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劫个老公回家过年 西玥一百一十年,荒郊野外,方华滟一身月白色长衫,一只脚踩在石头上,手拿自制的望远镜,右眼一眯,视野中,只见一辆华贵的马车正疾驰而来,那凌冽的山风轻轻吹起帘帐,半露出一个如同白玉一般如诗如画的侧颜。 接着映入眼帘的便是那仿若琼枝一般的手指,轻轻掀开珠帘,向外一看,望远镜的视野中,当方华滟对上了那双墨玉般的眸子,心中那根弦仿佛被轻轻拨动了一下,发出微微颤音。 眸光如夜空般深邃,似大海般广博,若天雪般澄澈,仅是一眼,已成亘古万年。 良久,方华滟的眼神才离开那双仿佛蛊惑人心的瞳哞,移向他的容颜,如同琼玉般无暇,却又若朝霞映雪,透着淡淡的光华。 方华滟不由得看痴了,美男,绝对是极品美男! 手中的望远镜铿然落地,发出一阵浑厚的响声。 她身后的一群山贼们见此情况诧异至极,脑后顶着个斗大的问号,他们高大威猛的老大到底看到了什么才会如此失态啊? “哈哈……”方华滟忽然仰天长笑,“真是天无绝人之路,今天的货可比昨天的好多了!” 接着便看到她对着身后一干弟兄挥了挥手,“弟兄们,今日老娘要亲自出马,劫个压寨相公回家过年!” 于是众山贼一片欢呼,自老大一年前来到黑风寨,凭借一身凶悍的武功打遍山寨无敌手,很快便收服了附近的三山十八寨,使得黑风寨成为名副其实的十八寨之首。 这时,听到方华滟一声宣布,那黑风寨前任老大毛豆无比崇拜地瞻仰着自家老大的“侠女”英姿,“老大,您这是准备结束单身了么?” 毛豆怀里的小男孩晨曦猛然露出一个小脑袋,墨玉一般的眼珠子瞅着方华滟,天真一问:“娘亲是要给晨曦找爹爹了么?” 方华滟一把将手中圆筒扔到了毛豆头顶,然后虎摸了一下晨曦那虎头虎脑的小脑袋,“晨曦乖,娘亲保证会给晨曦找一个有钱人当爹爹!” 目视着那辆奔驰的华贵马车越来越近,方华滟飞身而起,手中持剑,掠过草丛,仿佛凭空出世一般站在了马车前方,她左手将帽檐微微拉低,以挡住容颜,然而一袭月白衣衫,却难掩侠女气度,手中长剑一挥,那马儿受惊前蹄抬起仿佛下一刻便要将前方的方华滟碾成肉泥。 然而下一刻,奇迹发生了,那马儿温顺地放下马蹄,这时,赶车的车夫一阵惊慌,“你……你们要干什么?” 方华滟意味深长地笑了一声,随后后边便出现了一群山贼,他们蒙着面,打量着这辆华贵的马车,颇为得瑟。 “嘿嘿,当然是为我们西玥国的荒山环境建设事业出劳出力了!”方华滟笑了一声,随即正儿八经冠冕堂皇起来! 车夫立即慌张了,见这群山贼少说也有一百号人,要是硬拼恐怕讨不到什么好处,“你……你们可别乱来啊,马车里坐着的可是……” “云叔。”话还未说完,便被一个清冷的声音所截断。 山贼们纷纷抱胸看好戏,此时听到这车夫准备自报身份,立马一哄而笑,“你要说坐在车上的是咱们西玥国的最最尊贵的太子殿下吗?” “你们怎么知道?”车夫脸上一阵惊诧,更惊异于这群山贼的文化真高,单单是见到个马车就知里边坐着的是太子殿下,不由得高看了几分,过了一会儿,脑门儿后涌现了一个极大的问号,既然知道是太子殿下为何还如此放肆? 与车夫的诧异不同,此时一阵哄笑震彻山间,那车夫看着眼前的山贼们仿佛在听到一个天大的笑话似的使劲嘲笑,咽在咽喉的话顿时说不出来了。 “哈哈,太好笑了。”众山贼的笑声不绝。 这时,晨曦坐在一山贼的脖子上,手中举着一块小牌匾,上书:招聘压寨相公,待遇从优。然后小脑袋钻在牌匾下方,黑得近乎发光的眼睛打量着周遭的一切。 待到方华滟轻轻咳了一声才停止,山贼们的笑声才停止。 “哈哈,太好笑了!”晨曦在众人停下了笑声后,学着毛豆的样子朝着那车夫笑了一声,这充满童真的声音犹如平地惊雷,将众山贼雷得天雷滚滚,小祖宗,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标新立异啊!生怕人家不知道是你说的这句话! 弄得那车夫十足囧样,被一群山贼嘲笑已经够丢人的了,现在还被一个毛孩子指着鼻子笑,自己还不能还口,否则就是跟小孩一般见识。 这时,晨曦屁颠屁颠问了一句,“娘亲,为什么西玥的太子殿下每天都经过这条路呢?” 那声音中带着无法掩饰的童真,晨曦不明白,为什么每天路过这里的人,遇到娘亲叔叔都说他们是西玥的太子殿下? 听到那天真的童声,众山贼都纷纷抽搐着嘴角,每天路过这里的,都说是太子殿下?哈哈…… “因为太子殿下很喜欢晨曦,所以每天都来看晨曦!”方华滟认真地解释道,晨曦有些不相信,撑着小脑袋,仰着小脸一问,“真的吗?” “真的。”方华滟再次点了点头肯定,仿佛真得不能再真。 谁知她话音刚落晨曦便手舞足蹈了起来,“那,娘亲,晨曦要太子殿下当爹爹!” 方华滟一听这话脚下一个踉跄,头上的破草帽差点被惊得掉了下来,儿子,你要不要这么配合啊? 而马车中的男子微微一笑,透过那轻纱薄帐,那女子虽然一身粗布长衫,但容貌绝丽,不施脂粉,仿若山间纯粹的精灵,不染尘俗。 “男人,听到了没有?我儿子要认你做爹!”方华滟眼神越过车夫,直直射向马车,犀利得仿佛能穿透重重迷雾,直抵玉清魂的眼底。 车夫一张嘴张得大大的,什么情况?太子怎么能当女山贼的丈夫呢?他的未婚妻可是东延华国府的郡主…… 见马车中人不说话,方华滟忍不住耐性了,“磨磨唧唧算什么男人!” 长剑一撩,掀开车帘,那车夫欲阻止却被方华滟一脚踹到一边的山贼堆里,马车周围的侍从见状欲拔剑却被方华滟一招制住,定在了原地,还保持着拔剑动作。 “这个男人我要了!”空气中飞扬着方华滟那张扬霸气的声音,风流华丽的声线随着山风传遍山谷。 众山贼见到东方华滟一脚踢飞车夫隔空点穴抢男人,纷纷排成了一排拉拉队造型,口中齐声呼喊:“老大威武,老大霸气……” 坐在毛豆脖子上的晨曦一把扔了手中的牌匾,刚好砸到那正要起身的车夫头顶,直直将妨碍她认爹爹的某车夫给砸昏! 一进入马车,方华滟便感觉到了一阵强大的气息涌动在空气中,男子一身墨色锦袍,袖口中浮现着淡淡的暗纹,犹如空气中泛起了波光粼粼,方华滟不由得呆滞了一阵,失了先机,待反应过来后双手袭向男子胸前,袭胸,咳咳,她承认她是猥琐无耻了一点儿,可谁叫这是擒拿最快的方式呢? 谁料男子斜倚榻上,一只手化解方华滟双手攻击,随后将她双手一握,包围在他的手心里,方华滟几次欲挣脱却无法,心中暗自把这个长得好看又妖孽的死男人骂了几百遍,没事长这么帅做什么!要不是自己刚才被美色所惑,现在绝对不会栽在他手里!方华滟心里这样安慰着自己。 果然,越美丽的男人越是危险! 这时,他左手往方华滟腰间一抄,瞬间便将正张牙虎爪的某女盈盈抱上了榻,方华滟整一个人狗吃屎一般直接摔到了某妖男身上,双唇轻触,刹那间麻木了一下。 身下男子胸口被方华滟手肘击中,剧烈起伏发出一声闷哼,动手之中,方华滟头顶草帽被击落,莹白如玉的面庞映入眼帘,一双眼睛泛水迷蒙,仿若月光下的湖水一般闪动着细碎流光。 两张脸靠的极为接近,近得方华滟连男子的睫毛都可以清晰地数清,方华滟瞬间发现自己被人吃了豆腐,“无耻!” 手一挥,“啪”的一声极其响亮,一个五指印上了男子的无暇的侧脸,却丝毫不影响他容颜的风华雅致。 他微微侧过脸,非但没有生气,嘴角边反而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狭长的眉眼间张扬着几分魅惑,薄唇轻启,“一个巴掌,换一个吻,我赚了!” 外边的众山贼们看着那剧烈摇晃中的马车,纷纷捂嘴心惊,这老大到底有多高大威猛啊?这里面进行得到底有多激烈啊?这样下去马车都快要被拆了,众山贼心中暗暗对马车里那位惨遭蹂躏的“太子”表示无限同情! 然而,此刻,马车里,方华滟正打算狠狠教训这个可恶的男人,却被他有力的臂膀禁锢着,无法动弹,心里想着,不能动手动脚,那老娘动口! “在下面的算什么男人!在下面的都是男宠!” ------题外话------ 给收藏和评论的孩纸都是好孩纸,群么么~求收藏,求留言~ 第二章 老大,斯文点 玉清魂一听,瞳眸中顿时闪过一丝令人难以察觉的光芒,却丝毫不为所动,这小妮子的激将法还真不赖。 两人紧紧贴在一起,方华滟此时可以清晰地感觉到周遭温度好似上升了不少,身下的男子似火种一般将她整个人包围在了温室中,脸上不由自主浮起两朵红云。 外面山风呼啸,马车内温暖如春。 方华滟正准备继续喝骂时,唇瓣上却感觉到一阵温热的湿软,玉清魂吮吸着她樱花般的唇瓣,那光润迷离的唇色、那雪莲一般清香更令他欲罢不能,这种感觉,犹如一个遥远的梦一般无法企及。 一个翻身便将方华滟压在了身下,他自认向来自制力很强,不近女色,可此时她垂首簪落,细而绵密的发梢拂过他的脸颊、耳垂,却让他生出了一丝迤逦的念想,想到四年前那一晚的入骨缠绵,那一吻,仿若已成亘古万年,起伏之间,触及她的胸口,竟让他蓦然生出了想要将她压在身下狠狠占有的旖念,轻轻浅浅漾开一抹比春光还要灿烂的笑容,“娘子说得对,男人都应该在上面!” 方华滟一张脸顿时红得如同天边的云霞,“放开我!”方华滟为了不让外边的晨曦听见,对身上的男人对了一下口型,谁知这该死的的男人居然慵懒地摇了摇头,“是娘子说要我的!” 这话直把方华滟给噎着了,她犹记得她的确是说了这么一句话。 “我……我开玩笑的……” 良久,方华滟十分勉强地扯出了一个笑容。 “可是,我当真了。”玉清魂拂过身下女子那如缎的墨发,笑盈盈道:“怎么办呢?” 方华滟一边讪笑着,一边从身后左掏右掏,终于掏出一个瓶子,一手艰难地打开瓶盖,瓷瓶中升起缕缕青烟,感觉到玉清魂禁锢她的手劲小了不少,方华滟一脚推开他,拍了拍手,嘴角扬起一抹得意的笑容,如星辰般璀璨,“就这么办!” 玉清魂一手摸了摸手上沾染的些许青烟凝成的药粉,眼中闪过一抹难以察觉的狡黠笑意,作瘫软状躺在马车的一角。 方华滟想了想,自己和晨曦的行踪被爹爹发现了,马上就要回华国府,要成功恶心死那位西玥太子,就得全家出动,自己要是给他戴绿帽子连孩子都生出来了,看他还要不要娶! “咳咳……”方华滟轻咳了几声以增加自己的存在感,来到玉清魂面前,细细地端详了一下这个男人,肌肤无暇如玉,轮廓棱角分明,眉间似有月华凝聚,闪动点点柔光,仿佛凝聚了天地精华美好钟灵毓秀,一袭墨色锦袍,即使闭着眼睛是斜躺着亦是万种风情! 和那个传说中相貌丑陋,连续克死五个未婚妻的西玥太子一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喂,男人,我们做个交易怎么样?”方华滟兴致盎然地拿着手中化功散的解药道。 见玉清魂依旧不理,便自顾自开口道:“本来呢我只是想劫个夫君回家过年的,但奈何这山里人穷啊,长得像你这样好看又妖孽的男人实在太少了!” 方华滟自怨自艾道,若是众山贼听到她这么一说,定然会十分鄙视,老大,你怎么不说是你眼光过高啊?要不然我们个个都能当你夫君!别说一个,就是一百个都没问题! 听罢玉清魂缓缓睁开了眼睛,方华滟心知自己的话起作用了,眼神一亮,“好不容易今天碰到这么个极品男人,你说我怎么能放过呢!” “所以呢?”玉清魂微微一笑,手中一抹微蓝将药性悄悄逼出体外。 “所以呢,想雇佣你做几日相公,免得我们孤儿寡母回娘家被人瞧不起!”方华滟做出一副楚楚可怜的动人模样,虽然知道是装,却还是令玉清魂有那么一股想要将她拥入怀中的冲动! “要是我不答应呢?”玉清魂施施然笑着,只是静坐时的那么一个姿态也让人感觉到他的绝代风华,手指轻轻弯曲,犹如一朵正于一角无声绽放的白玉兰,这笑声,悦耳如同九天之上仙乐缭绕,又似明月清风拂过静水泛起的涟漪,美妙动听,清滟至极。 方华滟没想到自己堂堂三山十八寨龙头老大都放下身段来娶一个男人回去当压寨相公了,这男人矫情个啥啊! 于是翻脸如翻书,前一刻还孤儿寡母孤苦伶仃,不得已落草为寇,后一刻便立马化身猛虎,一把揪起了玉清魂胸前那微微张开的衣襟,恶狠狠道:“你要是不答应,我就把你交给山寨的弟兄们,据说龙山和虎山的两个大当家都好男色,像你这样的货色,必定是极品的!” 方华滟一边说着一边伸出她的咸猪手往玉清魂脸上一摸,然后由拍了拍,对这家伙的肤色格外满意。 言罢,玉清魂后退了一步,缓缓站起,将方华滟搂到怀里,美如清辉的眸子里仿佛缀满了星辉斑斓,柔声谄媚道:“娘子,走,我们回家去!” “算你识相!”方华滟撇了撇嘴,十分自然地享受着美男怀抱。 一黑一白两个身影,从马车中走出,外边早已等候多时的山贼们顿时眼睛一亮,目光灼灼。 “果然是极品美男啊!” “怪不得能把老大都迷住,亲自出马!” “老大出马,马到成功,什么样的美男子搞不定?” …… 众人七嘴八舌地讨论着,这时,晨曦直瞅着将她娘亲呵护在怀里的美男,脆生生唤了一声,“太子爹爹!” 玉清魂一抬眼,便看到了那坐在一人肩膀上正对着他笑的晨曦,然而他脖子上挂着的那枚雪白的龙形玉佩却生生将他定在了那里,方华滟感觉到他的手有一瞬的僵硬,微微侧过脸,“怎么了?” “他的父亲是谁?”玉清魂声音冷静,然而心中却仿佛激起的滔天巨浪。 谁知方华滟劈头盖脸道:“我怎么知道她老爹是谁,要是我知道,老娘还不砍死这播了种之后就拍拍屁股走人的臭男人!” 众山贼纷纷捂着脸,不好意思地看着方华滟,那眼神就好像在说,美男面前,老大,斯文点儿! “……”玉清魂顿时失了语言,这是不是女人啊? 这会儿,那被晨曦拍晕的车夫缓缓睁开眼睛,便看到玉清魂将那恐怖至极的女人搂在怀里如此诡异的一幕,他犹记得这个女人是如何彪悍地踹了他一脚,现在屁股还疼着呢!太子跟这女人在一起简直是进了狼群,羊入虎口,早就听说西玥与东延国交界处的山贼们实力强悍,可也没想到强悍至此,连太子殿下都没能幸免于难,不得已卖身山寨…… “太……太……”那车夫手颤颤巍巍发抖起来,然而却怎么也说不出话来! 那毛豆见状,鄙视的眼神表露无遗,他上前一步,将那车夫臭骂了一顿,“你家主子都成了我家女大王的夫君了,你还想用太子殿下的名头出来嚣张吓唬人吗?” “你……你……” “你什么你,像你们这样的人我见多了,平时没什么本事尽压榨老百姓,遇事就把太子殿下抬出来,狐假虎威,你以为太子殿下会像你们一样跑到我们这荒郊野岭逛花园吗?” 毛豆扯着嗓子大声喝道,那车夫顿时无言以对,为毛他有种说什么都是错、跳进黄河也洗不清的赶脚捏?看着毛豆手中那把劣质大刀,仿佛一个不留神就砍下来,顿时面如菜色,晕了过去。 玉清魂无视周遭的一切,眸光定在了晨曦脖子上的那枚雪龙佩上,想起了四年前那个风雨交加的晚上,他遭湘云贵妃设计,身中媚毒,企图污蔑他祸乱后宫染指父皇妃嫔,后来他九死一生逃出宫外,在东城郊外的一间破庙里遇见了两个地痞流氓正在对一女子施暴,愤怒之下杀了那两个地痞,而后…… 第二日醒来后,那女子已经不在了,他脖子上一直贴身戴着的雪龙佩也不见了,后来他重返皇宫,洗脱嫌疑,他曾寻找过那个与他有过一段露水情缘的女子,奈何只记得她胸前有一蝴蝶胎记,再无其它线索,找了整整一年,却未找到。 方华滟看着身边这个男人目光灼灼地盯着自己儿子看,不由得一阵恶寒,这男人长这么好看,不会是有养娈童的爱好吧? ------题外话------ 求收藏求留言~么么哒~给收藏和留言的都是好孩纸~嘿嘿,麻烦亲们顺手点击“加入书架”,这对冰冰很重要~ 第三章 娘子,人家是专业演戏的 “你不会是看上我儿子了吧?”方华滟问了一句,接着用力拉了一下玉清魂的袖口,恶狠狠道:“你给我小心点,要是让我发现你打我儿子的主意,老娘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玉清魂没想到自己只是多看了几眼,就被身边这个女人如此警告,心想她可真是杯弓蛇影想太多,他一个正常的男人,能对一个三岁的孩子怎么样? 方华滟见玉清魂不说话,以为她真的说中了,然后一只手揪上他的耳朵,“不许打老娘儿子的主意,听到没?” 玉清魂感觉到耳朵一阵生疼,方才回过神来,看着面前这凶巴巴的女子,立马卖萌道:“娘子,疼,娘子轻点儿……” 那声音舒缓而绵长,那眼神仿若泛起了水雾迷蒙,无辜至极,直把众山贼雷得外焦内嫩,这话怎么那么引人想入非非啊…… 老大,这么个极品美男你也下得去手?于是众人再次联想到方才马车振动的惨烈一幕,向玉清魂投去了一个万分同情的目光。 而玉清魂身后的侍从们见到这一幕眼珠子都要快掉下来了,这是他们英明神武的太子殿下说的话么?奈何被方华滟隔空打穴定住了身形,否则一定会被雷倒在地上的。 “知道疼,还敢盯着老娘的儿子看?”方华滟想着一定要下马威,将这种思想不健康不正常的萌芽扼杀在摇篮里。 玉清魂一副害怕的模样,偷偷瞧了一眼晨曦,然后可怜巴巴道:“为夫第一次见自己的儿子,想多看几眼嘛!难道娘子连自己儿子的醋也吃?” 那哀怨的眼神,直叫方华滟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是她想多了么?接着想到这男人的话,立刻暴跳如雷,“谁说老娘吃醋了?还有,谁是你儿子了!” “方才,他明明叫我爹爹的,娘子自己也说要娶我的……”玉清魂怯生生地模样,全无方才马车上动起手来快准狠的样子,方华滟这才松了松手,一阵无语,半晌,悠悠吐了一句,“男人,你是唱戏的吗?” 在毛豆脖子上的晨曦一眼便瞧见了玉清魂那被方华滟揪得发红的耳朵,想起他惹娘亲生气时揪她耳朵的情形,顿时同情心泛滥,有了一种同病相怜之感,“娘亲,爹爹会疼的!” 玉清魂听到晨曦那软糯糯的声音,一颗心顿时都快融化了下来,正要上前抱一抱他,耳边却传来了方华滟喝骂的声音,“吃里爬外的臭小子,有了爹忘了娘。” 晨曦一听,那伸向玉清魂的手立即缩了一下,可怜巴巴地望着他,玉清魂瞅着他胆怯的一瞬间,心中竟然升起了一丝绞痛,那是他二十二年来从未有过的感觉,就如同自己心爱的东西被人活生生地抢去了一般。 方华滟斜眼旁观,从她的角度望去,恍惚中她竟然该死地觉得晨曦和这男人长得有几分相似,尤其是那双眼睛,她心中暗骂自己想多了,想她一个穿越女,前世是古武世家传人,意外车祸,来到了这个世上,醒来后发现竟然躺在了崖底,更玄幻的是还居然怀孕了,手中还紧紧攒着一枚雪白的龙形玉佩。 本想着打掉孩子,可收留她的那户人家两夫妇年过四十却无子,苦口婆心不知劝了她多少话,她才打消了念头,后来十月怀胎,生下了一个儿子,因在晨曦微露时出生,因此名唤晨曦,再到后来她被华国府那糟老头子找到,不得已将孩子托付给了那夫妇二人,谎称晨曦是自己养子。 “爹爹,娘亲生气了……”晨曦怯生生望着玉清魂,小声道。 他走上前,张开双臂,晨曦立刻心领神会,伸出那短小的手臂扑到他怀里,玉清魂没想到这孩子不仅善于察言观色,而且很聪明,心生喜爱,如果是他的孩子该有多好啊! “你叫什么名字呀?”玉清魂抱着怀里的小人儿,柔柔问道。 晨曦坐在他的手臂上,双臂搂着他的脖子,软糯糯地回答:“我叫方晨曦。” 晨曦想着平日娘亲说过,来而不往非礼也,然后又问了一句,“那爹爹叫什么名字?” 这下方华滟的眼神也朝这边射来,对啊,她怎么还不如儿子呢!竟然忘了问这男人的名字,于是竖起耳朵,等待着某男的回答。 玉清魂摸了摸晨曦的小脑袋,“是晨曦破晓时出生,因而叫晨曦么?” 他看似在问晨曦实则余光瞥向方华滟,但见她点了点头,玉清魂微微一笑,然后对晨曦道:“爹爹的名字只告诉娘亲,晨曦就叫爹爹。” 玉清魂将身边的侍卫车夫打发先行去了东延后,便跟着方华滟进入了山寨,感受着这冬日里寒风,他不自觉地用宽大的广袖将晨曦裹在了怀里,不让他被北风吹得生疼。 一路上所走的路七扭八扭,然而他却看得出来,这山寨的周围布置了阵法,于是对前方那一袭粗布白衣的女子多了一分好奇,三山十八寨龙头老大是个女人,他之前不是没有听说过,朝廷中屡次有人递上奏折建议剿匪,然而他却一直按兵不动,只因知道这群山贼所劫的多为贪官污吏平日搜罗的民脂民膏,欲偷渡出西玥进行变卖路经此地,从而被山贼盯上,所以一直睁只眼闭只眼。 到了晚上,月明星稀,方华滟独自坐在浴桶中泡澡,整个房间雾气氤氲,她缓缓闭上眼睛,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忽然脑海中浮现出一幅画面,风雨潇潇,闪电雷鸣,黑暗之中与她肌肤之亲的男子若隐若现,可她却无论如何也想不起那人的轮廓,她眉头紧紧皱着,仿佛经历了什么惨变,“不要——” 她倏地大喊了一声,然后睁开眼睛,感觉到窗外的动静,她下意识地催动真气,墙上的佩剑顿时出鞘向外刺去,与此同时,她从水中跳起,空中花瓣与水花混合的刹那她披上了衣裳,施展轻功,向外飞去。 而窗外那偷看的父子二人组,全然没有想到方华滟居然如此警惕,还没得看清便被发现,玉清魂抱着晨曦向后一退,侧了侧身,广袖一挥,那柄寒光闪闪的宝剑顿时一偏,直直刺入了一旁的树干之上。 接踵而至的便是方华滟,她第一眼看到的便是玉清魂怀里的晨曦,连忙走过去将晨曦抱了过来,心中一阵紧张,将晨曦从上到下从左到右从里到外看了一遍,喃喃道:“没事吧?” 谁知晨曦丝毫没有被吓到的迹象,咧开嘴甜甜一笑,“娘亲,爹爹好厉害呢!” 方华滟看着晨曦在玉清魂怀里那颇为得意骄傲的模样,心中不由得一阵愧疚,他自生下来后便被她寄养农家,后来她从华国府偷偷溜走,来到西玥边境占地为王,并把他带在身边,所幸这孩子懂事,平时不哭不闹,可如今,却让她觉得若是有个父亲,他该是很开心的吧! “晨曦乖,明天我们便回姥姥、姥爷家!”方华滟轻轻拍着儿子的小脑袋,柔声道,接着便支开晨曦,望着晨曦离开的方向,对玉清魂冷声道:“陪我演出戏,事成后我放你走!” 玉清魂看着眼前的女子,她可以对儿子温柔倍至,转眼间便可以对别人冷眼相待,简直就是变色龙一只,他仿若没有听到方华滟语气中所带的冷意,眸光清亮天真地窜到方华滟面前,“娘子,人家是专业演戏的!” 方华滟听到这一截然不同的声音有些惊愕,这男人难不成会口技? 玉清魂跟在方华滟身后,走进房间,室内氤氲着醇郁的花香,温暖怡人。 待停下,方华滟正想着该怎么跟他说回了华国府后怎么做,这时,玉清魂跑到她身后,忽然给她揉起肩膀来了,他的力道不轻不重,让她觉得很舒服,渐渐由本来的抗拒慢慢习惯了起来,方华滟顿时理解了武则天为何喜欢养男宠,真是会享受啊! 玉清魂在她身后给她揉肩膀,然而眼睛却不住地往某处瞟,心中想着她的衣裳怎么不再松开一点儿呢!正在郁闷之中,灵光一闪,水光滟滟的眸子瞅着方华滟,眨了眨眼,魅惑十足,“娘子,接下来是不是要演床戏呀?” ------题外话------ 亲们,这里修改一个细节,前世滟儿的死因是车祸~ 第四章 假戏真做 听到这句话,方华滟只觉脑袋轰轰作响,这男人长着一副好皮囊,咋就这么无耻呢?她用力推开玉清魂,却没想到玉清魂居然真的就倒在了地上,然后还捂着关节,哀怨地看了她一眼,“娘子,为夫痛……” 这下方华滟才反应过来这男人此时功力全失,怎么可能挡得住她一推呢?连忙上前将他拉了起来,玉清魂垂下眼睑,唇角边漾开一抹清滟的笑意,忽的往方华滟身上一倒,方华滟猝不及防,被压在了下边。 “娘子,你的力气好大,把人家一推人家腿就断了,这下才一不小心扑倒了娘子……” 玉清魂无辜地看着方华滟,见她衣衫宽松披在身上,推搡之中胸前春光微露,刚刚沐浴后身上淡淡的花香无时无刻不在飘入他的鼻翼,挑战着他的神经,让他一阵呼吸急促,几近难以自持。 这时被禁锢在身下的方华滟才惊觉着了这个臭男人的道了,那双坚实而有力的腿,哪里像是腿断了人该有的,暗骂自己真是犯贱,去扶这个臭男人。 “赶快放开我!”方华滟躺在床上,身上的男人握着她的手,令她无法动弹,她欲抬腿踢开身上的人,然而玉清魂却好似知道她要有此一举一般,有力地夹住她的双腿。 方华滟此刻的脸色如同苹果一般红艳艳,水密色的红唇娇艳欲滴,直叫人忍不住想要一亲芳泽,玉清魂低下头,吻上那樱花一般柔软的唇瓣,方华滟如遭雷劈,这个男人竟然如此大胆,这是第二次,更令她觉得犯贱的是,只是那么一个浅尝辄止的吻竟然让她身体起了反应。 看着方华滟那呆滞了一瞬的眼神,玉清魂心中忽然荡起一种奇异的感觉,加深了这个吻,接着便感觉到身下美人的回应,玉清魂一阵兴奋,两人唇齿纠缠之间,他一双手开始撩开她的衣衫,因为刚从水中出浴,她身上只披了一件月白长衫,他的手往她腰间处一放,将腰带轻轻一拉,没有了腰带的束缚,月白的衣衫从她白皙滑腻的香肩滑落,露出如雪如玉般的酥胸。 玉清魂一手由她的腰间慢慢向上游移,方华滟此时只觉得昏天暗地,身体一阵颤抖,心中升起了一种既害怕又渴望的感觉,沉沦在他的柔情缱绻中无法自拔。 当手触及她左胸上一个微微凸起的印记时,玉清魂整个人都呆住了,一边忘情地吻着她,一边轻轻抚摸着那个印记,企图从触感上细细辨认那是个什么形状的胎记。 结果这一抚摸,便让方华滟从混沌中苏醒过来,她抗拒着这个吻,感觉到胸口上那只温暖的手在她胸口上打圈圈,睁开眼,再看看两人这目前的姿势,说有多怪异就有多怪异,玉清魂那张精致无双的脸,如同天边的明月,美得让人嫉妒,她眼睛向胸口一瞟,便看到玉清魂整个手覆在了她的左胸上,一张脸顿时燃烧起了熊熊烈火,滚烫滚烫。 正想开骂,却该死地发现自己的手正贴在这臭男人的后背,两人上身赤诚以对,还感觉到他胸口的心在有力的跳动着,墨色的衣裳半褪至腰间,身上的线条如同流水一般柔和,他的肌肤白皙,然而却不柔弱,恰恰相反,他身上的腹肌、胸肌恰到好处地完美,既不像那些常年练武的武夫那般线条刚硬,也不像鸭店里的小受们柔得出水,方华滟,顿时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从未有过如此地尴尬,心里想着还好晨曦不在,要不然可就丢脸丢到姥姥家了,结果就在她这么一想的瞬间,外边清晰地传来了一个糯糯的声音。 “毛豆叔叔,娘亲呢?我要找娘亲,还要找爹爹!” 门外的晨曦手里拿着一块大鸡腿,正向房门走来。 方华滟一颗心紧张得差点跳出来,不敢说话,生怕引来晨曦。 晨曦来到门外,心里想着,娘亲说好孩子进大人的房间要先敲门,于是一只小手直直叩门,“娘亲,晨曦给你送鸡腿来了!” 毛豆不明所以,跟在晨曦身边,而这时,便听到了里边的一阵轻语呢喃之声。 “娘子,你轻点儿,为夫好痛……” …… 毛豆一阵大惊失色,我的姑奶奶啊,居然撞在这时候,还好没进去,要不然坏了老大的好事,那可是有九条命都不够砍!于是赶紧拉着晨曦离开,谁知晨曦居然倔强地待在门口,还一本正经道:“毛豆叔叔,爹爹说痛,晨曦帮爹爹呼呼!” 而此时的方华滟简直是被气得准备吐血,儿子啊,你能不能不要发挥你的爱心了? “晨曦,爹爹痛,娘亲会帮爹爹呼呼的!” 此话一出,方华滟简直是觉得自己一个头两个大,这该死的男人,居然能模仿自己的声音,而且还几乎一模一样,这下在儿子面前还不囧死了! 这才将晨曦引开,听到门外那两人渐行渐远的声音,方华滟松了一口气,斜睨了玉清魂一眼,“还不起来!” “娘子说,会帮为夫呼呼的!”玉清魂不仅没有起身,反而还一手撑着脑袋躺在方华滟的一边,将她的双腿架在自己的双腿之间,让她无法挣脱,然后将她整个人揽入怀里,他看了一眼方华滟胸口上那枚红色的蝴蝶印记,记忆的潮水奔涌而来,犹记得,那一夜她手臂上那点艳红的守宫砂惊艳了他的眼,如今,她一双玉臂无暇,冰肌玉骨清无汗,雪肤凝脂滑似水。 玉清魂的眼角微微上扬,魅惑到了极点,他唇角边漾开一抹清浅的笑意,犹如窗外悬挂于树梢的弯月,却有别于月光的清冷,而是带着一种艳惊天下的诱惑。 两厢僵持之下,方华滟无论如何都无法摆脱,埋在他胸口的脑袋抬起,便看到他眼中那流转的波光情意,犹如江南三月的雨,数不尽的柔情霏霏,那微微上扬的薄唇,张扬着一份妖冶,一份睥睨天下的姿态。 她从未如此近距离的观察一个男人,然而此时,也被他的风采所迷惑了几许,越看越是觉得像晨曦,尤其是那双眼睛…… 方华滟暗骂自己想多了,两人此间姿态极为香艳,一阵寒风拂过她的的身躯,让她自胸口蔓延起一阵冷意,不自觉的往玉清魂怀里蹭,这个男人是个热源。 玉清魂感觉到身边的女人如此动作,低低一笑,“娘子如此主动,为夫怎好拂了娘子的意呢?” 他的声音有些低沉,方华滟感觉到身侧的男子身体一阵紧绷,一种不妙的感觉在心中洇染开来,他这是什么意思?自己只不过是想取暖挡风而已…… 不知何时,两人已经身无寸缕亲密地贴在了一起,她的身体慢慢由僵硬变得柔软,舒展着一双玉臂,环到玉清魂的美背后,嘴里轻语呢喃,“再抱紧一点儿。” 他温热的胸膛煨红她如雪的肌肤,玉清魂看到身下的人儿情动轻语,附在她耳边轻声问道:“娘子芳名?” 她目光游离地看着玉清魂,娇喘微微,“华滟……华滟……” 玉清魂耳力极好,即使是如此模糊的声音,也能辨别,心中思量着,华滟?倾华灼滟,滟儿……他儿子的母亲,嘴角勾起一抹恬然的笑意,蛊惑一般的声音在她耳边萦绕着,“玉清魂。” 正处于意乱情迷之中的方华滟被他的声音所唤醒,一双眼睛直直瞅着他,觉得有些熟悉,却怎么也想不起来这个名字是谁的。 “滟儿,滟儿……”他不断地轻声唤她的名字,仿佛此生都要将这个名字刻印在脑海中。 “嗯……”她扭动着娇躯回应着,缠缠绵绵的吻席卷而来。 他本只是想看看她的胸口有没有胎记并问出她的名字,若是平常,而以她的戒心,必定不会轻易松口,所以才会出此下策如此对她,可如今却换来了两人的蚀骨沉沦…… 玉清魂感觉到自己身体的紧绷,一阵苦笑,铁臂将她整个人裹在怀里,方华滟待怀中软玉温香激情褪去,他离开床榻,走到外边站了一会儿方回到房间里。 ------题外话------ 求收藏求留言~给收藏和留言的孩纸都是好孩纸!喜欢文文的亲们请点击“加入书架”,这对冰冰很重要呢~每晚20:55准时更文~ 第五章 但是我会对你负责 第二日醒来,方华滟便看到了躺在身边的男子,一张足以令天下女人都尖叫的俊颜映入眼帘,再感觉到自己此时不着寸缕,脖子、锁骨上红梅点点,脸上一阵燥热难当,这死男人居然敢占自己便宜,还装作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方华滟一想到此处便气不打一处来。 方华滟看着身侧熟睡的人,只见他呼吸均匀,俊逸的脸庞安详宁静,让人不忍打扰,可一想到昨晚他的种种,便让她气不打一出来,正准备下床去穿好衣裳,然后再来跟他算总账,却没想到才刚跨过他的身体,方华滟便感觉自己的脚被对方抓住,接着玉清魂便将方华滟拽到暖烘烘的被窝里。 “死男人,敢吃我豆腐,我……” 不到下一秒,方华滟的唇就被封住了,密密麻麻的吻铺天盖地席卷而来,她奋力挣扎着,这死男人,居然还变本加厉,方华滟一个巴掌扇了过去,玉清魂脸上两个掌印对称分布,却依然不减少他的俊美绝伦。 “你,立刻,马上给我……给我……”方华滟口不择言,心中莫名地升起一丝慌张。 “给你怎么样?”时隔四年,她的味道还是那么美好,令人欲罢不能,玉清魂盯着眼前这个紧张得脸红的人儿,眼睛一眯,笑问。 方华滟咬了咬牙,不顾脸红蕴开的两朵祥云,道:“给我道歉。” “我为什么要道歉呢,娘子?”玉清魂眉梢染上一层笑意,故作不知何事的姿态。 方华滟气得跳脚,这丫的得寸进尺,明明是…… 然而玉清魂眼中丝毫没有道歉的意思,反而大手一揽,侧身一翻,将方华滟定格在了自己和床之间,在她唇边一字一句道:“我不会跟你道歉。” 他温热的唇时不时触及她樱花瓣娇软的唇瓣,震动着她微微颤抖的心弦,低低一笑:“但是我会对你负责!” 方华滟瞬间呆了一下,不仅因为他霸道张狂地承诺、绚烂如火般炽热的笑容,更因他说这句话时眼睛里透露着令人难以质疑的真诚。 == 这几日,方华滟对玉清魂躲躲闪闪,避之不及,玉清魂早已发现了,却任由着她,他知道她还在为那晚的事闹别扭。 “爹爹,我们什么时候回姥姥家呀?”晨曦坐在玉清魂腿上,明亮的双眼一闪一闪,宛如星子。 玉清魂夹起一块豆腐,送到儿子嘴里,然后一双眼睛瞧着对面低头吃饭的方华滟,笑眯眯道:“这要问你娘亲了。” 晨曦一听,立刻从玉清魂腿上跳下来,两条短腿直奔向方华滟,然后抱着她的大腿,“娘亲,姥姥家远不远呀,我们什么时候去呀?” 方华滟被晨曦搂着腿,一直问一直问,向玉清魂飞去两把眼刀,实在是拗不过孩子不停地问,“明……明天。” 晨曦得到了消息,“咻”的一下,影子没了,方华滟也不追去,她知道晨曦定是要去打包他的泥人、风筝之类的了。 方华滟心中思绪万千,本想着劫个老公回家过年,堵住家中那老头儿絮絮叨叨,顺便恶心死那正牌的未婚夫,逼他退婚,结果居然摊上了这么一个难缠的男人,真是人品暴跌。 玉清魂看着方华滟一会儿哀叹,一会儿激愤,一双水色迷蒙的眸子变幻着各种不同的情绪,悄悄地走到她身旁的位置,坐了下来,趁她不注意,猝不及防将她揽到了自己双腿上,在她耳边轻声道:“真不知道你在闹什么别扭。” 方华滟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俊美得令人嫉妒的男人,“那晚……那晚……” 玉清魂眯着眼睛一笑,她果然是为这件事耿耿于怀,打断道:“那晚什么事也没发生!” 方华滟一听,反射性从他怀里站了起来,慌张道:“你……你……” 玉清魂看着她那惊讶的模样,揶揄道:“本太……我还没到饥不择食的地步!” 他承认那一晚看着她乖巧地躺在他怀里,他是想着要将她吃干抹净,连渣也不剩,然而在得到她的身体之前,他更想俘获的是她的芳心,这个女人,四年前就已经是他的人了,四年后还跑得了吗?可他没想到的是,四年前那一夜过后,她居然怀孕了,还生下了他的儿子。 方华滟一阵害羞,暗骂自己想多了,恨不得拐自己两巴掌,跟这不要脸的死男人说这种话题。 半晌,她理清头绪,正色道:“我只是要你假扮我的夫君一个月,一个月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谁也不关谁的事,听到了吗?” 玉清魂听到这句话瞳孔一缩,眼里划过一丝危险的光芒,想得美,我的女人,谁敢要!既然她想玩,那就陪她玩玩又何妨? “好呀,滟儿说什么就是什么。”玉清魂一边作谄媚状,一边用手抚着她乌黑如瀑的墨发,在她耳边轻声道。 方华滟侧过脸,对着他那漆黑的眸子,眯着眼,一手拎着他的领口,道:“你喊我什么?” 玉清魂笑了笑,对她这“粗鲁”的行径不以为然,双手圈住她的腰,暧昧地盯着她,笑言:“滟儿,那晚娘子亲口告诉我的。” 方华滟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那晚……那晚她都说了些什么啊? == 山风呼啸,马儿奔腾,冬日里的阳光自天上云外擦过车窗直射而入,照在玉清魂的背上,从方华滟的角度看,他一袭墨色长衫,在明亮的日光下闪动着丝丝暗纹,优雅而高贵。 “太子爹爹,你怎么能把我的九连环给弄碎了呢!你赔我你赔我!”晨曦小手上拿着那被玉清魂弄断的玉质九连环,然后扔在马车中央的小桌子上,扯着玉清魂的衣领叫嚷着,玉清魂纹丝不动,眼眸盯着对面斜躺着的方华滟,任他拉扯。 晨曦发现这么扯好像没意思,他的爹爹总是盯着娘亲看,于是干脆爬到了玉清魂的腿上,两只手捏上他的脸,“死爹爹,臭爹爹,你把九连环赔给我,要不然我就天天捏你脸蛋!” “……”玉清魂看着自己的儿子,一阵无力感涌上心头,有儿子这么威胁老子的吗?这女人平时是怎么教儿子的? 方华滟看着那一大一小两人拽在一起,咬了一口苹果,然后问道:“男人,你叫什么名字?” 玉清魂听罢眨了眨眼睛,他的名字她在那天晚上已经告诉她了,可是她当时迷迷糊糊必定没记住,于是心生一计,“我姓夫,单名一个君字。” 方华滟听罢思索了一下,喃喃道:“夫君,夫君……” 玉清魂看着她呆愣的模样低低一笑,那笑容如同暗夜的昙花一般美好。 方华滟这才反应过来又被这臭男人给算计了,猛地抬头,“你的名字怎么就不叫卑鄙无耻下流龌龊啊?” “为夫认识的字不多,滟儿所说的这几个字为夫不会写!”玉清魂抬头摸了摸晨曦的小脑袋,眼底写满了笑意。 ------题外话------ 求收藏求留言~麻烦看文的亲们顺手点击“加入书架”,这对冰冰很重要,哪怕文文不够肥先不看也可以的!谢谢支持喔~ 第六章 依葫芦画瓢 这时,晨曦抬起头,颇为崇拜地看着玉清魂,糯糯地喊了一声,“夫君爹爹…。” 轰—— 玉清魂被这孩子的称呼给惊悚到了,他想着怎么逗那女人,却忘了怀里还有一个这么难缠的小家伙。 “哈哈,晨曦真乖!” 看到玉清魂俊逸的脸瞬间变得花花绿绿,方华滟笑得人仰马翻,颇为解气,吧唧地亲了儿子一口,“还是儿子对我好!” 玉清魂看着怀里的小人儿,黑着一张脸,阴恻恻问道:“夫君也是你叫的?” 要是一般的孩子看到玉清魂这模样,定然会被吓得哭起来,谁知晨曦胆子大得很,根本不当回事,扯着嗓子在玉清魂耳边大声道:“你弄坏我的九连环,你赔我你赔我,要不然我就天天喊你夫君!” 玉清魂额头划过一条粗大的黑线,还天天?一想到他腿上这个可爱的孩子每天糯糯地喊一句夫君,他就一阵恶寒,他掀起纤长浓密的睫羽,一双深邃的眼眸正看到方华滟咬着苹果,翘着二郎腿在那儿幸灾乐祸地瞅着他。 “你床底下的小碗筷小泥人还想不想要?”玉清魂在山寨这几日可不是闲着的,这孩子平日里爱玩泥巴、捏泥人。 晨曦一听,立马竖起耳朵,悻悻地看着方华滟,玉清魂满意一笑,抱着儿子更紧了,这是他的儿子,不仅长得和他一样好看,心性也好,和西京城那些个唯唯诺诺的只会看大人脸色的小孩比,简直是天壤之别,也不看他父亲是谁,要不然怎么会这么聪明呢! 玉清魂心中得瑟着,他没有发现的是,在想到这些时他的笑容有多么温柔,方华滟一手拿着苹果,不由得看呆了,她一直都知道这男人笑起来很妖孽,没有想到再次看到事居然又被他迷住了。 “娘亲,你又犯花痴了!”晨曦一句话仿若九天雷霆一般将方华滟从陶醉中拉回现实。 一张如同出水芙蓉般洗尽铅华的脸立刻变得凶神恶煞,将手中的苹果核扔出车窗之外,然后脚下移动了几步,坐到玉清魂的身边,还沾着苹果汁液的手揪着晨曦的耳朵。 “娘子,疼,娘子轻点儿……”晨曦作出一副十分委屈的模样,他记得那一天娘亲揪爹爹的耳朵时,爹爹就是这样说的,然后娘亲就立刻松手了,于是弯起那月牙儿似的嘴唇,依葫芦画瓢道。 这下不仅是方华滟,连玉清魂都呆滞了,这儿子的记忆力和模仿能力也忒强了…… 方华滟听到儿子这天真的一句话,不由得想到那一晚两人的亲密无间,感觉到脸上一阵燥热,并且那阵燥热感如同火焰一般从耳朵烧到了脸颊,玉质容华上蕴开两朵彤云,仿若朝霞映雪。 玉清魂看到她如此反应,清澈的眸光亮如芒,仿若承载着满天星斗,微微翘着的红唇上带着一抹醉人的笑意,趁她不注意微微向前一倾,性感的薄唇毫无预兆地附上她那如同樱桃一般娇艳欲滴的水色红唇,浅尝辄止。 方华滟低下头,舔了舔那被他吻过的唇瓣,她这无意识的动作,在玉清魂看来就成了*裸的挑逗加引诱。 待搞清楚了刚才是怎么回事时,这死男人又趁机揩油吃豆腐,方华滟猛地抬头,玉质纤纤的手一挥,正准备赏他一耳光,那纤纤玉臂在空中划过一个优美的弧度。 坐在两人中间的晨曦缩着脑袋,双手捂着耳朵,然而却没有听到预期的响声,然后抬起头,那如同星子的眼眸打量着方华滟和玉清魂这怪异的一幕。 玉清魂握着方华滟的手,轻轻一拉便将伊人拉入了怀里,她身上轻轻浅浅的香气飘入鼻尖,让他不由得想将她再抱紧一些,“娘子,这一巴掌下来了娘子的手可就疼死了,为夫真是心疼娘子!” 方华滟咬了咬唇,这男人果然是天生演戏的料,她朝下边一看,晨曦正睁着眼睛不明所以地看着她,方华滟瞪了他一眼,晨曦立马钻进了玉清魂宽大的衣袍里,然后在里边小手搂着玉清魂的腰,他的手很短,只能环过他腰部的一半,死抓着玉清魂腰的两侧。 玉清魂整个人一僵,低头一看,哪里还看到那糯糯的儿子,他的外袍鼓起,想必是那小家伙的手笔,微微弯起的唇角透着一股温和的春意,儿子真乖,自己避嫌去了。 玉清魂索性将脸贴在方华滟的耳朵上,灼热喷薄的气息萦绕在她耳畔,温暖的手摩挲着她微微发凉的手掌,“娘子,那一晚你的皮肤好滑……” 方华滟一听,一系列的旖旎画面涌入脑海,此时的她恨不得地上有个洞让她钻进去,一阵羞赧。 “娘子的……好温软……”玉清魂感觉到怀中的人儿身子一软,盈盈笑着,一双眼睛自上而下瞟着那乍泄的迤逦春光。 方华滟侧过脑袋,他的目光仿若一江春水,演绎千种风情,融化坚冰,顺着他的目光,方华滟乍然发现这该死的男人居然盯着她的胸部,想用手肘用力向后一推,然而却不敢,生怕伤到晨曦。 她伸手将自己的衣裳拢了拢,玉清魂见她如此动作,唇角边浮起一丝醉人的笑意,和四年前她的娇嫩青涩相比,如今的她更多了一分成熟的妩媚风情。 与外边寒风刺骨截然相反,马车里春意缭绕,温暖如初。 三人就这样在马车里度过六天的时光,这一日傍晚,终于到了东延华国府。 马车停下,玉清魂掀开帘子,透过窗外,当看到那座府邸上刚劲的几个字“敕造华国府”时,心中微微一愣,他来东延名为相亲,实则是…… 过去的二十多年,他只知道他的未婚妻是东延华国府的嫡女,至于叫什么,他从来不在乎,美也好丑也好,娶回去也一样是当摆设,太子府里多少个女人,可是她们的名字他根本一个也记不住! 而现在,看着前方这个出尘的女子,他正在心中琢磨着她该是何种身份时,方华滟掀开帘子,跳下马车,“到了姥姥家了,晨曦快下来!” 晨曦一听,立马竖起耳朵,摆动着两条小短腿,准备下车,奈何他被玉清魂抱着,始终无法落地。 “娘亲,爹爹不让晨曦下去!”晨曦在玉清魂怀里蹭了蹭道。 方华滟怒目而视,将马车的帘子扯开,凶神恶煞道:“死男人,快下来,丑媳妇儿还要见公婆呢,你矫情个啥啊!” “……”玉清魂脑门儿后划过一条粗大的黑线,丑媳妇儿?谁是?本太子英俊潇洒玉树临风,怎么到她这儿就成了丑媳妇儿了?还是说这个女人天生审美观有问题啊! ------题外话------ 求收藏求留言,喜欢文文的亲们记得点击“加入书架”,这对冰冰很重要喔~每晚20:55准时更文,我们不见不散喔~ 第七章 踩你一脚 玉清魂优雅地坐在那里,纹丝不动,清浅的笑意如同镜湖中被风拂过的涟漪,从容不迫,然而内心早已因方华滟的这几句话而掀起了惊涛骇浪。 方华滟一恼,扯过他的衣袍往下拉,奈何这臭男人就是不动,好像屁股下面被502强力胶粘住了似的。 玉清魂见状,十分配合地放下晨曦,然后顺着方华滟拉伸的方向一倒,方华滟明显没有想到这种情况,方才她那么用力地拉居然一点效果也没有,而如今这男人怎么就这么轻巧地被拉下马车了? 思考之际,只见玉清魂从马车上飞出一个扇形弧度,极尽妖娆,然后往方华滟身上一扑,方华滟措手不及,身子向后一倾,谁知在那千钧一发之时,玉清魂拉着她身子一转,两人的位置调换,玉清魂倒在了地上,而方华滟则做扑倒美男状,两手撑着身下男子坚硬的胸膛,柔软的红唇无意间掠过他性感的薄唇,一阵酥麻感自唇边漾开。 这地板用上好的青石铺就,在冬天里凉意逼人,正要起身时,耳边传来一阵刺耳的声音。 “哎呦,二妹妹可真是风流多情,一年不见,犹胜当年呢!”一个身着妃色金丝软烟罗的女子看到这地上的一幕,凉凉道。 “可不是嘛,今儿个才刚回来就迫不及待了!”另一身穿烟霞色织锦裙,手指上戴着三枚戒指的女子帮腔继续挖苦着,引得身后一群丫鬟嬷嬷掩嘴偷笑。 方华滟一起身,拍拍手不小心沾染的尘土,然后向玉清魂伸手,玉清魂满意地将手放在她手上,两人双手交叠,方华滟将玉清魂拉了起来。 这时,众女才看到了被方华滟扑倒在身下的男子,面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晓之花,一双深邃的眼眸如同无边的黑夜,却又明亮至极,仿若盛满了星辉斑斓,冬日的狂风将他如墨一般的长发吹得张狂无比,却无法撼动他挺拔的身姿,薄薄的唇瓣弯起一个优雅的弧度,仿佛睥睨着芸芸众生,一袭玄衣倾天下! 玉清魂目光扫过几名女子,有些纳闷,他的未婚妻到底是谁啊?这华国府里到底有几个女儿啊?眼前这两个大红大绿的女人,长着一张刻薄的脸,俗不可耐,简直是笨死了! 东方霏云和东方霏雨目光灼灼地盯着玉清魂看,引得方华滟十分不爽,明明是她费尽心思劫来的极品美男,凭什么这几人也想分几杯羹啊! 于是走到玉清魂前方,不悦道:“看什么看,难不成还想和我抢男人?” 玉清魂一听到方华滟这句话,她的男人?她这是承认自己是她夫君么?薄薄的唇弯起一个小小的弧度,犹如天边的上弦月一般皎洁,却又充满着魅惑,一时间将东方霏云和东方霏雪迷得七荤八素。 这时东方霏云讪笑着,“二妹妹,别以为你弄了个美男子回来,就可以不用嫁去西玥了。” “听说西玥太子相貌丑陋,脸上长着脓包,牛头马面,獠牙一片,奇丑无比,而且命硬得很,连连克死了五个侧妃呢!”东方霏雨幸灾乐祸着,如今整个凤阙城里都知道华国府的郡主东方华滟与西玥太子指腹为婚,西玥太子讨不到老婆了,所以才要娶她,而且不日将会莅临东延! 玉清魂一听到东方霏雨这么说,摸了摸自己脸,脸上长着脓包?獠牙一片?小姐你刚才可是对着我这个相貌丑陋的人犯花痴呢! 这时,东方霏云色眯眯地朝着玉清魂看,越看越喜欢,长得实在是太英俊了,就连东延的皇子们也少有人能比得过,心里想着反正东方华滟也得嫁去西玥,她带回来的美男子,不如就让给她这个做姐姐的好了! 方华滟压根儿不想理这几个人,反正她不会嫁给那个什么西玥太子,只想守着儿子逍遥一辈子,于是拉着玉清魂和晨曦往自己的阁楼里走去。 东方霏云身着妃色金丝软烟罗,见方华滟丝毫没有被她们打击到,立马在她前进的方向伸出脚,企图绊倒她,谁知方华滟看也不看一眼,直接狠狠地踩到她那纤纤玉足上。 “哎呦——”东方霏云吃痛,她养在深闺,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弱质纤纤,哪里经得住东方华滟这么强悍地一踩。 玉清魂站在一旁作壁上观,这样的一幕对于身处皇宫见惯了尔虞我诈的他并不陌生,只是看到身旁这个雪色衣裳的女子如此狠绝,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她这一脚踩得极有艺术,那位被踩的小姐没有一个月恐怕是走不了路了! “怎么样?还有谁准备给我使绊子吗?”东方华滟眸光扫过这群人,三小姐东方霏雨悻悻地后退几步,她的母亲是华国公的贵妾赵姨娘,在身份上低人一等,而大小姐东方霏云的母亲是如今华国府的当家主母,东方华滟是华国公原配夫人苏氏所出,苏氏死后,柳氏才被抬为正室。 “你——”东方霏云捂着自己的脚,气得一句话也说不出。 这时东方霏雨适时地上去扶她一把,东方霏云手一推将东方霏雨推在了地上,色眯眯地看了一眼玉清魂,接着瞪着东方华滟,“你给我等着!” 东方霏云被婢女扶着,离开了这里,心中恨透了东方华滟,从小到大,什么好东西都是她的,她住着这府里最好的阁楼,穿的是东延最漂亮的“映雪”商号的衣裳,凭什么?她四年前离家出走,爹爹不计较,她一年前故技重施,爹爹又派了多少人去找,就连老国公也护着她! 东方华滟牵着晨曦的小手,温柔道:“走,娘亲带你去看我们今晚住的地方。” 晨曦扬起可爱的小脸,然后拉着玉清魂,“爹爹,我们一起去吧!听说娘亲家里有好多小泥人小风筝……” 玉清魂见自己的儿子如此期待,看了一眼东方华滟,只见她微微一笑,如同暗夜的白玉兰,纯美醉人,他将晨曦抱在怀里,晨曦坐在他的右臂上,小手勾着他的脖子,不断东张西望,这里的一切透着一股磅礴大气,晨曦见了不免好奇。 玉清魂左手揽过东方华滟,笑盈盈道:“娘子,带路吧!” 东方华滟用手悄悄地拧了拧他的腰,然后十分享受美男的怀抱,悠悠地向自己的阁楼里走去。 ------题外话------ 如果你喜欢文文,请点击“加入书架”,这对冰冰很重要喔~ 第八章 一直都以为你不举的 夜深人静,万籁俱寂,乃是杀人放火偷盗抢劫之必备良机。 阁楼里,一大一小的黑影在黑暗中穿梭,从身形上看,可以看出,是一个女子和一个孩子。 “娘亲,你说这能行吗?”晨曦看着在床上“熟睡”着的爹爹小声问了一句,亮晶晶的眼里写满了怀疑。 东方华滟摸了摸儿子的脑袋,颇为自信道:“废话,有谁能抵抗你娘亲我的独门迷药‘一醉方休’呢?” 她东方华滟将晨曦抱到她的大床之上,给他和在一旁“熟睡”着的玉清魂盖上厚实的羽被,然后双膝跪在床上,身体越过玉清魂,对在里边准备睡觉的晨曦小声吩咐道:“乖儿子,娘亲要出去一趟,好好睡觉,听到了吗?” 晨曦吧唧亲了一口东方华滟,点了点头,“那娘亲,你什么时候回来?” 东方华滟想了想,摸着儿子的脸蛋,“和以前一样!” “那娘亲,我想吃梅花糕!”晨曦黑暗中扬起小脸,跟东方华滟谈起条件来。 “知道了知道了,小馋猫!好好睡觉喔,要不然明天不给你带好吃的!” 当晨曦听完东方华滟这句话时她已经不知所踪了,却没有丝毫害怕,因为娘亲经常晚上跑出去玩儿,晨曦接着便钻进被子里,渐渐沉入了梦乡。 == 月色撩人,柔和的月光穿过树梢,那凌寒独放的梅花在月光中宛如精灵一般,在空地上落下稀疏的影子,让这个寒风刺骨的夜晚多了几分静谧。 是夜,凤阙城四皇子府里,湖心小亭中。 “哎呀,是什么风把大名鼎鼎的无痕公子给吹来了?”一名男子慢慢斟酒,看了一眼正坐在对面的玉清魂,他俊逸的脸上戴着半张银色面具,却难掩无双风华,刚毅的线条,浩瀚的双眸,无不昭示着他的俊美。 玉清魂抿唇不语,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不是说好了三天前到的吗?怎么在路上遇到麻烦了?”百里流音可以说是最了解玉清魂的人了,不管做什么事,快准狠,绝对不会耽搁一秒钟,这一次却是比他们约定的时间迟了整整三天。 玉清魂看着好友这笑眯眯的八卦模样,接着想到了那个胆敢打劫他的女子,温柔的笑意自唇边蔓开,“是遇到一点儿小麻烦!” 百里流音没有错过他脸上的任何神情,见到玉清魂那如此甜蜜的笑,不由得想入非非了一下,玉清魂是什么人?红榜上排名第一的无痕公子,手中掌握着这天下最顶尖的杀手集团——暗夜阁。 天下顶级杀手,十个里面有七个来自暗夜阁。 而如今这位无痕公子居然也会温柔一笑,这倒是让向来淡定自若在红榜上排名第二的流音公子大开眼界了! “听说你要娶华国府那小丫头了?”百里流音早就听说了这件事,玉清魂为了光明正大地来东延,弄了个幌子,刚好华国府里那小丫头是他名义上的未婚妻。 玉清魂见百里流音眼里满是戏谑,道:“有何不可?” “不是吧,你真要娶她?你脑袋没被烧坏吧?”百里流音说罢还摸了一把玉清魂的额头,玉清魂见状即刻打掉他的手。 百里流音顿觉没趣,西玥国那老头儿给他订了五门亲事,每一个侧妃都是还没娶进门就死的死疯的疯,搞得后来天下都传言西玥太子克妻了,实际上还不是他故意为之! “偷偷告诉你,华国府那小丫头早就不是清白之身了,虽然瞒得很紧,但是还是被我发现了……嘿嘿,你确定你要娶?”百里流音得瑟道,本来他也懒得去说这种事,不过和玉清魂有关,他就想看看这位从来都不苟言笑的冰块此时是何种表情! 玉清魂眼眸里一片漆黑,抬眸看了一眼百里流音,淡淡道:“哦,你怎么知道?” “这你不懂了吧!四年前她失踪,后来被华国公找到带回华国府,我曾见过她一面,她的眉毛在眉骨散开,已非完璧之身!”百里流音喜爱流连花丛,这些东西自然是耳熟能详的! “当然,她的姿色还真不错,当得起这东延第一美人!”百里流音继续道,然而却没有看到玉清魂的神色如他所预期的那般瞬间化身黑锅,百里流音不由得失望起来。 玉清魂把玩着手中的白玉杯,眸光带着一丝不悦扫向百里流音,这个千人骑万人枕的百里流音居然把他的女人观察得那么仔细。 他起身站到亭子边上,那清澈的湖水倒映着他挺拔的身姿,伟岸的身躯如同一柄划破天际的宝剑,上指穹苍长空万里,下抵地狱幽冥无极。 “她是我的女人。”玉清魂悠悠吐了一句,没有半分犹豫,而是斩钉截铁的肯定。 这温吞吞的一句话却让百里流音仿佛被雷劈了一般,迅速窜到玉清魂身边,将他上上下下里里外外打量了个遍,难以置信道:“你的女人?你也会有女人?你周围三尺之内不是女人与狗勿近吗?” 玉清魂听到百里流音这么一说顿时一张脸顿时变成了酱紫色,什么叫做他周围三尺之内女人与狗勿近? 接着便看到百里流音恢复原来的神色,“嘿嘿,想不到无痕公子也会醉卧温柔乡,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啊!” 百里流音一直都觉得玉清魂这个人不近女色,虽然他的太子府里女人一箩筐,也没见他碰了谁,去年去西玥时玉清魂还很爽快地打包送了他十个美人! “都说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我看说的就是你!”百里流音难得有机会挤兑玉清魂,每次都被他打压着,好不容易有个机会当然要好好利用了,“其实,我和孤月一直都以为你不举的……” 百里流音这句话还没说完就被玉清魂暴打了一顿,接着便看到玉清魂那如同白玉一般的脸庞此刻当真是黑如锅底,低沉道:“百里流音,你是不是下辈子都不想当男人了?” 百里流音见状立即知道自己开玩笑开大了,连忙讪笑道:“别生气别生气,生气容易长皱纹的!” 玉清魂和百里流音两人是多年的至交好友,玉清魂自然而然习惯了百里流音这种性格,当然不会跟他多计较什么。 “说吧,这一次找我有什么事?”玉清魂想着百里流音千里迢迢找他必有要事,他可是丢下了乖儿子偷偷跑出来的,当然,那乖儿子的正牌的娘亲也不知道哪儿风流快活去了,他在这里可是坐不住的! 百里流音坐下来,正色道:“最近东延出现了一个五毒教,修炼的功法至阴至邪,还掳走了很多小孩,那些孩子大多数几日后便被抛尸荒野,而且从尸体上看,皮肤犹如七老八十的老妪一般,显然是被吸尽了精气,五毒教行踪隐秘,朝廷多次派人剿灭都没有效果,所以找你来商量一下对策!” 玉清魂思考了一下,五毒教的事情他之前略有耳闻,只是没想到居然如此严重,点了点头。 ------题外话------ 求收藏求留言,喜欢文文的亲们请点击“加入书架”,这对冰冰很重要喔,首推之前冰冰希望收藏能达到30个,所以希望大家不要吝啬你的收藏,只是轻轻一点,对我是莫大的支持~ 群么么~每晚20:55准时更文,我们不见不散~ 第九章 简直就是抛夫弃子 东方华滟到了“映雪”商铺,解决完商铺今日的急事后,便返回华国府,她一身雪衣在黑夜里穿梭,犹如一个遗落凡尘的仙子,出尘飘逸,然而没有想到在半路,居然被人拦截。 “毒娘子,我们在此等候多时了!”一领头的男人邪笑看着眼前的女子,她头戴素纱斗篷,显得神秘至极。 男子头顶着几只花花绿绿的鸡毛,肥头大耳,耳朵上还穿着若干个孔,几只银质耳环别在耳上,显得不伦不类。 东方华滟斜睨了一眼,冷笑道:“知道我是谁,还不快滚!” “毒娘子莫生气,只是我们堂主仰慕您已久,想请您过去喝杯茶!”鸡毛男没看到东方华滟的好脸色,想着对方吃软不吃硬,于是一改方才蛮横本色,和和气气道。 “喝杯茶需要这么多人来请吗?”东方华滟一想到五毒教的那个七星堂主,不由得一阵恶心,此刻派人在这里拦截她,估计是修炼毒功走火入魔中毒快没救了。 这时,一个身着豹纹衣衫的女子手持长鞭,对着鸡毛男道:“头儿,我们堂主想请她喝茶是抬举她,这个女人居然敬酒不吃吃罚酒,还啰嗦什么,给她点儿颜色瞧瞧!” 话音刚落那长鞭便如同毒舌一般向东方华滟的面纱袭来,她长剑出鞘,在空中一挥,那利剑生生破开细鞭直直飞向豹纹女子,豹纹女子没有想到东方华滟动手居然如此之快,立刻扔了手中的鞭子以免被长剑伤到,然而已经来不及了,那长剑在她手中划开一道狰狞的血痕,随后她一根拇指生生被割掉在了地上。 当中一些不乏一些女子见到这种情况,脸一阵红一阵白,显然是被东方华滟这一举给吓到了。 “无知不是错,但是无知还敢出来显摆,那就是脑残,这根拇指,便是一年前你掳走我儿子的代价!” 东方华滟可没有忘记一年前她离开东延之后去西玥那望天崖下接儿子,结果看到的便是那样一幕惨状,那年逾四十的夫妇,好心收留晨曦替她养儿子,结果却不得善终,她费尽心机才从五毒教里将晨曦救出,因此和五毒教结了仇。 “一起上,抓活的!”那头顶鸡毛的男子一声令下,几十人一拥而上,东方华滟在他们中央穿梭着,手起刀落,收割着这暗夜里的生命,那鸡毛男眼见自己这边的人越来越少,一阵焦急。 过了约莫半柱香,东方华滟衣袂不沾半滴血,立在中央,那清冷的月光与她雪色的衣衫交相辉映,墨发与清风共舞,而她周围几十名鲜血淋漓的人横七竖八躺在地上,他们的身体里流淌的血液偏黑,东方华滟心知那是修炼毒功的缘故。 晚风将她帽子前方的轻纱微微吹起,半张玉质侧颜若隐若现,风华无双,那头顶鸡毛的男子见此情况对自己极其不利,肩扛大刀,拔腿就跑,东方华滟紧追其后,两人保持着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在凤阙城里飞奔着。 当追到了一个小巷里,一个尖锐刺耳之声从远方传来,东方华滟停住脚步,微微抬起头,只见前方那鸡毛男定在原位,接着轰然倒地,东方华滟抿唇,看到那男子脖子上一支断剑嵌入其中,他眼珠子睁得很大,带着无法掩饰的惊恐。 接着便看到一个戴着半张银质面具的男子从一旁走出,他负手而立,目光如箭,身后站着十余名黑衣男子,东方华滟不难猜出,刚才那鸡毛男就是被他干掉的。 自己千辛万苦追捕的猎物,到头来被别人杀了,这种憋屈感东方华滟还从未有过,但直觉告诉他这个男人不好惹,大半夜的不去睡觉来搅她的好事,真是多管闲事! 东方华滟理也不理直接掉头离开。 “公子,要不要追?”一人问道。 “这个人本公子自己追,你们偷偷跟着就好,不要打草惊蛇!”玉清魂对手下吩咐了一声,看着那渐行渐远的白点,嘴角勾出一抹瑰丽的笑意,娘子,看你跑到哪里去? 他踏雪无痕,后发先至,很快便逼近了东方华滟,此时的东方华滟觉得自己实在太有先见之明了,幸亏刚才没有跟那男人硬碰硬,否则吃亏的肯定是自己。 玉清魂在心里恼着东方华滟,居然敢给他下迷药然后跑出来,简直……简直……就是抛夫弃子!等捉到她,看他怎么狠狠惩罚她! 东方华滟一心想着怎么摆脱身后的人,因为她渐渐发现,身后那个男人简直就不是人,跑那么久居然也不会累,速度不减,而她一晚上杀了几十个人,又跑了那么久,已经快跑不动了。 于是她改变了逃跑策略,专门挑弯弯曲曲的小巷子跑,因为那些巷子比较狭窄,她一个女子肯定比男子容易通过。 玉清魂很快便发现了这一点,跟着东方华滟的这一段路,他暗暗心惊,没有想到他的滟儿居然那么能跑,一般的男人恐怕是难以消受了,想到这个,薄薄的唇漾开一丝甜蜜的笑意,不管你跑到哪里,都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东方华滟来到明黛河前,看着那湍急的水流和那木桥,心生一计,她站在原地,回望了一眼那个跟在身后的男子,一笑倾城,玉清魂见她停下,不由得放慢了脚步。 东方华滟对此十分满意,只见她从木桥上飞奔而过到了河的对岸,然后手持长剑,将木桥砍了,望着那木桥的一端渐渐落入水中,她向玉清魂挑衅一笑,哼,敢逮姑奶奶,看你还怎么过来! 玉清魂赶到时,那木桥已经断了,过河拆桥,这妮子还真是够狠,玉清魂清喝了一声:“出来!” 那十余名黑衣男子看着主子的眼神心领神会,跳入河中,玉清魂施展轻功,从这一侧的河岸飞向另一侧的河岸,足尖轻点,在河水中十余名手下的肩膀上借力而过,过河后,他的衣袍只是微微被水沾湿。 而本来在路上悠哉悠哉的东方华滟,感觉到身后袭来一股强大的气息,心中霎时警铃大震,这死男人,不会跟上来了吧? 回头一看,你妹啊!这男人是打不死的小强吗?于是赶紧脚底抹油向着闹市区跑,之前回华国府时为了避开一些没必要的人,她才专挑没人的路走,谁知道居然碰上了五毒教的人,解决掉了之后又惹上了一个不知道是谁的男人,真是天要亡我! ------题外话------ 求收藏求留言~如果你喜欢冰冰的文文,请点击“加入书架”,这是对冰冰莫大的支持喔~ 第十章 居然敢上青楼 待到了闹市区之后,因为临近年关的缘故,大街上花团锦簇,一派繁华,她在花花绿绿的人群中左躲右躲,当看到在一旁的小摊看伞的白衣姑娘时,东方华滟眼睛一亮,有了,她三下五除二立马上前,扔给摊主一锭银子,接着对身旁的小姑娘唧唧歪歪了一下,那小姑娘立马答应了她可怜兮兮的“乞求”。 玉清魂墨发飞扬,在繁华的大街上格外显眼,雍容的气质,优雅的姿态以及那份与生俱来的征服天下的霸气凛然让人只是看一眼便已深深刻印在了心中,他眸光掠过每一个角落,众里寻他千百度,那人就在卖伞处! 他大步上前,一手攀上那人的肩膀,那女子一惊,回过头来,玉清魂掀开她头顶的纱帽,然而在看到那张与想象中截然不同的脸时,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难道是他弄错人了? 殊不知,他身后一撑着红伞,怀中抱着一竿子糖葫芦的女子正朝着他的背影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 玉清魂凝神细想,方觉什么地方出了差错,一转身,那卖糖葫芦的红伞素衣女子正在路的前方逐渐消失成一个白点,被东方华滟摆了一道,他自然不会善罢甘休,朝着那白点跟上,直至走到路的尽头,都没有发现东方华滟,她就如同一缕烟尘从人间蒸发了一般。 而一路上,他确定东方华滟就是在这条路上消失不见的,他在来来往往的人群中定在那里,侧过头,乍然看到那立在门口的红伞,光彩夺目,于是心生想法。 玉清魂看了一眼这座豪华的阁楼,共有三层,一楼亮堂堂,人来人往,二楼三楼均挂着大红色的灯笼,颇具喜庆之意,然而当看到那高高悬挂于中的牌匾时,他一张如玉如瓷的俊颜顿时变得黑如锅底,“怡红院”的招牌鲜艳夺目,是个男人都知道这是个什么地方。 他迈着步子走进去时,那老鸨一看到他便立即笑脸相迎,稍稍有眼色的都能看出这个男人的与众不同,即使是戴着半张面具也掩盖不了他的英气,深邃的双眸仿若能看透人心。 “这位公子,是第一次来吧!”那老鸨媚笑着向玉清魂甩了甩手中的香帕,顿时一阵刺鼻的脂粉味扑鼻而来,玉清魂皱了一下眉头,没有理会老鸨的搭讪,犀利的眸光扫过这大厅里的每个角落。 那老鸨见玉清魂在看别的地方,以为他是在找漂亮的姑娘,忙介绍着:“公子,我们怡红院的素素姑娘……” 玉清魂周身的气息顿时一寒,让那老鸨顿觉一窒,连同着介绍姑娘的热情瞬间熄灭,玉清魂冷地吐了一句:“滚。” “是是是……”那老鸨听了立即以手帕掩面,躲到了一边去了。 这时,玉清魂阴沉着脸,心里将东方华滟骂了个千遍万遍,这个死女人,不仅抛夫弃子,居然还敢上妓院!难道说本太子满足不了你?简直就是欠调教! 只见他拍了拍手,身后立时出现了几十名黑衣人,“给我把这座怡红院围起来,一只鸟也不许放过!” 此举立马引起大厅内众人的恐慌,老鸨不得不硬着头皮出来,哆嗦着道:“这……这位公子,我们……我们怡红院可是做正经儿生意的……” “再多说一句,你就去见佛祖吧!”玉清魂拂袖而过,那刻有“流音”二字的令牌亮瞎老鸨的眼睛,凉飕飕的一句话让那老鸨登时打了个寒噤,脸上的劣质胭脂水粉如同面粉般簌簌而落。 是四皇子的人,谁敢乱动?四皇子百里流音,掌管京城治安,何人敢违抗其命令? 玉清魂看着那一排又一排的房间,一间一间地搜,时不时里边传来女子的尖叫之声,床笫之欢被打断的憋屈感在众人心中蔓延着,然而却敢怒不敢言。 东方华滟压根儿没有想到这男人居然如此不依不挠,他究竟想干什么?他动手杀了那鸡毛男,她都没介意什么,搞得现在好像是她错了似的,反而被他追着跑,简直是莫名其妙。 东方华滟耳听八方,他那脚步声渐渐靠近,东方华滟一阵焦急,这地方躲无可躲,那死男人马上就要杀过来了,此时房门“吱呀”的一声打开,东方华滟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而当看到一名红衣美人袅袅婷婷信步走来时,顿时一喜,连忙跑上去搭讪。 “!$,&*……”东方华滟手脚并用,说了一通,勉强才把人家姑娘给忽悠过去。 那姑娘为难地说了一句,“可是奴家还要上台跳舞……” 东方华滟二话不说拍拍胸脯,一副大义凌然即将英勇就义的模样,“没事,我帮你跳!” 于是两人达成了共识,那姑娘给东方华滟弄了一套舞蹈装束,极致的火红,与她清丽的容颜交相辉映,她嘴角边漾起浅浅一丝笑意,倾国倾城。 东方华滟想着那个男人再怎么厉害也不过是通过看自己的衣裳和身形分辨出来,哪里会知道玉清魂早就认定是她,她手中的长剑就是个*裸的标记,从她在三山十八寨长剑撩点进入他马车时他就已经注意到了,所以她就是换掉一百套衣服也不顶用!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东方华滟赶紧蒙上了一层艳红的面纱,学着那名舞姬扭着个水蛇腰前去开门。 “颜姑娘,客人都等不及了……你快点儿去吧!”那小厮催促道,那些大佬们早就已经等不及了。 “是……奴家这就去……”东方华滟娇滴滴的声音瞬间让那小厮愣了几秒钟,然后便在那小厮的带领下走向了那个观礼的舞台,只见下面人潮涌动,上百名达官贵人觥筹交错,直瞅瞅地朝着舞台上看来。 东方华滟前世也不是没见过这种场面,不就是跳艳舞嘛!当初为了完成一些特殊的任务,她也没少学过这种把戏,反正蒙着面纱,谁也不会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只会认为这是那位怡红院的颜姑娘所跳。 此时的东方华滟还不知道,过了今夜,她的勾魂舞一夜爆红,引得各大青楼妓院的舞姬们纷纷效仿,当然再也没有谁能跳得出那种媚骨天成的韵味。 丝弦声起,伴舞们已经开始动了,东方华滟手臂上飘带向前一飞,直直勾住舞台上方的红漆梁子,借力飞到了舞台中央,宛若仙女自九天之上飞来,却没有仙女那种生人勿近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息,她炽红的羽衣飞扬,宛若朱雀神鸟翩然飞舞。 薄薄的面纱之下抿嘴轻笑,清水般潋滟的眸子里溢满了流光溢彩,一笑倾城。 这羽衣设计得有点儿像印度舞的服装,香肩袒露,雪肤凝脂,腰部露出一截,窄而细的腰在扭动着,剧烈地扭动这纤细的腰肢,雪胸微露,在艳红的羽衣下若隐若现,很快便蒙上了一层淋漓的香汗。 宛如绸缎一般的墨发在她转身的时刻飞扬着,宛若墨色的羽扇,羽扇之下莹洁如玉的美背若隐若现,凹凸有致的身材,曼妙的姿态,玲珑的曲线引得众老爷们纷纷化身长颈鹿,她背对着那些老爷员外们,藕臂舒展,回眸一笑,眼波流转,她一双勾魂的小眼恍若牵引着无数根无形的丝线一般,瞬间便将众人的视线束缚在同一个点上。 那火红的细纱薄裙中修长的*时而伸展,时而弯曲,玉足纤纤,若隐若现…… 而舞台之下,昏暗处,此刻正站着两个人,百里流音摇着骨扇,眯着一双桃花眼看着舞台上那绚灿飞扬的美人,由衷地感叹道:“这样妖娆多姿,媚骨天成的美人儿,只要是男人,看了都会动心动情的!” 却没有想到话音刚落,便感觉到胸口一阵吃痛,他捂着胸口,全然没有注意到好友此刻一张脸如同黑炭,双拳紧握,似乎在隐忍着什么,骂道:“玉清魂,你发什么神经!本王是个正常的男人,看到此情此景,难免心动嘛!” ------题外话------ 求收藏求留言~给收藏和留言的孩纸都是好孩纸~么么哒,这对冰冰很重要,冰冰有个心愿,希望在首推前收藏能过40,美人们,请不要吝啬你轻轻的鼠标一点,那对我是莫大的支持~ 第十一章 清魂之怒 玉清魂抿嘴不语,看到前方那些看官老爷员外们一个个伸长脖子,脖子上喉结上下滚动,露骨的目光一边盯着那舞台之上笑靥如花的美人,一边艰难地咽下流到口边的口水,坐着的人双拳紧握,两条腿紧紧帖在一起,站着的人双腿抖动,脸上血气涌动,红光满面,那如狼似虎的眼神炽热得如同无数火焰,恨不得燃尽美人身上那最后一层红纱。 百里流音抚着自己的胸口顺气,缓了缓后,才反应过来,看着玉清魂目光深邃地如同无边的黑夜,一望无际,目光依旧驻留在台上那抹依旧绚灿飞扬的红霞上,一动不动,如同一个屹立风雨中毫不动摇的守望者,即便山河崩,天地毁亦无法撼动分毫、 他仔细端详了一下玉清魂那半张未被面具掩上的风华容颜,撇撇嘴道:“哼,我不相信你没感觉!” 寒冷的冬夜,本该寒风刺骨,可整个大厅之内仿佛弥漫着漫天火光,流窜着浓烈而火热的*气息,那气息压抑得令人窒息,又仿佛只要一点火星,便可将那压抑的气息瞬间释放、点燃、蔓延为燎原之火。 有的人十指微微张开,有的人猛地抽着裤腰带,有的人僵着脖子,在以袖擦拭汗水的同时也不愿意将目光从台上那抹红霞上移开。 玉清魂不知道该用什么词语来形容他此刻的心情,他从来都是隐忍的,善于控制情绪的,然而,这一夜,当她在别的男人面前跳着那样的舞蹈,看着无数男人为她痴狂,为她神魂颠倒,为她一掷千金,拜倒在她石榴裙下…… 她娇媚如花、巧笑嫣然深深地刺痛了他的眼睛,飞扬的火红裙摆仿佛瞬间化作地狱中的幽火将他心中的理智燃烧得一干二净,二十二年来从未有过的怒火翻涌心中。这时,东方华滟一舞毕,正轻移莲步,向那些臣服于她裙下的大人们施施然行了一个礼。 此时此刻,台下早已沸腾了,有向台上丢银子要求再舞一曲的,有一掷千金以求美人一度*的,最后数十个院外居然还为了她竞价起来,吵得不可开交,老鸨一边开心着数钱,一边调解那几人财大气粗的纷争。 玉清魂轻轻一跃,如同一缕墨烟一般瞬间从众人头顶飞过,大手一揽,将东方华滟紧紧地揽入怀中,东方华滟丝毫没有想到如此变故,整个人趴在了玉清魂的肩膀上,正想反抗,却被玉清魂点住了穴位,无法动弹。 东方华滟暗暗心惊,此人居然能在众目睽睽之下悄无声息来到她身边,而她连他的样子都没有看清就已经被制,玉清魂抱着她在舞台之上回旋数圈,两人墨发轻扬,那是炽热的艳红与极致的玄黑于寒夜中的交织飞舞,瞬间引无数青楼女子尖叫呼喊。 只见玉清魂一掌轰了房顶,无数碎屑簌簌而落,却无法靠近他身侧三尺之内,寒风自屋顶吹拂而至,东方华滟衣衫轻透而薄如蝉翼,凛冽的寒风让她不由得身子一冷,紧紧地贴着玉清魂。 两人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自下而上飞身离开怡红院,众人还沉醉在方才两人的九转回旋之中,蓦然回首,佳人不再! 那老鸨见到手的鸭子飞了,这可是香悖悖,居然就这么被人劫走了,连忙对着龟公们叫喊着:“你们还不快追,还不快追啊!” 一群龟公此时捂着下身,还未从方才的激情中回过神来,被老鸨这么一喊,有气无力地操起棍棒向外跑去,然而却被几十名训练有素的黑衣人拦住,犹如暗夜的修罗,目无表情,阻挡了他们的去路! 百里流音抬眸望了一眼那个能容纳两人穿过的黑洞,墨色的苍穹还点缀着几颗一闪一闪的星星,唇角边漾开一抹瑰丽的笑意,慢吞吞地摇着骨扇走向前,给玉清魂收拾烂摊子去了。 而玉清魂将东方华滟掳走了之后,便一路向南飞奔,他的速度极快,快得让东方华滟无法睁开眼睛,因为担心那刺骨的寒风会瞬间刮伤她的眼睛,玉清魂怀抱佳人,感受着她柔弱无骨地贴在他身上,坚实有力的臂膀将她搂得更紧了。 暗夜烟笼寒沙,长空寒风寂寂,吹得他宽大的衣袍飒飒作响,却无法吹灭他心中燃起的熊熊怒火,脑海中无数画面交织着,她曾与他肌肤相亲,她曾与他唇齿纠缠,她曾与他亲密无间…… 月光似银辉洒满大地,芝兰玉树,火树银花,在玉清魂如破空之剑一般的前行中与东方华滟不断擦身而过。 玉清魂飞跃高墙,那无痕山庄三千隐卫齐齐拔剑,剑身在月光下反射着耀眼的光芒,却被他袖手一挥,无数利剑还未出鞘便已被震回刀鞘之中,发出一阵铿然清亮的响声。 东方华滟知道这个男人很强,正因为他很强,所以才更要抓住时机逃跑,她试着冲破穴道,试了很多遍都不得要领,反而害得她一阵气血翻涌,几欲破功。 玉清魂身法飘渺诡谲,“吱呀”的一下,一扇门被他以雷霆之势推开,他将东方华滟一股脑儿扔到了那华丽柔软的大床之上,掌风一挥,几十支明亮的烛火同时熄灭,整个房间内的霎时只剩下漆黑的一片。 东方华滟整个身体触碰到柔软的被子顿觉十分舒坦,她忙活了一个晚上,整个身体都快散架了,这时早已累得无法挣开眼睛,然而她只是有那么一会儿的懈怠,然后便开始警惕起来,这里是哪里? 玉清魂倏地一下整个人扑到了床上,双腿抵在东方华滟两边腰侧,铺天盖地密密麻麻的吻向东方华滟袭卷而来,攻城略地,没有往昔的温柔缱绻,而是带着不容置疑的刚猛霸道,东方华滟只觉周身都是那浓郁的男性气息,如同醇酒一般馥郁,却又仿若狂风一般肆虐着,仿佛下一刻便要将她撕成碎片。 周身血液仿若沸腾起来,玉清魂大手贴在她的侧颜,用力地撷取她独有的芳香,东方华滟几欲窒息,想说话却说不出一句话,她倒行逆施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冲开穴道时嘴角边已然溢出了一抹鲜血,腿用力向上一踢,玉清魂猝不及防,吃痛倒过了一边,东方华滟趁机翻身而起,却没有还没来得及逃离暖和的大床便又被玉清魂拉了回来。 暖和而柔软的被窝里,玉清魂将东方华滟禁锢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两人沉重低喘的呼吸交织在一起,薄薄的衣料挡不住从他身体传来的炽热,黑暗中两颗心在有力的颤动着。 “死男人,你——”东方华滟还未说完,便被一个粗重的吻封住了唇。 玉清魂将手从她脸沿着耳垂,脖子慢慢移动到香肩、锁骨,她薄如蝉翼的衣料被他用力扯开,在空气中发出一阵刺耳的响声,他如同暖玉一般的手游走在她身上的每一寸土地,东方华滟只觉整个身体仿佛燃起了熊熊烈火一般,想挣扎却无法挣扎,想要抗拒这种不能自主而沦陷的感觉却无法抗拒。 她身体渐渐温软下来,仿佛被这芙蓉帐中的旖旎春光融化成了一江春水,樱桃似的小嘴中发出一阵嘤咛之声,舒缓却绵长,玉清魂的手如同落花拂过一般从她光滑的脊背慢慢向下滑动,直至腰间,继续向下。 “不要……”东方华滟感觉到那温润的手此刻的动作,喊道,却没有想到她此时的声音细若涓流。 ------题外话------ 求收藏求留言,每晚20:55准时更文,我们不见不散~ 第十二章 老娘去借个种 她的声音在玉清魂听来简直就是如若蚊虫一般,他目光幽深,只要一想到那一群肠肥脑满的人被她一舞迷得七荤八素,一掷千金竞价她一夜*,心中的便无法扼住无边的怒火。 “不要?嗯?你都可以丢下儿子跑到妓院里大跳艳舞勾引男人,凭什么我不能这样对你?”他低沉却蛊惑人心的嗓儿中带着无法掩饰的怒气,薄如纱的裙摆被他用力一扯,霎时间空中一抹艳丽的绚红如若鸿毛一般徐徐落地。 东方华滟一听,一颗心顿时跌入了无边的地狱,这惑人的嗓音只要听一遍便令人一辈子也难以忘记。 “死男人,你不是……”东方华滟口不择言,今夜带给她的冲击实在是太大了。 “我不是什么?我应该是被你的‘一醉方休’给迷得不省人事,好让你跑到妓院红杏出墙对吗?”玉清魂想到这个简直肺都快要被她气炸了。 东方华滟被他堵得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但是一想到他们之间的交易,这个死男人简直多管闲事,于是扯着嗓子道:“关你什么事啊!你是我什么人啊!” 结果她这一句话瞬间如同一个导火索一般瞬间点燃玉清魂满身的欲火。 这个死女人居然说不关他的事,他四年前就与她有过夫妻之实,她与他肌肤相亲,她为他孕育子嗣,她还是他即将要娶的女子,她居然敢说不关他的事!这个女人,真是无时无刻不在挑战着他的耐性,他本就濒临崩溃的理智就这样被她一句话击得如同洪水决堤一般翻天覆地肆虐而来。 “我是你什么人?好,那现在你给我听清楚了,一辈子也不许忘记!”玉清魂将东方华滟抱在怀里,两人紧紧相帖,芙蓉帐暖,东方华滟脸上红潮涌动,只听玉清魂一字一句,“我是你男人,是晨曦的爹爹,还即将是你夫君,你说关不关我的事?” 东方华滟正想骂这男人不要脸,他什么时候成了她的男人了!晨曦的爹爹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是谁!还即将是她的夫君?简直是吹牛不打草稿,痴人说梦!我呸! “去你妈的夫君!老娘没有夫君,老娘只有儿子!”东方华滟忍不住爆粗口道。 玉清魂听到身下的人儿竟然如此激烈反应,一张清隽的容颜在这个寒夜里早就不知道已经风云变幻了多少次了,怒言道:“没有夫君,哪儿来的儿子?” “老娘自己生的!”东方华滟脱口而出,然而下一秒一张脸立刻红成了熟透的苹果,她跟这死男人说这个干什么? 玉清魂铁臂狠狠地揽住她,交缠的双腿在不断地扭动着,东方华滟被玉清魂压得死死的,“没有我拨的种,你生得出那么漂亮可爱聪明的儿子吗?” 东方华滟没有来得及仔细思考玉清魂所说的话,这个男人的力气真不是一般的大,靠着身体本身的力劲,她几乎不可能挣脱,果然是男女力量的悬殊在床上一定会体现得淋漓尽致。 “谁说不能?老娘去借个种!”东方华滟赌气一般回道。 嚣张,极致的嚣张,玉清魂的脸瞬间惨绿一片,这时他脑中瞬间出现的就是这“嚣张”二字,她的嚣张大胆是他平生所未见,在他这个正牌夫君面前,居然还敢理直气壮说出这样的话?这天下,有哪个女子像她这般?他活得好好的尚且如此,那要是他不在了,还不知道她会给他戴了多少顶绿油油的帽子呢! 今晚要是不给她一点颜色瞧瞧,那岂不是变相承认他玉清魂在床上无能了?她真当他是吃素的不成? “你要去找谁借个种?嗯?”玉清魂忍受着身体中即将爆发的欲火,喉结上下滚动,低沉一问,那瞳哞仿若天上的星星,闪动着耀眼的光芒,炽热得仿佛东方华滟只要敢说出某个男人的名字,他就立刻用眼神杀死那个男人,并让他享受到从今以后不死不休的追杀! 东方华滟感觉到两人赤身相对的情形过于尴尬,他温热的气息不断地喷薄在她的耳际,她心中升起一丝慌乱,害怕她如同那晚一般沦陷在他的温暖怀抱中而不自知。 这个男人,太过美丽、妖孽、武功高绝,身上总是带着一股强悍的王者之气,即使是身处狂风海浪之中也无法掩饰他睥睨天下的雄心,那浩瀚而深邃的双眸,锐利与柔和同在,深情与霸道同生! 此时的东方华滟恨不得将他一脚踹到床下,如果她能! 玉清魂感觉到身下美人此时身体的紧张感,道:“你在紧张。” 没有疑问与困惑,有的只是斩钉截铁毫不犹豫的肯定,东方华滟被人戳穿了心中的想法不由得尴尬起来,她扭过头不再看他,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在静谧的暗夜里却无声胜有声! “不许闭眼,看着我!”他舒缓绵长的嗓儿如同一阵风儿掠过她的耳际,却饱含不容抗拒的威严,他不许她无视、逃避他对她的宠爱,他要她看着他如何疼爱她、占有她,他要她永远记住这一夜。 东方华滟水润的眸子顿时迷蒙了起来,仿佛氤氲着浓重的雾气,玫瑰一般的薄唇轻启:“你,是谁?”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如同小鹿一般的彷徨无措,她展现在他眼前的从来都是强势、嚣张、大胆、狠绝,而如今的她却带着几分小女儿的娇羞情态,引得玉清魂恨不得将她立马吃拆入腹,连渣都不剩! 但是,他没有,他克制着自己,他是个男人,而且还是个极其骄傲的男人,他不允许她的女人在他身下承欢,却连他是谁都不知道,那是极其伤害男人自尊的事! 他是王者,攻城略地狠绝凌厉,与生俱来的征服欲与优越感,骨子里流淌着属于贵族的血液决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我的名字:玉清魂。”他一字一句,说得极慢极慢,然而每一个字却重若千钧地落在东方华滟的心底,让她的心如若灌了水银一般沉甸甸的。 玉清魂,西玥太子,奇丑无比,连续克死五个侧妃,足不出户,不上朝,不见君,无人知其貌,无人得其声…… 最重要的是,他还是她正牌的未婚夫,她刻意逃避的对象…… 东方华滟有些不明白,消化着脑子里的消息,手轻轻地在他脸上摸了摸,光滑的触感传递到手上,有些难以置信,喃喃道:“不是说脸上长脓包、不举所以不能人事么?” 这句话一出,玉清魂一张脸说有多难看就有多难看,如同茅坑里的臭石头一般。 还以为她会说他长得好看什么的,结果居然是这一句。 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在床笫之好时要是听到这样的一句话,恐怕就算是再怎么金枪不倒雄风不灭也要立马一蹶不振! 玉清魂看着东方华滟那好似懵懂的模样,阴恻恻地在她耳边吹气着,用一种极其认真的语气道:“举或是不举,要试吗?” ------题外话------ 求收藏求留言,嘿嘿,给收藏和留言的孩纸都是好孩纸~每晚20:55准时更文~群么么~ 第十三章 清魂吃瘪 东方华滟被他这句话弄得够呛,顿时变得十分尴尬,不举,果然是所有男人都不能触碰重型雷区,饶是再温和再妖孽再美丽的男人,听到这个也瞬间会化身猛虎! 玉清魂俯下身躯,在她红唇之上轻咬着,明明只是一个平常的吻,却让她浑身战栗,感觉到身下佳人异样的反应,他轻轻一笑,手中把玩着她一缕青丝,在她耳边耳鬓厮磨沾沾得意道:“滟儿对为夫也不是没有感觉嘛!” 东方华滟一阵恼怒,恼恨这个男人的手太不安分,不断地在她身上煽风点火,触碰她敏感的身体,她最讨厌别人碰她了,可是却三番四次在他炽热的胸膛前、在他温情的怀抱里沦陷。 她光洁的脊背帖在他胸前,侧过身不去看他,玉清魂将她整个人像个小虾米一样搂在怀里,她薄怒时撅着小嘴,眼角微微翘起,不知道在想什么! 玉清魂让她枕在他坚实的臂膀之上,另一只手臂环过她的身体,手轻轻地拂过她的每一寸肌肤,慢慢地,如同煦暖春风,东方华滟突然拍掉他的手,咬牙切齿道:“死男人,又吃我豆腐!” “滟儿不是甘心被我吃掉么?”玉清魂大手一揽将东方华滟的身子侧了过来,笑意盈然。 两人在暖和的被窝里赤诚相对,外边清冷的月光经过窗纸的过滤,柔和地打在她的额头上,东方华滟两手捏着被角,头一缩躲进了被窝里,露出两只如同星子的眼睛,直瞅瞅地盯着玉清魂那美到极致的身躯,那紧致的肌肉,增一分嫌多,减一分嫌少,恰到好处的完美与诱人。 “滟儿,你看完了吗?要是看够了……我们……”玉清魂别有深意一笑,带着些许意味不明,却又“虎狼之心”昭然若揭。 东方华滟伸展玉臂,挠挠脑袋,犟嘴道:“谁说我在看你,你少臭美了!” “哦,不在看我,那你在看什么?这里除了我你还能看谁?瞧你一张大红脸,想入非非什么呢!”玉清魂摸了摸她那红得发烫的侧颜,揶揄道。 这死丫头,倔得很,没想到她平日里言行无忌,真到了床上居然是如此娇羞默默,跟个未尝人事的姑娘似的…… “在想……在想……”东方华滟语无伦次,脑子刹那间供电不足短路了,想了半天也说不出一个字,玉清魂也不急,看着她急得团团转的模样,不由得轻笑。 “在想晨曦!”东方华滟脱口而出,心道这真是个好说词,她真是太聪明了。 玉清魂一听到“晨曦”二字,皱了皱眉,然后笑着开口道:“为夫与滟儿真是心有灵犀,我就知道滟儿也是这么想的!” 怎么想的?东方华滟脑后隐隐涌出黑线,看着他这表情,不像是和她心有灵犀的模样啊!接着耳边便传来一句,“滟儿,*一刻值千金,我就知道滟儿和我一样,在想着怎么给晨曦添个弟弟或者妹妹!” 东方华滟此时已经目瞪口呆了,见过无耻的,没见过这么无耻不要脸的,“死男人,你他妈的脑子里全是……全是……” “全是什么?”玉清魂问了一句,她现在的样子最可爱了,像是一只张牙虎爪的小猫。 东方华滟撅着嘴不说话,她想说全是精虫,然而却说不出口…… “滟儿不想说话,那就不要说了,我们还是……”玉清魂心中知道她想说的肯定不是什么好词,亦不再多问,他早就忍不住了,若不是见她紧张,他才不会跟她说这么多话呢!反正他今晚一定要吃了她,省得她到处出去招蜂引蝶。 东方华滟感觉到身侧的男人动了起来,认真而投入,霸道而刚猛,一张白玉的脸庞靠得极近,美如清辉,他俯在她身上,轻声道:“滟儿,别怕,我不会弄疼你的!” 忽然脑袋轰然一炸,这是什么对什么啊?这是什么信息啊啊啊啊啊?东方华滟扭动着身子转来转去,正想着该往哪里跑,可却发现这里哪儿都是他的气息,他的手臂坚实得如同厚重的城墙,无法撼动分毫。 “滟儿,你逃不掉的!”玉清魂看着她急的团团转的模样,不禁失笑。 东方华滟感觉到这个他的下身什么东西正在茁壮成长,不断摩挲着她的敏感的娇躯,还让她的身体有了强烈的反应,东方华滟下意识地用手撑住他越发靠近他的胸膛。 玉清魂感觉到身下的女子在抗拒着,不悦道:“滟儿,你不愿意么?” “呃……不是不是……”东方华滟急忙摆摆手解释着。 “那就是十分愿意,十分欢喜我这样对你。”玉清魂十分“聪明”地歪曲着她的意思。 忽的一下,东方华滟灵光一闪,小手自他的胸膛慢慢移到他的下身,玉清魂前一刻还十分欢喜她的主动,后一刻脸就瞬间黑了,这女人居然……居然…… 东方华滟成功地看到玉清魂面如黑锅,即使是黑锅也还是那样俊美,她趁着玉清魂不注意,一个翻身扑倒美男,接着便从他身上急急忙忙爬起来,玉清魂心里却并不焦急,她逃不出他的手掌心,她先前的衣裳早就被他撕成了碎片,这里没有她的衣裳,她不着寸缕,他就不信她敢跑出去! 然而,玉清魂没有想到的是,东方华滟居然玉臂舒展轻轻一勾,将他的衣裳带走了,不仅如此,还跑下床,边走边往身上套,她赤着脚、穿衣笨拙的模样让他顿觉十分可爱。 东方华滟很快便套好了衣裳,玉清魂的衣裳穿在她身上便长了一大截,掩盖住她的脚丫,她迅速打开门,如同一支离弦之箭一般往外边跑去。 而无痕山庄那传说中的隐卫们吸取的之前的教训,看着东方华滟这一身打扮,加上高绝的轻功,瞬间将她当成了玉清魂,于是某女就这样跑了。 玉清魂很想跑出去追,可是他的衣裳被东方华滟三下五除二全部带走了,现在,他,才是标准的……裸男一枚…… ------题外话------ 求收藏求留言~给收藏和留言的孩纸都是好孩纸,每晚20:55准时更文!群么么~ 第十四章 东方华滟版青楼发展史(已修) 东方华滟在风中奔跑着,心中只要一想到玉清魂那张臭脸,就不由得想笑,他现在,该是有苦说不出的吧,他轻功在她之上是没错,但是,她就不相信他敢裸奔来追!那个黑心的男人,栽在她手上,此刻的表情定然是十分精彩的,只可惜她没能亲眼看到,真是可惜了! “没想到这死男人有这么一件好衣服,被风吹居然一点儿也不透风!”东方华滟喃喃赞叹道,然后揉揉身上的衣裳,把它当做玉清魂一般狠狠蹂躏了一下,却没想到衣裳居然不会发皱。 “就他那衣冠禽兽,配这样的衣服真是浪费了!”东方华滟想着她捡到宝了,这衣服摸起来真是舒服,第一眼没看出什么特别之处,只是觉得穿在那个死男人上显得格外的雍容清贵,低调而不张扬! 东方华滟一路上将玉清魂骂了个千遍万遍,知道她的身份还把她死追烂追,她跑得腿都快断了,还毁了一座桥…… 而此刻在屋子里已经穿好衣裳正襟危坐的玉清魂连续打了好几个喷嚏,眼眸里墨云翻滚,做这种事到关键一步的时候被打断,心爱的女人跑了,这种事大概没有男人受得了。 他坐在黑檀木桌旁优雅地品茗,然而脑海中却不断地回忆起这个晚上的事,好久没有遇到这么有意思的事情了,那个女子,狡诈多变,嚣张大胆,初次相见就劫了他做相公,当时他只是觉得好玩而已,结果却牵扯出了一桩陈年旧事。 那一枚雪色龙佩,那一记蝴蝶胎记,他戏剧般地由孑然一身变成了一个父亲,心中的狂喜充斥心中,然而,他却不敢告诉她真相,害怕因此而失去她! 此时,屋内已然烛影摇曳,百里流音大晚上的不睡觉跑到了无痕山庄,远远看去,他摇着骨扇徐徐走来,风流华丽,一进门,便看到玉清魂在那里喝茶,对着他摆着一张臭脸。 百里流音嘴角抽搐,这家伙估计是没得逞,所以才会给他脸色看,“我说玉清魂,你摆着张臭脸给谁看,欲求不满啊!” 被这风月高手百里流音一语成缄,玉清魂更加不会给他好脸色看了,“给我把他扔出去!” 话音刚落,百里流音就被两名隐卫给拖出去扔成了抛物状,在空中消失成了一个黑点,百里流音口中还不断骂着:“玉清魂,你过河拆桥,你……” 东方华滟很快便抄着小道回到了自己的阁楼,她所住的阁楼据说是她娘亲留给她的,位置与华国府众人所居住的地方相距甚远,周围碧草如茵,虫鸣鸟叫,俨然一个小公园。 她悄悄进入房间,看到晨曦还在床上熟睡着,安详宁静,阖上房门,东方华滟将身上的衣裳褪下,直接扔到了床上,然后打开衣柜,取出她特意吩咐“映雪”为她赶制的睡衣,薄如蝉翼,轻如鸿毛,套在身上,那月白的肚兜一角所绣的幽兰若隐若现,柔和的烛光映照着她红润的娇颜,朦胧而唯美。 东方华滟一股脑儿钻进被子里,抱着儿子小巧的身体,一股清淡的奶香之气飘入鼻尖,看着晨曦那张美好得如同明月一般的小脸,不知为何,脑子里又浮现出玉清魂如诗如画的脸庞,今夜的情景仿佛再现眼前,他的霸道、刚劲、狡诈,他对她所做的一切,不由得面红耳赤起来…… 母子俩紧紧相拥,一夜好眠。 第二日,当从东华山升起的太阳渐渐由橘红变得火红,耀眼的阳光透过半透明的窗纸,柔和地打在她的眼睛上,感觉到一阵刺眼,东方华滟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下意识地往身边一捞,然而却发现身旁空空如也,立时一阵紧张惊坐而起,崭新的被褥从她的脖子处如同云朵一般滑落至腰间,透过素色的亵衣,曼妙的身姿一揽无余。 她没有注意到这些,只因当她睁开眼帘时第一眼看到的便是一张和谐的生活图景,美好得让她不忍心去打破,那黑色的檀木桌旁,晨曦正坐在玉清魂的腿上,靠在他坚实的臂弯里,张开小嘴,接受着从玉清魂手中递来的梅花糕。 东方华滟不由得心中一阵愧疚,昨晚她明明说了给晨曦带梅花糕的,可是她却食言了…… 她低下头,挠挠脑袋,这时耳边传来了那如同清水击石般悦耳的声音,“醒了?” 东方华滟避过他直射而来的目光,正准备掀开被子下床,然而就在那低头的一瞬发现了自己如今衣衫不整,一道炽热的目光停留在她身上,久久没有移开,脸一红。 两相沉默了许久,东方华滟终于忍不住了,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玉清魂大手拍在晨曦后背上,生怕他噎着,一双盈满笑意的眼睛盯着东方华滟,“为夫不在这里,那应该在哪里?嗯?” 晨曦嘴里塞满了梅花糕,明亮如星子的眼睛疑惑地看着东方华滟,“是呀,娘亲,爹爹昨晚抱着我睡觉,好舒服呢!” 听到儿子这么一说,东方华滟差点跳脚,臭小子,昨晚抱着你睡觉是老娘好不好!结果这便宜还白白让那个死男人给抢了,她还有苦说不出,谁叫在晨曦的心中已经先入为主地认定玉清魂被她的迷药给迷倒了呢? “在……在……”东方华滟吞吞吐吐起来,难不成昨晚的一切还是假的不成?还是她做的一场春梦不成? 玉清魂唇角边依旧荡漾着一抹清浅的笑意,不置一词,等着那个女子的回答。 东方华滟咬了咬牙,豁出去了,不要脸就不要脸,反正要撕破脸那一起撕破好了,“在青楼!” 玉清魂听到这三个字顿时手一抖,没想到她还真说,而且是在儿子面前,这时,晨曦小手臂勾着玉清魂的脖子,十分好奇,“爹爹,青楼是什么地方?有好吃的梅花糕吗?” “呃……这个问你娘亲!”玉清魂想了想,把问题抛给了东方华滟,还不忘回给她一个狐狸似的眼神,就好像在说“看你怎么跟儿子解释”。 面对晨曦的闹腾,东方华滟无法,只好绞尽脑汁编了一个故事,“从前,玉皇大帝在人间建了七座极其美丽的高楼,分布在天下不同的地方,他每次到人间来视察的时候就住在那几座高楼里,那几座高楼的名字以彩虹的颜色命名,赤橙黄绿青蓝紫,其中青楼就在这附近,你姥姥家所在的这座城十分美丽,所以玉皇大帝每次和王母娘娘下凡都喜欢去青楼……” “……”玉清魂手一松,手中的茶杯差点掉在地上,却见那个女子依旧眉飞色舞地诉说着玉皇大帝和王母娘娘的风流故事。 东方华滟说到激动处,便不由自主地从床上跑了下来,天马行空,手脚并用,颇有天下第一说书人的潜质! 于是说着说着就离题了,可怜的玉皇大帝和王母娘娘躺着中枪,晨曦竖起耳朵津津有味地听着东方华滟的故事。 “玉皇大帝和王母娘娘一共下凡了十五次,其中有七次都是去青楼,所以……”东方华滟故意卖了个关子,看着这父子二人组。 也不知道玉皇大帝和王母娘娘是怎么得罪东方华滟的,被她黑成这样儿,果然是最毒妇人心。 “娘亲,你快说嘛,后来怎么样?”晨曦听得十分好奇,迫切地想知道后来发生的故事。 最后,东方华滟露出一个十分诡异的表情,就好像在说“下面是见证奇迹的时刻”,“所以,后来欢天喜地七仙女问世了!” “砰砰砰”的三声在玉清魂脑中炸开,原来七仙女是这么造出来的,他今日总算是长见识了。 东方华滟顺手拿起桌上玉清魂用过的茶杯,将里边还剩下的半杯茶喝下,因为喝得太急,几滴茶水从她嘴边沿着脖子一路滑下,这一幕直让玉清魂看得心旌摇曳。 谁知东方华滟黑完了玉皇大帝和王母娘娘,还不肯善罢甘休,继续口若悬河,“七仙女在青楼出生后……” ------题外话------ 求收藏求留言,给收藏和留言的孩纸都是好孩纸,这个文文原本是每晚20:55更文,从10月15日起更文时间提前一个小时,改为19:55更文,希望大家一如既往的支持,如果你喜欢文文,请点击“加入书架”,这是对叶子莫大的支持! 推荐好友末世谣种田文《农女的锦绣商图》http:///info/524692。html 第十五章 欢迎你来勾引我(首推求收) “……”七仙女也躺着中枪了,晨曦一边吃着他最喜欢的糕点,享受着玉清魂安全而温暖的怀抱,目不转睛地盯着东方华滟,生怕错过她所说的一个字。 东方华滟脑海中回放着之前所看的电视剧,什么欢天喜地七仙女、天地姻缘七仙女、天外飞仙……她瞬间找到了无数素材,“七仙女在青楼出生后,她们很喜欢人间的生活,特别是玉帝的小女儿七公主紫儿,她生财有道,很快便将青楼开遍了天下……” “……”原来天下青楼都是连锁店,店长乃是那位玉帝的小女儿七仙女,玉清魂额头隐隐冒出一根粗大的黑线。 “正所谓物极必反,盛极则衰……”东方华滟难得感叹了一下,她捂胸长叹的模样像极了那忧国忧民的伟大诗人,让人很难不相信她的拳拳之心与爱国情怀。 “青楼开遍了天下,于是青楼再也不像以前那般只有玉帝和王母娘娘可以进入,而是成为了不得志的诗人、才子、才女、达官贵人们吟诗作对卖弄风骚的场所,涌现了一大批传世千古不朽之作!” 东方华滟慷慨豪情陈述着,仿佛是在给那些伟大的诗人们戴上一顶无比光荣的帽子。 不知道这些诗人们听到东方华滟这段话会不会从棺材里气活了,原来他们乃是青楼的形象代言人啊! “像江延这样伟大的诗人就曾在青楼留下过千古名篇!”东方华滟觉得光是理论论证还不行,还要辅以有力的事实论证,这叫理论论证与事实论证相结合,随意瞎掰个例子,结果西玥文坛领袖、玉清魂的授业恩师兼两朝太傅江延就这样被黑了。 玉清魂听到这句话额头青筋隐隐凸显,他怎么不知道太傅大人还有过这样的风流史?只听东方华滟不知疲倦一般继续着。 “前有大文豪江延,后有流音公子……”她滔滔不绝,举一反三,这时百里流音正在他的四皇子府里不停地打喷嚏。 “尽管如此,这些文豪们的存在还是没能挽回青楼发展的现状,青楼产业化带来的问题与日俱增!” 东方华滟想到前世的中国所存在的教育产业化问题,利用百姓的心理,一定程度上解决了国家的消费远远小于积累的问题,促进了生产的发展,从而推动了经济的迅猛腾飞,然而却带来了很多教育上的问题,致使学历贬值,受教育的面积广了、普及了,每个学生所学到的东西却少了,远远不如以前的大学生了。 于是她开始引经据典起来了。 “数量多了,质量就难以得到了保证,青楼的利润急剧下降,七仙女食不知味,忧心忡忡!”东方华滟简单叙述了一下七仙女的心情,她顿了一顿,发现这父子两齐齐看着她,一言不发,她觉得只是她一个人说多没意思啊,于是进行了说书人与听众的互动交流。 “你们猜,最后七仙女用了什么办法解决了这个问题?”东方华滟引导着两位“忠实”听众,晨曦尚且可以忽略,只知道往嘴里塞梅花糕,三岁的小屁孩懂毛线啊! 玉清魂瞅着东方华滟一脸期待的样子,他坐在那里,如同雕塑一般美好,却更胜雕塑一份灵气逼人,姿态优雅,高华清贵,薄唇轻抿,将说不说! 东方华滟是个急性子,受不了玉清魂那般吊胃口,心中的耐心都快要被他磨光了。 他从容不迫,云淡风轻! 她心急火燎,急求答案! 她樱唇红润,目如秋水,冰肌玉骨,红颜芳华,说是倾国无双也不假! 过了一会儿,玉清魂向东方华滟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七仙女身姿曼妙,舞技高绝,倾国倾城,是也不是?” 他的声音如击玉罄,在空气中引起一阵波荡,随后消失于无形! 东方华滟听罢十分惊讶,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接着便听到玉清魂继续道:“七仙女想出了一个办法,那就是于高台之上大跳艳舞,引得无数英雄尽折腰,千金散尽,只求与佳人共赴巫山春风一度!” “……”这下轮到东方华滟黑线了,她还从来不知道这个男人这么毒舌这么记仇,居然影射她昨晚的勾魂舞,不说则已,一说就是平地惊起一声春雷。 东方华滟心中升起一丝无力感,她怎么就有一种偷鸡不成蚀把米、画虎不成反类犬被人捉奸在床的憋屈感加负罪感呢! “停——” “打住——” 东方华滟连声道,然后抬起头,玉清魂终于停止了说话,他看着东方华滟此时的眉毛都皱成了一团,依旧浅笑着,如同开在岁月中淡雅的白玉兰,美好得让人不忍心惊扰。 “答案不是这样的……”东方华滟手舞足蹈地解释着,却好似收效甚微。 玉清魂作出一副十足的委屈样子,拉着东方华滟的宽袖,娇滴滴道:“娘子,为夫说得有错吗有错吗?” 那表情无辜、可怜到了极点,激发着女人天生的保护欲,要不是东方华滟之前屡次吃过他的亏,必定会被他这模样儿给引发出强大的同情心,这男人果然是天生演戏的料,昨晚还那么强悍地追着她跑、彪悍地把人家妓院弄出个窟窿、这么能折腾后居然还能在床上化身猛虎、精力充沛,然后今天就干脆直接撒娇卖萌装可怜,真是演技精湛,再加上这张若珠晖明月一般的玉质容颜,丢到现代那些影帝都得靠边站! 东方华滟咬了咬牙,好似下了很大决心,“错,大错特错——” “首先,七仙女就算大跳艳舞,也不必跳给那么多人看,作为经商的天才,要时时刻刻懂得以最小的付出换取最大的收益!”东方华滟在向某太子普及现代经商生财之道。 “哦!”玉清魂和晨曦异口同声应了一声,晨曦似懂非懂,玉清魂不知是同意还是不同意,但是那语气中明显表达的意思就是让东方华滟继续说下去。 “就算是勾引,也不必勾引那么多人,勾引一个就够了!”东方华滟在心中梳理着她要说的话,同时又制造了一个悬念吸引这位钻石级听众。 果然,玉清魂听到这句话时眼睛一亮,勾引一个?她的意思是只勾引他一个就行了吗?于是心中一阵舒坦,算你识相!某太子在进行自我催眠着。 “东方姑娘,欢迎你来勾引我。”玉清魂眯着桃花眼,魅惑地投给东方华滟一个暧昧不明的眼神。 “……”东方华滟再次崩溃,这位仁兄,能不能不要对号入座? ------题外话------ 求收藏求留言,给收藏和留言的孩纸都是好孩纸,每晚19:55准时更文,我们不见不散~么么哒~ 第十六章 酒后乱性的产物(首推求收) 东方华滟脑子刹那间短路,原来说到哪里也不记得了,缓了好久才缓过来,她横眉竖目,白皙的手“啪”的一下化身人肉版惊堂木,接着一脚踩到了凳子上,拍了一下大腿,像极了茶楼饭馆里说书的,“镇定镇定,且听老娘细细道来!” “七仙女是玉帝和王母千杯共饮,醉酒后的产物……”东方华滟语不惊人死不休,继续爆出这个惊天“秘闻”,丝毫不管她此时所言究竟有多坑爹! 玉清魂那如同白玉兰般微微展开的手一顿,洒出几滴茶水,落入掌心,凉凉的,舒服极了,他挑眉看了一眼东方华滟,心里想着原来酒真是个好东西,虽然他不嗜酒,但是为了晨曦的弟弟和妹妹,他还是可以小小地牺牲一下的! 他在心里一边捣鼓着一边算计着,纤长而浓密的睫羽下一双深邃的眼睛流转着波光,璀璨如星空,看得东方华滟呼吸一窒。 “所以七仙女深知酒的妙处,于是她先用几撮新鲜的草贿赂了一头老牛。” 可怜的老牛啊,原来不仅是做人难,就连做牛都摆脱不了被黑的命运,连死了都还要被东方华滟说是收受贿赂的奸诈之牛,简直没天理! 晨曦听得越来越感兴趣,老牛出来了,娘亲是不是准备给他将童话故事呢?他最喜欢听故事了! “那老牛接受了七仙女的贿赂,屁颠屁颠跑回家去把七仙女交代给它的话给董永说了一遍,然后有一天七仙女在湖里沐浴,董永便按照老牛所说的话来了,并且偷走了她的衣裳……最后,两人就成了夫妻!” 此乃东方华滟版牛郎织女的故事,塑造了七仙女狡诈腹黑的不良奸商形象! 玉清魂听得一愣一愣的,接着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想要得到一个女人原来还可以这样,原来在他的滟儿眼中,一个男人偷走了心爱女子的衣裳,那女子就会嫁给他,玉清魂在心里思索着,微微一笑,还真不错,改日他可以试试。 “后来董永还沾沾自喜自己得到了一个娇妻,啧啧,其实都在七仙女的算计之中呢!”东方华滟的话语中不知是鄙视董永的愚蠢还是在说七仙女的狡诈。 “其实七仙女根本不喜欢董永,之所以要使用美人计是因为董永太过老实巴交了,用金钱收买不来,所以只好用美色……咳咳……”东方华滟作十分不好意思状地陈述着一个“事实”。 这时,晨曦发问了,“可是,娘亲,我还是不明白,七仙女要董永来干什么?” 他那天真可爱的样子让东方华滟忍不住凑上去亲一口,“当然是要免费的劳动力来酿酒了,于是名扬天下的董公酒问世了,七仙女不花一毛钱就可以让董永为她的青楼酿酒一辈子,顺便还能借个种,你看这就是奸商!” “……”玉清魂已经彻底被东方华滟给shock到了,原来青楼背后的故事还如此曲折离奇啊? “七仙女那时就懂得招商引资,从此啊董公酒与青楼绑定买卖!”东方华滟最后下了一句结论,陈述着七仙女的先进营销策略,她没想太多,顺手拿起昨晚从玉清魂那儿顺手牵羊来的衣裳披在身上,丝毫没有察觉到门口的动静。 “所以爱酒的人都喜欢逛青楼。”东方华滟语不惊人,谁知话音刚落便感觉到耳朵被人揪了,一阵发疼。 “哎呦,哪个混蛋,居然敢揪老娘耳朵,简直是色胆包天!”东方华滟大声叫嚷着。 话毕,耳边随即传来一句中气十足的喝骂,“臭丫头,爱酒的人都爱逛青楼,这是谁告诉你的?” 华老国公左手拿着拐杖,八字胡一抖一抖的,显然是被她气得不轻,东方华滟这才扭过头,露出一个谄媚十足的笑容,“爷爷,你来了!” “哼!”华老国公显然一副不领情的模样,寻了个地方坐下,东方华滟讨好地来到他身后,又是揉肩又是揉腿。 华老国公身体硬朗,年过半百依旧精神矍铄,唯一的爱好便是酒,一听说自家孙女昨儿回来,到了晚上也没见人,发了一晚上的脾气,结果第二天一大早还是忍不住过来了,一到门口就听到那臭丫头在说什么浑话,简直气死他了! 东方华滟见华老国公还在气头上,连忙给晨曦和玉清魂眨眨眼,使了个眼色,玉清魂故作不懂状,晨曦舔了舔小手指上残留的梅花糕,看到娘亲对她挤眉弄眼,不明所以。 东方华滟急得团团转,一边给华老国公捶背,一边朝着对口型,就差出声了,结果晨曦还是不明白,小手挠着后脑勺,玉清魂难得看见她也有怕的一面,浅笑欣赏她无比精彩的面部表情。 晨曦忙活完了梅花糕之后,蹬着小腿从玉清魂膝盖上走下来,跑到了华老国公的膝盖前,一双明亮的眼睛从地上慢慢往上看,华老国公看到这孩子,真跟他家孙女儿有几分相像,尤其是那张小嘴儿,心中想着莫非他就是那臭丫头的儿子? 说是养子,不过是糊弄那群不肖子孙罢了。 他心中这么想,但是脸上却依旧一副生气的样子,晨曦目光游移到他的胡子处,然后伸手一摸,“老爷爷,你的胡子怎么这么长啊?” 华老国公一手捞起晨曦,晨曦坐在他腿上,不断地扯着他的花白胡子,叫他吃痛,却不能喊出声来,省得在晚辈面前失了礼数,实在受不了了,对着东方华滟骂道:“臭丫头,这生的是什么怪胎啊?” “嘿嘿,爷爷,儿子自然是要护着娘亲的,谁叫你刚才拧我耳朵?”东方华滟挤兑道,看那老头儿吃瘪,是她一向的爱好。 晨曦好奇地拉着华老国公的胡子,久久扯不下来,“老爷爷,你的胡子怎么扯不下来啊?娘亲的胡子我一拉就下来了!” “……”东方华滟喜欢乔装打扮,有时扮演算命先生,会往脸上贴胡子,晨曦就是在一旁跟着的小学徒,见惯了东方华滟招摇撞骗,以至于他一直以为胡子都是可以卸下的。 华老国公听罢瞪了一眼东方华滟,那臭丫头的把戏层出不穷他还是知道的,这时,他将视线从东方华滟身上转移到了玉清魂身上,只随意问了四个字,“你是谁啊?” 玉清魂依旧淡笑着,“晚辈玉清魂见过华老国公!” “哦,原来是你啊!”华老国公眼中没有任何意外,很平常地回了一句,然后在怀里逗弄着晨曦,不经意间抬眸看了一眼玉清魂,惊觉晨曦与他眉眼间竟有几分相似,心生怀疑,问道:“昭元太子,不是该三日后才到么?” 玉清魂眸光清澈得如同深潭碧水,玉质高华的容易上始终挂着永远不变的微笑,点点头,“本该如此。” 华老国公不解,扫了一眼东方华滟,只见东方华滟脑袋一缩,一阵尴尬,玉清魂继续道:“只是,晚辈途经西玥与东延边境时,遇上了劫匪,耽搁了数日!” 他的声音低沉优雅,如同静水明月淡定如斯。 “什么?居然遇到劫匪,不知道是谁如此大胆竟敢打劫昭元太子?”华老国公震惊之余,倚在身边的手杖“哐啷”一下掉在了地上,发出一阵清越的响声。 ------题外话------ 求收藏求留言,给收藏和留言的孩纸都是好孩纸,每晚19:55我们不见不散~错,是老娘恭候各位看官大驾光临~群么么~ 关于文文驻站问题在此解释:文文首推之后就签约,亲们不用担心弃不弃坑的问题,收藏上去了没有作者原意弃坑,如果今晚收藏涨幅破百,则精彩二更00:05送上! 第十七章 恭喜你裸奔这么多年(首推求收) 东方华滟谄媚的笑容瞬间凝固,脸一僵,朝玉清魂怒瞪了一眼,却见玉清魂盈盈笑着,那笑容明媚得如同冬天的暖日,低着头,给华老国公捶肩的力道不知不觉小了几分。 “臭丫头,力气这么小,早上没吃饭吗?”华老国公骂了一句,东方华滟小声嘟囔着,“本来就没吃饭!” 不料却被华老国公一字不落清晰地听入耳中,他侧过头,看了一眼东方华滟这身不伦不类的装束,“没吃饭?也不看看现在都什么时辰了,睡到现在,你昨晚去做贼了啊?” “……”东方华滟眼珠子瞪得老大,东方华滟恨不得一掌拍飞这死老头儿,他怎么什么都知道似的。 她偷偷瞟了一眼玉清魂,却与他的目光在空中相遇,如同一座浮桥,跨越生死和时间,让她不由得心跳慢了一拍,脸上的红晕似云朵一般,刹那间由光洁如玉的脸蛋向耳根蔓延。 “做贼了又怎么样?老娘本来是就是山贼,山贼懂不懂?作为一个有具有高尚的职业操守的山贼,应当以敬业为荣,以旷工为耻!”东方华滟一股脑儿连珠炮似的说出这番话来,言毕立马离开华老国公五尺之远,果不其然,华国公一听到这句话脸都黑了,一手将晨曦扔到了玉清魂怀里,两手操起拐杖追着东方华滟跑。 “臭丫头,翅膀硬了想飞了是不是?赶快从实招来,昨晚劫了多少银子?”华老国公气得发抖,东方华滟好似被吓了一般不停地跑,然后这一老有少便似在这宽敞的房间里绕圈圈似的你追我赶,两人终于累得停了下来,不停地喘着粗气。 东方华滟一手撑着腰,一手不停地给自己扇风,虽然那风力小的可怜。 “糟老头儿,有银子也不和你分!”东方华滟继续道,最近她的财运走下坡路,财没劫到,色倒是劫到了不少。 “哼。”华老国公拄着拐杖拂袖,好似与自家孙女斗气了似的,大声道:“赶快从实招来,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玉清魂坐在那儿,如同一座完美的雕像,却比雕像多了几分灵气,玉白的侧颜犹如明月一般高华,容倾天下,抱着晨曦,看着东方华滟与华老国公这打打闹闹,唇角边那抹如同高空流云一般飘渺的笑意始终不变,一双深邃的眼睛仿若盛满了星河,照亮河山万朵! 东方华滟卯足了劲和华老国公对着干,“糟老头儿,你没听说过‘坦白从宽,牢底坐穿,抗拒从严,回家过年’吗?老娘我就是回家过年的,还顺便劫了个相公回来!” 玉清魂一听,心里仿佛抹了蜜似的,没有人发现,此时他唇角翘起的弧度更高了,如同隐在夜色中的上弦月,美丽而皎洁。 “就是他!”东方华滟指了指玉清魂,接着媚笑道:“怎么样?你还要和我分赃吗?当然,你要是想,不用分赃,我全送给你!” 华老国公听到这番话,气得肩膀一耸一耸的,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来!他这大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啊,怎么有这样的孙女儿啊? 而玉清魂眸光一暗,眼中划过一丝危险的光芒,如同箭矢一般逼向东方华滟,直叫她一阵心虚,然而,东方华滟是典型的死猪不怕开水烫,既然都已经得罪了这个睚眦必报的死男人,那多一点少一点又有什么关系呢? “哼,男人嘛,都那样儿!”她撇了撇嘴,说得义正言辞,好似阅尽天下男人一般。 华老国公一阵尴尬,他这孙女在未婚夫面前大喇喇地讨论男人,还不带一点儿害臊,她自己不觉得丢脸,他都为她丢脸,而玉清魂脑后隐隐冒出个问号,男人都哪儿样? “自古以来,不都说‘女儿当自强,男人靠一旁’、”儿子如手足,男人如衣服“吗?你这糟老头儿没衣服穿,作孙女的孝敬你一件!”东方华滟在前世时必定是议论文写得极好,连引用论证都能信手拈来,用得游刃有余。 被自家孙女挤兑成这样,天下恐怕也只有他一个,华老国公顿时羞红了老脸。 玉清魂嘴角抽搐,他怎么不知道有这句话?不过倒是另一句话,于是下意识淡淡地反问了一句以证明他的记忆没有错,“不是‘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么?” 东方华滟听到这个久久不说话的冷美人居然敢反驳她的话,脸都绿了,这丫丫的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劈头盖脸冲到玉清魂面前,“是啊,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 她前一刻还气势汹汹,仿佛要把人吃了一般,后一刻就笑得如同春日的暖风一般醉人,让他心底痒痒的,然而,不知为何,下一秒玉清魂心中竟然升起了一种不妙的预感。 几日的相处,他心中清楚得很,这个女子绝对没有这么好说话、这么容易妥协,她就像一只桀骜不驯的猎豹,难以驯服,如同一只翱翔天际的战鹰,睥睨万里河山。 东方华滟露出一个迷死人不偿命的笑容,晨曦捂着脑袋缩进玉清魂的肩窝里,他知道,娘亲露出这样的笑容时,就代表有人要倒霉了! 果不其然,下一秒,玉清魂便听到了耳边传来一句熟悉到了极点的声音,“嘿嘿,‘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这句话很有道理,区区觉得说这句话的人真是太有智慧了,所以,昭元太子,恭喜你,你裸奔了这么多年!” 此话如此犀利,引得向来尊贵淡定的玉清魂也不由得尴尬了一下,如玉的侧颜像是沉静的湖水,被轻风吹起一池褶皱,却依旧静美如初,手中的茶杯经历抖动、洒水的历程后终于“哐啷”一声掉在了地上,滚到了房门口,他自诩能言善辩、机智过人,然而,此时竟找不出一句话来反驳她! ------题外话------ 求收藏求留言,给叶子收藏和留言的孩纸都是好孩纸,每晚19:55准时更文!我们不见不散!老娘举起毛毛爪恭候各位看官大驾~ 今日首推—强推第二天,昨晚到了00:00收藏涨幅也没破百,话说有点遗憾,不管怎么说,都谢谢亲们的支持,如果你喜欢文文,请点击“加入书架”,如果能在评论区留个爪印那更好了~今晚依旧如此,收藏涨幅破百就二更,不过话说任务很艰巨滴说… 第十八章 本太子只爱吃肉(首推求收) 自家孙女如此不顾形象,竟然若无其事地说出那两个字,华老国公为她羞红了老脸,骂道:“你这死丫头,脑袋里整天都想些什么龌龊的东西啊!要是儿子待在你身边,还不知道会被你带成什么样儿呢!” “哼,儿子待在我身边,自然是聪明伶俐,也不看是遗传了谁的优良基因!”东方华滟王婆卖瓜自卖自夸,然后还不忘记打击已经羞愧得无地自容想钻洞洞跑路的华老国公了,道:“像你这样的糟老头儿,就生不出这么聪明伶俐的儿子!” 华老国公已经决定不再听她的话了,每一次听她的话他总能气个半死,二话不说,抱起晨曦“咻”的一下往外飞去,而东方华滟说话说到半没有发现,待反应过来时华老国公早已溜得没影儿了。 东方华滟气急,咸猪手揪着玉清魂的衣领,恶狠狠骂道:“你是怎么做爹爹的?你是伤了还是瘸了,儿子被人拐走了也不知道去追!” 玉清魂面对东方华滟的喝骂,作出一副逆来顺受的样子,然后拉着她的衣襟,委屈道:“可是,娘子,你昨晚说晨曦没有爹爹的……” “啊——” 东方华滟无法理解怎么就扯到这上面去了,儿子被拐走了跟他有没有爹爹有什么关系?她眼中写满了不解。 玉清魂又开始施展他那独一无二的口技,将昨晚东方华滟的话模仿得十足像,连语气和表情也模仿得入木三分,“老娘没有夫君,老娘只有儿子!” 东方华滟如遭雷劈,她怎么觉得摊上了这个男人,就跟摊上了一个录音机似的,还能时时刻刻重播,简直是太恐怖了! “娘子……”明明只是如此简单的两个字,玉清魂却将这两个字拉得无限长,带着那依依不舍的眷恋,舒缓绵长的声音让东方华滟都不好意思起来。 “滟儿……”玉清魂见东方华滟沉默了,又变着法子唤了一声,他的声音低沉而魅惑,其间吞吐的气息如同埋藏千年的酒,跨越生死和时间,却依旧醇郁醉人,东方华滟那原本静若深潭的心湖无端吹起一丝微澜。 忽的他伸过长臂,趁她不注意迷离之际一把搂过她盈盈纤腰,温热的掌心触及她紧致而富有弹性的腰肢,待东方华滟回过神来时已经坐到了他腿上,他的手臂圈着她,直至腰后,这样的姿势过于暧昧,室内的温度仿佛上升了几许,她那想要离开他的怀抱而又犹犹豫豫的模样,别扭极了,玉清魂的目光却时刻笼罩在她身上,不曾移开一分一毫。 他就是想抱着她,哪怕什么都不做,看着她对他从最原始的抗拒到犹豫不决,他心中欢喜,这才是真的她,他一直都相信,她终究会抛却自己的犹豫与彷徨,心甘情愿地躺在他的怀抱里!那个没心没肺的东方华滟不是她的本质、她的内在! 他不相信她对他毫无感觉,对于一个男人来说,有什么比与自己心爱的女人欢好到了关键时刻,结果心爱的女人跑了更丢人的呢?二十二年来,他从未遭受过这种待遇,他贵为太子之尊,未登基而上尊号,即使传言相貌丑陋,克妻之名传千里,也有数不清的女人想要往他身上倒贴,何时遭受过像昨晚那样的事情? 他生气、他愤怒,他发誓等他捉到她一定要让她百倍偿还,以解心头之恨与彻夜寒风风霜独立之苦,然而今天一早,当他踏入她的小阁楼,看到她抱着儿子酣睡时那安然恬静的睡颜,竟让他不忍心去惊扰那样美好的画面,美好得近乎不真实,因为在他的岁月里,有阴谋诡谲、有明枪暗箭,有背叛冷漠,却从未有过这样的岁月静好。 “你在想什么?”东方华滟难得见玉清魂脸上露出这样的神情,似怅惘又似唏嘘,是感叹,是愧疚,是千言万语,是欲说却不能说的心事! “没什么!”玉清魂笑了笑,却将她抱得更紧了,东方华滟的后背贴在他胸前,灼热的温度隔着衣料传来,他温热的掌心轻轻地贴在她小腹上,自然而温暖,没有刻意,好似那已然成为了一种习惯似的。 东方华滟见他不愿意说,也不勉强,两人就这样在静默中享受着难得的晨光,半晌,东方华滟动了动,用商量的口吻道:“你能不能放我下来?” “不能。”玉清魂盈盈笑着,没有思考,没有犹豫,直接拒绝。 东方华滟跳脚,她都这么好说话了,这人怎么还不买账,骂道:“死男人,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老娘不伺候!” “本太子不爱喝酒,只爱吃肉。”玉清魂见她如此激动,一张如玉如瓷的脸靠近她耳际,喷薄的气息如同暖风一般拂过她敏感的耳垂,痒痒的,热热的。 “放心好了,本太子悲天悯人,不用滟儿如此辛苦伺候我,我伺候滟儿就够了!”说罢大手一挥,那一扇门立即阖上阻隔了阳光的直射,整个屋子里暗暗的,东方华滟一颗心仿佛漏跳了一拍,伺候?不会是大刑伺候吧? 玉清魂登时将东方华滟横抱起,朝那张至少可容纳五个人并排睡的大床走去,将她轻放在柔软的床上后,东方华滟碰到被子立刻翻滚720度,将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吹弹可破的小脸。 玉清魂站在下边,双手撑在床上,弯下腰,看着东方华滟将自己裹成粽子的模样,不由得觉得好笑,他双手靠近东方华滟的锦被,谁知被子裹得太紧了,东方华滟此刻想一蹦一跳也蹦不起来,整个人似一条鱼似的不断扭动着自己的身体,往床里边滚。 结果越滚裹得越厚,然后越热越难受,东方华滟暗骂自己滚错方向了,接着她向反方向滚了滚,谁知竟然出了意外,只是轻轻一滚居然就停不下来了,直至滚到了床边上,玉清魂低低一笑,倏地一下躺在了她身边,然后将她整个人抱在怀里,笑道:“滟儿,喜欢滚被子,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我陪你滚!” 东方华滟脑后划过一条粗大的黑线,破口大骂道:“滚被子?我喜欢?去你妈的喜欢,老娘喜欢的是滚床单……” “唔——”感觉到她的薄唇上覆上了一层温软,滑滑的,软软的,他亲吻着她淡红色的上唇,*蚀骨的味道令他眷恋回味,不愿移开。 东方华滟脑袋中轰然一炸,滚床单?她这烂嘴巴都说了些什么啊! ------题外话------ 精彩三人组小剧场奉上: 某日,晨曦:“娘亲,你受伤了吗?” 滟儿:“没有!” 晨曦:“那娘亲的脖子怎么这里红一块那里红一块?” 滟儿:“被一只公蚊子咬了!” 晨曦听罢跑出去,过了很久气喘吁吁来到滟儿面前,伸出小手,上面躺着一只死蚊子,他难过道:“娘亲对不起,晨曦不小心把蚊子打死了。” 滟儿安慰道:“没关系!” 晨曦:“可是她是只母蚊子!” 滟儿:“母蚊子怎么了?” 晨曦:“我想给娘亲捉一只母蚊子,帮娘亲把公蚊子勾引走,这样娘亲就是我一个人的了!” 滟儿、清魂绝倒~ 求收藏求留言,每晚19:55准时更文,给收藏和留言的孩纸都是好孩纸~走过路过的亲们不要忘记点击“加入书架”喔,今天是魔鬼强推第三天,不涨收藏,老娘会挂的… 第十九章 那种事都是你情我愿的(求收) 一张小脸不知是被这温暖的气息熏红的还是羞红的,两个人的胸膛紧紧贴在一起,彼此的心跳仿佛在黑暗*鸣,发出微微颤音,玉清魂那暖玉一般的手贴在她后背上,坚实而温暖。 他又轻吻了一下东方华滟那被他几欲吻肿了的唇瓣,轻声道:“滟儿,别说话,陪我睡一觉好不好?” “滚粗,老娘陪吃陪喝不陪睡!”说罢想办法从这粽子型被子中脱离,然后玉清魂早就算准了她会由此一举,那被子的另一角被他牢牢压在身下,饶是东方华滟再厉害也绝对跑不掉。 “呵呵,可是你跑不掉的!”玉清魂很合时宜地提醒东方华滟,他在她唇瓣边上轻声说着,他唇瓣上那颤动的感觉向她传递,让她感觉到一阵酥麻自唇瓣上蔓延,直到传遍全身。 “你……你……你可别乱来啊……”东方华滟一阵紧张,吞吞吐吐道。 玉清魂嘴角边漾开一抹瑰艳的笑意,瞳眸中流动着春水般的波光,将她的脑袋埋入他的怀里,“滟儿,我昨晚一宿没睡。” 他用极其平凡的语气陈述着一个极其简单的事实,却让东方华滟一囧,昨晚的事…… “哼,你自己没事找事,一宿没睡活该,谁叫你追着我跑,害得我腿都快跑断了还砍了一座桥!”东方华滟抱怨着将一肚子苦水全都往他身上倒。 “还有,本来我可以把那鸡毛男给杀了,结果你半路跑出来砍了我的猎物,真是气死我了!”东方华滟激动得满脸通红,本来这空间就十分狭窄,两人又靠得如此贴近,她这一激动两人之间的温度如同火苗一般蹭的上升。 “尊贵的太子殿下,我都怕了你了,都被你逼得卖身青楼,你怎么还是不放过我呢?”东方华滟故作一副悲伤的模样,仿佛她所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似的。 玉清魂含笑看着她的表情一变再变,然后柔声安慰道:“你不是说儿子如手足,男人如衣服吗?” 东方华滟竖起耳朵,不知道他究竟想说什么,小手指掏了掏耳朵,接着耳边便传来一句话,“滟儿,你跑到青楼去,怎么能不带上衣服呢?” “……”东方华滟绝倒,这个男人果真会见缝插针,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她磨了磨牙,恶狠狠地瞪了一眼玉清魂,而玉清魂却好像没看到似的,继续道:“滟儿,我还没怪你昨晚丢下我一个人跑了,居然还拿走了我的衣服,简直就是女版的牛郎董永,那你说我没了衣服,我们是不是可以像七仙女和董永那样做夫妻呢?嗯?” “……”东方华滟持续呆愣进行时,可是玉清魂绝非常人,还嫌不够,继续在东方华滟耳边吹气道:“你穿这么多衣裳睡觉多热啊,以后我和你一起睡,我就是你的衣服,所以你可以一丝不挂,我一定不会让你觉得冷的!” 东方华滟脸一僵,此刻的她简直可以用容光焕发、朝霞映雪来形容那一张美丽的容颜,她自诩自己厚脸皮,竟不知这男人也如此厚脸皮,这样的话也能脸不红心不跳淡淡然说出来,当初她怎么就没看出这个男人道貌岸然的外表下竟然……竟然……有如此“龌龊”的心思啊!简直就是遇人不淑,上了贼船! “滟儿,你昨晚害得我好苦啊!”玉清魂作可怜状,好像东方华滟欺负他了似的,于是东方华滟听到他这句话脑子刹那间短路,心中暗暗告诉自己千万不能被他这外表给迷惑了,忙大声道:“你胡说,明明是你欺负我的,你可不要颠倒是非黑白!” 谁知玉清魂一听他墨玉一般的瞳眸里似洒满了银辉,如同星光一般璀璨,唇角边睥睨着一丝算计的笑容,“哦,那滟儿倒是说说,我怎么欺负你了?” “你……你……”东方华滟心中算是看清这男人了,简直是无耻厚脸皮,难道要她说他不该在床上对她做那种事吗?就是打死东方华滟她也说不出口。 玉清魂看她想说不说的样子,抱着她转了转身,东方华滟一个不察被他带动趴在了他身上,时光仿佛又回放到了初见时那马车内的情景,他一袭墨衣雍容清贵,容光无暇,于软榻之上羽毛掠过蜻蜓点水般的一个吻,惊艳了她的时光,惊艳了他的岁月。 “滟儿,那我让你欺负回来,好不?然后我们就扯平了!”玉清魂很聪明地提议道。 “……”东方华滟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语言来形容她此刻的心情了,尼玛,这种事情也可以欺负回来扯平吗?怎么着都觉得好像是她吃亏。 “不……不用……”东方华滟尴尬,此时的她和玉清魂裹在一条软蓬蓬的大绒被里,而她在上面,狭小的空间让她不得不费力她拼命地仰起头避免碰到他,可是保持着这样的动作,让她脑袋好酸,以至于她脸上出现了一种难受的表情。 “不用,怎么不用呢?我可舍不得滟儿吃亏!”玉清魂用手轻轻抚着她的后脑勺,掌心轻轻一拨,东方华滟那仰得沉重的脑袋顿时低了下来,那唇瓣轻触的瞬间,仿若九天之上划过一抹电弧,刹那间化作涓涓细流一般流过两人的身体,异样的感觉荡漾心间。 玉清魂尝到了身上美人那甜蜜的吻,她的小手贴在他胸膛之上,无意识地动来动去,让他觉得痒痒的,那一瞬她那不知所措的模样,如同一只迷途的小鹿一般充满着迷惘,让他不由得心潮荡漾起来。 “滟儿,你想亲我就亲嘛,我不会向你讨要银子的!”玉清魂很好心地提醒道,接着朝她投去一个魅惑的眼神。 东方华滟这才从刚才那令人惊艳的感觉中回过神来,看着身下这男子狡猾的笑意,咬了咬牙,“死男人,你又算计我!明明是你……” “是我怎样?”玉清魂截断她的话,问了一句。 “是你故意让我亲你的!”东方华滟那水灵灵的眼睛眯成一线,恶狠狠道,然而她一说完才发觉她的嘴巴怎么这么不管用,这样的话一说出来没准儿又被这死男人挤兑,果不其然,玉清魂的眉眼间都带着浓浓的笑意,眼角微微翘起,极尽妖娆魅惑,接着轻飘飘地吐出这么一句话,“滟儿莫非不知道,那种事都是你情我愿的,要不是滟儿不乐意,难道我还能强迫你不成?” ------题外话------ 求收藏求留言,每晚19:55准时更文,我们不见不散,话说最近在首推呢,所以喜欢文文的亲们点击“加入书架”,那是对小叶叶莫大的支持~ 第二十章 大战三百回合(求收) “你——”东方华滟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不管她怎么说,玉清魂总能偷换概念,将她的话曲解成别的意思,明明是他故意的,还偏偏要说成是她,好像她自己死不要脸自作多情跑去勾引他似的!对付这种人,最好的办法就是不—要—说—话! “睡觉!”东方华滟气红了脸,转了转身,从他身上硬是挤到了他一侧,然后背对着他,将脸埋入黑暗之中。 玉清魂耸了耸肩,想里侧翻身,十分厚脸皮地将手臂环过她身体,贴在她胸骨之下,东方华滟终于无法忍受某人没完没了的骚扰了,她玉臂舒展,手心那团白气流转,刹那间裹在两人身上的被褥被她劈成了两半,看着那床华丽丽的被子就这样被毁掉了,东方华滟的心在滴血啊,那可是白花花的银子! 然而心一狠,这男人的无赖,简直叔可忍婶不可忍,有他在一天,她就别想睡个好觉,她站在床榻之上,三千青丝垂落,如同高傲的女王一般俯视着斜躺在榻上的玉清魂。 她明明是该作出一副十分生气十分愤怒的模样好让玉清魂知道他惹恼了自己,可是不知为何,当看着他那美而修长的身姿占据着那张床一席之地,坚实有力的臂膀撑着脑袋,如同墨色瀑流一般的头发垂下,细密的睫羽下一双明眸流转着异样的波光,她就不由得想起一幅十足香艳的画面:某男就是这个姿态,唇角边始终挂着永远不变的笑意,香肩袒露,无限风情! 东方华滟脑中yy着,这个男人要是在现代去做男模肯定很赚钱! 于是想着想着她就情不自禁地低下头笑了起来,玉清魂就躺在她的脚边,自下而上的角度恰好可以十分清晰地看到她的一颦一笑,却不解她前一刻还对他吹胡子瞪眼睛,怎么突然就笑得这么欢乐了。 这时,东方华滟好似感觉到某人在盯着她看,眸光瞥向玉清魂,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东方华滟立刻收起她那猥琐的笑意,这个男人的眼睛好生犀利,好似看一眼便能洞彻人的心事,她立刻又换上了一副生人勿近的表情,怒目而视,“死男人,今天老娘要和你大战三百回合!” 虽然在昨晚她已经领略了这男人的厉害,但是心中对自己还是颇为自信的,如果她全力以赴,胜负还未可知呢!于是她心中的斗志更加高昂了起来,仿佛只要玉清魂一接受,两人就立刻开打一般。 谁知玉清魂面不改色,不动如山,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方才的变脸“表演”,东方华滟见他依旧云淡风轻从容不迫,好似她的激将法对他一点用都没有似的,不由得更加生气了起来!一种挫败感在心中蔓延着,这就好像你很在乎一件事,但是人家一点儿都不在意,这种强烈的对比会让你心中莫名地生起一种被无视的感觉、还烘托出你的小肚鸡肠斤斤计较,所以,这死男人简直太讨厌了,他怎么能一点儿反应也没有? 两人处于短暂的沉默与僵持之中。 一个撅着小嘴,怒目而视! 一个从容淡定,波澜不惊! 过了一会儿,玉清魂慢吞吞地问了一句,“真的?” 然而他眉眼间那略微暧昧的眼神在东方华滟看来一点儿都不像是准备要打架的样子,她不由得有些不解,接着耳边便传来玉清魂那如同冰击玉瑟之声,“你确定要和我在床上大战三百回合?” 东方华滟此时脑袋有些不清不楚,一大早起床讲了这么多故事,思维有些迟钝,只是隐隐觉得他的话不太对劲,但是又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于是点了点头,“少废话,臭男人,有什么本事尽管使出来!” “哦,那你不要再像昨晚一样跑了就行了!”玉清魂眸光清澈,宛如静湖秋水,东方华滟在他的眼睛里可以清晰地看到自己的影子,只要一提到昨晚,她就一阵心虚,这个男人真会戳人心里最薄弱的地方,果然是生长在皇家的人,攻心为上学得淋漓尽致,简直是太可恶了。 东方华滟心中想着两人对敌,制胜的关键,除了个人实力的发挥外,心理素质也是十分重要的,就算自己不行,也要装出一副高人的模样,别人看不清你的深浅,就不会轻易和你动手,于是她大声轻蔑道:“笑话,老娘乃是江湖毒娘子,怎么会跑呢?倒是你这个小白脸跑的可能性比较大,万一我要是伤了你的脸,啧啧,以后你可就娶不到娇妻美妾了!” 东方华滟挤兑着玉清魂,自从遇见他之后,她就憋屈了这么多天,如今一股脑儿说出这堆话,胸中积累的郁闷之气一扫而光,她感觉整个天地都在变得旷朗清奇起来。 正得瑟之时,忽觉脚踝之上几片羽毛轻轻拂过,痒痒的,她下意识两腿摩擦了一下以减轻那痒痒的感觉,然后下一秒她便发觉不对劲了,低下头,手拉了拉身上的外袍露出纤纤玉足看看是不是有毛毛虫爬到脚上,她下意识地踮起脚尖,然而看到某人的手指在她脚上拂过时东方华滟身体瞬间僵硬了一下,玉清魂掌心那温暖的热度传到脚底,刹那间化身电流自下而上,传遍全身。 “娶不到娇妻美妾,你就将就一下好了。”玉清魂慢悠悠道,东方华滟感觉到那如同羽毛一般的手正慢慢往上移,腿一阵发软,忽的一下东方华滟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受什么力量的牵引往一侧一倒,玉清魂见状立即欺身而上。 “死男人,你使诈……唔……”东方华滟喝骂道,要不是他故意撩拨她的腿,她怎么会腿一软就被拉下来呢? 玉清魂以吻封缄,他就知道她会这么说,一阵唇齿纠缠地掠取后,她娇喘微微,他看着她那红肿的唇瓣,葱白的手指轻轻地拂过她玫瑰一般的双唇,低沉道:“滟儿不是要和我大战三百回合么?现在才刚开始呢!” 轰的一声在东方华滟脑中撞开,难怪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原来是在这里,玉清魂不由分说手指一勾,她外袍滑落,透过那一层薄薄的纱衣,温软如玉的娇躯若隐若现,她身上淡淡的药香扑鼻而来,温和怡人,“昨晚让你跑掉了,今天连本带利讨回来!” 话毕他的手开始在她身上的每一寸土地上掠过,轻而易举地刺激着她,东方华滟一紧张,打落他的手,“你可别乱来,这里可是我的地盘!” 却没想到玉清魂居然有恃无恐,“你都是我的,更何况是你的地盘呢!” 东方华滟哑然,却想不出什么话来反驳他,玉清魂见她渐渐不再反抗,整个人仿佛融化成了一江春水,满意一笑,“爷爷把晨曦带走了,摆明了就是让我们大战三百回合的,所以滟儿,你可不要辜负爷爷的一片好意呀!” “……”东方华滟脑后隐隐出现一个问号,那老头儿真的算计了自己?“那死老头儿什么时候变成你爷爷了,死男人,你可不要乱认亲!” “呵呵,滟儿不说我都快忘记了,等我吃掉了你他就是我爷爷了!”玉清魂在她耳边轻轻吻,一抹红晕自耳根向脸上蔓延,燥热感传遍全身。 ------题外话------ 求收藏求留言,每晚19:55准时更文,话说这几天小叶叶得写两篇研学报告呢,码字啊码字~美妞们千万别忘记点击“加入书架”喔~ 已经收藏的亲们,希望你们不要将文文下架呀,就当做是给小叶叶攒攒人气好不好,美人儿们? 第二十一章 滟儿,你吃醋了(观察期求收) 东方华滟此时的脸红得可以滴出血来,心里乱成一团麻,脑海中两个声音在不断地斗争着,不可以,绝对不可以,她是晨曦的娘亲,如果和别的男人……那让晨曦以后怎么见人? 她可以不顾自己的声誉,但是她不能伤害那个孩子,她本是一抹幽魂,这具身体给了她重生的机会,连带着那时这具身体中的孩子就成了她一生的责任,她不能让他抬不起头来。 东方华滟思绪混乱之际,门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清越而响亮,玉清魂一张美丽而而英俊的脸顿时黑成了锅底,墨玉般的明眸中涌动着滚滚乌云,心中升起一种复杂到了极点的感觉,是谁又来破坏他的好事? 东方华滟一听,镇定地问了一声:“谁啊?” 那门口的侍女此时手中攒着手绢,若不是那手绢的质量极其好,恐怕此刻也被她撕扯成了碎片了,听到东方华滟的话,立即禀报道:“小姐,夫人、几位姨娘、大小姐和三小姐领着一群嬷嬷丫鬟朝阁楼的方向来了!” “好了,我知道了!”东方华滟淡淡地应了一句,心中却想着这群人来者不善,莫非是有什么阴谋诡计? 她斜睨了一眼玉清魂,给他飞去两把眼刀,“你还不快给我起来!” 玉清魂此刻心中憋屈死了,恨不得将那群坏事的老太婆拖出去千刀万剐,东方华滟实在等不及了,骂了一句,“磨磨蹭蹭做什么?要不是因为你一直在我身边,我真怀疑你是不是那老太婆的人,故意来设计我,好让那老太婆现在浩浩荡荡兴师问罪跑到我这阁楼里来个捉奸在床!” 听到她这句话,玉清魂脸都绿了,东方华滟的想象力实在是太丰富了,但还是十分和气讨好着,“滟儿,捉奸在床有什么不好?” 他说得无比自然,脸上那笑意仿佛就在告诉东方华滟他十分乐意上演这样的情节,东方华滟被他这句话给呛到了,伸手就是一拳重重地捶在了玉清魂的胸口上,玉清魂吃痛发出一声闷哼,然后作西施捧心状,“滟儿,你好坏,人家痛死了!” 他一个大男人说出这种话也不嫌害臊,东方华滟从床上起来,不再理玉清魂,赶紧跑到柜子旁弄出一套衣裳,顾不得许多,三下五除二往自己身上套,许是紧张,半天也套不进去,急得团团转,嘴中还小声呢喃着:“看来该减肥了!” 玉清魂站在后边,看着她那手忙脚乱的模样,耳听八方,那一群杂乱的脚步声正慢慢靠近阁楼,他走上前去,将东方华滟手中的衣服接过。 “死男人,你又想干什么?”东方华滟一怒,以为他又准备把她的衣服给毁了。 玉清魂的手十分灵巧,一下子便解开了衣服上奇形怪状的扣子,神情淡然而认真,性感的薄唇轻轻抿在一起,蜿蜒的唇线美好而诱人,一张仿佛凝聚天地精华美好的容颜展现眼前,让人移不开眼,东方华滟的眼神仿佛定在了他身上。 玉清魂不置一词,只是心中早已甜蜜如斯,半晌,他忽然将东方华滟身上那层薄薄的纱衣给剥落了,那轻得如同鸿羽的纱衣若花瓣一般落在地上,她曼妙的身躯展现眼前,多一分则嫌多,少一分则嫌少,恰到好处的凹凸有致,修长的细腿极尽诱惑,让向来淡定尊贵的他不禁也心旌摇曳了一番,不由得乱了呼吸。 “死男人,你——”东方华滟气急,现在她可是近乎*,此时的她真怀疑这男人是不是做这种事情都习惯了以至于毫无男女之防,也对哦,人家是太子,有多少个女人争抢着想要倒贴上去,东方华滟如是想着,不知为何,心中竟然有些难过。 玉清魂一边将衣服披在她身上,一边道:“给你穿衣服。” 东方华滟一阵尴尬,挠了挠脑袋,她想太多了吗?看着他眼中分明没有一丝轻佻的意思,不由得放下心来,十分配合地穿起衣服来了,东方华滟暗恼自己生疏了,在外面鬼混了一年啥衣服都是随便穿穿就好,如今哪里受得了这种闺阁女儿如此复杂的衣裳式样呢! 玉清魂将那雪色曳地长裙披在她身上后,仔细地给她扣上扣子,他那双手骨节分明,如同白玉一般,从她的领口一直向下移,知道胸口,继续向下,指腹无意间滑过她的肌肤,让她不由得战栗了起来,待一切弄好了之后,东方华滟不会放过任何打击玉清魂的机会,她谄笑道:“嘿嘿,太子殿下原来还有这项给女人穿衣服的特长,想必是久经沙场了,要不然怎么会练就如此本事?果然是熟能生巧!” 玉清魂脸色微变,心中有些难受,她似开玩笑一般的话却刺痛了他的心,她言外之意是说他碰过很多女人吗? “本太子聪明机智,无师自通,不像你这个笨女人,都这么大了连穿衣服都不会,自己都照顾不好自己!”玉清魂刀子嘴,不甘示弱骂了一句,然后心中又想着,她如此不懂得照顾自己,真不知道她是怎么照顾儿子的,若是这般,四年来她该是很辛苦的吧…… 这男人居然嘲笑她笨,东方华滟立刻跳脚,正准备打一架,却被玉清魂直接拽到了梳妆台前,威胁道:“要是真想被人捉奸在床,你尽管动!” 这下东方华滟安静了下来,玉清魂拿起那木梳,给她顺发东方华滟看了看那镜中的自己,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玉清魂给她梳好了头发,提醒了一下还在呆愣中的东方华滟,“好了。” 东方华滟这才回过神来,右臂弯曲,摸了摸头上的发髻,好像很不错的感觉,至少比她自己弄的四不像好多了,继续嘲讽道:“太子殿下多才多艺,不仅擅长给女人穿衣服,就连给女人梳头也十分在行,显然是经过无数女人专业调教的!” 玉清魂看着她那撅着小嘴,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般,双手轻轻地攀在她削肩之上,一笑置之,“我可不可以理解成,滟儿,你吃醋了?” 东方华滟脸一红,斩钉截铁道:“没有,你少自作多情!” 然而她脸上无意中流露出的娇羞之态却出卖了她的一切,玉清魂看在眼里,唇角边漾开一抹清滟的笑容,从她身后环过她的纤腰,一双眸子盯着她那潮红的脸,无视她身体扭动着抗拒,在她耳边轻轻吹气,道:“滟儿,你红扑扑的脸可比你这樱桃小嘴诚实多了!” ------题外话------ 求收藏求留言,文文在观察期中,收藏就是一切,走过路过的亲们不要忘记轻轻点击“加入书架”,这对小叶叶很重要喔~ 已经收藏的亲们顶住啊,收藏不要掉啊~小叶叶内心无比感激内牛满面拜谢各位美妞们~另外:说明一下文文是驻站作品的问题,小叶叶已经提交签约申请,正在审核,所以亲们表着急,不用担心小叶叶弃坑哈~ 第二十二章 不是凡人,而是妖孽(求收) 东方华滟一恼,正准备开口反驳,玉清魂地左手轻轻一拨,东方华滟自然而然地向右侧扭过头,接着敏感的唇瓣上便触及一个温热的湿吻,甜蜜而温存,缠绵而缱绻。 正当她即将沦陷之时,玉清魂却停了下来,感觉到怀里的人儿此刻娇躯软了下来,他手臂上的力不由得多用了几分,托住她那即将温软得即将倒下的身体。 “滟儿,你何必急着解释呢!解释就是掩饰,这句话连晨曦都知道。”玉清魂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几分,晨曦那日冒出这么一句话确实是让他惊讶了几秒钟,但随即想到晨曦就三岁不可能知道这样的话,唯一的可能性就是他这娘亲经常说所以他记住了。 此时,门好似被什么人撞开了似的,发出一阵尖锐的响声,接着便看到一穿红着绿的女子破门而入,口中还大声叫嚷着,“娘亲,我就说二妹妹偷人嘛,你还不信!这下您亲眼看见了吧……” 周围的气氛处于沉闷之中,东方霏云那大嗓门不停地叫嚷着,下一秒她便发现只有她一个人在大声喧哗着,而东方华滟正和玉清魂坐在黑檀桌旁吃梅花糕,当然,这得益于那个宝贝儿子吃剩下的几块,这时看到一群人堵在了门口,东方华滟装作不知发生了何事,淡淡问了一句,“大姐姐这是何意?” 东方霏云没有瞧到传说中的奸夫淫妇翻云覆雨放浪形骸的一幕,不由得一阵心虚,胆怯地看着柳氏,悻悻地求助道:“娘……娘亲……” 东方夫人面色十分难看,她狠狠瞪了一眼东方霏云,然后看向东方华滟,挤出一抹笑意,“滟儿,你昨儿个回来,怎么也不来看看娘亲呢?” “娘亲,滟儿昨晚回来,去见了爷爷,说了很久的话,耽搁了,生怕吵到娘亲休息,所以想着今儿再过去,可没想到,娘亲和姐姐妹妹们竟然亲自过来了,滟儿真是不孝!”东方华滟慢吞吞地说出这么几句话,极尽谦卑,进退有度,让玉清魂不由得诧异了一下,这个女人何时也能像个大家闺秀的模样? 东方夫人没捉到东方华滟的小尾巴,目光转向了玉清魂,他坐在东方华滟对面,正襟危坐,雍容清贵,连忙问了一句,“滟儿,这位公子是?” 东方华滟望了一眼玉清魂,见他没有任何反应,便没有说话,这时,东方夫人作苦口婆心状,劝声道:“滟儿,你就要嫁去西玥了,女儿家的闺阁之礼还是要守一守的,这西玥太子虽然容貌丑陋,连续克死了五个侧妃,但是好歹是一国太子,将来他登基为皇你就是皇后,所以这些你可别往心里去,那些个女人被克死了是没有福气!” 东方华滟拿着茶杯,嘴角边漾起一丝嘲讽的笑意,“娘亲真是费心,既然那西玥太子如此之好,那么滟儿提议让大姐姐和滟儿一起嫁到西玥去吧!” 此话一出,玉清魂面色微变,看着她那一点儿也不在乎的模样,心中五味杂陈,她就那么不愿意和他在一起?就那么迫不及待地往他身边送女人? 东方霏云的面色顿时十分难看,指着东方华滟大声骂道:“东方华滟,你到底安什么心思?自己要嫁给那个脓包鬼,还想拉我下水?你好恶毒的心思!” “大姐姐如此激动做什么?正如娘亲刚才所说,一旦西玥太子登基为皇,妹妹就是皇后,这样的好事妹妹怎么能一人独吞呢?想让姐姐陪着妹妹一起嫁到西玥,到时妹妹一定会在西玥太子面前美言几句,姐姐做个贵妃不成问题,这对华国府那可是双喜临门呢!”东方华滟笑得娇媚如花,只是那明媚的笑容中却带着几分蚀骨的冷意。 东方夫人被舒紫这番话堵得哑口无言,但能当上华国府当家主母的人又岂会没有一点儿本事,“滟儿说笑了,你大姐姐蒲柳之姿,哪里配得上西玥太子?” “娘亲这话就错了,西玥太子娶不到娇妻美妾,对于姐姐这样绝色佳人必定是来者不拒的!”东方华滟一边讽刺着,一边朝玉清魂挑衅地看了一眼,从她的角度看去,他浓密而修长的睫羽下那一双明亮的眸子不知闪动着怎样的波光! “滟儿,都快嫁做人妇了,就别这么任性了,你是华国府的嫡女,身份贵重,霏云自是配不上西玥太子。”东方夫人面色和善,说话的语气也颇为和蔼可亲,在外人看来她与东方华滟之间的感情宛若亲生一般。 见东方华滟不领情,东方夫人坐在了一旁,向玉清魂道:“这位公子,想必是滟儿的朋友,滟儿不懂事,还请公子多劝劝她。” 玉清魂这才抬头,手中把玩着茶杯,笑盈盈地问了一句,“夫人何以知晓在下与二小姐是朋友?” 他的声音如同冰击玉瑟一般清脆,仿若仙乐自九天之上传来,悦耳动听,直叫这屋子里的小姐、丫鬟们都不由得屏住了呼吸,当东方霏云和东方霏雨见到了玉清魂那抬眸的一瞬,眼中溢满了惊艳的光彩,脸上情不自禁地泛起一阵潮红,而嘴角边相继浮起一丝娇羞的笑意,甜蜜而风情无限,东方华滟心中暗骂这死男人到哪里都迷住一群女人,果真是一株烂桃花! 东方夫人见玉清魂仪表堂堂,面如冠玉,谈吐优雅,一身高华清贵的气质即便是宫里的皇子也少有人及,心中不由得多了几分好感。 “不知公子贵姓?”东方夫人没有直接回答玉清魂的话,倒是和玉清魂开始套近乎起来,东方华滟在一旁斜眼旁观,不置一词,她就不信这死男人会说出什么好话来! 玉清魂嘴角边噙着一丝缥缈的笑意,似高空流云那般变幻莫测,彬彬有礼回答道:“免贵姓玉。” 东方夫人一听,容颜之上出现一种微妙的表情,“玉,乃是西玥国姓,莫非公子也是西玥皇族中人?” “夫人过奖,在下不过是西玥太子殿下的远方表亲罢了!”玉清魂淡淡地回答,不显山不露水,东方华滟嗤之以鼻,就知道这男人没那么简单,什么远方表亲,全都是胡诌瞎掰! 东方夫人脸上依旧笑着,温婉而大方的模样堪称当家主母的典范,“公子过谦了,我看公子通身贵气,必非凡人!” 这时东方华滟放下手中的梅花糕,插了一句话,“娘亲说得对,我也觉得他不是凡人,而是妖孽!” 听到前半句,玉清魂还沾沾自喜,可听了后一句他感觉他一颗心就像从天堂跌到了地狱一般,这个女人什么时候可以说话不带刺啊? ------题外话------ 求收藏,求留言,给收藏和留言的孩纸都是好孩纸,每晚19:55准时更文,我们不见不散,文文处于观察期,所以亲们收藏不要掉呀~喜欢文文的亲们请点击“加入书架”,这对小叶叶至关重要喔~么么哒~ 第二十三章 晨曦昏迷(观察期求收) “滟儿,胡说什么?怎么如此没有女儿家的矜持,你这样嫁到西玥去,叫娘亲如何放心?”东方夫人一脸和善,对待东方华滟说话的语气宛若亲子一般,东方华滟心中想着,恐怕爹爹就是被这个女人的这副温柔样儿给蛊惑了! “娘亲开什么玩笑,滟儿怎么会嫁到西玥去呢?滟儿如今可是当娘的人儿了,要是嫁到西玥去,儿子怎么办?难不成娘亲还能帮我养儿子?”东方华滟讽刺了一句,虽然她现在已经知道自己闹了个大乌龙,劫回来的人变成了正主儿,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但是尽管如此,她也下定决心逃婚了,晨曦是她的亲生儿子,她不可能丢下他,再说了,纵使一个男人的心胸再宽广,也无法容忍自己的女人与别的男人有关系,更何况她连孩子都生出来了! “滟儿说什么气话!你那孩子不过是你抱养的罢了,不过,公公倒是很喜欢他,你不妨让他待在公公身边,华国府又岂会养不活一个孩子?”东方夫人只要一想到晨曦现在被华老国公捧在手心里疼着爱着,心里就忍不住冒火,还没见那老头子对哪个孙子孙女如此上心,但是,作为当家主母,她不得不作出一副宽容大度的模样。 东方华滟心里则是想着晨曦待在华国府,那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你们这群人神不知鬼不觉地解决掉呢!况且,五毒教的人一直都在找晨曦,晨曦在哪里都没有绝对的安全! “这倒是不必娘亲费心了,滟儿自己的儿子,自己养,绝对不会吃华国府一分一毫的!”东方华滟果断拒绝,这女人满腹心机,口蜜腹剑,她提议的事情准没好事! 东方夫人还想说什么,此时却被一个匆匆赶来的丫鬟给打断了,“小姐,小姐……不好了不好了……” 东方华滟一看是沫儿,她这阁楼里唯一侍候在侧的丫鬟,她面色十分焦急,额头上滴滴汗珠沁出,显然是跑得很急而来的,连忙问道:“什么事?” “小少爷突然昏倒了——”沫儿气喘吁吁答道,想到她方才在花园里看到的那一幕,如今还心有余悸。 “什么?”东方华滟一听到这个消息面色一变,一颗心都凉了下来,她丢下屋子里的一干人等向外跑去,却被玉清魂拉住阻止了,东方华滟用力甩开他的手,却适得其反,怒道:“你放开我!” “滟儿,你冷静一点儿!”玉清魂那声音如同水击寒冰一般,敲打在东方华滟的心底,却没有浇灭她心中的火焰,反而让她心中的忐忑与不安更深一层,心底的火苗仿佛被火油浇了一般霎时弥漫成漫天大火,她秀眉拧在一起,却难掩风华之姿,“冷静什么?难道要等到儿子都死了我才应该疯狂吗?” “我——”玉清魂顿时被她这句话堵得不知该如何是好,在他看来东方华滟此时的反应太过激烈,一点儿也不像是对待养子的态度,那破釜沉舟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模样即使是一个母亲对待亲子也未必有,她怎么就不知道此时她的反应会引起众人的怀疑呢?尤其是那位时刻想着逮住她尾巴的东方夫人! 东方华滟头也不回地向外跑,玉清魂因为不愿意放开她的手,被她一口气直接拽到了阁楼外边,见玉清魂不说话,却好似在沉思之中,她心中的火苗“蹭”的一下跃得老高,“你什么你?儿子不是你的,你当然不会着急了!” 玉清魂看着她满脸厌恶的样子,心里一阵难受,晨曦昏倒,他也着急也担心,但是不能因此而中了别人的圈套,亲者痛仇者快,可是他的滟儿,却是那样一个决绝的人,他从来没有见过她如此刻这般紧张一个人过,心中隐隐嫉妒起了那个昏倒了的孩子,虽然那是他的儿子。 东方华滟趁着玉清魂手劲稍稍放松,用力挣脱她的手,于花丛之中飞身而去,玉清魂见状连忙紧紧跟在她身后,生怕出了什么事。 待东方华滟到了华老国公的松园时,她看也不看急忙往那老头儿的地儿跑,周遭的侍女们见到那脚步生风的女子纷纷行礼,她视若无睹,此时此刻,没有什么能够挡得住一个母亲对孩子的担忧之情,她进入房间后,发现六名大夫在外间里讨论着些什么,但更多的人是在摇头苦恼着,而里间内一名大夫正一手抚着胡子,一手给晨曦把脉。 晨曦如同一个安静的小孩安睡在床榻之上,没有往昔的活泼,只有沉寂的安静之感,那大夫眉头紧皱,“小的医术不精,还请华老国公另请高明!” 见他还准备说些什么,东方华滟三下五除二,直接揪起那名大夫往门外面扔,口中怒道:“庸医!” 那大夫被这一突发情况吓得眼珠子瞪得老圆,下一刻便在空中飞起一个弧度直直朝着门口飞去,玉清魂刚好跑到门口就看到了这一幕,那大夫向他的方向砸来,见到有人心中一喜,然而他还没来得及喊“快接住我”,玉清魂便侧身一让,他直直被摔到了那棵松树上,整个身体挂在了老松粗壮的枝桠上,被卡住了。 玉清魂熟若无睹,向里边走去,见东方华滟正坐在一旁给晨曦号脉,她纤薄的嘴唇紧紧抿着,一张清冷的容颜寒得可怕,晨曦在铺榻之上安详地睡着,如同一个极其听话的孩子。 “臭丫头,我的好曾孙怎么样了?”华老国公坐在一旁的藤椅上,问道。 东方华滟摇了摇头,苍白的容颜略显疲惫之态,只是轻轻地吐出了三个字,“很不好。” “到底是怎么回事?”华老国公焦急问道,连请了那么多大夫都束手无策,怎能不让他心焦呢? 东方华滟将晨曦的小手置于锦被之下,然后一手轻轻地抚了抚他的小脸,如同春风一般轻柔,“娘亲一定会保护你的!” 玉清魂站在门口,看着她那无限温柔中却饱含坚定的神色,心中动容,一个箭步走到她身边,双手抵在她略显单薄的肩膀上,他要让她知道,不管发生什么事,他都是她最坚实的依靠。 ------题外话------ 求收藏求留言,文文首推之后,现在处于观察期,希望已经收藏了的亲们不要下架呀~小叶叶诚心诚意在求收藏的同时也希望原本的收藏不要掉~不过这貌似很难哎… 话说小叶叶每天看着这收藏,心里都拨凉拨凉的……。求支持~ 每晚19:55准时更文,小叶叶恭候各位美人儿光临~求冒泡~ 第二十四章 掌掴赵姨娘 东方华滟觉得有些累了,身子向后一倾,靠在他的肩膀上小憩了一会儿,而后睁开眼睛,那眸光凌厉得如同夏夜中暗黑天际边划过的闪电,耀眼、急促,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来人,刚才凡是接触到小少爷的人全部给我带上来!” “老……老国公……”那侍候老国公的大丫鬟惠泉朝老国公投去一个询问的眼神,这里是松园,可不是二小姐的阁楼里,什么事还是有老国公做主的。 华老国公左手拄着拐杖,只要一想到自己的小曾孙如今昏迷在床,就不由得一阵愧疚,要不是他将晨曦带走可能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他拐杖敲打着地上的青石板,发出几声浑厚的声音,训斥惠泉道:“还不赶快按二小姐说的去做!” 惠泉屈膝答应了一声,便向外走去了,心中一阵纠结,小少爷今日接触的人可不少,除了奴才们之外还有赵姨娘、三小姐等一些主子,她这么一去叫日后必定会得罪这些主子,因此格外忐忑,然而老国公的话,她不能不听,只能硬着头皮去将他们请来。 东方华滟看着晨曦在昏迷之中,无比心疼,老国公心中愧疚,忙问道:“丫头,你别不说话啊!那小子到底是怎么了?有什么事爷爷给你做主!” 玉清魂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晨曦到底是怎么了?中毒昏迷还是?华老国公倒是问出了他心中所想,见东方华滟一副不想言说的样子,他不知该如何开口,恰巧华老国公有此一问,玉清魂打帮腔道:“是啊,滟儿,晨曦到底怎么了?你别不说话啊,你不说我们怎么帮你呢?” 东方华滟看了一眼华老国公此时那既气愤又愧疚的模样,心中有些不忍,“爷爷,这件事我会自己处理,爷爷你就别担心了!” “臭丫头,长大了翅膀硬了想飞了是吧?有什么事也开始瞒着爷爷了!”华老国公八字胡一抖一抖训斥道。 东方华滟低下头,一言不发,华老国公继续骂道:“你别忘了,一年前你跑出去,是谁暗中帮你的!” “爷爷——”东方华滟当然没有忘记,她千方百计跑出华国府,总是被捉回来,并不是因为她武功不行或者不好,而是因为她身上有特殊的气息,专门训练的鹰隼可以根据这种气息在方圆一百里内找到她,所以她没一次是成功出逃的! 那一次要不是爷爷给她拖住爹爹,恐怕她还是跑不掉。 这时,惠泉走进屋子里,极其庄重,偷偷瞟着东方华滟,胆战心惊道:“二小姐,人都来齐了!” 东方华滟点了点头,向外边走去,当看到院子里站着一群人时,嘴角边自嘲一笑,她干儿子回华国府尚且有这么多人盯着,若是让人知道晨曦是她亲子,那还得有多少人想尽办法要他的小命? 赵姨娘和东方霏雨也在众人之中,她们在这高宅后院里算是半个主子,比不上嫡出的,但好歹也是庶出,比一般的丫鬟什么地位高的也不是一点半点,赵姨娘刚用完午膳就被惠泉叫到松园,心中难免不快。 “不过是个小野种,身份低贱,用得着如此劳师动众吗?”赵姨娘珠翠满头,衣袖清挥给自己扇风,那模样像极了妓院里的老鸨,尖酸刻薄。 东方华滟听到这句话便心中冒火,正想赏她一巴掌杀鸡儆猴,却不料被玉清魂先动手,隔着几米远,只见赵姨娘用自己的手往自己脸上招呼,那“啪啪”之声响天动地,她的脸上迅速印上了五指掌印,之后掌印叠加在一起,她的脸已经被她打肿得如同猪头一般。 院子里的众人看到这诡异的一幕胆战心惊,东方霏雨站在赵姨娘的身边,不断地唤着赵姨娘不要再打了,可是赵姨娘的手却仿佛不听使唤一般一直往自己脸上招呼着,东方霏雨又羞又气,有这样丢人现眼的母亲,简直就是她的耻辱,尤其是在那个高华清贵举世无双的男子面前。 “滟儿,你说什么时候停就什么时候停!”玉清魂站在东方华滟身边,亲昵地搂着她的腰,宠溺道,如果不是因为在华国府,敢说他的儿子是野种的人五马分尸拿去喂狼他都不觉得过分。 东方霏雨见玉清魂对东方华滟笑得如此温情,整颗心都在荡漾着、嫉妒着,凭什么她都要嫁给那个克死五个侧妃的丑太子了还勾搭别的男人? 东方华滟扭过头,眼神中带着复杂的光芒看了一眼玉清魂,心中不解他这是何意,他没有理由为晨曦说话才是,再看到赵姨娘那张几近毁容的脸,轻声道:“够了。” 赵姨娘这才停止了扇自己耳光的动作,她满头珠翠如今只剩下稀稀疏疏的几根挂在头上,一缕缕发散乱地垂下,十分落魄,东方华滟警告道:“他的娘亲对我有救命之恩,照赵姨娘这么说,是在影射我身份低贱吗?” 东方华滟声音清冷得如同万丈寒冰,给这个午后的冬日平添寒意,她觉得她说的并没有错,她本就是异世已死之人,穿越到这个身体里,以另一种方式活了下来,她生下晨曦,为那个女子延续了生命,她继承了那个女子所有的记忆,除了那意外的一晚,无论如何她都想不起来。 她怀胎十月的过程中,她能感觉到腹中的孩子调皮地踢她,她生晨曦的时候撕心裂肺的痛苦,他呱呱坠地时那嘹亮的哭声,这个孩子是她最亲近的人,从此,她成为东方华滟,这世间也只有一个东方华滟,前尘往事已矣,来者方可追! 她能活着已是万幸,此生不求嫁给一个倾心相爱的人,只求母子俩快乐平安地过日子,可是偏偏有人不放过她,不断地找她麻烦! 既然注定无法平静一生,那就让惊涛骇浪来得更猛烈些吧!谁要我死谁先死,我命由我不由天! ------题外话------ 求收藏求留言,每晚19:55准时更文,喜欢文文的亲们请点击“加入书架”,已经收藏的亲们不要掉收藏啊~小叶叶需要乃们滴支持~ 第二十五章 你长得像狗(观察期求收藏) 赵姨娘被东方华滟那句话吓得瘫倒在地上,给她一千个胆子,她也不敢说东方华滟身份低贱,天下四国,不止在东延,在别国也是一样,家国一体,嫡庶有别,嫡出的身份永远是庶出所无法僭越的! 东方霏雨见自家娘亲如此潦倒的模样,并没有上前去扶,在她看来,有那样的娘亲简直是一种羞耻,东方华滟扫过这一群人,目光在东方霏雨身上停留了一阵,东方霏雨被她那目光扫视得心中阵阵发寒,她本就讨厌东方华滟,没娘没教养没规矩,偏偏什么都用最好的,还有老国公袒护着她。 “看什么看!你不要血口喷人,我可没动你儿子!”东方霏雨生怕东方华滟公报私仇,硬是要将晨曦昏倒的事扣在她头上,所以大声道。 “我不过是在观察,你急什么!”东方华滟眸光掠过东方霏雨的鞋子,见她月白的鞋子边上沾染着些许红色的东西,平日里与毒药打交道的东方华滟一眼便认出了那是朱砂,心中冷笑,晨曦昏迷不醒,不是中毒,而是被人蛊了,幻梦蛊——以施蛊人精血喂养,辅以朱砂,一旦离开了朱砂而又没有寄宿到人体里,便无法存活。 中蛊者,昏迷七天七夜,陷入梦魇之中,七天未解,必死无疑,是谁这么狠毒地要置晨曦于死地? 东方华滟沿着这排人走了一圈,犀利的目光将他们从头顶到脚趾头都观察了一遍,最终留下了那几名沾染了朱砂的嫌疑人,她肯定,这其中必定有人是真凶,而其他人沾染了朱砂必定是真凶为了迷惑她的眼睛而采取的障眼法! 东方霏雨此刻心里毛毛的,不知东方华滟在搞什么鬼,只要一想到她当时听到那个小杂种昏迷的消息时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东方霏雨就不禁怀疑起来,尖刻地声音响彻在整个院落里,“看你那紧张的样子,莫非那小杂种是你亲生的?” “我待他如亲子!”东方华滟简简单单道,并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东方霏雨没有看到东方华滟脸色异样,一阵失望,随即试探道:“他长得那么像你,就算是你亲生的也不奇怪!” 她说完这句话后还特意朝玉清魂投去一个明媚的秋波,想通过这一事实挑拨东方华滟与玉清魂的关系,趁虚而入,可惜的是玉清魂从始至终都没看她一眼,也没被她所说的话惊讶到,晨曦是谁的亲生儿子,没人比他更清楚! “呵呵,东方霏雨,有没有人跟你说你长得很可爱,就像是松园里爷爷养的那条大白狗一样可爱,既然你们长得这么像,那你是不是狗生的呢?”东方华滟可不是什么好人,能够放任人骂她儿子,立即尖锐地回了一句。 东方霏雨被她这句话说得脸一阵红一阵绿,煞是好看,她上前一步,伸手指着东方华滟,大声嚷嚷着,“东方华滟,你居然敢骂我是狗生的——” “我可没有这么说,还请三小姐不要对号入座,当然,如果你自己承认我也没有办法!”东方华滟云淡风轻地回了一句,东方霏雨还能对她怎样?不过是呈口舌之快罢了! 这时,东方华滟微微侧过头,对刚从屋子里出来的沫儿示意了一下,沫儿心领神会,急急忙忙走下台阶来到东方华滟身边,然后十分惊喜地冷不丁禀报道:“小姐,小少爷醒了!” “怎么可能?我明明——”那丫鬟话还没说完就被东方华滟从一排人堆里揪出来,一巴掌扇到了墙角边,东方华滟冷笑道:“哼,捉的就是你!” “你明明什么?你倒是说啊!你明明将蛊虫放入了糕点里是不是?你明明亲眼看着晨曦将它吃了是不是?”东方华滟的眼神愈发凌厉起来,仿佛下一刻就要将那侍女射成无数窟窿。 那侍女看着东方华滟一步一步逼近她,她一步一步后退,脸上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见东方华滟咄咄逼人的神情,连忙跪下,不停磕头,“二小姐饶命,二小姐饶命,真的不关奴婢的事啊……” “哦,不关你的事?说实话,我也相信不关你的事!”东方华滟忽然站直了身子,居高临下看着那哭得泪流满面的婢女,不带一丝感情,而那婢女见东方华滟如此说,心中的紧张感微微减少了一些,接着便听到东方华滟那极其冷静的声音萦绕耳边,“你说不关你的事,那你说是谁指使你谋害小少爷的?” “冤枉啊二小姐,奴婢真的没有,奴婢没有谋害小少爷,真的没有……” “死到临头还嘴硬,如果没有,那为什么你听到沫儿说小少爷醒来了你如此激动?你如此难以相信?因为你很自信,他不可能醒来!”东方华滟一字一句戳破她心中的那一层纸,将其中沟壑*裸地剖析在众人的面前,引起众人的深思。 那婢女一见事情败露,病急乱投医,连忙抬起头指着东方霏雨,大声叫嚷道:“是三小姐,是三小姐指使奴婢这么做的!” 众人的实现顿时仿佛被丝线牵引似的朝东方霏雨看去,东方霏雨面对这突发状况脑子有些迟钝,不停地摇着头喃喃道:“不是我,不是我……” “对,一定是那个贱婢胡说八道,企图栽赃我!”东方霏雨上前几步,脚一踢,将那婢女踢倒在了地上,狠狠骂道:“说,是谁指使你陷害我?” “三小姐,明明是你说让奴婢将那芙蓉糕端给小少爷吃,然后就会给奴婢一千两银子的!”那婢女歇斯底里道。 东方华滟心中有数,东方霏雨那种蠢驴估计也做不到这样的事儿,幻梦蛊这东西可不是谁都能有的,可是她平日里没少颐指气使,给她使绊子,她不过是让她吃点苦头长点记性,“来人,给我把那丫头的房间仔细地搜!” “是!”松园的家丁们得到华老国公的吩咐,一切听从二小姐,此时连忙动身前往那婢女的房间,院子里众人不语,等待着结果,玉清魂轻轻地拍了拍东方华滟的肩膀,“滟儿,别担心,晨曦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遇难成祥逢凶化吉的!” 虽然他知道晨曦此时的状况不乐观,但是还是不希望东方华滟过于操劳,不管前方道路如何艰险,他都会陪着她一起度过每一个艰难险阻。 ------题外话------ 求收藏求留言,给收藏和留言的孩纸都是好孩纸,偶们每晚19:55准时更文! 另:文文的签约申请已经通过了,签约书前天已经寄过去了,没想到今天授权状态就改了,文文已签约,亲们不用担心弃坑问题,果断收藏吧~ 没有收藏的亲们记得点击“加入书架”喔,已经收藏的亲们不要将文文下架哟,这是对小叶叶最大的支持~ 第二十六章 姐妹猜忌(观察期求收藏) 果不其然,从那婢女的房间里搜出了一千两银票,家丁恭恭敬敬地将银票呈上,东方华滟看了一眼那两张面值为五百两的银票,冷笑一声,“东方霏雨,你还有什么话说?” 东方华滟气势逼人,清冷的气质摄人心魄,东方霏雨见状直接瘫软在了地上,人赃俱获,可是她根本没有做啊! 这时,院落外一阵脚步声渐渐靠近,门“吱呀”的一下被人打开,浩浩荡荡的队伍如同潮水一般涌进松园,为首的是一个中年男子,他步履沉稳,脸庞刚毅,身着藏青色的锦袍,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清傲之气,“发生什么事了?吵吵闹闹。” 众人纷纷转过头,向门口一看,来人正是华国公,东方华滟的父亲,东方夫人、东方霏云、东方傲等人紧随其后,一来便看到这屋子里狼狈的一幕,不由得蹙了蹙眉,东方霏雨一见到华国公,就好似见到了救星似的往华国公的方向奔来,“爹爹,你可要为我做主啊!我真的没有指使那丫鬟害二姐姐的孩子!” 说罢哭得梨花带雨我见犹怜,华国公轻声安慰着东方霏雨,“你放心,不是你做的,谁也冤枉不了你!” 东方华滟早知会出现这一幕,站在一旁,冷眼旁观着东方霏雨上演的这一幕好戏,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不置一词。 华国公一眼便看到了玉清魂正亲密无比的搂着他的女儿,心里虽然不高兴,但是面子上还是做足了,只问了一句,“滟儿,这位公子是?” “爹爹一来,不关心爷爷,不关心女儿,甚至连赵姨娘也没问一句,就关心起女儿的男宠来了,女儿怎么不知爹爹还有这爱好?”东方华滟这句话一出,华国公一阵尴尬,玉清魂则是听到“男宠”那两个字脸色一黑,随即想到初见时在马车里东方华滟说在下面的都是男宠,然后心里打起了算盘。 “滟儿,你一个女儿家说这些话也不害臊,不日你就要嫁到西玥去了,怎么还如此不注意言行?”华国公恢复起原先的威严,清喝了一声。 谁知东方华滟根本不把这些放心上,顶嘴道:“要不是爹爹用晨曦威胁我,我会回来吗?要我乖乖嫁人,想都别想!” “你——”华国公被东方华滟如此“大逆不道”的话给激怒了,在这个家里还没有哪个小辈敢这样跟他说话的,东方华滟是唯一一个,然而也是他结发妻子留下的唯一骨血,因此他对她宽容之至。 “滟儿,你少说一句!”玉清魂见气氛不太对劲,怕东方华滟吃亏,捏着她的手腕劝声道。 东方夫人适时上前一步,扶住华国公,一边给他顺气,一边温柔道:“老爷,滟儿还小,你何必和孩子一般见识呢?” “还小?都快要嫁人了!”华国公冷哼了一声,然后摆出一副“大人不记小人过”的模样,道:“看在晨曦昏迷不醒的份儿上,我不跟你计较!” 东方华滟知道他是给自己台阶下,撇了撇嘴,见好就收,“爹爹不说我都忘了,晨曦昏迷,现在这个婢女说是三妹妹指使她给晨曦下蛊呢!既然爹爹来了,那就请爹爹还滟儿一个公道!” “一切你看着办吧!”华国公只是丢了一句话给东方华滟,然后便只身进入了屋子里,留下东方夫人以及一群家眷在院落中。 东方霏雨一听见自己爹爹这么一句话,一颗心顿时跌入了谷底,东方霏雨眼巴巴地望着华国公的背影离去后,一颗心陷入了绝望之中,她没有老国公的宠爱,她的母亲是姨娘,所以她是庶出,她的地位一直都很低,东方霏云看不起她,平日里连下人也敢给她脸色看,到了这个时候,更不会有人给她出头。 “来人,给我打这丫头二十大板,我倒要看看是她的嘴硬还是板子硬!”东方华滟吩咐了一下家丁,那婢女在地上挨着板子,那吃痛叫喊的声音凄凄,让院落里的奴才们都倒抽了一口气,无人敢言,不管是身居高位,还是沦为尘埃,这个世间有些定律却是永恒不变的,“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但是,那丫头纯属罪有应得! 东方霏雨忽然想到了什么,连忙对东方华滟道:“二姐姐虽为嫡女,可不能冤枉我,我想起来了,这贱婢是大姐姐的贴身侍女,妹妹一个庶女,怎么可能使唤的动大姐姐的人?” 东方霏雨说完还朝东方霏云投去一个憎恨的眼光,在她眼里现在已经成了东方霏云害晨曦,然后故意栽赃给她,好狠毒的一石二鸟之计! 众人听东方霏雨这么一说,顿时觉得十分有理,狐疑的眼神扫向东方霏云,尤其是玉清魂那寒如万丈玄冰的眸光直逼东方霏云,东方霏云被这冷若冰霜眸光笼罩得一阵寒,看着那前一刻在东方华滟的阁楼里还温和得如同春风一般,这一刻便化作冰天雪地冻彻心骨,不由得后退了几步。 “贱婢,你竟然敢做出这样的事!”东方霏云将目光从玉清魂身上移开,颤巍巍地走到了那婢女的身旁,那婢女被打得都已经快咽气了,此时她面目狰狞,东方霏云一把扯过她的脑袋,重重地敲在地上,鲜血从她头顶直流到脸庞上,却没有说半句话,只是恨恨地看着东方霏云。 这时,东方华滟向那行刑的家丁打了个手势,那家丁停下手中的板子,站到一边,东方华滟走到那婢女身边,蹲了下来,“如果我没记错,你是大小姐身边的丫鬟丹露吧?” 那婢女点了点头,东方华滟站起身来,吩咐道:“来人,给我将这丫头关到暗房去,好生伺候着,别弄死了!” “这种害人的贱婢,直接打死了算了!”东方霏云恶狠狠地看着那个被打得半死的婢女被人拖走,东方霏雨见状走上前来,凉飕飕的声音萦绕在东方霏云的耳畔,“也不知道大姐姐给了那贱婢多少银子,让她残害小少爷,事情败露了顺便将脏水泼到妹妹身上,大姐姐,你好狠毒的心啊!” ------题外话------ 求收藏求留言,文文首推已经过了,接下来是观察期,所以走过路过的亲们不要忘记点击“加入书架”支持小叶叶喔,推荐——是机遇也是挑战,一旦收藏不好,随时都有可能扑文,所以亲们不要吝啬你的举手之劳呀,如果可以,欢迎亲们冒泡留言~每晚19:55准时更文,我们不见不散~ 文文已签约,签约书已经寄过去了,但是授权状态还来不及修改~亲们不用担心弃坑问题~ 第二十七章 爹爹年轻时不讲规矩(求收) “东方霏雨,你胡说什么?她是我的贴身婢女是没错,可是我早就不用她了。”东方霏云有些心虚道,这种事情谁摊上了谁倒霉。 东方华滟没能从那丫头嘴里问出下蛊的人,心中烦躁至极,东方夫人缓缓安慰道:“滟儿,你不要着急,先把小少爷救醒才是关键!” 听到这句话,东方华滟眼神中写满了怀疑,她低下头,纤长的睫羽掩住眸中流转的波光,淡淡地应了一声,“娘亲说的是。” 接着东方华滟和玉清魂便离开了院落,走进了屋子里,华国公正坐在一旁和老国公说话,见到东方华滟走进来,问道:“有问出什么了吗?” “丹露那丫头嘴硬得很呢!现在关到暗房里去了。”东方华滟慢慢道,然后坐到床边,将晨曦抱在怀里,他好看的眉毛轻轻蹙起,不知道在梦魇之中他看到了什么恐惧的东西,而她却无法帮他,无法将他从无边的黑暗无边的恐惧中解救出来。 “爷爷,爹爹,我想出去住!”东方华滟思索了很久,小心翼翼道。 华老国公一听便气得站起来,指着东方华滟臭骂道:“臭丫头,才刚回来一天,就迫不及待地跑出去了,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爷爷?” “这件事不要再提,我不准!”华国公的语气中没有半点可商量的意思,华国府待嫁的女儿搬出去住这成何体统?这让人怎么看待华国府?华国府的颜面何存? 东方华滟的嘴型瞬间变成了下弦月,老国公看见了,不由得安慰道:“丫头,老头子我知道你担心有人要害这小子,但是你也不能总是逃避,遇到了难题,应该想的是怎么解决它,而不是怎么避免麻烦!” “可是……可是……找不到下蛊的人,你让我怎么救晨曦啊?”东方华滟一脸发愁,玉清魂轻轻地拍打着她的腰,然后问道:“滟儿,要怎样才能救晨曦?” “杀了下蛊的人,幻梦蛊不攻自破,此为上上策!”一说到这个解法,东方华滟就不知该如何是好,她怎么知道去杀谁啊! 当初华国公用晨曦威胁东方华滟回东延时,他初见这个孩子,就觉得他有王者之相,若不是迫不得已,他绝不会用一个孩子威胁女儿,这样的事情如果传出去他英明一世就要被毁了,“滟儿别太担心,为父知道你是个知恩图报的孩子,不是还有七天嘛,会有转机的!” 他看了看在东方华滟怀里的晨曦,而后眸光掠过玉清魂那如诗如画风华雅致的脸庞,不由得诧异了一下,这孩子与这位公子竟有七分相像,尤其是那双眼睛,华国公谦和有礼地问道:“听说这位公子是滟儿的朋友?” 东方华滟给玉清魂使了个眼色,谁知玉清魂竟好似没看到一般,坐在东方华滟的身侧,徐徐道:“不是朋友,是夫君。”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让东方华滟脑袋一炸,这男人好无耻!她什么时候说过他是她夫君了?别以为她会被一纸婚约给束缚住,想都别想,没门儿! 而华国公显然呆愣住了,没想到玉清魂会这么说,看他沉静如斯,敛尽风华,眉宇间睥睨着吞吐天下凌云之志,星眸璀璨无极,华光熠熠,举止得体,礼貌有加,必非凡人,如此风华漫天的男子,即便是东延皇室也少有人及,华国公心中不由得生起了几分好感,可听到他说是东方华滟的夫君,又懊恼了起来。 “公子说笑了。”华国公为了避免尴尬,打起太极来了。 而玉清魂嘴角边噙着一抹清浅的笑意,继续道:“本太子没有说笑,国公不是口口声声说让滟儿嫁到西玥去么?” “你……你是昭元太子……?”华国公感觉到自己一颗心都快要窒息了,眼前的这个男人说他是西玥太子……可是关于西玥太子的种种传言不是…… “国公觉得我是应该脸上长脓包,獠牙一片,奇丑无比才配得上您这个调皮到极致的女儿,对吗?”玉清魂温和有礼,声音似清泉流过山涧一般清晰,华国公一听脸上一囧,传言本来就是这样的嘛!结果被人家主角当面点破,不由得不好意思了起来! “咳咳……昭元太子说笑了,你和传言很不同。”华国公恢复了之前那威严的神色,平静道。 原本他还担心女儿嫁到西玥去天天面对着一个脓包鬼会把她逼疯,如果不是他们自小就有婚约,这婚约是他结发妻子亲自定下的,悔婚即是背信弃义,也是让妻子九泉之下不得安宁,他还真不愿意女儿嫁到西玥去,以自家女儿的身份地位,在东延配得上任何人! 这时,东方华滟撇了撇嘴,用力地在玉清魂腰上一拧,玉清魂感觉到那劲道之大,脸先是一僵,而后瞬间恢复方才的云淡风轻,只听东方华滟咬牙切齿插了一句,“确实是与传言不同,皮糙肉厚无与伦比!” “滟儿,不得无礼!”华国公训斥了一声,在他看来,女儿未嫁时再怎么宠也不为过,但是一旦嫁人,就该遵守三从四德,像东方华滟这样实在是不好。 “你看看你,哪里有你娘半分温柔娴淑的样子?”华国公继续骂道。 东方华滟被骂,恶狠狠地盯着玉清魂看,玉清魂耸了耸肩,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平日里看着她张牙虎爪嚣张跋扈成习惯了,没想到她也有怕的人,玉清魂笑眯眯地观看着接下来的一切。 “哼,娘亲温柔娴淑却生出了我这样没有规矩的女儿,这是为什么呢?一定是爹爹年轻时也不讲规矩,遗传给了我!”东方华滟反驳道,这话说得差点让华国公从椅子上倒下来,敢情这样的女儿还是随了他的性子? 老国公听罢哈哈大笑起来,“哈哈,这臭丫头说的这句话简直是对极了,你爹爹年轻时就是不讲规矩的!” “爹,你怎么能在小辈面前看我笑话呢!”华国公被东方华滟说得脸一阵红一阵白,玉清魂低下头偷偷地笑,东方华滟挑衅地看着华国公,唯恐天下不乱。 屋子里的气氛霎时由刚才的沉闷变得欢快了起来,老国公笑道:“大家都是一家人,哪有什么笑不笑话的!” ------题外话------ 求收藏求留言,走过路过的亲们不要忘记点击“加入书架”支持小叶叶喔,今天是28日了,小叶叶真的非常希望今晚收藏能破500,所以亲们不要吝啬乃们滴收藏喔~如果可以,欢迎亲们冒泡留言~每晚19:55准时更文,我们不见不散~ 第二十八章 他是不是长得和我一样俊美呀? “滟儿,你给我把女则抄五十遍!”华国公正色道,从小到大这个女儿就爱到处乱跑,女则女训在她眼里都是狗屁,最怕的就是抄书了。 “又是抄女则,爹爹,你就不能说个新鲜的吗?从小到大,女儿把女则抄了不止五百遍了吧,可是还不是老样子!”东方华滟抗议着,抄书?每次让她抄书她不是用刀刻本子,就是直接拓印,再者就是用药水搞出复写纸来,然后只抄一遍就完事,每一次都能搞出新花样来,华国公根本无可奈何! “滟儿,抄了五百遍女则也还是这个样子,由此可见,抄女则不管用!”玉清魂道,东方华滟诧异这男人从来都是落井下石的,什么时候给她说起话来了,正寻思着,然而下一秒便听到玉清魂那十分欠扁的声音响彻整个屋子,“不过,岳父大人放心,等滟儿嫁给我,我一定会好好调教她的!” 华国公一听到玉清魂所说的“岳父大人”那四个字,立刻眉开眼笑,连声叫好,东方华滟听罢立即给玉清魂飞去两把眼刀,用仅有两人能听到的话语阴恻恻道:“死男人,谁调教谁还说不准呢!” 玉清魂丝毫不为所动,眼角微微翘起,魅惑至极,在她耳边轻轻道:“哦,滟儿,我期待着你今晚来调教我!” 东方华滟脸一红,手肘往后一推,撞到玉清魂腰侧,老国公和华国公见到这两人暧昧不清的样子,便也不再多说什么,直接下了逐客令,“滟儿,你这臭丫头想和夫君你侬我侬也不要在老头子我面前啊!关起门来,你们想干嘛就干嘛!” 老国公说得如此*裸,让东方华滟恨不得地上有个洞口让她能钻进去,什么叫“关起门来想干嘛就干嘛”?这老头子骨子里原来这么豪放啊! “什么你侬我侬?爷爷你真是眼睛瞎了,没看到这死男人和我压根儿就是不对卯吗?”东方华滟低着头看晨曦,以掩饰自己的尴尬,却不依不挠回击道。 老国公见状直接将东方华滟和玉清魂轰出了松园,省得看这两个人在那里眉来眼去的,东方华滟求之不得,脚底抹油一般抱着晨曦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玉清魂见状连忙道别,也跟了出去。 到了阁楼里,东方华滟将晨曦轻放在软榻上,给她盖好了之后,便向门口飞奔,结果跟玉清魂撞了个满怀,“滟儿,你别这么迫不及待投怀送抱嘛!人家很不好意思的啦!” 玉清魂笑盈盈地抱着她,在她耳边吹气道。 东方华滟磨了磨牙,真是冤家路窄,她站稳脚跟后,大声道:“该干嘛干嘛!床在那,想睡自己睡,在这里没人伺候尊贵的太子殿下!” 接着东方华滟便出了门,冷着一张脸,沿着回廊向另一侧走去,玉清魂待在原地,看着她那单薄而纤瘦的背影,寒风将她裙摆吹得飒飒作响,如同浪花拍打暗礁一般,心中竟生起了几分心疼。 只见她到了隔壁的房间,拔出头顶的那枚海螺簪,插入锁孔,发出一声尖锐的响声后,她推门而入,不一会儿房间里便亮起了灯来,橘黄色的灯晕将她的身影打在墙壁上,格外的和谐与美好。 玉清魂并没有跟上去,而是来到了晨曦身边,轻轻地抚了抚他白白嫩嫩的小脸,然后将晨曦抱在怀里,在房间里踱步了起来,时不时轻轻地拍着他的后背,时不时温柔地对他笑,那慈父的模样让隐在暗处两名隐卫脸上不由得露出了惊诧的神情。 “公子何时给过人好脸色了?这小孩是谁啊?”一名隐卫暗传音入密对另一名隐卫夜道。 “谁知道啊!这小孩不是那华滟郡主收养的么?”夜反问了一句。 “平日里公子不让我靠近他百步,只要我们靠近了公子就会察觉,这一次公子好像没有发现呢!”暗继续道。 “是啊,不如我们再靠近一点去瞧瞧!” 两名隐卫在那里七嘴八舌地讨论着,同时慢慢蹑手蹑脚移动着脚步,目不转睛地盯着玉清魂,只见他依旧抱着晨曦,没有注意到他俩正靠近着,两人心中的忐忑微微少了一些。 “晨曦别怕,爹爹一定会保护你的。”玉清魂的声音在晨曦耳边荡漾着,虽然小却让那两名隐卫一惊,脚底一滑顿时出现了意外,玉清魂眸光一凛,全无方才温柔的神色,眼神如黑夜中的箭矢一般扫向那发出声音的角落,直叫那两人胆一寒,“滚出来。” 暗和夜悻悻地从某角落走了出来,低着头恭敬道:“公子。” “谁让你们靠近的?”玉清魂沉声一问,暗小心地抬头看着玉清魂的脸色,没发现他十分生气,不由得放心了一些,于是开始学着某人谄媚的样子道:“公子,属下只是好奇这位小公子是谁?” “真的真的,没有别的意思。”夜生怕玉清魂不相信,于是帮腔道。 如果让人看到这天下间令人闻风丧胆的暗夜阁两大首领如今这副乖乖小绵羊的模样,定然会令天下人大跌眼镜。 “他呀,是我儿子。”玉清魂抱着晨曦那小小的身体,越看越觉得像他,冷峻的容颜上再次出现了一种名叫温柔的神情,然后又对暗和夜问了一句,“你们看,他是不是长得和我一样俊美呀?” 两名隐卫被玉清魂这句话雷得外焦内嫩,他们怎么从来不知道自家公子还如此在意自己的容颜,虽然公子这张脸走到哪里都可以迷住一大片女人,但也没见公子这么臭美过,还有就是,一个三岁小孩毛都没长齐,哪儿能看出俊美不俊美? 两人一时间愣了,这下子玉清魂不干了,那么久都没听到属下回话,平日里他们可不是这样的,然后阴恻恻地又问了一句,“难道他长得不像我?” 那语气和神情分明就像是在威胁,此时暗和夜丝毫不怀疑,如果他们敢说一个不字,公子就会立即把他们拍成肉酱。 ------题外话------ 求收藏求留言,走过路过的亲们不要忘记点击“加入书架”支持小叶叶喔,今天是周一,流量不是很好,收藏也难涨,小叶叶真的灰常灰常希望今晚收藏破500,所以亲们不要吝啬你的举手之劳呀,这对小叶叶很重要呢~如果可以,欢迎亲们冒泡留言~每晚19:55准时更文,我们不见不散~ 第二十九章 只是心疼你(求收藏) 两人颇为无语地看了一眼玉清魂,端详着玉清魂怀里的小人儿,白白嫩嫩的,睫毛十分纤长地盖住了眼睛,这倒是和他们家公子很像,有一双魅惑的眼睛,女人只要一看没有不心旌荡漾面红耳赤的,男人一看没有不闻风丧胆脚底抹油想逃跑的。 “像,像极了公子。”暗十分识相道。 玉清魂一听嘴角不由自主地往上翘,然后抱着晨曦走到床边,将他放在床上,还十分贴心地给他盖上被子,俨然就是一个十足疼爱孩子的慈父形象,暗和夜愣在一旁,还没见公子这样细心对一个人过呢! 玉清魂想着晨曦还在昏迷中,脸色不由得凝重了几分,居然有人敢动他儿子,简直是活得不耐烦了! “五天内,给我查出谁会制幻梦蛊,查到了就直接杀了。”玉清魂冷声吩咐了一句,暗和夜听到这句话时心神一震,公子何时如此不留余地过?玉清魂周身都散发着冰冷的气息,神色更是冷峻得如同万年玄冰一般,给原本就寒冷的冬日更添几分彻骨冷意。 “是,属下这就去办。”暗和夜正准备离开时,却被玉清魂叫住了,一回头,只见玉清魂敛了敛周身的寒气,生怕冻着了晨曦,“你们留下一个,给我时刻看着小公子。” 玉清魂交代完了之后便如同一缕青烟一般飘出了门外,只留下暗和夜在那里争论着谁去谁留的问题。 东方华滟此时正在隔壁的书房里拼命地翻书查阅关于幻梦蛊的解法,玉清魂来到书房外,便看到那个纤瘦的身影在书架旁移动着,时而踮起脚尖时而蹲下身子,他轻轻地扣了扣门,东方华滟却丝毫没有察觉继续在忙着,他只好推门而入。 那个女子墨色长发齐腰,素净地打扮,此刻正拿着一本书在仔细地翻阅着,时不时指尖滑过书页,流淌出的声音是如此的清寂美好,她全神贯注的姿态让他仿佛看到了另一个她,认真执着,此时的她不是山间那飞扬舞动的精灵,而是一个为了儿子孜孜不倦的母亲。 玉清魂走了几步上前,他走路的声音很轻,仿若神仙自寰宇如踏云朵而来,无声无息,橘黄色的灯晕柔和地笼罩在整个书房里,东方华滟一双眼睛不移医书,直至察觉到眼前一黑,她微微抬起头,一个高大的影子悄无声息地印在书架上,柔和的光线被玉清魂伟岸的身躯挡住,遮住了东方华滟所在的方圆之地。 没有了明亮的光线,她无法看清书本上的字,正要回头之际,却感觉到整个人落入了一个宽大而温暖的怀抱,清淡至极的冷香飘入鼻尖,让她本来烦躁的心渐渐沉静了起来。 “别闹!”东方华滟嗔道,左手拿着书,准备将玉清魂贴在她腰上的手掰开,不料那腰间的手臂将她箍得更紧了一些,那娇媚中不失大气的眉宇间染上了几分薄怒,“晨曦还在昏迷中呢!” 东方华滟加重了语气,提醒着这个严重的事实,然后转过身子,对上他那时常蛊惑人心的双眸,玉清魂性感的薄唇轻启,“滟儿,歇一会儿吧!” 没有华丽的辞藻,只有质朴的语言。 “不行,晨曦还没醒!”东方华滟一口拒绝,此刻她的眼神向窗外的远方看去,没有焦距,茫然一片,可是玉清魂却能真切地感受到她的担心、她的焦急。 玉清魂的手指在东方华滟眼睛周围拂了拂,然后看着她道:“滟儿,如果晨曦醒来了,发现他娘亲成了熊猫眼,他一定会被吓死的!” “不会的,晨曦很喜欢熊猫。”东方华滟没有心思去笑,也没有听出玉清魂的意思是让她休息,此刻的她一心都在医书上,只是想到她曾经捉了一只小熊猫给晨曦玩,那一人一熊玩得不亦乐乎,所以就淡定地陈述着这么一个事实。 玉清魂被她这句话噎了一下,这女人怎么这么没有幽默感? “滟儿,你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到时候晨曦还没醒,你就累倒了,那可怎么办?”玉清魂一脸担心,苦口婆心地劝道,有时候他都觉得奇怪,他何时成了现在这模样?能够耐得下性子去劝一个人,若是以前,谁要是不听话,直接拖出去砍了! 东方华滟这一听,忽然跳了起来,将书本砸在玉清魂脑袋上,怒道:“死男人,你少乌鸦嘴,诅咒我们母子俩!” “老娘身强体健,怎么会像你的小妾们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那般动不动就昏倒?”东方华滟想到那些贵妇小姐们平日里弱不禁风的样子,摇了摇头,心里想着这死男人平时接触的女人必定是柔柔弱弱巴不得倒贴上来,动不动就装昏博取同情的矫情女,于是讽刺道。 玉清魂从头上拿下那本医书,捧在手上,作委屈状,“娘子,我没有,我只是……只是……” 东方华滟见他吞吞吐吐,那将说不说的样子简直是吊人胃口,但还是耐着性子问了一句,“只是什么?” “只是心疼你。”玉清魂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如同仙乐一般震动着她的耳膜,如同一双轻柔地手轻轻地拨动着她早已生锈的心弦,发出微微的颤音,只是心疼你,这五个字就像那清冽的甘泉洗尽尘埃,荡涤心灵。 玉清魂趁着她愣神之际将她横抱起,任由着她拍打着他的胸膛无动于衷,将她抱到了卧榻上,不由分说取下她的鞋子,接着拉过一旁的绒毯,给她盖上,东方华滟一贴到榻上,见玉清魂稍稍离开了一些,便伸手拿过鞋子准备往脚上套,然而耳边却传来一句,“滟儿,你是要逼我封了你的穴位才肯听话吗?” 东方华滟的手瞬间一顿,想起了昨夜在青楼他劫走自己时的情景,如今还心有余悸,这男人过于强大,她可不想被人封了穴位一动不动做个木偶人,尤其是对于像她这样好动的人来说,那简直就是噩梦! “你不能这样对我!”东方华滟抗议着,玉清魂一边从书架上取下书,一边回头看来她一眼,只见她撅着小嘴,明明是一个母亲,然而此刻她却任性得如同一个孩子。 玉清魂将取来的书籍置于软榻前的书桌上,叠成高高一摞,东方华滟看着他那一丝不苟的模样,连整理书本都这么好看,不由得被他一举一动的优雅给吸引住了,眼神一直不曾移开那墨华清贵的身影,玉清魂收拾好后,回过头来,微微一笑,“滟儿,我陪你一起看!” ------题外话------ 求收藏求留言求冒泡,已经收藏的亲们不要下架呀,还没有收藏的亲们顺手点击“加入书架”支持小叶叶吧~ 呜呜呜,为毛更文了收藏反而掉…。哭瞎…。 第三十章 滟儿摸摸不就知道了(求收藏) 东方华滟心中的感觉十分怪异,故意刁难道:“可是你会吵到我!” “那我不说话总可以了吧?”玉清魂十分迁就,拉着东方华滟的手商量着。 “可是你在我身边,我没办法静静地看!”东方华滟没想到玉清魂居然会这样说,所以绞尽脑汁又瞎掰了一个理由。 “为什么?”玉清魂不解,为什么他在她身边她就没法静静地看? “因为……”东方华滟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这男人真该死!难道要她说是因为太子殿下你长得太过英俊,会让奴家看书时心猿意马吗?这样的话打死她也说不出口。 “反正就是不可以!”东方华滟斩钉截铁道。 玉清魂见她脸颊微红,明眸如水,双眉如黛,美似河中亭亭荷花,清水出芙蓉一般高洁典雅,却又带着几分女儿的娇媚之态,嘴角边浮动起一抹瑰丽无比的笑意,他坐到了软榻的一端,然后将东方华滟的身体微微托起,让她枕在他的胸膛上,两只手轻轻地给她揉了揉太阳穴,力道不轻不重,恰到好处。 “滟儿莫非是怕和我在一起,会忍不住爱上我?”玉清魂盈盈笑道,他能感觉到他说这句话时东方华滟的身体瞬间僵硬了一下,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很自恋哎!”东方华滟鄙视道,然而她却不得不承认,当听到他说这句话时她的心不由自主地慢跳了一拍。 玉清魂继续调侃道:“没关系,反正你爱上我也不算丢脸,我不会嫌弃你的!” “……”见过自恋的,可是也没见过这么自恋和自我感觉良好的男人,东方华滟心知再和他争论下去时间就废掉了,于是摆出一张臭脸,“看书。” 玉清魂识相地拿出她刚才看到半的那一本书出来,然后十分贴心地打开到她方才看到的那一页,东方华滟靠在他胸前,他双臂从东方华滟身侧环过,然后两手摊开书,垂直着立在她眼前,让她的视线与书本平齐。 他的手腕自然而然地贴在她胸骨之上,却没有半分刻意轻佻的意思,东方华滟从最初的不适应渐渐习惯了起来,她一目十行,昏黄的烛火在不停地跳跃着,那燃烧着的红烛随着时间的推移正慢慢变短起来,软榻上那相偎的两人静静地度过着难得时光。 两人同看一本书,目光时不时交织在一起,惬意而温暖,东方华滟的手在锦被下暖意融融,舒服得不愿意动,玉清魂葱白的手指不紧不慢地翻页,纸张之间摩擦时偶尔发出沙沙的低语之声,不知道过了多久,那一摞高高的书本渐渐低矮了下来,整个房间里的温度好似上升了几许,煨红了她雪白的玉颜。 你在我怀里看书,看书人在榻上看你,明月装饰了你的容华,你惊艳了我的梦! 东方华滟拼命地说服自己要静静地看书,晨曦还在昏迷着,她不断用这个事实鞭策着自己,然而却再也无法老僧入定心如止水,心中躁动的火焰仿佛被火油浇灌了似的愈发强烈,她微微侧首看了看玉清魂,却不料在扭头的瞬间两人红唇轻轻擦过,异样的感觉若电流一般自唇瓣向全身弥漫开来。 这无意间的掠吻,如同蜻蜓点水一般温和,又似九天之外一抹电弧划破夜空那般强烈! 东方华滟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舔了舔微微酥麻的唇瓣,感觉到那炽热的眼神肆无忌惮地在她脸上徜徉着,一时间水平如镜的心湖竟然泛起了一丝微澜,锦被之下她双手摩挲着,那不知所措的紧张感让她的掌心早已沁出汗水。 她余光之中瞥了一眼玉清魂那拿着医书的手,如同昆山白玉一般无暇,没有半分血色,脸色微微动容,为了掩饰尴尬没话找话说,问道:“你的手冷不冷?” “滟儿摸摸不就知道了?”玉清魂浅笑盈盈,然后将书本精准地扔在桌子上。 东方华滟将手从暖得冒热气的被窝里伸出来,当触到玉清魂那双冷得跟冰块似的手时吓了一跳,“怎么这么冷?” 她赶紧将玉清魂的手包在自己的掌心中央,不停地摩挲着他的手背,企图给他一点点温暖,然而玉清魂的手明显比她的大一号,她连忙将玉清魂的手握起,不停地给他的手呼气,因为是冬天的缘故,那呼出的气息在空气中清晰可见。 此时窗外已经飘起了鹅毛大雪,透过那半透明的窗纸,隐隐约约看到羽毛似的雪花翩然落下,静寂无声。 捂了这么久都没有什么效果,东方华滟干脆把他的手放到被窝里,心里想着这样总可以了吧,他那双手再那样冷下去估计就得废掉了,幸亏她发现得早,这万一要是真废掉她去哪里赔他一双手啊! 玉清魂看着她那手忙脚乱紧张兮兮的模样,心里不知道笑得有多开心,他的滟儿不知道,不管她怎么捂都是捂不暖的,因为那跟他修习的功法有关,天元真经是大无上心法,本性温和,只因至阴与至阳阴阳调和才显得温和如水。 刚才他只是略施小计,想看看她的反应罢了,没想到她这么紧张,玉清魂心中似涂了一层蜜似的,要是让他知道东方华滟之所以那么紧张是因为怕他手废了找她负责,那他不气得吐血才怪呢! “滟儿,都是你害的,你要负责!”玉清魂顺着杆子往上爬,作出一副傲娇的模样,那模样娇滴滴地像是东方华滟要是敢说个不字他就立刻去撞墙,让人看了都不忍心拒绝。 东方华滟一听打了个激灵,心中想着这男人果然要她负责,咽了咽口水,道:“可是是你自作自受哎。” 玉清魂听了眼巴巴地瞅着她,一言不发,一双深邃的眸子此刻清水滟滟,仿佛下一刻就会泪水决堤了一般,像极了赌气的孩子,东方华滟一看不由得心软了起来,他那样子真像晨曦,她最受不了晨曦那可怜巴巴的模样儿了,总是折磨着她的心,让她无法拒绝任何请求。 “好了好了,看在你是替我受罪的份儿上,我负责我负责还不行嘛!”东方华滟最终还是妥协了,要是让她知道这妥协的后果有多严重她死也不说。 果然,玉清魂一听,眼睛都亮了起来,敏捷地将东方华滟身子轻轻一翻,然后欺上她娇软的唇瓣,方才那惊鸿踏水般的一吻满足不了他,他撬开她如玉贝齿,长舌直入,攻城略地,带着他惯有的霸道,将东方华滟紧紧地抱着怀里,即使是隔着衣物他也能感觉到她胸口那富有弹性的柔软。 ------题外话------ 求收藏求留言,这文文或许有些慢热,但我想看到后面亲们不会失望的,每晚19:55准时更文,欢迎亲们冒泡,话说我很希望认识看我文文的孩纸们呢…… 今天早上一起来就看到ally1108的评价票,小叶叶好激动喔~~~嘿嘿,谢谢亲啦~~ 第三十一章 天道至亲 因为抱得太紧的缘故,东方华滟的手在他胸口上有意无意地摩擦着,让他整个人好似燃起了火焰一般,热烈的吻让东方华滟意乱情迷,甚至还感觉到一丝甜蜜,生疏地回应着他。 飘雪的夜晚里,屋子里红烛摇曳,哔剥作响,东方华滟忽的一下觉得胸口一凉,轻轻地推开他,双臂交叉着挡住乍泄的春光,她的衣衫半褪半裸,玲珑的曲线若隐若现,玉清魂俯下身子,将她手臂轻轻地移开勾在他的脖颈上,他目光中盛满了光华,深情地看着她,仿佛要将她举世无双一颦一笑刻入脑海,“滟儿,你真美。” 他的嗓音低沉沙哑,东方华滟羞赧一笑,玉清魂见东方华滟没有像之前那般反抗,笑得千娇百媚,那娇美如花简直就是对男人最盛情的邀请,他忘情地膜拜洗礼着她身上的每一寸土地,东方华滟指尖轻弹将一枚黄豆大的药丸弹入烛火之中,那烛火上立刻升起青烟袅袅,跳跃的烛火颜色从金黄变成了青色。 渐渐的,青烟飘入鼻尖,玉清魂的目光变得迷离起来,东方华滟知道是药性开始起作用了,这个分量的一醉方休够常人睡下三天三夜了,将他安置好了之后,东方华滟穿好衣裳起身,将桌子上的书摆回原位,继续阅览起来,她不知疲倦一般从书架的左端走到右端,从右端走到左端。 月影西移,东方华滟看了看天上的月光斜射而入,此时该是三更天了吧!她指尖拂过那最上一层的书,心中懊恼着为何找不到幻梦蛊的资料,她明明记得在这里的,忽的一下眸光掠过书架的一角,看到那本纯黑色的羊皮纸包裹的书,心中一喜,就是它了! 她踮起脚尖,将那陈旧的书取下,那封皮之上遒劲有力地书写着四个大字“巫蛊天下”,东方华滟从第一页开始翻阅,当翻到了大约书本的一半时,“幻梦蛊”几个字映入眼帘,她的心跳在加快地跳动着,第一解法是杀了制蛊的人,这是上上之策,第二解法是以天道至亲之血催开玄天冰莲服用。 东方华滟慢慢闭上了双眼,玄天冰莲,生长于东延璃山之巅,终年积雪,极难采撷,人要攀上巅峰已是极难,更何况要催开玄天冰莲呢?即使成功地催开玄天冰莲,失血过多而且在缺氧的环境下又如何能将玄天冰莲顺利地携带回来呢? 她陷入了两难抉择之中,良久,她离开了书屋到晨曦所在的房间里,看着他眉头紧蹙,不知他在梦魇之中遇到了什么恐怖的事物,他才三岁啊,三岁对于一个人的一生来说太短了,他还有无限美好的未来,他还没有尝遍人间喜乐与真情,他的一生还有太多的道路要走,他不能死。 “晨曦,别怕,娘亲一定会救你的,一定!”东方华滟看着那眉头紧锁的儿子,一阵心疼,一滴清泪滑落,凉凉地滴在了晨曦的脸颊上,她更加坚定了上璃山的决心。 天道至亲,莫过于生身父母! 试问这天下间,还有除了自己谁能救活他呢? 风雪飘飘,狂风呼啸,站在回廊上,她墨发飞扬,几缕鹅毛落在她的头顶,清冷的月光下她愈发像是一名静立听雪的雪中仙,她无比眷恋地进入屋子里,连忙收拾起包袱,补血丸、匕首,绳索…… 将它们全部打包好之后,她披上那火红的狐裘大衣,头戴斗笠,悄悄离开了华国府,去了“映雪”商铺,那是她当初将晨曦寄养在农户家后回到东延时为了以后赚银子养儿子而开的,如今已是遍布四国的商铺了。 == 坐在马车中,东方华滟聆听着车辙碾过积雪发出“咯吱”之声,风雪夜行人,寥寥无几,随着车轮的滚滚转动,到达璃山脚下时,已是黎明,雪渐渐停了下来,碧空之上万里无云,东边的朝霞里透着红晕,娇媚红日即将露出半边脸,她身披火红的狐裘,在这白雪皑皑的天地里若蜉蝣一般渺小,却又恰似一抹瑰艳无双的红霞,耀眼夺目,雪中红梅,风标独具,傲骨峥嵘! “小五,你在山脚下等我吧!”东方华滟吩咐了一声,小五是如今凤阙城里“映雪”商铺的总管,他本是南希国之人,家道中落,辗转来到东延,沦为乞丐,被人打残了腿,心灰意冷,以为今生再也无法站起,然而有一天他拖着残废的身体路过华国府下人进进出出的小门时,遇到了东方华滟,东方华滟费尽心血给他接好了腿,养了近一年才痊愈。 “姐姐——”这个十五岁的少年第一次望着那终年积雪不化高耸入云的山巅,依依不舍地唤了一声,东方华滟这一去凶多吉少,他心中清楚,却拗不过姐姐的执着。 东方华滟面色清冷平淡,轻轻地拍了拍他略显单薄的肩膀,“别担心,我一定会好好地回来的!” 小五用力点了点头,紧紧地抿着双唇,热泪盈眶,姐姐说了男儿有泪不轻弹,要做一个坚强的人,可是如今,姐姐是他唯一的亲人,也是唯一敬重的人。 “如果我有什么不测,替我照顾晨曦,不管他能活几天!”东方华滟想了想还是郑重其事地交代了一声。 小五这会儿才从方才的激动神色中回过神来,一一答应,东方华滟看着这名少年,如今的他已非当年那个任人欺侮却坚韧不拔的小乞丐,而是长成了一个独当一面的翩翩玉郎! 望着东方华滟那抹艳丽无双的身影渐行渐远,飞扬的裙摆似波浪一般夺目,她节节而上,最终在小五的视线中消失成了一颗红豆湮灭在皑皑白雪之中。 东方华滟拾级而上,厚重的白雪覆盖在石阶上,她行至半山腰,停了下来,俯瞰山脚,心中感慨原来她已经离起点如此之远了,剧烈的运动让她的额头香汗淋漓,望着那高耸如云的山巅,她没有却步,因为晨曦还等着他! ------题外话------ 求收藏求留言,每晚19:55准时更文,话说小叶叶很想认识跟文的美人们呢~那么久都逮不到个冒泡的,呜呜呜~每天更新2000左右,有点少,亲们见谅哈,更太多会扑文的… 谢谢孤月兮亲亲的5朵花花、ally1108的1朵花花和妙欣蔓的1朵花花,爱你们,么么哒~ 第三十二章 寻寻觅觅(已修+求收藏) 卯时已至,华国府中。 玉清魂慢慢睁开眼睛,望向天花板,深邃的眸光之中闪动着异样的波光,昨晚…… 再感觉到身边一阵寒冷,早已无佳人温度,想必是已然离去多时,那红烛之上跳跃着的青色的火焰足以让他将一切前因后果串起来,此时一张玉质容颜阴沉得如同黑暗的夜空一般,他的滟儿再次算计了他! 玉清魂起身后,看到桌子上那一叠书已经端端正正地躺在了书架上,这时,门外传来三声叩门之声,清亮如黄莺一般的声音霎时响起,“小姐,奴婢进来了!” 沫儿端着洗漱的东西推门而入,没有看到东方华滟,却看到玉清魂长身玉立于书架之前,不由得吓了一跳,“玉……玉……公子。” “滟儿呢?”玉清魂只问了一句,现在他只关心东方华滟哪里去了,其他的都是浮云。 “奴……奴婢不知道。”沫儿战战兢兢答道。 沫儿只觉得如今这屋子的气压低得可怕,如果可以,她恨不得拔腿就跑,玉清魂淡淡道:“那你可以下去了,东西留下!” 只是那样平凡的一句话,却如同千斤之石压在沫儿的心上,她走过一旁,将东西轻放在桌子的一端,然后福了福离开了书屋,阖上门后,她才长吁了一口气,这位玉公子简直比国公还可怕,明明是那样的清淡如水,却生生让人有一种泰山压顶的感觉,望而生畏! 待沫儿走了以后,玉清魂扫视着这书屋中的一切,沉声一问,“隐卫何在?” 那五名隐卫几乎在他话音刚刚落下之时就从屋梁之上飞下,在他面前一字排开,“东方华滟人呢?” “回公子,郡主三更出了书屋,去小公子的房间一趟,之后收拾包袱,看起来像是出远门。”一隐卫一一回答,作为隐卫,主子在做某些事情他们是非礼勿视的,或者即使是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也要装作没看到,只捡重要的有用的说。 玉清魂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下去,因为他只是下令让他们看着这座阁楼,没说让他们跟踪东方华滟,也没让他们限制这里任何人的行动,问了他们也不知道。 “在小公子醒来之前,这座阁楼除了老国公和国公之外,谁也不许进!”玉清魂发号施令道,语气中带着无法掩饰的强硬态度,不知为何,他的心中总有一种不安的感觉,滟儿究竟去了哪里?以滟儿的性子,绝不会丢下晨曦不管的! 待隐卫们离去各司其职时,玉清魂掌风一挥,那青色的烛火瞬间灭掉,好得很,又一次给他下药!心中怒火未平,却只能压制着,事有轻重缓急,他分得清! 黑檀木桌上那那本几乎与桌子颜色相同的书籍很容易让人忽视,然而玉清魂看到那封面上清晰有力的几个字时,一个箭步上前,如同白玉兰似的手指不停地翻阅着,心中焦急无比。 当看到那中间一页上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写着幻梦蛊的解法时,一颗心仿佛被霜冻了似的,那久远的文字静静地躺在书页中,“天道至亲”那几字有些模糊,仿佛被水洇染了一般。 他如同琼枝般的手指轻轻滑过那略显模糊的字,没有人知道此刻他的手是颤抖的,玄天冰莲在东延璃山之巅,天下人都知道,然而却无人摘取,这是为何?因为整整百年,没有人能登临山顶! 玉清魂放下书本,披上了厚实的披风,如同离弦之箭一般冲出门外,他轻功高绝,踏雪无痕,在这个颇为安静的早上飞一般向璃山的方向赶,到了郊外,他停了下来,望着这银装素裹的世界,他一袭墨衣立于天地之间,格外显眼,犹如傲视天下的雄鹰,俯瞰苍生! 玉清魂吹了一声口哨,那声音清越嘹亮,不一会儿远方地平线上似有动静传来,远远地便看到一只体型硕大的白虎向他奔来,那白虎清一色的白毛上黑色的斑纹整齐地排列,额头上那黑色的“王”字显示着无法遮掩的傲气,俨然一方霸主,雄霸天下。 它见到玉清魂时眼里写满了兴奋,飞奔得更快了,粗壮的蹄子下雪花飞溅,离玉清魂十米远时,那白虎一跃而起,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直直向玉清魂扑来,玉清魂差点被它给扑到了地上,七年前在东延时救下它的时候,它还是一只可爱的小白虎,如今已经成年。 那白虎两只爪子攀在玉清魂的肩膀上,脑袋不停地往他身上蹭,好似多年未见的朋友一般。 “小果,我们去璃山!”玉清魂摸了摸他那被白毛遮掩着的耳朵,轻声道。 若是让东方华滟知道这么一只威风凛凛的老虎,它的名字居然叫小果,必定会狠狠吐槽一番,这死男人起的名字实在是不符合这老虎的形象! 那通灵白虎似听懂人话一般点着头,玉清魂骑虎绝尘而去,一路上小果欢快的奔腾着,仿佛不知疲倦一般,雪地上的脚印深深浅浅,向大地昭示着虎中霸者的足迹,万兽规避! 呼啸的狂风将玉清魂宽大的衣袍吹得呼呼作响,他双唇紧紧抿着,俊逸的容颜下是一颗迫切的心,她本红妆,却能为儿子无惧艰险,挑战神话,勇者无畏,试问天下男儿,又有几人能做到她这般? 璃山上,此时东方华滟所在的地方离大地已经十分遥远了,璃山半山腰以上,没有阶梯型的路,只有坑坑洼洼被积雪覆盖着的路,十分难走,时不时踩到一个稍微深一些的窟窿,她差一点就掉进了雪窟里,每走一步,她的腿都沉入厚重的积雪之中,那洁白无瑕的雪能盖至她的膝盖,即使是穿着绒毛靴子,也依然能感受到刺骨的寒意。 从前世到今生,她从未有一刻像现在这般觉得克服重力做功是一件多么艰难的事情,裸露在空气中的手简直快要冻成了冰块,还得用劲抓紧绳子,因为一旦松手,她将跌下高山尸骨无存,那么非但救不了晨曦,还赔了自己的性命,她不允许自己的生命如此不值! 就这样一点一滴、反反复复地坚持着,越往上不仅越来越冷,而且空气也开始稀薄起来,她呼吸渐渐开始急促起来,东方华滟环顾四周,雪的足迹已无,有的是万年不化的寒冰,那光滑的石壁被那近乎透明的冰块所覆盖,她可以隐约看到自己的倒影,淡淡缥缈的云烟昭示着她此时已然即将登临绝顶。 没有人知道这一路上她有多艰辛,多少次的绝处逢生,多少次只差一点点就没命,然而,此时,当看到那山巅之上的玄天冰莲在耀眼的阳光下闪动着温和的光辉时,她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题外话------ 求收藏求留言,每晚19:55准时更文,我们不见不散,么么哒~ 欢迎亲们多多冒泡哈~亲们,那个其实小叶叶很想一天多更的,但是编辑大大说多更会扑文,所以只好先少更一些,以后会多更的,小叶叶在努力存稿中呢,小叶叶真的灰常感谢跟文的亲们,没有你们小叶叶或许不会有编推,欢迎亲们跟文哈~虽然不够肥~ 跟文使人伤感,跟文使人敏感,跟文使人性感……总之,跟文使小叶叶有成就感~么么哒~喜欢文文的亲们别忘记点击“加入书架”呀,已经收藏的亲们别下架呀,谢谢支持~嘻嘻~ 第三十三章 滟儿,不要—— 可是,命运似乎总是与她开玩笑,就在她想拼尽全力向那象征着生命和希望的玄天冰莲靠近时,不知从哪里冒出来黑鹰展翅翱翔飞到她身边,拼命地啄着她的手,东方华滟吃痛,十指连心,那黑鹰倒勾一般的喙锋利得像是一把刚刚出鞘的匕首,不断地凌迟着她手上的肌肤,她手上几乎没有一块是完整的,原本白璧无瑕的手背上血迹斑斑,因为太过寒冷的缘故,那血液都无法流动,直直凝固了血冰。 “连你也要和我抢,和我争!”东方华滟心中升起一股怒意,没有什么可以阻挡她救晨曦,她一手抓住绳索,一手费劲地从袖口中掏出毒针,趁着那黑鹰不注意用力地将几枚毒针刺入它的眼睛! 那黑鹰没想到东方华滟还有这一招,不停地扑腾着翅膀,时不时拍打在东方华滟身上,东方华滟在绳索之上不断摇摆着,如同荡秋千一般作单摆运动,惊险至极。 经历了几番挣扎那黑鹰终究无法敌过剧毒的蔓延渐渐失去了生命的气息,施施然落下了山去,而这时,正骑虎行至的玉清魂远远地便看到天上云外掉下一团黑乎乎的东西,在白雪的映衬下无法让人移开眼睛,正正地落到他面前,嵌入雪地之中,小果一见,停下了脚步,张开嘴巴,将那只黑鹰从雪地里叼出来甩在一边,这家伙竟敢挡百兽之王的道,活得不耐烦了! 看着他长喙之上残留的血迹以及嘴中叼的那根白布,上面还绣着几朵精致的鹅黄色小花,玉清魂蓦然地心一痛,他犹记得,昨日给东方华滟穿衣的时候,她的衣袖上的图案就是这样的。 想着它从如此高的地方坠崖,想必滟儿处境堪忧,玉清魂从地上拾起那根残布,抚了抚小果的脑袋,“你能闻出她在哪儿吗?” 小果往玉清魂手心蹭了蹭,然后便沿着弯弯曲曲的小路上山去,玉清魂紧紧跟在它身后,刚开始还有些纳闷,这小白虎是不是太久没出来走动所以走错路,怎么经过的地方都不像路呢? 玉清魂哪里知道小果带他走的是虎路,不是人路,不知为何,这时小果突然停了下来,十足戒备地环视周围,玉清魂知道动物天生的敏锐感总是比人要强烈一些,即便是武功再高的人也及不上,正在寻思之际,从约莫二十丈之远的小山丘、巨石、树干之后飞速窜出上百名蒙面人,他们手持箭弩,将玉清魂围在了中央,犹如一个大圆中的圆心一般。 只不过,这个圆心不是发号施令的领导者,而是靶心! 接着便是一阵箭雨向中央直射而来,小果灵活闪避,厚实的皮毛阻挡它受箭矢的袭击,玉清魂步履飘忽,宽袖一卷,那阵箭雨朝着相反的方向返回,而那群蒙面人显然不是等闲之辈,只有少数人没有避开箭矢一箭穿心,大多数人一箭不成就开始了第二箭,他们动作一致,显然是训练已久。 玉清魂不明白这些人是从哪里冒出来,他来东延的事情大家都知道,可是他的容貌却是极少人知道的,什么人要置他于死地? 两边僵持之下,这些人在人海战术上占了优势,玉清魂担心东方华滟不想与他们干耗着,袖口中一枚信号弹向空中迸射,发出绚烂夺目的绿色烟火,不多时他身后便聚集了十八名身姿矫健的隐卫,他们手中的倒钩剑十分怪异,玉清魂站在一旁,发号施令,“一个不留。” 这十八人,俱是以一敌百的好手,于是在这雪丘之上上演了触目惊心的厮杀场面,那十八人在几百名身着土黄色衣服的蒙面人中穿梭着,手起刀落干净狠绝,玉清魂与小果抽身离开,沿着小路向着山顶走去,与东方华滟一样,越往上人呼吸起来越来越困难,但小果明显要比人的适应能力要强一些。 有小果的带路,玉清魂要比东方华滟幸运很多,只用了两个时辰就走了四分之三的路,此时,东方华滟已经登上了山顶,整个人虚弱得如同风中的芦苇,随时都有可能倒下。 忽的一下腿一软,她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倒在那结实的冰面上,冰面十分光滑,她可以清晰地看到此刻的自己是如此的落魄,那被黑鹰啄伤的手在刺眼的阳光下显现出无数红梅,她的脸因为缺氧而显得十分红晕,那不是正常的红,望着那边上的玄天冰莲,漫无焦距的眼睛里重新找到了希望的光芒。 她费力地在冰上爬行,一点一滴向边上挪,她不知道的是,在她爬过地方,留下了一滩血迹,而后迅速凝结成了粉红色的冰霜,那早已被冻肿的手指端离那玄天冰莲仅有一寸之遥,心中的信念支撑着她再向前一步,她咬紧牙关,腿一蹬,终于触及了那象征着希望的玄天冰莲,她不知道的是当握住玄天冰莲的那一刻时她脸上浮现的笑容是多么瑰艳无双! 东方华滟从包袱里掏出一个小瓷瓶,从里边倒出几粒红色的药丸服下,这是她闲暇时研制的活血丸,吃了它可以让自己全身暖和起来,渐渐地,她感觉到手上不再那般僵硬,渐渐温暖了起来,汩汩的鲜血从手上流出滴在玄天冰莲上,她看着那朵含苞待放晶莹剔透的花儿在吸食着她的血液,心中不胜欣喜。 然而过了很久,她却发现那花儿还未盛开,她清楚的看到她的血液在玄天冰莲的茎中流淌着,无法再继续向花前进,思考中,她喃喃道:“难道是血不够多?” 于是右手拉过绳索,将那柄匕首取了过来,脑海中不断浮现的是晨曦在噩梦之中难以醒来的恐惧面容,心中绞痛着,她微微撩起衣袖,露出一小截藕臂,锋利的刀口果断地划过手腕,一条几乎看不见的伤口中鲜血如同溪流一般不断地溢出,东方华滟嘴角轻轻牵起,对着那朵小花儿自言自语着,“快吸吧快吸吧……” 那玄天冰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吮吸着诱人而鲜红的血液,那紧紧闭着的花苞似乎微微张开了一点,东方华滟稍稍仰起头,看着它在山巅之上悄悄绽放,可是到了最后一刻居然停了下来,这一事实又一次打击到了她已经十分脆弱的心,她不甘心,她千辛万苦来到了璃山之巅,决不能空手而回! 东方华滟费尽九牛二虎之力站了起来,却不甚平稳,在冰面上颤颤巍巍,冬日的暖阳下,她拿起匕首从手腕向手肘的方向移动,那雪白的玉臂之上青筋若隐若现似一条蜿蜒的河流。 而刚刚登临山顶的玉清魂终于见到了那个寻觅已久的身影,迎接他的却是这一触目惊心的一幕,“滟儿,不要——” 一颗心在激烈地震颤着,仿佛即将摆脱身体的束缚,他脱口而出,然而却为时已晚,东方华滟心一狠,匕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划过小臂之上的大动脉,这一次,不是涓涓细流,而是洪水决堤,那奔流的血液从她手臂上的伤口流向那朵含苞待放的玄天冰莲。 ------题外话------ 求收藏求留言,每晚19:55准时更文,我们不见不散~谢谢亲耐的ally1108的2朵花花,小叶叶爱你~么么哒~ 第三十四章 滟儿,我们回家去 这一瞬,那玄天冰莲经历百年沧桑风雨终于硕然绽放,在这世间最高的璃山之巅,那夺目而耀眼的红色光芒下一个女子渐渐倒下,她的手中却紧紧握着那朵红得妖冶的玄天冰莲。 玉清魂飞奔着向前,将她整个身体托在怀里,她雪白的手臂之上那两道伤痕,在这一望无际的雪色冰原中刺目无比,犹如两片薄如蝉翼的刀片凌迟着他坚强跳动的心。 他从来不知道一个女人也可以这样的坚强,他封住她的穴位,止住了她不断泉涌而出的血液,不停地唤着她,“滟儿……” 她却没有半分回应,极尽安详地闭着眼睛,只有苍白的薄唇上浮现的那抹欣慰的笑意,她的手指仿佛僵硬了一般,玉清魂不停地摩挲着她的手,明明是一双纤长灵巧犹如玉树琼枝一般的手,此刻却仿若冬日里的老树虬枝一般僵硬。 玉清魂给她度了一点真气,她的脸色才稍稍好看一些,东方华滟费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那如同梦幻一般如诗如画的脸庞映入眼帘,她颤抖着伸出手向他的侧颜摸了摸,两片似海棠花似被清水漂白过的唇瓣轻轻地颤动着,宛如蝶翼,“一定是梦。” 她的声音含糊不清,连向来听力甚好的玉清魂也只能勉强听到,玉清魂握着她的手腕,将脸贴在她手掌心上,“滟儿,不是梦,是真的,我来迟了……” 那温热的温度传至掌心,东方华滟手指弯曲了一下,意识在一片混沌之中,无法分清梦境与现实,这时,小果摇着尾巴来到玉清魂身侧,咬了咬他的袍子,玉清魂抚摸着她被小枝刮伤的脸,柔声唤道:“滟儿,我们回家去。” “回家”那两个字冲激着东方华滟的脑海,她好似想到了什么,一双手十分没有安全感地乱晃,仿佛想要急切地抓住什么,“晨曦,我要救晨曦……” 看着她紧张的模样,玉清魂一手将那朵血红的玄天冰莲连根拔起,送到她面前,东方华滟一看到这朵被鲜血染红的冰莲眼睛瞬间便亮了起来,迫不及待地将它揣进怀里。 玉清魂将她横抱在怀里,此刻已然临近正午,巅峰之上除了寒冰只余两人一虎,即使是玉清魂面对着这稀薄的空气也难以适应起来,更何况是失血过多的东方华滟呢? 在小果的带领下,玉清魂抱着东方华滟下山,脚下如踏风火轮一般在陡峭的小路上飞速行走着,到了半山腰时,只见一个戴着眼罩的男人身着宽大的土黄色大衣,在阶梯的一端候着,他的衣裳之上印着复杂的鸟兽图,袖口上深蓝色的花纹格外显眼,虽然敛尽了杀气,但是玉清魂却能敏锐地察觉到一丝不妥,来者不善,于是不由得停住了脚步,脑中寻思着这人是谁? 那人见到玉清魂怀里的东方华滟,没有一丝惊讶,然而见到玄天冰莲时却眼底却不经意地流露出来贪婪的神色,他与玉清魂之间仅仅隔着十步的距离,这时,那十八名隐卫从天而降,满眼神色戒备地围在了玉清魂身侧,随时准备出手。 玉清魂只是扫了一眼,便发觉他们受了伤,眼底的凝重之色深了一层,天下间能伤到他们的人屈指可数,眼前这土黄袍中年人究竟是谁,他为何而来? “把玄天冰莲和这个女人留下,你可以走了。”那人似乎十分吝惜自己的话,开门见山道。 他的话语中带着无法拒绝的威严与藐视,仿佛不将天下人放在眼里,而玉清魂又岂是等闲之辈? “不可能!”他沉声道,仅仅三个字昭示了他如磐石一般坚定的决心,铿锵有力,在空气中引起一阵波荡,仿佛山川都要被他的声音所撼动! 那人略显浑浊的眼睛这才正色地看了他一眼,“既然如此,那本座就连你一块儿收了!” 玉清魂还从未见过这么狂妄的人,心中的战意噌的一下被点燃了,“那就看你的本事了!” 与此同时,他将东方华滟抛交给了隐卫照顾,那土黄袍中年男人没想到玉清魂竟然这么不把他放在眼里,看他那样子不过二十岁左右,就算再怎么妖孽怎么天才,修为能高得到哪里去! “哼,初生牛犊不怕虎!”那人冷哼一声,于是两人之间的气氛顿时变得火花四溅,一言不和在雪地上打了起来,越打越惊心,那男人显然没有想到玉清魂居然和他过了三百招也不显败迹。 两人就这样僵持着,然而那男人很快意识到再这样下去吃亏的是他,因为玉清魂比他年轻,在体力上胜过他,于是他土黄色的宽袖一挥,掀起千层雪,模糊了众人的视线,只余一道愤怒的声音,“算你走运!” 玉清魂正想拦住他,一次性解决掉这个人永除后患,却听到东方华滟微弱的声音响起,“不要去——” 他回过头来,见东方华滟已经清醒了一些,心中一喜,连忙跑到她身边来,“滟儿,你好一些了么?” 东方华滟将胳膊搭在他手上,撑起身体,正准备往包袱里找什么,可是她被冻伤的手着实很不灵活,玉清魂接过她的包袱,轻巧地一边打开一边问道:“滟儿,你在找什么?我帮你!” “那一个绿色的瓶子里有一枚黑色的药丸,帮我倒出来。”东方华滟有气无力道。 玉清魂照做了之后,东方华滟将药丸服下后,脸色才开始好转了一些,玉清魂见状心中的担心减少了几分,然而只有东方华滟知道如今她不过是强撑着罢了,失血过多让她整个脑袋晕晕沉沉,服下药丸只不过是让她清醒罢了,会让她体力更加消耗,燃烧明天的生命为今天续命! 她要亲眼看到晨曦醒来,所以她不能睡着。 狂风吹卷着她瀑布一般的墨发,在空气中扬起,那万千青丝下的容颜即便受了伤也依旧绝丽倾城,这时,身后传来一阵“轰隆”之声,震动着在场所有人的神经,在前世有过丰富生活经历的她隐隐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题外话------ 求收藏求留言,冒泡的孩纸都是乖孩纸~么么哒~最近的收藏让小叶叶很忧桑,都将近8万了,不过好在有你们一路相伴,么么哒~ 第三十五章 就算死你也得和我死在一起 雪崩,那可是登山者的噩梦,正在颤抖之际,只感觉到自己被人拦腰抱起,接着便如同离弦之箭一般向山下飞奔着,东方华滟躺在他怀里,看到的是他身后的风景,高山之上的雪正一块一块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塌着、逼近着,他身侧十八名训练有素的隐卫一言不发,没有半点惊慌神色,那只约莫两米长的大白虎跟在玉清魂身侧飞奔着。 “你快放开我!”东方华滟捶着他的胸口怒喝道,再这样下去他们谁都跑不了! 见玉清魂根本不理她,只是将她紧紧地裹在怀里,东方华滟无法,只好在他耳边喋喋不休。 “带着我一个拖油瓶,你会没命的!” “喂,你有没有听到我说话?”东方华滟气恼道。 “我求你,放下我吧,救晨曦……”见说什么都不管用,东方华滟的语气温和了下来,那带着乞求的口吻让玉清魂只觉得喉咙涩涩的说不出话来。 “公子,郡主说得有理……”那十八隐卫头领寒衣劝了一声,在他们的心中,没有什么比玉清魂更重要,为了他的安危,他们可以牺牲一切,东方华滟不过是个未婚妻而已,然而寒衣的话还没说话就被玉清魂打断,“闭嘴!” 寒衣这才停止,跟在公子身边多年,公子向来说一不二,一旦下定决心就不会更改,即使是皇上也难以改变他的决定。 见他面色森寒得可怕,东方华滟不敢再说一句话,然而心中的担心却是只增不减的,即将到达山脚,那雪崩之势非但没有减小,却更有愈演愈烈之势。 眼见着所有人葬身于这冰天雪地之中,玉清魂将东方华滟怀里的玄天冰莲扔给寒衣,郑重其事吩咐道:“到华国府救活晨曦,如果我没有回来,以后他就是你们的主子!” 话音刚落,他无视东方华滟和寒衣脸上惊愕的神情,手中一团白色的气流冉冉,一掌将寒衣送出了几百米之外。 “滟儿,你要晨曦活,我答应你!”玉清魂在她耳边轻声言道,没有了后顾之忧,他一心只想着怎样和他的滟儿好好活下去,后边雪球不停地向两人追来,那高度比玉清魂的身高还要高几许,忽然他侧身而过,手中光晕一闪而逝,将身侧的雪球一推与其它雪球狠狠撞击在了一起,两只雪球顿时灰飞烟灭! 东方华滟环过双臂,紧紧地搂着他的脖颈,脑袋埋入他胸前,不论这个男人以前对她如何,此时此刻,他是与她同生共死的人! 不知跑了多久,那漫天飞扬的大雪终究淹没了两个如同蜉蝣一般渺小却耀眼的身影,两人在被洪流一般雪冲开,玉清魂眼见着东方华滟离他而去,费尽全身之力靠近向她靠近,大手将她的手臂用力一握,“滟儿,就算死,你也得和我死在一起!” 东方华滟感觉到手臂上那痛感,随后便被玉清魂一股大力拽到了身边,两人激烈地碰撞在了一起…… 一天后,华国府中,寒衣拖着受伤的身体脚步一颤一颤来到了东方华滟所住的阁楼,在看到那座冰天雪地之中美丽而安详的阁楼时眼睛一眯倒了下来,夜一见到自家兄弟寒衣,立刻从阁楼上飞了下来,“寒衣,公子呢?” “玄天冰莲,救小公子……”他只说了一句话便昏了过去。 夜拿过玄天冰莲,然后便吩咐两个隐卫将他的好兄弟带下去养伤了,这时,东方霏云袅袅婷婷向阁楼这边走来,她那日被东方华滟一脚踩得不轻,现在右腿还是瘸着的,一拐一拐的。 东方霏云一看见夜手里的那朵艳丽的玄天冰莲,眼睛一亮,心中不由得感叹好漂亮的一朵花儿呀,要是能戴在头上定能将玉公子迷得七荤八素,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某女目光灼灼地望着那朵花儿歪歪着,眼中那势在必得的光芒更盛了一些! “你,还不快把那朵花给本小姐送上来!”东方霏云站在那里,一身绿衣犹如孔雀一般盛气凌人,命令道。 夜嘴角抽搐着,这哪里来的疯婆子啊? 东方霏云见这个黑衣侍卫模样的夜半天没有回应,而且连路都懒得走一步,不由得一怒,在这华国府里那个奴才对她不是阿谀奉承,哪里受得了这样的冷落,“你这个死奴才,没听到本小姐的话吗?” 果真是蠢钝如猪,夜在心里想着,幸亏他家公子要娶的不是这位小姐,要不然谁受得了这样一头猪整天在眼前晃来晃去啊! “不知小姐是哪位小姐?”夜笑吟吟地问道,这里是华国府,不是他们无痕山庄,碰到这种女人直接扔到后山喂狼去,所以该收敛的还是要收敛一下的。 见对方居然连她是谁都不知道,东方霏云心中的怒火更是如同浇了火油一般蹭蹭往上冒,一手叉腰,一手指着夜骂道:“你连本小姐是谁都不知道,你这眼睛还不如不要算了!” 夜眉毛一挑,这女人好嚣张,就是身份如此尊贵的公子也不曾对他们说过这样的话,这女人什么身份,竟然如此胆大? 他手势一挥,霎时阁楼每一层的每个死角处隐卫悉数露面,剑光一闪,与剑鞘摩擦之声顿时将东方霏云吓了一跳,她颤巍巍着指着夜,“你……你……你可别乱来啊,我可是华国府的大小姐……” 夜还以为这个女人胆子有多肥呢,这样就被吓到了,“哦,大小姐有何贵干?” 东方霏云见夜笑嘻嘻的,心中的胆怯少了几分,想着这奴才知道了她的身份这下怕了吧,抱胸道:“本小姐要你手里这朵花儿!” “本小姐看得上你手里的东西是你的福气,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东方霏云见夜丝毫没有将花送给她的意思,如果是别的奴才,此刻她看上了什么东西,人家巴不得往她手里送,哪里碰到今日这般冷板凳过? 夜鄙夷地看了一眼东方霏云,虽然是隐卫,但好歹也是江湖中鼎鼎有名的人物,岂会不知这朵花是什么?给她,她是脑袋被门挤了吧! “你不就是想要钱嘛,我看这朵野花路边一大堆,随便采就是了。”东方霏云掏出一小锭银子在夜的面前晃着,好似准备贿赂一个见钱眼开的奴才一般。 “那小姐你就自己去采吧!”夜依然笑眯眯,然而对东方霏云是半点也不买账,就这几两银子也想收买他? ------题外话------ 亲们收藏留言砸向我吧~我很期待你们冒泡呢~这段日子小叶叶真是身心煎熬着,一边码字一边承受着那收藏的起伏,一边还要搞定各种作业论文…哎哎哎,用你们的收藏留言拼命地爱抚亲耐的小叶叶吧~ 第三十六章 照单全收? “你——”东方霏云气得咬牙,将那锭银子收到了口袋里,她的母亲东方夫人虽说如今是华国府的当家主母,可是,华国府一直都以勤俭节约为风尚,尤其是对子女不会给他们大把大把的钱花,因此她还是比较在意这锭银子的。 “说,东方华滟给了你们多少钱,让你们替她办事?”东方霏云想到这个就恨得牙痒痒,凭什么同样是嫡女,东方华滟就是郡主,她就不是? 此时夜已经不想和这个蠢钝如猪的女人废话了,和她说话简直就是侮辱智商,于是冷冷回了一句,“郡主还使唤不动属下!” 东方霏云被这蚀骨的寒意从头顶上浇了下来,这都两天了,也没见东方华滟的影子,连同那个高华清贵的男子一样消失在她的视野中,于是她心里想着一定是东方华滟霸占着玉清魂不让她们见到,终于,等了一天,她坐不住了,悄悄地来到东方华滟的阁楼外,一看到夜手上的那朵从未见过的花便迫切地想要得到,以便能在玉清魂面前展现出她最有魅力的一面。 夜见东方霏云好像在呆愣着,又提醒了一句,“公子才是主子!” 待东方霏云听明白后回过神来,眼睛一亮,挺了挺胸向前走,“这样那更好了,你还不赶快给你们未来的主母让路!” “噗……”夜的整张脸顿时变得面瘫了起来,其实不止是他,所有听到东方霏云这句话的隐卫此时风中凌乱了…… 见过自恋的,比如说像他们家公子,可也没见过这么自恋的女人啊!这是什么状况?公子周围三步之内女人和狗勿近,就算如今到了华国府,身边也只有一个华滟郡主,公子什么时候上了她? 夜处于目瞪口呆中,难道说男人都喜欢和自己小姨私通么?某人十分猥琐地笑着,还是说公子多年不碰女人,这次来东延准备连郡主的姐姐妹妹们照单全收了? 若是让玉清魂知道夜此刻心中的想法不气得吐血才怪! 东方霏云自我感觉十分良好,顶着一对大波霸不断地向前走着,夜略微无语地看着那两个每走一步一抖一抖的球,十分郁闷,这华国府怎么尽出怪女人?然后一想到玉清魂离开之前有说除了老国公和华国公之外任何人不得靠近小公子,便停止了向后退,扯了扯嗓子,“来人,给本使把这个女人轰出去!” 两名隐卫一听立马上前,一人拉着东方霏云的一条胳膊,然后往门外拽,东方霏云没有想到这群人居然如此不识抬举,竟敢对她堂堂千金大小姐动手,于是两条腿不断地抖动挣扎着,将地上的雪都踢上了天空掉到她头上,一张美艳的脸顿时变得十分“好看”! 东方霏云被拖出门外后,那两名隐卫将她丢在了地上然后赶紧各就各位,东方霏云看着那关上的门,心中一气,腿用力地往朱红色的门上一踢,结果那原本就已经瘸了的腿如今更瘸了。 院落内的众隐卫们隐隐约约还能听到门外东方霏云的惨叫声以及踢门吃痛之后喋喋不休的叫骂声,但没有一个理会她! “谁在那里乱叫?一点规矩也没有!”老国公在惠泉的搀扶下拄着拐杖向东方华滟的阁楼这边走来,满园梅花香气扑鼻,意境唯美,然未见人而闻其声,生生破坏了这满园冷香! 惠泉搀扶这这位老人向前,遥遥相看便看到了那门口坐在地上发脾气的东方霏云,柔声提醒道:“老国公,是大小姐。” 华老国公一听更没好脸色了,手中的拐杖不断敲打着地面,“她来那臭丫头的阁楼做什么?” 惠泉心里想着,大小姐与二小姐向来不和,这事整个华国府的人都知道,要说大小姐好心来看望昏迷的小公子,说出去谁也不会相信,她们两人不互相踩对方就已经不错了,看望?那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看着东方霏云那狼狈的样子,惠泉想笑又不敢笑,两人向前,待到了东方霏云身后,只听东方霏云继续在那里碎碎念念。 “哼,有什么了不起,反正你迟早都得嫁给那个脓包鬼,到时候玉公子还不是本小姐的!” 惠泉听到这句话眼睛睁得老大,没想到大小姐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敢情是准备和二小姐抢男人? 老国公被东方霏云这话弄得羞愧难当,东方霏云口中的那位玉公子是谁他自是知道,没想到她竟然存着这样龌龊的心思。 “你在说什么?”华老国公冷不丁沉声一问,将东方霏云从刚才的臆想中拉回了现实,然后脖子一凉,她回头一看,吓得缩回了脑袋,“爷……爷爷……” “霏云什么都没有说,一定是爷爷您听错了!”东方霏云一脸讨好道,虽然她娘亲被抬为正室,可是这位老国公一直都不待见他们娘两,要不是东方夫人还有个儿子东方傲,是这一辈唯一的男丁,更兼娘家地位强大,否则也是做不了正室的! “爷爷,这天气这么冷,您怎么不在松园里好生歇息呢?”东方霏云瘸着腿站起来嘘寒问暖着。 虽然东方霏云和她娘都不讨他喜欢,那个混小子东方傲也是一纨绔,根本无法担起大任,即便如此,好歹也是他们东方家的血脉,他也不好太过偏袒,“老头子我去看看那臭丫头!一整天没见人,怪让人担心的!” “二妹真是不懂事,竟然让爷爷这么担心!”东方霏云佯装训斥着东方华滟,本以为这样华老国公就会心里受用一些,两相对比之下发现她的好以及东方华滟的不好,结果没想到她话才刚说完,到耳边传来一个苍老却魄力十足的声音,“把你心里的那些不该有的念头打消了,我就不用担心了!” “咳咳……”东方霏云脸一僵,十分尴尬,“爷爷说笑了,霏云心里不敢有不该有的念头,爷爷误会了!” 华老国公也不戳破,继续向前走着,直到来到阁楼前,夜瞧见他之后连忙过来行礼,老国公点了点头道:“你这小伙子功夫不错!” ------题外话------ 唔……乃们来看文不收藏的都是坏银……讨厌了啦…… 嘿嘿,走过路过的亲们千万别忘了点击“加入书架”哈,这对小叶叶至关重要啊… 小叶叶好难过啊、、呜呜呜、、为毛人家更文了之后一刷就是流产两个收藏,双胞胎啊,想哭死了、、、已经收藏的亲们别下架呀,就当做是给文文攒个人气吧,小叶叶爱你们~明天的章节名:你看我时很远。 第三十七章 你看我时很远 夜在玉清魂身边久了,对于自家主子那演戏的功夫就算没学到十成可皮毛总是有的,于是作羞涩状,“多谢老国公夸奖!” 与方才对东方霏云的态度截然不同,这让东方霏云在未来的日子里曾一度郁闷,华老国公正想进去,夜依旧笑得十分谄媚,“老国公,公子说除了您和国公谁也不能靠近小公子!” “哦,既然是这样,那你们两个就在外面等好了!”老国公没有一丝不满的样子,笑呵呵对东方霏云和惠泉道。 惠泉自是没什么,她是奴才,主子的话就是一切,但是娇生惯养的东方霏云一看到外面这冰天雪地寒风肆虐着便不由得打了哆嗦,手中绞着小手帕,心中不断谩骂着,这死老头,居然让本小姐在外面等?也不看看这是个什么天气! 于是夜和华老国公便进入了阁楼晨曦的房间里,见沫儿正坐在床边给晨曦擦脸,夜才将那朵巴掌大的玄天冰莲拿出,让沫儿将玄天冰莲捣碎强行灌给晨曦,昏迷中的人无法下咽,为了救他也只好如此了! 老国公看着晨曦那小脸通红的模样,不由得一阵揪心,轻轻抚着他光洁的额头,“我的小曾孙乖,不怕……” 夜里,璃山,雪海之中,两人紧紧相拥躺在一起,东方华滟费劲地睁开沉重的眼皮,映入眼帘的是近在咫尺的那一张脸,皓月当空,他如玉如瓷的脸却胜过银白的月光,涌动着淡淡的光华,轻轻地阖上双眼,显得格外安静。 东方华滟从未见过这样的玉清魂,他会在马车里故意轻薄她还坦坦荡荡,会霸道地将她搂在怀里亲吻她,甚至会……可她从来没有见过宁静而美好的他,在她眼中,玉清魂似乎从来不与宁静沾边。 她动了动自己的身子,发现整个身体都处于疼痛之中,每一块肌肉都在疼着,以至于东方华滟的表情都微微扭曲了一些,两个人额头相抵,鼻尖轻轻地触在一起,如同蜻蜓点水一般,东方华滟看了看玉清魂那线条极为优美的鼻梁,一阵感叹,不知道是怎样的水土才能造就这样一个仿佛凝聚了所有天地精华的男人! 很快东方华滟便发现了玉清魂的手掌心紧紧贴在她后背,即使是在昏迷中她依旧在他怀里,安全而温暖,这一刻,天地间万籁俱静,无上苍穹星光璀璨,月满千山,若不是受伤,这样美好而宁谧的夜晚也是千载难逢,东方华滟短暂地忘却了目前的处境,安然地在他怀里欣赏着这星罗棋布的美景。 自从遇上了玉清魂,只要有他在,她就没有安静的日子过,东方华滟自然要趁机好好补偿一下自己,星星的眼睛一闪一闪,如同晨曦的眼睛一般,妙趣无穷,渐渐地,东方华滟感觉到身上玉清魂那淡到极致的呼吸,将目光收回她纤长的睫毛如同一把羽扇一般扫过玉清魂的脸,痒痒的,柔柔的,让他有了一点点的意识,却不足以支撑他醒来。 东方华滟眸光掠过玉清魂那抿成一线的薄唇,如同玫瑰花一般薄而性感,那舒缓的弧度睥睨着优雅无铸的气息,不知为何,心中竟升起一丝想要尝一尝的*,可又怕某人会醒来,她陷入了纠结之中。 脑中回想起这些日子以来玉清魂对她所做的一切,每一次都只差那么一点点就把她吃干抹尽,东方华滟就恨得牙痒痒,哼,对老娘做了那么多事哪儿能不讨利息的? 她这么想着,然后丁香似的小舌舔了舔玉清魂那有些清凉的唇瓣,味道果然好极了,见他眉毛线条柔和,眼睛依旧轻轻闭着,东方华滟心知他没醒来,于是更加肆无忌惮了起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闭上眼睛忘情亲吻玉清魂的东方华滟渐渐感觉到对方也在回应着她,脑袋中轰然一炸,睁开眼睛,看到玉清魂没醒,忐忑的心渐渐平复了下来,周遭一片寂静的氛围,让东方华滟此刻有一种十分诡异的感觉,那就是她在偷情,生怕被别人看到,更怕被这个当事人知道。 她心中想着果然是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这种刺激感可不是什么时候都有的! 东方华滟看着玉清魂依旧那副平和到极致的模样,一阵纠结,这死男人即便昏迷着都会回应她的吻,由此可见,他已经不知道吻了多少个女人早就形成条件反射了,东方华滟心里不高兴了起来,她真是脑袋被门挤了怎么会想要去亲这种男人! 于是某人面对着黑幕之上无数星星陷入了遐想、沉思,目光悠远,此时的她静若处子,淡然宁静。 天上时不时划过一枚流星,拖着长尾徜徉在无际的苍穹之上,就这样过了约莫半柱香的时间。 “滟儿,你一会儿看星星,一会儿看我,我觉得,你看我时很远,看星星时很近。”一个略带伤感的声音在东方华滟耳边响起,那声音有些低沉、有些失落。 东方华滟这才注意到,玉清魂已经醒了,听到这么一句话,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星星离她如此遥远,他就在她身边,而他觉得她看星星时很近,看他时却很远,这是怎样的悲哀呢? 她垂下眼睑不去看他那双略带伤感与落寞的眼睛,因为只要一触及他的眼睛,一种负罪感便在她心间弥漫开来,玉清魂的目光却不曾离开过她,生怕错过她脸上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 每当他向她靠近,她总是却步,他想将她拥入怀中与她分享他的一切,她总是恨不得挣脱抽身离去躲得远远的,他的每一次前进换来的都是她每一次的逃避…… 东方华滟的心弦被他的话轻轻地拨动,发出细微的声音,她脸上一阵尴尬,于是故作轻松道:“哎呀,你一个大男人,别这么没风度好不好,连星星的醋也吃!” 玉清魂低下头吻了吻她光润的鼻尖,东方华滟敏感的身体一颤,一抹红晕从脖颈蔓延到了脸上,绯霞一片,“就算是星星也别想夺走你!” ------题外话------ 求收藏求留言,每晚19:55准时更文,我们不见不散~但愿这收藏不要掉啊~亲们顶起~谢谢你们~ 第三十八章 我还受伤呢! 听到这一句宣告占有权的话语,霸道却又带着一丝孩子气,东方华滟一时恍惚了一下,她也是个正常的女人,也希望有个人珍惜自己疼爱自己,只是前世生活太累,已经不会再爱也不想再爱了,这大概就是某位小孩所说的累觉不爱吧! “死男人,你别那么煽情好不好?”东方华滟端详着玉清魂那远胜电影明星的脸道。 玉清魂脸色微变,煽情?他是认真的好不好?接着便听到东方华滟继续道:“我知道你演技高明,又懂得花言巧语迷惑小姑娘,更兼长得好看,所以那些未经世事的小姑娘都被你迷得七荤八素,不过,我可不是那些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所以你的甜言蜜语就省省吧!” 看着她那一派天真的模样,玉清魂真想去吐血,她这脑袋里装的到底是什么啊?他什么时候花言巧语迷惑小姑娘了?自始至终,他都只有她一个女人好不好! 东方华滟见玉清魂表情怪异,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用手敲了敲他胸口,道:“你压得我快喘不过气来了,你先起来好不好?” 玉清魂侧了侧身,大手包住东方华滟那只尺寸略小的手,感觉到那手背之上光滑不再,坑坑洼洼的触感让他心一窒,然后起身将东方华滟从雪地里托起来,东方华滟腿有些麻,一时不察腿一软差点倒了下去。 玉清魂眼疾手快,拉过她将她整个人都拥入怀里,“滟儿,你看你,连站都站不稳,还是乖乖让我抱着吧!” 东方华滟有意不去回他的话,将重心压在他身上,没好气道:“还是想想怎么离开这里吧!” “我倒觉得这里挺好,没人打扰我们!”玉清魂耸了耸肩,看着这周围的冰原满不在乎道。 “你这死男人,脑子里整天都想些什么?”东方华滟见玉清魂眸光中戏谑之色正浓,骂了一句,都不知道过了几天了,也不知道晨曦现在怎么样了,他醒来了没有?如果他醒来了见不到自己那会不会难过? 众多问题压在东方华滟心中,让她忧心忡忡起来,眉宇间难以掩饰一抹忧色,玉清魂不怒反笑,朝东方华滟暧昧地瞥了一眼,“我在想什么?滟儿不知道吗?” 这一记眼光让东方华滟有些恍惚,脑海中瞬间想到了她离开华国府的那一晚两人在书房的榻上拥吻缠绵的情景,娇颜之上泛起一抹醉人的酡红,在清冷的月光下显得分外妖娆。 “滟儿,想起来了?”玉清魂嘴角边依旧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缥缈至极,如同拂面而来的风一般令人难以捉摸,他这么一句简单的话让东方华滟全身一颤,想起来了?他莫非知道她在那晚将‘一醉方休’弹入烛火中?不会啊,她做得很隐秘的,东方华滟如是想着。 于是她谄媚一笑,装作不知,“想起什么了?我真的什么也想不起来了。” 她说得无比真诚,玉清魂眼角微微翘起,一双眼睛张扬魅惑到了极致,眉峰一挑,薄唇轻启,“想不起来,嗯?” 这个女人,竟然连这种事也能忘得一干二净,简直就是没把他放在眼里,如果真的忘记了,他不介意让她今晚永远记得他! “那我让你重温一下——”玉清魂在她耳边轻声说了一句,那温热的气息萦绕耳畔,让东方华滟耳朵痒痒的,想挠又不能挠。 玉清魂低沉而魅惑的嗓音已落,手便开始挪向她的腰间,东方华滟脑中一阵空白,一种不妙的感觉在心中荡漾开来,他不会是来真的吧? “别……别……”东方华滟吞吞吐吐不知该如何是好,接着小声嘤咛了一句,“我还受伤呢!” 不想这句话虽小,却被玉清魂完完整整地听到了,他停止了逗弄她,拉过她的手捧在手心,银色的月光下玉清魂可以清清楚楚地看到她伤痕累累的手背上到处是伤口,那如同被鸟兽撕开的伤口是如此的触目惊心,东方华滟不好意思地缩回手,“别看。” 然而玉清魂却扣住她的手腕,将她的手背翻过,当看到她的手心爬满了摩擦的痕迹,原本清晰明了的掌纹此时也被血色的伤痕掩盖,模糊不清,暗如黑夜的瞳孔一缩,“滟儿,疼吗?” 东方华滟飞速摇了摇头,本以为玉清魂就此罢休,却没想到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捋开她左臂的衣袖,原本似雪一般的肌肤之上一大一小一粗一细的两条近乎平行的红色划痕夺目显眼,指尖轻轻拂过那细若发丝的红线,玉清魂一颗心都在滴血,不知道她身上还有多少地方是受了伤的,他不敢太过用力地搂着她,生怕触及她的伤口。 “死男人,你没事吧?”东方华滟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因为她感觉到玉清魂的脸色不太对劲,见他不说话,继续道:“你不会是从小到大都没受过伤,所以被吓傻了吧?” 玉清魂十分复杂地看了她一眼,不置一词,他从小没受过伤?开什么玩笑,他只是心疼她,而她却丝毫不知,东方华滟不明所以,悠悠道:“也对,你玩过的女人个个都是肌肤胜雪,身上一条疤都没有……” 还没待她说完,玉清魂便吻上了她娇艳的红唇,撬开她如玉的贝齿,丁香小舌在一起痴缠着,没有平日的轻柔缠绵,却更似狂风暴雨般的热烈与忘情! 不知过了多久,玉清魂才肯放过她,目光灼灼地盯着她那似墨玉一般灵气逼人的眼睛,直叫东方华滟一阵晕眩,此时此刻,东方华滟只觉得他的眼睛如同月色一般醉人。 “滟儿,看着我,任何时候你都没有理由为任何人伤害自己!”玉清魂所说的每一个字恰似大珠小珠落入玉盘那般掷地有声,又仿佛万千开裂的水珠敲打大地那般清滟四溅,让东方华滟心神一震。 ------题外话------ 肿么不冒泡捏?收藏和留言的孩纸都是好孩纸~小叶叶敞开怀抱,乃们都到偶碗里来吧~ 第三十九章 活着你就得嫁给我 “我——” 此刻的他闪亮如星光的眼里,柔情与霸道并在,缱绻与坚定同生! 东方华滟只觉得鼻子酸酸的,说不出话来,“还有,你要取玄天冰莲,我替你,你用不着把我迷晕!” “你都知道了……”东方华滟咽了咽,声音有些颤抖,试探着问了一句。 玉清魂将她那心虚的模样看在眼里,但心里想着这女人向来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于是作出一副生气的模样,“难道我不应该知道吗?滟儿,你知不知道,如果我晚一刻醒来会发生什么事?你有没有想过,没有了你,晨曦怎么办?就算你对我毫不在乎,可是你的爷爷、爹爹、儿子,如果你出了什么事,你忍心让他们下半辈子都在难过中度过吗?” 面对着玉清魂的质问,向来是巧舌如簧的东方华滟竟也无言以对了起来,撅着小嘴,不服气地小声哼哼着,“这不是没事嘛!干嘛说得那么严重?好像我犯了十恶不赦的大罪似的!” 若是夜在这里,定要倒吸了一口凉气,在公子面前,还没人敢不服气的。如今,她,是第一个,但是尽管如此,玉清魂心里却没有生气,这正是她的与众不同不是吗? 但为了让她意识到她所犯的错误及其严重性,玉清魂摆出一张严肃的脸,“你还敢说你没错?你在茶里下药抛夫弃子逛青楼犹可恕,可是没想到你还故技重施,跑到这么危险的地方来,绝对要罚!” “你好残忍呃……”东方华滟作出一副十分害怕可怜兮兮的样子,虽然她私以为十分没骨气,但是在对手十分强大的时候,要是没骨气能讨到好处,那也不错! 玉清魂见她那小可怜状,与初见时的张扬华丽勇往无前截然不同,心中禁不住升起了一丝爱怜之意,“还有,我要告诉你……” 他侧过脑袋,在东方华滟耳边以仅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缠绵絮语,东方华滟听罢猛地抬起头,眼里写满了难以置信,*裸的眼神恨不得将玉清魂全身的衣裳给扒光看个遍。 玉清魂对她的反应毫不意外,然而唇角还是忍不住微微上翘,像极了皎洁的弯月,高华清贵,玉树风华! “怎么可能?”东方华滟下意识后退了一步,摇了摇头。 “嗯?不可能?”玉清魂蹙了蹙眉,好看的眉峰顿时孤峰独立,略带不悦地看向东方华滟,直叫东方华滟一阵心虚,支支吾吾道:“你跟我说这个做什么?” “当然是怕你这个笨女人没事乱吃醋了!”玉清魂理所当然答了一句,他的滟儿,居然认为他玩过很多女人,真是气死他了! 东方华滟一听,立马炸毛,指着玉清魂的鼻子骂道:“死男人,少往脸上贴金,老娘什么时候吃醋了?” “哦,没有吗?你连儿子的醋都吃,还敢说没有!”玉清魂长臂一揽,毫不费劲地将东方华滟揽到身边,不论她如何抗拒也无法逃离他的身边,双手环在她柔软而独有弹性的腰肢上,悄声言道:“滟儿,不信你闻闻,我身上可有别的女人的味道?” 东方华滟一张如花似玉的脸蛋凑近玉清魂,踮起脚尖,从发丝闻到衣裳,她与毒药毒草打交道,鼻子分外灵敏,对不同的气味分辨能力很强,可是闻了半天,发现玉清魂身上只有淡淡的芝兰青桂之气,淡得几乎闻不出来,却让人觉得十分舒服,玉清魂见她还真煞有介事地闻了一番,不由得扑哧一笑,“滟儿,我一说你就真闻了一遍,你还不承认你吃醋?” “你故意的——”东方华滟一恼,这男人故意挖坑给她跳进去,然后再挤兑她,简直就是黑心黑肺! 她的声音半嗔半怒,如同银铃一般悦耳动听,此时,东方华滟的眼睛掠过玉清魂的肩膀向前方望去,忽然一座小雪丘后慢慢站起一个人影,俨然便是之前在璃山半山腰遇到的那个身着土黄色道袍的男人。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无声的静寂中却弥漫着比火药更浓烈的气味,东方华滟一把抓住玉清魂的衣袖,“快跑!” 玉清魂被东方华滟拽着一直向前冲,很快那土黄色道袍男人也跑了起来,紧追不舍,玉清魂有些不解,边跑边问道:“滟儿,我真不明白,我们干嘛要跑啊?” “人家追你你还不跑,等着被砍啊!”东方华滟鄙视道,她真不明白这个男人贵为一国太子,怎么智商这么捉鸡啊?这么简单连晨曦都懂的东西他居然不知道!真不知道他是怎么当上太子的! 而玉清魂不解的是,他们明明可以杀了后面那个男人,为什么要那么累地跑呢?想他堂堂天下暗夜阁之首无痕公子还从来没有被人追着跑过,从来只有他追杀别人,何时轮到别人追杀他了?一想到这个玉清魂就一阵郁闷,还有就是,之前他就准备杀了那个土黄道袍男人,可是东方华滟居然让他不要追,难不成是她看上了那个男人? “滟儿,你不会是喜欢后面的那个男人吧?怕你和我在一起他吃醋,所以才要跑,是这样吗?”玉清魂酸溜溜地问了一句,东方华滟听了雷得差点摔倒在地上。 这男人什么思维啊!居然能联想到这上面,想象力实在是太丰富了,最后东方华滟累得跑不动了,玉清魂和她一起停了下来,东方华滟气喘嘘嘘道:“你这人,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后面那个道袍中年人,是五毒教主——” 东方华滟爆出这个事实,当初她就是从他手里将晨曦救了出来,顺便下毒将他那一群教众毒了个半身不遂,一把火烧了五毒教总坛,可以说是结仇结怨结大了,如果不是她精通阵法和医毒之术,单凭她一个人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从五毒教主手上讨到好处的! 她带着玉清魂跑只是不想连累他,没想到他居然能臆想出她喜欢五毒教主这种事来,也不看那五毒教主到底有多老,简直就是八卦到家了! 东方华滟心里想着玉清魂这下总明白了吧,却没想到他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那又如何?杀了不就完了!” 东方华滟彻底无语了,难道他不知道五毒教主很厉害么?不说别的,光是那身毒功就够你折腾了,还敢说如此大话!东方华滟最后只能摆摆手,凉飕飕地话在玉清魂耳边响起,“要杀你自己杀,死了我给收尸!” “那活着你就得嫁给我!”玉清魂趁着东方华滟不注意在她唇上印上一个惊鸿掠水的湿吻,然后将她安置在原地便向前走慢慢靠近那追上的五毒教主。 ------题外话------ 最近那收藏老在565、566、567之间上下波动着,搞得我都不敢刷了,怕一刷就刷出掉收的结果来,以前我每次刷收藏,看到收藏没有涨总是有些失落,而现在,我一刷看到收藏没有掉就感到一阵庆幸,哈哈,人的情绪有时真的很奇妙~ 谢谢qquser6324883的1朵花花、ally1108的1朵花花,爱你们~ 第四十章 相公,救我 东方华滟思绪还停留在他刚才所说的那句话中,心中的悸动愈发强烈了起来,一种不知名的情愫犹如墨汁洇染宣纸那般在她心田中弥漫着,沁入皮肤、深入骨髓,随着流淌的血液涌遍全身! 玉清魂如松竹一般伟岸的身躯在黑夜中显得格外傲然,呼啸的狂风无法撼动他挺拔的身躯,一望无际的冰天雪地是他的陪衬,只是一个背影便已是刻入灵魂深处的惊世艳绝,一袭玄衣倾天下! 五毒教主向玉清魂投去一个复杂的目光,用略显沧桑的声音道:“本座不想为难你,把那个女人交出来!” 很显然,他是不想和玉清魂动手,只想要东方华滟,见玉清魂面色清淡得如同一汪沉静的湖水,他皱了一下眉头,指着东方华滟,又重复了一下,“本座只要那个女人!” “可是她不喜欢你!”玉清魂平静地陈述着一个事实。 “……”五毒教主脑后隐隐冒出一条粗大的黑线,这跟那臭丫头喜不喜欢他有什么关系? “噗——”东方华滟很猥琐地笑出声来,接着便听见玉清魂清冷的声音回荡在寰宇之中,“我是她男人!” 五毒教主被这句话雷得差点摔了一跤,而后仔细打量着玉清魂,心中暗暗赞叹,这小子长得不错,武功也很好,可惜脑子有病! 玉清魂对于除了东方华滟意外的人长久地盯着他感到很不习惯,尤其是五毒教主那皱巴巴的脸实在是不好看,紧紧抿着的薄唇轻启,“我不好男色!” 五毒教主只觉得和玉清魂简直是无法沟通,居然被人当做断袖,此乃五毒教主纵横江湖三十年从未遇到过的,他可以清晰地感觉到他的肺都快要炸了,而东方华滟在一旁捧腹大笑,不亦乐乎! 他只是想把东方华滟碎尸万段以解心头之恨,一年前东方华滟血洗五毒教总坛望天崖让五毒教元气大伤,更让正在修炼万毒神功的他前功尽弃,最后还把那个好不容易找来的天下最好的祭血体晨曦给带走,简直就是气死他了! “臭丫头,不要以为有他给你撑腰本座就奈何不了你!”五毒教主忌惮玉清魂,眼神如同利剑一般扫向东方华滟,威胁道。 那拧成一块的眉毛昭示着他此刻的愤怒,没想到东方华滟毫不畏惧,回了一句,“哼,就你那个毒虫爬满身子恶心巴拉的,我只后悔当初怎么不炸了望天崖,让你沦为丧家之犬无家可归!” 五毒教主瞳孔一缩,东方华滟实在是太过嚣张,“臭丫头,死到临头说话还这么难听,不过是个毛还没长齐的黄毛丫头罢了,也敢在本座面前嚣张跋扈,你不要命了?” “我不嚣张,你还不是一样要杀我,既然结果都一样,我还对你好言好语百般谄媚,我神经病啊?”东方华滟对他的话嗤之以鼻,半晌,又讽刺一问:“还是说你有病?” 东方华滟的话无疑激怒了五毒教主,只见五毒教主宽袍长袖一挥,那风仿佛化作利刃一般朝东方华滟射来,东方华滟见状连忙溜到了玉清魂身后,“相公,救我!” 声音似莺啼一般婉转动人,她两手攥着玉清魂的腰,一个脑袋从他腰侧探出挑衅地看了一眼五毒教主,那一阵风刃扑空,在地上扫射出一个大窟窿,东方华滟作十分惊恐状,“相公,人家好害怕呀!” 玉清魂嘴角抽搐,没看出她有一点害怕的样子,不过她叫他相公,他心中十分欢喜,难得他的滟儿如此主动呢!于是大手往身后一捞,将东方华滟捞到了怀里,“娘子,不怕不怕,为夫会保护你的!” “那人家就放心了!”东方华滟十分乖巧地倚在玉清魂怀里,温顺得如同一只小绵羊,玉清魂怀抱温香软玉,不想放手,东方华滟背对着五毒教主,在阴影之中的脸上浮现一抹诡异的笑容。 玉清魂接着便注意到五毒教主神色不太对劲,眼睛凸出,捂着胸口,那表情痛苦至极,而怀里的东方华滟依旧十分温顺地享受着他的怀抱他的温度。 “臭丫头,你……”五毒教主手臂颤巍巍地抬起,指向东方华滟,表情十分狰狞可怕,“果然最毒妇人心!” 这时,东方华滟才从玉清魂怀里离开,她发丝被风拂乱,火红的狐裘下纤瘦的身躯中却蕴含着一个坚强的灵魂,遗世独立,玉清魂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她,如果说初见时她是一朵火红的徘徊花,大胆热情,不拘一格,那么现在的她就如同一只雪中寒梅,傲然独立中隐含着无边的落寞,惹人怜惜。 “呵呵,最毒妇人心,即便所有人都可以这样说我,你也没有资格,说到毒,谁比得上五毒教主呢!”东方华滟冷笑一声。 “果真心如蛇蝎!”五毒教主掀开腿上的长袍,小腿之上那红肿的地方呈一个五星形状,心中便已确定前因后果,东方华滟一年前大闹五毒教之所以能让五毒教损失如此巨大还有一个原因便是她偷走了万毒之王,可是五毒教主万万没有想到她居然有如此本事能将万毒之王养得好好的,如今自己却被万毒之王给咬了! “那小鬼到底是你什么人?”五毒教主沉声一问,他至今也不明白,不过是崖底下一个贫户家的小孩,怎么就让江湖毒娘子盯上了他五毒教? 玉清魂站在一旁不置一词,静静地听着这两人的对话,对于他的滟儿,他了解得太少,她的过去,他一无所知! “他是我儿子!”东方华滟轻轻地闭上眼睛,沉沉地吐出这么一句话,却让玉清魂心一痛,冷峻的容颜上仿佛可以凝固冰雪,只听东方华滟继续道:“你们五毒教抓小孩吸精气与我何干?可是为什么偏偏抓了我儿子?” 此时的五毒教主已经瘫倒在了地上,肌肉在慢慢萎缩着,全无玉清魂第一次看到时的那种狂妄霸气,那宽大的衣袍之下瘦若竹竿的手臂显得格外骇人。 东方华滟冷眼看着五毒教主慢慢被万毒之王吸成人干,面无表情,可玉清魂却深切地感觉到她好像在隐忍着什么,面色平静精神却濒临崩溃的边缘,上前一步,拉着她的手,徐徐唤了一声:“滟儿……” “你也觉得我残忍吗?”东方华滟扭过头看了一眼玉清魂冷漠道,此时的她如同一只刺猬一般拒绝任何人。 ------题外话------ 嘿嘿,今天的题外话不多说啦,偶们不矫情,最近大家都在忙着双11,提前祝大家购物愉快,光棍节…(省略N字)嘿嘿~~ 第四十一章 她是我妻子 “不……不是……”玉清魂被她质问得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东方华滟擦了擦从眼眶滑落的泪水,在月光下晶莹剔透,“你知不知道,我怀胎十月生下晨曦,却被迫与他骨肉分离,两年里我无时无刻不在想着他念着他,我爱攒钱,只想着有一天带着他游遍天下大好河山,看着他慢慢长大,为了他,我不止一次逃离华国府,却一一以失败告终!” 玉清魂看着她款款道来,那溢满了泪水的眼睛清水滟滟,涌动着耀眼的光华,刺痛了他的心! “直到一年前,我成功了,你知道当我离开东延的国界时我有多高兴吗?每路过一个小镇,我就迫不及待给他买好吃的、好玩的,我恨不得将全天下孩子喜欢的东西一一装在包袱里,送到他面前,只为他甜甜地唤我一声娘亲!” 此时此刻,花舞飞花,月照孤影,东方华滟只要一想起那怀胎十月晨曦在她腹中的情景,那切切实实的温暖让初来异世的她觉得此生那个生命是她唯一的亲人,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她没有父母、没有朋友、没有爱人,经历前世挚爱的背叛与伤怀,她觉得,只有他才是真正完完整整属于她一个人! “一路上,我不断地想象着与他相见时的情景,他会不会喜欢我、亲近我,因为我实在不是个称职的娘亲,我忐忑并激动着,可是当我满怀欣喜地来到雪崖底下,看到的却是那满目苍夷的一幕,收养晨曦的那对好心中年夫妇死状残忍,已经僵硬的手里还攒着一张俨然是从小孩身上扯下的破布,而晨曦,早已不知所踪!” 玉清魂薄唇紧紧抿着,没有人知道此刻他有多愤怒,有多沉痛,冷漠的眼眸中仿佛跳跃着两把幽暗的星火,燃尽天地! “我曾幻想过无数种与他相见的情景,甚至想到了如果他不喜欢我,我该用什么样的言辞去解释,然而,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再次的相见却差点成为了永恒的分离!” 东方华滟的神情愈发激动,一串串晶莹的泪珠不住地从她清水滟滟的双眸里溢出,玉清魂只觉得心的一隅仿佛被人生生撕开一般,他知道她一个人带着晨曦十分不容易,却不知其间竟有如此波折,如果说她是一个不称职的母亲,那他又何尝是个称职的父亲呢? 玉清魂将东方华滟裹在怀里,任她泪水打湿他的衣裳,纤长的睫羽上沾着几滴泪珠,格外耀眼。 “滟儿,都过去了,都过去了……”玉清魂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温柔的嗓儿似春风般吹拂至东方华滟的心底,泛起一圈涟漪。 不知是太累了还是怎么了,东方华滟竟趴在玉清魂身上昏睡了过去,这时天上一枚绿色的烟火弹硕然绽放,照亮了整个夜空,玉清魂看了看烟火的方向,嘴角轻轻一勾,将东方华滟横抱起来,向着那烟火的方向前行,“滟儿,以后我们一家三口再也不分开!” “公子——” “姐姐——” 两道截然不同的声音同时在远处响起,小五一看到玉清魂怀里的东方华滟便一阵焦急,在他眼里姐姐一直都是不倒的代名词,而这一次她却倒下了,玉清魂食指竖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他们小点声。 “这位公子,我姐姐怎么了?”小五见状小声问道。 玉清魂不动声色打量着眼前的少年,但见他肌肤赛雪,一张娃娃脸,身着月白锦袍更添几分文雅,却难以掩饰眉宇间的贵气,在见到东方华滟的那一刻嘴角一勾,那笑容恰似一朵绽放的芙蓉,而后那欣喜之色瞬间化作淡淡的忧郁,或许还有一些朦朦胧胧的情愫。 他将东方华滟紧紧搂在怀里感受着她渐渐平稳的呼吸,欣慰一笑,“她太累了,想休息!” “公子,谢谢你救了我姐姐!”小五挠挠脑袋,连忙道谢,玉清魂嘴角边依旧噙着一丝清浅的笑意,徐徐道:“不必言谢,她是我的妻子!” 一秒、两秒、三秒…… 有如平地惊起一声雷,小五脸上出现一种名为震惊的表情,即便是在“映雪”历练已久也无法让他在听到这个消息时保持波澜不惊,眼底出其不意地闪过一丝黯然的伤感,过了一会儿,他讪讪道:“公子,您真会开玩笑!” 这下玉清魂纳闷了,怎么所有人都觉得他像是开玩笑?华国公、东方夫人等等,难道他很喜欢开玩笑吗? “本公子从来不开玩笑!”他一脸严肃地陈述着一个事实,然而在低头看东方华滟的那一瞬脸上浮现了醉人而温柔的笑意。 “公子,姐姐畏寒,先上车吧!”小五见东方华滟的手有些僵硬,连忙提醒着,玉清魂毫不矫情,直接抱着东方华滟上了马车,而后吩咐别的隐卫驾车。 马车内的炭火在燃烧着,时不时窜出蓝色的火苗,显得格外温暖,玉清魂就那样坐在正中央,十分怜爱地拂过她的脸颊,过了一会儿,小五终于开口了,“公子为何认为姐姐是您的妻子?” “你喜欢她!”玉清魂不答反而十分肯定道,小五那如同和氏璧一般容颜上一抹红晕在渐变着,由浅至深,然后仰着脸骄傲道:“我就是喜欢姐姐,喜欢到了极点!” 玉清魂一愣,没想到这个少年竟然就如此大方地承认了,“你倒是坦诚!” 小五只觉得玉清魂的目光就像冬日里的暖阳,在那耀眼的阳光下萤火之光怎可与日月争辉?但是他想到东方华滟常常说要学会争取,即使失败了也比那些从来不去尝试的人强百倍,便笑道:“我喜欢姐姐没什么见不得人的,姐姐于我们是恩人、是亲人、是一家人!” “家人么?”玉清魂不断地念着这几个字,低声一叹,什么时候他也是她的家人?不,他不仅要做她的家人,还要做她唯一的爱人! “公子,你累了吧?让我来照顾姐姐吧!”小五见玉清魂神色恍惚,以为他是因为太累了,关切道,不料玉清魂却将怀里的人抱得更紧了,“不累,你有见过夫君照顾妻子说累么?” 他才不让滟儿落到别人手里呢!滟儿醒时根本就是不想让他碰,恨不得躲他躲得远远的,好不容易昏睡着了,他怎么将这样的美差假手于人?虽然对方只是一个未及弱冠的少年,但是人家可是时刻觊觎他的滟儿! ------题外话------ 谢谢前天ally1108的两朵花花,嘿嘿,这几天小叶叶一直都没有上网,昨天的文文是预设上传的,所以没注意到,因为这几天的收藏太揪心了,以前我总喜欢有事没事刷收藏,多一个欢喜,少一个有些失落,生活就是这样,快乐就是如此简单,你的心情会因为那数据小小的起伏而波动着,谢谢亲们一路相伴~爱你们~ 第四十二章 我爹爹长得可丑了 “跟我说说你姐姐的事情!”玉清魂看着小五略显失落的神情道,小五一听立刻眉飞色舞了起来,“姐姐的事情,真是三天三夜都说不完,公子,你要听哪一段?” “就说说你姐姐的喜好好了!”玉清魂想了想,觉得还是这个最重要。 “要说姐姐的喜好,姐姐最爱的是晨曦,除了晨曦之外,姐姐最喜欢睡觉和数钱!”此时的东方华滟还不知道有人在她昏迷的时候把她卖了,只见玉清魂眉毛一挑,钱?这好像是个好东西! “睡觉睡到自然醒,数钱数到手抽筋,这是姐姐的经典名言!” “还有就是,姐姐喜欢玩弄毒药毒虫,不喜欢那些琴棋书画但是却也精通琴棋书画,喜欢做山贼,不喜欢做郡主但是她依旧是大家闺秀,因为她觉得做山贼那样的人生才是恣意潇洒的!” …… 时光就在小五言辞灼灼中悄然度过,在哔剥作响的炭火中流逝着,玉清魂对于小五所说的这些一一记在心上,他的滟儿果真是与众不同,她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不是那些所谓大家闺秀的名声背后只知唯唯诺诺的木偶! 她是晨曦的母亲,是他的妻子,是他想要相伴一生的人,不论有多少人喜欢她,他都不会放手! 华国府,此时东方华滟的阁楼里已经乱成了一团,原因是晨曦醒来便找不到东方华滟,如今正在华老国公的腿上扯着他的胡子哭闹着。 “祖爷爷,我要娘亲,我要爹爹!”晨曦站在华老国公的腿上,不停地拉着他的胡子大声闹着,不管怎么哄都不听,一群隐卫只觉得一阵头疼,幸亏华老国公在,要不然他们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华老国公一阵吃痛,惠泉在一旁想上来帮他将晨曦抱走,却被他一个眼神给制住了,“我的小祖宗啊,你能不能别闹了,让我这老家伙的心都快揉碎了!” 晨曦一听竖起耳朵,娘亲也经常说她的心都快被揉碎了,于是求知欲很强地问道:“什么是心都揉碎了啊?” 华老国公见晨曦忽然安静了下来,连忙哄道:“就是很伤心很难过,心难过得像一张纸一样被撕了一样!” 晨曦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哦。” 华老国公见他这模样,摸了摸他可爱的小脑袋,这小家伙此时这副小大人的样子倒是和玉清魂很像,晨曦十分安静地坐在华老国公的腿上,那宛如星子的眼睛里写满了天真,“祖爷爷,爹爹和娘亲去哪里了?” “去了璃山!”华老国公想了想实话实说道,当看到那朵血色的玄天冰莲时他就知道了,心中长叹了一口气。 “璃山在哪儿?我要去璃山找爹爹和娘亲!”晨曦英勇无比道,充满稚气的脸上出现了一种名叫“认真”的神情! 华老国公摸了摸他白白嫩嫩的小脸,笑道:“可是,万一你爹爹和娘亲从璃山回来找不到你怎么办?” 晨曦煞有介事地想了想,他本就聪明伶俐,华老国公只是这么一点他就想通了,不似别的孩子整天没完没了地哭哭闹闹,“对呀,祖爷爷,你真聪明,我怎么没想到呢!” 于是立马从华老国公的腿上下来,屁颠屁颠地朝外面跑,华老国公见状一阵紧张,拿着拐杖在后面追着,生怕他跑太快摔着了,却不知晨曦在东方华滟身边时便是这样习惯了,跑得快,东方华滟也没说什么,只是跌倒了自己爬起就行,但是华老国公不同,看着他因为穿得很多体型显得很圆,怕他滚下台阶,“小鬼头,你没事跑那么快做什么?” “我要去门口等爹爹娘亲回来!”晨曦回头看向华老国公,丢下这么一句话后便如同一个冰天雪地中的精灵那般迎着寒风向外边跑去。 到了门口,因为跑得太快的缘故没有立即停下,而是撞到了某人的腿上,晨曦揉了揉额头,迎着太阳抬起小脑袋,便看到一张十分美丽的脸,他的眼睛一眨一眨,像极了蝴蝶的翅膀轻柔地拍动着,嘴角边噙着一丝妖艳的笑意,魅惑十足,手中的骨扇有规律地煽动着,一身大红衣更显风情万种。 “红包套叔叔,你在干嘛?”晨曦看着百里流音那骚包无比的样子,开口问了一句。 百里流音嘴角抽搐,红包套?接着蹲了下来,笑眯眯地瞅着晨曦,见他在雪地里如同一个粉妆素裹的娃娃,可爱至极,可是偏偏又长了一张像极了玉清魂的脸,忍不住想捏一捏他的脸蛋,本王捏不了玉清魂的脸蛋,捏他儿子的也不赖,百里流音如是想着,只要一想到那天晚上他去无痕山庄看戏,结果被玉清魂扔了出去挂在树上的囧样,就气不打一处来! “小家伙,这么冷的天气你怎么跑到外面来了?”百里流音笑得风情万种,柔柔地问道。 可没想到晨曦不买账,他撅着小嘴,抗议道:“别叫我小家伙,我有名字的!” “哦,那你叫什么名字?”百里流音看到他那“严肃”的模样,忍不住想逗逗他。 “我叫方晨曦。” 百里流音听罢皱了皱眉,问了一句,“不是东方晨曦或者玉晨曦?” “哈哈,叔叔你真笨,连字都不认识,我姓方,娘亲说是天圆地方的方!” 百里流音一阵无语,被个三岁小孩说不认识字绝对是他平生耻辱,他决定不再给这小鬼头纠结于认不认识字的问题,直接越过与他闲话家常起来,十分自恋地问道:“你爹爹长得有我好看吗?” 晨曦看到百里流音身后正抱着东方华滟漫步走来的玉清魂,黑得透亮的眼珠子一转,甜甜道:“当然没有了,我爹爹长得可丑了!” 当听到这句话时玉清魂脸上的笑容一僵,被自己的儿子说自己长得丑那绝对是一件极其伤自尊的事情,他仿佛被施展了定身术一般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准备再听听这两人的对话! 果然,百里流音听到晨曦如此贬低玉清魂笑意更深了,被自己的儿子贬低那绝对可以让玉清魂郁闷一阵子,想到这他就不由得眉飞色舞了起来,“那你爹爹对你好不好?” “不好。”晨曦摇了摇头,那闪烁如同星子的眼里写满了真诚。 ------题外话------ 欢迎一切喜欢文文的亲们留下独一无二的脚印~ 第四十三章 做叔叔的儿子好不好? 玉清魂听到“不好”两个字差点炸毛,心中反省着,他对儿子不够好么?被儿子说自己长得丑就罢了,还被儿子跟外人说自己不善待儿子,简直是让他气得准备吐血!他怎么有这样的儿子啊? “我爹爹经常打我骂我,还不让我吃鸡腿、不让我和娘亲在一起!”晨曦一副十分委屈的样子举例道。 此时玉清魂一张宛如白玉的脸已经黑成锅底了,他什么时候打他骂他了?还不让他吃鸡腿?根本就是无中生有,眼眸里黑雾涌动,然而晨曦却熟若无睹! 百里流音听罢哄道,“你看叔叔长得这么好看,对你又好,不如你做叔叔的儿子好不好?你做了叔叔的儿子,叔叔天天给你鸡腿吃!” 如果说刚才晨曦的话将玉清魂打击了两遍,那现在百里流音的话简直就是触到了他的逆鳞,好你个百里流音,竟然敢拐本太子的儿子,想要儿子干嘛不自己生去? 心中早已将百里流音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个遍,然而他面色依旧平静如水,此时此刻他十分好奇,晨曦会怎么说! 晨曦小手捏了捏百里流音的脸,心里想着娘亲说过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这个红包套叔叔捏了我三次,我也捏他三次,百里流音被晨曦捏了捏,脸上不是很自然,不过他跟个孩子计较什么呢!不就是捏个脸蛋嘛! “不好。”晨曦考虑了半天依旧简单回绝,他没有注意到的是当他说出这两个字时玉清魂嘴角情不自禁地向上扬了扬,那一瞬间的惊艳让整个天地都黯然失色! “为什么?”百里流音不解地问道。 这时,晨曦的脸上又出现了一种名叫“鄙视”的神情,“因为娘亲说过,跟可疑的陌生人千万不能说实话!” “……”百里流音顿时被打击得无言以对,敢情刚才这小鬼头刚才说的都是骗人的,亏他还浪费表情准备拐走玉清魂的儿子! 玉清魂低头看了看怀里熟睡中的东方华滟,轻笑着摇了摇头,自言自语,“真不知道你平时是怎么教儿子的!” 说罢他的步履也开始轻盈起来,径直地向前走,晨曦见状趁机离开百里流音跟前向他身后跑去,此时的百里流音只觉得脖颈后一凉,却没发觉别的不妥,直到听到晨曦那糯糯的一声“爹爹”,九天霹雳仿佛在他脑海中轰然炸起,难以置信地回头一看,只见晨曦正抱着玉清魂的大腿哭鼻子,“爹爹,我好想你,我好想娘亲!” 百里流音见此情况大跌眼镜,玉清魂最讨厌别人碰他了,这小鬼头居然直接用他的衣服擦眼泪,而玉清魂居然不生气,还摸了摸他的小脑袋,“晨曦乖,娘亲生病了,先让娘亲进去休息好不好?” 于是这一家三口便从他身边擦过走进了阁楼,百里流音犹记得玉清魂走过他身边时那一副阴鹜得想要剁碎他的样子,“百里流音,你给本太子等着!” 华老国公一见面无血色的东方华滟,急忙问道:“这臭丫头要不要紧?” 玉清魂将东方华滟轻放在软榻之上,给她盖好被子后,徐徐道:“应该只是失血过多,受了外伤!” 不多时大夫已经请来了,给东方华滟把了把脉后开了几副药再叮嘱了几句,便离开了,沫儿见状连忙按照大夫的嘱咐去熬了药,走过门口时华老国公小声叮嘱了几句,沫儿虽不知为何老国公会如此嘱咐,但还是一一记在心里! 晨曦坐在东方华滟榻前的一个小凳子上,他趴在榻上看着东方华滟熟睡的样子,一动不动,等久了便急了,“爹爹,娘亲什么时候醒呀?我想娘亲了,我想娘亲给我做好吃的!” 他手肘搁在榻上,双手托着下巴,眼巴巴地看着东方华滟,却没见她有一点儿醒来的迹象,“爹爹,娘亲是不是不喜欢我了,所以才不想醒来?” 晨曦有些难过,玉清魂在一旁听着他时而自言自语地跟昏睡中的东方华滟说话,时而摆出一副忧郁的模样,煞是好看,“怎么会呢?娘亲怎么会不喜欢你呢?” 玉清魂柔声安慰着,滟儿爱他爱得连命都不要了,连自己都忍不住嫉妒起来!什么时候她能分一点儿爱给自己呢? 正在沉思之际,沫儿端着汤药走进来,随后将汤药搁在几案上,“玉公子,小姐的药煎好了!” 她只觉得这位玉公子只有在看小姐和小少爷时才会有那么一瞬的温和,只要一想到那日玉公子发现小姐不见了那一脸冰寒的样子就心有余悸。 只见玉清魂端起那碗浓得近乎呈黑色的汤药,皱了皱眉,这碗药好重的腥味,直觉告诉他滟儿肯定不喜欢,但是为了她身体着想,还是给她灌了下去,可谁知昏迷中的东方华滟压根儿咽不下去,那浓浓的药从她嘴角边流了出来,整个屋子里都弥漫着一股浓浓的药味。 玉清魂将晨曦抱到一边,而自己坐到榻上,将那碗苦药灌入自己口中,俯下身子触及她温软的双唇,娴熟地撬开她的贝齿,将汤药慢慢地灌到她嘴里,沫儿在一旁见此情况眼珠子睁得老大,眸中写满了难以置信,玉公子和小姐……但随即想到老国公的话,便悻悻地退到了一边!主子的事不是丫鬟可以议论的,嘴碎的丫鬟大多没有好下场! 那碗苦药之苦,玉清魂是领略到了,见东方华滟渐渐咽下,他一阵高兴,可是高兴还不到两秒钟,脸便黑了,东方华滟不知何时悠悠转醒,感觉到咽喉处那难以下咽的腥味直叫人胃里翻江倒海想要呕吐,于是她一个激动便起了身硬是将被玉清魂灌进嘴里的药全部吐到了他身上! “哪个庸医开的药这么难吃?”东方华滟叫嚣着,此刻她心情奇差,要是让她知道是哪个庸医干的,一定要将他大卸八块五马分尸拿去喂狗! ------题外话------ 谢谢ally1108的1朵花花,亲的id我都能默写出来了,嘿嘿~ 担心担心担心担心担心……。怕收藏涨不上去,亲们可否帮帮偶?求支持~么么哒~ 第四十四章 你给我滚出去 晨曦一见东方华滟醒来了,立马从铺榻的尾部爬到头部,小短手搂着东方华滟的脖子,然后在她脸上吧唧亲几口,“娘亲,你终于醒了,晨曦想死你了!” 东方华滟感觉到身上挂着的某小孩,立马抱着晨曦往怀里蹭了蹭,于是母子两在那儿你一句我一句“互诉衷情”,全没玉清魂的事! 玉清魂被晾在一边,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提醒道:“滟儿,你身子虚,先好好休息!” 东方华滟与儿子闲聊到半,正聊得起劲,被玉清魂这么打断非常不爽,“不用,我身体好得很!” 可是话还没说几句便感到眼前一黑,晕眩的感觉涌上脑中,倒在了玉清魂怀里,玉清魂连忙唤了她几声,见她并不是完全昏迷,心中的忐忑稍稍减少了一些,东方华滟晕晕乎乎之中给自己把了把脉,然后感觉到下腹的不对劲,再看到玉清魂那一脸紧张不知所措的样子,不由得一阵囧,结结巴巴道:“你……你先出去好么?” “不好!”玉清魂想也不想直接拒绝。 “呃……”东方华滟一阵尴尬,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很快玉清很便感觉到一阵血腥气弥漫在空气中,习武之人通常对血腥之气都比较敏感,他狐疑地打量了一下东方华滟,“滟儿,你哪里受伤了么?” “没……没有……”东方华滟吞吞吐吐,玉清魂那眼神好生犀利,就差把她扒成精光了,玉清魂心里想着滟儿肯定是伤在了什么特别的地方所以不好意思说,于是立马掀开锦被,准备将东方华滟全身上下检查一遍,当看到她下半身的床单上那一块鲜红时,他心里想着果然猜对了! 东方华滟一张脸更红了起来,讷讷地低下了头。 “滟儿,你先别担心,我给你上药!”玉清魂柔声安慰道,可这不明就里的模样让东方华滟颇为无语,见他还真作势准备给她上药,东方华滟急急忙忙拦住他,“不是受伤……是……是……” “是什么?”玉清魂不解地问道。 她咬了咬唇,红着一张脸道:“是葵水。” 东方华滟暗骂该死的大姨妈,怎么早不来晚不来偏偏挑这时候来,她本就失血过多得好好养一阵子,结果又来了大姨妈,这下还真不知道得补到猴年马月! 玉清魂一听到“葵水”两个字,原本如同昆山白玉一般的容颜上出现了万年难遇的一抹红,向来足智多谋宠辱不惊的无痕公子顿时不知所措起来,这样的事他没碰到过…… “滟儿,让我看看!” 东方华滟听到这句话脸一黑,直接将推开,然后河东狮吼了一句,“死男人,你给我滚出去!” 这声音大得让整座阁楼里里外外藏在暗处的隐卫们都能听得一清二楚,差点被东方华滟给吓死,还从来没有人敢给公子脸色看,他们心中默默地为东方华滟祈祷了一下,可谁知玉清魂居然就真的十分听话地滚了出去,顺便把晨曦也拐了,换了一身衣裳,然后跑到了隔壁的书房里! 东方华滟难得见这死男人这么听话,没多想只是招手将沫儿唤了过来,她只是眼睛轻轻地往桌上一瞟,从小伺候东方华滟的沫儿便心领神会地备好笔墨纸砚,然后扶了扶东方华滟,“小姐,坐好了!” “嗯。”东方华滟简单应了一声,然后开始拿起毛笔在纸上挥毫起来,她的小楷苍莽中带着娟妍,又不失大气,很快便写好半张纸,然后将方子递给沫儿,吩咐了一声,“按照这上面写的给我准备好药材和食材!” “是!”沫儿看了一眼那张纸,她虽然是华国府一个下人,但是从小东方华滟去书房便带着她,还非要她做伴读,资质虽比不上东方华滟,但识文断字不成问题! 沫儿正准备离去时,东方华滟又吩咐了一声,“去之前,让外面的丫鬟给我准备好洗澡水!” “知道了,小姐。”沫儿甜甜一笑,东方华滟的习惯她知道,即便不说她也晓得该怎么做! == 书房里,玉清魂看着那一排又一排的医书,正想着找找有没有关于女人来葵水的书看看,结果却在书架的一侧发现一个浅色的本子,扉页轻轻扬起,而素雅的封面上那傲骨中不失清秀的小楷令人看了赏心悦目,玉清魂指尖轻轻拂过那一排字:仅以此赠予我最爱的宝宝晨曦。 他嘴角轻轻地牵起一抹弧度,那几个字引起了他强烈的好奇心,滟儿会在本子里写什么呢?他将本子轻轻取下,生怕弄坏了,打开第一页,映入眼帘的便是那飞扬跋扈的字迹,张狂潦草:老娘千辛万苦生下你,你给老娘好好活着! 小兔崽子,在老娘肚子里还不安分,简直是太可恶了! 敢吃我豆腐,小色鬼! …… 玉清魂一一扫过,看得极为仔细,那说话的方式像极了那个山间大胆彪悍的女子,在看到这些文字他甚至可以在脑海中想象出彼时的情景,轻轻一笑,继续向后翻,后边的字迹与前面的截然不同,前者如同狂风劲草一般缭乱,后者如雪中寒梅一般傲骨娟秀,可以看出写的人心境的不同。 晨曦,晨曦,黎明初现的那一抹晨曦,不要怪娘亲丢下你,在娘亲心里你是最重要的,不要问为什么别的孩子有爹爹而你没有,你要知道,你拥有的东西别人一样没有,所以不要和别人作比较! …… 忽然房梁上夜跳了下来,玉清魂不动声色地将本子揣进怀里,弹了弹衣襟上沾染的灰尘,转过身子,一脸严肃地看着夜,“什么事?” “公子,四皇子来了!”夜有些为难道。 “来了就来了,难不成还要我去迎接?”玉清魂眉毛一挑,略微不悦,这夜是怎么了?这种鸡毛蒜皮的事情也和他说! “可是,和四皇子一起来的还有三皇子!”夜继续道。 “那又如何?”玉清魂语气微微扬起,字里行间带着无法掩饰的傲然之气,三皇子百里流云,书画双绝,清淡如水,与世无争,听说他一出生带着隐疾,经不起寒,因此长住东延暖水城,不轻易离开,百里流音与他关系甚好,不过这跟他有什么关系? 夜看着玉清魂那不明所以的姿态,咽了一口气,继续道:“三皇子是来看郡主的!” “哦,百里流云和滟儿很熟吗?”玉清魂灵光一闪,眼底划过一丝精光,夜见状有些为难道:“公子,看起来三皇子和郡主应该似乎好像很熟!” ------题外话------ 如果不是一直掉收藏的原因,估计现在收藏怎么说也有600了,不管怎样,感谢你们一路相随~ 第四十五章 我就嫁给你好了 “怎么个熟法?” “三皇子和郡主十分亲近,连四皇子也不避讳!”夜只好将自己所见如实禀报,他确确实实看到三皇子给郡主无微不至地上药,四皇子坐在一旁看着,几人有说有笑,好似是认识了很多年似的!待他回过神来发现玉清魂早已不知所踪,而一旁的晨曦眼巴巴地拉着夜的衣襟,糯糯道:“叔叔,你快说流云叔叔在哪里?流云叔叔可喜欢晨曦了!” 夜嘴角一抽,看着晨曦那两眼发光的模样,那天真的话语中无法掩饰着喜悦之情,公子啊公子,这下你可遇到麻烦了,人家连小公子都收买了! 玉清魂离开了书房之后便直奔东方华滟的卧室,那门扉半掩半开,刚好可以看到里边的两人,只见东方华滟身着雪色长裙,墨发垂至腰间,显得格外出尘,如同阆苑仙葩,美玉无瑕,而她身旁那名男子清如莲,淡如尘,如水一般柔和,身着雪色织绣锦袍,腰间系着一枚精美的玉佩,和东方华滟坐在一起,就好像一副绝美的画卷一般! 此情此景,让他瞳孔一缩,心跳仿佛漏跳了一拍,一种从未有过的危机感在心中蔓延开来,尤其是看到他执起东方华滟的手,低着头专注地给她上药,时不时还抬眸看着东方华滟,两人浅笑盈盈! 百里流音坐在一旁依旧不紧不慢地摇着骨扇,好一派风流作风,看到门外正向这边走来的玉清魂,嘴角一勾,这么快就得到消息了!看你怎么办! “滟儿,你也真是的,怎么如此不小心?你看你,把自己伤成这样,这万一要是留下了疤痕,以后可怎么嫁人啊!”百里流云近距离地见到东方华滟那被伤得触目惊心的手,一阵心疼,忍不住训斥几句。 东方华滟不以为然,撇撇嘴,揶揄道:“流云哥哥,要是嫁不出去,我就嫁给你好了!” 不料这句话被刚刚走上台阶的玉清魂听到,脚步一顿,东方华滟竟然开口说要嫁给百里流云,没有什么比这对他打击更大的了,百里流音见到玉清魂沉下来的一张脸,心中颇为得意,哼,玉清魂,你竟然敢扔本王,本王不让你郁闷一阵就不是百里流音了! 百里流云沉浸在东方华滟刚才说的那句话中,光滑似玉的脸上浮起一抹不自然的红晕,如静水一般淡定的心湖荡开了一圈圈涟漪,东方华滟目不转睛地盯着百里流云看,笑道:“流云哥哥害羞了!” 这时百里流音轻咳了几声,成功吸引了东方华滟的注意力,“臭骚包,你咳什么咳,你嗓子疼啊!” “死八婆,手都伤成这样还这么带刺,活该!”百里流音一听到东方华滟喊她臭骚包差点就想和她干一架,天下间谁不知他流音公子美貌妖娆,偏偏自从遇上这个女人他被批的一无是处,这么多年没讨到半点好处! 东方华滟顺着百里流音那桃花眼的方向看去,一眼便瞧见了那个颀长如修竹的绝美身姿,没来由地手一抽,百里流云见状忙道:“滟儿,别动!” 玉清魂徐徐走进屋子,那高大的身形挡住了日光,百里流音察觉到东方华滟的手一暗,抬了抬头,只见那站在东方华滟身旁的男子身姿矫健,那一张得天独厚的俊颜仿佛为造物所钟,若昆山白玉之色不减丝毫灵气,笔挺的鼻子曲线刚毅与柔和并存,尤其是那一双深邃得如同暗夜的眼睛,仿佛承载着漫天星河璀璨,照亮河山万朵,叫人见之不忘! 百里流云微微诧异,只觉得好像在哪儿见过此人,此时此刻满室处于极静之中,每个人的呼吸都能清晰地听到,谁也没有主动打破这份静寂,过了一会儿,百里流云如同清水击石一般的声音响起:“公子请坐!” 玉清魂向前走了几步,十分自然地坐到东方华滟的身旁,搂着东方华滟的腰肢,然后换上了一副十分可爱呆萌的模样,“滟儿,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人家好想你!” 百里流音嘴角不断抽搐着,玉清魂扮起小白脸的本事愈发炉火纯青了,东方华滟用力地踩玉清魂一脚以示警戒,那娇颜之上染上几分薄怒,谁知玉清魂脚下异常灵活十分轻巧地躲开了东方华滟的攻击,“死男人,滚开!” “咳咳,滟儿,女孩子家,不要说话这么……”百里流云轻声劝慰,淡如清水的话语中却多了几分关切之意。 “不要这么粗俗对吧?”东方华滟接下百里流云没有讲完的话,然后右手肘用力地往玉清魂身上一撞,“流云哥哥,你有所不知,我向来是以粗俗的方式对待粗俗的人!” 玉清魂死皮赖脸地搂着某女,任凭她又打又骂,“三皇子,别来无恙,滟儿受伤,是我的疏忽。” 百里流云至今不解东方华滟那手是怎么伤成那副德行,听玉清魂这么说正想一问究竟,就在这时,一个圆球一般的身影从门外飞来,直接撞到了他怀里,晨曦搂着百里流云的脖子,“流云叔叔,晨曦好久都没见到你了,你怎么不来看晨曦呀?” 百里流云抱着晨曦,给他整理衣衫,然后拉着他的小手,“晨曦,好像又长高了一点儿呢!” “那当然了,我要快点长大保护娘亲!”晨曦一副十分英勇的模样,那万分期待的小眼神不知道有多勾魂,现在已经如此了,长大了还了得?百里流云心中感慨,不知是怎样的男子才能生出这样粉妆玉琢灵气逼人的孩子! “哦,对了,流云叔叔,我告诉你,我有爹爹了!”晨曦十分兴奋地从百里流云腿上爬到了桌子上,然后顺着桌子跳到了玉清魂腿上,然后小手攒着玉清魂的衣裳,十分自豪地宣布道:“流云叔叔,以后再也没人说我是野孩子了!” 那充满童真的话语却让在场的每个人心中动容,东方华滟更是难过,原来这孩子一直都希望有个父亲。 百里流云看向那一大一小十分相似的两张脸,心中愕然,怪不得他总觉得这位公子有些面熟,原来如此,然而看到晨曦那十分愉悦的模样,又不忍心多说什么,生怕伤害到那个纯真的孩子。 “谁说你是野孩子了?”玉清魂凉飕飕问了一句,孩子的世界总是单纯的,没有丝毫杂质,晨曦见玉清魂这么问,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一股脑儿全盘托出,“就是那个穿得花花绿绿的杂毛鸡老太婆呀!” ------题外话------ 收藏好像卡在了580,灰常地希望走过路过的亲们帮帮小叶叶突破600收藏~爱你们~ 第四十六章 量身订做的 百里流音一阵无语,花花绿绿的杂毛鸡老太婆?这是谁啊? “小家伙,你怎么知道他是你爹爹呢?”百里流音笑盈盈地问道,丝毫没有理睬玉清魂那可爱的模样下两把犀利的眼刀飞向他,晨曦在玉清魂怀里蹭了蹭,然后理所当然道:“因为爹爹是西玥太子,娘亲要太子殿下当相公,所以他就是我爹爹了!” “噗——”百里流音一听到晨曦这天真的解释,含在口里的清茶喷射而出,那妖娆多情风采无限的形象瞬间化作虚无。 “可是,西玥太子长相丑陋,脸上全都是脓包,你确定他是西玥太子?”百里流音继续在某人的儿子面前黑某人,以报当日之仇! 百里流云在一旁静静地听着,东方华滟准备将晨曦抱到自己怀里,无奈却发现她的手此刻不能负重,只好作罢,只听晨曦继续道:“红包套叔叔,你真笨!” 这已经是晨曦第三次说他笨了,百里流音脸一僵,接着那个故作严肃实则可爱的声音便在空气中扬起,“娘亲说,看事情不能看表面,你看,像我这么可爱的孩子,怎么可能有一个长得那么丑的爹爹呢?” “……”这句话说得是不错,的确如此,可是在百里流音听来却觉得,这孩子肯定是得了玉清魂的好遗传,对自己的容貌格外自恋! “爹爹,你长这么好看,肯定是得到了我的好遗传!”晨曦正经而认真道。 “……”这下轮到玉清魂黑线了,到底是谁遗传了谁啊?臭小子颠倒是非黑白的本事才是得到了他娘亲的好遗传! “滟儿,你的手伤得很重,这几天千万不能碰水,不能负重,要按时换药,知道吗?”百里流云轻声嘱咐着,他的声音里总是带着平易近人的关怀,不过于亲近,逾越了男女之间的界限,也不过于疏远,让人觉得冷淡,他是谦谦君子,从不给人添麻烦,对于“度”的把握更是出奇的好! 晨曦竖起耳朵一听,连忙皱起眉头紧张起来,“娘亲,你受伤了?我给你呼呼,呼呼就不疼了!” 那皱眉时若有若无的忧郁感更是像极了玉清魂,拉着东方华滟的手吹起气来,小小年纪,便如此孝顺,百里流云嘴角边漾开一抹恬适的笑意,向东方华滟道别。 “流云哥哥,不如留下来吃饭再走?”东方华滟开口挽留,百里流云住在暖水城,平日里不轻易离开,然而这一次却为了她来此,看着冰天雪地银装素裹的天气,东方华滟不禁叹了一口气,心中有些过意不去。 “滟儿,你要是真谢我,等你伤好了,亲自下厨慰劳一下我可好?”百里流云笑道,他这么说只是为了减少她心中的歉意,还有就是他小小的私心,她就要联姻西玥,将来见面不知何年,想到此情此景有些伤怀罢了! “一言为定!”东方华滟想也不想,立即答应,玉清魂此刻心中早已醋意滔天,他想和滟儿吃顿饭都不行,可是滟儿却对别的男人言听计从,男人敏锐的直觉告诉他,百里流云一定不可小视! “呵呵。”百里流云笑了笑,那笑容仿若冬日里的暖阳一般,正要离开,只见沫儿从屋子里走出来,手上还捧着一件雪白的貂皮大衣,毛色极其均匀,不带一丝杂色,与百里流云身上雪衣华服相差无几,东方华滟眨了眨眼睛,诚心诚意道:“流云哥哥,送给你!” “滟儿,这太贵重了!”百里流云推脱道。 这时,百里流音站了起来,走到沫儿身边,摸一摸那皮毛,十分赞叹,“三哥,你可有福气了,瞧这成色,如果我没有猜错,这可是璃山雪貂,极难寻觅,皮毛滑软,轻而保暖,这如此精致的做工,死八婆必定是费了一番心思的!” 