爷爷那辈,就传承下来的中医,到了我爹这代,在我大伯身上发扬光大到了顶点,十里八乡的村民都喜欢找我大伯看病,而且我听我爹后来说起,我大伯不但中医精湛,还会一门从上古传下来的鬼旋针,这门针法几乎没有人见到大伯施展过,因为这门针法不是给活人用的。 不一会,我大伯带着药箱和我爹回来了,我大伯一看我娘的脸,脸色就白了,原来,就这么一会的功夫,我娘的脸和身上,全都仿佛爬满了血色的蚯蚓一样,狰狞恐怖,我娘此刻已经陷入了昏迷之中,口中喃喃自语,我爹仔细听,只听到三个字“降临了,降临了。” 这三个字是什么意思,我爹摸不着头脑,我大伯也是满脸都是凝重,再给我娘把了脉之后,什么也没说,转身坐在一个小板凳上,拿出旱烟“吧嗒吧嗒”的抽了起来。 我爹可急坏了,说“哥,都这会了还有心思抽烟,赶紧看看红袖这到底是怎么了?是不是沾染了什么传染病,现在红袖还怀着娃儿,可不能有事啊。” 我大伯没有理会我爹,在抽完了旱烟,用鞋跟打灭火星之后,吐出了三个字:“动针吧。” 我大伯从药箱里拿出一个蛇皮卷,把蛇皮卷摊开,可以看到上面斜插着密密麻麻的骨针,这针存在了多少年,连我大伯都不知道,而且磨成针的骨头也十分奇怪,要是普通的骨头,经历了这么长的岁月,早就成粉了,而这骨头不但没有成粉,还散发着洁白的光晕,大伯抽出一根绣花针细的骨针,让我爹把我娘扶起来,扒开上衣。 这时候我爹也顾不得避嫌了,一心只想保住我娘俩的命,在扒开我娘上衣之后,可以看到上面的血丝差不多都有小手指粗,密密麻麻,看得我爹手都在哆嗦。 我大伯找准了穴位,就将骨针狠狠的扎下,在骨针扎入我娘身上穴位之后,我大伯脸色一下子变的煞白煞白,原来那根插入我娘穴位的骨针,竟然浮现出一丝红晕,紧跟着悄然化为虚无,就那么消失了。 “这…这是?”看到这一幕,我大伯都有些语无伦次,眼神露出惊恐的神色。 我爹看到大伯表情,“哇”的一声就哭了,哭的像个孩子,不停地哀求我大伯,让他一定想想办法,救下我们娘俩。 “啪”我大伯直接给了我爹一个大嘴巴子,“哭什么哭,还是不是男人,跟我说说,红袖在昏迷之前,都跟你说了什么?” “说什么了啊?没说啥啊,这几天都挺正常的。”我爹哭丧着脸,哭声止住了,但眼泪还是不停的趟下来。 “啊~我想起来了。”我爹突然一拍大腿,就将我娘昨天做的那个奇怪的梦告诉了我大伯。 听完之后,我大伯脸色有些难看,抓着我爹就朝着后山走去。 我们村后山的确有一个天坑,里面漆黑一片,在以前,不少人下去探险,但去了之后就没再上来,这样一来,更吸引了一些外面的人来探险,无一例外,有去无回,听说以前还有国家工作人员来探查过,结果怎么样没有人知道,反正从那之后,基本上没有人再去了。 我们村的人更不会去,相传在抗日战争时期,我们这十里八乡曾经被日本鬼子屠了个遍,所有的尸体都被扔到了那天坑之中。 村里老人更是说那天坑之内,怨气冲天,人下去了,根本不可能上来,甚至有老人说,那里根本已经成了联通人间和地府的通道,活人进去,直接就会迷失在里面。 来到了天坑,我爹和我大伯一眼就看到,在天坑边上,竟然真的有一颗血树,血树已经干枯,没有枝叶,看起来也就一人多高。 看到这一幕,我爹当场头皮发麻,浑身冰凉,口中念叨着:“不就是个梦么?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我大伯脸色惨白惨白,手都在颤抖,他看了我爹一眼,泪水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看来红袖是招惹了邪灵了,命保不住了。”大伯拍了拍我爹的肩膀,沉痛的说道。 当我爹和大伯回到家里,发现我娘已经咽了气,我爹顿时嚎啕大哭起来,我大伯则在旁边默默的垂泪,大伯一辈子没有子嗣,指望着我爹生个种延续祖宗香火,没想到发生了这样的事。 我娘是在七月初七这天下葬的,我爹花了一万多块钱,请邻村最好的木匠,做了个紫檀木的大黑棺材,将怀了孕的我娘葬在里面,我爹说,生前没让我娘跟着他享一天的福,死了绝对不能委屈了娘俩,说这话的时候,我爹那眼泪哗哗的。 那一天,天很阴,村里的人来的很少,稀稀拉拉几个,很多人都听说了事情的经过,认为我爹一定是做了什么亏心的事,才招了报应,让我娘招了邪灵,才被害死,甚至有人说我娘肯定是偷了人才怀的孕,不干净招了天谴。 我爹当时一听这话,直接就爆了,提着?头就去找了那些村里的碎嘴老娘们,指着她们的脑门就是破口大骂。 “老子摸你们胸了,还是干你们下边了,得报应也让它来找我,红袖从小到大,哪里招惹你们了,再敢坏她娘俩的名声,老子真拉你们一起跳天坑去,反正老子活着也没意思了。” 我爹这一通话,让那几个老娘们满脸通红,又不敢反驳回骂,他们知道我爹现在是破罐子破摔,谁在这节骨眼上惹他,绝对是找死。 我爹回去之后,郁郁寡欢,天天躲在屋里,要么不停地抽烟,要么就是摸着我娘的照片垂泪,两天的功夫,瘦的眼眶子都爆了出来。 第三天,村里的王二麻子跌跌撞撞的跑回了村子,说村里后山的坟地里闹鬼了,大白天竟然有小孩哭声。 我大伯一听,脸上顿时露出了怪异的神色,拉着我爹,带上村里的几个小年轻就朝着后山跑去,在仔细的找了一番后,果然听到地下有小孩哭声,而且哭的声嘶力竭。 “是红袖。”我爹大喊一声,直接对着我娘的坟就抡起了撅头,村里的几个小年轻虽然感到有点害怕,但在我大伯的催促下,也和我爹一起,把泥土扒开。 当他们把我娘的棺材撬开之后,看到我娘浑身都是血,而在她怀里,则紧紧地抱着我,我的小脸冻得乌青,一只小手紧紧的抓着我娘,另一只小手则死死的攥着一个东西。 后来,我才知道,我手上死死攥着的东西是一块血玉。 就这样,我被大伯和爹从我娘的棺材里挖了出来,保住了一条命,本来还想着我是不是会被我娘传染,但我大伯给我把过脉,跟我爹说不用找医生了,孩子没事。 我爹看到我大伯脸色有点发白,但大伯说没事了,那应该就没事了,我爹在那一刻,十分开心,笑的像个孩子。 我出生时手上攥着的那块血玉,我大伯看了之后,说这个东西不简单,就用一根红绳串起来,给我戴上,说是能够趋吉避凶,并且叮嘱我,一定不能丢了,就这样,我成了没娘的孩子,我爹虽然有了我,但还是经常想起我娘,我好几次半夜醒来发现爹在摸着娘的照片流泪。 我大伯本来在县城开了个诊所,由于担心我爹,干脆不开了,就搬回来和我爹一起住,想着怎么也得开导开导我爹,顺带照顾我。 但不知道怎么了,我感到我爹思念娘的情绪越来越强,几乎每天我都会被爹的哭声惊醒,我大伯也感到有点不对,要说我娘都死了十八年了,我爹也应该好一些了,但我爹却正好相反,思念我娘都成魔了,茶饭不思,瘦的都皮包骨头,嘴里天天念叨着:“红袖在下面说很冷,让我去陪她。” 到后来我大伯也被吓着了,匆匆忙忙的去了县城,想要请个阴阳先生给看看,但我大伯前脚一走,我爹就朝着后山跑去,我急忙追了上去,边哭边喊,但我爹仿佛没听见一样,跑到了天坑,想都没想,就跳了下去。 看到这一幕,我“哇”的一声嘶嚎起来,不知道是不是被悲伤冲昏了头脑,还是爹娘都跳进去了,让我感到极端的害怕和对人生的恐惧,迷糊中我紧跟着我爹后面也跳了下去。 第2章 香艳女尸 迷迷糊糊中,我睁开了眼睛,我看到眼前一片惨绿色,这绿色的光是山壁上的几盏灯散发出来的,那灯很奇怪,没有灯芯,看起来就像个碗,好像什么骨头磨成的一样。 透过这绿色的光晕,我一眼就看到了在前面不远,有一个大青铜棺材,而在青铜棺材前,还站着一个人,他正在对着棺材不停的动着手脚,我没有想到,这天坑里还有人,我走过去,一看,忍不住惊呼了一声“七叔?” 七叔和我爹是表亲,我娘死了以后,和我家常有来往,平时七叔上山打猎,打到好东西了,都会想着我,但就在一个月前,我七叔去后山打猎,就再没回来过,我们都以为七叔死了,没想到竟然在这天坑里看到了七叔。 七叔转头看到了我,笑的有点僵硬“麻一,你怎么来这里了?” 我一听七叔这话,眼泪就不听使唤的流了下来,我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把我爹的事情说了一遍。 七叔静静的听完,叹息了一声:“孩子,你也别难过了,每个人早晚都有这么一天的,早一天晚一天罢了。” “七叔你怎么在这里?你不知道,一个月前你上山失踪后,婶子哭的可伤心了,要是知道你还活着,不知道会高兴成啥样子?” 听了我这话,七叔对我摇了摇头,“我也想上去,可是上不去啊,每一次,七叔爬到半路,就掉下来了。” 听着七叔的话,我总感觉有些地方不对劲,但就是想不出来。 “那怎么办?总不能就这样饿死在这里?”我很郁闷,坐在旁边的一块黑石头上。 “孩子,不用担心,七叔有吃的。”七叔从棺材后边,摸出一只山鸡,就大口的啃了起来,看的我恶心的想吐,没想到七叔竟然是吃生的,也不知道他怎么咽的下,看着七叔吃的津津有味,我感到自己的肚子里仿佛翻江倒海一样。这时候我看到七叔前的那口大青铜棺椁,竟然没盖盖子,里面躺着一个女孩,女孩穿着一身大红袍,嘴唇血红,皮肤白皙,双眸紧闭,那俊俏的模样让我一下看愣神了。 我想不到天底下竟然还有这么俊俏的模样,比我们村的村花春妮还要俊俏,我的脑子里不禁又想起了春妮的大肥臀还有胸前的那对丰满,说真的,现在一看棺材里的这个女孩,春妮立刻就被比下去了,简直一个天一个地,野鸡和凤凰的区别,但我也只是想想,让我选,我还是会选春妮,毕竟春妮是个大活人,摸着有热乎劲。 “七叔,这个死人是谁?”这个女孩我是第一次见,我敢肯定,她不是我们村里的人。 “她叫祖娘”七叔说着话,眼神看着棺材里的女孩,叹息了一声,对我说道:“孩子,你看她漂亮不?” “漂亮的要人命,可惜死了。”我回答。 “死人也能娶的,要不你娶了她吧?”七叔突然对我露出了神秘的笑容。 我被七叔这句话吓了一大跳:“七叔,你别开玩笑了,活人怎么能和死人结婚?” “七叔怎么会跟你开玩笑呢?”七叔的话让我冷汗一下子就冒了出来,突然,我看到七叔递过来的那只山鸡,竟然已经腐烂,上面还蠕动着驱虫,我眼皮猛的一颤,还来不及说话,就感到后脑勺挨了一记,就倒了下去。 等我醒来,我看到周围十分昏暗,两盏散发着淡绿色光芒的油灯摇晃着火焰,我感到自己脑袋有些沉,摇了摇脑袋,我看着周围那昏绿的光线,透过光线,我看到我的头顶,是一袭沙帐,带着淡淡的香气,但周围却是带着一股阴气,我看到沙帐不停的飘动,而我虽然盖着被子,竟然还是感到一丝丝的寒意侵入我的身体。 我坐了起来,看到自己躺在一张床上,大红被子上还带着淡淡的香气,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女子的闺房,我四周看了看,除了昏暗的绿色光晕,我什么也看不到,我掀开被子,想要下床去看看,还没等我掀开身边的床帘,我惊讶的发现,我下身竟然没有穿衣服,光溜溜的。 我突然想起来,刚刚我好像做了个春梦,梦中那青铜棺材里的女尸醒了过来,和我拜了天地,还入了洞房,更重要的是,我还和她那个了,那个了之后,女尸和我说她叫祖娘,和我是上天注定的姻缘,只不过她现在遇到了点事情,暂时不能和我在一起,等以后她办好了事情,一定会来找我,和我长相厮守。 我在耳语斯磨中也说出了我的遭遇,说了我娘的事情,还有我爹,祖娘只是静静的听,在旁边默默的为我垂泪,还说这件事情她一定会想办法帮我查清楚,但我问她是从哪里人?怎么会在天坑中的时候,她只是笑笑,让我不要心急,说我以后就会知道的。 我回想着梦中的一幕幕香艳的场景,背脊不禁冒出一股凉气,这个梦太过真实了,而这里简直就是一个崭新的洞房,难道刚刚的那个春梦是真的?我被自己的这个想法吓了一跳,我又想到了七叔,我晕过去应该就是七叔做的,难道是七叔安排了这场荒唐的阴婚? 七叔为何会这样做?更好我疑惑的是祖娘,她究竟是什么人?我十分确定,她不是我们村里的人,为何会被葬在天坑里? 我摇了摇有些晕眩的脑袋,正准备下床,突然我感到我下面有点痒,这一看,我直接吓得头皮发麻,鸡皮疙瘩乱颤,我看到了一只胳膊,正搭在我的大腿上,手正好摸到了我那里,我的眼睛顺着这条胳膊,看到了我身旁睡着的人,赫然就是棺材里的祖娘。 “啊~”我一声惊叫,吓的双腿发软,我连滚带爬的爬到了床下,朝着门外爬去,我竟然真的和一具女尸睡在一张床上,而且我想到了那个梦,难道那不是梦,都是真实的? 我还没有爬几米,就感到背上一沉,我一转头,正好亲到了她的嘴,我的眼睛一下瞪得溜圆,我慌乱之下,直接将背上的尸体推到了地上,祖娘的身体在地上滚了几滚,然后朝上躺着。 我正准备离开,却看到祖娘的眼角流下两行血泪,看的我一愣,她…这是哭了? 我有些不忍,想了一下,我硬着头皮,过去将祖娘的身体抱起来,走到床边,将她放在床上,替她盖好被子,做完这一切,我跪在床边,拜了三拜,不管如何,我都不能和一具尸体结婚,我希望她不要再来纠缠我。 我站起来,看到祖娘眼角的血泪不停的流下,将枕头都浸湿了一大片,看的我浑身冰冷,手都在打哆嗦,因为这太诡异了。 我转身就跑,刚到门口,就看到门被推开,七叔一脸木然的走了进来。 “七叔?” “孩子,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怎么能走呢?” 我脸色煞白,我知道七叔已经死了,但死了的人怎么会说话?我转身,看到祖娘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床前,血泪流淌,双眸紧闭,一身大红袍都被浸湿了。 我看的头皮发麻,我转身哀求七叔,让他放过我,我是一个大活人,怎么能和一具尸体结婚? 七叔的话让我从头凉的脚“孩子,死人也是可以复活的。” 我一转身,看到祖娘不知道何时竟然就站在我的背后,我甚至能清晰闻到她脸上的香气,我看到她睁了眼睛,露出一双血红的双眸…… “啊~~”我猛地惊醒,我满头都是冷汗,这时,我才发现我还躺在天坑边,我并没有跳下去,原来这只是一场梦? 第3章 井中棺椁 我感到自己脑袋有点迷糊,我支撑着自己的身体爬起来,这时我看到我大伯和一个老头正往这边跑来,大伯看到我没事,略微放心,但突然他脸色一变,他看到在天坑边上有一只鞋,这双鞋还是大伯给我爹买的,“柱子,你怎么就想不开呐,你个没用的臭煤球,呜呜呜。”我大伯这么沉稳的人,这一刻也忍不住大哭了起来。 那老头一看天坑,就脸色大变,什么也没说,让我拉着还在不停痛哭流涕的大伯,就回到了村子。 到了村子,我大伯还在老泪纵横,想一想我一出生就没了娘,如今我爹也跟着我娘去了,我彻彻底底成了孤儿,他感到自己对不起我爹,越想越是伤心,越是伤心越感到活着没意思。 “弟弟啊,是哥没能耐,该去陪你啊。” 跟我大伯一起回来的老头闻言,直接给了我大伯一个大嘴巴子,打的我大伯嘴角溢血,老头怒声道:“想死还用急?早晚的事情。” 我大伯激灵灵打了个冷战,他刚刚难过之下,真的想去追随弟弟和弟妹。 老头看着我大伯,轻轻叹息一声:“麻成,你们这里出大事了。” 我大伯被扇了一巴掌,心思好多了,也没有再想着去跳天坑了,急忙问老头究竟是怎么回事。 老头看了一眼天坑的方向,才说出原委。 那天坑不知道是怎么形成的,但里面尸气浓的几乎成了实质,在加上死在里面的人很多,怨气太重,已然打通了阴阳两界,通缩阴阳,老头用阴阳眼看过,里面的怨气已然凝煞,只要沾染了煞气,就会被天坑拘了魂魄,表面看上去是跳进了天坑自杀,实则是被吞噬了魂魄,看来天坑里面有个强大到变态的东西啊。 我大伯一听这话,腿都软了,按照老头所说,那岂不是日后还有人源源不断的去跳坑?这还得了,死了弟妹和弟弟已经让他够伤心的了,如果全村的人都过去跳?我大伯不敢想下去了,这简直就是灾难。 我大伯急忙央求老头,请他帮忙破解这个死局,想办法镇住天坑里的东西。 老头脸色很难看,坐在炕头上,闷声的抽着烟,我大伯在旁边干着急,但他也知道,光着急没有用,再急也得老头想一个办法。 突然,外面传来了一声哭声,还有熙熙攘攘的糟杂声,我大伯一听,火气就来了,正在气头上,外面吵吵闹闹,开了门,呼了一嗓子:“叫什么叫,死爹还是死娘了。” “我娘死了,我娘不就是八卦了你弟弟一句吗,山里人,低头不见抬头见,传些流言也是正常的事,就为了这么点小事,你弟弟就要拉着我娘去。” 大伯一见,这不正是隔壁七婶的儿子铁蛋吗,急忙问怎么回事。 铁蛋哭丧着脸,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哽咽的说道:“还能是怎么回事,我娘去后山跳了天坑了,看,就剩这一只鞋子了。”说着把一只绣花鞋扔在地上。 “快,快拿火去烧了。”在屋里抽烟的老头急匆匆的冲出来,对着铁蛋就是一声大骂:“你小兔崽子想死么?想死不要害别人,这鞋子沾染了煞气,赶紧烧掉,再晚一点,沾了夜风,到时候整个村子都要遭殃。” 铁蛋被老头骂的一愣一愣,过了一会才反应过来,一把抓起地上的鞋子,指着老头,怒道:“你是哪里来的老东西,我娘走了,这是她留下的唯一的东西,你说烧就烧,老子偏不,看你怎么着,说着,铁蛋转身就走了。” 老头脸色很白,看着铁蛋的背影,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村里人都散了之后,我大伯和老头回到了屋里,老头对我大伯说:“这个村子是不能待了,你还是和我一起去县城吧。” “这怎么行,村子里还有百十口人,这都被害了,我们俩不是一辈子都活在内疚中?” 老头闷着头抽烟,心里有些后悔跟着我大伯来到村里,但说实话,让他不管这百十口老实巴交的乡下人的死活,独自开溜,的确有些难过心里那道坎。 连着抽了好几根,老头似乎下了决心,对我大伯说:“试试吧,行不行听天由命,但有一件事,需要你去做。” 我大伯去了村长家,将我娘和我爹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跟村长说了一遍,连带着铁蛋他娘的事情也说了,村长听了之后,刚开始还不信,但在我大伯带着村长,眼睁睁的看着铁蛋捧着他娘的绣花鞋,跳进了天坑里,村长才满脸惊恐的相信了。 第二天,村长开了会,说我们村遇到了大事,铁蛋娘俩都死了,这件事你们都知道,现在麻成(也就是我大伯)从外面请了位高人,大家都要听这位高人的,否则谁要是坏了事,连累了村子,就直接赶出村子,永远都不能回来。 村民们有的相信,自然大部分根本不信,但一来农村人好热闹,二来村长的话还是有些分量,他们不敢违抗,这件事就这么通过了。 我大伯带回来的老头叫马三,外面认识的都叫三叔,听说是个厉害的阴阳先生,对于这些脏事,很有心得,是我大伯很久前就认识的朋友,这一次,我爹的事,让我大伯想到了他,跟他说了一声,马三也是个讲义气的人,二话不说,提着袋子就来了。 马三让村里的人,沿着天坑的位置,每隔一里地,挖个坑,而且叮嘱说一定要挖到水,没有挖到水就不能停。 我大伯在旁边看的云里雾里,就问马三,挖这么多坑干什么?要知道还要挖到水,这根本就是挖井,可是个不小的工程。 马三看到村里的小伙子都扛着撅头去了后山,就对我大伯解释了一番。 原来,天坑中的怨气已经凝煞,煞气会随着山风,进入村里,凡是被煞气沾染,就等于是被天坑里的东西迷住了,天坑里的东西想要的就是人的生魂,所以村民才会一个接着一个的跳天坑,马三之所以让村里人挖这么多的井,就是要形成锁龙井的格局,将天坑锁住,使得煞气无法泄露出去,这样,才能保护得了村民。 这些井的位置,都是马三专门勘察过的,每一个井的位置都不能错,错了一个,这锁龙井的格局就破了,那就丝毫也起不到作用。 说完,就扔给我大伯一张草图,让我大伯去监工。 但我们这里,常年都是大旱,后山更是,想要挖到水,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有些大小伙子甚至消极怠工,最后是村长出来,将这些家伙骂了个狗血淋头,做事才麻溜了些。 很快,一个个大水井被挖了出来,每挖出一口出水井,马三都会向水井里扔一枚铜钱,说是镇邪用的,同时还让村里人抓了一些蛇,每口水井里扔几条。 马三说,蛇是小龙,这些井一旦成型,会形成龙气,这点龙气虽然不足以灭了天坑中那东西,但挡住煞气的侵蚀,还是绰绰有余的。 从早干到晚上,眼看着最后的一口井也要完工了,突然,村里的王二气喘呼呼的跑了过来,脸色惨白,对着马三说道:“大...大师,不好了,出事了。” “怎么了?”马三一听,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小眼睛一瞪,倒是把王二吓了一跳。 王二哭丧着脸,对马三说道:“我们按照大师的吩咐,挖着井,最后挖到了一块大石头,我们费了很大的劲,总算是把石头拉了上来,但...” “但什么?”马三急忙问。 “石头下面竟然是一口大棺材,而且整口大棺材都泡在了血里。” 第4章 见到我娘 马三和我大伯跟着王二来到了那口井前,当他们到的时候,周围围满了村民,分开人群,马三看到井里的那口黑漆漆的棺材,以及从棺材周围渗出来的血水,脸色变得有些发青。 “三叔,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我大伯有些六神无主,没想到挖口井碰到这样的事情,他也不知道是福是祸,但感觉应该不是什么好事。 果然,马三脸色白中透着青,对我大伯说:“坏了,看来是天坑里的存在知道了我的企图,所以才断了这处地龙水,它能驱动这阴路上的血河,看来我还是嘀咕了它。” 我大伯一听急了,急忙问三叔还有没有办法补救。 三叔想了一想,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说了句“这是它派出来的血尸啊,看来我们想要躲过这一关是不容易了,如今即使我想走也走不了,肯定是被它惦记上了。” 周围的村民一听,也都六神无主,几个相信的脸色也是煞白,他们此刻全都唰唰唰的跪了下来,请求三叔救命。 马三沉默了下来,没有吭声,跟我大伯耳语了几句,就走到一边抽起了烟,我大伯喊大家起来,说三叔要想想办法,大家先别急,都先起来。 村民们最终被我大伯一个个扶了起来,他们都没有动,静静的看着马三,等着他的答案。 过了一会,马三踩灭了烟头,他让村民都回去,说他有办法来解决这件事。 村民们自然不肯走,最后还是村长出面,村民们才不情不愿的离开了。 看到村民都走了,我大伯凑了过来,问马三,是不是真的有办法? 马三摇了摇头,苦笑着说,天坑中的东西不是他这点道行能抗衡的,现在只有一个办法了。” 我大伯急忙问是什么办法,马三摇了摇头,说你就别管了。 从天坑回来后,这几天我一直感到昏昏沉沉,浑身不得劲,天天都是半睡半醒,甚至好几天晚上都梦到了铜棺中的那具女尸,也就是祖娘,更让我羞于启齿的是我梦到自己天天夜里都跟她翻云覆雨,不过昨天夜里,祖娘和我说,她遇到了点事情,可能要离开一段时间,我哪里听得进去,直接把她压在床上...... 正当我提刀掠马,准备冲锋陷阵,突然感到脸生疼,我醒来,却发现是马三喊醒了我,而且我敢肯定这老头绝对是一个巴掌扇醒我的,想到自己的春梦被打扰,顿时有些不高兴。 但这时,我大伯紧跟着冲了进来,对着马三就喊道:“三叔,你这是要干什么?这可是我们麻家唯一的骨血了,你不能断了我们麻家的根呐。” 马三对我大伯说道:“你知道吗,天坑里的东西为什么要杀这么多的人,我看关键就是在这个孩子身上,他娘做的那个梦就是个证明,所以我想,如果天坑里的东西真正想要的,恐怕就是这个孩子。” “不”我大伯当场泪就下来了,央求三叔不要这么做,还让他带着我一起离开,去了县城也许天坑里的东西就顾不得我们了。 三叔摇了摇头,脸色有些灰败。 “没用的,我和你都被那东西盯上了,村子里的人也都逃不掉,现在只有这么一个办法,要么看着村民一个个的跳天坑,要么就带着我去搏一搏。” 我大伯一听,顿时为了难,要说把我的小命交出去,他自然一万个不愿意,他宁愿拿自己的命去换我的小命,但要说把全村的人的命都交出去...... 三叔和大伯争论着,我看着大伯,说“大伯究竟发生什么了?” 我大伯急忙笑着说没事,还擦了擦眼泪。 三叔也停止了争吵,对我说:“孩子,现在三叔有个事情要你帮忙,这样可以救全村人的命,你敢不敢?” “敢”我几乎想都不想就出了口,说也奇怪,这几天一直昏昏沉沉,但在这一刻,我突然感到精神了。 “啪”一旁的大伯直接给了我一巴掌,把我一下子打懵了,我大伯打完我就后悔了说:“你可是我们老麻家唯一的骨血了,可不能有事啊,不然我怎么对得起你死去的爹娘。” 三叔和大伯争论了一番,最后,我大伯还是让我和三叔去了后山,至于我大伯,三叔让他去准备点东西,我和三叔来到了后山,那个井前,看着里面的漆黑棺材,我有点害怕,小身子朝着三叔靠了靠。 “别怕。”三叔摸了摸我的脑袋,对我笑着说,但我看到他的脸色很白。 三叔从背后的大布袋里取出三支香,点上,然后对着井里的棺材拜了拜,当三叔拜到第三下的时候,我看到井里面的棺材突然动了一下,往旁边移了一点,我脸“刷”的一下变得煞白,我感到浑身发凉,头皮发麻。 三叔的脸色也是一变,急忙拉着我,就要往村里跑,但在三叔刚刚转身,突然发现在我们面前,站着一名穿着红色衣服的女人,女人披头散发,漏在衣服外面的手,滴着黄红色的脓血,看到这个女人,我顿时感到双腿发软,一下子坐在了地上。 本来拉住我的三叔也是吓得一激灵,手不自觉的松开。 女子慢慢的朝着我们漂来,坐在地上的我,可以清楚的看到她的脚离地有三寸,那一滴滴的脓血滴在了草丛上,我看到草丛竟然出现了白霜。 一阵阵阴冷的风,轻轻的吹过我,我感到头皮发麻,吓得我只会拼命的动着双手,想要往后爬。 三叔突然来到了我的面前,大喝一声:“冤有头债有主,不管你们是什么,在这里大开杀戒,吞噬这么多的生魂,难道不怕遭报应吗?” “咯咯~~”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听到了一个女人的笑声,声音很脆,但三叔听到这个声音,却是脸色一变,急忙扔出去三枚铜钱,铜钱砸在女人的身上,只是冒出了三股白烟,就消失无踪。 我看到女人的胸口,有三个血洞,从里面往外流着脓血,那脓血带着一股腥味,让我忍不住就呕吐起来,昨夜吃的东西都吐了出来,吐到最后干脆只能吐胆水了。 这时,我感到一个很大的力量,一下子抓住了我,我看到三叔抓住我,往背上一扔,转身就跑,跑的时候还不忘朝着身后扔几个铜钱。 我趴在三叔的背上,透过他的背,我都能感到他“扑通扑通”的心跳声,我看到三叔连脖子都是白色的,但我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我三叔跑的地方不对。 果然,跑了一会,三叔停了脚步,把我轻轻的放了下来,脸上带着苦笑。 他停下来,给我轻轻紧了紧领子,苦笑道:“孩子,看来这次三叔是救不了你了,三叔认栽啦。” 他看着天坑旁边的那棵血树,我顺着三叔的目光,尽管我现在还是很害怕,但似乎最恐惧的时候已经过去了,我知道三叔的意思,恐怕今天我的小命要交代在这里了。 看到那棵血树,竟然让我有种十分亲近的感觉,我在三叔惊骇的目光中,缓缓的走到了血树的旁边。 三叔以为我要跳天坑,没有阻拦我,因为他知道,自己也免不了这一关,他也轻轻的在我后面跟上,他知道,不管那个血尸来不来,自己都过不了今天这个坎了。 我没有跳下天坑,而是来到了血树前,不知道为什么,我轻轻的伸出了小手,去抚摸了一下那棵血树。 那棵血树顿时爆发出一团血光,我和三叔隐隐听到一声女人的惊呼声,这团血光仅仅持续了刹那的功夫,就消失了。 “啊”我捂着手惨叫了一声,三叔急忙过来,拉过我的手,看到在我的掌心竟然出现了一个龙形的印记。 看到这个印记,三叔惊呼一声“血龙掌?” 我看着三叔脸上的惊容,不知道他说的这什么血龙掌,对我有什么用,不过我现在只知道我的手好痛,几乎痛到了骨头里,我想要哭,但却哭不出声,而泪水又在哗哗的流。 突然,我看到在我三叔背后,那个穿着红色衣服,浑身都滴着脓血的女子又出现了,我张大了嘴,忘记了手掌的疼痛,指着三叔的背后。 我还没有说话,我看到三叔脸色变得很白,眼神中带着一抹苦涩,这时,从天坑里吹出一股阴风,阴风吹拂着女子的遮住了脸的长发。 我顿时愣住了,轻轻的喊了一句“娘?” 第5章 九龙穴成 看到这个女子的长相,我本能的喊了一声“娘”我还没出生我娘就死了,但我爹每天抚摸着流泪的我娘的照片,我天天看,我娘的样子早就印在了我的脑子里。 当看到女子的长相,我的眼泪“哗哗”的流了下来,从记事起,我爹就告诉我,我娘死了,我一直都被村里的孩子看不起,他们说我娘是做了恶事,才被老天收了,还说我爹也不是好东西,早晚得随我娘去。 每次听到这种话,不管打得过打不过,我都要拼命,尽管十次有九次,我被打的头破血流,我一直做着梦,做梦我娘有一天会突然出现在我面前,当我早上醒来的时候,我能看到她,但每一次醒来,我都难过的想哭,因为梦没有实现。 但我做梦也没有想到,我和我娘竟然在这种情况下见面,听到我的话,三叔一下子愣住了,而那个女子也停下飘动的脚步。 她就那么定定的站着,但我知道,通过长发,她一定能看到我的样子。 我扒开挡在我面前的三叔,跑到女子的面前,我想见一见我娘,我想看一看她的样子,我想娘,我想跟着她走,她去哪里我就跟到哪里。 “娘,你让我看看你的样子,娘,我好想你,真的好想你,呜呜呜~~”我哭着,想要去拉我娘的手,我不嫌弃她那流着脓血的手,只想做一个有娘的孩子。 娘的手颤动了一下,竟然躲了过去,我看到她朝着后面退了三步,看到我娘不愿意我碰她,我哭的更伤心了。 我看到我娘突然用一双血手捂住了自己的头,身子在不停的颤抖。 我一下跑到了娘的身边,跪下紧紧地抱住了她的腿,我感到娘的身子好冷好冷,冷得我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寒颤,但我不愿意松开,紧紧地搂着她。 过了片刻,我感到我娘颤抖的身子不动了,我抬起头,看到了一张满是血的脸,娘的脸上不停的流着血,她的眼角,也流着两道血痕,但我能看出她眼神中射出的两缕温柔。 “娘。”我轻轻的叫着。 而我娘也看着我,她伸出带着长长的指甲,流着脓血的手,轻轻的抚摸着我的头,我感到湿漉漉的,但我心里充满了幸福,我在想,如果能跟着娘,即使不做人,也没有什么? 三叔在后面脸色变得很难看,他想要救我,但他知道,自己根本不是眼前这个女人的对手,眼前的女人已经成了可怕的血尸,想要杀死自己,那是分分钟的事情。 但他也很震惊,他没有想到,天坑里的东西派出来的血尸竟然是麻一的娘,而且看血尸的模样,显然还残存着一些记忆,否则,现在的麻一恐怕已经是死人了。 “你如果真的是为了麻一好,想要让他活着,就不要这样让他搂着,你身上的阴煞之气会侵蚀他的躯体,时间长了,即使他不死,也会成为残废。”三叔看着我娘,凝重的说道。 也不知道是不是听懂了三叔的话,我娘的躯体颤抖了一下,本能想要离开,我自然不想和娘再次分开,多少天梦里,我梦到我娘,我梦到我依偎在娘的怀里,听她讲故事,那时我感到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孩子。 我死死的抓住我娘的腿,我已经下定决心,即使我娘真的是什么血尸,我也跟着她,我宁愿也成为血尸,这样,我就可以永远的待在我娘的身边,我还在想,我爹也跳了天坑,我爹一定也在里面,只要我成了血尸,以后我们一家三口就团聚了,不管在天堂还是地狱,一家人在一起才是最幸福的。 突然,我感到我抱着娘的感觉消失了,我抬头,看到我娘已经远离我数丈,似乎在犹豫。 “娘,带我走。”我凄厉的喊着,想要再次冲过去。 这时,一股阴风从娘的方向吹来,这股阴风冷得我一下子愣在了原地,我感到自己想要挪动一下都十分困难。 “红袖,你不能害麻一,他可是你和铁柱的亲儿子啊。”我听到了大伯的声音,大伯嘶嚎着跑了过来,挡在了我的身前,“噗通”我大伯直接跪在了我娘的面前。 “红袖,是我麻家对不起你,你要魂魄,要血肉,都冲着我来,千万不能伤害麻一,他是你的亲儿子。” 一股阴风骤然从天坑下吹出来,伴随着我感到整个山顶都晃动了一下,我看到我娘的躯体猛地一颤,她的右爪缓缓的张开,露出五根锋利的指甲,一滴滴的脓血从指间滴落。 我大伯倒抽了一口冷气,他脸色惨白,没有躲闪,而是将眼睛慢慢的闭上。 “不”我急忙来到大伯身前,将大伯挡在身后,我看着我娘,那有些冷漠的眼神“娘,你带我走吧,放了大伯吧,我和你走。” 我看到我娘眼神中浮现出一抹挣扎,带着血水的脸上露出了痛苦之色。 而这时,淡淡的绿色的雾气从天坑中飘荡出来,看到淡绿色的雾气,三叔脸色一变,他似乎是下定了决心,从大布袋子里掏出一块长着铜绿的镜子。 “噗”一口血喷在了镜子上,然后将铜镜直接扔到了天坑中。 整个山顶颤了一颤,那淡绿色的雾气竟然倒灌而回,眨眼间就消失在了天坑之中。 “哥~~”我娘轻轻喊了一声,让我和大伯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看到我娘的眼神清澈了一些,急忙跑过去,跪下抱着我娘的腿,我在想,这一次我死也不再松开了。 “弟妹,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你告诉我,怎么才能救你?”大伯流着泪,看着我娘。 我娘流着血泪的眼神露出一抹茫然,她轻轻的推开我,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但声音从她那根本没有动的嘴唇中传出:“哥,你们快走。” 说完这句话,我感受到周围似乎一下子更冷了,连我呼吸出来的空气都直接凝结,我看到三叔脸色大变,急忙跑了过来,拉住我和大伯说道:“快走,再不走就真的来不及了。” 我还想着去抱我娘,但三叔的力气比我大得多,我根本挣不开,我一边拍打着三叔的手一边喊着:“放开我,我要和娘在一起,你放开我。” 但三叔根本没有理会我,另一只手拉着大伯的胳膊,就朝着山下村子的方向跑去。 “照顾好麻一,以后...都...不要...来这里。”娘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我努力的转头,想再看娘一眼,泪眼朦胧中,我看到娘的身旁出现了一口漆黑的棺材,我娘坐在棺材上,对着我露出了一个我这辈子见过的我娘的最凄美的笑容。 然后,我看到我娘和棺材一起滑落了天坑,在这一刻,我的哭声撕心裂肺般的在夜空中响起。 下了山,三叔没有立刻回村子,而是让大伯抱着我,来到了先前我娘棺材出现的井,来到井边,看到里面的棺材果然没有了,血水也变成了清水,三叔脸色一喜,急忙从布袋里摸出一枚铜钱,扔在了井水里,紧跟着他又取出了一张黄色的符纸,用笔在上面歪歪扭扭的画了一个符文,然后点着,扔进了井水里。 我看到,在三叔手上燃烧的符文落入了井水之后,这口井突然消失了,仿佛这里从来也没有出现过这样的一口井。 做完这一切,三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看着我和大伯,露出一个笑容:“九龙穴算是成型了,只要天坑里的那个东西不自己出来,煞气就无法侵蚀村子,我们算是安全了。” 听着三叔的话,我迷迷糊糊,脑子里还在想着娘的模样,突然,我感到浑身发凉,紧跟着就晕了过去。 第6章 铜棺上门 回到家里,我迷迷糊糊,在接下来的一个月里,我感到浑身像虚脱了一样,没有一丝的力气,而我的意识也是若有若无,一会清醒一会迷糊,我大伯吓坏了,背着篓子去了深山,采了一箩筐的草药回来,接下来的一个月,我被大伯又是蒸又是煮,直到两个月后,我的身体才慢慢好起来,人也变得开始有点精神。 看到大伯憔悴的脸和三叔的两个大黑眼圈,我心中一阵感动。 但我很奇怪,我今年十八岁,正是身强体壮的时候,为什么会一下子变得那么虚弱,我问了我大伯,我大伯不说,还是在几天之后,我才从三叔嘴里挖出了原因。 原来三叔给我检查了一下身体,发现我是被尸行房了,我急忙问什么是尸行房,三叔说尸行房就是被女尸强奸了,我一听这话,浑身凉飕飕的,我想到了我梦中的铜棺,想到了铜棺内的女尸,也想到了祖娘。 “不可能,那只是梦,怎么会是真的?”我心里的惊骇到了极点,我没有对三叔说出祖娘,我心里还在半信半疑。 三叔说,我一定是碰到了女尸,而且这具女尸还是血尸中的强大存在,她看上了我,想要嫁给我,而且她肯定将自己的身子给了我,从我身上得到了精血,这样她就有了我的印记,无论我走到哪里,她都可以找到我。 这话,听的我冷汗淋漓,难道那个铜棺中的祖娘看上了我,想到这里,我自己都暗暗鄙视自己,自己都跟人家滚过好几次床单了,还问这么傻的问题。 但想一想,我竟然被一具女尸惦记上了,就不由的全身鸡皮疙瘩,本来以为只是春梦了无痕,没想到却是女鬼找上门,过了几天,我大伯和三叔商量了一下,准备搬到县城里去,他们怀疑和我尸行房的女尸就是天坑里的东西,在村里离天坑太近,难保不会再次出事,相比之下,县城阳气更重,也许能震慑那女尸也说不一定,再加上大伯的诊所本来就在县城,就这样,我被大伯带到了县城,住在了一座二层小楼里。但我住进这座大伯的二层小楼的第二天,就出事了。 这天早上,我一觉醒来,一眼就看到了我床边上,矗立着一具大青铜棺材,而且这具大青铜棺材是竖立的,虽然是大清早,但我依旧感到浑身冰凉,这具大青铜棺材我一眼就认出来了,正是我做梦在天坑中看到的祖娘睡的棺材,直到刚才一刻,我都认为自己梦到的祖娘和青铜棺材都不过是一场梦,但现在我亲眼看到了,梦中的青铜棺材正在我的眼前,我狠狠的扇了自己一巴掌,把自己脸都扇肿了,我终于知道,这次我不是做梦了。 