百里流音说罢还死性不改,不忘调戏一下沫儿,“狗改不了吃屎!” 东方华滟见状骂了一句,百里流音不怒反笑,挑衅地看着玉清魂,他今日就是来找某人不痛快的,东方华滟示意沫儿,只听沫儿徐徐道:“三皇子,您可一定要收下,要不然小姐会过意不去的!” 见百里流云微微动容,沫儿继续言道:“难道你忍心让小姐自责吗?” “那好吧!”百里流云应了一声,沫儿便给他披上了,他本就肤若美瓷,唇瓣如樱,凤眸清澈潋滟,又兼气质清和淡雅,与世无争,这雪白的貂皮披风穿在他身上更显清雅脱俗。 玉清魂此时的眸光似箭,如果可以,他真想把那件披风射成窟窿,撕成碎片,可是那样滟儿一定会和他翻脸的,小不忍则乱大谋,他这么想着,坐在一旁隐忍着。 “小姐,你真厉害,这尺寸就像量身订做的一般,增一毫嫌多,差一毫嫌少!”沫儿忍不住惊叹道,殊不知那句“量身订做”在玉清魂眼里瞬间变味,只见东方华滟脸上浮现一抹得意之色,显然是十分受用,“那当然了,也不看看我是谁!” 百里流音唯恐天下不乱,朝东方华滟抛了一个媚眼,“死八婆,没想到你还会做衣服,改天也给我做一件瞧瞧,我一定天天穿在身上!” “臭骚包,你可以去死了!”东方华滟骂道,从小她就和百里流音不对卯,他看不惯她嚣张跋扈凶巴巴没规矩,她讨厌他整天玩弄女人全身上下脏到不行! 待百里流音和百里流云离开之后,沫儿便到小厨房准备食物去了,而东方华滟坐在一旁,晨曦十分乖巧地拿着羽毛蘸起药膏给东方华滟涂在手上,还一边涂抹一边吹气,“娘亲,你要是觉得疼就哭出来吧!我不会笑话你的!” “……”东方华滟听着那略显天真的稚子之言,有一种无言以对的感觉,玉清魂看着晨曦那熟练上药的模样,显然不是第一次干的,对于一个只有三岁的小孩来说,能涂成那样均匀已经是出乎意料了,难不成以前滟儿经常受伤?玉清魂心中疑窦丛生,过了一会儿,只见晨曦挠了挠脑袋,看着一旁的纱布,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东方华滟,“娘亲,我……我不会包扎……” “没关系,我的晨曦最乖了,娘亲自己来就好,你去小厨房吧,沫姑姑给你准备了好吃的!”东方华滟安慰道,这孩子听话早熟,不哭不闹,看着晨曦骨碌骨碌跑出去后东方华滟已经包扎好了的左手向桌子上那一卷纱布伸过去。 正要将它取来时,发现那卷纱布上另一只手已经覆在其上,她抬了抬眸,不解地看了玉清魂一眼,“死男人你不跟我作对会死啊?” 玉清魂拿过纱布,一边给东方华滟包扎,一边叹息道:“滟儿,你什么时候也能对我温柔一点呢?” ------题外话------ 求收藏求留言,废话不多说,都10万字了,打滚求支持~亲们冒泡吧冒泡吧~ 谢谢ally1108的4朵花花,嘻嘻~ 第四十七章 两人争吵 “对你这种人不需要温柔!”东方华滟横眉竖目,脱口而出,丝毫没有察觉到玉清魂那有些失落的神情。 “为什么?” “因为……” 不知为何,东方华滟没有再说下去,也许连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她缄默不语,玉清魂没有停止手上的动作,很快便将她的手包扎好了,东方华滟微微点头,不得不说,玉清魂这包扎的手法非常地不错! 玉清魂靠近东方华滟,将她的脑袋枕在他的肩膀上,两臂环过她略显单薄的身躯,她刚刚洗浴之后,身上那若有若无的花香夹杂着清爽的药香飘入鼻尖,闻起来十分舒适,“滟儿,你别忘了,我才是你的夫君,我不许你嫁给别人!” “呵呵。”东方华滟只是轻笑,她心中清楚得很,在这个世界,她根本就已经失去了嫁人的权利,此生惟愿与儿子游山玩水,游遍世间大好河山! “滟儿,即使是抱着你,我依旧觉得你离我很远很远,仿佛遥不可及!”玉清魂的声音有些低沉,那独特而富有磁性的嗓音如同醇郁的酒一般醉人。 东方华滟躺在他身上,没有挣脱,因为她实在是太累了,累得不想动了,只想静静地说一会儿话,“我们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玉清魂,不如我们解除婚约吧……” 东方华滟斜倚的姿势有些慵懒,有些恣意,这样一句话在她口中说出来仿佛是切豆腐那般简单,没有人知道当她鼓起勇气对他说出这样一句话后心中得到的却不是解脱,反而有些伤感。 玉清魂在听到这一句话的时候,心仿佛沉到了海底,整个屋子的空气也仿佛凝滞了起来,她从来不叫他的名字,当她第一次唤他的名字时,紧随其后的却是这样蚀骨冰寒的一句话,凌迟着他的心! “滟儿,你知不知道你有多残忍?” “这一切不过是个闹剧,我们之间的一切,就当做没发生过吧!”东方华滟依旧眉宇疏散,神色淡淡,连说出来的话也带着一份别样的味道。 “滟儿,别忘了是你先要来招惹我的!你怎么可以在我爱上你了之后抽身离去,留给我一个冷漠而决绝的背影?” “游戏已经开始,你想独自退却,将我撇开丢在这荒凉的世界里,你有想过我的感受吗?” 面对着玉清魂的质问,东方华滟有一种千言万语卡在咽喉无法言喻的感觉,这段日子的相处,他霸道、温和、体贴,却从未有一刻像如今这般一针见血,让人无言辩驳! “是我先去招惹你没错,但难道你就没有半点责任?在三山十八寨时,你大可以拒绝、逃避,可你没有,只要你愿意你有一千一万种办法抽身离去,可你呢?” “你佯装什么都不知跟着我来到东延,你将我玩弄于鼓掌之间耍得团团转,你明知我要你不过是为了逃避婚约,但是你却装聋作哑,你有何目的?” 东方华滟情绪愈发激动起来,回想起这一切的一切,原来不过是一场荒诞无比的梦,如今梦醒了,人也该清醒了! “我的目的?”玉清魂重复了一遍,将东方华滟箍得更紧,仿佛要将她融入血脉体肤,永远与他无法分割一般,“我唯一的目的就是让你爱上我、心甘情愿嫁给我!” “你放开我,你弄疼我了……”东方华滟对玉清魂拳打脚踢,却没有丝毫效果,两人在屋子里针锋相对,火药味充斥着整个屋子,仿佛一触即发。 “滟儿,你也知道疼,那你知不知道你拒绝我时我有多疼,我以为只要待在你身边,只要对你好,总有一天你会接受我,可是,这些日子以来的点点滴滴换来的却是今日你的拒绝,你叫我情何以堪?” 屋子里的珠帘被风吹动,发出一阵又一阵清越的声音,前一瞬还在与她争论的人,这一瞬已无踪迹,东方华滟只觉身后一空、一凉,转过头,那个墨色的背影在风雪中匆匆离去,速度之急足见其愤怒! 东方华滟慢慢地阖上了双眼,他一句又一句的质问萦绕耳畔久久挥之不去,是啊,她早该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不是吗?他是那样一个骄傲的人,怎么可能允许自己退婚? 在门外的沫儿方才正想进来送午饭,却没想到听见了玉清魂和东方华滟在里边吵得如此之凶,自从她伺候东方华滟起就没看到她这么凶过,玉清魂出门时掠起的那一阵风差点把她刮倒在地,幸好手中的托盘没掉,要不然就麻烦了,沫儿如是想着,此时轻手轻脚地走进去,生怕惹恼了东方华滟。 她将托盘上的药膳置于桌上后,小心翼翼地退到一边,“小姐,药膳熬好了!” 明明已经很久没有吃东西了,可此时此刻东方华滟心里乱糟糟的,一点儿食欲也没有,“放在那儿吧!” “是。”沫儿心知主子正在气头上,不敢多说,向外走去,到了不远的凉亭处,见到晨曦正在玩雪球,灵机一动,喊道:“小少爷。” 晨曦一见沫儿,一个雪球砸到她脸上,看着她那狼狈的样子,晨曦脸上绽放着得意的笑容,跑过来给她擦了擦脸上的雪渍,“沫姑姑,你怎么不躲开呀?” “小姐正在发脾气,不肯吃东西,奴婢正想着这事,一不小心就被砸到了!”沫儿笑道,出其不意地带出这么一件事,晨曦果然听了之后便跑向阁楼,她在背后不断地喊着,“小少爷,你慢一点儿,可别摔着呀!” 谁知晨曦非但没有减慢速度,反而更快了,只丢给沫儿一句话,“我要去看娘亲!” 东方华滟坐在桌前,打开瓷盖,正准备吃点东西时,却悲催地发现了自己的手被纱布裹成很大一团,严重影响了她吃东西的效率,再加上脑子里总是嗡嗡地想着,玉清魂的话犹如一个魔咒一般让她无法摆脱,脑海中他生气的脸庞、他悲伤的模样交替变换着,本来吃得就比较慢,如今更慢了。 直到晨曦跑进来屋子里来,圆圆的眼珠子打量着周遭的一切,“娘亲,爹爹呢?” 他跑到东方华滟身旁,拉着她的衣袍问了这么一句话,东方华滟扭头一看,什么时候晨曦来了她居然都不知道,她微笑着将他抱到她腿上,问道:“晨曦,如果让你从爹爹和娘亲中选一个,你选娘亲还是爹爹?” 晨曦搂着东方华滟的脖子,圆溜溜的眼珠子一转,“当然是娘亲了!” 东方华滟嘴角翘了翘,给他拂去身上的雪花,然后继续问:“为什么?” “因为爹爹没有我,还会有别的孩子呀,可是娘亲没有我,就是一个人了!”晨曦理所当然道,如今的他刚刚记事,对很多东西已经慢慢地了解了! ------题外话------ 冒泡的孩纸都是乖孩纸~么么哒~ 求收藏求留言,话说小叶叶从来没碰到过这么严重的掉收…哭瞎,希望收藏的亲们不要下架啊~ 第四十八章 入骨相思 “娘亲,你饿了吧,我喂给你!”晨曦见东方华滟不说话,看着那碗里还剩那么多的药粥,拿起勺子开始舀起一汤匙,在嘴边煞有介事地吹了吹,活脱脱一个小大人,然后递到东方华滟的嘴边。 瞧着他那期待的小眼神,东方华滟不忍拒绝,张开嘴巴,全吃了,就这样母子两你一口我一口地便将这药粥全吃光了,有了儿子的陪伴,东方华滟暂时忘记了方才的不愉快。 玉清魂在风雪中愤怒离去,一路上踏雪无痕,风雪愈发狂暴,却无法沾染他分毫,他进入无痕山庄,一身阴寒的气息令人无法靠近,众隐卫无人敢于上前,众人皆知此时公子脸色不好,正在气头上,却不明所以,公子一直都是一副云淡风轻飘然欲举的模样,从容淡定,仿佛世间所有的事情都能轻而易举地解决,而如今却看到这样一幕,怎能不让众隐卫心中警铃大震? 山庄里的老树被积雪覆盖,那雪还在一层层地加厚,玉清魂看也不看便破门而入,坐在椅子上,任性地将那桌子上的茶盏全砸了,屋子里杯子茶壶破碎之声十分清脆响亮。 众隐卫远远地都能听到,顿时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 “公子今日好像不太对劲啊!” “可不是嘛,你们没见公子那一脸阴沉的模样,简直是太可怕了!” “我还从来没见公子生这么大的气,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本事?” …… 离得比较远的隐卫们八卦地谈论此事,却难以得出正确的结论。 玉清魂在房间里泡着温泉,玉石铺地,青烟袅袅,整个房间里雾气缭绕,仿佛仙境一般,墙上的夜明珠在雾气中闪耀着夺目的光芒,穿越层层雾霭,打在他如同若美玉一般无暇的脸上,他倚在池边,微微仰起头,眼睛闭上,那修长的睫羽上缀着水珠,时不时往下坠落,极尽妖娆魅惑! 他不知道为什么他今天那么容易生气了,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生气了,这种感觉很不好,他习惯于将一切掌握在自己手中,不给敌人一点可乘之机,可是现在,有一个人,时刻牵动着他的心却又叫他难以捉摸,而这个人,心里还装着另一个男人,那个男人在她心中的地位比他重,这让他感到十分挫败? “滟儿,滟儿……” 他轻轻地唤着她的名字,带着无限的眷恋和怜惜,其实他一离开华国府心里就后悔了,只是心中的那一星点悔意被滔天的怒火给淹没了,于是他选择头也不回地离开,他要让她知道他不是没有脾气的,那是他的自尊、他的骄傲,即便是凡夫俗子,又有几个男人能受得了自己的未婚妻不要自己? 沐浴梳洗完毕后,玉清魂面对着墙上那幅王者河山水墨画,微微出神,他依旧是一身墨色的锦袍,显得雍容清贵,身材的完美使他无论穿什么都让人觉得那衣裳简直就是为他而设计的,但是,这个男人,似乎对黑情有独钟,淡淡的云纹于锦袍上若隐若现,精致的腰带上装饰着几颗宝石,熠熠生辉! 宽大的袖口处那风华湛湛的手,如玉一般的质感,骨节分明,这是一双善于翻云覆雨的手! “来人!” 玉清魂清澈的声音响起,一隐卫如同风一般即刻上前,躬身不语,等待着主人的命令,玉清魂转过身子,向前迈了几步,“将滟儿和百里流云的事情给本太子查清楚了,一点一滴也不许放过!” “是!”那名隐卫听罢后只有铿锵有力的一个字,然而又如同他来时一般如风飘走,一如他的代号“风”! 之后的几天玉清魂待在无痕山庄里,人在山庄,心早就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好几次他准备踏出门槛,却在那一瞬想到了她决绝而满不在乎的话,他又缩回了脚步,就这样,玉清魂度过了他人生中最纠结的五天! 每天都想她,只是短短的几天,愣是让他觉得过了几度春秋一般。 第一天,他坐在书桌前,脑中时不时蹿出她的身影、她的一颦一笑,他强迫自己不去想她,于是他执笔练字,想要通过转移注意力而忘记她,然而却发现那宣纸上写满了她的名字,他一恼,任性地将那薄薄的纸张揉成一团扔了出去。 他作画,狼毫在宣纸上不断地跳舞,细线勾勒,他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时不时嘴角边荡漾起一抹甜蜜的笑意,待一切大成之后却发现那画中人眉眼间尽是她的影子! 第二天,他对她的想念却没有因为时间的阻隔而减少分毫,反而更深了,他迫切想要知道她的消息,他让守在她身边的隐卫每天报告她的一切,事无巨细,她很安全,可是他还是不放心! 第三天,他已经不再满足于隐卫们准时准点的报告,他想去看她,可是又拉不下脸面,晚上,他的腿好似不随心的牵引一般跑到了东方华滟所住阁楼的屋顶,他挪开青瓦,偷偷地向里看,颇有一番做贼的意境,他暗暗告诉自己:没事,我只是偷偷地去看一眼,滟儿不会发现的!他不知道的是原来只是那不甚真切的一眼也会让人上瘾! 第四天,傍晚,残星零零,月勾如画,他便早早地候在屋顶,看着她在屋子里给晨曦洗澡,母子两在一个大浴桶里不亦乐乎地玩水,他恨不得直接从房顶而降,两个人洗澡有什么意思?不如三个人一起洗好了!那个小兔崽子居然趁他不在*裸地勾引他娘亲,简直是太可恶了! 回到无痕山庄,他一个人面对着满桌的山珍海味食不知味,而那两人面对着几盘小菜吃得津津有味,你一口我一口,那种强烈的对比让他心中产生了巨大的落差! 终于,到了第五天,他开始沉不住气了,书桌上那一沓厚厚的纸张上写的尽是他的滟儿和另一个男人的故事,从昨天他收到这一沓纸开始,他就没有去看,因为他害怕看到是令他足以令他疯狂的事情! ------题外话------ 谢谢ally1108的2朵花花,么么哒~亲们,伦家求收藏~(>_ 第四十九章 不分白天黑夜 就这样,时光匆匆,又过了一天,这一天天高云淡,风和日丽,雪霁初晴,让人看着那湛蓝的天空,心不由得开阔起来,玉清魂仰头望着浩瀚的天空,心里懊恼着那一天自己怎么不让滟儿呢?女人来葵水最容易脾气暴躁了,她说的肯定是气话,某人如是安慰着自己。 玉清魂对着铜镜精心打扮了一番,他是天之骄子没错,可也是一个正常的男人,正常的男人都喜欢心上人赞美自己、崇拜自己,他也不例外,于是他在铜镜面前站了半天,看了半天,连隐卫都略微无语,公子那是在干嘛? 待一切都准备就绪了之后,他便离开了无痕山庄。 下午,华国府中,晨曦在梅花林里带出乱跑着,活像一个游戏人间的梅花精灵,东方华滟坐在八角亭子里,因为那里视野开阔,是唯一一个可以看到整个梅林全景的地方,她身着雪白的绒毛衣裳,只是简单地将头发挽起,发髻上插着一支别致的海螺簪,眉毛弯弯,明眸善睐。 她前方是一个架子,是现代人常用的画架,那画架上固定着几张白纸,只见她正拿着炭笔在纸上一笔一划地勾勒着,时不时笑着看那梅林中的小不点,自从她一年前找到晨曦后,她便决定要好好补偿他,她为他作画,记录他成长过程中的点点滴滴! 她只是恼恨着这个时代没有相机,如果有相机的话根本不需要她画画,直接“咔嚓”一拍就搞定了! 原来的那个东方华滟也算得上是个才女,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更难得的是她博览群书,是个医学理论家,然而这一切都没有人知道,人人只道华滟郡主是个没规矩没娘教养的疯丫头,整日往外跑! 一张、两张、三张…… 她不断地翻页着,嗅着梅花冷香的晨曦、抱着梅树的晨曦,玩雪球的晨曦…… 东方华滟目光不断笼罩在晨曦身上,看着他玩泥巴,脸上一块一块的,像极了一只可爱的小花猫,却不亦乐乎,莞尔一笑,她在宣纸上画得极为仔细,细到他每一个细微的神情,她没有发现的是,在她全神贯注地在纸上勾勒时,一个风华灼灼的男子穿梭在梅花林中,他墨发如缎,他飘然欲举,他仙姿傲然,他……仿佛这时间所有的溢美之词用在他身上都显得苍白无力! 玉清魂一眼便瞧见了在一棵老梅树下正玩得很欢乐的晨曦,带着一顶绒毛小帽,上面还有两个小耳朵,像一只小老虎,小脸上白里透红,那是极其健康的色泽,小手刨着土,晨曦正玩得高兴,当看到一双缀着宝石的靴子靠近时,眼睛一亮,抬起小脸,玉清魂那挺拔的身姿在他眼中成了一座巍峨的大山。 “爹爹!”他甜糯糯地唤了一声,眼里写满了惊艳,爹爹今天好像特别好看。 玉清魂踏着雪向前走了几步,然后蹲下身来,将晨曦拉到跟前,毫无顾忌地给他擦了擦脸上略微湿润的泥土,东方华滟抬眼的那一瞥竟然看到了这一幕,一种不知名的情愫犹如涓涓细流穿越干涸的心田,她只觉得这一幅画面很美,手中的炭笔不由自主快了几分,在宣纸上发出沙沙的低语之声。 过了好一会儿,东方华滟才将那两人画好,这个男人长得果真是好看,只是一个侧面,便已是刻入灵魂深处的风华绝代,惊世艳绝,那刚硬却不失柔和的鼻梁,线条优美到了极致,他有着令人艳羡的容貌、地位、家世、财富,却肯蹲下给一个孩子拭去尘土! 玉清魂给晨曦擦完脸之后,摸了摸他头顶的两个老虎小耳朵,问道:“你娘亲呢?” 晨曦揉了揉眼睛,然后指着那八角亭,玉清魂的目光如同细线一般穿越层层梅花,落在了那个风华别致的身影上,只见她正拿着什么东西在纸上涂抹着,神情十分专注,不由得好奇起来,踏着碎雪向亭子走去,他本身走路就没什么声音,再加上东方华滟专心致志,自然没有察觉到什么。 直到最后一笔勾勒完成,她长舒了一口气,将那炭笔扔到画架边的盒子里,习惯性往后一靠,然而她却忘记了如今她所坐的是一个石凳,而不是有靠背的长椅,玉清魂见状立即一跃而起飞过石阶,将她托住,幸好没事,刚才的那一幕吓死他了! 那熟悉的芝兰青桂冷香扑鼻,东方华滟不用看也知道是谁,她一恼,伸手向画架,准备将那一幅画有晨曦和玉清魂的图纸撕个粉碎,不料玉清魂出手比她更快,在察觉到她的意图后及时阻止了她,悲催的是那一幅画还是被东方华滟用左手撕了一半,他抢过那一张残缺的纸,收了起来,这可是滟儿画的,里边还有他! “你难道不知道不经过别人的同意拿了别人的东西是很不礼貌的吗?”东方华滟心知打不过他,便也不再嚷嚷着让他放开她。 玉清魂只是微微一笑,将东方华滟抱了起来,然后自己坐在石凳上,让她坐在自己腿上,感觉到那石凳微凉的触感,他一愣,“滟儿不是别人,所以拿了你的东西不算不礼貌!” 东方华滟被他堵得无话可说,玉清魂抚着她的如同绸缎一般光滑的长发,在她耳边小声道:“滟儿,我好想你。” “那你又不来看我!”东方华滟撅着小嘴,脱口而出,那样子像极了赌气的孩子,当她察觉她说了什么时已然来不及,看着玉清魂那张似笑非笑的模样,脸上火辣辣的一片。 “我就知道滟儿也一样想我!”玉清魂顺杆往上爬,握着她的手给她暖了暖,她的手如今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但是还是有些发凉,葱白的指甲闪耀着淡淡的光华,尽管东方华滟看起来恢复得很好,但他还是觉得她轻了。 过了一会儿,东方华滟实在受不了他那肆无忌惮的目光在她脸上上下打量着,开口问道:“你来干什么?” “来跟你算总账!”玉清魂将她抱了起来,然后一跃而起,从梅树顶上飞过直接进入阁楼,那速度之急让东方华滟无法睁开眼睛,直到进入房间,她才感觉到周围的风停了下来,“快放我下来!” “不放!”玉清魂想也不想直接回绝,东方华滟一怒,赌气道:“有本事你就一直抱着不放啊!” “那好呀,这可是你说的!”玉清魂笑了笑,将她抱到床上,东方华滟现在是有了上床恐惧症了,不断地拍着玉清魂的后背,“死男人,大白天的你想干嘛?” “我想干嘛你心里不是知道么?”玉清魂故意在她耳边吹气着,气氛极其暧昧。 “你可别乱来,这可是白天!”东方华滟提醒着,却不料玉清魂笑意更深了,“滟儿,这事还分什么白天黑夜呀!” ------题外话------ 求收藏求留言,同时希望已经收藏的亲们不要下架呀,就当做是给文文撑撑人气吧,小叶叶谢谢你们~么么哒~ 第五十章 男儿本“色” “死男人,你好歹也是一国储君,白日宣淫,你好意思?”东方华滟红着脸骂着,见玉清魂无动于衷,继续道:“你要是敢乱来,我就……我就……” “你就怎么样?”他笑着看怀里这个慌张的小女人,亲了她一口,感觉到她的心跳更快。 “我就把你今天做的事拿到茶楼里说书去!”东方华滟想着这总可以吧,男人不都是要面子的吗? 玉清魂嘴角抽了抽,这样的法子,亏她想得出来,“这样更好了,要是天下人都知道我们……就没人敢娶你了!” 东方华滟被玉清魂放到了床上,磨了磨牙,这男人真是一滴水都泼不进,“你好无耻!” 玉清魂躺在了东方华滟的身旁,轻柔地抚着她的鬓发,“在床上的男人没有不无耻的!” “流氓!”东方华滟握着拳头捶向他的胸口,怒道。 “男人不流氓,除非不正常!” “色狼!” “男儿本色,英雄本色!”玉清魂一语双关地回了她一句,东方华滟的话丝毫没有影响到他的心情,反而让他更加斗志昂扬,她脸红的样子对男人来说真是一种致命的诱惑。 发情还那么理直气壮的人,某太子当属第一人! “卑鄙龌龊下流……”东方华滟从来没有想到眼前这个男人竟然如此不要脸,这天下有不要脸的,可是不要脸还那么理所当然的将脑中能想到的词一股脑儿如同连珠炮一般说出,下一秒玉清魂就含住了她的嘴唇,吞没她的声音,两条滑腻腻的舌头纠缠在一起,地老天荒! 六天,整整六天没有触摸到她的气息,小别后的重逢让玉清魂不舍得放开怀里的人儿,即便是穿着厚实的衣裳,他依旧觉得她瘦了一些,玉清魂放过东方华滟,却依旧将她抱在怀里,她脸颊微红,有着几分女儿家的娇羞之态。 玉清魂看着她的眼睛,道:“滟儿,你那一天说的话是认真的吗?” 东方华滟迎上他的目光,这样的目光褪去了往昔的冷厉、冰寒,盛满了长河星光,璀璨动人,她的心跳仿佛漏跳了一拍。 这几日,她一直在想着这个问题,犹如天人交战! 见她没有立即回答,玉清魂满意一笑,手臂一用力将她托起,“滟儿,你犹豫了。” “犹豫,代表着你不确定,说明了你那一天说的是气话!” 一字一句,瓦解着东方华滟心中的那一道防线。 过了好一会儿,东方华滟抬眸,神色有些复杂道:“晨曦……” 她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晨曦的事情,上辈子已经为情所伤,为情而死!来到这个世界后,她一无所有,所有她留下了晨曦,晨曦就是她的一切! 玉清魂聪明绝顶,只是看她那为难纠结的样子,再联想起那日马车里小五所说的话,便明白了她的顾忌。 晨曦是他的骨肉,这一点毋庸置疑,玉清魂心知肚明,可是即便如此,他也不能立刻告诉天下人晨曦是他的骨肉,因为那是他的弱点,他不希望他的敌人用他的女人和孩子来作为威胁他的筹码! 他不知道四年前滟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怎么会在西玥?他可以去查,但是他更想听她亲口告诉他,就如同她与百里流云的事情那般,他喜欢她,想要和她在一起,他自认做不到什么都不在乎,恰恰相反,他很在乎,他无法接受他的女人心里装的是别的男人! “滟儿,晨曦不足以成为你毁约的理由!” 东方华滟一阵心虚,这几日晨曦一直很懂事,但是她还是可以看得出晨曦很喜欢玉清魂,玉清魂对他极好,就好像亲生儿子一般! 但是,好像终究是好像,再像也抵不过不是的事实! 正想说什么,这时,门外的敲门声响起,两人同时向外边望去,东方华滟立刻起身,站在一旁整理了一下微乱的发丝,以免被人看出端倪,玉清魂怀里一空,仿佛失去了什么似的! “进来!” 得到东方华滟的允许,沫儿推开了门,见到玉清魂和东方华滟两人,微微一怔,然后提醒道:“小姐,再过几天就是除夕了,府里都在忙上忙下置办东西,准备过年,夫人刚刚遣人来问,小姐有没有什么需要买的?” 自从东方华滟的母亲苏氏去世了以后,她与这个家就不亲,除了老国公外,她不喜欢任何人,包括他的父亲华国公,她觉得她母亲的死不是意外,但是没有证据,她的父亲扶柳氏为正室,她不喜欢柳氏那惺惺作态的样子,表面上对她极好,好似亲生女儿一般! 八年了,她的母亲死了八年,这八年里,逢年过节,她除了除夕、初一还有一些比较重要的日子会和他们一起吃饭,其它的一概不管,有老国公宠爱着,别人也不敢多说一句! “不用,要买什么,我自己去买就好!”东方华滟拒绝道,她才不想和那几个人一起逛街找堵心呢! “是,奴婢这就去回了夫人!”沫儿恭敬应了一声,小姐年年如此,其实不问她也知道答案,但夫人吩咐的,她还是要转达。 兰苑中,华国府中女眷们均已到齐,除了向来以不守规矩著称的东方华滟之外。 “夫人,小姐说她不缺什么,就不劳烦夫人了!” 回报完毕沫儿低着头,等着东方夫人的发话,这时,东方霏云坐在一旁,冷笑道:“娘亲,你瞧瞧她多嚣张,仗着自己是嫡女,不晨昏定省也就罢了,竟敢给娘亲脸色看!简直是无法无天!” “霏云,你少说一句!”东方夫人喝道,这话要是被人听到乱传,还不知道传成什么样呢! “怕什么,娘亲?大姐姐说的本来就没错!”说话的是东方霏雨,前段时间晨曦中蛊事件就牵扯了她们两个,两人反目成仇,可是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事,她们两个好似又回到了从前那般,东方霏雨向来是见风使舵,唯东方霏云马首是瞻! 东方霏云发髻上珠翠点缀,闪耀着耀眼的光芒,她身着妃色曳地长裙,十分华贵,姣好的面容极尽婉媚,她的腿有些不方便,那日被东方华滟踩了一脚后,没想到过了那么久居然还没好,自然恨透了某人。 跟东方霏云相比,东方霏雨略逊一筹,但她的容貌与东方霏云不相上下,她没有嫡女的地位,没有东方霏云那样有东方夫人的宠爱庇护,但是华国府的女儿,又岂会寒酸? 东方霏云本想着和东方华滟、东方霏雨一起上街,到时候狠狠地打击东方华滟一番,在她眼里,东方华滟就是个野丫头,然而四年前就已经是东延公认的第一美人,还是西玥昭元太子的未婚妻,这一点让她如鲠在喉! 虽说西玥太子长相丑陋又克妻,但是人家有钱有权,即便如此,在西玥还是有无数女人趋之若鹜,东方霏云又开始嫉妒了起来,这便是爱钱爱权的女人! ------题外话------ 谢谢ally1108的1朵花花~么么哒~ 求收藏求留言,已经收藏的亲们不要下架呀,小叶叶谢谢乃们的支持~ 第五十一章 割菜如杀人 太阳渐渐西斜,大地上的积雪慢慢融化,这天气更冷了! 澜漪阁中,东方华滟、晨曦、玉清魂三人沿着圆桌围成一圈,正在下跳棋,原来只是东方华滟和晨曦在玩,后来玉清魂见他们两人玩得不亦乐乎,索性也加入进来! 东方华滟觉得围棋对于三岁的孩子来说过于深奥,曾和晨曦玩五子棋,规则十分简单,但是后来晨曦越来越厉害,和东方华滟几乎棋逢对手,除非两星连珠或者三星连珠,否则两人基本上是平局! 久而久之,晨曦觉得没意思,于是东方华滟就弄了一副跳棋出来,晨曦十分聪明,一点就通,根本不需要东方华滟多费唇舌,玉清魂一听东方华滟说起规则,眼睛一亮,十分赞赏地看了一眼东方华滟,只见她一边摆放旗子一边详细地解释规则,她的声音十分好听,如同风动碎玉一般清澈,不似那些庸脂俗粉柔声细语虚伪至极! 玉清魂动了动最后一颗棋子,他是第一个将自己的所有棋子送到了目的地的人,第一名当之无愧,东方华滟见他拿起茶杯静静品茗,那慵懒的姿态、闲适的神情让人只是看一眼便不想移开眼睛,过了好一会儿,晨曦抬了抬头,提醒道:“娘亲,该你了!” 东方华滟才回过神来,“哦,知道了知道了!” 她心一乱,随便走了一颗棋,晨曦嘴角轻轻勾起,继续走着,玉清魂在一旁看着这母子俩下棋,其乐融融,感觉十分好,这是他二十二年来从未有过的感觉,很温馨,这可能就是家的感觉吧! “娘亲,你输了!”晨曦开心道,第一次战胜东方华滟,他感到十分自豪,这就是小孩子,没有勾心斗角,只是小小的成功便能让他高兴,那种开心是没有杂质的喜悦之情! 东方华滟看了看玉清魂和晨曦那整整齐齐排列的棋子,没想到输的居然是她,太没面子了! 胜败乃兵家常事,东方华滟不喜欢计较这种芝麻绿豆大的事情,她摸了摸晨曦的脑袋,“我的晨曦真聪明,竟然赢了娘亲,作为奖励,说吧,今天想吃什么?” “我要吃火锅!”晨曦十分开心地回了一句。 “好嘞!”东方华滟如同小二伺候客官似的吆喝了一句,晨曦笑盈盈地亲了亲东方华滟的脸颊,“娘亲真好!” 玉清魂见这母子你一言我一语,好似全然没有他的事,心中顿时十分郁闷,抗议道,“滟儿,明明是我先赢的!” “真是没风度,居然和小孩子争这些!”东方华滟抱着晨曦脱口而出,看也没看他一眼,玉清魂一恼,直接将晨曦从她怀里抱过来,然后猝不及防在她脸上亲一口,仿佛宣誓着他才是真正的赢家! “娘亲,你的脸好红,像苹果一样!”晨曦无心之言,让东方华滟脸一烫,瞪了一眼玉清魂,只见他眉眼弯弯,脸上挂着一抹似狐狸般的笑容。 东方华滟不想跟玉清魂多说什么,她从来就没说赢过过他,这男人没脸没皮,说什么都不会脸红,淡定如斯,到最后吃亏的肯定是她,于是直接跑了出去,身后只传来玉清魂和晨曦爽朗的笑声! 她的阁楼名唤澜漪阁,是她娘亲留给她的,阁楼的周围是空地,她十分合理地利用这些空地培育药材、蔬菜,甚至沿用了前世的大棚蔬菜做法,在冬天种出了夏天的果蔬,这曾一度让沫儿觉得十分神奇! 东方华滟提着篮子在地里收割蔬菜,寻思着晨曦和她自己喜欢吃什么,忽然她向前一瞥看到了一双华贵的缀着宝石的黑色靴子,缓缓抬眸,虽然已经见过他很多次了,但这么仰视看着他还是头一次,他给人以高山一般的感觉,沉稳大气,雍容清贵。 玉清魂见状慢慢蹲了下来,给凝视着他的东方华滟擦了擦手,差不多了之后,东方华滟不好意思地缩回手,继续捡菜。 “滟儿,我帮你!”玉清魂阻止了她,他觉得这天气怪冷的,滟儿的手可能撑不住这种冰寒的天气,她的手本就受了伤,落下了什么病根可不好。 “不用,我自己来!”东方华滟想也不想直接拒绝,在她看来,玉清魂再怎么强也不会屈尊降贵做捡菜这种事情的,不料却被玉清魂十分轻巧地夺过手里的刀子,“乖,别闹了!” “滟儿,我不是晨曦!”玉清魂见她居然用跟晨曦说话的语气来和他说,不由得辩解了一句。 “我看你比晨曦还要幼稚!”东方华滟反驳道,心中将两人对比了起来,本来就是嘛!这男人真幼稚,和孩子抢第一! 玉清魂见东方华滟三分薄怒七分娇嗔,暧昧地朝她看了一眼,东方华滟心中有些忐忑,玉清魂露出这样的表情准没好话! “看来娘子觉得为夫只是亲亲你太幼稚了,今晚为夫一定好好伺候,绝对不让娘子觉得为夫和晨曦一样幼稚!”玉清魂十分淡定地说。 “……”东方华滟无言以对。 “捡菜!”东方华滟冷冷地使唤着玉清魂,免费的劳动力,自己送上门的不要白不要,玉清魂只当她害羞,这阵子和她在一起,他早就摸清了她的个性,胆大心细,说话看似荤素不忌,往往能将人气个半死,实际上对于男女之事十分害羞,回应生涩。 玉清魂依样画葫芦,他的动作比东方华滟要快很多,那切口平滑整齐,如同专门训练过一般,连东方华滟都啧啧赞叹,那么多的切口竟然惊人的相似,几乎平行! “这死男人,是杀人还是割菜啊!”东方华滟一边查探着她专门培育的蘑菇,一边嘟哝着。 玉清魂彻底没有了语言,这女人的脑子到底是什么构造啊,这什么比喻啊?杀人与割菜?不过见她专心的模样,又不想打扰她,东方华滟从大棚里抓出了一大把蘑菇丢到篮子里,玉清魂见到那蘑菇的庐山真面目,手一抖,第一反应就是这是什么东西啊? 其实也不怪他,这蘑菇是东方华滟利用野蘑菇特意培养出来的新品种,独一无二,他没见过情有可原,狐疑地看了一眼东方华滟,见她若无其事的模样,心中的好奇更深了几分。 “哎呀,这不是二妹妹嘛!”一个突兀的声音在十米开外响起,东方华滟缓缓抬头,透过篱笆,只见东方霏云袅袅婷婷向这边走来,天气很冷,但她穿得不是很厚实,妃色的华衣包裹着她紧致的身躯,细腰丰臀,弱柳扶风,活脱脱一个身材正点的美人。 ------题外话------ 亲们,这一章不是很精彩,是一个过渡章,不是每一章都有高氵朝与笑点,小叶叶在发这章时表示十分忐忑,怕亲们下架掉收藏来着,实在是之前吓怕了,~(>_ 话说每天更2000字真心烦人,因为要断文,2000字真心写不了多少情节,唉唉唉、、、很想万更,可是时间还未到~ 求收藏求留言~已经收藏的亲们不要下架呀~就当作是给文文撑撑人气吧~小叶叶谢谢乃们一路支持撒~么么哒~ 第五十二章 龙有逆鳞 东方华滟嘴角边噙着一丝嘲讽的笑意,东方霏云看上了玉清魂,她不是不知道,第一天回华国府她就看出来了,于是戏谑地对玉清魂道:“看来你姿色不错呢!” “彼此彼此。”玉清魂淡淡道,看不出是什么表情。 这时,东方霏云已经靠近了他们,她骄傲地站立着俯视东方华滟和玉清魂,那倨傲之色宛若居高临下的女王,“二妹妹,你澜漪阁的丫鬟都是吃白饭的吗?这种下贱的活也轮得到你这千金大小姐亲自动手?” “我之前就和娘亲说要多给你拨几个丫鬟,沫儿那个死丫头笨手笨脚的,怎么能伺候好你呢?” 一想到当初她娘亲打着给东方华滟多派几个丫鬟伺候的幌子,实则安插眼线的事被东方华滟轻巧地拒绝,东方霏云就忍不住恨得牙痒痒,这不,逮到了机会,准备旧事重提来了。 “呵呵,大姐姐想得太多了,华国府勤俭持家,妹妹我能者多劳!”东方华滟笑靥如花讽刺着,能者多劳,这是讽刺东方霏云没用,所以才需要那么多人照顾。 东方霏云听了果然脸色一变,咬了咬牙,“你敢说我没用?” “姐姐不笨嘛!”东方华滟擦了擦手上的泥土,直接承认,反正她和东方霏云向来不对盘,东方霏云一生气,挥手准备赏给某人一巴掌,听到“啪”的一声之后,十分得意。 然而下一秒她便感觉到自己的左脸火辣辣的疼了起来,眼里写满了难以置信,见玉清魂将东方华滟护在身后,俨然一副丈夫保护旗子的模样,顿时觉得十分刺眼,而对面的男子面无表情。 “玉公子,这是何意?” 她捂着半边脸质问着,在华国府,无论如何,玉清魂都是客,客人打主人,这可是大不敬。 “教训一条疯狗!”玉清魂冷冷地说,他知道即便他不出手,滟儿也绝不会吃亏,可是他就是看不惯这个胸大无脑的女人,从第一天她那觊觎他的眼光开始,再到她牵扯了晨曦中蛊的事情,今天还准备打他的女人,简直是无法无天! “滟儿,你没事吧?”玉清魂转过身,柔声地将东方华滟拉到怀里,关切地问道。 东方华滟嘴角抽了抽,她当然没事了,她是什么人,怎么可能有事?不过,看着东方霏云气红了脸的模样,她便觉得很爽,“不好意思,大姐姐,本郡主的男人向来手劲很大,而且最疼我,见不得我受半点委屈!” 玉清魂一听,心里乐开了花,她的男人?滟儿虽然没心没肺,但是知道他疼她,还算有良心。 “东方华滟,你别以为有个小白脸帮着你,我就拿你没办法,你别忘了,我娘才是华国府的当家主母,你不过是个贱人生的,果然是贱人生贱种,你儿子也是没人要的贱种!” “不过是残花败柳而已,装什么清高!” 此时的东方霏云歇斯底里,全无大家闺秀的样子,脸上狰狞之色十分恐怖,玉清魂脸色一片阴鹜,某种乌云涌动,仿佛狂风暴雨即将来袭,如果不是东方华滟发现了什么,死死地握着他的手腕,他真不知他会不会直接掐死东方霏云。 龙有逆鳞,触之必怒,对他来说,他的滟儿和晨曦就是他的逆鳞! “你到底还知道什么?”东方华滟的话如同死水一般平静,她早就怀疑了四年前事有蹊跷。 东方霏云疯狂一笑,看到东方华滟眼底的探究之色,心中陡然升起了一丝得意,“东方华滟,你也会怕?” 她绕过玉清魂走到东方华滟跟前,“怎么样?你求我呀,你求我我就告诉你!” 东方霏云笑得媚骨天成,摆出一副救世主的模样,那眼神充满了鄙视、嘲讽,还有一丝凉薄可笑的怜悯,东方华滟一不做二不休,飞快出手扼住了东方霏云的咽喉,东方霏云吃痛,压根没想到东方华滟居然敢对她动手,那劲道让她几乎无法呼吸,难受至极。 “怎么样?你说不说,你不说,我有的是办法废了你!”东方华滟冷笑着,晨曦的事情还没算呢,要不是看在东方霏云知道点什么事情的份上,她恨不得立马掐死东方霏云! “你也知道我向来脾气不好,力气大,这万一要是不小心就让你断气了可就不好了!”东方华滟威胁着,东方霏云此时两只手不停地想掰开东方华滟握住她脖颈的手,却无可奈何,她两条腿不停地摆动着,十分吃力,满脸通红,乞求地望着玉清魂,这里只有他可以救她。 玉清魂神色淡漠,摆明了就是袖手旁观,此时他心里想的不是别的,而是如果他的滟儿一不小心把人给捏死了,他该怎么不知不觉地善后呢? “救……救我……”她艰难地吐出这么几个字,此时的她后悔已然来不及了,她从来没有见过东方华滟如此阴暗的一面,她可以清晰地看到东方华滟的眼睛里倒映着她的影子,惊恐、无助…… 寒风阵阵,让东方霏云觉得十分刺骨,这时,身后传来了一个脆生生的嗓音,“爹爹,娘亲,我饿了。” 东方华滟手一缩,这才将东方霏云放下,她潜意识里不想让晨曦看到她杀人,尽管当初在五毒教她当着儿子面杀了很多人,“东方霏云,我警告你,如果再让我听到什么不好听的话,下一次就没那么好过了!” 东方霏云脚心一落地,便什么也顾不得慌慌张张地跑了出去,生怕东方华滟反悔把她杀了,刚才的惊险不断地回放在她耳畔,让她心有余悸,嘴唇瑟瑟发抖,边跑边自言自语着,“她一定是疯了,一定是疯了……” 望着东方霏云慌张离去的背影,东方华滟眼底闪过一丝暗芒,四年前的事情东方华滟只身前往西玥的事情恐怕另有蹊跷呢! “滟儿,你有心事!”玉清魂拍了拍东方华滟的肩膀,十分肯定道。 东方华滟向前走了一步,和玉清魂保持距离,“没有,你想多了。” 说罢她拎起篮子小跑到晨曦身边,吩咐晨曦进屋子里呆去,然后自个儿前往小厨房,玉清魂负手而立,不动如山,唇角边勾起一丝浅浅的笑意,如果不是有心事何须那么着急否认?如果不是有心事何须如此落荒而逃?你只是不愿意告诉我而已! ------题外话------ 求收藏求留言,希望已经收藏的亲们不要下架呀~小叶叶谢谢你们的一路支持,文文越到后面越精彩~么么哒~ 第五十三章 捡回来的孩子不听话 小厨房里,东方华滟忙上忙下,洗菜、切菜……如果不是玉清魂亲眼所见,他绝不会相信这个和她相处了将近半个月的女子居然会下厨,此时看到东方华滟将一把葱抛了起来,手中匕首在空中挥舞,不一会儿那一把葱便成了一段一段,她随手拿起一个盘子接起落下的葱段,玉清魂顿时理解了为什么在菜地里时,她会弄出这么个割菜如杀人的比喻,敢情这女人一身武功都是用来做饭的? 东方华滟见玉清魂呆滞在门口,没好气地将碟子飞向他,这死男人来了也不会帮忙,就知道干愣着,那飞速向玉清魂袭来的碟子在距离他几寸之处被他稳稳当当接住,“滟儿,你是在偷袭我吗?” “错,我是在谋杀你!”东方华滟手中的刀不断与砧板接触着,发出规律的声音,一边回道。 “谋杀我?谋杀我你就得当寡妇了!”玉清魂笑盈盈道。 “寡妇?等你死了,我就带着晨曦把你的财产打包跑路改嫁去!”东方华滟笑了笑,将他一军,却没有发现此时她的话是多么矛盾! 玉清魂见她心情似乎不错,仿佛刚才的压抑之气全都化作力量招呼这些蔬菜去了,悠悠道:“改嫁?那也得我死了才行,滟儿,你这是间接承认是要嫁给我么?” “……”东方华滟一阵失语,拿起弄好蘑菇、蔬菜离开小厨房,玉清魂拿着一碟小葱跟屁虫似的跟在她身后。 宽敞的大厅里,布局精致典雅,晨曦这个小奶包坐在一旁垂涎美味,玉清魂脸色十分古怪地看着桌子中央的那个炉子,没有木柴却喷出了火焰,这实在是邪门至极。 东方华滟一边往锅里添加生菜,一边转动炉子侧边的一个旋钮调节火焰,看着锅里滚烫的汤在沸腾着,肉香阵阵,晨曦迫不及待地想要尝尝。 “娘亲,我要吃蘑菇。”晨曦自知自己身材矮小,够不着,于是果断求助某人。 东方华滟十分宠爱地给他夹了几只香菇,玉清魂见晨曦吃得津津有味,不由得嘴馋了起来,“滟儿,我也要!” “有手有脚,你自己来!” “不嘛,人家就要你夹!”某人十分娇气,学起小姑娘的声音娇嗔着,令东方华滟手臂上的鸡皮疙瘩全都冒了出来! 为了避免玉清魂继续膈应她,东方华滟只好充当起了保姆的角色,伺候着这一大一小,其乐融融。 玉清魂和他们在一块儿的日子真好,这是一种温馨的感觉,家的氛围,没有山珍海味,没有饭桌上冷冰冰的规矩,一切随心而为,很惬意很舒心,他一个人孤独地面对着一桌山珍海味多少年了,从未有那一顿饭像今天这般,他有妻子、有儿子,真好! 忽然感觉到手上碗的重量加了一分,玉清魂回过神来,低头看了看碗里,多了一个鸡块,抬眸看了一眼东方华滟,见她低下头认真吃饭,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似的,玉清魂心中一暖,原来她还是关心他的! 几人对火锅进行了大扫荡,到了最后酒足饭饱,东方华滟吩咐沫儿收拾残局。 玉清魂站在阁楼外边吹吹风,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显得格外深沉。 “公子,四皇子说有五毒教的消息了。”夜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在玉清魂跟前小声禀报道,生怕打扰到里边的东方华滟和晨曦。 “五毒教主已死,五毒教不足为患,让百里流音出动御林军剿灭就是了!”玉清魂没有一点儿想管的意思,当初他来东延确实是为了五毒教的事情,他身为太子,又是临近年关,没有任何离开西玥都城的理由,后来才想到他有个未婚妻在东延,于是以此为借口来到了东延,西玥皇一听是自己儿子想娶妻的,二话不说答应了。 千算万算也算不到居然会在西玥边境遇上了东方华滟和晨曦,闹了个大乌龙,现在他压根儿不想管五毒教的事情,一心想着怎么把东方华滟哄到手。 夜听罢算是明白他的意思,现在的公子心不在焉,一颗心全都扑在了郡主身上,一溜烟儿飞了出去向百里流音送信去。 屋子里,东方华滟正在帮晨曦洗澡,晨曦在水盆里拍打着水花,十分开心,那水花飞溅得到处都是,地上弄湿了一片,时而站起来拼命地踩水,时而向东方华滟泼水,弄得她满身都是水渍。 “臭小子,你给我老实点!”东方华滟敲了敲晨曦的脑袋,威胁道。 晨曦十分滑稽地遮掩着他那关键部位不让东方华滟看,那模样搞笑极了,东方华滟暗忖,这屁大点的孩子也懂男女有别么? “赶快给我安分点!”东方华滟拉开他的小手准备给他洗澡,没想到却遭到了晨曦的强烈反抗。 “不嘛!”晨曦撅着小嘴,十分倔强,东方华滟看他那任性的样子,十分无语。 晨曦想到那一天他和娘亲一起洗澡,他和娘亲好像很不一样,今天爹爹告诉他,他和娘亲之所以不一样是因为娘亲是女人,男女授受不亲,于是今晚东方华滟给他洗澡遭到了他强烈的反抗。 玉清魂那一晚本就看不爽这臭小子趁着他不在和东方华滟一起洗澡,所以今天晨曦问起来时特意叮嘱他以后不要让东方华滟看到他小兄弟。 东方华滟在和晨曦沟通着,没有察觉到玉清魂已经走到了她身后,她今日第一次觉得晨曦这孩子怎么就这么难搞定呢? “再不听话就把你扔出去,再捡一个回来!”东方华滟板着脸,晨曦最怕的就是她不要他、丢下他了,她觉得这一招绝对管用。 晨曦坐在水盆里,眼睛一眨一眨,“娘亲,你捡回来的小孩也是不听话的,是人家爹爹娘亲不要的!” “……”东方华滟差点想泪奔,这谁家孩子这么犀利啊! “娘亲,我要爹爹帮我洗澡!”晨曦扬了扬脑袋,看了一眼东方华滟身后那高大的身影道。 “真是有了爹忘了娘,没良心!” 玉清魂拍了拍东方华滟的肩膀,把东方华滟吓了一跳,她回过头来,“你干嘛啊!吓死我了!” “滟儿,你衣裳湿了,快去换一身吧,别染了风寒!”玉清魂关切道,他的声音很好听,好似珠子落玉盘一般清越,温润至极。 东方华滟看了看自己的衣裳,确实湿了一大片,狠狠地瞪了一眼晨曦,然后起身,“让你爹爹给你洗个够,哼!” ------题外话------ 求收藏,求留言,给收藏和留言的孩纸都是好孩纸~么么哒~文文有些慢热,后面会万更的,欢迎亲们跟文,跟文使人敏感,跟文使人伤感,跟文使人性感,最重要的是,跟文使小叶叶有成就感~ 呃…那个亲们,因为小叶叶现在码字都是按一万字为一章写的,然后迫不得已分割成几段上传,所以会有过渡章,亲们见谅哈~明晚和后晚内容精彩,不容错过~ ps:人家很想写床戏的~邪恶了…哈哈~ 第五十四章 十个女人 晨曦气走了东方华滟,丝毫没有不好愧疚的意思,还兴奋得很,嚷嚷着玉清魂给他洗澡,玉清魂从小到大就没伺候过人,一般情况也不用人伺候他,没见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加上小屁孩比较配合,很快就给他洗好了。 小奶包被东方华滟养得很好,皮肤滑滑嫩嫩,让人看了都忍不住想捏一捏,玉清魂给晨曦穿好衣裳后,看了那一地的水渍,有点不敢恭维,难怪滟儿被他气跑了。 玉清魂见晨曦坐在床上,拿着一本书在看,十分认真,那安静的模样很难让人想象是三岁孩子做的事,他拿过晨曦手中的书,看了看封面,轻轻念道:“唐诗三百首!” “这是什么?” 晨曦抬起头,用一种十分鄙视的眼神看着玉清魂,“爹爹,你怎么连唐诗三百首都不知道?你不是西玥太子吗?” “呃……”这好像跟是不是太子没关系哎,只听晨曦继续解释道:“娘亲说了,熟读唐诗三百首,不会作诗也会诌,等到除夕进宫,到时候肯定会比才艺,只要随便背一首我就是神童了!” “……”这样也行?玉清魂想着他小时候也是神童来着,他怎么不知道做神童还有如此捷径? 房间里传来晨曦那朗朗的念书声,玉清魂越听越惊讶,惊异的是这些诗确实随便一首就是千古绝唱,好奇的是晨曦才三岁,竟然能把这些字全认得,一字不差。 惊奇之余,他心中更多的是自豪和喜悦,果然是他的种,这么小就能认这么多字了! “你还看过什么书?” 晨曦一听立刻眉飞色舞起来,“爹爹,你是要和我比赛背书吗?” 话说他最喜欢和别人比赛背书了,因为没人背得过他,见玉清魂摇了摇头,他继续追问,“那爹爹是要考我吗?” 玉清魂继续摇头,摸了摸他的小脑袋,“爹爹只是好奇,你平时看什么书最多?” “可多了,金刚经、莲华经、无量寿经、心经……” 儿子,你是准备做和尚吗?玉清魂听到他将佛家经典如数家珍,饶是他心脏再强大如今也是颤巍巍的,他就晨曦一个儿子,要是去做了和尚那可怎么办啊! “除了这些和尚念叨的,还有吗?” 玉清魂拿起桌子上的茶水润了润嗓子,只听晨曦十分自信地回答,“当然有了,金瓶梅、媚妃秘史、品花宝鉴、玉楼春……” 如果说刚才一大堆佛经把他吓了一跳,那么现在的这几本简直是让他想疯狂,一口水从他口中喷出,完美的谪仙形象瞬间崩塌,这些可都是jin书…… 玉清魂气得将杯子摔在了地上,怒气冲冲地跑到隔壁准备将东方华滟质问一番,她是怎么当母亲的?怎么可以给孩子看那些书? 那些书,别说是三岁小孩,就是他也未必全都看过,见东方华滟屋子里灯亮着,他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推开门。 “啊——”里边女子措手不及惊呼了一声,慌乱地拿起屏风上挂着的衣裳挡住胸前的春光,“你……你……你给我滚出去!” 一阵冷风从门口溜了进来拂过她的身体,让她感到一阵发凉,想穿好衣裳,奈何门口那人一双眼睛直直盯着她胸前看,身上万千水珠在灯晕下闪动着耀眼的光芒,清丽无双的容颜,曼妙的身姿,还有那一双修长美丽的腿,对男人而言无一不是极致的诱惑。 玉清魂直接愣在了当场,全身的敏感似乎都集中到了某个点,黑色的眼眸中涌动着两团暗火。 尽管他一动不动,但是东方华滟还是察觉到了什么,他的眼眸亮得逼人,东方华滟可以清晰地看到自己在他眼中的倒影,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忽然一个高大的影子遮住了柔和的光线,将她笼罩在了一片阴影下,玉清魂双手贴在她的削肩上,将她紧紧地抱在怀里,炽热的气息包围她的寒冷,他清楚地知道,他想要她! 他温热的气息喷薄在她的耳垂,东方华滟身体顿时一僵,玉清魂心中一动,耳朵是她最敏感的地方? 东方华滟扭动着腰肢想要挣脱他,却被他抱得更紧了,“滟儿,被男人这么抱着别动,否则他会以为你是在邀请他!”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惑人的嗓儿如同醇郁的美酒一般十分醉人。 东方华滟顿时不敢再动,玉清魂满意一笑,滟儿难得这么听话呢!他看着她那微红的耳垂,唇瓣轻轻地咬了咬,东方华滟只觉腿一麻双臂条件反射一般抱住玉清魂,手臂上的纱衣瞬间滑落。 玉清魂将她抱到了床上,东方华滟一见到床里侧的被子,便准备将被子拉过遮挡,玉清魂比她更快地截住了她的手,将她禁锢在他与象牙床之间。 她的手腕被玉清魂握着,如同白玉一般的手心贴在他脸上,她只觉得玉清魂的脸烫得吓人,脸唰的一下红了起来。 “你——”东方华滟又急又羞,媚眼如丝,她的声音随着玉清魂含住她的唇而被吞没,玉清魂吻着她的唇瓣,她咬紧的牙关不由得松了松,他长舌直入,攻城略地,攫取着她独有的气息,诱人而美好! 不知过了多久,才肯放开她,东方华滟觉得她终于解放了,不说话,真难受。 “你大晚上的学什么野兽乱发什么情啊?” “还有,你进别人不会敲门吗?” “撞到美女洗澡一丝不挂你不会回避吗?” 玉清魂听到第一个问题,脸都绿了,野兽?她居然说他是野兽?既然如此,他不介意兽性大发! “我说过了,滟儿不是别人也不是美女,所以可以不敲门不回避的!”玉清魂十分无赖。 东方华滟被他逗弄得呼吸渐乱,大声骂了一句,“我看你有病啊!大晚上地发神经!” 她没有意识到的是此时她的声音似水一般柔媚动人,明明是骂人的一句话,可是在玉清魂耳中却成了打情骂俏,“我就是看到你才病发的,滟儿是大夫,医者仁心,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啊!” “……”这是什么逻辑?说的好像是她的错似的!医者仁心?她怎么不觉得她有这种珍贵的东西? “谁叫你洗澡时没锁好门窗,引人犯错,所以你得给我解决!”玉清魂眼里尽是狐狸一般的算计,逗弄着早已红透脸的某人。 “好好好,我给你解决,我给你治!”东方华滟皱了皱眉,十分爽快地答应着,玉清魂觉得满意的同时又十分奇怪,平日里她可没这么好说话,怎么今天转性子了?东方华滟见他依旧一动不动,怒言:“我都答应了,你怎么还不起来?” 玉清魂心里想着也对,反正她跑不了,心中忽然想到了一个念头,难道滟儿是想主动?心中十分期待! 于是他侧过身子,东方华滟立刻起身,接着捡起刚才掉落在地上衣衫往身上套,然后施展轻功一气呵成,向门口飞去,“你等着,我去给你准备十个女人!” ------题外话------ 求收藏求留言,谢谢亲们一路支持撒,已经收藏的亲们不要下架呀~么么哒~谢谢ally1108的1朵花花~爱你~ mygod,整改整改整改~艾玛,话说偶最怕帖黄条了、、、捂脸暴走、、、呜呜~天灵灵地灵灵,太上老君显灵啊、、、、 第五十五章 爹爹,你忘记关门了 “……”这才明白过来原来这就是她的解决办法,玉清魂迅速拉过屏风上悬挂着的素色飘带向外一甩,那飘带仿佛有了生命一般向东方华滟腰间袭去,东方华滟没想到他应变竟然如此之快,那飘带是什么材质的没有人比她更清楚,刀砍不断,只觉腰间受力,她不可避免地被拉了回来。 后背十分用力地撞到了玉清魂坚硬而宽敞的胸膛,他不由自主地发出一声闷哼,将东方华滟搂在怀里,“滟儿,我只要你!” “死男人,有女人愿意给你解决就不错了,你还挑三拣四,简直是欠揍!”说罢她一拳向玉清魂的那张俊颜招呼,玉清魂躲开,东方华滟一拳打在柔软的枕头上,玉清魂顺势将她拉了下来,铺天盖地的吻席卷而来,东方华滟不停地捶打着他的胸膛,却无法撼动他一分一毫。 “再动我就把你的衣裳全撕了了!”玉清魂正了正色,威胁道,这女人在他怀里还动来动去,那两只手还有意无意地撩拨他,简直是难以忍受。 东方华滟一听倏地一下想起了那个晚上,心中的怒火蹭蹭地往上冒,“你丫的禽兽!” 听到这句话,玉清魂眼底的火焰更盛,你都说我是禽兽了,要是不禽兽岂不太对不起这称呼了?他灵巧地手将她腰间玉带一拉,那本就松垮的衣裳刹那间从她光滑的肩上滑落了一半,衣衫半解,娇颜如花,万千风情! 两人紧紧地贴在一起,仿佛密不可分,室内渐渐上升的温度染红了她如玉的脸庞,动人而美丽,玫瑰色的红唇娇艳欲滴,她在他怀里渐渐融化成了一江春水。 不知什么时候,两人的衣裳落了一地,在地上横陈杂乱无章,屋子里*的味道更浓了几许,玉清魂的手不经意抚过她平坦的小腹,这里曾孕育了他们的孩子,他嘴角轻轻牵起。 就在这两人准备行禽兽之事时,一个稚嫩的声音从门外响起,“爹爹,娘亲,你们在干什么?” 这个声音似一桶冰冷的水瞬间将两人的热情浇灭,玉清魂眼疾手快拉过被子盖在两人身上,东方华滟一阵羞赧,被儿子撞见这种事绝对是件丢人的事情,晨曦亮晶晶的眼睛盯着在床上的那两人,见他们久久不说话,然后指了指门板,“爹爹,娘亲,你们忘记关门了!” “……”东方华滟彻底无语,狠狠地瞪了一眼玉清魂,然后给他使了个眼色。 玉清魂见晨曦正要准备过来,向来淡定的他也有了几分窘迫和紧张,连忙制止,“爹爹和娘亲在修炼武功,晨曦乖,不要打扰,要不然会走火入魔的!” 说罢还看了东方华滟一眼,见晨曦眼底尽是怀疑之色,这儿子聪明得不像话,恐怕糊弄不住,悠悠道:“不信你问你娘亲。” 果然,晨曦肆无忌惮地打量着东方华滟,东方华滟见状咬了咬牙,点点头。 “那我也要修炼武功!”晨曦眼巴巴瞧着两人,十分天真道。 “……”这让玉清魂有种拿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半晌,他沉着一张脸,“小孩子不能练,要不然会变丑的!” 晨曦听罢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那张脸,玉清魂见状知道他是听了进去,他全身热得不行,一刻也不想忍了,奈何儿子站在一边直瞅瞅地瞧着,简直就是折磨! 玉清魂费尽唇舌才把那个电灯泡给支走,然后掌风一过,将门关了起来,笑眯眯地看着身下如花一般风情尽展的人儿,“滟儿,我们继续!” “……”此时的东方华滟彻底服了这个男人,都这样了还能继续,这到底是不是人啊? “不行,你给我哪儿凉快哪儿呆去!”东方华滟斩钉截铁道,这种禽兽行径绝对不能姑息,要不是晨曦闯进来,她恐怕真的就要被他给吃掉了,好几次擦枪走火的经历让现在的她格外清醒。 玉清魂见硬的不行,立马换上了一副表情,堪称川剧变脸,可怜巴巴道:“可是,我难受!” “自己解决,想捏多紧捏多紧!”东方华滟宛然又看到晨曦那张可怜兮兮乞求她的脸庞,心一软,然而一想到玉清魂的种种前科,稳定心神,若无其事,冷不丁冒出这么一句。 “……”玉清魂彻底败倒,他十分狐疑地打量着东方华滟,要不是他看过她的身体知道她是女人,此时此刻他还真怀疑她到底是不是女人,这种话他自己都说不出口,她居然能这么淡定地说,真是太……太不要脸了…… 东方华滟见玉清魂的脸色由红变灰,再变黑,最后又变成了平日的白,十分精彩,忍不住揶揄道:“给你十个女人你不要,让你自己解决你不愿意,我真好奇,你平时是怎么解决的?” “……”她还真问得出口,这女人究竟知不知道羞涩为何物啊? “你不会没碰过女人吧?”东方华滟笑得颠倒众生,挑衅问道。 见玉清魂脸色变了变,有些不自然,东方华滟心中顿时打了个激灵,她无心之言,不会真的猜对了吧? 就是打死她,她也不相信玉清魂没碰过女人,他这年纪风华正茂,血气方刚,最容易冲动了。 玉清魂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她就会想要她,从来没有一个女人让他有如此感觉,当初湘云贵妃脱光了站在他面前他都无动于衷,因为这件事曾让百里流音笑了他三天三夜。 他十分深情地看着东方华滟,好似要将她的灵魂吸入眼中,俯下身子,在她耳边轻声低语了几句,东方华滟的脸瞬间红彤彤了起来,比炉子里旺盛燃烧的炭火还要红艳艳! 东方华滟难以置信地看着他,见他没有一点开玩笑的意思,眸中写满了真诚。 “我只碰过你一个!” 他那句低语十分坚定,仿佛诉说的还有无限的忠诚,见东方华滟震惊的模样,他不由自主地牵起嘴角,荡漾着一抹瑰丽璀璨的笑意,如玉一般完美无瑕的脸庞,薄而性感的双唇,那圣洁与魅惑共存的气质,无一不是女人的杀手,男人的公敌! 东方华滟不由得看痴了,伸出手摸了摸他的侧脸,喃喃道:“这男人笑起来真*!” 玉清魂吃吃一笑,握着她的手腕,让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感受着彼此的温度,眼眸眯成一线天,逗着她,“滟儿,其实人家下半身比脸还要*!” 东方华滟顿觉和这男人谈这种话题简直就是脑子被门挤了,“滚,我对你的小蚯蚓不感兴趣!” 玉清魂一听到那个蚯蚓的比喻脸都绿了,他向来心如止水,沉着冷静,可是自从遇到她,他已经不知道吃瘪了多少次了,这个女人总是能轻而易举地挑起他的情绪,气死人不偿命! ------题外话------ 求收藏求留言,给收藏的孩纸都是好孩纸~么么哒~已经收藏的亲们不要下架呀,就当做是给文文攒人气吧,谢谢乃们的支持,呃…话说,偶十分担心过不了审核唉、、、 第五十六章 青梅竹马 第二天,玉清魂、东方华滟衣冠楚楚,仿佛昨晚什么事也没发生似的,晨曦闹着要逛街,东方华滟想着过年了,她要给晨曦添置新衣,别的孩子有的他一定也会有,别的孩子没有的她也会让他拥有。 本来东方华滟是打算只带晨曦出去的,奈何玉清魂粘她粘得太紧,活脱脱一个牛皮糖,根本甩不掉,只好默许他跟着。 东方华滟眼中闪过算计的目光,死男人,昨晚竟然敢吃我豆腐,待会儿有得你受。 凤阙城,集市。 三人在大街上漫步着,沫儿和夜在他们身后不远处紧紧跟着,随时准备待命,天高云淡,湛蓝无垠,东方华滟向来不习惯大红大紫的衣裳,以淡色为主,玉清魂给她绾了一个最简单的发髻,发髻上依然只有唯一的一支海螺簪,微风拂过她的衣裙,裙摆似涟漪一般轻轻摇曳,闪动着细碎流光,宛若九天玄女。 玉清魂是标准的衣架子,穿什么都好看,什么都不穿更好看,他墨色的锦袍低调与华丽共存,一举一动优雅至极,张扬着几许魅惑与神秘,与东方华滟并肩而走,当真一对璧人。 晨曦矮小的身板走在两人前面,如同一个精灵一般,对一切充满着好奇,东方华滟进入一家饰品店,老板见到她立即迎了上来,乐呵呵行礼,“郡主。” 玉清魂也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在他看来,这种地方都是女孩子才会来的,远远的,只见东方华滟和那老板在小声交谈着些什么,他没听清,不过还好那老板是个老头子,要不然他可就吃醋了。 “郡主,有镇魂草的消息了。”老板悄声道。 东方华滟眼皮一跳,心中难以抑制一股喜悦之情,“真的?” 镇魂草,与玄天冰莲一样极难采摘,生长于西玥无风谷,悬崖峭壁,十分危险。 因为这个消息,东方华滟激动得失去了所有逛街的兴致,编了一个借口让玉清魂将晨曦送回华国府,自己留在“映雪”分析着镇魂草的事情,这一次,她势在必得! 玉清魂对东方华滟前后反应的反常十分敏感,不知道她到底在想什么,将晨曦送走了之后,他便回到了无痕山庄,对于东方华滟的鬼鬼祟祟他十分不舒服,滟儿有什么秘密是他不能知道的? 一想起那日百里流云对她那般温柔,她送给百里流云貂皮披风,他的话她从来不放在心上,百里流云的话她言听计从,他心中嫉妒至极,拿起桌子上的那一沓关于东方华滟和百里流云的情报,仔细研读了起来。 他习惯于将所有的事情掌握在自己手中,而他的滟儿总是那么缥缈,你永远不知道她心里想的是什么,她永远也不会告诉你她心里想的是什么,这样的日子让他患得患失,没有安全感,他才不相信一纸婚约能束缚她的翅膀,他真正想要的是她的信任她的依靠。 以前,她的一切他要知道,以后,她的一切,他要参与,他要的是从今以后滟儿的生命的每一处都有他不可磨灭的印记! 这就是玉清魂,这就是他的王者之爱! 玉清魂全神贯注地看着收集来的情报,脸越来越黑,他就知道滟儿和百里流云关系匪浅,青梅竹马那四个字如同细小而锋利的银针一般刺向他的眼睛,当看到四年前的几个字眼时,他的心仿佛提到了嗓子眼,十分紧张,生怕看到什么让他难以承受的事情。 他怀着压抑的心情看完了所有的情报,那厚厚的一沓纸被他捏成粉碎,足见此时他的心情是多么差,滟儿心里喜欢的人是百里流云,喜欢了他十年,四年前她为了百里流云不顾艰险只身前往西玥寻找镇魂草,结果失踪一年。 只要一想到四年前那个风雨飘摇的夜晚,他们有了肌肤之亲,而她心里的人却是别的男人,他就忍不住嫉妒起来,如果当初他没有途径破庙的话,那她岂不是任人侮辱了? “来人。”玉清魂沉声一喝。 风不知从什么地方冒出随时待命,玉清魂想起这份情报,还有几个地方不太明白,“去查一查四年前滟儿在西玥的事情,越细越好!” 某个黑影一声不吭便离开,玉清魂从袖中掏出东方华滟那日所作的画,画的是他和晨曦,画在那日被她撕了一半,尽管如此,玉清魂还是将它保存得很好,让人尽心修补了一番,这可是滟儿送她的第一份礼物,虽然是他厚着脸皮抢来的,但是意义非凡,因为那代表着她心中开始有了他的存在。 西玥一百一十年(东延一百三十二年)腊月二十七,昭元太子出使东延,东延凤阙城数万百姓夹道而迎,见其真容,惊为天人。 因为临近年关,大街上到处张灯结彩,八匹马并驾齐驱,马车上的男子峨冠博带,风华湛湛,玄衣墨发,远远看去,他就像一座岿然不动的高山,气势磅礴,沉静内敛。 近看他肤若美瓷,堪称绝世无暇和氏璧,眸似明珠,流淌着宝石一般的璀璨的光泽,这便是昭元太子的真容,不论是谁看到这一幕,都难以将他与那个长相丑陋的西玥太子联想起来。 “天啊,我的眼睛没花吧?那是昭元太子?” “不是说西玥昭元太子长相丑陋,獠牙一片,连续吓死了五个侧妃么?” “那是传言,传言不可信啊!” “说得也是,听说四年前昭元太子得了怪病,脸上长满了脓包,活活吓死了他的一个小妾,从此再也没人见过他的真面目!” …… 凤阙城里的百姓议论纷纷,八卦之风迅速席卷四国风云。 东延四皇子府里,百里流音听到这个消息后,一拍大腿,“靠,玉清魂这死变态竟然敢用真容明目张胆来东延!他不怕他那几个兄弟背后给他捅刀子了?” 百里流音一手抵着下吧,眼睛一闪一闪,仿佛嗅到了奸情的气味,贼兮兮地笑着,“看来华国府那死八婆很有魅力!” 南希国,武烈皇南宫无敌面对着手中情报,“西玥与东延联姻,对南希恐怕不利!” 北幕国,北暮皇暮寒夜坐在御座之上,好看的桃花眼眯成了一条细缝,玉清魂此举何意?他四年来一直伪装个半死不活的脓包鬼,现在这样又是想干什么? ------题外话------ 求收藏求留言,呃、、亲们,从这章开始,四年前的真相开始浮出水面了~ 已经收藏的亲们不要下架呀,小叶叶谢谢大家的支持~嘿嘿~ 谢谢ally1108的2朵花花~(*^__^*)嘻嘻…… 第五十七章 儿时纠葛 外面早已炸开了锅,最淡定的要数东方华滟了,她得到镇魂草的消息后,这几日一心都扑在了怎么拿到镇魂草和配药治愈百里流云这件事情上。 她知道,十四年前的东方华滟在一次除夕夜宴上邂逅了淡然若尘的百里流云,幼年丧母的东方华滟高贵典雅,大气宛然,年仅五岁便已灵气逼人,俨然成为东延皇室的一颗耀眼明珠! 百里流云生来体弱,一出生便送往东延暖水城,当年他的母亲萧贵妃难产,生下他之后便撒手人寰。 苏皇后可怜他无依无靠,将他养在了自己名下,因此他与百里流音兄弟感情很好。 每逢除夕,百里流云都会回到皇宫,因为他体质的特殊关系,往往只呆一天。 那一年,她失去了疼爱她的母亲。 那一夜,也是除夕,晚宴散了,东方华滟遣走侍女,独自在御花园里散步,思念母亲心烦气躁的东方华滟在宫里乱晃,不料却在一处幽静的荷池边见到了百里流云,他落寞伤心的模样深深地刺痛了她的眼睛,或许是因为都没有母亲的缘故,相似的经历让他们生出了一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悲戚之感。 百里流云寒毒发作,全身发冷,幼小的东方华滟善良朴实,没有很多名门贵女的娇气,抱着比她高一个头的百里流云给他取暖,整整一个晚上,百里流云性格喜静,不擅言谈,加上他没有母亲,独自一人居于暖水城,不免孤单,造就了他孤僻的性格。 东方华滟见百里流云寒毒发作十分痛苦,好几次受不住想要拿起石头将自己砸死,她心急如焚,费尽九牛二虎之力阻止他自杀,却伤到自己的脑袋。 恢复正常的百里流云看到她那鲜血直流的额头,非常难过自责。 那一晚,狂风呼啸,她额上的血花格外鲜艳,那个年仅五岁的女孩,坚定地告诉他,“流云哥哥,你一定要撑下去,我一定会治好你的!” 此后,那个大家闺秀的东方华滟成了一个野丫头,三天两头往外跑,常常偷偷跑到暖水城看他,也不知是为什么,居然没有人反对,没有人阻止,她顶多只是被华国公骂几顿!很多年后东方华滟才知道原来这一切是她的姨母苏皇后和她的爷爷华老国公给她善后。 她博览群书,钻研岐黄之术,只为救他让他免受寒毒之苦。 四年前听说了镇魂草的消息,那个单纯可爱的女孩独自前往西玥都城西京城,一路上遇到了大大小小的劫杀,她不会武功,却会使毒,这一份自保的本领让她穿越了崇山峻岭,跨越了国界来到西京城,却不料在那一个破庙里发生了意外。 东方华滟对着医书,回忆起四年前的那段日子,这具身体的记忆停留在了那破庙里的一尊安详的菩萨像上,之后发生的事情她一点儿也不知道,再次醒来时这具身体的主人已经换成了二十一世纪古武世家传人,同样精通医术的医学怪才方华滟。 身上的吻痕、下身的刺痛,她没了记忆也能猜到东方华滟发生了什么事,那种事,对于一个十五岁的小姑娘来说是如此的不堪与难以启齿,她经受不起这样致命的打击强迫自己封闭了这段不堪的记忆,又有何过错呢? 既然一切已经发生了,记不记得起来又有什么关系,何必庸人自扰? 她庆幸上苍给她一个再次活下来的机会,上辈子她是古武世家传人,医术卓绝,救活了无数传说中必死无疑的人,她的一生注定与神话、与传奇相伴,然而那样的她也是孤独的,所以她留下了晨曦,这个世界唯一属于她的人。 她不是真正的东方华滟,却依旧费尽心机救百里流云,或许只是想成全东方华滟这份保持了十年的美好感情吧!百里流云对她有求必应,无微不至的关心让她心中确确实实认可了他,他替她瞒下晨曦的事情,她对他万分感激。 “娘亲,爹爹在街上大出风头了!”晨曦在沫儿的陪同下走进房间,看到东方华滟正对着医书出神,准备将今天看到全都告诉东方华滟,谁知东方华滟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没有一点儿想打听八卦的*。 “小姐,原来玉公子就是昭元太子,真是令人难以置信。”沫儿当时在大街上看到玉清魂也是吓了一跳,难怪他与小姐相处那么亲密。然后想起当日华老国公的话,才明白可能老国公早就知道了,怪不得老国公让她不要嘴碎,主子的事情不要出去乱说。 东方华滟斜睨了一眼桌上的茶壶,沫儿心灵神会倒茶去,东方华滟拿着茶杯,手指不停拨动着,“花蝴蝶一只!” 几天前在“映雪”她因为得到镇魂草的消息,让玉清魂将晨曦送回华国府,她就觉得那男人好像生气了,不情不愿地帮忙,之后就失踪了几天,东方华滟乐得清闲,不料今天他就大张旗鼓地出使东延了,更可恶的是居然打着联姻的幌子。 除夕夜,傍晚时分,华灯初上。 每年的除夕,东延皇室都会宴请群臣及其家眷,与国同乐。 晨曦穿着合身的大棉袄,如同一个粉妆玉琢的小娃娃,可爱极了,东方华滟一改她终年不变的素色,换上了一件淡紫曳地望仙裙,裁剪得宜,衬出她玲珑的曲线,窈窕的身姿,如果说之前的她如出水芙蓉纯洁美丽,那么如今的她更像是一朵风中摇曳的紫罗兰,淡雅与诱惑并存。 她牵着晨曦的小手向外走去,华国府的门口,众人已经等在了那里。 “二姐排场可真大呀,居然让爷爷和爹爹等。” 东方华滟一听,不用看也知道是谁,东方霏云之前被她吓了一次,战战兢兢地看着她,难得十分安静,说话的华国府这一辈唯一的男丁东方傲,东方霏云的亲弟弟。 老国公一见到晨曦,就招呼晨曦到他身边,东方傲咬着牙,十分嫉恨,凭什么?他才是这个家里最该受宠的,可是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奶娃娃却夺走了他应得的宠爱,自从这个奶娃娃来到华国府,爷爷的注意力就全都转移到他身上,这让东方傲心理不平衡! “爷爷和爹爹都没说什么,轮到你对我指手画脚吗?”东方华滟一个眼刀飞过去,淡若涟漪的声音蕴藏着惊人的力量。 ------题外话------ 收藏不要掉啊啊啊啊啊啊、、、、、 第五十八章 倾华灼滟 东方傲见到华国公面色微怒,吓得往后退了一步,华国公斜睨了一眼东方华滟,一拂袖,“真是不懂规矩!” 东方华滟抽了抽嘴角,规矩?老娘眼里从来就不知道规矩怎么写,说她不懂规矩的人多了去了,不差这一个! 于是一行人坐上了马车,浩浩荡荡前往皇宫,马车里,晨曦将老国公讨好得眉开眼笑,东方霏云用力绞着小手帕,东方夫人也是一脸绷着,脸色十分难看。 东方霏雨虽是庶女,但是华国公很疼爱她,她平日里柔柔弱弱的样子,只要是个男人都会心生怜爱,再加上华国府三个女儿,东方华滟最没规矩,东方霏云恃宠而骄、盛气凌人,与东方华滟的彪悍相比,东方霏雨就愈显柔弱之态。 冬日的寒风吹不散新年的喜气,这对东方华滟而言是一个特别的新年,因为这四年来,这是她第一次和儿子一起过年,看着晨曦天真无邪的样子,她嘴角边漾起一抹自然而然的微笑。 掀开帘子,街道两旁的梅花开得正好,凌寒独放,冷香扑鼻,每当看到梅花,她就会想起她的母亲,那个爱梅花的女子,温婉的外表坚毅的心灵,在她五岁时永远离开了这个世界,她犹记得,她的母亲是中了慢性毒药而死的,待发现时为时已晚。 下了马车,东方华滟抬了抬头,星光点点,暮色中的皇宫磅礴、大气,翘起的屋檐像极了展翅欲飞的苍鹰,这便是东延皇宫,她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地方,不知怎么,忽然想起了那张如诗如画的脸庞,今晚,他应该也在。 晨曦不知何时已经从华老国公身边离开跑到了她身侧,小手拉着她的裙衫,那双灵气逼人的眼睛打量着周围的一切,来来往往的人,穿着华丽,贵气逼人,今晚参加宫宴的都是东延上流社会的人,俊男美女数不胜数。 “爷爷,爹爹,你们先去朝阳殿吧,我想带晨曦四处走走。”东方华滟见晨曦眼中露出的好奇之色,莞尔一笑,想带他走走,长长见识总是不错的。 东方夫人一脸为难的样子,“滟儿,这样好像不和规矩。” “规矩?本郡主何时将规矩放在眼里了?”东方华滟丝毫不买账,她何尝不知道他们一群人前往朝阳殿,唯独缺了她一个,到时候别人会认为是华国府容不下一个死了娘亲的嫡女,东方夫人脸上无光。 “二妹妹,这里可是皇宫,不是你澜漪阁,容不得你到处撒野!”东方霏云见东方华滟竟然顶撞她娘亲,心中冒火,一手叉腰,一手拿着小手帕指向东方华滟,今天的东方霏云身着一袭玫红色的长裙,上面缀着精致的刺绣,在裙摆下还镶嵌着各色宝石,异常华丽,她自信自己的风采定能赛过任何一位女子。 东方华滟朝东方霏云的方向走了几步,东方霏云发现她脸上淡然无波,看向自己的眼神就像是看死人一般,不由得想起了几日前在澜漪阁东方华滟差点掐死她的事情,一阵心虚,讷讷地向后退了几步,“你想干什么?大家可都看着!” 老国公和华国公对东方华滟和东方霏云的事情爱理不理,她们两个的矛盾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只要不是太过分,基本上都懒得管。 “皇宫?我在皇宫撒野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儿呢!”东方华滟把玩着自己的手指甲,看也不看一眼东方霏云,仿佛她的指甲上绣了花儿似的,当今皇后是她的亲姨母,她的名字是先皇御笔:倾华灼滟,一出生就封为华滟郡主,与东延皇室关系匪浅。 “你——”东方霏云气结,这时,东方霏雨连忙上前扶了扶东方霏云,“大姐姐何必生气呢?二姐姐是不讲规矩习惯了,何必跟她一般见识呢!” 东方霏雨倒是会两边讨好,她有个身份低下不受待见的娘,但她本人擅长见风使舵,一个庶女照样在华国府如鱼得水。 “说得也是,我是长姐,自然不会跟她一般见识!” 东方霏云顺着东方霏雨的话,给自己台阶下,东方华滟看着她们自导自演,无语望天。 这时,华国公实在受不了三个女儿针锋相对,对东方华滟吩咐道:“别忘了去看看皇后娘娘,她很照顾你。” “知道了!”东方华滟牵着晨曦和华国府众人分开,她本就不喜欢这种场合,表面上和和气气,内地里不知道上演了多少宫心计,在除夕宴上,女人为了喜欢的男人争风吃醋数见不鲜,男人为了女人大打出手年年都有,没什么奇怪的。 东方华滟呢带着晨曦在路上闲逛,晨曦跑在前面,时不时摸摸路边的花朵和形态各异的石凳,东方华滟心不在焉,想着镇魂草的事情,如果能顺利拿到镇魂草,那么流云哥哥便有救了,这一直是东方华滟的心愿,是她十年来孜孜不倦的目标,她曾因这件事而失去了生命! 石子铺成的小路十分典雅,不远处的凉亭将一条小道一分为二,东方华滟没有想到居然会在这里碰到百里流音,某只花孔雀身着妖艳大红衣,一双桃花眼电力十足,到哪里都迷倒一片小宫女,手执一柄玉骨扇,左拥右抱,摇摇摆摆向东方华滟走来。 “死八婆,看你那一脸便秘的样子,被抛弃了?”百里流音见东方华滟目光移向远方,好似有心事一般,问道。 他身边两位美女的手在他胸口上不停地蹭着,妧媚至极,百里流音若无其事地与她打招呼,东方华滟扭过头看到的便是这么香艳的一幕,“便秘是小病,我随便吃一剂药就好了,倒是你,病入膏肓了!” “四皇子,这位姑娘是谁啊?居然敢这么跟您说话,简直是胆大包天。”百里流音身边一姑娘声音娇柔道,她整个人几欲挂在了百里流音身上,更显其柔弱的媚态。 东方华滟暗忖,男人果然都喜欢这种娇滴滴的女人,不过她最讨厌这种女人了,撒娇的样子太假了,自己没什么本事管好自己的男人,到处乱吃飞醋,树立假想敌。 “臭骚包,你的眼光是越来越差了,居然看上这种俗不可耐的女人!”东方华滟一针见血,丝毫不留情面。 那姑娘听到这句话后立刻面如菜色,一脸不甘,咬着嘴唇瞪着东方华滟,百里流音没有一点意外,东方华滟这么说话他早就习惯了,这个女人如果有一天正常那才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四皇子,她居然说奴家俗不可耐,明摆着是怀疑您的眼光。” ------题外话------ 求收藏求留言,给收藏和留言的孩纸都是好孩纸哈~么么哒~已经收藏的亲们表下架啦,小叶叶很伤心呢、、、 第五十九章 你出卖我? 那酥柔的声音只要是男人听了都会动容,偏偏百里流音若无其事,好似没听到一样,东方华滟心中想着这女人的手段也太次了点,她想干嘛?难不成还想那臭骚包给她出气不成?简直是笑话! “他的眼光本来就很差,要不然怎么会看上你这种路边摊的货色。”东方华滟毫不掩饰心中的鄙夷,百里流音风流花心,换女人如换衣服,这女人充其量也不过是玩玩罢了。 被人如此羞辱,那女子羞愤不已,她怎么说也是凤阙城怡红院的花魁,心高气傲,又有那么多达官贵人给她撑腰,自然多几分底气,“四皇子,俗话说不看僧面看佛面,这位姑娘这样侮辱奴家,摆明是不将您放在眼里。” “宝贝,乖,她向来不把我放在眼里,我也没办法呀!”百里流音摸了摸那女人的秀发,笑盈盈安慰着,逢场作戏罢了,哪里需要几分真心。 “四皇子,不知这位姑娘是谁?”那女人十分乖巧,水灵灵的眼睛惹人怜爱,怯生生问道。 “是呀是呀,这位姑娘是谁?不会是四皇子的心上人吧?”稍微大胆一点的歌姬开玩笑问道,四皇子是凤阙城所有王公子弟中最好说话的了,疼爱女人,从来不和女人过不去,青楼里谁不想爬上他的床呢! “这年头,得妄想症的女人是越来越多了,本郡主要脸蛋有脸蛋,要身材有身材,怎么会看上凤阙城第一种马呢?”东方华滟挺了挺胸,显示一下自己身材的优越性。 百里流音一听到凤阙城第一种马这几个字脸都绿了,“死八婆,本王是凤阙城第一种马怎么了?证明本王风流倜傥,魅力无边,引得无数美人竞折腰,你羡慕嫉妒恨啊?” “哈哈,引得无数美人竞折腰,亏你说得出口,我看是引无数美人拜倒在你万能的胯下吧!”东方华滟*裸地盯着某人腰部以下腿部以上的部分看,惹得百里流音一阵羞恼。 他、百里流云和东方华滟从小一起长大,无话不谈,他是苏皇后的亲儿子,和东方华滟算是姨表兄妹,百里流云自幼养在苏皇后名下,因此几人感情很好。 百里流音身边的歌姬舞姬们听到东方华滟这句话一个个脸红得跟猴子屁股似的。 “你的女人也就这点出息,这样就害羞了,看来你调教女人的本事不咋地!”东方华滟继续吐槽,百里流音的桃花眼一眯,一闪一闪的,“死八婆,玉清魂那么久都没搞定你,他更菜。” “我是一般人能搞定的吗?你也太小看我了,还有,要是让我发现你敢和他串通整我,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东方华滟放出话来,心中寻思着如果没有百里流音的帮忙,她在不久的将来跑路的机会应该大一些。 百里流音瞳孔一缩,周身气息一敛,原本如同水蛇一般攀在他身上的歌姬立刻退到了一边,东方华滟在一树冬青旁,纤纤素手拂过冬青树上残留的积雪,百里流音靠近她,在她耳边轻声道:“有人花千两黄金买你的消息。” “你说什么?”东方华滟的话语中带着一丝连她自己也难以察觉的紧张。 百里流音笑了笑,难得耐心解释道,“就是你过去喜欢去哪里,喜欢干什么,喜欢什么人,有什么朋友,擅长做什么……” “你出卖我?”东方华滟咬牙切齿,不用想也知道买主是谁,除了他还有谁会做这种无聊的事情。 “这你可冤枉我了,俗话说死道友不死贫道,再说了就算是我不卖,自然也会有别人卖,我最喜欢赚玉清魂的钱了。”百里流音十分得瑟,那日玉清魂说要和他做买卖他吓了一跳,和这家伙做买卖一般都会被他敲诈得渣都不剩,玉清魂可是出了名了的铁公鸡,就算他不干玉清魂有的是办法查,只不过多花些时间罢了,还不如卖个顺水人情,反正也不是什么隐秘! 东方华滟面对这百里流音算计的目光,忽然笑得风情万种,百里流音心中咯噔一下,这死八婆笑得越好看越要小心。 “你要再敢大嘴巴,明天画意坊就会天价拍卖风情万种举世无双的四皇子绝世美男图!” 百里流音没想到东方华滟居然这么狠,想起了两年前他们几人在暖水城,有一次他不小心掉进了蛇窟里,身上的衣服全都被被咬得破破烂烂,身中十八种剧毒,这死八婆不眠不休配置解药三天三夜,最后还趁着他昏迷怂恿他三皇兄画了他十几幅全裸的画像,这辈子没这么丢脸过! 东方华滟看百里流音吃瘪的样子,她就知道这招管用,当初自己真有先见之明,画了那么多艳照! 西风拂过东方华滟飘逸的长发,十九岁的她更多了一分成熟,淡紫色的裙衫在风中摇曳着,烛火在灯笼里跳跃着,灯火阑珊处的她别有一番风情,这时,一个尖刻的声音划破两人沉默的气氛。 “哪里来的野孩子,毛手毛脚,把我的粉蝶繁花丝锦裙给弄脏了,这可是今年‘映雪’流行的最新款!” 东方华滟沿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冷眼扫过,只见晨曦摔在了一旁,她步履沉稳向前走,扶起晨曦,见他手背上仿佛被什么划伤了,没什么大碍,晨曦见到东方华滟,十分委屈,“娘亲,我不是故意的,我在捉一只小飞虫,那小飞虫飞到了那位大婶的身上,我一不小心才弄脏那位大婶的裙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晨曦左一个大婶右一个大婶,把某大婶气得说不出话来,小孩子童言无忌,这是在变相说她老吗? 东方华滟扶起晨曦,走到那女子跟前,凌厉而森寒的声音如同冬日里的冰水从头顶灌下,“道歉!” “凭什么?”那女子也不是什么好惹的人物,丞相府嫡女柳心月,她父亲是当朝丞相,位高权重,朝中人皆尊称其一声柳相,东方夫人便是柳相的妹妹。 “哪里来的破小孩,没教养,是他先弄脏我的裙子的!”柳心月伶牙俐齿,气势逼人。 东方华滟冷冷一笑,从袖中拿出一千两银票直接丢到她手里,“不就是一条价值一千两的‘映雪’裙子嘛!我赔你还不行吗?道歉!” 柳心月被东方华滟堵得无话可说,面红耳赤,狠狠地瞪了东方华滟一眼,对身后的一群丫鬟冷声喝道,“我们走!” “哼,拿了我的钱就想走,柳小姐可真是没教养,知道的人只道是柳小姐没教养,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平日里柳相虐待你呢,竟然贪图一千两银子。”东方华滟堵住了柳心月的路,姿态慵懒,抱胸嘲讽道。 柳心月一气之下撕了那张象征屈辱的一千两银票,东方华滟眼睛眨也不眨,此举正合她的意,“柳小姐,你的裙子我已经陪给你了,现在,请你马上道歉,不道歉也可以,把我的银子还来!” ------题外话------ 给收藏和留言的孩纸们都是好孩纸~么么哒~ 第六十章 大婶来袭 “东方华滟,你别太过分!”柳心月的声音很大,大到整个园子都能听到。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柳小姐身为丞相府嫡女,想必学识渊博,难道连这种市井小民都懂的道理都不明白吗?” 柳心月见东方华滟故意将她与那些平民作对比,气得牙痒痒,她平日里最讨厌与那些人为伍了,在她眼里,那些都是贱民,连给她提鞋都不配。 除了东方华滟这种极品,谁没事找事身上带着一千两银票啊!东方华滟摆明了是故意为难她,谁让柳心月得罪了她儿子呢! “还有,柳小姐可真是目中无人,本郡主的大名也是你能大呼小叫的吗?真不知道柳小姐的教养是不是价值金山银山,都放在家里舍不得拿出来了。” 不知何时,玉清魂已经站在东方华滟身后,晨曦刚想叫爹爹却被他阻止,父子两和百里流音站在一边看戏,只见东方华滟向前走,每走一步,柳心月便后退一步,她一年前一人单挑五毒教,统领三山十八寨,女王范儿十足,“真是一年不见,柳小姐可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居然对一小孩动手动脚,简直是没规矩!” “咳咳……”百里流音实在是受不了,说到没规矩,好像还是某人比较没规矩,此人现在正在贼喊捉贼来着。 晨曦拜托玉清魂的手,向东方华滟跑去,扬起小脑袋,一副风度翩翩的小模样,可爱、绅士,“这位大婶,那只小飞虫可是有毒的喔,我好心帮你将它捉走,救了你一命,你居然恩将仇报,真是没良心。” 柳心月此时此刻有种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的憋屈感,忽然眸光扫过那棵冬青树,百里流音依旧无比骚包拉风,他身边的玉清魂长身玉立,不动如山,无暇的容颜,深邃的眼眸中流淌着隐隐波光,令人感到别样的神秘、勾魂与魅惑,风华绝绝,美得如同丹青惊世,画中惊魂。 众人的目光仿佛被无数丝线绑在了一起,聚焦在了玉清魂身上。 忽的一下,一声清澈的嗓音划破沉闷的空气,“柳小姐不愿意给小殿下道歉么?” 小殿下?众人心中纷纷揣度着晨曦的身份,只有皇子和公主才能称之为殿下,再看到晨曦和玉清魂那百分之七十的相似度,众人心中的某根弦一绷。 东方华滟转过身子,余光瞥到了某人,心中想着果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和百里流音一块儿的没有不骚包的! “他……他是……”柳心月忐忑着,这万一要真是皇亲国戚,那她岂不担着一个蓄意谋害皇亲国戚的罪名? “俗话说,子不教,父之过,难不成还要本太子给你道歉不成?”玉清魂的声音很淡很淡,淡得让人听不出他是高兴还是愤怒,听不出他的任何心情。 他的话已经很明显了,晨曦是他的儿子,东延未立太子,因此能自称为太子的只有这几日莅临东延的西玥昭元太子。 这个男人举手投足云淡风轻,仿佛什么也不看在眼里,实则一言一句重若千钧,柳心月并不是不懂眼色的人,难得十分温柔地对晨曦道歉,“心月对小殿下多有冒犯,请小殿下不要介怀。” “大婶啊,你放心,小爷我心胸非常宽广,一定不会跟你这种无知妇孺一般见识的。”晨曦乐呵呵道,却不知他说这句话时东方华滟、玉清魂和百里流音满脸黑线。 东方华滟一脸你不要说是儿子的模样,玉清魂则是十分怀疑这真的是三岁小孩吗?他儿子天赋异禀,博览群书,过目不忘这些他知道,损人的招数八成是遗传了他娘亲吧。 柳心月脸上的笑容顿时僵硬,却不得不赔笑着,“多谢小殿下海……海涵。” “只不过,我的手受伤了,我幼小的心灵受到了极度惊吓,大婶你这么有钱……”晨曦一副敲诈样儿,从口袋中拿出一张欠条和一盒胭脂,有板有眼,“大婶啊,小爷我知道你肯定没带这么多钱,所以打个欠条吧!” 百里流音站在一旁,就差没吐槽了,这臭小子比玉清魂还要会骗钱,连欠条和胭脂都准备好了,就等着柳心月画押,他严重怀疑晨曦捉小飞虫弄脏柳心月的衣裳这件事从头到尾是不是某人一手策划的,为的就是讹银子。 东方华滟很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站到一旁,耸了耸肩,那表情就好像在说不关我的事。 柳心月一看那张欠条,斗大的一万两白银几个字分外显眼,迫于玉清魂的威压,她满腔的怒火没处撒,她扭着水蛇腰,袅袅婷婷,风姿绰约,走向玉清魂,以她的姿色,她不相信有人能拒绝她,柔得出水的声音响起,“昭元太子,难道您也同意小殿下的做法?” “大婶,我爹爹英俊潇洒,有权有势,他要是看上你那肯定是瞎了眼睛。”晨曦坐在一旁的石头上,开玩笑一般道。 此时的东方华滟觉得这孩子一定是戏本子看太多了,这么经典的台词都能信手拈来,真是孺子可教也,哪一天她没饭吃了可以让儿子去唱戏赚钱养家了。 “我长得这么可爱、优雅,你就一个路人甲,随便一抓一大把,是个人都知道我比你值钱!” “我年轻帅气,娘亲貌美如花,爹爹绝代风华,你要胸没胸要屁股没屁股,我爹爹怎么会看上你呢?” 玉清魂感觉十分怪异,这孩子说得好像他看上了的女人都是要胸有胸要屁股有屁股似的,他有这么肤浅吗?瞥了一眼东方华滟,只见她一脸尴尬的样子,玉清魂忽然想起和她在一起的时光,女子情动时的娇媚如花,儿子说的好像没错,他的滟儿的确很有料。 百里流音捧着肚子笑,这小家伙太逗了,明明是一张可爱单纯的小脸,说出来的话足以让一个女人羞愧而死,果然是玉清魂的种,毒嘴毒舌。 柳心月从小到大就没受过这种屈辱,被一个三岁小孩说自己身材很差劲,而且还是在昭元太子和四皇子面前,她相府千金的脸都丢光了,但还是耐着性子,“昭元太子,四皇子,宴会准备开始了,如果没有什么事,心月先行告退!” “心月美人,我和你一起走。”百里流音是典型的花花公子,换女人如换衣服,但还是有很多女人愿意往他身上倒贴,上至名门闺秀,下至歌姬舞女,谁不想攀上高枝啊!再加上他是皇后之子,地位尊贵,是东延最有希望登临九五的皇子,柳心月自然不会拒绝他的示好。 看着百里流音和柳心月的远去,晨曦煞有介事摇了摇头,“红包套叔叔的眼光真差!” ------题外话------ 废话不多说,这几天感冒了,鼻子堵塞难受啊~小叶叶每天存稿真心难受啊啊啊啊、、、求安慰、、 第六十一章 我上火 百里流音走后,东方华滟走到晨曦身边,揪着他的小耳朵,“臭小子,你确定你只有三岁吗?” “娘亲,人家的岁数只有三岁九个月零十四天啦!根据娘亲四舍五入的算法,人家快四岁了。”晨曦摆摆手,解释道。 玉清魂脑子飞快计算着,三岁九个月零十四天,那就是壬申年三月十五生的,而他和滟儿那一晚应该是是辛未年五月十五,那一天是西玥一年一度的牡丹节,那么晨曦确实是他的骨肉无疑,不看别的,单看那张和他很相似的小脸就知道。 “爹爹,娘亲,我饿了。”晨曦站起来,抱着东方华滟的大腿道。 “那走吧,娘亲带你去吃好吃的!”东方华滟拉着晨曦的小手准备离开此地,她目不斜视看向前方,看也不看玉清魂一眼。 那日在映雪时她让玉清魂将晨曦送走时就看到玉清魂脸色非常地难看,也不知道是为什么,然后接连几日都不见他的踪迹,直到他光明正大出现在凤阙城,分开的几天里,两人心里不痛快。 就在她从玉清魂面前走过之际,一只强而有力的手握着她的手腕,她无法挣脱,回过头来,玉清魂的眼底有些伤感、有些落寞,“滟儿,我有话想和你说。” “那就快说!”东方华滟冷冷道。 玉清魂看了一眼晨曦,东方华滟正想说没什么是儿子不能听的,谁知晨曦竟然抢先一步从东方华滟手中脱离开来,糯糯道:“娘亲,爹爹肯定想和你说悄悄话,我在前面等你们。” 说罢屁颠屁颠地跑一边去了,玉清魂勾起唇角,儿子真上道! 晨曦走了之后,玉清魂便从身后将东方华滟抱在怀里,她身上淡淡的药香令人感到心旷神怡,“滟儿,那天是我不好,我不该给你脸色看的!” 这个男人也会道歉么?东方华滟心中微微惊愕,玉清魂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不想错过她脸上任何一个细微的神情,见她周身的冰寒意减少了几分,他温暖如玉的双手将她纤纤素手握在手中,继续道:“滟儿,我只是不开心你把我当成外人,我嫉妒你对百里流云这么好!” 一个男人能坦然地承认自己内心的嫉妒,正视心中最真的想法是一件多么困难的事情,尤其是像玉清魂这样的天之骄子,他的一言一行,根本无需向任何人解释,东方华滟转过身子,微微扬起下巴,面对着他,寻思着该从何说起。 “他和臭骚包一起教养在我姨母名下,我们三个从小一起长大,感情自然要好,我关心他是天经地义的,不是吗?”东方华滟略过了那十年青梅竹马的感情,那个逝去的灵魂无疑是爱着她的流云哥哥的,但她是来自二十一世纪的另一抹幽魂,她的爱只有母爱,给了晨曦。 “滟儿,你是不是喜欢他?”玉清魂小心翼翼地问,他从未有一刻如此紧张,见惯了阴谋诡计刀光剑影与生死离别,他以为他再也不知紧张为何物。 东方华滟有些怅惘地摇了摇头,玉清魂嘴角边浮现一抹惊艳的笑意,然后双臂环过她的腰间,直接问道,“那你喜欢我吗?” 他的声音十分清澈,如同一股自雪山上奔流而下的甘泉,沁凉一片,润物无声,静静地流淌过东方华滟的心田,让她微微动容,她垂下眼睑,纤长的睫羽下一双明眸闪动着异样的光芒。 回想着这一路走来的点点滴滴,初见时只是看上了他的那副好皮囊,他时而霸道时而体贴,她忘不了他在三山十八寨色诱她的情景,在凤阙城将她逼进青楼,也忘不了在璃山之巅时他宛若天神一般来到她的身边,更无法忘记雪崩时他紧紧地抱着她将她护在怀里,而现在,他问:你喜欢我吗? 东方华滟不知该如何回答,心中两个声音在不断地叫嚣着,一个声音说:小华滟,你喜欢他的,他长得那么好看,有钱有权,金钱与美色两者兼得!另一个声音说:你不能喜欢他的,你有晨曦,哪个男人能接受自己的女人和别的男人生孩子?男人三妻四妾,你喜欢他注定会受到伤害的! 这是理智与情感的碰撞,刹那间迸射出激烈的火花! 过了一会儿,她摇了摇头,没有说话,玉清魂是何许人也?看出了她的犹豫,打破沙锅问到底,“滟儿,你摇头是什么意思?是不知道还是不喜欢?” 东方华滟想了想,道:“不喜欢。” 玉清魂眸光暗了暗,听到她亲口说不喜欢他时,他的心有一点点疼。 “滟儿,你为什么不喜欢我?我哪点不讨你喜欢了?”玉清魂故作轻松,十分傲娇问道,十足一个叛逆的孩子。 东方华滟没想到玉清魂会这么问,他那委屈的样子像极了晨曦,总是让她心生恻隐,她反问道:“你自己说,你哪点讨人喜欢了?” “我长得好看,有权有势,有钱有色,你想呀,你要是嫁给我,以后出门去,别人看到你有个这么英俊的夫君,那多有面子啊!” “……”东方华滟囧,脑门后冒出一条粗大的黑线,敢情夫君是用来装修门面的?还有就是,这男人怎么这么自恋? “还有就是,以后上街去,别的男人看到你有我这么美貌的夫君必定自惭形秽羞愧而死,然后再也不敢觊觎你的美色骚扰你了!”玉清魂罗列出选他作夫君的种种好处。 东方华滟有种鸡同鸭讲的感觉,天边冉冉升起一勾银月,银白的月光徜徉在老树虬枝之间,月光下他绝美的身姿仿若仙人自云端而来,圣洁与魅惑齐至,雍容与飘逸同生。 “我自己有权有势,有钱有色,我干嘛要喜欢你啊?”东方华滟反驳,然后这句话一说完她就想拐自己两巴掌,果然是被玉清魂给带的,这么自恋的话以前她可说不出来。 玉清魂笑了笑,这么傻的话滟儿居然也能说得出口,东方华滟只觉腰间一紧,她整个人的重心都落在了玉清魂身上,男子芝兰青桂一般淡淡的气息中夹杂着若有若无、时轻时重的男性气息,她的胸前的柔软与他坚硬的胸膛亲密无间,东方华滟的脸自耳根一红,白玉般的容颜宛若朝霞映雪,写不尽娇羞默默。 她身体一阵僵硬,不知该如何是好,玉清魂那灼热的眼神从未移开,“滟儿,你害羞了!” “没有!”东方华滟脱口而出笃定道,生怕晚了一秒这个男人无耻地说,滟儿不说话就表示默认了。 玉清魂见她反应灵敏,如此坚决,轻轻地伏在她耳边,“滟儿,你这么急着否认,摆明了就是此地无银!” “看你脸这么红就知道了,这么简单的事情连晨曦都知道他娘亲害羞!” “前段日子失血过多,我在进补,一不小心补多了,我上火!”东方华滟将脸红这一事实归结为上火,还特意点出了前因后果,心想这个理由总是能站得住脚了吧。 玉清魂的手从她腰间移到她的后脑勺,轻轻地俯下脑袋,靠近她的唇边,“滟儿,泻火什么的我最擅长了!” ------题外话------ 亲们,出来冒个泡吧,小叶叶难过极了,~(>_ 第六十二章 私相授受? 东方华滟眼珠子瞪得老大,下一刻他的薄唇便欺上了如同玫瑰瓣一般娇艳的唇瓣,不同于往日的霸道刚硬,而是轻柔得如同羽毛拂过一般,东方华滟只觉得嘴唇痒痒的,丁香似的小舌扫过被他吻过的地方,玉清魂轻轻一笑,覆上她的唇瓣,加深这个吻,没有掠夺、没有王者的霸气冷硬,只有细水长流的纯粹。 这一刻,狂风也好似停止了一般,东方华滟只觉周围都是他的气息,干净、澄澈,带着淡淡的芝兰之气,温暖而和煦。“你们在干什么?” 突然,一个严厉的声音破空而来,东方华滟一惊,推开了玉清魂,她反射性地整理好自己的衣衫和发丝,企图掩盖两人亲热的痕迹。 玉清魂一恼,滟儿不拘小节,还没见她什么时候那么紧张过,他任性地搂住东方华滟,只见道路的前方一群人向他们这一方向有序而来,为首的是一个美艳的妇人,看上去只有三十岁左右,一身碧蓝色天水仙裙,极其华贵精致,裙衫上的金线织成的凤凰,栩栩如生,袖口、领口处还有雀羽装饰,光彩照人! 她头戴凤冠,意态凛然,不怒自威,东方华滟见状立即上前朝着她甜甜一笑,“姨母!” 从这美妇的穿着规制上看,玉清魂不难猜出她的身份——东延皇后。 “哟,滟郡主真是好本事,居然与男子在宫闱私相授受,真是大有令慈遗风!”东延皇后身边另一贵妇凉飕飕讽刺道。 玉清魂眸光扫过那妇人,眼神中带着亘古的冰寒,他跟着上前走几步,发现自己身后好像拖着一个包袱,回头一看,原来是晨曦,只见一只小手正拉着他的衣袍,“爹爹,我早就提醒你了,可是你和娘亲练功太专心,没理我!” 玉清魂一阵尴尬,将晨曦拎到了跟前,对皇后微微颔首,“清魂见过姨母!” 东方华滟脑门顶着三根黑线,我擦嘞,这死男人自来熟啊!八字还没一撇的事情,居然这么过分! 皇后在皇宫里生存了二十多年,早就练就了一副喜怒不形于色的本事,她先是对这称呼一愣,随即恢复正常,“昭元太子不必多礼!” “柳贵妃身为六妃之首,一言一行可是关系到东延皇室的颜面。”皇后略微偏过头,冷冷地警告,还好今天碰到的是滟儿和昭元太子,如果是滟儿和别的男人,那还不知道会被这个女人怎么添油加醋传得沸沸扬扬呢! 柳贵妃皮笑肉不笑,在这深宫里倾轧多年的女人,大多不简单,她是柳丞相的妹妹,柳心月的姑姑,后台实力强大,再加上她生了一个儿子百里流跃,是皇长子,因此地位格外稳固。 “滟郡主身为皇亲国戚,可不是什么乡野小民,这里可是皇宫,有些规矩还是注意点比较好!”柳贵妃依旧笑得媚态动人,看似关心实则讽刺。 东方华滟正想开口反驳,却被玉清魂抢先一步,“自古以来,有非礼勿视一说,请问贵妃娘娘做到了吗?” 他的声音清冷,仿佛要将空气冻僵,柳贵妃脸一白,只听玉清魂继续道:“本太子与自己的未婚妻十九年未见,一见面忍不住想一亲芳泽不是很正常吗?古人云,食色性也,若是滟儿十五岁嫁给本太子,别说是亲一亲,孩子都能满街跑了!” 绝对是嚣张加无耻,东方华滟从来没有见过人这么说话的,这种话他也好意思拿出来说,真不要脸! “本太子可是记得,去年西玥牡丹花会,大皇子亲临西玥皇宫,还当着本太子的面与三个宫女行苟且之事,与之相比,本太子可高尚多了!” 玉清魂不紧不慢徐徐吐出这么一番话,柳贵妃的脸一阵红一阵白,这种皇子调戏宫女与宫女苟合的事情数见不鲜,可是大家都习惯于保持沉默,然而,这一事实却被玉清魂抖出来,作为百里流跃的母妃,柳贵妃的脸上无光,相当于是在国宾面前丢人现眼。 皇后低下头,以帕掩笑,众妃嫔们纷纷低下头轻笑,玉清魂这招绝对是高,也只有他会说出这种话,踩别人抬高自己。 “好了,除夕夜宴准备开始了,都别杵在这儿了!”皇后笑言,仿佛刚才的争执与讽刺根本不存在一般。 玉清魂拉着晨曦走到东方华滟身边,将她搂在怀里,三人走在这群妃嫔宫女的身后五步之遥处,他不喜欢和她们一群女人并排走,浓浓的脂粉气让他觉得很难受,他喜欢东方华滟身上那一抹淡到了极致的药香。 皇后向东方华滟使了个眼色,她才任由着玉清魂搂着,一群人就这样浩浩荡荡向朝阳宫走去。 朝阳宫坐落与皇宫的中轴线上,是仅次于朝堂的宫殿,是用于接见别国贵宾的场所,皇帝皇后的寿辰、除夕、中秋等节日,东延皇帝都会在朝阳殿宴请群臣,与民同乐! “皇后娘娘到,贵妃娘娘到——”太监尖细的声音唱起,整个朝阳殿内众人的目光均向门口扫来。 “臣妾(奴婢)参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浩浩荡荡的一群女人行礼,那动作仿佛演练了千百遍一般,非常整齐。 “平身。”皇帝的声音十分平淡,与他的年纪相符。 “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群臣行礼,皇后手微微一抬,示意他们平身,一群妃嫔聚在一起有如同一朵姹紫嫣红的花,这朵花的花瓣散开,妃嫔们纷纷找到各自的席位坐下。 这时,玉清魂、东方华滟和晨曦三人便暴露在了朝阳殿的门口,格外引人注目,玉清魂与东方华滟两人并肩而立,火红的灯笼下两人狭长的影子相映成趣,朱红色的门扉上课满了无数精致的花纹,雕梁画栋的宫殿在他们面前也黯然失色。 玉清魂身材挺拔如山,容倾天下,精致雍容的锦袍为他更添一份清贵与神秘,东方华滟紫衣潋滟,眸如秋水,淡然与魅惑齐至,高贵与风情并在,轻而易举演绎人间风情万种,千面风华。 此时他们站在一起,一样的静默,一样的云淡风轻,竟让人的内心升起有一种奇异的感觉,无关声名、无关容貌、无关才情的和谐之美。 那传话的太监见到两人,不知是天气太冷了还是怎么了,嘴唇一直在打哆嗦,话也不利索了,“昭……昭……” 晨曦走在两人的前面,可爱、优雅,此时的他丝毫不怕生,见惯了生死离别的场面,这样肃穆而紧张的气氛一点儿也影响不到这个孩子,他眼尖,看到了那金光闪闪的宝座下首留有一个位置,而其它位置均已坐满了人,他微微迟疑,是该坐在那儿么?正想回头询问,就在这时,晨曦瞧见了华老国公,脆生生地喊了一声“祖爷爷”,然后便飞奔向华国府的位置。 他的这一声祖爷爷,将大殿中所有人雷了个外焦内嫩,人们纷纷看向这个在朝阳殿上大声喧哗的孩子,华老国公将晨曦抱到怀里,这可是他的宝贝疙瘩! ------题外话------ 亲们,从12月2日开始文文两更,希望大家多多支持呀~已经收藏的亲们不要下架呀、、求收藏求留言啊,收藏在580波动好像有差不多一个月了,郁闷啊、、、 第六十三章 我是娘亲的宝贝乖儿子 华老国公可是东延出了名的不好说话,对小辈也格外严格,从不护短,这孩子竟能讨好华老国公?他的身份究竟是什么?众人心中纷纷揣测着。 大殿中一时窃窃私语,东方华滟有个儿子的事情只有华国府的人知道,这是晨曦第一次暴露在众人的面前。 “你说什么?那小孩是昭元太子之子?怎么可能?”一个女子对柳心月所言感到十分诧异,昭元太子四年前得了一场大病,无人能治,丑陋无比,从此再也没人见过他的真面目,他与东延滟郡主的婚事也因此推迟了四年。 这名女子的声音虽小,却阻挡不了人们的八卦之心,自几日前玉清魂在大街上露了一次脸,东延上至名门闺秀、下至山野小姑娘,原本倾心于百里流音的都对玉清魂面露垂涎之态。 “昭元太子连个侧妃也没有,哪儿来的儿子?” “昭元太子长得好俊美喔,我要是能嫁给他就好了!”一女子两眼冒爱心花痴道。 “去去去,就你这身材,昭元太子怎么可能看上你!”一绿衣女子讽刺道,她痴迷地望着玉清魂,“昭元太子的眼睛真好看,好迷人!” “滚——”几名女子齐齐吐槽。 …… 柳心月看向晨曦的眼光带着浓浓的不悦,东方华滟先行一步,准备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才走了一步,就被玉清魂拉住了手臂,他上前一步,在她耳边轻声道:“滟儿,你想去哪儿?” “你哪儿也不许去!只许呆在我身边,我被儿子抛弃了,很伤心。”玉清魂故作委屈,东方华滟明明知道他是装的,却还是忍不住迁就他,谁让他这模样那么像可怜兮兮的晨曦呢! 玉清魂十分强势地搂着东方华滟往自己的位置走去,见她没有拒绝,玉清魂墨画一般氤氲的眸子仿佛盛满一粟星光,斑斓璀璨。 “见过东延皇!”玉清魂只是简单地行个礼,对他来说,在西玥都不见得给他家老头子行礼,到了东延自然也不会行什么大礼。 东延皇微微一笑,“昭元太子远道而来,失敬!” “见过姨丈!”东方华滟也只是淡淡地招呼一声,她一出生就是先皇亲封的郡主,见了先皇都不行礼,东延谁还敢受她的礼呢!但是东延皇作为长辈,她是小辈,见个礼也是应该。 “小华滟,一年不见,真是越来越漂亮了!”东延皇十分慈爱道,眼底却扫过一丝暗芒,东方华滟对东延皇没有一点儿好感,只因为东延皇与她母亲之间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她时而看到姨母的唉声叹气,时而看到母亲的郁郁寡欢,她知道,那与东延皇脱不开关系,她总觉得,东延皇看她时就好像透过她看另一个人,这让她感觉很不好。 “姨丈过奖了!”她虽然不讲规矩,但是在这样的场合她还是知道分寸的,进退有度,淡然如风,玉清魂见过冷漠的她、性感的她、泼辣的她、大胆的她,却没有见过像如今这样如水一般清浅的她。 “老国公何时有了一个小曾孙?真有福气,四代同堂啊!”柳丞相笑盈盈地提出了这么一个问题,柳丞相的脸型是在瓜子脸和国字脸之间,眉眼间的笑意像极了狐狸,他为人处事十分圆滑,否则也不可能待在丞相之位这么多年。 东方华滟自然不能在这大殿里大声宣扬着晨曦是她亲儿子,即使是华国公也只是认为晨曦是她捡来的,虽然晨曦长着一张和玉清魂相似度很高的脸,但是没有证据,华国府内谁也不敢乱说。 至于方才大殿里的讨论之声,不过是由柳心月挑起的罢了,只因为在御花园里玉清魂说晨曦是他的儿子,晨曦糯糯地喊他爹爹,所以才造成了误会。 “舅舅,这是我二妹的养子!”东方霏云笑道,华国府的席位与丞相府的席位毗邻,东方霏云只要一想到在澜漪阁东方华滟掐着她的脖子威胁警告她,她就惴惴不安了好几天,而那位每日与东方华滟形影不离的玉公子居然就是大名鼎鼎的昭元太子,这一消息对她而言无异于晴天霹雳! 亏她东方华滟回华国府时讽刺东方华滟要嫁给一个脓包鬼,而且还是当着这个“脓包鬼”的面,那一日她第一眼看到了玉清魂就喜欢上了他,后来知道他姓玉,是西玥皇室的人,她心中更是一番窃喜。 晨曦竖起耳朵一听,童真的声音响彻在整个大殿之中,“我是娘亲的宝贝乖儿子,才不是养子呢!” 这一声,尤为清楚! 喧闹的大殿上顿时寂静无声,玉清魂云淡风轻,从容自若。 东方华滟一颗心仿佛漏跳了一拍,心中思量着对策。 东方霏云笑得春风满面,挑衅地看了一眼东方华滟,晨曦这句话正合她的意,她虽然不知道四年前东方华滟为什么失踪,但是有一次,她在丞相府无意中听到她娘亲和舅舅的谈话,说是东方华滟失踪跟舅舅和娘亲脱不了关系,她曾问过她娘亲,但她娘亲瞒得滴水不漏。 这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东方华滟身上,有怀疑、有鄙视、有…… 玉清魂长臂环过她的脊背,将她的脑袋枕在自己的肩膀上,握着她的双手,小声道:“滟儿,放心,不会有事!” 他镇定自若,漆黑的眸子里传递着坚定的目光,给人以无坚不摧的力量,东方华滟只觉得此时此刻他是可信的,这个男人认真时的每一句话都是言出必行的! 过了一会儿,玉清魂徐徐吐出这么一句话,“本太子不喜欢别人盯着我的女人看!” 一部分人低下了头,还有一部分人继续看着东方华滟。 “本太子心胸狭窄,谁再盯着我的女人,我就挖了谁的眼珠子!”轻飘飘的一句话,还带着一丝戏谑的意味,然而却无人敢冒着被挖掉眼珠子的危险再看东方华滟。 门外,太监一声高喝,“三皇子、四皇子到——” 百里流音依旧一身大红色的衣裳,如同花孔雀一般张扬,手中一柄玉骨扇轻轻挥动,妖娆而风流,百里流云则是通身的雪白,他淡雅如莲,与世无争,看到他总能让人想起一句话: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 “父皇,母后,儿臣错过了什么好戏了么?”百里流音一路向前走,感觉到大殿内的气氛十分诡异,他虽然先跟柳心月来过一次朝阳殿,但是后来听说百里流云过来了,于是他又跑出去了一趟。 “四皇子来得可真巧,滟郡主的儿子都这么大了!”柳贵妃好似抓到了什么把柄似的,看向东方华滟,百里流云、百里流音和东方华滟是她的眼中钉,这几人跟皇后的关系颇好,有机会打压,她自然不会放过。 皇后非常地冷静,一言不发,见玉清魂护着东方华滟,心想着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没有哪个男人受得了自己的未婚妻和别的男人生孩子,昭元太子不为所动,此事定然另有隐情,只是不知今晚东方华滟要怎么圆场! ------题外话------ 亲们,今晚21:55二更~以后小叶叶尽量每天都两更撒~求收藏求冒泡,爱你们~ 第六十四章 晨曦的生父?(二更) 百里流音面色不改,不发表任何意见,找到了自己的席位坐下,百里流云向东方华滟看了一眼,只见她枕在玉清魂的肩膀上,安然而恬适,他心中思忖着对策,今晚静观其变好了! 东延皇轻咳了一声,大殿内重新燃起的低语之声瞬间熄灭,他略显浑浊的眼睛复杂地看了一眼东方华滟,缓缓问道:“小华滟,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玉清魂正想开口解释,东方华滟却阻止了他,“与你无关,我一人做事一人当!” 她徐徐站起,走到朝阳殿的正中央,晨曦冒出那一句时她心中却是有过忐忑,但是经历了两世的大风大浪,很快她便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态,纸包不住火,没有什么秘密是可以永远埋藏在地底下,他们知道她未婚生子又如何?名声这种东西,她向来不在乎,就算没有华国府,她还有“映雪”,她和晨曦一样可以快乐地活在这个世界上。 将近四年,她已经躲了四年,当她知道了玉清魂的身份时,她就有预感,这个秘密恐怕会在不久的将来浮出水面。 “他说的没错,他不是养子,而是我的亲子!”东方华滟句句铿锵,字字掷地有声,整个大殿中的人在听到这一句后都维持了短暂的寂静。 华老国公十分淡定,如同屹立深山的老者,坐看时间风起云涌,不为所动! 最高兴的莫过于东方霏云了,东方华滟亲口承认了,那说明了她早已不贞不洁,根本不可能嫁给昭元太子。 “滟儿,这是怎么一回事?”华国公语气中带着责备,毫不掩饰眼神中的怒意,同时有颇有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无可奈何,这可是他结发妻子留下的唯一骨血,即便由于这个原因她与昭元太子的婚事告吹,即便她终身不嫁,难道她要背负着这样的名声活下去吗? “天啊,竟然是真的,昭元太子说那小野种是他的儿子,肯定是爱屋及乌!” “滟郡主与昭元太子有婚约,滟郡主的养子说是昭元太子的儿子也不为过。” “滟郡主果真不守规矩,令人大开眼界呀!” …… 众人纷纷揣测,而两大一小三位当事人却缄默无言,玉清魂把玩着手中的酒杯,看不出是什么态度,晨曦丝毫没有说错话的自觉性,东方华滟神情淡然镇定,立于大殿中央而无愧色,果然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一家子抗打压能力真不是一般的强,人人都拽翻天! “够了!”这一声清冷、森寒,玉清魂唇边漾着一抹诡谲的笑意,更显神秘莫测,他慢悠悠道:“刚才是谁说他是野种的?” 大家一时猜不透这位昭元太子此话何意,玉清魂冷声道:“东延皇,西玥的皇长孙殿下也是这些人可以随意污蔑的吗?” 东方华滟眼皮一跳,西玥皇长孙?晨曦?他儿子?难道他还真打算认晨曦做儿子不成? 很多刚才骂晨曦的人听到玉清魂这句话都一阵胆寒,他的声音太有穿透力,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句话便能让人心惊胆战,愈是沉静,暴风雨愈大。 “昭元太子……”东延皇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毕竟涉及的人太多了,但是这罪名确实够大的! “东延皇真是爱民如子!”玉清魂明褒实贬,暗讽东延皇包庇这些人,“本太子护短,我的女人我的儿子只有我可以动,其他人要是敢说一句不是,本太子都不会放过他!” 昭元太子从一进朝阳殿就一副从容淡定云淡风轻的模样,何时说过这样的话?然而,却没有人敢怀疑他的手段! “暗夜、寒衣,给本太子掌嘴!” 他话音刚落,三名隐卫从房梁而降,如同三缕墨色的烟雾在大殿内穿梭着,“啪啪”的掌嘴之声不绝于耳,然而人们却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出手的,只能听到很多女人的痛喊之声。 “啊——” “不要打了——” “好疼啊——” …… 有的人捂着半边脸趴在了地上,有的人拿出随身带着的小铜镜照了照镜子被镜中的虚像吓得尖叫起来,有的人经不住疼痛满地打滚,庄严肃穆的大殿上惨叫一片,柳贵妃那张如花似玉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柳心月更是被打得发髻都歪了。 东方霏雨心中庆幸着自己什么都没说,大殿上乱成了一团,惨不忍睹,东延皇一阵头疼,只得提醒道:“昭元太子,今晚是除夕宴。” “停!”玉清魂耸了耸肩膀,慢悠悠的一句话让暗、夜和寒衣三人收了手,他慢慢道:“如果是在西玥,敢说本太子的儿子是野种的早就被丢到荒山野岭喂狼去了,本太子远来是客,略施薄惩,就不喧宾夺主了!” 被掌掴了人人数多达三十人,暗、夜和寒衣一直注意着这大殿内的一举一动,谁骂了晨曦他们可是记得清清楚楚! 百里流云没有想到玉清魂手段竟然如此强硬,当着东延满朝文武的面打人,震慑全场,恐怕这世间再没人敢如此目中无人,他自认做不到这般。 东方华滟心中十分无语,这男人睁着眼睛说瞎话,人他都打了,还敢说不喧宾夺主,她毫不怀疑,主子要是敢干涉,他肯定连主子一起教训! “本宫常常教导你们谨言慎行,如今这般只能怪你们咎由自取,来人,将受伤的小姐送回各自府上,禁足一月!”皇后仪态万方,主持大局,不一会儿,那些被打得鼻青脸肿的姑娘们便被清出了朝阳殿,禁足一月,那可是意味着这个年都不能再出门,此时的东方华滟还不知道,这一事在不久的将来在东延闹得沸沸扬扬,谁都不敢再提野种这个词! “昭元太子好手段,本王佩服!” 说话的是大皇子百里流跃,他身材高大,嗓音有些粗犷,衣着华丽,锦袍的袖口、领口都用金线绣着四爪金蟒,贵气逼人,他笑着拍了拍手,然后看向东方华滟,“滟表妹可真是好本事,能让昭元太子如此相待!” “大皇子此言何意?” “昭元太子,皇室血统不容混淆,难道单凭你几句话就能堵住天下悠悠众口了吗?”百里流跃信心满满,好似有备而来! 东方华滟心中有种不妙的预感,仿佛自己陷入了一个庞大的局之中,玉清魂牵着她的手,十指相扣,“哦,大皇子如何笃定晨曦不是本太子的亲骨肉?” “谁都知道滟表妹四年前失踪了一年,这一年间能发生的意外可多了!”大皇子不经意道。 百里流音顿时笑得倾国倾城,“看来大皇兄很了解死八婆的行踪呀!” “本王也是最近才知晓的!” “大皇兄慎言,凡事讲求证据!”一声不吭的百里流云沉声道。 几人打哑谜似的话语,很多人听得云里雾里,这时,东延皇终于坐不住了,“到底是什么事?流跃,你来说!” 大皇子得到了东延皇的首肯,离席禀报,“回父皇,儿臣几日前府上来了一个人,声称他是那小野……晨曦的生父!” ------题外话------ 二更献上,求收藏求留言~么么哒 第六十五章 身中媚毒? 东方华滟的眼睛一时瞪得老大,晨曦的生父?是谁?那一段记忆她遗失了,她什么也不知道! “他告诉儿臣,四年前他和滟表妹在西玥都城西京城外一座破庙相遇,那时电闪雷鸣,天降暴雨,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百里流跃没有再说下去,他只是笑了笑,明眼人都知道他后面想说的是什么。 东方华滟一言不发,因为四年前的那件事情她一点儿没有记忆,百里流跃以为她这是心虚了,笑意更深,东方华滟是皇后的外甥女,自小由皇后教养,如果她与人私通苟且,那么就是打了皇后一巴掌。 “百里流跃,你不要胡说!”东方华滟的声音清澈冰寒,清晰地响彻大殿,她与百里流跃今天是彻底杠上了,“一派胡言,信口开河!” “你以为所有人都跟你一样吗?到处乱发情,在破庙这种地方也能鱼水交欢,你还真是没情调!” 于是可怜的大皇子一开口就被东方华滟鄙视了一番,东方华滟继续道:“首先,你说你府上来了一个人,声称他是晨曦的生父,这一点就疑点重重,他说是就是,凭什么?我还说我是神仙呢!你们怎么不信?” 众人心中的天平微微倾斜,很多人正襟危坐,观望着这一场戏! “你有种你把他叫来和我对质!”东方华滟无惧风雨,如果百里流跃口中所说的这个男人真的是晨曦的生父,那便罢,她不承认的男人,晨曦也不会承认,想抢儿子,也要有命才行!如果他是百里流跃找来污蔑她的,那就别怪她狠辣绝情了! 东方华滟放出话来,将这件事推到了风口浪尖,百里流跃轻蔑一笑,“这可是滟表妹自己说的,到时候里子面子全丢了可就别怪我这做表哥的无情无义了。” “你少在那里假惺惺,假仁假义,我东方华滟没有你这样的表哥!” 百里流跃请示了一下东延皇,得到许可之后跟身边的贴身幕僚小声说了几句话,那人便出了朝阳殿,不一会儿便从外边请来了一个男人,这个男人身高和东方华滟差不多,但是因为男女性别的差异,同样的身高在男子身上就显得矮了,他的背有些驼,瘸着一只腿,踉踉跄跄走到了这个几百人的大殿上。 东方华滟蹙了蹙眉,这男人她没见过、不认识十分正常,她倒要看看狗嘴里能不能吐出象牙来。 “小的参见皇上!”那驼背男人瘸着一只腿行礼,声音沙哑而难听。 “平身。”东延皇淡淡道,“流跃,人是你带来的,这件事交给你!有什么事当面说清楚,小华滟不管怎么说也是皇亲国戚,断不能让人污蔑了去!” “是,父皇!”百里流跃喜形于色,应了一声。 玉清魂漆黑的眸子盯着那个男人,怎么看怎么不爽!他虽护着东方华滟,但是有些事他自己也想知道,反正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这个男人的出现说不定能推动一些真相浮出水面,如果是这样,他也不介意暂时袖手旁观! 几百双眼睛纷纷打量着这位传说中滟郡主的骈头,那男人的外观实在令人不敢恭维,尤其是在这除夕宴上,参加宴会的都是东延有身份有地位的人,个个俊美非凡,这个驼背瘸腿男更显突兀。 “哈哈,百里流跃,你要污蔑我也要找个像样点的男人来,我与他在西京城外的破庙里男欢女爱,这样的弥天大谎,你也说得出口!”东方华滟讽刺了一句。 “本郡主倾城绝色,怎么会看上他?你觉得我是眼睛有问题还是脑子有毛病,会看上这种驼背瘸腿歪瓜裂枣的老男人?” 东方华滟言行随意,行事不拘一格,玩笑话荤素不忌,这种话不是一般的闺阁女子可以云淡风轻地说出口来,玉清魂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时光仿佛倒流回到了半个月前在三山十八寨初见她时的情景,她飞扬跋扈,大胆而热情,她的笑容很纯粹,没有一丝杂质,仿佛雪霁初晴后的第一缕阳光,普照大地,融化积雪! “滟表妹,待会儿你可不要恼羞成怒杀人灭口呀!”百里流跃故意激怒东方华滟。 “杀人灭口?你以为我是你吗?动不动就杀人灭口?我东方华滟一人做事一人当,没有我对不起别人,只有别人对不起我,我怨恨谁,那也是谁活该!” 她朱红色的唇瓣不断地抖动着,其间吐出的每一句话掷地有声,朝阳店内的夜明珠打下柔和的光芒,她身着淡紫霞衣,灵动的双眸闪烁着逼人的光芒,让人不敢直视。 这样的话,别说是女子,这世间又有几个男子能如此这般坦坦荡荡,问心无愧呢? 百里流跃向驼背瘸腿男使了个眼色,然后意有所指问道:“有什么话你尽管说,在这里没有人敢对你怎样,父皇一定会秉公处理的!” “谢皇上,谢大皇子。”驼背瘸腿老男人唯唯诺诺,一副老实巴交的乡土老男人形象,他浑浊的眼睛看了一眼东方华滟,然后慢慢道:“草民四年前途经西京城城南,方圆百里之内荒无人烟,草民走了几个时辰,才看到一座破庙,当时外边下着大雨,电闪雷鸣,只得硬着头皮进入破庙中躲雨,却不料进入破庙后看到……看到……” 驼背老男人有些迟疑地看着东方华滟,东方华滟眼底一览无垠,坦坦荡荡,如同一块绝世和氏璧,无暇而纯净,好像这天地间没有什么可以污染她的纯净一般。 她的目光灼灼逼人,仿佛一切阴谋诡计在她眼中都无所遁形,最终只得化作一场笑话! “看到什么?”柳贵妃推波助澜,她的声音很柔很媚,却如同毒蛇一般,顷刻间想要将人毒死。 百里流跃只是一个不悦的眼光,那驼背老男人便吞了吞口水,继续道:“看到了一名绝色女子,她身中媚毒,一见到草民就……草民一事色迷心窍,才铸成大错。” 说到后面时,驼背老男人一副后悔莫及的自责模样,他低着头,仿佛一座忏悔的雕塑。 玉清魂睫毛一颤,那浓密而修长的睫羽下一双深邃的眼眸涌动着异样的波光,身中媚毒?怎么他见到滟儿时没感觉到呢?女子是不是中了媚药他还是能感觉到的。 大殿内寂静无声,很多人被这名驼背男人的说词给说动了,东方华滟嘲讽一笑,“啪啪啪”的三声自她掌心传来,“真是精彩!” “你的故事讲完了吗?”东方华滟丝毫没有受到影响,淡淡地问了一句。 ------题外话------ 求收藏求留言,今晚21:55二更献上~收藏和冒泡的孩纸都是好孩纸~么么哒~ 第六十六章 你觉得我美吗?(二更) 那驼背男人不知所措起来,如果是别的女子听到这样的话定然羞愧至死,而眼前这名女子居然如此镇定自若,百里流跃嘴角边噙着一丝诡异的笑容,“你所看到的绝色美人,可是滟郡主?” “这年头,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你可想清楚了,要是有一句不实,这可是欺君大罪,要掉脑袋的!”东方华滟上前一步,她居高临下,冷冷道。 “滟表妹这是在威胁他吗?” “大皇子说笑了,说到威胁,本郡主不及大皇子手段高明。”东方华滟意有所指,她一个字也不相信,虽然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以自己四年前的医术修为,不可能轻易身中媚毒。 那驼背男顿了顿,接着用力地点了点头,东延皇的脸色顿时一怒,“小华滟,你真是太令朕失望了!你让你死去的娘在天之灵如何安宁?你让华国府颜面何存?” 皇后见东延皇动怒,连忙为东方华滟说情,“皇上,依臣妾看,此事定有隐情,请皇上明察!” “呵呵,有什么隐情,谁都知道滟郡主不守规矩,没有一点儿女儿家的样子,抛头露面,与男子更是私相授受,这还有什么隐情可言?” 柳贵妃趁热打铁,讽刺道,她向来看不惯东方华滟,仗着皇后之势为所欲为,目中无人,如今,抓到了她的小辫子,自然不会给她什么喘息的机会。 “滟郡主四年前就能与男子苟合,还养了这么大的一个儿子,依臣妾看,皇后姐姐功不可没呢!真是多亏了皇后姐姐平日教导有方!” 皇后忽然站了起来,她出身名门,气质高贵,通身的气派和威严的气势令人肃然起敬,“皇上,难道单凭一个市井小民的话便能定滟儿的罪么?在东延民间,民告官尚且要滚钉床,不知这名男子愿不愿意呢?” 百里流跃神色一凛,皇后所说的的确是这么一个道理,如果是滚钉床,那老王肯定会没命,他低下头寻思着对策,忽然身边的一名谋士开口了,“皇后娘娘母仪天下,如此未免有违仁孝之道。” “你是什么身份?竟敢这样对本宫说话!再说了,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本宫只不过是从国法的角度说明一个事实罢了!”皇后把玩着自己的丹蔻,似笑非笑道。 这时,已经很久没有说话的东方华滟微微一笑,上前一步,“姨丈,姨母,事实胜于雄辩,既然这位先生说滚钉床有违仁孝之道,那么容滟儿问一问这位自称是晨曦生父的人几个问题!” 如果说刚才的东方华滟是一只小刺猬,谁想靠近她都会被刺得遍体鳞伤,那么现在的东方华滟就像是一朵清和淡雅的莲花,淡然恬静。 “小华滟有什么话就说吧!”东延皇十分勉强,东方华滟,来到那名驼背男面前,她双手交叠置于小腹之上,墨发垂至腰间,嘴角边睥睨着一丝胜券在握的笑容,“抬起头来,看着本郡主。” 她的声音宛若黄莺啼叫之声,悦耳空灵,带着一丝蛊惑,让人不由自主地听从她的话,那驼背男人真的抬起了头,如今的她风采更胜往昔,四年前的她不过是一个纯真而执着的小丫头,现在的她才是风情万种,美丽妖娆。 驼背男人不由得看痴了,这辈子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女人,他的喉结情不自禁上下滚动了起来,玉清魂看到这一幕如同点漆一般的眸子里疯狂涌动着两团暗火,仿佛要将天地燃尽,滟儿是他的,除了他谁都不可以觊觎她的美好。 “你确定四年前见到人是我?” “确定。”他斩钉截铁毫不犹豫道,人们往往相信,脱口而出的即是最真实的,这一点他无疑做到了满分。 “你见到我时我穿什么颜色的衣裳?”东方华滟问的问题非常简单,让人觉得风马牛不相及,她不是应该问一些比较重要的问题吗?可这些问题好似都无关紧要似的。 “白色!”驼背男人想也不想就说出来了,东方华滟点了点头,“你觉得我美吗?” “噗——”当听到东方华滟居然问这种问题时百里流音再也憋不下去了,狂笑了起来,他没想到东方华滟火烧眉毛了还有心情问这种自恋的问题。 东方华滟那认真不已的神情让玉清魂心中窃笑,她自然是极美的,美丽的容颜,明亮的双眼,曼妙的身姿,情动时最是动人的娇羞,还有一往无前的勇气,成就了她非凡的美好! “娘亲是这个世界上最美的人!”晨曦坐在老国公的大腿上,手中剥着一个香蕉,天真无邪的声音传遍大殿,余音绕梁,东方华滟心中喜滋滋的,自己儿子都说自己美,那自然是漂亮的,要知道,晨曦的眼光可挑了。 此时,不止那驼背男,连百里流跃和他身旁的那名谋士也搞不清楚东方华滟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了,几人面面相觑,玉清魂静观其变,不置一词。 见那驼背男久久不答,还与百里流跃进行眼神交流,东方华滟故作生气,不悦道:“本郡主美不美难道你还要向大皇子请示不成?” “郡主倾国倾城,红颜芳华,沉鱼落雁,闭月羞花!”驼背男人连忙道,生怕让人看出什么端倪。 一个男人对女人如此评价,是对一个女人容貌的最高褒奖,朝阳殿里很多名门淑媛十分眼红地盯着东方华滟,她独立于大殿中央,不依附任何人,她身材窈窕,她自信非凡,她犹如一缕耀眼的阳光,照亮别人自卑的黑暗。 东方华滟不为所动,她已经不是那些情窦初开的小女人,会因某个男人的赞美而窃窃自喜,她深知,她的美不需要别人来认同,她就像是一朵迎向太阳的向日葵,无惧风雨,她与生俱来的高贵与后天养成的一切,让她拥有自傲的资本,她可以在云端睥睨天下群雄,我倾国无双,只因我是东方华滟! ------题外话------ 二更献上,求收藏求留言,谢谢大家一路支持撒~爱你们~ 第六十七章 蝴蝶胎记 “你念过书吗?”东方华滟思维跳跃,不是一般人能跟上的,驼背男人一听不明所以,正要用眼神询问百里流跃时,玉清魂却比他的目光更快一步,挡在了他与百里流跃之间,笑问:“难道这样的问题也要大皇子来替你回答么?” “滟郡主可是东延的传奇,琴棋书画无一不通,更难得的是通晓岐黄之术!”玉清魂平静无波的声音骤然响起,他的话在人群中炸开,引起一阵热烈的讨论,十几年来,人们只注目于东方华滟的野丫头名声,她那臭名远扬早已盖过了她的博学多才! “回答之前要记住,说错了可是欺君之罪!”玉清魂看着那驼背男人蠕动的双唇,又补充了一句。 百里流跃藏青色的衣袍下双手紧握,似隐忍似愤怒,如果目光是剑,他早就恨不得将玉清魂射成窟窿。 驼背男人想了想,用沙哑的声音回答,“没有。” 百里流跃气得牙齿打颤,他本就想借此机会让东方华滟嫁给这个驼背男人,俗话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断不能让她嫁给玉清魂,结果这王五居然说他不识字,简直是气死他了。 玉清魂移动脚步,深深地看了东方华滟一眼,那眼神中是信任、是温暖、是一往无前的勇气与希望。 “呵呵,你可真有文化,连‘沉鱼落雁’、‘闭月羞花’这样的成语典故都能信手拈来,本郡主的才学不及你呢!”东方华滟暗讽道,言外之意便是这些话都是别人教你说的,你不识字没念过书自然不可能会用这样的成语。 说到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在这个时代,她是第一个使用的人! 柳贵妃也没有想到东方华滟如此见微知著,仅仅是一个细节都能窥见天机,连忙打圆场道:“沉鱼落雁,闭月羞花,这样的词在戏本子常用,王五知道也情有可原!” “哦,贵妃娘娘知道他的名字,想必之前见过他了!”百里流云执起酒杯,一饮而尽,看似无心实则有意,他总是通身雪白的衣裳,宛若璃山顶上那终年不化的积雪,淡漠如寒霜,拒人千里之外,此时却破天荒地为东方华滟说话。 皇后坐在凤座之上,她头顶的凤冠在灯火的照耀下闪烁着夺目的光芒,这个女人,是东延最尊贵的女人,两名小婢女给她捶着肩膀,她冷眼旁观着这剑拔弩张、暗涛汹涌的对决,这样的情形,在她二十余年的岁月里不知上演了多少遍,只不过,这一次的主角是她的儿子、她的外甥女,是东延新的一辈。 她老了,也厌倦了,终究有一天,她再也护不住他们,只能看着他们展翅高飞! 柳贵妃被百里流云这忽然的一句话打得措手不及,她这才惊觉这驼背男人至始至终都没报上自己的名字,“本宫只是前些日子恰巧听皇儿提起过!” 她一笔带过掩饰自己的纰漏,然而众人心如明镜,已然感觉到丝丝不寻常,东方华滟不再纠结于这个问题,“你凭什么说你是晨曦的生父?晨曦长着一张俊美无匹的脸,你呢?尖嘴猴腮,长相丑陋,他哪一点长得像你?” 众人压根儿没有想到东方华滟居然就这么大喇喇地说出来,虽然大家心里都觉得奇怪,华老国公膝盖上的那位小公子长得很漂亮,怎么可能和这种驼背瘸腿的丑男人挂钩呢? “他的长相自然是和郡主很像!”驼背男人镇定无比道,见招拆招! 东方华滟灿然一笑,这她当然知道,她的儿子长得不像她,这还有理? “你以为你编了这样一个故事大家就信了吗?在这里的上至我皇上姨丈,下至东延大家闺秀,没有一个人是碌碌之辈,昭元太子、三皇子、流音公子更是当世俊杰,你以为这样一个故事就能让他们相信吗?” “我有证据!”驼背男人抬起头,看到东方华滟眼中尽是嘲讽的眼光,她身后那名一袭墨衣容倾天下的男子,宛若一座巍峨的山峰,无法撼动分毫。 百里流跃深感玉清魂在的地方王五的压力太大,他额头上滚滚汗珠直流,只见王五从怀中拿出一枚芙蓉玉簪呈上,东延皇身旁的总管太监李公公手持拂尘,急忙走下台阶,将那枚玉簪取来,呈给了东延皇。 东方华滟看到那枚玉簪时,一阵恍惚,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因为那是百里流云亲自雕刻送给她的十五岁生日礼物,天下绝无第二支。 “滟儿,你怎么了?”玉清魂感觉到东方华滟的目光移向远方,仿佛失去了焦距,他心中咯噔一下,那簪子想必有什么特别的意义。 “没事!”东方华滟敷衍了一句,她也不知道那簪子是怎么丢的,她进入那座破庙的时候簪子还在她的发髻上,而后来她醒来时自己已经坠崖了,衣衫不整,手上除了一枚质地上层的雪龙玉佩,再无其它。 百里流跃见东方华滟有那么刹那间的失魂落魄,眼底的倨傲更胜几分,仿若胜券在握。 “这是郡主赠予草民的玉簪,草民虽然落魄,却一直将她带在身边,从不离身!”驼背男人说得一片深情,仿佛是一个挚爱妻子的男人,即便食不果腹,衣不蔽体也不舍得当掉妻子赠给他的簪子,爱妻之心昭然若揭,在座的很多闺阁女子都被他此番说词感动得流下了眼泪。 情窦初开的少女们看到这一幕都顿生恻隐之心,局面在潜移默化之中扭转着,人心的天平向这位驼背瘸腿的男人倾斜着,那责备的眼光洗礼着东方华滟,仿佛她是那个始乱终弃的人! 百里流云也是微微惊愕,那枚簪子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其中的意义了,那是他送给滟儿的礼物,滟儿很喜欢,一直戴着,直到她失踪的那一天,而现在,那枚玉簪在这个自称是晨曦生父的男人身上,四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草民还知道,郡主的左胸下部有一枚蝴蝶胎记。” ------题外话------ 亲们,还有一章让小叶叶再修改一下,21:55二更~么么哒~求冒泡求收藏萨~ 第六十八章 擅长调教男人(二更) 这句话恍如天外一声惊雷响起,玉清魂面色不改,然而心底早已掀起了滔天巨浪,那枚蝴蝶胎记,他见过,确实是在左胸下部,这个一无是处的男人怎么会知道?对于那一晚的记忆他拥有的同样是不完整的,他只记得他杀了所有想要染指她的人,然后与她春风一度,第二天醒来,她已经不知所踪。 四年里,他的暗夜阁有找过她,他以无痕公子的身份走遍天下,四国之内,花街柳巷,横桥渡口,春风一等少年心,仅仅是一夜*的露水情缘,却在他的心里扎根、发芽、成长,他连她的容颜也不曾记得,她留给他是那一枚细致的蝴蝶胎记,是一点惊艳的守宫砂,是一种淡到极致的女儿药香。 看到东方华滟那震惊的模样,百里流云就知道那八成是真的,滟儿的胸部有没有一个蝴蝶胎记,就连他和百里流音都不知道,他们只知道,东方华滟失踪了之后,他们疯狂地寻找,整整一年,华国府才找到了她,失踪的一年里没有人知道她发生了什么事,她也从不与人提起,更不会有人会去逼她说什么! 她不想他们去查、去挖掘那些过去的事情,他们答应了,自然不会明面上答应,背后里玩一套,他们是最好的朋友与亲人! 东方霏云碍于华国府的立场一直不说话,此时此刻,没有人比她更兴奋的了,东方华滟失魂落魄的样子在她看来就是承认的代名词,看来那驼背男人八成和她这位被誉为东延第一美人的妹妹有关系了,这样一来昭元太子就不可能娶她了,到时候她便可以让母亲与舅舅说一说,让舅舅在朝堂上提议让她代替东方华滟联姻西玥。 想到那个俊美得宛若天神的男子最终会是她的,东方霏云就高兴不已,从小到大,东方华滟就受尽宠爱,她不管做错了什么,爹爹护着她,爷爷护着她,皇后娘娘护着她,她是东延这一辈中最尊贵的女子,诚如那驼背男人所说,倾国倾城,红颜芳华! 东方霏云眼里闪过深深的嫉妒,那嫉妒之火在她眸底剧烈地燃烧着,弥漫着…… “这枚玉簪本郡主早就弄丢了,何来送你之说?”东方华滟依旧理智,正是因为她没有了那段记忆,她才更需要清晰的思路,理智的思维来化解这个对她不利的局面。 百里流跃来到东方华滟对面,挑衅一笑,“哦,弄丢了?那滟表妹倒是说说在哪里弄丢的?” “我不记得了!”东方华滟一笑而过,“我丢三落四成了习惯,每天都有丢东西,区区一枚玉簪,丢了就丢了,何足挂齿?” “就像大皇子临幸宫女,难道还记得哪一天上了哪个宫女么?”东方华滟不忘讽刺一句,她对百里流跃从来就没有好感过,阴险狡诈,心狠手辣,而且男女不忌,亵玩娈童。 “就算如此,那这个男人知道你胸口有一枚蝴蝶胎记,这么隐秘的事情他又怎么会知道呢?”柳贵妃死死地咬住这一点,企图借此推翻东方华滟。 “除非……”柳贵妃低头一笑,后面的意思不言而喻。 玉清魂低下思考的头此时缓缓抬起,面色无波,“这不是什么秘密,这个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或许是华国府有人无意中发现,将之泄露,也不是不可能!” 东方霏云听到玉清魂这句话脸色唰的白了,想起了很多年前的一幕,有一次东方华滟生病头疼,凤阙城的大夫、皇宫里的御医都束手无策,最后她的外公苏圣人亲自到华国府为她施针,那时她就在一旁看着,亲眼看到她的胸口有一枚红色的蝴蝶胎记。 前些日子她的表哥百里流跃曾旁敲侧击地问过她东方华滟身上有没有什么特殊的胎记之类的,她当时没多想便告诉了他。 “昭元太子真是心胸宽广,自己的女人给自己戴了绿帽子也能泰然处之,本王佩服不已!”百里流跃直言不讳,明褒实贬,企图挑拨离间。 东方华滟心中对玉清魂的歉意在心中洇染开来,她只觉得这个男人很讨厌,很无耻,很变态,却不知他会替她解释,会给予她信任与温暖,她一直逃避着那一段缺失的记忆,因为直觉告诉她,那一段记忆必定不是美好。 她是天外的一抹幽魂,落入时空的缝隙,她无法选择这具身体过去的人生,因为她知道,那些过往的回忆,或欢乐,或痛苦,终究会随着时光的流水、命运的浮沉化作沧海中那抹淡淡的新绿,于是她选择了顺其自然。 而现在,回首过往,她发现,因为她的逃避导致了今天的局面,她想,如果她知晓这一段记忆,那么今日,她是不是不会处于被动呢? “不过是一枚胎记罢了,代表不了什么!”玉清魂优雅一笑,他的话是对百里流跃说,是对东方华滟说,更是对大殿中文武百官、名门子弟表明了他坚定的立场! 东方华滟轻移莲步,她紫色的裙摆随风摇曳,宛若淡紫色的涟漪,涌动着微澜波涛,此时的她淡然到了极致,如同经历了暴风雪后天上翱翔的一只孤鸿,宁静致远。 “呵呵,演技真好,你是拜昭元太子为师了吗?苦情戏演得如此逼真,登峰造极,炉火纯青呢!连本郡主都差点感动得一塌糊涂!” 玉清魂一听东方华滟点到了他,立刻撇开关系,“滟儿,这关我什么事?你可别扯到我身上!他演技好那也是大皇子调教有方!”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百里流跃一听到玉清魂这句话脸都绿了,调教有方? 百里流音那十足欠扁的声音响起,“没想到大皇兄还擅长于调教男人!臣弟真是佩服呢!” 说罢还学着老鸨的模样抛给百里流跃一个电眼,众人被百里流音这轻佻的举动雷了个外焦内嫩,这可是除夕宴啊,四皇子真是太强大了! ------题外话------ 二更献上,谢谢亲们一路支持~ 第六十九章 滴血相溶 百里流音是什么货色大家心里都心知肚明,除了东方华滟这种极品外,东延的少女没有一个不想和他上床的,东延的男人没有一个不嫉妒他的女人缘的,调教女人是他的强项,调教男人怎么追女人是他的特长! “四皇弟转移话题的本领真是高啊!”百里流跃忽的一笑,竖起大拇指,在场的每一个人果真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东方华滟意料之中,今夜,注定是一个不平的除夕夜。 “哦,大皇兄如此肯定死八婆与这个男人有不明不白的关系?依本王看,死八婆眼光死挑烂挑,怎么也不会看上这个驼背又瘸腿的男人的!”百里流音嗤笑一声,东方华滟连他这种天上有地上无的美男子都看不上,怎么可能看得上那种一无是处的男人? 百里流跃不以为意,反驳道:“王五刚才也说了,滟表妹当时身中媚毒,迫不得已也情有可原,毕竟清白和性命比,还是性命比较重要的!” 百里流跃和百里流音两人针锋相对,你一言我一句,上演了男人斗嘴吵架的一幕,东延皇不胜其烦,喝令其停止,“别忘了你们两个的身份,在这里说这些话成何体统?” “父皇,儿臣心里眼里何时有体统了?”百里流音面不改色,一成不变的妖娆笑容,宛如盛开在彼岸的罂粟一般醉人。 柳相极为善于审时度势,此时,他双手作揖行礼,“皇上,大皇子和四皇子年少,皇上切莫动气,保重龙体才是!” 东延皇的脸色这才好了一些,“小华滟,你怎么说?” “姨丈,这个男人口口声声污蔑我,滟儿以为,就是给他一千个胆子他也不敢,此事定然有人幕后指使!” 众人丝毫没有想到东方华滟居然会这样点出,在这里的所有人都不是笨蛋,有人幕后指使是必然的,否则一介小民凭什么敢告皇亲国戚?大家心知肚明此事是大皇子挑起的,却没有敢说什么,这件事情涉及太广,牵涉的每一个人,非富即贵,无一不是地位尊贵之人! “滟表妹的意思是说本王指使王五污蔑你吗?”百里流跃眼皮一沉,食指摩擦着拇指的羊脂白玉戒指,不知心中在想什么。 “明知故问,是不是污蔑大皇子心知肚明!”东方华滟一拂袖,沉声道:“首先,本郡主不可能身中媚毒,区区媚毒,根本奈何不了我,和他*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第二,玉簪本郡主早已丢失,至于如何在他手上,不知,本郡主是不是可以理解成是大皇兄故意盗走了我的玉簪,只为今日在众目睽睽之下污蔑陷害我?” 百里流跃正想说什么辩驳,却被东方华滟截断,只听她继续陈述着自己的理由。 “第三,我胸口的蝴蝶胎记,虽然鲜为人知,但是诚如昭元太子所言,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华国府定然会有人知道,有心人只要一查就能查出,不足为奇!” “第四,如果大皇兄坚持认为本郡主与他有什么不清不白的关系,晨曦是他的骨肉云云,那么就滴血认亲吧!” 百里流跃没有想到东方华滟居然会提出滴血认亲,这正合他的意,他当初就想这么干,到时候铁证如山,让东方华滟永世不得翻身。 “不过,晨曦是我的亲骨肉,一旦滴血认亲,无论结果如何,他注定要受到非议,如果证实了本郡主的清白,大皇子又当如何?”东方华滟自然不会让人随随便便与晨曦滴血认亲,来自现代的她知道,滴血认亲什么都是扯谈,血型相同则相溶,血型不同则不相溶,她出此下策不过是为了堵住众人悠悠众口罢了! “本王自然任凭父皇处置!”百里流跃信心满满保证道,因为他知道结果必然是晨曦的血与王五的血相溶,只能是这个结果! 百里流音、百里流云一时不明东方华滟到底有什么计划,看百里流跃那志得意满的样子就知道此事定有猫腻,玉清魂心道百里流跃果然是想陷害滟儿,但滟儿却十分轻松的样子,难道她确定不会出意外? “姨丈,既然如此,那就验吧!”东方华滟心一横,这一次,非要百里流跃栽个大跟头,那日在澜漪阁东方霏云无意中说出的一些话让她发现了一些端倪,残花败柳?看来东方霏云早就知道什么了! 百里流跃向侍从吩咐了一声,“来人,取一碗清水来!” 东方华滟招来晨曦,她蹲下身子,摸了摸他的小脸,“晨曦,你害怕吗?” 晨曦摇了摇头,东方华滟满意一笑,她的孩子,从来都是她的贴心小棉袄,他的存在陪着她度过了初来异世那最寂寞的四年,让她有了生存下去的勇气。 不一会儿,太监持着一碗清水呈上来,几百双眼睛都目不转睛地盯着这一幕,王五往清水中滴下一滴血,太监来到晨曦身边,正迟疑着该怎么做。 东方华滟看了他一眼,然后从袖中取出一枚银针,熟练到极致的动作,往晨曦的食指一点,一滴鲜红的血液流到了清水中,看着那两滴血液渐渐融合在一起,她摇了摇头,丝毫不感到意外,这样的伎俩她早已见怪不怪了! “滟表妹还有什么话可说?”百里流跃没有想到一切竟然是如此地顺利,玉清魂看着那两滴融合在一起的血液,若有所思,这时,东方华滟,忽然刺破了那名太监的手,将他的血液滴入碗中,“没什么话可说,事实胜于雄辩!” 看着那三滴血融合在了一起,东方华滟冷笑,“大皇子,本郡主非常不喜欢别人在我面前班门弄斧,区区白矾也想陷害我,雕虫小技尔尔,你是觉得我很蠢还是怎么了?” “怎么回事?”百里流跃看着某太监的血与之前的两滴血融在一起,脸色一变。 “奴……奴才不知……”太监颤抖着单薄的身躯,东方华滟眼底闪过一丝厌恶,蹲了下来,“不知?呵呵,你的手指甲里可都是白矾呢!是不是让我把你的手指甲一根一根地拔出来,你才招供?” 那太监只觉得此时东方华滟的一个笑容也这么可怕,他的手握成拳,企图掩饰,百里流跃连忙道:“来人,把这死奴才拖出去砍了!” “慢!大皇子是准备杀人灭口吗?”玉清魂薄唇轻启,生于皇家,这些下三滥上不得台面的伎俩,自然是见识过不少! “昭元太子此话怎讲?因为这死奴才的疏忽,差点让滟表妹蒙冤,就是给他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百里流跃保持镇定,不得不说,他长了一张十分有优势的脸,不了解的他的人初看他,定然会觉得他是一个正人君子! 玉清魂来到那名太监面前,他俯视着那位伏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小太监,飘忽到了极致的声音环绕在那名小太监的耳畔,“是谁指使你在清水里加入白矾的?” ------题外话------ 求收藏求冒泡撒,21:55二更献上,我们不见不散,亲们,小叶叶这几天忙着一个省级的创新型项目的答辩,要写文献综述,12月8日就要上交,6日还有一个报告要听,挺忙的,过了这阵子后就得忙着毕业设计了,小叶叶每日尽量二更撒,谢谢亲们一路支持~爱你们~ 第七十章 意外突发(二更) 那名小太监微微抬起头,看到玉清魂那一双仿佛会说话的眼睛时,一阵愣神,茫然地看着玉清魂,然后面无表情讷讷道:“是贵妃娘娘身边的丫鬟云芝。” 百里流跃心中大感不妙,母妃不是说人绝对可靠吗?绝对不会招供出来吗? “一派胡言!”柳贵妃如坐针毡,激动地撇开关系,东方华滟冷眼看着柳贵妃,“贵妃娘娘,本郡主好像没有得罪过您吧?” “云芝前些日子犯了错,本宫将她罚到了浣衣局去了,这件事与本宫何干?” 皇后嘴角微微扬起,前一阵子她还奇怪柳贵妃用了十几年的大丫鬟云芝怎么忽然被贬到了浣衣局,如今看来,恐怕这早有预谋呢! “柳贵妃还真是有先见之明呀!”皇后凉凉地感叹了一句,百里流跃发现此时的情形对他十分不利,“母后,此事定然是云芝那丫头自作主张,母妃居于贵妃之位十余年,与滟表妹无冤无仇,她没有道理陷害滟表妹!” “是啊,她是没有理由陷害滟儿,犯不着如此大费周章,不过,滟儿要是身败名裂的话,那本宫是不是应该受到牵连呢?” 皇后与东延皇对视了一眼,柳贵妃强作镇定,“皇上,皇后娘娘,滟郡主是小辈,臣妾犯得着为了一个小辈而大动干戈吗?再说了,就算是陷害,臣妾为什么要指使身边的人动手,那样一查出来自然就会牵扯到臣妾身上,臣妾犯不着引火*!” “柳贵妃说得有理。”东延皇听着他们一言一句,偏袒道。 皇后听罢不再表态,柳贵妃得意洋洋,连皇上都护着她,东方华滟心知今日是不可能讨到什么便宜,柳贵妃身居高位,她的儿子是皇长子,她的娘家是丞相府,还有个妹妹是华国府的当家主母,再加上这些年圣宠不衰,不是那么容易扳倒的,“姨丈,贵妃娘娘说的是有理,那滟儿呢?总不能让滟儿和晨曦不明不白蒙受冤屈,如果不是滟儿多留一个心眼,那今天我岂不是不明不白被人冤枉了?” “德福,重新取一碗清水来!”东延皇转过头,吩咐他身边的总管太监,这名太监名叫李德福,进宫伺候了他将近四十年,办事稳重,是他的心腹。 “是。”李公公拂尘一晃,连忙从御前走下台阶,其身后还跟着四名身着湛蓝色太监服的小太监。 东方华滟白了白眼,又是这种伎俩,不一会儿,李公公亲自盛了一碗清水上前,东方华滟看了一眼晨曦,晨曦便十分听话地上前用银针轻轻刺了一下指腹,一滴鲜红的血液落下,在清水中凝聚着,久久没有散开。 虽然东方华滟的的动作非常快而且巧妙,但是玉清魂还是注意到了,第一次晨曦往碗里滴血后,她手中沾了些许药粉涂在了晨曦的伤口处,从表面上看是一个十足担心孩子伤口的母亲,实则狡猾至极。 玉清魂料想此次滴血认亲绝不会出什么意外,百里流音和小五都说过,四年来,滟儿对毒药的研究可以称得上是炉火纯青,这世上如果有她解不了的毒,那么那个中毒的人必死无疑,他虽然不是很相信,不过看百里流音神色认真,一点儿也不像说假话的样子。 东方华滟整暇以待,目光紧紧盯着那一碗清水,就在那驼背男子准备将血液滴在碗里之际,他忽然口吐白沫,眼睛向上一翻,手不断地抽搐着,青筋突兀,随后七窍流血,这一变故是众人始料未及的! 很多胆小的少女见此状况紧张得尖叫起来,因为那死状太过残忍,王五本就驼背又瘸腿,这样一来吓坏了很多宫女太监,晨曦倒是站在一旁十分安静,东方华滟暗暗心惊,袖中丝线飞出,缠绕在了王五那干枯的手上,他微弱得近乎虚无的脉搏昭示他的生命已经走到了尽头。 东方华滟见他面色青黑,嘴巴微微张开,仿佛要说什么却来不及说。 “大呼小叫成何体统?”东延皇蹙了蹙眉,看着大殿中一些慌乱的小姐、宫女们,浑厚的声音响起,震耳欲聋。 百里流跃似乎也没有料到居然会发生这一变故,他与他身边的谋士对视了一眼,眼底尽是不解之色,然而他随机应变,“滟表妹,你就算想瞒天过海也用不着杀人灭口吧?” 东方华滟拉着晨曦到自己的右侧,她站在玉清魂与百里流跃之间,听到这句话后脸色格外阴沉,“本郡主怎么不知道大皇子还有血口喷人的爱好呢?” “无凭无据,还请大皇兄慎言!”百里流云拂去身上貂皮大衣所沾染的些许尘埃,那如同寒潭碧水一般的声音刺骨、森寒,这位长居暖水城的皇子不常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很多人印象中他不喜欢说话,而且每年只在东延呆一天,众人对他印象不深,然而却无人敢因此而怠慢他。 “能在众目睽睽之下杀人于无形的恐怕只有滟表妹了!”百里流跃试探着,企图能够从东方华滟的话中找出纰漏,置之死地。 “呵呵,大皇子还真是抬举本郡主了,要是这样也能定罪,那东延的国法用来做什么?还是说,大皇子有志于创造一个新的国法?”东方华滟不甘示弱,东延皇听了脸色一黑,看向百里流跃的眼光也带了几分不悦。 新的国法?那意味着什么?意味着百里流跃想造反! 柳贵妃发现了东延皇的不对劲,急忙下跪,解释道:“皇上,流跃一直很孝顺,绝对不敢有非分之想!滟郡主快人快语,必然是无心之言!” “贵妃娘娘,真是皇上不急太监急,大皇子都不着急解释,您急什么?莫非是心虚了,还是此地无银?”东方华滟伶牙俐齿,穷追不舍,敢诬陷她,她定要让对方脱层皮! 自古以来,皇帝最忌讳的就是皇子拉帮结派,意欲夺权了。 柳贵妃听罢看向东方华滟的眼神中尽是愤恨,她绞着小手帕,因为愤怒的缘故,她的眼角边上无数鱼尾纹涌现着,不复初见时的美艳贵气。 “好了,滟儿,你也少说一句吧!”皇后从凤椅上站起,无视柳贵妃那早已狰狞的脸庞,“皇上,依臣妾看,这不过是场闹剧罢了,既然人都死了,死无对证,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题外话------ 二更献上,亲们冒泡啊,小叶叶想你们了~么么~ 第七十一章 何罪之有? “皇后娘娘此言差矣,人证在朝阳殿几百双眼睛下暴毙,切不可让凶手逍遥法外,否则以后人人自危,此事必须严查到底。”柳相连忙提出,很多在场的官员们交头接耳讨论着。 诚然,他的话于公是极有道理的,毕竟凶手能神不知鬼不觉杀死了王五,那是不是也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行刺皇帝呢?当然,这样的话他不会说,否则会被人钻空子,说他诅咒皇帝。 柳相的圆滑可见一斑! “没错,父皇,丞相大人说的有理。”百里流跃顺势,准备接下此案。 东方华滟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站在一旁,从大门口吹来的风将她的衣裙吹起,飘荡摇曳着一抹盛世风情,美丽、魅惑、高雅。 这时,玉清魂蒋晨曦拉到自己身边,轻轻地抚着他的额发,安慰他不要害怕,然后向那高坐在龙椅上的帝王徐徐道:“东延皇,贵国的国事本太子当作壁上观,不过此事涉及本太子的未婚妻,请恕本太子多言!” “昭元太子有话直说!”东延皇的脸色这才缓了缓,喝了一口茶,平和道。 东方华滟不明白玉清魂到底想说什么,不过明眼人都看出了百里流跃想要办她,在座所有人之中,她最有嫌疑! “首先,皇后娘娘所言死无对证,本太子另有看法!”玉清魂言简意赅,他所说的每一个字都清晰、明亮,气度优雅,谈吐不俗,很多闺中少女痴痴地望着他,让东方华滟心里没来由地觉得一阵不爽! 皇后只是淡淡一笑,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或许是冥冥之中自有天定,很不巧,四年前本太子在西京见过滟儿!”玉清魂看了东方华滟一眼,笑道。 东方华滟难以置信地摇了摇头,口中喃喃道:“不可能,不可能……” 如果见过,她怎么会一点儿印象也没有,像他这样灼灼其华的男子只要看一眼便永生难忘,她怎么可能会一点儿印象也没有?东方华滟潜意识里认定了这是玉清魂编造的,毕竟他瞎掰的本事很高明! 百里流跃趁机截住玉清魂接下来要说的话,“昭元太子,滟表妹都说不可能了,难道你还要一厢情愿为她脱罪吗?” “敢问大皇子,滟儿何罪之有?大皇子只是怀疑她是杀害王五的凶手罢了,毕竟,在这里她有杀人的动机、有杀人的手段,所以她嫌疑最大,还未定罪,何来脱罪一说?更何况,本太子只是说与滟儿有一面之缘,大皇子何必紧张?” 玉清魂不卑不亢,淡定从容,在他眼里,百里流跃还不够资格与他一战,眉眼间睥睨天下的傲然之气尽显,风华湛湛,绝世无双! 百里流跃顿时哑口无言,他没有想到玉清魂居然就这么轻而易举地看出了他的意图,玉清魂继续云淡风轻笑着道:“而王五那双瘸腿,是他咎由自取,本太子看不惯一群地痞欺负一个弱女子,废了他一条腿!” 东方华滟眼底写满了困惑与不解,她怎么听得云里雾里的? “本太子只说一遍,晨曦是本太子的亲骨肉,不是因为他是滟儿的孩子,本太子爱屋及乌!至于其它,是本太子和滟儿之间的私事。” 此时此刻,众人就算再没眼色也不敢再老虎头上拔毛了,昭元太子都亲口承认了,难道还能有假?即便是平常人家里的男人也少有人能忍受妻子红杏出墙,更别说是注重血统的皇族中人了。 没有人敢提出要求,让昭元太子滴血认亲,除非是不想活了,而且昭元太子都说了其它的,是他与东方华滟的私事,没有人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去询问去八卦。 玉清魂本来不想说得那么清楚的,因为他知道,一旦晨曦的身份曝光,今生今世,他都无法避免杀戮,而这些,是他这个不称职的父亲所带给他的。 但是,当看到晨曦泰然处之,无惧一切的模样之时,他释然了,他的儿子,不需要躲躲藏藏,错过了四年,他不想再错过了,他的晨曦,黎明时那一抹初现的晨曦,冲破乌云的黑暗,坚强而闪耀,他或许更适合乱世风云与烽火狼烟! 华国府众人听到玉清魂这句话,华国公在无可奈何之余又多了几分欣慰,还好!本来他就觉得晨曦和昭元太子很像,不过没有证据谁也不敢胡乱猜测,这下他可以安心了。 最气愤的莫过于东方霏云了,没想到千算万算竟然没有算到那小子居然是昭元太子的亲骨肉,再看晨曦,她愈发觉得刺眼至极。 没有人会想到最后竟然是这样的结果,本来是想看东方华滟和华国府出丑的,结果却牵扯出昭元太子的事情,这样一来,东方华滟联姻西玥几乎是铁板上的事情。 东方华滟忽觉脑中千头万绪,剪不断,理还乱,她抱起晨曦,如同一阵风一般飞出朝阳殿外,没有任何预兆。 东延皇还在消化着这个宛如晴天霹雳一般的消息,大殿中已无东方华滟的身影,只有远远地看到一个紫色的背影消失在深沉的夜色中,玉清魂丢下这专门为他而设的除夕宴,头也不回,宛若一支离弦之箭跟了出去,其后三名隐卫悄无声息地跟随着。 朝阳殿内百里流云遥望着玉清魂那相随而去的背影,深深地叹息着,四年前的事情他费尽心思调查过,甚至亲自去了西京城,他没有忘记了十四年前那个给予他温暖的少女,她的坚定,让他有了生活的勇气。 他一直都知道,滟儿喜欢他,小心翼翼地喜欢了他十年,但他无法给出任何承诺,只能忽视这份情感,因为他知道,如果解不了寒毒,他活不过三十岁,她若嫁给他,他怎么忍心让她一个人孤零零地留在这个世上呢? 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滟儿居然会避开了所有人和华国府的鹰隼前往西玥寻找镇魂草,天知道他得知这个事实时是如何地崩溃,然而接踵而来的消息更令他悲愤自责不已,滟儿一身毒术,却终究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如何能抵抗庙宇之中二十余名男子的侵犯?那对一个女子而言,该是怎样的屈辱! 那一年,他在自责中度过,一年后,当她回到华国府时,他发现,她心事重重,当他得知她有一个孩子,并且忘记了孩子的父亲是谁时,他只能祈祷上天,但愿那段不堪的回忆她永生不再想起,她是因为他才变得伤痕累累,她一生的幸福,是他的责任,因此,他宠她如命! 而今天,当看到玉清魂为她与百里流跃针锋相对,处处为她考虑,甚至弃除夕宴于不顾,他觉得,那个男人,值得滟儿托付一生。 ------题外话------ 亲们,21:55二更,小小叶叶需要修改一下,偶们不见不散,求收藏球冒泡哈~爱你们~ 第七十二章 青山独对(二更) 是夜,晨曦的小手紧紧揪着东方华滟的的绣摆,将小脑袋埋在她胸前,东方华滟抱着他向外狂奔,她不知道她要去哪儿,脑子里的画面一阵一阵地闪,凌乱不堪,时而后脑勺一阵刺痛,时而恢复正常,让她难受不已。 她知道她的后脑勺处有一块淤血没有化开,极有可能影响了她的记忆,但是她却心有余而力不足,客观上是因为在这个时代不可能做到给脑袋开刀,即便是在拥有先进技术的现代,开颅手术也是风险极大的,而主观上她根本不想恢复那段记忆。 玉清魂目力极好,后发先至,远远地便看到东方华滟在向前跑,速度比那一夜他追着她跑的速度要快很多,忽觉这里的环境有些似曾相识,接着便听到轰隆的流水之声,玉清魂一惊,前方的那一条明黛河如同一条银色的玉带蜿蜒着,而东方华滟正向前跑。 就在东方华滟准备一脚踏入河水之际,他急中生智,从袖中掏出一支素色的飘带,那是前几天他趁东方华滟不注意偷偷从她房间里带出来的,在他的手中,那一条飘逸的带子仿佛具有了生命一般飞速向前,缠住了东方华滟,玉清魂在另一端用力一拉,来到了她身后,将她抱在了怀里。 “滟儿,你疯了,这寒冬腊月要是掉到了河里,肯定会生病的!”玉清魂的手轻轻一拨,将她转了过来,晨曦在两人之间拱来拱去,好不惬意。 “爹爹,你别骂娘亲了,娘亲头痛呢!”晨曦撇了撇嘴,小手揪着玉清魂的领子,不满道。 果不其然,玉清魂发现东方华滟的眉毛都皱成了川字型,明亮的眼睛看着他,眼底却没有半点看到他的惊艳,好似看到的是空气一般,他一手贴到了她的后脑勺,蹙眉问道:“滟儿,你怎么了?” 这不是他第一次见到东方华滟这般模样,还有一次是在三山十八寨时,他和晨曦偷看她洗澡,她也是这副魂不守舍的模样,玉清魂不解,她到底是怎么了? 见东方华滟不理他,跟她说话也没用,玉清魂干脆就直接吻上了她的上唇,晨曦在两人之间快被压扁,心中捣鼓着,幸亏他长得小,要不然就被爹爹和娘亲压成了饼干了。 东方华滟努力地想要看清脑中出现的片段,头却更疼了,渐渐感觉到唇上的湿意和暖意,她的意识才渐渐回到了现实,圆圆的眼珠子聚焦到了玉清魂的脸上,他闭着眼睛吻着她,精致的脸庞,恰到好处的鼻梁曲线优美,那纤长而浓密的睫羽宛如一柄扇子,可爱极了。 她的牙关不由自主地开启了一道缝隙,玉清魂喜不自胜,长舌直入,东方华滟血液中的恶作剧因子爆发,一不小心咬了他的舌头,两人顿时一僵,玉清魂缓缓睁开眼睛,见她脸上挂着一丝得逞的笑意,他哭笑不得,和自己心爱的女人接吻结果被咬舌头,这也太戏剧了! 晨曦眼珠子一转,十足谄媚地搂着东方华滟的脖子,在她脸上啵一口,“娘亲,你的头还疼吗?” 玉清魂脸一黑,这小子居然敢当他的面亲滟儿,简直是欠揍,他将挂在东方华滟脖子上的晨曦抱了下来,放在地上,晨曦的个子只比他的膝盖高一点点,根本就是一个小不点,玉清魂对着明黛河畔梧桐树上几人吩咐了一声,“夜,把晨曦带回华国府!” 夜如同鬼魅一般飘下,抱起晨曦,东方华滟见状连忙阻止,玉清魂却挡住了她,正色道:“滟儿,你放心,晨曦不会有事,我有事和你说!” 东方华滟从未见过如此严肃的玉清魂,习惯了他没脸没皮耍流氓,东方华滟很不适应此时的他,低下头轻咳了一声,过了很久没听到下文,她抬起脑袋,只见玉清魂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滟儿,你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 “不是你有事和我说吗?”东方华滟反问道,明明是他要跟她说什么的,还要她主动问,太不主动了! 玉清魂心中升起一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他如同黑曜石一般的眸子在夜色中涌动着璀璨的光华,深深地看着东方华滟,“滟儿,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记得什么?”东方华滟心中掀起一丝微澜,聪慧如她,怎么可能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但是,她潜意识中不想提起,只能故作无知。 “我!” 只有一个字,却铿锵有力! 东方华滟缓缓抬起头,静静地看着他,一张精致的脸,高挑的鼻梁,修长的睫毛下有一双灵动的眼睛,薄薄的嘴唇总是习惯性地牵起一抹似有还无的笑意,时光仿佛定格在了这一刻,东方华滟的神情从诧异陷入了深思,绞尽脑汁的回想,玉清魂无声静立,她的脸就如同一张无声的默片,不断变幻着。 过了一会儿,东方华滟闭上了双眼,玉清魂温暖的手拂过她的脸颊,轻轻地吻了吻她的眼睛,“滟儿,你想说什么?” 东方华滟踌躇着,樱花一般的唇瓣轻启,“我……我缺失了三天的记忆!” “什么?”玉清魂压根儿没有想到东方华滟会这么说,这让他十分惊讶,有听说过人被撞到脑袋失忆把以前的事情都忘了,但是也没听说人还能选择性失忆的。 东方华滟解释,“我四年前去了西玥,只记得到了一间破庙,之后就什么也不记得了,我醒来的时候就已经在山崖底了。” 见玉清魂不说话,东方华滟继续问道:“发生了什么事儿了吗?” 玉清魂见东方华滟一脸懵懂,不像是说假话的样子,因为在她的眼底,他看到的是一望无际的坦荡,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不由自主地相信她,东方华滟被玉清魂抱在怀里,温暖的带着淡淡青桂之气的气息包围在她的身边,淡雅馨香,耳边传来玉清魂那意味深长的话,“滟儿,不管你记不记得,晨曦都是我们的骨肉,这是谁都无法改变的。” “滟儿,我找你找了四年,以后再也不和你分开!”玉清魂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脑勺,难得东方华滟这么听话不乱动,他若有所思。 火树银花,瀑水喧哗。 水浪阵阵,白银碎花。 “你知道吗?我好想你,我曾经也以为不过是一夜的缠绵,我不会在意,然而没有想到,我记不清你的容颜,却忘不了和你在一起的感觉,四年了,我踏遍千山万水,无惧十面埋伏,只想拥你入怀,从此青山独对!” 踏遍千山万水,无惧十面埋伏,只想拥你入怀,从此青山独对,这是他一直深埋在心底的梦,是他最想做的事情,玉清魂,时而霸道无耻,时而刚硬铁腕,天之骄子,翻云覆雨,此时此刻,却只想拥着心爱的女子,岁月静好,海角天涯。 如春花秋月般温柔,似高山流水般浪漫,不知为什么,东方华滟的眼角有些湿润,她忽然想知道那几天发生了什么事,即便是一些不堪入目的记忆,她也愿意相信,有他的存在那些记忆将不再可怕,他就是她生命中的一缕阳光! ------题外话------ 二更献上,求收藏求留言哈~谢谢大家的支持~小叶叶爱你们~ 第七十三章 有点喜欢你 东方华滟倏然懂了晨曦是怎么来的,有些羞赧,双手不经意地握成锤,敲打着他坚实的后背,心中既怅然又别扭,他是晨曦的父亲,是曾经与她亲密无间的人,可为她遮风挡雨,为她上穷碧落,璃山之巅心有灵犀地相逢,雪崩中的不离不弃,除夕宴上他处处维护的宣言,从未有一刻像今日这般让她感动、充实。 他的好,他的用心,她不是没有感觉,只是下意识地想要忽视,因为她害怕,一旦付出了心,便注定了万劫不复! 黑暗的暮色中陡然升起一束流光,直冲天际,在东方华滟身后的黑夜中硕然绽放,流光溢彩。 东方华滟在玉清魂眼中看到了惊艳之色,风华绝绝,容倾天下。 她的睫毛边还挂着一滴泪珠,晶莹剔透,玉清魂搂着她的纤腰,仿佛在他怀中的是这世间最夺目的珍宝,东方华滟享受着他的怀抱,感受着他越发炽热的目光,不自然地轻声问道:“焰火美么?” “焰火再美,美不过有你作陪!”玉清魂吻了吻她的额头,宠溺一笑。 东方华滟的嘴角禁不住扬了起来,这个笑容,是玉清魂见过的最真的笑容,干净澄澈,温暖得令人心动,东方华滟的清冷,他早已知晓,她的笑容多的是冷笑、讽刺的笑、幽默的笑…… 她第一次任性地将耳朵贴在一个男人的胸膛,双臂环过玉清魂的身后,感受着彼此的温度,视线斜向上成四十五度,小声道:“玉清魂,怎么办呢?我好像有点喜欢你了。” “那就一直喜欢,我不介意你再喜欢我多一点!” 玉清魂的心里好似抹了蜜糖一般,滟儿说有点儿喜欢他。 东方华滟惊鸿一瞥,发现了明黛河上一座飞桥横跨其上,不同于周围小桥流水的婉约,更有一份横贯九天的气势磅礴,她十分清楚,在回到华国府的第一天晚上,她砍了明黛河上唯一的座桥,没有想到这么快就建好了另一座桥。 玉清魂见她愣了一下,微微一笑,牵着她的手走上那蜿蜒的拱桥之上,桥下奔腾的流水不断西流,美不胜收。 东方华滟暗暗寻思着,谁能在这么短地时间内请人建了这样一座桥,抬眼的一瞬发现玉清魂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东方华滟一阵惊愕,“这桥,不会是你的手笔吧?” “如你所想!”玉清魂坦然承认,那一晚他追着东方华滟,结果东方华滟狗急跳墙,生生砍了一座桥,百里流音掌管京城治安,坏了一座桥,差点就把他给骂死了。 “真漂亮!”东方华滟由衷赞道,她之所以觉得这座桥很漂亮不仅是因为它磅礴的气势,还有其上精致斑斓的雕刻,大气典雅。 得到心爱之人的赞美,玉清魂很高兴,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高兴过了,因为是东方华滟毁的桥,他自然用心地设计另一座别具匠心的桥,在画图纸的那几日里,他不断幻想着,要带他的滟儿来到这座桥上,见证他们的昨天。 东方华滟笑容灿烂,他一直都知道她很美,见过她的漠然、脆弱、大胆、冷静、成熟,此时此刻的她,青春飞扬,如诗如画! 玉清魂忽然坐在了地上,微微抬起头,凝视着她的如花笑靥,仿佛要看尽一生,东方华滟扭头见他慵懒而随意地坐在地上,连忙向他伸出手,“地上凉,快起来!” 他握住了她的手,不是起来,而是将东方华滟拉了下来,东方华滟没想到他居然使坏重心不稳整个人用力地撞到了他怀里,她急忙起身,“有没有撞疼你?” 她自己的重量和劲道她是知道的,再者她是大夫对这方面有着天然的敏感和警觉,生怕把玉清魂的胸骨给弄断了。 玉清魂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紧张,将她禁锢在怀里,“滟儿,你夫君没那么不经打!” 东方华滟选择性忽略他所说的前几个字,知道他没事就ok了,玉清魂很少见她这么开心,他庆幸,她开心的这一刻有他,“滟儿,你的梦想是什么?” “我的梦想就是,和晨曦一起游遍世间山川大地,五湖四海,尝遍天下美食!”东方华滟毫无心机,看着那漫天的繁星、烟火交相辉映,此时,两人的姿态,就如同一对热恋中的情侣,诉说着彼此的心事,地老天荒! 玉清魂若有所思,她的梦想中没有他的存在,东方华滟见他一副深沉的模样,随口问了一句,“你呢?” “让你梦想成真!”玉清魂抚着她如同绸缎一般的长发,深邃的眸光仿佛要将她的灵魂吸入。 滟儿,我的梦想便是让你梦想成真! 不是君临天下,不是一统江山,不是登临九五,滟儿,你知道吗?我最大的心愿,不是站在那冰冷的龙椅上享受世人的膜拜,而是为你披上爱的嫁衣,和你一起接受天下人的祝福…… 东方华滟在他的眼底看到了柔情,看到了坚定,看到真诚,她的眼睛盛满了莹莹泪光,前世今生,从未有一个人让她如此震撼,她一直都是强势的,逼人的,夺目的,她与传奇相伴,与奇迹为伍,却从未有人像他这般愿意将她捧在手心,被呵护的感觉很温暖,温暖得令她想要沉醉。 相顾无言,此时无声胜有声! 暧昧的气氛在两人之间徐徐升腾着,越来越大,东方华滟坐在玉清魂腿上,枕着他坚实有力的臂膀,从她的角度看去,玉清魂的侧颜很美,却不像百里流音这么妖,那高挑的鼻梁曲线优美,刚柔相济,极其符合人体美学理念。 倏地一下,东方华滟发现玉清魂的耳后有一颗小小的红痣,十分惊讶,她还没见过玉清魂身上有痣呢! 于是她伸出手十分好奇地摸了摸他那性感的耳垂,却没想到只是一摸而已玉清魂的耳根全红了,那抹红晕从耳根向脸上蔓延,东方华滟骤然感觉到玉清魂将她紧紧地抱住,似隐忍似勃发,“滟儿,你再动我就在这里要了你。” 他的声音暗沉、沙哑,东方华滟一听连忙不敢再动了,感觉到身下他的坚—硬触及了她的柔—软,她就算没常识也有知识,耳垂是这个男人的敏感点,这不是闹着玩儿的! “乖,别动,让我抱抱你!”玉清魂蛊惑一般的声音掠过东方华滟的耳际,目光灼灼,情不自禁地搂着她,随后细碎而温柔的吻徐徐落下,额头、眼睛、鼻子,最后定格在了她艳红的唇瓣上,他的舌尖优雅地描绘着她甜美的唇线,越来越甜蜜,越来越炽热。 玉清魂不许她躲避他的吻,愈发缠绵。 暧昧的气氛,节节攀升。 突然,一支利箭凭空飞来,仿若刺破空气,说时迟那时快,玉清魂托着东方华滟临空飞起,袖手一卷,那枚闪耀着灼灼光芒的箭矢便偏了几分,深深地没入到了明黛河畔的一棵梧桐树上,只余下一段箭羽。 “哪个不要脸的龟孙子竟然敢暗算本郡主?赶快滚出来!”东方华滟一阵恼怒,居然有人要杀她,暗箭伤人是很无耻的。 ------题外话------ 求收藏求冒泡哈,待会儿21:55二更哈,小叶叶很勤奋呢~ 第七十四章 生十个儿子?(二更) 接吻到了一半被人打扰,太子殿下很生气,为什么每次和滟儿在一起都有那么多烦人的电灯泡呢? 东方华滟手中六枚银针向不同的角度飞射,这才逼得十几名黑衣人从天而降,他们蒙着面,手中拿着弓箭,训练有素,面无表情地围住东方华滟和玉清魂。 “杀了东方华滟!”为首的人声音黯哑,一声令下,所有的弓箭朝着东方华滟的方向瞄准、射箭,一气呵成,情急之下东方华滟推开玉清魂,“小心有毒!” 她足尖轻点,四周离弦之箭顿时撞到了同一个点上,东方华滟心中暗暗赞叹,简直是神箭手,配合得如此默契! 玉清魂被东方华滟推开了之后,明黛河底数百名黑衣人临空而起,缠住了玉清魂,这些人显然不是要他的命,而是缠着他拖延时间。 东方华滟右手三枚萃毒银针在黑暗中闪动着绿色的光芒,例无虚发,解决了三名黑衣人后,只听到黑暗中一声“撤”,简短有力,剩下的人拖着那三名被东方华滟银针击中的黑衣人匆匆离开。 “滟儿,你没事吧?”玉清魂见东方华滟在凌冽的寒风中静立,神色尽敛,宛若暗夜中盛开的紫罗兰,高贵中带着几分凛冽! 东方华滟淡淡地说,“没事!” “要不要斩草除根全杀了?”玉清魂问道,那几个杀手虽厉害,不过想要逃出凤阙城却也是不易的! “不用,过几天自然会有人自动送上门来,守株待兔就好!” 此时的东方华滟冷静、自信,她的毒——樱夜之花,天下无人能解,中毒的看似只有三人,不过那三人会传染给与他们接触的人,除非他们舍得这些人全死,否则一定会上门来求她! “好!”玉清魂握着东方华滟的手,原本他还怕东方华滟无法忍受这种危险无处不在的生活,看来,她比他想象中要坚强要成熟很多。 华国府,澜漪阁。 东方华滟和玉清魂两人在小厨房里蹑手蹑脚,这个除夕夜是他们过得最悲惨的一个除夕夜了,他们居然没有饭吃,简直是太悲剧了,在皇宫里和百里流跃、柳贵妃唇枪舌剑,之后东方华滟又跑了出去,还被人暗杀,一系列的惊险后两人想着回华国府看晨曦,结果一回来发现晨曦已经睡下了,悲催的是他们好饿啊! 玉清魂想着他肯定是和凤阙城八字不合,要不然怎么第一次在凤阙城过年就没饭吃,这也特惨了点儿吧! 亏得东方华滟一双巧手,前世是享誉世界的特工毒医,常言道医药不分家,国际营养师认证之类的证书不知道拿了多少个,对于做饭这种事自然是驾轻就熟,玉清魂蹙眉,手下的人都是干什么吃的?不是说滟儿十指不沾阳春水么? 东方华滟充分利用小厨房那少得可怜的食材煮了一碗阳春面,香气袭人,令人食指大动,可惜只有一碗,两人为了一碗面抢了半天,谁都不肯出去让侍女准备晚饭,要是让人知道他们两个去参加了除夕宴结果还饿肚子回来,那岂不是很没面子? “男人应该让给女人的!”东方华滟忍不住吐槽,这家伙平日里看起来一副君子模样,实际上不知道有多流氓,现在居然和她一个弱女子抢面吃,太没风度了。 玉清魂不以为然,“谁说的?妻子给夫君做饭,天经地义!” 东方华滟怒,将那碗面用力地放在了桌子上,差点就溅出了汤水,“放屁!本郡主就没看到过哪位千金小姐做饭!” 她说的是事实,东延上流社会的闺阁小姐们,她们的手都是用来绣花弹琴的,哪里进过厨房啊! “你是千金小姐吗?有你这么没规矩的千金小姐吗?”玉清魂趁机将那碗面端到了手里,毫不示弱鄙视着她。 东方华滟这才发现玉清魂已经在吃面了,咬牙切齿,“我哪里没规矩了?” 玉清魂差点被汤水呛到,这是他这辈子听到最大的笑话,在凤阙城流行一句话:滟郡主讲规矩,母猪都上树,“你规矩?你规矩会生下本太子的儿子?” 东方华滟差点被他气死,脸红脖子粗,指着他尖锐道:“要不是你种子外泄,本郡主怎么会生下他?太子殿下连自己的种子都管不住,真是没用!” 果不其然,玉清魂一听脸都绿了,说他没用?她是第一个! 东方华滟对于他的反应十分满意,猝不及防地从他手中捧过碗,吃起了面来,“真香,我的手艺是越来越好了!” “娘子,我饿了!”玉清魂化身小受作可怜兮兮状,企图能够激起东方华滟心底那少得可怜的同情心,没想到东方华滟不为所动,“不是小白兔就不要装纯洁了,你就是披上小白兔的皮也是大灰狼!” “再不给我吃,我就吃了你!”玉清魂见这招不管用,箭步上前,靠近她,威胁道。 东方华滟一怔,脑中还没来得及消化他说的话,就听玉清魂在她耳边继续道:“滟儿,你要知道,男人是不能饿太久的!” “滚!”东方华滟忍不住爆粗口,这男人一刻不流氓会死啊? 玉清魂拉着她的衣襟,十分冷艳地说,“滟儿,就是滚也得吃饱啊!要是吃不饱滚起来多废劲啊!” 东方华滟绝倒,“……” 最后两人终于达成协议,难得不吵架不斗嘴地在一旁面对面吃阳春面填肚子,吃完后,东方华滟十分无力地吐槽了一句,“真是的,我一把屎一把尿把晨曦养大,你也没给我半文钱,真是亏大了!” 玉清魂听罢立刻炸毛,“谁说的?滟儿在三山十八寨占尽天时地利人和,不知道劫了多少银子,那不是本太子睁只眼闭只眼么?” 简直是笑话,要不是他放水,她能这么久都没事么?话说他的地盘上还没有哪个山贼这么猖狂呢!不仅劫财还劫色! “你——” “我什么我?别以为你神不知鬼不觉的就没人知道了,这些银子别说是养一个儿子,养十个儿子都不成问题!”玉清魂的一张嘴很厉害,他自己心知肚明,东方华滟将银子劫走后是干什么用了,所以一直都没有在意,任凭那些被搜刮的官员上奏提议朝廷要剿匪,全都被他压下。 东方华滟的脸唰的红了起来,玉清魂盯着她那平坦的肚子,似笑非笑,“滟儿,要不我们生十个儿子好了!” “哼,你也不怕精尽人亡!”东方华滟十分鄙视地看着玉清魂,丝毫没有她一个大姑娘说这些话很无耻的自觉性。 玉清魂嘴角抽搐,随后阳光灿烂,“没事,只要是和你,一夜七次也没问题!” 最后,东方华滟顶着大红脸将碗直接扔在了一边,摔门离开,身后还传来玉清魂那性感华丽的笑声,她走得更快了! ------题外话------ 二更献上,么么哒~谢谢亲们的支持~小叶叶会努力的~ 第七十五章 你和他吻过吗? 待玉清魂离开了小厨房,他轻声轻脚地向着东方华滟的房间里走去,只要他想不弄出动静,东方华滟是绝对不会察觉到的,看着房间里已经黑了,他心想,滟儿肯定已经睡了,佳人在怀,软玉温香,实乃人生一大乐事也。 可是到了门口,正想着是该从房顶进去还是从门口进去,很多人不知道,玉清魂对建筑的了解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他不仅会设计桥,还会设计房子,第一次到东方华滟的澜漪阁,他只是随便走走,就把整个澜漪阁的机关暗格弄得清清楚楚,美其名曰:追女人千万不能让女人有逃跑的机会! 就在这时,他准备推门而入,里边的人却更快了一步,拉开门如同一阵风一般飞出,玉清魂眼尖看出了是东方华滟的身影,一阵头疼,他的太子妃怎么就那么难搞定呢?别人的太子妃都温柔娴淑,小鸟依人,怎么到了他这儿就这么奇葩啊!唉,算了,如果她真的温柔娴淑得跟木偶似的,多没趣啊! 这么晚她还要去哪儿?玉清魂头皮发麻,只能舍命陪君子。 东方华滟悄悄来到的芳菲阁,在墙头上便亲眼目睹了假山的死角处一幕活色生香的春宫图,哥哥妹妹的声音、男女喘息呻吟之声不绝于耳,仔细看去,竟然是丹露那死丫头。 当初她给晨曦喜欢吃的梅花糕里下幻梦蛊被东方华滟关到了暗房里,后来东方华滟为了别的事情一直没有时间管,不知道她怎么就被人放出来了。 忽然墙头的另一边冒出一个脑袋,笑眯眯道:“滟儿,三更半夜看这些会长针眼的!” 玉清魂忽然出现让东方华滟措手不及,差点从墙头上惊得掉了下去,玉清魂不由分说把她拉到了自己怀里,两人坐在墙头上居高临下,东方华滟腹诽这人真是阴魂不散。 “那死丫头怎么出来了?”东方华滟纳闷问了一句,她也不指望玉清魂这外人能知道,却不想玉清魂十分淡定地回了她一句,“是我让老国公做主将她放了出来!” “你存心跟我作对是不是?” “滟儿,你怎么可以这样误会人家呢?小姑娘家的嘴硬得很呢!那丫头你又不是不知道,事情败露之后有胆子诬陷东方霏雨和东方霏云,这就说明她不会轻易招,即便是屈打成招她说出来的话也不见得是真的,反而还会误导你往错的方向查,还不如放了她,叫人盯紧,然后引蛇出洞!” 玉清魂慢悠悠地说,其姿态慵懒,那份胸有成竹的自信,笼天地于形内,叫人看不清深浅。 东方华滟翻了翻白眼,禁不住吐槽,“太子殿下,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黑心啊?” “现在发现也来不及了。”玉清魂一笑倾城,将她搂在怀里,直至听到丹露和那名男子窸窸窣窣的声音,东方华滟一动不动,竖起耳朵听着。 那声音由近及远慢慢传来,女子媚眼如丝,春潮染红了她的脸,媚态横生。 “二少爷,你轻点,奴家怕疼!”丹露娇滴滴的声音取悦了她身上那位被唤作二少爷的男子,勾起了男子的征服欲,“丹露妹妹,我喜欢你很久了,从第一次见到你我就喜欢上你了。” 男子眼神中尽是轻慢的亵玩,大手还尽情地挑逗着臣服在他身下的女子,女子扭着腰肢苦苦呻吟哀求着,“不要,不要……” 东方华滟听到他们的声音鸡皮疙瘩落了一地,玉清魂饶有兴味地看着怀里的佳人,她的反应真有趣,忽然假山旁男子一个翻身,东方华滟一眼便瞧见了男子的面容,“居然是柳二少!” 柳家二少爷,怎么跑到华国府来偷人了? 只见柳二少从兜里掏出了一包药粉拿给丹露,低沉的声音萦绕在丹露的耳畔,“好妹妹,给我想办法把这包药粉下在那东方华滟那贱人的茶水里!” “二少爷,你爱我吗?”丹露拿着那小包药粉,神色有些为难,上次她下幻梦蛊就已经被发现了,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又被老国公给放了出来,她战战兢兢了好几天。 “当然了,本少最爱的就是你了,过几天本少就和我爹说,娶你进门做姨娘。” “真的?”丹露一双眼睛炯炯有神,眼中写满了希冀。 柳二少吻了吻她的嘴唇,“那还有假?本少什么时候骗过你!” “可是上一次在小少爷的糕点里下蛊,奴家差点就去了半条命!”丹露娇嗔着,她露出一只手臂,那手臂上鞭子打过的痕迹还在,柳二少眼中闪过一丝嫌恶,然后佯装深情款款地亲吻着那条狰狞的疤痕。 东方华滟眸底一片阴鹜,柳二少是吧?她与柳二少自小就有过节,没想到他如此心思歹毒,竟然敢给晨曦下蛊,现在还想继续给她下毒,简直是可忍孰不可忍。 “滟儿,他亲吻的技术太差劲了,面黄肌瘦,一看就是纵欲过度,被掏空了身子的!”玉清魂笑得颠倒众生,对东方华滟说道,准备败坏某人的名声。 东方华滟那满腔的怒火顿时被他这句话浇得只剩下一点点了,天雷滚滚的感觉呼啸而过,她瞪着玉清魂,这男人的脑子是什么构造啊?思维发散程度简直是无可比拟!这不是重点啊!重点是给晨曦下蛊的人出来了好不好! “哼,你怎么知道他亲吻的技术不行?你和他吻过吗?”东方华滟一副严肃的样子,语不惊人死不休。 “……”玉清魂一阵失语,他是男人好不好! 东方华滟趁着玉清魂不注意,从墙头上跳了下去,如同魅影修罗,带着惊人的肃杀之气,“丹露,你还有什么话说?刚才你说的话本郡主听得一清二楚!” “啊——”女子的声音响天动地,全然没有想到东方华滟会突然出现在自己眼前,这个世界玄幻了。 丹露颤得瑟瑟发抖,拼命地往柳二少怀里蹭,寻求避风的港湾,东方华滟一脚踢开丹露,柳二少如逢大赦拔腿就跑,东方华滟正想追去,却被玉清魂拦住,“滟儿,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很快假山就集中了很多人,俨然是刚从床上起来的,华国公的火爆脾气是出了名的,一见到东方华滟就头疼,“臭丫头,你大半夜的不睡觉来这里吵什么?” “就是就是,二妹妹这么晚不睡觉,莫非是寂寞难耐?”东方霏云睡眼惺忪,糊里糊涂,一听到华国公训斥东方华滟就开始火上浇油了起来。 ------题外话------ 已经收藏的亲们不要下架啊、、、、待会儿21:55二更撒~ 第七十六章 亲疏有别(二更) 华国公不悦地扫了一眼东方霏云,接着冷眼看着东方夫人,“这就是你教的好女儿?” 东方夫人见华国公脸色非常地不好,连忙请罪,“老爷,霏云刚醒来,胡言乱语,老爷不要放在心上!童言无忌啊!” “哼,童言无忌,华国府她年纪最大呢!”华国公一拂袖冷冷道,“怎么回事?” 东方华滟退开一旁,然后笑言,“爹爹,大姐姐身边的丫鬟真有本事,都快成了柳二少的姨娘了!” 此话一出,很多丫鬟看向丹露的眼神都带着深深的嫉恨,东方霏云咬着牙,恶狠狠地看向丹露,向前一步,对衣衫不整的丹露拳打脚踢,“贱人,叫你勾引二表哥,叫你不检点……” 不一会儿丹露就被东方霏云踢得脸都肿了起来,赵姨娘被东方霏云嘲笑多了,好不容易碰到这么一个机会,自然不会放过,她挑衅地看了一眼东方霏云,“老爷,俗话说上梁不正下梁歪,丫鬟出了这样的事情,主子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呢!” “大小姐对丫鬟如此狠心,瞧这好好的一张脸被打成这模样,以后还怎么嫁人呢?”赵姨娘悲天悯人,东方夫人看向赵姨娘的眼神中尽是不善,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 “知道的人只道是大小姐教训丫鬟,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大小姐和丫鬟争风吃醋呢!”赵姨娘笑得花枝乱颤,东方霏云面色铁青,她是嫡女,何时被一个庶母指手画脚过了,这口气她咽不下去,加上嚣张跋扈成了习惯,竟然一脚踢开丹露,来到赵姨娘面前,反手就是一个耳光! 响亮的声音让众人顿时鸦雀无声,这是什么状况?嫡女公然殴打庶母? “放肆!”华国公气得不行,赵姨娘捂着左脸跪在地上,拉着华国公的衣襟,“老爷,您可要为我做主啊!妾身虽然身份低微,可是大小姐竟然……竟然……” 她泣不成声地哭了起来,东方霏雨煽风点火,“爹爹,大姐姐身边的丫鬟上次就诬陷女儿给小殿下下蛊,让女儿受尽委屈,您可要为女儿做主啊!” 东方霏雨称呼晨曦为小殿下,在朝阳殿时她一直一声不吭,看清形势,知道玉清魂宝贝着晨曦,故意为之,让华国公碍于玉清魂的压力对东方霏云从重处罚! “东方霏雨,你这个见风使舵的贱人……”东方霏云歇斯底里,却让华国公对她更加厌恶了几分,东方夫人见状连忙喝止东方霏云,“老爷,念及霏云初犯,今日是除夕,家和万事兴,还请老爷从轻处罚!” “把大小姐禁足在芳菲阁,抄写女则三百遍,不写完不许吃饭!好让她知道什么是大家闺秀应该有的礼节!”华国公一声令下,东方霏云便被一群嬷嬷拖走了。 东方夫人焦急地看着女儿,她知道这个时候华国公盛怒之下求情都是没有用的,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女儿被拖走,赵姨娘虽然被打了一巴掌,但是东方霏云有此下场也值得了,看她以后还敢不敢这么目中无人! 这时地上被东方霏云踢得遍体鳞伤的丹露缓缓移动到东方华滟身旁,双手一片青肿,“二小姐,不关柳二少的事,您要杀要打就惩罚奴婢一个人好了。” “笑话,你一条命如何能跟滟儿和晨曦相提并论,在本太子眼里,就算再加上柳二少一条人命也及不上晨曦!”玉清魂看丹露的眼神就像是看死人一般,这婢女可真有胆子,竟敢动他儿子?还害得滟儿差点就回不来了,他们一家三口都差点被灭了,居然还要他放人,简直是天方夜谭。 “这怎么可能?”东方夫人惊呼,她一阵头疼,身边的侍女连忙将她扶住,东方华滟冷眼旁观,这位东方夫人可真是了不得,做戏都是全套的,简直可以拿奥斯卡影后了。 东方夫人揉了揉太阳穴,“滟儿,这晚上天黑,看花了眼也是正常的,你会不会看错了呀?” “娘亲是在说本郡主眼神不好吗?还是说本郡主有眼无珠?”东方华滟向来看不惯这位口蜜腹剑的东方夫人,做戏的本事太强了,温柔娴淑之名凤阙城人人皆知,太能收买人心了! 华国公对于东方华滟和东方夫人之间紧张的关系十分头疼,“滟儿,你娘亲说的对,你会不会看错了?” “爹爹,就算是我看错了,那昭元太子呢?他总不至于看错吧?”东方华滟直接搬出了玉清魂,这厮一无是处,整天想着揩油吃豆腐,活脱脱一个披着君子外衣的流氓,早就看他不爽了,奈何他的信誉太好,她说他一句不好肯定会有人替他出头,说她不懂事! 玉清魂躺着中枪,只好十分含蓄礼节性回一句道:“从身形和容貌上看与柳二少十分相似。” 他的回答十分有技巧,只是说相似,没点明一定是,却引人遐想,东方夫人就是吃定了这一点,“昭元太子只是说相似而已,人有相似不足为奇!” “娘亲是老了还是太过于孤陋寡闻了?在凤阙城里有跟柳二少身形相似的人吗?肚子比孕妇还大,面黄肌瘦,纵欲过度,一脚踏进棺材的纨绔子弟!”东方华滟非常不留情面地引用玉清魂先前在墙头上的话。 她的话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讽刺与讥诮,让东方夫人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东方华滟弯腰,从地上捡起那一包药粉,“爹爹,这件事情就不劳您费心了,女儿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谋害晨曦的人!” 她的话语中透露着无法掩饰的坚决,华国公无奈,这个女儿一旦决定的事情,八头牛都拉不回来,只好叮嘱几句,“滟儿,柳二少是柳相之子,柳相在朝中位高权重,你在做事之前要权衡利弊,知道吗?” “老爷,二少可是我看着长大的,是我亲侄子,难道您也要纵容滟儿胡作非为吗?”东方夫人脸上浮起一阵怒气,这是东方华滟没有见过的,她只知道东方夫人一直都是一副温婉端庄的模样,却不知她如今为何如此恼怒。 “哼,他是你侄子可不是我侄子,滟儿还是我女儿呢,亲疏有别呢!” 玉清魂拂了拂袖子上的尘土,唇边挂着一抹永远不变的笑意,“国公放心,本太子一定会提醒滟儿注意分寸的!” 暗中跟着玉清魂的隐卫们差点就被玉清魂这句话雷得打喷嚏了,分寸?太子殿下的分寸向来与众不同! ------题外话------ 二更献上~谢谢亲们的支持~ 第七十七章 脑子里全是垃圾 “嗯,那就有劳昭元太子了,滟儿平日里骄纵惯了,难免会有失分寸,如此甚好!” 华国公敛去威严之气,他脸上的皱纹昭示他饱经风霜的一生,他是严父,东方华滟一直都知道,众人回房了之后,丹露便第二次被关进了暗房,东方华滟神色淡淡地吩咐侍从,“别让她死了!” 两人披星戴月向澜漪阁走去,远远地便瞧见了那片梅林,冷香扑鼻,玉清魂忽然停下,“滟儿,我都这么帮你过了你爹爹那一关,你怎么谢我?” 一路上东方华滟就纳闷玉清魂怎么会帮她说话,华国公对她向来是管教甚严,不像老国公那样宠着她,如今看来,又被他给算计了一遭,“你想我怎么谢你?” “一个吻!”玉清魂眉眼弯弯,好像早就想好一般脱口而出,东方华滟气急,一根手指点了点他的额头,“你脑子里全都是垃圾,你整天能想一想别的东西不?” “不能!”玉清魂十分不买账,什么丧权辱国的条约都可签订,除了娶妻的福利之外,他伸手将东方华滟触在他额头的手包在自己手里,“怎么能说是垃圾呢?难道晨曦也是从垃圾堆里捡来的?” “再说了,我来东延唯一的目的不就是为了娶你么?这才是正事好不好!”玉清魂低低一笑,这句话在最初是假话,不过把儿子和妻子弄回家,偶尔说说假话也不错,现在他确实就是一心一意想着怎么把她弄回自己家里。 东方华滟顿时词穷,转移话题,“好了,兵贵神速,我要去丞相府!” 玉清魂反射性地拉住她,“滟儿,现在是晚上好不好,人家都睡着了,你要去丞相府?” “我真不知道你是怎么当上太子的,就你这脑子连晨曦一半的智商都没有,我严重怀疑,晨曦的聪明都是遗传我的,你给他的就一张好看的脸而已,趁热打铁都不懂!”东方华滟在心底极度鄙视玉清魂,而她没有想到的是,玉清魂居然没有生气。 为了顾全大局,玉清魂自然是不会让她大晚上跑到丞相府去,劝声道:“滟儿,我保证,你明天去丞相府一定来得及,顺便柳小姐还欠晨曦一万两银子呢,明天我们去讨债去!” “俗话说,捉奸捉成双,等到明天黄花菜都凉了,柳相那只老狐狸肯定会包庇他儿子的!” 玉清魂有些无语,心中忖度着一定不能让东方华滟现在去丞相府,否则他所做的一切就都泡汤了,“你现在去柳相一样会包庇他儿子!反正都一样,不急于一时嘛!再说了滟儿,你看你眼睛都快黑了,这几天肯定没有好好休息,先回去睡一觉,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说罢他手指轻轻地抚着东方华滟眼部周围的皮肤,指腹所到之处,泛起微微红晕,玉清魂看向她的目光渐渐柔和了起来,“乖,听话。” 他宠溺一笑,将她抱在怀里,向上飞起,穿越梅林,直接进入了澜漪阁的二楼,东方华滟点灯,整个屋子里充满着柔和的光芒,晨曦一个人在床上安睡着,手中还攒着一张纸,俨然就是那一张柳心月签下欠条,玉清魂暗想着这孩子喜欢银子肯定是遗传了他娘亲。 东方华滟从床上拉出床被子,接着用力扔给玉清魂,然后指着一旁的卧榻,“你就睡那儿好了!” “砰砰砰”的三声在玉清魂脑中炸开,他看了一眼他该睡的地方,那也太小了,然后再看看晨曦睡的那张床,睡五个人都不嫌挤,于是径自走过去,“滟儿,你就这么对待你的夫君,好残忍哦!” “嫌弃?那你回你自己的窝好了,好走不送!”东方华滟钻到了被子里,抱着晨曦这个小奶包,十分暖和,露出一颗脑袋,俏皮可爱至极。 玉清魂在东方华滟和晨曦身上再盖一层羽被,十分贴心,看着晨曦那安详恬静的睡颜时他嘴角一勾,这是他们的孩子,多可爱呀!他脖子上还有一枚通体雪白的龙形玉佩,那是他四年前遗失的东西,现在到了他儿子手里,果然是冥冥之中自有天定。 东方华滟确实是太累了以至于眼皮打架无力与玉清魂再争论什么,渐渐睡着了,玉清魂给两人掖好被子后便掀开一角自己挤上了床,从东方华滟身后将她搂着,淡淡的药香飘入鼻翼,他将头埋在她的秀发中,而东方华滟竟然一点儿感觉也没有,玉清魂暗忖她必定是太累了,幸亏自己拦住了她不让她去丞相府。 抱着心爱的女子,某太子心中得到极大的满足,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他眸光一瞥,当看到那不断燃烧跳跃着的烛火时,他恍然大悟,掌风一过,那烛火被风熄灭,黑暗中的熟睡的东方华滟格外地温顺,三人一夜好眠。 到了第二天早上,只听一声极为尖锐的声音传遍澜漪阁里里外外,“死男人,你怎么爬上了我的床?” 东方华滟正想把睡觉中的玉清魂踢下床去,却被他抓住了小脚丫无法动弹,东方华滟没有想到他反应这么灵敏,睡觉中也能时刻提防着危险,玉清魂睁开眼睛便看到了女子站在床上红着脸怒目瞪着他,她的衣裳松松垮垮,一双修长的腿让人看了想入非非。 “你赶快放手!”东方华滟挣扎了一下,玉清魂却握得更紧了,她的小脚丫还真是光滑细腻,笑眯眯问道:“放手,然后让你把我踢下床吗?” 被他看出意图的东方华滟一阵尴尬,她挠挠后脑勺掩饰自己此时尴尬无比的神情,然后便看到玉清魂一双眼睛停留在她的胸前,脸上潮红一片,拢了拢微薄的衣裳,遮挡乍泄的春光! “赶快放开我!”东方华滟抖了抖自己的腿企图挣脱他的钳制,她从来不知道有这样一个男人,他的手如同昆山白玉一般无暇,却十分有力,此刻她可以清晰地感觉到他的手心溢出一层薄薄的汗,他的手上有着几个薄薄的茧子,应该是时常拿着剑导致的。 东方华滟思考之际,玉清魂用力将她一扯,东方华滟腿一弯骤然一阵天旋地转,玉清魂便欺身而上,炙热的吻随着覆下,缠绵、炽热、猛烈,一如他的人强势而不容拒绝。 “别……晨曦在呢……”东方华滟的唇被他吻得都肿了起来,乍然发现晨曦还在里边抱着他的小欠条熟睡着。 玉清魂手指卷着她一缕墨发,低低地笑着问道:“你是在告诉我,晨曦不在就可以任我为所欲为吗?滟儿?” ------题外话------ 待会儿21:55二更,这几天忙~废话不多说、、、 第七十八章 得寸进尺(二更) 东方华滟膝盖向上一踢,撞到玉清魂的小腹,他一阵吃痛,却还是不放开东方华滟,过了好一会儿,东方华滟问,“你要怎么样才肯放开我?” “以后我要和你一起睡!”玉清魂想也不想,开出了条件。 东方华滟瞪着玉清魂,这种条件他也敢开,简直是无法无天,她严词拒绝,“不行!” “为什么?”玉清魂不解地问道,他就不明白了,这女人到底是怎么了?不就是和她一起睡觉嘛!他们连最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了,还怕什么? “因为……”东方华滟反应迟钝,想了想道,“你想啊,谁会和一只狼一起睡觉?多危险啊!” “你说我是狼?”玉清魂瞳孔一缩,十分危险地看着她,她不知道此时此刻她的模样有多么可爱,让他恨不得立即将她吃拆入腹一点渣也不剩。 东方华滟动了动已经快僵硬的身子,“你不是狼难不成是狗啊?” 玉清魂听到她这句话差点咬到了自己的舌头,东方华滟的思维太过发散,不是正常人能跟上的,忽然温和一笑,如同三月的春风和煦温暖,他的眼神深邃得叫人看不清深浅,却读懂了东方华滟那点小心思,“滟儿,你怕什么?” “没有啊,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东方华滟一阵心虚,脸上却十分淡定,她摇了摇头,甜甜一笑掩饰自己那种心思被戳穿的尴尬,这个人的眼睛好犀利,仿佛什么阴谋诡计在他眼里都无所遁形。 玉清魂俯下身子,轻轻地吻了吻她的眼睛,两人的额头相抵,他目光灼灼,“你怕我趁你不注意要了你!” 东方华滟没有想到他居然这么直接,这种事情也能说出口,简直是不知道含蓄为何物! 见她不说话,玉清魂便知道自己猜对了,他感叹了一声,“你晚上睡得跟一头死猪一样,我就是想要你也没办法啊!哪个男人受得了自己怀里的女人跟木头似的,多扫兴啊!” 居然说她没有魅力,东方姑娘的心灵受伤了,好歹她在现代也是有很多人追的,这男人居然拐着弯骂她不解风情,太可恶了。 “谁说的!”东方华滟咬牙,没有一点儿害臊的样子,想到了现代某句很经典的话,“本郡主要胸有胸,要屁股有屁股……” 还没说完她的声音便被吞没在他疯狂的吻中,他的唇舌缠住她甜蜜的唇舌,激烈、强硬,双手齐下,片刻便解开她的衣裳,大手覆在她的柔—软上,“你说的不算,我要自己试试!” “……”东方华滟觉得自己没事废话什么啊,跟这男人争这种问题简直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好了,别闹了,你快起来!” 感觉到玉清魂有几分愈演愈烈之势,东方华滟连忙提醒了一声。 “滟儿,你还没答应我呢!”玉清魂不依不挠,不为所动。 东方华滟一阵烦躁,这男人有完没完啊,“好,我答应,不过不许动手动脚!” 玉清魂眼底闪过一丝算计,不许动手动脚是吧?那也就是说除了手脚之外其它都能动,那本太子动口好了! 此时的东方华滟还不知道自己被玉清魂算计了一回儿,揪住她言辞中的小漏洞,她没好气又问了一句,“你怎么还不起来?” “我有说只有一个条件吗?” “……”东方华滟囧,好像是没有呃……丫的这男人得寸进尺! “以后不许骂我死男人,臭男人!”玉清魂想了想,又提出了一个。 东方华滟直想一脚废了他老二,可是实在是被他压着提不起力气了,心中为自己哀默了好久,脸上露出一抹明媚的笑容,“那叫你什么?昭元太子?太子殿下?” “太生疏!”玉清魂摇了摇头,他不满意,昭元太子是在别国外人这么称呼的,太子殿下是在西玥时他们这么叫的,他不喜欢东方华滟拒他于千里之外! 东方华滟大吼,“那叫什么?这个嫌没礼貌,那个嫌生疏,孩子,你到底是闹哪样?” “叫我的名字!”玉清魂难得没有生气,和颜悦色地看着她,自然而然的一丝微笑让人看了十分舒服,见东方华滟咬着唇,他揶揄道,“叫一声来听听!” “不叫!”东方华滟任性,她天生反骨,别人越是要求她怎样怎样,她就偏要反其道而行之,扭过头不去看他的眼睛,因为她总觉得他的眼睛会说话,善于蛊惑人心。 “不叫我吻你直到你叫为止!”某人十分无赖,作势欲行偷香之能事,东方华滟见他一点儿都不像开玩笑的样子,连忙妥协,“我叫,我叫还不行嘛!” 她知道,要是再让他吻下去,今天她就不用出门了! “玉清魂!”东方华滟撅着小嘴,有气无力、不情不愿地喊了一声。 过了好一会儿,没听到玉清魂说话,东方华滟才注意到他神情有些落寞,东方华滟一颗心都在揪着,如果他愤怒、她不高兴,那么她不会给他好脸色,可是她最受不了的就是看到他落寞孤单的样子,仿佛一只离群的孤雁,找不到同伴、找不到家乡,找不到属于自己的归属,那种天大地大,却无以家为的清冷孤寂之感,这样的玉清魂,让她心疼。 倏然,东方华滟玉臂舒展,勾住他的脖子,侧过他的耳边,小声道:“清魂……” 这是她第一次这么亲密地唤他的名字,其实,很久以前,她第一次听说西玥昭元太子名唤玉清魂时,她曾想,这个名字真特别,那时,没想到他会是她名义上的夫君!也没有想到他们会有如此交集。 “滟儿,再叫一遍!”玉清魂以为自己耳朵出现了幻听,百里流音曾说过,要东方华滟学会温柔,除非天降红雨! 东方华滟在他的眼中看到了期待,她唇角上扬,微微一笑,“清魂,清澈的灵魂,我第一次听说你的名字时想到的便是这个词!” 玉清魂的唇角出现了一抹难得一见的柔软,将东方华滟拉了起来,给她梳头、穿衣,俨然一对恩爱的夫妻,在那圆形的铜镜前,东方华滟注视着镜中的自己,有些恍惚,自己该不该恢复那几天的记忆?一只天平在心中不断倾斜着。 给她穿戴好之后,玉清魂从身后抱住东方华滟,两张脸几乎贴在一起,东方华滟感觉到脸上那细腻的触感,禁不住用手摸了摸玉清魂那张脸,“一个男人也有这么好的皮肤,真不知道是怎么保养的!” 东方华滟的确好奇,在现代,即便有高科技也很少有人能拥有这么好的皮肤,玉清魂这张脸是天然的,绝无二次加工痕迹,真不知道昭元太子是个丑八怪的消息是怎么不胫而走的。 “本太子天生的,硬性条件得天独厚,不用保养也能迷住你!” ------题外话------ 看到ally1108的2朵花花啦,爱你(⊙o⊙)哇~嘿嘿,谢谢亲们的支持~么么哒~ 第七十九章 见色忘义 “也不害臊!”东方华滟手肘向后一推,不以为然地说。 玉清魂握着她的手,辩驳着,“本太子需要害臊吗?你敢说在三山十八寨时你看上的不是我的脸?” 东方华滟顿时无言以对,她咽了咽口水,腹诽着难道她也是颜控?两人腻歪在一起,做什么事情都很磨蹭。 这一天是大年初一,大家都早早地起来了,晨曦一个水晶包子模样,人见人爱,得到了很多红包,喜滋滋的,沫儿领着他在华国府转了一圈,因为是大年初一,没有谁会这么没脸色为难一个小孩。 晨曦回到澜漪阁,发现他爹爹娘亲刚刚从卧室里出来,顿时囧囧有神,“爹爹娘亲,你们好慢哦,我拿了好多红包!” 他一边说一边举着手中的红包给东方华滟看,玉清魂将他拎了起来,然后变戏法一般弄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晨曦兴奋得叫了起来,不停地动来动去想要抢到玉清魂手中的小盒子,“爹爹,那是给我的新年礼物吗?” “是什么是什么?”晨曦忍不住问道。 过了一会儿,玉清魂才打开小盒子,里边是一个非常漂亮的小金锁,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中间一颗红色的宝石格外耀眼夺目,他将晨曦放了下来,亲自给他戴上,晨曦摸了摸脖子上的小金锁,显然非常地喜欢。 “为什么他有新年礼物我没有?”东方华滟看到晨曦的那个小金锁眼睛都直了,她不是没有见识的人,根据典籍,这个小金锁叫圭玉连环金锁,是百年前一位奇人打造的,小金锁有没有趋吉避凶的效果她不知道,但是她知道的是这个圭玉连环金锁中有一枚圭玉,可驱避毒虫与蛊虫,是个难得一见的宝贝! 玉清魂略微无语,她这是跟儿子较劲吗? “爹爹,我这叫不叫穿金戴银啊?”晨曦看着自己从头到脚一身新,喜气洋洋,手上还有小银镯,忽然想到一个成语,学以致用道。 东方华滟吐槽,“穿金戴银是用来形容女人的!不会用成语别乱用!” 如果是一般的孩子,听到东方华滟这句话定会认为她是在训斥,可是东方华滟的话向来对晨曦没什么威慑力,晨曦徐徐道:“娘亲,我可是活药典,你怎么能说我不会用成语呢?” 玉清魂惊诧,活药典?什么意思?东方华滟很耐心地解释,“他的脑子里能记住他所看过的任何一本书的所有内容,书房里的医书他全都看过!” 只不过记住是一回事,懂不懂那是另一回事! “娘亲,我要考考你!”晨曦煞有介事地说,胸有成竹的模样让玉清魂忍俊不禁,东方华滟给晨曦一个非常鄙视的目光,“考我?你确定你能考得倒我?” “哎呀,不好意思被娘亲看出来了,其实人家是有句话不明白啦!”晨曦挠挠脑袋,讨好道。 玉清魂捏了捏他的鼻子,眉开眼笑,“说来听听!” “娘亲,山有木兮木有枝是什么意思呀?”晨曦想起那日在梅林时遇到爹爹,爹爹给他擦脸去脸上的泥巴时从袖口掉下一张纸,上面就写了这么一句话。 东方华滟嗤笑一声,“这还不简单,山有木兮木有枝的意思就是,山上有棵没有树枝的树!” 玉清魂囧,是这意思么?东方华滟发现玉清魂的脸色非常奇怪,用那种打量外星人的眼神看着她,顿时反应过来了,她心中抓狂,这就是理工科的思维啊,有木有? 一家三口有说有笑,用过早饭后,玉清魂便将晨曦丢给了华老国公,华老国公很喜欢晨曦这样的小孩子,聪明伶俐,活泼可爱,长着一张很萌的小脸。 “臭爹爹,你见色忘义!”晨曦嘟着小嘴,自从有了爹爹,他和娘亲在一起的时间就越来越少了! 玉清魂冷哼一声,“你对我有义吗?居然敢趁我不在亲你娘亲的小嘴,简直是太讨厌了!” “娘亲可喜欢我亲她了!” “那是以前,以后你娘亲的小嘴只许我亲!”玉清魂捏了捏晨曦的小脸又嘱咐了几句,然后便离开他到了东方华滟身边,东方华滟捕捉到晨曦那气得差点跳脚的神情,有些好奇,能把她这乖儿子气成这样的只有玉清魂一个。 “你们说了什么?” 玉清魂魅惑一笑,搂着东方华滟,在她耳边徐徐吹气,“男人的秘密!” “切!”东方华滟的手往玉清魂腰间一拧,没有揪着这个问题再问下去。 大年初一,天空一片蔚蓝,遥远的天际时不时有一只苍鹰飞过,翱翔天际,预示着今天是个好天气,当真新年新气象! 凤阙城中,车水马龙,川流不息,行人络绎不绝,天子脚下,一派繁华似锦。 东方华滟身着一袭淡紫色千雪缎,宛如天边的紫霞,自云端落下,旭日东升,那金灿灿的阳光掠过她浓密的睫羽,覆盖出一抹淡淡的斑驳,宛如黑玉的瞳哞,飞扬灵动,给人以光芒四射之感。 站在人群中央,玉清魂与东方华滟也格外引人注目,尽管他们已经尽力保持低调了,然而就凭两人天人之姿,就是再低调也还是会时不时吸引很多人的目光。 “你要带我去哪儿?我今天说了要去丞相府的!”东方华滟想着那柳二少居然蛊了晨曦,心中就非常冒火。 “滟儿,带你去看一出戏,丞相府可没有这么好看的戏!”玉清魂拉着东方华滟在人群里穿梭,凤阙城很多贵妇人和小姐们出行喜欢用马车,但是东方华滟却不喜欢,除非远行,要不然她通常喜欢走路,玉清魂乐得如此,四年了,错过了与她悄悄谈论心事的亲密,错过了挽着她的手一起逛街的快乐,错过晨曦呱呱坠地的日子,从此,他不想再错过她生命中任何一件值得纪念的事情。 ------题外话------ 求收藏求留言哈,收藏的亲们不要下架撒,就当做是给小叶叶撑撑人气吧,嘿嘿~待会儿还有二更哈,老时间~ 第八十章 柳二少VS白斩鸡(二更) 兴源赌坊。 熟悉的鞭炮声响起,给这个新年增添了几分喜庆的味道,东方华滟不明白玉清魂为什么要带她来这儿,下一秒玉清魂便抱住她飞身而起到了房顶,这一带是凤阙城最为繁华的地方,兴源赌坊里人来人往,好不热闹,玉清魂不喜欢过于嘈杂的环境,也不喜欢太多人打扰他和东方华滟在一起。 两人坐在屋顶,玉清魂揭开一片瓦,他对于建筑构造很熟悉,只是随手一摘便能清晰地看到兴源赌坊里的每一个角落,东方华滟不解,他这是要干什么。 她从洞口看下去,不料正看到一个身着白色袍子的男人手中拿着一个装有骰子的竹筒用力地摇,他长得不算高,衣服的边角有些脏,松松垮垮的,更衬托他的羸弱,东方华滟一看就知道他纵欲过度,精气不足,当看到那一张脸时,她惊住了,这不是她昨晚在华国府的假山后看到的柳二少么?他怎么会在兴源赌坊? 柳二少摇着竹筒,与人赌博,不一会儿便输光了,在他对面的男子一身劲装,手中拿着一把剑,他赌博的动作一气呵成,十分流畅、优美,令人叹为观止,东方华滟渐渐地被这一幕给吸引住了,忽然玉清魂敲了敲她的脑袋,“花痴!” “你没看到那个男人,动作真帅气!”东方华滟看也不看玉清魂,直接道。 很快柳二少便输得精光,玉清魂腹诽着要把某个很帅的男人发配到哪里去呢! 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东方华滟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用一种十分淡定的语气道:“真是可惜了,为什么总是赌钱呢?我觉得,他们要是赌脱衣服肯定更劲爆!” 玉清魂听到她这句话脚差点一滑,然后阴恻恻的声音掠过东方华滟的耳际,“滟儿,我长得不够好看吗?” “不是,和柳二少比自然是你好看!” 居然拿他和柳二少那种贱男人比,玉清魂心中的火焰蹭的一下冒了出来,“别拿我跟那坨狗屎相提并论,本太子一脚就可以踩死他!” 玉清魂忽然想到了什么,露出一抹狐狸般的笑容,狡黠至极,“既然滟儿想看赌脱衣服,这有何难呢?” 东方华滟没想到玉清魂会这么说,这太不符合他的风格了,果然,下一秒便听到一句十分欠扁的话,“我比较喜欢和滟儿赌脱衣服!” 她脚一蹬,往玉清魂的方向踢去,企图将他踢下房顶,玉清魂闪过,对赌坊里的某人传音入密,不一会儿,老板便请来了几名长相妖娆的美女,东方华滟看着几名女子那一扭一扭的水蛇腰,还有那大号的胸部,其在前世锻炼出来的火眼金睛立马目测,这几个女人肯定是D罩杯的,她们穿得非常少,却笑得风情万种,没有一点儿觉得冷的样子。 “哇塞,好劲爆的身材!”东方华滟差点拍案叫绝,玉清魂薄唇十分勉强地扯过一抹笑,然后把东方华滟搂到了自己怀里,“没你身材好!” 东方华滟这才发现两人的姿势极其怪异,她之前只顾着看美女,忘了自己身边还有只色狼,她的前胸紧紧地贴在他的胸前,她可以感受到玉清魂强而有力的心跳声,那种激越的频率仿佛带动着她的心跳,引起共鸣! 她环视左右,幸亏是在房顶,要不然还不知道有多少闲言碎语呢! 其中一名美女来到了柳二少的身边,手臂直接攀上了柳二少的肩膀,笑得媚态横生,柳二少从二女一出现开始眼珠子就定在了他们身上,双腿微微弯曲,嘴巴张开,口水直流,目露淫邪之色,那兴奋的模样仿佛是在幻想着什么。 “二少,我们姐妹从来不赌钱的!”稍高的那女子攀在柳二少的肩膀上,用她那胸部不停地蹭着柳二少,柳二少几欲醉仙欲死。 “美人儿,那你喜欢赌什么?”柳二少反调戏过去准备摸到了美人儿的脸儿,那女子一个转身便离开了他身边,典型地欲拒还迎,东方华滟本以为来到了这个时代,再难看到这样的一幕,没想到今天居然就在兴源赌坊上演了。 在现代的时候,国家培养的特工很多人都经过这方面的系统训练,她是22岁便才华横溢的天才鬼医,有时会在特工们进行极其危险的训练和演习时,坐上直升机全程观看,在发生意外时进行实时抢救,因此对这些东西十分了解。 在她看来,那两个女人绝对不简单,身材上得天独厚,拥有着魅惑男人的资本,“二少,我们姐妹喜欢赌色!” 柳二少一听,笑得更加猥琐,那*裸的目光恨不得扒了那对姐妹身上一层薄薄的纱衣,“好好好,美人儿,怎么赌?” 赌坊里的其他闲杂人等已经被驱赶得差不多了,而柳二少却没有发现什么,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那对如花似玉的姐妹身上,不曾移开,熙熙攘攘的赌坊顿时安静了许多。 “这两个人不会是你安排的吧?”东方华滟嘴角边挑起一丝兴味盎然的笑意,问玉清魂。 玉清魂挑眉,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然后讨好道:“这出戏还没演完呢!滟儿,重头戏还在后头呢!” 那娇滴滴的美人轻轻地挑了挑身上的纱衣,一抹香肩若隐若现,柳二少看得眼睛都发直了,只听那如同黄莺出谷一般的声音响起,“我们比大小,输的一方从身上取下一物事儿,取完为止!” 这明显是柳二少占便宜,那两名美人身上就裹着一件薄纱,柳二少好歹还穿着好几件衣服,因为冬天天气冷的缘故,他迫不及待地摩拳擦掌,臆想着两名美人承欢身下的快|感。 很快柳二少和两名美女便摇起了骰子,在这一过程中他还色眯眯地盯着两位美人儿看。 第一局,柳二少轻而易举地胜了,一位美人从头上取下一支簪子,她的头发宛若锦缎一般垂下,魅惑十足。 柳二少不由得看痴了,他自信他的赌术定能赢得美人投怀送抱。 第二局,柳二少输了,他取下自己腰间一枚玉佩。 第三局,柳二少又输了,他取下头顶上玉冠,披头散发的模样显得萎靡十足。 第四局,柳二少又败了,他把鞋子取下扔在一边,全无世家公子的模样。 …… 到了最后,柳二少输了个精光,被活生生剥成了一只白盏鸡,不,应该说是黄盏鸡,他一丝不挂居然也不觉得羞耻还色眯眯地盯着两名美人儿看,那位墨发垂下的美人儿来到柳二少的身边,柳二少一个冲动差点就想把人扑倒,而那名女子如同一条水中的游鱼令人难以捉摸,忽然两名美人一声尖叫,“啊——” “是虎……好大的虎……”两姐妹颤颤巍巍的声音让柳二少回头一看,某只身长接近两米的大白虎正张开大口,目露凶光地看着柳二少。 ------题外话------ 二更献上~么么哒~ 第八十一章 人鞭VS虎鞭 “快跑啊!”两名美人拔腿就跑,柳二少见状快被吓傻了,他双腿发抖着,小果突然向柳二少扑去,不得不说,人在遇到生命危险时的爆发力果然很强,柳二少什么都顾不上了,裸奔出去! 街道上人声鼎沸看到柳二少这副模样时,很多来来往往的姑娘们都禁不住大喊了起来,光天化日之下一裸男在大街上裸奔,这个场面实在太具有视觉冲击力了。 玉清魂拉着东方华滟在屋顶上跑,自上而下,可以清晰地看到某人的逃亡路线,而令东方华滟诧异的是,没有看到小果继续追着柳二少,她心想可能是玉清魂觉得这新年街上突然冒出一只大白虎会使很多人恐惧,破坏了这新年的新气象,所以才没看到。 但是,过了一会儿,东方华滟便看到有很多野狗、家狗、狼狗仿佛吃了兴奋剂一般地追着柳二少跑,而对周围的行人却没有一点儿影响。 “啊——,那不是丞相府的柳二少吗?天啊,他怎么一件衣服也不穿,他不觉得冷吗?”一姑娘尖叫了起来。 东方华滟翻了个白眼,姑娘,这不是重点好不好? “真是有伤风化啊!”一老者拄着拐杖看到这一幕,那白花花的肉暴露在众人面前,实在是不堪入目,心中感叹世风日下啊! “柳二少平日里横行霸道,调戏良家妇女,这一次被狗追,真是罪有应得!”一卖水果的小伙子义愤填膺道。 …… 玉清魂脸上只是挂着淡淡的笑意,敢动他的宝贝疙瘩,他定让这个人生不如死,东方华滟已经不满足于远远地观看了,拉着玉清魂从房顶上跳了下来,大街上挤着看这一幕的人多得不行,议论之声不绝于耳。 两人施展轻功,自他们头顶飞过,宛如临尘仙人,那一群小狗不知疲倦地追着柳二少,待东方华滟看到柳二少时,映入眼帘的是爆炸性的一幕,一只白色小狗的爪子揪着柳二少的头发,一只灰毛野狗则是咬着他的耳朵,一只斑点狗踩在他那塌了的鼻子上,他的两只手臂、两条腿上各有一只狗在狠狠地啃着他,他疼得哇哇大叫,“救命啊,救命啊,不要咬我……” 可惜熙熙攘攘到处都是人声鼎沸的讨论之声,没有人听到他的微弱的声音,忽然他对天一吼,“你们敢不救我,我让我爹灭你们九族!” 这时,很多人都听到了他愤怒之下的这么一句话,他平日里嚣张成性,鱼肉乡民惯了,这时候没有会理他。 “哼,灭九族?我们怎么不知道丞相大人原来还可以灭九族呢!” “这种败类,早该死了算了!” …… 东方华滟觉得前世今生她都没有看到过这么喜感的一幕,这是真人版的人畜杂交吗?7P有木有?一想到柳二少竟然指使丹露那个臭丫头蛊了晨曦,九死一生,她就恨不得把柳二少给爆头,如今看到他浑身一块新鲜的肉都没有,到处是被狗咬的痕迹,实在是太解气了! “没文化真可怕,这就是不学无术的下场,就凭他那句话,就是没罪都会被定罪!”东方华滟凉凉道,忽然听到柳二少仰天长啸一声,无数人的目光仿佛被什么牵引了似的,齐齐看向柳二少,只见一只灰色的野狗从他腿心叼了男人特有的“某块肉”含在嘴里。 这一血腥场景引得在场无数男人尖叫的同时不约而同地捂着下半身,那动作的整齐程度叹为观止,这场面简直不知道该用什么词语来形容了! “柳二少成太监了!” 不知道是谁说了这么经典的一句话,周围一片哗然,这么一句话一传十、十传百…… 东方华滟见玉清魂十分淡定,心中顿时有了底,“你干的?” “滟儿,你怎么可以这么说你的夫君呢!看着我纯洁的大眼睛,怎么可能是我干的呢?”玉清魂会口技,模仿起别人的声音来总是*不离十,他此时的一双眼睛的确很纯洁,纯洁得如同头顶的蓝天,一望无际,万里无云。 东方华滟只觉得头顶上一片乌鸦飞过,玉清魂耸了耸肩膀,继续为自己开脱,“滟儿,整个过程我都跟你寸步不离,我既没三头六臂,也没分身术,怎么可能是我干的呢!” 她要是信玉清魂这句话那才叫奇怪呢!不得不说,玉清魂这招真的够阴损的,身败名裂,生不如死,还查不出原因。 “滟儿,你也亲眼看到了,可能是某种青楼的公狗发情了,想壮阳,柳二少平日里寻花问柳,经常出入青楼,想必在某方面的能力很强,它看上了柳二少的‘人鞭’,所以想要据为己有给自己进补……” “……”东方华滟彻底失语了,“人鞭?” 这个词很新鲜呢!她只听说过虎鞭猪鞭好不好! 玉清魂十分悠然的样子,对东方华滟解释道,“词贵新造嘛!” 去你妹的词贵新造!东方华滟心中千回百转,怎么碰到这么个极品的男人?连整人的方式都这么别具一格,理由这么冠冕堂皇,这种方式,绝对比直接杀他还要难受,简直是生不如死! “我发现你好恶毒哦!”东方华滟口是心非言不由衷道,她心里明明是幸灾乐祸的却偏要作出一副纯良的模样,这就是别扭的滟郡主。 对于柳二少的下场,东方华滟觉得大快人心,玉清魂这一招实在是太阴损了,死并不可怕,生不如死才是最折磨人的,夺走一个人所在乎的所引以为傲的一切才是报复一个人最高明的手段! 柳二少没了子孙根,这下没法*了,这对他来说肯定是生不如死。 玉清魂一眼便看穿东方华滟所想,他把手轻轻地搭在东方华滟的肩膀上,笑道:“滟儿,你怎么能这么认为呢?别忘了,他指使人给晨曦下蛊,害得晨曦差点没命,这万一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本太子岂不是要绝后了?谁让他心怀不轨,企图让我断子绝孙的!我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很公平啊!” “……”东方华滟无言以对,太子殿下,你真强,所以你就干脆断了他子孙根,让他绝后是吧? 玉清魂的笑容十分干净,柔和的阳光擦过高高翘起的屋檐,照在他身上,给他墨色的身影更添几分明净与温暖,他的笑容似泉水般清澈,毫无杂质,如果不是亲眼看到他导的这么一出戏,东方华滟很难想象这个男人居然能做出这么变态的事情来,简直太高绝了! 忽然,玉清魂捧着东方华滟的脸蛋,认真地问道:“滟儿,可解气否?” 东方华滟点了点头,她心中知道他是在给晨曦报仇,心中感激,她的手搂着他的腰,脸轻轻地贴在他胸口,若有所思,周围一片喧闹,而她思想的世界中却静寂无声,他身上独有的那一份芝兰之气包裹着她寂寞的心,让她想要沉溺其中。 前世今生,她习惯了自食其力,不管发生什么事,不会有人会为她出头,为她争取,原来,被人保护的感觉是这么地温暖! “滟儿,你在想什么?”玉清魂见她脸上浮现出一种他从未见过的神情,问道。 “我在想,永远不要做你的敌人!” 玉清魂听到这句话时低低一笑,朝东方华滟投去一个暧昧至极的眼神,“其实,你可以选择做我的亲人!” ------题外话------ 亲们,很抱歉啊,本来今天第一更是在19:55的,但是小叶叶不小心点错了更文时间,提前更文了,今晚二更在21:55,明天还按原来的时间更文,真的很抱歉,么么哒~ 第八十二章 旧时烟云(二更) 东方华滟被玉清魂的厚脸皮华丽丽地震到了,果然流氓就是流氓,就算走深情路线也是几分钟的事情,这么快就恢复本性了,她心中吐槽,太子殿下,您的可塑性太强了! “滟儿,我是认真的!”玉清魂又补充了一句,他看得出来,东方华滟显然是把他之前的一句话当笑话听了,他的滟儿不知道,其实他的每一句话发自肺腑、来自真心,他只是不想给她带来太大的压力,他只是希望她和他在一起的日子能够开心! 凤阙城最繁华的大街上发生了这样一出戏,自然不可能无人收尾,很快,百里流音坐一顶绝逼骚包的大红轿子来到了现场,当看到他从轿子里出来时,东方华滟揉了揉眼睛,“臭骚包是准备嫁人了?” “来得可真及时!”东方华滟忍不住吐槽,柳二少都成了太监了他才不紧不慢地来,摆明了就是故意的。 丞相府中。 此时柳心月正在自己的房间里生闷气,侍女端来茶水,她口干舌燥,一饮而尽,却临时喷了出来,“这是谁泡的茶,这么烫,想烫死本小姐吗?” 屋子里的侍女跪了一地,承受着这位相府千金的怒气,这时,柳相穿越小道,来到了屋子前,微微提起长袍,走上梯子,从外形看,他有着儒雅的外表,有着惊人的才华,在二十年前就已经是当世的治世大儒,同时也是一个极其圆滑的人。 “心月,你这是做什么?”柳相蹙眉,他这女儿的嚣张跋扈其实一点儿也不输给华国府的东方华滟,只不过东方华滟是不分场合,在哪里都我行我素,视规矩如粪土,可是,柳心月却是在外人面前端着大家闺秀的架子,平日里骄纵成性。 “爹,那破小孩真的是昭元太子的亲生儿子吗?”柳心月看到她的父亲,连忙跑过去撒娇问道。 柳相安抚着自己的女儿,“你不是一向不关心这些吗?” 柳心月平日里最关心的怎样多读书、提高自己的素养和才学,怎么样在众多宴会中艳压群芳,从小她就和东方华滟卯上了,势同水火! “爹爹!”柳心月跺跺脚,作娇羞状。 柳相是什么人,纵横宦海多年的老狐狸,岂会看不出他宝贝女儿心里的想法,却故作不知情,“八成是,那小孩和昭元太子的样子有七成像!” “爹爹,我讨厌东方华滟,从小就讨厌她!”柳心月的话非常直白。 柳相抚着胡子一笑,他最宠爱这个女儿,儿子不学无术,这个女儿却十分争气,东延第一才女呢!在外人看来,东方华滟这个东延第一美女不过是个中看不中用的花瓶罢了,而她这个女儿,却是以才名远播! “我的女儿眼高于顶,喜欢上昭元太子了?”柳相宠溺一笑,明知故问道。 柳心月娇羞默默,红着脸,“爹爹,为什么东方华滟什么都要和我抢?她凭什么?她四年前就是个残花败柳!” “心月啊,东方华滟那丫头有没有命还是一个问题,嫁给昭元太子?这件事还有变数!”柳相一副什么也不看在眼里的表情,想到了四年前的事情,眼中划过一丝阴狠! 柳心月一听,眼中缀满了希望的光彩,“爹爹,此话何意?” 柳相拍了拍女儿的手,屏退手下,“心月啊,你可知为什么四年前东方华滟失踪?” “她不是喜欢到处乱跑,弄丢了不是件很正常的事情嘛!”柳心月吐吐舌头不以为然。 据说四年前她听说东方华滟失踪生死未卜,她还高兴了好一阵子呢,没有了东方华滟她就是东延最出色的最美丽的女子。 柳相坐了下来,徐徐道:“非也,她是为了镇魂草去了西玥!” “什么是镇魂草?”柳心月听到了一个自己从未听过的名词,东方华滟懂的东西,她一直都想与之一拼高下,女子的好胜心驱使着她去了解这个事实。 “镇魂草是一味克制寒毒的灵药,生长在西玥无风谷,地势险要,三皇子自幼体弱,原因便是他在娘胎里时萧贵妃便中了寒毒,导致他一出生就被送往暖水城!” “可是萧贵妃为什么会身中寒毒,女儿听说皇上最宠爱的就是萧贵妃,将她保护得滴水不漏!”柳心月好奇问道,上一辈的事情她知道的不少,属于博闻强识的类型。 柳相倒了一杯茶,润了润嗓子,继续道:“百密一疏,当时你姑姑和萧贵妃同时怀孕,为了保住地位,你姑姑找到了我,求我帮她,她一个人在宫里不容易,时时刻刻要应付着各种各样的阴谋诡计,我答应了,我在皇后端给萧贵妃的安胎药里下了落寒散,让萧贵妃落胎,嫁祸皇后。” “然后呢?”柳心月没有想到这么多年前的事情居然还有隐情,天下人只知道三皇子自幼体弱,其它的一无所知。 “皇上盛怒,大发雷霆,皇后受到了牵连,被打入冷宫,萧贵妃危在旦夕,众太医束手无策,如果萧贵妃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皇后必死无疑!你姑姑自认为此计甚妙,一石二鸟,千算万算,却没有算到第三日,皇宫里来了一个苏云莲!”柳相的记忆回到了二十多年前的早上,那个身着白衣的女子宛若一朵风中百合出现在了东延的皇宫门口,她的身边是当时年少的华国府世子、如今的华国公东方夜临。 “苏云莲是皇后的亲妹妹,却鲜为人知,天下人只知医圣苏圣人有一个女儿苏云烟,也就是皇后,却不知他还有个小女儿叫苏云莲,苏圣人与先皇是生死之交,苏云烟在很小的时候就已经是内定的皇后了!” “爹爹,你怎么知道这些?”柳心月听到了这些秘密,不由得神色一凛,她的爹爹果真深藏不漏! 柳相略显浑浊的眼睛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儿,他一子一女,儿子不成器,他一直专心培养这个女儿,光耀门楣,有些事是该与她说说了,“因为你爹爹我年轻时是苏圣人的弟子,小师妹生下来就没有醒过,不会哭不会闹不会睁眼,师娘生下了小师妹就死了,临终遗愿便是让师父救活小师妹,在我的印象中,小师妹一直就躺在师父特意设置的阵法中,靠特制的丹药维持一口气,和死人没什么区别,一直过了八年,直到我离开师父的那一年她依旧没有醒来。” “但是,萧贵妃身中落寒散后,皇上命太医署用了最贵的药物保住萧贵妃腹中胎儿,整整三日,天人交际,皇后失宠,皇宫里一片阴霾,而第三天,小师妹便出现了,她自告奋勇救萧贵妃,条件是皇后无罪释放!皇上那时心里只想着救萧贵妃,想也不想便答应了,于是小师妹在皇宫里住了七个月为萧贵妃安胎,直至三皇子降生,本来中了落寒散就不可能再能保住胎儿,但是小师妹却生生保住了!从而救了她的姐姐苏皇后!” 柳心月不解地问道,“可是这跟东方华滟寻找镇魂草有什么关系?” “小师妹以针灸之法将毒素引到了萧贵妃身上,所以萧贵妃产下三皇子后便香消玉殒,但是由于毒素太过霸道,胎儿受到影响,三皇子一出生便体弱,被送往暖水城养着!东方华滟那丫头八成是继承了她娘的衣钵,要完全治好三皇子,所以才会听说了镇魂草的消息只身去了西玥!”柳相作出合理猜测,他机智过人,对于这些事情有着极其敏锐的嗅觉。 这时,管家急急忙忙从外边跑过来,他紧张地喊着,“不好了不好了……” ------题外话------ 21:55二更~希望收藏不掉,嘿嘿~ 第八十三章 感情正浓呢! 柳心月和柳相远远地便能听到管家的呼喊声,停止了谈话,管家气喘吁吁地来到门口,“何事如此慌慌张张?” “相爷,小姐,滟郡主和昭元太子来了,声称昨夜二少和华国府的婢女……”管家颤颤巍巍地禀报,还没待他说完话柳相便怒气冲冲地像前厅走去,一路上不停地骂着“混账东西”几个字,二少平日里嗜赌成性、胡作非为大家都有所耳闻,没想到这次捅了那么大的篓子,管家心中有种山雨欲来的感觉,不停地摇头跟上。 柳心月拖着华贵的长裙跟在柳相的身后,心中早就把他那不成器的哥哥骂了个千遍万遍,到了大门口,见东方华滟抱着玉清魂一只胳膊站在门前,男的绝世风华,女的倾国倾城,她感到格外刺眼。 柳相见到两人,连忙作揖,“不知昭元太子和滟郡主前来所为何事?” 方才听到管家的话,他心中已然猜中的百分之七八十,然而到了真正见面,一些场面话还是不可避免的,东方华滟冷哼一声,“本郡主开门见山,柳二少昨晚和华国府的婢女偷情,被本郡主看到了逮个正着,结果他丢下人直接逃跑了,从他们的话中,本郡主还知道前段日子晨曦昏迷不醒,是柳二少的杰作,丞相大人身为百官之首,定然是不会包庇自己人的,不知本郡主说的可对?” 柳相听到这个消息作惊讶状,“郡主确定看到的犬子?” “废话,本郡主眼睛还没瞎呢!” 柳相看向一言不发的玉清魂,他身为丞相,百官之首,对于各国形形色色的人物自然十分了解,这位昭元太子不喜欢说多余的话他自然是听说过的,但是,事关他儿子的命,他还是确定性地问了一句,“昭元太子,滟郡主所言可是真的?” “丞相大人若是不信,本太子说滟儿所言句句属实也没用!”玉清魂淡淡道,眸光清冷得如同树上的霜雪,身着一袭墨色的锦袍,给人以神秘莫测与雍容清贵之感。 果然,柳相脸上的笑挂不住了,柳心月花枝招展,玉清魂却没有看她一眼,彻底的漠视,“丞相大人,前段日子本太子的宝贝疙瘩被人蛊了,我们一家三口九死一生,还请丞相大人给个交代!” 柳心月的姿色自然不差,即便是昨晚被掌嘴了,她脸上涂着一层厚厚的粉也可遮掩瑕疵,只见她袅袅婷婷地来到柳相和玉清魂的中间,笑得眉目都弯了,“太子殿下,恐怕其中有什么误会吧!不如进来喝杯茶,丞相府定然会尽地主之谊,好好招待两位贵客!” “不必了,本太子可是消受不起!”淡淡的拒绝,却带着千里冰封一般的疏离感,玉清魂对不想关的人向来不喜欢浪费时间。 柳心月百折不挠,笑容依旧妧媚多姿,“太子殿下,昨日是心月不懂事,冲撞了小殿下,恰好心月准备了万两白银,正准备送给小殿下,不如太子殿下进来喝杯茶,爹爹马上派人把哥哥找回来,如何?” 玉清魂正想拒绝,谁知道东方华滟居然开口了,她红光满面,显然是觊觎已久,“那好呀,柳小姐可千万不要学那些菜市场的大妈缺斤少两啊!” 柳心月怒,东方华滟居然拿她跟菜市场一群贱民比,但眼神瞟到了玉清魂又变得春风和煦了起来,两人正准备踏过门槛时,外边一个官差模样的人匆匆忙忙地跑过来,东方华滟和玉清魂停下了脚步,那官差在看到柳心月和柳相时,松了一口气,然后面色凝重,酝酿着悲哀至极的表情,“丞相大人不好了,柳二少被狗咬残了扔在了大街上!” 东方华滟强忍着笑意,恐怕柳相和柳心月只是觉得柳二少充其量只是断手断脚而已,他们明显低估了玉清魂的狠。 那官差不敢说出柳二少具体的情况,生怕柳相一个发怒杀了他泄愤,只说是柳二少伤得很严重,四皇子让丞相大人最好亲自去看看,虽然是个不成器的儿子,但好歹是柳家的人,又听到官差说是百里流音让他过去的,于是柳相连忙和玉清魂道歉,说是今日不方便招待二人,改日定当登门亲自谢罪云云。 丞相大人都说到这份儿上了,玉清魂和东方华滟也不勉强,本来就是来看戏的,他们此时此刻故意出现在丞相府只不过是为了摆脱整柳二少的嫌疑,顺便从柳心月那里讹万两白银,做完这些之后他们十分默契地相携而去,只留给柳心月两个清贵卓绝的背影。 东方华滟和玉清魂走在回华国府的路上,暗忽然出现在玉清魂身边,他有所顾虑地看了东方华滟一眼。 “有什么悄悄话就说吧,我去‘映雪’看看!”东方华滟抬头看到自己的店铺,牌匾上‘映雪’二字格外清晰,清雅中不失傲骨,宛若风中劲草,雪中寒梅傲然独立。 东方华滟进入商铺后,暗将一封信交给玉清魂,禀报道:“公子,刚刚收到消息,东延三皇子请你去暖水城一趟!” 玉清魂挑眉,百里流云找他干什么?他和百里流云没有过任何交集,而且还要他去暖水城,凭什么?虽说暖水城离凤阙城并不远,不过是百里流云要见他,照理说不应该是百里流云来找他吗?怎么也不会是他去暖水城这么一个理儿!除非,百里流云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料定他一定会去! 他打开信封将里边的信打开,什么也没有,一张白纸而已。 “我知道了。”玉清魂把信留在身上,挥挥手让暗离开,走向映雪,只见东方华滟正坐在一张椅子上听着掌柜说最近映雪遇到的问题,小五在她身后给她揉肩膀。 “才这么一会儿,就又勾搭上别人了!”玉清魂自言自语,对于东方华滟超级吸引雄性动物的体质十分郁闷。 他进门后,掌柜看到玉清魂便停止了说话,不知是为他的容貌所惊还是被他强大的气场所震慑,一时忘记了说到哪儿! “太子殿下真是好本事,男女通吃,老少通杀呀!”东方华滟讥诮一笑,众人听到东方华滟如此称呼,连忙跪下行礼,生怕怠慢了玉清魂,然而还没跪到地上就被玉清魂隔空托了起来,他只是站在那里,什么也不做就已经让众人感觉到了他一身诡谲武功,足见这个男人的强大和神秘莫测。 小五听到东方华滟的话,给她揉肩膀的动作顿了顿,然后小声问东方华滟,“姐姐,昭元太子为什么突然来映雪了?” 玉清魂会唇语,根据小五说话的口型便知道他对东方华滟说了什么,东方华滟正想解释,然而玉清魂却抢先了一步,“娘子在哪里,我就在哪里,这叫形影不离,你们没看到我和滟儿感情正浓吗?” 东方华滟只觉脑子一片空白,她什么时候和他感情正浓啊?八字没一撇的事情! ------题外话------ 14号(周六)上架,上架公告已经挂上了,话说昨天小叶叶将上架公告挂上去之后不到一个小时掉了14个收藏,那种感觉怎一个*了得? 第八十四章 见死不救?(二更) 小五听罢十分尴尬,玉清魂若无其事地向东方华滟的方向走去,她所坐的椅子比较大,挤一挤可以容纳两个人并排坐,小五站在她身后,于是玉清魂很不要脸地和她坐一张椅子。 “这里闲置这么多张椅子,你干嘛非要坐这里?”东方华滟被玉清魂挤到了一侧,向他飞去一枚眼刀。 玉清魂挤一张椅子就算了,还故意把她搂到怀里,他的容貌因为前几日的轰动出场,凤阙城内人尽皆知,映雪是东方华滟为晨曦攒钱的商铺,当时她与晨曦分离,按照现代的说法,晨曦算是私生子,而私生子是得不到家族和法律承认的,但是,她爱晨曦,她要为他们以后的生活铺就道路,于是就有了映雪。 映雪在明面上经营服装、首饰、高档的胭脂水粉,东方华滟觉得这些东西主要是卖给女人,消费者团体强大,女人对美的追求是没有上限的,她们可以为了一件漂亮的衣裳一掷千金,而且这一行业不同于盐商、米商等行业,与官府密切相关,不容易出现官司,她不喜欢与那些官老爷打交道。 玉清魂回过头对小五说,“不用给你姐姐揉肩膀了,本太子亲自伺候着!” “……”映雪里上至老板、下至小厮面色扭曲,呈面瘫状,这位前一刻还散发着幽灵气场的昭元太子这一刻扮起男宠来实在是令人大跌眼镜,众人的小心脏经历了前所未有的打击。 “不要动手动脚!”东方华滟小声嘟哝了一声,映雪这么大的店面,今天又是大年初一,大街上人来人往的,让人看到恐怕又不知道传成什么样子了。 果不其然,几个在一旁选首饰的姑娘频频瞟向东方华滟这一边,然后窃窃私语着,东方华滟感觉到玉清魂在给她揉肩膀,浑身不自在了起来,他那温热的气息萦绕在她周围,挠得她的心痒痒的,东方华滟脸不由自主地染上了几抹晕红,玉清魂的鼻子、唇瓣时不时不经意地触到了她的耳垂,酥酥麻麻。 东方华滟扭过头看了一眼玉清魂,只见他眉眼含笑,笑意醉人,她腹诽:为嘛太子殿下你揉个肩膀都那么色|情啊! 过了好一会儿,东方华滟实在忍不住了,她怎么看都觉得这丫的是在吃豆腐,问道:“尊贵优雅的太子殿下,你确定你是在揉肩膀吗?” “那当然了,难道你是在怀疑我的技术吗?”玉清魂在说到“技术”一词的时候,声音小到了极致,两人之间那暧昧的气氛节节攀升。 “……”东方华滟咬唇不语,她觉得和玉清魂讨论这种问题简直就是太不明智了,这丫的从头到尾就是一个披着君子外衣的流氓,遇人不淑啊! 东方华滟此时此刻毫不怀疑,如果她敢说一个是字,玉清魂肯定会来一句“那今晚让你见识一下本太子的技术”,于是她只好选择沉默了。 两人回到华国府后,沫儿便告诉东方华滟说是华国公请她去一趟正厅,玉清魂是典型的牛皮糖,甩都甩不掉,攻击力一流,防守力一流,追踪的功夫一流,只要有时间,他都不会离开东方华滟半步,美其名曰培养感情。 到了正厅,华国公坐在主位,老国公坐在一旁的软椅上,他怀里抱着晨曦,该到的人都到了,就只剩下东方华滟一个,玉清魂恨不得每天都腻在她身边,把四年的孤独别离全都补回来,晨曦一看到东方华滟,便从华老国公怀里跳了下来,扑进了她怀里。 东方霏云在一旁绞着小手帕,“真是娘两一个样儿,没规矩!” “不知大小姐所说的规矩是哪门子规矩呀?”玉清魂懒洋洋地问了一句,他的声音让众人神色一凛,东方霏云看到他那凌厉如刀锋的眸子,全身都仿佛陷入了冰天雪地之中。 东方夫人拦下东方霏云,“霏云,不要乱说话!” 东方霏云昨晚就被禁足,要不是东方夫人吹了枕头风,她今天怎么也不可能出来。 玉清魂心中早就猜到了华国府众人聚在这里所谓何事,他从东方华滟手里抱过晨曦,然后笑眯眯道:“俗话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晨曦和滟儿就算要守规矩那也是守西玥太子府的规矩,在西玥太子府,本太子的话就是规矩!” “小女不懂事,请昭元太子见谅!”东方夫人打圆场道。 华国公和玉清魂寒暄了一阵后,才开始切入正题。 “滟儿,柳二少的事情你知道了吗?”华国公和蔼地看了一眼东方华滟,这个女儿和他不是很亲,但是他心里还是很疼她的。 东方华滟故作不知,“柳二少的事情太多了,不知道爹爹说的是哪一件?” “哼,明知故问!”东方傲年纪虽小,却异常跋扈,他是这一辈唯一的男丁,受宠也是理所当然之中的事情。 华国公也不拐弯抹角,直接开门见山,“柳二少在大街上被狗咬伤的事情,你知道了吗?” “知道了,我还亲眼目睹了这一幕呢!”东方华滟淡淡地说,仿佛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似的,心里吐槽,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这事现在是凤阙城人尽皆知,满城风雨了。 东方霏云心中气急,柳二少怎么说也是她表哥,更何况跟她关系还不错,出了这样的事情,东方华滟居然如此淡定,她再也按捺不住破口大骂,“东方华滟,你到底安的是什么心,你明明看到了还见死不救,你真是残忍到了极点!” “见死不救?大姐姐难道不知道见死不救是本郡主一向的作风吗?”东方华滟笑容明媚,丝毫没用被大殿中这肃穆的气氛所感染,她心中想着,柳二少如此遭遇她拍手叫绝都来不及,怎么会破坏了玉清魂的计划呢? “你……”东方霏云气得发抖,“见死不救还这么理直气壮,你到底仗的谁的势竟然如此嚣张无度!” 东方华滟无视她激动到极点的心情,“本郡主这么嚣张也不是第一次了,柳二少跟我有什么关系?他受伤关我什么事?我为什么要救他?” “你知不知表哥他……他……”东方霏云羞愤,她想说因为东方华滟袖手旁观,害得柳二少成了太监,可是她终究不是东方华滟,无法淡定地说出那几个字来。 东方华滟继续笑着,她觉得她好久没有这么开心了,看到柳二少在大街上的那一幕真是太有视觉冲击力了,“不就是断了子孙根嘛!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大姐姐,你如此急躁,看来你的女则没有抄够三百遍哟!” ------题外话------ 这段日子以来谢谢大家的花花、钻石、打赏,还有你们的收藏留言,小叶叶灰常开心~ 第八十五章 我又用不着! “再说了,断了子孙根的男人皇宫里多的是,人家还不照样活得好好的,这种小事也值得大姐姐大惊小怪吗?”东方华滟皮笑肉不笑,看着东方霏涨红的脸,继续道。 东方霏雨是典型的两面派,看到东方霏云吃瘪心中十分畅快,东方霏云气得差点吐血,这样的话她也说得出口,简直就不是女人,东方夫人看着东方华滟的眼神也尽是不善,只听东方傲对玉清魂挑拨道:“昭元太子,我二姐姐这样的女子难道您真要娶她么?” 老国公正想呵斥东方傲,谁知玉清魂竟然面色不改,笑得更欢脱了,问道:“哦,你二姐姐是什么样的女子呀?” “心狠手辣,见死不救,不知羞耻,不懂规矩……”东方傲不觉有它,咬牙切齿地数落着东方华滟,企图让玉清魂解除婚约抛弃她。 玉清魂眼角抽搐,小子,你和我玩离间计还嫩着呢!这么拙劣的把戏本太子都没兴趣跟你玩儿了。 东方华滟听到东方傲对她的“光辉评价”,不置一词,东方傲在她眼里充其量就一十五岁的小屁孩,上不得台面的小丑,她连对付他都不屑。 因为礼仪的关系,玉清魂说话时是没有人敢打断的,只听他好奇问道:“为什么说他见死不救呢?” 东方傲只觉得这昭元太子的理解力真是不好,这都看不出来,刚才他姐姐不是说了吗? “二姐姐看到表哥在大街上被狗咬居然袖手旁观,这不是见死不救是什么?”东方傲只好又重复了一遍,谁知玉清魂摇摇头,十分认真地说:“这柳二少不是还没死嘛!这怎么能叫见死不救呢?” “……”东方傲无言以对。 接着,东方霏云泫泫欲泣地看着玉清魂,“昭元太子,二妹妹眼睁睁地看着我表哥被狗咬,简直是麻木不仁,毫无恻隐之心!” 东方华滟听罢十分无语,这神经病年年有,今年特别多,“呵呵,我就不明白了,今天是怎么了?兴师问罪吗?一个个都觉得我不救柳二少,那就是罪大恶极,我倒要问一下,我为什么要救他?他被狗咬断了子孙根,成了太监,关我什么事?” “我东方华滟又不是下半辈子要嫁给柳二少,他有没有子孙根,他那子孙根是长是短,是粗是细,有毛没毛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又用不着!” 此话一出,老国公憋笑憋得脸都红了,华国公也是哑口无言,像打量怪物一样看着东方华滟,他这女儿的思维果真是和常人与众不同! 很多丫鬟嬷嬷听到东方华滟这一段神言论都忍不住低着头红着脸偷偷笑着,这二小姐太不要脸了! 饶是向来以淡定著称的玉清魂也忍不住嘴角抽搐,她的滟儿又不是男人,怎么那么了解男人的那玩意儿? “我看他面黄肌瘦,纵欲过度,那子孙根这么轻而易举就被狗咬断了,想来在床上也是不行的,那狗想要壮阳,看来是咬错了,白忙活了一场,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东方华滟气死人不偿命地说,一副叹惋的模样。 众人,“……” 这是什么状况?二小姐脑子的构造真是与众不同,他们心里如是想着,原本这压抑的气氛被东方华滟这几句话弄得荡然无存,下人们的偷笑声不绝于耳,连华国公那么强大的威压都不管用。 众人明显跟不上东方华滟的节奏,看她那悲天悯人的样子,人家还以为她是菩萨心肠呢!谁知她的恻隐之心都拿去怜悯某只狗了! 玉清魂抱着晨曦不停地笑,他忽然觉得他的滟儿说话真是太恶毒了,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二姐姐,你怎么能这么说呢!真是不知廉耻!”东方傲的声音脆生生地响起,表面上是骂东方华滟实际上是告诉玉清魂。 “哼,不知廉耻?本郡主怎么就不知廉耻了?本郡主不过是从大夫的角度实话实说罢了!” 华国公轻咳一声,整个大厅里顿时安静了下来,“你们都少说一句!” “爹爹,明明就是二妹妹不对嘛!表哥怎么说也是丞相府唯一的男丁,二妹妹居然作壁上观,不帮自己人!”东方霏云撒娇道,柳二少和她关系比较亲,她自然会帮着他说话。 “东方霏云你是脑子有病了还是怎么了?本郡主怎么会和那头猪是自己人?”东方华滟凉凉一笑,把玩着自己的手指甲,好似她的指甲上绣了花儿似的。 “你竟敢骂我是猪?”东方霏云刚要站起准备来到东方华滟面前,却被东方夫人按在了椅子上。 这时,老国公开口发话了,“都吵什么?有什么好吵的!柳二少的事情现在四皇子还在调查,柳相大怒,恐怕不会善罢甘休!皇上派了太医院最好的太医去了丞相府,大年初一发生了这种事,柳相和柳贵妃已经求得皇上亲审,势必要还丞相府一个公道!” 东方华滟和玉清魂对视了一眼,玉清魂耸了耸肩作满不在乎状,东方华滟继续发挥她那气死人不偿命的辩才,“那又怎么样?难不成还能给柳二少接上子孙根不成?” “……”返老还童的老国公听到东方华滟这句话一脸便秘的样子,乖孙女儿,你能不能不要三言两语不离这个子孙根啊? 忽然,管家领着李德福匆匆忙忙走进正厅,给几人行礼后,李德福声称传达东延皇口谕,道:“国公,皇上和贵妃娘娘已经到了丞相府,柳二少重伤,太医正在急救,皇上请滟郡主过去!” 玉清魂听到李德福这几句话,不悦道:“李公公,这柳二少受伤,请滟儿过去干什么?难不成柳二少风流多情,都那样了还能在床上生龙活虎?滟儿是本太子的未婚妻,本太子不喜欢她和别的男人在一起,太监也不行!” 李德福没想到玉清魂居然会这么说,一阵尴尬,皇上命他一定要想办法让东方华滟过去,柳二少的伤很严重,太医院七名老太医都没有办法了。 “李公公千万别介意,本太子说的不是你,而是柳二少!” 李德福连忙点头说不敢,然后继续露出一张苦瓜脸,“昭元太子,您这不是为难老奴嘛!” “这怎么能叫为难呢!难道本太子连自己未婚妻的事情也管不着?”玉清魂每一句话都那么缥缈淡然,却让人无法忽略。 最后,华国公打圆场做好人,皇上、柳贵妃、丞相府都不宜得罪,玉清魂也是他得罪不起的,只好笑道:“昭元太子,既然是皇上有旨,那么就让滟儿过去吧!” “是啊,昭元太子,当年华国夫人医术超群,救萧贵妃于危难之间,妙手仁心,滟郡主更是青出于蓝……”李德福细数当年之事,拍马屁那可是总管太监最拿手的本领之一。 ------题外话------ 待会儿21:55还二更,明天上架,首次V更在明天晚上19:55,小叶叶有V前恐惧症啊、、、、 第八十六章 杀狗报仇(二更) 华国夫人,便是东方华滟生母苏云莲,她是皇后的亲妹妹,去世了以后受封华国夫人。 玉清魂扯出一个十分勉强的笑容,“本太子和滟儿一刻都不想分开,既然如此那就看滟儿自己的意思了!” 明明是冬天,然而李德福却冒汗了,和玉清魂讨价还价实在是一件非常煎熬的事情,过了这一关,他便问了东方华滟的意思,东方华滟没好气道:“那就带路吧!” “娘亲,你要去哪里?我也要去!”晨曦忽然睁开眼睛,看向东方华滟,这一年里他与东方华滟几乎形影不离,即使是东方华滟出门打劫都带着他,今天一整天他爹爹娘亲又不知道跑哪里去了,于是见到了东方华滟便想粘着她,玉清魂捏了捏他的小脸蛋,“晨曦乖,没事,你娘亲有事要忙!” 晨曦听罢黑色的眼珠子一转,“娘亲,晚上我要吃香露鸡块。” “没问题!”东方华滟莞尔一笑,在晨曦的小脸上亲了一口,然后十分温柔地嘱咐道:“晨曦要听话,知道吗?” 丞相府。 御林军将丞相府里三层外三层围得个水泄不通,只因今天东延最最尊贵的皇帝莅临丞相府,丞相府位高权重,是柳贵妃的娘家,与华国府是姻亲,柳二少被狗咬的事情满城哗然,闹得沸沸扬扬,尽管处理这件事的四皇子已经下令不许再讨论此事,但是八卦之心人人有之,大年初一人来人往,柳二少丢脸从东延丢到了四国。凡尘醉之桃花节里桃花劫 丞相府的正厅里,东延皇坐在椅子上,极尽威严,他一侧坐的是柳贵妃,下首还有百里流跃正襟危坐,百里流音依旧妖娆地笑,风华不减,偏厅里七名太医围成一圈讨论着柳二少的情况,很多太医纷纷摇头,碍于东延皇的威严不敢乱说话,柳相面色十分难看。 “唉……我行医以来就没见过人受这么严重的伤还不死的!”一个老太医摇了摇头道。 “是啊,全身上下没一块肉是好的!”另一太医两只手手背一拍,附和道。 “受伤的人是柳二少,万一救不活,我们会不会陪葬啊?我家上有七老八十的老母,下有……”一名稍微年轻一点儿的太医愁眉苦脸道。 明明知道柳二少救活的可能性不大,但是谁也不敢出去向东延皇和柳相通报说是柳二少没救了,生怕皇帝和柳贵妃一怒之下砍了他们的脑袋,正所谓枪打出头鸟。 “不知道滟郡主有没有办法?”一太医眉毛扬起,问道。 “依我看,柳二少那就算是救活了一条命也没什么用!”一老太医义愤填膺,他的女儿前几天就是被柳二少给侮辱,奈何摄于丞相府的势力,只能打落牙齿往肚子里吞。星海领主 “华国夫人医术卓绝,滟郡主青出于蓝,听说有人腿断了几年滟郡主都能接上,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一太医摸了摸下巴好奇地问,他的话引来一群太医的共鸣,其中有一名太医说,“腿断了接不接得上不重要,重要的是柳二少的阳根能不能接上。” 听到这句话,一群本来正正经经的太医也开始变得猥琐起来了,暂时忘记了自己的脑袋还在脖子上摇摇晃晃,有一名刚被选进太医院的年轻太医十分淡定道:“要是滟郡主真能连阳根都能接上,那宫里的太监肯定争先恐后拿着银子巴结滟郡主!” 此时刚刚出了华国府大门的东方华滟莫名其妙地打了个喷嚏,如果让她听到这群八卦太医说的话,她肯定无法淡定起来,尤其是如果听到那最后一句,按照她的性格,肯定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地来一句,“接上阳根有什么难?老娘给他接驴根!” “李公公已经派人去请滟郡主了,反正我们是没办法了,倾一生所学,也就仅能救柳二少一条命!”一名老太医抚着自己花白的胡子,有些遗憾,他年纪已经这么大了,可是东方华滟正当妙龄,医术卓绝早在他们之上,令无数太医汗颜! 正厅里百里流音在禀报着他调查的进度,“父皇,儿臣听说了柳二少的事情,连忙从四皇府赶过来,赶到的时候,柳二少已经重伤了,伤他的是……咳咳……是七只狗。” “儿臣想着,柳二少的伤比较重要,所以连忙命人将他送到了丞相府。”百里流音十分淡定地禀报,他就知道柳二少惹上了玉清魂不会有好下场,只是没想到玉清魂动作那么迅速,这还没到一天呢,就把人整成了这个样子。揣着包子去种田(军) 百里流跃向来对百里流音有偏见,因为百里流音是他未来登上皇位的最大阻碍,百里流云身体不好,常年在暖水城中,一直没有什么动作,所以他一直视百里流音为眼中钉。 “父皇,母妃,儿臣以为,此事必有内情,无缘无故为什么那些狗会去咬表弟呢?”百里流跃斜睨了一眼百里流音,志得意满,他本就觉得这件事情很奇怪,必然是柳二少得罪了什么人,要说到柳二少得罪的人中,有这个能力如此报复的东方华滟首屈一指。 百里流音挑眉,对于百里流跃有此一说没有感到十分意外,“父皇,全城百姓都看到了是狗追着柳二少跑,最后将他咬伤,儿臣已经将咬伤柳二少的凶手五马分尸了。” 柳相听到百里流音这波澜不惊的话都快要气死了,太阳穴上的青筋隐隐跳动,头冒青烟,杀了七条狗,给他儿子报仇,难道他儿子的命就只能和七条狗的命相抵吗?这简直就是*裸的鄙视与挑衅,压根就是不把他这个堂堂丞相百官之首放在眼里! “四皇弟那么急着杀了那七条狗,不会是知道什么内情,准备毁尸灭迹吧?” ------题外话------ 二更奉上,明日上架,v首更在晚上19:55,谢谢亲们的支持~ 第八十七章 帮你洗澡(万更+求首订) 百里流跃意有所指,声音中带着一丝阴狠,他并不笨,否则也不可能与百里流音分庭抗礼这么多年了,百里流音忽然站了起来,正色道:“父皇,儿臣看到当时的情况,实在是太气愤了,所以才会一怒之下杀了那几条咬伤柳二少的狗!” “您是没有亲眼目睹那情形,一只恶狗坐在在柳二少的鼻子上,一边咬他的额头,一边撒尿,还有两只恶狗分别啃咬着柳二少的两只耳朵,还有四只恶狗狠狠地啃着他的四肢,实在是惨不忍睹!” 百里流音详细说明了当时的情形,柳相气得手指发颤,明明是一件丑事,居然还被百里流音这么惟妙惟肖地抖出来,表面上是在描述案发现场,实际上是在打他丞相府的耳光,而且还是在皇帝面前,柳相觉得他这辈子没受过这种气! “儿臣当时觉得,柳二少好歹也算是皇亲国戚,这些狗真是罪大恶极,所以忍不住就杀了这几条狗为二少讨回公道!”百里流音慢悠悠地说,说话的内容义正言辞,说话的语气却是幸灾乐祸,偏偏谁也拿他没办法。 百里流跃一脸深沉的模样,徐徐道:“父皇,儿臣以为此事疑点重重,理应彻查,还丞相府一个公道!” 柳相听到自己的外甥如此维护,抚着胡子欣慰一笑,然后向皇帝进言,“皇上,犬子是微臣唯一的儿子,遭逢此事,万万不可就杀几条狗了结,微臣以为,此事定有内情!” “是啊,父皇,为什么那些狗偏偏咬表弟,却不咬别人?您不觉得这很奇怪吗?”百里流跃沉思了一会儿,然后提出这么一个问题。 东延皇一听觉得很有道理,示意百里流跃继续说下去,“儿臣认为,这是有人与表弟结仇,想要借刀杀人!” “大皇子说的有理。”柳相附和了一声,接着便听到百里流音骚包十足的声音响起,“那依大皇兄所言,会是谁与柳二少结仇想要借刀杀人呢?” 百里流跃被百里流音这个问题问住了,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百里流音满意一笑,唇角微微牵起,“父皇,柳二少在大街上被狗咬,凤阙城的百姓们袖手旁观,没有一个人上去帮忙,这说明了一个什么问题?说明柳二少天怒人怨,被狗咬乃是凤阙城百姓众望所归!” 柳相青筋暴跳,差点爆体而出,百里流音说的话真是太恶毒了,他儿子都伤成那样了,还被百里流音如此挤兑,简直就是要气死他了,柳贵妃发现了柳相脸色很难看,连忙安抚道:“皇上,哥哥,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怎么救二少啊!” “父皇,母妃,表弟如此重伤,儿臣非常难过,不如这件事交给儿臣调查,定然还丞相府一个公道!”百里流跃旁敲侧击,百里流音掌管整个京城的治安,京兆府尹是他的直系下属,这会儿百里流跃提出这样一个要求,明显是想要卸了他的权。 东延皇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百里流跃,他脸上尽是希冀的神情,再看到百里流音慵懒地坐在一旁,手中的玉白骨扇轻轻摇动,嘴角边睥睨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不得不说,百里流音在很多方面比百里流跃更胜一筹。 百里流音的容貌很美,像极了皇后,他的能力亦是无可挑剔的,半月前明黛河上木桥被毁,他亲自处理,才那么几天就建起了一座石桥,大气磅礴,其办事效率让东延皇赞不绝口,要说缺点,他唯一的缺点就是太花心了,换女人如换衣服,来者不拒,是凤阙城乃至整个东延的大众情人! 但是东延皇私心里却更喜欢百里流跃,尽管百里流跃在能力上略逊一筹,但是百里流跃的长相比较像他自己,所以明里暗里他比较偏爱百里流跃。 “流音,你大皇兄的提议,你怎么看?”东延皇考虑着百里流跃的话,问道。 百里流音手中摇着骨扇的频率不变,斜睨了一眼百里流跃,只见他眼里闪动着志在必得的光芒,“父皇,大皇兄的意思是,要亲自调查此案?” “不错。”百里流跃负手而立,胸有成竹,东延皇看到他气度非凡,龙章凤姿,欣慰一笑。 “只不过大皇兄与柳二少可是表兄弟,大皇兄理应避嫌才是!”百里流音笑得十分妖娆,一针见血。 百里流跃心一沉,他的反应能力不会差,见招拆招,“父皇,儿臣定然秉公处理,四皇弟掌管京城两年,劳苦功高,想必也累了,做哥哥的在这个节骨眼上理应替弟弟分担分担!” “四皇弟,你说是不是呢?”百里流跃看向百里流音,眸光中闪过一丝志在必得的阴鹜。 柳相听到大皇子如此说了,连忙打帮腔,“皇上,微臣也以为大皇子可以胜任,不如就给他一个机会!” 如果是百里流跃接管柳二少此案,那么到时候查出来的结果定然是让柳相满意的,而百里流音向来是和丞相府过不去,有了这么一个好机会,柳相自己愿意帮他这外甥一次,拉百里流音下马。 “皇上,您可不能偏心啊!”柳贵妃的手抚着东延皇的胸口,然后娇嗔道。 东延皇被她这句话挠得心都痒了起来,但是还是问了百里流音的意见,这万一要是弄不好可是会引起朝堂动荡的,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情,作为皇帝,应当慎重! 百里流音若无其事地笑了笑,十分主动地拿出令牌交给东延皇,“父皇,刚好儿臣也疲了,有大皇兄帮忙自然是再好不过了!儿臣也乐得清闲一阵子!” 此话一出,东延皇、柳贵妃、百里流跃和柳相都非常的惊讶,原以为让百里流音交出京城的管理权还要再费一番唇舌的,可是没想到他居然就这么答应了,而看他的神情,没有一点儿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柳相暗忖,四皇子此举何意?难道他不知道京城这一块有多重要吗?居然就这样将权力让了出来,真是匪夷所思! 东延皇也是目不转睛地盯着百里流音的一举一动,没有发现他有任何负面情绪,那用黄金打造的令牌沉甸甸地躺在他的手中,他才发觉百里流音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百里流音眼底闪过一丝暗芒,看着这几人呆愣的模样,提醒了一句,“父皇,柳二少伤重呢,方才您已经派李公公去把华国府那个死八婆请来了,也不知道人请到了没有!这万一要是迟了……” 剩下的话他不说在场的人也知道,百里流跃才从方才的惊喜中回过神来,信心满满,“父皇,儿臣这就亲自去接滟表妹!” “嗯。”东延皇淡淡地应了一声,将令牌交给百里流跃,百里流跃十分高兴,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百里流跃走了之后,百里流音也寻了一个借口离开了丞相府,然后如同一只花孔雀一般,大摇大摆往怡红院去了。 东方华滟坐在轿子里,时不时掀开帘子看着这外面的风景,人来人往,行人如织,一片繁荣似锦,新年的气氛很好,并没有因为早上柳二少被狗咬的事情弄得人心惶惶。 放下帘子,想起柳二少指使丹露给晨曦下蛊,她冷笑一声,就凭这一点,他死一百次都不够,救他?没门儿! 忽然轿子停了下来,深思中的东方华滟回过神来,朱唇轻启,“什么事?” 李公公连忙来到轿门口,弯着腰,小声道:“郡主,是大皇子。” 东方华滟听罢一手掀开轿帘,从轿子里走了下来,她一身雪白曳地裙衫,袖口、领口还有裙摆都装饰着纯白的兔毛,仿佛从画中走来一般,仙姿出尘,绾着一个很简单的发髻,那枚独一无二的海螺簪点缀其上,一阵寒风拂过,雪白的衣袖翻飞若舞,美不胜收。 饶是百里流跃也不由得愣在当场,眼前的女子没有华贵的装饰,不施脂粉,一颦一笑撼动凡尘,灵动与潇洒共存,柔情与傲骨同生! 他双手紧紧握着,五年前,他为了拉拢华国府,向父皇提出,想要以正妃之位迎娶东方华滟,门当户对,亲上加亲,当时父皇开始不愿意,但最后还是被母妃说服了,可是就在那个节骨眼上,华国府突然出示一纸婚约,声称华国府滟郡主与西玥昭元太子指腹为婚,这件事一时闹得沸沸扬扬,天下皆知,然而一年后,东方华滟失踪,昭元太子病重,二人的婚事便耽搁了下来。 如今看到东方华滟,她身后是一轮橘红色的夕阳,那暖色的阳光穿越老树虬枝,柔和地落在她身上,给这个雪白的身影镀上了一层晕红,清冷中带着一丝温和。 “大皇子,有何贵干?”东方华滟临风不动,风将她的裙摆轻轻吹起,宛若浪花一般在空气中飘舞着,她与百里流跃之间的距离隔着几尺。 百里流跃正准备公事公办,将东方华滟请到丞相府,柳二少和东方华滟的过节在凤阙城里也不是什么秘密,再加上东方华滟一身诡异的毒术,除了少数几个人之外,没有多少人敢擅自靠近她。 直觉告诉百里流跃,柳二少的事情恐怕与东方华滟脱不开关系,当他听说柳二少在大街上被狗咬的时候,那些恶狗谁都不咬偏偏咬了柳二少,这让不得不让他怀疑是不是柳二少身上沾染了什么吸引狗的东西,比如说一些特制的药粉,而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正是东方华滟最擅长的。 百里流跃礼节性地笑了笑,试探道:“昨晚王五暴毙,今天柳二少被狗咬,这凤阙城何时出现了这么诡异的事情!” “是啊,俗话说举头三尺有神明,有些人坏事做尽,总是要遭到报应的!”东方华滟粲然一笑,犹如战地玫瑰,明媚的笑靥一次又一次绽放在夕阳流光溢彩的辉煌里,艳丽非凡。花都十二钗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打着哑谜,众人不得其解,最后,百里流跃彬彬有礼地请东方华滟上轿,准备前往丞相府,就在李德福掀开帘子,东方华滟躬身准备进入的那一瞬,四周的房屋后骤然出现了很多黑衣人,他们身手矫健,手持长剑向东方华滟袭来。 御林军们人数众多,但个人战斗力不强,很多官兵们都倒下了,这群黑衣人杀人的手段十分干净利落,很多官兵都是一招毙命,血溅当场,百里流跃身手不差,却被几名黑衣人缠住,无法脱身,东方华滟手臂上飘带飞出,身轻如燕,惊鸿踏水,她一身雪白的身姿在一群黑衣人中格外显眼。 忽然她飞身而起,足见轻点于轿顶之上,宛若从天而降的神女,睥睨这芸芸众生,手中八枚银针齐发,就在那闪动着绿色光芒的银针即将穿透几名黑衣人的眉心时,不知从哪里冒出一名头戴黑色斗笠的杀手长剑轻轻一挥,剑气所到之处,八枚银针瞬间化为粉末,饶是东方华滟见多识广,也被他这么强悍的一招给震住了。 那名杀手我行我素,一掌就劈晕了东方华滟,将她劫持,然后绝尘而去,而那八名绝处逢生的杀手见东方华滟已被劫走,被纷纷离开。 李德福从轿底颤颤巍巍地钻出来,看到一群官兵东倒西歪,毫无生机,有的眼睛还睁着,十分恐怖,吓得屁滚尿流,百里流跃受了轻伤,他的手臂被砍了几刀,鲜血直流,恨恨地朝着那名黑衣人消失的方向眺目远望。光天化日之下,华国府滟郡主被神秘黑衣人劫走的消息不胫而走,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就传遍了凤阙城大街小巷。 丞相府里柳相听到这个消息气得直直将手中的茶杯摔了粉碎,虽然他也恨死东方华滟,但是现在她是唯一能够救他儿子的人。 他曾想过等到东方华滟来到丞相府,即使她不愿救他儿子,他有的是办法威逼利诱她,甚至他还打算让东方华滟有去无回,一旦柳二少得救,就过河拆桥,神不知鬼不觉地整死东方华滟,然后嫁祸给别人,反正想要东方华滟死的人又不是一个两个! 千算万算也没算到,她居然被人劫走了,而且还是在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 “皇上,是何人如此大胆,竟敢在天子脚下劫走滟郡主?”柳相气得八字胡一抖一抖,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把他的计划搅成了浆糊,焉能不气? 柳贵妃一看到百里流跃受伤了,十分紧张,“皇上,皇儿都受伤了,现在不是追究谁劫走滟郡主这个问题的时候,皇儿的伤要紧啊!” 柳相一看到柳贵妃那紧张的模样,觉得十分刺眼,虽说柳贵妃是她亲妹妹,可是她说的这一句话就好像告诉大家,大皇子的命是命,柳二的命就不是命似的!女人果然就是胸大无脑! 东延皇的目光移向远方,蓝天白云,夕阳无限,怅惘之情油然而生,“如果是去接小华滟的流音,恐怕就不会出现这种意外了。” 百里流跃听到东延皇这句话心中的不甘更胜几分,凭什么?明明他才是长子,他的母妃才是最得宠的,百里流音除了是皇后所出之外,有什么了不起的,他身为皇子,流连花丛,与青楼妓子寻欢作乐,父皇也纵容着,皇后更是偏袒。 和百里流音相比,他从小就要在母妃严格教导下识文断字,如果完成不了任务还不能吃饭,有时还被打手掌,百里流音就可以和东方华滟三天两头往外跑,夜不归宿还有皇后帮忙善后,真是不公平,而现在,连父皇的心也开始偏袒向百里流音了。 百里流跃忍住心中的怒火,他告诉自己小不忍则乱大谋,十分谦恭地认错道:“父皇,母妃,这件事的确是儿臣失职,那名劫走滟表妹的黑衣人武功高强,当时周围百姓人来人往,车马络绎不绝,附近的百姓有些受伤了,有些受到了惊吓,毕竟刀剑无眼,儿臣为了顾及他们,才让那名黑衣人将滟表妹劫走了。” 东延皇看到自己这个儿子如此孝顺,行事会顾及无辜的百姓,如果皇位传给他,想必会是一名仁君,乃百姓之福也,想到这个东延皇线条刚硬的脸也难得出现了一抹柔和。 “流跃,你也不必将过错往自己身上揽,你看你都受伤了,快让太医包扎一下吧!” 百里流跃听到东延皇的话中透着关心,十分满意,嘴角轻轻勾起,继续道:“父皇,不碍事,不管怎么说,滟表妹被劫走,儿臣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愧对父皇!” 看到百里流跃认错态度良好,与百里流音简直天差地别,如果同样的事情发生在百里流音身上,那么百里流音肯定会一副“不关我的事”的模样,然后说,“死八婆被人劫走那也是活该,谁叫她貌美如花,人家最喜欢劫色呢!” 东延皇对百里流跃的好感又增加了几分,柳贵妃心疼百里流跃,没好气地说:“皇上,也不知道皇后姐姐是怎么教孩子的,滟郡主一向是水性杨花,在外面不知道惹了多少事,肯定是仇家找上门了。” 柳相一想到他儿子如今可能没救了,也顾不得什么了,东方华滟被人劫走,凶多吉少,华国府想必已经得到了消息,如果东方华滟死了那也省了他亲自动手了,“皇上,贵妃娘娘说的是。” 偏厅里方才还神采奕奕讨论八卦的太医,这会儿如同老黄瓜一般蔫了下来,他们的脑袋不保啊! 华国府里,当众人听到东方华滟被神秘杀手劫走的消息后,乱成了一团麻,晨曦扯着玉清魂的领子,不停地哭嚷着,“娘亲,我要娘亲……” “爹爹,我们去找娘亲好不好,娘亲身上香喷喷的,软软的,没有娘亲我晚上睡不着……” “我肚子饿了,我想吃娘亲做的香露鸡块……” 就算是再天才再聪明再成熟的孩子也离不开母亲的怀抱,晨曦一边哭一边把眼泪鼻涕全都擦到了玉清魂身上,结果还一直哭,小手儿抹着眼泪,索性直接擦到玉清魂的脸上,众人可以明显地感觉到,昭元太子周围三尺之内的空气都是凉飕飕的,一张俊颜都黑成了锅底,可是晨曦居然毫无知觉,小手继续往他脸上招呼。 小孩子就是小孩子,哭累就睡着了,玉清魂低头看着怀里的软体动物,白白嫩嫩的小脸,和他有七成像,修长的睫毛上还挂着一滴眼泪,那粉红的嘴唇倒是像极了他娘亲,怪不得这么贪吃! 晨曦的手虽然小,劲道却不小,紧紧地揪着玉清魂的衣袍,生怕他离开了似的,如果不是晨曦不停地哭闹,他早就出去找东方华滟了。 “不知道是谁有那么大的胆子,竟然如此嚣张地劫走滟儿,真是不把华国府放在眼里!”华国公坐在主位上气愤至极,然而一想到方才的情形,又自责了起来,“都怪我不好,如果方才李公公来请滟儿去丞相府,我竭力阻止,滟儿就不会出事了。” 东方霏云幸灾乐祸,这东方华滟真是倒霉,一出门就被杀手劫持,说不定会被人一刀砍死,或者被人侮辱,那真是皆大欢喜了,想到这个她的脸上就情不自禁地出现了一种名为喜悦的表情。 华国公余光一瞥,看到东方霏云,心中甚为不悦,“你妹妹被人劫走了,你还这么高兴,你到底存的是什么心思!” “是啊,大姐姐,二姐姐不见了,我们都在着急着,你笑这么开心,莫非是知道二姐姐的下落?”东方霏雨不忘推波助澜,再加一把火,如果东方华滟死了,东方霏云又失宠,那华国府岂不是只有她一个女儿了? 东方霏云没有想到她居然喜悦溢于言表,十分恼恨,“你胡说些什么?今天是新年,我高兴有错吗?二妹妹被人劫走,我也十分担心,再说了,我担心有什么用?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能干什么?” 东方霏雨顿时哑口无言,东方霏云说的确实不错,她们不过是女儿,能做什么? “老爷,霏云说的是啊,今天是新年,谁知是多事之秋呢?柳二少、滟儿出了事,大家都着急,可是过大年,一年就一次,喜庆的气氛,难不成还哭丧着脸不成?”东方夫人一边给东方傲整理衣襟,一边道。 老国公拿起几案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茶,躺在藤椅上,“好了,你们都别吵了,吵得我老头子耳朵都快聋了!” “那臭丫头命大得很呢!她又不是一两次玩失踪,哪一次不是安然无恙地回来了!照我说,那丫头就一个麻烦精,连阎王都懒得收!”老国公六十多岁了,精神却依旧好得不得了,经历的大风大雨,这种事情在他看来也没什么,加上东方华滟实在是前科太多了。 大多数人都知道小孩子浅眠,可是到了晨曦这里却将浅眠发挥到了极致,华老国公话音才刚落,他便撑开了黑亮的眼睛,然后再玉清魂身上蹭了蹭,坐了起来,捏着小鼻子啜泣道:“可是祖爷爷,万一娘亲不爱我了,一回来就给我带一个小弟弟或者小妹妹回来怎么办?” 众人狂汗,“……” 玉清魂听到晨曦那么说,脸都绿了,他觉得他这辈子的耐性都快没了,直接把晨曦扔给了华老国公,然后一溜烟地跑出了华国府。 面对这一变故,晨曦倒是十分淡定,这一点比较像玉清魂,拉扯着华老国公的花白胡子,“祖爷爷,爹爹怎么了?不会是爹爹也不喜欢我了,也要学着娘亲一样捡一个小弟弟或者小妹妹回来?” “你这小鬼头,敢算计你爹爹!”华老国公抱着晨曦小声地说,他真是太喜欢这个小曾孙了,这么小就如此灵气逼人,聪明得不像话![综]披着云雀壳子伤不起 东方华滟被人劈晕后,她天生比较警觉,很快便醒了,而方才那一幕还历历在目,意识到掳走自己的这个男人武功很强,硬拼也是两败俱伤,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情她向来不干,于是选择继续装晕,静观其变。 忽然感觉到耳边的风停了下来,斗笠男子将东方华滟放到了柔软的床上,然后便飞了出去锁起了门窗,东方华滟缓缓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处在了一座大房子里,古色古香,雕梁画栋,一旁的炭火还在燃烧着,整个屋子里十分温暖。 “看来,囚犯的待遇还是不错的!”东方华滟小声嘟哝着,本来她就不想去那个丞相府,这万一要是有人让她把太监变成正常男人,那也太恶心了点儿。 东方华滟觉得有些莫名其妙,谁没事找事把她掳走啊?看起来对方好像没有什么恶意,只不过昨晚上有那么几个杀手中了她的樱夜之花,肯定会找上门来的,如果找不到她,会不会那晨曦要挟她呢? 想到这个东方华滟就不由得一阵担心,但随即想到了晨曦和玉清魂在一块儿,那个男人应该不至于这么没用,眼皮底下要是还弄丢儿子,这么没用的男人要是认作爹一定会拉低儿子的智商的! 东方华滟蹑手蹑脚地在屋子里翻箱倒柜,毕竟逃跑也是需要一点道具的,可是翻了很久也没有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东方华滟开始气馁了,扯着嗓子对外面大喊,“那个臭王八敢掳老娘,你们是哪条道上的?赶快报上名来!” 外面守门的男子跟没听见一般,坐在一旁的石阶上,根本不理睬她的叫喊,东方华滟踢了踢门,却发现那木头做的们非常的坚硬,如果是平常的门她这么用力地踢肯定早就散架了,可这扇门居然一点儿裂痕都没有,这一点让她感到非常郁闷,而且在踢门的时候她可以听到金属碰撞的尖锐声响,由此断定门外必定已经上锁了。 事实证明,人被开水烫的那一瞬并不觉得烫,但过那么一秒钟肯定会觉得烫,因为神经介质传递需要时间,同样的道理,踢门的时候东方华滟觉得十分兴奋,干劲十足,而一次又一次的失败后她开始觉得脚疼了,“没有人在外面啊?真是的,把我捉来这里干什么?劫财还是劫色啊?老娘要钱没有,姿色也比不上流音公子、昭元太子之流,你们去劫他们吧!” 外面还是没有任何动静,然而隐在暗处的人听到东方华滟的声音都偷偷笑着,没有人理她,东方华滟顿时如同一个泄了气的皮球一般,一屁股脑儿坐到一张书桌上,感觉到肚子空空,自言自语,“都到吃晚饭的时间了,怎么还没人给老娘送饭啊?要饿死了!” 忽然窗子打开,外面一个托盘上从窗口递了进来,之后迅速掩上、上锁,东方华滟看着那个托盘,心情郁闷啊,早知道就注意一点儿了,在窗子打开的那一瞬飞出两枚毒针然后要挟一下被毒针射中的人了。 东方华滟腿一蹬走过去看看有什么好吃的,看到那托盘里菜肴和米饭,东方华滟一愣,不错,就囚犯的待遇级别真高,山珍海味呢! “喂,你们难道都不用吃饭吗?”东方华滟知道外边有人,问了一句,尽管她知道人家不会理她,可是就她一个人待在一个封闭的屋子里,她真的觉得非常无聊,不说话不吃饭不睡觉不玩游戏不研究毒药,这种日子简直是能将人逼疯。 到了东方华滟这个程度,根本就不需要用银针去试饭菜有没有毒,她看一眼饭菜的成色就知道有没有问题了,就算是吃到了毒药她也没什么事,反正她吃过的毒药也不少。 于是她坐在了椅子上,开始吃起饭来,心中无比纠结,“这是不是最后一餐饭了,所以才这么丰盛啊?” 暗处的隐卫们听到她这句话小心肝一抖,接着又听到东方华滟那熟悉的声音传来,“老娘真是倒了八辈子大霉了,大年初一当囚犯,这种火星撞地球的小概率事件都给碰到了,真是流年不利!” 都说新年要说吉祥话,可是像东方华滟这样说话的人真心没有,也不怕一年到头触霉头,她吃完了饭后便将托盘随手一扔,那声音怎一个大字了得,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大发雷霆呢! “真是,你们去开酒楼肯定是不合格的,连茶水都没送上!” 接着窗子一开,送来一杯茶水,东方华滟眼睛一亮,看着那个神奇的窗子,袖中丝线飞出将那一杯茶水取来,掀开杯盖,那玫瑰香茶的气味扑鼻而来,这是她最喜欢的茶水。 东方华滟适应能力极强,随遇而安,前世虽是古武世家传人,然而那个世界天地灵气太低,家族里的那些老古董们毕生修炼武功也就有那么一点点成就,她觉得大好的青春浪费在这种事情上,简直是太愚蠢了,所以她满天下地跑,特工们训练的方式、地点变了又变,她跟着他们到处走,足迹遍布世界各地,养成了她四海为家的性格,唯一让她觉得美中不足的,就是那份孤独感,医术卓绝,独步天下,高处不胜寒。 来到了这个陌生的环境,她很快便适应了下来,她想办法逃出去,奈何这房子十分坚固,她就算用武功轰出一个洞也没用,外面还不知道有多少人把守着呢!万一又被那武功很变态的男人捉住了,那可就丢脸丢到姥姥家了,她堂堂江湖毒娘子,三山十八寨龙头老大怎么可以做这么丢脸的事情呢! 那火红的炭火让整个屋子的空气也变得温暖了起来,刚刚被丢进这间屋子的她心烦气躁,只顾着翻箱倒柜,还没好好观赏一下,这会儿她静下心来,才发觉这屋子给人一种十分温馨的感觉,陈列简单,没什么特别,但是那些简单的东西组合在一起,却让人感到十分和谐,看得出来,主人在这方面造诣颇深。 东方华滟奉行既来之则安之的心态,来到了书桌前,眸光一扫,发现书桌上有很多书本卷宗,封面上是棕色的羊皮纸,她站了起来,指尖轻轻抚过,寻思着要不要打开看看呢! 她也不知道她是怎么了,她向来是行动派的人,想做什么就去做,何时会为是否打开一本书而思考这么久? 最终,她十指相扣,交叠在后脑勺,靠在了椅子上,望着那精致无匹的天花板,心中十分纳闷,把她带到这里,好吃好供着,可是为什么没有人来见她呢? 他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如果是昨晚追杀她的那一群杀手干的,正常情况下应该是捉到了她就逼着她给那群人解毒才对,不管是什么毒,都是越往后拖越麻烦,更何况是樱夜之花呢!二次感染的人可以多活一段时间,可是那直接感染的三人是活不过七天的! 就这么拖着有什么意思?横竖是一刀,东方华滟对自己的自信来自于前世今生非凡的经历,她本身存在这利用的价值,仅凭这一点,她不会轻易地死去,而事实也证明了这一点的正确性。 脑海中晨曦的模样浮现着,她浅笑嫣然,可爱的儿子,那是她生命的延续,是她身体的一部分,是这个世界上天生就属于她的人,即便整个世界都抛弃了她,晨曦也不会! 倏然,东方华滟捂着小肚子,“好疼啊……我的肚子好疼啊……” 耳力极好的她感觉到在她喊疼的那一瞬整个屋子的气氛都变了一下,她断定里里外外必定有很多双眼睛在盯着她,在关注着她,可是为什么没有人来给她开门看病呢? “喂,我知道你们都在看着我,我肚子好疼,快疼死了,你们怎么能虐待囚犯呢?”东方华滟可怜兮兮地喊。 “今天好歹是大年初一呢,你们没听说过,大年初一肚子疼,以后每天肚子都会疼吗?” “真是一群没人性的哑巴!” …… 东方华滟说了很多,可是人家就是把她当空气,最后扔出了一枚重型炸弹,“再不理我我就割腕自杀!” 说完这句话后,就连东方华滟自己都觉得自己太极品了,割腕自杀?这种事怎么看都不像是她这个热爱生命的人能做得出来的,东方华滟说了那么多,可是一滴水都泼不进,她气馁地躺到了那柔软的床上,“我渴了。” 果然,她刚说完话,窗口打开,递进一杯水,十分迅捷,她确定她无法趁机脱逃,目测她的武功和那个男人根本就不是一个级别的,棋逢对手还可拼命一搏,差太多连挑战的*都没有了。 东方华滟乖乖喝水润喉,这个年过的简直是太憋屈了,口中自言自语,“唉……这种一年才有一次的大好日子居然没有酒喝,真是太扫兴了!” 窗子迅捷地被人打开,一壶酒很快便送了过来,东方华滟暗暗咋舌,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有求必应? 她从床上爬了起来,然后搬了一张椅子到窗台处,然后趴在那儿倒酒,手指触及酒壶时,她感觉有些奇怪,这酒壶好像是暖水城特产的酒壶,暖水城与凤阙城距离不远,然而却是东延最温暖的地方,那儿有一口泉眼,常年冒温泉,用那里的泉水酿制的酒香气馥郁,味道极好。 她在暖水城研究百里流云的的寒毒时还调制过很多酒水,这个酒壶,好像也是她设计的,只不过她当时只是画了一图纸,没听百里流云说有烧制啊…… 东方华滟看到那小小的杯子,一皱眉,这么小的杯子怎么能尽兴呢?于是仰起头将直接将酒水灌到了自己口中,丝毫没有被囚禁的认知,仿佛这里是她家一样任她为所欲为,反正只是她一个人而已,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有忧明日愁! “哼,要是在眼皮底下儿子还被人劫走,那肯定是没用的男人!”东方华滟也没有想到这酒的后劲这么大,喝的时候没感觉,可是当她喝了整整一壶后,便觉得整个人摇摇晃晃了,迷蒙着眼睛自言自语。寒门娇女 “怎么回事呢!老娘不是千杯不倒吗?”东方华滟晕晕沉沉,有些郁闷,这酒根本就没加什么蒙汗药之类药,怎么就那么晕呢?她自认为自己的酒量一向很好,在三山十八寨的时候,就是那些男人都拼不过她,更何况她试了那么多奇奇怪怪的毒药早就变得百毒不侵了,怎么还会醉酒呢? 东方华滟扬了扬酒壶,准备继续,可是那壶嘴居然只滴了一滴酒下来,那一滴酒如同一粒晶莹剔透的珠子,落在了她的眉心,沿着那曲线优美的鼻梁一路滑下,直到嘴唇上,感觉到唇瓣那痒痒的感觉,她娇憨一笑,伸出舌头舔了舔。 “你们真不够意思,棋逢对手,酒遇知音,一个人喝酒多没意思啊!”东方华滟的脸上浮起两多红云,霞光飞溅,明媚至极,美艳无双。 躲在暗处的隐卫们窃窃私语。 “是谁给她送了玉楼春的?醉成这样公子会不会拿我们出气啊?”一隐卫斜躺在横梁上,一手持剑,突然冒出了这么一句话。 “公子不是说了,不许出现在滟郡主面前,不许放她出去,其它的有求必应么?”他身边一名隐卫若无其事地端出这句话回答。 “嗯,也对,话说滟郡主喝了一整壶玉楼春居然还能说话,真神奇,一般人不是喝了一小口就醉三天吗?”另一隐卫也参与了进来。 “弟兄们,你们说为什么公子不让我们出现在滟郡主面前呢?”一隐卫八卦之心突发,问了一句。 “可能是公子怕滟郡主喜欢上我!”一个十分自恋的隐卫摸着自己的脸十分骄傲道。 “切,你和公子比差远了,是个女人都不会抛弃公子选你!”众隐卫纷纷嗤笑。 “别这么打击人嘛!” …… 东方华滟自是不会听到隐卫们窸窸窣窣细微的讨论声,因为喝醉了的缘故,时不时傻笑,害得一群隐卫们心惊胆战,以为她喝了这么多玉楼春人变成白痴了呢!要是那样他们可就惨了!毕竟没有人一下子喝过这么多的玉楼春,所以出现什么反应他们也不知道,给东方华滟送玉楼春时只是想着她喝一杯就醉,可谁知道她居然喝了一整壶。 忽然,一个阴沉到极致的声音响彻而起,“本太子还不知你们这么喜欢谈天说地啊!” 玉清魂黑着一张脸来到了无痕山庄,一进来就听到那些个隐卫一个个如同打了鸡血般地在讨论东方华滟,十分不高兴,这一路上天知道他跑得有多快。 一想到除夕夜出现在明黛河的那群专业杀手,他的眉毛就不由得拧了起来,滟儿说守株待兔,那么他们就一定会找上门来,这样子就相当于在自己的周围埋下一颗定时炸弹,随时都有可能爆炸,这种被动的感觉他不喜欢。 这就是玉清魂,他总是喜欢将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 那头戴斗笠的隐卫用白布擦拭着手中的剑,寒光闪闪,仿佛剑就是他的珍宝他的生命,在见到玉清魂的那一刻立即将手中的银剑回鞘。 玉清魂走到了门口,手轻轻地按在那把金锁上,金锁应声而碎,“叫他们滚!” “是。”斗笠男子恭敬应了一声,他自然知道玉清魂口中的他们指的是谁,除了那群爱八卦的隐卫还有谁呢! 玉清魂推门而入,这是他的房间,他自然十分熟悉,可是一进门便闻到了一股极为浓郁的酒气,皱了皱眉,接着便看到了趴在窗台的女子,她面色红晕,呼吸均匀,身上的酒香与药香混合,十分醉人,玉清魂在看到她的那一瞬心中忍不住荡漾了一下。 “真是的,要是让我知道是谁给你送了酒,本太子非宰了他不可!”玉清魂自言自语,愤愤不平道。 送酒就算了,干嘛送玉楼春啊!这得多少天才醒来啊!真是气死他了! 忽然想起东方华滟一直这么趴着,等到醒来时肯定会脖子酸,于是将她揽腰横抱起来,准备放到床上去,东方华滟脑子晕晕沉沉,眼皮重得睁不开。 她费尽气力睁开迷蒙的双眼,映入眼帘的便是那张熟悉的脸庞,白璧无瑕,芝兰玉树,玉清魂见她居然睁开了眼睛十分惊讶,有人喝了玉楼春还能睁开眼么?他的滟儿果真与众不同,还是说他对她太有吸引力了,滟儿都不舍得闭上眼睛了,某太子十分自恋地想着,自我感觉非常良好!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东方华滟玉臂舒展,勾住玉清魂的脖子,衣袖滑至手肘,露出一截洁白的藕臂,樱红的唇瓣轻轻上翘,像极了挂在天边的上弦月,玉清魂将东方华滟轻放在床上,正想起身,却发现东方华滟搂着他的脖子不放,一时不查两人都倒到了床上,承受着两人重量的棉垫瞬间下凹,她胸前的两份柔软挤压着他坚硬的胸膛,没来由地让他觉得喉间一紧,全身的热流都涌到了身体的某一处。 东方华滟眉毛弯弯,双眼如同雾气一般迷蒙,她身上的酒香、药香、女儿体香夹杂混合在一起,包裹在他的周围,让他不想离开,他留恋这种味道。 玉清魂从来不会想到自己会有这么一天,这个女子什么都不需要做,只是一个娇憨的笑容就能让他沦陷,在她面前,那傲人的自制力瞬间瓦解,荡然无存! 东方华滟的脸上彤云朵朵,玉清魂忍不住用手指轻轻地拂过,她的脸有些温热,玉清魂这才反应过来,玉楼春的酒劲发作了,他看了一眼那歪倒在地上的酒壶,十分无奈,“居然喝了一整壶,你真是……” 他一时不知道该用什么词语来形容她,又爱又恨,又恼又怒,却又深深地爱着她,舍不得骂她…… 东方华滟只觉身体中的热量随着血液的流动传遍了她的四肢百骸,仿佛下一刻就会被燃成灰烬,不由自主地扯了扯自己的领口,露出一小块肌肤,那原本如雪一般洁白的肌肤此刻也洇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粉色,精致的锁骨魅惑动人,这一幕在玉清魂看来就如同美人盛情的邀请,他知道,在东方华滟清醒的情况下她绝对做不出这样的事情。 黑暗的瞳眸中燃烧着两团暗火,薄唇紧紧抿着,仿佛在隐忍着什么,想要低下头去一亲芳泽,可是担心的是一个浅尝辄止的吻会令人上瘾,忍不住索取更多,而她根本就不知道她自己在做什么! 金丝细软铺成的床上,帷幔飞扬,暖意融融,那燃烧的炭火,仿佛也具有了生命一般不断跳跃着,东方华滟愈发觉得热,全身的酒气让她觉得格外难受,葱白的手指撕扯着胸口的玉扣,却不得其解。 “好热……”东方华滟小声嘟哝着,解不开自己的衣裳,心烦气躁,两只手臂在空中乱晃,不知怎么就贴到了玉清魂的脸上,感觉到手上的沁凉之感,她对着玉清魂甜甜一笑。 仅仅是一个笑容便能让他反应如此强烈,玉清魂只觉得身体的某一点肿胀得难受,蓄势勃发,此时此刻,理智与情感天人交际,东方华滟却不知这些,她的手沿着玉清魂的脸一直向下,如同羽毛一般拂过脖子,再向下,男子的衣服不像女子的那般花样繁多,她的手只是轻轻地一撩,便将玉清魂的外袍给褪下了。 面对这一突如其来的变故,玉清魂再也不想压抑自己了,从见到她的那一天起,他就想要她很久了,只不过到了关键时刻总是有人给他泼冷水,反正她早就是他的人了,连儿子都生了,他要她是天经地义。 玉清魂突然俯下身子,疯狂地吻住她的唇,激烈而炽热,双手动作十分灵活迅捷,片刻便解开了她的衣裳,丢到一旁,那一层薄薄的亵衣下粉嫩的肌肤若隐若现,炙热的吻从她的脸颊一路向下,东方华滟感觉到那凉凉触感在她的脸上徘徊着,十分舒服,很快,他的薄唇便吻上了她微微翘起的上唇,她唇齿间溢出一丝呻吟,生涩地回应着,她的回应,取悦了他。 东方华滟炽热的手不知不觉伸到了玉清魂的衣服里,那里的清凉是她所想要的,小手不停地动来动去,激情瞬间点燃,她撕扯着玉清魂的衣衫,褪至腰间,露出精壮的胸膛,迷蒙地看着眼前的男人,如同一只蓄满能量的猎豹,撕碎了君子的外衣,露出狂野的本性! 