似乎听到了我屋里的动静,我大伯打开门进来,当他看到我床边的青铜棺材,脸“刷”的一下变得煞白,他看了我一眼,喊了一声让我别动,转身就跑了出去,过了一会,我看到大伯脸色惨白的和三叔进了房间,三叔看到我床边的青铜棺材,同样脸色难看的吓人。 三叔坐在凳子上,抽出一根烟,正要点火,打火机刚打着火,“噗”的一下,就灭了,我三叔脸色一变,还想再打,打了几次都是刚着就灭,三叔老脸苍白,叹了口气,对着我大伯说道:“看来麻一这孩子是躲不过去了,既然人家都找上门来了,这门阴亲看来是躲不过去了?” “那怎么行,麻一这孩子的身子骨还经得起折腾几下?我弟弟和弟妹都被她害了,我不能让麻一也步他们的后尘,今天就是拼着这条命,我也不同意麻一娶一具女尸。”我大伯脸色煞白,但眼神十分坚定。 “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我大伯不死心,希望三叔还有别的办法。 “锁龙井都锁不住她,她如果不是心系麻一,恐怕你们村子现在早就没有活人了,她来到这里,就是没有害你们村子的人,麻一想躲是躲不过去了,人家都已经上门提亲了,如果我们还固执,最终不但麻一这孩子会被害,连带着我们还有这个县城的人,恐怕都有危险。” 三叔的话让大伯眼皮都在跳,他满脸的不甘,但他也知道,三叔在这县城里,是有名的阴阳先生,也修了几年道法,如果连他都没有办法,那就真的没有办法了。 我在旁边听着三叔和大伯的对话,欲哭无泪,我做梦都想不到,我要娶的媳妇,竟然是个女尸,尽管我见过祖娘,长得那是没的说,活这么大我都没见过那么漂亮的容貌,但女尸毕竟不是活人,如果让我每天晚上搂着具尸体睡觉,那还不如弄死我算了。 而且从大伯那里我知道,很可能就是祖娘害死了我爹娘,不知道就罢了,既然知道了,我更不会娶她,我跟三叔和大伯说,即使我死,也绝对不会娶这个铜棺里的女尸。 三叔看我这么说,也就沉默了下来,过了一会他才开口。 “先把棺材抬到东厢房吧。”我们三个,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把这具铜管材搬到了东厢房,这里以前是个杂物间,进了厢房,我才看到房间里竟然贴满了符文,但我们一直将铜棺抬进这里,都没有发生什么事情,也不知道祖娘是不是对这些符文不屑一顾。 将厢房门锁上之后,我跟着脸色阴沉的三叔和大伯来到了楼下。 “三叔,你就救救麻一这孩子吧。”噗通一声,大伯直接跪在了三叔面前,把三叔吓了一跳,三叔急忙扶起了我大伯,叹口气说道:“我这么做,就是想要救麻一这孩子,跟这女尸成了婚,起码可以躲过眼前,以后我再想办法对付她,如果不答应她,恐怕我们三个都过不了今晚了。” 我大伯沉默了,坐在凳子上,一声不吭。 这时,我听到了外面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我看到三叔和大伯都没有动的意思,就走过去开了门。 “春妮?”我看到门外面站着的竟然是村长的女儿春妮,不由露出了惊讶的表情“春妮,你怎么来了?”春妮今年十六岁,比我小两岁,在村里也算得上小美人一个,尽管我承认她长相远远比不上祖娘,但说真的,在一年前我还暗恋过她,后来被村长发现了,追了我两条街,从那以后我就死了心。 春妮脸色苍白,看到我的时候“哇”的一声,扑在我的怀里大哭了起来。 “怎么回事?”我大吃一惊,心里有种不好的感觉,果然,春妮在我怀里一边哭一边说“麻一哥,村子里出大事了,好多人都死了,死的好惨呐。” 春妮的话让三叔和大伯“噌”的一下站了起来,我大伯将春妮拉进了屋子,关上门,就问她怎么回事?村里出啥事了。 春妮哽咽着,慢慢的说出了事情的经过。 原来我和三叔还有大伯离开村子后,当天夜里,隔壁三喜家突然传出了几声惨叫,大半夜十分瘆人,但听到的都以为是三喜又在打老婆了,三喜好吃懒做,喜欢喝酒,而且酒量又差,一喝就醉,醉了回家就打老婆,这件事在村里没有人不知道的,但今晚上,也打的忒狠了,那惨叫吓死个人,但农村人就这样,平时碎嘴子凑在一起,真遇到事了,帮忙的倒没几个,如果是在白天,怎么也会去几个人劝一劝,但在这大半夜的,谁没事黑灯瞎火的去,不过惨叫也没持续太久,过了一会,也就消停了。 第7章 村中惊变 第二天,三喜的邻居张婶看到他们家没什么动静,就伸长了脖子往他们家瞅了瞅,这一瞅张婶直接吓得坐在了地上,那凄厉的叫声直接在村里炸开,很快,许多村民闻声赶来,当他们打开三喜家的屋门,看到了可怕的一幕,三喜和他媳妇竟然都被铁钩倒吊在房梁上,身上的皮都没有了,只剩下两个血呼啦的尸体,还在不停的滴着血,他们的才八岁的儿子也挂在他们中间,也是没了皮。 看到这一幕,几个村民当场吓瘫了,很快,村里有人报了警。 警察很快就来了,又是拍照又是勘察现场,还来了几个带着警衔的法医,最后,三喜一家三口的尸体被警车拉走了,村里人战战兢兢,都在揣摩着谁这么残忍,杀人也就算了,连皮都扒了,也有几个村里的老人将这件事情和天坑联系了起来,他们认为三叔布置的锁龙井没有困住天坑里的东西,而且还激怒了它,这是出来报复了。 如果说有人去后山跳了天坑,他们才会怀疑是天坑里的东西作祟,但现在是在村子里,一家三口被活生生的扒了皮,这种事情肯定是大活人干的,再加上三喜这人本身好吃懒做,得罪的人不在少数,说不定是在外面得罪了什么厉害的人,被人找上门来了。 村里人议论纷纷,那些娘们本来就整天没事干,这样一来,更是精神头来了,那流言传的满天飞,甚至传出三喜这是得罪了省城的黑帮,还上了黑帮老大小妾的床,才被人家追到村里来抽筋扒皮。 这种流言连村长都听不下去了,出面狠狠骂了那些娘们一顿,才消停下来,但没过几天,又发生了一件事。 这次是村东头的张老头一家,张老头有两个儿子,小的那个在城里打工出了车祸死了,剩下大儿子今年也五十多岁了,靠着家里的几亩地勉强过活,大儿子打了一辈子光棍,五十多岁了也没有讨上老婆,所以张老头在村里做人很低调,从来没有和人红过脸,但这一天,张老头突然在村子里挨家挨户发喜帖,说自己大儿子讨老婆了,村里人一听,有些惊奇,要说张老头大儿子那长的是猥琐不堪,黑里吧唧,要长相没长相,要钱没钱,竟然能娶上老婆? 张老头解释说是自己通过媒婆,从一个偏远的小村子里介绍了一个,人老实本分,想要嫁一个踏踏实实的农家人,就这样一拍即合,定了日子。 对张老头来说,这简直是老来得子一般的喜事,弄不好,自己的老儿子还能让自己在瞑目前抱上孙子,所以张老头自然格外上心,将当年小儿子出车祸的赔偿金都拿了出来,给儿子办喜事。 村里经过了三喜这件事,有些死气沉沉,难得出了一件喜事,村长带头去捧场,日子定在九月十七,这个日子虽然有些不吉利,阴月的单日,但村里人也没在意,毕竟是不是好日子,人家张老头决定。 张老头大儿子结婚那天,村里的人去了大半,他们都想看一看,新娘子长啥样,可惜,一直到拜了天地,新娘子一直都带着盖头,那些老娘们不愿意了,吵吵着要见一见新娘子的模样。 张老头老脸涨的通红,说还没有入洞房,不能掀开盖头,等入了洞房,让新娘子出来给大家敬酒,到时自然就看到新娘子长相了,这样,村里的那些老娘们才安静下来。 一顿酒席好吃好喝,新娘子和新浪入了洞房,一直到了掌灯的时候,也没见出来,当即就有人嚷嚷着要张老头去把新娘新郎喊出来给大家敬酒,村里的几个小年轻还嚷嚷着要闹洞房。 张老头被逼无奈,去了后房,让新娘新郎出来,新郎没有出来,新娘一个人出来了,看到新娘的长相,所有人都愣住了,那新娘长的叫一个标致,村里的小伙子们当场眼珠子都挪不动了,就差流哈喇子了。 新娘皮肤白皙,柳眉杏眼,嘴角含笑,看年岁绝不超过二十,想一想张老头的那个老儿子竟然娶了这么一个标致的新娘,顿时让很多小伙子郁闷的想要吐血,这简直就是白菜让猪拱了。 新娘子开始给大家敬酒,村里那些小年轻一个接着一个轮番上,但说来奇怪,新娘子来者不拒,不管谁来,都是一口干掉,让一帮大老爷们目瞪口呆,酒神都没有这量啊,就这样,新娘子硬生生的敬了三圈,脸不红气不喘。 这时,村长过来了,新娘子端着酒杯要敬村长,村长一饮而尽后,正要说几句,突然看到新娘子两个眼角流下了血泪,村长大吃一惊,急忙问新娘子怎么了,莫不是酒喝得太多,伤了身子,新娘子没有说话,微微一笑,露出了惨白的牙齿,她的脸上的雪白的皮肤突然裂开,露出了里面鲜红的血肉。 看的村长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所有人看到,新娘子不但是脸上,连手上脖子,凡是露在外面的皮肤都开始龟裂脱落,眨眼间就变成了一具血尸,眼睛散发着绿色的光芒,直接一口咬在了村长的脖子上。 村长惨叫一声,转身就要爬走,但还没有爬上几步,他脸上的血肉竟然也开始脱落,而张老头也是一样,连他的老儿子也从后房跑了出来,三具血尸开始疯狂的攻击村民,一时间,喜宴变成了丧宴,惨叫声不绝于耳,凡是被血尸咬了,立刻就变成了血尸然后攻击他人,几乎半个小时,整个宴席就变成了地狱。 几个跑掉的连滚带爬,想要跑出村子,但他们到了村口,才发现,已经有几个血尸在那里等着他们,春妮在临走前,她娘给了她一个红木八卦,竟然给她冲出了这些血尸的封锁,她娘要她进县城找我大伯,说只有我大伯才能救村子。 就这样,春妮按照她娘给的地址,找到了大伯的诊所,听完春妮的诉说,三叔和大伯脸色惨白,沉默不语。 “大伯,三叔,你们想想办法救救村子吧?”我眼泪不停的流,我隐隐有种感觉,村子发生的这些事情跟我脱不了关系,如果真的是我,导致了村子这么多人死去,我一辈子都不会心安。 三叔让我坐下来,让我平静一下,他对我说,不是他不想救村子,而是如今的情势看来已经失控了,肯定是天坑中的存在出来了。 春妮在旁边眼泪哗哗的掉,我能理解她的心情,她爹也就是村长已经死了,她娘现在也是生死未卜,弄不好,现在整个村子已经没有活人了。 我感到自己心仿佛被一块大石头压着,有些喘不过气来,我脑袋一发热,摔了门就跑了出去,我来到东厢房,一脚踹开房门,我看到那口大青铜棺材还在,立马走了过去,狠踢了棺材一脚,怒声道:“你想要害人,找我就行,为什么要杀死村子的人,祖娘,你丫有种出来说句话。” 我一脚一脚的踢着棺材,我还想扒开棺材盖,但棺材盖被一些拇指粗的青铜钉死死的钉住,根本打不开,我双手都扒出血了,这时,我大伯和三叔冲了进来,拉住了我。 三叔直接给了我一个大嘴巴子,怒声道:“鬼叫什么?鬼叫能解决事情?而且我看,这事根本不是她干的,激怒了她对你有什么好处?” 经过这一场发泄,我感到浑身发软,也冷静了下来。 三叔和大伯将我拉到了楼下房间,三叔点了支烟,边抽边想着对策。 “三叔,我听你说起过,你不是还有个侄女,在北方教主那里学什么三神经法,不知道道行比你怎么样?能不能请回来解决这件事情?” 听了我大伯的话,我和春妮精神一振,齐齐看着三叔。 三叔掐灭了烟头,才叹息一声道:“如今看来,也没有别的办法了,我这就去给青青打电话。” 第8章 美女下山 北方教主是个什么角色,我并不知道,要知道现在可是现代社会,哪里还有什么教主,即使有,也早就被当做封建迷信连根拔了,我看到三叔急匆匆的拿着他的老年机出去打电话了。 “大伯,那个北方教主是什么人?怎么现在还有这个?”如果不是村子里发生的一切,我是根本不会信这些的。 大伯看着我,轻轻叹息一声道:“麻一,三叔的这个侄女可不简单,听说从小一出生就掌心带火,而且在胳膊上还有个凤凰印记,当时可吓坏了三叔的妹妹,也就是青青的娘,而就在当天,突然来了一个道姑,说自己是北方教五等地仙人,一直在崆峒山里修行,偶然路过,看到有雏凤诞生,说青青是上仙转世,适合修道,而当时,青青掌心的火着实让他爹娘吓得一愣愣的,碰到什么什么就着,这些不可思议的事情就这么发生在眼前,不由得他们不信,再加上那道姑只是轻轻点了青青眉心一下,她掌心的火就熄灭了,就这样,青青一出生就被这个道姑带走了。” 这个故事听的我有些鄙夷,这么老套的故事,不就是神话里的情节吗?还崆峒山,一个人如果在山里生活十几年,那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在我想来,那个青青此刻莫不也是一个道姑,带着帽子,托着浮尘,一脸严肃,想一想,我就觉得怪异。 不过我没有吭声,现在这时候,只要有一丝希望救村子,我都会去试试,过了一会,我看到三叔满脸喜色的走了回来,他高兴的对我们说,青青的电话平时很难打通,没想到这一次一下就打通了,青青如今已经修炼有成,正要下山,而我也将在你们村里发生的事情给青青说了,青青让我们先不要动,一切等她来了再说。 我大伯急忙问三叔,青青什么时候能到,三叔瞪了我大伯一眼,说他怎么知道,连崆峒山在哪里都不知道,青青只是说坐明早的第一班飞机,至于什么时候到,他就不知道了。 我知道,崆峒山如果是书本上的那个,应该是在甘肃,从那边坐飞机到河北,起码也要几个小时,不过明天下午能到是铁定的,就这样,我大伯给春妮安排了一个房间,而我也回了房间,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村子里发生的事情,让我不得不联想到了祖娘,如果说祖娘真的是从天坑中来的,那么这件事情和她一定脱不了干系。 突然,我感到肩膀一阵疼痛,我大吃一惊,急忙拿出桌子上的镜子,这一看,我顿时如坠冰窖,原来在我的肩膀上,有一个清晰的齿痕,我想到了在梦中我和祖娘一翻云雨之后,祖娘在我肩膀上留下的记号,我感到脊背发凉,浑身发麻,梦中的一切我都记得清清楚楚,而如今我的肩膀上竟然真的有齿痕,这说明梦中的一切都是真的?难道我真的和祖娘成了婚? 如果我真的和祖娘成了婚,那么祖娘为何又要这么对付村里的人,难道她和我成婚的目的是为了害我,不但如此,连我们村里的人也不放过?我感到心里郁闷难当,如果祖娘现在在我面前,我一定找她算账,即使她想要害人,找我就好了,为什么要牵连村子。 我越想越气,起了床,来到了东厢房,我想问一问祖娘,为什么要害我,还害我的村子,当我打开东厢房,惊讶的发现,那口大青铜棺椁竟然不见了。 第二天一早,太阳升起了半天高,我听到外面传来了敲门声,一大早我大伯和三叔就出去了,整个诊所就我一个人,哦,还有春妮,春妮这丫头也许是太累了,到现在都没有起床,我以为是大伯和三叔回来了,就去打开了门。 门外是一个穿着一身紧身皮衣的女人,将火辣的身材差点勒出水来,皮肤白皙,带着一副太阳镜,扎着个马尾辫,看起来和我差不多大。 “你找谁?我大伯今天不在家,不营业,你改天再来吧。”我转身就要关门,但却被女子卡住了门,她摘下太阳镜露出一张白皙而漂亮的脸蛋,看的我微微一愣,在她脸上,我竟然看到了祖娘的影子,她看着我,似笑非笑,“三叔说的那个倒霉蛋就是你吧?啧啧,看你印堂发黑,精气不盛,一看就是被鬼快吸干了,这样下去,要不了一个月,你就得趴在炕上气息奄奄了。” 一听这话,我就怒了,但听她说了三叔这两个字,我才恍然,不确定的道:“你是青青?那个道姑?” “我叫毛青青,但可不是什么道姑,本小姐是世外高人。”毛青青说着,扒开我,自顾自的走了进来,同时从屁股上的口袋里摸出一部苹果手机,拨通了三叔的电话。 我郁闷的跟在她的屁股后面,看着她那挺翘的屁股,真的想狠狠的踹上一脚,这丫头有点目中无人,不但不是我印象中的模样,看样子比城里人还要时髦,那一身衣服,一看就知道不是路摊货,绝对是高档材料,这让我有些疑惑,这妮子不是跟世外高人去崆峒山修行了吗?怎么一副从大城市回到乡下的感觉。 走到客厅,她大摇大摆的坐了下来,挂了手机,随手拿着桌上的葡萄吃了起来,边吃还边眼角带着笑意的看着我,那眼神,仿佛我脸上有花一样。 “你梦中翻云覆雨的女人长得漂不漂亮?哦,一定很漂亮,否则你小子哪能上人家?”过了一会,毛青青一句话,让我差点喷出血来。 “你说什么呢?”我怒道。 “哎呦,发火了,你敢说你这几天没做相同的春梦?每天夜里都做梦和一个女人那个?”毛青青似笑非笑的表情,让我老脸通红,她竟然就仿佛看到了一样,一下子戳中了我心里的秘密,和祖娘在梦里翻云覆雨,我连大伯和三叔都没有说过,没想到这丫头一眼就看了出来。 我脸涨的通红,有心向她请教,但却拉不下脸面,毛青青则在旁边“咯咯”的娇笑起来,这让我更是无地自容,如果现在地上有道缝,我一定钻进去,即使钻不进去也要把老脸噌进去。 “啧啧,说真的,你小子艳福不浅,即使死了也值了,所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毛青青这丫头明显是想看我笑话,每一句话都带刺,我气鼓鼓的看着她,如果眼神可以杀人,这丫头此刻肯定被我千刀万剐了。 “你既然知道我遇到了什么?那你知不知道天坑里究竟是什么东西?为何要害村子里的人?”我深深吸了口气,我知道现在不是耍脾气的事情,如果毛青青真的能救村子里的人,即使被她嘲笑几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毛青青闻言,似笑非笑的看了我一眼:“我又不是神仙,怎么能知道天坑里的东西是什么?不过应该不简单,我三叔也修炼几年道法,虽然只是皮毛,但一般的冤魂厉鬼还是能搞定的,而这次连他都搞不定,看来不是低等货色,不过有本姑娘出马,应该没问题。” 毛青青脸上的自信,落在我眼中变成了可恶,不过我并没有表现在脸上,不管怎么说,她能一眼看出我的状况,总有几把刷子。 过了一会,我大伯和三叔匆匆的回来了。 “小舅。”毛青青猛地跳了起来,搂着三叔的脖子,笑的露出了两颗小虎牙,那模样可爱极了,我一下子竟然看呆了,说真的,毛青青绝对是个美女,修长的腿,纤细的小蛮腰,胸部的丰满,每一样对男人来说,都绝对是大杀器。 一番介绍之下,我大伯急忙恳求毛青青救救村子的人,毛青青扶住想要下跪的大伯,对我大伯笑着说道:“叔叔你放心吧,碰到了这件事,即使没有我大伯这层关系,我也不会袖手旁观的,这一次,我不收您辛苦费,完全免费,不过我有个条件。” 看到毛青青说这句话时,那眼神轻轻的飘过我这边,我就有种不好的感觉。 “青青,你只要能救村子里的人,什么条件我都答应,这些年叔叔开了这家诊所,也有点积蓄,到时都送给你都可以。”我大伯点头道。 “大伯。”我急忙喊住大伯,大伯的那些积蓄都是他养老的钱,我可不希望被这个乳毛都没退干净的丫头骗光。 毛青青似笑非笑的看了我一眼,对着我大伯摇了摇头,说道:“叔叔,我可不要你的钱,我的条件就是将你的鬼璇针法传授给这个毛头小子,然后让这个毛头小子跟我三年,当然啦,我不会亏待他,每个月会给他三千块的工资,还代缴纳五险哦?” 毛青青的话让我差点喷血,同时也疑惑不已,这丫头让我跟着她三年是为了什么?我可不会自恋到认为这丫头看上了我,我虽然长得还可以,但绝对没有到女人见了就迈不开脚的那种地步。 “鬼璇针我本来就准备传给麻一的,但让麻一跟着你三年?却是为什么?”大伯疑惑的道。 第9章 七阴之体 毛青青带着笑意的瞥了我一眼,说出了个让我当场内伤的答案。 “这小子是七阴之体,天生就是招鬼物的料,是最好的饵料,这样,我以后工作就会容易许多。” 大伯听了这话,脸色有些难看,但他正在求人家,不好意思发作,但把我扔出去给毛青青当鱼饵,这绝对不行,万一鱼没钓着,饵被吃了,那我的小命不是要搭进去了?大伯沉默下来。 毛青青似乎看出了大伯的顾忌,说道:“叔,这小子可是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出生,再配合阴天,阴地,还是阴人生的,就差一出生就是鬼王了,这种体质如果不跟着我,绝对活不过三年,我看他之所以能活这么大,多半是他的那个鬼新娘的保护,否则,他是活不过五岁的。” 毛青青的话让大伯脸色一白,顾忌当场消失了,就这样,我被大伯卖给了这个丫头。 看着我气鼓鼓的模样,毛青青瞪了我一眼:“你别不知趣,如果不是看在我三叔的面子上,我才懒得救你,现在带我去看看你们村来的那个村姑吧。” 我强忍着掐死这丫头的冲动,带着他们来到了春妮的房间,我轻轻的敲门,但里面没有任何的动静,我脸色一变,要说春妮睡得沉,现在都快晌午了,睡得再死,到了这个点也应该醒了,毛青青脸色凝重,一脚踢开了房门,直接冲了进去。 我不得不惊叹,毛青青这丫头绝对是暴力的化身,三叔还有大伯紧跟着后面进了屋子,我正要责备毛青青不懂礼貌,却闻到了屋子里传出了一股恶臭,紧跟着我一眼就看到在床上,春妮的尸体,之所以我确认是尸体,是因为春妮的身上,血肉模糊,皮肤都没有了,就是一具红色的血肉,看的我当场就呕吐了起来。 三叔和大伯脸色惨白,我大伯更是喃喃自语:“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春妮不是已经逃出来了吗?怎么还会死?她不是有村长收藏了好多年的红木八卦吗?” 毛青青没有说话,来到床头,眼睛盯着春妮的尸体看了片刻,才叹息了一声:“好厉害的煞气。” “春妮这丫头,不是随身佩戴着红木八卦吗?怎么也会遭遇毒手?”三叔脸上带着沉痛,同时满脸疑惑。 “哎”毛青青指了指旁边的桌子,我看到春妮的红木八卦就放在桌子上,毛青青说:“这丫头一定是晚上放松了警惕,将红木八卦从身上摘了下来,她虽然从村子里侥幸逃了出来,身上却已经沾染了煞气,没有了八卦的保护,煞气侵入体内,融化了她的皮肤,使她变成了血尸,不过这些煞气十分微弱,还不足以使她变成尸煞,否则,你们昨晚就危险了。” 说这话,我看到毛青青从屁股后面的袋子里,取出一张黄色的符文,用手指弹了一下,符文就燃烧起来,她将燃烧的符文扔在了春妮的尸体上,那血红的尸体顿时化为一滩灰烬,这一幕看的我一愣一愣的,要知道人的尸体即使放在火化房中,也要烧很久,但在毛青青一张符文前,眨眼间就化为了灰烬。 看到我和大伯、三叔脸上的愕然,毛青青笑道:“她的尸体已经完全被煞气腐蚀,连骨头都已经腐蚀殆尽了,我的祛煞符不过是将她身上的煞气除去,她自然恢复了本来的样子,否则,一旦到了午夜,受阴气滋润,煞气就会变强,到时她就会变成真的尸煞,那时,就麻烦了。” 毛青青虽然说得轻松,但我大伯却看出了端倪,他知道,毛青青这丫头看着年轻,但道行着实不浅,心里也就默认了让我当她的跟班,不管怎么说,大伯都要保住我的小命,况且在他看来,三年时间眨眼就过去了,到时候再给我娶一房媳妇,延续麻家的香火也不迟。 转头,毛青青看着我们老少三个,脸色有些凝重:“你们这是招惹了什么可怕的存在啊,竟然会引发屠村这种事,看来叔叔你说的天坑,我得亲自去看一看,拥有这样的力量,竟然能够躲过夜游的巡查,的确不寻常。” 毛青青说的夜游我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但我现在想的就是尽快回到村子,能救几个是几个,但我拉不下脸求毛青青,大伯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急忙询问,什么时候出发。 毛青青淡淡的一笑,说道:“我坐了一上午的飞机,到现在还没吃饭呢?况且去你们村我还是要准备一下,我们明天一早出发。”说完,毛青青摆了摆手,转身朝着门外走去,我们三个跟出门外,看到毛青青的车就在外面,我看到她的车一下子愣住了,这妮子竟然开的宝马七系,这车怎么也得几十万以上,看的我眼都直了。 “叔,我先去吃饭,顺带准备一些东西,喂,那个谁?跟我走。”毛青青指了指我,我微微一愣,继而看到大伯苦笑的表情,无奈的心中暗叹一声,跟着毛青青上了车。 毛青青一脚油门,车呼的一声冲了出去,这丫头不但个性暴力,连开车也相当的野蛮,那速度和惊险刺激,让我从头爽到脚,如果不是顾忌着我这张老脸,我一定会大呼小叫。 很快,毛青青带着我,七拐八拐,竟然来到了一个城中村,这城中村我都没有来过,我很奇怪,毛青青这刚下山的丫头怎么就知道,她停好了车,朝着一条胡同走去,我看到在胡同里,有很多的小吃,那浓郁的香气,让我也跟着食指大动。 毛青青大刺刺的来到了一个摊位,点了一些包子,还有油条豆浆这些,我看到毛青青点了这么多,显然也带着我的那份,对这丫头不由有点好感,这样看起来,毛青青那张俏脸倒是更漂亮了几分。 “快点吃,吃完还有活要干。”毛青青说了一声,就自顾自的低头大吃,看她那吃相,我才真的相信她是从山上下来的,估计有好久没吃尘世饭菜了。 不过,说真的,这种城中村里的小吃还真的是正宗,那味道没的说,吃得我肚子都涨了起来。 毛青青显然也吃的心满意足,结了账,看着我,嘴角露出一抹笑意:“这一顿,你吃了二十,从这个月的工资里扣除。” 听了这话,我差点喷出一口老血,对毛青青的那点好感顿时荡然无存,看着毛青青扭动的屁股,我牙痒痒,心中想着,如果一脚踢上去,一定爽到爆,不过我也只敢想想,这丫头显然是暴力型的,万一我打不过她,说不定会被狠狠的修理。 “我打不过她?”我不禁暗暗鄙视自己,竟然有这个想法,我可是个大男人啊。 急忙跟了上去,拐过了一条街,在巷子的尽头,有一个小店,一看到店门口摆的东西,我就知道,这是一个卖死人东西的店,因为在店门口摆的都是香烛纸钱这类的,还有寿衣,花圈,我不知道毛青青怎么会带我来这里,进了店门,我看到毛青青正和一个老头在说话,老头走路一瘸一拐,看起来五十岁左右,在左脸上还有一个醒目的刀疤,显得有些狰狞。 看到我进来,老头瞥了我一眼,对毛青青笑道:“你的眼光还真是不错,这简直就是个阴人。” 毛青青露出个得意的表情,紧接着得意的表情松垮下来,哭丧着一张小脸,“田叔,你的东西卖的太贵了,这一次一定要给我打折,我这一次可是做善事,没有报酬来的,你可不能太狠了。” “我狠?”田叔露出个夸张的表情,笑道:“你这个丫头,不是不知道我这些东西弄起来有多费劲,每一次,收你的钱,基本连本钱都回不来,你还好意思说,不过这次你既然是做慈善,田叔也就再大方一次,所有的东西都打八折,再送你三根千年桃木钉。” 这俩人说的话,让我听得云里雾里,但我看得出来,毛青青十分高兴,俏脸点的像小鸡啄米,从屁股后面的口袋里,摸出一摞钱,打眼看去起码有七八千,塞入了田叔的手中,看着毛青青屁股后面的口袋,我有些疑惑,真想扒开来看看,这看上去不大的口袋,怎么就能装那么多东西。 田叔摸着那一摞钱,脸上露出笑容,笑了笑,让我们等着,就转身去了里屋,过了好一会,才提这个大布袋子,从屋里走了出来,递给毛青青,笑着说道:“好了,你要的东西都在这里了。” “谢谢田叔。”毛青青露出了甜美的笑容,随手将大布袋子扔给了我,我伸手一接,差点没接住,这大布袋子竟然挺沉,起码有几十斤,但我刚刚看毛青青这丫头一只手拿着,毫不费力的模样,我不禁多看了这丫头的胳膊一眼。 做完这一切,毛青青跟田叔道别,然后招呼了我一声,走出了小店,在离开的时候,我看了一眼小店上面的牌匾,上面写着【阴阳店】三个字。 第10章 绿色烟柱 【阴阳店】?好奇怪的名字,在我想来,这不过就是个卖死人用品的小店,但却起了这么个名字,有点古怪。 毛青青转头看到我的表情,随口说道:“你别小瞧了这阴阳店,在我们大中华,基本上每个城市都有一个小分店,田叔的生意可是祖传下来的,所有的货都亲自经他手,绝对货真价实。” “就我这一大袋子东西?”我有点不信。 毛青青也懒得和我解释,转头就走。 “快点跟上,一个大男人拿那么点东西就摇摇晃晃,真的要好好锻炼你了。”毛青青的话从前面传来,让我差点气的喷血,但我知道,现在我和大伯都有求于这个丫头,这个丫头被三叔和大伯说的那么神,要是到时候不能拯救我们村子,我一定好好奚落她。 毛青青开着车,带着我和买来的一大袋子东西回到了大伯的诊所,一进门我就看到大伯和三叔两人一脸焦急的等在客厅,看到我们回来,他们脸上露出喜色,我大伯凑了上来:“东西买好了?” 我拍了拍抱在胸前的大布袋子,笑着说:“都买好了。” “青青,你有把握吗?如果没有,我们可以请你师傅她老人家下山一趟?”三叔看着毛青青,脸上有点担忧。 摆了摆手,毛青青说道:“我师傅去了国外,处理一件事情,这几天是回不来了,而且这么一件小事,不用麻烦师傅她老人家,有你大侄女出马就欧拉。” 毛青青说完,然后看着我大伯:“大伯你的鬼璇针可是连我师傅都赞叹不已,不知道你何时准备传授给这小子呢?” 我大伯脸色有点尴尬,我知道是因为毛青青总是喊我小子的缘故,其实大伯的鬼璇针,早就已经传授给了我,只是我从来也没有使用过,而我们麻家祖传的那套骨针,还在大伯的手中,大伯闻言,去了里屋,取出蛇皮卷子,递给我,说道:“一儿,这鬼璇针从今天起,就算是传承给你了,希望你能把它传承下去。” 接过蛇皮卷子,我点了点头,说真的,这套针法我虽然学会了,但却并不相信会有多么的神奇,直到之后的一件事。 聊了一会,毛青青就要带着我去村子里看看,我大伯和三叔也想跟着一起去,但毛青青说,村里的情况不明,人去多了也没有用,万一她照顾不过来,反而危险,在毛青青的坚持之下,大伯和三叔才勉强同意。 毛青青开着她那辆牛叉的宝马车,载着我朝着村子而去。 路上 “毛青青,你真的跟着一个什么北方教主修道?那不是应该在大山中吗?”在车上,我百无聊赖,小心的说道。 “什么毛青青,是你叫的?以后叫我毛总。”毛青青说着,扔给我一张名片,我拿着名片,看到上面的内容,差点岔了气,憋出内伤,原来上面的名头是【北方天清洁有限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而在下面还两行小字【你被超自然现象缠身吗?你被脏东西逼得睡不好吃不饱吗?北方天清洁有限公司竭诚为您服务,不灵不要钱,老客户一律八折优惠,欢迎惠顾。】 “还有,谁跟你说的我跟我师傅修道就一定是在大山里?难道不能和上学一样?”毛青青转头,看着我,似笑非笑。 “呃~”我顿时无语。 紧接着,毛青青说了一句让我老脸通红的话,她说:“最近悠着点,你现在是被那个女人惦记了,做了太多的那事,对你的元气损伤很厉害,没看到拿个袋子都累的气喘吁吁,那是虚的表现。” 我被说得恨不得跳车,这几天,我晚上一睡着,就会梦到祖娘,每一晚,我都要和她缠绵很久,甚至让我有上瘾的感觉,听到毛青青的话,我感到浑身凉飕飕,但又不好意思让她帮我。 显然也看出了我心中的想法,开车的毛青青瞥了我一眼,笑道:“那个女人的道行不浅,即使我想要驱除她,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除非能找到她葬身的铜棺,这张凝神符你带在身上,这样晚上,她就不容易靠近你,应该会使她有所顾忌。”毛青青扔给我一个折成三角形的符文。 我伸手接过,但紧跟着毛青青有扔过来一句让我喷血的话“这张凝神符一千两百块,看在自己人的份上,收你成本价,一千块,早上那二十块的油条零头就抹了。”我深深吸了口气,转头看着毛青青白白的侧脸,微微一笑,但我真的很想上去使劲的掐一下,把她脸蛋掐的乌青乌青。 很快,几十里的山路过去了,刚一进村子,我只感到毛青青猛地一脚踩在刹车上,猝不及防之下,我差点一脸撞在车板上,还好保险带减弱了冲力。 “怎么了?”我看到毛青青的脸色有些不对。 毛青青什么也没说,从后座取出大布袋子扔给我,丢下两个字“下车。” 下了车,我才看到,在毛青青的宝马车前,竟然有一个直径一米左右的深坑,我探过头,看到深坑里面漆黑一片,根本看不出有多深。 “这是通向村子的唯一一条路,这里我从小到大,走了不知道多少遍,从来也没有出现过这个坑。”我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看来开车是不行了,车就停在这里,我们步行进村。”毛青青率先朝着村子走去。 走了十来分钟,我们已经看到了村里的平房,但让我隐隐有种感觉,村子里有点冷,我穿着一件厚实的外套,依旧感到丝丝的寒意,而且村子里静的可怕,往日的鸡鸣狗吠之声,现在全都消失了。 突然,前面又出现了一个深坑,而让我浑身直冒凉气的是我看到了在深坑的边上,竟然有一只鞋,看到这只鞋,我已经有了可怕的猜测。 “不要动。”看到我想要去捡那只鞋,毛青青急忙阻止了我,说道:“这只鞋上,带着极重的煞气,只要被人拿了,拿了这只鞋的人就会沾染煞气,到时候肯定会和鞋主人一样,跳下去。” “你知道他们跳进了深坑里?”没想到毛青青一眼就看到了关键所在。 瞥了我一眼,毛青青露出个无语的表情,“没有几分能耐,本小姐敢开公司?” “那我们快去村里看看,还有没有活人。”我脸色苍白,根本没有心情和毛青青开玩笑,我现在只想知道,村里还有多少活人,能救几个是几个。 毛青青没有说话,转身走进了一个房子,我一眼就认出来这是王小村的家,王小村在我们村平时胆小怕事,但人长得白白净净,倒是给他娶了一房媳妇,是我们隔壁村的,王小村人比较老实,靠着家里的几亩地,平时种些大棚菜,小日子过的有声有色,但我和毛青青一进入院子,就看到在里屋门口,有个一米左右直径的深坑,坑口也留着一只鞋子。 看到这只鞋子,我感到头皮发麻,我知道,王小村这一家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毛青青来到深坑,探头朝着下面看了看,脸色微微一变,她对着我挥了挥手,我会意的将背后的大布袋子递了上去,她从袋子里取出一枚铜钱,这枚铜钱比之前三叔拿的那种大的多,足有巴掌大小,毛青青在铜钱上,用手指虚空画着什么,过了一会,才低声的喊了一声“去”铜钱就被她扔入了深坑之内。 “轰~”我感到院子隐隐的颤了一下,在我惊诧的目光之下,那原本在里屋门口的深坑竟然消失了。 我瞪大了眼睛,满脸都是不敢相信,那深坑就这么消失了?太不可思议了。 毛青青没有理会我吃惊的表情,抬头看着村中心的方向,脸色有点难看,她轻轻叹息一声:“好强大的鬼物,看来你们村已经没救了,所有人应该都被它收了魂魄。” “它?是谁?”我虽然已经猜到了这个结果,但从毛青青口中真的得到答案,还是让我有些无法接受,我浑身冰冷,但同时我的眼神也变得凌厉,我想要知道究竟是什么东西,做了这一切,只要我有一口气在,我就要替村子里的人报仇,替我爹和我娘报仇。 毛青青从布袋中拿出一个小瓶子,对着我的眼睛喷出大片的白色雾气,猝不及防之下,我的眼睛挨个正着“你干什么?”我大吃一惊,捂着眼睛,对毛青青喊道。 “这是破迷水,喷了眼睛之后,就能看到一些平常人看不到的东西。”毛青青说道。 我揉了揉眼睛,睁眼一看,脸色一下变的惨白,我感到头皮发麻,一股凉气从脚底板升起,眨眼间遍布我的全身,我看到在我村子的方向,弥漫着一片淡绿色的烟雾,特别是在村中心,那片绿色的烟雾几乎凝成了一根烟柱,直冲霄汉。 “那是什么鬼东西?”我声音都打着哆嗦。 “不管是什么鬼东西,既然本姑娘来了,就要去会会它。”毛青青从我肩膀上拿下大布袋子背在肩膀上,朝着村子里走去。 第11章 满村喋血 我急忙跟在毛青青后面,我虽然心惊胆战,但我也想知道,将我们村子所有人都害死的东西,究竟是什么? 一路之上,我和毛青青至少看到了几十个深坑,不过这次,毛青青没有做法将深坑消去,而是小心翼翼的绕了过去,我看到每一个深坑的边上,都有一只鞋,这些鞋各种样式,有老人的,有壮年的,甚至还有孩童的,我看的眼泪都流了下来,我知道,我们村是彻底完了,我们来迟了。 我看着远处,村中央那直冲霄汉的绿色烟柱,满眼都是愤怒,同时也不停的责怪自己,正是因为自己没有本事,遇到这样的事情,才手足无措,才无能为力。 如果我能像毛青青一样,一身本事,也许就能够拯救村子,不至于整个村子都被屠灭。 村子外表看起来,和我走之前并没有什么两样,唯一的区别,就是整个村子一片死寂,在以前,我前面这颗大槐树下,一堆碎嘴娘们,每天都吃饱了没事干,聚在一起传些流言蜚语,但现在,我看到在这颗大槐树下,有三个大坑,每一个坑的外面,都有一只鞋子,这些鞋子我一看就知道是女人穿的。 我暗自叹息一声。 “你跟在我身后,千万别离开我三丈之外,惦记你们村子的东西十分厉害,看来我还是低估了它。”毛青青转头,对着我凝重的叮嘱,看到毛青青那严肃的表情,我知道问题的严重,对着她点了点头。 突然,我的脸变得异常惊恐,而毛青青也看到了,在我们前面的一棵树上,竟然吊着一具死尸,皮仿佛被扒掉了,鲜血淋漓,一双眼睛,瞪的溜圆,泛着青白色。 “这...这是金牙叔?”看到尸体脸上露在外面的金色牙龈,我一眼就认出了这具死尸的身份,金牙叔是我们村的会计,五十来岁,做人很圆滑,跟谁都相处的融洽,从我记事起,就没有跟人红过脸,我做梦都想不通,这样的一个人,怎么会落到这步田地。 我看到毛青青从背后的布袋里取出一把柳叶刀,猛地射了出去,那吊着金牙叔的绳子应声而断,金牙叔的尸体落在了地上。 “快用鬼璇针,使用鬼出气的手法。”毛青青转身,对着我焦急的喊道。 我微微一愣,虽然我不知道毛青青为何让我对着一具死尸施展鬼璇针,但我没有反驳,摊开蛇皮卷子,抽出三根骨针,对着金牙叔的天中,左阴,右阳三处穴位狠狠的扎了下去。 骨针刚一扎进去,金牙叔突然从口里吐出了一口气,惨白中带着淡绿,看的我心惊胆战,那青白的眼珠子突然转了两圈,吓的我将蛇皮卷子一下子扔了出去,一屁股坐在地上,我指着金牙叔,想要说话,但嗓子眼仿佛被一股阴气阻塞,愣是说不出来。 “血...血.好多血...。”从金牙叔的嗓子眼里,发出一个尖锐的声音,说完这几个字,金牙叔的脖子一歪,咽了气,紧跟着他的躯体突然变的模糊,紧跟着化为了一堆灰烬,看的我浑身发寒,腿肚子都在打颤。 有些鄙视的看了我一眼,毛青青一指点在我的眉心,我顿时感到那股寒气仿佛消失了,身体能动了,我爬了起来,感激的看了她一眼,从地上将蛇皮卷子,和那三根骨针捡了起来。 毛青青蹙着眉头,抬头看着村中央的方向,满脸凝重。 “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我看着毛青青,问道。 我刚问出口,我看到毛青青的俏脸变的有些发白,她看着我叹息道:“你们村后山的天坑究竟是什么所在,竟然出现这样变态的东西。” 毛青青自言自语,然后摇了摇头,没有问答我的询问,而是让我紧跟着她后面,朝着村中央走去。 一路之上,村子寂静的可怕,而且我能够感受到温度越发的低,要知道,现在已经是开春,温度很高了,但在这里,我哈出去的气,都凝结成了白雾,我的脸十分苍白,但这次不是吓的,而是冻的。 很快,我们来到了村中央,村中央是一个小广场,平时村里有什么事,都会在这个小广场上宣布,远远,我就看到广场上聚满了人,这一看,我脸上顿时露出喜色,惊呼道:“他们没死,原来他们都没死。”我正想着跑过去,毛青青一把拉住了我。 “你仔细看看。”毛青青并没有像我一样兴奋,脸色反而更凝重了,我好奇的重新朝着小广场看去,这一看我终于看出了端倪,原来,那些人表情都很木讷,而且脸上没有一丝的血色,仿佛擦了面粉一样,苍白的可怕,而且我看到他们一个个的排着队,朝着前面慢慢的走去。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被下药了?”我微微一愣,他们怎么看起来像是被灌了迷药一样,走路都是有眼有板,脚步都是一般宽。 摇了摇头,毛青青对我说出了一句让我目瞪口呆的话。 “他们已经死了。” “已经死了?不可能,他们明明能动,只是表情有些木讷,肯定是被下药了。”我大声道。 “下你妹的药,本小姐白给你喷童子尿了,你好好看看,他们头顶之上,还有双肩,是不是没有了三盏灯?”听到毛青青的话,我急忙定睛看去,的确没有看到她所说的什么灯。 “你再看看我。”听了毛青青的话,我朝着她看去,果然看到她的头顶和双肩,有三盏灯,散发着灼灼的光芒。 “刚刚我怎么没看到。” “那是因为本姑娘将自己的魂灯收起来了,当然,一般人是做不到的。”毛青青得意的说道。 “呃,你刚刚说给我喷的是什么?”我突然想起了毛青青的前一句话。 “童子尿,嘿嘿,其实破迷水就是童子尿啦。” “哇~~”想到我被毛青青喷了个满脸,当时还奇怪,这所谓的破迷水怎么闻着有股骚味,原来根本就是尿,我心里问候着毛青青的家人,一边不停的狂吐。 边呕吐着,我看向村民,发现他们肩膀和头顶的确没有那三盏灯,而且我能看到他们的身上,竟然也带着淡淡的绿气。 “现在你相信了吧,他们已经被摄去了三魂六魄,只留下了一个残魄,根本就是死人,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他们都跳了深坑,不知道什么原因,竟然聚集起来,我想原因就在那里。”毛青青指着人群里面那根绿色的烟柱。 “那个烟柱下面就是天坑中的可怕存在?”我眼神带着仇恨,如果我有能力,我一定会上去和它拼命。 摇了摇头,毛青青说了句让我意外的话“我不知道它是不是,但我天坑中的可怕存在并不是它。” 毛青青的话让我想到了祖娘,祖娘也是来自于天坑,莫不是天坑中的可怕存在就是她?亦或者那根绿色烟柱下面的就是祖娘,我感到自己的心有些颤抖,如果真的是祖娘,我该如何面对?通过毛青青,我猜测我和祖娘的结合很可能是真的,尽管我到现在都不肯承认,但我心里十分清楚,我和祖娘在梦中的每一次翻云覆雨,都是那么的真实,而且祖娘带着一块和我的一模一样的血玉,这些似乎都预示着我和祖娘有着某种联系。 “走吧,不管这个家伙是何方神圣,我们都去会会它。” 我们正要绕过人堆,突然发现,人群在慢慢的散开,这些村民满脸木讷,朝着两旁移开,露出不远处一口漆黑的椭圆大棺材,棺材盖竖立在一旁,我们的位置根本看不到棺材里有什么,而我看到金牙叔的姑娘正站在棺材旁,伸出苍白的胳膊,另一只手伸出来,我看到那漆黑的指甲,她直接将自己胳膊上的一块皮撕了下来,那鲜血顿时喷溅而出,看的我忍不住再次蹲在地上大口的呕吐起来,此刻,我恨不得将五脏六腑都吐出来。 “这是血祭.....”毛青青说完这句话,脸色发白,她没有再次往前走,似乎有些忌惮。 我很好奇棺材里躺着的究竟是什么东西,竟然让村里的人流那么多的血,这些血都流进了棺材之内,要说所有的村民如果都这样放了血,这口大棺材肯定满了,但事实却是正好相反,那口大黑棺材仿佛饥渴了亿万年的魔鬼,无比嗜血,不但想要吞噬鲜血,更是要吞噬所有村民的魂魄。 在我眼中,那口棺材仿佛变成了一个漆黑的旋涡,吞噬着天地间的一切,我想要阻止,奈何我根本就是一个平凡人,无能为力。 第12章 临危拜师 正在这时,毛青青狠狠的拍了我的肩膀一下,我顿时感到眼前的幻觉消失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我额头上的汗水竟然不停的流下,我感到浑身冰冷,那流淌的汗水也刹那间干掉,刚刚我怎么会有那种幻觉? 我看着棺材,脸上露出了惊恐之色,太可怕了,我知道刚才如果不是毛青青,我很可能已经死了。 “嘿嘿”不知道是不是幻听,我听到了一个森冷的笑声,紧跟着我看到那口大黑棺材的下面,地面突然塌陷了下去,那口大黑棺材在我惊恐的目光中,掉落进深坑之内。 “好厉害。”这时,我才看到身旁的毛青青,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惊呼道。 “他...他跑了?”毛青青没有将棺材里的存在收拾掉,让我感到失望,因为如果不将罪魁祸首收服,村里的人依旧只能是行尸走肉。 “这个天坑里的存在太强大了,不是我能够收服的。”沉默了一会,毛青青开口道。 我顿时愣住,如果说连毛青青都无法收服天坑里的东西,那么我们村岂不是没救了,想到这里,我带着祈求的目光看向毛青青。 摇了摇头,毛青青说道:“你看我也没有用,这天坑里的存在不简单,看来我得汇报给我师傅她老人家了,我是无能为力了,这一次,他是有所顾忌,才没有对我们俩下手,否则。” 否则怎么样,毛青青没有说,但我知道,村子里的人是彻底的完了。 村里的村民在我的眼前,一个个的跳入了天坑之内,突然,我从这些人中看到了一个身影,当看到这个身影,我脸色一变,猛地想要跑过去,同时大声喊着“爹”。 我看到了我爹的身影,我眼角泪水滚滚流下,我娘在我出生前就死了,而我爹也在前些日子跳了天坑,没想到再次见面却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我想要去拉住我爹,不让他跳入天坑之内,而我的胳膊被毛青青死死地拉住。 “放开我,我要救我爹。”我转身对着毛青青大声怒喝。 “你爹已经死了,你这样过去不但救不了他,而且还要搭上你的一条小命。”毛青青一愣,继而大声的道。 “我不管,你没有尝到过失去爹娘的痛苦,从小我就是没娘的孩子,现在我又没有了爹,救不回他们,那我宁愿和他们一样去死,只要能陪在爹娘的身边,我不在乎做人做鬼。”我拼命的挣扎着,想要挣脱毛青青的手,我现在心中充满了绝望,天坑里的存在连毛青青都无法收服,那我还有什么希望,与其受着良心的折磨,还不如我也跳下去,这样我就可以和爹娘永远在一起了。 “啪~”毛青青一巴掌扇在我的脸上,如此娇小的一个女孩,手劲竟然大的出奇,这一巴掌直接将我扇的脸都肿了,嘴角溢出了血丝,我也被一下子打懵了。 “你死了,那就真的没人能救你的爹娘了,难道你想要你的爹娘被人拘了魂魄,永生永世做个行尸走肉?只要你活着就有希望,你死了那就真的没有希望了。” 我愣住了,毛青青刚刚的那一巴掌打醒了我,“是啊,只要我活着,就还有机会,如果我也死了,那就真的没有任何希望了。”我喃喃自语,我转头看着毛青青“噗通”我一下子跪在了毛青青的面前。 “你教我道法吧,教给我捉鬼的本领,我要救回我的爹娘,即使我爹娘死了,我也要找回他们的魂魄让他们能够转世投胎。”我跪在毛青青的面前,“嘭嘭嘭”我的头重重的瞌在冰冷的地面之上,鲜血顺着我的脸颊流淌而下,而我已经感觉不到疼痛,现在的唯一的希望就是能够学到本领,亲自救出爹娘。 “你先起来。”毛青青的小脸一下子变得通红,跺着脚有些气急败坏。 “不,你答应了我就起来。”我固执的道,现在我的心里唯一想的就是学会捉鬼的本事,从天坑里救回我爹娘,而唯一能让我实现这些的人,只有毛青青,虽说,连毛青青也无法收服天坑里的存在,但无论如何,我也要试试,哪怕是最后失败了,也变成了行尸走肉,那我也对得起我的良心了。 “那你跪着吧。”毛青青气急败坏的跺了跺脚,转身就走,但她走出去一百多米,转过头来,看到我依旧跪在那里,不禁犹豫了,她知道,如果她真的负气离开了,那我就死定了,天坑里的存在之所以放过我们,是他有忌惮,但他的忌惮绝不是我,而是毛青青,如果毛青青走了,那么我就死定了。 我也知道这一点,但我不在乎,我本来就心灰若死,现在的我,死并不是一种让我恐惧的东西,正好相反,死是一种解脱,如果毛青青真的走了,我也就认命。 “哼。”我看到毛青青咬牙切齿的走了过来,指着我的鼻子大骂道:“你真是个无赖,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你这样拜师的,你这哪里是拜师,根本就是强......”似乎感到自己的话太过粗俗,毛青青的小脸通红如血,过了片刻,才怒声道:“好,你起来吧,当我毛青青的徒弟,没有薪水,而且还有全听我的,绝对不能违拗。” “是,师傅。”我一下子跳了起来,满脸都是笑容,尽管我的笑容中带着七分牵强,但我的确十分开心,有了毛青青这个师傅,我起码有了希望,尽管我从三叔那里知道,毛青青这丫头比我还小两岁....... “我真的是日了狗了,我师父说我上辈子是出马仙人,这辈子是注定成仙的,现在想来,我师傅肯定是骗我的,否则怎么会遇上你这个跟屁虫,老娘的逍遥自在的日子啊.....”毛青青说到最后,仰天长叹,看的我暗暗好笑。 “师傅,我们现在去哪里?” “还能去哪里?赶紧滚蛋啊,这天坑里的存在远超出我们的想象,还是先离开保住小命才好。”拉着我上了车,毛青青狠狠的一脚踩在油门上,汽车在轰鸣声中绝尘而去。 村口的位置,无声无息的出现了一具青铜棺椁,就那么静静的矗立着,仿佛本来就在那里,但我如果看见,我一定会一眼认出,这具棺椁正是祖娘的。 “哎~~”过了良久,一声叹息在虚空中回荡,给荒凉的村庄平添了三分凉气。 回到大伯的诊所之后,毛青青就走了,我本来死活要跟她一起走的,倒不是我舍不得这丫头,而是我还想着跟她学习道法,但毛青青说我们村这件事,她一定要回去跟她师傅商量一下,过几天就来接我,天坑里的存在肯定已经注意到她和我了,如果真的想要报复,就一定会追上来,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让我跟着她去上海,她的公司就在上海,而且上海市大城市,人口众多,位置更是华夏两条龙脉中的一条的龙首,天坑里的存在即使再强大也绝对不敢追过去。 我还想不依,却被毛青青一眼瞪了回来,我知道毛青青这丫头其实比我还倔,也就妥协了,虽然我一天都不想浪费,但也不至于等不了这两天,最后三叔跟我说,他会先教我一些入门的东西,我才放毛青青离去。 毛青青在临走的时候,又给了我三张三角符,全都被我挂在脖子上,而且在她走后的三天里,我也的确没有再看到祖娘,我现在知道,祖娘绝对是天坑里的东西,甚至很可能我们村子还有我爹娘就是被她害死的,即使没有这层关系,我也绝对不会再跟她翻云覆雨,哪怕是梦里也不行,如果某一天我修炼了道法,我想我第一个要杀的就是她。 这三天里,我跟着三叔了解了一些鬼物的禁忌,还有一些简单的驱邪避凶的方法,例如用公鸡血可以驱逐厉鬼,只要不是死的太惨的厉鬼,公鸡血都是可以驱除的,当然,有些死的太惨,戾气超重的厉鬼,即使公鸡血也很难奏效,在知道了这些之后,我还特意去集市上买了一只大公鸡,放了血炖了一锅,三叔和大伯我们三个饱餐了一顿,而后我将公鸡血洒在我屋子的四周,我想这样就不会总被祖娘惦记了吧? 但是第二天醒来,我睁开眼睛的时候,我的脸刷的变得煞白。 在我的床头位置,有一块布,布上用着鲜血画着两个诡异的符文,看到这块布,我倒抽了一口冷气,因为这块布我十分肯定,是从当初梦里祖娘的盖头上撕下来的,那种如兰般的香气让我的记忆一下子浮现出来。 我看着这块巴掌大的布上,带着点点的泪痕,而在泪痕的中央,则是鲜血画出来的两个符文,这个符文究竟是什么意思,我并不知道,这个符文我从来也没有见到过,看起来并不是以前古代的撰文。 “难道祖娘又来了?她既然来了,为什么不杀我?留下这块布的目的又是什么?”如果说真的是祖娘害死了我的爹娘,那她没有理由不害死我,还要和我成亲?我抓着红布,心中忐忑,脑中思绪万千,我看着我床边,那用公鸡血画的圆圈,脸上露出了苦涩的笑容,我知道,祖娘不简单,这公鸡血对她来说,也许根本连个绊子都算不上。 第13章 索命来了 过了一会,我大伯来敲我的门,让我下去吃早点,我将这块红布放在了枕头底下,我没有准备将这件事情告诉大伯和三叔,我知道,他们即使知道了,除了担心我之外,不会有任何的办法,而且我感觉自己现在已经长大了,要能够担当,不能什么事情都让大伯跟着操心。 吃完早饭,我继续跟着三叔学习道法,但我这一天的心思一直有些飘忽,我脑海里始终想着祖娘送来的那块红布,上面的两个符文,究竟是什么意思,莫不是祖娘有什么信息要传达给我? 我知道,如果我将胸口的三角符拿下,我就会在梦里见到祖娘,但我没有准备这么做,祖娘害死了我的爹娘,害死了全村的人,即使她没有害死我,在我想来也绝对不是她善心大发,绝对是另有目的,说不定就是为了吸纳我身上的阳气。 下午我去河边散了一会步,回来之后,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我回到房间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我从枕头底下拿出那块红布,芬芳的兰花般的香气让我精神一震,我脑海里不禁浮现出我和祖娘在梦里翻云覆雨的那一幕,但这个念头刚刚闪出就被我狠狠的掐灭。 “祖娘,你为何要害死我的爹娘还有我们全村的人?”我咬牙切齿,将手中的红布狠狠扔到了墙角,正准备翻身睡觉,我突然听到楼下传来“嘭”的一声,听声音仿佛是碗掉在了地上的声音,我一下子从床上起来,打开门,朝着楼下走去,我的楼下正是大伯的房间,来到大伯的房间,我看到房间漆黑,没有任何的动静。 我轻声的走到大伯的房间门口,轻轻推了一下,门没有锁,屋子里漆黑一片,我很奇怪,大伯平时睡觉的时候都有反锁的习惯,今天竟然就开着门睡觉,我轻轻的推开门,头伸进屋子,朝着里面看去。 这一看,我差点吓了个踉跄,在屋子中间,我看到一条黑影,赤裸着身体,而我隐隐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 “大伯?”我轻声喊了一声,但那个黑影没有回应。 “难道大伯睡觉不老实?掉下床了?”可是我看了一眼,大伯正在屋子中间,离床还有老大一段距离,睡觉落床能落这么远,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时,我突然想到了一件事,那就是大伯说过,今晚上他有事,要出去一趟。 “那屋子里的人是谁?”我感到一股凉气从脊背扩散开来,头皮发麻,顺手就将门口的灯打开。 在灯打开的刹那,我看到了令我脸色煞白的一幕,原来屋子中间的人并不是大伯,而是三叔,三叔背对着我,还在不停的动着,我能听到,他发出沉闷的笑声。 “三叔,你怎么了?”我没有去想三叔怎么会在大伯屋子里,我走过去,想要去扶他,三叔却突然转过头来,露出如同擦了面粉一样的脸,看到这张脸,我吓得连退了好几步,直接撞在了门上,我看到三叔手中正拿着一把水果刀,而水果刀上还残留着鲜血。 顺着血迹,我看到三叔的左手手腕,鲜血如同小河一样的流淌着,说也奇怪,暗红色的鲜血滴落在地上,竟然缓缓的渗透了进去,我现在知道我刚刚进屋闻到的味道是什么了,正是血腥气。 “三叔,你这是怎么了?”我大吃一惊,想要去夺三叔手里的水果刀,我知道,在这么流下去,要不了几分钟,三叔就死了,但我还没有走到三叔的身旁,三叔突然说了一句话,听到这句话,我一下子怔住了。 三叔嘴里的话只有两个字“祖娘。”说完这两个字,我看到三叔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转头对着我笑了笑,那笑容带着几分僵硬,紧跟着,他脚下,突然塌陷了下去,三叔也随着塌陷的地面跌落了下去。 我一动不动,就这么看着三叔和村里的人一样,跌落了天坑之内,我怎么也想不通,这里是县城,为什么还是逃不过天坑里的东西,从三叔嘴里的“祖娘”两个字,我现在几乎已经确定,天坑里的东西就是她,我的爹娘,还有上百个村民,还有三叔都是她害死的,我的泪水顺着脸颊滚滚流下,我咬牙切齿,嘴角溢出了鲜血,我却浑然不知。 “祖娘,我一定要杀了你........”凄厉的嚎叫声响彻在漆黑的夜空,周围传来了一阵谩骂声。 “对了,大伯,大伯你在哪里?”我发了疯一样的冲出了门,朝着漆黑的夜冲去,我也不知道我大伯去了哪里,但我发了疯一样的到处跑,跑的我气喘吁吁,直到最后我累瘫在了路边。 我看着漆黑的夜空,喃喃自语:“大伯,你在哪里啊?” “你怎么在这里?”听到这个声音,我一下子跳了起来,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我抱着来人,大哭了起来。 原来这个人正是我的大伯,看模样是骑着电瓶车路过恰巧看到了我,看到我的模样,大伯脸色一变,有种不好的直觉“怎么?发生什么事情了?” 我哭嚎着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大伯脸色苍白的听着我诉说完,然后对着我说道:“快点打电话给毛青青。” 我这时也想到了这茬,急忙掏出手机,拨打了毛青青的电话。 接通之后,我将三叔遇害的事情跟她说了一遍,我听到那边传来了撕心裂肺的哭声,电话挂掉之后,我坐在路边,心情很沉重,我告诉大伯,毛青青哭了,哭的很伤心。 大伯沉默了片刻,才叹了一口气说道:“没想到,我们多少年的朋友,最后是我害了你。”大伯从车上拿出一瓶白酒,喝了一口,然后倒了半瓶在地上,我看到大伯眼角湿了,泪水顺着脸颊流了下来,在这一刻,我感到大伯一下子苍老了许多,我的心狠狠的抽动了一下,我仰头看天。 “都说举头三尺有神明,狗屁的神明,我们村的人犯了什么错,我的爹娘犯了什么错?三叔犯了什么错?你为什么要带走他们的生命,连转世投胎的机会也不给,这样的天,这样的神,要你们何用?”我将手上的石头狠狠的朝着天上扔去,用尽了我所有的力气。 我转身,看到在大伯身旁,有一具漆黑的棺材,看到这具棺材,我头皮发麻,浑身冰冷,我指着大伯的身旁,想要说话,但喉咙里却仿佛被什么堵住了一样,根本说不出话来。 大伯喝了一口酒,看到我奇怪的表情,顺着我的手指,转头看到了漆黑的棺材,大伯转头,看着我,脸色很白很白,仰头喝了一大口白酒,对着我笑道:“孩子,看来大伯的路走到尽头了,不管以后遇到什么?你都要坚强的活下去,记住,你是我们麻家唯一的骨血。” 我看到一双惨白的手,摸上了我大伯的肩膀,我大伯在这双惨白的手摸上来时,脸色一下变得僵硬起来。 我想要动,我想要冲上去,去阻止那双惨白的手,但我发现,我的脚仿佛被定住了一样,无法移动分毫,我的双手胡乱的挥舞,却没有丝毫的作用,我想要大喊,却发现我的嗓子仿佛被石头堵住了一样,即使我张大了嘴,却依旧听不到一丝的声音。 我看到那双惨白的手,慢慢的摸上了我大伯的脖子,我大伯嘴角带着一抹惨笑,他眼神中的光彩在渐渐的消散,而我这时才看到,大伯身旁的漆黑棺材,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开了。 我的手朝着大伯的方向,我目恣欲裂,我的牙齿狠狠地咬着我的舌头,鲜血顺着嘴角流下,但我依旧无法动弹,我看到那双惨白的手在慢慢的收紧,大伯没有挣扎,仿佛已经放弃了一样,就让那双惨白的手慢慢的环住了脖子。 那惨白的手上,十根漆黑的指甲如同十根铁钉,倒立着,慢慢的朝着大伯的脖子插去,我看到殷红的鲜血顺着大伯的脖子不停的流淌,但大伯脸上却没有丝毫的痛苦之色,正好相反,大伯嘴角还带着一抹笑容,那笑容是那么的安详,仿佛他正在被上帝接引一样,但我知道,面对大伯的绝不是什么上帝,他去的地方也绝对不是天堂,相反,大伯即将要去的地方会是永恒的黑暗。 我眼睛都要瞪出来,如果这个世界上有什么是对我最残忍的,毫无疑问就是让我亲眼看到我大伯死在我的面前,而且我还什么也做不了,我的眼眶都裂开,血泪流下,血水顺着我的脸颊流下,滴落在我的脖子上。 “老子跟你拼了。”我看到大伯的眼睛已经开始变的灰白,我一把抓住脖子上的四个三角符,一把抓了下来,想也不想,就对着大伯的身后,那双惨白手的存在扔了过去,而在我的右手握住了沾满了我鲜血的符文的时候,我感到我的掌心一阵发热,在我扔出去的三角符文上,竟然缠绕着一条血色的小龙。 “吱~~~”凄厉而诡异的声音传了出来,而我也出了所有的力气,直接跌在了地上,晕了过去。 第14章 茔宫之秘 当我醒来以后,我看到了毛青青的脸,她眼角还挂着泪水,看到我醒来,急忙擦了擦眼角。 “我大伯怎么样了?”我一醒来,就想到了我大伯,想到了昨天发生的事情,想到那一双惨白的手,难道我大伯也和三叔一样?我挣扎着想爬起来。 “大伯没事,他只是比较虚弱,现在还在昏迷。”毛青青的话让我一颗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师父,不用这么粘我吧?这样我压力很大的。”我盯着他眼角的泪水,虚弱笑道。 “滚,你以为我是为了你,我是想起了我三叔,呜呜~~”似乎被我勾引起了伤心,毛青青索性也不强撑了,大哭了起来。 我沉默下来,我能理解毛青青的心情,我和她都没有想到,天坑里的东西这么厉害,竟然在县城里也能杀人,即使我再无知,现在也知道天坑里那东西的可怕了。 “青青,那孩子醒了吗?”这时,我听到门外传来了敲门声,还有一个女人的声音,紧跟着门被打开,我看到走进来一个漂亮的女人,女人看不出年级,说她三十岁也可以,说四十貌似也说得过去,反正就是那种给人很奇怪的感觉,从她的外貌上,很难判断出一个大概的年龄。 “这位是你师姐吗?很漂亮啊。”看着女人,而且还是一个漂亮的和毛青青有的一比的女人,我的嘴又开始贱了,这个女人看起来比毛青青少了三分青涩,多了五分成熟,简直就像成熟了的水蜜桃,绝对是色狼绞肉机,人间大杀器。 “啪~~”我话还没说完,毛青青就给我脑袋一记狠狠的爆栗,而且毛青青这丫头绝对是下死手了,我感到脑袋嗡嗡的响,紧跟着我听到毛青青怒气冲冲的话:“什么师姐,这是我师父,快喊师祖。” “呃”看着眼前的女人,我仿佛吃了苍蝇一样,最后心里还是暗自叹息一声,从牙齿缝里挤出两个字“师祖。” 师祖看着我,两眼放光,看的我心有点发毛,心中寻思着这个师祖不会也和毛青青一样变态吧? “青青,这个小子就是你说的,爪子上带着血龙的那个?”说完,还不等我抗议躲闪,就一把抓住我的手,将我的手掌翻过来,可以清晰的看到我的掌心有一条血龙,有寸许长,远看像一道血痕,近看确是栩栩如生。 “啧啧,果然是血龙啊,这玩意简直就是极品啊。”师祖摸着我的掌心,那模样,似乎恨不得将我的手吞下肚子里,两眼都放着光,看的我心底发寒。 我尴尬的笑着,想要抽回手掌,奈何眼前的师祖虽然是女人,但手劲大的惊人,我竟然抽不回来,心中暗自叹息,我一个大小伙子,力气还没眼前两个女人大,心中一片悲凉。 “听他说,这条血龙是天坑里的东西给他的,我很奇怪,血龙掌是鬼物忌惮的东西,怎么会被天坑里的东西给他?难道天坑里的那具女尸真的看上了这小子?”毛青青瞥了我一眼,对着她师父说道。 师祖闻言,点了点头:“这一点我也想不通,按理说一个村子的人都被害了,连你三叔跑到县城来都没有逃得掉,可想而知,天坑里的东西十分了得,弄不好,是逆天的存在,但既然害了这么多的人,为什么又独独留下这小子?有一点我可以肯定,他长的绝对没有帅到连女尸都以身相许的地步。” 我脸色发青的听着这两个女人在埋汰我,但我只能有冤屈往肚子里咽,这两个女人一个是我师傅,一个是我师祖,哪一个都不是我能得罪的。 “师祖,这血龙掌究竟是什么东东啊?”说真的,这玩意出现在我掌心之后,我一直忐忑不安,平白无故在掌心多了个胎记,任谁都会心情不好,况且我还不知道这玩意对于我来说是福是祸。 看了我一眼,师祖笑着说道:“你小子可是踩了狗屎运,血龙传闻是在九幽冥府之下,亿万血河之内诞生的,镇压血河之内亿万厉魄冤魂,妖魔鬼怪,所以拥有血龙掌的人,必然是受血河加持的,天生就有驱除鬼物的作用。” “就没有什么副作用吗?”虽然听了师祖的解释让我小小兴奋了一下,看来祖娘给我的这个东西,还是个好东西,但一想到我爹娘,我就对祖娘恨意满满,而且我是个从不相信天上掉馅饼的人,从小到大抽奖买彩票,连五块钱都没中过,我不相信会有这种好事落在我的头上。 果然,师祖嘴角瞥过一抹古怪的笑容,笑道:“要说副作用吗?有还是有点的,不过暂时不用担心。” 如果不是眼前女人是我师祖,我一定上去非礼她,这种说话只说一半的人是我最痛恨的,让我心痒难耐,但我知道,眼前这老太太要是不想说,我也拿她没有办法。 “这一次,你们就不要去天坑了,我亲自过去查探一下,青青你还是带着麻一还有他大伯,去上海,想来天坑里的东西再神通广大,也不敢进上海。”师祖转身对着毛青青笑了笑,眼角含娇带媚的瞥了我一眼,转身扭动着腰肢走了。 “看什么看,你莫非还敢对我师祖有想法吗?”转身看到毛青青似笑非笑的表情,我急忙收回盯着师祖臀部的目光。 下午,毛青青带着我和大伯坐飞机飞向了上海,两个小时之后,我们的飞机降落了,携带着行礼走出机舱,说真的,这还是我第一次来到这种国际大都市,简直看花了眼,一路上,我好几次都差点撞到墙上,还撞了一个女人的后背,被人家转身就是一个巴掌。 我看到毛青青离我和大伯有四五米远,一副不认识我的表情,我知道这丫头肯定是嫌弃我给她丢人,装出一副和我不熟的模样,我急忙快走几步,和毛青青并肩,然后从她手里拉过行李箱。 “师父,还是我来吧,这种事情自有弟子服其劳。” 毛青青戴着一副太阳镜,时髦绝对不输任何人,闻言,她抬了抬眼镜看了我一眼,露出了个鄙视的眼神,不过她没有说什么? 虽然和她走在一起,让我计谋得逞,但我很快发现,和毛青青走在一块,貌似也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因为一路上,那一双双鄙视的眼睛,让我感到浑身不自在,我从他们的眼神看出了很多的含义。 “一颗好白菜让猪拱了。” “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 “癞蛤蟆也能吃上天鹅肉?” 更让我憋屈的是竟然有个家伙在小声的嘀咕“这么漂亮的女孩怎么会找了个这么猥琐邋遢的跟班。” “我勒个去,我发誓,如果不是看对方身高足有一米九,壮的像头牛,我一定上去和他拼命。” 狼狈的出了机场,毛青青打了一辆出租载着我们朝着大上海市跑去,跑了足有大半个小时,我已经转的晕头转向,根本分不清东西南北,下了车,毛青青带着我们进了一栋别墅,别墅里面十分干净整洁,而在大厅的位置,放置着几台电脑,和一些沙发茶几之类,除此之外,没有任何的东西。 “哇,师父,这别墅得不少钱吧?”放下行李,我仰头看着四周,这别墅我还是第一次见,简直只能用富丽堂皇来形容。 “在上海,月收入低于三万的,就别想着买房了。”毛青青看了我一眼,嘴角露出一抹笑容。 “呃?想一想我每个月三千的工资都被眼前的恶魔取消了,难道这恶魔是让我死了买房的心思?” “哼,莫欺少年穷。”我心中嘀咕着,等我学会了道法,想来也会有不少的收入,到时候我就可以独立了,也可以好好的孝顺我大伯。 我大伯晕飞机,没说两句就跑楼上找个房间睡觉去了。 毛青青放下行李之后,转身坐在沙发上,从包里取出一块红布,对着我说道:“这就是那女尸给你的东西?” 我一看,愣住了,这正是祖娘留下来的那块红布,我不知道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上面的符文我根本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我记得我随手扔在了墙角,没想到被毛青青这丫头捡到了。 看我点了点头,毛青青说道:“你说的那具女尸,按理说是从天坑里出来的,浑身都充满了阴煞,而这块布上竟然一点煞气都没有,可想而知,那女尸对你是真心的,要不你还是娶了人家吧?” 看着毛青青那可恶的笑容,我央求道:“师父,您老人家就别取笑我了,对了,我上次将你给我的三角符都扔了出去,你再给我几达吧?” “几达?”毛青青如同被踩了尾巴的野猫,一下子蹦了起来:“那辟邪符可是佛门高人加持过的,如果是别人,一个我都要收一万块钱,你还要几达?信不信我把你卖了去?以你的七阴之体,卖给厉鬼绝对能换个好价钱。” 说归说,毛青青还是取出一个三角符扔给了我:“在上海,你相好的想来也不容易,有一个就足够了,另外我要跟你说的是这块红布的事情。” “难道师父知道上面符文的意思?” “我?当然不知道。”毛青青的话让我差点噎死,但很快,她神秘兮兮的对我笑道:“我师父知道,她说这个红布上的两个字是个名字-茔宫” “茔宫?”我露出疑惑的神色。 第15章 推背神图 茔宫是什么地方?我好歹也是高中毕业,虽然没有上大学,但对于全国的地理还是大致知道的,但我翻遍了脑子里的知识,也没有找到茔宫这个地方。 “你当然找不到,我师傅说,茔宫是一座地下宫殿,已经消失了几千年了。”毛青青看着红布上面的花纹,笑道。 “消失了几千年的地下宫殿?”我满脸懵逼,我不知道祖娘将这块布给我的用意是什么?但她既然给了我,而且通过毛青青的师傅使我知道了上面的两个符文竟然是茔宫两个字,那么祖娘给我这块布的目的是什么?难道是让我去茔宫?茔宫中能找到天坑的秘密? “难道茔宫里有关于天坑的线索?”我惊讶道。 “你还不笨嘛。”毛青青笑着说,“我师祖在微信上跟我说,天坑里的东西太过强大了,即使她也不敢轻易下去,这件事情暂时只能先搁置,而且她说我们得到的这块红布中写的茔宫很可能就是天坑的线索。” “师傅,我们什么时候出发?”我现在既然知道了茔宫中很可能有关于天坑的秘密,我是一刻也不想等了,只有得到了天坑的秘密,才有可能进去,也才有可能救出我爹娘的魂魄和村民的魂魄。 “你知道茔宫是什么地方吗?你知道茔宫的由来吗?你莫非是急着投胎转世?”毛青青一连串的询问将我问的满脸迷茫,“难道茔宫也是个硬茬?” “你听说过金圣叹吗?”毛青青的话让我满脸迷惑,这个名字我听起来十分陌生。 看到我的表情,毛青青撇了撇嘴:“就知道你的历史不怎么样?推背图你听说过吗?” “推背图?”一听,我顿时来了精神,推背图基本上只要是中国人都听说过,乃是华夏的一本神书。 “那你知道推背图的由来吗?”毛青青紧接着的一具让我再次语塞。 “就知道你不知道。”毛青青没好气的看了我一眼,开始给我科普扫盲。 原来,推背图最早是唐朝的大祭司袁天罡和李淳风通过星象数理,结合易经和上古的八卦,推算出来的华夏民族自唐朝以后两千年的国运,当年,李淳风兴起之时,站在泰山之巅,看到锦绣江山,又想到了这锦绣江山以后会怎么样,兴起之下,仰望星空,开始推算唐朝以后的国运。 这一算,一发不可收拾,直接推算到了两千年后,这时袁天罡拍了一下李淳风的后背,对他说,推算过多天机,与自身不利,李淳风才停止了推算,而他们推算出来的唐朝以后的国运就记载在了推背图中。 这是很多人都知道的故事,但却很少有人知道,从那以后,推背图就不见了踪影,中间辗转了几代,或者在谁的手里没有人知道,只知道在清朝乾隆年间,推背图在一个叫做金圣叹的人手中出现过,而金圣叹不但继承了推背图,更是结合自身所学,将推背图完善,推背图和上古流传下来的易经被称为风水界的两大奇书,不过现在流传的风水秘术,大多都是从易经中演化而来的。 推背图虽然在金圣叹的手上出现过,但很快就随着金圣叹的失踪而消失,从清朝乾隆以来,无数的风水大师不惜代价想要寻觅金圣叹的埋葬之所,奈何金圣叹对于风水秘术的理解,虽不敢说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也绝对能在中国历史上排名前三,他的埋葬之所,岂是那些所谓的风水大师能够窥见的。 而且风水界一直流传着一个传说,那就是推背图中记载的东西,不仅仅是旷古绝今的风水秘术,还隐藏着一个更大的秘密。 可惜,虽然一直有这个传说,但自从金圣叹失踪之后,就没有人得到过推背图,更别说去参悟其中隐藏的秘密了。 我听完毛青青讲的故事之后,脸上的疑惑更重了:“这个金圣叹还有所谓的推背图,和这块红布上的茔宫有什么关系?” “你急什么?我还没有说到点子上。”毛青青瞪了我一眼,开口道:“因为传闻中,金圣叹死后埋葬的所在,就是在茔宫里。” “你少哄我,你说过,茔宫消失了几千年,金圣叹是清朝乾隆年间的人,这跟几千年差了十万八千里。”我联想到了其中的关键所在。 “咦?”我的分析让毛青青有些惊奇:“不错,能看出这点,说明你还是有点智商的,你不要忘了,我说的是金圣叹可能埋葬在茔宫里,可没有说茔宫是金圣叹造的?” “这么说,茔宫在金圣叹之前几千年就存在了。” 点了点头,毛青青俏脸上露出兴奋之色,“茔宫可不简单,传闻当年秦始皇曾经在茔宫里面放了一件东西,只要有人能够得到这件东西,就能传送阴阳,成为仙神一般的存在。” “拉倒吧?”看到毛青青兴奋的模样,我急忙一瓢凉水浇下:“要是真有这东西,那秦始皇咋不用,追求了一辈子长生不老,最后还不是死了?” “哼,你怎么知道秦始皇死了?你看到过他的尸体吗?”毛青青一句话让我一下子语塞,貌似的确如此,在咸阳乾陵的秦始皇陵,还从来也没有被打开过,天知道里面是不是真的埋葬着秦始皇?不过如果秦始皇真的找到了长生不老药,真的活到现在?我不敢想象下去了,如果真的是这样,那秦始皇会成为何等可怕的存在。 “这都是传说啦,天地间真的存在真正的仙神吗?说真的,这话我都怀疑。”毛青青笑着说道。 “三叔曾经说过,师傅你出生时就脚踏风火轮,满嘴喷火,真的吗?” “啪”毛青青给了我一个暴栗,笑骂道:“你当我是哪吒啊?我的手上有阳火不错,那是我本身阳气旺盛,刚出生时携带的先天阳气凝结而成,离真正的仙神还差得远呢。” “我还以为真的有神仙呢?天坑里的存在肯定不是人,弄不好就是厉鬼,连厉鬼都有了,即使存在仙神,逻辑上也说的通。” “行了,还仙神,连你师傅我长这么大,都没见过真正的仙神,不过以后有机会,我倒是可以让你见见阴神。”毛青青眼睛发亮的看着我,听着她的话,我感到后背凉飕飕的。 “师傅,那我们什么时候去茔宫啊?既然知道了茔宫可能是金圣叹的埋骨之地,而金圣叹钻研一生的完整推背图很可能也在茔宫之内,我们自然要抢先一步,想办法得到推背图。”我转移话题。 “啪~”毛青青又给了我一个暴栗,让我十分郁闷。 “你知道茔宫在哪里吗?” 毛青青这句话让我想起来,祖娘给我的这块红布上,貌似只有茔宫这两个字,但却没有标明怎么去?我顿时泄气了,心中暗骂:“祖娘你让我们去茔宫,却不给我们地图,这不是扯淡吗。” “好啦,既然知道了天坑可能和茔宫有关联,就已经是前进了一步了,至于茔宫的位置,只能慢慢寻找了。” “那我们现在做什么?”我躺在沙发上,既然没什么事干,我就准备去和周公下两盘棋。 “睡什么睡,快去练画符。”毛青青扔给我一打黄纸,然后指着墙角的一张桌子,对着我说道。 我看到桌子上放着一台电脑,一台打印机,还有就是一些黄符和几只毛笔。 “不会吧?师傅,我毛笔字的课程从来都是用口水写字的(上课睡觉),我这水平,能学会画符?” “不行也要学,你连一些符文的基本知识都没有,还想着跟我混?快滚去学,就这样你还想救你爹娘?” 毛青青的这句话让我浑身一震,我什么也没说,走到桌前,对着桌子上的那些符文,照着画了起来,不管多么艰苦,我都要努力学习本事,不管天坑里的存在有多么的厉害,我都要救出我的爹娘。 我看到毛青青这丫头去了另一边,对着电脑,不停的打字,似乎在聊天,我暗自叹息一声。 联系画符练了一下午,毛青青看了之后,只留下一句:“全是垃圾,这种符你要是扔出去,绝对是加持光环,让女鬼更加厉害三分。” 毛青青的话忒毒了,骂人都不带脏字。 “好了,今天就练到这里了,你先休息一下,去做点饭,我饿了。”毛青青大刺刺的躺在沙发上,晃悠着半截雪白的莲藕大腿,对着我笑道。 “我做饭?”我指着自己的鼻子询问。 “废话,难道是我做?”毛青青瞪了我一眼,我老实的转身去了厨房。 做饭我倒是很拿手,从我娘去了之后,我爹一天天疯疯癫癫,每天的饭基本都是我做,农村的孩子早当家,毛青青家的厨房里,几个大冰箱中菜倒是应有尽有,我略微小试牛刀,一个多小时之后,就做出了一桌菜,还没等我喊毛青青吃饭,这丫头就顺着香气飘了进来,看到满桌的饭菜,眼睛都发光了。 