黑暗中两人的呼吸渐渐沉重了起来,汗水交织,身体紧紧地贴在一起,仿佛那嵌入对方,融入骨血,玉清魂抱着怀里的佳人,这是他最心爱的女子。 东方华滟的手不停地撕扯着他滑落至腰际的亵衣,他可以感受到她微乱而急促的心跳,正准备蓄势勃发与她融为一体时,他思考了一瞬,俯身问道,“滟儿,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她黑玉般的眼珠子停留在他如玉如瓷的容颜上,双臂环着他的脖子,明媚一笑,“知道。” 玉清魂喜上眉梢,好看的唇角牵起一抹性感诱人的弧度,他一直都知道,她清醒时,他对她怎么无耻怎么流氓都可以,可是她昏迷时让他趁人之危他却是不愿,因为他的自尊他的骄傲不允许他做那样的事,而如今,东方华滟说她知道她在做什么,这是不是代表着他可以和她…… 正在兴奋之际,便听到东方华滟那甜美到了极点的声音,“晨曦,来,娘亲帮你洗澡!” ------题外话------ 首次万更1。3万,目前还是19:55更文,每天一更,可能过段时间会调整更文时间,到时会通知啦~谢谢亲们的支持~嘿嘿~ 第八十九章 要以身相许么?(万更) 这一句话如同一桶冰水将玉清魂满心的欢喜浇灌得一点不剩,他的面如黑炭,就差头顶冒青烟了,狠狠地盯着她,仿佛下一刻就要把她吃了一般,敢情她这么热情是把他当晨曦那个小奶包了? 太子殿下第一次感到深深地挫败,看着她的水润的唇,这辈子第一次觉得她的小嘴真是太可恶了、太恶毒了,害得他如此美好的一场欢爱泡汤了…… 玉清魂无限怨念地抱着东方华滟到了隔间里的浴池里,洁白的沧澜玉铺就的浴池多了几分奢华的味道,雾气升腾仿若云蒸霞蔚,玉清魂没好气地把东方华滟丢到了池水里,接着便看到她不停地拍打着水花,玩得不亦乐乎,太子殿下非常郁闷。 他靠在一旁,闭目养神,然后给东方华滟清洗,“哼,你可真是矜贵,本太子这辈子还没伺候过人呢!” 玉清魂嘴上不依不挠,手上的动作却十分轻柔,生怕弄疼了她,他手中洁白的毛巾擦拭着她的脊背,一路向下,因为水中浮力的关系,东方华滟趴在了玉清魂身上,修长的双腿十分自然地环着他的腰,这姿势暧昧到了极点,刚刚歇下的欲|火一触即发,瞬间点燃,而且愈发具有燎原之势,玉清魂心中暗骂东方华滟不负责任,在别人身上点火,自己却像一头猪一样,简直是太可恶了! 这一幕,俨然一幅温泉春色图。 东方华滟的酒气散得差不多了,神智慢慢清醒起来,感觉到什么东西擦着自己的后背,那力气好像大了一点儿,发出“嘶”的一声,然后小嘴呢喃着,“轻点儿……” “本太子纡尊降贵,亲自给你擦身,你还敢有意见?” 果然,欲求不满的男人真可怕! 泡温泉本身可以使头脑更加清醒,消除头痛等症状,延年益寿,更加上东方华滟体质特殊,她悠悠转醒,意识恢复的一刹那便感觉到周围的气息温热而暧昧,非同寻常。 “啊——” 周围万籁俱静,东方华滟这一声尖叫格外响亮,玉清魂也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叫唤给震到了,接着便看到东方华滟睁开双眼,双颊红润,她一边扑腾着水花,一边向着浴池的另一侧后退。 直到她退到浴池的另一端,双臂应激性地交叉在前,空气中水雾迷蒙,过了一会儿东方华滟才看清她对面之人的模样,如同谪仙一般,她揉了揉眼睛,自言自语,“我不会看错了吧!” “怎么可能是玉清魂呢?” “那家伙向来没有良心这种东西,怎么可能会来救我呢?” …… 玉清魂被她这几句话弄得青筋暴跳,他在她心里就是没有良心的人?他布局劫走她是为什么?还不是为了保护她!这女人简直就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我没有良心?”阴恻恻的一句话如同一缕清风掠过东方华滟的耳畔,让她打了个激灵,她用小手指掏了掏耳朵,生怕自己听错了。 东方华滟头脑清醒后,才开始回想发生了什么事,她被一个很厉害的男人劫走,然后关到了一个大房子里,她翻箱倒柜,吃了很多东西,还喝了酒…… 喝了酒之后她好像睡了一觉,做了一个梦,好像是个春梦……醒了之后就在了这里…… 玉清魂见东方华滟望着天花板在思考什么,伸展双臂游了过去,猝不及防地抱住她,吻上她,东方华滟睫毛轻颤,近距离地看到玉清魂,被他这一大胆的举动惊呆两秒钟。 他神色宁静安详,那细密的睫毛一根一根排列,宛若扇子一般美丽、魅惑,让人不忍心破坏这份美好,许是被他的热情感染,东方华滟开始主动地回应着他,两人在温暖的泉水中相拥而吻,时而沉入水底,时而浮起,宛若一对交颈鸳鸯,墨发在泉水中飞扬交织,雾气升腾,美不胜收。 过了很久,两只脑袋终于舍得冒出了水面,脸上尽是莹莹水珠,玉清魂捧着她的小脸,“以后不许喝酒!” “为什么?我千杯不倒!”东方华滟不解,反驳了一句,这个男人好霸道,连这也要管! “我说不许就不许!”玉清魂十分霸道,这个晚上他所有的郁闷就来自东方华滟喝酒这件事,本来他还想着今晚要给她一个惊喜,结果一进门看到的就是一个烂醉如泥的东方华滟,然后还在床上耍了他一回,当然,这些事情尊贵的太子殿下是不会说出来的! “霸道!”东方华滟如同孩子一般叛逆,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满。 “我就是霸道,只对你霸道!”玉清魂不反驳,直接承认,他就是要管她,他是她的夫君,是晨曦的爹爹,他不管她管谁? “那交杯酒怎么办?”东方华滟脑子一热,脱口而出,待她反应过来时已经来不及了,尴尬地挠着后脑勺,心中哭爹喊娘,暗忖这就是说话不打草稿的下场。 玉清魂低低一笑,轻咬着她的耳垂,小声道:“怎么?滟儿等不及了么?” “滚!”东方华滟粉捶向前一敲,打在了他的胸口上,玉清魂吃痛地发出一声闷哼,却没有生气,只当是怀里的这个女子害羞矜持,“滟儿,原来你喜欢对我动手动脚!” 东方华滟彻底囧了,“……” 为什么每一次他都有新的说词啊?再严肃再正常的话被他那么一说就又歪曲了,这丫的就一色胚、流氓! 东方华滟低头一看,才发现玉清魂身上未着寸缕,而她自己身上只有一层薄薄的纱衣,胸口敞着,在水中这一层穿了跟没穿一样,两人就这么暧昧地抱在一起,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过了一会儿,东方华滟问道:“这里是哪里?” “无痕山庄!”玉清魂如实回答,他并不想瞒着她什么。 “哦,那我怎么会在这里?”东方华滟继续问了一句,她不是被人劫走了吗?难不成玉清魂单枪匹马霸气侧漏地把她救回来了? “太子殿下救命之恩,小女子没齿难忘……”东方华滟说了很多恭维的话,此时,她深深地觉得,她的才学都是用来拍马屁的! 玉清魂似笑非笑地看着这个谄媚的女子,然后截断她的话,“要以身相许么?” “……”东方华滟再次无语,为什么她说了那么多句他只说一句就可以把她打回原形呢?这个男人永远都那么一针见血! 东方华滟咬牙切齿,“哼,我只不过是觉得那个劫走我的头戴斗笠的男人长得太英俊了,如果你救我就要我以身相许,那你还不如别救了,我可以对那个男人比较感兴趣!” 玉清魂脸色一变,喜欢上了魅影?可是细想了一下她说的话,又释然了,魅影长得英俊?开什么玩笑,魅影戴着斗笠,是因为他的脸受过烧伤,除了自己以外,见过魅影真面目的都去见阎王了,所以她肯定没见过魅影的真面目! “长得比我还好看?”玉清魂试探着问道。 东方华滟略微心虚地点了点头,玉清魂给她揉了揉太阳穴,然后感慨道:“滟儿,你肯定没有见过他的真面目!” “呃……”这个男人怎么知道?他凭什么这么笃定?她说谎的本事有这么差劲吗? 接着便听到玉清魂有些怅然有些惋惜的声音拂过耳际,“那个劫走你的男人叫魅影,他常年戴着斗笠,是因为他的脸受伤了,我请遍天下名医给他治伤,却没有什么效果,所以他一直戴着斗笠。”朱砂泪·与君夺天下 玉清魂想起这个,神色有些不自然,有些愧疚,谁知东方华滟丝毫没有抓住他所说的重点,反而十分兴奋,“请遍天下名医?” “嗯。”玉清魂有些不明白她这么高兴做什么? 谁知下一秒便听到东方华滟十分霸气的声音响彻房屋,“那怎么没有人来请本神医啊?” “你?”玉清魂呆愣了一下,一脸不相信的模样,但是随即想到好像是呢!东方华滟说的的确是这么个理儿,不过在四年前他还不知道东方华滟是圆是扁! 东方华滟见玉清魂如此惊讶,怒意横生,“哼,你小看我?你居然敢小看我!” 玉清魂连忙抚了抚她的扬起的眉毛,一脸歉意,“不是不是,别误会别误会,没有小看你,只是四年前我没听说过你啊!” “你的意思是我不够出名吗?”东方华滟不依不挠,那些个所谓的名医在她看来屁都不是,太医院里的那群太医哪个在民间不能称为名医?可是在她看来医术也不怎么样,就那样也敢自称名医,简直就是侮辱了这个词! 玉清魂连忙否认,他此刻心中想的是,你要真那么出名那么能干,为什么百里流音一点儿口风都不透? 东方华滟转而一想,四年前?四年前她好像才刚来这个世界,的确是不出名。 “咳咳……”东方华滟轻咳了一声,然后解释,“其实呢我的确不出名,嘿嘿,我以前一心都想着怎么治好流云哥哥,其它的一概不管,不知道也正常,嘿嘿……” 不说还好,一说到百里流云,玉清魂心里就不由得一阵不悦,他的滟儿曾经那么爱那个男人,这件事一直都是他心里的小疙瘩,即便昨夜她说有点儿喜欢他,他也觉得她那点喜欢肯定也及不上对百里流云的爱,那可是十年青梅竹马的感情?他与她这不到一个月的相处的点点滴滴能比得上吗? “你怎么了?好像不高兴!”东方华滟细心地发现了玉清魂的变化。 某太子傲娇了,“没有!”“还说没有?眼睛都快冒烟了!”东方华滟反驳,不高兴就是不高兴,用得着掩饰吗?这男人死鸭子嘴硬! 玉清魂勾魂一笑,“我眼睛冒烟也是为了勾引你!” “……”东方华滟心里吐槽,这个男人的脑子里全是黄色垃圾! 玉清魂忽然从浴池中起来,毫不遮掩地走到了外边,东方华滟看得眼睛发直,他能不能稍稍顾及一下他身后有个女人啊! 尽管如此,东方华滟也不得不说,这个男人硬性条件得天独厚,很完美的六块腹肌,却又不会让人感觉很突兀,完美的骨架外边仿佛有一层薄薄的肌肉包裹着,一双腿修长、有力,让人不由得想起了那沙漠中跃起的猎豹。 五官立体,容颜精致,他的肩膀看起来十分有力,是很完美的倒三角身材,东方华滟在心里审视着、端详着,她在前世因为职业关系也算阅尽美男,眼光颇为挑剔毒辣,职业病犯了的女人瞬间忘记了害羞…… 目光肆无忌惮地打量着玉清魂,心中与以前见过的一一比较,发现还是这位身材最好,脱了衣服真有料! 等到玉清魂穿戴好衣服之后,发现没有东方华滟的影子,他走了进去便看到东方华滟在笑,吃吃地笑,连他进来都没回过神来,玉清魂蹲在浴池边,手在东方华滟面前晃了晃,“魂归来兮。” 东方华滟回过神来,看到玉清魂墨锦华裳,裁剪得十分细致的锦袍穿在他身上显得十分清贵,他似乎一直钟情于黑,转而想到这个男人不穿衣服时的种种光辉事迹,东方华滟绷着一张脸,“衣冠禽兽!” “我是禽兽,但好歹也是有衣冠的!”玉清魂对于东方华滟的说法显得十分淡定,浴池中水的高度恰好到达东方华滟的胸口,宛若一件天然的抹胸,露出精致的锁骨,如同一件天然的艺术品。 东方华滟听罢立刻反应到了什么,只见玉清魂蹲在一旁兴味盎然地看着她,那目光仿佛能穿透一切障碍,她往后退了几步,结结巴巴,“把我的衣服拿过来!” “你确定你有衣服吗?” “你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你——”东方华滟无言以对,她心中的揣测无数,她明明有一件衣服的,可是她不好意思说,万一玉清魂说她的衣服被撕烂了她就囧囧有神了,他又不是第一次弄坏她的衣裳,东方华滟磨了磨牙,“你给我等着!” “好呀!”玉清魂笑得阳光灿烂,让东方华滟没来由地觉得心里一阵毛,“娘子,人家等着你侍寝啦!” “……”东方华滟的耳根子瞬间红彤彤了起来。 太子殿下,你能不能再无耻一点儿? 玉清魂发觉东方华滟在温泉里泡的时间太长了,有些担心,正色道:“滟儿,赶快起来,这温泉不能泡太长时间!” “那你把我的衣服拿给我,然后出去!” “你的衣服全都是酒气,不能穿!”玉清魂实事求是地说,想到她居然喝成那样子,有些不高兴,他可不想一个晚上抱着一个酒鬼睡觉。 东方华滟想了想,然后徐徐道:“那你去给我弄一套衣服来,太子殿下手段通天,这应该是一件非常简单的事情吧!” 玉清魂听罢唇角更见柔软,和他相处将近一个月的东方华滟已经明白了,通常玉清魂这么笑肯定是在算计着些什么,只听玉清魂笑眯眯着说,“滟儿,我就算给你弄一套衣服来,也不一定合身啊!” 东方华滟只觉玉清魂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他说的的确不错,弄来了也不一定合身,大了没关系,小了穿不进去才是麻烦,可是玉清魂下一句便颠覆了她的世界观。 “虽然我知道我的手感一向很准,可是每一次你都拒绝我,害得我到现在都不知道你的尺寸!” 玉清魂将“尺寸”那两个字咬得极重,东方华滟鼻子都快塌下来了,她从未有一刻觉得自己的心脏如此强大,敢情她没衣服穿是因为没和某人上|床? 这种极品理由都能说得这么理直气壮,玉清魂是第一个! 她现在严重怀疑昭元太子那五个侧妃是怎么死的?估计不是被他的容貌吓死,而是被他这张毒舌的嘴给毒死的! 玉清魂对于东方华滟的反应十分满意,平日里她平静无波,她波澜不惊,她淡然出尘,而他更喜欢看到她嬉笑怒骂的灵动,他想看她的喜怒哀乐飞扬跋扈,而不是心如止水,在他眼中,心如止水的是尼姑道姑出家人的专利。 忽然,玉清魂趁东方华滟不注意将她从水中捞了起来,然后从屏风上取下一大块雪白的浴巾给她擦拭身上的水,东方华滟被这一突如其来的变故震到了,愣了好一会儿,只觉一双灵巧的手隔着一层软软的布拂过脊背。 擦好了后背,玉清魂拉过她的手臂,她整个身体由于惯性的作用转了过来,面对着他,东方华滟小心翼翼地看着玉清魂,一举一动,轻柔细致,眸光坦荡,那是不带情|欲的体贴与关怀。 “我……我自己来。”东方华滟低着头,握住他的手,然后从他手中取过浴巾,眼巴巴道:“你转过身去!”苏杭 “矫情!”玉清魂丢下两个字,然后还是听话地转了过去,背对着东方华滟,玉清魂只能听到身后女子擦拭身体的声音和淡淡的呼吸声,心中不知为何又漾起了几许涟漪,忽然有些羡慕那一条雪白的浴巾,可以和她肆无忌惮地亲密接触。 想到这个,玉清魂立马掐断了自己的想法,他是怎么了?跟一块布吃什么醋啊!然后暗忖他们连最亲密的事情做过了,还需要避嫌吗?玉清魂脑中千头万绪,不过,他们是怎么有晨曦的,好像滟儿并不记得…… 时间就这样一点一滴在玉清魂的思考中溜走了,雾气氤氲,温暖湿润。 “滟儿,好了吗?”玉清魂问了一句,却没有回音,“那我转过去了,不许再尖叫听到了吗?” 谁知一转眼东方华滟已经不在了,等到玉清魂找到她的时候,发现她已经躺在了床上,透过那薄纱一般的帷幔,只见东方华滟用被子把她裹成了一个大粽子,露出一个小脑袋,十分可爱。 她轻轻地阖上双眼,一动不动,玉清魂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任劳任怨地给她擦拭被水浸湿的头发。 “你呀真是的,亏你还是神医呢!连照顾自己都不懂,头发湿着睡觉以后会犯头疼的!” 玉清魂用内力给她烘干了头发后,便开始给她按摩,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东方华滟的脑袋有点儿小问题,有时会头疼,和她在一起将近一个月,他就看到了两次。 东方华滟闭着眼睛装作熟睡,从玉清魂进来的那一刻她就在装睡,因为她真的好累,一天之内发生了这么多事,她真的不想再折腾了,闭着眼睛却没睡着,玉清魂的手指在她脑袋上轻揉着,让她觉得十分舒服,享受着这美好的一刻不想醒来,因为一醒来这一切便不复最初的美好。 第二天,东方华滟醒来时已是正午,感觉到全身酸疼,她轻轻翻身,然后捶了捶自己酸痛的肩膀,一眼便瞧见了她的千锻雪掉在了地上,那是她昨天穿的衣裳,于是东方华滟连忙掀开被子,瞧了瞧自己身上,并非一丝不挂,松了一口气,可是再一看便发现了不同,身上穿的这一身不是她的衣裳,不过很舒服,衣料轻而薄,触感光滑细腻,慢慢想起昨晚的事情,脑门后冒出三根黑线,谁给她换的衣服? 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是谁,东方华滟决定先起来,有什么账待会儿算! 她来到了檀木柜子前,昨天被魅影关进这里来之后她便翻箱倒柜,印象中好像都是黑色的衣服,当时没多想,而如今想来玉清魂根本就是早有预谋的,她随手打开最近的一个柜子,淡淡的檀香味扑鼻而来,她惊讶地发现里边居然是女装,而且还是很多女装,少说也有个几十件,东方华滟直想骂娘,哪个货昨晚说没衣服的?这不是有吗? 随手抽出了一件雪白的千层裙,套到身上,东方华滟黑线了,谁设计这种那么麻烦的衣服?映雪的衣服有很多是她画的图纸,可是她从来都是力求简单,太麻烦的衣服会妨碍她施展拳脚。 好不容易穿好衣裳,东方华滟站在一面铜镜前,正想看看这件衣服有没有什么问题,接着便听到身后一个声音脆生生地响起,“衣服可合身?” 东方华滟身子骤然一僵,他什么时候进来的?还是说他一直都在屋子里?那她方才的一举一动岂不是都在他眼中了? “大了!”东方华滟没好气道,心想玉清魂骄傲得不像话,一定要挫挫他的锐气。 “哦。”玉清魂轻轻应了一声,不知道这个简单的语气词中包含着怎样的意味,然后徐徐向前走了几步,揶揄着说,“难道你的胸变小了?” 东方华滟的脸瞬间滚烫了起来,他怎么就能这么直接地说一个女人的胸啊,太不含蓄了,再说了,她的胸一点儿也不小啊,虽然比不上昨日在兴源赌坊看到的那两个女人的大,可是也绝对不能说很小,想当年,多少女特工们求她开丰胸食谱呢!波霸是如何养成的,她可是一清二楚! 玉清魂在她思考之际走到她身边,将她按在了椅子上,拿起檀木梳给她顺发,“滟儿,现在外面到处是官兵,挨家挨户地搜人,你要是不想被捉到,就乖乖待在这儿,过几天我送你回去!” “你所说的过几天到底是几天?一天两天还是五天十天?”东方华滟问道,她确切的想知道到底是几天,晨曦找不到她会不会哭闹?还有她答应晨曦要给他做香露鸡块的,结果食言了。 “滟儿,别这么急嘛!” “我不是急,只是担心,昨晚的那些人找不到我会伤害我身边的人!”东方华滟开门见山,她自己惹的事情,她自己承担,不希望给她的佳人带来任何困扰与不幸。 玉清魂灿然一笑,一边给她绾发一边在她耳边徐徐道,“你身边的人?那不就我吗?没想到你这么关心我,本太子真是受宠若惊!” 东方华滟那担心的神情瞬间荡然无存,她要表达的意思明明不是这样的,为什么这个男人说的话总是能让人青筋暴跳啊? “好了!”玉清魂将木梳放置在桌子上,东方华滟抬头看了看镜中的自己,十分自然,满意一笑。 “滟儿,朝阳殿上王五暴毙,后来你被追杀,昨日柳二少的事情也是你亲眼所见,在这个节骨眼儿上,我不希望你再出什么意外!”玉清魂想了想,直接道。 他的声音很温和,不似平日里霸道、犀利,而是如同涓涓细流一般流淌过东方华滟的心,让她微微动容,“可是……” 玉清魂截断她的话,“没有可是,滟儿,难道你不相信我吗?” 忽然,东方华滟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裙,想起过往的种种,娇笑如花,“你很值得人相信吗?我怎么不觉得!” “伤心了,没想到我这么不受人待见!”玉清魂故作难过,他演技一流,再配上一张得天独厚的脸,那伤心欲绝的模样惟妙惟肖。 东方华滟不为所动,直接指出,“谁让你害我失信于晨曦的?” “原来你指的是这件事。”玉清魂恍然大悟,心中已有对策。 洗漱一番过后,玉清魂便带东方华滟出了屋子,在无痕山庄里转了转,东方华滟感觉到这座山庄十分开阔,依山傍水,空气宜人,一眼望去,只看见零零散散那么几个人,不由得好奇了起来,“这么大的地方,就几个人住你不觉得很浪费地方吗?” 玉清魂听罢诡异一笑,试探着问道,“滟儿,嫌弃人少?” 东方华滟欣赏着这山庄景色,亭台楼阁,不明所以,点了点头,玉清魂停下了脚步,从他的角度看过去,发现东方华滟脖子上一朵红梅,想起昨夜瑰艳旖旎的情景,不由得心猿意马起来,“那以后我们多生几个孩子不就成了!” “你以为生孩子很容易吗?说生就生,开什么玩笑!”东方华滟白了他一眼,一想起生晨曦时的那种疼痛就不由得牙齿打颤,她虽是大夫,可是也没想到生孩子居然这么疼,生晨曦时胎位不正,晚上临盆,早上才生出来,整整一个晚上,那种鼻孔里拽出西瓜的感觉实在是令人“难忘”! 玉清魂十分细心地观察到了东方华滟表情的变化,有胆怯、有害怕、有柔弱,“滟儿,你生晨曦时是不是真的很疼?” “废话,不信你去生!” “……”玉清魂囧,他发誓,他要是能生他肯定愿意代替她生孩子的,可惜不行啊!他可以为她做任何事,除了生孩子,这件事他是爱莫能助啊! 惊鸿 每次看到晨曦,看到他那张跟他十分相似的小脸,遗传了自己和滟儿优点的脸蛋,他便不由得想和他亲近,那是他和滟儿的孩子,是他们结合的产物。 吃过午饭后,东方华滟便开始和玉清魂说起了魅影的事情,“那个劫走我的男人,他的脸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清楚,很多给他看过伤的大夫都说是中毒,但是却没有人解得了毒,滟儿,如果你有办法治好他,我希望你……”玉清魂神色十分认真,全无方才的戏谑,看得出来他十分重视这件事。 “我会尽力!”东方华滟真诚道,她看玉清魂好像有些不对劲,又不知道该怎么问好,生怕触及别人的伤痛,于是神情格外别扭。 玉清魂回过神来,只见东方华滟表情丰富,别扭至极,“滟儿,你有什么想问就问吧!” “那我问了,为什么他会受伤?为什么他会中毒?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东方华滟也不迂回什么了,她昨晚就好奇,魅影和玉清魂什么关系,能让玉清魂请遍天下名医,这怎么看都不像是上下属的关系。 “四年前,湘云贵妃陷害我,我逃出了皇宫,被人追杀,魅影为了救我才中毒受伤的,这件事我一直很内疚。”玉清魂简单地说了一下前因后果,东方华滟听罢两手捧着他的脸,笑嘻嘻问道:“就这么简单?” “嗯。”玉清魂有些不自然,淡淡地说。 东方华滟耸了耸肩膀,不欲打破沙锅问到底,“好吧,那个我想问一下,昨天兴源赌坊里那两位美人在柳二少身上涂的药粉是谁配置出来的?把他找来给我帮忙!” 听到东方华滟这句话,玉清魂心中讶异,只见她慢慢品茗,悠然自得,那是一种恬静中的自信,不逼人夺目,却风华无双。 东方华滟昨日与玉清魂在大街上亲眼目睹了那一幕,虽然柳二少身上的药粉无色无味,不过人的鼻子无法分辨的气味不代表狗也无法分辨,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那应该是一种容易分解的酯,很多东西有香味是因为酯的关系,就好比人们吃的各种水果味的奶茶,就是在水果中提取了对应的酯,并加以研究,用适当的办法合成了这一种酯类然后添加在奶茶中,才造就了不同的口感。 柳二少之所以会被那么多狗追着,必然是因为他身上有了某种吸引狗的东西,被狗咬得差不多了的时候,那药粉也分解得差不多了,就算到时候查,估计也查不出来了。 “他是一个很奇怪的人,谁都不看在眼里,不过他却十分有本事,这四年里多亏了他魅影脸上的伤才不至于恶化。”玉清魂如实道,他的话中带着几分赞许与敬意。 “这不奇怪,凡是有本事的人,有些奇奇怪怪的脾气都很正常!”东方华滟不以为然,在她看来,很多人骄傲那是因为有骄傲的资本,恃才傲物在她眼中并不是什么贬义词。 就在玉清魂和东方华滟在无痕山庄讨论神医脾气怪这个问题时,东延皇宫里已经乱成一团,柳二少伤重,经过七位德高望重的太医们联合诊治,却只能抱住柳二少一条命,如今还未醒来。 柳贵妃和柳相向东延皇施压,咬定了此事必有内情,请求东延皇御审。 那以黄金铸成的龙椅上,东延皇居高临下,皇后坐在一旁品茗、柳相、柳贵妃、华国公、东方夫人还有百里流跃、柳心月、东方霏云等人均已聚在了御书房,东延皇的目光在下面的每个人身上扫了一遍,最后停留在了柳相身上。 “朕今天传唤诸位,主要是为了柳二少受伤一事,诸位有何看法,直说无妨!” 听到东延皇这么一句话,每个人都低下了头,各怀心思,猜测着东延皇问这个问题是为了什么,生怕说错什么话飞来横祸,柳心月本来在除夕宴上被禁足,但因为柳二少受了重伤,东延皇才做主赦免她无罪。 御书房的香炉里青烟升起,淡淡的檀香飘入每个人的鼻尖,整个屋子里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东方霏云更是觉得紧张,紧张得她能够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这时,柳贵妃娇柔的声音打破了这份维持已久的寂静,“皇上,二少受了如此重伤,您可要为他做主啊!” 皇后拿着杯子,听到这句话后眼皮微微抬起,那别有意味的眼光射向柳贵妃,却迎来了柳贵妃挑衅的眼神,她从头到尾一句话也没说,在一边静静喝茶,仿佛这里的事情都与她无关似的。 屋子里的气氛有些变化,东延皇略微尴尬地看了一眼皇后,见皇后仍然专注与她面前的那杯茶水,他轻咳了一声,问道:“对于这件事,皇后有何看法?” 众人顿时齐齐看向御座右下方那盛装打扮的皇后娘娘,她的威仪与贵气仿若与生俱来,只见她轻轻地拨了拨杯盖,发出细微的响声,随即放下杯子,唇角微弯,“二少的事情,自有皇上裁夺!” 柳贵妃对于昨日百里流跃抢了百里流音的差事感到格外高兴,她本以为皇后会因此而沮丧、伤心、落泪,正想着怎么样能够让皇后那高贵的头颅屈服于她,入宫二十载,两人明争暗斗多年,谁也奈何不了谁,她自然时时刻刻想着怎么把自己的敌人狠狠地踩在脚下,永世不得翻身,如今她的儿子争气,她正春风得意,自然是高姿态高底气。 “皇后娘娘,您这是在敷衍皇上吗?”柳贵妃气势逼人,她发髻上的金步摇一晃一晃,发出叮叮咚咚的珠玉之声。 皇后忽然站起,离席走下台阶,她走得很慢,却十分优雅,依旧浅笑着,“这怎么能说是敷衍呢?二少的事情,妹妹身为贵妃,丞相府是妹妹的娘家,二少属皇亲国戚,事情的始末曲折,自有京兆府查案,三司会审,最后还有皇上御审,本宫说的有什么错吗?” 柳贵妃对于皇后那雍容优雅的一套非常地不喜欢,在她眼中,这个居于凤位二十年不倒的女人永远总是将最好的一面展示人前,仪态万方,雍容华贵,堪当国母,二十年了她都无法取代这个女人。 感觉到两个女人之间的火药味,东延皇不厌其烦,他又看向了受伤的百里流跃,“流跃,这件事依你看当如何处置?” “回父皇,儿臣以为当严查到底,绝不姑息凶手。”百里流跃一副义正言辞的模样,魄力十足道。 东延皇对他的话没有回应,又问了其他人,“都别杵着,说说你们的看法,你们可以畅所欲言,朕赦免你们无罪。” 一听到东延皇的保证,东方霏云便迫不及待了,“回皇上,据臣女所知,二妹妹亲眼看到二少被疯狗咬那一幕,却袖手旁观,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华国公听罢狠狠地瞪了一眼东方霏云,可是东方霏云沉浸在自己诋毁别人的快乐中没有看到,于是继续滔滔不绝,“华国府与丞相府是姻亲,二妹妹却如此心肠歹毒,这不得不让人深思。” “什么?滟郡主亲眼看到犬子受伤一幕居然作壁上观,怎么可能?”柳相一脸惊愕地看向东方霏云,仿佛想要从她的话语中找出开玩笑的成分。 华国公冷哼一声,“滟儿做什么事,总有她自己的道理!” “国公这话错了,女儿家就该严加管教,像滟郡主那样的野丫头见到自己的兄长遇难尚且袖手旁观,如此麻木不仁如何配得上昭元太子?”柳贵妃向前走了几步,妧媚一笑,接着是刻薄的这么一句话。 ------题外话------ 从今天起,早上8点左右更文哈,谢谢亲们的支持,话说大家都喜欢潜水滴说~ 艾玛,审核虐我千百遍、、、、亲们,小叶叶整改了好久了、、、求安慰~ 第八十九章 胡萝卜VS蚯蚓(万更) “配不配得上,似乎不是妹妹红口白牙说了算吧!”皇后四两拨千斤,柳贵妃的那点小心思她岂会不懂?当年百里流跃想娶东方华滟拉拢华国府,直接导致昭元太子与滟郡主婚事天下皆知,这么多年来她一直怀恨在心。 “滟儿与昭元太子的婚约,本宫略知一二,华国夫人同西玥皇乃知己好友,指腹为婚,莫非贵妃妹妹认为西玥皇与华国夫人没有资格为自己的儿女亲事做主?”皇后道出当年之事,将事情援引到了西玥皇和苏云莲身上,一人已逝,一人位及九五,就算是柳贵妃也绝对不敢乱说什么。 东延皇听到皇后这短短几句话,霎时陷入了沉思,眼中不经意流露出浓浓的雾霾,好似一触即发便可毁天灭地,而后又立即恢复了之前的平静,眼底只剩下了万里无云与朗朗乾坤。 百里流跃与东方霏云对视了一眼,他拉了拉柳贵妃的衣襟示意她小心行事,将话题从东方华滟和玉清魂的婚约上不着痕迹地绕了过去,“霏云表妹说的有道理,滟表妹亲眼所见居然不帮自己人,真是有违兄友弟恭之道。” “要说到兄友弟恭,大皇子与华国府大小姐就做到了吗?你们就把她当做自己人了吗?滟儿被人劫走,生死未卜,一个身为她的亲姐姐,在这么多长辈面前诋毁自己的亲妹妹,这难道就是所谓的兄友弟恭?一个和滟儿在一起,还眼睁睁地看着她被人劫走,袖手旁观,请问你们有什么资格在她背后说三道四?” 皇后眼角微微翘起,字字珠玑,句句掷地有声,在场的每个人都能感受到她此时此刻的盛怒,每一句话都逼得百里流跃和东方霏云节节后退,无言以对。 柳贵妃护子心切,听到皇后这么说她宝贝儿子,十分生气,“皇后娘娘这话说得未免有失偏颇,流跃可是受了重伤,滟郡主惹事的功夫整个凤阙城无人不知,如果不是因为她,流跃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您是没有看到,那伤口深可见骨,臣妾看了都心疼!” 一个女人可以容忍别人说她不好,却无法容忍别人说她儿子不好,这句话果然不仅适用于寻常百姓家,就连皇家也不例外。 “大皇子可真是娇弱,想必如果同样的事情发生在流音身上,他必然不会放着自己表妹被人抓走!”皇后冷冷讽刺道,虽然不知道百里流音为什么会卸掉京中事务,但是这个孩子做事向来有分寸,她这个做母亲的也不会干涉什么。 “皇后娘娘请息怒,贵妃娘娘也是心疼大皇子。”华国公适时解围,否则这御书房里就真的要为这件事吵起来了。 东延皇的脸色这才好了一点,皇后和柳贵妃明争暗斗使绊子,斗了二十年,像今天这种状况在以前那是每天都有,“国公对于柳二少之事有何看法?” “回皇上,既然如今是大皇子掌管京城治安,那理应由大皇子负责!”华国公实事求是,此时他也不想提柳二少对晨曦下蛊的事情了,那件事他在心里非常不喜,但是在这个节骨眼上要是说出来恐怕会让人怀疑那是东方华滟干的,大皇子和柳贵妃向来视东方华滟为眼中钉肉中刺,这时候万万不可再添乱了。 柳相眼睛一眯,随即作揖附和,将事情推给了百里流跃,百里流跃与柳相对视一眼后,“父皇,二少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儿臣愿全力彻查此事,定还丞相府一个公道!” “可是你的伤?”东延皇有些迟疑,那日他受伤的情形还历历在目,他实在不忍心百里流跃太过操劳。 百里流跃自信一笑,“父皇,这点伤算的了什么,能为父皇分忧是儿臣的荣幸!” 之后的几天,百里流跃一直着手于柳二少的事情,经常往丞相府里探望柳二少,同时京城戒严,寻找东方华滟,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华国府一片风平浪静,除了寻找东方华滟之外,不再插手柳二少的任何事情,百里流音在怡红院里与美同行,颠鸾倒凤,不分昼夜,全然不管外面的事情,俨然一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的样子。 暖水城,梅庄。 穿越层层叠叠的梅林,映入眼帘的是几间清雅别致的房子,玉清魂站在前方,可以很清楚地分析出这房子的结构,那淡淡的馨香闯入鼻尖,让他不由得心神一震,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这屋子应该是东方华滟居住的地方。 她常年居住的地方都会有一股清淡的药香,让人闻起来神清气爽,不愿意离开。 百里流云从一道狭长的缝隙中走来,雪白的狐裘披风,峨冠博带,温润如玉,或许因为寒毒之症,他给人的感觉总是带着淡淡的疏离,面色也比常人苍白一些,但这些却不影响他的风采才华。 “无痕公子,果真守信。”百里流云微微一笑道。 玉清魂听到他如此称呼时眉头一皱,随后舒展开来,仿佛不存在过一般,百里流云见他好像在思考什么,踌躇之际,徐徐道:“难道你不想看看滟儿生活了十年的地方么?” 果不其然,玉清魂听到他说起东方华滟时瞬间提起了精神,点了点头,跟着百里流云向屋子里走去,进入屋子之后,玉清魂诧异地发现整整三面墙摆放着一排又一排的架子,架子之上整齐地放置着若干白瓷瓶,层层叠叠,他心中估算着这一些瓶子少说也有上千个。 “这些东西是滟儿的命根子,千万别打破了,要不然她会非常生气!”百里流云一边提醒着,一边带着玉清魂向里边走。 玉清魂路过那些架子旁时,细心地发现了小瓷瓶上刻画着不同的符号,千奇百怪,待反应过来百里流云有跟他说话时,已经过了好一会儿了,“滟儿的命根子不是晨曦么?” 百里流云脚步一顿,回过头来,有些怅然,“是啊,在没有晨曦之前,这些瓶瓶罐罐是她的命根子,有了晨曦之后,这些东西就不那么重要了!” “三皇子找我不会只是为了让我看看滟儿的东西那么简单吧?”玉清魂直接问道,如果不是百里流云请他过来,以他的性子,宁愿寸步不离地跟在东方华滟身边也不想跑到暖水城来。 “没错。”百里流云依旧向前,穿越蜿蜒的小径来到了滟云居。 两人坐定后,百里流云开门见山,“恕流云冒昧,请问昭元太子,晨曦与你的关系?” “在除夕宴上,难道三皇子没有听清吗?”玉清魂不答反问,他自认为在除夕宴上已经说得清清楚楚了,却没想到百里流云会这么直接地问。 “这么说,你真的是晨曦的父亲?” 玉清魂不作回答,表示默认,百里流云见玉清魂不说话,随即意识到了自己的唐突,连忙道歉:“抱歉,流云护妹心切,唐突了。” “护妹心切?”玉清魂捕捉到他话中不起眼的一句,有些不明白,他与滟儿不是青梅竹马吗?百里流云请他来暖水城不是准备拆散他和滟儿吗? “滟儿是我表妹,她的幸福是我的责任!”百里流云不知为何,竟然破天荒地在玉清魂面前解释,那语气中有怜惜、有自责、有愧疚,有很多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不管你们之间有多么牢不可破的婚约,只要滟儿不愿意,我就会帮她逃离!”百里流云斩钉截铁道,那笑容耀眼、自信,话中无比坚定让玉清魂心的一隅不由得有些慌乱,他可以对任何事情云淡风轻从容不迫,他可以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可是在这个男人面前,他却非常忌惮,如临大敌,不是因为他不够自信,而是因为他害怕他与东方华滟这段短暂日子里的点点滴滴及不上那一段十年青梅竹马的深厚情谊。女奴?NO,女王! “三皇子认为可以将她藏一辈子吗?还有,这是本太子和滟儿之间的事情,请问三皇子有何立场插足其中,这未免有失君子风度!”玉清魂心中不悦,百里流云始终都横在他和东方华滟之间,如果有一天他们两个同时掉到水里,只能救一个,东方华滟肯定会舍弃他救百里流云,一想到这个玉清魂心中就不由得嫉妒起来,嫉妒这个男人在东方华滟心中占有如此之重的地位。 “昭元太子认为流云会在乎那一点点虚无缥缈的君子风度么?”百里流云浅笑着问道,见玉清魂脸上出现了另一种表情,悠然地抚弄着几案上的画卷,“昭元太子知道为何四年前滟儿会前往西京城么?” “略知一二!”玉清魂直言不讳,这一点他查过,也正是这个原因膈应了他很久。 百里流云望着墙上那一副美人画,神思仿若回到了很多年前,“滟儿是因为镇魂草才去的西京城,如果一切可以重来,我宁愿将她劳劳禁锢,也不愿她经受颠簸流离之苦。” 玉清魂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 “我一出生就身中寒毒,于暖水城静养,一年只在凤阙城一日,那便是除夕……”百里流云徐徐道来,将他与东方华滟这数十年纠葛一一道尽,到最后只剩下无限的后悔,窗外的梅花凌寒绽放,冷香扑鼻,屋子里炭火燃烧,暖意融融,却无法融化他的心。 尽管玉清魂派人调查了东方华滟和百里流云的事情,然而此时此刻在听当事人陈述时,心中滋味千般不是,“你不爱她?” 百里流云整个身体顿时一僵,是啊,十年相识相知,青梅竹马,他不爱她,因为他害怕有一天他会离她而去,而那一天,可能是今天,可能是明天,可能在不久的将来迎来,那种时刻准备着离开这个世界的他不愿意敞开心扉接受她,因为他不希望在他离开这个世界的那一天看到她撕心裂肺的痛苦。 “是,我不爱她,却可以为她去死!” 玉清魂没有想到百里流云竟然会这么说,怪不得东方华滟待他与众不同,关心他、爱护他,可以为他做狐裘披风,可以为他洗手羹汤,甚至连晨曦也非常喜欢百里流云。 “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玉清魂环顾四周,墙上挂着的到处是东方华滟的画像,幼年时的高贵优雅、少女时的娇俏顽皮…… 那是她的成长历程,是他所没有见过的东方华滟! 百里流云转过身来,眸光打量着玉清魂,雍容清贵,王候无双,晨曦长得很像他,“因为滟儿现在喜欢你!” 不知为何,当听到百里流云这么说,玉清魂居然会感觉十分欢喜,心中好似抹了蜜糖一般,他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这种感觉是属于年少轻狂时的意气风发! “你怎么知道?她告诉你?”玉清魂压抑着心中的喜悦,嘴角却依旧忍不住往上翘。 “一个女人喜欢一个男人时,她看那个男人的眼神是不一样的!就凭你靠近他那么多次居然没被她毒死就知道她待你不同!” 玉清魂心中十分无语,百里流云前面一句话让人听了十分开心,后面一句话却如同一桶冰水浇灌人满心的热情。 “不要奇怪,我说的是事实,从小到大,流音已经不知道中了多少次毒了!”百里流云解释着。 玉清魂心中暗骂百里流音,中毒也是活该,谁叫他没事找事专门找上东方华滟的! “滟儿知不知道,四年前镇魂草在西京城的消息根本就是假的,目的是为了将她引出东延?”玉清魂想起百里流云所说的前因后果,有些担心,是什么人想要置她于死地,不惜将她引走,杀之而后快? 百里流云轻轻地拨动茶杯,“应该还不知道,我发现这件事的时候滟儿已经失踪了。” “不过,王五会出现在除夕宴上就说明这件事恐怕和大皇兄有点儿关系!”百里流云猜测道,四年前破庙里发生的事情他们谁也不想再提,而东方华滟压根就不记得那几天发生了什么事情! 玉清魂手中的杯子瞬间被他碾碎,那甘冽的清泉自手心流下,凉意森寒无比。 百里流云一边带着玉清魂走过了东方华滟呆过的所有的地方,一边告诉他那些小时候的事情,玉清魂只要听到东方华滟的事情便会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百里流云性子喜静,而且见多识广,玉清魂有时候甚至非常怀疑,这真的是一个常年呆在暖水城的人应该有的见识么? 两人相谈甚欢。 天渐渐暗了下来,百里流云问玉清魂是否需要在暖水城住一夜,玉清魂却拒绝了。 “那真可惜了,本来还想请你喝酒,那是滟儿亲手酿制的,很特别的一种酒!”百里流云有些惋惜道。 玉清魂有些心动,而后又想以后东方华滟只给他一个人酿酒该多好啊! 临走之际,晚风呼啸,霜寒地冻,百里流云临风而立,“如果你敢伤害滟儿,我百里流云天涯海角,都不会放过你!” 他的声音很淡,淡得如同他的名字一般,流云,就像时刻会流走的云,缥缈至极,却让人不敢忽视,如同一句掷地有声的誓言。 玉清魂一笑而过,不置一词,不是因为不在乎,而是因为他的承诺、他的誓言只想告诉那个人,那个人才是他的唯一。 第二天正午,无痕山庄中,东方华滟正在给魅影把脉,然后写了一个方子吩咐下人去熬制,在她对面坐着的正是那名带着斗笠的男子,东方华滟确实好奇他的斗笠之下是怎样一张脸,但是她没有看,她知道病人需要时间去适应,古今中外,无论男女对于自己的容貌都是十分重视的,她现在不想勉强。 “三十八种毒素,能活到今天真是奇迹!”东方华滟不由得发出一阵喟叹,昨日抽取了他一碗血液,她鼻子极其灵敏,加上渊博的知识,很快便能分辨出了血液中的三十五种毒素,还有三种用自制的药粉进行了化验,一一排除分辨成分。 魅影十分平静地说,“公子对我恩重如山。” “哦,不过我听说你是因为他而受伤中毒的!”东方华滟忽然问道,虽然她不知道具体的情况,不过玉清魂在谈到这件事时的愧疚感她看在眼里。 魅影不语,东方华滟饶有兴趣地问道:“如果我治好了你,你答应替我做一件事,你觉得怎么样?” “我不会背叛公子!”魅影想也不想,十分坚定道。 东方华滟只是微微一笑,“你怎么知道我让你做的事就是背叛玉清魂呢?” “如果郡主真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做,同时又不会让我背叛公子,那么郡主为什么不直接让公子替您做这件事呢?只要郡主开口公子不会不答应!”魅影微微一顿,每一句话都十分犀利直中东方华滟要害,他全身都包裹在黑色的袍子里,就连脸也被斗笠挡住,左手持剑,那只手强而有力,这样装扮的他让人觉得分外神秘。 东方华滟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男人连续说这么长的一句话呢,心灵深处的一隅不可抑制地被他的话轻轻拨动,只要她开口,玉清魂便会答应么?不知是谁的心湖被微风轻轻吹皱了。重生纨绔子 “先用药膳调养七天吧!”东方华滟心中的潮水翻涌着,脸上却十分淡定地说,生怕叫人看出什么端倪。 魅影离开了之后,东方华滟在山庄里四处走走,还是春节,天气依旧寒冷,万里无云日在中,东方华滟绕过回廊,却无意中看到了那湖心小亭中两个风华卓绝的身影,东方华滟一眼便认出了是玉清魂和百里流音。 百里流音骚包无敌,即便是冬天,狂风呼啸,他手中玉骨扇依然不紧不慢轻轻挥动,那妖娆的红衣在狂风中舞动,风情万种,邪肆无匹,他慵懒地坐在一旁,似笑非笑地盯着玉清魂看,全无被卸掉职权的潦倒,反而更加意气风发。 玉清魂站在他对面,黑色锦袍,腰系白玉玲珑带,那宛若如玉如瓷的脸上此刻正带着一抹雍容闲适的笑意,负手而立,他的眼睛澄澈清明宛若天湖之水,单单一个侧影便已是刻入灵魂深处的惊世艳绝。 “怎么有空跑到无痕山庄了?”玉清魂高贵端严的脸上没有一丝笑容,在见到百里流音的那一刻他就收起了自己的笑意。 百里流音斜躺着,他身后是一排精致的回廊,薄薄的唇轻轻吐出三个字,“不欢迎?” “本王现在落魄了,没钱吃饭,本来想着去华国府投奔死八婆的,只可惜她不知道被谁劫走了,真是可惜啊!”百里流音拿着石桌上的酒壶往自己口中倒酒,那清冽的酒水从他嘴角边溢出,写不尽的风流! “跟在那死八婆身边,绝对不愁吃喝玩乐!” 玉清魂性感的薄唇此时正紧紧抿着,修长的睫羽下一双墨玉般的瞳哞里不知流转着什么样的波光,忽然道:“你最好离她远一点!” “哼,她可是本王的表妹,本王为什么要离她远一点?”百里流音嘴里哼哼着,没有一点儿被人威胁的自觉性。 “你可真有本事啊!将人劫走,还贼喊捉贼,做戏的功夫可谓登峰造极!”百里流音一脸鄙视地看着玉清魂,然而他那吊儿郎当的话语中却带着几分激赏。 被人看出了意图的玉清魂,不恼不怒,“本太子这是为了保护她!” “保护?算了吧,你确定你劫走她不是为了把她吃干抹尽?”百里流音十分不给面子地点出,当他在丞相府听说东方华滟光天化日之下被人劫走时,他就觉得有猫腻,玉清魂人还在华国府呢,百里流跃就想从他手里带走死八婆,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那又如何?本太子有妻有子,不像你孤家寡人一个!”玉清魂斜睨了一眼百里流音,眼中的不屑一览无余,“想想你本太子都觉得失败,那么多女人,居然没有一个女人愿意给你生孩子,眼光真差!” 百里流音只觉胸中一口闷气堵着,玉清魂居然说他眼光差,还有那种*裸的鄙视不断地挑战着他的底线,不服气道:“哼,那是你运气好!” “本太子运气一向很好,春风一度就能有个聪明的儿子,不像你这种运气悖到不行的,就是春风千度也生不出儿子来,不知道你是不是不行?”玉清魂想到晨曦,心情大好一片,看到百里流音吃瘪,更是非常痛快,他可没有忘记百里流音曾经想着拐走他儿子。 百里流音听到玉清魂这句话时他的脸色瞬间变成了绿色,不断起伏的胸口昭示着他被气得不轻,只见他摆摆手,“算了算了,本王不跟你这欲求不满的家伙一般见识,今天过来是有正事的!” “哦,正事?”玉清魂捕捉到他话中的关键,讶然问道。 “嗯,那柳二少的事情你敢说跟你没关系?”百里流音一双桃花眼到处乱放电,兴味盎然瞅着玉清魂。 亭子周围的湖水中几只白天鹅在水中游动着,十分惬意,东方华滟一边竖起耳朵听着他们的谈话,一边悄悄地靠近。 玉清魂施施然坐在石凳上,“就算是本太子动的手又怎么样?不过是略施小计罢了,能让本太子这么认真对付,柳二少应该感到荣幸才是!” “他指使华国府的一个丫头给晨曦下蛊那是千真万确的事情,滟儿可是亲耳听到了。”玉清魂徐徐道,明人不说暗话。 一说到这件事,百里流音就忍不住跳脚了,立马从栏杆上跳了起来,方才那慵懒闲适的神色荡然无存,“这天下怎么就有你这种黑心的人啊!” “本太子怎么就黑心了?当初可是你心甘情愿易容扮作柳二少引诱那个丫头说出实情的!本太子可没有逼着你!”玉清魂将自己的责任撇的干干净净。 百里流音悔得肠子都轻了,除夕夜里,柳二少在兴源赌坊赌了一夜,哪里有空去华国府啊!谁知道玉清魂用镇魂草威胁他扮作柳二少去华国府和丹露那个臭丫头偷情,还演了一出裸戏给他们看,他可没有忘记墙头上东方华滟和玉清魂在那里旁若无人地评头论足。 “你怎么就不自己用美人计啊?这种背黑锅的事情就让本王做,你简直是太可恶了!” 玉清魂十分悠然,无视百里流音那扭曲到了极点的脸,“死道友不死贫道,兄弟朋友不就是用来出卖的吗?再说了,你都碰了那么多女人,多碰一个又不会死!流音公子不是一向对女人来者不拒的吗?” 隐隐约约听到他们这段话的东方华滟惊得嘴巴都能塞进一颗鸡蛋,亏她那天晚上还想着去追柳二少,敢情那柳二少是百里流音易容成的?难怪玉清魂死活不让她跑去丞相府兴师问罪,原来如此! 东方华滟沿着那条通往湖心小亭的路慢慢靠近,百里流音那妖娆的笑容此时已经僵硬得不像话,“有异性没人性!” “那当然了,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本太子宁愿自断双足,也不愿脱了衣服裸一辈子!”玉清魂心里想着镇魂草的事情,滟儿需要镇魂草是毋庸置疑的,为了不让她涉险,他只好亲自动手了,顺便拿来威胁一下百里流音是个很不错的主意。 百里流音无意间看到了玉清魂身后那清丽无双的身影正快速走来,女子莲步生风,飞跃湖水,脸上立刻换上了招牌式的狐狸笑容,“死八婆,本王肚子饿了,你未婚夫没人性,把女人当男人用,把男人当驴子用,快点给我弄吃的!” 玉清魂心中咯噔一下,滟儿不是应该在给魅影诊脉吗?怎么今天这么快就好了?那刚才他和百里流音说的话她有没有听到? 还没让他想出对策来,便感觉到耳朵一阵生疼,第一次被她拧耳朵实在三山十八寨的时候,因为当时他看晨曦看得太出神…… “你敢算计我?”东方华滟恶狠狠道,亏她那天晚上还把柳二少从头到尾贬低了一番,结果那个人根本就不是柳二少,而是百里流音,简直是拆她的台。 玉清魂变脸比翻书还快,立马露出一副十分可怜的模样,“娘子,疼……你轻点儿……万一要是没了耳朵以后你上街人家会说你夫君长得丑,那有损你的颜面!” 某太子脸上十分谄媚,手上却将东方华滟的纤腰环住,强势、霸道、不容拒绝,“滟儿,俗话说夫妻没有隔夜仇,床头打架床尾和……” “闭嘴!”玉清魂还没机会展示他那滔滔不绝的口才时就被东方华滟给截住了。 百里流音是个善于察言观色的人,见状立马脚底抹油离开凉亭,省得跑慢了到时候被东方华滟下毒无法离开,那种奇奇怪怪的毒闻所未闻,有过一次恐怖的经历他就再也不敢试第二次了。贤知千里 “谁跟你是夫妻了?你少来!”东方华滟一脚踩上了玉清魂的鞋子,十分狠绝,玉清魂吃痛,没想到东方华滟居然这么狠心。 周围无人,只有风在不断地穿行着,发出沙沙的低语之声,玉清魂看着东方华滟那不知道是被风吹红了还是气红了的脸,竟不由得想入非非了起来,“滟儿,你知不知道现在的你看起来很诱人?” 风马牛不相及的一句话让东方华滟脑子顿时有些短路,玉清魂趁着她发怔之际使自己的耳朵逃离魔爪,然后手上劲道一带,直接将她横抱了起来轻放在亭子中央的桌子上,激烈狂热的吻细细密密印在她的额头、脸颊、鼻子,最后落在了那水蜜桃色泽的唇上。 东方华滟瞬间有种昏天暗地的感觉,周围湖光山色,清寒凛冽,玉清魂的唇却炽热无比,带着他惯有的狷狂与霸道,那滚烫的身躯隔着布料传递着炙热的温度,望着他那因为欲|望而紧绷显得棱角分明宛若雕刻一般的脸,东方华滟的双眸氤氲起一团薄薄的雾气。 “你……”下一刻她的话便被玉清魂吞没,那一刻寂寞的心久违地激越跳动起来,越来越快,东方华滟都快要忘记了这种属于年少轻狂的的感觉。 小径上百里流音那妖娆的身影化作一枚红豆远去,这里只余下了他们二人,东方华滟一颗心都在砰砰急速跳动,让她呼吸渐渐重了起来,玉清魂眸色一暗,在她腰上的手渐渐收紧,一团火焰在小腹升腾起来,直冲下身,猛烈异常。 东方华滟感觉到他的坚|挺抵着她,吃了一惊,玉质容华之上仿若掩上了一层粉红色的光晕,媚态横生,殷红的唇刚要离开,下一秒却被他结结实实地撅住,他的舌尖轻而易举地闯入。 那温柔与霸道同在的舔吻,写不尽缠绵悱恻,深情无尤。 暧昧的气氛节节攀升,东方华滟脑海中的理智与情感就像两个小人不断地争斗着,她承受着来自玉清魂的热情,不知该如何是好! 倏然,她用手肘推了推玉清魂,提醒他适可而止,两片性感的红唇中溢出断断续续的几句话,“别……别在这里……” 玉清魂将头埋在她的胸前,感受着她的身体独有的体香,轻轻地吻上了她的锁骨,让东方华滟全身不由得一阵战栗,这种感觉既陌生又熟悉,软绵绵地化成了一江春水,玉清魂抬眸看着她,眼中燃烧着浓浓的欲|火。 他两片性感的薄唇轻轻颤动着,“滟儿,反正你的身体也喜欢我,我们做吧!” 那声音低沉、性感、魅惑动人…… “……”东方华滟哑口无言,他这话说得跟今天天气很好一样,只见他黑色的瞳哞愈发幽暗,隐忍的神色溢于言表,仿佛一触即发。 东方华滟开始犹豫了,动摇了,都说身体是女人的最后一道防线,一旦被冲破那么这个女人的身心都将偏向这个男人…… 其实,她也挺想…… “不……不行……现在是白天”东方华滟咬唇,结结巴巴地拒绝,玉清魂的理智仿佛已经被欲|望击溃了一般,抱着东方华滟飞身而起,如同一只惊鸿从林间飞跃,刹那间景物变换,进入了他们的房间里。 掌风一挥,那扇以紫檀所制的坚固的门瞬间阖上,发出浑厚的声音,与此同时,玉清魂和东方华滟两人倒在了那宽大而柔软的床上,玉清魂一不做二不休地吻上了她耳垂,而后一边解开东方华滟衣裳上的玉扣。 东方华滟只觉得这具软绵绵的身体越来越不属于自己,愈发沦陷,娇如黄莺一般的声音溢出唇边,“我……我不行……” “为什么不行?”玉清魂幽暗的眸光里带着些许疑惑,她的身体明明对他有感觉的。 东方华滟重复方才已经小声说过却被玉清魂忽略的话,“现……现在……是白天……” “这种事不分白天黑夜!”玉清魂说。 东方华滟满脸通红,略微扭头避过他灼灼的目光,然后羞怯着说,“我……我真的不行……” “没事,我行就可以了!”玉清魂有条不紊地将她的衣裳褪至一边,一双白玉一般的手开始覆上了她的柔|软。 “……”东方华滟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一双手用力地推开逐渐靠近她的胸膛,这一幕在玉清魂看来却成了欲拒还迎,兴奋的神色不减反增。 “死男人,你不是女人,你当然不知道女人的痛苦,你能想象胡萝卜插鼻孔有多痛吗?” 鲁迅先生曾说过,不在沉默中死亡,就在沉默中爆发,东方华滟恶狠狠地说,她那山贼大姐大的形象又回来了,说出了一个如此生动形象的比喻。 玉清魂身体一顿,有些不明白她说的话,但他的悟性理解力确实很强,很快便明白了东方华滟的话是什么意思,嘴角抽搐,原来她怕疼。 才不久前把他的……比作蚯蚓,现在又比作胡萝卜,这什么破比喻啊!不知道未来还有什么让人大跌眼镜的比方…… 玉清魂眸光忽然一亮,笑得倾城绝色,双手捧着她那红彤彤的脸,凑近她,“没事,西瓜都可以从鼻孔里出来,更别说胡萝卜了!” “……”东方华滟心中再次无语,果然是父子,两个人的理解力都不是盖的,居然能听懂她的话,还举一反三让她无可辩驳! 东方华滟翻了翻眼皮,心中默默吐槽,晨曦,你亲亲爹爹把你比作西瓜! 玉清魂将东方华滟禁锢在自己与软床之间,两人的胸膛紧紧相帖在一起,东方华滟只觉得自己的周围都是他的气息,淡淡的青桂之气中夹杂着那浓重的男性气息,叫人无法忽视。 “别……别这样……”东方华滟一边羞涩地回避着他密集的吻,一边用手推开她,只是那劲道对玉清魂来说仿佛隔靴搔痒。 玉清魂捧着东方华滟的脸,固定着,双眸定定地看着他,尽管身体早已濒临崩溃,却仍然耐着性子问道,“滟儿,又怎么了?你不喜欢我吻你吗?” “不是……不是……”东方华滟连忙否认,生怕他误会什么,见他依旧疑惑着,她小若蚊虫的声音如同一缕清风般掠过,“晨曦不喜欢有弟弟妹妹……” “扑哧——”玉清魂的心被东方华滟这句话逗乐了,他的滟儿真可爱,连这种理由都能说出来,晨曦不喜欢弟弟妹妹?依他看不见得吧! 那臭小子估计巴不得有个弟弟妹妹给他欺负蹂躏,打架的时候大家一起上,平日里在她娘亲面前装可爱装乖儿子,背地里还不知道捉弄了多少人,玉清魂想起每一次他和东方华滟在一起的时候晨曦总会好死不死地恰好经过,jin书都不知道看了多少本了,还装纯洁! 东方华滟见玉清魂笑了,那笑容宛如天湖之水,明净澄澈,他的唇轻轻地咬着她的耳朵,覆在她耳边轻轻吐气,“没事,只要是你生的,他就会喜欢!” ------题外话------ 努力更文ing、、、、、、、么么哒~ 第九十章 我们恰好相反(万更) 午后的阳光柔和地打在斑驳的竹子上,窗外是宁静而广博的天空,屋子里是发丝交缠的男女,衣袍散解,东方华滟笑靥如花,玉臂舒展,勾上了他美若天鹅一般的脖子,玉清魂眸色暗沉,蓄势待发,忽然东方华滟往玉清魂脖子上反手用力一劈,玉清魂便晕在东方华滟的胸口上。 “美人计,果然屡试不爽!”东方华滟一边用力地将玉清魂从她身上挪开,一边在心里不停地夸奖自己,当大夫就是好,人体最薄弱的地方她一清二楚,艾玛老娘搞不定魅影那种美色当前无动于衷的男人,搞定玉清魂还是绰绰有余的! 东方华滟很快便穿好衣服,然后使劲地拂了拂袖子整理,生怕让人看到褶皱联想到什么不和谐的事情,然后把玉清魂平放在床上,给他盖好了被子,才离开。 她待在无痕山庄都快七天了,也不知道晨曦怎么样了,东方华滟来到了厨房,在门口便有下人对着她弯腰行礼,“郡主。” 东方华滟微微颔首,“本郡主要用一下厨房!” 那些个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像打量怪物一样看着东方华滟,最后一人笑眯眯道:“郡主是想亲自下厨么?” “嗯。”东方华滟点了点头,显然,她心情非常好! 那些下人也不是没眼色的,随即点头哈腰打下手,“郡主,您需要什么让小的去做就好了,何必那么麻烦呢?” “本郡主喜欢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东方华滟无视那几人的目光走进了厨房,寻找着自己所需要的材料,她从小就告诉晨曦做人要讲信用,结果自己却食言了,自从她一年前找到晨曦之后,两人就没有分开这么久过,东方华滟煮好了香露全鸡后,撕下两块大鸡腿打包起来,然后便向无痕山庄外走去。 只是没有想到到了门口居然被人拦住了,“郡主,公子说外面危险,让您不要出去!” 东方华滟挑眉,看着面前的两名隐卫,“滚开!” “请郡主不要为难属下!”两名隐卫寸步不移,东方华滟没有想到会遇到这种事情,真把她当成什么了,这是变相囚禁吗? 东方华滟看着两名隐卫,一言不发,然而那犀利的眼神让人看了却不寒而栗,她莲步生风,在两名隐卫之间快速地以阿拉伯数字八的形状移动,之后离开两名隐卫三步之遥,一手拿着打包好的鸡块,一手贴在身后,“那本郡主就不为难你们!” 两名隐卫舒了一口气,然而却发现东方华滟继续向前走,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他们正想去追,却发现自己的腿已经失去了直觉,无法移动,不由得大惊失色。 东方华滟向华国府走去,一路上不乏有官兵大肆搜捕,东方华滟巧妙地避开他们,从华国府的后门进入,没想到一进门一个软软的身体便扑进了怀里,然后在她脸上吧唧地亲上几口,“娘亲,我好想你,你说过给我做香露鸡块的!” 见到儿子,东方华滟十分高兴,几天不见,晨曦面色红润润的,看来这小子过得不错,连忙带着他进屋子,晨曦坐在一旁一边吃着鸡块一边跟东方华滟说这几天发生的事情。 原来,这几天晨曦被百里流音带走了,后来又进宫陪皇后几天,如今方才回到华国府,“娘亲,姨婆说你小时候可调皮了!” “呃……”东方华滟不知该如何回答才好,她小时候的确很调皮,可是在儿子面前她可不想出丑。 两人正在培养感情之际,门口忽然一亮,两人抬头,只见华老国公拄着拐杖走进来,“不孝的臭丫头,只记得儿子做好吃的,居然不记得给我老头子带壶好酒!” “爷爷,你孙女儿我历经千辛万苦才回来,你非但不关心我有没有受伤,还问我要好酒,我真是伤心!”东方华滟向前走抱着华老国公的脖子撒娇。 华老国公见自家孙女难得没有和他犟嘴,心情大好,“你会受伤?骗谁啊!” “我怎么就不会受伤?我又不是铁打的!”东方华滟不依,反驳道。 “你不是神医吗?受伤难道你不会自己治?再说了,我看你红光满面,一点儿都不像是被人劫持,反而像是……”华老国公玩心大起,笑眯眯地看着东方华滟。 东方华滟见这老头子死不安分,然后想起了方才和玉清魂在一起的事情,恼羞成怒,“死老头,闭嘴!” “娘亲,这几天你去哪儿了?有没有给我捡弟弟妹妹回来?”晨曦一边舔着手上的酱汁,一边问道。 东方华滟一听到弟弟妹妹那几个字如临大敌,狐疑地打量着晨曦,过了好一会儿,华老国公才正色问道:“柳二少的事情是不是你干的?” “不是!”东方华滟飞速摇头,然后心里想着本来就不是本郡主做的,一阵心安。 华老国公有些怀疑,“那你也肯定知道是谁干的!” “爷爷,我又不是断案的,我怎么知道是谁干的呢?柳二少平日里嚣张成性,多少黄花闺女受到他的荼毒,他那是报应!”东方华滟不以为然骂道。 华老国公叹了一口气,然后意有所指,“你这死丫头!算了,就算是你干的,也给我处理干净了!” 东方华滟一喜,连忙给他揉肩膀,“那是自然的,你不相信我,难道你也不相信玉清魂么?”“是他做的?” “呃……”东方华滟没想到自己会说漏嘴儿,咬了咬牙点头。 “那我就放心了!” 东方华滟默,“……” 为什么是玉清魂做的他就放心,是自己做的他就千叮万嘱,难道自己真的如此不靠谱? “臭丫头,你娘给你找了这么一个好归宿,别一副苦瓜脸了,小心把人给吓跑了!”华老国公敲了敲东方华滟的脑袋,她才回过神来,然后揉着脑袋不服气地说,“死老头儿,我是你孙女还是玉清魂是你孙子啊!居然胳膊肘往外拐!” “人家有哪点不好了?你有什么不满意的?”华老国公皱了皱眉,问道。 东方华滟嗤之以鼻,“除了长一副好皮囊,他有什么好的!” 霸道、嚣张、专门欺负像她这种善良的弱女子…… 东方华滟心中愁肠百结,将玉清魂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个遍,晨曦在一旁继续吃东西,正常情况下只要有好东西吃晨曦都是不吵不闹的,华老国公忽然坐了下来,语重心长道,“丫头,华国府气数已尽,皇帝更是把你视为眼中钉,你在东延很危险!” “从小到大,我遇到过的大大小小的刺杀还少吗?”东方华滟嘴角边睥睨着一丝讽刺的笑容,从小到大,各种毒药、毒蛇、毒虫,在大街小巷间偶尔遇到的地痞混混,在荒芜的郊外被捕鼠夹夹脚…… 这些可以称之为意外的事情多得手指头都数不过来,她不明白,为什么皇帝非要置她于死地?她不过是华国府一个普通的嫡女而已! “爷爷,我到底是不是你亲孙女儿?”东方华滟忽然问道,这个问题潜藏在她心里已经很久了,她与华国公虽然不是很亲,但是华国公却确确实实待她很好,除了不能对她娘亲从一而终之外,他可以说是一个好父亲。嫡女未婚 同时,东方华滟也能感觉到她的母亲对父亲若即若离,从她记事起,她和母亲就一直住在澜漪阁,不轻易与华国府外的其他人打交道,直到母亲去世了以后她教养在了姨母名下,才到处往外跑。 华老国公先是一愣,然后用拐杖轻轻地点了点地提醒东方华滟晨曦还在身边。 他没有想到东方华滟居然会这么问,而且还是在晨曦面前,居然一点也不避开小孩子,正踟蹰着该怎么回答时,只听到晨曦摸着鸡腿糯糯道:“祖爷爷,娘亲,你们说什么我听不到!” “你的确是我亲孙女儿,如假包换!”华老国公十分坚定道。 东方华滟正想继续问什么,这时,沫儿却走了进来,见到东方华滟,只是惊讶了一下,而后徐徐禀报,“小姐,皇后娘娘说了,如果您回了华国府就请你进宫!” “知道了。”东方华滟摆摆手示意她退下,华老国公知道她心中有很多疑惑,却没说什么,起身准备离开,“皇后娘娘找你,想必是有什么事,你还是先进宫吧!” “晨曦,跟着祖爷爷,不要顽皮不要闹知道吗?” “娘亲,你不知道你不在家的时候我有多乖!”晨曦眨着眼睛,手中的鸡腿被咬得七零八落。 东方华滟心中有些惆怅,想必她心中的疑惑姨母可以为她解答,她坐上了华国府为自己配备的马车,向皇宫驶去。 金黄的阳光,穿透珠帘,将马车内的一切染得格外绚烂,凤阙城仍然沉浸在新年的喜庆中,可她心中却无法高兴起来,尤其是听到华老国公说的那句“你在东延会很危险”,她在东延会很危险,所以他们选择把她送走独自面对这随时都有可能倾塌的大厦么? 到了皇宫,东方华滟举目远望,这便是那巍峨的宫殿,帝王之所,东延最尊贵的人所居住的地方,晴空之上时不时飞过几只燕子,英姿矫健。 东方华滟直接向凤鸣宫走去,途中有很多打扫的太监宫女,他们一生都埋没在了宫里,在这了无生趣千篇一律的金笼子里,无法飞向遥远的蓝天,东方华滟阻止了宫女的通报,直接进入了凤鸣宫。 皇后正在榻上小憩,见东方华滟来了,方才睁开眼睛,她总是给人以雍容、贵气之感,意态高远,凛然难犯,“滟儿,你来了!” 东方华滟徐徐走上台阶,见她精神不是很好,“姨母,你没事吧?” “没事,只是想找你说说话!”皇后握着她的手轻拍着,皇后挥了挥手示意太监宫女们都退下,整个凤鸣宫主殿里就只剩下了东方华滟和皇后两人。 豪华的宫殿中镶嵌的夜明珠熠熠生辉,那金丝帷幔随风飘扬,不知为何,东方华滟却感觉到了一种飘零的感觉,那种一无所有随风而逝的悲戚感油然而生,尤其是看到皇后那伤感的眼神时这种感觉更加强烈。 “滟儿,苍鹰可以飞跃崇山峻岭沧海桑田,可我的一生便只能困在了这个用黄金打造的笼子里,有时候,我真的很想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远离这尔虞我诈,阴险沉浮的宫廷!”皇后手中的玳瑁轻轻地刮过桌子,发出细细的响声。 东方华滟若有所思,在她看来这样的人生的确是悲哀的,她喜欢满天下跑,游遍天下山川,“姨母,你怎么了?如果你真的想出去,百里流音一定会想办法帮你的!” “你不明白,滟儿,有的人年轻时放弃了自己的梦想,在现实的面前屈服了,他总想着等到他拥有一切的时候再去实现他年少时未就的梦想,可是,到了那时,他发现,他已经生疏,已经找不到年少时的激情,他已经无法重新拾起自己的梦了!” 皇后双手撑在桌子上,精致的妆容上找不到半点瑕疵,可是尽管如此,那颗落寞的心也是无法掩饰的。 “姨母,你到底想说什么?”东方华滟从来没有见过苏皇后如此伤春悲秋,不得不说,她是一个适合后宫生存的人,圆滑、机警,待人接物游刃有余,不像自己最讨厌那一套有一套的寒暄官腔。 “滟儿,你真的想嫁给昭元太子么?”皇后忽然正色问道,东方华滟可以感觉到她是认真的,这位亲姨母待她可以说和母亲一样亲厚,她在心底十分敬重,不仅是她,就是百里流云和百里流音也一样敬重她。 凤鸣宫外的松柏依旧十分苍翠,那从璃山之巅吹来的狂风呼啸而过,那些枝干犹如一条条狂舞的皮鞭在空气中抽打着,那啪啪的响声,如扣心扉。 你真的想嫁给昭元太子么? 这是一句直接而简单的问句,东方华滟扪心自问,她真的想嫁给那个人吗?这个问题似乎是她一直都不愿意去想、潜意识中想要忽略的问题。 见东方华滟不语,皇后又问了一句,“晨曦真的是你和他的儿子吗?” “他说是!”东方华滟缩回脖子,有些不好意思,毕竟一个女人连她孩子的父亲是谁都不知道,这实在是说不过去。 皇后见她这副小可怜的模样,心生恻隐,“我现在是问你!” “可是我不知道啊!”东方华滟耸了耸肩膀,理直气壮。 “你——”皇后一时间都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她,要是迷糊成这个样子就是嫁去了西玥也是只有别人欺负的份儿。 东方华滟忽然抱着皇后的胳膊,然后脑袋枕在她的肩膀上,转移起话题来,“姨母,为什么爷爷说华国府气数已尽?为什么你们要迫不及待地将我送走?我娘亲当年为什么会死去?” 虽然她心中已经猜到了一些,但是她还是希望有人能给她一个明确的答案。 “滟儿,你知道你的婚约是怎么来的吗?”皇后给她顺了顺发,动作轻柔至极,就好像是对待自己的女儿一般。 “莲儿一生下来就没醒来过,靠着特制的阵法和丹药维持生命,直到她十二岁那年才醒来,她天赋极高,名师在侧,短短三载,医术超群,为了历练,她离开了与世无争的药王谷,途经西玥,当时西玥边境衡州、博城、凤阳瘟疫横行,她因此而停下,与西玥皇在衡州相遇,莲儿生性纯如白纸,身上没有任何礼教束缚的痕迹,更兼妙手仁心,西玥皇爱民如子,胸怀天下,他们相遇相识相知相爱!” 皇后的思绪仿佛一缕青烟飘入时空的缝隙,飞向远方。 东方华滟不知为何紧张害怕到了极点,“姨……姨母,你可千万不要告诉我,我不是华国府的女儿,而是西玥皇的……” “滟儿,你想到哪里去了?没有的事!”皇后及时地打断她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继续道:“如果没有后来的事情,或许他们会在一起,可是天不遂人愿,当年在东延,太上皇退位,皇上登基,我已经在宫中,萧贵妃有孕在身,却有人在她的安胎药里下了落寒散,嫁祸于我,当时的我百口莫辩,只好求助于莲儿,三日后莲儿和华国公出现在了东延皇宫,莲儿以赦我无罪为条件为萧贵妃保胎。” “后来流云出生,萧贵妃撒手人寰,我求太上皇做主,将流云养在了自己名下,可是在萧贵妃安胎的那几个月里,莲儿与萧贵妃形影不离,皇上也去看萧贵妃,却对莲儿日久生情,莲儿不喜欢皇上,更不愿意和我共事一夫,即便是你外公也绝不会同意她与我共事一夫,可是皇上对莲儿的感情太过执着,不惜以媚毒相引,莲儿虽然医术超群,然而你外公将她保护得太好,从不让她接触这些邪门歪道,当我发现之时,她已经身中媚毒,为了保持清醒,她不惜以匕首割破手腕,我情急之下才请东方夜临将莲儿送出宫外。”[网王]冰冻伪少女的心 “因为这件事,皇上恨毒了我,想要我的命,可是我怀孕了,三个月的身孕,由于太过削瘦的缘故,居然没有显出肚子来!”皇后想起前尘往事,神色中总是带着些许伤感落寞。 东方华滟思考了一下,问道:“这就是我娘嫁入华国府的原因么?” 皇后艰难地点了点头,如果没有当年的那一场陷害,这一些都不会存在。 “不对,我和百里流音的年纪差了三岁,可是按姨母的说法,我应该和百里流音差不多一样大才对!”东方华滟反驳了一句。 苏皇后“扑哧”一笑,“你以为所有人都是春风一度就能怀孕吗?” “……”东方华滟晕菜,明明她和玉清魂就是这样的…… “滟儿,不要为你娘觉得不平,或许你觉得她没有嫁给自己喜欢的人是一种不幸,可是你想想,皇宫里波云诡谲,防不胜防,以你娘的性子不适合入宫!”苏皇后纤长的手指轻叩木桌,如同小和尚的敲木鱼一般,写不尽岁月悠长。 东方华滟的心情渐渐沉重了起来,难怪她总觉得东延皇看她就像是在透过她看另一个人,想必那个人是她的母亲吧! “或许是为了弥补她一生的遗憾,所以才有了你和昭元太子一纸婚约。” 东方华滟没有想到这次进宫居然听到了这么一段往事,不知怎么,当得知她和玉清魂不是兄妹时她的心居然一阵狂喜。 离开了凤鸣宫,已是下午,日月交辉,东方华滟没有想到居然在御花园里碰到了百里流跃,不想与他浪费时间,她一见到他便绕道而走,而百里流跃却没有放过她,“滟表妹,一见到我就躲,莫非你心虚了?” 东方华滟停下脚步,回过头来,几日不见,百里流跃看起来更加精神了,大概是人逢喜事精神爽,他身着藏青色的锦袍,其上印有繁复的花纹,大概是他长得像东延皇,所以东方华滟对他没有什么好感,再说了,玉清魂、百里流音和百里流云谁不是数一数二的美男子,再看百里流跃,她就觉得他长得不怎么样了,她家的都是美男子! “大皇子未免太瞧得起自己了,本郡主见到你绕道走就是心虚?难道这天下的女人都应该见到你就扑上去投怀送抱才不叫心虚吗?” 东方华滟冷笑一声,看来那一天他的伤好得差不多了,玉清魂怎么就没把他砍成残废呢?最好跟柳二少一样最好了! 百里流跃脸色一沉,“滟表妹前些日子被人劫走,如今安然无恙,气色红润,想必是过的如鱼得水了?滟表妹真是好本事,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都能遇难成祥逢凶化吉!” 东方华滟知道百里流跃是想试探她,看从她这里能不能套到什么有用的话来,“本郡主的运气一向很好,就像四年前,本郡主孤身一人去了西京城,不也什么事情都没有吗?” 百里流跃面色铁青,只见东方华滟懒洋洋地坐在小径旁的石凳上,“没办法,一般人还当不了本郡主的奸夫,阿猫阿狗也想给晨曦做爹,那可是要折寿的!” “这不你看,王五在朝阳殿上暴毙不就是铁证如山嘛!所以,以后就不劳烦大皇子给本郡主找西贝货相公了,这万一有人要是不高兴那可是要见血的!”东方华滟笑靥如花,她穿着素雅到了极致,然而说出的每一句话却偏偏给人以嗜血的妖艳之感,如同罂粟一般。 百里流跃没有想到东方华滟一张嘴居然这么直接,不仅扯到了四年前的事情,还扯到了除夕宴上的事情,这个节骨眼上他正受东延皇的重用,是万万不能出什么差错的。 “滟表妹误会了,本王也只是想给滟表妹分忧罢了,毕竟滟表妹孤儿寡母实在可怜,本王于心不忍!” 东方华滟最反感的就是这种虚伪的客套试探了,“收起你的于心不忍,本郡主就谢天谢地了!” 说罢她便从百里流跃身边离开,经过他身侧时,东方华滟用仅能使两个人听到的声音说,“如果让我知道四年前的事情是你们做的,我绝不放过你们!” 百里流跃听到她这么一句话不由得手心冒出了些许冷汗,望着那个在风中曼妙的身影,心中如临大敌,她不会是发现了什么吧? 东方华滟一出皇宫,就看到玉清魂笔直地站在不远处,目光交汇的那一刹那,她飞快地向前跑,仿佛下一刻那个高华清贵的男子便会随风而逝了一般,紧紧地抱着他,将头埋入他的胸怀里,口中喃喃道,“幸好……幸好我们不是兄妹……” 玉清魂本想把她骂一顿的,可看到如今失魂落魄的她,又不忍心对她说重话了,用手轻轻地抚着她宛若绸缎的秀发,过了好一会儿,东方华滟才松开他,他的衣服都被她给弄皱了。 “对不起。”东方华滟挠了挠脑袋掩饰自己的尴尬,这几日在无痕山庄无意中听下人们讨论,东方华滟才知道玉清魂有洁癖,不喜欢脏,所以他的房间里都是整整齐齐的,书桌上的东西都摆放得十分合理。 玉清魂难得看到东方华滟认错,然后一副大人不记小人过的样子,“看在你投怀送抱的份儿上,本太子就不追究你打晕我了!” “……”东方华滟一阵无语,但随后心中警铃大震,是啊,她今天打晕了他,本以为要到晚上他才会醒,谁知道现在他居然就站在宫门口,这个男人很记仇,怎么办怎么办?东方华滟心里急得团团转。 玉清魂指尖轻轻地抬起东方华滟的下巴,然后旁若无人地往她唇上轻吻,周围的侍卫们纷纷侧目,虽说是皇宫门口,可是来来往往的人可不少,他居然…… 东方华滟脸上火辣辣的,不知道是因为他的吻还是因为周围那些打量、偷笑的目光。 “一个吻而已,你害羞什么,比这更亲密的我们都做过了!”玉清魂将她拥入怀中,在她耳边徐徐道。 “滟儿,你知不知道,我脖子好疼,要是我脖子断了,那肯定是被你打断的,这脖子万一要是断了,以后想吻你就困难了!”玉清魂揉了揉自己现在还在酸痛中的脖子,当他醒来时第一反应不是自己脖子疼,而是急着找东方华滟,生怕她出什么事情! “你不是还有嘴巴吗?”东方华滟羞得一跺脚,捏了捏玉清魂的腰,谁知玉清魂居然喊疼,脸上的表情十分夸张,“滟儿,你知不知道男人的腰很重要很重要的,这万一要是出了问题……” 玉清魂还没有把话说完,东方华滟就用力地抱住了他弹性十足的腰,然后闭上了眼睛,吻上了他性感的薄唇,轻轻地舔着,描绘着他的唇形,如同羽毛一般,仿佛要将它印刻脑海,永生不忘。 过了很久,她才离开玉清魂的唇,有些羞怯地埋入他的肩窝里,故作镇定道:“本郡主医术高明,你要是脖子和腰有问题,本郡主给你治,保证药到病除!” “哦,滟儿,你的意思是你主动吗?”玉清魂故意曲解道。 他不知道东方华滟为什么会突然说出那样的话,幸亏他们不是兄妹?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她当时的慌乱他看在眼里,至于原因,他会自己去查! 东方华滟没好气地踩了踩他,玉清魂看着来来往往的车马,蹙了蹙眉,虽然他喜欢在大庭广众之下吻她,宣示他的主权,可是这不代表他愿意把自己心爱的女人暴露在别人面前让别人用*裸的目光打量,于是开口提醒道:“滟儿,你喜欢踩我也要等到回去嘛,别急,只要你开口,我就会满足你!”黑魔王的黑发小宠物 “真的?”东方华滟抱着他的脖子贴近他耳边问道,她目光往下一瞥,果然发现了一道淤血的痕迹,肯定是她今天劈晕他时造成的,心中不由得愧疚起来,指腹划过那道淤痕,轻柔地吹了吹,谁知下一刻玉清魂就将她抱得更紧了,仿佛要揉碎她的骨头。 “滟儿,你再这样,我就把持不住了……” 东方华滟这才放开他,她可不敢继续下去,这个男人太过强大,他要是霸王硬上弓她肯定不是对手! 两人上了马车后,东方华滟躺在了玉清魂怀里,这个男人的怀抱很温暖,或许是与皇后的那一席话,或许是听到了她母亲与西玥皇的纠葛,或许是潜藏在心底的那一份恐惧让她清楚地看到了自己的心。 玉清魂斜躺在里侧,微微阖上的双眼让她不由得想起了那个初遇时情景,她闯进了他的马车里,结果被他吃豆腐,她扇了他一巴掌! 她敢肯定,那一巴掌肯定是玉清魂从小到大第一次挨打,可是没想到当时他竟然没有暴跳如雷,居然还一副甘之如饴的样子,倒显得她自讨没趣。 东方华滟忽然摸了摸他的侧颜,他的睫毛纤长浓密,好像被梳过似的,活像一把黑色的小扇子,此时此刻,谁也不知道那美丽的睫羽下是一双怎样魅惑众生的眸子。 她调皮地吹了吹他的睫毛,玉清魂睁开双眼看着她,“滟儿,你很喜欢玩儿是吗?” “不是不是,我……我只是想问你脸还疼不疼。”东方华滟口不择言。 玉清魂坐了起来,然后一副委屈十足的模样,“脸不疼了,可是心疼,滟儿,你知道吗?我长这么大还没被哪个女人打过,幼小的心灵受到了严重的伤害!” “滚!” “滟儿,你又凶我又凶我……” 东方华滟,“……” “你怎么可以欺负你如此老实的夫君呢?” 东方华滟风中凌乱进行时! 就在两人在马车里你一言我一语谁也不让谁时,马车忽然一阵剧烈地震动,东方华滟一不小心就要往马车的壁面上撞去,她心中将车夫骂了千遍万遍,由于惯性作用太大了,她悲催地停不下来啊,万一她要是撞上去了那绝对是会长一个超大的包! 忽然她的手被玉清魂握住,一个十分强大的力道将她拉偏,随后玉清魂的后脑勺撞上了那黑檀马车车厢,而东方华滟则是撞到了他的胸口,发出一声沉厚的响声。 待马车稳定下来后,两人胸中均积压了不少的怨气,玉清魂坐在马车中央,“什么事?” 只是一个平常到极点的声音,却让马车外的车夫浑身一抖,颤颤巍巍道:“太……太子殿下,这里是西一巷,路窄,有人和我们撞上,他们不肯让路!” “哦,是谁呢?”玉清魂正准备掀开帘子看一看到底是谁敢拦他的马车,这会儿便听见一个尖锐的女声响起,“本小姐可是相府千金,你是什么东西,竟然敢让本小姐让路?” 那车夫十分为难地朝自己的马车里看,太子殿下曾说凤阙城不比西京城,让他们都规矩一点儿不要乱惹事,可现在人家…… “我当是谁啊!原来是柳小姐!”东方华滟十指纤纤,摸了摸玉清魂的后脑勺,果然凸起了一块,再听到柳心月那无比嚣张的声音,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她掀开帘子,直接站在了车夫身旁,挺立的身姿比马车高出一个头,俯视着对方,柳心月身着一袭玫红色的袍子,里边坐着的还有一个人——柳二少,只见柳二少神情有些萎靡不堪,见到东方华滟,那憎恨的眼神,更是恨不得将东方华滟射成了窟窿。 不知为何,当看到东方华滟出现在马车之外,她亭亭玉立的身影,嘴角边时不时噙着一抹嘲讽的笑意,柳心月心底竟然不由自主地想要屈服,那是一个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傲气,不论风刀霜剑,不论霜寒雪冻都如梅一般的傲然独立。 “东方华滟,又是你!”柳心月咬牙切齿地看着她,十天前在宫里吃了亏,损失了万两白银不说,还因为说晨曦是野种的事情被掌嘴禁足,这一些都足够成为了她这一辈子的耻辱,如果不是因为她哥哥柳二少的事情,东延皇觉得对不起他们柳家,她也不会这么快就出来晃悠了。 “柳小姐不愿意见到本郡主,本郡主还不愿意见到柳小姐呢!尤其是马车里的那位柳二少,本郡主更是一看就厌!”东方华滟脸上毫不掩饰她的嫌恶神色,让柳心月心里十分不舒服,因为东方华滟那种嫌弃的样子让她不由自主地觉得自己很低贱,仿佛是被奴役一般,尽管事实并非如此! 这是一种可怕的心理,还未交战,便已底气不足! “像你这种纨绔嚣张没有教养未婚生子的女人,本小姐才不会给这种人让路呢!”柳心月一张花容月貌顿时狰狞了起来,目光似箭,扫射着东方华滟。 就在东方华滟准备反击之时,只听马车中传来一个温润到了极点的声音,“滟儿,我们不跟别人一般见识!” 柳心月听到这个声音,只觉得自己的心都快要被掏空了,紧张、激动…… 各种各样的情绪夹杂在一起,让她几欲窒息。 “我们修养极高,但也不能要求别人和我们一样谦恭有礼,修养这种东西太珍贵了,有的人总喜欢藏着掖着放在家里,我们就不要强求了!” 柳心月和柳二少听着玉清魂这拐弯抹角骂人的话,面色铁青。 “别人不愿意给嚣张纨绔不学无术没教养的人让路,我们恰好相反!”玉清魂继续说道,声音如同温泉汤药一般滋润忍心,却字字带刺。 果然,柳心月的脸色变得难看得不能再难看了,这话是说她是嚣张纨绔不学无术的人,所以他们让道,简直是气死她了。 偏偏她还无可辩驳,说话的人是玉清魂,她不能公然回嘴,否则就是大不敬,昭元太子,即使是皇上也要敬三分。 柳心月和柳二少的马车从那条玉清魂和东方华滟让出的道上穿过,可是柳心月从未觉得有那么一次争赢了也是输的感觉,别人的让对她来说是耻辱! 东方华滟看着柳心月气歪了鼻子的脸,哈哈大笑起来,“你可真厉害,你没看到柳心月和柳二少那脸色究竟有多臭!” “本太子不用看也知道!”玉清魂耸了耸肩,心中暗忖:这算什么?本太子的口才还让西玥朝堂的那些老顽固直接吐血告老还乡过呢! 东方华滟抱着他的脑袋,手心贴在他后脑勺那块凸起的地方,轻轻地揉了揉,“很疼吗?” 玉清魂脸贴在她胸口上,柔软而有弹性的触感传来,听着她如此温柔的话,嘴角一勾,然后十分可怜道:“嗯,很疼!” 其实那是他故意的,以他的身手绝对不可能会撞到车厢壁上,可是就在方才那白驹过隙的弹至一瞬他改变主意了,她的滟儿竟然敢在床上对他用美人计,那他为什么就不能用苦肉计呢? ------题外话------ 谢谢雨落沙的三朵花花~么么哒~ 第九十一章 你爹爹住在我心里(万更) 虽说是苦肉计,可他这伤受得可是一点儿都不冤,他有多久没受伤了?如果不是心爱的女子在侧,更兼东方华滟医术超群,怕她看出什么不对劲来,他才不要实打实地撞上呢! 接下来几日东方华滟将玉清魂照顾得无微不至,这一天,东方华滟正在给玉清魂涂抹药膏,刚刚给他绕上几圈纱布,晨曦便蹦蹦跳跳地走进来,“咦,爹爹,你的伤怎么还没好啊!” “真是太可惜了!”晨曦摇了摇头。 东方华滟转过身子,晨曦穿着小棉袄,粉妆玉琢的模样十分可爱,“可惜什么?” “娘亲,再过几天就是元宵了,听外公说晚上有焰火、有灯谜,有好多好玩的,爹爹伤没好,肯定不能和我们一起出去玩啦!” 晨曦小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深沉的模样让人忍俊不禁,他胸前那枚小金锁随着他的脚步叮咚叮咚响,悦耳动听。 玉清魂听了晨曦的话,然后搂着东方华滟的腰身,“你们要出去玩?” “嗯!”东方华滟任他抱着,然后拂过他的头发,淡淡地应了一声。 “我也去!”玉清魂直接道。 晨曦忽然跑到他们身边,小小的、圆圆的身体十分用力地挤进了玉清魂的怀里,“爹爹,可是你不是受伤吗?娘亲说受伤的人要在家里好好休息,这样才会好得快!” 玉清魂脸色一沉,晨曦那圆溜溜的眼珠子打转着,不知道又在打什么主意,只听他继续说道:“爹爹,你受伤头上缠着纱布,可丑了,我和娘亲长这么漂亮,要是一起出去人家一定会觉得你配不上娘亲的!” 东方华滟对晨曦的话无语至极,摇了摇头,接着便感觉到一大一小两双手臂抱着她的腰肢,低头一看,晨曦正坐在玉清魂的腿上,和他保持同样的动作,那放大缩小版的脸上神情相似极了。 玉清魂拧着晨曦的小鼻子,然后懒懒一笑,“臭小子,别人觉得我丑没关系,你娘亲觉得我长得英俊就行了!” 别以为他不知道晨曦打的什么主意,整天粘着滟儿,连洗澡都要喝滟儿一起,真是太讨厌了! 三个人在一起磨蹭了好一会儿才分开,晨曦身上斜跨着一个白色的小布袋,十分可爱,玉清魂从见到他的第一天起就发现了,但一直不知道他的小布袋的装着什么,他一直都觉得孩子嘛都喜欢玩,尤其是晨曦那种连泥巴都能玩的孩子,他的布袋里绝对没啥有意思的! 东方华滟在摆弄着她的药丸药水瓶瓶罐罐,这时,晨曦拉着她的裙角,然后拍着他腰际那扁平的布袋,扬起可爱的小脸,眸如星子,“娘亲,我的布袋空了!” 玉清魂以为他说布袋空是因为没有吃的,晨曦喜欢吃东西,喜欢玩泥巴,喜欢玩那些乱七八糟的汤汤水水,这一点比较像东方华滟,很调皮。 只见东方华滟从很多瓷瓶里往晨曦的布袋里倒进了很多药丸,红橙黄绿青蓝紫,各种颜色,应有尽有,圆的扁的星形的水果型的,大的小的不计其数,一抓就是大一把,晨曦摸了摸鼓鼓的布袋,十分满意,“娘亲,我出去玩儿了!” 玉清魂没有想到晨曦会主动自己出去玩,还有东方华滟到底给他什么东西了,很奇怪的药丸,难道说晨曦生病?他又摇了摇头,看他那生龙活虎的样子一点儿都不像生病。 “滟儿,你给晨曦的是什么东西?”玉清魂心想与其胡乱猜测,还不如直接问好了,省得他揪心! 东方华滟继续忙碌着,随口回道:“没什么,能保住他小命的东西!” “什么意思?”玉清魂神色有些紧张,莫非晨曦真的得了什么无法医治的病? 东方华滟这才察觉到他的紧张,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过身来,“没什么啊!就是救命的东西!” “晨曦生病了?” 东方华滟一脸疑惑,看着玉清魂的眼神就像看怪物一般,“怎么可能?本神医在侧他怎么可能会生病?只要不是从娘胎里生出来就带病,其它的都好办!” 笑话,她儿子健康得很!也不知道玉清魂神经兮兮什么! “那你给他的是救命的东西是什么意思?”玉清魂依旧不解,晨曦养在东方华滟身边一年多,他了解的少之又少。 东方华滟听罢忽然笑了,“原来你指的是这个,千万不要小看他,他虽然只是个将近四岁的孩子,可是没你想象中那么弱!” “哦,本太子倒要看看他有什么本事!”东方华滟的话勾起了玉清魂的好奇心,滟儿从来都是自信的,她说过的话大多不会假,只是他依旧无法想象出晨曦这个糯米团子有什么底牌。 东方华滟也来了兴趣,她忽然坐了下来,眼睛眨了眨,道:“尊贵的太子殿下,不如我们打个赌如何?” “赌什么?”玉清魂斜睨了一眼对面的女子,狡笑如狐,明媚的笑容中包含着很多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就赌你的那些个隐卫们能不能把晨曦劫走!”东方华滟信心满满道。 玉清魂拉着东方华滟的手,将她拉到自己怀中,在她耳边轻轻吹气道:“滟儿,我连你都能劫走,更何况晨曦呢?” 东方华滟笑了笑,“就算你把我劫走了,你认为你能困住我几天?” 那房子固然是坚固,但是到了火烧眉毛,如果她非要离开,也不是不可以,只不过她不喜欢伤敌一千自损八百而已。 “我哪里舍得困住你!”玉清魂低低一笑,炙热的气息围绕在东方华滟的耳畔,让她不由得一阵脸红,想要逃离这样暧昧的氛围。 忽然,沫儿急急忙忙出现在了门口,东方华滟立马从玉清魂腿上站了起来,然后低着头整理自己的衣裳,生怕让人看出什么,“什么事?” 沫儿自知自己看到了不该看的,玉清魂十分淡定地坐在一旁,小丫头脸一红,“小姐,小殿下和少爷打起来了!” 自从晨曦的身份明朗之后,华国府内上上下下都称其一声小殿下。 “什么?”东方华滟以为自己的耳朵听错了,晨曦和东方傲打起来?这怎么看都觉得不是很和谐,晨曦四岁不到,东方傲都已经十五岁了,这两人打起来有没有搞错啊! 晨曦才出去那么一会儿,怎么就和东方傲打起来了,东方华滟第一反应就是他有没有受伤。 “夫人很生气,已经……”沫儿结结巴巴地禀报道。 东方华滟截断沫儿的话,直接问道:“其它的不用管,晨曦有没有受伤?” “少爷的脑袋被小殿下敲出了个大包,衣服被小殿下剪得破破烂烂……” 玉清魂听罢不由得眼角抽搐,他儿子出去还没多久就把比自己大十几岁的人给整了,果真有他当年的风范。 沫儿的话还没有说完东方华滟已经不见了,下一秒玉清魂也如同一缕墨烟一般消失在了屋子里。 花园里,东方夫人抱着东方傲,不停地安慰他,只见东方傲一身衣服破破烂烂有很多个洞,头发也是披散着,乱糟糟的,不停地大哭。 周围的人怎么劝都不停,那眼泪不停地流,整个花园里都能听到他的哭声。 “娘亲,你可要为我做主!那个小野种居然欺负我!” 繁星 “我不想活了不想活了……” …… 晨曦丝毫没有感觉到自己有什么错,手中拿着一把小剪刀,十分嚣张,“真是孬种,打不过我就哭!真是丢死人了,你才是野种,你全家都是野种!” 不知为何,这一句无心之语,却让东方夫人脸色大变。 “来人,给我将这个没有教养的野孩子绑起来!”东方夫人脸色差到了极点,对着身后的一群家丁冷声吩咐道。 东方夫人外表虽然温柔娴淑,不过在华国府那么多年,得罪了她的下人都没有好下场,早就形成了威慑。 家丁们听罢立刻拿着绳子上前,却没想到晨曦居然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那两只眼睛里一片阴鹜,仿佛住进了两只恶魔一般,家丁们不由得停下了脚步。 “还不动手,今天我就教教他什么叫做规矩!”东方夫人轻柔地抚着东方傲安慰他,然后森寒的目光扫向晨曦,仿佛要将他撕碎一般。 “是!” “谁敢动我?古书有云: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我要是掉一层皮,我太子爹爹一定会把你们大卸八块、五马分尸,然后剁成肉馅拿去做肉包子给狗吃!” 那稚嫩的话语中却蕴藏的惊人的气势,那平静的小脸一点儿也不像是一个将近四岁的孩子所拥有的,一时间众家丁居然被他这句话给震慑到了。 而玉清魂和东方华滟刚到花园便听到了晨曦这么霸气的一句话,差点被石子绊倒,腹诽:本太子的名声就是被你给带坏的! 玉清魂忽然将东方华滟搂在了身边,然后带着她飞上了假山,本来他是想出手的,可听到晨曦这么一句话他顿时改变主意了。 “你放开我!”东方华滟在玉清魂怀里动来动去,企图挣脱,却被他抱得更紧了。 “滟儿,稍安勿躁,看看那臭小子待会儿还有什么花样!你放心,他一旦有危险,本太子会出手救他的!”玉清魂信誓旦旦道。 东方华滟给了玉清魂一记白眼,“我不是担心他有危险,我是担心别人有危险!” “……”玉清魂十分无语,滟儿到底养了个什么样的儿子啊!再看到东方傲那狼狈十足的样子,不知为何,玉清魂竟然有些同情他了。 听了晨曦的话,东方夫人心中不悦,她忌惮玉清魂是肯定的,于是有些迟疑,东方傲见东方夫人迟迟不肯动手,便嚎啕大哭了起来。 “别哭别哭,娘亲为你做主!”东方夫人一颗心都被东方傲的哭声给揉碎了,心里想着就算是玉清魂、东方华滟甚至老国公偏袒晨曦又怎么样,傲儿还是华国府唯一的男丁呢! “果然野孩子就野孩子,和你娘一样没教养没规矩,目无尊长!”东方夫人对晨曦厉喝道,这么多年来,她早就看不惯东方华滟了,本来除夕宴上百里流跃准备对付她,结果玉清魂居然说是他儿子,导致整个计划泡汤,这臭丫头居然还飞上枝头变凤凰! “杂毛鸡老太婆,不许你骂我娘亲,我才不是野孩子!”晨曦反应非常激烈,这个杂毛鸡老太婆以前就骂他是野种,现在又骂他娘亲,简直是太可恶了! “哼,你应该庆幸长着一张和昭元太子一样的脸,谁知道你娘在西玥到底和多少男人有过一腿!”东方夫人歇斯底里,她恨,恨死东方华滟了,连同着那个早已死去多年的女人! 在假山山顶上的东方华滟听到这句话后不知为何,竟然浑身颤抖了起来,为什么她会这么说?那三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从未有一刻像此时这般令她害怕,刹那间脑海中闪过万千念头,她真的很害怕,害怕那三天的记忆会是她生命中不可承受的重量! 玉清魂紧紧地将东方华滟搂在了怀里,感觉到她的异样,指腹轻轻地摩挲着她的脸,“滟儿,别怕,一切有我!”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今天我就要亲自教教他什么叫做规矩!”东方夫人对着身后的家丁大声喝道。 晨曦看到一群魁梧的家丁有些人手中拿着绳子,有的手中拿着比手臂还粗的木棍,心里想着好汉不吃眼前亏,晨曦报仇,十年不晚,十分自然地将小手伸到小布袋里,然后环视了周围,那些家丁们围成了一圈,可是并不是很密集。 倏然,他朝着一个稍微大一点儿的缝隙跑去,因为他个子比较小的缘故,滑溜溜的一下子就钻出了那群家丁的包围圈。 东方夫人见状一紧张,略施脂粉的脸上浮起一丝怒意,“赶紧给我追,追不回他你们就都不用活了!” “娘亲,这样做万一要是让昭元太子知道怎么办?”东方霏云有些担心地问道。 “哼,谁敢过去通报,我打断他的腿!”东方夫人抱着东方傲,脸上闪过一丝狠意,花园里的的下人们听到她这句话都纷纷低下了头,使劲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晨曦沿着那些弯弯曲曲的小路向前跑,那些家丁由于身材太过高大魁梧,加上人数众多,竟不如一个小孩子跑得快,晨曦这里钻那里钻,在众人都没有注意的时候从他的小布袋里掏出了一枚圆形的黑色小药丸。 然后若无其事哼着小曲跑着,那一群家丁仗着人数众多,很快便将他围在了中央,“小子,你跑不掉的!” 晨曦脸上尽是无畏的神情,众家丁看着他又准备从他们之间某个比较大的缝隙中逃跑,连忙移动脚步准备将他捉住,却没想到晨曦手中什么东西忽然被他丢到了地上,那圆形的小丸子瞬间裂开,滚滚的白雾竟然自中心弥漫了开来,叫人无法看清。 精神有些紧张的东方华滟感觉到鼻尖飘入什么奇怪的香味,大吃一惊,纤纤素手在口袋中掏了掏,然后低头一看,只剩一颗。 有些无奈,她将药丸吞入口中后,便吻上了玉清魂,将一半药丸渡到了他口中,这时很多家丁已经软趴趴地开始倒在了地上,东倒西歪,全无方才的孔武有力。 “哈哈,想抓我,没门儿,小爷我亲手配制的GC74748,你们去死吧去死吧!好走不送!”晨曦看着一群倒在他周围的家丁,十分高兴,幸亏今天给他的小布袋补充了小药丸。 玉清魂看着那群家丁偷鸡不成蚀把米,再看看晨曦那一副嚣张到极点的样子,略微无语,“滟儿,晨曦小布袋里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一些特别的毒药、迷药,只要砸到了地上裂开便能使周围的人中毒!”东方华滟解释道,这些东西原本是她无聊的时候摆弄着玩儿的,有一次拿去给晨曦玩的时候,他就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那时她刚刚把晨曦从五毒教里救出来不久,这个儿子对什么东西都十分淡定,活像一个小老头。 那时她还担心她东方华滟的儿子是个严肃而不苟言笑的小老头,那真是太悲剧了,晨曦好不容易喜欢上了一样东西,她怎么能不认真教呢? 于是,她耐心地教给他英文字母、阿拉伯数字,将自己所学倾囊相授,只是几个月而已,学了点儿皮毛便开始自己动手了,刚开始的时候不是很明白,自己中毒这种事情几乎天天都有,久了就慢慢地学会了,三山十八寨的人没少被他整得叫苦连天。 “刚才给你吃的是解药。”东方华滟面对着玉清魂灼灼的目光,那温热的气息萦绕在他耳畔,想起方才的那一吻,低下头小声道。 很快,东方夫人便感觉到了不对劲,那群家丁都哪里去了?怎么这么久还捉不住一个孩子?她站了起来,身后跟着一群丫鬟婆子,东方傲哭着鼻子站子啊他身边。 “怎么回事?”东方夫人望着不远处,若有所思地问道。龙凤斗——毒医嫡妃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回答,忽然晨曦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一蹦一跳地出现在他们面前,“杂毛鸡老太婆,你的人已经被小爷我解决了,不许你侮辱我娘亲,要不然小爷我灭了你!” 众人,“……” 在华国府后院里敢这么嚣张地和东方夫人说话的人,东方华滟是第一个,晨曦更甚东方华滟当年,明明是一副可爱到了极点的样子,却让人生生不敢靠近。 这时,玉清魂和东方华滟才慢悠悠地走了过来,晨曦一见到他们便往他们的方向跑,最后整个人都挂在了东方华滟身上。 “晨曦,不知道你要灭了谁呀?”玉清魂俯下身子,摸了摸他的小脑袋,然后凌厉的眼神扫过那一群花花绿绿的人,杂毛鸡老太婆?原来说的是东方夫人柳氏。 晨曦一见到玉清魂,胆子更肥了起来,“爹爹,他们居然骂娘亲,不过娘亲常常告诉我,要学会宽容,不要跟那些没见识的小人一般见识!” 听到晨曦说要学会宽容,东方夫人脸色才好一点儿,然而听到了后面那句话她美艳的脸蛋就立刻晴转多云了,居然骂她是小人,一想到之前的事情,心中不由得没了底儿。 东方华滟满头黑线,她什么时候教过他要学会宽容了,她教给他的都是有恩报恩,有仇报仇,绝不手软吧! “爹爹,虽然是他欺负我,可是不管怎么说,是我先把他的衣服剪烂了,晨曦是高贵优雅有礼貌的好孩子,这就给小舅舅道歉!”晨曦忽然说出这么一番话,全无之前的嚣张跋扈,要是没有看到方才那一幕,众人一定会觉得他是一个天真可爱的好孩子。 东方华滟嘴角抽搐,她怎么不记得她儿子会道歉两个字?他说道歉简直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见晨曦“认错”态度如此良好,玉清魂站在一旁,只是淡淡地看着晨曦从东方华滟身边离开,走向东方傲,那深邃的眼眸中盛满着尊贵的深沉。 晨曦十分热情地拉着东方傲的小手,“小舅舅,对不起哦,是我不好,就算你伸出脚来绊倒我,我也不该把你的衣服给剪了的,这件事是我不对!” 东方傲一副惊愕的模样,看着晨曦这个小恶魔,他可没有忘记晨曦是怎么坐在他身上狠狠地往他脸上招呼拳头,顺便把他一身新衣服剪得破破烂烂的! 玉清魂眼皮一跳,只见晨曦那白嫩嫩的小手不停地抚摸着东方傲,乖巧至极,然后发出一阵感慨,“唉,我应该打爆你的脑袋的,毕竟士可杀不可辱!” 前后的落差实在是太大了,东方傲感觉的自己的太阳穴情景暴跳,胸中积压着的一口鲜血都准备破体而出了。 东方夫人碍于晨曦认错态度“非常良好”,玉清魂和东方华滟又在一旁,只能把憋屈往自己肚子里吞。 “好了,既然是一场误会,那就到此为止吧!”玉清魂飘若清风的声音传来,然后将东方华滟搂在身边转身离去,临行前还斜睨了一眼东方夫人,似警告、似提醒、似…… 而玉清魂不知道的是,因为他的一记目光,接下来的几天东方夫人噩梦做了好几夜,只因为那个意味不明的眼神。 是夜,东方华滟正准备歇下,便听到沫儿匆匆忙忙赶过来,“小姐,不好了,少爷全身发痒,到处乱抓,现在身上已经长满疹子了,国公十分着急,请您过去看看。” 晨曦从被窝里探出个脑袋,十分惊奇,“咦,沫姑姑,那位本少爷真的全身长满疹子了?” 沫儿不明所以点了点头,只听晨曦兴奋道:“哎呀,他欺负我,肯定是老天爷也看不去,所以惩罚他了。” 东方华滟喝了一口清水润了润喉,肩膀一抖一抖,强自镇定地吩咐沫儿,“没事,你去告诉我爹爹,这疹子不用治的,熬过七天就好了!” 沫儿狂汗,“……” 小姐连看都没看一眼,就如此定论,果真是他们所说的目中无人,不过,以小姐的地位,不需要将他们看在眼里! 沫儿正准备离开之时,只听见东方华滟不咸不淡又加了一句,“哦,对了,记得让他别乱抓,要不然等好了也成猪头了,要是实在觉得痒忍不住去抓,那就绑起来好了!” 今天柳氏居然敢叫家丁绑晨曦,简直是老虎头上拔毛,玉清魂还说东方华滟怎么那么好说话,之前的事情一句不提,好像没有看到一般,原来问题出在这里。 澜漪阁周围都是梅树,与华国府其它地方不同,这里显得更加幽静,夜凉如水,晨曦看着沫儿离开的背影,两只小手揪着被子,圆溜溜的眼珠子盯着东方华滟,“娘亲,我今晚睡你和爹爹的中间好不好?” 玉清魂,“……” 东方华滟点了点头,然后便钻到了被子里,没想到晨曦居然蹙了蹙眉,那模样跟玉清魂无二,东方华滟有些出神,只听他继续道:“娘亲,你怎么穿那么多衣服睡觉呀?你不热吗?” 玉清魂走到了床边,那烛光下他的影子狭长美丽,印在了木质的墙上,更添几分神采飞扬。 他双手撑在那不是很高的榻上,看着东方华滟,美丽的眼睛里氤氲着淡淡的光华,“是啊,滟儿,你不觉得热吗?” 东方华滟咬牙,“现在是冬天,我很冷!” “哦,很冷,不如我们做些运动一起取暖好了!”玉清魂狭长的眉眼间张扬着几丝魅惑,东方华滟不得不承认,玉清魂的眼睛真的很美,只是远远地看一眼便已是刻入灵魂深处的风华绝代。 丹青惊世,画中惊魂,雍容清贵,王候无双! 他的话轻佻而引人遐想,然而眸光却清澈如同山泉一般,没有半点亵渎之意,东方华滟敲落玉清魂那不断在她脸上爬着的手,然后整个人没入了厚实的锦被中,“睡觉!” 不知到了什么时候,原本在玉清魂和东方华滟中间的晨曦被挤到了最里面,玉清魂将头埋在她如瀑布一般的秀发中,感慨着说:“滟儿,难怪晨曦总喜欢抱着你睡觉!” 东方华滟小手趴在玉清魂胸口上,抬眸,眼里尽是不解。 “因为你胸前很软。”玉清魂边说边将怀里的人抱得更紧,密不透风。 那舒缓的声音中温柔无限,一朵红云浮现在她宛如春花秋月般的容颜上,娇美无限,低下头,“别说了,我很热!” “那就脱了吧!”玉清魂轻笑一声,逗着身边心爱的女子。 东方华滟心中无语至极,在他面前,无论是觉得热还是觉得冷都被他吃得死死的,这样的事情,前世今生未曾有也! 她轻轻地阖上双眼,在玉清魂的怀里渐渐入睡。 夜是漫长的,冷月残霜,星河无极,玉清魂怀抱佳人,难以入眠,直至三更,东方华滟忽然醒来,看到玉清魂那幽眇而深邃的目光移向天外。 她以为自己看错了,揉了揉眼睛,然后问道:“你一直没睡着么?” “嗯。” “有心事?”东方华滟试探着问。 玉清魂眉宇间浮起一抹忧伤,在东方华滟看来,他从来都是那么的从容自信,云淡风轻,从未见过他伤感的一面,心中不知为何竟也难过起来。 他低下头轻轻地吻了吻东方华滟的眼睛,“滟儿,如果我明天就要离开,你会跟我走吗?”残情王爷,溺宠二嫁妃 他的声音蛊惑人心,低沉而性感,他的神情淡然认真,写不尽尊贵的深情。 你会跟我走吗? 这个简单到了极致的问题,简单得只需一个字便可以诉尽的问题,而那个答案却卡在了东方华滟的喉咙,令她无法发出声音。 东方华滟的沉默,代表着她的迟疑,或许还有拒绝! 看着玉清魂那愈发失望的神情,东方华滟终于开口,用尽可能平静的声音陈述道:“我不能丢下华国府,这是我的家!” “滟儿,晨曦是你的命根子,华国府是你的家,那我呢?”玉清魂落寞地说,宛如一个被遗弃的孩子一般。 东方华滟只觉得自己心灵的一角即将缺失,飘向远方,渐行渐远,仿佛再也找不回了似的。 她忽然抱住玉清魂,小脸贴在他坚硬而温暖的胸膛上,朱唇轻启,“你是第一个令我心动的人!” “那百里流云呢?”玉清魂听到东方华滟的话,心中中潮水涌动,喜悦至极,却情不自禁地想要和那个在东方华滟心中住了十年的男子相比较。 空气中的醋味好似浓重了几分,东方华滟不明所以,他为什么会这么问? “流云哥哥是兄长,是我过去那十年中最重要的人!”东方华滟难得如此耐心解释,喜欢百里流云的是那个已经香消玉殒的灵魂,而她,那个来自现代的灵魂,潇洒灵动,狂傲不羁,她不会爱上温润如玉的谦谦君子,因为她觉得那样的人总是缺少几分虹贯九天的霸气。 君子如玉,可引为毕生知己,却非东方华滟心之所爱! 玉清魂一张俊颜顿时沉了下来,百里流云是她十年里她最重要的人,那他算什么? “滟儿,不许你喜欢他,一点儿也不行!”玉清魂忽然傲娇起来,双手攀上东方华滟的香肩,赌气着说。 东方华滟整个人被他摇得快散架了,连连喊停,玉清魂这才放过她,“那你答应我,以后只喜欢我一个!” “那不行,你只知道要求我付出真心,可是你呢?”东方华滟撅着小嘴不服气道。 “我们有晨曦,你难道还想嫁给别人?”玉清魂不答反问了一句。 “有什么不行?想当晨曦爹爹的人多的是,那个驼背瘸腿的老男人不就是一个吗?”东方华滟想起了除夕宴上的一幕,搬出这个“事实”。 倏然,玉清魂笑了,笑得妖孽倾城,“滟儿,所以那个驼背瘸腿的老男人很快就死了,除了我之外,谁敢当晨曦的爹爹,我就杀了谁!” 前半句话还是调侃,后半句就成了*裸的宣言,玉清魂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眸光里闪过一丝寒芒,谁敢和他抢女人,他就灭了谁! 听到他这句话,东方华滟脖子一缩,玉清魂的笑容不似平日那般圣洁如雪山之水,而是妖冶得像地狱的曼珠沙华,硕然绽放在黄泉路的两岸。 东方华滟没有接话,心中不断地思考着,她整个人蜷缩成一团,转了准身子将晨曦抱到怀里,背对着玉清魂,两人就这样默默无言地相偎着对方。 忽然她把熟睡的晨曦抱到玉清魂的身侧,看着那在香甜的美梦中沉睡的孩子,她脸上浮现出一抹幸福的笑意,“等我恢复那三天的记忆,我再回答你的问题!” “滟儿,这不公平,如果我明天就要离开,你还没恢复记忆,那我岂不没机会听到你的回答了!”玉清魂不依不挠,不退一步。 东方华滟秀眉一扬,也卯足了劲,“不公平?那我告诉你,我不回答假设性的问题!既然是如果,那就代表不存在这样的事情!” 感觉到她的怒意,玉清魂立刻换上一副委曲求全的模样,“娘子,人家离不开你!” “爹爹,你不要装可怜啦!”晨曦那糯糯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令东方华滟和玉清魂一怔。 “臭小子,早不醒晚不醒偏偏这个时候醒,拆本太子的台,你不想活了?”玉清魂演不下去了,捏着晨曦的小鼻子威胁道。 晨曦和玉清魂顿时大眼瞪小眼,毫不示弱,“爹爹,你的把戏被我拆穿了,所以恼羞成怒了?” 被自己的儿子道破天机,玉清魂很不高兴,心里想着等把东方华滟娶进门,就把晨曦扔得远远的! “娘亲,你看爹爹,居然凶我!”晨曦扑进了东方华滟怀里,小脸还不停地蹭着东方华滟胸口,十分陶醉道:“娘亲的身体软软的,好好摸!” 玉清魂脸色更加难看,东方华滟一边安慰着晨曦一边不悦道:“真是的,居然跟小孩子一般见识!” 晨曦那得意的目光射向玉清魂,更令玉清魂大为恼火,大手将晨曦从东方华滟怀里抢过来,然后扔到了床的最里边,“男女授受不亲,不许你吃你娘亲的豆腐!” 东方华滟没有想到玉清魂居然会做这么幼稚的事情,还在呆愣之间,玉清魂便重新将她揽入怀中,挑衅地看着在里边被气坏了的晨曦。 晨曦登着两只小短腿,很快便爬了起来,然后跑到了床尾,钻进了被子里,从床尾一直向床头挪动,小小的身体很快便从里边钻进了玉清魂和东方华滟之间,并奋发向上,小手还时不时摸着两个人,最后又睡到了两人之间。 “哼,臭爹爹,凡事总有先来后到好不好,小爷我在娘亲肚子里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里呢!敢跟我抢娘亲,你还嫩着呢!”晨曦挥舞着小拳头,霸气侧漏。 这么一句话让东方华滟不由得目瞪口呆了,这是她儿子吗?跟他老子说话也这么霸气! “哦,跟我说先来后到是吗?”玉清魂不但没有生气,反而笑得非常地诡异,“你问问你娘亲,是我先在你娘亲肚子里的还是你先在?” 东方华滟脸色爆红,对于玉清魂的无耻认识到了一个新高度,在那么思想纯洁的儿子面前这种话他也说得出口? 她没好气地用脚踢了踢玉清魂,恨不得这张床是倚天屠龙记里杨不悔的那张象牙床可以让她钻进洞里,晨曦睁着大眼睛问道:“娘亲,肯定是我先在你肚子里的对不对?爹爹这么大,你的肚子肯定装不下他!” 晨曦脑海中实在无法想象他这身材高大的爹爹是怎么装在他娘亲的肚子,所以一脸笃定地看着东方华滟。 东方华滟脸上红得跟猴子屁股无异,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晨曦这天真的问题,正准备开口糊弄一下晨曦时,只见玉清魂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滟儿,你可不能对晨曦说谎呀!” “娘亲才不会骗我呢!”晨曦十分自信,娘亲小时候把他寄养在了农家,后来他被人抓走了,娘亲千辛万苦把他救了出来,这一年多来娘亲从来不对她的亲亲乖儿子说谎。 东方华滟嘴角抽搐,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种问题,果然是三四岁的孩子对什么都好奇,对什么都感兴趣,对什么都肆无忌惮地问。 一大一小两双眼睛齐齐盯着东方华滟,仿佛在等待着她的答案,这个夜晚注定是个不眠夜,一家三口不睡觉居然在床上讨论起这个问题来了。 东方华滟本想装睡敷衍过去,奈何玉清魂和晨曦都不放过她,最后,她打了一个呵欠,“你住在我肚子里,而你爹爹住在我心里。” ------题外话------ 万更送上,么么哒~谢谢大家支持小叶叶,嘿嘿~ 第九十二章 你们真是太无耻了 这或许是她能想到的最好的答案了,她没有发现当她说出这一句话的时候玉清魂的眼里刹那间盛满了星辉斑斓,仿佛她就是他的全世界! 玉清魂十分激动地吻上了东方华滟那宛如樱花一般唇瓣,轻柔至极,仿佛她就是他的珍宝,无视两人之间还有一个电灯泡,“滟儿,我住在你心里,真好!” 东方华滟浅笑低眉,她一直将自己的心保护得很好,自以为自己可以不为外物所动,殊不知与他在一起的这段日子里她的一颗心已经渐渐地靠近他。 “娘亲,可是我和爹爹到底谁先谁后啊?”晨曦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瞬间破坏了玉清魂酝酿的款款深情。 不待东方华滟说话,玉清魂便捏了捏晨曦光滑的小鼻子,“当然是本太子先了!” 东方华滟微微一笑,也不戳穿他,他是一个骄傲的男人! 见到东方华滟不反驳,晨曦只当是自己娘亲默认了,脸上依旧笑眯眯的,然后贴着玉清魂讨好道:“爹爹,我不和你抢娘亲了!” “为什么?”晨曦这么说玉清魂倒是觉得奇怪了,这根本不符合这小鬼头的行事作风,就像昨天,他在众目睽睽之下跟东方傲道歉,却在人家手上抹了痒痒粉,害得人家晚上哭爹喊娘,最后还被绑了。 “因为你是我爹爹啊!”晨曦想也不想,脱口而出。 玉清魂唇角渐渐柔软了起来,大手抚摸着晨曦的小脑袋,“这就对了,记得帮爹爹看着你娘亲,要是有别的男人喜欢你娘亲,你就告诉我,爹爹干掉他!” 东方华滟一阵失语,“……” “为什么呀爹爹,要是有很多人喜欢娘亲那不是很好吗?到时候我就可以有很多爹爹了!” 玉清魂挑眉,没有想到晨曦会有此一问,想了想循循善诱道:“你想啊,除了我之外,你娘亲要是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以后他们还会生很多孩子!” “爹爹,那不是很好吗?这样子我就有很多弟弟妹妹陪我玩儿了,那个本少爷再欺负我,我挥一挥手,我的弟弟妹妹们一起上,本少爷肯定会被踩成乞丐的!”晨曦两眼发光,眼神直勾勾地看着玉清魂,脑海中在勾勒着这个美好的未来蓝图,想起东方傲被踩成乞丐的样子便一阵兴奋。 “……”玉清魂差点被他给气死了,有这样的儿子吗? 玉清魂继续游说,“晨曦,你想啊,你不是那些男人亲生的,到时候那些男人有了自己的儿子,肯定不会疼你的,你的日子一定会很难过的!” “好像是哦!”晨曦终究是个小孩子,一下子就被玉清魂给绕了进去,他认真地点了点头。 父子两个三更半夜在她面前公然讨论这个问题,东方华滟华丽丽地囧了,这到底是什么状况啊? 因为三人晚上聊天的缘故,导致第二天三个人睡到了中午才醒。 “咚咚咚”的三声,沫儿手中端着水盆,然后敲着房门,心中想着小姐今天怎么了,为何到了现在都没有起来,就连一向早起的小殿下也是。 晨曦屁颠屁颠地跑下床去开门,“沫姑姑,是你啊,你来得真是时候,我爹爹和娘亲刚醒呢!” 童言无忌,沫儿一阵囧,随即想起了什么,提醒道:“小殿下,方才宫里过来传话,说是今日三司会审柳二少受伤一事,请小姐按时到场。” “沫姑姑,你放心,我一定会告诉娘亲的!”晨曦的嘴巴如同小月牙一般弯了起来,保证道。 “不用你告诉了,我都听到了!”东方华滟那懒洋洋的声音传来,晨曦耸了耸肩,然后进入了屋子里待在一旁。 沫儿离开了之后,东方华滟和玉清魂便起身了,几人磨蹭了好一会儿才好,吃过早点,便进宫去了,虽是三司会审,但也是皇帝亲审,这个年过得可是有史以来最热闹的一个年呢! 东方华滟和玉清魂正要上马车,一个黑影忽然出现在玉清魂面前,不知道对他说了些什么,玉清魂嘴角一勾,淡淡地笑言:“没关系,本太子倒要看看百里流跃有什么本事!” 百里流音忽然卸任,将一切都丢给了百里流跃,别人不知道,玉清魂可是一清二楚他为什么要这么干,百里流跃查案,势必会查到滟儿身上,先不说这件事到底和滟儿有没有关系,就从他们时时刻刻想要滟儿死的心来看,就知道即便不关滟儿的事情最后也会扯到她身上。 而自己自然是不会袖手旁观的,百里流音不过是想坐山观虎斗,省了自己一堆麻烦罢了,到最后,凤阙城的权力还是会回到他手上! 御书房,主要以明黄的色调装饰,昭示着帝王的无上荣光,东方华滟和玉清魂带着晨曦小奶包一起进宫,玉清魂从上而下透出一股神秘莫测的尊贵深沉,东方华滟肤光胜雪,眉毛微挑,远山含黛,近水如烟的气质宛若天成。 晨曦到处东张西望,一张精致的小脸像极了玉清魂,然而性子却跟东方华滟比较相似,调皮至极,不似玉清魂那般不苟言笑。 几人很快便成为了整个皇宫的焦点,犹如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随着太监一声通传,东方华滟和玉清魂毫不避讳相携而入,就好像那日除夕时出现在朝阳殿那般,只不过今日两人之间好似更多了几分默契。 “见过姨丈!”东方华滟只是微微行礼,她因持有先皇的圣旨,自小便不向任何人下跪行礼。 东延皇不冷不热地说了声“免礼”,东方华滟便拉着玉清魂往一边坐去了。 谁知才刚坐下来,御史大人就开始向东延皇进言了,“皇上,滟郡主与男子私相授受,未免不妥!” 礼部尚书听罢也开始说话了,他向东延皇行了一个标准的拱手礼后,“御史大人言之有理,滟郡主身为华国府的女儿,皇后娘娘的外甥女,地位尊贵,一言一行关系到东延的颜面……” 礼部尚书还没讲完他的话便被东方华滟给截断了,“够了,本郡主的一言一行还轮不到你们指手画脚!” 东方华滟嚣张跋扈是规矩礼教于无物这件事情在东延人尽皆知,可是也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公然打断朝廷大臣向皇帝进言,如果换做他人,早就被拖出去斩首示众了。 东延皇不喜欢他这种性子,在他看来,东方华滟此举无异于挑战皇室权威,如果不是因为先皇圣旨,他非要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臭丫头给他磕头不可! 东方华滟忽然从自己的座位上站了起来,走到中央,“礼部尚书未免管得太宽泛了吧,本郡主自认为还不能代表皇室,如何会关系到东延的颜面?” “以一个女子的一言一行代表东延的颜面,这未免太可笑了!”东方华滟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徐徐道。 礼部尚书哑然。 只见东方华滟跃过礼部尚书,走向御史大人,继续辩驳,“与男子私相授受?请问御史大人,此话何解?” “你……”那御史大人是个老顽固,对于道德礼教甚为重视,又是两朝元老,说起来颇具资历,被东方华滟这么明知故问,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 东方华滟只是笑笑,转身环视左右,那飞扬的裙摆随风而动,如同一阵阵涟漪一般涌动着生命的潮汐,字字珠玑,飞扬灵动的神情让玉清魂的心不由得一荡,就好像平静的湖面上投进了一颗小石头,惊起几许波澜。 这就是他的滟儿,无论面对什么,永远都那么自信,那娇艳的双唇,丰满莹润,如同枝头初绽的梅花,说出的话总是令很多人无可辩驳,这样的女子,当真令人心驰神往! 那御史大人开始摇头晃脑起来,浑浊的眼睛看向东方华滟尽是轻蔑,“郡主与昭元太子携手而立,莫不是私相授受?” “本郡主与昭元太子若真是私相授受,御史大人能看见吗?”东方华滟咬定了一个“私”字,言外之意就是他们在一起那是不避讳任何人。 “这……”御史大人吞吞吐吐。 这时,玉清魂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慢悠悠道:“本太子和滟儿怎么样,hia轮不到别人指指点点,要是有谁实在看不惯,可以自剜双目!” 这句话说得真够毒,就连御史大人和礼部尚书听到额头也不禁冒汗,早就听说西玥昭元太子果敢狠绝,没有想到竟然如此之狠。 东方华滟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是柳相指使这几个老顽固给她使绊子的,柳相可是一只老狐狸,百官之首,不动声色就有那么多人愿意为他出头。 在东延,御史大人、刑部尚书和大理寺卿合称三司,三司的顶头上司可是丞相,所以说柳相想要谁死还不容易么? 今天故意把她叫来,想来也是一场鸿门宴,在明面上,柳二少的事情和她一点儿关系也没有,却把她叫来,显然是因为除夕宴上没陷害她成功,于是又准备在柳二少的事情上大作文章。 “流跃,柳二少受害一事一直由你接手,刑部尚书、御史大人和大理寺卿协助,朕只是旁听,你可以开始了。”东延皇俯视下方,百里流跃今天格外地神清气爽,想必是春风得意,他站在东延皇的左下首,好一个龙章凤姿、气宇轩昂的翩翩公子。 如果没有玉清魂,他必然会是整个御书房中众人目光的焦点,他虽然也称得上是俊美,可是在玉清魂面前这样如诗如画的男子面前,也只能算是一般。 玉清魂慵懒地坐在一旁,妩媚的阳光穿透镂空窗子一泻而下,落在玉清魂周围三尺之地,他狭长美丽的丹凤眸只是轻轻地睁开,如同蝶翼的睫羽下一双眼睛流转着宝石一般的光泽,整个人显得闲适而慵懒,性感而迷人,和怀里的晨曦说说笑笑,眉宇间难得闪现一抹温柔。 东方华滟自然不会多看百里流跃几分,再怎么春风得意气定神闲也没有玉清风华绝绝,那是从骨子里透出的绝世无双。 百里流跃见东方华滟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那一大一小两个身影上,不由得轻咳几声。 “大皇子莫非是感染了风寒,有病就得治!”东方华滟回过神来,蹙了蹙眉,凉薄的声音响彻整个御书房。 百里流跃心中升起几分怒意,然而看到东方华滟那有恃无恐的样子时又深深地将自己的怒火压下,东方华滟这才发现了坐在柳相身旁那坐在轮椅上萎靡不振的柳二少,与之前他的面黄肌瘦纵欲过度相比,现在的他更是惨不忍睹,歪着头,一副瘟鸡样儿。 这就是他胆敢伤害晨曦的下场! “父皇,二少受伤一事,儿臣已经详细地查过了,虽然那些咬伤二少的疯狗早已被四皇弟杀了,但是儿臣仍然查到了不少的线索!”百里流云神采飞扬地向东延皇禀报,一边还斜视了一眼东方华滟,眼神中尽是不怀好意。 东方华滟坐在玉清魂身旁,拿起茶杯,轻轻拨动盖子,说不出的优雅从容。 “哦,说来听听!”东延皇脸上尽是欣慰,鼓励着百里流跃继续说下去。 百里流跃与柳相交换了一下眼神,然后上前一步,“回父皇,儿臣有一件事一直百思不得其解,前些日子想要向滟表妹请教,可惜她被人劫走,一直没有机会。” 得到东延皇的默许,百里流跃转过身子,与东方华滟遥遥相对,“为什么大街上那些狗单单咬二少,却不咬别人呢?” 此话一出,御书房里众大臣议论纷纷,交头接耳,这的确是一个令人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最后,所有人的目光汇聚成了一个焦点,定在了东方华滟身上。 百里流跃洋洋得意,“不知滟表妹可否为诸位大人们解惑?” 东方华滟抚着自己的秀发,看也不看百里流跃一眼,那神态就好像在告诉别人这种问题太小儿科了,他们居然不知道简直是太笨了。 “这个问题真是太简单了!” 忽然,一个软糯糯的声音划破空气,震彻而起。 众人的目光立马从东方华滟身上移到了玉清魂腿上的晨曦身上,晨曦是小孩子,童言无忌,因此没有人敢说什么,而玉清魂不置一词,显然就是默许晨曦畅所欲言。 “真是没规矩!”礼部尚书小声地说了这么一句话,本以为他说得很小声没有人听见,谁知道话才刚说完便感觉到一抹寒光射在自己身上,让他不寒而栗。 玉清魂扫了一眼礼部尚书,若无其事地开口,“没规矩?不知道礼部尚书公然指责西玥皇长孙殿下,本太子是不是可以认为这是以下犯上?” “这种如此简单连三岁小孩都能回答的问题大皇子居然不知道,看来本太子是高估了大皇子的聪明才智了!”玉清魂一副惋惜不已的模样让百里流跃青筋暴跳,居然拿他和三岁小孩比,而且还是不如三岁小孩,简直就是*裸的蔑视! 百里流跃告诫自己小不忍则乱大谋,不要和玉清魂硬碰硬,“昭元太子智慧天纵,想必知晓其中缘由!” 百里流跃心里想着给玉清魂戴上高帽子,到时候他答不出来就可以灭一灭他的威风了,他一直都觉得传言什么不可信,四年前天下间就已经把玉清魂传得神乎其神了,可是在他看来却也不觉得有什么特别之处。 “矮油,俗话说杀鸡焉用宰牛刀,这么简单的问题哪里用得着我爹爹和娘亲回答呀!”晨曦那清亮可爱的声音十分适时地传来,让一群老掉牙的家伙们羞愧得脸色通红,被一个三岁多的小孩子这么挤兑还不能反驳,这种憋屈感真是为官数十载未曾有也! 百里流跃只觉得他的耐心都快要被晨曦给耗光了,玉清魂摸了摸晨曦的小脑袋,然后优雅一笑,“晨曦,去告诉诸位大人们为什么那些小狗只咬柳二少而不咬别人!” 柳二少听到他们三番四次纠结这个问题更是血气上涌,他本来在大街上的那番遭遇就足够让他这辈子都抬不起头来,他这辈子都没什么指望了,唯一的用处就是给他这个丞相爹爹一个大作文章弄死东方华滟的机会。 晨曦从玉清魂腿上跳了下来,慢慢地走到御书房的中央,无惧龙威,然后看了一眼奄奄一息的柳二少,反问了一句,“你们不觉得柳二少叔叔非常与众不同吗?” “咳咳咳……”众大臣纷纷掩饰自己的尴尬,柳二少的与众不同不就是因为他断了子孙根,成了太监了嘛!可是这种话谁敢在柳相面前说啊! 晨曦不管那群人憋红着的老脸,十分不屑,那神情就好像在说回答这种小儿科问题简直就是侮辱小爷我智慧,“柳二少叔叔长得这么瘦,就剩一层皮包骨了,那些小狗肯定是太久没有吃到骨头了,以至于看到柳二少叔叔都迫不及待地扑上去,骨头对小狗来说那可是最美味的东西!” 众大臣狂汗,“……” “第二,听说红包套叔叔说,柳二少叔叔是一丝不挂地跑到大街上的,所以才被狗咬的,这才是问题的关键啊!如果柳二少叔叔穿好衣服,那些小狗就看不到他身上的骨头了,自然就不会去咬他了!” 众大臣继续风中凌乱,柳二少看向晨曦的眼神如同毒蛇一般,柳相更是面色铁青,被一个三岁小孩子羞辱简直就是这辈子他最大的污点。 “大街上所有人都穿得严严实实,尤其是长得比较瘦的人,更是将自己的骨头包得好好的,小狗看不到,自然不会去咬他们了,就像两个人,他们身上都有很多银子,一个人藏得好好的,不让人看到,另一个人总是喜欢拿出来炫耀,那地痞流氓们要是想抢劫肯定是去抢那个爱炫耀的!” 晨曦充分发挥自己的聪明才智,还生动形象地举了个例子来支持论证自己的观点,这个比喻更是让众大臣目瞪口呆,心里明明觉得哪里不对劲,却偏偏找不出什么破绽来,同时还觉得他说的真是太有道理了。 东方华滟心里早就笑抽了,果然是母子连心,连这个问题的答案两人的想法都是一致的! “唉……”晨曦忽然叹气起来,明明是一个纯真无比的小孩子,那有模有样的叹息声让东方华滟忍俊不禁,不知道她这儿子还有什么雷人的话要说。 “这种问题真是太简单了,狗喜欢吃骨头是常识好不好,随便到大街上问谁,谁都能回答,这种问题还要问我我,你们真是太笨了!”晨曦说完之后还不忘打击一下那些自以为是老顽固,看到他们一个个羞愤欲死的样子,他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小声地嘀咕着,“没办法,我爹爹和娘亲把我生得太聪明了!” “……”大臣们一个个面色怪异,大概是从来没见过像晨曦这种自恋的三岁小孩,那最后一句虽然小可是却让每个人都清楚地听到了。 “不知道大皇子对晨曦的回答是否满意?如果……”玉清魂眼睛都在抽搐,笑眯眯地对百里流跃说道。 晨曦耳朵一竖,连忙接着玉清魂的话往下讲,“如果大皇子叔叔还有什么疑问,可以来问我,我一定会十分耐心为你传道授业解惑的!” “噗……”东方华滟实在憋不住了,传道授业解惑?尼玛这不是老师对学生做的事情吗? 百里流跃太阳穴上一根青筋果真暴跳,被晨曦传道授业解惑那几个字气得血气翻涌,他可以感觉到自己的喉咙有什么即将爆体而出,这毛还没长齐的小屁孩把他当成什么了! “大皇子叔叔,我给你们回答了一个你们都不知道的问题,给你们补充了常识,你们是不是应该有所表示呢?”晨曦眼珠子一转继续问道。 大臣们面面相觑,不知道晨曦这句话说的是什么意思,最后,倒是那名御史大人开口问道,“小殿下所言何意,老臣不明白!” “我说你们笨你们还不服气,这么简单的一句话居然也不懂,你们怎么不去学堂念书啊!”晨曦劈头盖脸言辞犀利,他最讨厌的就是上学堂了,一点儿都不好玩,此时那和玉清魂十分相似的脸上出现的神情分明就是蔑视。 “当然是银子了,我又不是白给你们回答问题,算命先生给人算命都收银子呢!更何况是我!”晨曦挺直他的小身板,理直气壮地开口要银子了。 东方华滟满头黑线,如果她没记错,除夕那天他才刚从柳心月那里讹了万两白银,现在又开始重操旧业了! “我爹爹地位尊贵,一字千金,我是他儿子,没千金也有千银了,大皇子叔叔,你不会赖账吧?”晨曦曲解成语一字千金,百里流跃更是傻了眼了,这什么状况,回答个问题就得给银子,他怎么从来都没听说过啊?偏偏这个臭小子说得头头是道差点把人给转晕。 昭元太子地位尊贵,一字千金是没错,一字千金形容一个人说的话或者写得字价值很高,可是也没听说过有人在这上面大作文章企图兑换成真金白银的! “小爷我一共用三百五十五字回答了柳二少叔叔为什么被狗咬这个问题,一字千银,一共是三十五万五千两白银!” 包括玉清魂和东方华滟在内的众人只觉头顶上一群乌鸦飞过,敢情他在回答问题的时候还记得数自己说了多少个字? 一家三口各怀心思。 东方华滟摸着自己的下巴,脸蛋微微扬起,想起每次和晨曦劫财时都是晨曦点算银子数目,这孩子对金子银子的喜爱程度令人发指,最适合当掌柜了! 玉清魂想起晨曦那一字千银的陈述,不由得笑起来,心中想着如果将来晨曦当皇帝西玥的百姓们肯定是不愁没银子花了。 晨曦眼睛瞟着御书房顶上那用金子打造成的金灿灿的莲花,还有那莲花中央镶嵌的一颗夜明珠,两眼发光,金元宝直冒。 过了好一会儿,御书房里的大臣们便开始窸窸窣窣交头接耳起来了,全然忘记了这次被皇帝请来御书房是为了什么正事。 “小小年纪就如此贪财……” “真不知道滟郡主是怎么教孩子的!” “果然上梁不正下梁歪!” …… 东方华滟听到他们的话,什么话都没说,只是笑着喝茶,晨曦也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仿佛他们的那些话都是放屁一般。 百里流跃本以为这样可以打击到东方华滟,谁知东方华滟看都不看那群老顽固一眼,这就好像一记重锤打到了棉花上一般。 “都说完了没有?”玉清魂笑问,看不出他到底是不是在生气。 那议论的大臣们这时才抬起头来看着这诡异无比的一家三口,这三人脸上都是一种名为嫌恶的表情,看他们就好像看垃圾一样。 “哼,想赖账就直说嘛!居然用这么刻薄的话来诋毁中伤一个三岁小孩,你们真是太无耻了!”晨曦一手叉腰,一手指着方才在背地里说三道四的老臣们。 东方华滟嘴角抽搐,心中想着,儿子啊,这最无耻的人恐怕是你吧!贼喊捉贼果然是你们父子两最拿手的! 不得不说,晨曦的这么一句话简直是太有用了,就这么一句话就堵住了一群老顽固,御书房里顿时鸦雀无声,晨曦没有一点儿脸红的迹象,“小爷我喜欢银子怎么了?小爷我光明正大地喜欢银子,才不像你们呢,一个个明明喜欢银子喜欢得不得了,还装出一副两袖清风的样子,真是表里不一,人面兽心!” 晨曦嘴角一勾,虽然娘亲说人面兽心的用来形容一个人很凶残的成语,不过用来说他们也凑凑合啦! “咳咳,晨曦,别那么直接嘛!虽然人家内心丑陋,但是你也不要说出来嘛!这样子人家会很没面子的!”东方华滟轻咳了一声,然后扫了一眼那些嘴碎的大臣。 “童言无忌,相比诸位大臣们不会和小孩子一般见识!”玉清魂慢悠悠地说,眼里尽是宠溺与温柔。 百里流跃乐得玉清魂给他们台阶下,三十五万两白银对于普通的有钱人家确实算多,可是对于皇室来说还是也不过是九牛一毛罢了,但是就为了这个臭小子插科打诨一番气死人不偿命的话就给他三十五万两银子,那也太可气了。 “晨曦,你喜欢银子爹爹送你就是了,何必为难大皇子呢?” 晨曦小眼睛眨了眨,然后跑到了玉清魂身边,小手拉着他的手臂,“我就知道爹爹对我最好了,不像那群小气包、吝啬鬼、铁公鸡,小爷我给他们解决了这么一个问题他们居然赖账,不是说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吗?连这点银子都舍不得花,难怪聪明人都不愿意做官!” 东方华滟华丽丽地囧了,她养了一年的儿子叛变了,什么叫做玉清魂对他最好,在他眼里有钱就是爹吧! 一群大臣被晨曦这话刺激得个个血气翻涌,这话是在讽刺他们笨吗? “呵呵,晨曦真是越来越聪明了!”玉清魂看着那群被气歪鼻子的大臣们,摸了摸晨曦的小脑袋,然后褒奖了一番。 谁知晨曦顺坡下驴,自恋的程度青出于蓝,“那当然了,也不看我是谁生的!” 玉清魂喜上眉梢,那常年冷峻的脸庞上居然出现了一种别样的神情,他抱起晨曦,然后看了一眼静默中的百里流跃,“大皇子不是要禀报柳二少的事情吗?怎么不继续了?” 百里流跃也没有想到就这么一个问题居然会被晨曦拿来大作文章,转移注意力,本来这个问题就是用来给东方华滟下套的,谁知晨曦居然三下五除二地损了他们一下? ------题外话------ 嘿嘿,谢谢大家支持正版,么么哒~ 第九十三章 恶毒的男人 “父皇,儿臣怀疑二少之所以被狗咬是因为他身上有吸引狗的东西,所以才会引来那么多的狗!”百里流跃一边禀报一边看着东方华滟,企图从她脸上发现别样的神情,然而,她一直都静静地立在那儿,神情宛如月光一般温婉。 东延皇示意百里流跃继续说下去,玉清魂和晨曦在一起说悄悄话,那旁若无人的样子总能吸引很多人的目光。 东方华滟莞尔一笑,看来晨曦真的很喜欢玉清魂呢! “素闻滟表妹对毒术很有研究,不知道滟表妹有何看法?”百里流跃讥诮地一笑,看着东方华滟的眼神尽是不善,仿佛有绝对的证据证明柳二少一事与东方华滟有关似的。 东方华滟面不改色,在这个大殿中她是唯一的一名女子,亭亭玉立,纯白的衣衫更衬她飘逸如仙的气韵,嘴唇微微扬起,“大皇子是想说柳二少的事情是本郡主做的就直说好了,何必拐弯抹角,你不嫌累吗?” “滟表妹误会了,本王绝无此意!”百里流跃矢口否认。 “有没有此意,大皇子心知肚明!”东方华滟只是淡淡回道。 柳二少萎靡不振地坐在一旁,他恨死了东方华滟,从小到大东方华滟不知道害了他多少次,看着晨曦在玉清魂怀里他就觉得格外刺眼,那个小鬼头不是东方华滟的命根子吗?他怎么不去死呢? 百里流跃略显疑惑,本来以为这件事十有*是东方华滟做的,因为这种奇奇怪怪的东西只有她有,而且有一件事情很多人都知道,那就是两年前的一次宴会上,百里流音请了东延最有名的戏团子进宫表演,当时班主还特意带来了两只公猴子,在后来东方华滟表演的节目中她设计了两只公猴子去吻百里流音,证明流音公子魅力十足,不仅是女人,就连畜生都无法抵御。 这件事曾在东延凤阙城风靡一时,但是后来在百里流音铁腕之下无人再敢提起,但是当时亲眼目睹了那一幕的人不在少数。 “父皇,二少被狗咬,让儿臣想起了当年的一件事!”百里流跃笑得十分阴险,他意有所指的一说让御书房里很多大臣脸色骤变,狐疑地打量着东方华滟。 这会儿,柳相站了起来,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拱手道:“皇上,听大皇子这么说,微臣倒是想起了两年前一次宫宴上两只猴子和四皇子的故事。” 东延皇若有所思,眼神示意柳相继续,东方华滟自然知道他们想起了什么事情,这时,御史大人也站了出来,他本就对东方华滟无视礼教感到非常不满,“皇上,两年前四皇子遭猴子调戏一事,可是滟郡主的手笔呢!” 那中规中矩的御史大人如此怪调的一句话倒是让玉清魂忍不住眼睛抽搐,百里流音被猴子调戏?他怎么不知道?不过说来也不奇怪,毕竟这种事情可是有辱他人格魅力的的,他那么要面子的一个人,怎么可能拿出去到处宣扬呢? “是啊是啊,这种事情东延乃至天下间只有滟郡主能做到!”礼部尚书见状立刻出来附和着,以免在这个节骨眼上得罪柳相就不好了,他未来的仕途还得仰仗这位相国大人呢! 东方华滟右手三只手指拂了拂自己的一缕墨发,不管他们如何地联想她总是噙着一抹讥诮的笑意,在她的眼里写满着不屑,仿佛这一群在朝堂之中举足轻重的大臣们的话对她没有半点儿影响似的。 很多人都纷纷将目光移向东方华滟,为什么无论别人说什么这位滟郡主总是无动于衷呢?她难道不知道他们的话对她到底有多大的影响吗? “两年前的一桩旧事,何必重提?四皇子想必也不喜欢诸位大臣们揭他的伤疤!”东方华滟浅笑盈盈,这群老臣们真是越活越回去了,这件事时隔两年,他们居然还敢说出来,也不知道是谁给了他们雄心豹子胆,百里流音不会让他们好过的! 很多大臣闻之色变,百里流音就像一只笑面虎,平日里妖娆万千,到处留情,对谁都笑,可是在他那张独特的笑脸背后是强硬无比的手段,在东延得罪了四皇子的人或许不会死,但是一定会倒霉一阵子,整人的招数不输东方华滟。 “滟表妹何必威胁他们呢!”百里流跃沉声道,对于百里流音的性子他也算了解,可是东方华滟这样说明摆着就是阻挠这群大臣一致攻击她。 整个御书房的气压瞬间降低,很多上了年纪的大臣都觉得十分寒冷,腿脚开始发抖了,目光不断在百里流跃和东方华滟之间游移着。 “大皇子说的什么话,什么叫做威胁他们?本郡主只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四皇子如何做与我何干?还有,不知道大皇子此时提起那件事,有何高见?”东方华滟不卑不亢,每一句话却咄咄逼人,饶是百里流跃堂堂七尺男儿,也不由得有些吃不消,他从来都没有想过向来调皮讥诮的东方华滟竟有如此气势。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宛若一座绝美的雕刻,却更胜雕刻的神韵,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陌生气息萦绕在她周身。 “父皇,滟表妹既然能使公猴子去亲四弟,想必指使七条狗去咬柳二少这种事情也是小事一桩!” 百里流跃终于开门见山地说,其实他早就想这么说了,只是想起除夕宴上他刚刚陷害东方华滟失败,如果再针对她未免引人怀疑,但这个时候,舅舅答应他如果扳倒了东方华滟阻止她与昭元太子联姻就扶持他夺取太子之位。 这个条件太过诱人,他的这位舅舅是只老狐狸,为官二十载从不出差错,深得父皇倚仗重用。 果不其然,玉清魂的眼神宛如寒光剑一般扫向百里流跃,直叫他的心没来由地一颤,昭元太子的眼神真吓人! “不知大皇子是否有证据?如果没有,还请大皇子慎言!”玉清魂非常不高兴,这百里流跃明显是往东方华滟头上扣屎盆子,而且是千方百计。 柳相摆着一张面瘫脸,对玉清魂施了一礼道,“这件事是我们东延的私事,昭元太子未免管得太宽了吧!” “你们的私事?滟儿就要嫁给我了,她的事就是我的事!”玉清魂不让一分,晨曦在心底暗暗给他爹爹竖了一根大拇指。 柳相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咬文嚼字道,“昭元太子,滟郡主虽然是您的未婚妻,可是无论如何,她都先是华国府的女儿,东延的百姓,然后才是您的未婚妻!” “昭元太子与滟郡主只是有婚约罢了,古往今来,天下有婚约而未能相守的痴男怨女不计其数!”柳相抚了抚胡子,然后陈述着这个事实。 玉清魂第一次觉得柳相真是越看越不顺眼,居然敢诅咒他不能和滟儿在一起,沉声道,“丞相大人此话何意?” 前有大皇子与滟郡主针锋相对,后有昭元太子与丞相大人剑拔弩张,很多大臣们不禁额头冒汗,那手中拿着托盘盛茶水的太监也颤颤巍巍,在御书房当差是个苦差事,伴君如伴虎,可是今天这种事情还是第一次遇到,那无声的威压让很多人开始腿软了起来。 玉清魂放下了晨曦,徐徐走向东方华滟,明明只是平常的速度,却让御书房中众人觉得十分漫长,“丞相大人,这话是在诅咒本太子吗?” 这个罪名一扣可是极大的罪名,柳相脸上一副慌张神色,急忙朝东延皇跪了下来,“皇上,微臣和滟郡主一样,只是实事求是,就是给微臣借一千个胆子,微臣也不敢诅咒昭元太子啊!” 那几欲落泪的神情,那侃侃的陈情,让东延皇微微动容,连忙让御前总管太监李德福将柳相扶了起来。 “昭元太子,丞相大人只不过是在说明一个事实罢了,昭元太子身份贵重,气度不凡,难道连臣子说实话也无法容忍?”百里流跃终于找到了一出破绽,穷追猛打地质疑起玉清魂的人品来了。 东方华滟的手腕被玉清魂握在手心,那暖融融的温度隔着衣料传入,令她的心也暖成了一汪温泉。 “本太子向来是凭法度公事公办,自然不像大皇子这般胸襟宽广,礼贤下士,海纳百川,堪当帝王之才!”玉清魂毫不客气,明明是一句极高的赞誉,却让所有人战战兢兢起来,在皇帝面前这样赞美别人有帝王之才,恐怕不仅是东延皇心里添堵,百里流跃也觉不好受! 百里流跃看向玉清魂的脸色尽是不善,这个男人五年前就抢走了属于他的婚事,如今又事事跟他做对,挑拨他与父皇的关系,简直是比百里流音还要可憎! “咳咳,昭元太子说笑了!”百里流跃尴尬一笑,然后徐徐抬起头,目视东延皇,东延皇也正看着他,那一双浓眉大眼此时几欲喷出火焰来。 玉清魂浮起那一抹招牌式的亘古不变的笑意,疏远、陌生、缥缈…… “父皇乃是当世数一数二的帝王,皓月当空,流跃萤烛之光,岂敢与日月争辉?”百里流跃毫不吝惜自己的夸赞,将东延皇夸得眉开眼笑,看着这个长相酷似他自己的长子,愈发满意,“流跃,你也不要妄自菲薄!” “是,父皇。”百里流跃十分恭谨,俨然一个十分听话的好儿子。 东方华滟听到这一老一小相互夸奖着,顿觉这一幕恶心到了极点,那老皇帝也不是什么好货色!还数一数二的帝王?百里流跃拍马屁也不嫌牙疼! 百里流跃心中的紧张感这才稍稍平复了些,刚才可把他吓了一把,手心都冒汗了,玉清魂果然很厉害,只是三言两语就可以挑拨成这样,难怪在西玥没有人敢和他公然做对。 “昭元太子真是好本事,三番两次转移本王和诸位大臣的注意力,不知昭元太子用意何在?”百里流跃如今也意识到了,只要玉清魂在御书房,他们审案就会不断地受到阻挠。 玉清魂拉着东方华滟到自己身后,然后向前走了一步,难得十分谦虚,“大皇子过奖了,本太子觉得自己没有什么好本事,那些传言都是虚名罢了,别人之所以觉得我有好本事那是因为他们太没本事了!” 百里流跃听着玉清魂这一番笑言,俊逸的容颜上一阵红一阵白,玉清魂明明这么直接地骂人,偏偏他还找不出理由来反驳,心中愤懑难平。 东方华滟站在玉清魂身后,悄悄地打量着他的背影,身姿挺拔如松,宛若巍峨的大山一般无法撼动,狂风暴雨,风刀霜剑,他会挡在她的前方。 她习惯了强势,习惯了一个人,而现在这个男人正一步一步地向她靠近,一点一点地卸掉她坚固的心房,或许在一点一滴潜移默化的相处中,她的心早已不知不觉地向他打开,他住进了她的心里。 东方华滟慢慢地抬起手,轻轻地拉着玉清魂那宽大的衣袍,想告诉他她可以应付,不用他为她辩护如此之多,玉清魂感觉到身后女子的动作,嘴角一勾,眼底闪现一抹若春花秋月一般的温柔,“真是浪费本太子的唇舌,娘子都怪我冷落她了!” 说罢还在众目睽睽之下将东方华滟搂进了怀里,那甜蜜的样子不像未婚夫妻,倒是像成亲多年感情如故的老夫老妻一般。 百里流跃本人也算当世难得一见的俊杰,然而看到玉清魂,这个冷漠如清冷月光却傲立于世、睥睨天下的男人,心中竟不由自主地为之折服,他痛恨这样管不住心的自己。 于是心中对东方华滟的恨更多了几分,这个女人从小到大也没听说过有婚约,偏偏等到了他求得父皇,让他同意将东方华滟嫁给自己时,一纸婚约横空出世,摆明了就是羞辱他,后来听说昭元太子卧病在床,容颜尽毁,他们的婚事因此耽搁他还高兴了一阵子,谁知五年后他们居然生了一个儿子,简直就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父皇,二少之事您可要为丞相府做主啊!”百里流跃不再纠结于玉清魂和东方华滟给她添堵一事,转而同情起柳二少来了。 “流跃,你将查到了线索一一禀明吧,朕定会秉公处理!”东延皇摆出一副铁面无私的样子,正色道。 百里流跃上前一步,藏青色的锦袍将他整个人衬托得更加深沉几分,十分诚挚道:“父皇,儿臣以为,此事与滟表妹脱不了干系!” 一锤定音,如果是在以前,她要是听到百里流跃这么说,定然会拍案而起与之辩论,可是如今,玉清魂站在她身边,不知道是不是受了他的影响,她竟然也如斯淡定了。 口舌之争尔尔,和百里流跃那种人争论简直就是降低自己的格调,证据才是最重要的! 东方华滟竟然面无表情,这倒是百里流跃没有想到的,他继续往下说,“首先,滟表妹通晓岐黄之术,一身诡异毒术横行东延,除了她没有人能无声无息地指使那么多狗咬伤二少!” 百里流跃将此案的疑点一一道出。 “第二,滟表妹与柳二少素来不和,滟表妹有伤人的动机;第三,据霏云表妹所说,二少事发当场,滟表妹亲眼目睹,袖手旁观,她有伤人的嫌疑;第四,二少受伤后,父皇派李公公去请滟表妹,结果滟表妹居然就在这个节骨眼上被人劫走,天下岂会有如此巧合之事?” 句句逼人,众大臣看向东方华滟的目光中充满着疑惑,只见她立于玉清魂身边,如同一朵风中盛开的百合,芝兰玉树,风华雅致。 “大皇子所言就算再有理,也是猜测而已!定罪,讲求的是真凭实据!”玉清魂不偏不倚道。 这时,东方华滟动了,她轻移莲步,带动着飞扬的裙摆,一袭素衣,宛若从画中走来,温婉中带着犀利,昔日如同月色般温柔的眸子此时寒星凛冽,“大皇子所言确实句句在理,可是本郡主依然要为自己辩白几句,第一,大皇子所言本郡主通晓岐黄之术,一身诡异毒术横行东延,本郡主颇有微词,若真能横行东延,又怎会站在这里听大皇子如此质问?” “再说了,本郡主从来不敢自诩自己天下第一,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山外青山楼外楼,学海无涯,又有谁能说自己全通呢?大皇子未免太看得起我了,很多人身怀绝技籍籍无名不过是不想为名声所累罢了!” “第二,除了本郡主没有人能无声无息指使狗咬伤柳二少,简直就是笑话,本郡主指使畜生咬伤二少?这种话说出去还不笑死人,天下人只会觉得是办案的人没本事为了草草了事所以才嫁祸到本郡主身上,而不会觉得是本郡主指使的,那群疯狗算什么?值得我去指使?” 沉寂了好一会儿的晨曦忽然抬起头,晶亮亮的眼睛打量着周围的人,然后笑嘻嘻道:“哎呀,我只听说过指使人做坏事,还没听说过指使狗咬人呢!应该是控制狗咬人才会对!” 晨曦咬文嚼字吹毛求疵地讽刺百里流跃才疏学浅,连说话都不会说,可是他那纯真无邪的模样根本不会让人察觉到他心里的那些弯弯绕绕,只当做是童言无忌。 很多大臣已经开始装作看不见了,晨曦是玉清魂的宝贝疙瘩,枪打出头鸟,没人敢公然顶撞他。 百里流跃的运气被到了极点,这个臭小子居然又出来给他添堵,他恨恨地盯着晨曦,本以为小孩子会害怕,毕竟还没几个小孩能承受住他的目光,可不料晨曦居然和他大眼瞪小眼,一点儿都不害怕! “晨曦,别这么直接嘛!让大皇子叔叔多没面子啊!”玉清魂拉着晨曦的小手,然后浅笑道。 东方华滟只是笑笑,然后继续道:“第三,如果说和柳二少不和,就有伤人的动机,据本郡主所知,凤阙城里和柳二少不和的人不在少数吧?” 百里流跃呛了一下,只听东方华滟继续穷追猛打,“柳二少在大街上被狗咬,那么多人都袖手旁观,为什么大皇子只怀疑本郡主不怀疑其他人?大皇子此举未免有失公平,除夕宴上大皇子带来的人诬陷我,结果被我识破,我是不是可以认为是大皇子一次陷害未遂,变本加厉,于是又生一计,设计柳二少被狗咬伤嫁祸于我?” “滟郡主果然牙尖嘴利!”柳相咬牙切齿,那双眼睛里的仿佛住了毒蛇一般,阴森无比。 东方华滟一拂袖,带动着一股强风,“本郡主如果不牙尖嘴利,说不定就已经被打入十八层地狱了!” 百里流跃也没有想到居然会被东方华滟反将一军,小时候只当东方华滟是个喜欢追着百里流云跑的疯丫头,却没有想到如今她翅膀硬了,居然如此强势,言辞犀利,一往无前,饶是男子也未必及得上! “第四,本郡主被人劫走,费尽心机才从对方魔爪中逃出,没想到这居然也能成为伤害柳二少的理由之一,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东方华滟替自己辩白了一番,很多人便开始动摇了,百里流跃本以为今日定能拿下东方华滟,可她竟然如此巧舌如簧,果真是长了三寸不烂之舌! 柳二少越看东方华滟心中的恨意更胜几分,“臭婊子,就算你再怎么能言善辩,也掩盖不了你害我的事实,你做得这么绝,难道不怕天打雷劈吗?” 他本是在心中将东方华滟骂了几千几万遍,可没有想到这会儿看到东方华滟那坦坦荡荡的样子,心中的怒意翻江倒海,竟然不由自主地将心中的话都说了出来。 “哼,你柳二少作恶多端,强抢民女,鱼肉百姓,十里长街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你都不怕天打雷劈我怕什么?”东方华滟不甘示弱,比声音大吗?难道谁声音大谁底气足谁就是胜利者吗?简直是愚不可及! “你……”柳二少坐在椅子上,他的伤害没完全好,脸上一道一道难看的痕迹倒是掩盖住了他面黄肌瘦的的容颜。 “柳二少请慎言,滟儿现在是我的人,如果你不习惯称其一声郡主,唤其一声太子妃本太子会不胜欢喜的!” 玉清魂听到柳二少那样骂东方华滟时就后悔了,当初不应该断了柳二少的子孙根就完事了,应该继续把他吊到丞相府的大门口让全城百姓瞻仰一下他的“玉体”的! 柳二少之前一言不发,而现在居然如此针对东方华滟,这让她非常恼火,“我为什么要对天发誓?你是我什么人?你们一群人想陷害我,结果没陷害成就让我对天发誓,如果我不合作你们是不是准备空手套白狼说我是因为心虚所以不敢发毒誓?” 又一次被抢白,东方华滟一双眼睛清澈动人,此时却仿佛布满了寒霜,百里流跃只觉得她的一双眼睛好似能洞彻人心一般。 “算了吧,如果没有证据就不要出来丢人现眼了!”东方华滟一副疲惫而勉强的样子,仿佛这样的情景她已经经历太多太多,多得令人厌倦! 东延皇冷眼看着下边吵成一片,却没有搭话,别有深意地看了一眼东方华滟,然后和蔼道:“小华滟,真的不是你做的?” 他对东方华滟的态度向来是和蔼宽容,至少面子上是这样的,宛若慈父一般的情怀,东方华滟也习惯装糊涂,道:“姨丈,真的不是我做的,我还不至于如此恶毒!” 说这句话时她看了一眼玉清魂,心里想的是确实不是自己做的嘛,是玉清魂那个恶毒的男人做的! 玉清魂听到“恶毒”那两个字立马打了个激灵,只见她眉眼含笑,目如秋水,心中不由得跟着愉悦起来,唇角轻轻翘起,恶毒就恶毒吧,反正是对别人! “对了,流音呢?”东延皇扫视了一眼下面的人,问了一句。 东方华滟心中对东延皇鄙视更甚,都那么久才发现百里流音不在,只见百里流跃讪讪地答了一句,“四弟现在还不知道在哪儿醉卧温柔乡呢!” “那只花孔雀就算醉卧温柔乡也比你强一百倍!”东方华滟看不惯百里流跃,明明没什么本事还喜欢邀功,时常玩阴的,于是脱口而出。 明明只是一句替朋友的辩白,结果玉清魂吃醋了…… 东方华滟对百里流云好,他是看得见摸得着的,可是她不是向来和百里流音不对卯吗?可是现在,居然为了百里流跃对百里流音的一句诋毁替他说话,玉清魂的心里不是滋味,连带着他怀里的晨曦也被狠狠“蹂躏”了一番。 “爹爹,你别捏我脸蛋啦!我可爱漂亮的脸都快变形了,以后讨不到媳妇就你就没有孙子了!”晨曦扬起通红的小脸不服气道。 玉清魂一愣,低着头看晨曦,他儿子居然如此“深谋远虑”,连孙子都搬出来了! 他松了松手,然后轻轻地抚了抚晨曦那被他捏红了的小脸,歉意道:“对不起,爹爹捏疼你了!” 晨曦整个人站在了玉清魂腿上,然后十分亲昵地搂着他的脖子,“没关系啦,爹爹,娘亲不开心时经常捏我的小脸蛋啦!我是爹爹和娘亲的孩子,所以爹爹和娘亲不开心时可以心安理得地捏我小脸啦!” 这是什么逻辑?玉清魂不由得惊讶,既惊异于晨曦的懂事,又对他这番言论觉得好笑,谁说父母可以心安理得地欺负儿子的? 他忽然有点嫉妒东方华滟了,可以和这么懂事又贴心的儿子在一起…… 百里流跃心中极度不喜,他最讨厌别人拿他和百里流音作比较了,百里流音流连花丛,游戏人间,可是办事却一点儿也不马虎,也因此东延皇向来看重他。 “四弟在某些方面的确比本王强一百倍!”百里流跃直接讽刺道,至于他所说的某些方面,只要是男人都明白,而东方华滟这朵奇葩自然也是懂的,不就是那方面的能力很强所以才到处*嘛! “原来大皇子竟然是长舌妇人,背后伤人可不是什么光明磊落的事!”东方华滟懒洋洋地坐到自己的位置上,拿起茶水,一语双关徐徐道。 东延皇忽然长叹一声,略显感慨道:“二少以前的事情朕略有耳闻,二少还是想想自己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吧!捕风捉影的事情就不要拿来烦朕了,或许流音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在大街上遭遇那么多条狗咬伤,却无一人上前帮忙,恐怕这也是天怒人怨众望所归吧!” 柳相被东延皇这番话气得面色铁青,弄了半天,搞了半天结果还是无功而返,那他儿子岂不是白白受伤,他虽然对这个没用的儿子甚为不喜,但好歹是家里唯一的男丁,起着传宗接代的作用,可现在就这样废了,可是凶手居然什么都惩罚都没有受到,这让他丞相府颜面何存? 百里流跃看东延皇那样子摆明了是不想管了,心中对百里流音的怨恨更深了,凭什么父皇连他说过什么话都能记得? “或许二少真得罪了什么高人,否则以大皇子如此卓越非凡的能力又怎么可能捉不到凶手呢?”玉清魂乐得看到如此结果,他做得那么干净,就不相信有人能识破他的计谋,就算有,那么有那样才华的人又怎么屈居于像百里流跃那样刚愎自用的人之下呢? 柳二少只觉得自己满心的憋屈,自从他让华国府东方霏云身边那臭丫头偷偷地给晨曦下蛊,他的运气就一直背到家了,在赌坊里也输个精光,回到丞相府还老被他家老头子骂! 说来说去,他这阵子唯一得罪的人就只有东方华滟了,其他的人无关紧要,除了东方华滟也没有人再有这么大的本事对付他,可是他不能说出来,如果他说是他对晨曦下蛊所以东方华滟怀恨在心加害于他,那么他丞相府满门都不够砍! 柳二少心中憋屈至极,只能打落牙齿往肚子里吞,他恨死东方华滟了,可是无数次地报复都不了了之,于是就从从他儿子下手,结果最后那臭小子还是活蹦乱跳,反倒是他一辈子都完蛋了,他不甘心,绝对不甘心…… ------题外话------ 终于写好了,小叶叶,直接发了,不等到了6点了,谢谢亲们的支持撒~ 第九十四章 你愿不愿意被我拐卖? 从御书房出来后,经历了里边的狂风暴雨齐齐轰炸,东方华滟迎着风张开双臂,仿佛在拥抱着蓝天,那是自由的味道,那是她一直所向往的气息,无拘无束。 百里流跃一身阴鹜到极点的戾气散发着从东方华滟身边走过,而她却无动于衷,晨曦矮矮的小身板在阳光下拉出一道狭长的影子,他左手揪着玉清魂的衣袍,右手一摆一摆向前走,那画面唯美和谐到了极点,碧海青天,万里无云,让人的心胸也不由得开阔了起来。 玉清魂忽然顿住了脚步,看着眼前那背对着他女子,灼灼其华,心中忽然升起一种令人窒息的*,真的很想很想把她娶回家,那样她就完完全全只属于他一个人了,可是她舍不得自己的家人。 “滟儿,如果我今天离开,你会跟我走吗?”玉清魂忽然向前,长臂一带将东方华滟那纤细的腰肢揽住,她落入怀中,清雅的药香弥漫在周围,飘入鼻尖,让人不由得心旷神怡。 东方华滟扭头,深深地看着玉清魂,第一眼看到玉清魂时,他坐在华贵的马车之上,轻轻地掀开帘子,那一眼已成万年,当时,她觉得他的眸光深邃似碧海苍穹,叫人无法看清他的思想,可如今,她却在他眼里读懂了期待、希望…… 垂下眼睑,峨眉轻蹙,东方华滟知道自己的心弦已经开始被拨动了,晨曦忽然抱住她的双腿,“娘亲,听说爹爹的家很大很漂亮,你不想去看看吗?” 玉清魂嘴角轻轻勾起,真是他的好儿子,他真是越来越喜欢晨曦了,如此通透,一点就通。 东方华滟微微动容,她对晨曦向来心很软,因为她觉得自己亏欠了晨曦,所以一直都宠他爱他,对于他的要求东方华滟少有不应,只听晨曦绘声绘色地描述着,“娘亲,你不是很喜欢镇魂草吗?爹爹家里有镇魂草呢!还有大片大片的徘徊花,可漂亮了!” “镇魂草?”东方华滟立刻捕捉到了这个关键词,之前听说镇魂草出现了,可是不久之后消息又石沉大海了,这件事曾一度让她很郁闷,玉清魂有镇魂草?真的假的?不会是他为了骗自己而编造的借口吧? “娘亲,爹爹家里有好多难得一见的宝贝呢!”晨曦扬起可爱的小脸,他脖子上那圭玉连环金锁随着他的动作不停地发出清越的响声,整个人显得非常地活跃,灵动逼人。 东方华滟无意间从晨曦的角度向上看去,正看到玉清魂那一丝狐狸一般的笑容,心中暗骂,死男人臭男人居然利用晨曦来瓦解她坚硬的心。 “晨曦,你说得这般惟妙惟肖,难道你去过?”东方华滟板着脸质问道。 晨曦看到东方华滟收起了温柔的外表,却丝毫没有畏惧,娘亲最疼他了,才不会凶他呢! “你又没去过,你怎么知道?不许对娘亲说谎!”东方华滟见晨曦撅着小嘴不说话,便知道这小子这么说肯定有猫腻。 谁知下一秒晨曦便完爆了她,晨曦紧紧地抱着东方华滟的双腿不放开,“娘亲,我没有说谎啦,我在梦里去过呀!我梦见爹爹抱着我坐在马背上不停地跑,就像飞起来一样,那绿油油的草地好漂亮呢!” 东方华滟看到晨曦沉浸在他描述的梦境中,不由得有些心疼,梦里都能梦见和玉清魂在一起,这是父子连心吗? 晨曦见东方华滟闭上了双眼,心中觉得她已经被自己打动了,然后继续道:“还有草地上的小兔子和我一起玩,毛茸茸的,它们真的好可爱,爹爹家里又大又漂亮,娘亲你肯定会喜欢的!” “让我想想。” 拗不过晨曦,东方华滟只好给出这个开放性的答案,谁知晨曦竟然不依不挠,揪着东方华滟的裙摆,“娘亲,你别想了好不好,再想爹爹就要被人抢走了!” 东方华滟被他这句话雷得外焦内嫩,玉清魂也没有想到晨曦居然会这么说,这小子居然敢在他娘亲面前这么败坏他爹爹的名声,虽然心中郁闷被儿子摆了一道,不过仍然好奇东方华滟的反应,所以他不置一词。 “像丞相府里的那位大婶,还有华国府里的那个本少爷的大姐姐,她们看爹爹时眼睛都一亮一亮的,就像爹爹看娘亲时一样!”晨曦举着手指列举着,他在除夕宴上还看到好多大婶都痴痴地看着爹爹。 听到前半句话,东方华滟只是佩服晨曦小小年纪观察入微,居然知道柳心月和东方霏云喜欢玉清魂,可是听到后半句她原本玉白的容颜却仿若披上了一层红纱,他是从哪里学来这种话的?那是什么破比喻啊! 玉清魂见东方华滟害羞的模样,不由得心跳加快了几拍,真的好想吻她,可能是他的目光太过炽热,东方华滟悠悠地转过头来,那一双点漆般的眸子仿若一个漩涡一般,她的神思不由自主地陷入其中,两个人的心情不自禁地靠近着、共鸣着,奏响朦胧的月光曲。 东方华滟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慌忙地转移自己的思绪,平复内心的激越。 “娘亲,你都想了这么久了,还没想好吗?要是爹爹被抢走了我会难过的,你忍心让我没有爹爹吗?”晨曦拿出杀手锏,可怜兮兮的样子十分惹人怜爱,他小手搓了搓鼻子,仿佛下一秒眼泪就要掉下来了一般。 东方华滟一颗心都快被他给揉碎了,脸上却没有半分软下来的意思,“哼,会被抢走的爹爹不是好爹爹,娘亲以后再给你找一个就是了!” 听到东方华滟这句话,玉清魂脸黑了,一颗心仿佛沉入了冰冷的湖水中,只听晨曦的小脑袋转得比陀螺还要快几分,“不要不要,我就要太子爹爹!” 玉清魂的脸色这才稍稍好一点儿,幸亏还有儿子,这时,东方华滟终于忍不住发飙了,“方晨曦,他到底给了你多少银子才让你这么说话?” 晨曦脑袋一缩,讪讪地看着玉清魂,那为难的小样子在东方华滟看来真是可爱极了,想不到这个儿子脸上还会出现如此丰富多彩的表情,晨曦见东方华滟面色依旧十分清冷,他知道,娘亲喊他“方晨曦”的时候就是真的生气了。 他扭了扭自己的小屁股,然后脸色十分别扭地说,“也没有多少啦,才一万两而已嘛!” 说到后面他的声音更低了,俨然就是一个乖乖认错的小屁孩,东方华滟不由得觉得好笑,却想逗逗这个可爱的儿子,“一万两银子就把你给贿赂了?” 晨曦听罢连忙摇头,东方华滟心喜,看来儿子还是挺在乎她的嘛,就在她沾沾自喜之时,晨曦道:“不是银子,是金子啦!” “……”东方华滟看着晨曦那不服气的样子,她心碎了,早就知道他喜欢金银珠宝,可是没想到为了一万两金子他就直接把她给卖了。 “娘亲在你眼里就只值一万两金子?”东方华滟试探着问,如果晨曦说是那她连买豆腐撞死的心都有了。 “当然不是了,娘亲,你怎么可能这么不值钱呢?爹爹说了,你要是答应和我们一起回家,到时他会再给我两万两黄金!”晨曦举着自己的小手指数着,那两只圆溜溜的眼睛里只装得下金元宝了。 东方华滟差点被他给气死,敢情这还有预付款?先给订金一万两,事成之后再给两万两,这怎么听都像是杀人的生意? “你们感情可真好呢!”东方华滟看着玉清魂咬牙切齿地吐出那么几个字,才认识几天啊,晨曦和玉清魂就变成一伙儿的了。 “太子殿下,你拐卖孩子的本事可真高,不去当人贩子真是可惜了!”东方华滟夹棒带棍地讽刺道。 玉清魂眉毛都弯了,将她抱住,手轻轻地抚过她的脊背,然后在她耳边十分狗腿道,“娘子,我要是人贩子,你愿不愿意被我拐卖?” “……”东方华滟风中凌乱了。 “你说点儿好听的会死吗?”东方华滟实在受不了吼了一句,为什么别的男人表白求婚都那么深情款款,含情脉脉,海誓山盟,到了她这里就变成这么一句话,你愿不愿意被我拐卖? 天雷滚滚呼啸而过,东方华滟只觉耳边嗡嗡作响。 “娘子,是你自己说我是人贩子的……”玉清魂哀怨的语气中包含着无穷的委屈,每当他用这样的语气说话时,东方华滟就会觉得是自己在欺负他。 “老娘恨不得把你塞回娘胎重新投胎转世!”东方华滟气急败坏爆粗口,天下怎么会有这样极品的男人啊! “可惜我娘已经不在了,所以你没机会了。”玉清魂顺着她的话慢慢说道,他本以为提起他的娘亲时他的心不会痛,可是这时,这种痛苦却从心口蔓延至他的四肢百骸。 东方华滟敏感地发现了玉清魂的不对劲,双手撑着他的肩膀起来,只见他面色有些苍白,不复当时的随性。 “你没事吧?”东方华滟小心翼翼地问,生怕提到他的伤心事,他即便看起来再坚强,也会有脆弱敏感的一面。 “没事!”玉清魂笑了笑,可是在东方华滟眼里他的笑容好勉强。 “滟儿,我是没机会重新投胎再世为人了,你要是不喜欢我哪里我改就是了!” 东方华滟一怔,他是如此高傲的男人,在她面前却低下了高贵而骄傲的头颅,如此卑微的一句话,他也能放下自己的尊严开口,东方华滟只知道这个男人强势而不容拒绝,却不知道他竟然还有如此妥协的一面,这是她所不曾见过的玉清魂! 这时的他就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大男孩一般,那种深深的包容让她心生恻隐,东方华滟依偎在他怀中,心中默念着,“不用改,我喜欢你,喜欢你的全部、一切!” 玉清魂唇角上扬,那笑容璀璨而圣洁,有如漫天月色星光摇曳,摇曳出一泓清辉,“滟儿,你真的喜欢我的全部、所有?” 东方华滟不明所以,他怎么知道她心里想什么?难不成他还会读心术不成? 玉清魂只是一个刹那间的眼神,便读懂了她眼中的困惑,笑盈盈着说,“你刚刚说的!” 东方华滟脸上霞光飞溅,难道她真的在心里默念的同时说出口了?如果不是这样,玉清魂肯定不会知道的,这下囧大了,丢脸丢到姥姥家了。 “爹爹,我也要抱抱!”晨曦看着东方华滟和玉清魂抱在一起这么久,也急了。 玉清魂十分欢喜地将晨曦捞了起来,坐在他的手臂上,“来,告诉你娘亲,刚才她说什么了!” 晨曦挠了挠脑袋,然后如实描述,东方华滟羞得更加想要钻地洞! 几人没有注意的是,那错综复杂的宫殿回廊之后,一双眼睛盯着这一幕,那眼神中仿佛燃起了烈火,要将三人燃成灰烬了似的。 下午,三人去了映雪,小五还是第一次看到玉清魂、东方华滟和晨曦同时出现在映雪,神色中闪过一丝诧异,连忙迎了过来,“姐姐,晨曦,昭元太子。” “小五叔叔。”晨曦高兴地喊了一声,然后从玉清魂怀里蹦了下来,跑到了小五身边,“小五叔叔,我告诉你喔,娘亲已经答应爹爹要带我去爹爹家玩!” 东方华滟傻了眼了,她什么时候这么说过? 晨曦说罢调皮地朝东方华滟笑了笑,“娘亲,我说的对不对呀?我知道你害羞啦,不过小五叔叔不是外人啦!” 东方华滟忽然觉得晨曦那抹黑别人的本事都是遗传了玉清魂的,明明就没有的事情,让他这么一说,好像都成真的似的。 不忍心让儿子伤心,东方华滟只好勉强地点了点头,玉清魂喜上眉梢,滟儿默认了。 “姐姐,你真的要去西玥?”小五将晨曦抱到了凳子上,然后郑重其事地问道。 东方华滟也不知道为什么小五神色如此凝重,只是随口一问,“是啊,有什么问题吗?” 小五脸色一白,结结巴巴道:“没……没什么,我只是舍不得姐姐” “小五,你生病了吗?怎么脸色这么难看?”东方华滟十分关心地走过去,然后很自然地给他把了把脉,没发现什么问题后才放开他的手。 玉清魂学着晨曦一样撅着嘴巴,显示他此刻非常不悦。 “姐姐,我可以和你单独说会儿话吗?”此时的小五就像是一个腼腆的少年,害羞、赧然,玉清魂看到这一幕只觉得很刺眼,有什么话不能在他这个正牌夫君面前说? 东方华滟清浅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当然可以了!” 玉清魂心中不是滋味,什么叫做当然可以?那是个男人好不好?这个女人竟然一点儿男女之防也没有,真是气死他了! 小五细心地掀开帘子,东方华滟穿越帘子和他进入了后院,全然不管前院的玉清魂和晨曦,连招呼也不打一声。 后院里,东方华滟和小五坐在石凳上,中间是一张圆形的石桌,古朴简单。 “姐姐,你坐在这里等我一会儿!”小五十分兴奋地跑进了一个单间,东方华滟看着那奔跑的少年心中十分欣慰,他的腿本来已经折了,但现在还是被她治好了,对于一个正常人来说,失去了双腿是一件多么令人垂头丧气的事情,如今看到他朝气蓬勃的模样,唇角不由得柔软了起来。 东方华滟闭目养神,过了好一会儿,小五每只手端着一个盘子,远远地便闻到了一股香味,东方华滟心中一动,笑得更加甜美了起来。 “姐姐,这可是我自己动手做的,姐姐一定要尝尝,看看好不好吃!”小五眼睛一闪一闪的,满眼希冀。 东方华滟毫不客气地吃了起来,她和晨曦都嘴馋,随口调侃着问道,“小五,你真能干?君子远庖厨,你怎么就下厨呢?” “能给姐姐下厨,是我的愿望!如果姐姐喜欢,我可以给姐姐下厨一辈子!”小五脸上是玩世不恭的笑容,然而他说这句话时却仿佛下定了很大的决心。 东方华滟神色自然,没想到别的地方,笑着揶揄道:“小五呀,你以前不是还有自己的宏图伟愿吗?怎么现在堕落到做我的厨娘了呢?” 小五原本亮晶晶的眸光暗了暗,然后有些落寞道,“姐姐是嫌弃我吗?” 看着他那有些伤感的样子,东方华滟不明所以,“怎么会呢?你这么贴心,我怎么会嫌弃你呢?” “那姐姐,我跟在你身边给你做饭一辈子好不好?”小五重新拾起碎了一地的玻璃心,眼神中带着无限的希冀问道。 东方华滟这才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味道,语气中依旧十分轻松,她吞了一口芙蓉糕,“小五,你这么小,就想着给我做饭一辈子,你以后还要娶老婆呢!”“我才不要娶老婆呢!我想和姐姐在一起!”小五情急之下一激动便脱口而出了。 无心之语道破天机。 东方华滟轻声叹息,语重心长地说,“小五,我们是一家人,但是你的人生还很长,将来和你永远在一起的只有你的妻子,你的父母总有一天会老去,兄弟姐妹们会有自己的家,甚至你的孩子长大了也会离开你去寻找自己的幸福,姐姐当然也不例外!” “姐姐喜欢昭元太子,对么?”小五小心翼翼地问,他早已发现了东方华滟对玉清魂的不寻常,却只是自欺欺人罢了。 “嗯,我喜欢他。”东方华滟肯定地点了点头,她对他的感情或许还达不到爱,可是她却是真真切切地喜欢着他,每当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她都感觉到自己的心在快速地跳动着、活跃着,那一种悸动、那一种异样的感觉只有他能够给予,仿佛她的心是为他而跳跃! 见不到时会想,见到的时候会忍不住和他斗嘴,可能是因为晨曦的关系,让她对玉清魂少了几分排斥。 听到东方华滟的回答,小五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徐徐道:“姐姐,你知道吗?两年前你救下我的时候我就偷偷地喜欢你,喜欢了两年!” “从来没有一个人像姐姐对我这么好,你从来不嫌弃我,亲自给我包扎、给我换药、让我重新站了起来,那时我在心里发誓,一定要将最好的一切捧到姐姐面前!”小五回忆起两年里的点点滴滴,有感而发,他身着一身月白的锦袍,整个人显得十分清秀,肤色白皙明亮,气质如尘,腰间别着一枚白玉佩,十分别致。 “小五,你才十五岁,将来会遇到你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对于姐姐来说,那就是最好的!”东方华滟柔声道。 小五对她那说不清道不明似有还无的感情她不是没有感觉到,只是在那一层纸还没有捅破之前,她只想迷迷糊糊,不想让小五误会什么,而当他说出自己的想法时,她就不能当作一切都不存在,她无法给予他什么,只有当断则断! 清风拂过,吹散了东方华滟宛若绸缎一般的的长发,一袭雪白的千雪缎裹住曼妙的身躯,那兔毛装饰的纽扣、袖口、裙摆让她更多了几分玲珑俏皮,柔婉与傲骨齐至,庄重与典雅同生。 小五脸上并没有太多的伤心、失望,东方华滟心中的歉意也随风消散了几分,浅笑嫣然。 须臾,小五站在她面前,眼神仿佛定在了她脸上,这便是他的姐姐,相依两年的姐姐,他真的舍不得离开她,“姐姐,你就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一句简单到了极致的话,道出了他内心最真挚的情! 东方华滟只觉得这句话对她而言重若千钧,宛若千斤巨石压在心底,谁说感情是虚无的缥缈的?此时此刻,她却感到了这份情感的重量,沉甸甸的,复杂的心绪在水平如镜的心湖中荡漾开来,溅起无数碧波。 他只是一个十五岁的少年,若是放在现代,再如何成熟也不过是个高中的学生,可是,现在,她在他脸上读懂了坚定,东方华滟缄默不语,她不能回应以同样的感情,多说亦是伤害! 小五看着石桌旁那可苍翠的松树,若有所思,两人之间的气氛在潜移默化中发生了改变,他知道,一旦表明了心意,他和姐姐将再也回不到最初的纯真,可是他不悔,原本他只想默默地守候在她的身边,可是却发现了人性的贪婪,朝思暮想的人芳心遗落,遗落在了另一个人的身上! “姐姐,谢谢你对我两年来的照顾,这段日子是我一生中最难忘而珍贵的时光,我想离开映雪、离开东延一段时间!”小五望着天上飘向南方的白云,坚定不移道。 东方华滟点了点头,润了润嗓子,方才心中也琢磨着该怎么处理这件事,她实在不想伤害一个少年的心,现在他自己想离开一段时间,或许离开了映雪、离开了凤阙城,离开东延,等见到了外面五彩斑斓无边无际的世界,他会发现,自己这个所谓的姐姐,不过是他广阔人生海洋中的沧海一粟! “好的,小五,这两年来你帮了我很多,就当做是当初你交付于我的诊金好了!”东方华滟心知小五虽然当初落魄,可是他从骨子透出的骄傲却是不可复制的存在,或许正是这一点吸引了他,他们是同一类人,都不喜欢欠别人什么东西,尤其是感情! 当初救下他的时候,他双腿残疾,心灰意冷,为了让他重新振作起来,东方华滟买了他的命,以此约束他,让他不得不为契约活着,而如今,一切所谓的契约早已荡然无存,小五也不再是当初的小五,如今的他,就像一柄寒光闪闪的宝剑,剑尖直指黑暗的苍穹! “姐姐还是那么喜欢明算账!”小五笑道。 东方华滟也不反驳,微微一笑,那笑容光艳灿烂,宛如一颗晶亮的宝石坠入星湖之水,溅起数点清辉,照亮河山万朵。 这就是东方华滟,只是一颦一笑,亦可倾城无双! “姐姐,今日一别,再见之时或许一切已然物是人非,而我对姐姐心意永不变!”小五扬手,话音铮铮,笑意温醇。 昔日的少年如今已然意气风发,自信非凡,那是蒙尘的明珠即将登上青天,闪耀熠熠华光。 “小五打算去哪儿?”东方华滟一边拿起糕点,往自己嘴里送,一边问道。 她很早就感觉得到,蛟龙困于浅滩,不过一时,一旦有了契机,定会鱼跃龙门! 小五并非池中之物! “我想回我的故乡看看!”小五有些怅然,或许这便是背井离乡的人所共有的愁思! 东方华滟不再多问,只是浅笑依依,然后打趣道:“要是有一天你腿残了,记得来找我,我给你打八折!” “姐姐,要是真有那么一天,我赖你一辈子!” 两人之间的气氛渐渐轻松了起来,闲话家常,最后,东方华滟把糕点全塞进了肚子里,然后擦了擦手上的糕点屑,又嘱咐了几声才离开后院。 小五望着东方华滟离去的背影,有些眷恋,“姐姐,我们还会见面的!” 两不相欠,银货两讫,可是遗落的心,却覆水难收,选择离开,是暂时的逃避,还是为了更强劲的追求? 这些,东方华滟不知,她走进了前院,便感觉到周围冷飕飕的一片,看到玉清魂脸色很不好,再看到晨曦若无其事地玩,心中的忐忑少了几分。 “摆着一张臭脸给谁看啊!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中了什么毒,病入膏肓了!”东方华滟吐槽道。然后便将晨曦揽到自己怀里狠狠“蹂躏”。 “哎哟,娘亲,我的脸都红了!”晨曦眨着大眼睛,脸色十分夸张道。 “真是的,娘亲和爹爹今天都吃了爆竹了吗?火气大!”晨曦嘟哝着,今天他已经被捏了两次小脸蛋了,再这样下去他就娶不到媳妇儿了。 东方华滟这才放开晨曦,玉清魂走向她,直接问道,“你们在里面说了什么?” “嗯,也没说什么,小五要离开一段时间!”东方华滟给晨曦呼呼小脸,然后答了一句。 玉清魂脸色好了一点儿,然而那双眼睛里却浓墨重彩,波云诡谲,叫人看不清他在想什么! “滟儿,你看这个时候,大家都要离开,不如你也离开这里一段时间吧!”玉清魂只要逮着机会,便开始游说起东方华滟来了。 晨曦耳朵一竖,为了亲爱的三万两黄金,立马开始配合起玉清魂来了,“是啊娘亲,连小五叔叔都离开了,要不我们也离开吧!” “这里不好玩儿吗?”东方华滟关心问道。 晨曦连忙摇头,然后趴在东方华滟胸前蹭啊蹭,东方华滟十分亲昵地抚着他的后脑勺,脸上尽是柔和的神色,玉清魂的目光渐渐凌厉了起来,臭小子,又吃你娘亲的豆腐! “不是啦,娘亲,我们好久都没有去打劫了,听说爹爹家那里有很多人很有钱,我们可以去好好打劫一番,我劫财,你劫色,我们各取所需呀!”晨曦的眼睛一闪一闪,宛若星子,采用迂回策略准备诱拐东方华滟。 “臭小子,竟敢怂恿你娘亲劫色,你还要不要黄金?”玉清魂怒,直接从身后把晨曦拎了起来。 于是东方华滟便看到了十分滑稽的一幕,晨曦吊在玉清魂的手臂上,像一只待宰的小肥羊,玉清魂目露凶光地盯着晨曦,可是晨曦一点儿都不害怕,还嬉皮笑脸,“爹爹,你们家那里难道有人长得比你还英俊?” “当然没有了,你爹爹我是天下最英俊的男人!”玉清魂理所当然,霸气侧漏道。 东方华滟只觉得头顶飞过一群乌鸦,心中感叹,她终于知道为什么晨曦那么自恋了,原来这都是是遗传的! “那不就行了,娘亲喜欢美男子,她自从看了一眼,就再也看不上别的男人的!”晨曦讨好道,那可爱的小模样加上如此一句恭维让玉清魂心里非常舒服,果然从自己儿子口中听到的夸奖就是顺耳多了! 玉清魂将晨曦放了下来,猝不及防之下晨曦的耳朵惨遭毒手,“臭小子,你乱说什么?信不信老娘把你毒哑了!” ------题外话------ 写好了,嘿嘿,喜欢就好~ 第九十五章 我还想要你 “娘亲,你舍得吗?我可是你唯一的乖儿子,是你在这个世界上最亲最亲的人,你舍得把我毒哑吗?”晨曦打出亲情牌,看着东方华滟的脸色渐渐柔和,心中愉悦,他就知道娘亲刀子嘴豆腐心! “还有,我唱歌可好听了,你要是把我毒哑了,谁唱歌给你听呢?”晨曦继续列举着自己的优点,有恃无恐! …… 无痕山庄,一片寂然。 “爹爹,为什么这么大的房子里只有我们三个人呀?”晨曦在宽阔的空地上转了一圈,没有发现有别的人,不由得好奇起来。 玉清魂只是拍了拍手,夜便出现在了晨曦面前,“嘻嘻,小殿下,我不是人吗?” 晨曦先是吓一跳,然后忽然想到了什么,跑到东方华滟面前,“娘亲,这个大哥哥突然就出现了,这就是以前你说的魔术吗?” 东方华滟自然是知道无痕山庄里有很多人,只不过全都藏了起来罢了,晨曦还小不明白也正常,于是点了点头。 “滟儿,魔术是什么?”玉清魂看着晨曦和东方华滟在说一些他不明白的东西,连忙问道。 晨曦好不容易发现了有一样东西是他爹爹也不懂的,十分兴奋,“爹爹,魔术就是变戏法呀!” 和玉清魂在一起的时候,晨曦早就发现了玉清魂几乎什么都懂,就算不够精通也懂的比一般人多,所以,在他眼中,玉清魂几乎成了无所不能的代名词。 “大哥哥,你刚才从哪里冒出呀?”晨曦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那模样几乎和玉清魂算计人时没什么两样,看得夜一颗心一颤一颤的。 夜的目光移向玉清魂,得到允许,才指着附近的一棵老树,回答道:“从树上下来的!” “大哥哥,你听爹爹的话吗?”晨曦心里打着小算盘,试探道。 只见夜点了点头,晨曦便扑到了玉清魂怀里,十分亲昵地搂着他的脖子,而玉清魂一脸幸福的样子,让无痕山庄里很多隐卫大跌眼镜,这是他们心中那个冷冰冰的公子吗?众所周知,公子最讨厌的就是女人和小孩了!前些日子来了个滟郡主,公子就像换了一个人似的,天天笑得如沐春风,而现在又来了个小孩…… “爹爹,你让大哥哥听我的话好不好?”晨曦撒娇卖萌起来那魅力是无人可挡的,玉清魂喜欢晨曦喜欢到了心坎儿里,然后笑眯眯地谈条件,“好,不过以后你不许缠着你娘亲!” 晨曦跺了跺脚,言不由衷反驳道:“爹爹,那是娘亲缠我好不好!” “哦,是吗?”玉清魂懒洋洋地笑着,这臭小子的小心思他还不懂吗?他一有空就缠着滟儿无非是怕滟儿不要他,简直就是杞人忧天! “晨曦乖,爹爹和娘亲永远都爱你,永远都会用生命去保护你,你是上天赐给爹爹最珍贵的礼物,是我的骄傲,你是我们的亲生儿子,就算你不天天缠着你娘亲,她也一样会喜欢你的,血脉相系,这是永远无法割舍的!” 玉清魂第一次如此认真地和晨曦说起这些,尽管他还小,或许还不明白,但是他需要安全感。 不止是晨曦,就连东方华滟一时间也愣了下来,思考着玉清魂那番话,一字一句都非常清晰,仿佛这个世界上最动人的乐曲,饶是晨曦这个坚强的孩子也不由得鼻子一阵酸,然后泪珠便一滴一滴地往下掉。 晨曦将眼泪直接擦在了玉清魂的衣服上,那质地柔软的锦袍很快便被沾湿了,小手还揪着他的衣裳,“爹爹,为什么别人的爹爹和娘亲都在住在一起?” 那不知道是哭红了还是擦红了的眼睛格外惹人怜爱,东方华滟蹲了下来,看到晨曦哭鼻子的样子,心都快碎了,这个孩子一直都很听话,虽然调皮了些,可是一直都很坚强,除了在五毒教见到他的时候将他拥入怀里时看到他掉眼泪,之后就没有见他哭过。 玉清魂就算再怎么博学多识,此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的问题,是啊,他说的没有错,为什么别人的父母都住在一起,而他的父母就分隔两地?他该怎么说? 东方华滟将拦过晨曦的小肥腰,给他擦了擦眼泪,“晨曦,因为娘亲忘记了爹爹,娘亲自己走丢了!” 玉清魂听到东方华滟的这个理由,心中别样苦涩,“爹爹当时受伤了,把你和你娘亲弄丢了!” 晨曦的眼泪这才停了下来,张开手臂,想要把东方华滟和玉清魂两个不知道比他大多少的人圈入怀中,“爹爹,娘亲,我们一家人以后永远不分开好不好?” 这便是孩子的天真,谁能保证永远不分开呢? 东方华滟心中犹豫着,结果玉清魂却斩钉截铁地对晨曦说,“好,我们以后永远不分开!” 晨曦听到玉清魂这句话十分开心,小短腿跑到了夜的面前,“大哥哥,以后我和爹爹娘亲再也不分开了!” 东方华滟和玉清魂不约而同地站了起来,看着那个小小的白色身影在空旷的土地上奔跑着,如同风中精灵,那笑容中溢满了幸福。 “你……”东方华滟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他居然就那样在晨曦面前替她答应,让她有些彷徨,有些无措,然而,在听到他对晨曦的那一句承诺时,她的心里竟然也欢喜了起来,诚然,她喜欢他,可是这不代表她可以义无反顾地跟他走! 玉清魂的眸子宛若月色一般醉人,只是一眼便让人不由自主地陷入其中,沉沦…… 他拉着东方华滟纤纤素手,眼里盛满尊贵的深沉,“滟儿,观眸而知人心,你即便有雄辩之才,也骗不了自己的心,不要再自欺欺人了好不好,跟我走,好不好?” “难道你忍心让晨曦失望?你看他多么高兴,如果到了明天他发现自己今天的开心不过是一场镜花水月,他该有多难过!”玉清魂望着那小小的身影,心中怅然,说他利用卑鄙也好,说他利用晨曦和滟儿的感情也罢,他爱她,他要和她在一起! “滟儿,在映雪的时候晨曦说你会和我一起走,你当时点头了,你难道忘记了?”玉清魂心知自己的时间不多了,年关之时离开西玥父皇已是网开一面,如今已经过了将近一个月,他很快就要回西京城,而他和滟儿在凤阙城闹出来的那么大的事情,想必现在西京城里已经都得到消息了,如果还留在这里,他们都会有危险! 他一个人何足惧哉!然而他还有滟儿、晨曦,四年的寻觅无果,偶然的相见相识,冥冥之中或许早有一根红线牵在了两人之间,他不想再失去她! “我不能丢下华国府!”东方华滟的话语中带着不可逆转的坚定。 “晨曦与华国府,孰轻孰重?”玉清魂问道。 东方华滟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在她心里,这是无法比较的存在。 “晨曦与华国府,我都要!” 玉清魂瞳孔一缩,十分危险地看着她,最后那份针锋相对化作了温柔的叹息,“滟儿,你太贪心了!” “我一直都很贪心,难道你今天才知道?”东方华滟直言不讳,毫不掩饰。 玉清魂深深地看着这个他一直以来深爱的女子,或许正是这份直接打动了他冰冷而坚硬的心,没有一点儿矫揉造作,她就像是一颗蒙尘的明珠,一旦褪去了那暗淡的外表,定会光艳璀璨,惊艳世人! “可是,我也很贪心,你和晨曦,我都要!”玉清魂没有妥协,他的一生中没有妥协两个字! 两人就这样僵持着,谁也不让谁,东方华滟的心在不断地挣扎着摇摆着,蓦然睁开眼睛,看到玉清魂那如同无垠的黑夜一般深沉的眸子,一颗心不由得因他浮沉起来,她先前走了一步,靠近他,清雅的芝兰气息淡到极致,双臂环住他,轻轻地靠在他胸前,“如果我更贪心一点儿,你会怎样?” 玉清魂心神稍动,她的主动是他始料未及的! “除了晨曦和华国府,我还想……”东方华滟顿了顿,一想到那两个字她就不由得面红耳赤了起来。 玉清魂没有放过她,循循善诱,“你还想什么?” 东方华滟抬眸,两人目光如桥,他的眼神是如此的深沉,如同无边的暗夜一般,她踮起脚尖,在他耳边悄声,“我还想……要你……” 只有两个字,却仿佛世间最美的情话,瞬间瓦解了玉清魂,让他的理智溃不成军! 此时此刻,那火红的太阳也隐进了白云之中中,过了很久,他长叹一声,“滟儿,你赢了!” “我知道我会赢!”东方华滟笑得十分明媚、自信,企图掩盖潜藏在心中的那份失落,这复杂的情意,却逃不过玉清魂的眼睛。 “滟儿,如果我答应了保你爹爹和爷爷平安,你会跟我走吗?” 东方华滟没有想到他居然会有此一问,难道他真的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 “矮油,那怎么好意思呢?” 玉清魂无语至极,“……” 看她谄媚的样子,分明就是非常好意思! “那就这么定了,不许反悔!”玉清魂一锤定音,生怕东方华滟中途变卦,本来他想着如果东方华滟不愿意,他就跟魅影学学敲晕她,然后直接带走,等她醒的时候也到了西京城,到时候她就算生气他和晨曦也有办法将她哄得开开心心! 东方华滟嘴巴张了张,原以为玉清魂只是说说而已,没想到他居然来真的! 于是,滟郡主又开始别扭起来了,“我只是答应和你去西京城,只是这一件事,没有其它的,听到没?” 玉清魂忽然玩性大发,暧昧的眼光肆无忌惮地打量着东方华滟那酡红的脸庞,“滟儿,难道你还想到其它的?” “没有!” “真是死鸭子嘴硬,口是心非,此地无银!” “你说谁是死鸭子?” “你呀!” “你才是死鸭子,我要把你卖到鸭店去!” …… 东方华滟开始口不择言起来了,后来发现玉清魂没什么特别的反应,暗暗心惊,幸亏他不知道鸭店是什么意思,否则她肯定会被修理得很惨。 “咦,娘亲,你要把爹爹卖到鸭店去?”晨曦不知道从哪个角落忽然冒了出来,重复了东方华滟的话。 东方华滟心虚了一阵,她曾跟晨曦说起过现代鸭店的故事,不过晨曦当时那么小,应该不会记得,晨曦连青楼都不知道,更别说鸭店了,东方华滟如是安慰自己。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晨曦的确不知道青楼是什么,但是他却知道青楼的近义词——妓院,当然也会包括鸭店了。 “娘亲,你舍得吗?爹爹要是去了鸭店,鸭店的生意肯定会红红火火的!”晨曦一手拉着东方华滟,一手拉着玉清魂,畅所欲言。 “我听沫姑姑说,爹爹在大街上时,好多大婶都看着爹爹尖叫了起来!” “臭小子,你知道什么!”东方华滟忍不住训了几句,儿子太小了,这种话从他口中说出让人觉得格外惊悚! “爹爹,你知道娘亲说的鸭店是什么吗?不是卖鸭子的地方啦,是养男人的妓院好不好!”晨曦天真的话语,在玉清魂耳中却成了晴天霹雳。 养男人的妓院?西京城也有不少,红榜排名第三的孤月公子就是开妓院的!和百里流音是一路货色! 看着东方华滟那张欲哭无泪的苦瓜脸,那刀子眼神都快把晨曦给凌迟了,玉清魂没有直接质问东方华滟,而是柔柔地牵着晨曦的小手,温柔地问道:“来,告诉爹爹,你娘亲平时都喜欢去那些鸭店?” “方晨曦!”东方华滟大喊一声,冷冷地威胁道。 晨曦为难了,一边是他亲爱的爹爹,一边是他最亲最亲的娘亲,他该怎么办呢? “晨曦乖,告诉爹爹,爹爹给你银子!”玉清魂抛出了橄榄枝,诱惑着自己的乖儿子。 “臭小子,你要是敢乱说,以后你就别想再吃到老娘做的东西!”东方华滟不甘示弱。 一边是银子,一边是好吃的,这两个真的很难选呢! “哎呀,爹爹,娘亲做的东西很好吃,银子也买不到,为了以后不饿肚子,你就别问人家啦!”晨曦的嘴唇扁扁,一脸肉疼道。 “好,晨曦,去和你大哥哥玩儿去吧!”玉清魂笑意更深地支开了晨曦,接着便看到东方华滟讪讪地站在一旁。 玉清魂站了起来,东方华滟低着头,不敢看他那一双会说话的眸子,只看到地上一双脚渐渐地移向自己,那一双修长的腿有力、健美,那黑色鎏金靴子华贵非凡,玉清魂每靠近一步,她的心就跳得更厉害了。 “滟儿,你怕什么?”玉清魂平静地问道,然而这一句话却让东方华滟敏感地感受到了暴风雨的前兆。 他葱白如玉的手指抬起东方华滟的下巴,那是一双骨节分明的手,东方华滟垂下眼睑,可以清晰地看到他手掌中的纹路,上天仿佛格外优待这个男人,掌心中那一条清晰的智慧线,昭示着这个男人的智慧卓绝。 玉清魂发现东方华滟在观察着他的手,格外认真,有些诧异,心中的不悦减少了几分,明知故问道:“滟儿,你在看什么?” “看你的手呀!”东方华滟脱口而出,不得不说,他有一双很漂亮的手。 玉清魂笑得更深,靠近她耳畔,东方华滟脸上一阵莫名的燥热,男子阳刚的气息飘入鼻尖,只听他深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掠过耳际,“别以为这样就可以躲掉惩罚!” “啊……什么?”东方华滟还反应过来,便感觉到耳朵上酥麻起来,接着便感觉到那湿热的唇沿着脖子从耳际一路向下,她又羞又恼,用力地推了推玉清魂,谁知不但没有将他推开,反而引得他将她禁锢得更紧了起来。 “别这样,别人都看着呢!”东方华滟轻轻地拍着玉清魂的脊背别扭道。 玉清魂这才停了下来,捧着她的脸,“没事,谁敢看,本太子就挖了他的眼睛!” “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你就是脱光了也没人会看你!”东方华滟口不择言地讽刺道,面前的这个男人太过强悍,她悲催地打不过他! 玉清魂宠溺地把她抱在怀中,感受着她的温暖与柔软,“我要是脱光了他们也不敢看我,除了你!” “我什么时候看过你了?你别乱说!”东方华滟禁不住他暧昧的温存,大声道。 或许是因为她觉得大声的说话可以让她暂时忘记自己快速跳跃的心,见玉清魂不说话,她继续发扬刀子嘴的精神,没有最刻薄,只有更刻薄,“就你身上肯定没有什么料,说不定还不如晨曦呢!” “滟儿,你那么肯定我身上没有料,难道你看过?要不然你怎么这么清楚?” 东方华滟瞬间觉得自己是搬起了石头砸了自己的脚,然后想起之前两人在温泉中拥吻的情景,他出浴时那健美的身躯,不由得脸色爆红起来,“没有,你别胡说,我才不会看你呢!” 解释完了之后东方华滟就后悔了,玉清魂那张嘴肯定不会放过她,说不定他来一句“滟儿,解释就是掩饰,分明就是此地无银,要不然怎么那么急着解释呢!” “哦,滟儿,你没看我都知道我身上有没有料,看来你关心我很久了!”玉清魂十分欠扁地往自己脸上贴金。 “不过,我会用实际行动告诉你我身上有没有料!” “……”东方华滟大惊失色,这……这实际行动实在是太令人遐想! “不用不用!”东方华滟连忙陪着笑脸,双手胸前摆动起来,“都说有其父必有其子,儿子和老子的都差不多,我看晨曦的看多了,真的不用了!” “那怎么能一样呢?”玉清魂分外热情,那性感的薄唇几乎贴在了东方华滟的嘴角边,说话时轻轻扬起的嘴唇颤动着,传递着彼此熟悉的温度。 “首先,大小就不一样好不好?反正晨曦现在也不让你看了,本太子就勉为其难献色好了!”玉清魂笑得跟狐狸一样,将东方华滟圈在怀中。 “滟儿,以后不许你去鸭店,不许你吃鸭肉,不许你喝酒!”玉清魂忽然叛逆地连续说了三个不许。 东方华滟的心被他这霸道的话挠得软软的、暖暖的,却撅着小嘴,“为什么?规矩真多!” “滟儿,你不是神医吗?就算你不救人,可是你忍心看着那么多只鸭因你而死吗?”玉清魂言辞凿凿,话中却带着一丝哀怨的味道。 “我已经决定了,哪个野男人敢到你面前献殷勤,本太子为了永绝后患,一定会左腿发,右腿杀,当然,这已经是便宜他们了!”玉清魂想了想,觉得这个办法很不错,跟柳二少的下场相比,这已经够仁慈了。 偌大的无痕山庄中到处是晨曦奔跑的身影,夜在一旁紧紧跟着,暖红的夕阳渐渐西斜,玉清魂只觉的那橘红色的阳光打在东方华滟身上,让她更添几分娇美如花,目光游移到她红润的双唇上,“滟儿,闭上眼睛。” 那声音蛊惑人心,东方华滟情不自禁地阖上眼睑,虽然知道他想干什么,可是一颗心还是忍不住扑通直跳起来,她唇角微微上扬,纤长的睫羽时不时颤动着,似期待,似喜悦…… 玉清魂怀抱佳人,手心上忽然出现了一团白雾,只见他手心微微扬起,那团白雾立刻冲向了地上的某一块,东方华滟只觉得自己脚下的土地在移动着,周围也出现了一些细小的声音,有点儿像小型的大陆板块漂移,她好看的眉头一蹙,玉清魂的手立即爬上了她的眉宇间,将其抚平,“滟儿,你相信我吗?” 她笑容灿烂,如同山中绚灿飞扬的红叶一般绚丽多姿,“我相信!” 待到一切停止了之后,玉清魂看着周围的景象,满意一笑,“滟儿,睁开眼睛看看!” 东方华滟笑意更加甜美,她也好奇,非常地好奇即将展现在自己眼前的情景,徐徐睁开眼睛,饶是东方华滟有再好的定力也不由得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四周是一片桃花林,那纷纷飘落的桃花如同粉色的小蝴蝶一样在空中飞舞,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清新到了极致的泥土气息,夹杂着淡淡的花香。 这里有着春天的气息! 她凝神细看,才发现有一条小路穿越桃花林,踏着小碎步向前走去,发出浅浅的响声,周围的小鸟叽叽喳喳鸣叫着,好不热闹。 穿越桃花林,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小瀑布,那清澈的山泉荡涤着下边椭圆形的石头,洗得纤尘不染,周围的土地被分成很多块,种植着很多奇珍异草,东方华滟越看越心惊,很多她以为已经灭绝的植物居然就那样顽强生长着。 当看到不远处那一撮绿油油的小草,每一个草叶尖上有三个紫色的圆点呈一字排列,东方华滟袖手银丝飞出,轻轻一拉,将那一棵小草连根拔起,收入手中。 她沉浸在无穷的喜悦、激动之中,忽然,一个慢悠悠的声音划破空气幽幽传来,“是谁拔了我的小草?” 东方华滟先是一惊,然后连忙将镇魂草藏到了自己身上,转过身子,看到玉清魂沿着小路徐徐走来,东方华滟恍然大悟,难怪来到这里总让她觉得心神十分安定,原来是因为这周围的气息和玉清魂身上那清浅的芝兰青桂之气极为相似。 “你带我来这儿,不就是为了让我拔草吗?”东方华滟笑嘻嘻道,到手的东西想让她吐出来,没门儿! “我有这么说吗?”玉清魂含笑的眼神恰似林中春风一抹,白驹过隙弹指一瞬可令冰雪消融,他深深地凝望着东方华滟,宽大的墨色衣袍中仿佛载满了银辉。 玉清魂只是右手轻轻地扬起,手心流转的波光闪耀,东方华滟一阵风席卷而至,自己袖口中的东西好像少了,定睛一看,那镇魂草已经到了玉清魂手里。 那宛若白玉一般的手中一抹青翠格外显眼,可是东方华滟却觉得还是他的手更好看,不服气地问道,“那你为什么带我来这里?” “当然是和你风花雪月,你侬我侬来了!”玉清魂一副玩笑不恭的模样,眼神却清澈无比,不带一丝亵渎。 虽然知道他在开玩笑,可是东方华滟的脸还是不由得爆红大红深红浅红了起来,红色家族在她脸上问候了个遍,“我要镇魂草!” 简简单单的五个字,不拖泥带水,这便是东方华滟的风格,开门见山,直捣龙门! “看来滟儿和我真是彼此熟悉到了极致,连寒暄都免了!”玉清魂容色如雪,风姿绝世,眼波荡漾着一抹明艳的风情,手心里那一抹翠绿点缀在他琼枝玉树的手指上,不谢风华。 尽管东方华滟对玉清魂的无耻已经有了一定的认识,可是他总能源源不断地用很简单很平常的话来引人遐思,尤其是对于东方华滟这种人,最容易想歪! “太子殿下,要如何才肯割爱?”东方华滟不打算硬碰硬,对于玉清魂这样的人,硬碰硬绝对是吃力不讨好,最后还得不偿失。 她站在前方,与玉清魂有六尺之距,笑得很优雅,这是玉清魂从未见过的东方华滟,乖巧而宁静,倒真有几分世家女子的典雅庄重。 “笑得真假!”玉清魂十分不给面子,直接道。 果不其然,东方华滟的脸上那抹优雅的笑意立刻挂不住了,还不到几分钟就被打回了原型,东方华滟嗔怒问道,“你到底想怎么样嘛?” “我想怎么样?滟儿,难道你还不知道吗?”玉清魂眨了眨眼,反问了一句。 那眼神暧昧、迤逦,东方华滟只知道百里流音一双桃花眼扫遍东延无敌手,却不知道向来以深沉、神秘、尊贵著称的昭元太子也能如此风情万种,那一记眼神,只是惊鸿一瞥,浮光掠影,却深深的烙印在了她的记忆里。 东方华滟鼓起勇气,撅着小嘴,赌气道,“哼,不就是以身相许嘛!有什么了不起的!” 玉清魂那如沐春风的笑容一僵,在他的印象中,东方华滟有贼心没贼胆,今天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你还不快洗干净了等着本女王临幸!”东方华滟胆子一横,死猪不怕开水烫,霸气侧漏,仿佛把她这阵子在玉清魂面前受的窝囊气都释放出来。 玉清魂心中自然不会将她的话当真,他尊贵如斯,神光离合,笑意醉人,打趣问道,“滟儿,你的矜持都跑哪儿去了?” “离家出走去了!”东方华滟想也不想,满眼都是镇魂草,她的焦急与他的从容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这下玉清魂无言了,“……” “我本想从你身上拿走一样东西,却没想到你居然愿意以身相许,本太子真是大赚了!” 玉清魂得了便宜还卖乖,东方华滟瞬间后悔了自己的一番说词,都怪她那说话不打草稿的性子,这才让玉清魂钻了空子。 “你想要什么?”东方华滟有些好奇,她身上的东西说少不少,说多不多,她从来不戴装饰性的饰品,除了头顶一枚海螺簪,可是身上却藏了很多药瓶子的。 玉清魂眼睛一直盯在她头顶上,不知道她头顶的那一枚海螺到底有什么用处,他的发髻上似乎永远只有一枚海螺簪,可谓一枝独秀,想必这对她而言很重要吧! “我要你头顶的那只海螺!”玉清魂直接道,他是想看看东方华滟听到他这个要求时的反应。 东方华滟后退了几步,然后咬牙道:“不行,除了这个!” 玉清魂好似料到了一般,笑眯眯地打量着她,“滟儿,如果我说我想要你身上的千锻雪呢?” “你无耻!”东方华滟脱口而出,这个色鬼、流氓、居然想着钻她话中的漏洞,想让她心甘情愿地把衣服给他,那她穿什么?她才不要裸奔呢! ------题外话------ 终于写好了~谢谢大家的支持~嘿嘿~ 第九十六章 如果毒哑他(万更) “不是你说除了它别的都可以吗?”玉清魂依旧笑着,而眼神却无比专注。睍莼璩晓 东方华滟自知理亏,低下头,镇魂草的珍贵程度没有人比她更清楚,无偿地拿走属于他的东西,的确说不过去! 就在她思考该那什么东西去换时,又感觉到身上什么地方忽然轻了一点儿,接着便看到玉清魂左手拿着镇魂草,右手拿着一只白色的小瓷瓶,俨然就是从她身上拿走的。 “没想到太子殿下还是神偷呢!”东方华滟看着那只小瓷瓶,撅着嘴讽刺了一句,腹诽这个男人如此高深的武功简直就是浪费! 玉清魂仔细地打量着那一只从东方华滟身上取来的小瓷瓶,然后得意地看着她那跳脚的模样,“滟儿,既然我是神偷,你说我把你身上所有东西都偷了好不好?” “不好!”东方华滟想也不想拒绝了,太可恶了,居然无声无息地就把她随身携带的药瓶子给拿走,还大喇喇地炫耀,那胜利的笑容该死的刺眼,就好像在说“你不给我也有办法抢”似的。 玉清魂没有感到意外,将手中的瓶子扔给了东方华滟,东方华滟看到那瓶子飞在空中,连忙一跃而起将之接住,那可是她的宝贝! 正想骂他一句,而玉清魂在她落地之时已然来到她身边,“滟儿,这株小草就当我送给你,可是礼尚往来,你该怎么回报我呢?” 东方华滟一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踩了他一脚,然后飞快地退后,“礼尚往来,送你一脚!” 玉清魂只觉得东方华滟太可爱了,那不痛不痒的一脚对他来说一点儿影响也没有,“滟儿,你送我一脚,这可真是我有生以来听过的最特别的定情信物,等我白发苍苍的时候想起来肯定会记忆深刻的!” 东方华滟瞬间傻了,什么定情信物?还特别? “难道不是吗?你不会以为我带你来这里就是为了给你偷我的小草吧?这段日子,看着你思春成狂,我才带你过来好好感受一下春天的!”玉清魂勾起嘴角,开始编造起来了。 春色满园,桃花飘落,流水潺潺,欣欣向荣,这的确是春天,东方华滟没有想到玉清魂居然能依山开辟出这么庞大的阵法,“制造”了春天。 “谁思春成狂了?你别胡说!”东方华滟跺了跺脚,地上的花瓣飘散着淡雅的清香,可是没想到她一激动浅浅的袖口中忽然生风,什么东西从她袖中掉了出来,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一声,然后便滚向了玉清魂。 玉清魂眼尖,一眼便瞧见了,他蹲下身子,那一只色彩明丽的小瓷瓶居然就停在了他的脚尖,“听说滟儿随身携带很多小瓶子,如今一见,果然不假!” 东方华滟看到了玉清魂正不紧不慢地拾起那枚她不经意遗落的瓶子,面色一变,正想抢回来,却听见玉清魂露出一抹愉悦的笑意,“滟儿,来不及了,我已经看见了!” 那瓶子与一般的白瓷瓶略有不同,大小相差不大,只是瓶身上却是一幅十分精巧的画,数点梅花,男子一袭墨色锦袍,雍容清贵,正在给面前那个头戴老虎帽的小孩擦拭脸上的泥土,虽然瓶子很小,可是画中人却栩栩如生,那一道道细线勾勒,浑然天成,可以看出作画的人极为专注。 瓶子的最外层镀上了一层琉璃,看起来闪闪发光,华丽而不失细致。 “那……那天你抢走了我的画,所以才重新画了!”东方华滟语无伦次,结结巴巴地说。 可是刚说完她就想拐自己一巴掌,不就是个小瓶子吗?她为什么要解释啊?而且这解释听起来是如此的无力! 玉清魂当然没有忘记那一幅被东方华滟撕了一半的画,只是再次看到时心却无法平静了,他盈盈地握着手中的瓶子,仿佛这是他失而复得的珍宝。 他徐徐靠近东方华滟,发现了东方华滟眼神看向挂在天边的太阳,回避着他的目光,心中更加笃定,“滟儿果然时时刻刻都在想念我,要不然怎么能凭空画出这么一幅画呢?” “……”东方华滟已经渐渐习惯了某人自恋的语调,什么风吹草动都能往自己脸上贴金。 “我那是讨厌你讨厌死了,为了能时刻地骂你,才将你画上,每天看到这个瓶子就骂你一遍!” 玉清魂耸了耸肩,毫不在意她的说词,轻轻地将她圈入了怀中,感叹道:“让你说一句实话真是比登天还难!” 或许那时,或许更早,她就已经动心了,可是她从来不会告诉他,她悄悄地喜欢着他,或许在心灵的最深处,她也希望和他在一起! “滟儿,我就在你身边,以后你每天看着我就好了,不需要睹物思人!”玉清魂捧着她微红的脸蛋,深情地说。 许是春意盎然,东方华滟只觉得自己的脸开始滚烫了起来,自从遇见了他,这样的反应她已经不知道发生了多少次了。 “谁睹物思人?你别自作多情了!”东方华滟转过身子,不再去看他那一双善于蛊惑人心的眸子,那飞流直下的瀑布如同一匹硕大的水帘倾泻而下,溅起无数浪花,让她此刻的激动的心跳得更加欢快了。 矜持、害羞与口是心非是女人天生的权力! 玉清魂也不勉强,从身后圈住她纤细而韧性十足的腰肢,在她耳边小声道:“滟儿,这只瓶子我要了!” 温润的气息回绕在东方华滟的耳边,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每一句话都能轻而易举地在她心中泛起滔天巨浪? 东方华滟嘴角不由自主地牵起,任由着他搂着,身后是他坚硬的胸膛,即便她嘴上永远都不会承认,可是在心底却早已认可他,喜欢他的味道,喜欢他给人带来的极大的安全感。 她轻轻地闭起了眼睛,流水潺潺,虫鸣鸟叫,如果时光永远停留在这一刻,那该有多好啊! 东方华滟陷在他温柔而甜蜜的怀抱里,不想离开,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一轮明月自天边冉冉升起,东方华滟忽然转了过来,面对着玉清魂,向他伸手,“镇魂草呢?” 玉清魂眼里满是惊讶,“滟儿,你居然还记得镇魂草?” “……”东方华滟无语,她记性有这么差吗? “我还以为你和我在一起心里只会想起我一个的,没想到还能想起镇魂草,原来我在你心里还不如一棵野草!”玉清魂嘴唇都扁了,滟儿真是太讨厌,这时候她居然不想着给他弄好吃的,太子殿下无比怨念了! “跟一棵草吃什么干醋啊!”东方华滟听出了玉清魂话中酸意十足,没好气道。 见玉清魂迟迟没有反应,她不耐烦地说,“赶快交出来,太子殿下不会是言而无信的人吧?” 本以为这样的激将法有用,谁知玉清魂居然向后退了几步,然后狡笑如狐,“滟儿,我明明已经把镇魂草给你了!” “太子殿下睁眼说瞎话的本事真是越来越好了!”明明就没有给好不好,这种把戏连晨曦都骗不了,还想忽悠她? 玉清魂见东方华滟一脸不信的样子,忽然委屈了起来,“娘子,你居然不相信我,我不活了不活了……” 东方华滟脑门后冒出一根粗大无比的黑线,那不是被晨曦打破脑袋之后东方傲的台词吗? “不想活?嗯,那你去死吧!”东方华滟眼睛眨都不眨,如斯淡定。 这个男人和她认识的第一天就准备和她演床戏,做戏的功夫无与伦比,东方华滟心中已经吐槽了无数遍了。灰色国度 “娘子,你好狠的心啊!”玉清魂的声音柔得快出水了,活像一个被人抛弃的小媳妇儿,滑稽至极。 见到东方华滟无动于衷,玉清魂心中的那点恶趣味进行不下去了,“滟儿,我真的把镇魂草给你了,要是不信,你尽管来搜!” 说罢他张开双臂,眼神直勾勾地瞅着东方华滟,就好像在说“你快点来搜吧”! 东方华滟走了几步,然后便开始搜身了,先是看着他的袖口,然后来到他的身后左看右看上看下看都没看到,玉清魂对于这一结果十分满意。 “滟儿,你只是看肯定找不到啦,我身上藏东西的地方可多了!”玉清魂笑眯眯地看着稍显气馁的东方华滟。 正在思考中的东方华滟听到他的话蓦然抬头,她怎么觉得他这句话非常地无厘头呢? 她站在他面前,深深地呼吸,希望借此平复自己那颗剧烈跳动的心。 “滟儿,原来你这么喜欢我身上的味道呀!”玉清魂好像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似的,揶揄道。 东方华滟白了他一眼,踌躇之际,玉清魂将脑袋贴近她耳边,“要不然你为什么深呼吸呢?” “……”东方华滟一拳打在他的胸口,死男人,没事观察那么细致做什么? 她的手开始游走在他胸口上,一路向下,她并没有发现镇魂草的踪迹,可是她却肯定镇魂草肯定在附近,因为鼻子非常灵敏的她闻到了属于镇魂草独有的气味。 不在地上,不在自己身上,那就肯定在玉清魂身上,可是这个死男人居然一口咬定说不在,真是太不配合了! “真是的,晨曦记性这么好,过目不忘,怎么他爹爹就得了健忘症呢!”东方华滟自言自语,百思不得其解,他居然连这么重要的东西拉在哪儿都记不住,还死皮赖脸说在自己身上! 东方华滟索性在玉清魂身上来了一个地毯式搜索,从胸口摸到腰,然后是胳膊、腿,玉清魂十分配合地进行,“滟儿,我觉得你不像是在搜东西哎!” “我不是在搜东西,那是在干嘛?”东方华滟暴躁地质问了一句。 玉清魂眸光瞥向她的后腰,然后凑近她,意味深长道:“像是……取悦我!” 听到后面这三个字,东方华滟的手瞬间僵硬了,死男人不要脸,谁取悦他了! “你不是在取悦我,干嘛把我身上都摸了个遍啊?”玉清魂好死不死地撞上枪口,笑眯眯地问。 他颤动的双唇靠近她浓密的睫羽,偶尔相擦而过,痒痒的,麻麻的,暧昧至极…… 东方华滟看着玉清魂那调笑的眼神,回想起方才的一切,一张如花似玉的脸慢慢地披上了一层绯霞,她确实是把他身上摸了个遍…… “你算计我?”东方华滟朝玉清魂咆哮了一句,这个时候,就是再笨的女人也知道中了某个黑心男人的奸计了。 玉清魂一脸坦荡,耸了耸肩道,“我都说了不在我身上嘛,可是你不相信非要摸我,我自然乐观其成嘛!” 什么叫做她非要摸他?说得好像她是天下第一大色女似的! 与东方华滟板着一张脸相比,玉清魂倒是如沐春风,温柔无限,他拉着东方华滟的手,细细地摩挲着,然后一脸奸笑,“滟儿,你是不是故意说镇魂草在我身上,然后趁机吃我豆腐啊?” “……”东方华滟瀑布汗了,如果说之前她已经见识到了玉清魂那贼喊捉贼的本事,如今才发现那一桩不过是小事而已,更无耻的还在后头! 玉清魂见她抿着嘴唇不说话,牵引着她的手移向他的心口,然后摆出一副大义凛然、英勇就义的样子,“滟儿,你想摸就直接告诉我嘛!不用找借口啦!我一定会牺牲色相,给你摸个够,不要银子!” 此时此刻,东方华滟只觉得无比后悔,方才自己肯定是脑子被门挤了才会去搜他的身,否则现在就不会被他挤兑得无言以对了。 良久,东方华滟凝视着玉清魂那自导自演不亦乐乎的模样,道:“太子殿下,有没有人说过你脸皮很厚啊?” 她真的没有见过这么无耻的人,看来晨曦肯定是被他遗传的!那么多次打劫的过程中,她就无数次地怀疑过,晨曦到底是不是她的儿子?她那么纯情外加两袖清风,怎么会有那么贪财无耻的儿子?如今看来,肯定是另一半基因在作祟! 玉清魂听到东方华滟这句贬义十足的话,不仅没有生气,反而更加高兴了起来,“滟儿,你真是太厉害了,和我在一起才一个多月,就这么了解我,种种迹象表明,你早就喜欢上我了!要不然怎么会对我这么熟悉呢?” “……”东方华滟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已经被玉清魂锻炼得无比强大了,这个男人简直就是个怪胎! 玉清魂那清澈的眼神仿佛洞穿一切,看透了她心中所想,“滟儿,你是不是想说,我的脸皮简直比城墙还厚呀?” 东方华滟讶异地点了点头,他怎么知道? “其实我也这么觉得,我的脸皮比城墙还厚,难怪别国每次攻打我西玥的城池都以失败告终!”玉清魂觉得东方华滟心中所想简直就是对他最高的褒奖! 东方华滟眼睛抽搐,原来别国攻城失败的原因不是西玥守城的将领们用兵如神,军民一体,万众一心,而是用昭元太子的脸皮筑成的钢铁长城太厚了…… “有我一个人,能省了多少建城墙要用的银子啊!”某太子如是感叹着,丝毫没有一点儿害臊的样子。 东方华滟觉得自己已经被他彻底刷新了无耻的下限,心中无语问苍天! 她习惯性地用手撑着自己的腰杆子,清风拂过,手腕忽然感觉到痒痒的,好像被什么拂过了的似的,她扭过头看向自己的身后,发现那一抹青翠正别在自己的后腰上,随风摆动。 东方华滟瞬间悟了,难怪她总觉得镇魂草就在附近,可是怎么找都找不到,原来被这个七窍黑心的男人藏在了自己的身后,难怪在他身上搜不出东西来! “你算计我?”她恶狠狠地盯着玉清魂,手向腰后一抽,拔出了镇魂草,然后当着玉清魂的面毫不掩饰地放进了自己的兜里。 玉清魂变脸的速度之快令人叹为观止,褪去了方才的玩世不恭、死缠烂打,此时的他摇身一变又变成了那个高华清贵的昭元太子,临风而立,雍容清贵,嘴角边是一抹云淡风轻的笑意,深邃的眸光中叫人看不清深浅。 东方华滟本来想要说的气话在看到这样一个玉清魂时瞬间沉入了腹中,他轻轻地握着她削瘦的肩膀,凝视着东方华滟那如同月光一般温婉的眼睛,“滟儿,如果你相信我,又怎么会被我算计呢?” 他的话中没有责备,轻柔到了极致,却令东方华滟心神一震,是啊,他明明告诉她镇魂草已经给了她,是她自己不相信! 东方华滟一阵懊恼,为什么明明是她吃亏,可是每一次玉清魂的话都让她觉得很有道理呢?难道她有被虐倾向么? “滟儿,我只是想告诉你,我不会欺骗你,相信我,好吗?” 玉清魂架住她的身子,真诚的话语在空气中响彻而起,随后便如同一缕微风消逝得无影无踪,却在东方华滟的心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帝攻臣受-绝色男后 东方华滟只觉得他的话像是一条河,滋润着她干涸的心,这个男人有时真的很可爱,会用这样一件事告诉她要相信他。 “以后,不管看到什么,听到什么,我都用心去辨别,我都相信你!”东方华滟双臂情不自禁地爬上了他的脖子,对视着他,笑意温醇道。 或许,正是这一份信任才让两个人在将来的风风雨雨中始终坚持相信对方,没有人知道,他们之间那种真正的信任是源于这样一件小事。 东方华滟拿到了镇魂草,玉清魂带着东方华滟走出阵法,离开了这个四季如春的桃花林,外边依旧是凉飕飕的,找到晨曦了之后,几人踏着银色的月光回到了华国府。 一进门,东方霏云脸色非常的不好,在看到东方华滟的那一刹那更是爆发,“二妹妹真是好雅兴,居然有时间游山玩水!” “东方霏云,你发什么疯?本郡主去哪里、去干什么还轮不到你管!”东方华滟一点儿面子也不给,或许之前她还会唤她一声“大姐姐”,可现在,全然不必了。 “仗着自己郡主的身份,你可真是目中无人!”东方霏云本就讨厌死东方华滟,她是妹妹,却有一个郡主的头衔,凌驾于自己之上,这一事实,呕了她很多年。 晨曦的小手包裹在玉清魂的手中,看到东方霏云如此蛮不讲理,挥舞着小拳头,大声道:“你又不是人,我娘亲眼里当然没有你了!” 被一个屁大点的小孩训斥,东方霏云怒极,满嘴的污言秽语在见到玉清魂那凌厉的目光时刹那间卡在了喉咙,满脸通红。 她本就在大门口“恭候”东方华滟多时了,昨天晚上她唯一的宝贝弟弟全身发痒,东方华滟居然袖手旁观,还说什么忍忍就过去了,简直是太过分了,而她一大早去了皇宫,之后又不见人影,天知道她勾引昭元太子去哪里卿卿我我去了,东方霏云嫉妒得想要发狂! 而华国府里一片叫苦连天,东方傲都已经痒得快撑不住了,除了离主院较远的澜漪阁外,昨夜华国府里大概没人睡得着,到处是东方傲那喊痒的声音,东方夫人熬了一晚,眼睛又红又黑又肿,东方霏云更是火气大得不得了。 “我娘亲才不是目中无人呢!现在我娘亲眼里只有我爹爹!”晨曦还不忘记再添一把火,他虽然小,却感觉到爹爹和娘亲好像更亲近了,很快他就有一个完整的家了。 东方华滟拉着玉清魂从东方霏云身边走过,看也不看一眼,那种彻底的无视更让东方霏云心中觉得挫败至极。 一阵哭喊之声从东南角断断续续传来,晨曦跟在玉清魂身边,竖起耳朵,一听就辨别出了是谁的声音,“咦,娘亲,这不是那个本少爷的声音吗?他怎么学起猪叫来了?” 周围的丫鬟、来来往往的家丁们听到晨曦这句话纷纷偷笑,东方傲没什么本事,动不动就以本少爷自称,三句不离一个“本少爷”,所以晨曦不记得他的名字,只知道他叫“本少爷”。 华国公也是心烦得不得了,这是他唯一的儿子,却在华国府里乱叫,真是丢人现眼,如今看到东方华滟从外边进来,身边还有玉清魂,连忙上前,向玉清魂拱手行礼,“见过昭元太子!” 他是一个中规中矩的人,严守礼教,丝毫不会因为自己女儿的关系而怠慢玉清魂。 玉清魂连忙将他扶了起来,褪去了刚才的冷若寒星,温和道:“岳丈不必多礼,再过不久,我们就是一家人!” 华国公听到玉清魂的话,打量着他的言谈举止,心中对玉清魂愈发满意,这个女婿贵为一国太子,可是却待滟儿极好,对他这个岳丈也很温和,原本他还觉得玉清魂长得丑,配不上东方华滟,可是没想到人家那长得丑不过是障眼法罢了! “滟儿,你去看看傲儿吧!他实在是痒得厉害,凤阙城里的大夫都请了十个,可是都束手无策!”华国公摇头叹息,因为东方傲,昨晚他都没睡着! 东方华滟看华国公面色有些疲倦,心生恻隐,本来她就打算好好整整东方傲,省得整天仗着自己是华国府这一辈唯一的男丁,肆意欺负晨曦。 可是看到华国公形容憔悴,无奈之下只好过去看看,她对华国府里其他人没什么感情,后院里全都是柳氏的人,东方霏雨本性不坏,巴结着东方霏云不过是因为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罢了,她亦是无可奈何,于夹缝中求生存的可怜人! “好,我去看看!”东方华滟于心不忍,松口道。 晨曦撅着小嘴,不服气道:“娘亲,那个本少爷欺负我,骂我是野孩子,骂我没规矩,骂我……” “他欺负你?可是最后好像最惨的人不是你吧?”东方华滟不由得觉得好笑,这儿子什么时候也会告状起来了。 很多下人听到晨曦的话都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东方傲有多惨,恐怕华国府里所有的人都知道了。 “那当然了,小爷我这么聪明怎么会是最惨的呢?”晨曦底气十足,然后开始恶作剧地怂恿起东方华滟来了,“娘亲,那个本少爷晚上大喊大叫,很是太不礼貌了,都吵到外公和祖爷爷睡觉了,你把他毒哑吧!” 此话一出,分布在院子里各个角落的下人们立即停止的笑声,那可爱的三岁娃娃说出来的话是如此的童真,可是如果真让郡主动起手来,那绝对是恐怖到了极点! 东方华滟嘴巴差点塞得进一个大鸡蛋,这儿子小小年纪,也特狠了点儿吧!她今天为了让他别乱说话只是吓唬了他一下,如今到了华国府就想到毒哑东方傲,真是个小恶魔,披着天真无邪外表的小恶魔! 你把他毒哑吧!就这么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一句话,从一个三岁的孩子口中轻飘飘地吐出,让东方华滟觉得格外怪异,好像对晨曦来说,毒哑一个人不过是小事一桩似的。 “晨曦,他可是你小舅舅,你居然想着把他毒哑,这是不是太狠了点儿?” 且不说东方华滟心中怎么想,脸上当然是一副善良的模样,试探着问道。 谁知晨曦竟然一脸鄙视地看着她,“娘亲,你就别装了,你装善良也没人信的!” “……”东方华滟囧了,被儿子这么说,她感到非常地挫败,她的人品真的有那么差吗? 只听晨曦侃侃而谈,“就像爹爹,明明是很黑心,还偏要装纯洁装可怜,也只有娘亲会信他!” 玉清魂躺着中枪了,恨恨地看着晨曦,臭小子,你说你娘亲就说嘛,干嘛扯上本太子? 三人走进了屋子里,东方傲纵使被五花大绑在了椅子上,依然叫苦连天,东方华滟可以清楚地看到他脸上布满了红色的疹子,心中暗暗心惊,晨曦可真是够狠的,那疹子虽然看起来恐怖至极,可是确实是七天后不药而愈的,只是这个过程令人痛不欲生,如果抓破了以后就会留下疤痕,变成麻子。 见到东方华滟、玉清魂和晨曦走进房间,柳氏那一双眼睛布满了血丝,那眼神似毒蛇一般,仿佛下一刻便缠上了晨曦,“肯定是你,肯定是你害的!” 谁知晨曦面不改色,“杂毛鸡老太婆,我还没满四岁呢,那个本少爷都十五岁了,你也好意思说是我害他?” 这一家三口,一个个都是睁眼说瞎话,谎话连篇面不改色的货! 东方傲鬼哭狼嚎,口水直流,恶心至极,晨曦后退了几步,接着柳氏身边的大丫鬟急急忙忙进入屋子,在柳氏耳边小声禀告了什么,一边还瞟着晨曦。干尸之谜 之后便站在了一侧,柳氏面色更加狰狞地指着晨曦,“才三岁心思就如此恶毒,还不知道以后成什么样呢!” 如果是之前玉清魂还可以装作什么都没听到,现在人家都骂到了他儿子头上了,他自然不会逆来顺受,在他眼中,从来就没有什么逆来顺受,“晨曦以后怎么样,不劳夫人费心,夫人应该费心是那一位的以后吧?” 他的儿子他自己教,就算是错也轮不到别人指手画脚,要不然他不介意把他们的手脚都砍下来! “昭元太子这是护短吗?”柳氏站了起来,非常不悦,在她眼中,玉清魂再怎么地位尊贵也不能这样护着晨曦。 玉清魂瞳孔一缩,非常的意外,好像很久没有人敢这么和他说话了,而且还是个女人,这个女人是滟儿的继母,那他也不用客气什么了。 “护短又如何?”玉清魂负手而立,懒懒地质问了一句,这简直就是明目张胆地挑衅,他一直都笃信,所有的阴谋诡计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是苍白无力的,他有这个实力,无惧任何人的质问! 东方华滟只觉得玉清魂这个拽死人不偿命的表情,真是太经典了,于是开始教晨曦成语了,“晨曦,前些日子你不是一直不明白什么叫做不可一世吗?” 屋子里众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二小姐是不是脑子有病啊?夫人都气成那样了,她还笑得那么轻松,慢悠悠地和小殿下说起成语来了。 玉清魂也是不明白东方华滟怎么忽然就扯到晨曦身上了,可是依旧不动如山,面不改色。 东方华滟顿觉十分满意,晨曦一阵兴奋,这是他一直无法理解的问题。 只听东方华滟瞻仰了一下玉清魂,然后慢悠悠道:“像你爹爹现在这样的,就叫不可一世!” 玉清魂,“……” 原来他还有这个作用,只见晨曦眸光一亮,显然就是明白了,然后无视玉清魂那张臭脸,“爹爹,以后我要是不懂什么成语就让你演好不好?” 玉清魂满头黑线,神色扭曲地看着那外表天真的儿子,只听晨曦眼睛一眨一眨,继续问道,“爹爹,什么叫做挂羊头卖狗肉啊?” 儿子,你能不能问爹爹什么是英明神武、多谋善断,风华绝代之类的啊? 玉清魂如是想着,滟儿和晨曦果然是他的克星! 柳氏一心都系在了东方傲身上,根本就无视晨曦和玉清魂之间那点微妙的气氛,“居然怂恿你娘亲加害弟弟,你到底安的是什么心?” 当她听到丫鬟禀报说晨曦怂恿东方华滟毒哑东方傲时已经气急败坏,那可是她的命根子,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臭小子居然想公然加害他儿子,她怎么能容忍? 就算是东方华滟也只能算是她的小辈,那个小毛头凭什么这么说? “杂毛鸡老太婆,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怂恿娘亲了?”晨曦皱了皱眉,就是这个穿得花花绿绿的杂毛鸡老太婆说他是野种,所以那个本少爷才那样骂他的! “刚做不敢当?院子里的人都听到了,还说谎!”柳氏狭长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盯着晨曦质问道。 “娘亲如此威胁一个三岁小孩,未免有*份!”东方华滟抱胸而立,只是斜眼旁观。 柳氏看不惯东方华滟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冷冷道:“他是一般的三岁小孩吗?” “当然不是了!”晨曦十分兴奋,杂毛鸡老太婆终于说了一句他喜欢的话了,“我是天下最聪明的三岁小孩!” 东方华滟心中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油然而生,好像不久前才听到他老子说“本太子是天底下最英俊的男人”,现在又听到了他自吹自擂起来了。 柳氏本来还准备列举一下晨曦的种种“恶行”,可是在听到那无比骚包自恋的那一句时竟然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 东方傲那猪叫声时不时响起,晨曦屁颠屁颠地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小手揉着眼睛,然后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向东方华滟控诉道,“娘亲,刚才我们一进门,本少爷的大姐姐就那么生气,我看她眼睛黑乎乎的,丑死了,肯定是昨晚没睡好!” 东方霏云听到晨曦说她丑,头顶上艳俗的流苏簪子不停地晃来晃去,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手中用力地叫着小手帕。 “后来又碰到了爷爷,爷爷也一脸疲惫,站着都快睡着了,晨曦仔细地观察,发现了所有人的眼睛都黑乎乎的,跟山寨里的圆圆一样。” 圆圆,是三山十八寨里东方华滟有一次从竹林带回来的一只熊猫。 这时的晨曦才像是一个稍微正常点儿的小孩,“肯定是昨晚本少爷学猪叫,弄得大家都没有睡好,所以丫鬟姐姐们都变得好丑!” “爹爹,娘亲,你们想呀,那个本少爷在晚上大喊大叫,扰人清梦,害得大家都睡不着,如果毒哑了他,大家就能睡个好觉了!这不是做好事吗?”晨曦眼睛亮晶晶的,他觉得毒哑东方傲这个主意真是太好了! 柳氏听到晨曦这番说词已经气得发抖了,为了遮掩年龄而在脸上抹的一层一层粉簌簌地抖落,那扭曲的脸使得她眼角的鱼尾纹清晰无比地显现了出来,这个野种居然说出这种话,毒哑他儿子让人家好好睡觉? 玉清魂嘴角不停抽搐,这种理由,亏他想得出来,心中暗叹,晨曦小小年纪,恐怕要青出于蓝了,只听他继续道,“牺牲小舅舅一个人,换来那么多人一夜好眠,想必小舅舅对于这样的好事,一定是十分乐意的!” “一派胡言!”柳氏终于忍不住发飙了,她手臂从桌子上拂过,那盛着汤汤水水的瓷碗纷纷掉在地上,有的滚出了老远,有的在地上溅裂成一地瓷花。 屋子里的家丁侍女们还是头一次看到夫人这么生气,以前夫人就算再生气也没有破罐子破摔,而是维持着温柔娴淑的外表,可是这一次居然彻底连多年来的温良恭谨的形象也不要了…… 晨曦脑袋一缩,嘴巴嘟成了圆圈状,手中挪着小板凳立刻远离了某个“爆炸中心”一点点,然后继续发挥那气死人不偿命的优良品质,“外公睡得不好,都快生病了,都是那个本少爷的错,真是太不孝了!” 被绑在椅子上的东方傲只顾着自己身体这里痒那里痒,听到晨曦的话觉得某个地方更痒了,面色通红,眼袋突出,偏偏还无可辩驳! 玉清魂整暇以待,一言不发,唇角边溢出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那个坐在小板凳上的晨曦身上,如果说紧紧凭一块雪龙佩和他那一张酷似自己的脸认定晨曦是他儿子有些草率的话,那么现在他那张无比恶毒的嘴可不就是铁铮铮的证据嘛! 果然是他的种,三言两语就能把人气成那样,连孝道都能扯上! “只要毒哑他一个人,就是为外公尽孝,就能让华国府里那么多姐姐睡个好觉,这么一件大好事,何乐而不为呢?” 晨曦一脸纠结,那略显幼稚的脸上,他的眉峰微微挑起,两只小手捧着下巴,“小爷我就不明白了,明明毒哑他这么百利而无一害的事情,居然会有人反对,真是太奇怪了,反对的人肯定是脑子被门夹坏了!” ------题外话------ 万更献上,可能会有一些错别字和一些段落排版出问题,因为码字的时候不够注意,小叶叶发现了会改过来的,当然,灰常欢迎亲们指出~ 第九十七章 滟儿的犹豫 柳氏因为晨曦的话,胸口不断起伏着,她是柳相和柳贵妃的妹妹,何时受过这样的气? 东方傲从昨夜出疹子开始,就不停地叫嚷着,到现在都没停过,那狼狈的样子哪里还有华国府少爷该有的风度啊! 晨曦看到柳氏气得不行,再次挪动着他的小凳子向东方傲身边移去,一脸崇拜,“小舅舅,你的嗓子不用我娘亲帮你都快哑了,你真的好孝顺喔!” “……”东方傲看着他那有点儿肥五官却精致无比的小脸,再看到自己身上那到处都是红点的肌肤,更加暴躁了起来。 东方傲龇牙咧嘴,晨曦故作无知,“小舅舅,莫生气莫生气,一生气就更痒了,还有六天呢!” “好了,晨曦,你小舅舅一时半会儿也好不了,出疹子嘛!没什么大不了的,忍忍就过去了,至于毒哑他,依娘亲看就不必了,过了今晚不用毒哑他他也说不话来了,何必多此一举,浪费本郡主的毒药呢!”东方华滟不以为然道,她才不心疼东方傲呢!她真正心疼的是她那百试百灵立竿见影的毒药,价值不菲呢! “哦。”晨曦淡淡地应了一声,然后便跟在东方华滟的身后、离开了东方傲所在的屋子,到了门口,他忽然停了下来,转过头,“哎呀,娘亲,你忘了告诉姐姐们,这疹子是会传染的了!” 屋子里很多人听到立马惊慌失色了起来,柳氏听到晨曦那夸张无比的语言,两片红得艳俗的嘴唇都快移位了,“一个三岁小孩说的话而已,你们也当真,真是笑话!” 晨曦竖起一根食指,在自己的嘴唇处左右摆动,故作神秘高深状,丢下一句话,“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喔!” 一家三口离开这里不到几步,惠泉就匆匆忙忙前往厨房,不知为何,神色无比焦急,晨曦眼尖,停住了脚步,东方华滟感觉到自己的衣袖被晨曦扯住了,也停了下来。 “惠泉姐姐,你怎么了?”晨曦扬着小脑袋,拦住了惠泉。 她一怔,看到东方华滟、玉清魂和晨曦,差点觉得自己眼花了,二小姐平日里到处乱跑,三天两头不在家,华国府里所有人几乎习以为常了,难得今天居然在这里看到了她。 “参见昭元太子,二小姐,小殿下,老国公在发脾气,不肯吃饭,我们正不知该如何是好!”惠泉心里想着华老国公疼爱二小姐和小殿下,可能他们会有办法,心中的紧张微微少了些,仿佛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东方华滟淡淡地“哦”了一声,然后似笑非笑地问道,“死老头儿是酒瘾犯了吧?” 惠泉捏了一把汗,华国府里即便是国公对老国公也是存着十二分的敬意,除了二小姐,还没有人敢这么称呼老国公的。 “滟儿,走,我们去看看爷爷。”玉清魂看出了东方华滟心中所想,提出这么一个提议。 晨曦一路上兴奋着,蹦蹦跳跳,东方华滟和玉清魂牵着手并行而立,目光不约而同地交汇在了前方石子铺成的小路上那个小不点身上,惠泉跟在二人身后,悄悄地抬起头,只见一黑一白两个背影徐徐向前移动,心中当真觉得这两人堪称绝配,天作之合! 到了松园,那遒劲的松树依然挺立,郁郁葱葱,丝毫没有因为冬天的缘故而枝叶凋零,华老国公坐在饭桌前,面对着满桌的山珍海味,食不知髓,他是华国府身份最高的人,吃饭时身边没有任何人,一张圆桌,只此一人。 东方华滟看着这一景象,心中不由得心疼了起来,这是一直疼爱她的爷爷,暗地里帮了她多少次,在无数次看不见的地方替她解决了多少麻烦,可是,她终究有一天会离他而去,到时候他该有多寂寞啊! “祖爷爷!”晨曦一见到老国公便自来熟地扑倒了他怀里。 老国公看到这软糯糯的水晶包子晨曦,那宛若一汪绝望死水的眼神也开始流动着生命的光彩,放下竹筷,抱起晨曦,“我的乖曾孙呀!” 东方华滟心中又苦又疼,晨曦可以温暖他寂寥的心,不过一时。 “祖爷爷,你怎么可以不吃饭呢?娘亲说,不吃饭的孩子长不高!”晨曦扯着老国公花白的胡子,然后恶作剧地分成了三绺,一边和他说说笑笑,一边开始编起小辫子来了。 华老国公很快便被晨曦逗乐了,抚着他的小脑袋,“你真是祖爷爷的开心果呢!” 接着便感觉到很多人神色怪异地看着他,华老国公一阵纳闷儿,他老头子有什么好看的? “爷爷,你的胡子真好看!”东方华滟忍不住嘴角抽搐,赞美道。 老国公怀抱晨曦,眉开眼笑,自然乐呵乐呵的,“那当然了!” 他最骄傲的就是这又长又白有顺的胡子了,然后习惯性地捋起胡子来了,谁知这一摸才发现手感不对,低头一看,自己那柔顺的胡子被晨曦编成了辫子,那满面笑容瞬间崩塌。 “臭小子,比你娘亲还要调皮!”老国公凶神恶煞地训了一句,如果晨曦是一般的孩子,可能会被他这一严肃的面容给吓哭了,可是晨曦却依然笑嘻嘻地恭维道:“祖爷爷,你不觉得这样很好看吗?爹爹每天都给娘亲编辫子,娘亲可喜欢了!” 东方华滟忽然低下了头,玉清魂是每天早上都给她梳头,他的手很灵巧,编的辫子不松不紧,美感十足,比那些梳头小婢不知道强了多少倍,以至于沫儿都轻松了好一阵子。 童言无忌,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华老国公听罢那打量的目光不断地在玉清魂和东方华滟身上游移着,东方华滟手腕微微动了动,似挣扎,似抽动,可是玉清魂的手却包裹着他纤纤素手,看起来只是盈盈一握,却无比有力。 两人之间那暧昧的气氛节节攀升,在那为老不羞的华老国公面前,饶是脸皮再厚的东方华滟也开始脸颊绯红了起来。 “都站着干嘛?好不容易来看我老头子,都坐下!”华老国公发话了,东方华滟瞬间抬起头,提起腿向前走去。 玉清魂坐在东方华滟身旁,然后一边和华老国公说话,谈天说地,一边给东方华滟布菜,那动作优雅至极,华老国公的胃口这才稍好了一点儿,越看孙女婿越满意,玉清魂博学多识,琴棋书画,诗词歌赋,天文地理,五行八卦,权谋诡辩,无一不通,和他一起聊天是一种享受。 他的声音深沉中带着一丝蛊惑,清晰而明亮,宛若九天之上仙乐余音绕梁,即便是什么都不懂的人听了也会不由自主地陷入他所描述的情境中,不为别的,只为他本身的语言所折服! 东方华滟默默不语,抵着头吃饭,玉清魂时不时会给她往碗里夹菜,十分照顾她吃饭的速度,不快不慢,十分贴心,她的心不由得也温暖了起来,他谈吐不俗,经天纬地,可是却依旧照顾到她,看似无意,实则处处有情,因为他夹给她的菜都是她喜欢的,而且是素菜与肉菜交替,一个男人要有多细心才能做到这些啊! “爷爷,我要把滟儿和晨曦带去西京城,不知您有什么看法?”玉清魂随意中带着恭谨,给华老国公夹了一块他最喜欢的牛肉,然后问道。 华老国公开心之余,挥动着手中的竹筷,“那个不孝的死丫头滚得越远越好,生得老头子我和皇后整天给她收拾烂摊子!” 东方华滟手中筷子啪地一声落在了光可鉴人的檀木桌上,嘴唇上油光锃亮,更加红艳艳了起来,宛若玫瑰一般,“死老头儿,有你这么卖孙女儿的吗?” 华老国公习惯性地抚了抚自己的胡子,可是每一次的都抚摸到那一绺小辫子,心中更是觉得怪异,“死丫头,我看你早就恨嫁了吧?说不定四年前就想着嫁人了,要不然我的小曾孙怎么来的?” 玉清魂狐疑地瞅着东方华滟,不发表什么看法,东方华滟脸色酡红,嘴里还不停地小声嘀咕着,“四年前四年前,一个个就知道拿四年前来说事儿……” 东方华滟右手伸到了自己的衣服侧边的兜里,指腹嘻嘻摩挲着八枚银针,寻思着该什么时候给自己施针,四年前的事情她压根儿就不知道! “爹爹,我们什么时候去你家呀?”晨曦擦了擦自己的嘴巴,问道,这一顿饭开始时他就和祖爷爷说说笑笑,可是爹爹一开口就把祖爷爷哄得眉开眼笑,理都不理他这个可爱激灵的小曾孙,晨曦心里极为不悦,死爹爹,烂爹爹,和他抢娘亲就算了,还要和他跟祖爷爷争宠! 玉清魂的心慢跳了一拍,晨曦这话摆明了是在问他什么时候娶滟儿,东方华滟头更低了,那一枚独一无二的海螺簪点缀着她宛如绸缎一般的墨发,他竖起三根手指,然后一锤定音,“三天后!” 华老国公满脸都是笑容,孙女儿犹犹豫豫,半天打不出个屁来,孙女婿多谋闪断,直接果敢,性格互补,这该是多好的一对儿啊! “方才见到国公满脸疲惫,所以我还没来得及与他商议,想必滟儿的婚事爷爷也是可以做主的!”玉清魂笑意温雅道,他早就查清楚了,华国府里看似如今是华国公承袭爵位,老国公安享晚年,可实际上真正当家的还是华老国公! 只见华老国公眼睛眯成一线天,好似在想什么,不过一瞬便释然了,“死丫头,趁着爷爷在这里,你想要什么聘礼尽管提,爷爷给你做主!” 黑色贵重的檀木桌下东方华滟双腿不停地摩擦着,那墨发掩盖住的耳根早就红透了,本以为只是一顿平常到极致的便饭,可是饭桌上玉清魂居然和那个死老头儿说起她的婚事来了,她还没想过要嫁给他呢! 她明明只是答应和他一起去西京城玩,仅此而已! 某女如是安慰着自己! 见东方华滟久久不说话,老国公等不及了,继续打趣道:“死丫头,不说话就是不需要聘礼,你有这么不值钱吗?或者说你有这么爱他,心甘情愿什么都不要就嫁给他?” 东方华滟抬起头,发现华老国公正看着她,眼底尽是戏谑,晨曦把玩着自己的小手指,也是一脸期待地看着她,头向左侧转过,玉清魂笑眯眯地打量着她,那眼神似催促、似期待、似…… “祖爷爷,是不是娘亲想要什么爹爹就会给什么?”晨曦可爱的声音打破了三个人之间的寂静。 华老国公低头逗了逗晨曦,然后宠溺道:“你爹爹要是拿不出来,就不让你娘亲嫁给他!” “哦。”晨曦若有所思地应了一声,接着放下手中的鸡腿,擦了擦自己那被鸡腿油水沾染的手,然后捏着自己白嫩嫩的下巴,眼中尽是算计,“爹爹,娘亲好不容易准备出嫁了,我要三万两黄金的聘礼!” “……”玉清魂、东方华滟差点雷倒,这话说得怎么像是那个小鬼头要嫁女儿似的! “臭小子,想要聘礼,等你生了女儿再说!”玉清魂瞪着晨曦,没好气道。 晨曦发现此路不通,继续道:“娘亲说我还小,想要生出女儿还不知道要过多久呢!” 东方华滟头如捣蒜,儿子说得真是太有道理了,接着便听到晨曦那欠扁的声音响起,“不过,爹爹和娘亲可以再生一个妹妹,到时候她嫁人我就可以收一笔聘礼了!” 玉清魂无言以对了,这也行?就算嫁女儿,收聘礼的不应该是他吗?什么时候轮到他这个做哥哥的了? “滟儿,你喜欢什么?”玉清魂不再理会晨曦,握着东方华滟的手真诚地问道。 “我喜欢你!”东方华滟脱口而出,可是一说完她就一阵懊恼,她在胡说些什么啊!她可以在朝阳殿上面对千夫所指面不改色,可以在御书房舌战群儒自信飞扬,可是在他的面前,她会紧张、会害羞,会暴露那些本不该存在于她的世界里的情绪! 玉清魂惊诧、喜悦,然后唇角溢出一丝得意的笑容,“滟儿,你不会是想要我来做聘礼吧?” 东方华滟的心被这饭桌上突如其来的变故搅得一团乱,听到玉清魂那细腻中带着一丝温润的声音,自己的心更加慌张了起来。 玉清魂握着她的手心,才发现她的手心里溢出了些许细细密密的香汗,不由得轻轻一笑,将她的手移到他的胸口,在她耳边悄声道:“要我做聘礼也不是不可以!” 东方华滟觉得自己整个人仿佛坠入了弥天大雾之中,看不清方向,或许是这一切太过突然了,她努力地平复着自己那复杂不已的心情,原来组织好的很完美的一番话此时此刻竟然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这时,华老国公夹起一颗花生往晨曦的嘴里送,晨曦一咬牙发出嘎吱的一声脆响,东方华滟蓦然抬头,妧媚一笑,“你做聘礼,晨曦做嫁妆!” 晨曦脸上那鬼灵精怪的笑容瞬间凝固了,娘亲,你好狠的心啊!居然舍得拿你的亲亲乖儿子做嫁妆! 玉清魂眼中计算着自己的盈亏,然后问道:“那你做什么?” “我不是新娘子吗?”东方华滟理所当然地说。 玉清魂笑了,那笑容绚烂如千山红叶,光艳璀璨,“好!” 褪去了方才的紧张感,东方华滟站了起来,然后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让晨曦和玉清魂心不由得一毛,晨曦跟在东方华滟身边久了,对于他的娘亲什么时候露出什么样的表情了如指掌,娘亲笑得这么妩媚绝对没好事,只听东方华滟低眉浅笑:“我的意思是,晨曦好不容易给我找了婆家,这嫁妆当然是晨曦准备了,我先说了,我要三万两黄金!” 晨曦的心碎了…。 金子啊!金灿灿的黄金啊!好不容易从爹爹那儿骗来的黄金居然要拿去给娘亲当嫁妆,他欲哭无泪! 他可怜兮兮地看着玉清魂,希望这个爹爹能好一点儿,帮他说说话,可是只见玉清魂耸了耸肩,摆明了就是作壁上观,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 “至于聘礼嘛……”东方华滟拉了一个长长的尾音,低下头在玉清魂耳边小声道,“刚才是爷爷答应我嫁给你,不是我!拿不出让我满意的聘礼,我不嫁,然后谁答应我出嫁,谁就嫁给你!” 玉清魂手一抖,她的意思是如果没有令她满意的聘礼,就把华老国公嫁到西玥去么? 他不相信滟儿的要求他无法做到,如果连他都做不到,那天下也没有人能做到! “好!”玉清魂的唇角更加柔软了起来,没有多余的话,这就是玉清魂,永远的从容,绝对的自信! 东方华滟没有想到玉清魂居然问也不问她到底要什么,就这么答应了,这可不符合他的风格,难道他就这么确定她想要的他就能给? 玉清魂姿势宛若抚琴一般优雅,性感的薄唇宛若花瓣一般,目光清澈柔和,眼角微微翘起,风华万千,晨曦是典型的吃货,老国公不停地伺候着他怀里的晨曦,东方华滟对玉清魂则是感到万分好奇,趴在桌子上,双手支着下巴,时不时偷偷地看着他。 终于,她坐不住了,装作十分委婉、含蓄、矜持的模样,细声细语,慢条斯理地问:“你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 玉清魂瞟了她一眼,笑意温和得如同三月枝头绽放的迎春花,“滟儿,不管你怎么刁难我,我都无条件接受!”被人看出了心思,东方华滟脸一红,原来自己的小心思在他面前根本无所遁形,低着头不满地撅着小嘴,“又不是我肚子里的蛔虫,知道那么多做什么!” 玉清魂挪了挪自己的椅子,和东方华滟挨在了一起,长臂从她身后揽过,在她耳边轻声道,“不知道你心里想什么的夫君肯定是不合格的!” 东方华滟抿嘴不语,他的肩膀舒适而温暖,她情不自禁地想要靠在上面,轻轻地阖上了双眼,他身上淡淡的异香随风飘来,让她的心感到十分舒适,而眼皮却渐渐沉重起来,不想睁开双眼。 玉清魂的手拂过她墨色的长发,柔和的烛光照在她白皙的容颜上,更添几分妩媚风情,“滟儿,不管以后你会遇到多少个男人,我保证,你不会后悔今日的选择!” 没有一个女人不喜欢听情话,尤其是来自心爱的男人口中,有时,哪怕是那些美丽的谎言,也具有让人满心欢喜的作用,更何况他的话是如此的深沉而坚定! 东方华滟心中仿佛沾染了蜜糖一般,很多年后,当她回想起这一切时,她才发现,原来,早在这一刹那,他就已斩断了她的后路,将两个人的命运紧紧地连在一起! 一顿饭就这样慢慢过去了,东方华滟拉着晨曦往澜漪阁走,到了门前,她停下了脚步,然后对玉清魂说:“嘿嘿,今晚你回你的老窝去吧!” “为什么?”玉清魂不解地问道。 东方华滟绝对不会告诉玉清魂是因为每一次他睡在她身旁时,她一颗心就忍不住狂跳起来,三更半夜醒来时看到他安详的睡姿,如玉如瓷的俊颜,她就忍不住想上前亲一口,可是又怕这一亲把人给弄醒了…… “不为什么,你有听说过新娘子出嫁前和男人幽会吗?”东方华滟红着脸大声说道,心中暗自感叹幸亏是晚上,要不然她火辣辣的脸肯定会把她给出卖了。 玉清魂笑了笑,心知东方华滟肯定是害羞了,然而却面色不改,“我是没听说新娘子出嫁前和男人幽会,可是我也没听说过新娘子还没嫁人就有那么大的儿子了!” “你——”东方华滟没想到玉清魂会这么一针见血,一气之下又踩了玉清魂一脚。 晨曦撇撇嘴,矮矮的身体站在东方华滟和玉清魂之间,利用两人的身体为他挡风,他打了个哈欠,“爹爹,娘亲,我困困了,想睡觉觉了!” “听到了没有?儿子都想睡觉了!”东方华滟以晨曦为借口大声道,心中却开始急躁了起来。 “儿子睡觉时,要是有爹爹在身边,一定会睡得更香的!”玉清魂依旧笑着,面如冠玉,就是天上那轮明月在他面前也黯然失色了起来。 东方华滟无言以对,就在她踟蹰之际,玉清魂向她靠近了几步,在她额头上印上了一个蜻蜓点水一般的吻,温柔到了极致,如同羽毛拂过一般,性感而富有磁性的声音传来,“滟儿,晚安,等我!” 这个向来以死皮赖脸著称的男人也学会了温柔,东方华滟的思绪还停留在前一刻,只觉狂风忽然扑面而来,魂归来兮,斯人不在! “娘亲,爹爹已经走了!”晨曦扯了扯东方华滟的衣角,糯糯的声音在黑夜中响彻而起。 一大一小两个身影进入了澜漪阁。 是夜,东方华滟和晨曦两人躺在那无比宽敞的大床之上,晨曦早已进入的梦想,小手的五指微微张开,那粉嫩的双唇时不时溢出梦中的呓语。 东方华滟将他整个人抱到怀里,身上浅浅的奶香让东方华滟一颗心也熨帖了起来,听到他断断续续喊着“爹爹”,东方华滟心中的一角仿佛缺失了一般,看着晨曦那恬静的睡颜,她不由得心中感叹,原来他早已在你的梦里常驻! 其实她也挺想玉清魂,天上明月高悬,月光清冷,东方华却觉得自己的精神好极了,睡意全无,怀中的小奶包熟睡之后,她便蹑手蹑脚了起来。 披上了狐裘披风,静坐与窗前,她那玉白的手指轻轻地推开了紫色的窗棂,狂风席卷而至,她的秀发被风吹起,猎猎如旗,倏然,一个黑影在夜色中攒动,快得如同一缕墨烟,东方华滟心中一阵激动,肯定是他! 她立刻站起,推开了门走了出去,那飞扬的长发在空中化开一道美妙的弧度,素色的身影宛若仙子临尘,在小径间奔跑着,如电一般,来到了花架前,却只听到一只黑猫“喵”的一声,她心中不由得一阵失落,转而一想,现在已是三更时分,他怎么可能在这里呢? “叫你走你就走,怎么以前没见你这么听话?”东方华滟的手轻轻地攀上了那花架子,目光移向天边的高悬的明月,小声嘟哝着。 今日,乃正月十三! 一回首,蓦然发现,那心心念念的人正屹立在花丛小径之上,他墨色的身影与夜色重合,月光下的男人有着一双魅惑的眼睛,正默默地看着她,他的目光是如此的深邃,仿佛穿透岁月的重重雾霭,看清一个人的来世今生。 玉清魂深深地叹了一声,向前走了几步,他伟岸的身姿在黑夜与狂风中挺拔如松,地上的枯枝被他踩得嘎吱作响,东方华滟竟然觉得这样平凡的声音因为他的存在而感到格外悦耳动听! “滟儿,我从来没有离开过你,哪怕是你想着要解除婚约我生气离开的那几日,每一天我都悄悄地看着你!”玉清魂也没有想到东方华滟居然会跑出来,他本想等她睡着了再进去看她,可是竟然发现她翻来覆去无法入眠。 东方华滟拖着一双鞋子,跑了过去,冲入他的怀里,那熟悉的芝兰青桂淡雅清香瞬息包裹着她,她趴在玉清魂的肩膀上,一时无言。 “真的?”东方华滟过了好久,才问道。 他从来没有骗过她,可是她还是想再问一次,或许听他重复一遍方才的话也是一种美好的享受,她贪恋着他的美好! “嗯,比你还真!”玉清魂应声,将头埋在她的脖颈上,在他眼中,此时的东方华滟就好比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女,患得患失,会因为心爱之人一句简单的话而欢喜满足,这样的她很纯真很可爱! 须臾,东方华滟双手撑着玉清魂的肩膀,慢慢地起身,将重心移到了自己身上,手从他脊背慢慢滑下,直到腰间,她十分自然地搂着他,然后斜看了一眼满天星斗,然后施展轻功,拉着玉清魂飞上了房顶。 两人在澜漪阁顶上最高处并排而坐,俯视着地上万树梅花朵朵开,“以前在暖水城的时候,我每天晚上睡不着,就会跑到房顶上吹风,每一次臭骚包总是能变出好酒来,流云哥哥会讲好多故事!” 东方华滟回忆起以前的事情来,在她生下晨曦之后回到华国府的两年间,除了凤阙城和暖水城外,她去哪儿都会被人找到,唯一的精神寄托就是在暖水城,华国府里人很多,可是人与人之间却十分冰冷,与繁华的凤阙城相比,她更喜欢暖水城的那种乡村情调。 这是她第一次和玉清魂说起她的过去,玉清魂揽过她的腰身,东方华滟腰部以上躺在了他的腿上,目视着那遥远的苍穹,目光幽眇。 玉清魂低下头,手托着她的脑袋,两张如诗如画的容颜相隔极近,近得可以数的清对方的睫毛,“以后你要是喜欢在房顶上吹风,我陪你,一直到我们灰飞烟灭的那一天!” 东方华滟甜甜一笑,他的话真好听,一如他的感情,仿佛三月的春雨,细细密密,缠绵不绝,而她心甘情愿地沉醉在他编织的情网中无法自拔。 她的手在玉清魂宽大的衣袖中掏了掏,终于掏出了所谓的某个定情信物,瓶子上的画依旧温馨如故,那晶亮的琉璃在月光下耀眼夺目,东方华滟拔掉了塞子,慢慢地将瓶子倾倒,倒出了一枚黑色的药丸,唯一的一颗。 玉清魂好看的眉头一蹙,他拿到了这个瓶子,只是看到瓶子上的画便已是喜欢至极,根本没有注意到瓶子里面的东西。 “除夕宴后,我就配置了这一颗药,可是每当准备吃进肚子时心中就不停地打鼓犹豫着……”东方华滟想了想,决定还是告诉玉清魂。 “滟儿,你生病了吗?”玉清魂紧张地问道,连同着手上的劲道也重了几分。 ------题外话------ 终于写好了,呜呜,小叶叶之后要做毕业设计了,看了一下题目,好难好难啊,一点儿也看不懂,明天还要去实验室找老师,呜呜呜、、、、、以后小叶叶还会尽量多更一点儿的,今天8000字送上,谢谢大家支持正版~么么哒~ 第九十八章 我记起你来了 今天在无痕山庄那一片桃花林中时,机缘巧合之下玉清魂拿走了这个瓷瓶,东方华滟心中就不由得感叹,这难道是天意吗?是上天觉得她太过优柔寡断,所以让他来替她做这个决定吗? 在遇到玉清魂的之后,有一个问题就不断地困扰着她,那便是那三日的记忆,从进入西京城郊那座破庙开始,直到她坠崖醒来,其中跨越了三日的时间,这三日里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以前,她不想记起是因为觉得没必要,晨曦的存在本身便已说明一些问题,她只想和儿子好好过日子,娘两一起做山贼自由自在的,有什么不好! 至于他那个狼心狗肺不知道死哪里去的爹爹,想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不要也罢! 可是这段日子以来,她深入地分析思考,一直以来她潜意识中想要逃避的问题崭露头角,那个死去的灵魂东方华滟虽然医术卓绝,可是却不及她,丧失三天的记忆,只是短短三天,不是三年、十年、一辈子,那个东方华滟做不到! 她在前世也没少替人洗脑过,因为家学渊源,她很少开刀洗脑,而是直接配置分量精准的药物,洗尽一个退役特工半生的记忆! 所以她怀疑,是她自愿洗尽那三日的记忆的! 面对着玉清魂担忧的神情,东方华滟握着他的手,十指交扣,摇了摇头,“我没事,只是在想一些事情!” 玉清魂眉宇间的忧郁这才散去了一点点,只见东方华滟右手拇指与食指夹着那一颗黑色的药丸,定定地看着它,仿佛在犹豫着,在酝酿着巨大的决心来做一个重要的决定。 倏然,她轻轻地将药丸移到自己口中,殷红的唇瓣上一颗豌豆大小的药丸黑的发亮,她吞入口中,然后向他胸口靠得更近了,轻轻地闭上了眼睛,双手抓着他那质地细腻的墨色锦袍,小声道:“就在这里,让我睡一觉好吗?” “好。”玉清魂宠溺一笑,骨节分明的手轻轻地拂过她的额头,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吃下那么一颗药,但是他相信总有一天,她会告诉他的。 东方华滟静静地感受着林中万树梅花冷香扑鼻,他独有的气息包裹在她的身侧,令她沉醉,东方华滟的意识渐渐模糊了起来,她知道药性开始发作了,而手中的力道却更紧了几分。 玉清魂看着她揪住他衣衫的手,在月光下宛若莲花圣洁而美丽,昔日的伤口已然愈合,可是璃山之上亲眼目睹的那一幕却让他心疼不已,他慢慢地将东方华滟的手从他的衣裳上拂下,然而包裹在他温暖的手心中。 沉睡中的东方华滟只觉得自己的脑海逐渐清明了起来,物换星移,梦中的情景从冬日里的澜漪阁变换成了夏日炎炎的西京城郊,那是一个荒凉而偏僻的地方,人迹罕至。 她依旧一袭裁剪合身素衣,在那做破败的庙宇之中,凝望着那悬挂得歪歪扭扭的牌匾,被尘土覆盖的牌匾上依稀可见几个大字,破庙之中到处是蜘蛛结网的痕迹,那莲座上的菩萨慈悲和蔼地俯视着大地,仿佛在为苦难中苦苦挣扎的芸芸众生而哭泣。 她寻了一个墙角,用破庙中剩余的茅草铺地,静静地斜倚在了墙角上,安详而宁静地睡着。 是夜,风雨交加,电闪雷鸣,那一道霹雳宛若一柄寒光闪闪的宝剑劈裂庙前的那一棵榕树,那一棵历经百年沧桑风雨不倒、守望着这片净土的榕树在电光火石的那一瞬间被劈成了两半,东方华滟整个人蜷缩在破庙中的一隅,睁开眼睛,从小到大,她天不怕地不怕,唯一害怕的就是电闪雷鸣! 她没有武功,只会毒术,而那一场雨已经连连绵绵下了三日了,这一夜更是滂沱大雨,那呼啸的狂风从破庙的窗口吹入,席卷着她的每一根神经。 忽然,她听到了很多杂乱无比的脚步声,在坑坑洼洼的水中行走着,发出浑浊低沉的声音,一股股汗臭味、霉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那嘻嘻调笑的声音不绝于耳,雷鸣声依旧轰隆不断。 她闭着眼睛,捂着耳朵,不停地摇着头,企图驱散那讨厌的雷声与猥琐的笑声,却于事无补。 那破烂的窗子上时不时飘进雨丝,打湿了她原本就单薄的衣裳,破庙的门被打开的那一刹那,几道闪电划破天际,宛如白昼,东方华滟睁开黑亮的瞳哞,便看到了一群地痞正尖嘴猴腮地挤进了庙宇之中,他们口中污言秽语,动作散慢,湿哒哒的衣服中还有一股浓重的臭味,刺鼻不已。 东方华滟膝盖蜷起,双臂抱着自己的双腿,头埋在了自己的膝盖上,蓦然抬头的那一刻,竟发现那少说也有十几个地痞眼睛发亮,目光*地看着她,乌油发亮的嘴唇边还流着口水,痴痴地看着她。 她从小在华老国公和皇后编织的象牙塔中长大,即便常常遇到危险,也总能逢凶化吉、遇难成祥,可是这一次她背着所有人跑到西玥,一路上的艰难险阻让她体会到了一个普通女子真实的生活。 她身上随身涂抹的药粉早已被哗哗的雨水冲刷得一点儿不剩,肌肤表面上只剩下一片苍白,污泥之下一张白皙的脸蛋宛若春花秋月般姣好。 她静默着,眼神却是那么的空洞,那十几名地痞有的摩拳擦掌,有的双腿抖动,有的迫不及待地解开身上腰带,有的用手撕扯着身上那被污水浸染的衣服,露出一大片刺着复杂凶猛图腾的胸膛…… 这样诡异的夜晚是她是十五年生命中从未有过的凄凉,那宛若恶毒魔咒一般的淫邪笑意,那一股刺鼻的霉味与汗臭味,那雷霆万钧风雨潇潇统统印在了那个十五岁少女空洞无神的眼睛里。 她拼命地挣扎,拼命地撕扯,她用银针刺瞎了几人的眼睛,却换来了更加凶猛的攻击,那无数晶莹的眼泪、撕心裂肺的哭喊拯救不了绝望中的灵魂。 她杀人了,手指之间银针上致命的剧毒沾染着几个人的鲜血,那横陈的尸体便是最最有力的证据,她自小医毒双修,可是那一双纤纤素手却从未沾染过什么人的鲜血,这一晚,她竟然一下子毒死了八个人。 狰狞的外表,那死不瞑目的神情,无声地传递着世上最强烈的的恨意,精神在面临着崩溃,灵魂仿佛出窍了一般,那最后剩下的两个流氓看到自己的弟兄们一个一个倒下,眼中更是猩红了起来。 东方华滟只觉得自己全身都麻木了,仿佛置身冰窖之中,冷得让人看不到一丝光亮。 那寒冷的风仿佛被抽成了一丝丝,钻进毛孔之中,凉彻心骨,突然,一阵衣帛撕裂之声划破她黑暗寂静的世界,她宛若一个失足落水的孩子,拼命地拍打着水花,可是那求生反抗的意识却敌不过两名凶神恶煞孔武有力的男子。 她伤心绝望地哭着,那嘹亮的哭声淹没在天际那阵阵寒光中、那苍老的雷鸣中、那漫无边际的黑夜中…… 泪流干了,哭累了,哭得嗓子生疼,仿佛被火灼伤过了似的,再也无法说出一句话,如果这就是她无法摆脱的屈辱的宿命,她宁可头破血流,祭奠这十五年短暂的一生,拼尽一生气力朝着那坚硬的柱子上狠狠一撞,这一刹那,天地仿佛一片清奇…… “流云哥哥,永别了……” 这是那个坚强的灵魂此生最后的一句话。 即便是死,那两名地痞也没有放过她,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发现她已无生气,气急败坏地呸了一声,“金主让我杀了这个臭婊子,可是这么好的身段脸蛋杀了她真是太可惜了,本来想先玩一玩的,结果这个臭婊子杀了我们七个兄弟,真是晦气!” 黑暗中,东方华滟的手指微抖,她睁开黑曜石一般的双眸,悠悠转醒,眼神中少了几分柔弱,而是多了几许凌厉,宛若宝剑出鞘一般。 “我就说嘛,这娘们哪儿会这么容易死?”一个地痞邪邪一笑,看到东方华滟醒来,眼中的*更甚几分。 “看来上天待我弟兄不薄,在她死前还可以伺候咱们兄弟一阵!”另一地痞目露凶光,眼神瞅见了东方华滟那一截藕臂上艳红的守宫砂,更加兴奋了起来。 东方华滟只觉得一阵头疼,无数的记忆似潮水一般涌进脑海中,两个人的思想在不断地碰撞、交融,混沌的意识让她分不清白天黑夜。 两名地痞看到这一幕,心急火燎地脱尽身上的粗布麻衣,趁着东方华滟捂着脑袋疼得一发不可收拾之时,正准备一亲芳泽时,一阵硕大无比的响声哐啷响起,那原本就已经坏得差不多的门被人推开,门板正正地在了地上,溅起一地尘土。 那手持长剑的男人仿佛浴血的地狱修罗,那一张俊颜仿佛是天地间最得意的杰作,线条刚硬中不失柔和,深邃的眼睛里流动着异样的波光,仿佛黑暗的幽冥之火,燃尽天地。 那一柄寒光闪闪的宝剑上尚且流淌着淋淋鲜血,他身后是愈发强劲的暴风雨,狂风吹卷起他墨色的长发,猎猎如旗,却无法撼动他挺拔如山的身姿。 在这个男人面前,即便是冷冽肆虐的暴风雨,也只能甘当陪衬!他冷漠的目光扫了一眼破庙里的情形,向前走了几步,那流淌着鲜血的宝剑划过土地,刀锋凌厉,寒光闪耀。 那两名地痞沉浸在自己的无限*想象中,尚且不知死神已然悄悄来临,玉清魂面无表情,手中长剑一挥而过,刀光一闪,其中一名地痞的的脖子上立刻出现一条红色的斜线,其中的鲜血慢慢溢出,他眼白一翻,倒在了一旁,死不瞑目。 电光火石之间,一条生命悄然流逝,只剩下了最后一个地痞,他慌乱地回头,便看到了玉清魂手中那抹长剑上还遗留着湿热的血液,再看到身旁已无生命气息的兄弟,大惊失色,而下一秒,他便感觉到自己的腿一阵生疼,玉清魂那一脚踩上了他的膝盖,那腿骨碎裂的声音在空气中响起,凌迟着他敏感的知觉。 那是无边的痛,直直将他痛晕,玉清魂腿往他背上一踢,他便如同一个稻草人一般在空中飞起,撞到了那本就不够坚固的墙壁上,砸出了一个巨大的窟窿后,还继续飞出了破庙之外,落在了一汪雨水潭中,落在了一汪雨水潭中,溅起无数水花,他的胸口与地上一块尖锐的石头用力地撞击后,吐出一口鲜血,无法动弹。 东方华滟捂着自己的脑袋,无数的画面不断交织,有儿时秋千架上纯真甜美的回忆,有恣意飞扬青春年少走天下的潇洒,还有那象征着屈辱的一幕幕,公路上一辆飞驰而过的跑车狠狠地撞击着她,她的眼睛紧紧闭着,好似万千虫子撕咬着她脆弱而敏感的神经。 玉清魂放下了手中的长剑,体内那一阵又一阵的燥热不断地冲击着他强大的意志力,眼前的女子衣袍散解,香肩袒露,那黑得发亮的墨发垂下,遮掩着她的身躯,玲珑的曲线若隐若现,她抱着头,神情极其痛苦,淡淡的女儿体香中夹杂着缕缕药香,令人难以自持,每靠近她一步,他的呼吸便愈发沉重了起来。 他所中的媚药,乃是媚毒之最——烈焰,只要闻到一点点,发作时便是浴火焚身,能够从皇宫里逃出来已是极限,如今一躯温香软玉就在眼前,他的身体几乎承受到了极限。 慢慢地靠近女子,不知为何,看着她如此痛苦的神情,他竟然感到了一丝心疼,对,那是心疼的感觉,这种陌生的感觉已经多少年不再存在于他冷漠的心中了,他的手慌慌张张地为她抚平眉头,可是理智却在慢慢地沦陷,从来没有接触过女子的身体在药物的作用下格外紧绷了起来,那一滴红艳的守宫砂更成了这一夜*的导火索。 崩溃的理智仿佛洪水决堤了一般,在尝过了那娇软甜美的红唇后荡然无存,黑暗中起伏的精壮身躯中仿佛蓄满了磅礴的力量,女子胸前那一抹柔软上一个触感细腻的蝴蝶胎记十分显眼,不再压抑自己,随心而动。 东方华滟脑中一片混沌,直到下体那撕裂一般的痛意传来,她才被剧烈的疼痛拉回了“现实”,扑面而来的阳刚之气躲都躲不掉,东方华滟心中哭丧着,泪如雨下,好不容易车祸没撞死来到了这个地方,重生在了华国府郡主东方华滟身上,结果一醒来就被个男人给占了便宜…… 这具身体太稚嫩了,这个男人居然也下得了手,真是禽兽不如! 强大的灵魂此时却无法支配一个柔弱的身体,东方华滟欲哭无泪,敏感的鼻子一闻,便感觉到了媚药的气息,接着自己的身体开始起了反应,心中更是把那个发明了此种媚药的人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个遍,立誓找到此人定将其千刀万剐! 气味型的药物不是她最喜欢的吗?结果现在好了,她自己闻到了媚药,身体竟然也不受控制地战栗了起来,她的手拨开男子的长发,当看到那一张被*洇染迷蒙中的容颜时,顿时惊为天人。 电光闪烁,雷雨未歇,玉清魂不知道自己到底要了她多少次,体内的药性慢慢消散,他看不清她黑暗中的容颜,唯一的记忆便是那一点艳红的守宫砂和她胸口上的那一枚蝴蝶胎记,他抱着她,在她耳边喃喃道:“别怕,我会娶你。” 两人累极,睡到了第二天,东方华滟的意识这才开始清明了起来,前世虽然见惯了无数香艳情景,可是真正发生在自己身上时她却慌张了,她心急火燎从地上捡起残破的衣裳,虽然是裸露了一点儿,可是在现代比这更裸露的她都穿过了,也就无所谓了,双腿之上到处是青青紫紫的欢爱后的痕迹,暧昧得令人遐想。 她飞快地逃离、逃避,向外奔跑着,希望通过那滂沱的大雨洗尽身体,不知跑了多久,就遇到了一群杀手,看起来很专业,她身体极度虚弱,不能动手,只能逃离,人在遇到极度的危险时总会激发起强大的潜能,这一具柔弱的身体中竟然包含着如此惊人的力量。 最后,她被逼至了悬崖边上,为了不被乱刀砍死,她一步一步地后退,最后坠崖! 再次醒来时,她躺在了一条清澈的小河边,没有想到手中竟然悬挂着一枚通体雪白的龙形玉佩,已经脱离了危险,她才开始仔细思考起这一连串发生的事情,那一枚玉佩或许是在她从破庙中逃离时就悬挂在了她的手指上,只是她根本没有注意到。 她的脑海中总是不断地闪现着那一夜的情景,连带着恐惧、害怕的情绪,每当想起那些事情时她的眼睛就不由自主地流泪,仿佛这不是她的身体,那些伤心绝望的情绪根本不受她的控制,为了摆脱这些困扰着她的噩梦,她施针封住了三日的记忆。 尘封三日记忆,斩断一夜牵绊,还东方华滟一个新生! 此时此刻,在房顶之上的玉清魂怀抱东方华滟,他不停地抚着她的眉毛,亲吻着她的眼睛,那泪水涩涩的,看着她眼里时不时溢出的泪水,心疼至极。 东方华滟动了动自己略微僵硬的身体,然后睁开眼睛,便近距离地看到了玉清魂那性感的薄唇,她调皮地避开他如同羽毛一般的亲吻,玉清魂那如同月色一般醉人的眸子疑惑地看着她。 “你……”东方华滟和玉清魂居然异口同声。 玉清魂笑了笑,心中觉得他和东方华滟是越来越有默契了。 “你先说!”两人经历了一番犹豫,在目视对方的那一刻竟然同时又说了同一句话。 东方华滟躺在玉清魂腿上,然后手臂勾上了他的脖子,眼波流转,明眸善睐,“我记起你来了!” 听到她这么一句简单的话,玉清魂先是惊异,那黑玉般的眸子此时盛满着星辉万千,可随即又暗淡了下来,她记起来的肯定是他最最悲惨的一面,那个晚上,是他二十二年人生中最大的失败,然而却是他们缘起的开端。 “嗯?”玉清魂轻轻地发出了一个鼻音,没有说话,眼眸中却带着些许失落,之前他心里总是郁闷着东方华滟居然不记得他,可是当她真的记起他时,他又觉得滟儿还是不要记得比较好,滟儿应该记得的是他英俊无比宛如天神的一面,而不是他狼狈不已的样子。 东方华滟从他眼中读懂了一些难以令人察觉的情绪,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两个人的心在渐渐的靠近着,东方华滟竟然发觉这个男人其实很好懂,皓月当空,冠世之才,文通四国,学富五车,一身绝妙武功,独步天下,种种外界给他包裹的华丽外衣下其实是一个有点儿别扭的灵魂。 她慢慢地直立起身体,然后那一双如同暖玉般美好的手慢慢地爬上他的脸庞,春花秋月一般姣好的脸慢慢地移向他,心在飞快地跳动着,昭示着她朝气蓬勃的生命和无限眷恋的感情,嘴唇轻轻地动了动,两张如诗如画般的容颜无限的靠近,两人的背后是无际的天空,东方那第一缕黎明的曙光正努力地冲破云层,照亮苍茫河山。 轻轻地吻上他薄而红润的上唇,细细地勾勒着他完美的唇线,她闭上了眼睛,神情却无比专注,仿佛他就是她的所有、她的一切、她宇宙洪荒中无所不能的神,她爱他,愿意用余生去爱他。 两世为人,星移斗转,她早已分不清哪一个是前世潇洒的她,哪一个是此生柔弱的她,或许在重生的那一刻,她早已和这个温婉的灵魂融为了一体,如果说她用十年时间去暗恋那个如同莲花一般出淤泥而不染的翩翩君子,那么她愿意用自己的余生去温暖这个男人冰寒的岁月。 两相缠绵缱绻,痴情相付,她纤长的手指轻轻地绕起他一缕墨发,宛若一缕墨烟缠上了洁白的云朵,无数和他在一起的画面宛如温和的流水般流淌过她的脑海中、她的心湖。 浅浅忆,深深藏,风过处,绕指凝香。 晨曦微露,旭日东升,两人相视而笑,东方华滟明媚的笑容一次又一次绽放在凤阙城朝阳流光溢彩的辉煌里,“去吧,我等你!” 东方华滟站在了澜漪阁的顶上,俯视着无数沐浴在晨光中的屋舍,鳞次栉比,那个墨色的身影如烟一般离她而去,消失在了晨曦的微光中。 她展露笑颜,进入房间,晨曦正坐在床上,揉着小眼睛,可爱至极。 听到那紫色的门扉吱呀的一声,一缕阳光照进屋子,晨曦动作敏捷地掀开被子,从床上跳了下来,拖着一双鞋子,扑进了东方华滟的怀里,“娘亲,你去哪里了?我昨晚上梦见爹爹了,可是一睁开眼爹爹就不见了!” 东方华滟笑了笑,然后弯腰摸了摸他的头,“他存在于你的美梦里,你睁开眼睛他当然不在了!” 太阳渐渐升起,东方华滟和晨曦洗漱净面一番后,东方华滟坐在窗台前,提起笔,那隽秀的字迹在宣纸上细细铺开,仿佛朵朵墨梅,开在了洁白的纸上。 她极其专注地看着那一张写满字迹的纸,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想象着玉清魂看到她所提出的一张聘礼列表时会是怎样的神情。 三天后…… 今天是第一天,可是她越来越期待三日后的情景了。 “娘亲,你在写什么?”晨曦忽然走过来,他的个子矮矮的,还没有东方华滟的那张桌子高。 东方华滟放下毛笔,纤纤玉手拿起这张纸,吹了吹其上还未完全干的墨迹,然后狡黠一笑,“娘亲要的特殊聘礼!” 晨曦听罢只觉得爹爹太可怜了,娘亲让自己准备三万两黄金做嫁妆,听起来十分惊悚,但是,方晨曦是谁啊?是天下最聪明的小孩,区区三万两黄金怎么能难倒他呢? 娘亲以前说过,在她的家乡,黄金还有一个特别的名字,那就是狗屎! 想到这个,晨曦的嘴角边就露出了一抹诡异的笑容,不符合他这个年龄的阴险笑意。 无痕山庄里的气氛分外诡异,山庄里除了东方华滟一个女人在里边住过一段时间,再也没有别的女人,就连端茶倒水的都是男人,可是今天向来不近女色的公子居然让暗找来了十个女人,个个都是凤阙城里数一数二能说会道的媒婆。 十个媒婆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脸上擦着香粉,手中一枚手帕挥来挥去,玉清魂坐在那一张墨玉雕成的椅子上,说不出的尊贵雍华,他斜看了一眼这一群传说中的媒婆,皱了一下眉,不想多说话。 清水滟滟的眸子中尽是光彩夺目的神色,只是远远的一眼便可惊艳万里河山,那些个媒婆个个都是精明无比的角色,一看便看出了他的与众不同,不敢上前造次聒噪,规规矩矩地站在远处。 玉清魂向暗使了个眼色,只见他恭谨地点了点头,便走向那十个媒婆,手中的托盘上一层红色的布覆盖其上,他用力地掀开,数十锭金光闪闪的金元宝瞬间亮瞎了一群媒婆的眼睛。 甚至有的媒婆竟然禁不住伸出手想要摸一摸那黄金,哪怕得不到,能让手沐浴一下这喜气的金光也是不错的,玉清魂端详着这十人的表情,暗看了看自家主子的神色,瞬间明白了该如何做,过了好一会儿,屋子里只剩下了一个年龄上较为年轻的媒婆。 只因为这个媒婆在看到那数十锭黄金时眼中只是微微惊艳了一下,然后便静静地站在了原地,全无觊觎之色,暗的掌风一挥,十张的红绸飞起,收入自己的手中,十个托盘中俱是黄金,成色不菲。 “西玥昭元太子三日后盛礼相迎华国府滟郡主为西玥太子妃,你知道该怎么做了吧?”暗在那名年轻的媒婆面前低声吩咐,生怕打扰了远处那个抚琴鼓瑟般姿态优雅的男子。 那媒婆亦是极其聪明通透的主儿,“知道了,公子的事情云娘定会竭尽全力!” 作为一国太子,时刻关注四国局势,在各国埋藏的暗桩细作不在少数,他们或许是街上一个客栈的小二,或许是一家珠宝店的老板,或许只是一个村庄里简简单单过日子的农户,云娘,凤阙城的媒婆,便是这万千中的一个。 “那如果没有别的事情,云娘先行告退!”云娘淡定如斯,这是她第一次来到无痕山庄,早就听说了公子姿容无双,高华清贵,那一日远远的一眼看到的根本不能与如今相提并论。 这时,夜从外边急急忙忙从外边跑来,暗一看有些不解,夜不是被公子派到了小殿下身边了吗?怎么忽然就回来了? 夜途经云娘身边,投给她一个诧异的眼神,毕竟,在无痕山庄里,谁都知道,除了东方华滟,没有任何一个女人进来过。 “公子,这是郡主写的,是她点名要的聘礼!”夜心中忐忑地把一个信封交给玉清魂,信封上的自己潦草张狂,龙飞凤舞地写着四个字:清魂美人。 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向来以冷漠著称的公子被调戏了,可是玉清魂脸上却没有半点儿生气的样子,反而在看到那四个字时清雅一笑,那笑容似晨曦里茉莉花上熠熠闪烁的一滴晨露,让人感到心灵的清新和释然。 那宛若白玉兰般的手接过信封,然后向暗和云娘打了一个手势,示意他们先留下来。 玉清魂打开信封,那一张洁白的宣纸上写满了字,缕缕淡雅的墨香中仿佛还带着一丝独属她的味道,他甚至可以想到她在写下这些文字时脸上是怎样狡黠的笑意,玉清魂扫了一眼,极其细致,生怕错漏了什么,直到目光移向那宣纸的左下角最后一个字,他的唇角边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有意思!” ------题外话------ 嘿嘿,谢谢亲们的支持哈,8000奉上,么么哒~每一天你们的相随都让我十分感动,我珍惜着写文的日子,珍惜着这段难得的时光,谢谢美人们~ 第九十九章 既生云何生滟! 上面工整地写着很多字,令人感到诧异的是,其上洋洋洒洒竟然写了九十九种东西,均是奇奇怪怪的东西,玉清魂轻轻一笑,这样的聘礼天下恐怕也只有她才能想出来。睍莼璩晓 暗、夜还有云娘看到玉清魂原本那冷漠而疏离的脸上如今竟然笑得如此狡黠,心中不由得开始好奇了起来,那张纸上到底写的是什么? 玉清魂招来三人,将手中的信递给了云娘,云娘恭谨地接过一看,向来淡定的她也不由得震惊得张开了嘴巴,尤其是看到最后那一排小行楷:七色彩虹、流萤,最贵的狗屎、一国之主的眼睛。 真是一个比一个荒唐,一个比一个难以办到。 虹,乃上天杰作,岂是人力可为? 流萤,现在是冬天,哪里会有流萤啊? 最贵的狗屎,这个光是名字就令人无法捉摸! 一国之主的眼睛,公子不可能大逆不道地挖了自己父皇的眼睛,难不成还挖了东延皇的眼睛博美人一笑? 云娘看到这些便傻了,原本以为这是个好差事,谁知滟郡主的聘礼如此刁难人! 暗、夜夜纷纷皱眉,玉清魂慢悠悠地坐在一旁,看着三个下属头疼的模样,破天荒地不再为难他们,只因为东方华滟是针对他的,“好了,除了这四个,前面的九十五个稍稍花点心思不难办到!” 云娘头如捣蒜,连连点头,生怕玉清魂一个不喜把这些事情全扔给她,“公子,那后面的……” “后面的按我说的去做就好!”玉清魂笑了笑,心中已有对策,眼中尽是自信的神采。 三个人战战兢兢地点了点头,然后到外边讨论一些细节去了。 此时,华国府正屋内,几乎所有人都到齐了,华老国公一大早就将所有人都召集了起来,脸上满是笑容,饶是华国公也看不明白了,这么多年也没见华老国公笑得这么开心。 “爹,有什么事情您这么高兴?”华国公坐到了一旁,问道。 东方傲的疹子还在凌虐着他的皮肤,因而没有来,这会儿,倒是连赵姨娘和东方霏雨也来了,赵姨娘先前被东方霏云打了一巴掌,因此一直怀恨在心。 华老国公没空管这些家宅后院鸡毛蒜皮的小事,摆摆手乐呵呵道:“那当然了,我孙女要出嫁了,这能不是喜事吗?” “什么?”东方霏云一听觉得格外震惊,她做梦也没有想到华老国公竟然会说出这样一个消息,然后作娇羞状,来到华老国公的跟前,“爷爷,霏云才不要出嫁呢!” 那小女儿家的情态十足,活脱脱一个娇羞默默的待嫁女儿。 华老国公看到她这矫揉造作的表情,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板着脸质问,“谁说你要出嫁了?” “爷爷,不是您刚才说的吗?长幼有序,华国府里只有三个女儿,就算嫁女儿肯定也是霏云先出嫁嘛!”东方霏云低着头,十分不好意思说道。 在她眼中,说出这些话可羞人了。 这时,东方华滟牵着晨曦从外边走来,赵姨娘见状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东方华滟,然后又看了一眼在华老国公面前撒娇的东方霏云,嘲笑道:“大小姐眼高于顶,多少王公子弟登门求亲,均拒之门外,什么时候结的亲事,我这个做姨娘的居然不知道!” “是啊是啊,大姐姐是看上了哪一家的少爷,说出来让妹妹们也高兴高兴!”东方霏雨帮腔说道,东方霏云那种没有脑子的,就算是嫡女又怎么样?还不是一样嫁不出去! 晨曦看着满屋子的人,一个一句,七嘴八舌,兴趣盎然地听着他们你来我往,言语之中弥漫着一股硝烟味,然后拉着东方华滟的衣襟,抬起头看着她,故作好奇,“咦,昨晚爹爹不是说要娶娘亲吗?” 东方霏雨和赵姨娘在一旁看戏,东方霏云那春情无限的笑容在听到晨曦这句话时瞬间破碎,她站了起来,五步当成三步走,指着东方华滟,大声质问道:“什么?是你要出嫁?” 东方华滟淡淡地扫了一眼激动中的东方霏云,晨曦向前走了几步,他小小的身体还没有东方华滟一双腿高,在东方霏云面前,笑嘻嘻地说,“这位大婶,爹爹不喜欢别人用手指着娘亲,如果爹爹看到了,他一定会砍了你的手指的!” 似玩笑一般的话,却让东方霏云一阵胆寒,只要一想到那个冷漠得如同寒冰一般的男子毫不留情地砍下自己的纤纤玉指她就不由得浑身颤抖了起来,战战巍巍地收回自己的手。 “哟,大小姐真是自作多情呢!”赵姨娘看到东方霏云吃瘪,非常地高兴,东方华滟反正都是要嫁出去的,以后和她也没什么交集,可是东方霏云就不一样了,她顶上还有作为华国府当家主母的柳氏。 晨曦的那一次昏迷事件,就让东方霏雨恨透了东方霏云,“妹妹我心里就奇怪嘛,大姐姐拒绝了那么多王公子弟,怎么就会突然出嫁了呢?原来是二姐要嫁给昭元太子!” 东方霏云看到东方霏雨眼中的嘲讽目光,心中的怒火难平,她比东方华滟只大那么几个月,可是却一直没有出嫁,原因便是凤阙城里那些个上门求亲的人她一个也看不上,再者东方华滟不也没有嫁人吗?所以她的婚事才一直耽搁下来,久而久之,就再也没有人上门提亲了。 可现在,看到东方华滟离家出走一年,竟然还从外面带回来了一个男人,这个男人居然还是西玥一国储君,心中怎能不气愤? 她自小事事要强,可是最终还是比不过东方华滟,此时她脸上的神色说有多难看就有多难看,华老国公没有想到就那么一件好好的喜事如今却因为三个女人一台戏弄得有些变味儿,心中对东方霏云有些不满。 晨曦发现了华老国公向他招手,连忙跑了过去,三下五除二地爬到了他的膝盖上,华国公看到晨曦如此放肆,老国公却没有半点责备的意思,自己也就装聋作哑了,更何况,晨曦这孩子的确很讨人喜欢,如果他的爹爹不是昭元太子,他倒是觉得晨曦做他们华国府的继承人很不错。 这时,从东方傲那边急急忙忙赶过来的柳氏一进门就感觉到了里边不寻常的气氛,规矩地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故作严厉地训了东方霏云一句,“霏云,怎么回事?你又惹你爷爷生气了?” 东方霏云心中感到委屈,然后一脸不甘道:“娘亲,不是,是二妹妹要出嫁了。” 柳氏面色不善地看了东方华滟一眼,然后向老国公问道:“公公,是这样的吗?” “那还有假?过了元宵就出嫁!”老国公没有好脸色地看了一眼柳氏,他本就不喜欢这个女人,嫁到华国府,胳膊肘还往外拐,尽帮着娘家,这样的儿媳妇儿他才不喜欢呢!庶女和嫡女就是不一样,要不是因为她生了个儿子,华国府的当家主母哪里轮得到她? 柳氏见老国公面色不善,连忙和华国公搭起话来了,“老爷,霏云是大小姐,可是滟儿却在她之前出嫁,这……未免有些于礼不合!” 她的话极其的委婉,生怕惹恼了华国公,华国公虽然对东方华滟宠天宠地,可是对另外两个女儿和一个儿子也是很好的,她不相信华国公会不管东方霏云。 “从霏云及笄开始直到现在,多少王公子弟踏破门槛想要求娶霏云,可是她一个也看不上,这能怪得了谁?”华国公对东方霏云也是有些不满,这个女儿仗着母亲是主母,恃宠而骄,眼高于顶,若是她有什么本事那倒也罢,可是偏偏她又没什么本事,现在看到滟儿要出嫁了,又使小性子了。 柳氏吃了个闭门羹,赵姨娘和东方霏雨十分得意,东方霏雨慢步走到华国公身旁,给他捶了捶背,然后挑衅地看着此时正狠狠咬牙的东方霏云,“爹爹,大姐姐身份尊贵,看不上那些个王公子弟也是正常,毕竟昭元太子那样的人,很难不令人动心呢!” 华国公见女儿如此贴心,不由得感到欣慰,他拉过东方霏雨坐在下首,老国公那如何老树虬枝一般的手中杖子敲了敲地面,中气十足道:“就算动心了,也得把心收回来!” 东方霏云听到老国公如此强硬的态度心中不由得抖了起来,可是人一旦被压迫久了,就会生起反抗之意,不在沉默中死去,就在沉默中爆发,而爆发的结果,要么如同凤凰涅槃般浴火重生,要么如同烟花一般在黑暗的夜色中短暂地绽放,然后归于沉寂。 “为什么?”东方霏云向华老国公的方向走了几步,眼中尽是不甘的神色。 “爷爷,你好偏心,从小到大,您就一直对东方华滟那么偏心,同样是华国府的女儿,为什么您不能一视同仁?为什么您将对她的宠爱分一点给我?”东方霏云双手拍着自己的胸脯,质问道,脸上的神情尽是伤痛、是责备、是控诉,仿佛要将这十九年来的不甘化作怒火喷薄而出。 华老国公没有想到东方霏云竟敢这么跟他说话,在华国府中,他是最高的存在,即便是华国公也从来不敢这么跟他说话。 一时间屋子里的气压低到了极点,很多下人十分有幸看到了华老国公有生以来最威严的神色,双目凌厉得如同一柄蓄势待发的宝剑,历尽苦寒沧桑,却依旧锋利无比。 “你好大的胆子!”老国公一字一句地盯着东方霏云,每一个字却让东方霏云的灵魂一颤。 东方霏云之前那一番质问太过突然,柳氏连阻止的机会都没有,这时看到华老国公的眼神就像是要撕碎东方霏云似的,可是东方霏云是她的女儿,再怎么样她也不能不管她,“公公,霏云年轻不懂事,请公公不要和她一般见识。” 柳氏的话有些颤抖,连忙上前拉住东方霏云,企图将她拽回自己的位置,可是东方霏云却如同一头牛一般定定地站在那里,看着老国公那一双无情的眼睛,仿佛非要得到一个答案不可。 “霏云,听话,不要惹你爷爷生气。”柳氏急切地调停,然而东方霏云却丝毫不领情,她手用力一抽,柳氏一个不小心便被她这一动作推到了地上,一群嬷嬷丫鬟连忙上前扶起。 然而面对着这一变故,东方霏云竟然无动于衷,就那样站在那里,毫无畏惧地与华老国公对视。 “孽障,竟然推到了你娘亲!”华国公看到这一幕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柳氏在众丫鬟婆子的搀扶下慢慢起身,一副和蔼的模样,“老爷,是我不小心摔倒的,你别怪霏云。” 晨曦是个心思通透的孩子,这会儿也不说话了,规规矩矩地坐在老国公的怀里,刚才祖爷爷的脸色好可怕哦,从来没见过祖爷爷这么凶过。 “你说啊,你说啊,你说不出来了吗?”东方霏云无视周遭,指着东方华滟撕心裂肺地质问着,“从小到大,凭什么什么好东西都是她的?凭什么她就可以不讲规矩到处乱跑你们一个一个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就连昭元太子也是她的,为什么我喜欢的东西她总是要和我抢?”东方霏云弯着腰,眼泪直流,她忽然觉得这么多年藏在心里深处的不满发泄了出来,心中的沉重压抑好像也少了几分。 柳氏只觉得一阵头疼,今天霏云怎么就如此冲动?现在简直是弄得一发不可收拾。 真是造孽! “他属于自己,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和你抢什么!”东方华滟徐徐开口,一个月前在回到华国府遇到东方霏云的那一刻,她在东方霏云的眼中就看到占有欲,从小到大,东方霏云一直都把她当做敌人,当做超越的目标,她事事要求最好,却不知,她所看重的那些名与利,在她眼中一文不值。 “呵呵,东方华滟,你得到了所有,你赢了,你便可以潇洒地告诉别人,你从来都没有想过和别人抢什么!你不觉得你这样很虚伪吗?”东方霏云看着东方华滟那淡定如斯的脸,她恨,恨这个女子怎么可以如此淡定,那一份淡然对她来说太刺眼。 东方华滟这才看了东方霏云一眼,向她的方向渐渐靠近,“我东方华滟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和你抢什么,不是因为我有多么无私,我的心胸有多宽广,只因为你眼中在意的那些东西,我根本不需要!” 没有什么比这样的打击更令人崩溃,你和一个人比了将近二十年,琴棋书画,诗词歌赋,针黹女工,一切的一切,那些所谓能代表一个女子才华的东西,在她眼中根本不值一提,那么你争了这么多年,有何意义? “四年前,我为什么会只身前往西京城,个中原因,你们都是知道的吧?”东方华滟忽然提起这件事,却让屋子里所有人脸色都变了变,尤其是东方霏云和柳氏。 老国公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满目苍桑,晨曦把自己的手指当做梳子,不停地抚着他的胡子,却不说话。 “四年前我为镇魂草只身前往西京城,我居然能够逃脱华国府鹰隼的追踪一个人跑到西玥,我什么时候有这么好的本事了?”东方华滟讥诮一笑,仿佛自言自语一般。 过去那个单纯的自己会为了一点点希望不顾艰险前往西京城,却没有发现一切的一切不过是个早已计算好的环环相扣的阴谋,所谓的好消息,不过有心人的杜撰,只为将她引开进行一场最完美的猎杀。 如此明显,只需细细分析便可得知真伪,可是那个纯真的女孩却选择了义无反顾地相信! 破庙中最后的两个地痞,一人被杀,还有一人就是除夕宴上那个手持她玉簪企图污蔑她的王五了吧! “前往西京城一路上,我在茶棚里,有人在我的茶水中下迷药,我在客栈里,晚上会有人拿着麻袋准备将我绑架卖到青楼,甚至我在了无人烟的破庙里,还有十几个流氓要侮辱我,也不知道谁那么有本事,竟然能把我的行踪摸得那么清楚!”东方华滟想起种种,徐徐道来,可是一字一句却包含着深深的伤痛。 不知为何,当她记起了一切,她愈发觉得自己与那个死去的灵魂成为了同一个人。 “四年前的事情,我从未对任何一个人说过,不知道大姐姐是怎么知道我水性杨花的?”东方华滟想起了在澜漪阁的菜园里,东方霏云无意中的破口大骂,在华国府的花园里,柳氏对晨曦的那番话,一切的一切,都太过可疑。 东方霏云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一问搅得心神乱如麻,而东方华滟却可以寸步不移地站在那里,用这世间最平静的语言反问着这一切。 东方华滟将目光移向了东方霏云和柳氏,她的眸光恰似一汪死水,看东方霏云的目光就像看死人一般,“呵呵,我实话告诉你东方霏云,和我肌肤相亲的男人,至始至终只有一个。” 东方霏云踉跄地后退几步,难以置信地摇着头,眼中难掩忧伤与愤恨,为什么每一次她都有那样的好运气?她原以为自己手中的筹码可以令东方华滟身败名裂,可以作为威胁她孤身一人离开玉清魂的底牌,可是这一次,她还没有出手,便已是输…… “他是晨曦的父亲,是我心中所爱,或许从四年前开始,冥冥之中便有一条线牵引着我和他,有的人,你只看了一眼却成了一生的铭记,时至今日,短短一月,东方华滟,对玉清魂早已泥足深陷!” 她遥望着窗外的天空,心中却春意融融,因为有他,春天将不再遥远,与他在一起的日子,她人生道路的两旁就像看满了鲜花! “我不管你们对于四年前的事情是知道,是参与,还是策划,一切到此为止。”东方华滟有些伤感,或许是累了,或许是因为即将远离故土,那一份浓浓的乡情让她的心变得柔软,她从来都不是什么仁慈的人,因为她知道,仁慈与纯真无法守护心中所拥有的一切,唯有智慧与勇气方可一路披荆斩棘,所向披靡! 但是,今日的这一份宽容就当做是为了祭奠那个四年前逝去的善良灵魂! 谁要我死谁先死,我的命运我做主! 如有再犯,定然挥舞长剑,绝不留情! 东方华滟屹立在中央,面不改色,负手而立,那一袭素色的千锻雪宛若云朵一般包裹着她曼妙的身躯,眼睛宛如寒星闪烁,墨发垂至腰间,静到了极致。 东方霏云没有想到今日竟会发生如此变故,失魂落魄地跌倒在了地上,目光呆滞,眼中尽是悲凉的绝望之情,一切都错了,回想起过往的种种,老国公不是没有疼爱过她,只因为那一段岁月太过遥远,从她五岁时因为嫉妒残忍地掐死了东方华滟三天三夜不眠不休辛辛苦苦救回的小白狗开始,一切都变了。 她看着东方华滟抱着那只小白狗的尸体伤心地哭泣,那是东方华滟初学医术第一次成功的见证,她残忍地笑看着她的成功一点点寂灭为无声的泡影…… 如今再看老国公那一双沧桑的眼睛,才发现,这个看似糊涂的老人才是这华国府中最深沉的智者,那一双浑浊的眼睛是那样深邃,穿越岁月的重重雾霭,看清一个人的前世今生。 “好了,丫头,就要出嫁了,别提这些伤心事了。”老国公长叹一声,语重心长道,她离开,华国府就真的一片冷清了。 东方华滟点了点头,在华老国公身边坐了下来,东方霏云哭倒在柳氏怀中,“娘,我真的觉得心里好苦好苦……” 东方霏云的眼泪打湿了柳氏的衣襟,在瞥向东方华滟的一记眼光中却闪过了一丝恨意,她恨,恨东方华滟毁了她的一切,而如今,东方华滟却无比潇洒地转身,只留下她一个人痛苦,如果自己注定要背负痛苦,那她也要拉一个人下水,因为时光不会重新倒流,让你重新拥有,如果要毁灭,那就一起同归于尽吧! 夜晚,大皇子府邸。 百里流跃在屋内面对着棋盘上相互厮杀的黑白棋子,手中一枚白子迟迟未下,他对面坐着的是东延第一才女柳心月,忽然管家进来禀报,“大皇子,华国府大小姐求见。” 他微微一笑,放下手中的白子,“还不快有请。” “不用了!”话音刚落,东方霏云已经走了进来,扫了一眼屋内的情形,眼睛定格在了百里流跃对面的柳心月身上。 “稀客啊,霏云表姐从不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家闺秀吗?怎么有时间来这儿?”柳心月站了起来,向东方霏云的方向移动脚步,拉着她笑道。 东方霏云没有响应柳心月的热情,“心月,我来是和表哥说正事的。” “哦,那表哥,我们改日再下一局。”柳心月端庄有礼,看到东方霏云脸色不太好,就没有和她东拉西扯些什么。 看着柳心月离去的背影,百里流跃请东方霏云坐了下来,亲自倒给东方霏云一杯热茶,“云表妹真是稀客啊!” 那白色的小瓷杯中冉冉升起的雾气,缕缕茶香飘入东方霏云的鼻尖,却无法平息她心中的恨意,“废话少说,我要东方华滟死!” 百里流跃手指的骨节不断地敲击着这贵重的桌子,在东方霏云说出这句话的那一刻忽然停止,诧异地看了一眼东方霏云,笑道:“姐妹相残,可不是什么好听的!” “我和她算什么姐妹?”东方霏云冷漠道。 既生云,何生滟! 百里流跃听罢笑意更深,想起柳心月的话,想起了最近一个神秘人的一桩生意,愈发觉得有意思,“滟表妹也不知道是得罪了什么人,要她命的人可真不少!” “云表妹,以前你可没有那么心狠,怎么突然就……”百里流跃满脸笑意,从看到东方霏云进来的那一刻,他就知道有好戏看了。 “四年前的事情她已经知道了。”