加了几筷子,每吃一口都要怪叫一声,全尝完了之后,转身眼睛发绿的看着我。 我急忙将菜刀横在胸前:“你想干什么?” “嘿嘿,我突然发现,收你这么个徒弟貌似也不是太亏嘛,快吃吧,晚上休息一晚,明早还要起来干活呢。” 第16章 凶魂厉鬼 胡长富做梦都没有想到,竟然有人扒了他爹的坟,他想炸了脑袋也没有想出到底是谁会这样做,胡长富在生意场上纵横驰骋,要说没有敌人,那是不可能的,甚至说敌人还不少,但在他看来,生意场上那点破事,也不至于做出这么歹毒的事情。 他爹四年前死的,那时候胡长富已经小有成就,特意请了一个风水师,找了现在这个地方,按那位风水师的话,这是一处百岁昌平穴,这种葬地,虽说不上出类拔萃,但也算是一处福地,只要将他爹葬在这里,起码可以保他家百年平安。 就这样,胡长富将自己老爹葬在这里,这才过了几年,没想到就发生这样的事情,胡长富差点气出病来,已经三四年没有发作的糖尿病,也隐隐有发作的趋势,这将他吓个半死,认为是老爹的祖坟被刨,马上在自己大哥身上发生的事情就要轮到自己身上了,他想要找当年的风水先生来看一看,却发现根本联系不上。 最后还是一个朋友,说毛大师是这方面的专家,才请过来给看看。 毛青青和我听完之后,说真的,我对这满脸流油的胡胖子印象不怎么好,这家伙一看就是那种为富不仁的,而且他发达了之后,竟然跟自己的结发妻子离了婚,这种人,我从心底里看不起。 但我知道,这胖子现在可是毛青青的雇主,毛青青沉吟了一下,看了看天色,说道:“今晚上你和我一起去看看你爹的坟。”毛青青的话让胡胖子刚刚恢复的脸色又变的发白,他看了毛青青一眼,小心翼翼的说道:“真的要晚上去吗?” “这是自然,白天阳气旺盛,即使有什么古怪,也很难看得出来,你不会是怕了吧?放心,有我毛青青在,你的命暂时没有什么东西能拿的走。” 毛青青的话,让胡胖子微微的放下心来。 我和毛青青到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这一番聊下来,天已经开始阴了下来,我们就开着车,跟着胡胖子,一路朝着他的老家而去。 胡胖子的老家很偏僻,一路上全是那种很难走的山路,绕着山路一圈又一圈,而毛青青这妮子开车又特别暴力,一路上我的心都在嗓子眼蹦跳,要不是怕坐胡胖子的车,跟着他倒霉,我打死也不会坐毛青青的车。 转了几圈,渐渐的路开始平缓了一些,前方还有一个S型山路,刚转过弯,我突然看到一个小女孩站在前面,我看到的时候,小女孩已经到了车前。 “啊~~有人。”我一声惊呼,毛青青几乎是本能的一打方向盘“嘭~” 我感到自己的脑袋重重的撞击在身前的车板上,一股液体顺着我的脸颊流了下来,毛青青比我好一些,她系了安全带,并没有撞到脑袋,气囊也没有弹出来,她看了我一眼,怒道:“乱喊什么?哪里有人?” “我刚刚真的看到一个女孩,就在我们车前。” 毛青青听了,脸上露出狐疑,她解开安全带,下了车,绕着车走了一圈,也没有看到有什么人?我也顺着车玻璃朝外看去,突然,我的眼睛不经意的瞥到了后视镜,后视镜里一个小女孩脸色苍白的坐在后座上,看到我看她,对着我露出了笑容。 “啊~妈呀,鬼啊。”我打开车门,连滚带爬的出来,一把抱住毛青青的胳膊:“在...在车里。” 毛青青警惕的取出一张三角符,夹在指尖,然后朝着车里面看去。 “哪里有什么东西?你是不是看花眼了?”毛青青说道。 “不会吧?看眼花也不会一连两次看花眼吧?”我和毛青青转身,看到一个小女孩满脸阴沉的站在我们的面前。 “啊~~”我吓得一把抱住了毛青青,毛青青显然也被吓了一跳,本能的就要扔出手中的三角符,而这时,我看到那个女孩眼角流着泪水,无声的抽泣着,竟是哭了,看到女孩哭的十分伤心,刚刚被吓的恐惧也消散了一些。 而毛青青也没有将手中的三角符扔出去,而是说道:“你既然已死,为何不去转世投胎,还在这里飘荡?” 听毛青青的话,我已经确定,眼前的小女孩不是活人,而是鬼,我感到头皮发麻,我这辈子还是第一次见到鬼。 “滚开。”毛青青一膝盖踢在我的屁股上,我这时才发现,原来我的双手正按在毛青青的胸口,我急忙将手拿开,心中想着那柔软而富有弹性的滋味。 小女孩抬起头来,对着我和毛青青说道:“哥哥,姐姐,我想找妈妈,我妈妈不见了,你们见到了吗?能帮我找妈妈吗?” 我正欲答话,说我们没办法帮小女孩找妈妈,却看到毛青青脸色一变,怒声道:“不好,我们快走。” 说完,不等我回答,拉着我就上了车,一脚油门下去,眼看着就要从山崖边窜出去,毛青青猛地一打方向盘,我的脸直接贴在了玻璃上。 透过后视镜和尾灯,我看到小女孩的脸突然变的很绿很绿,而且对着我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我浑身鸡皮疙瘩都炸了起来,从脖子上拿出毛青青给我的三角符,放在胸口外壮胆。 “怎么回事?”我这时才平复了一下乱跳的心,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这个小女孩是只厉鬼,刚刚她突然出现,绝对不是偶然,如果没有估计错误,胡长富现在已经遇到麻烦了。” 毛青青这一说,我也才想起来,胡长富在我们碰到女孩时,已经不见了踪影,联想到他们家这些天遇到的事情,恐怕还真的如同毛青青说的,胡长富现在可能有危险了。 拐过了三条山路,我们看到胡长富的车撞在路边的一块山石上,整个车头都瘪了下去,而让我浑身汗毛倒竖的是在车前,正蜷缩着一个身影,似乎还在蠕动,等我们的车靠近,大灯的光照过去,当看清那个黑影,我差点被吓的尿了裤子。 原来,蜷缩的黑影是一个女子,但却胸口朝上,四肢扭曲着,仿佛一只八爪鱼,整个脖子都倒了过来,当灯光照过去,那如同抹了面粉的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容,而我这时也看到,在胡长富的车子里,他正蜷缩成一团,额头上鲜血不停的流下,满脸都是惊恐之色,似乎想往后退,却已经退无可退。 “孽障。”毛青青一声怒喝,从车里下来,抖手就是射出一道黄光,说也奇怪,刚刚还慢慢挪动的那个女子,速度一下子快了无数倍,噌的一下,就朝着胡长富扑了过去,毛青青射出的那道黄光竟然打偏了。 但毛青青的速度更快,我从来也没有想象过,一个人的速度能达到这样的程度,毛青青一下子出现在了胡长富的车门前,左手指间夹着的两枚三角符,直接激射而出,正扑过来的黑影这一次根本来不及躲闪,被打了个正着。 “吱吱~~”凄厉的惨叫声,在夜空中响起,如同八爪鱼一样的女子,苍白的脸上竟然有一半焦黑了下去,她猛地窜了出来,落到旁边的一块大石头上,瞪着一双碧绿的眼睛,对着毛青青不停的无声嘶吼。 我早已经在车子里蜷缩成了一团,我做梦都没有见过这样的厉鬼,那扭曲的身子,惨白的脸,还有那双散发着绿光的眼睛,透过车灯,我看到胡长富满脸都是惊悚,双手死死握着一把不知从哪里弄来的水果刀,我大老远就能看到他握着水果刀的手在不停的颤抖。 毛青青这丫头一看就是做这一行的,一点也不恐惧,从背包里摸出一个红木八卦,我一眼就看出来,这个红木八卦正是春妮带出来的,红木八卦能够带着春妮从村子里冲出来,可想而知是个了不得的宝贝。 毛青青将手指咬碎,在红木八卦上画了一个奇怪的符文,我看到那红木八卦竟然爆发出淡红色的光,如同探照灯一样,朝着女厉鬼罩去。 “吱吱吱~~~”女厉鬼一下子被罩在血光之中,不停的挣扎,那身子已经快扭曲成了麻花,一双绿眼眼角,竟然崩裂了,血泪不停的流下。 “大哥哥,那就是我妈妈,她被那个死女人欺负的好惨啊,你救救她好不好?”我一转身,看到刚才碰到的小女孩正坐在我的身旁,满脸带着绿气,对着我露出狰狞的笑容。 “妈~”呀字还没有出来,我的恐惧已经达到了满负荷,我感到一股凉气传遍我的全身,下一刻,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睁开了眼睛,睁开眼睛的第一感觉就是疼,我感到自己的脸火辣辣的疼,仿佛被人用烙铁压过,我看到毛青青带着娇笑的脸蛋,她看到我睁开眼睛,才偏过头去:“臭小子,昨天我差点着了你的道,这一盘锅贴,就当是你昨天那样对我的报酬了。” “一盘锅贴?”我现在终于知道我的脸为什么火辣辣的疼了,这一盘锅贴下去,我的脸不肿成猪头已经不错了。 不过谁叫她是我师傅呢?形势比人强,我强忍着内心扒开她的衣服,将她非礼的冲动,开口道:“师傅,昨天究竟是怎么回事?你说的差点着了我的道是什么意思啊?” 第17章 我被附身 “什么意思?”毛青青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而我这时也看到了一旁的胡长富,额头被包的像个印度阿三一样,满脸阴沉的坐在那里,闷声的抽着烟。 “你小子昨天被厉鬼附身了,到了我身边,冷不丁给我一刀,要不是本姑娘反应快,就着了你的道了。” “被...附身了?”毛青青的话让我激灵灵打了个冷战,现在想起来,昨天小女孩说完,我就感到浑身冰凉,应该就是那时被小女孩附身的,想到这些,我顿时有些歉意,感到自己挨的十几个锅贴也不算冤枉。 “毛总你没事吧?” “没事,这件事情也不完全怪你,毕竟你身上没有法器,没办法抵御厉鬼的附身,回头我给你几张符随身携带,这样下次就不会被附身了,不过你的胆子也忒小了吧?被吓得那模样,还大男人呢?”毛青青蹩着嘴,说的我老脸通红。 “好了,不谈这个了,胡总,我们现在说说你们家祖坟的事情吧?” “毛总,你说,这是哪个挨千刀的,竟然对我做这种事情啊,只要毛总您能查出来,多少钱都没有问题?我一定要弄死害我的龟孙子。” “胡总你不要急,我毛青青开的是公司,不是黑作坊,说好了是多少就是多少,但这件事恐怕没有那么简单,昨天我看过老爷子的坟茔之后,总有种感觉,这是一个局?” “一个局?我就知道,这件事情肯定是人做的,目的不但是让我倾家荡产,这是还要我们胡家断子绝孙啊,毛总你可一定要救救我们全家啊。”说道后面,胡长富一个大男人竟然像个孩子一样哭了出来。 “胡总你先冷静,这件事情不一定就是你想的那样,我判断,这个局并不一定是针对你们胡家的。”毛青青的话让胡长富的哭声戛然而止。 他脸上露出了迷惑的神色,不但是他连我也想不通毛青青的话,要说这个局不是针对胡长富,可死的一个个全都是他胡长富的家人。 似乎看出了我们的疑惑,毛青青凝重道:“这件事情我还没有想通,这一次,我要请一个人来,他对于风水学说,可谓是登堂入室,他对风水学的造诣,在我们大中华绝对能排进前二十。” “师傅,还有您搞不定的啊?”听到毛青青还要请人来,我不失时机的暗讽一下,我话刚落,就被毛青青这丫头赏了一个暴栗,疼得我倒抽了一口冷气。 “你师傅擅长降妖捉鬼,在风水这方面,不过是略微懂点皮毛罢了,况且师傅我请的这位高人,也不算是外人。” “那这位大师什么时候到?”胡长富急忙询问,他经过昨晚的事情,早已经吓破胆了,现在他只想快点解决这件事。 看了看手腕上那块卡地亚名表,开口道:“应该快到了。” 等了一会,果然有保安打进来电话,说有人找胡长富。 闻言,毛青青脸上露出了笑容:“走,我们一起去接下这位高人。” 出了别墅门,我们看到从一辆出租车上下来一位老者,看起来五十来岁,十分精神,身材消瘦,穿着一身黑色西服,看到毛青青,顿时露出笑容:“老板,你平时有生意可是很少会想着我呢,这次怎么舍得让我老屈头开荤了?” 闻言,毛青青老脸有点发红,跺了跺脚:“屈老,你又嘲笑我了,一般的小生意自然用不着您老人家出马,不过这次的事情很不简单,青青可能搞不定,只能求您老人家啦。” “哦?”屈老闻言脸上露出惊讶之色“还有青青你搞不定的东西,莫非?” 点了点头,毛青青说道:“我们还是里面说吧。” 进了客厅,坐下之后,屈老看了一眼胡长富和我,毛青青笑着给屈老介绍了一番,屈老从胸口内口袋里取出一个皮夹,从中抽出两张名片,递给了我和胡长富。 屈老在递给我名片的时候,还深深的看了我一眼。 我看到名片,差点一口血喷在名片上:“北方天清洁有限公司名誉董事兼风水顾问。”至于下面,和毛青青的名片一个样,而他的名字叫屈从天,我现在知道毛青青为何说屈老不是外人了,这根本就是一家人嘛?一个公司的。 “青青,你昨天和我说的,你怀疑这是有人做的一个局,通过你给我发的照片来判断,你说的十有八九是对的,而且那处被扒开的坟茔,很可能只是一个点,这个局也许会很大,因为通过照片,我根本看不到整块地貌,所以我这次才亲自来一趟。” “辛苦屈老了,北方那个鬼母子的案子怎么样了?” 屈老闻言,叹息道:“说来真是让人唏嘘,为了争夺家产,竟然将自己的庶母子活活埋在了柳树下,而且用柳木打造了一具大红棺材,更重要的,这块地方还是截风断水的地脉,这种地方下葬,想不成为厉鬼都难,看来也是有高人指点,最后是害人害己。” “现在这种事情本来就很多,很多农村人一夜拆迁暴富,然后为了钱,不念亲情,各种无耻卑鄙的手段尽出,听说北华山的那帮杂碎已经借此挣了不少钱,我师父他们早已经注意到了,也许要不了多久,就会前去清剿。” 毛青青和屈老的话,让我和胡长富听的云里雾里。 似乎看到了我的疑惑,毛青青笑道:“这些以后再跟你讲,现在我们再去一趟胡总老爹埋葬的地方。” 出了门,这一次,胡长富没有单独开车,而是毛青青开着车载着我们。 路上,我才想起问昨天的那对厉鬼母女怎样了? 路上没有什么事,毛青青也就给我们讲起了昨天的经过。 原来,我被小女孩附身之后,就下了车,毛青青正集中精力,对付女厉鬼,对我到了她身旁,虽然有所察觉,但并没有感到意外,而这时的我,脸上带着阴沉的绿气,嘴角挂着狰狞的笑容,朝着毛青青的后背靠去,同时我一只手伸出来,指甲拔出来足有寸长,漆黑如墨。 当我正要将五指插入毛青青的背心,胡长富这时突然发出一声惊叫,惊醒了毛青青,毛青青转头一看我的表情,就知道我是被厉鬼附身了,想也不想,对着我就打出一道震魂符。 这道震魂符一出,直接打在我的胸口,小女孩的魂魄被符力一下子打了出来,对着毛青青就张牙舞爪的扑了过去。 毛青青将手中的红木八卦一抛,抛入女厉鬼的头顶,同时从背包里摸出一把糯米,直接朝着小女孩扔去,糯米是至阳之物,当然,这种糯米要是刚打出来的,放了许久的陈糯米是没有用的,这也是毛青青为什么去田叔那里购买的原因。 小女孩被糯米打中,发出一声惨叫,糯米中的阳气与女孩身上的戾气撞在一起,爆发出一团团白色的烟雾。 就这么一下,小女孩虚弱了很多,小女孩虽然也是厉鬼,但相比女厉鬼来说,差了不是一丁半点,毛青青取出一个三角符,猛地祭出,小女孩惨叫着,身躯猛地缩小,进入了三角符中落入毛青青掌心。 而这时,毛青青看到女厉鬼一下子变得狂暴起来,弯曲的四肢不停的颤动,脸上的五官都崩裂,血水直流,看的毛青青脸色一变。 毛青青直接扔了两把糯米过去,噼里啪啦声中,毛青青再次咬碎手指,虚空画符,血光闪现,同时,毛青青手掐九字真言诀,临字出口,女厉鬼浑身一震,然后发出凄厉的惨叫,它的身躯之上,不停的往外散着绿色的雾气,眨眼间,女厉鬼就瘫在了石头上,如同一对碎肉。 毛青青拍了拍手掌,露出轻蔑的笑声:“跟本姑娘斗,你的道行还差得远。”说完,从背包里取出一张三角收魂符,将女厉鬼也收服了。 听着毛青青讲述她捉鬼的过程,虽然看起来轻描淡写,但想要做到这些,没有过人的本领和胆量是万万做不到的,我佩服的五体投地:“师傅,你真厉害,那么厉害的两只厉鬼,就这么轻松的被你收服了。” “轻松?”一旁的屈老笑道:“这可不轻松,稍微有一点差错,被厉鬼冲入了身躯,就要被吞噬魂魄了。” “呵呵,这两只厉鬼道行不高,而且我判断,是人为造出来的,很可能是饲养的鬼物,因为我从那女厉鬼的身上,得到了一根头发。”说着,毛青青将这根头发递给了屈老。 屈老接过来一看,脸色微微一变:“这种邪术应该不是中原的,传闻,只有在南方云贵一些偏远的山村里,还有人学习这种邪术。” “邪术?”屈老的话,让我浑身凉飕飕。 点了点头,屈老显然有意让我增长见识:“这种邪术名叫冤丝连,会这种邪术的人,只要得到一个人的生辰八字和一根头发,就能够通过邪术将这个人祭炼成尸鬼。 尸鬼是行尸和厉鬼的结合,十分厉害,而且还可以脱离尸体,成为厉鬼去残害别人,五十年前,我们中原的前辈,曾经去云贵那边,清剿了修炼这种邪术的蛮疆妖人,不过听说当时清剿的并不彻底,有几个了得的人物逃到了香港,辗转香港去了日本。” 第18章 育皇旋 “这种事情也和东洋人有关系?”我满脸惊讶,难道说胡长富是得罪了东洋鬼子,被报复了? “我们恩西离中原都远得很,什么时候和东洋鬼子打过交道?我创业以后,还从来没和东洋人做过生意?要说东洋人害我,应该不会吧?”胡长富也露出惊异之色。 “我只是说五十年前会冤丝连这种邪术的人去了东洋,并没有说对付你的就是东洋人,这点,还要再查探一下。”屈老笑道。 “你想一想,你们这边不是生产各种矿产吗?有没有东洋的公司在这边?”毛青青转头看了一眼胡长富,说道。 胡长富陷入了沉思,过了一会,才抬起头摇了摇:“我们这边做矿产生意的公司不少,很多也是合资公司,甚至很多只是为了名头,冠上某某外资公司的名字,其实压根连根毛的关系都没有,至于都和那些外资公司合资,这个我还真说不上来。” “现在啊,有些人为了钱,还真的不在乎是不是引狼入室。”屈老叹息道。 这一次,我们路过上次遇到母女厉鬼的地方,并没有出现什么意外,很显然,那对母女厉鬼的确是被毛青青收服了,又走了十几公里,我们看到了一个小村庄,村庄很小,看起来也不过几十户人家,在群山之间,靠着一条河,乍一看,的确是个山明水秀的地方,唯一不协调的地方是四周的山,很多都被开采了大半,留下光秃秃的石子,而且被山风吹动,那些尘土也特别的多。 “几年前我们村子的环境还十分的好,这几年村里人是有钱了,但再也找不到以前的那种感觉了。”胡长富叹息一声。 我看着村子里那几十栋小洋房,沉默了下来。 到了村子,下了车,胡长富带着我们朝着后山走去,他爹的坟茔埋在后山,那里只有山路,无法通过汽车,所以我们只能选择步行。 我们还没有走多远,就有几个村里的人跟了过来,为首的一个看起来三四十岁,长得十分精瘦,眼神透着一股精干,他来到我们的面前,对胡长富笑道:“长富,这几个就是你请来的大师吗?不是我说你,你爹的坟茔被人扒开,这也怨不得别人,你要好好想一想,这些年你都为村里做了什么?要不是看在你爹当年给村里修了这条通向山外的路,连那块地方我也不会给你。” “胡余书,我胡长富做什么还轮不到你来指指点点,扒了我爹坟这件事,我一定会查出个水落石出,只要让我查到是谁干的,你们也知道我胡长富的个性,不让我好过,我也绝不会让他逍遥自在。” “我说你奶奶的怎么对村支书说话呢?你爹的坟被扒了,跟我们哥几个半根毛关系也没有,当年村支书让你给村里建个养老中心,你都拖三拉四,这件事情,根本就是你为富不仁,遭了报应。”在胡余书身旁的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撸着袖子,指着胡长富说道。 “哼,拿不拿钱,那是我的自由,怎么?看到老子有钱了,你们就眼红了?就要分给你们一点是不?老子话就撂这了,老子的钱就算是扔到河里去,也不会给你们一分一毫,胡余书,别人不知道,我胡长富心可清的很,当年如果不是你侵吞了上面拨下来的款项,我爹至于为了修这条路,四处借钱,最后还亲自拉着乡亲们去干,最后才累死的。” 胡长富的话一出,胡余书顿时没有吭声,过了许久,才开口道:“胡长富,你可别血口喷人,我哪里侵吞上面的款了?说话要有证据,没有证据,在这里瞎掰掰,小心我去告你污蔑。” 摆了摆手,胡长富不耐烦的道:“是不是你心里很清楚,今天我回来不是和你吵架的,我现在很忙,没时间和你在这里扯淡,现在都给我让开。” “不让你能咋地?就你们这几个人?”刚说话的小伙子走了上来,脖子扯的和公鸡一样。 “虎子,我们走。”村支书拉住了那小伙子,朝着村里走去。 “呸,为富不仁。”被村支书喊作虎子的小伙子,临走还不忘啐了一口。 毛青青和屈老自始至终都没有说一句话,他们不说话,我当然也老实的闭嘴,要说这几个人,我看就一个好东西都没有,那村支书,一看就是那种喜欢算计的角色,而胡长富,我从他将自己老婆都甩了就知道这家伙也不是什么好人。 我们一行人,来到了后山,后山是一个小峡谷,峡谷两边通向外边,而在峡谷内,还有一条小溪,顺着峡谷两边,一进一出。 屈老看了这里,开口笑道:“这块地方不错,背山临水,两边通风,的确是个不错的葬地,虽然说不上出类拔萃,但如果将长辈葬在这里,的确是可以福荫子孙,即使不大富大贵,也会小富一方。” “当时那位风水先生也是这么说的。”但等我们靠近,却发现这条小溪在山谷中的这一段,竟然漂浮着很多动物的尸体,腐烂的味道,让我们几个忍不住干呕起来。 “这小溪,怎么会有这么多腐烂的尸体。”我惊呼一声,指着小溪,那里面漂浮着很多的动物尸体,依稀可以看到有野猪,山猫,野鸡,甚至还有几只黄鼠狼。 “连黄鼠狼这种精明的动物也死在这条小溪里,可想而知,这条小溪里已经沾染了煞气,也只有带煞的东西,才会吸引一些动物死在里面。”屈老的话让我想到了我们村里的天坑,正是因为里面的煞气散出来,才使得村子里的人一个接着一个的跳了天坑。 而这时,我们也看到在山谷中央,靠近小溪的位置,有一座坟茔,墓碑歪斜在一旁,整个坟墓都被扒开,我们的位置虽然看不到扒开的坟茔里面,却可以看到被翻开的泥土。 “那就是我爹的坟茔了。”胡长富脸色苍白,指着山谷中央的坟茔说道。 走到被扒开的坟茔,看到里面的景象,毛青青显然已经看过,屈老脸色微微一变,而我和胡长富则是忍不住蹲在一旁呕吐了起来。 棺材盖被打开了,里面到处都是蚯蚓的尸体,而且血红一片,胡长富他爹的尸骨已经全都变成了血色,十分恐怖渗人,而且相比胡长富之前说过的,还有几只不知名动物的尸体,整个都腐烂了,无数的蛆虫在里面蠕动,看一眼,就能让人胃里翻江倒海。 “截脉分水阳转阴,改天换地育鬼皇。”四周看了一看,过了片刻,屈老脸色一变,惊呼出声。 在说出这句话之后,毛青青的脸也是一变,对着屈老说道:“屈老,您没看错,我先前只是猜测,还不敢下绝伦,难道真的是?” “我们去山上看看。”屈老没有回答毛青青的话,而是仰头看了看身前的山峰,凝重道。 我们几个,爬到了山上,这座山并不陡峭,只是个小土山,花了半个多小时,我们来到山顶,一眼望去,群山环绕,河流奔腾,的确是个美丽富饶的地方,但如果仔细看的话,可以看到这富饶的景象中,也有几团黑雾,被黑雾笼罩的地方,则是穷山恶水,沼泽遍地。 “那就是大峡谷?”指着远处的一个大峡谷,峡谷上,瀑布飞腾,溅起水汽百丈高,而我脸色一变,我看到,在瀑布的下方,竟然有一个巨大的旋涡,旋涡里的水十分浑浊,隐隐透着一股黑气。 而这股黑气,似乎还在朝着四外扩散,瀑布下面的河滩,竟然寸草不生,隐隐发着黑,透着无限的诡异。 “育皇旋?”毛青青不确定的说了一个词。 屈老点了点头,惊叹道:“看来我们这次是遇到高人了。” 我看到毛青青的脸色有些难看,她沉思了片刻,才将胡长富喊到身旁,说道:“胡总,你们这里最近是不是来过一些陌生人?而且在那大峡谷中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闻言,胡长富脸上露出了惊讶之色,接话道:“毛总真的是神人啊,的确如此,三年前,有人掉进了大峡谷,不但没有淹死,而且还爬了上来,听他说,在峡谷的水面下,有一座宫殿,大的惊人,后来就有很多想要进去一看究竟,但他们跳下去之后,在一个再上来,而原先那个爬上来的人也消失不见了,这件事还一度惊动了地方的政府,也派了几个专业的人进去,但从那以后,就没有了消息,这件事情就这么莫名其妙的降温了。” “屈老,莫非这里发生的事情也和大峡谷下面的所谓宫殿有关?” “有可能,现在只是猜测,青青你可是有权限搜索国家的一些机密的,看看能否打听到关于大峡谷下面那宫殿的一些事情。” 点了点头,毛青青说道:“我晚上就连一下内部系统,看是否能够查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第19章 又撞到鬼 “师傅,什么是育皇旋?”回到县城,送走了胡长富之后,我们寻了一个饭馆,坐下来吃饭,我这时候才有时间,向毛青青请教这些我根本听不懂的话。 毛青青瞥了我一眼,看着屈老,说道:“还是屈老给这小子扫下盲吧。” 屈老喝了一杯富硒茶,才笑道:“育皇旋在风水中,是养尸地的一种,这种养尸地并不是天然形成,而是人为改变地势,又经过了数十上百年才渐渐形成,而一旦育皇旋成型,那么就能孕育出极为强大的尸皇,如果真的是尸皇出世,那简直就是一场灾难,恐怕国家养的那些老家伙都要出马才行。” “这么厉害?那我们既然知道了,为什么不将这处养尸地破坏掉,而且这育皇旋跟胡长富老爹的坟茔被刨有什么联系呢?” “如果真的是育皇旋,这件事情就复杂了,而胡长富老爹的坟被扒开,就不是有人故意陷害,而是育皇旋的原因,因为尸皇的诞生需要大量死煞之气,周围百里之内的坟茔都会炸坟,坟墓里的死煞之气会被育皇旋吸纳,滋补在峡谷下面宫殿里的尸皇。” “你说峡谷水里面的宫殿中藏着一只尸皇?”我满脸都是吃惊之色。 “不错,百里之内,无论是什么福地,都会被变成丧地,胡长富老爹坟茔被扒,可能只是一个巧合,而且并不是人扒开的,而是炸坟。” “那谁会没事养什么尸皇,难道他不怕死吗?”我愤怒的道。 “不错”屈老点了点头说道:“现在最关键的就是要查清楚是谁布了这个局,布这个局的目的是什么?育皇旋是一个大手笔,一般人是断然做不到的,要做到这些,必然要对风水有极深的理解,还要懂得养尸之道,此人的道行很可能在我之上啊。” “我师傅不是说过,屈老在大中华能排进前二十么,那么我们就去查那前十九个,也许能有些线索也说不一定。” 闻言,屈老笑了:“什么前二十,那是毛总的抬爱罢了,大中华地大物博,人才辈出,谁也不敢说自己能排第几,说前二十,不过是一种宣传炒作的手段罢了,毕竟我们是开公司的,开公司就必须要有盈利,就要给客户信心,再说,修习风水之道的人很多,每隔几年出一个奇才也是完全可能的。” 最后,屈老又接着说道:“况且,布置育皇旋这种地势的风水人,绝对是五十年前的人物,即使我们想查,也很难查出个结果来。” “呃” 屈老的话让我无语,不过貌似他说的也对。 “那既然胡长富不过是受了池鱼之殃,这件事情我们是不是就不应该插手?毕竟育皇旋已经远远超出了我们刚开始的预期。”我试探的问道。 看了我一眼,毛青青夹了一筷子菜塞入口中,对着我开口道:“你小子一撅屁股,本姑娘就知道你想干什么?不管胡长富这件事是不是育皇旋导致的,这件事情我们都不能袖手旁观。” “你平时以为本姑娘收费贵,却不知道这一行本来就牵扯到很多想不到的意外情况,这些意外情况我们都要搞定,这不单单只是钱的问题,等以后你就会知道了,我们降妖捉鬼,并不仅仅是为了钱?” “不是为了钱难道是为了替天行道,普度众生?师傅,我还小,您可别蒙我?”我笑的很淫荡,说毛青青不爱钱,打死我也不相信。 “啪”尽管我已经有了防备,还是没有躲过这一记暴栗,我捂着脑门,满脸都是委屈。 “等以后你就知道了,现在还不是你知道的时候,现在,赶紧拿饭菜塞住你的嘴。”毛青青笑骂道。 “屈老,我们现在唯一知道的就是育皇旋的布局之人很可能是五十年前的人物,现在他说不一定已经死了,那么他这么做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不会只是为了颠覆我中华,残害我同胞吧?”毛青青开口道。 摇了摇头,“这一点我也想不通,要说五十年前的人物布下这个局,只是为了这个目的,恐怕我都不相信,我想这背后一定还隐藏着什么?只是我们还没有缕清这其中的关键。” “胡长富的事情怎么解决?”我开口道。 “既然知道,胡长富老爹的坟是被育皇旋牵连,这件事情就好办了,我明天在育皇旋百里之外,再寻一处风水好一点的地方,将他老爹的坟迁过去就行了,但迁坟也是个脑力活,这两天可能都要忙活这件事了。”屈老笑着说道。 “屈老放心,这一次的提成少不了您老人家的,明天我和麻一去峡谷四周查一查,看看能不能查到什么线索。” 吃完饭,回到了宾馆,我被毛青青这丫头逼着,要画一百张灵符才能睡觉,说完,她打了个哈欠,摸了摸小嘴,回房间睡觉去了。 一直忙到半夜十二点,我才绘完了一百张灵符,然后摸着已经有些麻木的脖子,去浴室洗澡。 我放开水,哼着“嘻唰唰”开始洗澡,快要洗完的时候,我冷不丁的看到浴室的镜子里,正有一张苍白的面孔看着我,眼角挂血,嘴角带着狰狞的笑容。 “啊~”我一声惨叫,脚下一滑,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冰冷的地板上,这一震,让我差点将晚上吃的饭都震出来,我转身就要跑. 这时,从镜子里突然伸出一双惨白的手,很长很长,眼看就要抓住了我的脖子,吓得我闭上了眼睛,但过了片刻,并没有那种窒息的感觉,我才微眯着眼睛朝外面看去。 “咦?”我看到镜子里我煞白的脸,刚刚看到的那个人脸消失不见了。 “难道是我的幻觉?”我摇了摇头,急忙擦干净了身子,穿着大裤衩,就跑到了隔壁,猛拍毛青青的门:“师傅,师傅,我又撞鬼了,救命啊。” 过了片刻,房门打开,毛青青一脸没睡醒的模样,穿着吊带睡衣,看了我一眼怒道:“你不知道打扰人睡觉等于谋财害命吗?既然你能跑过来求救,那么就证明那只鬼伤不了你,有什么好担心的,搂着这个八卦滚回去睡觉,一切等明天再说。” 说完,扔过来一个红木八卦,我还想再说话,却冷不丁的一脸撞在冰冷的房门上。 我的鼻子一下子酸了,眼泪哗哗的流。 我抱着红木八卦,一边问候着毛青青的祖宗,一边回到房间,躺倒床上,我把被子盖住头,搂着红木八卦,一晚上我都没有怎么睡,刚刚洗澡时的那一幕太过真实了,在这宾馆里都能遇到鬼,我这是啥命啊? 什么时候睡着的,我自己也不知道,第二天被毛青青的踹门声惊醒,等我打开门,看到毛青青已经穿戴整齐“快点起床,给你十分钟的时间,不然你就自己走着去吧?” 毛青青的话果然让我动力十足,十分钟洗刷完毕,准时出现在大堂中,吃了早饭,毛青青开着车,带着我朝着峡谷而去。 “说说,你昨天是什么情况?”车上,毛青青才想起来问我昨天的事情。 我将昨晚的事情说了一遍,毛青青沉思了一下“莫不是被盯上了?” “谁没事盯上我了啊?”我哭丧着脸。 “别担心。”毛青青安慰着我,但紧接着一句话让我当场喷血“反正惦记你的脏东西也不是一个两个,时间长了你也就习惯了,你这种体质的人,天生就是走阴阳路的,阳光大道真的不适合你。” 我知道毛青青说的是我的七阴之体的体质,这种体质天生就容易招惹脏东西,但这话从毛青青口中说出来,让我说不出的别扭。 “师傅,你怎么也教给徒弟一些防身的本领吧?” “防身的本领,我昨晚让你绘制的一百张驱鬼符,你留着擦屁股了?” 我这才想起来,我绘制的灵符都被我塞入了背包里,昨天当那女鬼出现的时候,我吓得魂都没有了,哪里还想的起来灵符. 不过我也十分奇怪,昨天那双鬼手明明就要抓住我的脖子了,最后为什么我竟然被没有被害?这让我十分不解,我当然不会相信是那女鬼大发慈悲,临头想放我一马。 想了半天也没有想出原因,只能归于自己命大了。 行驶了三个小时,我们来到了一个大院,这里是一处发电站,离峡谷很近,放好了车子,毛青青和我,朝着大峡谷的方向走去,一路上都是山路,很难走,但路上却有不少的人,这些人背着包,一看就是来旅游的。 走了大概半个小时,我们终于来到了一处山崖,透过这个山崖,我们能清晰地看到大峡谷的全貌。 “峡谷中,一个巨大的旋涡不停的旋转着,但说来也奇怪,这处潭水面积并不大,按理说有这么一个巨大的旋涡,水潭中的水早就漏光了,但这个水潭的水丝毫也不见少,十分的奇怪。” “小伙子,这旋涡很危险的,一定要站的远一点,万一头晕一头扎下去,可就再也上不来了。”我正看着旋涡,身旁突然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我一看,身旁老人罩着一个漆黑的大褂子,将脸都包了起来,只是依稀可以看到她布满皱纹的脸。 这老太太的话让我感到一股寒意,急忙退了几步,离崖边远一点。 “啊~”而这时,我感到一只手在我的腰上猛地一推,猝不及防之下,我直接一头朝着峡谷栽去。 第20章 旅夜惊魂 毛青青吓了一跳,本能的想要拉着我,但却脚下一脚踩空,身子跟着我,一起朝着大峡谷中的旋涡落下去。 “啊~~”我听到周围传来一阵惊呼声。 而我努力的转头,看到崖边,刚才那个老太太,漆黑的面罩下方,露出了一个笑容,那漆黑的牙齿让我浑身冰冷,同时我看到她苦手的手朝前伸着。 “噗通。”我感到自己被一股冰冷所包裹,冰冷的水朝着我的嘴中灌来,我本能的闭上了嘴巴,我睁开了眼睛,想要朝着上面游去,却猛地看到脚下竟然有一个狰狞的怪兽,正瞪着一双血色的眼睛看着我,我被吓了一跳,再次喝了几口水,这时我才看清,这不是什么真的怪兽,而只是一个雕像,蛇头人身,看起来十分怪异,那双血色的眼睛,不过是块玛瑙,而我这时也注意到,在下方,竟然真的有一座宫殿,矗立在冰冷漆黑的潭底。 但我现在可没有一探究竟的想法,我现在想做的就是赶紧游到岸边去。 我扒拉着水,想要朝水面窜去,突然,我感到脚被什么东西缠住了,我本能的朝下看了一眼,一双血红的眼睛让我心脏猛地一跳,我看到一个浑身都是血的女人,正抓着我的手,我感到一股力量,带着我朝着下面的宫殿坠去。 受惊之下,我再次灌了几口水,我感到大脑渐渐地迷糊起来,我知道,即使不被这浑身是血的女人杀死,我也会窒息死,我能感受到我的脑袋开始发晕。 而这时,我看到了毛青青,在这冰冷的水里,她的脸色也十分苍白,她一把抓住我,同时朝着水底扔过去什么东西,我感到我的脚一松,但我已经没有力气往上爬了,我已经濒临昏迷,只要我昏过去,我知道,我就永远也不会醒来。 突然,我感到一个柔软的嘴唇亲了我,同时,一股股清新的气流撬开我的喉咙,进入我的躯体,我感到脑子微微清醒了一下,睁开眼睛,看到毛青青的脸。 我知道毛青青这是再给我度气,以此来保住我的小命,我露出感激之色,聚集了全身的力气,朝着上面游去。 但刚窜出去三四米,却没有看到毛青青跟上来,我朝下一看,惊的我出了一身冷汗,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那个女人出现在了毛青青的身后,一双惨白的手紧紧的搂着毛青青的腰。 毛青青不停的挣扎,奈何她的双手也被束缚,根本做不了什么? 我看到毛青青对着我说了“快走”两个字,我知道,她是让我先逃,但如果我逃了,毛青青呢? 让我放弃在险境中的毛青青独自逃走,我做不到,我忍着窒息的感觉,一个猛子扎了下去,我一把抓住朝着下面沉的毛青青的肩膀,手伸入她后面的背包,我看到那个女人猛地抬起头来,恶狠狠的看着我。 那如同面粉一样苍白的脸,以及身上笼罩的血丝,让我心惊胆战,但在这个时候,我也顾不得还跑了,从毛青青背包里摸出一把东西,看也不看,就朝着那个女人扔了过去。 女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我感到抓住毛青青的手一松,想也不想,双脚猛地不停地踩水,而我看到毛青青也开始拼命地游动。 我和毛青青猛地窜出水面,趴在岸边的一块岩石上,大口的喘息着,刚刚的一幕太过惊险了,我爬上岸边,将毛青青拉了出来,要不是毛青青,我可能已经葬身在这潭底了,经过这次事情,我知道在这峡谷内真的有一座宫殿,尽管我并没有看清那宫殿的模样。 这时,周边围上了不少的人。 “还好,上来了,看来没事。” “真的是太惊险了,我听说以前也有人掉下来过,但却没有人能够上来。” “是啊,他们还真的是幸运,命算是保住了。” 我仰面躺在谭边,大口的喘息着,听着周围这些吃瓜群众的议论,喘息了一会之后,我感到有了些许力气,我爬起来,看到旁边的毛青青也站了起来,她什么也没有说,拉着我就朝着山下走去。 我被拉着,眼睛不经意间看到了人群中的一个罩在黑袍中的身影,我一眼就认出来,正是这个死老太太推了我一把,我想要叫。 “先别说话,回去再说。”毛青青在我身旁低声说了一句,我看到那个死老太太揭下头罩,露出一张布满了皱纹的如同野猫一样的老脸,对着我露出了笑容,那说是笑容,但在我看来,却仿佛是一张死人脸,让我浑身汗毛都炸了起来。 回到宾馆,换了衣服之后,毛青青找到我,问我当时发生的事情。 我就将遇到的那个老太太把我推下去的事情说了一遍,毛青青听完之后,对着我说道:“看来带着你果然没错,走到哪里都遇到一些脏东西。” 毛青青的话让我无语,想反驳几句,但貌似她说的的确是事实,“那个把我推下去的老太太总是人吧?看来这件事情,还是人在背后搞鬼。” “这句话说对了,这个世界上其实,最可怕的并不是厉鬼,而是人心。”毛青青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毛总,我们是不是应该从那个老太太那里入手调查?” “没想到那潭底果然有个宫殿,看来屈老猜测的没有错,这里的确是育皇旋,只是不知道里面的尸皇进化到什么程度了,如果还没有进化到尸皇的级别,那还好说,如果进化到尸皇,就危险了。” “那如果进化到尸皇呢?” “进化到尸皇我们就有多远躲多远,那种级别的东西,绝对不是我们能够收服的。” “不过,想要进化到尸皇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真要到了尸皇的层次,这方圆百里的人和牲畜,恐怕都会排着队的跳下瀑布,去给尸皇当食粮,要知道尸皇身上的死煞之气一旦完全释放出来,绝对是一场灾难,那威力不亚于一颗原子弹。” “那我们怎么确定里面的死尸究竟进化到了什么程度?” 