东方霏云陈述着,四年前将东方华滟引出东延一事与她没有什么关系,她不过是无意中在丞相府听到柳相和她母亲谈话时得知,然后私底下将消息透露给了百里流跃而已。 百里流跃依旧一副坦荡的样子,脸上尽是虚伪的笑容,“那又怎样?王五人都死了,死无对证,有谁能证明是本王找人侮辱她?” 东方霏云虽然也猜到了是百里流跃干的,但是听到他亲口说出来时只觉得浑身发抖,五年前百里流跃为了拉拢华国府,向东延皇求得与东方华滟的婚事,结果半路杀出个程咬金,百里流跃不得不放弃,也因此他颜面尽失,他奉行的向来是他得不到的东西也不会让别人得到。 于是在丞相府偷偷听到了那个消息时她便透露给了百里流跃,借刀杀人,百里流跃也因此欠了她一个人情。 “只可惜她被昭元太子救了!”东方霏云冷冷地说,看到百里流跃那得意无比的笑容,仿佛四年前破庙中的那一幕是他最华丽而精彩的杰作,她觉得她真是高估了她这个表哥了。 百里流跃面色一变,随即眼里闪过一丝阴鹜,东方霏云见到他这一反应,十分得意,继续火上浇油,“那个小野种就是那时候有的。” “你说什么?”百里流跃扣住东方霏云的手腕,定定地看着她,仿佛想要从她眼中找到一丝玩笑的意味。 东方霏云另一只手慢慢地掰开百里流跃的手指,一字一句地重复了一遍,然后便看到百里流跃左手中盈盈握着的茶杯瞬间碎裂,那热乎乎的茶水从他的指缝间流下,烫红了他的手。 百里流跃很快便消化了东方霏云带来的这个消息,然后迅速恢复了方才的笑容,“说起来云表妹也不是什么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可是为什么每一次都让本王动手呢?” 东方霏云站了起来,背对着百里流跃,想起了过往的种种,华国府的女儿说起来没有人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在很小的时候,华国公就请了名师在侧教导,不仅包括一般大家闺秀所学的琴棋书画,也包括习武,可是在她印象中,东方华滟体质很特殊,根本就学不了武,她为此还难过了好一阵子,后来为了让她不难过,老国公居然下令以后都不让人教她们习武了。 那时,她的母亲柳氏还没被扶为正室,她也只是个庶女,为了得到老国公的重视,她在每一方面都十分努力,事事都想超过东方华滟,教她们习武的师父被辞退了之后,她却依然悄悄地练武,并隐藏着自己,在众人眼中装一个疯疯癫癫的花痴大小姐,时不时做些傻事引开所有人的注意,其中就包括前些日子她独自一人跑到澜漪阁找东方华滟不痛快,结果脖子被她掐得快断了。 如果不是因为习武的原因,那么一个多月前东方华滟和玉清魂回到华国府时给她的那一脚,她也没有那么快就能下床走路,同时,那一脚也让她发现了东方华滟的不同。 “本小姐这是给大皇子报仇的机会!”东方霏云转过头,笑得艳丽至极,她是想要东方华滟死,自己取而代之,她的地位、她的尊荣,甚至包括她的夫君,她都想抢过来。 百里流跃倾身在东方霏云耳边小声道:“你确定是给本王报仇的机会,而不是准备鸠占鹊巢?” “你……”东方霏云一时失语,居然被百里流跃看了出来。 百里流跃对于东方霏云如此紧张的反应既高兴又愤怒,作为一个男人,他绝不甘心敢当一个女人的刽子手,为他人做嫁衣,他笑得更加阴险,“忘了告诉云表妹,心月的心思和你一样!” ------题外话------ 8000奉上,小叶叶总想着,什么时候能突破600个收藏,今天好不容易看到收藏有599个了,结果现在又掉了一个,有的时候目标就像海市蜃楼,每当你前进一步,它也远离一步、、、世间的一切都在变化着,没有什么会停留在原地一直等着你,正如时光不会倒流,让你重新拥有,珍惜当下,小叶叶珍惜美人们的每一个订阅、收藏、点击,谢谢大家~ 第一百章 本太子喜欢装洋葱 “心月?”东方霏云惊呼,这倒是她没有想到的。睍莼璩晓 百里流跃擦了擦自己被茶渍沾染的手,看到东方霏云那吃惊的模样,十分满意,这下子事情变得更热闹了。 可是转而一想,他的眼中就出现了浓浓的嫉妒,凭什么那个男人一出现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百里流音虽然魅力无边,风骚无敌,但却不是值得托付终身的人,可是玉清魂凭什么?即便他克死了五个侧妃却依旧有女人愿意前仆后继地倒贴,即便当初传言他毁容可是还是有无数女人愿意不断地进入西京城的太子府。 本来他还想着柳二少已经不能人道,柳相把所有的希望寄托在了柳心月身上,到时柳心月必将嫁给自己,亲上加亲,可是今天柳心月过来居然和他谈起了条件,让他杀了东方华滟,自己取而代之。 这怎能不让百里流跃愤怒? 深夜,华国府中,澜漪阁的二楼上,东方华滟站在走廊上,俯视着那片梅花林,一切都处在风平浪静之中,可是,东方华滟却清楚地知道,所谓的平静不过是暗地里波涛汹涌相互推动所形成的暂时平静,可这并不影响她今晚的好心情。 矮矮的晨曦趴在走廊的边缘上,忽然,他激动地跳了起来,吓得东方华滟以为他掉下阁楼了,“臭小子,小心点儿,摔了下去你这样漂亮脸蛋就没了,到时候看你怎么娶媳妇儿!” 晨曦无视东方华滟那打趣的话,拉着她的裙衫,激动地指着梅林中那浮光点点,“娘亲,你看,好漂亮的流萤!” 东方华滟顺着晨曦所指的方向看下去,果然看到了那星星点点的光亮在空中冉冉升起,心中疑惑那到底是什么东西,不可能是萤火虫,冬天哪里有萤火虫呢! 于是她袖中银丝飞出,缠在了一棵梅树之上,飞身而起,如同仙子临尘一般落地,她仰望着空中飞舞的“流萤”,忽然伸出手那一只“流萤”竟然静静地躺在了她的手心,东方华滟定睛一看,原来是一只会发光的小纸条,很小,小得只看到两个翅膀。 东方华滟打开一看,只见上面有着用蚊子腿一般细的笔画写成的字,结果还没来得及细看其上的内容,便听到晨曦那鞭炮一般的声音响了起来,“娘亲,快看天上,好漂亮的彩虹呀!” 听到晨曦的话,东方华滟脑海中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不可能,就算是彩虹,那也得有阳光啊!那可是形成彩虹的原料,可是现在是晚上,哪儿来的阳光啊? 倏然抬头,那七道彩色流光十分耀眼明亮,源源不断地划过黑色的夜空,惊心动魄,东方华滟从来没有见到过这样会动的“彩虹”,不似雨过初晴时天边架起的那道七彩虹桥,而是由七束焰火源源不断飞跃空中形成的动态彩虹! 晨曦看到这一蔚为壮观的一幕激动得不停地跳着,拍着手欢呼,他本以为焰火已经够美了,可是这样横向飞行的焰火更美,整整七道,闪耀天地。 东方华滟定在了远处,抬头凝望着这绚烂的天空,一颗心仿佛也随着这七道流光一般奔跑了起来,直到一个冰击玉罄的声音随风而来,“滟儿,喜欢吗?” “喜欢极了。”东方华滟由衷感叹,言语中掩藏不住此刻的激动之情。 玉清魂轻飘飘地来到她身边,她拥入怀中,感觉到那一缕熟悉到了极致的气息,东方华滟才回过神来,然后低着头推开他,小声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我不在这里应该在哪里?”玉清魂将她禁锢在怀里,幽幽问道。 东方华滟娇俏一笑,整个人躺在了怀里,斜望着天上那一条虹桥,既高兴又觉得这个男人好可爱,居然拿那么多焰火改造成了彩虹,这还不得把凤阙城的焰火都弄没了! “你好傻气!”东方华滟轻轻地捶着他的胸口,言不由衷道,她此刻的心里满是甜蜜与幸福。 玉清魂低头看着怀里心爱的女子,她嘴角边的笑容从未停止过,手指划过她微凉的鼻尖,宠溺一笑,“我愿意为你做傻事!” 晨曦小跑了过来,张开短短的双臂,直接抱着了两个人的大腿,十分陶醉道,“爹爹,娘亲,我从来都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彩虹!” 东方华滟这才发现了头顶上的七色彩虹还没有停下,依然在不断地燃烧着,仿佛见证着两个人的爱情,不由得推了推玉清魂,“快让它停下!” “那滟儿,我过关了没有?”玉清魂趁机问道,生怕他花了一番心思,结果最后东方华滟说不算数。 晨曦一听,兴奋地揪着东方华滟的手,“娘亲,这是爹爹给你的聘礼吗?” “嗯。”东方华滟抚摸了一下晨曦的小脑袋,应了一声,玉清魂拉着她,试图将她的注意力从晨曦身上转移,“滟儿,这份聘礼你满意不?” “爹爹,你好无耻,居然不让我和娘亲说话!”晨曦撅着小嘴,看到玉清魂那十分明显的动作,气鼓鼓道。 玉清魂听罢一手捞起晨曦,放在两人中间,漆黑的眸子写满了笑意,“乖儿子,快问你娘亲她满意了没有!” 晨曦双臂抱住东方华滟的脖子,然后扭过头看着玉清魂,十分骄傲道:“爹爹你真笨,这还用问吗?娘亲一看到彩虹眼睛都发光了,肯定满意极了!” 东方华滟黑线,这个臭小子什么时候成了她的形象代言人了?只听晨曦继续说着,“女人都是口是心非的,爹爹你问娘亲满不满意,她嘴上肯定说不满意的!” 玉清魂和东方华滟瞬间雷倒,女人都是口是心非的,这臭小子到底见过多少女人啊?这句话从晨曦口中说出来怎么就这么别扭呢?这句话不是百里流音的口头禅么? 忽然晨曦感觉到脖子里忽然一阵痒,短手向后脖子摸了摸,揪出了一张发光的小纸条,然后打开,圆圆的眼睛眯了眯,接着粉嫩的小嘴巴一张一合,“满目流萤数万点,七彩长虹把缘牵。” “算你过关!”东方华滟顶着一张大红脸,佯作无所谓,可是脸上的红晕却毫不保留地出卖了她。 玉清魂清滟的笑容浮现唇角,只见他拍了拍手,头顶上的那一座虹桥才戛然而止,天地间又是一片亘古清奇。 “流萤和彩虹算你过,其它的呢?”东方华滟不相信自己难不倒他,可是在她的心中,却是无比期待着他给她制造的惊喜,那一份礼物不重要,重要的不过是其间包含的乐趣与惊喜,还有浓浓的情! “滟儿,你说的是一国之主的眼睛吧?”玉清魂试探着问,然而心中却无比确定。 东方华滟知道以他的聪明才智,必定一听就知道是什么东西,也不和他弯弯绕绕了,直接伸出手,“拿来!” “拿什么?”玉清魂故作不知,放下晨曦,然后摊了摊手。 东方华滟眼睛一眯,看着玉清魂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危险的意味,“少装蒜,赶快拿出来!” 晨曦捕捉到了玉清魂口中所言一国之主的眼睛,就开始在思考是什么东西了,过了好一会儿都没想出来,不由得感叹了一下,爹爹和娘亲脑袋的构造果然是同种的,要不然怎么会心有灵犀呢? “滟儿,在你面前我从来都不装蒜的,本太子喜欢装洋葱!”玉清魂拉着东方华滟的手,然后将她的脑袋枕在了他的肩膀上,温热的气息回绕在她耳畔,漆黑的眸子里尽是暧昧至极的味道。 东方华滟瞬间懵了,装洋葱?什么意思?只听玉清魂在她耳边吹气,用极其低沉的嗓儿絮絮低语,“我喜欢装洋葱,等着你给我剥掉一层一层皮。” 此时,两个人几乎毫无间隙地贴合在一起,东方华滟只觉得脸上一阵燥热,周围尽是他的气息,无处可逃,尤其是听到他那最后一句话,东方华滟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了一个情景:某洋葱衣冠楚楚,她轻轻地解开他锦袍上的墨玉扣,一层一层华丽的外衣褪下…… 东方华滟用力地跺了跺脚,倏然闭上眼睛摇了摇头,企图将脑中那极其不和谐的一幕驱逐出境,然而愈是想要忘记,就愈是忘不掉,天啊,她这是怎么了?就因为他那么一句话竟然想到了那些东西…… 玉清魂见到东方华滟这痴然的样子,面色红晕,最是醉人的那一抹酡红竟然爬上了她玉白的脖子,他瞬间明白了她脑里在想什么,扑哧一笑,“滟儿,你想到了什么?” “我心如止水,什么也没想到!”东方华滟飞快地否定,然而在玉清魂的眸子里她却看到了无可掩饰的戏谑,顿觉自己这么快速而强烈的否定简直就是间接承认她在想什么不好的东西! “我最讨厌吃洋葱了!”东方华滟华丽的声音划破空气,整个梅林中只有他们三人,可是她的声音尖锐得让梅花都不由得凋落了几许花瓣。 玉清魂心中偷笑,他的滟儿居然也开始语无伦次起来了,“滟儿,谁让你吃洋葱了,我只是觉得你剥洋葱的过程肯定很享受,还是说,你早就迫不及待地想要吃掉我?” 东方华滟气得脸一阵红一阵紫,斜眼一瞥发现晨曦还在一旁默默地思考着些什么,此刻正满脸疑问地看着他们两个,这个男人居然当着儿子的面说这些话题,“你好不要脸!” “那当然了,要脸的人都在家种田呢!”玉清魂理所当然地说,心中却是想着,本太子当然不要脸了,要知道本太子的脸可值钱了,拿出去卖又可以省了一笔银子了,再说了,要脸的人哪儿能一个月娶到心爱的女人呢! 玉清魂对自己的状态格外满意,然后轻轻地抚着她那一头细密滑润的秀发,淡淡的香味飘入鼻尖,令人心神宁和,他想起了今日在无痕山庄时得到的消息,玩味儿一笑,“东方华滟,对玉清魂早已泥足深陷?” 在玉清魂怀中的东方华滟听到他这句话时身子一僵,她今天说的话他怎么知道,难不成还有千里眼顺风耳不成? 他的话如同一缕清风,拨动着她的心弦,痒痒的,暖暖的,不知该如何回答,或许她可以在别人面前毫不保留地道出对他的感情,却无法在他面前大大方方地承认,只因为,在他身边,她的一颗心仿佛都系在了他的身上,满腔爱意无法言说。 “爹爹,你都抱了娘亲这么久了,你快把娘亲还给我。”晨曦实在等不住了,看着他们两个相偎在一起,他就像是一个观众一般,心中很不是滋味儿。 玉清魂稍稍松开东方华滟,看着晨曦非常不悦的模样,然后往东方华滟嘴唇上亲一口,十足挑衅道,“你娘亲是我的,我为什么要还给你?” 晨曦一听急了,爹爹居然和他抢娘亲,而且看样子还是准备不还给他,立马指着玉清魂的鼻子破口大骂,“死爹爹,烂爹爹,你趁虚而入,你这是小人行径!” 玉清魂笑得花枝乱颤,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得意道,“你娘亲就喜欢我这小人行径!” 就在这一刹那,晨曦忽然腿一软,整个人几乎要倒到了冰凉的地上,东方华滟见到这一情形魂都快吓没了,用力挣脱玉清魂将晨曦抱到了自己怀里,连忙给他把了把脉,生怕出什么问题。 玉清魂也没有想到居然会毫无征兆地发生这一变故,心中自责自己怎么可以和晨曦一般见识呢!他还是小孩子,他应该让着晨曦的…… 看到东方华滟一脸凝重的样子,玉清魂生怕之前的那一幕再度重演,他再也不想看到东方华滟和晨曦受伤,就在他准备得到幸福的这个节骨眼儿上,难道真要出什么变故么? “滟儿,晨曦怎么了?”玉清魂看着她越来越难看的脸色,瞬间觉得自己实在是太幼稚了。 东方华滟皱了皱眉,从脉象上看,她根本就没发现晨曦身体有什么问题,可是他却毫无预兆地晕倒了,这让她心中不由得升起了一丝恐惧感,往往未知的东西才是最具有威胁力的。 前一刻两个人还开开心心地沉浸在幸福中,下一刻晨曦就晕了,东方华滟满脑子都乱糟糟的,不知该从何做起,以前还知道昏迷的原因是幻梦蛊,可是现在连原因都不知道…… 玉清魂看着晨曦那张白皙粉嫩的小脸,心中难过,拉着他的小手,十分后悔,“晨曦,都是爹爹不好,爹爹不该和你抢娘亲的,你快睁开眼睛!” 东方华滟将晨曦放到了玉清魂怀里,然后站了起来,面对着那万朵梅花,静静地思考。 “你知不知道你突然昏倒了,你娘亲会很难过的!”玉清魂指腹轻轻地拂过他的脸颊,那安详的模样就像沉睡在美梦中的天使似的。 东方华滟毕竟是东方华滟,对自己的医术向来十分有信心,可是这一次却如此反常,忽然脑中灵光一闪,她回过头来,只听到玉清魂满脸歉疚,“如果你醒来了,爹爹保证,再也不和你抢娘亲了!” 说时迟那时快,东方华滟听到他这句话时满脸黑线,这时,只见晨曦悠悠地挣开眼睛,然后十分亲昵地搂着玉清魂的脖子,精致的小脸上尽是得逞的笑容,“爹爹,你说话可要算话呀!” “……”玉清魂看着怀中的小奶包戏剧性地醒来,悔得肠子都青了。 “臭小子,居然敢吓你娘亲,你知不知道你娘亲在你昏倒的那一刻有多紧张?”玉清魂疾言厉色,一只大手拍着晨曦那小肥臀,却不敢太过用力,万一伤到他一根汗毛东方华滟就直接不理他了。 谁知晨曦一副不以为然的模样,在玉清魂怀里撒娇,“爹爹,娘亲才不会像你一样那么紧张呢!我娘亲是神医,怎么可能不知道我是装的呢?” “……”玉清魂看着晨曦那理所当然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敢情这一出戏里只有他一个人被蒙在鼓里,从小到大他还没被人这么算计过,这个臭小子是第一个,然后抬起头,看到东方华滟那爱莫能助的样子,心中更是冒火。 东方华滟轻咳了一声,然后看着玉清魂那一张臭脸,一阵尴尬,毕竟玉清魂是因为看到她那凝重的神情才会如此紧张的,一紧张就不可避免地作出了一些损己利人的话,她吞吞吐吐解释一句,“我……我也是刚刚才想到的……” 三言两语撇开自己的责任,东方华滟缩着脑袋,心里想着反正不关她的事,晨曦才是罪魁祸首! 晨曦笑逐颜开地亲了玉清魂一口,玉清魂脸色更黑了,只听晨曦撒娇卖萌,“爹爹,我的好爹爹,你说只要我醒来,就不会和我抢娘亲的,对不对?以前没见到爹爹时,娘亲就说爹爹是这个世界上最守信的人,所以爹爹一定不会和我抢娘亲的对不对?” 东方华滟极度无语,她什么时候说过他爹爹是这个世上最守信的人了,她倒是吐槽过他爹爹是个没用的孬种,是个不负责任的乌龟王八蛋! 玉清魂的脸色已经难看得不能再难看了,“本太子纵横四国也没吃过这么大的暗亏,臭小子,你敢算计你爹爹,你不想活了?” 晨曦感受到玉清魂身上那浓重的戾气,心中也不由得害怕了几分,可是转而想到了他亲亲娘亲在呢,爹爹肯定不会对他怎么样的,扁着一张小嘴顶撞道,“才不是呢!我可想活了,我好不容易才活了过来,怎么能去死呢?娘亲说了,动不动就想去死的都是懦夫!” 玉清魂听到晨曦说的最后那一句,尽管生气,可是心里却对这个孩子格外的喜爱,小小年纪就懂这么多。 晨曦是个善于察言观色的孩子,看玉清魂鼻子塌的程度就知道他心中的气到底有多少,“爹爹,我之前生病了,娘亲花了九头牛两只老虎的力气才把我救活了,你怎么忍心让我去死呢?” 玉清魂忽然笑了,孩子就是孩子,九牛二虎之力在他口中说出来就成了九头牛两只老虎的力气,真可爱! 东方华滟也不由得笑了起来,这孩子三言两语就能把玉清魂哄成这样儿,真不容易,要知道之前玉清魂的脸色简直就是可以用黑云压城来形容。 “你娘亲真的说我是这个世上最守信的人?”玉清魂忽然问道,根据他对东方华滟的了解,她要是会说出这样的话太阳就打西边出来了,没在儿子面前诋毁他就已经是万幸了,怎么可能在儿子面前给他塑造如此高大的形象? 事实证明,玉清魂的猜测是无比正确的! 晨曦看了一眼东方华滟,好似在无声地询问,母子两个目光频繁交流,玉清魂终于不耐烦了,掰过晨曦的脑袋,漆黑的眸子幽深地看着他,仿佛在等待着他的回答。 就在晨曦准备张口之际,他忽然说道,“不许骗爹爹!” 晨曦嘴巴立刻就扁了,一脸歉意地看着东方华滟,心中想着娘亲不是我出卖你,是爹爹太过恐怖了,小爷我粉粉嫩嫩,人比花娇,爹爹的手轻轻一捏,说不定我的小命就没有了。 “娘亲说,我爹爹是个酒鬼,早就不知道死哪里去了,说不定坟头的草长得比我还高……” 东方华滟万分尴尬,之前晨曦老闹着找爹爹嘛,见到个男的,只要长得比较英俊,出手比较大方,就准备扑上去认作爹,在他眼里,有奶就是娘,有钱就是爹! 为了避免儿子拼命给她惹上烂桃花,她才编了这么一个故事,谁知现在这臭小子居然敢曝光她的底牌! 玉清魂看到东方华滟那尴尬无比脸蛋绯红的模样,就知道晨曦说的八成是真的,顿时觉得应该从儿子这里再挖挖她的底细,他一副和蔼的慈父模样,哄着晨曦道,“来,晨曦,告诉爹爹,你娘亲以前有没有告诉你爹爹长什么样子?” 东方华滟感觉到儿子的叛变,连忙打断父子两人的“亲密”交谈,“晨曦,你肚子饿了没有呀?娘亲给你做你最喜欢吃的莲子烧鸡!” 玉清魂发现东方华滟的笑容十分优雅,每当她露出这样的笑容准没好事,于是直接替晨曦回答了,“滟儿,你真好,知道我和晨曦饿了,快去快回吧,我们还等着你的莲子烧鸡呢!” “……”东方华滟一阵无语,她的本意是将晨曦一个人带走,阻止他和玉清魂抖出自己以前的事情好不好?怎么现在就变成了这黑心父子二人组把她支开了呢? “娘亲说爹爹长得可丑了,幸亏有我这么一个美貌的娘亲,要不然我肯定丑得娶不到媳妇儿!”晨曦想起有一次和东方华滟去打劫的时候,东方华滟居然让他用美男计引开别人,还说什么他长得这么漂亮就应该多卖卖笑的。 玉清魂脑门后冒出一根硕大无比的黑线,看着东方华滟,阴恻恻地问了一句,“我长得很丑?” 东方华滟欲哭无泪,她只是随口说说的,为什么这个臭小子都能记住啊?他怎么就不能忘记啊?要不然不要记那么清楚也行啊! “爹爹,虽然我很聪明,可是还是一直都不知道娘亲说的一句话是什么意思,好难懂哦,像不可一世、挂羊头卖狗肉啊之类的最难懂了!”晨曦皱了皱眉,粉嫩的嘴巴十分不满地嘟哝着。 玉清魂一听到挂羊头卖狗肉这个词就想到了那一天晨曦居然让他来演的事情,不由得打了一个寒噤,东方华滟只觉得一定要阻止晨曦那张嘴巴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晨曦,不懂没关系,哪一天娘亲请个师傅来教你!” 晨曦最讨厌的就是那种个迂腐到极点的老头子了,一点儿都不好玩儿,于是更加亲近玉清魂,“不要,娘亲你不是说过,爹爹和娘亲是儿子最好的师傅吗?” 东方华滟听到晨曦这句话差点咬到了自己的舌头,父母是孩子最好的老师这句话她的确有说过。 玉清魂看到儿子这么亲近他,对于晨曦前面这么算计他的事情也就不那么计较了,小孩子说的话不算数,“晨曦,有什么不懂的,爹爹教你!” 东方华滟只觉得一阵头疼,简直就是天要亡我的前兆! 果然,晨曦满眼发光地看着玉清魂,十分好奇地问,“爹爹,什么叫做生而不养,不如射在墙上啊?” 东方华滟听到晨曦先是举得脑中轰隆一想,接着便看到玉清魂那张臭脸,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气,和晨曦在一起的时候,她就时不时吐槽他那不知道滚哪里去的老爹,生而不养,怎么就不射在墙上呢? “晨曦,这个以后你长大了就会知道是什么意思!”玉清魂笑眯眯地敷衍着,然后再诱导一番,“乖,该睡了,再不睡觉明天你就变丑了!” 晨曦一听,立马摸了摸自己的漂亮脸蛋,他对自己的脸蛋在乎程度不是一点半点,玉清魂站了起来,然后打了个手势,夜便从一座小假山后面冒了出来,恭敬地站在跟前。 “晨曦,你大哥哥带你去休息,爹爹和娘亲有话要说!”玉清魂笑眯眯地看着东方华滟,女子一脸心虚地低着头,时不时还偷偷地抬眼观察着他的神色。 夜带着晨曦离开了之后,玉清魂来到了东方华滟的身旁,将她紧紧地搂在自己的怀里,“滟儿,生而不养?从何说起呢?你偷了我的东西自己跑了,反倒还怪起我来了?本太子真是冤死了!” “你在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偷你的东西了?”东方华滟大声反问,她从来都不接受冤枉,而且一直都是这样的人,她自己做的事情自己承担,但是绝对不会接受别人无中生有的冤枉和陷害,就算是玉清魂也不行! 玉清魂笑得无比妖孽,大手在她脊背上滑过,“还说没有,四年前我醒来时,我的雪龙佩不见了,你偷了我的种跑了!” “……”东方华滟发现人类已经无法阻止玉清魂的无耻了,什么叫做她偷了他的种?她还没怪他对她做那样的事情好不好,他倒先兴师问罪起来了,真是太过分了! “我都没怪你,你倒恶人先告状起来了!”东方华滟一怒之下又踩了玉清魂一脚,仿佛那就是她的出气包一般。 玉清魂耸了耸肩,脸皮之厚无人能及,十分欠扁道,“你有什么可怪我的?你偷走了我儿子,让我和晨曦骨肉分离,你好狠的心啊!” 东方华滟只觉得天雷滚滚,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极品的男人呢? 于是她一手叉腰,一手指着玉清魂的鼻子骂,“自己的女人怀着孩子在外边颠沛流离,有一顿没一顿,一般的男人都会觉得自己真是太不负责任了,怎么到你这儿却反而责怪起自己的女人来了?” 玉清魂嘴角抽搐,滟儿生气的样子真可爱,被她骂也是一种享受,他握住她那纤细的手腕,漆黑的眸子华光闪烁,“滟儿,你这是承认你是我的女人吗?” “呃……”东方华滟顿时无言以对。 “要不是你跑了,说不定现在晨曦的弟弟妹妹都会走路了。”玉清魂的手轻轻地抚过她平坦的小腹,无限怨念道。 在他眼中,要不是因为东方华滟跑掉了,他又怎么落得个抛弃妻子的罪名?他怎么会孤独四年,寻寻觅觅? 这一切都不是他想要的,可是却无端地发生了,只叹造化弄人,不过好在,他终于还是找到了她,从此,他会用自己的一生去补偿,去爱护她。 “你以为我是母猪啊?说生就生!”东方华滟没好气又踩了他一脚,可怜的太子殿下一天之内已经不知道被踩了多少次了。 玉清魂将手从她腹部慢慢上移,直到她的胸骨上,“滟儿,你可是神医,如果连你都生不了,天下就没有女人能生孩子了!” ------题外话------ 亲们,小叶叶呕了三天了,那个收藏为什么总是在599的时候掉收捏、、、、、无比纠结ing,什么时候能突破600个收呢?嘿嘿~更文了~ 第一百零一章 挑拨离间(万更) 第二天,凤阙城中一片热闹,只因为昨晚上华国府上空那条无比绚烂的七色彩虹,很多人都看见了那七条宛若祥龙一般的彩虹,有生之年从未见过那般景象,凤阙城中流言四起,有说华国府地处龙脉之所,有祥龙之气的,有说那是天降异象要祸临人间的,众说纷纭。睍莼璩晓 东延皇一大早便得知了宫外的消息,将华国公召进了皇宫进行了一番盘问。 只可惜华国公昨晚喝醉了,根本不知道有这回事,一头雾水,便开始有政敌小题大做,对华国府进行攻击。 因为柳二少的事情,丞相府和华国府结下了梁子,此时更是不遗余力地进行排挤,华国公站在一旁,低着头没有说话,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的道理他知道。 “皇上,华国府出现此异象,莫非是有人心怀不轨,有谋逆之心?”其中一大臣正义凛然的模样,向东延皇进言。 “皇上,华国府的女儿和西玥昭元太子之间的关系令人猜测,不知是不是华国府勾结邻国,企图谋反?”刑部尚书也开始摇头晃脑地开始臆测起来了。 …… 各种各样的诋毁层出不穷,就在这时,一道银铃般清脆悦耳的笑声仿若从天外传来,打破了御书房中的肃静与沉重。 众人纷纷回首,目视着身后的大门口,只见一黑一白两道身影临空而至,宛如清风一般飞入了御书房,刹那间御书房里里外外的侍卫们纷纷拔剑,居然有人能够神不知鬼不觉地进入御书房,这万一上头要是怪罪下来,可是要掉脑袋的大事。 两人站定了之后,众大臣才揉了揉眼睛,生怕看错了人,玉清魂和东方华滟在一起时是典型的焦不离孟孟不离焦,时时刻刻相携而立,风华绝绝,雅致清贵。 原来是东方华滟一起来就听沫儿说皇帝宣纸让华国公进宫,态度十分严肃,然后便听说了凤阙城中的那些流言,连忙进宫,结果却在宫门口被挡在了门外,说是东延皇下旨,不可对滟郡主放行。 “你……你们怎么进来的?”一个老臣颤颤巍巍地指着东方华滟和玉清魂,从皇宫外围到内部的御书房,有无数道关卡,可是这两个人居然如入无人之境,这怎么不让人惊慌失措? 玉清魂长臂揽过东方华滟的腰肢,冷漠地看了一眼那个颤抖中的老臣,狂傲的声音响彻殿宇,“笑话,这天下没有本太子去不了的地方!” 柳相的脸色难看至极,本来今天他就联合了一群大臣,准备对华国公发难,反正皇上早有除掉华国府之心,华国府先祖与东延始祖皇帝打天下后,始祖皇帝为了表彰其丰功伟绩,封其为华国公,世代承袭爵位,百年来渐渐坐大,卧榻之旁,岂容他人鼾睡? 而到了这一代,华国府虽然人丁凋零,可是嫡女东方华滟居然是西玥内定的太子妃,五年前天下皆知,在此之前几乎没有任何风声,这怎能不让东延皇忌惮? 从五年前开始,东延皇就想着要将华国府连根拔起,既然东方华滟不能嫁到东延皇室,他又怎么会允许华国府通过联姻傍上了西玥这棵大树? 东延、西玥、北暮、南希四国鼎立,各有优势,然而,十七年前西玥昭元太子横空出世,号称神童,皓月当空,冠世之才,文通四国,学富五车,五岁时打败西玥神威大将军,取而代之,掌西玥五十万精兵,十二岁杀魏王,平南番,封太子,号昭元。 只不过他十八岁时西玥皇室乃至民间流传昭元太子身患不治之症,容貌尽毁,因其丑陋容颜吓死了西玥皇赐给他的五个侧妃而闻名于世,渐渐地,天下间对昭元太子的评论便由他的惊世才华转向了他的丑陋容貌,三国国君才渐渐放弃了联合对抗西玥的想法。 谁也没有料到的是,时隔四年,昭元太子居然会亲临西玥求娶滟郡主,那一桩淹没在四年里风沙迷雾中的婚约再次被提起。 那位老臣听到玉清魂那狂傲到了极点的话顿时面如土色,东延皇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因为东方华滟和玉清魂凭空出现证明了东延皇宫的防卫不堪一击。 “昭元太子有何贵干?”东延皇沉声一问,极力保持着自己的镇定,东方华滟和玉清魂显然是来者不善。 玉清魂环视周围,所有人的模样尽收眼底,就在这时,一个可爱到了极点的声音传来,“我爹爹是来给一群笨蛋普及常识的!” 夜抱着晨曦进入御书房,将晨曦放在了玉清魂身边后,便如同一片流云一般飞身而去,来无影,去无踪。 众大臣面色铁青,这个小娃娃人未至而声先来,上一次在御书房就被他骂了一顿,这一次又来了,而且还变本加厉,仗着昭元太子给他撑腰无法无天,简直就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小殿下未免太过狂妄!”柳相生气地拂袖,那宽袖长袍挥舞间发出刺耳的响声,本以为会因此吓到晨曦,哪只晨曦连看都没看一眼,直接跑到东方华滟怀里,然后在她脸上吧唧地亲一口,可响亮了。 玉清魂见状心中郁闷至极,这臭小子至于这么和他争宠吗?不就是一个晚上嘛!真记仇!但是脸上却没有一丝波澜起伏的情绪变化,刚毅而沉静。 晨曦从东方华滟怀里起身,小小的身板连玉清魂一双腿的高度也没有,却扬着小脑袋瞪着柳相,“亏你们还是老臣呢,都长这么大了,连焰火都没见过,真是太孤陋寡闻了!” 很多大臣听到晨曦这一句话默默地站到一边,试图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这小家伙嘴里说出来的话一听就没好话,这恐怕还是最轻的一句,更吐血的还在后头! 柳相青筋突起,看着晨曦的一双眼睛好似恩能喷出火来一般,可是却在玉清魂那寒光剑一般凌厉的眼神中欲言又止,只听晨曦来到华国公身边,然后直接坐到了地上,这一幕更是让很多大臣黑线,御书房的地上还没有敢那样大摇大摆地坐着,简直就是不把皇上放在眼里。 “什么异象?什么祥龙?真是人云亦云,一点主见都没有!那明明是爹爹送给娘亲的七彩焰火,真是没见识!大惊小怪,肯定是银子太少了,所以聪明人都不愿意为朝廷效力!”晨曦一张小嘴不停地吐槽,那粉嫩的嘴唇不断开合,如果是一个大人敢在御书房如此“胡说八道”,东延皇必定将他拿到菜市场五马分尸。 很多大臣听到一个三岁小孩的指责耳根红透了,偏偏还不能还口,否则就是跟一个小孩一般见识,降低自己的格调,可是这个小孩看起来一点都不像三岁小孩,别说是三岁,就是五岁七岁的小孩也未必敢在皇上龙威之下大放厥词! 过了好一会儿,玉清魂才笑眯眯地看了晨曦一眼,然后悠悠地管教道,“晨曦,别这么直接嘛!让各位大臣们多不好意思呀!” “啊——”晨曦嘴巴一张,大吃一惊,反驳了一句,“爹爹,我已经够委婉了,要是再委婉的话,以他们的聪明才智肯定会听不懂的!” 晨曦无比无辜的样子让东方华滟忍俊不禁,更让很多无数大臣汗颜,不禁怀疑起了自己来,难道自己真有那么蠢笨吗? “东延皇,本太子是特意来为岳丈大人解释一番的,昨晚那七条彩龙是本太子送给滟儿的礼物,与华国府无关,百姓们议论纷纷,不过是因为从未见过这样的景象,可是,东延的大臣们居然也如此无知,在没有弄清楚事实的真相前胡乱臆测,真是令人失望!”玉清魂的话轻飘飘的,如同天上的一抹流云,随时消失于无形,可是一字一句却重若千钧,压得一群人踹不过气来。重生之重组家庭 东延皇脸色不好,本来就是准备借此发难华国府的,结果半路杀出个程咬金,人家当事人都亲自开口解释了,要是再揪着不放那还不知道会被晨曦怎么吐槽呢!那小娃娃的嘴着实是毒了点儿。 百里流跃看到玉清魂和东方华滟两人形影不离的模样感到格外刺眼,东方华滟在别人面前像只刺猬一样,说出来的话好生呛人,可是在玉清魂身边却温婉得如同一块细心雕琢的美玉,让百里流跃心中感到深深地不满。 “昭元太子真是有闲情逸致,大好时光怎么不多休息一会儿,就心急火燎地来到御书房呢?”百里流跃看着东方华滟那张白里透红的脸蛋,目光不停地在玉清魂和东方华滟身上打量着,女子一袭雪衣潋滟,浅笑低眉尽是万千风情,男子墨衣华服,俊朗风神,一举一动都无比优雅,显示着他的无上尊贵。 只要一想到昨晚他们两个可能做了什么事情,百里流跃心中就无比愤恨,连带着那语气也酸溜溜的,令人不由得联想起来。 任谁都能听出他话里的酸醋味儿,可是没人敢说什么,大皇子可是最有可能在将来登基为皇的人,得罪了他可没有好果子吃。 玉清魂挑眉,心中对百里流跃讨厌到了极点,“大皇子是管家婆吗?连本太子的私事也要管!” 百里流跃极为讨厌玉清魂,只因为这个男人五年前曾让他颜面扫地,他是个极其记仇的人,心眼儿小,见从玉清魂手里讨不到好处,便开始挑拨起东方华滟来了,“滟表妹真是好本事,能让昭元太子如此向着你,可是据本王所知,昭元太子府中可有不少美貌佳人!” 果不其然,东方华滟脸色微变,悄然抬头,目光寒似玄冰地扫向百里流跃,写尽了不悦的心情,百里流跃看到她这一反应感到十分满意,他过得不好凭什么要让东方华滟过得好? 晨曦顿时也严肃了起来,心中哀悼着,爹爹啊!你可不要这么不争气啊!小爷我好不容易给你搞定娘亲,你不要跟我弄出一箩筐的庸脂俗粉来啊! 东方华滟别有深意地看了一眼玉清魂,她一动不动地站在中央,面容清冷得如同冬日里草叶上的寒霜,玉清魂只觉得她的腰一僵,两人的气氛在这压抑的御书房中发生了轻微的改变。 玉清魂向百里流跃飞去一片眼刀,然后冷意十足地说,“大皇子对本太子府中的事情可真是清楚!” 百里流跃一笑而过,没有理会玉清魂,而是一个箭步来到了东方华滟面前,十分关心道,“滟表妹,你别天真了,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什么的只存在于戏本子里,我也是男人,要知道男人都喜欢享齐人之福,左拥右抱!” 玉清魂的脸色刹那间黑如锅底,百里流跃那个贱男人,竟然敢挑拨滟儿,享齐人之福?等离开了东延看本太子怎么收拾你! 他自问自己的府邸里是有不少女人,可那都是别人硬塞给他的,他从来不让那群整天只知道梳妆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庸脂俗粉进入他的地盘,只是把她们隔离在了太子府偏僻的一个院落里,也从来不去见她们。 “本太子的后院如何如何就不劳大皇子关心了!大皇子要是真那么闲还不如多关心关心东延的百姓们有没有穿暖吃饱,就大皇子这样的长舌妇人本太子真是不敢恭维,比四皇子差得不是一点半点!”玉清魂非常不给面子,直接就说他不如百里流音,他知道,这个是百里流跃的大忌,最恨的就是别人说他不如百里流音。 百里流跃不挑好听的话说,那就别怪他说得难听了,“本太子府邸里是有一群上不得台面的庸脂俗粉,犹记得去年大皇子来西玥时,本太子还送了十个给大皇子,大皇子当时还夸奖她们国色天香,依本太子看,也只有那些个庸脂俗粉才配得上大皇子!” “……”晨曦无言以对了,心中暗暗给玉清魂竖起了一根大拇指,爹爹,你好狠毒的嘴巴! 百里流跃的脸色瞬间变成了酱紫色,没想到玉清魂会拿那件事来羞辱他,先是贬低那十个女人,然后又说他没眼光,他恨恨地磨了磨牙,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本太子就知道大皇子看不上档次高的货色,尽喜欢那些胸大无脑头发长见识短的女人,不过这也不怪大皇子,毕竟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嘛!”玉清魂那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笑盈盈道,全然没看到百里流跃那面红耳赤想要用眼神杀死他的样子。 百里流跃气得差点吐血,这个男人损人不带脏字,他终于知道为什么西玥那么多老臣一到了年纪就自愿请辞告老还乡,而且还不收朝廷一分钱就灰溜溜地走了,这个男人的一张嘴简直是比百里流音还要毒! 很多大臣嘴角抽搐,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憋着笑意,不敢笑出声来,生怕被百里流跃记恨。 这时,御书房门外一个无比骚包的人摇着一柄玉骨扇慢悠悠地走来,红衣妖娆,风情无限,一个桃花媚眼秒杀无数青楼名妓,此时正如同一只花孔雀一般大摇大摆地走进御书房。 很多大臣看到百里流音都感到十分惊诧,自从大皇子接手凤阙城的事务,四皇子就告了假,整日缠绵温柔乡,成为凤阙城里青楼的熟客!怎么今日一大早就有时间进宫呢? 百里流音看到东方华滟和玉清魂这一家三口也在,毫不意外,唯一意外的是玉清魂到底说了什么恶毒的话,让他那个刚愎自用的大皇兄如此面红耳赤,羞愤得想要去撞墙! 他从百里流跃身边走过,在他面前停顿了一下,斜睨了他一眼,然后上前给东延皇行了个礼,打破了御书房中的平静,之后便徐徐地走到百里流跃面前,笑得花枝乱颤,“想不到大皇兄某方面的能力可比臣弟强多了,都一个晚上了,如今来到御书房居然还如此春情无限,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明明是气得肺都快炸了。可是到了百里流音这里居然能和女人联系起来,一群大臣脑海中纷纷闪过一个画面,面色铁青的大皇子是如何进行床笫之欢的? 百里流音可没有忘记,之前百里流跃和柳相在他背后说他坏话,竟然敢在众目睽睽之下抖出他被两只公猴子亲的事情,真是太过分了! “四皇弟神龙见首不见尾,今日居然出现在御书房,可真是难得!”百里流跃决定不和百里流音纠缠那个春情无限的话题,联想到这段日子他的所作所为已经让父皇十分不满,冷冷地讽刺道。 东方华滟来到晨曦身边将他抱了起来,百里流跃和百里流音的过节她不知道全部也知道百分之八十,百里流音绝对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人,这不一大早就来找麻烦了! 至于百里流跃说的那番话,她先记在心里了,到时候再和玉清魂算总账! 玉清魂非常配合地给百里流音挪了挪位置,拉着东方华滟站到一边,百里流音那一袭大红衣瞬间成为了整个御书房中最耀眼的色彩,炫目而迷人,灿烂如火。 “流音,你怎么回事?整日无所事事的,成何体统?”东延皇拉下脸,对于这些日子百里流音的事情也都听说了,十分不悦,不管怎么说,他好歹是皇子,这样公然出入青楼简直是丢尽了皇家的颜面。社交障碍异世炼金 百里流音摇着自己的玉骨扇,那雪白的绒毛装饰在扇子的边缘,十分精致美丽,“父皇,这怎么能怪儿臣呢?儿臣如今无事一身轻,人生苦短,及时行乐嘛!” “你……”东延皇被他这么一堵,连话都说不完整了。 百里流跃觉得百里流音肯定是因为自己夺了他的权,所以对自己有意见,不过这在所难免,不管是谁遇到这种事情都会不高兴的,再说了百里流音掌管凤阙城几年,还不知道从中捞了多少油水,凭什么让他好事占尽? “臣弟神龙见首不见尾?大皇兄这话可是冤枉啊!凤阙城如今由大皇兄掌管,臣弟每日的行踪不是都有专人向大皇兄汇报吗?” 百里流音耸了耸肩,不以为然地说,而众大臣在听到百里流音这么一句话时都发现了东延皇脸色不好,实话说今天早上东延皇脸色就没有好过,而听到了百里流音的话时脸色更差了! 百里流音是他的儿子,他都没有监视,可是百里流跃不过是掌管了个凤阙城,居然就敢监视皇子的一举一动,那是不是他这个做父皇的也是在他眼皮底下被监视着? “说起来臣弟如此轻松还要多谢大皇兄呢!替臣弟破了柳二少被狗咬伤一案,要不然臣弟还不知道要有多辛苦,这万一要是太累了长了皱纹可就得不偿失了!”百里流音一字一句都往自己的美貌上扯,好像天下间没有什么事情比他那张脸重要似的! 见大家一个两个都不说话,百里流音十分放肆地坐到御书房下首的一个椅子上,连个招呼也不打,十分慵懒随意,摆明了是不把他们放在眼里,那双桃花眼一眯,“父皇,大皇兄也真是的,明明是他自己事必躬亲要帮臣弟的忙,如今反倒怪起儿臣不理正事来了,这真是没有道理!凤阙城里的事情不是有大皇兄顶着吗?哪里需要儿臣插手瞎指挥呀!” 众大臣连连点头,觉得百里流音说得真有道理,只听他玩味一笑,“还是说,大皇兄根本没有本事管好区区一座凤阙城呢?” 百里流跃听到他这句话时心中寒成了冰块,恨恨地盯着百里流音,从未有一刻让他觉得百里流音的笑容是如此的刺眼,他这句玩笑一般的话是在暗示父皇说自己没有能力吗?然后趁机夺权,好狠毒的心计,他绝对不会让百里流音得逞,握成拳头的手此时握得更紧了。 侍女早就奉上了茶水,百里流音端起茶杯,慢悠悠地拨动着茶盏,意态悠闲,“连个流言都堵不住,真是不知道京兆府尹平日里都在干嘛!” 无端被自己的顶头上司点到名字的京兆府尹此时颤巍巍的,生怕这位大爷一个不高兴就砍了他!自从百里流跃掌管京城,就没有给他派过什么任务,只因为他是百里流音的人,百里流跃用得不放心。 百里流音笑眯眯地看着东方华滟怀里眼珠子不断转来转去的晨曦,十分可爱,那个小鬼头人小鬼大,听说他把东方傲给整了,上次在御书房里还把一群大臣给骂了,偏偏没人说得过他,还把他那个一直以来都自以为是的大皇兄给气了个半死! 一想到这个,百里流音就想抱抱他,玉清魂的种,果然嘴巴都很厉害,他招了招手,“小鬼头,过来,让我抱抱!” 晨曦看了看自家爹爹的脸,然后又问了东方华滟,这才走了过去,来到百里流音面前,“红包套叔叔,你笑得好像一只狐狸哦!” “……”百里流音眼睛不停地抽搐,那是狡诈若狐好不好?那是优点好不好?可是怎么从这小家伙口中说出来就变味儿了呢?。 在场很多支持百里流音的大臣面色一变,四皇子狡诈得跟只狐狸似的,他们私底下都知道,可是也没有人敢当面这么说,果真是童言无忌,当小孩就是好,说错什么四皇子也不会和他一般见识! “京兆府尹十分尽责,不劳四皇弟费心了!”百里流跃睁眼说瞎话,在场的人谁不知道京兆府尹都闲了好一阵子了。 百里流音抱着晨曦,把他当成玉清魂了,捏了捏他的小脸,看玉清魂那张万年不变的脸他就气不打一处来,哪里有这小鬼头有趣啊? “尽责?大皇兄这是糊弄父皇么?如此尽责凤阙城怎么会谣言四起,人心惶惶?”百里流音显然不同意他的说法,心中暗暗叹道,这所谓的谣言恐怕是有人故意传播的吧!虽然母后让自己不要插手华国府的事情,独善其身就好,可是此时他却不得不管管,这么好的借口把百里流跃逼下台他怎么能放过呢? 百里流音和百里流跃针锋相对,殃及池鱼,京兆府尹头低得像只老鼠似的,生怕惹到了这两位爷,可是,他想放低姿态,别人可不干,百里流音明面上是训斥京兆府尹,实际上是在暗指百里流跃架空官员权力,培植亲信,这种罪名可大可小,端看东延皇怎么想! “大皇兄之前在丞相府胸有成竹地保证,一定会将柳二少之事查个水落石出,不知现在如何了?”百里流音看了一眼满脸阴霾的柳相,哪里不开提哪壶。 因为柳二少的事情,最后的判决令这位丞相大人非常不满,想必和百里流跃之间的关系也好不到哪里去! “父皇,大皇兄每日如此艰辛地帮儿臣的忙,可是还是把凤阙城弄得一团糟,唉……其实这也不怪大皇兄,毕竟他不熟悉嘛!柳二少之事居然就这样让凶手逍遥法外了,看来是大皇兄能力不足,难以堪当重任!”百里流音说得冠冕堂皇,尤其是说到“凶手”二字时还斜睨了一眼如斯淡定的玉清魂,兴味盎然之色溢于言表。 百里流跃嘴唇都在颤抖着,没有想到百里流音居然敢这么直接拉他下台,还藐视他的能力,说他没本事,这是百里流跃所不能忍受的,他扭过头,定定地看着百里流音,阴沉的声音响彻而起,“四皇弟这是什么意思?” 百里流音故作惊讶,然后套用了某小屁孩的一句话,“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啊!大皇兄连这么简单的一句话都听不懂,又如何治理好凤阙城呢?” 晨曦十分鄙视地看了一眼骚包的百里流音,这个包在红套里的叔叔居然学他说话,太可恶了!现在还是过年呢,对他又抱又捏,还没给他红包呢! 百里流跃心中大为恼火,却找不到什么话反驳,这时,很多大臣便开始起来纷纷表态了,开始利用柳二少的事情数落起百里流跃来了,百里流音逗着怀里的小奶包,无视百里流跃那越来越阴沉的脸色。 晨曦的小手开始爬上了百里流音的脸上,十分邪恶地笑,可是还没摸到百里流音的脸蛋,便被他擒住了手腕,低下头在晨曦耳边徐徐道,“小家伙,不要想着给本王下毒,本王可不是华国府里的那头猪!” 听到百里流音的话,晨曦心中一惊,但是面上仍然一副无比坦然的样子,“你胡说,我才没有想着给你下毒呢!” 百里流音听了嘿嘿一笑,仿佛看穿了晨曦的心事一般,“没有?那我让你娘亲把你手上的药粉全部收了,怎么样?” “你……你太讨厌了,捏我鼻子居然不给银子,小气鬼!”晨曦的拳头不停地落在百里流音的身上,但是对他来说根本就是不痛不痒,难得看到这小家伙吃瘪的样子,百里流音心里十分爽快! “哈哈,真是个小财迷!”百里流音对晨曦这副德行早就了然于胸,早就听说他不动声色讹了柳心月的银子,如今又来了,他真是太喜欢这个小家伙了,如果不是玉清魂的种该多好啊!直接抱回自己王府里养!乡野多娇 晨曦十分难得地害羞脸红了,他一直都以无耻著称,脸皮厚得跟什么似的,可是这个红包套叔叔他都没见过几次,就能拆穿他的小把戏,真是太厉害了! 大臣们在进言着,百里流音逗着小奶包,东方华滟心里别扭着百里流跃那番话,一时无人注意他们。 最后,百里流跃在很多大臣的围攻下非常心不甘情不愿地交出了凤阙城的管理权,心中更是恨死了百里流音,到手的东西还要吐出来的感觉很不好,尤其是输给了自己的敌人,百里流跃整个人都显得十分阴鹜,看到百里流音和晨曦说说笑笑,感情好似很好的样子,感觉更加刺眼! 百里流音行事不拘一格,十分爽快地接过当初“暂借”给百里流跃的令牌,“不管怎么说,大皇兄都帮了臣弟的忙,父皇,臣弟愿意给大皇兄五千两银子以示酬劳!” 众人黑线了,“……” 四皇子你要这么唯恐天下不乱吗?还银货两讫,两不相欠是吧?他们完全可以想象当大皇子收到这象征着施舍与屈辱的五千两银子时会是什么样恐怖的神色! “大皇兄怎么不说话,是嫌弃太少了吗?”百里流音故作不知,手中揣着自己的令牌,问道。 晨曦两眼冒元宝,五千两银子啊!怎么给那个大皇子?太不公平了! “为父皇分忧是儿臣的责任,儿臣不敢居功!”百里流跃没有理会百里流音,而是转向东延皇,官腔打得一板一眼,字正腔圆。 东延皇对于百里流跃的这一套显然十分受用,可是,百里流音可不吃这套,“父皇,大皇兄如果不收下的话,就是看不起儿臣,连这小家伙都知道做人要厚道,该付的酬劳还是要一分不少的!” 众大臣瀑布汗了,四皇子你要这么不依不挠坚持不懈吗?有谁和银子过不去啊!你自个儿留着不是很好吗?偏要我们这群人陪着你战战兢兢你才高兴是吧? 百里流跃又推脱了一下,东方华滟只觉得他这假惺惺的样子真是令人作呕,百里流音挑了挑眉,“还是大皇兄觉得,自己这段日子的所作所为一文不值,所以才不肯接受臣弟的五千两银子?” 百里流跃倒吸了一口气,百里流音一次又一次挑战他的底线,简直就是忍无可忍,正准备爆发,却又被百里流音给抢先了一步,“哦,那算了,看来大皇兄还是有自知之明的,知道无功不受禄这句话!” 晨曦在百里流音怀里早就笑趴了,那个大皇子在除夕宴上竟然诬陷他娘亲,肯定不是什么好人,红包套叔叔虽然喜欢捏他脸蛋,可是他方才悄悄在耳边说了要送给自己五千两银子做新年礼物,出手真大方! 因为百里流音的搅合,最后那华国府谋权篡位一说便被人抛诸脑后,百里流跃、柳相等人纷纷愤恨地离开,离开前还瞪了百里流音一眼,谁知百里流音竟然翘着腿,笑脸迎人,“不用这样看着我,本王不好男色!” 害得排队陆续出去的大臣们腿一僵,一个被御书房的门槛绊倒,后面的往前一撞,再加上大臣们的官服都比较的长且拖沓,随便一踩极易出现意外,于是便发生了多米诺骨牌效应,连连摔倒。 百里流跃从地上起来,今天一早在御书房所受的气够他恶心半年了,从来没有这么憋屈过,不仅被玉清魂不动声色损了一顿,还被逼着交出实权,那实权在他手中还没一个月呢!就这样交出去,他实在是不甘心。 东方华滟扶着华国公,晨曦因为那五千两银子蹦蹦跳跳地跟在百里流音身边,玉清魂站在东方华滟一旁,几人就这样出宫了,有惊无险! 华国府的轿夫早已在宫门口等候,东方华滟将华国公扶到轿子前,歉疚道,“爹,对不起,都怪我不好,说要看什么彩虹,结果才闹出了这么一件事,还好最后没事,要不然我可真是难辞其咎!” 华国公拍了拍自家女儿的手,连连安慰,看着周围无人,才低声道,“滟儿,不关你的事,皇上本就不打算放过华国府,就算没有这一出,以后也会有别的,你就别担心了!” 东方华滟怒了努嘴,不再反驳什么,百里流音摇着扇子,十分轻松道,“伯父不必如此担忧,父皇是老了,经不起某些人的枕边风!” 送走了华国公之后,百里流音看到东方华滟这一路上都黑着一张脸,也没和玉清魂说过一句话,连晨曦也不敢放肆,便揶揄道,“死八婆,看不出来嘛!你儿子都三岁多了,瞒得可真紧!” “关你什么事!”东方华滟摆着一张臭脸,冷冷道。 百里流音将晨曦从地上抱起,对晨曦叹息道,“唉……真是可惜了,小家伙,你要是早点见到我,说不定你早就有爹爹了!” 玉清魂听到百里流音这满脸遗憾的样子,想起不久前百里流音就想拐走他儿子,连忙从百里流音怀里抢过晨曦,“百里流音,你少做梦了,要儿子自己生去!” 百里流音的嘴型顿时成了“〇”字型,不明白玉清魂怎么反应如此之大,他说的难道不对吗?要是他早点见到这小家伙,他肯定早就知道玉清魂有个儿子遗落在外了,哪儿需要等到今时今日?真是好事多磨!三哥也真是的,将那死八婆宠得无法无天,连她有个儿子都瞒着他这个亲弟弟,真是有异性没人性! “死八婆,别绷着一张脸,一副寡妇样儿,说真的……”百里流音调侃着东方华滟,谁知又惹来了玉清魂的不满。 “百里流音,本太子还没死呢,你少咒她!”居然敢说滟儿是寡妇,百里流音这张嘴真是太讨厌了,滟儿怎么不毒哑他啊?玉清魂如是纠结地想着。 “死八婆,本王好久没吃你做的芙蓉鸡、酸辣鱼、香芋蒸饺,枣香小排,腐乳猪手,荷叶粉蒸肉,小米鲜虾疙瘩……”百里流音手指一个一个掰着数,玉清魂阴沉着一张脸听他挑三拣四,心中不爽极了,他是滟儿正牌的夫君,滟儿都没给他做过这些东西吃,居然做给百里流音吃,真是气死他了。 晨曦是个善于察言观色的孩子,看到自家爹爹一脸不悦,连忙拉着百里流音的衣袖提醒,可是百里流音却好似没看到一般,“死八婆,怎么样?看在本王给你摆平了这件事和送你儿子五千两银子的份儿上,一顿饭如何?” 东方华滟有些动摇了,她知道一般人都无法抗拒她的美食,可是那也不代表她是厨娘啊! “娘子,你夫君饿了!”玉清魂忽然揽过她的手臂,可怜兮兮地讨好着,自从百里流跃说了那番话,东方华滟就不理他了,玉清魂心知她可能生气了,脑子里闪过千种整人的办法,一定要找出一种最狠的来对付百里流跃! ------题外话------ 万更献上,小叶叶的输入法忽然不记忆了,打字好费劲啊,尼玛连东方华滟四个字都要打好久,气死我了~今天更文迟了,很不好意思哦,明天可能还是会更文迟一点儿,大约在中午12点左右吧,小叶叶抓紧时间码子去了哈~ 第一百零二章 我忍不住了 东方华滟拗不过几人的软磨硬泡,便将人带去了澜漪阁,几个人坐在圆桌周围,晨曦一会儿坐在玉清魂的腿上玩儿,一会儿蹦上了百里流音的身上,东方华滟在自己的厨房里上上下下地忙着,煮东西是她在前世最喜欢做的事情之一,自然游刃有余,打鸡蛋、切菜十分熟练。 玉清魂在门口偷偷地看着她,只觉得这个女子就是下厨也这么好看,比那些只会舞文弄墨的木偶强多了,她是他的妻子,真好! 那行云流水的动作一气呵成,具有天然的美感,她切菜时非常专注,那刀与砧板接触发出的声音规律而激越,玉清魂悄悄地跑到了她身后,趁着她不注意从她身后将她搂住,东方华滟只觉得腰一紧,手上的菜刀忽然顿时倒在了砧板上。 她挣扎了一下,想到了今日御书房里百里流跃的话,心中不高兴,“干什么?” 玉清魂将头埋在了她肩膀上,温热的气息不断地在东方华滟耳边萦绕着,让她不由得觉得有些痒,玉清魂见东方华滟终于理他了,嘴角一勾,“滟儿,你别相信百里流跃那个贱男人的话好不好?他不安好心!” 东方华滟放下手中的工具,随手沾水洗了洗手,然后转过身来,妧媚一笑,“哦,他不安好心?” 玉清魂心中咯噔一下,滟儿露出这样的笑容绝对不是代表她很高兴,心一急,立马就口不择言起来了,“本来就是嘛!那个贱男人居然四年前居然派人侮辱你……” “你说什么?”东方华滟神色清冷,在听到玉清魂这句话时脸上的笑容立刻凝固了起来,玉清魂方才知道自己说漏了嘴,本来他只是让人盯着百里流跃,可是没想到居然发现了这个秘密,本来他是不打算告诉东方华滟的,她的仇,他会给她报! 见玉清魂为难的样子,东方华滟更加不高兴了,这个死男人瞒着她的事情看来还真不少,“赶快给我说清楚!否则……哼!” 玉清魂见东方华滟是玩真的,只好讪讪地连盘托出,看着东方华滟脸色一变再变,心中七上八下,“滟儿,我真的没有别的女人,真的!” 东方华滟不理,玉清魂实在受不了了,“不信你问百里流音!” “……”东方华滟极度无语,问百里流音?百里流音是什么货色她还不清楚吗? “哼,听说你送了百里流音十个女人,你们感情真好,连女人都能共用!”东方华滟噼里啪啦劈头盖脸骂了一句。 玉清魂委屈至极,那一双眸子仿佛被清泉洗涤了一般,好像下一刻就要滴出了眼泪,他连忙哄着,“滟儿,不是这样的,你想啊,百里流音什么时候会用别人用过的女人了?” 东方华滟脸更黑了,死男人,你和百里流音可真熟,连他的这种习惯都知道!要不是因为百里流音不好男色老娘还以为你们是好基友呢! 玉清魂从未有一刻觉得自己的口才如此糟糕,怎么越解释误会越大呢?一看滟儿那模样就好像要把他吃了似的。 小厨房里的摆设十分雅致而有规律,那桌子上的花瓶里的一只梅花开得正艳,那粉色的花瓣被风吹袭,旋旋欲坠,一如他颤动的心。 玉清魂眸光深邃得如同一个无底的漩涡,仿佛要将人的灵魂吸入一般,忽然他俯下头撅住他水嫩红润的双唇,轻轻地吮吸,细细地品尝着独属她的甘醇甜美,大手从她的腰上渐渐向上滑动,直至脖颈。 他的手很温暖,渐渐地拨开她泼墨一般的长发,从她的白皙如雪的脖颈上想要伸入她的衣襟,东方华滟察觉到了他的意图,再看看两人周围的环境,一惊,连忙踩了他一脚,然后退后了一步。 玉清魂向前一步,将她抵在放置小砧板的桌前,看着她那绯红的脸,低低一笑,轻咬着她的耳廓,怀中女子渐渐地柔软了起来,从领口处那微微张开的雪白衣襟里向下看,那姣好丰润的肌肤依稀可见,他不由得定住了眼睛。 东方华滟和玉清魂此时的姿势十分暧昧,炽热的气息包裹着东方华滟周围的每一寸空气,阳刚的气息扑面而来,让她不由得更加羞赧了几分,一想到在厨房下厨都能发生这种事情,她就不由得想钻进地洞了,见玉清魂那宛若黑夜一般带着浓浓*的眸光,东方华滟的手只是轻轻地攒紧了他的腰,“别……别看那里……” 玉清魂轻轻地拨开了她的衣裳,轻轻地吻上了她的锁骨,东方华滟只觉得整个身体一阵战栗,动也不敢动,生怕会引起面前这个男人更疯狂的举动! “那里是哪里?”玉清魂轻轻地在她耳边暧昧低语,东方华滟只觉得这样的话说出来简直是难堪至极。 玉清魂仿佛直到东方华滟不会乱动似的,灵巧地手继续在她身上游走着,手指揉搓到了她敏感的地方,偶尔一问,“是这里吗?” 他的声音低沉而压抑,东方华滟的脸红得想要滴出血来,以前就算他再怎么无耻也只是吃吃口头上的便宜而已,可是现在居然问起了她这种羞人至极的问题。 东方华滟抿着嘴唇,生怕从她口中溢出什么声音,红着脸拼命地摇了摇头,谁知玉清魂居然又触摸到了她身体的其他地方,轻柔地捻压着,令她几乎难以自持。 “别闹了……”东方华滟想要大声地阻止他,可是她的声音在玉清魂听来却十分娇媚,风情无限,一点儿威慑力也没有,他心中庆幸着,这样的滟儿只属于他一个。 玉清魂停了下来,不再捉弄她,只是将她整个人的重心都移到了自己身上,然后给她拂顺乌黑而浓密的头发,在给她整理微微张开的衣裳时,想起方才她那媚眼如丝的反应,十指翻飞地给她系上纽扣,然将她紧紧地抱在怀里,感受着她胸前那抹柔软与丰盈,目光意有所指地停留在了她的胸前,低笑着,“滟儿,不看这里看哪里?这里风景独好!” 东方华滟被他这么一说尴尬至极,能不能不要这么直接啊? “我还要下厨呢!你别闹,被晨曦看到不好!”东方华滟转身继续切菜,可是自己平静的心湖却被他方才的举动给搅乱了,只要一回想起之前的事情,她那稍稍退去潮红的脸就又开始滚烫了起来。 玉清魂依旧圈着她纤细的腰肢,笑言,“那是不是只要不被晨曦看到就很好?” 东方华滟只觉得自己简直就是咬到了自己的舌头,玉清魂居然钻她话里的漏洞,真是太可恶了,东方华滟气急,手肘用力地撞了撞玉清魂,结果一不小心菜刀就划破了自己的手指。 “嘶——”东方华滟倒抽了一口气,除了在前世第一次切菜切到手之外,她就没有被菜刀伤过,难怪这一次的疼痛感如此清晰! 玉清魂一惊,扯过她的手,便看到左手食指上那一道鲜红的血痕,伤口非常细,可是却溢出了滴滴血珠,二话不说连忙将她那受伤的手含在了口中,东方华滟感觉到指尖那温润滑腻的触感,十分温暖,低着头由着他。 而这时,小厨房的门口一声不吭地站着一大一小两个人,百里流音站在晨曦身后,红衣鲜艳至极,眯着桃花眼看着玉清魂和东方华滟,晨曦更是瞪大了眼珠子,娘亲受伤了,正准备屁颠屁颠地跑过去,然而却被百里流音拉住了。 “红包套叔叔,你别拉着我呀!娘亲受伤了,肯定很疼!”晨曦一边反抗者百里流音的禁锢一边抗议道。 可是百里流音却不放他过去,“你娘亲有你爹爹就行了,你凑什么热闹!” “本王和你从小玩到大,还从来没见过你被菜刀伤到,请问刚才发生了什么特别的事情了吗?”百里流音贼眉鼠眼地打量着东方华滟和玉清魂,将“特别”二字咬得格外的重,对于男女之事分外熟悉并且聪明通透的他一看就能将事情的前因后果猜得*不离十。 东方华滟这才缩回自己的手,然后握着拳头,企图掩饰,可是她却没有意识到在这里的人个个都是人精,她的掩饰跟展示没什么分别! “娘亲,你怎么受伤了?红包套叔叔说得对,娘亲的手这么巧,怎么可能被菜刀伤到呢?”晨曦扬着小脑袋,好奇问道。 娘亲经常给他做好吃的,可是从来没见过她因为做菜而受伤,这真是太奇怪了。 玉清魂脸色一沉,心中想着百里流音就会教坏小孩子,“晨曦,圣人千虑,必有一失,你娘亲不小心被刀划伤了也是情有可原的!” 晨曦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可是,百里流音可没这么好糊弄,他一看就觉得玉清魂和东方华滟两人之间没那么简单,“哦,依本王看,你们是不是在做些什么让人面红耳赤想入非非的事情,结果死八婆心猿意马,一不留神就被刀伤到了?” 东方华滟一阵尴尬,玉清魂却面不改色,一脸淡定,虽然百里流音的确猜对了,但是他是不会在百里流音面前承认的,那有损他太子殿下的颜面,万一百里流音要是跑出去宣扬,那他的面子往哪儿搁啊? “放心放心,你们先过去坐着吧,马上就好马上就好!”东方华滟开始赶人了,都是玉清魂害的,她一路前进,推着玉清魂后退着,玉清魂不敢停下是因为生怕伤到了她的手,就这样将他推到了小厨房的门口。 玉清魂心里过意不去,要不是他东方华滟也不会被菜刀割到,他向前走几步,然后自告奋勇,“滟儿,要不我来帮你吧!” 百里流音万分诧异,帮她?难不成还能帮她煮菜不成? “出去出去,别碍手碍脚,你要是会煮菜,百里流音就是很专情的人了!”东方华滟很不给面子地反驳了一句,结果引来了两个男人的公愤。 百里流音横眉竖目,这到底是什么*喻啊!玉清魂要是会煮菜,就相当于人家说百里流音很专情,难道说他不可能很专情吗? “死八婆,你别败坏本王的名声,本王难道不专情吗?” 东方华滟和玉清魂听到百里流音的辩驳差点想呕吐,百里流音很专情,天下就没有花心的男人了! “本王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这是为什么啊?不就是因为本王很专情吗?”百里流音不服气地说,开什么玩笑,他的心一直都很专情好不好,要把心留给喜欢的人,至于不喜欢的人,那都是逢场作戏! 最后,在晨曦的拉拉扯扯下才把百里流音给拉走,玉清魂因为心疼东方华滟,所以任劳任怨地洗菜切菜炒菜,看着那个挺拔的身影在厨房里忙上忙下,东方华滟忽然觉得很温馨,君子远庖厨,可是这个男人却可以为她走进厨房。 东方华滟在一旁细心地指挥着,看着玉清魂那有板有眼的模样,她不得不承认,如果在现代,玉清魂这样的学生肯定是最受老师欢迎,同学喜欢的好学生,学什么都很快,一点就通。 怪不得晨曦这么聪明,原来是有这么一个爹爹! 两人就这样在厨房里度过半个下午,最后,东方华滟本来要端盘子出去的,可是玉清魂偏要让她站在一边,自己动手,她心中无力吐槽,她还没那么娇弱好不好,还不至于被刀划了一道伤口就残废,东方华滟哪里想到玉清魂害怕是因为亲眼所见,在军中很多士兵被铁剑刺伤,即使没有刺中要害最后也感染而死,因此才会无比紧张。 被生锈的铁质利器刺伤,如果伤口很深,容易得破伤风,最后感染而死,东方华滟之所以不会感到紧张是因为她知道这把锋利的菜刀一点儿生锈的迹象也没有,而且只是浅浅的一划而已,可是玉清魂却不知道。 东方华滟一进来,便笑着对晨曦道,“晨曦,这可是你爹爹亲手做的,记得多吃点儿,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百里流音凝神一听,嘴角边勾起一抹狡猾的笑容,玉清魂亲手做的,那他可不能错过!恐怕天下间能让昭元太子洗手做羹汤的也只此一人了,千载难逢! 几人都彼此都很熟悉,一顿饭吃得十分欢乐,最后,东方华滟招来沫儿,将东西收拾干净,玉清魂细心地给东方华滟手上的伤口涂上药膏,然后再仔细地包扎,生怕把她弄疼了。 “滟儿,你喜欢什么样的嫁衣?”玉清魂一边给她的伤口缠上纱布,一边看似漫不经心地问。 东方华滟的一颗心仿佛漏跳了一拍,忽然想到什么,解释道,“那个嫁衣……。不急于一时。” 玉清魂抬起头,醉人的眸光中写满了疑惑,“不急于一时?后天我们就要离开凤阙城了!” 照理说一件好的嫁衣怎么可能两天搞定,要不是他腰缠万贯,权势滔天,绝对是不可能两天内做出一件嫁衣的,难不成说滟儿不想嫁给他? 玉清魂胡思乱想着,一不小心就弄疼了东方华滟,东方华滟一阵吃痛,他才发觉自己用力了,连声道歉,东方华滟右手揪住了他的耳朵,“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心不在焉的!” 百里流音看到这一幕简直就觉得如坠梦中,玉清魂居然被一个女人揪住耳朵还不还手不生气,简直是太奇怪了,如果在过去要是有人敢这么对他,他肯定会毫不犹豫地砍了那个人的手指。 “我的意思是说,路途遥远,穿着那一身,好难受啊!”东方华滟解释着,只要一想到成亲时要在头上顶一堆金银珠宝,她就觉得头疼。 玉清魂对她几乎百依百顺,见她不是准备变卦,心中的忐忑渐渐消散,反正到了西玥也断然没有人敢欺负她,看不起她,父皇对滟儿的爱护更甚于对他的亲生儿子。 “滟儿,如果你不喜欢,我们就轻装上阵,到了西京城,我们的婚礼也不急于一时,我总觉得时间太过仓促,不想委屈你!”玉清魂也不拐弯抹角,直接道。 本来他就只是打算现将东方华滟带到西京城见西玥皇,之后再好好筹备婚礼的事情,他想要把这世间最好的一切都碰到她面前,因为她值得! 两人商量好了之后,便和晨曦、百里流音一起去见了华老国公。 松园里。 东方华滟揽着老国公的手臂,撒娇道,“爷爷,我想先不办婚礼了,那身行头太重了,我要是穿着它们,等到了西京城,肯定也晕了!” 老国公不为所动,任东方华滟磨破嘴皮子也无动于衷,于是她又准备说动华国公,可是华国公一改之前的风范,和老国公一个鼻孔出气。 东方华滟见自家爷爷一滴水也泼不进,立刻给玉清魂使了个眼色,只听玉清魂清晰如珠玉之声响起,“爷爷,岳丈,我答应,到了西京城,绝不让滟儿受委屈!” 华老国公听罢嗤笑了一声,“受委屈?依她的性子,恐怕是只有别人受委屈的份儿!” 东方华滟囧,这话说得好像她是女土匪似的,她有这么恐怖吗?某人全然忘记了自己在三山十八寨的无敌彪悍史。 晨曦捂嘴偷笑,百里流音眼睛不断抽搐,别人能欺负到那个死八婆才怪,他百里流音,红榜排名第二的流音公子,在外人听起来好歹也是个闻风丧胆的角色,可是不巧的是,从小就被这个女人欺负到大! “爷爷,依我看,这个死八婆去哪儿都不会安分,就算是成亲,说不定也会逃婚,这事儿您就别管了,由她去吧!”百里流音和东方华滟从小玩到大,和华国府也是走得很近,私底下喊华老国公一声爷爷。 玉清魂向百里流音飞去一个眼刀子,一个个都什么意思,就算成亲也会逃婚,他这不是还没和滟儿成亲吗?怎么就有人提起逃婚来,真是太可恶了! 虽然他也知道让滟儿总呆在一个地方不太可能,他也不舍得将她禁锢在一个牢笼里,可是好歹还没成亲呢就被这个损友诅咒!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搬出了很多冠冕堂皇的理由,比如说几天时间筹办婚礼太仓促、东方华滟和玉清魂还有一大堆事情没有解决、晨曦的身份问题之类的,最终说服了华老国公和华国公。 玉清魂和东方华滟正准备离开时,华国公叫住了她,那略显憔悴的模样让东方华滟的心不由得疼了起来,只听华国公徐徐道,“滟儿,傲儿的病他实在撑不下去了,你……你有什么办法吗?” 东方华滟抽搐着嘴角,就算有办法也要东方傲肯配合才行啊! 华国公以为她笑是因为不想理东方傲,有些头疼,手心手背都是肉,“滟儿,你就要去西京城了,不知道下一次相见是猴年马月,你弟弟的病还是……” “爹爹,我是去西京城,可是又不是永远不回来,你们怕什么?什么猴年马月,只要我想家就回来!”东方华滟保证道。 玉清魂眼神一暗,她想回就回,他真正在意的不是她想回家,而是她不顾他的感受。 “胡说,哪儿有你这样的?昭元太子再怎么宠你也不能这样无法无天!”老国公的手杖敲了敲那坚硬而冰冷的地板,铿然说道。 晨曦发现玉清魂脸上的失落,小小的身体抱着他的双腿表示友好,只听东方华滟与老国公的目光在空中相遇,丝毫不避,然后甜甜一笑,“谁说我无法无天了,玉清魂就是我的天!”百里流音捧茶的手一抖,里边的茶水差点飞溅而出,这死八婆还真是……。 大胆?直接?好像这些词都不足以形容她,这个女人,不爱就坚强,爱就疯狂! 果不其然,玉清魂听到她这一句大胆儿张扬的话,顿时晴转多云,嘴角边的笑容更见温软,抱着晨曦软糯糯的身体,他觉得自己幸福极了。 这会儿晨曦从玉清魂怀里探出一个小脑袋,对华国公道,“外公,其实娘亲不是不想帮舅舅,只不过舅舅肯定不愿意配合的!” 柳氏在东方霏云的搀扶下刚走进松园的大门便听到晨曦的话,那涂着艳红丹蔻的指甲紧紧地嵌入掌心肉中,几日没有好好休息,原本端庄华贵的东方夫人也显得格外的憔悴。 华国公洗耳恭听,只听晨曦有些不自信,他徐徐道来,“其实晨曦只是在娘亲身边耳濡目染,知道一点儿皮毛而已啦,只要小舅舅愿意跳进粪坑,用粪水擦洗,一天后就能好!” 众人听到晨曦这番说词脸上都纷纷露出诧异的神色,从来还没听说过粪水也能治病的,这小家伙不会是开玩笑吧? “你安的到底是什么心?将傲儿害成这样还要他用粪水擦身,你羞辱他还不够吗?”柳氏气势冲冲地跑进来,丝毫不顾及自己端庄温婉的形象,此时的她倒像是一个泼妇,老国公心中不喜,一个庶女做华国府的正室夫人,当初他就不同意,要不是因为她生了儿子,这辈子都别想当华国府的女主人,果然是教养不足! 晨曦为难地摇了摇头,摊开手耸了耸肩,将自己的责任撇得一干二净,“至于为什么,我也不知道!” “滟儿,这……”华国公为难地看了一眼东方华滟,晨曦毕竟只是个将近四岁的小孩子,有些话做不得数! 东方华滟看着柳氏的脸上已无当初精致无比的妆容,慢悠悠道,“晨曦说的是对的,不是我不肯救,而是我没办法救,他自己不愿意,我有什么办法?” 百里流音只知东方华滟所言八成不假,他从小到大不知道被这个女人捉弄了多少次,有一次中了一种很奇怪的毒,东方华滟居然告诉他去让某条毒蛇咬一口,结果就真的解毒了,他气得想直接把东方华滟的脑袋掰开看看里面到底装的是什么,如此刁钻,还是不敢对她动手,生怕轻轻地摸一下她的脸都能出疹子…… 提起以前,百里流音不知道有多憋屈,因为东方华滟对百里流云嘘寒问暖,无微不至,从来不找百里流云试药,尽管他才是那个最重要的病人,试药这种事都是给百里流音干的,谁叫他总是撞上了这个女人的枪口呢! 皇后对医术一窍不通,但是因为百里流音身为皇子,有可能时时刻刻遭到算计,并且家学渊源的关系,百里流音被东方华滟整得太惨了,于是对于医术才开始钻研起来,也因此才能一眼就看出晨曦的那些小把戏,和那个小鬼头的老娘比,他还嫩着呢! “你……”柳氏看到东方华滟这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又有一大票人撑腰,心中格外地生气,她觉得自己在华国府二十余年也没有这么憋屈过! 东方霏云恨恨地看着东方华滟那得意的模样,心中想着就让你再得意一天,到时候有得你受! 到了最后,众人纷纷散去,东方华滟、玉清魂和晨曦一家三口在回澜漪阁的路上,晨曦就无比好奇地问东方华滟,“娘亲,为什么在粪坑里泡着那个本少爷就可以好?” 玉清魂本来还以为东方华滟那番话是故意整人的,毕竟她就是整人说谎也是面不改色,冠冕堂皇,可这会儿听到晨曦居然如此一问,才知方才她说的话都是真的。 东方华滟弯下腰,抚了抚晨曦的小脸,“当然是解药在粪坑里了,难道要你娘亲我去从一桶粪水里提取解药吗?” 笑话,她当初研制出这种痒痒粉时她就没配解药,反正去粪坑里泡上一天一夜自然就能好,端看那个人愿不愿意而已! 东方华滟看着天上那一轮越来越圆的冷月,今天已经是正月十四了,冷月蓉蓉,繁星满天,因为有玉清魂的陪伴,母子两个睡得格外香甜,到了第二天一大早,华国府就仿佛炸开了锅一般。 “怎么外边这么吵?”东方华滟朦胧中一边揉着眼睛一边小声嘟哝着,一个翻身就将玉清魂给扑倒了。 每一夜都和她同床共枕,可是因为晨曦那小家伙的存在,温香软玉在怀,只能摸不能吃的感觉实在是太难受了,东方华滟的身体总是夹杂着淡淡的药香,见她还在迷迷糊糊中,不由得偷吻了起来。 玉清魂想起在璃山的时候,经历雪崩两人大难不死,在那繁星如钻的黑夜里,她曾偷偷地吻过他,那种心灵的悸动更令人感到震撼,他从来都没有想到怀里的这个女子居然会偷偷地吻他。 迷糊中的东方华滟只觉得自己的脸上,脖子上痒痒的,她将手臂一揽,直接抱住了玉清魂,笑得十分香甜,“晨曦,别闹了,再闹娘亲挠你痒痒!” 一边笑着说舌头还舔了舔被玉清魂吻过的唇瓣,娇憨动人,玉清魂从来没有见过她这样的一面,大胆泼辣、清冷如霜、傲骨铮铮这些他都见过,可是却从来没见过她如此憨态,真是太可爱了。 他努力地压抑着体内那一团熊熊燃烧的暗火,可是他那傲人的理智却总是在她面前溃不成军,只是一个甜甜的小脸亦能撩拨起他的*,他懊恼着,抱着东方华滟,心中只想着要快点儿把她娶回家,到时候再狠狠地要她,他想她很久了…… 可能是外边的声音过大,再加上今天是元宵节,大街上早就一片人声鼎沸了,过了元宵,就等于过了年,百废待兴,东方华滟悠悠转醒,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便是那张如诗如画的脸庞,他轻阖双眼,显得格外安静,那袖长的睫羽仿佛被梳子梳过似的,一根一根格外整齐。 再感觉到身下男子惊人的热度,滚烫滚烫的,东方华滟基于职业道德第一个想到的是不会是发烧了吧,她轻轻地用手抚了抚他光洁如玉的额头,触感十分细腻,没有什么发烧的迹象,又将自己的手伸入了被子里,寻找着他的手,时不时触摸到他的身体的某些地方,让装睡中的玉清魂感到异常燥热,一股又一股的热流源源不断地向身体的某个地方涌去…… 可这些,东方华滟都没有意识到什么,握着他的手腕给他把了把脉,然而在把脉之后她的脸瞬间红了,也因此她的心不由得砰砰直跳,面红耳赤了起来,小心翼翼地看着玉清魂,发现他一动不动,那沉静的睡颜依旧安详得如同一尊完美的雕刻,她囧了,该怎么办? 男人的某些需要她怎么可能不知道?而且憋久了对身体不好,薄薄的衣料传递着身下男子那惊人的热度,而且有愈演愈烈之势。 把他泡进冷水里?东方华滟想到了一个办法,可随后又否决了,如今天气还冷着呢!万一要是真的染了风寒可怎么办? 给他找个女人?东方华滟瞬间又摇了摇头,他是她一个人的,绝对不让别的女人碰他! 其实她可以给他下药的,可是她却潜意识里不愿意这么做,以前和晨曦在外边时也没少有很多人觊觎她的美色,很多时候她都是直接下药,让他们几个月不举…… 玉清魂自从和她在一起开始,除了初见时为了威胁他给了下了软骨散和后来为了逃避他下了一醉方休之外,她就没有再动过他,而这个男人武功极高,居然能够抵抗这两种药,这也是她始料未及的。 就在东方华滟无限纠结之时,玉清魂双臂环抱着身上的女子,一个翻身将她压在了自己身下,一双修长有力的腿将她禁锢在了自己和软床之间,玉清魂那洇染了*的侧颜褪去了平日里的冷峻,此时难得一见一抹柔和,他点漆般的眸子里暗火涌动,沙哑而低沉的声音道不尽心中的渴望,“滟儿,我……我忍不住了……” ------题外话------ 终于写好了,亲们,小叶叶非常抱歉啊,最近更新时间都一变再变……。真的很不好意思,等过了这阵子就好了,明天估计也是下午或者晚上更文,小叶叶尽量快,好不?谢谢你们的支持~ 第一百零三章 狗屎VS黄金 早在给他把脉的时候东方华滟就知道怎么回事,可是也没有想到他居然会因此而醒来,玉清魂迷离地看着身下的女子,“不信你摸摸……” 东方华滟的脸红得娇艳欲滴,几乎说不出话来,男子薄而雪白的衣料细腻柔软,包裹着他精壮的身躯,暖和的被窝里春意融融,东方华滟回避着他炽热的目光,用细如蚊虫的声音小声道,“我……我……” 她咬了咬唇,仿佛下了一个很大的决心,“或许……我可以帮你……” 虽然很小,可是玉清魂离她如此之近,自然将她所说的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嘴角轻轻弯了起来,温情脉脉地看着她,不再有任何动作。 东方华滟深呼吸了一口气,手开始移到了他的胸口,慢慢地解开他贴身的一层里衣,她的动作很慢,玉清魂一动不动享受着这份温柔的折磨,东方华滟那柔若无骨的手在他身上轻轻地触摸着,这是东方华滟第一次做这么难为情的事,目光细细地打量着他胸前的肌理,柔润细腻却不失力量与健美。 诚然,这是个成熟而有魅力的男人! 她的手一路向下,从胸前滑落腰际,一路向下,脑中不断地回想着前世所看的那些片段,笨拙的动作更是挑起玉清魂所有的*,令他热血沸腾。 玉清魂感受着东方华滟那轻柔的触摸,难耐蚀骨之痒,这张床足够大,大得五个人并排睡也不嫌挤,晨曦早就被挤到某个角落去了,可是两人还是不敢有太大的动作,生怕把晨曦弄醒了。 他浅浅的吻落在了她的脸上,带着无限的深情眷恋,东方华滟小心翼翼地给他纾解着,她是天才,内外全科,医术毒术,都十分精湛,就连各种药膳的熬制以及按摩手法也十分精通,可是这种事情还是第一次做,再加上面对的不是手术台上的路人甲,而是她喜欢到心坎儿里的人,东方华滟哪怕再镇定也难免会紧张…… “好点儿了没?还难受吗?”东方华滟看似漫不经心,实则非常紧张地问,她在乎他的感受,生怕弄疼了他。 “滟儿,我好喜欢你这么对我!”玉清魂在她耳边轻轻道,言语间尽是暧昧。 东方华滟心神一荡,不敢去看他那双墨玉般的眸子,撅着小嘴,“我是怕你病倒在我的床上,有损我神医的名声!” 玉清魂手指拂过她一缕墨发,眉眼弯弯,心中感叹他就是喜欢这个有些大胆、有些泼辣,又有些言不由衷的女子,“放心,我就是病倒在了你的床上,也不会有人知道的,那多丢我作为男人的脸面呀!” 东方华滟嘴角抽搐,本来只是觉得这个男人死要面子,可不到一会儿就听懂了玉清魂的弦外之音,玉清魂要是病倒在她的床上了,那岂不是间接说她精力旺盛欲求不满…… 两人窸窸窣窣在床上磨蹭了好一会儿,动作越来越大,终于把晨曦给弄醒了,“娘亲,地震了吗?怎么床这么摇啊?” 晨曦揉着眼睛屁颠屁颠滚了过来,在看到玉清魂和东方华滟一上一下的怪异姿势时眼睛一亮,爹爹和娘亲在干嘛? “呃……晨曦,你爹爹皮痒,娘亲给他挠挠!”东方华滟抢在玉清魂面前开口,生怕他说出个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来。 玉清魂漆黑的眸子盯着东方华滟那心虚的眼睛,心想:滟儿,本太子只是皮痒而已吗? 晨曦爬了过来,伸出小手准备往玉清魂的脖子上挠,“那娘亲,我和你一起帮爹爹挠痒痒好不好?我最喜欢给人挠痒痒了!” 玉清魂脸一黑,恨不得一掌拍飞这个专门破坏他好事的电灯泡,可是他太小了,他要是真一掌过去那个小奶包不死也残了,他可舍不得! “晨曦,娘亲好累,还想再躺一会儿,你自己穿好衣服去找沫姑姑吧,娘亲过一会儿再起来!”东方华滟柔声道,她和玉清魂两个人衣衫不整,绝对不能让晨曦看见,过了年晨曦就四岁了,自己穿衣洗脸什么的早就习以为常了,他能够照顾好自己。 晨曦向来很听东方华滟的话,这不马上收拾好自己然后跳下床去找沫儿去了,东方华滟长舒了一口气,然后提醒玉清魂起来。 “不要,滟儿,我还想多睡一会儿!”玉清魂任性地拒绝道,开什么玩笑,好不容易把那个小电灯泡给弄走,怎么可能就这样放过东方华滟? 东方华滟推了推他,然后回绝,“那你自己睡吧!我要起来了!” “不行,你陪我!”玉清魂按住东方华滟的肩膀,将她定格在自己与床板之间,使她无法动弹分毫。 东方华滟脑中灵光一闪,双手捧着玉清魂的脸,吻了吻他那薄而性感的红唇,然后气息微乱着说,“来日方长,以后的日子我都陪着你!” 玉清魂心中一动,显然是对她这一句话十分受用,放过了东方华滟,东方华滟脱离了玉清魂的“魔爪”后,连忙从屏风上取下自己的衣裳套在了身上,接着坐在梳妆台前,梳理头发,将头发都理顺了之后,陡然发现她自己不会绾发,为难地看了一眼仍在床上躺着的玉清魂,只见他一手撑着脑袋,华丽的锦被只是盖至胸前,那微乱的里衣露出一片春光,正饶有兴味地看着她。 “你快下来啦!”东方华滟半嗔半怒喊了一句,这个男人平日里也是这么诱惑别的女人吗? 玉清魂孩子气一般踢了踢被子,然后装了一副为难的样子道,“滟儿,我昨天下厨,把衣服弄脏了……” 言外之意就是我没有衣服穿,你要是坚持让我下来,那我不穿了! 东方华滟回想起昨日的情景,好像有这么一回事,玉清魂是天之骄子,何时自己下厨过,虽然最后在她的指导下做了一顿很不错的饭,可是却把衣裳给弄脏了。 “你可以让你的隐卫们去无痕山庄给你拿一套来!”东方华滟想了想,提出这么一个解决办法! “不好,那得花多长时间啊!”玉清魂蹙了蹙眉,觉得这个提议太不好了,就算不考虑时间的问题他也不会这么干,他就是想逗逗东方华滟,看她怎么办? 东方华滟觉得也是,等他们把衣服拿来了太阳都晒到哪儿去了,可是这个男人肯定穿不惯粗布麻衣的,他的衣服大多质地轻柔而有韧性,低调中带着奢华,一般的有钱人家或许也只是觉得他身着的衣服一般般,可是真正的贵族却能看出其中珍贵程度非同一般,东方华滟想到了一件事,惊喜地脱口而出,“有了!” 说罢她便三步当成两步走来到床前,把玉清魂给拉了起来,“放心,我有办法!” 玉清魂坐在床沿,看着东方华滟那窈窕的身姿正徐徐走向墙边,然后蹲了下来,打开柜子,墨发如扇,手臂轻轻摇动,好似在翻什么东西。 接着便看到她手臂上抱着一沓衣裳,最下面是一件墨色的锦袍,而上面是柔滑的丝质底衣,一看就知道成套的,玉清魂愣了一下,那明明就是他的衣服好不好,怎么会在东方华滟这里呢? 东方华滟走到他面前,将衣服递给玉清魂,玉清魂双手接过,东方华滟便转身离开,继续捣鼓着自己的事情,玉清魂唇角边浮起一抹柔软而舒适的笑容,只觉得他的衣服上有着淡淡的药香,那是独属于滟儿的味道。 见他愣愣地看着手中的衣服,时不时笑意温醇,东方华滟挠了挠自己的脑袋,连忙解释,“咳咳,那一个晚上我从无痕山庄跑出来,带走了你……你的衣服……” “哦,没想到滟儿还留着呢!”玉清魂似笑非笑道,心里却乐开了花儿,那一天晚上的事情他至今记忆犹新,就在他准备得到她的时候被她算计,踢了他下半身,然后趁机把他所有的衣服都带走,害他没法立即去追…… 可是没有想到她居然完好地保留着他贴身的衣物,难道从那个时候开始他就住进了她心里么? “滟儿,我要你帮我穿!”玉清魂笑眯眯地对她说,见她面价绯红,又道,“我都给你穿了那么多次衣服,你难道不能帮我一次?” “玉清魂,你别得寸进尺!”东方华滟恼羞成怒,想起刚才的事情一阵羞恼。 玉清魂捧着衣物走了下来,他有力而修长的双腿迈开步伐,矫健非凡,来到东方华滟身边,眼睛微咪,在她耳边絮絮低语,“滟儿,我不喜欢得寸进尺,而是喜欢得尺进丈,反正你都把我全身摸了个遍,给我穿衣也没什么嘛!” “不许再提刚才的事情!”东方华滟大声说道,果然是一念之间,她是连那种羞人的事情都做了,可是那还不是怕他憋着难受嘛!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玉清魂清滟一笑,知道她容易害羞,难得不再为难她,“好,那你给我穿衣!” 东方华滟嘟着小嘴,鬼斧神差般接过他手中的衣物,然后给他换上,玉清魂十分配合着,待东方华滟给他换好了衣服后,双手还从拂了拂他的肩膀、胸前,尽量避免褶皱,等到一切完毕后,玉清魂才将她整个人都搂到了怀里,“滟儿,你在我身边,真好!” “嗯,我也是。”东方华滟把脸贴在他胸前,侧耳倾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没来由地觉得十分安神,过了好一会儿玉清魂才将她放开,给她绾发。 玉清魂因为东方华滟给她存着衣服这件事,今天心情格外好,从未有一刻觉得自己这一身衣服如此温暖,只因为穿着它就总是感觉东方华滟就在身边,所以一路上都不停地微笑着。 正是元宵,华国府外早已人声鼎沸,只因为那一箱又一箱的聘礼已经从华国府内排到了华国府外一大截,喜气洋洋,如同一条红色的长龙一般,云娘穿得喜气洋洋,在和华国府的大家长们说媒,其实这也不过是走形式罢了,东方华滟和玉清魂两人的婚事早就定了,看着那贵重无比的聘礼,东方霏云恨得牙痒痒,如果没有东方华滟,这些聘礼说不定就属于她了。 晨曦早早地就跑了出来,看到那沾染着喜气的聘礼,眼睛都是金元宝,爹爹真大方! 人家成亲他也不是没见过,之前和娘亲到处跑时,也见过某某首富嫁女儿给王爷当王妃,可是也没见过这么多聘礼,除了规定的聘礼之外,那一箱又一箱金灿灿的黄金,那价值连城的夜明珠都是整箱整箱装着的,还有那成色不菲的玉如意若干,还有连娘亲最喜欢的千缎雪都有,人参、首乌、灵芝应有尽有…… 晨曦心里想着,爹爹真好,连娘亲喜欢的珍稀药草都给她挖来,这么贴心,难怪娘亲会喜欢他! 华老国公和华国公笑得合不拢嘴,东方傲泡了一夜的粪坑,如今终于药到病除,坐在一旁看着那价值连城的聘礼也是满眼嫉妒,心中想着东方华滟嫁给了玉清魂,他是华国府唯一的男丁,这些价值连城的聘礼以后就是他的,因而格外高兴。 华国府外聚集的百姓纷纷围观,议论纷纷。 “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聘礼,就是当年公主出嫁也没有这么多!”一稍微年长的中年人看着那一排从华国府排到西大街的聘礼,感叹道。 “是啊,那可是端丽长公主可是皇上的亲妹妹,嫁到南希国当贵妃,也没见这么多聘礼!”另一人立即附和表示赞同。 “这怎么能比?端丽长公主是庶出,而且只是当个贵妃而已,可滟郡主可是嫡出,嫁的是昭元太子,将来很有可能就是西玥皇后,这怎么能比呢?”一身着粗布长袍的卖瓜老伯说道。 “滟郡主真是好福气,当年拒绝了大皇子的提亲,后来昭元太子得了不治之症,多少人替她可惜,没想到如今苦尽甘来了!”一妇女笑盈盈道,眼中尽是羡慕之情。 …… 同时,大皇子府里百里流跃也听说了玉清魂下聘一事,气得面色铁青,如果是他娶东方华滟,绝对是拿不出这么多聘礼的,更何况就算拿得出他也不会如此隆重,肯定是东方华滟那个贱人母凭子贵,百里流跃如是想着。 “哼,就让你们得意,等出了凤阙城有的你们受!”百里流跃眼中闪过一丝阴霾,那拇指上的翡翠扳指发出幽幽绿光,像极了魔鬼的眼睛。 丞相府中,柳心月得到了消息后脸色也是格外难看,气得把闺房里的东西都砸了,乒乒乓乓的碎瓷之声不绝于耳,外边的丫鬟没有任何一个敢进去。 而华国府中,多日没有动静的东方霏雨看到了这一景象,心中五味杂陈,她没有嫡女的身份,自然是不可能和东方华滟争什么,虽然心中羡慕嫉妒,可是也无可奈何,不过看到东方霏云那面色苍白的样子,她倒是十分得意。 玉清魂和东方华滟走出澜漪阁后,便看到有很多丫鬟婆子穿得喜气洋洋的,脸上尽是喜悦的神色,连忙逮住一个问道,“什么事情这么高兴?” 那在厨房煮饭的婆子屈膝行礼,兴高采烈,“恭喜二小姐,二小姐大喜了。” 东方华滟皱眉,眼中尽是不解的神色,“喜从何来?” 那婆子偷偷地瞟了一眼玉清魂,见他在人前始终挂着一抹淡然飘渺的笑意,却不见有解释的意向,她对东方华滟连连道喜,“二小姐不知道吗?那还不快去主屋看看呀!” 东方华滟平日里对这些丫鬟婆子们比较随和,只要不是柳氏的爪牙,她都十分随意,也没那么多虚礼,下人们对她也没那么多礼节,也比较随意一些。 看着那婆子喜滋滋离去的背影,东方华滟一头雾水,拉着玉清魂前往主屋,一进门晨曦便扑了过来,亲昵地在东方华滟的脸上亲了一口,“娘亲,你真好,给我找了个有钱人当爹爹!” 玉清魂黑线了,难道他在儿子眼里的价值仅限于有钱? “乖儿子,你想到哪里去了,你爹爹娶我,那是娶一送一,还附带了个儿子,当然有很多聘礼了!”东方华滟笑着解释,他对她所做的一切,她感动于心。 晨曦一听,立马兴奋地看着玉清魂问,“爹爹是这样的吗?如果是的话那是不是说这聘礼可以分我一半?” “……”东方华滟一阵无语,儿子啊!你可真是为了捞钱无所不用其极!连老娘的聘礼也敢打主意,给你台阶下你还顺杆往上爬,无法无天了起来! “臭小子,想得美!”玉清魂将晨曦从东方华滟怀里捞了起来,抱在怀里,然后悠悠道,“想都别想,那是给你娘亲的,你靠一边儿去!” “爹爹,这不公平,我可是你亲生儿子!”晨曦撅着小嘴抗议着,开什么玩笑,娘亲嫁人他居然没分到一点儿好处,这也太冤了! 玉清魂捏了捏他光洁的鼻子,然后笑得妖孽倾城,“亲生儿子是吧?那你爹爹成亲,你怎么不孝敬一下彩礼钱?” 无耻啊无耻,居然让三岁多的儿子孝敬老子,这种事恐怕也只有玉清魂这种极品才做的出来! 晨曦囧了,知道他爹爹不要脸,可是也没想到居然如此不要脸,“爹爹,你好意思吗?你好意思向儿子伸手要钱吗?” 玉清魂不以为然,然后摸了摸他额头,“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娘亲不是管你要三万两黄金做嫁妆吗?夫唱妇随懂不懂?” 晨曦彻底的脸萎蔫了下来,爹爹和娘亲果然是天生一对,连剥削儿子都同心同力,无耻至极! “小爷可是一毛不拔的铁公鸡,你们休想从小爷这拿到一分钱!”晨曦才不会这么轻易妥协呢!别人都是父母给儿子钱,怎么到他这里就颠倒了过来呢? 玉清魂见状舒朗一笑,给某只铁公鸡顺毛,“你身上的毛也是我给的!” 东方华滟正在喝茶,听到这句话时也不可避免地咳了咳,这时,晨曦拍了拍手,把夜叫了出来,在他耳边嘀嘀咕咕了几句,夜为难地看了一眼玉清魂,最终还是在晨曦的“淫威”之下屈服了,一溜烟出了华国府。 接着众人在主屋里闲话家常,晨曦像个小老头嫁女儿一样亲自清点玉清魂给东方华滟的聘礼,本来由专人清点的,但是他身份特殊,加上东方华滟和玉清魂宠着,便由着他去了。 然后众人便看到了一个十分怪异的场景,那就是一个只是比玉清魂膝盖高一点儿的小孩,身着月白小袍子,面容精致宛若天成,眉清目秀,可是一举一动却是既霸气又可爱,他挥一挥手,只见沫儿笑了笑,然后拿着一个黄金算盘过来,递给晨曦,那金灿灿的珠子,瞬间亮瞎了众人的眼睛。 东方华滟曾教给过晨曦珠心算,在现代,东方华滟小时候还是学过珠算的,可是到了后来计算机出现了,珠算就没有了大展宏图的机会,可是在这个时代,并没有算盘这种东西。 她见晨曦心思敏捷,算数什么的最拿手,便画出了算盘的示意图,并教给他使用的方法,谁知这家伙跟玉清魂一样一点就通,还用黄金打造了一个金算盘,当时东方华滟在三山十八寨时看到这小屁孩手中的金算盘时,第一反应就是太高调了,丫的你用木头用石头做都可以嘛!干嘛用黄金?这肯定不是遗传了她的基因。 儿子这么高调肯定是他那不知道死哪里去的老爹的错,因为这件事东方华滟在心里又狠狠地骂了一次玉清魂。 晨曦拿着金算盘,有板有眼地摸了摸箱子里的东西,那小却十分灵巧的小手拨动算珠,刹那间刷刷刷尽是珠子移动之声,一气呵成,行云流水,然后糯糯的声音响起,向身后的沫儿报数,沫儿手中的笔龙蛇狂舞记下数目。 这一幕让众人目瞪口呆了一番,那是三岁小孩做的事情吗?看他那样子好像经常点算早已习以为常了似的! 玉清魂看到晨曦那“一丝不苟”的尽责样儿,哭笑不得,看向东方华滟的眼神中多了一分戏谑,东方华滟无辜地摇了摇头,那眼神就好像在说“不关我的事”。 以往打劫,晨曦最喜欢的就是点算银两了,又准又快,说到算数,映雪里的掌柜们没有一个是他的对手! 很快他便从华国府内点算到了华国府外,小小的身板不停地移动着,如同在一条红色的流水线旁移动参观似的,沫儿紧随其后一大一小,两人配合得相当有默契。 “看,那个小孩是谁?”华国府外的百姓们议论纷纷。 “咦,他手里的东西是什么?好像是用黄金做的?”一人看着那被阳光照耀金光闪闪的算盘,好奇问道。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那东西名叫算盘,每个映雪的铺子里都有,只不过从没见过用黄金打造的!”一个打扮得比较贵气华丽的女子得意道,那神情就好像在炫耀着自己,因为映雪里的东西大多数比较贵,一般的人用不起,能够用得起的大多是贵族,官家儿女! “从未见过这么小的孩子在点算聘礼,华国府难道没人了吗?居然让这么一个屁大点儿的做这种事!”另一人鄙视地看着晨曦,目光仿佛被胶水黏在了晨曦的金算盘上。 …… 等到晨曦点算完所有的聘礼,沫儿的手都酸了,写了密密麻麻五十张纸,而且还是在一个时辰之内写了五十张纸,她已经好久没有动笔如此之快了,令她比较无语的是,晨曦的手指拨动珠子,又快又准,简直就是不知疲倦,越来越兴奋,口中不停地报数,让她也不得不跟着快速记下。 晨曦将金算盘丢到了沫儿的手里,看着夜带了一批人抬着什么沉甸甸地箱子过来,眼睛一亮,来得可真是时候,娘亲居然敢问他要聘礼,看她待会儿收不收! 很多百姓看着那批人将很多箱子抬进了华国府,又开始了新的议论与猜测,众说纷纭。 晨曦小跑着跟在其后,来到主屋,玉清魂看到夜将这么多箱东西抬进来,有一丝不解,却也知道这肯定是晨曦的主意,不知道这小家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那大红箱子一字排开,整齐而壮观,一看这群搬箱子的人就知道他们动作干净利落,训练有素,玉清魂浅笑着,那个小家伙可真是…… 该用什么词来形容他呢?好像什么词都不足以形容他!原来晨曦要夜跟在他身边是早有预谋的,什么喜欢看夜变戏法统统都是屁话! 华国公见到这批箱子,看起来沉甸甸的,犹豫着开口问道,“这是……” 玉清魂还没来得及答话,一个清脆的声音在空气中震彻而起,“这是小爷我给娘亲准备的……咳咳……特殊嫁妆!” 那一排隐卫瞬间变成了两排,中间形成一个通道,晨曦在通道中慢慢走来,俨然一个发号施令的强者。 玉清魂如沐春风,这孩子是越来越有皇家风范了!才三岁多就有如此气度,真不知道长大了会是什么样子! 很多人困惑地看着晨曦,特殊?到底有多特殊?箱子看起来好像很重! 知子莫若母,东方华滟看着晨曦那贼兮兮的笑脸,觉得准没好事,只见晨曦笑嘻嘻地狗腿一问,“娘亲,你猜猜里面是什么东西?” 这变脸也变得太快了吧!众人看着晨曦那副嘴脸心中暗忖,尼玛前一刻还霸气侧漏得如同一个久居高位习惯于发号施令的王者,下一刻就化身癞皮狗粘着东方华滟,这落差也太明显了…… 东方华滟嘴角抽搐,这副演戏的德行肯定是遗传了玉清魂的,父子两个没一个是好东西! “娘亲猜不到!”东方华滟简单地回答了五个字,晨曦脸上不掩失望之情,心中却是另一番想法,东方华滟的回答在他意料之中。 接着便听见他那欠扁无比的声音传来,“娘亲,你曾说过在你的家乡,黄金还有另一个名字,那就是狗屎,你还记得吗?” 东方华滟满头黑线,这个不是好久好久之前她的戏言嘛!这孩子居然记得!难不成他是准备了三万两狗屎来给她当嫁妆?东方华滟只要一想到这个就感到无比惊悚! 依晨曦那一毛不拔的个性,这极有可能! 玉清魂似笑非笑地打量着东方华滟和晨曦,他倒要看看晨曦在玩什么把戏! “晨曦,既然东西带来了,就打开看看吧!”玉清魂的眼神停留在那十几个喷了大红漆的箱子里,目光似箭,仿佛想要穿透箱子,看清其中之物。 晨曦环顾了一下左右,发现人都到齐了,给夜使了个眼神,那十几个隐卫得到了夜的指示,同时掀开箱盖,众人的眼珠子在看到箱中之物时目瞪口呆了。 这什么状况?狗屎?黄金? 东方华滟差点吐血,饶是定力非凡的玉清魂也扶额长叹了一把,儿子,你真是太高绝了! 晨曦看到众人的反应万分满意,勾起唇角,露出一个狡猾的笑容,“爹爹,娘亲曾让你给他准备一分很奇怪的聘礼,你看我多孝顺,都代劳了!” 玉清魂万分无语,那箱子里装的的确是货真价实的黄金,三万两不假,可是那卖相也太匪夷所思了点儿。 晨曦继续弯腰,从箱子里拿出一锭金子,只不过这金子的形状不同于一般的金子,一般的金子都是元宝形的,可是这一锭金子的形状却是狗屎形的,一圈一圈往上绕,栩栩如生,远远看去,还真像极了狗屎,“爹爹,这就是世界上最贵的狗屎,娘亲所要的聘礼之一,怎么样?我是不是很孝顺呀?连爹爹娶娘亲还替你准备聘礼!” “娘亲,同时这也是三万两黄金,你要的嫁妆!你们看我多聪明啊,又送聘礼又送嫁妆的,这天下去哪儿找像我这么聪明的孩子!”晨曦看到东方华滟和玉清魂反应格外满意,开始自吹自擂起来了。 果真是一毛不拔的铁公鸡,明明是一份礼物,偏偏两边讨好,儿子,你真有做奸商的潜质,东方华滟如是想着。 ------题外话------ 呃、、、、审核审核、、、终于搞定了,谢谢美人们的支持哈~ 第一百零四章 吾家有子初长成 玉清魂已经彻底没有语言了,那个主屋中央的小家伙真是太嚣张了,还真是孝顺,孝顺到了极点,爹要娶媳妇儿,娘要嫁人还准备了如此丰厚的聘礼嫁妆,顺便还恶心了一把他们。 东方华滟心中暗想,还好儿子你没有在黄金上洒一些具有狗屎气味的药粉,否则老娘干掉你! 不管怎么说,玉清魂心中还是为晨曦感到骄傲,他和东方华滟两个大人管儿子要钱是无耻了点儿,可是晨曦也不是什么善茬,小小年纪,就能轻而易举舌灿莲花耍了他们两人一把,果真是青出于蓝! 晨曦小小的身板站立在两排隐卫之间,挺直腰板,没有一点儿畏惧的神色,明明只是一个三岁多的小孩,却让人无端地感到泰山压顶般的压力,单单是那一份气度就不是一般人能有的,更令人惊诧的是,他居然敢和玉清魂、东方华滟对着干,这一点让夜也不得不服气,小殿下是一个很有头脑的人,有时看起来很可爱很天真很纯良,可是骨子里绝对是像公子一般精于算计! “晨曦,过来!”玉清魂又恢复了初时的淡然神色,向晨曦招了招手。 玉清魂的话清晰而明亮,打破了整个屋子里长时间的沉寂,晨曦这才小跑着过去,动作敏捷地爬到了玉清魂的腿上,然后小手臂搂着他的脖子,“爹爹,你不会骂我吧?” “怎么会呢!”玉清魂宠溺地抱着他,笑意温柔,晨曦的性子很像他,可是行事的作风却像东方华滟,乱七八糟的鬼点子一大把,整人的招数也是层出不穷,真不知道这一年多来滟儿都是怎么教他的! 东方华滟吩咐下人将这些聘礼全部打包,她要全部带到西京城去! 此举在华国府内引起轩然大波,毕竟将聘礼带走这样的事情从未有过,更何况这是一笔天价聘礼,别说是娶个太子妃,就是娶个皇后都绰绰有余。 华国府里谁不眼红想着分一杯羹?可是现在,她居然说要全部带走,这怎能不犯众怒? “二妹妹这样做,未免于礼不合!”东方霏云文质彬彬道,全无前天的嚣张跋扈,装起闺中弱秀来了。 东方傲也是没有想到东方华滟居然会这样决定,这可是损害到了他作为华国府嫡子的利益,自然是不情不愿,“二姐这样做也太不孝了,明明是昭元太子给华国府下聘,你凭什么将聘礼带走?” “二小姐也真是的,平日里嚣张跋扈也就算了,在这等大事上怎么能如此自作主张呢?”赵姨娘甩着手帕,尖锐的声音响起。 东方华滟站了起来,看着那发话的三个人,冷笑道,“于礼不合?本郡主什么时候把礼当回事了?至于不孝,从何说起?华国府是嫁女儿又不是卖女儿!你们一个个如此反对有何居心?” 她沿着东方傲、东方霏云和赵姨娘的方向转了一圈,浅笑嫣然,然而她的笑意却不达眼底,“我担心我的聘礼放在了华国府,到时候就被有心人给分刮干净了,还不如自己收着。” “滟儿,你出嫁娘亲会给你准备嫁妆的,可是把聘礼当成嫁妆带去西玥,确实不妥,这会让人看轻你的!”柳氏慢慢地说,她的声音很温和,道理也是头头是道。 的确,不管是寻常人家还是皇亲国戚,把聘礼当成嫁妆让女儿带到婆家去,是遭人非议的,可是,东方华滟偏偏不吃这套。 “谁说我要把聘礼当成嫁妆了?聘礼是聘礼,至于我的嫁妆,爹爹和娘亲早在我出生的时候就给我准备了,这就不牢柳姨费心了。”东方华滟懒洋洋道,可是她的这番话却让柳氏浑身一颤。 “你……你叫我什么?”柳氏声音颤抖着问,自从她当上了华国府的当家主母就已经很久没有人这么叫她了,这个称呼代表着她作为侧室的屈辱。 东方华滟脸上浮起一抹妧媚的笑容,珠玉落地般清脆的声音又重复了一遍,“柳姨。” 之前喊她一声娘亲不过是为了华国公罢了,家和万事兴,可现在她都要出嫁了,这个吃里爬外的女人和她半毛钱关系也没有,她也就不用客气什么了。 “老……老爷……你看滟儿她……”柳氏一脸悲伤准备向华国公诉苦,泣不成声,仿佛遭受了多大的打击似的。 “爹,二妹怎么能这样不识大体,不尊正室,难道您也任由着她这样无法无天吗?”东方霏云自然是帮着柳氏的,东方华滟这样称呼摆明了就是对柳氏不尊敬。 谁知还没等华国公答话,下一秒老国公就不悦地训了一句,“哭哭啼啼做什么,不就是个称呼嘛!滟丫头叫得又没错,她的娘本来就只有一个,那便是云莲,她心里不把你当娘,叫一千遍娘你也不是她的娘!” 东方华滟冷眼按着那对母女做戏,“不尊正室从何说起?我娘难道就不是正室了吗?” 东方霏云被堵得无话可说,诚然,东方华滟的生母华国夫人是东延一品诰命夫人,为正室无可非议,反倒是柳氏才是由姨娘抬上去的正室,说起来还是低人一截。 有华老国公做主,东方华滟自然是将自己的聘礼全数带走,一分不留,反正华国府里她真正当做亲人的也只有两个,他们都不介意她带走聘礼,那其他的人的反对她都当做屁话! 到了下午,东方华滟便带着玉清魂和晨曦去了璃山,那里是玄天冰莲生长的地方,同时也是东方华滟生母苏云莲长眠之地。 来到山脚,东方华滟仰望着那高耸如云的山峰,不由得心生感叹,东方华滟和玉清魂两人一人牵着晨曦一只手,慢慢向前,晨曦左看右看,对璃山周围的景致感到十分新鲜好奇。 忽然,玉清魂停下了脚步,环视周围,肯定地说,“滟儿,这里有阵法。” “你怎么知道?”东方华滟扭过头问了一句。 玉清魂将晨曦抱了起来,然后拉着东方华滟的手,迈着弯弯曲曲的步伐进入阵法之中,东方华滟知晓路的走法,但还是跟在玉清魂身后,因为她相信他不会让她失望。 大约走了一炷香的时间,才安全通过了阵法,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墓地,墓地周围长着一棵高大的松柏,为它遮风挡雨了许多年,不知为何,再次来到这里,东方华滟竟然感到十分惆怅,这便是她母亲的长眠之所。 墓地周围没有什么杂草,看得出是经常有人过来扫墓。 东方华滟徐徐向前,点上香烛,摆放祭品,她轻轻地坐在墓碑前,拿起酒杯将其中佳酿一饮而尽,玉白的手指轻抚过那墓碑上的刻字,“娘,你离开我十五年了,我好想你!” “今天是元宵,明天我就要离开凤阙城了,你会祝福我的,对吗?” “不知道离开了这里,什么时候才会故地重游?” …… 东方华滟不停地诉说着,仿佛她的母亲就在她身边一样,晶莹的泪水滑过白皙的脸庞,眼睛周围微微红肿了起来。 玉清魂给晨曦使了个眼色,晨曦会意立马走向东方华滟的方向,小小的怀抱企图抱住东方华滟的身躯,“娘亲,别哭了,你哭了就不好看了,外婆一定不喜欢看你哭的!” 晨曦看着那大理石碑,模样既虔诚又可爱地自我介绍,“外婆,我叫晨曦,是娘亲和爹爹的宝贝乖儿子,娘亲说了,每一个人离开这个世界就会变成天上的一颗星星守护着他所爱的人,所以你一定要保佑娘亲天天快快乐乐的……” 听到晨曦那稚嫩无比的话,东方华滟莞尔一笑,他一直都是人小鬼大的孩子,年纪虽小,可是脑子里的存货不少,她说过的话很多他都记得一清二楚。 玉清魂墨色的锦袍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淡淡的银纹,一举一动优雅天成,只见他迈着有力的步伐走向东方华滟和晨曦,将他们扶了起来,看着那墓碑上遒劲有力的刻字,无比虔诚,“莲姨,滟儿前十九年的人生,有很多人守护着他,而我错过了,但是,在她以后的人生中,我会用生命去守护她,守护我们的孩子!” 他的话清晰明亮,话音铮铮,山风依旧,可是他的话却久久地回荡在东方华滟的耳边,挥之不去,东方华滟轻轻地靠在他怀里,享受着这难得的片刻宁静与温暖。 待蜡烛燃尽,几人才离开璃山,东方华滟心情难免沉重,玉清魂和晨曦不停地变着法子哄她开心,到最后才使她破涕为笑。 一家三口温馨地向前走,远远地便看到一顶低调而华贵的马车,车夫见到他们,立刻行礼,然后掀开帘子,晨曦最先爬上马车寻了个好位置坐了下来,玉清魂第二个上去,然后伸出手将东方华滟拉了上来,马车一不小心抖了一下,两人紧密地贴在了一起。 东方华滟面颊微红,玉清魂不以为然地将东方华滟拉到了马车之中,然后吩咐车夫驾车前行,晨曦一进马车就开始往自己嘴巴里添加糕点,吃得不亦乐乎。 玉清魂给他擦了擦嘴角,笑着说,“你看你这么喜欢吃东西,哪一天变成小胖子怎么办?” “爹爹,你胡说,我才不会变成小胖子呢!爹爹长得这么英俊,娘亲又这么漂亮,你们都不是胖子,我怎么可能是小胖子?”晨曦反驳了一句,他从小的愿望就是多吃东西,快快长高,长高了保护娘亲! 玉清魂眉眼间尽是笑意,自己儿子的夸奖听起来就是顺耳多了,东方华滟嘴角轻轻一牵,这样的日子真好,半个月前,她的愿望还是带着晨曦游遍天下,可如今,她却想着和身边的这个男子在一起,长风破浪风雨无阻,上穷碧落生死相随。 到了晚上,凤阙城大街小巷人满为患,灯火如昼,各式各样的花灯挂满了整整一条街,东方华滟和玉清魂带着晨曦上街玩,晨曦小短腿在前面不停地跑,这里看看那里看看,这里摸摸那里摸摸,不亦乐乎。 有时猜灯谜猜到人家老板面如土色,只因为他差点把人家弄得破产,东方华滟和玉清魂两人相携而立,离晨曦大约有二十步的距离,远远地看着那个可爱灵动的孩子。 这会儿,只见晨曦低着头在和某个小孩说“悄悄话”,他将手中的兔子花灯递给了另一个小孩,那个小孩眉开眼笑,吩咐身后的家丁给了晨曦两锭银子。 晨曦很无耻地把人家的银子收进了自己的口袋,丝毫没有害臊的样子,那个小孩看起来身着玉软丝质小袍子,身后的家丁唯唯诺诺,东方华滟寻思着应该是凤阙城里某个大官或者某个员外家的孩子,否则不可能出手如此大方。 玉清魂眼睛眯成了一线天,笑看着前方那个月白色的小身影,并没有说什么,反正在凤阙城里鲜少有人是他们摆不平的,四年来他从来没有照顾过晨曦一天,对他有着天然的愧疚,于是就由得晨曦去了。 那个拿着兔子花灯的小孩高高兴兴地走了,晨曦周围又出现了一个小孩,从晨曦手中拿走了一个老虎形的花灯,然后给了晨曦一锭金子,晨曦乐得开怀,眉毛都在笑着。 …… 到了最后,晨曦手里居然一个花灯也没有了,东方华滟和玉清魂一直都在注意着他,他因为猜谜猜中拿了很多花灯,可是现在他一个也没有了,东方华滟只要一想到有一个可能就忍不住嘴角抽搐。 这时,晨曦转过头,那粉嫩的小脸蛋精致得如同上天最精心雕琢的杰作,和玉清魂至少有七分像,他看到了东方华滟和玉清魂后开开心心地跑了过去,扑在了东方华滟的怀里。 晨曦拍了拍自己鼓鼓的口袋,笑得甜甜的,“娘亲,你看我有好多银子!” “晨曦,能不能告诉爹爹你的银子是怎么来的?”玉清魂的大手拂过他的额头,冷峻的容颜上闪现一抹柔和。 晨曦一双缩小版的凤眸此刻宛若星子,十分得意,“爹爹,他们真是太笨了,连猜灯谜都不会,我给老板三个铜板,然后猜灯谜,得到了花灯,然后有个人说想要我手里的花灯,愿意给我两锭银子,所有我猜把花灯给了他,你说我是不是很聪明呀?” 玉清魂看着那些老板个个苦瓜样儿,觉得好笑,如果他们直接把花灯卖给了那些小孩,那么晨曦手中的银子就是他们的了,两锭银子,别说是买一个花灯,就是买十个花灯都绰绰有余,滟儿说得果然没错,这小家伙真是个奸商! “那当然了,我儿子能不聪明吗?”玉清魂十分自豪地夸奖了一番,晨曦心中默默吐槽,爹爹还是那么自恋,这话到底是夸奖自己还是夸奖他啊? 东方华滟笑着给晨曦擦了擦鼻尖上的一抹灰,然后柔声问道,“晨曦,难道你不喜欢那些花灯吗?” “谁说我不喜欢的,我很喜欢!”晨曦否认了一声。 玉清魂诧异,既然他那么喜欢为什么还要卖给别人? 晨曦先是很鄙视地看了玉清魂一眼,心中想着爹爹,你真的是我的亲生爹爹吗?这么简单的问题你居然也想不出来,真是太令我失望了。 玉清魂细微地察觉的晨曦那天真可爱的表情上一闪而逝的鄙夷,随后很快消逝,只听晨曦慢悠悠道,“我喜欢花灯,可是我更喜欢银子!” 尽管心中已经有了底,可是听到晨曦这么说,他还是忍不住想笑,这儿子到底是什么极品啊!爱银子爱得跟什么似的! “除了银子之外,你还喜欢什么?”玉清魂诱导着问,他胸前那枚奎玉连环小金锁在万家灯火,星光点点中闪耀着夺目的光芒,精致而华丽,一如晨曦本人一般。 “我还喜欢金子。” 晨曦脱口而出,金子银子什么的最好玩儿了,晨曦没有告诉玉清魂的是,有一次他和东方华滟途径西玥的一座繁华大城,东方华滟看上了一颗千年灵芝,明明是她先看上的,可是偏偏有一个穿得花花绿绿的老太婆仗着自己是某某大员外的夫人,用比灵芝实际价值高十倍的价格抢走了灵芝。 东方华滟出门在外,需要时刻躲避华国府的追查,不想惹事引来华国府的人,就这样把那枚灵芝拱手让人,事后她还为此惋惜了很久,那时候,晨曦就暗暗下定决心,将来要用金子砸死那个敢和她娘亲抢东西的老太婆。 然后不到三天,那个老太婆家就被抢劫了…… 策划者是晨曦,执行者是一群山贼,东方华滟被蒙在鼓里。 在晨曦眼里,凡是长得比东方华滟大的都是老太婆…… 不知为何,看到晨曦那幼稚无比的脸上忽然浮现出一抹疑似伤感的神情,玉清魂心中不由得抽痛了起来,这孩子这么喜欢金银珠宝,他小时候不知道是不是受了很多苦,听说滟儿将他寄养在了农家两年,那两年里他必定过得很不好,说到底这一切都是他的错,如果他早点儿找到他们,或许他们就不会受那么多苦了。 晨曦在东方华滟怀里,伸过小手摸了摸玉清魂那俊逸的脸,眼中闪现一丝狡黠,“爹爹,可是我最喜欢的就是娘亲和爹爹了,金子银子也比不上!” 玉清魂从东方华滟怀里接过晨曦,小奶包身上有着一股淡淡的奶香味,粉嫩粉嫩的脸蛋格外讨人喜欢,他试探着问了一句,“那晨曦,在你心里是谁最重要?” “爹爹和娘亲都很重要!”晨曦理所当然地回答,玉清魂没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继续穷追不舍地变着法子追问,东方华滟知道他是在纠结吃醋儿子的爱,也不戳穿。 只听玉清魂打了个十分俗气的比方,“晨曦,那这样说,如果爹爹和娘亲同时掉进了水里,你先救谁?” 晨曦小手撑着脑袋,望着天上那一轮明亮的圆月,仿佛在思考一般,有模有样的,让玉清魂忍俊不禁,耐心地等待着这个小家伙的回答。 “爹爹,你这个问题真是有太多漏洞了。”晨曦思考完毕得出这样一个结论。 玉清魂笑意温暖得如同从海边吹来的风一般醉人,让东方华滟看着也不由得心神一荡,这个男人真的有魅惑天下女人的资本! 只听晨曦缓缓道,“爹爹呀,我只是一个快四岁的小孩子好不好,你们两个大人掉进水里这么丢人的事情,你好意思让我看到吗?那会严重影响爹爹和娘亲在我心中无所不能的伟大形象的!” “再说了,如果我去救你们,那么日后天下就会传扬昭元太子掉进水里还要一个三岁小孩救,那多没面子啊!所以说,为了爹爹的颜面着想,我肯定就在水边看着你们了。”晨曦有板有眼地回答,那认真的模样让东方华滟也忍不住笑了起来,这孩子真是太可爱了。 玉清魂没有想到他居然会想这么多,这小孩七窍玲珑心,才三岁,毛还没长齐就想着媳妇儿了,难怪会如此“深谋远虑”! “你爹爹我不要面子的,我的面子都拿去建城墙了,晨曦,来,告诉爹爹,你到底会救谁?”玉清魂真是百折不挠,非要知道答案不可,尽管在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可是还是忍不住想要听到儿子亲口说出。 他的迫切换来了晨曦更深层次的鄙视,玉清魂视若无睹,晨曦小手拧着他的耳朵,“爹爹,娘亲都嫁给你了,你们两个一起掉进河里,你的女人怎么叫我来救?这也太没风度了!” “要不你别娶娘亲了,这样娘亲就是我的女人,娘亲掉到河里,我就和娘亲同生共死,怎么样?”晨曦无比纠结地想了想,这样好像很不错,爹爹和娘亲别成亲了,这样就没人和他抢娘亲一起睡觉了。 玉清魂敲了敲他的鼻子,“想得美!” 或许真的是骨肉至亲血脉相连的关系,玉清魂一点儿都反感晨曦和他亲近,每当抱着晨曦,看着那一张像极了他的脸,他的心中就弥漫着浓浓的幸福感,这个孩子身体里流淌着的是他的血液,是他的骨肉至亲。 晨曦把头埋在了玉清魂的肩窝上,爹爹的怀抱好温暖,有爹爹疼着真好,晨曦搂着玉清魂的脖子,然后在他脸上“啵”的亲了一口,玉清魂脸上的肌肉微微僵硬,被个男人亲…… 虽然怀里的这只小懒猫还算不了男人…… 可是面对着这么可爱的儿子,他根本不忍心对晨曦说一句重话,“晨曦,爹爹是男人,被你亲多没面子啊!” “爹爹,你不是没有面子这种值钱的东西吗?”晨曦好看的眉头一蹙,反问道。 玉清魂差点跌倒,这孩子也太犀利了点儿,知道用他刚才的话来堵住他的嘴,就在这时,晨曦那糯糯的声音再次回响在玉清魂的耳畔,“那爹爹,以后我只亲娘亲总可以了吧!” “不行,你娘亲只有我可以亲,你滚一边儿去!”玉清魂强烈抗议,开什么玩笑,亲滟儿?想都别想!就算是儿子也不行! 晨曦的小嘴都扁了,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爹爹真讨厌! 见他一脸不高兴,东方华滟从玉清魂怀里搂过晨曦,晨曦在自己面前总是很随意,脸上毫不掩饰他五光十色的表情,可是在外人面前,这个孩子很能装,扮猪吃老虎更是家常便饭。 晨曦挑衅地看了一眼玉清魂,然后再东方华滟的额头上“吧唧”地亲了一口,玉清魂的脸色立刻就黑了,心中闪过无数念头,等到了西京城,一定要把晨曦那个小奶包丢到书院去,越远越好,省得他一整天粘着滟儿。 可是现在的玉清魂还没有想到的是,因为他的一念之间,西京城某个皇家书院被在不久的将来鸡飞狗跳。 晨曦在东方华滟怀里,眼睛目视着东方华滟身后的十里长街,人潮涌动,忽然,他看到了一个大着肚子的女人在一个男人的搀扶下慢慢走着,脸上尽是喜悦,时不时在絮絮低语着什么,晨曦瞅了瞅东方华滟那平得不能再平的肚子,无比纠结地问,“娘亲,为什么你的肚子里没有弟弟或者妹妹?” 听到晨曦这天真无比的话,东方华滟的脸瞬间爆红,知道晨曦成熟,懂的东西很多,他不是那种可以随随便便糊弄过去的小孩,什么孩子都是从垃圾堆里树林里小船里捡来的他压根儿一点儿都不信,他清楚地知道他是从自己的肚子里出来的…… “呃……晨曦……”东方华滟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尴尬无比。 “娘亲,我从你肚子里出来,所以你是我亲亲娘亲,为什么我爹爹是他,不是流云叔叔,不是红包套叔叔,不是毛豆叔叔,不是别人啊?”晨曦指着玉清魂问道,这个问题在他的心里已经存在了好久了,可是他就是想不出来为什么。 东方华滟一时乱了,以前晨曦也会问很多奇奇怪怪的问题,比如说他是从哪里来的,为什么自己是他亲生娘亲,而别人不是诸如此类的,当时她只是告诉他因为是她生的,所以他就是她儿子,可是现在他居然问为什么玉清魂是他亲生爹爹,这让她怎么回答? 晨曦摸了摸自己的小脸,然后又看了看和他长得很像的玉清魂,“爹爹,为什么我长得像你?” “你是我儿子,当然长得像我!”玉清魂理所当然地回答。 可是晨曦是不会满足于这个答案的,忽然灵光一闪,理直气壮地回答,“那那个本少爷是外公的儿子,他怎么长得不像外公?” 东方华滟听罢脸色一变,这句话可不能随便乱说,晨曦不说,她倒是不觉得,可是晨曦一说,她还真觉得东方傲和华国公一点儿也不像…… “唉……真奇怪,人怎么会有爹爹呢?爹爹又不生孩子!”晨曦似一个遇到难题百思不得其解的小学生似的纠结着。 玉清魂对他简直是无语到了极点,人怎么会有爹爹呢?这话说得好像没爹才正常似的! 不过也不怪晨曦,他只是一个三岁多的孩子,尽管看过很多书,可是终究是无法理解的。 东方华滟低着头不语,想着再过一会儿晨曦就会忘记他所问的问题了,就这样敷衍过去吧,她可没有勇气在玉清魂面前和这个小屁孩谈论他的产生过程这个问题。 作为神医,孩子是怎么来的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可是作为神医的同时,她也是个女人好不好! “滟儿,你累了吧,晨曦我来抱!”玉清魂提醒道,他是男人,他不怕累,可是滟儿抱着晨曦这么久,手肯定酸了。 东方华滟把晨曦给了玉清魂,在一边思考着方才晨曦说的话,东方傲不像华国公…… 玉清魂抱着晨曦,和他说悄悄话,声音小得只有他们两个可以听见。 “晨曦,为什么我是你爹爹,以后你长大了就知道了!”玉清魂故作神秘,高深莫测道。 “可是为什么要等到长大?我现在就想知道!”晨曦根本不买账,缠着玉清魂现在就说。 “为什么人有爹爹?这个问题嘛,爹爹只能告诉你,没有爹爹,你娘亲的肚子就不会变大,里面也不会装着你的!”玉清魂力图含蓄委婉地告诉晨曦,晨曦这下有些明白了,半懂半不懂地点了点头。 “那爹爹这么说,意思就是我是你装进娘亲肚子的?”晨曦又问道。 玉清魂点了点头,原来孩子太聪明也不是什么好事,这种奇奇怪怪的问题可不是一般的爹娘能招架得住的,虽然这个儿子才三岁多,可是他却无端地生起了有一种吾家有子初长成的感叹。 晨曦挠了挠脑袋,新的问题又出现了,眼巴巴地问,“可是,爹爹你是怎么把我装到娘亲肚子里的?” “……”玉清魂风中凌乱了,儿子你果然比一般的小孩难缠百倍,此时此刻的玉清魂完全可以想象到平日里东方华滟招架他时如何地头疼了。 ------题外话------ 8000送上,感谢美人们支持正版,谢谢大家,哈哈,今天是31日了,明天就是元旦,提前祝大家元旦快乐呀,2013—14=爱你一生一世,别忘了和心爱的人表达呀,哈哈~ 第一百零五章 河灯许愿 “爹爹,你能不能把我装到娘亲肚子里,这样冬天一到我就不会觉得冷了。”晨曦小手搂着玉清魂的脖子,不停地蹭着他的脸,十分天真道。 玉清魂听到这句话觉得头都大了,这真的是他的儿子吗?他小时候好像没有这么难搞啊! 东方华滟低着头,不停地干咳着,心中也为晨曦这句话暗暗膜拜着,只听玉清魂长叹一声,然后十分耐心地对晨曦说,“晨曦,你原本很小,你娘亲的肚子才装得下,后来你慢慢长大,你娘亲的肚子装不下你了,所以才把你生出来。” 玉清魂扶额,如果还不懂他就不知道该用什么语言来形容了,想他堂堂一国太子,能言善辩,居然会被儿子的问题难倒,那真是太丢人了! 一大一下两个“男人”在一个女人面前讨论着她的肚子大小问题也不觉得害臊,东方华滟如是想着,是不是他们玉家的男人都是这么不要脸的? “娘亲,是这样的吗?”晨曦半信半疑地问东方华滟。 东方华滟猛然抬头,玉清魂才发现此时她的脸白里透红,在万千灯火中分外明媚,让人不由得心神一荡,心湖中激起几许涟漪。 她第一反应是晨曦问什么,接着便回想到了玉清魂的前一句话,更加尴尬,不由分说从玉清魂怀里抱过晨曦,企图用晨曦挡住她羞红的脸,“嗯,是这样的,娘亲肚子装不下你了,所以你就出来了。” “那娘亲,我在你肚子里听话吗?”晨曦忽然想到了什么,继续问道。 玉清魂竖起耳朵,仔细地等待着东方华滟的回答,东方华滟怀着晨曦的时候他不知道,而且也不在身边,他能够知道的仅仅是从东方华滟手写的一本小书中得知,那是他在澜漪阁的书房里偶然发现的,从啊一字一句的语言看应该是在她怀着晨曦时写的。 可是他从来没有亲耳听到东方华滟提起过之前的事情…… 东方华滟想到那时情景,脸上的笑容更加柔和了起来,不似平日里那般灿若玫瑰,光彩照人,而是如同三月的桃花般明丽动人。 “你在娘亲肚子里时很听话,娘亲本来以为你会是个文静的小老头儿,可是没想到你出生后这么调皮捣蛋!”东方华滟笑了笑,晨曦还算好,在她怀着他的时候没有折腾她,可是出生后就没少折腾她。 晨曦的小脸倏然红了起来,亲昵地蜷缩成一团贴在东方华滟身上,掰着手指数着,“娘亲,你胡说,我才不是调皮捣蛋呢!我那叫活泼可爱、聪明伶俐……” 玉清魂在一旁听着他们母子之间的交流,眼睛定在东方华滟那娇美如花的侧颜上,嘴角不经意地弯了起来,连他自己也没有察觉到此时他的笑容是多么的温情,足以令天下女子痴然相望! 东方华滟和玉清魂两人站在一起,无论在哪里都十分引人注目,玉清魂那日如此高调现身,凤阙城的百姓至少有一半以上能认出他来,而东方华滟本身在凤阙城就是个了不起的存在,很少有人不认识她。 两个人有说有笑,还带着个长得很像玉清魂的孩子,自然会引发不少人议论纷纷。 “滟郡主怀里的那个孩子,和昭元太子长得真像!”一个在路边卖刺绣的中年妇女感叹道。 “好可爱的孩子呀!相公,我们将来的孩子也这么可爱就好了!”路上一个大着肚子的女人慈爱的抚摸着自己高高隆起的小腹,再看到晨曦的模样儿,心中满是期许。 “听说他很聪明,算数算得特别准!”一个身着粗布长衫的中年人观晨曦的面相,想到了早上华国府门外晨曦拿着金算盘飞快计算的情景,说道。 …… 众说纷纭,那些讨论之声自然而然地飘进了东方华滟和玉清魂的耳中,他们只是一笑而过,玉清魂心中想着他亲生儿子不像他像谁呀! 三个人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中一路前行,直到九阙湖,晨曦看到那满湖的河灯,心中也欢呼雀跃了起来。 元宵节是唯一一个允许未出阁的女子出门游玩的日子,而且是就算玩得比较晚也不会遭到家人的反对,因此这个夜晚格外热闹,天空上还时不时地绽放烟花,让人看了心都不由得开阔了起来。 “娘亲,我们去放河灯好不好?”晨曦在东方华滟怀里动了动,提议道。 东方华滟笑了笑,“晨曦,你难道没有发现放河灯的都是漂亮的哥哥姐姐吗?” “又没有娘亲漂亮!”晨曦撅着小嘴,反驳道。 玉清魂看出了晨曦的心思,他宽袖之下的手徐徐靠近东方华滟,悄悄地牵起,就在两人手指轻轻接触的弹指一瞬,东方华滟只觉得一股电流自手心流窜至她的四肢百骸,玉清魂的霸道无耻她早已领教,可是这么深情中带着一丝忐忑的他却是她从未见过的一面。 两只手握在一起的瞬间,两个人的脑海中都闪过了无数念头,东方华滟抱着晨曦,悄悄地低下头不说话。 东方华滟任由着他牵引着渐渐前行,很快便来到了九阙湖边,玉清魂忽然停下,东方华滟不查继续前行,就扑到了玉清魂的怀里。 “滟儿,你怎么不看路呢!这万一你扑到了别的男人怀里,那个男人可是要遭殃的!”玉清魂的笑容温暖而醉人,调侃道。 他张开双臂将东方华滟揽入怀中,浓浓的幸福感充盈在心间,一个是他心爱的女子,一个是他的亲生儿子,这两个人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或许,以后,他们还会有可爱的女儿…… “滟儿,我们去放河灯吧!”玉清魂十分积极地响应晨曦的提议,在没有遇见东方华滟之前,他向来没什么浪漫细胞,在他的世界里,充斥着无数的权谋、斗争、暗杀还有无数的鲜血,他对于这种风月之事向来嗤之以鼻,更不会讨女人欢心,只因为在他心里,那些女人爱他不过是因为他的身份、地位、权势与财富,根本不值得他真心真意博佳人一笑。 可是四年前西京城郊与东方华滟春风一度之后,东方华滟连同着他的雪龙佩一起失踪,之后的四年他寻寻觅觅,每当元宵、七夕、中秋来临,无数爱恋中的男女执手相伴,他站在高楼之上俯瞰着人间繁华,华灯初上,万家灯火却无法温暖他寂寞而孤独的心,他总会不由自主地想起那一记清晰的蝴蝶和一点艳丽的守宫砂,不知道她在何方! 那是他想了四年、念了四年的人儿,司凌孤月总是笑他,笑他连个女人的脸都没见着,就这么念念不忘,可是他却甘之如饴。 “在河灯书写自己的愿望,那不过是一种美好的精神寄托罢了!与此相比,我更愿意用自己的实力去实现自己的愿望!”东方华滟看着那湖里无数美丽的河灯,有的被湖水浇灭,有的沉入了湖底,只有少数能够达到彼岸,不由得心生感慨! 晨曦从东方华滟的怀里下来,屁颠屁颠地充当两人的小厮去买河灯去了,河灯,可自己亲手制作,亦可在九阙湖旁的小摊上买到。 玉清魂握起东方华滟的手,眸子里盛满了深情无垠,东方华滟的想法其实和他是一样的,他向来认为,将希望寄托于所谓的天根本就是无稽之谈,只有那些失败的人才会将人生所有的希望寄托在那些神佛身上,真正的强者只会不断地提升自己,用实力证明一切! 可是,此时此刻,和东方华滟在一起,他不介意变得愚蠢一点儿,错过了四年,再也不想错过和她在一起的点点滴滴,他想要的是,即使白发苍苍,眼前这个女子也要永远记得和他在一起时的那些快乐。 “既然如此,那放河灯或者不放,都不影响你实现自己的愿望,滟儿,就当做是让晨曦开心,你就写下自己的愿望,让我看好了!”玉清魂唇角边泛起一丝笑意,诱导着东方华滟往他的圈里跳。 东方华滟听着玉清魂的话,思考了几秒钟,这时,晨曦一手拿着一个河灯,大且豪华,如果说九阙湖上那些河灯是杂草丛生中的一簇野花,那么他手中的河灯就是那接天莲叶之中的映日荷花。 玉清魂从晨曦手中轻巧地接过手中的河灯,笑言,“滟儿,你看,晨曦弄了个这么漂亮的河灯,你怎么能辜负他的一番心意呢?” 她仔细地观察了一下这个河灯,前世今生,她对这些东西都不怎么感兴趣,在她世界里,能够令她提起兴趣的或许就是无数的惊险、刺激与挑战,与病毒细菌为伍,这些东西在她看来,都是哄小女生的。 这时,周围很多人的目光都定在了玉清魂那宛若白玉兰般的手上,其上是一朵莲花形的河灯,男子温情的目光里仿佛装载着万千春雨,高华清贵,皓月当空。 东方华滟慢慢伸出手,渐渐地靠近那只河灯,轻轻地捧起,此时湖的对岸九束焰火一飞冲天,宛若游龙,那清澈的湖水中倒映着那璀璨无比的烟花,硕然绽放在无边的夜幕中! 那耸立的宝塔,宛若岁月的老者,遥遥地守望着九阙湖边琼枝玉树,满目风华! 玉清魂在她眼里看到了一抹惊艳,看到了自己的影子,看到了无数碧波荡漾华光璀璨,晨曦这个小书童捧着笔墨纸砚来到东方华滟和玉清魂身旁,扮演着他乖儿子的角色,“爹爹,娘亲,你们别看着对方了,快写吧!的手都快酸了!” 他粉嫩光滑的脸上皱了皱,扭曲了一下,东方华滟伸手给他抚平脸上的褶皱,从他手中轻拿狼毫,蘸了蘸墨汁,然后发现玉清魂的眸光一直都没有离开过她,她把晨曦拉到她身后,转身背对着玉清魂,娟秀中不失张狂的字迹仿佛活了一般静静地躺在一张小纸条上。 晨曦看着东方华滟的鬼画符,好看的眉毛微微蹙起,脸色有些为难地看着东方华滟身后的玉清魂,那小嘴巴一张一合,好似在说着唇语,娘亲的字他看不懂…… Hold/your/hand/and/grow/old/together/with/you。 东方华滟放下毛笔,拿起自己手中的小纸条,吹干其上的墨迹,然后折了折,转过身子,向玉清魂扬了扬手中的小纸片,“我写好了!” 玉清魂在东方华滟拿起毛笔的那一刻同时从晨曦手中拿起另一支笔,此时他早已写好,“滟儿,你写的是什么?” “不告诉你!”东方华滟笑容明媚,将小纸条放入河灯之中,然后和玉清魂蹲在了湖边,同时将河灯轻放入湖中,东方华滟目视着那两只承载着两个人愿望的河灯悄然远去,轻依在他温暖而令人沉醉的胸前,心中默念: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晨曦在东方华滟和玉清魂身后,看着两人相偎的模样,湖光塔影,水色迷蒙,天真无邪的脸上惊现一抹深沉,忽然觉得有爹爹其实挺好,这样娘亲就不会再孤单了。 九阙湖中碧波荡漾,河灯万朵,清风徐徐。 忽而湖心溅起万千水花,接着几十个黑色蒙面身影从湖中飞起,他们身轻如燕,正借着河灯之力向岸边袭来,玉清魂的脸瞬间变得冷峻了起来,他薄唇紧紧抿着,他的身边时时刻刻都有人在暗处,很多暗杀都是人还没接近他就被隐卫给解决掉了,今晚他更是叮嘱过,不许打扰他和滟儿! 可是,这群人居然能明目张胆地出现在他眼前,只能说明他的隐卫被人缠住了,一只长剑凌空而起,飞向湖边,剑尖直指东方华滟眉心。 玉清魂一把将东方华滟推到身后,手中一团无色的光晕流转着,飞来的长剑一偏,他轻而易举地接住,袖手一卷,东方华滟和晨曦只觉一阵狂风呼啸而过,将他们推出了十丈之外。 “追!”一个黑衣蒙面人发现东方华滟和晨曦被人推跑,立即下令。 此时九阙湖旁人潮攒动,很多胆小的小姑娘都被着一景象吓坏了,纷纷尖叫起来,到处乱窜,可是真正对峙的人之间却只有肃杀之气,无视周遭,眼中只有敌人。 玉清魂站在湖边的空地上,负手而立,漠然地环视周遭,心中估摸着几十人而已,不多,真的。 冷若寒霜摄人心魂的眼神冻彻人心,即使只是孤身一人,只是那样一个侧影,也让人无端地生出了一种敬畏之心。 “给我上!”一个命令传达,宝剑寒光一闪,一群黑衣人硬着头皮上。 那躺在地上的宝剑忽然被玉清魂的手吸引了过来,长剑撩点,刀剑碰撞之声不绝于耳,“自不量力!” 他墨色的身影与黑夜融合在了一起,仿佛来自地狱的幽冥,灵活地在一群人黑衣人之间穿梭,宝剑划破血肉之声与人的痛苦呻吟声混合在一起,不到半柱香的时间,他的周围便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十具尸体,全部一刀毙命,这些人睁着眼睛,眼里尽是惊恐的神色,仿佛见到了魔鬼一般,而他手中的长剑上沾染着滚烫的鲜血,沿着剑尖滴在地上,形成蜿蜒的几条血河。 男子长身玉立,身上连一滴血都没沾上。 最后,只剩一人惊慌失措地逃走,玉清魂扔下手中长剑,放过了他,嘴角勾起一丝嗜血夺人心魄的笑意,这么好的暗杀总要有人去通风报信嘛!要不然以后连阿猫阿狗也敢来暗杀他,那简直就是有损他的格调! “公子,属下失职!”寒衣立在一旁,微微躬身,神情中尽是敬畏之色。 玉清魂淡淡地扫了他一眼,只问了一句,“滟儿和晨曦呢?” “郡主和小殿下没事!”寒衣琢磨不准玉清魂的意思,只得实话实说,等待着惩罚。 玉清魂听到这个消息,一颗悬着的心终于落下,难得脾气非常好地对寒衣说,“查一查是谁干的,然后把这几十具尸体送到他们家门口去!” 说完便离开了九阙湖边,寒衣抬头看着玉清魂远去的背影,嘴角不停抽搐着吩咐他的弟兄们处理尸体。 子时,大皇子府里,百里流跃在庭院中踱来踱去,不知在等待着什么消息。 忽然,一个幕僚急匆匆走来,在他耳边小声低语了几句,百里流跃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了起来,走向府外,那几十句尸体横陈,更是令他怒火攻心。 “马上给本王处理掉!”他气急败坏地吩咐下去,还好发现得早,如果明天一大早凤阙城的百姓就发现了他府门口这些尸体,那还不知道会生出什么谣言呢! “到底是怎么回事?什么杀手,连个女人都解决不了!”百里流跃气急攻心,那个神秘人不是说万无一失吗?怎么这群人死了就被人送到他府上,这跟他有什么关系?他只不过是帮他们混进凤阙城而已,难道被人看出了什么? 那名幕僚看出了百里流跃沉不住气,心中感慨,兀自摇了摇头,“大皇子,听说他们是被昭元太子杀的,全部是一剑飘红,一刀毙命!” “什么?玉清魂一个人杀的?”百里流跃原本还以为有人帮着,所以他们才会死得那么惨,可是怎么也想不到居然是玉清魂一个人解决掉的,只要一想到这一群人都是死于朝堂上那个雍容清贵眼神干净得如同璃山巅峰的雪一般的男子之手,百里流跃不寒而栗。 幕僚忐忑地点了点头,百里流跃的口中只是沉重地溢出了两个字,“该死!” 华国府门前,玉清魂将东方华滟从头到脚摸了一遍,确定她没事之后,才放下心来,害得东方华滟措手不及,差点以为他是借验伤之名故意吃她豆腐。 “真的没事!”东方华滟跺了跺脚,没好气道。 玉清魂顺手将她揽入怀中,喃喃道,“没事就好!” 而华国府那朱红色的大门,此时正裂开一道狭长的门缝,一双眼睛使劲盯着玉清魂怀抱东方华滟的那一幕,东方霏云握着手,恨恨地看着那一对相拥的情侣,这样都弄不死你,东方华滟,你真是命大! 东方霏云想着,如果没有东方华滟,华国府唯一的嫡女便是她自己,那么嫁给昭元太子自然就是她,而且她是长女,怎么也轮不到东方华滟! 她的心早就扭曲了,心中只有所谓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根本没有考虑到玉清魂喜不喜欢她这个问题,在她看来,她没有哪里及不上东方华滟,玉清魂爱她就该是天经地义,东方华滟之所以能嫁给玉清魂完全是因为她嫡女的身份,更兼生了个儿子,母凭子贵! 东方霏云看着晨曦那一张脸,心中的恨意翻滚着,如果没有了那个小野种,看她还怎么嚣张? 第二日,正月十六,东方华滟早早地便起身了,沫儿跟着她很多年了,这一次去西京城她要把她一起带走。 “小姐,今天要穿什么衣服?”沫儿脆生生的话在东方华滟耳边响起。 东方华滟打开柜子,那淡淡的檀香气息扑面而来,她翻了翻衣柜,取出她的千雪缎披上,这个天气乍暖还寒,她又取出了一件火红的裘衣套在外边,惊艳了众人的眼。 她的衣服向来眼色都比较淡、比较冷,一如她淡然的性子,可是这样红似火的衣裳穿在她身上艳而不俗,更衬她白皙的肤色。 梳妆完毕后,一个小丫头忽然来报,说是东方霏雨求见。 “把她领到偏厅,正好我也有话和她说!”东方华滟对于东方霏雨的到来没有感到半点意外。 “是。”小丫头得到了指示立即退了出去,心中却闪过无数念头,二小姐什么时候和三小姐也能心平气和起来了。 东方华滟整理了一番后,便独自一人去了偏厅,移步进入,东方霏雨坐在椅子上,看了一眼东方华滟这一身,妖娆而多姿,眼里已经不复最初的嫉妒。 “恭喜。”东方霏雨嘴角轻轻地吐出这么两个字,从东方华滟带着玉清魂和晨曦回到华国府的那一刻起,她和东方霏云一样,只是遥遥地看了一眼玉清魂便已芳心暗许。 后来听说他只是昭元太子的一个远房亲戚,她心中的爱意更深几分,她曾满眼嫉妒地看着那个男子将自己最温柔的一面展示在东方华滟的面前,她深深地羡慕着、嫉妒着,可是当她知道那个男子便是昭元太子时,心痛了、心碎了…… 她知道自己配不上那样的男人,于是她选择了避而不见,既然没有结果,不如悬崖勒马,不得不说,和东方霏云比起来,东方霏雨更加豁达,小女儿的心性,小女儿看着心爱的男子对一个女子痴情相付,可是那个女子却不是她,她也曾伤心、难过、痛彻心扉…… “谢谢!”东方华滟坐了下来,礼节性地答谢,平常至极,没有以往的骄傲,只有平淡的话音。 “小心东方霏云。”东方霏雨在东方华滟耳边小声道。 东方华滟眼中不可避免地闪现一丝诧异的神色,东方霏云不怀好意她自然是知道,可是这些不知道东方霏雨究竟知道多少,要说华国府,其实远远不止三个女儿一个儿子,其实华国公还有很多的侍妾曾经怀孕,有的甚至生下了子嗣,可是在漫长岁月的沉淀中只剩下了三个女儿一个儿子,很多侍妾也是无缘无故地死于非命,这说明了什么问题? 留下来的人要么是人精,要么是草包,草包之所以被留下,是因为她威胁不到有些人的利益。 “东方傲和我爹长得并不像!”东方华滟笑了笑,对东方霏雨道。 东方霏雨是聪明人,一听就听出了她的意思,笑容更加甜美,“这是个不错的好消息!” “华国府命不久矣,霏雨,保护好自己!”东方华滟浅笑,只留下了这么一句,便匆匆离开,徒留给东方霏雨一个红色的背影。 东方霏雨坐在一旁,没有挽留,没有多说什么,小时候她比较黏东方华滟,那时柳氏还没有被抬为正室,两人感情一直比较好,后来华国夫人去世,东方华滟便开始整天往外跑,经常不在华国府,柳氏生下儿子成为正房后,她的日子便开始艰难了起来,她就像是一颗没有依靠的野草,攀附着一棵大树,极力讨好东方霏云以求生存。 那些年少时的姐妹之情在时光的沉淀中早已慢慢的变质,可是如今,东方华滟走了,东方霏云没了对手,再也看不到她们两个人脸红脖子粗针锋相对抖得你死我活的样子,她忽然也觉得这个家没了什么乐趣。 当初她还讽刺东方华滟嫁给个脓包鬼,现在想来,实在是太可笑了,原来真正看不清事实的人是她自己,她一直都为自己的庶女身份而自卑着,因为东方华滟就像一颗太阳,光辉灿烂得让她无地自容。 “东方傲?”东方霏雨嘴角边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东方华滟是走了,可是她在华国府里还要过日子呢! 东方霏雨摊上那么一个白痴的亲娘赵姨娘也怪倒霉的,她那个亲娘除了会呈口舌之争外毫无用处,她心里曾暗暗地觉得她的心性肯定是遗传了华国公。 华国府中张灯结彩,东延大小官员纷纷道贺,就连东延皇、苏皇后和柳贵妃也来了,柳贵妃更是盛装打扮,生怕不能将皇后比下去。 “国公大喜!” “滟郡主大喜!” “恭喜昭元太子!” …… 拱手道贺之声不绝于耳,可是真心地究竟有几句无人得知,来来往往的官员们,有的羡慕华国府结得如此一门亲事,皇上亲自道贺,可谓蓬荜生辉,修了八辈子才得来的福气。 有的羡慕华国府生女儿好,攀上了昭元太子这棵大树,比生了儿子还能干! 东方华滟牵着晨曦的手向门口走来,晨曦一见到玉清魂就迫不及待地扑了上去,玉清魂弯腰将小奶包抱了起来,然后凌厉的目光扫了一眼到场的官员,笑眯眯地问,“昨晚上吓到了吗?” 听到他的话,东方华滟翻了一记白眼,现在才问,不嫌太晚吗? 晨曦摇了摇头,心中想着那些人都没有爹爹厉害,他的爹爹是天下最英俊最能干的爹爹,自豪地说,“才没有呢!” “没有就好!”玉清魂摸了摸他的小脑袋,然后将他放了下来,把东方华滟接到了手里,然后和华老国公、华国公道别,无一是一些女婿、孙女婿该说的吉祥话,把老国公和华国公哄得开怀大笑。 其间,连看都不看东延皇他们一眼,这让东延皇极为恼火,玉清魂居然如此不将他放在眼里,满眼都只有华国府,看来华国府更留不得了! “爷爷,爹爹,我会好好照顾自己,放心吧!”东方华滟笑容明媚,自信飞扬地保证道。 “滟儿,你这孩子,到了西京城可不要太胡闹了,让昭元太子为难!”皇后训了她一句,她一直都把东方华滟当做自己的女儿一样教养,如今看到她出嫁了,心中更是不胜欢喜。 “姨母放心,就算胡闹,我也会给她收拾烂摊子的!”玉清魂大义凛然地承诺道,东方华滟横眉竖目地瞪了一眼玉清魂,他这什么话啊!说得好像她是个十足的惹祸精似的! 苏皇后脸上挂着一抹尊贵雍容的笑意,“那就有劳昭元太子了!” “姐姐这是什么话,任由着自己的外甥女儿胡作非为,还要求夫君善后,姐姐可真是贤良淑德!”柳贵妃那尖刺的声音适时地响起,来到华国府这么久了,没有一个人理过她,她就像一个被晾干的柿子饼一般僵硬地站在东延皇的身旁,却无人问津。 “在本太子看来,滟儿的所作所为那不叫胡作非为,而是从心所欲,贵妃娘娘难道是准备和大皇子一样插手本太子的家务事么?”玉清魂面色一沉,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个矫揉造作的女人和百里流跃那个贱男人一样讨厌。 ------题外话------ 大家元旦快乐哈,8000奉上,谢谢大家支持正版,么么哒~ 第一百零六章 铁柱VS绣花针(万更) 柳贵妃没有想到玉清魂居然会这么不给她面子,当面指责她,她脸色骤白,准备向东延皇告状一番,可是当看到了东延皇那极为不悦的脸色时顿时吓得说不出话来。 东延皇大手一挥,一名虎背熊腰身材魁梧的侍卫来到面前,他手执长矛,看起来威风凛凛,玉清魂将东方华滟和晨曦揽过一边,向前几步,冷声一问,“东延皇,这是什么意思?” “昭元太子别误会,东延境内不是很太平,有些荒郊野岭野兽出没,土匪丛生,如果昭元太子在路上有什么意外,那岂不是朕的罪过?”东延皇含笑道,在看见东方华滟的那一瞬时眼睛一咪,眼中的精光一闪而逝。 柳相连忙附和着,“昭元太子身份贵重,万一有什么闪失,皇上还不知道该如何向西玥皇交代呢!” “这么说东延皇是在怀疑本太子的能力了?”玉清魂将满身的戾气收敛,懒洋洋地问道,什么担心他的安危根本就是扯谈吧!在他背后捅一刀才是真的! “昭元太子误会了,皇上的意思是以防万一。”柳相及时地做出解释,这意外总是无时无刻不在,这么说并不是没有道理的。 玉清魂一拂袖,带起的风让众人都睁不开眼睛,而后狂傲一笑,“不必了,有本太子在,没有万一,只有万无一失!” 直截了当的拒绝,没有一点儿商量的口气,这就是玉清魂,拥有着绝对的自信与狂傲的资本。 东延皇非常不高兴,玉清魂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绝他的“好意”,让他在群臣面前颜面尽失,此时此刻他更加容不得东方华滟了,都是因为这个臭丫头他才会三番四次地遭到羞辱。 那对于一国之君而言,是多么难以接受的一件事! “昭元太子,就算您不在意自己的安危,那滟郡主呢?”柳相是一只老狐狸,在东延皇身边二十余载,对于东延皇的心情早就摸透了,这会儿拿东方华滟说事来了。 “本太子的女人,本太子自己保护,还轮不到别人动手动脚!”玉清魂丝毫不给面子,他连东延皇都敢给脸色,更别说这个丞相了。 柳相在东延位居丞相之位,百官之首,即便是皇子对他也是礼敬有加,何时吃过这样的闭门羹了? 玉清魂见东延皇和柳相脸上尽是不甘心的神色,忽然一笑,那笑容不同于往时的云淡风轻,带着淡淡的疏离,而是更加妖孽诡异,他薄唇轻轻吐出那么一句话,“这样好了,如果他能在本太子手上走完十招,那本太子就有劳这位勇士一路护航了,本太子身边不需要草包,就像丞相大人所言,万一出现了什么意外,拖累了本太子那可就是罪过了!” 百里流跃听罢一脸扭曲,昨夜的事情他已经知道了,可是现在这位可是东延数一数二的勇士,玉清魂居然敢如此大言不惭,尤其是他眉宇间的坦然之色,更是令百里流跃十分忌惮。 “昭元太子,未免太过自信!”百里流跃自己没有那样的自信能够在那名勇士手上过几招,如果玉清魂真的将那名勇士打败,那么就间接说明了他比自己强,即便心中有底,可是还是不愿意面对残酷的真相。 玉清魂看到了百里流跃眼底的阴霾之色,嘴角轻扬,“滟儿就是喜欢像本太子这样自信的男人!” 东方华滟在玉清魂身后,当听到他这句话时只觉得头顶一群乌鸦匆匆飞过,这个男人太自恋了,自恋就算了,可是他还生怕人家不知道他自恋,这会儿一逮到机会就开始宣扬起来了。 晨曦一脸鄙视地看着玉清魂,爹爹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孩子气? 百里流跃被玉清魂的话呛得脸一阵红一阵白,“昭元太子言外之意是在说本王没有自信吗?” “……”晨曦彻底没有语言了,这个大皇子也是个笨驴,哪儿有人这么问问题的,在亲亲爹爹面前问这种问题就等于自取其辱,爹爹对待敌人可不会口下留情,还好那个大皇子不是他爹爹,要不然带出去他都嫌丢人! 玉清魂扯了扯嘴角,“没想到大皇子还有自知之明!” 其实玉清魂心里说的是,言外之意不是大皇子你没有自信,而是大皇子你不是男人! 百里流跃正准备说些什么时,玉清魂快速截断了他的话。“好了,废话少说,本太子不会将自己的安危交给废人,要么和本太子过几招,要么就不牢东延皇操心了!” 在场所有官员,谁不是经历了宦海沉浮的人,饶是如此,这一刻,还是被玉清魂强大的气场给震住了,暗暗心惊,幸亏不是在西玥当官儿,要不然每天面对着玉清魂,肯定会吓得出毛病来的。 “可……可是万一伤到了昭元太子,那……”柳相迟疑地看了一眼玉清魂,提出自己的顾虑,一方面如果自己这边的人输了,那么丢脸,接下来的计划也无法实施了,另一方面万一伤到了玉清魂,西玥那边也不好交代,于是事情陷入了两难之中。 玉清魂对于这种虚与委蛇烦透了,东方华滟就在身边,他早就不想跟这群老头子废话了,“丞相大人多虑了。” “昭元太子,容心月说一句,今日是滟郡主出阁之日,虽然还不是昭元太子大喜之日,可是在这样的日子里,要是见血那可是不吉利!”柳心月的声音柔得出水,媚态动人,可是在玉清魂眼里只看到了她的矫揉造作,恶心死了。 “要是见血了那更好,红彤彤的,多吉利啊!”玉清魂丝毫不买账,这群人就是故意给他添堵,浪费他宝贵的时间。 柳心月脸一白,还可以这样…… 她是才女,才名远播,可是玉清魂这样一句话她就没有了一丝一毫的招架之力…… 还有人准备上前阻止玉清魂和东延那名勇士动手,然而玉清魂一个冰寒的眼神可以冻死人,那些原本藏在心里的话此时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本太子好言相劝,如果东延皇执意如此,本太子也没有办法,只是一个好好的勇士就这么残废了,未免太过可惜!”玉清魂看着那名身材魁梧的勇士,面露惋惜之色,而心里则是想着,敢和本太子动手,就等着残废吧,没了滟儿,不要想着断了手还能接上去! 玉清魂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如果东延皇再执着,那就是自讨没趣了,他寒暄赔笑着,“既然如此,那朕就不勉强了。” “小华滟,到了西京城可不许再任性了!”东延皇以个长者的身份教导着,那语气中饱含亲切。 “姨丈,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性子,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恐怕这不容易呢!”东方华滟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她火红的狐裘大衣掩盖不了女子曼妙身躯,那精致的金丝凤凰绣在其上,栩栩如生,尊贵无匹,一颦一笑亦可撼动凡尘,倾国倾城! 东方华滟带着晨曦坐上了花车,只因为东方华滟闲暇时的一句话:每一次坐轿子都觉得自己的心在煎熬,坐在轿子上舒舒服服,可是抬轿的人却负重前行,置身与水深火热之中。 就因为这句话,玉清魂便舍弃了花轿,以花车代替,那是一辆十分特殊的马车,马车的材质用的是西玥最名贵的紫檀木,看起来典雅而高贵,而整个花车四周和顶上看不到一点儿紫檀的影子,因为周围布满了徘徊花,一朵一朵紧紧挨着,缤纷绚烂,红得耀眼,红得浪漫,红得令人心旷神怡! 徘徊花,又名玫瑰,那是西玥最有名的一种花,西玥有牡丹节,可是昭元太子独爱徘徊花! 一阵又一阵清新的花香扑鼻,东方华滟心里甜甜的,在前世,虽然有个男友,可是那个男友连玫瑰都没送给过她,连看电影都没请过她,还美其名曰像她这样特别的女人肯定不喜欢这种俗气的追求方式,到最后还劈腿,简直就是渣透了! “娘亲,你看我没骗你吧,爹爹家里真的有好多徘徊花!”晨曦得意洋洋地说,和东方华滟一起坐上了馨香阵阵的花车里。贵妇 这一辆花车非常特别,走到里边,就算是前世见多识广,东方华滟也被里边的陈列给惊呆了,原本在外边看到这一辆马车,她只当是金玉其外,可是没有想到里边这么有内容! 她这才掀开帘子看了看外边拉马车所用的马,八只枣红色汗血宝马并行而立,拉一辆马车…… 太奢侈了…… 玉清魂才不管什么礼节不礼节的,毫不避嫌,直接和东方华滟上了同一辆马车,留下一群人在下面干瞪着眼,哪儿有新郎接新娘出嫁时和新娘同住一辆马车的? 分明就是于礼不合嘛!可是所有的人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枪打出头鸟,没有人敢出来指责,一方面这并不是真正的成亲,昭元太子大婚绝对不可能这样草率,真正的婚礼必定是四国来贺,普天同庆! 另一方面是生怕玉清魂拿一句“闭嘴,本太子就是礼节就是规矩”来堵住他们悠悠之口,他们又何必自取其辱呢! 可是他们永远不会想到的是,玉清魂诡辩之才令人发指,即使不用这句话来堵住他们,他还有可能会说“滟儿本身就是视礼节规矩于无物的人,物以类聚”等等诸如此类的话! 玉清魂看到东方华滟满眼都是惊喜,十分满意,这可是他精心设计的花车,里边就像着一个小小的房子,柔软的铺榻、桌子、吃喝玩乐应有尽有,从凤阙城去西京城,少说也得十天,他怕一路上东方华滟和晨曦闷着,所以搜罗了很多好玩儿的让他们解闷。 玉清魂挥了挥手,马车开始前行,速度之快乃是众人平生未见,东方华滟掀开窗帘,目视着渐行渐远的华国府,“爷爷,爹爹,姨母,你们保重!” 东方华滟不知道他们能不能听到自己的话,不知道自己的话又没有被风带跑,但是那么一阵呼喊,让她这几日来的离家愁绪一扫而光,或许是心境变了,她曾离家出走一年未归也没有此时的这种惆怅之情! “好了,滟儿,别难过,要是你以后想回来看看他们,我……”玉清魂不忍心看到东方华滟伤感,连声安慰着。 东方华滟随遇而安,方才的不舍只是一瞬,人的一生,总是免不了悲欢离合,这些,她早已释然,天涯海角到处跑才是她的真个性! “你怎么样?”东方华滟贼兮兮一笑,故意刁难着问道。 玉清魂抿唇不语,满脸都是孩子气的傲娇神色。 “你会让我回来吗?”东方华滟继续问道。 玉清魂不说话,可是眼里分明就写着“不可能”三个字。 “哼,我就知道你骗人!”东方华滟故意这么说,谁让玉清魂不说话的! “我不会让你一个人回来!”玉清魂眼角微微扬起,任性着说。 东方华滟听罢,扯了扯他的衣角,露出一个很欠扁的笑容,“嘿嘿,那也就是说,我可以带着晨曦一起回来!” “想得美!”玉清魂轻轻地敲了敲她的脑袋。性感而红润的薄唇弯成了月牙形,话语中难掩宠溺。 想抛弃亲亲夫君,带着儿子跑路?想都别想!四年前的事情她想都别想故技重施! 玉清魂如是想着。 “想不到太子殿下居然说话不算数!”东方华滟叉腰指责,八匹汗血宝马并驾齐驱,默契十足,一路上一点儿也不颠簸,东方华滟觉得自己好久都没有乘坐过如此舒服的代步工具了,确切地说,应该是来到了这个世界,就没坐过这么舒服的马车。 玉清魂大手将她指着自己的手包在手中,将她拉到了自己怀里,东方华滟坐在他腿上,背对着他,温热的气息萦绕在她耳畔,只听玉清魂在她耳边故作惊讶道,“你难道不知道,本太子要是说话能算数,连母猪都可以上树了!” “……”东方华滟囧,这个世界有这样的男人吗?在这个时代,不是信义神马最重要吗?怎么这个男人如此与众不同? “我的意思是,如果你想他们了,本太子就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他们劫到西京城!”玉清魂笑眯眯道,眼中的精光一闪而逝,仿佛在考虑着这个办法的可行性! 东方华滟满头黑线,“太子殿下,你是土匪吗?” 还劫人呢!这怎么看都不像是他堂堂一国太子会做的事情! 玉清魂听到东方华滟这么一个问题,嘴角勾起一丝妖孽而神秘的笑容,看得东方华滟心里发毛,他故弄玄虚了一番,然后轻飘飘地吐出这么一句话,“本太子不是土匪,而是土匪的夫君,当然要入乡随俗了!” “……”东方华滟风中凌乱了,她这造的是什么孽啊!居然摊上了这么一个男人! 晨曦在马车的一个角落里消灭着好吃的糕点,听东方华滟和玉清魂一言一句,觉得分外温馨,爹爹和娘亲果然是天生一对,黑心黑肺,互相吸引! “难道我说的不对吗,娘子?”玉清魂又开始卖弄他无敌的演技了,话中尽是委屈,好看的一张脸写满了伤感之色,仿佛一个忧郁的王子。 东方华滟看着玉清魂脸色骤然变换,心中感叹,太子殿下,你真是全能啊!连川剧变脸玩杂耍都会! 要是活在现代,你去演电影,那些个奥斯卡影帝们都得靠边站了! 要怪就怪你投胎在了这里,真是太可惜了! 于是东方华滟的脸上就出现了一种怜悯、同情的神色,让玉清魂一头雾水,他好像不是什么值得可怜的人吧!为什么东方华滟用这种怜悯的眼神这么看着他? 他哪里知道东方华滟是在感慨某太子生不逢时,直叫电影界的一颗璀璨新星明珠蒙尘! 汗血宝马的速度在这个时代堪称神速,马车很快便驶出了凤阙城,忽而东方华滟由于惯性作用向前一倾,方知马车已然停下。 东方华滟十分粗鲁地掀开帘子,正准备质问一番,当看到这浩浩荡荡的队伍前方一个熟悉的身影时,她脚步生风一般从马车跃下,宛若惊鸿一般从众人的头顶飞过,稳稳地站在了队伍的最前方。 “流云哥哥,我就知道你会来!”东方华滟看到百里流云十分激动,一把扑到了他怀里,狂抱了几下,从除夕宴上看到他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百里流云,此时他就这样惊喜地出现在了她的眼前,怎能不让她激动起来? 百里流雪衣华服,公子如玉,出淤泥而不染,他的身上永远都给人以宁静淡泊之感,和这样的人做朋友、做兄妹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滟儿,你这样昭元太子可是要吃醋的!”百里流云宠溺一笑,将她从自己身上轻轻推开那么一点点,却没有任何疏离的神色,带给东方华滟的永远是亲切的感觉。 果不其然,东方华滟一回首,便看到马车上一双黑眸在瞪着她,那一双会说话的眼睛此时委屈极了,东方华滟才意识自己把他给伤到了。 百里流云笑看着东方华滟和玉清魂之间那交流的眼神,掏出了一个锦囊递给东方华滟,“滟儿,送给你。” 东方华滟从百里流云手中接过锦囊,握在手心,她可以感觉到里边的东西应该是一张纸、或者一片布之类,百里流云一眼便看出她眼神中的疑惑,解释道,“当你遇到比你强大很多倍的敌人时,当你的生命受到严重威胁,一触即发时再打开。”在古代打酱油的日子 “流云哥哥,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东方华滟不解地问道。 当她遇到危险时,这个锦囊能救她?东方华滟心中摇了摇头,不太可能吧! “好奇害死猫,别问这么多,记住了,平时不可以打开,只有遇到你难以解决的危险时才可以!”百里流云没有继续回答,而是认认真真叮嘱了一句。 东方华滟见状便将锦囊收到了身上,然后变戏法一般拿出一个小瓷瓶,递给了百里流云,“流云哥哥,给!” 百里流云从她手中拿过瓶子,然后轻而易举地拔了盖子,才闻到一股特殊的馨香从中散发,“这是用镇魂草配置的解药。” 不是询问,而是肯定,百里流云和百里流音两人和东方华滟从小玩到大,对于彼此会的东西或多或少都懂一些,只见东方华滟点了点头,“流云哥哥,有了他,你就不会那么快离开我了!” 她无法完全医好他,可是却能将他体内的寒毒驱散得七七八八,如果调养得好,那么便与常人无异,长命百岁也不是问题,从出生就从母体带出来的病,要完全根治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百里流云也不会和东方华滟客套什么,玉清魂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东方华滟身后,百里流云只是叮嘱了东方华滟几句,然后目光从她身上移到后方,“好好照顾她!” “滟儿是我的妻子,我当然会好好照顾她!”玉清魂一把将东方华滟搂了过来,舒朗一笑道。 “那就好!”百里流云放心了,准备离开。 东方华滟忽然拉住了他,腹诽百里流云是不是脑袋坏了,居然连路都不记得了,“流云哥哥,暖水城的方向是那边,可是你现在要去的是凤阙城的方向!” “我的确是要去凤阙城呀!”百里流云理所当然地回答,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妥。 东方华滟无语,他不是一直都待在暖水城吗?什么时候去凤阙城也这么积极了? “哦,流音说遇到了点儿麻烦,让我过去帮帮他!”百里流云忽然明白了,对东方华滟解释了一句。 结果东方华滟脸上鄙视的神色更甚,那个臭骚包居然让你一个病人去帮他,真是不要脸!话说她出嫁,怎么没看到那只花蝴蝶? “流音被一些事情缠上了,等你大婚就会去西京城看你!”百里流云好似看出了东方华滟心思,为百里流音解释道。 就这样东方华滟才放过了百里流音,否则她发誓以后见他一次毒他一次,毒到他不能进青楼为止! 今日晴空朗朗,微风轻拂,枝头的鸟儿时不时鸣叫着,仿佛在告诉来往的行人们春天即将来临。 “滟儿,你这么关心别的男人,我可是会吃醋的!” 东方华滟捏了玉清魂一把,“被一个大夫关心可不是什么好事,被一个神医关心那只能说明那个人病得很严重,你懂不?” “滟儿,你好狠的心啊!难不成要得到你的关心还要缺胳膊断腿才行?”玉清魂可怜兮兮地看着她,反问道。 东方华滟被呛了一把,只听玉清魂继续在她耳边暧昧地诉苦着,“我可是你夫君,要是缺胳膊断腿了,那可是会影响你下半辈子的幸福的!” “你要是缺胳膊断腿了,正好方便我去找别的男人!”东方华滟笑容明媚多彩,玉清魂一听到她这句话就立刻炸毛了,“哼,那我一定让别的男人成为柳二少!” “……”东方华滟一阵失语,太子殿下你太狠了,别的男人得罪你了吗? “滟儿,我就算缺胳膊断腿,也还是可以满足你的,你确定要去找个太监吗?”玉清魂十分妖孽地笑,拉着呆愣中的东方华滟进入马车。 一行人浩浩荡荡,嫁妆聘礼不计其数,价值连城,可是沿途却没有人敢出来打劫,十分顺利,马车里的一家三口整天腻歪在一起,有时大半天也没见露面,如果不是听到里边的笑声阵阵,那些个扮作随从的隐卫们都差点以为他们的主子不见了。 山风阵阵,沁凉一片,马车内温暖融融,昼夜兼程,很快便走出了东延,进入了西玥边境,途径三山十八寨的时候,玉清魂曾问她要不要去里边住一晚,让她回味一下当山贼的逍遥日子,可是东方华滟却摇了摇头。 晨曦忽然插嘴道,“爹爹,在荒山野岭当山贼可不如在繁华的都城里当盗贼来得痛快,等到哪天小爷发家致富了,就把毛豆叔叔他们全都接到西京城当盗贼!” 玉清魂扯了扯嘴角,听到晨曦的话万分无语,这臭小子还不够有钱吗? “儿子啊!你到底有没有把我这个爹爹放在眼里?在本太子脚下做贼,本太子把你全都关进牢里去!” 本以为这样可以恐吓到晨曦,可是晨曦又不是吓大的,扬着可爱的小脑袋和玉清魂大眼瞪小眼,“爹爹,你舍得吗?你舍得把我这么可爱的孩子关起来吗?我可是娘亲生的!” “……”东方华滟皱了皱眉,脑中不停地思考着,这跟她有什么关系! “臭小子,这和你是不是你娘亲生的有什么关系?”玉清魂兴趣正浓,看着晨曦活泼可爱的样子,眉眼间尽是他的痕迹,连皱眉的样子都那么像他,心中更加喜欢。 “爹爹,我可是你和娘亲唯一的乖儿子,你把我关进牢里,你就断子绝孙了!”晨曦遗传了玉清魂的毒舌,说出来的话一点都不会口下留情。 “谁说的!”玉清魂不同意晨曦晨曦的说法,断子绝孙么?难道他不可以再生一个吗?玉清魂手指轻轻地抚了抚自己的下巴,想着晨曦的话。 晨曦听到玉清魂的话非常得意地扑进了东方华滟怀里,在她胸口上蹭了一下,“娘亲,我是不是你唯一的儿子?” “是。”东方华滟肯定地回答,让晨曦听了十分满意。 接着便听到晨曦十分无辜地说,“娘亲,爹爹要把我关起来,还说关了我他不是断子绝孙……” 玉清魂的脊背忽然一凉,心中升起一种不妙的感觉,只听晨曦继续推理道,“爹爹肯定有别的儿子,而且不是娘亲生的!” “……”玉清魂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这个臭小子才几岁啊就这么会挑拨,这以后要是长大了谁还是他的对手? “娘亲,爹爹家里肯定很多女人,多得家里都装不下了,才送给别人!”晨曦想起百里流跃说过的话,在东方华滟面前黑起了玉清魂来了。 东方华滟眼中闪过一丝怀疑,她可以不相信别人的话,可是对于晨曦的话,不管是对还是错,是事实还是猜测,她都会放在心里。 玉清魂从未有一刻觉得自己这么冤,真是枉费他给了这个臭小子三万两黄金,都说吃人家嘴软,拿人家手短,可是这个不要脸的臭小子压根儿就不知道颜面为何物! 晨曦十分得意地往自己口中送了一颗核桃,然后用力一咬,咯吱脆的一声,挑衅地看着吃瘪了的玉清魂,玉清魂心里想着绝对不能让他再说下去了,要不然到手的媳妇儿也飞了! 玉清魂轻而易举地将晨曦拎了起来,然后打开一个小木门,不由分说直接把晨曦塞了进去,啪的一下直接关上门,于是在未来的一刻钟内晨曦在里边的叫喊声和踢门声不绝于耳。 黑夜中的马车稳稳当当地前进着,整个马车设计得如同铁桶一般,晨曦那点儿小力气根本就是蜉蝣之力,微不足道!穿越“原始社会” “滟儿,你别相信那个一肚子坏水的臭小子的话,绝对不是那样的!”玉清魂讨好道,还一边给东方华滟揉肩膀一边开口解释。 见东方华滟不说话,好似在思考什么,他心中更加不妙,将东方华滟抱到了软榻之上,“滟儿,那个臭小子就是白眼狼,说话如放屁,以后到了西京城,一定要严加管教,要不然他不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玉清魂愤愤地说,脑中闪现出无数教书老头子的模样,全都是他小时候最讨厌的,他一定要让晨曦尝尝被一群老头子说得晕头转向的滋味,让他知道挑拨他和滟儿的下场! “有这么说儿子是白眼狼的爹爹的吗?” “你这么激动做什么,我什么都没说,用你的话来讲,这是不是就叫做此地无银?如果不是心里有鬼,你解释什么劲啊!” “还有,小孩子的话是最纯真的,你以为晨曦是你啊,整天花言巧语!” 东方华滟连续三句话便让玉清魂招架不住了,差点吐血,什么叫做他整天花言巧语?真正花言巧语的是那个三岁的臭小子吧! 儿子在滟儿心目中的地位果然很高,高得能够影响滟儿本身的判断力,玉清魂得到了如此结论,以后一定要隔离那个不怀好意的小家伙,省得他在自己不在的时候吹枕头风,后院失火。 东方华滟想着晨曦的话,在她心目中,晨曦是小孩,天真纯洁,是不会说谎的,就算会说谎也不会对她说谎,和晨曦相比,玉清魂的人品就很值得推敲一番。 就在她准备质问一番的时候,玉清魂忽然就吻住了她的唇瓣,将她的声音淹没在缠绵的吻中,手也开始不安分的起来。 “唔……死男人你摸哪里!”东方华滟用力地推开玉清魂的脑袋,脸上因为方才那几欲窒息的吻而洇染上一层红晕,显得格外娇媚动人。 她感觉到自己胸口上的那一双爪子,脸立刻就黑了,就因为方才他那么一揉身体居然有了反应,死男人果然很变态! “我摸哪里你居然不知道,那我再摸摸让你好好感受一下好了!”玉清魂故作惊讶,眼中尽是笑意,手上的动作却一点儿都没有迟缓下来,反而有愈演愈烈之势。 “……”东方华滟在心里已经骂了这个变态的男人几百遍了。 “拿开你的爪子……唔……”东方华滟还没来得及说完,玉清魂便撅住了她的唇舌,攻城略地,一如他的人一样强势而霸道。 不知不觉,玉清魂居然挤到了她的软榻上,有力的双臂撑在榻上,精壮的身躯压在了东方华滟身上,却没有让她感觉到无法承受的重量,只有两人贴合在一起时的炽热感。 “滟儿,我真的没有别的女人!”他一边十足委屈地说,一边将东方华滟的手移到了他的胸口上。 那急剧的心跳隔着衣服传到掌心,东方华滟只觉得脸更加滚烫了起来。 “滟儿,你居然相信那个臭小子,不相信我!”玉清魂那一脸冤屈的样子,真不知道是装的还是真的,东方华滟只觉得他的这张脸太多变了,明知道是装的,可是因为装得太逼真了,总让她失去了辨别的能力。 “我……我……”东方华滟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见到这样的玉清魂,心生恻隐,他是真的伤心了吗?那仿佛被清水洗涤过的眸子,清澈明亮,差点都要哭了! 见到东方华滟动摇了,玉清魂忽然倾身一吻,那绵密的吻如同蜻蜓点水一般落在了她的锁骨上,一直向下,直到胸前。 又被人趁机揩油的东方华滟一阵羞恼,怎么总是着了他的道? 东方华滟心一横,“哼,晨曦从小到大就没骗过我,你确定没有带着你的后宫三千佳丽在他面前出现过?” 玉清魂低低一笑,滟儿这话里怎么尽是醋意呢? “滟儿,事实胜于雄辩,我有办法证明自己的清白!”玉清魂七窍玲珑心,捣鼓着该怎么算计! “哼,你有清白这种东西吗?”东方华滟嗤之以鼻,却没想到自己的一句话竟然令玉清魂眼睛一亮,只听他慢悠悠着说,“我的清白早在四年前就给你了,所以滟儿,你要负责!” “……”东方华滟囧囧有神地看着玉清魂,颇为感慨。 “就你有清白!你的清白值多少钱?”东方华滟冷哼一声,她才不会被这个死皮赖脸的男人打倒呢!她的清白也没了好不好? 玉清魂略微沉思了一下,然后十分淡定地问了一句,“晨曦值多少钱?” “晨曦在我心里是无价之宝!”东方华滟没多想,理直气壮地说,她从来都不会掩饰她对晨曦的爱。 “晨曦值多少钱,我的清白就值多少钱,滟儿,没想到在你心里我的清白这么值钱呢!别口是心非了,我无价的清白被你弄没了,你可得负责一辈子的!”玉清魂盈盈笑着,身下的这个女人,是他心中最爱,这辈子,他吃定她了! 东方华滟也不是吃素的,想到晨曦的话,虽然有点儿撒娇的成分,可是她不介意以此刁难玉清魂,“哼,那又如何?谁知道你在四年里有没有和别的女人滚床单!” 滚床单?玉清魂眉宇微皱,滟儿以前也说过滚床单这个词,意思好像是…… 想起了这个词的意思后,玉清魂雅痞一笑,狠狠地吻上了她的耳垂,“我有没有和别的女人上过床,滟儿,你要亲自验证一下吗?” 那声音低沉而暧昧,他将那“亲自验证”四个字咬得极重,东方华滟倏地惊呆了,脸上一阵浅红深红爆红,男人说这种话,不是让你亲自验证,而是在求爱…… 他们之间除了四年前的那一次意外之外,没有真正做过,玉清魂笑着看已经愣掉了的东方华滟,温润的薄唇贴近她的耳廓,“滟儿,百里流音曾经说过一句很有意思的话:后宫佳丽三千人,铁柱磨成绣花针!” “……”东方华滟听到他这句话时,无比纠结,这句话不是她说的黄段子吗?什么时候轮到那个臭骚包拿去盗版了? “滟儿,你看我是铁柱还是绣花针就知道晨曦所言是真是假了,怎么样,要试吗?”玉清魂用嘴唇细细地描绘着她的耳廓,将她揽入怀中,似笑非笑地说。 此时此刻,东方华滟只觉得无耻已经不足以用来形容这位惊才绝艳的太子殿下了,简直就是无耻他哥,非常无耻! 他的弦外之音是在说,如果是铁柱,那就是只有她一个女人,如果是绣花针,那就是有后宫佳丽三千人…… 这个男人,果然是能言善辩,偷换概念的诡辩之才独步天下,无数英雄豪杰望尘莫及! ------题外话------ 万更送上,嘿嘿,谢谢zylinda在31日那天的2张票票呀,小叶叶那天下午醒来就看到两张票,心情无比激动呢!谢谢大家的支持,仓促之中更文,应该会有一些字写错或者打错,如果亲们发现,可以告诉我呀,我之后也会订阅文文检查一遍的,只要发现,就会改过来,现在准备吃中午饭咯~么么哒~这几天可能都是中午左右更文,不排除会到晚上,总之我在努力着~ 如果不是意外,这一章是第一卷·心悦卿兮的最后一章了,明天进入第二卷·展风华兮! 谢谢美人们支持正版,小叶叶灰常高兴~ 第一章 觊觎玉清魂者,三尺青锋静候 “试你脑袋,滚开!”东方华滟用力地推了推玉清魂,这里可是在路上,万一两个人真的出现了什么擦枪走火的意外,那以后她还要不要见人啊! 听到东方华滟拒绝的声音,玉清魂嘴巴都扁了,“滟儿,我不会滚,只会滚床单!” “……”东方华滟扶额长叹,太子殿下,你学以致用的能力也太强了吧!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微乱的衣衫,手一撑坐起身来,然后稍稍动手整理了一下,感觉到肚子里空空如也,东方华滟有些无奈,这就是在路上的麻烦之处,没有热乎乎的东西吃,“我饿了。睍莼璩晓” 再抬头,玉清魂已然衣冠楚楚,墨色的锦袍上没有一点儿褶皱的痕迹,听到东方华滟的话,和她挤在一起坐着,“滟儿,那你吃掉我吧!” 东方华滟不语,对于玉清魂的话,她觉得自己已经练就了铜头铁臂,刀枪不入了。 “真的,我的味道很好吃,保管你吃了一次就想吃第二次!”玉清魂见东方华滟不说话,极力推销自己,那直勾勾的眼神就好像在说“快点吃掉我吧”,一双凤眸中写不尽春情脉脉,*裸地勾引是也。 东方华滟强自镇定,挺直腰板,坐在软榻之上,任凭玉清魂滔滔不绝面不改色,而心湖却无法做到风平浪静,这个男人有着得天独厚的外表,如玉如瓷一般俊逸容颜,五官精致立体,身材挺拔而精壮,最令人难以忘怀的便是当他身着一袭低调的墨色锦袍施施然出现在众人面前时的那一份云淡风轻的气度,嘴角边总是睥睨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微笑。 他不似百里流音那般花心到处留情,也不似一些木头似的男人那般不解风情,博学多识,无论你最感兴趣的是什么,他总能和你谈论一番,永远也不会让人感到烦闷, 这便是玉清魂,一个很有魅力的男人,这个世间独一无二的存在,难怪百里流音曾说,玉清魂就是毁容成了个脓包鬼,西京城里还是有数不清的女人趋之若鹜。 面对着玉清魂的糖衣炮弹,东方华滟竭力保持镇定,不去和他说任何一句话,生怕又着了他的道被他算计了,可是要时刻面对着一个几乎完美的男人的柔情攻势,东方华滟也觉得吃不消了。 “我才不要吃掉你呢!”东方华滟鬼斧神差地说了这么一句话,可是若是有旁人在场,定能听出她的口是心非,她不过是当局者迷罢了! “为什么?”玉清魂甘当好奇宝宝问道,他心里暗忖,滟儿,你不要吃掉我也不用这么强调好不好,只要是正常的男人,听到你这么一句话一定会认为你是口是心非欲擒故纵的! 东方华滟忽然站了起来,想起某一夜两人春风一度,那刺痛的感觉记忆犹新,立刻充分发挥她的三寸不烂之舌,“态度差、服务差、技术差!” 本以为这样就可以打击玉清魂的热情,毕竟男人要是被人这么说肯定会觉得很自卑的,如果面对的是一般的男人,东方华滟绝对不会使出杀手锏,说这么重的话,可是玉清魂过于自恋,她认为这样的打击对他而言肯定是小儿科! 可是她明显低估了玉清魂,他的无耻就像无底洞一般,你永远不知道他究竟有多无耻,只知道他可以不断地刷新无耻的记录,每一次都让你瞠目结舌。 “态度差,从何说起?”玉清魂浅笑着,彬彬有礼,公子无双。 “你……你……”东方华滟没有想到他居然就这么直接地问,吞吞吐吐半天蹦不出一个字来,面对着玉清魂那戏谑的笑容,东方华滟只觉得在他面前自己就是一个跳梁小丑,而他,很享受地看到她面红耳赤的一幕。 东方华滟咬了咬唇,“你……你霸王硬上弓!” 玉清魂嘴角扯出一个无言的笑容,没有解释,继续问道,“那服务差,从何说起?” “滟儿,你嫁给我,还附带着个儿子,我娶一送一,真是赚了,可是我真的不忍心看着你吃亏,真的!”玉清魂笑眯眯地打量着东方华滟,凭空冒出这么一句话,令东方华滟一头雾水。 “既然你觉得服务差,那么为了补偿你,我决定买一赠一,为你免费服务,直至你满意为止!如何?”玉清魂回眸一刹眼波流转,无限风情。 东方华滟眼睛瞪得老大,免费服务?直至满意?这每一个字眼儿怎么都那么惊悚啊! “这个解决了,那技术差怎么说?”玉清魂吃了秤砣铁了心要为东方华滟提供优质服务,打破砂锅问到底。 东方华滟红着脸,腮帮气鼓鼓的,可是说话的声调却明显比前面那一句低得不止一个层次,“你把我弄疼了。” 她的声音宛若蚊虫叮咛之声,细得几乎让人听不见,玉清魂大手一揽把她圈到了怀中,“滟儿,我当时中了媚毒,身体都快要炸开了,忍不住了……所以才会那样对你的。” 东方华滟听到他的解释,脸色才稍稍好一点儿,“怎么会中了烈焰?那可不是一般的媚药,来自南番皇室,只要闻到一点儿就会毒发!” 玉清魂听到东方华滟居然对烈焰之毒如此熟悉,不仅知道药性,连出处都了如指掌,一张如诗如画的容颜顿时难看到了极点。 这件事说来话长,得从他十二岁时说起,玉清魂三番两次想要告诉她,可是到了嘴边又把话给吞进肚子里了,万一滟儿一个不高兴,不理他了怎么办? 不行,他得从长计议,这件事不是三言两语可以说得清楚的,“滟儿,到了西京城后,如果进宫,你要特别提防一个女人。” “谁啊?”东方华滟顺手剥了个香蕉,咬了一口,漫不经心地问。 “湘云贵妃。”玉清魂只说了四个字。 “她是谁啊?听称呼应该是父皇的某个妃子!我提防她做什么!”东方华滟不解地问道,一个妃子而已,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玉清魂不知该从何说起,才能让东方华滟了解其中的曲折,东方华滟明显不是什么随便打发敷衍的人,他心中的忐忑不安更甚几分,握着她的手,不停地揉搓着,“滟儿,等我们大婚后,我就告诉你,好吗?” 东方华滟不知道他到底在紧张什么,不过看着他眉头皱起的样子,她心里不是滋味,手指轻轻地拂过他的眉头,想要为他抚平其中的焦虑与不安,“好,我答应过你,会一直相信你!” 不想说就不说吧,与其打破沙锅问到底,得来一个美丽的谎言,不如等待一段时日,等他亲口道出事情的前因后果,她相信他! 玉清魂没有想到东方华滟还记得那日的话,感到十分窝心。 爱情从来就不是一个人单方面无怨无悔的付出就可以天长地久的,它需要两个人一起经营,一起灌溉,才会结出灿烂的果实。 “滟儿,谢谢你。” 这是他第一次对一个女人说谢谢,由衷地感谢! 谢谢她来到他身边,谢谢她嫁给他,谢谢她相信他! “嗯,那太子殿下为了表达对我的谢意,就赏我一顿热乎乎的饭菜吧!”东方华滟摸了摸肚子,她真的不想吃干粮了,她真的好想念香喷喷的米饭、红烧肉、芙蓉鸡块…… “……”玉清魂瞬间无语,这荒山野岭,一个农户都没有,他去哪儿找热乎乎的饭菜啊! 第二天,晨曦北玉清魂关在小隔间里郁闷了一天,小隔间里不缺少吃的,饿不死那个小家伙,此时玉清魂笑盈盈地打开小门,一眼看去,只见晨曦坐在地上,两只小短腿自然地蜷缩着,他身后是一张柔软的小床,整个画面显得格外温馨。 “烂爹爹,你居然敢把我关起来,我要告诉娘亲,你虐待小孩子!”晨曦在小隔间里待了一夜,原本还气鼓鼓的,经过了一夜到了早上,气早就消得差不多了,小孩子就是这样,容易记仇,可是也不会长久地放在心上,但是他是一个倔强的孩子,不会因为强权而屈服。 玉清魂一脸幸福地看了一眼熟睡中的东方华滟,压低了声音,“你确定你要打扰你娘亲休息?” 果不其然,晨曦一听,脑袋一缩,好像是呀,娘亲喜欢睡懒觉,他不服气着说,“等娘亲醒来我就告诉娘亲,你虐待她儿子,她要是嫁给你,以后她儿子肯定会被一群杂毛鸡老太婆欺负!” 玉清魂发现晨曦是真的跟他置气了,将他从里边抱了出来,晨曦挣扎着,却不敢大喊大叫,只因为东方华滟在睡觉。 “父子没有隔夜仇,晨曦,爹爹只想告诉你,只要有爹爹在,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 他的声音坚定,目视晨曦的眼神却是慈爱的,只是这样一句话,晨曦便觉得自己的委屈如烟消散,他小手揪着玉清魂那质地光滑的衣袖,整个身体蜷缩成一个小虾米缩进了玉清魂的怀里,“爹爹,以后我再也不在娘亲面前诬陷你了。” 玉清魂嘴角微翘,小子,你也知道你是在诬陷我啊! “要是你娘亲听信了你的诬陷,离开我,你就没有爹爹了!”玉清魂低头,玉白的手拂过晨曦粉嫩的小脸蛋,笑言。 晨曦撇了撇嘴,然后拉了拉玉清魂的袍子,眼眸如星子般闪耀,“爹爹,你家里真的没有杂毛鸡老太婆吗?” “谁跟你说这些的?”玉清魂凝神细想,按照晨曦的性子,如果没有人肯定地告诉他,他肯定不会这样问的,这孩子养在滟儿身边,是任性了点儿,可是心眼儿却不坏,只要别人不去惹他,他不会主动攻击别人。 “那个大皇子叔叔呀!他说的,爹爹家有好多杂毛鸡老太婆,会骂我是……是……”晨曦说到最后,居然抽泣了起来,那浓密的睫羽被泪水浸染而凝成一簇一簇。 玉清魂手指轻柔地给他拭去眼角的眼泪,心一阵绞痛,这孩子看起来很乐观,没想到心这么敏感,或许也曾为别人的话而伤心,却还要在滟儿面前笑着佯装开心,只为不让滟儿难过,他只有三岁多啊,却懂事得让人心疼! “以后如果有人敢骂你,你就狠狠地教训他们,天大的事情,爹爹给你善后!”玉清魂手指刮了刮晨曦那精致的鼻梁,宠溺道。 晨曦心里暖暖的,有爹爹当靠山真好! “爹爹,我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你……”晨曦忽然张开小小的怀抱,一把搂着玉清魂,可是他实在太小,他那怀抱只能抱住半个玉清魂。 自己的儿子喜欢自己,玉清魂心里开心极了,故意刁难道,“为什么是四个好喜欢?” “我好喜欢爹爹,娘亲好喜欢爹爹,还有爹爹自己好喜欢爹爹!”晨曦天真道,爹爹和娘亲才不会说这三个字呢,他是他们的儿子,他替他们说! “那还有一个呢?”玉清魂没有想到晨曦居然会这么说,眸光似惊鸿踏水般掠过身旁女子沉睡的容颜,她也好喜欢么? 晨曦故作神秘,一只手指在嘴唇上竖起,好似接下来的话是一句绝密的悄悄话,“还有一个是我要替将来的妹妹说的!” 玉清魂忍不住笑了笑,这孩子真是可爱得紧,脑海中不由得一阵幻想,晨曦的妹妹,大概会是像滟儿那般的灵动的女孩儿。 晨曦出奇地发现此时玉清魂心情格外好,心中感到奇怪,娘亲曾说大人的世界他不懂,他本来还不信,可是现在看到爹爹居然无缘无故这么开心,他就觉得,娘亲的话是对的! 一路上平平安安,还算风平浪静,偶尔出现点儿刺客山贼什么的,都直接被暗打发了,他们看到暗长剑一挥,杀一儆百,自己就没敢再上前一步了,所以这些小意外没有影响到玉清魂和东方华滟的心情。 四天后,西京城。 行人如织,车水马龙,络绎不绝,玉清魂和东方华滟他们从城外进来时,宽敞的大道旁就集聚了很多观看的百姓,要说天下间什么速度最快,自然是流言。 玉清魂在凤阙城里一次露面之后,昭元太子并非脓包鬼,而是英俊的美男子便传遍了四国,时隔四年,蛰伏了四年的男子重新吸引了无数人的眼球,有好事者曾将其在凤阙城时惊鸿照影画下,他的画像千金难求! 颜如玉,美姿仪,墨锦华裳,风华湛湛,容倾天下! 袖手转,乾坤定,翻云覆雨,惊才绝艳,气震寰宇! 那宛如长龙一般的车队只是带着一笔天价嫁妆,至于所谓的聘礼,早在西京城外就已经被玉清魂暗地里转移,他心知,如若被接走,那也是一笔庞大的数目,足以支撑一支三十万军队半年的粮草,他绝对不会便宜别人。 玉清魂和东方华滟整个过程没有露过面,在马车中相依相偎,反倒是某个小奶包继承了他爹爹那无敌自恋的性格,掀开帘子,一蹦一跳地来到马车前,张开双臂,迎风舒展,月白的小锦袍十分合身,粉嫩嫩的小脸正对着路旁的少女们放电,那甜到极致的笑容,立刻引起无数少女尖叫。 东方华滟不用看外面都知道是怎么回事!儿子,卖萌可耻啊! 八匹汗血宝马十分默契地放慢了速度,雄纠纠气昂昂,仿佛十分享受着来自世人膜拜的眼神,晨曦心中瀑布汗,爹爹养的马果然和他一样自恋。 东方华滟微微掀起帘子,透过一条狭长的缝观看着外边的景象,道路的两旁高大的树木十分常见,花丛锦簇,种类繁多,忽而冷眸向某家大型酒楼撇去,这样的客栈堪称富丽堂皇。 而某间客房里,此时一枚冷箭正透过薄薄的窗纸,蓄势待发,那森寒的箭头轻轻地转动着方向,仿佛在寻找着目标。 就在这白驹过隙的弹指一瞬,离弦之箭从远方破空而飞,东方华滟脚一蹬,飞出马车,左手熟练地将晨曦抱起,脚步生风宛若瞬移一般移至了汗血宝马的马背上,桀骜不驯的马儿登时前蹄高高扬起,仿佛在诉说着自己的不屈! 那是一种骄傲的马,只为自己的主人驱使,并终身不移。 东方华滟一脚踩在马背上,一身火红,似骄阳、似玫瑰、似那浴火重生的凤凰,袖中银丝飞快地缠住了华丽的马车前那一支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金弓,弯弓,拉成满月,嘶啦一声,离弦,一气呵成,宛如演练了千百遍,一金一黑两只箭尖相抵,在空中发出一声激烈的碰撞。 就在这一刻,万众瞩目,所有人的心好像都停止了一般。 她在马车回转一圈,花车前的箭筒里一支金箭飞出,稳稳当当地停在了她手心,她飞身而起,踩在了马车之顶,再次拉弓,瞳孔一缩,手中的箭毫无偏差地飞向了客栈上某个客房窗口上的那一个小窟窿,目视着金箭狂奔,她紧握弓箭,负手而立,宛若从天而至的女王。 高高在上,俯视众生,那枚金箭还未达目标,此时那窗子忽然向上掀成了九十度,里边一个浅绿色的身影飞出,黑色的长鞭宛若游蛇般袭向金箭,将之卷起,长鞭用力一甩,那枚金箭一百八十度旋转朝东方华滟飞来。 此时下边百姓已经炸开了锅,东方华滟无心理会,她永远也学不会在敢动晨曦的人面前示弱,那空中飞扬的银丝刹那间将金箭劈成了两份,两只直径减半的金箭再次回转飞向浅绿仙衣的女子。 女子不甘示弱,长鞭从中部截断两只细细的金箭,于是四支短箭再次向东方华滟的方向追来,女子站在客栈二楼的回廊之上,挑衅地看着东方华滟。 那目光中有藐视、有鄙视、有鄙夷、有嫉妒、有不甘,复杂的眼神中包含着太多的感情。 东方华滟只觉得这种当街偷袭的行为过于幼稚,袖中四枚银针飞出,凌厉无前,与四支短箭相接,此时下边的百姓纷纷睁大了眼睛,目睹着这盛大空前的一幕,银针穿过金箭中部后依然速度不减朝浅绿仙衣女子的面部射去。 那四支空心的金箭却在东方华滟面前三步之内落地,东方华滟冷冷地看着那名无故向她攻击的女子,女子有着一张姣好的容颜,肌肤白皙,无论身材还是脸蛋,都是一等一的美人,前世今生,东方华滟无论是天然的还是人工的美人都见过不少,目测都能测出一个女人的三围,这个女人还真是男人的尤物,她是谁? 整个西京城的人都知道这是玉清魂銮驾,她居然敢明目张胆地对晨曦动手,胆子还真不小,难不成和她一样无法无天,成为西京城的地头蛇了不成? 两个绝色女子当街对峙,谁与争锋的消息如同一阵旋风一般席卷西京城的每一个角落,甚至包括了皇宫内苑。 目光相接的那一刻,两个人的脑海中都闪过无数念头,打量着对方。 “你就是清魂哥哥的未婚妻?”女子看向东方华滟的眼神中冷意十足,看到她从内而外透出的那一股气贯九天的傲然时话语中更是不善。 马车里的晨曦眼巴巴地看着玉清魂,爹爹,你完了,才一天,就有人上门挑衅娘亲! 东方华滟听到这个女子对玉清魂如此亲切的称呼心里很不舒服,“是或不是,没必要告诉不相干的人!” “你……”女子从未遇到比她更嚣张的女人,一时说不出话来,眼前的东方华滟,明显比她嚣张得不是一两个层次。 “哼,要是清魂哥哥真的喜欢你,早在四年前就娶你了,何必等你人老珠黄再来娶个老太婆!”诸葛颜夕怒意横生,大声道。 她的话显然就是为了让全城的百姓都听到,企图羞辱东方华滟,在她看来,她都如此让东方华滟难堪了,玉清魂都没出来给东方华滟说一句话,看来她的清魂哥哥是真的不喜欢这个女人。 马车里一大一小两个人正絮絮低语。 “晨曦,你忍心让你娘亲被人欺负?”玉清魂本想出手,结果却被那个小奶包给拦住了。 “谁欺负得了我娘亲啊!爹爹,我这是要拦住你,省得你出手救别的女人!”晨曦的小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语不惊人死不休! 东方华滟没有一点儿生气的样子,面色无波,雕虫小技尔尔,也敢拿出来丢人现眼! “一个不知道从哪条臭水沟出来的疯女人也敢在本郡主面前大言不惭,狼嚎狗吠,本郡主看在贵国昭元太子的面子上不跟这种没礼貌没教养没规矩的臭丫头一般见识!”东方华滟连续说出这么一句话,可把西京城里的百姓们华丽丽震到了。 “她是东延滟郡主?” “太子殿下明媒正娶的妻子,西玥的准太子妃?” “长得真漂亮!” “居然将颜夕小姐气成那样,不知道以后会不会很惨啊!” …… 东方华滟听到众人七嘴八舌的议论,浮现一抹端庄雍容的笑意,“看来本郡主这个老太婆比颜夕小姐漂亮!” 诸葛颜夕长鞭指向东方华滟,瞪着她,“你敢说我是疯女人,敢骂我没礼貌没教养?你知不知道得罪我的下场?” “偷袭可耻,暗箭伤人更可耻,和本郡主过招也不报上名来,不是疯女人是什么?你是谁本郡主没兴趣知道,至于得罪你的下场,本郡主更不需要知道,我只需要你知道你得罪我的下场是什么就可以了!” 东方华滟面色森寒得如同千年寒冰,无论别人怎么对她,她都可以勉强接受,可是暗箭伤人,要伤的那个人是她的儿子,那绝对不行! 诸葛颜夕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得意洋洋地转了一个圈子,“得罪你的下场?你有那个胆子动我吗?就算你是清魂哥哥的未婚妻又怎么样?一个不得宠的郡主罢了,势单力薄,你以为这里是凤阙城吗?” “实话告诉你,别说是太子妃,就是太子侧妃也没有女人当上过,那些个女人最后都无缘无故地死了疯了,太子妃可不是什么福薄的女人能随随便便当上的!”诸葛颜夕见东方华滟不说话,继续刺激着她,以为她会因此而害怕,自愿放弃太子妃之位。 “那样最好了,省得本郡主担心自己的太子妃之位被人抢走!”东方华滟笑容妧媚,一脸自恋道。 “……”诸葛颜夕被气得肺都快炸了,这个女人怎么这么无耻?真俗气! “本郡主知道太子殿下风华绝世,自然有不少女人倾心于他,不过,从今以后,我会是他唯一的女人!” 东方华滟扫了一眼下边蠢蠢欲动的男男女女,人潮骚动,众人在听到她那最后一句话时都纷纷惊叹,这个从东延远道而来的滟郡主居然敢如此大放厥词,她难道不知道太子殿下府邸里美人如织吗? “头可断,血可流,男人不可让,觊觎玉清魂者,三尺青锋静候!” 东方华滟内力传声,话音铮铮如琴,随着一支青龙宝剑铿然而断,清脆而决绝的声音回荡天际,似风动碎玉,水击寒冰,一身火红华丽的狐裘,静立于中,身后无际的蓝天霎时也化作了她的陪衬。 神情淡漠,影射四方,不将万物放其中,看者震撼,望之生畏,所有的喧哗声嘎然而止,所有人都情不自禁地看向那美丽的花车顶上居高临下的女子。 东延第一美人,晓诗词,通六艺,尤擅歧黄之术,从心所欲,书画长青。 这时,晨曦不知道从哪里忽然冒了出来,出现在了东方华滟的身边,软糯糯的身体扑进了她怀里,脆生生地喊道,“娘亲,太子爹爹想你了!” 众人再次看到晨曦,顿时被雷得外焦内嫩,尤其是他说的那一句话,更是引发了轩然大波,麦浪如潮。 “那个小娃娃,和太子殿下小时候长得真像!” “是呀,难怪我总觉得看起来很熟悉,又想不出在哪里见过,原来是这样!” “他……他叫滟郡主娘亲,叫太子殿下爹爹,那他岂不是……?” …… 众人七嘴八舌地讨论着,晨曦的身份呼之欲出,这比玉清魂由脓包鬼摇身一变成为风度翩翩的美男子这个消息更为劲爆,东方华滟可以预料到,西京城好几天茶馆里都会人满为患,说书人银子满盆了。 诸葛颜夕大失颜面,所有的舆论此时都转移到了东方华滟、玉清魂和晨曦的八卦上,谁还有空理她啊! 晨曦看着下面无数双眼睛都瞧着他,没有一丝畏惧胆怯的样子,反而扬起一个招牌式的笑脸,向下面的人招手,以示自己的亲民,“大家好,我叫玉晨曦,我爹爹是玉清魂,娘亲是东方华滟,我是他们的宝贝乖儿子,我可喜欢热情的你们了。” “……”东方华滟心里默默吐槽,儿子,才多久啊!你就彻底叛变,连姓都改了,你可真是会利用身份,利用淳朴老百姓的好感啊!为了将来赚钱讹银子,无所不用其极啊! 鲜有人知,映雪幕后的老板姓金,名算珠,人称算珠公子,乃是这位可爱至极的小娃娃是也。 忽然,东方华滟和晨曦只觉得马车顶部忽然一塌,两个人猝不及防地跌入了马车之中,惊魂甫定,两人已经落入了玉清魂的怀里,马车顶部在机关的驱动下慢慢阖起,无一点儿缝隙。 马车毫无预兆一般飞快前行,直奔太子府。 “滟儿,晨曦,你们可真会出风头!”玉清魂嘴角边荡漾一抹宠溺的笑意,整个过程他这个正主没说一句话,没露一次面,倒是这两个人大闹了一场,他可以想到,之后西京城里的传言恐怕会传得越来越离谱,不过那有什么关系呢! 谣言止于智者,可是,这一次,玉清魂却反其道而行之,他不介意和东方华滟、晨曦传出一堆离谱到极点的故事,风花雪月向来是民间茶余饭后永恒不变的谈资。 第二章 粘着娘亲的都是小白脸 “看戏的感觉很爽是吧?”东方华滟从玉清魂里起身,坐在一边,伸手将小桌子上的水倒入口中,和那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臭丫头说话,她现在都渴死了。 玉清魂耸了耸肩,然后把责任全都推给晨曦,一脸坦荡,“滟儿,是晨曦不让我出去的,他说不想让别的女人看见他爹爹长得如此英俊!” 晨曦光着小脚丫直接踹了一脚玉清魂,爹爹你说谎也这么理所当然,小爷我什么时候这么说了? 玉清魂被晨曦踹了一脚后,便握住了他的小脚丫,轻轻地挠了挠他的小脚板底儿,晨曦怕痒,立刻咯咯不停地笑,小腿还拼命地蹬着,想要摆脱玉清魂的魔爪。 “爹爹,你放开我……好痒……”晨曦小嘴不停地抗议着,可是怎么都禁不住大笑起来,小脸都红了。 东方华滟只觉玉清魂真是晨曦的克星,看到这父子两幼稚无比的模样,笑得花枝乱颤,忽而眸光掠过晨曦的脚板底,发现了一个很小却清晰可见的红色小胎记,她伸手摸了摸,“咦,怎么会有个小胎记?” 玉清魂的手忽然一松,晨曦立时坐了起来,掰着自己的小短腿,看了看脚板底,发现真的有呢!这形状好像和脖子上挂着的小玉佩一样,晨曦立马摸了摸自己的小玉佩,然后进行比对了一番。 东方华滟暗暗称奇,她帮晨曦洗过那么次澡,可是从来都没有注意到晨曦的脚板底还有个红色的小胎记,于是伸手挠了挠,试图看看是不是什么药水沾上了他的脚,晨曦感觉到痒痒的,小腿一蹬就蹬到了东方华滟的脸上…… 晨曦还从来没有在东方华滟面前这么放肆过,一时有些紧张,娘亲会不会生气不要他了? 三人之中,反倒是玉清魂最淡定,“滟儿,不用奇怪,我的脚下也有这样一个龙形的胎记,和雪龙佩的图案一样。” 谁知玉清魂的话才刚说完,晨曦和东方华滟就屁颠屁颠地准备“验明正身”来了,东方华滟抱起玉清魂的腿,架在自己的腿上,然后好奇地把他的宝石鎏金靴子脱了,丢在一旁。 晨曦顺手把玉清魂的靴子抱进怀里,小手不停地摩挲着他靴子上那几颗闪亮亮的宝石,心中想着,要是抠出来拿去卖不知道可以赚多少银子!爹爹,你好有钱,全身上下都是钱…… “娘亲,爹爹的脚底到底有没有啊?”晨曦抱着玉清魂的靴子,身子微微向前倾,问道。 东方华滟将玉清魂的脚握在了手中,他的脚既不像那些常年练外家功夫的莽夫那般大二粗糙,也不像那些腐朽书生的脚那般“秀气”,东方华滟目测就看出了他的脚有多大,和他的身高相匹配,白皙的皮肤下的血管若隐若现,很健康,很好摸,很温暖。 “真的有呢!”东方华滟仿佛发现了新大陆似的,惊讶地感叹了一声。 晨曦趁机跑到了东方华滟的身边,小手开始在玉清魂的脚板底挠了起来,以报方才之仇! 爹爹真坏,居然挠人家痒痒! 玉清魂嘴角不停抽搐,痒得快疯掉了,却不敢有任何动作,生怕伤到东方华滟和晨曦,他一脚可是能把人踢成残废的! 为了避免承受晨曦那轻柔的“报复”,玉清魂直接把晨曦拉到了自己怀里,手指不痛不痒地弹了弹晨曦的小脑袋,“臭小子,敢欺负你爹爹!” 晨曦扭着小屁股,倏地将怀里抱着的靴子套在了头顶当帽子,那滑稽可爱的模样令东方华滟哈哈大笑,令玉清魂鼻孔都差点冒烟了。 这就是他的乖儿子?拿他的靴子当帽子? “滟儿,你看,晨曦欺负我!”玉清魂傲娇地向东方华滟诉苦,无比怨念地看了一眼晨曦。 东方华滟一手便从晨曦的头顶上取下某个镶嵌了宝石的帽子,然后温柔细致地给玉清魂套上雪缎柔丝材质的袜子,指腹有意无意地滑过他脚背,只觉得原来一个男人的脚也可以这么好看,风月无限。 给他穿好鞋袜之后,只听外边暗的声音传了进来,“公子,到了。” 玉清魂听罢大手一挥,帘子被掌风席卷而起,东方华滟和晨曦被玉清魂拉了下去,晨曦面对这座大气的太子府,两眼发光,那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琉璃瓦好漂亮,好华丽,爹爹家果真很漂亮! 那正中央的牌匾上龙飞凤舞地书写着昭元太子府五个字,笔势驰骋,凌厉无前,若虎变兽扰,龙见鸟澜,一如他的人那般笼天地于形内,挫万物于笔端。 晨曦活泼好动,蹦蹦跳跳地走上台阶,跑了进去,可是到了门口,便被两个身材魁梧的侍卫拦了下来,他委屈地扭过头,看向玉清魂,可怜兮兮地喊了一声,“爹爹!” “不得无礼。”玉清魂的声音很平静,只是一句话,那两个侍卫便恭谨地退到了一边,让出一条道来。 府邸中一干人等早已站在了府邸飞一旁,迎接这个偌大府邸的主人回家,齐声行礼,“太子殿下千岁!”玉清魂只是搂着东方华滟,然后用内力将他们托起,众人这才注意到玉清魂身边的东方华滟,心中默默打量着这位传说中的太子妃,东延的滟郡主,太子殿下此前特别提醒,今日在滟郡主面前,绝对不许出现任何女人。 不知这位滟郡主是何等人物?据说她在大街上和颜夕小姐大打一场,还把颜夕小姐给气得快疯了,应该是个狠角色! 太子殿下身边从来没有女人可以靠近,可是现在居然毫不避讳地和滟郡主站在一起,想来在太子殿下眼中,滟郡主是一个很有地位的女人,太子府里的下人们个个目露精光,眼睛毒辣,生怕拍马屁拍错了人以后没有好下场。 玉清魂和东方华滟站在他们面前,没有一点儿进府的意思,那些个下人们就立刻明白了自家主子的意思,一个个纷纷上前行礼。 “给滟郡主请安,奴才小路,是厨房的管事。” “滟郡主万福,奴才小马,是太子府里的花奴。” “给滟郡主请安,奴才小蓝,是太子府的侍墨。” …… 一群下人一一报上名号之后,东方华滟记忆极好,看一眼便能将人和名字对上了,正准备让他们起来,奈何玉清魂那强大的气场将他们压得快喘不过气来了。 “都请安完了?”玉清魂意态疏懒,不咸不淡地问了一句。 可是就这么一句话,让众人如坐针毡,太子殿下即便发怒也是这种模样,一时间他们也琢磨不准自家主子的想法。 忽然,一个长相看起来比较机灵的厨房小跑腿,向前走了几步,笑盈盈地看着东方华滟,“奴才给太子殿下,太子妃请安,小的是厨房负责端盘子的下人小林。” 玉清魂的脸色这才好看一点儿,这么多人,还不如一个厨房端盘子的跑腿儿有眼色呢! 看到玉清魂周围的低气压渐渐散去,很多下人看向小林的眼神中尽是感激,想到刚才太子殿下的不悦,心中不由得捏了一把冷汗。 “这还差不多,记住,是太子妃!”玉清魂丢下这么一句话后便拉着东方华滟进去,剩下的事情下人们、隐卫们自然会给他处理好。 躲在门口并未走远的晨曦听到玉清魂似赌气一般的话时,额头流下一根粗大的黑线,爹爹,你要不要这么幼稚?那么迫不及待地给娘亲打上你的标签! 走进大门,晨曦忽然就蹦了出来,做了个鬼脸,东方华滟吓了一跳,玉清魂弯腰抚了抚晨曦的额头,“乖,自己玩儿去,随便你去哪儿都行,你大哥哥会陪着你!” 玉清魂话音落,夜就出现在了晨曦身边,晨曦看到满园景象,喜不自胜,到处乱跑,玉清魂轻轻地牵起唇角,然后带着东方华滟经过回廊、小乔、花丛小径等一系列景致,才到了他住的地方。 此时已是下午,虽然在马车上也很舒适,可是他们走的是偏僻的山路,一方面是为了避开东延那边的追杀,另一方面是为了掩盖行踪,缩短到达西京城的时间,一路上东方华滟几乎没吃过热乎乎的饭菜,到了西京城了之后,又和诸葛颜夕大动干戈,早已虚脱了。 玉清魂打开房间,东方华滟环视周围,房里的布局给她的第一印象就是十分整齐,没有一点儿凌乱的迹象,可以看出这个男人平日里一丝不苟的工作态度。 “床在哪儿?”东方华滟在打瞌睡,看了一眼,没有发现哪里有床,便开口一问。 玉清魂一边带路,到了一面书架旁,只见玉清魂动了动书架上的一个花瓶,一面用木头雕成的“墙壁”缓缓移动开来。 东方华滟看到那温软的大床,便径自走了过去,坐在床边,脱下鞋子之后,直接躺了上去,拉过被子,直接睡了起来。 看到这一幕,玉清魂略微无语,想着东方华滟问床在哪里这个问题实在是太引人误会了,他慢慢走近,单腿弯膝跪在了床上,手轻柔地拂过她美丽的脸庞,“滟儿,你知不知道问一个男人床在哪里,那对一个正常的男人来说那是多么明显的暗示。” 玉清魂知道东方华滟是真累了,便不再打扰她休息,其实他也有点儿困了,这会儿看到东方华滟睡得这么香不由得更加犯困了起来,于是一不做二休和东方华滟挤上了一张床,反正这段时间他们天天都同床共枕! 他长臂揽她入怀,将头埋在她如瀑的秀发间,两个人就这样安睡了过去,整整不省人事地睡了一下午,却不知外边的人面对着西玥皇的圣旨战战兢兢了一个下午,太子殿下和太子妃在睡觉,谁都不敢在这时候去打扰,即便是圣旨到,也没有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去把玉清魂叫起床,除非是不想要脑袋了。 直到黄昏,两人才悠悠转醒,玉清魂看了看外面已经快黑了的天,将东方华滟的身体翻转了过来,不知道是被子里太暖了还是怎么了,她的脸有些红,仿佛被红霞晕染过了一般,显得格外娇媚动人。 玉清魂轻柔的吻落在了她的额头上,然后沿着她美丽的鼻梁一路向下,被他亲吻过的地方,东方华滟只觉得痒痒的,手还不由自主地揉了揉,可是发现怎么揉好像都无法减轻这种痒痒的感觉。 东方华滟悠悠醒来,透过微微张开的眼缝方知是玉清魂的“杰作”。 玉清魂虽然没有看见东方华滟睁开眼睛,但是还是感觉到她的呼吸与之前不一样。 “滟儿,你醒了?” 东方华滟装死。 “滟儿,你别装睡了,我知道你醒了!” 东方华滟继续装死。 “滟儿,你再不醒来,我就直接要了你,让你一天一夜下不了床!” 东方华滟暴跳如雷,立刻从床上蹦了起来,滚下床去。 玉清魂嘴角边勾起一丝笑意,他就知道这样可以,只是看到东方华滟一惊滚到了床下,他又一阵心疼,有没有磕磕碰碰伤到哪儿? 东方华滟躺在地上,揉了揉自己的后背,又酸又疼,心中暗骂玉清魂那个杀千刀的居然敢这样吓她,害她摔下床。 玉清魂起身走到她身后,将她扶了起来,半是责备半是关切,“滟儿,你有必要这么激动吗?” 他的话本是关心,可是在东方华滟耳中听来却完全变了味儿,“我哪儿有激动,我又不是你的一群小妾,欲求不满,一听到你这么说便个个都激动起来!” 玉清魂听到她的话差点吐血,她脑子里想的都是些什么啊! 这时,或许是外边的人听到了里边的动静,知道两个人已经醒了,连忙过来禀报,只听下人清晰而恭敬的声音传来,“太子殿下,皇上让您和滟郡…。和太子妃进宫,给殿下和太子妃接风洗尘!” 玉清魂不耐烦地应了一声“知道了”,那下人直感觉自己捏了好一把冷汗,腿都还是抖着的,慢慢离开。 “滟儿,难道你就这么期待与本太子共赴巫山?来,叫声夫君来听听,本太子立刻满足你!”玉清魂十分欠扁,顺着东方华滟的话诱惑道。 东方华滟听到他这番话嘴巴都张成了“〇”型,玉清魂和她一样坐在了地上,姿态却十分优雅,东方华滟被他的手往后一推,整个身体都靠在了床边,东方华滟还没来得说什么便被玉清魂直接堵住了她的唇,一个吻愈发缠绵,两个人的呼吸渐渐急促了起来。 “别……待会儿还要进宫呢!”东方华滟小声呢喃着。 玉清魂双手捧着她的脸,不以为然,抱着她轻放在床上,“没事,等我们翻云覆雨一番后再去来得及!” 东方华滟秀眉一拧,柔弱无骨的手此时却分外有力地将玉清魂向上推了推,然后深深地呼吸了一下,一本正经道,“那样子你还会有精力进宫吗?” “滟儿,你这是在质疑我的能力吗?”玉清魂笑眯眯地凑近东方华滟,暧昧一问。 “……”东方华滟内牛满面,无语地望着天花板,她在想如果她敢说是她的下场必定惨不忍睹。 玉清魂发现自己被无视了,难道自己在她眼里还没有天花板好看吗? “滟儿,不许你看上面,看着我!” 东方华滟眼珠子一转,忽然想到了什么,双臂勾住玉清魂的脖子,一个翻身将他压在了下面。 “原来滟儿喜欢主动!”玉清魂先发制人,戏谑着说,他尤记得,一个多月前在三山十八寨时这个女人曾说过一句话:在下面的都是男宠! 不过现在,他心里想着,当男宠也不错,她一个人的男宠! 只见东方华滟低头亲了亲他英挺的鼻梁,然后靠在他耳旁,“哼,本郡主才不是质疑你的能力呢!本郡主是在质疑你的承受力!” 玉清魂狂汗,“……” 屋外,晨曦迈着小短腿到处乱跑,几乎走完了整个太子府,或许是男孩子的空间感比较强,夜跟在他身边,和他左逛右逛,他十分细心地记下了所有的地方、路径等,可是后来发现,整个太子府,他基本上都了如指掌了,除了一个地方。 他黑溜溜的眼珠子一转,蹑手蹑脚地往一个大家都不敢靠近的“小巷子”去,才走了一半,就撞上了一个老伯。 “哎哟!”晨曦抚了抚自己的额头,谁那么硬居然敢和他撞在一起。 老管家低头一看,晨曦正扬着小脸看着他,眉峰略高,那样子像极了思考时的玉清魂,他从小看着玉清魂长大,玉清魂和他感情很亲厚,这会儿看到晨曦,他便拉着晨曦的小手来到一边,弯下腰慈爱的抚摸着晨曦的小脑袋,“小殿下,里边你不能去!” 晨曦不知道这个老爷爷为什么要阻止他,心中疑问,“爷爷,你是谁呀?” 老管家听到这声爷爷心花怒放,他膝下无子,一直都照顾着玉清魂,或许是因为爱屋及乌,对晨曦也格外喜欢。 他的身份和府里其他下人的身份不同,他的祖上是高官,官职最高时位及丞相,可是他却不喜欢官场的那些黑暗,自愿来到太子府照顾玉清魂。 “爷爷姓钱,赵钱孙李的钱。”老管家和蔼地对晨曦说。 结果一听到钱字,晨曦便开始两眼发光了,脚尖踮起,挽着老管家的胳膊,自来熟道,“老爷爷,我姓金,金钱金钱,所以我们肯定是一家人!” 老管家哈哈一笑,这孩子有意思,不过听到晨曦的话,他又有些疑惑,小殿下不是太子殿下的亲生儿子吗?怎么会姓金? “小殿下,为什么你姓金呢?据爷爷所知,太子殿下姓玉,太子妃复姓东方,可是你……” 晨曦翻了翻眼皮,然后自顾自地从他的万能口袋中掏出一个金算盘,老管家目露精光,眼神中尽是打量地看着晨曦,狐疑问道,“金算珠?” “爷爷你真聪明!”晨曦收起了自己的宝贝金算盘,还从来没有一个人看到他的金算盘就能猜出他身份的呢! 老管家摸了摸自己的胡子,心中又生疑窦,“听说算珠公子是神算,不知小殿下和算珠公子有何关系?” 晨曦的嘴巴“〇”了一下,他还以为这位老爷爷猜出来了呢!原来只是知道算珠公子这么个人。 “你猜!”晨曦调皮地卖关子。 老管家摸了摸晨曦的脸蛋,难道小殿下是算珠公子的儿子?他打断了这个不切实际的念头,不对,小殿下和太子殿下小时候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不是父子说出去别人也不会相信,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爷爷猜不出。”老管家苦着一张脸,不得不服输。 晨曦脑海中灵光一闪,拔腿就跑,老管家只觉得咻的一下晨曦影就没了,在见时晨曦已经跑到了十步之外,还传来一句脆生生的童音,“爷爷你猜不出,那我去里边里边玩儿了!” 老管家一惊,立刻追了上去,奈何晨曦直接推门而入,并且关上了门,在太子府中,只有太子殿下住的地方平日里不允许任何人进去,就连近身伺候的下人也不例外,而且太子殿下向来也不需要什么人服侍。 晨曦在屋子里左瞧瞧右瞧瞧,好干净好整齐,那一本一本书累得老高老高,可是却没有一点儿塌下的迹象,简直比自己推棋子儿还厉害。 外边的老管家只能摇了摇头,小殿下自求多福吧!说不定太子殿下对小殿下是个例外!晨曦的鞋子底儿很软很软,东方华滟为了让他觉得舒服又温暖,便在底下垫了棉花,加上他本身重量小,此时更是蹑手蹑脚,一点儿声音也没有。 他矮矮的身子慢慢向前走,来到了书架旁,一抬头便看到书架上有个很特别的花瓶,脑中立刻开始搜索起资料来了,他一根手指点着下巴,好像是青玉瓷,摸起来和玉的感觉一样,不过是瓷器,十分罕见的一种瓷器,他也只是在书上见过…… 没想到这里居然会有这种东西,到底是谁的地盘?在爹爹的太子府里私藏这么贵重的东西,肯定是贼,晨曦如是想着,然后迈着小短腿走了过去,爬上了一张质地上号的黑檀木椅,小手开始在青玉瓷上摸了摸,那表情颇有一种“果然不出我所料”的味道。 他心中想着,也不知道是哪个小贼偷了这么贵重的东西,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小爷就来当一次黄雀,于是他悄悄地将青玉瓷瓶转了转,想要看看后边的花纹图案,可是就在这一瞬,那一面雕刻得十分精致典雅的木墙移动了。 晨曦不是那种随随便便会被吓到的孩子,他定睛一看,里边的女子正趴在男子的身上,好像是在听男子的心跳声一般。在他看里边两人的同时,里边的两双眼睛也在大量着他,一时间一家三口囧囧有神。 玉清魂看到自己的椅子上某只露出来的小腿,和从书架后边探头探脑的小脑袋,他的眼睛都快要喷出火来,这个臭小子到底是怎么回事?不是让他随便去玩吗?怎么就玩到了他的房间?如果是有武功的人靠近,他肯定会有所察觉,怎么偏偏是这个臭小子? 这个小家伙是不是专门跟他作对啊!连这么隐秘的地方,他都能来,简直是无孔不入! “咦,娘亲,你在玩骑马的游戏吗?”晨曦从椅子上跳了下来,本来他的注意力被青玉瓷给吸引了,但是更令他觉得惊诧的是,居然在这里碰到了爹爹和娘亲,果然就像娘亲经常说的那句话:这个世界真是太小了! 东方华滟听到晨曦的话,再惊觉两个人纠缠在一起的样子着实暧昧,幸好两个人都是衣冠楚楚的,没让晨曦看到什么不雅的画面。 玉清魂脸一黑,骑马?他是马? “我也要玩我也要玩!”晨曦屁颠屁颠地跑到了床边,然后直接爬上了床,“娘亲,我们一起玩骑马的游戏吧!爹爹来当马!” 玉清魂面如锅底,东方华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心中唏嘘一片。 忽然,晨曦便发现了不对劲,小手往玉清魂的脸上摸了摸,“爹爹,骑马的游戏应该是你趴在床上,不是躺在床上的!” “……”玉清魂无言了,敢情这小家伙还真以为他们在玩骑马的游戏? 见东方华滟和玉清魂不说话,晨曦好奇地看着东方华滟那红扑扑的脸,“娘亲,你是不是玩骑马游戏玩累了,所以脸这么红呀!” 东方华滟、玉清魂,“……” “娘亲,既然你累了,那你赶快下来吧,让我玩玩!”晨曦一边说着一边准备将东方华滟从玉清魂身上拉下来。 “咳咳……”玉清魂终于轻咳了两声,然后双臂环过东方华滟的身子,翻转了一下,将她轻放在了床的另一边,心中万分无奈,这已经是第几次了? 这个小奶包真是他的克星!难道是因为当初滟儿怀着他的时候自己这个爹爹不在他身边吗?现在专门跟他作对! 玉清魂心中想着不能再让这个小家伙成天坏他的好事,不假辞色道,“晨曦,你多少岁了?” “三岁十个月零八天!”晨曦脑中飞快计算着,爹爹是在考他吗?他算数厉害着呢!至今还没发现谁算得比他快而准。 玉清魂唇角弯了起来,徐徐道,“我的晨曦长得真快,这么大了,都是男子汉了,男子汉可不能整天粘着娘亲,整天粘着娘亲的都是小白脸!” 晨曦思考着玉清魂的话,他从小就想快点长大,然后可以保护娘亲,可是娘亲总说他是小孩子,这下好了,连爹爹都说他是男子汉了。 玉清魂见晨曦托腮思考,便知道他已经开始在思考了,十分满意,过了好一会儿,晨曦无比纠结地看着他,玉清魂非常奇怪,这小家伙怎么用这种眼神看着他?欲言又止,欲语还休…… “晨曦,你想说什么?男子汉说话不要这么吞吞吐吐!” 晨曦咽了咽自己的口水,然后小嘴巴一张一合,万分纠结,“呃……爹爹,你说整天粘着娘亲的都是小白脸?” “没错!” “这么说,爹爹你是小白脸?” “……”玉清魂只觉得自己快阵亡了,这叫什么?自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爹爹,你真是太令我失望了,我一直都以为我爹爹是个英俊聪明的美男子,只有那样的男人才会生出我这样的天才,结果你居然是个小白脸……”晨曦额头皱了起来,活像一个埋怨的小老头,好像在埋怨玉清魂,害他有这样一个不好的出身。 东方华滟捂嘴偷笑,我的妈呀!儿子,你太强了! “爹爹那不叫粘着你娘亲,那叫和你娘亲相亲相爱!”玉清魂也不打算和晨曦说什么彼娘亲非此娘亲了,毕竟他自己的娘早就不在了,说了那个小家伙也不知道! “可是,我也是和娘亲相亲相爱嘛!”晨曦撇了撇嘴,很不赞同。 玉清魂觉得自己的心真是太强大了,除了他,哪个男人招架得住这种儿子啊! “你那不叫和你娘亲相亲相爱!”玉清魂反驳了一句。 “可是娘亲说过,我们是相亲相爱一家人啊!”晨曦想起东方华滟好像还唱过这么一首歌给他听过呢!他和娘亲是相亲相爱一家人! 玉清魂有种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的感觉,这时,他只好使出撒手锏了,“那你知道怎么疼爱你娘亲吗?本太子好好疼爱你娘亲,你才会有小弟弟小妹妹,为了你快点有小弟弟小妹妹,不要整天粘着你娘亲,打扰本太子疼爱她,小弟弟小妹妹胆小,都被你吓跑了!” 东方华滟心中默然,挥汗如雨,玉清魂你在三岁小孩门前说这些也不嫌害臊? 晨曦听到玉清魂这么直白的话,目光刷的一下移到了东方华滟的肚子上,小手在上面摸了摸,侧着耳朵贴在她的小腹上,“小弟弟小妹妹,我是哥哥,你们千万别被吓跑喔!” 幼稚的举动让东方华滟哭笑不得的同时又绯霞满面,这个死男人在乱说什么,害得儿子误会,他们又没有……怎么可能会有小弟弟小妹妹! ------题外话------ 呜呜,小叶叶今天下午刚考完英语就来更文了,好可怜啊啊啊啊啊、、、、总算是更上了,亲们,我明天还得考高数和电路呢、、、、其实小叶叶不是没有码字,昨晚就码好了五千,不够八千,所以才拖到了现在才更文,所以,你们发现久久没更文,不要误会小叶叶喔,小叶叶只是想多更点,这几天忙啊忙,见谅啊,美人们,小叶叶谢谢你们支持正版~么么哒~ 第三章 爹爹,你真是太狡诈了 “好了晨曦,你段日子你就和你大哥哥一起玩儿吧!”玉清魂知道晨曦很喜欢和夜在一块儿玩,暗和夜在江湖上都是响当当的人物,掌管暗夜阁所有杀手,功夫更是一等一的好,只不过夜玩心不改,和晨曦最能玩到一块儿去了,玉清魂打着自己的好算盘。 晨曦为难地看了一眼东方华滟,玉清魂只是以为他不愿意,还想着天天像个牛皮糖一样粘着东方华滟,于是抛出橄榄枝,“除了你娘亲,府上的人你想要谁陪你都行!” “所有人都可以吗?”晨曦心里有些不确定,爹爹那么小气的人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 “嗯,所有人都可以!” “那是不是我可以让他们为我做任何事?” “对。” “那我是不是他们的主子?” “没错。”玉清魂淡淡地应了声,心中却想着这小家伙有完没完啊!怎么问题那么多? 晨曦忽然一屁股坐在了床上,一脸鄙夷地看着玉清魂,“爹爹,你真是太奸诈了!” 东方华滟、玉清魂一头雾水,他怎么就和奸诈扯上了?瞧他对儿子多好啊!连府邸里的下人全都听这个小家伙的! 晨曦小脸皱了一下,然后大声道,“爹爹,你府里这么多人,而且全都是大人,他们吃饭肯定吃很多,你让我当他们的主子,花银子养他们吃饭,没门儿!” “……”东方华滟和玉清魂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此刻的心情了,千言万语,浓缩成了精华,只剩下一句:儿子,你真的想得太多了! 就在这时,一个下人战战兢兢地过来催了催,“太子殿下,宫里传话,让您快点儿过去!” 东方华滟这才发觉外边天已经黑了起来,连忙催促着玉清魂起来,连带着给晨曦换装。 “滟儿,你这么急做什么?难道宫里还有哪个野男人不成?”玉清魂在一旁笑眯眯地看着东方华滟忙上忙下,给晨曦换衣服。 她听到玉清魂这句话时无语地看了他一眼,不说话,反倒是晨曦开口解释,“爹爹,娘亲这么急只不过是想看看西玥的皇宫长什么样而已!” 东方华滟喜欢到处乱跑游玩,可是还没见过西玥皇宫长什么样呢!听说比东延皇宫有过之而无不及,华丽二字根本不足以形容这个传说中的西玥皇宫。 “宫里的野男人怎么能比得上爹爹英俊呢?”晨曦眼睛冒金元宝,一脸崇拜地看着玉清魂,心中想着今天到了皇宫里会有多少见面礼收进口袋呢? 听到自己的儿子如此夸赞,玉清魂眉开眼笑,晨曦换上了一身衣裳,原来的那一身因为他到处乱跑的关系已经脏了,东方华滟本人虽然不讲究什么规矩,可是不代表她不懂这些规制礼仪,这些东西她清清楚楚,只不过平日里不想遵守这种没有意义的死规矩罢了。 晨曦换好了衣裳,便跑到了外边去了,玉清魂理所当然地站在了那一面高大的铜镜前,张开手臂,东方华滟在他背后向前看去,有些不明白,这男人是脑袋坏了还是怎么了?装什么十字架啊! 骑白马的不一定是王子,还有可能是唐僧。 同理,张开双臂呈十字架型的不一定是耶稣,还有可能是玉清魂! “滟儿,我要你帮我换衣服!”玉清魂从镜子中看到了东方华滟,她久久不过来,他只好开口了。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东方华滟凉凉地说了这么一句,难不成还让她给他换衣服不成?她堂堂大神医,怎么可以把自己宝贵的时间浪费在这种连小丫头都能胜任的事情上呢? 可是不知怎么,当她说出“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四个字的时候,脑海中竟然浮起一些令人面红耳赤的画面,玉清魂依旧一动不动,仿佛吃定了她似的,“我不要,就要你帮我!” “那你平时都是怎么换的?”东方华滟秀眉一拧,怒言大吼了一句,玉清魂给女人穿衣服都这么在行,她就不信这个男人不会给自己穿衣! “以前都是自己动手!”玉清魂倒是诚实,供认不讳。 东方华滟就不明白了,以前咋地,现在咋地不是挺好的吗? “那你还叫我!”东方华滟半怒半嗔地埋怨了一句,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自己说这句话时的语气是多么哀怨。 玉清魂嘴角轻轻地勾起一丝笑意,回眸一看,“谁让你是我娶进门的!” “哼,本郡主只是答应嫁给你,可没说包揽这种小丫头都能干的琐事!”东方华滟据理力争,深深地觉得自己绝对不可以妥协,否则今天是干小丫头的活,说不定明天就成了煮饭婆了! “难道我在你眼里就是个小丫鬟?”东方华滟故作哀怨矫情,泪雨凝噎状问道。 玉清魂一眼便看出了她在演戏,装模作样做得太过了,那根本不是她的本真,不过她做戏的样子很可爱。 或许真的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如果是别的女人用这样的表情和他说同样的话,玉清魂必定嗤之以鼻,觉得这样的女子真是矫揉造作,恶心死了! “滟儿,你有见过这么贵的小丫鬟?谁家的小丫鬟价值上百颗夜明珠?谁家的小丫鬟睡主人的床上?”玉清魂清水滟滟的双眸看向东方华滟,戏谑着问道。 东方华滟红着脸无话可说,低着头坐在一旁,时不时悄悄地抬眼看着他,男子的身姿挺拔如松,很典型的倒三角身材,东方华滟时常想着,靠在那样的肩膀上看日出、看星星该是一件多么惬意的事情! 不知什么时候,玉清魂已经悄悄地来到她身侧,“滟儿,你确定让个小丫鬟给我宽衣?万一人家小丫鬟一不小心爱上我了,那可怎么办啊!” 东方华滟看着玉清魂那自恋无敌的样子,非常无语,不过话说回来,这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情,毕竟这个男人有着得天独厚的一切,傲人的家室、身份、地位、财富、容貌…… 一切的一切,都足以吸引天下的女人为之痴狂! “我不让别的女人碰我的,真的,所以只好让你勉为其难了!”玉清魂说得大义凛然,东方华滟嘟着嘴拧了他一把,然后妥协了…… 西玥皇宫,神英殿门口。 自打玉清魂、东方华滟在皇宫门口下了马车之后,一路走进皇宫,向着神英殿走去,晨曦就开始不停地“卖笑”了,对谁都是一张笑脸,可爱而迷人。 西玥与东延的风气有所不同,西玥的八卦行业比较发达,在言论方面的管制比较宽松,这一点不仅体现在民间,还体现在宫里。 东方华滟和晨曦中午在大街上都有露过一次面,就因为两个人和玉清魂的关系耐人寻味,他们的画像早就被人画下,流传了起来,这会儿,恐怕神英殿里的那些个王爷、大臣们没有一个不认识东方华滟和晨曦了。 一家三口,都是数一数二的美人,看起来颇为养眼,一走进门便吸引了所有的目光。 很多大臣们都纷纷打量着东方华滟,这位传说中的太子妃,自小便与太子殿下有了婚约的东延滟郡主,她今日是盛装出席的,在凤阙城里她是随意成了习惯了,只因为她根本不将东延皇放在眼里,心里根本也不尊敬那个老皇帝。 可是在西玥不一样,西玥皇是玉清魂的父皇,也是她母亲的初恋情人,无论从那个方面讲,她从心里都是尊敬这一位西玥国君的,也想看一看能够培养出玉清魂这种华盖天下的天之骄子的帝王是何等的风采卓绝! 玉清魂牵着东方华滟的手,从正门中央徐徐前进,晨曦那小小的身子走在两人前面,他并不怕生,西玥皇眼尖,俯视着下边那个小奶包,眼神中闪过一丝十分明显的惊诧,长得真像! 晨曦走到了离龙椅很近的地方,可是却并没有停止,小短腿直接攀上了台阶,很多大臣大惊失色,那个台阶可从来没有哪个臣子敢碰过,这个小娃娃居然那么理所当然地跑了上去。 东方华滟有些紧张,生怕晨曦惹恼了西玥皇,可是玉清魂却握着她冒了些许汗的手心,用仅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道,“滟儿,没事!” 很快,晨曦便发现,一双脚挡住了他的去路,他皱了皱眉,抬起头,只见一个身着鹅黄色衣裳的女人,此时正与他对视着,目光有些复杂,她长得很漂亮,眉眼间有点儿东方华滟的影子,只不过她的眼睛是紫色的,十分罕见。 晨曦不是什么不懂眼色的小孩,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个女人,只要一想到这个女人有可能是他爹爹的娘亲,他就万分纠结,这个女人明显不喜欢自己。 “这位奶奶,你能给我让让吗?” 晨曦这么一句极其有礼貌的一句话顿时让下面炸开了锅,奶奶这个词给人的错觉就是能当上奶奶的人必定都是满脸皱纹或者青春不再的女人,可是湘云贵妃妧媚天成,永葆青春,入宫十年依然风情万种,和这个词实在是不相匹配! 不过晨曦确实没有叫错,他是玉清魂的儿子,喊湘云贵妃一声奶奶说白了还是客气,玉清魂是嫡子,晨曦便是长孙,湘云贵妃再怎么得宠、再怎么漂亮也只是个妃子,而不是皇后! 湘云贵妃看到晨曦那像极了玉清魂的侧脸,猜测着他的年纪大小,想到了四年前那一晚的事情,眼底尽是浓重的雾霾,偏生脸上却带着一个媚到了极致的笑容,她在高台之上居高临下俯视下边,一切尽收眼底,尤其是看到那两只交缠在一起的手时,更是不悦,从未有一刻让她觉得一个女人如此刺眼! 她寸步不移,晨曦有些犯难了,可怜兮兮的眼神瞅着龙椅上那个慈祥的中年人。 “湘云。”西玥皇只是淡淡地喊了她一声。 湘云贵妃这才将自己的脚往后挪了一点儿,晨曦从她面前走过,然后来到了龙椅旁,却并没有像见到华老国公那样扑进西玥皇的怀里,而是在自己身上的口袋上左掏右掏,好像在寻找什么东西似的。 西玥皇看到他可爱的样子,心中喜欢至极,四年前东方华滟十五岁,他就想让玉清魂娶东方华滟,好早点儿抱上孙子,可是玉清魂整天找借口推脱,而且理由一个比一个荒唐,他一怒之下,就给他娶妾,封为侧妃,谁知在婚宴上,那些个女子不是吓死就是吓疯,简直是气死他了。 要说太子府办的婚事,没有十次八次也有五次六次了,可是竟然没有一次成,那些个被吓疯吓跑的女人还在外边到处乱说玉清魂长相丑陋云云,到了最后昭元太子克妻与丑陋之名远扬四国。 犹记得两年前太子府办的最后一场婚宴以新娘吓疯告终后,第二日玉清魂在御书房上与他的对话。 “父皇,您给儿臣保的媒,六次居然没有一次成,依儿臣看,父皇您还是不要当媒婆了!” “她们一个个吓死的吓死,吓疯的吓疯,都是你做的吧?” “父皇英明,所以父皇还是不要让儿臣娶个不知道是圆还是扁的女人,以免父皇心上人的女儿被吓疯了,那可不是好玩儿的!” “清魂,你是太子,怎么能不娶妻生子呢?” “儿臣就算娶妻生子,也要娶自己喜欢的人!” 于是两年来西玥皇便再也没有给玉清魂乱点鸳鸯谱了,此时看到晨曦,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正准备将晨曦抱起来,这时,晨曦终于从一个侧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精致的小雕刻了,然后递给西玥皇,甜甜地开口,“爷爷,这是晨曦送给爷爷的见面礼!” 西玥皇眉开眼笑地拿起晨曦递给他的雕刻,纯金制造,栩栩如生的金龙昂扬其上,底座上是十分幼稚的字体:祝爷爷万寿无疆。 礼物不在贵重,而在心意,西玥皇没有想到晨曦这么小的一个孩子居然会送给他礼物,纯金,价值不菲呢! 虽然皇室对于这些金银不是很感冒,可是这可是他的小孙子送给他的,因而格外的喜欢,笑得合不拢嘴。 西玥皇把晨曦抱了起来放在腿上,他身边的总管太监和湘云贵妃想要阻止,毕竟皇帝是万金之躯,怎么能抱一个小孩呢! “我的乖孙儿,真了不起!”西玥皇一边抱着晨曦,一边给晨曦顺毛,晨曦十分享受来自西玥皇的爱抚和底下众人羡慕的眼光。 下边的玉清魂和东方华滟立在原地,看着晨曦那嘚瑟无比的模样,万分无语,这小家伙真是万人迷,上至老头儿,下至小姑娘,全都秒杀! 玉清魂嘴角微微勾起,这个臭小子可比他会哄他家老头子,只要是不熟的人,统统金银伺候准没错,果不其然,他一尊龙雕就把老头子给收买了,难怪滟儿总说那个小子就一奸商! 这时,湘云贵妃缓缓从自己的贵妃椅上站了起来,目视着下边所有的人,最后目光停留在了东方华滟身上,“不知这位姑娘是……?” 东方华滟淡漠地看了湘云贵妃一眼,心中暗自打量着,莫非这便是玉清魂口中所说的湘云贵妃?虽然笑得十分甜美,可是她却从湘云贵妃的眼睛里看到了莫名的敌意。 她应该说从来没有见过湘云贵妃才是,可是为什么她对自己好像很不对劲? 还没等玉清魂开口,东方华滟便上前了一步,与湘云贵妃对视着,毫无怯意,“东方华滟!” 铮铮的话音这才将所有人的注意力从晨曦和西玥皇上吸引过来,很多人开始肆无忌惮地打量着她,那些目光堪比镁光灯。 西玥皇非常喜欢晨曦这个小孙子,这时看到东方华滟,眼前更是一亮,都说女大十八变,果真不假,滟儿比她娘亲更令人惊艳! “滟儿快过来,让朕仔细瞧瞧!”西玥皇慈眉善目地向东方华滟招手,湘云贵妃依旧笑得妧媚十足,仿佛所有的人和事都无法影响到她似的。 玉清魂轻轻地扯了扯东方华滟的衣摆,示意她上前去,东方华滟点了点头,渐步上前,可能是因为她那华丽的裙摆太长了,才走了一步,便感觉到被什么踩住了整个人一下子不稳了起来,眼看着就要坠地,玉清魂一惊,箭步上前,及时将她托到了怀里。 “没事吧?”玉清魂将她扶了起来,然后轻轻地拂过她的肩膀,今天的她很美,美得让人移不开眼睛,他从来都没有想到过,滟儿盛装之下别有风韵,不似悄然绽放的空谷幽兰,不似飞扬灵动的山中精灵,却似一朵妖娆绽放的徘徊花,高贵而不失风情。 “没事。”东方华滟小声道。 湘云贵妃坐在自己的贵妃椅上,笑容满面地看着方才那英雄救美的一幕,“滟郡主可是真是娇弱,才走一步路就倒!” 东方华滟不知道湘云贵妃为什么针对她,看了玉清魂一眼,玉清魂那深邃的眼神让她的心不由得安定了下来,没错,只要有他在,不论风刀霜剑,雨雪纷飞,她都无所畏惧! 这时,一个清脆的声音在东方华滟的身后响起,“滟郡主,在西京城的大街上好生威风,怎么到了神英殿就变得如此娇弱了?” 来人正是诸葛颜夕,她一袭浅绿长衫,裁剪合宜,完美地展现了她身材上的优势,腰间别着一个可爱的小饰物,开口处是一颗绿宝石,正是她随身携带的黑色长鞭手柄部分的装饰物,看起来既有一种小家碧玉的感觉,但又不失侠女风采! 如果不是在大街上碰到了她,东方华滟或许对她的第一印象会很不错,可是这个女人居然敢动晨曦,还敢那么亲密地喊清魂哥哥,这一点让她心里始终闷着一口气。 东方华滟悄悄地看了一眼玉清魂,心中腹诽:丫的你到底给我弄出了多少麻烦!在凤阙城就到处勾引女人,回到西京城难不成那些个女人排起队可以灭掉一个国家? “长途跋涉,在街上又大动干戈,滟儿累了!”玉清魂淡淡地解释,却令无数双眼睛一亮,太子殿下向来是不假辞色,什么时候为这种芝麻绿豆大的事情解释过了? 就连是军国大事,太子殿下向来也是直接下令,而不是和他们商量,铁腕的手段令无数官员闻风丧胆! “清魂哥哥,你怎么可以抱着她?”诸葛颜夕眼尖,便看到玉清魂的手此时正盈盈地握在东方华滟的腰际,脸上尽是不甘的神色。 她不是东方霏云、不是柳心月,而是诸葛颜夕,她拥有着傲人的家世,西玥国师的掌上明珠,玉清魂名义上的小师妹,她拥有闭月羞花之色与惊人才华,让她足以配得上那个惊才绝绝的男子。 所有的所有,可以让她拥有足够的底气在神英殿中与玉清魂如此说话却不受指责! “她是我的妻子,我为什么不能抱着她?”玉清魂的话平静无波,深邃的眸光叫人看不出其中深浅,可是东方华滟却清晰地感觉到他在生气,那是一种风平浪静下的暗潮从生,积少成多,一旦爆发,将是一种惊天的毁灭! 诸葛颜夕好似受了什么委屈一般,任性地指着玉清魂,“清魂哥哥,你不是不喜欢她的吗?要不然四年前皇伯伯让你娶她,你为什么极力反对?还不惜离开西京城?” 听到这句话,整个大殿中的人没有人发出十分惊讶的唏嘘之声,足以证明,这件事在西玥上流社会上不是什么秘密,可是在不知为何,东方华滟一颗心竟然在啜泣着,难过着,尽管她知道四年前,或许他们还不认识,他不愿意娶一个不认识的女人为妻那是理所当然天经地义的事情! “颜夕,不要胡说!”玉清魂感觉到东方华滟的身子一僵,一颗心仿佛缺了一个口子一般,看向诸葛颜夕的眼光一下暗沉了下来,眸光中尽是警告。 诸葛颜夕任性骄纵地看着东方华滟,仿佛自己才是最委屈的那一个,“我哪有胡说!明明就是嘛!” 湘云贵妃若有所思地看着下边的一出戏,觉得真是有意思,抿了一口香茶,推波助澜了一句,“滟郡主真是好本事,居然能让太子殿下如此袒护!” 东方华滟忽然觉得这个西京城简直就是龙潭虎穴,前有狼后有虎,一个个都不是善茬,那个诸葛颜夕,看起来是个骄纵任性的女儿家,可是东方华滟却觉得,这个女人绝对不简单,或许她那骄纵任性都是装出来的! 而那个湘云贵妃更是奇怪到了极点,处处和她做对,她这么一说,恐怕第二天西京城里就出现了她东方华滟是祸水的传言,玉清魂为她紧张、为她袒护,为她斥责诸葛颜夕,在大街上任由着她闹…… 东方华滟忽然又同情起了身旁的男子来了,她从来都不知道他所生活的环境是如此的恶劣,强敌环饲,刀光剑影,比刀光剑影更可怕的是人心。 “要知道,太子殿下什么时候这么紧张过谁了?从小和太子殿下一起长大的颜夕小姐恐怕也不近其身吧!”湘云贵妃嘴角牵起,像极了御花园里的迎春花瓣,美艳至极。 果不其然,诸葛颜夕听到她的话,又想到大街上的事情,闹了这么大,玉清魂居然连句话都没说,摆明了就是袒护东方华滟,诸葛颜夕为此感到十分不甘,湘云贵妃的话刺中了她心里最薄弱的一隅,玉清魂虽然是她爹爹最得意的徒弟,和她一起长大,可是他一直都那样冷漠无情,不让任何女人靠近。 如果不是因为她身份特殊,玉清魂对她就更没好脸色了! 东方华滟微微推了推玉清魂的手,然后平静地看了一眼湘云贵妃,“要说到有本事,谁及得上贵妃娘娘呢!贵妃娘娘长居深宫,运筹帷幄,竟能将太子殿下的一举一动都知道得清清楚楚,这才是本郡主最佩服的呢!” 湘云贵妃笑容不变,如沐春风,她把玩着自己的丹蔻,那深深的敌意隐藏在了那一双独有的紫眸里,“滟郡主真是能言善辩,怪不得太子殿下倾心于你!” “贵妃娘娘赞誉,本郡主当之无愧!” 不卑不亢,这便是东方华滟的无双风采,若是别的女人,或许会谦虚一番,说什么“娘娘过奖,愧不敢当”之类的,但是,她是东方华滟,她的自信来自于前世今生的卓越之才,来自于骨子里的铮铮傲骨! 或许,这便是玉清魂喜欢她的原因之一。 湘云贵妃那刺眼的笑容难得一僵,但很快便随风而逝了,深宫沉浮十载,她早已修炼成精! “湘云,依朕看,滟儿和清魂才是天生一对!”西玥皇越看东方华滟越满意,这样的女子不似西京城一般人家的女子那般唯唯诺诺,唯父母兄长唯命是从,毫无主见,她是一个很有思想很有主见的人,怪不得清魂会喜欢她! “父皇说的是!”玉清魂浅笑着,难得有一次如此同意自家老头子的说法,要知道从小他就没少和西玥皇抬杠,可是尽管如此,西玥皇还是很喜欢他,一直以他为傲! 整日只知道唯命是从的儿子并非绝佳的帝王,他一直都知道,至于他的儿子想娶谁,如果他真的有能力把所有的事情都摆平,那他也不介意玉清魂推了婚事,他会为此感到遗憾,但却不会干涉他的事情! 湘云贵妃一时间没了一眼,诸葛颜夕讪讪地站在了一旁,不知该如何是好! 西玥皇抱着晨曦,此时才反应过来他应该问问这个小孙子是怎么回事,玉清魂身边一直都没有任何女人,这么一件事在整个西京城都不是什么秘密! 可是怎么就突然冒出了这么大的儿子了呢?前些日子从东延传过来的流言数不胜数,可是流言毕竟是流言,做不得数,西玥皇疑惑地看了东方华滟和玉清魂一眼,然后开口问了一句,“清魂,这是怎么回事?” “就如父皇心里想的那样,儿臣和滟儿的儿子!”玉清魂没有拐弯抹角,直接承认。 很多大臣都非常无语,果然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像太子殿下那样不近女色的男人居然有个三岁的儿子,恐怕这个消息一旦传到民间,无数姑娘的芳心就碎了一地了。 大殿内窸窸窣窣的低语之声开始响起,有人高兴,有人疑惑,还有人嫉恨,就在这时,一个坐得比较靠前的男子站了起来,他看了一眼玉清魂身边的东方华滟,“听说滟郡主四年前来过西京城?” 东方华滟心中一惊,这个男人怎么知道?他气宇轩昂,身着藏青色蟒袍,显得十分威严,和玉清魂有几分相像,可是却远远不及玉清魂那般雍容清贵,举手投足风轻云淡,不谢风华! 玉清魂沉疑了一下,觉得这件事轩王忽然提起这件事定然不会有好事,他拦住了东方华滟,抢先开口反问,“滟儿四年前的确来过西京城,可是这件事鲜有人知,不知二皇兄是如何得知的?” ------题外话------ 晕死,爹爹,你真是太奸诈了,奸字居然不能出现在标题,谢谢亲们的支持,终于更文了、、、、泪流满面啊我、、、么么哒~ 第四章 做万人迷 晨曦坐在西玥皇腿上满眼鄙视地看着玉清魂,大殿内灯火如昼,衣香鬓影,多么才子佳人、名士风流、权臣高官都在看着他,这样的话他也敢说!爹爹的脸皮可真是厚!娘亲会千里迢迢去看个丑死人的脓包鬼才怪,娘亲喜欢的是美男子! 没有人会相信他的鬼话,可是大多数人都在打哈哈,得罪太子殿下的下场可是很凄惨的,可是尽管如此,也不乏有好事之人。 “太子殿下,既然如此,那您四年前为什么还拒婚呢?”一个身着枣红色官服的大臣拱手一问。 玉清魂皱了皱眉看了他一眼,仿佛要将他的容貌记下,等到月黑风高四下无人之时再解决掉某些个多嘴之人。 “御史大人莫非是事情太多,脑子不灵光了,本太子何时拒婚呢?”玉清魂笑盈盈地反问了一句,怀抱佳人,笑得十分妖孽,可是却令很多大臣感到十分惊悚,纷纷地同情地看了一眼御史大夫。 “可是四年前太子殿下明明……明明……”御史大人结结巴巴地说,他明明记得是那样的呀! 玉清魂拉着东方华滟向他的方向走了几步,每一步若浮云般飘渺,却又让人感到重逾千斤,“本太子如果真的拒婚,这么大的事情,天下人又怎么会不知道呢?本太子明明是脸上受伤了,怕耽误了滟儿的终身,所以才一直没有提起娶她之事!” 东方华滟脑后忽然冒出了一根黑线,是这样的吗?她怎么从玉清魂的话中嗅到了一丝阴谋的味道呢? 只听玉清魂一脸歉疚的模样,继续解释道,“可是没想到滟儿心系本太子的身体,竟然一个人千里迢迢地从华国府离家出走来到西京城看本太子,还说不管本太子变成了什么样子,她都不离不弃、此心不移。” 东方华滟只觉得坑爹啊!她什么时候去看他,说这么煽情了话了? 可是偏偏,大殿中有很多小姑娘开始红着眼睛看着玉清魂和东方华滟,好像在为两个人同甘共苦的曾经而感动着,有的小姑娘拿着手帕悄然拭泪,更令东方华滟万分无语,这个男人的演技真不是盖的,要不是她知道他说的话根本就是八字没一撇的事情,恐怕她都要抹一把眼泪了。 原来,西京城里的姑娘们都是被他这么勾引的! 东方华滟低头看了一眼玉清魂,然后狠狠地拧了一下他的腰,玉清魂感觉到一只看似柔若无骨的小手正在凌虐着他的腰,将东方华滟拉得离自己更近了,这一幕在很多人眼里就成了滟郡主一定是听到太子殿下提起过去两人的往昔害羞起来了。 如果东方华滟知道那群人是这么想的她还不被气得吐血才怪! “本太子实在不忍心她大好年华耗费在本太子这个残废身上,所以才拼命地将她拒之门外!” 当听到玉清魂咬得很重的“残废”二字时,无数张脸都红成了猴子屁股,纷纷低下头,太子殿下的残废,咳咳……说的是四年前他身中剧毒,经无数名医诊断,毁容不举的事情…… 这些事情在街头柳巷里悄悄地流传着,没有搬上台面来,不过大家心里都知道……都知道的…… “可是滟儿实在是太爱本太子了……”玉清魂做感慨惋惜状,那欠扁的样子就好像在标榜着他的魅力无敌,连毁容不举身旁的这个女子都不在意! 东方华滟太阳穴上青筋暴跳,玉清魂那个厚脸皮的说话也太没口德了,完全就是胡诌瞎掰,结果下边的一群人还如此入戏,真是气死她了! 什么叫做她太爱他?她现在想一脚把他踹到天边才是真的! 西玥皇对于现在的这一幕喜闻乐见,只是轩王的嘴巴都张成了圆形,怎么他就那么随口一问的问题现在就发展演变成了现在的情况? “华国夫人医术高明,妙手仁心,二十余年前曾挽救西玥三城百姓于危难之中!”玉清魂在说这句话时看了一眼龙椅上的西玥皇,发现西玥皇的神思好像回到了遥远的曾经,怅惘的情绪油然而生。 “滟儿家传绝学,通晓歧黄之术,她为了治好本太子的……咳咳……隐疾,留在了本太子身边。”玉清魂故作尴尬的样子,徐徐道。 下边的“观众”们听着玉清魂的话,猜测不断,很多人看着他们两个的眼神都暧昧到了极点,好像在说他们两人又奸情似的。 东方华滟满头雾水,不知道那些公子、姑娘们为什么那样看着她! 此时此刻,她绝对不会想到玉清魂口中所说的隐疾是什么的,因而满脑子都是斗大的问号! “滟郡主和太子殿下真是一往情深,太子殿下得了那样难以启齿的隐疾,她都不离不弃,真是太难得了!”一个年纪稍长的少妇感慨道。 “难怪当时太子殿下极力想要解除婚约,原来是希望通过解除婚约来达到使滟郡主离开的目的,不忍心耽误心爱之人的终身,难能可贵啊!”一个大臣的夫人端庄雍容地说,好似早已将玉清魂和东方华滟的“陈年旧事”了如指掌一般。 “果然是爱到了极致,不愿伤害心上人,才忍痛割爱,太子殿下当时肯定很伤心!”一个清秀的女子痴然地望着大殿中央那般配到了极点的一双人,从未有一刻像现在这般觉得玉清魂的形象如此高大! …… 各种猜测、推理顿时让下边炸开了锅,东方华滟听到了他们七嘴八舌的讨论,顿时呆若木鸡,怎么回事?苍天啊大地啊,谁能告诉她玉清魂什么时候摇身一变成了绝佳好男人了? “不……不是那样的!”东方华滟的声音十分清晰,宛若黄莺出谷般悦耳动听,这时却让很多议论之声停了下来。 方才的事情都是他们太子殿下亲口所说,可是这位与他关系密切的滟郡主一言不发,而现在东方华滟说话了,自然吸引了一群人的目光,仿佛要从她口中听出什么皇家秘事来! 东方华滟发现自己否认的话好像并没有达到预期的效果,让他们都怀疑玉清魂话语的真实性,反而引得一群人对她自己的怀疑。 那些灼灼目光就好像在说,滟郡主,你别害羞了,有什么不好意思承认的! 东方华滟只觉得自己百口莫辩,玉清魂笑得像只狐狸一样把她搂到了怀中,在她耳边轻声细语,却字字清晰,让整个大殿里所有人都能听见,“滟儿,我知道你怨我恨我,可是晨曦是我的儿子,你不能让他没有爹爹啊!” “……”东方华滟愣傻了,玉清魂这话说得好像她成了千古罪人了似的,不让玉清魂知道儿子的存在,还使劲地隔绝他们父子,阻止父子相认…… 这时,就不停地有人开始劝她了。 “滟郡主,您可别误会太子殿下了,太子殿下当初想要解除婚约,并非不想要你的,而是觉得他自己配不上你,所以才……”一个中年贵妇身着碧水蓝金丝银软,看起来十分的干练,对东方华滟说道。 “……”东方华滟囧了,这位大妈,你是玉清魂肚子里的蛔虫吗?居然连他的心思都知道! “是啊,血浓于水,您就算生太子殿下的气,可是小殿下是无辜的,您怎么能不让小殿下见自己的父王呢!”另一贵妇摸了摸自己盘起的发髻,生怕弄乱了显得失礼,温柔地指责起东方华滟来了。 “……”东方华滟再次华丽丽地囧掉了,老娘什么时候不让晨曦见玉清魂了?老娘压根儿就不知道这个黑心黑肺的男人的存在! “滟郡主,太子殿下对您的感情可昭日月,自从您离开了西京城后,太子殿下身边一个女人都没有,皇上为太子殿下纳侧妃了好几次,没有一次成功的,可见太子殿下心里只有你一个!” “有时我们看着太子殿下身边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形单影只的样子真是令人心疼!”一个头发有些花白、脸上已经有不少皱纹的贵妇人无比沧桑道。 东方华滟觉得如果不是自己的心理承受能力太过于强大了,迟早会被这一番又一番的话给震倒,丫的这一群大妈真的不是玉清魂请来的万能水军吗? 西玥皇看着这么乖巧可爱又通透的小孙子,半信半疑,可能是因为突然冒出了一个小孙子,这样的视觉冲击力太过于强悍,让他暂时失去了原有的判断力了。 “滟儿,你也真是的,怎么能不告而别呢?如果知道你们感情这么好,朕绝对不会让清魂娶什么侧妃的!”西玥皇一想到后来他做主给玉清魂弄了那么多门亲事就一阵懊恼了起来,真是两边不讨好,儿子不喜就算了,还得罪了儿媳妇儿! 玉清魂对于这时舆论的风向感到十分满意,然后做出一副委屈到了极点的样子,“滟儿,你知不知道我为了躲避父皇硬塞给我的女人离家出走了!” 很多大臣只觉得天上一群乌鸦飞过,自家的婆娘女儿被太子殿下一番真挚动人的侃侃陈词给迷惑了,他们这群究竟官场在太子殿下身边多年的老爷儿们可没这么好糊弄过去的! 明明是太子殿下不愿意娶滟郡主所以才离家出走,怎么现在从他口中说出来就变成了为了坚守心中对滟郡主的感情才不得已而为之? 原本在西京城上流社会中抛弃妻子的太子殿下瞬间化身情圣,成为了一片痴情的好男人! 晨曦无语地看着玉清魂在下面上演一场惊心动魄的爱恋纠葛,还迷惑了一群女人,果真是害人不浅!爹爹和娘亲都那么强势,不知道他们两个是怎么生出他这个天才儿子来的?晨曦无比纠结地想着,为了得到心中这个困扰了他很久的问题的答案,晨曦很难得没有拆台,乖乖地坐在西玥皇的腿上静静聆听。 玉清魂忽然静默着不说话了,只是深情而痴然地看着脸上薄怒的东方华滟,她红着小脸的样子真是太可爱,好想咬一口! 一个故事说到了一半戛然而止,“观众”们不乐意了,西玥皇也想搞清楚到底是怎么一会事,连忙问道,“清魂,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滟儿既然在你身边,那最后呢?” 晨曦同样用着热切而疑惑的目光打量着玉清魂和东方华滟。 “父皇,滟儿在儿臣身边,每日照顾儿臣,无微不至,体贴入微,再加上滟儿是儿臣心尖尖上的人儿,聪慧美丽,温婉大方,哪儿会有男人不动心的!”玉清魂说得一脸坦荡自然,丝毫没有感到半分难为情! 下边的大臣脑门后纷纷冒出一条黑线,太子殿下,您就算动心也得身体力行啊! 东方华滟已经淡定了,原本以为在凤阙城时他已经够无耻了,可是和现在比起来那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因为之前儿臣曾经赶走过她,滟儿伤心至极,儿臣痊愈后,滟儿便提出了要离开。”玉清魂慢慢陈述着“当年旧事”,脸上尽是怅惘之情,好像真有那么回事一般。 “儿臣心里喜欢她到了极致,不想让她离开,却不知道该用什么办法什么立场挽留,只好让她过了牡丹节再走!” 玉清魂说到了牡丹节三个字时,在场的大臣们听之色变,站在玉清魂一边支持他登基的军国重臣们都知道,四年前的牡丹节是太子殿下的一个忌讳,之后每一年的牡丹节太子殿下都不再露面,没有人知道为什么,知道原因的人都已经成了野鬼! “可是那一夜儿臣喝多了,回到府邸里便看到滟儿背上了包袱要离开,儿臣不甘心,我们明明互相喜欢着彼此的,为什么还要分开?于是滟儿和儿臣有了……有了肌肤之亲……” 尽管东方华滟知道这个“故事”是莫须有的,可是听到玉清魂这么说还是忍不住羞赧了起来,绯红的脸颊上霞光飞溅,她的害羞更加为玉清魂这个故事增加了真实性! 在座的大臣们纷纷作恍然大悟状,男人嘛!喝酒喝多了做出了点儿出格的事情也是情有可原的! 大臣们纷纷表示理解,滟郡主是东延第一美人,对太子殿下情比金坚,无怨无悔,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这样有家世、有美貌、有才华又死心塌地的女人天下间恐怕没有哪个男人与她朝夕相处还能无动于衷的! “可是第二天儿臣醒来,滟儿就不见了,连同儿臣的雪龙佩一块儿失踪了!”玉清魂半真半假、虚虚实实道。 西玥皇低头便看到了晨曦脖子上那用数根天蚕银丝编成的细线,那是用来悬挂雪龙佩的细线,他从晨曦的脖子上慢慢地抽了出来,仔细地摸了摸那光润洁白的龙形玉佩,的确是他们家传的玉佩,天下绝无第二枚! 这时,湘云贵妃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她处心积虑安排设计的事情,结果居然让东方华滟捡了便宜,还怀上了孩子,简直就是为他人做嫁衣,别人相信玉清魂说的什么酒后乱性,她可不信,玉清魂明明是中了她们南番皇室药性最强的春药——烈焰。 “太子殿下此言未免过于牵强,既然太子殿下如此深爱滟郡主,那她离开了太子殿下为什么不去找呢?”湘云贵妃觉得玉清魂的这个故事对于那些不了解内情的人来说堪称完美、无懈可击,可是对于她来说却是有漏洞的! 很多人开始被湘云贵妃这么一个问题煽动了情绪,这的确是一个疑点。 “贵妃娘娘如何知道本太子没有去找?华国府给本太子的答复是滟儿失踪!连华国府的人都无法找到她,更遑论本太子了!”玉清魂一拂袖,十分不悦道。 “那滟郡主被华国府找到后,太子殿下仍然没有任何动作,这也于理不合呀!”湘云贵妃不依不挠,看到玉清魂眼中沉郁的雾霾,更加得意。 还不待玉清魂反驳,倒是东方华滟先开口了,“是本郡主不想和太子殿下再有任何瓜葛,春风一度少年心,从此与君是路人!” 这个女子是一个高贵的女子,不似藤蔓一般攀附他人,她有着自己的理想、自己的人生方向,不想依附任何人生存于世,正红的衣裳上云纹精致华丽,仿佛那就是为她量身打造一般,耀眼而明亮。 耳垂上悬挂着精致的红玛瑙耳坠,明丽的气质宛若天成! “滟郡主倒是奇特,给太子殿下生了一个儿子居然还藏着掩着,莫非有什么隐情?”湘云贵妃一双紫眸盯着东方华滟,脸上浅笑依依,可是她的眼神和话语却让东方华滟感到非常的不舒服。 大殿中的人都是明眼人,湘云贵妃这么一句挑拨说白了不就是想说她生的不是玉清魂的儿子嘛! 真不知道这个湘云贵妃是脑子抽了还是怎么了,她现在这模样看起来倒不像是西玥皇的妃子,而更像是以玉清魂的太子妃身份自居,东方华滟鬼斧神差地居然会有这种奇怪的感觉。 “贵妃娘娘如此一说未免过于可笑,第一,太子殿下身边没有任何女人,本郡主不需要和谁争宠,儿子更不是威胁夫君的筹码!第二,就算本郡主和太子殿下有婚约在身,可是毕竟男未婚女未嫁,出了这样的事情不藏着掩着难道还要大肆宣扬吗?如果那样,西玥皇室和本郡主娘家华国府颜面何存?” 东方华滟句句铿锵,字字掷地有声,她不说话并不代表她是什么任人搓圆捏扁的软柿子,这个女人都成了玉清魂的婆婆了,还整天觊觎着玉清魂,简直是太可恶了!女人的直觉向来很准,她在湘云贵妃的眼中看到不一样的情愫! “是啊,滟郡主说的有理,自古以来娶妻娶贤,这么为夫君考虑的女人真的不多啊!”一个大臣对东方华滟满是钦佩,果然是大家族出来的女儿,不像有些人家那些个夫人小妾,仗着自己肚子里一块肉恃宠而骄,到处宣扬攀比,生怕人家不知道她们的地位一般! “果然是名门之后,识大体,那些个蛮夷之地出来的女人,与滟郡主一比,真的差的不是一点两点!”另一个为人较为直爽的将军快言快语道,湘云贵妃的出身不过是个南番的公主罢了,却在西玥后宫作威作福,有很多西玥皇以前的妃子被她弄死弄疯,因而在场很多大臣看她不顺眼。 湘云贵妃气得面色铁青,只觉得东方华滟好生厉害,即便是诸葛颜夕恐怕也不是她的对手,三言两语便化解了所有的疑窦,还给自己赢了个贤德之名! “父皇,晨曦是儿臣的骨肉,千真万确,不信您可以看看他的左脚底,有玉家嫡传的赤魂冰晶!”玉清魂如此一句话,满座皆惊。 在座的不乏宗室元老,西玥皇室嫡传赤魂冰晶,是一个长在左脚脚底的红色龙形胎记,与雪龙佩的形状无二,但也并不是所有的皇子都有,最起码,现在西玥皇的好几个儿子里,只有玉清魂是脚踏赤魂冰晶而生的。 玉清魂实在是看不惯有些人总是拿着晨曦的身世乱嚼舌根,那个孩子小时候受了那么多苦,又那么懂事,他之所以会被人看轻不过是因为没有父亲而已,这一切是他造成的,对于晨曦,玉清魂一直都是愧疚的。 西玥皇禁不住喜上眉梢,低头对着晨曦小声道,“乖孙儿,来,让爷爷看看你的脚!” 晨曦最怕的就是人家挠他的脚板底了,顿时不停地蹬着小腿儿,西玥皇只当是小孩子玩闹任性,亲自给他脱下鞋子,很多人都无比诧异地看着龙椅上祖孙两个,皇上居然给一个小孩子脱鞋,虽说是孙子,可是再怎么宠也没必要宠到这份上吧? 晨曦的鞋子脱下了之后,西玥皇想要瞧瞧他的脚板底,晨曦很不配合,小腿一蹬一蹬的,时不时蹬到了西玥皇的脸上,大庭广众之下,这个画面实在是太劲爆了! 东方华滟只觉得她儿子胆子可真大,连皇帝的脸都敢踩! 很多人都在想着晨曦的下场,虽是一个孩子,可是如此大不敬,可是要掉脑袋的,可是西玥皇却毫不在意,“乖孙儿,别动,让爷爷看看!” “不要,到时候爷爷肯定会像爹爹那样挠我痒痒,欺负我!”晨曦撅着小嘴,大人的话最不可信了,今天在马车里爹爹就是那样对他的。 玉清魂心知肚明西玥皇不会对晨曦这么样,他家老头子对孙子的热切程度可比对儿子还要高,晨曦的脚底下有赤魂冰晶,就能够让他得到所有人的尊敬,这就是皇室血统传承。 “谁敢欺负朕的乖孙儿,朕砍了他脑袋!”西玥皇听到晨曦这么说,严肃道。 晨曦一听立即就慌了,静了下来,“不行不行,爷爷你要是砍了爹爹的脑袋我就没有爹爹了,娘亲就没有夫君了,我和娘亲会伤心的!” 西玥皇呵呵一笑,这个小孙子真是可爱,这么喜欢他爹娘,神情故作凝重,板着脸道,“那你还不让爷爷看看!” “好嘛好嘛,看就看,不过爷爷,你要答应不许砍爹爹的脑袋,爹爹和娘亲喜欢欺负我,谁让我是他们的宝贝乖儿子呢!我喜欢被欺负!”晨曦扬着大大的笑脸,淘气地说。 东方华滟和玉清魂听到晨曦那童言稚语,心中一股暖流涌过,多么贴心的孩子呀! “你可比你爹爹讨人喜欢多了!”西玥皇看到晨曦脸上多变的表情,又想到了玉清魂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与不苟言笑,真不知道他是怎么生出这么可爱的儿子! “那当然了,小爷我可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车爆胎的天才小孩!”西玥皇笑得合不拢嘴,这小孙子有一点和玉清魂还是很像的,都无比的自恋! 西玥皇一眼便瞧见了晨曦脚下的红色的小胎记,更加确定了是自己孙子,虽然他很喜欢东方华滟这个儿媳妇儿,不过也还没开明到能够帮别人家的男人养儿子的地步,是他的孙子自然很好,如果不是他的孙子,他会收东方华滟为干女儿,保她一生平安喜乐! “哦,对了,朕的乖孙子叫什么名字?”西玥皇直接把湘云贵妃晾在了一边,对东方华滟和玉清魂问道。 玉清魂浅笑着,“叫晨曦,晨曦破晓而生!” “晨曦载曜,万物咸睹,晨曦,好名字!”西玥皇显然非常满意,皇帝高兴了,下边的大臣们自然也乐得轻松了。 诸葛颜夕看着那小一号的玉清魂的脸,有些失魂落魄,再看到与玉清魂并肩而立的女子,高贵中不失妧媚,她一直都觉得湘云贵妃很美,可是看到了东方华滟,才觉得东方华滟的美不只是那种外表的美,更多的是那一份气质,凌驾于宸,轻而易举演绎人间风情万种,千面风华! 轩王没有想到玉清魂居然会有一个儿子,一个脚踏赤魂冰晶的儿子,本来他就是太子,而现在连继承人都有了,目前的局势对自己更是不利。 “晨曦,你的志向是什么?”西玥皇一看就觉得晨曦这个孩子有慧根,聪明伶俐,如果加以培养,定会成为和他父亲一样光辉灼灼的男子! 东方华滟一惊,这不是一般的家庭,是皇家,西玥皇问晨曦的志向,难道是想……?她心里并不希望他们将过多的责任压在晨曦的身上,孩子就应该有天真无邪的童年,谁也无法预料晨曦的未来,但是,她作为母亲,能做的是在他的童年里让他快乐无忧,那么等到他长大了,挑起了属于自己的责任,回忆曾经,至少曾经温暖过! “滟儿,放心,父皇不会勉强晨曦的!”玉清魂对东方华滟的心思了如指掌,或许真的是爱一个人到了极致,她的一颦一笑、她的若有所思,他都看在眼中,他都不遗余力地去关心、去体贴! 东方华滟扭过头,眸光微抬,那薄薄的唇瓣性感极了,她曾听说,薄唇的男人薄情,可是,这个男人却时时刻刻都用自己的行动践行着一生一世的诺言! 薄唇的男人,一旦深情,也可一生一世! 晨曦眨了眨眼睛,然后脆生生的声音响彻整个大殿,“我的志向,就是读万卷书,行万里路……” 他在众人眼中只是一个三岁多的小孩,居然知道这句话,真是太难得了,难道说太子殿下的儿子和他一样天赋异禀? “好!”西玥皇拍手叫好,开怀一笑,小孙子有如此志向,堪当大任! 可是晨曦却皱着一张小脸,明明是粉嫩嫩的水晶包子,却非皱成了小老头的脸,抱怨道,“爷爷我还没说完呢!” 后面的两个志向才是重点好不好?打断小孩子说话的大人太不可爱了! “朕的乖孙儿志向可真远大!”西玥皇由衷感叹了一下,只是读万卷书、行万里路还不够? 下边一众大臣都纷纷屏住了呼吸,静静地聆听,看看这位西玥的皇长孙小殿下的志向到底是如何的远大! 只听晨曦清了清嗓子,又重复了一下前面已经说的两句话,“我的志向,就是读万卷书,行万里路,赚万贯钱,做万人迷!” 东方华滟差点就吐血了,儿子,老娘知道你志向“远大”,可是也不用这样说出来吓老人家好不好!赚万贯钱那就算了,知道你爱财如命,可是做万人迷何解?儿子你好像还没穷到需要去卖笑吧? 玉清魂眼睛抽搐,他就知道晨曦说不出什么好话来,只见西玥皇脸上的笑容只是有一瞬间的僵硬,他是被这个古灵精怪的小孙子给吓到了。 “晨曦的志向远大,不错不错,赚万贯钱可以让百姓过上丰衣足食的生活!”西玥皇圆场道,孩子嘛,该玩就玩,才三岁多而已,强求个什么劲啊! 玉清魂握着东方华滟的手无比怨念,老头子这就是区别对待,如果是他小时候敢这么说,说不定就被老头子派去抄治国论一百遍了。 西玥皇沧桑的眸光惊鸿踏水般掠过了玉清魂那俊逸的容颜上,当年那个在母亲离开人世时哭泣的少年如今已然羽翼渐丰,意气风发,华盖天下。 犹记得,一个飘雪的夜晚,他牵着少年的手在雪中漫步。 “清魂,你的理想是什么?”西玥皇望着那郊外专为一个女子种植的万树梅花,慨然问道,那个女子深深地藏在他的心底,不恨不怨,只叹造化弄人。 “父皇,儿臣此生宏愿,便是化蛮荒为文明,化异邦为乡关,转幽远而成亲近,我只愿五洲四海,天地同生!”少年眉宇间尽是睥睨天下的傲然之气,宛若横亘九天的银河,荡气回肠! “孩子,你可想过,五洲四海,天地同生之后,你当何去何从?”他感慨着说,或许他并不算是一个好的帝王,久居高位,独上高楼,看尽世间人情冷暖,那一份孤独感更甚往昔。 当时的少年选择了沉默,用了整整十二年思考着这个问题,何去何从? 而如今再看到大殿中央的那个高华清贵的男子,他的身侧是他心爱的女子,两个人站在一起,看起来简直就是天造地设一双人,或许他已经找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了!把晨曦的身份问题解决了之后,玉清魂才拉着东方华滟入座,玉清魂亲手给东方华滟剥龙眼,然后送到她口中,东方华滟知道这个季节没有一些特殊的手段是种不出龙眼来的,可是身旁的这个男人却愿意为她去尝试一些在旁人眼中无法做到的事情,傻气中带着真挚的情意与智慧! ------题外话------ 终于写好了,谢谢亲们的支持撒~么么哒~ 第五章 梨子头,大肚子,肥猪手 诸葛颜夕的眸光好似被胶水黏住了一般,停留在玉清魂和东方华滟身上,那个冷漠的男子此时的神情是多么的温柔,那一直是她所渴望、所期待的温情,可是他却将自己的深情毫不吝啬地给了别的女人! 这时,一个身着金丝袍子的小男孩在两个魁梧家丁的簇拥下慢慢地走进了神英殿中,他规规矩矩地跪下来,行礼,“廷风给皇爷爷请安,皇爷爷万岁万万岁!” 西玥皇脸上的笑意未变,只是抱着晨曦,淡淡地回了一句,“平身!” 玉廷风十分规矩地站起身来,抬头看了看龙椅上的西玥皇,发现一个粉妆玉琢的小男孩儿正坐在西玥皇的腿上,小手在御案之上乱晃着,不停地将好吃的东西放到自己的嘴巴里,简直就是放肆到了极点,可是他的皇爷爷非但没有责怪,反而还十分和蔼地给他拿好吃的。 这一幕在五岁的玉廷风眼中俨然就成了晨曦夺走了属于他的宠爱与特权,玉廷风的爷爷和西玥皇是亲兄弟,西玥皇室近亲孙辈的孩子均称西玥皇一声皇爷爷。 西玥皇室近亲旁支的孙辈的孩子不少,嫡支一脉的孙辈只有一个女孩儿,那便是轩王的女儿玉蓉蓉,而晨曦的出现显然是打破了这种格局。 “皇爷爷,您是万金之躯,怎么能抱一个小乞丐呢?”玉廷风看着晨曦只是穿着一身月白的小锦袍,看起来连一般官宦之家的小少爷还要寒碜,而他自己穿的是最华贵的金丝袍子,在他眼中,晨曦自然就成了小乞丐了! 晨曦一听,居然有人骂他是小乞丐? “你才是小乞丐呢!”晨曦不满地顶了他一句,然后目光寒冷地看了下边那个穿金戴银的小男孩一眼,这个小白脸真讨厌!以貌取人的孩子都是坏孩子! 西玥皇立马感觉到了两个小孩之间的火药味,对玉廷风严肃道,“廷风,不得无礼!” “皇爷爷,你凶我你凶我,以前你从来都不凶我的,你的腿上从来都只给我一个人坐的!”玉廷风毕竟是小孩子,不会察言观色,连珠炮似的撒娇控诉了起来。 一时间大殿内静悄悄的,几乎所有人都在观望着西玥皇如何处理,唯独玉清魂和东方华滟像个没事人一般在吃东西,两个人累了一天还没吃过什么东西,早就快饿死了,这时也懒得理晨曦的事情,反正那个小家伙不会自己吃亏。 “哼,你都这么大了居然还坐皇爷爷的腿上,真是太不孝了!”晨曦抹了抹自己的嘴巴,毫不客气地讽刺道。 “你……你……你……”玉廷风向来是被家里人被西玥皇捧在手心里疼着,何时有哪个小孩敢这么跟他说话了?他天赋很高,功课做得非常好,在同龄的孩子里是个佼佼者,因而格外心高气傲。 “你什么你,我爹爹说了,说话都结结巴巴吞吞吐吐的,肯定不是男子汉,而是小白脸!”晨曦劈头盖脸华丽丽地将玉廷风骂了个狗血喷头,玉清魂躺着中枪,他什么时候说过这样的话了? 玉廷风气得憋红了脸,然后发现晨曦此时坐在西玥皇怀里,用他的话得意地反问道,“那你为什么坐皇爷爷的腿上?你也不孝!” 他志得意满,自以为这样便可以让晨曦无可辩驳,可是他明显小看了晨曦这个小奶包伶牙俐齿的程度,只见晨曦蹬了一下,一下子跳上了桌子上,“小爷我长得可爱又英俊,聪明又伶俐,哪儿像你梨子头,大肚子,肥猪手,比一头牛还笨重,这种体形,坐在马上马都要被你压死,坐在凳子上凳子都要缺条腿,坐在皇爷爷的腿上……” 众大臣纷纷屏住了呼吸,整个大殿里都是晨曦那飞扬跋扈嚣张无比的声音,把人家数落得一文不值,这时,众人都纷纷好奇,晨曦会说玉廷风坐在皇上的腿上会把皇上的腿怎么样? “你这个小乞丐,坐在皇爷爷的腿上,把皇爷爷的衣服都弄脏了弄皱了,那可是掉脑袋的!”玉廷风不甘示弱,昂扬着自己的头颅,威胁道。 “哼,说你每件事你还真没见识,掉脑袋有什么了不起,我娘亲医术高明,就是掉了脑袋也能接上!”晨曦满眼都是鄙视地看着某个没见识的家伙。 东方华滟听到晨曦的话,喝水都能呛到喉咙,小子,老娘的医术什么时候这么高明了?你想要变成女人当花魁简单,可是掉了脑袋是肯定接不上的! 西玥皇听着晨曦的童言稚语觉得十分好玩,将他从桌子上抱到了自己怀里,“晨曦,那是廷风哥哥,哥哥和弟弟要好好相处!” 玉廷风一听顿时满意了,那个小鬼就算再嚣张也得叫他一声哥哥,只要一想到晨曦可怜兮兮地喊他哥哥的情形,玉廷风就不由得欢呼雀跃起来。 晨曦可不是什么三言两语就能收买的人,“皇爷爷,我爹爹英俊得跟神一样,我娘亲漂亮得跟仙女似的,怎么可能生出那么丑的小胖子当我哥哥呢?” 玉廷风听到晨曦的话差点吐血,他长得只是比较壮、比较结实,什么时候胖了?还有,他哪里丑了,书院里好多小姑娘都说他长得很好看,都喜欢追着他跑呢! 西玥皇十分无语,玉廷风生长在皇家,平日里吃的都是山珍海味,长得比较壮实,可是也绝对称不上胖和丑啊!再说了,他们玉家的男人有长得很丑的吗? “晨曦乖,他不是你爹爹和娘亲的孩子,而是……”西玥皇耐心地解释,准备告诉他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玉廷风是他的哥哥,可是晨曦却直接截断了他的话。 “我就说嘛,我怎么可能有这么丑的哥哥,带出去都丢我爹爹的脸!” 玉清魂嘴角抽搐,臭小子,你想说丢你自己的脸就直说嘛!拿本太子当挡箭牌,果然是奸诈! 东方华滟和玉清魂极力地想要保持低调,奈何晨曦总是把话题扯到他们两个身上,害得所有人的目光都转移到了他们两个身上。 “晨曦,他是你爹爹的堂兄逸王的儿子,所以是你的哥哥!”西玥皇万分无奈,待晨曦发牢骚完了之后才慢慢说道。 晨曦听到这个消息,眼睛里闪过一丝算计,逸王?爹爹的堂兄,那肯定很有钱,看他穿的衣服就知道了,拿去卖估计值不少金子! “皇爷爷,既然他是我哥哥,可是初次见面,哪儿有哥哥不给弟弟见面礼的!”晨曦摸了摸自己的口袋,瞳孔一缩,然后笑嘻嘻着说。 东方华滟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儿子,你能不能消停一天啊!一天不讹银子你会死吗? 很多大臣纷纷低下头轻轻咳了一声,当面讨要见面礼的孩子真是太稀有了,那位坐在皇上腿上的皇长孙殿下怎么看也不像是缺钱的主儿…… 西玥皇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晨曦的话说得好像很有道理,可是让他一个一国之君拉下脸面让一个五岁小孩给见面礼,这么丢人的事情他可做不来! “皇爷爷,既然是初次见面,凭什么孙儿就要给他见面礼,而不是他给孙儿见面礼?”玉廷风大声问道,从下母妃就告诉他什么都可以吃就是千万不要吹亏! 西玥皇已经不打算说什么了,正想看看晨曦怎么说,玉廷风可是皇室孙辈中天资最高的孩子,不知道晨曦和他一比,究竟孰高孰低! “说你笨你还真笨,兄友弟恭都不懂,你的圣贤书都白学了吗?哥哥都不给弟弟见面礼表示友好,弟弟又怎么会对哥哥恭敬呢!”晨曦手里拿着一个鸡翅,十分不客气道。 玉廷风的脸一红一白,被一个比他年纪小、个头小的孩子如此侮辱,他向来高傲的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伤害。 “那为什么让我先给你见面礼,而不是你先给我见面礼呢?”玉廷风不服气地说,他从来都没有碰到过这么厉害的小孩,书院里的小孩都对他恭恭敬敬,生怕得罪了他,可是这个小孩不但抢走了皇爷爷的宠爱,还敢这么对他说话,等到了书院,一定让他好看! “这样的话你亏你问得出口!兄友弟恭兄友弟恭,不是弟恭兄友,所以当然是哥哥先给弟弟见面礼了!”晨曦没有一点儿脸红的样子,脑海中想起了东方华滟曾说过一个很有意思的问题:先有鸡还是先有蛋?鸡蛋鸡蛋,当然是先有鸡才有蛋了,这会儿依样画葫芦套用了起来! 西玥皇听到晨曦的话,哈哈大笑了起来,果然是伶牙俐齿,和玉清魂小时候比起来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玉廷风看到西玥皇如此开怀大笑,恨恨地看了一眼晨曦,磨了磨牙,“好,我给!” 晨曦听到这个小胖子妥协了,眉开眼笑,只见玉廷风从自己的腰间取下一块玉佩,看起来质地上乘,他心不甘情不愿地将玉佩递给了晨曦,这块玉佩对他来说算不上什么特别贵重的东西,再说了他本身就不喜欢玉佩,只不过拗不过他母妃才勉强佩戴着。 “我才不要你的玉佩呢!”晨曦大声地拒绝道。 玉廷风气得差点鼻孔冒烟,这个小鬼太可恶了,刚才明明是他自己说要什么见面礼的,可是现在他又出尔反尔说不要,简直就是故意让自己丢脸! 西玥皇对于晨曦的大胆颇为赏识,问道,“为什么不要?” 晨曦故作神秘,然后一本正经地说,“我红包套叔叔说了,一个成熟的男人不能随便接受另一个男人送的玉佩,要不然会被人误会有龙阳断袖之癖!” “噗……”东方华滟口中的茶水都喷了出来,百里流音都跟他说了些什么啊!这个臭小子,年纪轻轻,连龙阳断袖都知道,真是人小鬼大! “……”大殿里很多大臣的脸都僵硬了,只有一些未出阁的小姑娘不明白晨曦的话,其他人都懂的,在民间,玉佩通常是男女定情之物,赠玉佩有许终身之意。 整个大殿顿时一片鸦雀无声,不到几秒钟便哄堂大笑了起来! 成熟的男人?就他那毛还没长齐的小屁孩,也敢叫成熟的男人?这样的话从一个三岁多的小孩口中说出就令人感到格外喜感,连龙阳断袖他都知道! 玉廷风顿时又羞又怒,他急忙收回自己的玉佩,抬眸与晨曦的目光相对,挺了挺自己的胸膛,嗤之以鼻,“哼,光会甩嘴皮子有什么了不起的!有本事你和我打一架呀!” 他看着晨曦那小身板就觉得他一个手指就可以把晨曦给压死,他身强体壮,在书院里还没有哪个小孩是他的对手,大家都不约而同唯他马首是瞻,他对自己十分自信。 晨曦将自己的小脑袋扬成了四十五度,仿佛在思考什么,玉廷风见晨曦久久不答话,以为他害怕了,“怎么样?怕了吧?要是怕了就给本小王跪下来磕三个响头,本小王就放过你!” 此话一出,整个大殿中的氛围都变了,逸王府的小王爷让太子府的小殿下跪下来磕头?这可使不得,小孩子还小,可以不分嫡庶尊卑打打闹闹,可是说到身份上,却是万万不可的。 玉廷风一手插着腰,眼神中尽是傲慢之色。 西玥皇眼底一沉,玉廷风平日里如此乖巧听话,怎么这时候会说出这种话?他的小乖孙儿才不需要给别人下跪呢! “君子动口不动手!”晨曦嬉皮笑脸着说,他的每一句话都把玉廷风给逼得差点跳脚。 玉清魂和东方华滟听到玉廷风的话虽然不高兴,可是并没有开口说什么,毕竟小孩子间的事情,大人插手终归是落人话柄的,再说了,他们对晨曦有信心,晨曦那个鬼灵精,别说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孩,就是个头脑健全的大人也未必是他的对手。 “你是不敢吧?”玉廷风故意这么说。 “和一头牛打架,小爷我就算赢了也胜之不武!”晨曦向玉廷风投去了一个不屑的目光,简直就是*裸的鄙视。 “你……”玉廷风吃瘪,面红耳赤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晨曦看着玉廷风说不出话来的样子,格外满意,他眉毛微扬,一张小脸格外精致,仿佛上天精心雕琢的过了一般,虽然年纪还小,可是却让人觉得很漂亮。 西玥皇有了自己的孙子,眉开眼笑,顺带着看玉廷风都觉得没那么优秀了,“好了,廷风,你是哥哥,要让着弟弟,怎么能这么不懂事呢!” 玉廷风被西玥皇如此一说,心里更加怨愤了起来,都是那个小鬼才害得他被皇爷爷责骂! “是,廷风知错。”他虽然不甘心,可是面子上还是认错,小手儿攒的紧紧的。 这会儿,逸王夫妇从外边徐徐走来,看到自己的孩子在大殿中央一副委屈至极的样子,逸王妃心疼至极,小跑着过去,连行礼都忘记了,“廷风,你怎么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 玉廷风什么话也没说,在逸王妃眼里更加认定了自己的儿子受了天大的委屈,委屈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逸王看起来是一个很儒雅的男人,身着一袭蓝色长衫,他的容貌看起来并不出众,甚至很平凡,可是却由内而外却透出一股浓浓的书卷之气,让人觉得他是一个很随和的人。 他开口行了个礼,这时逸王妃才回过神来连忙请罪,说是自己见到儿子受委屈一时失态,西玥皇并没有在意什么,逸王妃带着闹别扭中的玉廷风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听说小殿下一直养在滟郡主身边?”湘云贵妃看戏完毕后,不怀好意地问道。 东方华滟放下手中的银筷,然后抬头,湘云贵妃发髻高高盘起,其上宝石簪花点缀着她黑得发亮的头发,在灯火如昼的神英殿中闪闪发光,格外耀眼,淡黄色的裙衫将她魔鬼般的身材凸显得很到位,如果不是之前见到她如此针对自己,东方华滟或许会觉得这个女人是一个很温暖的女人。 最令人难忘的是她有一双紫眸,宛若紫罗兰一般高贵醉人的色彩,瓜子脸,两条柳眉经过了精心的修剪,妆容精致,美艳不可方物。 “是又如何?”东方华滟十分冷静,她对湘云贵妃没有一点儿好感,这个女人即便很美很美,可是却矫揉造作得令人恶心。 “对于小殿下方才的话,难道滟郡主不想说什么吗?”湘云贵妃不依不挠,她看不惯坐在玉清魂身边的女子,倾城绝丽,耀眼得如同涅槃的凤凰,惊艳世人。 正红,那可是正室才能穿的颜色,她已经多久没有穿过那样艳光四射的衣裳了? “贵妃娘娘希望滟儿说什么?”玉清魂握着东方华滟的手,然后看了一眼高台之侧精心打扮的女子,漠然一问。 湘云贵妃感觉到玉清魂语气中的隐忍与不善,她笑盈盈地对西玥皇半是撒娇半是埋怨道,“皇上,太子殿下可真是宠妻爱妻,连臣妾说一句都不行!” “那当然了,妻子就是用来宠用来爱的,本太子不宠妻爱妻,难不成还宠妾灭妻不成?”玉清魂嘴角边勾起一抹醉人的笑意,可是说出来的话却十分犀利,湘云贵妃听到宠妾灭妻四个字时脸刷的一下白了。 西玥皇没有理会湘云贵妃的失神,哈哈一笑,“朕就说滟儿和清魂是天作之合嘛!爱妃你还不信,现在看到了吧!除了滟儿,你见清魂对哪个女人有过好脸色了?” 湘云贵妃僵硬着脸赔笑着,她拿起酒杯,将其中佳酿一饮而尽,嘴角轻轻扬起,露出一个十分温柔的笑容,可是眼睛却不在笑。 她看了一眼晨曦,见晨曦吃饭时毫无规矩,心中便先入为主地认定了晨曦没什么规矩,她又看了一眼东方华滟,笑言,“皇上,小殿下天资聪颖,想必读过不少圣贤书,否则又如何能令小王爷如此委屈呢!” 果不其然,逸王妃在听到湘云贵妃的话时看向晨曦和东方华滟的眼神尽是不善,东方华滟心知湘云贵妃这个女人在挑拨离间,到处给她树敌,“小孩子之间玩闹罢了,岂能当真?” 东方华滟一带而过,湘云贵妃看着玉廷风脸上尽是不甘的神色,心生一计,“皇上,依臣妾看,今晚是太子殿下的接风宴,太子殿下素来不喜歌舞,可是这样未免太过单调。” 西玥皇皱了皱眉,觉得湘云贵妃的话很有道理,玉清魂向来讨厌那些个歌姬在大殿上到处乱放秋波,所以专门为他而设的宴会绝对没有歌姬舞姬的出现,四年前他不肯娶妻,态度坚决得令人几乎要怀疑他是不是某方面不行。 也因为这个缘故,西玥皇差点吓坏了,不厌其烦地给他纳妾,于是在宴会上曾经安排过很多名门闺秀表演才艺,从琴棋书画到投壶射箭,从诗词歌赋到女红刺绣,可惜他都无动于衷。 “爱妃有何想法,不如说来听听!”西玥皇今晚很高兴,看到玉清魂乖乖地娶了东方华滟,顺带还有了个便宜孙子,可以说是了却了他很多年的心病与遗憾,因此龙心大悦,瞬间变得很好说话了起来。 湘云贵妃笑盈盈地扫了一眼大殿之中的姑娘们,红唇微微扬起,她的目光最后定在了玉清魂身上,那些个姑娘们发现了湘云贵妃的眼神停留在了自己身上,之后又看到湘云贵妃意有所指般地凝视了一眼玉清魂,这一群小姑娘的心都蠢蠢欲动了起来,难不成贵妃娘娘可以说服皇上让她们在太子殿下面前表演才艺? 四年前的一拨再玉清魂面前极尽自身之能事展示自己希望得到太子殿下垂青的待嫁女儿如今大多已然嫁做人妇,对玉清魂自然不会再抱有任何幻想,可是如今的这一拨姑娘们风华正茂,正直青春年华,太子殿下是皇室中最英俊最具智慧的男子,鲜有女子见其而不动春心。 “听闻滟郡主才华横溢,不知敢不敢与众位小姐们比试一番?”湘云贵妃十分直接地提出了自己看法。 “本郡主的才华不是用来炫耀的!”东方华滟淡淡地说,那淡然的神情中写着毋庸置疑的拒绝。 这时,下面的姑娘们开始议论纷纷了起来。 “好狂妄的口气!” “这算什么!她和颜夕小姐在大街上打了一架,连颜夕小姐都吃亏了!” “什么?颜夕小姐那样难缠的人都吃亏!这位滟郡主到底是何方神圣?” “我当时刚刚从映雪出来不久,就看到了那一幕,滟郡主亲口说的,凡是觊觎太子殿下的,三尺青锋静候!” “啊——,那太子殿下岂不是只能娶她一个?” “怎么可能?男人谁不是三妻四妾的,更何况是太子殿下宛若天神一般绝世无双的男子呢!” “太子殿下好可怜,家里有只母老虎,如果我要是能嫁给太子殿下,一定会遵守三从四德,就算是是做个侍妾也心满意足了!” “滟郡主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 各种讨论愈演愈烈,愈发呈现燎原之势,玉清魂薄唇紧紧抿着,他的脸上仍是一副从容不迫,镇定自若的模样,可是心中对湘云贵妃的行径感到非常的愤怒,湘云贵妃见状心中感到格外的舒爽,她不快活,别人也别想快活! “皇上,您也说滟郡主和太子殿下是天作之合,太子殿下皓月当空,旷世之才,文通四国,学富五车,难道滟郡主会是个金玉其外的女人吗?”湘云贵妃继续笑着游说着西玥皇。 晨曦挑眉,不悦地看了下这个不怀好意的女人,小爷我记下了,到时候让你好看! 西玥皇面色有些为难,这会儿,东方华滟站了起来,“本郡主是不是金玉其外,与贵妃娘娘何干?难道别人只要一怀疑我胸无点墨虚有其表,我就必须要证明给别人看吗?” 大殿中经历了一段短暂的沉寂,仿佛所有人都在思考着她的问题,只听东方华滟继续讽刺道,“贵妃娘娘,如果有人怀疑你是男人,为了证明你的清白,难道你要当众宽衣验明正身吗?” “哈哈……” 忽然神英殿中无数笑声发出,东方华滟的话实在是太高绝了,把湘云贵妃从头到脚羞辱了一番,简直是让很多人都觉得大快人心。 湘云贵妃更是羞怒得红了脸,恨不得找个地洞钻下去,那么多人的嘲笑让她觉得分外难堪,她虽是南番公主,地位尊贵,可是在这些年轻的官员眼中从来都不当她是公主,而是将她当成了一个蛊惑国君的狐媚子! “滟郡主,太子殿下身份是何等的尊贵,难道你要一人独占吗?”湘云贵妃眼底闪过一丝令人难以察觉的精光,反问道,她相信,这个问题也是大殿里所有未出阁的姑娘心中的疑问,只不过没有人敢站出来问而已。 “有何不可?”东方华滟似笑非笑道,笑话,她可没有和别人共享男人的习惯!这个女人不过是玉清魂的继母,管得可真宽! 诸葛颜夕原本就闷了一肚子的气,此时听到东方华滟居然如此说,哪里还受得住,“你凭什么一人独占清魂哥哥?我不服!” 东方华滟将自己的目光从湘云贵妃的脸上移开,轻笑着看了一眼诸葛颜夕,然后慢慢地走向她,“不服?你是他什么人?你凭什么不服?” “就凭我和清魂哥哥青梅竹马,我是他的小师妹!”诸葛颜夕大声嚷嚷道。 湘云贵妃坐在自己的贵妃椅上,手中拿着茶杯,俯视着下边那激烈碰撞的一幕,这一场她亲手推波助澜导演的戏,她当然不会错过。 “哦,原来是青梅竹马呀!缘分不浅呢!”东方华滟讥诮一笑,墨玉般的眼珠子中流转着异样的光彩。 “你知道就好!”诸葛颜夕满是自信,自以为如此便能打击到东方华滟,虽然玉清魂之前编了一个故事,可是她一个字也不信,主观性地认为一定是玉清魂受了东方华滟的蛊惑才如此袒护着她的。 “呵呵,我要是你我肯定找个洞口自己藏起来了,青梅竹马,你和他从小一起长大,这么多年他都没爱上你,你有什么可骄傲得意的!”东方华滟打击人的本事绝对不是一般的强悍,直接将诸葛颜夕最大的骄傲打击得一点儿不剩。 “我……”诸葛颜夕一时无言,她从来都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东方华滟只是如此简单的一句话便将她心中的希望击溃了,她的心不由得开始颤抖了起来。 东方华滟在大殿中央转了一圈,环视周围,十分温柔地笑了笑,“本郡主就给你们一次打败我的机会,琴棋书画,诗词歌赋,针黹女红,乃至兵法谋略,歧黄之术,任君挑选,或者想要和我斗蛐蛐也可以,只要你们想得到的都可以,只要我输了,玉清魂,本郡主拱手相让,如何?” 女子神采飞扬,眉宇间尽是自信的风采,晨曦第一次看到自己的娘亲如此重视一个人,娘亲生性淡泊,不喜欢与人多做比较,可是这些人居然把主意打到爹爹身上了,真是太讨厌了,一群坏人! “滟儿……”玉清魂心中有些不安,万一她要是把他给弄输了该怎么办? “哈哈,有意思。”西玥皇听到东方华滟的话开怀一笑,果然是莲儿的女儿,一般的女子望尘莫及,那一份自信慷慨的气度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清魂,怕什么?难道你不相信滟儿吗?”西玥皇见玉清魂的脸上难得一见一抹担忧,顿时觉得十分好笑,他的这个儿子,能力超群,智慧卓绝,何时如此担心过什么事了? 东方华滟读懂了玉清魂眼里的担忧,又看了一眼正坐在西玥皇腿上,小胳膊撑着御案,捧着小脸的晨曦,晨曦心领神会地在西玥皇耳边说了几句话,之后便跑了下来,走下梯子,来到玉清魂身边。 ------题外话------ 匆匆更文,可能有会有一些错别字和一些格式上的错误,比如说段前空了三个字符,还有就是,用手机触屏版看可能会发现在某一段的后面没有句号之类的问题,但是实际上小叶叶是有打句号的,可能因为某些特殊的原因触屏版(m。)无法完整显示,灰常抱歉哈~ 小叶叶发现错误会尽快修改的,后天小叶叶就从学校回家了,南京到桂林,在路上估计要耽误不少时间,这两天小叶叶尽量多存稿,尽量不断更,谢谢亲们的正版支持~么么哒~ 第六章 娘亲怀孕了? 玉清魂见到可爱的儿子,立刻将他抱在了怀里,晨曦眼珠子一转,小手轻轻地拧着玉清魂的耳朵,小嘴在他耳边小声低语,“爹爹,你放心,娘亲不会输,娘亲会的东西可多了,那群杂毛鸡老太婆才不是对手呢!” 晨曦见玉清魂仍然担心着,宛若星子的眸子一眨一眨,他拍拍胸脯保证道,“敢觊觎娘亲的男人会变成柳二少,敢觊觎爹爹的女人一定会变成东方傲!” 玉清魂一脸惊讶地看着晨曦,这个儿子他到底想干什么?只听晨曦继续道,“所以爹爹你尽管放心好了,你想呀如果那些个杂毛鸡老太婆脸上长满了疹子,她们敢出现在你面前吗?如果她们出现在了你面前,一定会因为爹爹的美貌自惭形秽而死,既然人都死了,那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呢!” “……”玉清魂听着晨曦絮絮叨叨着一番又一番大道理,简直快赶得上书院里的那些个老头儿了,可是晨曦还不满足与玉清魂现在的反应,太过于平静了,那会让他觉得自己的话很没有价值的,于是晨曦又加了一句,“爹爹,只有死人才是最没有威胁力的!” 东方华滟冷冽的眼神之下,很多姑娘们蠢蠢欲动,却又没有人敢第一个出头,生怕被东方华滟嫉恨,以后没有好日子过。 “怎么样?如果你们只敢在我背后嚼些舌根,在我面前连站出来的勇气都没有,这样女子,即便成千上万,对我又有何威胁?”东方华滟凉薄一笑,如果玉清魂喜欢的是这种没有胆识的女人,那这样的男人她不要也罢! 湘云贵妃发现那些个小姑娘在东方华滟面前连大气也不敢出,一个个胆怯的样子,这一幕令她十分嫉恨,她恨不得自己上去和东方华滟较量一番,可是不行,她的身份摆在那儿,如果这样做肯定会被笑掉大牙的。 虽然方才东方华滟的话给了诸葛颜夕致命一击,可是稍稍缓过神来的她却知道,为了嫁给她从小便心仪的男子,无论别人怎么打击,她都要迎难而上,清魂哥哥现在不爱她,不代表以后不爱,无论在哪一方面,她觉得自己都不输东方华滟! “本小姐倒要看看你东方华滟到底是个空壳子还是真有本事!”诸葛颜夕站了出来,她那齐眉留海之下一双凤眸中尽是轻视。 东方华滟也不说什么,轻视就轻视吧,事实会证明一切! “要比什么?随你挑!”东方华滟漫不经心地说,她才不相信眼前的这个女人能有多大的能耐,自以为是的成分比较多。 诸葛颜夕心中有些怒意,东方华滟的话摆明了就是让她占便宜,就算最后她赢了也不光彩,“本小姐劝你还是不要这么自信的好,小心到时候输的里子面子都没有!” “不好意思,你清魂哥哥就是喜欢像我这样自信的女人!”东方华滟忽然想起了玉清魂当初在凤阙城时对百里流跃说的一句话。 “你……”诸葛颜夕被将一军,没有想到东方华滟这么无耻,居然又打击她了一番。 “哼,嘴皮子逞能有什么了不起的!”诸葛颜夕愤愤不平道。 东方华滟依旧云淡风轻,想起方才好像玉廷风也这么说过晨曦,这姑娘的智商难道只有五岁小孩的水平吗? 她笑着说,“看来本郡主和你清魂哥哥真是天上一对地上一双呢!本郡主要是不伶牙俐齿估计你清魂哥哥也不会喜欢我!” 众大臣平日里只知道太子殿下一张嘴巴能够颠倒乾坤,殊不知滟郡主也如此厉害,难怪连带着小殿下也这么伶牙俐齿,果然是一家人! “你清魂哥哥嘴皮子可比本郡主厉害多了,怎么,难道你不知道吗?”东方华滟故作惊讶,她向来奉行的就是,如果能够不动手只动口就把一个人给解决掉,那真是太划算了,嘴巴管用,她干嘛不用呢! 诸葛颜夕气得脸色都绿了,一如她身上衣裳的颜色,东方华滟仿佛还嫌不够,继续加把火,“哦,我都忘了,和你从小一起长大的清魂哥哥不近女色,自然是不会和你多说几句话的!” “唉……那真是可惜了,你真是没有机会瞻仰一下他那天下无敌的诡辩之才!”东方华滟做感慨惋惜状,心中评价着诸葛颜夕,武功不错,演技不错,条件不错,可惜太沉不住气了。 “少废话,你到底比还是不比,左顾而言它,莫非是怕了?”诸葛颜夕一阵恼怒,脱口而出。 东方华滟摇了摇头,可惜她的激将法对自己来说没什么用处,前世,她在家族中受到的无数刁难、排挤,一切的一切,早已让她形成了坚忍的性格。 后来在学医之时见过的所谓的医学界的权威、泰斗不计其数,那些个人都是见过大风大浪在无数挫折沉浮中摸滚打爬的人,诸葛颜夕这种小姑娘在她眼里还算不得什么! 东方华滟深深地看了一眼玉清魂,他就那样优雅地坐在那儿,怀中是他们可爱的孩子,十分温馨,她从来都没有想到过像玉清魂那样的男人也会如此照顾孩子,过去,她曾以为皇家的人心里有的都是皇位、江山,从不讲求亲情,可是在玉清魂身上,却让她看到了一个铁血男人温情的一面。 玉清魂微微抬眸,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滟儿……” 东方华滟可以清楚地感觉到他的关心,他的眼中难以化开的忐忑与不安,心仿佛漏跳了一拍。 “清魂,你的情意若在,我无惧流言蜚语!”东方华滟的声音清晰而明亮,直让大殿中无数窃窃私语刹那间寂灭无声。 偌大的殿宇,墙上的帷幔随风飘扬,说不清的飘渺,一如此刻玉清魂的心,为她担忧、为她忐忑着,无论如何也平复不了。 “就比棋,一局决胜负,如何?”诸葛颜夕提出了自己最擅长的东西,棋艺一直都是她引以为傲的才能,她的父亲是西玥国师,精于谋略,她棋艺精湛,纵横西京城多年,除了某个特殊的人外,几乎没有遇到过与她旗鼓相当的人! 她自信她绝不会输给东方华滟。 “好。”东方华滟没有犹豫,直接答应,可是之后她眉头却皱了一下,这瞬间的蹙眉没有逃得过玉清魂的眼睛,心中更加紧张了起来。 玉清魂抚了抚自己急速跳动的心,一阵感慨,他已经多少年没有过这样的感觉了,一颗久久寂寥的心仿佛又重新活了起来! 西玥皇点了点头,一回手,身边的首席粉衣大宫女领着两个小宫女徐徐走下台阶,去准备棋局与棋子,东方华滟和诸葛颜夕静立于中,一红一绿两个身影刹那间成为了整个大殿的焦点。 一个是西玥国师千金,棋艺非凡,纵横捭阖未遇敌手! 一个是华国府掌上明珠,精六艺,腹有诗书绝世风华! 而这一场较量只源于一个男人,一个笑揽风云、袖断乾坤的男人,一个拥有无双智慧的男人! 粉衣宫女手托棋盘,徐徐走来,她身后的两个小宫女各捧着一个呈着棋子的钵盂,来到了东方华滟和诸葛颜夕之间,慢慢摆放了起来。 待一切准备完毕后,才徐徐走到西玥皇身边复命,西玥皇大手一挥,“好,好久没有看这么有趣的比试了,要是有谁想和朕的儿媳妇儿比试一下的,尽管来,朕赦你们以下犯上之罪!” “……”众大臣纷纷黑线,皇上,您都说了滟郡主是您儿媳妇儿,谁还敢来啊!就算赢了也不可能让滟郡主和太子殿下解除婚约,谁会这么没眼色撞到枪口上啊! “开始吧!”东方华滟淡淡道。 诸葛颜夕先坐了下来,手从盒子里执一白子,见东方华滟没有坐下来的意思,以为她后悔了,“还不快点儿,少浪费本小姐的时间!” 对弈时,一般执白子者为棋艺较高者,而执黑子者为棋艺较低者,可先行下子。 诸葛颜夕自作主张地执起了白子,可以说那是一种习惯,习惯了自己为技高一筹之人,东方华滟也不和她在这些细节上多做纠缠,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东方华滟慢慢地坐下,一袭惊艳红纱,难掩万千风情,对于在场很多人来说,会觉得诸葛颜夕身段好,可是性子不好,任性得像个小姑娘,可是东方华滟却明显更加淡然从容,纤纤素手执起黑子,下在了棋盘的左侧一个交叉点上。 这时的她,仿佛褪去了在三山十八寨时的泼辣与魄力,变得更加的优雅,一举一动都透着一股尊贵的雍容。 诸葛颜夕聚精会神,目不转睛地盯着棋盘,或许是陷入了星罗棋布的棋局之中,她显得格外投入,整个身体微微向下弯曲,左手放在自己的膝盖上,右手执白子,小姑娘的情态尽显。 而东方华滟却正正地坐着,脊背挺直,她如瀑布般垂下的墨发遮掩住了身后那玲珑的线条,漫不经心地下子,时不时拿起一旁的茶水润润嗓子。 就这样棋局上的黑白棋子越来越多,从玉清魂的角度可以清晰地看到棋局上所有落子情况,他面色凝重,一脸深沉,只因棋盘之上的胜负明显。 天下有三绝,其一为孤月公子的琴音,其二为颜夕小姐的棋艺,还有一个是北暮国君的丹青。 孤月公子琴音无双,曲高和寡,遂纵横风月,不谢风流! 颜夕小姐难遇对手,无边寂寥,故执起长鞭,名不虚传! 北暮国君书画丹青,知音难酬,盖无人题字,残画留世! 诸葛颜夕的棋亦然是西京一绝,诸葛颜夕将一颗白子置于一个棋盘上一个交叉点上,整个棋盘上胜负已见分晓,嘴角边勾起一抹得意的微笑,她抬起头,看了一眼依旧神色淡然的东方华滟,“你很快就会输。” “棋还未下完,颜夕小姐就这么肯定?”东方华滟没有表现出任何紧张与怯懦,一如既往的淡然,令人不由得高看了几分,这样的女子,即便是输,也输的有气度,拿得起,放得下,方为智者! 诸葛颜夕轻笑了一声,她对自己的棋艺向来自信,就是清魂哥哥有时也未必是她的对手,真不知道这个女人是从哪里来那么多自信,只要是个懂棋的人都能看出白子将黑子围得水泄不通,没有一点儿活路! 为了挫挫东方华滟的锐气,撕碎她那波澜不惊的神情,诸葛颜夕冷哼了一声,不认输就不认输,她喜欢用事实说话,将敌人击溃! 随即一枚白子居高临下地置于棋盘的正中,所有人的目光仿佛定住了一般,笼罩着整个棋局,看美人对弈,激烈厮杀,对于才子而言那是一种极致的享受,更何况如今的这两位美人都是天下排的上名号的美人儿! “你输了。”诸葛颜夕朱红的唇瓣吐出三个字,所有的人都能感觉到她这三个字重若千钧,可是东方华滟还是那样从容,宛若璃山之巅上那一朵素洁的玄天冰莲般给人以淡然的感觉。 所有的人都开始议论了起来,东方华滟下棋的路数他们都有看着,她棋艺平凡,诸葛颜夕是个中高手,这一点儿谁都能看出。 晨曦皱了皱眉,看着棋盘中纵横交错的棋子,难以置信地摇了摇头,小嘴儿喃喃道,“不可能不可能,娘亲不可能输的!” 