摇了摇头:“这个就要问当初布这个局的人了,我们要了解清楚他的目的,才能知道水下面的情况。” “刚刚那个拉住我们的女人是什么东西?莫非那就是死尸?” “那只是一只水鬼,是找替身的,如果真的是宫殿里面的东西出来,我们恐怕就走不了了。” “师傅,我可是听说你出生掌心带火的,可是天生仙人的料,难道连你也对付不了宫殿里的东西?” “啪”我这话刚一出口,就挨了一记暴栗,毛青青大声道:“你以为仙人是什么?有的人修了几十辈子都修不成仙人,真正的仙人究竟存不存在还都两说呢,你师父我虽然天生丽质、天赋极佳,但想要修到仙人那一步,还差得远呢。” “宫殿里的东西,可是有人专门根据天地大势,布的一个局,集合天地之力而生的东西你说可不可怕?” “呃” “现在滚回房间睡觉,明天一早,我们去查查那个把你推下瀑布的老太太。” 回到房间,我脑子里一直回忆着今天发生的一切,那老太太为什么那么多的人不推,偏偏把我推下瀑布?还有她推我下去的目的是什么?这所有的一切都形成了一个个的谜团,让我失眠。 我又想到了毛青青在潭底的那一吻,我现在似乎还能感受到那股柔软还有那股芬芳,我在想,有这个想法是不是太龌龊了,毛青青虽然比我还小了两岁,但却是我的师傅啊,对自己的师傅有想法?我想要鄙视自己一番,但却发现自己貌似十分兴奋。 没想到,本来一件普通的祖坟被撬的事情,竟然变的如此复杂,看毛青青那架势,明显是不准备收手的,不过说真的,如果把我换成毛青青,也许我也不会收手。 既然知道了那个瀑布下的旋涡是育皇旋,是孕育尸皇的地方,那么就必然要想办法除去宫殿里的东西,否则,就如同毛青青所说,尸皇一旦出世,必然会引来巨大的灾难。 从怀里,我摸出那块红布,红布上的两个符文依旧十分清晰,清晰的还有上面的泪痕,这块祖娘的盖头,究竟是祖娘想要告诉我什么?还是有别的用意?但我没有胆子拿下脖子上的灵符,我宁愿不知道祖娘的意图,也不愿意再在梦中和她那个,毕竟在我心里,她是我的杀爹娘的仇人。 脑子里胡思乱想着,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迷迷糊糊中,我感到有东西在拉扯我,我猛地睁开眼睛,看到一张苍老的猫脸,正对着我笑,而她的手正紧紧的抓着我手里的红布。 “啊~~”我一声尖叫,本能的拉紧了红布,同时右手从怀里摸出一张灵符,想也不想,就朝着这猫脸老太太的脸上贴去。 “咻~”我看到猫脸老太太对着我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身上闪过一抹黑烟。 “瞄~”我这时才看到窗口上,正站着一只大黑猫,眼睛闪烁着绿光盯着我,然后在我惨白的惊容中,朝着窗外跳了出去。 而这时,我才想起来,我住的房间貌似是九楼...... 第21章 潭边斗法 我想要去叫醒毛青青,但想到被打扰了睡眠后,毛青青凶神恶煞的模样,我打消了这个念头,经过这件事情之后,我哪里还睡得着,就这样睁着眼睛熬到了天亮。 第二天,毛青青看到我的时候吓了一跳,说我是不是昨晚把脖子上的灵符拿下了?不然怎么一晚上眼圈黑的和熊猫似的,肯定是那事做多了,虚的表现,我被毛青青老惦记着那件事搞的老脸通红,急忙将昨晚发生的事情详细的解释了一番。 “你昨天怎么不叫醒我?”毛青青听完,气急败坏的说道。 听了这话,我真想上去掐死这个女人,上次半夜叫醒她让我脸撞在了门上,老子即使被猫脸老太太掐死了,也不会去叫醒她,当然这话我是万万不敢说出来的。 只是问她,即使叫醒了她,又怎么样?那猫脸老太太已经跑了。 毛青青说,如果我叫醒她,她会想办法抓住猫脸老太太,她现在已经可以肯定,这猫脸老太太肯定是尸奴,尸皇虽然还没有出世,但一定会通过死煞之气,控制一些动物,来替他收集血食,这也就解释的通,猫脸老太太为什么会推我下深潭了。 “那为什么单单推我,那么多人在场?”我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毛青青闻言,斜着眼睛看了我一眼,笑道:“你这种体质,就仿佛一堆泥巴里放了一块红烧肉,是你你会选择吃泥巴还是红烧肉。” 毛青青的话让我一下子仿佛吃了苍蝇,喉咙乱颤,却说不出话来。 “对了,那猫脸老太太这次很显然不是冲着我,而是冲着这块红布来的。”我取出怀里的那块红布,这块红布我已经知道上面的两个字的意思是茔宫,但怎么去茔宫却根本不知道,我一直收藏着,也没有扔掉,昨晚上我发现猫脸老太太的时候,她正抓着这块布,如果我反应迟钝一些,恐怕这块布已经被抢走了。 闻言,毛青青陷入了沉思,过了一会,她才说道:“这件事情越来越复杂了,如果猫脸老太太真的是为了这块红布而来,那只有两个原因,一是他们已经知道了这块红布上可能有关于茔宫的秘密,另一个原因,则是峡谷下深潭里的宫殿和天坑有关。” 毛青青的话让我有些忐忑,我总有中奇怪的感觉,无论是天坑也好还是育皇旋也罢,好像都处在一个局中,而我本身就是这个局的一部分,从我娘吃了那颗奇怪的果子死了后生下了我,后面直到我爹也跳了天坑,后面我和祖娘发生的一切,似乎都预示着我已经进了这个局。 而毛青青则是个意外,她的出现是三叔的缘故,从某种意义上又何尝不是我的原因。 “这块布上只有茔宫两个字,又有什么用呢?难道这块红布的秘密不止于此?”我看着毛青青,皱眉道。 “完全有可能,想要知道,也不是没有办法,要不回头你把脖子上的灵符摘下,梦里和那个女尸翻云覆雨的时候问问她,说不一定会有所收获?” “毛总,你别开玩笑了,你…来真的?”我看到毛青青严肃的表情,心里一颤。 点了点头,毛青青笑道:“当然是蒸的难道还是煮的?再说,你和那个女尸已经那个很多次了,也不在乎这一两次是不?” “不行。”我斩钉截铁的道。 “不行?那你把灵符的钱给我,每张一千两百块,四张收你个整数,四千五百块,拿来。”毛青青小手伸着,那模样,在我眼里要多可恶就有多可恶。 “毛总,咱再商量商量,说不定有更好的办法呢?你说把这几张灵符摘下,和女尸梦里见见面倒是小事,万一她跟过来,你也知道天坑里的存在的可怕,弄不好无法收场就麻烦了。” 听了我的话,毛青青沉吟了下来,她似乎也在思考着这其中的利弊,在我们村子遇到的那具漆黑棺材,就让毛青青有种束手的感觉,更何况是铜棺内的祖娘了,在我看来,祖娘的来历绝对不简单。 “好吧,这件事暂时放一放,先寻着我们已经找到的线索,实在没办法了在考虑这一招。” 饭后,我和毛青青再次来到了大峡谷,我们这一次没有靠近,而是躲在很远的地方,我和毛总各自举着一个望远镜,如果我们靠近大峡谷,可能会引起猫脸老太太的怀疑。 我们盯了半天,也没有发现猫脸老太太的踪迹,很快,临近晚上,游客渐渐的减少,我和毛青青也都累得想回去了,这时,我突然看到一个驼背的背影,让我精神一振。 “就是她?”毛青青也是精神一振,低声道。 我点了点头,做了个OK的手势。 我们看到那个背影走到了一对小夫妻的身旁,似乎和那对小夫妻说着什么,但我看到,从漆黑的袍子下,伸出一只干瘦的手,偷偷的朝着那男的后背伸去。 毛青青偷偷的朝着老太太靠了过去,我也猫着腰,跟在她的后面,快要靠近的时候,我看到毛青青对着周围撒了一些白色的晶状物,这白色的晶状物一撒,那黑色背影猛地转了过来,露出一张猫脸。 那对小夫妻被这猫脸老太太吓的大叫一声,那个女的更是吓得直接朝着深潭掉去,我本能的直接冲了过去,一把抓住了女人的手,当我拉住后,我就后悔了,你妹,这女的绝对有一百二十斤,我感到我的胳膊都快要断了,但事到如今,我只有硬着头皮硬撑。 我拼着吃奶的力气,将这女的拉了上来,然后我仰天躺在地上,大口的喘息着。 另一边,我看到毛青青的身前,站着一只大黑猫,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对着毛青青龇牙咧嘴,不停的呜咽着,而那男的,早就瘫在了地上,很显然,他看到了什么不该看到的东西。 毛青青嘴角挂着一抹邪笑,看着大黑猫,笑道:“你还是乖乖的投降吧,只要得到我想要的,我就帮你驱除死煞,让你恢复本来如何?” 不知道是不是听懂了毛青青的话,大黑猫露出了犹豫之色,继而看了一眼崖边,再次焦躁不安起来。 你是担心你的主人?这育皇旋你以为我们不知道?下面那具死尸,即使能修炼到尸王的境界,但离尸皇应该还差的远。 你应该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是有很多比我强得多的道门中人的,到时候,自然会有高人前来围剿,别说区区一个尸王,即使真的尸皇出世,也不过搅动一番风浪罢了,最终还是要风平浪静。 毛青青说这些,我知道她是想打消这只大黑猫的顾虑,我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一人一猫在较着劲,互相谈判,我看到大黑猫彻底犹豫了,似乎有了松动的迹象。 突然,我救回来的女子一把掐住了大黑猫的脖子,我和毛青青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大黑猫被女子甩到了大峡谷里。 而这时,我才注意到,我救回来的女子双眼通红,眼圈比我的还黑,嘴角挂着一抹狞笑,这模样,一看就知道是被附身了。 “被附身了。”我大叫一声,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一个鲤鱼打挺就站了起来,跑到毛青青身旁,想要搂着毛青青,趁机揩点油,却冷不丁,毛青青一脚印在我的脸上。 我还来不及惊叹毛青青的腿功这么厉害,要知道我的身高足有一米八,却硬生生被一米七多点的毛青青一脚踢在了脸上。 “啊~”我惨叫一声,摔在了一米开外。 “想占老娘便宜,你当老娘是吃素的?”毛青青龇牙咧嘴对我恶狠狠的叫嚣了一句,转身对着女子说道:“上次本姑娘放过你,没想到你还想着抓人找替身,本来不想理会你,既然你不识好歹,本姑娘就收了你。” 毛青青摊开掌心,其中是一张灵符,毛青青抖手将灵符扔了出去,说也奇怪,扔出去的灵符一下子消失了,而在女子的额头上,灵符正正的贴在了上面。 “啊~”凄厉的惨叫声从女子口中传出,那男的被吓得脸色惨白,连滚带爬的爬到毛青青的身前,搂着她的大腿大声的哭喊着。 我听到男的哭喊的意思,无非就是让毛青青手下留情,一定不要伤害了自己的女朋友。 但毛青青却毫不怜香惜玉,眼看那男的就要抱住了她的大腿,直接一脚印在他的脸上,将他踢飞,同时再次扔出一张三角符,三角符在半空中滴溜溜的转动,我看到从那个女子的身上,浮现出一缕黑气,朝着三角符射去。 当女子身上的黑气没有了的时候,女子直接软瘫在地上,而三角符则是回到了毛青青的掌心,毛青青嘴上挂着笑容,将三角符放入一个巴掌大的透明瓶子里,我看到那瓶子里还有小半瓶的三角符。 “那些不会都是毛青青收服的厉鬼吧?我想到了在去胡长富老爹坟茔的路上碰到的那对厉鬼母女,应该也在那瓶子里。” “啊~”我本来以为凶险已经过去,却冷不丁的看到那男的脸上露出了狰狞之色,一把抓住自己的女朋友,冲到了悬崖边就跳了下去。 第22章 开坛做法 我想要阻止,但却根本来不及,我眼睁睁的看着这对男女跳进了深潭之中。 “这是怎么回事?”我转身看着毛青青。 “快走。”毛青青什么也没有说,拉着我就朝着峡谷外走去,一路上阴沉着脸。 到了山下,毛青青才松了口气,说道:“看来水潭宫殿里的死尸已经成了气候,竟然开始有意识的抓捕猎物了。” “抓捕猎物?”我脸色一变,明白了毛青青的意思:“你是说那对男女是被水潭下面宫殿里的死尸抓去了?” 点了点头继而又摇了摇头,毛青青开口道:“其实跳下去是那对男女自愿的,他们已经沾染了死煞之气,对他们来说,水潭宫殿里的死尸就是他们的爹娘一样的亲切,他们本能的就会回到爹娘的身边。” 毛青青的话让我感到一阵恶寒:“那我们俩怎么没事?” “你本来就是七阴之体,这种体质比那死尸还要阴寒千百倍,这死煞之气自然无法侵蚀你,至于本小姐嘛,本小姐有灵元护体,普通的死煞之气想要侵袭本小姐的躯体,那是做梦。” 我听着毛青青的话,乍一听,仿佛是在夸奖我,但我怎么听怎么觉得这夸奖这么别扭,我也想不出怎么反驳,我想到了,本来差一点就能抓到猫脸老太太,还想着从那猫脸老太太的口中掏出一点有用的线索,这一下又断了,我不禁有些颓丧。 看到我的模样,毛青青笑道:“干嘛一副女朋友跟人跑了的祟样,做我们这行的,天生就要乐观,否则,即使不被吓死早晚有一天也会得抑郁症。” “哎,刚得到的一点线索又断了。”我哼了一声。 “谁说断了?” 我闻言精神一震,看着毛青青:“难道没有?” “自然。”毛青青拍了拍后面的背包笑着说道:“你忘了潭底的那具女尸吗?” “你说的是那只水鬼?”我这才想起来,那只水鬼先前附了女子的身,貌似被毛青青收服了。 “咯咯,不错,相比之下,那只水鬼本来就是栖息在深潭之中,想来知道也不会少。”毛青青的话让我颓丧的心情一扫而光。 “你有办法从这只水鬼的口里得到我们想要的?”我凑到毛青青的身旁,闻着她的体香,差一点就凑到她的脸蛋上了。 毛青青伸出葱翠的玉指,将我的脸点到旁边,才开口说道:“也不想想你师父我是做什么的?这点小事,还能难得倒本姑娘?徒儿,走了,回去开坛做法。” “好嘞。”我从后面配合的吆喝一声。 回到宾馆,吃完晚饭,我准时来到了毛青青的房间,房间里的一张桌子已经被毛青青铺上了黄布,上面摆放着香烛以及三清神像,看起来煞有介事,看的我忍不住想要捂着嘴巴笑。 但我眼睛刚眯起来,就被毛青青赏了一记暴栗,毛青青怒道:“三清道祖面前,不得嬉皮笑脸。” 看到毛青青严肃的模样,我知道自己是亵渎了神灵,急忙收起玩世之心,正了正脸色,恭声道:“是,师尊。” “嗯”毛青青点了点头,然后指着旁边的凳子“坐过去。” “哦。”我没有多想,坐在凳子上,从旁边拿过来毛青青昨天吃剩的香香瓜子,准备做个吃瓜群众。 看到我的模样,毛青青微微一愣,继而鼻子都差点气歪,指着我说道:“严肃点。”说完取出一张灵符,用火点燃之后,塞入身前的水碗里,然后指着碗,对我说道:“喝下去。” 听到这话,我一愣,不确定的道:“师傅你刚说什么?” “我说喝下去。” 看到毛青青严肃的模样,我不敢违抗,捏着鼻子将那一碗符水喝了下去。 这时,我看到毛青青取出那个玻璃瓶,打开瓶口,掐动手诀,玻璃瓶中的一个三角符突然跳了出来,落在了毛青青的掌心,毛青青将三角符放在法坛之上,然后双手掐诀,口中念动着我听不懂的口诀,念了足有十来分钟,才猛地一指点在三角符上。 “我去。”我看到毛青青的手指上火光一闪,那块三角符猛地燃烧起来,我忍不住爆了句粗口,说真的,当初大伯说毛青青出生就掌心带火,我还不以为然,认为那不过是瞎扯淡罢了,但现在我信了,我还来不及惊叹,趁机大拍毛青青马屁,就感到一阵寒风猛地刮过我的身躯。 那种感觉就仿佛我没穿衣服,从夏天一下被扔到了冰天雪地,那种骨髓都感到冷的感觉让我激灵灵打了个冷战,我还来不及惊呼,就感到眼前一黑,我就晕了过去。 当我醒来的时候,发现外面太阳已经升的老高,我想要爬起来,却感到左腰一阵疼痛,同时我发现我竟然睡在冰凉的地板上。 我四处看了看,并没有看到毛青青的身影,而这房间明显是毛青青的房间。 “难道我昨夜和毛青青共处一室?我不会被?”我急忙摸了摸自己的身体,让我失望的是我的衣服十分完好,除了腰眼依旧有些疼。 “昨天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一阵阴风吹来我就晕了过去?难道是因为毛青青将那只水鬼放出来引起的?”我暗自后悔,在那么紧要的关头,竟然晕了过去,没有看到好戏。 不知道是不是睡在冰冷的地面的缘故,我感到脖子有些酸,我爬到毛青青的床上,趴伏着,闻着上面香香的味道。 正在床上懒的我,听到了开门声,我睁开眼睛,看到了毛青青拿着两根油条和一杯豆浆走了进来,她来到我的面前,笑着说道:“小徒弟,来,吃饭了。” 看到毛青青的模样,显然心情很好,我不禁有些疑惑,“毛总,昨天究竟是怎么回事啊?我怎么会晕过去,那只水鬼开口了吗?” “小徒弟,师傅真没白收你,以前搞这种附身,没有个三五次都不会成功,每次都要浪费我半天的表情,昨天晚上,没想到一次就成功了,徒弟你真不愧为七阴之体啊。”毛青青笑的那叫一个灿烂。 “那是当然,你徒弟我?等等,毛总你说什么附身?你昨天让女鬼附了我身?”我一下子醒过味来,昨天晚上的情景电影般的在我脑中掠过,我现在终于知道毛青青对我干了什么了。 “没事的,你这七阴之体,锁阳之躯,那只小水鬼不但吸不了你半分元气,弄不好,还被你吸了不少阴气呢,估计现在还在黄泉路上哭呢。”毛青青的话让我目瞪口呆。 我突然有一种悲哀,心中想着,以后跟着这女魔头混,有一天会不会被卖的连渣滓也不剩? 我知道,如今已经是既成事实,即使我怎么反抗,在毛青青这个女魔头面前,都不过是自取屈辱,我强忍着将她脸蛋捏青的冲动,开口问起昨天的经过。 原来昨天我晕过去之后,那只水鬼上了我的身,上了我的身的水鬼十分镇定,她似乎知道自己不是眼前女人的对手,冷着一张发绿的脸(当然这张脸是我的),开口道:“你是谁?抓我过来做什么?” 毛青青闻言笑了笑,从我手上抓过瓜子,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开口道:“你应该看的出来,我是一个修道之人,只要你如实回答我的问题,我会超度你,送你进入地府重新转世投胎。” “真的?”水鬼脸上闪过一抹喜色,她在深潭里待了几十年了,虽然有很多的人跳进了深潭,但她根本无法找到替死鬼,因为宫殿里的强大存在会先她一步夺走跳进来的灵魂和肉身,尽管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宫殿里的强大存在没有吞噬自己。 也正是因为在深潭中待了几十年也没有找到替死鬼,再加上宫殿里的强大存在散发出来的死煞之气,让她越来越强大,到了如今,已经能够短暂的离开水潭,能够离开水潭后,她就能勾引更多的人跳进深潭,但无一例外,每一次的猎物,都被宫殿里的强大存在夺去。 这样过了几年之后,她终于知道,自己不过是深潭宫殿里那强大存在培养的一个鱼钩,她就是替他狩猎的,这让她郁闷,但却不敢有丝毫的反抗。 这一日,她和平常一样,附身在了一个女人的体内,想要拉着她的男朋友一起跳下去,却没想到,碰到了毛青青,一个修道之人,大意之下,竟然被捉了。 在被捉的那一刻,她竟然有种喜极而泣的冲动,自己在这深潭里几十年,如今终于可以摆脱深潭宫殿中强大存在的掌控。 这期间,她无数次想要逃走,但每一次她都发现,自己一离开深潭几十丈,就眼前一晃,重新回到了潭水之中,这也让她明白,想要摆脱宫殿中的强大存在是根本不可能的,所以在听到毛青青可以超度自己,让自己重入轮回之后,水鬼自然一万个愿意。 于是,她就对着毛青青,说出了她知道的一切。 原来,这个宫殿建成在五十年前。 第23章 水鬼回忆 那时候,水鬼刚刚死在潭底,当她有意识了之后,开始寻觅替死鬼,有一天,突然从天而降一块巨石,当时有个年轻的女子进入了潭底,她自然扑了过去,想要害死这名女子,让她代替自己,在这潭底受苦,但当她靠近那名女子的时候,莫名其妙的失去了意识。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清醒了过来,惊讶的发现,潭底出现了一座宫殿,宫殿仿佛就是那块巨石凿成,宫殿顶部,是一个蛇头人身的雕像,漆黑的宫殿门,仿佛巨兽的口,能够吞噬一切。 看着宫殿门,水鬼竟然感到一阵阵的恐惧,这种感觉就像兔子感受到了老虎的气息。 她想要进去一探究竟,但每当靠近殿门的时候,都从魂魄深处感到颤栗,在那宫殿中,似乎有一个强大到让她都不敢直视的存在,哪怕是泄露出来的气息,都让她浑身颤栗。 试了无数次,但每一次她都止于殿门之外。 最后她息了进宫殿的心思,每天除了寻找替死鬼,就是活在恐惧之中,她后来渐渐的发现,每一个跳进深潭的人,都仿佛被什么力量所牵引,直接进入了宫殿之内,连魂魄也不例外,这让她惊骇之余,更是惊恐,担心有一天,宫殿内的存在会再次出现,吞噬自己。 就这样,她活在恐惧之中,一年又一年,渐渐地,她开始明白,宫殿中的存在似乎并不想吞噬自己,不过自己想要离开却也不可能,宫殿中的存在似乎有意让她陪着自己。 水鬼的胆子开始大了起来,开始自己主动去水面搜寻,想要找到一个替死鬼,虽然明白宫殿中的存在不会对付她,但还是让她如坐针毡,每一天都想着找到替死鬼,离开这里。 但她渐渐的发现,自己无论离开水潭多远,是否找到了替身,依旧无法夺取替身的身体,每一次都是被宫殿中的存在夺走了猎物。 终于有一天,她忍无可忍,强忍着内心的恐惧,进到了宫殿之内,宫殿里十分漆黑,水也是冰冷异常,这股冷,让身为阴魂的她都能感受到,她看到了以前那些落水的人,全身被泡的发白,却并没有腐烂,只是那么漂浮在宫殿之中,眼神灰白。 水鬼知道,这都是些没有魂魄的尸体罢了,自己的尸体早已经烂在了潭底,也正是没有了躯体,无法轮回,她才想着寻找替死鬼,她想到了是否可以利用这些尸体,但当她窜入其中一具尸体内时,那具尸体突然消失了,就那么突兀的消失了。 她不信邪,又窜了几具尸体,无一例外,这些尸体仿佛是虚幻的一样,尽管给她的感觉很真实,但一碰就消失无踪。 水鬼放弃了,她朝着宫殿里走去,宫殿里十分阴暗,但这并不妨碍水鬼的视线,很快,她看到眼前有一团漆黑,漆黑的如同墨汁一样,不停的飘荡,在这墨汁之内,水鬼隐隐看到一个王座,上面似乎坐着一个女人。 水鬼看不清女人的长相,她想凑近去看,却惊讶的发现,自己无法前进一步,只要往前走,甚至这个念头刚动,她就感到浑身酸软,当然,她十分清楚自己是没有肉身的,酸软的是她的魂魄。 墨汁一样的黑烟不停的涌动,每隔一段时间,黑烟都会移开露出一点座位上女人的一个部位,她耐心的等着,她想要看一下这个宫殿内让她恐惧了几十年的存在的长相究竟是什么样子?即使被吞噬了,起码知道自己是死在谁的手上。 水鬼死死的盯着女子的胸部,当黑烟挪开的时候,她看到女子的胸部果然没有浮动,也就是说,这个坐在王座上的女子是一具尸体。 她唯一好过自己的是她的尸体没有腐朽,知道了眼前的女子是个死人之后,她又将目光盯上了女子的面部,面部被一团黑雾所笼罩,根本看不清。 而且奇怪的是,她的面部的黑雾消散的非常的慢,如果说其余的部位,一个小时就会因为黑烟的漂移而露出来,脸部却在她等了一天之后,依旧没有露出来。 水鬼不急,她很有耐心,在这冰冷的潭底待了几十年了,她已经养成了发呆的本领,平时就那么漂浮在潭底,让自己的思维冻结。 她发现,在这种状态之下,她竟然能够吸收一些阴煞之气,来不停的壮大自己的魂魄,尽管随着阴煞之气的吸纳,她感到自己越来越弑杀,看到有人在谭边,就想去掐断那人的脖子。 水鬼在宫殿前足足等了一年,这一日,笼罩在王座上女人面部的黑烟突然散去了。 当她看到女尸的面容,一下子惊呆了,原来,那个坐在王座上的女尸,那个让她恐惧了几十年的存在,竟然就是几十年前,那个让自己昏迷的女子,难道那个女子是自己给自己建造了这个宫殿,又把自己淹死在这里? 这个想法让水鬼匪夷所思,她自己是当年来这里游玩,不小心失足跌落潭中的,而这个女人却是将自己葬在这里。 当这个女子的面容露出来的刹那,突然睁开了眼睛,那双血红的眼睛,让水鬼一下子跪在了地上,浑身瑟瑟发抖,就像芝麻小官,面对皇帝,皇帝突然暴怒一样,如果自己不是水鬼,她想自己应该已经晕过去了。 她想走,但却惊讶的发现自己的双腿根本无法移动分毫。 王座上的女尸在刹那间的显露面容之后,又再次被黑烟所笼罩,而这时,她看到了女尸的大腿根部,有一个血色的印记,就这样,她跪在宫殿里整整一年的时间,当有一天她发现自己能动了,她急忙出了宫殿,她突然发现,整天待在潭底发呆也是一种幸福。 再然后,那就是她遇上了那对小夫妻,想要故技重施,尽管她也知道,即使自己找到了替死鬼,最终的结局也是被宫殿里的女尸夺走。 但她还是会去做,寻找替死鬼已经成了她唯一的工作,唯一的乐趣,甚至可以说是本能,也许有一天,女尸的猎物够了,她就能找到属于自己的替死鬼了。 可她没有想到的是遇到了毛青青,毛青青是道门中人,水鬼虽然比普通的厉鬼强了一点,但想要对付毛青青还差得远,就这样,她被收服了。 我听着毛青青的诉说,当我听到,水鬼在宫殿里看到的那个女子的面容,正是五十年前那个潜入水潭的女人时,我吃惊的看了毛青青一眼,但当我听到水鬼说道,她看到女尸大腿根部的血色胎记时,我一下子愣住了,我的脸变的很难看。 毛青青看着我,问我怎么了? 我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只是说可能昨天凉到了,有些不舒服。 “真的会有人把自己埋葬?难道布这个局,建造宫殿,形成育皇旋,培育尸皇的人,正是尸皇本人?真的有这么疯狂的人,愿意将自己变成人不人鬼不鬼的尸皇?” 摇了摇头,毛青青开口道:“历史上也不乏这种疯子,曾经就有人利用九子鬼母的戾气,配合阴煞九阴穴,将自己生生葬成鬼王,差点酿成华夏灾祸,最后听说,还是地府阎君出马,才收服了这个鬼王,现如今恐怕还在十八层地狱里轮着翻的被折磨呢。” “是谁这么牛逼啊?” “钟馗,听说过吗?” 我一听,差点被口水噎了,开口道:“不会吧?钟馗可是门神,专门辟邪的,怎么会是鬼王?” “那只是你不知道罢了,钟馗生前可是个风水圣师,能当的起圣师两字的,整个中国历史上也不会超过十个,钟馗把自己变成鬼王的过程中,吞噬了不知道多少的大鬼小鬼,冤魂厉鬼,以至于到最后他成就鬼王之后,所有的鬼听到钟馗这两个字就吓的两腿发软,其实最开始,有人将钟馗的画像挂在门前,就是为了辟邪的,后来才以讹传讹,说钟馗是什么门神。” “我去。”听着毛青青这一番颠覆我三观的解释,我很惊奇的发现自己还真的信了。 “难道宫殿里的尸皇也是个和钟馗一样的疯子?”我奇怪的道。 “这也不是没有可能?这件事情我觉的没有这么简单,毕竟历史上像钟馗那样的疯子还是极少数的,每个人做的事情,都有自己的道理,水潭宫殿中的尸皇竟然把自己埋葬在这里,布下了这个局,绝不会仅仅是为了将自己变成尸皇,肯定还有别的目的,至于这个目的是什么?我现在想不通,看来,还是要等屈老回来再说。” 从毛青青房间出来,我回到房间躺下,我的脑子里还回想着水鬼说的话,她看到了女尸的大腿根部有块红色的胎记,而让我心绪不宁的是我曾经在梦里,在祖娘大腿上同样看到了一块胎记....难道宫殿中的女尸就是祖娘?亦或者与祖娘有什么关系? 第24章 探查潭底 要说尸皇就是祖娘,有些说不过去,水潭宫殿中的女子是在五十年前,将自己葬在宫殿里的,而祖娘的出现离现在还不到一个月。 而且我听毛青青说起过,想要成就尸皇,在育皇旋地势未真正大成之前,是不能随便乱动的,也就是说,宫殿中的女子这几十年来都没有离开过宫殿一步,这点从水鬼的话中也可以确定。 而育皇旋真正成型还是在胡长富的老爹炸坟之后,但要说宫殿中的女子不是祖娘,我在梦里的确看到祖娘的大腿根部有个和水鬼描述的一模一样的印记,这又能说明什么? 看来宫殿中的女尸和祖娘肯定有着什么联系?而且我又想到猫脸老太太曾经来抢夺过我手里的红布,这块红布正是祖娘给我的,难道这块红布里真的隐藏着什么秘密?而这个秘密是我和毛青青都不知道的? 我之所以没有将这件事情告诉毛青青,更多的是难以启齿,尽管毛青青知道祖娘的事情,但让我承认跟一具女尸那个,我还是拉不下那个脸。 我又想到了水潭宫殿下那具女尸,五十年前,她来到这里,建造了这座宫殿,且不说她一个女人如何能够建造这么大的一座宫殿,光是直接将自己埋葬在这里,借助育皇旋的地势来凝练尸皇之身,就是一件让人不敢想的事情。 有这么大的魄力,根本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 我也倾向于毛青青想的,女子将自己变成尸皇,肯定是有着某种目的,至于这种目的究竟是什么?现如今恐怕只有尸皇自己知道了,因为做这件事情的人,就是她自己。 我隐隐有种感觉,这里发生的一切,似乎和天坑存在着某种联系,只是我还根本无法理清头绪,我和毛青青知道的还是太少。 第二天早上,毛青青破天荒的没有来踢我房门,等我醒来,出了房门,看到毛青青房间的门开着,里面还有说话声,我听得出来,说话的正是屈老。 原来屈老已经回来了,我走进毛青青房间,和屈老打了个招呼。 “你真的是个懒猪,我不叫你,就睡到中午。”毛青青瞥了我一眼,笑骂道。 “这几天经历的事情也不少,麻一的精力损耗的也很大,有时间让他多休息休息也是一件好事。”屈老在旁边替我说话,我感激的看了屈老一眼。 “是啊,天天梦里干那事,能不消耗精力吗?”毛青青挪揄我。 “屈老,胡长富的事情已经搞定了吗?”我转移话题。 “办完了,为了找一处风水好点的地方,我可是去了百里之外的山里,找了三天,总算给我找了一处还算不错的风水之地,胡长富已经安排人将他爹的坟迁过去了,而且我也跟他说了,这件事情不是有人陷害,是有其他的原因。” “这件事情办完了我们就不提了,屈老,我刚刚将我们查到的关于水潭宫殿内的情况给您说了一遍,我觉得,我们有必要亲自下去一趟。” “下去一趟?”我音调都是尖的“师父,那里面可是有尸皇啊,我们上次掉下去,没有惊动宫殿里的东西,运气好也不能自寻死路啊。” 我一想宫殿里那一具五十年的尸皇,我就浑身发凉。 “我们准备好,也不一定不能全身而退。”毛青青没有理会我,而是看着屈老。 屈老沉默了一下,才开口道:“我们还是先别做决定,等我下午,去峡谷四处转一转,看一看那尸皇到了什么层次了,如果真的已经突破了尸皇,那我们还是别下去的好,万一那尸皇想要对我们不利,我们能逃出生天的几率太低。” “我同意屈老的。” 鄙视的看了我一眼,毛青青撇嘴道:“做我们这一行的,天天都在阴阳桥上行走,要是怕死,就别做这一行。” “嘿嘿,师父,我可不是怕死,我这是谋定而后动,确保万无一失啊。”我心中却是嘀咕:“要不是老子爹娘都被天坑里的东西抓了去,老子才懒得学什么道术,娶房媳妇,生俩儿子,白天逗儿子,晚上挑逗媳妇,那日子不比现在快活逍遥千百倍?” “行,那就听屈老的。”这次,毛青青没有反驳。 下午,我继续在房间里睡大觉,当然,前提是绘制一百张灵符,毛青青和屈老去了大峡谷。 我花了三个小时,总算是绘完了一百张灵符,累得我倒在床上就呼呼大睡。 直到晚上,我感到脸火辣辣的疼,睁开眼睛,看到毛青青两眼看着窗外,手上还拿着一根棒棒糖。 我急忙起来,牵引了脸上的肌肉,我不禁龇牙咧嘴:“师父,你能不能换个方式叫醒我呢?”我知道毛青青这丫头肯定又是把我扇醒的。 我看到屈老在旁边,一张老脸在不停的抽动,那模样,绝对是在忍笑。 “咯咯”闻言,毛青青转了过来,笑道:“谁让你每次睡觉都像死猪一样,除了这个方法,叫醒你的几率是很低的。” 毛青青的解释让我牙都在发痒,不是顾忌我打赢她的几率太低,我一定上去和她拼命。 “好了。”毛青青抚摸着自己有点疼的小手,说道:“我和屈老重新堪舆了一次,宫殿里的女尸应该还没有突破尸皇,只是停留在尸王的层次,我们还是需要进去查探一番,我已经订购了三副潜水设备,明天一早,我们就下水。” “我也要去?”我微微一愣,这种事情,我进去了貌似除了拖他们后腿,也不会有什么作用吧? “废话,不多经历险境,多看看这些脏东西,你以后怎么入这行,吃这碗饭。”毛青青这句话说的我哑口无言,深感大有道理。 “徒弟,好好干,将来我的衣钵就传给你了,另外,明天下水,穿上这件衣服。”毛青青取出一个袋子,我接过来一看,是一件大红寿衣,看到这件衣服,我感到头皮发麻,让我穿着一件红色寿衣进入水下的宫殿,让我感觉浑身都凉飕飕的。 “毛总,这件衣服?” “你没有道行,穿着这件衣服,可以掩盖你身上的阳气,这样那女尸就不会找上你了。” 毛青青的解释让我鼻子一酸,感激涕零,但是看着毛青青那小虎牙微露的表情,我感觉有点怪怪的。 第二天一早,我们的潜水设备就到了,我们三个背着潜水设备,来到了大峡谷,由于是一大早,还没有人来,我们开始换衣服,毛青青和屈老都穿着一件紧身衣,而我却穿上了一件大红色的寿衣,怎么看怎么觉得别扭,但想一想水潭宫殿中那可怕的存在,我还是穿上了。 穿好之后,背上氧气瓶,毛青青第一个倒进了水里,我和屈老紧跟着毛青青后面,下了水。 下了水之后,我感到都不用刻意潜水,那漩涡就带着我们朝着水下而去,下潜了十几米,果然看到一座漆黑的宫殿矗立在潭底,宫殿顶上那蛇头人身的雕像,越发的狰狞,那双血红的眸子,高昂的蛇头,都预示着,这个雕像不简单,但究竟有什么作用,我就不知道了。 我们朝着潭底游去,很快,来到了潭底,潭底巨大的压力让我感到呼吸有些凝滞,胸口十分憋闷,而毛青青和屈老看起来比我好得多,特别是屈老,都五十多岁了,还有这等体力,让我不禁汗颜。 毛青青看了我一眼,眼睛眯了起来,我知道她是在嘲笑我,估计又是祖娘那点事,我恶狠狠的对着毛青青龇了龇牙,反正在这水底,我不信她还能吃了我不成。 果然,我看到毛青青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似乎没想到我竟然敢调戏她,看到毛青青的表情,我突然有种很爽的感觉。 来到宫殿门口,看着漆黑的甬道,如同凶兽的大口,随时都会吞噬一切,而周围的水流,都在旋转着朝着殿门而去,我们现在知道水潭中的巨大漩涡是怎么形成的了。 我们顺着水流进了宫殿,宫殿里很阴暗,靠着门外透进来的微弱亮光,我们朝着宫殿里游去。 这里的水很凉,和外面一个天一个地,我感到我的骨头都被冻的冰冷,甬道都是漆黑色,连点反光都没有,顺着水流,我们游起来倒是一点也不费力,朝着里面游了几十米,已经伸手不见五指,我打开了帽子上的探照灯,在探照灯打开的刹那,我看到我面前一张惨白浮肿的脸,那张脸,眼睛瞪的溜圆,呈现一种青白色,嘴巴半边都烂掉了,露出了半边牙龈。 我吓的张嘴大叫,但声音还没传出来,就被灌了一肚子的水,我的氧气管也在水里乱甩,我身旁的毛青青一把抓住我的氧气管塞入了我的口中,我闷声咳嗽着,刚刚那一下,差点让我被呛死。 我看到毛青青从腿上抽出一根钢管,朝着尸体顶去,在钢管碰到尸体的时候,竟然一下子碎裂开来,不过没有一丝血,而是化成了碎肉和碎裂的骨头。 毛青青比了个“我们走”的手势,率先朝着甬道内游去。 第25章 星宿图阵 我脸色发白的看了一眼那堆碎肉和骨头,急忙跟在毛青青的屁股后面,朝着宫殿里面游去。 这宫殿的甬道很奇怪,我总有种在转圈的感觉,而且特别长,我们游了足有半个小时依旧没有到达宫殿的正殿,冰冷的水让我嘴唇都开始哆嗦,游了一段之后,我看到毛青青停住了,面对着甬道边上的墙壁,似乎在看着什么。 我和屈老靠近之后才发现,墙壁上竟然绘有星象图录,看着这些图录,我竟然有种晕眩的感觉,这时,我感到腰眼一疼,疼的我倒抽了一口冷气,我发现毛青青看着我,对我比了比耳朵的方向。 我会意,从腰前口袋掏出一个耳机,塞入了耳朵里,这个耳机是水下聊天器,虽然能够让我们彼此交流,但有个缺点,就是很耗电,用不了太久,而且价格贼贵,一个就要两千大洋,所以毛青青给我们每人只配了一个。 带上耳机,我听到毛青青说道:“这是易经中的大周天星象图谱,没有很高的风水造诣,如果盯着看,会陷入周天幻象,看来这个宫殿的建造者是一位了不起的风水大师。” “何止是了不起啊,这大周天星相图谱,极少人能够完全参透,即便我也还是停留在地相的阶段,离天相还差的远呢?看来里面的存在生前是一位风水圣师,怪不得能够布下育皇旋这种地势。” “什么是地相啊?”我听的云里雾里。 “风水学是一门很高深的学问,如果能够达到最高的层次,传闻甚至可以言出法随,任意变幻天地,风水学在我们风水界一共分为四个层次,分别为天地人,还有一种,则是传闻中的至尊相,不过至尊相传闻只在上古神话中出现过,现在根本不可能有人能达到那种高度。” 屈老的话让我目瞪口呆,我一直都以为风水学不过是看看山川地脉,替人指点祖坟,骗吃骗喝罢了,没想到还有这么多名堂,不但学习风水的人分天地人三品,还有传闻中的至尊相。 看到我的模样,屈老开口道:“我钻研风水几十年,也不过刚刚踏入地相的门槛,建造这个宫殿的主人,很显然已经达到了天相的层次,所以才能以一己之力建造出这座宫殿。” 我惊叹的嘴巴都张的老大,差点忘了呼吸氧气,一人之力就建造出这座宫殿,这不是神仙的手段吗?我不敢想象了,说真的,如果不是毛青青在我身边,我早就转头跑了,有这种能力的女人,还将自己炼成了尸王,那会是何等的可怕,我们几个进去,不是给人家送饭吗? 我看到毛青青也犹豫了起来,很显然,她和屈老都没有料到这个宫殿的主人不但将自己炼成了尸王,数十年前就已经是天相的存在,天相有多么的可怕,我没有概念,但我看到屈老凝重的表情就知道了。 “毛总,我看我们还是先撤吧?这宫殿的主人这么强大,我们就不要进去送死了吧?” “不行,我一定要进去会一会她。”毛青青显得有些激动,我知道这妮子从天坑回来就憋了一肚子气,碰到的东西太强大了,连她都望而却步,先是在村子里碰到的那个绿色烟柱,紧跟着是祖娘,再就是这里。 