娘亲在他心里几乎是无所不能的存在,娘亲会琴棋书画、会医术、会做出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娘亲会下围棋、五子棋、跳棋、象棋…… 就连他的围棋都是娘亲教的,娘亲怎么可能输呢?一定是他看错了,晨曦如是想着,拼命地看着棋盘之上的布局,试图找出其中破绽,可终究没有发现任何问题。 玉清魂薄唇紧抿,目光如炬,不对,滟儿下棋的路数与一个初学围棋棋艺一般的人差不多,如果她真的只有这样的水平,那么她不可能那样自信地接受颜夕的比试! 可是问题到底出在了哪个环节呢?他和晨曦一样盯着棋局,父子两人出奇地做着同样的动作,十分和谐温馨。 东方华滟心中暗暗赞叹,诸葛颜夕的棋艺真的不是浪得虚名,在前世,与她对弈之人数不胜数,有那些所谓的围棋天才少年,也有那些围棋界的大师,更有一些古武世家的看透世事睿智的长者,可是这些人没有一个及得上诸葛颜夕。 这一场对弈,她面色淡然,心中却步步为营,诱敌深入,现在该是收网的时候了,殊不知,这一场棋她下得也很辛苦,一子错,便是万劫不复! 最后一颗黑子在东方华滟的指尖旋转着,传递着她指尖的温度,东方华滟伸手,慢慢地将手中最后一枚黑子落下,这一过程万众瞩目,所有人都好奇着这个传说中风华灼灼的女子是否如同传闻般艳惊天下! 只见她指尖的黑子铿然一声,稳稳地落在了诸葛颜夕那些白子围成圈阵中央,这一瞬仿佛定格在了所有人的记忆里,诸葛颜夕惊得站了起来,看着棋盘之上瞬间逆转的局势,目光定格在了棋局上,“不可能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颜夕小姐的失态,让很多人好奇地瞧了一下棋局,阵阵惊叹之声响起。 “天啊,居然有人在这样的死境中峰回路转,柳暗花明!” “颜夕小姐步步紧逼,招招狠辣,滟郡主以退为进,深谋远虑,颜夕小姐是高手,而滟郡主,是智者!”皇家书院的院长、西玥文坛泰斗江延,摸着自己的花白胡子,下了定论! “果真是大智若愚,返璞归真!”江延十分赞赏地看了一眼东方华滟,她的每一步都好似自投罗网,殊不知正是棋艺到了炉火纯青时才会表现出这样的笨拙,所有人都看错了她! 玉清魂眉宇间的忧郁终于散去,她的滟儿果然是奇才,就连他也被棋局给迷惑住了,他庆幸,这样才华横溢的女子属于他! 东方华滟缓缓站了起来,看了一眼晨曦,此时的她更像是一朵艳丽的徘徊花,令人移不开眼睛。 晨曦从玉清魂腿上蹬的一下跳了下来,跑到她身边,然后亲昵地抱着她的腿,扬着小脸,糯糯的声音响起,“娘亲,我就知道你会赢!” 玉清魂发现神英殿中很多男人看向东方华滟的目光都狂热无比,顿生恼意,他的女人,不想让别的男人整天惦记着,那种感觉很不舒服! 而东方华滟对别人炽热的眼神仿佛一无所知,牵着晨曦的手来到棋盘旁边,然后坐在了椅子上,徐徐道,“晨曦,娘亲要对你说,蛟龙困于水,不过一时,一旦腾起,必将龙翔九天!” 晨曦扑到了东方华滟怀里,亲密地在他胸口上蹭了蹭,娘亲的胸口好柔软好温暖,“娘亲,我知道了!” 东方华滟抱着晨曦,软软的小身体,好闻的奶香飘入鼻尖,这是她的儿子,听话懂事的儿子,她在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陪着她走过了异世最初的岁月! 湘云贵妃恨恨地看着大殿中央那相拥的母子,此计非但没有让东方华滟丢脸,还让她大出风头,简直是气死她了!那个诸葛颜夕不是棋艺精湛,天下无双吗?怎么会败在东方华滟手里? 东方华滟的才华只是传说,毕竟她五岁之后就再也没有展示过,谁也不知道到底有几斤几两! “滟儿和你娘比,有过之而无不及!”西玥皇慨然长叹,深邃的眸子里目光幽眇。 曾经也有个女子也曾与他山中对弈,浅笑嫣然,不知疲倦; 曾经也有个女子与他携手面对着天灾,风雨无阻,不离不弃; 曾经也有个女子与他斜阳外,长亭边,牵手许余生! 只可惜,一切的一切,再美好也不过是曾经…… “即便青出于蓝,也换不回娘亲昙花一现!”东方华滟莫名地有些感慨,外公曾言,娘亲体质奇弱,能活下来是天地的造化,是一个异数,本不该存在的异数,从她醒来,到生命的终结,她的生命只有短短地十年,却在很多人的记忆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 东方华滟唇角微微牵起,扫了一眼大殿中的人,目光微冷,“还有人要和本郡主比试比试吗?” 这会儿当真是没有人再敢和她比试了,在那么多双眼睛的注视下输了那可是要名扬西京城的,谁都不想自取其辱! “本郡主数到三,如果没有,那么以后见到本郡主的男人,面红耳赤者、故作娇羞者、装作生病者,肆意搭讪者,本郡主一律三尺青锋静候,绝不相让!”东方华滟话音清晰如同珠落玉盘之声,让整个大殿中的人为之一震。 玉清魂的嘴角不由自主轻轻牵起,这个女人真霸道,不过被人在乎的感觉真好! “一,二……”东方华滟似玫瑰般一般红润的唇轻启,就在即将数出第三个数字之事,一个狂羁的笑声从神英殿外传来,宛若一阵旋风飞过,众人擦亮眼睛,大殿之中站着一个白衣男子,飘然而动,怀中焦尾琴格外引人注目。 同样是雪缎华服,百里流云如莲淡雅,出淤泥而不染,不食人间烟火,而这个男子,却更像是翩翩浊世佳公子,峨冠博带,宽袖广袍,狂放疏朗,超然物外,肃肃兮如松下之风,高而徐引,琴声铿然。 “滟儿,好久不见!”司凌孤月旁若无人般席地而坐,毫不理会其他人诧异的神色,一双漆黑的眸子溢满了专注的深情,宛若银河般宽广,足以令无数女子沉醉其中。 玉清魂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这个家伙平日里不是在青楼妓院中么?什么时候有空来皇宫了? 晨曦听到熟悉的声音,转过身子,看到司凌孤月坐在了地上,十分兴奋,如同一阵风一般跑了过去,然后三下五除二地爬上了司凌孤月的肩膀上当马骑,“孤月叔叔,你是专门来看娘亲的吗?” “可是我有爹爹了,所以你不能再抱娘亲了!”晨曦摆动着小短腿,喜滋滋地说。 司凌孤月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玉清魂,原来是他找到了滟儿,司凌孤月将晨曦从自己的肩膀上抱了下来,“为什么你有爹爹了,我就不能抱你娘亲?” “不行不行,就是不行!”晨曦撅着嘴大声地拒绝道。 “要不这样好了,反正你已经找到了爹爹,以后有爹爹疼你就行了,你娘亲就让给叔叔好了!”司凌孤月对晨曦徐徐说道,全然没有看到玉清魂那一张阴沉的脸。 玉清魂从自己的座位走上去,直接将东方华滟拉到自己身边,滟儿是他的,谁也抢不走,就算是孤月也不行! 她是那样美好的一个人,他寻寻觅觅找了那么久才找到她,岂有放手之理?司凌孤月这个混蛋,他肯定早就知道滟儿是自己要找的人,还使劲地将滟儿藏起来,害他兜圈子,肯定是这样的,真是不够朋友的家伙! 玉清魂是那种典型的可为朋友两肋插刀,可为女人插朋友两刀的人,只要一想到司凌孤月根本就是故意和他做对,明知滟儿是他的人,还和她那么亲近,简直是气死人了! 晨曦毫不相让,虽然孤月叔叔人很好,可是他还是更喜欢爹爹,“孤月叔叔,不许你抱娘亲,就是不许,娘亲是我和爹爹的!” “我给你五万两黄金,你让你爹爹给你找另一个娘亲,怎么样?我看那位颜夕小姐就不错,值五万两!”司凌孤月提议道,丝毫不管周遭所有人的目光,他的行事风格就是那样,就连皇帝也拿他没办法! 诸葛颜夕听到别人居然这样说她,气得鼻孔都差点冒烟了,她诸葛颜夕就只值五万两黄金? 晨曦摇了摇头,不好,那个颜夕小姐凶死了,肯定是白雪公主的后妈! “难道在孤月公子眼中,滟儿只值五万两黄金?”玉清魂的话在大殿中响彻而起,很多在玉清魂手下做事的大臣此时都能感觉到他极度的不悦。 司凌孤月扭过头,正想说什么时,玉清魂的声音抢先而至,“对孤月公子而言,滟儿或许只值五万两黄金,可是在本太子心中,滟儿是无价的!” 湘云贵妃的指甲扣着掌心,几欲划破,玉清魂从来不会这样表达自己的感情,可是为了一个女人,他竟然会如此深爱,那个女人算什么,不过是四年前半路杀出的程咬金罢了,要不是她,玉清魂又怎么会对自己如此冷漠? 晨曦看着东方华滟那平坦的小腹,想起了今天下午在太子府时爹爹说的话,眼珠子一转,然后对司凌孤月道,“孤月叔叔,你不能抱我娘亲,因为你会把娘亲肚子里的小弟弟小妹妹吓跑的!” 东方华滟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嘴巴都张成了“〇”形,那个臭小子在胡说些什么! 诸葛颜夕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整个大殿中都在议论纷纷,西玥皇更是眉开眼笑。 果不其然,司凌孤月的眼睛霎时移到东方华滟的小腹上,没有看出一点儿特殊的痕迹,他神色复杂地问道,“你怀孕了?” 东方华滟欲哭无泪,这让她怎么说啊!怀个毛线啊!老娘大姨妈才来不久! “是谁的?”司凌孤月继续问了一句,那模样就好像是相公发现了自己的娘子红杏出墙,还怀了别的男人的骨肉似的。 玉清魂非常不爽,这个家伙搞清楚状况好不好,自己才是滟儿名正言顺的夫君,他算什么东西,居然敢这样问东方华滟! “当然是本太子的了,滟儿与本太子朝夕相处,同床共枕,怀了本太子的骨肉有什么奇怪的!”玉清魂怒言,虽然这一个月他根本就没碰过她,可是现在,为了逼退情敌,他不介意撒个谎。 东方华滟的脸倏地一下红了起来,只听司凌孤月若无其事道,“没关系,刚好我没有儿子,这样更好了!” 众人,“……” 这孤月公子是脑袋被驴踢了吗?滟郡主都怀了太子殿下的骨肉,他还想娶滟郡主,难道是喜欢上了带绿帽子? 这时,西玥皇看了一眼东方华滟,然后目光和蔼问道,“滟儿,可是真的?” 东方华滟吞吞吐吐,支支吾吾,现在好像是骑虎难下,要是说是那就是欺君之罪,尽管她也不怕什么欺君,不过欺骗玉清魂的父皇是她不愿意的,她对这个西玥皇很有好感,是个好父亲。 可是要是说不是,那岂不是打了玉清魂的脸,让他颜面尽失? “当然是真的了,父皇。”玉清魂抢在东方华滟开口之前,回禀了一句。 ------题外话------ 亲们,叶明天很忙很忙,恐怕不能按时更文,还差几百字,之后会补上的哈,谢谢你们正版支持~ 第七章 孤月pk清魂〔上〕 “好,真是太好了,朕又要多个孙子孙女儿了!”西玥皇开怀一笑,已经好久没有这么高兴了。 晨曦听到西玥皇这么说,嘴巴都扁了,“爷爷,有了弟弟和妹妹,你不疼我了!” “哈哈,怎么会呢!晨曦是爷爷的乖孙儿,爷爷不疼你疼谁呀!?”西玥皇被晨曦那童真的语言给逗乐了,这个孙子真是太可爱了,比玉清魂小时候可爱多了。 这时,湘云贵妃袅袅婷婷地走下了台阶,鹅黄色的衣裳穿在她身上,显得非常的温柔,可是东方华滟却知道这个女人绝对不是什么善茬,只见她徐徐走来,“皇上,既然滟郡主有喜了,那还不快传太医过来看看,这万一有什么闪失,那可是了不得的大事!” “不必了!”湘云贵妃话刚说完,玉清魂立刻拒绝,斩钉截铁得令人觉得很反常。 “呵呵,这真是奇了,一般的男人知道自己的女人怀孕了,都是恨不得时时让大夫跟在身边,生怕出什么意外,可是太子殿下这……竟然拒绝太医的请脉,莫非滟郡主有喜另有玄机?”湘云贵妃那紫色的眸子一低,定定地盯着东方华滟的小腹,那目光宛如森寒的利剑般,恨不得将东方华滟肚子里的“某块肉”凌迟至死! 这会儿,一部分人便开始怀疑了,玉清魂的反应确实很反常,司凌孤月嘴角轻轻勾了起来,他怀中的焦尾琴弦被手指轻轻拨动,发出悦耳动听的琴音,“滟儿,你肚子里真有他的孩子?” 司凌孤月看了玉清魂一眼,灵光一现,确定性地问了一下,他脸色柔和,带着戏谑的笑意,可是目光却十分犀利,仿佛能够洞彻人心,东方华滟不由得后退了一步。 “孤月公子莫非不信?”玉清魂冷声质问,从司凌孤月瞒着他东方华滟的事情开始,他就生气了,很生气! “非也,不是不信,只是觉得好奇,滟儿不是说她只有晨曦一个孩子,不会再和任何男人生孩子吗?”司凌孤月似笑非笑道,可是他的声音在玉清魂耳中却觉得格外刺耳,滟儿不会再和任何一个男人生孩子,这任何男人中也包括他吗? 听到司凌孤月的话,再看到玉清魂的那有些失神的样子,东方华滟只觉得自己的心仿佛缺少了一块似的,那是她以前说的,那时,她只想和晨曦一起,快快乐乐,没有想到她生命中还会出现这么一个男人。 东方华滟向玉清魂靠近了几步,纤纤素手慢慢地靠近他那宛若白玉兰一般的手,握在了一起,他的手不似平日里那般温暖,而是有那么一点点凉,“此一时彼一时!” “可是,我印象中的滟儿可是一个固执的人,决定了的事情绝不更改!”司凌孤月想起了一件事,那是他和东方华滟初见的那一天,犹记得,一个粉妆玉琢的小娃娃看到他摆放在桃花案上的焦尾琴,眼神中闪过一丝精光,那可爱又狡黠的模样十分讨人喜欢,他十分难得地站在暗处观看着他的动作。 小男孩长得很漂亮,小小年纪,一双凤眸水灵灵的,他手指轻轻的拨弄着琴弦,发出清越的琴音,小男孩仿佛看到什么十分新奇的事物似的,愈发兴奋,可是,没过多久,一个弦断之音铿然响起,爱琴如命的自己在听到弦断的声音时心中升起一股滔天怒意。 晨曦看着那断了的琴弦,一张小脸上尽是不知所措,隐在暗处的司凌孤月这才一脸阴霾地走了出来,将晨曦从焦尾琴旁轻而易举地拎起,然后丢到一旁,“臭小子,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弄坏我的琴!” “你知不知道,我的焦尾琴是无价之宝!”司凌孤月疾言厉色,他向来醉卧花丛,以疏狂著称,那不过是因为别人都没有触及他的逆鳞,可是这一天,晨曦却弄坏了他的焦尾琴,琴中至尊,凤鸣焦尾,凤鸣琴已然不知所踪,故此天下最名贵的琴莫过于他手中的焦尾琴了。 他为了这把焦尾琴耗费了多少的心思,结果就这么被一个两岁的小屁孩给弄坏,简直是气死他了。 晨曦仿佛知道自己闯了弥天大祸了一般,委屈地站在一旁,一言不发,他当时刚刚被东方华滟从五毒教带出来不久,不似如今这般天不怕地不怕,知道是自己的错,所有只好站在一旁任由着司凌孤月骂,司凌孤月盛怒中,眸光森寒,宛若地狱中的恶魔,对着身后的随从随口吩咐,“给我把这个臭小子绑起来!” 那些个随从一听到司凌孤月的话,不由得捏了一把汗,外人只知公子琴艺高明,醉生于青楼之中,却不知公子的狠辣绝情,谁动了他的宝贝焦尾琴,那么那个人也只能自求多福了! 曾经有西京城最有名的花魁西蓉姑娘,就因为碰了公子的琴,结果最后两只手被剁了,只要一想到那个可爱小娃娃的下场,一群随从就不寒而栗。 可是就在他们准备上前把晨曦给绑了的时候,一个素衣女子从天而降,墨发垂下,宛若绸缎一般,梳着一个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发髻,她站在那个小娃娃的面前,即便是司凌孤月阅尽春色,也没有见过这般灵气逼人的女子,随之而来的是一阵异香! 司凌孤月不由得痴然了一下,直觉告诉她,这是一个飘渺而神秘的女子! “不过是弄断了一根琴弦而已,你用得着这么小题大做吗?”东方华滟非常不悦,她的儿子才刚在她身边不久,性子有些冷,就连对她这个娘亲也没什么笑脸,这个男人居然因为一根琴弦要绑她儿子,简直是太可恶了。 司凌孤月听到美人清晰明亮的声音,眼睛一亮,可随即发觉到了东方华滟在质问他,心中不由得升起一阵怒意,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对他说话,就是皇帝也得让他三分,可是这个女人居然敢多管闲事! “姑娘,我的琴可是天下最好的琴——焦尾琴,他弄坏了我的琴弦,这也叫小题大做?”司凌孤月按捺住心中的怒火,竭力保持镇静,对东方华滟道。 东方华滟当然看到了那一根断弦,可是她更多地是看到了晨曦食指上鲜红的血液从指尖沁出,流成一条斜线,顿时心疼至极,她没有理会司凌孤月的话,将晨曦拉到自己身边,然后掏出小瓷瓶,给晨曦上药,之后又耐心地包扎。庶女出没 晨曦一言不发地看着东方华滟那专注的神情,小小的心开始为之敞开。 司凌孤月看到东方华滟居然无视他的话,更加恼怒,这个女人居然多管闲事,不过是一个小孩子,和她非亲非故,她管那么多干什么! 待一切弄好了之后,东方华滟冷冷地看着司凌孤月,再无她初现之时的温婉,“最好的琴又如何?在不过是死物!” “你……”司凌孤月那隐忍的怒火瞬间被点燃,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居然敢说他的宝贝是死物,在他心里,他的焦尾琴是最具有灵性的琴,与他心意相通,他可以用它弹奏出世间最美妙的仙乐,这个女人,居然说它是死物,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就在他准备出手教训一下眼前的女子,让她长长教训免得以后都如此嚣张之时,东方华滟的话却抢先一步响起,“如果你想动手,那就不必了!” 司凌孤月看到东方华滟那一双清水滟滟的眸子仿佛看透了他的企图,心中一愣,这个女子和他以前见到的不一样,青楼女子大多妧媚多姿,名门淑媛大多被规矩礼教束缚,宛若木偶不解风情,可是眼前的女子飘飘乎若临尘仙子,一举一动都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凛然之气,可远观而不可近玩! “姑娘,你可知道我是谁?”司凌孤月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笑得无比妖孽,可是他的随从们却知道,当他们的主子露出这样的笑容时,通常没有好事情,他们纷纷为眼前的绝色美人默默祈祷着。 东方华滟没有一点儿好脸色,“你于我不过是个不重要的人,我没有必要知道!”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他弄坏了我的宝贝,难道我就这么算了?”司凌孤月很不喜欢东方华滟对他那种说话的态度,可是语气却不由自主地软了下来。 “哼,你只道是他弄断了你的琴弦,殊不知你的琴弦割破了他的手指,琴弦不过是死物,而他却是一个活生生的小孩,孰轻孰重?”东方华滟一拂袖,带动一阵冷风,淡淡的药香弥漫在空气中,清新淡雅。 司凌孤月看了看晨曦那手指头,已经被包扎好了,可是白色的绷带还沁出一些血液,显得粉红粉红的,他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么伶牙俐齿的女人! “那也是他活该,如果不是他未经我的同意就擅自动了我的琴,他的手指又怎么会被割破,所以他这是自作自受!”司凌孤月也不是吃素的,反驳道。 风乍起,桃花影落,落地无声,东方华滟眸光掠过一个不惹人注目的角落,“哼,强词夺理!既然这是你的宝贝,那你就应该寸步不离地守着它,不给别人可趁之机,而你却独自把焦尾琴放在这里,那它就算是坏了你也有不可避免的责任,凭什么琴弦断了就把气全都撒在一个两岁的小孩身上,这难道就是你作为一个男人的风度吗?” 司凌孤月不可避免地瞪大了眼睛,居然还有人可以说出这么一番理由,说得好像他的焦尾琴弦被那个臭小子弄断都是他看守不力,自作自受似的! 只听东方华滟继续道,“再说了,他在玩弄你的宝贝,你完全有能力阻止,可是你却视若无睹,如果你及时地出来阻止,那么你的宝贝也不会弄坏,他的手也不会被琴弦割伤!” 如此犀利的陈词,有生以来,司凌孤月只在玉清魂身上看到过,这个女人到底是谁?到底是什么身份?看她的年纪,年方十七,看起来十分的青春灵动,必定还没有嫁人! 天下间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号人物了?他不停地在脑中将见过的女子过滤一遍,始终没有找到这个女子的踪迹。 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人家才能养出这样的女儿,他真是越来越好奇了!还有,看她眉宇间那一抹冷漠之色,司凌孤月心中笃定,东方华滟绝对不是什么爱管闲事的人,可是她为什么要为一个无关紧要的臭小子出头呢? 司凌孤月这时才注意到晨曦的模样,不由得大吃一惊,这个小孩,怎么长得那么像玉清魂?只不过他年纪太小,雌雄莫辩的气质在他身上表现得淋漓尽致。 再看他身边的女子,黛眉如画,明眸善睐,长着一张美人的鹅蛋脸,鼻子恰到好处的挺着,光滑细腻,一身雪白的千雪缎更加衬出她肤色的白皙,那个小孩的脸上有一点儿女子的影子。 他们肯定是姐弟,要不然为什么女子如此护着他?司凌孤月如是想着,可是下一刻,小男孩扑进女子的怀里,那脆生生的一句“娘亲”让他脑中万千猜测瞬间化作了泡影。 东方华滟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小家伙喊她娘亲,激动得将他紧紧拥入怀中,司凌孤月的嘴巴张得差点儿都合不上了,这么年轻的女子居然是一个孩子的娘,她看起来一点儿都不像是生过孩子的人。 “姑娘,在你眼中,焦尾琴或许是死物,但是在我心里,他却是我最珍贵的东西,我认为它是有灵性的,无论如何,琴弦断,你们必须给我一个交代,否则你们谁也别想离开!”司凌孤月忽然变得强势了起来,笑话,他司凌孤月何时这么好说话了,即便眼前这个女子舌灿莲花也无法掩盖他心爱的东西受到损伤的事实! 东方华滟遇强则强,姜晨曦护在身后,向前一步,靠近司凌孤月,“你想怎么样?” 司凌孤月气息微微被她身上那淡淡的药香拂乱了,呼吸有些不均匀。“很简单,如果你能还我一把完好无损的焦尾琴,我就不计前嫌!” 他这话说的就跟没说一样,焦尾琴天下只此一把,否则也不会如此珍贵了,这个要求不可能有人能做到,否则焦尾琴也不会成为琴中至尊了,司凌孤月坚信着这一点,坚信着眼前的女子定会拒绝!呜呼!佞臣当道 可惜,他错了,东方华滟嘴角轻轻扬起,“好,我答应!” 就这么四个字,可是司凌孤月却以为自己的耳朵听错了,这个女子到底知不知道这是焦尾琴啊!其它的琴或许还能修好,可是焦尾琴不行,因为这世间再无与焦尾琴的琴弦相媲美的琴弦了!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女子应下时那种飞扬自信的神采却令司凌孤月难以忘怀,在脑海中挥之不去,他也好奇,是什么让眼前的女子如此有底气,她真的确定自己可以吗? 三日后,当那焦尾琴完好无损地出现在他面前时,他心中的喜悦与激动难以用语言来形容,直到今日,他依然不知道东方华滟是如何做到的! 他承认,他迷上了一个女人,一个已经生了孩子的女人,而那个孩子,真的和玉清魂太像了,他一直都知道玉清魂之所以不肯和他那个在东延的未婚妻成亲,也不肯纳妾,是因为他在找一个女人,一个连他自己也不知道长什么样的女人! 他一直都不明白为什么玉清魂会这么执着于一个女子,一个和他春风一度的女子! 可是,那时,他想,如果玉清魂要找的女人是她,那么一切便可以解释了,因为她的勇气和智慧足以征服天下最强的男人! 从来没有一个女人让他如此动心过,那一刻,他忽然不想放手了,就算是玉清魂的女人又怎么样?看她的样子,根本就是什么也不知道,于是司凌孤月慢慢藏起了东方华滟,在她的身边故布疑阵,引开玉清魂。 他拼命地想要查出东方华滟的身份、家世,可是终究是一片空白,这曾一度令他百思不得其解! 只是没有想到一年多之后,她居然神不知鬼不觉地怀了玉清魂的骨肉,还堂而皇之地出现在了西玥的皇宫中! 神英殿中的司凌孤月抱着晨曦,这个孩子早就不是当初那个因为弄坏了他的焦尾琴而惊慌失措的孩子了,一年多的时间,东方华滟改变了他,细心教导,循循善诱,将那个小不点培养成了一个不折不扣的奸商,连自个儿的娘都敢算计的主儿! 不知道她有没有想过有这么一天,如果她早知道,她会不会后悔教了晨曦那么多东西呢? “滟儿,你真的决定要嫁给他?”司凌孤月认真地看了东方华滟一眼,今天的她十分惊艳,而可以毫无顾忌揽她入怀的男人让他深深地羡慕、嫉妒着。 东方华滟还没来得及开口,玉清魂便抢先了,“那当然了,本太子聘礼都下了,她能不嫁给我吗?再说了,她肚子怀的可是本太子的亲骨肉,难不成孤月公子还想让本太子抛弃妻子不成?” “……”司凌孤月鄙视地看了一眼玉清魂,这个家伙无情无义是出了名的,说得这么冠冕堂皇也不牙疼,如果是别的女人怀了他的孩子,他恐怕连看都不看一眼,直接叫人做掉才是真的吧! “本太子盛礼相迎,娶她为妻,要是抛弃妻子,那会遭天下人耻笑的!”玉清魂非常不要脸地说。 众人狂汗,太子殿下,抛弃妻子的事情你做得还不够多吗?你什么时候在意过天下人怎么看你了?就连天下人传言你不举,你都不在乎,这种关系到男人尊严的事情你都可以一笑而过,你会怕天下人耻笑? “滟儿,我在问你话!”司凌孤月将目光从玉清魂身上移开,飘向东方华滟,她真的想要嫁给玉清魂吗? 东方华滟无法回避司凌孤月的眼神,深深地呼吸了一下,脑海中开始组织着自己的语言,可是就在她准备说话的时候,又被玉清魂一阵抢白。 “孤月公子想必认识滟儿很久了?”玉清魂鹰隼般的目光盯着司凌孤月,他犹记得曾与司凌孤月说过东方华滟的事情,虽然那时他还不知道那个女子是东方华滟,但是司凌孤月若是见到了晨曦和东方华滟,以他的聪明才智根本不可能猜不出东方华滟是自己要找的人! 可是,他明知道自己找滟儿找得如此辛苦却还隐瞒着,那么只有一个原因,那便是他喜欢上了滟儿。 “嗯,和太子殿下与滟儿认识不过短短一个多月相比,我和滟儿确实认识很久了!”司凌孤月毫不掩饰,在大庭广众之下,两个男人之间的战争硝烟弥漫。 这分明就是挑衅,分明就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与他竞争,玉清魂心中不由得一酸,百里流云和滟儿从小认识,时间之长他望尘莫及,可是为什么连司凌孤月都比他早一步认识滟儿呢? 这难道是冥冥之中刻意安排的吗? 玉清魂心中苦涩,可是人却依旧十分冷静,东方华滟握着他的手不由得更紧了几分。 “呵呵,孤月公子认识滟儿如此之久,难道不知道滟儿害羞吗?”玉清魂右手忽然揽过东方华滟,将她整个人都抱住,东方华滟靠在玉清魂的胸前,背对着司凌孤月,想转身,可是这个男人却紧紧地禁锢着她,令她无法移开一分一毫! 湘云贵妃恨恨地看着玉清魂的一举一动,明知东方华滟挣扎却还是将她抱在怀中,这个男人向来视女人为无物,何时如此在乎过一个女人了? 诸葛颜夕忽然觉得玉清魂的话是莫大的讽刺,那个女人害羞?简直就是睁眼说瞎话,要是说那个女人在大街上就敢那样公然宣告,要是谁敢和她抢男人,她三尺宝剑静候! 这样的女人要是还害羞,那天下就没有会害羞的女人了!超频召唤英雄联盟 司凌孤月也是一怔,东方华滟好像从来不会害羞,她肆意出入青楼楚馆,调戏妓女,有时连妓男也不放过,肆意和他谈论某个男人的身材,从脑袋到脖子,从胸肌到腹肌,从大腿到脚趾头,甚至连男人的特有的某个地方都不放过,这样的女人害羞? 玉清魂见司凌孤月愣了一下,十分满意,“滟儿害羞,孤月公子问滟儿那样的问题,她一个未嫁女子,脸皮儿薄,这种难为情的问题怎么好意思当着一个无关紧要的男人的面说呢!” 众大臣差点被玉清魂给雷倒,东方华滟那还叫脸皮薄?脸皮薄的人敢和颜夕小姐对着干?脸皮薄的人敢说出那样的例证讽刺贵妃娘娘?太子殿下您眼睛是瞎了还是怎么了,难道没看到贵妃娘娘当时脸色都绿了吗? 厚颜无耻都不足以形容其举动之万一,不过以前都没听说过滟郡主如此无耻行径,还是说,滟郡主之所以变得那么无耻是因为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受英明神武的太子殿下影响了? 众大臣纷纷想着这个问题,如果是这样,那他们太子殿下的杀伤力也太大了,为了自家女儿还保留几分矜持谦逊,以后还是不要让太子殿下带坏自家女儿吧! 而司凌孤月听到那一句“无关紧要的男人”时,脸上的笑容顿时僵硬,晴转多云,“太子殿下的意思是说,孤月是无关紧要的男人?” 所有人刹那间都发现了这位向来狂放不羁的孤月公子此时脸上乌云滚滚,仿佛暴风雨即将来临一般,众人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几步,以免被玉清魂和司凌孤月那强大的气场给压得喘不过气来。 西玥皇在龙椅之上,不置一词,看着下边玉清魂和司凌孤月的对峙,任凭浓烈的火药味在神英殿中蔓延,他的儿子什么时候为了一个女人和别的男人争风吃醋了?真是难得的一出戏,要是错过了还不知道以后有没有机会看到呢! 湘云贵妃紧紧地攒着自己的手指,红色的丹蔻几乎嵌入了掌心,此时她的心都快疯狂了! 玉清魂仿佛没有看到司凌孤月那黑云压城城欲摧的神色,含笑道,“孤月公子不是无关紧要的男人,难道还是至关重要的男人吗?” “你……”司凌孤月的脸色阴沉得可怕,可是对玉清魂却没有半点威慑力。 “孤月公子和滟儿认识那么久,本太子和滟儿才认识一个月,可是孤月公子连滟儿容易害羞这样的事情都不知道,居然当面问她是不是真的愿意嫁给本太子,看来孤月公子对滟儿一点儿也不关心,否则怎么会连这么浅显的事情都看不出来呢?”玉清魂似笑非笑道,步步紧逼,请君入瓮。 晨曦在一旁万分无语,娘亲在别人面前一点儿都不害羞好不好,爹爹,你这是睁眼说瞎话! 东方华滟感受着玉清魂胸口起起伏伏,始终无法从他怀中挣脱,心中又恼又怒。 司凌孤月抱着自己的焦尾琴,从地上起身,站在玉清魂面前,两个男人目光相接,白驹过隙弹指一瞬两道目光仿佛迸射出激烈的火花,任谁都能感受到那浓重的硝烟味儿。 看来玉清魂是来真的了,司凌孤月嘲讽一笑,不甘示弱,“孤月对滟儿不关心?难道太子殿下就对滟儿很关心吗?滟儿怀有身孕,你在哪里?” 司凌孤月忽然如此犀利地质问,玉清魂感觉到怀中女子的身子一阵僵硬,他的心忽然一阵刺痛袭来,他强忍着那蚀骨的痛意,只听司凌孤月那铿然的质问声一句又一句传来。 “哼,滟儿怀有身孕,你在哪里?滟儿身怀六甲行动不变,你又在哪里?滟儿生晨曦的时候难产,痛了一个晚上差点一尸两命,你又在哪里?”司凌孤月不假辞色,每一句话就像一把刀子一般深深地插入玉清魂的心口,让他心痛难当! 玉清魂从未有一刻如此后悔过,那是过去,那是他不知道的往事,错过了就是错过了,那是他无法弥补的遗憾,除非时光能够倒流…… 司凌孤月看着玉清魂那一双平日里波澜不惊的眸子,此刻写满了痛苦和悔意,可是他绝不会就此罢休,“滟儿生下晨曦后将他寄养农家,迫不得已与晨曦母子分离,那时,你又做了什么?她一个女人,带着晨曦,躲过五毒教的追杀,哪一次不是惊心动魄,万分惊险,可是你有哪一次出现过?太子殿下,你不是很关心滟儿吗?” 玉清魂脸色一阵苍白,那些艰难的过去,一直都是他想要刻意回避的事情,他想知道东方华滟的所有,却又害怕知道她的一切,因为那些痛苦的曾经因他而起…… “滟儿为了保护晨曦,从五毒教取走蛊王,不惜用自己的血养活了蛊王,只为有一天亲手杀了五毒教主,永绝后患,为此她尝试了多少种毒虫毒草,她中失心草之毒神智几乎丧失的时候,你在做什么?”司凌孤月抱琴向玉清魂的方向走了一步,那个女子为了儿子,做了多少事情,触目惊心,几经生死,就连他一个男人都自叹不如。 整个大殿中顿时寂然无声,只有司凌孤月那似控诉一般的话音铮然响彻大殿,很多人都纷纷低下了头,寂寂无言。 为了晨曦,她可以毫不犹豫以身试毒,养活蛊王,只因她知道自己的实力,她杀不了五毒教主,她的毒药也无法杀了五毒教主,她需要蛊王,而五毒教的蛊王,是用五毒教主的血养的! 面对着那些恐怖的毒虫毒草,她可以毫不犹豫,只为配出能够养活蛊王的血,并渐渐改变它的习性,使它拥有杀死五毒教主的能力,而不是与他平分秋色的能力! 试药的过程中,她没有流过一滴眼泪,可是当司凌孤月将那一段痛苦的过去*裸地说出时,她的眼泪竟然止也止不住,滑落脸庞,打湿在玉清魂的肩膀上! .. 第八章 我的来生早已许给了别人 东方华滟十分伤心,那些过去就像一个愈合的伤口一般,重新被人撕开,再次提起,她本以为自己会释然,会淡定,可是为什么眼睛里的泪水总是不停地流下呢?她真是太没有出息了! 晨曦绕过司凌孤月,来到东方华滟身旁,拉着东方华滟披在手臂上的飘带,小脸上出现一种名叫难过的表情,“娘亲别哭,哭了就不好看了!” 东方华滟用手擦了擦自己脸上的泪水,努力地露出一个笑容,双手撑着玉清魂的肩膀起来,玉清魂的手臂渐渐松开,东方华滟转过身子,蹲了下来,将晨曦抱进怀里,“晨曦乖,娘亲不哭,只是有点儿难过!” 晨曦在东方华滟脸上吧唧亲了一口,然后小手摸了摸东方华滟那眼部周围的红肿,从屁股后边的小兜里变戏法似的拿出了一个小瓷瓶,小手沾着白色的药膏,给东方华滟涂在眼睛的周围。 不知是药效的关系还是心理作用,东方华滟只觉得眼睛周围凉凉的,心中更加欣慰,晨曦果然是她的贴心小棉袄。 很多人看着晨曦照顾东方华滟的一幕,都心疼起那个受尽苦难的女子,除了那几个人外,没有人敢说她配不上玉清魂。 “连晨曦都这么懂事,知道照顾娘亲,你还敢说你很关心滟儿?”司凌孤月嘴角边勾起一抹讽刺的笑意,玉清魂深受其打击,他感到十分满意。 他和玉清魂、百里流音都认识,而且很有交情,可是,在东方华滟的事情上,他没有办法退步! 司凌孤月心中笃定,如果不是因为他家里出了一点儿事情,他必须赶回去处理,玉清魂根本不可能那么容易抱得美人归! 话说他还真没想到和他认识了一年多的女子居然会是东延那个大名鼎鼎的滟郡主,百里流音的表妹,那个家伙瞒得可真紧! 晨曦给东方华滟上好药了之后,便走向司凌孤月,好看的眉毛一拧,他脚尖微微踮起,抬着小脑袋看着司凌孤月,脆生生的声音顿时在大殿中响彻而起,“孤月叔叔,我不许你这么说爹爹!” 司凌孤月弯下腰摸了摸晨曦的脑袋,“晨曦,叔叔说的可是实话!你爹爹居然说我不关心你娘亲,你来评评理,说说叔叔到底关不关心你娘亲!” 听到司凌孤月的话,玉清魂的心仿佛提到了嗓子口,忽然他很不想听到晨曦的答案,他承认,他害怕从晨曦口中说出的话会令他崩溃,他害怕失去她! “孤月叔叔当然关心娘亲了,可是爹爹也很关心娘亲呀!”晨曦天真道,可是听到他这句话的玉清魂和司凌孤月却觉得分外郁闷,他这说和没说有什么两样! 晨曦从司凌孤月身前退了几步,然后徐徐说道,“孤月叔叔关心娘亲只不过是因为娘亲把你的宝贝给修好了,可是爹爹不一样嘛!” 司凌孤月笑容僵硬了一下,他的确用各种理由接近东方华滟,关心她,爱护她,为了不让她感到为难,他对东方华滟说自己之所以关心她不过是因为她修好了自己的焦尾琴。 他心里知道东方华滟排斥任何男人的亲近,所有他一直都不敢捅破那一张薄薄的纸,朋友与爱人之间所隔着的那一张纸。 因为他生怕越过了那一条线,换来的不是两个人心灵的靠近,而是彼此的疏远! 玉清魂听到晨曦帮自己说话,一股暖流淌过心田,虽然那个孩子很小,可是他的话却让自己重获信心,只听司凌孤月皱了一下眉,“你爹爹有什么不一样?如果说叔叔关心你娘亲是因为你娘亲把叔叔的宝贝给修好了,那你爹爹关心你娘亲,难道不是因为你娘亲生了你吗?” 司凌孤月可不会相信,玉清魂娶东方华滟仅仅是因为两个人做了一夜夫妻,作为一个男人,他深知男人的本性,他笃定,玉清魂想娶东方华滟的原因中,晨曦是一个很大的因素! 晨曦小嘴“o”了一下,狐疑地看了一眼自己的爹爹,仿佛想要从他眼中看出答案,孤月叔叔说得话到底是不是真的? 玉清魂忽然蹲了下来将东方华滟从地上拉了起来,“滟儿,我……” 脑海中酝酿了一番美好的话,想要开口,可是一开口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滟儿,你是一个多么向往自由的人,难道你真的想要呆在一方天地中耗尽自己的一生吗?”司凌孤月打断玉清魂的话,大声质问道。 他知道东方华滟最大的愿望是什么,知道哪里是她的软肋,东方华滟低下头,不敢去看玉清魂的眼睛,脑中却不由自主地思考着司凌孤月的话。 “孤月,朋友妻不可戏,我对你再三忍让,你不要太过分了!”玉清魂脸色一沉,司凌孤月显然是触到了他的逆鳞,他和百里流音、司凌孤月都是相互间很好的朋友,可是没有想到今天,司凌孤月居然会为了滟儿不惜和他针锋相对! 很多大臣纷纷缩回了脑袋,只因为他们感觉到玉清魂是真的生气了,周围的寒气可以把人冻死,就连湘云贵妃和诸葛颜夕也被玉清魂此时的脸色吓到了,他冷峻的容颜上看不到一丝微笑,“你明知我朝思暮想心心念念的人儿就在你眼前,却将她藏了起来,你这么做对得起我们多年的交情吗?” “你明知道滟儿生下我的孩子,却从中作梗,如果不是你暗中阻挠,晨曦和滟儿早就回到我身边,滟儿也不会受那么多苦!”玉清魂冷静地分析,方才他是被司凌孤月的话给深深地打击到了,可是这并不代表他会因此而放手。 司凌孤月不语,从今天他来到神英殿,他就有预感纸会包不住火,玉清魂迟早都会知道,可是他不会放弃,东方华滟是这个世间唯一让他心动的女人,错过了,他就有可能永远孤身一人! 而玉清魂是太子,将来还会是西玥的国君,他将来必定坐拥后宫三千,有没有东方华滟都无所谓,时间会让他忘记那个女子。 可是司凌孤月没有想到的是玉清魂居然会如此执着,更没有想到玉清魂和东方华滟不仅有儿子,还有婚约,“那又如何?你就能那么肯定你能带给她幸福?据我所知,你府邸里的女人也不在少数吧!” 玉清魂深知今日自己无论如何都不可以敷衍而过,上次在凤阙城时百里流跃也说过他府邸里有很多女人,滟儿因此生气了,可是今天司凌孤月重新提起,他便决定将这件事情解决,否则晨曦、滟儿将会离他远去。 “滟儿,我承认我府邸里有不少女人,但是,我保证,从今以后,我的府邸里只有一个女主人,那便是你,我从来都没有背叛过你,无论是四年前,还是现在!”玉清魂双手握着东方华滟的柔荑,真诚地说。 西玥皇并没有说什么,玉清魂府邸里的那些女人,有很多是一些地方官员进京送给他的,也有很多是朝廷的大臣为了讨好他将自己府中一些不受宠的庶女送进太子府做个侍妾,别人送给他的女人,他从来就没有正眼看过谁,放在太子府里当摆设,一有机会就直接转送出去! 东方华滟听到了玉清魂的解释,心中的不快渐渐烟消云散,嘴角轻轻扬起,这个骄傲的男人在跟她解释。 “嗯!”东方华滟轻轻应了一声,接着便看到晨曦那一张苦瓜脸,向来了解儿子想法的东方华滟拍了怕玉清魂的脊背,有些心虚道,“不过,我倒觉得府邸里人多一些好,热闹一点儿!” 司凌孤月眼珠子都快要跌下来了,东方华滟会是那种和别人共事一夫的人吗?她有那么大度吗? 当初,他可没有忘记,东方华滟曾说过她嫁人的一个要求便是那个人只爱她一个,第二个便是能接受晨曦的存在。 可是现在,她却能容忍玉清魂有别的女人,难道说她真有那么爱玉清魂,爱到连这些都能包容? 玉清魂也是有些迷惑,看不清她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但是他绝对不会自作聪明地以为是东方华滟是一个可以接受他有很多女人的人。 其中,必有隐情!为什么他从东方华滟和晨曦之间的眼神交流中闻到了一丝阴谋的味道呢? “滟儿,你要是想人多一点儿,我们以后生个十个八个不就行了,到时候他们可以分成两队踢蹴鞠!”玉清魂笑眯眯道,他觉得这个提议真是太好了,太具有创造性了,可是却令东方华滟黑线了,她好像没那么能生吧! 只要一想到要自己有十年的时间里都是大着肚子,不能跑不能跳不能玩,不能吃这个吃那个,这也不许那也不许的,东方华滟就头疼至极! “太子殿下把滟儿当成什么了?给你诞育子嗣的工具吗?”司凌孤月冷冷地说,眼神中闪过一丝算计。 玉清魂不悦,他从来都没有这么想过,他只不过是在逗逗滟儿罢了,怎么忍心让她受那么多苦?生孩子很危险,万一一个不好就一尸两命,他可不敢拿滟儿的生命冒险,即便将来他除了晨曦之外再无别的孩子,他也心甘情愿! “孤月公子未免管得太多了,滟儿和本太子情到浓时,有了爱的结晶,难道不是天经地义的吗?”玉清魂将手轻轻地覆上了东方华滟那平坦的小腹,脸上尽是慈爱的神情,仿佛东方华滟的肚子里真的住着一个小生命一般。 东方华滟感到十分尴尬,她的肚子里根本就没有什么,可是从玉清魂的神情中,她却能感觉到身边的这个男人有多希望再有一个孩子。 此时,湘云贵妃向西玥皇行了一个礼,而后不怀好意道,“皇上,滟郡主和太子殿下已然订亲,连聘礼都下了,可是滟郡主却与孤月公子纠缠不清,这……” 在很多人眼中,湘云贵妃进退得宜,她说的话仿佛完全就是站在玉清魂继母的立场上,弦外之音不言而喻,不就是想隐晦地表达出东方华滟不守妇道的意思嘛! 没有任何一个公公婆婆会忍受自己的儿媳妇儿和别的男人瓜田李下,毫不避嫌,民间如是,皇家更是注重这一方面。 玉清魂对于湘云贵妃三番两次找东方华滟的麻烦非常地不高兴,不仅在西玥皇面前搬弄是非,还在神英殿上处处为难,他拉着东方华滟的手,对西玥皇道,“父皇,最近很多人都喜欢管儿臣的家务事,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不知贵妃娘娘可否为儿臣解惑?”玉清魂嘴角边勾起一丝妖冶的笑意,对湘云贵妃“礼敬有加”道。 湘云贵妃听到玉清魂自称为儿臣,美艳的容颜上一阵苍白,他是在暗示自己是他名义上的母妃吗? “呵呵,太子殿下的母后去得早,本宫自然希望太子殿下娶个德才兼备的女子为妻!”湘云贵妃干笑了一声,扯出这么一句话。 “哦,贵妃娘娘的意思是说滟儿不是德才兼备的女子么?”玉清魂一片淡然,说话的语气极其平静,却蕴含着惊人的力量。 玉清魂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还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西玥皇,还有输棋了的诸葛颜夕,湘云贵妃发现了很多人看她的眼色都怪怪的,下边的少爷小姐们,很多都鄙视地看着她,她顿时发现了自己的失言,可惜覆水难收,为时已晚! 东方华滟的才华是有目共睹的,可是湘云贵妃居然如此一说,简直就是自打嘴巴! “本太子无情无义无耻,想来也配不上什么德才兼备的女子,和滟儿恰好是地设一双!”玉清魂笑盈盈地说,然而笑意却未达眼底。 犹记得,十年前他平南番之时,那位号称南番一枝花的湘云公主企图对他用美人计,现在他想想都觉得恶心,那个女人居然脱光了勾引当时只有十二岁的他,他冷漠以对,狠狠地讽刺了她,那时候她曾说他无情无义无耻! 后来那个女人勾引他不成,就勾搭上了他的父皇,仗着自己的容貌和滟儿的娘亲有几分相像,进入了西玥皇室的后宫,成为了如今大名鼎鼎的湘云贵妃! “娘亲,这里好闷呀,我都快透不过气来了!”晨曦大口大口地呼吸,小脸通红着说。 东方华滟心一揪,这才发现了晨曦的脸色不太对,正想着该怎么向西玥皇说要提前离开,西玥皇却先开口了,“滟儿,既然晨曦难受,你就带晨曦出去走一会儿吧!” 晨曦扑在东方华滟怀里,憨笑了一下,那通红的小脸配上那么一个萌到了极致的表情,活像一个喝醉了酒的小猫,十分可爱。 东方华滟点了点头,便抱着晨曦从神英殿中离开,出了殿外,她发现外边的空气却是比里边要新鲜许多,没有了那些人的刁难,她的心一下子开阔了起来。 神英殿内没有了东方华滟,司凌孤月也不自讨没趣,跟西玥皇打了个招呼便离开,他沿着花丛小径走去,凭着自己的感觉,希望会遇到心里的那个女子。 走了许久,司凌孤月远远地便看到了一个身着华丽红裳的女子,她牵着一个小小的孩子在一棵菩提树下,静静地站着,只是一个背影,亦可颠倒众生。 司凌孤月抱着琴,慢慢地走了过去,晨曦听到了后面传来的脚步声,他侧首看了一眼东方华滟,想知道她接下来想做什么。 “滟儿,我想和你单独说几句话!”司凌孤月有些为难地看了一下她身边的晨曦,这个小孩是个鬼灵精,聪明剔透。 从司凌孤月出现在神英殿上,东方华滟就没有和他说上过一句话,心中也想着有些东西还是说清楚比较好。 东方华滟蹲下身子,给晨曦擦了擦嘴角边的糕点屑,“晨曦,娘亲和孤月叔叔有些话要说!” “可是娘亲,有什么话是我不能听的吗?”晨曦撅着小嘴,以前娘亲和孤月叔叔说什么从来都不避开他的,可是现在…… 晨曦虽然心中别有想法,但是脸上还是挂着笑容,很听话地跑到别的地方去玩儿了。 “滟儿,你是认真的吗?”司凌孤月上前一步,将东方华滟的手臂握住,那是属于她的温度,他他贪恋的温暖。 东方华滟神色有些不自然,急急忙忙地挣开他的手,这一份迫不及待的疏离让司凌孤月很受伤。 “是,我是认真的!”东方华滟与司凌孤月对视着,不闪不避,在他的眸子里她可以清楚地看到自己的脸上的神情。 “为什么?难道仅仅是因为他是晨曦的爹爹吗?一年多了,我不相信你不知道我对你的情意!”司凌孤月雪白的衣裳随风飘舞,更添几分疏狂的风姿。 东方华滟从司凌孤月身旁走过几步,心中组织自己的语言,慢慢道,“孤月,我一直都知道你的心意,也很感谢你对我的帮助和照顾,可是,我只能把你当成朋友,心烦的时候可以向你倾诉,和你喝酒逛青楼,我和你在一起,是君子之交,可是玉清魂不一样,他是第一个令我心动的男人,初见时,我就甩了他一巴掌,可是他却没有生气,只要对上他那一双眼睛,我就不由自主地沦陷了……” “可是滟儿,你嫁给他是不会幸福的!”司凌孤月十分肯定地说,虽然东方华滟和玉清魂之间的关系千丝万缕,但是玉清魂的身份特殊,他认为,东方华滟现在只是沉醉在玉清魂用柔情编织的网中,失去了原有的判断力,所以才会那样向着玉清魂的。 东方华滟浅笑依依,回眸一笑,“幸福掌握在自己的手中,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子非鱼,安知鱼之乐?” 司凌孤月苦笑一声,神情中写满了无奈,“滟儿,你还是那样执着!” “孤月,我只是你生命中的匆匆过客,放手吧!”东方华滟不知为何,当听到玉清魂提起司凌孤月掩盖自己的行踪,让玉清魂兜兜转转绕弯子这件事时,心里有一点点不高兴。 “如果能放手,早就能放手了!”司凌孤月怅惘地说,他何尝不想忘了她呢! 从来没有人能听懂他的琴音,可是她能,犹记得,当她保证还给他一把完好无损的焦尾琴时她眼中的自信,三日后他失而复得,十分高兴弹奏一曲,她抱着晨曦在花雨中旋转,舞姿翩跹,那一幕,几乎成了他一生的魔障。 两个人在这高大粗壮的菩提树下谈话,殊不知不远处有个玉树风华的男子目光如同寒星般冷冽,眼角微微翘起,一双凤眸妖孽至极,性感的嘴唇紧紧抿着,正盯着菩提树下那一白一红两个身影的一举一动,他的身边是一个可爱的小奶包,正竖着耳朵,想要听清东方华滟和司凌孤月的话。 不知过了多久,之间东方华滟背对着司凌孤月,红唇轻启,“东方华滟心小,只装得下玉清魂一个男人!” 听到这句话,有人欢喜有人愁,玉清魂的嘴角不由得轻轻地翘了起来,没想到他的滟儿说话这么好听,这是玉清魂听到的最美的一句情话,可惜东方华滟害羞,是绝对不会在他面前这么说的! 司凌孤月黯然神伤,眼中的忧伤比天上的乌云还要浓重几分,他张了张嘴,仿佛穷尽毕生之力问了一个问题,“滟儿,如果有来生,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听到他如此伤感的声音,东方华滟的心莫名地一揪,晚风拂过她万千青丝如墨,她仰头望着头顶这棵枝繁叶茂的菩提树,她伤害了一个关心她的男人,可是她给不起他想要的东西,只能挥刀斩断,与其给他希望,最后让他失望,还不如没有开始。 “孤月,我的来生,早已许给了别人!”东方华滟有些怅惘,她说完这句话后便慢慢地向前走,徒留司凌孤月一人独自站在菩提树下,望着她那决绝而去的红色背影。 今夜的风格外苍凉,地上的枯叶在风中吹得沙沙作响,司凌孤月仰望黑色的天空,孤月孤月,难道他真的注定是一轮孤独的明月么? 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那对于他而言是多么的遥不可及! 她是一个多么狠心的人,连个希望和念想也不愿施舍给自己,哪怕是一个谎言也不乐意,可是他就是喜欢她这一份难得的真挚。 东方华滟漫无边际地走在路上,凭着感觉一直向前,直到撞在了一堵墙上,玉清魂将她整个人都拥入怀中,狠狠地抱着她,把头埋在她的肩膀上,心中满是温暖,“滟儿,我爱你,深爱,九死而不悔!” 这一瞬,天地间仿佛一片清奇,黑夜中星光点点,阡陌小道上几株野草正顽强地生长着,展示着强盛的生命力,东方华滟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在此刻停止,天地间只剩余他那深情而坚定的声音,她的世界里仿佛开满了鲜花,东方华滟将自己的手贴在玉清魂的后背上,唇角更见柔软,心中满是甜蜜。 须臾,玉清魂才慢慢地将东方华滟放开,手却从她的后背移到了她的腰间,东方华滟默默地低着头,想到他刚才的话,她的心便倏然快速地跳动了起来,全身的血液仿佛沸腾了,玉清魂将东方华滟拉得更近,两个人的身体几乎紧密地贴合在一起,呼吸渐渐急促了起来。 玉清魂轻轻地捧着东方华滟的脸,才发现她的脸很烫很烫,那灼热的温度通过手心传遍他身体的每个地方,东方华滟面颊绯红,周围萦绕着她的空气中充满着他独有的芝兰青桂之气,还有那浓烈的阳刚气息。 “滟儿,看着我!”玉清魂悄声言道。 他的声音华丽而性感,带着一点儿蛊惑的味道,东方华滟鬼斧神差似的抬起头,下一秒她的唇便被玉清魂封住了,舌尖纠缠,他的吻温柔和霸道同在,一如他的人,强势、霸道、深情…… 过了好久,玉清魂和东方华滟因为感觉到自己的衣袍好像被什么东西勾住了,才放开对方,往下一看,只见晨曦一手拉着一个人,那哀怨到了极点的眼神让两个人不由得心一虚…… 他们刚才的一切都被那个小奶包看见了,东方华滟暗骂玉清魂缺心眼儿,脚狠狠地一踩,玉清魂吃痛却不敢发出任何声音,只能默默地承受着。 “呃……晨曦……”东方华滟结结巴巴地准备开口“解释”。 谁知半天打不出个屁来,晨曦无比怨念地看着这两个人,当看到东方华滟面红耳赤的脸时,瞬间变脸,那速度堪称川剧变脸的速度,他嘿嘿一笑,“娘亲,我知道,爹爹那是在疼爱娘亲!” “……”东方华滟囧,玉清魂你丫的教给儿子的都是些什么东西啊!那么单纯的儿子都被你带坏了! 晨曦一蹦一跳地向宫门口跑去,东方华滟和玉清魂两个就算脸皮再厚也做不到儿子要回家,自个儿在御花园里卿卿我我。 加上天色已晚,两人相携而立,跟在晨曦背后,走出了宫门口。 而在两个人的背后,湘云贵妃一手倚在宫墙之上,目光一直都没有离开东方华滟和玉清魂那相携的背影,她的身后是巍峨的宫殿,朱红色的宫殿在暗夜中宛若蜿蜒的巨龙盘旋在西京城的皇城上。 东方华滟和玉清魂上了马车后,晨曦便开始昏昏欲睡了,东方华滟将他抱在自己的怀里,一脸温柔地看着晨曦那宁静的睡颜,时而偷偷地抬眸瞧了瞧玉清魂,断断续续。 “滟儿,你干嘛总偷偷看着我啊?”玉清魂有些纳闷儿。 东方华滟微微一笑,指腹拂过晨曦脸上那娇嫩的肌肤,“我只是觉得,你长得真像晨曦!” 玉清魂的眼角不可抑制地抽了一下,然后倾身靠近东方华滟,温热的气息喷薄在她的耳畔,马车内的温度节节攀升,“滟儿,你应该说,晨曦长得像我,而不是我长得像晨曦!” “有区别吗?”东方华滟漫不经心地问。 “当然有了,晨曦是我的亲儿子,长得像我不是很正常吗?”玉清魂反问了一句,那两句话好似没什么区别,可是实际上区别可大了。 玉清魂见东方华滟一直抱着晨曦,想着她的手臂可能会酸,伸手准备从她臂弯里接过晨曦,可是东方华滟却转了个角度,避开了玉清魂,那模样就好像说:你别抢我儿子! “滟儿,让我抱抱他!”玉清魂不满地撅着嘴,直接道。 “你会抱吗?”东方华滟狐疑地打量了一下玉清魂,怎么看他都不像是会抱孩子的男人! 东方华滟是绝对不会知道玉清魂此刻的想法的,他心里想着如果不把晨曦从东方华滟怀里抱走,恐怕今晚晨曦那个小奶包就要霸占滟儿一个晚上了,这可不是他想看到的。 到了太子府后,东方华滟跟着玉清魂去他的房间,依旧抱着晨曦,还时不时哼唱着那些属于她故乡的歌谣,脸上的笑意更加温柔。 玉清魂推开房门,耐心服务,东方华滟心里眼里只有晨曦,丝毫没有放下他的意思,这让欲求不满的某人非常的怨念,“滟儿,你休息一会儿吧,让我来抱吧!” 此刻的玉清魂极力地想要抱走晨曦,好度二人世界,东方华滟想起方才在马车上玉清魂就闹着要抱晨曦,可是她觉得他不会抱,所以才一直没有将晨曦给他,这会儿他又问了,加上自己的手臂真的有点儿酸了,晨曦好像比以前重了不少。 东方华滟倾身将晨曦递给玉清魂,玉清魂眉开眼笑,终于可以把这小家伙抱走了,真是太好了! 结果下一秒,晨曦躺在玉清魂的臂弯里,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咦,爹爹,怎么是你抱着我?” “……”玉清魂差点想吐血,儿子,你早不醒晚不醒偏偏卡在这个时候,你是不是故意和本太子过不去?你干嘛不继续睡啊? ------题外话------ 终于搞定了,呜呜,更文又晚了、、 第九章 我许你一生一世 玉清魂的脸色瞬间黑成了平底锅,阴测测地问了一句,“难道本太子不能抱你吗?” 那声音充满着威胁的意味,晨曦揉揉眼睛后便起身,讨好道,“不是不是,爹爹当然可以抱我了,只是我在宴会上吃了好多东西,肯定变重了,爹爹你的胳膊会酸的!我这是在关心你!” 晨曦话是这么说,可是心里可不是这么想的,爹爹那样子看起来好像是要吃了他似的,太恐怖了,自己不是在娘亲的怀里吗?怎么就到了爹爹手里了? 玉清魂看到了晨曦那别扭的模样,便知他言不由衷,不过也没点破,冷哼一声,“你对本太子可真是关心!” “那当然了,我可是二十四孝好儿子!”晨曦颇为自豪地说,让玉清魂觉得自己昨天吃的东西都要吐了,这个小家伙睁眼说瞎话的本事也不知道是和谁学的,某太子一点儿也没有自己就是那么一个睁眼说瞎话的人的自觉性。 “娘亲,你抱我吧!我喜欢闻着娘亲身上的香味睡觉!”晨曦不知何时已经起身了,坐在玉清魂腿上,向东方华滟伸出双臂,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 东方华滟最喜欢晨曦这样温暖的笑了,伸出手准备将晨曦揽入怀中,晨曦闭着眼睛,嘴角却是翘了起来,幸福极了。 可是过了好一会儿,闭上了眼睛的晨曦没有感觉到东方华滟那熟悉而馨香的怀抱,发现了不对劲,立刻睁眼,察觉到玉清魂正抱着他往外面走,而东方华滟坐在床边,离他越来越远,“死爹爹,烂爹爹,臭爹爹,小白脸爹爹,不许你分开我和娘亲……” 晨曦使劲蹬着小腿儿,小手握成拳,捶在玉清魂的身上,可是那力道对玉清魂来说根本无关紧要,玉清魂将晨曦抱到了外面,看到沫儿正在整理他们从东延带过来的东西,玉清魂清喊了一声,“沫儿,晨曦今晚交给你!” 沫儿无端被点到名字,先是吓了一跳,然后便看到一大一小两张十分相似的脸此刻互相看不顺眼,心中便知道了是怎么一回事,果然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是。” 晨曦被玉清魂丢到沫儿手中,咬着小嘴唇瞪着玉清魂,小手握成拳头状,仿佛下一刻小宇宙就要爆发了一般,这模样儿让玉清魂看了都觉得格外有趣,可惜,这时他可没空欣赏晨曦丰富多彩的表情,如同一溜烟儿似的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到了房间里之后,他并没有看到东方华滟的影子,狐疑着走了走,到处找,地方就这么大,滟儿在哪里呢? 忽然听到一阵拨水之声,玉清魂嘴角一勾,平静的脸上浮现一抹魅惑至极的笑意,整座府邸都是他设计的,他自然知道东方华滟在什么地方了,他抬眸看了看那一堵漂亮的紫色水晶墙,其上刻有繁复至极的花纹,外边的人是无法窥见里边别有洞天的。 玉清魂听着里边时不时传来的拨水之声,脑海中已经开始在臆想着里边的情形了,里边雾气缭绕,透过水晶墙,根本不可能看清里边的人,只能大致看到一个轮廓。 要不要进去呢?如果进去了滟儿会不会生气,玉清魂如是想着,今天在宴会上他向所有人说谎,说滟儿怀孕了,滟儿虽然没有当众戳穿给他难堪,可是心里一定是生气的,只不过没有说出来罢了。 一个在里边窸窸窣窣地穿衣服,一个在外边纠结着该怎么办! 东方华滟穿着质地柔软的衣服,她和玉清魂在路上长途跋涉,除了中途洗过一次澡外,已经多少天沐浴了,倒是玉清魂和晨曦那厮天天鬼混,天天都要洗澡,爱干净得令人发指,她可不想无缘无故被占便宜,到时候搞出点儿意外就丢脸丢到太平洋了! 今天回到西京城后又睡了一觉,晚上去参加个宴会还搞出了这么多的破事儿,东方华滟只觉得浑身不舒服,趁着玉清魂抱着晨曦出去,发现了里边的温泉,和当初在无痕山庄时的构造几乎一模一样,于是驾轻就熟地洗了个澡。 她的手贴在那一面紫色水晶墙上,只是轻轻地一推,墙体便移动了过去,她抬起头,在看到玉清魂的那一刹那脸上的笑容顿时僵硬了,今天在宴会上穿的衣裳瞬间从她手臂上滑下,落了一地。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东方华滟一时紧张,口不择言起来。 玉清魂听到那熟悉的声音,笑意更深,他一个箭步上前,将东方华滟整个人都圈在了怀中,东方华滟身上只是披着件雪白的纱衣,里边的春光若隐若现,没有了晨曦那个小家伙捣乱,玉清魂顿时心情大好,怀抱温香软玉,心里痒痒的。 “这里是我的房间,我不在这里,那应该在哪里?”玉清魂灼热的气息喷在东方华滟的脖子上,暧昧地说。 东方华滟脸一红,从今天玉清魂领她进来的时候,她就发现了,这个房间外边是书房,灯火通明,无论什么时候都亮如白昼,但是这个房间是卧室,所用来照明的夜明珠发出的光也是略微昏暗的光,在这个房间里,你不能清清楚楚地看清一个人的脸上那些很细微的东西,却能看到大致的轮廓,暧昧的气氛在房间里酝酿开来。 “既然这里是你的房间,那我住哪儿?”东方华滟不再接下玉清魂的话,生怕他又说出什么令人面红耳赤的话来,她想自己怎么说也是个准太子妃,不可能没有地方给自己住吧! 玉清魂眼睛一弯,手轻轻地放在东方华滟的肩膀上,“你就住在这儿!” “为什么?”东方华滟拂了拂玉清魂贴在她肩膀上的手,他手心的温度过于灼热,那热度透过她薄薄的纱衣传到她的皮肤上,让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一阵战栗起来。 “因为你怀了我的孩子,我要就近贴身照顾你!”玉清魂说得理直气壮,仿佛他说的都是事实似的。 结果他不说还好,一说东方华滟就立刻爆发了,想到了这个死男人在宴会上败坏自己的名声,气不打一处来,脸色顿时越来越阴沉,“你可真是胆大包天,连你父皇都骗,晨曦在那里瞎胡闹,你凑什么热闹,这种事情纸包不住火,到时候你和晨曦当然会安然无恙,我就成了替死鬼是吧?” “可是滟儿,事情都已经发生了,你骂我也没用啊!”玉清魂知道东方华滟一定会生气,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了,这时只是委屈地替自己辩解。 东方华滟抿着嘴唇,开始思考着对策,心中更是将玉清魂骂了个千遍万遍,尽给她弄出一堆事情,“算了算了,还不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 那个湘云贵妃绝对不是什么善茬,整天想着怎么揪她的小辫子,万一要是让她知道自己假怀孕,那他们三个人都完了。 玉清魂撇了撇嘴,眼里闪过一丝算计,心里早有对策。 过了好一会儿,见东方华滟不说话,玉清魂试探着问道,“滟儿,要不你就直接装怀孕装到底吧?反正你是大夫,可以拒绝那一群御医例行的请脉!” “你说得轻巧,装怀孕?三个月肚子就开始显出来,难不成让我在肚子上塞个布包啊?”东方华滟一脸不赞同的样子,想着玉清魂出的主意果然都是馊主意。 “有什么不可以!”玉清魂不以为然道,他觉得东方华滟肚子上塞个布包肯定好玩极了。 东方华滟用力地踩了玉清魂一脚,“死男人,再过几个月天气就热了,在肚子里塞给布包那还不热死老娘!” “你们男人就是不会体谅女人的辛苦,你撒的谎,凭什么要我去圆谎?这也太不公平了!”东方华滟不满地说,现在她后悔极了,要是当时在大殿上听到晨曦乱说话的时候立刻站出来矢口否认,就不会弄出那么多麻烦来了。 现在倒好了,连司凌孤月都以为自己怀孕了! 玉清魂抱着东方华滟,暧昧地眨了眨眼睛,嘴角得意地翘了起来,修长的睫羽下一双黑曜石般的眼睛里流转着别样的波光,镇定从容,自信飞扬。 东方华滟有些不解,敢情是皇帝不急太监急?她自己急得团团转,玉清魂那个死男人跟个没事人似的,男人果然没一个好东西! “你有办法?”东方华滟好奇地问道,玉清魂黑心黑肺,算计人的本事无人能及,看他这样子分明就是已经想好了对策。 玉清魂点了点头,笑得妖孽至极,“那当然了,你可是我的无价之宝,我怎么可能让你一个人去面对他们呢?” 听到“无价之宝”那四个字,东方华滟的心里有一点点的甜蜜,只见玉清魂一脸为难的模样,“可是滟儿,办法是有,就不知道你肯不肯配合了?” “有什么配合不配合的,脑袋在脖子上都摇摇欲坠了!”东方华滟大声地说,忽而她灵光一闪,“有了,我想到了一个办法了!” 玉清魂竖起耳朵,洗耳恭听,接着东方华滟那清晰华丽的声音飘过他的耳际,“我可以假装怀孕那么几天,然后装作摔倒,小产了!” “滟儿,你忍心让我父皇因为你‘小产’而难过吗?”玉清魂听到东方华滟的烂办法,直接将其扼杀在摇篮中。 “那怎么办?”东方华滟捏了捏自己的鼻子,她觉得这是最好的办法了,可是玉清魂这么一说,她又觉得自己好像很过分,骗一个老人家自己怀孕害人家白高兴一场就算了,还导演假流产这种戏,让人家伤心难过,这的确很不孝,如果对象是别人也就算了,但是这一回的对象可是玉清魂的父皇! 东方华滟无限纠结,左右为难,柔和的灯光打在她如玉的容颜上,仿佛给她披上了一层淡色的纱衣,朦胧而美丽。 玉清魂大手托住东方华滟的腰,在她眉心印下一个清浅的吻,东方华滟轻轻地阖上了双眼,享受着此刻他的柔情与温和,手臂不由自主地从他的腰际越过,十指相扣在他的身后,稳住自己的身体。 房间里镶嵌着二十余颗夜明珠,光与影的变幻间,东方华滟慢慢地睁开眼睛,忽然觉得眼前的男人真美,精致的五官仿若刀削过了一般,那一双凤眸中溢满了星光般的默默温情,朦胧的光影下他的脸似真似幻,仿佛堕入了迷雾之中,倾世动人。 忽然,玉清魂手臂一用力,便将东方华滟横抱了起来,她的衣裙在空中摇曳着,荡起阵阵涟漪,东方华滟不得不承认,玉清魂拥有一双如同月色般醉人的眸子,有时候只是远远地看一眼便已是刻入灵魂深处的惊世艳绝。 东方华滟沉醉在他醉人的眸光中,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此时无声胜有声,玉清魂嘴角边浮现着一丝柔和的笑意,将东方华滟轻轻地放在了柔软的床上。 他大手一挥,那金丝帷幔自上而下,宛若瀑布般瞬间垂下,帷幔中的光线比外面似乎更加暗了几分,玉清魂双手撑在东方华滟两侧的枕头上,然后低下头轻吻了一下她水密桃般淡粉的唇瓣,两具身体紧密地贴合在了一起。 东方华滟只觉得身上的这个男人压在她身上,恰到好处的重量,既不让她感到无法承受,又不让她觉得如同鸿毛般轻盈。 “你……”东方华滟迷蒙地看着玉清魂,想要说什么,可是到了嘴边,脑子里却是一片空白。 玉清魂轻轻地抚了抚她顺滑的秀发,“滟儿,既然所有人都以为你怀孕了,那为什么不弄假成真呢?” 东方华滟的脑子在刹那间一片空白,什么?弄……弄假成真? 玉清魂看到东方华滟那呆愣的模样儿,不由得轻笑了一下,他的滟儿真是太可爱了,他的手在东方华滟的眼前挥了挥,笑道,“回魂了,滟儿,你的夫君在你面前,你居然还走神,那会让我很没面子的!” “你……你敢算计我?”东方华滟就是再迟钝这会儿也明白玉清魂的用意,这丫的就是一个一匹装外婆的狼。 玉清魂耸了耸肩,可是身体的灼热正一点一点地透过纱衣传到东方华滟的身上,她的肌肤无端地变成了粉色,宛若三月里的桃花。 “要是没有晨曦的‘无心’之语,没有你在大殿上的默认,我能算计得到你吗?”玉清魂的笑带着一点儿蛊惑的味道,东方华滟感觉到他身体正慢慢地变化着,一时间羞恼到了极点,更该死的是她现在全身都在发软,一点儿力气也提不起来。 “你……你快起来,压得我好热……”东方华滟小声呢喃着,可是玉清魂又岂会这么容易放过她? “滟儿,你穿这么少,还觉得热,那就脱了吧!”玉清魂目露精光,唇角边勾起一丝得逞的笑意。 “……”东方华滟无言以对,她之前怎么就脑子被驴踢了才会上了贼船的! 玉清魂见东方华滟不说话,媚眼如丝,脸上荡漾着无限春情,心情大好,“滟儿,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全身无力呀?” 东方华滟只觉得现在全身都是软软的热热的,身体里好像燃起了一团火似的,她下意识地点了点头,玉清魂眼睛一亮,俯身在她的耳廓上小声低语,“既然滟儿全身无力,作为夫君,我一点儿也不介意代劳的!” “……”东方华滟再次华丽丽地震到了。 玉清魂瞬间剥落她身上的纱衣,丢在一旁,密集的吻落在了她的脸颊上、脖子上、一路向下,直到她的胸口上。 东方华滟被玉清魂禁锢在身下,她挣扎着想要抗拒逃离,可是心里又有一点点喜欢,这是一种很复杂的情感。 “滟儿,在一个男人身下这样动,他会觉得你是在迎合他的!”玉清魂依旧笑着,可是他的眸子里却涌动着两团暗火,极度压抑着,仿佛一触即发。 东方华滟知道身上的这个男人一直都在隐忍着,和她在一起那么长时间,他虽然有时说话轻佻,喜欢逗弄她,可是确确实实没有勉强过她什么,一直关心她照顾她,想到这些,东方华滟心里不由得感到一阵不舒服,她是大夫,自然清楚男人那一方面的需要。 “滟儿,滟儿……”玉清魂不停地唤着东方华滟的名字,那声音性感极了。 东方华滟红着脸,呼吸也有些紊乱了,手慢慢地贴在玉清魂的的脖子上,然后徐徐移下,解开他的墨色的衣裳,伸进他的衣裳里,里边的热度烫得惊人,东方华滟不由得更加羞赧了。 玉清魂能够清晰地感觉到一双柔若无骨的小手正在他的胸口上游走着,不断点火,此刻的折磨是温柔的,他的衣裳很快滑至腰际,露出精壮的胸膛,这个时候的他,就像是一只蓄势待发的豹子,随时都有可能爆发出惊人的力量,毁天灭地。 “滟儿,我好难受,不信你摸摸!” 东方华滟吓得赶紧缩回手,低着头,不说话,在玉清魂看来,此时的她就像是一只害羞至极的小猫,他恨不得立刻将她吃干抹尽,连渣都不剩。 男子阳刚的气息扑面而来,东方华滟觉得呼吸有些不畅,玉臂舒展,轻轻地勾住了玉清魂的脖子,将自己的上半身微微托起,玉清魂见状索性不压抑着自己了,狠狠地吻上了她的粉色的唇瓣,撬开她如玉的贝齿,舌尖纠缠,东方华滟的心都在狂跳着,仿佛被他的热情瞬间点燃了一般。 静夜沉沉,浮光霭霭,冷浸溶溶月,外边凉意幽幽,而那金丝帷幔内却春意融融。 男子粗重的呼吸和女子婉转的低吟声在黑暗中响起,仿佛奏响暗夜中最美妙的交响曲。 “疼——”东方华滟难以抑制地喊了一声,疼得紧紧闭上了眼睛。 玉清魂没有想到她的身体是如此的紧致,一如四年前那般足以令他丧失所有的理智,他的手轻轻抚过她因为疼痛而皱起的眉毛,动作却更加轻柔了起来,他亲吻着她的眉心,听着东方华滟口中断断续续地喊疼,心疼至极,一脸委屈地说,“我都亲你了,还疼吗?” “……”迷糊中的东方华滟对于玉清魂这句话万分无语,敢情你的亲吻是麻醉药啊? 过了好一会儿,东方华滟才慢慢睁开眼睛,感觉到那一阵疼痛正在慢慢地消失,接踵而来的一波又一波的温暖。 体内,那让人无法忽略的存在,让她的思绪难以保持冷静,充实的感觉弥漫心间,这就是她的男人! 东方华滟勾着玉清魂的脖颈,意乱情迷。 他对她,有*、有征服、有怜惜、还有九死不悔的爱意! “滟儿,睁开眼睛看着我,我是谁?”玉清魂有力的臂膀托住东方华滟那柔软的身体,点漆般的眸子定定地看着她。 东方华滟抱着他,两个人的身体紧紧地贴合在了一起,“你是我的夫君!” “还有呢?” 若是在平时,玉清魂听到东方华滟这么必定会高兴得欢呼雀跃,可是这一刻,他贪心了,不满足于仅仅如此。 东方华滟没有说话,玉清魂的动作更加快了几分,东方华滟难以承受他的热情如火,推了推玉清魂那离她极近的胸膛,“不要了……” “嗯?不要?”玉清魂握住她的手腕,使她无法推开自己,“那你告诉我,我是你什么人?” 东方华滟撅着那被玉清魂吻肿了的嘴,将脸慢慢地贴在他的胸口上,倾听着他那狂而有力的心跳声,整个人在他怀中融化成了一江春水,眉目含情,小声道,“你是我的爱人、我的夫君、我孩子的父亲,我宇宙洪荒中无所不能的神,我爱你,心悦君兮君可知?” 玉清魂笑了,那笑容干净而纯粹,宛如雪山之巅上那一抹圣洁的初雪,清澈动人。 “滟儿,我许你一生一世!”玉清魂低着头,在东方华滟的耳廓旁悄声言道。 他的声音永远飘渺得恍若天上的流云,可是这一句话,却掷地有声,仿佛世间最美的承诺! 除却四年前在西京城郊和玉清魂一度*外,东方华滟再也没有经历过这些,这一夜,她累得直接昏睡在了玉清魂的怀抱里。 玉清魂苦笑了一下,滟儿,你怎么这么快入睡呢?我还想要…… 看着她睡得如此之香,玉清魂不忍心弄醒她,将她抱到温泉里,给她洗去身上的汗水,然后又从柜子里取出衣裳给她套上,之后才抱着她沉入梦乡。 第二天,当东方华滟醒来时,身旁已经没有了玉清魂的身影,全身都在酸痛着,她手肘撑在床上,慢慢起身,当看到地上散落了一地的衣裳时不由得脸一红,想起昨晚的事情更是恨不得钻进洞里。 再看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好像是新的,身体也觉得很清爽,心顿时一暖,这个男人很贴心! 忽而听到木墙移开之声,东方华滟只是下意识地以为是玉清魂,可是却没有想到进来的会是沫儿,一时间她脸上的表情精彩变幻着,沫儿看了看地上那些散乱的素色纱衣绸缎,还有掉在门口的白色丝质肚兜儿,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小姐,太子殿下说了,让你醒来就把补汤喝了!”沫儿将那一碗汤药放在了黑檀木桌上,然后偷笑着捡起地上散落的衣物。 东方华滟和沫儿情同手足,看着沫儿在收拾着,脸不争气地红了起来,“沫儿,不用收拾了,待会儿我自己收拾!” “这怎么行呢?哪儿有小姐干活,奴婢坐着的道理?”沫儿偷笑着回答道。 东方华滟立刻急了,板着脸,“清魂……呃……太子殿下不喜欢别人动他房间里的东西,所有待会儿还是我自己来好了,反正也不累!” 沫儿一副惊讶到了极点的样子,吞吞吐吐道,“可是……可是小姐,是太子殿下让我收拾的!” “……”东方华滟有种自打嘴巴的感觉。 “好了,我是主子还是玉清魂是你主子,你听他的还是听我的,赶快停下,要不然这补药就拿去倒花盆!”东方华滟威胁了一声,果不其然,沫儿只能讪讪地停了下来。 东方华滟看了下这碗补药,闻了闻,香味醇郁,里边的药材都是很珍贵的药材,东方华滟十分满意,“这个是补血补气的,闻起来味道应该不错!” “玉清魂人呢?一大早他玩失踪啊?”东方华滟将汤药喝完了之后,便感觉到全身都温暖了起来,将药碗扔在了一边,然后起身穿衣洗漱。 “小姐,太子殿下卯时就起了,去上朝了,离开之前给你亲手熬了补汤。”沫儿一五一十地说。 可是在东方华滟听来却不是那么一回事的,“什么?卯时就起了?这么早?” 沫儿忐忑地点了点头,只听东方华滟又问,“那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现在已经是午时了……” “……”东方华滟已经不想再说什么了,她一睡睡到了中午,“那晨曦呢?” “小殿下去了映雪。”沫儿老老实实地说。 东方华滟总算是懂了,敢情是这府邸里只剩下了她一个了?吃过了早餐后,东方华滟便开始在太子府里闲逛,美其名曰熟悉环境,从昨天到太子府后她就没有歇下来过,这会儿正好走走。 沫儿在一旁陪着她,今天她穿着一身千缎雪,没有其它任何颜色,完全的雪白,但是却用雪白的线绣出各种图案,十分精美,两只袖口上采用了双层设计,里层窄袖,外层是扇子褶皱形的,裁剪合适,衬出她绝美的身段,看起来格外典雅。 东方华滟穿越一条花丛小径,看到了一个圆形的拱门,不由得好奇了起来,拱门的后面是什么样的景象,一路上只要是见到她的侍卫、下人都纷纷行礼,礼仪周到,只是东方华滟比较纳闷,为什么见到的都是男人呢? 昨天来的时候她已经很累了,那些个下人给她和玉清魂见礼她只是记住了人和名字,但是并没有发现这个问题,如今回想起来,好像还真是只有她和沫儿两个女人。 到了拱门处,二十名侍卫分布在小径的两侧,面无表情,东方华滟正准备从他们中间走过,但是却被人拦住了,东方华滟有一丝不悦,她在整个府邸里任何一个地方都没人敢拦住她,这里面莫非有什么是她见不得的? “大胆,难道太子殿下没有告诉你们,府中所有人不许忤逆太子妃吗?”沫儿是个死心眼的丫头,对东方华滟忠心耿耿,看到居然有人敢拦住东方华滟,大声喝道。 侍卫长见状先是鞠躬行了个礼,“见过太子妃,只是太子殿下之前曾严令,群芳园中所有人不得出此门,太子府群芳园之外所有人亦不许通过此门进入群芳园!” 东方华滟斜眼一看,那拱门之上果然刻着“群芳园”三个字,她若有所思。 “哦,不许?只是不许我一个人,还是不许所有人?”东方华滟似笑非笑地问道。 殊不知她的话把这二十个侍卫给吓坏了,这位太子妃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惹的角色,可是在太子府里太子殿下的命令是不可违抗的,即便是皇上来了也一样得拦住。 “所有人!”二十个侍卫异口同声,斩钉截铁道。 “这所有人中,也包括玉清魂吗?”东方华滟又问,她一边欣赏着这满园景致,怪石嶙峋,一边和这群侍卫说话。 此话一出,侍卫们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是好,他们在这里当差,比较偏僻,但是也是听说过这位太子妃很得宠的传言,不敢得罪东方华滟,只好实话实说,“不包括太子殿下!” 东方华滟周身气息一凛,方圆几丈顿时都寒了下来,“滚开!” 她倒要看看里边到底是什么不可告人的东西! “请太子妃不要为难小的。”侍卫长不让一步,坚持着。 东方华滟知道他们有他们当下属的难处,“可以,你们让我过去,出了什么事情,我一力承担!” “太子殿下不仅是太子,还是飞羽骑五十万精兵统帅,军令如山,太子妃要过去,除非踏着我们的尸体过去!”侍卫长寸步不移,慷慨陈词。 ------题外话------ 今天码字的速度慢啊慢,至于原因你们懂的,谢谢美人们的支持撒~ 第十章 爹爹的尾巴 东方华滟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似的,“我如果非要过去,你们就是想拦也拦不住,要不要尝尝我最新配制的定步三笑散?” 众侍卫只见东方华滟的左手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瓷瓶,只听她继续解释道,“所谓定步,就是只要闻到,脚就动不了,一步也走不了,同时笑三声后就会立刻七窍流血而死,怎么样?要不要试试?” 东方华滟给沫儿使了个眼色,沫儿心领神会,“如果你们没有中毒,太子妃过去了,你们还可以去给太子殿下通风报信,可是如果中毒了无法动弹,太子妃一样会过去的,反正结果都是一样的,你们为什么不选择前者呢?” “军令如山是没错,不过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难道不是吗?”东方华滟忽然有些郁闷,玉清魂那种人那么狡诈精于算计,怎么会有这种木头似的手下呢?连变通都不会,害得她还要给他们做做思想工作! 东方华滟手直接拉住沫儿的手臂,施展轻功,两个人瞬间便从地上飞到了拱门之上,直接进入了群芳园中,那些侍卫们见状十分着急,侍卫长吩咐了一个跑的比较快的侍卫,“去禀告太子殿下,太子妃进入了群芳园!” 群芳园中。 东方华滟和沫儿并排走着,刚开始时,两个人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妥之处,群芳园中的花草树木、亭台楼阁既不荒凉也不奢华,总体而言就是一般般,和太子府中其它地方精雕细琢相比,差别很大。 在经过一座院落的时候,一阵浓烈的脂粉味向东方华滟袭来,东方华滟常年与各种药粉打交道,对于气味分外敏感,她不由得停下了脚步驻足观望了一下。 接着一扇门“吱呀”地一下被人推开,里边四五个打扮得花枝乱颤的女人正向外走来,说说笑笑,她们手中拿着各色小手帕,一甩一甩的,东方华滟顿时有种时空错乱的感觉,这景象怎么看都觉得是在青楼啊! 其中一个穿着枚红色衣裳的女子,脸上扑了一层厚厚的粉,一见到东方华滟那冰肌玉骨的模样,眼前一亮,可是态度却十分傲慢,“喂,你是新来的吧?” 东方华滟一愣,这个女人是不是脑子有毛病啊? “既然你是新来的,那还不快拿出点诚意来孝敬孝敬我们这一群姐姐们!”那女人见到东方华滟不说话,以为她不明白,所以又开口说了一句。 东方华滟立刻黑线了,这群不要脸的女人简直比她儿子还要贪财,老娘可是山贼,居然有人敢向她伸手抢劫,简直是太可恶了。 “就是就是,哪儿有新来的不给见面礼的理儿?”另一个女人脸上挂着两个梨涡,甩着小手帕附和着。 “想当初我们刚进来,可是花了不少银子打点!”另一个绿衣女子手中拿着一柄扇子,一摇一摇地说,眉眼间尽是媚态。 “哼,假装什么清高,这里的姐妹们谁不是有身份的人,别以为装出一副清高自傲的模样,就能显示你的身份地位有多尊贵!”一个年纪稍小的粉衣女子满脸不屑地对东方华滟道。 …… 沫儿听到她们你一言我一语,早就恨不得上去直接赏给她们几巴掌了,只不过被东方华滟一直拦着,才没有机会出手。 “你们是谁?”东方华滟没有理会她们那乱七八糟的话,只是淡淡地问了一句。 那几个女人一听到东方华滟的问题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哈哈,你居然不知道我们是谁,那你来这里做什么?” “本小姐就是太子殿下最宠爱的风贵妾!”那个笑起来脸上有两个梨涡的女人一脸得意道。 “本姑娘的父亲可是丞相大人,位高权重,太子殿下对本小姐可是呵护备至!”身着玫红色衣裳的女子摸着自己的丹蔻,得意洋洋地说,仿佛恨不得所有人都知道似的。 听到这两个女子纷纷报上名号,很多女子纷纷露出自己为妧媚的一面,进行着自我介绍,东方华滟的一张脸更黑了,如果到了现在她还不知道这个地方是什么地方,那她就白活了这么多年了! 玉清魂那个死男人居然包养了那么多小三小四小五,这些个女人全部塞进妓院都嫌多,东方华滟脸色难看得不能再难看,虽然之前在神英殿就略有耳闻,可是实际上看到这一阵仗时又是另一回事。 这里只是五个人而已,东方华滟环视了一下四周,尼玛居然在那么多阁楼上都看到女人的影子,女人的衣服,真是气死她了。 “姑娘,我看你长得真漂亮,不知道你家在哪里?是哪个大官把你送给太子殿下做侍妾的呀?” “虽然你身份低贱,不过你放心,到了这里,我们就都是好姐妹,不会在意你出身卑微的!” “不过太子殿下俊美非凡,地位尊贵,怎么样也轮不到你伺候的!” …… 一群女人口蜜腹剑,你一言我一语,聒噪个不停,东方华滟不胜其烦,气势逼人,“全部都给我闭嘴!” 不得不说东方华滟的气场确实很强大,就这么一句话便让一群议论不停的女人浑身一颤,只听她继续侃侃道来,“本郡主看你们真是吃饱了撑着没事干,谁给再多嘴一句,孤月公子的偎翠楼随时为你们打开!” 整座群芳园里的人瞬间被东方华滟的话给吸引了过来,持续了几秒钟的静寂,“你算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把我们卖到妓院去?” “就凭我是玉清魂明媒正娶的太子妃,你们说我有没有资格把你们卖到妓院去?”东方华滟嘲讽一笑,这些个没脑子的女人不足为患,看她们的穿着打扮应该挺有钱的,赚完银子再打发也不迟。 “什么?太子妃?”风贵妾显然没有想到东方华滟会是这样的身份,她眼珠子一转,思考了一会儿,然后讽刺道,“你那点小把戏骗得了谁啊!太子妃怎么会出现在群芳园呢?就算你是太子妃,也一定是被太子殿下玩弄一下丢弃的破鞋子!” “啪”的一声,所有人都不敢吭一声,纷纷低着头,风贵妾只觉得自己的脸上火辣辣的疼,她怎么说也来到太子府五年了,算是这群芳园里的老人儿了,可是却被东方华滟甩了个巴掌,疼死她了,她已经多久没被人打脸了? 东方华滟脸色很差,这个女人居然敢这样侮辱她,别说她只不过是个小小的贵妾,她就是皇后自己也绝不会手下留情! “你……你居然敢打我?”风贵妾花容失色,脸都歪了,难以置信地指着东方华滟,声音有些颤抖地质问道。 与此同时,西京城最繁华的的街道上,坐落着一座美丽的阁楼,名曰水中烟,里边布置典雅至极,这里集客栈、青楼、赌坊为一体,是西京城的高官们玩乐的场所,却并不是光有钱就可以进入的,来到这里的人非富即贵,能够进入水中烟往往成为西京城内身份的象征。 水中烟里最豪华的雅间里,玉清魂坐在正中央,手中拿着茶杯,静静品茗,而他的旁边还坐着两名美男子,其中一人脸庞精致绝美,身着深蓝色的长袍,金丝镶边,风流无双,另一人身着紫衣,气质上佳,由内而外透出一股凌厉的贵气。 这两个人的怀里还坐着一个美人,此时美人正剥着一颗葡萄往他们的嘴里送,当真是风流无双! 那身着深蓝色锦袍的男子,便是丞相嫡子楚非凡,而另一位紫衣男子,则是玉清魂的心腹,年仅十九岁的大将军君离。 反观玉清魂,倒是三尺之内,女人与狗莫敢接近。 “三哥,你不是一直都不想娶凤阙城的那个女人吗?怎么就忽然改变主意了?”楚非凡抱着一个美人,脸上尽是玩世不恭的笑意,他们三个和玉清魂从小便玩在了一块儿,玉清魂是西玥皇的第三个儿子,私底下习惯于喊他一声三哥。 “别拿那套糊弄一群老头子的话来糊弄我!”楚非凡又加了一句,他一会儿吃葡萄,一会儿亲上美人的樱桃小嘴,好不惬意。 “啧啧,昨晚我一回丞相府,就听我爹说,那个小家伙和你长得简直就是一模一样,三哥,你什么时候有了个儿子啊?”楚非凡享受着美人的伺候,瞟了一眼正襟危坐的玉清魂,心中想着平日里三哥不近女色,可是没想到儿子都快四岁了,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玉清魂只是润了润嗓子,想起了昨晚东方华滟在他身下娇媚无限,如花绽放的情形,再听到楚非凡的话,不由得有些不高兴,“我不准你对她不敬!” 楚非凡目露精光,故作不知,“她,是谁呀?你群芳园里的女人有几百个呢!” “好了,非凡,我可劝你,千万不要得罪了了三嫂,你是没看到三嫂在神英殿上有多厉害!”君离见玉清魂不想说,连忙阻止楚非凡打破沙锅问到底。 不说还好,结果一说,楚非凡就来劲了,“有多厉害?说来听听!话说三个的女人缘还真好,冷冰冰的一个人,硬是连诸葛颜夕和湘云贵妃都要倒贴上来!” 玉清魂脸色一黑,楚非凡这个家伙真是口无遮拦! “湘云贵妃和诸葛颜夕在她手里没讨到半点好处!”君离挥挥手,让自己身边的美人离开,慢悠悠道。 楚非凡顿时觉得很有意思,湘云贵妃那个贱女人觊觎他们三哥已久,他们自然是知道的,还有诸葛颜夕那个难缠的女人,被她喜欢上简直就是男人的噩梦! 可是这两个女人居然也没在他那个神秘的三嫂手里讨到半点好处,楚非凡只要一想到这个就格外兴奋,迫不及待想要见一见东方华滟究竟是何方神圣!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敲门声,雅间内三个尊贵的男子顿时有些不悦,但是心里想着如果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那么这个时候不可能有人敢来打扰他们。 “进来。”玉清魂的声音平淡无波,听不出他此时是什么样的心情! 小二颤颤巍巍地打开房门,只见一个带刀侍卫低着头走进来,见到这三个人立刻行礼,然后对玉清魂如实禀报了东方华滟硬闯群芳园的事情,玉清魂脸色就越来越难看,他就不明白了自己的府邸那么大,群芳园那么偏僻的地方东方华滟怎么就会注意到呢? 楚非凡一脸看戏的样子,看来三哥是后院失火了,这下好玩了! “你们继续!”玉清魂阴沉着一张脸丢下楚非凡和君离两个人,大步流星地回府去了。 可是,楚非凡怎么可能错过这样的好戏呢?他怂恿着君离一起去太子府,玉清魂满脑子都是东方华滟会不会因为群芳园里的那些个庸脂俗粉而不理他,根本无暇顾及身后的两个跟屁虫。 这会儿,群芳园里原本张牙虎爪的一群女人已经没了最初时的嚣张跋扈,但是也不会温顺到如同一只小绵羊,于是玉清魂、楚非凡和君离一到便看到了如此一幕。 “你连女儿家最基本的规矩都不懂,有什么本事当太子妃?”风贵妾恨恨地盯着东方华滟那张婉媚不失清纯的脸,讽刺道。 东方华滟不怒反笑,“没什么本事却能当太子妃,这难道不是一种本事吗?” “你……”风贵妾没有想到东方华滟说话这么犀利,简直就是蛇打七寸,太气人了! “在这个太子府里,有一个支配者,那就是我,而有一个被支配者,那就是你们!”东方华滟背对着玉清魂,笑眯眯道,那个风贵妾真是太不要脸了,居然敢和她东方华滟抢男人,简直就是找死! 风贵妾一抬头便看到了东方华滟身后的玉清魂、楚非凡和君离几个人,说到楚非凡和君离,群芳园里的人都认识,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玉清魂经常把群芳园里的女人打包送人,作为最著名的女人接收站楚非凡自然是这群芳园里的常客。 “太子妃,您说你是太子府里的支配者,而我们是太子府里的被支配者,那不知太子殿下算什么?”风贵妾不怀好意地问,她此刻的神情中尽是得意,仿佛下一刻东方华滟就会被玉清魂丢去荒山野岭喂狼了似的。 玉清魂就在东方华滟的身后,只是那一群女人在见到玉清魂时准备行礼,可是却被他一个冷冽的眼神给制止了。 楚非凡和君离觉得东方华滟真是有趣极了,十分好奇接下来东方华滟会怎么说。 东方华滟没想太多,觉得玉清魂那个混蛋简直就是太可恶了,居然包养了一个妓院的女人,存心跟她过不去,“哼,他是什么都不配者!” 结果一说完,东方华滟便觉得周围的空气都冷了几分,不由得打了个哆嗦,而那些个女人们此时大气也不敢出,只觉得连呼吸都困难了起来。 玉清魂三步当成两步走,直接从身后揽过东方华滟的腰肢,将她拉到自己怀里,瞳孔一缩,眸光中闪过一丝危险的精光,声音一沉,“我是什么都不配者?” 东方华滟脸上的笑容一僵,这个家伙不是失踪了吗?怎么就突然冒了出来?她故意露出一个很灿烂的笑容,讨好道,“怎么会呢?” 楚非凡和君离是第一次看见东方华滟,只觉得眼前的女子气质冰冷,摄人心魄,可是在面对着他们三哥时却温和了许多。 东方华滟知道自己的话惹恼了玉清魂,于是目光便越过了他,看向他身后的两个人,举着爪子招了招手,“嘿嘿,美男子,你们好!” 玉清魂见东方华滟居然这么无视他,反而对自己身后的两个男人笑得那样妩媚,心里莫名地吃醋了,一点儿也不想让楚非凡和君离出现在东方华滟面前,于是某个小气的男人拽着东方华滟往群芳园外走,东方华滟一边被玉清魂拉着往外,一边还回过头来跟两个美男子打招呼。 楚非凡一下子风中凌乱了,这是三哥喜欢的女人?怎么看起来这么傻气?果然传言只是传言! 君离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三哥和三嫂这是上演哪一出啊?昨晚三嫂那股狠劲可是让很多大臣如今都心有余悸,怎么今天看起来这么不靠谱呢? 他们两个绝对不知道的是,很多时候东方华滟都是外表看起来迷糊得像头猪,可是心里却跟明镜似的,典型的扮猪吃老虎,因而这个时候都被她那傻样儿给迷惑了。 玉清魂的手拉着东方华滟的手腕,一直向自己的房间里走去,黑着一张脸简直可以当门神了,只要一想到东方华滟对楚非凡和君离露出那么一个灿烂的笑脸,他就更加郁闷,昨晚上他应该多狠狠地要她几次的,这样今天她就没有时间去府里乱逛了。 东方华滟一路上不停地嚷嚷,让玉清魂放开她,可是玉清魂却将她攥得更紧了。 玉清魂大步大步向前走,东方华滟只好小跑着跟上,心里暗骂死男人不知道怜香惜玉! 到了房间里,玉清魂的手用力一拉,然后便放开了,东方华滟因为惯性的作用整个身体直接往床上倒,她慢慢地转过身子,才要起身,一个黑影直接倾身将她压在下面。 东方华滟一阵惊呼,扭动着身体准备从玉清魂和床板之间抽离开来,可是却毫无效果,身体剧烈的扭动让她感觉到了全身的酸痛,不由得脸一红。 “你快起来,我不舒服!”东方华滟小声抗议。 “滟儿,我看你没有一点儿不舒服,要不然怎么会那么有精神地逛到了群芳园呢?”玉清魂徐徐道,然后含住了她的唇瓣,细细地吻。 “哼,你还好意思质问我!你有那么多个女人我都还没找你兴师问罪呢!你倒恶人先告状起来了!你到底是不是男人啊!”东方华滟一听到玉清魂提起群芳园,就仿佛吃了炸药一般。 玉清魂轻轻一笑,身体和东方华滟紧密贴合在了一起,指腹摩擦着她无暇的脸庞,“我是不是男人?光说没用,我会用实际行动告诉你我是不是男人的!” 东方华滟一惊,无比后悔自己的口不择言,还没到一会儿,便感觉到胸口一凉,接踵而至的是玉清魂的触感细腻而温暖的手,尽管昨晚上两个人已经做了最亲密的事情,可是此时东方华滟还是无比羞赧,她的手用力地想要拂开玉清魂那贴在她胸口的两只手,可是怎么也移不开。 “你……你不要乱来……”东方华滟只觉得自己的心砰砰直跳,快得惊人。 玉清魂清滟一笑,轻巧地拨开她身上的千缎雪,尝过了她的滋味,他就愈发留恋和她在一起的感觉,“滟儿,你放心,我不会乱来的!” 他的眼神里尽是真诚,可是手上的动作却一点儿没有因此而停下,反而愈来愈快,东方华滟觉得自己相信玉清魂的话还不如去相信一头猪的话好,很快她的衣裳全都被玉清魂褪去,见玉清魂准备要将她的衣服扔得远远的,东方华滟惊呼一声,伸手握住他拿着自己衣裳的手,咬了咬牙,“我怕冷!” “没事,男人如衣服,有我在,你可以一丝不挂,我一定不会让你觉得冷的!”玉清魂笑眯眯地说,此时的东方华滟对于自己之前那番“儿子如手足,男人如衣服”论调后悔极了。 东方华滟现在身体还在酸着,不一会儿两个人就衣袍散解,赤城以对,柔软而温暖的锦被里两个人一丝不挂地贴在一起,玉清魂怀抱佳人,一时间口干舌燥,东方华滟被玉清魂压在了下边,可以清楚地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一时间尴尬至极。 玉清魂根本不给她说话的机会,便直接吻上了她红润的唇瓣,吞没了她的话语,在她身上印下深深的吻,手不停地游走在她的每一寸肌肤,东方华滟的身体因为有了反应而呈现出淡淡的粉色,小脸通红,薄怒,“你……你说好了不乱来的!” “对呀,滟儿,我不会乱来,我一向都是直接来的!” “……”东方华滟内牛满面,无语到了极致,这有区别吗?这种话也只有玉清魂这种无耻的男人才说得出口! “你个色狼!”东方华滟唇角边溢出这么一句话,可是她的声音在玉清魂耳中却十分娇柔,身下的女子分明是情动了,可是却依旧矜持着,可是他就是喜欢她,有什么办法呢? “你都骂我色狼了,我要是不当色狼岂不是太对不起这个称呼了?”玉清魂一笑,大手贴在东方华滟的脊背上,轻抚着她光滑细腻的身体。 东方华滟羞红了脸,双手推了推玉清魂的胸口,却怎么也无法推开,他身上那淡淡的芝兰青桂之气与男子那独有的阳刚之气混合在一起,不断地刺激着东方华滟的神经,让她觉得自己的身体愈发不属于自己。 “你卑鄙无耻!”东方华滟咬牙切齿,玉清魂笑看着东方华滟,她的身体早就酥软到了极致,不管她的心里是抗拒多一点还是喜欢多一点,至少她的身体是喜欢他的,“我卑鄙无耻?” 玉清魂故作惊讶一问,东方华滟点了点头,他俯身在东方华滟耳边轻咬了一下她敏感的耳垂,“滟儿,当我真实地存在于你的身体里,你就知道我的伟大了!” “……”东方华滟脑中轰的一下,瞬间空白了。 两个人几乎一个下午都在床上度过了,东方华滟的额头上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玉清魂抱着东方华滟在睡着,呼吸均匀。 东方华滟指尖轻轻地拂过玉清魂脸上的每一寸肌肤,最后停留在了他性感的红唇上,“真漂亮!” 就在这时,玉清魂忽然醒来,握住东方华滟贴在他唇上的手指,目光灼灼,“滟儿,我不止嘴唇漂亮,我全身上下哪里都漂亮,重要的地方更漂亮,你要不要看看?” “……”东方华滟差点想吐血,男人果然不能夸啊! 玉清魂动了动自己的身体,东方华滟眼珠子都快要掉了,“你……你快出去!” 东方华滟踢了踢玉清魂的腿,示意他赶快出去! 可是,玉清魂觉得这个时候自己出去,除非他不是男人,“不要,滟儿,你就是我的家!” 那一语双关的意思让东方华滟差点想吐血,只听玉清魂可怜兮兮道,“你忍心让我无家可归吗?” “……”东方华滟的脸红得跟苹果似的,觉得幸亏晨曦没有跟在这个男人身边,要不然肯定会和他一样无耻的! 东方华滟觉得一定要隔离儿子和玉清魂,否则后果不堪设想,结果她鬼斧神差地说出了自己心里的话,“我觉得,我们以后的孩子绝对不能跟着你,要不然一定会变得跟你一样无耻的!” 玉清魂抽了抽嘴角,大方爽快地说,“呵呵,好呀!不过我不无耻,哪儿来我们以后的孩子呢?” “……”东方华滟有种自打嘴巴的感觉,两个人在床上耳鬓厮磨,直至夕阳西下。 晨曦从映雪回来,一进太子府便高高兴兴地去找东方华滟,心里想着今天早上自己起床时娘亲还在睡,现在应该还在房间里,于是轻车熟路地走进了玉清魂的房间,打开机关,看到东方华滟还在床上躺着,他一下子便扑到了床上,丝毫没有看到玉清魂阴沉的脸色。 “娘亲,我好想你,我要你抱抱我!”晨曦糯糯的声音飘过东方华滟的耳畔,然后不由分说地蹭掉自己,准备爬上床。 东方华滟脸一阵红一阵白,她和玉清魂现在躲在被子下面可是不着寸缕,她就是脸皮再厚此刻也不好意思抱晨曦。 她用手肘推了推玉清魂,玉清魂的身体从她身上攀了过去,东方华滟一下子到了床的里边,外边有玉清魂挡着晨曦呢! 东方华滟如是想着,拿着被玉清魂丢在床里边的千缎雪悄悄地套在自己身上,不知为何,这会儿她心中居然会升起一种被人捉奸在床的奇怪感觉,尽管她的奸夫是她唯一的男人,也是她未来的正牌夫君,而捉奸的那个人是她的宝贝儿子! “晨曦,来,让爹爹抱抱!”玉清魂嘴角边扯出一个很灿烂的笑容,可惜一张脸是阴沉的,他心里想着这个臭小子真是阴魂不散,一定要早点把他丢个书院里的那群老头儿,要不然他和滟儿以后肯定没有好日子过! 晨曦不觉有他,直接掀开被子挤进里面去,这一瞬,玉清魂脸色怪异,晨曦更是觉得自己的小脚丫好像踩到了什么。 东方华滟听到玉清魂对晨曦说的话,并且成功地拖住了晨曦,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忽然,一个稚气可爱的声音轰然响起,尖锐得几乎震破了东方华滟的耳膜。 “啊——”晨曦尖锐的叫声堪比世界女高音歌唱家,“爹爹,我踩到你的尾巴了!” 玉清魂面如黑炭。 “咦,爹爹,你的尾巴怎么长在前面啊?”晨曦掀开被子仔细瞧了瞧自己踩着的“尾巴”,若有所思,然后一脸崇拜地看着玉清魂,“爹爹,你真是太厉害了,你的尾巴居然长在前面,小狗小猫的尾巴都是长在屁股后面的!” “噗——”东方华滟听到晨曦笑得肚子都快疼了,一激动“嘶”的一下把自己的千缎雪给撕成了两半。 玉清魂的脸色顿时变得很精彩,红绿紫相互变幻着。 ------题外话------ 更文了,更文了,艾玛,今天的文文终于更上了~谢谢亲们正版支持喔~ 第十一章 不累?那待会儿不要求饶 东方华滟捧腹大笑,晨曦的话真是太好玩了,她背对着玉清魂都可以想象到他那精彩的脸色,东方华滟穿好衣服,虽然她的衣服下边的裙摆外层被她撕坏了一条缝,但是还是勉强能遮挡住的,她将晨曦抱到了自己怀里,在他脸上使劲地亲了几口。睍莼璩晓 到了晚上,东方华滟说要亲自下厨,玉清魂便十分爽快地要求在厨房打杂,于是东方华滟和玉清魂进厨房成了太子府里十分怪异的一幕,太子殿下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居然进厨房?太子妃是个千金大小姐,居然也跑进了厨房,下人们看着这一幕,心中纷纷猜测,煮出来的东西能吃吗? 吃晚饭的时候,玉清魂衣冠楚楚,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似的,东方华滟依旧是一袭素色的千缎雪,衬出她高挑的身材。 晨曦坐在凳子上,可能是因为比较矮的缘故,那黑玉打造的餐桌和他的脖子一样高,因为东方华滟和玉清魂此时都不怎么说话,充分发挥了食不言寝不语的优良品质。 若是再平时,必定是母子两将桌子上的美味一扫而光,才不管什么礼仪不礼仪的呢!可是,这会儿,玉清魂面无表情,除了给东方华滟夹菜时脸上才闪现那么一抹难得一见的温柔。 晨曦下午在玉清魂房里不小心踩到了玉清魂的“尾巴”,这会儿脸上表现得战战兢兢的,时不时偷偷瞟了几眼玉清魂,可是心里却是不如他脸上表现得那般胆战心惊。 “滟儿,我想让晨曦尽快去书院上学了!”玉清魂放下手中的碗筷,这个想法已经在他心里酝酿了很久了,每一次想说可是又怕东方华滟不同意,可是今天晨曦那个臭小子居然踩了他的小清魂,简直是让他男人的尊严扫地! 他生气、暴怒、懊恼、心烦…… 一系列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可是还不能把晨曦怎么样,谁叫晨曦是他的亲生儿子呢!要是打他骂他到最后心疼的还是自己,还有可能连带着滟儿也不理自己,玉清魂是个精于算计的人,自己吃亏的事情他绝对不干。 东方华滟只要一想到下午在床上时晨曦把玉清魂的那玩意儿比作尾巴她就想爆笑,想当初他的爹爹可是把他比作西瓜的,听到玉清魂用如此平静的语气和她商量,东方华滟淡淡地应了一声,“哦。” 晨曦拿捏不准东方华滟一个“哦”到底是什么意思,同意还是不同意,一张小脸上纠结极了,他一点儿都不想去什么书院上学,一听就知道不是什么好地方! “可是晨曦不是还小吗?”东方华滟看了一眼拿着饭碗扒饭的晨曦一脸不情愿的样子,就知道晨曦不想去,然后又想着还不满四岁,好像去不去上学也无关紧要,她一向都不是什么喜欢揠苗助长的人。 玉清魂腹诽:年纪是小,做的事情可没有一件是一般的三四岁的小孩会做的,居然敢踩他的……简直是气死他了,不报此仇,他就不是玉清魂! “滟儿,读万卷书要从娃娃抓起!”玉清魂笑眯眯地看了一眼晨曦,然后想到了东方华滟的小册子上曾写着一句话:教育要从娃娃抓起,晨曦曾在神英殿上说过他的志向是读万卷书,行万里路,赚万贯钱,做万人迷。 东方华滟没想太多,左看右看,怎么看都觉得玉清魂和晨曦脸上的神情都怪怪的,玉清魂笑得跟只狐狸似的,晨曦摆出一副苦瓜脸。 “娘亲,我是花园里的花骨朵儿,你忍心让我被一群老头子摧残吗?”晨曦丢下饭碗,然后从凳子上跳下来,小跑到东方华滟身侧,小手拉着她的胳膊,可怜兮兮地说。 东方华滟看到晨曦这小可怜的模样,一颗心软软的,晨曦见状把小脸贴在东方华滟的手臂上,蹭了蹭,抬头,“娘亲,你别忘了,之前你曾送我去上学的,可是那群小孩好讨厌,总欺负我,你忍心看着你的宝贝乖儿子被人欺负吗?” 玉清魂眉头皱了一下,仿佛在思考晨曦说的话是否具有真实性,东方华滟弯了弯腰,摸了摸晨曦的小脑袋,“难道你不喜欢和一群小伙伴玩儿吗?” 东方华滟忽然觉得晨曦跟在自己身边固然是好,可是他不能和同龄人脱节,否则以后他长大了就有可能成为一个孤僻的人,那对孩子的一生影响很大。 晨曦摇了摇头,撅着小嘴嘟哝着,“我才不喜欢一群整天骂我没有爹爹的小伙伴呢!” 听到晨曦的话,玉清魂脸上的笑容顿时凝固了起来,东方华滟有些尴尬,只好开解道,“怎么会呢?晨曦,这样的话以后不要随便再说了,知道吗?” “爹爹一直都有,只是以前他不知道你的存在,你这样说爹爹会难过的!”东方华滟将晨曦从地上抱到了自己腿上。 “真的吗?”晨曦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玉清魂,只见玉清魂愧疚地点了点头,晨曦的眼睛忽然亮了起来,“那爹爹,我可不可以不去书院上学呀?” “不可以。”玉清魂虽然心中对晨曦有一份愧疚,但是并不代表他会因为这份愧疚感任晨曦威胁,为所欲为,在这个世界上,能够对他予取予求,而他甘之如饴毫无怨言的人永远只有一个,那是他心爱的女人——东方华滟。 晨曦一下子就没了底气了,小手臂环住东方华滟的脖子,亲昵地对东方华滟又搂又亲,心里想着,以前自己想要得到什么的时候只要亲一下娘亲就可以得到,现在故技重施来了。 可是在玉清魂看来就没这么好看了,晨曦和他抢女人?他应该把晨曦丢到书院去,那里有三四岁的小姑娘可以让这个臭小子又搂又亲! 于是玉清魂心中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滟儿现在不同意没关系,只要本太子晚上吹吹枕头风就行了,反正他是吃了秤砣铁了心要把晨曦送去书院。 “清魂,我看晨曦还小,把他送到书院去我不放心,要不就让他跟在我身边好了,我亲自教他!”东方华滟也舍不得离开晨曦,儿子在自己身边总是心安一些。 反正玉清魂是不会把晨曦整天留在东方华滟身边挑拨离间的,他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东方华滟,那灼热的眼神仿佛能穿透东方华滟身上的衣服一般,直叫东方华滟一阵面红耳赤,只听玉清魂徐徐道,“滟儿,你确定你有时间教他?” 东方华滟忐忑地点了点头,玉清魂暧昧一笑,然后贴近东方华滟耳边,灼热的气息不断地喷在她的脖子上,“滟儿,看来你精力和体力很好,我们晚上可以多做几次!” “……”听到玉清魂的话,东方华滟那宛若白玉的容颜瞬间泛起了两抹红霞,今天下午的一切仍然历历在目,东方华滟现在还觉得自己全身都是酸的,玉清魂那个死变态,体力真不是一般的好! “咳咳……晨曦,你爹爹说的对,你的确应该去书院上学了!”东方华滟在玉清魂的威胁之下腿,不得不对晨曦这么说。 玉清魂对于东方华滟的话非常满意,他倒要看看那个臭小子能怎么蹦跶? 果不其然,晨曦的脸立马变成了老黄瓜一般萎蔫了下来,“爹爹,可是到了书院,万一又有人骂我没有爹爹怎么办?” “不会!”玉清魂十分肯定地说,以前或许会有人这么骂晨曦,可是现在绝对没有人敢拿他的身世乱嚼舌根,是他和滟儿不守礼教生的又怎么样? 无论哪一国,不管是在民间还是贵族社会,男人一夜风流又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弄大了人家姑娘的肚子娶进门做个小妾也就摆平了,万一要是生个儿子说不定以后还能扶做正室呢! 要不是四年前自己醒来时滟儿失踪了,绝对不会出现晨曦一出生就没有爹爹这种事情,而滟儿早就嫁给自己了,哪里需要等到现在?玉清魂只要想起这个就觉得是造化弄人,明明是他的未婚妻却被他拒之门外,他心心念念要寻找的女子居然是他最不愿意娶的那个人,想到这个他就无比地后悔! 于是三个人都不说话了,然而每个人都心知肚明,晨曦是肯定会被玉清魂送到书院去的,东方华滟其实也没多大的排斥,可能是因为在现代时她就生长于古武世家,即便后来学医走遍天下,她也还是觉得那些传统的琴棋书画、诗词歌赋对于一个人的气质培养有很大的作用。 “娘亲,那我每天都要吃你亲手做的饭!”晨曦退而求其次,他是一个很聪明很通透的孩子,知道什么事情是没有转机的,什么事情是可以商量的,没有转机的事情他不会浪费口舌和玉清魂对着干,可以商量的事情他一定会争取! “好!”东方华滟脸上露出一个幸福的笑容,玉清魂只觉得青筋暴跳,这个臭小子人到了书院还要滟儿每天都去看他,给他带好吃的,自己以前在书院的时候怎么就没有这种极品待遇啊? 晨曦拇指用力擦过自己的鼻子,对玉清魂挑衅一笑,仿佛在宣告着自己的胜利,玉清魂只是挑眉,波澜不惊,父子两个虽然很像,但是玉清魂比晨曦的心思更加深沉。 晚饭过后,一家三口在太子府里散步,东方华滟忽然发现了玉清魂的房间右侧有大片空地,上面只是种植着绿油油的草,那些草即便是在寒冷的冬天也依旧青翠如斯,现在已经慢慢地靠近春天了,天气也不是很冷。 东方华滟若有所思地看着那片草地,对玉清魂说,“我觉得有点儿奇怪,你的府邸里其它地方没什么奇怪的,可是为什么你住的墨云阁旁边会是一片草地,很不搭调呢!” 听到东方华滟的话,晨曦也觉得奇怪了,爹爹的太子府他几乎全都走过,房屋错落有致,可是爹爹住的墨云阁却是不让什么人靠近的,旁边是块空地确实挺奇怪的。 于是两双眼睛纷纷盯着玉清魂,在等待着他的回答。 他的脚步忽然定了下来,晨曦灵光一闪,好像发现了什么问题,扬着小脸对玉清魂问道,“爹爹,为什么我和娘亲来到你家,我们没有地方住呢?” “什么叫做你没地方住?我不是说了,除了墨云阁外,你想住哪里就住哪里吗?只要你想,你一天换一个房间睡我也不介意!”玉清魂倚在栏杆上,慵懒一笑,说得好像他虐待儿子似的! 晨曦小手抱着东方华滟的胳膊,不满道,“那是我,那娘亲呢?” “你管得真多!”玉清魂凉凉地说,在他眼里,晨曦这个小家伙连东方华滟住哪里都管,真是多事! “那当然了,娘亲没有地方住,以后我住哪里娘亲就住哪里,爹爹你说好不好?”晨曦卖萌一笑,以前他和娘亲两个人的时候,都是这样的,娘亲在哪里他就在哪里,他们这就叫做母子两相依为命! 玉清魂强忍住心中的不悦,这个小家伙真是和他过不去,“不好,以后爹爹住哪里,你娘亲就住哪里,至于你,哪儿凉快哪儿待去!” “……”东方华滟默,太子殿下你用得着和小孩子一般见识吗? “爹爹,你一定要说话算话呀!说话不算话的都不是男子汉,都是小白脸!”晨曦眼珠子一转,无比开心地笑。 此时此刻,玉清魂只觉得晨曦那看似天真无邪的笑其实非常的诡异,一个三岁的小孩子脸上居然会有这样的笑容,他从来都知道他的儿子不能用常理来形容,小小年纪肚子里九曲十八弯的,披着天真无邪的外表做一些很让人呕血的事情。 只听晨曦慢悠悠道,“爹爹,我觉得娘亲的怀里最凉快,所以以后我每天都要和娘亲一起睡!” “……”玉清魂心生感慨,他这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还是说这个儿子太过聪明了,连他话中的漏洞都能抓住。 玉清魂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拉着东方华滟的手来到墨云阁旁的那片空地前,思绪仿佛飞到了几年前,“滟儿,不管你相不相信,四年前那一夜之后,我一直都在找你,为此我拒绝了父皇塞给我的所有的婚事,其中也包括从小就和你订下的这一门亲事,我不知道那一晚和我在一起的女人的是你,否则……” 东方华滟手臂忽然环上了他的腰,整个身子倾向玉清魂,两个人的嘴唇几乎相贴在了一起,“别说了,我知道!” “我想送给你一件礼物,这一件礼物我准备了四年了,我以为我一辈子都没有机会送给你了,可是,我是幸运的!”玉清魂一手揽住东方华滟盈盈细腰,另一手爬上了她的侧颜,眸光里盛满了星辉般的深情。 东方华滟难以抑制地牵起嘴角,她不是什么不食人间烟火的女人,她喜欢玉清魂带给她的惊喜和礼物,就好像在凤阙城时那用七色烟花装点的“彩虹”,那用涂了荧光粉的小纸条做成的“萤火虫”…… “爹爹,你要送给娘亲什么东西呀?”晨曦非常好奇,在他心目中,爹爹是一个很聪明很腹黑的人,尽管常常和他抢娘亲,但是他的心里还是很崇拜这个爹爹的,为有这样的爹爹而感到骄傲! 玉清魂笑着摇了摇头,不语,那神情仿佛是在告诉晨曦让他猜。 “爹爹,为什么娘亲有礼物我没有?我是娘亲肚子里的一块肉,我也有份的!”晨曦想了想,爹爹送给娘亲的一定是很贵重的东西,花了四年时间,四年呢!好像比他的年纪还要大! 玉清魂摸了摸晨曦的小脑袋,知道他这个儿子喜欢金银珠宝,不放过任何赚钱的机会,“你的奎玉连环小金锁难道不是我送的?” 晨曦摸了摸自己胸口这把精致的金锁,他喜欢极了,金灿灿的,还有宝石点缀呢!最重要的是书上说了奎玉连环小金锁可趋避毒虫蛊虫,是个失传的宝贝! “你是你娘亲肚子里的一块肉,难道就不是我的骨肉了?我送给你娘亲东西,你怎么不和我一块儿送呢!”玉清魂给晨曦擦了擦沾染了黑色泥土的小手,反问了一句。 晨曦顿时无话可说了。 玉清魂拉着东方华滟走到一旁,将他们安全安置好后,自己走到了离他们几步远的草地上。 东方华滟和晨曦一大一小目不转睛地盯着玉清魂,只见他在一块小空地上逆时针走了三圈后有顺时针走了三圈,最后圈子中升起了一根白玉柱子,晨曦的眼睛又开始冒金元宝了,东方华滟不明白玉清魂到底在干什么,只能静观其变。 玉清魂的手将白玉柱子旋转了一个角度后,东方华滟和晨曦便发现那草地开始在动了,草地分成了两半分别移向两边,大片的空地上霎时升起一座院子,饶是见多识广的东方华滟见到这一座院落也震撼了起来,只因为这一座院落在暮色中闪耀着紫色的光芒,异常美丽。 晨曦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的房子,一时间眼珠子睁得圆圆的,仿佛只要一眨眼这座漂亮的房子便会从他的视野中消失了似的。 玉清魂在东方华滟眼中看到了惊艳之色,他便知道东方华滟很喜欢他的礼物,心里格外满足,哪个男人不希望自己的女人喜欢自己送的礼物呢? 即便拥有尊贵的地位,无双的智谋,在爱情中,他也不过是个平凡而普通的人,如斯付出,只为卿千金一笑! 在无痕山庄待过的东方华滟已经知道,玉清魂对于房子有很深的造诣,同时通晓机关阵法,他可以用阵法为她营造春天,可以用阵法将她从山前送到山后,这一点她自愧不如! “好漂亮!”东方华滟一颗心都快要跳出来了,扑到玉清魂的怀中,由衷地感叹。 玉清魂在她额上轻轻一吻,“你喜欢就好!” 面对着他的甜言蜜语,东方华滟红着脸低下了头,玉清魂一手牵着东方华滟,一手直接将还愣在当场的晨曦抱了起来,“走,我带你们进去看看!” 东方华滟踩在紫水晶铺成的地板上,只觉得自己好像置身于梦幻的王国一般,布局十分典雅,那紫水晶有的光可鉴人,有的被雕上了精致繁复的花纹,有的磨砂了,十分精湛。 走进来后,东方华滟才发现里边的桌子和凳子是古墨玉雕成的,床好像是传说中的暖玉床,摸上去有种暖暖的感觉,晨曦心中默默吐槽,爹爹果然比他想象中要有钱得多,难怪三万两黄金对他来说就跟九牛一毛似的,一点儿也不心疼。 人家用暖玉雕成的玉棋子价值连城,他倒好,直接雕成了一张床,简直就是奢侈! 桌子上的茶具,用的是奎玉制作的,装在里边的茶水根本无法下毒,只要下毒茶水就会立即变浑浊,晨曦惊叹连连地看着里边所有的摆设,他双臂抱着玉清魂的脖子,无比亲昵地说,“爹爹,我忽然觉得,投胎在娘亲肚子里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了!” 东方华滟和玉清魂,“……” “其实……其实你不必送我这么贵重的东西的!”东方华滟有些不好意思,即使身旁的这个男人是她心爱的人,这么贵重的东西她也不好意思收下。 玉清魂有些不解,为什么?他的滟儿值得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一切! “矮油,娘亲,你不要辜负爹爹的一番好意嘛!你不要可以送给你的乖儿子呀!”晨曦吞了吞自己的口水,眼睛闪闪发光,摩拳擦掌地讨好道。 东方华滟晕菜,她这么一个两袖清风的人怎么会有晨曦这种“见钱眼开”的儿子呢? “臭小子,不许你打这座华滟阁的主意!本太子决定了,这座庭院就用滟儿的名字来命名,以后除了墨云阁和华滟阁之外,你随便挑哪个房间睡都可以,你就是想去群芳园睡本太子也不反对!”玉清魂对晨曦挥了挥手,不耐烦道。 “……”东方华滟满头黑线,晨曦去群芳园睡觉?也亏他想得出来! 于是晨曦不服气地去太子府的其它地方寻找自己的落脚处了,昨晚上他是和沫儿挤了一个晚上的,今晚他是得找自己的房间了,只是见过了爹爹送给娘亲的漂亮房子,他就忽然觉得别的地方都不好看了! 玉清魂问东方华滟需不需要添一些什么东西,东方华滟只是摇了摇头,她能感觉得到这座庭院虽然被玉清魂埋在了下面,但并非是久久没人的,人是一种很奇怪的生物,即便是看不见摸不着,但是却也是可以感受到房子里的一种属于人的气息。 东方华滟心想这里估计只有玉清魂进来过,他应该为这一份礼物花了很多心思,从一些细节就能看得出来。 “今晚上我想住在这里!”东方华滟一屁股坐在了暖玉床上,从见到这座院落开始她的唇角就一直向上牵着。 “好!”玉清魂掀开珠帘,给东方华滟递来一杯热茶,捧着茶杯,那茶杯上仿佛还遗留着他掌心的温度,心中一阵温暖,她觉得自己很幸福,幸福得有些不真实。 两个人沐浴后,时间还早,东方华滟坐在一旁看医书,顺便开始配药,计算每一种解药的分量,她还记得,魅影所中的毒还没有解,调养了一段时间,各种毒素的分量已经渐渐降低了,但是那三十八种毒素的比例不变,她需要很精确地配制,一点出错,最后魅影就会没命,只因为毒素的种类太多,需要考虑相生相克性! 玉清魂则是在一旁看奏章,自从他受封昭元太子之后,西玥皇便把很多奏章交给了他处理,东方华滟狼毫在手,于白纸上不断演算,有很多有机化学方程式与阿拉伯数字复杂地排列着,与晨曦喜欢珠心算相比,东方华滟更喜欢笔算,她在前世虽然也算天才,可是来到了这里,和晨曦一比,她的算术是远远比不上晨曦的。 两个人共用一张桌子,玉清魂的面前是四座小山,那些叠得老高的奏章还有各种各样的本子册子,和他一比,东方华滟面前的东西就显得比较少了,只是几本医书而已。 东方华滟有时会偷偷地看着玉清魂,只见他全神贯注地看着奏章,接着笔走龙蛇一番,便将奏章合起丢在另一叠奏章上,东方华滟无意间瞥见了他正在看的那一份奏章上密密麻麻的字,结果玉清魂还不到一会儿就搞定了,她差点吐血,这种速度是人的速度吗? 不过这个男人看奏章时聚精会神的样子很迷人,和平日比起来少了一分雅痞,多了几分一丝不苟的严谨精神,不知到了什么时候,东方华滟已经提不动自己的笔了,左手撑着自己的脑袋,胳膊肘抵在桌子上,看着玉清魂,仿佛怎么看也看不够似的。 东方华滟从未有一刻这么细致地观察一个男人,他的手明明只是握着一支朱笔,可是却让东方华滟生生觉得这是一个手握乾坤的男人。 华滟阁中很暖,刚刚沐浴之后,玉清魂只是穿着一件丝质雪缎底衣,从东方华滟的角度看去,恰恰能够看到他领口张开一个不大不小的角度,露出精壮的胸膛。 这时,一颗水珠好死不死地从他脖子上滑落,顺着他的前胸滑下,东方华滟的心跳在这无比静谧的一刻仿若停止了一般,心里忽然很羡慕那一滴水珠可以和他亲密接触,再想到两人在一起的种种旖旎画面,不由得口干舌燥了起来,顺手拿起桌上的茶水灌入口中。 东方华滟放下手中的杯子,奎玉杯与古墨玉雕成的桌面撞击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将玉清魂的思绪从奏章中转移,玉清魂放下手中的笔,抬眸便看见东方华滟的脸上漾起两朵红云,心神稍动,“滟儿,你要是累了,就先休息吧!” “我不累!”东方华滟十分干脆地摇了摇头,她心里不得不承认,此时此刻她贪恋着属于他的气息,只是静静地和他坐在一起看着他也觉得很幸福,她只是想陪在他身边。 玉清魂好看的唇角勾起一丝妖孽无比的笑意,“嗯?不累?” 只有三个字,可是语气里却毫不掩饰其中的戏谑,“既然不累,那待会儿就不要求饶!” “……”东方华滟的脸瞬间由粉红变成了大红,他这……这是什么意思啊? 东方华滟顶着两张羞红的脸,立刻站了起来,赌气了似的落荒而逃,“我累了,要睡觉!” 身后传来玉清魂那性感而富有磁性的笑声,她跑得更快了! 第十二章 晨曦pk皇家书院大儒 第二天,卯时,玉清魂非常准时地醒来了,她身旁是睡得深沉的东方华滟,见她一只腿露在了被子外边,玉清魂连忙给她盖好被子,生怕她着凉了。 透过紫色的水晶窗棂,远山之上一轮橘红色的太阳已经露出了半边脸,他坐在床边,在东方华滟水蜜桃色的嘴唇上印上一个轻如鸿毛的吻,睡梦中的东方华滟用手擦了擦自己痒痒的嘴唇,“别闹了,我好累!” 玉清魂顿时觉得这样的日子真好,他心心念念了四年的女子就在他身边,他们还有一个可爱的儿子,和自己心爱的女人有一个流淌着自己血脉的孩子,那是一件很美妙的事情! 想到晨曦,玉清魂就觉得一定要把晨曦丢进皇家书院去,不过他现在要做的事情好像是给滟儿炖汤,虽然他厨艺不怎么样,和东方华滟比那简直就是天和地的差别,可是能够为心爱的人洗手做羹汤,玉清魂心里满是甜蜜。 他蹑手蹑脚地进入厨房,有了第一次的经验,第二次就轻车熟路多了,很快便煮好了,穿戴好后便找来沫儿,吩咐她一些事情,然后便上朝去了。 太阳渐渐升起,东方华滟因为昨晚没有被玉清魂折腾,今天并不像昨天一样睡到了中午,醒来后看到墨玉桌上的汤,上前摸了摸,好像还是温热的,一口便将它喝光,不是很好喝,但是重在心意! 想想玉清魂那样身份的人也知道是不干这种活的,可是一大早起来居然给她熬了莲子藕荷汤,东方华滟心里暖暖的。 小孩子一般都不怎么能睡,早上醒得很早,尽管年纪小可是生活自理的能力很强,不用东方华滟给他穿衣什么的他也能打理好自己,他知道今天他会被带到书院去上学,不过却没有一点儿慌张,他看着铜镜中的自己,露出一个萌死人不偿命的笑容。 东方华滟和晨曦在太子府里吃吃喝喝,耽误了好一阵子,太子府里所有的下人都不敢对他们两个无礼,不仅是因为玉清魂的关系,更因为晨曦和东方华滟根本就不是什么好惹的货色。 “娘亲,书院里有很多小伙伴吗?” 席间,晨曦挽着东方华滟的胳膊,好奇地问。 昨晚东方华滟和玉清魂在床上一起躺着聊天,睡觉前,东方华滟曾问起玉清魂有关西玥皇家书院的事情,只要是东方华滟问的,玉清魂都非常细心地回答。 从他的回答来看,西玥的皇家书院应该算是一个很不错的贵族学校,并非只有家世显赫之人才会进入皇家书院学习,民间有很多资质上层的孩子通过层层考核最后也进入了皇家书院,学成后直接入朝为官。 “没错,有很多小伙伴,里边有很多来自民间的学子!”东方华滟陈述道。 “娘亲,那里边有钱的孩子多不多呀?”晨曦对这个问题比较感兴趣,有钱而又是猪脑袋的孩子,他最感兴趣了,最好都是像玉廷风那样的,爹爹让他去什么书院,简直就是公报私仇,要是不赚一笔银子那真是太对不起他堂堂算珠公子的名号了! “……”东方华滟无言以对,儿子,你可不可以不要三句不离一个“钱”字,难道你很穷吗? 巳时,皇家书院的大门口。 东方华滟一袭素色千缎雪,宛如绸缎般的秀发弯起一个流仙髻,其上插着一枚白色的海螺簪,整个人显得十分典雅,微风拂过,她的裙摆在空中飞扬,如同美丽的浪花,像极了一只展翅欲飞的白凤凰。 晨曦跟在他的身边,粉妆玉琢的模样十分惹人喜爱,月白的小锦袍,斜跨着一个小布袋,里边的东西各种各样,堪称百宝箱! 皇家书院院长江延今天一大早就接到玉清魂的书函,说东方华滟会带晨曦来皇家书院,此时早已在书院的大门口等候了。 东方华滟抬眸观看了一下这一座西玥开国以来就已存在的皇家书院,说到气派,自然是比不上西玥皇宫,说到精致,比不上玉清魂的昭元太子府,但是却自有一股书香的气息,源远流长。 晨曦小手拉着东方华滟的衣袖,迈着小小的步子向前,东方华滟看到江延,第一反应就是江延怎么是个花白胡子老头儿呢?他就是玉清魂的授业恩师? 东方华滟想起当初在凤阙城时她曾在玉清魂面前说西玥文学泰斗江延经常出入青楼,看人家这身体机能就知道去青楼也是丢脸,东方华滟一阵尴尬,不过好在人家不知道是她在胡说八道。 “见过滟郡主、小殿下!”院长大人江太傅拱手向东方华滟行礼,看得出他是一个很讲究礼仪的人。 东方华滟自始至终嘴角边都噙着一丝庄重而典雅的笑意,晨曦的注意力全都被这位院长大人的花白胡子吸引了,心中在比较着到底是祖爷爷的胡子长还是这位院长大人的胡子更长。 “老爷爷,你的胡子好漂亮,可不可以剪下来卖给我呀?”晨曦天真无邪地说。 于是在场所有人都一阵尴尬,东方华滟只能干笑着,晨曦的调皮她是知道的,也不知道真的进入了皇家书院到时候会闹成什么样子,不过那不关她的事情,是玉清魂提出要晨曦到皇家书院上学的,到时候就是把整座书院拆了也是玉清魂的事情。 “小殿下说笑了。”江太傅摸了摸自己的花白胡子,仿佛那是他最珍贵的宝贝似的,玉清魂是他一生中最得意的学生,这会儿看到晨曦心中陡然升起了一种爱屋及乌的感情。 江太傅领着东方华滟和晨曦进入书院,书院中的建筑十分简单,但是却可以看得出那些房屋所用的木头都是耐腐蚀的,能够经得起风雨的侵袭与洗礼。 书院中的路十分宽敞,基本上是横平竖直,不像一些园林中的路弯弯曲曲,雅趣横生,这里的一切都透着一股严谨的味道,东方华滟和晨曦被江太傅领到了一座殿宇之中,在门口,晨曦低着小脑袋,看着那殿宇前的石碑上刻着几排龙飞凤舞的字: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朱红色的字如血一般印刻在大理石上,遒劲有力,令人印象深刻。 江太傅见东方华滟和晨曦停在了石碑前,他也跟着停了下来,摸着自己的花白胡子,遥想当年,颇为自豪道,“这是太子殿下五岁时刻的!” 接着江太傅又开始说起了玉清魂以前的事情,无一不是旷世之举,惊才绝绝,天下无双! 晨曦一听到这个花白胡子老爷爷说他爹爹五岁时打败神威大将军,掌管西玥五十万精兵,六岁时作《论衡州十策》,令天下自诩才高八斗的文人才子叹为观止,他心中一阵不舒服,自己才是天底下最聪明的孩子,爹爹怎么可以抢他的风头呢?真是太可恶了! 倒是东方华滟听得兴趣一阵一阵的,巴不得这位江太傅不停地说,玉清魂从来都没有跟她说起过他的过去,这位江太傅说话的语气抑扬顿挫,好像在说故事一般,让人听了觉得很舒服。 虽然晨曦对于玉清魂的才华横溢非常地“妒忌”,不过好歹是他爹爹,他竖着耳朵静静地听,江太傅所说的每一件事他都记在了心里,他的记忆很好,对于看过的书听过的事从来都不会忘记,这些对他来说也不过是小意思。 过了好一会儿,江太傅说完了之后才把晨曦和东方华滟领进大殿之中,里边坐着不少人,看起来都是德高望重的前辈,有的人不苟言笑,有的人眉开眼笑,总而言之,神态各异。 若是一般的孩子,恐怕见到这一阵仗早就吓哭了,毕竟这群老头儿长得的确不怎么养眼,可是晨曦偏生遗传了玉清魂和东方华滟那股天不怕地不怕的气势,扬着小脑袋走进去,毫无畏惧之色。 “郡主请上座!”江延笑盈盈地将东方华滟领到一张椅子前,东方华滟在东延一直都有很多传言,众说纷纭,可是那日在神英殿上她与诸葛颜夕的对弈让她名声大噪,没有人再敢说什么她配不上玉清魂之类的话。 “有劳太傅大人!”东方华滟一笑,心安理得地坐在了椅子上。 晨曦眼巴巴地看着东方华滟有地方坐,自己没有,腿都酸了,他心中腹诽:一群老头儿不给小爷坐凳子,对娘亲这么献殷勤,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这群老头儿肯定是想和爹爹抢娘亲,哼,看小爷怎么收拾你们! “小殿下不必紧张,我们只是想考考小殿下,看看小殿下的水平达到什么水平,好安排小殿下以后的功课!”江太傅看到晨曦眼中闪过的一丝精光,那模样真是和玉清魂小时候一模一样,恐怕是真的在算计着什么。 别人或许把他当作小孩子看,不过江太傅是不会傻傻地把晨曦当作一般的小孩看的,虎父无犬子,太子殿下当初也是小小年纪,可是没少折腾他们一把老骨头,这个小殿下目前还不知道是什么角色! 他这一句和颜悦色的话是在安慰晨曦,也是在告诉东方华滟他们没有别的意思。 “嗯。”东方华滟淡淡应了一声,手中拿着茶杯,盖子轻轻拨动杯口,十分悠闲惬意。 大殿中处于诡异的静寂氛围中,过了好一会儿,江太傅给周围坐着的大儒们使了个眼色,那些个大儒们无一不是德高望重之辈,老气横秋,摆谱是肯定的。 东方华滟虽然看不惯,但也不发表任何意见,静观其变。 “不知小殿下读过那些书?”首先说话的是一个约莫五十岁的老头,脸上沟壑纵横交错,看起来颇有一番老学究的味道。 晨曦的眼神瞬间移到说话的这名老学究身上,不再似平日里那般天真可爱,目光颇为凌厉,不知为何,江延好像觉得自己看到了当年的玉清魂,也是这般冷如寒星。 “小爷我看过的书太多了,一个一个数恐怕数到天黑也数不完!”晨曦虽小,但是却很通透,对于这群老头儿的那种隐晦的轻视眼神很不喜欢,爱人者,人恒爱之,敬人者,人恒敬之,这些人不敬他,那他也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好狂妄的口气!”另一个稍显年轻的大儒脱口而出,丝毫没有想到晨曦会如此一说。 东方华滟没有表态,只因为她心知肚明,晨曦说的并不是假话,他的确看过很多书,医学活宝典说的并不是假的。 除了医书之外,东方华滟还给他看了很多书,有时他们去人家家里去打劫,常常跑到人家藏书的地方去,在这里,很多有钱有人喜欢藏书,以彰显自己的学问,不过事实上藏书不代表看书,恰恰相反,很多人家藏书的地方都是空无一人。 由此可见,晨曦绝对可以称得上是读万卷书! “就算狂妄,那也是有狂妄的资本!”晨曦不甘示弱,他可不是会随随便便被一个人给吓大的。 江太傅好似发现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火药味,并且有愈演愈烈之势,东方华滟心中感叹,都快一脚踏进棺材的老头儿了,居然跟一个小孩子一般见识,简直是有损风度。 “晨曦,你要让着几位老爷爷。”东方华滟笑容明媚,没有透露出一点儿心里的想法,可是知母莫若子,晨曦眉眼弯弯,笑得无比纯良地看着那几个老头子。 “娘亲说的是,老爷爷身体不好,我要让着他们的,万一他们发现我读过这么多书,吓得血压升高心脏病突发最后口吐白沫七窍流血而死,那可就是我的罪过了!”晨曦笑盈盈地说,全然不管几个老头子青筋暴跳。 江太傅只觉得这个小殿下恐怕不是什么善茬,别的不说,那一张小嘴可是得了太子殿下真传,三言两语可以气死人的! 果然,那些个老头子气得满脸通红,却又不敢多加指责,那可是太子殿下唯一的儿子,皇上唯一的长孙,很是得宠,可是小殿下那张嘴巴真是太毒了,居然诅咒他们七窍流血而死! “咳咳,小殿下,李师傅的意思是问你平日里常常看什么书。”江太傅轻咳了一声,解释道。 晨曦对于这位花白胡子老爷爷还是有一点儿好感的,应该说他对于所有长着纯白胡子的老头儿都比较有好感,“哦,这个问题你们问我爹爹吧!以前爹爹也问过我这样的问题!” “……”众老头儿瀑布汗,谁敢去问太子殿下啊!说不定去问太子殿下这样的问题,太子殿下直接来一句“这种小问题也要来问本太子,你们真是越来越没用了,应该告老还乡了”。 东方华滟品茗不语,门口不知何时已经站着三个人了,为首的俨然就是刚刚下朝的玉清魂,他身后是楚非凡和君离,玉清魂长身玉立,挺拔如松,一张如玉如瓷的俊颜人神共愤,他的存在总能令天地万物也瞬间失去了光艳灿烂的色彩! 屋子里的老头子见到玉清魂纷纷行礼,玉清魂神色淡淡的,让他们起身,已经有人给他们三人准备好了座位,但是玉清魂却看也不看,直接来到了东方华滟身边,斜睨了一眼那坐在东方华滟身边的老头儿,那眼神中分明就写着“给本太子让开”。 老头儿战战兢兢地起身,这种大儒学士,平日里保养得很好,很多人就是五十岁也跟四十岁差不多,玉清魂才不会管什么尊老爱幼,这群老头儿到了朝堂之上就算身体再不好还不是一样得下跪行礼,让个座也没什么! 玉清魂心安理得地坐在了东方华滟身边,从自己刚才进来开始,东方华滟就没有起身过,一副悠然品茗不愠不火的模样让他心里有一点儿失落,这时毫不犹豫地抢过东方华滟手中的茶杯,然后将她的手握在自己掌心。 “你们刚才在问什么?”玉清魂扫了一眼大殿里的人,楚非凡坐在下边目不转睛地盯着晨曦看,之前神英殿的宴会他没有参加,这时看到晨曦那张酷似玉清魂的脸,感到分外的惊讶,太像了,看着就好像看到了小时候的三哥! 晨曦屁颠屁颠地扑到玉清魂的腿上,“爹爹,他们在问我读过什么书!” 玉清魂弯了弯腰,摸了摸晨曦的小脑袋,露出一个十分怜爱的表情,令楚非凡大跌眼镜,他们三哥什么时候对一个人这么亲近了?那个人还是小孩子,三哥一直都很讨厌小孩子,觉得小孩子就是麻烦,也没有哪个小孩敢主动去亲近他,就连那个逸王府的小王爷玉廷风见到他这个叔叔也是满脸畏惧。 “那你有没有告诉他们?”玉清魂笑盈盈着说,他很喜欢晨曦,从第一次看见他的时候就很想亲近他,或许每一个男人对于自己的第一个孩子总是有着一份特殊的感情,那份父子天性是无论如何也割舍不掉的! “爹爹,我不是告诉过你我读过什么书吗?我让他们去问你了!” 玉清魂那如沐春风的笑容一僵,脑子里回想起某一晚他给晨曦洗澡,之后问晨曦读过什么书,晨曦的回答把他给吓到了。 “咳咳,除了那一晚你告诉我的之外,你还读过什么书,你就这么回答就行了!”玉清魂和颜悦色道,心中感慨,幸亏他来得是时候,否则晨曦要是曝出他读过那些个媚妃秘史、品花宝鉴之类的,恐怕第二天他这个爹爹就没脸上朝了! 晨曦抱着玉清魂的大腿,对他十分亲近,“爹爹,我读过的书可多了,娘亲还夸我是医书活宝典呢!那些个四书五经简直就是老掉牙了,哦,对了,爹爹,我读过一篇《衡水瀑布赋》,写得可好了,我最喜欢那句‘直泻千里,激起银花万点,奔流兮若长天之游龙,苍茫兮如璃山之回雪’!” 玉清魂被晨曦的话逗得眉开眼笑,《衡水瀑布赋》?那不是他七年前在衡水观衡山瀑布时写的吗? 没有哪个男人不喜欢自己的儿子崇拜自己,玉清魂即便再怎么才华横溢雍容清贵也不例外,站在高处久了,总是觉得孤独寂寞,可是在晨曦面前,他只是一个关心孩子的父亲。 晨曦没有注意到他念出这么一句话时所有人看他的眼神都不同了,小小年纪居然连太子殿下写过的赋都看过,真是了不起! 东方华滟悄悄地给晨曦竖起一个大拇指,果然是她儿子,真是太上道了! 于是这个问题就这样马马虎虎通过了,接下来一个高瘦子老头儿手中拿着一本蓝色封皮的书,准备考考晨曦。 东方华滟看他的样子,觉得像一个酸儒,玉清魂倒是认识在场所有的人,他和颜悦色地对晨曦道,“晨曦不用怕,他们只是想考考你,因为进入皇家书院的学子都需要经过考核,尽管你有着你皇爷爷的宠爱,不过,不以规矩无以成方圆,所以你只需要好好回答就是了!本太子的儿子这么聪明,怎么可能被这种简单的问题给难倒呢?” 玉清魂表面是安慰晨曦,给晨曦打气,实际上却是在警告他们不要太过分,晨曦是西玥皇宠爱的小孙子! 晨曦用力地点了点头,于是那群老头儿开始考了。 “我要考考小殿下算数!”一个蓝衣老头儿颇为得意地说,他是皇家书院教术数的大儒,同时也是管理国库税收的,算术什么的是他的强项。 一听到这个东方华滟、玉清魂齐齐看戏,比算数?这个老头玉清魂早就看不顺眼了,仗着自己算数算得快的才能管国库,这会儿估计有的好看了! “一只篮子中有若干李子,取它的一半又一个给第一个人,再取其余一半又一个给第二人,又取最后所余的一半又三个给第三个人,那么篮内的李子就没有剩余,请问:篮中原有李子多少个?”蓝衣老头儿无比自豪地问。 结果话才刚说完,晨曦便轻飘飘地吐了两个字,“三十!” 大殿中的老头儿们顿时傻了,就算出来?他们连题目都还没搞清楚是什么意思,小殿下就算出来了?此时所有人的目光都瞅着那蓝衣老头儿,怀疑着他是不是给晨曦作弊,蓝衣;老头儿自然了解同僚们的目光中包含着什么意思,可是他真的不知道啊! “鸡兔同笼不知数,三十六头笼中露。数清脚共五十双,各有多少鸡和兔?”蓝衣老头就不相信还这么凑巧,又让他给猜对了。 “鸡二十二只,兔十二只!”晨曦那脆生生的声音在蓝衣老头儿的问题刚说完便接踵而至,整个大殿因为他的声音都静悄悄的了。 蓝衣老头差点吐血,一脸不甘心,他花了这么长时间算的题目晨曦居然听一遍就知道答案,“竹原高九尺,末折着地,去本三尺,竹还高几何?” “四尺!”晨曦一脸鄙视地看着蓝衣老头儿,心想,和小爷我比算数,小爷我虐死你! 玉清魂看得大快人心,果然是他儿子,会给本太子出气,那个蓝衣老头儿最可恶了! “一放羊翁,他有三个儿子。某日,老翁去世,老翁留下的十一只羊和一份遗嘱。遗嘱上书:长子持家有功,可分得所留羊之半数;次子常代父放羊,可得所留羊之四一;三子年幼,无功,只可得所留羊之六一。遗嘱另言,不可将羊杀死,否则老翁在九泉之下不得安息。请问小殿下,在不杀死羊的情况下,如何把十一只羊按老翁要求分呢” 蓝衣老头使出杀手锏,这个题目是几百年前遗留下来的题目,至今无人能解,他毕生都在研究的学问,可是终究无法得出一个满意的答案,他不相信这种经世难题晨曦这个三岁小家伙也能答得出来,前面三道题答得出来他可以归结为是晨曦恰巧知道那么几道题并且将答案背下,所以才这么快就解决了。 可是这一道题是目前都没有人解出答案的! 玉清魂自然是听说过这么一道题,他小时候就知道有这么一道百年流传的题目,他心中是有答案的,但是在所有人问他是否可解时他都摇头,说自己不会! 晨曦这一次只是稍微一顿,并没有直接接在蓝衣老头儿的话之后,不过也不过没过多久,便回答,“向别人借一只羊,凑成十二只,长子分得六只,次子分得三只,三子分得两只,共十一只,之后还余下一只还给别人。” 玉清魂心中分外激动,晨曦的答案和他当时想的是一样的,莫非是心有灵犀? 东方华滟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这个题目在现代曾经当做一道数学趣味题,如果不懂得借还的道理是不可能解出的,如果不是她看过这道题,估计她也不可能这么快解出,可是晨曦居然…… 大殿中顿时一阵平静,蓝衣老头儿激动至极,脸上都是笑容,最后拍着他那本来就已经很瘦的大腿,“妙哉!” 晨曦并没有多么兴奋,仿佛这样的问题很正常似的,然后他这一副淡定无比的样子在别的老头儿眼中就成了宠辱不惊的代名词,小小年纪居然如斯淡然,果然有太子殿下当年风范! 蓝衣老头儿根本就是懒得管晨曦,现在匆匆忙忙着出去,准备姜晨曦那经典的答案给写下,生怕遗忘了。 众人也见怪不怪了,接下来考得便是作诗,晨曦随便从东方华滟教他背的唐诗中挑几首出来背就把他们一个两个给折服了! 东方华滟觉得没意思了,诗词什么的太容易了,对晨曦来说一点儿难度也没有,最后是考对联! “绿油油,香飘飘,千朵荷花欲坠摇。”酸儒老头子摇头晃脑地出上联。 东方华滟眉头一蹙,死老头儿,出个这么难的题目刁难小孩子,真是没道德! 玉清魂同样有些不高兴,这么长的对联分明就是考十几岁孩子的,现在拿来考晨曦,根本就是刁难他,正要说什么时,那个酸儒老头儿抢先言道,“太子殿下,滟郡主,小殿下天资聪颖,对于这样的对联应当游刃有余才是!” 被人抢白这种事情玉清魂第一次碰到,向来只有他先下手为强,可是这个老头儿居然敢这样对他说话,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 晨曦好像发现了东方华滟和玉清魂神情有些变化,虽然他的爹爹和娘亲都是那些喜怒不形于色的人,可是作为他们的宝贝乖儿子,或多或少都能感受得到一些。 楚非凡也发现了玉清魂眉宇间的阴霾,连忙出来做和事老,“三哥三嫂别动气儿,只是考考罢了,答不出又不会怎么样!” 反倒是晨曦讥诮一笑,“笑话,这种简单得连三岁小孩都会的对联,怎么会难倒我呢!” 东方华滟心里拨凉拨凉的,儿子,老娘和你老子是在跟你找台阶下,别给脸不要脸啊!答不出来可就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楚非凡悻悻地呆在一边不说话了,接着便听到晨曦那脆生生的声音响彻整个大殿,“‘绿油油,香飘飘,千朵荷花欲坠摇’的下联是‘天苍苍,野茫茫,一枝红杏要出墙’!” “噗——”楚非凡口中的茶水如同喷泉一般喷射而出,那完美的风流才子形象瞬间崩塌! ------题外话------ 更文了,小叶叶这几天在乡村喔,3g网络不是很好,文文有错字、漏字、多字在所难免,可能不能及时改过来,很抱歉喔,小叶叶只要发现并有机会上网就马上改过来,谢谢亲们的支持喔~大家能冒泡否?小叶叶期待着呢~么么哒~ 第十三章 清魂离开西京城 晨曦得意洋洋地站在大殿的中央,那名考他对联的老头儿差点儿被他气得吐血,上气不接下气地指着晨曦,手指发抖准备向玉清魂告状,谁知晨曦还嫌不够,眼睛一眨,“难道师傅对我的回答不满意吗?” 东方华滟强忍着自己的笑意,晨曦那无比惊艳的诗词混搭她是早就领略过了的,可是今天听到这一句,嘴角不停地抽搐着,有种想破功的迹象,玉清魂也是愣了一下,低着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既然师傅不满意,我还可以重新对一下!”晨曦十分自信,看到大殿中的人目瞪口呆,神色各异的模样非常满意。 只见他向那给他出对联的老头儿走了几步,两只手臂在身后交叉,“车辚辚,马萧萧,只识弯弓射大雕!” 众人一个个瞪大了眼睛,无言以对,“……” “风悄悄,马萧萧,芙蓉泣露香兰笑!” 在场的老头儿风中凌乱,东方华滟早就笑抽了,玉清魂的手腕都被她捏出了玫瑰色的痕迹,玉清魂腹诽:这个臭小子脑子里都是些什么东西啊?不过倒是真把这群老头儿给气得快死了,和他当年一比,简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楚非凡对晨曦的神一般的对联佩服得五体投地,三哥那样深沉而严谨的人怎么会生出这样极品的儿子,真是太惊悚了! 最后,晨曦自然而然便留在了书院上学,其实对他来说,考核也不过是走个场子而已,不管他过不过,他都会留在书院上学,玉清魂对于晨曦如此惊艳的对联没有表态,只是摸了摸晨曦那虎头虎脑的小脑袋,阴阳怪气地问,“晨曦,你的诗词是谁教的?学得真好!” “那当然了,名师出高徒,娘亲教给我的可都是经典,爹爹你看,我才用了几句就把他们给收服了!”晨曦一点儿都不害臊地把东方华滟给供出来了。 东方华滟接收到玉清魂那不同寻常的目光,只觉得一阵心虚,儿子,你居然敢出卖我?我教给你的可是正常得不能再正常的古诗,是你自己胡编乱搭还把责任推到我身上,我怎么会有你这种儿子啊? 玉清魂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淡淡一笑,和江太傅说了几句,晨曦侧着耳朵大约能听到玉清魂说的那么几句话,大概的意思就是说让江太傅多多关照他之类的场面话。 处理好了晨曦的事情,玉清魂轻轻挽着东方华滟离开书院,他们两个身旁还跟着楚非凡和君离,东方华滟对玉清魂的小心翼翼感到非常地郁闷,开口道,“我又没有残废,用不着你扶着我!” 玉清魂做出一副无辜到了极点的样子,“那怎么行呢?你肚子里可是怀着我的孩子!” “……”东方华滟一阵失语,死男人,你也太入戏了吧? “三哥和三嫂真恩爱!”楚非凡望着那湛蓝的天空,施施然感叹了一句。 君离的话很少,可能是因为他是将军的缘故,通常只有发号施令、服从命令,不苟言笑。 东方华滟有一眼没一眼地瞟了一下楚非凡,这个男人是不是脑子有病啊! “没你和你家小娘子恩爱!”东方华滟听到楚非凡唧唧歪歪说了很多关于她和玉清魂很恩爱之类的话,终于烦了,冷冷地反驳了一句。 这话一出,三个男人的脚步瞬间停了下来,楚非凡一阵尴尬,不知该说什么,最后倒是玉清魂开口了,“呃……滟儿,非凡还没有成亲!” 听到玉清魂的解释,东方华滟看楚非凡的眼神瞬间变了,“没有成亲?本郡主看他面色白里泛黄,眉毛散乱,虽然精神看起来不错,但是实际上身体已然透支,不是纵欲过度是什么?” 楚非凡的脸顿时红成了猴子屁股,被个女人把这种很*的事情抖出来,而且还是在他最敬重的三哥和死党君离面前,他自然是无比尴尬的,可是偏偏还不敢还口,他看得出来,三哥对三嫂那是死心塌地,三嫂还怀着三哥的骨肉,万一要是有个好歹三哥一定会把他大卸八块的! “咳咳,三嫂真会说笑!”楚非凡红着脸掩饰道。 东方华滟微微不悦,心中打量着楚非凡,“说笑?本郡主的笑话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起的!” 玉清魂不知道明明不关东方华滟的事,可是为什么她的反应却如此激烈,她从来都不是什么爱管闲事的人! “非凡,你三嫂既然这么说了,你还是注意一点儿好了!”玉清魂皱了一下眉,对楚非凡不冷不热道,然后便扶着东方华滟离开皇家书院,回到太子府。 “滟儿,刚才你为什么……”玉清魂想了想还是开口问了,他觉得他和东方华滟是夫妻,他有必要知道她心里的想法。 东方华滟脸色不是很好看,没有回答玉清魂的问题,反而问道,“能不能查到最近进出西京城的人有哪些?”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吗?”玉清魂正色一问,扶着东方华滟坐在椅子上。 “没……没什么!”每当对上玉清魂那一双深邃的眼眸时,东方华滟一阵心虚,可是她并不想告诉玉清魂,有些事情她想自己解决,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方才她注意到楚非凡左手的手腕上有一个红色蜘蛛形的印记。 玉清魂见东方华滟不肯说,也不再逼问,虽然对于东方华滟有心事却不想告诉他有些难过,但是他更不想去勉强她什么。 “滟儿,对不起!”玉清魂坐在东方华滟身边,十分庄重道。 东方华滟很少见过这样的玉清魂,认真而严谨,她的心一下子漏跳了一下,握着他的手,“为什么道歉?” 在她心中,玉清魂这样的人应该是不屑于道歉的,即便是做错了什么他也不会道歉的,能够让他亲口道歉的事情一定非常严重! 玉清魂将东方华滟抱在自己怀里,把头埋在她的颈窝上,“滟儿,我们的大婚恐怕要延后了!” 东方华滟还以为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呢!原来是这么一件芝麻绿豆大的事情! “无妨!我不在乎!”东方华滟是真的不在意这种形式的东西,在她看来,这些形式的东西远远及不上两个人的心。 玉清魂的手一抖,听到她如此干脆的答复,不知为何,他心里一阵一阵抽痛着,她不在乎?那她是不是连自己也不在乎? 感觉到玉清魂的不对劲,东方华滟扭过头,与他对视着,“怎么了?” “滟儿,你……你怎么可以不在乎?我一直都想着要把最好的一切捧在你眼前,可是你不在乎,那会让我很伤心的!”玉清魂紧紧地搂着她,生怕一放开手她便会离自己远去一般。 玉清魂并不是什么害羞、含蓄的人,他心里怎么想,他会坦白地告诉东方华滟,毫不掩饰自己的伤感,他知道什么时候应该怎么做,才是对自己好、对东方华滟好。 东方华滟轻笑了一下,原来是这样,她张开双臂,将玉清魂抱住,尽管无法抱住他整个人,“我不在乎的是一种形式,而不是你,在我看来,你比一个婚礼更重要!” “即便没有一个盛大的婚礼,我依然会……会……”东方华滟被他灼热的眼神盯得浑身不自在,最后竟然吞吞吐吐了起来了。 玉清魂感觉到东方华滟想要从他身上移开,将她抱得更紧了,将自己的额头抵在她的额头上,小声问道,“你依然会怎么样?” 他的声音如同醇郁的美酒般醉人,那一双黑曜石一般的眼睛闪耀着动人的光彩,将东方华滟包裹在他的温情中。 “依然会……会爱着你!”东方华滟的脸被他那灼热的气息笼罩着,透着一抹自然的红晕,宛如花园中盛开的徘徊花,美丽而娇媚! “唔……”东方华滟的唇一热,她透着狭小的眼缝可以看到玉清魂的玉质容颜,是那样的安详而美好。 两个人缠绵一吻,难舍难分,玉清魂真心觉得把晨曦送到皇家书院实在是太明智了,他可不想每次和东方华滟亲热就被那个小家伙有意无意地打搅。 “滟儿,我要去一趟西南,少则一个月,多则三个月!”玉清魂开门见山,今日上朝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了西南的那一边官、商、匪勾结十分严重,已经到了不能不管的地步了,在凤阙城一个月,他略有耳闻,只是那时想着怎么把滟儿娶回家,其它的事情都只是用一些必要的措施遏制一下而已。 东方华滟听到玉清魂这么说,第一反应就是,“我要跟你去!” “不行,滟儿,别的事情你怎么任性都可以,可是关系到你的安危,我不答应!”玉清魂心中固然是内疚的,他和东方华滟从在三山十八寨认识到现在,短短两个月,可是他却要为了家国大事离开她那么久,心中万分不舍。 东方华滟从来没有想到玉清魂居然会想都不想直接拒绝,“那你呢?” “我不会有事!”玉清魂肯定地说,他对自己一直都十分自信,无论如何他都不会有事,过去他可为家国大业奋发图强,为成为这个世间最强大的男人而不懈努力,可是现在,他有了自己心爱的女人和与他血脉相连的孩子,他更加会好好保护自己,他还没享受够天伦之乐呢! 东方华滟握着玉清魂手臂的力道顿时重了几分,“那我也不会有事!” “滟儿,我答应过爷爷会好好照顾你,难道你要陷我于不义之中吗?”玉清魂心里早已翻起了滔天巨浪,可是面对着东方华滟,他不忍心对她说任何一句重话。 “还有晨曦,你忍心将他一个人丢在皇家书院吗?你不是答应过要每天给他送好吃的吗?”玉清魂继续道。 见东方华滟犹豫了,玉清魂便知道她听进了自己的话,唇角微微牵起一个美丽的弧度,像极了绽放枝头的迎春花,“万一他要是被人欺负了,你又不在,他可是我们孩子,你忍心看到他一个人躲在被子里悄悄地流泪吗?” “……”东方华滟无言了,玉清魂这个男人可真会攻陷人心,她承认,她被玉清魂给说动了。 “在你的心里,晨曦不是排在第一位吗?你要是跟我离开了西京城,那岂不是说明我在你心里比晨曦更重要?”玉清魂揶揄着问,其实当东方华滟说要跟他一起离开时他心里是非常愉悦的,只是想到那会让她置身危险之中,他便心有不忍。 一个男人,即便一无所有,也要保护好脚下的土地,还有怀里的女人! “少臭美,晨曦在我心里是最重要的!谁都比不上!”东方华滟眨了眨眼睛,回避着玉清魂那浩瀚如天、深邃如海的眸子。 可是东方华滟不知怎么,竟然觉得自己好像有些言不由衷,此地无银,心中陡然升起一种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说故事的感觉。 玉清魂并没有戳穿她那有些拙劣的谎言,他可以感觉到怀里的女子是爱着他的,两个人的心在不知不觉间慢慢地靠近着彼此。 东方华滟脸色一崩,将玉清魂晾在一边,虽然他不停地向自己示好,可是自己还是不想这么轻易地原谅他,“你不让我跟着去,不会是在那边养了一个妓院的女人吧?” “……”玉清魂心里别提有多憋屈了,就因为他在太子府的群芳园里“养”了一群女人,就被东方华滟记恨着,他好冤枉,养了那么多女人,还没碰过哪个,结果还被怀疑,简直是冤枉死了! “没有,绝对没有的事情!”玉清魂居高临下,眸光瞥向东方华滟胸口上那一抹惊艳的春光,心里被挠得痒痒的,现在他忽然有些后悔不让东方华滟跟着去了,要他三个月不碰女人……想到这个他就觉得自己过着的简直就是苦行僧的日子! “哼,你在凤阙城都能有一座无痕山庄,在西玥估计你的房子不少吧!”东方华滟实事求是道。 玉清魂点了点头,设计各种各样的房子那是他的爱好,在西玥很多座重要的大城,他都有自己的房子,算起来的确不少。 “等你去了西南,那些个地方官员会不会给你送礼?”东方华滟饶有兴趣地问,在她看来,有些东西无论是在现代还是这里都是共通的,像玉清魂这样有钱有权有势的,礼物估计收的不少! 玉清魂不知道东方华滟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想着这些年来自己的确收了很多礼,送上门的东西不要,那可不是他的风格,只不过礼他是收了,替不替人办事,那是全凭他心情,于是又点了点头! “那你都收下了吗?” 玉清魂眼皮一跳,觉得东方华滟的问题怪怪的,有些忐忑不安地点头。 东方华滟脸一黑,“那有没有人给你送女人?都收下,你到底有多少个女人?是不是儿子都已经可以围着西京城跑三圈了?” “……”玉清魂觉得自己简直就是冤大头,他发誓,他真的只是收下女人,然后丢到群芳园里养着,一有机会就送给别人啊! “娘子,真的没有,那些女人都没有你身材好,我提不起兴趣!”玉清魂可怜兮兮地说,希望通过扮柔弱打动一下彪悍的东方华滟。 东方华滟直接拧了一把玉清魂的腰,“没我身材好?你都享用过了?要不然怎么知道没我身材好?” 玉清魂有种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的感觉,“没有,我只是眼睛一看,就知道谁身材好了,真的,娘子真的是我见过的身材最好的女人!” 这下轮到东方华滟无语了,敢情这厮是看上了她的身材? 玉清魂对于长度面积尺度什么的很敏感,常常只是一看就能看出大小,所有他在设计房子的时候画图纸,常常都不需要尺子,自己的手一比划就差不多出来了。 东方华滟踩了踩玉清魂的脚,这种事情他也拿出来说,真是不害臊! 玉清魂十分委屈,他已经被东方华滟踩了好多次了,正想说什么,可是目光瞧到了东方华滟那平坦的小腹,“娘子,别激动,对孩子不好!” “……”东方华滟红着脸,娇喘微微,“现在没有别人在,别装了,我又没怀孕!” “那可说不定!”玉清魂贴在她耳边暧昧地说,温暖的手覆在她那柔软的腹部,悄声言道。 东方华滟脑海中顿时想起了这几天两个人在床上翻云覆雨的事情,手不知不觉地移到了自己的小腹上,她也分不清自己此时到底是什么感觉,应该不会这么巧吧! 因为后天玉清魂就会动身离开西京城,因此这两天两个人死腻在一起难舍难分,同进同出,晚上更是疯狂,玉清魂想着自己要一两个月和东方华滟分开,就非常地郁闷,心里想着下一次说什么也不会把东方华滟留在西京城了,简直就是自讨苦吃! 第三天早上,昭元太子府门口。 东方华滟和晨曦站在门前和玉清魂道别,晨曦扑到玉清魂怀里,“爹爹,你一定要快点儿回来,不许三个月才回来!” 晨曦数着自己的手指,闷闷地说。 “为什么?”玉清魂不知道晨曦这不高兴的神情从何而来,自己不在,就没人和他抢滟儿了,这个臭小子不是应该举起双手双脚不停欢呼吗? “因为再过一个多月就是我生辰了,我还没有和爹爹一起过过生辰呢!”晨曦心中早就想着这件事了,本来想着这一年的生辰可以和爹爹娘亲一起,可是谁知爹爹居然在这个节骨眼儿上药离开西京城! 玉清魂的目光顿时变得柔和了起来,晨曦的生辰,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应该是三月十五,的确是再过一个多月就到了,过了生辰,晨曦就四岁了,“好,爹爹答应你一定会在你过生辰的时候回来!” “爹爹,你在外面不许抱别的女人,不许亲别的女人,不许和别的女人一起睡觉,不许……” 最后,晨曦连续说了十几个不许,直让一群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玉清魂故作严肃地看了一眼晨曦,“到底你是爹爹还是我是爹爹?” “等我生了儿子我就是爹爹了!”晨曦天真的话让玉清魂那张扑克牌脸再也撑不下去了。 玉清魂将晨曦抱到了一边儿,用仅能使两个人听到话悄声道,“记得给本太子看着你娘亲,凡是想献殷勤的,都给本太子记着,回来再算账!” 晨曦一脸不情愿,玉清魂竖着两根手指,“两千两银子!” “成交!”晨曦那肥嘟嘟的小手和玉清魂宽厚的手掌相击,发出一个沉厚的响声。 玉清魂放下晨曦后,便来到东方华滟跟前,将她光滑的手包在自己掌心之中,感受着那熟悉的温度,“滟儿,照顾好自己,等我!” 东方华滟点了点头,目视着这一个将近两个月里与她朝夕相处的男人渐渐远去,直至消失在自己的视野里。 天高云淡,繁华的街道上行人来来往往,今天因为玉清魂要离开西京城的关系,晨曦一天都陪在东方华滟身边,时常说说笑笑,惹她开心。 到了晚上,东方华滟一个人躺在玉清魂专门为她而建的华滟阁中,仰望着那紫色的天花板,透过紫色的水晶,她可以清晰地看到天上繁星点点,可惜身旁的人已然不在。 是夜,东方华滟便将晨曦抱到了自己的屋子里当三陪,陪吃陪喝陪睡,反正父债子还! 晨曦和东方华滟一起睡觉,小小的身体如同小虾米一般蜷缩在东方华滟怀里,乖巧而听话,东方华滟看着他熟睡的模样心底泛起一丝母爱的涟漪。 之后的几天,东方华滟一如往常,早上亲自送晨曦去书院,之后给他煮好吃的,剩下的时间都在研究着那些花花草草。 玉清魂是有告诉她的,虽然他离开了西京城,但是夜会一直跟在晨曦身边,而魅影会一直在她身边暗中保护着,只需她传唤一声即可。 太子府的一个房间里摆放着许多小瓷瓶,中间是一张大圆桌,东方华滟坐在一旁,桌子上有十九个小瓷瓶整齐地排列成一排,每个小瓷瓶上都贴着一张小纸条,但是上面写的东西却只有东方华滟能看懂,复杂的有机化学结构简式。 魅影依旧戴着一个斗篷,他的宝剑放在桌子上,整个人气场很强,而他的身边还坐着一个中年人,正目不转睛地盯着东方华滟面前的十九个小瓷瓶,他便是制造出能够吸引狗的药粉的人——任先生。 “太子妃,恕我冒昧,魅影所中之毒复杂程度是我平生所未见,钻研四年依旧不得其解,所以非常好奇太子妃是如何为他解毒的?”任先生对东方华滟很是尊敬,他向来心高气傲,认为自己医术卓绝,天下能够与他比肩者寥寥无几,可是却对魅影的毒束手无策。 当初他被仇家追杀,不停地逃,本以为会命丧黄泉,可是在他绝望至极的时候,他的面前出现了一双脚,男子在悬崖边负手而立,身姿挺拔,容华无双,看起来不过十八,却给人以泰山压顶之势,他的身后跟着一个戴着斗篷的男人,手持长剑,恭敬地等待着主人的命令! 他知道这是他唯一的希望,于是他用沾满了泥土和鲜血的手抓住玉清魂的脚踝,艰难地吐出两个字,“救我。” “理由。”玉清魂扫了一眼远处那黑压压的一片杀手,冷漠地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狼狈无比的他,眼中没有半点怜悯的神情。 “我会医术,我可以保你身后的那个人五年不死!”他当时只是一赌,看出了魅影中毒至深,如若不治,连三个月也活不了,事实证明,他赌对了。 玉清魂杀了所有追杀他的人,他隐姓埋名跟在玉清魂身边为他所用,给魅影续命,他们之间是契约的关系,玉清魂要他在五年之内为自己所用,同时为魅影续命,直至魅影痊愈或者他生命终结的那一天! 东方华滟居然能在短短一个月之内将解药配制出来,这怎么能不让他惊讶?他对于医术有着十分执着的精神,其它的东西几乎无法让他提起任何兴趣。 “首先,让他服下第一瓶中的药粉,他体内断肠草的毒将会全部转化成无恨草的毒,无恨草的毒跟他体内原来就有的黑蜈蚣的毒相克,这样解掉两种毒素,然后再服下第二瓶药粉,依次解掉其它的毒,直至第十九瓶药粉服用完了之后,他体内三十八种毒将不复存在!” 任先生脸上尽是欣喜,他怎么就没有想过这样解毒呢?或许这天下间所有的大夫都没有想过这样解毒,他们所学的都是怎么用一种解药解一种毒,研制出三十八种对应的解药,可惜药性相克,根本就行不通! “但是却会中一种你们没有见过的毒,叫什么名字我也不知道,反正我知道怎么解就行了!” 东方华滟耐心地解释,最后所中的那一种毒是她用化学反应推演出来的,一种在现代也还没有命名的物质,反正魅影都中毒成这样了,她一点儿也不介意拿他来做做实验什么的,有她在,怎么样也死不了人! 魅影没有说什么多余的话,东方华滟只是告诉他该怎么服用,服用的次序不能颠倒,量也不能多不能少,该多少就多少! “哦,对了,这段时间你休息一阵吧,太子府里随便找个空的房间住都可以,解毒的过程中可能会忽冷忽热,很难受!”东方华滟想了想,把她能够想到的反应都一一说出。 任先生兴奋至极,自告奋勇要跟在魅影身边,直到他痊愈,东方华滟点了点头,觉得这样也好,毕竟她不可能时时刻刻和魅影待在一起,那多惹人闲话,尽管在太子府里迫于玉清魂的“淫威”,没人敢说一些有的没的,可是她本身也不想玉清魂误会什么! 若是以前,她一定不会想这么多,率性而为,可是当有一个悄悄地走进你的心里时,不论做什么,你总是能够想到他,考虑他的感受,他即使不在你的身边,也如影随形! “小姐,宫里传话,皇上请你入宫一趟!”沫儿徐徐走进来,向东方华滟禀告。 东方华滟看着那天边即将没入山中的落日,一阵感慨,一天就这样在不知不觉中度过了,这个点请她进宫,恐怕是吃饭吧! “好,我去书院接晨曦,然后就进宫!”东方华滟想着这样也好,反正她和晨曦,再加个沫儿每天三个人吃饭也怪冷清的。 “小殿下已经在宫里了!”沫儿莞尔一笑,将自己知道的消息和盘托出。 这下东方华滟不淡定了,“怎么回事?” “听说是皇上今天去了书院后,就直接把小殿下接到宫里玩儿了。”沫儿毕恭毕敬地陈述着,她可没有忘记过来传唤的公公收了她的银子后是这样对她说的。 ------题外话------ 更文咯,谢谢沧海有泪的1颗钻石和lt820618的3张票票~大家的支持是对我的肯定,灰常感动的说,还有13826057359一直以来的鼓励,谢谢你们,么么哒~ 第十四章 独一无二的媚术 东方华滟收拾了一下屋子里的东西便进宫去了,沫儿一直紧随其右,这是东方华滟第二次进宫,那徐公公一手拿着拂尘,哈着腰领她们前进,直至御花园。 晨曦在下边御花园里采花,蹦蹦跳跳,活像一只小兔子,西玥皇坐在石桌旁,和蔼的目光一直随着那个白色的小小身影移动着,嘴角边时不时噙着一抹和蔼的笑意。 东方华滟慢慢地靠近,便将这里的情形收在眼底,莞尔一笑,西玥皇一见她走过来,便让她坐到自己身边来,“滟儿,不必多礼,都是一家人!” “……”东方华滟不知该说什么好,是不是他们家的人都是自来熟啊!她自认为和西玥皇没说过几句话,怎么就变成一家人了?她好像也还没嫁给玉清魂吧! 晨曦看到东方华滟来了,立刻扔下手中的花花草草,一股脑儿扑向东方华滟,“娘亲,你终于来看我了!” 东方华滟抱着自己的乖儿子,给他顺毛,“不是中午才看过吗?” 中午的时候东方华滟才去了皇家书院给晨曦送饭吃,何来“终于”一说呢? 晨曦蹭了蹭东方华滟的胸口,露出一个颇为严肃的表情,“娘亲,我终于知道什么叫做‘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了!” 西玥皇开怀大笑,东方华滟囧囧有神,孩子太成熟原来也不是什么好事! “滟儿,委屈你了。”西玥皇坐在东方华滟身旁,给她夹了一个可口的核桃酥。 东方华滟看了一下这满桌的东西,好像都是她和晨曦喜欢吃的,心里不由得感到一阵温暖,好久没有人这么用心给她准备好吃的了。 “我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委屈的!”东方华滟咬了一口核桃酥,很精致很爽口的点心,吞下了肚子后,漫不经心道。 西玥皇听到东方华滟的话,更加觉得对不起她,“滟儿,本来说你们一回来,朕是准备让你们尽快完婚的,只是西南之事迫在眉睫,所以才……” “皇上不必自责,如果不是晨曦在书院的原因,我一定会跟着他一块儿去的!”东方华滟肚子早就饿了,这会儿有一句没一句地说。 西玥皇见东方华滟没有介意什么,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地,或许是他觉得当初对不起苏云莲,所以见到东方华滟就连带着对她也有一份歉意,“滟儿,我们是一家人,你和清魂一样,叫朕父皇吧!” “这……这好像不太好吧!”东方华滟面露难色,她还是有自知之明的,知道自己还没和玉清魂大婚,所以不会乱称呼什么的,至于玉清魂让太子府里所有人尊她为太子妃,那是他的事情,她还没有自恋到如此自以为是。 “有什么不好的!晨曦是朕的乖孙儿,你是清魂的未婚妻,迟早你会嫁给他,到时候你还不是得叫朕一声父皇!”西玥皇越看儿媳妇儿越满意,幸亏当初因为玉清魂的胡闹给他解除婚约,要不然现在那小子也不会这么快抱得美人归! 西玥皇透过东方华滟看到了另一个人的影子,可是他却明明白白地知道她不是那个人,只是那个人的女儿,“滟儿,朕当初还想着如果清魂和你实在不愿意在一起,就收你做干女儿呢!到时候你还不是得叫朕一声父皇!” 晨曦从东方华滟怀里一跃而起,直接蹦到西玥皇的腿上,转头看着东方华滟,“娘亲,你就叫皇爷爷父皇吧!你想呀,只要叫一声父皇,就有见面礼,这多划算啊!” “……”东方华滟被晨曦的话气得上气不接下气,这个臭小子简直就是皮痒,果然是奸商,什么事情都能联想到钱! 东方华滟可以想象到西玥皇的脸色有多臭,她小心翼翼地抬起头,却破天荒地发现西玥皇的脸上不是乌云密布,而是晴空万里,还在夸晨曦懂事儿! “滟儿,晨曦说得是呀!你不叫朕父皇,害得朕连给儿媳妇儿的见面礼都送不出去,多丢人啊!”西玥皇眉开眼笑地看了一眼纠结中的东方华滟,心中暗叹:晨曦这孩子真通透,比清魂还要懂得人情世故,真是不知道他以前过的是什么日子! 东方华滟只觉得自己好像是砧板上的鱼,任人宰割,看西玥皇和晨曦那模样,脸上分明就写着“如果你不叫,我会不高兴的”。 “父皇!”东方华滟脆生生地喊了一声,原本她觉得自己的声音应该十分生硬才是,可是当她叫这么一声时却又觉得那么顺理成章,没有什么不妥,好似叫了很久了似的。 西玥皇连连叫好,他没有女儿,只有儿子,再加上东方华滟是他给玉清魂亲手选的太子妃,又是他心上人的女儿,因此对东方华滟简直是好得没话说! 他觉得玉清魂长这么大做那么多事情,最令他满意的事情就是娶东方华滟了,还附带一个脚踏赤魂冰晶的乖孙儿,有孙万事足的西玥皇在这一顿饭中都笑得合不拢嘴! 东方华滟忽然感觉到自己的手被另一双手包裹住了,一时间有些不适应,因为她不喜欢与人靠近,这四年来,和她这么靠近的人屈指可数。 西玥皇将一个血玉镯直接套在了东方华滟的左手上,更衬出她肌肤的莹白如玉,东方华滟想要脱下来,她觉得自己总是跟那些毒药毒虫打交道,戴着这么贵重的东西总归是不合适的。 “滟儿,如果取不下来就不要取了!”西玥皇开口劝道。 “皇……父皇,可是这个太贵重了,我怕弄坏了……”东方华滟开门见山,直接说出了自己的疑虑,她有时连硝水都碰,强酸强碱更是家常便饭,戴着这么个镯子到时候还不知道被她毁成什么样子! 西玥皇摆了摆手,连声安慰,“不怕不怕,不会坏的,磕磕碰碰什么的都不会有事的,本来朕是打算让清魂拿给你的,不过他磨磨蹭蹭的,总没个准数,所以还是朕自己送给你好了!” “娘亲,这是皇爷爷的一番好意,你可不要辜负呀!”晨曦适时的打断东方华滟的推托之词,这一系列的阻挠让东方华滟不得不怀疑晨曦这个小家伙是不是接受了西玥皇的贿赂,要不然怎么会处处和她这个娘亲做对呢! 东方华滟觉得这个孩子不能再这样惯下去了,板着一张脸,厉声道,“晨曦——” 晨曦坐在西玥皇的腿上,脑袋一缩,两只小手捂着自己的耳朵,悄悄地瞟了一眼东方华滟,“娘亲,你别这么大声嘛!人家怕怕……” “还有,娘亲你曾经说过,拒绝长辈的礼物是不礼貌的!”晨曦还没待东方华滟发火又是一句。 东方华滟想起了当初从五毒教救回晨曦的时候,她送了好多玩意儿给这小家伙,可是这个小家伙就是不领情,还不理她,她才这么对晨曦说,拒绝长辈的礼物是不礼貌的,不是好孩子,却没有想到今天这孩子居然用她曾说过的话来堵她自己的嘴,真不知道她是怎么生出这么一个儿子的! “哈哈,朕的乖孙儿说的对,滟儿,你就不要推托了,这个血玉镯是我们墨玉家族传家之宝,传媳不传子!”西玥皇看着东方华滟那想要把镯子取下又怎么也取不下时那懊恼的样子,嘴角不禁弯了起来,如果取不下,那便是说明她是清魂命定的妻子! 东方华滟虽然有些纳闷儿,不过看在老人家这么高兴的份儿上,只好悻悻地点头,她右手摸了摸这个血玉镯,惊奇地发现了镯子里边居然会雕刻着一只火凤,看起来好像还会动,觉得十分不可思议。 于是接下来的一顿饭,晨曦发挥着自己那天上有地上无的一张嘴,将西玥皇哄得眉开眼笑,时不时还不停地赞叹着,“要是你爹爹小时候也像你这样可爱就好了!” “皇爷爷,爹爹小时候不可爱吗?”晨曦擦了擦自己的嘴角,饶有兴趣地问。 晨曦想着抱好了皇爷爷这棵大树,以后爹爹欺负他,他就可以找皇爷爷告状,让皇爷爷把爹爹丢得远远的,这样爹爹就不可以和他抢娘亲了! 西玥皇将目光移向远方,思绪飘渺了起来,“你爹爹小时候聪明极了,唯一的不好就是总是和朕对着干,让朕气得一阵一阵的,哪儿像你这么会讨人喜欢!” “那当然了,我可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天才小神童!”晨曦颇为得意地说。 “和你爹爹一样自大!”西玥皇宠溺地捏了捏晨曦的鼻子,忍不住叹道。 “那是自信好不好!皇爷爷,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我呢!”晨曦故作伤心,低头用手搓着自己的小鼻子,好像下一秒就要哭了一般。 西玥皇见状立刻慌了,生怕晨曦因为他的一句话伤心难过,“好好好,晨曦最自信,和你爹爹一样自信!” 东方华滟抽搐着嘴角,没有搭一句话,晨曦那骗人的功夫真是见长了,连皇帝都敢骗! 饭后,东方华滟才带着晨曦准备离开皇宫,徐公公听从西玥皇的吩咐,毕恭毕敬地领着母子两人出去,生怕他们迷路,他不知道的是,晨曦的记性极好,对于路什么的通常都是看一遍就能记住,根本不用担心这些。 晨曦嘴巴甜得要命,对于宫里的太监宫女,上了年纪的老太监就喊爷爷,年轻的就喊哥哥,什么小李子哥哥、小杜子哥哥的,虽然那些个太监对于晨曦这称呼是不敢当的,不过东方华滟为了配合儿子卖力的演出,和颜悦色地说什么当得起,只要是对她儿子好的人,她都会记得,然后不经意地回报。 于是东方华滟和晨曦一路走去,收服了一群太监宫女,那些个宫女听到晨曦的赞美眼睛都发光了,徐公公也是颇为喜欢晨曦,玉清魂十二岁时封为太子,搬到了宫外,在此之前他一直都是住在宫里的。 徐公公也算是照顾了他好几年,这会儿越来越觉得晨曦乖巧极了,尽管事实是晨曦是一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小恶魔! 西玥的皇宫,里三层外三层都有着大把大把的御林军守卫着,徐公公将东方华滟送到最里层的宫门口,便道别了,在宫里当差的太监没有允许是不能出宫的,这是硬性规定。 晨曦从自己的百宝箱里掏出一锭闪亮闪亮的金元宝,这是他今天在书院里从玉廷风那里骗来的,这会儿借花献佛起来了,直接塞到了徐公公的手里,然后还少年老成地拉着徐公公到一边儿去。 “徐爷爷,我今天在书院里捡到了一个金元宝,我看到这个金元宝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您了,我看你面相就知道你是富贵命,身上带着个金元宝可以辟邪!”晨曦笑盈盈着说。 徐公公本想拒绝,这可是他确实喜欢金子,人无完人,金无足赤,他喜欢金子在皇宫内苑里也不是什么秘密,大家都知道,可是没有人敢乱说什么,喜欢钱没有什么错! 就连玉清魂都送了不少金子给他,让他好好地在西玥皇身边当差,有什么风吹草动记得提点一下! 晨曦笑得人畜无害,用自己可爱的笑容把徐公公给糊弄了过去,毕竟徐公公那样的人精不会觉得晨曦这种三四岁的小孩能有什么不良企图,如果是东方华滟送他金子他还得考虑一下要不要收,可问题是送他金子的人是这位可爱的小殿下! 终于搞定了之后,东方华滟站在小径上莞尔一笑,有时看到晨曦的成熟与通透,她真的不知道这究竟是好还是不好,儿子这么懂事,她是又欣慰又心疼! 就在东方华滟和晨曦准备离开西玥皇宫之时,一个粉衣宫女匆匆忙忙地走过,撞到了东方华滟身上,东方华滟将晨曦护在一边,不让他被人伤到,东方华滟皱了皱眉,这个宫女好生大胆,居然敢撞到她身上,现在这皇宫里,只要是认识她的人都不敢轻易靠近她,因为她肚子里还怀着某人的“孩子”! “大胆,你是哪个宫里的奴才,居然敢撞到本郡主!”东方华滟厉声喝道,不是她想摆架子下马威,只不过是这个宫女过可疑。 粉衣宫女没有想到东方华滟居然会这么生气,从东方华滟今天领着晨曦进宫开始,她就一直悄悄观察着东方华滟,到了后面见东方华滟和晨曦对一群宫女太监都那么和蔼温柔,所以便大着胆子过来了。 “郡主饶命,郡主饶命……”粉衣宫女吓得腿软,跪了下来,不停地磕头着。 声音大得跟猪叫似的,东方华滟眼中闪过一丝厉色,这个人恐怕不是那么简单的人,她叫得这么大声摆明了是想吸引别人过来看! “够了,奴才说话比主子还大声!”东方华滟的声音冷似玄冰,周身的气息都寒了起来,连晨曦都忍不住后退了几步,因为他知道,东方华滟这是真的生气了。 粉衣宫女颤抖着肩膀微微抬起头,东方华滟这才看清她的容貌,平凡到不能再平凡,“何事慌慌张张?如果惊到了本郡主肚子里的小少爷或者小小姐,你担待得起吗?” 晨曦在石凳上悠悠然坐着,暗暗给东方华滟竖起一个大拇指,娘亲真是厉害,就是生气也这么漂亮,如果东方华滟知道晨曦竟然是这样想她的,她非气得吐血不可! “郡主恕罪,奴婢眼见郡主就要出宫了,一时紧张,所以才会不小心撞到郡主的!”粉衣宫女方才确实被东方华滟吓得不轻,可是过了这么一会儿已经渐渐恢复了当初的淡然神色。 “有话快说,本郡主没空跟你在这里干耗着!” 东方华滟瞅了一下这渐渐暗沉的天空,春分之日,昼夜平分,如今还未到春分,天黑得比较早,如今的西玥皇宫笼罩在一层薄雾之中,那星星点点的灯笼在夜色中闪烁着萤烛之光,已经无法清晰地看到一个人脸上所有的表情。 “回……回郡主的话,贵妃娘娘想见见郡主,请郡主去一趟惠宁宫。”粉衣宫女结结巴巴道。 东方华滟看出她有些紧张,却没有点破什么,是湘云贵妃想要见她?那个女人,好像没少在神英殿上给她使绊子,这会儿又想干什么?怎么她每次进宫都要碰到那个女人呢! “本郡主没空,你去回了她吧!”东方华滟压根儿不想浪费时间在不相干的人身上,更何况玉清魂曾郑重其事地对她说,一定要小心湘云贵妃这个女人,并不是她怕那个女人,而是不想让玉清魂担心什么罢了。 “郡主救命,郡主救命啊!奴婢求您,无论如何帮帮奴婢!”粉衣宫女立刻磕头,仿佛东方华滟不答应她,她就一直磕头到自己答应为止。 看着她额头上已经被鲜血染红,显然是磕破了脑袋,东方华滟的气也消了不少,“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是是是……”粉衣宫女连声应答,哭着鼻子,“郡主,贵妃娘娘让奴婢无论如何请郡主去一趟惠宁宫,否则奴婢会被娘娘打死的!” 东方华滟一手撑着自己的腰,思考着这名宫女的话,看来这个湘云贵妃是冲着她来的,如果不去自己恐怕也没那么容易离开。 “算了算了,本郡主应你就是了!”东方华滟看似不耐烦,实则细细观察着周围来来往往的人。 东方华滟来到晨曦身边,将他拥入怀中亲了一下,“晨曦,让你大哥哥带你回府里,娘亲晚点回去!” “可是娘亲……那个杂毛鸡老太婆是坏人,我怕她欺负娘亲!”晨曦的脸上写着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担忧之色,东方华滟忍不住捏了捏他的小脸,安慰道,“晨曦,这天下只有你娘亲欺负别人,哪儿有别人欺负你娘亲呀!你就放心好了,别像你爹爹一样啰嗦!” “夜,把晨曦安全地送回去!”东方华滟不再理会晨曦小脸上的不情愿,直接吩咐夜,反正没了玉清魂,在太子府里她最大,晨曦也得靠边! 夜在听到东方华滟的命令时就已经来到了晨曦身边,嬉皮笑脸抱起晨曦,“嘻嘻,小殿下,我们还是回去吧!要是殿下知道你不听话,一定会让书院的那群老头儿狠狠地折磨你的!” 这些日子夜跟在晨曦身边,对于晨曦的一举一动了如指掌,知道晨曦怕什么,对症下药地劝解道。 晨曦满脸都是不愿意,他真的很想把那个专门欺负她娘亲的杂毛鸡老太婆弄成像东方傲那样的猪头,然后泡粪坑! 在东方华滟的威胁下,在夜的提醒下,晨曦不得不听话,跟着夜屁颠屁颠地回太子府去。 东方华滟望着晨曦离去的背影,松了一口气,湘云贵妃是吧?这个女人不简单,她倒要看看这个女人究竟想搞什么花样! “带路吧!”东方华滟淡漠地看了一眼方才还大喊大叫的宫女,不咸不淡地吩咐。 宫女弯膝应答了一声“是”,便走在了东方华滟的前面,时不时还回过头来看,尽心尽力地带路,可是东方华滟怎么看都觉得她的眼神更像是在监视她。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尽管有可能是一个圈套,但是她还是会义无反顾地走下去,她不知道湘云贵妃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居然会令玉清魂如此忌惮! 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东方华滟跟在粉衣宫女身后,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条路如此偏僻,小径只有三尺之宽,路的旁边种植着一些花花草草,枝繁叶茂。 好像看出了东方华滟的疑虑,粉衣宫女停了下来,耐心解释,“郡主不用害怕,这条路是去惠宁宫最近的路,奴婢是不想耽误郡主的时间所以才擅自领着郡主走这条路的!” 东方华滟点了点头,不再说什么,偏僻又如何?她又不是那些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弱女子,为了采到她需要的药材,她有时还带着晨曦前往荒山野岭呢! 峰回路转,终于到了惠宁宫,粉衣宫女望着那座惠宁宫标志性的建筑,松了一口气,东方华滟可以观察到,这里应该不是惠宁宫的正门,若是正门,定会磅礴大气。 可是这个门却是很小,应该是个侧门或者后门之类的,毕竟她来西京城也有些日子了,对于这些宫苑也略微了解,大的宫苑一般都是有四个门的,东南西北各一个,但往往只有一个正门。 东方华滟不是计较这些排场礼教的人,粉衣宫女继续前进,东方华滟跟在身后,她每一步都十分地优雅,雪衣潋滟,整个人散发着典雅而庄重的气息,宛如落入凡尘的仙子般美丽动人。 忽然,粉衣宫女停了下来,东方华滟一怔,脸上带着一点儿淡淡的疑惑。 “郡主,沿着这一条路一直向前走,到了尽头左拐即可,奴才只能带到这里!”粉衣宫女深呼吸了一口气,强自镇定说出这么一番话,东方华滟可以感觉到这名宫女的慌张,却没有点破什么。 只是让她一个人进去,这是为何?如果里面等待着她的是什么杀招,她为什么要自投罗网呢? “贵妃娘娘在里面?”东方华滟漠然地扫了一眼脸色稍白的宫女,再次确定一问。 “是。”粉衣宫女把头抬得更低了,声音也如同蚊虫一般细小。 东方华滟一根手指抬起粉衣宫女的下颚,手中不知何时已然出现了一枚红色的药丸,她中指轻轻一弹,将那枚不知名的药丸弹入粉衣宫女的口中,然后放开了她。 粉衣宫女没有想到会出现这一变故,拼命地想要将药丸吐出,可惜东方华滟那寒冷如冰的声音再次打破了她的希望,“不用浪费时间了,入口即化,本郡主的毒药,天下间只有我一个人能解!” “可是……可是……郡主,奴婢只是一个听从主子命令的奴婢,郡主何苦为难奴婢呢?” 东方华滟嘴角边惊现一抹妖媚的笑容,与她那冰清玉洁的仙子形象格格不入,却又宛若天成,“不错,有胆色,敢这样和本郡主说话的奴婢可不多!” 这里氤氲着一层湿润的雾气,那一条通道两侧是鹅黄色的帷幔,轻轻地摇摆着,写不尽一种奢靡的味道。 东方华滟丢下粉衣宫女,独自一人向前走去,那一条路很长,如果不是在一座宫殿之中,东方华滟几乎不敢相信,居然会有这么大的宫殿可以容纳这一条路,一眼望去,通道的上边每个一段距离便立着一只蜡烛,黄色的烛火在雾气中不断跳跃着,透过那湿润的弥天大雾传递着微弱的光芒。 走到了一半的路程,东方华滟回首,已然看不清进来时的路口了,如果不是知道自己百毒不侵,东方华滟还真要防范一下这奇怪的雾气,只是凭借她的分析,这雾气中的成分除了水,再无其它! 东方华滟继续向前走,每一步都异常坚定,终于走到了尽头,根据方才粉衣宫女的话向左拐,她顿住了脚步,首先看到的是一个池子,里边的水冒着蒸蒸雾气,十分温暖,池子的前面是一张硕大无比的床,其上鹅黄色的帷幔遮盖住里边的一切。 她眼里闪过一丝不解,湘云贵妃让她来这里,可是自己却不出现,难不成还准备在床上藏个男人,然后准备诬陷她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之类的? 这些,东方华滟都不会怕!清者自清,她有的是办法给自己洗脱罪名! 就在这时,床上那紧紧合着的帷幔上裂开一条缝,缝的两边各有一只白嫩的手在抓着两片罗帐,随着那条细缝的慢慢扩大,一只纤纤玉足从床上伸出,东方华滟目不转睛,她倒要看看这个女人想耍什么花样! 果不其然,当看到女子那一双独一无二的紫眸时,东方华滟便知自己的猜测是对的,这个女人正是湘云贵妃。 只见她笑容妧媚,一颦一笑媚骨天成,那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的酥与媚,此时,东方华滟觉得,这个女人果然有迷惑男人的资本,成熟、魅惑、风情万种…… “滟郡主好胆识,居然敢独自一人前往惠宁宫!”湘云贵妃徐徐开口,她的嘴唇红得妖艳,手臂弯曲在自己身前,在说出这么一句开场白后沿着自己的手腕向指尖轻轻地吐了一口气,眸光自指尖掠过天花板上的某一颗夜明珠后,再次定格在了东方华滟那素色的身影上。 东方华滟一动不动,冷眼旁观着湘云贵妃那无比卖力的表演,无动于衷,仿佛这个世间再没有什么可以掀起她心湖中的一丝微澜似的。 湘云贵妃也不恼,继续拉开帐子,东方华滟这才发现这个湘云贵妃根本就是衣衫不整,整个身子只是覆盖了一层薄薄的纱衣,根本无法挡住她那艳红的肚兜,一双修长的腿轻轻撩起披在身上的薄纱。 东方华滟敢肯定,没有哪个男人能经得起这样的视觉冲击,自己是个女人都觉得湘云贵妃很媚,更别说是个男人了! “贵妃娘娘叫本郡主来惠宁宫,不会只是想让本郡主见识一下贵妃娘娘那独一无二的媚术吧?”东方华滟站在原地,她神色淡然,高挑的身材,曼妙的身姿以及倾城的容颜下一双墨玉般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犀利的精光。 ------题外话------ 更文了,错字漏字多字的亲们多多包涵哈,小叶叶发现会改的,么么哒~谢谢亲们正版支持~ 第十五章 玉清魂是湘云贵妃的男人? 媚术这种东西,或许有人不信,可是自小生长在古老家族的的东方华滟却是知道的,媚术极为高明的女人即便是不动声色,也照样能把男人迷得七荤八素,这个湘云贵妃能够笑得这么媚,想必道行高深,不过离传说中的最高境界还差那么几分火候! 湘云贵妃听到东方华滟的话时脸上那几乎完美的笑容顿时僵硬了那么一秒钟,但很快便又恢复了方才的媚笑。 “滟郡主果真见多识广,连这种上不得台面的东西也知道!”湘云贵妃低眸浅笑,手背贴在鼻尖掩饰着,娇羞默默。 东方华滟不语,隔着池子看了一眼湘云贵妃,眼中尽是浓浓的不屑。 湘云贵妃两只手臂拉着罗帐,微微扭头,看了一眼床上的人,眉宇间浮现一抹幸福的笑意,然后意味深长地看了东方华滟一眼。 东方华滟不明白湘云贵妃为什么让她来这里,看湘云贵妃那样子就知道床上还有别的人,而她刚从西玥皇那里过来,所以西玥皇不可能是床上的人,莫非……? 脑海中灵光一闪,东方华滟打了个机灵,难道湘云贵妃床上是一个男人?这也太大胆了吧?湘云贵妃宠冠后宫,居然会偷人?这也太匪夷所思了! 湘云贵妃看着东方华滟的神情一变再变,最后又恢复了最初的淡然,抿嘴一笑。 “贵妃娘娘如果没有别的事情,本郡主先走了!”东方华滟根本不想和一个疯女人在这里干耗着,谁知道这个女人想干什么! 见东方华滟转身欲离,湘云贵妃立刻开口了,“滟郡主既然来了,别急着走嘛!” 东方华滟嘴角边勾起一抹讥诮的笑意,“本郡主喜欢的是男人,贵妃娘娘对本郡主用什么媚术,无异于对牛弹琴!” 湘云贵妃见东方华滟脚步不停向后走,咬了咬唇,“滟郡主不想看看里边的人是谁吗?” “不想!”东方华滟顿住了脚步,朱唇轻启,吐出这么两个字。 湘云贵妃舒展双臂,将那鹅黄色的帐子拉开一个十分合适的角度,东方华滟侧对着她,目光定在了墙壁上的烛火上,即便表面上斩钉截铁,东方华滟也不得不承认自己心中动摇了,害怕了。 “滟郡主胆识过人,敢一个人单枪匹马来到惠宁宫,难道连看一个人的勇气也没有?”湘云贵妃轻笑一声,可是那笑声在东方华滟耳中却无比的刺耳。 东方华滟深深地呼吸了一下,微微扭过头。 湘云贵妃眉眼间尽是春情脉脉,挡住了后边那人的脸,她看到东方华滟注目的眼神,分外得意,向后侧身,如同水蛇一般的身子瞬间移动到了里边,一只玉手纤纤瞬间抚上了男子如玉如瓷的脸庞。 虽然从方才湘云贵妃的一字一句中东方华滟已经隐隐猜出了躺在里边的人,她想逃跑,想无视,可是终究选择了前进,残忍地面对了,当亲眼看到湘云贵妃衣衫不整地趴在玉清魂的身上,东方华滟忽然觉得心很痛很痛。 他就那样静静地躺在那里,不着寸缕,而湘云贵妃与他毫无间隙肌肤相亲,那一幕刺眼极了,东方华滟想到了玉清魂离开前对她的温情,对她的体贴,他当日的誓言,话音铮铮,言犹在耳,可是今天她却在这弥漫着*气息的地方看到了他。 她以为他为了军国之事离开,短短几日就在这里看到他和另一个女人醉卧温柔乡,想必缠绵已久了吧! “滟郡主难道不觉得意外吗?”湘云贵妃俯身在男子那性感的薄唇上亲了一下。 东方华滟忽然觉得很恶心,一手扶在了一旁的柱子上,忍住胃中的翻滚,他的那两瓣薄薄的唇前几天才吻过她,今天就和别的女人吻上了,而那个女人还是湘云贵妃! “本宫只是吻了一下清魂,滟郡主这就受不了了?那这几日清魂还和本宫天天缠绵卧榻,我中有你,你中有我……”湘云贵妃对于东方华滟此时此刻的一脸恶心的样子分外满意,心中尽是报复的快感。 “够了,不要说了……”东方华滟大声地说,脸上却十分苍白,仿佛一个被人抽干了灵魂的人,只要一阵风便可将她卷走。 湘云贵妃双手捧着玉清魂精致的脸,指尖轻触他的喉结,一直向下。 男子一动不动,安详地睡着,宛如一个沉睡中的美人,需要公主的吻才能将其唤醒。 东方华滟指尖发白地看着那一幕,他是沉睡的王子,可惜公主不是自己。 “看到自己心爱的男人在和别的女人缠绵悱恻,感觉如何?”湘云贵妃一边温柔地爱抚着身下的男子,一边问东方华滟。 她知道,东方华滟不会轻易离开,因此更加肆无忌惮了起来。 “是不是很痛?心很痛,好像被一千只一万只蚂蚁噬咬了一般?”湘云贵妃没有因为看到东方华滟那苍白的容颜而停止打击。 东方华滟想起了当初在马车上时,她曾问玉清魂湘云贵妃的事情,可是玉清魂却说要等到他们大婚后才告诉她,现在看到玉清魂和湘云贵妃在床上的那一幕,简直就是莫大的讽刺,他不说话,任由着别的女人那样对他却无动于衷,无异于默认之举! “为什么?”东方华滟扶着那粗壮的柱子,看着那笑靥如花的女人,艰难地问。 湘云贵妃大笑三声,仿佛听到了世间最可笑的问题,她指着东方华滟,歇斯底里道,“为什么?本宫和清魂相识十年,你算什么?你凭什么夺走了他心中唯一的爱?” 或许是被她这突然疯狂的笑意震到了,东方华滟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两步,眉毛几乎拧在了一起,十年?十年前的玉清魂是什么样的?她一无所知,而玉清魂也从来没有告诉过她关于他的过去! “本宫十年前第一眼看到清魂就喜欢上了他,为了他本宫才甘愿进入西玥后宫,嫁给一个可以给本宫当爹的老头子,四年前,那本该是本宫和清魂*一度,凭什么本宫做了那么多,最后却给你做嫁衣?”湘云贵妃只要一想到四年前的事情,就将东方华滟恨得牙痒痒,机关算尽,最后却还是一场空! 东方华滟是一个很聪明的人,听到湘云贵妃三言两语,很快就可以串成一个简单的脉络,玉清魂当时身中至强媚药烈焰,欲火焚身,在破庙里根本就是把自己当做了解药。 而烈焰是南番皇室才会有的媚药,只因为提炼这种媚药的植物只生长在南番,湘云贵妃是南番公主,有这些东西当然不奇怪了,东方华滟闭上了双眼,那些谜团,好像在渐渐解开了…… 想到了这些,东方华滟才渐渐冷静了下来,她上前走了几步,“娘娘在自己的寝宫里私藏男子,这可是大罪!” “哦,大罪?惑乱宫闱?”湘云贵妃有恃无恐,眼中尽是浓浓的鄙视,“滟郡主舍得自己的夫君身败名裂?舍得清魂被皇上处死?舍得自己的儿子从此失去父亲?” “一次不忠,百次不容!”东方华滟斩钉截铁,无论玉清魂有什么理由,他现在躺在湘云贵妃的床上,那就是不对! 她承认自己刚才是被那刺眼的一幕给刺激到了,现在,她应该冷静,而不是将自己的脆弱展现在敌人的面前,她不止是一个人,她还有晨曦。 “滟郡主真是狠心,对与自己肌肤相亲的夫君都如此狠心!”湘云贵妃故作感叹,她紫眸中尽是嘲讽。 “清魂能够躺在贵妃娘娘的床上,这对本郡主何尝不是一种狠心?这叫狠心吸引狠心!”东方华滟的眼神掠过榻上交缠的两人,自嘲一声。 空气中的雾依旧弥漫着,东方华滟站在浓重的雾气中,神情威严,意态高远,尽是凛然难犯之态。 湘云贵妃俯身贴在玉清魂的耳畔,半是埋怨,半是挑拨,“清魂,你看,那就是你一直心心念念的女人,一点儿也不顾你的生死!” 不知为何,东方华滟的脑海中竟然浮现出一个浪漫而唯美情景,在无痕山庄的后山上,高山流水,桃花影落,她曾依偎在他温暖宽厚的臂弯里,浅笑嫣然,“以后,不管看到什么,听到什么,我都用心去辨别,我都相信你!” 东方华滟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上前走了几步,“清魂明明已经去了西南,怎么会在贵妃娘娘的寝宫里呢?” “自然是清魂舍不得本宫,所以宿在了本宫的榻上!”湘云贵妃见招拆招,见东方华滟不说话,她讽刺一笑,“难道是滟郡主在床上太过矜持,没有服侍好清魂,所以清魂才会迫不及待地来找本宫?” 东方华滟太阳穴上的青筋都在暴跳,这个女人怎么这么放荡? “本宫就知道,只有本宫才能给他作为男人最大的满足!”湘云贵妃仿佛没有看到东方华滟那难看得不能再难看的脸色,狭长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将“男人”那两个字咬得极重。 “呵呵,本郡主怎么知道那床上的人就是清魂?人有相似,不足为奇!”东方华滟现在心里是怀疑了,玉清魂那样的人应该不会这么容易被人算计才对,当初自己用一醉方休都没有迷倒他,不仅没有迷倒他,而且还被他生龙活虎追了一夜,最后在无痕山庄还差点被他给吃干抹尽…… 湘云贵妃斜眼看了下床上的男子,用颇为温柔的声音娇嗔着,“清魂,你看你的女人连是不是你都认不出,这样的女人你娶来做什么?” “不娶我娶谁?娶你吗?昭元太子皓月当空,旷世之才,怎么可能会娶自己庶母为妻呢?这可是*!西玥泱泱大国,可不是南番那种地方,所以贵妃娘娘还是死了那条心吧!”东方华滟冷笑一声,死女人,竟敢和本郡主公然抢起男人来了! 湘云贵妃脸色一白,东方华滟便知道自己是戳中了她的软肋了,在南番那种部落,或许哥哥死了,弟弟还可以娶嫂嫂,继母死了,儿子可以娶之为妻,可是这里可不是西玥,真正的皇室,是绝对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的,那一定会令天下人耻笑的! “等到清魂登基即位,本宫换个清清白白的身份不就可以常伴他身侧了?”尽管湘云贵妃心中一阵慌张,可是面子上却强自镇定。 东方华滟心中暗忖:这个湘云贵妃手段不少嘛!连这种李代桃僵的法子都知道! “哦,清清白白的身份?贵妃娘娘的身份是清清白白了,可是身体呢?”东方华滟故意这么说,专门挑最毒的话打击湘云贵妃。 “只要是个男人,都会觉得和一个跟自己父亲上过无数次床的女人共度良宵,那是一件多么令人恶心的事情!”东方华滟气定神闲地说,别说是一个男人会这么觉得,她一个女人想到都觉得恶心,亏那个不要脸的女人还想染指玉清魂! 看到湘云贵妃的神情已经越来越不自然了,东方华滟觉得自己心里爽极了,“清魂的身与心,都只属于我一个,贵妃娘娘想必是太过想念,求而不得,所以才找了个人扮演成清魂的模样,以慰相思吧?” 湘云贵妃此时的神情已经可以称之为咬牙切齿了,再无最初妧媚多彩的笑容。 见她久久说不出一句话,东方华滟便知道自己猜对了,她长舒一口气,还好还好,差点就误会玉清魂了,这个女人真是太可恶了。 东方华滟继续上前,床上的“玉清魂”的风光尽收眼底,“啧啧,贵妃娘娘真是好本事,能够找到这么一个相像的人,可惜,即便容貌上一模一样,可是清魂身上的那一股与生俱来的尊贵雍容是任何人都无法复制的!” 湘云贵妃握着拳头,指上的丹蔻艳红无比,仿佛浸染了鲜血一般,在听到东方华滟的话后更是一副想要吃了东方华滟的模样! 就在湘云贵妃即将发怒的时候,东方华滟慢悠悠地说,“还有,几天前,清魂的胸口被本郡主的手指甲给划伤了!” 一个男人的胸口被一个女人的手指甲划伤,那会是在什么样的情况下?像湘云贵妃这样的女人自然是不会陌生的! 东方华滟拍了拍自己手,仿佛要将掌心沾染的灰尘拂去,“好了,既然贵妃娘娘喜欢这个人,那就尽情享用吧!本郡主就不打扰贵妃娘娘的好雅兴了!” 说罢她转身离去,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个凌厉的女声,“站住!” “你以为惠宁宫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吗?”湘云贵妃终于离开了自己的床榻,足尖点地,她长发及腰,手臂之上三支鹅黄色的绸缎宛若铁剑刀枪般直追东方华滟。 东方华滟一个旋转飞身而起,直接踏在了绸缎之上,反方向直接向湘云贵妃飞去,惠宁宫中一白一黄两个身影瞬间厮打在了一起,池水飞溅,雾气氤氲,湘云贵妃招招狠辣,东方华滟压根儿就不是吃素的,于是里边各种暗器在空中飞舞着,没入墙中。 忽然,东方华滟感觉到什么液体正向她泼来,眼见着那无色的液体即将泼到自己身上,湘云贵妃嘴角边噙着一抹嗜血的笑意,狠辣而绝情,东方华滟一个仰身向地面一低,直接滑向湘云贵妃的方向,那无色的液体就在她头部往上十几寸的地方呈抛物线状落下,与地上的水一混合便沸腾了。 东方华滟暗暗心惊,如果那液体泼到了她脸上,估计她的脸都会被烧成炭,一张脸对于一个女人有多重要,她不相信湘云贵妃那个女人不知道,她果然非常狠毒。 湘云贵妃一计不成,又生一计,她手中的三支鹅黄色的绸缎仿佛具有生命一般袭向东方华滟的脖子还有一双*,东方华滟若无其事,手心抚过一支绸缎,湘云贵妃手心处黄光一闪,将自己的绸缎收回,可惜在绸缎没入她袖中的那一刻,掌心被一支银针刺中了。 她感觉到一阵刺痛,看了一下那被东方华滟伤到的手,此时已然发黑,东方华滟站在湘云贵妃面前一丈之距,笑看着湘云贵妃那张不知道是气黑了还是中毒导致印堂发黑的脸。 湘云贵妃反应机敏,趁东方华滟不注意一掌打向那池中之水,只见那水化作长龙向东方华滟狂啸而去,东方华滟不想和她再这样僵持下去,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情她不想做,何况自己待在这里已经够长时间了,晨曦想必会很担心! 她沿着那条狭长的通道,双足仿佛踏上了风火轮一般,想要立刻离去,可是那一条水化作的长龙却紧追不舍,她没有功夫想太多,只知道拼命地离开。 就在这一瞬,她撞上了一个坚硬的胸膛,男子一掌将她沿着通道继续向外推了出去,自己的手中的长剑于空气中挥舞,那原本浓重的雾气刹那间化作了猛虎之形。 龙虎相争,厮缠至死! 就在东方华滟被推至外面之后,惠宁宫里的这一座硕大的宫殿轰然倒塌! 魅影本来被东方华滟丢在太子府里休息的,可是晨曦一回到太子府就开始抱怨起东方华滟一个人去见某个杂毛鸡老太婆却不带上他,魅影一听东方华滟去见湘云贵妃便急匆匆地跑进宫里了,只是怕东方华滟吃亏,可是他没有想到的是,湘云贵妃为了对付东方华滟,居然用了南番巫术。 东方华滟在惠宁宫之后,在撞到人的那一刻她就知道是魅影,如今看着那轰然倒塌的宫殿,东方华滟十分担心,毕竟她也不希望一个无辜的人因自己而死! 很快,惠宁宫如此之大的动静便引起了宫里的注意,魅影离开了之后便直接扛着东方华滟回到太子府,东方华滟心中感叹,魅影这个家伙还有点儿良心,这一次没有敲晕她! 只是被他扛着好难受啊!好没形象啊! 东方华滟看着魅影直接越过太子府的墙进入府中,却没有半个人敢出来拦,她就知道这个家伙肯定是经常这么干的! “娘亲,娘亲,我好担心你……”晨曦一见到东方华滟便迫不及待地扑进她怀里,然后发现东方华滟全身都湿漉漉的,把他的脸都弄湿了。 东方华滟打了个喷嚏,然后连忙推开晨曦,晨曦绷着一张小脸,“娘亲,你怎么了?怎么全身都湿了?是不是那个杂毛鸡老太婆欺负你了?我要告诉爹爹,让爹爹帮娘亲报仇!” 不说玉清魂还好,一说到玉清魂东方华滟就打了个激灵,扫了一眼身边的人,晨曦、魅影、夜、沫儿、任先生都在。 东方华滟将目光定格在了魅影身上,魅影依旧戴着黑色的斗篷,她知道魅影的脸不会好那么快,就算吃了解药也需要一段时间来调养,毕竟他中毒太长时间了。 “呃……那个……今天的事情不要告诉玉清魂,行不?”东方华滟又打了个喷嚏,然后可怜兮兮地看了一眼周围的人。 晨曦看到东方华滟连续打了几个喷嚏,十分心疼,自从和娘亲在一起,娘亲除了自己试药会生病外,就没见娘亲生过病,可是现在…… “娘亲,来不及了,已经告诉爹爹了!”晨曦翻了一下白眼,说娘亲聪明,怎么现在忽然这么笨了?难道是因为生病了的缘故吗?太子府里所有人的一举一动根本就逃不过爹爹的眼睛,不管爹爹是人在府中,还是千里之外! “太子妃要不先换身干净的衣裳,看起来您应该是染上风寒了,您本身就是神医,我就不在鲁班门前弄大斧了!” 任先生关切地说,他进退有度,说话得体,东方华滟很是欣赏,点了点头,进入华滟阁,沫儿在给东方华滟准备干净的衣服。 东方华滟换了一身淡紫色的衣裳,她的衣裳只有两种颜色,还未来到这个世界时,那个东方华滟从来都只穿淡紫色的衣裳,而她来自现代,因为职业的关系,一直都喜欢穿素色的衣裳,于是就导致了她如今的穿衣风格。 沫儿在东方华滟身边很久了,对于一些简单的病症十分了解,而且也了解东方华滟的习惯,在见到她一身湿的时候就叫人准备了姜汤,东方华滟换上了这干燥的衣服,顿时觉得十分温暖,捧着姜汤幸福地喝着。 第二日,东方华滟直接让夜送晨曦去书院,自己窝在了华滟阁不愿出门,听着沫儿从皇宫里打听回来的消息。 “小姐,听说湘云贵妃染了风寒,卧病在床!”沫儿尽职尽责地将打听到的消息一一禀报。 “染了风寒,呵呵,和本郡主一样呢!”东方华滟嘲讽一笑,那个女人可不止是染了风寒那么简单吧! 惠宁宫突然间倒塌,朝堂之上议论纷纷,有人说是天灾,有人说是人为,不祥之兆之类的,东方华滟一笑而过,那不是她该管的事情! 昨天那个领她去惠宁宫的粉衣宫女,估计不是死就是失踪,她也懒得去管,像湘云贵妃那个女人又怎么可能留一个宫女活在世上,让自己如芒在背呢? 午饭过后,东方华滟来到魅影暂住的房间里,任先生也在,东方华滟随便找个地方坐了下来,整个人躺在阳光里,少了几份平日里的灵动,多了几份慵懒闲适的气质,此刻的她更像是一个养尊处优的贵妇人。 “魅影,任先生,你们跟在太子殿下身边多久了?”东方华滟轻轻拨着茶梗,看似漫不经心一问。 魅影和任先生面面相觑,任先生拱手作揖,“回太子妃,四年。” 东方华滟暗暗咂舌,真巧,四年前发生的事情看来不少嘛! 魅影依然是冷冰冰的,话也不多说一句,左手拿着自己的剑柄,右手一张白布轻轻擦拭着他珍爱的宝剑,“十年!” 东方华滟知道魅影对谁都是一副别人欠了他万儿八千的模样,也不和他计较什么,她并不是那些挟恩以报的人,“哦,那你们知不知道湘云贵妃和你们太子殿下的事情?” 魅影和任先生听到东方华滟先是一愣,想起先前玉清魂的嘱咐,纷纷摇头。 “你们说起谎来一点儿也不高明!”东方华滟一点儿面子也不给,直接点破,两人顿时一阵尴尬,可是魅影的脸从始至终都在黑不溜秋的斗篷里,根本看不出他的一张脸。 “方才你们一阵愣神,这个神情便直接把你们给出卖了!”东方华滟从任先生和魅影的反应中就知道他们两个恐怕知道点儿什么,只是不愿意告诉自己。 那习习凉风吹散东方华滟那绸缎般的墨发,她躺在椅子上,静静地等待着两个人的回答,不置一词,过了很久,魅影终于受不住这种诡异的氛围,东方华滟一句话都不说,可是偏偏又待在这里,“其实太子妃可以直接去问太子殿下的。” 东方华滟听到魅影的话,十分无语,老娘要是去问他能问得出来,干嘛来这里问你们啊!真是死脑袋!不过好像这个魅影还没和她说过这么长的一句话呢! “是呀,太子殿下对太子妃情深意重,想必无论太子妃问什么太子殿下都会一一解答的!”任先生帮腔道。 东方华滟翻了下一白眼,“要是问他能问出个什么所以然来,本郡主问你们做什么?” “太子殿下不告诉太子妃,想必有不得已的苦衷!”任先生笑言,主子的事情他还是不要多嘴了,要不然最后弄出了大麻烦可就完蛋了。 “既然你们都不想说,那本郡主有时间会去找湘云贵妃聊聊天的,她可不像你们这样三缄其口,半天打不出个屁来!”东方华滟不屑地说,这几个人摆明了就是和她过不去,玉清魂不愿意告诉她,就说明这件事情肯定不会那么简单。 魅影抽出自己的宝剑,然后淡淡地说,“殿下说了,不许太子妃见湘云贵妃!” “他的命令本郡主没有遵守的必要!”东方华滟虽然知道玉清魂是在关心她,在乎她的安危,只是她不能接受一个男人对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要控制在手中。 东方华滟话音刚落,三个人之间的气氛陡然一僵,“你们不会是想软禁我吧?” 魅影和任先生不语,太子殿下今天早上才送回来的消息,无论如何阻止太子妃见湘云贵妃,直至他回西京城。 东方华滟生气地站了起来,在他看来这两个人不说话就是代表了默认,“本郡主不管玉清魂给你们下了什么命令,软禁我?你们想都不要想,就算你们武功高强,可以暂时压制我的毒,可是我毒死自己可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题外话------ 更文了,明天可能会早上更文,谢谢亲们一路支持,小叶叶在努力赶稿ing~么么哒~ 第十六章 山中迷路 任先生和魅影大惊失色,他们一点儿都不会想到东方华滟会用自己威胁他们,东方华滟撩下这么一句话便飞速离开了,越想越生气,玉清魂那个混蛋,自己跑出去那么久结果还留下两个门神惹她生气。 想到昨天在惠宁宫里看到的那一幕,尽管那个人不是他,可是当时她心里的痛是真实存在的,而玉清魂本人还不知道在哪里逍遥快活,抛妻弃子的男人最可恶! 东方华滟在繁华的街道上漫无边际地走着,忽然听到一阵低沉婉转的琴声传来,东方华滟停下了脚步,侧首一看,司凌孤月的偎翠楼,那一阵琴音想必是自他指尖流淌而出的吧! 大街上的人来来往往,络绎不绝,东方华滟站在人群中央,紫衣潋滟,格外耀眼,她无论在哪里,总是散发着如同太阳一般的光辉,乌云挡不住她那周身优雅华丽的气质。 忽然听到“吱呀”的一声,偎翠楼上一扇窗子被打开,里边探出一张熟悉的面孔,“既然来了,不如上来喝一杯!” 东方华滟踌躇了一下,然后想到这几天也真够闷的了,便直接走进了偎翠楼,没有人敢拦她,只因为她是偎翠楼的常客了,同时也是老板司凌孤月的朋友。 司凌孤月打开房门,便见到了气鼓鼓的东方华滟,疏朗一笑,“滟儿,谁给你气受了?告诉哥哥,哥哥给你教训他!” 东方华滟扑哧一笑,司凌孤月还是这么喜欢装纨绔,她顺手拿起桌子上的糕点吃进口中,每当她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喜欢吃东西,而且她不管怎么吃都不会胖,所以更加肆无忌惮了起来。 司凌孤月一边弹琴,一边询问,“怎么?玉清魂惹你生气了?是不是忽然觉得他不是你的良人了?” 东方华滟不说话。 “要不你投入哥哥的怀抱好了,哥哥保证,他一定会被你气死的!”司凌孤月不停地出馊主意,东方华滟都一笑而过,最后居然拿起白玉壶喝起酒来了,悦耳的琴音不绝于耳,美妙动听。 司凌孤月知道东方华滟千杯不倒,所以也没劝什么,屋子里的熏香渐渐燃起,令人闻了心旷神怡,东方华滟只当司凌孤月的话是笑言,她就算恼玉清魂也不会对别的男人投怀送抱的! “你的琴声很好听!”东方华滟淡淡地说,无视司凌孤月琴声说所表达的情意。 司凌孤月席地而坐,那焦尾琴在他盘旋的腿上横着,东方华滟只觉得司凌孤月的潇洒非等闲之人可以做到,他从来都是这样我行我素,不需要在乎任何人的看法,天高地远,天地任逍遥! “如果不高兴,就说出来,说出来心里就会舒服一些!”司凌孤月实在不忍心看到东方华滟这什么事情都憋在心里的模样,不停地往自己的口中灌酒,仿佛要借酒浇愁。 他从东方华滟手中夺过酒壶子,直接扔了出去,“想赛马吗?” “好呀!”东方华滟眼睛一亮,此时的她好想策马狂奔,将心里的不痛快都忘得一干二净。 两人都不是什么忸怩之人,一不做二不休直接便来到了马厩里,司凌孤月挑选了一只枣红色的马,它的皮毛十分光滑,十分健壮,东方华滟则挑选了一只纯黑皮毛的马,与以前的习惯迥然不同。 “你以前不是喜欢白色的马吗?”司凌孤月抚摸着自己那一匹枣红马的身子,对于东方华滟此举颇为不解。 东方华滟心里想着,以前她喜欢白色的马主要是因为白色是她最喜欢的颜色,而晨曦也喜欢白色,“人的习惯总是会变的!” 司凌孤月听到她那有些怅惘的声音,眸光中的欣喜瞬间暗了下来,手却抚了抚东方华滟那一头乌黑长发,安慰了一声,“好了,别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了!” 东方华滟一个翻身直接骑上了那匹黑马,然后敲了一下它的脑袋,“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坐骑!” 那匹黑马仿佛为自己有个这样的主人而不悦,前两只脚不停地提起,脑袋也在摇摆着,根本就是十足的抗议。 东方华滟俯身抱着它调皮的马头,轻轻地给她顺毛,司凌孤月不由得被她那清澈的笑容给感染了,定定地看着她,生怕那美丽的笑容瞬间消失,化作烟云,荡然无存。 “孤月公子不会舍不得一匹马吧?”东方华滟过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这一匹黑马好像还不是自己的所有物,然后便看到司凌孤月那痴然的傻愣样儿,不由得轻笑一声。 司凌孤月回过神来,一跃而起,稳稳当当地坐在了马背上,“哪里?千里良驹,搏佳人一笑,吾之幸也!” “那就好!”东方华滟手持缰绳,双腿一夹马腹,飞扬灵动的声音响彻天地,“小黑马,从今天起,我给你取个名字,就叫清魂美人!” “……”司凌孤月眼珠子都瞪大了,敢情这丫头故意弄了一匹黑马,是打算睹马思人? 眼见着东方华滟策马离去,司凌孤月赶紧跟上,紧追其后,于是大街之上一红一黑两匹快马在奔腾着,行人纷纷让路,东方华滟马术极好,策马扬鞭,一袭淡紫霞衣,仿若天边滑落的紫霞,美不胜收。 “清魂美人,你跑得真快!”东方华滟出了主街道,停了下来,拍拍黑马的脑袋,顺便等一等后面的司凌孤月。 而此时在西南驿馆里的某太子莫名其妙地打了几个喷嚏,迫不得已将手中的茶杯放在桌子上。农门春娇 “三哥,你没事吧?”君离关心问道,三哥从小身体好得没话说,他还从来没见过三哥生病过呢! 玉清魂一恼,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就打了几个喷嚏,难道是滟儿想自己了?某人十分自恋地猜想着,只不过他不知道的是,东方华滟“移情别恋”,把一匹马当成了他! 而西京城这一边,东方华滟等司凌孤月跟上来了之后,两个人并驾齐驱,向前狂奔,每一次东方华滟喊身下的这一匹马“清魂美人”,司凌孤月脑海中就能联想到玉清魂的一张臭脸。 两个人就这样漫无边际地策马奔腾,根本不管到了哪里,东方华滟只觉得整个下午自己的心情都好了起来,起初的烦闷之气一扫而光,可是渐渐的,东方华滟发现自己好像是在一片山谷里,路边的野花开得旺盛,周围是难以逾越的高山,“孤月,这里是哪里?” 她对西京城不是很熟悉,而且在她失去那三天记忆的四年里,她潜意识中一直抗拒着靠近西京城,仿佛西京城里有什么令她害怕的人或事一般,因而东方华滟对于西京城并不是很熟悉。 但是在她的印象中,司凌孤月是常常待在西京城的人,偶尔会离开西京城来到西京城的几个邻城,孤月公子的妓院开得可不少,不仅有女妓,而且连男妓都有,专门为一些有特殊嗜好的人服务。 司凌孤月第一次感到头疼,他摊开双手,耸了耸肩,接着摇了摇头,东方华滟知道他这样的动作就是“不知道”的代名词。 “你不是常住在西京城吗?怎么会连这里是哪里都不知道?”东方华滟抱怨着,这下迷路了可怎么办?要是晨曦见不到她会不会担心她呢? “我的大小姐,我是常住西京城,可是并不代表常住西京城的人就必须得认识西京城所有的路啊!”司凌孤月觉得自己非常无辜,东方华滟自己跑到这么偏的地方来,他只是跟上,而且还是被她连累了,她怎么可以这么理直气壮呢? 于是两个人下马,牵着马儿寻找着出路,可是找了半天也找不到出口,东方华滟一股脑儿直接坐在地上,心里懊悔极了,早知道就不要出来了,现在迷路可怎么办呢? 司凌孤月倒是悠哉悠哉,即便找不到路回去他也不会觉得怎么样,反而觉得能够和自己心中喜欢的女人在山间度过难忘的几天,那是一件多么惬意的事情。 更何况,这个女人烧菜的本领一流,和皇宫里的大厨比简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司凌孤月忽然觉得他们要是一直都找不到回去的路,那该多好啊! 两个人各牵一匹马,在山谷中兜兜转转,最后看着那渐渐暗下的天色,心在一点点下沉,东方华滟虽然心中焦急,可也不是什么死心眼儿的人,直接认命了。 司凌孤月慵懒闲适地躺在小溪边的花丛中,十分惬意,东方华滟走了几步,来到司凌孤月面前,亭亭玉立的身材总是让人移不开眼睛。 “孤月,看来我们今晚是真的要以地为床,以天为被了!”东方华滟露出一个可怜兮兮的表情,一手揪着司凌孤月那雪白雪白的宽袖,摇摇摆摆地拉着。 司凌孤月轻笑了一下,并未起身,双臂交叉垫在脑后,“所以?” “所以,你可不可以去打几只野鸡野鸭野猪之类的啊?”东方华滟蹲了下来,和司凌孤月讨论着打猎的事情,她承认她自己累了一天了,一点儿都不想动。 “你可真知道压榨我们这种小老百姓!”司凌孤月咬牙切齿,其实他也不想动,可是东方华滟的要求他向来总是无法拒绝,忍不住答应了下来。 东方华滟拍拍屁股坐在花丛中,笑眯眯地看着司凌孤月黑着一张脸从自己身边走过,她起身寻找干柴生火,拿着那跳跃中的火焰,东方华滟莞尔一笑,黑夜中的火总是给人以温暖、希望…… 司凌孤月身手好得没话说,别看他整天拿着一把焦尾琴,看起来像个纨绔子弟似的,阴沉起一张脸来一点儿都不输于玉清魂那种冷漠的气质。 东方华滟笑盈盈地从他手中接过猎物,然后走到河边,手脚利落地开始动手来了,她身上一直都带着匕首,还有很多小瓷瓶,除了装毒药之外,还会有那些食盐胡椒粉之类的,她是一个在哪里都不会亏待自己嘴巴的人。 司凌孤月坐在火边,目光一直都没有离开过东方华滟的身影,如果他可以选择,他一点儿都不希望生长于那样冰冷的世家之中,拥有着尊贵的地位、金钱,可是那些却是用自己一生的幸福去换的。 他叛逆地离家出走,开了很多家妓院,醉身青楼,思绪却无比清醒。 东方华滟随手摘了几片大叶子,包住那白嫩白嫩的鸡鸭,颇为高兴,今晚有野味吃了,想她多久没吃烤肉了! 司凌孤月和东方华滟坐在了一起,东方华滟用一根被削尖了的湿柴贯穿整只鸡,小心翼翼地烤了起来,柴火哔啵作响,东方华滟不断旋转着手中的湿柴,很快便传来一阵又一阵香飘四溢的烤肉味儿。 东方华滟将烤鸡贴近鼻尖闻了一下,然后在上边洒了很多调料,递给司凌孤月,司凌孤月笑盈盈地从美人手中拿过烤鸡,开玩笑道,“你不会在上面下毒了吧?” “哼,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东方华滟冷哼了一声,难道她就这么不可靠?一个两个吃她的东西都怕她在里面加了别的料! 司凌孤月咬了一口,肉质鲜美,嫩滑爽口,“滟儿,你好像也不是君子呢!” 东方华滟被他的话呛了一下,手中另一只烤鸡差点掉进了火堆里,只听司凌孤月继续说,“不过,只要是你递给我的,就算是有毒,我也甘之如饴!”惹火烧身,总裁大哥太狂野 “这样的话,你跟多少个女人说过?”东方华滟饶有兴趣地八卦起了司凌孤月的风流史来了,这种话当不得真,只不过很多女人都喜欢听而已。 “咳咳……就你一个!”司凌孤月虽然流连花丛,却只是和青楼名妓们谈诗作画,赌书泼茶,雅俗共赏,不似百里流音那般是真风流,四处留情,一屁股风流债! 东方华滟扯了一个勉强的笑容,侧着身子问道,“你是想说,就我一个有毒吧?” “哈哈,被你看出来了!”司凌孤月津津有味地吃着烤肉填肚子,时不时撕扯一片瘦鸡肉往东方华滟的嘴里送,东方华滟也不拒绝,她的确是饿了,两个人吃东西总是比一个人吃东西更香。 “放心好了,毒死了你,我还得把你扛出去,太麻烦了,我巴不得你生龙活虎呢!”东方华滟这话说的的确是大实话,不管怎么说,司凌孤月都是因为她才跑到这里来的,这下好了,两个人都迷路了,于情于理,她的确是应该对他负责的,至少保证这家伙不饿肚子! 东方华滟无论和谁在一起,都不会让别人饿肚子,这是她的习惯,也因为这样,很多人都喜欢跟着她凑在一起。 “滟儿,我们走走吧!”司凌孤月酒足饭饱后起身,伸了一个懒腰,他仰望着那满天繁星,忽然想要和东方华滟一起散步了起来,现在就只有他们两个人,不管做什么都不会有人打扰,更不会有晨曦那个小跟屁虫整天捣乱。 司凌孤月见东方华滟坐在花丛中,一动不动,伸出手,东方华滟看着那一双在月光下纹路清晰的手掌,不知为何,竟然想到了玉清魂,同样的情景再现,而她却没有任何悸动的感觉。 东方华滟把手放在司凌孤月的掌心,然后用力地揪着他,借力起身,“还走,都已经迷路了,越走越迷路怎么办?” “反正都已经走不出去了,还怕什么!” 明月清风下,司凌孤月一身宽大的雪色长袍,宛若月光下的仙人般,却比仙人更多一份属于俗世的狂放疏朗,那山间的风拂面而过,却掬不住一缕清风,一如他的手,明明握着心爱之人柔若无骨的纤纤素手,却摸不着她的心,抑或是她的心不在他的身上,所以他无法握住。 “说的也是!”东方华滟很快就释然了,两个人沿着小溪旁一直向东走,东方华滟从地上捡起十几颗碎石,时不时扔进小溪之中,惊走无数小鱼,溅起数点水花。 司凌孤月时而看着东方华滟曳生姿,时而望向天边的明月,洒下一地银辉,明明是两个人的旅途,可是这两个人却各自做着自己的事情,仿佛一点儿关系也没有。 不知不觉两个人已经走了不知道有多远,可是溪流却一直在欢快地前进着,时不时拍打着阻挠它们向前的石头,细水长流化作奔涌的激流,愈发急速。 而这些量变,两人均没有注意到,只因为一人专注于天,一人只专注于溪流中的小鱼,或许还有一个千里之外的人。 “你们是什么人?” 忽然,一个严肃冷冽的声音打破了两个人的宁静,东方华滟缓缓抬起头,先是一喜,有了人就代表他们可以出去了,可是下一秒对方的话却让东方华滟难以平静了下来。 “杀!” 只有一个字,很快东方华滟和司凌孤月便被一群人围了起来,此时东方华滟一点儿也感觉不到明月清风在怀的优美意境,只有肃杀! 这些人有的手持长矛,有的手持大刀,有的手持双戟,从装备上看,无一不是精良,看起来倒像是军队。 东方华滟正想说什么,手腕上的另一只手将她握得更紧了,司凌孤月对她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轻举妄动,“等等!” “我们只是迷路的人。”司凌孤月徐徐开口,解释自己为什么出现在这里,根据他的分析,他和东方华滟极有可能是撞破了别人的什么秘密了,否则这些人又怎么会这么急着杀他们呢? “迷路?你当我们是三岁小孩啊!”为首的络腮胡子男人长矛用力往地上一顶,发出一个沉厚的声音,仿佛大地都被这一声给震住了。 东方华滟顿觉百口莫辩,可是他们真的只是迷路的人啊!这年头,说真话都没人信!尼玛真他妈的坑爹啊! “还愣着干什么,给我上,把这两个奸细拿下,重重有赏!”络腮胡子男人长矛一横,对身后的弟兄们大声吩咐。 那质地优良的铠甲在月光的照射下闪耀着万千银鳞,闪闪寒光,东方华滟觉得自己真是犯冲,昨天才和湘云贵妃在惠宁宫里打了一架,现在出来散个心居然也迷路,迷路就算了,还被人当做奸细追杀! 果然,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东方华滟左看看右看看都不觉得自己长得像奸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东方华滟和司凌孤月在一百多号人中衣袂翻飞,司凌孤月夺过其中一人长剑,开始收割起了生命,毫不留情,东方华滟袖中的银丝不知道划破了多少个人的脖子,此刻她袖中的银丝不为救人,只为杀人! 眼看着自己的弟兄们一个个倒下,络腮胡子男人看到司凌孤月和东方华滟如此身手,更加坚定了两个人是奸细的想法。 司凌孤月的长剑最后直接架在了络腮胡子男人的脖子上,那个男人一脸英勇就义的模样,唾沫横飞,“赶快把本将军放了,否则你们也别想轻易离开这里!”道长,别狐来 东方华滟实在受不住这个人喋喋不休,直接用一只臭鞋塞住了他的嘴巴,不屑道,“哼,把你放了,让你搬救兵来杀我们?你当我们是三岁小孩啊!” 络腮胡子男人瞬间被东方华滟堵得无话可说,司凌孤月笑了笑,“赶快告诉我们怎么出去!” “你们两个奸细,想都不要想!”络腮胡子男人倒是嘴巴硬得很,将军人那威武不屈的精神发挥得淋漓尽致,口中含着一张臭鞋还能含糊不清地说出话,东方华滟对他佩服得不得了。 东方华滟颇为无奈,她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被这个络腮胡子男人称为奸细了,一时间忍不住揶揄了一句,“你有见过像我这么漂亮的奸细吗?” 司凌孤月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这个时候她还有时间说这些?虽然知道东方华滟本性难改,但是也没想到她居然如此特别,在别人的地盘上还敢这么自恋! 络腮胡子男人也是没有想到居然会听到这样一句说词,仔细看了一眼东方华滟那一张脸,说是花容月貌,倾国容华也不假。 在这里的都是男人,平日里难得见到一个女人,而且还是这么一个漂亮的女人,络腮胡子男人顿时目光炽热了起来,连自己脖子上还架着一把刀都忘记了,口水直流,双手忍不住提紧裤兜,东方华滟看到男人如此之态,眼中的嫌恶更甚。 司凌孤月将长剑往男人脖子里一推,络腮胡子男人感觉的脖子上的刺痛之感,灼热的液体流过肌肤,顿时害怕了,“你……你们可别乱来啊!” “乱来?你长得又不好看,有让我们乱来的资本吗?”司凌孤月笑眯眯地说,如果这个男人长得好看一点儿,他还有可能把他拎回去做男妓接客人,可是就他这样子,没把客人吓跑就已经是万幸了! 络腮胡子男人好似知道了东方华滟和司凌孤月不会轻举妄动,一颗心渐渐平静了下来三人继续沿着小溪前进,两旁是高大几十丈的山体,光滑至极,根本无法攀登,即便是拥有绝妙轻功也无法成功地通过攀爬离开。 司凌孤月整个身体靠在了绝壁之上,手中依旧持剑架在男子的颈上,就在这刹那间,他身后忽然一空,整个人掉进了山壁之内,整个过程,几乎不需要时间。 东方华滟面色一变,连忙敲打着他消失的地方,岩石厚重,并没有敲打空心的石头时所听到的那一种清脆的声音,东方华滟便知,那一扇石门必定非常厚重,她一手直接掐住络腮胡子男人的脖子,“说,机关在哪儿?” “哼!”男人负手,冷哼一声,没有回答。 东方华滟手中的力道更甚几分,让络腮胡子男人呼吸急促,连带着一张黑脸因为缺氧而通红了起来,“别以为你不说,我就拿你没办法!” 听到东方华滟那冷似寒冰的声音,络腮胡子男人丝毫不为所动,没有了司凌孤月那个男人在,他总觉得轻松了不少,心中更是笃定东方华滟不会杀他。 看到东方华滟的手慢慢松开,他十分满意,东方华滟双手在石壁上不停地摸了摸,终于触到了一个凸起,却无论如何也打不开机关,身后传来络腮胡子男人那沉厚的叫声,“别白费力气了,你相公是必死无疑了!” 相公?东方华滟脑门儿后划过一条粗大的黑线,司凌孤月什么时候成了她的相公了? “那可说不定!”不知为何,东方华滟并没有自己预期中那般担心,或许是对司凌孤月的实力有一定的了解,或许是因为他不是自己心里的那个人,无法让她感觉到心灵的强烈跳动。 “里边机关无数,你以为他是谁?一个奸细而已,也能随随便便闯过?”络腮胡子男人还算有点儿见识,知道里边有机关,可是里边到底是何种机关,他却是不知道的。 东方华滟秀眉一拧,司凌孤月,红榜排名第三,天下难得一见的俊杰,应该不会这么逊才是,司凌孤月到底有多少本事她不知道,毕竟每个人都有一些保命的底牌,不轻易示人,可是百里流音有多少本事她却是比较了解的,第二和第三,相差应该不会太大吧! 百里流音那个人看起来玩世不恭,花蝴蝶一只,可是经历了多少风风雨雨,也没见他掉块肉,除了有一次掉进蛇窟身中剧毒让他差点去了半条命外,几乎没什么事可以难倒他。 东方华滟如是想着,络腮胡子男人见东方华滟脸上那担心的神情已经没了,莫名其妙感慨了一句,“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东方华滟无言了,这个人是不是脑袋有病啊! 只见络腮胡子男人开始解开自己的战袍了,东方华滟有些呆愣,他想干嘛?洗澡?在那条小溪里? “小娘子,你相公不在了,让哥哥好好满足满足你!”络腮胡子男人目露邪光,盯着东方华滟那凹凸有致的身躯,臆想着将她压在身下是如何*的情景。 东方华滟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不是因为她怕这个络腮胡子男人,而是这个男人长得太过抱歉了,和玉清魂比起来没有半点可比性。 可是她的后退在男人眼中顿时就变成了欲拒还迎,“小娘子,你别怕,哥哥会轻点儿的,不会弄疼你的,等你做了哥哥的女人,就不会变成奸细被杀了!” ------题外话------ 更文咯,错字漏子多字,段前空三个亲们多多包涵哈,时间仓促,难免有疏忽,小叶叶会尽量改的~么么哒 第十七章 命格无双 听到男人那无比淫邪的笑声,东方华滟实在受不了了,这个男人的话让她差点儿把前天吃的东西都吐了出来,电光火石之间,她一脚直接踢在络腮胡子男人的胯下。 络腮胡子男人吃痛,眼泪都流了出来,东方华滟趁机在他身上踩了无数次,敢对她动歪心思的男人下半辈子都是太监! 东方华滟将人踩成了一滩烂泥后才罢休,想想都觉得憋屈,司凌孤月恐怕做梦都没有想到会被这样一个肠肥脑满的男人算计,跌入了机关之中,不过现在她能怎么办呢!爱莫能助,自身难保啊! 太子府里此时已经乱成了一团,子时已过,也不见东方华滟回来,而且没有一点儿消息,晨曦顶着黑眼圈坐在华滟阁里。 “小殿下,要不您先去休息吧?等到太子妃回来,我们会告诉你的!”任先生看着那一个小号玉清魂的晨曦闷闷不乐的样子,颇为心疼地劝道。 晨曦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不要,我要等娘亲回来!” 这时,魅影从外面走了过来,晨曦一股脑儿飞奔了出去,“娘亲,娘亲,你回来了吗?” “找到太子妃了吗?”任先生问了一句。 魅影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不仅东方华滟没有找到,司凌孤月也跟着一起失踪,他已经让整个西京城里的人都去找了,可是还是没有发现任何蛛丝马迹,下午时东方华滟和司凌孤月去赛马,两个人的马都是千里良驹,非人力可追上! 晨曦失望地坐在了地上,也不管凌晨之时地上的寒冷,最后,倒是沫儿费尽唇舌才把晨曦弄去了房里睡觉,魅影当机立断,一边派人找东方华滟,一边找来了一个女人,扮成了东方华滟的样子,住在了太子府,以防万一,毕竟宫里极有可能会宣东方华滟进宫的。 夜深人静,东方华滟干掉了那名络腮胡子男人后,直接用化尸粉处理掉了男人的尸体,将他身上的令牌之类的东西统统收在了自己身上,她现在已经渐渐明白了,或许根本就不是她的错,她向来方向感很好,比不上晨曦,但也不至于找不着路,恐怕这地方本身就是容易让人迷路的。 奸细?敢骂本郡主是奸细?那本郡主要是不弄个鸡飞狗跳岂不是太对不起这个光荣的称呼了? 一想到晨曦可能坐在太子府的石阶上等着她回去,东方华滟心里就不是滋味儿,到了这里,她只能前进,不能后退了。 东方华滟在黑夜中穿行着,幸好那些花花草草的高度能够遮掩住她的身躯,否则藏身起来还真是困难。 草丛之中,东方华滟轻轻拨开面前的杂草,抬眸便可以看到前方守卫森严,两排士兵手持长矛,交错巡逻,往复行走,沿着弯曲的山壁,每隔一段距离,都有士兵把守着。 东方华滟衣袖一挥,袖中淡淡的粉末随风飘散,无色无味,却能令人神智迷糊,只是那么一下子,可是对于东方华滟而言,已经足够了。 她寻了一个死角,用银丝割断一人的喉管,神不知鬼不觉地将那个人拖走,整个过程没有发出半点声音,换了一下身上的衣服,她将自己原来身上的那套淡紫色衣裳捆成一团,藏了起来,因为是晚上,她不能用火烧,那样会引来别人,更不能乱扔,女人的衣服,只要被发现,后患无穷。 东方华滟不敢轻举妄动,在没有弄清楚这里的一切时,她静静地站在原位,顶替着那个士兵的位置,心中哀嚎,这大半夜的可真冷,她有点儿怀念自己的暖玉床了,怀念晨曦那个散发着奶香的小号暖宝宝了,当然,如果他爹爹能够不动手动脚的话,那肯定是个完美的大号暖宝宝。 二更天到了,东方华滟站在最外围的位置,目视前方,眼珠子都不敢动,这时,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开始传来,东方华滟侧着耳朵,当一个长相儒雅的男人出现在这里时,东方华滟震惊了。 只因为那个人,她曾有过一面之缘,当日神英殿上的逸王殿下,那个蓝色长袍儒雅温和的男人! 东方华滟看着他在森严的守卫中畅通无阻,一颗心拔凉拔凉的,她这是见到了什么不该见到的东西啊! 这里明明是四面环山,却被那么多人守卫着,一看就知道不简单,有阴谋,她还想多活几年呢! 东方华滟内心安慰自己,小华滟啊小华滟,拿出你以前的魄力和勇气来,这算什么!在现代这样的秘密基地你见过的还少吗?不要大惊小怪一惊一乍的,简直是太丢人了! “换班了。”就在东方华滟思考之际,身旁一个士兵忽然上前提醒了一下她,东方华滟这才发现自己的身边站着一个同样装束的士兵,想必就是来接她的班的人吧! 东方华滟跟在他们身后离去,进入一个房间里,东方华滟很想捏一捏自己的鼻子,只因为周围都是那些臭男人的汗臭味。 房间里有二十张床,东方华滟可以很清楚地看到一群士兵都纷纷找到了自己的床位,然后直接躺上去睡,整个过程交谈很少,想必大家都困了。 最后,屋子里就只剩下东方华滟一个人在站着,顿时所有人的目光都瞅向她,东方华滟这才发现到自己的失态,还好她有在脸上摸了几把泥土,否则非要被人认出来不可,她扫了一下床位,发现只剩下一个了,心里想着那个床应该就是她的了吧! 虽然很不想过去,可是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她还是慢慢地走了过去,房门关上了之后,东方华滟躺在床上,悄悄地从自己腰上掏出个瓶子,打开密封盖,看着那黑暗中小瓷瓶里的白烟根本无法看到,无色无味,一醉方休。 很快,整间房里的人熟睡了起来,东方华滟几乎可以听到他们熟睡时的鼾声,她一直对自己的毒药迷药很有信心,除了玉清魂那个变态之外。 她蹑手蹑脚,轻轻地将门打开一条缝,查看着外面的情形,趁着守卫刚刚经过没有注意,东方华滟快速出门,然后飞身而起,越到了房顶上。 仗着一身卓绝的轻功,加上做贼的人一般警惕性都比一般人要高,所以东方华滟在黑夜中奔跑着,即使发出了一些声音,她也总能将一些小石头扔到相反的方向去,借此引开士兵们的注意力。 东方华滟越看越心惊,这里不仅有兵器制造厂,还有练兵场,自己不会是撞破了什么朝廷机密了吧?知道这些的人往往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死! 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人。 东方华滟一直趴在房顶上,眼见着逸王进入了一个大石窟,她指尖轻弹,一颗石子飞出,打向另一边,只是一个细小的声音,便引得巡逻的守卫跑了过去,她从房顶落地,迅速跟着进入了石窟。 石窟的墙壁在火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的红,东方华滟不敢靠得太近,一是怕发出什么声音,而是一旦被光照到,就算别人看不到自己,可是看到了自己的影子那也是一种暴露。 东方华滟的后背紧紧地贴在墙壁之上,一寸寸地向前移动,侧耳倾听。 “清逸,他去了西南?” “千真万确!” “这一次定能让他有去无回!” “昭元太子一死,西玥皇其它那些个草包儿子一无是处,群龙无首,到时候逸王登高一呼,九五之座尽收囊中!” “承国师大人吉言!” 接着便是一阵碰杯之声,东方华滟右手捂住自己的口鼻,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惊呼了出来,她难以置信地摇了摇头,往后退了一步,踩到了一支干燥的木柴,发出一阵刺耳的声响。 “谁?”里边传来两个有力的声音。 东方华滟往后一跌,却跌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中,司凌孤月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将东方华滟搂在了怀里,“走!” 司凌孤月抱着身着铠甲的东方华滟脚底抹油跑了出去,石窟中逸王和一个身着道袍手持木杖的老头儿很快便走了出来。 没有看到东方华滟的身影,逸王从袖中掏出一枚焰火弹,打开盖子,那绿色的焰火一飞冲天,所有人的神经因为这一枚焰火弹顿时变得紧张了起来。 有序的排查在进行着,东方华滟和司凌孤月躲在了石窟的上面,低着头,两个人靠得非常近,近得可以听到两人的呼吸声。 逸王长身玉立,依旧是一副儒雅的君子模样,他身旁的老道手持木杖,那木杖顶端盘旋着一只粉红色的小蛇,此时正吐着蛇信子,转悠着脑袋进行着三百六十度的环视。 东方华滟微微探出一双眼睛,竟然发现那一只小蛇此时正盯着她看,手不由得用力地捏着司凌孤月的手腕。 “姑奶奶,你轻点儿!”司凌孤月小声地提醒了一下,他的手都快被东方华滟拧断了。 忽然,东方华滟目视之处,那老道看了一眼手杖上盘旋的小粉蛇,然后慢慢地转过身子,东方华滟一惊,那人必定已经发现了他们。 “孤月,快走!”东方华滟顾不得什么了,她记得一年多前她从五毒教夺取五毒教万毒之王——蛊王之时,就已经发现,那一只蛊王通灵性,而刚才老道手杖上的那条小粉蛇,和那只蛊王有异曲同工之妙,它发现了自己,那么那个老道必定也发现了自己。 果然,逸王和黑衣老道开始紧追东方华滟和司凌孤月了,东方华滟和司凌孤月不断向前奔跑,后面的两个人紧追不舍。 “孤月,你能不能搞定那个黑衣老道?”东方华滟扭头望了一下后面的两人,速度稍稍减慢,接着便被司凌孤月往前拽。 “不能!”司凌孤月想都没想,直接回答。 天下第三公子,如此干脆地承认自己打不过一个人,这足以说明力量之悬殊。 东方华滟对于司凌孤月还是有一定了解的,不论是玉清魂、百里流音还是司凌孤月,都不是轻易认输的人,可是现在,他连试都不去试! 茂盛的杂草不断地被两个人踩在脚下,逸王的速度稍慢,可是黑衣老道的速度却是越来越快,仿佛有用不完的力气似的,东方华滟差点想吐血,如果知道是这样的结果,打死她也不要招惹上他们两个! “他到底是谁啊?连你也打不过!”东方华滟眉毛都皱成了川字形,有种大难临头的感觉。 月黑风高,司凌孤月只觉得自己的牙齿都在打颤,美人亲手烤的的美味佳肴果然不是那么容易吃的! “玉清魂的武功你见识过吧?教玉清魂武功的人,你说我打得过吗?”司凌孤月没好气地说。 “……”东方华滟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她怎么就惹上了这么一尊大佛呢! 身后忽然传来了老道苍老的声音,“孤月公子,别来无恙呀!” 司凌孤月可以感觉到老道离自己到底有多近,东方华滟还想跑,可是却硬是被司凌孤月拽了下来,只听他温热的气息萦绕耳畔,“别跑了,跑不掉的!” “呵呵,国师大人身体一直很硬朗呀!”司凌孤月将东方华滟护在自己身后,对西玥国师笑了笑,寒暄了一句。 西玥国师手杖上的小粉蛇不停地对着东方华滟吐信子,东方华滟对于毒蛇毒虫这种东西向来是免疫了,一张黑脸根本看不出她脸上的神色。 “孤月公子这么晚了,带走西玥的士兵,这是什么道理?”老道浑浊的眼睛看了一眼东方华滟,东方华滟只觉得这个老道的眼神好生犀利,只是那样简单的一眼,却好像把她全身上上下下剥了个精光似的。 司凌孤月用眼神警告东方华滟不要说话,他的笑容如同月光般清冷,“自然是偎翠楼里的妓子乱跑,最后跑到国师大人的地方来了,孤月只是将人带回。” 这时,逸王终于跟了上来,听到司凌孤月这一句话,“哦,既然是妓子,那孤月公子不如就将其留在这儿做军妓吧!” 东方华滟做梦也没有想到这句话出自那位儒雅的逸王之口,黑衣老道没有说话,立在原地,闭着眼睛,右手拿着手杖,左手手指一开一合,仿佛在算些什么。 “不知哪位妓子能够请得动孤月公子亲自出马?”逸王负手而立,有黑衣老道在身旁,整个人都变得无比自信了起来。 司凌孤月抿唇不语,只见逸王向前走了几步,唇角边展露一抹春风般的笑意,“如果本王没有记错,孤月公子的心上人是应该是我西玥的太子妃吧,嗯?” “那孤月公子身后的这位不知是不是太子妃呢?”逸王右手的食指不停地摩挲着拇指上的那枚玉扳指,漫不经心地猜测着。 东方华滟知道自己是装不下去了,明人不说暗花,她上前一步,“逸王殿下好眼力!” “太子妃肚子里怀的可是太子殿下的亲骨肉,居然有时间到这荒郊野岭来,真是精力十足呀!”逸王看了一眼东方华滟那平坦的肚子,旁敲侧击道。 “你想怎么样?”东方华滟没有否认什么,更不想兜圈圈,直接问道。 逸王双手一拍,清脆的响声在暗夜中格外刺耳,“太子妃果然是个爽快的人,本王要是捉住了太子妃一人,不知道是不是可以用来威胁太子殿下呢?” 这时,黑衣老道缓缓睁开眼睛,看向东方华滟的眼神多了一分复杂,他手杖敲了一下草地,对逸王说道,“清逸,这个女人不能留!” 司凌孤月听到西玥国师的话,眼珠子都快掉了出来,这就是玉清魂的师父?连徒弟的妻子都容不下,更何况东方华滟肚子里还有个小的,那可是玉清魂的种! 如果不是亲眼看到,他怎么也不敢相信这个事实,毕竟玉清魂对自己的两个师父一直都很敬重,一个是西玥太傅大人兼皇家书院院长江延,还有一个便是眼前的这位西玥国师诸葛问天。 像玉清魂那样的人,如果别人不是真心对他好,他是不会尊重别人的! “可是师父,这个女人可是有很大的利用价值呢!”玉清逸在石窟中没有称西玥国师为师父,现在却如此称呼,不知道他用意何在! “逸王未免太过高估自己的实力了,要想拿我要挟清魂,那也得捉住本郡主才行!”东方华滟神色淡然,即便脸上蒙上了一层黑土,身上穿着的是厚重的铠甲,却依然散发着一股泰山崩于顶面不改色的卓绝风采! “哦,滟郡主是觉得太子殿下的师父擒不住你吗?”玉清逸摇了摇头,对于东方华滟的话,他只当是笑言,毕竟连玉清魂都打不过自己的师父,更何况是东方华滟呢! 东方华滟没有理会玉清逸藐视的话,看了一眼伫立一旁不置一词的西玥国师,反驳了一句,“本郡主年方十九,让国师大人和本郡主一个小辈动手,未免有*份!即便是擒住了本郡主又有何颜面?” “滟郡主果然伶牙俐齿!”玉清逸不阴不阳道。 “她就是那个三番两次让颜夕吃亏的女人?”西玥国师对东方华滟略有耳闻,诸葛颜夕在他耳边唠叨得不少,他自然不会陌生。 “正是。”玉清逸躬身回答,心里想着这下东方华滟在劫难逃了,师父宠女儿在西玥那可是出了名的! “既然如此,那本国师倒要看看你到底有几斤几两能让清魂舍颜夕而娶你!”西玥国师的话不多,可是从他的话语中东方华滟却听出了他对诸葛颜夕的庇护之情。 司凌孤月不知道西玥国师到底想做什么,眼看着他慢慢靠近,想要后退,可是东方华滟却寸步不移。 “退无可退,只能迈步前进!”东方华滟的脚仿佛生根了一般,没有丝毫胆怯,原本她还是有些害怕的,可是当斩断了一切后路之后,她便无所畏惧。 她是一个非常适合破釜沉舟、绝地逢生的人,因为在那样的境遇中才能发挥出她真正的实力。 “有胆色!”西玥国师眼中闪过一抹激赏,可是东方华滟却不会忘记自己在石窟时听到的一番话,如今的她不能肯定眼前的这位西玥国师对玉清魂到底是什么样的师徒感情,他到底会不会害玉清魂,昨日在惠宁宫看到的那一幕已经告诉她,凡事不能只相信眼睛里看到的、耳朵里听到的,不能轻举妄动。 “可是仅仅有胆色是不能保住自己的小命的!”西玥国师徐徐道。 那一条粉色的小蛇发出嘶嘶的声音,静夜中显得格外阴森,东方华滟正色看了一眼西玥国师,“国师大人想怎么样?” “这样好了,本国师给你们半个时辰的时间逃走,半个时辰后,本国师会去追,如果本国师在半个时辰之内抓住了你们两个,那你们便任凭本国师处置,要杀要刮,你们都不得有一句怨言,反之,本国师放你们安全离开!”西玥国师想了想,提出这么一个游戏。 东方华滟静静地思考,觉得这样好像是他们两个占了便宜,可是在生死存亡之际,她不得不慎重考虑。 “关系到本郡主的小命,本郡主不得不慎重,还请国师大人见谅!”东方华滟丢出一句场面话后,继续道,“第一,这里是你们的地盘,即便我最后赢了,我又怎么能保证你们一定会放我离开呢?你们完全可以直接杀了我,反正也不会有人知道是你们干的!” “小人之心!”玉清逸在听到东方华滟的话后一拂袖,对于东方华滟的话嗤之以鼻。 “呵呵,逸王殿下就是君子之心了?”东方华滟笑了一下,没有再理会玉清逸的鄙视,“第二,我怎么知道你们会不会借助别的力量呢?双拳难敌四手,我即便再怎么多谋善断,算无遗策,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也只能乖乖束手就擒!” “想得可真多!”西玥国师对于东方华滟的话冷哼一声,带出这么一句评论。 “孤月公子与此无关,这个赌局,我一个人和你赌,放了他,如何?”东方华滟只是一试,无论如何也算她连累了司凌孤月,人家真正要针对的人是自己,而不是司凌孤月。 “没有了他,你以为凭你一个能逃出本国师的五指山?”西玥国师本来觉得放他们两个一起跑,这样他们还有那么一丁点的机会,可是东方华滟居然提出一个人来,真不知道这个女人是不是脑袋被驴踢了! 东方华滟浅浅一笑,眼神温婉如月光,“能不能,试过才知道!” 此时的她看起来像是一个端庄典雅的大家闺秀,然而一举一动却无比自信,有一种人,即便身陷囹圄,也无法使他低下高傲的头颅,那一份自信最是女子动人的风采。 “滟儿……”司凌孤月对于东方华滟的决定有一点点不满,难道在她心中自己竟是一个可共富贵不可共患难的人? “孤月,你走吧,我不想连累你!”东方华滟神色淡漠,她不习惯于将一些无关紧要的人拉下水。 司凌孤月对于东方华滟的性格十分了解,她决定的事情很少有人能改变,况且这个节骨眼儿上他留着也帮不了她什么,还不如先行离开,等待时机。 “好,你小心一点儿。”司凌孤月提起脚步,慢慢离开。 东方华滟宛若看出了他的心思,连忙上前拉住他,在他耳边小声低吟,“千万别来找我,否则我们都走不了!” “滟郡主和孤月公子如此亲近,不知道太子殿下看到了会如何?”玉清逸抱胸,兴味盎然地看着东方华滟和司凌孤月交头接耳,仿佛在看两个跳梁小丑一般。 东方华滟放开司凌孤月后,扭头看了一眼离自己不远处的西玥国师和玉清逸,“好了,可以了吗?” “你可以走了!”西玥国师的脚步仿佛定在了草地上,他宽大的道袍在黑夜中猎猎作响,那一条小蛇从东方华滟出现开始就一直盯着她看,阴森无比。 东方华滟也不矫情,现在可是生死存亡的关键,她还没天真到认为自己赢了他们就会放自己走,所以她必须在半个时辰之内离开这里。 “清逸,记住,这个女人,绝对不能活着!”西玥国师看着东方华滟远去的背影,对身旁伫立的玉清逸意味深长道。 “师父,为什么?”玉清逸有些奇怪,从来没有见过自己的师父对谁如此过,非要一个人死,而且这个人还是个女人。 西玥国师举头望月,“这个女人命格无双,十五岁断命,续命,存活至今!” “断命者岂会继续活着?”玉清逸一头雾水,断命的人必死,可是怎么会又活了过来? “断命前与常人无异,一旦续命,她十五岁之后的命书便是一片空白,天下分合之变数!” 西玥国师丢给玉清逸这么一句话后,便坐在了草地上开始打坐,没有再解释什么。 玉清逸不断地琢磨着西玥国师的话,心中有些犹豫,他今晚看到东方华滟就没有想过要杀她,只是想着拿她来威胁玉清魂,更何况,这样的女人杀了未免太可惜! 东方华滟一直向着东边走,如今已是四更天,再过一个时辰天就要亮了,她方才只是猜想西玥国师会通过什么方式找到她,如果她没有想错的话,西玥国师手杖上的那条小粉蛇应该会记住了她身上的气味,所以她在和西玥国师说话的时候漫不经心地靠近了他,并趁机用药粉散在那条小粉蛇的头部,封住了它灵敏的感官。 当初她从华国府出逃时也是如此,悄悄地给华国府养的鹰隼下药,导致它们找不到自己。 时间一点一滴地溜走,太子府里有些人彻夜未眠,有些人在不停地寻找她,东方华滟计算着时辰,半个时辰很快就要到了,那意味着一场游戏开始了。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这几座山就那么点儿地方,人家要捉她确实很容易,不过东方华滟有些庆幸,来捉她的人不是西玥国师,而是玉清逸。 那个西玥国师此时要做的大概是怎么将自己身体里的毒素逼出去吧! 一个时辰就要到了,东方华滟站在一片空地上,没有躲开,仿佛一株风中荷花,静静等待着敌人的到来。 “滟郡主,居然在这里等着本王,真是奇特!”玉清逸远远地看着东方华滟,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东方华滟也不恼,既然她暂时走不出去,那么就看看这个赌局是否还算数好了,“逸王殿下,一个时辰快到了!” “哦,滟郡主觉得本王擒不住你吗?”玉清逸不知道自己的师父为什么让自己去捉东方华滟,若是以前,师父一定会亲自动手的! ------题外话------ 更文咯,话说最近的日子很难过的说,坚持坚持、、、、无论如何,都感谢每天跟文的读者亲们,你们是最重要的~么么哒~ 第十八章 云中谁寄锦书来 “那便试试!”东方华滟已经不想呈口舌之快了,她喜欢用事实来说话。 玉清逸移动着自己的脚步,在踏上据东方华滟十步之遥的土地上时忽觉地板之上宛若抹油了一般,因为没有想到过会是这样的情形,一时间竟然往前一摔,与大地亲密接触了一下。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狼狈了,这一切俱在东方华滟预料之中,她拿出火折子,直接扔在了地上,霎时平地之上燃起了熊熊烈火。 东方华滟当然不会傻到认为就这样的火能把玉清逸烧死,用来吓吓普通人还可以,玉清逸一张脸顿时被火光映照得格外通红,狰狞的模样像极了地狱中的魔鬼,这是一个披着儒雅外衣的魔鬼。 “如果你敢离开一步,本王可不保证你儿子也能像你一样安然无恙!”玉清逸紧握双拳,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起身,他蓝色的长袍因为沾染了油污显得一块深一块浅。 东方华滟神色一凛,他这话是什么意思?晨曦难道出事了? “逸王殿下,本郡主与西玥国师的赌局,胜负已分,难道你想反悔?”东方华滟将头顶的盔帽取下,放在手中,飘逸的长发在风中飘舞着,给她增添了一分空灵的感觉。 两面青山,熊熊烈火,她是最美的风景! “滟郡主是胜了,师父答应放你安全离开,但是,如果本王手里握有玉晨曦小殿下,滟郡主还会心甘情愿地离开吗?”玉清逸淡淡一笑,仿佛笃定了东方华滟一定会留下来似的。 “逸王殿下说的是如果,既然是假设,那么便不是真实存在的事实!”东方华滟承认,如果晨曦在玉清逸的手里,她定会受制于人,晨曦是她的弱点,她一直都知道,也从不否认! “一个晚上可以做很多事情!”玉清逸没有给出具体的答复,只是这样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更是令人遐想。 东方华滟对于这位以儒雅著称的逸王殿下已经不再是神英殿上那惊鸿一瞥的认识,在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戴着一副面具,面具之上是光鲜亮丽的外表,面具之下是卑微丑陋的人性! “我相信清魂会保护好晨曦!”东方华滟仔细一想,晨曦的身边不缺少人,应该不会那么容易被擒住才是。 玉清逸对于东方华滟的话没有感到意外,反问道,“太子殿下也会好好保护自己的妻子,可是现在呢?” “那是我自己的问题!”东方华滟望着天边那一抹微露的鱼肚白,有些感慨,如果她没有和司凌孤月出来赛马,那么这些事情将不复存在,可是同样,她也不会发现那么多事情! 她不悔,东方华滟,永远不会后悔自己所做的每一件事! “你到底想怎么样?”东方华滟从未想过自己也会用如此平静的态度去面对眼前的这个男人,明知道落在他手里不会有好下场。 玉清逸一挥手,两面青山之上,弓箭手持精良的弓箭,箭尖直指东方华滟。 “滟郡主难道不想看看自己在太子殿下心目中是何种地位吗?”玉清逸悠然一叹,好戏就要开场,可是少了观众真是太可惜了。 “不想!”东方华滟还没有自恋到认为自己在玉清魂心里可以胜过一切,她也不想去纠结这种没有意义的问题,更不想让自己成为别人威胁玉清魂的筹码。 “呵呵,女人总是喜欢口是心非!” “逸王殿下,本郡主如果见不到晨曦,是不会跟你走的,你不要想着空手套白狼,用一个根本不存在的筹码威胁我!”东方华滟心中虽然害怕晨曦真的在他手中,但是心中却也怀疑这个男人只是故作姿态。 玉清逸从手下手中接过一个小布袋,向东方华滟扬起,“听说这个小布袋是玉晨曦小殿下的最爱呢!” 东方华滟在看到这个小布袋的时候整张脸都紧绷了起来了,那是晨曦从不离身的东西,“不过是个布袋,能说明什么?” “唉……滟郡主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玉清逸轻轻一叹,从布袋中掏出一样东西,“这东西可是个宝贝呢!奎玉连环金锁,趋避毒虫蛊虫!” 东方华滟眼睛紧紧盯着那一枚金锁,犹记得那是玉清魂送给晨曦的新年礼物,当时她还因为这个小金锁而嫉妒了晨曦好一阵子。 “怎么样?如果滟郡主不跟本王走,本王可不肯定那位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小殿下会不会受皮肉之苦了。”玉清逸将奎玉连环金锁重新装进了晨曦的小布袋中,然后手臂一甩,丢给了东方华滟。 东方华滟有些眷恋地将晨曦的布袋抱在怀里,上面的一针一线都有着她的痕迹,还记得她给晨曦缝出这个布袋时晨曦的欣喜若狂,他高兴地往里面装下他喜欢的东西,他每天都带着它蹦蹦跳跳,这个小布袋,见证了晨曦的成长。 “好,我跟你走!”东方华滟当机立断,身陷棋局,要想脱离棋手的摆布,只能做一颗有用的棋子,走出自己的道路,她和司凌孤月出来赛马的时候,没有想到会发生这么多的事情,这就是人生。 一切都计划好的际遇只存在于戏剧之中,变化才是人生的真谛! 她不知道自己在这一场游戏与角逐中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却可以隐隐感觉到,刀光剑影,生死离别,皇权更迭,血染河山…… 这一切,随着太阳的升起正渐渐拉开新的帷幕! 第二天,皇家书院中没有迎来那个聪明可爱却又调皮无比的小殿下,太子府中的钱管家亲自来到皇家书院向院长江太傅说明了情况。 一连三天,整个西京城风平浪静,皇宫里的湘云贵妃依旧卧病在床,不见任何人。 西南博城,玉清魂坐在椅子上,他面前是从西京城送来的消息,快速扫了一眼后,将一张写满字的纸张丢进了火盆里,面对着窗外的风景,淡淡地吩咐,“风影,让魅影和夜不用再找滟儿和晨曦了!” “是!”风影不明白眼前的这个男人为什么在听到自己的妻子失踪后会如此淡定,但是主子的话是没有人敢违抗的。 西山,一间平房里。 “坏人,你是坏人,你说了要带我去见娘亲的!”晨曦对前来的玉清逸拳打脚踢,就是这个男人害的,害他娘亲不见的! 玉清逸近距离地看了一下挂在他身上这个粉妆玉琢的小娃娃,就算是他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小孩长得很漂亮,话说回来,那两个人的儿子,要是长得丑就奇怪了,自己的儿子的确聪明,可是和他比起来就立即矮了一截了。 “坏蛋,说话不算数的坏蛋,果然是有其父必有其子,上梁不正下梁歪,玉廷风就是这样的,欠了小爷两百两银子不还,真是太小气了!”晨曦毫不客气地数落着,将人家父子两个数落得一无是处。 玉清逸被晨曦的话气得发抖,可是他作为男人的骄傲不允许他因此而对晨曦动手,如果被一个三岁小孩激得上前打人,那有损他的风度,他可以为了要挟东方华滟而给晨曦一点好看的,却不能忍受自己单纯地和个小孩过不去! “哼,你别想着绑我,小爷我要是不好过,我爹爹一定会也不会让玉廷风好过的!”晨曦撂下这么一句狠话后便径自跑到床上躺着。 翻来覆去,见玉清逸还没有离开,他又从床上起来,“睡那么硬的床,难怪你长得没我爹爹好看!” “……”玉清逸一阵失语,敢情长得好不好看还跟睡什么床有关系? “你爹爹长得再好看,也快没命了!”玉清逸笑盈盈道,他觉得孩子对父母的依赖是天然的,要是没有了玉清魂,他倒要看看这个小子还有多神气! 晨曦一脸鄙视地看了一眼玉清逸,直让他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只听晨曦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那有什么关系!爹爹没命了,叫奶奶再生一个爹爹来不就行了!” “……”玉清逸彻底失去了辩驳的能力,这个孩子,怎么这么极品啊?没了爹没了娘,还可以找奶奶外婆再生一个出来? “再说了,这么容易就把自己的命弄丢了,这种丢三落四的爹爹,都是没用的爹爹,我娘亲说了,没用的爹爹哪儿凉快哪儿待去,不要妨碍咱娘两改嫁!”晨曦小手一挥,没有半点一般孩子的哭闹,怎么看都觉得是如果玉清魂死了他恨不得出去放鞭炮庆祝他娘改嫁似的! 玉清逸顿时觉得这玉清魂他们一家三口没一个是正常的,咽了咽口水,“可是你爹爹要是死了,你娘亲会伤心的,你舍得让你娘亲伤心吗?” 晨曦听到“娘亲”、“伤心”几个字眼时,小脸纠结了一会儿,但很快又释然了,“怕什么!爹爹要是死了,就没人和我争宠了,除了这以外,他的房子、金子、银子就全都是我和娘亲的了,伤心什么呀!人死不能复生,爹爹没了还可以再找,金子银子要是没了那可就什么都没有了!” 玉清逸花了好长时间才消化掉晨曦的这一段长篇大论,看这小家伙的模样,就好像巴不得自己的老爹快点死似的,这天下怎么会有这样的儿子啊?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玉清魂要是知道自己的儿子是这样想的不知道会不会被气死! 而另一边东方华滟每日住在玉清逸给她安排的屋子里,日子过得很悠闲,不是因为她不担心晨曦,不担心玉清魂,而是因为每天晚上吃饭的时候,她都可以在自己的饭碗里找到一张小纸条,上面写着晨曦的近况,没有人找过她,但是她却能感觉到自己不是在孤军奋战。 这几天她不断地在脑海中分析着接二连三发生的事情,太多的巧合,让她觉得很不可思议,玉清魂几乎毫无预兆地离开,玉清逸在捉住她的同时以晨曦威胁她,她肯定玉清逸捉走晨曦根本就是有预谋的,不管自己有没有和司凌孤月出来赛马! 他用晨曦要挟自己只不过是恰巧碰上罢了。 就在这时,听到门吱呀的一下被人打开了,东方华滟放下手中的茶壶,不用看也知道是谁,“逸王殿下大驾光临,不知有何贵干?” “滟郡主日子过得可真是悠闲呢!”逸王负手而立,徐徐靠近东方华滟,见她一直专注于手中的茶,连抬眼都不屑,玉清逸心里不由得感到一阵懊恼。 东方华滟抿了一口茶,“如果逸王殿下不来,本郡主日子过得更好!” “哦,这么说本王是打扰了滟郡主的雅兴了?”玉清逸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来,正对着东方华滟。 “那真是可惜了,滟郡主想不想见本王可由不得你!”玉清逸指关节三三两两地敲着桌子,发出一阵规律的声音。 “说吧,想干什么?直说就好,本郡主最讨厌那一套迂回寒暄!”东方华滟可不会认为玉清逸来这里只是为了看看自己的日子过得好不好。 玉清逸被人看出了意图,心中有些不悦,这个女人就这样不咸不淡、不哭不闹,既来之则安之,直截了当,不拖泥带水,自己王府里的那一位王妃如果有她一半的本事,何愁大事不成? “玉清魂手里握有西玥七成官员的把柄,并记录在一个本子上,本王要你把它偷出来!”玉清逸狮子大开口,对东方华滟说道。 东方华滟在他眼中看到了贪婪的神色,心中更加鄙夷,“这么重要的东西我怎么知道他放哪儿?逸王殿下未免太高估本郡主了!” 和玉清魂在一起的日子不长不短,玉清魂那个死男人大多数时候不是大献殷勤就是整天想着把她拐到床上去,什么时候告诉过她这种隐秘的事情了?别说是这种东西,就连玉清魂小时候的事情她都还是从别人口中听来的! “如果连滟郡主都不知道他放哪儿,那天下还有谁知道?”玉清逸对东方华滟的话半信半疑,他在来的路上就就知道东方华滟不会轻易答应他的,但是又想着有她儿子在手里,还怕她不乖乖就范吗? “滟郡主可是我们太子殿下的枕边人,怎么会不知道呢?” 东方华滟看到玉清逸正慢慢地凑近她,有些不习惯,连忙站了起来,与玉清逸保持距离,“本郡主既然是太子殿下的枕边人,那逸王殿下为何不称本郡主一声太子妃?” “真香,和别的女人果然与众不同,难怪连素来不近女色的昭元太子都拜倒在你石榴裙下!”玉清逸对于东方华滟的举动只是眉毛一挑,然后摊开手,“反正太子都快没了,太子妃叫与不叫又有什么意义呢!” 东方华滟忽然笑了,那笑容妖艳儿绝美,宛如玫瑰一般灿烂多彩,“不用逸王殿下提醒本郡主,本郡主天姿国色,倾国倾城,这点自知之明本郡主还是有的,玉清魂拜倒在本郡主的石榴裙下又有什么奇怪的!” “……”玉清逸没有想到东方华滟居然会这么说,要说到自恋骚包,这个女人倒是和玉清魂有得一拼。 “本王终于发现了滟郡主和太子殿下的共同点了。”玉清逸阴阳怪气的声音掠过东方华滟的耳畔,随后便化作一阵清风消失于无形。 东方华滟轻移莲步,在屋子里走了几步,眸光移向窗外的风景,果真是守卫森严,“呵呵,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嘛!像逸王殿下这样的人和本郡主不是同类,所以自然是话不投机半句多,正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 “那可说不定,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玉清逸拿过东方华滟泡的茶,将其中滋味一饮而尽,觉得这茶水着实好喝,又倒了一杯,相继饮下。 东方华滟看到玉清逸居然这么没有戒心地喝下她泡的茶水,十分惊讶,要知道,即便是在凤阙城,也没有几个人敢这样从她手里抢东西吃。 “朝三暮四这种事情本郡主可做不来,逸王殿下还是不要白费口舌了!”东方华滟取下书架上的一本书,一边漫不经心地翻看着,一边道。 “那滟郡主是答应本王的要求还是?”玉清逸倒也没有自讨没趣,直奔正题。 东方华滟一屁股坐了下来,将书本扔在了桌子之上,“本郡主有得选择吗?” “滟郡主果然是识时务!”玉清逸点了点头,心里却在想着,如果玉清魂最后知道出卖他的人是他最亲近的女人,不知道会怎么样?他现在是越来越期待这一场戏了,本来还以为说服东方华滟需要一番唇舌,外加威逼利诱,可是没有自己准备的那一番说辞完全没有派上用场。 “前提是晨曦安然无恙,否则,本郡主不会将东西交给你!”东方华滟知道这是一个可以和玉清逸谈条件的筹码,至于所谓的名册,她自然是有办法的,这种东西就算没有她也能造出来! “那是当然,但是,同样,如果走漏了风声,那本王就不敢保证小殿下的安危了!”玉清逸警告了一句,接着便和东方华滟具体谈论名册的事情,之后便离开了。 东方华滟趁机在玉清逸身上撒了迷踪粉,她身上带的药瓶子是多,但是也经不起她这样浪费,那些奇奇怪怪的毒药在那个晚上就耗得差不多了,在和司凌孤月逃跑的时候掉了几个瓶子,东方华滟想起这些都觉得肉痛,原料好贵呢! 到了下午,东方华滟便出现在了离太子府不远的一间客栈里,在那里她可以回到太子府完成她的任务,或许是玉清逸觉得手中掌握着晨曦这一张王牌,所以对东方华滟格外放心。 在他的眼里,东方华滟之所以能嫁给玉清魂还不是因为生了个儿子,没有了儿子,她就什么都不是,毕竟当初玉清魂可是死都不愿娶她,为了自己的荣华富贵,她一定不会置晨曦于不顾。 东方华滟一回到太子府,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是他们眼花了吧?失踪几天不见的太子妃居然就这样出现在了太子府的门口。 沫儿一见到东方华滟,激动得哭了起来,东方华滟安慰了大半天她才止住了眼泪。 “晨曦呢?怎么不见他出来?”东方华滟明知故问,看了一眼周围的人,毕竟这里的人谁都知道晨曦最黏的就是她了,她只要从外面一回来,晨曦往往都是放下手头所有的事情飞奔而来,扑进她的怀里,然后顺便来几个香吻的。 “太子妃恕罪,小……小殿下失踪了!”夜也是十分懊恼,那一天晚上他发现了几个鬼鬼祟祟的影子,生怕他们对小殿下不利,于是追了过去,可是他们没有一点儿想要和他打的样子,他才惊觉自己可能是中了敌人的调虎离山之计了,等到回房,小殿下已经不见了。 他们已经通知了西京城里所有的人寻找,可是就是没有消息,几天后又收到了太子殿下的消息,说是叫他们不要找了,也不知道殿下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 东方华滟故作生气,直接便跑回了玉清魂的房间里,玉清魂的房间不是一般人可以靠近的,这是太子府不成文的规定,在玉清魂没有将华滟阁送给她的时候,她一直都和玉清魂腻在一块儿,于是众人对她这样的举动已经见怪不怪了。 进入墨云阁,东方华滟便开始在外面东翻西翻,寻找着可疑的东西,毕竟找到了原件才能弄出冒牌货嘛!要不然以玉清逸的小心谨慎是肯定能看得出来真伪的。 东方华滟想着这么重要的东西玉清魂不会随身携带吧? 就在她翻箱倒柜不得其解的时候,门忽然被人推开了,东方华滟只觉得自己的心也跟着一颤,见来人是魅影,她有些不解,只见魅影迈步向她走来,拿出一个本子递给东方华滟,“殿下说如果太子妃回来就让属下将这个本子交给太子妃!” “……”东方华滟已经无法用语言来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了,偷鸡不成,还被主人发现,主动把鸡送上门来,这种情形说有多怪异就有多怪异。 她看了一眼那个本子,然后从魅影手中接过,随手翻了一下,心中想着这应该是玉清逸想要找的东西,只是玉清魂怎么知道她要找这个东西?正想问一下魅影知不知道什么内部消息时,魅影已经不知道哪里去了! 反正东西已经到手了,东方华滟觉得这一趟简直是出奇地顺利,懒洋洋地躺在了玉清魂常常坐的靠椅上,想着最近发生的事情,既然玉清魂什么都知道,那老娘还瞎担心个什么劲! 儿子不见了,他都不着急,那老娘岂不是更不用管了? 东方华滟如是想着,可是转而又想到玉清魂那个死男人之所以不着急,可能是因为知道有自己在,晨曦不会有事,万一自己撒手不管,好好的乖儿子最后要是缺胳膊断腿那可怎么办啊?要知道,晨曦可是她的命根子! 没有了晨曦在身边,东方华滟的晚饭只是随便吃了点儿,没有什么胃口,下人们知道东方华滟心情不好,所以也没有劝什么,主子的事情奴才向来是不能多嘴的。 东方华滟想了想还是不放心,她现在是人在太子府了,可是儿子还在别人手里呢! 只要一想到这种情况,她就无法入睡,在西山的时候,她至少还可以安慰自己,她和晨曦共进退,她没有丢下自己的儿子不管,现在,她实在没有办法做到一个人面对着山珍海味,自己的亲生儿子却置身于水深火热之中。 东方华滟在暖玉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最后还是顶着一双熊猫眼起来了,她拿出自己以前做的一个望远镜瞅了瞅外面的屋子,话说当初在三山十八寨时她就是靠着这一只望远镜发现了某个极品美男的! 当看到魅影的屋子居然亮着灯时,不知为何,东方华滟竟然一阵激动,她本来就踌躇着要不要告诉魅影,而现在魅影的房间里居然亮着灯,这无疑是给她做了一个难以抉择的选择! 东方华滟离开华滟阁,前往魅影的住处,自己寻了个位置坐了下来,魅影坐在自己床上,闭着眼睛,他的宝剑就立在床边,仿佛只要有人进来他就可以拔出宝剑一剑飘红! 下午回来的时候她就发现了魅影已经不戴着黑色斗篷了,一张脸恢复得差不多,只是还残留着一些小红点,假以时日便会恢复,当时她只顾着想晨曦的事情,而现在仔细看了一下魅影那一张脸,忽然觉得这也是个美男子呢! “太子妃想要说的事情,殿下已经知道了!”魅影见东方华滟欲言又止的模样,忍不住开口,本来这些是不该和东方华滟说的,可是东方华滟有恩于他,他心里对东方华滟有着一种莫名其妙的关心。 “太子妃不用担心小殿下的事情,如果不是太子殿下有意为之,十个逸王也带不走小殿下!” 东方华滟很少听到魅影说那么长的一句话,觉得有些不适应,挠着脑袋掩饰自己的尴尬,只听魅影继续说,“按照计划,应该是太子妃和小殿下同时失踪的,可是……” “可是本郡主出了点儿意外,提前失踪了……”东方华滟终于开口,她想的果然没有错。 是夜,东方华滟和魅影详细说了一下自己在西山的所见所闻,魅影一会儿皱眉,一会儿展颜,东方华滟便知道魅影这个人估计知道的不少,跟了玉清魂十年,不知道玉清魂的秘密他知道多少! 魅影是个不苟言笑的人,知道东方华滟担心晨曦,却不知道怎么安慰,有的时候他曾想,要是他有太子殿下一半的好口才,是不是就能安慰一下眼前这个忧心忡忡的女子呢? 他很快便从袖中取出一封信递给东方华滟,今天才刚刚收到,东方华滟看到信封上那熟悉的字迹,欣喜若狂,从魅影手中快速抽出,然后转过身子打开信封,里边是一张薄薄的纸,却交代了一切。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东方华滟给魅影丢下这么一句话后便离开了。 她没有注意到的是她从魅影的房间里走出来,一直走到自己的房间时,嘴角都是上扬的,回到华滟阁中,东方华滟躺在床上,从头到尾看得十分仔细。 “滟儿,晨曦遭劫,无须担心,从将你和晨曦带到我身边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我曾想着将你们藏在我的羽翼下,为你们遮风挡雨,但是,我知道,你们不愿,我二十二年的人生都是在这样的刀光剑影中度过,遇见你是我一生的温暖,晨曦,那是黎明时冲破暗夜的一抹阳光,他不应该只会在我的庇护下成长,他更适合乱世风云与烽火狼烟!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 “滟儿,你想做什么就放手去做吧!只要你记得,无论你闯下多大的祸,惹了多大的烂摊子,你的夫君永远愿意给你摆平一切!” 东方华滟小心翼翼地将信上的内容读完,她从来不知道向来无赖的玉清魂居然也有这样铁血柔情的一面,一直都觉得他总是故意和晨曦过不去,送他上书院完全就是赌气,可现在,她发现,她好像误会了那个男人。 ------题外话------ 更文咯,么么哒~好累啊,小叶叶要补觉去了~ 第十九章 非我所用,宁毁之 于是东方华滟抱着这一封信睡到了天明。 第二天,东方华滟根据玉清逸的话,来到了逸王府旁的一条小巷里,古树参天,曲径通幽,玉清逸看到东方华滟那婀娜多姿的身影,在风中更显万千风情,不由得心神一动。 “滟郡主真是好本事,这么快就把事情给办好了?”玉清逸唇角一勾,虽然知道东方华滟是最有可能办成这件事的人,但也没有想到她动作居然这么快,快到让人觉得不正常! 东方华滟见到了玉清逸,脸上的笑容立即敛了起来,平淡无波,她从袖中掏出本子,在玉清逸面前晃了一下,“东西在这,我要见晨曦!” “滟郡主把东西放在身上,就敢一个人来见本王,难道不怕本王直接抢了名册?” “如果见不到晨曦,本郡主完全可以在逸王殿下拿到名册之前将名册毁了!”东方华滟对于玉清逸的话颇为不屑,她现在还巴不得这个男人上来抢,名册可是专门为他量身定做的呢! 玉清逸听到东方华滟说要毁名册时脸色一变,“滟郡主不要轻举妄动,本王一言九鼎!” “那样最好!”东方华滟将名册收了起来,之后便跟随着玉清逸去见晨曦,她不得不承认的是,玉清逸这个人心思缜密,在途中东方华滟的眼睛被黑布蒙住了,根本记不住方向。 玉清逸让马车故意绕了几圈才到西山,好混淆东方华滟的方向感。 东方华滟下了马车后,扯开眼睛上的黑布,一件平顶房屋映入眼帘,“晨曦就是在这里面?” “没错,滟郡主可以进去了,本王就不打扰你们母子叙旧了!”玉清逸靠在马车车厢上,用施舍一般的眼神看了一下面前的女子,面如白玉,有春花秋月的之容,紫衣潋滟,若九天玄女之姿。 “本郡主怎么知道晨曦一定在里面?万一本郡主一打开门,冲出来的不是晨曦,而是万箭穿心,那本郡主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东方华滟心眼很多,此时此刻,她不相信任何人,任何人都有可能对她不利。 玉清逸心中一阵懊恼,难道自己看起来就这么不可信?这个女人居然三番四次怀疑自己! 为了表明自己的诚意,玉清逸才走上前去,打开门,东方华滟紧随身后,晨曦见到玉清逸,好看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冲过去就想对着他拳打脚踢,玉清逸身形一侧,东方华滟出现在了晨曦面前,晨曦脸上立刻多云转晴,如同一只可爱的小狗般直接扑了上去。 “娘亲,人家想死你了!”晨曦在东方华滟脸上吧唧亲了一口,然后小手臂搂着东方华滟的脖子诉说着自己无边的想念。 东方华滟看了看自己好多天没见的儿子,好像有点儿瘦了,不像之前那般粉粉嫩嫩,却也不似囚犯那般萎靡不振,看来儿子没受多大的苦。 “好了没有,如果好了就情滟郡主把东西交出来吧!”玉清逸可没空看他们母子两个在自己面前上演母子情深的戏,他的眼里只有自己的利益。 东方华滟毫不犹豫地把名册撕成了两半,丢一半给玉清逸。 “滟郡主这是要反悔吗?”玉清逸看着手中的半本册子,翻了一下,不像是假货,可是只有半本,这个女人难道是忘记了他们的约定? 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可是东方华滟和晨曦两个人脸上却洋溢着灿烂的笑容,“如果把一整本都给了逸王殿下,那本郡主怎么知道自己会不会被杀人灭口呢?飞鸟尽,良弓藏,没有了利用的价值,我们母子岂不是任人宰割?” 东方华滟左手抱着晨曦,右手拿着名册靠近烛台,玉清逸果然因此而忌惮了,“有话好好说!” “本郡主要和晨曦离开这里!”东方华滟故意这么说,她倒想看看自己和晨曦究竟有多大的价值! “不可能!”玉清逸一拂袖,斩钉截铁,一本名册固然重要,但是东方华滟和晨曦可是两个活生生的人,是玉清魂的软肋,他怎么可能如此轻易放虎归山? “那本郡主要求和晨曦住在一起!”东方华滟退而求其次,她不管玉清魂的计划如何,此时此刻,她只想和晨曦在一块儿,他们母子两个在一起将近两年的时间,从未分开这么久过,离开晨曦的这段日子,东方华滟觉得浑身都不自在。 “你不要得寸进尺!”玉清逸盛怒之中,说话的语气格外骇人,然而晨曦和东方华滟可不是吓大的! 东方华滟心一横,将名册的一角更加贴近了烛火,玉清逸几乎可以看到那半本册子在冒烟,气得发抖,这个女人还真是够狠,她难道不知道册子一旦没了,他们两个就没有任何生存的倚仗了吗? 破釜沉舟,不成功便成仁! “好,本王答应!” 东方华滟这才松了一口气,将仅存的半本册子移开,收了起来。 玉清逸保住了册子,慢慢地向东方华滟的方向靠近,“那现在,滟郡主可以把东西交出来了吧?” “笑话,逸王殿下当本郡主是三岁小孩吗?本郡主只是答应不毁了名册,可没答应要给你!” “你……”玉清逸气急,手指上的骨节顿时都响了起来。 “本郡主还是那句话,要名册,除非放了我们两个!”东方华滟看到敌人吃瘪,心里格外开心,连带着几天的憋屈都一扫而光! “滟郡主难道不怕本王对你儿子做些什么吗?”玉清逸忽然一笑,这个女人的软肋就是她怀里的儿子,只要揪着这个小家伙,还怕他不乖乖听话吗? 东方华滟摸了摸晨曦的小脑袋,眼睛眯成了一线天,“你敢吗?” “本王有什么不敢的?” “那晨曦没少一根汗毛,本郡主就烧一张纸,直到烧完为止,怎么样?”东方华滟心里觉得这个主意好极了,这半本册子好像有不少张纸呢! “……”玉清逸咬牙切齿,面色通红,一双眼睛狠狠地瞪着东方华滟和晨曦,可是两人均神色淡漠,无波无澜,他没讨到什么便宜,最后摔门而去! 晨曦从东方华滟怀里直接爬上了桌子上,玉清逸那摔门的声音着实是响天动地,晨曦捂着自己的小耳朵,向东方华滟抱怨着,“娘亲,这个人好没礼貌,跟他儿子一样没礼貌!” 东方华滟抽了抽嘴角,敢劫持老娘的宝贝乖儿子,你们等着瞧,她从怀里掏出晨曦的小布袋给他套上。 晨曦看到自己的万能百宝箱,欢呼雀跃,赶紧打开看看里面的东西有没有少,那些东西过于奇怪,即便是别人发现了也未必知道是什么。 “娘亲,那个小胖子的爹爹好讨厌,居然抢我的小布袋,他们家一定是穷得揭不开锅了,连小孩子的东西都抢!”晨曦一想到这个陪着自己将近两年的小布袋被玉清逸给抢了,简直是准备气死,那个小布袋他可是连睡觉都抱着。 那些玉清逸派来监视晨曦和东方华滟的人听到晨曦的话都憋不住笑了。 “对对对,谁都没有你有钱,儿子,你最有钱了!”东方华滟毫不吝啬地赞扬了一句,是不是事实她不管,晨曦开心才是最重要的! 接下来的几天东方华滟和晨曦没少把西山弄得鸡飞狗跳,时不时一队巡逻的士兵中最后一个忽然摔倒,由于多米诺骨牌效应导致一队士兵全都与大地亲密接吻了一下。 有时开饭时几百名士兵同时腹泻争相出恭,为了一个茅房大打出手。 早上进行操练的时候,一名军官在上面拿着鞭子一边指挥,一边训话,忽然的一下军官的腰带一松,整条裤子直接滑落,露出白嫩白嫩的两条罗圈腿,引得下面上千名士兵哈哈大笑。 …… 在西南博城的玉清魂一天也没闲着,他带着半张银白色的面具,以无痕公子的身份行走于西南三城,在西玥,西南三城乃富庶之地,说是天府之国也不为过。 这里的地方官员、员外们大多数都腰缠万贯,听说太子殿下亲自驾临,未免会被吓坏了胆子,打草惊蛇实非上策,所以玉清魂决定用自己的另一个身份——无痕公子。 银面难掩风华,墨烟踏雪无痕。 红榜之上排名第一的无痕公子,身份神秘,容貌不详,长年戴着半张银色的面具,传说见过他整张脸的人都死绝了,而道上早有传言,无痕公子乃天下第一杀手联盟暗夜阁之主,四年前曾以一人之力摧毁断魂帮,一夜之间断魂帮一百一十三名穷凶极恶之徒魂归西天,一刀毙命,无痕公子因此名震天下。 传言,无痕公子喜欢男人! 传言,无痕公子早已成亲! 传言,无痕公子富可敌国! 传言,还有很多很多关于他的传言,但那些,都仅仅是传言! 西南三城博城、丰城、珠阳物产丰富,明面上为每一年向朝廷纳贡,进献了不少好东西,可实际上却为某些人谋权篡位提供银两、粮草储备。 今晚乃是博城首富陈员外千金的生辰,陈员外大摆筵席,博城之中所有的名门望族均在邀请之列,其中自然也会包括途径博城的无痕公子,同时还有亲临博城的太子殿下、楚公子和君将军。 陈员外算盘打得自然是好,递了个请帖过去,至于太子殿下来还是不来那就不关他的事情了,不来那也在情理之中,毕竟像太子殿下那样身份贵重的人什么样的美人没见过,若是来了,假如能把自己的女儿嫁给太子殿下做个小妾,那也是光耀门楣的事情! 太子殿下攀不上,那也还有楚公子和君将军呢! 楚公子乃丞相嫡子,君将军少年有为,几人均是难得一见的好男儿! 驿馆里,楚非凡容光焕发,见玉清魂墨衣华裳,半张面具掩住那俊逸的脸庞,整个人多了几份神秘感,“三哥,你说你要是去了陈小姐的生辰宴,三嫂要是知道了会怎么样?” “闭嘴!”玉清魂没有回答他的话,可是楚非凡的话他却是听进了耳里,滟儿会怎么样?会哭会闹会上吊?开什么玩笑,滟儿要真会一哭二闹三上吊那才奇怪了呢! “非凡,你就别揶揄三哥了,三嫂现在恐怕还在逸王的手中呢!”君离目光清澈,语气温和,可是所说的话却让玉清魂有些心虚。 君离不说就算了,一说楚非凡就更来劲了,他直接坐到了玉清魂该坐的位置,一副小媳妇儿的哀怨样儿,“三哥,你可真狠,自己的女人和儿子在敌人的手里,你居然去参加别的女人的生辰宴,抛妻弃子果然最适合形容你!” 玉清魂太阳穴上青筋暴跳,恨不得废了楚非凡这张嘴,谁说他抛妻弃子了?他知道玉清逸要某样东西,那他不是双手奉上了吗?只不过是一本假的而已。 “楚非凡,你要是敢在滟儿面前搬弄是非,本太子不介意连你一块儿送到书院去!”玉清魂走到门口,然后回头警告了一句,先行离开。 楚非凡脑袋一缩,立即没话说了,当初他就是被他爹,也就是西玥的丞相送进了皇家书院,过了一段非人的日子,不堪折磨,见玉清魂在书院里混得如鱼得水,时常把一群老头子气得鼻子冒烟,于是便主动投靠玉清魂了,自此之后家里的老头子再也不敢对他颐指气使了。 君离拍了拍楚非凡的肩膀,提醒了一句,“回魂了,三哥已经走远,我们也该走了。” 博城陈家。 高门大府,此时人来人往,陈员外在门口迎接客人,满脸堆笑,玉清魂在陈府斜对面的酒楼上,居高临下,看着那宾客如云好不热闹的景象,微微蹙眉,博城首富,果然有不少银子,看来今晚可以好好赚一笔。 “风影,今晚给本太子把陈家、还有博城知府的家底搬空!”玉清魂淡淡地吩咐了一声,整个人宛若一缕极淡的轻烟从窗口落下,无声地落在了从陈府里面铺到外面的红色地毯上。 陈员外见到了玉清魂自然是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热情迎接,玉清魂嘴角轻轻勾起一抹动人的笑意,惹得两旁的女儿们纷纷低头羞涩了起来。 “无痕公子大驾光临,寒舍蓬荜生辉!”陈员外撇下一众宾客,直接来到了玉清魂面前。 玉清魂给后面尾随而至的风影打了个手势,风影即刻上前,奉上一个盒子,“公子赠予陈小姐的生辰礼!” 陈员外分外高兴,当众打开,一颗硕大的夜明珠瞬间亮瞎了众人的眼睛。 玉清魂自是不用理会他们的看法,一颗夜明珠而已,他一点儿都不在乎,这不过是他收藏的最小的一颗夜明珠罢了,等到今晚一过,连陈府都被他搬空了,还差这么一颗夜明珠吗? 某太子从来都不做赔本的生意,反正陈府与博城知府是翁婿的关系,博城知府暗地里还不知道给玉清逸支援了多少银两呢!这一次他一定要搬空陈府和知府的府邸,断了玉清逸三分之一的来源! 宴会之上,陈府千金陈嫣然姗姗来迟,当众献舞,每当准备靠近玉清魂的时候,总是被玉清魂不着痕迹地推开,最后,连玉清魂一片衣角都没碰着。 陈嫣然一阵恼意,今天来参加她生辰宴的人都知道这个宴会明面上是生辰宴,可实际上是选亲宴,这个男人竟然如此不解风情! 她不知道的是,玉清魂并非不解风情,只是不想招惹除了东方华滟以外的女人,以前他心心念念想要找到东方华滟,或许还会逢场作戏一下,万一上来搭讪的女人就是他要找的人呢? 可是久而久之,玉清魂就对这种没有一点儿技术含量的搭讪敬而远之了,他心里喜欢的人怎么会是那种女人呢! 陈嫣然目光一直盯着玉清魂那完美无瑕的半张脸,奈何落花有意,流水无情,见玉清魂对他根本一点意思也没有,只好侧目看向其他人,这下众位公子们看向玉清魂的眼神里才多了几分善意。 楚非凡和君离在一旁小声讨论着,“啧啧,三哥可真是男人的公敌,只要有他在,别的男人都别想娶到美人!” “那又怎么样?三哥不是有了三嫂吗?”君离反驳了一句。 “说的也是,三嫂可不是什么好相与的女人,哪个女人要是敢倒贴上三哥,估计还没亲到一口就被三嫂给废了!”楚非凡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心里对东方华滟总是存着一丝畏惧,尤其是她那清澈的眼睛,仿佛世间所有的污垢都荡然无存,尤其是被东方华滟骂自己纵欲过度后,楚非凡对东方华滟更是敬畏。 宴会有条不紊地进行着,玉清魂立在一旁,合上双眼。 所有的宾客几乎围成了一沓硕大的圆形,陈嫣然在中央舞动着自己曼妙的身姿,在楚非凡看来,那简直就是极尽勾引之能事,可是玉清魂却无动于衷,这个女人跳舞,和滟儿一比差远了。 忽然空气中传来一阵烟味,在场的宾客们脸色微变,很快便有下人前来禀告,陈员外在听到下人在耳边小声的低语之后,留下了陈夫人主持整个宴会,玉清魂斜睨了一眼匆匆离去的陈员外,他头戴高帽,身着棕色长袍,弯着腰在两名家丁的护送下快步离开。 陈夫人说了几句场面话安抚了一下众人的心,只是半个时辰后,陈府外便有人急急忙忙过来,要求求见知府大人,知府大人在听到下人的禀报后,额头冷汗直流,丢下自己的家眷连忙赶回自己的府邸。 玉清魂见博城知府都离开了,自己也寻了个理由离开,毕竟礼物送到了就行,一出陈府外,便看到天空中升起一束金色的烟花,他立于树冠之高,而脚下翠叶不惊,“是时候去收网了!” 取下面具,换了一身锦袍,来无影去无踪的无痕公子瞬间化身昭元太子,精致的月华锦披在身上,少了一份无痕公子的飘逸,多了一份昭元太子的沉稳,他慢步走进了博城知府的府邸赵府。 “不知知府大人为何事如此忧心?本太子可否为知府大人排忧解难?”玉清魂提了提自己的衣裳,迈步前进,看到赵大人在院子里踱来踱去,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唇边浮现出一丝惑人的笑意。 “太……太……太子殿下……”赵大人见到了玉清魂更是紧张,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起都起不来,他弄丢了不日就要押往京城送给逸王殿下的银两,可是这时,太子殿下来了,难道这真的是天要亡我吗? “赵大人不必多礼,快起来吧!”玉清魂十分和蔼,做戏对他来说那是强项! 赵大人已经吓得屁股尿流了,弄丢了逸王殿下的东西,他还不知道该拿什么补上去,太子殿下忽然出现真的是太惊悚了,简直就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太……太子驾临,下官有失远迎。”赵大人整个人摊在了地上,忽然发现自己还没有行礼,颤颤巍巍道。 很快,军队便将整个赵府围了个水泄不通,从赵府之外,一直延伸到赵府之内,两排士兵身着铠甲,手持弯刀,训练有素,伫立在道路的两旁。 “赵大人是不是觉得他们很威武呀?”玉清魂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一举一动悠闲至极,仿佛是来喝茶的一般。 赵大人看到那军队的装备就开始连话都说不出了,只能连连点头,这分明就是西玥的墨羽军,怎么会忽然就跑到自己的府邸里来了? 墨羽军共三十万,一部分驻衡州,一部分驻西京城,飞羽骑为骑兵,共二十万,驻西玥与南希、北暮接壤之地龙城,太子殿下五岁打败神威大将军,掌西玥五十万精兵,历经十七年,早就已经是墨羽军与飞羽骑当之无愧的无冕之王,可是现在…… “既然赵大人也觉得他们很威武,不如让赵大人全家上下都充军,怎么样?” 明明是一句可置人于死地的话,可是玉清魂说话的语气却更像是和人家商量,太子殿下让人充军还与人商量,当真是无比“开明”! “太子殿下饶命,不知下官所犯何罪?”赵大人冒着被凌迟处死的危险,硬着头皮道。 玉清魂冷笑一声,死到临头还不知道犯了什么罪,就在这时,一名士兵手中拿出各种信件直接放在了玉清魂前面的桌子上,他随便拿起其中一封,竖起让赵大人看清了其上的署名。 “依本太子看,赵大人的眼睛是花了,需不需要本太子找个师爷来给赵大人念一念?”玉清魂将手中的信精准无比地扔在赵大人的脑袋上,整个人都散发着无比危险的气息。 赵大人眼珠子凸出,在看到那一堆密函的时候已经心死如灰,整个人显得十分灰败与颓废,坐在了地上说不出话。 “来人,将博城知府及其家眷一律关押,听候发落!”玉清魂背对着赵大人,看了一眼那金碧辉煌的府邸,一阵感慨,不知道这里的辉煌是用多少百姓的心血铸成的? 他自认自己不是什么良善之人,也喜欢敛财,可是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却不该践踏着无辜百姓的尸体上位。 赵大人方才一阵呆傻,但是听到玉清魂的话时,方知自己半生辛劳,一切将化作乌有,心生绝望,拔地而起,用力地抽出离自己最近的一个士兵刀鞘中的宝刀,寒光一闪,用着毕生最快的速度向玉清魂的背部刺去。 在场所有的士兵在见到赵大人如此疯狂的举动时都一动不动,好似他刺杀的并不是他们的主帅一般,只因玉清魂曾说过,墨羽军最重要的是服从,绝对的服从,没有统帅的命令即便在泰山崩亦无动于衷! 刀锋未及玉清魂之时,赵大人已然倒下,一柄宝剑从他身后贯穿前身,正中心脏,风影慢慢抽出自己的宝剑,看着那个人死不瞑目,玉清魂却头也不回,大步离开。 到了门口与楚非凡、君离回合,玉清魂面色冷峻,不带一点感情,“君离,赵生已死,封住消息,阻止丰城和珠阳增援。” “三哥,恐怕来不及了,消息已经走漏!”君离也是刚刚才得到消息,派出了人去追传递消息的人,可是到现在依旧石沉大海。 “三哥,丰城和珠阳离博城只有一天的路程,据密报,西南三城屯兵三十万,我们为了掩人耳目,李代桃僵只带过了五万精兵!”楚非凡认真地说,再无纨绔子弟的戏谑。 玉清魂镇定自若,当机立断,“将居住博城的百姓疏通,本太子要留下一座空城,恭候三十万兵马!” “博城可是西南三城之一,富庶之地,如果毁了,不知道还能不能恢复往日繁荣,三哥,你真的舍得?”君离知道玉清魂一旦决定了的事情,绝无更改,然而此时还是忍不住问道。 要知道,西南三城倾注了玉清魂三年的心血,当年玉清魂平南番后,湘云贵妃入宫,他便自告奋勇离开了西京城,前往西南三城,整整三年,西南三城由荒芜变为富饶,由蛮荒化为文明,可以说他参与了、见证了西南的崛起,而此时,毁之亦如此干脆! “非我所用,宁毁之,不可为他人嫁衣!” 这就是玉清魂的决绝,于过去的付出,他不后悔,于今日,他亦不后悔,当初,他没有将西南三城纳入自己的势力范围之内,只因知道,他拥有的已经够多,如果再控制西南三城,那么势必引发朝野动荡,朝廷安稳,重在平衡! “是!末将领命!”君离朗声回应,大步流星离开了赵府。 所有的疏通工作有条不紊地进行着,一天,在玉清魂的眼里,一天的时间足够了,他站在博城高高的城墙上,俯视着整个博城,黑压压的人群尽在脚下匆匆前进,此时城墙之上的守卫已然换成了墨羽军。 不知为何,明月高悬,玉清魂从自己的袖中掏出一个精巧的瓶子,手指在瓶身上慢慢地抚摸着,这应该算是东方华滟送给他的唯一的东西,上面画着的是自己和晨曦,还有头顶的几只梅花。 每当看到这印在瓶身的画,他就会不由自主地想起那日的情形,她在亭子里是那样的恬静温柔,专心致志,那一道梅花从中的侧影镌刻在了他灵魂的最深处,永远无法忘怀! 她的笑靥如花,她的飞扬跋扈,她的温情脉脉,她的调皮可爱…… 脑海中尽是她的影子,在这个静默却肃杀的黑夜中,她与他为伴,天上的雄鹰展翅滑翔,停留在了玉清魂勉强的城墙上,玉清魂从雄鹰的脚上取下文书。 他不喜欢用信鸽,只因为信鸽太过脆弱,很容易被人用箭射下,雄鹰,那样翱翔天际风雨无阻的鸟儿,才适合与他为伍! 玉清魂看着文书之上所写的东西,连东方华滟和晨曦什么时候吃饭,什么时候发呆都写得清清楚楚,当看到他们两个恶整西山之时,他的心底流淌过一股暖流,从那枯燥的文字中他可以想象东方华滟和晨曦在计谋得逞后的狡黠的笑容,“滟儿,我们很快就会在一起!” 