毛青青天赋奇才,一直都是娇娇女,天之骄子,这些日子却屡次碰壁,今天彻底的将她激怒,冒险也要进去会一会这宫殿的主人。 我没有劝说,我知道我即使说了,这丫头只会更疯狂,屈老也没有说话,而是继续朝着里面游去。 “我钻研了一辈子风水,没想到今日竟会碰到传说中的天相,不进去看一看,也不会甘心,即使葬身此处,也不虚此生了。”屈老的话让我彻底无语,这一老一少是铁了心了。 我心中暗暗叫苦,但让我背弃毛青青和屈老独自逃跑,我还做不到这么无耻,咬着牙,我心中暗道一声拼了,紧跟在他们的身后。 一路之上,每走一会,毛青青和屈老都要停下来,观看墙壁上的星象图录,说也奇怪,这些星象图录并不是连贯的,而是每隔一段距离才有一些。 毛青青看的很仔细,眉头皱成了个一字,而屈老则是有时看的眉头紧锁,有时又露出惊喜之色,频频点头。 看着这一老一少发着神经,我沉默的跟在他们身后,墙壁上的星象图录我根本看不懂,看久了还会陷入幻象,不过我十分好奇,风水学修炼到了最高境界的至尊相真的能言出法随?那未免也太变态了,恐怕连传说中的三清道祖,西天佛祖也做不到吧。 但我也从屈老嘴中知道,天相千年都不一定能出一个,更别说至尊相了,那可是神话传说中的存在。 “三清道祖、西天如来貌似也是神话传说中的存在吧?”我郁闷的想。 “哎,这位前辈真的是一位奇人,她对风水学的领悟千百倍于我,这是将易经与先天八卦融合而成的完美境界啊,怪不得能够踏入天相的境界,相比之下,一生钻研风水学,到头来也不过刚刚踏入地相的我真的是汗颜。” 我看到屈老脸色发白,一下子苍老了十岁一样,我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样的打击竟然会让屈老产生这样的蜕变,无论是精神还是肉身,都一下子苍老了十年以上。 “屈老,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您老切不可悲观,风水学说浩瀚无比,从古至今,最高成就也无非就是天相,您老能够在甲子之龄,踏入地相之境,已经是傲视百年群雄了。”看到屈老的模样,毛青青也吓了一跳,急忙拉着屈老的手,安慰道。 摇了摇头,屈老苦笑了笑:“当年创出了推背图的李淳风和袁天罡两人也未必有这等造诣,这样一位风水奇人,竟然将自己炼化成为尸皇,血尸五等,尸皇已然是第三等的存在,实力已经堪比一般的仙人,看来我还是小瞧了这位前辈,这位前辈的宽广的心胸,绝对不是我们能够想象的。” “现在的社会,连一只厉鬼都很少碰到,为何要修炼什么尸皇呢?难道是为了谋朝篡位?以这位前辈的风水造诣,如果她想当一国总统,想来也不是一件困难的事,何必将自己变得不人不鬼,不仙不神。” 看着屈老,我心有不忍,我真的不理解,即使修炼成了尸皇,又是为了什么?难道只是为了杀更多的人?吞噬更多的魂魄? “不,到了一个层次,你就会发现那个层次的风景,这就像一个穷人永远也无法跻身上流社会,不明白上流社会的生活方式一样,只有你的修为到了一定的层次,你才会发现更广阔的天地,这就是修炼的乐趣。” “这位前辈将自身炼化为血尸,成就尸皇,一定有更深层次的原因,今日,老夫拼着一死也要拜见这位前辈。”屈老脸上露出了坚定之色,但在我看来,却是死气笼罩,是老昏了头。 尸皇啊,一听就不是善茬,我们贸贸然的闯进去,即使想要先礼后兵,也得人家答应才行,实力不对等的情况下,我们就是砧板上的鱼肉。 但我知道,我无法改变毛青青和屈老的想法,也许正如屈老说的一样,我这种层次的渣渣,根本不会理解他们这种人的想法一样。 我们继续朝着前面的甬道游去,这一次,无论是毛青青还是屈老都没有再去看墙壁上的星象图谱,这让我很是奇怪。 “屈老,毛总,你们为什么不看墙壁上的星象图谱了?这可是一个学习的好机会吧?” 看了我一眼,毛青青说的话,让我差点吐血:“如果我们能活着出来,随时都可以看,但如果我们死了,那即使学了也没有任何的意义,不过是浪费时间罢了,况且先前看的那些已经够我们参悟的了,贪多反而容易走火入魔。” “我去,还没进去呢,就想着要死要活,老子可不想死,老子还没有娶老婆生孩子呢?况且,我爹娘还等着我去搭救呢。”心中嘀咕着,我硬着头皮,强忍着逼人的寒气,跟在毛青青和屈老的背后。 这样,我们又游了半个小时,眼前豁然开来,虽然依旧漆黑,但我们能够想象到这里应该就是这座宫殿的大殿。 大殿依旧漆黑一片,我们头顶的探照灯照射出去,可以看到一根根漆黑的石柱,每隔十几米就有一根,上面雕刻着各种奇怪的野兽。 看着上面的野兽,屈老惊叹道:“这是二十八星宿图录,大周天星象图谱的一部分,这布置,即使上古那些风水圣师看了,恐怕也要汗颜,二十八根擎阴柱,直插阴河,借助阴河之力,运转星宿轮回阵法,这种手段,简直是惊天地泣鬼神。” “阵法?”我看到毛青青脸色一变,露出了警惕之色。 摆了摆手,屈老笑道:“这阵法并没有发动,还少了最重要的一个星宿,不信,你们可以数一数,是不是一共只有二十七根擎阴柱?” 第26章 血尸皇 我不信邪,耐着性子数了数,果然只有二十七根。 “为什么布置这种不完整的星宿轮回阵法?”毛青青脸上露出了疑惑之色。 “这是自信。”屈老苦笑道:“如果我们是风水中人,看到这座阵法,就不会造次,如果是不懂的人进来,只要走错一步,第二十八根擎阴柱就会从穹顶降下,到时阵法自然运转,任凭是半仙之人,也无法冲破轮回。” 我们顺着屈老的手指,透过探照灯,果然看到一个巨柱就嵌在穹顶之上。 我和毛青青互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恐,我感到脊背都在发凉,建造这个宫殿并把自己炼成血尸的女人真的是个奇才,所有的一切似乎都在她的计算之中。 我们的到来会不会也被她算出来? 屈老对着我和毛青青说道:“你们紧跟着我,注意看我的步法,千万不要走错了。” 说完,屈老率先朝着里面走去,我和毛青青不敢怠慢,仔细的注意着屈老的脚步,一步步的跟了上去,我发现,屈老仿佛在带着我们绕圈子,不远的距离,我们硬生生的走了半个小时,眼前灰暗一片,要不是我们头顶的探照灯,恐怕这里会伸手不见五指。 突然,我们眼前豁然开朗,我们出现在了一座大殿之中,四周矗立着很多石柱,石柱上面是一个铁锅,铁锅中不知道燃烧着什么,发出淡绿色的光芒,伴随着还有一种怪异的味道,而眼前并没有水,这里仿佛是一个地下世界,我们脱下潜水设备。 看到这些铁锅,毛青青脸色微微发白,喃喃道:“尸魂灯?” 屈老的脸色也显得十分凝重。 尸魂灯是什么?我并不知道,我现在的注意力则是集中在了前面,那里是一个台阶,延伸上去足有十几丈高,在那台阶之上,笼罩着漆黑的烟雾,烟雾不停的涌动翻滚,依稀可以看到上面是一张王座,上面坐着一名女子。 女子偶尔露出了腿上的肉光,让我脸上露出了惊讶之色,眼前的女子哪里像是一具尸体,那大腿上的皮肤嫩白细腻,仿佛可以捏出水来,本来在我的印象里,将自己炼成尸王的女子,此刻应该是一具干瘪的尸体,浑身发黑,散发着恶臭,嘴角獠牙伸出,而眼前的女子的腿,让我确定,她的容貌很可能依旧保持在她五十年前的模样。 按照水鬼所说,当年女子进入潭底的时候,十分年轻,看起来不过也就二十岁不到,但我一想到二十岁不到,就已经成了天相,借助天地之力建造了这座宫殿,布下育皇旋的地势,然后将自己埋葬此处。 我愣了神,脑海中一直在想着这个女人,这个女人身上充满了神秘,可惜,想要知道这一切的答案,唯一的办法就是让她开口,但这可能吗? “鬼谷子一脉,第九十八代传人,屈不从拜见前辈高人。”这时,我惊讶的看到屈老对着上面跪了下去,磕了一个头。 而毛青青则是拱手:“北方天第三十八代传人毛青青拜见前辈。” “我去,屈老,毛总,你们傻了啊,她现在已经是血尸了,已经不是人了,你们为何还要拜她?”我瞪大了眼睛,不明所以。 毛青青闻言,脸色一变,正要开口,我却听到了背后传来一声淡淡的叹息声,我感到脊背上升起一股凉气,刹那间扩散至我的全身,我战战兢兢的转头,看到了一个女人,一个长得和祖娘十分相像,而且同样倾国倾城的女人。 但我在看到这个女人的时候,脸唰的一下变的煞白,我后退了一步,有些结巴:“你.....你......” 女人没有看毛青青和屈老,而是看着我,那眼神深邃而沧桑,仿佛看尽了人世变幻,沧海桑田,过了一会,她突然笑了:“果然是你。” “果然是你?”我一下子愣住了,不明白她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说的她好像认识我一样,但我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她五十年前就将自己葬在这里,而我十八年则是出生在一个跟这里八竿子打不着的山村里。 不过女子显然也并不准备让我回答,她转身,朝着台阶上走去,原先的黑色的烟雾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一座青铜棺椁,我现在才知道,先前看到的并不是什么王座,只不过露出了棺材盖的一部分,让我们误以为是一个座位。 看着青铜棺椁,我脸色怪异,这座青铜棺椁我看着是那么的眼熟,因为它和祖娘的那个一模一样,难道眼前的女人就是祖娘? 我摇了摇头,我在梦中和祖娘耳撕面磨,我能十分确定,眼前的女人并不是祖娘,只是和祖娘长的有三分相像罢了,这个世界上,长的一模一样的都多了去了,长的像也不算什么?说不定只是巧合罢了。 “你们觉得我还没有炼成尸皇之身,就能够杀死我?”坐在棺材上,女子看着毛青青和屈老,眼角带着笑意。 我看到毛青青脸色一白,屈老脸上也带着几分尴尬,我看着女子,尽管心里已经知道,眼前的女人十分可怕,但她倾国倾城的容貌,举止优雅的谈吐,都让我将她和可怕两个字区分开来。 我十分不解,一个将自己埋葬在这里五十年,将自身炼成血尸的女人,竟然还能够保持容貌,如果这个世界上的女人知道了还有这样的容颜永驻的方法,我想她们百分百毫不犹豫的将自己埋葬,女人有时候对自己才是真的狠。 “晚辈不敢。”最终叹息了一声,毛青青垂头丧气道。 “小老儿只是仰慕前辈的天相玄学,并无他意。”看着这一老一小,我突然特别想笑,但在这种场合下,我可笑不出来。 “不管你们的来意如何,你们都来错地方了。”女子看着我们,然后对着我摆了摆手:“你过来。” “我?”我如果现在能看到自己的脸色,我想一定会很难看,难道这女人喜欢年轻的男的?我这个想法一出现,我就暗暗鄙视自己,我这不是废话吗。 我硬着头皮,走上台阶,我知道,她能无声无息的出现在我身后,就绝不是我这种小角色能够抗衡的,就像猴子遇到了老虎,乖乖的站成一排,等着老虎点号就行了,逃根本无济于事。 我来到女子的棺椁前,女子的眼睛看着我胸口的位置,我低了下目光,看到女子正是看着我胸口的那块玉,那块我从出生就攥在手里的血玉。 女子的眼睛闪烁着一些我看不明白的色彩,过了许久,她才叹息一声:“把那块布拿给我看看。” 闻言,我几乎不假思索从胸口处把祖娘给我的那块红布取了出来,递给了女子,女子伸手接过,另一只手轻轻的抚摸着这块布,那模样,仿佛这块布是她小时候的玩物,过了许久,她才说道:“命运的大门已经开启,天变的车轮开始转动,苍茫大地,谁主沉浮呢?哎。” 女子说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在我惊讶的目光中,她直接咬碎了自己的手指,鲜血从她的指尖滋滋流下,滴落在她手上的红布之上。 我一下子愣住了,我心脏不争气的狂跳了起来,我看到,原本的那块红布上竟然浮现出山川地貌,其中还有着许多的红线,难道这块红布的最大秘密就在这里,而关键就是这个女子,一具血尸皇? 我呼吸急促了起来,我现在终于知道,那猫脸老太太为什么要抢我的红布了,这东西根本就和女子有关,也许她知道更多,但我没有勇气问,而且我也知道,即使我问了,她不想问答,我一样得不到答案。 这时,女子看着我,笑着说道:“你就没有什么要问我的吗?” “呃”我咽了口口水,才说道:“前辈,你是谁?为什么要将自己炼成血尸?”我现在最想知道的并不是女子怎么知道红布的秘密,红布的秘密按照毛青青所说,很可能关系着茔宫,而茔宫中存在着一件逆天的东西,至于是什么东西,恐怕没有人知道。 我知道,如果有人知道茔宫的秘密,眼前的女子无疑就是其中的一个,但这都和我没有太大的关系,我现在十分的好奇,女子的身份。 似乎已经料到了我要问的话,女子看着我,眼神中竟然带着几分祥和,她微微一笑说道:“我是什么人,并不重要,最重要的是你要找回你自己,这才是最关键的。” “找回我自己?我不就是我自己吗?为什么还要找回?”我感到女子的话很深奥,远超出我所能理解的范畴。 “时机到了,你自然就知道。” 女子说完,看着毛青青,说道:“北方天的人?我不管你是第八代还是第三十八代,最好永远不要想着来找我的麻烦,不过你们既然已经与他的命运产生了纠葛,我就不能伤害你们。” 听到这话,毛青青的小脸一下子变的煞白,屈老眼神中也露出了惊恐之色,我没有从这句话中听出什么,只知道眼前的女子似乎并不会伤害我们。 “好了,我已经和你们说的够多了,现在你们可以走了。” 第27章 风水四相 我看到毛青青的嘴唇动了动,想要说什么?但我还没有听清,就感到眼前一黑,那种感觉就仿佛脚下的地面突然消失了,一下子跌入了无尽的黑暗之中。 我刚要大声呼叫,冷不丁一口冰冷的水进入了我的喉咙,我眼睛都直了,本能的急忙闭嘴。 我这时才发现,我再次出现在了水潭里,因为我眼前,就是那尊蛇头人身的雕像,眼睛依旧血红,冷不丁,我看到那双血眼竟然对着我转了转,我吓得拼命地朝着水面游去。 “噗拉~”我爬上岸边,大口的喘息着,而这时,我身边传来水声,我看到毛青青和屈老也从潭下爬了上来。 上了岸,毛青青什么也没有说,闷声的带着我们回到了宾馆。 回到宾馆,坐下之后,我看到屈老对着我露出了苦笑之色。 “我们活着回来了,应该庆贺一下啊,是吧,毛总?屈老?” “庆贺你妹。”毛青青哭笑不得,继而说道:“我们这次也是命大,没想到那位前辈竟然已经凝练了尸皇之身,即便我们北方天的老祖宗出马,恐怕也不是对手。” “何止是尸皇之身,以我判断,这位前辈的风水之术,早已经在天相的境界走了不短的距离,真没有想到,这世间竟然真的有如此奇人。”摇了摇头,屈老叹息道。 “我去,这么吊?早知道,我就当场拜师了。”我现在才知道,我们刚刚面对的是什么存在,也不禁感到有些后怕,原来她已经突破了尸王,成为了尸皇,也难怪毛青青和屈老看到人家,如同老虎变成了猫,那么乖顺。 一旁的毛青青没有说话,而是两眼放光的看着我,那架势,让我感到汗毛直竖。 “嘿嘿,毛总,您放心,我只是开个玩笑,不会欺师灭祖的。”我以为毛青青是不满我要拜别人为师。 “这次,我们能活着回来,多亏了你小子,看来我毛青青还是小瞧了你,不简单啊。” 看着毛青青那如同女人看到了黄金一样的眼神,我心虚道:“肯定是毛总和屈老的实力,让那女人也不敢鱼死网破,嘿嘿。” 我这句话说的有点假,连我自己都不相信,果然,闻言,毛青青撇了撇嘴:“拉倒吧,那位前辈的实力,一根手指都能戳死我们,哦,对了,那块红布。” 我一听,才想到我们被那女人驱离的时候,貌似那块红布还在她的手里,但我本能的将手伸入胸口,却惊讶的发现,那块布还在。 我很清楚的记的,这块红布一直都在那个女人的手里的,什么时候竟然到了我的怀里? 不过想一想她的手段,这也不算什么。 说真的我有点郁闷,本来是想着去找人家的麻烦,却没想到是这样一种结局,那个女子说的话,让我云里雾里,唯一让我有些激动的是,女子肯定和天坑中的存在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特别是和祖娘,这只是我的一种感觉。 但这种感觉十分强烈,可惜,我还是没有找到天坑的秘密,以及破除天坑的方法。 看着红布,红布上描绘的是一副地图,毛青青和屈老正在仔细的研究着。 “这上面真的是茔宫的地图吗?”这时,我想到了毛青青曾经说过,茔宫中很可能就是金圣叹的坟墓,而金圣叹手上的推背图,可以说是风水界的一本奇书。 最重要的,是毛青青说过,茔宫中有当年秦始皇留下的一件东西,一件威力极大的宝贝。 “这上面只是一副地图,不过红布上既然写着茔宫两个字,那么即使不是真的茔宫,也肯定和茔宫有关系。”毛青青脸上带着兴奋。 “这真的可能藏有推背图的茔宫地图?”屈老脸上带着激动,脸都涨的通红。 “如果屈老能够得到推背图,想来会在风水学上再进一层,到时候,即使踏入天相也不是没有可能。”毛青青笑道。 “哈哈,如果老夫真的能够得到金圣叹的推背图,还真的有可能在有生之年踏入天相呢。”屈老激动的道。 “推背图有这么神奇?”天相的强大,从水潭下宫殿中女子的手段我就一清二楚,那绝对是超自然的存在,屈老还停留在地相的境界,但在我看来,与那女子根本就是天壤之别,由此可见,地相与天相的差距,还是相当大的。 “何止神奇?”屈老笑道:“你听说过龟甲文吗?” 我一听乐了,笑道:“屈老说笑了,老祖宗最早创造的字不就是刻在龟甲上的吗?这个小学老师就教过。” “啪~”我话刚说完,毛青青这丫头就给我一个暴栗,笑道:“你和屈老说的根本就不在一个点上。” 屈老看着我投过来的疑惑的目光,笑着说:“我说的龟甲文,是一个传说。” 在远古之前,天地初开,诞生了一些强大的存在,其中五方天神中的玄武,天生背负一块石碑,石碑将它的龟背都压裂了,而压裂的痕迹蕴藏着宇宙开辟之秘,世间千万种地势的形成,都蕴藏其中。 后来不知道过了多少年,玄武陨落,留下了龟壳,龟壳被分成了三块,其中的两块,一块被女娲大神得到,另一块被伏羲大神得到,女娲大神借此创出易经,伏羲大神凭借那块龟壳创出八卦。 “屈老你真会讲故事,谁不知道易经是周公创造的。”我笑着打断了屈老的话。 屈老也不生气,笑着继续解释。 女娲创造出易经之后,已然踏入了天相的巅峰,却始终无法突破最后一步,在参悟了很多年之后,才得出结论,易经不全,不过她也知道,自己得到的龟壳,只是三块中其中的一块。 所以她在阐截两教之争的封神之战中,将易经传给了周文王的第四子姬旦,借此帮助周文王之子姬昌攻伐商朝,也是从那时起,才有易经传于后世,而伏羲大神的八卦神图,也有一些残缺的部分传了下来,所以在后世,风水才分成了两派。 一是鬼谷子代表的易派,二是周末年间的一名叫做葬尘传下来的卦派,易派在后世变迁之后,逐渐形成了现在的异派风水,原先的易字反而没人用了。 至于卦派,这个很多人都听说过,即使到现在,大街上也有很多算命先生,这些人,大都欺世盗名,可能懂得卦派的一点皮毛就出来招摇撞骗,骗取钱财。 但这个世界上,真正能够博取两家之长,将异派和卦派融会贯通的,这样的人还没有出现过,只是在风水界一直有个传闻,只要能够精通异派风水和卦派风水,将两者融会贯通,就能够踏入天相之境。 听到这里,我终于明白了:“屈老您是鬼谷子的门人,看来精通的是异派风水,只要得到卦派奇书,融汇贯通,就能够踏入天相之境?” 点了点头,屈老叹息一声说道:“水潭宫殿中的那位前辈,肯定是卦派的高人,可惜,老夫无缘啊。” 我终于明白屈老的想法了,但既然如此,为何屈老又对推背图这么感兴趣呢? “屈老,推背图不知道属于哪一派呢?” 听到我问,屈老脸色又激动了起来。 原来,当年玄武留下的龟壳一共有三块,分别被女娲和伏羲两位大神得到,但还有一块一直下落不明,有传闻,是被祁连山中一山村老夫得到,这老头一生钻研,到老收了两个徒弟,正是李淳风和袁天罡两人,所以两人所著的推背图,其中蕴含的正是第三块龟背的奥秘。 “第三块?”我没想到风水界也有这么多的分支,现在看来,主支就有三个。 点了点头,屈老继续说起来。 李淳风和袁天罡两人一身风水奇学惊天动地,但死后却也默默无闻,并没有引起什么波澜,他们得到的龟壳以及推背图也下落不明,有人说随着武则天埋葬地底,也有人说,他们已经修炼到了仙人之境,羽化飞升,连同那块龟壳和推背图也被他们带到了天庭。 “真的有天庭?”我满脸惊讶,神话小说看了不少,但从来都不相信是真的,但现在碰到了这么多超自然的人和事,很多东西我想不信也不可能,既然鬼都存在,仙存在貌似也不是一件不可理解的事情。 “天庭虚无缥缈,不可考究。” 在我们风水界,其实是不相信有天庭的,天地之脉,只要达到天相之境,就能从中理出头绪,天庭者,天之巅,地之极,中华历史上,曾经出现过三位天相,如果真的有天庭,恐怕早就被他们发现,也不可能还是神话。 “三位天相?”我没有想到,像女子那样的天相,在中国的历史上还有三个,看来我们大中华还真的是人才辈出啊。 “那么在屈老看来,李淳风和袁天罡两人恐怕不是羽化飞升吧?” 点了点头,屈老说道:“所以几千年来,风水界的高人一直都在想办法寻找他们的下落,甚至我认识的几个高人,还加入了考古,就是想着,从一些历史遗迹中得到他们的线索。” “我觉得,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金圣叹的推背图不就行了吗?何必寻找李淳风和袁天罡呢?”我想到了金圣叹是将推背图发扬光大的人,只要找到他,不就可以找到推背图了吗? 摇了摇头,屈老说道:“金圣叹就是那三个踏入天相的人之一,但即便金圣叹天纵奇才,也依旧无法触摸至尊门槛,因为传说中,想要踏出那一步必须。” “必须怎样?”我和毛青青齐声道。 我听屈老说过,在天相之上,还存在至尊相这个境界,天相已经牛逼的一塌糊涂了,那至尊相会怎么样?真的会言出法随?现在从屈老口中得到了方法,不禁引起了我的好奇。 “传闻中,想要踏入至尊相的境界,必须集合三块龟壳,而且还要融会贯通。”屈老苦笑着说道。 第28章 又起波澜 “集齐三块龟壳?”我郁闷道:“这东西本来就是神话传说,有没有都是两回事,想得到我看是做梦了。” 摇了摇头,屈老说道:“不,龟壳绝对是真事,老夫知道,有一块就藏在我们国家的故宫地下藏宝殿中。”屈老这句话让我目瞪口呆,而我看到毛青青脸上也露出了惊讶之色。 屈老看着毛青青笑道:“老夫虽然和国家没什么关系,但在风水界还是有点影响力的,有的事情还是知道一点,不过青青你放心,老头子已经没那么多雄心壮志了,有生之年能踏入天相已经是造化,不会去奢求什么至尊的。” 毛青青老脸微红:“屈老说笑了,那块龟壳是国家的东西,跟我又没有关系,如果屈老能得到另外两块,青青去求求龙首,也不是不能借到那块龟壳给屈老研究一下的。” “难喽,想要得到另外两块,不蒂于修炼成仙,这件事情老夫是不想了,但有一件事,如果金圣叹真的葬身在茔宫里,说不定,那里面就有龟壳的线索,我可是知道,金圣叹到了晚年,已经想龟壳想的疯魔,曾经逆天推算,引起了几次天地劫数,他自己也被反噬,断了仙缘。” “那我们还等什么?快出发吧。”我对金圣叹这样的奇人也产生了兴趣,想看一看,他一生寻觅的龟壳究竟是什么样子。 “你就不奇怪,那个女人为什么要把地图给我们?以她的能力,完全可以自己去寻找,如果能够找到推背图,她的实力恐怕会更加强大,她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毛青青的话让我和屈老陷入了沉思,的确如此,那个女人五十年前将自己葬在潭底宫殿中,生生炼成尸皇,而且她生前还是天相,这样的存在想要得到什么都是一件并不困难的事情,而她偏偏将这块地图上的秘密告诉了我们,还把地图给了我们。 她为什么这么做?难道是想借我们之手得到茔宫中金圣叹的遗物?这点我都不相信,宫殿中的尸皇女子实力深不可测,既然她知道茔宫的地址,自己去不是更有把握,何必多此一举? “茔宫中不会有更可怕的存在吧?或者她只是让我们去做开路先锋,试探其中凶险的?” “这也不是没有可能,这件事情我还要和我师父商量一下。”沉思了一下,毛青青说道。 吃完饭,我躺在宾馆的床上看电视,这里的事情暂时告一段落,胡长富的事情已经解决,而峡谷深潭宫殿中的女子,虽然是尸皇之身,但在我看来,并不是无恶不作的恶人,她所做的一切,似乎都有着自己的目的,只是我还无法揣摩出她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那样的存在,也不是我这种半吊子学徒能够触碰的,过了今晚,我和毛青青还有屈老就要回上海了。 正看着一部肥皂剧,不知不觉已经十二点了,正准备睡觉,我却突然感到周围一下子变的冷了起来。 “奇怪,我开空调了?”现在的温度虽然不低,但也不高,我一般情况下,能不开空调是绝对不会开的,我抬头看了一眼空调。 “关的?”我微微一愣,这股寒意连宾馆里的被子也无法阻挡,我心里一寒,隐隐有种不好的感觉。 “老子不会又要撞鬼了吧?”经过这段时间跟着毛青青混,也经历了不少,不再像刚刚那样,看到鬼物就浑身哆嗦,腿都不听使唤。 我蜷缩在被子里,眼睛看着外面,同时我的手抓着我绘制的驱鬼符,一动不动。 头顶的灯忽闪忽闪,我看到自己哈出的气都凝结成了白雾,我眼睛死死的盯着门口,只要鬼一出现,我会毫不吝惜的将手上的七八张驱鬼符扔出去。 我心里很奇怪,胡长富的事情不是已经解决了吗?至于尸皇,我想她不会无聊到放一只鬼来吓我,真想弄死我,在水潭下的宫殿中就可以。 那会是谁呢?我脑子里不停的转动。 “鬼丝连?”我突然倒抽一口冷气,想到了这茬,在去胡长富老爹坟茔的路上就碰到过两只厉鬼,其中一只还附了我的身。 毛青青说过,这是有人施展了鬼丝连的邪术,控制厉鬼来对付仇家,而且当年会鬼丝连邪术的人还被围剿过。 难道这里除了水潭宫殿中的尸皇,还有另一波? “咔嚓~”我眼睛一直盯着房门,但却从窗户传来一声脆响,我转头,看到一个女子正从窗户里慢慢的朝外爬,手和脚竟然同时伸出来,扭曲着,贴着玻璃,慢慢的从外面爬进来。 我没有时间去想这只鬼是怎么穿过玻璃的,她长长的头发虬结着,将她的脸全都遮盖住了,但身上血迹斑斑,那惨白的手脚,如同刷了白粉一样。 我几乎想也不想,就要将手里的驱鬼符扔出去,这时,那鬼脸上的头发突然分开,露出了一张血肉模糊的脸。 看到这张脸,我头皮一麻,手莫名一抖,那几张驱鬼符竟然被我扔在了地上。 “好尴尬”我心里闪过了这三个字,强行抑制恐惧的情绪,急忙爬下床,去捡驱鬼符,而那厉鬼速度也快了许多,拼命的从窗户外挤了进来,那双血红色的眼睛,眼角还不停的流淌着鲜血,但她的嘴角却带着一抹狰狞的笑容,朝着我爬来。 “啊~”我惊恐的低吼一声,加快了速度,一下子抓住了三张驱鬼符,看也不看,就朝着厉鬼头上扔去。 “去死吧。”我一声怒喝,气势十足。 但我并没有听到厉鬼的惨叫声,我定睛一看,三张驱鬼符都贴在厉鬼的脸上,厉鬼也愣住了,眼神中还带着一点恐惧。 “我去,救命啊。”我没有想到,我绘制的灵符竟然失效,根本没有驱鬼的效果,我十分光棍的转身就逃,在这种情况下,不逃的才是脑袋有问题。 我来到房门前,去拉扶手,但无论我怎么使劲,都无法打开房门,房门仿佛被强力胶黏住了一样,我的心拔凉拔凉,转身,果然看到那厉鬼擦着地面,朝着我爬来,四肢都扭成了一团麻花,血水划了一地。 厉鬼嘴角带着狞笑,朝着我爬来。 在这一刻,我竟然升起了一丝绝望,我想不通,我绘制的灵符怎么没有效果?难道是我的功力不到家? “毛青青,你个死丫头,就会坑我。”我心里诅咒着毛青青,眼神绝望的看着厉鬼朝着我慢慢爬来,很快就爬到了我的脚下,仰头看着我,扭成麻花一样的四肢开始蠕动,从其中伸出一只手,带着尖尖的指甲,朝着我的脚摸来。 在那只手摸上我的脚面时,我感到一股凉气从脚面扩散开来,那种冷,让我好像在冬天大雪天光着脚走路。 “妈的,老子跟你拼了。”眼看厉鬼就要摸了上来,我也被逼出了狠劲,一掌朝着厉鬼拍去。 我的掌心,陡然发出一道血光,一闪而逝,但下一刻,我看到厉鬼惨叫一声,全身的皮肤都崩裂开来,血水喷洒,她的四肢整个都扭曲在了一起,一张脸更是脸皮都开始脱落,眼珠子都滚落了下来。 看到这一幕,我吓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在我满脸惊恐的神情下,厉鬼开始融化,很快就化为了一滩血水,从血水中冒出一缕缕的黑烟,消散不见。 我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然后摊开掌心,看到掌心上,那道龙型印记上血光浮动,然后消失不见。 拍了拍还在不停跳动的心脏,我缓缓的站了起来,而原先地板上的血水,也消失不见,只在床单上留下了一点点漆黑的痕迹,不仔细看都看不出来那是血。 看来,那个施展鬼丝连邪术的人还没有离开,本来我以为这邪术是水潭下宫殿中的女子所为,但现在想来,可能性很小,拥有她那样的实力,根本不需多此一举。 究竟是谁?屡次驱动厉鬼来杀我,我上半辈子一直都待在村里,根本不可能有人和我结仇,难道真的是我的体质的原因? 这个原因在我看来也不成立,如果是因为体质的原因,那么我招惹的应该是那种孤魂野鬼,而不是这种通过邪术驱使的厉鬼。 难道? 我突然想到了一个可能,记载茔宫地图的红布还在我的怀中,这只厉鬼的目的会不会正是在此?我越想越觉得可能,看来,已经有人知道了我们破解了这块红布的秘密。 但这件事情,只有我和毛青青还有屈老三个人知道,再说有知道的,那就是猫脸老太太和尸皇了。 尸皇肯定不会告诉别人,而毛青青和屈老在我想来更不可能,难道是猫脸老太太? 可是,猫脸老太太已经被水鬼拖入了水中,应该已经死了,我虽然不知道这个世界上存不存在妖,但很显然,那个猫脸老太太并不是人,那么,她跌入水潭中。 难道她根本就没有死?我想到了这个最大的可能。 第29章 东洋邪术 我胡思乱想着,好不容易熬到了天亮,我打开房门,却看到毛青青的门开着,她和屈老正站在门口,而在他们面前,站着三个人。 中间的是一个女孩,长得十分的卡哇伊,而在她身后,则是站着两个穿着西服的高大男子,两名男子每一个都有一米九,比我还要高出不少,而且一看,就是那种浑身充满了力量的角色。 看到我出来,女孩转过头来,对着我露出了甜甜的笑容:“麻一桑,我们又见面了。” 我看到女孩的称呼,我一下子愣住了“东洋人?” 看到我惊讶的表情,女孩并没有露出意外之色,我看到毛青青和屈老眼神中的警惕,突然想起了什么? 我的脸,一下子变的发白,呼吸也有些急促,我看到了女孩的手上,正捏着自己的长发,不停的揉着,而另一只手,则是插入了口袋里,不知道为什么,我从女孩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危险。 “东洋忍巫鬼刀流?没想到,东洋这个神秘的邪术组织还有传人。”毛青青这时候开口说道。 而这时,我才注意到,女孩的手面上,有一个鬼头刀的红色印记,看来,毛青青正是凭借这个认出了女孩的身份。 “哈衣。”女孩十分有礼貌,对着毛青青笑道:“中原奇人异士果然是很多很多的,毛姐姐你应该就是北方天的传人吧?我们可是有着很深的渊源呢?” 我不知道女孩说和毛青青有渊源是指的什么,但很显然,毛青青并不买她的账。 “的确,当年没有剿灭干净你们,的确是我们做的不够。” “姐姐说的没错,自从五十年前那一战,我师傅她老人家可是对令师佩服有加,日日期盼着有一天,再入中土,与令师一叙呢,不过,我师父目前正有要事,不能亲自前来,妹妹我才代替师傅,来中原看看。” 女孩继续笑道:“没想到,刚一到这里,就碰上了姐姐,看来我们还真的是有缘分啊。” “好了,别废话了,说出你的目的。”毛青青脸上露出不耐的神色,冷声道。 女孩也不生气,而是笑着看着我,那眼神,水汪汪的,充满了柔情,看的我小心脏微微一荡,脑子里不禁想起了在高中时逃课去网吧看的那些岛片。 “不去拍片真的是暴殄天物啊。”我心中叹息着。 “麻一桑很帅的,我想要做他的女朋友。”女孩看着我,露出甜蜜的笑容,突然说道。 我感到自己的鼻子,流下了两道热流,妈的,我发誓,这真的不怪我,我刚刚脑子里回放着岛片,冷不丁女孩来了这么一句,怎么不会引起我的无限遐想? 热血暴涨之下,鼻子里最脆弱的毛细血管自然悉数炸裂开来。 我看到毛青青的脸开始变的阴沉,同时一股凉气从我的脊背开始扩散,将我浑身的热血瞬间浇灭。 “不好意思,我们大中华的男人,向来自产自销,概不出口。”我用手背抹了抹鼻子下的热血,坚定的道。 “噗嗤。”女孩被我的模样逗乐了,但紧跟着我就感到寒气大盛,女孩的脸一下子变得阴沉了下来,我甚至能看到女孩的脸上浮现出丝丝的绿气。 看到这一幕,我吓了一跳,刚刚的一切幻象骤然消失,谁要是和这女孩爱爱的时候,突然看到她现在的模样,绝对会一辈子都失去对女人的兴趣。 “那就把麻一桑怀里的红布送给妹妹吧。”女孩的声音如同万年寒冰,听的我心底发寒,而我现在终于明白,女孩来这里的目的了,她哪里是什么看上我,分明是冲着茔宫地图来的。 “狐狸尾巴终于漏出来了,看来你这次是有备而来,这里是宾馆,要想较量,我们去外面。”毛青青冷笑。 “那我们就在郊区见喽。”女孩看着我,送了个飞吻,然后转身,扭着肥臀,和两个西服男子缓缓离去。 “她就是那个施展鬼丝连的人?”等他们离开,我才有些惊魂未定的看着毛青青。 “这个女孩浑身的阴气已经沁入了骨髓,你要是想和她上床,那么就要做好化为白骨的准备。”毛青青看着我,冷然的道。 阵阵寒风吹拂而来,本来还想着,这种高人之间的对决,我就不去凑热闹了,但看到毛青青那带着杀气的眸子,我激灵灵打了个冷战,老实的跟在她和屈老的后面,朝着外面走去。 郊外的一处林子, 我们双方相对而立,在来的时候,毛青青这丫头竟然让我挑一个,我心里将毛青青老妈往上数了十八代,一一问候了个遍,奶奶的,他们这种级数的人单挑,扯上我这种小虾米干嘛? 毛青青一句让我锻炼锻炼,就让我的反抗彻底哑火。 挑哪个呢?那两个西服男子,一看就是暴力型,一拳估计能将我的脑袋打爆,而那个卡哇伊的女孩,我去,那可是什么东洋忍巫鬼刀流的高材生,我和她斗,会不会精尽人亡啊?我胡思乱想着。 而女孩的目光始终都在我的身上,而我身旁的毛青青阴沉着一张脸,似乎下巴都在往下滴水,她冷冷的瞪了我一眼,让我大感冤枉。 “怎么较量?”毛青青此刻在我眼里,就是一个小太妹,就差染个五颜六色的头发,穿着吊裆裤了。 女孩微微笑道:“姐姐,我们这次前来中土,可不想惹下命案,我们还是以武会友吧?大家都不使用左道,如何?” “比武?”毛青青笑道:“点到为止呢?还是至死方休?” “姐姐说笑了,妹妹这次前来拜访,其实就是抱着和姐姐交个朋友的目的来的,我们当然是点到为止。” 毛青青嘴角露出了一抹玩味的笑容,看到这笑容,我莫名菊花一紧,果然,毛青青看向了我,温柔的说道:“小徒弟,还是你先选吧?” 我哭丧着脸,看了一眼女孩身后的两位肌肉男,心中不停的嘀咕,以我的判断,如果我选择了这两个猛男之一,被瞬间KO的几率是百分之百,我的血龙掌对厉鬼有效,但对大活人,我可是一点把握都没有。 思考来思考去,我手指向了女孩,在我想来,女孩的目的不过是为了我怀里的红布,和我本身并没有什么仇恨,要说有,那也是毛青青的师门,和我没有半毛钱的关系,而且看女孩那卡哇伊的甜美容颜,想来即使我不敌,也不会下死手。 所谓两害相权取其轻,我最终下定决心,选择了女孩。 女孩看到我指向了她,脸上的笑容越发的甜美,那模样,只要是男人见了,绝对想搂进怀里非礼一番。 但我一样不敢掉以轻心,即使明知不敌,我也要败的有尊严,败的漂亮。 “麻一桑,你还真的是狠心啊,人家想做你的女朋友,你还忍得下心出手么?”女孩楚楚可怜,让我惊叹,这女人变脸果然比变天还快。 我正欲上前。 “慢~”毛青青阻止了我,看着女孩,说道:“如果我们输了,就将那张红布交给你,如果你们输了呢?没有等价的东西,本姑娘没那么傻。” 似乎已经意识到了毛青青会这么说,女孩微笑道:“姐姐放心,绝对不会让姐姐吃亏的,不知道,这个够不够资格成为我们这次切磋的赌注呢?” 女孩从胸口里取出一块红色的肚兜,看到这一幕,我再次不争气的流下了鼻血。 那肚兜上,有着一些奇怪的纹路,似乎是拓印本,看到上面的纹路,屈老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凝滞了,眼神也一下子变的锐利了许多。 “屈老,够么?”女孩看着屈老,微笑道。 对着毛青青点了点头,毛青青然后转头对着女孩说道:“开始吧。” 闻言,我走上前,而女孩对着身后摆了摆手,那两个西服肌肉男退出了十步开外。 “喂,你叫什么名字?” “麻一桑,你现在才想起问人家的名字啊,人家叫仓井春树。” 听到仓井两个字,我浑身一阵燥热,下身差点起了反应:“原来是仓井姑娘,我看,我们还是别打了,我一个大男人,动手打女人,怎么也说不过去,还不如让他们先切磋,说不定,我们根本不用动手呢。” 仓井春树脸上挂着甜甜的笑容,摇了摇头:“麻一桑,人家想看看你的本领呢,人家的三个小宝贝都被你们弄死了,人家心疼了好久呢。” 仓井春树的话,让我浑身凉飕飕,那股燥热也压了下去,我知道她说的三个小宝贝就是那三只厉鬼,能将厉鬼称作小宝贝的,不是恶魔就是变态。 但我如论如何都无法将眼前的女孩与这四个字联系起来。 “也罢,仓井姑娘你放心,我会手下留情的。”我知道,这一战看来是不可避免。 我牟足了劲,猛地朝着仓井春树冲去,但我刚冲出去一米,就看到一个拳头出现在我的面前,而我的脸仿佛是给人送过去的一样,那记香拳正正的砸在我的额头上。 在昏过去的刹那,我脑子里闪过三个字“丢人呐。” 第30章 九道沟(一更) 我从昏迷中醒来,感到左边的脸火辣辣的疼,我睁开眼睛,看到毛青青那张露着小虎牙的笑脸。 “师傅,你能不能换个方式唤醒你受伤的宝贝徒弟呢。”我哭丧着脸,内心相当的凄凉。 “哼,尽是给我丢脸,本来也没有指望你能赢,但你败的也太干脆利落了,一个照面都没有,就被撂倒。” 我老脸微红,带着怒气说道:“那个死丫头呢,下手也忒狠了,不知道打人不打脸吗?” “呵呵,她没有下死手已经算是不错了,不过这次,我们都着了她的道,没想到,她的目的果真是为了那块地图。”一旁屈老笑道。 “什么?”我微微一惊,急忙将手伸进胸口,但我的表情一下子凝滞了,伸进胸口的手也没有抽回来。 “地图被那死丫头抢走了?”现在谁再敢在我面前说想当我女朋友,我一定打到她妈都不认识。 “那丫头的确是抢走了你怀中的地图,但那是假的。”一旁的毛青青笑的像个小狐狸,从身后的背包里取出一块红布,我一眼就看出来,正是祖娘给我的那块。 “你将我的红布掉了包?”我恍然大悟。 “不然我会让你这个草包上去给人家揍?”毛青青得意的道。 “我去。”看到毛青青一副说漏嘴的表情,我愤怒道:“毛丫头,我喊你一声师傅,那是给你面子,没想到你竟然这样对你的徒弟,我和你绝交,我要离家出走。” “离家出走?”紧跟着毛青青说了句让我丧气的话。 她的原话是:“如果你想天天被厉鬼纠缠,你就走吧。” 看到我躺在床上,满脸凄凉的模样,毛青青才摸了摸我的额头,笑道:“师傅这么做,也是锻炼你啊,不经历挫折,又怎么能成长呢?” 开了会玩笑,我感到有了些精神,我知道,跟毛青青这丫头互忒,肯定是我吃亏,我坐了起来,转移了话题:“毛总,你们和那丫头切磋的结果呢?” “切磋?”闻言,毛青青气呼呼的道:“那个死丫头根本就不是成心想和我们切磋,她的目的就是一招将你撂倒,然后抢走你的地图,一旦得手,凭借东洋忍巫鬼刀流的鬼絮遁法,想要追上她们十分困难,否则,我一定将这丫头的一身邪术破掉,让她以后不能再作恶。” “嘿嘿,既然那死丫头只是偷了一块洗脚布,那我们也没有什么损失,不亏不亏。”我想象着仓井春树看到手里的假地图,一副气急败坏的模样,心里莫名有一丝酸爽。 “好了,快起床吧,你还是太弱了,抽点时间我得带你回趟师门,专门培训一番。”毛青青看着我,微笑着。 但我却从她的眼神里看出了一抹怜悯... 从恩泽离开之后,毛青青并没有带着我回上海,而是带着我和屈老,坐上了高铁,朝着云南而去。 尽管我问这丫头,去云南干什么?这丫头只是说去做笔生意,她的生意,我自然知道是干什么。 所以我也没有问,反正回上海也没有啥意思,而且我听毛青青说起过,祖娘给我的那块茔宫地图,位置就是在云南那边,此去,正好可以查探一番。 一路上,我欣赏着风景,心中思绪万千,如果我的村子不是遇到了这样的事情,我现在也许会在某个大城市打工,过着逍遥自在的日子,而不像现在,整天担惊受怕。 下了高铁,毛青青叫了一辆出租车,载着我们离开了火车站,行驶在崎岖的山路之上,看着远处那层峦叠嶂的山脉,我知道,这一次,肯定又是去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凡是有灵异事件的地方,多是一些未开化的荒芜之地,这也让我开始相信那句,信则有不信则无的话来。 但我也知道,现在我即使想不信,也不行了。 出租车载着我们走了四五个小时,终于在一个小村子外停了下来。 我看到出租车司机本来阴沉的脸,在毛青青塞给他一摞毛爷爷之后,一下子开了花,兴高采烈的离开。 “毛总,这种穷山沟,一看就是请不起您这种大神的所在,莫非您也会做亏本生意?”看着笼罩在石林中的小村子,看起来不过几十户人家,这种地方,即便是有什么鬼物,也没有人请得起毛青青。 毛青青知道我是故意挪揄她,也不生气,笑着说道:“那是你有眼无珠,这个小村子叫做九道沟,这个村子可是出了个贵人,那个贵人别的不说,光是身价就有几十亿,不过最近遇到了点麻烦,所以才请本小姐出马。” 我目瞪口呆,我做梦都想不到,这样的穷村子,连鸟路过都懒的方便一下,怎么会出那样的贵人。 看到我一脸不信的模样,屈老笑道:“小麻,难道你相信我们毛总会做亏本的买卖吗?要知道这一次,我们三个的差旅费可不是个小数目,如果不能大赚一笔,毛总也不会带上我的。” 听到屈老的解释,我顿时恍然,以毛青青这丫头的个性,自然是无利不起早。 “毛总,这次是什么妖魔鬼怪啊?” “走吧,先进村子再说。” 进了村子,我发现石林中别有天地,这个小山村虽然只有几十户人家,但却开着一家宾馆还有一个饭店,我看到不少的外地人,起码几十个,这些人一看就是来旅游的。 看来这里还是个旅游的景点,我心里总结着。 毛青青带着我们先去宾馆订了房间,然后去了饭店,点了几个本地小菜,边吃边聊。 “这个村子十分奇特,怪不得能出贵人。”打量着四周的景致,屈老喝了一口老酒,哈着酒气笑道。 “有什么奇特的?”听了屈老的话,我顿时来了兴趣。 “你看那边的山势,看起来想不想一头趴伏着的老虎?” 我顺着屈老的手指看去,果然看到远处云海间,还真的有一头趴伏的老虎。 “你再看那边,像什么?” 我放眼看去,只见在云海之中,有一条山脊若隐若现,而随着云海的翻滚,如同一条游龙在云海中嬉戏... “龙?”我惊讶的道。 点了点头,屈老笑道:“这是卧虎藏龙之势,出生在这个村子的人,肯定会出富贵之人,不过,看着地势,不过是出了一个贵人,未免有点寒酸,在我看来,应该起码十分之一都是大富大贵才是。” 我目瞪口呆,在屈老嘴中说来,有没有钱,和你出生在什么地方关系颇大。 想到我出生在棺材里,顿时一阵黯然,是不是我这辈子都注定了要是个穷屌丝啊?我看了一眼身旁低头大吃的毛青青,心中的悲凉更甚。 跟着毛青青这丫头混,注定我成不了富人。 突然,我看到屈老脸色一变,我顿时露出了惊讶之色:“屈老,你吃到鱼刺了?” “吃你妹。”屈老跟着毛青青,显然也被带坏了,他眼睛看着云海中的山脊:“竟然是一条腰斩龙?大手笔啊,看来,毛总你这次的麻烦也不小。” “嘿嘿,我也知道这次的买卖不好做,奈何报酬太过诱惑人。”毛青青抬头,撅着被塞满了的嘴巴,笑着说道。 我和屈老顿时感到无语。 吃了饭,我看到毛青青取出了手机,打了个电话后,没过几分钟,就看到一个中年男子带着几个年轻人走了过来。 为首的中年男子看着毛青青,显得有些意外,不确定的道:“您就是毛大师。” 看到毛青青点头,中年男子才笑道:“我就是贝福山,也是这个村的村长,想来我儿子请您过来,您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经过了。” 毛青青点了点头,说道:“我也酒足饭饱了,就麻烦村长带着我们去看看吧。” 村长贝福山带着我们,一边朝着后山走去,一边诉说着事情的起因。 这件事情还要从十年前说起。 九道沟,之所以叫这个名字,原因是他们后山的九道沟壑,也就是九道天堑,这里是九岚江流过的地方,在这山峦之中,九曲而去,无数年来,形成了九大峡谷,因此才有了九道沟这个名字。 九道沟是一处天险,九岚江奔腾的江水将这片山脉切割成九个直插云霄的山峰,而奇怪的是,在这九个山峰之间,有一条低矮的山脉,十分坚挺,任凭九岚江从它肚子上穿过九道洞穴,却无法斩断,这也就是屈老之前指给我看的那条龙。 至于那头虎,则是位于天险以东,是一块与世隔绝的原始山林,曾经传说,那里在数百年前,曾经出过妖。 听到妖这个字,让我感到无比的新鲜,要知道,在现代社会里,哪里还会出什么妖怪,所谓仙山出灵圣,这里的灵圣其实指的就是妖,但现在,环境污染严重,再聪明的野兽能活着已经不易。 想要成妖?估计和让我变成首富一样的困难,而在九道沟,自古就流传着一个传说,只要将自己的祖先,葬在九座直插云霄的山峰之一的山巅,就能够富甲一方,绵延子孙世代富贵。 所以对九道沟的村民来说,有生之年,赚足够的钱,将祖坟迁到那九座峰巅,就是毕生的愿望。 村长的儿子叫做贝廷罗,就是九道沟很多怀着这个梦想的年轻人的一个。 第31章 村中诡事(二更) 贝廷罗在很小的时候,就做了一件惊人的事情,那就是他去了后山,将自己的爷爷,也就是村长老爹的坟扒开,取出了里面的白骨,背着爬上了九道天堑之一天壳峰上,让九道沟的村民大跌眼镜。 要知道,几十年来,已经有十来个人和贝廷罗一样的想法,但无一不是在爬到半山腰就跌了下来,落得个尸骨无存。 所以贝廷罗成功将他爷爷的尸骨葬在天壳峰上,惊动了整个村子,几个小年轻不信邪,也不顾家人的劝阻,在夜里将自己祖宗的坟扒开,扛着尸骨就上了山。 但这些人都没有贝廷罗那么幸运,无一例外,爬到半山腰就跌了下去,死无全尸。 死去的这几个年轻人的家人不干了,纷纷找上了村长家,让他赔人,还堵在了门口,村长尽管十分冤枉,奈何,农村人本来就不会跟你讲道理,在他们看来,我吃亏了,你就得赔。 本来就是村长,更不能和村民搞的太僵,于是贝福山将家里所有的积蓄拿了出来,分给了那几个死去的年轻人的家人,然后,连夜让自己的儿子贝廷罗离开村子,这件事情才平息下来。 贝廷罗离开村子之后,去了城里,没过几年,就身价过亿,那时的他不过是十六七岁的大小伙子。 这件事情传到村里,更是让村里的那些人相信了祖宗留下来的传说,只要有人将祖宗的尸骸葬在九道峰巅之上,就能富甲一方。 贝廷罗就是活生生的例子,那些因为这事死了孩子的村民,虽然心中不舒服,但也默认了是人家有福气,运气好。 否则又如何能够解释,所有想爬上山的人都摔死了,就他一个成功了。 本来这件事情,也不会引起什么波澜,毕竟白手起家最后富甲一方的例子也不少,不能因为人家富有了,就去劫富济贫不是? 但从那之后的一天夜里,九道沟突然地动山摇,很多村民惊的连衣服都顾不得穿,光着屁股跑出了屋子,他们出了屋门看到了远处,灰尘一片,仿佛有什么塌陷了一样。 村民们看着这一切目瞪口呆,由于是夜里,他们并不能看到那里发生了什么。 “一定是塌方了。”有人推测。 “这么大的动静,恐怕是一座山倒了吧?” 村民议论纷纷,但随着震动的消失,他们才注意到彼此之间是那么的坦诚相对,甚至还有几个老娘们。 在一片惊呼和咒骂声中,他们都跑回了屋子。 第二天早上起来,村民才发现,竟然是那条绵延在九座山峰之间的山脉中间塌陷了一截,村民们只以为是普通的地震罢了,也没有当回事。 但从那之后,九道沟就开始出现很多怪异的事情。 先是隔壁虎子家的一头猪半夜里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再然后就是苏寡妇家的两只鸡不见了踪影。 随着这种事情发生的越来越多,开始有人揣测,是不是从山里来了野兽,否则不会有这么多的家畜失踪。 村里的几个年轻小伙子自发组成了除恶队,三个人一组,轮着守夜,前几天夜里他们没有动,他们的目的是先查清楚到底是什么野兽吃了家畜。 但一连十来天,他们也没发现是什么东西,而又有几家的牛羊没了踪迹,连铁胖家里的大黄也莫名其妙的失踪了,大黄可是一只正宗的牧羊犬,体型和个小牛犊子一样,哪怕是碰上了老虎也绝对能够抵挡几招,但依旧毫无声息的失踪了。 这些事情让村民开始恐慌起来,村子里的家畜已经所剩无几了,这么下去,家畜吃完了,会不会就开始吃人了呢? 更让村民们惊慌的是村里的除恶队守了有一个月的夜,愣是一个鬼影都没有看到,那些家畜似乎就是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消失无踪的。 村里的二柱长的五大三粗,但如果因为他长的壮就以为他头脑简单,那就错了,相反,他十分聪明,很小的时候就想着学贝廷罗那样,将自己老祖宗的坟扒开,将骨骸背上山。 但奈何,他爷爷和老爹都活蹦乱跳的,他退而求其次,扒了太爷爷的坟,却连根鸟毛都没有,骨头早就化了,在被他老爹吊在屋里打了三天三夜,被他爷爷追了半条街之后,才老实了一点。 他想到了一个注意,将自家剩下的唯一的一头母猪拴在自己的腿上,他让几个发小埋伏在屋里,同样用绳子和自己绑在一起。 这样,即使有野兽将母猪咬死,想要拖走,就一定会惊动自己,到时,自己再拿着早已准备好的撅头冲出去跟野兽拼命。 这天夜里,二柱蹲在猪圈里,眼睛瞪的大大的,但一过了十二点,他的两只眼皮就开始打架,不到两分钟,他的呼噜声比那头母猪的还要大。 但不知道睡了多久,他感到自己的脚脖子被嘞的生疼,他猛地睁开了眼睛才发现,自己竟然被自家的母猪拖着走了好几米,屋子里的那几个发小也大呼小叫的被母猪全从屋里拉了出来。 本来以为野兽来了,但他们抡起撅头,四处看了半天,也没看到一个鬼影。 “妈的,这头母猪莫非是因为公猪都死光了,思春呢,大半夜的不睡觉,还想跑?”二柱擦着依旧打架的眼皮,咒骂道。 “二柱,你们家的母猪何止是思春,我看是它想把你拖到林子里,先奸后杀呢。”发小开二柱的玩笑。 “放你妈够臭屁,老子要是让这头母猪上了,回头就带着她去你家,吃喝嫖赌一条龙,到时候,不给你生几个猪崽子,老子跟你姓。”二柱指着发小,笑骂道。 这时,二柱感到脚下传来一股巨力,还来不及反应,就被拖倒在地,他正吐沫横飞,冷不丁吃了一嘴猪屎,还来不及恶心,紧跟着母猪拖着他,擦着地就朝着猪圈外跑去。 二柱肠子里都发生地震了,猝不及防之下,他口里的猪粪竟然被他吞下去一半,二柱的脸都绿了,从小到大,何曾吃过这么大的亏,他想要爬起来,好好教训自家的母猪一顿,却惊讶的发现,自己被母猪拖着的速度越来越快。 他根本无法去解开绳子,而自己的几个发小也和他一样,大呼小叫。 渐渐的,二柱意识到了什么,脸“刷”的一下变的惨白,他突然想起来,一头母猪,即使力气再大,也不能拖着三个大小伙子一路跑这么远吧? “难道吃了村里家畜的就是自家的母猪?”想到这个答案,二柱浑身发冷。 “你家母猪不会成精了吧?”发小之一的牛蛋哭喊道。 “是啊,你家母猪不是成精了,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力气,二师兄饶命啊。”另一个发小赖皮直接哭了起来。 但不管他们三个怎么哭喊,那头母猪都是闷着头朝着后山跑去,一路上,他们三个披荆斩棘,早已经是伤痕累累。 二柱更是皮开肉绽,要知道,这一路上,那些小石子小石块什么的,都是他一路清过去的。 此刻的二柱已经陷入了半昏迷状态。 但有一点,他算是想明白了,村里的那些家畜看来根本不是被什么野兽吃了,根本就是自己跑掉的。 但家畜为什么要跑掉?还有自己家这头母猪的力气为什么这么大?这让近乎昏迷的二柱想不通。 在二柱即将昏迷的时候,他感到自己停了下来,他现在连哼哼的力气都没有了,趴在地上,一动不动,死猪一样。 他知道,现在的他看起来也许和死了没有什么两样。 他没有动,那头母猪的身上充满了神秘,现在突然停下来,天知道这头母猪想要做什么?在他看来,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装死。 反正他现在的模样,不装都会被人认为已经死透了。 果然,当他刚刚屏住呼吸,就感受到了自家母猪的大嘴拱了拱自己,而且还舔了舔他的脸,想一想,自己肚子里还有半口猪粪,二柱差点忍不住起来呕吐。 母猪做完这一切之后,就离开了,二柱眯着眼,手偷偷的动着,他去解脚脖子上的绳子,如果再被母猪拉着跑上几里路,他绝对死的不能再死。 他小心的解了脚脖子上的绳子,不过他并没有趁机溜走,一是因为他被母猪拖了一路,早就没有半分力气,二是让他放弃自己的两个发小肚子逃跑,心里过不去那道坎,更何况他也十分好奇,自家的母猪为什么会跑到这里来。 他眯着眼睛,看到牛蛋和赖皮躺在地上直哼哼,母猪瞪着猪眼看着他们,那眼神竟然带着几分狡黠,看的二柱惊骇不已。 “难道这头母猪真的成精了?”二柱想着这个让他惊骇的想法,他之所以有这样的想法,因为在村子里一直都流传着,在虎形的那片原始森林中,是有妖的。 但传说是一回事,真正见到,还是让二柱浑身发寒,别看他平时胆子大,那是他不相信也没见过妖,真正的见到了,他却吓的腿肚子都在哆嗦。 母猪这时候转过身,对着林子闷声的哼了几声。 二柱看到,从林子里蹦蹦跳跳的跑出来两个小孩子。 第32章 二柱惊魂(三更) 看到两个小孩子,二柱一下子愣住了,他依旧没有动,在这荒山野地里,突然出现两个小孩,他即使再傻,也感觉到了不对劲,况且,这两个小孩他从来也没有见到过。 两个小孩,一男一女,长的粉妆玉琢,十分可爱,他们蹦蹦跳跳的来到母猪的身旁,其中的男孩哼哧一声,一下子跳到了母猪的背上。 二柱嘴巴一下子张的老大,要知道,母猪身高最少有半米,那个男孩看起来最多三岁,竟然一下子跳到了猪背上。 这根本就违反了常理,而牛蛋和赖皮两个显然还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牛蛋看着两个小孩,也感到了一丝的不对,他拉着赖皮朝着后面退了两步。 “哥哥,你带着我们去找娘好吗?”那个小女孩奶声奶气的来到牛蛋的身前,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他。 牛蛋没有看到周围有什么异常,而且眼前的两个小孩长的十分讨人喜欢,牛蛋不禁蹲了下来,笑道:“小妹妹,你怎么会在山林呢,这里太危险了,你还是赶紧回家吧。” 小女孩闻言,鼻子一酸,小嘴一撇,就“哇”的一声哭了起来:“爹娘不要我们了,爹说有人害我们,让我们吃一粒糖,可是我们吃后,爹爹就不见了,娘也不见了。” 那个男孩子从猪背上下来,拉着小女孩的手,说道:“哥哥不是和你说了吗?不能跟别人说爹娘的事情。” 听到哥哥的话,小女孩身子一颤,脸上露出了惊恐之色,眼角的泪珠更是滚滚落下,她揉捏着自己的裙角,低声的说道:“哥哥,对不起。” 听到两个小孩说起爹娘,二柱一颗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只要是人就好,不过他还是没有起来,腿还有些麻,他轻轻的揉着自己的腿。 “你们住在哪里?哥哥送你们回去好不好?”牛蛋和赖皮显然也放松了下来。 闻言,小女孩的哭声止住了,她一脸惊喜的问道:“两位大哥哥,你们能带我去找爹娘吗?” 牛蛋蹲了下来,对小女孩笑道:“那你得先告诉大哥哥,你叫什么呀?” “我叫泗水,他叫流茔。”小女孩说道。 “泗水流茔?”好奇怪的名字,不过对于从小就在山里长大的牛蛋和赖皮两个来说,这两个小孩的名字显得贵气多了,不像他们,名字要多贱就有多贱。 “你们的家在哪啊?”牛蛋问道。 小女孩指了指远处,“在那。” 顺着小女孩的手指,二柱看到了一个多月前地震过的山脊,那里早就坍塌了,而小女孩的手指,分明就是指的那里,这让二柱一颗刚刚归位的心又提了起来。 牛蛋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小妹妹你真会开玩笑,那里可是已经地震过的,怎么会是你们的家呢?” “大哥哥,我和哥哥的家真的在那里,你送我们回去好不好嘛?”小女孩拉着牛蛋的手,摇晃着撒娇道。 “我们还是去看看老大怎么样了?”赖皮莫名有些心虚,拉了拉牛蛋说道。 “对哦。”牛蛋这时才想起来二柱,二柱到现在都没有动静,不会是死了吧?想到这里,牛蛋和赖皮就要朝着二柱走去。 “不许过去。”那个男孩的脸突然阴了下来。 牛蛋和赖皮本能的停住了脚步,牛蛋看着小男孩,笑道:“那个人是哥哥们的朋友,我们要去看看他有没有受伤呢。” 小女孩在旁边说道:“大哥哥,你们还是听我哥哥的话吧,不然他发起火来很可怕的。”小女孩一副怯生生的表情。 “放心,大哥哥不会惹你哥哥生气的。”牛蛋敷衍着,继续朝着二柱走去。 “你们即使看到他活着又怎么样,反正你们今天一个也别想活着离开。”小男孩的脸上突然浮现出一缕绿气,牛蛋和赖皮吓的“啊”惨叫了一声,转身就跑。 远处的二柱猛地捂住自己的嘴,他刚刚差点惊叫起来,他现在终于确认,这个男孩绝对不是人。 牛蛋和赖皮跑了没有十米,这时,从树林中缓缓的走出一个女子,女子的脸看起来显得十分臃肿,穿着一身宽大的紫色长袍,但除了头部,其余的笼罩在长袍里的身体似乎十分消瘦,整个长袍松松垮垮的飘荡着。 看到女子挡住去路,牛蛋和赖皮本能的想要转方向,这时,女子猛地伸出两只枯瘦的手,一手一个,掐住了牛蛋和赖皮的脖子。 牛蛋和赖皮的脸色一下子涨的通红,他们拼命的挣扎,想要挣脱女子的手,却根本无济于事,女子的双手看起来,就像骨头外面耷拉着一层皮,但却力大无穷,两个大男人被掐着脖子抬了起来。 “还想跑么?”小男孩拉着小女孩的手,来到了牛蛋和赖皮的身前,笑道。 牛蛋和赖皮被掐住了脖子,哪里还能说一句话,只是张了张嘴,却没有一句声音发出来。 “哥哥,你又不让他们带我找娘吗?”小女孩气鼓鼓的在旁边道。 摸了摸小女孩的头,小男孩说道:“娘不在这里,他们是找不到的,今晚我们还没吃饭呢,现在不是正好吗?” “嗯,哥哥这么一说,我也饿了呢。”小女孩很是认真的点了点头,然后指着那个女子说道:“血奴,我们要吃饭了。” 女子听了小女孩的话,缓缓的扭过头来,在看到女孩的脑袋后面竟然还有个一模一样的脑袋的时候,牛蛋和赖皮的眼睛一下子瞪的溜圆,额头上汗水滚滚而下,而裤裆下,也喷出一股尿水。 女子一个脖子上竟然长着两个头,看到这诡异的一幕,二柱将自己的手都咬出了血,但他不敢发出一丝的声音,他知道,只要自己出声,下场会和牛蛋他们两个一样的下场。 紧接着,二柱看到了让他更为惊悚的一幕,女子的两个头上的嘴开始张大,如同倒刺一样的牙齿伸了出来,而她们的嘴巴越张越大,到最后,整个脸,有一大半都是嘴。 “咔嚓。”其中的一个头直接将赖皮的头咬了一半下来,竟然连着头骨就这么的大嚼了起来,那“嘎嘣嘎嘣”的声音,让一旁的二柱头皮发麻,浑身冰冷。 他本能的想要爬起来逃跑,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一丝的力气。 就这样,女子的两个头,你一口,我一口,眨眼间,就将赖皮吃了一大半,而牛蛋在赖皮的头被咬下一半的时候,就晕了过去,被女子扔到了一边。 女子举着赖皮的两条大腿,继续啃吃着,眨眼间,连一双脚都塞入了嘴里,咀嚼完之后,还一副意犹未尽的表情,看向了地上的牛蛋。 “我饿了。”这时候,小女孩发出了不满的声音,听到这个声音,女子竟然莫名其妙的一颤,脸上露出了惊恐的神色,她走到两个小孩面前,伸出两手,摊开手掌。 即使隔着老远,二柱也能看到女子掌心分别放着一颗黄豆大小的血珠,滴溜溜的旋转。 两个小孩,一人拿起一个,想也不想就扔入了口中。 吃完之后,二柱看到两个小孩的脸,突然蹦出无数条如同蚯蚓一样的血丝,但紧跟着就隐了下去,小女孩还露出了一副意犹未尽的表情。 她拉着小男孩的手:“哥哥,泗水还饿嘛。” 小男孩脸上也露出了贪婪之色,看了一眼旁边站立的女子,女子立刻朝着牛蛋走去,一把抓着他的衣领抬了起来。 “咔嚓~”这一口并不大,直接咬下了牛蛋的脑壳,牛蛋惨叫一声,一下子从昏迷中醒来,他看到女子,眼睛都差点崩了出来,脑壳被咬碎,那种疼已经侵入到了骨髓,让他疯狂的惨嚎了起来。 二柱脸死死的贴着地面,牙齿将手掌都咬碎了,鲜血直流,他的泪水也不停的流下,他知道,即使自己现在冲过去,也不过是给两个小孩增加点甜品罢了。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装死,等待时机,尽管他也知道,这个希望是多么的渺茫,这对小孩,绝对不是人,至于是什么,二柱虽然不知道,但想来,自己想要瞒过他们,机会小的可怜。 但不管如何,他都要赌一次。 在二柱的目光下,牛蛋很快也被啃噬干净,连骨头渣子都没有留下,而且二柱惊恐的发现,女子这样一口口的吃下去,竟然没有一滴血洒落,所有的一切都透着诡异。 吃完了牛蛋之后,女子又给了两个小孩每人一颗血珠,吃了这颗血珠之后,两个小孩终于露出了满意之色。 其中小女孩更是走路摇摇晃晃,一副要睡觉的模样。 “哥哥,我困了。” “嗯,哥哥也困了,我们睡觉去吧。”说完,小男孩拉着小女孩朝着林子里蹦跳而去。 在小男孩离开之后,女子才缓缓的隐入了林子里消失不见。 就这样,趴伏在地上,二柱一动也不敢动,他并不知道,那对小孩会不会杀个回马枪,即使树林中的那个怪物,他也惹不起,直到天都露出了鱼肚白,二柱才猛地爬起来,发狂一般的朝着村子跑去。 第33章 血骨蚺 二柱回到了村子之后就晕倒在了自家门口,第二天家里人看到后才发现,二柱竟然浑身发烫,已经陷入了昏迷。 这一场大病,持续了足足一个月,这期间,二柱除了偶然从梦中狂吼一声惊醒之外,其余的时间都是昏昏沉沉,即使那点惊醒的时间里,家里人也没有问出什么来。 但紧跟着的几天里,村里基本已经找不到活着的牲畜了,本来,村里的人以为事情会就此告一段落,失踪的牛蛋和赖皮,在村民去找了几波也没有找到之后,他们的家人也放弃了。 二柱醒来以后,整天痴傻一样,也不说话,就将自己锁在房间里。 而这之后的几天里,村里的人才感到了不对,原来,村东头的光棍邱老虎,在一天去山里打猎再也没有回来之后,第二天,村西头的老八头也失踪了,和之前的那些牲畜一样,消失的无影无踪,无声无息。 村里的人开始害怕了,一些在村外有亲戚的,纷纷背着行囊离开了村子,去亲戚那里躲一段时间,而从小就土生土长在这里的,没有地方去,心里还抱着一丝幻想,希望这件事情能很快过去。 但在紧接着的一个月里,又失踪了好几个人,这下子,所有的村民开始惶惶不安了,村长贝福山更是带着人来到了二柱的家,打开房门将二柱硬生生的拉了出来。 乍一看到二柱,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原来就这么两个月的功夫,二柱已经瘦的皮包骨头,两个眼圈和熊猫一样,不是看他还喘着气,估计会把他当成死人。 村长带头开始盘问二柱,要他说出那晚发生的一切。 但二柱仿佛瘦了什么刺激,一句话也不说,嘴里只是念叨着:“不是人,不是人...” 他念叨的这三个字,让现场的人心底发寒,不管是什么,看来他们面对的并不是人,那是什么呢? “难道是鬼?”有的村民猜测。 “是野兽吧?毕竟鬼不会吃人吧?” “说不定是妖呢。” 现场的人一阵乱猜,贝福山一声不吭,闷声的抽着烟,他心中在盘算着这件事情怎么办,在这么下去,九道沟就真的完了。 二柱抱着自己的头,缩在地上,被村民逼得狠了,竟然发狂,像疯狗一样的咬人。 村民吓的全都逃开,贝福山看也问不出什么,就带着一帮人离开了。 所有的人都走了之后,二柱眼神突然清醒了过来,他看着自己的娘,泪水哗哗的流了下来。 他娘一见儿子这种表情,竟然惊喜的捂着嘴哭了起来,她看到儿子的眼神,就知道儿子的魂回来了。 这些日子,她按照老辈传下来的土方法,每天夜里用一个笤帚,挂着二柱过本命年时穿的大红裤衩,在村后山不停的喊二柱的名字。 本来不过是抱着试试的心思,没想到还真的见效了。 她喜极而泣,二柱突然跪下搂住娘的腰:“娘,儿子对不起你啊。” 二柱娘搂着儿子的肩膀,笑道:“傻孩子,你这不是回来了吗?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说着话,二柱娘的泪水还是不争气的滚滚而下。 “娘,孩儿先告诉你,那一天夜里都发生了什么?您听了之后,赶紧去找村长,然后去外面寻找高人来,否则,我们的村子就真的完了。” 二柱娘感到自己的儿子虽然清醒了,但说话没头没尾,让自己根本听不懂他的意思,但她还是点了点头。 而二柱也将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讲给他娘听。 他娘脸色惨白,听的手都开始哆嗦,她现在才知道,自己的儿子究竟遇到了什么?那两个小孩绝对是比厉鬼和猛兽更加可怕的存在,否则怎么能驱使一个女人生生吞噬了两个大活人。 二柱娘突然想起了什么:“柱子,我们赶紧收拾东西,你爹正好在县城里打工,我们现在就走,在那两个小孩没有被收了之前,我们都不要回来。” 二柱娘轻轻抚摸着二柱的后脑勺,但却摸到了一团湿湿的东西,她微微一愣,看向自己的手掌,只见手掌之上全是血,血中还夹杂着红白之物。 “啊~~”二柱娘一声惊呼,她这时,才看到,二柱脸上带着凄厉的笑容,身上的皮肤竟然如同被烘烤的地皮一样,龟裂开来,里面的鲜血混合着血肉眨眼间遍布二柱的全身。 “儿啊,这是怎么了啊,为什么会这样。”二柱娘抱着二柱就惨嚎了起来。 二柱娘的惨叫惊动了很多的村民,纷纷跑过来看个究竟,贝福山带着几个人也再次过来,当他们看到二柱的模样之后,无一不吓的脸色煞白。 贝福山指着二柱,哆嗦的说道:“快...快拉开二柱娘。” 几个年轻小伙子闻言,跑了上去,一把拉住二柱的娘的胳膊,但二柱的娘双手像老虎钳一样,死死的搂着二柱的尸体。 费了好大得劲,几个小伙子才将二柱娘从二柱身上拉开。 二柱娘什么也没有说,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看着二柱的尸体发起呆来。 后面,村长让村里的几个妇女,好说歹说,将二柱娘劝了回去,在二柱娘精神恢复了一些,村长才问起了事情的经过。 二柱娘抹着眼泪将二柱跟他说的话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村长,村长听了之后,被吓了个不轻,在场的这些人,都是土生土长的九道沟人,从来也没有听说过还有这样的事。 那对小孩子究竟是什么来头,那个女人又是什么怪物? 在场的人,心里都仿佛被塞了块大石头,被压抑的想要发疯,他们纷纷离开,准备收拾东西,离开村子。 村长从二柱家回来之后,就唉声叹气,给自己的儿子打了个电话,让他在外面看看有没有什么这方面的高人,请一个回来。 贝福山的儿子有的就是钱,消息也灵通,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了毛青青的联系方式,就联系上了。 听了贝福山的讲述,我脸色不变,但内心却翻起了惊涛骇浪,那两个小孩是什么东西我并不关心,我想的是贝福山说,那两个小孩吃下了血珠之后,脸上浮现出如同蚯蚓一样的血丝。 这症状,不正是我娘死时候的模样吗? 我内心激动起来,难道说,我娘的死并不是什么传染病? 我娘是吃了天坑边上一颗血树上的果子才死的,那棵血树上的果子是什么?不会也是类似于血珠一样的东西吗? 我感到事情正变的越来越复杂,恩泽大峡谷水潭下宫殿中的女尸,天坑里的祖娘,还有这里的两个所谓的吃人的小女孩,似乎他们之间有着某种联系,但我却无法将他们完整的联系起来。 “村长,你儿子爬上了天坑峰,我想,他爬上去的时候,除了带着你爹的尸骨,一定还有一样东西吧?”我正在胡思乱想,一旁的屈老突然说了一句话。 这句话一出口,我看到村长的脸一下子变了,带着十分的惊讶,这种神色仅仅持续了刹那,就消失无踪,村长摇了摇头,笑道:“先生说笑了,天壳峰陡峭的很,廷罗这孩子背着他爷爷的尸骨已经不容易了,又怎么会拿别的东西。” 我看了毛青青一眼,我们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惊讶,我们知道,村长没有说实话。 难道贝廷罗,也就是村长的儿子,爬上天坑峰还有什么秘密不成,不过这也并不奇怪。 要知道,九道沟的村民,想要将自己祖宗葬在九大峰巅的不在少数,但唯独只有贝廷罗成功了,其余的都在半山腰就跌了下去,摔得尸骨无存,这件事情透着蹊跷。 屈老微微一笑,并没有点破村长撒谎。 我和毛青青也没有刨根问底,屈老既然这么问了,就一定知道些什么,回头我们问屈老就好了。 很快,村长带着我们来到了二柱碰到两个小孩子的地方,依稀可以看到地面上的砂石有被踩过的痕迹,其中两个较小的脚印,周围带着淡淡的黄色结晶。 而那个大一点的女子脚印,周围则是一片黑色,仿佛是被灼烧过一样。 除此之外,再就是一些凌乱的痕迹,很显然,这些痕迹正是牛蛋和赖皮留下来的,除此之外,他们没有留下任何的痕迹。 毛青青没有说话,示意大家安静,她蹲了下来,用手指捏起一块淡黄色的晶体,用手指捏碎,放在鼻子边上闻了闻。 而屈老则是走进了树林,东张西望,同时,他还从口袋里取出一块罗盘,每走几步,都会停下来,看看罗盘。 渐渐的,我看到屈老的脸色沉了下来,而毛青青眼神也变的有些凌厉。 过了一会,屈老走了回来,毛青青也站了起来,她看了屈老一眼,而屈老对着毛青青点了点头。 “难道真的是?” 看到屈老的脸色,毛青青的脸也凝重了起来。 “师傅你们打的是什么哑谜啊?那两个小孩子究竟是什么?” 毛青青看着我,又看了一眼村长,沉声道:“那两个小孩子不简单,我还没有看出来路子,但那个女人我确十分肯定。” 看着我们,毛青青一字一句的说道:“那个女子是血骨蚺” 第34章 神秘山洞 “血骨蚺?”这是什么东西?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听说。 村长和他身后的几个人同样满脸疑惑。 看到我们的表情,毛青青才开始我们解释。 她说,血骨蚺是一种变异的蟒蛇,这种蛇数量极为稀少,在蟒蛇中绝对是巨无霸一般的存在,相比之下,号称第一大蛇的亚马逊森蚺不过是个小不点,血骨蚺通常都是栖息在山底,通过吸食地脉中的血鱼的血为生,而血鱼又极为喜欢火山。 所以一般火山之下,如果存在一条暗河,那么河里就有很大的几率会有血鱼,也只有在这种地方,才可能发现血骨蚺。 “可是一条蟒蛇怎么能化为人形?难道它真的成了妖?” 听了我的话,村长和身后的几个村民脸色发白,毕竟九道沟自古就流传着妖的传说。 毛青青看着我,笑着说:“要是这只血骨蚺真的成了妖,那就不再是蟒蛇了,而是血骨蛟了,你听说过山魅吗?” “我说师傅,你能不能一次说完啊。”我被她都说糊涂了,既然这头血骨蚺没有成妖,又怎么变成人了?还有,这根山魅有半毛钱的关系吗? 毛青青瞪了我一眼,才继续说起来。 她说,山魅其实是山中的精怪和厉鬼融合的产物,有些人,冤死之后,魂魄无法进入轮回,就在山林间飘荡,由于山林间很少有人出现,冤死的魂魄变成厉鬼之后,本能的就会攻击路过的野兽,野兽被附身之后,由于它本身的魂魄比较弱小,就会被厉鬼吞噬。 说是吞噬并不恰当,应该说融合更准确一些,融合了野兽魂魄的厉鬼,不但残暴,而且还带着兽性,可以说,深夜里,凡是碰到山魅的,无论是人还是野兽,都绝无幸免。 魑魅魍魉,山魅可是拍在第二位。 而血骨蚺,则跟山魅有些不同,这头血骨蚺很显然已经成了气候,有了些道行,所以在被厉鬼附体之后,胜的那个竟然不是厉鬼,而是血骨蚺的魂魄。 血骨蚺本身就嗜血如命,一旦看到血,就会陷入疯狂,如果某一座山下栖息着一头血骨蚺,那么,只要在这山上的无论人畜,只要流一滴血,都会引起血骨蚺的兴趣,下场也就可想而知了。 听着毛青青的解释,村长和几个村民脸色煞白,他们做梦也想不到,在他们村的后山,竟然出现了这样的怪物。 “哦,对了,毛大师,既然那个女的是什么血骨蚺,那两个小孩呢?不会也是什么山精鬼怪吗?”村长白着一张脸,开口道。 摇了摇头,毛青青说道:“那两个小孩子我现在还不能确定,但有一点却可以肯定,那就是这两个小孩绝对不是人,人是不可能驱使血骨蚺的。” “不是人就是厉鬼吧?毕竟那是两个孩子,不是什么奇形怪状的山精鬼怪。”我在旁边插口道。 “这可不一定,有的山精鬼怪也能够幻化成人形,例如有的狐狸,有了些道行之后,能散发出一种狐香,只要是男人闻到这股香味,那么在他们的眼里,这头狐狸就变成了美女,这头狐狸就会趁着与男人苟合之际,吸取男人的元阳增强自身道行。”一旁,屈老笑着解释。 “呃,所谓的狐狸精不是狐狸成精后变成美女吗?” “变成美女?”屈老笑着说道:“真正修成精的狐狸,中国历史上恐怕除了妲己也没有几只了,百分之九十九的人碰到的狐狸精变成的美女,其实都是狐香导致的幻觉。” 我脑子里想到一个男人正在和一只狐狸那个,那个场面好污,我感觉自己无法想象下去了,小时候我还梦想着娶一只狐狸精呢? 现在想来“呃”我激灵灵打了个寒颤。 “一次出现三个,毛总,你搞的定不?”我对毛青青说道。 “我们不也是三个人吗?”毛青青看着我,似笑非笑。 “呃。”我尴尬的笑道:“毛总,我就算了,最多就能顶半个,” “毛大师,您可一定要救救我们村子啊,如果任由这些鬼怪肆意妄为,要不了多久,我们村子就没有一个活人了。”贝福山带着几个村民跪在了毛青青面前。 毛青青显然吓了一跳,急忙扶着村长,将他拉起来:“贝村长,千万别这样,况且我这次来,是收了您儿子的定金的,所以我一定会尽力的。” 将村长和几个村民扶起来之后,毛青青对着我和屈老说道:“走吧,我们先回去,血骨蚺可不是普通的厉鬼,我们要好好准备一番。” 回到了村子之后,村长执意要请我们吃饭,本来还想推脱,在看到村长十分坚持之后,毛青青也就同意了,村长带着我们三个,来到了村里的唯一饭店的一个包间。 饭菜上来之后。 村长先敬了我们一人一杯,才放下杯子,轻轻的叹了口气。 “村长,现在是不是可以解释一下您儿子爬上天壳峰的事情了?”毛青青抿了一口酒,笑着说道。 村长拾起酒杯,又喝了一杯,才说出了事情的原委。 那一年,贝廷罗才十三岁,他很喜欢去后山玩,而且会很深入,要知道九岚江流经的地域,十分凶险,以前就有村里的孩子,去后山玩,一个失足就跌入了九岚江中。 九岚江流经九道沟的这一段,十分湍急,就连村里水性最好的人也不敢下去,甚至在村里有传说,九岚江流经九道沟的这一段,有河神守护,谁贸然下水,惹怒了河神,就会死无葬身之地,水性再好也没有用。 这一天,贝廷罗瞒着家里人跑了出来,一路撒欢一样的跑到了后山,在九道沟,由于流传着只要将自己祖宗的骸骨葬在九座山峰中任一座的峰巅,就能够世代富贵的传说。 