没有永远黑暗的长夜,只有永不迟到的黎明! 当整座博城沐浴在晨曦中时,玉清魂曾想,或许四年前的某一天,他的儿子就是在这个时候呱呱坠地的,他在夜色中站了整整一晚,可是滟儿却经历了整整一晚撕心裂肺的疼痛才迎来了一个新的生命。 那是一个很勇敢的女人,没有几个女人敢在自己十五岁的时候未婚生子,尤其是连那个男人是谁都不知道的情况下…… 玉清魂何其有幸? 此生,哪怕覆了这山河,焚了这天地,玉清魂绝不负你! ------题外话------ 更文了,话说这几天小叶叶超级想只更六千的说、、、、、因为24号要加更的缘故,可是想了想,还是算了,亲们,虽然这篇文文人气不高,但却是我的第一篇文,它对我而言有着特殊的意义,我为它倾注了自己的努力,文文12月14日上架,如今已是2014年1月21日,上架已经超过了一个月,推荐在1月14日已经停止,如果没有奇迹的出现,应该会一直断推荐,直到完结为止,我并不想烂尾,订阅依旧是那样惨淡,人气依旧不高,但是我依旧会努力写下去,写出自己想要的一个故事,无关其它,我感谢你们的追随,一路相伴,有你们,我看到了希望,没有永远黑暗的长夜,只有永不迟到的黎明,晨曦就在眼前,曙光就在眼前,我在通向彼岸的路上、、、 第二十章 天火焚城 “殿下,天明了。” 到了换班的时候了,一名士兵见玉清魂静立在那方寸之地已有一夜,他的背影看起来是如此的高大,宛如一座巍峨的山峰,无可撼动分毫,却又有些属于高峰的落寞,于是上前提醒。 玉清魂回过神来,将那微凉的小瓷瓶别入腰间,揉揉眉心,展露笑颜,“嗯,知道了。” “疏通得如何了?”玉清魂想起昨晚的事情,关心地问道。 士兵如实禀报,玉清魂波澜不惊,目光悠远,五万对三十万,这是一场实力悬殊的较量,他所想要的便是以自己为诱饵,拖住三十万大军,阻止他们向西京城进发。 楚非凡大清早地登上城门,给玉清魂带来几个小菜,“三哥,吃点儿东西吧!” 玉清魂看到楚非凡手中拎着个食盒,觉得十分怪异,什么时候楚大公子也会干这种事情了? “非凡,你今天没有生病吧?”玉清魂眼睛一会儿盯着食盒,一会儿端详着楚非凡的表情,问道。 食盒看起来,一共有四层,楚非凡将食盒放在地上,“当然没有了!” 他只是觉得玉清魂站了一个晚上肯定饿了,好心好意来看他,结果被当成病人,这也够憋屈了! 玉清魂不会跟他这兄弟客气什么,在皇家书院的时候他就罩着楚非凡,生长在皇家,所谓的兄弟之情和皇位之争比起来根本就什么都不算,玉清魂长得最英俊,能力最强,最得西玥皇宠爱,也因为这样,不管是他的亲兄弟还是堂兄弟们都将他视为眼中钉。 而楚非凡就像他弟弟一样,在玉清魂眼中,有时他会觉得楚非凡这个弟弟笨头笨脑的,很容易吃亏,所以时常暗中帮着他。 其实,楚非凡并不笨,只是在玉清魂这种聪明绝顶的人心里,根本没觉得谁是聪明的,凡是比不上他的都是笨头笨脑的! 玉清魂尝着点心,有一种思念的味道,仿佛那三年的日子又回来了,可是吃了一点儿就不吃了。 “三哥,怎么不吃了?难道不好吃吗?”楚非凡有些不解,玉清魂以前很喜欢这些点心的! “不是不好吃,而是这些点心让我想到滟儿做的东西了!”玉清魂有些恼意,他在楚非凡面前的确是不怎么掩饰自己的情绪的。 楚非凡饶有兴趣地坐在了地上,忍不住取笑玉清魂,“哦,原来三哥的嘴巴是被三嫂给养刁了!” 玉清魂毫不吝啬地夸奖东方华滟,“我觉得,只要是吃过滟儿做过的东西的人,都会难以忘记其中滋味的!” 楚非凡难以抑制地抽了一下嘴角,“三哥,只要吃过三嫂配制的毒药的人,当然会难以忘记其中滋味了!” “……”玉清魂囧了,滟儿,看来你真的是名声大噪呢! 玉清魂简单地吃过了早饭,君离已经过来了,“三哥,用了七个时辰,博城内共十二万五千六百七十四人已经离开!” “嗯,很好。”玉清魂淡淡地点了点头。 君离寻了个空地做了下来,望着这一座空城,此时就真的只剩下他们了,昨日还热热闹闹,今天一群百姓就被迫背井离乡,他是个军人,对于家这种东西有着特殊的感情。 “三哥,你真的放心三嫂和那个小家伙在逸王的手里吗?逸王表面上谦和儒雅,可是实际上可是一个心狠手辣的主儿……”君离对于那天在神英殿上看到的情景记忆犹新,对于晨曦更是印象深刻,颇为喜欢。 “我离开西京城,玉清逸把主意打到了滟儿和晨曦的身上是必然的,与其花时间躲躲闪闪,还不如将计就计,直接把滟儿和晨曦送到他手里,晨曦的身边,一直都有人暗中保护着,只是他没有受到生命危险的时候,是不会有人帮他的!” 玉清魂在将晨曦和东方华滟接到西京城后就一直派人暗地里注意着晨曦的一举一动,夜那个家伙虽然武功高强,但是用来给晨曦解闷还差不多,心思不够细密,玩心太重了,他怎么可能将自己晨曦的安危全都押在了夜的身上呢? “晨曦那个孩子,在滟儿身边待久了,一直都被滟儿保护得好好的,聪明是够了,但是仅仅聪明是保不住自己小命的!”玉清魂只要一想到司凌孤月所说的话,东方华滟为了晨曦做了那么多事情,他就更加自责,自责自己没有早点找到他们,可是同时,对东方华滟更多是心疼! “三哥,谁做你儿子,肯定是倒了八辈子大霉!”楚非凡啃着水果笑言。 如果是别人说这句话,玉清魂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拧断那个人的脖子,可是说话的人是楚非凡就另当别论了,“可是晨曦可不觉得,他觉得他真是上辈子烧了高香,投胎到了滟儿的肚子里,做了我儿子,要不然怎么会长这么漂亮呢?” “……”楚非凡无言了,三哥的儿子果然不是正常的种,对自己的一张脸看得比什么都重要,不过话说回来,三嫂人长得这么漂亮,就算那个小家伙的爹爹不是三哥,他也不至于长得难看吧?这些话楚非凡也只是敢在心里想想,绝对不敢在玉清魂面前说出来的! 玉清魂只要一想到晨曦那天真无比的话时,原本棱角分明的脸上顿时出现了一抹难得一见的柔和。 “好了,君离,准备火油和木柴、稻草,今晚,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玉清魂吩咐了下去,原本他是打算收服西南三城的,可是现在看来希望不大,如果这三十万兵马不愿意为他所用,那么他宁可全杀了以绝后患,也不要日后成为他的大敌! 今天的博城笼罩在一层薄薄的雾霾之中,乌云遮日,博城城门外数一万精兵扮成乞丐躺在地上,耳朵贴在大地之上,铁蹄声声,自远方传来。 玉清魂负手而立,站在高高的城墙下,俯视着远方地平线上升起的如同蚂蚁一般密集的骑兵,城门之下两万精兵,坐在马上,面无表情地看着敌人,那眼神冷漠而冰寒,让人看到了不由得冻彻心骨。 “玉清魂,看你哪里逃!”为首的一人老当益壮,长臂一挥,身后的骑兵迅速停了下来。 玉清魂对此人自是不陌生,戎马半生的莫云老将军是也,当年他掌握兵权,位高权重,唯一的女儿莫子萱进宫,封为萱贵妃,为了攀上后位残忍地害死自己的母后,父皇碍于莫老将军在朝廷之中的势力,只能让母后含冤而死,那一晚他抱着母后的冰冷的尸体大哭了一场,却换不回母后的生命。 那一年,他三岁,和晨曦一样的年纪。 后来他在书院里不断地努力着,琴棋书画,诗词歌赋,兵法谋略,乃至如今的一身武功,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学的,为了报仇,他甘愿拜诸葛问天为师,恭恭敬敬,几乎言听计从,忍辱负重只为报仇雪恨。 终于,他成功了,萱贵妃自刎而死,他穷追不舍,势要瓦解莫云的势力,杀之以绝后患,可是那个老狐狸却抛弃了自己的一切,逃了。 后来,他接管了莫云麾下二十万大军,重新整编,成为了如今的墨羽军。 而今天,莫云又出现了! 玉清魂发现,原来,当年,是玉清逸帮了他! “莫老将军别来无恙!”玉清魂从城门之上直接跳下,直让众将士都倒抽了一口气,从如此之高的地方跳下,如果掉到了地上,定然会成为一滩烂泥。 就在此时,玉清魂吹了一下口哨,博城主道之上一匹纯色的黑马迅驰飞奔而来,在玉清魂即将落地之时驮住了他,玉清魂拉着缰绳,那粗壮的马儿前腿高高扬起,十分兴奋。 “本将军今天来就是为了收你,给我的女儿报仇!”莫老将军策马飞奔,手中的大刀横在肩上向玉清魂飞奔而来。 玉清魂从身后的一名骑兵手中夺过长矛,身下的马儿飞一般向前奔跑,两个人的兵器激烈地撞击在一起,数点橘黄色的火星飞溅。 “本将军驰骋沙场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儿呢!”莫老将军天生神勇,即便年纪已有六十,却仍然不服老,话语之中尽是倨傲之情。 玉清魂毫不示弱,他手持长矛,气势吞云,“天下,是英雄少年的战场!” 仅仅是一句话,便带动了身后几万精兵的奋战情绪,气势如虹。 昭元太子本身便是一个少年英雄崛起的传奇,而此时,他面对的是一个戎马半生,百战百胜的莫老将军,那个当年战场上传扬不朽的神话! 一招一式,凌厉无前,男子身姿矫健,招式灵活,宛若一只沙漠中的神鹰,睥睨着芸芸众生。 莫老将军手持大刀之上挂着一排铁环,看起来十分威猛,如同猛虎一般。 战场之上,近身搏斗乃是制胜的关键,在这里,高绝的武功,深厚的内力显得格外苍白无力,两个人都是实打实的过招,马蹄飒踏,尘土飞扬,忽然,玉清魂长矛刺入莫老将军的肩膀之上,鲜血于尘土之中飞溅至他的手上。 血,是温热的! 同时,莫老将军的刀划破了玉清魂的手背,他却依旧紧紧地握着手中的长矛,伤口裂开,红色的液体汩汩而流,滴在了黄色的土地上,血染为一朵艳丽的梅花! 两个人俱是愈战愈勇之辈,主帅交锋,身后的士兵们也纷纷向前冲,地上那办成乞丐的精兵忽然起身,藏在身下的弯刀割破敌军马匹腿部,马儿跌倒,上面的骑兵跟着跌了下来,出其不意,还未动手便已血溅当场! 强将手下无弱兵,敌军在莫老将军的带领下,自然不会因此而乱成一团! “撤!”玉清魂手中军旗高举,大声下令,然后策马进入博城。 “哈哈,夹着尾巴逃走的小儿,也敢在本将军面前班门弄斧?”莫老将军虽然肩膀被刺伤了,可是看到玉清魂撤退,十分高兴。 “老将军,要不要追?”副将上前询问,敌方节节败退,我军当趁胜追击才是! 莫老将军豪气地摆了摆手,“玉清魂小儿肯定是想请君入瓮!本将军偏要不让他如意,原地歇兵!” 副将还想再说什么,奈何莫老将军说一不二,只能悻悻后退,传达命令。 玉清魂进入博城之中,让军医给士兵们先行包扎伤口,墨羽军因为及时撤退,伤亡较少,而敌军因为混乱之际至少损伤了三万人,三万人于三十万中自是不算什么,可是即便是一头大象也经不起蚂蚁的消耗! 敌人人数远胜己方,硬碰硬是最愚蠢的,玉清魂不是什么迂腐的人,能屈能伸,对他而言,结果才是最重要的,而成功的过程,那是由胜利者书写的! “三哥,你受伤了?”君离看到玉清魂右手手背上的一条狰狞的伤口,大吃一惊,他已经多久没有看到玉清魂受伤了。 “嗯。”玉清魂淡淡地应了一声,伤在莫老将军的手里,绝不冤枉! “那快让军医帮你包扎一下吧!”君离提醒道,从玉清魂进入博城以来,已有不短的时间,可是却没有顾及自己的伤口。 玉清魂在想着自己的事情,压根儿没有听到君离的话,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的手上已经被缠上了白色的绷带,军医一边提醒着他不要碰水,一边建议他不要再动刀动剑,喋喋不休的话让玉清魂觉得啰嗦极了,好几次想要直接把军医给踹出去。 可是楚非凡及时地阻止了玉清魂,好言相劝,“三哥别生气别生气,要是三嫂看到你受伤了,会伤心难过的,所以……嘿嘿……” 玉清魂无可辩驳,想到了东方华滟,连忙问道,“这伤口好了会不会留疤?” “小的给太子殿下涂的是上好的金疮药,只要伤口不再裂开,便不会留疤!” 军医的话让玉清魂一颗心顿时安定了不少,万一要是留了个疤,被滟儿看到了一定会伤心的! 滟儿是那样的喜欢美男子,而她身边时不时冒出一些人,光是他现在知道的就有东延那三个皇子,还有个司凌孤月,那都是潜在的危险,百里流云太过优秀,司凌孤月对滟儿情根深种,他不允许自己不够完美,不允许自己配不上滟儿! 伤口包扎好了之后,玉清魂、楚非凡和君离三人便进入了博城知府的府邸之中,研究了一下接下来的战术。 “三哥,要不要从衡州把援兵调过来?”楚非凡想了想,觉得这一仗实在是难打,人数上没有占据任何优势。 玉清魂摆手拒绝,“不可,第一,远水救不了近火,第二,衡州的援兵一旦掉到博城来,西京城岌岌可危!” “没错,如果丢了西京城保西南三城,那岂不是本末倒置?”君离看了看那墙上挂着的地图,西京城逸王虎视眈眈,西南三城还有三十万兵马,即便相差悬殊,打不了也得打。 “胜负成败的关键并非只是人数的对比!”玉清魂点破其中玄机,然后继续道,“莫老将军一死,对方三十万兵马自然群龙无首!” “可是那个老匹夫不是那么容易杀的!”楚非凡皱眉,玉清魂说的这一点他自然是知道的,那个老不死简直就是祸害遗千年。 “我们占据地利优势,粮草补给充足,不宜操之过急,可是他们从从丰城赶来的,不可能带了充足的粮草,所以我们要做的是慢慢地消耗掉他们所有的力量!” “等到他们饿得快死的时候,我们再来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为他们提供粮草,何愁大事不成?”玉清魂不紧不慢,徐徐道。 他忽然觉得晨曦那个吃货有一句话说的真是太对的,人是铁饭是钢嘛! “……”楚非凡顿时无语,三哥,你什么时候这么奸诈了? “报——” 这时,外面一名士兵匆匆来报,“报告主帅,莫老将军在城门外不停叫骂,说……说……” “说什么?”君离见士兵吞吞吐吐,一阵不悦,作为一个好士兵,就应该据实以报,婆婆妈妈成什么样子! 玉清魂扬起手掌阻止君离的追问,“说本帅是孬种,缩头乌龟,不敢和他决一死战,是吗?” 士兵连连点头,玉清魂没有半点不高兴的样子,“他们要骂,就让他们尽管骂好了,不用理他们!记住,不管怎么骂,没有本帅的命令,不许开城门!” “三哥,你什么时候这么能屈能伸了?” 楚非凡笑意盈盈地问,他可没有忘记曾经有人骂玉清魂几句,最后落得个五马分尸的下场。 “激将法尔尔!”玉清魂冷哼了一声,对于莫老将军的伎俩颇为不屑。 城门外的莫老将军废了那么大劲,结果玉清魂连个面都没露,差点把自己给气死。 “老将军,你没事吧?”副将上前扶了扶受伤的莫老将军,结果却被莫老将军直接推开,差点摔倒在地上。 之后的三天里,每一天莫老将军都会来到城门口将玉清魂骂得个狗血喷头,可是玉清魂就是雷打不动,不露面。 “老将军,我们的粮草已经剩下不多了,如果再这样下去,恐怕……”副将担忧地说,老将军恨死了太子,说什么一定要手刃太子,否则绝不罢休! “怕什么,本将军已经派人从珠阳运送粮草过来了!”莫老将军昂头挺胸,不以为然道,他的头顶白发与黑发夹杂着,如同一撮枯草,在风中飘曳着,下巴的胡子一抖一抖的,眼神中尽是轻蔑之意。 就在他得意之时,一名大腿中箭了的士兵瘸着腿来报,“老……老将军,不好了,我们的粮草……粮草……” “粮草怎么了?”莫老将军一步上前,揪着这名士兵胸前的衣襟,举起,目光炯炯有神,问道。 “粮草被劫了!”士兵颤抖着肩膀,将这句话完整地说出,他还记得劫粮草的是一群匪寇,个个凶狠无比,杀人不见血。 “不可能,粮草运送的路线没有几个人知道!” 莫老将军怎么也想不到那一条如此隐秘的路线居然会被人知晓,他不知道的是,玉清魂对于西南三城的地理环境早已了然于胸,知道他们会从珠阳押送粮草过来,并根据莫老将军的性格分析出一条最有可能的路线,然后提前派人扮成了匪寇将粮草劫走! “老将军,这可怎么办?没有了粮草补给,我们最多只能支撑两天!”副将艰难地吐出这么一句话,在场的都是与他出生入死的弟兄们,他比莫老将军这个空降的将军对他们更有感情。 莫老将军气急败坏,只要一想到粮草被劫以及玉清魂那一张气死人的脸,就忍不住呕血,“李副将,传令,攻城!” “将军请三思!”李副将想到了现在将士们都还在饿肚子,将军就下令要攻城,这不是将他们往火坑里推嘛! “住口,军令如山!”莫老将军坐在马上,望着身后的如同蚂蚁一般密密麻麻的骑兵们,大声召唤,“将士们,我们的粮草已经被玉清魂那个卑鄙小人劫走,如果没有粮草的补给,我们的将士们将会饿死、病死,可是,现在,墨羽军却在博城内好吃好喝,将士们,你们甘心吗?” “不甘心,不甘心……”经过了莫老将军的煽动,马上的骑兵们一个个盯着博城就像盯着一块肥肉似的,恨不得将其拆穿入腹。 莫老将军见身后的士兵们情绪高昂,十分满意,又加了一把火,“进入了博城,我们就会有大口大口的羊肉吃,大碗大碗的米饭吃,攻城!” “攻城,攻城,攻城……”骑兵们高举大旗与兵刃,大声呼喊。 士兵们被莫老将军分成了好几队,拿着梯子上前攀爬,可是只要爬到一定高度的时候,就会被守在城墙之上的墨羽军用弓箭射下,他们不是被射死,就是从高处摔死! 莫老将军又下令,让一队人马抱着一根大柱子去撞城门,那城门每被撞一次,便颤抖一次,到最后岌岌可危,玉清魂赶到之时,便看到那城门已经被撞开了一条缝,可以勉强使一个人通过。 城门背后粗壮的铁柱不堪受力,已经弯折了,玉清魂当机立断,从君离手中拿起弓箭,箭尖直指门缝,那抱着红色大柱子的十个人首当其冲。 玉清魂拉弓,瞄准,眼里尽是一望无际的冰寒,而那抱着柱子的十名士兵透过门缝看到玉清魂那弯弓的模样也不由得汗毛竖起,腿都快软了。 “不许停,继续撞!”莫老将军见状向他们施压。 玉清魂手中的弓箭已然拉成了满月,“咻”的一下,黝黑的箭矢离弦,宛如火箭般穿越门缝,射向那怀抱红柱的士兵,风驰电掣之间,柱子一侧的五名士兵竟然被他一支箭射成了一串,向后跌去,而那根粗重的柱子因为失去了平衡顿时落在了地上,将另一侧的五名士兵砸得个半身不遂! 箭矢森寒,却不没有这个男子的眸光更森寒! “再撞!”莫老将军大手一挥,眼看着那一扇坚固的城门就要被撞开,他怎么可能就这样放弃? 玉清魂将深黑色的箭镞搭在了朱红的弓上,向城门之外那准备抱起柱子的士兵瞄准,一时间没有人敢再上前,他方才的那一箭已经充分证明一个命题,敢拿柱子撞城门者,必死! “三哥,一切都准备好了!”楚非凡跑了过来,在玉清魂耳边徐徐道。 玉清魂点了点头,十只飞刀在手,插上城墙,施展轻功踏在飞刀之上,攀到了城墙之上,“将士们,我西玥的好儿郎们,逸王不义,莫云不忠,蓄意挑起内战,陷百姓于水深火热之中,是为不仁,难道你们要助纣为虐吗?” 慷慨陈词令所有人都静默了。 “不要听他胡说,西玥太子身为太子,整整四年,丢下国事,置江山社稷于不顾,只为了一个女人,这样的人凭什么成为西玥的王?”莫老将军大声呵斥,眼见着自己的人已经开始动摇了,连忙反驳。 玉清魂听到莫老将军的话,眸光一沉,看来湘云贵妃那个女人已经和玉清逸串通一气了,“本太子不配谁配?逸王吗?” “西玥位于天乾之西,东揽云山紫气,西经雪江银涛,半天下之财富,息由此路进,四年有余,国泰民安,风调雨顺,然强敌环伺,逸王无视,狼子野心,为一己私欲,置黎民百姓于不顾,如此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人,堪当西玥之王者乎?” 话音铿然,掷地有声,莫老将军见到自己的人低着头,气急,正准备开口,却被玉清魂抢先,“莫云之女莫子萱,混淆国君视听,祸国殃民,本太子替天行道,其利在民,莫云怀恨在心,举全军之力,欲报此仇,个人恩怨,轻如鸿毛,怎可如此轻率?” 莫云被玉清魂如此一番话气得七窍生烟,明明不是这样的,玉清魂这个小子怎么可以说得这么大义凛然? 玉清魂看到莫云那气急败坏的样子,唇角轻轻勾起,这个一脚踏进棺材的老匹夫也敢和本太子比口才? “将士们,想想你们妻子,一将功成万骨枯,一抔黄土白骨,曾是闺中梦里人,你们忍心抛弃他们吗?” 或许是因为东方华滟和晨曦的关系,玉清魂对于家有了更深刻的感情,他望着天上高悬的明月,“本太子为西玥储君,已有十年,独愿年年花月静好,家家和乐天伦,人人得眷情浓,处处清平欢欣,战,惟为大同而生,方显其价,反之,人人得而诛之!” 年年花月静好,家家和乐天伦,人人得眷情浓,处处清平欢欣,那是多么美好的字眼,平凡却也遥远,然而,于乱世之中,只有经历了战火的洗礼,和平,方能在破碎的皇权中浴火重生! 很多人被玉清魂的话说动了,纷纷放下手中的武器,莫云见此大骂玉清魂奸诈,“你们给本将军记住,一旦投降,你们将会被屠杀,一个不留!” 一时间众人陷入了恐慌之中,犹豫不决。 “乱臣贼子,一派胡言,降者,本太子既往不咎,与墨羽军一视同仁!”玉清魂挺拔的身姿在黑夜中伫立,宛如旗帜,黑色的战旗,西风猎猎,风华不谢! “不要听他胡说,你们别忘了,这可是谋反,历来,谋反的下场,只有一个,株连九族!”莫云胸口不停地起伏着,气急败坏。 “没错,我们已经无路可走了……” “要么破釜沉舟,胜则万丈荣光,败则客死异乡……” …… 下边不断地交流之声乍然响起,莫云挑衅地看了一眼玉清魂,自己的人没有被玉清魂小儿三寸不烂之舌蛊惑。 “既然谋反的下场只有一个,株连九族,那本太子倒要问问莫老将军,为何要谋反?”玉清魂揪住莫云话中的漏洞,笑言。 难不成所有人都巴不得被株连九族了不成? 听到玉清魂的反问,莫云脸上的笑容瞬间化作乌有,玉清魂的话在暗夜中气势逼人,“本太子以生命担保,降者,不杀!” “你们不要被他蛊惑了,无凭无据,说话当放屁,他又不是皇上,凭什么保证?”莫云不甘心,搬出了西玥皇的名头,的确如此,玉清魂只是太子,是储君,可是现在,却还不是西玥真正的主人! 未待玉清魂说话,莫云便抢先了,“将士们,我们有三十万兵马,怕什么?他们只有五万,胜者为王,我们为什么要屈服,为什么要投降?” “冲啊,拿下博城,我们就有吃不完的大米,穿不尽的布帛……” 于是三十万大军开始向博城之内冲去,原本那岌岌可危的城门也因为他们猛烈的攻势而张开了大门,玉清魂站在城墙之上,俯视着一群趋之若鹜的士兵们,摇了摇头,“鼠目寸光!” 这一次,他没有再阻止莫云带着三十万兵马攻城,莫云坐在马上,奋力向前奔跑,一马平川,玉清魂对月轻叹,在所有人进入博城后,他们没有注意的是,城门在悄然关起、阖上,不余一丝一毫的缝隙! 只是现在,他们已经无心于身后,只是专注于眼前的东西。 就在这一瞬,主道两旁隐藏的墨羽军弯弓射箭,无数火箭仿若从天外而来,落在了他们的身上,马匹上,还有地上,地上浇着的火油,因为被火箭瞬间点燃,熊熊烈火在博城之中蔓延着,漫天火光照亮了半边苍穹。 呼喊声、呻吟声、救命声不绝于耳,空气中弥漫着的血腥之气与烧焦味夹杂着,九天银河血染长虹,横亘寰宇。 这一场大火烧了整整三天三夜,三十万兵马全军覆灭,史称博城之变。 《西玥国史·昭元太子卷》记载:西玥一百一十一年二月初五,西风乍起,博城乱,昭元太子空城以待,率五万墨羽军,天火焚城,破西南莫云老将军三十万兵马,无一生还,博城起于昭元太子之手,繁华之地,富庶之都,风雨七年,一夕之间,化为焦土,天下皆惊。 后有史笔评判,昭元太子运筹帷幄,空城相诱,以少胜多,乃世间难得一见之帅才!谋定后动,狠厉决绝,自轩辕大帝震吴山五百年来,未曾有也。 ------题外话------ 谢谢lt820618的1张票票还有zhaoyuhan01的1张票票,小叶叶今天一起来便看到多了两张票票,很激动呢~么么哒~谢谢大家的支持,爱你们~ 第二十一章 黄雀在后 “三哥,西京城出事了。”君离递上加急函件,神色凝重,方才在收到信件走来的路上,他已经听说了一些。 玉清魂从君离手中拿过信函,快速地撕开,在看到信件之上的内容时,脸色阴沉地可怕,手稍稍用力一捏,整封信顿时化作了白色粉末飞扬,落在了黑色的土地上,刺眼而明亮。 “君离,本太子要立刻赶回西京城!”玉清魂只要一想到西京城里东方华滟、晨曦还有他的父皇可能遭遇的危险,恨不得身上插着一双翅膀,飞越千山万水,回到他们身边。 “可是三哥,墨羽军……”君离为难了,墨羽军的统帅是玉清魂,他要是走了,墨羽军怎么办? 玉清魂丢给君离一枚令牌,制止了他的话,“带着五万墨羽军,火速赶回西京城!” 丢下了这么一句话后,玉清魂如同一个轻飘飘的黑影离开了君离的身边,吹了一声口哨后飞奔而起于他的黑马之上,绝尘而去。 就这么一连串的动作,快而迅捷,君离顿时看傻了,等到回过神来时,玉清魂在他的视野中早已凝成了一个黑点,他有些呆滞地看着手中的令牌,喃喃道,“回西京城?不是应该是衡州吗?” 忽然他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看我都傻成什么样子了,西京城出事了,现在的军队都是往西京城赶的!” 时光在指缝间悄然流逝,两天后,酉时。 整个西京城处于一片肃穆之中,原本繁华的夜景不复存在,家家户户大门紧闭,在路上穿行的永远是来来往往的军队,脚步整齐,训练有素。 城内戒严,城墙之上黑压压的士兵坚守着自己的岗位,不动如山,东城门处,玉清逸坐在马背上,意气风发,精锐的铠甲在月光下闪耀着点点光华。 两厢僵持,没有人先开始动手。 东方华滟和晨曦就在他的旁边站着,望着那一座巍峨的城墙,心中徒然升起一阵仰望之情。 晨曦的肩膀上搭在东方华滟的手,他的眼睛时不时瞟向玉清逸,眼里尽是无法明状的情感。 玉清逸扭头看了一眼晨曦,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他笑了笑,“小家伙,是不是忽然觉得本王长得比你爹爹英俊呀?” “当然不是了,你要是长得比我爹爹英俊,为什么你儿子长得那么丑呢?”晨曦撅着小嘴,讥笑道。 这个小鬼又说他儿子长得丑,真是气死他了,可是他一个大人还不能和小孩子计较什么,“呵呵,本王要是长得不英俊,你刚才为什么总是看着本王呢?现在,是不是觉得还是做本王的儿子比较好?” 晨曦抽搐着嘴角,忍不住道,“小爷看你,只是在想你身上的铠甲要是拿去打造成银子有几斤几两,做你儿子有什么好,像那个小胖子一样长得丑,以后娶不到媳妇儿,断子绝孙!” “……”玉清逸也不自讨没趣了,这个小鬼脑子里的东西根本就不是一般小孩能想到的,每一次和他说话最后都是自己落荒而逃,可是还是忍不住想和他说话! “要是连命都没有了,长得再好看也讨不到媳妇儿!”玉清逸觉得这样的威胁总能让这个小鬼害怕了吧! 可是晨曦压根儿就是个怪胎,小嘴唇一张一合,“哼,小爷我要是没命了,我爹爹一定会给我办冥婚,娶一百个媳妇儿,好让我在阴间好好享福!” 玉清逸花了好长时间才从晨曦的话中回过神来,这个小鬼知道的东西可真多,连办冥婚都知道,真不知道那个女子到底是怎么教他的。 想到了东方华滟,玉清逸顺着晨曦的方向看去,那个女子神色淡然宁静,没有一点儿阶下囚的样子,手臂从她儿子身后环过,用她独有的方式保护着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逸王,请问我们什么时候攻城?”一名将军终于忍不住了,上前询问,他们在东城门够久了,在这个节骨眼上,时间就是生命,要是迟了,对方援兵到,那么一切就功亏一篑了。 “再等等,城门会自动打开恭迎本王进宫的!”玉清逸笑意更深,湘云贵妃与他合作,为他从西玥皇那个老头儿那里偷来令牌,开城门迎他入宫,不费一兵一卒的事情,他何乐而不为呢? 皇宫里,西玥皇坐在龙椅之上,无法动弹,他的面前是一张传位诏书,而湘云贵妃挽着一个高高的飞仙髻,鹅黄色的宫装将她整个人妆点得格外光彩照人,手中托盘上仅有一个酒壶,两个酒杯,正袅袅婷婷地走上台阶,“皇上,您就写吧!逸王殿下贤能,堪当国主,若是西玥有逸王殿下坐镇,定能威震宇内!” “湘云,朕自认待你不薄,你为什么要害朕?”西玥皇看了湘云贵妃一眼,他的眼中却没有恨意,没有不甘,只有平静。 湘云贵妃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摊开双臂,在原地转了几圈,看着那华贵非凡的天花板,她的笑意十分刺耳、冰冷,“待我不薄?你是待我这张脸不薄吧?” “你……”西玥皇不解湘云贵妃一直都小鸟依人,怎么突然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如果不是因为我这张脸和苏云莲有七成像,你会看我一眼吗?”湘云贵妃冷笑,指责道。 “我是南番公主,我父王含在嘴里怕化,捧在手心怕摔了的掌上明珠,我湘云公主会喜欢上你这个老头子,那才是瞎了眼睛!” 西玥皇的话激起了湘云贵妃心里所有的恨意,她真的好恨好恨,如果她不是南番公主,那她身上是不是不需要背负国仇家恨,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 “那当年你……为什么?”西玥皇阖上了双眼,忆起了十年前初见她时的砰然心动,神英殿上舞姿曼妙,倾国倾城,妧媚多姿的笑容让他曾觉得是那个女子回来了,那个早已香消玉殒的女子回来了,上天怜悯他,让她重新回到了他身边,再续前缘。 那是他人生中唯一的一次任性,他为西玥的江山社稷黎民百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西玥的黎民百姓为什么就不能原谅他这一次的任性与自私呢? 十年前,南番叛乱,玉清魂十二岁挂帅平南番,历时三月,南番危矣,然而南番湘云公主自愿和亲,入西玥后宫为妃,与西玥毗邻而居,佑南番百姓免受颠沛流离之苦。 湘云公主年方十三,亭亭玉立,妧媚多姿,一双紫眸倾城艳艳,最重要的是,她长着一张和苏云莲七成像的脸,唤起了西玥皇对初恋的回忆。 西玥皇力排众议,纳她为妃,封为湘云贵妃,同时以三道圣旨逼迫玉清魂停止对南番的攻打,他知道玉清魂的个性,和他一样决定了的事情很难再改变,怕他以“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为由而抗旨,于是装病诱使玉清魂回西京城。 因为这个原因,玉清魂非常生气,一怒之下前往当时还很荒芜偏僻的西南,一待就是三年。 西玥皇本想等他平南番回来后便封他为太子,结果这个儿子因为生气直接跑了,他更加觉得对不住玉清魂,不仅封他为太子,还给他上尊号,历来,只有皇帝才能有尊号,可他却愿意为了这个儿子破例! 往事历历浮现眼前,早已物是人非。 “当年……当年如果不是为了南番,我为什么要入宫为妃?你知道吗?明明爱的人近在咫尺,却要装作不认识,是一件多么痛苦的事情!”湘云贵妃紫眸中泪花盈盈,双手拍着胸脯质问道。 遥想当年,她在南番月明湖畔翩然起舞,邂逅了墨裳玉带雍容清贵的少年,那个忧伤与无情同在的男子,那惊鸿一瞥成了她一生的铭刻。 她爱上了他,他却要她死,爱上了自己的天敌,结果注定是悲伤的! 十年了,她在西玥皇宫整整十年,宠冠后宫,她一直悄悄地关注着他,看着他由当初那个月明湖畔雌雄莫辩的少年长成一个顶天立地风华湛湛的男人,他身上有着吸引女人的一切,尽管拒人于千里之外,西京城中还是有无数闺中少女对他趋之若鹜。 她嫉妒,她恨那些女人可以名正言顺地对他表达爱意,而她,是他父皇的宠妃,却只能悄悄地爱慕着他。 或许,爱情的种子从见到他的那一刻便已在她的心里生根、发芽,随着时光的流逝没有消亡,反而长成了参天大树,郁郁葱葱。 所以,她十年不曾怀孕,因为她从来都只想给他一个人生孩子,四年前,她设计了他身中烈焰,结果却便宜了另一个女人,这怎能让她咽下这口气? 湘云贵妃擦拭了一下眼角的泪水,然后面无表情地看着西玥皇,“皇上还是快写诏书吧!逸王殿下可等不及了!” “你休想,西玥未来的国君只能是清魂!”西玥皇靠在龙椅之上,这么多年,他真的累了。 “哈哈,玉清魂?还不知道他还有没有命来见你呢!”湘云贵妃仰天长笑,得不到,宁可毁了,也不让别的女人捡便宜,反正她中了东方华滟的毒,也没几天可活了,就算是死她也要拖着玉清魂一起去死。 “你们到底对他做了什么?”西玥皇的手紧紧握着,身体却无法动弹分毫,他在玉清魂身上付出的一切绝对不比任何人少,他一生最爱的女人不是玉清魂的母后,但是对于那个默默守候的女人却是愧疚的。 湘云贵妃用力地握起西玥皇的手,在诏书上龙蛇狂舞,西玥皇眼睁睁地看着一纸诏书上字迹爬满,却无能为力,湘云贵妃在御案之上东找西找,可是就是没有找到玉玺,“快把玉玺交出来。否则我杀了你!” “朕交给你玉玺,你还不是一样会杀了朕!”西玥皇十分艰难地完整说出这么一句话,他已经感觉到他的生命在慢慢地流逝着,一如桌子上的那一只红烛。 湘云贵妃不甘心,在御案上找不到后,开始在西玥皇身上搜了起来,可是却怎么也搜不到,气急败坏地踩在了他的手背上,西玥皇吃痛,却咬紧牙关,宁死不屈。 “死老头子,看你嘴硬到什么时候!”湘云贵妃绝美的容颜上此刻已经扭曲成了魔鬼的模样,格外骇人,忽然手触到了西玥皇的胸口上,硬邦邦的一块,她大喜,连忙伸手从他胸口掏出,原来是一枚金质令牌,上面刻着一只飞虎,湘云贵妃知道,那是皇帝亲兵飞虎营的兵符。 她大喜过望,知道西玥皇也没几个时辰可活了,于是直接丢下西玥皇飞奔了出去,一路畅通无阻,宫里人自然是没有人敢拦这位鼎鼎大名的湘云贵妃,可是到了宫门口却遭到了侍卫的阻拦,湘云贵妃武功高强,施展轻功,飞身而起,直接在一众侍卫头顶滑翔而过,轻而易举直奔城门。 湘云贵妃一路上奔跑,有武功的人和没武功的人相差很大,她即便是从皇宫跑到宫外,也只是喘口气而已,见到一名侍卫骑马飞奔,正要向皇宫里奔去,湘云贵妃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杀人夺马,并调转方向向西玥城门策马而去。 “来者何人?禁止出城!”城墙之上的侍卫长见到一个女子骑马而来,大声呵斥。 湘云贵妃下马,手中掏出飞虎令,扬起她绝美的一张脸,如花笑靥,“本宫乃湘云贵妃,皇上有令,飞虎营所有将士,任凭本宫调遣!” 她是南番公主,从小学的都是家国论,调兵遣将这种事情自是不会陌生,气场之强大令那些常在刀光剑影中求生存的御林军们也为之一震。 一双紫眸独一无二,那是无法冒充的! 飞虎营所有将士听从飞虎令,认物不认人! 湘云贵妃沿着台阶迅捷无比爬到了城墙之上,俯视着城门外的兵马,得意一笑,当看到玉清逸身旁的东方华滟和晨曦居然毫发无损时,心中的恨意顿时被激发了出来。 玉清逸看到湘云贵妃出现在城墙之上,十分高兴,看来事情是成功了一半了。 “你们还不快开城门?”玉清逸大声喝道,周围三里之内都能听到他的声音,可是所有人都无动于衷。 玉清逸面色阴寒得可怕,似利剑一般的眸光扫向湘云贵妃,这个女人难道是想反悔吗? “贵妃娘娘这是何意?”玉清逸耐着性子,看着城墙之上拿到鹅黄色的身影,质问道。 “本宫要逸王殿下杀了那个女人和那个野种!”湘云贵妃指着东方华滟和晨曦,大声地说,每一次她看到东方华滟和晨曦,她便会想起四年前的事情,都是这个女人的错,如果不是这个女人,说不定现在生下玉清魂儿子的人就是自己了! 玉清逸紧握双手,在他眼中现在东方华滟和晨曦还不能动,再次看向东方华滟和晨曦,两个人都如斯淡定,仿佛什么也没有听到似的,可是只有东方华滟和晨曦他们自己知道此时自己的心中是多么愤怒,晨曦最恨的便是别人叫他野种! 见玉清逸久久不动手,湘云贵妃怒了,“这个女人长着一张狐媚的脸,难道逸王殿下也被她这张脸迷惑了?难道是她成了逸王殿下的入幕之宾,所以逸王殿下舍不得动手?” “不许你侮辱我娘亲!”晨曦小手紧紧握着,皱着小脸,这个杂毛鸡老太婆长得有点像娘亲,可是她好讨厌好讨厌,讨厌死了! “哪儿来的野种,也敢和本宫叫嚣?”湘云贵妃厉喝一声,然后目光移向玉清逸,“逸王殿下,皇帝的宝座就在眼前,难道它在你眼里还比不上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和个野种吗?” “别忘了,这个女人可是玉清魂的女人!”湘云贵妃继续加一把火。 玉清逸眼底的阴鹜越来越重,湘云贵妃有恃无恐,反正她不急,身中剧毒,无药可解,就算死她也要东方华滟陪她一起死,“杀了东方华滟和那个小野种,本宫就开城门!” “逸王,为了江山大业,杀个女人和孩子算得了什么?”身旁的将士开始提议了,毕竟时间不等人,要不是知道西南三城三十万大军全军覆灭这个令人震惊的消息,他们怎么也不会提前将计划进行! “没错,筹谋了十几年,成败只在一夕,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还请逸王殿下当机立断!”另一将领也开口了,他们可是赔上了身家性命和玉清逸谋反,如果失败了,那结果不是他们可以承受的! “太子的女人和儿子,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 几乎超过九成的人都赞同杀了东方华滟和晨曦的做法,湘云贵妃故意拖延时间,利用这群和玉清逸出生入死的将士们对玉清逸施压,见到情况如此逆转,十分满意。 东方华滟知道自己此时要做的便是拖延时间,逸王妃和玉廷风此时恐怕已经在魅影的手里了,玉清逸自以为他把自己的身家保护得滴水不漏,却不知,百密一疏! “杀我?凭什么?”东方华滟冷哼一声,她拉着晨曦向前走,走在了所有的人前面,然后转身,面对着那高头大马上魁梧威武的将军们。 紧紧是几个字,却让人不知如何回答! “成王败寇,太子的女人和儿子,自然不能活着!”一名在玉清逸身边的老将军理直气壮道。 东方华滟左手紧紧地握着晨曦的手,右手扬起,电光火石之间袖中银丝飞出,缠住了那名老将军的脖子,用力一拉,将之勒死,老将军眼白一翻,直接坠马,引得无数士兵唏嘘一片。 玉清逸对于东方华滟的举动,更是面色铁青。 东方华滟嘲讽一笑,“好一个成王败寇!” “本郡主出身名门东延华国府,东延皇后是本郡主的姨母,红榜排名第二的流音公子是本郡主的表哥,二十二年前于西玥边境龙城、云州、凤阳活人无数的华国夫人是本郡主生母,我的母亲妙手仁心,救西玥边城万民于鼠疫之中,不为名利,功成身退,你们要杀我?” 东方华滟一字一句,如同琴断之声,铿然决绝,“恩将仇报者,不配为人,猪狗不如!” 很多人听到她这一番话都纷纷垂首,那个女子是如此的单薄,牵着一个三岁的孩子,伫立在西风之中,挺直的脊梁是不屈的象征,她的每一句话似控诉、似魔咒般紧紧箍住众人的心弦。 湘云贵妃看到下边的人都被东方华滟的话给煽动了情绪,不由得大怒,“开城门,本宫要亲手杀了这个女人!” 她从城墙上沿着台阶走了下去,然后对守门的飞虎营士兵吩咐了一声,在这一刻,这一扇关闭了整整两日的西京城门终于打开,中央是一个身着鹅黄色宫装的女子,正一步一步走出城门,而前方那黑压压的骑兵趁机冲进城中。 湘云贵妃不管玉清逸如何,她想要的至始至终都是东方华滟和晨曦死,东方华滟和晨曦宛如雕塑一般站在那儿,一动不动,看着身旁川流不息的骑兵宛若洪水一般涌入城门。 “东方华滟,今天就是你的死期!”湘云贵妃话音才落,手中鹅黄色的绸缎飞出,直奔东方华滟的面门,凌厉无前。 东方华滟推开晨曦,奋起反击,一黄一紫两个身影在这片黄色的土地上不断过招,东方华滟袖中八根银丝在空中不断翻飞着,袭击向湘云贵妃。 湘云贵妃不甘示弱,两个人殊死相搏,一个人为了恨,而另一个人却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孩子,东方华滟为了保护晨曦,往往会激发出她最大的潜能,而湘云贵妃因为之前中了东方华滟的毒,一直用功力压制着,此时一旦使用了武功,毒发了。 东方华滟以银丝缠住了湘云贵妃的脖子,费尽毕生之力,要将其杀死,她的手被自己的八条银丝划出了深深的血痕,却无动于衷,终于,看到湘云贵妃宛若一片秋风中的落叶倒下的时候,她松了一口气。 可是,就在这一瞬,一阵绿色的罡风从她身边呼啸而过,一掌打在了她胸口上,感觉到口中一阵腥甜,一口鲜血从她口中吐出。 诸葛颜夕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打晕了晨曦,并劫走了她,只留下了一句话,“东方华滟,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想要你儿子,明天天黑之前一个人来司云峰,要是敢让清魂哥哥知道,本小姐就立刻掐死他!” 东方华滟只觉得自己的耳边都是嗡嗡的响声,诸葛颜夕狠绝的话久久萦绕在她耳畔,挥之不去,当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华滟阁的暖玉床上。 “小姐,快别起来,你伤得很重!”沫儿见到东方华滟正要起身,连忙走过去阻止。 东方华滟拉着沫儿的手,虚弱地问了一句,“沫儿,晨曦人呢?” “啊——”沫儿惊叫了一下,今天三更天的时候太子殿下将重伤的小姐带回太子府后,太子府所有的人都从睡梦中被揪起,太子殿下让任先生过来给小姐开药,便急匆匆地入宫去了,根本没有见到小殿下的影子,据实回答道,“小姐,奴婢没看到小殿下呢!” 东方华滟想起了诸葛颜夕的话,一阵紧张,“沫儿,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回小姐,已经午时了!” 东方华滟心里十分紧张,脸上却十分镇定,她的镇定是很多人都无法看穿的,同时也包括一直伺候在身侧的沫儿。 “给我任先生找过来!”东方华滟急切地吩咐沫儿道。 沫儿应声离开,却与任先生撞在了一起,任先生听到了东方华滟的话,上前询问她有什么事要找自己。 东方华滟躺在床上,准备起身,任先生连忙提醒,“太子妃受了重伤,还是好好躺在暖玉床上吧!那样伤好得快一些!” 即使他不说这些东方华滟也是知道的,只是忘记了这回事,她惊觉自己的失态,连忙乖乖躺着,“任先生可知司云峰在哪儿?” “司云峰?”任先生眉头皱起,不知道东方华滟问这个地方做什么,司云峰是西京城的最高峰,和凤阙城郊的璃山自然是没得比,璃山是天下最高峰,司云峰只是西京城的最高峰而已。 “任先生不知道这地方吗?”东方华滟故作平淡,闲话家常般问道。 没有从东方华滟的脸上看出什么异样的神色,任先生才慢慢地放下了一颗忐忑的心,徐徐道来,“司云峰在西京城的西郊,于群山之中独树一帜,是西京城的最高峰,南面是无风谷,北面是雪江最湍急的支流玉龙江!” 任先生是大夫,东方华滟也是大夫,因此他理所当然地以为东方华滟是想要去采药,“寒毒之症的克星镇魂草就生长在无风谷!” 东方华滟之前对百里流云的寒毒之症如此上心,对于镇魂草在哪里她自然是知道的,对于其它的东西,她都是选择性忽略,因此连司云峰在哪儿都不知道! 皇宫中到处悬挂着白色的帷幔,只因在位三十五年的西玥国君驾崩,享年四十八岁,谥号文,他安详地躺在了灵堂中央,身边俱是白色的小花,玉清魂站在灵柩前,静默不语地看着那个曾经身居帝位的男人,此时的遗容是如此的平静祥和。 他或许永远都不会忘记,当他昼夜兼程,赶到西京城的时候,他心爱的女人倒在了血泊之中,他的儿子不知所踪,而西京城内则乱成了一团麻,进入皇宫,他最敬爱的父皇端坐于那黄金打造的宝座上,没有了一丝生机。 这便是朝代更迭的必然,血流成河,尸堆成山,这或许还只是开始! 西玥皇是中毒而死,可是却没有任何中毒的迹象,看起来宛若寿终正寝一般,而他,曾在南番待过三个月的他却知道,那是南番皇室三大秘药之一碎魂散所致,服下碎魂散之人,浑身僵硬,无法动弹,两个时辰之后死,死状无任何异状! “皇上寿终正寝,太子殿下请节哀!”太医们纷纷言道。 玉清魂上前,西玥皇的眼睛早已阖上,他的手却依旧拂过西玥皇的眼睛,所有人都不知道他为何会这么做,“父皇,儿臣答应你,刀山火海,地狱幽冥,无所畏惧,还西玥朗朗乾坤,安息吧!” “灵堂之内,禁止任何人进入,违者,斩立决!”玉清魂站在门口,俯视着那错落有致鳞次栉比的宫殿,对灵堂周围的金甲兵下令。 ------题外话------ 谢谢大家支持正版,嘿嘿,年快到了,小叶叶抓紧时间存稿,么么哒~ 第二十二章 我若死,谁护你一生一世? 太极殿中,此时下边已经聚集了所有的大臣,昨天三更半夜他们便受到了杀手的恐吓,要求他们无条件支持逸王登基,在西玥所有人都知道,太子殿下是储君,西玥未来的国君,可是这些人却逼他们支持逸王,手中还握有他们的把柄,一旦公之于众即便不是坐牢,也是身败名裂! 逸王一身银光铠甲,望着高台之上的龙椅,眼中尽是志在必得的光芒,他的身旁还有几个宗室老臣低头弯腰着,唯唯诺诺。睍莼璩晓 “皇上驾崩,太子未侍奉身侧,是为不忠不孝;屠杀三十万将士于博城,是为不仁不义,太子何德何能登临帝位?”逸王转身,对着挤满了太极殿的官员煽风点火道。 听到玉清逸的话,下边的讨论开始了,从小声低语到大声争吵,不绝于耳。 玉清逸向某个大臣使了个眼色,那大臣立刻出来了,“逸王说的没错,太子殿下如此不孝,难当大任!” “可是,太子殿下是我西玥的储君,天下皆知!”另一大臣出列反驳,这的确是在场很多大臣的顾虑,玉清魂被立为太子,已有十年,才华横溢,文韬武略,名震天下,如果西玥的国君换成了其它人,势必引起国家动荡! 玉清魂是嫡子,又是太子,先皇驾崩,顺位登基,那是名正言顺的事情! “御史大人这话错了,帝位,历来能者居之!”玉清逸不悦地看了一眼这位和他唱反调的御史大人,御史大夫感觉到了玉清逸眼中毫无掩饰的威胁之意,立刻缩回了自己的脑袋,不敢再说话了,他家里上有老下有小,可不想因此得罪了人。 这时,一个清晰的声音宛若清风般掠过众人的耳畔,“能者居之,说得好!” 高台上,一个墨衣锦袍的男子卓然伫立,脸上虽然略显疲惫,却难掩清贵风华,他徐徐地走向了那一把象征着至高皇权的龙椅,在众目睽睽之中坐下。 玉清逸的脸色顿时难看到了极点,玉清魂现在还不是皇帝呢!他就敢直接坐在皇位上,简直就是挑衅! “请问诸位大臣,本太子非能者乎?”玉清魂的声音清越明亮,如同冰击玉瑟般敲醒了众人浑浑噩噩的脑袋。 昭元太子三岁习武,五岁接管飞羽骑,九岁杀魏王,十二岁平南番,后前往西南,三年有余,政绩卓绝,华盖天下,试问当今天下,孰能与之比肩? 大殿之中长久地沉寂了…… 太子府中,东方华滟让沫儿给她拿来几瓶药粉,沫儿在东方华滟身边久了,自然是知道东方华滟的小瓷瓶不能随便打开,否则很有可能会中毒,因此她从来不敢乱动。 东方华滟将那十几个瓷瓶都藏到了身上,然后服下一颗红色的丹药,气色才开始好一些,“沫儿,我想起来了,魅影体内最后一种毒还没有解,解药我已经配出来了,你拿去让他服下!” “还有,为了以防万一,让任先生在他身边待着,不用过来看我了,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东方华滟又特意吩咐了一句,要一个人去司云峰,必须解决掉魅影和任先生,至于其他人,她自有主意。 沫儿不知道东方华滟话中的意思,只能按照她说的去做,毕竟,在太子府中,她才是最权威的大夫。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沫儿办完了事便回到华滟阁复命了,她总觉得东方华滟有些不对劲,可是又不知道哪儿不对劲,一时间也想不出来。 这时,见东方华滟从床上爬了起来,换了一身素色的千缎雪,面色红润,看起来健康极了,沫儿的心不由得放了下来。 “沫儿,看着我的眼睛。”东方华滟的话蛊惑人心,清晰至极。 沫儿不自觉地抬起头,便对上了她墨玉般的黑眸,一时间竟有些晕眩,东方华滟粉色的薄唇一张一合,“你很累,你想睡觉了……” “我很累,我想睡觉了……”沫儿喃喃地说,接着便倒在椅子上,脸趴在了桌子上,安然恬静地睡着了。 东方华滟怕沫儿看出了什么端倪,所以才选择在自己还受伤的时候催眠她,没有一天一夜她是无法醒来的。 午时已过,离天黑还有几个时辰,东方华滟知道她需要抓紧时间,现在西京城中都在戒严,要出城去郊外的司云峰恐怕还得费一番功夫,她换了一身平日里沫儿穿的衣服,沫儿是她的丫鬟,可是她一直都没把沫儿当作丫鬟过,沫儿的吃穿用度及得上一般人家的小姐,学问也不浅。 东方华滟蒙上了一层面纱,毕竟她的容貌在太子府里很是显眼,一切准备完毕后,才低着头离开华滟阁,走到了外面,低着嗓子吩咐了一下守门的侍卫,“太子妃有命,闲杂人等一律不见!” 那些侍卫没有多想,毕竟东方华滟的话在整个太子府里没有人敢不听,当然,除了玉清魂和晨曦之外。 东方华滟轻巧地走出了太子府,然后便向西城门奔去,西城门不比东城门那般气势宏伟,倒有点像是一座城的偏门,守卫也相对松弛,她吃不准这里守城门的人到底是玉清逸的人还是什么人,不管是谁的人,一旦发现了她,都是不会放她出去的! 就在东方华滟纳闷怎么引开这些人的时候,她发现了草丛中的一只猫,心生一计,手中石子一弹,弹到了某只小猫的脑袋上,发出一阵动静,那些个巡逻的士兵连连赶了过去。 剩下的士兵只有十几个,东方华滟施展轻功,袖手一挥,淡淡的药粉弥漫在空气中,那十几个士兵一阵恍惚,东方华滟趁着这个空档出了城门,并用匕首从外面透过门缝,将城门内的栓子移到了原位。 待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看到城门依旧紧闭着,没有任何异状,便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了一般。 东方华滟出了城,便按照任先生的话,向司云峰进发,时间在她的每一步中渐渐溜走。 因为她对于无风谷还是比较熟悉的,所以很快便找到了司云峰,千山之中拔地而起的最高峰,很容易找。 那司云峰没有璃山那般终年积雪,即便是在炎热的夏天,那万丈玄冰亦无法融化。 司云峰高耸入云,尖端直至浩瀚苍穹,宛若擎天巨笋般矗立在群山之中。 那橘红色的太阳慢慢地西斜,远远地看去,当真美极了,东方华滟曾经想过,如果可以和自己心爱的人肩并肩看夕阳,那该是多么浪漫的事! 可是现在,她却没有时间欣赏这难得的美景,此时的她更像是那个逐日的夸父,要在日落之前来到司云峰! 太极殿上,玉清魂面对着一众大臣,细数逸王谋反之证据,同时衡州的十五万墨羽军已经抄近路调进了西京城,楚非凡为统帅,暗中将跟着逸王谋反的所有大臣的家眷全部逮捕。 太极殿外老人、女人、孩子的哭声震天,玉清魂面不改色,神色清冷地扫了一眼下边站的大臣,面对着父母妻子的质问与掩面而泣的哭声,很多人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玉清逸脸色阴沉到了极点了,该死的他竟然忘记了还有这些人,那些个大臣只要听到家里面的女人儿子哭一下就立刻动摇了,毕竟谁来跟着他谋反不是为了荣华富贵,而荣华富贵这种东西是要是没有子孙继承,那要来干什么? “百密一疏,逸王兄,你输了!”玉清魂面无表情,冷漠地宣判着这一场对决的结果。 玉清逸先是做出西南三城贪污严重的假象,联合一众大臣联名上奏,在西玥皇面前逼他前往西南三城,名为查案,实为调虎离山,并在途中暗杀他并捉走晨曦和东方华滟,他将计就计,准备搬空西南三城,断了玉清逸的财路,同时拖住西南三城三十万大军。 本来想着收服三十万大军据为己用,奈何给了机会他们不懂珍惜,在这个世界上,无论是谁,做出了选择就要为自己负责,他们之所以死,是因为没有做出正确的选择,玉清魂怒其不信,哀其愚蠢! 天火焚城,灭掉三十万大军的同时,不可避免地走漏了消息,玉清逸提前发动政变,并与湘云贵妃里应外合,玉清魂昼夜兼程赶回西京城,不眠不休,已有整整三天三夜。 “那可未必,现在西京城里都是本王的人!”玉清逸嘴角一勾,这是他的底牌,他屯兵西山,为的就是今日之事,西京城中飞虎营只有三万,而墨羽军只有八万,剩下的二十二万都在衡州。 “哦,是吗?”玉清魂淡淡地应了一声,愚不可及,他拍了拍手,太极殿外的侍卫即刻进入,凶神恶煞地将大臣们全都为了起来,闪亮的刀剑在斜阳下闪耀着银色的光芒,仿佛只要一动,所有人便一刀毙命,很多文官两条腿都颤抖了起来。 玉清逸难以置信地看了一下这些人,“你们……你们……” 守在皇宫里里外外的人不是换成了他的人了吗?怎么这些人反而听从玉清魂的命令? “你的人早已经被本太子暗中换掉了。”玉清魂平静地解释道,整个西玥皇宫地底四通八达,当然,这是他十五岁从西南三城回京并且乖乖待在西京城做他的太子殿下时的杰作,历时三年。 玉清逸的人早就被他悄悄干掉并换成了自己人了,这个时候,玉清逸,不过黔驴技穷! “来人,给本太子全部拿下,押往天牢,听后发落!”玉清魂大手一挥,所有意欲造反的人脖子上已经架起了银光闪闪的刀剑,并一个个被押送了出去。 玉清魂三天三夜没有合眼,他的眼里已经布满了血丝,轻轻地阖上了双眼,闭目养神,谁知还不到几秒钟,太子府里钱管家神色凝重地入殿禀报,“殿下,太子妃失踪了!” “什么?”玉清魂脸色惊变,连忙让钱管家把事情的前因后果都说清楚,玉清魂的脸色已经难看得不能再难看了,如果东方华滟落在了逸王党羽的手中,那便凶多吉少了! “滟儿有没有出城?”玉清魂心中焦急,脸上却十分镇静。 “城门口没有太子妃出城的消息!”钱管家也是急得团团转,现在的西京城是一片混乱,哪一方的人都有,乔装打扮的人也不少,她还受着伤,恐怕情况不乐观。 玉清魂先是放下了心,毕竟要是还在城里那找起来还是简单一些的,“派出所有人暗中寻找,找到了之后立刻带回太子府。” 钱管家得到了玉清魂的允许,便下去了,临走前他欲言又止,想问晨曦的消息,可是看到玉清魂如此疲惫的样子,又把即将说出的话咽了下去。 宫里的事情摆平了之后,玉清魂才开始回太子府,坐在马车上,明明已经很疲惫了,可是心里的不安却越来越严重,晨曦的身边有专人保护,但也只是保他没有生命危险,那个小奶包吃点苦头是肯定的。 但是滟儿,怎么会突然失踪呢?玉清魂仔细回想了一下钱管家的话,沫儿昏倒,没有中毒迹象,而滟儿失踪,还有晨曦…… “停车!”玉清魂连忙喝止了车夫,他的车夫以前是云叔,但是后来被他逼着回乡养老,后来的车夫就都是暗夜阁的杀手充当,驾车的功夫比一般的车夫强上很多倍。 玉清魂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要不是刚才他多想了一会儿,恐怕就真的放过了一条重要的线索了,晨曦身边的暗中保护的七个暗卫——天门七星在午时的时候就有向他传书,晨曦在司云峰,和颜夕在一起。 而滟儿失踪,极有可能便是她知道了晨曦的下落,赶去了司云峰! “去司云峰,快!”玉清魂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般慌张过,那橘红色的太阳已经慢慢地靠近山峦,而东方华滟却有可能遇到危险。 玉清魂看着路边那飞速向后退去的花草树木,心中莫名地一阵空虚,“滟儿啊滟儿,你怎么能三番四次为晨曦冒险呢?” 天门七星,是西玥皇室的暗卫,忠于西玥,忠于墨玉世家,向来只管脚踏赤魂冰晶的皇子的死活,对于其它的一概不管! 只管死活的意思就是,没死就行了,至于有没有受皮肉之苦是一点儿也不管。 东方华滟昨夜被诸葛颜夕偷袭受伤,为了救晨曦,她不得不顾自己的伤前往司云峰,东方华滟在台阶上不停地登峰而起,时不时吃下几颗丹药,那可都是很名贵的东西,她一下子就吃了好几颗,当真是浪费至极。 司云峰上,晨曦和一颗大石头绑在了一起,他的身后是一颗比他脑袋还大一圈的石头,四肢被反绑在了身后,小脸皱巴巴的,不知道是被太阳晒还是怎么,小脸上通红通红的。 晨曦小小的身体和石头绑在一起,并且被一根麻绳吊在了一块嶙峋的比人还高的巨石之上,那块巨石形态怪异,就在司云峰的悬崖边上,而晨曦被高高地吊了起来,已经有一天了,他不吃不喝,原本粉嫩粉嫩的嘴唇上因为缺水的缘故干裂了起来,喉咙干涩得说不出一句话。 他慢慢地睁开眼睛,下面是很深的峡谷,湍急的水流不断地撞击着礁石,激起无数浪花,涛声滚滚。 晨曦从来都没有呆在过这么高的地方过,心里一阵害怕,不停地挣扎着,可是小手腕却被麻绳紧紧勒着,他没有看到的是,自己的小手腕已经被麻绳擦伤,嵌入了血肉之中。 司云峰上的风很大,刮得他小脸生疼。 诸葛颜夕手里拿着一只皮鞭,那是她随身携带的武器,昨晚上她偷偷地跑出来,准备找东方华滟报仇,结果却看到了湘云贵妃那个女人和东方华滟打在了一起,于是她躲在了一边,准备等到她们两败俱伤的时候再出手。 她没有想到的是湘云贵妃那个很厉害的女人居然会被东方华滟给杀了,她不敢冒险上去和东方华滟打,于是趁机劫走了在一边看着的晨曦,并给了东方华滟一掌,出其不意将她打成重伤,以报当日之仇! 诸葛颜夕看着那即将落下的日头,再看看那早已被她抽得体无完肤的晨曦,嘴角牵起,十分得意。 “你的娘亲不是很爱你吗?怎么不见她来救你?”诸葛颜夕摸了摸晨曦那半张小脸,上面还残留着两道鞭痕。 “老巫婆,你不得好死!”晨曦干涩的声音响起,每说一个字,他的喉咙就像被火烧了一般疼,他盯着诸葛颜夕,眼中尽是无边的恨意,他发誓,总有一天,他要狠狠折磨这个女人。 不知为何,在触及到晨曦那愤恨的目光时,诸葛颜夕竟然无端地觉得害怕了起来,只因他太像……太像当年的那个小男孩,抱着亲生母亲的尸体愤恨地看着萱贵妃的眼神。 “不许骂我老巫婆,不许骂我老巫婆,听见了没有?”诸葛颜夕大声地呵斥着,手中的皮鞭不停地抽打着那个被吊在空中的小身体,从昨天将晨曦醒来的时候,就一直叫她老巫婆,她因为这个原因非常生气,把他抽了个体无完肤,可是他竟然倔强地咬着嘴唇连哼都不哼一声。 东方华滟一来到司云峰顶便看到了这一幕,两年来她捧在手心里宠的孩子此时被吊在了半空中,满身是伤,一只黑色的皮鞭还不停地在他身上添新伤,眼睛里再也储不住泪水,决堤般从眼睑中滑下。 “晨曦……”东方华滟嘴唇颤抖着唤了一声。 仿佛母子间的心灵感应一般,晨曦扬起小脸,便看到了不远处的东方华滟,被诸葛颜夕虐待了一个晚上,他没有流过一滴眼泪,可是现在在看到东方华滟那一抹倩影的时候,他突然好想大哭,好想扑在娘亲的怀里大哭。 可是,他不会在这个疯女人面前哭,所以他笑了。 诸葛颜夕沉浸在浓浓的恨意之中,根本没有注意到东方华滟已经来了,她只顾着往晨曦脸上抽鞭子,想要打碎他那刺眼的笑容。 东方华滟脚步如风一般,席卷而至,一手握住了诸葛颜夕的手臂,反手就是用力一抽,诸葛颜夕那如花的容颜上顿时皮开肉绽,那火辣辣的疼痛让她疼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你这个疯女人,他还那么小,你也下得了手,才一鞭你就觉得疼了,你抽了他多少鞭?”东方华滟一脚直接踩到了诸葛颜夕握鞭的手腕上,诸葛颜夕虽然武功高强,却可是在体能上却不及东方华滟,再加上东方华滟看到她早就恨不得将她折磨至死,所以根本就是不遗余力毫不留情! 忽然听到骨头断裂的声音,诸葛颜夕发觉自己的手无比疼痛,撕心裂肺一般,东方华滟从她手中夺过皮鞭,继续用力踩下,踩断为止,然后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这个女人加诸在晨曦身上的一切,她都要十倍百倍地讨回来。 那清脆的鞭打之声不停地响起,东方华滟对诸葛颜夕拳打脚踢,一鞭一鞭地抽打,只让她脑袋开花、屁股开花、脸上也开花为止。 最后,诸葛颜夕捂着自己一张被毁了的脸,不停地挣扎着,东方华滟取出银针,直接挑了她的手筋脚筋,她的儿子,居然被这个女人这样虐待,她发誓,要让这个女人一辈子都爬不起来! 玉清魂的师妹又如何?都***去死! 就在这时,远处一支菱形飞镖划空飞来,割破吊着晨曦的麻绳,晨曦俯视着下边滚滚波涛,想要大声喊救命,却怎么也喊不出来,眼睁睁地看着麻绳慢慢地即将被拉断。 东方华滟余光过处,发现了什么东西正准备掉下悬崖,千钧一发之际,手臂上的飘带飞过,捆住晨曦下落的身体,并拉了上来。 她心中一阵自责,自己竟然只顾着报仇,忘了救晨曦了,于是连忙用匕首给晨曦割破身上所有的麻绳,看着遍体鳞伤的儿子,东方华滟紧紧地将他抱入了怀中,然而还没到一秒钟,就听到晨曦在用干涩的声音喊疼。 东方华滟急急忙忙松开晨曦,先是给他喝了一口水,然后便掏出了身上的金疮药给他涂在伤口上,脸上、小手臂上、还有小腿上到处是鞭痕,东方华滟一点儿都不敢用力,生怕弄疼了晨曦,更别说是抱他了。 “还有哪里受伤了吗?”东方华滟心疼地问道。 晨曦露出一个十分别扭的表情,小手摸了摸自己的火辣辣的小屁股,娘亲,人家屁股上的伤不好意思给你看…… 见东方华滟的眼睛开始向他的小屁股瞅去了,晨曦连忙卖笑,“娘亲,没有了没有了……” “笑得比哭还难看!”东方华滟一恼,儿子都伤成这样了,还在她面前强颜欢笑,只为了让她不难过,可是想到晨曦这么懂事,她就觉得一阵心酸。 “呜呜呜……娘亲,我毁容了,不是美男子了,你不喜欢我了……”晨曦哭丧着脸呜咽着,娘亲居然说他笑得比哭还难看,他笑起来不是一直都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吗?比哭还难看,那肯定丑死了! 东方华滟听到晨曦哭得这么伤心,如果是平时她肯定是将他抱到怀里来安慰一番就完事了,可是现在她做什么都不是。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东方华滟正想着应该怎么把晨曦弄回去,抱着他他觉得疼,不抱着他难道还让他走路回去啊? 玉清魂在向司云峰前进的台阶上,便闻到了一股浓烈的血腥气,一时间心慌到了极点。 “滟儿,晨曦,对不起,我来晚了,你们可千万不要有事!”玉清魂在心中暗暗祈祷着,越是往上,他的脚越是沉重,仿佛灌铅了一般。 终于,登临峰顶,当看到晨曦那个粉嫩粉嫩的小脸此时已经成了花猫,一颗心猛然抽痛了起来,迫不及待地把晨曦抱到怀里,结果晨曦那喊疼的声音顿时惊天地泣鬼神地响起。 “你不要抱着晨曦,他全身……全身都是伤……”东方华滟在晨曦喊疼的那一瞬便将晨曦从玉清魂怀里扯了出来,声音有些呜咽道。 “怎么回事?”玉清魂扫了一眼周围,很快便发现了同样全身是伤躺在地上的人,从外形上看,应该是个女人。 东方华滟眼巴巴地看了一眼诸葛颜夕,反正她做都做了,那个女人下半辈子是注定残废了,玉清魂就算要给他小师妹报仇,她也不管了,哪个母亲看到自己的儿子被打成那样还能无动于衷? 玉清魂指着不远处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人,蹙眉问道,“她是谁?” “……”晨曦顿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爹爹,那不是和你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小师妹吗?你怎么会认不出人家呢? “爹爹,就是那个女人把我打成这样的!她逼着我喊她娘亲,我不喊她就用鞭子打我,还不给我吃饭喝水,把我和大石头捆在一起,吊了起来,我差点就掉下悬崖去了……呜呜呜……” 晨曦哭诉着自己的委屈,玉清魂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了,他的儿子他都舍不得打一下,这个女人居然胆子这么大。 “爹爹,那个老巫婆欺负我,我宁可喊那个小胖子的爹爹作爹爹,也不要喊那个老巫婆做娘亲!”晨曦原来觉得玉清逸很讨厌,可是和诸葛颜夕比起来,玉清逸简直是好太多了。 玉清魂的表情顿时变得十分怪异,什么叫做宁可喊玉清逸做爹,也不要喊那个女人做娘?搞了半天,那个女人到底是谁啊?居然想认晨曦做干儿子? 诸葛颜夕被东方华滟打得满脸都是伤痕,一张脸根本就是毁容了,玉清魂看不出她是谁真的是情有可原的,东方华滟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上前,有些心虚道,“她……她是诸葛颜夕……” “什么?颜夕?”玉清魂大吃一惊,脸上尽是失望的神情,可是在东方华滟和晨曦的眼里就成了玉清魂对他们两个狠虐诸葛颜夕的行为失望到了极点。 两个人的心顿时一沉,晨曦的嘴巴弯成了下弦月,十分难过,爹爹不爱他,爹爹更爱那个老巫婆! “好了,她是我打的,我不仅打伤她,还毁了她的脸,不仅毁了她的脸,还挑断了她的手筋脚筋让她下半辈子都成残废,她是你的小师妹,你要给她报仇随便你!”东方华滟心底对玉清魂失望极了,短短一个月不见,他就变了…… 玉清魂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东方华滟那么生气是为了什么啊?他并没有责备她什么啊! “滟儿,你怎么了?我没有怪你的意思!”玉清魂耐心解释。 东方华滟撅着小嘴不理他,还说没有,脸上都写着呢!男人就是喜欢骗人! “我只是没想到颜夕居然会如此狠毒,她虽然任性刁钻,可是我一直都以为她只是被我师父宠坏了才会这样的,可是没有想到……所以对她感到非常失望!” 东方华滟和晨曦这才知道误会了玉清魂,展颜微笑,“那好吧!原谅你了!” 玉清魂笑着抚了抚东方华滟那一头黑发,然后把晨曦抱在怀里,一家三口在夜色中下山去了,压根儿不管还在司云峰顶的诸葛颜夕。 到了山脚底,车夫恭敬地掀开帘子,玉清魂抱着晨曦先上去,东方华滟尾随其后。 只是玉清魂一坐了下来,便听到晨曦大叫了一声。 “哎哟,爹爹我屁股疼!”晨曦嘴巴都圆了,摸了摸他那惨遭玉清魂“蹂躏”的屁股,真的好疼啊! 东方华滟这才惊觉自己好像没有给他的屁股上药,难怪会这么疼,她摇了摇头,暗骂自己粗心,所以儿子才受了这么大的苦。 正准备扒了晨曦的衣服时,却被晨曦强烈反抗,只见他顶着一张花脸,两只小手交叉放在自己胸前,那模样就像是在抵御一个女色狼似的,玉清魂哭笑不得地看着晨曦和东方华滟这颇具喜感的一幕。 “臭小子,你身上哪里我没看过,把手拿开!”东方华滟目露凶光地看着晨曦,大声道。 “我不!”晨曦扭头,撅着小嘴,宁死不屈。 马车缓缓前行着,忽然车轮滚上了一块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石头,马车一摇晃,晨曦脚底不稳直接整个人倒在了东方华滟的身上,“哎哟,好疼啊!疼死我了!” “……”玉清魂嘴角抽搐着,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个小奶包看起来伤得很重,但都是皮外伤,假以时日便能好,他只是在刚刚见到晨曦那狼狈样的时候愤怒了,恨不得把伤他之人大卸八块五马分尸,只不过看到颜夕被滟儿整得那么惨,他也就不动手了。 不管怎么说,颜夕都曾经帮过他,小时候,他母后被萱贵妃害死后,他便决定要学好武艺,并拜诸葛问天为师,当时诸葛问天已经有了一个徒弟,那便是玉清逸,所以不愿收他为徒。 颜夕在诸葛问天面前替他说了很多好话,再加上诸葛问天宠女儿,所以便答应了,所以,她成了他的小师妹,但是,今天,小师妹被滟儿打成残废,他并没有任何同情,虽然颜夕帮过他,但是这些年来他也帮了颜夕很多,颜夕喜欢的首饰、衣服、珍奇古玩、花花草草……只要她开口,他都为她办到,他玉清魂,并不欠诸葛颜夕什么! 而那个所谓的师父收他为徒,传授他武功,在外面的人看来的确是对他恩重如山,但是,其中滋味,如人饮水,冷暖自知,诸葛问天可以对玉清逸关怀备至,可是对自己却严格得近乎苛刻,诸葛问天教自己武功,却让自己为他杀了很多人,那些人,都是他的敌人! 他从不关心以自己的能力,可不可以杀掉谁,会不会受伤,他关心的永远都是自己有没有完成任务! 与其说是师徒关系,还不如说是契约关系呢! 同时,他也在无数次的对决中进步了很快,师父的敌人,很多都是很有名望的前辈高人,他私底下放走了很多,并多方打探,才知他原本敬重的师父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东方华滟三下五除二把晨曦的衣服全扒了,给他上药,晨曦趴在东方华滟的腿上,白嫩嫩的屁股朝天,上了药后便没觉得屁股火辣辣的了,只剩下一片沁凉。 “看我做什么?”东方华滟抱着晨曦,不经意间抬眸便触及了玉清魂的眼神,给人以深情的错觉。 玉清魂握着她的手,十指纤纤,很美,同时向她手腕看去,却发现了她的手腕上戴着血玉镯,笑意更深,“滟儿,我们成亲吧!” 东方华滟害羞地低下头,不语,倒是晨曦不合时宜地醒来,小嘴一张一合,“爹爹,不许你和娘亲成亲!” “为什么?”玉清魂不解,这个小家伙不是一直都希望有个爹爹吗? “因为我的伤还没好!”晨曦没好气地说。 “本太子又不是和你成亲,你伤好没好有什么关系?”玉清魂不以为然,他和滟儿成亲关那个小奶包什么事! 晨曦幼小的心灵受伤了,他那张人见人爱的脸什么时候才能好呢?爹爹娘亲当初讹了他三万两黄金给娘亲做嫁妆,他还准备通过爹爹和娘亲成亲赚回来呢! “爹爹你真是太讨厌了,你和娘亲成亲,他这个做儿子的不出现那多扫兴啊!可是现在,我……我这张脸实在是不能出去见人!”晨曦皱着小脸,心里恨死了诸葛颜夕,打人不打脸,那个老巫婆居然毁了小爷粉嫩嫩的脸蛋,被娘亲打残活该! “哈哈……”玉清魂大笑了起来,儿子真是太逗了,“没事,你不能见人就别见了,你爹爹我长得英俊,能见人就行了,反正又不是你娶媳妇儿!” 马车的速度就是比人走路快,很快便回到了太子府,太子府中所有人都聚集在了门口等候着,见晨曦重伤的模样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了,生怕太子殿下一个不高兴砍了他们。 可是仔细观察了一下这一家三口的样子,太子殿下好像心情很不错的样子,太子妃红着脸低着头跟在后面,小殿下则是将头埋入太子妃的肩窝里,不让人看到。 “哦,对了,将小殿下的床铺软一点儿,不要让他屁股遭罪!”玉清魂对身后的下人吩咐了一句,然后便和东方华滟去了华滟阁。 因为晨曦受伤了的关系,一直霸占着东方华滟的怀抱,此举已经让某太子非常不爽,“滟儿,你放下晨曦吧!歇会儿!” 晨曦一听揪着东方华滟的柔荑,毫不松手,无声的抗议着。 东方华滟知道怀里的这个小家伙心里在想什么,莞尔一笑,“放心,娘亲不会丢下你的!” “滟儿,我是你夫君!”玉清魂无比怨念了,看向东方华滟的眼神中尽是哀怨,活脱脱一个被人抛弃的小媳妇儿,眸光掠过东方华滟怀里的晨曦时,目光瞬间变得无比犀利了起来,儿子真是太无耻了,居然霸着滟儿不放! “娘亲,我是病人!”晨曦撒娇地搂着东方华滟的脖子,可是玉清魂那浑身散发的冷气让他感觉到自己的脖子好像都是凉的。 东方华滟安慰着怀里孩子,骂了玉清魂一句,“真是的,都这么大了,还和一个屁大点的小孩一般见识!” “没看到他受伤了吗?”东方华滟嘟哝着。 玉清魂将自己的右手伸了过去,晨曦第一眼瞧见了,脱口而出,“哪儿来的猪蹄?” “……”玉清魂万分无语地看着自己的右手,他被莫老将军砍了一刀,连骨头都快能看见了,后来为了防止伤口裂开,被军医包扎了厚厚一层纱布,怎么到了这里就变成猪蹄了呢?有这么漂亮的猪蹄吗? “嘿嘿,滟儿,我也是病人!”玉清魂狗腿一笑,把脸贴了上来,猝不及防地在东方华滟的脸颊上印上一个吻。 晨曦默默无语了,爹爹你真无耻,也不看看你的手能和小爷这遍体鳞伤想比吗? “要不我们三个人今晚一起睡好了?”东方华滟红着脸,瞧了一眼自己的暖玉床,好像两个人睡刚好,三个人有点儿挤。 晨曦摇了摇头,不同意地说,“娘亲,你的床不够大!” “说的是,滟儿,你的床不够大,所以就把晨曦丢回他自己的房里好了!”玉清魂笑盈盈地凑上来,在东方华滟的耳边吹着气,见她的脸越来越红,他笑意更深。 晨曦肚子气得鼓鼓的,爹爹真是无耻他哥非常无耻,居然和一个病人兼小孩抢娘亲,他深呼吸了一口气,“爹爹,娘亲的床只够两个人睡,我们三个人里,你最占位置,所以该滚回自己房间里的人是你好不好?” 玉清魂囧了,一月不见,儿子的言辞犀利了很多呢! “还有,爹爹,我的两千两白银你还没给我,所以你休想染指娘亲一根汗毛!” 东方华滟听到“染指”一词,一个头两个大,晨曦什么时候学会了这个词?看他那老气横秋的模样,东方华滟有种错觉,这个小孩是他老爹的错觉。 “咳咳……晨曦,你在书院的这段日子,都学到了些什么?”玉清魂清了清嗓子,准备拿出作为父亲的威严来震慑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家伙。 晨曦亲密无比地搂着东方华滟,朝着玉清魂甜甜一笑,“嘿嘿,爹爹,我在书院里学到的东西可多了,其中我明白了一个最重要的道理。” “嗯,是什么?说来听听!”玉清魂满意地摸了摸晨曦的脑袋,可是东方华滟却又一种预感,那就是晨曦接下来的话绝对不是什么好话! “那就是,美好的东西,要学会与人分享!”晨曦将小脸贴在东方华滟的胸口上,“所以爹爹,在我眼里,娘亲就是最美好的,你要学会与人分享!” “……”玉清魂差点被晨曦给气死了,谁教给晨曦这种乱七八糟的东西,明天他就撤了那个人的职,让他告老还乡去! “哼,分享?分享个屁,本太子的女人才不要与人分享呢!”玉清魂气急败坏,满脑子都在过滤着皇家书院里的那群老头儿,到底是谁教给他儿子这种东西的? 晨曦见到玉清魂无比抓狂的样子,唇角翘了起来,爹爹居然连“屁”字都说了,真是稀奇! “爹爹,你的风度呢?你的优雅呢?你的贵族气质呢?”晨曦继续煽风点火,东方华滟心里笑个不停。 “离家出走去了!”玉清魂无比顺口地回答,要他和别人分享一个女人,还不如直接杀了他算了。 东方华滟内牛满面,“……” “晨曦,赶快如实交代,是谁教你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的?本太子一定要灭了他!”某太子脑海中开始过滤起十大酷刑来了,哪个老头这么没眼色,居然敢教给他儿子这种东西? 晨曦囧囧有神,选择了沉默。 最后,东方华滟小心翼翼地看了玉清魂一张阴沉的脸,吞吞吐吐道,“呃……其实……其实那个……那个是我教的!” 玉清魂风中凌乱了,过了一会儿,他充分发挥自己变脸的特长,迎难而上,笑着贴上去,“嘿嘿,滟儿,你刚才一定是听错了,我是说,你教得真是太好了,晨曦小小年纪就懂得这个道理,真是难能可贵呀!” 东方华滟和晨曦只觉头顶一群乌鸦匆匆飞过,只听玉清魂继续游说着,“晨曦如此天资聪颖,比我小时候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晨曦听到玉清魂的表扬,心中十分开心,毕竟他心智再怎么成熟也只是一个孩子,他同样喜欢父母的肯定与赞扬。 “要是不多学点东西那真是太可惜了,所以从明天开始,晨曦就连琴棋书画一起学了吧!”玉清魂不怀好意地建议着,心中想着等到晨曦被一群老头儿逼着学习琴棋书画,每天回到太子府他肯定就累得直接躺床睡觉,没有时间来跟自己争宠了! 东方华滟娥眉轻蹙,四岁不到的孩子就学琴棋书画? “……”晨曦心中哀叹着,爹爹你也太狠了,人家四岁不到,就要学琴棋书画,那简直就是揠苗助长! 不过晨曦也只是在心里这么想而已,绝对不会说出来的,他一脸委屈地看着东方华滟,娇滴滴地说,“娘亲,我还受伤呢!” “哦,对了,晨曦不说本太子都快忘了,这么容易就受伤,说明晨曦你需要习武了!”玉清魂笑得无比阴险,想尽办法把晨曦多加课程。 “娘亲,我才四岁不到呢!”晨曦拉着东方华滟的柔荑,小声地抗议着,现在,他算是知道,爹爹只听娘亲的话,只要娘亲说不,爹爹绝对会乖乖听话。 “哎呀,本太子五岁干掉了神威大将军,统领飞羽骑,你怎么都快四岁了,还被诸葛颜夕那个女人打成这样?儿子,本太子看你细胳膊嫩肉的,如果不是你娘亲及时赶到,你肯定会被打成残废的!” 玉清魂笑意悠然,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说,他不得不承认,如果晨曦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他这个做父亲的一定会自责一辈子的。 晨曦虽然不说话,可是心里却认可了玉清魂的话,如果他像爹爹或者娘亲一样会武功,那个老巫婆肯定欺负不了他了。 “爹爹,我要学武功,要变得很厉害很厉害!”晨曦握着小手,下定了决心。 玉清魂见自己的劝说有效了,唇角轻轻弯了起来,“滟儿你听,这可不是我逼他的,是他自己要学的武功的!” “晨曦真乖,告诉爹爹,你为什么要学武功呀?”玉清魂心中想着该找谁教晨曦武功才好,他自己是没有时间时时刻刻教他了,而滟儿,他更不舍得滟儿这么辛苦。 晨曦小宇宙爆发,“爹爹,我要是学会了武功,以后我一个人去打劫,要是被人捉到,我就可以逃跑了!” “……”玉清魂一阵失语,这就是他的乖儿子?武功学来是为了逃跑? 东方华滟浅笑着,见他们父子两如此开心一搭一唱,她觉得温馨极了,这样的日子真好! “本太子的儿子怎么能逃跑呢?真是太没出息了!儿子,你应该这样,去打劫被人发现了之后就把发现的人全都干掉!” 玉清魂对晨曦谆谆教导,笑话,要是让天下人知道他儿子打劫逃跑那他还不被人笑死! “被发现了还不跑?难不成让人家把我打成残废?”晨曦想到了东方华滟的话,娘亲教给他的是三十六计走为上,可是爹爹教给他的却是干掉所有人,大人的世界好难懂,他到底该听谁的? 玉清魂噎了一下,不欲再和晨曦纠结这个问题,继续问道,“好好好,那除了打劫方便逃跑之外,学武功还为了什么?” 晨曦挺了挺胸,那模样像极了自恋无比的企鹅,喝了一口水后,才无比霸气地说,“要是我会武功,以后哪个歪瓜裂枣和小爷抢女人,小爷一脚踢飞他!” “……”东方华滟只觉头顶天雷滚滚呼啸而至,儿子,就你美,别人都是歪瓜裂枣! 玉清魂眼角不停地抽搐着,怎么看都觉得晨曦好像长大了一点儿! 以前的晨曦很可爱,很粉嫩,一见他就忍不住想抱他,可是现在的他虽然还是言语间雷死半边天,但是却实实在在多了一分少年的英气。 “还有吗?”玉清魂耐着性子继续问,他倒是好奇了,这个小家伙能说出多少个学武功的好处! 晨曦贼兮兮地看了玉清魂一眼,小手竖起,贴在半边脸上,眼珠子一眨一眨,“还有就是,如果我会武功,以后爹爹要是和我抢娘亲,我就可以一掌把他拍成苍蝇!” “……”玉清魂满头黑线,这个小子好大的口气,把他拍成苍蝇?他再练二十年再说! 东方华滟将晨曦重新揽入怀中,护着他,生怕玉清魂把他直接拎出去扔了,然后捧腹大笑,“哈哈,苍蝇,惊才绝绝的太子殿下是苍蝇……笑死我了……” “臭小子,本太子是苍蝇,你是什么?”玉清魂忍不住吐槽,本太子要是苍蝇,臭小子你就是小苍蝇,到处乱飞的小苍蝇! “小爷我自然是灭蝇之人了!”晨曦理直气壮,双手叉腰站在桌子上,俯视着坐在椅子上的玉清魂,仿佛他就是一只小小的、小小的蚂蚁一般,一脚就能踹死。 “哈哈……”东方华滟笑得肚子都快疼了,向晨曦摆摆手,“哎哟我的乖儿子,你真是娘亲的开心果!” 说罢又重新把他从桌子上抱了下来,东方华滟见玉清魂的脸越来越黑,就知道不妙了,“晨曦呀,依娘亲看,你的灭蝇计划是个大工程呢!” “哦,为什么?”晨曦竖起耳朵,不解地看着东方华滟。 东方华滟睨了玉清魂一眼,徐徐道来,“你口中所说的这只苍蝇可没那么容易灭掉!” “爹爹很厉害吗?”晨曦狐疑地瞅了了一眼玉清魂,爹爹除了嘴巴比较厉害之外,他不觉得爹爹有多厉害呀!爹爹除了比较会哄娘亲开心外好像没有多厉害! 玉清魂眉毛一挑,“你说呢?” “我说,爹爹,你也不过如此,连我都打不过,还厉害呢!要是你被老巫婆抓到,可能就不是遍体鳞伤,而是残废了!”晨曦大言不惭,东方华滟笑容崩溃进行时,玉清魂被诸葛颜夕打成残废,这一幕怎么看都觉得无厘头! 玉清魂太阳穴上青筋暴跳,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臭小子,居然敢鄙视他,看来他平时对这个臭小子真是太好了。 “口说无凭!”晨曦飞快地截住玉清魂的话,继续道,“爹爹,娘亲,还记得我们在从凤阙城来西京城的路上吗?小爷我的无影脚在在半柱香之内踹了爹爹的脸十次,这是不是证明我比较厉害呀?” “……”东方华滟自然是记得那个情景的,玉清魂一张白璧无瑕的脸被晨曦的小脚丫踹了好多次,她都不忍心去数了…… 这小家伙现在居然敢拆玉清魂的伤疤,他自求多福吧! 不过看在他受了重伤的份儿上,自己还是要护一下他的,同时也必须要告诉他事实的真相,玉清魂之所以被他踹到,不过是因为宠他,见他开心,不忍心破坏他的好心情,“晨曦,如果你爹爹不是因为疼爱你,你觉得你能踹到他吗?” 玉清魂听到东方华滟终于说了一句公道话了,心情大好,滟儿宠晨曦宠得人神共愤,宠得连自己都嫉妒了,这时,听到她为自己说话,玉清魂唇角边不经意溢出一丝平凡而欣慰的笑容。 “真的是这样吗?”晨曦还是有些不信。 “是!”东方华滟点了点头,十分肯定,然后将他整个身子都抱到了自己怀里,“因为你是他的儿子,这个世界上和他最亲近的人之一,所以他才甘心被你踹的,如果换做是别人,估计还没碰到他一片衣角,就已经血溅当场了!” 父子血缘是一种很奇怪的东西,奇怪得可以让一个向来冷漠的人也展露最真诚的的笑容。 “娘亲的话永远都是对的!”晨曦想了好一会儿,得出这么一个结论,然后疑惑地看了一眼玉清魂,“爹爹,如果换做是别人,真的还没碰到你一片衣角就血溅当场了吗?” 玉清魂思考着晨曦的话,没发现什么不对,点了点头,晨曦饶有兴趣,两只黑曜石般的小眼珠圆滚滚地瞧着玉清魂,“那爹爹,为什么娘亲还能碰到你一片衣角?” “……”东方华滟终于明白什么叫做画虎不成反类犬了,这个臭小子可真会见缝插针! 玉清魂慈爱地抚摸了一下晨曦的额头,微微一笑,醉翁之意不在酒,对晨曦说,“因为,你娘亲不是别人!” “不是别人,那是什么?”晨曦打破沙锅问到底,无视东方华滟那已经微微泛红的双颊。 “当然是我心尖上的人了!”玉清魂揉了揉晨曦的小脑袋,慈爱地看着他,“晨曦,这个世界上有男人和女人,他们相爱的时候,希望有孩子来延续他们的生命,所以他们很亲近彼此!” 晨曦被诸葛颜夕虐待了一天一夜,一口水都没喝上,又跟东方华滟和玉清魂说了这么多话,早就困了,他揉了揉自己惺忪的睡眼,“那……就是因为爹爹和娘亲相爱,我才会来到这个世界上,对吗?” “对!”玉清魂展颜,他的笑容很温暖,犹如暗夜中的一缕阳光,给人以无穷的希望! 晨曦的眼皮终于撑不住了,睡在了东方华滟怀中,玉清魂将他抱到了自己怀里,然后走了出去,将他交给下人,整个过程东方华滟没有说一句话,只因为她因玉清魂和晨曦的对话而感到害羞,只是低着头,两只手扣在了一起挣扎着、纠结着…… “滟儿……”玉清魂将晨曦抱走了之后,回头便看到东方华滟坐在椅子上,垂首低眸,波光荡漾,双颊绯红,犹如朝霞映雪,春花秋月不及她风情之万一。 东方华滟没有抬头,桌上的烛光依然惬意地燃烧着,她的影子落在了那磨砂的水晶墙上,那是属于美人的影子。 她可以看到一双脚正慢慢地向她靠近,那一双黑色的靴子,金边装饰,宝石点缀,华贵非凡,东方华滟的眸光从他的脚慢慢地向上移,她从来都没有这么细致地观察过这个男人,他有着一双健美而有力的腿,随着他脚步继续靠近,她原本平静的心湖乱了。 任凭着玉清魂将她抱在怀里,搁置在柔软的暖玉床上,墙上缀着的夜明珠在机关的开启下如同可爱顽皮的萤火虫般躲了起来,一室烛光荡然无存。 黑暗之中,东方华滟只能看到他流转着宝石一般光泽的眼睛,深邃、幽渺、魅惑…… “滟儿,虽然晨曦来到这个世间是一个意外,但是我会给他满满的爱,弥补我们的四年分离的缺憾,以后,我们的每一个孩子,都是我们爱的结晶!” 玉清魂俯身低语,一个缠绵的吻落在了她的唇上,东方华滟闭着眼睛,任他予取予求,享受一个浪漫的吻,是一个成熟女人的权利。 一吻万年,所有的理智在暧昧中兵荒马乱…… 这一晚,夜凉如水,宝蓝色的夜空中星月交辉。 一室春光,缠绵悱恻,旖旎瑰艳,你侬我侬! 第二天,东方华滟难得很早就醒了,细细数来,她已经一个月没有和他这样在一起了,今天的玉清魂好像格外能睡,平日里每次她醒来的时候玉清魂已经上朝去了,难得今天还在睡着。 她不知道的是,玉清魂已经三天三夜没有合眼了,在路上昼夜兼程了两天后赶到西京城还忙着处理政变,之后又去了司云峰,一切的一切,如果换做别的男人,恐怕早就累倒了。 给玉清魂把了一下脉,只是疲劳过度而已,东方华滟放下心来,想着今天一定要逼着他好好休息,如果她知道是这种情况,昨天晚上说什么也不会和他…… 东方华滟从床底拉过自己的衣裳,穿上,好了之后才下床,谁知玉清魂竟然忽然醒来拉住了她一片衣角,让她寸步难行,“放开手!” “滟儿,你不能用过就丢!”玉清魂可怜无比地瞅着东方华滟,他那一双眸子里此时仿佛氤氲了雾气一般,水光潋滟。 “……”东方华滟头顶上一群乌鸦匆匆掠过,什么叫做她用过就丢?这话说得好像自己是负心汉似的。 东方华滟的手往衣裳口袋里一摸,不经意摸到了一个铜板,眼珠子一转,回头,笑容灿烂,然后把那枚铜板放到玉清魂宛如白玉兰般的手心里,“喏,给你,买你一个晚上!” 然后趁着玉清魂目瞪口呆之际火速离开现场,只留下某个人躺在暖玉床上无比抓狂,“本太子只值一个铜板?就是去当男妓也不只值这个价钱吧?” “本太子全身都是宝,长得英俊无比,别的女人摸一次砍一只手,本太子的种都是像晨曦那样聪明的,怎么在滟儿眼里这么不值钱?”某太子无比郁闷,他什么时候掉价了? 没有了东方华滟在身边,玉清魂只能认命地自己穿衣服,他真是天底下最惨的太子,别的太子都是左拥右抱,美女如云,怎么他就那么可怜呢? 东方华滟奔到了晨曦的屋子里,给晨曦换药,包扎,这几天晨曦估计是不能出去见人的,这个小家伙别的没有遗传到什么,但是那副漂亮好看的皮囊倒是遗传了玉清魂,还有就是那无比自恋的性子遗传了。 金黄色的阳光擦过翘起的屋檐,落在了花园中满园玫瑰之上,火红的玫瑰娇艳欲滴,十分美艳。 东方华滟从晨曦的屋子里出来了之后,便去厨房弄了好吃的,太子府里很多下人对东方华滟时常跑厨房已经见怪不怪了,连太子殿下那种平日里连菜刀长什么样都不知道的人都能进厨房打下手,那太子妃进厨房就更没有什么奇怪的了! 一进华滟阁,东方华滟没有看到玉清魂的身影,顿时松了一口气,谁知下一秒她的身后便蹿出了一个人影,“滟儿,你完了!” “啊——”东方华滟还来不及往自己嘴巴里塞好吃的便开始大叫了起来,然后拼命地跑了出去,玉清魂穷追不舍,东方华滟在小道上穿行,时不时撞到了来来往往的人。 玉清魂在后面看到东方华滟那宛如惊弓之鸟的模样,又开始后悔了,他不应该这样追着东方华滟跑的,太子府里的下人除了沫儿之外都是男人,东方华滟对他们“投怀送抱”,这怎么可以呢? 如果东方华滟知道了此时他的想法,恐怕喝水都会呛到。 东方华滟跑呀跑,拼命地想要甩掉玉清魂,横冲直撞,然后便结结实实地撞上了一堵墙,东方华滟差点反弹回头,“哪个不长眼睛的,居然敢挡本郡主的道!” “死变态……唔……” 东方华滟的话很快便吞没在缠绵的吻中,玉清魂将她整个的重心都加诸在自己身上,一手贴在她的后脑勺上,一手握着她盈盈细腰,直接在花丛小径上吻起了她来。 “滟儿,你跑不掉的!”玉清魂笑着对东方华滟说道。 东方华滟现在还搞不清楚,明明玉清魂在她后面的,怎么就突然跑到她前面去了?大庭广众之下,那么多下人都在看呢,他居然就这样亲她,真是不害臊! “滟儿,整座太子府都是我设计的,我十五岁的时候设计的,只有我一个人知晓其中所有的机关暗道,不管你在哪里我都能轻而易举地找到你!”玉清魂指尖微微抬起东方华滟的下巴,目光灼灼地注视着她,如沐春风的笑容感染着东方华滟的每一个细胞。 就在这时,一个侍卫匆匆而来,看着玉清魂和东方华滟在一起甜蜜无比的样子,犹豫着该不该说,东方华滟余光一瞥,不自然地将玉清魂的手从自己的手臂上拂下,后退了一步,然后向他使了个眼色。 “有事吗?”玉清魂明显心情很好,连带着对侍卫说话的语气都少了平日里的那份冷冰冰。 “太子殿下,大臣们都已经聚集在了太极殿,等候……等候……”侍卫说到后面舌头便打结了一般。 “本太子知道了,让他们等,等本太子吃过早膳再过去!”玉清魂摆了摆手,示意他过去回禀那些个大臣,他好不容易才休息了一个晚上,才不想现在就去面对那群面瘫的大臣呢! 侍卫忐忑无比地离开了,想的是太子殿下转性了?连这样的话说出来都不像往常那样寒彻心骨。 “滟儿,我们吃一点儿吧!待会儿你和我一起进宫吧!”玉清魂拉着东方华滟往华滟阁中跑,他记得东方华滟给他们两个准备了早膳的。 “为什么我要和你一块儿去?”东方华滟皱眉,如果她没有听错,玉清魂要去见的是那群大臣吧? 太子府里的道路四通八达,不一会儿,两人已经到了华滟阁,品尝着桌子上的糕点。 玉清魂神色有些怅惘,有些遗憾道,“父皇驾崩,他生前一直挂念的便是我的婚事,可惜他已经看不到了,我要将你带到父皇的面前,告诉他,你是我一生的唯一!” 东方华滟夹起一块梅花糕往玉清魂的嘴巴里送,然后靠在了他的肩膀上,想到了在西山时的一切,不禁悲从中来。“清魂,你知道吗?当我在西山的石窟中听到玉清逸和你师父的对话,我真的很害怕很害怕会再也见不到你!” “我不知道你的师父是什么样的一个人,为什么他们要杀你?你不是他最值得骄傲的徒弟吗?我真的无法想象当我怀揣着满心的希望,期待与你重逢的那一刻,换来的不是别后相逢的喜悦,而是永久的分离!”东方华滟目光斜下,看了一眼他的右手,缠着这么厚的纱布,想必伤得不轻,不由得心疼了起来。 玉清魂握着她有些冰凉的指尖,她的话他懂,她有时很坚强,有时也很脆弱敏感,敏感得连一个“死”字也不敢轻言。 “滟儿,我若死,谁护你一生一世?” 他的话似刻在三生石上的誓言一般烙印在了东方华滟的脑海中,坚定而执着。 爱情就像是玉清魂身上的咒符,一旦爱上了一个人,他便会全心全意地变成对方的天使,守护着对方,这是天性! 皇宫中,逸王余党肃清,关入了天牢之中,剩余的便是另立新君之事,太极殿中的大臣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现在已经辰时了,可是玉清魂还没到,那高台之上的龙椅依旧,然而却没有迎来它新的主人! 天极宫中,玉清魂将所有伺候身侧的宫女太监都赶了出去,只留下东方华滟一个人,东方华滟指尖慢慢滑过那桌子上一套以黑色为主的龙袍,华丽的金丝勾勒出威武的九龙,质地柔软舒适,在阳光下黑色的衣裳上泛着些许银光,沉稳而不张扬。 东方华滟给玉清魂换上了一身龙袍,裁剪合适,恰到好处地显出了他修长的身姿,远远看去,宛如一树白杨绝地而起,笔直、伟岸,当真是高华清贵,王侯无双! 近看时,不由自主便让人想到了八个字:丹青惊世,画中惊魂! 这就是玉清魂,从今天起,将会成为西玥新的主人! 东方华滟有些难以置信,三个月了,与他相识三个月了,一切都在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如果在以前,她绝不会认为,仅仅三个月她会爱上一个完全陌生的男人。 她不相信一见钟情,只相信日久生情,可是现在,她却不得不承认,有的人你看了一辈子却忽视了一辈子,有的人你只看了一眼却影响了你的一生,或许三山十八寨上望远镜中那惊艳的一瞥,便成就了两个人的无双传奇。 “滟儿,魂归来兮。”玉清魂的手在东方华滟的眼前晃了晃,这个女人又神游天外了,难道自己就那么没有魅力?难道自己不足以吸引她所有的注意力? 东方华滟笑了笑,知道自己刚才又在发呆了,“嗯,魂归来兮,与君同在!” 第二十三章 窗外的风景 玉清魂拍了拍手,一队宫女手上捧着很多东西,从外面鱼贯而入,东方华滟有些呆滞,他这是在干什么? “我在外面等你!”玉清魂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后便出去了,玉清魂知道他自己可以厚脸皮,可是东方华滟的脸皮可没这么厚,她是绝对禁不起自己待在里边目光灼灼地盯着她宽衣解带的! 等待的感觉是焦灼的,里边的声音不断,玉清魂却还是耐着性子待在了外边,拿起奏章批阅了起来,时不时探着脑袋想要一探究竟。睍莼璩晓 东方华滟在里边差点晕头转向,还好她是大夫,平时身体一向很经得起折腾,否则肯定会死在凤冠之下。 应东方华滟强烈要求,她的头顶所幸没有满头珠翠,一支凤冠精致无比,凤袍在身,没有任何不舒适,很轻的面料,这倒是东方华滟很喜欢的。 东方华滟一张倾城美人脸,淡妆浓抹总相宜,看着那些奇奇怪怪的化妆品,东方华滟一一检验,确定对皮肤没有什么害处之后才用,过了约莫半个多时辰才好,站在菱花镜前,东方华滟几乎不敢相信,镜中的这个人是她! 她都快不认识自己了,不知道玉清魂能不能认出来! 两个宫女搀扶着她准备出去,可是却被她阻止了,宫女们不敢说什么,这一位可是未来的皇后,她们可得罪不起! 当东方华滟怀着些许忐忑的心情走到外面的时候,玉清魂放下手中的朱笔,抬起头来,也不由得怔了一下。 “是不是看起来很奇怪?”东方华滟展颜,然后右手摸了摸头顶的那支凤冠,开口问道。 玉清魂从椅子上起身,连忙向她的方向走来,阻止她弄乱了,“不是奇怪,而是很美!” 听到玉清魂那简短的赞扬之声,东方华滟唇角轻轻牵起,玉清魂承认在自己抬眸的那一瞬,确实惊艳了,比那日在神英殿上的她还要美。 瑰姿玮态,耀乎白日初出照云霞,皎若明月当空舒其光,一颦一笑,须臾之间,美貌横生,滟兮如华。 “走吧!”玉清魂握着东方华滟,十指交扣,掌心相帖,带着她一步一步走向灵堂,本来去祭奠亡者是不应该如此盛装的,但是他们两个人身份特殊,先皇薨,举国同哀,但是新君立,同样是普天同庆! 灵堂外的金甲兵见到了玉清魂和东方华滟便打开了门,两个人执手前进,西玥文帝躺在灵堂中央,还未盖棺。 “父皇,儿臣带滟儿来看你了,我知道,滟儿一直都是你心目中最好的儿媳,从今以后,她也会是我唯一的妻子,天地为鉴,玉清魂一生不负东方华滟,上穷碧落,不离不弃,天上云外,生死相随!” 今天,他在自己的父皇面前为她许下一世的承诺,告慰亡者在天之灵,他的父皇失去了人生中最爱的女人,一生中最大的遗憾莫过于没有看到他和滟儿共结连理! 东方华滟看了一眼那躺在白色纸花中央宁静祥和的人,怎么也没有想到就这样短短的一个月这个疼爱她的长者便与世长辞。 “父皇,我感谢你将清魂带到了我的生命里,感谢你让我们靠近彼此的道路上少了很多荆棘与阻碍,在以后的漫长岁月里,我愿意用自己的心去温暖他冰寒的岁月!” 东方华滟的唇角边始终挂着一丝淡淡的笑容,恬静而美好,如同幽谷中悄悄盛开的兰花般遗谷流芳。 玉清魂面色平静,从容不迫,云淡风轻,东方华滟将目光从那沉睡的长者上移开,轻轻地搂着玉清魂的腰,踮起脚尖,在他薄而性感的唇上落下一个浅浅的吻,“日月为凭,心永恒,情不灭,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 “滟儿,滟儿,滟儿……”玉清魂将她整个人都揽入了怀里,不停地唤着她的名字,仿佛怎么也叫不够似的! “嗯?”东方华滟下巴抵在了他宽厚的肩膀上,轻应一声。 当两个人从灵堂中走出的时候,已经过了好一会儿了,风中相携,不紧不慢地向着太极殿走去,他们身后跟着两队宫女太监,浩浩荡荡,俨然皇宫中最华丽的风景! 太极殿中,很多大臣都已经等得两腿发软了,可是依旧不敢多说什么,因为已经有太监传递了宫里的消息,太子殿下和太子妃去了灵堂,他们还敢说什么!难不成他们的身份还比先皇的身份来得更尊贵么? 当玉清魂和东方华滟出现在太极殿时,太监们不知道该如何通报,大臣们不知道该如何行礼,玉清魂什么话也没说,直接把东方华滟扶到了皇位一旁的凤座之上。 然后自己施施然坐在了皇位之上,目视群臣,原本下边有些散乱的大臣们立刻排成文官与武官两列。 玉清魂侧首向先前一直伺候先皇的徐公公扬了一下手,徐公公向前一步,宣读遗诏,“吾国西玥,入主天下,中西之主,传及子孙,百有余年,吾儿清魂,皓月当空,旷世之才,文通四国,学富五车,文能安邦定国镇朝堂,武能沙场点兵断乾坤,经天纬地,天命神授,继任西玥国君。” 徐公公抑扬顿挫的声音在太极殿中响起,所有人都屏息静气地聆听遗诏,直至念完最后一个字,下面所有的大臣才纷纷下跪,山呼吾皇万岁。 连续三次之后,玉清魂扬手,“众卿平身。” 这时,大臣们才惊觉徐公公手上还有一份圣旨,有些不解那是什么东西,果不其然,很多人开始交头接耳小声讨论了,先皇有遗诏让太子殿下即位那是理所当然天经地义的事情,当然就算没有遗诏,太子殿下登基一样是名正言顺,可是还有一份圣旨是何意? 玉清魂轻咳了一声,下面的大臣们立刻闭嘴了,他只是解释了一句,“立后圣旨。” 徐公公只是看了一眼坐在玉清魂身边的东方华滟,然后打开圣旨,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东延华国府华滟郡主,温懿恭淑,有徽柔之质,柔明毓德,有安正之美,肃雍德茂,静正垂仪。皇后之尊,与朕同体,承宗庙,母天下,岂易哉!惟华滟郡主,德冠口,才绝世,乃可当之,今朕亲授金册凤印,册后,为六宫之主。” 东方华滟忍不住嘴角抽搐,丫的玉清魂发什么疯,六宫之主?你的六宫就老娘一个,老娘做个六宫之主统领谁啊? 还没待东方华滟反应过来要接旨,玉清魂就已经直接从徐公公手上拿过圣旨直接塞到东方华滟怀里,引得下面大臣一个个都被他这么彪悍的行径给雷到了,皇帝的圣旨都是这样接旨的? 玉清魂从宫女手中拿过金册凤印直接递给东方华滟,其实在他心里真正觉得的是所谓的金册凤印根本不需要,反正他又没有别的女人,至于群芳园里的那一群,他也没碰过,那些女人如果不是晨曦想留着狠狠讹一笔钱,他早就把她们送走了。 东方华滟从玉清魂手中接过,然后也没看一眼是什么东西,只是贴近玉清魂,用仅能使两个人听到的音量小声问道,“你的后宫就我一个,我做个六宫之主管谁啊?” “你可以管我!”玉清魂宠溺一笑,然后便扶着她坐到一边。 接着便是百官向皇后行礼,东方华滟仪态万方,对于撑场面的活儿处理得游刃有余。 之后便开始是上朝的内容了,跟东方华滟没什么关系,她在一边欣赏着这所谓的金册凤印长什么样,玉清魂在正中央,耳听八方,丞相上前,拱手作揖,“启奏陛下,逸王谋反之事,当如何定夺?” “玉清逸乃朕堂兄,蓄意谋反,其心可诛,玉清逸及其党羽斩首示众!逸王府抄家,财产悉数充公!”玉清魂想都不想,直接提出了自己的意见,一看就知道是早有定夺,其他大臣敢上前说个不字的估计都要以同谋论处了,所以他的话音落下时没有人敢反对。 这时,御史大人上前,“陛下,那逸王府的小王爷和逸王妃当如何处置?” “依律当斩!”玉清魂凉凉道,他没有说出自己的看法,只是说出了按照律法如何处置。 “不过,逸王、逸小王爷、逸王妃乃皇亲国戚,当众处斩,有损皇室尊严,赐鸩酒,留全尸。” 这就是玉清魂,朝堂之上铁血无情的一面尽显,东方华滟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他…… 她不是圣母,可是对于玉廷风那个孩子还是怀着一点怜悯之心,他虽然骄纵,但是本性善良,好几次送晨曦去书院的时候,她都可以看到玉廷风和一群孩子玩在一块儿,晨曦虽然嘴上总是骂玉廷风长得丑,但是实际上他只是喜欢捉弄玉廷风罢了。 下朝了之后,玉清魂和东方华滟一块儿走回太子府,只因晨曦在太子府养伤。 一路上东方华滟欲言又止,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滟儿,你想说什么?”玉清魂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拍了拍她的肩膀,关切地问道。 两个人的脚步不由得慢了下来,直到在一簇花丛边停下,东方华滟抬起头,望着眼前的这个男人,深深地呼吸,然后鼓起勇气,“清魂,如果我想让你放了玉廷风,你会如何?” “滟儿,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放了他,难道你想等他长大了来找我报仇吗?抑或是你想等他羽翼渐丰了来找晨曦报仇吗?”玉清魂挑明其中利害,他何尝不知道那个孩子是无辜的,但是换位思考,如果玉廷风活着,他长大了就会来找自己报仇,何必留着一个隐患呢? 东方华滟低下头,她知道这些事情不是她该管的,但是,如果她没有遇到,那么她便无视,既然遇到了,她无法忽视,“清魂,如果今天坐在龙椅上的人是逸王,那么我和晨曦的下场是不是就跟逸王妃和玉廷风一样?” “按常理说是!”玉清魂给出了一个明确的答案,接着道,“但是,你和晨曦不一样,第一,即便我死,我也要将你和晨曦带离这充斥着阴谋与黑暗的皇家;第二,晨曦脚踏赤魂冰晶而生,他会得到宗室的庇佑,即便是玉清逸也不能对他怎么样,而你,拥有强大的背景,未嫁于我,无人可动!” 东方华滟闷闷不乐,拉着玉清魂的衣襟,“放了逸王妃和玉廷风两个,好不好?” “滟儿,你向来都不喜欢多管闲事的!”玉清魂不明白东方华滟为什么非要他放了逸王妃和玉廷风,他火烧博城的时候也没见她说过半句不是。 “清魂,我理解你的做法,也明白你是为了以绝后患,我承认,我不是什么良善之人,直接或者间接杀了很多人。” 东方华滟顿了顿,见玉清魂没有生气,继续道,“可是,我希望你站在我的角度上想一想,我是母亲,一个母亲无论如何都无法忍受自己的孩子受到伤害,为了晨曦,我可只身一人独闯五毒教,我可冒险夺取万毒之王,我可以身试药养活万毒之王,只为杀了五毒教主以绝后患,你能体会一个母亲的心情吗?” 玉清魂听到东方华滟这么一说,只觉得一颗心撕扯得很疼,他抱着东方华滟,连声安慰,“滟儿,都过去了,以后我会好好保护你和晨曦的!” “那你答不答应?”东方华滟唇角轻轻牵起,撒娇一般搂着他的脖子问道。 玉清魂轻笑一声,她明知自己心疼她,心疼晨曦,更因为四年里不曾尽到过作为一个夫君、一个父亲的责任而自责懊悔,却还这样刺激自己,玉清魂白玉兰般的手刮了刮她那光洁的鼻梁,“我能不答应吗?” “滟儿,看着我,我要对你说,无论我是太子、还是一国之君,我对你的承诺永远有效,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你可以对我予取予求,而我毫无怨言,甘之如饴!”玉清魂掌心贴在东方华滟的后脑勺上,温润的声音宛如清泉般流淌在东方华滟的心间。 “永远,直至我们灰飞烟灭的那一天!” “嗯。”东方华滟将脸贴在玉清魂的胸口上,淡淡应声,这个男人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亲近的人,将来,她的爷爷、父亲、姨母甚至晨曦也会一个个离她而去,但是,这个男人却依旧会执起她的手,和她一起地老天荒! “清魂,给逸王妃和玉廷风吃下暮忘今夕吧!”东方华滟想了想,提议道。 “暮忘今夕?”玉清魂不解。 东方华滟徐徐放开玉清魂,转身看着那春色满园,侃侃道来,“暮忘今夕,顾名思义,就是忘掉前尘往事的药!” “有这种东西?”玉清魂挑眉,滟儿到底还有多少事是他不知道的?如果逸王妃和玉廷风能忘掉前尘往事,做一对平凡的母子,那不失为最好的结果,毕竟,他本身是不愿意制造杀戮的。 “嗯,我发明的,我可以通过控制其中各种成分分量的多少,来达到到底忘记多少事情的目的。”东方华滟没有掩饰什么,直接道,她是一个大夫,知道这些没什么奇怪的! 玉清魂一笑而过,给她正了正头顶上的凤冠,“滟儿,那就交给你来办!我相信你!” “谢谢你,清魂!”东方华滟的这一声谢谢是由衷的、发自内心的。 玉清魂忽然狡黠一笑,将她的手握在掌心,在她耳边徐徐道,“滟儿,先别急着谢我嘛!要谢等到今晚到床上再谢我!” “……”东方华滟一阵无语,尊贵的陛下,你能不能不要这么色心不改啊? 到了太子府后,东方华滟出奇地没看到晨曦扑到自己怀里了,正想问晨曦哪里去了,却被玉清魂拉住,“滟儿,以晨曦那臭美的性子,他现在长那么丑,肯定没脸见你了!” “母不嫌子丑!”东方华滟丢下这么一句话后便去找晨曦了,只留下玉清魂一个人晾在了一边。 之后的日子,东方华滟过得忙碌而充实,每天给晨曦拆纱布、洗伤口、换药,同时配制起暮忘今夕来了,一个午后无风的日子,东方华滟手上挎着一个四层食盒,乘坐马车,向天牢走去。 下了马车后,东方华滟抬头望了一下这一座天牢,天牢二字沉雄广博,不难看出出自谁人之手,这就是西玥最坚固的牢房。 东方华滟一袭素色千缎雪,宛如清水芙蓉一般淡然宁静,走到了天牢门口,守牢的侍卫十分尽职尽责,伸手将她拦住,“皇上有旨,没有皇上手谕,任何人不得探监!” “大胆,见到皇后娘娘还不行礼!”沫儿对于侍卫们强硬无比的态度很不感冒,在她心里,东方华滟最大,就是玉清魂也得靠边。 东方华滟制止了沫儿,和颜悦色,将手谕轻轻地交给了守牢的侍卫,“小婢无礼,还请侍卫大哥不要见怪。” 那两个侍卫看了一下玉清魂的亲笔手谕,上面加盖着一枚私印——昭元大帝,连忙道歉,“皇后娘娘恕罪,我们只是依例办事!” “无妨。”东方华滟没有什么架子,让沫儿在外面等着,进入了天牢。 这个天牢条件倒是不错,东方华滟暗暗赞叹,没有一点儿别的天牢有的臭味、腐味和湿气,挺适合人居住的。 她身后跟着一个负责打开牢门的侍卫,走到了关押逸王的牢门口时,东方华滟停了下来,侧首对身后的侍卫吩咐了一声,“你先下去吧!本宫和逸王说一会儿话!” “只有一炷香的时间,请皇后娘娘长话短说!”侍卫从自己的包袱里拿出一炷香,然后在一旁点了起来,插在牢房前边的小槽里。 玉清魂从地上起身,并没有多么狼狈,只有一点憔悴,东方华滟看得出在天牢里没受什么虐待,不得不说,这一点玉清魂做得很好。 “你来了,是来嘲笑本王的吗?”玉清逸站了起来,走到东方华滟面前,两人仅仅隔着一道栅栏,东方华滟弯腰将挎在臂膀上的食盒放在了地上。 “我需要嘲笑你什么?千古兴亡多少事,成王败寇,谁是真英雄?从我个人的角度而言,敢于造反的都是勇敢的人,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东方华滟神色平静,缓缓道来。 玉清逸忽然一笑,眼角微微翘起,“如果玉清魂知道你跟我说这些,不知道他会怎么样?” “他只会为我而喝彩!”东方华滟自信飞扬,笃定地说。 “尽管我欣赏你筹谋多年,揭竿而起的勇气,但是失败了就是失败了,每一个人都必须为自己的选择而负责,并承担责任,哪怕最后是付出了身家性命!”东方华滟忽然转折,从个人角度来说,玉清逸值得欣赏,但是从家国大义上来说,肆意挑起内战,是为不仁,一个生长在和平年代的灵魂往往最无法接受的就是战争。 玉清逸目光深远地看了一眼东方华滟,仿佛要看清她的本质,久久才吐出这么一句话,“你是一个很特别的女人!” 东方华滟一笑而过,没有接话。 玉清逸目光如炬,继续道,“我终于知道玉清魂为什么会喜欢你了,从小到大,他的身边从来都不缺女人,却独独喜欢你一个。” 这个女人,自信而恬淡,身陷困境临危不乱,面对挑战迎难而上,这样的女子,拥有无双的智慧和勇气,足以征服天下最强大的男人! 玉清逸和东方华滟说了很多话,最后,东方华滟看了一眼那炷香已经燃掉了三分之一,连忙道,“如果你担心逸王妃和玉廷风,大可不必,我很喜欢玉廷风那个孩子,会好好照顾他!” “玉清魂也同意?”听到东方华滟的话,玉清逸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光芒,依照玉清魂雷厉风行的作风,怎么可能会把廷风留在这个世上? “是,他同意!”东方华滟点了点头,直言不讳,“不过,玉廷风和逸王妃会忘却前尘往事,从此便和普通人无异!” 东方华滟知道玉清逸会奇怪自己的说法,不待他追问便解释,“我是大夫,你应该知道我有这个能力!” “大恩不言谢!”玉清逸负手而立,天水蓝的一袭长袍,将他整个人衬得十分儒雅,宛如初见时神英殿上那个风度翩翩、淡泊明晰的男子。 东方华滟留下食盒,欲转身离去,玉清逸却叫住了她,东方华滟顿住脚步,一回首,莞尔一笑,“还有事?” 那一瞬的笑容美好得如同春花秋月一般刻印在了玉清逸的脑海中,深藏着,他的生命只剩下短短的几天了,却能在死之前见到这样澄澈的笑,此生无憾。 “小心我师父,他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玉清逸没有说出口的话,但是东方华滟懂唇语,从他的口形中读懂他的话,他的关心。 东方华滟点了点头,离开了。 她犹记得当她和玉清逸说话的时候玉清逸悄悄地塞给了她一张纸条,她故作平淡装作什么也不知道,却瞒不过玉清逸的眼睛,他的善意,她领了。 东方华滟出了天牢后,想的都是玉清逸的话,光天化日之下,她不敢掏出玉清逸给她的小纸条出来看,即便是在守护森严的天牢,他都如此小心翼翼,那么便证明了隔墙有耳,她的一举一动极有可能都在别人的监视之中,不管是玉清魂的人还是敌人! 魅影把逸王妃和玉廷风捉住了,但是并不在天牢,而是在现在的逸王府,东方华滟并不急于一时,逸王府现在里里外外都是玉清魂的人,会把他们母子两保护好的! 十天后,晨曦的伤终于好了,在东方华滟的悉心照顾下,没有留下一点疤痕,又恢复了当初的粉粉嫩嫩,人见人爱,因为受伤的缘故,晨曦这将近半个月都没有出门,待在太子府里都快闷坏了。 东方华滟看了看他的小手臂,满意一笑,“恢复得不错,马上就可以拆纱布了!” “能不能再过几天?”晨曦小脸一皱,颇为为难地看着东方华滟。 东方华滟有些疑惑,这孩子不是一直嚷嚷着想要出去玩吗?刚开始的几天简直就是把整个人包成了木乃伊,当时因为这个原因,他还失望了好久,前几天好得差不多了,他巴不得把纱布全拆了,反倒是自己坚持到今天才拆,晨曦拗不过,只好妥协,这会儿怎么想一拖再拖?这不符合这个小家伙的行事风格啊! “可是娘亲,这是我做功课的手啊!”晨曦无力吐槽了一下,皇家书院里的老头儿肯定是收了爹爹的银子,所以拼命地虐待他,让他每天做功课手都酸了。 “……”东方华滟默默无言了,接下来的话不用晨曦说她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原来是这个小家伙想逃课,某女默默无闻地端着换下的纱布、剪刀之类的东西离开了。 这时,玉清魂从外面回来,恰好与东方华滟错身而过,他身后跟着楚非凡和君离,一起进入太子府。 见到晨曦已经恢复如初,只是手臂上还缠着纱布,玉清魂向他招了招手,“晨曦,过来,爹爹给你找了个教你武功的师父!” 因为晨曦一直待在太子府不愿出门的缘故,所以玉清魂尽管已经登基了,也不住在皇宫里,每天都回太子府和东方华滟挤一张床。 “哦,谁呀?”晨曦竖起耳朵,屁颠屁颠地从凳子上蹭了下来,迈着小短腿向玉清魂的方向走去。 玉清魂直接把晨曦抱到自己腿上,蹂躏了一下他的小脸,之前他受伤了,东方华滟根本不让自己碰晨曦一分一毫,生怕伤口裂开,所以他好久都没有捏捏晨曦的小脸了。 “爹爹,我长大了,你不能总是捏着我的脸!”晨曦故作严肃,像极了一个小老头儿,可是了解他的人都知道他不过是装出一副酷酷的模样罢了。 “哈哈……”玉清魂开怀大笑,然后把他放了下去,指着君离,“以后君离叔叔就是教你武功的师父!” 晨曦抬头,细细地打量着这个将来要成为他师父的男人,虽然他年纪很小,还差两天就满四岁,但是自己的师父是什么货色,还是要验一下比较好,这就是奸商本色! “请问君离叔叔贵庚几何?”晨曦问了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 “回小殿下,末将今年十九!”君离弯腰回答,他和玉清魂很熟,私底下喊他一声三哥,即便是玉清魂登基为皇也依旧不变,关系铁得很,但是他和晨曦并不熟悉,所以以礼相待,回答道。 “哦?”晨曦小小的身板凑近君离,见君离弯着腰,有些不解,“君离叔叔,你干嘛弯着腰呀?你就是弯着腰我也够不着你呀!你还是蹲下来吧,爹爹和娘亲和我说话都是蹲下来的!” “……”君离无语,怎么他弯着腰也错了? “哎呀,你弯着腰你不觉得腰疼吗?我爹爹说了,男人的腰很重要,真的!”晨曦老气横秋地说,好像生怕君离不信,还特意加了一句“我爹爹说了”,这可是权威呢! “咳咳……”楚非凡喝着茶水,听到晨曦的话被呛到了,男人的腰的确很重要,只是那个小家伙怎么知道?照理说三哥应该不会和他说这些才对啊! 君离一张脸顿时红了起来,玉清魂忍不住嘴角抽搐,这个儿子,有时候就是他也招架不住,更别说是君离了。 在晨曦的强烈要求下,在玉清魂的默许下,在楚非凡的无视下,君离屈膝蹲了下来,这样他和晨曦间的高度差就一下子缩小了很多,晨曦习惯了玉清魂和东方华滟蹲下来或者将他抱在腿上说话,因为那让他觉得自己和他们是平等的! “君离叔叔可有婚配?”晨曦继续问道。 “未曾!”君离规规矩矩地回答。 玉清魂不知道晨曦到底想干什么,不过也懒得管,儿子鬼灵精怪,不是一般的人能招架的,诸葛颜夕劫走他其实也是有一点侥幸成分的,晨曦目不转睛地看着东方华滟和湘云贵妃的一举一动,没有注意到身后的人,如果他不是太过专注于东方华滟,诸葛颜夕想劫走晨曦并不容易。 “那君离叔叔,可有心上人?”晨曦又问。 楚非凡郁闷了,这个小家伙到底想干什么?怎么看都觉得他不像是在拜师,更像是在做媒!当楚非凡意识到自己的这个想法时,华丽丽地囧了一下,他怎么会有这种乱七八糟的想法? 君离迟疑了一下,看了一眼玉清魂,那眼神好像就在问“三哥,该怎么回答”,晨曦小小的身板向右一移,站在玉清魂和君离之间,阻隔了两人的视线,然后摸了摸自己光洁的下巴,“君离叔叔的心上人,莫非是我爹爹不成?” “……”玉清魂和君离躺着中枪,楚非凡表情僵硬了…… 晨曦脸上出现了一个“我懂了”的表情,然后露出一个招牌式的笑容,优雅极了,“君离叔叔放心好了,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君离满头黑线,不告诉别人,难道现在在场的另外两个男人都不是人? 那个小家伙的样子分明就是故意的,他真的只有四岁吗?三哥的儿子怎么这么与众不同?连这种事情都毫不害臊? 楚非凡顿时同情起君离来了,这个小家伙一点都不省油,一见面就送了这么一份大礼给他! 晨曦将视线从君离身上移开,瞥了一眼楚非凡,“咦,这位叔叔,你病得可真不轻!” 楚非凡脖子一凉,晨曦不会是拿他来开涮了吧? “呵呵,小殿下真会开玩笑!”楚非凡赔笑着说,伸手不打笑脸人,这个小家伙还是小心应付为好。 晨曦不高兴了,这个叔叔真是笨死了,“小爷不喜欢跟笨头笨脑的人开玩笑!” “……”楚非凡默默无语了,笨头笨脑这个词三哥在很久以前也用来形容过自己,时隔多年,同样的词又出自他儿子之口,果然是父子连心啊! “《本草杂谈》第一百六十三页记载:距手腕一寸之处有红色蜘蛛形记号者,中魅香散之毒!”晨曦引经据典起来,他可没有忘记当初娘亲让他看的书上就是这么写的! 玉清魂想起了一个月前东方华滟对楚非凡说的话,如今又听到晨曦这么说,才重视起来,“非凡,你还是让任先生给你看一看吧!晨曦跟在滟儿身边,博览群书,过目不忘,他虽然调皮,但很多时候并不说假话!” 对于玉清魂的话,楚非凡是不敢不听的,连忙去找任先生去了,身后还传来晨曦那凉薄无比的声音,“记得早点解毒啊!要是晚了可就没命了!” “好了,晨曦,不要吓非凡叔叔!”玉清魂故意摆出一张严肃的脸,正色训了一句。 晨曦根本就无视玉清魂的面瘫脸,露出一个可爱的笑容,“爹爹,我哪里是吓他?我只不过是实事求是罢了,难道说你同时喜欢上了非凡叔叔和君离叔叔,准备脚踏两条船?” “……”玉清魂气得牙痒痒,这个臭小子太可恶,一定是因为自己这十几天不让他和滟儿一起睡,所以现在报仇来了。 还有两天就是晨曦的生辰,这是玉清魂第一次给儿子过生辰,因此准备大办特办,力图隆重,东方华滟知道晨曦一定会很喜欢这样的场合的,不为别的,只因为生辰宴大办的那一天他就可以收到很多礼物了。 晨曦爱银子,就像老鼠爱大米! 前两次晨曦过生日,东方华滟都是亲手给他做好吃的,晨曦很开心,两个人的生辰宴,别样温馨,这一次一定会很热闹,她对于很多宴会向来是不喜的,只因为在宴会上总是节外生枝,总是有人上门挑衅,不过,这一次,东方华滟却很高兴,因为晨曦终于可以和他爹爹一起过生辰了。 晨曦和自己在一起的日子里,一直都有一个愿望,那就是和爹爹一起过生辰! 玉清魂决定给晨曦一个盛大的生辰宴,弥补他四年里的亏欠,无可厚非,每一个人爱人的方式不同,这是他对晨曦独一无二的父爱! “滟儿,等晨曦的生辰一过,我们就大婚好不好?”玉清魂轻轻走到东方华滟身旁,将她手上剪枝用的剪刀拿下,握着她的手,唇边温醇的笑意,交织着梦幻般的光华。 东方华滟浅笑依依,指腹轻轻触及他如玉的侧颜,“晨曦都这么大了,我们大婚,你不怕天下人笑话你?” “谁敢笑话我?”玉清魂理直气壮地反问,谁要是敢笑话他,他就砍了谁! “滟儿,我还没成亲呢!结果弄出了个儿子,那才叫人笑话!”玉清魂只要一想到他们连儿子都有了却还没有成亲,就无比郁闷。 东方华滟拉着玉清魂坐到了一边,然后倒茶递给他一杯,自己径自品茗了起来,过了一会儿,见玉清魂一直不说话,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句,“你不是说要娶我吗?什么时候?” 尤其是说到后面那一句的时候东方华滟的话音越来越低,玉清魂轻笑一声,将她直接抱到了自己腿上,温热的气息仿佛一双小手般挠着东方华滟的耳垂,“滟儿,你等不及了吗?” 东方华滟手肘用力推了推玉清魂,仿佛演练了千百遍般脱口而出,“哪有!” “没有吗?”玉清魂的两瓣薄唇轻轻地咬着她微红的耳垂,手开始不安分了起来。 东方华滟红着脸,一动不动,生怕点燃他身上的火种,她知道他想要了…… 一咬牙,用力地踩了玉清魂一脚,某人浑身的欲火立刻被这突如其来的一脚给踹得无影无踪,只剩下那熟悉的痛感,可怜兮兮道,“滟儿,我是你夫君,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正是因为你是夫君,我才这样对你,如果换做别人,他早就成太监了!”东方华滟妖娆一笑,面对着黑脸的玉清魂,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对的。 玉清魂听到东方华滟的话,狂飙了一句,“什么?还有别人敢这样对你?” “……”东方华滟一阵无语,她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顺了一口气,“呃……这不是重点好不好!” “这就是重点!”玉清魂寸步不移地坚持着自己的看法,然后催促着东方华滟,“滟儿,你快说,是谁敢这样对你,我把他剁成肉酱拿去喂狗!” 玉清魂无比凶狠地说,趁虚而入者都是小人,居然敢勾引他的女人,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东方华滟靠在玉清魂胸前,享受着这难得的午后,岁月静好当如是! “滟儿,我下午要去书院看晨曦,你去吗?”玉清魂想起了下午的事情,皇家书院今年的第一次考核就要开始了,还是太子的时候他每年都代替先皇前往皇家书院督考,今年也不例外! “怎么突然要去看晨曦了?他又惹了什么事吗?”东方华滟诧异地问了一句,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玉清魂很少会去书院的,除了送晨曦去书院的第一天他出现在了皇家书院里之外。 “不是。”玉清魂听出了东方华滟话里的一丝紧张,连忙否定,随即又问了一句,“难道他经常惹事?” “呃……其实也不是多大的事情,就那群老头儿小题大做了!”东方华滟想起每一次被叫去书院的时候都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事,就觉得郁闷无比,简直浪费她的时间,所以之后不管晨曦再惹什么事,她都不去了,就那群老头儿少见多怪了! 玉清魂觉得东方华滟说得有道理,要是真闯出什么了不得的大祸,依那群老头儿的个性怎么可能不向他告状,可是,玉清魂不知道的是,晨曦牛掰得直接威胁一群老头不许跟玉清魂告状。 下午,皇家书院里,所有的学子都严阵以待,等待着西玥的君王驾临,所有的人都知道,如果能够得到皇上赏识,那下半辈子便是平步青云,不用一层一层地选拔上去了,这种一步登天的机会对这些十年寒窗苦读的学子们而言是多大的诱惑! 玉清魂一改以往风格,不再穿着他那标志性的墨衣锦袍,而是和东方华滟一样一袭白衣,洁白无倾,整个人仿佛褪去了平日里的威严,多了一分亲和,院子里大鼎里袅袅青烟飘忽而上,阳光被分成一缕缕的样子,沁人的香味直入心房。 东方华滟从来没有见过玉清魂穿白色的衣裳,她原以为这个男人天生属于黑夜,黑夜中的王者,却没有想到他穿起白衣竟然多了一分仙气,宛如从天而至的谪仙,笑傲王侯! 话说他们身上的衣裳都是用千缎雪为布料裁剪的,很有情侣装的感觉,东方华滟的手被玉清魂牵在手心,徐徐前进着。 “陛下千秋,皇后娘娘千岁千千岁!” 书院的大儒们纷纷行礼,见到这样装束的玉清魂明显很不适应,东方华滟好歹只是认识玉清魂几个月,可是他们却是看了玉清魂十几年,从来不穿白衣的陛下今天居然破天荒地穿了白衣,这绝对是一个很奇怪的现象。 玉清魂对皇家书院的地形熟悉得不能再熟悉,根本不需要什么人带路便能找到晨曦所在的地方,东方华滟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如果是在现代,那么是不是有一天,她也会被自己的丈夫牵着手去孩子的学校里开家长会? 这样的感觉很温馨,很平凡,但是,东方华滟很清楚地知道自己身边的人究竟是谁,现代,她的故乡,于她而言已经成为了一个遥远的梦,她要做的是珍惜现在,在哪里不是活着? 当进入了清音阁,东方华滟一眼便瞧见了晨曦所坐的位置,只因为清音阁中的学子们年纪普遍都在十五岁以上,就晨曦一个小不点,所以十分显眼。 晨曦看到东方华滟便条件反射般地准备扑进她怀里,却被玉清魂一个凌厉无比的眼神给制止住了。 坐在前排的晨曦脑袋一缩,腹诽爹爹真小气,娘亲长得这么漂亮他还敢带娘亲出门,也不怕别的叔叔们对娘亲大献殷勤,真是脑子被驴踢了! 玉清魂和东方华滟坐在了清音阁右边专门为他们而准备的位置上,接着三名大儒有条不紊地进入清音阁,准备开始。 某位大儒清了清嗓子,准备摇头晃脑来一段开场白,却发现所有学子的眼睛此时都盯着玉清魂和东方华滟的方向看。 东方华滟喝了一口水润润嗓子,玉清魂倾身,毫不避讳地掏出一块房帕给她擦拭唇角边溢出的水渍,目光深情,简直就是当世绝佳好男人! 很多人眼中都写满了难以置信,陛下之名如雷贯耳,陛下之才冠绝天下,陛下之威闻名遐迩,这是一个铁血的帝王,可是此时的陛下却亲自伺候佳人,体贴入微,这真的是他们威震宇内的陛下么? 再看看皇后娘娘,十分心安理得的模样,一看就知道是早已习惯了,此时的东方华滟和玉清魂还不知道,一天之后某人宠妻爱妻的名声便传遍了西京城,同时某个小孩因为透露了这么一个消息而赚了好多银子。 久久没有听到有人说话,玉清魂发觉不对劲了,照理说不应该是大儒们宣布考核吗?怎么现在如此安静? 于是凤眸一扫,发现整个清音阁里所有的学子都在看着东方华滟,一时间醋意大发,“朕的皇后,不容他人觊觎!” 众人瀑布汗,“……” 玉清魂不知道的是人家那么多人其实看的是他们两个,但是在他眼里,这群学子就成了觊觎东方华滟的小人了,某些人可怜无比躺着中枪了。 书院的大儒们这才吞吞吐吐宣布考核开始,这考核并不像现代常规的考试,发卷子看题目然后解答,而是由几位大儒随口出题,考查学子们解题能力的同时也考查了随机应变的能力,就像当初考晨曦时那般。 而今天东方华滟和玉清魂来了,作为一国之君的玉清魂和一国之母的东方华滟自然是会考一考他们的,只是这两个人的考题放在最后。 “山下五只牛,青草绿油油,太阳落山后,牛腹圆成球。”一名大儒摇头晃脑随口作出了一首五言绝句,然后瞟了一下下面绞尽脑汁不得其解的学子们,颇为得意,只听他继续道,“请以此诗为题,作画,表达诗中真意,同时,画中不得出现牛。” 诗很简单,根据诗作画也很简单,难的是不许画牛却要表达完整的意思,这简直就是刁难! 东方华滟也觉得很有趣,皇家书院里的这些师傅们个个都眼高于顶,在西玥,能够在皇家书院里教书的都是很有才学的人,考题也不像是那种枯燥无比的模式化题目,这一点东方华滟还是很满意的。 下边的很多学子,有的望着窗外的风景寻求灵感,有的下巴微扬,眼睛斜向上四十五度高看着那精美绝伦的天花板,还有的咬着毛笔的另一端苦思冥想,各种神态,不一而足。 玉清魂见东方华滟目光游离在下面那一群人的身上,很不爽,长臂一揽,把她拉到自己怀里,在他耳边小声低语,“滟儿,你夫君这么好看,你不看,看那群乳臭未干的臭小子做什么?” 东方华滟推了推玉清魂示意他不要太过分,这可不是只有他们两个,玉清魂那个死男人不要脸她还要呢! 晨曦在下面一动不动,他年纪最小,个子最小,坐在第一排正中间的位置,此时正眉眼弯弯地笑看着他爹爹和娘亲的小动作。 玉清魂发现了某道目光一直粘着东方华滟,狭长的凤眸扫了一下,他倒要看看是哪个臭小子不好好答题专门盯着他的女人看! 于是清音阁中顿时发生了大眼瞪小眼的一幕,玉清魂眸光一低,看了一下晨曦面前的那张纸,一片空白,心中更是想骂死这个小家伙,好好的考核他不考,偏要和自己抢女人,要是考砸了那可是丢自己和滟儿的脸! 这时,周围很多人已经开始动笔了,狼毫划过宣纸发出沙沙的低语之声,如同深秋中落地的梧桐叶,被秋风吹得飒飒作响。 晨曦依旧十分淡定,手都没碰过毛笔,就一直东张西望着,那模样像极了窃贼,玉清魂碍于东方华滟在身边不敢对晨曦发火,心里早就想把晨曦拎起来大骂一顿了。 他儿子怎么能剽窃别人的东西呢? 那三位大儒自然是发现了晨曦没有动笔,可是碍于晨曦的身份不敢多言,再说了,晨曦的父皇母后都在这,陛下和皇后娘娘都不发表什么意见,哪儿轮得到他们几个呢! 清音阁中三十名学子个个都是官宦之家的子弟,非富即贵,随便揪出一个人在西京城里都是可以横着走的,所以那些个大儒们平时都只是谆谆教导,态度温和,而这些个学子也碍于家中礼教,对老师也是颇为尊敬,当然,像晨曦这样的,那是例外! 很快,一炷香的时间很快就到了,接下来是点评,这一种考核的方式都比较公平公正,当面点评,一般不会发生那种考官将学子们的答卷带走然后收受贿赂的猫腻。 这种当场评判学子答卷好坏的做法据说还是后来玉清魂制定的,却无人敢不服! 那位出题的大儒坐在一边,看着一个个学子们陆续上台介绍自己的作品,然后问几个问题,看看他们答得怎么样来判定他们学习的程度,东方华滟兴趣盎然地观看着整个过程,丝毫不管玉清魂在一旁怨念无比的目光。 只因为这一场考核让她想到了前世之时她还在读大学时的博士论文答辩,和今天这一幕有异曲同工之妙,很快便到了晨曦了,看着他手中那张空白的卷子,玉清魂两眼冒火,东方华滟微愣,一张白卷,所有人都知道他拿的是一张白卷,可是他却好像没有发现似的,笑容优雅,徐徐走上台来。 晨曦直接举起了自己的白纸,那一张白纸的高度比晨曦的身高还要高一点,他举起小手,画作的下边沿刚刚触及地面。 “师傅,这是我画的群牛吃草图!”晨曦笑盈盈地看了一眼坐在一边几欲想用眼神杀死他的玉清魂,然后又朝着那名出题的大儒介绍着自己的大作。 东方华滟心中默默吐槽了一下,这个臭小子越来越会睁眼说瞎话了,明明什么都没有,还偏偏弄出个什么冠名堂皇的群牛吃草图,一看就知道是遗传了玉清魂的烂习惯! 那名李师傅瞅了一眼晨曦的画,然后慢悠悠地问道,“请问小殿下,群牛吃草图,草何在?” “回师傅的话,草被牛吃光了!”晨曦十分有礼貌地说。 “……”众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这样也行? 李师傅被晨曦的话呛了一下,晨曦面对着众人吃惊无比的反应,早已见怪不怪了,“牛腹圆成球,说明五头牛吃了很多草,把山下的草都吃光了,所以当然没有草了!” “那牛呢?”李师傅有些跟不上晨曦的跳跃性思维,前面很多人的画中虽然没有出现牛,但是都用了别的东西来代替牛了,可是晨曦这根本就是一纸空白,画都没画,怎么可能让他通过呢? 晨曦笑意更深,不知为何,当这几名大儒见到晨曦这样的笑容时竟然想到了玉清魂当年的模样,就是这样的笑容把他们耍得团团转的。 “草都被吃光了,牛还留在那里做什么?”晨曦义正言辞地说,那眼神中的鄙视毫不留情地打击了所有人的智商。 所有的学子们恨不得捶胸顿足,见晨曦不动一笔就把师傅吃得死死的,无比羡慕地瞧着他。 李师傅不甘心被一个小孩如此打击,死磕到底,“那太阳呢?” “太阳不是落山了吗?”晨曦故作惊讶,那和玉清魂如出一辙的凤眸此时尽是孩子般的天真好奇,清澈灵动,不谙世事。 东方华滟和玉清魂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玉清魂略微感慨,晨曦的鬼灵精到底是随了自己还是随了滟儿,只要他能搞定那群老头儿,那交白卷就白卷吧! 晨曦站在前边笑眯眯地看着下面的人,李师傅被他气得不轻,现在一张老脸都还是通红的,他喝了一口茶水后,在犹豫着该给晨曦一个什么等级的评定,毕竟东方华滟和玉清魂还在一边呢!要是给的评定太差了可是会让玉清魂丢脸的! 李师傅缓了一口气后,又换上了一副学识渊博的儒士模样,“请问小殿下,既然草被牛吃完了,牛又走了,太阳也落山了,那么请问山呢?” “哈哈,父皇、母后,儿臣就知道会李师傅会问这个问题!”晨曦开怀大笑地朝着玉清魂和东方华滟看去,他在公共场合一定会喊他们父皇母后,可是在私底下却喊他们爹爹娘亲。 玉清魂被他那纯粹的笑容感染了,又见他如此自信,忍不住问了一句,“那你倒是说说,怎么山就没有了呢?” “是!”晨曦响亮的声音让玉清魂心中欣慰,他这个儿子果真是两面派,在家的时候像个小懒猫一样整天占据着东方华滟的怀抱,但是到了书院却是另一番光景,自信飞扬,颇有自己当年的风采。 “师傅,太阳落山,天黑了,伸手不见五指,怎么能看得到山呢?既然看不到当然画上就没有了!”晨曦年纪最小,可是说话的语气却更像是一个学识渊博的长者,那种强烈的视觉与听觉的冲击力让人非常周围的人觉得有些违和感。 东方华滟嘴角轻轻牵起,她的儿子果然与众不同,虽然没有作出画来,但是仅仅凭借着那一份在大庭广众之下的勇气和口才就足以征服在场所有的人,不得不说,这一道考题,他交付了一份独具匠心的答卷! 此时,玉清魂忽然开口了,“晨曦,父皇还有一个问题!” “哦?”晨曦扭头看了一眼玉清魂,今天的爹爹好像和平日里很不一样呢!以前的爹爹,就像是一柄锋利的宝剑,绝地而起,剑尖直指黑暗的苍穹,但是,今天的爹爹却更像是那天上踏着祥云临世的谪仙。 “山,看不见,不代表不存在,在黑暗之中,或许人看不见山,但是很多动物却能分辨,你怎么能不画呢?”玉清魂施施然问了一句,那些个老头儿的脑袋恐怕是比不上晨曦的,三言两语就被他给绕进去了,还是自己来问吧! 晨曦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惊觉爹爹就是爹爹,果然不是那么好糊弄过去,东方华滟对于玉清魂的刁难没有表态,她也想看看晨曦会如何处理。 “父皇,儿臣画的是群牛吃草图,和山没有半点关系,嘿嘿……”晨曦卖萌一笑,可爱至极,让人不忍苛责。 玉清魂正想反驳他不按李师傅的诗作画时,却听到晨曦那稚嫩的声音再次响起,“父皇,母后说过,删繁就简三秋树,领异标新二月花,既然山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为什么要浪费时间去画它呢?” “……”玉清魂翻了一下白眼,臭小子你可真会搬救兵,连你母后都搬出来了,朕难道还能骂你不成? 晨曦将自己手中的白纸收了起来,继续道,“这就好比一张行军地图,上面只会标着很多重要的城镇、路线、河流,但是却不会具体地绘出一条河两旁的花花草草,只因为,那些花花草草对于行军的地图而言根本无足轻重,不需要所以不画!” “说得好!”玉清魂拍了拍手,赞扬了一句,他很少会赞扬一个人,但是晨曦今天的表现确实是可圈可点的,跟在滟儿身边,却连行军地图这种东西也有涉猎,他确实很聪明。 整个过程中江太傅一直没有说什么,这时看向晨曦的目光中也多了几分赞许,这个孩子确实调皮,但是也聪明绝顶。 玉清魂都开口表扬他了,那么这一场考核晨曦自然而然便通过了。 接下来考的是写文章,黄师傅抚着自己的山羊胡,从座位上起来,只见他从自己的袖中取出一幅卷轴,下边的学子们纷纷看着他,生怕漏过黄师傅的一举一动。 黄师傅将这幅画慢慢铺开,上面是画着一条湍急的河流,两岸是高达千丈的山峰,很多学子在见到这幅画的时候都不明白这是什么,然而晨曦却是知道的,这幅画画的分明就是玉龙江,那一日他被诸葛颜夕吊在了司云峰顶,差点就掉了下去,因此对于这一条波涛汹涌的河流印象非常深刻。 “请为画中景作一篇文章!”黄师傅的话非常简短,但是所有的人都能知晓题目的要求,不像方才李师傅的题目那般令人难以捉摸。作为皇家书院的学子,写诗填词作文章什么的大多数人都会,只是会与擅长之间有着很大的差距。 这一次,晨曦倒是没有准备交白卷,小手拿着一支专门为他量身打造的小号毛笔开始在宣纸之上跳舞起来了,学子们埋头苦思,师傅们在一边悠闲品茗,时不时小声交谈着。 东方华滟看到晨曦不停地在写字,从未停过笔,有些好奇,她的儿子有多少本事她还不清楚吗?就算博览群书他也只是过目不忘而已,就像他能记住所有医书的内容,但是他却不会看病一样的道理。 那袅袅的轻烟在不断升腾着,清音阁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味,典雅至极,玉清魂靠在椅子上,目光锁定清音阁的每一个角落,任何一个人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学子们写文章的速度各不相同,有的人文思敏捷,写得很快,有的人相对平凡,写得慢一些,不一而足,他们写好了之后陆续将自己的卷子交到了黄师傅面前的桌子上,然后便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等待黄师傅的点评。 黄师傅一篇一篇地看,一目十行,可是当看到一篇奇文时,先是被吓了一回,再看到上边的署名,一颗提到嗓子眼的心终于回落,原来是小殿下的文章,他将晨曦的卷子抽取了出来,恭恭敬敬地交到了玉清魂的手中。 玉清魂倒真的好奇了,什么样的奇文需要他御笔亲阅? 他的手骨节分明,非常好看,当拿起卷子看到上面的文章时也大吃了一惊,东方华滟鲜少看到玉清魂露出这样的表情,这个男人无论在什么时候都习惯于保持他尊贵优雅的风度,从容不迫,云淡风轻,可是现在…… 东方华滟探了探自己的脑袋,瞧了一下这篇传说中的奇文,署名是玉晨曦,这一点她没有感到多奇怪,毕竟如果不是晨曦的文章估计也到不了玉清魂的手中。 “怎么了?我觉得写得很好呀!”东方华滟扫了一眼那略显稚嫩的文字,那生动形象的比喻,确实把某条河的湍急描写得很逼真,让人有身临其境之感。 而最令人感到震撼的是那惊为天人的文采,尤其是那一句“日月交辉,群山蔽日,素锦轻垂,直泻千里,激起银花万点,奔流兮若长天之游龙,苍茫兮如璃山之回雪”,东方华滟有些纳闷儿,这一句十分大气,她儿子那种小气鬼写得出这样的经典语句么? “滟儿,这……这是我写的好不好,那个臭小子剽窃我的杰作!”玉清魂看到这一张答卷的时候两只眼睛里都快燃起火来,恨不得把这一份答卷烧成灰烬,可是在触及东方华滟那温婉的神情时又化身可怜的受害者博取同情来了。 玉清魂那双有力又不失灵巧的手紧紧地揪着某张答卷的边缘,原本平坦的卷子此时都皱了起来,这分明就是*裸地剽窃,晨曦那个臭小子居然剽窃了他以前在衡水写的《衡水瀑布赋》!在自己这个原著作者面前还那么嚣张,真是太可恶了! “你写的?谁能证明一定是你写的?”东方华滟拉着玉清魂的手,小声问道。 “那几个老头儿都知道这是我写的好不好!”玉清魂不满地说,晨曦读过他写的很多文章,而且只看了一遍便能记下来,现在居然现场默写了出来,搞得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了! 东方华滟眨了眨眼睛,不以为然道,“可是那是他现场写出来,又没有人看到他抄袭,以晨曦的性子,他一定会说,如有雷同,纯属巧合的!” 废话,老娘的儿子老娘不护着,难道还护着玉清魂那只披着羊皮的狼?简直是笑话! “滟儿,你偏心!”玉清魂嘴巴都扁了,控诉着某女的不良行径。 东方华滟无比淡定,然后摸了摸玉清魂的脑袋,那眼神就好像是在瞧着一只受伤的小狗一般,“我的心本来就是偏的,难道你的心不是长偏的吗?” “……”玉清魂无话可说了,只好乖乖认命。 他把晨曦的卷子交给黄师傅,然后站了起来,扫视了一眼清音阁中所有的学子,最后凛冽的眸光定在了第一排那小小的身影上,晨曦依然笑得很萌很可爱,用他那独一无二的笑容掩饰着他腹黑的本真。 “晨曦,父皇看到了你写的文章,觉得文采非常好,只是有一个地方不是很明白!”玉清魂笑得像只狐狸似的,故作谦虚。 “不知父皇有哪里不明白,儿臣不介意为父皇授业解惑!”晨曦十分优雅从容地回了一句,爹爹向来都以自恋无敌著称,什么时候开始走谦虚路线了?事出反常必有妖! 授业解惑?就那个小屁点?亏他说得出口,真是自大!某人在心里狠狠鄙视了一下晨曦,然后想着小不忍则乱大谋,一定要沉住气,千万不要被他的激将法打败了! 见玉清魂嘴角边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没有说话,晨曦笑眯眯道,“父皇,三人行,则必有我师,您要是哪里不明白,不要藏在心里自己想,要发扬不耻下问的精神,嗯?” 晨曦调皮地眨了眨眼睛,无视玉清魂那想要暴跳如雷的样子。 父子两个你一言我一语,分明就是谁也不让谁,没有那个大儒此时会没有眼色过去当炮灰。 玉清魂重新坐了下来,问道,“‘日月交辉,群山蔽日,素锦轻垂,直泻千里,激起银花万点,奔流兮若长天之游龙,苍茫兮如璃山之回雪’这一句描写的不是瀑布吗?可是黄师傅的画中明明是一条河流,此句何解?” 几位大儒们听到玉清魂提出的问题,纷纷松了一口气,的确是这样的,玉清魂当年的那一篇《衡水瀑布赋》文采斐然,即便是当年的状元也甘拜下风,而晨曦拿过来一字不漏的引用,在场的人不会当面说他抄袭什么的,但是在心里都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或许这不过是晨曦和玉清魂玩的一个小游戏呢? 晨曦粉嫩嫩的小脸上洋溢着可爱的笑,并没有因为玉清魂的问题而脸色惊变,江太傅只觉得他越来越有乃父之风,从容自信,处于下风却依然不馁,只是不知道他到底是虚张声势还是早有应对之法! “父皇,其实,这主要是角度问题,儿臣在观察一条河的时候,都是躺着看的!”晨曦脸上挂着一个招牌式的笑容,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道。 众人,“……” 这说法简直是比刚才那幅群牛吃草图还要令人咋舌,躺着看,一条河流也能充当瀑布! 于是晨曦pk玉清魂,晨曦完胜! 玉清魂怨念地坐在东方华滟的身旁,想舌灿莲花抹黑一下晨曦在东方华滟心中的形象以报此仇,可是东方华滟一脸崇拜地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影,玉清魂觉得自己都快要气炸了。 “朕要亲自出题,考一下诸位学子!”玉清魂觉得有必要提高一下自己的存在感,晨曦不按常理出牌,太过狡猾了,他一定要让这个小子好看,否则他不知道谁是他老子! 听到玉清魂的话,很多学子开始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了,那兴奋的模样就好像吃了兴奋剂一般。 “就考续诗!”玉清魂觉得续诗这个好像比较考变通,他就不信晨曦还能这么凑巧,每一次都能混过去。 东方华滟十分期待父子pk的一幕,坐在一边静候佳音,玉清魂清晰得如同水击寒冰般的声音乍然响起,“人家孩子三四五,我今膝下仅一子。” 首联与颔联一出,众学子顿时傻眼了,这诗写的可是陛下的家事,万一要是续错了,陛下一个不高兴可能就会把他们丢到天牢里,于是下面一片寂静了…… 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也能听到。 东方华滟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狠狠地拧了一下玉清魂的腰,疼得某人差点跳了起来,“死男人,你是在影射我肚子不争气吗?” “……”玉清魂有种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的感觉,就是给他天大的胆子他也不敢这么含沙射影啊!真的只是纯属巧合而已,他只是想给那个臭小子穿小鞋…… 皇后娘娘心情不好,陛下和皇后娘娘好想吵架了,这情况略微复杂了点儿……正所谓清官难断家务事,那些大儒们也纷纷选择了无视。 晨曦心中默默吐槽,爹爹你真不要脸,要不是娘亲,别说仅一子,一子都没有!哼,还敢嫌弃娘亲,真是该打! 他从自己的座位上站了起来,顿时显得鹤立鸡群,朗朗的声音响彻大殿,“人家孩子三四五,我今膝下仅一子,众星不如孤月明,满山牛羊独畏虎。” “对得好!”一直不说话的江太傅连连拍手叫好,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玉清魂一眼,看来陛下是遇到克星了。 玉清魂那郁闷的心情一下子一扫而光,没有想到晨曦居然能对得这么好,这么风采逼人,果然是他的种,某人瞬间忘记了自己出个题目的目的是什么,一心都为晨曦而自豪着。 “寒冬雪花为谁飘,腊梅吐蕊翩跹舞。”东方华滟在后面又加了一句,她就那样端坐一旁,粉唇轻启,如同一朵悄然绽放的幽兰,令人难以侧目。 这一家三口瞬间成了清音阁中最令人注目的风景,三人俱是白衣飘飘,一看就知道是亲子装,一首诗,三个人的默契! “不知皇后娘娘要考什么?”江太傅来到东方华滟跟前,问道。 玉清魂的题目已经被晨曦给解了出来,还剩东方华滟了。 江太傅的话将众学子的目光都转移到了东方华滟身上,这一位皇后娘娘似乎很不一样,据说皇后娘娘最擅长的歧黄之术,同时棋艺了得,在神英殿上打败颜夕小姐,后来居上! 很多人开始揣测着东方华滟的心思了,不知道她会考些什么,只见她站了起来,看向窗外,如今已是三月,冰雪消融,万物复苏,一派欣欣向荣的好景象。 “窗外的风景。”东方华滟忽然想到这么一个短语,微微一笑,“就作一幅画,画这窗外的风景!” 很多学子被李师傅、黄师傅还有玉清魂的怪题目轰炸得脑细胞狂死,而东方华滟的题目无疑是给了他们极大的信心,窗外的风景,大家都是看得见的,照画就是了。 别人好歹活了十五年了,自小又是从琴棋书画培养起来的,对于画画这种事情自然是游刃有余,可是晨曦只有四岁,他的时间都拿去赚银子去了,并且在东方华滟身边他学的东西已经够多了,光是花时间去看书就费了将近三个月。 严格意义上来说,晨曦没有学过画画,弹琴和作画都没学过,本来当初司凌孤月要教他学琴的,但是被东方华滟拒绝了,只因为晨曦年纪太小,学琴的话会伤手,对以后的身体不好,因此只教他下棋。 玉清魂发现晨曦没辙了,咬着笔头望着窗外的风景,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心中暗暗给东方华滟竖起了一根大拇指,还是滟儿有办法考得倒晨曦! 晨曦摆着一张苦瓜脸,在宣纸上画了画,可是画竹子跟鸡爪似的,画一朵云就跟狗屎没两样,明明是一只燕子偏偏被他画成了大剪刀,还有那树枝上婉转啼叫的菜鸟,在晨曦的笔下顿时变成了黑公鸡,惨不忍睹…… 别人都是平心静气地画画,晨曦却是一会儿就把一张纸揉成一团扔到了地上,很快,以晨曦为中心,方圆三尺之内一个个纸团凌乱排列,差点就围成了一圈。 东方华滟神色平静,仿佛没看到似的,她怎么可能不知道晨曦不会画画呢?只不过,她想看看晨曦在这样的情况下最后会交出什么答卷来。 玉清魂看着晨曦那急得团团转的样子,十分高兴,滟儿对他真好,给他报仇了!看那个臭小子还敢不敢在他面前如此神气! 很多人陆陆续续地交卷了,东方华滟在一旁看了又看,没觉得有什么新意的,千篇一律,有区别的不过是技巧上的娴熟与否罢了。 但是当一幅与之前迥然不同的画映入眼帘的时候,她不由得一阵激动,抬眸的一瞬,只见晨曦宛如星子的眼睛一眨一眨,白白嫩嫩的小手将画从桌子上拿了起来。 上面的画很简单,就是只是画了两扇窗子,很平凡很幼稚的画法,不过好歹还是画出了窗子大概的轮廓,只见晨曦轻轻地一推,那两扇窗子便“打开”了,外面的风景一览无余。 原来晨曦是用了匕首将纸上所画的窗子的轮廓切开,只留下固定窗子的一侧,用纸模拟了真实的窗子,手指一推,窗子便被打开了,透过纸上的大窟窿便可看到窗外的风景。 玉清魂看到晨曦演示的时候,唇边都是温醇的笑意,这个小东西,当真不是一般的鬼灵精!连这种东西都可以想出来。 “妙极妙极!”三名大儒都被晨曦的画震撼住了,活了这么多年,经历了这么多年皇家书院的考核,却从来没有见识过像今天这么精彩的一幕,小殿下小小年纪,当真是七窍玲珑心! 几个人踏着夕阳余光回太子府,晨曦一手牵着一个人,一路上蹦蹦跳跳,活力十足。 第二十四章 等你一万年 即便是在繁华的大街上,这一家三口也成为十里长街中最惹人注目的风景线,须臾之间,晨曦发现了不远处的一个小巷子里一个人在鬼鬼祟祟,而那个人的脸,看起来有些熟悉,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睍莼璩晓 于是他干脆也不去想了,还有两天就是自己的生日了,那可是赚钱的好日子。 “晨曦,你的生辰快到了,你喜欢什么礼物?” 东方华滟开门见山地问,她承认自己不是什么会制造惊喜的人,作为古武世家的传人、现代特工组织中闻名遐迩的内外全科连妇产科都精通的医生,一把手术刀在手,决定无数人的生死,对于送礼这种事情她不是很精通,向来只有别人给她送礼,却很少有她给别人送礼! “娘亲,不管你送我什么,我都会喜欢的!”晨曦眨了眨眼睛,笑眯眯道,娘亲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娘亲,只要是娘亲送的,他都会喜欢的! 东方华滟愣了一下,之前两年晨曦也是这么说的,只听晨曦又加了一句,“要是娘亲你打包把自己送给我,我更高兴!” 结果话一说完就被玉清魂敲了脑袋,“不许你打你娘亲的主意!” “爹爹,你真是小气!”晨曦揉了揉自己的额头,不满地说。 走过了繁华的街道,一家三口很快便向着太子府走了过去,然而在太子府门口却看到了一个人,东方华滟的脚步停了下来,只因为这个人她有过一面之缘,玉清魂的师父西玥国师是也。 “不知师父在此等候,有何要事?”玉清魂也停了下来,深邃的目光瞅着诸葛问天,话语中透着尊敬与疏离。 诸葛问天手杖上的小粉蛇吐着蛇信子,此时不是向着东方华滟瞪眼了,而是把对象换成了晨曦。 “清魂,本国师要这个女人!”诸葛问天一如往昔的强势,话中尽是不容拒绝的意味。 玉清魂上前一步,将东方华滟和晨曦护在了身后,“不可能。” “你敢违抗我的命令?”诸葛问天手杖一横,只想玉清魂,眼中尽是阴森,不知道为什么,东方华滟很讨厌诸葛问天的眼睛,他的眼神就像是一条在滑腻腻的蛇,给人以恶心的感觉。 “不错!”玉清魂面无惧色,与诸葛问天对视着,过了好一会儿,他凉凉的声音在暮色中响起,“请国师大人尊称朕一声陛下!” “你……”诸葛问天显然没有想到玉清魂居然会搬出皇帝的身份来压制他。 不去看玉清魂那漠然的眼,诸葛问天向前走了几步,那手杖与地面撞击,发出几声清脆的响声,一如他的脚步那般渐渐逼近,“这个女人,将颜夕害成那样,本国师绝对不会放过她!” “颜夕那是咎由自取!” 这便是冷情的玉清魂,青梅竹马又如何?十九年一起长大的岁月又如何,感情的深厚不是用时间来衡量的。 东方华滟静静地站在那里,整个人仿若云雾中的仙子,透着一股穿透尘世的淡泊。 西玥国师脸色铁青,指着玉清魂,斥道,“咎由自取?这个臭小子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东方华滟听到西玥国师的话,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愤怒,她移步上前,“好好的?遍体鳞伤、一天一夜不进食不喝水是好好的?那么请问国师大人,什么才是不好?” “诸葛颜夕受伤,国师大人知道心疼自己的女儿,推己及人,本宫的儿子被人打得差点没了半条命,难道作为母亲,本宫没有资格惩罚对一个如此蛇蝎心肠的女人吗?”东方华滟有些激动,天知道当她看到晨曦和一颗大石头绑在一起被吊在悬崖之上时,她的心有多么沉痛,她恨不得代替他承受这一份痛苦! 东方华滟将晨曦揽入怀中,声声质问,“国师大人的女儿是宝贝,本宫的儿子就不是路边没人要的破烂吗?” “不管你如何巧舌如簧,你的儿子现在好好的,颜夕却毁容并残废,这是事实!”诸葛问天声音有些低沉,宛如那潮湿石洞中慢慢蠕动的爬虫般恶心至极。 “所谓事实,不过你们无法治好她的借口罢了!如果不是本宫略通岐黄之术,晨曦现在和诸葛颜夕没什么两样,一样是残废毁容,还多一样,那便是成了哑巴!”东方华滟没有忘记晨曦的伤如果加诸在一个大人的身上,不过是外伤而已,但是他只是一个四岁的孩子,无论如何也无法承受这样的伤,如果她没有判断错的话,在见到晨曦的那一刻他已经在发烧了。 “就因为她打了这个臭小子几鞭,你就毁了她的脸,挑断她的手筋脚筋,让她一辈子站不起来?”诸葛问天只有诸葛颜夕一个女儿,自然千宠万宠,宠得无法无天,平日她惹出来的祸,玉清魂会给她摆平,可是现在…… “犯我者,必以百倍还之,我护短!”东方华滟毫不掩饰自己的特点,别人对她的恩情,她会记住,并悄悄地还给别人,同样,别人伤害了她身边的人,她一定会护短! 西玥国师从来都是高高在上的,就连皇帝也不敢对他不恭敬,可是东方华滟却触及了他的底线,他深深地看了一眼东方华滟,“本国师不会放过你!” “就算没有诸葛颜夕的事情,你不是一样不会放过我吗?”西山逃跑的那一段路程中,她曾亲耳听到西玥国师那毫不留情的话,自己不能活着,既然如此,她又何必在乎一个诸葛颜夕? 从玉清逸在天牢中对她所说的最后一句无声的话就已向她敲响了警钟,而他悄悄塞给自己的纸条上的内容无异于告诉了自己西玥国师要杀她的理由,只因他知道自己是这个世间的异类。 “朕的皇后不牢国师大人记挂!”玉清魂的声音冰寒刺骨,没有人知道此时他那隐藏在衣袖中的双拳是如何紧紧地握着。 诸葛问天对于玉清魂这强硬的态度十分不满,以前这个徒弟对他向来是言听计从,可是自从去了一趟凤阙城,找到了这个女人后,就越来越不听话。 “清魂,你不能和这个女人在一起!谁都可以,除了她!”诸葛问天冷冷地给了东方华滟一记眼光,然后似警告一般的话震彻在三人的耳畔。 他的话就像是一句恶毒的诅咒,让东方华滟的心凉彻了,地上的寒气仿若从她的脚底毫无阻碍地往上贯,整个人犹如置身与冰天雪地之中。 “为什么?”玉清魂的唇从来都是红润的、性感的,此时却仿佛被寒霜覆上一般,泛着些许微白。 见到东方华滟有些失魂落魄,诸葛问天那泛着些许紫色的唇边溢出一抹诡异的笑容,仿佛夜色中的魔鬼,黑色道袍,散发着阴森的气息,丢下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你自己问她!” 夜有些凉,却不如东方华滟此时的心凉意森森! 诸葛问天这句话说完便如同一只蝙蝠一般消失在了天鹅绒般深沉的夜色里。 走回太子府的路上,三个人都没有说话,再无之前的欢声笑语,那来去匆匆的风此时好像也在空气中凝滞了起来。 玉清魂好几次想开口和东方华滟说话,可是触及了她伤感而呆滞的眼神时他又把自己的话吞进了肚子,终于回到了太子府,善于察言观色的下人们不知道为什么他们的陛下和皇后娘娘中午出去的时候还好好的,回来就成了这样,看出玉清魂和东方华滟的不对劲,他们识相地安分守己做好自己的事情。 东方华滟一个人加快脚步,走向了自己的华滟阁,一进门便将门关了起来,她背靠着那一扇紫色的门扉,慢慢地蹲了下来,十指交扣于后脑勺上,将头埋在了双膝之间。 前世今生,种种过往在脑海中闪现着,宛若一部电影一般回放着,她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来到这个时空,成为芸芸众生中的一个……异类…… 东方华滟从来没有哪一刻像今天这般失魂落魄,难道是因为幸福来得太容易,因为容易得到,所以容易失去吗? 她努力地用自己的灵魂活出一个崭新的东方华滟,可是,她终究不是…… 她承认她自私地占有了玉清魂的爱,拥有了晨曦那样可爱的孩子,她沉浸在他温暖的怀抱中不愿意离开,并奢望他们可以永远执手相伴,地老天荒。 可这一切,原本都属于那个随风而逝的灵魂…… 人就是如此贪心,一旦拥有便不想放手,说什么不在乎天长地久,只在乎曾经拥有,其实,那不过是为失败的人量身打造的最冠冕堂皇的理由! 玉清魂站在门外,想要轻叩房门,透过那磨砂的水晶门,他可以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此时是如此的单薄,他很想将她拥入怀中,让自己成为她的依靠。 可是,她是那样一个倔强的人,总是将自信飞扬的一面示人,殊不知,很多时候,她就像是一只被捉住的鹰,孤傲倔强不肯认输,只有在夜深人静时肚独自用嫩黄的喙梳理杂乱的羽毛,用粉色的舌头小心地舔舐着自己的伤口,然后第二天,继续做她独一无二的滟郡主。 夜从未如此寂静,静得让人能够听到自己起伏的心跳,那原本高悬的明月此时也害羞地躲进了云中,玉清魂最终进入华滟阁是通过密道的,当看到东方华滟蹲在门后蜷缩成一团的身影时,心中莫名地被一股忧伤洇染了。 他把已经昏睡过去的东方华滟抱到了床上,亲自给她盖上了被子,看着她那红肿的眼睛,想起了诸葛问天的话,他和滟儿是夫妻,是最亲密无间的彼此,可是滟儿却不愿意告诉他,那必定是一个惊天的秘密! 既然无法让她亲口对他说出,那他只好自己去寻求答案! 第二天,东方华滟睁开干涩的眼睛,仰望着那紫色的天花板,心情似乎平静了不少,再回想起昨晚的事情,她记得自己明明靠在了门后,哭累了便睡了,中途好像有人将她抱了起来,那个人的气息很温暖,他的怀抱总是给人以安全的感觉。 晨曦一大早起来,玉清魂告诉他今天让他休息一天,可以不去书院,他欢呼雀跃可以和东方华滟待在一块儿的同时,小脸又绷了下来,娘亲好像不是很高兴…… 于是某小孩坐在凳子上,双手捧着可爱的小脸,面对着他最喜欢的梅花糕食不知味,他将两块梅花糕塞到嘴巴里,然后擦了擦嘴角边的屑,蹬着腿便从自己的房里跑了出去,后面还传来沫儿那“小殿下,你跑慢一点儿”的声音。 晨曦推开东方华滟的房门,看到她正坐在床上,绣着小花的锦被盖至小腹,披着一头墨黑的长发,一张原本如同昆山白玉的脸此时略显憔悴,他迈着小短腿如同一阵风般跑了过去,三下五除二爬床而上,“娘亲,你别难过了好不好,爹爹才不会听那个臭老头的话呢!” 面对着晨曦,东方华滟即便是难过到了极点也会展露笑颜,她慈爱地摸了摸晨曦的小脑袋,“大人的事情,小孩子不要管!” “娘亲,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我明天就四岁了!”晨曦摇了摇头,反驳道。 东方华滟被晨曦那幼稚的话语逗乐了,将他小小的身体搂到怀里,“在娘亲眼里,你即便是四十岁也是小孩子!” 晨曦鄙视了一下东方华滟,做了个鬼脸,“娘亲,哪儿有四十岁的的小孩子!我都长大了!” “娘亲,你不要伤心了好不好,你伤心了我也会伤心的,我要是伤心了笑起来就比哭还难看了,那样你儿子就讨不到媳妇儿了!”晨曦眼珠子一转,小脸在东方华滟的胸口蹭了蹭,娘亲的怀抱好软好温暖。 东方华滟破涕为笑,敛去眸中的忧伤,在晨曦粉嫩的小脸颊上亲了一口,“晨曦,今天娘亲一天都陪着你好不好,你想去哪里玩?” “真的?”晨曦一听到东方华滟说一天都陪着他就觉得无比幸福,有点儿难以置信,今天爹爹和娘亲都转性了?爹爹破天荒准许自己不用去书院,娘亲又说要带自己去玩,难道这是爹爹和娘亲送给自己的生辰礼物? “嗯,比珍珠还真!”东方华滟手指捏了捏晨曦那光洁而挺起的鼻子,像极了那个人,还这么小就是个漂亮,妙趣天真烂漫,粉妆玉琢的小童子是也。 晨曦一听连忙从东方华滟怀里爬了起来,如同一只乖巧而不失敏捷的小猫,跳下的床,“娘亲,那你快点起来洗漱,要不然今天就快没了!” 东方华滟摇了摇头,掀开被子,今天难得是阴天,那花园中的徘徊花争相开放,馥郁的香气飘入鼻尖,令人暂时忘却烦恼,心情顿时也变得舒畅了起来。 晨曦见东方华滟简单梳洗打扮好了之后,在门口拉着她的手,“娘亲,我们可以走了吗?” 东方华滟向来是一袭白衣,绾起一个简单的发髻,仙气飘然,和晨曦一起走到了门口,吩咐了下人一声便出门去了。 尽管是阴天,但是西京城中的人并不少,花红柳绿,鹅黄嫩柳,行人如织。 三月是踏青的好时光,两人行至郊外时,很多公子、小姐们也选择了今天出行,出来一趟,感受这天光水色,东方华滟的烦恼顿时一扫而光。 忽然,一个身着布衣的游僧左手持杖,右手持着一个钵盂,脚上穿着一双草鞋,鞋头已经破了一个小洞,旁边沾染着些许黄色的湿泥,看得出来他经历了长途的跋涉。 游僧从那一片又一片的男男女女身边经过,善男信女们有的从身上拿出几个铜板施舍,有的拿出几粒碎银放入他的钵盂之中,发出一声清脆的响音。 “佛祖会保佑施主们平安喜乐的!”游僧向施舍的人们道出一句又一句的祝福,当经过东方华滟和晨曦的身边时,他难得地抬起了头,细细地打量了一下东方华滟,又看了一眼她身边粉嫩嫩的晨曦。 晨曦从自己的小布袋里掏出一锭金子,踮起脚尖,勉强将它投掷到游僧右手的钵盂里。 “夫人大劫将临,好自为之,保重!” 当触及游僧的眼睛时,东方华滟只觉得自己好似被定住了一般,那种感觉有点儿像被催眠,却又有些不同,游僧的话久久地回荡在耳畔,当她意识过来之后,想要继续追问,这一方天地,哪里还有他的影子? “晨曦,那名师父呢?”东方华滟环视周围,没发现有什么变化,可是那名游僧却实实在在地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视线中。 “娘亲,你在说什么?哪儿来的师父?”晨曦一头雾水地问,娘亲今天是怎么了?怎么看都觉得不对劲! 东方华滟心中惊讶,左手自然而然地握着晨曦的手腕,右手开始比划了起来,“就是那名大概有这么高,身着灰色僧袍,左手持杖,右手持钵盂的僧人呀!” “娘亲,你不会是昨晚没睡好现在在做白日梦吧?这里哪儿有什么僧人!”晨曦无比纠结地说。 “不可能!”东方华滟斩钉截铁,她明明看到那名游僧,晨曦还给了他一锭金子呢! 想到了施舍的事情,东方华滟灵光一闪,“你还给了他一锭金子,不信你看看你小布袋里是不是少了一锭金子!” “娘亲,你不会是病了吧?我小布袋里的金子一个也不少!”晨曦十分肯定地说,他对金银之物的数量重量向来敏感,为了让东方华滟相信,他还特意看了一下自己的小布袋,并没有少任何东西。 东方华滟后退了一步,难以置信地摇了摇头,他的话是如此深刻地印在她的脑海中,还有那无比深邃的目光,那种平静的眼神是经历了岁月的沉淀而练就的平和与淡泊,并非一朝一夕可以成就。 “娘亲,不信你去问问那些哥哥姐姐有没有看到那名僧人,这样你就知道我有没有撒谎了!”晨曦摊了摊手,提议道。 东方华滟果然迈着脚步一一询问了一下那些踏青的男男女女们,所得到的的答案都与晨曦所言一致,而身上的银子铜板也是一个没少。 “娘亲,这下你相信了吧!”晨曦一屁股坐在了草地上,伸展着自己的小腰,慵懒地躺在了绿油油的草地上,从一旁不知名的植物上摘下一片阔叶,遮住自己的眼睛,显得格外的闲适迷人。 “大劫……大劫……”东方华滟喃喃自语,望向远方,郊外新鲜的空气中夹杂着些许泥土的清新气息,为什么所有人的都说没有看到?独独她看到了…… 东方华滟将晨曦紧紧地抱在怀里,仿佛抱住了他就等于抓住了幸福,然后脸色苍白地一路飞奔着,前往皇宫,东方华滟非常清楚,这个点玉清魂应该在御书房里批奏折。 感觉到有人正火速靠近御书房,玉清魂放下手中的朱笔,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想到了东方华滟,不知道她和晨曦出去散心有没有好一点儿了。 东方华滟拉着晨曦奔进了御书房,速度之急,根本不是一群侍卫可以拦得住的,玉清魂从龙椅上站了了起来,见到东方华滟后连忙走下台阶,来到她的身边。 感觉到她的不对劲,玉清魂向晨曦使了个眼色,晨曦撇了撇嘴便出去了,一边走一边小声抱怨着,“就知道没有这么好的事情!爹爹那个小气鬼怎么可能让娘亲陪我一整天!” 东方华滟直接抱住玉清魂,紧紧的,仿佛一个坠入洪水中急于求生的人,拼命地抓住一根求生的稻草,挣扎着…… “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好不好?”东方华滟的手爬上了玉清魂的脸庞,想到了诸葛问天的话,想到了那名游僧的话,不祥的预感充斥一颗心,几欲崩溃。 玉清魂的手覆上了她的手背,任由着她搂着,看着她眼角边溢出的眼泪,一阵揪心,“滟儿,你冷静一点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清魂,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不再是我,你会怎么办?”东方华滟的目光中饱含殷切,那一双平日里清澈灵动的桃花眼此时流荡漾着一水波光,失去了往日的灼灼逼人。 玉清魂低头在她额上落在一个羽毛般的轻柔的吻,宽厚的手掌捧着她的脸蛋,凝视着她想要逃离的眼睛,为她轻拭泪水,“滟儿,我憧憬你的笑容一如既往的明媚而不忧伤!” “你就是你,又怎会不是你呢?” 东方华滟低下眼睑,那纤长的睫羽遮掩住一双清水滟滟的眸子,须臾,她双臂环过玉清魂的腰身,仿佛下定了一个很大的决心,郑重其事地问,“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天,我离开了你,你会怎么办?” “我会去找你!” “如果找不到呢?”东方华滟抑制着内心汹涌的波涛,竭力保持镇静,凝视着玉清魂那真诚的眼睛,她真的很想说,却没有勇气去说,如果有一天我永远离开了你,你会怎么办? “我会一直等着你!”玉清魂轻轻地抚着她的长发,她身上独有的淡淡的药香总是让人心旷神怡,将头埋到她如墨的发间,“一年不相见,我等你一年,十年不相逢,我等你十年!” 滟儿,你知道吗?给我一个承诺,我可以为你等上一万年! 爱情无药可医,唯有爱得更深! 如果时光总要丰满你的羽翼,带你飞去更远更精彩的地方,那么古道荒漠黄沙万里,我定仗剑天涯潇洒不羁,与卿比翼连理,无惧风雨,此心不移! 他不知道她苍白如雪的容颜下掩藏的是怎样的心事,此时此刻,他能做的便是抚慰她不安的心。 东方华滟的手慢慢松开,在玉清魂怀里呼吸渐渐深沉,软榻之上,他为她拉起锦被,指尖婆娑,忽然太监匆匆走进御书房,正要禀报,却被玉清魂一个噤声的动作给阻止了,看到软榻上熟睡的东方华滟,顿时放轻了脚步。 玉清魂走到了隔壁的屋子,坐了下来,斜睨了一眼欲言又止的小太监,“什么事?说吧!” “陛下不好了不好了……”小太监一想到宫外的消息,吓得语无伦次。 玉清魂皱了一下眉,声音尽量放低,生怕吵到东方华滟睡觉,“什么事说清楚,陛下我好好的,要不然,不好的不是朕,而是你!” “是是是……”小太监哈着腰,连连点头,“陛下,宫外传言,皇后娘娘是……是……” “是什么?”玉清魂显然不悦,什么天大的事情不能一次说清楚啊? “是妖女……”小太监战战兢兢地说,他跪在地上,肩膀都在颤抖着。 玉清魂脸色一变,随即想解决之道,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冷静道,“给朕宣京兆府尹到御书房,还有,给朕把宫里人的嘴巴都管严了,朕不希望听到任何流言蜚语,左腿发,右腿杀!” “奴……奴才遵旨!”小太监一步一步走出御书房,直到走到了外面才松了一口气。 很快,京兆府尹在太监的带领下向御书房的方向前进,穿越小径花团锦簇,低着头,给小太监塞进几张银票,“公公,不知陛下找下官有什么事?” “圣意难测!奴才岂敢妄自揣度圣意?”太监拂尘一甩,先是这么说,接着便将京兆府尹的几张银票收入怀中,低声道,“是关于皇后娘娘的事,徐大人小心为上!” 说罢太监便走进了御书房通报,只留下徐大人一个人在后边连声道谢。 御书房中,玉清魂将手中刚刚批阅的奏折放在一边,慢慢整理着,他的桌子上一向都很整齐,就像他办事的风格一样,一丝不苟,严谨求实。 “宣!” 京兆府尹徐大人望着面前这一座近在咫尺的御书房,冷汗涔涔,在得到了允许后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陛下千秋!”徐大人跪下行礼,十分标准的叩拜礼。 玉清魂扬手示意他起身,想起了东方华滟的事情,手中执起杯盖,轻拨茶梗,“京城中关于皇后的传言是怎么回事?” “回禀陛下,微臣不知……”京兆府尹不知为何脱口而出,他只觉得在自己说出这句话的瞬间御书房中的温度顿时变得凉了起来。 “不知?”玉清魂脸色一黑,出了这样的事情他作为京兆府尹居然不知,“那你知不知道你的脑袋准备和脖子分家了?”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徐大人一听到玉清魂后面的那句话腿都软了,牙齿打颤着磕头求饶。 “朕限你一天之内将传播谣言的始作俑者揪出来,否则你就把你脖子洗干净吧!”玉清魂负手,冷冷地说,在他眼里,一天时间已经够宽裕了,要是一天时间都搞不定,那只能说明他的办事能力不怎样!要是没有一点用,还拿着朝廷的俸禄,那简直就是浪费他的银子! 玉清魂不喜欢养废物,而且向来是把女人当男人用,把男人当驴子用,对于手下的人很严格。 京兆府尹连忙点头答应,颤颤巍巍地走出御书房,中途与楚非凡擦肩而过。 “三哥,你看你把人家都吓成什么样了!” 楚非凡走进御书房,在只有他们的两个的时候他不需要顾及什么君臣之礼,玉清魂见到是嬉皮笑脸的楚非凡,瞟了一眼他的手腕,问道,“你的毒解了吗?” “解了!”楚非凡扬手,那天他去找任先生解毒,才一个下午任先生就把解药给配制好了。 玉清魂听罢不再说话,楚非凡上前一步,悄声言道,“三哥,京城里来了一个人。” “谁?这么神秘!”玉清魂没好气地说,楚非凡的性子他是知道的,就喜欢卖关子。 “这个人说起来和三哥你有一点关系呢!”楚非凡又加了一句,想要吊起玉清魂的胃口。 玉清魂因为东方华滟的事情有些心不在焉,“有什么话直说吧!” “三哥,你一点都不好玩!”楚非凡哼了一声,才开始说出他的见闻,“我昨晚在惊鸿苑过了一夜,半夜起来如厕的时候,你猜我见到了什么听到了什么?” 玉清魂没有答话,他知道楚非凡这么说不是真的在问他,而是准备继续说,惊鸿苑是西京城里一座很有格调的青楼,是水中烟的产业之一,幕后老板是楚非凡! 里面的女人环肥燕瘦,应有尽有,有卖艺的有卖身的,也有很多家道中落的小姐在里面维持生计,当然,更有很多他安排的细作混在里面,随时掌握着西京城的动向。 “我见到了一个女人,她蒙着面纱,鬼鬼祟祟地走出惊鸿苑,我一阵好奇,跟了下去,却见她走到了西京城一条比较偏僻的巷子,悄悄将银子塞给一群乞丐,让他们传播三嫂是妖女的谣言。” 楚非凡笑意盎然,在看到玉清魂由原本的漫不经心到后来的重视时不由得弯起一丝笑意,看来三哥真是英雄难过美人关。 “继续说下去!”玉清魂见楚非凡忽然停了下来,一阵恼火,这个楚非凡胆子是越来越大了,说话说到一半,简直就是欠揍! “我悄悄地跟着她,只见她又进了惊鸿苑,我寻了个由头故意和她撞在了一起,并趁机摘掉了她的面纱,你猜,她是谁?” “我今天早上都在查她的身份,终于让我查到了,你一定想不到她是谁!”楚非凡十分肯定地说。 玉清魂站了起来,目光移向遥远的窗外,只听楚非凡继续说道,“东方霏云!” “是她?”玉清魂对于东方霏云不是没有印象,在华国府时没少给东方华滟使绊子,真是没想到她居然敢跑到西京城来。 “这还不算什么,比这更令人吃惊的还在后面呢!她可以自由出入国师府!国师大人对她不一般!”楚非凡费尽九牛二虎之力也只能查到这么多,至于东方霏云和西玥国师的关系,他是一点也查不出来。 玉清魂淡淡地应了一声,想着西京城里什么时候多了个东方霏云他居然不知道,现在看来,是有人给她打了掩护,而这个人,应该就是他一直“尊敬”的国师大人了。 “我知道了,你顶替京兆府尹的位置吧!把这件事情给我摆平了!”玉清魂想了想,越想那个京兆府尹越觉得不靠谱,就那样的人也能当京兆府尹?简直是笑话! 楚非凡愁眉苦脸地出去了,他一点儿都不想当官,当官多麻烦啊!还是当一个纨绔子弟比较好,可是一看玉清魂那冷若寒星般的眼神,便知道此事没有任何回转的余地,想想君离还要给那个小家伙当师父,他这份差事就好多了。 “风影!”玉清魂沉声一唤。 “公子!”风影从御书房的某根大柱子上面下来,等候吩咐。 玉清魂手指轻轻地触及龙椅的一侧,那精致而繁复的花纹,那栩栩如生的龙头,无不昭示着驾驭者的无上尊贵。 “给百里流音传书,我答应他的要求!”玉清魂将一封信函封好了之后便交给风影,风影接过信函转身离去。 玉清魂靠在龙椅上,想起了当初和百里流音认识是在青楼里,自己找滟儿,只要有一点风吹草动便会丢下一身政务,满天下地跑,那一次同样是有了一丁点关于滟儿的消息,跑进了青楼里,正看到百里流音在和一个女人准备共度良宵…… 因为坏了某个欲求不满的男人的好事,百里流音气急败坏地找他打了一架,最后轰了一座青楼,于是两个人便认识了,因为知道彼此的身份,所以他们从来不会主动谈及一个人,那就是东方华滟! 当时玉清魂并不知道东方华滟便是他要找的人,百里流音可以和他对任何一个女人评头论足,但是绝不会说东方华滟,他隐隐感觉得到,百里流音对东方华滟不一般,表兄妹的关系,护着自己的表妹也正常,所以没有在意什么! 再到后来…… 玉清魂脑中细数百里流音曾有意无意透露过的一些消息,如今串起来方知,他知道的秘辛恐怕不少,将自己的满腹心计都藏在那游戏花丛的浪子的表面下。 是夜,玉清魂夜探国师府,看到了东方霏云在诸葛颜夕的房间里照顾着,从她和诸葛颜夕的对话中不难猜出,她们是姐妹。 如果是这样,那么诸葛问天和东方霏云的关系就应该是父女,假如同母异父,诸葛问天不可能会对东方霏云这么好,得知了这么一个消息,玉清魂心中一计已成。 翌日,西玥一百一十一年三月十五,晨曦四岁生辰之日。 东方华滟暂时压下心中的不安,在晨曦的生辰这一天,她要给他一个美好的回忆。 晚宴上,小寿星蹦蹦跳跳的,收到了很多官员送的礼物,眉开眼笑,东方华滟和玉清魂坐在上首,俯视着下面高朋满座,所有人都仿佛被晨曦那天真可爱的笑容感染一般,脸上洋溢着喜悦,这一次宴会,不再像之前那般再有人敢出来挑刺。 晨曦依旧是一身裁剪合身的锦袍,衬得他粉嫩的肤色,活像一个自天上落入凡间的仙童,与玉清魂如出一辙的一双凤眸中尽是惊喜,他比玉清魂小时候更好动。 东方华滟一身凤袍,她高贵典雅的气质一览无余,对于她,很多大臣并不陌生,心中都暗暗将她和诸葛颜夕作了对比。 以前,他们一直都以为,诸葛颜夕会是未来的国母,毕竟玉清魂对诸葛颜夕也是很宠的,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而玉清魂又多次拒绝了先皇的赐婚,西京城里都传言他是因为诸葛颜夕才拒绝的。 世事难料,那一位曾经最不看好的东延滟郡主摇身一变就成了西玥昭元大帝的宠后,还带着一个小拖油瓶,而这个小拖油瓶,有着一张酷似陛下的脸,却比陛下更加活泼,笑脸迎人,心思通透,嘴儿甜如蜜,老少妇孺都哄得眉开眼笑。 就是这样一个喜庆的宴会,却迎来了三位不速之客。 西玥国师诸葛问天是西京城一个很特殊的存在,平日里不上朝,不参加任何宴会,很少出现在众人面前,在很多人眼中,他一直都是一个神秘的人,尽管西京城里人人都知道,国师大人是陛下的师父,但是又有谁得见其真颜呢? 木质的轮椅之上坐着一个蒙着面纱的绿衣女子,东方华滟不难猜出,这个女人便是诸葛颜夕,而推轮椅的那一位,一身玫红色的阮烟罗,在袖口绣着艳丽的扶桑花,项上挂着好几串项链,价值不菲,头上插着一支大红色的宝石簪,那宝石被雕成了徘徊花的形状,十分精致,颜色至纯。 众人在见到东方霏云的那一刻,纷纷倒吸了一口气,原本觥筹交错的景象顿时停了下来,那一支大红色的徘徊花宝石簪子,很多人都知道代表着什么! 传言:太子殿下曾经得到了一块巴掌大的鸽宝红,并将之雕成徘徊花形的簪子,送给颜夕小姐作为及笄之礼。 当年的颜夕小姐可以说是西玥最尊贵的女儿,西玥皇室阳盛阴衰,已经连续三代没有出现过公主了,西玥国师,地位超然,他的女儿就是西玥最尊贵的女儿,又与太子殿下一起长大,所以大家几乎是默认了两个人是一对。 此时,这个女人竟然戴着这一支别具意义的簪子出现在神英殿上,不知是向皇后娘娘挑衅还是如何? 很多大臣是第一次见到西玥国师的尊容,他和平日里没什么两样,一支手杖在握,顶上盘旋着一只小粉蛇,不停地吐着蛇信子向周围的人“打招呼”,有一些胆子小的小姐见到这一粉蛇纷纷尖叫了起来。 “小女见识浅薄,还请陛下恕罪!”很多大臣纷纷走出,为自己的女儿求情,毕竟在这样的场合尖叫是极其失礼的。 玉清魂摆了摆手示意他们起来,有人害怕是情有可原的,西玥国师手杖上盘桓的小粉蛇确实很狰狞,很恐怖,可是他知道,那条蛇是他师父的宝贝,从来都不离开他身边的! 西玥国师、东方霏云和诸葛颜夕徐徐走到了大殿中央,西玥国师漫不经心地看了一眼高台之上的玉清魂,又扫了一眼旁边仪态万方的东方华滟,侧首对东方霏云道,“霏云,来,见过你皇上师兄!” 此话一出,满座皆惊,所有人都知道国师可以对国君不行礼,可是国师大人居然让身边的女子只对陛下行礼,完全无视皇后娘娘,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东方霏云甜甜一笑,“是,爹爹。” 晨曦听到这一称呼满脸的笑容瞬间荡然无存,当初在华国府的时候,柳氏要一群身强体壮的家丁捉他的时候曾骂他是野种,他脱口而出:你才是野种,你全家都是野种,当时柳氏的脸色是多么的苍白,结果今天,竟然一语成缄了。 东方华滟眉头一皱,原来她以为只有东方傲才不是父亲的骨肉,没有想到东方霏云……柳家的人果然一个个都不简单! “霏云见过皇上师兄!”东方霏云身姿婀娜屈膝一弯,行了一个礼。 玉清魂不悦地看了一眼诸葛问天,明明知道滟儿和东方霏云的过节还把东方霏云拿到大殿上来恶心死人,“平身。” “多谢皇上师兄!”东方霏云的声音柔得出水,眉眼间明媚生辉,她右手往头上的某支宝石簪摸了一下,与东方华滟对视时眼中尽是得意之色。 玉清魂现在还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和诸葛问天撕破脸皮,才会对东方霏云不咸不淡,敷衍而过。 “姐姐,清魂哥哥身旁的那个女人是从哪里来的一只野鸡?”诸葛颜夕看着东方华滟高坐与凤座之上,华贵的凤袍穿在她身上,更显得贵气逼人,那个位置本该是她的,可是却被这个女人鸠占鹊巢。 诸葛颜夕顿时恨得牙痒痒,连她大家闺秀的礼仪都忘记了,在大庭广众之下故意羞辱起东方华滟来了。 “颜夕小姐慎言,本宫念在你是陛下的小师妹,才对你多加忍让,请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东方华滟面不改色,诸葛颜夕不要脸她还要呢! “一个妖女,有什么资格站在清魂哥哥身边做他的皇后!”诸葛颜夕恨不得撕碎东方华滟那淡然无波的神情,凭什么?凭什么她可以这么心平气和地说话! 东方华滟从台阶上走了下来,移步上前,“有没有资格,可不是你说了算的!” “本宫没有资格做他的皇后,那谁有资格?”东方华滟面对群臣,沉声质问。 金色的凤冠点缀在她高高盘起的发髻上,简洁典雅,整个人显得光彩照人,红色的凤袍之上绣着几只金丝凤凰,栩栩如生,华贵非凡。 一时间满座寂然,很多人都悻悻地低下了头,没有人能回答出这个问题。 “你吗?”东方华滟倾身向前一问,诸葛颜夕蒙着面纱,一看就知道是一张脸毁了。 “不过是生了个儿子,有什么了不起的!”东方霏云将轮椅往后面一拉,嘲讽起东方华滟鸡犬升天来了。 东方华滟轻笑了一声,“是吗?” 东方霏云这种样子是典型的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如果是她给玉清魂生了个儿子,恐怕屁股早就翘上天了。 “既然没什么了不起,那怎么只有本宫生了个儿子呢?”东方华滟反问了一句,向晨曦招了招手,晨曦丢下手中的礼物,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脆生生地喊了声“母后”。 “晨曦乖!”东方华滟弯身摸了摸他的脑袋,唇边勾起一丝明媚的笑意。 东方霏云气不过东方华滟拿着个儿子来向她示威,脱口而出,“又不是只有你能生儿子,我一样可以!” “噗——”楚非凡因为东方霏云那傻透了的话差点把口中的酒全都吐了出来,他示意身边的小婢擦了擦案上的酒渍,然后笑言,“姑娘,请问你是谁?” 楚非凡这么一问让大殿中很多人都在偷笑,这个女人从来都没见过,居然在那么多人面前这么不害臊地说这种话,真是不要脸! “知道你可以,那你为什么不生个儿子出来让本宫瞧瞧呢?”东方华滟弄了个圈,让东方霏云往里边跳。 “那不过是你运气好而已!”东方霏云丝毫没有觉得自己的话有什么不妥,反正她现在有西玥国师撑腰,说起话来底气自然足了很多。 “运气有的时候也是一种实力!”东方华滟落落大方,和东方霏云那小肚鸡肠形成强烈的对比,孰优孰劣,立见分晓。 “姑娘年纪还小,有些事情不是很了解,本宫也觉得情有可原!”东方华滟故作不认识她,反正她都说了是诸葛问天的女儿,那她不认识又有什么奇怪的呢? 听到东方华滟那疏离的语气及称呼,东方霏云立刻跳脚了,泼妇骂街般指着她,“东方华滟,你叫我什么?我可是你的姐姐!” “嘶——”大殿中的人听到东方霏云的话纷纷倒抽了一口气,这位姑娘不是国师大人的女儿吗?怎么又变成了皇后娘娘的姐姐? 西玥国师脸色不是很好看,东方霏云简直就是丢人现眼,和诸葛颜夕相比差得不是一点半点,虽然有那么一点三脚猫的武功和小聪明,在华国府里也就凑凑和,可是到了西玥,在玉清魂面前简直不够看! “哦,本宫怎么不知道自己还有个姐姐?本宫的父亲是东延华国公,母亲是华国夫人,怎么会和国师大人的女儿是姐妹呢?”东方华滟凉薄一笑,明媚的笑容是那样的灿烂,仿若玫瑰一般动人。 东方霏云顿时不说话了,暗骂自己粗心,钻进了东方华滟的圈套里,现在大殿上很多人瞧她的眼神都很不对劲。 “还是说,如果说本宫和姑娘是姐妹?莫非是本宫的母亲红杏出墙了不成?”东方华滟含沙射影,此时此刻她也不必再看谁的眼色了,诸葛问天又如何?反正他也不想让自己活着,自己无论怎么样他也不会放过自己的! 东方华滟的话很犀利,旁人听不懂,但是东方霏云本人是肯定会听得懂的,她不过是在暗示柳氏红杏出墙罢了! 说不定是还没嫁给华国公就已经珠胎暗结了,然后让华国公背了个黑锅,给别人养了女儿! 否则以丞相府的地位,又怎么可能将女儿嫁到华国府屈居一个妾侍之位呢? 东方霏云被东方华滟数落得无地自容,脸都红了,倒是诸葛颜夕看不惯东方华滟那嚣张样儿,“我姐姐的意思是,她马上就要和你以姐妹相称了!” “哦,为什么?”东方华滟故作不知,温柔无比的声音飘过诸葛颜夕的耳际,也让整个大殿中的人产生了一种错觉,那就是眼前的这两姐妹欺负她一个人在西玥没有什么背景。 “因为清魂哥哥很快就会娶我姐姐了!”诸葛颜夕理所当然道,她是毁容了,站不起来来了,可是她还有个姐姐,反正她就是看不得东方华滟在她面前耀武扬威。 东方华滟忽然觉得很有意思,诸葛颜夕不是一直喜欢玉清魂的吗?怎么这么容易就让给了自己的姐姐?她可不会相信诸葛颜夕会大度到把自己心爱的男人让给别人,尽管那个人是她的姐姐! 要知道,有多少知己好友最后反目成仇都是因为男人! 东方华滟不知道的是,东方霏云在诸葛颜夕毁容残废的这段日子细心地照顾她,听到她说起自己的烦恼、自己的愤恨、自己的不甘时,东方霏云故作感慨,说如果她能嫁给玉清魂就好了,如果她嫁给了玉清魂,一定会给诸葛颜夕报仇的! 这才将诸葛颜夕心中的希望重新燃烧了起来,为了让东方华滟死,她什么疯狂的事情都做得出来,反正她已经一无所有了,这就是人性! 当一个女人最重要的东西破灭了的时候,当她濒临绝望之时,她就会对向她伸出手拉她一把的人心怀感激,却失去了平时的理智,这个时候,仇恨占据了她的一切,让她无法冷静地思考问题。 于是她将自己和玉清魂的过去与东方霏云一一道来,奢望着这个姐姐能够为她报仇! “什么时候陛下的家务事轮得到一个残废指手划脚?”东方华滟颇为无语,依照诸葛颜夕的智商应该不至于那么低,看不出来东方霏云的目的才是。 “你……”诸葛颜夕气得整个身体都发抖了起来,曾经她最骄傲的就是拥有玉清魂对她的那份独一无二的感情、举世无双的棋艺、还有那傲人的身材,可是这些却被东方华滟毫不留情地夺走了,这怎能叫她不恨? “皇后此言差矣,陛下正值壮年,血气方刚,后宫之中只有皇后娘娘一人,恐怕服侍不周。”诸葛问天难得说这么长的一句话,却是劝玉清魂纳妃。 此话正中很多大臣的下怀,很多大臣都想把女儿嫁给皇帝,可是却没有人有胆量提出,毕竟玉清魂不近女色,而且为人强势、铁腕、雷厉风行…… 于是开始有大臣出来进言了,说出一大堆理由来劝皇帝纳妃。 “国师大人所言有理,再说了皇后娘娘有孕在身,陛下身边没有人服侍,未免叫天下人笑话!”一位大臣出来附和了一句。 东方华滟抽搐着嘴角,自己怀孕?怎么自己不知道?倒是这群大臣都记得呢!看来人家都在盯着她的肚子看呢! “李大人此言差矣,什么叫做陛下身边没有人服侍?难道说本宫不是人吗?”东方华滟慢慢靠近李大人,冷若玄冰的声音震彻而起。 李大人顿时哑口无言了,皇后娘娘明明知道他所说的服侍不是一般的服侍,皇后娘娘怀着身孕,怎么可能服侍陛下?对于东方华滟的装聋作哑,李大人只能悻悻而归,他就是脸皮再厚也不敢当面说出那些羞耻无比的话来! “还有,天下人笑话?民以食为天,百姓最关心的是他们能否吃饱穿暖,是否丰衣足食,而不是陛下的家务事!还是说李大人觉得自己一人可以代表天下人的意思?”东方华滟三言两语便将一顶很大的帽子扣在了李大人的头上,让很多原本想劝谏的大臣望而生畏。 但是,仍然有不撞南墙不回头的人,“皇后娘娘,陛下子嗣单薄,应当选秀,扩充后宫,选出才貌双全的女子,为陛下诞育麟儿,这是普天同庆可喜可贺的事情啊!” “哦?才貌双全?这天下还有比本宫更有才有貌的女子吗?”东方华滟如此一问,气场之强,让很多少女都只能仰望。 一名留有山羊胡的老臣此时驳斥道,“皇后娘娘未免太过自信,要知道天外有天,山外有山,学海无涯,又有谁能够全通呢?” 这名老臣说起来也算是元老级别的大臣了,因为胆子比初出茅庐的臣子们胆子略肥,他是个文官,文人的气节在他身上显露无疑。 “诚然,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山外青山楼外楼,但是,如果那个人没有出现在本宫面前,本宫需要杯弓蛇影,自找罪受吗?” 东方华滟先是肯定,然后又发表了自己的看法,意思就是天下有没有比她更优秀的女人还说不定,就算有,如果那个女人没有来到玉清魂面前,那么他们一点机会也没有,何必杞人忧天,为这种几乎不可能的事情捕风捉影呢? 这些个大臣心里打什么主意,凭借东方华滟的智商,又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呢? 这么浅显的意思,就连晨曦都知道,难道还想瞒得过自己? “纵观各国,哪个君王不是三宫六院呢?皇后娘娘出身名门,应当宽宏大量才是!”一位大臣拱手一揖,准备拿出这个时代女子的道德典范来说事了。 玉清魂坐在龙椅之上,眸光从未离开过东方华滟的身影,那个东延一代枭雄,如今退隐的正则大帝曾在这个女子出生的时候将其封为郡主,取名华滟,倾华灼滟,当之无愧! 她游刃有余舌战群儒,她风华灼灼神采飞扬,她高贵典雅母仪态万方,玉清魂忽然觉得,这个女子无论是哪一面的她,都足以引无数英雄为之折腰。 有的人将自己的爱深深地藏在心底,只因她太过优秀太过耀眼…… “这位大人说得好!”东方华滟拍手叫好,轻轻地阖上了双眼,再睁开时,那双眸子里尽是自信的风华。 “纵观各国,哪个君王不是三宫六院?说得好,但是,本宫要说,纵观天下历史长河,滚滚波涛汹涌向前,长江后浪推前浪,多少英雄往事埋没在历史的河流中,开天辟地之始,物竞天择,适者生存,经历了上天的淘汰与选择,人得到了上天的眷顾,成为了天地的精华、万物的灵长!” 东方华滟信手拈来,侃侃而谈,“人族经历了蛮荒落后的时代,钻木取火让人族告别了茹毛饮血的时代,天启元年,夏侯一族作为人间帝王一统天下,始帝夏侯启迎娶幻水之遥苏若兮为妻,终生不移。” “天启五百一十二年,天启乱,群雄揭竿而起,逐鹿中原,轩辕大帝以其狠绝的作风、强悍的军队以及卓越的军事才华迅速统治了大半个天启大陆,云西女王玉雪音江山为嫁,与轩辕大帝伉俪情深,至死不悔!” 东方华滟如数家珍,她的话音铿然,抑扬顿挫,清晰而明亮,有着一种让人平心静气去听的魔力,很多道炽热的目光都注目于大殿中央那名博学多识的女子。 “夏侯始帝、轩辕大帝他们一生都只娶一个女子,然而,自天启大陆首次一统,分久必合,合久必分,至今已有千年,试问天下英雄,谁敢耻笑他们?” 神采飞扬的女子,此时就像是一个出色的纵横家,一句又一句的反问让大殿中所有的人都低下了头静静思考了起来,这就是东方华滟,用自己的自信和辩才打动了所有的人,铺就了属于她的最美的底色,成就了她一个人的独一无二,天下无双! 这样的女子,永远不会被那些所谓的世俗、礼教打倒,无论承受着多大的压力,无论面对着多少流言蜚语,她都会迎难而上,风雨不动花容! “所以,只是纵观各国,未免太过于目光短浅!陛下之才,文通四国,学富五车,岂是一群乌合之众所能比拟?” 晨曦在一旁听着东方华滟的话,顿时觉得那些个国家的皇帝好可怜,被娘亲比作一群乌合之众…… 玉清魂心中窃笑,他的滟儿真的好可爱,按照她的话说,如果哪一天自己找了别的女人,那岂不是和一群乌合之众没有什么区别了? 被人护着的感觉真的很好,玉清魂平日里最讨厌的就是别人给他胡乱塞女人了,更讨厌一群喋喋不休的大臣整天在他耳边唠叨他纳妾了,现在他有滟儿了,以后就再也不用担心这些了,反正滟儿一定会让他们一个个哑口无言。 “可是陛下子息单薄,这是事实。”一名稍显年轻的官员点出重点,他的身旁是一个身着粉衣的妙龄女子,时不时眼波明媚地偷偷望着龙椅上高华清贵的玉清魂。 东方华滟一双桃花眼轻轻一瞥,便猜出了那名女子大概的身份,恐怕这名官员是想把自个儿的妹妹嫁给皇帝,从而在官场扶摇直上呼风唤雨吧! 她对于这种行径一向觉得很可耻,靠着裙带关系的男人算什么男人,都是孬种! “浓缩就是精华,儿子在精不在多,众星不如孤月明,生那么多儿子做什么?难道等着以后上演兄弟相残的把戏吗?”东方华滟毫不避讳,直接点出很多人都只敢在心里想而不敢拿到台面上说的东西。 这话说的的确是大实话,很多大臣都不吱声了,玉清魂笑眯眯地看着下面这万分精彩的一幕,诸葛问天、东方霏云和诸葛颜夕就那样突兀地站在一边,许久都没有说话,也没人理他们,颇为尴尬。 晨曦十分优雅地向玉清魂行了一个礼,然后清了清自己的嗓子,“父皇,今天是儿臣的生辰,可是居然有人不请自来,真是太不讲礼貌了!” 很多人顿时反应过来了,今天这宴会是小殿下的生辰宴,其实他们忘记了实在是情有可原,毕竟刚才那一幕东方华滟的存在感盖过了所有的人,想让人不记住都难。 东方华滟有些不明白晨曦这唱的是哪出戏,他好像不是这种没事找事的人呀! “还有就是,他们不请自来就算了,居然还不带礼物来,真是太没礼貌了,哪儿有人去参加人家的生辰宴空手而来的?” “……”众大臣一下子没有语言了,小殿下,原来这才是你真正想要表达的意思呀!果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这种不识大体的女人要是成了儿臣的庶母,那一定会丢了父皇的颜面的!”晨曦还嫌不够雷人,又贬低了一句。 东方霏云只觉得这个破小孩专门跟她做对,却偏偏找不到什么话来反驳。 玉清魂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晨曦和东方华滟,果然是母子同心,照他这么说自己要是娶了东方霏云或者是诸葛颜夕那岂不是丢脸丢到天下人面前了? “参加生辰宴却不带礼物的人,肯定是来找茬的!”晨曦向气急败坏的东方霏云眨了眨眼睛,今天他是小寿星,这个女人居然阴魂不散,简直是不要脸! “呃……”很多人的目光纷纷向那三位不速之客扫去,小殿下虽然只有四岁,可是说的话却句句在理,这几个人貌似真的是来找茬的! 晨曦挺着小小的身板,走到了大殿中央,十指交扣在一起,放在胸前,闭上眼睛,一脸陶醉地说,“我父皇和母后经历了四年的爱情长跑,终于有情人终成眷属!” 东方华滟只觉得晨曦这番话怎么听怎么言不由衷、天雷滚滚,什么四年爱情长跑,都是扯谈! “可是居然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坏人姻缘的女人都是坏女人,要遭天打雷劈的!”某小孩笑眯眯地诅咒着,那甜美的声音,那可爱的笑容中传达的却是极度的不喜。 不知为什么,东方霏云在听到晨曦的诅咒时只觉得自己的脖子后忽然一凉,寒毛顿时都竖了起来,她头顶的徘徊花簪摇摇欲坠,几欲落在地上。 晨曦脸色不悦地看了一眼那个稍稍年轻的官员,这个人真是可恶,居然说爹爹儿子少,小爷我一个顶十个,如果爹爹有哪个孩子不是娘亲生的,小爷玩死他! 天使的面孔,恶魔的眼神,这绝对是对晨曦最深刻的描述,他习惯于将自己一肚子坏水隐藏在天真烂漫的外表下。 忽然,晨曦目光从那名年轻官员身上移走,当瞥见神英殿门口那一抹白衣飘飘的男子时,脆生生的声音飘过每个人的耳畔,“孤月叔叔。” 司凌孤月怀抱焦尾琴,在见到晨曦跑过来的时候便将他抱在自己的怀里,一手抱琴,一手抱着一只粉嫩嫩的“小宠物”,眸光在东方华滟身上停留的那一瞬,他的眼中除却惊艳,还有的便是一抹令人难以察觉的伤感,“恭喜。” 没有人知道说出这么一句简单的道喜需要鼓起多大的勇气与承受多大的伤痛。 初遇时,她曾一张巧嘴将他辩驳得几乎落荒而逃; 几日后,她曾交予他一把完好无损的焦尾琴; 再后来,她曾与他花间醉酒,笑谈江湖; 她曾与他趴在青楼之顶,揭开一片瓦,调皮地与他评论一群男人的身材; 她曾为躲避家人的追踪,毫无避忌地钻到他的被窝里; …… 不过,那些平凡而美好的点点滴滴,一切的一切,都要在前面加上一个“曾”字。 如果和你相遇的一刹是时光的一扇门,那么遇见你之前,我在门外,遇见你之后,我在门内,门外是自由,门内是牵绊,门外是天地,门内是方寸,曾几何时,门外再诱人的风景也抵不过门内最普通的曾经! “谢谢。”东方华滟轻启朱唇,简单而明了地回答。 晨曦敏感地察觉到了司凌孤月那隐藏在天鹅绒般深沉夜色里的忧伤,小手臂揽着司凌孤月的脖子,“孤月叔叔,虽然我也一直都希望你做我爹爹的,可是娘亲不配合,我也没有办法啊!” “……”玉清魂恨不得拆了晨曦这张嘴,什么叫做他一直都希望司凌孤月当他爹爹,那自己算什么? 东方华滟耸了耸肩,无辜地看着玉清魂,她也是没办法啊!当初她明知道晨曦有多喜欢司凌孤月,多想让司凌孤月当他爹爹,可是她也没有办法,她只把他当成知己,一个可以在你烦恼时倾诉的对象,可以在你无助时张开怀抱带给你温暖的人。 “父皇,我可不可以认孤月叔叔做干爹呀?”晨曦眨了眨眼睛,无视周遭好奇的眼光,无视那三个多余的人,直接问玉清魂。 玉清魂心里很不情愿,虽然司凌孤月和他是好友,晨曦又是他的儿子,可是他才把儿子找回四个月,儿子就认别人做干爹,这不是间接说明他这个亲爹有多么不靠谱嘛! “晨曦,你想认你孤月叔叔做干爹,那也得人家愿意收你做干儿子呀!”玉清魂没有直接回答晨曦的问题,又把这个烫手的问题丢给他。 “孤月叔叔,你说过要收我做干儿子的!”晨曦小手抚了抚司凌孤月的头发,柔顺得发亮,很好摸。 司凌孤月不忍心拒绝这个可爱又聪明的孩子,况且他以前的确说过要收晨曦做干儿子,于是点了点头,“那叫声干爹来听听!” “干爹!”晨曦响亮地叫了一声,然后又从自己的小布袋里左掏右掏,原来是一个沉香木雕成的人像,递给司凌孤月,“喏,干爹,送给你当见面礼!” 当看到那雕刻上的司凌孤月轻拨琴弦,悠然自得仿若天外的居士时,玉清魂*裸地嫉妒了,为什么那个臭小子没给自己送过礼物?认个干爹就有礼物,真是太不公平了! 沉香木,那可是很贵的,晨曦那个臭小子爱钱如命,一个铜板都吝啬得要死,居然舍得拿一块上好的沉香木做雕刻,真是太稀奇了。 司凌孤月发现了玉清魂此时的眼神就像是要吃了他一般,心情顿时大好,十分心安理得地收下了,他把晨曦放了下来,然后才惊觉大殿中西玥国师居然也在,还有一个不认识的女人,“这位姑娘是?” “干爹,她是诸葛颜夕那个老巫婆的姐姐!”晨曦毫不留情地打击了一下诸葛颜夕,这个女人居然敢毁了他可爱的小脸蛋,简直该杀! “一个杂毛鸡老太婆,也敢妄想染指我父皇,真是不自量力!”晨曦没有好脸色,一连打击两个他讨厌的女人。 司凌孤月淡淡一笑,捏着晨曦的脸蛋,“小孩子不喜欢的人一般都不是什么好人!” 东方霏云面色骤白,本来今晚来到宴会上就是要给东方华滟下马威的,结果自己反倒成了众人鄙视的对象,那种感觉非常地恶心。 “清魂哥哥,你曾经对我这么好,不管我想要什么东西,你都会想办法将它捧到我面前,只为我开心一笑,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你变了,你怎么可以变心?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你明知道我喜欢了你那么多年!” 诸葛颜夕含泪质问,这一番话她压在心里很久了,从东方华滟出现的那一刻开始,玉清魂的袒护让她感觉到了深深的失落,现在,说出这么一番话,她的眼泪也忍不住流个不停。 很多人被她这声声控诉给感染了情绪,对她也开始同情了起来,本来这么一个喜庆无比的生辰宴,顿时又成了几个女人的战场。 大臣们不置一词,静观其变。 诸葛颜夕那呜咽的声音回绕在整个大殿中,令听者动容! 几乎每一个人都在观望着玉清魂和东方华滟会如何处理,只听玉清魂那比平日里多了一分柔和的声音传来,“颜夕,对你好不代表爱你!” “不可能,如果你不爱我,你为什么要那么宠我?”诸葛颜夕只觉得自己的心很痛很痛,明明他以前这么宠爱自己,每一次出门完成爹爹的任务时都不忘记给她带礼物,他送给她的礼物装满了整整一个屋子。 “朕很宠你吗?”玉清魂唇角边勾起一丝妖冶的笑意,然后从龙椅之上站起,徐徐向下,来到东方华滟身边,拉着她略微冰凉的手,一起面对着诸葛颜夕的质问。 “过去,朕可以送给你很多东西,有名贵的、有珍稀的、有可遇而不可求的,但是,至始至终,朕从未将自己的一生许给你,那些,再贵重也不过是身外之物!” 伴随着玉清魂那无情的话,诸葛颜夕只觉得自己的咽喉好像被一双手扼住了,难受得无法呼吸。 往昔的一幕又一幕宛若潮水涌入脑中,是啊,他曾送给自己那么多东西,她自以为她占据了他心中独一无二的地位,可是,这一切不过是镜花水月罢了。 这就是玉清魂,痴情时可一生一世,无情时亦可不管不顾! “青梅竹马的情分,十几年的师兄妹情谊,早已在你将晨曦打得半死的时候灰飞烟灭!”玉清魂本来不想说出这件事情的,但是现在他觉得他低估了诸葛颜夕的执着,所以干脆把事情都摊开说好了。 诸葛颜夕面色灰白,他都知道了?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她曾以为他没有责怪她,是因为爱她,所以可以包容她的一切,因此而不忍心苛责她…… “颜夕,朕一直都只是以为你只是任性而已,玉清逸举兵谋反之日,西京城东城门外,滟儿与湘云贵妃两败俱伤,你趁机劫走晨曦,重伤滟儿,而后将晨曦虐待了一个晚上,甚至将他和石头绑在一起,吊在了司云峰顶。”玉清魂慢慢陈述着半个多月前发生的事情,他早已将所有的事情调查得清清楚楚了。 诸葛颜夕没有想到自己做得这么小心谨慎,居然还是被玉清魂知道了,整个身子都在颤抖着。 这个时候,很多大臣看向诸葛颜夕的眼神中都饱含着鄙夷,没有想到颜夕小姐竟然如此狠毒,颜夕小姐给人的感觉都是聪明、任性,可是如今听到陛下这么一说,方知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你想干什么?恐怕是准备以晨曦为诱饵,诱使滟儿前往司云峰,然后让她眼睁睁地看着晨曦沉入玉龙江中却无可奈何吧?”玉清魂眼中闪过一丝厌恶,他从来都是将自己的喜怒哀乐隐藏在那从容不怕云淡风轻的外表下,可是现在,他毫不掩饰自己对诸葛颜夕的厌恶。 “清魂哥哥……你……”诸葛颜夕难过地承受着这个她倾心去爱的男人,此时正嫌恶地看着她的眼神。 “不要叫朕清魂哥哥,朕没有你这样心肠歹毒的小师妹!”玉清魂拂袖而立,毫不留情。 诸葛颜夕难以置信地摇了摇头,闪耀着盈盈泪光的眼睛深深凝望着这个男人的侧颜,他一袭墨衣,宛如从黑夜中走来,神英殿中那无数明亮的宫灯照耀,也无法掩盖他眉宇间的风华。 她从未想过有一天他的无情会用在她的身上,泪水模糊了她的眼睛,她就是想抓走晨曦,就是想狠狠地虐待那个孩子,她就是想让东方华滟痛苦,她想证明即便她杀了东方华滟和晨曦,玉清魂依然会原谅她,她想向天下人证明,她仍然是玉清魂心目中的唯一。 可是现在,她什么都不是,她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了鲜血淋淋的代价,而别人,却依旧完好无损地屹立在一边,笑着看她痛苦流泪! 清魂哥哥,我曾以为我在此岸,你在对岸,我在此岸种满了美丽的徘徊花等待着你的到来,可是,你却头也不回地划到了岸的彼端! “这个女人有什么好的,值得你如此待她?”诸葛颜夕将自己悲伤化作愤恨,矛头指向了东方华滟,她穿着那华贵无比的凤袍,与玉清魂比肩而立,那个位置,本该是她的…… 玉清魂与东方华滟十指交扣,两人相视一笑,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 “老巫婆你真笨,我母后哪里都比你好,我母后人长得比你漂亮,号称东延第一美人;我母后棋艺了得,你一个手下败将居然还有颜面出来叫嚣,简直不要脸;我母后是神医,救过的人比你杀过的人还多;我母后厨艺精湛,烧得一手好菜,哪里是你这种刁蛮任性十指不沾阳春水的野丫头能比的?” 晨曦霸气侧漏地说,那老气横秋的语气直让大殿中的大臣们华丽丽地震到了,他将诸葛颜夕所有引以为傲的东西狠狠地踩在脚底下,让她永远无法翻身。 “至于这个女人,更是一无是处!”晨曦数落完了诸葛颜夕后,又把目光移向了东方霏云,带着一些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成熟。 那一日在司云峰顶上,一枚菱形的飞镖凌空而来,割断了吊住他的麻绳,让他坠崖,电光火石之间他瞥到了远处隐藏在树丛中的人影,只知道是个女人,有些熟悉,却想不起来是谁,如今看到东方霏云,方才肯定那个人十有*就是她。 “自以为自己貌美如花,其实就是一块臭豆腐渣;自以为自己多才多艺,其实全都是放屁!”晨曦的那一张小嘴有时候可以把人哄得甜蜜蜜的,有时候又厉害得可以把人数落得体无完肤! 玉清魂抽搐嘴角,他儿子果然很厉害,那东方霏云原本一只虚有其表的孔雀样儿,被晨曦这么一说,立刻灰头土脸成了只鸵鸟,脸上的颜色更是又青又紫,煞是好看。 “我母后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娘亲!”晨曦由衷地说,精致的容颜上闪现着自豪的光彩。 东方华滟心里的某根弦被轻轻地拨动了,发出微微的颤音,晨曦,那是她的孩子,与她血脉相连的孩子,一句简单的肯定竟让她心中如此欣慰,这是她从未想过的。 晨曦环视了神英殿中一群公子小姐们,小小的身体站在东方华滟和玉清魂前面,一手叉腰,一手指着东方霏云和诸葛颜夕,“一个个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也敢到我母后面前班门弄斧耀武扬威,简直就是蠢蛋!” “只有配不上我娘亲的男人,没有我娘亲配不上的男人!” 晨曦的声音有些稚嫩,却仿佛积蓄了无穷的力量,响彻大殿,不绝于耳。 玉清魂把东方华滟搂得更紧了,情敌还在呢!他可不想被滟儿和晨曦抛弃,否则他第二天肯定就成了整个西京城的笑柄了! 晨曦一直都知道东方华滟生他的时候差点没命,迫不得已把他寄养在了农家,后来又在他最恐惧最害怕的时候宛如天降神女般来到他身边,带给他温暖,带给他快乐,他没有爹爹,可是娘亲对他的爱却没有因此而停止。 他对东方华滟的袒护是绝对的、没有任何理由的,仿佛这是天性使然一般! 诸葛问天的手杖与地面撞击了几声后,才将众人从晨曦方才的话中回过神来,他指着东方华滟对玉清魂道,“清魂,无论你娶谁,本国师都没有意见,除了她!” “朕谁都不娶,除了她!”玉清魂站在东方华滟护在了自己,凤眸之中写满了坚定。 “你……你当真要为了个女人和本国师反目成仇?”诸葛问天沉声质问,心中却更加坚定了除去东方华滟的想法,因为这个女人,他女儿一辈子都毁了,因为这个女人,向来对他言听计从的玉清魂第一次对他说不,更重要的是,因为这个命书一片空白的女人,会影响天下未来的的走向。 “师父能接受朕娶所有的女人,却独独除了滟儿,为什么?”玉清魂想起了之前东方华滟的伤心、诸葛问天话中有话,不由得更想弄清楚其中的一切,他派人去查了,可是仅仅查到的一点便是,诸葛问天在第一次看见东方华滟的时候就下了杀心。 诸葛问天深深地看了一眼玉清魂身边的东方华滟,没有说话。 东方华滟上前,轻轻地拉了拉玉清魂的衣襟,向他摇了摇头。 宴会就在这样的悬念中接近了尾声,东方霏云和诸葛颜夕的目的没有达到,悻悻而归,众人离席后,东方华滟让晨曦先回太子府,自己和玉清魂留在了神英殿中,成为了大殿中那一对最显眼的璧人。 “滟儿,我们夫妻,是这个世间最亲密无间的人,究竟是什么样的事情让你这么伤心?你知道吗?我从来都没有见过你这么难过!” 偌大的神英殿上,玉清魂的声音宛若泉水淙淙般流淌过东方华滟的心田,让她欲言又止,忍不住敞开心扉告诉他一切,却又忐忑、害怕着…… “清魂,我心中一直藏着一个秘密,从未向任何人说起过,可是你的师父却一眼看穿了我的秘密,所以我……”东方华滟终于还是鼓起了勇气,即便结果是伤感的又如何,东方华滟,何时成了一个拿得起放不下的人了? “我师父对于日星象纬,占卜八卦很是精通!”玉清魂将她略显单薄的身子揽入怀中,坐在了神英殿前的石阶上,有些感慨,心中的某个想法如同雨后春笋般茁壮成长,仿佛一个秘密正在慢慢地被揭开。 东方华滟侧首,枕在玉清魂的肩膀上,斜眼看着那黑色的苍穹,今天是三月十五,皓月当空,繁星满天。 如果时光停留在这一刻,相依相偎,那该是多么美好的一件事。 “滟儿,不要勉强自己,那些不重要!”玉清魂安抚着东方华滟,将她半个身子都放平在自己的双膝上,东方华滟想要说的事情他想他已经知道了,*不离十,能够让诸葛问天如此迫不及待毫无理由置之于死地的事情,恐怕都离不开两个字——命数。 东方华滟嘴角轻轻牵起,她可以亲切地感觉到身旁这个男人浩瀚而博大的胸怀,包容着她的一切。 “听说天下间最接近天堂的地方是东南的幻水之遥,那里四季如春,鸟语花香,落英缤纷,是一片人间乐土!” 东方华滟忽然想起了这么一个在古书上看到的地方,第一次在看到“幻水之遥”这四个字的时候她就不由得感到好奇,天下真的有这样奇特的地方吗? 如果有,她一定要去看看才是。 可惜关于幻水之遥的文字记载少之又少,仿佛与世隔绝了一般。 玉清魂笑了笑,如果她喜欢那个地方,那么以后,他们可以去幻水之遥好好玩一番,他愿意陪着她走遍千山万水,低下头在她眉心印下一个清浅的吻,薄唇轻启,“愿揽滟儿于东南兮,乐朝夕之与共!” “胡说,那天下人还不骂我是祸水!”东方华滟撅着嘴娇嗔了一句,心中却甜蜜得得无以复加。 玉清魂把玩着她那黑如泼墨的发丝,凝视着她那仿佛被清泉荡涤了一般的眸子,嘴唇更见柔软,戏谑了一句,“滟儿,你不是祸水,而是水货!” “玉清魂——”东方华滟一下炸毛了,死男人一天不打就欠揍,居然敢骂她是水货! 玉清魂对于东方华滟的反应早已了如指掌,十分敏捷地躲过了她的一个拳头,跑了…… 东方华滟发现自己扑了个空,一回头,正见玉清魂在那幽静小道上长身玉立,弯起的红唇像是二月的花瓣般引人遐想。 她三步当成两步走向着玉清魂的方向跑去,“死男人,你敢跑!” 某女凶神恶煞地追了过去,奈何这一身凤袍让她的动作慢了不少,玉清魂如风般穿梭在御花园中,“不跑,等着你把我打成猪头啊!” “……”东方华滟心中的想法被玉清魂看出,顿时无言了,他说的没有错,明知道会被揍还不跑,那不是傻子是什么? 女人的体力和男人没法比,很快就累了,她停了下来,弯下身子,揉了揉自己有点发酸的膝关节。 玉清魂见她停了下来揉腿,以为她受伤了,赶紧走了过去,正准备看看她伤在了哪里,结果东方华滟一抬手就敲了一下他脑袋。 “看你还敢说我是水货!”东方华滟报仇了,心情大好,其实她并不是非要把玉清魂怎么样,而是这个男人居然不让她揍,真是讨厌,要是晨曦,一定会心甘情愿地被她蹂躏的! 两相对比,孰优孰劣,就出来了! 玉清魂抚了抚被她敲过的地方,只是无关痛痒罢了,“你不是水货那你那天干嘛哭那么伤心!” “我……”东方华滟顿时像个泄了气的皮球般无话可说了。 水货和祸水想比,前者可爱,后者严肃,孰轻孰重,东方华滟分得清,玉清魂这么说是想逗她开心罢了。 “是不是怕说实话会伤害到我?”东方华滟酝酿了好一会儿的忧伤情绪,半真半假地演起戏来了。 玉清魂没有错过她眸中一闪而逝的狡黠,左手抱着她的腰,右手轻轻地挑起她的下巴,却没有任何轻佻之意,反而更多了一份深情的感觉,“我不是怕说实话会伤害到你,而是怕说实话你会伤害到我!” “……”东方华滟结结实实地一拳打在了玉清魂的坚硬的胸膛上,这一次他没有躲,却是让她气撒够了再把她的手小心翼翼地包在自己的掌心,仿佛握在他的手心的他的珍宝。 不远处是那沉雄广博的宫殿,历尽沧桑古朴悠远,小径旁的牡丹在舒展着自己细而坚韧的腰肢,风生水起暗香浮动。 这是一个美好的夜晚,静夜沉沉,浮光霭霭,冷浸溶溶月,玉清魂捧着她的脸,那一双眸子中装载的仿佛是浓墨重彩的暗夜,“滟儿,你就算是祸水,也只能祸害我一个!” 深夜,两人相携,踏月而行,走在那无人的街道上,玉清魂觉得没有人最好了,谁都看不到他的滟儿。 玉清魂和东方华滟的耳朵都比较地灵敏,远远地就听到几个悄悄的脚步声和着那重物的搬运之声传来,作为贼的东方华滟自然是对此十分熟悉。 当看到一个小小的身板抱着一个大箱子出现在马路旁,并且东张西望时,东方华滟华丽丽地囧了,儿子你要打劫能不能不要被你老子看到啊?他是官,我们是匪啊! 东方华滟无辜地看了一眼身边的玉清魂,将自己的责任撇得干干净净,晨曦抱着个比他个头还高的箱子,探头探脑地向里边看,做贼都这么可爱。 玉清魂和东方华滟忽然停住了脚步,观察着晨曦这个小家伙到底在给谁望风,接着里边屁颠屁颠地滚出了一个身姿矫健的黑衣男子,不是夜又是谁呢? “小殿下,这个太重了,我来给你提着吧!”夜看到晨曦那小小的身体竟然抱着这么大的箱子,只觉得自己的眼睛是不是花了,生怕他那“小蛮腰”一扭明天就起不来床了。 晨曦狐疑地打量了夜一眼,粉嫩的唇瓣一张一合,“想得美,小爷我才不上当呢!” “……”夜顿时有种好心被当做驴肝肺的感觉,小殿下你真的想太多了。 这时,里边又出来了一个人,司凌孤月拉着两个大箱子走了出来,这个箱子连人都能装得进,着实是很重,司凌孤月直接叫什么都不拿的夜过来拉箱子,他累得坐在大箱子上喘着粗气。 红榜之上排名第三的孤月公子出来当贼,要是被人知道,他的颜面往哪儿搁呢? 可是没办法,今天是干儿子的生辰,干儿子点明要的生辰礼就是让自己和他来劫财,一看那个小家伙连哪家哪户有多少金子银子布帛都打听得清清楚楚,他就知道这个小家伙蓄谋已久了。 这时,东方华滟和玉清魂仿若从天而降般出现在那劫财三人组的面前,司凌孤月尴尬,夜目瞪口呆,晨曦一脸谄媚地在卖笑。 “这么晚了,你们这是在干嘛呀?”玉清魂率先开口,若无其事地问了一句。 夜支支吾吾,晨曦直接打断了他,毫不吝啬他那可爱的笑容,“爹爹,娘亲,我们在散步!” 东方华滟忍不住悄悄给晨曦竖起一个大拇指,儿子,你真行,在你老子面前都这么能装! 玉清魂眸光掠过那几个黑色的大箱子,笑言,“哦,原来还有人喜欢驮着三个箱子散步的!” 晨曦这么宝贝的东西,他不用看都知道里面会是什么东西,这个小家伙对金子银子之类的东西有着很狂热的激情,爱敛财。 “那当然了,爹爹,你没给我娶媳妇儿,我又没有女人可以牵着散步!”晨曦没有一点脸红的样子,看着玉清魂和东方华滟那相携的手笑眯眯道,见招拆招,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爹爹,尽管放马过来! 司凌孤月坐在一旁,饶有兴致地准备看戏,夜一脸怪异地将晨曦从头到脚打量了一下,如果他眼睛没花,小殿下应该只有四岁才对吧? “给你娶媳妇儿?”玉清魂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似的,看着那三丈开外姿态各异的几人,最终目光定在了晨曦的身上,挑眉一问,“我给你娶媳妇儿,你享用得了吗?” 晨曦内牛满面了,爹爹你要不要这么一阵见血地戳人家的痛处啊! “就是因为小爷享用不了女人,享用银子总行了吧?嘿嘿!”晨曦扬了扬手,擦拭了一下自己额头上沁出的汗水,憨笑道。 “行,只是你别被银子享用了就可以了,朕可不想在明天有人跑来御书房说,小殿下昨天晚上收礼收得太多了,被银子压成了残废!” 东方华滟狂汗,陛下,你什么时候这么有幽默感了?连冷笑话都会讲了! 夜看着晨曦那汗流浃背的样子,想上去帮忙可是人家不领情啊!话说小殿下那个小身板真的可以抱那么大一箱银子吗?陛下说的好像很有道理哦!夜如是想着。 “爹爹,你真是杞人忧天,有娘亲在,就算成了残废也能活蹦乱跳的!”晨曦不以为然地说,他还记得有一次他在街道上乱跑,跑得太快了以至于摔了一跤,手臂都快断了,几乎所有人都觉得他成残废了,可是被娘亲泡了几天药澡再上药,再辅以针灸按摩,半个月就好了。 玉清魂见状便不再说什么,只是目光穿越路边的垂杨,落在了那府邸的牌匾之上——孙府,姓孙的西京城里好像也没几个人,除了刑部尚书孙淼孙大人一家之外。 刑部尚书,好像是个肥差呢! 官员收受贿赂,那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各国都有,程度不一而足,虽然律例上明确规定官员应当为官清廉,但是在官场,哪儿有什么绝对的清廉? 西京城都在玉清魂的掌控之中,哪个官员里的哪个小妾怀孕了,哪只猫死了都瞒不过他的眼睛,更别说是谁收了别人多少银两了! 他从来没有专门花时间去整治这些,毕竟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费时费力费神,与其花时间整治这些还不如他直接让暗夜阁的人搬空他们的钱来得方便快捷,反正黑吃黑是他最喜欢的! 既然是不义之财,就算是弄丢了那些个官员也只能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哪儿敢到处嚷嚷? “呃……你不怪晨曦吗?”东方华滟觉得有些奇怪,晨曦在玉清魂的眼皮底下西京城劫财,玉清魂居然没有怪他,毕竟,抢劫这种事可是属于鸡鸣狗盗之事。 玉清魂给东方华滟正了正发髻上金簪,笑了笑,“我为什么要怪他?” “滟儿,像晨曦今晚做的这种事情他以前可没少做过!”司凌孤月揭起玉清魂的底来了,他和玉清魂第一次交手便是因为一件宝物。 东方华滟怀疑着司凌孤月这句话的真实性,玉清魂那样的人,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是会做这种事情的人,他看起来倒像是很不屑做抢劫这种事的人。 “那怎么可能呢?他以前怎么说也是太子,怎么会去做抢劫这种我们山贼才会做的事情呢!” “咳咳……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司凌孤月轻咳了几声,他就知道东方华滟不会相信,毕竟玉清魂太能装了,演起戏来一套一套的,真假难辨。 东方华滟喃喃自语,“要是他真的也抢劫,那真是太好了,以后我们可以一家三口去抢劫!” “……”司凌孤月差点就想吐血了,本来是想抹黑一下玉清魂那雍容清贵的形象的,结果好像弄巧成拙了。 最终,玉清魂实在是看不过晨曦一个人抱着一个大箱子这么怪异的模样,“夜,找几个人将这三箱银两搬到晨曦的房间去!” 要是不这样的话,靠他们这蜗牛速度,什么时候才走到太子府! 这一天晚上,晨曦在自己的房间里,清点着他一个晚上的收入,最后得出的一个结论是西京城的官员们普遍很有钱,看来他以后要多多出门打劫才是! 第二日,东方华滟又是睡到了日晒三竿才起来。 “小姐,颜夕小姐和……和大小姐在太子府门口,指名道姓要见你。”沫儿见东方华滟醒了,才过来通报。 东方华滟只觉得那两个女人真是阴魂不散,百折不挠,“不见!” “可是,颜夕小姐说要是你不见她一定会后悔的!”沫儿为难地说,她没有告诉东方华滟的是诸葛颜夕和东方霏云一大早就已经来了,只不过当时她在睡觉,所以才没有来打扰。 “哦,那让她们到偏厅里候着!”东方华滟吩咐了一声才开始慢悠悠地起身洗漱,然后到小厨房做了顿香喷喷的午饭,让魅影送到皇家书院给晨曦。 偏厅里的诸葛颜夕和东方霏云没有一点儿好脾气,东方霏云和沫儿认识,自然是千方百计挑她的错处,这会儿沫儿亲手奉茶,诸葛颜夕自然是没有能力自己喝茶了,可是东方霏云嫌弃茶水太热直接便推翻了茶杯,那茶水溅出直接泼到了沫儿身上。 “哪里来的狗奴才,连伺候主子都不会!”东方霏云下马威道,斗不过东方华滟就拿一个丫头出气了。 而好死不死的东方华滟一走进来看到的便是这样的一幕,“你算哪门子的主子?太子府里的主子只有两个,那便是陛下和本宫!” 东方华滟将沫儿拉了起来,示意她先下去收拾一会儿,沫儿有些迟疑,放着东方华滟和诸葛颜夕、东方霏云在一块儿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放心,就她们两个,我还不放在心上!”东方华滟看出了沫儿的疑虑,徐徐道。 沫儿离开了之后,东方华滟便找了个对面的位置坐了下来,“你们最好真有什么事情!否则我不会放过你们!” “东方华滟,我们明人不说暗话,我要你把皇后之位让出来!”东方霏云开门见山,越看东方华滟越不顺眼,她可以在西玥养尊处优,凭什么自己就被赶出华国府? “好大的口气!”东方华滟嗤之以鼻,就东方霏云这样的也敢如此狂妄,她细细把玩着自己的手指甲,“我为什么要把皇后之位让出来?做个皇后就能每个月轻轻松松赚个五千两银子,让出来我岂不是要饿死?” “原来你想当皇后不过是为了钱!”诸葛颜夕眼中闪过一丝鄙夷,越来越觉得东方华滟配不起玉清魂。 东方华滟没有否认什么,“是又如何?” “你开个价,让出后位,主动离开清魂哥哥!”诸葛颜夕十分干脆,认为只要是钱能够解决的事情都不是什么事情。 “不知道皇后之位在你心里值多少钱?”东方华滟起身,不再像方才那般慵懒而闲适地躺在一侧,将这个问题扔回给诸葛颜夕。 诸葛颜夕顿时语塞,皇后之位究竟值多少钱,这个问题似乎从来没有人认真地去估量过,在人们眼中,只知道皇后是一国之中最尊贵的女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享受着万民的膜拜与顶礼,皇后这个词永远与光环联系在一起。 “我真不知道我离开了玉清魂对你有什么好处,就算我离开了他,你以为他会娶你吗?”东方华滟此时觉得诸葛颜夕的脑子构造简直就是有问题。 “我有今天还不是拜你所赐!” “错,你是咎由自取,你千不该万不该动晨曦!”东方华滟反驳道。 见东方霏云不停地和诸葛颜夕眼神交流,东方华滟倒是想起了一件事,笑盈盈着说,“我劝你还是不要再打玉清魂的主意了,今生今世,他都不可能再娶别人!” “清魂哥哥对我爹爹言听计从,你觉得他是听你的还是听我爹爹的?”诸葛颜夕天真地说,还如是安慰了一下东方霏云。 “……”东方华滟已经不想再说什么了,她果然是在和一个疯女人对牛弹琴,诸葛颜夕果然被东方霏云洗脑得不浅。 东方华滟皮笑肉不笑,“我劝你还是不要为他人做嫁衣了,到时候赔了夫人又折兵,你想哭都哭不出来!” “东方华滟,你休想离间我们姐妹之间的关系!”东方霏云心中的秘密被人无意有意触到了,她自然一阵紧张,生怕诸葛颜夕看出什么端倪来。 “你那么紧张做什么?我只是随便这么说说而已!”东方华滟十分无辜地摊了摊手。 见诸葛颜夕不说话,东方华滟便知道诸葛颜夕已经有些怀疑了,她并非什么蠢蛋,这段时间如此反常想着帮东方霏云嫁给玉清魂,估计是被刺激得不轻。 “颜夕,你不要听这个女人胡说什么!你别忘了,是她害你毁容的,还害你如今不良于行,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她害的!”东方霏云握着诸葛颜夕的手,真诚无比道。 诸葛颜夕没有说话,东方霏云一时拿不准诸葛颜夕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继续道,“颜夕,你别忘了,你一个人躺在司云峰顶上,是我这个姐姐费尽千辛万苦将你救回的,我们是亲姐妹,我不帮你帮谁啊?” “呵呵,真是可笑!”东方华滟自从见识过了玉清魂演戏,再看东方霏云这一出就觉得格外蹩脚。 “大姐姐,我怎么记得以前我们也是亲姐妹呢!你怎么就在我背后捅刀子呢?”东方华滟才不会相信东方霏云口中所谓的姐妹之情有多么的真诚贵重,以前在华国府时东方霏云可不就是人前一套人后一套的吗? “姐姐,你不会害我的对不对?”诸葛颜夕没有什么姐妹,以前她风风光光的时候,西京城里的很多女儿都羡慕着她,都和她交好,她也十分享受着那一份众人膜拜的感觉,那让她觉得自己是西京城里最优秀的女人,除了她,没有人可以配得上玉清魂。 过去时的众星拱月与现在她的门前冷落形成了强烈的对比,然后东方霏云出现了,她无微不至地照顾着诸葛颜夕,甚至为了诸葛颜夕愿意自己嫁给玉清魂,只为帮诸葛颜夕将东方华滟弄死报仇! 如此大恩大德,怎能不让诸葛颜夕感动得泪流满面呢? “当然了,我们可是亲姐妹!”东方霏云嘴角翘起,温柔地说。 可是东方华滟可不是吃素的,东方霏云在凤阙城的时候就在觊觎着玉清魂,只不过玉清魂整天来无影去无踪的,她就是想接近也没有机会。 “原来过去大姐姐对我冷嘲热讽是因为我不是你亲妹妹呀!”东方华滟凉薄无比故作惊讶道。 “你知道就好!你不过是个贱人生的……”东方霏云又开始在骂了起来,可是这一次还没有说完脸上就印上了五个手指印。 “谁的娘红杏出墙了之后,还设计我爹爹,死皮赖脸地嫁到华国府做小妾?原来是肚子大了嫁不出了污蔑到我爹爹头上,谁才是贱人?嗯?” 东方华滟最无法忍受的就是有人拿她重要的人来侮辱,在她的印象中,她爹爹和娘亲一直相敬如宾,虽然他们不似别的夫妻一般感情好,恨不得天天黏在一块,但是,爹爹在娘亲在世的时候没有纳妾过,爱情有千百种姿态,有的清浅、有的浓烈、有的浪漫…… 正是因为这些不同,才造就了不同的人生。 “你……”东方霏云声音都抖了,一句话也说不出。 原来,一个月前,有人忽然送给了华老国公一封信,说她和东方傲不是华国府的血脉,还细细列出了当年之事的疑点,华老国公因为这件事气得快病了,最后找人调查了当年的事情,纸包不住火,最后老国公把他们赶出了华国府,为了顾及丞相府的颜面,才没有大肆宣扬。 后来,在她的逼问下,柳氏才说出她的身世,当年柳氏发现自己怀了诸葛问天的骨肉之后,诸葛问天却已经有了未婚妻,他的未婚妻背景强大,不是当时的柳家可以比拟的,所以她才设计了自己*于当时还是华国府世子的东方夜临,并仗着肚子里的那块肉嫁给了东方夜临。 因为未婚怀孕的关系,华老国公对柳氏没什么好脸色,对柳氏本人也不喜欢,所以她只是做了个侍妾,后来苏云莲出现了,华老国公对她温婉的性子很喜欢,可惜她对东方夜临没什么意思,后来在一起也是因为一个意外,和丞相府相比,苏家的后台更为强硬。 东方华滟拿起下人重新泡好了的茶,继续说道,“还在凤阙城的时候,大姐姐就时常煲着鸡汤来澜漪阁,就像姐姐刚才说的那样,我们不是亲姐妹,妹妹我也当然不会那么天真地认为姐姐会好心地给妹妹我煲汤了,那时,清魂可是天天都待在澜漪阁呢!” 诸葛颜夕的眸光顿时定在了东方华滟的脸上,仿佛要从她的脸上看出一点玩笑的意味,可是她那唇边的浅笑以及坦荡无比的目光让诸葛颜夕动摇了。 “姐姐,她说的可是真的?”诸葛颜夕转过脑袋,看了一眼身边的东方霏云,再想起了东方霏云这段日子以来对他说的话,几乎每一句都不离玉清魂。 “颜夕,我是你姐姐,而她是你的仇人,你难道宁可相信一个外人也不相信我吗?”东方霏云做西施捧心状,眼睛里注满了眼泪,有一种说不出的弱柳扶风,惹人怜爱。 东方华滟不由得唏嘘了一下,这一幕可真是精彩,东方霏云装起柔弱来也这么有模有样! “颜夕,你想如果我每天都见到陛下,陛下怎么可能会看上她呢?” “噗——”东方华滟直接将口中的铁观音茶吐了出来,东方霏云这脸皮简直是比晨曦还要厚,说得好像全天下的男人在见到她之后都会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似的。 “说的也是,如果清魂哥哥见到了姐姐,又怎么会看上这个女人呢?”诸葛颜夕自言自语,在她心里,东方霏云是那样的善良,和东方华滟的彪悍想比,东方霏云就像只任人宰割的小白兔一般。 东方华滟不停地抽搐着嘴角,对于这对极品姐妹佩服得无以复加,她从自己外衣上的口袋里拿出一枚飞镖,这一枚飞镖是她从司云峰离开的时候无意中挂在了自己的飘带上,而昨晚晨曦又悄悄告诉了自己发出这一枚飞镖的人很像是东方霏云。 所以东方华滟便做出了一个大胆的猜测,那一日恐怕东方霏云早就潜伏在了司云峰上,而自己一心想着晨曦没有注意到她。 东方霏云见到了东方华滟手中的这枚菱形飞镖时面色骤白,东方华滟将飞镖直接放在了桌子上,“这枚飞镖想必姐姐很熟悉!” “你胡说些什么?” “姐姐呀姐姐,你今天已经说了多少次我在胡说了,能不能换一句台词,妹妹我听得耳朵都快起茧了!”东方华滟揉了揉自己那“快要起茧了”的耳朵,漫不经心道。 诸葛颜夕不明白东方华滟和东方霏云在打什么哑谜,一头雾水,“姐姐,到底是怎么回事呀?不过是一枚飞镖而已,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这枚飞镖是那日割断吊着晨曦的那一根麻绳的飞镖!”东方华滟没有掩饰什么,打开天窗说亮话,东方霏云胆敢设计自己和诸葛颜夕,那就不要怪自己不仁不义了。 诸葛颜夕眼皮一沉,怎么回事?那个臭小子当时被自己吊在司云峰顶,那根粗麻绳麻绳是由三股较细的麻绳编织起来的,不可能会自然而然地断掉,她本来是想拿那个臭小子来逼东方华滟离开清魂哥哥,可是最后…… 她印象中也没有麻绳被割断了的画面,为什么东方华滟会弄出一枚飞镖来呢?姐姐为什么会这么紧张?一系列的问题在诸葛颜夕的脑海中冒了出来。 “东方霏云,你千算万算没有算到这枚飞镖会直接挂在我的衣服上并带回太子府吧?”东方华滟站了起来,怜悯地看了一眼坐在轮椅上的诸葛颜夕,然后将自己的推理一一道来。 “你早就盯住了诸葛颜夕,在她将晨曦绑上司云峰的那个时候起,你就一直藏了起来,寻找机会割断麻绳,神不知鬼不觉,嫁祸诸葛颜夕,一方面可以除掉晨曦,另一方面可以让我伤心欲绝,还能让玉清魂为了晨曦杀了诸葛颜夕,真是一箭三雕,好计谋啊!” 东方华滟拍了拍手,连她也不得不对东方霏云刮目相看了。 诸葛颜夕只觉得一股冷气从自己的脚底往上灌了起来,汗毛都竖了,尽管不愿意相信,可是东方华滟的分析和推理却是很有道理的。 东方霏云面色由青变紫,手指都在发抖地想握住诸葛颜夕的手,博取她的信任,“妹妹,你别相信她……” “够了,姐姐,你告诉我她说的是不是真的?”诸葛颜夕戴着浅绿色的面纱,脚不能动手不能移,可是说话的语气却彰显了她此时的强势。 诸葛颜夕对东方霏云这个同父异母的姐姐从来都是十分尊敬友好,如今这么怀疑她,东方霏云自然很不甘心,恨恨地盯着东方华滟那一张淡漠的脸。 “但是你算漏了几点,那就是诸葛颜夕根本就没有威胁到我就已经被我制服了,于是你看到我当时疯一般地教训她,一点都没有关心到晨曦,然后你便趁机割断麻绳,让晨曦坠崖,结果我在千钧一发之际将晨曦救了上来。” 看到东方霏云的反应,东方华滟便知道自己的猜测*不离十了,“一连续的计划都没有成功,你便任由着我教训诸葛颜夕,如果她死了那正和你心意,她要是死了你就是诸葛问天唯一的女儿,就算是个见不得光的那也是唯一!” “当然,如果诸葛颜夕没死,你到时候也可以趁着夜色给她补上一刀送她去见佛祖,然后再去告诉诸葛问天是我杀了诸葛颜夕,以诸葛问天宠爱女儿的程度必定杀我报仇,我就是跳进了黄河也洗不清!” 诸葛颜夕越听越心惊,越听越心凉,她没有姐妹,本来以为这个姐姐会带给她温暖,带给她一份从小就没有的姐妹友谊,可是现在真相在一点点地浮出水面,并啃食着她的心。 “颜夕是我的亲妹妹,我为什么要杀她?”东方霏云辩解道。 东方华滟抿唇一笑,她从诸葛颜夕身边穿行而过,目光移向远方,“杀了她,再嫁祸于我,那么最后得利的人是你,这可是一箭双雕!” “这些都是你的猜测而已,并没证据!”东方霏云冷静地反驳。 “没错,这些只是我的推断而已,但是我只是在为事情的前因后果做出一个合理的推断,如果你不不能圆满地解释其中的细节,为自己做辩护,那么你便是最有嫌疑的人,既然是有嫌疑,而我又没有证据,那么我可以将你移交给大理寺审理!” 东方华滟浅浅一笑,那是一个自信的笑容,耀眼得如同悬挂在天上的日头,叫人睁不开眼睛。 如果将东方霏云移交大理寺,那么以后即便是她无罪释放,那名声也是坏掉了,就算现在他是诸葛问天的女儿,但是也堵不住西京城悠悠众口。 这就好比在现代,很多人坐牢了,一旦服刑期满释放出来后也,那一段坐牢的日子也会成为他们人生的污点,让他们在找工作的时候受到不合理的待遇。 “可是你没有杀了诸葛颜夕,放弃了这个一箭双雕的好机会,并不是因为你对诸葛颜夕的姐妹之情有多深,而是因为你发现她对你有利用的价值,反正她已经毁容残废了,再也构不成你的威胁,所以你觉得留她一命对你也没有什么坏处,反而可以利用她对你的感恩之心鸠占鹊巢!” 东方华滟一字一句慢慢地说,还不忘观察这两个女人的神色,“实际上你的计划进行得很顺利,诸葛颜夕在最无助最绝望的时候你来到了她身边,将她救走,救命之恩大于天,她自然对你感恩戴德,对于你的防范之心也小了很多,再加上她恨毒了我,所以才会失去了应有的判断力,对你言听计从!” “颜夕,你不要相信这个女人的挑拨,她是嫉妒我们姐妹两感情好,所以才……”东方霏云急急忙忙语无伦次地解释,可是最后却说不出什么了。 诸葛颜夕见她讲不出什么合情合理的理由,“够了,你还要骗我到什么时候?她已经是皇后了,又得到了清魂哥哥的爱,还有一个儿子,她需要嫉妒我什么?你倒是说啊!” 东方霏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犀利的诸葛颜夕,一时间竟然哑口无言了。 于是她把气全撒在了东方华滟身上,“东方华滟,你自己得不到一份真诚的姐妹之情,也见不得别人得到,现在你满意了吧!” “姐妹之情?你和诸葛颜夕?东方霏云,你真是越来越会睁眼说瞎话了!”东方华滟嗤之以鼻,奚落道。 她在偏厅中寻了个位置坐了下来,润了润自己的嗓子,“满意?我怎么会满意呢?没有戳穿你所有的计划,我怎么可能满意?” “如果我说的不对,那你倒是解释解释你头顶上这一支徘徊花形的鸽宝红簪怎么来的呀?我可不记得你有这么贵重的东西!”东方华滟目光向上倾斜四十五度,掠过东方霏云那精致华丽的发髻,笑问。 诸葛颜夕极力隐忍着心中的怒火,自己现在残了身子,坐在轮椅上,或许一生都站不起来,可是自己的姐姐却利用自己达到靠近清魂哥哥的目的,而自己当初居然会傻傻地相信她是想为自己报仇,简直是太可笑了。 “你救下诸葛颜夕不过就是想利用她,利用她心里的仇恨与不甘,让她亲手将你送到她心爱的男人身旁,你告诉她你是为了帮她,可是,一旦你达到了目的,恐怕第一个死的就是诸葛颜夕吧?”东方华滟仔细端详着东方霏云那一张浓妆艳抹的脸,果然是每个人的面皮之下隐藏的都是另一张脸。 诸葛颜夕猛然抬起头,“是这样吗?” 东方霏云双手绞着小手帕,面对着诸葛颜夕的质问,不知该说什么。 须臾,她缓缓闭上了眼睛,再睁开时里边仿佛多了一份狠毒,“是又怎么样?同样是国师的女儿,凭什么你就可以从小到大,养尊处优,我就必须待在华国府里受到旁人的歧视,那是你欠我的,反正你已经一无所有了,把男人和爹爹让给我是你唯一的价值!” 诸葛颜夕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这一番话居然会从东方霏云的口中说出,那对于她而言是一件多么残忍的事情。 东方霏云冷冷地看了一眼受伤的诸葛颜夕,她以前不是很神气吗?不是很威风吗?现在还不像一只斗败了的公鸡一样,有什么了不起的! “我的计划天衣无缝,我不知道出错在哪里让你猜了出来!”东方霏云心有不甘,这是她酝酿了这么久的计划,却在一夕之间被东方华滟捅破,这怎么能让她甘心?她究竟哪里不如东方华滟了? “楚非凡。”东方华滟轻拨茶梗,抬眸睨了一眼一头雾水的东方霏云,那缕缕轻烟袅袅升起,偏厅内淡雅的茶香弥漫在空气中,金黄色的阳光从天端落下,那稀疏的盆栽沐浴在阳光中,阔叶上的脉络纵横交织成一张岁月的网,写不尽岁月的悠长。 东方霏云顿时回想起她刚刚到惊鸿苑中时,一个男人通身气派,举止轻佻地对她动手动脚,她一气之下指甲划破了那个男人的手背,让他中了魅香散之毒…… 那个男人难道是楚相之子楚非凡? “别忘了,我三岁的时候手腕上长了一个红色的蜘蛛形的印记,那时候我还觉得很好看呢!”东方华滟甜甜一笑,如今想来,才觉得讽刺,她已经不记得是谁给她下毒了,只知道那一次她差点去见了阎王,后来还是外公救了她。 在娘亲后来和外公的谈话中她隐隐猜出了下毒之人,却不敢言说,让那个秘密烂在了肚子里,结果倒好,一个月前在楚非凡的手腕又看到了那个相似的蜘蛛形印记。 就在这一瞬,一枚菱形飞镖向诸葛颜夕的眉心射去,诸葛颜夕毫无招架之力,已经震惊得无以复加了,眼睁睁地看着那一枚飞镖离自己越来越近,却无法动弹。 她的眼睛瞬间变得空洞无神了起来,里边充满的是恐惧、是无助、是绝望,她从未有一刻觉得自己离死亡有多近。 东方华滟从侧边飞身而过,在飞镖即将射入诸葛颜夕的眉心时往她身上一扑,这一刹那,东方华滟没有想到别的,她只知道诸葛颜夕不能死在太子府。 那一枚菱形飞镖瞬间没入了她的后肩骨中,感觉到肩膀上那刺骨的寒意和疼痛,东方华滟做梦也没有想到居然是落寒散,当年箫贵妃就是中了落寒散之毒,最后在产下流云哥哥的时候去世,留下一个身中寒毒的流云哥哥。 她百毒不侵是因为她曾经为了万毒之王以身试药试了上千种毒药,才造就了这个百毒不侵之体,只要是她以前中过的毒以及相似的毒,如今都对她没什么影响,可是落寒散…… 东方霏云也是傻了,她没有想到东方华滟会不顾自己扑上去给诸葛颜夕挡飞镖,她只是想杀了诸葛颜夕再做出自己受伤的假象,嫁祸东方华滟…… 诸葛颜夕见东方华滟额头上冷汗涔涔,嘴唇都白了,贴在自己脸上的手都是冰凉的,而这里又只有她们三个,紧张得不得了,“来人啊,来人啊,救命啊……” 外面的人一听到呼救之声,急忙赶来,魅影刚刚帮东方华滟将午饭送到皇家书院给晨曦,如今才刚回来就听到偏厅里的呼救声,加上下人们纷纷焦急地赶了进去,他想也没想直接破窗而入,在看到里边那触目惊心的那一幕时才惊觉事情的严重性。 “皇后娘娘,你怎么样了?”魅影直接把东方华滟抱了起来,才看到她的肩膀上深深地插着一枚飞镖,镖身没入了血肉之中,可是鲜血直流,染红了她素白的衣衫,身体冷得惊人。 他直接把东方华滟抱走,向任先生所住的地方赶,东方华滟被抱走了之后,诸葛颜夕身上的压力顿时一轻,见周围的下人侍卫们面面相觑,“快把她抓住,东方华滟受伤是因为她!” 诸葛颜夕指着东方霏云大声地说,东方霏云想跑,可是现在这一间偏厅里里外外围了三层人,连只鸟都飞不出。 “不是我不是我……”东方霏云捂着自己的脑袋疯魔了一般地说,然后抬眸,红了眼地指着诸葛颜夕,“是你,如果她不是自己犯贱给你挡了一记飞镖,又怎么会……她是你害的!” “我……”诸葛颜夕顿时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东方霏云说的的确是真的,如果东方华滟不管她,就不会受伤了。 东方华滟被魅影带出偏厅的时候,就已经有人赶到皇宫里向玉清魂禀报了。 御书房中,玉清魂正在和一群大臣商量什么事,一听到这个消息,脸色已经难看得不能再难看了,直接丢下了十几个大臣,直奔太子府。 那些个大臣面面相觑,发生了什么事情了?陛下怎么会突然丢下国事直接走了? “公公,发生了什么事了吗?”为首的一个大臣拦住禀报的太监,恭恭敬敬地询问。 那太监摸了摸自己的浮沉,眼高于顶,脸上露出一个施舍般的表情,然后弯下腰,压低身子,徐徐道,“是皇后娘娘的事情!” “皇后娘娘怎么了?”一众大臣围城了一圈,一听到皇后二字立刻凑了了过来,太监位于一圈脑袋中间,压低声音,小声说道,“皇后娘娘受伤了!” 一说到东方华滟受伤,便没有人再问下去了,皇后娘娘现在可是怀着陛下的孩子,陛下这么紧张也是人之常情! 玉清魂火速赶往太子府,一想到太监含糊不清却又说到了重点的话,他的心都在急速地驰骋中发抖着,“滟儿,你千万不要有什么事……” 到了太子府,众人见到玉清魂,纷纷屈膝行礼,“参加陛下,陛下……” 玉清魂一颗心都在担心着东方华滟的事情,哪里有时间管他们,直接挥手让他们起来,捉住一个人就问,“滟儿呢?” “在……在……任先生……”那下人被玉清魂给吓到了,话都说不全了,玉清魂听到“任先生”三个字便向任先生住的绿竹居赶了过去。 一个墨色的身影穿越过一片小竹林,破门而入,里边的人听到了巨大的开门声,不用看也知道是谁,整个太子府里还有谁有如此魄力? 玉清魂一眼便瞧见了躺在床上的东方华滟,昨夜的她还是那样的灵动,可是现在的她却没有一点血色,像个即将破碎的瓷娃娃一般静静地躺在那儿。 任先生旁边的布帛上插着上百只长度形状不一的银针,犹豫着该不该下针,魅影站在一边满脸担忧,沫儿不停地抽泣着,眼睛都哭红了…… “滟儿,怎么了?”玉清魂直接坐在了东方华滟的床边上,见任先生欲言又止,一颗心简直跳到了嗓子眼。 任先生为难地看了玉清魂一眼,他从未觉得作为大夫有多艰难,此时要说出的话是如此地残忍,“陛下,是保孩子还是保大人?” 玉清魂只觉得自己的脑袋被任先生这句话轰炸得一片混沌,孩子?大人? 滟儿怀了他的孩子,他要当父亲了,这本该是一件多么令人喜悦的事情,可是在这个时候却让他悲痛欲绝,他浑身的力气好像被抽干了一般,手贴在她平坦的小腹上,全身冰凉。 “陛下,皇后娘娘中毒,是落寒散,只能保一个,保孩子,那么皇后娘娘在生下孩子后便会撒手人寰,同时孩子也会落下寒毒之症,就跟东延流云公子一样,除非皇后娘娘自己医术通神可以在自己醒来后保住两个人,如果保大人,那么属下只能以针灸之法将落寒散之毒引到胎儿身上,同时皇后娘娘小产,将毒素排出……” 任先生认真将情况分析给玉清魂听,虽然很残忍但那是事实。 玉清魂握着东方华滟那冰凉的手,想要将自己的温暖带给她,为她驱散严寒,玉清魂轻轻地阖上了眼睛,仿佛下了一个人生中最重要的决定,“保住滟儿。” “陛下先出去吧,属下这就给皇后娘娘施针。”任先生对皱着眉头的玉清魂徐徐道。 “朕要在这里等!”玉清魂想也没想脱口而出,他怎么忍心让她一个人承受着如此痛苦?她怀着一个孩子的时候,他没有在她身边,她再次怀孕的时候,他残忍地让她失去了这个孩子。 “可是……”任先生有些为难,向魅影投去一个求助的眼神。 魅影十分勉强,对玉清魂说,“公子,皇后……夫人之所以中毒是因为颜夕小姐和东方霏云。” 玉清魂听到魅影的话,修长的睫羽下一双黑曜石般的眸子里流转着暗沉的波光,一触即发。 任先生见到玉清魂摔门而出,气势汹汹地走出了房门,终于放下了心来,玉清魂要是再待在这,他就被冻死了。 玉清魂一走出去,从下人口中打听到了东方霏云和诸葛颜夕所在之处,直奔偏厅,一进门看到东方霏云一手直接掐上了她的脖子。 轮椅上的诸葛颜夕见到这一幕只觉得自己的心都在发抖着,她从来没有见过玉清魂如此阴鹜的一面,那姿态,似王者,那凛冽暗沉的眸光,似修罗,这个王者与修罗相结合的气质,将他整个人笼罩得格外地妖魅。 东方霏云在玉清魂手中就像一只小鸡似的,被人扼住了命运的咽喉,无力地呼吸着,她的眉头都紧紧地皱在了一起,这是她第一次离这个男人如此之近,可是他的眼神是如此地愤怒,他的手是这样的有力,掐住了她的生命。 “朕在东延就该杀了你!”玉清魂一字一句,看着东方霏云在他手中挣扎着却无法摆脱,他从来杀人都是一刀毙命,毫不拖泥带水,可是这一次,东方霏云却是在他手中活得最长的一个。 诸葛颜夕从玉清魂的话中已经知道了东方霏云在东延确实与玉清魂有一点瓜葛,可是她却没有什么话可说,要是东方华滟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玉清魂绝对不会放过她,毕竟东方华滟是因为她才受伤的,她没有任何立场为自己说一句话。 “为什么?”东方霏云费尽毕生之力只能吐出那么三个字,她的声音小得如同蚊虫叮咛一般,气若无丝,有气无力地问道。 “为朕的孩子陪葬!”玉清魂手上的力忽然加重,一声骨头断裂之声在偏厅中响起,东方霏云双手垂下,眼睛如同鱼目般盯着玉清魂看,失去了最后一口气。 诸葛颜夕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气,虽然她从小和玉清魂一起长大,可是玉清魂从来都没有在她面前杀过人,这一次他如此干脆地掐死东方霏云,清魂哥哥的孩子,莫非是东方华滟…… 玉清魂将东方霏云重重地扔在了一边,“来人,给朕把这个女人剁了拿去西山喂狼!” 侍卫战战兢兢地走了进来,时不时瞟着盛怒的玉清魂,两腿发软,从来没有见过陛下这么生气过,就连那一次皇后娘娘重伤也没有见过陛下如此怒火。 东方霏云很快便被抬了出去,装进一个麻袋里,玉清魂看了一眼轮椅上的惊慌失措的诸葛颜夕,一步一步走过去。 诸葛颜夕眼里尽是惊恐,“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清魂哥哥,我是颜夕,我是你的小师妹……”诸葛颜夕生怕玉清魂一气之下把她也杀了然后拿去喂狼,如果她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打死她今天也不会被东方霏云怂恿着来太子府,现在她后悔了,真的后悔了…… “清魂哥哥,就算你不在乎我的死活,那东方华滟呢?是东方华滟为了替我挡飞镖才受伤了,如果你杀了我那你的孩子就白死了……白死了……”诸葛颜夕情急之下把东方华滟给搬了出来,她可以死在玉清魂的手里,但是如果是玉清魂因为东方霏云迁怒与她要她死,那她不甘心! 魅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了偏厅,在路上看到了东方霏云死气沉沉地被人抬走了,他就想到了诸葛颜夕,万一诸葛颜夕有个什么不测,那国师大人那边…… “公子,你冷静点儿,就算要杀颜夕小姐,也要等夫人醒来再说!”魅影直接拉住了玉清魂,幸亏他来的快,否则恐怕诸葛颜夕就真的小命不保了!他还真怕玉清魂一下子把诸葛颜夕给杀了。 玉清魂一想到东方华滟,眸光中的阴鹜之气尽散,取而代之的一抹如同春花秋月般的温柔,“滟儿……” 他霎时离开了偏厅,又跑回了绿竹居,一进门,便和沫儿撞到了一起,沫儿哪里经得起玉清魂那力道,手中捧着一个装满了血水的盆子,一个不稳,水便泼了出去。 玉清魂只觉得那还残余着些许红色水渍的银盆此时都是黑的,再往里边看,东方华滟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静静地躺在了另一张床上,原来的那一张床上只还剩下东方华滟原来的那一身衣裳,那原本洁白无倾的千缎雪沾染了很多血迹。 他从来没有想到过一个人竟然会流这么多血,再看到东方华滟那面无血色的样子,他心慌了。 “任先生,怎么回事?滟儿怎么会流那么多血?滟儿的脸为什么会那么苍白?她为什么身体都是冰的?为什么她还没醒来?”玉清魂直接把刚刚洗过手的任先生给拉了过来,劈头盖脸就问了一连串的问题。 “……”任先生被玉清魂揪着领子,说不出话来,陛下,你想知道也要先放开属下啊!这拉拉扯扯的成何体统?万一要是让皇后娘娘看到了,误会我断袖勾引您那就不好了! 过了好一会儿,玉清魂才发觉自己太使劲了,有些尴尬地放开任先生,任先生拂平了自己微皱的衣襟,拱手一揖,“皇后娘娘小产,失血过多,所以才脸才会这么苍白,不过娘娘身体底子很好,只要加以调养,很快就能恢复。” 任先生见玉清魂那失魂落魄的样子,脑子灵光一闪,“陛下,可以多陪陪皇后娘娘,娘娘小产,心情一定很低落很难过,要是心情不好的话会影响身体的!” 玉清魂一听立即跑到了东方华滟床边,任先生这才松了一口气,他可不想玉清魂一下子想不开拧了他的脖子,他好不容易活到这个岁数,还想多活几年呢! 太子府里的消息传得是最快的,他在绿竹居刚刚给东方华滟引落寒散之毒后就听到下人谈论着玉清魂在某个偏厅里毫不犹豫地掐断了东方霏云的脖子。 任先生见状便给沫儿使了个眼色,示意她赶快离开,把地方腾给玉清魂和东方华滟两个。 就这样玉清魂在东方华滟床边坐了好一会儿,见她在打哆嗦,想也不想直接爬上了床,躺在她身边,将她搂进了怀里,玉清魂低下头,细细地观察着东方华滟,她眉毛弯弯,不粗不细,十分自然,一点也看不出修剪过的痕迹,不像西京城中很多女子修成的柳叶眉那般,举手投足带着一点浮躁之气。 “滟儿,我们的孩子没了……我好难过好心疼,是我亲手剥夺了他来到这个世界上的权力,你打我骂我怨我,我都毫无怨言,但我不后悔,即便是从来一遍,我依旧会这么选择!”玉清魂抱着沉睡昏迷中的东方华滟,小声地说。 “我们已经有晨曦了,就当作是我和那个孩子无缘吧……”玉清魂掌心贴着东方华滟的脸,一滴清泪自眼角滑落,落在了东方华滟的脸上。 日影西移,黄昏时分,沫儿在绿竹居外捧着一盅血燕窝,十分为难该不该进去,这时,玉清魂忽然打开门,准备出去,沫儿见门自己打开了,分外高兴,终于不用自己决定了。 “陛下,任先生说小姐该吃点东西了,这是刚刚炖好的血燕窝,补血气!”沫儿先是把任先生搬出来,然后按照心中那早已背了千百遍的说词小心翼翼道。 玉清魂一愣,低头一看,再想了一下,东方华滟好像一个下午都没吃东西了,一张俊美无匹的脸顿时晴转多云,“怎么现在才拿来?” “……”沫儿囧,不是不拿来,只是没人敢来打扰您啊!谁那个时候来找您肯定都是冒着生命危险的。 “呃……任先生说现在是进补的时辰,所以这个时候才拿来!”沫儿脑袋一缩,小声道。 见玉清魂脸色不好,她就知道恐怕任先生也不管用了,于是又七嘴八舌道,“奴婢以前跟在小姐身边的时候,小姐说人一定要三餐准时,那是养生长寿之道,现在就是小姐平时吃东西的时辰!” 玉清魂这才让沫儿进来,坐到了床边,对忙碌的沫儿道,“拿给我吧!” “是。”沫儿轻应一声,便从盅里盛起了一小碗递给玉清魂。 玉清魂感觉到那小碗还是热的,便开始给东方华滟喂食了,可是喂了好久,东方华滟硬是没张开嘴巴,心中一个想法顿时形成了,再看了杵在一旁的沫儿,挑眉,“你怎么还不出去?” “……”沫儿再次无言了,陛下,你又没叫我出去,再说了,我是小姐的陪嫁贴身丫头,我伺候小姐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去厨房煮滟儿平时喜欢吃的东西,温着,等到滟儿醒了就可以吃上热腾腾的饭菜了!”玉清魂忽然想到,连忙吩咐沫儿去做。 沫儿连连点头离开,陛下果然不是什么好伺候的主儿,难怪太子府里的下人没有一个敢冒天下之大不韪来绿竹居送血燕窝,就是她这个苦命的丫头才要干这种事。 玉清魂见沫儿走了之后,才将血燕窝喝到自己的口中,俯身往东方华滟的嘴里灌,直到把整盅血燕窝全都灌进了东方华滟的嘴里才罢休。 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血燕窝真的起到作用了,玉清魂发现东方华滟的身体也没有像之前那般冰冷了,脸上也开始红晕了起来。 而昏睡中的东方华滟还不知道的是,因为她喝了一盅血燕窝后气色明显好了不是一点半点,在未来的日子里每一顿都被逼着吃血燕窝。 玉清魂让人直接把晚饭送到了绿竹居来,他现在一点都不想离开东方华滟,生怕东方华滟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又出什么事,因为东方华滟的身体禁不起一点寒气,所以才没有将她搬到华滟阁。 宫里的奏折也是直接送到了太子府,玉清魂坐在一边批阅奏折,时不时看着床上熟睡的东方华滟,心中既幸福又苦涩,感到幸福是因为东方华滟没有离开他,觉得苦涩是为了那个还未成形的孩子,都怪他疏忽,觉得滟儿是神医,一定会照顾好自己的身体,结果连她什么时候怀孕了也不知道! 当他得知自己要成为父亲的时候,只觉得自己的全世界都开满了鲜花,那是一种无法用语言来表达的喜悦,原来,这就是将为人父的激动。 过去,他一直无法理解那些个男人在得知自己的女人怀了孩子的时候怎么就能高兴得像个傻子一样,而现在,他懂了,然而只是一瞬,任先生的话便将他从云端拉到了地狱。 玉清魂脑子里全都是东方华滟和孩子,根本看不进奏折的内容,于是便直接丢下了奏折,来到东方华滟的身边,现在还很早,但他却决定今晚不看奏折了,“滟儿,我要陪在你身边,寸步不离,让你睁开眼睛时第一个看到的人就是我!” 冷月寒霜,竹影婆娑。 深夜,东方华滟睁开眼睛,便看到玉清魂睡在她身边,安详而美好,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回想起昏迷前的那一幕,当她记起自己为诸葛颜夕挡了一记飞镖时全身的寒冷,小腹上隐隐地坠痛寒凉,作为大夫的她便隐隐察觉到了她的肚子里可能有了一个小生命。 这段日子她一直嗜睡,再加上诸葛问天以及那日在郊外踏青时游僧的话让她心中莫名地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所以才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身体。 落寒散之毒,或许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人比她更熟悉了,十年苦心孤诣,终于以镇魂草为药引配出了一个勉强算是解药的药方。 曾听娘亲说过,当年箫贵妃不愿意放弃腹中胎儿,所以才会在生下流云哥哥之后离开了人世,而流云哥哥也因此天生体弱,被送往暖水城一直养着。 而现在,她好好的,那么只能说明她腹中的孩子已经没了,想到这个,东方华滟的手便不由得抚上自己的小腹,一个小生命曾悄悄地她的肚子里成长着,却转瞬即逝。 虽然玉清魂从来没有说过,但是她却知道玉清魂一直都很想再有一个孩子,他是一个很强大的男人,却也是一个孤单的男人,就像是天上离群的孤雁,渴望着家的温暖。 静夜中,外面草丛中的蛙鸣声蟋蟀声不断,颇有一番身处田园的感觉,东方华滟知道这是任先生的绿竹居。 人在悲伤难过的时候总是容易想很多,东方华滟想到了自己的前世,她不是普通的医生,二十二岁的天才鬼医,手术刀在握,无数人的生死只在她一念之间,她也早已看淡了生死离别,可是现在,失去了孩子,她的脸上依旧是淡然的,心中却已在滴血。 “孩子,难道是娘亲前世罪孽深重,所以才害你离开娘亲吗?”东方华滟喃喃自语,她曾应下一些怀了孩子的女特工,为她们拿掉孩子,难道这些都报应在了她的身上吗? 前世罪孽,今生来受? 或许是感觉到了东方华滟在动,玉清魂悠悠转醒,睁开月色般醉人的眸子,见东方华滟眼里含着泪水,心里一阵抽痛,轻轻地为她拂去眼角的泪花。 东方华滟扭头,深深地凝视着玉清魂,他看起来有些憔悴,眸中有痛苦、有后悔、有伤感,有欲说不能说的心事。 “清魂,我们的孩子没了……”东方华滟钻进了他的怀抱里,任泪水决堤,打在他的底衣上。 玉清魂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滟儿,我们还有晨曦。” 这个时候,他知道他要坚强,坚强地成为她的支撑,为她撑起万里晴空。 “滟儿,即便一无所有,也要选择坚强!” 东方华滟含泪点着头,她心里真的很难过很难过,在他面前,她永远不想坚强,她想要的永远是卧在他的臂弯看他嘴角轻扬。 相拥的两个人渐渐进入了梦乡,第二天天蒙蒙亮的时候,玉清魂方才想起今天不用上朝,也好,朝堂暂时没有他,还有别人,总之,现在滟儿需要他。 绿竹居外,某小孩硬是准备闯进来,“滚开滚开,你们真是太讨厌了,小爷我昨天回来就没见到娘亲,连爹爹也不知道哪里去了,我不去书院了!” 原来晨曦昨天回来后就没有见过东方华滟,太子府里他很熟悉,找了很多地方都没见东方华滟的影子,以前他在书院就是再累,回来后也会去看东方华滟的,只是这一次东方华滟居然破天荒地没有待在华滟阁,太子府里的人都不敢拦着他,所以他便以逛太子府为名找了每一个地方,可是居然都没有找到。 潜意识中他觉得东方华滟肯定是出事了,每次他回来东方华滟都会抱着他在他脸上吧唧亲一下的,可是连影子都没见,诸葛颜夕那个老巫婆居然在偏厅,简直是太奇怪了! 唯独任先生的绿竹居他还没来过,结果才踏上一脚,就有那么多出来拦着他,晨曦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东方华滟肯定在里边,他抬眸看了一眼那清雅至极的牌匾,“绿竹居?莫非娘亲生病了?” 这时,门吱呀的一声响,晨曦见是玉清魂一个人,小一号的凤眸中划过些许失望,“爹爹,怎么是你一个人?” “你不会是趁着娘亲不在家和任先生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偷情来了吧?”晨曦语不惊人死不休地说。 周围的下人们冷汗涔涔,纷纷低头做自己的事情,尽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在太子府某个角落的任先生连续打了三个喷嚏,玉清魂和东方华滟鸠占鹊巢抢了他的地方睡觉以至于他一宿没有好好休息。 “我把整个太子府都找遍了,不见娘亲,爹爹,是不是你移情别恋,和任先生偷情,结果被娘亲捉奸在床,娘亲伤心欲绝,所以连夜离开太子府了?”晨曦小脑袋一转,越来越觉得自己的猜测很合理! 玉清魂脸色黑得不能再黑,“臭小子,你的想象力太丰富了,不去当说书的都可惜了!” “哦,爹爹,那些说书的都是我的徒弟!”晨曦不以为然,凡是赚钱的东西算珠公子都喜欢搀和一脚。 “爹爹,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娘亲呢?你不要娘亲我要啊!你把娘亲弄哭了弄跑了,让我去哪里找个娘亲啊?我才不要叫那个老巫婆娘亲呢!”晨曦想着诸葛颜夕恰好也在太子府,难不成是爹爹脚踏三条船,连那个老巫婆也染指了? 玉清魂听着晨曦越说越离谱,连忙打断,“你娘亲在里边休息,她受伤了,你不要乱说什么惹她伤心,要不然我不放过你!” 晨曦哪里还听到玉清魂后面的威胁了,直接迈着小短腿屁颠屁颠地走上了木质的台阶从玉清魂身边钻过,进入了绿竹居,东张西望,见到了东方华滟便往床边去,晨曦爬床的功夫一流,一下子就爬了上去。 “娘亲,人家好想你,一日不见兮,如隔三秋;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一日不见兮,吃不爽睡不好……”晨曦连续说了好多句才停了下来,小手摸上了东方华滟的脸。 第二十五章 只愿为你徘徊(二更) 东方华滟感觉什么软软的东西在她脸上爬着,睁开眼睛,一张可爱的小脸映入眼帘,她伸手将晨曦的手握在掌心,柔声问道,“你今天不去书院吗?” “娘亲,爹爹都不上朝,我为什么要去书院?”晨曦理所当然地反问了一句,虽然东方华滟的脸暖暖的红红的,可是他还是感觉到她的憔悴。睍莼璩晓 听到晨曦的话,东方华滟才惊觉玉清魂站在了不远处,他依旧风华逼人,只是眉宇间那极力掩饰的忧伤依旧还在。 东方华滟莞尔一笑,捏了捏晨曦的脸,“你不是要读万卷书,行万里路,赚万贯钱,做万人迷吗?到了书院,你就可以做万人迷了!” “……”晨曦囧了,娘亲,书院里的女人又没有一万个,我去了也成不了万人迷,小爷迷住一群臭男人有什么用? 玉清魂见晨曦和东方华滟“叙旧”得差不多了,立刻将晨曦给抱了起来,放在地上,“晨曦,你娘亲怕冷。” “那我给娘亲抱抱,爹爹不在的时候娘亲可喜欢抱着我睡觉了!”晨曦想起了玉清魂离开的西京城那一个月,他天天和东方华滟睡觉。 玉清魂本是怕晨曦刚从外面跑进来他身上的寒气会传给东方华滟,他虽然不懂得医术,但是常识还是知道的。 “爹爹,娘亲常说我是她的小棉袄,我一抱她她就觉得暖暖的!”晨曦天真的话把东方华滟给逗乐了,是啊,她还有晨曦,一个很懂事很乖巧同时也很调皮的孩子。 玉清魂见晨曦如此得意,立刻问了一句,“你是小棉袄,那我是什么?” “娘亲说你如果不是男人,那你就是大棉袄!”晨曦将东方华滟的话照搬出来,只是他不知道为什么东方华滟会这么说,跟是不是男人有什么关系? 玉清魂黑线了,他不是男人?他才不要当大棉袄呢! “滟儿,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玉清魂将手贴在东方华滟的额头上试了试温度,柔声问道。 东方华滟见他一脸紧张的模样,伸出手想要握着他的手,玉清魂却急急忙忙地把她的手放到被子里,然后给她盖上,“滟儿,好好休息,不要乱动,乖。” “别忘了我是大夫!”东方华滟对玉清魂这紧张样儿觉得很好笑。 “滟儿,现在你是病人!”玉清魂可没有忘记,他就是因为知道她是大夫才会对她的身体如此放心,结果就酿成了昨天的悲剧,那样的事情,他不想再重来一次。 晨曦竖起耳朵听到两个人的对话,十分惊诧,“娘亲,你生病了?” “嗯,娘亲把你的小弟弟小妹妹弄丢了!”东方华滟没有掩饰什么,在过去,还没有遇到玉清魂的时候,她和晨曦两个人相依为命,就说好了不会瞒着对方任何事,无论是高兴的还是伤心的,所以晨曦对于东方华滟为他所做的一切很清楚。 晨曦小脸上有些失望,但随即想着东方华滟肯定更伤心,于是安慰着,“娘亲,没关系的啦!弟弟妹妹弄丢了,让爹爹去树林里找一个回来不就行了?” 东方华滟笑着摇了摇头,摸摸晨曦可爱的小脑袋,她的儿子总是这么贴心! “清魂,我想吃饭了!”东方华滟看了一眼玉清魂,直说道。 她肚子是真饿了,每一次见到晨曦她都忍不住回想起和晨曦一起啃鸡腿的日子,一想到诱人的鸡腿就格外地饿。 “那你想吃什么,我让人给你做!”玉清魂俯身,在东方华滟耳边柔声道。 东方华滟抿唇一笑,“我想吃你给我做的!” “……”玉清魂有点儿犯难,他虽然和东方华滟进过厨房几次,可每一次做什么东方华滟都会说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他按部就班地去实施,可是让他自己去做,还真有点儿难…… “可是滟儿,我怕做的太难吃……”玉清魂不是那种明知道自己做不好还硬着头皮去做的人,效率和效果在他心中是两个很重要的词。 “没关系,你即便做的是毒药,我也敢吃的!”东方华滟丢下这么一句话,玉清魂没辙了,既然是滟儿要吃,那他只好硬着头皮去做了。 不过玉清魂本人很聪明,想起了在凤阙城的时候东方华滟的手被刀切了,那一次就是他做的饭,东方华滟在一旁指挥着。 想想那一次的经历,玉清魂不由得眉开眼笑,不就是做菜嘛,有什么难的?这天下除了生孩子之外,还有什么事情能够难得到他? 于是厨房里便传来了乒乒乓乓的炒菜声,玉清魂下厨的时候禁止任何下人跑进来看,否则他那一世英名就毁了。 当某太子捧着一盘又一盘菜神气无比地出现在众人的面前时,很多下人看向他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只怪物一样,以前虽然也看到玉清魂和东方华滟进厨房,但是凡是有脑子的人都知道是东方华滟在下厨,玉清魂端盘子。 可这一次居然是他们从来不煮菜的陛下炒出这一桌美味佳肴,堪称大厨。 很多厨子怨念了,他们学了那么多年的厨艺,结果还比不上玉清魂在东方华滟身边几天强! 果然是人比人气死人! 于是陛下天赋异禀,连下厨都会的消息不胫而走,传遍了整个西京城,为某个小屁孩赚了很多银子。 东方华滟已经起身了,坐在饭桌前等着某大厨的到来,玉清魂端着一盘又一盘的菜奉上,美味佳肴,博佳人一笑,值了! 玉清魂一共端了八盘菜过来,全都是那一日在凤阙城他做过一次的,东方华滟知道玉清魂有过目不忘的本领,却没有想到他居然还记得。 刚开始东方华滟还是笑意连连,可是当八盘菜全部端上来的时候,东方华滟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晨曦略微无语,任先生偷笑着。 “滟儿,你怎么了?是不是我做的不好?”玉清魂不明白他们那怪异的表情是从何而来的,怎么一个个笑得都贼兮兮的? “爹爹,不是你做得不够好,而是这八个菜的搭配刚好是……是……”晨曦支支吾吾,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毕竟他才四岁,那个词从他口中说出来简直是怪异至极。 “是什么?”玉清魂尝了一下,还不错,挺好吃的,比那些个大厨做的好吃! 东方华滟尝了一块牛肉,味道鲜美,不知道是牛肉本身很嫩还是玉清魂手艺好,“是壮阳的绝佳搭配!” 任先生、魅影、沫儿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玉清魂脸上难得出现一抹可疑的红晕,然后板着脸,对这三个人道,“不许笑,朕亲手做的,就是毒药你们也得给朕吃了!” “是是是……”几人连声应道,开始夹菜,陛下亲手下厨,要是沾了皇后娘娘的光,哪儿有机会吃到呢?壮阳就壮阳吧!反正两个神医在,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过了好一会儿,东方华滟吃饱了肚子,玉清魂笑盈盈地给她拿了一盅血燕窝来,“滟儿乖,把它吃了!” 东方华滟看了一下,这个血燕窝貌似是极品血燕窝,要是不吃好像太可惜了,可问题是她已经饱了,吃不下了。 “可不可以不吃?”东方华滟面露难色,她真的吃不下了。 “不可以,你看你这么虚弱,风一吹就倒了,必须吃!”玉清魂越看东方华滟越觉得她柔弱,于是斩钉截铁道。 他的话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坚决,让人不容拒绝。 而其他人在玉清魂“淫威”之下不敢说一句话,东方华滟只好认命地把那一整盅血燕窝都吃掉了,可是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之后居然是每一顿饭都吃。 玉清魂因为东方华滟刚刚小产,所以才一直都没有提及他们大婚的事情,怕她触景伤情会想到那个没了的孩子,只是偷偷地筹备着他的婚礼,等到东方华滟想嫁给他的时候他们随时大婚。 晨曦一脸三天都不用去书院,每天必做的功课就是陪着东方华滟,哄她开心,目的就是为了让东方华滟快点忘记那些不开心的事情。 玉清魂特许他不去上课,反正他很聪明,学什么都很快,就算是落下了也会慢慢地补上去。 这一天,东方华滟牵着晨曦的手在散步,无意中瞥见了诸葛颜夕那轮椅上有些落寞的背影,准备走进去看看,却被晨曦拦住,“娘亲,那个老巫婆害你还不够惨吗?” 晨曦一脸小大人的样子,非常严肃地说,这样的他倒是有一点儿像不苟言笑的玉清魂。 “算了,晨曦,过去的事情不要太过于执着了。”东方华滟知道晨曦对诸葛颜夕恨之入骨,恨不得把她扒皮抽筋,但是作为母亲,她却不希望儿子太过于仇恨一个人。 她教给他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同时也教给他拿得起放得下,或许是因为刚刚失去了孩子,她的心顿时变得很柔软很柔软。花祭,爱情是毒药 “娘亲,我……”晨曦低着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娘亲的话总是能够让他轻而易举地改变心中的想法。 没待晨曦说完,东方华滟便走了进去,丫鬟见是东方华滟和晨曦,连忙行了个礼,东方华滟没有在意,示意她们起来,却没有再叫她们出去。 即便是她吩咐她们出去恐怕也没有人会听,毕竟上一次她就是在这一间偏厅里才出事的! 诸葛颜夕见来人是东方华滟,那死水般的眸子里顿时浮现了一抹异色,东方华滟比之前看到的还要美,淡雅出尘,实非尘世中人。 “你来了。”诸葛颜夕有些感慨,那窗口上贝壳串成的帘子在微风的吹袭下摇曳着,很美,这是一种很平凡的美。 东方华滟寻了个地方坐了下来,晨曦也爬上了另一张椅子,只因为玉清魂告诫晨曦这段日子不能扑到东方华滟的怀里,要不然就直接把他送到书院去。 晨曦不敢造次,所以便坐在了东方华滟的旁边。 “是,我来了。”东方华滟淡淡地说,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 诸葛颜夕坐在轮椅上,一袭浅绿色的衣裳的她更像是一个邻家的小妹妹,想起了东方华滟的遭遇,以及那一天玉清魂的阴鹜,诸葛颜夕垂下眼睑,“对不起。” “已经过去了,是我与那个孩子无缘!”东方华滟淡然一笑,心中仿佛吃了莲子一般,虽然苦却也宁静着。 “清魂哥哥和你在一起会很幸福的。”诸葛颜夕心中一阵苦笑,每个孩子都是上天赐给父母的宝贝,就这样没了,她心里一定会很难过的,如果换做自己,必定伤心欲绝。 东方华滟见诸葛颜夕是真释然了,其实她也是一个可怜的人,一个女子在自己最美的年华里残废了,那该是一件痛不欲生的事情,她的痛苦并不亚于自己。 “如果你想重新站起来并恢复容貌,我想我可以帮你!”东方华滟想了一下,东方霏云已经死了,她实在没有必要做得这么绝。 诸葛颜夕眼中闪过一丝无法掩饰的惊喜,但又怕东方华滟在开玩笑,“你不怕我抢走清魂哥哥吗?” “得之我幸,失之我命!”东方华滟知道诸葛颜夕是死心了,因为在提到玉清魂的时候她的眼中再无往时的欣喜若狂,取而代之的一抹看透世事的平和淡然。 “你真是……”诸葛颜夕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东方华滟,如果就这样也能保住自己的男人,那她还真是奇怪了。 晨曦一直臭着张脸,娘亲和老巫婆怎么可以这样呢?娘亲怎么可以帮老巫婆恢复容貌站起来呢? 很快便有人发现了晨曦的一张臭脸,小小年纪摆着张臭脸给谁看啊! “你叫晨曦对吧?”诸葛颜夕瞥了一眼东方华滟旁边那不断抖着小腿的晨曦撅着嘴望向一边哼哼的晨曦,问道。 “哼,老巫婆明知故问,记性这么差,我爹爹记性这么好,一看就知道你和我爹爹不是天生一对!”晨曦充分发挥他的毒舌,他从小到大还没被人打过,结果在诸葛颜夕手里被打得半条命都快没了,还被爹爹耻笑他细胳膊嫩腿,简直是可恶! 诸葛颜夕尴尬,没想到晨曦这么记仇,不过想到了玉清魂又觉得晨曦这样也没什么奇怪的了,“和你爹爹一样记仇!” “那当然了,我是爹爹的亲生儿子,才不是小野种呢!”晨曦只要想起这个女人居然那样骂他,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对不起,是我不好,可爱的小殿下,天下最聪明伶俐可爱英俊潇洒的小殿下,请你大人不记小人过,放过奴家吧!”诸葛颜夕作哀怨可怜状,她已经充分看出那个小家伙根本就是唯东方华滟马首是瞻,只不过拉不下脸来。 晨曦竖起耳朵一听,这个女人居然这么夸他,心情大好,“算了算了,你都说我聪明伶俐可爱英俊潇洒了,我要是不原谅你别人一定会觉得我心胸狭窄的!” 东方华滟忍不住笑了,晨曦还是一如既往地好玩儿。 接下来的几天诸葛颜夕一直在太子府里住着,玉清魂千方百计地隔绝东方华滟和诸葛颜夕,直接把诸葛颜夕丢给了任先生。 晨曦是一个很知道利用资源的人,他知道诸葛颜夕有愧于他,所以便趁机天天往着任先生的绿竹居跑,游说诸葛颜夕和他组成打劫二人组。 “姑姑,你想呀,和我一起去打劫好处可多了,即可以得到很多金银珠宝,又可以认识各色美男,当初我娘亲就是把爹爹劫回山寨当压寨相公的!”晨曦和诸葛颜夕谈起东方华滟和玉清魂认识的过程,眸如星子,可爱至极。 他想诸葛颜夕是玉清魂的小师妹,反正爹爹没有姐姐妹妹,他正好缺个姑姑,所以就这么叫吧! “那你怎么来找我不去找别人?”诸葛颜夕有些好奇地问道。 “这还不简单,我上次和干爹去了刑部尚书府劫了三箱银子,结果刚好被爹爹给逮住了,所以干爹不和我一起去打劫了!”晨曦有些委屈地说,爹爹那一晚是没有没收了他的银子,可是他去书院没少被一群老头子摧残。 “你每天在书院学习这么累,晚上还有空出去打劫?”诸葛颜夕不是没在皇家书院待过的人,那种非人的待遇她也是享受过的,于是忍不住对晨曦吐槽,“想当初,我在皇家书院的时候,就因为睡觉打了个呼噜就被那个黄鼠狼罚抄一百遍女训。” “黄鼠狼?是谁啊?”晨曦没有想到诸葛颜夕居然也有如此“光辉”历史,连忙打听起八卦来了,说不定明天茶楼说书的又可以火一把了。 “不就是那个长着山羊胡的黄书郞黄师傅嘛!”诸葛颜夕眨了眨眼睛,摊开手道,因为她会武功的关系,身体底子本来就好,如今的她的手基本上可以自由活动,再加上东方华滟说她要多动动手脚那样子才会好得快,本身就是好动之人,所以恢复得很好。 晨曦“哦”了一下,黄师傅?不就是那天弄出一幅玉龙江的图,考他作文章的那个山羊胡老头儿嘛!幸亏他急中生智,剽窃了爹爹的《衡水瀑布赋》,要不然他的天才之名就挂不住了。 “哈哈,原来是他,姑姑你真是太厉害了,他叫黄鼠狼!”晨曦忍不住捧腹大笑起来,那个不苟言笑的老头儿是是黄鼠狼! 晨曦慢悠悠地拿出了一张纸给诸葛颜夕看,诸葛颜夕拿过那张纸,只见上面的字歪歪扭扭,十分幼稚,写着:玉晨曦因照顾本宫而三天三夜没合眼,不可视密集之物。 然后下边还加盖了凤印,诸葛颜夕不解,这个小家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晨曦从诸葛颜夕手中拿回自己的“病例”,颇为得意,“那个黄鼠狼也有罚我抄论语,可是每一次我他一罚我抄书,我就拿出这张纸给他看,他就立刻不用我抄了!” 晨曦想起自己前几日,他和东方华滟在一起,然后装头晕了一下,对东方华滟说,“娘亲,我这几天一看到密密麻麻的东西就头晕!” 东方华滟因为刚刚掉了个孩子,所以对晨曦这个现成的儿子格外用心,生怕他身体出一丁点问题,听到他这么说连忙给他把脉,发现没有什么问题! 于是仔细思考起前世时那些奇奇怪怪的病来,灵光一闪,“莫非是现代的密集物恐惧症?” 晨曦觉得他娘亲真是太厉害了,他没有病都能被她编出一种病来,然后悠悠地拿出一张纸,用随身携带的炭笔在上面写了这么一排字,递给东方华滟。“娘亲,你能不能给我在上面盖上你的凤印呀?” “为什么?”东方华滟不明白,话说她的凤印她现在都还没用过呢! “每当黄师傅罚我抄经书的时候,我就可以把这个拿给他看!”晨曦理直气壮地说,觉得这个主意真是好极了,有了娘亲当靠山就是好! 东方华滟当场无语,不过最后还是盖上了凤印。 诸葛颜夕听到晨曦说起这件事的前因后果,对晨曦的膜拜简直如同滔滔江水绵绵不绝。 “你看我这么聪明,你要是跟着我,一定不愁嫁不出去!”晨曦拍拍胸脯打包票道。 诸葛颜夕黑线,她看起来就那么差吗?会嫁不出去? 晨曦心中在过滤着他所认识的未婚青年才俊们,谁和姑姑最相配呢?要是他们成亲了自己就可以拿到一笔彩礼钱了! 自己帮爹爹和娘亲解决了姑姑的婚事,以后姑姑就不会再整天盯着爹爹看,这样子爹爹和娘亲还得给自己一笔谢礼,晨曦想着想着大把大把的银子数到手抽筋就忍不住笑了起来。 于是流云叔叔、红包套叔叔、干爹、小五叔叔、毛豆叔叔还有楚非凡、君离统统被晨曦在心里问候了个遍。 诸葛颜夕痊愈了之后,便赶回了国师府,诸葛问天正常情况下一年之内也没几天会再国师府里待着,诸葛颜夕虽是他最宠爱的女儿,但是却是从小一个人长大的,没有玩伴,童年里几乎是全追在玉清魂的背后跑,而那些她所谓的好姐妹好朋友在她残废毁容了之后没有一个人来看她,正所谓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堕落天使之剑灵仙子 经历了这一番大难,她成长了很多,坐在自己的房间,环视着周围的每一件东西,或许即便是一个不起眼的花瓶背后也有着不为人知的故事,那些回忆、有甜蜜、有欣喜、也有悲伤…… 那是一个叫做玉清魂的男人带给她的最美好的回忆,而如今,他已经有了心爱的人,有了可爱的孩子…… 从前的点点滴滴,回忆再美好也不过是曾经! 诸葛颜夕走到书架旁,一件又一件地收起那些代表着过去的东西。 清魂哥哥,我曾以为我是此岸……我在此岸种满了美丽的徘徊花,等待着你的到来,可你却头也不回地划到了岸的彼端。 如果你是我今生无法到达的彼岸,就让我在每一个梦中将你遗忘! 忽然,一个下人敲了敲门,诸葛颜夕睁开眼睛,放下手中的东西,开门,下人惊觉诸葛颜夕已经站了起来,也没有戴面纱,一时间还因为见到鬼了。 “什么事?”诸葛颜夕淡淡地问。 “小姐,国师大人回来了!”下人恭恭敬敬地禀告。 诸葛颜夕吩咐下人出去,随后便走了出去,当见到诸葛问天的时候,她没有再像以前那样扑到父亲的怀里撒娇,站在门口,静静地凝望着他的背影。 “爹爹。” 诸葛问天转身,他依旧是一身黑色的道袍,那粉红色的小蛇在不停吐着蛇信子,“颜夕,你的脸?” “我的脸和伤已经痊愈!”诸葛颜夕平静地说,她的爹爹有多么宠爱她,她都知道。 “那真是太好了!”诸葛问天的声音很低沉,以至于这句兴奋的话在他口中说出便失去了最初的意思,听不出一点高兴的意味。 诸葛颜夕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有些话早说晚说都要说,既然逃不过,那就开门见山吧! “爹爹,东方霏云已经被清魂哥哥丢到西山喂狼了!” “什么?他敢?”诸葛问天实在没有办法相信一直对他言听计从的徒弟会把他的女儿丢到西山喂狼,玉清魂做起事情来心狠手辣他是知道的,但是对自己这个师父却十分恭敬,不看僧面看佛面,他这样做是公然打了自己的脸。 诸葛颜夕对于自己父亲的反应没有感到任何意外,“东方霏云要杀我,东方华滟给我当了一刀,结果中了落寒散,孩子没了,她把清魂哥哥的孩子弄没了,清魂哥哥杀了她也在情理之中!” “简直是没用!”诸葛问天语气略重,那个女儿和颜夕比起来真是差远了,当初她来到西京城的时候自己给她掩护了一下,就没再管过她,后来要是看在颜夕的面子上他又怎么会让东方霏云名正言顺地进入国师府,并在众人面前承认她是自己的女儿? 诸葛颜夕不知道他是在说自己没用,还是在说东方霏云没用,抑或是在说东方华滟没用。 “爹爹,看在东方华滟救过我的份上,请您放过她,好吗?”诸葛颜夕第一次这么认真地和诸葛问天说话,却是在为一个女人求情。 诸葛问天毫不犹豫地拒绝,“颜夕,你别忘了是她抢走了你心爱的男人,你什么时候沦落到为自己的情敌说情了?” “爹爹,即便她死了,清魂哥哥还是会一如既往地爱着她!” 虽然知道这是事实,可是诸葛颜夕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眼泪还是忍不住如同断线般往下掉,她不是东方华滟,拥有着前世今生丰富的阅历,没有东方华滟那么豁达,她只是一个恋了一个男人几乎一生的女子。 “颜夕,你不了解男人,男人不像女人那样死心眼,喜欢上了一个人便难以忘掉,男人心里最重要的永远是江山、是天下,而女人不过是他们一生中可有可无的陪衬!”诸葛问天手握权杖,对诸葛颜夕一字一句道。 “普通的男人尚且如此,更何况是清魂那样的男人呢?”诸葛问天只有在对诸葛颜夕说话时才会这么有耐心。 “爹爹,当年为什么你不肯收清魂哥哥为徒?”诸葛颜夕一直不明白,像玉清魂那样优秀的男人,比玉清逸强上百倍,可是为什么爹爹就不愿意收他为徒呢? “因为他比玉清逸难以控制!”诸葛问天只是说出了一个最直接的理由,其实不然,当年他叛出师门的时候,师父想要清理门户,将他杀死,但是最后却是他杀死了师父,师父临终前的一句诅咒让他记忆深刻:他日汝必为己之徒所杀! 这么多年了,他一直忘不掉那一句血淋淋的诅咒…… 他不服气,他偏不信这个邪,但是遇到玉清魂的时候,当看到那个小小的孩子眼中那浓重的仇恨时,他无端地想起了他师父临终前的话,没来由地觉得一阵不祥,所以他不管玉清魂如何坚决,跪在国师府外三天三夜不进一滴水,风吹日晒,电闪雷鸣,滂沱大雨,他都没有答应。 当时的他不得不承认,如果玉清魂作为他的弟子,前途无可限量,但是想到那句诅咒,想到那个坚强不屈的孩子,他怕了…… 如果不是颜夕以绝食威胁他,他也不会收玉清魂为徒。 后来他对玉清魂也没什么上心的,任他自生自灭,可是那个孩子就像一株野草一般具有着顽强的生命力,聪明过人,绝慧天下,看着他一点一滴成长起来,连他自己都分不清是高兴多一点还是担忧多一点。 他派玉清魂去杀很多人,很多比玉清魂还要强大的人,从来不管他的死活,如果他死了那师父的诅咒就相当于破了。 可是,偏偏他没死,无论去杀谁无论他受了多重的伤,最后他都安然无恙,所以他开始害怕了,想要除掉他,所以遇事他帮着玉清逸,打压玉清魂,想借玉清逸之手杀了玉清魂,结果玉清逸不是对手被玉清魂杀了。 自古以来成王败寇,死了个徒弟他也没什么好伤心的,没用的徒弟死了就死了。 那一夜见到东方华滟,他费了很大精力才算出了东方华滟是断命、续命成功的人,影响天下大势,而她又好死不死地嫁给玉清魂,这怎么能不让他忌惮? 得窥天机的人总是要付出一定代价的,他因此元气大伤,被东方华滟暗算中毒…… “可是清魂哥哥一直对你言听计从不是吗?”诸葛颜夕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天真的姑娘了,东方霏云的事情让她知晓了人心险恶,学会了深层次地看问题。 “是吗?那他怎么不听我的话杀了东方华滟?”诸葛问天一直都是一个很强势很霸道的人,容不得一点点背叛,可是玉清魂在遇到了东方华滟后却三番四次违抗了他的命令,所以东方华滟该死! 诸葛颜夕深知诸葛问天的想法根深蒂固,不是那么容易改变的,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 “颜夕,她治好你那也是她应该的,你所受的伤因她而起,所以没什么好说的!”诸葛问天拿着手杖,一步一步走了出去。 诸葛颜夕在后面看着父亲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忽然觉得自己很孤单,虽然是父亲最宠爱的女儿,可是真正和父亲在一起的日子没有几天,父亲想见她自然会回来见,不想见她她也找不到! 如果有一天父亲和清魂哥哥站在对立的位置上,她该何去何从? 这就是无奈! 这就是现实! 皇宫里,玉清魂通过西京城底的机关直接将太子府的那一座独一无二的华滟阁弄进了皇宫里,于是东方华滟便在皇宫里住下了。 他们可以不用每天都跑回太子府去了,晨曦和玉清魂也直接在皇宫里安家落户,皇宫很大,可是偌大的后宫里却只有他们一家三口,晨曦左挑又挑,挑了一座离华滟阁最近的一座宫殿,大笔一挥,歪歪扭扭地在纸上写了三个字:晨曦殿。 “儿子,为什么取个晨曦殿的名字,一点都不符合你霸气的风格!”东方华滟在晨曦那一座宫殿前晒太阳,问了一句。 玉清魂处理好了大部分的事情,便陪着东方华滟给她按摩了起来,东方华滟享受着美男服务的特殊待遇,看到晨曦狗爬式写字的姿势,觉得分外可爱。 这就是她的乖儿子! “母后,名字取了不就是为了让人叫的嘛!又不是所有的人都像父皇那样骚包无敌,还没登基连尊号都出来了!”晨曦翻了翻白眼,吐槽玉清魂道。 结果玉清魂一言不发,给东方华滟按摩也中枪了,儿子就是专门和他过不去的! “那是朕才高八斗!”玉清魂鄙视地看了一眼晨曦,居然敢这么说朕,要不是朕厉害,先皇又怎么会给朕上尊号呢?小屁孩![穿越]美味之旅 晨曦抽搐着嘴角,父皇在母后面前总是极力地维持着他那光辉的形象,为此什么话都说得出口! “父皇你才高八斗,小爷我可是映雪的财神爷,我的形象在众人的心中何止高八斗,都高了八百斗了!”晨曦故意把才高八斗这个成语硬是分成了一句话来解释,让玉清魂顿时灰头土脸。 “朕皓月当空,旷世之才,文通四国,学富五车!”玉清魂噼里啪啦弄出了四个成语,他倒要看看这个臭小子还有什么把戏! “哼,文通四国有什么了不起的?小爷我读万卷书,学富五车又有什么可值得显摆的?小爷我才富五车!”晨曦扬着小脸,鼻孔朝天不买玉清魂的账。 玉清魂一手便轻而易举地将晨曦拎了起来,“你读万卷书?你读的都是金瓶梅、品花宝鉴、媚妃秘史吧?嗯?” “……”东方华滟看着那一大一小幼稚无比的举动,囧了,玉清魂怎么知道晨曦看过这些书? “父皇,博览群书,当然要什么书都看了,均有涉猎,才能成长为一个健全的男人!”晨曦双拳握着,小宇宙爆发和玉清魂大眼瞪小眼。 “健全的男人?你?”玉清魂瞧了瞧这细胳膊细腿的儿子,都不好意思打击他了。 晨曦却好像看出了玉清魂想说什么,直接道,“爹爹,你不就是想说我粉嫩粉嫩得跟只小白兔一样嘛!” “你知道就好!”待说完了这句话,玉清魂惊觉晨曦什么时候连他的心思都能猜出了?难道自己的表情都写在脸上了吗?他不是一直喜怒不形于色吗?晨曦怎么会看出呢? “那真是太可惜了,娘亲就喜欢我这样粉嫩的小白兔,至于你,大灰狼一只,非我族类!” “……”玉清魂无言了,非我族类?这个臭小子的意思是说滟儿和他是小白兔,自己是大灰狼吗?果然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话即便是再好听也是别有深意的! “还有爹爹,我才四岁呢!细胳膊细腿不是很正常吗?我要是只有四岁就像爹爹一样粗胳膊粗腿,那娘亲肯定会觉得我得了巨人症和肥胖综合征的!”晨曦想起东方华滟以前曾经和他提到过的两种奇怪的病,长得高长得胖居然也是病! 玉清魂风中凌乱了,臭小子你是含沙射影地骂朕有病吗? “你才富五车?我都富五百车了!”玉清魂争不过晨曦,想到了方才晨曦说他才富五车来着,于是依葫芦画瓢以子之矛攻之盾! 晨曦慵懒地躺在地上,享受着阳光的温暖,拿着一片阔叶遮挡直射在眼睛上的阳光,优雅一笑,对着玉清魂咬文嚼字起来,“爹爹,你学富五车,难道不知道有通假这种东西吗?此才非彼才,吾之才,乃财也,万贯家财之财,非才高八斗之才!” 玉清魂、东方华滟,“……” 在无语的同时,也为晨曦而自豪着,晨曦跟着君离学了几天武功,他的武功有多大长进几天也看不出来什么,东方华滟对儿子很宽松,但是她心里却是知道晨曦看起来做事马马虎虎,但是实际上学什么都很认真,只要他想去学,没有他学不好的东西! 而玉清魂对晨曦虽然严格,却也默许他一些无关紧要的把戏,毕竟他就是那样一个没有童年的人,他希望他的孩子能够快乐地成长。 “滟儿,我们大婚吧好不好?”玉清魂一逮着机会就和东方华滟提出,因为各种乱七八糟的事情他们大婚已经推迟又推迟了,他实在不想等了,现在都进入四月了,他元宵过后就把东方华滟和晨曦带回西京城,结果到现在还没成亲,人家一定会笑死他的! 东方华滟莫名地心一动,晨曦眨了眨眼睛,给玉清魂支招,“爹爹,你这样说娘亲是不会嫁给你的!” 见玉清魂眉间一蹙,不解的神色溢于言表,晨曦十分满意,贴在玉清魂耳边絮絮低语了几句,玉清魂有点不相信,确认一问,“你这确定能行吗?” 晨曦点了点头,然后拍拍胸脯,“当然能了,我可是天下最聪明最伶俐最可爱的小天才,我的办法要是行不通爹爹你的就更不行了!” 玉清魂、东方华滟只觉天上有无数头牛在飞,某个小屁孩手持扇子不停地把牛吹上天! “我行不行要问你娘亲,你细胳膊嫩腿毛都没长齐重要部位更是没成熟的小奶包说了不算!”玉清魂挥了挥手,捏了捏晨曦那在阳光下浮现着些许红晕的脸。 “……”东方华滟内牛满面,无比膜拜着父子两个,跳跃性思维啊有木有? 而后的几天,东方华滟知道晨曦在给玉清魂出谋划策,却没有点破什么,依旧平平常常地过着自己的小日子,直到某一天晚上她回到华滟阁时,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又一片的徘徊花,东方华滟悄悄地走进房间,到处是火红的徘徊花,点缀着屋子中的每一个角落。 因为学有专长的关系,东方华滟对气味非常灵敏,那一束又一束的徘徊花,红得耀眼,馨香扑鼻,不难猜出,这是很新鲜的花朵,有的花瓣上还有几颗调皮的露珠在滚动着。 玉清魂见东方华滟唇角轻轻牵了起来,他没有忽视她眼中那难以掩饰的欣喜,于是知道这个办法不错,他的手中捧着一束很奇特的徘徊花,这一束徘徊花的花苞比一般的要大很多,给人以一种硕然绽放的感觉,瑰丽与耀眼同在,高贵与烂漫同生。 “滟儿,我在一方天地里为你种满了耀眼的徘徊花,在西玥,男人送给女人徘徊花,只想告诉她,今生今世,只愿为你徘徊!” 东方华滟缓缓抬起头,他的目光时如此的炽热,仿佛要将融化在他的血液里、他生命里,他的话是如此的深情。 今生今世,只愿为你徘徊,这是一句多么美丽的情话。 “只道是雁渡寒潭,说什么千山万水?” 东方华滟博览群书,当然知道徘徊花是西玥的国花,一个男人送给一个女人徘徊花,那便是求爱的意思,而女子往往会矜持一笑,故作无情拒绝,但那并非真正意义上的拒绝,只是显示女子的贵重。 玉清魂笑了,东方华滟知道他的意思,“有些话,一旦说出,便是一生的承诺!” 他慢慢地靠近东方华滟,将手中的徘徊花送到她的手上,“滟儿,嫁给我吧!” 这一刻,她的世界里开满了鲜花,那一句简单到不能再简单地求婚,却让她的心盛满了幸福。 “嗯。”东方华滟低着头应声。 花丛中,两人相拥而吻,缠绵缱绻,地老天荒。 一束流光冲天而起,绽放在黑色的夜空,五彩缤纷,华丽耀眼,就像他的爱,大胆、张扬、不是细水长流,不是默默守护,不是长埋心底。 玉清魂的爱,就像他亲手种植的徘徊花一般耀眼,他不是一个平庸的男人,而是一个有志于让“五洲四海,天地同生”的男人,那样的男人,期许的爱情不会是在平凡时光里的细水长流,他更想要的,是让他们的爱情如同玄天冰莲般绽放在璃山之巅,让所有人只能仰望而不能企及。 帝后大婚,普天同庆,西京城中张灯结彩,一派繁华。 婚期定在了五月十五,因为那一天对于玉清魂、对于东方华滟、对于晨曦有着特殊的意义。 五年前的五月十五,牡丹节,是他们缘起缘牵的日子。 中间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准备,各国高层统统收到了玉清魂的帖子,帖子里的内容十分符合玉清魂本人强势霸道嚣张的风格,大有敢不来老子灭了你的意思。东延,百里流音手中拿着一张请柬,他的帖子是玉清魂直接派人送的,不是以国之名义,而是以个人的名义,“啧啧,玉清魂这么快就搞定那个死八婆了?嗯嗯,那个死八婆大婚,本王的银子肯定会流进某个小鬼的兜儿里!” 南希国中丞相府中,一名身着白衣的男子打开那一张烫金的请柬,上面的字十分遒劲有力,看得出书写之人是何等的光风霁月绝世无双! “西玥一百一十一年五月十五,昭元大帝、东延滟郡主大婚,邀各国来使,见证!” 没有多余的话,却透出了那个男人与生俱来的傲气,男子轻合请柬,目光移向远方,那是她所在的地方,不论在哪里,他都喜欢望着那个方向,仿佛那个方向上有她温和的目光。 “姐姐,乌云蔽日的岁月是不堪回首的,可是停留在我记忆里不可磨灭的,是那一道含蕴着光与亮的金边!” 北暮国,国君坐在龙椅之上,全神贯注地在作画,那是一幅淡雅无匹、飘渺如烟的水墨画,国君画艺高绝,天下无人能出其右,他的画从来只有风景,没有题字,只因见识到他的画的人,都拿不出合适的诗词题上。 他将自己刚画好的山水画放到一边,顺手拿起,一旁的烫金请柬,打开,看了一眼,玉清魂大婚?没兴趣,于是丢给了一个下边的人,继续笔墨丹青,任意驰骋,从心所欲,书画长青! 第二十六章 晨曦特殊的礼物 这一晚,花月静好,东方华滟一个人坐在床上,手中拿着一本书,百无聊赖,整个屋子里的下人都被她屏退了下去,她习惯于一个人做事,不喜欢那些宫女们在旁边让她觉得浑身不自在。睍莼璩晓 昨天一整天都没有见玉清魂,因为在他们大婚前三天,按照规矩,新人是不能私下见面的,倒是晨曦每天都会来看她,告诉她宫外有什么好玩的,时不时给玉清魂传递几句绵绵情话,那摇头晃脑的动作,那幼稚的声音引得她笑意连连。 “死八婆,这么晚不睡,莫非是想情郎想得难以入眠了?” 东方华滟坐在暖玉床上看书,忽然一个清亮的声音从窗口飘入她的耳尖,这个称呼、这个声音她早已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放下手中的书本,扭头一看,只见百里流音倒着悬挂在了窗口上。 “你什么时候也喜欢当梁上君子了?”东方华滟嘴角扯过一丝笑意,问道。 百里流音腰间的玉骨扇落了下来,他迅速接住施施然站在窗口处,风流的气质宛若天成,“本王连君子都不是,又怎么会是梁上君子呢?” “那你是什么?”东方华滟抱胸询问,几个月不见,百里流音依旧那样风骚无敌,只是这几天怎么不见他的影子? “我,当然是采花贼了!”百里流音眨了眨自己的一双桃花眼,对东方华滟明送秋波。 “少给老娘来这一套,老娘可不是你妓院里的翠儿姑娘萍儿姑娘甜儿姑娘!”东方华滟一脚踢过一张椅子到百里流音面前。 “哎哟,别这么绝情嘛!我们好歹同吃同睡过!”百里流音轻轻接住那一张黑玉椅子,然后十分自然地坐了下来,俨然就是把这里当成他家了。 “谁跟你同吃同睡了?少胡说!”东方华滟眉毛一挑,百里流音那张嘴很欠揍她一直都是知道的。 晚上的风有点儿凉,东方华滟拢了拢自己的衣衫,然后有些不解地问,“你不是两天前就到了西京城吗?怎么今天才来?” “嘿嘿,我就说你旧情难忘,你看我不来看你你都知道得清清楚楚!”百里流音摇着手中的骨扇,他一身妖娆的红衣,将他整个人都衬得十分妖魅,带着些许邪气,风流无匹。 “……”东方华滟心中暗暗吐槽,怎么她认识的人没几个是正常的啊?一个个都那么自我感觉良好! “你以为我不想来找你啊?可是某个小屁孩每天都领着一群使臣在西京城里乱逛,本王的银子都花得快没了!”百里流音对于这两天的事情已经无力吐槽了,晨曦带着他们在西京城里逛,居然没有马车,走得他们腿都快断了,美其名曰活动筋骨有利于身心健康。 东方华滟给百里流音倒了一杯茶,“那你现在怎么有空过来?” “哦,对了,你是怎么进来的?”东方华滟忽然想起了她这一座华滟阁周围是有人暗中把守的,一看百里流音那样子就知道他不是走着正门进入的。 “你是说那些个侍卫吧?”百里流音扯了扯嘴角,然后便掏出了一根红色的香。 东方华滟顿时无语了,这个东西他居然还有?这东西貌似是自己以前制出的*香,药性很强,就这么半根手指的一段,迷晕十头牛都绰绰有余,与一般的*香略有不同,这种香闻了的人只会精神暂时恍惚一下然后便恢复正常,上一次她逃出西京城的城门去司云峰便是用了这种香! “那些个家伙一下子就站着睡着了!”百里流音颇为鄙视地说,眉宇间不掩得意之色。 东方华滟自然清楚,那么一会儿的时间对于真正的高手而言已经足够了,百里流音出现在这里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华国府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东方华滟相见百里流音其实主要就是为了这么一件事,东方霏云怎么好端端地就成了诸葛问天的女儿了? 百里流音手中拿出一枚银针,在东方华滟递给他的茶水里一试,见没有问题后才放心地喝了起来,东方华滟见他如此小心翼翼,觉得十分好笑,百里流音是真的怕了自己了,不过他因为自己养成了一个习惯倒是挺好的,至少这些年从来没有听说过他中谁的毒了。 “华国府啊!你说的是东方霏云、东方傲和柳氏被赶出华国府的事情吗?”百里流音喝了一口茶水,确定性一问。 东方华滟只觉得百里流音好啰嗦,“臭骚包,明知故问!” “说来也真是巧,你们离开东延没多久后,华老国公便收到了一封信,直指东方霏云和东方傲并非华国府的血脉,还列举了当年之事的每一处疑点,兹事体大,家丑不可外扬,华老国公暗中调查,所有的证据都证明那是真的,但是他还是不愿意相信!” “直到一个晚上,他想一个人去问柳氏事情的真相究竟是什么,谁知到了门口时居然听到柳氏和东方霏云在房间里小声地说话,屏退所有的下人……”百里流音将事情的始末曲折一一道来,东方华滟方知是柳氏和东方霏云两个在房间里说着这些秘密结果刚好被华老国公给逮个正着。 “听说东方霏云被玉清魂剁成了肉酱丢到西山喂狼了,也不知道是她做了什么事让玉清魂这么记恨她,依照玉清魂的作风,杀一个人一般都是一刀毙命,绝不手软的!”当百里流音得到东方霏云如此下场的时候他也是颇为意外,想来想去都不知道为什么玉清魂会这么残忍地对一个女人! 说到这件事,东方华滟眼色一沉,手不自觉地抚了抚自己的小腹,那个孩子在她还没有知晓他的存在时便已经化作了一滩血水,她因此元气大伤,养了一个多月。 百里流音对东方华滟的熟悉程度有时候甚至比百里流云还要深,见到她脸色有些不好,又有如此动作,心里立刻猜出了个大概,无非就是东方霏云害她没了孩子,玉清魂一怒之下把人给杀了。 “想不到你那么快就被玉清魂给吃干抹尽了!”百里流音晃着脑袋揶揄着说,他可没有忘记这个女人的彪悍,对她霸王硬上弓恐怕是不可能的。 被百里流音这么直接地说出,东方华滟脸上浮起一抹可疑的红色,就在这时,外面的门被人打开,发出吱呀的一声,门外的风吹袭而至,“滟儿。” 玉清魂本来是想偷偷地来看东方华滟的,谁知道居然在这里看到了百里流音,一阵不悦,那些个侍卫都是饭桶吗?这么骚包的一只花蝴蝶跑到了滟儿的房里他们拦不住就算了,连人家怎么进来都不知道,简直是没用。 见四下无人,玉清魂一点风度也不要,直接跑到东方华滟身边,将她拉到自己身后,“百里流音,你勾引女人勾引到了朕的皇后这儿,你是不是应该给朕一个合理的解释?” 百里流音无辜地摊了摊手,吃醋的男人真可怕,“本王来找自己的表妹叙旧,这算是合情合理的解释吧!” “叙旧?你白天不来晚上偷偷摸摸地来,到底有何居心?”玉清魂做梦也没有想到百里流音如此无孔不入,白天晨曦带着他到青楼去还不够,居然还来勾引他的女人,简直是可恶! 见玉清魂一来就是扣一顶帽子在自己头上,某人不干了,“本王的居心就是想和她同吃同睡,你能怎么样?” “滟儿是朕的,你给朕有多远滚多远!”听到“同吃同睡”四个字,玉清魂顿时发飙了,一点儿也不要风度。 “你的?你们不是还没大婚嘛!再说了,本王和她同吃同睡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里呢!”百里流音就是不想让玉清魂如意,就这样娶走了死八婆,以后他的日子多闷啊! “好汉不提当年勇,以前是以前,以后她只能和我同吃同住,同进同出!”玉清魂把东方华滟直接搂到了自己的怀里,宣誓一般地对百里流音道。 “那可说不定,死八婆对长得好看的男人有着天然的欣赏之情,说不定哪一天有比你长得还好看的男人出现了,她就直接不要你了!”百里流音使劲地戳玉清魂的痛处报仇,当初在凤阙城时他一掌轰了怡红院自己替他收拾烂摊子最后还落得个挂在树上的下场,那简直是没天理! “还有就是,新娘子出嫁前是不能见夫君的,你难道不知道吗?”百里流音反问一句,照理说,玉清魂即便再怎么想见东方华滟也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来,三天不见面,直到大婚那一日。 他就是直到这一点才会跑到东方华滟的华滟阁的,结果最后还是杀出了个程咬金,真是郁闷死他了,出门不看黄历的下场果然都不好。 “谁看到朕来见滟儿了?”玉清魂心中恨死那些个破规矩,也不知道是谁发明的,他一个人在寝宫里实在忍不住了,所以才偷偷地来,反正那些个隐卫也察觉不到他,本来只是想偷偷瞄一眼东方华滟的,结果就看到了那只风骚无敌到处勾引人的花蝴蝶,这怎能不让他生气? 他自己的女人他不能看,还便宜别人,这种事情他可忍不了。 百里流音抽搐了一下嘴角,玉清魂就是玉清魂,他就是来了被人知道,也没有人敢乱说什么! “清魂,没事,我只是请她来喝茶而已!”东方华滟一阵头疼,百里流音和玉清魂貌似就一直是这样的,吵来吵去,吵得她耳朵都嗡嗡作响。 玉清魂听到东方华滟居然给百里流音说话,心里对百里流音更多了一份戒备,然后余光一瞥,见那一杯茶已经见底,“滟儿,既然他都把茶喝完了,那你快让他走吧!” “……”东方华滟终于体会到什么叫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她还不想让百里流音走啊!她还想和他聊天呢! “滟儿通常不说话,就代表默认了,所以你还不快走!”玉清魂无视东方华滟那无语至极的神气,颇为神气地对百里流音道。 百里流音知道今晚是不可能再说什么了,玉清魂那货真不是一般的难缠,他对东方华滟说了几句道别的话后,便转身离开,一脚踏出门槛的时候,便听到玉清魂那无比“贴心”的声音,“哦,对了,朕在行宫里给你准备了三十个女人,这三天你可以每天用十个,所以就不要来勾引朕的皇后了!” 东方华滟、百里流音对于玉清魂如此宾至如归的服务感到内牛满面,“……” 连一天用几个都规划好了,等到百里流音悻悻而归后,东方华滟自言自语,“你什么时候也给我准备三十个男人,一天用十个就好了!” 听到东方华滟的小声的磨磨唧唧,玉清魂脸都绿了,她有他一个还不够,还想三十个男人?门儿都没有,三十个太监还差不多! “滟儿,你需要男人了吗?”玉清魂瞳孔一缩,那一双好看的凤眸中划过一丝危险的意味。 东方华滟一抬头见到的便是这一张笑得十分妖孽的脸,可是她绝对不会认为玉清魂此时是真的高兴得不得了,再想起自己嘴贱说出的话,连忙推开玉清魂,摆摆手,“没有没有,绝对没有!” 玉清魂向前走了几步,慢慢靠近东方华滟,方才听到她那小声的嘀咕,他的小腹就无端地升起一团火,并向下涌去,她身上那淡雅的香气无时无刻不在撩拨着他,他忽然想到,他们好像好久都没有…… 自从她小产了之后,整整两个月他都没有碰过她了,天知道每天搂着自己心爱的女人睡觉只能看不能吃有多辛苦。 东方华滟慢慢地向后退去,可是面前那高大的身影仿佛走得更快,很快她便靠到墙上,退无可退,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玉清魂步步逼近,那是一个俊美如天神的男人,很难有女人能抵抗得住他的魅力。 倏然,一个黑影向她压了下来,“滟儿,我……” 东方华滟红着脸抬眸看着他,他的眼里涌动着两团炽热无比的暗火,身上的属于男人独有的气息也越来越浓重,“不要啦!” “可是我想要!”玉清魂直接温软而湿润的唇直接封住了她想要拒绝的樱桃小嘴,他不像听到她任何拒绝的声音。 东方华滟感觉到他的手正贴在她的胸口上,脸顿时红得想要出血,再看了看两人所处的位置——墙角,她断断续续地说出一句话,“不要在这里……” 玉清魂一笑,那笑容比清晨的徘徊花还要耀眼美丽,手臂一用力便将她抱了起来,轻放在床上,下一秒便欺身而上,“滟儿,你想要每天晚上要十个男人,我一个人就可以满足你,真的!” “……”东方华滟欲哭无泪,早知道她就不嘴贱了,要是真一夜十次,她明天起不起得来床还是个问题。 “我那是开玩笑的,十个男人也比不上你一个!”东方华滟谄媚一笑,讨好道。 “真的?”玉清魂没有想到东方华滟会这么说,顿时心情大好,在床上的男人听到自己心爱的女人这么说一定会自信的,玉清魂也不例外。 他吻了吻东方华滟的眼睛,然后无比真诚地说,“滟儿,你这么相信我,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东方华滟无语凝噎,偷鸡不成蚀把米啊…… 于是东方华滟可怜地被折腾了一夜,最后直接昏睡了过去,两个人衣不蔽体地搂在了一起一睡到天明,第二天天一亮的时候,便有宫女捧着一束徘徊花进入华滟阁,结果在看到床上那交缠的男女时,顿时花容失色,面色惨白。 “啊——”一阵杀猪声响起,外面的人以为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了,连忙赶进来,在这个节骨眼上,要是东方华滟再有什么意外,他们的脑袋也不保了! “皇后娘娘红杏出墙了!”某个宫女脱口而出,毕竟这一幕的视觉冲击力实在是太大了,大婚前三日新人不见面,那么现在皇后娘娘床上的男人肯定不是陛下。 很多侍卫都被这一幕给吓傻了,什么时候他们放了个男人进来?这可是要砍脑袋的事情!说不定陛下为了维护皇家的声誉会直接斩了他们。 “吵死了!”东方华滟嘟哝着,渐渐从梦乡中醒来,一睁眼见到的便是这么阵容强大的一幕,顿时尴尬得想要钻地洞。 “娘娘,奴婢什么也没看到什么也没看到!”那名宫女连忙跪下求饶,毕竟在宫里撞见这种事最好就是把嘴巴闭得紧紧的才能保命。 东方华滟一阵懊恼,都是玉清魂的错,这些丢脸丢到姥姥家了,她动了动手推了推玉清魂,玉清魂动了一下子,感觉到小腹中那令人无法忽视的存在,东方华滟一阵囧,死男人,你居然这么色…… 她难为情地往被子里钻,往玉清魂的怀里钻,她可没有那么厚的脸皮解释这一幕。 玉清魂睁开眼睛,便感觉东方华滟在往下动着,原本他的头埋在东方华滟的秀发中,这会儿露出了一张迷人而脸,直让众宫女面红耳赤,以前他还是太子的时候,想要爬到他床上妄想麻雀变凤凰的宫女也不是没有,可是从来就没有人成功过。 如今看到他那一张明显是被爱情滋润过的脸,比平日里少了几份冷峻,多了几分柔和与性感,由于东方华滟一直往下钻,带动着被子从玉清魂的脖子一点一点往下移,露出精壮的胸膛,其上还清晰地留着一个暧昧无比的唇印,惹得众宫女纷纷大声尖叫,原来陛下的身材这么好…… “都看够了吗?”玉清魂没有一点儿害臊,冷若寒星的眸子扫了一眼华滟阁中的人,那一束徘徊花掉在了地上,玉清魂便猜出了前因后果,自己吩咐宫女每一天的卯时都必须在滟儿的屋子里换上一束新鲜的徘徊花,结果今天宫女来送花时看到自己的滟儿在一起然后…… “奴婢们什么也没看到!”一众宫女连连屈膝,摇头否认自己见过这一幕。 玉清魂脸色这才好了一点,可是渐渐发觉那被子越来越往下,已经只盖至他的腰间了,要是再往下,那他岂不是要被人看光了? “滟儿,你再跑,你夫君就被别的女人看光身体了!”玉清魂往里边一伸手便捏住了东方华滟的肩膀,阻止她继续往下移。 听到玉清魂的话,宫女们纷纷以手掩面,可是却微微张开十指,试图从指缝间瞥见某人的*。 东方华滟只觉得自己肯定会一整天都没脸见人的,所有人都看见了她和玉清魂在做什么了,这三天按照规矩本就是不见面的,可是现在…… “你放心好了,要是谁敢出去乱说,朕就摘了他的脑袋!”玉清魂冷冽的目光笼罩着那群目击者,所有人都仿佛置身于冰天雪地之中。 玉清魂挥了挥手示意他们滚出去,东方华滟在被子里听着那整齐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才松了一口气,结果还不到一秒就被玉清魂拖了上来,直接将她禁锢在了身下,手轻轻地抚上她娇艳欲滴的脸,“就你脸皮薄!我和你做这种事不是天经地义的么?” 东方华滟听到他说得这么直接,更加地害羞了,一双桃花眼更是荡漾着数不尽的春情脉脉,撅着小嘴小声哼哼着,“你能不能不要说得这么直接!” 某人嘴角抽搐,他说的直接吗?他怎么不觉得? 玉清魂忍不住逗逗东方华滟,吻了一下她的耳垂,然后嘴角勾起一抹无比妖孽的笑意,“那怎么说?行房事?周公之礼?闺房之乐?巫山*?鱼水交欢?男女苟合?” “……”东方华滟彻底被打败了,果然是没有最无耻,只有更无耻! 看到东方华滟那已经爆红了的脸,玉清魂觉得十分满意,“滟儿,有时间我们可以好好交流房中术,一个人看有什么意思?” “你在胡说些什么?”东方华滟用力踢了玉清魂一脚,然而那可爱的模样在玉清魂眼中看来分明就是害羞的代名词。 “我哪儿有胡说?滟儿你就承认吧!”玉清魂笑意更深,滟儿分明就是恼羞成怒了。 东方华滟打死也不要承认这种事情,虽然以前有和晨曦在一块儿看这种闲书打发无聊的山寨时光,可是她绝对不要在玉清魂面前承认,正所谓坦白从宽,牢底坐穿,抗拒从严,回家过年! 那种事情知道归知道,在前世有过二十二年生活经历的女人,而且还是个天才鬼医,怎么可能不知道那种事?可是真的实践起来真的很难为情嘛…… “承认什么?”东方华滟故作不知,装蒜来了。 玉清魂扯了扯嘴角,心里却在想着,滟儿,你不承认,那更好,等一下有得你受的! 只见他伸出手从东方华滟的枕头下抽出了十几本书,东方华滟看到那十几本书的封面时,差点想吐血,那个臭小子简直是太可恶了,“那是晨曦在陷害我!” “滟儿,敢做不敢当可不是你的风格,一人做事一人当,你怎么能把一切责任都推给一个四岁的小孩呢?”玉清魂心里早就笑得快抽了,脸上却露出一个十分不解的神情。 东方华滟看到那金瓶梅、品花宝鉴脸都绿了,“真的是那个臭小子陷害我!” 玉清魂又掏出了一个本子,黑色的封面上没有写任何一个字,他得意地在东方华滟面前晃了晃,东方华滟伸出手想从玉清魂手中夺过,却总是被他移花接木般绕过,“快还给我!” “那怎么行呢?”玉清魂笑着拒绝,然后一页又一页地翻开,一边欣赏时不时还点评了几句,东方华滟羞得想要去死,心里对晨曦那个破小孩早就骂了千万遍了。 原来,里边每一页都画着一个男人,姿态各异,有在马车中轻轻跳开帘子眺望的,有躺在床上衣衫将拉未拉无比性感的,有月下负手而立撼动凡尘的,有沧澜玉池中美男出浴的,有在床上情动时双眼迷蒙深情的…… 玉清魂都不由得赞叹了一下,寥寥几笔便勾勒出他的神态动作,原来他竟然有这么多面啊! “滟儿,你还敢说是晨曦陷害你?据我所知,晨曦可不会作画呢!”玉清魂脑海中回忆起在皇家书院时让晨曦根据一首诗作画结果他交白卷,让他画窗外的风景他直接画个窗子然后用匕首切割窗框…… “咳咳,我只是纯属欣赏,没有别的意思!”东方华滟窘迫地说,为自己开脱,那一本画册确实出自她的手,只不过她不是藏得好好的吗?怎么会跑到自己的枕头底下? 玉清魂低下头轻咬了一下她的那艳红的唇瓣,“解释就是掩饰,滟儿,你就别此地无银了,我就知道你早就对我身体垂涎欲滴了!” “……”东方华滟咬了咬唇,对于玉清魂的话无言以对了。 “你不说话通常就是默认了,滟儿,你一定是觉得我一天不在你身边,所以才拿出这个本子画饼充饥一下!”玉清魂充分发挥着自己卓越的推理能力,他一天不见东方华滟就想得不得了,所以才会在第二天晚上悄悄跑过来看。 “……”东方华滟擦了擦自己额头微微沁出的汗水,继续默默无言了。 玉清魂见东方华滟又不说话,继续道,“我对娘子多想念,料娘子对我应如是!所以我完全可以体会娘子对我的思念之情如同滔滔江水绵绵不绝!” “滟儿,既然我都在你身边了,这些东西都用不着了,以后你想怎么看就怎么看,我一定会无比欢心地向你奉献身体的!”玉清魂的手在东方华滟的后背游移着,一直向下。 两个人又是一阵缠绵,云消雨歇。 玉清魂想到了昨晚东方华滟在他还没尽兴的时候便睡了过去,心情无比郁闷,然后就在她枕头底下发现了这些东西,顿时将他的郁闷之情一扫而光,再看到那个熟睡的容颜,便觉得无比好玩,所以忍不住逗逗她。 当晨曦屁颠屁颠从外面跑进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东方华滟和玉清魂刚刚收拾好自己,衣冠楚楚的模样,一阵惊讶,爹爹怎么会在这里? “娘亲,昨晚你睡得香吗?”晨曦扬起一个可爱的小脸,对东方华滟道。 不说还好,一说东方华滟就气不打一处来,“臭小子,你敢陷害我?” 晨曦脑袋一缩,可怜兮兮地向玉清魂投去一个求助的眼神,可是玉清魂好像没看到似的,坐在一旁怡然自得地喝茶,他们母子两个的事情,他可不想去搀和一脚,倒时候弄得自己惹得一身腥,两边不讨好! “娘亲,这陷害从何说起呢?”晨曦露出一个可爱无害的笑容,十分无辜地说。 “你还敢说!那些书是不是你拿到我枕头底下的?”东方华滟指着床上的那十几本书,想到了因为它们她在玉清魂面前被吃得死死的,于是厉声一问。 晨曦听罢开始理直气壮起来了,“娘亲,你怎么可以这么误会我呢?” “误会?”东方华滟才不相信什么狗屁误会呢!就是这个臭小子设计陷害她的,还死鸭子嘴硬!小孩子居然学撒谎,撒谎就算了,还在她这个娘亲面前撒谎,简直是罪无可恕! “是啊,娘亲,明天你就要和爹爹大婚,那是我这几天带着三国使臣游玩西京城时特意买来送给你和爹爹的新婚礼物!”晨曦想着这些书可难买了,他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买全了,娘亲不仅不感谢他还要骂他,他真是太可怜了! 东方华滟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爹娘成亲儿子送品花宝鉴送金瓶梅送春宫图这怎么就这么怪异呢? “娘亲,这可是我花了好长时间才买到的孤本呢!花了我好多银子,为了娘亲的幸福,我连最喜欢的银子都割舍了,这难道还不能证明我对娘亲的心意吗?”晨曦反问道。 “红包套叔叔说了,送给爹爹和娘亲这份礼物,爹爹和娘亲很快就会有弟弟妹妹了!”晨曦委屈地说,要不是因为娘亲弄丢了弟弟妹妹后很伤心,他需要这么努力吗? 玉清魂眼睛都在抽搐着,百里流音到底都教给他儿子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了? 东方华滟有气没地方撒,又羞又急又囧,晨曦见东方华滟满脸通红,以为她还在生气,越发委屈,“娘亲,你知道吗?人家为了给你和爹爹买礼物,深入虎穴,差点连清白都没了!” 玉清魂拿着茶杯的手一抖,几滴茶水顿时飞溅了出来,溅到了晨曦的眼皮底下,看起来就像流了眼泪一样。 “娘亲,你知不知道,我为了你跑进了玉皇大帝和王母娘娘的青楼里,被一群女人狂亲,让我白白嫩嫩嫩的小脸全都花了,可难看了,为了你我连我可爱的形象都不要了,还花了那么银子……呜呜呜……”晨曦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着自己的“委屈”。 东方华滟见晨曦“哭”得伤心,心中无比自责,都怪自己刚才太过激动了,才会说重了话,于是把他抱到了怀里,“乖,不哭了不哭了,都是娘亲不好,娘亲不该凶你的!” “那娘亲,你喜欢我送给你的礼物吗?”晨曦一听到东方华滟温言软语,立马停止了眼泪,那速度之快简直是比某人的轻功还要快上几分! 东方华滟咬了咬牙,用力地点了点头,晨曦十分高兴地搂着东方华滟的脖子,在她脸颊上吧唧亲了一口,“娘亲,那你记得和爹爹一起看,一定要每天晚上都看一遍!” “有必要吗?你娘亲我过目不忘,只看一遍就能记住所有的细节!”东方华滟颇为得意,每天都看一遍那岂不是没事找事? 玉清魂和晨曦顿时风中凌乱了…… 第二十七章 一个惊喜 为了避免一些闲言碎语,玉清魂偷偷地出了华滟阁,没有让任何人看到。睍莼璩晓 一个月前,玉清魂向东方华滟求婚后,东方华滟便偷偷地跑出了宫外,找了映雪中最好的师傅根据她的设计图纸,帮忙打造一对戒指。 东方华滟是一个完美主义者,对很多东西要求都很高,就像是在她手中的病人她不允许出现任何意外,哪怕是一个刀伤她也不允许痊愈后留疤,因此那名师傅虽然技艺高超,但是要打造出那样几乎是不可能的东西,简直就是一个巨大无比的挑战。 但是在金钱的驱使下他还是接下了。 今天是最后的期限了,东方华滟下午便想着要出宫,将自己的东西拿回来,同时完成最后一道组装工序,就在东方华滟踏出房门的时候,沫儿走了过来,“小姐,您要去哪儿?” “嘘——”东方华滟向沫儿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沫儿低下头望了望周围的一切,只听东方华滟低下声,“出宫!” 沫儿眼里瞬间写满了难以置信,明天小姐和陛下大婚,今天下午小姐就要出宫,这唱的是哪一出戏啊?小姐不会是忽然不想嫁给陛下要逃婚吧?沫儿不禁为自己这个无比坑爹的想法给华丽丽地震到了。 “可是……”沫儿有些为难,万一出宫要是有个什么意外,她可不想一个人在宫里承受着玉清魂的怒火。 东方华滟将沫儿拉了进来,让她坐了下来,“沫儿,你家小姐我出宫是有正事儿要办的,所以你一定要帮帮我!” “小姐,奴婢怎么帮得了你啊?”沫儿并非一些唯唯诺诺的丫头,知道什么事情可以做什么事情不可以做。 东方华滟一手叉腰,摆出一副生气的模样,“你要是不帮我,我一样有本事出去,只不过你就要受点苦头了,你放心好了,玉清魂就是雷声大雨点小吓唬人的,不会真把你们怎么样的!” “真的吗?”沫儿一脸不相信的样子,陛下看起来一点儿都不像雷声大雨点小的人,看他可以这么干脆地杀了大小姐就知道了,大小姐尚且如此,更何况是自己这个没权没势的小姑娘呢? “小姐,陛下向来对您言听计从,您既然真的有正事要办,那么您只要和陛下说,陛下一定会答应的!”沫儿作为一个下人她这么说已经算是逾越了。但是东方华滟和她从小一块儿长大,说是主仆,其实感情很好,东方华滟即便是上学堂也是带着她一块儿去的。 “可是,我要给他一个惊喜,既然是惊喜怎么能先告诉他呢?”东方华滟纠结了一下,只好对沫儿这么说。 沫儿顿时没了主意,东方华滟脑中苦思冥想解决之道,然后信誓旦旦地说,“要不我把晨曦弄来和你一块儿,这样即便是他发现了也不会重罚你的,我就去一会儿,办完了就回来,绝对不拖延一刻钟。” “沫儿,你要是不答应,我就直接让你睡到明天!”东方华滟截住沫儿即将拒绝的话,强势的态度让沫儿不由得为之一震。 最终的结果不言而喻,东方华滟吩咐了一下外面的侍卫,让他们到晨曦殿去把晨曦找过来,今天难得晨曦没有出宫去瞎搞,一听到是东方华滟叫他,连忙屁颠屁颠地跑到了华滟阁。 “娘亲,你找我什么事儿呀?”晨曦扬起一个可爱无比的小脸,扑到了东方华滟怀里。 东方华滟先是摸摸乖儿子的小脑袋,然后又亲昵无比地亲几口,“晨曦,娘亲要出宫去一趟,你和沫姑姑在这里等着,万一你爹爹要是过来记得拖住他,千万不要让他知道我出宫去了知道吗?” 晨曦小脸一绷,“娘亲,你出宫去做什么呀?不能让爹爹知道,难道你是逃婚?” “……”东方华滟囧了,她发誓她没有这么想过,虽然在凤阙城时她的确是有过逃婚的想法,但是后来…… “娘亲,你怎么可以这样?你不要爹爹就不要好了,可是你不能丢下你的亲亲乖儿子呀!我可是你的贴心小棉袄,你要是不喜欢爹爹,大不了我给你找个更英俊更有钱的男人嘛!”晨曦挠挠脑袋,一张酷似玉清魂的小脸上尽是赌气的神色。 东方华滟此时的心情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词语来形容了,谁说她准备不要儿子了?她东方华滟像是抛夫弃子的女人吗? “娘亲,你放心好了,就算你嫁给了爹爹,你在我心里还是排第一,别人统统比不上,你要是想嫁给别的男人,大不了我喊别的男人爹爹也是可以的嘛!可是你不能不要我啊!”晨曦觉得自己委屈极了,以前娘亲去哪里都会带上他的,可是现在娘亲居然要把他留在宫里,自己出宫去,这绝对不寻常! 东方华滟心中哀嚎,儿子你这番话在老娘面前说说就好了,可不要出去到处乱说啊! “谁跟你说我是要逃婚啊?”东方华滟郁闷了半天终于问出了一句最重要的话,她从头到尾都没有这么说过,怎么一个两个都这么觉得啊? “啊——”晨曦吃惊了一下,随即确定性一问,“娘亲,你不是逃婚呀!那你为什么这么鬼鬼祟祟呢?” 东方华滟伸手敲了敲晨曦的脑袋,“谁鬼鬼祟祟了?小孩子不要乱说话,你娘亲我只不过是想给你那黑心黑肺的爹爹一个惊喜,所以不能告诉他!” “娘亲,你确定你的惊喜最后不会变成惊吓吗?”晨曦这些年来跟在东方华滟身边,对于她的不靠谱已经有了充分的了解。 东方华滟给晨曦顺了顺毛,摸小狗一般对晨曦肯定地说,“放心好了,你娘亲我一身毒术横行天下,谁能奈何得了我呢?” “有,那个人是爹爹,你的毒药对爹爹几乎没什么用!” 晨曦毫不留情地打击起东方华滟来了,他可没有忘记,东方华滟与玉清魂第一相见的时候她的软骨散没有让玉清魂全身无力,回到华国府的第一天晚上她的一醉方休也没有让玉清魂睡两天两夜,后面还有很多例子,他都不好意思列举出来打击东方华滟了。 “臭小子,你不说话没有人把你当哑巴!”东方华滟不悦地说,玉清魂的确是每一次都出乎她的意料,弄得她都差点以为玉清魂是百毒不侵之身了。 “好了,今天是最后一天,你爹爹应该不会来找我的,要是来了,知道怎么做了吗?”东方华滟想了想,还是觉得有必要再嘱咐一下晨曦。 “娘亲,你放心好了,有我在怕什么!”晨曦拍拍胸脯,颇为自信道。 东方华滟说服了晨曦后,便打扮成了沫儿的模样,蒙上面纱,出宫去了,因为皇宫里的宫女都是未嫁的女儿,一般出宫都会蒙上面纱,这就好比很多有钱人家的女儿出行也是要蒙着面纱的,事关个人闺誉。 拿着出宫的令牌,她一路都正常通行,没有人敢拦,皇后娘娘的贴身宫女,那可是一个挺大的官,一般的侍卫宫女都得罪不起。 东方华滟直接向映雪进发,没有一点拖泥带水的痕迹,她走到了一家店铺前,抬头仰望着牌匾上傲骨如同雪中寒梅的两个字,踏步进入。 “小姐。”老板见到了取下面纱后的东方华滟,连忙将她请到了里面。 东方华滟坐在雅间里,静静品茗,等待着陈师傅的到来,即便是一身普通到了极致的装束,也难掩女子眉宇间的风华。 “小姐,您看这行不行?”陈师傅将东西送了上来,弯着腰站在一边,悄悄地观察着东方华滟的神色,生怕她有什么不满意的。 东方华滟打开盒子,里边的两只戒指十分精致可爱,用的材质是铂金,这个世界中极难提炼的贵金属,不论是平民百姓还是王公贵族,他们或许会用金银玉石打造饰品,但却从未有人用过铂金。 孰知化学的东方华滟自然知道,银饰在遇到很多提纯不善的毒药时会变黑,所以她没有用银来打造,而是选择了铂金,她想要的就是这无论经历了多少风风雨雨都不变色的铂金,一如他们的爱情。 那一块纯度很高的铂金矿石是她当初在三山十八寨时无意中发现的一块石头,那一块石头很大很重,看起来很像银,但是却不是,所有人都不知道那是什么,除了她! 她后来用了化学方法对那一块石头进行了腐蚀、置换与提纯,如今方派上用场。 东方华滟从盒子里拿出那两只可爱的戒指,为了这一枚戒指,她摸了好多次玉清魂,设计了好多图纸,如今才弄好。 “做得很好,我很喜欢!”东方华滟将一张五千两的银票递给了陈师傅作为他辛苦那么久的报酬,接着便示意陈师傅可以离开了。 在所有人的离开了之后,东方华滟才悄悄地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了四粒切割好的钻石,两大两小,安装到了戒指特定的位置,待一切完成了之后,东方华滟拿着自己的两枚戒指放在了阳光下,那闪耀的光芒真的炫目极了。 稍大的那一枚仿佛一条回旋的龙,那闪耀的钻石就像是龙的眼睛一般望向苍穹,而另一枚是凤凰,高贵典雅的凤凰! 东方华滟心中暖融融的,明天她要亲手给他戴上,让他成为她的专属! 这就是霸道的东方华滟,绝不与人共享夫君,玉清魂骨子里有的骄傲,她同样也有,她要的至始至终都是平等的爱。 宁可在孤独里为王,也不在喧嚣中做草! 而那个人,情愿一生一世,只为她徘徊! 就在东方华滟欲转身离去时,不远处一个清绝的身影映入眼帘,她揉了揉眼睛,生怕自己看错了,那个男子正渐渐向她靠近,当他走到了她的面前时,东方华滟有些愣神了。 “姐姐,原来你也在这里!”小五手中摇着一把折扇,腰间别着一枚上好的玉佩,徐徐道。 东方华滟的目光将小五全身上下都打量了个遍,方才确定面前的人是小五,欣喜的表情溢于言表,“小五,真的是你吗?你不是说要回你的故乡看看吗?” 小五点了点头,他的确是回了他的故乡南希,却不仅仅是如此,他作为南希的丞相,作为南希使臣之一来到西玥参加东方华滟和玉清魂的婚礼。 “姐姐大婚,我怎么能不出现呢?”小五轻笑了一下,对东方华滟说道。 东方华滟发现小五虽然只有十六岁,可是整个人却多了一份习惯于身居高位发号施令的霸气,他再也不是当初那个倒在华国府偏门门口羸弱的少年,而是成为了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 “要知道晨曦可是吸血鬼,我大婚,你得准备好银子了!”东方华滟笑着揶揄道。 小五坐了下来,看了一眼那桌子上的盒子,还未盖上,上面两枚精致的戒指很美,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戒指,那闪耀着华光的戒指刺痛了他的眼睛,他的眸中仅仅是闪过些许的黯然,随即消失于无形。 “那是当然!”小五喜怒不形于色,谈吐不俗,宛如一个峨冠博带的翩翩玉郎,斯文至极。 而这时候在华滟阁里的沫儿和晨曦一听到玉清魂的脚步声,吓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按照晨曦的“严密部署”,应该是这样的:沫儿首先走到东方华滟的房间外,拦住玉清魂,对玉清魂说东方华滟在床上休息,不许任何人打扰。 因为明天两人大婚,有很多繁琐的礼仪要走,要是不好好休息身体一定会吃不消的,接着玉清魂就应该理解东方华滟离开华滟阁。 可是情况偏偏就变成了,玉清魂站在门口一动不动,俯视着下面因为心虚而略微颤抖的沫儿,“既然滟儿休息了,那朕进去看看,不会吵到她休息的!” 沫儿急急忙忙地挡在了门口,“不行不行,陛下您不能进去!” “为什么?”玉清魂眼底闪过一丝不耐烦,朕要见自己的女人,难道还要一个小丫头批准不成? “陛下,小姐真的是休息了,小姐向来浅眠,要是被人吵醒了一定会非常生气的!”沫儿一边说一边配上该有的表情,好像真有那么一回事似的,对玉清魂道。 玉清魂看出了沫儿额上沁出的汗水,犀利无比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下子,心里立刻就有了结论:这个丫鬟在说谎。 “哦,朕每天和滟儿同床共枕,怎么不知道滟儿浅眠?”玉清魂反问了一句,东方华滟浅眠?开什么玩笑,他每天早上起床去上朝她怎么没有一次是醒的? “呃……”沫儿顿觉词穷了,那本来就是她瞎说的,被玉清魂这么一问立刻心虚了,但是常年待在东方华滟身边的宫女又怎么会是一般的角色? “陛下,那一定是因为您给小姐带来了巨大的安全感,所以小姐和你在一起睡得香,所以您才没有发觉!”沫儿对自己越来越佩服了,居然想到了这么一个绝佳的理由。 生怕玉清魂不相信,沫儿又添了一句,“奴婢很小的时候就跟在小姐身边,小姐常常会因为听到一些椅子移动磕磕碰碰的声音就醒,要不然以小姐尊贵的身份,怎么会住在华国府最偏远的澜漪阁呢?” 玉清魂的唇角难以抑制地上扬了一下,滟儿和他在一起觉得很有安全感,所以睡的香?这么说自己在她心里是一个值得依靠值得托付终身的男人了? “既然朕让滟儿觉得这么有安全感,那朕进去一定不会打扰到滟儿休息的!”玉清魂唇角边勾起一丝魅惑众生的笑意,直让沫儿也看呆了,他一手推开沫儿准备进去,沫儿越是不让他进去他就越是怀疑里边是不是有什么他不能看的! 就在玉清魂一脚踏入门口的时候,沫儿才反应过来,一紧张直接拉住了玉清魂的衣襟,玉清魂脚步一停,向后看了一眼沫儿,要知道除了东方华滟之外还没有哪个女人敢靠近他一尺之内,是谁给了这个小丫鬟如此胆量来拦住他了? “放手!”玉清魂声音渐冷,如果不是看在她是滟儿的贴身丫鬟,他还不赏她一顿板子他就不是玉清魂。 沫儿眼底闪过些许慌张,却没有放手,眼睛不停地往里瞟,心中祈祷着,小殿下你动作千万要快一点啊!奴婢快撑不住了。 “要是滟儿看到你对朕拉拉扯扯,不知道她会不会觉得你是在勾引朕呢?”玉清魂见沫儿的眼睛不停地向里边看,忽然觉得好玩,忍不住吓一吓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丫鬟。 “不会的不会的,小姐一定会感谢奴婢这么做的!”沫儿下意识地摇头,满怀自信道。 “……”玉清魂囧了,这个丫鬟果然与众不同! “你千方百计地拦着朕,莫非里面有什么朕见不得的事情?”玉清魂抽了抽自己手,将自己的衣袖从沫儿手中抽离,问道。 沫儿摇了摇头,立马否认。 “莫非滟儿不在里面?”玉清魂觉得这个可能性极大,毕竟东方华滟那样活泼好动,让她三天不出华滟阁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沫儿摇头摇得更快了,心里却是万分焦急。 玉清魂越来越觉得可疑,抬脚就要往里边一看究竟,问她还不如自己看呢! 沫儿急了,她身体比较小,从门的一侧钻了进去,张开双臂挡在玉清魂面前,看到玉清魂一张渐渐便黑的脸,连忙解释道,“陛下,小姐是在……是在……” “在沐浴!”沫儿竖起一根手指,煞有介事地说。 玉清魂一挑眉,眼睛瞅了瞅里边,确实有听到了一点儿拨水之声,“哦,那正好,朕要和滟儿洗鸳鸯浴,你可以下去了!” “……”沫儿内牛满面了,陛下,你怎么可以这样啊? “不要朕说第二遍!”玉清魂直接绕过了沫儿走了进去,沫儿可怜兮兮地看着那个黑色的背影渐渐向里边走去,双手合十,望天祈祷,小殿下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玉清魂每往前一步,都能感受到那潮湿的空气,水雾蒸腾,给整个空间平添了一份旖旎的感觉,他半信半疑地迈着稳健的步伐走向了屏风,只因他知道屏风的后面就是一个浴桶,大浴桶,他专门差人用沧澜玉打造的浴桶。 结果还没有绕过屏风,自己的腿便被一个小小的怀抱给抱住了,他低下头,正是晨曦。 “父皇,母后在沐浴,你不能进去!”晨曦用力抱着玉清魂的腿,因为他知道只要他抱住了玉清魂的腿,为了避免他受伤,玉清魂一定舍不得踢开他的。 玉清魂扯了扯嘴角,滟儿在沐浴,他作为正牌夫君,他需要避嫌吗?几乎每一次和滟儿……之后他都给滟儿沐浴,换上干净的衣裳,这个臭小子在这里挡什么道? “你母后和朕约好了洗鸳鸯浴,所以你有多远滚多远!”玉清魂直接弯下腰将晨曦那个小小的身体抱了起来,准备丢出去,可是晨曦的手臂又抱住了玉清魂的脖子,不让他把自己移开。 “父皇,你说谎,母后根本没有约你!”晨曦毫不留情地戳穿玉清魂编造的谎言,东方华滟下午出门怎么可能和玉清魂约好了洗鸳鸯浴?肯定是玉清魂怀疑了什么! 玉清魂捏了捏晨曦的小脸蛋,半真半假地说,“你怎么知道没有?你母后昨晚和朕说好了的,要不然朕怎么会这个时候来呢?” “可是,母后明明约我和她一块儿洗澡的!”晨曦咬咬牙,只好编了这么一句。 玉清魂脸色一变,滟儿约晨曦洗澡?就像是在澜漪阁那天晚上时的那样?想到了那天晚上他在澜漪阁的屋顶上往下看到的景象,他就气不打一处来,这个臭小子趁着和滟儿洗澡的时候占滟儿的便宜。 “男女授受不亲,以后不许和你母后一块儿洗澡!”玉清魂难得如此耐心地对晨曦说道。 “为什么?可是我以前都是和母后一起洗澡的!”晨曦撇了撇嘴,父皇怎么可以这么坏?他都答应让母后嫁给他了?连自己和母后洗澡也不准,真是小气! “朕不管,反正你不能和滟儿一块洗澡,和滟儿一块洗澡的人只能是朕!”玉清魂无比霸道地说,看来这个臭小子是要管一管了。 “爹爹,你不疼我了不疼我了!”晨曦忽然换了个称呼撒娇,然后装哭了起来,“爹爹,有一次就是因为娘亲一个人洗澡,我在外面,所以我才被五毒教的人又给捉走了……呜呜……所以以后娘亲和我总是形影不离,就连洗澡也在一块儿!” 玉清魂听到晨曦的哭诉,一颗心忽然变得很柔软,那一段不堪回首的岁月一直都是他的一块心病,轻轻地给他擦去眼泪,“乖,以后不会了,以后爹爹会保护你的!” “那爹爹,你能不能不要进去?”晨曦这才停止了哭声,可怜兮兮地央求道。 “不可以!”玉清魂将晨曦放了下来,如果说刚才他只是怀疑,那么现在就是有百分之九十九地肯定了,越是不让他进去,里面就越是有问题。 他大步向前,走到的屏风后面,果然看到了浴桶中一个轻轻拨水的的身影,墨发垂下,盖住了她的后背,他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刚开始时他是真的以为滟儿不在宫里。 晨曦站在一旁,不知道该怎么办?看玉清魂那样子,好像是铁定了要和“东方华滟”一起洗鸳鸯浴的样子。 玉清魂向前走了几步,伸开双臂,从后面环住“东方华滟”,正准备说点绵绵情话,却发现了不对劲,这个人皮肤的触感比滟儿差远了,身上的气味也不是滟儿那夹杂着淡淡药香的女儿体香,玉清魂周身的气息顿时阴戾了起来。 感觉到这个人的肩膀都在颤抖,玉清魂将他转过身来,一张扭曲的苦瓜脸映入眼帘,玉清魂周围三尺之内顿时都笼罩在了冰天雪地之中,他一掌便轰了浴桶,四分五裂的沧澜玉碎片落在了地上,湿了一地的水。 而扮演东方华滟的某个太监则浑身发抖,全身裸着打哆嗦,话也说不出一句,看陛下那个样子,自己今天恐怕凶多吉少了。 华滟阁主屋中。 “玉晨曦,你给朕解释清楚!”玉清魂将晨曦直接拖到了外面,生气了,他已经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久没有这么生气了。 沫儿还有那个小太监也跪在了一边悻悻地低下头,在这里就晨曦最大,他们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啊! “父皇,母后只是想给你一个惊喜!”晨曦撅着小嘴不服气道,这个用太监假扮母后洗澡骗父皇的法子的确是他想的,可是他也没有想到父皇居然会在“母后”的沐浴的时候…… 玉清魂板着一张黑脸,指着那个太监,气不打一处来,“惊喜?这就是你母后给朕的惊喜?” “父皇,你相信我,母后真的只是出宫走走,走走就回来了,母后这么喜欢父皇,怎么会不要父皇呢?”晨曦知道玉清魂是真的生气了,非常地恐怖,一点儿都不像东方华滟说的那样雷声大雨点小。 结果晨曦不说还好,一说玉清魂就莫名的心慌了,滟儿不要他?只要一想到这个可能他就没来由地觉得自己心的一角好像被人生生剜去一块肉似的。 “朕给你们一个机会,滟儿去了哪里?只要你们老老实实回答朕就不再追究你们合起来戏弄朕!” 本来按照玉清魂以往的性子,如果有人敢这样戏弄他,下场绝对不比东方霏云好,可是,想到了东方华滟,他忽然觉得什么都不比东方华滟重要。 几个人呕血了,要是他们知道,现在他们肯定会老老实实回答的,可是问题是他们不知道啊! 玉清魂的怒火不是一般的人可以承受得起的! “父皇,母后没有说,她只说要给父皇一个惊喜!”晨曦再次强调了一次。 玉清魂的脸色顿时难看得不能再难看了,惊喜?有惊无喜! 明天就是他们大婚的日子,他等了五年才等到的日子,他一生中最幸福的日子,可是如果没有了她,那么这所有的幸福与喜悦都会化作耻辱与泡影! 他是西玥的国君,他丢不起这个脸! 他在发现东方华滟不见的时候已经派人出去找了,可是还没有回音。 而这时的东方华滟已经离开了映雪偷偷地往皇宫里赶了,宫里依旧如常,可是她却能感觉到一些不同,那种空气中弥漫的森严的气息渐重,不知道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本来她是应该早就回来了,可是在映雪遇到了小五,所以两人才多聊了一会儿。 东方华滟用沫儿的身份在宫里横行无阻,直到进入华滟阁,她在门口探了探脑,后背往后一推门,便好死不死地直接靠到了玉清魂的背后。 晨曦和沫儿见东方华滟回来了,顿时松了一口气,看来他们今天的脑袋是抱住了。 “你……。你怎么在这儿?”东方华滟一下子被玉清魂抱到了怀里,紧得让她觉得骨头都疼了起来,加上昨晚的事情她现在还全身酸痛,忍不住喊疼。 玉清魂黑着一张脸,如果他不在这恐怕她不见了自己还被蒙在鼓里呢!尽管生气,可是他的语气还是尽可能柔和,“滟儿,你怎么能一声不响地出宫了呢?你知不知道明天就是我们大婚的日子,不能出现任何一点意外,这万一要是有个好歹,我该有多伤心!” 东方华滟的手轻轻拍着玉清魂的后背,她没有想到她只是跑出去一下就让他这么担心,心里一阵内疚,任由他搂着,“我这不是没事吗?” “难道你还希望有事不成?”玉清魂大声斥了一句。 东方华滟悄悄给屋子里的另外几个人挥挥手,示意他们出去,那几个人如释重负般跑了出去,恨不得插上翅膀离开。 “我只是想给你一个惊喜,真的!”东方华滟将自己的脸贴在玉清魂坚硬而温热的胸膛,小声道。 玉清魂见东方华滟完好无损,身体没什么问题,便减轻了力度,怕把她弄疼了,性感的薄唇轻轻翘起,一切的一切都显示他现在心情很好,“那你还不快献上你的惊喜!” 如果是晨曦看到这一幕必定要气得吐血,明明是同一句话,为什么娘亲说出来爹爹就立刻消气儿了,他说就是火上浇油?怎么这么没天理? “不要!”东方华滟摸了摸自己口袋里的盒子,转过身拒绝,她要在明天再亲手给他戴上。 玉清魂走了一步到东方华滟面前,将她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胸口上,“滟儿,你能感觉得到我的心跳吗?我为你担心了一个下午,你还不用你的惊喜来抚慰一下我受伤的心!” 第二十八章 为爱受戒 东方华滟眼珠子一转,环视周围,好像没有别人的影子,再加上明天的事情多得不知道有多少,皇家的婚礼历来都是最繁琐的,然后想了想,早送万送都是送,还不如现在就送呢! “那你先闭上眼睛!”东方华滟打算卖个关子,对玉清魂道。 玉清魂笑了笑,十分配合地闭上了眼睛,“滟儿,你不会是打算给我一个香吻吧?” “……”东方华滟狠狠地捏了一下玉清魂的脸蛋,臭男人,你想太多了! 东方华滟牵起玉清魂的左手,细细端详,他真的有一双很漂亮的手,就是这一双手揽风云、断乾坤,就是这样一双手在雪崩之时坚定不移地握住她的手,玉清魂手上不戴任何东西,却没有掩盖他的清贵雍容之气。 “滟儿,你摸了好久!”玉清魂十分欠扁地说,他可以敏感地感觉到东方华滟十指纤纤在他的手指上划过。 东方华滟脸一红,手轻轻将自己的小盒子盖子一拨,取出一只那一枚盘龙铂金戒指,轻轻地往他的左手无名指上套,慢慢地移到指根,出奇的合适,不紧不松,她慢慢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要不然她肯定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玉清魂睁开眼睛,一低头便看到那一枚戒指,做得很漂亮很精致,却非金非银,那龙的眼睛上缀着两颗无色的宝石,很特别。 在这个时代,钻石不是没有,但是不会有人利用光学原理切割,所以这一枚戒指是独一无二的。 “清魂,这个叫钻戒,在我的家乡,相爱的两个人,在他们大婚的时候为彼此戴上了戒指,代表着情愿为爱受戒!”东方华滟虔诚无比地说。 玉清魂水密色的薄唇牵起,性感至极,宛如春天的花瓣般美好,这好像是滟儿第一次主动给他送东西呢! “而这两颗用特殊方法切割好的宝石,也叫钻石,代表着真爱永恒!”东方华滟继续给玉清魂普及知识,她记得,“钻石恒久远,一颗永流传”是现代的一句流传很广很经典的广告词。 玉清魂看了看桌子上的小盒子,里面好像还有一只凤凰形状的小戒指,他没有错过东方华滟所说的任何一句话,相爱的两个人?那也就是说…… “滟儿,我给你戴上!”玉清魂拿起小戒指,不由分说拉着东方华滟的手往她手指上套。 东方华滟莞尔一笑,任由着他,见他好像心情很好,想到了方才那几个跑出去的人,恐怕被吓得不轻,真不知道晨曦到底是做了什么事情让玉清魂这么生气! “清魂,你怎么会突然跑到华滟阁来?”东方华滟有点儿不明白,这家伙早上还在这待到了快午时,下午怎么又来了? “幸亏我来了,要不然还不知道你跑出宫去了!”玉清魂想到东方华滟偷溜出宫,心里就不高兴,但是又想到了她是想给他送礼物,那一股郁闷之情顿时一扫而光! “滟儿,以后不许这样了,万一你有个什么意外,那……晨曦会担心的!” 东方华滟低头一笑,傻男人,你自己担心就自己担心嘛!干嘛拿晨曦来当挡箭牌! “滟儿,记得等我,明天我会让你成为天下间最美的新娘!”玉清魂在东方华滟额头上轻轻一吻,那深情的目光,给人以珍视的感觉,美好而甜蜜。 目送玉清魂离开了自己的房间,东方华滟才把晨曦、沫儿还有那小太监给找了过来,“说吧,怎么回事?” “娘亲,你真是太厉害了,我从来没有见过爹爹这么凶过,人家好怕怕呀!”晨曦爬上了东方华滟的腿上,夸张地说。 “臭小子,你做了什么好事让你爹爹脸这么臭?”东方华滟可没有忘记玉清魂那一张黑脸,她都差点吓到了,以前他生气也不是没有,可是也没有像今天这样的。 晨曦这才将自己的光辉计划一五一十地告诉东方华滟,当听到晨曦说玉清魂抱上个太监时她脸上的表情顿时僵硬了许多,原来如此,难怪这么生气,玉清魂没有把人给杀了已经是万幸了! “娘亲,爹爹居然一掌把你那用沧澜玉打造的浴桶给轰成了碎片,好浪费啊!要是拿去卖肯定值好多钱!”晨曦一脸惋惜的样子,话说当时他真的很想跑出去跟爹爹说不要弄坏了浴桶,可是爹爹实在是太凶了。 东方华滟抽搐着嘴角,小子你搞出了这么一个馊主意,玉清魂只是轰个浴桶你该庆幸才是! “娘亲,我觉得我这个法子好得不得了,可是为什么爹爹还是不上当呢?”晨曦绞尽脑汁也搞不清楚,他不是天才吗?怎么爹爹就是软硬不吃呢? “书院里的师傅都说男女授受不亲,我说娘亲在沐浴,爹爹不是应该立刻回避滚出华滟阁才对吗?”晨曦忽然觉得书院里的师傅们说的话也不全对,就像这一句就是大错特错,用在爹爹身上根本行不通。 东方华滟摸了摸晨曦的小脑袋,这个可爱的小家伙呀真是让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他别的不搞搞出个自己在沐浴,依照玉清魂那个色胚的性子一听她在沐浴不仅不会滚蛋,恐怕还巴不得自己来掺一脚呢! “呃……晨曦,男女授受不亲不能用在爹爹和娘亲身上!”东方华滟只是简单地解释了一句,希望这个小不点不要再继续问下去了。 “哦,娘亲,为什么?难道说爹爹不是男人吗?” “噗——”东方华滟刚入口的参茶瞬间喷了出来,估计玉清魂听到晨曦这句话不暴跳如雷才怪! 将晨曦送走了之后,吃过晚饭,东方华滟没有再看书,而是早早地躺到了床上,明天要早起,所以一定要养好精神。 可是目视着那紫色的天花板,东方华滟久久难以入眠,两个多月前在西京城郊上那名游僧的话仿佛魔咒一般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诸葛问天那冷意森森要她死的话更是宛如毒蛇般缠住了她飞扬的思绪。 她的手轻轻地贴在自己的胸口上,那急速的心跳声昭示着此刻心情的紧张,“我是想太多了吗?” 这个静谧的夜晚随着月影西移渐渐迎来了黎明的曙光,当东方华滟出现一抹鱼肚白的时候,她便醒了,没有半点犹豫,东方华滟起身,吞了两颗补充体力的药丸。 很快,沫儿带着一众宫女开始进入了华滟阁,给她梳妆打扮,正红色的嫁衣,凤凰展翅,金丝刺绣,写不尽穷奢极华,艳而不俗,将她那高贵的气质衬托得极为恰当。 “小姐,你真美,美得让奴婢都心动了!”沫儿甜甜一笑,对着镜中的东方华滟揶揄道。 东方华滟“扑哧”一笑,“你心动也没用啊!关键是我很正常的!” 孰知东方华滟的沫儿自然之道她是什么意思,没有继续就这个话题说下去,而是转移了话题,“小姐,陛下见到你,一定会被你迷得神魂颠倒的!” “沫儿,你要是想嫁人的话,我可以让晨曦给你物色几个青年才俊!”东方华滟浅浅一笑,打趣起沫儿来了。 只见沫儿头一低,脸红得跟猴子屁股似的,“小姐,你别取笑奴婢了,奴婢要在你身边伺候一辈子!” 东方华滟只是摇了摇头,这个时代的女儿家那儿有不嫁人的呢? “娘娘,吉时到,请娘娘移驾上花轿!”一名年纪稍长的宫女走进来给东方华滟行了一个礼,然后提醒道。 沫儿根据东方华滟的指示向宫里的宫女太监们统统发喜钱,丰厚得让众人眉开眼笑,东方华滟如是想着,老娘的儿子什么都没有,就是钱最多,辛辛苦苦拉扯了两年,现在让他破点小财也没什么! 皇宫里几乎所有的人都穿着十分喜庆的衣服,假山上、树上都悬挂着红色的绸带、灯笼,张灯结彩,分外美丽。 刚刚走出华滟阁,小奶包就扑了过来,“娘亲,你今天好漂亮!” “那当然了,我不漂亮谁漂亮!”东方华滟神气无比地说,她就是这样一个人,对于自己的美毫不掩饰,美就是美,过分的谦逊是矫情的代名词! “哎呀,小殿下,你怎么还是穿着这一身衣服呀?”沫儿眼尖,看到晨曦那一身月白的锦袍,惊讶了一下,现在的晨曦可以说是万红从中一点白了。 “这一身衣服怎么了?不就是白色嘛!我要是穿上大红色的衣服,会让爹爹误会我和他抢女人的!”晨曦翻了翻白眼,那眼神就好像在说“你们真是没见识”似的。 于是宫女们太监们顿时被晨曦的话给雷翻天了,晨曦和东方华滟一样不讲什么规矩,他曾听东方华滟说过现代的婚礼,新娘子就是穿着纯白的衣裳嫁给心爱的男子的! 所以在他眼里并没有什么吉利不吉利的概念,东方华滟也不是迂腐之人,压根儿不会在意这些! “娘亲,我和你一起上花轿好不好?”晨曦忽然冒出了这么一句话,把众人给吓坏了。 “为什么?”东方华滟有些不解地问。 “因为我终于把娘亲给嫁出去了,我要亲手把我生命中最爱的女人交给那个可以托付终身的男人!”晨曦丝毫不理会那一群已经僵硬得快成了僵尸的宫女太监们了。 他这话说得好像是他在嫁女儿似的,从一个四岁小娃娃口中说出这样话格外雷人,众人立时被雷得个外焦内嫩。 “好!”东方华滟破天荒竟然答应了,领头的宫女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处理才好,只能面露难色地对东方华滟道,“可是皇后娘娘,这……这不合规矩!” “规矩都是人定的!”东方华滟丢下这么一句话后便拉着晨曦一起上花轿。 沫儿是知道东方华滟个性的,规矩对她来说如放屁,爱遵守就遵守,不想遵守就不遵守,于是连忙对那领头宫女道,“主子的话就是规矩!” “滟儿。”一个清晰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东方华滟一抬头,便看到玉清魂,今天的他格外的迷人,褪去了一成不变的墨衣华服,东方华滟从来没有发现过除了百里流音之外的男人穿红色的衣服也这么好看。 冷峻、铁腕、雷厉风行…… 这些词仿佛天生就是为了玉清魂而存在的,可是今天的他比往日多了几分柔和之色,冷峻的嘴角轻轻一弯,那一抹魅惑众人的笑容直叫天上红日也失去了颜色。 华服璀璨,俊美天成,早风中衣袂轻飘,使星辰黯然。 东方华滟的红盖头是用一颗又一颗红色琉璃珠子串成的,倾城琉璃,绝代风华,透过那狭小的缝隙,她可以清楚地看到外面的人。 低眉间最是明媚的笑意,成了天地间最灿烂的风景。 玉清魂将她扶上了花轿,因为今天是他的大喜之日,顺便连晨曦那有些过分的要求都答应了。 皇后的花轿很大,东方华滟和晨曦两个人坐着都嫌宽,晨曦口袋里有很多小零食,杏仁瓜果之类的,因为晨曦的存在,东方华滟没有饿肚子,心里想着戴上晨曦真是太明智了。 外面的声音越来越大,皇后的花轿出了宫,在西京城最繁华的主道上绕了一圈才从正门再次进入了皇宫,一路上观礼的百姓之多可用人山人海一词来形容。 帝后大婚,普天同庆,昭元大帝才华横溢,智慧天纵,东延滟郡主艳绝天下,博学多识,繁华的街道张灯结彩,幻影流光,不胜枚举。 神英殿里里外外的宾客已经有序地入座,就等待着这一对新人的到来。 当轿帘掀开的那一瞬,从里面出来的不是美丽的新娘子,而是一个可爱至极的小奶包,晨曦扬起标准的小脸,对在座所有人卖萌了一下。 在场的人,除了三国使臣之外,无一不是西玥上流社会举足轻重之人,谁都知道西玥昭元大帝与其未婚妻滟郡主四年前育有一子,极尽宠爱,所以对于晨曦的出现只是小小的惊讶了一下,毕竟这一家子不管做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都是很正常的。 玉清魂亲自将东方华滟扶了下来,感觉到她手心里微微沁出的冷汗,玉清魂贴在她耳边小声道,“滟儿,不用紧张,一切有我!” 他的声音温软而滋润,不似平日中那样冷冽,多了几分温暖。 “嗯。”东方华滟轻应一声,和他并肩而立向前走去,两边的宾客纷纷目视着今日的两位主角,玉清魂容倾天下,自然引得一群女人纷纷向他抛媚眼,引得一群男人心中不爽,可是有什么办法呢?谁让人家是西玥的国君呢? 东方华滟号称东延第一美人,可是见过她的人着实是不多的,再加上盖上了红盖头,她可以看到外面的人长什么样,可是外面的人却是看不清她的模样的。 诸葛颜夕、小五、司凌孤月、百里流音没有一个是缺席的,还有三国的其它使者们都没有人敢缺席,其中自然也包括东延的使者柳相和百里流跃。 百里流跃紧紧抿唇,目视着玉清魂身边那位华丽贵气的女子,眼中尽是浓浓的不甘。 东方华滟确实是不知道柳相和百里流跃也会来,百里流音一定会到她是了解的,华老国公年事已高,不便舟车劳顿,柳相既然作为东延使臣来了西玥,那么华国公必定就要留在东延。 这会儿感觉到一束强烈的目光射向她,她微微扭头沿着那道目光看去,方才看到了个不想看到的人。 玉清魂细心地察觉到了东方华滟的异样,前一瞬还温柔地注视着自己心爱的女子,后一秒就给百里流跃一个冻死人的眼神。 这就是男人! 不论是哪个男人,都无法忍受自己的女人被别的男人盯着看,其中当然也包括玉清魂。 百里流音狗改不了吃屎,一直都在笑着,那一双独特的桃花眼不停地向周围放电,到处勾引女人,玉清魂头一次觉得百里流音真讲义气,他可不想被一群女妖精时时刻刻盯着。 诸葛颜夕看着那一对十分般配的新人,心中有些失落,可是她能做的就只有放下,那个男人不属于她,这是铁板上的事实! 一杯又一杯酒灌入了口中,直到第九杯,她手中的酒杯被人夺走,百里流音顺着那染上了她些许口红的位置将醇郁美酒一饮而尽。 诸葛颜夕抬头便见到了百里流音这只花孔雀,饶是看遍了美男子,也不得不惊叹了一下这个人的美貌,玉清魂那一双凤眸深邃而博大,给人以兼容并蓄浩瀚广博之感,但是百里流音那一双桃花眼就是**裸的勾引,这个男人即便不笑,当你看到了他的眼睛你也会觉得他是在笑。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诸葛颜夕板着一张脸,“多管闲事!” “这位美丽的姑娘,举杯销愁愁更愁!”百里流音自来熟地坐在了诸葛颜夕的身旁,轻轻巧巧地将酒杯握在了自己手中,不让诸葛颜夕抢了过去。 声音别样的性感而不低沉,那是一种华丽而惊艳的感觉。 诸葛颜夕没有从百里流音手中抢到杯子,一阵懊恼,“臭男人,你想干什么?” 如果不是觉得这个女人身材好脸蛋好,他才懒得理呢! 不过带刺的美人,他更喜欢! “美丽的姑娘,我看你喝了那么多酒,一定是因为你的心上人爱上了别人对不对?”百里流音没有一点儿生气的样子,笑得风度翩翩,对于女人这种表情,他见得太多了,如果他没有猜错,恐怕这个女人的心上人就是玉清魂吧!要不然怎么会喝那么多酒?玉清魂那个男人果然害人不浅! 诸葛颜夕一愣,只是见过这个妖娆无比的男人一面,他怎么就知道呢? “你想太多了,没有的事!”诸葛颜夕自然下意识地否认,她并不想将自己的脆弱的一面展示在一个陌生的男人面前。 百里流音也没有戳穿什么,女人就喜欢口是心非,明明就是那样,还拼命地不承认,殊不知其实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等到时辰到,主持大婚的礼官开始按部就班有条不紊地主持了起来,“帝后,拜天地!” 东方华滟和玉清魂转身,对着天地弯腰一拜,作为国君,宁可站着死,不可跪着活,因此即便是拜天地两人也是虔诚地弯腰拜天地,而不是跪拜。 第二拜是拜高堂,可是在座的没有一个人是能受得起他们一拜,因此第二拜是向西玥皇室列祖列宗一拜! 第三拜时两人面对面,甜蜜而深情地凝视着对方一拜。 夫妻对拜,从此交付一生。 在礼官那一声“礼成”响起后,全场沸腾了,在那遮天蔽日的欢呼声中,无数的徘徊花瓣自天上落下,落在肩上、头顶…… 红绸飞扬,落英缤纷。 迎风沐浴融融日光,玉清魂的笑容从来没有那一次如同今日那么纯粹,那么灿烂,他将东方华滟紧紧地搂到了怀里,在众人的欢呼中抱着她转了好几圈才把她放了下来,“滟儿,从今以后你是我的人,永远都是!” 就在这时,楚非凡开始带着飞羽骑和墨羽军的一大票人起哄来了,“三哥,赶快亲一个!” 面对着这一变故,无数人的目光顿时扫向了那中央的男女,很多老臣都战战兢兢打起十二万分的注意力,陛下在朝堂之上给人的感觉永远都是那样的强势铁腕,平日里陛下身边连个女人都没有,怎么可能会在那么多人面前亲皇后娘娘呢? 陛下不会因此恼羞成怒迁怒他们吧? 西玥民间的婚礼确实是新人拜天地后,男子会在宾客的面前揭开女子的盖头,当众相拥而吻,可是问题是很多规矩礼仪什么的根本就无法用在陛下身上,倒是有很多规矩国法都是陛下改的。 虽然他们也很想看一看一向冷心冷情的陛下是如何与皇后娘娘拥吻的,天知道当初神英殿上出现个和陛下长得有七分相似的小娃娃时他们有多震惊,陛下一直都不近女色的,忽然冒出个孩子怎能不让人大跌眼镜? 于是大臣们犯难了,纷纷向楚非凡那一票人扫去一记不悦的目光。 “亲一个亲一个……”飞羽骑和墨羽军的人个个都是身材魁梧骁勇善战之辈,起哄起来声音震天,对于那群老掉牙的大臣们嗤之以鼻,陛下待人可好了,才不会因此而迁怒他们呢! 玉清魂发现东方华滟的一张脸红了,眼角轻轻翘起,张扬着几丝颠倒众生的魅惑,手轻轻地掀起她的红色琉璃盖头,一张如花似玉的脸展现面前。 没有人可以否认东方华滟的美,美得惊心动魄,素雅时若空谷幽兰,华丽时灿若玫瑰,摄人心魂。 玉清魂的手轻轻地贴在了她的后脑勺上,两张无暇的脸轻轻地靠近,一时间所有人都停下了自己的动作,注目于中间那华衣璀璨的两人。 东方华滟轻轻踮起脚尖,双臂抱住了玉清魂,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玉清魂直接吻上了东方华滟的上唇,甜蜜而柔软,让人欲罢不能,由浅入深,缠绵如丝。 这一吻足足持续了两分钟,待玉清魂放开东方华滟之后,所有的人沸腾了。 “想不到三哥这么厉害,居然亲了那么久!”楚非凡目不转睛地看着整个过程,对玉清魂简直佩服极了,果然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去去去,真正厉害的是皇后娘娘好不好,居然能承受那么长时间,要是换做别的女人还不断气才怪!”飞羽骑的一名将军鄙视地看了一眼楚非凡,发表起自己的看法来了。 “对对对,云将军说得真是太对了,难怪那些娇滴滴的女人入不了陛下的眼!”墨羽军的龙将军也开始感叹起来了。 …… 真正无语的是东方华滟,听到他们七嘴八舌地讨论自己和玉清魂,原来那微红的脸顿时爆红了起来,玉清魂十分贴心地将她揽入怀中,不让那些人看到她现在这娇羞默默的模样,那样独有的风情万种,应该只属于他一个人! 东方华滟在喜娘、宫女们的簇拥、搀扶下来到天宸宫,据说这就是帝王之所,走入天宸宫,东方华滟便感觉到了一份熟悉的气息,这一座宫殿是玉清魂的寝宫,她从住进宫里的第一天就知道了,玉清魂因为怕她住不惯,所以将华滟阁拆了通过机关送到了皇宫里,然后重新组装了起来。 犹记得,那一幕简直是令人叹为观止,东方华滟从来都没有想到,连房子都可以当成是一座巨大复杂的机器进行组装。 将东方华滟安置好了以后,宫女们才相继走了出去,在外面待命,东方华滟看了看那日头,估计等到天黑还挺久的,于是开始在玉清魂寝宫里翻起东西了,她除了喜欢医学之后就最喜欢看书了,什么书都看。 东方华滟发现这一点,他们一家三口倒是惊人的相似,玉清魂的寝宫很大,除了休息的房间外,还有一间很大的房间专门用来藏书,和她在华国府的澜漪阁有异曲同工之妙。 她从书架上取下几本描写山川地理的书,然后开始坐在玉清魂的书桌前看了起来,指尖轻轻地划过上面可爱的字眼,慢慢地翻,渐渐沉浸其中无法自拔。 忽然眼前的光线暗了下来,东方华滟抬头便看到桌上的红烛已经燃尽了,正想叫人进来换,东方华滟的眸光偶然间掠过了木墙之上的一面铜镜,却看到了令她胆寒的一幕。 一个身着月白色锦袍的小家伙手上拿着一盘梅花糕,在一条狭小的道路中正偷偷摸摸要向天宸殿走来,结果却被一个身着红色衣裳的人给捂住了口鼻正往外拖,他想说话却无法言语,两只小短腿在不停地挣扎着,手上的小盘子一下子就抖在了地上,那梅花糕正一块一块掉在了地上。 东方华滟每当遇到晨曦的事情就会紧张,她拼命地告诉自己,那可能只是一个玩笑,晨曦怕自己肚子饿了所以偷偷地给自己送东西来吃,但是却被玉清魂的人发现所以把他拖走,但是为什么心这么痛呢? 就像两年前那一次她逃离华国府后来到望天崖下找那一家农户时,当时自己的心也是如此之疼,通过镜面反射原理,东方华滟很快便找到了那一条狭小得只能并排通过两个人的通道。 她从来都不知道玉清魂的天宸宫居然还有这样的一条隐秘无比的通道,如果不是恰好从镜子里看到,她敢肯定没有人会发现这一条通道,通道的两侧是用石头高高砌起的墙,地上很凉。 东方华滟走了一段路,便可以看到了地上散落的梅花糕,以及那个还沾染着些许梅花糕屑的银盘子倒扣在了地上。 心中的不安之感越来越深,她加快了脚步往前走,这一条道渐渐往下斜,东方华滟义无反顾地走了下去,时间在一点一滴地过去,可是路仿佛是无穷无尽的。 脚底下踩到了什么东西的时候,东方华滟将自己的脚,低头一看,一颗心都快跳到了嗓子眼,她捡起了地上的东西,正是晨曦的雪龙佩,她从晨曦出生之时起就把玉清魂的雪龙佩戴在了晨曦的脖子上,从未离身,可是现在晨曦的雪龙佩居然掉在了这里,这怎能不让她心惊胆战? ------题外话------ 更文咯,明天就是除夕了,提前祝大家新年快乐,文文春节期间不断更,谢谢大家的支持~小叶叶喜欢完美的故事,所以亲们放心一定是完美大结局,么么哒~ 第二十八章 还魂阵 路在往下斜到了一定程度后,又开始向上倾斜了,东方华滟不知道自己究竟走了多久才走到的尽头,尽头处密密麻麻杂草丛生,将这个长宽约莫半米的洞口遮盖得严严实实。 越靠近洞口,东方华滟越发觉得一阵血腥之气渐渐浓重,冰凉的地上那蜿蜒而细小的血液凝成的细流更是让东方华滟心口没来由的一窒。 素手轻拨,那足足比人还要高的杂草,东方华滟钻出了洞口,却发现洞口的周围都是死尸,而且还是死了不久的,连血都还是温热的。 东方华滟对于死人一点儿都不害怕,但是她害怕的是这里面有晨曦。 那被人踩过的杂草与没有被人踩过的杂草在形态上有很大区别,因此东方华滟根据观察可以猜到晨曦被掳走的大概方向。 生怕被人发现,所以东方华滟一直都压低身子,耳听八方前进,她环视周围,便发现了自己的路线好像是往司云峰的方向,当走到一座桥的头时,东方华滟捡到了晨曦的虎头鞋,手中攒得更紧了。 按照晨曦的做法,被人掳走后,他一定会想办法下毒,就算下不了毒,他往地上扔的也应该是迷踪粉之类的,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将自己身上的鞋子丢在路上的。 此时,神英殿。 飞羽骑和墨羽军的很多将军都在给玉清魂敬酒,只因为他们知道今天玉清魂一定会笑着接受的,无论他们有多放肆。 百里流音和司凌孤月蛇鼠一窝,给玉清魂灌酒,他们三个人,一个玩转妓院,一个是开妓院的,流连花丛,可是最先成亲的居然是这个不近女色的玉清魂,这倒是他们始料未及的。 玉清魂一直都是生人勿进,一个眼神能把人冻死,但是今天却是破天荒一直眉开眼笑,就在这时,风影急急忙忙走了过来,玉清魂见他如此着急,便知恐怕事情严重,不敢有丝毫懈怠。 “公子,小殿下不见了。”风影面露难色对玉清魂道,这一次的确是他们的疏忽,本来他们在晨曦身边暗中保护着,结果却被别人给缠住了,再发现的时候晨曦已经不知所踪了。 玉清魂脸上原本如沐春风的笑意顿时凝固,“天门七星有没有消息?” “天门七星正在找,目前还没有找到!”风影心知这件事情的严重性,连天门七星都没有跟好人,那就更不能说他们了。 玉清魂丢下一众人,直接到了御书房,他负手而立,沉声道,“这件事不要告诉滟儿!” “公子放心,属下定当守口如瓶!”风影站在一侧,等待着玉清魂的吩咐。 就在这时,沫儿跑到了御书房,连行礼都忘记了,一直喊着,“陛下,陛下……” 外面的侍卫有令在身,怎么会肯让她一个宫女横冲直撞进入御书房呢?除非他们自己不想要脑袋了! 玉清魂大步走到了门口,见是一脸慌张的沫儿,一挥手示意侍卫们放开沫儿。 “陛下,小姐不见了!”沫儿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她犹记得她待在天宸宫外很长一段时间也没有听到东方华滟的动静,想拿一杯参茶过来给东方华滟,谁知无论怎么叫唤里面都没有人应着她,她才大着胆子进入天宸宫,结果却不见东方华滟的身影。 外面的守卫亦没有看见她从哪里跑出来,就好像凭空蒸发了一样。 “什么?”玉清魂脸色微变,随即静静思考了起来,晨曦不见,滟儿也不见,莫非其中有什么联系?几乎每一次晨曦不见之后滟儿都会不知所踪…… 沫儿手脚并用将她所看到的一切据实以告,玉清魂一边往天宸宫走,一边在脑中分析起来了,一路上很多太监宫女见到玉清魂那一张不是很好的脸色,纷纷让道行礼,而后战战兢兢地做着自己的分内之事。 “风影,封锁消息,晨曦和滟儿不见的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玉清魂即将进入天宸宫便回头对身后的风影吩咐了几句。 风影应了一声,之后便飞身离开。 玉清魂审问了一下天宸宫周围的人,每一个人都确定他们没有见到东方华滟出来,玉清魂见此连忙进入了天宸宫,独自一人开始在里面找了起来。 对于他自己房间他一直都十分了解,只要有一丁点变化他也能一眼就能看出,发现书桌上多了几本书,玉清魂大步走了过去,宛如琼枝玉树般的手指慢慢地翻开书页,只是一些记载了天启大陆四国山川地理的图志,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他没有放过天宸宫的任何一个角落,但是确确实实是没有东方华滟的任何踪迹。 脑中忽然划过一道灵光,他坐在了自己的椅子上,抬眸看向那一面十分光洁的铜镜,在看到铜镜中反射过来的情景时大吃一惊,那一条通道上散落在地上的梅花糕…… 梅花糕是晨曦最喜欢的糕点之一,怎么会掉在了那一条隐秘无比的通道? 莫非是东方华滟在这里看书的时候,恰好看到了晨曦的近况,发现了他可能遇到危险,所以才会找到了那条通道? 不管在明处还是暗处,天宸宫外面都有很多人守着,但是里面确确实实是没有人的,只因为自己住的地方向来都不喜欢别人监视着。 玉清魂拍了拍手,示意暗从外面进来,星眸之中尽展凌厉的暗芒,“暗,让暗夜阁的人到云水渡口待命!” 云水渡口,正是离这一条通道出口不远出的河边,玉龙江的上游。 将一切吩咐好了之后,玉清魂才慢慢进入了通道,从通道前往云水渡口,之所以从这里走,是因为他知道这一条通道很长很长,他不能保证东方华滟在这一条路中会发生什么意外! 东方华滟一路前行,那一块地常年湿润,所以地质比较松软,人走过那条路的时候还可以看到清晰的脚印,她眉头一皱,那脚印十分整齐,方向都是向前,看得出这几个人步履一致,并非一般人,而且细细观察分析,就知道沿着这里走过的人不止一人。 环视周围,荒无人烟,东方华滟几乎可以确定这里的路是往司云峰的方向,那一座高耸如云的山峰在茫茫旷野中拔地而起,分外显眼。 她忽而低头一看自己一身艳红色的嫁衣,心中咯噔一下,糟糕,她就这样不声不响地出来,玉清魂找不到她不知道会不会着急? 今天可是他们大婚的日子! 但随即想到晨曦可能会有危险,东方华滟也顾不得其它了,婚礼不过是个仪式而已,只要想,随时都可以再办一场,但是儿子只有一个! 如果因为他们两个的婚礼而让晨曦置身于危难之中,万一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她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一旦认清了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想法,东方华滟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她身上的嫁衣十分复杂,但是质地很轻,不影响她施展拳脚,但是头顶上的珠钗环翠倒是不少,她当机立断将发髻上只是起装饰性作用的多余簪子拔下,毫不怜惜直接扔在了地上,这样一来顿时觉得自己的头轻了很多。 风一直在耳边呼啸,东方华滟的心却无比焦急,空旷的野地之中仿佛只有她一个,这种空间的孤寂感令人十分难受,她不停地向前走去,终于沿着那深深浅浅的脚印走到了一片树林前,东方华滟知道只要穿越这片树林,司云峰便在眼前。 当看到路旁的一棵树上勾着一小块豹皮时,东方华滟的心里猛然升起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豹皮,五毒教,晨曦……”东方华滟喃喃地说,她一直都不是很了解为什么五毒教的人非要晨曦不可,费那么大劲捉个小孩,真的令人很费解。 魅影自打发现东方华滟不见了之后,没有请示玉清魂就直接出去找了,对他来说人找到了比什么都重要,本以为只是花一点时间而已,可是现在方知他想错了。 远远地便看到了那片树林外身披红霞的身影,魅影心中激动万分,他已经马不停蹄地找了一个多时辰了,如今终于找到了东方华滟,于是施展轻功向东方华滟的方向走去。 “夫人,属下终于找到你了!”魅影一见到东方华滟喜不自胜,只要一想到在玉清魂新婚之夜结果东方华滟不见了,他就能预料到那会是怎样一场暴风雨,而他必定首当其冲! “魅影,怎么是你?”东方华滟丝毫没有想到自己在这里居然也能被人找到,她脱口而出诧异一问,之后余光瞥见那一张豹皮,便拉着魅影走进树林向司云峰奔去。 魅影一阵不适应,想要挣脱东方华滟擒制他手臂的手,但见她面色凝重,只能作罢,“夫人,我们这是要去哪儿?” “我在天宸宫中看到晨曦被人捉走了,一路跟踪而来,他的雪龙佩和虎头鞋都落在了路上,所以一定是出事了!”东方华滟一边奔跑一边给魅影解释道。 魅影本来是不信的,以为这是东方华滟想逃婚所以想出来的借口,可是当看到东方华滟另一手上那一只小巧可爱的虎头鞋时,不禁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只见他从自己的身上掏出了一枚烟花弹,稍稍打开,一束绿光冲天而起,东方华滟心知他是在给别人发消息,这个节骨眼上晨曦才是最重要的。 魅影在玉清魂身边很久了,对于玉清魂的心思比别人了解得多,在外人看来,玉清魂几乎是无所不能的存在,可是他的心里却一直怕东方华滟逃婚,毕竟在凤阙城的时候东方华滟就起了逃婚的心思过,尽管她没有告诉过任何人。 这片树林并不小,加上东方华滟和魅影都是全力以赴的,很快便看到了一个身着红衣的人抱着晨曦在向前冲,晨曦的双手被绑在了一起,嘴巴在塞满了布条,在见到东方华滟和魅影的时候他的眼中闪现了希望的曙光,果然,娘亲在任何时候都不会放弃他! 抱着晨曦的那个人此时也感觉到了身后有人在跟踪,手中吹了个哨子然后继续往前跑,东方华滟眼看着就要追上那人,却被一群人阻拦了去路。 “没有想到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毒娘子居然就是西玥的皇后、东延的滟郡主啊!”为首的一人手臂粗壮,肌肉发达,其上还有狰狞无比的刺青,他手持大刀,一板一眼地打量着一袭正红嫁衣风华万千的东方华滟。 东方华滟心里装的都是晨曦,压根儿不想在这里跟这群人废话,一手指着他们,“知道我是谁,还不赶快我让开!” “那可不行,那位玉晨曦小殿下可是个宝贝!”刺青男子笑意更深,早在两年前他们就有捉住了晨曦那个小奶包,结果最后被东方华滟给劫走了,还一把火烧了五毒教总坛。 五毒教元气大伤,后来教主亲自出马,誓要将晨曦捉回五毒教并将东方华滟碎尸万段以报此仇,可是东方华滟本事也真是大,居然走走停停跑跑躲躲了两年之多。 眼看着人越来越多,东方华滟越来越焦急,晨曦和她之间的距离已经越来越远了,如果再这样下去晨曦就要离开她的视野了。 “魅影,我拖住他们,你给我追,把晨曦救回来,可以吗?”东方华滟在魅影身边小声提议。 魅影脸上闪过一丝不情愿,这里的人这么多,夫人一个人能拖住他们吗?这万一要是有个意外,他怎么向公子交代? “不行,太危险了!”魅影一边拒绝,一边已经开始拔剑了,魅影武功极高,但是对方也不是什么无能之辈,而且胜在人多,五毒教的人全身都是毒,万一沾染了些许他们的血,那也是会中毒的。 东方华滟只觉得自己的心一颤,袖中银丝开始飞舞了起来,于是树林里开始进行了一场剧烈的打斗,刀光剑影,无数人倒下的声音不绝于耳。 那因为染上了毒而红中带黑的血液飞溅,染在了地上的杂草上,那些生命力顽强的杂草迅速枯萎,叫人不由得心惊胆寒。 东方华滟细心地发觉了魅影手上的一道伤,此时伤口已经发黑了,却好像没有看到似的继续手起刀落,东方华滟处理完几个缠住她的人后便来到了魅影身边,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多了八枚银针了,向着继续朝他们袭击而来的八个人眉心射去。 “吃了它!”东方华滟扔给魅影一个小瓷瓶,然后便给魅影挡住了几个人,给他争取时间。 东方华滟心知五毒教的人不好对付,他们或许武功并不怎么样,但是他们的毒功却是很厉害,毒功速成,以童子精气配合毒蛇毒蝎蜈蚣等毒物练成,胜在一个“毒”字,无论你有多么高深的武功,如果中毒了那么你就有可能失去生命! “魅影,你想办法拖住他们,我去追晨曦,他们的血有毒,记住了!”东方华滟给魅影丢下了这么一句话后便施展轻功向前行进,对于挡她道路的人她都是直接杀了,毫不犹豫! 长风寂寂,树林中的落叶被风吹起,给这个初夏的黄昏增添了几分孤寂,一如东方华滟此时的心。 身后是激烈的厮杀,每向前走一步,她就可以听到身后一个人倒下了,她捂着自己一颗剧烈跳动的心,“晨曦,坚持住,娘亲永远不会放弃你!” 没有了人的阻拦,可是前面却出现了很多体形怪异的毒蛇毒蝎子和蜈蚣,正向东方华滟攻击而来,那一条毒蛇张开血淋淋的大嘴,狰狞无比地想要将东方华滟吞入腹中,东方华滟几乎可以看到它的嘴巴里残留的黑色汁液。 一旦沾染,皮肤溃烂! 她胜在身法灵活,躲得十分轻巧,那一条毒蛇时不时用自己的尾巴向东方华滟攻击,想要将她卷起然后吞入腹中,可是好几次都被东方华滟给逃了,而它自己的尾巴则缠在了那粗大的树干上,久久无法脱离。 毒蛇的眼睛睁得很大,几欲要向东方华滟喷火,那些个蝎子和蜈蚣也不甘示弱,开始向东方华滟的脚攻击而来,本来只是几只,可是东方华滟却敏感地听到了一些很特别的声音,好似一群毒物正以自己为中心包围而来,根本躲不掉、甩不掉! 树林深处的御毒之人头戴黑色的斗笠,遮盖住一张脸,手中拿着一支绿笛,整个人显得神秘而阴森,他吹响笛子,那笛声低沉得几乎与周围的的落叶扫地之声融合在一起,令人无法分辨。 尽管极难分辨,但是对于自小通音律的东方华滟来说却是不难,她想尽办法避开这些毒物,只要杀了那个驾驭这些毒物的人,那么它们便不会再向自己攻击了。 天色渐黑,整个树林仿佛笼罩在了一片浓重的雾霾之中,寂寥萧索,伴着浓烈的血腥之气。 东方华滟依旧是一身红得正艳的嫁衣,在树林中衣袂翻飞,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奔去,身后一群毒物紧紧跟随,仿佛非要将她咬死不可。 一枚毒镖横空而来,东方华滟一个翻身避开,指缝中的毒针随即飞出,那御毒之人也不是什么小角色,在毒针即将到达自己的眉心的时候躲开了,然那一只绿笛却依旧发出低沉的声音。 东方华滟经过快速地分析便知自己一时半会儿杀了不了这个人,如果时间每拖一分,晨曦就多一分危险。 忽然脑中灵光一闪,“有了!” 只见她从自己的腰上拿出一个很小的黑玉盒子,然后打开,蹲下了身子,里边爬出一个纯黑色的东西,长得像螃蟹,却和螃蟹有明显的区别,“宝贝,就靠你了,万毒之王,万毒规避!” 果不其然,东方华滟身后的那些毒蛇毒虫们立即停止了向她靠近,只因为万物皆有灵性,对于比自己还要毒的东西,它们选择了天然地避开。 东方华滟从未有一刻觉得自己如此幸运,当初在璃山之时,她企图利用万毒之王与五毒教主同归于尽,为晨曦除去最大的威胁,可是万万没有想到的是那一只她养了近一年的万毒之王居然没有死,而且还自己跑回来找她。 虽然它仅存一丝生命的气息,但是东方华滟出于好奇还是尽力地配制了含有几百种毒素的血喂给了它,而它奇迹般地又活了过来。 今天它终于派上了用场,东方华滟一阵感慨,果然是一物降一物。 那吹笛之人见此情形对他不利,更加卖力地吹起了笛子,笛声悠然,见那些毒蛇毒虫一动不动,他一鼓作气,用内力吹笛,那些毒蛇毒虫们一方面想向东方华滟攻击,一方面又畏惧万毒之王,迟迟不肯前进。 一轮圆月悄悄地挂在了树梢上,那清冷的月光照在东方华滟的脸上,更衬她肤光胜雪,此时的她给人以一种圣洁的感觉。 没错,母爱圣洁! 司云峰顶,一个巨大无比的鼎落在平地上,下面燃烧起熊熊烈火,在黑夜中发出耀眼的光芒,鼎中是猩红的液体,在大火的炙烤下隐隐沸腾。 一个手持木杖的黑衣道袍男人满脸阴森狰狞,木杖之上的粉色小蛇依然盘旋着,时不时对着四周吐信子,发出令人汗毛竖起的声音。 “国师大人,人带到了!”一个身着红色衣服的“宫女”恭敬地对诸葛问天道。 仔细一看便会发现,这个宫女虽然身着喜庆无比的宫装,但是她的骨架明显比别的女人要大,她是个男人! 晨曦小眼珠子一转,环视周围,这里不仅只有他一个,还有被一群腰间围着豹皮的魁梧大汉围住的孩子,那些孩子的年纪都和他差不多一样大。 两年前的噩梦仿佛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之中,那一次,他眼睁睁地看着一个又一个孩子死在他面前,他们原本粉粉嫩嫩的脸蛋在死后都变成了小老头儿的模样,还有那原本茂密浓黑的头发在死后都像枯萎的杂草一般,全身更是瘦得只剩下了一层蜡黄的皮包骨。 如果不是最后娘亲,那么他恐怕也难逃那样的命运,可是今天…… 今天是爹爹和娘亲大婚的日子,现在都这么晚了,红包套叔叔说爹爹和娘亲今晚一定会在一起玩亲亲,肯定不会理他。 一想到他会那样死去,晨曦就忍不住悲从中来,即便再天才,此时此刻他也不过是个无助的孩子,需要父母的呵护。 晨曦的眼睛瞬间变得空洞了起来,那几乎被烧成红色的大鼎旁有个身着土黄色衣服的中年人,他看起来没有一点生机,静静地躺在那里,周围摆满了石头。 那些石头的摆放方式十分怪异,呈五角形,晨曦总觉得有些熟悉,好像在哪里看到过,他闭上了眼睛,开始在脑中搜索了起来。 当脑中闪过某一本书上的插图以及其下的几排小字时,晨曦只觉得自己的整个身子都在发抖,“还魂阵,传说中的阵法,几百年来无人会摆,以九十九名童男与一名天命之人为献祭,可令死者起死回生!” 晨曦大着胆子仔细地观察了一下那个土黄色道袍的中年人,当看到他那白中带黑的脸时,他几乎想要尖叫,奈何嘴上的布匹将他的嘴巴塞得严严实实,根本发不出一点儿声音。 那个人是五毒教主,他死都不会忘记,就是那个男人在五毒教将数百名孩子的精气吸食干净,让他们如同枯叶一般失去了生机。 大鼎之中滚烫滚烫的的血水时不时向外飘溅,晨曦脸上面无表情,可是心中却害怕极了,爹爹,娘亲,你们在哪里?你们快来救救我啊! 爹爹,以后我再也不和你抢娘亲了好不好?以后我一辈子都在娘亲面前给你说好话好不好?你不要丢下晨曦好不好? 晨曦的小手被反绑在了身后,无法挣脱开来。 那十名肩上有刺青腰间围着一圈豹皮的彪形大汉围成的圈子里,很多孩子眼睛都是红肿的,呆呆地望着周围的人,还不知道他们即将要面对的命运。 只有晨曦,他知道如果玉清魂和东方华滟不来救他那么他将会面临什么样的处境。 诸葛问天看了看天上那一轮圆月,手指翻飞,仿佛在计算着什么,“你杀了本国师的弟弟,那本国师只好用你儿子的命来救活他!” “儿子在你们大婚之夜活活死去,连骨头渣都不剩,本国师倒要看看你们会怎么样?”诸葛问天手指停下,望天满天繁星,转身直接对手下的人一挥手。 只见几个彪形大汉面无表情地拎起一个孩子向那滚烫滚烫的大鼎移动着,晨曦看着他一步一步地走向大鼎,却无能为力,那小孩一声大哭震天,可是彪形大汉眼中却没有丝毫怜悯,如同拎小鸡般迅捷地将孩子举起,然后抛入大鼎之中。 夜格外的寂静,初夏微凉的晚风此时此刻格外刺骨,晨曦眼珠子一眨不眨,可是眼眶中的泪水却从眼角流下,从他粉嫩地脸颊上流下,直达下巴,滑入衣襟之中,穿过胸膛,那原本滚热的泪水是如此的凉彻心骨。 那原本的哭声震天在孩子落入大鼎之中时湮灭在了那滚烫的血水之中,那些孩子齐声大哭了起来,拼命地挣扎,可是却难以逃离悲惨的命运。 眼看着一个又一个弱小的孩子被彪形大汉无情地扔入大鼎之中,随后落得个尸骨无存,晨曦的心仿佛都痉挛了起来。 他们还是那样的可爱,如果他们的爹爹和娘亲知道了他们如此惨死,必定伤心欲绝! 晨曦的小手攒得紧紧的,眼神之中尽是愤恨的神色,诸葛问天面无表情地看着晨曦,对他手杖上的小粉蛇柔声道,“宝贝,你可不能吃掉他,要是没有了他,本国师的弟弟就活不过来了!” 诸葛问天行踪飘忽,无人可寻,然而在五个多月前,他无意中夜观星象,算出了弟弟五毒教主死在了璃山,他便马不停蹄地向东延璃山敢去,因为当时璃山千里冰封万里雪飘,他的尸体保存得完好无损。 在五毒教总坛,在他的训话下,教徒们才将这两年来的发生的事情一一道来,两年前望天崖下住着一个村落,教主为了修炼毒功达到第九层,需要九十九名童男,于是他们来到村落,将村落中的童男全部带走,那些村民不依,与他们发生了激烈的冲突,于是他们便杀了所有的大人。 他们一共收集到了九十八名童男,还差一名,教主十分着急,命他们在一天之内找到,东延与西玥边境,西有当时还是太子昭元大帝,东有流音公子,二人皆非良善之辈,他们不敢公然与之对抗进入东延或西玥境内劫人。 于是他们选择了西玥与东延边境望天崖下的那一村落,那一小山村十分落后,不属于东延和西玥任何一国管,想着那村落可能还有没有被带走的童男,抱着侥幸的心态,他们一行人来到了村落,果然在村落的最南端发现了一户人家,那户人家几乎与别人相距甚远,几乎与世隔绝。 更重要的是那老妪手中抱着一个约莫两岁的小孩,看起来粉嫩极了,十分有灵气,他们大喜将孩子劫走,杀了大人! 当时将那孩子带回五毒教的时候,教主一眼便发现了那个很可爱的孩子,发现了他命格十分特殊,乃是天命之人,教主大喜,有了天命之人,那九十九个童男子他不要也罢,这个孩子比那九十九个孩子还要强上几倍。 可是好景不长,十日后,一个头戴白色斗笠面纱的素衣女子凭借其独步天下的毒术和阵法血洗五毒教,一场大火将五毒教总坛几乎烧成一片废墟,五毒教元气大伤,教主修炼到关键之处被打断,前功尽弃,一身修为几乎没了一半,女子夺走了五毒教最重要的东西——万毒之王。 众所周知,万毒之王以教主之血养成,剧毒无比,一旦离开了教主便无法存活半月。 那名女子在他们所有人的视线中将所有的孩子都带走了,也包括那名被教主认定是天命之人的孩子,此后消失无踪。 神秘女子一战成名,来去无踪,江湖人称毒娘子。 教主震怒,闭关两月有余疗伤,之后亲自出马捉拿毒娘子,两年来也没有真正讨到什么便宜,后来教主听说毒娘子去了东延,于是跟了过去,千算万算没有算到教主竟然会一声不吭地死在了东延。 朱问天少年时背叛师门,杀尽师门所有的人,其残暴行径,引起江湖同道人神共愤,人人得而诛之,为了避祸,他费尽心力,设局杀了在外拜师学艺的诸葛家族唯一的继承人诸葛融并自毁容貌李代桃僵,成为了诸葛融,字问天, 在逃避追杀的过程中有一次他身负重伤,跑到了柳府之中,遇到了当时的柳家千金柳氏,他为了避免他人发现捂住了柳氏的口鼻进入了她的闺房,和柳氏**一度…… 后来他以诸葛问天的身份来到西玥,在诸葛家族的长辈发现了他并非真正的诸葛融时他先下手为强,屠杀诸葛一族满门,嫁祸给与诸葛家族有世仇的南番皇室。 同时与诸葛融未婚妻洛凝夕完婚,洛凝夕生性温柔婉约,对诸葛问天全心全意,体贴入微,从不过问诸葛问天任何事情,专心相夫教子,生下女儿诸葛颜夕后不久撒手人寰,而后诸葛问天成为西玥国师,荣极一时。 ------题外话------ 亲们祝大家新年快乐,万事如意,马年鸿运当头哦! 第三十章甘心为你伏受天诛 眼看着那九十九名男孩越来越少,每当有一个孩子生命消亡时,晨曦的心就仿佛被冰锥穿透了心脏一般疼痛。 大鼎之下的火烧得正旺,那滚烫的血水中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气味,直叫人胃中翻江倒海。 “十、九、八、七……”那仅剩的几名童男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掷入了大鼎之中,哭声一片,在静夜中格外骇人。 诸葛问天一身黑色的道袍,此时更显得无比阴森,他一手拿着木杖,在大鼎周围开始做法了起来,口中念念有词。 那鼎中渐渐升起了绿色的轻烟,随着时间的推移愈发浓烈,而那五毒教主身旁的石阵也在以一定规律移动重新排列着,数十名彪形大汉宛如巨柱般围成了一圈,面无表情,静默不语。 晨曦的脸被风刮得生疼,看着那黑衣道袍的男人不断地做法,他从未有一刻觉得死亡离自己是如此之近,他全身上下唯一能动的就是脑袋了,晨曦转头向那一条直通司云峰顶的路看去,望眼欲穿,此时的他多么希望在那条长路的尽头,可以看到爹爹或者娘亲。 “小子,你不用看了,你爹娘这个时候正在洞房花烛呢!不可能来救你的!”诸葛问天睁开眼睛,好似知道晨曦此时的想法一般道,那略显浑浊与沧桑的眼里写满了轻蔑。 晨曦眸光一暗,心中无比懊悔,如果不是他调皮,拿了一盘梅花糕,想要神不知鬼不觉地通过一条自己几天前才发现的密道偷偷拿给娘亲,那他就不会被捉了。 诸葛问天给一个彪形大汉使了个眼色,彪形大汉会意,立刻将晨曦口中的布条取了下来,晨曦活动了一下自己僵硬的嘴巴,“臭老头儿,你不得好死!” “本国师不得好死?你还是先关心你自己吧!”诸葛问天并非不见过大世面的人,又怎么会被晨曦这一句没有多少威慑力的话给吓到了呢? “哼,有什么了不起的?那么多大人欺负我一个四岁小孩,简直就是不要脸!”晨曦心知自己此时能做的就是尽量拖延时间,不管怎样,他始终都相信爹爹和娘亲不会不要他的! 诸葛问天一张脸顿时变成了酱紫色,因为晨曦说的确实没错,他们那么多人,却欺负一个只有四岁的小孩,要是传出去的确很不好听! 可是被一个四岁小孩如此指责,他面子里子过不去! “你本事你放开我呀!小爷我和你单挑!”晨曦一脸无畏的模样,现在他被人绑住了手,什么都做不了,越是这样,他的处境越是危险。 “你?”诸葛问天好似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一边看着大鼎里的情况,一边对晨曦不屑一顾道,“你老子都不敢和本国师单挑,就凭你?” “爹爹不和你单挑,只不过是尊老爱幼,给你三分颜色,你倒开起染坊来了?”晨曦瞪了一眼诸葛问天,小嘴一张一合地数落着。 “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初生牛犊不怕虎,看来本国师不给你几分颜色瞧瞧,你就不知道什么是天高地厚!”诸葛问天显然被晨曦的话给激怒了,他贵为西玥国师,即便是皇帝见了也得对他恭恭敬敬,何时轮到一个乳臭味干的四岁小孩指着鼻子骂了?这让他堂堂大国师的颜面何存? 晨曦撇了撇嘴,不以为然,“有本事就给我松绑,一个一脚踏进棺材的糟老头子,居然绑着一个四岁的小孩,真是丢人!” 诸葛问天终于被晨曦的话给说动了,斜视了一眼晨曦身边负责看守他的一名彪形大汉,彪形大汉知晓诸葛问天的意思后便开始给晨曦松绑。 他就不相信这个四岁的小奶娃能在他的五指山中翻出什么滔天巨浪来,再怎么聪明也不可能在他手中跑了,对于这一点,诸葛问天有绝对的自信! 松绑了之后,晨曦充分活动了一下自己的筋骨,再摸了摸自己的小布袋,好在东西都还在。 “老家伙,丑八怪,这个男人死了活该,为民除害真痛快,早就该死进棺材!”晨曦一手指着躺在地上的五毒教主噼里啪啦地骂,一边拔腿就跑。 诸葛问天没有想到只有四岁的晨曦居然会跑得这么快,他一挥手示意彪形大汉们赶快去追,天色渐黑,司云峰顶的树却枝繁叶茂,林林总总。 越是复杂越是黑,晨曦就越要往那些地方跑,虽然他知道那些地方很危险,但是他心中更加明白的是被诸葛问天捉住了更危险。 晨曦身子比较小,穿行在比人还高的杂草丛以及针叶林中游刃有余,而那些彪形大汉就没有这么灵活了,费力地去追寻。 这里的草木种类繁多,时不时一些锋利的草叶从晨曦的小手背上划过,割破了他白白嫩嫩的手,但是他忍着痛,继续向黑暗中前进,丝毫不敢懈怠。 他心中明白自己不可能打得过诸葛问天,所以他要拖延时间,明明他的小口袋之中有焰火弹,但是他却不敢贸然发出,只因为一旦他发出了绿色的焰火弹,那么玉清魂的人发现他的同时,那些彪形大汉也会发现他,然而远水却救不了近火。 “妈的,那个臭小子真能藏!”一个彪形大汉忍不住爆粗口。 “那个臭小子人又小,这里树和草又多,蚊子也多得不得了,那个臭小子也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另一同样装束的彪形大汉吐槽,因为晨曦一个,他们被诸葛问天赶去寻人,简直是没事找事! …… 处在黑暗中的晨曦连大气也不敢出,生怕被人发现了,他脖子上戴着奎玉连环小金锁,那些毒物们都不会往他身上凑,所以他才敢如此放心地穿梭在树林中。 一只小手小心翼翼地往口袋里掏出两枚五角星形的药丸,一红一白,晨曦将白色的药丸吞入口中,然后在一名彪形大汉靠近自己的时候将红色的五角星形药丸捏碎,无色无味的药粉顿时随风飘洒在空气之中。 过了一会儿,挡在他面前的那名彪形大汉才慢慢被药倒,晨曦探着脑袋从草丛中慢慢走出,由于山顶上的风太过急速,那药粉扩散得非常快,所以相继又有两人倒下了。男色袭来 这奇特的现象瞬间吸引了其它人,他们纷纷走过来,此时空气中的药粉浓度已经不足以将剩下的人药倒,于是他们安然无恙。 可怜的是晨曦,他一出来就被人给逮住了。 “放开我放开我……”晨曦奋力地挣扎着,他很想咬他们一口,可是又想起了东方华滟说他们的血有毒,所以只能作罢。 司云峰底树林之中,那御毒之人迫不得已放走了东方华滟,可是不代表他会那么容易地放走玉清魂。 玉清魂来到树林之中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便是有些狼狈的魅影,还有一群毒蛇毒虫挡着他们前进的道路。 东方华滟有万毒之王,可以让这群毒物臣服,可是玉清魂和魅影可没有。 饶是暗夜阁的杀手杀人如麻,此时也不由得头疼了起来,只因为这些毒物实在是太多了,源源不断,仿佛无休无止一般。 玉清魂冷眼看着这激烈的一幕,一步一步向前走,坚实而有力,那眸中的凝重,承载着与生俱来的威严。 “暗,取火来!”玉清魂沉声一喝,暗领会了主子的意思便下去着手准备了。 玉清魂目光幽深,既然它们非要挡道,那就不要怪他火烧红林了! 万物相生相克,没有不怕火的毒物! 只稍一会儿,火势便开始蔓延了起来,那御毒之人也是没有想到玉清魂居然会火烧红林,毕竟司云峰底下的红林一旦烧毁,每到汛期,玉龙江中的大水将会冲进西京城,引发水患,而现在他居然为了一个小孩…… 感觉到某个强烈目光的注视,玉清魂微微侧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往哪个方向奔去,在敌人还没来得及反击的时候便掐断了对方的咽喉,没有半点犹豫,堪称快准狠! “魅影,于玉龙江上游,开闸,引水灭火!”玉清魂看了一眼魅影,面无表情地下令,然后便带着暗穿越树林向司云峰奔去。 司云峰顶上,诸葛问天的阵法已经成功了一半,那石阵中央的五毒教主面色依旧苍白,晨曦被绑成粽子丢在一边。 “弟弟,你很快就能活过来了!”诸葛问天手心中一团绿油油的光晕在流转着,整个人显得专注无比。 那大鼎之中滚烫的血水在诸葛问天的功力下浇铸着石阵,那些血水仿佛五孔不入一般融入了巨石之中,那些巨石由原来的白色变得猩红了起来。 晨曦不停地看向那一条直通司云峰的路,此时此刻,他也不知道他还在期待着什么,或许爹爹和娘亲真的是在亲亲,没有时间来救他…… 待所有的石头都红成了血一般时,诸葛问天徐徐地走向晨曦,每走一步,晨曦便费劲地挪着屁股,拼命地往后退。 “小家伙,不要怪本国师,要怪就怪你的命不好!”诸葛问天一下子便拎小鸡一般将晨曦拎了起来,仔细端详了一下,倏然发现这个小家伙的模样和他那徒弟真像。 晨曦被诸葛问天拎得越来越高,晨曦俯视着下面,发现了那鼎中的血水是如此之浓,那沸腾的血泡在不停地翻滚着,仿佛只要跌落其中便化作成了一团血水。 他握着拳头,脑海中浮现起玉清魂那一个睥睨天下、谈笑间灰飞烟灭的身影,“我爹爹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不知怎么,在看到这个小号玉清魂的脸时,他竟然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很多年前那个跪在国师府门前眼中浓浓恨意的孩子,因为晨曦的这一句“幼稚”的话语,诸葛问天的思绪莫名地回到了他屠戮师门的那一天,师父临终前的最后一句话,“他日汝必为己之徒所杀!” 东方华滟走了好久,终于离开司云峰底下的那片树林,即将登临峰顶,心中的不安越来越严重,“晨曦,你一定要坚持住,娘亲来救你了!” 这一夜注定是一个不平夜,东方华滟脚踏风火轮一般马不停蹄,一手却捂着自己的胸口,那痛意迅速传遍全身的四肢百骸。 每当晨曦出事,她的心口就会莫名其妙地疼,那是一种撕扯到了极致的疼。 东方华滟现在已经不敢想下去了,上一次她来到司云峰顶看到的是受尽折磨的儿子,而这一次,她真的害怕她来迟了,迎接她的将是生命中无法承受的重量。 周围一片肃杀与萧条,暗夜中那蚀骨的寒意不断地侵蚀着东方华滟原本就有些单薄的身躯,她今天一天几乎没有吃过什么东西,又赶了那么长的一段路,即便是再强的人也难免体力不支。 “小鬼,你不怕死吗?”诸葛问天举着晨曦,黝黑的眼睛目不转睛地注视着他,冷冷一问。 此时的晨曦深知自己的处境有多么危险,一旦这个男人松手,他将会跌入鼎中,万劫不复,可是真正濒临死亡的时候,他忽然笑了,他的笑容就像是暗夜中绽放的昙花那般耀眼而美丽,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 “怕?我当然怕死,天下间哪儿会有人不怕死?”晨曦一阵感慨道,此时的他给人以一种他不是一个四岁孩子的错觉,反倒更像是那历尽世间风起云涌沧海桑田的老者。 “但是,既然无法逃脱死去的命运,怕有何用?” 晨曦那清脆响亮的声音仿佛具有生命一般在空气中回荡着,那声音三分豪气、三分自信、三分悲壮,还有一分绝望…… 当东方华滟历尽千辛万苦赶到顶峰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画面,狂风大作,风起云涌,巨石血红,还魂阵起…… 而她的儿子正如同一片枯叶般被人毫不怜惜地扔向火红的鼎中,那一个白色的小身影在空中划过一道彩虹般的抛物线。三只眼之魔现封神 眼看着晨曦就要落入鼎中,东方华滟不顾突然冒出来的杀手的阻拦,咬紧牙关,施展轻功一跃而起,手中一团白雾般的光晕凝聚在一起,最后一掌轰了那已经被烧红了的大鼎,将晨曦搂入了怀中。 “晨曦,你没事吧?”东方华滟极力按捺住自己激动的心情,方才在她飞身而起的时候便一名杀手的掌风接踵而至,伤到了她的五脏六腑,她现在感觉到全身的血液都在疯狂地流动着,几乎想要从口中破体而出。 为了不让晨曦担心,她生生忍住了。 晨曦还没来得及说话,便被东方华滟丢向了一边。 十名杀手手持弯刀,动作干练一致,向她攻击而来。 东方华滟夺过其中一人的刀,不停地杀,人往往在自己的生命遇到了极大的威胁时才会爆发出惊人的潜力,此时的她护在了晨曦的身旁,眼睛里没有了任何光彩,好似忘记了一切,只知道她要杀了这些人! 诸葛问天此时正忙着补救他的还魂阵,就在晨曦即将被掷入炉鼎之中的时候半路杀出个程咬金,结果差点前功尽弃,他扭曲的脸上此时尽是汗水,根本无暇顾及东方华滟和晨曦。 没有什么技巧,没有什么计谋,没有什么情绪,东方华滟就是在纯粹地屠杀这一群人,手起刀落,血溅当场。 当身上添上了一道又一道伤口时,她亦然淡漠以对,继续屠戮着这一群企图取走晨曦性命的人。 如果一个女人连自己身上无数大大小小的伤口都能视若无睹,那么还有什么可以征服这个不屈的灵魂呢? 她的身上受了不少的伤,鲜血汩汩而流,在黑夜中灼烫着她的身躯,与她正红的衣裳融合在一起,整个人在黑夜之中多了一分妖艳的风采,此时的她就像是一朵带刺的徘徊花、一束开在地狱中的曼珠沙华,代表着死亡与毁灭。 她笑了,那笑容是如此的瑰丽、妖冶、嗜血…… 玉清魂行至半山腰,方才听到那刀剑碰撞铿然之声,大步向前,费尽全力,山风呼啸肆虐着他的衣袍,飒飒作响,深邃的黑眸与深沉的夜色相融,月光如流水般照在他挺拔的身躯上,即便是一身的正红的喜服也掩盖不住男子身上的清冷气息。 东方华滟已经不知道她到底杀了多少人了,只感觉得到自己的手都已经快麻木了,那一把刀上已经不知道沾染了多少人的鲜血了。 她的前面仅剩八名杀手了,两厢对峙,没有任何一个杀手敢上前一步,只因看到了东方华滟那不要命的杀人手法。 地上尸体横陈,几近染红了整个地面。 晨曦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一幕,没有说话,他从来都没有见过这样的东方华滟,即便是在两年前的时候也没有见过她如此杀人的手段,干净利落,全力以赴,不留任何一点余地。 每当看到东方华滟受一道伤时,他的心就疼一次,娘亲是因为他才会受伤的,可是他却不能帮上一点儿忙…… 诸葛问天花了很长一段时间才补救了自己的还魂阵,还差一个天命之人作为阵魂,他抬眸便看到了东方华滟身后的晨曦,眼中尽是志在必得的光芒。 东方华滟没有退后一步,护犊之意显而易见。 “你不是本国师的对手!”诸葛问天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宛若巨石般压在了东方华滟的心底。 这一次东方华滟没有接诸葛问天的话,而是破天荒地离开了原地,将晨曦完完全全暴露在了诸葛问天的眼前。 此时不管是那仅剩的八名杀手,还是诸葛问天都已经愣在了当场,这个女人前一刻还为了儿子杀了那么多人,这一刻怎么就直接将自己的儿子拱手相让了呢? 只是电光火石间的弹指一瞬,东方华滟已经先下手为强了,只见那诸葛问天的还魂阵在她的手中发生了显而易见的变化,那八名杀手鬼斧神差般地走到了石阵的八个方位,脸上没有一点儿波动,俨然就是被人控制了。 东方华滟心知肚明自己不是诸葛问天的对手,故意离开晨曦,转移了他们的注意力,在那八名杀手意志最薄弱的时候对他们进行了催眠。 诸葛问天心中蓦地升起一丝不妙的预感,不明白东方华滟是在干什么,他脑中不停地思索着,而东方华滟却争分夺秒,那些石头在她的手中仿佛具有了生命一般,她袖中绸缎忽的一下飞出,绕过诸葛问天,将晨曦从诸葛问天身后拉了过来。 她知道诸葛问天现在一定是在想自己在干什么,这就是她的优势! 东方华滟一脚把她这辈子最厌恶的五毒教主给踢走,点了晨曦的睡穴,将他丢入了石阵中央。 诸葛问天忽然睁开眼睛,看着那石阵的排列,已然不复当初,方才知道自己上当了,再看五毒教主,他的尸体正狼狈地躺在了一群尸体堆中。 “臭丫头,本国师今天不杀了你,他日你必祸乱天下!”诸葛问天手杖一横,向东方华滟就是一个猛烈的攻击。 西玥国师的武功确实不是浪得虚名,很强很强,东方华滟几乎要全神贯注才能避开他漫不经心的一击,就在这时,天地间划过一道耀眼的闪电,瞬间耀亮了所有人的眼睛。 狂风乍起,乌云压顶,雷声滚滚,大雨滂沱。 以石为阵,以人为魂,八方血祭,诛神阵起,不死不休。 司云峰顶上飞沙走石,漫天尘埃肆虐,叫人睁不开眼睛。 风沙之中,一红一黑两个身影厮缠在了一起,谁也不让谁。绝世风流小农民 “臭丫头,年纪轻轻,功力尚浅,连诛神阵都敢布,你可真舍得下血本!”诸葛问天沙哑暗沉的声音响起,只有厮打中的两人可以听到,因为诛神阵的原因,他纵使武功高出东方华滟很多,也吃了不少亏。 “再不济……。也不过是变成个白痴!”东方华滟费力抵御着诸葛问天愈发猛烈的攻击,在她选择了诛神阵的那一刻起,她已经做好了变成白痴的准备,她的功力不够,贸然布诛神阵的后果便是被阵法反噬,轻则丧失所有的记忆,重则变成白痴。 诸葛问天此时是恨死了东方华滟,这个女人就是个祸水,害死了他的弟弟,夺走了他一向很听话的徒弟,还让他的女儿失去了幸福,断命续命之人,影响天下大势之人,不可活! “变成白痴?哼,本国师让你连变成白痴的机会也没有!” 东方华滟只觉自己的胸口被重重地击了一掌,五脏六腑都在移位着。 诸葛问天一看自己出掌的手,此时手心已经冒着黑气,眼底更是一片阴鹜。 东方华滟体力渐渐不支,全凭着意志支撑着这具孱弱的身体,她知道自己躲不过那一掌,于是便用了剧毒平沙落雁暗算了诸葛问天,两败俱伤。 诸葛问天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手,他已经接连两次被东方华滟暗算了,上次是在西山,一代宗师两次栽在了一个臭丫头身上,他怎么不怒? 东方华滟倒在了地上,她的身后便是深不可测的悬崖,玉龙江最最湍急的一段,她努力地撑起自己的身体,眷恋地看了一眼诛神阵中被阵法保护得好好的晨曦,此时的他正安然地睡着,恬静而美好。 诸葛问天手持木杖,一步一步走向东方华滟,东方华滟瘫倒在悬崖边上,她拿出仅剩的几枚银针,在自己身上的几个穴位上施针,她觉得自己的眼皮好沉重好沉重,终于轻轻地阖上了双眼。 脑海中万千画面闪过,阅尽千帆,时光仿佛停留在了她与玉清魂在山间的那一瞬,他芝兰玉树,轻轻挑开马车上的珠帘,那深邃的眸光纯净无暇,宛如璃山之巅终年不化的积雪。 有的人你看了一辈子却忽视了一辈子,有的人你只看了一眼便成了一生的铭记! 那些可以抓住的记忆如同从指缝流出的沙子般慢慢流逝,东方华滟深深地看着诛神阵中熟睡的晨曦,仿佛要将他那可爱的笑容刻印脑海。 诸葛问天将重伤的东方华滟狠狠地拎了起来,一步一步靠近悬崖,此时的空气也仿佛凝滞了起来,压迫着人的心脏。 乌云遮日,蝙蝠在夜空中到处穿行着,寻找自己的猎物,血流成河的司云峰顶分外森凉。 东方华滟没有说话,没有反抗,即便下一秒粉身碎骨!刚刚登临司云峰顶的玉清魂终于见到了那个寻觅已久的倩影,迎接他的却是这令人痛彻心扉的一幕,诸葛问天心一横,将东方华滟凌空一扔,一支锋利的手杖破空而出,对准着东方华滟的心脏,狠绝穿透,那个风华万千的人儿如同一片秋风中的枯叶悄然陨落。 “滟儿——”玉清魂的声音带着比黑夜还要浓重的悲痛,她的神色是如此的恬静安详,看着他的眼神仿佛陌生人一般。 他方才登临绝顶,她从绝顶悄然陨落,相见不过瞬间,却是永离。 难道他们注定属于白天和黑夜,相知相爱却不能在一起吗? 玉清魂瞬移一般来到了悬崖边,高达千丈,即便是砸到了水面也能把人砸死,更何况是湍急的玉龙江呢? 就在他欲纵身一跳与她同生共死的那一刹那,一个嘹亮的哭声打破沉寂的黑夜,玉清魂那高大挺拔的身躯猛然一僵,侧首,那阵法中的孩子此时正在无比伤心的哭泣。 “师父,你现在满意了吗?”玉清魂沉痛地质问,后退了一步,和诸葛问天拉开一个疏远距离,清冷的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好长好长…… “清魂,我还是那句话,你不能和那个女人在一起!”诸葛问天脸上没有什么特殊的表情,对于杀一个人,他早已习以为常,哪怕这个人是东方华滟! 即便在他面前死的是玉清魂,他也不会有半点恻隐之心,世间冷血无情之人莫过于此。 “那个女人和你在一起,只会给你带来不幸、带来灾难,她是个不祥的女人,红颜祸水,她在五年前的今天就该死了,她的存在本就是逆天而行,你不能和她在一起!” 这句话恐怕是诸葛问天这一生中对玉清魂说过的最长的一句话,每一个字都像一柄尖刀将玉清魂的心刺得伤痕累累。 那些隐卫们在东方华滟跌落悬崖的那一瞬无需玉清魂吩咐便已绕路下去找了,此时的司云峰顶上仅有三个活人。 “如果我偏要和滟儿在一起呢?”玉清魂声音寒若玄冰,周身的阴冷气息可冰冻三尺。 诸葛问天越发觉得他的做法是对的,那个女人对玉清魂影响太深,绝对不能待在玉清魂身边,“你的意思是要背叛本国师了?” “你应该知道背叛本国师的下场!”诸葛问天向来是个说一不二的主儿,自从东方华滟出现后,玉清魂便对他诸多忤逆,他早就不满了。 玉清魂抬眸望月,一字一句,“师父,如果和滟儿在一起是我的罪过,我甘心为她伏受天诛!” 他定定地看着诸葛问天,毫无畏惧之色,话音铮铮飞扬,却无法掩饰他眉宇间的悲痛。 如果和你在一起是我的罪过,我甘心为你伏受天诛! 滟儿,你知道吗?当我看到你坠崖的那一瞬,我多么想和你一起沉入玉龙江,可是我不能,为了晨曦,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你一个人长眠在深深的江底…… .. 第一章比我娘亲还漂亮吗 光阴荏苒,如梦似幻,多少前尘聚散浮沉。梦醉梦醒之间,沧海桑田之后,命运的齿轮悄然转动。 两年后,北暮都城安州。 暮春三月,草长莺飞,碧空如洗,阳光明媚。 一个素衣女子走在路上,嘴中还不停地抱怨着,“死老头儿,臭老头儿,居然把姑奶奶一个人扔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自己跑了,简直可恶!” 女子肤光胜雪,身材窈窕,远远看去,就像是一望无际的荷塘中唯一一朵亭亭玉立的荷花,出水芙蓉,天然去雕饰。 “姑娘,你是不是和你的家人走散了呀?” 一个嗲声嗲气的声音传入华滟的耳朵,她双眉一拧,向前一看,原来是个身着枚红色衣服的女人,衣服上绣着大红的牡丹,袖子很宽,这个女人似乎特别喜欢枚红色,连她手中的香帕也是枚红色的,绾着一个飞云髻,脸上擦着一层厚重的香粉,说话的时候脸上的香粉簌簌抖落。 一个字,俗;两个字,俗气;三个字,很俗气;四个字,非常俗气! 华滟点了点头,两年前她一醒来的时候就什么也不记得了,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身边只有一个老头子,老头子让自己叫他师父,他们生活在一个小岛上,一待就是两年,这一次,老头子觉得他太久没有出门了,想老朋友了,于是便带着她离开了小岛,来到了这里。 谁知才来第一天,老头子就不见了,连个铜板也没留给她,让她现在肚子还饿得咕咕叫。 那长相俗气的女人听到了华滟肚子在咕咕叫,便知道她饿了,“姑娘,我叫徐妈妈,我看你一定是外地人,和家人走散了,不如先来我家吧,至于你的家人,我帮你找好不好?” 华滟听到眼前的这个女人提出帮她找老头子,那黑玉般的眸子里立刻盛满了光辉,美丽极了,她踏步上前,激动得握住女人的手臂,“真的吗?你真的会帮我找家人?” 徐妈妈只觉得自己的手臂都要被这个看起来无比柔弱傻啦吧唧的女子给捏断了,“哎哟,姑娘……姑娘你先放开我行吗?” 华滟听到了女人喊疼,连忙放开她,挠挠脑袋,不好意思地道歉,“对不起哦,我手劲大!” 徐妈妈眼中闪过一瞬间的愤怒,但随即消失于无形,臭丫头,居然敢捏我徐妈妈的手,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你! “没关系,姑娘,走吧!我家里还有好多个和你差不多一样大的姑娘!”徐妈妈牵着华滟的手一路前行,旁人见到这一幕已经见怪不怪。 “唉……徐妈妈又找来了一个姑娘……”一个小摊贩看着徐妈妈拉着华滟的那一幕,十分感慨。 “可不是嘛!我刚刚看到了,那个姑娘长得跟天仙似的,比怀王妃还要美上几分!”一个卖画人一边赞叹一边摇头,那么漂亮的姑娘流落青楼真的太可惜了。 “不知道那个姑娘是谁?”一个客栈里的小伙子看着华滟的脸,一时惊为天人。 …… 徐妈妈拉着华滟到了一个十分繁华的地段,一座高楼拔地而起,共有三层,分外宏伟,其上有一块朱红色的牌匾悬挂着,上书:春深阁。 华滟仰头,每一层楼上都有各色美人,招着小手帕对行人迎来送往,她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这是哪里? 她待在小岛上从来没有出去过,不知道外面的世界长什么样,老头子每次回到小岛都会给她带好吃的好喝的好穿的好用的,还常常给她讲外面的事情,听得她神往至极,早就想出去见识见识了,奈何老头子不许,她一个人根本走不出小岛。 好不容易破了老头子的迷踪阵,再加上又到了老头子出岛的日子了,她便缠着老头子带她出来,结果还没到一天老头子就不见了。 在这里走了将近两个时辰,她终于知道了,在这里想要吃到东西,就要有铜板,可是老头子一个也没留给她。 “徐妈妈,你能给我几个铜板吗?”华滟礼貌地问,眼前的这个女人她不喜欢也不讨厌,但是她是自己在这个地方第一个搭理自己的人,她能求助的也就只有这个擦着厚厚香粉的女人了。 “可以可以,当然可以了!”徐妈妈甩着小手帕连声应着,然后将华滟领进了春深阁中,那些个女人见到了华滟脸上闪过浓浓的不悦,而那些男人见到了她则是眼睛一眨一眨色眯眯地看着她。 徐妈妈把华滟拉到了一边,然后吩咐下人准备笔墨纸砚,她坐在华滟的面前,越看越觉得华滟长得标致,经营春深阁那么多年,她见过的美女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却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女人,她有一种预感,这个女人一定能给她的春深阁赚很多钱的。 她向华滟的方向推过一张纸,“只要姑娘签了这个,我便给可以给姑娘五个铜板!” 徐妈妈觉得她捡到一个宝了,即便是一个姿色最平凡普通的姑娘,她也得花个五十两银子才能买到,可是眼前的这个姑娘,就是卖个五千两估计也有人抢。 一看她那纯净无比的眼神就知道是什么也不懂的,看她身上的穿的衣服就知道她非富即贵,但是一个非富即贵的女儿家怎么会一个人走在大街上,身边连个丫鬟也不带呢?这姑娘一定是哪个家道中落的无处容身的姑娘,像这种情况的姑娘她的春深阁里也有很多。 “这是什么?”华滟拿起面前的那张纸,仔细看了一下,只见上面密密麻麻地写了一堆东西,其中最大的三个字便是“卖身契”三个字。 “这叫卖身契,姑娘你不会不懂吧?”徐妈妈从华滟手中取过那张纸,然后两手黏着手帕的两端遮掩住自己半张脸,故作疑惑问道。 华滟一脸茫然,什么是卖身契?她的确不知道,在小岛上只有老头子和她两个人,老头子从来没告诉过她什么是卖身契。系统之金手指 “姑娘,卖身契的意思就是你签了它,我就可以给你五个铜板!”徐妈妈举着五根手指在华滟的面前晃了晃,诱惑着面前的这只任人宰割的小白兔,对她来说,华滟签不签都无所谓,反正她是不可能再将这么漂亮的姑娘放走! “为什么我签了它,你就给我五个铜板?”华滟接着问道,她不懂什么事卖身契,但是她却清楚地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即便是在小岛上,她也是每天都给老头子下厨,而老头子则教给她很多东西,她学起来也很快,因此老头子常常夸她天资聪颖。 这一句话倒是把徐妈妈给问倒了,如此显而易见的问题这个姑娘居然不知道,她单纯得就像是一张白纸似的,这样的姑娘最好骗了。 “卖身契的意思就是,你签了它,为我做事,我给你钱,这样子我们两不相欠呀!”徐妈妈眼珠子一转,如此天衣无缝地解释给华滟听。 “来,姑娘,快签了它,签了它你就有吃的了,签了它你就不用露宿街头了!”徐妈妈拿着毛笔递给华滟,催促着她快点签。 华滟一天没吃东西了,她真的很饿,对于一个以前是吃货的人来说,即便忘记了一切也还是吃货,有些习惯是潜移默化的,难以更改的,她拿着毛笔在那张卖身契空白的地方签上了两个字:华滟。 “姑娘,你的镯子真漂亮,还有你的戒指也是,徐妈妈我活了大半辈子还没见过这么漂亮的戒指呢!”徐妈妈心里喜滋滋地将卖身契收了起来,无意间瞥见了她手腕上那血红的镯子还有她无名指上的戒指,眼里闪过一丝贪婪的神色。 华滟礼貌地一笑,没有答话,她的手镯和戒指是她醒来时唯一留在她手上的东西,她对它们有着特殊的感情,就像一个人忽然没有了记忆、没有了过去,她觉得很孤单,所以把那种孤单的情意都寄托在了那只手镯和那枚戒指上。 徐妈妈热情无比地吩咐小丫鬟准备好吃的好喝的上来,华滟一见到那么多吃的,立刻就开始扒饭了起来,丝毫没有一点大家闺秀的礼仪,但是尽管她那样随性没有规矩,可是叫人看着还是觉得赏心悦目极了。 “华姑娘,奴婢绿衣,以后专门服侍您!”一个绿衣小婢在徐妈妈的吩咐下怯生生地走了过来,见她的新主子。 “哦,那我现在想要睡觉了!”华滟酒足饭饱后伸了个懒腰,她今天走了一天的路,又累又饿,现在吃饱了第一件想做的事情就是好好睡一觉。 徐妈妈笑容明媚,连忙让绿衣带着华滟往她的房间里去,华滟沾床就睡,丝毫没有半点防人之心。 “这样的国色天香的美人,真是国色天香,我见犹怜,更别说是那些个男人了!”徐妈妈将房门打开那么一条小缝,透过小缝看了看里边象牙床上正在酣睡的华滟,喃喃自语。 在见到华滟的那一刻,她就有一种捡到了摇钱树的感觉,以至于后面好几天她都将华滟好生供着养着,这个姑娘美则美矣,可是好像就是什么都不懂,做事随意到了极点,没有一点规矩。 因为这个区别待遇,春深阁里很多姑娘都对华滟格外不满,凭什么同样是妓,徐妈妈对那个女人满脸堆笑,有求必应,可是对她们却抠门至极,那个女人从住进春深阁开始就没为春深阁赚过一分钱,凭什么天天好吃好喝好睡? “小华呀,我说你来春深阁也有一段日子了,是不是应该为春深阁做些事情呢?” 一日,徐妈妈将华滟找来,看着这个出水芙蓉的女子,试探着问。 “不知道徐妈妈要我做什么?”华滟觉得自己待在这里已经有七天了,每天都过得很好,可是徐妈妈什么都不让自己做,说是怕弄伤了自己的手。 华滟觉得十分奇怪,她的手怎么可能是那么容易就弄伤的呢?她在小岛没少干活,种菜、捕鱼、做饭是她每天都做的事情。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不知道你会什么?” 徐妈妈喝了一口面前的茶水,漫不经心一问,她春深阁不缺伺候男人的姑娘,可是那种靠身体伺候男人的女人赚不了几个钱,真正有钱有势的男人看不上那种一问三不知只会在床上伺候的女人,所以她的春深阁绝大部分的收入都来自那些通晓琴棋书画的有才有貌的姑娘。 “我会的很多呀!劈柴煮饭喂鱼……这些我都会的!”华滟想起了在小岛上的日子,她觉得她会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一一数出来太麻烦了。 徐妈妈一听到劈柴煮饭喂鱼那几个字脸都绿了,她春深阁的姑娘如果一双手残了,那卖价可就大降了,“可会琴棋书画?” “琴棋书画有什么了不起的?”华滟轻笑了一下,在她眼中,老头子教给她的东西最简单的就是琴棋书画了,她只学了三个月就把老头子给打败了。 徐妈妈只以为华滟是在开玩笑,毕竟春深阁里有的是这样的姑娘,嘴巴上厉害,实际上让她们上台面对着客人们弹一曲,她们就被吓得花容失色了。 说大话谁不会啊! “那你弹首曲子让我听听!”徐妈妈不信,斜睨了一眼屏风前的琴,对华滟道。 华滟站了起来,向琴桌走去,看了一眼那一把琴,久久没有动手,反倒是像在思考着什么。 “不会是怕了吧?”徐妈妈甩着手帕笑道。 “徐妈妈,这一把琴是不是叫焦尾琴?”华滟脑海中莫名地浮现起另一把琴,和这一把很像,但是那一把琴却明显比这一把格调要高上许多。 “哎呀,你可真是识货,这一把的确是叫焦尾琴,但是只是仿品!”徐妈妈没有想到华滟居然会认出这把琴,她本就是爱琴之人,天下最好的琴是孤月公子的焦尾琴,她不可能拿到,所以只好请工匠打造一把和孤月公子一模一样的琴,安慰安慰自己也好。史上年轻的女少校 “哦。”华滟淡淡地应了一声,便开始弹奏了起来,她十指纤纤,琴弦上的手指就好像是在跳舞一般,随心而弹,琴音时而清越,时而低沉,时而嘹亮,如泣如诉,如怨如慕,引人遐想联翩。 徐妈妈也情不自禁地沉浸在了她的琴音中,以至于在她琴音已经停下的时候还没有回过神来。 华滟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静静地等待着徐妈妈说话,不是她自己吹牛,在小岛的时候,她的琴音连小鸟都能吸引,更别说是人了。 “想不到我的小华弹琴这么好听!”徐妈妈两眼发光地看着华滟,接着便是将她赞扬得天上有地上无,华滟一时无语,她不过是弹了首曲子,不至于这样吧! 这时,一个丫鬟轻声走了过来,“妈妈,庄小王爷来了,点名要见……” 丫鬟没有再说下去,只是偷偷地瞟了一眼华滟,徐妈妈自然是知道她的意思,于是便让华滟先回房。 “妈妈。华姑娘这几日每天都出去玩儿,不知道您为什么……?”丫鬟有些不明白徐妈妈到底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华滟来到春深阁后,每天好吃好喝好玩好睡,没赚过一个铜板,春深阁的姑娘们早就看她不顺眼了。 “这个丫头和别的不一样,如果调教好了,说不定能赚大钱!”徐妈妈敲了敲桌子,十分得意道。 “妈妈,庄小王爷点名今晚要华姑娘伺候,你看……怎么办?”丫鬟十分头疼,安州城中庄小王爷的姐姐是皇后,在这里几乎没有人敢得罪他。 凡是得罪了庄小王爷的人都没有好下场,上一次庄小王爷来到了春深阁,因为看上了卖艺不卖身的柳儿姑娘,柳儿姑娘原是官宦之家的女儿,家道中落,不得已沦落风尘,柳儿姑娘不愿意,结果后来就被庄小王爷强行带走了,第二天早上柳儿姑娘便不着寸缕被丢在庄王府的门口,身上全都是青青紫紫的痕迹,简直是惨不忍睹,柳儿姑娘不堪受辱之后投河自尽了。 即便如此,庄小王爷也没有受到任何处罚,继续流连花丛,色心不改,说到庄小王爷,那简直是青楼妓院最头疼的主儿。 “你说什么?她怎么惹上了这个小霸王了?”徐妈妈揪着小手帕在屋子里走来走去,在她心里,华滟可是用来给她赚大钱的,要是让庄小王爷给玷污了,那她的摇钱树就没了,庄小王爷看上了哪个女人,从来都是直接带走,而且不给钱的。 “妈妈,华姑娘整天在大街上晃悠,被庄小王爷看见也是意料中的事啊!”丫鬟添油加醋地形容了一下华滟在大街上招摇过市的情景,言语间尽是抱怨之情。 “真是气死我了,她怎么给我招惹上了这么一个地头蛇了!”徐妈妈对华滟现在是又喜欢又生气,她好不容易才让华滟签了卖身契,结果要是把她送给了庄小王爷,虽说自己没有赔本,但是这么大一块肥肉就没了,那让她怎么甘心呢? 伺候过庄小王爷的女人,不是死了就是残了,那简直就是青楼女子的噩梦! “妈妈,要不就把华姑娘送给庄小王爷吧?”丫鬟旁敲侧击对徐妈妈道,她收了庄小王爷和春深阁里很多名妓的银子,自然会替他们办事,把华滟弄死了弄残了,徐妈妈的注意力才会重新回到她们身上,她们怎么可能错过这么好的一个机会呢? “不行不行!”徐妈妈想要赚更多的钱,一边是暴利,另一边是庄小王爷的权势,踌躇万分,两面为难。 “可是妈妈,您别忘了前些日子的勾栏苑,就是因为得罪了庄小王爷,最后被砸了!”丫鬟拼命地游说着徐妈妈,正所谓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华滟平日里目空一切,谁都不放在眼里,就连对她这个徐妈妈跟前的红人也没好脸色,她早就想整死华滟了,现在刚好有了个机会,简直就是天助我也! 徐妈妈这么一听,立刻慌了,庄王府的势力很大,出了一个皇后,除了皇上之外,庄王府的人几乎可以在安州城里横着走了,谁敢得罪啊! “给我把那个丫头带上来!”徐妈妈一咬牙,庄王府的势力他们得罪不起,把华滟推出去他们好歹还卖了庄小王爷一个面子,要是不给那下场恐怕就和前些日子的勾栏苑差不了多少! 不一会儿,华滟便被人带了过来,她依旧没规矩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等待着徐妈妈说话,她好歹住在这里几天了,却什么也不做,心里对徐妈妈虽然没什么好感,但也不愿意欠别人人情。 “小华呀,你不是一直问我你有没有什么可以帮上忙的吗?今晚恰好有个机会!”徐妈妈有些心虚道,她不想得罪庄小王爷,但并不代表她要把这么一块大肥肉拱手让给庄小王爷,所以她准备在今晚进行一个拍卖会,拍卖华滟,价高者得之,这样子就算庄小王爷得到了美人那也得给她们春深阁一笔银子,如果得不到那也怪不到他们头上。 “不知道徐妈妈需要我帮什么忙?”华滟早就想偿还徐妈妈的情,所以十分爽快地和她商量了起来。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你盛装打扮站在一旁就行了!”徐妈妈故作轻松,忽然她想到了什么,又加了一句,“哦,对了,到时候可能要你弹弹琴、下下棋、作作画什么的,这些对你来说应该都不是什么问题吧?” “没问题!”华滟一手做了个“ok”的手势,她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这么做,就像是一种与生俱来的习惯一般无法改变。 徐妈妈松了一口气,然后开始和丫鬟们着手于今晚的拍卖,一边布置拍卖场,一边叫人宣传,人来人往的,很快这个消息便传遍了整个安州城。 华滟每次出门徐妈妈都给她戴上了一层面纱,以至于很多人只能大概地看清她的容貌,却不知道她到底长什么样,但是即便是用面纱遮掩了容颜,她依旧给人以芙蓉出水的清丽无双之感。 那一层面纱,为她更添一份神秘。 安州城某间客栈里,一个粉妆玉琢的男孩儿拿着手中的糖葫芦,慢慢地吃,那种味道甜甜的酸酸的,以前他和娘亲还没有遇到父皇的时候,每次到镇上,娘亲就会给他买糖葫芦,他们母子俩一个一口,可开心了,可是那样的日子在两年前戛然而止,娘亲你在哪儿?晨曦好想你好想你……红楼之姑苏林家 “小少爷,您又在想夫人了!”黑衣男子将长剑放在了桌子上,看着闷闷不乐的男孩儿,心中不由得多了一份怜惜。 “大哥哥,你说是不是我不听话,所以娘亲就不要我了?”男孩儿好看的凤眸中闪过一抹令人难以察觉的忧伤,当初如果不是因为他,娘亲也不会…… “不会的,夫人永远都不会不要小少爷的!”夜不知道该怎么安慰面前的小主子,但是他却知道,那个女子可以为了眼前的孩子毫不犹豫地去死,她怎么忍心丢下小少爷一个人呢? 这里是安州城中最好的客栈,一顿饭抵得过普通人家三个月的开支,男孩儿只有六岁,长高了许多,褪去了三岁时的婴儿肥,现在的他眉宇间更多了一份英气。 身着月白色的锦袍,举手投足优雅天成,看得出他出身名门,修养极好,看着桌子上陆续增加的山珍海味,他却更加怀念起了娘亲亲手做的菜。 娘亲曾给他亲手缝了一个小布袋,那里装载着他的宝贝,他喜欢的东西,他的梦想,可是现在物是人非。 娘亲曾手把手地教他识字、念书、下棋,可是如今那些平凡而温润的时光再也不会重来! 娘亲曾和他一起打劫、一起分赃、一起被狗追着跑,可是如今那种刺激与惊险只存在于他的美梦之中。 …… 果然,赌书消得泼茶香,当时只道是寻常。 客栈中很多人在议论纷纷,声音越来越大,终于引起了晨曦的注意力。 “你们有没有听说,那个春深阁的华姑娘今晚当众献艺,价高者得之?”一个尖嘴猴腮的男人一手拿着扇子敲着桌子,一边贼溜溜地对桌子旁其他人道。 “就是那个连续七天带着面纱在安州城大街上游玩的华姑娘吗?”一个人感兴趣地凑过去问道。 “可不是嘛!那姿色……啧啧,比怀王妃还要漂亮!”一个书生模样的人想起那一日被徐妈妈拖走的华滟,忍不住赞叹道。 “哦,你见过她的真容?”很多人都被书生的话给吸引了,十个脑袋顿时围成了一圈。 “那当然了,她是徐妈妈带回春深阁的,那天我刚好路过,那白嫩白嫩的皮肤,一看就让人觉得心痒痒的!”书生臆想着华滟那日展露的美貌,口水都流了出来。 …… 七嘴八舌的讨论之声还在进行着,晨曦却已经没有什么吃饭的心思了,在他眼里心里,娘亲才是这个世界上最漂亮的女人,他才不信有哪个女人比娘亲还漂亮呢! 夜看到晨曦嘟着嘴,便知道他不高兴了,晨曦让夜把一整桌饭菜都打包了送给安州的小乞丐,他小小年纪,早已腰缠万贯,但却不是什么铺张浪费的人,自己不吃的东西也不会随意丢弃,只因为娘亲说从小就告诉他要勤俭节约。 晨曦走在大街上,发现身边的人都在讨论着春深阁的华姑娘,无一不是赞叹其惊为天人,他这一次来到北暮国,是来扩大生意的,如今他的生意已经遍布了三国,小五叔叔是南希国的丞相,给他提供了很多方便,但是北暮国对他来说却是陌生的。 “小少爷,不知道这位华姑娘到底是何方神圣?竟然引起整条街的人都在讨论,您要不要去看看?”夜发现了晨曦的不高兴,每当晨曦不高兴的时候总是一言不发,两年了,只有小少爷和公子在一块儿的时候才会露出纯真的笑容。 他之所以这么提议就是希望小少爷多去去热闹的地方,好转移他的思念之情,两年来公子带着小少爷走遍天下,只因为夫人曾说过她最大的愿望就是带着儿子游遍大好河山,一生逍遥自在。 她实现不了的愿望,他代替她; 她愿意为了儿子悲壮地死去,他却不能和她一起去死,因为他不能将她最珍视的孩子孤零零地留在这个世界上。 她坠崖,他封锁了所有的消息,秘密地找寻,两年来她杳无信息。 天下传言,西玥国君命硬克妻,五妾一妻在大婚之日非疯即死; 西玥国君爱妻如命,空置后宫两年,只为祭奠亡妻; 西玥国君狠辣绝情,背叛师门,手刃恩师诸葛问天; 西玥国君狠心杀害结发之妻,屠戮东延华国府满门。 …… 一切的一切,他从未解释半句,世人加诸在他身上的所有,他选择了沉默。 有人责问他为什么眼睁睁地看着她坠崖而不舍身去救; 有人责问他为什么没有在她坠崖的第一时间抓住她的手; 有人责问他为什么不和她一起去死,那不是他的誓言吗? …… 一个不成熟的男人可以为了某种事业英勇地去死,而一个成熟的男人却可以为了某种事业卑贱地活着! 舍身成仁赴死易,忍辱负重活着难,他选择了孤独地活着,将对她的爱深藏心底,为她守护晨曦。 “也好,本少倒要看看这个女人到底有多漂亮,能比我娘亲还漂亮吗?”晨曦赌气似的恨恨地说,他娘亲才是最漂亮的,谁也比不上! “……”夜在听到晨曦的话之后瞬间黑线了。 .. 第二章人若犯我灭他满门 北暮皇宫中,龙椅上的男子看着自己满室的画卷,分外满意的同时,又有些遗憾,如此画卷存于世上,却无人可为之题字,正所谓知音难求! 这上千幅画卷,有奇峰秀水,有花鸟虫鱼,有屋舍林立,有市井万象,几乎囊括世间万千景色,却独独没有人的肖像,北暮国君从来不画人,因为在他眼里,还没有谁值得他用自己一支神来之笔去描绘! 北暮国君暮寒夜,书画双绝,一手丹青出神入化,无人可在其画作之上题字,只因他的画意境太过唯美,时常让观者沉浸于画作之中,无法自拔。 “小春子,朕要出宫!”暮寒夜端详着自己最新的画作,每一次他作出了一幅画,他便会拿到安州城中请人题字,可惜没有人能够合他的意,但是这并不影响他的习惯。 小春子伺候在暮寒夜身边已经有很长时间了,对于国君的习惯了如指掌,一听到暮寒夜说要出宫,立即将他的画收了起来,背在身后,不敢有丝毫怠慢。 暮寒夜和小春子主仆两个走到大街上,每一次都会有人争相目睹国君之画,然而这一次,几乎所有的人都沿着大街向西的方向走,这一点让暮寒夜分外好奇。 “小春子,你去打听打听发生了什么事。”暮寒夜身着白底长衫,其上绣着墨竹,竹叶翩跹,虽是静物,却让人感觉在动,他身上有着一股文人的雅致,却没有一些儒生的酸腐之气,让人感觉很舒服。 小春子机灵无比,马上就就弄清楚了事情的始末真相,“主子,听说是春深阁今晚拍卖一个绝色女子。” “绝色?”暮寒夜眼中闪过一丝诧异的神色,什么样的姑娘令安州城的百姓如此趋之若鹜? 小春子看懂了主子的心思,连忙低声解释,“听说是比怀王妃还漂亮!” “比怀王妃还漂亮,那倒真有点意思了,小春子,我们也去看看!”暮寒夜饶有兴趣地说,怀王妃是东延丞相独女,一年前北暮与东延联姻,东延第一才女柳心月是也。 柳相之女,牡丹国色,才华横溢,可是在他看来也只是比一般的大家闺秀多读了点儿书罢了,引经据典,纸上谈兵,没有丝毫自己的见地,在世人眼中她的确当得起第一才女之名。 春深阁的徐妈妈今晚上笑得都快抽筋了,她丝毫没有想到这一场拍卖会居然引得那么多达官贵人赏脸,如今春深阁内已经快坐满了人了。 而且,这一次来的人除了官威显赫的官宦人家子弟,还有那些一根毛比别人腰还粗的员外们,当然,值得一提的是,怀王也来了。 怀王可是当今圣上的亲弟弟,一年前迎娶东延第一才女柳心月为妻,对妻子疼爱备至,却没有想到向来眼高于顶的怀王殿下也会到春深阁来。 眼看着时辰就要到了,徐妈妈伸长了脖子,准备看看外面还有没有人再进来,要是没有就封场了,就在这时,一名打扮得得无比华贵的女子出现在春深阁,她身后还跟着四名身材壮硕的家丁。 “姑娘,您不能进去,我们这不招待女客!”一名龟公笑脸迎人委婉地拦住了女子。 “大胆,一个小小的奴才也敢拦本王妃的路?”柳心月身着镶金丝质华服,头顶的发簪无一不是价值连城之物,她的容貌本就无比出众,此时她脸上三分薄怒,更添威严。 她这几天在怀王府中早就听说了安州城内出现了一个绝色女子,传言比她还漂亮,心里恨得牙痒痒,奈何因为她怀有两个月的身孕,胎位不稳,被逼着待在王府里出不来。 怀王府只有她一个王妃,没有人和她争宠,同时因为她怀有身孕的事情怀王已经很久没有和她住一起了,下午听说怀王居然去了春深阁,这让她怎能不怒? 她可不想自己怀孕的时候怀王府新添女主人,于是便带着家丁来到了春深阁,她倒要看看是哪个狐媚子把她的夫君迷成这样。 “就是徐妈妈也不敢挡本王妃的道,你算哪根葱?”柳心月一脚便向那龟公踢去,龟公吓得冷汗直流,怀王妃怀有身孕的事情整个安州城都知道,这万一要是伤到了小世子,他们春深阁上上下下所有人的命都不够赔。 柳心月对于龟公的反应分外满意,长驱直入,带着四名家丁大摇大摆地走进了春深阁,她一出现便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在一群男人中格外显眼,鹤立鸡群。 看到那么多人为她的美貌而倾倒,柳心月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徐妈妈一见到柳心月,心中咯噔的一下,怀王妃?怀王惧内这件事在安州城内不是什么秘密,这可怎么办呢? “王妃,请上座!”徐妈妈赔笑着把柳心月请到了一个十分靠前的位置,做青楼生意的人是万万不能惹到那些个大人物的,徐妈妈深知这一点,她的青楼是不招待女客的,因为女子进青楼,要么是卖身,要么就是砸场子的。 柳心月无名指和小指上的玳瑁金光闪闪,在万千烛光中格外耀眼,项上三条宝石项链十分抢眼,整个人简直可以用珠光宝气来形容。 “徐妈妈真是越来越会做人了!”柳心月似笑非笑地夸奖了一下。 “不知王妃驾临有何指示?”徐妈妈无比谦卑,怀王妃的手段他们都略有耳闻,怀王府中本来就是美女如云,怀王殿下雨露均沾,可是一年前怀王妃来了之后,短短一年的时间怀王府中就只剩下她一个王妃了,这样的手段怎能不让人忌惮? “徐妈妈,那位华姑娘当真比本王妃还漂亮?”柳心月拿起茶杯,轻拨着喝了一口茶,然后意有所指地问。 “王妃真是会说笑!”徐妈妈小心翼翼地应付着,生怕出了什么差错给自己引火上身。 柳心月灿然一笑,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之色,美人又如何?在这个地方,谁有钱谁就是大爷,就是再漂亮也不过是当个下贱的暖床婢,“徐妈妈未免过于妄自菲薄,本王妃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美人能让整个安州城的百姓口耳相传其貌美如花!”剑星斩仙 “正好本王妃缺个洗脚婢,王府里那么多婢女都不能让本王妃如意,不知道这位绝色的华姑娘会不会比她们好一点儿呢?”柳心月指关节敲着桌子慢慢地说,神色间尽是傲慢之情。 徐妈妈和柳心月寒暄了几句,离拍卖开始就还剩两柱香的时间了,她寻了个理由离开柳心月跟前,高台之上望着下面宾客如云,前几排的无一不是腰缠万贯之辈,后边的是观赏的普通老百姓。 一眼看去全都是密密麻麻的脑袋,徐妈妈顿时觉得自己这个主意真是太好了,如果华滟被别人以高价买走,那么庄小王爷也怪不到她身上。 春深阁外,暮寒夜在小春子的陪同下进入拍卖场,一进来便碰到了徐妈妈,小春子和徐妈妈到了一旁,对徐妈妈小声说了几句话,徐妈妈先是脸色大变,然后便卑躬屈膝地来到了暮寒夜身边,请他上座。 一路走来,暮寒夜已经被人们口耳相传的消息勾起了很大的兴趣,此名女子绝色更甚怀王妃,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无一不精,舞姿倾城,说得跟天上的神女似的,不知道是真才实学还是浪得虚名! 晨曦拿着一柄折扇,无比优雅地来到春深阁前,如今的他长高了许多,都和他身边的夜齐腰了,再也不是两年前手无缚鸡之力之力的小奶包,自从东方华滟坠崖后,玉清魂便亲自教他武功,晨曦天性聪颖,一点就通,而且因为东方华滟的事情他一直深深地自责着,所以十分刻苦,学得很快。 他的折扇是他和玉清魂亲手做的,玉清魂给他做了扇骨,他自己做了扇面,并在扇面上画了三个人,背景是万朵梅花,墨衣华服的男子长臂环着女子的腰,嘴角边浮现一抹清浅而温柔的笑意,女子轻轻地依偎在男子宽广的胸怀中,浅笑嫣然,她怀里还抱着一个手拿金算盘的小男孩…… “小家伙,这里是大人来的地方,你不能进去!”又是一个龟公拦住了晨曦的路。 “不是有钱就能进去吗?”晨曦眉头一蹙,反问了一句。 龟公被晨曦的问题给问倒了,他仔细端详了一下晨曦的模样,这位小公子长得真是标致,一张脸白里透红,透着健康的色泽,那一双眼睛更是漂亮极了,一身的月白小锦袍,一看就知道是出自大户人家的。 夜不知道从身上哪个角落掏出了十张银票直接在龟公面前亮了出来,每一张都是万两面值的,直让龟公两眼发直,结果当然是晨曦和夜都无比顺利地进入了春深阁,并且坐到了一个绝佳的好位置。 晨曦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环顾左右,一眼就瞧见了珠翠满头的柳心月,她的手还时不时摸着自己的小腹,晨曦在安州城这几天里对于柳心月的事情自然没有少听说,其中当然也包括她怀孕了的事。 “娘亲,我好想有个小妹妹陪我一起玩儿……”晨曦小手臂撑在桌子上,自言自语,他一直都是个孤单的孩子,天赋极高,导致他即便是在皇家书院也不是和同龄人在一块儿玩,和他一起上学的都是比他大很多很多的人。 夜一只手在晨曦面前晃了晃,晨曦一掌把夜的肥猪手给拍走,“别拿你的肥猪手挡我的眼睛!” “小少爷,您好大的力气,我的手都肿了!”夜无比可怜地抱怨,刚才他发现了晨曦目不转睛地盯着前面看,就知道他又走神了。 晨曦扭过头,水密色的唇轻轻牵起,“没关系,我可以给你涂上独门消肿药膏!” 夜脑袋一缩,连忙双手拒绝,赔笑道,“还是不要浪费小少爷那价值万两的独门圣药了!” 别人不知道小少爷的腹黑,他可是亲身领略过了,小少爷得公子和夫人的真传,这两年来更是突飞猛进,不仅身怀绝技,而且还跟着任先生学医,青出于蓝,只不过没有人会相信一个六岁的小娃娃会医术罢了,说是医术,不过小少爷更加精通的是毒术。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小少爷就这么两年时间,就能够达到了很多人一辈子都无法企及的境界,那么多人十年寒窗苦读还比不上他随便一学来得精通,真不知道是名师出高徒还是小少爷本身聪慧至极。 他曾经质疑过小少爷是不是真的用两年就学会了医毒之术,当时小少爷一脸不悦地搬出了华国夫人,“哼,我外婆在太外公身边学医三年就已经是神医了,本少用两年学会医毒之术有什么奇怪的!” 桌子上摆着瓜果甜食,虽然很精致,可是晨曦却没有看在眼里,再怎么卖相好也没有娘亲做的东西好吃。 这时,徐妈妈笑容满面站在了台上,双手摆了摆手示意下面的人安静,她清了清嗓子,“承蒙各位大人、员外、公子们赏脸来到春深阁,今天春深阁要拍卖一名绝色姑娘,想必大家都知道是谁了……” “叫华姑娘出来!” “没错,让华姑娘出场!” …… 下面的人不断地举手叫嚣着,结果徐妈妈还没说完她特意准备的开场白就被一群大爷们给轰走了,他们来这里根本就不想看徐妈妈那张老脸,都是冲着东方华滟来的。 “好好好,那就开始吧!”徐妈妈又尴尬又高兴地对着后面拍了拍手,然后退到了舞台的一边。 绿衣扶着一名素衣女子徐徐走来,她的脸上依旧蒙着面纱,但是透过那一层薄薄的纱,绝世的容颜令在场无数人遐想联翩。 看到满座寂然,很多双眼睛都盯着东方华滟,徐妈妈对于这一效果分外满意,趁机出价,“五万两起价!” 华滟对于徐妈妈收留她这几日怀有感激之情,听徐妈妈说她什么都不需要做,只是站在那儿就可以,必要的时候弹弹琴做做诗什么就好,于是也没多想。二世重生之炮灰皇后 下面的人听到徐妈妈这个高价纷纷倒抽了一口气,什么样的美人值五万两?就是赎个花魁最多也就一万两,这个女子何德何能值五万两? “徐妈妈,你这是在抢劫吗?一个还不知道长什么样子的女人,五千两就已经是高价了,居然要五万两!你的胃口是不是也太大了点儿!”一名官员冷哼一声,先开口了。 “就是就是,这万一要是个丑八怪……”一个纨绔子弟模样的人举着酒杯,目光灼灼地盯着华滟,恨不得把她脸上的面纱给剥了,阴阳怪气的声音顿时响起。 他们的话说出了在场很多人共同的心声,因此得到了很多人的响应。 “我们春深阁的小华,绝对值这个价!”徐妈妈手帕一甩一甩地说,然后给了绿衣一个眼神,绿衣便扶着华滟来到了舞台中央。 华滟娥眉轻蹙,看着下面不断欢呼的众人,眼中不可避免地闪过一丝厌恶,她不喜欢这样的地方,臭男人,一群臭男人…… 徐妈妈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她值这个价?五万两吗?不是说让她露个面就行了吗?下面的人干嘛这么兴奋? 华滟有些不解,脑海中正在思考之际,绿衣给她拂下了面纱,露出不施脂粉却依然美丽宛如春花秋月般美好的容颜,一时间下面的人骚动更甚。 反应最大的莫过于晨曦和柳心月,再就是那个肠肥脑满的庄小王爷了。 两年前东方华滟坠崖后,玉清魂便以雷霆之势在四国之中秘密收购东方华滟流传不多的画像,并禁止画舫卖东方华滟的画,否则就是与西玥为敌,因此很多人即便以前见过东方华滟的画像,时隔两年也忘得差不多了,见过东方华滟的人实实在在不多。 晨曦目不转睛地盯着东方华滟那张脸,他在无数次梦中魂牵梦萦的脸,小手紧紧握着,黑曜石般的眸子里有激动、有惊喜、有讶异、还有很多欲说不能言说的感情。 柳心月则是恨恨地盯着台上的东方华滟,这个女人不是两年前福薄消受不起皇后尊荣所以死了吗?怎么会在安州?她这辈子最恨的就是那张脸,那张时时刻刻让她觉得无比屈辱的一张脸! 华滟有些茫然地看着下面的人,感觉到一道令人难以忽视的视线定格在了她脸上,她微微侧首,便看到了一个孩子正睁大了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她,里边有期待有希望有忧伤,她轻牵嘴角甜甜一笑,晨曦不由得呆了,嘴里小声喃喃道,“娘亲……” 如此甜美的笑意,在别人的眼中分外醉人,似美酒般醇郁,若春风般柔和,挠得众人心里痒痒的。 柳心月看了一眼东方华滟,和两年前、四年前、六年前一样,岁月仿佛格外眷顾这个女子,在她脸上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一如既往地美丽多姿,如同十六岁的少女般纯净无暇。 晨曦接收到东方华滟那甜美却陌生的笑容,心中不由得感到难过,娘亲不认识他了吗?是不是他太调皮娘亲不喜欢他了所有装作不认识他?是不是父皇把娘亲弄丢了娘亲不原谅父皇所以不理他了? “徐妈妈,不知道华姑娘有何才艺竟然价值五万两?”一个带着棕色高帽的员外斜睨了一眼台上的东方华滟,的确比怀王妃还要美上几分。 东方华滟虽然搞不清楚徐妈妈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在安州城闲逛了七天,她已经渐渐知道了这里的货币兑换制度,对于五万两是什么概念早就不陌生了,这群人居然觉得她不值五万两,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本姑娘的价值何止区区五万两?”东方华滟向前走了几步,每走一步便离观众们更近一步,每一步都引得下面的人一阵欢呼尖叫! “嘶——”众人对于她的大胆纷纷倒抽了一口气,以往被拍卖的女人都是一副泫泫欲泣可怜柔弱的模样,这个姑娘却给人以一种无比自信的感觉,虽然出身青楼,但是在她的目光下,仿佛她才是那高高在上的圣者,而他们是一群匍匐在下的蝼蚁。 就这么一会儿,柳心月就已经察觉到东方华滟好似不认识她,她想安慰自己上面的那个女人只是和东方华滟长得像而已,可是又无法说服自己,因为东方华滟太过出众,出众得没有人可以冒充。 “哦,那就请华姑娘当众献艺,好让我们看看华姑娘到底有何才艺!”柳心月轻蔑一笑,安州城可是她的地方,东方华滟要是落到了她的手里,她这一次一定要好好折磨这个女人,三年前在凤阙城抢了她的心上人玉清魂,如今来到了安州又准备勾引她的夫君怀王,简直就是罪大恶极! 晨曦不知道东方华滟为什么会在青楼,还被那个俗气无比的人弄来拍卖,在他的眼里,以东方华滟的才智,应该不至于被人卖了还不知道,那个人会不会只是长得像东方华滟? “不对不对,那就是娘亲,这个世界上绝对没有这么像娘亲的人!”晨曦小声地低语着,众人均没有注意到他一个小孩的异样。 徐妈妈给了东方华滟一个眼神,示意她上前,台上早已摆好了琴,就等着她上前献艺了,东方华滟向琴桌走去,这时,晨曦忽然从自己的座位上起身,脚踏桌子,向舞台飞身而去。 一瞬间的变故让众人应接不暇,只见他无比兴奋地来到了东方华滟跟前,拉着她的手,脆生生地唤了一声,“娘亲!” 东方华滟瞬间石化了,她什么时候有这么大的儿子了? “娘亲,那个女人是坏人,她要把你卖给那些丑八怪!”晨曦气愤地指着徐妈妈,对东方华滟道,直觉告诉他娘亲好似不知道这么一件事,否则以娘亲的性格又怎么会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呢? 果不其然,东方华滟脸色一变,凌厉的眼神扫了一眼下面的人,暂时忘记了晨曦喊她娘亲的事情,向徐妈妈步步紧逼,“徐妈妈,他说的可是真的?”非凡洪荒 “这……这……”徐妈妈心虚地说,她是一点儿都没有想到会有人跑出来向东方华滟捅破这件事。 东方华滟看着徐妈妈的反应,便知道这件事十有*是真的,在小岛上老头子教她的东西很多,该学的都学了,可是唯独没有教过她怎么对付女人。 晨曦看到东方华滟生气了,心里直叫好,叉腰走向徐妈妈,“臭女人,你居然敢卖我娘亲,你活得不耐烦了?” “光天化日之下拐卖妇女,本少要拿你送官去!”晨曦收起自己的折扇,恶狠狠地对徐妈妈说。 下面的人早就炸开了锅,纷纷看着台上那两女一小孩的戏,众说纷纭。 这时,徐妈妈身后已经跟了八名下人,他们手持棍棒,威武无比地站在那儿,好似是给徐妈妈撑腰一般,果然,徐妈妈从刚才的心虚迅速变得有恃无恐了起来,“徐妈妈我做的可是正经生意,这位华姑娘是我卖身给了我徐妈妈,我徐妈妈卖一个姑娘难道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徐妈妈得意洋洋地拿出了卖身契,在晨曦面前晃了晃,晨曦眼尖,只是一晃他便看清楚了上面的签字:华滟。 他心中暗忖,为什么是华滟?难道不应该是东方华滟吗? “各位大人员外评评理,我徐妈妈卖个女儿难道不行吗?”徐妈妈屁股一扭一扭地走到了前面,手中还拿着张卖身契抖来抖去,博取众人的同情。 于是下面开始讨论了起来,有的好心人纷纷劝晨曦。 “小兄弟,你就算是想把这位姑娘赎身,也用不着说她是你娘呀!你都这么大了,怎么可能有个十六岁的娘亲呢?” “是呀,小小年纪说谎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你要是真想要救你娘亲,就和大家公平竞价嘛!何必闹成这样?” …… 无数的指责声向晨曦涌去,但是他并不是一般的小孩,会轻易被一些流言蜚语给打倒,他可是天下最有钱的人,如果就这样就能让他退却,那他就不是那个神秘的经商奇才算珠公子了。 暮寒夜兴味盎然地看着这突发的一幕,台上的母子两实在是太有趣了,看那姑娘的样子就知道是被徐妈妈骗的,真不知道接下来会如何收场。 “哼,你卖女儿?真是老不知羞,我娘亲叫什么名字你知道吗?她家里有什么人你知道吗?我可不知道我外婆是你这样烂俗无比的臭豆腐渣!就你也配?”晨曦连珠炮似的话对徐妈妈狂轰乱炸了起来。 “看你涂了那么多粉,像只猴屁股一样,就知道你上长了疹子,臭婆娘,看你满口黄牙就知道你有口臭,两条腿都合不拢,长痔疮,三更半夜上茅房痒死你疼死你!”晨曦一眼就看穿了徐妈妈长痔疮,只不过这种病是隐疾,没有人会拿出来嚷嚷,他故意这么大嘴巴,一时间徐妈妈丢脸至极。 下面的人顿时无比黑线,嘴巴好毒的小家伙! “给我把这个故意捣乱的臭小子抓起来!”徐妈妈仗着自己有人撑腰,晨曦一个小孩势单力薄,对身后的大汉颐指气使了起来。 就在那几个大汉准备上前的时候,东方华滟一步上前,习惯性把晨曦拦在了身后,“谁敢动,姑奶奶废了他老二!” 现在她已经知道是眼前的这个女人诳了她,卖身契原来就是把自己卖给这个女人的契约,她恨不得把徐妈妈千刀万剐,“徐妈妈,我劝你把卖身契交出来,否则姑奶奶不会放过你!” “你的卖身契在我身上,你就是我的人,我想把你卖多少银两就把你卖多少银两!”徐妈妈拿着那一张卖身契当扇子扇风了起来,得意洋洋地说起了风凉话,前几日的和颜悦色瞬间荡然无存,立刻化身贱人一个。 她敢打赌,东方华滟不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抢她的卖身契,这里的人可不仅仅是一般的有钱人,连怀王和皇上都在,她就不信安州城里没有王法了! 就在徐妈妈春风得意的时候,只觉得自己的左脸一烫,“啪”的一声在整个屋子里乍然响起,一时间台下静极了,只能听到那扇耳光的声音,然后众人齐齐向台上看去,徐妈妈那擦了三层粉的脸顿时印上了五个手指印。 而她手中的那张引以为傲的卖身契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到了东方华滟的手中,东方华滟在众目睽睽之下手一握,瞬间将那纸卖身契捏得只剩下一抓白色的粉末,东方华滟微微松手,那白色的粉末簌簌而落。 这一连续的动作快得只在瞬息之间,很多人甚至连徐妈妈手中的卖身契是怎么到了东方华滟手上都没看清楚那卖身契就已经化为乌有了,徐妈妈颤抖着手指着东方华滟,“你……你……” “我什么我,徐妈妈我只不过是看在你这几日收留我给我好吃好喝我才会对你这么和颜悦色,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我每天出门的时候都派几个人监视我,我之所以乖乖回到春深阁不过是因为我懒得找东西吃罢了!” 东方华滟声音越来越冷,她从两年前醒来就待在小岛上,对于这个地方的很多东西不是很了解,所以才会上了那个女人的贼船,可那不代表她就是任人搓拿捏扁的主儿。 本来她以为徐妈妈只是唯利是图一点儿,毕竟人无完人,人总是有缺点的,这些无关紧要的缺点她可以包容,可是这个女人千不该万不该骗了她把她卖了,东方华滟慢步走向徐妈妈,唇角蔑视一笑,直让徐妈妈一颗心都在发抖着,“我忘了告诉你,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灭他满门!” ------题外话------ 更文咯,小叶叶今天下午4点钟抢车票,所以提前更文啦,昨天请假一天,亲们见谅啊~么么哒~ 第三章晨曦的信 “你……。你明明签了卖身契的,别以为你毁了卖身契就可以恢复自由之身,我……我要见官见官……”徐妈妈很显然被东方华滟那无比迅猛的一幕给震到了,如今说话都语无伦次了起来。 晨曦冷笑一声,丝毫没有把徐妈妈的话放在眼里,“你说我娘亲签了卖身契,有谁看见了?刚才那张说不定只是一张废纸罢了,臭婆娘,就凭你也妄想空手套白狼?简直是自不量力!” 徐妈妈被晨曦如此犀利的话呛得哑口无言,她当初骗东方华滟签卖身契的时候的确是没有其他人看见,而现在卖身契已经被毁了,还不是被随便撕烂一下而是被毁成了粉末,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复原了。 “刚才的……的大人员外们都有看到我手中的卖身契的!” 徐妈妈最终只能搬出这个牵强的理由,她方才拿着卖身契在舞台边上甩着,隔着那么远的距离下面的人是不可能看清她手上的东西是不是卖身契的,但是现在她只能寄希望于下面的人了,毕竟他们都是想要买下东方华滟的人,如果卖身契不存在了,那么这次拍卖就变成了一个笑话,所有人都白走了一遭。 晨曦心里不由得唏嘘了一下,这位徐妈妈还是有点儿能耐的嘛! “本王妃方才看得清清楚楚,徐妈妈手中拿的的确是卖身契!”柳心月是最想除掉东方华滟的人,如果这一次能够让东方华滟陷入万劫不复,那她无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都心甘情愿,那双原本美丽的大眼睛此时却迸射出了狠毒的光芒。 庄小王爷两眼色眯眯地瞧着舞台上的东方华滟,嘴巴微微张开,流出口水,十分恶心,“没错没错,本小王明明看到了那是卖身契!” 见这两个人都开口了,很多官员都不敢得罪柳心月和庄小王爷,连声附和,一时间下面如潮水般的声音响起,那些个大人员外们个个睁眼说瞎话的本事强得没话说,有的是存在私心,有的是不愿得罪人,应有尽有,不胜枚举。 晨曦鄙夷地扫了一眼下面的那些跟屁虫,接着露出一个可爱无害的小脸,朝柳心月道,“这位大婶,你说你看得清清楚楚那的确是卖身契,那么请问你有清楚地看到上面签的是谁的名字吗?” 大婶?又是大婶,柳心月手心紧紧握着,瞬间回想到了两年前的屈辱,在东延皇宫里,这个小家伙就是这样羞辱她的,还让她损失了一万两白银。 “那当然了,上面写的名字明明就是东……” 柳心月正想说是东方华滟的时候,立刻想到了什么,急急地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确定自己没有说出东方华滟的名字时,她才松了一口气,幸亏没有落入那个臭小子的圈套,万一她要是说出了“东方华滟”四个字,那在座的人恐怕都知道了舞台上那名女子真实的身份了,如今东方华滟的容貌虽然已经鲜为人知,但是她的名字那是天下皆知。 晨曦扬着笑脸,他就知道这个女人不敢乱说,在安州城柳心月可是怀王妃,来自东延,一旦通过她承认了娘亲就是东方华滟,那简直就是一步绝妙的棋。 “我就知道大婶年纪大了,也开始眼花了,所以看不清也是情有可原的!”晨曦摇着自己的扇子走到了舞台边上,笑眯眯地讽刺道。 柳心月气得面色扭曲,如果她没记错,她的年纪应该比东方华滟还小吧,这个不知好歹的臭小子和东方华滟一样讨厌,三番四次嘲笑她老,她这一年来保养得宜,怎么也不可能老到哪里去啊! “唉,只是,大婶你看不清就算了,干嘛非要说出来让人丢人现眼嘛!明明就是看不清,却非要说你看得清清楚楚。这么大的人居然说谎,简直就是丢死人了!”晨曦一点都不顾及柳心月愈发青红交错的容颜,一字一句打击道。 晨曦人虽然小,可是言辞却无比犀利,一针见血,很多人借此小声讨论了起来,没有光明正大地指责,毕竟柳心月可是怀王妃,还怀有身孕,他们即使不看在柳心月本人的面子上也是要顾及到皇家声誉的。 在场很多人都认出了暮寒夜,他们的国君经常出宫不是什么展示他的新画作,并请人题字,这在安州城并不是什么秘密,只不过暮寒夜在宫外,是微服出巡,大家心照不宣就好。 因为晨曦的一句话,柳心月被人怀疑起了人品,并置身于风口浪尖。 暮寒夜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没有说一句话,只是耳听八方,目光时不时瞧着台上的东方华滟,不施脂粉,清丽无双,看起来也不过是二八年华。 “刚才大家不是都看清了徐妈妈手中的卖身契吗?怎么没有一个人知道卖身契上写的是谁的名字?”晨曦笑盈盈地揶揄道,北暮国君在安州城可是名人,自己来到安州城的第一天就看到了他的画像,如今他也在下面,不知道对于他的臣子们此番反应有何看法! 一时间下面的讨论声戛然而止,很多人都默不作声了,因为一个孩子的话,他们见风使舵人云亦云的本性暴露,此时更是羞愧得无地自容。 徐妈妈一手捂着自己的脸,嘴巴微微张开,分明是没有想到自己面前的这个小孩如此厉害,那三言两语就把一群人辩驳得无以复加,但是她挨了东方华滟一巴掌,因此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别人不知道契约上写的是什么,不代表她不知道。 于是徐妈妈壮着胆子,摇头晃脑意有所指道,“她的名字叫华滟!” 东方华滟还没有来得及反驳,便被晨曦抢先道,“错,我娘亲姓方,不姓华。” 徐妈妈顿时傻了眼,只因她的话才刚落晨曦的话就响起了,丝毫不需要思考的时间就直接脱口而出,并不像是说谎。 “可她明明……明明……”徐妈妈结结巴巴地说,只因为现在卖身契没了,她的任何语言都显得格外苍白无力。 “明明什么,即便卖身契完好无损也没用,北暮国法有云,卖身契上签的必须是本人的真名才有效,否则一点用也没有!”至尊废才狂小姐 晨曦想也不想直接搬出了国法压住徐妈妈以及在场很多蠢蠢欲动的人,他是个商人,早就想再北暮国做生意了,自然会将北暮的国法一一研读,对于晨曦来说,四国的国法大同小异,但是皆在他心中。 这样一来众人当真无话可说了,就在这时,暮寒夜亲眼目睹了如此精彩的一幕,徐徐开口问道,“北暮国法是有这么一条,不过,这位小公子怎么就能证明华姑娘真的姓方呢?” 皇帝都开口了,那些官员们当然就只有听的份儿了,就连柳心月也不敢吱声。 “这个嘛……”晨曦微微抬起头,小手摸了摸下巴,作思考状,接着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越来越像一只白色的小狐狸,“那你又凭什么说我娘亲不姓方呢?” 晨曦将暮寒夜的问题直接抛给了他自己,丝毫没有因为他是北暮皇的关系而心存畏惧,但是,大臣们官员们平民百姓们可不这么以为,一个小小的孩子也敢这样目中无人,同他们国君叫板,简直就是胆大妄为活腻了。 “不知道华姑娘自己怎么说?”暮寒夜抬眸看了一眼东方华滟,她一直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柔和的烛光打在她雪白的衣衫上,就像是给她披上了一层红霞似的,多了一份圣洁的光辉。 晨曦小脸上出现一种名叫忐忑的表情,他拉着东方华滟的手,“娘亲……” 东方华滟向来讨厌别人碰她,有些习惯不论是多少年遭遇了什么都是难以改变的,但是此时此刻,晨曦那软软的小手触及她的指尖时,她竟然没有一点的不习惯,低头看了一下那眼中尽是期待的孩子,眸若星子,诚然,这个孩子长得很漂亮。 “我姓方。”东方华滟红唇轻启,与暮寒夜对视一眼,大声说道。 她承认自己违心了,在看到这个小家伙满怀希望的目光时她她的心中升起一种奇异的感觉,不忍心让这个小家伙失望。 “你明明就姓华的……”徐妈妈懊恼无比,没有想到东方华滟居然说谎,底气不足道。 “我娘亲姓什么难道还要告诉你这个臭婆娘吗?”晨曦两手叉腰,笑着对徐妈妈道,如今这件事已经是铁钉钉上的事情了,没了卖身契,徐妈妈一点胜算也没有。 晨曦低着头小声自言自语着,娘亲都已经嫁给父皇了,娘亲姓玉才对!只不过玉这个姓氏太过特殊,很容易让人联想到西玥皇室,他才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呢! 于是这一场闹剧以这样的方式惨淡收场,北暮皇都没有替徐妈妈说任何话,那些个宾客个个都是人精,最终扫兴而归。 待众人离去了之后,整个场子里只剩下了东方华滟、晨曦、夜、徐妈妈、暮寒夜还有他身后的一名小太监,屋子里十分安静,没有人说话。 东方华滟脑中开始计划着自己往后的日子该怎么办,春深阁她是不会再待了,看在徐妈妈曾让她好吃好喝那么多天的份儿上,她就不追究徐妈妈想把她卖了的事情了,她一直都是一个恩怨分明的人。 可是离开了春深阁,她身无分文,连住的地方都没有,更别说吃的了,难道她要用老头子教的独门偷术偷点银子来用? 她在小岛上不愁吃穿的,根本不知道在这里银子的重要性,要是早知道,她就从小岛上拿几块银子带在身上了。 说到这个,东方华滟无比后悔,千金难买早知道,她施展轻功,凌空而起,一下子便掠过了一排又一排的空座位,向门口飞去。 晨曦和夜都没有想到她会在这样的情况下一句话都不说就离开,反应过来时只能看到东方华滟的一片衣角擦过门框。 “娘亲、娘亲,等等我……”晨曦一下子急了,他好不容易才见到了娘亲,可是娘亲却不要他了…… 只要一想到这个,晨曦那幼小的心灵就受到了严重的伤害,他武功并不弱,甚至比一般的杀手还要强一些,但是东方华滟的速度着实很快,他根本就追不上。 夜一下子就把晨曦给抱到自己的手上,然后目视着远方的那个白点马不停蹄地朝着东方华滟消失的方向奔去,他这两年一直都在晨曦身边,也清楚东方华滟对于晨曦和玉清魂的意义,既然找到了就不可能放她离开。 然而,最后的事实就是他和晨曦把人给跟丢了,原本只是看到一个背影,夜晚寻人本就不方便,再加上东方华滟轻功绝顶,即便是两年前他也是追不上的,更别说今时今日了。 东方华滟一个人走在大街上,很多行人都是成双成对地走在一起散步着,只有她一个人漫无边际地向前走,她不知道前方等待她的是什么,却一直坚持着一切向前看。 暮寒夜在晨曦和夜离开了之后也没有逗留在春深阁,和小春子走了出来,他现在脑海里全都是东方华滟的影子,毫不吝啬自己的夸赞,“小春子,那位华姑娘真有灵气,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水土才能养成这样一个钟灵毓秀的姑娘!” 小春子弯着腰连连称是,如果他没有观察错的话,自己的主子在提到华姑娘的时候嘴角都是弯着的,主子平日里很少笑,可是今天…… “主子,该回宫了。” 走了一段路后,小春子小心翼翼地提醒着暮寒夜,整个晚上暮寒夜的心情都很好,他生怕自己说错了话惹恼了他,那可是掉脑袋的大罪。 “再走一会儿吧!”暮寒夜目光悠远地看着远方,却叫人难以猜透心中的想法。 这一条宽敞的大道上车水马龙络绎不绝,他的气质高雅清华,于这繁华大街上格外显眼。天天有喜逍遥仙 小春子自然不敢有任何意见,在一旁毕恭毕敬地伺候着,忽然看到一个捏泥人的小摊旁立着一个素衣的姑奶,只见她正好奇地向摊主询问这询问那。 暮寒夜一眼便认出了东方华滟,疾步上前,在春深阁时东方华滟突然离去是他始料未及的,轻功卓绝,并非一般人能追上,当时他对她感兴趣不过是因为一路上听了很多人说东方华滟通晓琴棋书画,想要请她为自己的画题字罢了,但是又想到她能题出令自己满意的诗的可能性着实太小,所以才没有上前去追。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暮寒夜一定不会相信这样一个身怀绝技的女子会被卖入青楼,她毁卖身契时的一股狠劲就不是一般人能有的,面对下面无数地位显赫的官员时依旧仪态万方,没有丝毫怯色,当真绝色倾城,风华绝代。 “老伯,在这里怎么样才可以以最快的速度赚到银子?”东方华滟十分虚心地求教,她要在这里待着就得有银子,即便是回小岛那她在路上也还是需要银子的,更何况小岛上的一切她都已经呆腻了,暂时不想回去,这里有些人虽然很可恶,但是这个地方很好玩,她相信她不会再被人骗了。 “姑娘啊,我看你也像是大户人家的女儿,怎么一个人待在这里啊?”老伯脸上的皱纹显示着他饱经风霜的人生,他一边捏着泥人一边问道,单看东方华滟手腕上的镯子就知道价值不菲,大晚上的一个姑娘家在路上是很不安全的。 东方华滟挠了挠自己的脑袋,不好意思地解释道,“其实我没有家人,只有一个师父!” 提到了自己的师父,东方华滟恍然大悟,连忙生动形象地描述了一番老头子的外貌动作神态,希望在这里有人可以看到老头子,这样她就不用饿肚子了。 可是捏泥人的老伯确定性地摇了摇头,东方华滟眸光一暗,安慰着自己,老头子武功高强,神龙见首不见尾,一般人没见过他也情有可原。 “姑娘,你要是急着要银子,最快的办法就是去当铺,我们安州城最大的当铺威龙当铺晚上也是开的!”老伯好心地提醒道,在他眼里,东方华滟一个弱女子肩不能挑手不能提什么也做不了,要想拿到银子,除了卖身入青楼就是当掉身上值钱的东西了。 这么漂亮的姑娘要是进了青楼那真是太可惜了,老伯无奈地摇了摇头。 东方华滟思考着老伯的话,没有注意到暮寒夜已经渐渐地靠近她并听清了她和那名老伯的对话。 “姑娘,请问你需要什么帮助吗?”暮寒夜彬彬有礼,他并非一个多管闲事的人,但是却在心里给了自己一个帮助东方华滟的理由:他是北暮的国君,北暮所有的人都是他的子民,作为一个明君,百姓的衣食住行是他无法推卸的责任,他有责任帮忙。 东方华滟抬头,她对暮寒夜还是有一点儿印象的,尽管他在春深阁里和那个小家伙唱了反调,但是眼前的这个人风度翩翩,谦和有礼,很少有人会不喜欢这样的人。 “公子,我需要一份可以赚银子的差事!”东方华滟没有拐弯抹角,直接开门见山,她的眼力和直觉告诉她眼前的这个男人不是一个简单的男人,而是一个聪明的男人,聪明人和聪明人说话,不需要旁敲侧击。 暮寒夜对于东方华滟需要银子这件事没有感到意外,但是如此直接连寒暄都省了的性格却是他始料未及的,他突然想起了某个狡黠的小家伙,问道,“姑娘,你的儿子呢?” 东方华滟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反应了过来,她摆摆手解释,“公子误会了,那位小公子可能是觉得我长得比较像他娘亲,所以认错人了!” 不知道为什么,暮寒夜听到她如此解释时心中竟然莫名地有些惊喜,“呵呵,原来如此,我看姑娘年纪不过二八年华,怎么会有这么大的一个儿子呢!” 东方华滟只是尴尬一笑,没有解释什么,师父救回她的时候她就已经十九岁了,现在她好像已经二十一岁了吧! 被一个男人赞美自己年轻,东方华滟心里自然是喜滋滋的。 “我的家很大,恰好缺少一个伺候笔墨的丫鬟,不知道姑娘是否愿意?”暮寒夜唇边勾起一丝笑意,前些日子他身边伺候笔墨的宫女不小心摔断了腿,被他用了一笔丰厚的钱打发出宫去了,如今他恰好缺少一个这样的宫女。 东方华滟有些迟疑,伺候笔墨,好像没什么难的,只不过她在乎的是银子。 “一个月一百两银子!”暮寒夜好似看出了她的担忧,连忙说出了自己给她的优厚待遇。 小春子被暮寒夜的话惊得差点就喊了出来,皇上身边的掌事宫女,每个月的月俸明明只有五两银子的,可是为什么皇上却说是一百两银子? 东方华滟觉得这个差事好像不错,“那好呀,不过我只待一个月,一个月后我要离开!” 暮寒夜眸色微暗,忍不住问道,“为什么?” “很简单,赚银子就是为了好好享受生活,我要是都拿自己的时间去换银子了,却没有时间买好吃的好喝的好穿的好玩的,那再多的银子又有什么用呢?”东方华滟不以为然地说,其实在她心里更想说的是:公子,你直接借给我一百两银子吧,一个月之后我还你一百两银子。 可是想到她连毁契约的事情都干得出来,人家未必会相信她,所以她才选择了答应暮寒夜的要求。 暮寒夜见过了太多为了钱财抛弃自己良心的人,如今听到东方华滟这么一番话,顿觉这个女子的人生态度真好,开朗得如同头顶的浩瀚苍穹。 “好!”暮寒夜直接答应,和她短短的几句交谈中,他见微知著,初步了解了这是一个什么样的女子,心中对她的好感一点点攀升了起来,一个月为期,他自信自己在一个月后可以留住她!魔女的美好契约 东方华滟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她只想着赚够了银子好好玩玩去,这个男人说她家很大,她就当做是去玩玩好了。 于是东方华滟便跟在了暮寒夜身边向皇宫走去,她并非一个习惯于走在别人身后的人。 晨曦焦急地寻找东方华滟的身影,却不曾发现,两个人擦身而过,沿着各自的方向渐行渐远,拉开了一段距离…… 两天后,西玥皇宫,华滟阁。 紫色的水晶墙上一个高大的影子茕茕孑立,一动不动,晚风来袭,轻轻地吹起他的衣袍,在春风中翻飞,宛如浪花。 墨发银带的男子负手而立,目光深情地凝视着墙上的画。 女子雪缎华服,笑容明媚。 一轮明月高悬,星光璀璨。 万朵梅花齐舞,落英缤纷。 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画中美人颜依旧,唯有明月映星辰。 六百九十二个日日夜夜,多少次午夜梦回,她的笑容如同惊鸿掠水般浮现在他的脑海中,醒来时却要独自一人面对这冰冷的宫殿。 “滟儿,你该是怪我的吧!怪我来不及握住你的手,怪我没有保护好晨曦,怪我背弃我们生死相随的誓言……” 男子的声音十分低沉,带着无限的伤感,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站在女子的画像前,对她喃喃自语了。 从西玥第一高峰司云峰坠崖,落入玉龙江,凶多吉少,两年了,他没有找到她的尸体,所以他心中一直存留着一个渺小的希望,希望她没有死,希望她平安无恙,希望她在他有生之年重新出现在他的面前。 一年不相遇,我等你一年,十年不相逢,我等你十年,即便没有你的承诺,我依然可以为你等上一万年! 他从来没有放弃过寻找她的希望,时光匆匆,仿佛又回到了那四年的寻寻觅觅,但是又不尽相同。 那四年,他独自一人踏遍千山万水,走遍海角天涯,只为寻觅伊人身影,青山独对,风雨相携。 这两年,他的身边多了一个晨曦,他带着儿子游遍天下山河美景,只为完成她未竟的心愿,却不知,多少次旅途中他看到了她在灯火阑珊处对他莞尔一笑,待他想要抓住她的柔荑,她却凭空消失了。 华滟阁外面的风影手中拿着一张纸条,犹豫着该不该进去,两年了,玉清魂依旧没有忘记东方华滟,常常一个人待在华滟阁一站就是一个晚上,这个时候,通常是不允许任何人进去打扰的,除了晨曦。 风影有些为难,他也是刚刚才发现了小殿下从北暮传回来的消息,用的是速度最快的红鹰,想必有什么特别紧急的事情。 沫儿依然在华滟阁,每天都将华滟阁打扫得干干净净,见风影这模样,才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急事?” “沫儿姑娘,是小殿下最紧急的红鹰传书,可是公子……”风影陷入了两难之中,自从夫人坠崖了以后,公子对夫人留下的小殿下还有一个陪嫁丫鬟沫儿就格外上心。 “那你还是进去吧,万一小殿下有个什么意外,陛下一定会伤心欲绝的,毕竟小姐已经……”沫儿一想到她可怜的主子那么好的一个人,如今生死未卜就难过得泪水直流。 风影想了想好像的确是这样的,才打着胆子走了进去,玉清魂发觉居然有人敢违抗他的命令,周身的气息都变得十分压抑冷凝。 “公子恕罪,小殿下的红鹰传书!”风影不敢看玉清魂的眼睛,将手中的东西呈了上去,希望玉清魂不要因此迁怒于他。 玉清魂从风影手中拿过纸条,刚毅冷峻的容颜上难得出现一抹柔和的神色,晨曦是他和滟儿唯一的血脉,他对晨曦格外珍惜宠爱,东方华滟生死未卜,他将自己心中对东方华滟的爱全部转移到了他们的儿子身上,因此晨曦喜欢经商喜欢到处乱跑,他都默许。 士农工商,商者为末,奈何他的儿子就是喜欢赚万贯钱,他顶着宗室与群臣的压力让晨曦尽量能够做他喜欢做的事,看到晨曦因为成功而浮现的笑容,他常常想,如果滟儿也能看到该多好啊! 晨曦虽然人在外面跑,但是几乎每一天都有给他写信,有时告诉他外面有什么好玩的,有时提醒他要好好吃饭,有时会告诉他自己的行踪…… 而他总是将晨曦写给他的信一封一封地收得好好的,晨曦是一个非常懂事的孩子,他一直都为有这样的儿子而感到骄傲! 不知道今天晨曦写给他的信里有什么,玉清魂眉头轻蹙,红鹰传书,这可是从来都没有出现过的,他小心翼翼打开信纸,“父皇,我见到娘亲了,可是娘亲不要我了,她一句话也不和我说就直接跑了,我和大哥哥追不上,娘亲不见了,父皇,是不是娘亲不喜欢我了?” 玉清魂看到这一封信的那一瞬,只觉得自己那死气沉沉的心瞬间复活了,他生怕这是一个梦,所以狠狠地掐了一下自己,又重新看了一遍纸条上的字,方才知道这些都是真的。 晨曦那独特的字里行间透露着惊喜、疑惑、忧伤…… “风影,给朕准备快马,朕马上要去安州城!”玉清魂将晨曦的信小心翼翼地叠了起来,放在离他的心最近的地方,无比兴奋地对风影道。 ------题外话------ 更文啦啦啦啦啦啦~谢谢亲们正版支持,嘿嘿~么么哒~ 第四章淡墨遥传缥缈意孤峰只在有无间 风影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三更半夜的,公子干嘛要去北暮国啊? 玉清魂整个人都沉浸在无尽的喜悦之中,在他眼里,晨曦是不可能认错人的,因为晨曦在东方华滟身边的时间比他还要长,是最了解东方华滟的人之一。 如果不是有九成的把握,他不会这么告诉自己的。 “风影,你怎么还不去准备,没听到朕的话吗?”玉清魂不悦地看着呆愣在自己面前的风影,什么时候他的隐卫反应这么慢了? 自从东方华滟坠崖了之后风影就没有见过自家主子如此兴奋的神色,所以才愣在了当场,现在看到了玉清魂明显不高兴了,“咻”的一下离开赶紧备马去了。 玉清魂很快便从华滟阁中走了出来,等待着马匹,他将自己手中的信看了一遍又一遍,仿佛怎么也看不够似的,这真的是他两年来收到的最好的消息。 很快风影便将玉清魂的汗血宝马牵了过来,纯黑色的毛发在月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玉清魂想也不想直接翻身而上策马奔腾,从宫里直奔宫外。 这两年里玉清魂经常带着晨曦在外面玩,这样的情况早已见怪不怪,所有的军国大事都会有专人随时传给他,他暂时不在宫里并不会引发朝廷动荡之类的,更没有人敢在他不在的时候弄出什么幺蛾子。 马蹄飞扬,一路向北,第二日,北暮皇宫中,东方华滟正在参观这无比宏伟的宫殿,这已经是她来到皇宫的第二天,她做梦也没有想到那一位暮公子的家居然会这么大,而且他还是这一座宫殿的主人,北暮国君。 东方华滟坐在了小径旁的石凳上,双手撑着下巴,有些懊恼,她好像惹上了一个麻烦。 这两天她没有任何工作,只是熟悉熟悉这里的环境,感受着这里的有些沉重的气氛,还有那些宫女太监们小心翼翼的生活图景,东方华滟越发觉得小岛上无忧无虑自由自在的生活才是她最向往的。 人要言而有信,她答应了就不能反悔。 想到了这一点,东方华滟立刻豁达了许多,不就是一个月嘛!既来之则安之。 “华姑娘,皇上请您到龙云殿。”一名粉衣宫女找了很久才找到东方华滟,这才松了一口气,稍微有眼色的宫女都知道这位华姑娘是皇上跟前的红人,皇上不仅允许她在宫里面随便走,还赏给了她很多东西,就连皇上身边的春公公也对华姑娘毕恭毕敬,更别说是她们了。 东方华滟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尘土,不管怎样,暮寒夜都保证她一个月内有吃有穿,一个月后还有一百两银子,就冲着他这么大方的份上,她也该好好地做好自己的工作。 此时龙云殿中已经聚集了很多美人,东方华滟知道那都是暮寒夜后宫里的女人,每一个人此时都打扮得花枝招展,生怕被别人比了下去,以吸引暮寒夜的注意力,可是她们在争风吃醋的同时,那一位主角连看都没看她们一眼,一心专注着自己的画。 “皇上,您的画艺是愈发出神入化了!”一个妃子嘴角轻牵,露出一个标准的微笑,十分端庄,她看着墙上的画,不由得赞叹一声。 见甄贵嫔如此赞扬,暮寒夜对她点了点头,其她嫔妃也不甘示弱了,不管是真懂还是假懂,都纷纷绞尽脑汁赞美了一下,暮寒夜有时皱眉,有时点头,但是却从未露出过一个真心的笑容,也没有说过任何一句话。 东方华滟不对任何人下跪行礼,即便现在她的身份是一个宫女,她也绝对不会屈膝,如果不是为了银子,不是为了个好吃好喝好住的地方,她根本不会待在这里,谁也别想让她低下高傲的头颅。 凭借她的武功,除了暂时看不清深浅的暮寒夜之外,恐怕没人是她的对手,两年前她被老头子救了之后,老头子就有说她能活下来是因为心肺不正,所以那一支木杖穿心而过她才侥幸存活,后来在小岛上她便发现了自己有武功。 两年来她几乎学会了老头子所有的本事,在她七天前破了小岛上的迷踪阵时,老头子曾言,天下间能够和她过上百招不分胜负的人,不出五个人! “皇上。”东方华滟慢慢上前,没有行礼,只是轻声唤了一下凝神注目的暮寒夜。 暮寒夜扭过头对她笑了笑,一时间妃嫔们看向东方华滟的目光都变得不善了起来,她们费尽心机讨好眼前的男人,却没有得到他一个眼神,而这名宫女不讲规矩不行礼就可以得到他真心的笑意,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暮寒夜的画现在已经没有妃嫔敢大着胆子题字了,因为她们所题的字暮寒夜从来没有满意过,有时反而觉得她们的那些陈词滥调配上自己的画简直就是一种亵渎。 妃嫔们也不敢乱说话,万一没有让皇上高兴,反而还让皇上讨厌,那就得不偿失了。 暮寒夜后宫里的妃嫔们,每一个人拿出去都是一等一的画师,奈何暮寒夜本人就是一个顶级画师,无人得出其右,所以便衬托出了妃嫔们的平庸。 “小华,来给朕看看这幅画!”暮寒夜对东方华滟招了招手,示意她靠前来,那一日得知了东方华滟的名字后,他没有多想什么,名字相同者天下一大把,根本没必要大惊小怪什么,更何况他出了自己的国家大事之外,他关心的只有自己的画。 这一幅画是暮寒夜两日前带出宫的那一幅,还没来得拿出后来就回宫了,今天暮寒夜想了起来,便在后宫中展示了起来。 东方华滟第一眼瞧见了那幅画,油然而生一种熟悉之感,那高耸入云的尖峰直指浩瀚苍穹,周围群山环绕,独树一帜。 尖峰之旁是一条无比湍急的河流,可是令人诧异无比的是,那条湍急无比的水流上居然有一条渔船,如同轻纱般的白雾笼罩着那山山水水,此时此刻,不仅是那些妃嫔们已经沉浸在那生动的山水之中,就连东方华滟也是。火影之透视万岁 她目不转睛地注视着那幅画,那一幅画有一种吸引人的魔力,给人以一种画中的景物是活着的动着的感觉,明明只是宣纸之上水墨河山,却偏让人宛若置身其中,湍急的水流好似有了生命般流动着,滔天大浪,惊心动魄。 可是尽管如此,那渔舟依旧漂泊其上,无惧风雨。 “小华。”暮寒夜轻唤一声,将东方华滟唤醒,同时也让其她妃嫔醒了过来。 东方华滟一阵心惊,这一幅画好似跟老头子布的棋局有异曲同工之妙,老头子的棋局很容易使人陷入幻境之中,而这幅画好像也是…… 如果刚才有人偷袭她,那她岂不是要受伤? 东方华滟一阵懊恼,她原本也曾陷入过包罗万象的棋局之中,但是久而久之,那些幻境已经奈何不了她了,可是现在谁能告诉她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这座山峰是西玥最高峰司云峰,而那一条河正是玉龙江,途径西玥,流至北暮!”暮寒夜微微一笑,对她解释道。 “司云峰、玉龙江、晨曦……”东方华滟定定地看着那幅画,鬼斧神差般自言自语了起来。 “小华,你在说什么?”暮寒夜发现了东方华滟的失态,有些不解,不就是一幅画嘛! 东方华滟猛然抬头,对于自己说的话一点印象也没有,暮寒夜也不再勉强,直奔主题,“小华,朕一直都觉得自己的画很好,但是从未为自己的画题过一首诗,因为朕之诗才无法与丹青媲美!” 暮寒夜毫不避讳地承认自己琴棋书画之中,画的造诣最高,而诗的造诣最低,没有一点儿自傲的神色,这样的人即便别人不喜欢,也很难讨厌得起来,其中当然也包括东方华滟。 “皇上是想让我试一试吗?”东方华滟心思通透,暮寒夜都这么说了,她自然也了解,在安州城里游玩的那七天她对于暮寒夜的事情略有耳闻。 “听说你精通六艺,正所谓知音难求,所以想请你一试!”暮寒夜笑意温和地说,他曾悄悄地向春深阁的徐妈妈打听了东方华滟在春深阁的事情,徐妈妈曾告诉他东方华滟的琴声能够引人入境,暮寒夜因此断定了她与常人不同,琴音引人入境者天下仅此一人——孤月公子。 东方华滟压下心中的那一份疑惑和熟悉之感,轻轻地闭上了眼睛,过了一会儿才睁眼,此时画在她眼中也不过是一幅静景罢了,她上前一步,拿起毛笔,狼毫在画右上角空白的地方跳舞着,东方华滟一边写一边念,“一叶渔舟吞暮景,空濛山色望中遥,淡墨遥传缥缈意,孤峰只在有无间。” 她的声音十分清脆悦耳,如同清晨山林里黄莺出谷般明亮,她的字宛如疾风劲草般张狂,一如她的人,来去如风,恣意潇洒。 东方华滟放下手中的毛笔,暮寒夜定定地看着那两排字,还有那一幅画,久久无言,孤峰只在有无间,那一座司云峰拔地而起,云中飘渺,远远看去,若隐若现,不正是远山远色有无中么? “写得好,写得真是太传神了!”暮寒夜从来没有想过居然能有一个人用这样一首诗将这一幅画如斯概括。 东方华滟只是微微一笑,不骄不躁,淡然宁静,在安州城中暮寒夜的事情早有耳闻,她一直都想见识见识传说中北暮国君的画到底有多好看,今天一见,差点儿就被引入画中境,果然名不虚传。 这里果真如老头子所说那般卧虎藏龙,看来她要小心一点儿。 那些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妃嫔们一个个面色不善,数十道目光齐齐射向东方华滟,差点就能把她射成窟窿了。 下午,东方华滟拿着剪刀给龙云殿前的各色花草剪枝,她对于各种花花草草有着很特殊的喜爱之情,两年里老头子让她学了很多东西,她学得又快又精,有时候甚至连老头子本人都怀疑她是不是本来就会那些东西。 只因她那个速度实在不像是一般的天才速度…… 东方华滟剪枝时全神贯注,以至于有人经过她身边时她也没有在意,就在这时两只肥猪手刚刚碰到了她的腰,正准备将她抱起,东方华滟习惯性地转身将来人一手推开,那人受力不稳一下子便重重地撞到了墙边,额头上顿时凸起了一个大包。 “臭丫头,本小王看得上你是你的福气,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庄小王爷今日进宫见他姐姐庄皇后,没有想到路过御花园的时候竟然远远地看到东方华滟在龙云殿前剪枝,早在东方华滟没有进宫的时候庄小王爷就对她觊觎多时了。 后来拍卖会泡汤了,东方华滟也不知所踪,他在整个安州城里找了好几天都没有发现东方华滟的踪迹,因此茶不思饭不想,却没有想到今天在皇宫里竟然会遇到她。 庄小王爷看着她穿着粉红色的宫装,便知道她是一个宫女,心中大喜,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真是太好办了,他只要去求一下他姐姐庄皇后讨个宫女回王府,那简直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东方华滟冷冷地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一个大胖子,长相简直是无法恭维,两只腿又粗又短,真丑! “你是谁?”东方华滟沉声一问,她暂时待在皇宫,在这一个月里她不想惹出任何麻烦,只想平平静静地度过这一个月,然后拿着一百两银子离开,不留下一点痕迹。 庄小王爷听到东方华滟这样一问,分外得意,心想原来东方华滟刚才冒犯他是因为不知道他的身份,如果让这个臭丫头知道了他的身份,必定会求着自己宠爱她。 “本小王乃是庄王府的小王爷,庄皇后是本小王的姐姐,当今圣上的小舅子。”庄小王爷一口气搬出了三个显赫的身份,不管是哪一个都能把一般人吓得半死。苦夜 可惜东方华滟并非一般人,她即便没有显赫的身份,即便过往的一切都是空白,可惜骨子里的清贵却是无法改变的,“哦。” 东方华滟无视这个丑到极点的男人,脸上长着各色麻子,不知道是不是纵欲过度染上了花柳病,东方华滟想到这些想作呕,连和他站在同一条路上都不屑,脏死了。 她转身欲离开,庄小王爷却挡住了她的去路,伸过手准备挑起她的下巴,东方华滟闪身一躲,向着人多的地方溜去。 庄小王爷一时间心情大好,以为她是害羞,在欲擒故纵,这样的女子往往最能激发男人的猎艳心理,他身体每走一步肥肉便一抖一抖的,难看至极,但是这位当事人显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东方华滟没有跑得很快,只因为跑得太快某头猪跟不上那就不好玩了,人越来越多,那些个宫女们见到庄小王爷纷纷捂脸转身,生怕被他看上受尽非人折磨。 “小美人,别跑了,本小王跟不上了。”庄小王爷已经很久没有跑这么长一段路了,气喘吁吁地说。 东方华滟手心一团柔和的白光隐隐闪现,只见她衣袖一挥,身边那棵桃树上数千桃花瓣纷纷而落,美不胜收。 然而桃花落到半空中的时候瞬间化作利刃朝着庄小王爷飞去,庄小王爷见到这无数花瓣向他飞来时无比自恋,“连三月的桃花都对本小王投怀送抱,本小王的魅力真是无人可挡!” 东方华滟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待会儿就让你尝尝姑奶奶的漫天花雨的滋味,这一招可是她学得最好的一招呢! 无数花瓣割破庄小王爷的衣衫,只是一瞬便将一个衣着光鲜的小王爷变成了一个衣衫褴褛的乞丐,那遮掩住男人重要部位的裤裆更是被割得只剩下一条破布垂下,三月和煦的春风吹来,那条破布在风中摇曳,某个东西若隐若现,当真是暧昧至极。 于是御花园中无数尖锐的女声尖叫而起,东方华滟躲到假山后面,露出一双黑玉般的眼睛,盯着庄小王爷的某个地方看,脑海中不自觉地出现了若干幅类似的画面,某色女自动和“曾经”看到过的对比起来,自言自语,“真丑,又小又短!” 庄小王爷在宫外无人管束,散漫惯了,又是身份地位显赫的皇亲国戚,有个当皇后的姐姐撑腰,因此目中无人,发生了这种情况,他不仅没有感到半分羞耻,而且还色眯眯地看着这满园的宫女,一双老鼠眼仿佛正在锁定自己的目标。 宫女们纷纷想要逃离这个恐怖至极的地方,奈何人数众多,乱成了一团,尖叫之声不绝于耳,那些个宫女们抱头鼠窜,时不时与对面的人相撞跌倒在地,一时半会儿也走不出这御花园。 庄小王爷摩拳擦掌,想起可以同时和五六个美人一起春风一度,不仅脑中兴奋至极,而且连胯下也是一阵紧绷,他知道他需要女人了,于是张开双臂抓过一个离他最近的宫女开始上下其手。 那名宫女不断地挣扎着,却无法挣开,她狠狠地咬了庄小王爷的手,差点就把骨头给咬断了,庄小王爷奋力地从宫女口中抽回自己的手,疼得眼泪直流,反手就是一个耳光,“臭丫头,本小王也看得上你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你居然敢咬我?” 庄小王爷恼羞成怒,直接将宫女扑倒在地,动作粗暴,一时间御花园里衣帛撕裂之声响天动地,东方华滟藏身于假山之上,俯视着下面的情形,令她觉得无比惊喜的是,两队人马正浩浩荡荡地向着这御花园赶来。 西边的一队人马先到,为首的是一个十分漂亮的女子,她的发髻高高盘起,穿着一件淡黄色打底的曳地忘仙裙,瓜子脸,柳叶眉,唇如丹朱,这时看到御花园中的景色,轻喝一声,“住手,都在干什么?” 她的声音娇媚而不失威严,所有的宫女战战兢兢地跪在了地上,低着头,手脚都在发抖着。 庄小王爷从宫女身上起来,迷蒙地看了一眼女子,接着便不管不顾地跑了上来,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着,“姐姐,你可要为我做主啊!那个臭丫头居然敢咬我的手,咬得手都快断了,我可是庄王府唯一的小王爷,万一要是有个好歹,我们庄王府可就断了香火了。” 庄皇后一听到“断了香火”四个字,再看到自己的弟弟狼狈至极,身上的衣服全都被割成了一条一条的,立刻面色铁青地扫了一眼这群宫女,这是他们庄王府最宠爱的小王爷,这群下贱的婢女居然也敢冒犯? 她入宫为后已一年有余,可是一年多里暮寒夜对她不冷不热,除了例行公事外从来不踏进她的寝宫,再加上新人不断,甚至还有很多妃嫔曾经是她宫里的粗使丫鬟洗脚婢,如今因为生了儿子位分也只是比她矮一截,她早就咽不下这口气了。 “来人,把这群贱婢给本宫绑起来,全部送到庄王府!”庄萝对着身后的侍卫颐指气使道,只要这群婢女进了庄王府,自然就不能勾引暮寒夜了。 东方华滟津津有味地看着下面的一出戏,这时,一条曲径通幽的小道上出现了另一队人马,“不知道宫女犯了什么错,皇后要把他们送到庄王府?” 来人身着衣着华贵不失典雅,她的脸上化着一个淡妆,看起来年纪不是很大,只是额上的细纹显示了她经历了岁月的磨练,此时,与庄皇后成掎角之势。 与她的沉稳相比,庄皇后就显得浮躁多了。 “母……母后,您怎么回来了?”庄皇后那嚣张的气焰顿时被灭了不少,眼前的这一位她只见过一次,那便是她册封为皇后的那一天,太后常年礼佛,不见任何人,一年前更是前往香积寺潜心礼佛,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宫了,竟然没有任何人通知一声。 “哀家要是不回来,这些宫女就要被你送到庄王府了。”太后神色淡然,礼佛之人心境平和,凡事看得开,心怀仁慈,在看到庄小王爷衣衫不整地抱着庄皇后的大腿时眼中闪过一丝不悦。落红劫 庄皇后十分尴尬,她对于这一位太后还是颇为忌惮的,“母后,您一定是误会了,哪儿有的事啊!” “姐姐,你刚才不是说了要把这群小美人都送给我的吗?”庄小王爷目中无人成了习惯,眼里只知道他姐姐是后宫之首,后宫里她最大,谁也不能把她姐姐怎么样,于是不服气道。 太后听到庄小王爷这么说,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庄皇后,却没有说话。 庄皇后简直是被自己这个不成器的弟弟气得快死了,庄小王爷第一次见到自己的姐姐对自己露出如此凶悍的神色,“姐姐,在这里你最大,怕什么呀!”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太后,太后年纪大约有四十多岁,可是保养得宜,端庄典雅,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十分干净的气息,看得出她年轻时是个美人,庄小王爷一时间竟然色心不改,一手指着太后一手抱着庄皇后的大腿,“姐姐,我要那个美人……” “闭嘴,那是太后!”庄皇后气急,直接就是一个耳光赏给了自己这个不成器的弟弟,然后连忙跪下请罪,“母后,弟弟年纪小不懂事,冒犯了您,臣媳代弟弟向您请罪,请您大人不记小人过,看在庄王府多年来忠心耿耿,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儿上,给庄王府留个香火!” 庄小王爷莫名其妙被扇了个耳光,“姐姐,你打我你不疼我了不疼我了……” 太后向前走了几步,鄙夷地看了一下跪在地上的姐弟两个,“这就是庄王府的教养,真是令人难以恭维!” “宝儿,传哀家懿旨,庄小王爷身为皇亲国戚,毫无礼教,秽乱宫闱,杖责五十大板,庄皇后管教不严,罚俸半年!”太后语气强硬,给人以不容商量的感觉。 “母后,要是杖责五十大板,弟弟一定会没命的……”庄皇后声泪俱下求情道。 “区区五十大板就受不住了,那别人一百大板还用活?”太后本来就不喜欢庄皇后,当初暮寒夜娶她为皇后也不是心甘情愿,如果不是因为庄老王爷对先皇有救命之恩,先皇许诺答应庄王府一个要求,庄萝怎么样也不可能入宫为后。 庄皇后脸色骤白,半年前她从太医口中得知雪妃怀有身孕,那雪妃本是她宫里的扫地的婢女,却爬上了龙床,还怀了身孕,她身为皇后怎么受得住?于是她故意找茬,杖责了雪妃一百大板,最终把孩子给打没了,可是这件事太后怎么会知道?连皇上都不知道! 接下来御花园中杖责声和男人呼天抢地之声不断,很多宫女见此情况分外解气,还好太后回宫了,要不然她们还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下场呢! 庄小王爷被打得屁股开花,哇哇直叫,东方华滟隐在假山之上,冷眼旁观着这么一出戏,“哼,想和姑奶奶玩儿,死胖子你还嫩着呢!” 宫外,晨曦在映雪商铺里,面对着他最喜欢的梅花糕,无比懊恼,“娘亲,你到底哪里去了?你真的不要我和父皇了吗?” 这几天他已经找遍了整个安州城也不见东方华滟的踪迹,她就像是一滴清晨的露水,瞬间蒸发,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忽闻一阵马蹄飒踏,铃声叮当,晨曦那暗淡的双眸瞬间亮了起来,是父皇来了,他一下子便冲到了商铺门外,玉清魂的面容看起来有些憔悴,但是精神却很好,双目炯炯有神,见到晨曦,他立刻下马,直接将近半月未见的晨曦抱到了自己怀里,“晨曦,有没有想爹爹?” 晨曦长大了一点,但是和玉清魂还是很亲近,在别人的眼里,他或许是运筹帷幄的经商奇才算珠公子,但是在玉清魂面前,他只想做一个孩子,一个享受父亲怀抱的平凡孩子,晨曦扑着一双大眼睛,“爹爹,我好想你好想娘亲,我把娘亲弄丢了……” 玉清魂压着心中的激动,把晨曦抱了进去,放在椅子上,夜在一旁正要喝茶,一看到玉清魂来了,连忙起身行礼,“公子。” “晨曦,别急,爹爹保证一定会找到你娘亲的,把你见到的事情一清二楚地告诉我!”玉清魂也坐了下来,他虽然心中激动,恨不得插上一双翅膀,飞到东方华滟的身边,但是心中也知道这事急不得。 晨曦一想到东方华滟不认识他就开始难过了起来,在自己的父亲面前,他觉得委屈极了,一股脑儿声色俱泪地把事情的前因后果都告诉了玉清魂。 “呜呜呜,爹爹,是不是娘亲不喜欢我讨厌我,她讨厌我不听话到处乱跑,所有不要我了……”晨曦缩成一个小虾米坐在玉清魂的腿上,眼睛里泪花盈盈,伤心极了。 玉清魂轻轻地拍着晨曦的后背,无数个晨曦睡不着的夜晚,他就是这样哄他入睡的,“晨曦,别难过,你娘亲怎么会不要你呢?她最喜欢的就是你了!” “可是爹爹,那为什么娘亲不认识我了?”晨曦无比忐忑地问道。 “可能是你娘亲生病了,记不起你了,你和任先生学医毒之术的时候,难道没有听说过失忆之症吗?”玉清魂如今只能这样安慰晨曦,想当初东方华滟一样不记得他…… 现在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把人找到,然后才能解开一个又一个谜团,“夜,让暗夜阁的人全部出动,就是把安州城掘地三尺也得给我人找出来!” “是。”夜接到了玉清魂的命令,连忙转身欲离去,可是才走到门口就听到玉清魂又加了一句,“让我们潜藏在北暮皇宫里的人多加注意。” 此话一出,不仅是夜,连晨曦也大吃一惊,皇宫,他怎么没有想到呢? 他们的人可以找遍安州城,但是却独独少了皇宫这个地方! .. 第五章皇上保重龙体啊 北暮皇宫中,暮寒夜此时正在忙着自己的国事,连东方华滟什么时候端了一杯茶过来都不知道,东方华滟站在一旁,那许许和风吹动帘幔,十分清凉。 “皇上为何事如此焦心?”东方华滟观察到了暮寒夜额上的滚滚汗珠,却来不及擦拭,眸光掠过他桌子上的奏折,便将一切了然于心。 暮寒夜听到了东方华滟的话,放下手中的毛笔,伸手便拿过茶水细细品尝,“小华,你泡的茶真好喝!” 东方华滟没有接话,而是神色淡然地说,“皇上如果是为玉龙江水患一事忧心,大可不必。” 如此笃定的声音,如此自信的神采,来自一个女人,暮寒夜惊得直接从龙椅上站了起来,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 “前些日子下了将近半个月的雨,玉龙江水位上升,北暮位于中下游,明日便是三月十五,今日小潮,明日大潮,非人力可及!”东方华滟缓缓道,潮起潮落乃天地阴阳相互作用的结果,人力无法阻止。 “难道就让我北暮的万千百姓置身水患之中,而朕袖手旁观吗?”暮寒夜先是对东方华滟的说词愣了一下,因为眼前的女子过于博学,博学中带着些许无情的意味。 “皇上误会了,我的意思是皇上想要在一天之内解决玉龙江水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若是要救人,最快的办法是让他们以最快的速度往高处走,而不是想办法疏通渠道。”东方华滟无比淡定地说,疏通渠道为一劳永逸之道,可是在现实面前根本来不及。 暮寒夜右手轻拍额头,恍然大悟,他果真是当局者迷,还不如一个女子看得透局势,东方华滟心知这里不需要她做什么事了,于是十分配合地离开。 果然不久之后一群大臣便进入了御书房。 才刚出门,便有一个年纪稍长的宫女匆匆走来,东方华滟见她好像有什么急事,而御书房里边暮寒夜这会儿压根儿没空管这些琐事,于是拦住了她,“这位姑娘,皇上和几位大臣在里边商讨一些很重要的事情,不知道你有什么事?” 宫女听到了她的声音,才抬起头,见来人是东方华滟,眼前一亮,给她行了一个礼,“华姑娘,奴婢是太后宫里的下人,太后想请华姑娘过去喝杯茶!” “好。”东方华滟没有拒绝,在她看来,反正闲着也是闲着,那个太后看起来还不错。 到了萱宁宫后,东方华滟慢步走上台阶,太后见到她之后便放下了手中的经书,端正地坐在那儿等待着东方华滟,她一回到宫里就听说了暮寒夜从宫外带回了一个姑娘,所以…… “给太后请安!”东方华滟神色淡然,只是学着那位领路的宫女向这位北暮皇宫中最尊贵的女人行了个礼,初次见面,太后是长辈,她是晚辈,见个礼是应该的。 东方华滟话音落下之后便不卑不亢地抬起了头,目光宛若月华般温婉,太后细细地端详着眼前的姑娘,肌肤胜雪,黛眉如画,出水芙蓉般清丽无双,心中不由得多了几分好感。 “姑娘请坐。”太后微微一笑,语气十分温和道。 东方华滟顺着太后指的方向坐了下来,不知道太后找她到底是为了什么事,她好像来到皇宫几天没和太后有什么接触吧! “不知姑娘芳名?”太后轻抿一口茶,看似漫不经心地问。 “华滟。” 东方华滟对于自己的名字也是听老头子说的,据说当时她受了重伤,老头子路过时将她救走,曾问她叫什么名字,她说自己叫华滟,后来便昏倒了,再次醒来时她已经什么都不记得了。 太后脸色微微一变,这个名字怎么好像在哪里听过? “哪个华滟?”太后求证似的又问了一句。 “腹有诗书气自华的华,水光潋滟晴方好的滟。”东方华滟潜意识脱口而出,却没有想过这两句诗从何而来。 “姑娘家里可还有什么人?”太后将自己那异样的情绪隐藏在了低头品茗的一瞬之间。 东方华滟对于这个问题比较敏感,老头子带她离开小岛的时候就曾千叮万嘱不能告诉别人他的事情,对于这个只见过一面的太后,东方华滟自然是随便敷衍了事,“我只有一个爷爷。” 之后太后又和东方华滟东拉西扯了一下,无非就是一些东方华滟以前的事情还有暮寒夜的事情,东方华滟从太后谈及暮寒夜时的骄傲之感看出了他们母子感情极好。 “只是,哀家还有个不成器的小儿子最令人头疼了,几年也不见他回来看哀家几次。”太后说到尽兴处竟和东方华滟抱怨起这些来了。 “皇上还有弟弟?”东方华滟有些不解,好奇一问。 “可不是嘛!”太后笑意盈盈地说,正准备和东方华滟细说时外面传来了一个疏朗的声音,只见一个白衣男子踏风而来,“母后。” “孤月,你可来了,在外面玩够了?”太后将自己最宠爱的小儿子拉到身边坐下,然后摸了摸他的头。 司凌孤月如同小狗般温顺地享受着母亲的顺毛,忽而抬眼一瞥,电光火石之间两道目光在空中相遇,司凌孤月的眼中写满了惊喜、疑惑还有不解,他的眼光太过复杂,令东方华滟很不适应。 太后自然是察觉到了自家儿子一瞬间的愣神,但好在生在皇家,隐藏情绪的本事谁都是高手。 司凌孤月是太后的小儿子,太后的娘家是北暮的将门世家,她的父亲、兄长都为北暮鞠躬尽瘁,战死沙场,最后这样的将门世家嫡系一脉竟然只余下了太后一个女儿,皇室有愧于司凌家族,于是司凌孤月一出生便随母性,是司凌家族的继承人。禁忌妖娆媚君侧 “孤月和这位华姑娘认识?”太后旁敲侧击地问道,这些年来她这个小儿子在外面都干了些什么事情她即便是每天礼佛也略有耳闻,如果非要用什么词来形容这个小儿子,叛逆这个词再合适不过了。 “母后说笑了,儿臣每天在外面跑,怎么会认识这位华姑娘呢!”司凌孤月淡笑,他的母后是什么样的人他还不清楚嘛,在不知道太后对东方华滟是什么样的态度之前他可不想连累东方华滟什么。 “那你刚才为什么……?”太后明明观察到了司凌孤月在见到东方华滟时脸上的神情复杂得难以言说,她的小儿子可不是随随便便看到一个女人都这么激动的,可是他却选择了否认。 “母后,华姑娘花容月貌,冰肌玉骨,凡是男人看到了都想多看几眼,这有什么奇怪的!”司凌孤月笑得跟只狐狸似的,他在外面开妓院,母后和皇兄都是知道的,却没有阻止什么,以他的身份说出这样的话实属正常。 太后听罢不再问下去了,司凌孤月的话很好地解释了他方才瞬间的失态,这会儿,轮到司凌孤月问话了,只见他一边给太后吹肩膀,一边看着不远处的女子,见东方华滟那陌生的眼神,他心中的疑惑更深了。 “母后,华姑娘怎么会在您的寝宫呢?” 东方华滟从与司凌孤月对视的那一刻开始心中就掀起了几丝微澜,这个男人看她的神情分明就是认识她,可是他怎么会认识自己呢? “还有,儿臣看华姑娘穿着宫装,莫非是皇兄新纳的哪个妃子?”司凌孤月继续笑言,他又怎么会看不出东方华滟现在所穿的服装是宫女的服装呢?只是为了不引人怀疑所以故意这么问。 东方华滟站了起来,上前一步,“公子误会了。” 她记得方才司凌孤月进来的时候太后寝宫里的所有宫女都唤他一声公子,不是王爷,不是皇子…… “瞧你这脑袋里装的都是些什么混账东西!”太后十分温柔地给自己的小儿子拭去额上的汗珠,言语间尽是宠溺之色,和之前对庄皇后时的态度相比简直就是天差地别。 “你看你皇兄早就已经妻妾成群了,你看你还是孤家寡人一个,这让哀家怎能不担心呢?”太后这些年来潜心礼佛,一直都挂念着司凌孤月的婚事,这个小儿子一直都不想安定下来,为了促成他的婚事,她没少安排各种赏花宴、赏诗宴、游湖等等相亲的宴会给他物色女人,可惜他就是不喜欢。 司凌孤月没有说话,此时的他更关心的不是自己的婚事,而是东方华滟怎么会在这里,两年前她在自己大婚当日坠崖,他虽然没有亲眼所见,但是当和百里流音一路前行到达司云峰,在路上看到的一切告诉他们战况究竟有多激烈,她用刀杀人的切口很特别,对于熟悉她的人一看便知,而司云峰顶更是血流成河。 那一晚玉清魂抱着晨曦站在峰顶几乎麻木了…… 了解了事情的前因后果,他和百里流音曾质问过玉清魂为什么没有救她,为什么没有在她坠崖的那一刻抓住她的手? 那一夜,玉清魂没有说任何一句话,只是将怀里低声哭泣的孩子抱得更紧了。 而第二天,玉清魂便病了,这个男人强得没话说,可是他在东方华滟坠崖的第二天早上确确实实病了。 他没有想到的是玉清魂居然真的杀了诸葛问天,他至今都不明白以玉清魂一人之力是怎么杀了诸葛问天的,诸葛问天武功高强,天下皆知,可是到头来却死在了自己徒弟的手里,不得不说是造孽。 这时,萱宁宫外的宫女迈着细步徐徐走来,“给太后请安,给公子请安。” 太后一手抬起,示意宫女起身,只听宫女徐徐道,“太后,皇上找华姑娘有事,命奴婢前来唤华姑娘一声。” 司凌孤月一听觉得机会来了,“母后,既然是皇兄想要见华姑娘,那您就不要耽搁人家了,恰好儿臣也很久没见皇兄了。” 听到司凌孤月这么一说那名传唤的宫女顿时两眼冒红心,公子那可是不输于皇上的美男子呢!更重要的是,皇上妃嫔无数,还有个凶悍无比的庄皇后,可是公子却没有娶过一妻一妾,又深得太后宠爱,简直就是嫁人的最好选择。 太后没有发现太多的端倪,让东方华滟和司凌孤月离开了自己的寝宫。 御花园里,百花齐放,欣欣向荣,司凌孤月和东方华滟并排走着,到了某个拐角,司凌孤月面无表情地对领路的宫女道,“你可以下去了,皇兄的寝宫我知道在哪里!”这么一句话,瞬间打破的宫女的富贵荣华梦,连东方华滟看到宫女那不甘心又不敢说什么的表情都觉得分外好笑。 “滟儿。”司凌孤月在宫女远去之后便将久违的女子拥入了怀里,他早就想这么做了。 怀里的女子如同受惊的小鹿般推开他,然后急急忙忙地拂了拂衣服上的褶皱,“公子请自重。” “你……”司凌孤月脸上闪过一抹受伤的神情,什么时候她这么讨厌自己?他还记得她与他曾在屋顶背靠背月下饮酒,她曾调皮地钻到了他的被子并竖起一根手指示意他不要发出任何声音,那时的她多可爱,可是如今…… “滟儿,你不记得我了吗?”司凌孤月一手握住她的手腕,质问道。 即便她以前喜欢的人是玉清魂,他也不允许她不记得自己! “公子,我们素未谋面,何来记不记得之说?”东方华滟神色淡然,她一直都待在小岛上,除了老头子之外,唯一和她打交道就是一群渔民,她记性这么好怎么可能会记错?网游之龙语法师 “不可能不可能,天下间怎么可能有长得这么像的人?”司凌孤月盯着东方华滟那美丽的容颜,这一张脸曾多少次出现在他的梦中,他怎么可能看错?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长得像何足怪哉?”东方华滟非常淡定,在她心里已经先入为主地认为眼前的男人认错人了,两年之内她从未出过小岛,自然不会认识这个男人。 司凌孤月摇了摇头,本以为在太后宫殿里东方华滟和他不认识是装出来的,这个女人演技一向很好,换做以前的她一定会知道他不想在母后面前露出什么马脚,所以才装作与他不认识。 可他没有想到她居然真的不认识他。 司凌孤月缓缓闭上了眼睛,半晌,才悠悠吐出一句话,“那你认识一个叫做玉清魂的人吗?” 枝头的桃花随风飘落,掠过司凌孤月的眼睛,竟让人觉得此时的他更加孤独落寞了。 提到玉清魂三个字,东方华滟的心莫名地漏跳了一下,但脑海中确实没有这个人的存在,朱唇轻启,“不认识。” “那百里流云呢?”司凌孤月没来由地高兴了一下,如果说她谁也不记得,那是不是代表自己可以重新追求她,让她回到自己身边呢? 东方华滟摇头,不明白为什么这位公子会问这么奇怪的东西,难道说她真的和谁长得很像吗?想到这个东方华滟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脸。 司凌孤月向前走了几步,双手轻放在东方华滟的肩膀之上,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那你记住了,我叫司凌孤月。” “哦。”东方华滟没把司凌孤月的话放在心上,一个月后她就离开这里,这个男人叫什么和她半毛钱关系也没有。 想到了银子,某个女人那平淡无波的眸子瞬间盛满了星辉斑斓,她激动得揪住司凌孤月的衣裳,“公子,你有银子吗?” “……”司凌孤月被眼前这个女人前后的态度反差雷得个外焦内嫩,以前虽然也知道你爱银子,但是跟你儿子那个程度比简直就是太小了,所以某人一直忽略了这一点,以为晨曦爱财都是遗传玉清魂的。 “有。”司凌孤月用力地点了点头,随即想到东方华滟对他的称呼,某人十分不满。 “不要叫我公子,叫我孤月好了。”司凌孤月表示他还是比较习惯这个称呼,公子公子的叫多生疏啊! “那怎么行呢?我和你很熟吗?”东方华滟眼角向上一扬,颇为不屑地说。 “滟儿,你是不是病了啊?怎么什么都不记得了?连我都忘了?你难道连我们一起逛青楼都不记得了吗?”司凌孤月只觉得在今天见到东方华滟后他又惊又喜,可是和她说话的这段时间简直是太难熬了,她一点都不记得自己。 “逛青楼?”东方华滟声音往上一提,显然就是一个问句。 司凌孤月以为她忽然灵光一闪想起来了,格外激动,谁知东方华滟迎面便是一句,“姑奶奶逛青楼的时候是一个人,差点被那个臭婆娘给卖了,你什么时候和我逛过青楼了?你皇兄和我逛过青楼还差不多!” “……”怎么有点牛头不对马嘴的感觉?司凌孤月如是想着。 “还有,你才有病呢!到处胡说八道,姑奶奶我可是大夫,怎么可能连自己病没病都分不清?”东方华滟抱胸冷声讽刺道,要知道在小岛上她可是给所有人都看过病,老头子的唯一的徒弟,她要是病了她怎么不知道? 至于她两年前醒来便不记得所有的事情,她对于失忆之症自然是不陌生,但是得了失忆症的人一般都是头部遭到撞击或者是吃了什么药导致脑部受伤,可是她的脑袋好好的,一点问题也没有,怎么可能是失忆症? 司凌孤月只觉得自己仿佛又回到了初见她时的那段日子,天天都被她一张嘴巴损得捶胸顿足,偏偏这个女人烧得一手好菜把他的肚子给收服了。 “你要是没病那你怎么不记得以前的事情?”司凌孤月笑眯眯道,他倒要看看这个问题她如何解释! “谁说我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了?我只是不记得那些个不重要的事情而已,比如说你!”东方华滟嘴角扯出一个讥诮的笑意,这个男人简直就是怪胎,老头子带她来这里的路上就喋喋不休地叮嘱她这个不能那个不能,其中一条就是不能让人知道她对于两年前的事情一点印象都没有的事。 现在想来肯定是老头子觉得这里人心险恶,所以才对她千叮万嘱! 司凌孤月彻底败下阵来了,不管有理没理,反正他是从来都说不过东方华滟。 “姑娘,我为我方才的冒昧向你道歉,只因为你实在长得太像我的一个朋友,所以……如果你不介意的话,今晚我请你吃饭怎么样?”司凌孤月无比真诚道,他明知道眼前的这个人就是东方华滟,可是她明摆着就是不认识自己,要是自己再以从前的身份多做纠缠一定会让她更加讨厌自己的。 既然她已经不记得了过去,那么就算将来她见到了玉清魂,他的待遇估计也比自己好不了多少! 你忘记了一切,是不是代表着上天给了我一个重新和你在一起的机会呢? “如果皇上同意的话,我求之不得!”东方华滟想着眼前的这个男人是太后的小儿子,肯定很有钱,吃饭这种事她最喜欢了。 于是整个下午东方华滟都在期待中度过,司凌孤月要请她吃饭,这是一件很值得高兴的事情了,恰好她有那么几天没有出宫了,她出宫不难,只是怕暮寒夜什么时候找她找不到那就不好了,她答应了别人的事情就一定会做到,所以这几日她一直都是勤勤恳恳地做好自己的本分。家长里短种田忙 午后的阳光十分惬意温暖,东方华滟在一旁心不在焉地研墨,而暮寒夜手中的画笔行云流水般于宣纸上舞动着,十分专注。 “小华,有什么心事吗?看你总是看着外面!”暮寒夜难得停笔,要知道他在每一次作画的时候都是全神贯注一气呵成,可是今天却细心地观察到了东方华滟的异样。 “没……没有。”东方华滟低头脸色有些白,好歹她也是做事的,万一暮寒夜以她做事不够专心为理由最后不给她一百两银子那怎么办? “还说没有,今天你好像去见了我母后,母后没有为难你吧?”暮寒夜想起了之前的事情,略微提了一句。 东方华滟摇了摇头,“皇上言重了,太后是个很和蔼的人。” “听说你还见到了孤月?”暮寒夜伸手将自己画到一半的画卷了起来,然后扔进了一个大瓷瓶里。 “嗯。” “你觉得孤月是个什么样的人?”暮寒夜至今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愿意和她说这么多的话,他从来都不会和自己任何一个嫔妃说这些,尤其是司凌孤月的身份还那么特殊。 “他是一个很大方的人!”东方华滟反应灵敏,想到了今晚的一顿饭,对司凌孤月的好感瞬间上升了一个台阶。纵使暮寒夜想过一千种回答,也没有想到东方华滟居然会这么说,很大方的人?他怎么不觉得?好像自从四年前开始,他这个弟弟就变得很抠门,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没有人知道晨曦的传染力这么大,自从司凌孤月和晨曦认识了之后,便深深地为某个破小孩的一套又一套赚钱理论给折服了,从此与吝啬鬼铁公鸡结缘。 “皇上,孤月公子说今晚要请我吃一顿饭,不知道可不可以……?”东方华滟见暮寒夜好像心情不错,便随口问了一句。 “什么?孤月请你吃饭?”暮寒夜好似听到了什么奇怪无比的消息似的,确定性一问。 “对呀,有什么不妥的吗?”东方华滟今天被一群人弄得一头雾水,这皇宫里的人真是一个比一个奇怪! 暮寒夜嘴角抽搐,他的弟弟貌似从来都没请过一个女人吃饭吧?虽说司凌孤月是开妓院的,万花丛中过,但是确确实实没有哪个女人入了他的眼,孤月这么对小华,莫非是喜欢她?只要一想到这个可能,向来以“人在画中游”著称的北暮国君心中微微不快。 “没有什么不妥,只是孤月还从来没请过朕这个兄长吃过饭呢!”暮寒夜语气有些酸溜溜的,明明就是他带回来的女人,凭什么让孤月捷足先登? 一想到这个暮寒夜就觉得自己这几天太过忽视东方华滟了,于是笑道,“小华,你不介意我和你一块儿吧?” “当然不介意了,吃饭嘛人多才热闹!”东方华滟无比兴奋,她在看书在修炼武功的时候不喜欢人打扰,但是并不代表她喜欢独处,尤其是在吃饭的时候更不喜欢一个人面对着一桌好吃的饭菜,那种气氛太过冷清了。 到了晚上,东方华滟按照和司凌孤月的约定到了宫门口,司凌孤月今天特意好好打扮了一番,身着白底锦袍,银线镶边,腰束白玉带,华冠宽袖,比平日里少了一份不羁,多了一份属于上流社会贵公子的清贵沉稳。 见到东方华滟,他的唇角溢出一抹满足的笑容,眼里心里都是她。 玉清魂,既然你无法守护她,那么这一次我绝不放手! “滟儿,你来了,我还以为你爽约了呢!”司凌孤月迈步来到东方华滟身边,习惯性地用胳膊揽着她的胳膊,因为以前他们都是这样的。 暮寒夜站在另一边不停地冒冷气,孤月简直是太不像话了,朕这个皇兄那么大的人在这里他居然看不见! “咳咳……”暮寒夜忍不住轻咳了几声,提高自己的存在感。 他成功地将司凌孤月的注意力引开了,司凌孤月在见到暮寒夜的时候眉头皱了一下子,自己请滟儿吃饭,皇兄来凑什么热闹? “请皇兄保重龙体!”司凌孤月不阴不阳的声音乍然响起。 “……”暮寒夜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这什么状况?他的身体不是好好的吗? “晚上的风有点儿大,皇兄日夜为国事操劳,偶感风寒,一定要及时传召太医,保重龙体啊!臣弟看皇兄咳嗽得厉害,还是快回宫去歇息吧!”司凌孤月非常贴心地对暮寒夜说道,旁人听到他这么一番话必定认为这两兄弟感情真好,兄友弟恭啊! 暮寒夜要是知道自己那几声轻咳会让司凌孤月如此“误会”他肯定不会这么干了,他压根儿就不想回去,于是向东方华滟投去一个求助的目光。 谁知东方华滟根本不能会意,反而觉得司凌孤月说得对,暮寒夜万一有个什么好歹,那她肯定首当其冲,惹麻烦的事情她可不想沾上半点,“孤月公子说得有理,皇上乃一国之君,身系万民福祉,应当保重龙体才是,如果因为和我们一起出宫吃顿饭染了风寒,那么我们一定会过意不去的!” “……”暮寒夜差点阵亡了,东方华滟的表情何其无辜啊!可是就是因为她的那份无辜才让自己有种吐血的冲动。 ------题外话------ 更文有点儿晚了,谢谢亲们正版支持,嘿嘿,偶今天看了篇现言,艾玛我发现现言的书名有个契约二字的大多好虐啊,虽然人家说虐虐更健康,可是小叶叶不知怎么回事,真的不能接受男女主角各种狗血误会互虐啊啊啊啊、、、 第六章我只想交换你的自由 过了好一会儿,暮寒夜才平复了自己那颗无比复杂的心,笑言,“朕哪儿有这么弱不禁风?” 司凌孤月还想说什么,结果却被暮寒夜截住了,“再磨蹭待会儿回来晚了可就不好了。” 东方华滟见暮寒夜看起来气色不错,不像是要感染风寒的前兆,于是便没有再争论下去,几人出宫后很快就到了望仙楼。 司凌孤月做东,自然将一切安排得十分妥当,小二哥见到这几位都是俊男美女,气质高雅,很有眼色地将他们请到了望仙楼“最好”的雅间。 东方华滟来安州城这么久还没来过这么豪华的酒楼,一时间对着那栏杆、房门都细细观察了起来,这一座望仙楼的典雅风格丝毫不输给皇宫里任何一座院落,那紫檀木上雕刻的徘徊花的花纹显而易见是名家所出,摸起来没有什么凹凸之感,可是看起来却很有层次感。 它的高雅不是靠无数金银珠宝点缀的,而是来自处处巧夺天工简约而不简单的细节中。 能够来到二楼的都是达官贵人,衣着华丽,一掷千金者亦不在少数。 司凌孤月和暮寒夜对于这里显然很熟悉,不似东方华滟那般好奇,暮寒夜和司凌孤月在雅间里坐着聊天,东方华滟一个人站在走廊上呼吸新鲜空气,二楼的走廊呈正方形的形状,互相连通,趴在走廊上可以清楚地看到一楼的一切。 回头看了一眼后边的雅间,只见门框正上方写着一个很奇怪的符号“2”,东方华滟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东西,觉得既熟悉又陌生,自言自语小声呢喃着,“二?这里是二,那一呢?” 她在走廊上走了一圈才找到了那个标号是“1”的雅间,看起来和别的房间没什么不同,但是细心的人会发现一号雅间的门上刻着一男一女还有一个孩子,雕刻的手法同栏杆上的徘徊花一样,立体感很好。 “这个男人长得真好看。”东方华滟指尖轻轻地抚上了男人的脸,赞叹了一句。 就在这时,走廊的另一端一高一矮两个身影正慢慢向一号雅间靠近着,时隔两年,玉清魂风华不减,整个人更透着一股横贯天地长空的霸气,他牵着一个六岁的小男孩,徐徐向前,“晨曦,时间过得真快,明天又是你的生辰了。” 玉清魂有些感慨,春华秋实,一岁一枯荣,滟儿和他的孩子也慢慢地长大,可是他们相见之日却遥遥无期。 他永远也忘不了她坠崖的那一天,他的心有多痛,世人皆以为伤筋痛骨已是极致的痛,却不知最深的伤痛,不是在脸上,不是在那些没有意义的借酒消愁中,而是在心里。 没有不痛的爱,只有比永离更深的爱! “爹爹,你说这一次娘亲会和我一起过生辰吗?”晨曦抬着脸天真一问,他常常想为什么他有了爹爹就会失去娘亲呢?如果可以,他宁愿从来没有见过爹爹也要娘亲平平安安地活着。 可惜这个世间没有如果,时光不会倒流,让你重新拥有,一切都在向前发展着,只能向前,不能回头。 久久等不到玉清魂的回答,晨曦困惑了,玉清魂停下脚步,手中拉着晨曦的力道更甚几分,一双凤眸紧紧地盯着前面正细细观赏雕画的女子。 倾华灼滟,仿若梦中。 即使是一个侧影亦能撼动凡尘,如仙飘逸。 玉清魂一动不动,生怕惊扰了这样一个美梦,他想见她,哪怕是在梦中也心甘情愿! “滟儿……”玉清魂颤着音喃喃道,他曾无数次地幻想着再次能见到她的情形,却不料真的相见时心竟是如此的跳动着,激动、甜蜜、痛苦、愧疚共存。 东方华滟好似听到别人叫她一般,向后退了几步,抬首的那一刹那时光仿佛停留在了这一刻,这个男人长得好英俊,尤其是那一张脸,仿佛凝聚天地精华美好,面如冠玉,星眸璀璨,鼻梁的线条恰到好处,增一分嫌刚硬,减一分嫌阴柔。 长身玉立,风华不谢。 晨曦在见到东方华滟的时候激动得想跑过去将她抱住,奈何玉清魂的手劲太大,他根本无法挣开,想让玉清魂松开他的手,但是在见到玉清魂那盛满了深情的眼睛时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东方华滟又看了一下门上的雕画,惊奇地发现和这一大一小两个人好像呀! 发现自己好像挡了别人的道,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向玉清魂和晨曦的方向走去,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你长得真漂亮!” 如果是别人敢在玉清魂面前说他漂亮,估计那个人见不到明天的太阳,因为漂亮这个词通常是用来形容女人的。 但是这个人是东方华滟,玉清魂唇角轻轻扬起,记忆回到了两年前,她说他长得真漂亮,他笑着逗她:“我哪里都长得漂亮,重要的地方更是漂亮,要不要看看?” 她害羞地依偎在他胸前,彼时,一切多美好。 东方华滟自是不知道玉清魂从见到她的这一刻脑海中便已思绪万千,那些美好的回忆如同潮水般涌来,温暖人心。 她想着自己肚子有点饿了,菜该上齐了,正准备同玉清魂擦肩而过的时候,他的左手揽住了她的手臂,而后用力一拉把她拉到了怀里,玉清魂将头埋在她如瀑的墨发中,嗓音低沉而蛊惑,“滟儿,你终于出现了,我等着这一天已经等了太久了……” 东方华滟想推开玉清魂,奈何他的力气实在是太大,将她禁锢在他怀里,无法离开,听着他那低声絮语,东方华滟心里竟然升起一股莫名的忧伤,这个男人原来也是个情痴! 不知道什么样的女子才能得他如此珍爱,听他的话就好像是与心爱的人分开很久了似的,可惜他认错人了…… “公子,你冷静点儿,你先放开我好吗?”东方华滟难得如此温柔地拒绝,每当她想狠下心来推开他的时候看到那张伤情的脸,眼睛仿佛也被雾气氤氲到了。 如果换做是别的人敢对她这么动手动脚的,她肯定是一巴掌拍飞那个人,东方华滟在心里告诉自己,她之所以这么温柔对他只不过是因为他长得好看而已,她对于美好的事物一向很喜欢。 “滟儿,我不会放开你,再也不会!”玉清魂仿佛没有听到她那疏远的称谓,掷地有声地说,似诺言一般,像是告诉东方华滟,也是告诉他自己。 “你再不放开我,我就杀了你!”东方华滟心一横,无比绝情地说,心想这总可以吓到这个男人了吧。 “你就是杀了我我也不放开你,死在你手里,值!”玉清魂将东方华滟抱得更紧,认真道, “……”东方华滟无言了,这个男人连死都不怕,她还能怎么样? 九州朝龙 玉清魂抱了她很久,她身上淡雅的药香之气一点儿也没变,只是好像瘦了一点儿,只要一想到她两年里不知道受了多少苦,他心里就格外愧疚。 东方华滟见玉清魂情绪稍微稳定了一点儿,小心翼翼道,“公子,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你要找的人。” 玉清魂一双凤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意味,手指轻轻地摩挲着她那纤纤十指,定定地看着她清澈无比的眼睛,无比坚定道,“在这个世界上,你是独一无二的!” 你是无可复制的存在! 就在这时,二号房门吱呀一响,里边出来了两个人,本想叫东方华滟进去吃饭,结果却看到一个男人无比霸道地将东方华滟禁锢在怀里,心中莫名地升起一丝怒意。 东方华滟的眸光擦过玉清魂宽厚的肩膀,见到了司凌孤月和暮寒夜,忙打了一声招呼,“孤月,暮公子。” 玉清魂整个人顿时一僵,却不放开东方华滟,手臂搂过她的腰,和她并排目视着二号房门口的两个人,方才的深情因为这两个人的出现瞬间当然无存,“两位,别来无恙!” 司凌孤月那满面春风顿时一滞,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玉清魂那个家伙不是应该在西玥嘛!什么时候到了北暮?居然一点消息也没有! 暮寒夜如是想着,自己手下的人都是吃干饭的吗?堂堂西玥昭元大帝来到了安州城,没有一点儿风吹草动,实在是太不正常了! “干爹。”晨曦甜甜一唤,他也想和娘亲抱抱亲亲,可是现在还是让给爹爹好了,干爹一直都喜欢娘亲的,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司凌孤月一听到晨曦那可爱无比的声音,心都化了,把他抱到自己的怀里,“小家伙,最近又赚了多少银子?” “不多不多,才……”后面的话晨曦没有说下去,只是伸出五个手指。 玉清魂从门缝向里面一瞥,桌子上好吃的不少啊!看样子好像有很多是滟儿爱吃的,于是笑眯眯地对慕寒夜和司凌孤月道,“暮公子和孤月公子不介意我们一家人和你们一起吃饭吧?” “……”晨曦垂下眼睑,那袖长的睫毛遮掩住他黑曜石般的眼睛,在司凌孤月的怀里偷笑着,爹爹可真狠,什么时候他堂堂算珠公子也沦落成蹭饭的了? 司凌孤月虽然有心追求东方华滟,但是和玉清魂不会一般见识,他的确是因玉清魂两年前让东方华滟坠崖而心存不满,因为在他心里,如果东方华滟喜欢的人是他,他一定会拼了命地保护她,即便是坠崖他也会与她同生共死! 只可惜他连与她同生共死的资格也没有,她爱的人从来都不是他! 玉清魂竟然可以这么狠心让东方华滟一个人从司云峰掉下去,他到底知不知道她一个人坠崖的那一瞬有多无助有多伤心,至少在司凌孤月的眼里,玉清魂不够爱东方华滟! 司凌孤月的爱,是即便身处地狱也十指相扣的爱! 这两年,玉清魂、百里流音和他见面都识相地不去提东方华滟,因为那是一个很敏感的问题。 “一家人?”暮寒夜挑眉,明显对这个词很不喜欢。 “不是……”东方华滟正想解释些什么,却被玉清魂打断了,“滟儿,你肚子饿了吧?我们先吃饭!” 说罢便拉着东方华滟进去吃霸王餐,司凌孤月斜睨了一眼郁闷中的暮寒夜,“那个家伙就是这样,见怪不怪!” 于是几个人无比怪异地坐成了一桌。 玉清魂二话不说直接便抢了东方华滟身边的位置,然后给晨曦使了个眼色,晨曦眼珠子一转,对司凌孤月道,“干爹,我好不容易见到了娘亲,我要坐娘亲的身边!” 说罢三下五除二从司凌孤月身上溜开,坐在了东方华滟的另一侧,彻底隔绝了两个意图不轨的人接近东方华滟。 暮寒夜对晨曦还是有印象的,当日在春深阁见过他,像晨曦这样年纪小有胆识的孩子不多,再加上一张漂亮的脸蛋,想让人不记得都难! 最憋屈的莫过于司凌孤月的,原本是想和东方华滟一个人吃饭的,结果半路杀出了那么多个人,真是什么鬼运气啊! 最迷惑的当属东方华滟,这几个人除了暮寒夜正常外,其他人脑子都病啊! 玉清魂最随性,丝毫没有自己是客人的自觉性,伸手就夹了一块鱼肉,放在自己碗里不断剔刺,晨曦看到这么多好吃的也不在乎什么皇子形象了,尽找自己喜欢的吃。 东方华滟看着身边两个人无比积极的模样,又不好意思说什么,这顿饭本来就是孤月请她的! 一时间众人缄默不语,静得地上掉根针都能清楚地听到,东方华滟踟蹰着该不该动筷,话说她旁边这个长得好看又该死的男人怎么总是夹她爱吃的东西呢? “滟儿,这是你喜欢吃的酸辣鲫鱼。”玉清魂将鱼刺全部剔除了之后,直接夹到了东方华滟碗里。 东方华滟先是一怔,在她印象中好像从来没有人给她夹过菜,眼睛莫名地湿润了一下,低头一看,那鲫鱼味道鲜美,嫩滑可口,更难得的是刺被一根根剔走了,玉清魂的白色碟子上躺着一撮白得近乎透明的鱼刺。 “不好吃吗?”玉清魂见她迟迟不动筷,眼里闪过一丝不解,随即想到他们已经两年未见了,不知道她的口味有没有变…… 东方华滟有些不习惯别人对她这么亲密,她看得出玉清魂举手投足的那种贴心不是一朝一夕养成的,想必他对他的心上人也是如此吧! 只可惜她不是…… “娘亲,你可不可以抱抱我?”晨曦忽然放下筷子,拉着东方华滟的衣袖,一双小凤眸里泪水打转,好似下一秒就会哭似的,小心地问。 东方华滟自然认出了这个小家伙,在春深阁的时候他就是叫她娘亲,可是她不是啊! 给了希望,又让人绝望,那才是最深的伤害,如果可以,她宁愿从未给予希望! 见东方华滟一动不动,晨曦伤心极了,以前娘亲最喜欢抱他了亲他了,可是现在娘亲不喜欢他了,一定是因为当初他不听话偷偷拿着梅花糕去给娘亲,才害得娘亲不见了,所以娘亲不要他了。 眼泪像断了线一样不停地从眼角流下,晨曦不停地擦眼泪,不停地流眼泪,司凌孤月只觉得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一句也说不出。 玉清魂知道晨曦是个聪明通透的孩子,不仅如此还很坚强,他在学武功的时候没少受伤,青青紫紫一大片,但是他从来没有哭过,可是今天却因为东方华滟不肯抱他而如此难过。梦中寻梦 东方华滟记得这个小家伙在春深阁有多嚣张多调皮,却从未想过他还有这样一幕。 “你怎么哭了?”东方华滟心的某个地方一疼,为他拭去眼角的泪水,不解地问道。 “娘亲,你是不是不肯原谅我,所以才不要我了?”晨曦委屈地爬到的东方华滟的大腿上,他的热泪沾湿了她的衣裳,一时间东方华滟变得不知所措,她为难地看了一眼身边的玉清魂。 玉清魂没有说任何话,心疼地看着自己正哭得伤心的儿子,他一直都知道,东方华滟坠崖给晨曦带来了很大的打击,那几乎成了晨曦的心结。 东方华滟轻轻地抚着晨曦的后脑勺,他的头发乌黑浓密,很好摸,“乖,小家伙,你的头发长得真好看!” 众人嘴角抽搐,“……” 晨曦抬起头,眼睛红红的,睫毛上挂着一滴眼泪,将落未落,他眼巴巴地看着东方华滟,“娘亲,你还记得吗?我两岁的时候,你总是将橄榄捣碎,然后弄出橄榄油给我梳头,所以我的头发就变得和娘亲的一样又黑又密了。” 东方华滟哑然,这是他的娘亲为他做的事情吧? “晨曦,你娘亲肚子饿了。”玉清魂适时地提醒了一句,他可没有忘记东方华滟一口饭都没有吃过。 “哦,娘亲,你快吃饭好不好,等你吃饱了,我有好多好多话想和你说。”晨曦一想到那么多个夜晚他早就积了好多话要和娘亲说了,可是一直没有机会,虽然爹爹总是说是他不对,弄丢了娘亲,但是很多大臣都说娘亲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他们都想把他们的女儿侄女儿孙女儿外甥女姐姐妹妹嫁给爹爹…… 只是爹爹只喜欢娘亲一个! 他常常一个人披着一件小锦袍坐在华滟阁前的台阶上,仰望着浩瀚苍穹满天繁星,娘亲曾说过一个人死了之后就会变成星星守护着他所爱的人,如果娘亲已经永远离开了他,那么她一定是天上最亮的那一颗星星。 无数个对星星说话对娘亲画像说话的夜晚,他多么希望一觉醒来娘亲就回到了他身边。 “好。”东方华滟不忍心拒绝这个可怜的孩子,罢了罢了,即便是将来他知道了自己不是他的母亲,伤心痛苦至极,可是至少在这一晚他是快乐的。 晨曦星眸闪烁,甜甜地对玉清魂一笑,“爹爹,你听到了吗?娘亲说今晚会和我一起说悄悄话!” “嗯。”玉清魂性感的薄唇牵起一丝真诚的笑意,尊贵而雍容。 “来,娘亲,先喝一碗汤,润润肠胃。”晨曦站了起来,用自己的小碗给东方华滟盛了一碗鸡汤,然后拿起小瓷勺舀起一勺,在嘴边吹了吹,然后喂到东方华滟的嘴边。 晨曦的懂事贴心,令在座所有人动容! 东方华滟不好意思让个小孩子喂自己,想从晨曦手里拿过碗,“我自己来可以了。” “不行不行,我是娘亲的贴心小棉袄,娘亲总是喜欢偷偷地把鸡汤倒掉!”晨曦倔强地说,他想起了以前,娘亲总是让他饭前喝鸡汤,可是娘亲自己却总是偷偷把鸡汤给倒掉不吃。 “小家伙,你叫什么名字?”东方华滟轻而易举地从晨曦手中偷龙转凤拿过那碗鸡汤放在桌子上,然后把晨曦抱到了自己腿上,她在触及晨曦的脉搏的时候就感觉到这个小家伙有内功,而且还不弱,但是跟她一比就差远了。 晨曦因为东方华滟抱他而欣喜万分,“娘亲,我叫方晨曦!” 玉清魂在听到晨曦的话时脸顿时黑成了锅底,使劲地蹬着坐在东方华滟腿上得意洋洋的小家伙,他叫方晨曦?臭小子想要银子的时候就知道自己叫玉晨曦! “天圆地方的方,晨曦破晓的晨曦?”东方华滟不确定地问道。 晨曦听到更加高兴了,他的名字就是这么来的,当初娘亲就是这么教他的,于是用力点了点头。 “你爹爹真会取名字!”东方华滟随口赞扬一句,众人黑线进行时。 接着又听到东方华滟继续道,“小家伙,你爹爹怎么给你取了个这么难写的名字,晨曦这两个字笔画这么多不嫌累吗?” 玉清魂躺着中枪了,“……” 晨曦不忍心吐槽打击东方华滟了,搂着她的脖子,十分亲密地说,“可能是爹爹觉得我连自己的名字都会写了,就不用怕写更难的字了。” 玉清魂囧了,他儿子可真是能体会“他”的“良苦用心”啊! “嗯,说得也是,真是太有先见之明了。”东方华滟明显对晨曦这个理由分外满意。 “娘亲,你不乖了,总和我说话,不吃东西肚子会饿的!”晨曦瞥了一眼东方华滟碗里那还未动的一块鲫鱼肉,眉头一皱,都凉了。 东方华滟会心一笑,想着玉清魂那块无比烫手的鲫鱼肉,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最好的办法就是让晨曦和她一起吃,这才拿起筷子夹起肉准备吃到嘴里,可是玉清魂却阻止了她,“滟儿,凉了就别吃了,万一闹肚子就不好了。” “可是……”东方华滟总觉得这样很失礼,鲫鱼肉的刺很难挑,又小又多…… 司凌孤月和暮寒夜一言不发,饭桌上的主角瞬间变成了这一家三口。 “你要是喜欢吃,我可以为你剔刺一辈子。”玉清魂很快又夹了一块鲫鱼肉把刺全部剔除,放到了东方华滟碗里。 暮寒夜作为一国之君,自然不会是普通人,从玉清魂对东方华滟的一举一动看已经知道了太多的消息,天下人都知道昭元大帝情深意重,不忘结发之妻。 从来没有见过玉清魂像现在这般平和,那目光不似谈判场上那般犀利,而是如同春风般温和,让人几乎以为,这不是那个雷厉风行的昭元大帝,只是一个平凡的男人,守护着自己失而复得的妻子。 东方华滟心里乱哄哄的,苍天啊大地啊,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她只是从小岛上出来,来天启大陆玩玩的,怎么会碰到这种事情? “呃……那个,公子,你们真的弄错了,我不是你心里想的那个人,我从小就生活在一个与世隔绝的地方,这一次来到这里只是玩玩而已,你们真的认错人了。” 东方华滟最终还是鼓起勇气一口气说完这么一句话,她两年前醒来的时候师父就告诉她,她自小便生活在小岛上,最大的愿望便是到外面的世界看看这方天地,但是出小岛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不仅需要高绝的武功,还需要惊人的智谋与才学,避免在海上发生风暴等意外时丧生。超级信用卡测试版 师父是不会骗她的。 她努力地学习师父交给她的一切东西,只希望成为强者,否则她的一辈子只能待在小岛上! “滟儿,你觉得一个男人会认错与自己朝夕相处同床共枕的妻子吗?”玉清魂反问了一句,他绝对不会认错人,有些东西是无法改变的,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冒充东方华滟! “我又不是男人,我怎么知道?”东方华滟气鼓鼓脱口而出,神一般的言论让暮寒夜和司凌孤月差点喷酒。 晨曦在东方华滟怀里哈哈大笑,娘亲这话说得太逗了! 玉清魂不想在暮寒夜和司凌孤月面前和东方华滟说一些只有他们两个才知道的事情,所以没有拿出证据来辩驳。 这一顿饭吃得格外的慢,东方华滟不得不承受着玉清魂的主动献殷勤,将他夹给自己的菜全部吃光。 酒足饭饱了之后,晨曦将望仙楼的老板找了过来,然后十分豪爽地从他的小布袋里掏出一沓银票,抽了一张五百两的递给老板,东方华滟看得眼睛都直了,小家伙早知道你这么有钱我那晚就不跑了。 “望仙楼是我的产业,这一顿就当做是我做东,请干爹和暮叔叔吃顿便饭,谢谢暮叔叔和干爹这段日子照顾我娘亲!”晨曦十分有礼貌地说,其实他心里想的是,如果暮叔叔不在的话,这顿饭他肯定不付帐,让干爹付! 司凌孤月无语至极,本来是他要和滟儿吃饭,结果却促成了人家一家三口见面,虽然滟儿什么也不知道,可是日后的事情谁知道会发生什么啊! “晨曦,我真的托你娘亲的福气,能够让你请我吃顿饭,真是太难得了!”司凌孤月笑眯眯说道,言外之意谁都听得出,不就是说晨曦小气嘛! “我很大方的!”晨曦死不要皮道,他的小气在西玥可是闻名遐迩,开创了上茅房一次一枚铜板的先例,公然在皇宫里赚起钱来,很多大臣曾跟玉清魂抱怨过,结果玉清魂只是一笑置之,对他们说,“朕倒是觉得小殿下这个主意好极了!” 在很多人看来,玉清魂对晨曦可以说得上是纵宠,纵容和宠溺,本来一直不明白为什么玉清魂如此宠儿子,到了后来大臣们才慢慢地了解到一个事实:玉清魂把对东方华滟的那一份宠爱加诸到了晨曦的身上。 东方华滟坠崖后,后宫里说白了就只有两个主子,两个主子要那么多人伺候简直就是浪费,再加上玉清魂和晨曦两个人都不是什么铺张浪费的人,身边的下人越多,代表着细作越多,所以他们基本上都只留下够用的下人。 其他的都是些修剪花草扫地的宫女,不会直接伺候他们。 晨曦为了把后宫里的那些多余的宫女秀女给弄走,特意从军营里给他们挑了年纪合适的人,然后给他们办相亲宴,解决他们的终身大事。 把那群宫女秀女搞定了之后怕她们没有一技之长无法在宫外生活,又接纳了很多人到外面他的铺子里面学着打下手,很多人因此对晨曦感恩戴德。 玉清魂对于这些都很欣慰,他儿子收买人心的本事不错,连飞羽骑和墨羽军的很多将士对他都赞不绝口,他就是要从小培养晨曦,让他慢慢变得强大,滟儿已经离开了晨曦,如果有一天自己也离开了,他要晨曦拥有绝对的实力保护自己。 他放任晨曦在四国到处乱跑,他知道晨曦不缺银子用,映雪商铺的日进斗金,够这个小家伙挥霍的了,奈何他儿子小气得没话说,除了对滟儿可以说是很大方之外,就连他这个爹爹想用他一两银子都难! 饭后,东方华滟想着快点躲开这对极品父子,忙对暮寒夜道,“皇上,我们是不是该回宫去了?” 玉清魂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回宫?这么说他是从北暮皇宫里出来的?她和暮寒夜到底是什么关系? “滟儿,你要去北暮皇宫?”玉清魂声音有些清冷,握着东方华滟的手一紧,有些紧张道。 “对呀,我住在皇宫里呢!”东方华滟从来就没有把自己当做是玉清魂要找的那个人过,自然开门见山直言不讳。 东方华滟在暮寒夜心里的分量自然重很多,他听到东方华滟如此一问,眼睛都弯了,看出了她的为难之色,忙对玉清魂和晨曦道,“昭元大帝,晨曦小殿下,小华是朕的身边伺候笔墨的宫女,或许只是长得和贵国皇后相似而已,她与朕有一月之约!” “如果北暮国君只是想要一个侍墨,朕愿以十人相换!”玉清魂不依不挠,反正现在大家都已经摊牌了,不必顾忌身份暴露什么,晨曦的地盘,他自然会处理好这些事情。 “够了,我属于自己,不是你们以物易物的筹码!”东方华滟站了起来,打断这两个人,玉清魂的话让她不高兴了,在宫外她可不需要掩饰自己生气的神情。 玉清魂看到东方华滟眉头皱起,眼睛睁得很大,便知道她生气了,“滟儿,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待在北暮皇宫,但是我知道你不喜欢没有自由的地方,我只想交换你的自由!” 听到玉清魂的解释,东方华滟心中涌过一阵暖流,交换她的自由吗? “不关你的事,皇上和我的确有一月之约,人无信不立,我不能食言!”东方华滟想起自己和北暮皇的那个交易,坚定地说,或许她可以让玉清魂帮她,晨曦有的是钱,但是这些东西都是别人的,不是她的,东方华滟从来都不是一个喜欢依附他人的人。 玉清魂眸中闪过一丝受伤的神情,滟儿,你曾说过,我在哪儿,哪儿就是你的家,可是现在…… 我把你弄丢了,所以我接受你的一切惩罚,无怨无悔。 “这是小华自己的选择,朕以为昭元大帝必然不会强人所难!”暮寒夜淡然一笑,就像他的画风一般飘渺而淡然。 “可以,不过朕难得到北暮来,想要见识见识北暮的风土人情,不知道北暮国君是否欢迎?”玉清魂也不坚持,既然是滟儿自己的选择,他会尊重,同时也会陪着她一起。 司凌孤月就知道玉清魂会这么干,他绝对不可能放着滟儿一个人在素有龙潭虎穴之称的北暮皇宫中。 “荣幸之至。”暮寒夜笑意悠然,聪明人和聪明人打交道就是这样,玉清魂能做到这个让步实属难得,如果他铁了心要把人带走,恐怕此时望仙楼已经被人包围了。 于是出来的时候是三个人,回去的时候就变成了五个人,晨曦拉着东方华滟的手一蹦一跳,踏月而行,他已经好久没有这么高兴了。 ------题外话------ 谢谢亲们的正版支持,么么哒~ 第七章腿心有颗小红痣 此时,玉清魂之于东方华滟不过是陌生人,晨曦十分欢脱,不停地和东方华滟叽叽喳喳,说着这两年他身边发生的趣事,东方华滟听到晨曦说他在皇宫里规定人家上茅房一次一个铜板时瞬间哈哈大笑了起来。 “娘亲,我可有钱了,我好喜欢金子和银子,以后我的金子和银子全部拿来孝敬娘亲!”晨曦眨着眼睛,把脸贴在东方华滟手背上感受着来自母亲的温度,信誓旦旦地说。 司凌孤月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这个小家伙死要钱,什么都要钱,问个问题照样要钱,什么时候这么大方? 东方华滟将晨曦抱了起来,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这个小家伙太可爱了,忍不住问道,“真的吗?你为什么要拿金子和银子全部用来孝敬我?” “因为爹爹比我有钱,不需要我孝敬,所以我的钱都是娘亲的!”晨曦天真地说,答非所问,对于失而复得的母亲,晨曦格外珍惜。 “哦,你爹爹很有钱吗?”东方华滟压低了声音,眼睛偷偷地瞟着玉清魂,他的确有着令无数女人趋之若鹜的资本,就凭这一张脸就是天下少有的! 晨曦笑了笑,时而看着天上的星星,时而看着东方华滟的眼睛,他觉得娘亲的眼睛更好看,“那当然了,在西玥的皇宫里有一座用紫水晶拼成的宫殿,是爹爹送给娘亲的礼物!” 说到了礼物两个字,晨曦眼珠子一转,瞬间想到了很多东西,他拉着东方华滟的左手,摸着她手腕上的镯子,徐徐道,“娘亲,你的血玉镯是皇爷爷送给你的,难道你也不记得了吗?” 东方华滟顿时傻了,什么意思?她的镯子怎么会和眼前的这个小家伙联系在一起呢?她连这里都没来过,她的镯子和戒指的来历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只是有一种特别喜欢特别眷恋舍不得取下来的感觉。 玉清魂只是微微一笑,没有说话,他知道东方华滟需要时间慢慢接受。 到了皇宫里,暮寒夜让小春子带人连夜安排行宫,让玉清魂和晨曦住下,趁着行宫还没安排好,晨曦说想要看东方华滟住哪里,暮寒夜没有理由拒绝,只能任由着晨曦和东方华滟走了过去。 玉清魂像只跟屁虫一样不离东方华滟,东方华滟住在龙云殿的偏殿里,那里是宫女住的地方,离主殿有很长的距离,这一点玉清魂倒是勉强满意,他可不想自己的女人离暮寒夜住的地方太近。 “这里是宫女住的地方,不知道昭元大帝是否应该止步呢?”暮寒夜礼仪周到,彬彬有礼地问。 “深宫之中,向来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或许在北暮国君的眼中,滟儿只是一个侍墨,但是在朕的心里,东方华滟,胜于天下知己红颜!” 玉清魂的话宛如誓言一般刻在了东方华滟的心里,东方华滟因为晨曦说的那一个血玉镯的事情已经开始怀疑了自己的身份,她不明白为什么玉清魂如此笃定,直觉告诉她,像玉清魂这样骄傲的男人是不屑于说谎的。 东方华滟?那是她的名字吗?自己叫华滟,这是师父说的。 “朕不放心滟儿,一定要亲自去看。”玉清魂不买账,让他把东方华滟一个人丢在这里,他做不到! 暮寒夜拗不过玉清魂,便领着他们一起前往东方华滟住的地方,一进门,看到里边的一切,玉清魂便更加坚定了不能让东方华滟留在这里太久,这一间屋子很漂亮,绝对不是一个普通宫女能住得起的。 “娘亲,原来你住这儿呀!”晨曦无比兴奋地说,他是一个很随性的小孩,不会在乎太多的物质条件,只要东方华滟和他一起睡,哪怕是睡柴房他都觉得睡得很香。 暮寒夜来到东方华滟跟前,“小华,要是累了就早点休息吧!” “谢皇上。”东方华滟莞尔一笑,保持着自己的礼仪。 看到她的笑容,暮寒夜只觉得心情很好,从没有一个人的笑容如此美丽,给人以一种身旁开满了鲜花的感觉。 玉清魂虽然离东方华滟比较远,但是他的一颗心全都在她的身上,她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他笑了,久违的笑容,宛如温泉般温润。 滟儿对一个人有礼貌,并不是因为她有多喜欢那个人,这仅仅代表着她的心和那个人保持着距离! 她要是真的看重一个人,那么她不会如此谦和,就像她对百里流音那样,从来都是骂他臭骚包,可是百里流音在她心里却有很重要的地位。 东方华滟忽然转过身子,与玉清魂对视着,两人目光如桥,眸光流露着复杂的感情。 “你有什么话要对我说?”东方华滟不是笨蛋,玉清魂不顾礼教之防坚持跟着她来这里,定然不会只是看看她住的地方那么简单! “滟儿还是一如既往的聪明!”玉清魂毫不吝啬自己的溢美之词,她的确很聪明,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 “有什么快说吧!我快要睡了!”东方华滟催促着,不知为何,和这个男人在一间屋子里,她的心总会莫名地快速跳动着,这种感觉很陌生。 “错,你从来不睡那么早!”玉清魂毫不避讳地指出,黄色的灯晕下她的容颜是如此的美丽,让他舍不得移开眼睛。 东方华滟手指蜷曲轻轻握成了拳头,红唇轻抿,眼前的男人有着一双锐利的眼睛,仿佛所有的掩饰都在他面前无所遁形。 “亥时三刻,你晚上睡觉的时间点。”玉清魂嘴角轻扬,他那舒缓清朗的嗓音如同一缕青烟般掠过东方华滟的耳际,随后消失于无形。特工庶女,强夺腹黑王爷 东方华滟惊得后退了一步,难以置信地摇了摇头,自己的和师父几乎朝夕相处,可是连师父都不会知道这样的细节,他怎么会知道? “你心里现在一定有很多疑惑,疑惑我怎么会知道你晚上什么时候睡觉!疑惑我到底是谁,你到底又是谁,我们到底是什么关系!”玉清魂一口气把东方华滟心里的话全都说了出来,然后掏出一个小瓷瓶,轻轻地靠近东方华滟。 “还记得这个小瓷瓶吗?瓶子上的画是你亲手所作,在东延无痕山庄的时候,我用镇魂草换了你的小瓷瓶,那一天,你许我一生的信任!”玉清魂对于他和东方华滟在一起的点点滴滴都记得很清楚,因为这两年他都是靠晨曦、靠那些美好的回忆支撑度过了这一段思卿成狂的日子。 东方华滟的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她真的一点儿都没有印象,这个男人并不像是在说谎,而她自己确实没有感觉到自己的脑子有什么问题。 “你左手上的戒指是一只环形的凤凰,凤凰的两只眼睛是两颗没有颜色的宝石,那你亲手设计打造的,在我们大婚前一日,我亲手给你戴上的!那一天,你告诉我,它有一个特别的名字——钻戒,代表着真爱永恒!” 玉清魂如数家珍,每一件小小的物品都有着一个小小的故事,那些故事那些话就像是一条河,既流淌过激情燃烧的岁月,又流淌过平凡温润的时光。 夜凉如水,晚风吹得屋子的帷幔飞扬,让整个屋子多了几分苍凉的味道。 东方华滟的墨发如同绸缎般被风吹起,她缓缓抬首细细观察着自己的戒指,她从来都没有如此仔细地观察过这一枚代表着她过去的戒指,眼前这个人说的的确没有错,至少在描述上分毫不差,他的语气是如此的笃定而自信。 “我怎么知道你说的这些是不是真的?不过是一些死物罢了,那个瓶子,这枚戒指都是人造出来,它们的故事当然随你红口白牙说了!”东方华滟底气有些不足反驳道,她有这样的想法也实属正常,而且也说得通。 玉清魂没有因此而生气,一张完美的脸上浮现一丝狡黠的笑意,滟儿啊滟儿,你已经在动摇了,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你! “好,那就说活物好了!”玉清魂唇边勾起一抹妖孽无比的笑容,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打量着东方华滟的胸口,今天他抱着她的时候感觉到她的胸好像大了那么一点儿,但是别的地方瘦了…… 玉清魂这样的目光让东方华滟很不适应,白皙的脸上浮现起一抹绯红,在小岛上还从来没有人这么直接地看着她…… “你的左胸下部有一个红色的蝴蝶胎记。”玉清魂无比欠扁*裸地指出。 “啊——”东方华滟惊得叫了一声,双臂交叉挡在了自己胸前,原本只是白里透红的脸顿时充血了,看到自己的衣服没有问题,无比尴尬。 死男人臭男人,就算自己以前真的和他有什么,他也不能这样说出来嘛!太羞人了! 玉清魂始终和东方华滟保持着一个不远不近地距离,能欣赏到这样的东方华滟,英明神武的昭元大帝心情顿时变得舒畅起来,忍不住逗逗她,“你的大腿腿心处有一颗小红痣!” “流氓,色狼,无耻……”东方华滟羞得无地自容,一张脸此时的颜色恐怕和她手上的血玉镯差不了多少,大腿腿心这种隐秘的地方谁会注意到了,连她自己都不知道那儿有没有一颗痣,呸呸呸她脑子里都想着什么东西啊…… 东方华滟只要一想到眼前这个陌生的男人有可能把她全身上下都看光过,全身汗毛立刻耸立了起来。 玉清魂趁着东方华滟羞赧思考注意力分散之际迈开脚步向她走去,直接把她搂到了怀里,不由分说地抚着她的长发,宠溺道,“还是和以前一样害羞!” “滟儿,我把胸怀借给你,让你害羞的时候可以埋头掩饰!”玉清魂轻轻地在东方华滟耳边低语,他知道东方华滟现在无法接受他,总有一天,他会为她解开诛神阵反噬而造成的封印,还她一个完整的记忆。 东方华滟被他就这样抱着,无法挣脱,他身上的气息很纯净,芝兰青桂,风华雅致,她不得不承认,这个人怀抱很温暖,给人以一种值得依靠的感觉。 她对于熟人没大没小,但是对陌生人的碰触一直很抵触,就像今天孤月将她搂到怀里她就莫名地觉得不舒服,但是这个男人的怀抱好像很舒服,如果不是个男人该多好的,东方华滟脑海中过想起晚上抱着个人形大暖炉睡觉,那多舒服啊! 回过神来,她瞬间被自己刚才的想法雷得个外焦内嫩! 东方华滟的三根手指指腹轻轻贴着玉清魂的手腕脉搏处,不试不知道,一试吓一跳,这个男人的功力好强啊!好像和那个小家伙练的是同一种内功心法,只不过那个小家伙远远不及他。 “怎么样?还打算跑吗?”玉清魂轻笑一声,他自然能猜出东方华滟此举是想干嘛,不是给他看病就是想知道他的功力,看她这反应就明白了是前者还是后者。 听到玉清魂如此挑衅的话,东方华滟心里不服气了,她好歹也是个天才好不好,于是又重新给他把了把脉,试图了解一下他到底强到了什么程度,结果这一次居然是没有功力,东方华滟差点吐血,不带这样骗人的。 “哼,姑奶奶要跑谁也拦不住!”东方华滟撅着嘴睨了一眼玉清魂,她就是看不惯这个自大的男人这样的语气。 这时,晨曦可怜巴巴地拉着东方华滟的裙角,爹爹和娘亲已经忽略他很久了,“娘亲,你要是跑了记得带上我!”美人教主宠田妻 玉清魂狠狠地瞪着晨曦,臭小子有了娘忘了爹,整天想着挖墙脚。 “你带上我就有很多很多银子用了。”晨曦适时地说出自己的理由,一定要让娘亲看到自己的价值,否则难逃再次被抛弃的命运,某个小家伙小手摸着下巴这样想着。 “放开我,我要睡觉了。”东方华滟趁着玉清魂不注意用力一甩,然后便直接把鞋子脱了钻到了被窝里,她就是要早睡,让玉清魂知道她不是他心里想的那个人,他不是对她什么都了解!连她亥时三刻睡觉的习惯都知道,那个男人太可恶了! 晨曦脚底抹油了一般,无比熟练地做着和东方华滟一样的动作,如同一个小包子似的钻到了暖烘烘的被窝里,他身体比较小,很快便钻到了东方华滟怀里,缩成了一个小虾米。 东方华滟知道玉清魂还没走,这个男人武功高强,他连暮寒夜的账都不买,更别说自己了,反正她也请不走他,那她只好忽略他好了,东方华滟身体微微蜷曲成一个弧形,恰好把晨曦整个人都抱到了怀里,小家伙的皮肤软软的嫩嫩的,又有别于一般孩子的粉嫩,他的皮肤很有弹性很好捏。 “娘亲,你的身体好软好香呀!”晨曦闭着眼睛,似呓语般的话掠过东方华滟的耳畔,他的小脑袋埋到了她的胸前,两只小手还摸着她的胸前的柔软。 东方华滟的指尖轻轻描绘着晨曦的眉毛,春深阁那一天只觉得他眉宇间散发着浑然天成的英气,而此时的他更像是一个正常的孩子,可爱极了。 “小色鬼!”东方华滟看着那两只小爪子小声道,她并不排斥晨曦的触碰,反而觉得这样的晨曦很可爱,他很亲近自己。 没有到她睡觉的时间点,她睡不着,可是晨曦却睡得很香。 “还说有很多话要对我说呢!这么快就睡着了!”东方华滟心中格外郁闷,怀里是一个酣睡中的孩子,她却怎么也无法入睡,脑海中玉清魂的话不停地回荡着,一字一句都仿佛被注入了魔力般对东方华滟狂轰乱炸,不绝于耳。 东方华滟抱着晨曦背对着玉清魂,柔和的月光自天窗而落,笼罩着那负手而立的墨色身影,玉清魂将自己的气息隐到了极致,仿佛这一方天地根本不存在这个人似的,他远远地看着东方华滟,那目光温柔如水,荡漾着如阳的波光。 滟儿,六百多个日日夜夜的红烛垂泪到天明,终于换来了你的一个背影,即便只是一个背影,也能牵动着我的喜怒哀乐。 窗外一个黑影如同鬼魅般飞过,黑夜苍穹中的一轮圆月成了他的背景,玉清魂不动如山,唇角轻轻地牵起一个魅惑到了极致的弧度,修长的睫羽掩住眸中尊贵的深沉。 星光耿耿,更漏声声,更衬此时宁静。 子时,玉清魂知道东方华滟睡着了,轻轻地迈步前进,如踏云朵,想起方才门外的一个黑影,笑意更深了。 他挤上了东方华滟的床,与她同床共枕,长臂揽过她的腰际,将她的后背贴在自己的胸前,多少个独眠思念的夜晚,他憧憬着这样的一天。 远事深似谷,相见已千年。 第二日,天边的启明星未落,缀在宝蓝色的天空上,格外美丽。 外面一阵整齐的脚步声自远处传来,且越来越近,东方华滟抱着晨曦睡懒觉,而玉清魂早就醒了,他的手轻轻地搭在东方华滟的肩膀上,小声呢喃,“滟儿,就你这样的警惕性还真令人担心呢!” 就在这时,门骤然被人撞开,从外面走进来了一个衣着华丽的女人,今天的她盛装打扮,身后的宫女太监嬷嬷加起来怎么说也有十几二十个。 庄皇后一眼便瞧见了床上正在“酣睡”的两人,分外得意,这个来路不明的女人整天待在皇上身边,连太后也被她哄得眉开眼笑,还勾引孤月公子,脚踏两条船,真是可恶! 她计划了好几天,终于想出了一个完美的计划,昨晚她特意等到了子时,人人入睡之际派个男人准备爬到她的床上,陷害她秽乱宫闱,太后可是最讨厌这样的女人。 庄皇后慢步向前,在她眼里床上的人没醒再正常不过了,昨晚可是还放了迷烟,不睡到日晒三竿才怪! “奸夫淫妇,居然敢秽乱后宫!”庄皇后一手指着床上的人,尖锐无比的声音在屋子里震彻而起。 晨曦一大早被人吵醒,火气非常大,东方华滟喜欢睡懒觉,而听到了庄皇后这么大的声音,就是一头猪都能被吵醒,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感觉到身后的温暖与坚硬,那是属于男人的胸膛! 东方华滟如同受惊的小鹿般连忙转过身体,玉清魂一动不动,笑意温醇,丝毫没有想要解释他自己为什么出现在这里的意思,目光似笑非笑地停留下东方华滟微乱的胸前,不待东方华滟反应过来,他的手指便已经触及了她胸前的衣衫,一颗一颗地把扣子扣上。 他的手十分灵巧,目光清醇,不带一丝一毫的亵渎之意。 一举一动,丹青无法描绘出他万分之一的优雅天成,笔墨难以勾勒他万分之一的绝世风华,东方华滟无可否认,此时的他,专注、深情,足以令天下女子为之心倾。 庄皇后没有等到她所预期的男女惊慌失措衣衫不整滚下床的戏码,给身边的嬷嬷使了个眼色,嬷嬷笑得阴险无比,准备走到床前掀开被子。 东方华滟所有的注意力都在玉清魂那一双手上,无法分神,以至于那名嬷嬷走到了床边时她也没瞅上一眼。苍天之叶 直到身上厚实的锦被一轻,原本被窝中的暖意融融瞬间散去,三月的天气,乍暖还寒,尤其是在天还没有完全亮的清晨,她身上穿的衣服不多,一时间凉气侵入,她全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玉清魂见状连忙把她拥入的怀里,两人十指相扣,他所练的天元真经至阴至阳调和,气息很平和,一缕真气从手心度到了东方华滟的手心,让她的身体渐渐暖和了起来。 随手将外衣取来,玉清魂二话不说往东方华滟身上套,丝毫不管那已经气得牙齿打颤的庄皇后。 “臭丫头,皇上对你关护备至,你居然私通男人,该当何罪?”庄皇后并不认识玉清魂,她本就找了一个长相比较好的男人诬陷东方华滟,此时见到了玉清魂更加没有怀疑什么。 东方华滟一头雾水,私通男人?这从哪里说起?玉清魂出现在她的床上她也是没有料到的,这个女人居然敢指着她的鼻子骂,简直是太可恶了。 “皇后娘娘,一大早扰人清梦,可是很没礼貌的!”晨曦擦了擦自己的鼻子,对床上跳了下来,今天皇后戴着她那无比华丽的凤冠,晨曦自然看出了她的身份,讽刺道。 “你是谁?”庄皇后愣了一下子,她只是安排的奸夫,没有安排小野种啊!这是什么情况? “我?你居然连我都不认识,真是无知妇孺之典范!我是有才有貌、有钱有势、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车爆胎的天才儿子小晨曦!”晨曦嘴巴霹雳巴拉地给自己戴高帽,势必要在气势上灭掉庄皇后的威风。 可能是因为他说得太快了,庄皇后昨晚只睡了两个时辰,精神不济,所以硬是没听清楚晨曦的话,她笑容妧媚地看着东方华滟,“贱人,不过是皇上身边一个端茶倒水侍候笔墨的宫女,见到本宫也敢如此放肆?” “本宫身为后宫之主,对于此等皇家丑事绝不姑息,来人,将这对奸夫淫妇乱棍打死!”庄皇后的手腕上挂着好几串宝石手链,华贵无比。 东方华滟生活在小岛之上,自由成了习惯,就是来到了北暮皇宫,暮寒夜对她也一直很宽松,何时有人敢这样对她污言秽语了? 她正想教训教训这个虚有其表的庄皇后,却被玉清魂给拦住了,玉清魂好似什么也没听到似的,就在这时,门口一声“太后驾到”传来。 几乎所有的宫女太监都跪下行礼,太后在宫女的搀扶下越过门槛走了进来,一时间屋子里东方华滟、玉清魂和晨曦鹤立鸡群。 太后一起床就得到了这样的消息:皇上的侍墨与男人私通被皇后逮个正着,她便匆匆赶来了。 “母后,这对狗男女实在是太大胆了,龙云殿可是皇上的寝宫,他们居然在这里……这里……简直是不把皇上看在眼里!”庄皇后保持着屈膝的动作,不忘记恶人先告状。 玉清魂不置一词,只是拍了拍手,过了一会儿风影便将两个黑衣人给丢了进来,然后恭敬地站在玉清魂的身边等候着他的发落。 “滟儿,不要说话,一切交给我!”玉清魂在东方华滟耳边小声道,他昨晚之所以留下来就是想看看今天到底会发生什么事情,结果是这种老掉牙没一点新意的戏码,要他亲自对付简直就是抬举对方了。 “秽乱宫闱?庄皇后好大的罪名好大的排场啊!”玉清魂扫了一眼满屋子的人,眼中写满了鄙视之情。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玉清魂慢步走到那两名黑衣人的身边,俯视着还在昏迷中的两个人,脚看似轻轻一踢,实则令人伤筋痛骨。 两名黑衣人身上很快便掉出了两张金质令牌,上面刻着“庄”字,代表着它们出自皇后宫里。 太后认出了玉清魂的身份,面色无比难看,对于庄皇后更是厌恶到了极点。 “幸亏昨晚朕没有回到行宫,否则朕的皇后什么时候被人陷害还不自知那可就麻烦了!”玉清魂一脚踩到了其中一名黑衣人的手上,发出一阵骨节碎裂之声,这声音持久极了,令屋子里的宫女太监们汗毛都竖了。 “她……她……皇后……她到底是谁?”庄皇后颤抖着手指指着东方华滟,话都说不完整了。 “她自然是朕的皇后了,东方华滟!”玉清魂坚定地说,是告诉别人,也是告诉东方华滟,他一直都是这样的男人,东方华滟独属他一个,任何人都不许陷害她! “如果朕没有猜错的话,这两个人应该就是庄皇后特意为滟儿准备的‘奸夫’吧?只可惜还没进来就被朕给捉住了,没有让庄皇后看到捉奸在床的戏码,朕非常抱歉!” 玉清魂冷笑道,这个女人居然敢陷害东方华滟,本来那两个黑衣人的身上是不带任何代表身份的东西,那两枚令牌是风影从庄皇后宫里别的侍卫身上偷下来然后放到这两个黑衣人身上的。 这里的动静如此之大,自然惊扰了暮寒夜,他还没来得及去上朝便赶到了这里,一国之君就是一国之君,看到这里的阵仗就能大约猜出个所以然来。 玉清魂在暮寒夜还没有开口的时候便抢先一步道,“北暮国君这段日子对滟儿的照顾,朕感激之至,但是按照现在这种情形看,滟儿和北暮国君的一月之约还是到此为止吧!朕可以纵容她做任何事情,但是绝不允许有些心怀不轨的人把男人送到她的床上!” ------题外话------ 我的天啊神啊,收藏天天掉,我看着好揪心啊啊啊啊啊啊啊、、、、 谢谢亲们的支持,小叶叶码字去咯,么么哒~ 第八章月华紫窗掩香风 暮寒夜目光幽冷地瞪了一眼庄皇后,一个妒妇,以前她耍着那些小手段弄死了多少人现在又准备故技重施了,东方华滟是他从宫外带回来,表面上是做个宫女,实际上是…… 昨天晚上玉清魂的出现,把他心中燃起的那一丝想要把东方华滟收入后宫的想法生生给掐断了,但是他看出了当时东方华滟的为难,所以他推波助澜将东方华滟留在了宫里。 可是现在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女人居然给他弄出了这样一出戏…… 倒是太后当机立断,得知自己的儿子对东方华滟有点小想法,立刻询问,“不知道这一月之约到底是什么?” 东方华滟没等暮寒夜开口便主动回答,“我答应给皇上做一个月的宫女伺候笔墨文书,他会给我一百两银子作为报酬!” “不就是银子嘛!娘亲你早说不就好了,我把身上的银子都给你!”晨曦掏着自己的腰包,撇撇嘴不以为然道。 东方华滟有些尴尬,恨不得地上有个洞可以让她钻下去,玉清魂眉眼间尽是笑意,他拉着东方华滟的手,语重心长地说,“滟儿,即便你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宫女,在这样尔虞我诈的深宫中也会有无数的明枪暗箭,今天只是拿两个男人陷害你,你躲过了一劫,说不定明天就变成了你偷了太后的珠宝,后天就上演一出你撞了谁谁谁害谁小产的戏码,你确定你每一次都可以逢凶化吉吗?” 诚然,玉清魂的话让庄皇后整个人都颤抖了,这个男人对于后宫女人争宠的各种把戏太过熟悉了…… “难道昭元大帝认为小华在你的后宫里就不会有这种事情发生?”暮寒夜唇角一勾,先不论东方华滟到底是不是玉清魂的皇后,玉清魂在他的地盘上居然敢公然夺人,简直就是不把他放在眼里。 “当然,北暮国君后宫佳丽无数,而朕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朕的心里满满都是她,再也容不下别的女人。” 玉清魂丝毫不认为一辈子只有一个女人有什么可耻的,别的男人或许有很多女人,但是那些个女人心里所爱的未必就是男人本身,别的男人或许有很多个孩子,但是他们孩子再多也比不上他的一个晨曦! “既然昭元大帝如此深爱小华,那为什么还屠戮东延华国府满门呢?”暮寒夜不是吃素的,有些传言真真假假虚虚实实,其中真假难辨,他们或许知晓其中端倪,但是东方华滟可不知道! “不过是传言罢了,想不到北暮国君居然相信这些空穴来风!”玉清魂脸色微变,而后消失于无形,嘲讽地说。 “无风不起浪,既然是谣传,那为何当初不见昭元大帝解释呢?”暮寒夜向前走了几步,他和玉清魂没有太多的交集,但是早就听说了他,没有想到这一次居然是因为一个女人。 “清者自清,谣言止于智者,解释等于此地无银,不解释才是真正的解释!”玉清魂无所畏惧,别人怎么说他不想管,总而言之他答应过滟儿的事情他做到了就行! 东方华滟对于暮寒夜和玉清魂两个人之间所说的那些东西一头雾水,脑子里更是乱极了,抱着晨曦轻而易举地从窗口飞了出去。 晨曦乖巧地待在东方华滟身边,她好看的眉头此时浮现一丝褶皱,遥望着满园春色,她发现,每个人都有着自己期待的东西,都知道自己接下来该走什么样的路,而她仿佛失去了人生的方向。 在小岛上时,她只知道要努力,拼命地学习各种东西,只有拥有了足够的实力她的翅膀才不会被禁锢在那方天地之中,可是,当她如愿以偿离开了小岛,来到了天启大陆,短短十几日,她的生活中便出现了那么多人,这是她过去两年都不曾遇到的。 小岛上的人淳朴,以物换物,而这里却有金银交易,这里的人吃穿讲究,住的房子也讲究,而她究竟是谁? “师父,你能告诉我事情的真相吗?”东方华滟停留在一朵带刺的玫瑰前,自言自语道。 她从未有一刻像现在这般期待见到自己的师父,以前师父出岛的时候总是嘱咐她要把什么书看完,要把什么招式练熟,而她总是期待着师父回来时给她带来惊喜,那样的日子简单而充实。 她也曾坐在海边,任海水一波又一波地打湿她的脚丫,遥望着傍晚时天边如血残阳,轻轻地抚着手腕上的镯子,心生疑问,为什么所有人都记得以前的事情,而她是一个空白的人。 她没有查出她的脑子有问题,想要问师父,可是师父却往往缄默不语。 “娘亲,你不高兴吗?”晨曦敏感地神经被东方华滟的彷徨神情给触动了,轻声一问。 东方华滟蹲了下来,捏着晨曦的脸蛋,难得如此正经,“小家伙,别叫我娘亲吧!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根本不是你的娘亲,你会后悔的。” “娘亲,你是不是又不想要我了?”晨曦清澈的眸子里眼泪在打转,忍着不落下来,男子汉不能随便哭的。 东方华滟为难地摇着头,这个孩子的眼泪真的是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武器,能够让她一颗淡然无波的心泛起阵阵涟漪,那是一种心酸的感觉。 晨曦张开手臂,抱着东方华滟的腿,抬起头哭着说,“娘亲,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如果你不喜欢我调皮捣蛋,我会改的,你不喜欢我打劫银子,我以后再也不去了好不好……呜呜……” 东方华滟心里好似有一千只一万只蚂蚁啃噬一般,她白衣出尘立于桃树下,一阵微风拂过,桃花纷纷而落,铺了一地的粉白,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然芬芳之气。 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母亲会如此狠心抛弃这么乖巧懂事的孩子? 东方华滟不禁有些嫉妒起晨曦的母亲来了,她要去找师父,要弄清楚她的过去,这一条路对于她而言是必须的。 “我……”东方华滟在心中酝酿了很多遍的话,这时却说不出口,每当看到晨曦的眼泪她那拒绝的声音就无法发出声来。 玉清魂隐于东方华滟身后的桃树后,看着东方华滟和晨曦那一幕,心中更是无比的疼,滟儿和晨曦已经经历了这么多的苦,为什么上苍如此残忍地让他们母子分离相见不相识? 他迈着沉重的步伐,每靠近一步,都觉得无比艰难,终于走到了她身后,他将她有些单薄的身躯拥入怀中,无论如何也不放手,在她耳边沉痛低语,“滟儿,和我在一起有这么难吗?” “你介意的不是晨曦,是我对吗?”玉清魂不知道他说这句话时有多伤心难过,原来,最深的伤痛,不是生离死别之痛,而是相逢时她已忘却昨昔。代妾 东方华滟被人戳中的心里的想法,顿时无比尴尬,从来没有一个男人的话让她如此揪心,让她觉得拒绝会给她带来负罪感。 “滟儿,不管你如何待我,我都心甘情愿,我……我把你弄丢了,我有愧于你,可是晨曦是你怀胎十月生下的,你不能不要他,他努力地学习武功,常常到处是伤,他为了让自己身上的伤不被人看出,努力地学习医毒之术,只想着有一天你回来了他要好好保护你,你知道他有多爱你吗?” 东方华滟的眼睛因为玉清魂的话而蒙上了一层水雾,无法看清前方,这样的坚强而懂事的孩子,不管是谁都不忍心让他失望。 她的眼泪决堤般落在了晨曦的小脸上,冰凉冰凉的,晨曦皱着眉头,“娘亲,你怎么哭了?你别伤心别难过了好不好,肯定是我哪里又惹你生气了。” 玉清魂转过东方华滟的身体,看着她眼角即将落下的泪珠,慢慢地靠近,轻吻她的眼角,给人以一种珍视的感觉。 “你……你先放开我好不好?”东方华滟低下头小声道。 她承认他方才吻她眼睛的时候她的心莫名地悸动了一下,这种感觉很陌生,陌生得让她想要逃离。 “我不能给你任何回答,我要去找师父。”东方华滟无奈,只能实话实说,她本来是不想提起老头子的,可是如果不能给出一个有力的理由,她怕玉清魂是不会放她走的。 玉清魂敛去伤心的神色,想到滟儿的事情恐怕还需要问她师父,他感觉得到滟儿的功力比以前强了很多,“我陪你一起去,你的师父救了你,无论如何我都想见他一面。” “随便你。”东方华滟耸了耸肩,无所谓道。 “滟儿,既然你已经不是暮寒夜的宫女了,龙云殿就不要待了好吗?你待在那里不安全!”玉清魂直接指出,他最看不爽的就是这一点了。 “可是我没地方住啊!我来到皇宫里就是冲着一百两银子还能吃饱穿暖有地方住呀!”东方华滟挑眉,明显不同意玉清魂的看法。 “滟儿,总有一天,我让天下成为你的家,任你穿梭飞扬于五洲四海之间!”玉清魂凝眸注视着东方华滟,笃定地说。 四国表面风平浪静,内在暗涛汹涌,东方华滟坠崖之后东延和南希便发生了政变,百里流音踩着百里流跃上位成为了东延的君主,丞相府势力盘根错节,为了保证地位,柳心月联姻北暮,华国府表面上被灭门,实际上已经退隐。 而南希皇在一次狩猎中从马上摔下,救治无效,他最小的儿子南宫弗登基为皇,丞相伍睿为辅政大臣,把持军国大事。 “你要是不介意,就和我们一起住行宫吧!如果你不喜欢皇宫,我们可以住到宫外去,望仙楼也可以!”玉清魂想着东方华滟好像挺喜欢望仙楼的,就这么提议道。 “娘亲,你要是想住春深阁,我也可以把它买下来让你住的!”晨曦灵光一闪,他和娘亲第一次见面就是在春深阁,说不定娘亲喜欢住那里。 “不用这么麻烦,我想好好休息一天,明天就去找师父。”东方华滟向路的中间走了几步,与玉清魂和晨曦隔开一定的距离,他们过于贴心过于关心的态度让她受宠若惊的同时也让她感到不安。 晚上,行宫里。 晨曦抱着棋盘过来和东方华滟下五子棋,东方华滟刚开始不是很明白,可是听到晨曦一说规则就离开懂了,刚开始东方华滟总是输,可是越到后面两人僵持的时间越长,最后一局的时候竟然平局,没有人能够将自己的五子连成一线。 东方华滟很久没有这么专心致志了,这样一局棋下完她才松了一口气,顺手拿过茶杯喝了一口茶润润嗓子,习惯性地摸摸晨曦的脑袋,“小家伙,谁教你下这种那么奇怪的棋的?真是聪明,你的小脑袋里真不知道都装了什么东西!” “当然是娘亲了,娘亲聪明,所以我才聪明的!”晨曦从自己的位置上蹦了下来,直接爬到了东方华滟的腿上,小脸蛋不停地蹭着东方华滟的柔软的胸口,接着便趁机在东方华滟的脸蛋上亲一口,“娘亲,我好喜欢你。” 东方华滟笑得很开心,这个小家伙真可爱。 玉清魂端着盘子慢慢走过来,将一碟又一碟的菜肴轻放在桌子上,晨曦闻到了诱人的香味,拉着东方华滟的手,“娘亲,我们去吃饭好不好?” “滟儿、晨曦,快过来吃饭了。”玉清魂已经准备好三副碗筷了,其实在这两年里,玉清魂和晨曦吃饭两个人吃饭的时候一直都是准备三副碗筷的,西玥皇宫里所有的宫女太监都知道那是为了什么,每当看到那三副碗筷,没有人会忘记那一副空置的碗筷属于谁。 东方华滟随便找了个地方坐着,三个人的位置本来恰好平分了圆桌,但是晨曦十分调皮地跑到了东方华滟的腿上,然后玉清魂受不了和他们隔着这么远的位置,所以最后三张椅子干脆拼成了一个小型的长椅,一家三口坐在了一块儿,晨曦坐在中间。 “呃……这些都是你做的?”东方华滟看着面前琳琅满目的家常小菜,有些好奇地问玉清魂,如果是大厨做的,应该会更考究一些才对。 玉清魂回应给东方华滟的是一个温暖的笑容,解释着说,“自从你不见了之后,晨曦对别人做的东西几乎是不吃,为了养活儿子,我只能硬着头皮自己下厨了。” 晨曦想起两年前的事情,被玉清魂这样捅出来,白皙的小脸上蓦然出现了一抹可疑的红晕,“爹爹,谁叫娘亲煮的东西太好吃了嘛!” “你真是一个好父亲。”东方华滟随口一夸,在她看来,君子远庖厨,一个父亲可以为自己的孩子亲自下厨,那么这个父亲一定很爱他的孩子。 “可惜不是一个好夫君!”玉清魂的声音有些低沉,有些怅惘,两年前的事情如若重演,他依然会那样选择,因为他知道,滟儿希望他好好照顾晨曦。 “是不是一个好夫君,不是你说了算的!”东方华滟没想太多,就事论事道。 一个男人是不是一个好夫君,应该由他的女人做出评判! 晨曦耳朵竖起,如同短耳猫般听着他们的谈话,右手拿着筷子问道,“娘亲,那爹爹是不是一个好夫君谁说了算?” “当然是由你娘亲说了算了!”东方华滟嚼着口里的牛肉,津津有味地说。 玉清魂低头一笑,滟儿,你真是一碰到吃的什么都忘了,晨曦拉着她的柔荑,颇有一番打破沙锅问到底之势,“那娘亲,你说爹爹是不是一个好夫君?”拒嫁豪门,冷妻强势归来 东方华滟意识到自己落入了晨曦的圈套之中,可是他天真无邪的模样怎么看都不像是故意的,她的脸一阵发烫,没有说话。 晨曦敏感的发现了东方华滟脸色的不自然,却没有因此而放过她,反而当年推销起玉清魂来了,“娘亲,你嫁给爹爹好不好?” “为什么?”东方华滟只觉得自己的耳根子更烫了,目光笼罩在身旁的小奶包身上,余光瞥见玉清魂正优雅万分地吃饭,果然是贵族,无论做什么都这么好看。 “爹爹长得好看!”晨曦说出第一个理由,他可没有忘记娘亲第一眼就是喜欢上爹爹的好皮囊。 “长得好看的男人都是做男宠的!”东方华滟漫不经心地说,在安州城玩的那几天她就知道了这个世界上除了女妓外还有男妓。 玉清魂刚咽到喉咙里的饭瞬间呕了出来。 “爹爹很有钱!”晨曦的第一个理由被东方华滟华丽丽地否决了,抠着耳朵想出了第二个理由。 “有钱的男人多了去,不一定非要嫁给他!”东方华滟夹着一块瘦肉,塞到晨曦的嘴里。 玉清魂孩子气般翘着嘴巴,滟儿,你不嫁给我还想嫁给谁?你要是敢嫁给别的有钱人,我就把他的全部家当洗劫一空,让他变成穷光蛋! “爹爹会煮菜做饭!”晨曦用力一嚼,娘亲夹给他的肉片就是比别人夹给他的好吃。 “那还不如嫁给厨子算了!”东方华滟夹了一块香辣豆腐,笑道。 东方华滟不知道的是,当她说出了这句话时,玉清魂便想着要不要把天下的厨子全杀了,这样她就没办法嫁给厨子了。 晨曦向来淡定的脸上此时也出现了一抹焦急的神色,娘亲怎么嘴巴那么紧,一滴水都泼不进。 “爹爹武功好!”晨曦又想到了一条,无比骄傲地说。 “我师父武功更好,对我宠爱备至,我干嘛舍近求远?” “……”玉清魂和晨曦瞬间黑线了,这是*好不好? 东方华滟丝毫不顾周围父子两人便秘般的神色,津津有味地扫荡桌子上的菜肴,心里想着,这个家伙的厨艺真不赖! 最后晨曦小手夺走东方华滟的筷子,使出了撒手锏,“娘亲,你要是嫁给爹爹,那你就直接捡了个便宜乖儿子,多划算啊!生孩子多麻烦啊!” “……”这下轮到东方华滟风中凌乱了,原来这也可以成为一个优势? 玉清魂在一旁听着母子二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谈话,心中倍感温馨,他想要的就是这样一个温暖的家。 晚饭过后,东方华滟便开始收拾东西,为明天的离开做准备。 晨曦在自己的房间里打坐,她可以看出那个孩子是如何地认真,所以没有过去打扰,只是忽然觉得有些口渴,想也没想就直接拿起门边几案上一只黑色的杯子,将里边的“茶水”一饮而尽。 想到了这里还有一个人,东方华滟便蹑手蹑脚地往玉清魂的房间跑,因为知道他武功高反应更是灵敏,所以东方华滟分外小心,这个点是吃过饭但还没到睡觉时间的点,如果是在小岛上的话她总喜欢在这个时候到海边看星星,可是这里哪儿有海的影子啊! 