所以贝廷罗一直都想着将自己爷爷的骸骨葬在峰巅,但他也知道,以前这么做的人,现在都沉在了九岚江的江底,所以他每一次来后山玩,都是在探查这些山峰的地势。 他想要算计好自己爬山时的每一步,尽量的减少偏差,但即便如此,他酝酿了很久,也不敢轻易尝试。 今日,他又来到了天坑峰下,看着眼前奔腾的九岚江,心中的少年热血也开始沸腾,他转身,仰头看着山峰,九座山峰,每一座都有千米高,而且陡峭的很,即使最有经验的药农,也只敢爬个三五十米,再往上,没有人敢。 他坐在一块石头上,仰头看着山峰,脑子里不断地浮现出自己攀爬时的场景,每一脚洛在哪里,都要计算清楚,但即便如此,半个小时之后,他叹息一声,脸上露出了失望之色。 原来,他每一次都在脑子里模拟爬山,但都是在靠近半山腰的时候摔了下来,这也是他长久以来都不敢尝试的原因。 贝廷罗心里憋着一股劲,但这股劲却根本无法发泄,他转身,抓起一块石头,扔进了九岚江中。 突然,他的眼睛瞪的溜圆,刚刚溅起的水花,反光之下,竟然让他看到,在自己脚下,九岚江水下,有一个漆黑的山洞,自己来这里不下几十次,从来都没有发现这个水洞。 不过贝廷罗并不敢进去,要知道这个洞在水下,看起来洞口虽然不小,但如果贸然进去,里面如果有危险,想立刻退出来恐怕都很难。 但他的心又像是被人挠一样,心痒难耐,九岚江虽然水流急,但这个洞是在靠近岸边的地方,自己只是进去看一下,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年轻人的好奇心,让贝廷罗打消了顾忌,他从石头后面拽出一根麻绳,这根麻绳是他练习爬山用的,他将麻绳的一头拴在一块巨石上,另一头系在腰上。 脱了衣服,他一个猛子下了水。 九岚江的水很凉,但却无法浇灭贝廷罗的热情,他朝着漆黑的水洞里游去。 游了足有三分钟,他打起了退堂鼓,因为,这里面一旦没有空气,以他的水性,最多只能在水里待五分钟,过了五分钟不换气,那就要活活淹死了,而村里人又不可能有什么潜水的设备。 正准备返回,他突然看到前面有金色的光芒射出,犹豫了一下,他猛地窜了出去。 又游了一会,眼看着金光越来越近,但贝廷罗脸上也露出了焦急之色,如果这里面没有空气,那他就真的要死在这里了,现在即使想要退回去,也来不及了。 贝廷罗脸上露出了狰狞之色,他拼了。 突然,他透过昏暗的水,看到了一座巨大的雕像,这尊雕像看起来像一只乌龟,但又有所不同,它的头竟然是龙头,而尾巴也很长,是一条龙尾,整个雕像仿佛是一整块黄金铸就,放射出淡淡的金光。 原来是尊雕像? 贝廷罗脸上露出了绝望之色,放射金光的正是这尊雕像,这里根本没有什么洞中洞,他的结局似乎已经注定。 这时,他看到金色的雕像之上,在龙首的脑壳上,有一块灰色的看起来像是贝壳一样的东西,他一把抓了过来,在抓到手中的刹那,他仿佛突然冲出了水面一样,全身那缺氧而窒息的感觉一下子消失了。 感受到这一切,贝廷罗惊呆了。 第35章 龙龟雕像 刚刚那股憋闷的感觉消失了,让贝廷罗如释重负,他吃惊的看着手上的贝壳,这一看,他才发现,这哪里是什么贝壳,根本就是乌龟壳,是一个只有巴掌大小的乌龟壳。 远看是褐色,但凑近一看,却是有些透明,贝廷罗将乌龟壳重新放到了金色雕像之上,立刻,那种憋闷的感觉再次传来。 他急忙将龟壳重新拿起来,他的脸上露出了狂喜之色,他知道,自己这是捡到了一件旷世宝贝了。 尽管他也不知道这件宝贝的具体作用是什么?但光是可以让他在水中自由的呼吸这一项,就绝对是价值连城,在这九岚江里,本来是河神的天下,但现在,他贝廷罗又何尝不是另一个河神。 有了这神奇的龟壳,贝廷罗也不着急了,反正在这山洞里也憋不死,他仔细的查看着四周,发现这个山洞里,除了这尊金色的雕像,并没有什么别的东西。 这尊雕像通体金黄,他也不知道是不是黄金打造的,但有一天他十分确定,即便是黄金他也绝对带不走,这尊雕像被两根粗大的铁链,贯穿胸膛而过,铁链的另一端,则是深入了山洞洞壁的岩石之内。 这尊雕像看起来足有百米长,龟背的位置高高隆起,但整个雕像都嵌入了贝廷罗脚下的岩石之内。 这也是为什么,在龙首上的贝壳能被他拿到的原因,绕着雕像转了一圈,贝廷罗突然发现,在龙首的下面,也就是雕像的脖子上,竟然有个玉牌,玉牌呈现长方形,上面雕刻着古怪的符文。 在这昏暗的山洞之内,且正好在龟头之下的脖子上,如果不是贝廷罗从小就十分细心,换个粗心的人恐怕都发现不了。 这块玉牌,贝廷罗一看就十分的喜欢,虽然贝廷罗并不懂玉,但这块玉通体浑然天成,葱翠欲滴,上面的符文更是栩栩如生,入木三分。 一看就喜欢的不得了,贝廷罗伸出手,一把将玉牌从龙首下摘了下来,拿在手上细细的揣摩。 又转了几圈,再也没有看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贝廷罗朝着外面游去。 出了水,贝廷罗回到了村里。 一进家门,贝廷罗就将自己锁在了房门之内,整天捣鼓着他那台二手破电脑,他爹娘也不在意,难得这小子不偷跑出去,也省了他们很多心。 但过了没几天,这一日,他们突然发现贝廷罗不见了,而且村里的老张头大早上的跑了过来,上气不接下气的敲着门。 开了门,贝福山让老张头喝了一碗水,他才缓过劲来,说了一句让贝福山目瞪口呆的话:“你爹的坟让人给扒了。” 听到这话,贝福山二话不说,拿着撅头就去了后山,到了后山,看到自己老爹的坟果然被人扒开,看那泥土还很新鲜,一看就是刚被扒了不久。 气的贝福山当场就骂娘。 “福山,你说你爹的坟是不是你儿子挖的?弄不好,他是去爬山了吧?”看到贝福山激动的骂骂咧咧,一旁的老张头小心翼翼的说道。 一听,贝福山一愣,继而猛地一拍大腿,转身就朝着九岚江奔去,一边跑还嚷嚷着让老张头赶紧回村里去喊人。 过了不久,村里的很多小伙子,吆喝着跑来了,当他们跑到山脚,看到贝福山正满脸灰白色的仰头看着上面。 他们顺着贝福山的目光朝着上面看去,依稀看到在半山腰,正有一个瘦弱的身子,背着一个大麻袋,艰难的往上爬着。 “是廷罗。”眼尖的几个小伙子大声的说道。 “哎,这孩子,这么不听话,还是干这事了。”村里的贝二叔跳着脚,叹息道。 “孩子啊,你这是多傻啊,爹和娘就你这么一根独苗,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让我们怎么活啊。”贝福山突然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大声的哭了起来。 “福山,孩子还没死呢,你哭个锤子,快起来别丢人现眼,我们现在劝孩子回来,也许还来得及。”贝二叔指着贝福山大骂。 “孩子,你快下来,爹再也不管着你了,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你快下来啊。”似乎也想到了这茬,贝福山扯开嗓子。 但这天壳山有上千米高,半山腰风又大,贝福山的声音还没传到他儿子耳朵里就被山风吹走了。 其余几个小伙子也扯开了嗓子,顿时整个山上都是喊声。 半山腰的小身子猛地一晃,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不敢喊了,贝福山更是惊呼道:“停,停,都别喊了,万一廷罗受惊,跌了下来,那就真的完了。” 闻言,所有人都停止了呼喊,而是全都仰着头看着上面。 “你们看,廷罗哥竟然爬过半山腰了。”一声惊呼,而这时,这些人才注意到,那个小身子虽然看起来慢,但已经过了半山腰,自古相传,这九座高峰,没有人能爬过半山腰,而且这几十年来,死在半山腰的人没有十个也有五六个。 “真...真的过去了?”贝二叔一张嘴张的能塞下拳头,他满脸都是不敢置信的神色。 村里的几个小年轻没有贝福山那心思,此刻全都两眼放光的看着山上的身影,他们的心头火热一片,毕竟那个传说太诱人了,只要将自己祖宗的骸骨葬在九座山峰中的任一座的峰巅,世代都将富甲一方。 这个传说在村子里流传了不知道多少年,反正每个孩子,从小在大榕树下听村里老人讲的故事,十个中有一半都是在讲这个故事。 贝福山当了村长之后,曾经下了令,禁制村里的老人讲这个迷信,那时也是破四旧的时候,毕竟这个传说害死了好几条年轻的人命,村里的老人也的确不讲了。 但在几个月后的一天,贝福山莫名的发起了烧,高烧四十度,吃什么药都没有用,挂了一个月的水,依旧烧的和个火球似的。 贝福山老婆天天以泪洗面,以为马上就要自己孤儿寡母的生活了,没想到有一天夜里,她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个老头说,你丈夫禁止了那个传说,是对山神的亵渎,所以山神才惩罚了他。 第二天醒来,贝福山老婆出了一身冷汗,一大早就跑到了村里会计的家里,当天就宣布,原先贝福山下的那个禁令取消了。 说来也邪门,前脚刚宣布完,后脚贝福山老婆回到家里,看到贝福山竟然起床了,在吃着锅里的冷饭,高烧也退了,人也有精神了许多。 这让贝福山老婆又惊又喜,将自己做的梦和宣布取消禁令的事情跟贝福山说了一遍,贝福山将信将疑,但也不敢再去宣布什么禁令,反正上面又没有下死命令,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还是宁可信其有。 但如今,看到自己的儿子正攀爬在山上,贝福山那是悔的肠子都青了,他宁愿当年遭受惩罚活活的烧死,也不想自己的孩子被那个迷信的传说害死。 但后悔药是没有的,那噗通一声跪在了山前,心中默默地祈求着山神,希望山神能让他的儿子能平安的回来。 “你们看,廷罗哥快要到山顶了。”所有的人此刻都屏住了呼吸,流传了数百年的传说,没有人打破的记录,莫非今天他们今天会亲眼见证这一奇迹的发生? 几个小伙子更是呼吸急促,双眼放光,他们似乎也在等这个结果,他也想要知道,这个禁地有没有人能够突破。 终于,他们看不到贝廷罗的身影了。 所有人都呆呆的,他们仰的脖子都酸了,依旧没有感觉。 “上去了吗?”一个小伙子喃喃自语。 “真的上去了?”有的人不信。 “如果没有上去而是跌了下来,早就有动静了,看来是真的上去了。” 有几个人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贝福山激动的呼吸都停滞了,一旁的贝二叔看着他:“这孩子真的上去了?” “破了,破了,禁地被破了。”一个年轻小伙子大声的呼喊了起来。 而其余的人也都露出了惊骇之色,你看我我看你,他们还是不敢相信,贝廷罗竟然真的爬上去了,而且是带着爷爷的骸骨上去的,那么也就是说,他只要将自己爷爷的骸骨葬在上面,那么他们家以后就会世代富甲一方。 这个诱惑太大了,大到那几个小年轻已经开始摩拳擦掌,贝廷罗踏出了这第一步,那么就一定会有不少的人会紧随在他的后面。 “哦呜~~”这时,他们听到了山顶上传来呼喊声,这让他们真正的确定,贝廷罗是真的爬上去了,在九道沟流传了几百年的传说,曾经所有人心目中的禁地,终于被人破了。 这让他们有种大梦初醒的感觉,难道说以前没有人能够打破传说,只是一场梦,甚至不少人内心关于这个传说的信仰开始动摇,也许根本没有什么传说,不过是吓唬人罢了。 那些从半山腰跌落而死的,也不过是巧合罢了。 “哈哈,那只是一个故事罢了,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贝二叔突然疯癫了一样的大笑起来。 但他笑声还没有落下。 一声惨叫划破天际,一个人,从天而降,竟然在他们众目睽睽之下,一头扎入了九岚江中。 所有人都呆住了。 第36章 龙龟镇邪 特别是贝福山,本来以为儿子不懂事,竟然敢去挑战从来也没有爬上过的九座高峰,但他做梦也没想到,儿子竟然爬上去了,这一惊一喜之下,本来就有些超负荷,现在儿子竟然一头扎入了九岚江。 那可是一千米的高峰啊,这一头扎下去,还能有活路? 他当场就感到天旋地转,一头就栽在了地上。 村里的人立刻大呼小叫的上去又是掐人中,又是心肺复苏的,总算让贝福山悠悠的醒了过来。 “哇”一醒过来,贝福山就大哭了起来,周围的村民也都沉默了下来,他们没想到,本来已经爬到了峰顶的贝廷罗竟然还是无法逃过宿命,还是死了,这也让那几个想爬峰巅的小年轻脸色苍白的息了那心思。 “哗啦”这时,江边传来一阵水声,一只手猛地扒上岸边,一个村民猝不及防之下,被吓了一大跳,不禁尖叫了一声。 “叫什么呢?”从江里传来了一个声音,紧跟着贝廷罗从水里爬了上来。 “你...你没死?”被吓到的村民指着贝廷罗,仿佛见了鬼一样。 “死了。”贝廷罗也是调皮,直接伸出了舌头,两眼翻白,将那个村民吓的转身就跑,后面传来了贝廷罗的大笑声。 正在大笑的贝廷罗笑声突然凝滞,他看到了自己的老爹正躺在别人的怀里,脸色苍白,大口的喘着气,眼泪哗哗的。 “爹~”贝廷罗扒开人群就要去扶他爹,冷不丁他爹一个巴掌扇过来,将他扇的朝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爹,你这是干什么?” “你个兔崽子,搞这么大的动静,还从山顶跳下来,你这是成心要吓死我啊。”贝福山打了儿子一巴掌,火气也消了些,开始有点后悔,自己儿子做了一件大事,而且做成了,这本来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但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回到村里之后,贝廷罗对学习不感兴趣,就辍了学,独自一个人去了城里打工,贝福山对自己这个儿子是即疼爱又无奈,他根本管不了,太过有主意了。 所以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老婆天天哭哭啼啼的骂了他一个月,还是让儿子走了。 没过三年,儿子就在城里做生意发了家,而且生意越做越大,如同天助一般,本来当年儿子将老头子的骨骸葬在峰巅那件事他都忘得差不多了,现在才恍然,看来村里的传说竟然是真的。 不管做什么生意,一做就赚钱,很快,这个消息就在村里传开了,当年几个目睹贝廷罗爬上峰巅的几个小伙,有三个也偷偷瞒着家人,去爬另一座峰,但无一例外,全都在爬到半山腰的时候失足跌了下来,活活的摔死了。 本来贝廷罗爬上峰巅的过程,他谁也没说,连自小一起长大的发小也没有说,只是后来在和老爹贝福山喝酒的时候,借着醉意,说了出来。 原来,贝廷罗从山洞里得到那个龟壳和玉牌之后,整天躲在家里,守着自己的那台二手电脑,并不是玩游戏,而是在查玉牌上面的符文的意思。 那块玉牌正面有一个符文,背面有几行字,歪歪扭扭,一看就是年代很久远的东西,他确定是字,但字认识他,他却不知道这些字的意思。 于是就天天在电脑上搜索,狗哥度娘轮番上,还真的被他找出了一些端倪,他在一个贴吧里看到了一名考古教授从一座上古洞穴里拓印下来的一篇文章,这里面的文字和他手上的玉牌竟然十分相像,其中有几个简直一模一样。 这让他激动不已,那位教授钻研了很久,搜集了很多的史料,才推断出,这有可能是远古鬼巫文,而且那位教授说,这种文字是在现有的文字以前很多年就出现了,应该出现在神话时代。 鬼巫一族,经过这位教授的研究,在中华历史上确实存在,而且应该是远古神话时代的后土大神的后代,所有人都知道,后土大神感念人死灯灭,以自身古巫之躯化为六道,从此使众生能够转世轮回。 但很多人都不知道,六道轮回中,第一批的子民就是后土的后代,也就是鬼巫族人。 那位教授经过多方的考究和验证,得出结论,如果现在真的有地府,那么地府的统治者很可能就是鬼巫族,也就是后土的后代。 奈何这位教授的研究成果太过荒谬,被学校里的领导批为不务正业,大搞封建迷信,使得他的这些成果根本不能拿去发表,所以才在网络上建了个贴吧,将自己的研究成果发到了贴吧里,借此抒发心中苦闷。 这个贴吧进去的人寥寥无几,即使进去,也都是当做故事去看,但贝廷罗看到里面的内容之后,却是大喜过望,因为里面对于鬼巫文的注释,是他最迫切想要的。 经过他一个字一个字的比对,终于明白了上面的内容,当他知道上面的内容之后,大喜过望之下,也露出了凝重。 他现在终于知道,那山洞里的黄金雕像是什么了,那是远古时候的一种神兽,叫做龙龟,龙龟兼具龙的攻击力和龟的防御力,极为强大,除了传说中五方天神兽,龙龟首屈一指。 而且龙龟还有一个作用,那就是镇邪,通常极为强大的邪恶之物,才会使用龙龟镇压,并且借助龙龟雕像采集的正罡龙气,来消磨炼化镇压的邪物。 龙龟其实是鬼巫族人的图腾,按照那位教授的研究,在上古之前,也就是三皇五帝出现之前,鬼巫族人盛极一时,他们改换天地,疏通河道,同时诛杀邪恶,保护弱小。 那时候,很多逆天的邪恶存在,被他们镇压在地下,经历了千万年,大部分都已经被炼化,但也有一些没有被炼化的邪恶存在,依旧在地底存活着,等待着重见天日的那一天。 “难道那黄金雕像下面镇压的是邪恶之物?” 贝廷罗搞清楚了那些东西之后的几天里,一直都待在家里,他似乎陷入了某种抉择,天天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似乎想做什么,但又充满了顾忌。 终于,他下定了决心,决定去赌一赌。 就这样,他偷偷的将爷爷的骸骨连夜挖了出来,第二天一早开始了攀爬。 我们从村长口中听到了他儿子攀爬天壳峰的经过,他十分确定,儿子之所以能爬上天壳峰,肯定和那个玉牌或者龟壳有关系,但究竟是和哪个有关系,他并不知道。 那天说了这么多之后,贝廷罗即使面对自己老子,也是牙关紧咬,愣是不再吐露一个字。 贝福山虽然有些担忧,但儿子如今已经在城市里安了家,村子即使发生什么意外,也不会落在儿子的身上,也就没有往坏处再想。 这一顿饭吃了两个小时,我和毛青青听的津津有味,屈老则在旁边眉头紧锁,偶尔会拿起酒杯,喝上一口。 “看来村长你的这个儿子不简单啊。”毛青青笑着说道。 “哪里。”村长谦虚的笑道:“竟给我惹事才是真的,看,现在村里的乱子,我就怀疑是我那个不听话的崽子弄出来的。” “哦,对了,毛大师,你们说的什么血骨蚺,不会就是龙龟下面镇压的邪物吧?” 闻言,毛青青还没有开口,旁边的屈老摇了摇头说道:“血骨蚺还没有那么大的能耐,需要用龙龟去镇压,龙龟我也听说过,是上古十二神兽之一,是十二古巫的坐骑,力量大的能够毁天灭地,这样的家伙,镇压的东西绝对不会只是区区一头血骨蚺。” “难道是那两个小孩子?”贝福山皱着眉头,脸上露出了惊容。 “不可能,龙龟是远古神兽,那两个小孩子却是秦朝人。”毛青青的话让我和贝福山一下子愣住了,只有旁边的屈老没有露出惊讶的表情。 “那两个小孩是秦朝人?毛总,你没开玩笑吧?”我说道。 “确切的说,他们应该是秦朝的两个小血尸,不知道什么原因,竟然被他们重新出世,也只有血尸才能驱使血骨蚺,而且才喜欢吸食血珠。”毛青青语不惊人死不休,这句话听的我浑身冒冷汗。 “秦朝的血尸?”我想到了尸皇,也就是深潭宫殿中的女子,她五十年前将自己变成血尸,而且还是血尸中的皇者,这才是五十年,那两个小孩从唐朝活到现在,那得多少年?我扒拉着手指头,脑子转了半天,才得出了至少两千年这个数字。 我倒抽了一口冷气。 活了两千年的血尸,是我们三个能够抗衡的吗?我心里突然有些悲哀,貌似最近一段时间,我们碰到的东西都强大的离谱啊。 “血尸并不是活的越久就越强大的,你别忘了深潭的女子可是天相,她借助天地之力塑造了育皇旋这种逆天的养尸之地,才能够在五十年的时间进化到尸皇,而且我可以告诉你,普通的血尸是无法进阶的,到了一定的程度,除非是机缘巧合,有天大的造化,否则他们的境界会永远停滞不前。” 听到这句话,我才将嗓子眼的心咽了回去。 “那如果龙龟镇压的不是血骨蚺和那两个小孩,那又是什么东西呢?” “血骨蚺和那两个小孩又是哪里来的?”我不禁发出了疑问。 第37章 秦宫往事 “血骨蚺应该就是栖息在这座山下,也是这座山的山神,至于那两个小孩?”毛青青沉思了一下,开口道。 “山神?不会吧?山神怎么说也应该是正面人物,怎么会是吸食人血的血骨蚺这种怪物?”我疑惑的道。 “你以为所谓的山神和河神就是正派的?”屈老笑着跟我解释。 不管是哪条河哪座山,都会有一些强大的东西守护,将其列为自己的地盘,就像有的山里有一只老虎,如果它是这座山里最强大的,那它就是山里的王,一旦有一天它能够修炼到有了一定的灵识,就成为妖一般的存在,那它就是山神。 这和人类一样,一个村子,村长最大,那么他就是这个村子里的王,是一个道理,所以所谓的山神也好,河神也罢,都是一方霸主,这些霸主之中,有好有坏,甚至还有残暴和嗜血的存在。 我听了屈老的科普,才明白,原来不管是人类,还是那些超自然的存在,都是一样的,都是有七情六欲的,也都有欲望,而且有强有弱,不一而足。 “这是自然。”屈老笑着说道:“不然你师父为什么还要做生意?” 屈老的话让毛青青老脸微微发红,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那两个小孩子是什么呢?毛总你为何说他们是秦朝人?”我问出了心中的疑惑,竟然从两个小孩的名字猜出了他们的来历,让我不得不佩服毛青青的历史还真不是一般的好,莫非当年也是学霸一样的存在?相比之下,我这种学渣有些汗颜。 “还是让屈老给你们讲给故事吧?”毛青青喝了一杯酒,小脸蛋红扑扑,那模样,娇艳如花,让我看的忍不住想上去亲一口,但这个念头一起,就被我生生掐死,毕竟毛青青是我的师傅,而且我这么做的风险太大,弄不好,她会让我成为中国最后的一个太监,那就得不偿失了。 屈老喝了口茶,看了我们一眼,在我和贝福山期盼的目光中,才开始说起了这个故事。 先秦之时,嬴政(那时还未成为真正的秦始皇)刚刚执政,虽说是执政,但大权悉数落在了丞相吕不韦的手中,吕不韦看到嬴政渐渐长大,怕影响到自己的地位,甚至发现自己与太后赵姬淫乱的事情。 他十分清楚,嬴政虽然十分信任自己,但一旦知道自己与他的母亲通奸,必然会不顾情面,诛灭自己九族,于是他为了撇清关心,就在民间找到了一人,名字叫嫪毐。 嫪毐此人有异能,擅长转轮之术,其实所谓的转轮之术不过是将阳具当做轮轴来转动车轮,太后赵姬生性淫荡,号称淫后,问听此事后,大喜,让吕不韦将嫪毐剃了胡须和眉毛,假装宦官进入秦宫,侍奉自己。 吕不韦自然暗喜,他的目的就是将太后的淫乐对象从自己身上转移到嫪毐的身上,这样才能避免东窗事发,拖累自己。 但吕不韦并不知道,嫪毐所谓的异能转轮之术,看起来只是满足赵姬淫乐而用,但他并不知道嫪毐的真正的异能并不是什么转轮之术,而是炼血大法。 嫪毐这个人十分变态,长得看起来眉清目秀,但却心如蛇蝎,他在入秦宫之前,就会抓捕那些十八岁以下的童男,囚禁在他家的地下室,生生的扒皮,在童男的脚下放一个大盆,专门盛取流下来的阳血。 扒皮之后,人并不会立刻死亡,会产生极大的怨气,这样就能保存血液中的灵气,不至于立刻消散天地,而得到了阳血之后,嫪毐又会通过秘法,提炼血液中的精华,凝练血珠。 正是借助血珠之力,他才能施展所谓的转轮之术,而转轮之术不过是他吸纳了大量的阳气,阳气旺盛导致,并没有什么出奇之处,他真正可怕的是,他通过这种方法,将自己生生的炼成了血尸。 而且是第四等的尸王,不但没有任何的衰老,且有越活越年轻的趋势,更是深得太后赵姬的宠爱,几乎每日都在秦宫里上演春宫图。 吕不韦本来对自己这个完美无缺的计划非常满意,他成功的将太后赵姬的淫乐对象从自己身上转移到了嫪毐身上,但过了不久,他就发现了一件十分严重的事情。 由于深得太后的宠幸,嫪毐的势力越来越大,门下食客就有几千人,其中不乏很多的奇能异士,这股势力已经可以和他吕不韦平起平坐了。 这让他如何能够忍受,于是找了个人,向秦王嬴政泄密,说嫪毐与太后赵姬贪淫无度,淫乱后宫,秦王自然大怒,他早就有所怀疑,如今在被提起,哪里还不大怒。 但秦王还没有行动,嫪毐与太后就从手下的探子那里得到了秦王要对付自己的消息,两人惊慌失措,决定铤而走险,于是,趁着秦王外出祭祀的时候,发动门客,利用太后的权限,冲入皇城,准备将吕不韦杀死。 吕不韦不是省油的灯,早就时刻注意着太后和嫪毐的行踪,嫪毐的门客刚有所行动,吕不韦就得到了消息。 其实在这之前,吕不韦早就已经开始谋划,吕不韦与昌平君、昌文君向来交好,早就向两人透露嫪毐有谋反之心。 而昌平君、昌文君两人也早就不耻嫪毐为人,认为他只是凭着一身皮肉,肆意淫乱后宫,早就应当诛杀,自然与吕不韦一拍即合。 吕不韦不愧为一代枭相,当即以秦王名义,发兵与嫪毐的门客战与秦宫,那一战,血腥遍地,嫪毐门下的食客,数千人,活着逃出去的寥寥无几,大部分都被当场斩杀,血流成河,传闻秦宫里的一条河流都被染成了红色。 秦王归来之后,吕不韦等人当即将嫪毐叛乱之事禀报,并添油加醋一番,秦王当即大怒,派遣精锐前去追击,并下令,抓住嫪毐者得钱百万,杀之得钱五十万。 就这样,嫪毐没过多久,就被五花大绑的绑了回来,秦王当即下令,将其车裂而死,而他的两个孩子,也被秦王活活的埋了,这两个孩子是嫪毐和太后赵姬所生,也无法幸免。 不但如此,嫪毐还被夷了三族。 这件事情本来到了这里应该结束了,但却没有人知道,嫪毐这个人,除了生性奇淫之外,本身也是一个奇人,他修炼炼血大法,还有很多阴毒的邪术。 其实在秦宫兵败之时,他就已经预见了自己的下场,他并不是逃跑,他已经是尸王的存在,以一敌千都不在话下,他的目的是回到自己在外面的一座宫殿,他的两个孩子正是被养在这座宫殿之中。 他知道,一旦秦兵追到这里,自己和两个孩子还有亲戚都逃脱不了惨死的命运,他对于那些亲戚并没有什么感情,但即使他心肠歹毒异常,也想要保护自己的两个孩子,他知道,两个孩子的命运已经注定,所以他这次带来了两颗血珠。 这两颗血珠是他在伺候太后赵姬的时候,杀死了很多的人,练成了两颗,一阴一阳,他将两颗血珠喂食给了自己的一双儿女。 就这样,嫪毐和两个孩子被抓之后,他自己被车裂而死,以他的血尸之身,也只有车裂才能够勉强杀死他,至于他的两个孩子,则被寝宫里的奇人活活的埋在一个未知的地方,这位奇人,听说后来也莫名其妙的死了,有人说他放水了,没有真正的杀死那两个孩子,才被暴怒的秦王诛杀。 历史的真相如何,早已经淹没在历史的长河之中,嫪毐这种人也不会被史书记录,所以知道这个人的并不多,而且后世之中,嫪毐的光芒早就被吕不韦所掩盖,更是无人关心。 嫪毐被车裂之后,他的几块躯体被葬在了不同的地方,而且全都被镇压。 至于帝太后赵姬,反而是没人知道她最后的结果,历史上只是传说她被秦王软禁在雍城,最后也死在了那里。 说了这么多,屈老口干舌燥,一口喝了杯中茶,我有些意犹未尽。 我已经能够想象得到,那两个小孩泗水流茔,看来就是嫪毐的两个孩子,吃了血珠,才变成了血尸,只是不知道他们是什么等级,他们老子嫪毐都是尸王,那么他们至少也是尸王吧? 我不由担心了起来,我以前听屈老说过,尸皇已经是堪比仙人一样的存在,尸王也是十分的可怕,以毛青青和屈老的能耐,真的能够消灭这两个小孩吗? 同时我也产生了一个疑问,如果说嫪毐死后,两个孩子被那个什么奇人埋葬,怎么会埋在云南这么远的地方,我可是十分清楚,秦宫可是在咸阳,离这里好几千里。 而且为什么贝廷罗爬上峰巅将自己爷爷的骸骨埋葬在上面之后,这两个小孩就突然出现了,还带出了一头血骨蚺这种怪物? 我将这些疑问说了出来,想要听听毛青青和屈老的分析。 毛青青看了我一眼,说了一句让我郁闷的话:“我又不是神仙能掐会算,哪里知道那么多,但有一点,那就是这对小血尸的确不好对付,我们要好好的谋划一番。” 第38章 心痒难耐 “你有多大的把握?”正在低头吃菜的屈老抬头,对着毛青青说道。 闻言毛青青笑了:“如果是我自己对付两头血尸再加上一头血骨蚺,我是一点把握都没有,但有屈老帮忙,我起码有六成的把握?” “才六成?”我吃惊的看着毛青青:“师傅,这么低的把握,我看风险太大,咱们还是体谅上天好生之德,就饶了那对小血尸吧?” “哼,正是因为有了你这个拖油瓶,才只有六成把握,否则,怎么也有七八成。”毛青青这丫头嘴忒毒,一句话差点让我被口里的菜噎死。 我使劲的翻着白眼把嘴里的菜咽下,才说道:“嘿嘿,毛总,要不这次我就不拖累你们了,我还是在旅馆里专心的练习画符吧?” 自从那晚的尴尬之后,我现在画符可是相当的认真,我现在才相信毛青青说我画的符根本就是给鬼加持光环的这句话了,这让我惭愧之余,也开始更加的努力练习。 “好吧。”看着毛青青那带着冷笑的眼神,我知道,这丫头即使是死也一定会拖着我一起。 这一顿饭吃了我们三四个小时。 本来,毛青青打算着今晚去准备一下,明天晚上把贝廷罗这件案子给结了,但显然今晚是办不成了。 送走了村长之后,我们三个聚集在我的房间,毛青青脸色有些凝重,我知道,她在贝福山面前,是故作轻松,毕竟他儿子贝廷罗是毛青青的客户,这可是一笔大单。 “你真的想要收了这两头血尸?”屈老看着毛青青,开口说道。 “没想到在这里,竟然发现了秦朝的血尸,而且那个地方和红布里的位置十分吻合,所以我判断,我们要找的地方很可能在那里。” 毛青青的话,让屈老苦笑道:“看来,我们怎么也要走一趟了。” 我知道毛青青说的那地方,就是尸皇给我解开的祖娘的红布上的地图所指的地方,很可能是茔宫,即使不是茔宫也绝对有茔宫的线索。 这让我也有些激动起来,如果从茔宫中能得到破除天坑的秘密,那这一趟即使冒点风险也值了。 “我倒是不担心那两头血尸和血骨蚺,我是怕他们的背后还有更厉害的东西。”屈老沉默了一下,说道。 “你是说?”毛青青有些恍然。 点了点头,屈老说:“当年嫪毐被车裂之后,埋葬在不同的地方,但要知道嫪毐可是修炼过炼血大法,而且还将自己炼成了尸王,如果他的两个子女都没有死,那么他不可能不给自己准备后路,最重要的是。” “帝太后?”毛青青惊呼道,然后眉头锁了起来。 “我说,毛总、屈老你们别杞人忧天了吧,那些个古人怎么可能一个一个都还活着?即使那两个小孩子,我看可能也不过是普通的厉鬼罢了,怎么可能活了两千年。” 摇了摇头,屈老说道:“当年秦王醉心长生不老,所以招募了很多的奇人异事,这些人中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有的是修道之人,也有的是修炼邪术之人,不一而足,但他们的目的其实都是相同的,那就是借助秦王赐予的资源,钻研长生之道。” “不是有传说,秦王成了始皇帝之后,就是乱吃药,最后把自己吃死了吗?”我笑着说道。 这话刚落,毛青青就给了我一个暴栗。 她笑骂道:“你当始皇帝是傻瓜?连你这种蠢货喝开水的时候都知道先用舌头试探一下,始皇帝人中龙凤,不知道找人试药?当年给秦始皇试药的药人就有几十个你知道不?” “那最后究竟成功了没有?” “不知道。”毛青青回答的很干脆:“历史上并没有秦始皇重新出现的记载,所以我看八成是失败了,毕竟想要真的长生不死,是根本不可能的,即使仙人也有劫难,更何况是人了。” “那血尸呢?真的能长生不死?”我想到了这个问题,如果血尸真的可以长生不死,那我现在知道的就有好几个了,祖娘一个,深潭宫殿中女子一个,还有两个小孩。 甚至我娘和我爹,在我想来也都变成了血尸。 血尸虽然跳出三界六道,但却还在寰宇之中,只要在这个宇宙之内,就要承受宇宙规律,就要遭受劫难,血尸虽然能活的很久,但那是在有充足的血食的基础上,否则他们一样会十分虚弱,如果这时遭遇劫数,一样会死。 不过血尸如果死了,那就真的是魂飞魄散,因为他们的魂魄已经被他们和躯体融为一体,魂魄会随着躯体的消亡而消失,这就是血尸的悲哀。 “那我爹娘?”一听这话,我就急了,我还想着有一天能够杀入天坑,救出我的爹娘,如果真的像毛青青说的,那我如何救出我爹娘的魂魄,让他们重新转入轮回。 我心情一下子不好了起来。 “你爹娘并没有变成真正的血尸,而且真正能够将魂魄和躯体融为一体,怎么也得是尸王的层次,你爹娘即使成为了血尸也是最低等的存在,魂魄是无法融于躯壳的。”毛青青的话让我重新燃起了希望。 “那我们需要准备些什么?”我知道这次毛青青是真的准备动手了,想要灭了那两头小血尸还有血骨蚺,绝对没有毛青青和屈老看上去的那么轻松。 聊了一会,屈老打着瞌睡,回去了,毛青青也准备起身,突然想起了什么,她没有走,而是看着屈老离开之后,才转过头,看着我,那表情,似笑非笑。 我不禁搂住了胸口:“毛总,你想做什么?” “啪”“想什么呢?你画的那也叫灵符?根本就是草纸,来,把笔墨准备好,我今晚先教你画最基本的驱邪符。” 我恍然大悟,本来还有些小期待,我失望的准备好了笔墨。 毛青青拿起笔,对着我说道:“落笔一定要快准狠,并且要灌注自己的灵力,对于初学者来说,只要集中精神,待你能够感到画完一张灵符后十分的疲倦,那么就十有八九成功了。” 说着,毛青青飞快的落笔,我还没有反应过来,一张驱邪符就成了。 我目瞪口呆,这简直是神乎其神的神技啊,那速度,迅猛如猎豹,那姿势,妖媚如岛片,哦,不,是妖媚入骨髓。 “你来试试。”毛青青将毛笔甩给我,我伸手接过,脑子里全都是浮动着她刚刚那妖娆的姿势,简直是跳舞一般,带着无尽的灵气。 “想什么呢?快点画一张我看看。” 我想象着毛青青的动作,但我远远做不到毛青青的迅猛的动作,我努力的用手捏着毛笔,集中精神,但笔尖还没落到符上,毛青青就喊住了我。 “不是这样,你要注意握笔的姿势。”毛青青握着我的手,带动着我手上的毛笔,在黄符上轻轻的移动,她离我很近,以至于我能够闻到到她身上淡淡的体香。 我今年十八岁,还是个大小伙子,如何能受得了这样的诱惑,我感到体内一阵燥热,下身也起了反应。 这导致我更无法集中精神,但毛青青握着我的手,迟迟也没有动作,我不禁疑惑的看了她一眼,这一看,我吓了一跳。 只见毛青青眉目含情,脸若桃花,一张脸蛋红扑扑的,并且伴随着她的身上竟然透出一阵阵别样的香气。 不知道为什么,闻到这股香气,我一下子起了反应。 我本能的后退了几步,满脸惊讶的看着毛青青。 这丫头的模样看起来仿佛发了春的猫,带着让男人喷血的冲动,看到她的脖颈都红扑扑的,我感到鼻子下面流出了两行暖流,伸手一抹,果不其然,是鼻血,不过只要是男人看到毛青青这样的漂亮女孩俯首弄姿,恐怕都会和我一样吧。 “毛总,你没事吧?”这丫头的模样与她的风格大相径庭。 “没事~~”毛青青的声音拉的很长,慢慢的凑到了我的身前,轻轻的揭开衣领:“不知道为什么,好热啊。” “呲~”我鼻孔喷出两道血箭,还好我反应的快,伸手捂住了鼻子,否则一定会喷毛青青一脸。 看着我的模样,毛青青凑了过来,小手不知是有意还是无心,竟然碰了我一下,我感到半个身子都酸麻了。 轻轻的依偎在我的怀里,毛青青脸若桃花,“一哥。” 这句“一哥”娇中带魅,喊得我差点再度喷出两道血箭,我低头就能看到毛青青解开的衣领里面的景色,我感到我的身体都仿佛被点着了一般。 我一把搂住了毛青青,顺手就将她扔到了床上。 毛青青这妖精,躺在床上还不安分,舔着嘴唇,眼带桃花,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脖颈,对着我吃吃的笑。 我正欲脱了上衣,这时,我突然激灵灵的打了个冷战,我想到了毛青青是我的师傅,不管怎么样,对自己的师傅做那个,似乎有点畜生不如。 我犹豫着,重新将胸口的纽扣系上。 “你不喜欢我了嘛?”我正欲转身离开,冷不丁毛青青一下子抱住了我,那如同带火一样的小手不停的晃动。 我一下子被点着了,转身就扑了上去...... 跟兄弟姐妹说几句心里话 12点了,跟大家聊会天,菜刀在黑岩是个新人,尽管写了七八年的书了,在其他的网站的书就不提了,不管是成绩,还是失败,都已经过去了。 来到黑岩是个偶然,碰到蒹葭美编也是一种缘分,得到各位支持我的兄弟姐妹,更是菜刀的荣幸。 血尸这本书写到现在也有差不多一个月了,菜刀是个上班族,上班的兄弟都知道,给人打工,就要受气,一帆风顺是不可能的,经常,菜刀下班回来,吃了饭又坐在了电脑前,开始码字。 经常都是一两点钟睡觉,早上六点多又起床,在公司上午就给自己泡一杯咖啡提神,多少个日夜,菜刀就这样度过。 菜刀喜欢写小说,喜欢将自己心里的故事分享给大家,喜欢让大家跟着我,随着书中的主角一起哭,一起笑,一起经历坎坷,以及一起看坎坷过后的彩虹。 这就是菜刀的想法,也是菜刀的希望。 但写小说,总有一个过不去要经历的坎,那就是上架,说真的,美编今天才跟我说要上架,而且是明天,说真的,菜刀有点忐忑,毕竟上架当天的成绩决定着自己的心血能否继续走下去。 这就是网文的残酷之处,如同混乱的江湖,只有经历血与火才能够真正的发出光芒。 菜刀不是个矫情的人,写书除了想着将心里的故事讲出来,也想着得到认同,而认同感的表现就是书成绩的好坏。 上架当天的首定,决定着【血尸】后面的走向,决定着这本书是否能健康的走下去,这本书就像是我的孩子,他是能健康的成长,还是半路夭折,决定权还是在各位兄弟姐妹的手里。 所以,菜刀在这里恳请喜欢【血尸】的兄弟姐妹,在上架当天务必订阅支持一下,每一章节的后面菜刀都有红包回馈大家,就当是感谢各位兄弟姐们的支持~~ 血尸的架构很宏大,后面会呈现给大家不一样的刺激和激情,而菜刀会努力写好每一章,写好每一个故事情节,让大家感到您的支持是值得的。 最后,菜刀拜谢~~~人在江湖飘,哪能不挨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