那个小家伙在练功,不知道这个大家伙在干嘛。 东方华滟猫着腰,来到了玉清魂的房间门口,伸出一个手指,轻轻地推了推门,惊奇地发现门居然没有从里面锁起,她一毫一厘地推,终于把门推开了一个角度,恰好足够她一个人侧身通过。 放眼看去,屋子里没有任何一个地方可以藏人,东方华滟弯着腰,移动脚步,眼珠子骨碌碌三百六十度在转着,她只专注于眼前的风景,却忘记了房间门外一个小奶包也在环视着周围,颇有一番做贼的样子。 晨曦想起了方才自己在床上将天元真经运行了个九周天,身体里的很多污垢都从毛孔排出了体外,正想着去洗个澡,结果就看到了娘亲那雪白色的裙摆刚好掠过他房间的门框。 他三下五除二直接从床上跳下来,远远地跟在东方华滟身后,他知道自己武功比不上玉清魂和东方华滟,所以不敢靠得太近以免被东方华滟发现,所以他拿着东方华滟以前闲暇时做的简易望远镜观察着她的动向。 当看到东方华滟做贼似的东张西望往玉清魂的房间里去,晨曦眼珠子一转,眼角轻轻翘起,露出一个狐狸似的笑容,他摸了摸自己的小布袋,然后也来到了玉清魂的房门外。 晨曦从他的万能百宝箱中掏出一个黑不溜秋的东西,还带着链条,“嘿嘿,爹爹你说过这玩意儿是天下间最坚固的锁,以精钢所制成,嘿嘿……” 东方华滟找了好一会儿没有找到玉清魂的影子,她叉着腰站在那儿,环视着天花板,在她看来这个房间里唯一能藏人的就是天花板了,当眸光飘过一个屏风上时,只见万缕浓重的烟雾从里面飘到外面,东方华滟皱眉,“莫非是走水了?” 一想到方才那顿饭基本上都是被自己给扫荡完的,玉清魂不会是没有吃饱,然后又不好意思跟下人说于是躲到房间里偷偷开起小灶来了吧? 结果弄巧成拙一不小心就走水了,弄出了这么大的烟,东方华滟愈发觉得自己的推理十分精辟,前因后果环环相扣,天衣无缝,她真想看看自己撞破了某人的囧事,他那向来以淡定著称的脸上会出现什么样的表情! 东方华滟偷偷一笑,迈着轻灵的脚步向着屏风旁走去,越来越靠近了,她的心就更加激动了。 想象着看到玉清魂那灰头土脸的模样,东方华滟心中窃笑。 当她满怀希望快速地冲到了屏风后面,试图将玉清魂打击得措手不及时,眼前的景象实在与想象中相差太大了,她脑子里想着快速逃离现场,可是身体却由于惯性停不下来。 脚后跟瞬间踩到水池边上,一个不稳整个人便直接成狗吃屎状趴到那氤氲着浓重雾气的水池里,那原本已经趋于平静的水面刹那间溅起万千水花。 闭目养神的玉清魂感觉到自己脸上被水花打到,即刻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便是这样雷人的一幕。咱有三千虎贲 东方华滟整个人沉入了水中,将玉清魂胸口以下脚板底以上的地方都看了个遍,即便是在温暖的水下她的脸还是不可抑制地红了。 她在小岛上常常在海边玩儿,水性很好,下意识地想着要逃离,用力地闭着眼睛,仿佛黑暗可以让她将方才看到的一切忘记,慌忙地转了个方向,准备向池边游去。 东方华滟玉臂舒展,不停地拨着水,眼睛紧紧闭着,可是她拨水拨得手臂都酸了,怎么还没到池边啊? 某人觉得分外好奇,平日里她可以一口气游上几里也不觉得累,这水池就那么点儿地方,怎么那么久还没到池边啊? 玉清魂盈盈握着东方华滟的一个脚丫,看着她不停地想要跑的模样,觉得分外好笑,滟儿,这一次可是你自己跑来偷看我沐浴的! 他轻轻把手一松,东方华滟立刻游到了浴池边上,头不可避免地撞到了那坚硬的壁面,但她此时心里只想着要赶快跑,丝毫没有想着自己的额头。 七手八脚地准备从水里爬出来,可是下一瞬一个精壮的身躯便来到了她的身后,玉清魂双臂撑在浴池边上,将东方华滟禁锢在自己与池壁之间。 “走开走开……”东方华滟手肘不停地向后推着,闭着眼睛嚷嚷着。 玉清魂侧过身子,看到她的睫毛上数滴水珠晶莹地躺在上面,可爱极了,更加舍不得放开怀里的人。 他一手揽着东方华滟的身躯,将闭着眼睛的她从池边拉到了正方形浴池的一个直角上,倾身而上,吻上了她诱人的红唇,一只宽厚的手掌贴在她的后脑勺上,另一手紧贴她的身后。 因为湿水的关系她凹凸有致的身躯在薄纱般的白雾中若隐若现,泛红的双颊明媚如霞,极致地诱惑着浴池中的一个男人。 一吻万年,他的吻刚开始温柔得如同羽毛一般,而后渐渐加深,愈发缠绵。 东方华滟恍惚中顺其自然回应着他的吻,仿佛置身梦中。 两年里,她常常做着同一个梦,梦到自己和一个男人在…… 可是男人的脸一直隐在黑暗中,叫人无法看清。 她曾以为自己病了,于是和师父说起自己的梦,谁知师父胡子一抖一抖的,直接笑话她,“乖徒儿,思春啦,知道想男人啦!” 当时她羞得直接想钻进老鼠洞里。 因为她的不排斥、她的回应,玉清魂眸中跳跃着两团幽暗的火焰,那一份熟悉而甜蜜的感觉仿佛从天外涌来,越发强烈,直冲小腹。 他已经很久没有女人了,而怀里的这个是他的女人,魂牵梦萦的女人,于是那一种想要占有的冲动瞬间冲击着他的大脑,将他濒临边缘的那点微末的理智击溃得荡然无存。 灵巧的手指轻而易举地挑开她胸前的衣襟,那飘逸的衣裳滑落香肩,落至手臂,更添旖旎风情。 东方华滟轻闭双眼,仿佛陷入了那个长久以来困扰着她的梦境之中,不愿醒来,她想知道那个男人到底是谁。 一双藕臂情不自禁地环上玉清魂的脖子,柔弱无骨的手不经意间划过他的耳际,让他的耳朵刹那间红得似血。 玉清魂小指在她的腰带上轻轻一勾,那白得无暇的衣裳在水中摇曳着风情万种。 东方华滟闭着眼睛,一张脸透着极致的红晕,娇媚得如同那清晨的徘徊花,给人一种惊艳而迷离的矛盾感,却又把两者完美地结合在了一起。 整个浴池中氤氲着浓而湿润的雾气,还有那水花溅起落下的滴答之声,清脆悦耳。 东方华滟无比热情地往玉清魂身上贴着,身体中的燥热感让她难受无比,折磨着她的神经。 玉清魂薄唇轻咬着她的耳垂,而后将她紧紧抱着,贴近他的胸怀,毫无距离,弓身向前,与她融为一体。 男人粗重的呼吸和女儿娇媚的低吟声交响着世间最动人的乐章,在一池春水中响起。 只有她才能带给他这样强烈而极致的感受! 东方华滟嗓儿呢喃,魅惑到了极点,“清魂,清魂……” 玉清魂的眸子更加幽深了,她知道自己是谁?这一点无疑让他更加肆无忌惮起来,滟儿,即便你忘记了一切,我的名字还是会刻入你的灵魂中,和你永远无法分割开来。 “滟儿……”他低沉的嗓儿舒缓地拂过她的耳际,动听得像是一个美妙的音符。 “嗯……”东方华滟回应着他的热情,掀起一室瑰艳无双,风华绮丽。 漫天繁星如钻,纱灯映长廊,月华紫窗掩香风。 满地桃花似羽,春风绿曲径,雕梁画栋盖寒霜。 玉清魂将东方华滟横抱至自己的床上,方才发现她的身体烫得惊人,额头上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整个身体都晕染着一层轻纱般的粉红,两节玉臂环着自己的身躯,拼命地想要和他相帖在一起。 他还不会自恋到认为滟儿什么都记不住与他认识两天就能这么迫不及待地委身于他,其中定有隐情。 她手上的血玉镯、凤凰戒还有胸口上的那枚独一无二的蝴蝶胎记都有力地告诉他:她就是他的妻子、他孩子的母亲、他想要执手一生的人。 玉清魂伸手直接将被子盖到了他们二人身上,掌风拂过,整个屋子陷入了黑暗之中,那淡黄色的金丝纱帐翻飞着,阻隔里面春意融融。 “滟儿,别怕,不论你是否记得我们的曾经,我对你的心意永远不会变。”玉清魂抚着她微微皱起的眉头,在她耳边温情地絮语着只能属于他们之间的情话。 这一夜,一室缠绵,七百个梦中相逢的夜晚终成现实,他在她身上种下属于他一个人的印记,红得妖娆的吻痕似玫瑰般在暗夜中绽放着它的光彩。 ------题外话------ 小叶叶终于还是更文了,话说生病真心是难受极了,谢谢亲们正版支持,么么哒~ 第九章我爱你 翌日,天蒙蒙亮的时候玉清魂就醒了,却没有急着起床,他将东方华滟圈入怀中,下巴抵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她呼吸平稳,正在熟睡。 玉清魂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情,昨晚的事情…… 滟儿明明就是吃了不该吃的东西,可是她怎么就会吃了那种东西呢? 他不知道待会儿她醒来到底是什么样的反应,诚然,他爱她,深爱,无怨无悔。 但是对于她而言,他只是一个认识了两天的陌生男人,和自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她会不会因此而恨他? 只要一想到这有可能会让她离他越来越远,玉清魂心底莫名地升起一丝害怕之意。 玉清魂默默地闭上了双眼,手上的力道却不减分毫,在她耳边喃喃低语,“滟儿,你是我,只属于我一个人!” 太阳由刚出山时的橘红色逐渐变成金色,金灿灿的阳光笼罩着大地,几缕阳光穿过那半透明的窗纸,柔和地落在了她的肩头,她那一头宛如绸缎的墨发在阳光下闪耀着柔和的光华,十分美丽。 东方华滟睫毛轻颤,感觉到眼前的一片光亮,她慢慢地睁开眼睛,第一眼看到的便是一张美得惊世动容的脸,整个身体先是一颤,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起昨夜的梦,那个男人她看得很真切,与眼前的这一张精致的脸完美地重合在了一起。 困扰着她两年的梦终于在今天画上了终结的句号。 低头瞥见自己身上点点红梅,东方华滟一张脸瞬间滚烫了起来,昨晚的事情她不是一点印象也没有的,她的视线从玉清魂的脸慢慢向下移,当看到他胸膛上三条红色的弧线时东方华滟羞赧至极,她端详着自己手指甲,那玉白的指甲上还凝固着些许暗红色。 玉清魂一动不动,作熟睡状,不过是不想让东方华滟觉得尴尬罢了,他的所有的感官都在关注着东方华滟的一举一动,那眸子掀开一条令人难以察觉的细缝,修长的睫羽恰到好处地遮掩住了他的眸子,透着那一根一根整齐的睫毛,他可以清楚地看到她脸上的任何一个表情。 “我居然把人家皇帝给睡了……”东方华滟无比懊恼,喃喃自语。 玉清魂嘴角抽搐着,忍着不笑出声来,这个女人的脑子真是与众不同。 东方华滟把盖在身上的薄被裹在身上,把自己包得个严严实实,然后脚丫一踢,将里边的另一床薄被盖在了玉清魂身上。 她轻手轻脚地从床上跳了下来,踩到了大理石铺成的地面上,感觉到地上的凉意从脚底贯到了头顶,她全身都凉了一下。 东方华滟扫了一下屋子里的环境,跳上了梳妆台,而后打开窗子,看着下边稀稀疏疏的几个宫女,正想着该怎么给自己找身衣服,低头一看,手心一团极淡极淡的光华凝聚着,桌子上的一支珠花瞬间便到了她的手中,用力地将其上的珍珠扯下。 行宫是专门用来招待各国使节的,平常不会有很多宫女太监伺候着,东方华滟掌风起,如同刀刃般将窗前的帷幔直接割落,而后手指轻弹,一枚圆润的珍珠似暗器般击中了一名宫女的睡穴,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那名宫女手中盛放衣物的托盘缠住,手心轻轻一拉便将宫女拖到了屋子里面。 如此繁复的动作,只在刹那之间。 她把打劫来的衣裳全都穿到了自己身上,确定一切搞定了之后便跳窗而出,可怜了某人的一把精钢锁,竟然毫无用武之地。 东方华滟向外一路走着,按照自己记得的路线七拐八拐,她在皇宫里行走,如果不想被那些个侍卫宫女太监发现简直轻而易举。 在一处假山上看到一只毛色纯白的猫时,东方华滟嘴角边牵起一丝明媚的笑意,“就是你了。” 她一下子便把白猫给抓住了,而远处一双眼睛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那人却不敢离得太近,生怕被东方华滟察觉。 行宫里,风影站在一旁,玉清魂依旧斜躺在床上,金丝锦被将他的身躯轻轻盖住,只露出那胸口以上的地方,清风拂过,那薄被的一角被风轻轻掀起,一时间香艳无比。 这就是玉清魂,一个能轻而易举演绎人间风情万种的男人! 玉清魂听着风影把东方华滟的一举一动都禀报得清清楚楚,堪称完美,满意的同时,又蹙了蹙眉,声音清冷,“你连她换衣服也看清了?” “……”风影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他哪儿敢啊! 风影退下了之后,玉清魂没有半点要起身的意思,继续假寐着。 东方华滟把抚摸着小猫的脑袋,然后原路返回行宫,当看到玉清魂依然保持着原有的姿态时,心中的警惕放下了不少。 她抱着小猫,来到梳妆台前,可能是因为之前在龙云殿当宫女时她就和这只小猫有过接触,这时它正乖巧地坐在东方华滟的腿上,连声音都不曾发出。 即便行宫里住的是个男人,但是那些胭脂水粉之类的东西照样不会少,而且都是高档品,她从书桌上弄来了一支毛笔,还有各种东西…… 接着便开始给某只白猫化起妆来了,一切完美收工了之后,某只小猫完全改头换面,只见它的爪子被涂上了红艳艳的“指甲油”,而原本的白猫也变成了斑点猫,红色吻痕状的斑点…… 连尾巴都没有放过…… 东方华滟抱着小猫,再次靠近了玉清魂的床边,素手轻拨,撩开帷幔,轻踮足尖,身体越过玉清魂的腰部,将小猫夹在自己左肩窝下,右手悄悄地捻起被子的一角,掀开一个小小的弧度,眼睛还目不转睛地盯着玉清魂的表情。 玉清魂淡定得跟个死人一样,完全睡着。 东方华滟悄悄地把某只猫塞到了被窝里,接着盖起被子,之后如同一阵风般离开了这间屋子,走到了屋子外面,她还不停地向上天祷告着,“是那只猫睡了他,不关我的事不关我的事……”国家重器 走着走着就撞上了一个人,东方华滟停下了脚步,晨曦莫名其妙地看着出现在这里的东方华滟,娘亲不是应该和爹爹在一起吗?自己不是还用那把坚固无比的精钢锁把门给锁起来了吗? 晨曦收起自己脑子暂时出现的疑惑,对着东方华滟甜甜一笑,“娘亲,你有没有看见爹爹?” 不说还好,一说到玉清魂东方华滟的脸色就开始不自然了起来,“没……没有……” “娘亲,我昨晚去你房里想和你一起睡觉的,可是你居然不在,我找遍了行宫的每一角落都没见你!”晨曦一边说一边做出一脸伤心难过被人遗弃的模样。 东方华滟大囧,昨晚……昨晚…… 她蹲下身子,摸了摸晨曦的后脑勺,使劲平复自己内心的慌乱,力图表情自然地说,“小家伙,你快去找你爹爹吧!” 晨曦也想找玉清魂,一看东方华滟那心虚无比的样子就知道有问题,但是他又不敢乱说话万一惹东方华滟生气了可就完蛋了。 引开了晨曦之后,东方华滟赶紧溜掉,准备回到自己的房间收拾东西,她把人家皇帝给睡了,再不跑就要被捉上断头台了。 晨曦来到了玉清魂的房门口,从口袋里拿出钥匙,滴答的一声将精钢锁打开,之后屁颠屁颠地向里边跑去,“爹爹,爹爹……” 玉清魂这时候斜躺在床上,一手拎着某只红斑点猫的的尾巴,红斑点猫因为倒立的关系一直喵喵喵地叫,与玉清魂小眼瞪大眼。 空旷的屋子里瞬间冷气弥漫,还伴随着小猫悦耳动听的叫声,玉清魂看着那只小猫身上红艳艳的“吻痕”,一双眼睛都快喷出火来了,就在这时,他听到晨曦那声清脆无比的“爹爹”,手一松,红斑点猫落地而逃,恰好扑到了迎面而来的晨曦身上。 晨曦正奇怪怀里的到底是什么东西时,低头一看,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小猫的腮边还有两个红色的唇印,无比嚣张地绽放着。 这个东西他在两年前就知道是什么东西,每次爹爹和娘亲一睡觉后,第二天早上娘亲的脖子上就会有这样的红印子,本来他以为娘亲是被公蚊子咬了,准备去捉只母蚊子来帮娘亲把公蚊子勾引走,结果…… “难道说爹爹亲了小猫咪?”晨曦低着头自言自语,脑海中想象着玉清魂亲这只猫的惊悚情景,直到一个黑影渐渐地靠近他,他才回过神来。 “咳咳……爹爹,早安。”晨曦十分有礼貌地问好,他和玉清魂一直都是没大没小的,难得会这么乖巧。 这时的玉清魂收拾好了自己,恢复了他那衣冠楚楚的模样,这两年里,在儿子面前他一直都很要形象的。 “爹爹,昨晚是我的生辰……这一年好不容易才等到了和爹爹娘亲在一起,可是爹爹和娘亲居然都不见了……”晨曦撅着小嘴一边委屈抱怨着,一边悄悄地抬眸观察着玉清魂的表情。 “臭小子,你还好意思跑到朕这儿胡说八道!”玉清魂敲了敲晨曦的脑袋,嘴上却没有一点儿放松的意思。 晨曦脑袋一缩,揉着自己的头,装作无辜。 “爹爹——”晨曦跺脚撒娇,每一次他撒娇的时候爹爹都拿他没主意。 “叫朕父皇。”玉清魂负手而立,声音平静淡然,听不出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晨曦咬牙,抱着怀里的小猫,不服气地说,“父皇,儿臣真的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那就是有意的了?”玉清魂忽然想起东方华滟的这一句经典台词,引用了起来。 “明明……明明就是娘亲自己喝了花开荡漾嘛!儿臣当时在练功,真的没看到……”晨曦忍不住解释,本来就是嘛!娘亲自己口渴,随手拿了他房间里的“茶水”喝,不关他的事啊! 花开荡漾,是他在这个北暮皇宫里看到一株极品凤尾竹,然后便忍不住拔来研究研究,之后便配制成了花开荡漾,一种茶水,男人喝了不过是提神的茶水,女人喝了就成了慢性春药…… “臭小子,连你娘亲也敢算计!”玉清魂显然对于自家儿子算计东方华滟的举动感到非常满意,到时候就算是东方华滟知道了事情的前因后果也怪不到他身上。 “儿臣为父皇的终身大事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晨曦露出一个招牌式的笑容,冠冕堂皇的话仿佛演练了千百遍般脱口而出,然后倾身向前,奉献上字迹的脑袋,等待着玉清魂的“温柔抚摸”。 结果没有等来温柔无比的摸摸,反而等到了一记玉氏爆栗。 “父皇,儿臣不喜欢你用拳头砸我,更喜欢你用金子银子砸我!”晨曦不满地说,爹爹的眼睛都在笑,明明心里很高兴,却还要折磨他这个亲亲乖儿子,天下间有哪个儿子像他这样孝顺的? 连爹爹的终身大事都事必躬亲,而且还冒着东窗事发得罪娘亲的风险。 “想得美!”玉清魂早就知道自己的儿子是什么德行,死要钱用来形容他一点儿都不为过。 他绕过晨曦,向外走去,晨曦在后面抱着一只红色斑点母猫,着急地嚷嚷着,“爹爹,我的生辰礼物你还没给呢!” “你怀里的小猫不就是了?那可是爹爹和娘亲送给你的生辰礼物,记得好好养着,千万别把它弄死了。”玉清魂心里打着小算盘,滟儿,想必你一定不介意我借花献佛的。 东方华滟将自己需要的东西打包了起来,十分麻利,里边是一套换洗的衣裳,还有五十两银子,当时她和暮寒夜进宫的时候,暮寒夜就给了她五十两银子,还有五十两一个月后给,谁知最后居然冒出个玉清魂把所有的事情都打乱了。 想到玉清魂这会儿可能已经起床了,东方华滟动作便更加快了起来,她几乎是飞着向门口奔去,却和一个白衣疏狂的男子撞在了一起。重生之再觅良人 东方华滟摸着自己的额头,腹诽她今天是不是出门不利,先和晨曦撞到了一起,之后又跟司凌孤月撞在了一起。 “滟儿,你这是要去哪里?”司凌孤月打量着她这身装束,俨然一副准备出宫的模样。 东方华滟本就不想让太多人知道她要去找老头子的事情,自然只是摇了摇头,不欲多说。 “是不是玉清魂欺负你?”司凌孤月拉着东方华滟的手臂,想到了这么一个理由,他实在想不到除了这一个之外,还有什么理由能够让东方华滟如此迫不及待地离开。 东方华滟脸色微微红润,低着头使劲摇头,心里乱糟糟的,真是半路杀出个程咬金,阻住她的去路。 司凌孤月见她副表情,像极了那些被男人欺负了的良家妇女,苦于无处伸冤,只能委屈地把所有的过错都揽在自己身上,明明是那些男人不对,却还为他们说好话! “滟儿,有什么委屈就告诉我,我们以前可是无话不谈的!”司凌孤月心里不是滋味儿,双手搭在东方华滟的肩膀上,真诚地说。 就在这时,“吱呀”的一下,门被一阵大力推开,玉清魂一进门看到的便是东方华滟和司凌孤月在一起“拉拉扯扯”的画面,脸色别提有多难看了。 东方华滟一阵心虚,向后退了一步,与司凌孤月保持距离,几个人之间的气氛瞬间被尴尬取代,忽然一声“喵喵”打破了屋子中的寂静。 东方华滟循声望去,某只小猫正乖巧地坐在晨曦的肩膀上,对着她叫唤着,司凌孤月看着晨曦肩膀上的小猫,十分好奇,“干儿子,你去哪里弄来了一只红色斑点的小猫呀?真可爱!” “……”东方华滟恨不得把自己变成空气,玉清魂那个讨厌鬼居然还把那只猫拿出来丢人现眼。 “咦,这只小猫的斑点好特别,长得很像嘴唇。”司凌孤月实事求是不忘赞美道。 晨曦迫于玉清魂的威压不敢轻易发表自己独特的看法,这时,玉清魂目光悠悠,注意到了东方华滟肩上的包袱,瞳孔一缩,她这是要离开吗? “滟儿,你这是要去哪儿?”玉清魂声音很平常,带着些许关心的意味,仿佛昨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似的。 “娘亲,不是说好了我们今天一起出去玩儿吗?”晨曦站在玉清魂身边,小心翼翼地问,生怕东方华滟丢下他一个人跑了。 “滟儿,人无信不立,你可不能食言!”玉清魂拿出当日在望仙楼时东方华滟坚持和暮寒夜回宫时的话来堵住她的嘴。 …… 父子两个你一言我一语,互相补充,互相搭台、互相帮腔,弄得东方华滟里外不是人,仿佛是在说她要是这么一声不吭地离开是一件多么罪大恶极的事情一般。 东方华滟耳根子一热,脑中灵光一闪,拿司凌孤月当挡箭牌,“别误会别误会,这包袱是孤月送给我的!” 司凌孤月脑门后冒出一根黑线,他什么时候送给滟儿这么一个包袱了? 东方华滟为了稳住司凌孤月,来到他身边,揽着他的胳膊,嘴巴贴近他的耳朵,絮絮低语了几句。 如此亲密一幕,让玉清魂“幼小”的心灵受伤了,他是她的夫君,可是她宁可找个外人替她解围也不愿意对他坦诚相待,即便他们昨晚已经做了一夜夫妻…… 玉清魂赌气地从东方华滟的肩膀上夺过包袱,三小五除二打开,他倒要看看司凌孤月“送”给她什么东西让她这么宝贝! “哎哎哎,你这人怎么这样啊?”东方华滟着急地抢过自己的包袱,于是在门口便发生了一男一女抢包袱的戏码。 玉清魂棋高一着,从东方华滟手中拿过包袱,打开,看到里面是一套干净的衣裳还有五十两银子,十分简单。 “孤月,这是你送给滟儿的?”玉清魂挑眉,看了一眼这一件衣服,质感细腻,简约低调,很适合东方华滟,他受不了别的男人送给滟儿衣裳,就算要送,也应该是他送才对,他才是最了解她身材的男人! 玉清魂打量着那件衣服的同时,司凌孤月同样也在看,啧啧,这么好的料子,皇兄对滟儿果然不错,一个宫女穿的衣服能和贵妃有的一拼。 司凌孤月下意识地想要否认,他可不想替自己的皇兄承受玉清魂那个家伙的怒气,换做任何一个男人,恐怕都无法接受别的男人给自己的女人送衣服,尤其是连肚兜儿这种贴身的衣物都有。 就在司凌孤月准备摇头之际,东方华滟捏了一下他的手臂,司凌孤月吃痛,方才想起东方华滟跟他说过的话,硬着头皮点头。 东方华滟自然没有想到这两个男人脑子里的弯弯绕绕,她只知道如果司凌孤月否认了,那就代表着自己的谎言被拆穿了,自己是准备偷偷跑出去。 她绝对不允许玉清魂拆穿她! 玉清魂手指轻轻一勾,把某件雪白色的绣花肚兜儿勾起,扬在东方华滟面前,然后挑衅地看了一眼司凌孤月,唇角轻轻一勾,“这种料子这种颜色这种花样的肚兜儿,她不是有一件了吗?” “……”东方华滟大囧,死男人臭男人不要脸,这种令人想入非非的话也能这么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出。 话说她什么时候有这么一件同料子同颜色同花样的肚兜儿了? “滟儿,这件肚兜儿没有昨晚上的那件好看!”玉清魂还嫌不够,投下一颗重型炸弹,把在场的人雷了个外焦内嫩。 暧昧的话,让东方华滟的心在理智中兵荒马乱。 因为昨晚的事情,玉清魂本来就对东方华滟心怀愧疚,容忍她弄来一只猫放在他被窝里“羞辱”他,容忍她一声不吭地从他床上跑了……妖界贵公子 结果一大早居然看到她要离开,还不惜在他面前编造谎言…… 他生气,气她明明和他这么亲密却若无其事,气她不把他当做自己人,气她对司凌孤月举动亲密,好像她和司凌孤月才是自己人,而他,是外人! 司凌孤月的目光在东方华滟和玉清魂之间徘徊着,一个笑得妖孽绝世却带着一丝危险,一个脸红得跟熟透了的苹果似的,一看就知道有问题,绝对有问题! “公子,公子……公子,原来您在这儿,皇上正找您呢!”来人是暮寒夜身边的小太监小春子,他已经把整个皇宫都找遍了才找到司凌孤月,一时间大为欢喜。 司凌孤月被小春子拉出了行宫,行宫里瞬间只剩下了东方华滟和玉清魂,还有晨曦以及他肩头的红斑点猫。 “爹爹,娘亲,我饿了,去找吃的去了。”晨曦识眼色地离开,说起来昨晚的事情他也是罪魁祸首之一,万一爹爹和娘亲吵架了,他可不想当炮灰,尤其是他武功又比不上爹爹和娘亲,爹爹会对娘亲怜香惜玉,可不会对他手下留情! 晨曦和红斑点猫也走了,两个人都不说话,行宫里寂静无声,唯有他们的心跳呼吸声在空气中响起,极淡极淡,却交织着动人的旋律。 “呃……我该去找师父了。”东方华滟低着头道,打破了两人之间的尴尬平静。 她确实不知道该怎样面对玉清魂,昨晚的事情始终是她心里的一根刺,让她如坐针毡,在和玉清魂共处一室的时候心莫名地烦躁着。 “不急。”玉清魂薄唇轻启,他的声音十分冷静,愈是如此,东方华滟就越心虚,摩擦着自己的双手,不知该如何是好。 “滟儿,你打算就这么背对着我说话吗?”玉清魂凝视着她的背影,有些单薄,有些瘦弱,让人心疼。 他静静地看着她,仿佛怎么也看不够似的。 “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现在,我后悔了。”玉清魂目光悠远地看向窗外的风景,思绪仿佛停留在了两年前司云峰上的那一幕,他是懂她的,懂她最后的期许、最深的希望,所以他选择了没有和她一起坠崖,而是独自一人抚养晨曦。 可是,如果这样换来的是她今日的背对和拒绝,那么他情愿当初和她一起去死! “如果时光可以倒流,哪怕平璃山棱角,阻玉龙江水,填沧海桑田,焚了这天地洪荒,我也要紧紧地握住你的手!” 玉清魂在见到了东方华滟之后的两天里,他曾无数次地想过,如果当初他没有因晨曦的哭声而停下脚步,与她一同坠崖,生同衾,死同穴,那么即便今日她什么也不记得,他还是陪在了她的身边和她一起度过了那一段彷徨无措的日子。 只可惜,时光不会倒流,人生不会有如果,只会有结果和后果…… 人生如戏却非戏,不会按照预定的剧本排演下去,时刻充满着无穷的变数。 意料之外,才是人生。 东方华滟慢慢转身面对着玉清魂,许是被他的话所感染,此时的她一点开玩笑的心思也没有,他的伤痛,她感同身受,一颗心仿佛灌了铅一般十分沉重。 离开小岛短短半个月,可是她的生活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她无法接受一无所有的她一夜之间拥有了夫君拥有了儿子拥有了全世界。 “对不起。”东方华滟喉咙有些干涩,此时此刻,她能说的只有这三个字,如果没有她的出现,或许他们那平静的生活不会因此而打破。 大千世界,她不过是生活在小岛上的一只蜉蝣,渺小得无法让人看清。 玉清魂的眸光笼罩在东方华滟身上,一刻也不愿移开,滟儿,你明知道我最不想听到的就是这三个字。 对不起,如此简单的一个词,包含着太多的意思,表达歉意的同时也代表着拒绝! “滟儿,只要你点头,我愿意带你走遍你曾经生活过的每个地方,我愿意为你洗手羹汤护你一生一世,我愿意替你找回你那丢失了的十九年记忆……”玉清魂向前走了几步,来到东方华滟面前,握住她的手,定定地看着她的眼睛,真诚地说。 听到那十九年记忆几个字,东方华滟眼中写满了难以置信,她没有记忆的事情,只有师父一人知道…… 没有人知道两年前她从小岛上醒来时是怎样的无助,如同初生婴儿一般对这个世界充满着好奇,所有人都拥有着属于过去的回忆,唯独她的记忆是一片空白。 那种空白,不是一些人失忆的空白,那些失忆的人还知道要找寻自己的过去,而她,根本察觉不到自己是失忆的,那种空白,等于无。 她什么也不懂,师父教她识文断字,教她琴棋书画,教她武功阵法,教她兵法谋略,乃至歧黄之术…… 出岛的时候,师父只是给了她一个锦囊,告诉她,如果碰到了什么奇怪的人或事,就打开锦囊,一切顺心而为。 方才她在收拾包袱的时候无意间发现了那个被她遗忘了很久的锦囊,想起师父在出岛时那番意味深长的话,将锦囊打开,发现里面是一小块羊皮纸,画着一个很复杂的阵法。 她并没有看懂,羊皮纸的右上角写着几行字:诛神阵,以布阵之人意念之力为代价,一旦反噬,封印一切记忆,化为空白之人,如初生婴儿。 她相信他所说的话,只是她无法接受…… 东方华滟朱唇轻启,“我信你!” “我爱你!”玉清魂毫不犹豫,在东方华滟话音刚落下时坚定地说。 .. 第十章命门容家 这一刹那,风仿佛也停止了,她的耳边只有那三个字在回荡着,久久挥之不去。 万籁寂静,那三个字时如此清晰地铭刻在她的心中,风沙无法消磨,时光难以掩埋…… “我……我饿了……”东方华滟泛红着脸,低下头,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羞赧道。 她不知道应该怎样回应他这一句热烈而大胆的告白,和他认识只有两天,可是她的心境已经发生了微妙的改变,那种改变来自于平凡生活的细节中,不显山露水,却实实在在地存在着。 玉清魂把东方华滟扶到了一边坐下,唇角勾起一抹魅惑动人的笑意,“滟儿,你等一会儿,我马上给你做东西吃!” 东方华滟点了点头,此时的她需要梳理自己的心情,他的存在让她感到紧张不安。 行宫很大,所有的摆设都无比贵重,给人以一种典雅至极的感觉。 她目视着玉清魂离开的背影,越来越远,一颗心愈发迫切地想要知道,他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手指轻轻地摩挲着左手无名指上的凤凰戒,“戒指呀戒指,你能告诉我他是谁吗?” 无数次在海边,每当她有心事的时候她总是喜欢轻抚着手中的戒指,诉说着自己的心事,牢牢套在她手指上的戒指就像是一个无声地听众,陪伴她走过了这样两年。 过了还一会儿,玉清魂捧着一碗面走了过来,东方华滟鼻子很灵,闻了一下,很香,有种家常和温馨的感觉。 当看到那一碗面的时候,东方华滟难以抑制地发出一声,“咦——” 这一碗面怎么那么像她在小岛上做的面呢? 玉清魂将东方华滟那惊讶的表情看在眼里,然后递给她一双银筷,徐徐道,“滟儿,当初在东延的时候你就煮过这么一碗面,那一天晚上是除夕,我们都进宫去了,结果在宴会上发生了很多事,我们回到华国府的时候都已经饥肠辘辘了。” “然后你就煮了一碗阳春面,那真是我过得最寒碜的一个除夕了,可是也是我过得最开心的一个除夕,从我母后去世了之后,你是第一个亲手给我煮东西吃的女人。”玉清魂像个孩子般诉说着那个几年前的故事,眉宇间尽是兴奋,那时他二十二岁,而她十九岁。 东方华滟不知道怎么接话,她什么都不记得,只能埋头吃东西。 这一碗面的分量确实很足,很合她的口味,她不是很喜欢吃甜食,相比之下,她更喜欢吃有咸味的东西,见玉清魂一直看着她,她面露囧色,问道,“你不吃东西吗?” “我看你吃就好!”玉清魂双臂搭在桌子上,静静地看着东方华滟津津有味的样子,心中格外满足,他心知她不可能会因为一碗面而记起他。 即便他带着她将她过去十九年做过的事情都重新做一遍,她也不会记起他。 这一忘,有可能是一生,是永远,但是,这并不能成为阻止他靠近她的理由,记不起来又如何,她还是他这辈子唯一的女人。 玉清魂柔和的目光凝视着她,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方丝帕,轻轻地给她擦拭额头沁出的汗水,东方华滟腼腆一笑,但见他如斯专注的神情。 东方华滟生活在小岛之上,那里民风淳朴,与世隔绝,人们大多以捕鱼和种植为生,并不像这里那般存在那么多的礼教束缚,喜欢就是喜欢,简单而纯粹,对于玉清魂这么亲密地给她擦拭汗水,她并没有觉得有何不妥。 她不排斥他的碰触。 “你要不要吃一点儿?”东方华滟拼命地往自己肚子里填,但是总有填饱的时候,看到碗里还有半碗,想起玉清魂应该也没吃过东西才对,于是把碗轻轻一推,问道。 玉清魂怔了怔,他的确很想和她同吃一碗面,像以前一样,但是又怕她不喜欢,所以才坐在一边看着她吃。 东方华滟见玉清魂不说话,想起了他的身份,一国之君,不管是吃的穿的都是锦衣玉食,万里挑一,看不上这么半碗面再正常不过了,更何况还是她吃了一半的! 意识到了自己的自作多情,东方华滟无比尴尬地挠挠脑袋,“对不起,我忘了你……” “不是不是,滟儿,不是你想的那样!”玉清魂立刻解释,他可以背负天下人的指责不置一词,却不会对东方华滟不管不顾,他在她面前从来都不吝啬于他的解释,他不会让两个人之间那些小小的裂痕越来越大。 因为在乎,所以才会紧张。 东方华滟眉毛轻轻扬起,他到底想说什么? “滟儿,那你喂我!” “……”东方华滟有种无语望青天的感觉,想了那么久就想出了这么一句话,不带这样的! 玉清魂仿佛一眼便看穿了东方华滟心中的想法似的,在她还没有开口前又说道,“滟儿,你忍心让我饿肚子吗?刚才我下厨的时候不小心手腕被油水溅到了,现在还火辣辣的疼着呢!我手一动皮就开裂了……” 某人充分发挥着他精湛无比的演技,把自己凄凄惨惨的际遇描述的惟妙惟肖,即便是两年前那个七窍玲珑的东方华滟都会被他给骗了,更别说现在这个性子单纯的东方华滟了。 东方华滟一阵心疼一阵愧疚,便一口一口喂给玉清魂…… 玉清魂很享受这样难得的清晨时光,可惜,太完美的事情总是不虚幻的,总要有些缺憾才更加真实。 晨曦蹦蹦跳跳地跑进行宫里来,映入眼帘的便是这样惊悚的一幕,娘亲居然给爹爹喂东西吃,这也太奇怪了吧! 就是在以前,也没见娘亲对爹爹这么好过,能够享受娘亲喂食的只有他一个才对。 “娘亲,我也要吃!”晨曦跑了过去,他脖子上的奎玉连环小金锁边一个铃铛叮咚叮咚发出清脆的响声,在空旷的行宫里回荡着。 玉清魂果然脸黑了,臭小子总是喜欢打断他的好事!十三州 晨曦无视玉清魂那要杀了人一样的眼光,坐上了东方华滟的腿上,玉清魂无数次地想过,那个臭小子怎么不快点长大呢?要是他再长大一点儿那么滟儿的怀抱就容不下他了。 “娘亲,爹爹的眼神好吓人,我好怕怕……”晨曦故意露出一脸惊恐的神色,两只小爪子不停地蹭着东方华滟的胸口,玉清魂眼睛都快喷出火来了,在滟儿面前演戏装可怜,真是可恶! 东方华滟一抬眼,玉清魂便收敛了眼中那强大的戾气,变成了乖宝宝的模样,对东方华滟温和一笑。 于是晨曦一来便从玉清魂那儿分了一杯羹,东方华滟自然是不知道他们父子两个心里的那些阴暗想法,一口一口地喂给这一大一小两个人。 “你和你爹爹长得很像。”东方华滟漫不经心地说,在见到晨曦的时候她没有注意到这一点,今天这么一细看,还真是像,那一张脸简直就是放大和缩小版。 “那当然了,娘亲,你以前不是常常说,我长得这么漂亮都是爹爹的功劳,我有个好脑袋都是遗传了娘亲的聪明吗?”晨曦丝毫不知谦虚为何物,得意无比自夸道。 “呃……”东方华滟变哑巴了,反正有没有这么一句话她是不知道了,她知道的是现在玉清魂恨不得把这个小奶包给卸了。 玉清魂还不知道以前东方华滟还这么说过他,一时间对着晨曦干瞪眼,难道朕只是长得好看而已吗? 吃过了早饭后,东方华滟酒足饭饱,对玉清魂难得有礼貌道,“可以把我的包袱还给我了吗?” “滟儿,你的包袱就暂时放在我这儿好了,你的衣裳我会给你准备,你的银两我也会给你备齐!”玉清魂心里想着,他可不希望自己的女人身上穿的是别的男人送的衣裳。 “那我们走吧!”东方华滟一点儿也不想待在这里,只想着快点儿找到师父,她又好多问题想问清楚。 “等等。”玉清魂招了招手,示意东方华滟停下,然后拿着一个白色的包袱向她的方向走去,伸手递给她。 东方华滟接过玉清魂手上的包袱,这不是她的包袱,这个包袱摸起来软软的,于是打开一看,她把里边的东西拿出来,“哇,好漂亮的衣裳,给我的?” “嗯。”玉清魂应声回答,他不喜欢她身上穿着这件不知道是从哪里弄来的衣裳,他的女人,应该交给他负责才对。 她一边惊叹,一边拿着衣裳在自己身上比对着,兴奋地跑到镜子前面对比。 玉清魂看出东方华滟很喜欢这一件衣服,其实一点儿也不奇怪,她的喜好,他了如指掌。 “滟儿,快点儿去换上,你现在这身衣服不适合出现在宫外。”玉清魂一阵见血点破,她穿着宫装在宫外会惹人注意的。 东方华滟倒没想这么多,只是单纯地觉得这件衣服好看,她喜欢,她从来都只穿白色的衣裳。 玉清魂坐在外面,优雅地品茗,可是他的神思却一直停留在了隔壁的房间里,女子换衣服的声音飘入他的耳际,他几乎可以听音辨识,猜出她现在是在脱哪一件衣服。 “怎么样?好看吗?”东方华滟换好衣裳,直接走了出来,冲着玉清魂一笑。 布料轻柔至极,仿佛披上了一层羽毛似的,但是却很暖和,不累赘。 玉清魂看到这样的她,愈发觉得他的滟儿回来了,徐徐上前,给她扣上几枚特殊的纽扣,“滟儿,这是你以前最喜欢的衣裳,叫千缎雪。” “哦。”东方华滟有些失望,原来是旧衣服,万一她根本就不是玉清魂要找的人,那他的这一份温情将不复存在,这时的她心里有些嫉妒着另一个女人。 “不过那一天我看你好像比以前瘦了点儿,所以重新找人给你缝制了衣裳。”玉清魂的手轻轻地拂过她的肩膀,为她抚平褶皱。 东方华滟那敏感的心这才释然了,玉清魂不知道从哪里弄出了一双靴子,亲自给她穿上,东方华滟坐在椅子上,低头看着这个专注的男人,现在的她特别特别羡慕晨曦的娘亲,她有可能是,也有可能不是。 这样一个好男人,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女人竟然忍心抛弃夫君和儿子,如果她是那个女人,她肯定会对他们百倍千倍的好。 “刚刚合适。”东方华滟摸了摸自己的新鞋子,越发觉得灵异。 “那是当然,在这个世界上没有哪个男人比我更了解你。”玉清魂对于这一点还是格外自信的,她的心,她的身,都是他的。 东方华滟的脸微微红润了起来,只因他那一语双关的话。 “滟儿,从现在开始,不要拒绝我,我答应你,不管你找不找得到你师父,我都会想办法让你记起一切的!”玉清魂信誓旦旦,握着东方华滟的手慢慢道。 东方华滟有些害羞有些忐忑地点点头,在这里,她没有可以信任的人,除了师父,可是师父不在她的身边,连她也不知道师父去了哪里。 就让她任性一次吧! 试着去相信一个人,一个只认识了两天的男人。 她在的视线斜向天外,一只燕子自翘起的屋檐上掠过,身姿矫健,回到了它的巢穴,可是她呢?她的家又在哪里? 就这样东方华滟和玉清魂还有晨曦便离开了北暮皇宫,司凌孤月没有来送,却是站在了皇宫之中最高的摘星台上,远远地看着她离开皇宫,为什么每一次先遇到她的都是他,而每一次她都跟着玉清魂走? 她不会知道,当他见到她的那一瞬,他的心活了过来; 她不会知道,当他得知她忘记一切,他感谢着上苍的眷顾,上苍果然对每个人都是公平的,让他有了接近她的第二次机会。 可是,当玉清魂出现了,他就知道他的这一次追求还未开始,便已胎死腹中。 不是因为他不够优秀,不是因为他的身份、地位不够尊贵,她在乎的从来都不是这些。道途为魔 他不是因为畏惧对手而放弃,而是还未开始,便已预见了结局。 “孤月,忘了她吧!你和她不可能在一起!” 不知何时,暮寒夜已经来到了摘星台上,遥望着司凌孤月那茕茕孑立的身影,轻轻摇了摇头。 “皇兄,你怎么来了?”司凌孤月没有回头,听到声音就知道是谁了。 “这些年来你死活不愿意娶容筝,就是因为她吗?”暮寒夜想起了这几年来,司凌孤月不顾母后懿旨,不顾自己的圣旨,不顾家族的荣耀,在外面开妓院,纵横风月,风流不谢,本以为他只是不想娶南宫纯,谁知他根本就是爱上了别人。 司凌孤月没有说话,但是暮寒夜已经知道了答案。 “身为世家之人,一出生便背负着与生俱来的责任,你拥有了很多人难以企及的荣华富贵、锦衣玉食,这些都是家族赋予你的,而你又曾为家族做过什么呢?” 暮寒夜无疑是理智的,一个理智的帝王,他欣赏着那个女子的才华,孤峰只在有无间,说的是画,又何尝说的不是他自己呢? “就因为这些,我就要拿我的终身幸福去换吗?”司凌孤月转过身来,面对着暮寒夜,他一直敬重的皇兄,在他的生命中,最敬重的两个人便是皇兄和母后。 “如果我可以选择,我宁可生于平凡人家。”司凌孤月感慨道,他和东方华滟一直都保持着联系,但是那一次,他因为家族的事情离开了一段时间,就在那一段时间里,玉清魂来到了东方华滟身边,并成功地掳获了她的芳心。 有些事情,一旦错过,便是永远错过。 “如果你生于平凡人家,那你也不过是千万人之中的普通人,她身份高贵,一国郡主,百里流音是她表哥,东延太后是她姨母,你觉得她会注意到你吗?孤月,醒醒吧,朕已经允许你任性了八年,再美的梦也有苏醒的一天,天下间喜欢她的人不只你一个,但是她只有一个!” 暮寒夜很少和司凌孤月说这么长的一段话,说起来他们是亲兄弟,可是因为那一桩婚事,司凌孤月任性了八年,八年里很少回北暮,也很少和他说话。 “皇兄,你不是也……”司凌孤月忽然想起了什么,问了一句。 可是还没说完便被暮寒夜打断了,“孤月,在朕心里,责任重于一切,你不要忘了北暮家族代代相传的使命!” 司凌孤月顿时说不出一句话来了,北暮家族代代相传的使命么?就因为这个使命,他姓司凌,以皇子之身外孙的身份成为将门世家司凌家族的家主,父皇即便是死了也算计得这么精准! 摘星台上俯瞰皇城,芸芸众生仿佛变得渺小了起来,摘星台,顾名思义,伸手可摘星辰,司凌孤月抬起手,看不到星辰闪烁,却只能看到风起云涌。 东方华滟和玉清魂离开了皇宫后,并没有选择马车作为代步工具,而是牵着两匹马,晨曦坐在马上,东方华滟和玉清魂一人牵着一匹马,在路上徐徐走着。 来来往往的行人不断穿梭着,就这样五天过去了。 “滟儿,你师父长什么样子?要不你把他的样子画下来,我给你找好不?”玉清魂想着这五天来一点头绪也没有,对东方华滟道。 东方华滟摇了摇头,“你要是有事情就先忙你的吧!如果因为我而让你耽误了自己的事情,我心里会过意不去的!” 玉清魂半是无奈半是宠溺,天知道他每天晚上看着从西玥传来的文书有多累,白天还要陪着她找人,他常想幸亏他这两年没有因为东方华滟不在而颓废,要不然肯定会被累死的。 “滟儿,在我心里,你是最重要的,但是我不能失去西玥,不仅因为那是我的责任、我的理想,更因为那是我的倚仗,我们幸福的倚仗!”玉清魂递给东方华滟一杯水,直言不讳,他不是那种只要美人不要江山的男人。 如果他的滟儿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女人,或许不需要他用整个国家来守护她,但是她偏偏是那样的优秀,招惹了一群难缠的狂蜂浪蝶。 如果他不够优秀,他将会失去她! 他可以毫不犹豫地相信,自己功成名就之时,她不一定锦上添花,但他一无所有之际,她定不离不弃,可是,他的骄傲不允许他一无所有,他不允许他配不上她! 东方华滟害羞地低下头,这几日里他说的话她都一字不漏的记在心上,有时在睡觉前,躺在床上,看着他在烛光下一只狼毫在手,浅浅勾勒,她就会不由自主地想起他的话,以及他说话时的每一个细微的表情。 玉清魂忽然伸出手握住东方华滟那有些冰凉的手,玉指纤细,这是一双会弹琴会下棋的手,很美。 “滟儿,我们做个约定好吗?我陪着你找师父两个月,如果两个月后还是没有找到,你便听我的好吗?你的师父我替你找!” 东方华滟定定地看着玉清魂,思考着他的话,仿佛在考虑着可行性一般。 晨曦轻轻推开门,走了进来,“娘亲,你就答应爹爹吧!爹爹可好了,爹爹从来都不舍得陪我两个月,娘亲你以前说过要带我走遍天下,结果你还没兑现诺言就不见了,爹爹说那是娘亲的心愿,所以就陪着我在两年里走遍四国,可是爹爹要处理好多国事,常常只能陪我半个月……” 晨曦想着这两年里的事情感动极了,他上辈子肯定是做了好多的好事,才投胎到了娘亲的肚子里,有这么好的娘亲和爹爹,爹爹虽然很忙,可是还是尽量花时间陪他一起玩。 “娘亲,你知道吗?爹爹教我好多东西,不仅教我武功,还教我好多好多东西,连怎么玩骰子都教我!”晨曦一说到玉清魂眼睛便发光了起来,不管他想学什么,爹爹都亲自教他,如果爹爹不会,就会找最好的师父教他。 玉清魂有些尴尬,他的确是把晨曦带进赌坊,让手下的那些人教他赌博,很多人都觉得玩这些都是不务正业的人,但是玉清魂愿意教给晨曦,他不仅是未来西玥的君主,在此之前,他首先是个孩子,他喜欢玩儿就让他玩儿,通晓百家行业也是不错的! Star X Star [Skip Beat同人] 一个整日只知道待在皇宫里批奏折的皇帝是永远不会成为强悍的君主! 东方华滟心想玉清魂对儿子都这么好,那对她肯定不会苛刻到哪里去的,这一段日子,她亲眼所见亲身体会他无微不至的关怀,“你爹爹是一个完美的父亲!” “爹爹还是一个完美的帝王!”晨曦没有否认东方华滟的话,在他心里,玉清魂的形象无疑是高大的。 “娘亲,你就答应爹爹吧!”晨曦为了自己的家庭和谐完美自然是充分发挥三寸不烂之舌,换作平时,想让他这么撒娇都难! 东方华滟鬼斧神差般点了点头。 父子两个果然是一伙的,在转身的瞬间相继露出一个得逞的笑容。 东方华滟伸了个懒腰,躺在了床上,而门外,父子两个唧唧咕咕地在说着些什么悄悄话。 “爹爹,你答应给我一百两银子的!”晨曦双手叉腰,不满地说,爹爹真是可恶,他在娘亲面前给他说了那么多好话,他居然连一百两银子都不舍得,真是小气! “朕什么时候说过给你一百两银子了?朕只是说给你一百两,只不过这一百两到底是不是银子就另当别论了!”玉清魂从容不迫,云淡风轻,与晨曦那薄怒的表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晨曦一听,眼睛立刻冒出了金元宝,激动地拉着玉清魂的衣袖,“爹爹,你的意思是给我一百两黄金?” 玉清魂看着自己的儿子变脸的速度那叫飞一般的快啊,弯下腰“温柔抚摸”晨曦的脑袋,“儿子,你真聪明!” “那当然了,也不看我的聪明是遗传了谁的!”晨曦最得意的就是自己的一张漂亮的脸和一个聪明的脑袋了,时不时显摆一下,恨不得天下人都知道他是最聪明的。 玉清魂有些好笑地端详着可爱的晨曦,轻飘飘地吐出这么一句话,“听说,黄金还有个名字叫狗屎!” 话音落下后便如同一缕墨烟般离开,只留下某个气得跺脚的小孩,“小气鬼,小气包,一百两狗屎,还不够本少喝杯茶呢!” “哦,小殿下喜欢喝狗屎泡的茶?看来宫里可以省了一笔茶叶钱了!”玉清魂手中端着三杯安神茶走了过来,恰好听到晨曦这句话,笑眯眯揶揄道。 “……”晨曦红着脸,觉得说啥都是错,于是干脆不说话了。 若是东方华滟在这里,她必定会觉得,晨曦这么抠门儿肯定是玉清魂的基因在作怪! 这一晚,三个人还像往常一样挤在一张床上睡觉,东方华滟也觉得无比郁闷,从遇到他们父子两的第一天晚上开始,她就没有一个人睡觉过。 她喜欢抱着晨曦睡觉,这个小奶包摸起来手感很不错,暖暖的,像个小暖炉一样。 而玉清魂看到晨曦对东方华滟揩油,而东方华滟根本没有意识到时就无比嫉妒,他可不放心让自己的女人和某个心怀不轨的臭小子单独睡在一起。 所以就随便扯了个理由爬上了某女的床,“滟儿,我是为了保护你们,晨曦可是我们唯一的儿子!” 有晨曦在,并且东方华滟每次睡觉都把晨曦抱在怀里,玉清魂自然对她做不了什么事,一夜好眠,各自相安无事。 之后的两个月里,他们几乎走遍了整个北暮国,但是东方华滟却没有找到自己的师父,其实,她没有告诉玉清魂的是,有时她可以感觉得到师父就在离自己不远处,但是往往只是那么一瞬间便没了影子,来无影去无踪。 望仙楼里,东方华滟坐在桌前发呆,“师父,你是故意不想见我吗?” 一处隐秘的回廊,玉清魂整个人都笼罩在了黑暗之中,只能看到他的背影,他的身边站立着一名隐卫。 “公子,一个月后北暮望族司凌家族之主迎娶命门容家家主容筝,喜帖已经发出。”风影细数着这段日子发生的大事,一一向玉清魂禀报。 玉清魂一直没有说话,风影等了好一会儿没有得到指示,有些疑惑,按照公子的做法,定然是破坏此次联姻才对,可是为什么公子竟然久久不说话呢? “司凌孤月要娶容筝?红榜排名第三的孤月公子身份成迷,这是要浮出水面了吗?”玉清魂的声音极淡极淡,听不出是高兴还是不高兴,情敌要娶别的女人了,按说他应该是双手恭贺才是。 不过,命门容家实力不容小视,隐世家族向来不插手天下之事,但是势力却渗透天下间各行各业,人才辈出。 四百年前,持续了六百多年的轩辕王朝开始瓦解,天下陷入了混乱之中,群雄逐鹿而起,将天启大陆分割成了无数个小块。 一位奇人曾预言:五百年必有王者兴。 经历了三百年的漫长岁月,百里、墨玉、南宫、北暮四大家族收服了无数个小势力,成为了天启大陆的四个大国。 与此同时,很多家族选择了隐世,比如说命门容家。 ------题外话------ 话说昨天看到zhaoyuhan01美人的月票和评价票,小叶叶好激动呢,嘿嘿,更文了,今天更文有点晚了,谢谢大家正版支持,小叶叶灰常感谢,昨天有个作者告诉我,正版的娃儿们很多都是只看文不支声的,即便你们不支声,也是一直默默支持小叶叶的美人们,话说我22日就要去学校了,正愁着怎么样存稿不断更呢、、、么么哒~ var cpro_id = "u1439360"; 上一章 | 目录 | 阅读设置 | 下一章 第十一章师父没教我 “这亲结不结得成还是个问题呢!朕不动手,不代表别人也不动手!”玉清魂举重若轻,无波无澜道。 话说到了这份儿上,风影便知自家主子不打算亲自动手,顶多是借刀杀人,于是便退了下去。 玉清魂举头望月,轻声一叹,那四年,司凌孤月曾照顾过东方华滟和晨曦,曾在他们遇到危险的时候舍身相救,那四年他在他们的生命中缺席,让他们受了很多苦。 司凌孤月对晨曦是真的好,所以才允许晨曦认他做干爹,看在这件事上,他就不破坏有些人的姻缘了,至于是不是好姻缘那就另当别论了。 “出来。”玉清魂静立于中,银白色的月光撒在他身上,给他增添了几分清冷的感觉。 “爹爹,你的脑门儿后是不是长了眼睛了?”晨曦撅着嘴一边抱怨着一边屁颠屁颠地走过去。 “你以为不是我默许,你能趴在门口听了那么久?”玉清魂转过身,捏着晨曦的小耳朵道。 晨曦颇为不好意思地挠挠脑袋,爹爹说的的确有道理,他只知道爹爹身边有个叔叔武功很高,可是从来都没见过他,自从两年前娘亲不见了之后,魅影叔叔就不知道被爹爹藏到哪里去了。 “爹爹,干爹是不是真的要娶老婆了?”晨曦想起了自己方才听到的内容,无比纠结地问道。 玉清魂听到“老婆”一词,先是愣了一下子,而后想到了他曾和晨曦途径一个小村子时,那里的男人就是这么称呼自己的妻子的,晨曦过目不忘,对于很多东西一听就能记住。 后来晨曦还特意去请教江太傅“老婆”这个词是怎么来的,当时江太傅还风趣无比地给晨曦解释。 “嗯。”玉清魂很少欺瞒晨曦什么,晨曦很懂事,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这些都不用他担心。 于是晨曦粉嫩的小脸开始出现了一种名叫纠结的表情,一张红润润的脸都快被他这纠结的表情扭曲成了老黄瓜脸。 “怎么了?看你这副小老头的样子,你娘亲看了肯定会觉得你魅力大减的!”玉清魂捏着晨曦的小脸,笑问。 果不其然,晨曦一听,立刻从自己的小布袋上掏出了折扇,唰的一声,那折扇宛如孔雀开屏般打开,小老头立刻化身风度翩翩的小公子,“本少魅力无边,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娘亲见了更是喜笑颜开!” 结果这优雅贵公子的形象还没维持几秒钟,就立马本性暴露了出来,狗腿道,“爹爹,我是在苦恼干爹成亲了,干儿子要包多大的红包……” “……”玉清魂晕菜,他就知道是这样。 “你是小孩子,可以不包红包的!”玉清魂摸了摸他的脑袋,“安慰”晨曦,此时惊才绝绝的昭元大帝深深觉得,他儿子真是管国库的料,要是让晨曦管国库,肯定是只进不出! 晨曦一听到玉清魂说可以不包红包,黑曜石般的眼睛立刻更加亮了起来,然后又做出一副别扭的表情,“矮油,爹爹,那怎么行呢?干爹成亲,干儿子居然不给红包,这让天下人怎么说我啊?本少可不是阿猫阿狗,可是经商奇才算珠公子呢!” 说罢还掏出自己的金算盘在玉清魂面前晃,那珠子碰撞的整齐声音唰唰响起,似乎在提醒着玉清魂他儿子不是一般的孩子。 连上茅房一次一枚铜板这种主意都能想出来,果然是经商奇才算珠公子啊! “爹爹,你说干爹成亲我送什么礼物好呢?”晨曦双手撑着下巴,脑中过滤了将近一千种宝贝,还是想不出来送什么。 玉清魂*裸地嫉妒了,当初自己和滟儿成亲的时候,可没见这小子这么大方,为了一件礼物想半天,“随便你送什么,只要不是把你娘亲送给别人就行了!” 晨曦囧了,他看起来是这么没良心的人吗?娘亲是他的,谁也夺不走! 一大一小两人推开门进入望仙楼的一号雅间,见东方华滟闷闷不乐地躺在床上,晨曦如风般跑了过去,张开小手臂隔着锦被抱着东方华滟。 “小家伙,你好像比以前重了。”东方华滟冲着晨曦一笑,捏了捏他粉嫩的小脸。 晨曦好看的眉头瞬间皱了,把所有的责任全都推到玉清魂身上,“娘亲,都是爹爹的错,一定是爹爹觉得他没有我魅力四射,所以故意煮了好多我喜欢吃的东西,把我养肥了,这样他就可以趁虚而入了。” 玉清魂站在床边,满头黑线,臭小子你怎么不说是你自己嘴馋贪吃,吃多了所以才变胖了啊? “呵呵,你真可爱!”东方华滟双手把晨曦拖了上来,然后在脸颊上一亲。 那声音叫一个清脆响亮啊! 晨曦做出一副害羞的小媳妇儿模样,低下头红着脸,小手摸了摸被东方华滟亲过的那半边脸,不好意思地说,“娘亲,人家都长这么大了你还亲人家,人家会害羞的。” 玉清魂气得青筋暴跳,这个臭小子演戏的功夫是越来越好了,明明享受得不得了,还装羞涩,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东方华滟没有想到晨曦会说出这么一番话,顿时不知道该做何反应,接着便感觉到自己的胸口上多了一只小爪子,晨曦另半边脸都快贴到她唇上了,眼睛一眨一眨,天真无邪道,“娘亲,还有一边你忘记亲了。” “……”东方华滟只觉得自己的心理承受能力真是太强大了,这孩子,像是害羞的样子吗? 和晨曦的厚脸皮想比,东方华滟倒是不好意思去亲他了,可是晨曦的那半张脸一直停在那儿一动不动,颇有一种你不亲我我就不离开的架势。 东方华滟轻轻地闭上了眼睛,就在她准备亲上了某人粉嫩的小脸时,只感觉到身上一空,接着眼前的光线便被什么挡住了。 “吧唧”的一下直接亲到了玉清魂的脸上,东方华滟睁开眼睛,凝视着与自己无限接近的这一张脸,心莫名地跳得更快了。 “爹爹,你讨厌,你把娘亲的吻还给我!”晨曦从地上爬了起来,爹爹真是太可恶了,居然在娘亲快亲到他的时候把他丢下床。末日之乱世红颜 玉清魂心中微微不悦,他和滟儿那暧昧迷离的气氛居然被这个臭小子这么一句话完全破坏殆尽,于是伸手就把晨曦给拎了起来,掌风轰开窗子,直接把那个小奶包从窗口丢下楼去。 “啊啊啊……娘亲救命,爹爹要摔死我……”晨曦大声叫喊着,可是还是难以逃脱被扔下楼的命运。 东方华滟看到晨曦那“悲惨”无比的模样,生怕那个可爱的小娃娃摔到地上成了一滩烂泥,她伸手一拦,准备推开玉清魂把晨曦给救回来,可是玉清魂却寸步不移,将她严严实实地抱在怀里。 “滟儿没事,那个臭小子,死不了,就算缺胳膊断腿他也会自己给自己医!”玉清魂对晨曦那大喊大叫的样子颇为不屑,安抚着东方华滟那紧张的心。 那个臭小子本事大着呢!就这么点高度他只要稍稍用一点轻功就可以避免受伤,居然还在滟儿面前装可怜,好像自己欺负他似的,真是太可恶了! “砰”的一声,听到这样的声音,这一瞬间东方华滟用力地闭上眼睛,好似能够感觉到某个小奶包的屁股与大地母亲亲密接触的惨烈状况。 玉清魂掀开锦被,直接挤到了东方华滟身边,一个翻身便将她压在了身下,东方华滟脸色有些潮红,这个男人平日里体贴细心无微不至,但是那些并不能掩盖住他身上属于男人独有的气息,浓郁得如同枝繁叶茂的大树。 两个月里,他们三人每天晚上都睡在一起,多少个夜晚,午夜醒来,他身上灼热的温度隔着几层薄薄的衣料煨烫着她的肌肤,让她想起那个令人意乱情迷令人心窒的夜晚…… 他们心照不宣地不去提那一夜,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但是只有他们自己心里知道,有些事情即便不被提起,也依然无比清晰地印刻在每个人的心中,无法磨灭。 “滟儿,我……”玉清魂薄唇仿佛蝴蝶的双翼般抖动着,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与深沉的夜色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东方华滟眼中无比好奇,手指轻轻地滑过他那凸起的喉结,她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东西。 玉清魂只觉得身体一阵紧绷,身下的女人一脸天真无邪的模样,偏偏还若无其事地往自己身上点火,他是个正常的男人,和自己心爱的女人同床共枕两个月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这种事情说出去谁也不会相信! “滟儿,我想要你……”玉清魂的手轻轻地捧着东方华滟的脸,温柔地抚着她的额头,徐徐道。 东方华滟一下子脸爆红了起来,师父有教她琴棋书画,有教她武功阵法,有教她歧黄之术,有教她很多很多东西,可是从来没有教她怎么和男人…… 而那天晚上对她而言是个意外,是个朦胧的梦。 “我……我师父没教我……”东方华滟红着脸,垂下眼睑掩住其中明媚而羞涩的波光,一脸为难懊恼吞吞吐吐地说。 “……”玉清魂满头黑线,看着身下的女子天真羞涩的模样,只觉得东方华滟这句话简直就是神一般的言论,他现在的心情那叫一个五味杂陈内牛满面啊! 什么叫做你师父没教你?你师父要是连这个都教你那要我来干什么? “没事,以后我教你,每天晚上都教你。” 玉清魂没有给她还口的机会便吻上了她的红唇,灵巧的手褪去她身上的衣衫。 “冷……”一声低吟从她口中溢出。 微风从窗口溜进来,东方华滟感觉到一阵寒冷,双臂交叉在胸前摩擦着自己的手臂,试图让自己暖和起来。 玉清魂有些不解,现在都五月份了,应该不会觉得冷才是,掌风一挥,那纱帐徐徐落下,挡住了外面侵入的寒意溶溶,还有那璀璨的烛光。 他很想直接和她融为一体,可是想起了她怕疼,他俯身亲吻着她似雪的肌肤,从额头到耳际,从锁骨到胸前的柔软,“滟儿,不要紧张……” “可……可是我害怕……”东方华滟目光从玉清魂的胸口慢慢移下,掠过他的腹肌,一直向下…… 玉清魂万分无奈,果然吃了花开荡漾情动的她和现在很不一样,现在的她就像是一个两岁的孩子一样,说起来他还真是佩服她师父,竟然能用两年时间把她养成一个有十几岁心智的人。 那一晚,果然只是个意外,一个美丽的意外,当他听到她嘴儿呢喃地喊着他的名字,他几乎以为,他的滟儿回来了。 她会因为他平日里亲密的举动而害羞,会因为他的一句挑逗而脸红,她也很聪明,很多不懂的东西看多了就会学会用了,她看起来还是和以前一样言行无忌,无拘无束,就算是在青楼里看到一个全身*的男人她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妥,仿佛看了千百遍了一样。 他有时会因此而吃味儿,他的女人居然就那样*裸地看着别的男人…… 可是后来,他发现东方华滟看着那些臭男人的眼神和看一坨屎没什么区别,他就释然了,因为只有他能让她面红耳赤。 她有着一身好武功,看起来和一个普通人没什么区别,只是他没有想到她会害怕床笫之事,罢了,他和一个两岁的孩子计较什么呢! 玉清魂如是安慰着自己,滟儿之所以这样都是因为他没有保护好她。 “滟儿,你害怕什么?”玉清魂躺在了东方华滟身边,把她搂入怀里,将自己的温暖带给她,舒缓的声音温柔地荡漾在她耳畔。 “我……我……”东方华滟红着脸不知道该怎么说,此时的她忘记了她是一名医者,她只是一个羞涩的姑娘,与身旁的男人如此近距离赤诚相对,因为清醒、因为靠得太近而害怕。 她曾在浴池下见过他的身体,那时她就想着要逃离,只不过后来因为玉清魂的碰触让她陷入了那个困扰了她两年之久的梦境中,所以才出现了意外。 只是一个眼神,玉清魂便知道了她的意思,不由得觉得好笑,将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腹部,一直往下,“滟儿,别害怕,它不会伤害你,它只是喜欢你。”女尊合欢宗的逆袭 玉清魂抱着东方华滟,和她说了好多话,东方华滟躺在他怀里静静聆听着玉清魂说起他们以前的事情,虽然一点印象也没有,但是心还是觉得很甜蜜。 “滟儿,明天我就带去你以前待过的地方好吗?” 夜深了,玉清魂给东方华滟揉着太阳穴,小声地问。 东方华滟迟疑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问,“我真的是你的……你的……吗?” “是妻子,滟儿,我明白你心里有很多很多的疑惑和不安,我没有办法让你马上丢弃那些疑问,可是,试着相信我好吗?”玉清魂的手抚着她的长发,一字一句道,他从来都没有想过有一天他会如此有耐心对待一个女人,而且是心甘情愿。 “那我为什么会不见了?”东方华滟现在最大的疑问就是这个,如果她就是东方华滟,她为什么会不在他身边呢? 玉清魂眼中闪过一丝浓浓的伤痛,那份伤痛中包含着太多的东西,有愧疚、有后悔…… 须臾,他的思绪仿佛又回到了两年前的那一幕,多少个夜晚他梦见那一幕,心都会绞痛着从梦中惊醒,“滟儿,两年前的今天,五月十五,花好月圆,如果没有发生那件事,那一天会是我一生中最幸福的日子,因为我们大婚了,可是……” 静夜沉沉,万籁俱静,只有他的声音在高低起伏地响起,东方华滟静静地听,没有说话。 “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你从司云峰坠崖了之后便不知所踪,我秘密寻找了你两年,都没有找到,直至那一天在望仙楼看见你。”玉清魂没有打算逃避什么,那是他的错,他面对,不管她是怨他还是恨他,他都接受。 尘封了两年的事情,终于从他口中说出,这两年里他从未向别人解释过什么,因为他知道,他只需要向她一个解释。 玉清魂想到了东方华滟曾被诸葛问天的手杖伤到,几乎是穿心而过,手不由自主地抚上了她的心口,“滟儿,还疼吗?” 东方华滟摇了摇头,“师父说我本就心肺不正,再加上我受伤之前心好像被迫偏移了原来的位置,所以才捡回了一条命。” “哦,对了。”东方华滟没有忘记那个锦囊,伸手从自己的衣服里左掏右掏。 玉清魂不知道东方华滟到底在找什么,又怕她受凉,“滟儿,你要找什么东西让我来吧!” 东方华滟终于掏到了师父给自己的锦囊,然后钻到了被子里,枕在玉清魂的肩窝,慢慢地打开,将里边的羊皮纸拿了出来,递给玉清魂,“喏给你,是不是就是这个东西?” 玉清魂细看了一下,他忽然笑了,果然没错! “滟儿,这个锦囊是你流云哥哥给你的!”玉清魂记得当初他带着东方华滟离开东延的时候,在路上碰到了百里流云,百里流云给了她一个锦囊。 她有自己的秘密,除非她亲口告诉他,否则他不会逼迫她坦言的。 这羊皮纸右上角的字出自百里流云之手,在暖水城的时候,他见到过百里流云的墨宝,其上的字迹与之如出一辙。 “流云哥哥又是谁?”又出现了一个人名,东方华滟听得云里雾里的,只觉得脑子里越来越觉得混乱了。 玉清魂笑了笑,为她盖好被子,“先睡吧!明天我再告诉你。” “嗯。”东方华滟整个人缩成了一团,往玉清魂怀里贴着,他的身体很温暖,她喜欢! 第二日,玉清魂刚刚醒,门口便被人推开了,玉清魂不用看也知道来人是谁,敢这样明目张胆推门而入的,除了晨曦天下再也找不到第二个了。 晨曦揉着自己的小屁股,一边走一边对东方华滟抱怨着,“娘亲,我的屁股好疼啊!爹爹好狠的心,居然把我丢下楼去……” “我肯定不是你们爱情的结晶!”晨曦一眼便瞧见了椅子,像平时一样往上一跳坐了下来。 就在那一瞬一声尖锐无比的声音响天动地,“哎哟,疼死我了疼死我了……” 晨曦立马从椅子上跳了下来,单腿一边跳跃着一边揉着自己被大地摧残的屁股。 “臭小子你给我安静点儿,你娘亲在睡觉!”玉清魂传音入密,见东方华滟快被吵醒了,火气格外大。 晨曦一听立马把手从屁股上挪开,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可是东方华滟已经被闹醒了,她伸出一截藕臂,慵懒的声音施施然响起,“小家伙,你来了,快过来让我抱抱!” 小奶包撅着嘴掀开帘帐,趴到了床边,嘴中还不满地喃喃自语,“爹爹真是的,娘亲明明就喜欢我多过喜欢他的!” 玉清魂想起东方华滟还没穿衣服,怎么能抱晨曦呢? 于是他连忙把东方华滟的手放到了被子里,盖得严严实实,他的女人才不让那个臭小子觊觎呢! “滟儿,乖,你的身体只有我可以看,儿子也不行!”玉清魂在东方华滟耳边小声低语着,他不管她心里到底有没有男女之防的概念,从现在开始,有些东西,他亲自教给她! 东方华滟点了点头,缩到了玉清魂的怀里,只露出一个脑袋,黑溜溜的眼睛瞅着床边的晨曦。 玉清魂从未有一刻觉得东方华滟这么小鸟依人惹人怜爱,食指刮了刮她的鼻子,那温柔得腻死人的眼神在看到晨曦的那一瞬立刻变得凌厉了起来,“晨曦,你娘亲饿了,赶快弄她喜欢吃的东西来!” “……”晨曦揉着自己的倒霉屁股,怎么差别就这么大呢?他堂堂算珠公子变成了跑腿小二哥了! “你别凶他嘛!你看他都快哭了!”东方华滟看着晨曦那委屈至极的模样,忍不住骂了玉清魂一句。 玉清魂嘴角抽搐,他儿子是什么德行他还不清楚吗?会被他几句话吓哭那才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女配的逆袭 晨曦就是靠着这一张可怜兮兮的脸骗了无数人,上至八十岁老头儿,下至三岁小姑娘! “滟儿,他是望仙楼的老板,让他给我们客人准备东西吃不是天经地义的吗?”玉清魂睨了晨曦一眼,笑眯眯道。 果然,晨曦这下子跑得很快,“咻”的一下就从两人的视线中消失了。 玉清魂这才慢条斯理地帮东方华滟穿衣服,东方华滟有些不习惯,握住他的手道,“还是我自己来好了。” “不用,你值得最好的一切!” 东方华滟只觉得心里一暖,现在她虽然还是对以前的事情没有印象,但是至少确定了自己就是东方华滟,她不仅有师父,还有夫君有儿子,她有家人! 在小岛上,她就常常羡慕那些有家的人,每当他们有烦恼总是可以和家人诉说,而她,只有师父,师父还常常出岛,她只能坐在海边对着星星对着大海对着自己的凤凰戒说话! 这两个月以来,玉清魂把她照顾得很好,陪着她走了很多地方,他博学多识,不管她问什么他总是能很好地解释,她喜欢他那如沐春风的笑容,让人看了觉得很温暖。 他和她有着一个共同的爱好,那就是看书,有时两个人躺在床上同看一本书,他总是很照顾她看书的速度,还有她的感受。 渐渐地,她发现,和他一起看书的时候,她更想看的不是书,而是他看书时那专注而认真的样子,很迷人。 东方华滟任由着玉清魂给她拂去衣裳上的褶皱,她忽然调皮地环住他的腰,小岛上很多姑娘和小伙子都喜欢这样相拥着看夕阳,每当她看到那样的景象,心里总是很羡慕别人。 “我……我以前叫你什么?”东方华滟忽然想到了这么一个问题,两个月了,好像她还从来没有问过他叫什么名字呢! 玉清魂轻轻一笑,那笑容干净清澈得如同头顶的蔚蓝苍穹,“清魂!” “清澈的灵魂?”东方华滟讶然一问。 玉清魂点了点头,他记得以前她也曾这么说过,当她第一次听到他的名字时,想到的就是这个。 “清魂,清魂……”东方华滟低着头,念了很多遍,每念一遍玉清魂就应一声。 “滟儿,你念那么多遍做什么?”玉清魂觉得有些好笑,在东延的时候,他可是死活骗她这么叫他,可她就是不买账! “我这不是为了习惯嘛!”东方华滟嘟着嘴,不满道。 “你有一辈子的时间去习惯!”玉清魂把她抱在怀里,手指轻轻梳过她墨色的长发,宠溺地说。 东方华滟玉白的容颜上浮现一抹轻微的红晕,轻轻地依偎在他胸前,这种感觉很好,就好像是一只海中漂泊的小舟终于找到了自己停留的港湾一般。 难怪在小岛上,总是可以看到姑娘和小伙子这样依偎在一起看夕阳西下,看日落星河,看潮起潮落,看花开花谢…… “公子,夫人,小少爷请公子和夫人到二号雅间用膳。”一个小二敲了敲门,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和谐唯美的图景,这是他第一次见到东方华滟和玉清魂,只是一个背影亦能颠倒众生,怪不得能生出像小少爷那样的天纵奇才呢! 当东方华滟和玉清魂到了二号雅间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幕,晨曦斜躺在卧榻上,四名侍女伺候着,一个给他按摩肩膀,一个给他揉屁股,一个给他揉小腿,还有一个给他喂吃的。 他见到门口已经穿戴整齐的东方华滟和玉清魂后,只是轻轻地打了一个手势,那名侍女便停止了给他喂饭。 “娘亲,那一桌是我特意为娘亲准备的,爹爹说了我是望仙楼的老板,给客人准备吃的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所以客人吃饭花银子也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晨曦当着东方华滟的面向玉清魂讨银子,心里想着爹爹一定会为了自己在娘亲面前的光辉形象而大方出手的。 再说了自己的屁股现在还疼着呢! 晨曦不待玉清魂开口,便对着给自己按摩小腿的侍女吩咐了一声,“红袖,把账单拿给公子!” 东方华滟从头到尾都没说过一句话,目光一直都停留在晨曦身上,想不到她这便宜儿子这么会享受! “滟儿,别看了,那个臭小子就是这副德行!”玉清魂早已见怪不怪,晨曦爱攒银子整个西京城没人不知道,所以他过生辰的时候,大家都识相的直接送金子银子,省时省力。 这个生辰他虽然人不在西京城,但是那些个官员的礼物照样送到了他的晨曦殿里,现在估计也堆成了小山了吧! 当玉清魂看到那天价账单的时候,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这小子抢劫啊!就这么一顿饭要一千两银子? 再怎么山珍海味也没这么贵吧? “爹爹,你不会是想赖账吧?”晨曦嚼着莲藕羹,笑眯眯问道。 见玉清魂不说话,晨曦笑得跟只狐狸似的,“如果爹爹没有带够银两,我可以借给您的!至于利息嘛,不多,等到回家的时候爹爹可以连本带利给我三千两!” ------题外话------ 更文时间到了,肿么办呢?存不了稿,怎么破?难道22日和23日小叶叶真的要断更?呜呜呜、、、 var cpro_id = "u1439360"; 上一章 | 目录 | 阅读设置 | 下一章 第十二章你才是我的天下 东方华滟终于领略到什么叫做死要钱了,玉清魂没有说话,不知道是应还是不应,他扶着东方华滟坐了下来,拿起银筷,给东方华滟布菜,“滟儿,这个豆腐脑很鲜嫩,来尝一口。” 过了好一会儿,晨曦便发现自己被忽视了,爹爹和娘亲两个人你一口我一口的,可恩爱了,准备从卧榻上跑下来分一杯羹,结果玉清魂却对那几名侍女冷声吩咐,“小少爷屁股疼,你们记得好生给他喂吃的,别饿死了!” “……”晨曦终于知道什么叫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玉清魂还嫌不够,又加了一句,“对了,乖儿子,爹爹看在你受伤的份儿上,就不用你‘贴身’服侍你娘亲了,等到回家记得给我三千两银子,这是我给你代劳的费用。” 姜果然还是老的辣,晨曦被玉清魂的话打击得整个人都萎蔫了,向东方华滟投去希望的目光,谁知玉清魂又给东方华滟夹了一块肉,转移了她的注意力,两个人津津有味地吃东西,一个小奶包纠结地看着那两个人无比兴奋的样子,觉得自己吃的东西真是难吃死了! 吃过了早饭,一家三口来到了望仙楼外,东方华滟看着那马车,一愣一愣的,她好像还从来没坐过马车呢! “滟儿,我们不骑马了,坐马车吧!”玉清魂想着这两个月里发生的事情,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他陪着滟儿去找她师父的第一天,滟儿告诉他她不会骑马只会牵马,他刚喝的水都差点喷了出来。 所以刚开始的几天都是他和东方华滟同骑一匹马的,晨曦自己骑一匹马,有时他们两个会一人牵一匹马,而晨曦坐在马上玩弹弓。 后来,东方华滟便嚷嚷着说要学骑马,他耐心地在一旁教她,渐渐地发现她根本就是一学就会,只是几个时辰就马术非凡,好像一个经常策马奔腾的人。 玉清魂开始了解到,她对所有的东西都是一片空白,但是在她失去记忆之前这些事情她都是经常做的,所有她学什么都得心应手,只是她什么也不知道,将这一切归结为她天资聪颖一点就通,殊不知有些技能是不会因为一个人失去了记忆而丧失的,她只是没有再次接触,所以不会。 东方华滟含笑点了点头,她也不想骑马了,之前只是刚学觉得好奇所以才一直都想骑马,多了就失去了原本那浓郁的兴趣。 马车里,东方华滟一直都把脑袋枕在玉清魂的肩膀上,不知道为什么,她很喜欢这样,玉清魂的肩膀总是带给她一种依靠的感觉。 风呼啸而过,足见马车速度之快,甚至比他们骑马的速度还要快,因为马车是用四匹汗血宝马拉的。 “清魂,我们这是要去哪儿?”东方华滟有些茫然,师父不见了,她找了两个月也找不到,天下之大,哪里才是她停留的港湾? 玉清魂伸出手,与她十指相扣,“去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 “在哪里?”东方华滟虽然没有记忆,但是她还是想多了解了解自己以前的事情。 “在西玥都城西京城。” “那我有没有家?”东方华滟对这个问题比较关心,现在的她像是一片漂浮在洪流之上的叶子,随时都有可能被洪水冲走,她需要一个家,一个可以让她停留靠岸的家。 “有,我在哪儿,哪儿就是你的家!”玉清魂知道她心灵的脆弱,有力的臂膀从她身后揽过,宠溺地说。 东方华滟甜甜一笑,他的话让她听了心里很开心。 她在小岛上博览群书,自然包括天启大陆的山川地理格局以及天启大陆将近几千年的历史,她知道西玥的西京城有一条很有名的玉龙江,有“半天下之财赋,悉由此路进”之美誉。 “清魂,你是帝王,那你是不是有很多女人?”东方华滟忽然想到了他的身份,如果她记得没错的话,暮寒夜称之为昭元大帝,帝王都是有很多女人的,像暮寒夜的后宫里就有一堆女人,想到这个东方华滟心里酸溜溜的。 玉清魂有种苦笑不得的感觉,现在的她性子比以前更单纯了,这样的话换作以前就是打死她她也说不出口,可是现在她的表情全都写在脸上,高兴就是高兴,讨厌就是讨厌,一点也不掩饰。 “滟儿,我是帝王,也是你的夫君,你一个人的夫君!” 玉清魂的话十分坚定,仿佛刻在了石头上一般,无法磨灭。 遇见你之前,我只愿五洲四海,天地同生,遇见你之后,我才明白了,天下是为你而生的! 你曾说过,你的梦想便是带着晨曦走遍天地山川,五湖四海,所以我想让这方天地成为你的家,你才是我的天下! 五天后,西京城郊。 玉清魂带着东方华滟来到了西京城,却并没有带她回宫的意思,而是直接到了郊外。 七年前的那一座破庙如今已然成为了一个观音庙,从外形上看,没有穷奢极华,而是淡雅至极。 “滟儿,进去吧!”玉清魂拉着东方华滟徐徐走了进去。 晨曦因为屁股遭殃的缘故躺在另一辆马车里,他可不想让他好不容易在人前树立的美好形象因为一个屁股破坏殆尽。 主持见到了玉清魂本想行礼,却被他挥手阻止了。 东方华滟有些迷茫地看着庙宇之内的景象,有种似曾相识的朦胧感觉,尤其是那一座观音,她总有种那一座观音的眼睛是会流泪的错觉,但是却什么也记不起来。 玉清魂等她看够了之后,才牵着她走到一角,“滟儿,七年前的五月十五,那一天风雨交加,我在这里遇见了你,当时我身中烈焰之毒,和你有了肌肤之亲……” 东方华滟脸色有些为难、有些内疚,“清魂,我……我什么也想不起来……” “滟儿,想不起来就不要想,不要勉强自己!”玉清魂给她揉了揉脑袋,轻声安慰,他何尝不知道她不会想起来呢! 只是,他想要尽可能地告诉她她的过去,让她知道,她不是一个一无所有的人,而是一个有过去有回忆的人。重生之炮灰逆袭 东方华滟点了点头,在她抬眸的瞬间,偶然发现了供奉的地方有一个紫色的小盒子,这个观音庙里除了那尊观音像她有那么一丁点感觉之外,她最感兴趣的就是那个紫色的小盒子了。 只见她手臂之上的飘带飞出,不过眨眼之间便将高处的小盒子取了下来。 主持都没有注意到东方华滟的动作,东西就已经躺在了她的手心里,一下子脸色都变了。 玉清魂只是给了主持一个安定的眼神,东方华滟拿着盒子问,“这里面装的是什么?” 主持有些迟疑地朝着玉清魂看了一眼,仿佛是在询问一般,却发现玉清魂根本就没有理她,所有的深情都付诸于他身前的女子。 “夫人,这是公子为夫人而写的祈愿符。”主持解释了一句,在她看来,玉清魂对东方华滟的感情很深很深,甚至超越了生与死的距离。 玉清魂那万年不变的脸难得泛起一抹淡淡的红色,东方华滟打开盒子,拿起一片纸,只见上面字迹清晰工整地写着:愿滟儿平安喜乐。 愿滟儿无忧无虑; 愿滟儿永远美丽; 愿滟儿芳龄永继; …… 两年来,那凝聚着思念与祝福的二十多张祈愿符一一展现眼前,东方华滟看着那纸上工整的字迹几乎可以想象出他在写下这些时是怎样的专注与认真。 一滴清泪自眼角滑落,打湿了手中的那张祈愿符,洇染了墨迹,模糊了视野,打动了她的心…… 原来这便是流泪的感觉! 两年里,她从未流过一滴眼泪…… 这一滴眼泪为你而流,还你一腔痴情! 玉清魂轻轻地为她擦拭脸上的泪痕,“滟儿,不要哭,一切都过去了,以后我再也不会放开你的手。” 离开了观音庙后,玉清魂便带着东方华滟去了昭元太子府,那一座府邸依旧完整地保持在那里,还未进入府邸,风影就已经处理好了一切,吩咐了太子府里所有人都不要打扰他们两个。 感受那暖风中夹杂的淡淡的香气,并寻着香气传来的方向前进,东方华滟来到了徘徊花园,无数徘徊花开得艳红,十分美丽,那种红,似阳光般热烈,似醇酒般浓郁醉人。 她仿佛一个沐浴在花海中的仙子一般旋转,飞扬的裙摆像极了那美丽的浪花,写不尽青春飞扬。 玉清魂挥一挥衣袖,无数花瓣仿佛挣脱了花苞沉重的束缚,如同翩翩起舞的红蝶般环绕在了她的周围,还有她头顶的一方天地。 美人舞姿曼妙,步态轻盈,笑靥如花。 他随手摘过一片绿叶,吹起了夏日里最动人的情歌。 我愿为你撒下漫天的花雨; 为你诉尽灵魂的飘零; 为你长作天涯的羁旅; 你是女神,我是信徒; 你是王后,我是奚奴; 如果爱你是我的罪过,我为你甘心伏受天诛! …… 那红蝶纷纷而落,落在她雪白的衣衫上,冰雪之姿更添几分妩媚风情。 这就是东方华滟,一舞可倾城,倾国倾天下,然而,却在不经意间倾了多少人的心…… 她九转回旋,来到了他的身边,手臂上的飘带如同哈达般攀爬上了他的肩头,“清魂,我好开心。” 玉清魂手指轻弹,那一片叶子插上了翅膀一般飞向了九霄云外,他将她搂在怀里,慢慢地向她靠近,两唇轻擦之际,仿若九天之外惊现一抹电弧,耀亮五洲四海,两个人的心湖于电光火石间掀起了银花万点。 一吻缠绵,地老天荒。 她指尖轻轻缠绕着他的一缕墨发,仿佛要将他情意缠绕指尖,永远停留。 男子挺拔如山,无可撼动。 女子亭亭玉立,出水芙蓉。 东方华滟那白皙的容颜上渐渐被一层红霞取代,微乱而急促的呼吸让她胸口急剧起伏着,凹凸有致的身材紧紧贴在玉清魂身上。 不知是暖风熏人,还是花气醉人,东方华滟双眼迷离地凝视着玉清魂,将说未说,欲语还休。 玉清魂掌心贴在她的后腰上,眸光中盛满了星光,深情而柔和。 “清魂,我……”东方华滟声音娇媚如花,羞赧地把头埋到他的胸前。 “嗯?”玉清魂侧身轻吻她的耳廓,东方华滟整个身体慢慢柔软了起来,所有的重心都落在了他的身上。 “我……我……”面对着他再一次温醇的笑意,她的心仿佛泡在了美酒佳酿之中,醉了…… “你想要我。”玉清魂轻抚着她的秀发,温润如水的声音回荡在她的耳畔。 东方华滟脸色更添红润,仿佛抹上了一层胭脂一般,无比羞赧地点点头,这几日他们在马车里,夜夜同榻,她早已熟悉了他的身体,并渐渐喜欢上了他的身体。 玉清魂轻声一叹,淡到了极致,她情动时的娇羞默默总是能让他着魔,伸手揽住她的纤腰,飞身而起,足尖掠过一大片徘徊花,还有无数花瓣随着他们飞走的方向飘动着,当真一对神仙眷侣。 所到之处,那被碧绿爬山虎爬满的篱笆慢慢移开,在玉清魂和东方华滟通过之后悄然合上,这就是昭元太子府,机关重重,即便是在里边当差了二十余年的下人也不能完全通晓其中格局。草包重生:市長从了我 峰回路转,玉清魂胸中有丘壑,轻而易举地通过了无数精妙绝伦的机关和阵法,才来到了这一方天地,三面环山,泉水清澈至极。 几只仙鹤在空中翱翔着,那一泓清泉中的睡莲淡雅中带着些许艳丽,两只色彩斑斓的鸳鸯正在莲花丛中交颈,一圈又一圈的涟漪从它们身边向外扩散开来。 玉清魂踏水无痕,如同惊鸿般带着东方华滟掠过水面,万千花瓣撒入水中,向东漂流,泉水的源头处一座亭子屹立其中,粉红色的玉石磨成珠子串接成的珠帘垂下,阻挡了人的视线。 袖手轻挥,那珠帘掀开了一个角度,玉清魂和东方华滟穿行而过,进入其中。 粉色的珠帘与身下的暖玉床互相映衬,宛如一个梦幻的天地。 东方华滟躺在玉石之上,墨发铺开宛如折扇,纤纤玉足说不出的可爱,玉清魂将她禁锢在自己身下,眼神愈发幽深,轻解罗裳,细细密密的吻落在了她的脸上、唇上、耳上…… 暧昧而旖旎的气息充盈着整个空间,愈发醇郁。 东方华滟的心扑通扑通直跳,他挺拔的身躯压在她身上时,她感觉到自己的心好似不再属于自己,而是遗落在了他的身上,手轻轻地解开他腰间的玉带,露出完美的胸膛。 两个人的身体摩擦着彼此,由刚开始的温情脉脉慢慢转变为了激狂缠绵,女子扭动着身体,媚眼如丝,娇喘微微,“清魂,我……好……难受……”玉清魂将她紧紧抱住,不留一丝一毫地缝隙,弓身向前,与她融为一体,那精壮的身躯仿佛蓄满了朝阳一般蓬勃的力量,一往无前,起起伏伏…… 云消雨歇,东方华滟趴在暖玉床上,看着泉水之中水草摇曳生姿,想着自己已经好久没有下水去了,扑通的一声跳入了泉水之中。 玉清魂听到声音,眨眼之间身旁的女子就已经不知所踪,透过细密的珠帘外他可以看到一条美人鱼在水中游弋着,轻灵曼妙,“滟儿,开弓没有回头箭,你是我的,一辈子都是!” 又是一声“扑通”落水之声,玉清魂在水中不断地向前,天光云影下,她的脚丫在水中荡漾着妩媚风情,手盈盈一握,玉清魂便赶上了东方华滟,把她圈在了怀里,“滟儿,没穿衣服不许到处乱跑!” “那你不也是没穿!”东方华滟撅着嘴,不满地顶了一句,她只是觉得水下很好玩,很漂亮,所以便下水了。 玉清魂抽了抽嘴角,“我是男人!”  “难道男人就可以不穿衣服到处跑?”东方华滟拉着玉清魂到了睡莲丛中,问道。 “……”玉清魂算是服了她了,果然是鸡同鸭讲,呸呸呸,谁是鸡谁是鸭了! “穿着衣服下水,把衣服弄湿了怎么办?”东方华滟想着她还是很喜欢这一件衣裳的,如果弄湿了她就真的没衣服穿了。 玉清魂脸色这才好一点儿,原来如此,“湿了就换新的,你夫君不缺给你做衣服的银子!” “你早说嘛!”东方华滟心里直接把所有的错全都推到了玉清魂身上,然后转身,将他全身上下都看了个遍,嘿嘿一笑,“其实,你不穿衣服比穿衣服好看多了!” “……”玉清魂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语言来形容自己此时此刻的心情了。 记得当初在东延的时候,他曾这么和东方华滟开玩笑说他不只笑起来*,全身上下都*,问她要不要看看,结果那个不解风情的女人以一句“本郡主对蚯蚓没兴趣”让他差点呕血宣告阵亡。 “好了滟儿,快上去吧,要是着凉了就不好了。”玉清魂提醒了一句,便拉着东方华滟准备上岸,结果东方华滟使劲地跟他做对,脚就好像生根了一般一动不动。 “怎么了?”玉清魂在她的眉心印下一个浅尝辄止的吻,轻柔的声音响起。 东方华滟在玉清魂身后,脑袋枕在了他的肩膀上,视线穿越睡莲之间的缝隙,移向远处,玉清魂寻着她的目光看去,一张俊颜瞬间黑成了锅底,臭小子果然阴魂不散,看来只是屁股开花还不能让他安分一点儿。 玉清魂脑中闪过千百种酷刑,要是全部都招呼到晨曦身上,他肯定就没有时间来破坏自己和滟儿的两人世界了吧? 不止自己过来了,还把楚非凡和君离也带了过来,真是活腻了。 别说是他们身上不着寸缕,就是穿了衣服这会儿在水下也跟没穿一样! “滟儿,没事。”玉清魂轻声安慰着她,然后便拉着她离开了睡莲丛中,慢慢地向亭子游动,忽然一声清脆无比的“娘亲”响起,远处三双眼睛齐刷刷看向玉清魂和东方华滟的方向。 楚非凡反应最灵敏,一下子便知道自己和君离上当了,小殿下自己想找娘亲,没胆子过来,刚好他们两个听说三哥带着三嫂去了太子府,于是便过来了,小殿下自告奋勇说要带他们去见三哥…… 玉清魂此时恨不得挖了他们的眼珠子,居然一个两个都朝着滟儿看,简直是太可恶了,他长臂一揽将东方华滟揽入怀中,手心纯白的光华一闪,冲向泉水之中,刹那间无数水滴如同利剑般飞向那三个不请自来的人。 不过瞬息之间,大地上平添三块人造冰雕,屹立在原地,东方华滟看得目瞪口呆,这一招好漂亮,“清魂清魂这一招我也要学!” 玉清魂对东方华滟向来是有求必应,宠溺地对她点了点头,“好,先把衣服穿上,我教你!” 东方华滟跟着玉清魂进入了一座竹屋之中,玉清魂轻车熟路打开衣柜,拿出一套新衣递给她,东方华滟无比好奇,“这里为什么会有我的衣裳?” “有我的地方,就有你的存在!”玉清魂又取出了一套墨色的锦袍,他住的地方,从来都有他和东方华滟两个人的东西,代表着她从未离开他。 两个人收拾好了自己,才慢悠悠地走出竹屋,去看那三座冰雕,夏日炎炎,这三块冰雕的存在真是为这方天地增添了不少凉快之意。 时间掐的很好,东方华滟和玉清魂来到晨曦他们面前时,那冰雕刚刚融化完,三人全身湿漉漉的,狼狈无比,晨曦向东方华滟的方向扑了过去,“娘亲。”一定是爸爸重生的方式不对 谁知还没摸到一片衣角,玉清魂就挡在了东方华滟的前面,“臭小子,全身湿漉漉的,不许碰你娘亲!” 晨曦无视玉清魂的话,做出一副可怜流浪狗的模样,颤抖着声音唤道,“娘亲……” 他心知肚明,在这里娘亲最大,只要娘亲开口,爹爹一定不会反驳。 “清魂,你别凶他嘛!”东方华滟心一软,嗔骂了玉清魂一句,却对另外两个人视若无睹。 “娘亲,你现在只爱爹爹不爱我了……呜呜……”晨曦一屁股坐在地上,演戏演到真挚动人之处连屁股疼这回事都不记得了。 “以前娘亲最疼我了,会和我一个鼻孔出气欺负爹爹……”晨曦列举着以前和东方华滟的光辉事迹,丝毫没有感觉到四双眼睛凉飕飕地看着他。 玉清魂那万年冰寒的脸在碰到东方华滟的时候立刻无赖了起来,上下其手道,“滟儿,你听,以前他就是这样装可怜博取你的同情心,好欺负我的!” 当然,他没有说的是,他甘心被她欺负,因为爱到极致,便能接受包容她的所有并甘之如饴。 “非凡,君离,有什么事就说吧!”玉清魂不会迁怒于无辜的人,一看这架势就知道是晨曦设计了他们两个。 楚非凡稍稍远离了一点儿东方华滟,他深知,男人的占有欲很可怕,尤其是像三哥这样的男人,一国之君,只爱一个女人,所以谁都不能对三嫂有一点点想法,否则一定会被修理得很惨。 “三哥,就是司凌家族和容家联姻的事情,现在全天下的世家恐怕都知道了!”君离想着这么一件事,到现在也不明白为什么司凌家族要和容家联姻,司凌家族的家主身份成迷,只知道是北暮国君的亲弟弟,但是这个皇子却鲜少出现在世人面前。 “这件事你们不用管,我自有主意。” 玉清魂自然是知道这件事情的重要性,恐怕朝廷上上下下都在议论纷纷,和司凌家族结亲,无异于与北暮皇室结亲。 “三嫂,你真是长得越来越漂亮了!”楚非凡余光瞥过东方华滟那白中带红的容颜,简直和十六岁的姑娘似的。 男人对美女总是有着天然的欣赏之情,楚非凡也不例外,见过了东方华滟,就再也没觉得谁比她还漂亮了,这大概就是人们常说的“登泰山而小天下”吧! “我觉得你说话的样子和春深阁的徐妈妈一样。”东方华滟无比真诚地陈述道,如果不是因为这个男人赞美她,她才懒得和他说一句话呢! 楚非凡脸一红,青楼老鸨?他一个大男人,像青楼老鸨? 倒是君离看出了其中端倪,“三嫂,你不会是不记得我们了吧?” “我应该记得你们吗?你们是我什么人?夫君、情人还是男宠?”东方华滟一口气就只能想到这三个可能的关系了,年纪相仿的男人和女人之间的关系,除了兄妹朋友之外,就只有这三种关系了。 玉清魂一下子便把东方华滟给拉到自己身边,“滟儿,我才是你夫君,他们,什么都不是!” 东方华滟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不知道是不是刚才的运动过于激烈了,弄得她现在肚子都有点儿饿了。 想到了刚才的事情,某人的脸又不可抑制地羞红了起来,玉清魂现在只想带着东方华滟多出去走走,去那些她曾经驻足的地方。 楚非凡和君离走了之后,这一晚,玉清魂便把很多奏折都扔给了晨曦,“乖儿子,朕要带你娘亲出去走走,这些奏折就交给你,有什么不明白的多问问太傅大人,实在没有办法解决的给朕飞鹰传书!” “爹爹,你怎么可以这样?你和娘亲两个人在外面玩,就拿乖儿子当苦力,真是没良心!”晨曦没大没小惯了,和玉清魂说话丝毫没有那种尊敬,但是,玉清魂知道,晨曦在心里是很尊敬他的,有的人,表面上对你无比敬重,可是心里却是另一套。 “儿子,你的存在只会碍手碍脚,说不定朕和你娘亲回来的时候,你娘亲肚子里就有你的弟弟妹妹了!”玉清魂心中思量着,因为儿子那个超大的电灯泡,他和滟儿失去了多少次亲热的机会来着,要真算起来,儿子可是欠了他一屁股债! “真的?”晨曦一听到这个眼睛都亮了,他一直都没有什么玩伴,很孤单,所以希望自己有兄弟姐妹,这样他就不会那么孤独了。 有了弟弟妹妹,以后打架的时候可以一起上; 有了弟弟妹妹,以后受罚的时候可以一起挨。 那样的日子真幸福,晨曦的思绪瞬间飘到了远方,想象着日后的美好生活,心中顿时高兴无比,“爹爹,我喜欢妹妹,妹妹长得像娘亲!” 玉清魂摸了摸晨曦的小脑袋,他坐在龙椅上,那龙椅很大,而他很小,但是他却很喜欢龙椅,不是因为他多么渴望帝王至尊之位,而是因为他喜欢金子。 “我也喜欢女儿,可是……”玉清魂很爱自己的家,对于家人他一直都是有血有肉有感情的人,他也喜欢女儿,只是这个愿望不知道能不能实现呢! “爹爹,你一个大男人不要婆婆妈妈好不好,可是什么?”晨曦急了,关系到他有没有妹妹的事情,他自然是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 ------题外话------ 小叶叶来了,更文,话说今天的效率好低啊,花了好长时间才写了这一章,么么哒! var cpro_id = "u1439360"; 上一章 | 目录 | 阅读设置 | 下一章 第十三章西玥与轩辕氏同宗 玉清魂最终没有说出来,只是交代晨曦一定要好好拿出管金子银子的精神给他管好国家,他相信晨曦的能力,一直都信任着这个与他血脉相系的儿子,尽管常常和他唱反调,但是,在他心里,始终为有这样一个出色的儿子而感到骄傲! 是夜,晨曦一个人待在御书房看书,说起来这一家三口个性迥异,一个腹黑无情,一个飞扬跋扈,一个财迷抠门,可是,都有着一个共同的爱好,那就是看书。 玉清魂从御书房离开了之后便来到华滟阁,一进门便看到东方华滟弯着腰这里摸那里摸,黑玉般的眼睛里尽是惊奇的神色,他趁她不注意来到她身后,搂住她的腰,在她耳边小声低语,“滟儿,在看什么?” “没什么,只是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的房子!”东方华滟惊叹连连,紫水晶做的房子,给人以高贵典雅的感觉。 “滟儿,你要是喜欢,我们把它拆下来,放到马车上去,每到一个地方,我们就把它拿出来再组合成房子,怎么样?”玉清魂心一动,想出这么个主意,如果是以前,他绝对不会想出这么疯狂的事情。 东方华滟只觉得自己的心底泛起了一阵融融暖意,转过身来,依靠着他,“不用啦,只是喜欢,不一定要带走!” “那是因为你喜欢它不如我喜欢你,我喜欢你,就想时时刻刻把你放到口袋里兜着走!”玉清魂的手轻轻拂过她白皙无暇的容颜,宠溺地说。 晚上,玉清魂和东方华滟躺在床上说话,那昏黄的灯晕下两个人相偎的画面格外温暖。 “清魂,我以前都喜欢做些什么?”东方华滟对自己的过去十分好奇,她有些不明白,她那么不喜欢被拘束,怎么会答应嫁给他呢? 玉清魂把丝被往上拉了一些,思绪回到了从前,说起来他和她见面仅仅半年,可是他却觉得与她早已认识一般,那种亲切与亲密是水到渠成的契合,没有一点儿生疏,“你喜欢做的东西可多了,你是个大夫,喜欢玩弄毒药捉弄人,我常常想晨曦那么调皮是不是就是遗传了你的性子!” “难道你小时候不调皮?”东方华滟反问一句。 玉清魂哑然,他小时候?他小时候在书院里的确是调皮的,把一群老头子耍得团团转,可是他的童年是灰暗的,他身在皇家,没有了母后,只有疼爱他的父皇,可是后来父皇居然娶了南番那个女人,从那以后,他便常常和父皇对着干了。 第二天,东方华滟和玉清魂收拾好了之后谁也没有通知,便悄悄出宫了。 宫门口,隐卫们早已准备好了马车,东方华滟有些不解,她昨天才到西京城,一夜之后这是要去哪儿? “滟儿,我们去东延,那是你的故乡,那儿有你的亲人,你坠崖的两年里他们为你伤透了心,顺便我有些事情想问一问百里流云和你姨母。”玉清魂看出了东方华滟眼底浓浓的困惑,连忙开口解释。 一说到亲人,东方华滟有些激动,她有亲人,那是不是代表她不再是一个人,在每一个华灯初上的夜晚看着别人欢声笑语独自落寞。 玉清魂的身体一向很好,东方华滟除了畏寒之外体格与常人无异,对于舟车劳顿这种事情没有一点感觉,因为马车里十分舒适,而吃喝玩乐什么都不缺,更重要的是两个人即便待在一起什么都不做也觉得很幸福,紧紧依偎着彼此,无声胜有声。 行至西玥与东延交界之处,望天崖,玉清魂独自一人站在风中,俯视着底下万丈深渊,两年的时间足够他将所有的事情都查得清清楚楚,当初东方华滟就是从这里坠崖的。 他无法想象她是怎样一个人逃避无数的追杀,从西京城跑到了这里,期间她一定受了很多苦,他们的孩子在那样艰苦的条件下还是降生到了这个世界上。 “清魂,怎么了?这里有什么令你不开心的事情吗?”东方华滟从马车里出来,手中还拿着一杯水,递给玉清魂,她在马车中看着他那独立于天地之间的身影,仿佛万里晴空中的一只孤鸿,心中不可抑制地涌现出一丝丝心疼。 玉清魂冲她一笑,摇了摇头,从她手中拿过水杯将其中清泉一饮而尽。 “可是你明明不高兴!”东方华滟并不傻,一个人是高兴还是不高兴她还是看得清清楚楚的。 “滟儿,我只是觉得我很幸运,遇见你是我一生的救赎!”玉清魂温和的话语轻轻掠过东方华滟的耳际,他淡然而真诚的笑意是这个世间最美的表情。 遇见她是他一生的救赎,因为没有她,他或许会成为一个成功而孤独的帝王,但是有了她,却让他觉得自己是一个幸福的男人。 东方华滟只是羞涩地点点头,她知道他肯定又是想起以前的事情了,但是对于过去,她无法用任何语言去宽慰他,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如此想要记起从前。 “清魂,怎么样我才可以记得从前?”东方华滟一字一句,十分坚定地问。 夏日里凉风习习,将她的裙摆吹起,如同浪花,当真美极了。 “滟儿,从前对你来说很重要吗?”玉清魂知道东方华滟这么问一定是认真的,所以也没有装傻充愣敷衍而过。总统去哪儿 “是!” 没有多余的话,一个“是”字足以道出她的坚决,玉清魂相信,只要她想做的,没有她做不到的,可是他又怎么忍心让她去冒险呢? “为什么?” 东方华滟站在了原地,没有走过去,与玉清魂三步之遥,可是那三步,却仿佛隔着命运的鸿沟,无法越过,“清魂,每一个人都有着自己的过去,有的人他失忆了,可是他依旧想要找回属于自己的记忆,而我从被我师父救醒的那一瞬开始,就是一个空白的人,除了这一躯已经长成的身体外,我与初生婴儿无异!” “我也曾怀疑过,因为我手中的戒指,但是师父却向我隐瞒了一切,而现在我遇到了你,遇到了晨曦,遇到了很多我本该认识的人和事,可我却无能为力,你知道那有多无助吗?” 东方华滟情绪有些激动,她是一个很聪明的人,在这里的两个多月里很快便知道了很多事,很多她到此为止都没有了解到的事情,她想知道师父是谁,为什么要救她,为什么要把她丢在小岛上悉心教导一教就是两年,而后又无声无息地把她扔在了这里。 越是和玉清魂在一起,她脑中时不时窜出来的问题就越多,多到了一定程度她就想着要去解决,唯一的办法就是恢复记忆,她不相信师父会无缘无故地收她为徒。 “滟儿,和我去东延,见你姨母,或许有很多事情她会知道!”玉清魂嘴唇轻抿,他不相信苏太后什么事情都不知道,诛神阵的阵法图怎么会在百里流云手中? “好!”东方华滟一口答应了下来,随后缓缓前移,双臂揽过他的腰间,“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会陪着我对吗?” “对,即便全天下所有的人都背弃了你,我依旧是你最坚实的依靠!”玉清魂话音铮铮,飞扬于天地之间。 两个人昼夜兼程,终于在第五天来到了东延都城凤阙城,昔日的华国府早已荡然无存,玉清魂并不打算将这些告诉东方华滟,平添她的伤感之情。 玉清魂和东方华滟均是轻功绝顶之辈,只是费了一点儿力气便进入了东延皇宫,直直向灯火通明的御书房走去。 御书房外的宫女太监们见到了东方华滟那张脸,吓得手脚发抖,“鬼啊——” 一下子便乱成了一团,天下人都知道东方华滟在她和玉清魂大婚当晚失踪,一直都没有找到,天下人纷纷猜测她是不是已经死了,而现在,她就这样毫无预料地出现在众人面前,怎能不让人惊慌失措? 御书房里百里流音正躺在靠椅上,手中的一个钻石高脚杯里流淌着酒红色的液体,犹记得这一只杯子是他十九岁生辰时东方华滟送给他的礼物,他一直爱不释手,而今天,正是他的生辰。 两年前,他用一个关于东方华滟的秘辛与玉清魂做了一个交易,成功地扳倒了百里流跃成为东延的国君,只是柳相的势力一直都在,直到如今还无法连根拔起。 今晚,又是他的生辰宴,皇宫里自然是大摆筵席,觥筹交错,他也收了很多礼物,奇珍异宝,应有尽有,可是,夜深人静时他却更怀念起了那个十九岁生日的夜晚,她捧着蛋糕,上面插着她精心制作的蜡烛,跳跃的火焰温暖着他的心。 他和她是表兄妹,有着血缘关系的表兄妹,但是他却不能娶她,很小的时候,母后就说过,苏家先祖苏若兮禁止苏家的表兄妹堂兄妹通婚,理由是苏家背负着一个诅咒,表兄妹堂兄妹成亲生下的后代会受到诅咒! 天启大陆,歧黄之术,皆出自云水之遥苏若兮。 别人家的表兄妹成亲自然没有问题,但是,在苏家却是禁忌。 在凤阙城,所有的长辈都知道她与三皇兄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在百里流跃没有提出要娶她之前,在她与玉清魂的婚约没有被天下人知晓之前,却没有人知道,他何曾与她不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呢? 他见证着她由一个小丫头慢慢长成一个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但是却不能对她有任何非分之想。 他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缠绵缱绻过后,从不为任何女人停留。 他和很多女人鱼水交欢,却从来没有吻过任何一个女人! 他让她认为自己是一个脏死了的男人,截断了自己所有的后路,让他午夜醒来,清醒无比地知道,他不可能拥有她! 他把自己的情感深藏在心底,连母后、连三皇兄、连她也没有感觉到过。 百里流音轻轻品着杯中的葡萄酒,那个女人酿的,在暖水城里她酿了很多酒,一直深深埋藏着,未曾开启,一双桃花眼泛着些许迷蒙,勾魂至极,“小华滟……” 就在这时,门吱呀一声响起,外面的风呼啸而至,将他的墨风吹得一缕缕扬起,妖娆的一身红衣格外飘逸。 玉清魂拉着东方华滟的手徐徐走了进来,百里流音可真是大胆,他一个人在这里,居然连一个侍卫也没有,外面的那群宫女太监都离着这御书房很远很远,丝毫不敢靠近。小心肝 百里流音手中拿着那只独一无二的钻石高脚杯,整个人就这样慵懒邪魅地躺在那儿,风雨不动安如山,可是当眸光掠过玉清魂身边那女子的容颜时,他感觉整个世界都停止了。 一袭千缎雪,一枚海螺簪,仙子临尘,绝代风华! 他一动不动,生怕这是一场镜花水月,稍稍一动便破碎了的梦,手指轻拨,那杯中酒红色的液体从指缝间流下,烛光璀璨,却不如她淡然神采。 玉清魂看到百里流音这三魂去了两魂半的样子,微微不悦,可是他知道百里流音对东方华滟不可能有任何想法,世家之人或多或少都曾听说过苏家的禁忌。 “滟儿,他是你的表哥,百里流音。”玉清魂想着东方华滟不认识人,于是开口道。 东方华滟向前走了几步,有点小心翼翼,她瞅着卧榻上的男子,风情万种,无限勾魂,他的眼睛和自己长得很像,“表哥。” “……”百里流音瞬间囧了,这个女人好像从来没叫过自己表哥呢!还是臭骚包听着比较顺耳。 见百里流音不理自己,东方华滟又靠近了几步,手在他眼睛前晃了晃,百里流音这才回魂,手中的钻石高脚杯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掉在了地上,他揉了揉眼睛,然后双手紧紧握着东方华滟的手,“小华滟,你终于回来了……” 与百里流音的激动相比,东方华滟就显得彷徨多了,她微微侧首看了玉清魂一眼,仿佛是在用无声的眼神询问接下来她该干什么。 玉清魂的眸子死盯着百里流音那双手,恨不得要把它砍下来,“百里流音,你赶快放开朕的皇后!” 因为这句话,百里流音才意识到这里还有个玉清魂,根本不把他当回事,回瞪了他一眼,“玉清魂,东方华滟,首先是苏家的女儿,东延的郡主,朕的表妹,然后才是你的皇后!” “朕不管,像你这种整日流连青楼酒馆的男人最好还是离朕的皇后远一点!”玉清魂开始蛮不讲理了起来,他和百里流音向来是不讲道理的! “哼!”百里流音这回没有接玉清魂的话,而是手轻拍东方华滟的手背,“小华滟,那个男人那么凶,依朕看,你还是重新选个夫君好了,要不然以后肯定会被他欺负的!” “……”玉清魂咬牙切齿,百里流音实在是太可恶了,一和滟儿见面就开始怂恿滟儿跟他和离! “可是,我觉得他……很好。”东方华滟低下头娇羞默默地说。 死八婆你是觉得他在床上很好吧! 百里流音见惯了风月,对于东方华滟此时的反应自然是非常了解,看这小妮子红光满面,昨晚肯定是和玉清魂做了什么令人面红耳赤的事情。 玉清魂还是第一次听到东方华滟当着别的男人的面夸他,顿时心花怒放了起来,三步当做两步走来到她身边,搂着她的腰,俯视着某个勾人夺魂的美男子,陈述道,“我带她来是想问清楚一些事情的。” “哦,不知道还有什么事情是昭元大帝也不知道的?”百里流音不知道从哪里抽出了一柄玉骨扇,开始煽起了风来,他的话中讥诮之意明显。 “少给我装蒜,你敢说诛神阵不是你们给她的?”玉清魂一恼,手中紧紧揪着那个锦囊,他现在想弄清楚两年前的事情。 “那又如何?我们家小华滟嫁给你,嫁妆太寒酸了可是会让西京城的那些庸脂俗粉瞧不起的!”百里流音在玉清魂面前一点都不掩饰,这是他说话的性格。 “这么说来,她被诛神阵反噬没了记忆你们也知道得一清二楚了?”玉清魂目光紧紧盯着百里流音,生怕错过了他脸上的任何一个细微表情,这是一只狡猾的狐狸,极其善于伪装的狐狸。 百里流音耸了耸肩,做满不在乎状,可是每一句话却带着似笑非笑的讽刺和指责,“那怪得了谁啊!如果不是因为你,她又怎么会受伤?如果不是走投无路,她又怎么会布诛神阵?说到底,就是你没有好好照顾她保护好她!” “小华滟,我就觉得我三皇兄最好了,对你体贴入微,对晨曦更是像亲生儿子似的,你这眼睛是不是瞎了啊,都喜欢了我三皇兄十年,最后居然移情别恋,看上这么一个黑心黑肺的男人!”百里流音无比郁闷地抖出了陈年旧事,无视玉清魂那张已经黑成了锅底的脸。 他就知道玉清魂不会和东方华滟说起那十年青梅竹马的事情! 女人果然就是对夺走了自己第一次的男人有着特殊的情怀,一辈子都忘不了! 东方华滟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她什么也不知道啊!不关她的事啊! “滟儿才不喜欢那个半脚踏进棺材的病秧子呢!”玉清魂很没风度地开始诋毁起情敌来了,只要是个正常人都知道他吃醋了。 “那可说不定,我们家单纯无比的小华滟为了谁精心设计了一个失踪的阴谋,只身前往西玥无风谷取镇魂草的?”百里流音本就因为两年前的事情耿耿于怀,大婚当日玉清魂给他来一个坠崖,简直是把他气死了!官道之暧昧人生 玉清魂脸色一白,有些不好看,那的确是他的一块心病,他知道东方华滟爱他,很爱,但是东方华滟也从未解释过她和百里流云的十年感情。 他没有勉强她什么,因为他更加在乎的是和她的未来。 百里流音终于找到了可以打击玉清魂的东西了,这个男人平日里刀枪不入,没少欺负他,今天他一定要找回场子,“哼,要不是我们家死八婆,你中了春药就等着暴毙而亡吧!” “……”玉清魂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语言来形容自己此时此刻的心情了,百里流音说的是没错,西京城郊,错过了她,他去哪儿再找个女人啊! 方才百里流音和玉清魂说话,东方华滟没有插嘴,是因为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可是一听到这,就忍不住问道,“表哥,这么说是我救了他?” “是啊,你救了他,你真伟大,以身相许呢!”百里流音妖孽一笑,这些事情他都是从母后那里知道的,死八婆有和母后说过她和玉清魂的纠葛。 “结果这个男人和自己的女人春风一度了之后,被自己的女人抛弃了,连人家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就满天下的找,找了四年都没找到,真是太没用了!”百里流音丝毫没有口下留情,这一件事绝对是玉清魂有生以来最丢脸的事情。 东方华滟缠着百里流音让他继续说,“表哥,你继续说嘛!我还想听!” 玉清魂的脸泛着些许红晕,拉着东方华滟的柔荑,“滟儿,你想听什么我告诉你!” “哼,他说的话你也信,你以前经常说一句话,‘玉清魂的话要是能信,母猪都上树’!” “……”东方华滟、玉清魂狂汗。 东方华滟没有想到自己还有这么彪悍的过去,而玉清魂则是觉得自己出门没看黄历,找了这么一个晚上来,简直是倒霉透了。 最后,百里流音拉着东方华滟坐了下来,让御膳房准备好吃的带了上来,百里流音性情乖张,阴晴不定,三更半夜吃饭这种事也不是没有,所有人都得小心伺候着这位东延的新帝君。 今晚是他的生辰,所以东方华滟和玉清魂很给面子地当起了三陪,陪吃陪喝陪聊。 “来尝尝,这可是你五年前酿的葡萄酒,一直埋在暖水城呢!”百里流音给东方华滟倒了一杯,又给玉清魂满上。 东方华滟无比好奇她以前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连酿酒都会,要是她有记忆,那在小岛上她就可以酿酒讨师父欢心了。 玉清魂的手指轻拨那瓷杯,黑曜石般的眼睛里闪耀着动人的光华,他的滟儿果然是鬼才,这酒真的很好喝,有点甜有些酸,却很香,很醉人。 他不知道她到底还有多少面没有在他面前展示过,这样的一个女人,你愈是和她相处,就愈是发现她深不可测,她就像是一本读不完的书,引人去翻阅,想要知晓其中的结局。 忽然,玉清魂握着酒杯的手一紧,看着她注视着酒水滴下时那开心的笑颜,很动人很纯粹。 百里流音嘴角边始终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只有在微醺的时候他才会这样看着东方华滟,今晚能见到她真的是两年来他最开心的一晚了。 不知道是醉了还是累了,东方华滟很快便趴在了桌子上,玉清魂知道她怕冷,连忙将她抱到自己怀里,对百里流音道,“你想说什么可以说了。” “诛神阵的记忆封印怎么解,我想你该比我清楚才是!”百里流音喝了一口葡萄酒,那红色的酒水自唇角滑下,在朦胧的暗夜中格外惑人。 两个人之间的气氛维持了短暂的平静,只能听到东方华滟那浅浅的呼吸声,过了好一会儿,玉清魂才徐徐道,“诛神阵是千年前轩辕大帝所创,在一统天下的最后一战中,用八名将领为献祭,保心爱之人一命,同时诛杀了敌军三十万人。” “知道得不少嘛!”百里流音没有惊讶,在他眼中,玉清魂知道这些那是很正常的事情。 “天下传言,西玥皇室与轩辕氏同宗!”百里流音漫不经心道,天启大陆世家之中秘辛不少,其中一个便是西玥皇室的根源。 ------题外话------ 亲们,抱歉,元宵节情人节晚上,更新晚了,还有一千字,已经订阅的亲们晚点或者明天记得回头看哈,小叶叶在本章会再加上一千字~ var cpro_id = "u1439360"; 上一章 | 目录 | 阅读设置 | 下一章 第十四章分魂之术 西玥皇宫中,晨曦面对着一摞一摞的奏折,第一次觉得玉清魂真辛苦,每天要搞定那么多的事情,还有时间去陪东方华滟,简直就是神人! “小殿下,叔叔给你弄了好吃的小点心!”楚非凡笑眯眯地走了过来,冲着那个埋头在奏折堆中的小脑袋一笑。 晨曦一听到小点心,就丢下了笔跑了下来,和楚非凡坐在石阶上吃起东西来了,刚开始吃还饶有兴趣,可是过了一会儿那粉嫩嫩的小脸就绷成了老黄瓜脸。 “怎么了?不好吃吗?”楚非凡和晨曦没大没小的,手章摸着他的脑袋问道。 晨曦两手捧着脸,看着窗外的天空,蔚蓝一片,想到了玉清魂离开西玥前的那个晚上说的话,纠结了好久。 “小殿下莫非是见不到皇后娘娘,所以做什么事情都没劲?”楚非凡对于这两父子争宠的事情自然不陌生,笑盈盈问道。 晨曦这才将自己的目光从远方收回,“非凡叔叔,我喜欢妹妹,爹爹说他也喜欢女儿,可是……” “可是什么?”楚非凡咬了一口梅花糕,继续问。 “可是什么,爹爹没告诉我,看爹爹那样子就好像在说我不可能有妹妹似的!”晨曦敏锐的观察力让他能够从玉清魂那欲言又止的表情中得出这样一个猜测,因为这个猜测,他郁闷了好几天呢! 楚非凡一听,忍不住嘴角抽搐,糕点屑都喷了一脸。 “非凡叔叔,你在笑什么?”晨曦不满意了,没看到他明明在苦恼中吗?这个老男人居然笑得这么开心!真是可恶! “小殿下,你有没有见过西玥皇室的族谱?”楚非凡忍住笑意,可是他的肩膀还在抖着,施施然问道。 晨曦疑惑了,这关族谱什么事? 他摇了摇头,只听楚非凡拍拍胸脯无比自信继续道,“小殿下可是天底下最聪明的天才小孩,只要你看了族谱就一定会明白三哥的话是什么意思了!” 楚非凡的话才落下,晨曦就已经屁颠屁颠地跑出了自己的宫殿,在御花园里走着,一手放在身后,一手摸着下巴,眼睛眯成了一线天,“族谱?这个东西,好像小爷还真没见过呢!” 晨曦心里想着族谱这种东西应该是谁在管,不知不觉就走到了一座宫殿前,只有几个宫女在打扫着地上的落叶,那高大的梧桐树就像是一个看尽了世间风起云涌的老者,守望着这里的一切。 “小殿下。”迎接晨曦的是一个老人,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虽然脸上布满了周围,但是却丝毫看不出老态,头发黑白相间,闪耀着璀璨的光华。 晨曦记性很好,在皇宫里两年多几乎没有什么人物是他不认识的,这个人好像和皇爷爷是同辈,但却不是皇爷爷的兄弟,父皇说了他们是墨玉世家的宗室长老,平日里不会干涉西玥朝堂的任何事情,只专注于世家的事情。 “爷爷,请问我们家的族谱在不在?”晨曦懒得寒暄,他知道这些老爷爷们一向很喜欢他,他来就是想看族谱。 “哎哟,小殿下怎么突然想看族谱了?”老人一边领着晨曦进入宫殿,一边问道。 “父皇说了,作为墨玉世家的男儿,不能不知道家族的历史!”晨曦想也不想就搬出了玉清魂,在说出了这么一句冠冕堂皇的话,让老人直直赞叹他年少有为,脚踏赤魂冰晶而生的皇子,是轩辕氏嫡系传人,果然非同凡响! “小殿下,请跟爷爷这边走!”老人在前面走着,路的两旁都是书架,晨曦端详着这个宫殿里的一切,有点像藏书阁,但是藏书阁比这里大多了。 这个宫殿名字叫墨玉轩,周围设置了阵法,同时也是皇宫的禁地,并不是所有人都能走到这里的,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那几个打扫的宫女都是武功高手。 老人带着晨曦进入了一个地下室,晨曦见多识广,即便只有六岁却胆色不减,他很快便注意到了一面高墙,室内一个长明灯一直在燃烧着,柔和的光晕笼罩着整个屋子,昏黄一片。 那高墙之上挂着很多张黑色的牌子和红色的牌子,对于宝贝熟悉备至的晨曦一眼便看出了那黑色牌子的材质是墨玉所制,而红色玉牌则是血玉所制,其上刻着人名。 “小殿下,这就是墨玉世家的族谱。”老人看着那一整面墙,向晨曦介绍道。 晨曦看到了最下面一块刻着自己的名字,好奇地走上前去,将墨玉牌取下,手指轻轻拂过其上的凹凸刻痕,“玉晨曦。” “咦,这张血玉牌上刻着娘亲的名字。”晨曦把自己手中的墨玉牌放回原位,又拿过了东方华滟那一张仔细瞧瞧。 “皇后娘娘的血玉牌是陛下亲手所刻。”老人显然对于这些分外了解,发现晨曦的疑惑不待他发问便解答了起来。 晨曦看了好一会儿才放回了远处,退后了几步,看着那呈细长小山状的族谱,眼睛瞅着一张墨玉牌和一张血玉牌,一看就知道这两个人是夫妻,只是怎么没有孩子呢? 他忍不住问了一句,“爷爷,他们的后面怎么就没有了?” “因为他们没有子嗣呀!”老人理所当然地回答。 晨曦又发现了不止是这里如此,还有很多地方都是这样,又指了一处问道,“怎么他们也没有孩子啊?” “咳咳,小殿下,没有子嗣后代有什么奇怪的吗?”老人发现晨曦好像总是揪着这个问题,不知道他到底为什么会突然想看族谱,于是问道。 “当然奇怪了,两个人成亲没有孩子不是很奇怪吗?爷爷,我在民间的时候就很少看到哪个人家没有孩子!”晨曦一针见血地指出,一个两个也就罢了,居然那么多人都没有孩子,真是太奇怪了。 要是娘亲在,真应该给他们看看是不是得了什么病了! “呵呵,小殿下不必惊奇,墨玉世家子嗣传承不易。”老人锐利的目光从族谱的最高层看到了下面,笑道。重生殷商之我是妲己 “难怪父皇会这么说!”晨曦苦恼地坐在了地上,好多人都是只有一个儿子,最多也就三个儿子。 想到儿子一词,晨曦猛然抬头,发现了极少有人生出了女儿,“爷爷,西玥皇室有过公主吗?” 老人没有想到晨曦居然一看就发现了这个端倪,摸着自己的胡子,笑呵呵道,“至少五代之内没有!” “这么说我没有妹妹了?” “小殿下很喜欢妹妹?陛下和皇后娘娘以后会有小公主也说不定!”老人给晨曦拍了拍衣服上的尘土,安慰道。 晨曦心中不是滋味儿,他喜欢妹妹,长得像娘亲的妹妹! “果然是阳盛阴衰!”晨曦在离开地下室的时候默默吐槽了一句,刚好被身边的老人给听到,瞬间被他这么精辟的语言给雷倒了。 晨曦殿中,楚非凡还在那儿等着,看到晨曦灰头土脸地从外面回来,就知道这个小家伙看到了族谱,西玥皇室的族谱不是他这个外人能看的,但是,很多人都知道,西玥皇室阳盛阴衰,生儿子尚且不易,更别说女儿了,都几百年了也没见有几个女儿。 正因为这个原因,当初玉清魂从东延回来的时候,带回了一个儿子,那一幕把在场无数大臣给雷死了。 此时此刻,东方华滟正在东延皇宫里做客,苏太后看着两年不见的外甥女,出落得愈发标致了,看她这容貌,恐怕没有人会觉得她有二十一岁! “滟儿,这两年你必定受了很多苦吧!”苏太后握着东方华滟的手,嘘寒问暖。 东方华滟摇了摇头,在小岛上的日子一点儿也不苦,她学什么都得心应手,很少挨骂,日子过得如鱼得水,怎么会辛苦呢? “只是很想亲人!”东方华滟笑言,眼前的这个美艳妇人看起来很好说话,对她也很好。 “滟儿,你知道哀家两年前得知你坠崖时有多难过吗?你娘亲这辈子没有享过一天福,生下你之后没几年就不在了,要是你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哀家可怎么向你死去的娘亲交代呢!”苏太后一想到她那个绝色倾城的妹妹,千言万语只能汇成一个词:天妒红颜。 提到苏云莲,东方华滟只觉得有些伤感,不知道是单纯为那个女子的境遇而伤感,还是血肉相连所以难过。 玉清魂走到了东方华滟身边,轻轻地拍了拍她瘦削的肩膀,然后对苏太后认真说道,“姨母,上一次的事情是我没有保护好滟儿,任何惩罚,我都心甘情愿地接受!” “罢了,和你没有关系,有些劫难是躲不掉的!”苏太后有些怅惘道,若不是知道会这样,她当初又怎么会让百里流云将诛神阵交给东方华滟呢? “晚辈愚钝,不知姨母的意思!”玉清魂对于东方华滟敬重的人都很尊敬,苏太后的话确实令人费解。 苏太后屏退左右,只留下了东方华滟和玉清魂,半晌,她才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目光移向远方,仪态万方,尊贵雍容,“清魂,对于你莲姨的事情,你应该略有耳闻。” “晚辈了解的不多,不知道姨母说的是哪一件事?”玉清魂让东方华滟靠在自己怀里,尽管东方华滟什么都不记得了,但是她有权知道事情的真相。 “哀家的母亲生下莲儿之后撒手人寰,莲儿生来体弱,一直没有醒来,靠着阵法和丹药维持一丝气息,十三岁那一年她终于醒了,之后的一些纠葛哀家不相信凭借你们的手段查不到那些秘密,直到滟儿出生,因为莲儿身体太弱,能保住胎儿的几率实在太小。”苏太后想起了苏云莲怀孕的那段时间,简直可以称之为天人交际,从来没有见过谁怀孕这么辛苦过! “滟儿出生的时候,莲儿使用了云水之遥的秘术分魂术把她七魄送到了异世,而这一具身体仅有三魂,所以滟儿出生后一直都学不了武功,天赋也就一般,直到她十五岁历劫的时候三魂七魄才重新融合在了一起,这时她的身体已经与常人无异了,因为分魂术属于术法的禁术,和诛神阵一样是需要付出一定代价的,滟儿十九岁的时候遭遇了大劫!” 东方华滟听得云里雾里不知所然,但是玉清魂却无比淡定,分魂术他也听说过,云水之遥苏若兮所创,比诛神阵的出现早了两千年,本以为已经失传了,可是没想到苏家居然还有人懂。 “姨母,我明白了。”玉清魂点了点头,如果是这样,那么很多事情就都可以解释通了。 “清魂,天下大势,分久必合,东延祖训不过是守一方百姓平安,哀家希望你明白,云水之遥不会与轩辕氏为敌!”苏太后坐在凤椅上,看着凤鸣宫中那高华清贵的男子,徐徐道。 玉清魂不是什么傻子,听到苏太后的话,自然是明白了她的意思,“可是姨母,云水之遥不会与轩辕氏为敌,那百里家族呢?” 百里家族才是东延的统治者! “百里家族是云水之遥世代忠仆!” 苏太后的声音带着淡淡的惆怅,纵使出身名门,拥有了很多人一辈子都难以企及的东西,却也有命运中的无可奈何。 百里家族是云水之遥世代忠仆,云水之遥是百里家族统治东延的后盾,在经历了千年风雨洗礼,谁能保证那衷心永不变呢? 东方华滟和玉清魂离开了东延皇宫后,两个人的心境都有了微妙的改变,只因这一次东延之行让他们知道了很多秘辛,随着命门容家与司凌家族联姻,天下即将乱了。 两人牵着马儿,向着北暮的方向前进,途径了一片草地,斜阳下,一黑一白两个身影并肩而立,橘红色的落日余晖撒在他们身上,仿佛镀上了一层淡淡的光芒。 芳草茵茵,岁月峥嵘。 东方华滟走累了,坐在了草地上,享受这难得的宁静,玉清魂知道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却依然珍惜与她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 长陌相思渡 “清魂,你看那落日余晖,好美!”东方华滟轻轻地把头枕在了玉清魂的肩膀上,感叹一声。 其实,她更想和玉清魂一起看海上日出,多少次小岛上的黎明,她起身来到海边看日出,别人都是成双成对,只有她孤单一人地躲在椰子树后瞧着那徐徐升起的太阳,心中惆怅而伤感。 “落日余晖再美,不及你浅笑一枚!” 半个月后,北暮都城安州。 再度踏上这片土地,东方华滟感慨万千,犹记得她就是在这片土地上和师父走丢了,她在这片土地上认识了很多人,今天的安州城格外热闹,张灯结彩,十分喜庆。 安州城里恐怕所有的人都知道司凌家主与命门容家家主容筝的婚事了,那百年隐世的家族开始登上了政治的舞台。 望仙楼里,东方华滟从窗口向外望去,背对着玉清魂问道,“清魂,孤月大婚,你会去吗?” “当然!” 没有半点犹豫,理所当然的回答让东方华滟不由得好奇了起来,“为什么?” “情敌成亲了,我当然要去恭贺一下,以后少了个人跟我抢女人,这难道不是一件喜事吗?”玉清魂放下手中的茶杯,一双凤眸笑眯眯地盯着东方华滟那诧异的脸,慢慢地说。 东方华滟还没来得及反应,门便被一阵大力推开,一个白衣的小孩手中拿着一柄折扇,无比优雅地走了进来,“爹爹你也就这点出息!” “臭小子你不在西玥好好待着又到处乱跑想干什么?”玉清魂被自己的儿子骂没出息,面子自然不好看,臭小子居然敢让他在滟儿面前丢脸! “自然是想照顾照顾生意了,干爹成亲了,安州城里来的达官贵人,世家门阀恐怕不少,他们可都是有钱人!”晨曦理所当然地说,他对于金子银子可是很宝贵的,哪儿有金银,哪儿就是金算珠的天下! “交给你的事情都处理好了?”玉清魂挑眉一问。 晨曦迈着小短腿,来到了他身边,颇为得意,“爹爹,非凡叔叔和君离叔叔和我打赌赌输了,他们得给我在西玥处理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那些所谓的军国大事,其实大多数都是些小事,只不过是一群大臣大惊小怪而已,真正的大事没几件! 玉清魂冷哼一声,虽然没有好脸色,但是晨曦却知道他这是勉强同意自己暂时待在安州城了。 “娘亲,人家好久没见你,来来来我们香一个!”晨曦直接跑了过去,如同八爪鱼一样趴在了东方华滟身上,然后怂恿着东方华滟亲他。 “……”玉清魂晕死,这个臭小子就是不安分,一来就勾引滟儿,自己是不是应该给这小子相亲了呢?要不然他总是有时间来打扰自己和滟儿亲热,而且常常都是在关键时刻突然闯入,是个男人都受不了! “娘亲,我觉得你长得比以前更漂亮了!”晨曦小嘴很甜,恭维的话说得那叫一个得心应手啊! “那当然了,你娘亲和朕在一起天天开心,自然是越来越漂亮了!”玉清魂还不待东方华滟开口,便自恋无比地把功劳揽在了自己身上,其实,他心里更想说的是,滟儿和他天天缠绵在一起,经过了爱情的滋润能不漂亮吗? “爹爹,你说这话也不嫌牙疼!”晨曦鄙视道。 “朕牙齿好得很!”玉清魂一手揽过东方华滟,让她坐在自己腿上,而后轻咬着她的耳垂,仿佛在向某个小奶包示威。 东方华滟一阵羞赧,他平时就算是想……也不会在别人面前这样…… “娘亲,你看爹爹怎么可以这样呢?我才六岁,他就在我面前调戏良家妇女,简直是不要脸!”晨曦一手指着玉清魂控诉道,可是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却目不转睛地盯着面前的两个人,丝毫没有非礼勿视的自觉性。 “朕调戏朕的皇后,关你屁事!”玉清魂咬牙切齿,果然生儿子就是专门和自己做对的,还是女儿好! “爹爹,请你在娘亲面前保持良好的君子风度!”晨曦看着暴跳如雷的某人,优雅一笑,贵族的气息由内而外散发着。 玉清魂对着晨曦无比妖孽地笑,轻飘飘地吐出这么一句话,“君子追女人哪儿流氓追得快呢!” “……”这下子不止是晨曦,连东方华滟也无言了。 “儿子,朕这是在教你怎么把喜欢的女人追到手,和朕斗,你还嫩着呢!”玉清魂得意洋洋,这个儿子什么都好,唯一不好的就是和他抢女人,英明神武的昭元大帝对这一点非常不爽! 就在这时,窗外一阵马蹄声呼啸而过,接着便听到望仙楼下一阵喧闹。 女子长着一张美人的脸蛋,略施脂粉,淡妆出尘,淡蓝色的劲装更是凸显其侠女英姿,黑色长发齐腰,额前的七彩宝石串成的额饰十分耀眼,手持佩剑,正向着天子一号雅间走来。 她的速度很快,老板根本拦不住,命门容家的家主可不是谁都能拦得住的! 世家之中,竞争本就激烈,容筝以一女子之身,登上家主之位,本身就很不简单。 “容家主光临寒舍,真是蓬荜生辉!” 容筝没有想到自己一来到天字一号雅间连门都不用踹,就出来了一个五六岁的小奶娃,顿时愣了一下! “你是谁?”容筝眼睛闪过一道锐利的光芒,扫了一眼晨曦。 晨曦没有说话,更没有理会容筝那掩饰得很好的盛气凌人,直接向她伸出手。 “……”玉清魂和东方华滟只觉得脑门后冒出一根粗大的黑线,儿子你赚钱的本事真是太牛叉了。 “干什么?”容筝出身名门,一家之主,自然不会像一些粗俗的女人那般泼妇骂街,问道。重生之嫡女祸妃 “让本少回答问题可是很贵的!”晨曦冲着容筝眨了眨眼睛,笑眯眯着说。 容筝将一百两银票放在了晨曦的小手板上,“现在可以说了吗?” 晨曦看着那张银票笑得合不拢嘴,爹爹说的果然没错,隐世家族的人就是财大气粗,“本少史要钱!” 那望仙楼的掌柜过了好一会儿才爬到了二楼,来到天字一号雅间前,看到了这一幕,分外无语,他们的小少爷又在赚钱了。 “东方华滟在哪里?”容筝此次前来就是为了东方华滟来了,司凌孤月对东方华滟念念不忘,这让她很不高兴,隐世世家的女儿,不比公主差,骨子里的清傲无论经历了多少年都是无法改变的。 自己的男人心里有别的女人,这简直就是对自己实力的藐视。 晨曦一听,找娘亲的?那可以多要点钱,“这是第二个问题了。” “……”容筝有种上气不接下气的感觉,敢情那一百两小费还不够多?平时在客栈里就是随便给个小二一两银子就已经算多了。 “爱问不问!”晨曦准备把门关上,却被容筝以剑抵住,他这才重新把门拉开一个合适的角度。 很快晨曦的手上又多了一张一百两的银票,晨曦掂量着今天的收入,笑盈盈地出卖了某人,“里边!” 容筝一听准备踏步前进,显然是很急切,可是晨曦小手臂却拦住了门框,露出一个招牌式的笑容,“容家主,私闯民宅在北暮可是犯法的!” “还有,本少看在你出身名门的份上,才和你在这里废话,你要是就这样进去,万一碰到了我爹爹和娘亲在床上亲热那可就不好了,怎么说你也是个黄花闺女儿,怎么能这么无礼呢?”晨曦捂嘴贼兮兮地笑。 果然,容筝的脸一下子红了起来,她虽是容家家主,但同时也是个待嫁女儿,隐世世家向来规矩甚严,千百年遗留下的传统不是一朝一夕可以修改的。 “那我什么时候可以进去?”这下子容筝学乖了,在问问题之前往晨曦的手上塞银票。 晨曦忍着笑意,清了清嗓子,竖起一根手指,“那可就说不准了,我爹爹和娘亲体力一向很好,有的时候可以不吃不喝待在床上三天三夜……” “……”容筝晕菜,一张脸又红又绿,怎么这个小家伙说起这种事情来一点都不害羞啊?她哪里知道晨曦连媚妃秘史之类的书都看过了,自然是脸不红心不跳。 “所以容家主请回吧!”晨曦早就不想搭理她,来破坏爹爹和娘亲生妹妹的女人最可恶了。 容筝心知今天是不可能见到东方华滟的,以她世家女儿的涵养断然是不可能进去的,只是心中很郁闷,东方华滟这个名字在世家之中也是略有耳闻,听说是一个很厉害的女人,能让昭元大帝为之终身不娶的女人! 可是容筝没有想到的是,司凌孤月之前不愿意娶她居然是因为喜欢上了那个有夫之妇,她堂堂命门容家家主,无论容貌才华武功都是平辈之中的佼佼者,凭什么输给东方华滟? 可是如今看来,她真是太高看了那个女人,居然和昭元大帝白日宣淫,简直就是不知廉耻! “三日后的赏花会还请赏脸!”容筝也意识到自己方才的急切了,此时脸上浮现一抹浅笑,那是属于标准的大家闺秀的笑颜。 “好说好说!”晨曦从容筝手上拿过那烫金邀请函,然后打开一看,只见里面工工整整地写着自家爹爹和娘亲的名字。 可是却没有自己的名字,某小孩顿时脸黑了,敢不邀请本少? 容筝走了以后,晨曦进入屋子,将那烫金邀请函丢在桌子上,嘴中喃喃自语,“哼,居然不邀请我,我偏要去!” “晨曦,你黑着一张脸做什么?”玉清魂怀抱温香软玉,心情自然很不错。 晨曦给玉清魂飞去那张邀请函,速度之快,堪称飞镖,玉清魂轻而易举地接住,然后打开,唇角微微翘起,“赏花宴?是个花前月下你侬我侬的好地方!” “……”晨曦对于玉清魂脑袋里的那些想法已经彻底没了语言了,难怪以前娘亲总说他脑袋里全都是垃圾。 东方华滟窝在玉清魂的肩窝里,享受着这份暖意融融,觉得肚子有点儿饿了,每一次和他在一起之后她都会觉得有些饿,“清魂,赏花宴有好吃的吗?” “滟儿,你饿了?”玉清魂将邀请函直接丢了出去,精准无比地落在了桌子上,然后手掌一挥,那被轻轻撩起的纱帐顿时又落了下来。 东方华滟害羞地点点头,玉清魂笑得无比妖孽,抱着她一个翻身,两个人之间立即就变成了一上一下的姿势。 玉清魂躺在下面,东方华滟的发梢时不时调皮地钻到了他的耳朵上,挠得他痒痒的,紧紧地抱着她,性感而低沉的声音传来,“那你吃我吧!” ------题外话------ 更文啦,嘿嘿,现在是不是很多美人们都上学上班了呀? 小叶叶这一年最晚了,么么哒~ var cpro_id = "u1439360"; 上一章 | 目录 | 阅读设置 | 下一章 第十五章替本王生个孩子 “我……我有些不舒服……”东方华滟红着脸说,她不得不承认身下的男人很美,穿着衣服显得很清瘦挺拔,不穿衣服更美,但是她现在真的吃不下这么一个极品美男,因为这个男人精力太过旺盛,她都觉得有些疼了。 玉清魂一听东方华滟说不舒服,脸色都变了,在他眼中东方华滟极少有说自己不舒服的,如果真的说出口那肯定是很不舒服。 “滟儿,你哪里不舒服?”玉清魂的手抚了抚她额头,发现她没有发烧,只是脸很红很烫。 见东方华滟不说话,玉清魂更加急了,“滟儿,你哪里不舒服一定要说,不要藏着,知道吗?” “我没事,休息一下就好!”东方华滟给玉清魂擦了擦额头的汗水,低声道。 玉清魂长臂一揽,侧身将东方华滟轻放在床上,神情无比认真,“真的没事吗?” 东方华滟窝在他怀里点了点头,“嗯,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你……你下次可以轻点儿吗?”东方华滟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说出过这么羞人的话,她现在还觉得有点火辣辣地疼。 玉清魂恍然大悟,原来她是因为这个而害羞,手指拂了拂她微皱的眉头,“好,滟儿,下一次我会轻点儿的,你要是不舒服不要自己一个人受着知道吗?” 他温暖的手掌贴在她的小腹上,想起了她的肚子以前受过伤,如果那一次他们的孩子没有掉,那么现在肯定已经会喊他父皇了,只可惜…… 他心知肚明他的每一个孩子都弥足珍贵,因为墨玉世家子息单薄,他也想多有几个孩子,这样家就不会孤单了。 “清魂,你怎么了?想到了什么伤心的事情了吗?”东方华滟敏感地发现了玉清魂的异样,柔声问道。 玉清魂把手指插入东方华滟的发丝之中,给她轻轻揉了揉脑袋,轻吻着她的鼻尖,安慰道,“没事,只不过是想起了以前的事情,觉得世事无常,有些遗憾。” “哦。”东方华滟似懂非懂地应了一声,她很喜欢这个男人,他身上的气息很纯净很平和,每当和他依偎在一起时,她总会觉得很亲切,她想要拥抱他亲吻他甚至和他…… 两个人磨蹭了一个下午到了吃饭时间才慢悠悠地起床,晨曦早就习惯了玉清魂这副德行,所以跑出去赚钱了。 玉清魂一起来便给东方华滟穿好衣裳,为她梳头发,直到一切完毕,才抱着她到隔壁的天子二号雅间吃饭。 因为东方华滟说她不舒服,所以玉清魂便一直抱着她走上走下,两人都是俊男美女,因此引来了很多人的注目。 晚饭过后,东方华滟说想要去逛街,玉清魂便抱着她从望仙楼走到了大街上,大街上行人如织,暮色中华灯初上,美不胜收。 终于,东方华滟看到那么多人都把目光投注在自己身上,一张如玉如瓷的脸顿时红了,拉着玉清魂的衣襟,小声道,“清魂,你快放我下来吧!” “不放,滟儿,你不是不舒服吗?不舒服就别逞强了,要不然更疼了就不好了。”玉清魂靠近她耳边暧昧地说。 “……”东方华滟羞赧无比,早知道她就不要和他说她不舒服的事情了。 玉清魂还从来没有这样抱过她逛街,觉得很新鲜,过了好一会儿,东方华滟无比别扭地说,“我可以走路的!” “真的可以吗?” “嗯。”东方华滟用力地点了点头,他再这样抱下去她就没脸逛街了。 玉清魂这才将东方华滟放了下来,但还是把她搂在身边,仿佛一刻也不能离开似的。 “清魂,我想吃糖葫芦。”东方华滟向远处看去,发现了一个卖糖葫芦的人,她记得那种酸酸甜甜的味道,很好吃。 “好,滟儿,你在这里等我,我给你去买!”玉清魂把她带到了一个路边摊旁,生怕她被过往的人群冲到了中间。 东方华滟站在小摊旁,看到玉清魂在前行时还时不时回头看着她,她莞尔一笑,目视着他的背影越来越小。 她眸光掠过小摊面,一眼便瞧见了一支白玉簪,色泽均匀,雕刻精湛,忍不住想拿起来看看,可是就在她准备触及的时候,白玉簪被另一只手先握住了。 东方华滟抬起头,有些不解,面前的女子她有点儿印象,却不记得在哪儿见过了。 柳心月得意洋洋地与东方华滟对视着,没有想到时隔两个月,居然又在安州城碰到这个女人,她的肚子已经显现,不似两个月前那般平坦,依旧是珠翠满头,华贵至极。 “姑娘,这是我先看到的。”东方华滟淡淡开口,面色无波,眼前的女子虽然很漂亮,可是她不喜欢。 柳心月可不管这么多,直接把钱付给了老板,她也是偶然出门,却没有想到会碰到东方华滟,从小到大,东方华滟不知道抢走了她的多少东西,这一次就算那支白玉簪是个不起眼的便宜货,她也不想便宜这个女人。 “那又如何?本王妃已经付账了。”柳心月举着白玉簪挑衅地说,尽管知道这东西是不值钱的便宜货,但是从东方华滟手中抢来的东西就是让她感到格外满足。 “老板,明明就是我先看到的,她怎么可以这样?”东方华滟不高兴了,如果她没有看到就算了,可是眼前的这个女人明显就是故意的,故意在她准备拿到东西的时候抢走。 “姑娘啊,那可是怀王妃啊!要是得罪了怀王妃别说是一支白玉簪,就是我这条贱命都不知道能不能保住。”老板可怜兮兮地回答,民不与官斗,他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老百姓,万万是不能惹上了这些大人物的。婚前婚后,大龄剩女 柳心月听到有人这么捧着她,神色更加妧媚多姿,就在这时,马路上一阵骚动,不知道是路不够宽还是怎么,人群忽然就向旁边涌来,柳心月在马路边,不知道是谁撞了她一下,脚步一下子就不稳了,加上人群骚乱,她的肚子一下子就撞了小摊边上。 一阵刺痛,她疼得直捂肚子,额头上的冷汗都沁了出来,小摊摊主见到这一情形吓得都快傻掉了,安州城里谁不知道怀王妃怀有身孕,这万一小世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就是拿他全家赔命都不够! “你……你居然要害我……害我小产,你好狠的心啊……”柳心月咬牙切齿地指着东方华滟骂道,感觉到她的腹中什么东西正慢慢消失,而下半身的血迹染红了地面,这时就算不关东方华滟的事情,她也要把这个罪名扣到她身上。 因为这边的变故,已经很有多百姓聚集了过来,还有怀王府的丫鬟家丁们一拥而入,看到柳心月坐在地上那凄凄惨惨的模样,顿时大惊。 “明明是你自己撞到了,我根本就没碰你半根汗毛。”东方华滟一直退在一边,方才的那一幕她也看在了眼里,却来不及出手救她,可是这个女人居然这样诬陷她,真是太可恶了。 柳心月锐利的眼神扫过摊主,那摊主一看吓得腿都软了,碍于怀王妃淫威,不得不昧着良心道,“姑娘,明明是你撞了怀王妃害她小产的,你还不承认。” “我说我没有。”东方华滟重申了一遍,这种事情她还是第一次碰到,如果真的是她的错,她绝不逃避,可是这个女人联合着小摊贩居然如此陷害她,不是她做的打死她她也不会承认的。 柳心月疼得起不了身,在侍女的搀扶下,才对家丁们发号施令,“来人,给本王妃把这个女人抓起来,是她,是她害死了本王妃的小世子……” 所有人一看到柳心月这声泪俱下的表演,看向东方华滟的眼光都带着一丝不善,那身材魁梧的家丁们手持木棍顿时向着东方华滟袭来,周围的百姓们也怕伤到自己,躲得远远的,观看着这一幕。 东方华滟心一横,轻而易举夺过一名家丁手中木棍,在大街上开始混战了起来,她的每一棍都无比精准,将那些准备袭击她的人打了个半身不遂,人没死却只能躺在地上喊疼而无法起身。 “怀王来了!”不知道是谁这么呼喊了一句,所有人的目光顿时移向了那个策马而来的男子,蟒袍在身,显得十分雍容,怀王可是安州城里有名的美男子,很少有人能够侧目。 “王爷,我的肚子好疼好疼……”柳心月本来看到自己的人全都被东方华滟打得落花流水,呕了一肚子的气,这下看到自己的夫君来了,顿时底气十足。 “心月,你怎么了?”怀王一阵紧张地从马背上下来,来到柳心月身边,看到她身下那触目惊心的一滩血,心都凉了。 “王爷,都是妾身无能,保不住王爷的小世子……”柳心月有气无力地说,仿佛下一秒就要断了气一般,更显柔弱之态。 她恨恨地盯着面前宠辱不惊淡定如斯的东方华滟,指着她,“王爷,就是那个女人,就是她害死了我们的孩子……” 说罢眼泪如同断了线了珠子一般直流,夜风拂过,那情景,说不出的凄凄惨惨戚戚。 怀王这才寻着柳心月手指指过的方向看去,在见到东方华滟那张绝世无双的脸时也不由得怔了怔,“华姑娘?” 柳心月没有想到都两个月过去了,自己的夫君居然还对东方华滟念念不忘,紧紧握着手,那久久未修剪的指甲几乎要没入掌心肉中。 “王爷,就是那个女人害死了我们的骨肉,难道你要任由着她逍遥法外吗?”柳心月用力地抓住怀王的手腕,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这一次她一定要弄死东方华滟! 反正在北暮也没有人知道东方华滟真实的身份,东方华滟自己什么都不记得,神不知鬼不觉地把她弄死实在是太简单不过了。 怀王当初对东方华滟有点小意思,那时柳心月刚刚怀孕,而怀王府里只有柳心月一个女主人,连个小妾都没有,他一个正值壮年的男人,让他十个月里不碰女人,那简直就是要了他的命,所以才会把目光放在青楼里。 可是那一场拍卖闹剧之后,他就再也没有见过东方华滟了,两个月来他被逼着过一种前所未有的禁欲生活,他都快疯掉了,想让皇兄为他做主,谁知皇兄说柳心月的父亲是东延的丞相,地位显赫,不能得罪,所以…… “华姑娘,你把本王的孩子弄掉了,还请你和本王走一趟!”怀王沉着一张脸,对东方华滟道。 不带任何感情,眼底是一望无际的冰寒。 “不可能,不是我做的事情,我不会承认!”东方华滟一动不动,静立于中,此时的她就像是一朵孤傲的芙蓉花,绽放在深沉的夜色中。 “所有的人都看到了是你做的,难道你还要否认吗?”怀王没有想到东方华滟居然会如此不识抬举,一个青楼女子也敢和他堂堂怀王殿下针锋相对,简直就是挑衅了他的威严。 “是吗?”东方华滟凉凉一问,犀利的目光扫向了围观的百姓,直叫他们一阵心虚。 “呵呵,之所以所有人都看到了是我做的,那不过是因为所有人都不想承担责任,所以就把脏水泼到了我身上罢了!” 东方华滟算是看清楚了这些人的嘴脸,那个女人被人碰到意外小产,如果真要追究起来,这些人都有责任,所以他们就心照不宣地把责任都推到了自己身上,加上那个女人本来就想置自己于死地,所以才演变成了现在的局面。 只是她,为什么要害自己? “王爷,她胡说,这就是她想要为自己脱罪的借口,我们的孩子在我肚子里,刚刚我还可以感觉到他在踢我,可是现在……呜呜……”柳心月开始挤出眼泪哭了起来,她把头埋在了怀王的胸前,泪水打湿了他的衣襟。你好,上校爹地 怀王一边安慰着柳心月,可是心里却是另一番打算,柳心月想要那个女人死,但他不想,他已经好久没有碰到能够让他魂牵梦萦的女人了,这两个月里他每天面对着柳心月,脑海里想的却是那一晚春深阁舞台上的女子。 “我苦命的孩子啊……母妃对不起你……我要她赔我一个孩子赔我一个孩子……”柳心月哭得越发撕心裂肺,可是怀王在表面上依旧温柔地安慰着怀里的妻子,可是心里却已经烦得不行了。 “你把本王的孩子弄没了,依照北暮国法,杀人偿命!”怀王的话很冷,步步紧逼。 东方华滟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压根儿就不是她做的,凭什么要她负责? “如果你不想死,除非你赔给本王一个孩子,否则本王绝不善罢甘休!” 就在这时,一个十分淡然飘渺的声音仿佛从远方传来,“不知怀王殿下想如何解决?” “当然是让她给本王生一个孩子了!”怀王心里就是这样想的,所以在听到别人这么问的时候便脱口而出了。 此话一出,几乎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柳心月更是恨得牙痒痒,东方华滟那贱人在东延就抢走了玉清魂,两年前死了居然还阴魂不散地勾引她现在的夫君,简直就是水性杨花! 那些百姓们纷纷低下头,不敢再议论什么,只因为怀王所说的解决办法的确是最轻的,和死相比,给怀王生个孩子当然是上上策了,更何况,怀王可是安州城里万千闺中少女的梦中情人。 “好一个解决办法!”玉清魂手中拿着两串糖葫芦如同鬼魅般穿行在人群中,来到了东方华滟的身后,长臂轻揽,把东方华滟搂在了怀里。 此时的他很冷静,可是东方华滟却能感觉到他沉静的外表下包裹着一颗如何盛怒的心。 怀王不禁抬起头看了一眼那一袭墨衣与夜色相融合的男子,只见他坚定不移地站在东方华滟的身边,俨然一个忠诚的守护者。 男人的骄傲与自尊在这一刻一触即发。 “怀王妃也同意怀王的解决办法吗?”玉清魂斜睨了一眼在怀王胸前柔弱无比的柳心月,冷笑道。 柳心月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怀王一双眸子紧紧盯着东方华滟,毫不避让,“出嫁从夫,本王的话她自然没有不同意的理!” “但是,我不同意。”玉清魂的声音极淡极淡,如烟飘渺,却让人难以忽视其中的雷霆万钧。 “杀人偿命,那她只有死了!”怀王嘴角边浮现一抹嗜血的笑意,玉清魂那清贵雍容的气质无论是谁都难以忽视,他自然也不例外,在众目睽睽之下,他不允许自己输给这个优秀的男人! 东方华滟本来还觉得这个怀王看起来是个正人君子,没想到如此小人,正想说什么,却被玉清魂拦住了,只听玉清魂徐徐说道,“有我在,谁也不能伤她一分一毫!” “还有,敢对她有非分之想的男人都成太监了,比如说怀王妃的哥哥柳二少。”玉清魂妖孽一笑,那性感的唇角边浮现的笑意,如同地狱幽冥的曼珠沙华,写尽了死亡的味道。 一说到柳二少,柳心月便不由得想起了两年前的事情,一时间觉得恶心至极。 怀王整张脸的肌肉都在紧绷着,这个男人竟然敢如此羞辱他,他可是北暮国君的亲弟弟,司凌孤月的哥哥,何时受过这样的侮辱了? “不管怎么说,本王的王妃小产是事实,还请华姑娘到怀王府一趟!”怀王如是想着,他就是揪着这件事不放,那个男人就是再强,也不可能如此无礼擅闯王府。 “有好吃的吗?”东方华滟拿过玉清魂给她买的糖葫芦,开始舔了起来,漫不经心地问。 还没到一会儿,她就沉浸在了玉清魂为她编织的脉脉温情中,瞬间忘记了柳心月小产的事情,反正不是她做的,所以她一点负罪感都没有。 怀王见到自己被*裸地忽视了,咬牙切齿,“有。” 玉清魂也知道他们在这大街上和人家公然吵架,成何体统,柳心月和那个想让东方华滟给他生孩子的贱男人不要脸就算了,他堂堂昭元大帝还丢不起这个人呢! 于是玉清魂和东方华滟便跟在怀王那浩浩荡荡的队伍后向怀王府走去,怀王府占地面积很大,周围没有别的达官贵人居住,显得十分幽静。 到了门口,怀王把柳心月放了下来,对东方华滟沉声道,“两个选择,一个是死,杀人偿命,天经地义,还有一个是替本王生一个孩子赔给王妃,二选一,华姑娘选哪一个?” “没有想到怀王竟然是个彻头彻尾的伪君子!”玉清魂嘲笑道,这个怀王,和暮寒夜、司凌孤月简直就不是一个档次,果然是龙生九子,各有不同! “本王和华姑娘说话,轮不到你插嘴!”怀王拂袖而立,眼神中尽是高人一等的倨傲,柳心月紧张得说不出话来了。 “是吗?朕的皇后,不借给任何人!”玉清魂瞳孔一缩,他已经很久没有碰到敢这样和他说话的人了。 怀王面色一变,紧紧盯着玉清魂和东方华滟看,如果他没有听错的话,这个男人自称“朕”,难道说他是一国之君? “怀王不认识朕,可不代表怀王妃不认识!”玉清魂皮笑肉不笑地看了一眼怀王怀里“小鸟依人”的柳心月。 “清魂,那个女人是谁呀?为什么她要陷害我?”东方华滟小声问道,她早就看不惯那个假惺惺的女人了。 “我也想知道!”玉清魂对东方华滟宠溺一笑。悍婚,首长饶了我吧 一时间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了柳心月的身上,怀王更是怀疑,“你认识他们?” 柳心月唇角发抖,再加上刚刚小产,整个身体虚弱至极,她小产之后只顾着陷害东方华滟,连大夫都没看。 “这位大婶,小产了不应该是马上看大夫才对吗?你倒是身强体壮,不用看大夫也能撑着!”晨曦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稚嫩却带着几分嘲讽的声音乍然响起。 怀王眼尖,一下子便瞧见了晨曦,只见他摇着一柄折扇,正徐徐走来,约莫五六岁的样子,可爱中带着几分成熟。 “你又是谁?”一下子冒出了这么多人,怀王懵了,锐利的眸子盯着晨曦问道,这里的人就属晨曦是软柿子了。 “玉晨曦。”晨曦笑意不减,轻飘飘地吐出那么几个字。 怀王一听,果然脸色差到了极点,这个孩子姓玉,那么那个男人岂不是西玥国君昭元大帝?连皇兄也忌惮三分的人物。 玉清魂见到晨曦来了,才懒得把时间浪费在怀王身上呢!和东方华滟在一边你一口我一口地吃起了糖葫芦。 晨曦虽然年纪很小,可是举手投足却透着一股属于贵族的优雅之气,看得出玉清魂把他教得很优秀,“尊敬的怀王殿下,那个大婶肚子里掉了的一块肉是不是您的骨肉还有待琢磨呢!可是我母后肚子里的可是我父皇的孩子,作为北暮国君的亲弟弟,干爹的亲哥哥,您不觉得您的要求非常无礼吗?” “还有,那个大婶要真是心疼自己的骨肉,怎么在撞到东西的时候不叫大夫?她倒是有时间来栽赃我母后,真是滑天下之大稽!”晨曦越看柳心月越不顺眼,当初在春深阁的时候他可没有忘记这个女人想把东方华滟给买了的事情。 柳心月的计谋被一个六岁的孩子捅破,顿时羞愤得无地自容。 所有人都不得不承认,晨曦心思缜密,小小年纪就能把事情分析得如此透彻,不愧是西玥的小殿下。 “我母后向来是一人做事一人当,只有别人对不起她,没有她对不起别人,她怨恨谁那也是谁活该!”晨曦可以说是和东方华滟生活在一起最久的人之一,对于她的秉性十分了解。 护短,那可是他们家的优良传统! 怀王在玉清魂和东方华滟面前丢了面子,顿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他方才的话已经是大不敬,觊觎一国皇后可是大罪,要是真追究起来,即便他是北暮的王爷也难逃罪责! “不知怀王殿下有没有听说过破财消灾?”晨曦嘴角边扯出一个狐狸般的笑容。 东方华滟和玉清魂在听到晨曦这话时口中的糖葫芦都掉了下来,臭小子果然是为了金子银子出卖爹娘的主儿! 玉清魂想着,他就说嘛晨曦这个臭小子怎么这么巧地出现在这里,原来是“赚钱”来了。 怀王不明所以地点了点头,如今的他也知道自己闯了大祸,北暮如今和西玥还不能撕破脸皮,当面为敌,所以皇兄是不会帮自己的。 “我父皇胸襟宽广,海纳百川,母后更是心地善良,连一只蚂蚁都舍不得捏死,虽然怀王殿下出言不逊冒犯了他们,但是他们一定不会跟您这样的卑鄙小人一般见识的!” “……”东方华滟和玉清魂狂汗,胸襟宽广?心地善良?原来他们在儿子心目中的形象如此高大啊! 而怀王则是不知道该用什么语言来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了,这个小孩的嘴巴太毒了,自己是卑鄙小人? “就五万两白银吧!”晨曦随口报了个数,好似这五万两白银是五两白银似的。 怀王跟不上晨曦那跳跃性的思维,不知道他这话是什么意思,晨曦摊着手在那里,久久没有看到银票奉上,心里顿时发毛了,“怀王殿下真是愚蠢,连这都不明白!我在父皇和母后面前给怀王殿下多多美言几句,作为报酬,五万两银子应该不过分吧?” 怀王不知道晨曦的伎俩,可是柳心月却是知道的,两年前在东延她就莫名其妙地被这个臭小子讹了一万两银子,想不到他如今倒是变本加厉来了。 “王爷,不能给他五万两银子……”柳心月有气无力地揪着怀王的衣服,艰难无比地摇了摇头准备阻止。 “原来在大婶的眼里,尊贵的怀王殿下居然连五万两银子都不值!”晨曦粉嫩的嘴唇一张一合,笑眯眯地说,今晚他是一定要赚五万两银子的,除了娘亲之外,谁都不能阻挡! 怀王被晨曦这么一挑拨脸色一青一紫的,变幻莫测,那样子恨不得把柳心月给吃了,在玉清魂、东方华滟面前丢人就算了,还被这么一个小鬼挤兑着,真是憋屈! “那算了,要不是看在你是我干爹亲哥哥的份上,我才不会冒着生命危险在父皇面前替你美言几句呢,毕竟,我的命可比怀王殿下的命值钱多了!”晨曦憋着笑,肩膀忍不住颤抖着。 ------题外话------ 更文啦,今天更新晚了,抱歉抱歉啊啊啊~么么哒~虽然更晚了,但是小叶叶还是坚持按量更新了,谢谢大家正版支持~ var cpro_id = "u1439360"; 上一章 | 目录 | 阅读设置 | 下一章 第十六章无风谷主 那个笨蛋怀王居然敢打娘亲的主意,如果不是看在干爹的份上,爹爹一定会直接捏碎了他的脖子然后剁成肉酱拿去喂狗的! 玉清魂和东方华滟心里早就笑得快死了,可是脸上还是板着一张扑克牌的脸,仿佛十分生气。 “俗话说,不知者不罪,诚如小殿下所言,昭元大帝心胸宽广,定然是不会和本王一般见识的!”怀王十分懂得为自己说话,怎么做才是对自己最有利的,大丈夫能屈能伸,这一点他还是明白的。 玉清魂冷哼了一声,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这么大胆地想让滟儿给他生孩子,只要一想到这个滟儿在别的男人身下婉转承欢,他心中的怒意就如同滔天大火一般燃烧着,他承认当他听到怀王那句话的时候恨不得把他的子孙根给剁了。 “父皇,干爹就要成亲了,不宜见血呢!”晨曦跑了过去,话是对玉清魂说的,可是人却是讨好东方华滟的。 最终玉清魂将东方华滟搂在自己腰间,转身离去的一瞬,黑色的衣袖一挥,劈风成刃,只听咔嚓的一声,怀王额前的一缕头发无声飘然而落,惊得他一颗心都快要停止了跳动,这就是昭元大帝么?好快的速度! 如果那风刃是招呼在了他的脖子上,他恐怕就血溅三尺了。 晨曦心中暗暗为玉清魂竖起拇指,爹爹你这一招真是太帅了,他迈开脚步上前,“怀王殿下,记得把五万两白银送到望仙楼天字一号雅间!” 说罢便施展轻功,如同一个暗夜小精灵般消失在深沉的夜色中。 玉清魂带着东方华滟很快便来到了望仙楼,可是却没有像往常一样早早地跑到床上去做一些面红耳赤的事情,而是站在了望仙楼的房顶。 东方华滟坐在屋梁之上,看着面前那一抹长身玉立的身影,他格外喜欢黑色的衣裳,那是一种属于黑夜的颜色,可是却衬出他的神秘与尊贵,高华清贵,王侯无双! “清魂,你有点儿累了。”东方华滟其实是想问他到底怎么了,但是最终还是稀松平常地陈述着自己的感受。 玉清魂听罢才缓缓回过身子,走了过去,宽大的衣袍包裹着她略显单薄的身躯,为她遮风挡雨,夜空中群星璀璨,似眼睛般一眨一眨,调皮可爱到了极点。 “滟儿,我讨厌那个男人!”玉清魂孩子气般在东方华滟面前毫不掩饰自己对怀王的厌恶,或许在天下人的眼中他一直都是从容不迫云淡风轻的代名词,可是在她面前,他却想褪去脸上万年不变的面具,展现最真的自己。 东方华滟靠在他胸前,手轻轻地搭在他有力的臂膀上,眸光似月光般温婉,红唇轻启,“我也讨厌他!” “滟儿,你为什么讨厌他?”玉清魂听到东方华滟这么说,心里的阴霾顿时烟消云散,要不是因为他不想在滟儿面前杀人,怀王早就去见阎王了,他最讨厌别的男人用哪种色眯眯的眼光觊觎他的女人了。 东方华滟因为没有了记忆,性子单纯得如同白纸一样,虽然偶尔喜欢玩点恶作剧,但是却无伤大雅,再加上是在她信任的人面前,说起话来就格外直白,“那个男人说话假惺惺的,明明很龌龊,却非要装出一副翩翩君子的模样,真是恶心!” 玉清魂听到东方华滟如此诋毁怀王,一颗忐忑的心就放下了,他不怕对手多么强大,只怕她的心在不知不觉中倾向了别人。 “滟儿,我在你心里是什么样的人?”玉清魂过了半晌,才小心翼翼地问,他一直都想知道自己在东方华滟心中是什么样的地位,可是以前,他知道,即便问了东方华滟也不会告诉他,而现在,她忘了以前的事情,对他说的话都是发自内心的。 东方华滟垂下眼睑,开始思考着玉清魂的问题,他是什么样的人这个问题他好像从来没有想过。 久久没有听到东方华滟的回答,玉清魂又催促了一下,“滟儿,你快说嘛!” “那我在你心里又是什么样的人?”东方华滟眼珠子一转,来而不往非礼也,既然要自己回答问题,那他也必须回答自己的问题才是。 玉清魂发现东方华滟是越来越调皮了,刚刚遇到她的时候,她还没有那么多鬼心眼,后来不知道是不是被晨曦传染了,越来越像个野丫头。 “很重要吗?”玉清魂指尖缠绕着东方华滟的发丝,妖孽一笑。 东方华滟目光清澈,不含一丝杂质,无比真诚地点了点头。 “滟儿,你知道沉香吗?”玉清魂目光悠远得如同星光般遥远,记忆的潮水在夏夜中随之涌来。 “沉香是四香之首,爱香之人,视之为极品,不爱香的人,眼前所见不过是朽木一段,而你之于我,便是那一缕沉香,溶于血脉,烙印于骨。” 本来只是随口一问,结果却听到了一个如此认真的答案,东方华滟心中甜蜜蜜的,可是脸却很不争气地红了起来,这种感觉很奇怪,自从和玉清魂待在一起,她脸红的次数简直是比她过去两年加起来的次数还要多。 玉清魂低头凝视着怀里的女子,白玉兰般的手指在她脸上拂过,她脸上的温热从他的指腹传过他的四肢百骸,“滟儿,这下你可以告诉我了吧?” 东方华滟眼珠子一转,好似在算计什么,她从玉清魂怀里起身站了起来,一轮圆月从她身后冉冉升起,刹那间辉映无上苍穹,玉清魂坐在那里,目光如桥。 “想知道,那你来捉我呀!” 东方华滟丢下这么一句话后,便如同一缕清风般跑了。 玉清魂当场愣了,这样的事情好像他还没遇到过,从小到大,都是女人倒贴上他的,还没有哪个女人在他面前敢跑的,除了她一个…… “滟儿,我要是捉到你,可就不是回答问题这么简单了!”玉清魂唇角勾起一抹惑人的笑意,时光仿佛回到了两年前的时光,也是这样的一个夜晚,他追着她跑,还砍了一座桥…… 东方华滟最引以为傲的就是自己的轻功,当初师父教她轻功的时候,她就知道这东西一定很有用,所以学的格外认真,再加上她本来就有武功,因此更是得心应手。梦里花开梦外残 玉清魂目光紧紧盯着那个白色的身影,生怕她离开了自己的视线,鬼魅般穿行在无边的黑夜中。 一路上东方华滟尽挑那些难走的路,比如树冠之下,那错综复杂的枝条更是迷惑人的眼睛,玉清魂始终和她保持着一个不近不远的距离,没有靠得太近,也没有靠得太远。 东方华滟时不时回过头来看,见到玉清魂没有追上来一颗心总算是放下了,不知为何,她竟然觉得这样的情景、这样的心情似曾相识,好似曾经发生过一般。 就在她集中精力思考的那一刹那,整个人落入了一个温暖而熟悉的怀抱中,“滟儿,你这个小野猫,可让我捉住你了!” 东方华滟没有想到玉清魂居然就这样凭空冒了出来,怎么她方才没有发现?他是怎么神不知鬼不觉地跑到了她面前? “你快方开我!”东方华滟挣扎了一下,她怎么可能这样就认输了呢? 手指轻轻往玉清魂的睡穴上一点,却在即将触及他的穴位时被一只大手包裹住了,“真想把你的利爪都拔了!” 玉清魂不顾东方华滟的挣扎把她直接抱回了望仙楼,东方华滟想一脚把玉清魂给踹了,结果却被他禁锢在了他的双腿之间。 她是个大夫,对于人体哪里是最薄弱的再清楚不过了,于是手握成拳,想着玉清魂的腹部攻击而去,化拳为掌。 那一瞬,时间仿佛停止了,两个人的脸红成了苹果,如同那炒熟的虾米一般。 东方华滟感觉到自己手中紧握的东西正一点一点地变化着,脸上燥热难当,玉清魂的身体更是一阵紧绷,仿佛身体中所有的血液都向下涌动,集中到了某个点上。 歪打正着听说过,可这正打歪着怎么办? 她只觉得自己的手已经快握不住那一份炙热了,两个人的姿势仿佛定格了一般。 玉清魂看到了离自己不远处的那张大床,第一次觉得儿子真是太贴心了,天字一号雅间里的那张大床简直可以和他的龙床相媲美了。 本想着马上把东方华滟拐到床上去,可是又想到她说她觉得身体不舒服,玉清魂纠结了,他现在真的很想很想要她,狠狠地把她压在身下…… 自从和她在一起之后,他原本那傲人的自制力就变得不堪一击,甚至有时会因为她的一个纯粹的笑容而有了旖念。 “清魂,我……我想沐浴了……”东方华滟结结巴巴地说,在玉清魂的目光停留在某张大床上的时候,她的目光则是凝聚在了那如画屏风之后冉冉升起的雾气上。 她知道,这个点,早就有人给她准备了热水。 玉清魂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崩溃了,他快忍不住了,她要沐浴,这不折磨死人才怪! 最终,玉清魂还是万分无奈依依不舍地松开了她,东方华滟一脱离玉清魂的钳制就迫不及待地往屏风后跑,生怕他反悔。 看着那温热的洗澡水,上面洒满了玫瑰花瓣,氤氲的雾气带着些许馨香,沁人心脾,东方华滟就迫不及待地想要跳到浴桶之中,仿佛只要跳到了里面就可以脱离玉清魂的魔爪似的。 玉清魂站在屋子中间,一室烛光晕黄而温暖,屏风后美人的身躯若隐若现,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屏风后那一个黑影,窸窸窣窣的声音在一室寂然中暧昧响起。 那是衣裳滑落他声音,他几乎可以想象她身上的那一层千缎雪落地的瞬间她是怎样的美好,身体的反应不仅没有因为她的离开而减弱,反而更加强烈了起来。 他是个正常的男人,以前东方华滟不在的时候,他对别的女人没那方面的意思,可这并不代表他不需要,正值壮年,血气方刚,心爱的女人在怀,是个男人都无法抵御那种极致的诱惑。 方才东方华滟的手碰到了他的……他就知道自己把持不住了…… 柔和的光线打在屏风上,隔着那写意美好的半透明屏风,他可以看到她修长的玉臂正从水中抬起,那滴着水珠的徘徊花瓣正亲密无比地吻着她似雪的肌肤,玉清魂妒忌了,妒忌那温暖的水,此时可以和她亲密接触。 东方华滟闭着眼睛,任那湿润的雾气顽皮地钻到她的毛孔之中,那种温暖而湿润的感觉很舒适,脑海中不由得浮现起和玉清魂在一起的缠绵入骨,那种恨不得和对方融为一体的感觉蚀骨*。 不知道是想得太过如神还是怎么了,东方华滟竟然就那样靠在了浴桶边上,整个身体都在热水中放松着,渐渐一个黑影开始慢慢向她的方向移动,可是她却没有半点察觉,依旧沉浸在一场如烟梦幻之中。 等到她颤动着睫毛,睁开眼睛的时候,玉清魂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了她面前,她惊得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双眼,而玉清魂一张如诗如画的容颜正慢慢地靠近她。 彼此的呼吸在雾气中交织着动人的旋律,东方华滟悄悄地张开自己的指缝,结果却发现那张脸竟然离自己如此之近,那原本淡淡的呼吸竟然也跟着急促了起来。 眼睁睁地看着面前的男子抬起那一双有力的腿进入浴桶之中,东方华滟如遭雷劈,这个浴桶这么小…… “真害羞,你的身体哪里我没有见过?”玉清魂的嗓儿很低很低,性感而富有磁性。 两个人的身体紧紧相帖,没有一点儿缝隙,他一手握住她胸前的丰盈,另一手从她的脊背慢慢划下,东方华滟只觉得自己的身体慢慢地软了下来,那种既舒服又抗拒的感觉传遍她的每一根神经。 “不要……不要碰那里……”东方华滟扭动着自己的身体,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好像已经渐渐地不属于自己,慢慢地向后退,直至退到了浴桶边缘,可是她每退一厘,玉清魂就前进一厘。[HP]住进你心里 玉清魂感受着怀中的美人不停地扭动着自己的身体,那如同受惊的小鹿般带着些许无助于茫然的神情简直就是对男人最原始最纯粹的邀请。 他忍受着身体中叫嚣的*,看着怀里的女子眼神渐渐迷离,那仿佛被雾气洇染过的水润眸子里倒映着他的影子,手不停地抚过她身上的每一寸肌肤,却没有进行下一步。 东方华滟由开始的抗拒渐渐柔顺了下来,如同一只温顺的小猫,手臂环着他的脖子,可是身体却承受不住那一份燃烧的火焰,不停地扭动着纤细的腰肢,和他相帖在一起,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减缓她那痛苦而舒服的感觉。 看着她如此举动,玉清魂的眸子更加漆黑了起来。 “清魂,我……我要……”东方华滟的声音细而娇媚,一张白皙的容颜此时娇艳欲滴。 “要什么?”玉清魂极力隐忍着,舒缓而低沉的嗓音在雾气中掠过东方华滟的耳际。 “要……要……要你……”东方华滟的手开始向他的腰间滑去,小手开始滑入了他在热水中飘飘然的丝滑亵裤之中…… 那一双柔若无骨的手笨拙地触碰着他的身体,让他濒临爆发的边缘。 他将她的身体稍稍抬起,她的身体不知是因为这水润的雾气还是因为别的什么而泛起淡淡的粉色,格外诱人。 “要我什么?”玉清魂的唇几乎贴在了她的耳垂上,轻咬了一下。 东方华滟可以感觉到他唇边温热的气息,正从她的耳朵传遍她全身的四肢百骸,她已经受不了了,哪怕是在梦中也没有如此难受过。 “要你……要你……进来……”东方华滟的话断断续续从她红唇之中溢出,她发誓,这辈子没说过这么羞人的话。 玉清魂再也不忍了,眸子里跳跃两簇黑色的火焰,仿佛要燃尽天地,紧绷的身体因为她的邀请而蓄满了磅礴的力量,弓身而上,深深地占有了她。 男人精壮的身体和女人娇嫩的身躯在一池春水中起起伏伏,直至最后,东方华滟竟然睡了过去…… 玉清魂抱着怀里的温香软玉,轻轻地在她的红唇上一啄,“滟儿,开弓没有回头箭,你是我的,一辈子都是,只许给我一个人生孩子!” 因为怀王的那个无比过分的要求,某人吃醋了,嫉妒了…… 第二天,东方华滟比平时更能睡,平日她就算没有玉清魂那样每天都可以在卯时的时候起床,但也可以在辰时起来,可是今天,她生生睡到了午时。 早饭不用吃,午饭已经准备好了,她还躺在床上,没有半点要醒的迹象。 玉清魂坐在饭桌前,面对着那满桌好吃的东西,没有动筷,晨曦眼巴巴地看着一桌好吃的东西,好几次想拿起筷子尝尝,却被玉清魂一个眼神给吓退了。 “爹爹,我饿了。”晨曦可怜兮兮地看着玉清魂。 “你娘亲连早饭都没吃,她都不说饿,你还敢说你饿?”玉清魂明显不买账,飞给晨曦一个凌厉的眼刀子。 “娘亲那是没醒来所以感觉不到饿好不好!”晨曦小嘴嘟哝着,要是让他躺在床上睡觉,他肯定也不觉得饿。 玉清魂没有说话,昨晚上他的确要了她很多次,她现在还没醒来,肯定是很累,所以他不能打扰她睡觉。 一想到这个,玉清魂便问晨曦,“儿子,你的师父好歹也是你娘亲和任先生那样的旷世神医,不会连什么事补气补血的都不知道吧?” 晨曦鄙视地看了玉清魂一眼,“那红枣粥是我特意给娘亲做的!” “哦,为什么才那么一点儿?”玉清魂眼睛掠过那碗用文火温着的红枣粥,有点儿好奇。 “当然是因为娘亲昨晚把爹爹给吃了,现在肚子不饿,所以不需要煮太多!”晨曦没好气地说,以前在西京城时,他就知道一大早爹爹神清气爽心情好,娘亲日晒三竿不起床,那前一个晚上肯定是爹爹和娘亲玩亲亲去了。 “……”玉清魂哑口无言了,他儿子才六岁,怎么连这种事情都知道? “不知道爹爹的味道是不是真那么好,居然有那么多女人为了吃爹爹一口给我送银子!”晨曦不咸不淡地说,语气中带着淡淡的嘲讽,不知道是嘲讽玉清魂还是嘲讽那些胸大无脑头发长见识短的女人! 玉清魂差点晕死,幸亏东方华滟没听到晨曦这句话,要不然他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这两年里有很多女人给晨曦送银子他不是不知道,晨曦从来都是收了银子不办事,送上门的钱他从来不会拒之门外的。 这时,东方华滟猛然起身,发现屋子里已经很亮了,那诱人的香味不断地飘入鼻尖,肚子好饿啊! 目光环视了一下周围,帘子依旧是垂下的,但身边的男子已经不在了,东方华滟低头看着自己贴身的底衣,想起了昨晚的事情,那个男人真的好禽兽啊! 这衣服应该是他给自己穿上的,床头上那素色的千缎雪整整齐齐地叠在了那里,东方华滟因为这一贴心的举动而感到心头一暖,她三下五除二把衣服给套上了,然后便掀开帘子准备下床,足尖点到地面的时候脚步都虚浮了。 “滟儿,你没事吧?”玉清魂在东方华滟还没跌倒的时候便扶住了她。 东方华滟只要想到自己堂堂顶级高手,居然会从床上下来差点跌倒,就感到无比不自在。 玉清魂见她面色红润,并没有说穿什么,只是扶着她坐在了床上,然后找出靴子,给她慢慢穿上。 在这个门第等级分明的时代,提鞋是一件很卑微的事情,就是很多奴才下人也视提鞋为耻,可是他却心甘情愿地为自己心爱的女子提鞋,那一双鞋在他手中,仿佛世间的珍宝。[综]同人男配变汤姆苏 收拾了好一会儿,东方华滟才到了饭桌旁,鼻子闻了闻,好像很好吃的样子,拿起筷子就开始捡喜欢的吃了起来。 玉清魂总是让晨曦安排他们的膳食,因为他知道,晨曦了解东方华滟喜欢吃什么,他就是要把她照顾得无微不至,让她觉得没有自己她的生活就成了一团糟,过去她很独立,尽管很爱他,但是她从来不让他冒险。 就像那么多次,她都是孤身一人面对着敌人,为了晨曦死而不悔。 再相见,他希望她学会依靠他,他喜欢那种被她依靠的感觉。 因为东方华滟身体的关系,玉清魂两天都没有碰她,每天晚上也只是抱着她睡到天明,两天后,赏花宴终于来了。 本来玉清魂是把这件事情抛诸脑后了的,可是无意间看到那烫金的请柬,看起来应该会在赏花宴上碰到不少熟人,现在的他就是巴不得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东方华滟是他的女人,虽然他们早就有了夫妻之名和夫妻之实。 “滟儿,下午就是赏花宴,我带你去玩儿吧!”玉清魂如此提议道,因为这两天东方华滟基本上都没出门,一个是因为下雨了,还有一个原因是她真的不想动。 东方华滟看着那渐渐放晴的天气,心情顿时开朗了起来,“好!” 这个赏花宴不同于一般的赏花宴,因为赏的花是荷花,既是赏花,也是游湖。 北暮皇宫中,今天格外热闹,今天的赏花宴邀请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非富即贵,清一色的才子佳人。 明月湖是一个月牙形的湖,湖水清澈,那绿油油的荷叶上水珠调皮的滚动着,清凉盛夏,微风习习,湖边停留着很多花船,看起来十分精致美丽。 东方华滟站在玉清魂身边,一手轻轻抵在额头上,遮住那金灿灿的阳光,目光遥望着这一方湖光山色,玉清魂的手臂始终贴在她的腰间,两个人的亲密不言而喻。 “半亩方塘一鉴开,天光云影共徘徊,问渠哪得清如许,为有源头活水来。” 不知为何,东方华滟的脑海中竟然出现了这样的一首诗,清晰的声音施施然响起,刹那间吸引了无数人的眼光,在场的人大多数都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人,耳力极好。 “姑娘好诗才!”一个疏朗的赞赏之声掠过东方华滟的耳畔。 东方华滟回眸一看,是一个陌生的男子,身着紫衣,紫色的发带在微风中摇曳着,看起来出身名门,腰间佩着一枚紫玉佩。 不待玉清魂开口,东方华滟便直接问了,“你是谁?” “刘旭。”男子微微一笑,谦和有礼。 “我不认识你。”东方华滟对于陌生的人向来是直来直往,不讲什么规矩礼仪,更何况现在她什么也不记得,若是以前的那个东方华滟,或许还会装装样子,可是现在,她连装都不想了。 “可是我认识你。”刘旭并没有因为东方华滟的疏离而生气,从头到尾都带着一抹浅笑。 这下东方华滟倒是奇了,这个人居然说认识自己,“那你说说看我是谁?”玉清魂没有阻止东方华滟和这个男人说话,只是瞳孔一缩,黑曜石般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他怎么不知道东方华滟还会认识刘旭? “一个闯入无风谷的仙女!”刘旭目光始终停留在东方华滟的身上,却忽视了玉清魂那强大的气场。 东方华滟没有想到是这个答案,西京城的无风谷她在书上看到过,她什么时候去过无风谷了? 于是她疑惑地看了一眼玉清魂,无声地询问着。 “不知道无风谷主如何与滟儿相识?”玉清魂开口试探着问,刘旭会和东方华滟认识这倒是他没有想到的。 “昭元大帝!”刘旭一眼便认出了玉清魂,西玥的帝君,他那一张可以迷倒西玥万千少女的脸就是男人见了也不会忘记。 “说来也巧,七年前一位姑娘为了一味保胎的药闯入了无风谷,凭借着过人的胆识和才华闯过了无风谷的迷踪阵,拿走了玲珑草!”刘旭想起了七年前的那个怀有身孕的姑娘,居然能够破了他的迷踪幻阵,最终成功带走了玲珑草。 无风谷内有很多珍稀的药材,但是却极少有人敢进入无风谷深处,只敢在无风谷的外围挖取草药。 但是那一天,一个怀有身孕的女子只身一人来到了无风谷,他一眼就看出了她怀有五个月的身孕,可是肚子只有别人三个月那样大,她眉宇间带着自信的光华,就像是一颗蒙尘的明珠,一旦擦去尘埃,立刻光彩照人。 “姑娘,玲珑草可是无风谷的镇谷之宝,我劝你放弃吧!”刘旭一袭紫衣,手指轻拨琴弦,淡笑道。 女子雪白的斗篷下有着一张倾国倾城的容颜,她的肚子微微隆起,不是很明显。 “如果没有玲珑草,我肚子里的孩子无法出生!”东方华滟的容颜略显苍白,可是眼中的坚定却是高山无法撼动的。 ------题外话------ 更文了,又晚了,亲们原谅我吧,呜呜~谢谢亲们正版支持~么么哒~ var cpro_id = "u1439360"; 上一章 | 目录 | 阅读设置 | 下一章 第十臭七章臭小子真矫情 “不过是个孩子罢了,能重得过你的性命吗?”刘旭眼皮都没抬,话音中带着淡淡的嘲讽,来到无风谷求药的人多得是,不差她一个! 东方华滟左手轻轻地抚着自己的肚子,尽管腹中的孩子很弱很弱,但是她还是可以感觉得到肚子里的孩子还活着,很争气地顽强活着。 “我在这个世上不过是个孤独的人,而他是这个世界上唯一只属于我的人!”东方华滟的掌心贴在腹部,感受着肚子里的那个生命,眉间凝聚着母爱的光辉。 “那又如何?不过是个想不劳而获的人罢了!”这样的人刘旭见过太多了,他们求药而不是采药,因为他们怕死,所以总是想要拿着金银财宝那些俗物来换取珍贵的药材,这样的人他最不屑了。 “要怎么样你才可以把玲珑草给我?”东方华滟没有计较刘旭那嘲笑的语气,她对于这些人不在乎,她只是想救肚子里的孩子。 “闯过无风谷的迷踪阵,闯过了,后面的药材任你采摘!”刘旭抛出这样一个难题,目前为止闯过迷踪阵的人还没有几个,其中一个便是那位红榜排名第一掌管暗夜阁的无痕公子。 他还记得,无痕公子花了一天时间闯过了迷踪阵后,带走了无风谷大量的珍贵药草,让他损失惨重! 他不认为眼前纤瘦的女子,能够强得到什么地步,贸然闯阵无异于送死。 可是东方华滟却看到了希望,她此行非要得到玲珑草不可! 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她不能退缩,只能前进。 无风谷是个谷中谷,迷踪谷的外围就是迷踪阵,如果能够闯过了迷踪阵,那么里边很多珍稀的药草唾手可得,当然如果不闯阵,也可以自己在无风谷中采药,只是很多珍贵的药草都是生长在很危险的地方,比如说光滑的悬崖峭壁,那些地方,怀着身孕的她不能去。 东方华滟自幼就是什么书都看,过去她的身体不适合习武,所以很多武功她都是只能记住而不能练,可是百里流云喜欢布阵破阵,她十年里都喜欢着百里流云,对于心爱之人擅长的东西她自然是十分努力地去学,而百里流云总是像个哥哥一样循循善诱耐心地教她。 天资聪颖,一点就通,加上她不骄不躁,肯下功夫,名师在侧,学得自然不差。 刘旭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东方华滟进入了迷踪阵,她不忙着破阵,而是看到什么对孕妇对孩子身体好的珍贵药草就拔了收入腰包,不知道她到底是故意的还是无心的,迷踪阵就生生被她给这样破坏掉了。 后来他才发觉,那看似无心之举,其实包含着大智慧,她所拔的每一株药草,都是连根拔起的,只要拔错了或者顺序错了,迷踪阵就会发生变化将人困住。 无痕公子武功高强,即便是被阵法困住也有足够的实力劈开阵法脱身,但是这个女子却是完全凭借着自己过人的胆识和智慧闯阵的。 女子最后成功地拿走了玲珑草,但是她却忘记带走一味镇魂草! 刘旭看着眼前的东方华滟,明显是不记得他了,可是看着她和玉清魂如此亲近,心中想着,莫非那个孩子是玉清魂的? 玉清魂又从别人口中挖出了一件他不知道的事情,心中五味杂陈,孤月说的没错,他真的让滟儿受了很多苦,无风谷的迷踪阵他就有闯过,真的不容易,很多年前他去无风谷采药是为了解魅影身上的毒,魅影是因为他才中毒的,所以他义不容辞。 他不知道东方华滟到底是怎么破阵的,但是他当时是出了点意外,最后凭借着一身强绝啸傲的武功劈开阵法毁阵闯过的。 “不知道这位姑娘是谁?真是好诗!”一个粉衣女子接踵而至,她身材娇小,长着一张娃娃脸,看起来不过是十五六岁的年纪。 玉清魂记性好得很,除了对他后院的那些可有可无当做摆设的女人记性不行之外,凡是有用的人他都是不会忘记的,听到司凌千雪的话,便笑眯眯地对东方华滟介绍,“滟儿,这一位便是孤月的表妹司凌千雪!” “清魂哥哥居然还记得我?” 司凌千雪心中一阵激动,她已经三年没见过玉清魂了,高兴之余,看到玉清魂的掌心一直没有离开过东方华滟的腰间,脸上的笑意顿时多了些别的意思,昭元大帝对皇后情有独钟,天下人都知道,什么时候又跑出个狐狸精来了?看她的年纪也不过二八年华,不可能是东方华滟! 家族之中二十岁的女人和十五六岁的女人看起来差别十分明显,所以司凌千雪先入为主地认定了东方华滟的身份。 “不知道这位姑娘是谁?”司凌千雪的声音不大不小,恰恰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是呀是呀,昭元大帝难道不打算介绍介绍吗?”另一男子笑意浅浅,朝着这一边看来。 很快从东方华滟和玉清魂这里开始,所有的人差不多就围成了一个圈了。 赏花宴的客人都已经到齐了,就还差主人姗姗来迟了。 不远处的司凌太后、暮寒夜、庄皇后还有司凌孤月、容筝身后跟着一群宫女侍卫,正浩浩荡荡向这边走来,但是他们的穿着却比平时多了一份朴素,少了一份奢华,这一次的赏花宴主角是世家儿女,不是那些官宦之家的纨绔子弟和花瓶美人。 容筝手持佩剑,蓝色的劲装给她增添了几分干练之色,一点儿也没有那些小家碧玉的忸怩之态,骨子里透着一份傲然之气,容筝是那一种乍一看就令人觉得冷艳的女子。 和容筝相比,常年居于宫中的庄皇后就显得逊色了不少。 值得一提的是,怀王和柳心月居然也跟着出席赏花宴,司凌太后的三个儿子,两个儿媳,一个准儿媳就全到齐了。 司凌太后看起来很年轻,大概是因为保养得宜,平心静气的缘故,一点儿也不显老态。 “太后的三个儿媳长得可真是如花似玉,各有千秋!”不知是谁这么恭维了一下,众人的目光便从玉清魂和东方华滟身上移开了,齐齐扫向庄皇后、柳心月和容筝。特战 庄皇后身着紫色霞烟罗,长发高高盘起,朱唇轻轻向上一弯,褪去了前些日子的浮躁之气,此时的她更显贵气雍容。 柳心月略显憔悴,大概是因为刚刚小产的缘故,她脸上抹了不少的胭脂水粉,怀王在一旁搀扶着她,嘘寒问暖,夫妻间的感情看起来很好。 “明月湖的荷花是北暮一绝,今日的赏花宴主要是想让大家相互认识,再过十日就是犬子大婚之日。”司凌太后端庄大方地说了一段开场白。 “那就恭喜太后了,太后真是福禄双全之人!” “恭喜孤月公子和容家主!” “祝孤月公子和容家主百年好合,白头偕老!” …… 祝福的声音不绝于耳,不论男女老少,所有的人脸上都带着得体的微笑。 众人原本围成了一个圆圈,这会儿司凌太后他们来了,自然是从中间断开,给东道主让出路来以表尊敬。 “O”形的人群很快就变成了“U”形,没有了别人的遮挡,司凌太后一行人很快就能看到玉清魂和东方华滟,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脚步,可是每个人心里想的都不一样。 时隔两个多月,司凌太后再看东方华滟,发现这个昔日身着宫装淡然如水的女子此时已经蜕变成了一只展翅欲飞的白凤凰,和玉清魂那样数一数二的美男子站在一起毫不逊色,反而相得益彰,成为这明月湖上一道亮丽的风景。 “华姑娘看起来气色不错。”暮寒夜峨冠博带,身上的凌厉之气被他那份淡然出尘的士子气息掩盖得相当完美。 司凌太后很快便发现了自己身边三个儿子的异样,可是脸上却依然带着一抹浅浅的笑容。 “暮哥哥也认识这位姑娘?”司凌千雪抢先一问。 慕寒夜笑而不语,玉清魂却把东方华滟搂得更紧,“不是姑娘,是夫人,朕的皇后!” 众人先是大吃一惊,东方华滟看起来实在是不像一个二十一岁的女人,处处透着灵气,说是十六岁也不会有人怀疑。 这时,一个可爱无比的声音从明月湖的对岸传来,“父皇,母后——” 所有人的猜测怀疑戛然而止,被晨曦给吸引住了,湖面上一个小小的身影踏水而来,令人惊奇的是,他轻功卓绝,即便是在湖面上,他月白的衣衫也没有被一滴水打湿。 “这一位想必就是大名鼎鼎的玉晨曦小殿下了!”刘旭是最先注意到晨曦的人,小小年纪,举止优雅,大有乃父之风。 晨曦一看,这个男人他不认识,不过长得比那个怀王顺眼多了,光看美色,和干爹有得一拼,不过,和自己比,那就差远了。 这一次赏花宴没有邀请小孩,晨曦算是不请自来,但是他人都已经到了,没有人敢说把他赶走,毕竟身份摆在那儿。 晨曦先是在东方华滟怀里蹭了蹭,东方华滟给她细心地擦拭额头上的汗水,目光温柔而专注,晨曦趁她不注意便在她脸蛋上“吧唧”亲了一口,接着无视玉清魂的黑脸,扑到了司凌孤月的怀里。 “干爹,你快成亲了,想要什么礼物?”晨曦抱着司凌孤月的脖子,要是没有爹爹,他最喜欢的就是干爹了! 听到这个称呼,司凌孤月一下子便收到了无数探究寻思的眼神,轻咳了一声,然后解释道,“玉晨曦,西玥的小殿下,我的干儿子!” 这是容筝第二次见晨曦,她也没有想到晨曦居然和司凌孤月这么熟,居然在众目睽睽之下亲昵地抱着他的脖子。 “容家主不仅人长得漂亮,武功好,又大方,不像有些大婶,小气得不得了,连五万两银子都舍不得!”晨曦一来看到容筝和柳心月靠得很近,想到了最近发生的事情,就忍不住进行了比较。 “你……”柳心月一看到晨曦那张可爱的脸,就恨不得想要把他的脸给划花掉,听到他如此嘲讽更是气得牙痒痒。 柳心月的身份不低,可是容筝的身份更高,和她一比,她引以为傲的东西瞬间便低入了尘埃。 “心月,不要跟一个毛还没长齐的孩子一般见识!”怀王因为在那一家三口手中吃了亏,自然不会有好脸色,但是在这样的场合,他比柳心月懂得克制。 “也对,本王妃不会和你一般见识!”柳心月手心在自己胸口上顺了顺气,然而才盛气凌人道。 “哼,这位大妈,我干爹说过,小孩子不喜欢的女人肯定不是什么好女人!”晨曦撅着粉嫩的嘴唇,毫不客气地说,他对柳心月那是一点好感也没有! 司凌孤月黑线了,他有这么说过吗?确定不是别人说的? 众人只当晨曦是孩子,一个长得很可爱的孩子,童言无忌,所以并没有在意他的话,反而看到柳心月对一个孩子的话这么较真,顿时无数眼刀向柳心月飞了过去。 “好了,心月,和一个孩子计较什么!”司凌太后声音平和,可是在她身边待久了的人自然是知道她说话的声音越是平和,代表着她此刻越生气。 众人一起上了一只大花船,里边十分豪华宽敞,司凌太后是这些人中年纪最大的人,自然是长辈,坐在了主位上,然后下面便按照身份高低亲疏之别排座位,因为邀请的人数是定了的,所以安排起来有条不紊,除了晨曦这个中途冒出来的之外。 最后,晨曦直接坐到了东方华滟的腿上,理由是没他的位置。花好田园 碍于这么多双眼睛看着,玉清魂便没有发作。 坐在花船上的人可以十分清晰地看到湖中景象,一阵微风袭来,淡淡的莲香之气飘入鼻尖,沁人心脾。 晨曦站在东方华滟和玉清魂之间的几案上,张开双臂,迎风舒展,遥望远处碧绿一片,不由得想起了曾经读过的一首诗,“毕竟西湖六月中,风光不与四时同,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 无风谷主刘旭拍案叫绝,这样的好诗可以流传千古了,“不知道小殿下的师父是谁,竟能教出像小殿下这样的奇才!” “父皇,那位紫衣叔叔是谁?”晨曦没有见过刘旭,自然不知道他的身份。 “西玥无风谷刘谷主!”玉清魂一般不会瞒晨曦什么,只要是他想知道的,玉清魂都会告诉他。 “刘叔叔想知道我的师父是谁吗?”晨曦从几案上跳了下来,所有的人都注视着这个小小的孩子,他太过可爱了。 “的确好奇,小殿下看起来不过六岁,居然能作出这样的好诗,真是青出于蓝胜于蓝!”刘旭想到晨曦极有可能就是当年东方华滟肚子里的那块肉,心中对他的好感顿时提升了一个档次。 “哦,刘叔叔是准备拜师学艺吗?我可以把师父介绍给您,不过您要给我一点小意思!”晨曦眨了眨眼睛,十分隐晦地说。 玉清魂知道晨曦来到这里肯定不会空手而回的,只是没有想到他行动这么快,司凌孤月早就清楚了晨曦那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的德行,笑而不语。 “有意思,不知道小殿下的小意思到底有多小呢?”刘旭明白这个小家伙的鬼心思,却故作不知问道。 “不多,看在你和我母后有几分交情的份儿上,就给你打八折吧!八十两银子!”晨曦之前听东方华滟说起过无风谷主,只是从来没有见过他。 他一点都不为自己的坑钱行径而感到害臊,反而觉得凭借自己一张萌死人的脸,要是不好好利用真是太可惜了。 柳心月咬着嘴唇,她最看不惯的就是晨曦到处坑蒙拐骗,偏偏那些人还都买账。 刘旭哈哈大笑了起来,十分大方地把一百两的银票送上,晨曦看了一眼银票,发现没有什么问题后,在自己小布袋左掏右掏,掏出个二十两银子丢给刘旭。 “我师父可多了,母后说过,父母是孩子最好的老师,所以我的师父,首先便是母后,她教给我很多东西,让我学会爱自己,同时关心他人的命运,学会爱这个世界,并随时准备与之抗争!” 晨曦脸上那可爱而狡黠的笑意不见了,随之取代的是淡然认真的神情,年方六岁,可是这样的话绝对不是一个普通六岁的孩子能说出的。 “其次,干爹教我弹琴,颜夕姑姑教我下棋,任叔叔教我医毒之术,君离叔叔教我武功,小五叔叔教我赚银子,江太傅教我读书……” 晨曦掰着手指一个个列举,这些人都曾教他很多东西,他不会忘记,每一个对他好的人他都不会忘记! 在座的大多是世家儿女,听到晨曦这么说一个个的兴趣都被提了起来,看不出这个小家伙会那么多东西呢! “晨曦,你有这么多师父,可是你父皇教给你什么了?”司凌孤月忍不住揶揄着问,晨曦有很多师父他自然是知道的,玉清魂对他更是极尽栽培极尽宠爱! 晨曦嘿嘿一笑,卖了个关子,那笑容萌翻了众人,“我父皇教我怎么讨女人欢心!” “……”玉清魂满头黑线,简直是不知道该用什么语言来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 东方华滟的脸更是因为晨曦这句话不争气地红了起来,和玉清魂十指相扣的手握得更紧了。 花船上的人都被晨曦这句话给逗乐了,暂时忘记了那些弯弯曲曲的勾心斗角。 不近女色的昭元大帝教小殿下怎么讨女人欢心,这个新闻可真够爆炸的! “哦,那晨曦一定要好好地给干爹传授几招!”司凌孤月笑眯眯地说,颇有一番晨曦不说就不放过他的架势。 晨曦一听,耳朵都竖了起来,机会来了,于是对众人大声问道,“真的要说吗?” 八卦是人类的属性,所有的人听到晨曦这么问都开始支持起来了,他们虽然是隐世世家的儿女,但是玉清魂身份尊贵,一国之君,墨玉世家的少主,平日里和他接触并不是很多,天下间对于他的传言更是不少,好不容易他儿子爆料,岂有不听之理? 皓月当空,旷世之才,文通四国,学富五车,一身绝妙武功,独步天下! 五岁打败神威大将军,取而代之,掌西玥五十万精兵,十二岁杀魏王,平南番,封太子,号昭元,一篇《衡水瀑布赋》,文采斐然,即便是当年的西玥新科状元也甘拜下风。 文能安邦定国镇朝堂,武能沙场点兵定乾坤,这个男人,是百年难遇的奇才! 玉清魂发现晨曦只是向那群人征求意见,看都不看他一眼,心中闷闷的,只听晨曦徐徐道,“既然大家要听,好歹也是传授经验,茶楼说书的还能得到几两银子呢!更何况是我一字千金呢!” 果然是当众赚银子来了,玉清魂和东方华滟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他们这个儿子实在是太能干了,以后哪个女人嫁给他肯定是穿金戴银,数钱数到手抽筋! 晨曦从自己的小布袋里又掏出了一个小袋子,这里的人都是识货的,一看他那小袋子就知道那袋子是用天蚕丝编织成的,刀砍不断火烧不毁。 只见晨曦走到了一头,像小乞丐乞讨一般收钱,可是神情却没有小乞丐的卑微,眉毛一挑,开始广告了起来,“惊才绝艳的昭元大帝是如何讨女人欢心的,独家揭秘,不容错过!”侦探的荣耀 “……”玉清魂额头冒出三个粗大无比的黑线,只觉得自己好像吃了苍蝇一样,看着那个小家伙收钱收得开心得不得了的样子,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做无可奈何! 司凌孤月刚喝了一口水,听到晨曦的话差点喷了,玉清魂摊上这么一个儿子也真是够倒霉的。 众人之所以敢这么大胆,完全是因为被晨曦的话给勾起了兴趣,再加上看玉清魂的脸色就知道他对自己的儿子格外纵容。 司凌千雪更是直接丢给晨曦三千两银票,晨曦定睛一看,一颗心砰砰直跳,兴奋至极,“姐姐,你不仅人长得漂亮,还大方,看你这通身的气质,简直就是那天上的仙女!” 话音落,刹那间,晨曦便发现了很多人的手中又掏出了银票,眉眼弯弯,有银子不赚的都是傻子。 “叔叔,这衣服穿在您身上真是太合适了,显得贵气逼人,特别是这种透气舒适柔软的面料,和您那白玉般的肤色相衬,由内而外散发出一种属于男人的魅力,低调而奢华!” “这么漂亮的衣裳出自映雪,价格合适,大家可不要错过呀!”晨曦夸奖了别人一番,还不忘为自己的商铺做广告! 那一番溢美之词是他从很久以前东方华滟给他讲过的故事里东拼西凑串联而成的。 被夸奖的人自然是格外神清气爽,大人的夸奖有时不过是寒暄,可是孩子的话却显得真挚而动人。 “姐姐,您的手链真漂亮,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颜色这么纯的粉珍珠!”晨曦眼中都是钱泡泡,不余遗力地露出一个崇拜无比的表情。 那女子先是大方地把手中的又拿出来的一千两银票放到晨曦的小袋子里,然后笑盈盈地把自己的珍珠手链拿了出来,递给晨曦,“既然小殿下喜欢,那就送给小殿下好了!” 晨曦很不要脸地把珍珠串收进腰包,还一边做不好意思状,“这么贵重的东西,我怎么好意思拿呢?” “不贵重不贵重,我家里还有好几串呢!”女子连连解释,生怕晨曦不收下她的礼物。 玉清魂握着东方华滟的手,对晨曦坑钱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臭小子真矫情,得了便宜还卖乖,你没见过这么大的粉珍珠,糊弄谁啊! 于是晨曦就这样把在场所有人的腰包又扫荡了一遍,他的小布袋都鼓了起来,司凌孤月知道晨曦今天很开心,提醒道,“晨曦,别忘了告诉我们你父皇是怎么讨好女人的了!” “放心,我可是说话算话的好孩子,不像有些大妈,出尔反尔,小气死了!” 可怜的柳心月再次躺着中枪了……晨曦沿着众人坐的位置走了一圈,发现自己的小袋子里满满都是银票,面值一百两以上的,心中觉得自己这一趟来得真是太对了。 “讨好女人三十六计之第一计,给她送东西,投其所好,喜欢珠宝的送珠宝,喜欢漂亮衣服的送衣服,保证能让女人喜笑颜开!”晨曦笑容满面,目光幽幽地给在场的单身汉们传授起经验来了,心中想着要是把他们凑成几对,说不定还能拿到一分礼钱呢! “第二计,俗话说抓住一个女人的心,首先要抓住一个女人的胃,这下厨是一定要会的!”晨曦眉眼弯弯地打量着周围三十多个公子小姐们,说出了自己的第二计。 他一看就知道这些人十指不沾阳春水,肯定不会下厨! “小殿下,可是圣人书中有云:君子远庖厨。”一个男子引经据典地反驳晨曦。 可是晨曦却没有半点心慌,好似早就猜到有人会这么说一般,“矮油,君子远庖厨是没错,可是一个女人爱的往往不是一个君子,而是一个可以为她洗手羹汤的男人!” 在座的女子们连连点头,赞同晨曦的说法,如果有哪个男人愿意为了她们下厨,那她们肯定会很感动很感动的。 “再说了,君子追女人哪儿有流氓快呀!”晨曦想起玉清魂的经典名言,不屑地说。 众公子瞬间感到一阵五味杂陈,虽说小殿下的话有些直接,可是好像很有道理……像流音公子那样的男人就是身边美人不断,流氓的确比君子厉害…… “第三计,要学会给心爱的女人梳妆打扮,像我父皇那样心灵手巧的人,什么飞仙髻、流云髻、灵蛇髻,通通信手拈来熟练无比!”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看着东方华滟那个简约而不简单的飞仙髻,一枚海螺簪点缀其上,典雅至极。 东方华滟低着头,脸上朝霞满天,她的头发的确是玉清魂给她梳的,玉清魂的手轻轻放在那枚海螺簪上,温热的气息时不时穿过发丝,喷在她的耳朵上。 “第四计,讨好女人,一定要会说情话!”晨曦眨了眨眼睛,一手抵住下巴,贼溜溜的眼睛很快便发现很多姑娘开始面红耳赤了,有的低头娇羞,有的以帕掩面,有的绞着小手帕纠结无比,其中,自然也包括容筝。 ------题外话------ 更文啦,可能会有错字漏字,小叶叶深感抱歉啊,发现一定会改过来的,只是,有时就算捉了虫子之后还是有错字,比较坑爹啊啊啊啊~谢谢亲们正版支持,么么哒~终于突破80万大关了~嗷嗷~ var cpro_id = "u1439360"; 上一章 | 目录 | 阅读设置 | 下一章 第十八章 我的骄傲毁在毁我手中 “小殿下,不知道这情话怎么说?”暮寒夜忽然开口了,他发现晨曦这个孩子真是太有趣了,他不是没有子嗣,可是他的儿子和晨曦一比就立刻逊色了。 所有公子的目光重新聚焦在了晨曦的身上,仿佛被丝线牵引了一般,有的疑惑,有的好奇,有的兴味盎然,各种意味深长的目光交织着成一张无形的网。 玉清魂悄悄地瞪了晨曦一眼,接着便安抚起东方华滟来了,晨曦丝毫不怕玉清魂瞪,有东方华滟在,他根本就是有恃无恐! 东方华滟两只手分别贴在自己的两边脸上,试图给自己降温,玉清魂的手拂过她的秀发,很轻柔,给人以一种珍视的感觉。 晨曦先是清了清嗓子,此举的作用无异于七品芝麻官的惊堂木一拍。 “滟儿,在西玥,男人送给女人徘徊花,只想告诉她,今生今世,只愿为你徘徊!”晨曦表情无比真诚,将玉清魂的声音模仿得惟妙惟肖。 这下子,举座皆惊! 如果不是亲眼看到,他们都要以为是玉清魂在说话了。 “只道是雁渡寒潭,说什么千山万水?”晨曦从自己原来的位置调换到了对面的一个位置,做出一副娇羞默默的样子,手指翘成兰花指,模仿着东方华滟的声音。 在场的所有人,只觉得这个小家伙简直就是个雌雄莫辩的妖孽人物,才六岁就已经这么厉害了,要是以后长大了还不知道要迷倒多少少男少女? “有些话,一旦说出,便是一生的承诺!”晨曦对于玉清魂的那一场求婚印象很深刻,因为那是他参与策划的,那一天他的爹爹和娘亲终于牵手,走在了一起。 …… 东方华滟情不自禁地沉浸在晨曦模仿的情境中,心中洇染着些许异样的感觉,欣喜、激动莫名地交织在一起。 玉清魂听到晨曦居然把自己的求婚台词念给一群人听,恨不得把他丢到晨曦殿里抄一百遍论语,那是自己和滟儿美好的回忆,他不想和别人分享。 可是,东方华滟却入戏了…… “清魂,我好想记起以前的事情!”东方华滟将自己的脑袋枕在玉清魂的脖子上,有些伤感地说。 当看到晨曦自导自演的那短短几句话,她真的很想记起以前的事情,虽然现在很好,但是她不舍得忘记一切,忘记他们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司凌孤月看着晨曦那几句台词,感慨万千,原来,只有玉清魂,才能带给她想要的幸福! 原本所有人都抱着看戏的姿态,而在晨曦的演绎之下,很多人都入局了,那样的爱情太过美好,美好得让人想要摧毁。 赏花宴最终在这样的宾主尽欢中悄然落幕,东方华滟一手牵着晨曦,一手和玉清魂相牵,向宫外走去,一路上晨曦都忙着数自己的钱,数完了之后发现自己的小布袋里还有一抓莲子,那是他在明月湖中摘下来的。 东方华滟和玉清魂都没有注意明月湖中的荷花与一般的荷花有什么不同,但是晨曦却是穿梭在荷花丛中而来的,还是发现了它品种细微的不一样。 “爹爹,娘亲,这种莲子可好吃了,要不要尝一尝呀!”晨曦伸出手,他的手心里数十颗椭球形的莲子静静地躺着。 东方华滟对吃的比较感兴趣,直接拿过莲子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发现这一种莲子竟然不是苦的,而是没有味道的,如水一般。 玉清魂撒娇着让东方华滟喂,东方华滟拗不过只好乖乖地喂给他,此时的玉清魂就像是一个讨到了糖果吃的孩子,他这得意忘形的样子被晨曦狠狠地鄙视了一番。 “儿子,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你得不到你娘亲喂所以就嫉妒我了!”玉清魂俯身给自家乖儿子顺顺毛,笑眯眯道。 晨曦看在自己今天赚了这么多钱的份儿上懒得和玉清魂争这些,回到了望仙楼后,玉清魂便得到消息,南番内部发生了异动,恐怕政权有变。 对于这些异动有着敏锐嗅觉的玉清魂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独自一人在书桌前,手中执笔,在宣纸之上勾勒出天启大陆的版图,仔细分析了起来。 东方华滟和晨曦为了不打扰玉清魂的思路,两个人到了隔壁的天字二号雅间喝茶品茗,“小家伙,你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了?” “娘亲,我也不知道,看爹爹的脸色就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事!”晨曦察言观色的本事一级棒,早就训练出了火眼金睛来了。 听到晨曦的话,东方华滟不由得一阵担心,眸光时不时瞟向另一侧,仿佛穿透木墙,直达那人身边。 “不过娘亲你放心,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保护你的!”晨曦把头埋到东方华滟的胸前,天真无邪的声音从他的口中溢出。 此时的他,仿佛不是一个需要别人保护的孩子,而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儿! “你是小孩,就算要保护也是娘亲保护你呀!”东方华滟手臂一用力,就把晨曦给抱到了自己腿上。 晨曦摇了摇头,亲密无比地把身体都蜷缩在东方华滟怀中,“我才不是那种只会哭只会闹的三岁小孩呢!” 就在这时,门忽然被推开,玉清魂面色平静地走了进来,“滟儿,晨曦,我们马上回西玥!” 晨曦没有想到等来的居然是玉清魂这样的答案,“为什么呀爹爹?西玥不是有君离叔叔在吗?再说了干爹的婚礼我还没参加呢!” “晨曦,不会有婚礼!”玉清魂笃定一般的话在屋子里响起,他知道晨曦对司凌孤月的感情,一直都希望司凌孤月能够找到一个喜欢的人,可是现在,他不得不无情地打破晨曦的希望。 “清魂,发生了什么事了吗?”东方华滟站了起来,走到玉清魂身边,手指拨弄,轻轻地为他整理微乱的衣襟。 玉清魂紧紧握住东方华滟的手,仿佛只要稍稍放手她便会离自己远去一般,“滟儿,南番有异变,虽然很细微,但是我在南番布下的暗桩还是发现了,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孤月和容筝成亲不过是个幌子,准备把我们拖在北暮,十日之后,南番估计已经易主!”重生之说你行你就行 “爹爹,这是真的吗?”晨曦略显稚嫩的声音再次响起,他真的不想和干爹为敌。 “晨曦,爹爹知道你很喜欢你干爹,但是爹爹告诉你,天下局势,瞬息万变,没有永远的盟友,只有永远的利益!”玉清魂面色清冷,他已经纵容了晨曦两年,如今滟儿回到了他身边,他不能再任由着晨曦这样下去了。 “可是爹爹,我真的好喜欢干爹!”晨曦抱着玉清魂的腿,抬头,水雾迷蒙的双眼和玉清魂对视着。 雅间之中有一丝的静寂,风仿佛也凝滞了起来,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大人的世界永远不会像小孩子的世界那般纯真无暇,晨曦,你还小,你还没有体会到那种世间的无可奈何,就像你干爹,他心里喜欢的人一直都是你娘亲,但是他却不得不娶容筝!”玉清魂难得如此耐心地和晨曦解释这些东西。 “那爹爹,如果有一天我长大了,你会不会逼我娶我不喜欢的人?”晨曦忽然这么问,他的话有些幼稚,可是却让人感觉到那一份不属于六岁孩子的认真。 东方华滟有些伤感,生在那样的大家族之中,总是背负着各种各样的责任,他们拥有了锦衣玉食的生活,却出卖了自己的幸福! “如果你有足够的能力挣脱家族的束缚,那即便是我也不能逼你做你不喜欢的事情,相反,如果你没有与家族抗衡的实力,即便是我帮着你护着你,你也一样护不住自己的幸福!” “就像一幅画,画轴束缚了画纸,同时也保护了画纸,家族带给你的是尊贵的身份、惊人的才富、是富贵荣华的生活,但同时也束缚你的终身幸福,束缚有时也是一种保护,有能力挣脱那强大约束的人,才拥有在广阔天地间迎接猛烈的暴风雨雪的力量!” 玉清魂一直都是一个强大的男人,拥有着与众不同的思想,他当初之所以敢把自己的五桩婚事都搞砸,是因为他拥有承受后果的能力,他不会去求任何人,只会靠着自己的双手和头脑创造属于他的传奇! “晨曦,幸福是掌握在自己手中的!”玉清魂弯下腰,给晨曦擦了擦嘴角的茶渍,十分自然,仿佛做了很多遍似的。 东方华滟展颜微笑,身边这个男人真的很特别,有时候她常常想,玉清魂那样一个赖皮的男人是怎样教出晨曦那样优秀的孩子,如今看来,她明白了。 他是一个很识时务的男人,看得清天下大势,不会以卵击石,不会悲观消极地愤世嫉俗,能屈能伸,就连教孩子的方式也这么与众不同,难怪晨曦平日里就算喜欢和他对着干,可是心里却对玉清魂非常尊重,她看得出,晨曦很爱他的爹爹! “爹爹,我想留在北暮……”晨曦垂眸,过了好一会儿,才向玉清魂投去一个请求般的目光。 “难道你不想和你娘亲在一起吗?”玉清魂有些诧异,晨曦最黏滟儿了,怎么可能会想一个人待在北暮呢? “爹爹,我已经不是两年前的小晨曦了,我可以保护好自己的!”晨曦自信地说,如今的他已经知道自己身边有墨玉世家天门七星的保护,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玉清魂嘴角轻轻牵起,儿子果然长大了,“好。” 晨曦张开小手臂抱住东方华滟,如同老妈子一般叮嘱,“娘亲,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你一定要学会保护自己,不可以让爹爹欺负你,不可以被爹爹的美色迷惑,不可以……” 东方华滟哭笑不得,玉清魂在晨曦眼中到底有多小人行径啊,值得晨曦如此郑重其事地嘱咐! “还有爹爹,你可不能让娘亲伤心,要不然我就把娘亲抢了然后藏起来,反正我养得起娘亲!”晨曦撇撇嘴,煞有介事地警告玉清魂。 “知道了,跟个小老头儿似的,有什么事记得给我红鹰传书,知道吗?”晨曦这两年的成长玉清魂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他很懂事,天真可爱的外表下藏着一颗坚强的心。 或许在大多数人眼中,晨曦是一个很吝啬的人,但是正是这些看似变态的吝啬,才反映了人性的真实。 晨曦是一个十分合格的保姆,屁颠屁颠地给东方华滟和玉清魂收拾东西去了,看着自家儿子忙来忙去,玉清魂心安理得地和东方华滟坐在一旁说话。 “爹爹,娘亲,东西都收拾好了!”晨曦最终整理了一个大包袱,丢到玉清魂面前。 玉清魂一手拎起包袱,然后和东方华滟从一条暗道离开了望仙楼,当初晨曦建造望仙楼的时候就有在天字一号雅间里留了一条隐秘的暗道,所以天字一号雅间从来不向外人开放,几乎所有人都默认,天字一号雅间的主人是望仙楼的主人! 穿越那干燥而黑暗的暗道,东方华滟感觉着暗道中那一种窒息感,惊觉自己的心跳得更快了,不过身边有玉清魂拿着夜明珠在照明,所以她并没有感到害怕。 踏在清凉的石板上,东方华滟身体紧紧贴在玉清魂身侧,仿佛他就是自己的依靠! “滟儿,这暗道的外面是一片郁郁葱葱的树林,很少有人会单独走进来,因为这一片树林里极其容易迷路!”玉清魂向东方华滟解释,当初晨曦拿着图纸来问他的时候他就觉得这一条道隐秘了,而且出口很巧,在一个山洞口。 不知道走了多久,东方华滟便看到下面是一条河,河水一直不紧不慢地向前流动着,玉清魂将东方华滟抱在怀里,施展轻功直接跳到了早已准备的船中。 “清魂,这里怎么会有船呀?”东方华滟被这一系列神奇的景象给震到了,开口问道。 玉清魂把东方华滟安置好了之后,拿起木桨,熟练地划起了船来,“滟儿,船也是在望仙楼建成之日就有的,晨曦是个考虑全面的孩子,他虽然爱钱,但是更加珍惜自己的命,自然会为自己留一条逃生之道!” 东方华滟点了点头,瞬间发现这一对父子都不是凡人,玉清魂定定地看着东方华滟出神,心里想着,晨曦之所以如此惜命是因为他知道自己的命是你用生命换来的。穿成安娜·卡列尼娜的贵妇生活 山洞里的水流速很慢,东方华滟竖起耳朵,听到了湍急水流冲击巨石之声,她心知这一条小河的通向的恐怕是一个水帘洞了。 此时,北暮皇宫里。 “皇上,我们的人混作客人进入望仙楼,一直暗中观察,昭元大帝防范十分严密,为了避免行踪暴露,我们只能远远地观察,昭元大帝一家三口进入天字一号雅间后就没有出来过!”一名身着劲装的男子,腰间系佩刀、长鞭,身材矫健,此时正恭恭敬敬地向暮寒夜禀报。 “是吗?”暮寒夜摩挲着自己拇指上的玉扳指,望着自己宫里的画卷,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劲装男子单膝跪地,微微抬头,注意力一直高度集中在了暮寒夜身上。 “不对,以玉清魂的心细如尘,怎么会坐以待毙呢?”暮寒夜眸光掠过画卷之上那几句诗,当日是东方华滟亲手所题,她出水芙蓉般的容颜一直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 “快,立刻搜查望仙楼,一定要截住玉清魂和东方华滟!”暮寒夜眸光一凛,骤然发现了这一种可能性,当机立断地下令。 “是!” 劲装男子得到命令飞身而出,他们是北暮世家的暗影团,为北暮世家鞠躬尽瘁,哪怕是去死也毫不犹豫! 暮寒夜一直保持着站立的姿态,画卷上女子的字娟秀中带着一丝疏狂,她是第一个在他的画上题字的女人! “望仙楼的天字一号雅间从不向外人开放,哪怕是朕也从来没有进去过,里面定然有问题!”暮寒夜笃定一般自言自语,这一场戏就要开始了。 安州城中大街上一群侍卫正浩浩荡荡向望仙楼走去,如此阵势多年未见,一些处于北暮权力中心的人自然是看出了一些端倪,而平常的老百姓却只能静静观望着。 很快侍卫们便将整个望仙楼围了个水泄不通,望仙楼在北暮已经开业了两年,日进斗金,据说幕后老板与北暮很多官员都交好,所以从来没有人敢捣乱,可是如今…… “望仙楼内所有客人必须速速离去!”领头的侍卫拿着一枚御赐金牌出示,金牌在此如见君,自然不敢有人违抗圣旨。 晨曦站在二楼,居高临下,手中的折扇上画着他们一家三口温馨融融,他冷眼观看着下面的一切,“动作真快呀!” 侍卫们一拥而入,在各个雅间内开始进行了地毯式搜索,晨曦可以看得出来,他们搜别的雅间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罢了,真正的目的是天字一号雅间。 领头的侍卫身手敏捷,一点儿都不像是一般的侍卫,倒像是经过了特殊训练的隐卫。 就在那领头的侍卫准备推开天字一号雅间的门时,一声稚嫩清晰的“住手”传来。 “你们不能进去!”晨曦小小的身板挡在了门口,面色冰冷,一点也不像是六岁孩子才有的表情。 “望仙楼窝藏人犯,吾等奉命捉拿,阻挠者一律杀无赦!” 两厢对峙,晨曦寸步不移,“你的意思是本少窝藏人犯了?” “有没有,搜了才知道!”侍卫长身负皇命,不会买晨曦的面子,别说是晨曦,就是司凌孤月在这里也一样得靠边。 而晨曦知道自己拦不住他们,但是拖延时间总是可以的! “如果搜不到怎么办?本少的望仙楼可不是你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晨曦小小的身体紧紧贴在墙上,小手不知道在哪里动了手脚,二楼环形的雅间木墙之上数千只铁箭伸出,箭心对着搜查的人。 他看得出这些人是高手,不是那群酒囊饭袋,既然如此杀了也是为爹爹娘亲除去祸害! “小殿下是执意要与朝廷为敌么?”侍卫长腰间剑鞘出剑,寒光闪闪,照耀着晨曦的眼睛,冷光逼人。 “你杀了我,你们所有人一样得死!”晨曦可不是那些被人吓吓就哭的人,他分得清局势,这些人不可能杀了他,他活着可比死了有用多了! “我们几条贱命换小殿下一条尊贵的命,那可是值多了!” “哼,随便你们!”晨曦翻脸如翻书,前一秒还极力阻挠,下一秒就让出了位置。 侍卫长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他愿意让开那是最好了,反正皇上只要他们截住昭元大帝和西玥皇后,其他的什么也没说。 一群人手持佩刀,有条不紊一拥而入,谁知一进来就听到了床板摇动的声音,还有男人女人的喘息之声,只要是男人都不知道这种声音代表着什么。 众人不由自主地将目光投到了那一张大床上,帷幔在风中摇曳,里边的人若隐若现,那惟妙惟肖的声音实在叫人想入非非,一时间所有的侍卫都开始喉结滚动,提着裤子,口水直流…… 晨曦嘴角抽搐,爹爹这一招可真够阴损的!做隐卫的人,最缺少的就是女人了! “清魂,你轻点儿……我快受不了……”一个酥媚到了极致的女声从床上传来。 接着那床摇得更厉害了,木头与木头之间的连接处吱呀作响,仿佛下一秒整张床就要塌了一般,此情此景,足见里边境况之激烈。 这时,晨曦慢慢地走到了里面,看着一群侍卫的目光聚焦在了那张大床上,轻咳了一声,“我父皇和母后做有些事情的事情不喜欢人打扰!” 侍卫长发现了自己的人那副口水直流,好像八百年没见过女人的样子,顿时大怒,可是碍于晨曦、“玉清魂”和“东方华滟”在场才没有发作,带着自己的人悻悻而归。 皇宫里的暮寒夜听到侍卫长的回报,脸色阴沉得无以复加,“你们确定在床上的人是玉清魂和东方华滟吗?”英雄联盟之最强选手 “回……回皇上,我们没看到!”侍卫长实话实说,他心里面想的是谁敢去掀开帘子啊!除非是不要命了,如果里边的人是他们两个,那他们就完蛋了,如果里边的人不是他们…… 谁也不敢冒那样的风险! “属下马上去搜!”侍卫长见暮寒夜正处于盛怒之中,连忙道。 “不必了,现在去,他们也不在了!封锁北暮所有城门,一旦发现玉清魂和东方华滟的行踪,立即回报!”暮寒夜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在他的地盘上,玉清魂和东方华滟就算是想跑也不容易! “皇上,属下斗胆,望仙楼天字一号雅间内可能有密道,我们要不要去搜一下?”侍卫长到如今也想不明白人怎么会凭空消失了,皇上说床上的人不是昭元大帝和西玥皇后,那就肯定不是,只是真正的昭元大帝和西玥皇后难道还能长了翅膀飞了不成? “玉清魂精通机关阵法与屋舍建造堪舆之术,望仙楼的天字一号雅间不是可能有密道,而是一定有,立刻封了北暮所有的望仙楼,并且把密道填了!”暮寒夜一边分析一边做出决断。 于是安州城里的侍卫越来越多了,目标全部是望仙楼,晨曦在侍卫长离开的空档期间,召集了所有的人,分给了他们足够的银两。 “从今天开始,你们不再是望仙楼的人,拿着银两,找个地方好好过日子吧!”晨曦对于望仙楼的掌柜、小二、厨子等人吩咐了一声,他爱银子没错,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但是在他心里,有些东西,是金银比不上的。 “我们愿誓死追随少爷!”一个小二“扑通”跪了下来,他们本就是无家可归之人,晨曦把他们救了,给了他们工作,让他们过上了安定的日子,所以心中一直都很感激这位只有六岁的主子。 几乎所有的人拿着银票,都没有迈开脚步离开,眼中俱是坚定的神色。 “如果你们有本事从北暮离开去西玥,那我会在西玥给你们安排差事!”晨曦留下这么一句话后便离开了。 他站在望仙楼的屋顶上,看着所有的人渐渐离开,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望仙楼往日的繁荣不再,不到一天的时间,门前萧条。 经商是他的兴趣,同时也是他的骄傲,一个骄傲的人不允许自己一手创造的梦想被别人打破,即便是毁,也要毁在自己手里。 就像玉清魂,西玥的西南三城倾注了他多少的心血,三年的时间打造了富庶的西南三城,可是毁一座博城,只需三天三夜! 很多侍卫再次进入望仙楼,发现这里已经成为了一座空楼,没有任何人,长驱直入进入天字一号雅间,床上的人早已不知道哪里去了。 找了许久,都没有找到传说中的密道,过了好一会儿,容筝出现在了望仙楼中。 “本家主来是为了查看密道的!”容筝将右手的宝剑放到了左手上,命门容家精通机关之术,容筝更是各种高手。 她的宝剑剑柄时不时敲打着壁面,倾听者其中发出的声音,最后她把目光移到了大床之上,望着床上那皱成一团的床单,上面还有着一些男女欢爱后的痕迹,脸不由自主地滚烫了起来。 “莫非是在这里?”容筝跳到了床上,踩了踩,骤然发现了床板受到踩踏发出的声音十分清脆悦耳,而不似实心的木板发出的声音那般给人以平稳的感觉。 她从床上走了下来,观察着床的边缘,心中想着应该会有什么按钮才是,可是看了很长时间却没有发现异样。 容筝向后退了几步,手中宝剑出鞘,在空中轻轻一划,便将床板分成了两半,果不其然,一个黑色的洞口冒了出来。 侍卫们对容筝不由得另眼相看了一番,一个女子,果然有过人之处,否则怎么可能当上命门容家的家主呢? 晨曦站在屋顶上,当他看到容筝进入望仙楼他就知道密道必定会被发现,不过,此时此刻,爹爹和娘亲应该已经离开密道进入玉龙江支流了。 侍卫们一个个从密道走了下去,即便是不能截住玉清魂和东方华滟也要查出这条密道通向哪里,他们拿着火折子一路前行,走了一段路后便没了路,前面是水路! “怎么办?”一个侍卫问道。 “皇上要我们查出这条密道通向哪里,并且封掉,所以……” 后面的意思不言而喻,勇往直前是他们唯一的选择。 容筝没有说话,而是站在边上,观察着这里的环境,发现了墙壁边上个铁质的钉子凸出,她上前摸了摸,“他们应该是乘船离开了,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里原本就有一条小船等着他们!” 而那钉子就是用来固定船绳的,容筝脑海中不由得浮现起玉清魂那云淡风轻的神情,仿佛什么都不放在眼里似的,殊不知那举重若轻淡然如风的外表下隐藏的是那样一颗心思缜密的心! 好可怕的对手,两年前就给自己安排了这样一条后路,深谋远虑应如是! “追!”侍卫长下令,他们的人都是身经百战之人,区区一条河算的了什么? 连续的“噗通”几声,侍卫们纷纷下水,准备淌过小河,那平静的小河因为有了人的游动而泛起阵阵涟漪,“不对!” 容筝佩服之余,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太顺利了,她相信自己的实力,但也不会低估玉清魂的实力,昭元大帝绝非等闲之辈! “不能下去,赶快上来,快!” ------题外话------ 谢谢c19801025的一张月票,小叶叶灰常感动,今天是19日了,小叶叶正抓紧时间存稿,因为22日和23日小叶叶在火车上,没办法更文,如果那两天更文量少了,希望大家见谅,小叶叶多更,谢谢你们的支持,如果大家冒泡我会更开心了,等这本文文完结了之后,开新文还需要大家支持呢~么么哒~ 错字漏字小叶叶尽量发现了就改,么么哒~ 第十九第章 最无耻的男人 容筝拦住了还准备下水的人,众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可是很快,众人便发现了不远处已经下水并向前游去的侍卫渐渐四肢无力了起来,那身体仿佛被漂白了一般苍白无力,慢慢地浮在了水面上,一动不动。 “容家主,这是怎么回事?”侍卫长眼神中尽是恭敬,眼前的女子不仅是命门容家的家主,还是孤月公子的未婚妻。 “水里有毒!”容筝轻轻地闭上了双眼,都怪她反应不够快,差点忘记了一个事实,东方华滟的母亲是云水之遥苏家的人,苏家之人精于医毒之术,连带着那位玉晨曦小殿下也是个了不得的人物! 昭元大帝果然够狠,不仅乘着唯一的小船离开,还在水里撒了毒药,算计着他们,仿佛知道他们会这么做似的。 看到容筝还有几个侍卫从天字一号雅间里走了出来,晨曦沿着回廊慢悠悠地走来,似赏花一般从容淡定,他手中的折扇轻摇,修长的睫羽一扑一扑的,十分可爱。 “不知道找到了朝廷要犯了吗?”晨曦笑意优雅,心中早已知晓他们要找的是谁,可是面子上却故作不知,再过几日就是干爹大婚之日,这样的盛事怎么能少了他玉晨曦呢? “小殿下怎么在这儿?”在这里见到晨曦,容筝感到非常惊讶,玉清魂和东方华滟会丢下晨曦?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虽然两年前东方华滟失踪之事被玉清魂封锁了,但是凭借隐世世家的能力,还是可以查到一点蛛丝马迹的。 东方华滟是为了救她儿子才坠崖的,因为这个关系,玉清魂对这个唯一的儿子格外宠爱,就差没把天上的星星摘下来送给他了,而现在,这位小殿下没有离开,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里是我的地方,我不在这里应该在哪里?”晨曦开门见山,他不相信到了现在,眼前的人还不知道他是望仙楼之主,正所谓明人不说暗话。 “再说了,干爹和容家主大婚,本少身为干儿子,怎么能不奉上贺礼呢?爹爹和娘亲不在,我自然要代替他们多给干爹和容家主敬几杯酒才是!”晨曦一手执扇,另一手贴在腰后,眉清目秀,粉妆玉琢,然而从他口中说出的话却极为成熟稳重。 容筝本来就为天字一号雅间的机关而来了,其余的事情,是北暮皇族的事情,与她暂时还没有多大关系,因此她也不和晨曦多说什么便离开了。 东方华滟和玉清魂沿着密道最后来到了水帘洞里,外面的水流之声响天动地,玉清魂抱着东方华滟穿越水帘,到了岸边,一直向着西边走。 两个人都是轻功卓绝之辈,跑起来毫不费力,大约走了两里的路程,看到一艘大船,“滟儿,我们走水路,现在的陆路恐怕都已经被封了!” 东方华滟点了点头,现在的她觉得有些冷,衣裳全都湿了,贴在身上,让她感觉有些难受,清风徐来,更添寒意。欲壑难平 “公子,夫人,小老儿在这恭候多时了!”一个老人见到玉清魂和东方华滟立刻迎了上来。 “船老,东西都准备好了吗?”玉清魂薄唇轻抿,不咸不淡地问。 “为了这一天,小老儿在这里等了两年!” 船老的脸上布满了沧桑的皱纹,神色有些感慨,见玉清魂和东方华滟这副黑白搭档落汤鸡造型,连忙将他们请到了船上,“公子,夫人,从这里到西玥大约需要五天时间,本来走水路是应该快一些的,但是因为北暮在下游,西玥在上游,逆流而上,所以才多花了些时间!” “嗯。”玉清魂淡淡地应了一声,然后便带着东方华滟到了屋子里。 这一艘船并不是这个世界上最大的船,属于中等大小的类型,玉清魂对于屋舍马车桥梁船只都很有研究,让他把一座木屋改造成一艘船并不是什么难事。 马车他都可以做成一个移动的房子,更别说是船了。 经过船老的简单介绍,玉清魂便带着东方华滟来到了他们的房间,房门上的雕刻依然是他们一家三口,这一幅雕画东方华滟早已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 忽然一件衣裳落在了东方华滟面前的床上,接着便传来玉清魂温和的声音,“滟儿,赶快把身上湿了的衣裳换掉,要不然染上了风寒就不好了!” 在这个医术不发达的时代,即便是一个简单的风寒,如果得不到有效的治疗也会恶化成严重的病,到最后无可救药。 东方华滟瞅着床上的那雪白的衣衫,还有一个月白色绣着幽兰的小肚兜儿静静地躺在上面,不由得感到一阵羞赧。 那肚兜儿一角上的幽兰刺绣,花样十分繁复,很唯美,这种刺绣她听晨曦说过,是顾绣,映雪里的一个绣娘发明的针法,因为她姓顾,所以称之为顾绣。 玉清魂把自己身上的湿衣服换掉,穿上一身白色锦袍,和东方华滟的衣服可以称得上是情侣装,整理好了自己后,一扭头,才发现东方华滟还没有把身上的衣服换下来,又气又急地跑了过去,伸手就开始解开她衣衫上的扣子。 “你干什么?”东方华滟感觉到脖子以下胸口以上的地方一凉,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给你换衣服!”玉清魂的手还在不停地解开下边的纽扣,神情十分专注,没有一点轻浮之意。 东方华滟握住他一直向下的手,红着脸小声道,“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屋子里十分安静,两个人的呼吸声叠在一起,暧昧的气息在屋子里开始蔓延着。腹黑娇妻,诱夫入局 窗外群山连绵美不胜收,斜晖脉脉水悠悠,舟行碧波上,人在画中游。 玉清魂抬眸便看到这样的一张脸,如同出嫁的新娘一般红润的脸庞,数滴水珠亲密地吻着她的双颊,如同珍珠几斛,荡漾着明媚的波光。 呼吸骤然一急,他松开手,向窗口的方向走了几步,转身将目光移向窗外,试图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可是所有的注意力仿佛都集中在了身后之人的一举一动上。 东方华滟刚刚把身上被水浸湿的衣裳换了下来,用那雪白的毛巾擦拭了一下身体,然后穿上衣裳,最后拿起那白色的腰带准备系在腰间,谁知还没开始动手,就落入了一个熟悉的怀抱中。 玉清魂左手环过她的腰间,她的腰很纤细,纤细而有弹性,右手从她手中抽出那一根丝滑的腰带,“滟儿,要不别系着了……” 他的声音有些暗哑,有别于平日里的清晰、明亮,仿若风动碎玉,水击寒冰,而是带着一种属于黑夜的邪魅。 东方华滟低下头,没有说话,他宽厚的手掌不知何时滑入了她的衣衫里,温暖的掌心传递着一份炽热,轻轻地贴在她的小腹上,她的后背紧紧地贴在他身上,两人微微弯身的姿势,使得她几乎是坐在了他的……上…… 不论这个男人如何深情,如何体贴,如何的芝兰玉树,他身上属于男人独有的气息都如同窗外枝繁叶茂的树木般郁郁葱葱,叫人难以忽视。 “我……我们还在水路上呢……”东方华滟的声音细弱蚊虫,似在提醒玉清魂他们还在逃亡路上一般。 天知道她的脸已经快要滴出血来了…… 玉清魂的下巴轻轻地抵在东方华滟的右肩上,她的衣裳因为没有系上腰带而显得松松垮垮,胸前风光一览无余,此情此景,足以令任何一个男人心血澎湃。 他的手慢慢从她的小腹向下一寸一寸地移动,极慢极慢,东方华滟的身体颤栗了起来,忍不住往后退了退,以逃离某人的魔爪,不料却被他抱得更紧了。 “没事,水路上有五天时间呢!”玉清魂醉翁之意不在酒,这句话成功地让东方华滟想入非非了起来,五天时间,这是在提醒她要和他在这艘船上缠绵五天么? 想到和他在一起一个晚上他那精力充沛将她累得昏昏欲睡的样子,东方华滟就不由得为自己未来的五日担心了起来。 “清……清魂,不要……不要……好不好?”东方华滟嗓儿有些干燥,说起话也吞吞吐吐了起来。 她双颊红润,仿佛喝醉了一般,身上的淡淡药香和体香混合在一起,愈发浓郁,飘入他的鼻尖,在他身体里的血液中蔓延、肆虐开来。十男九美 玉清魂嘴角轻轻牵起,那笑容如同清晨的徘徊花瓣般耀眼,在东方华滟的唇上轻吻着,笃定地说,“滟儿,你的身体需要我!” 东方华滟先是一愣,有些不解,接着玉清魂的指尖便出现在了她的眼前,暖色的阳光下他指尖的润滑晶亮让她羞赧得几乎想要遁地逃走。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碟子与木桌碰撞的浑浊之声,香喷喷的米饭气味传来,东方华滟看了看天边的那轮残阳,推了推玉清魂,“到……到吃饭时间了……” 玉清魂听罢手上的动作更快了,有些粗暴,摩擦着她敏感的身体,让她几乎难以自持,娇媚的轻吟从她嘴儿中溢出。 他的手保养得很好,即便常常拿着剑,可是手上也只是有一层薄薄的茧,如果不认真地观察根本难以发现,想到现在他的手触碰着她的什么地方,东方华滟就更加害羞了,他都那样对她了,她居然还能感受到他手心的薄茧…… 刚开始东方华滟还不敢动,生怕让他反应更加强烈,可是她的温顺、她的不动在他眼里就成了无声的默许与邀请。 终于,东方华滟禁不住他如此的热情,难受地扭动着身体,媚眼如丝,可人至极。 “滟儿,在男人怀里这样动,他会觉得你是在邀请他的!”玉清魂温醇的气息喷在她而后,她的身体一如既往地柔软,渐渐在他怀里融化成了一江春水。 “明明……明明是你……”东方华滟羞恼地说,明明就是他故意的! “明明是我什么?”玉清魂笑意勾魂夺魄,变着法子抚着她的娇躯,“是这样?这样?还是那样?” “滟儿,你喜欢哪一种?嗯?” 东方华滟恨不得变成一只小老鼠,钻到老鼠洞里夏眠去!这种话这个男人也说得出口…… “你……你真是我见过的最无耻的男人……” 玉清魂目光瞬间幽深了起来,“难道还有别的男人这样对你?” 浓浓的醋味在屋子里弥漫着,东方华滟不知何时扯下了玉清魂的腰带,手滑入了他最贴身的衣物中,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减缓她的燥热。 “啊……不要……”东方华滟承受不住他如火的炽热,忍不住娇吟了起来。 “滟儿,到底是要还是不要?”玉清魂贴在她耳边低低一问。 ------题外话------ 这一章有点儿少,不出意外,今晚有二更~ 第二十章 唯一第的男人(二更) 感觉到他即将离开自己的身体,东方华滟双臂环住了他的腰,整个身体的重心都移到了他身上,亲密无间地接触在了一起。 两颗急剧跳动的心激烈碰撞着彼此,在腰带上的白玉扣与木质地面撞击发出清脆的响音中兵荒马乱…。 “要……不要……”东方华滟在那极致的舒服与难受中挣扎着、徘徊着…… 东方华滟一手勾住他的脖子,一双桃花眼荡漾着无限春情,另一手心急火燎地握住了他的手。 玉清魂看着她在自己的怀里意乱情迷,雪白的肌肤荡漾着一层淡淡的粉色,身体的*早就在无比嚣张地叫嚣着了,却生生忍住了。 东方华滟既难受又舒服,想起以前他们缠绵在一起的情景,醉眼迷蒙中纤纤十指伸入了他的胸前的衣衫里,手腕一翻,他的锦袍从他宽厚的肩膀上落下。 东方华滟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折磨自己,如果是在以前,他一定不会这样对她的,“清魂,我……我要你……要你……” 玉清魂目光幽深得如同黑夜中一汪深潭湖水,身体烫得惊人,可是此时的东方华滟不会感觉到,被*洇染的女子紧紧地搂着身前的男子,严严实实,无一缝隙。 “想要我么?”玉清魂知道她已经快承受不住了,将她拥入怀中,与她肌肤相亲,小声地问。 听到玉清魂的话,东方华滟就像是一个洪流中的人,抓住了一根求生的稻草,“想……我好想……好想要你……给我……给我……” 她一边娇吟着,手一边移到了他的小腹,擦过他小腹之下。 玉清魂承认自己吃醋了,他无法忍受她在别的男人身下露出这样的神情,她只能属于他一个,不管是七年前、两年前还是现在、未来,她永远只能完完整整地属于他一个人。 如果让他知道是哪个男人敢这样对她,他一定要把那个男人丢到西山的狼窝,给他宝贝的二十八只狼做男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就像对百里流跃那样,行尸走肉,永远成为狼的禁脔! “那你告诉我,还有谁这样对你?”玉清魂嗓儿魅惑到了极致,他一定要知道那些个野男人是谁,她是他两年前弄丢了,他没有好好保护她,所以不管发生什么事他都可以原谅她,但绝不包括那些欺负她的男人。 东方华滟用力地抱着他,迷糊之中听到他的话,拼命地摇头,“没有……没有别人……只有你……” “真的?”玉清魂只觉得自己心里的阻塞一下子全通了。 东方华滟扭摆着娇躯,生怕玉清魂抽身离开,头如捣蒜,“你是我的第一个男人……” “从今以后,我要做你唯一的男人!” 似宣誓一般的话震彻而起,直击东方华滟的耳膜,刻在了她的脑海里。 天色渐渐黑了起来,房间里暧昧的声音不断传出,隔壁的新上船的三男三女面对着满桌饭菜,面红耳赤,想入非非。老姑娘的春天来了 “船老,你确定里边的人是公子和夫人?”一个女子伸出一个手指指着那一扇紧闭的们,小心翼翼压低声音问道。 船老有些为难,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不知道是什么错觉还是什么缘故,外面的七人只觉得整只船都因为里边那两人的激烈战况而摇晃了起来,一如他们摇摇晃晃的心。 “真的不用去叫公子和夫人过来吃饭吗?”浅紫看着满桌的菜肴,向几位师兄师姐询问,在这几个人中,她年纪最小。 所有人都不说话了,浅紫又加了一句,“公子用膳的时间一向很准点的!” 风影抽搐着嘴角,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这个时候谁敢去叫公子和夫人来用膳啊,除非不想活了。 公子用膳的时间准点是因为那个点是以前夫人用膳的时间,夫人不管是用膳还是睡觉都按时间来,而公子每次用膳都会叫人多摆放一对碗筷! 东方华滟媚态横生,说了好多好听的话都没能让玉清魂停下,折腾了她整整一夜,身体都好像要散架了一般。 第二天醒来,不出意外,果然是日晒三竿,东方华滟看着那斜射而入的阳光,嘴儿嘟哝着,“又睡到了这个时候!” “没关系,你想睡多久就睡多久,我们还有四天时间……”玉清魂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了,在东方华滟耳边暧昧低语。 不说还好,一说东方华滟就恨不得用被子把自己的脸给遮住,接着便感觉到自己小腹正慢慢充实了起来,“你……” “滟儿,你不知道男人在早上精力很旺盛吗?”玉清魂以吻封缄,堵住了她即将要说的话。 “呃……那个,你能不能先出去?”东方华滟指着玉清魂的……羞涩地询问。 玉清魂笑得无比魅惑,俯身在东方华滟的锁骨上印上一朵红梅,来自于他的印记,东方华滟低眸一瞥,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她的身上全都是这样的痕迹,“你……你怎么可以这样……?” “我怎样了?”玉清魂逗着身下娇滴滴的美人,笑问。 “你把我弄成这样,我怎么出去见人啊?”东方华滟一脸为难,脸不可抑制地红了起来。 “那就别出去了,反正是在江上,我们天天待在这里就是了!”玉清魂脸不红心不跳地提出自己的建议。 “那怎么行呢?”东方华滟下意识地反驳,就一个晚上她的身上就多出了那么多玫瑰色的吻痕,要是再待个四天,她简直无法想象她的下场,一双桃花眼忍不住瞅着玉清魂那一张颠倒众生的脸,小嘴嘟哝,死男人,你也不怕精尽人亡! “滟儿,你说什么?”一听到“精尽人亡”四个字,玉清魂撩起东方华滟一缕墨发,半是逗弄半是威胁着问。石激千重 “没没没……”东方华滟摇头的速度如同高速旋转的陀螺,矢口否认,绝对不能招供! “真的没有?”玉清魂进一步“问候”着某人。 “啊……不要……清魂,夫君,好夫君,不要了……”东方华滟连忙求饶,她真的受不了了。 “那你说不说?” “我说,我说……”东方华滟见他停止了向前进攻,连忙谄媚讨好,“我是说,我昨晚很舒服很舒服,从来没有这么舒服过!” 玉清魂听到东方华滟这明显是讨好的话,笑得颠倒众生,“滟儿,既然你昨晚这么舒服,那现在我让你更舒服……不许拒绝,不许求饶!” 两个“不许”直接把东方华滟即将要说的话给堵了个严严实实,只听玉清魂继续言道,“还有,不止是现在,未来四天,我每一天都会让你像昨晚一样舒服的!” “……”简直就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东方华滟倒抽了一口气,咬牙切齿,“禽兽……” 还不待她说完玉清魂便吻上了她的嘴唇,攻城略地,蚀骨纠缠,“滟儿,让我来告诉你禽兽是怎样疼爱他的女人的!” 窗口阳光照射的方向随着时光的流逝而慢慢偏移,一天一夜,两岸青山依旧,然而轻舟已过万重山。 又到了下午吃饭的时间了,这一次,浅紫在另外五人的怂恿下忐忑无比地过来敲门。 “叩叩叩”的三声将将装睡中的东方华滟惊醒,玉清魂压根儿就没睡过,一直抱着怀里的美人,看着她假寐时乖巧,心中升起一种幸福的感觉。 “谁?”说话的是玉清魂,他并不是一个多话的人。 浅紫已经很久没有和玉清魂说话过了,听到他的话一时间只觉得端着鸡汤的手都在冒汗,竭力使自己保持镇定,用一个平稳的声音提醒道,“公子,我是浅紫!” “进来!”玉清魂依旧搂着东方华滟,声音平淡地对外面的人道。 接着门“吱呀”的一下被人打开,在看到屋中情景的弹指一瞬手中的瓷碗“哐啷”的一下掉下了地上,发出清脆悦耳的响声。 东方华滟只露出个脑袋,寻着浅紫呆愣的目光看去,发现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四套衣裳,男人的丝质贴身衣物在日光下散发着淡淡的柔光,女子的雪白色肚兜儿如同掉在地上的风筝般一览无余,还有那细窄的白玉腰带弯曲着躺在木质地板之上…… 衣服上的褶皱还有那被撕裂的痕迹,一切的一切都在无声地说明着这一天一夜的战况究竟有多激烈,东方华滟羞得将被子抽了上来,遮挡住自己那一张不争气的脸。 “公子,夫人,该用膳了。”浅紫蹲了下来,赶紧把地上的碗收拾了起来,再无方才一瞬间的愣神,宠辱不惊的样子倒是学到了玉清魂的几分。 玉清魂先是挥了挥手示意浅紫先下去,然后轻轻的拍了拍东方华滟那红透了脸,笑盈盈地说,“滟儿,该用膳了。”五岁小萌妃 东方华滟害羞地推了推玉清魂,想到了晨曦的话,撅着嘴,想起了他方才是怎么对她的,赌气着说,“你……你答应我晨曦不欺负我的……” “想不到堂堂昭元大帝居然言而无信!” “是吗?我有欺负你吗?我那不叫欺负,叫疼爱你,狠狠地疼爱你!”玉清魂将一张如诗如画的脸庞贴近东方华滟,灼热的气息喷在她的鼻尖,深深地凝视着她,仿佛要把她的灵魂吸入眼中无边的漩涡中,“滟儿,是你求不要离开你的,你说你不能没有我……” 东方华滟想到那些羞人的话居然出自她的口中,脸滚烫滚烫了起来,“别说了……” 玉清魂把她拉了起来,又找出了一套衣服给她换上,这一次,东方华滟学乖了,让玉清魂先穿好衣裳,接着便是把他赶了出去,从里边把门锁了起来,然后才蹑手蹑脚地套上衣裳。 东方华滟赤脚踏在木质地板之上,悄悄地打开门,掀开一条狭长的门缝,一双黑玉般的眼睛此时正瞅见玉清魂坐在椅子上,面前是一桌美味佳肴,而他身旁三男三女分成两边站着,神情中尽是恭敬。 “过来!”东方华滟和玉清魂对了个口形,却没有任何声音。 其余的三男三女则是偷偷地抬眸瞥了一眼东方华滟,暗影、魅影、风影是曾经见过东方华滟的人,而浅碧、浅蓝、浅紫是从未见过东方华滟的人,她们一直都潜伏在北暮国境内,哪怕是玉清魂大婚也没有离开过北暮。 对于东方华滟的传言也听过不少,这时都悄悄打量着这一位传说中令公子放弃整座森林的女主人。 玉清魂若无其事地站了起来,走了过去,到了门边,东方华滟直接把玉清魂拉了进来,“我不会梳头……” 三男三女在外面等了好一会儿,才看到玉清魂搂着东方华滟走了出来,男子墨裳华袍,女子雪衣潋滟,构成一幅唯美的图景。 “滟儿,这几个人是风影、魅影、暗影、浅碧、浅蓝、浅紫。”玉清魂先是对东方华滟介绍,现在的她谁也不记得,所以他需要重新让她认识。 “见过夫人!”所有的人都恭敬地行了礼,然后便一个一个有条不紊地上前进行自我介绍,东方华滟记性很好,不一会儿便能将他们的外貌和名字对上好来! “夫人看起来好年轻!”浅碧对着浅蓝、浅紫小声道。 “跟个十六岁的姑娘似的!”浅蓝笑言,乍一看东方华滟就给人以一种很干净很纯洁的气息,这一点倒是像玉清魂。 “小殿下是夫人亲生的!”暗影吹了一个口哨,点出这么一个事实,当初在东延的时候他和夜就见过了东方华滟,一时间惊为天人。 ------题外话------ 二更献上,废话不多说,22日和23日可能会请假,小叶叶尽量不断更,话说掉收好难过啊啊啊啊、、、 十第二十一章 神秘失踪 “真的假的?要说夫人和小殿下是姐弟,肯定也不会有人怀疑的!”浅蓝脑海中不由得浮现起晨曦那张可爱无比的脸,她们待在北暮,和晨曦有过几面之缘。 “千真万确!”魅影肯定地说,他算是他们六个人中和东方华滟接触最多的人,如今的东方华滟和两年前的她相比,显得更加单纯,不似之前那般有着一双无比犀利的眼睛,世事洞明,人情练达! 因为一天一夜没有吃东西,所以玉清魂和东方华滟吃得格外的慢,本来半个时辰能搞定的事情生生拖到了一个时辰。 晚饭过后,六名得力手下在和玉清魂汇报最近的消息,而东方华滟则是坐到了船尾,船儿向西快速划动着,她仰望着漫天繁星,不知为何,竟然想起了那个时常在她胸怀里蜷缩成一团的可爱小奶包,不知道他一个人待在安州城会不会有什么事。 夏夜的晚风清凉无比,拂过她的脸庞,驱散她的燥热,东方华滟把靴子脱了下来,然后把脚丫伸到了清澈的江水之中,暮色中她可以看到很多小鱼正环绕在她白皙的脚踝旁亲吻着,沁凉的感觉让她想起了两年里在小岛上的情景。 多少个夜晚,她也是这样把自己的脚泡在了水里,遥望满天星斗。 东方华滟弯着腰,手臂划过水面,捧起一掬清泉,承载万千银光,一个人的脚步正慢慢向她靠近,东方华滟倾斜着手,将手中的水倾倒回了江中,扭过头,本以为是玉清魂,却没有想到是魅影。 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诧异,“魅影,你怎么来了?” “公子不见夫人,让我来找找!”魅影一手持剑,一边道。 东方华滟目光定在了魅影那张脸上,骤然发现了他居然还会笑,她本以为魅影是不会笑的,整天就摆着一张面瘫脸,可是现在,他居然笑了…… “我们以前见过吗?”东方华滟将头转了过来,目光悠远地看着前方的江面,船所经之处,掀起无数浪花。 魅影不知道为什么东方华滟会这么问,于是坐了下来,点了点头。 “那我以前是个什么样的人?”东方华滟继续问道,她现在对自己的过去是越来越好奇了,她所知道的一切都来自玉清魂或晨曦,现在有个人说认识她,她自然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这个问题,夫人应该问公子才对,公子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你的人!”魅影淡淡地对东方华滟说。 东方华滟捧着自己的脸,半是纠结半是苦恼,“可是他不告诉我!” “公子不告诉夫人定然有他的道理。”魅影没有多说什么,玉清魂的话对他来说就是命令,就是不可抗拒的存在,既然玉清魂没有告诉东方华滟,那必定也不会希望别人告诉她什么。 东方华滟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她就知道不会从这些个呆头鹅口中知道什么有用的消息。 夜深了,东方华滟却还是一个人待在了船尾,没有进入房间里,她在房间里待了一天一夜,如今好不容易可以出来透透气,怎么可能放过这样的机会呢? 更重要的是,她怕……她怕看到那个一片狼藉的房间,因为那引人遐想的情景会让她情不自禁地想到了和玉清魂在里边一天一夜的事情! “滟儿,你怎么在这里待那么久?你看你把脚泡到了水里,万一碰到什么石头枯枝之类的弄伤了怎么办?还有,你身体畏寒,把脚泡到冷水里这么久,弄不好会抽筋的!” 玉清魂一来到这里便看到了这样的景象,她的纤纤玉足在水中搅拌着,十分可爱,但是想到了她极有可能在吃饭后就一直这样,他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你干嘛那么凶嘛!我以前在小岛上的时候经常这样,不是从来也没有过什么事吗?”东方华滟笑了笑,不以为然地说。 听到东方华滟的话,玉清魂这才发觉自己脸上的肉都是紧绷的,生怕吓到了东方华滟,这才徐徐走了过来,坐在她旁边,她的裤腿卷到了膝盖处,小腿一前一后地抖动着,悠闲而自在。 玉清魂不动声色地卷起自己的衣袖,手向水中一捞,把东方华滟的脚踝盈盈握在手中。 “你……”东方华滟感觉到自己脚踝的被温暖的掌心触及,对于玉清魂这样随性的动作感到有些不适应。 玉清魂变戏法一般拿出一枚方帕,给她擦拭脚上的水珠,东方华滟一脸防贼地瞅着玉清魂,心中想着,死男人你要是敢对我……对我……我就一脚把你踢到江里面去,让你的手下看你笑话! 可是玉清魂却没有发现东方华滟心里的小九九,只是轻柔地擦拭着,那专注而温和的目光在触及她小腿上一个玫瑰色的痕迹时瞬间炽热了起来。 “我自己来就好!”东方华滟发现玉清魂轻拭她小腿的动作忽然停止,身子向前一倾,同样看到了那个暧昧无比的痕迹,连忙从玉清魂手中抽过方帕。 东方华滟胡乱擦了擦,然后便拿起袜子往脚上套,放下裤腿,穿好鞋,她发誓,这一定是她穿鞋子穿得最快的一次。 天知道不赶快把鞋子袜子穿好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她拍了拍衣服上的尘土,站了起来,低下头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袖子。 玉清魂向前走了一步,把东方华滟搂在了怀里,两人额头相抵,柔声地关心问道,“滟儿,你的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没有……”东方华滟不知道他这话是什么意思,摇着头否认。 玉清魂一脸不信,不带半点*地吻了吻她的眉心,“真的没有吗?要是不舒服不要忍着知道吗?” “真的没有!”东方华滟一脸真诚的样子,十分肯定地说,心中想着自己要是说那里不舒服,这个色心不改的男人恐怕今晚还会以让她舒服为理由对她上下其手,索要无度!独宠鬼颜太子妃 和玉清魂有过那么多次的亲密,东方华滟即便再单纯也会对他的性子有了一定的了解。 玉清魂嘴角一弯,露出一个得逞的笑意,那算计成功了眼神让东方华滟心中忐忑了起来,“滟儿,既然没有哪里不舒服,那今晚你可要好好享受,别再求饶逃避躲闪了知道吗?那会让你少很多欢愉的!” “……”东方华滟一阵失语,为什么一说到这种事她总是吃亏?好不要脸的男人! “那我忽然肚子痛了!” 东方华滟两只手臂捂着肚子弯着腰蹲了下来,神情无比痛苦,演技之精湛令看者动容。 玉清魂跟着蹲了下来,手指给她揉了揉肚子,心中想着不会是突然吃太多了所以才导致肚子不舒服吧? 可是当看到东方华滟眼神中的狡黠之色时玉清魂便生出了一个要逗逗她的想法,力度不大不小地给她揉着肚子,东方华滟渐渐觉得舒服了起来,放松了警惕,闭着眼睛享受着清风明月入怀的酣畅淋漓之感,就在这时,惊觉玉清魂的手已经从她的肚子上往下移了…… “死男人,你揉哪里?”东方华滟暴跳如雷,脱口而出这么一句话,甚至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说出这样不雅的称呼。 “揉肚子呀!这难道不是你的肚子?” “我记得昨晚我还在你的肚子里度过了一个美妙*蚀骨的夜晚……怎么可能会认错地方呢?” “滟儿,经过了昨晚,我发现,你不仅是一个有思想有才华的人,还是一个……” 玉清魂说到了关键的地方就停了下来,东方华滟听到他这么夸奖自己,心里十分高兴,被心爱的人认可肯定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可惜,他没有说下去,东方华滟很明显地被吊住了胃口! “是什么?”东方华滟终于忍不住问了起来,玉清魂的嘴角边带着一抹亘古不变的清浅笑意,那笑意雍容而淡然,让她非常想知道自己在他心目中是个什么人 玉清魂凑近东方华滟的耳畔,深沉的声音带着些许温热,“有深度的女人!” “死男人,不许再说了!”东方华滟红透了耳根子,捂着耳朵大声叫嚷着。 玉清魂依旧淡笑着,滟儿啊滟儿,你真是太可爱了……连装肚子疼也这么可爱…… “我肚子不舒服,今晚我去和浅碧浅蓝浅紫她们挤一个房间睡。”东方华滟一边弯着腰一边悄悄地迈着脚步遁逃。 玉清魂寸步不移地看着心爱的女子猫着步子向船头的方向移动,见她走得差不多了,才悠悠然吐出这么一句话,“滟儿,我不点头,她们三个谁敢和你一块儿睡?” “你……”东方华滟气得跳脚,她已经好久没有在一个人身上吃那么大的亏了,在小岛上时连师父都败在她一张嘴上,这个男人,简直就是她的克星,好说歹说,不管怎么说他总是能轻而易举地曲解你的意思。 “那我去和魅影风影暗影一块睡!”东方华滟已经气得口不择言了起来,一双脚踩踏着船板往另一方向走了过去。 在暗处偷听的魅影风影暗影一听到东方华滟的话,吓得快从船顶上掉下来,心中想着今晚一定要把门关紧了,要不然第二天发现夫人待在他们的房间,那公子的怒火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话才刚说完,东方华滟感觉到身旁一阵风吹了过去,接着玉清魂便堵住了她的去路,瞳孔一缩,“滟儿,难道是昨晚我没有好好满足你?” “……”东方华滟脑袋轰然一炸,咬牙切齿,“死男人就是无处不在!” “应该是:不是冤家不聚头!”玉清魂笑眯眯地纠正东方华滟的说法。 “冤家你个大头鬼!”东方华滟一跺脚,把脚下的船板当成了玉清魂。 “哦,那就是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玉清魂指了指他们所处的位置,觉得这句话真是太符合他们此时此刻的意境了。 东方华滟从来没见过这么厚脸皮的人,和他认识的时间越长,她就会越来越发现这个男人的无耻在不断地刷新着下限! “死男人,我真怀疑我以前是怎么喜欢上你的,不会是你霸王硬上弓吧?”东方华滟越想越纠结,瞬间忘记这三个月来玉清魂对她所有的体贴与细致。 船顶上的三男三女个个都贴着耳朵聆听着,玉清魂是他们的主子,同时也是不近女色的人,八卦之心人人有之,他们真的很好奇玉清魂是怎么勾搭上东方华滟的! “滟儿,你还是一如既往的聪明,一猜就对了!”玉清魂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倚在门口笑言。 “……”东方华滟默了,她怎么就被这个黑心黑肺的男人吃得死死的呢? “占了我的便宜,你难道不应该给我银子吗?”东方华滟想起在春深阁那段时间是所见所闻,貌似应该是这样的的。 “滟儿,谈银子多伤感情啊!我不是给了你一个会赚银子的儿子吗?”玉清魂单手撑在门框上,清风将他的墨发吹起,给人以一种仙气飘飘实非尘世中人的感觉。 “什么叫做你给我一个儿子?说得好像晨曦不是你儿子似的!”东方华滟嘟哝抱怨着,眼睛眯成了一线天。 “晨曦当然是我儿子了,我和你的唯一的骨肉,因为他的存在,我们的命运紧紧地联系在一起!”玉清魂好似生怕东方华滟搞不清楚状况一样,特意强调了一遍。九龙之逍遥至尊 “滟儿,救命之恩怎么能用银子那种俗物来衡量呢?你七年前可是救了我的命,我可不认为我的命是能用金钱来衡量的!”玉清魂吃了秤砣铁了心要拿这件事来做文章,他当时被湘云贵妃陷害了,身中烈焰之毒,要是没遇到东方华滟,恐怕他还真活不下来…… 东方华滟虽然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但是她和玉清魂是怎么认识的,玉清魂都有跟她说过,百里流音也有和她说过,两个人说的方式不同,但内容大同小异。 “那你怎么报答我?”东方华滟右手搓了搓自己微痒的耳朵,撅着嘴问道。 “当然是以身相许了,再说了,你夺走了我的第一次,我辛辛苦苦守了十八年的纯阳之体就被你弄没了,难道你不应该负责吗?”玉清魂说话那股义正言辞的样子让东方华滟差点呕血,说的好像只有他有清白似的,这种话不是应该是女人说的吗? 东方华滟满头黑线,“你确定你以前没和别的女人做过……” “做过什么?”这时桌子上的茶杯向玉清魂飞来,他稳稳当当地端着茶杯喝起茶来,说了那么多,他都口渴了。 东方华滟觉得脸有些烫,还带着那种熟悉的酥痒之感,手不由主地轻挠了一下,顶着两朵红云,声音略低,“做过我们……我们昨晚做过的事……” “没有!”玉清魂嘴角抽搐着,然后十分肯定地说。 “滟儿,你吃醋了吗?” “我才没有呢!才没有吃醋呢!”东方华滟羞恼地从玉清魂面前走了进去,身后传来玉清魂那华丽而性感的笑声。 滟儿,你没吃醋你干嘛这么强调?难道你不知道有一种掩饰叫此地无银吗? 与船上的轻松气氛相比,北暮皇宫处在一片阴霾之中,只因为玉清魂和东方华滟已经失踪了一天一夜,可是还是没有发现他们的踪迹。 暮寒夜在昨日知晓他的人查了天字一号雅间结果却中毒而死这件事之后,脸色就没有好过,这会儿终于有了玉清魂和东方华滟的消息,那眉宇间的阴霾才渐渐散去。 “皇上,他们走的是水路。”劲装男子抬起头禀报。 “昭元大帝果然不是一般的对手!”暮寒夜想了想,拇指上的玉扳指被他轻轻摩挲着,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再过十二个时辰他们就出了北暮,皇上有何指示?”劲装男子单膝跪地,眼神中一片忠心。 “劫人,活捉!”暮寒夜不假思索地下命令,想起了东方华滟那张淡然出尘的脸,他的唇边溢出一丝难得的微笑。 “是!” 就在劲装男子欲转身离去的瞬间,暮寒夜一句“等等”拉回了他。 “玉清魂最在乎的就是东方华滟,所以你们只需要把东方华滟劫走,自然就能把他们拖在北暮了!” 暮寒夜给劲装男子指明道路,玉清魂武功高强,身边的人都不是等闲之辈,要想把他们拖在北暮,给南番喘息之机,确实不易,只要把他们拖到了孤月成亲的那一天就可以了,到时候玉清魂就算是回到了西玥也无法再控制南番了。 这一晚,注定不会像昨晚那般太平。 魅影风影暗影三人人和船老轮流撑船,并负责船上所有人的安危问题,或许是多年来出生入死处于刀光剑影之中所练就的敏锐嗅觉,几乎所有人都感觉到今晚的不寻常之处。 暗夜沉沉,两岸青山依旧在,可是那风,却不是让人感觉到清凉,而是多了一股阴森森的味道。 东方华滟坐在床上,斜眼飞给玉清魂一个眼刀,恶狠狠地说,“今晚你睡地板!” “娘子,地板那么硬,我睡不着!”玉清魂学着晨曦撒娇卖萌了起来。 “那你去和魅影风影暗影他们睡!”东方华滟自己也知道睡地板不舒服,虽然不想玉清魂半夜三更趁她不注意动手动脚,但也不至于心狠到让他睡地板。 “那怎么行呢?万一他们以为我是断袖,从而对我有了不该有的想法那可就不好了!”玉清魂一口否决了东方华滟这个馊主意,笑话,他从小到大都没跟男人睡过觉,当然晨曦那个小奶包暂时还不能算是男人! 东方华滟发现玉清魂除了无耻之外,还有一个特点就是自恋,好像所有人看见他都会喜欢上他的那种自恋! “那你和浅碧浅蓝浅紫一起睡!”东方华滟心想着这样总可以了吧,这样别人总不会以为他是断袖了! “滟儿,你怎么可以这么大方地把你的夫君推给别的女人呢?”玉清魂一脸受伤的样子,仿佛东方华滟的话极度伤人,把他幼小的心灵都伤了个体无完肤似的。 “你有把她们当女人过吗?表哥说了,你向来是把女人当男人,把男人当骡子用的!”东方华滟想起百里流音曾经跟她说过的话,无力吐槽了起来。 “……”这下轮到玉清魂默默无言了,心里把百里流音骂了几百遍,居然敢在滟儿面前败坏他的名声! “要知道,你夫君我可是万人迷的爹爹,一不小心会迷倒很多人的!”玉清魂眼珠子一转,悄悄向东方华滟靠近了一步。 “再不行你就和船老一起睡!”东方华滟语不惊人死不休,她觉得玉清魂真是麻烦死了,就睡个觉也讲究那么多,这也嫌弃那也嫌弃,人家不嫌弃他就不错了,他还挑三拣四,真是毛病多! 重生之军界千金 玉清魂眼珠子都圆了,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想出那个和船老一起躺在同一张床上的诡异情景,汗毛都竖了起来。 东方华滟的强烈反对之下,玉清魂心不甘情不愿地抱着一个枕头坐到了地板上,第一次觉得他真的是天下间最可怜的皇帝了,居然要睡地板! 此时的玉清魂还不知道,没有恢复记忆的东方华滟充其量只是让他睡地板,而恢复的记忆的东方华滟会直接让他跪搓板…… 玉清魂装出一副可怜无比的样子,那眸子氤氲着浓浓的水雾,仿佛被清水荡涤过了一般,看着东方华滟的眼神中写满了希望,如同一个无家可归的孩子看到家时露出的那种殷切目光。 东方华滟只觉得自己心脏的某一角有些疼,尽管没有不说话,但她不可否认,在触及玉清魂那清水潋滟的眸子时她动了恻隐之心,然而只是一瞬,她便想到了玉清魂今天早上对她做的事情,咬牙拒绝,这个男人就是一只披着人皮的野兽! 对,就是一只野兽,长得很漂亮的野兽! 流水潺潺,晚风森森,一叶扁舟拨银涛。 月色溶溶,星光点点,数只飞鸟划苍穹。 这一夜,东方华滟无论如何都不能沉睡,总觉得会出事,不知道是为什么,每当她准备陷入深度睡眠的时候就会被外面的蝙蝠声给惊醒。 辗转反侧,夜不能寐,这对于她而言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哪怕是在小岛上也从未发生过这样的夜晚,东方华滟侧了下身子,眸光掠过地上睡着的玉清魂,月光皎皎,装饰着他的无双容华,宽大的衣袍被清风吹起,带给人一种凉彻心骨的寒意。 东方华滟轻叹了一声,披着衣裳从床上走了下来,他的脑袋枕在柔软的月白绣花枕头上,枕头向下凹了一块,墨发在月光中泛着些许银光,薄唇抿在一起,十分性感魅惑。 “真是个妖孽!”东方华滟的手指轻轻地拂过他微微皱起的眉头,这样的动作仿佛演练了很多遍似的,让她觉得很熟悉,却无法想起什么。 东方华滟从床上把一张丝被抱了下来,轻轻地盖在了他身上,给他掖好被子后,东方华滟感觉到他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指尖,有点痒,让人想要挠挠,接着自己的手便被他握住了。 “滟儿,不要离开我……”玉清魂眉头紧锁,仿佛在做了什么噩梦似的,轻声呓语着。 东方华滟本想抽出自己的手,不料听到了这一句话,一颗心顿时变得柔软了起来,她把床上的被子全都拿了下来,盖在两人身上,她一只手臂环过玉清魂的身体,贴在了他的后背,另一只手轻轻地为他抚平眉间的褶皱,“嗯,不会离开你!” 这样的玉清魂让东方华滟觉得很心疼,有他在的地方,即便是在地板上也能带给她一种安心的感觉。 东方华滟轻轻闭上了眼睛,可是时不时总觉得窗外有什么迅捷飞过,一旦睁眼,却又什么都没发现。 这种诡异的感觉是她从未有过的,于是掀开了被子,废了好大劲才将自己的手从玉清魂的掌心抽走,来到窗口处,在船上的两日她只知道玉龙江畔没有别的,都是山,连绵的群山,偶尔能看到远处炊烟袅袅,但是人家并不是很多。 她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定睛一看,惊觉船行的速度在减慢,在白天时船的速度比这快很多,就算是晚上减慢一点儿,可是也不应该这么慢才是! 不仅如此,船还在继续减慢着,东方华滟想要找船老和魅影风影暗影他们,只是想到这个时间点恐怕大家都在睡觉,所以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她掀开帘子,将头探了出去,希望能看到船头船老的身影,可惜没有看到,那尖尖的船头谁也没有,东方华滟想着可能是角度不够,说不定船老在另一边,于是她把手撑在窗台上,半个身体几乎都探了出去,就在这时,东方华滟只感觉到自己的脖颈后一疼,接着眼睛一黑,便晕了过去。 几个船顶的黑影动作十分轻巧,一下子便把昏迷了的东方华滟从窗口拖了出去,整个过程什么话都没有说,配合得极其有默契。 而后一只巨鹰从山巅滑下,如同滑翔伞一般张开硕大无比的翅膀,一个同样身着黑衣劲装的男子抱着昏迷的东方华滟坐到了巨鹰上,向南飞去。 玉清魂轻轻地颤了颤睫毛,睁开有些迷蒙的眼睛,摸了摸自己身边,没有发现东方华滟的身影,可是他明明有点印象的,睡梦中好像有人摸了一下他的额头,再看到自己身上的丝被,玉清魂先是感到一阵欣慰,滟儿还是关心他的! 然而,在抬眸看向床榻的那一瞬,那笑容瞬间凝固成了万里寒冰,这么晚了,滟儿不在床上躺着到底去了哪里? 玉清魂连忙起身,走出房间,从船头走到了船尾都没有找到东方华滟的身影,他捂着自己的心口,踢开一扇又一扇门,“滟儿,你不要任性了,捉迷藏一点儿也不好玩!” 满脑子想的都是东方华滟,玉清魂下意识地忽略了船速的问题,当走到厨房的时候,看到一个女子正坐在桌前喝水,心中的石头陡然落地,“滟儿。” “清魂,你不是应该在睡觉吗?”女子眉眼弯弯,嘴角轻轻一牵,露出一个暖意融融的微笑。 “滟儿,这么晚了你怎么来厨房了?”玉清魂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滟儿晚上睡觉从来都是死死的,还没见过她半夜三更起床过呢! “我有些口渴,在房间里没找到水,所以就跑到厨房了!”女子的嘴角边始终都带着一丝优雅的笑意,一颦一笑,都无懈可击。 ------题外话------ 谢谢c19801025的1张月票和520fbx馨的1张月票,小叶叶很感动滴说,谢谢亲们正版支持,么么哒~话说一天掉了9个收小叶叶好心痛,呜呜、、 第二十二章 摄政王府 玉清魂脸上是如沐春风的笑意,温暖和煦,可是没有人知道此刻他心中的寒意已经快要将整条玉龙江冻成了冰天雪地了。 “滟儿,夜深了,该回去睡了。”玉清魂走上前去,拉着女子的手向房间里走去,她的手十分细腻,简直和东方华滟的手给人的触感一模一样,无名指上的凤凰戒在黑暗中熠熠闪光。 到了房间里,玉清魂将她安置在了床上,然后便自个儿一个人睡在了地上,悄悄地将贴身存放的小瓷瓶拿了出来,细细摩挲着,滟儿,敌暗我明,能够将你如此无声无息带走的人定然不是等闲之辈,为你,我珍惜自己的生命,去赌我们的明天! 这一晚,房间里的两个人,一个在床上,一个在地上,各怀心思! 北暮皇宫中,暮寒夜彻夜未眠,等待着回报。 “怎么样?办好事情了吗?”暮寒夜负手而立,俯视着地上跪着的劲装男子黑鹰。 “请皇上降罪,属下办事不利!”黑鹰眼中尽是浓浓的雾霾,他也没有想到这一次行动居然失败了。 “怎么回事?”暮寒夜面色微变,照理说这样精密的计划,不应该失败才是。 黑鹰仔细想了想整个过程,才徐徐道,“本来我们的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找到了昭元大帝和西玥皇后,正准备神不知鬼不觉地劫人,但是半路突然出现了另一队人马,把西玥皇后给劫走了。” “什么?还有谁要从玉清魂手中劫走东方华滟?”暮寒夜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他的眸光再次滑过墙上的画,细细思索。 “属下不知,他们可以无声无息地迷倒船上所有的人,而且……”黑鹰越想越觉得事情复杂了起来,那些人不仅将西玥皇后劫走,而且还能安插了一个假的在昭元大帝身边。 暮寒夜静静地听黑鹰把他所见所闻据实以告,手紧紧地握了起来,“难道东方华滟人被掉包了玉清魂会认不出吗?” “看昭元大帝对那女子体贴入微的态度,应该是没有认出!”黑鹰想了想回答道,他没有说的是,那个女子真的很像东方华滟,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笑容都像极了。 暮寒夜嘴边牵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让黑鹰上前,他在黑鹰耳边小声低语了几句,黑鹰听罢便离开了龙云殿。 窗外竹影婆娑,天边的日光擦过翘起的屋檐,落在了地面上,一切都显得如此美好,暮寒夜目视着自己的画,“你,终有一天属于我!” 玉清魂和“东方华滟”在船上又度过了半日,终于到了一处峡谷,过了这个峡谷就是西玥了,玉清魂站在船头,看着那前方的一线天有些出神,滟儿,我不知道我的方向是不是和你背道而驰了,可是我相信,暂时的分离阻挡不了我靠近你的脚步! 忽然,肩膀上多了一份重量,玉清魂回首见到的便是一张明媚的笑颜,女子低眉间的那一抹浅笑动人心魄,“滟儿,这儿风大,你怎么不在屋子里待着?” “清魂,快到西玥了,你怎么看起来有点儿不高兴?”平安传 玉清魂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复杂,培养这么一个逼真的西贝货,恐怕花费了不少人力物力吧! 骗过浅碧浅蓝浅紫不奇怪,连魅影风影暗影都能骗过,只能说明她不简单! 他并不是没有让人找东方华滟,只是暂时还没有什么线索,看这个女人出现在这里就知道这一切都是有预谋的,要找滟儿,还得从这个女人身上下手,杀了她易如反掌,但是如果她死了,他就失去了一条线索,同时也打草惊蛇了。 “是啊,快到西玥了,可是留着晨曦一个人在北暮,我自然是担心他的,又有什么可高兴的呢?”玉清魂眸光深邃地盯着眼前的女子,悠悠道。 女子面色如常,没有一点破绽可言,轻轻地依偎在玉清魂的怀里,朱唇轻启,“清魂,晨曦是我们的孩子,就像那高悬的风筝,总有一天他会离我们而去,对我而言,和我执手相爱到白头的人只有你一个!” 玉清魂心中暗叹,连说话的神态、动作、方式、内容都那么像……如果他不是玉清魂,恐怕他也会被她骗了吧! 轻轻地拍着女子的肩膀,玉清魂眸光自上而下掠过,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他竟然能无比清晰地看到她左胸上那一枚艳红的蝴蝶胎记,女子察觉到玉清魂那专注的目光,一阵羞赧,手轻轻拢了拢自己微微张开了衣襟。 “滟儿,我还是觉得你什么都不穿更好看!”玉清魂勾魂一笑,轻声细语道。 女子因为玉清魂如此*裸的话而害羞,脸渐渐红了起来,跺了跺脚,“讨厌!” “讨厌?我记得你不着寸缕在我身下承受我的宠爱时可是很喜欢的!” “你……”女子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她羞得从船头向房间里走去。 而身后,玉清魂的笑容渐渐凝固了起来,就在船即将通过峡谷之时,前方出现了约莫十几个弓箭手,他们手中拿的是连弩,正朝着船的方向瞄准。 “敝国孤月公子与容家主大婚在即,昭元大帝和西玥皇后作为孤月公子挚交好友,难道不赏脸观礼?”黑鹰站在十几名弓箭手之前朗声一问。 “朕的皇后想家了,朕自然是要将她带回西玥的!”玉清魂淡笑,清风一片钻入他的衣袖中,猎猎作响。 “昭元大帝宠妻爱妻果然名不虚传,只是敝国国君相邀,请昭元大帝和西玥皇后务必赏脸参加孤月公子大婚之礼!”黑鹰象征性开口赞叹了一声,按照暮寒夜交代的话徐徐地说。 这会儿,玉清魂的身后的六人已经全部到齐了,“你觉得凭借你们几个,能拦得住朕吗?” “自然是不能,只是如果船毁了……”黑鹰笑了笑,他们早就埋伏在了这个地方,然后在水中倾倒了火油,只要一点火星落在水上,那么便是弥天大火![hp]脑洞过大何弃治! “不瞒昭元大帝,只要我把这个火折子扔在水里,那么你们就被火势包围了!” 玉清魂眸光冰寒扫了一下前方的十几个黑衣人,嘴角勾起一丝自信的笑容,“那又如何?被火势包围了不是还可以突围吗?朕不认为区区火油能困得住朕!” “昭元大帝真是好胆色,只是您不在乎自己的安危,那皇后娘娘呢?”黑鹰蹲了下来,手中的火折子燃烧着黄色的火焰,正向着水面靠近,威胁之意尽在不言中。 浅紫年纪最小,这几日在船上,就是傻子都能看出公子对夫人的感情,简直就可以用“捧在手里怕摔含在嘴里怕化”这一句来形容,她靠近玉清魂,轻声一问,“公子,真的没关系吗?” 玉清魂挥了挥手示意她退下,掌风一挥,黑鹰手中那枚火折子瞬间熄灭,“朕的皇后又岂会是无用之人?如果连这点雕虫小技都应付不了,那又有什么资格站在朕的身边?” 房间里的女子没有出来,却无时无刻不在注意着玉清魂的一举一动,听到他这句话的时候一阵心惊,难道他发现了什么? 此时的玉清魂心里想着,如果是真的滟儿,此时一定会站在他身边,不管他能不能应付,她都不会让他一个人面对着危险。 “就算皇后娘娘武功高强,可是玉晨曦小殿下呢?”黑鹰想到了这么一个人,手中好像握着什么把柄一般问道。 “虎父无犬子,再说了,不是有他干爹干娘在么?”玉清魂对于晨曦没有多大的担心,那孩子已经不是两年前手无缚鸡之力的小晨曦了,再说了,不是有孤月在么?现在还没到大家撕破脸的时候呢! 玉清魂举重若轻,浑身都散发着一股慵懒迷人的气息,泰山崩于顶面不改色,那即便处于弱势之中亦自信从容的态度让人不由得感到心慌。 “敝国国君让属下送给皇后娘娘一件礼物,当做是回国的礼物!”黑鹰拍了拍手,从身后一名手下手中拿过东西,眼神飘向玉清魂。 玉清魂嘴角一勾,这倒是有意思,他一点也不介意暮寒夜给个冒牌货送礼物! “滟儿,北暮国君给你送礼物来了!”玉清魂内力传声,声音不大,但足以使船上的一个人都能清晰地听到。 过了一会儿,一抹白色的身影姗姗来迟,“清魂,什么礼物?” 玉清魂没有说话,只是眼神指着黑鹰,黑鹰手腕轻轻一抖,那长方体形的盒子在空中越过长长一条弧线后依旧凌厉无前地向女子袭来,女子手臂一伸,稳稳当当地接住,玉清魂身边的那几人没有发现什么端倪,夫人武功高强,区区一幅画能耐她何? 雪衣女子打开画卷,把盒子扔在了地上,那是一幅山水画,笔法精湛,栩栩如生,注意到了右上角的题字,她轻声念出,“一叶渔舟吞暮景,空濛山色望中遥,淡墨遥传缥缈意,孤峰只在有无间。” “敝国国君听说西玥皇后娘娘诗画双绝,不知这幅画可入得了皇后娘娘之眼?”黑鹰紧紧盯着女子脸上的神情,眼睛都不眨一下。仙道长途 女子淡然一笑,极为得体,“好诗好画,绝顶之作!” 黑鹰听罢没有再说什么了,他的任务已经完成,以画试探昭元大帝身边的这个女人,“属下的任务已经完成,告辞!” 玉清魂知道黑鹰他们此行不是为了拦住他的,这样的结果在他预料之中,只是,那个冒牌货到底是谁的人? 南希,摄政王府。 丫鬟们来来往往,端盆倒水,王府里景色宜人,怪石嶙峋,青草如茵,有点儿像苏州园林的格局,所有的下人今天脸上都洋溢着笑容,只因为他们的摄政王今天带回了一个女子,三年都没笑过的摄政王今天居然笑了,还在澜漪阁中待了一天,连早朝都不去上! 南宫睿坐在一边,仔细地端详着床上的女子,她的脖子后有一道被木棍敲打过的痕迹,他拿着药膏亲自给东方华滟上药,动作轻柔之至,眼里尽是温柔之色。 “姐姐,我等不及了,你知道三年前在东延,我眼睁睁地看着你转身离去的背影,心有多痛吗?”南宫睿轻声一叹。 三年前,我看着你投入别人的怀抱; 两年前,我看着你穿上嫁衣成为他的皇后; 三个月前,我看着你忘记了一切,却依旧爱上了他。 所以,我等不及了,我不会再让你回到他身边,不会再让你忆起从前,哪怕是折断你的翅膀也要将你禁锢身旁! “王爷。”一名侍女端着银盆走了过来,对着南宫睿恭敬道。 南宫睿扭头看了一眼那盆水,压低声音,“放那儿吧!本王自己来!” 玲珑浅浅应了一声,眸光掠过床上昏迷的女子,忍不住多看了几眼,不由得让人想到一句话:瑰姿玮态,耀乎白日初出照云霞,皎若明月当空舒其光! 南宫睿从水中拿起毛巾,轻轻一扭,那水珠滴落银盆发出清脆的声音,倾身为东方华滟擦了擦额头、脸颊、还有那被尘埃沾染了的手背。 玲珑从来没有见过他们的摄政王对谁这么体贴入微过,摄政王总是穿着一身白衣,洁白无倾,没有人知道他为什么总是穿着白衣,可是当看到这个女子的时候,玲珑忽然有些明白了…… ------题外话------ 亲爱的美人们,非常抱歉,今天只能更12点了,我晚上8点的火车,要在火车上待一天一夜,明天晚上9点才到南京,小叶叶这几天也就只能存一天的稿子,因为文文在古言馆专区半通栏推荐,编辑不允许请假,所以小叶叶只好把24点的文分成两半分两天上传了,但愿不会因此掉收藏,呜呜呜……24日恢复24点更文量,谢谢你们的支持~~亲们看到文的这一刻小叶叶应该已经待在了火车上,小叶叶真的很希望得到大家的理解,话说有木有人冒泡鼓励一下伦家,乃们都不冒泡,偶木有万更动力肿么办……? 第二十三章 把天下人踩在脚底 夕阳西斜,东方华滟渐渐醒来,看着自己住的这个地方,有些出神,这是一种很熟悉的感觉,细致到了一个书架、一张桌子、一个杯子,还有那窗台上的贝壳串成的风铃,在清风中摇曳生姿,悦耳至极。悫鹉琻浪 东方华滟的眼神仿佛被什么牵引着一般,定在了那风铃中间那唯一的一枚紫贝上,那紫贝在微风的吹拂下左右摇摆,东方华滟的眼珠子也随之左右摇摆,时光好似定格在了很多年前的一个画面。 “滟儿,如果有一天你忘记了所有,不要忘了那一串风铃,那枚紫霞贝是娘亲留给你最后的念想。” “即便有一天娘亲不在了,也会化作天上的星星,守护着你!” 女子煦暖如梦的声音仿若跨越了生死与时光飘进了东方华滟的耳际,这时,另一个声音将东方华滟敲醒,“姑娘,你醒了?” 玲珑刚走进来就看到东方华滟对着那一串风铃出神的一幕,出声一问,东方华滟这才将目光移开,落在了玲珑的身上,再看到自己身上的衣裳,“你是谁?” “奴婢玲珑,是伺候姑娘的丫鬟!”玲珑举止得体地说,可是东方华滟却能敏锐地感觉到这个女子绝不是普通的丫鬟,她淡然如水的样子不是一个简单的丫鬟能有的。 “这里是哪里?”东方华滟对于这个屋子有着一种莫名的熟悉感,这段时间她不是没有想起以前的事情,只是那些回忆出现在她脑中只是灯影流光般的一瞬间,她还没来得及抓住就已经流逝,所以最后,她还是什么都想不起来。 只是那一枚紫贝却是个例外。 “这里是南希的摄政王府!”玲珑没有瞒着什么,据实以告,只因王爷交代过,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我怎么会在这里?”东方华滟想了想,她那晚明明是走到了窗边,发现了船的不对劲,然后……然后发生的事情她就都不记得了。 玲珑面对着东方华滟如此明显的质问,心中只觉得好似被一块巨石压迫一般,这种感觉除了王爷之外还没有人能带给她如此强烈的感觉。 “这……” “玲珑,你可以下去了!”不知何时门口一个白衣飘飘的人已经伫立在了那里,他看起来只有十八岁的样子,腰间系着一只白玉佩,让人不由得想起公子如玉四个字。 南宫睿,不似百里流云那般给人以出淤泥而不染的清澈之感,不似司凌孤月那般给人以不羁之态,更和百里流音那种花丛蝴蝶迥然不同。 “姐姐。”南宫睿对着东方华滟露出一个笑容,那笑容像个大男孩一般纯粹。 东方华滟有些反应不过来,心中细想着玉清魂和百里流音跟她说过的关于自己的故事,印象中好像没有这么一个人。 “对不起,我并不认识你!”东方华滟看着南宫睿,并没有任何印象,心中只有一个疑问,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 “姐姐,你不记得我了?我是小五!”南宫睿上前走了一步,经过桌子旁,倒了一杯水递给东方华滟。 东方华滟口中喃喃着“小五”二字,蓦然想起了这个人好像晨曦有说过,这个人是教晨曦赚银子的人,看起来他应该和自己很熟。 “那我怎么会在这儿?清魂找不到我会着急的!”东方华滟急急忙忙地从床上站了起来,只要一想到玉清魂她心中就不由得一阵紧张。 南宫睿见东方华滟一起来就念叨着玉清魂,有些不悦,却没有表现在脸上,“姐姐,你别着急呀!就算你着急也没用啊!” “那你告诉我,清魂在哪里?”东方华滟穿好衣裳后便向着门口走了过去,她一定要离开这里,清魂要是发现自己不见了,万一留在了北暮一定会有危险的,现在,东方华滟心里只能暗暗祈祷那个笨男人不要中了别人的计! “他在回西玥的路上!”南宫睿淡淡地回答。 “那我为什么会在这里?这里是哪里?”东方华滟环视周遭的环境,有些激动地问。 “姐姐,你别着急,先坐下来,我和你慢慢说!”南宫睿将东方华滟扶了扶,看到东方华滟如此急切地想要离开,他心中要将东方华滟留下来的心思更加坚定了。 “这里是南希!” “什么?南希?我不是在北暮吗?怎么就到南希了?”东方华滟没有想到自己现在居然是在南希,天啊,她来一趟天启大陆,短短三个月走遍了四国,这也太戏剧化了! “北暮司凌家族和南希命门容家联姻,我去了北暮,可是后来偶然发现你被一群人劫走了,还处于昏迷之中,于是我设法将你从他们手中带走了。”南宫睿嘴角边带着狐狸般的笑意,半真半假地说。 他的确为了带走她花了很长一段时间计划,甚至连北暮太后的赏花宴都没有露面,命门容家与司凌家族联姻,又何尝不是北暮与南希合作的预兆呢?他母妃是容筝的姑母! 西玥南番之乱也是他在背后做的手脚,暮寒夜不过是帮忙算计罢了,只不过百密一疏,他没有想到的是,暮寒夜居然对东方华滟有了一点小心思,劫走东方华滟表面上是为了拖住玉清魂,可实际上…… 不幸的是,暮寒夜好死不死和他撞在了同一天行动,既然如此,那他为什么不在东方华滟面前嫁祸给北暮呢? 如果说玉清魂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姐姐的人,那他倒要看看面对着一个假的姐姐,玉清魂会怎么做?三年前,他见到了那位传说中的昭元太子,心中就起了与之一决高下之意,不为别的,只为姐姐! “哦,那你知不知道是谁派人劫走我?”东方华滟现在还记挂着自己脖子后的疼痛,谁那么可恶居然敲她脖子! 南宫睿拿出一只令牌,其上刻着一个“暮”字,递给东方华滟,“这是我在他们的人身上找到的!” “北暮国君?”东方华滟下意识想到的便是这个人,她对暮寒夜的感觉一般般,既不疏远也不亲近,她感激她最初的收留,可是当她决定和玉清魂在一起的时候,她的心里已经和他划分了界限。 南宫睿没有说话,玉清魂了解东方华滟,那也不过是几个月的相处,而他,在她身边曾经待了三年,她的音容笑貌、言行举止都无比熟悉。 他知道,有些东西不下结论永远比给出一个结论更有说服力,是不是暮寒夜做的,就看东方华滟如何想了。 “姐姐,你看这座澜漪阁,曾经是你生活了十九年的地方,华国府灭门,一场大火将之夷为平地,可是我却偷偷地将它的所有都带了出来,这里的每一张桌子、每一本书都有过你曾经的痕迹……” 南宫睿回想起了东延的那一场政变,百里流音登基为皇,百里流跃下落不明,而华国府对外宣称满门抄斩。 他承认,当他知道姐姐坠崖的时候,他有过一段时间的低落,他对自己充满了自责,他曾想,如果当初自己勇敢地将姐姐带走,那么姐姐是不是就不会坠崖了呢? 一切的一切,都因为他羽翼未丰,六年前他的父亲南希太子遭叔父南宫无敌陷害,被自己的爷爷亲手送上了断头台,他的母亲在烈火中自刎,一夕之间,他由云端跌入了尘埃,他从一个只知道养尊处优的皇太孙沦落成一个大街上人人喊打的乞丐。 叔父的追杀力图斩草除根,生活的饥寒交迫让他此后的人生充满了黑暗,他知道南希已经没有了他的容身之处,他靠着仅有的三个馒头开始了逃亡的生涯,他永远忘不了烈火中的母妃绝望的泪痕,火光与血光交融,那断壁残垣上最艳丽的鲜血,成了他支撑下去的动力! 容家虽为南希望族,但是对于世家而言,家族的利益才是最重要的,世家永远不会为任何一个子孙与一国为敌,不管那个人天赋如何之高,才华如何绝世…… 只有失去了应有的作用,那就必定会成为弃子! 那一日,他躲在太子府西侧的一棵老槐树后,悄悄地望着火光漫天的太子府,心中发誓,总有一天会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祭奠父母在天之灵! 经历了人生中最黑暗的一年,他来到了东延,即便是腿被打残了,即便那些好心的大夫都说他一辈子都不可能站起来,但是,只要想到了母妃长剑一挥自刎而死的画面,他便有了支撑下去的动力。 即便是一辈子无法站起,一辈子依靠轮椅,也要将天下人踩在脚底! 东有百里流音狡诈若狐,西有玉清魂深沉诡谲,北有暮寒夜志在天下。 江河为线,沙场为帛,银光出鞘,宝剑争锋,试问天下,谁主沉浮? 而眼前的这个女子,是他黑暗人生中的一缕光芒,她煦暖的笑容,她善良的收留,她孜孜以求医术的至高境界,她为了他的双腿花费了一年时间,才让他重新站起。 乌云蔽日的岁月是不堪回首的,可停留在他记忆中不可磨灭的是那一道蕴含着光与亮的金边,“姐姐,小五会保护你,保护你一辈子!” 东方华滟一惊,手中的令牌陡然落地,撞击之声浑厚平稳,可她的心却为之颤动着,如果她没有看错,这个男子眼中流露的分明是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爱慕和占有…… 因为这样的眼神,东方华滟太过熟悉,玉清魂看着她的眼神便是这样的! “小五,没有谁可以保护谁一辈子,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能保护自己的人永远是自己!”东方华滟深深地懂得这个道理,在小岛上,当她醒来时师父的第一句话便是这一句。 即便如今有了玉清魂,她依然这么认为,并深信不疑,坚定不移! “不论世事如何变迁,姐姐的心总是这样坚强,从来没有想过依附任何人!”南宫睿早就预料到了东方华滟的反应,这个女子,时而静雅出尘,时而灿若玫瑰,但是,她骨子里的自强却是从未改变! “依附别人的下场就是失去自我,别人喜欢你的时候可以将你捧到云端,享受世人的膜拜与顶礼,但是,当别人不再喜欢你的时候,你将会从云端摔下,零落成泥!”东方华滟在这一点上看得很清楚,她从来都没有想过要依靠任何人。 听到东方华滟的话,南宫睿陷入了沉思,诚然,她的话是对的,不管如今的她是如何的单纯如白纸,她骨子里的那种凌寒独放的梅魂傲骨依旧不变。 “姐姐,既然来了南希,就好好住在这儿一阵吧!” “可是,清魂……” “如果他真爱你,定然会来找你,相反,他若不爱你,你即便回到了他身边又有何用?”南宫睿截住了东方华滟的话,他承认,这一次,无论如何他都不会放东方华滟离开,哪怕是伤害是欺骗也在所不惜!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东方华滟不会天真地以为南宫睿的话如此单纯,他这么说必定是出了大事。 “姐姐,如果我告诉你,他的身边有一个长得和你一模一样的女人呢?”南宫睿唇角一勾,姐姐,你的爱很纯粹,容不得半点瑕疵,宁可在孤独里为王,也不在喧嚣中做草,如果他有了别的女人,那么你还会和他义无反顾地在一起吗? 东方华滟彻底愣在了当场,嘴唇轻颤,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起他温醇的笑意,体贴的举动,无微不至的照顾,那一切的一切,如果是为了另一个女人,那她情何以堪? -- 第二十四章 杀不死你,小爷我毒死你! “不可能,不可能……”东方华滟双手捂着头,拼命地摇头,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让她忘却脑海中的画面! “姐姐,这个世界上有什么事情是不可能的呢?你以前曾说过,绳锯木可断,水滴石可穿,移山可填海,天堑变通途,世间万物都在向前发展着,唯一不变的就是变化!”南宫睿从东方华滟身后将她抱了起来,握着她的手腕,话音铮铮。悫鹉琻浪 东方华滟站直身来,目光掠过那一枚紫霞贝,女子的柔婉的声音再次响彻脑海,她渐渐冷静了下来,“这里是哪里?” “南希!” “我说的是这间屋子!”东方华滟强调了一下,她现在已经不在乎自己在哪个国家了,她感兴趣的是那枚紫霞贝,两年了,从来没有什么东西能够让她清晰地想起什么,哪怕是手腕上的血玉镯和凤凰戒也只是让她觉得眷恋和不舍而已! “这是澜漪阁,你从小到大生活的地方,后来你去了西玥,便一直搁置在东延华国府,一年前华国府灭门,我李代桃僵把澜漪阁的所有东西都搬到了南希!” 南宫睿不瞒东方华滟,事实就是如此,谁能想到当百里流音和玉清魂忙于权位之争时他悄悄做了这么一件事呢? 如果不是他,那么这一座澜漪阁将会在大火中覆灭,烧得一点不剩,将澜漪阁的一切搬到了南希后,他请了最好的工匠尽可能地将它还原。 他在澜漪阁的外面种满了梅花,每当飘雪的夜晚,他总是喜欢站在澜漪阁的上面,俯瞰着万朵梅花竟开放,仿佛她就在梅花丛中浅笑嫣然。 东方华滟淡淡地应了一声,便没有再提离开的事情,因为她知道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如果这间屋子真的是她从小住到大的屋子,那么必定有很多关于她过去的东西! 自从东方华滟被人劫走之后,暮寒夜便多方打听查探,可是每次查到一点线索就会立即被掐断,司凌孤月和容筝的婚礼迫在眉睫。 六月十五,备受世家瞩目的将门世家司凌家族与命门容家联姻,这一天,北暮都城安州中热闹非凡,来自各国恭贺的人不计其数,见证着这一场婚礼的盛大。 司凌山庄中,从山脚下到半山腰庄严肃穆的司凌山庄,一路上都铺着红色的地毯,那树枝上的红绸在风中飘曳着,一对新人牵着红色的绸缎正拾级而上,不管是远观还是近看,两人都极其相配,金童玉女。 无论是家世、才貌,司凌孤月和容筝都堪称天作之合,大殿之中,早已堆满了来自宾客的礼物,司凌太后、暮寒夜、怀王等人都已经到齐了。 “一拜天地——”司仪站在一旁大声主持。 司凌孤月面色平淡,看不出是高兴还是不高兴,容筝的嘴角边始终挂着一丝端庄雍容的笑意,那红色的盖头被清风吹起,微微露出嘴角边一个耀眼的弧度。 就在两个人即将拜天地的时候,一个清亮至极的声音传来,“慢着!” 举座皆惊,谁那么大的胆子居然敢阻挠司凌家族和容家的联姻?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晨曦优雅地从台阶上慢慢走上来,出现在众人的眼中,细心的人可以看到容筝的手在紧紧握着,司凌孤月仿佛松了一口气似的。 “小殿下,破坏人的姻缘可是要遭天打雷劈的!”柳心月凉薄地说,拿着晨曦当初曾说的这句话讽刺回头。 晨曦笑意不变,连看都不看柳心月一眼,而是对着整个大殿的人朗声道,“我和干爹好歹也认识了这么多年,干爹成亲干儿子怎么能不送礼物呢?” “真要送礼物,难道不可以等到新人拜天地之后送吗?”怀王在晨曦手中损失了五万两银子,顿时和柳心月同仇敌忾了起来,越是看晨曦那张脸就越是觉得不顺眼,仿佛当日所有的屈辱都来自这个孩子。 “拜了天地,就得拜高堂,拜了高堂,还得夫妻交拜,夫妻交拜了之后干娘就要被送进洞房了,那还怎么看我的礼物呢?”晨曦摇着浙商,笑盈盈地说。 对于婚礼这种仪式他非常了解,只因为东方华滟和玉清魂婚礼的全过程他都参与了。 一时间怀王被一个小孩子反驳得哑口无言,在一旁坐着的暮寒夜在晨曦刚出现的时候注意力就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施施然关注着他的一举一动,仿佛要从这个孩子身上看出另一个人的影子。 “既然如此,不知道小殿下带来了什么礼物?”暮寒夜对这个比较好奇,眼光在大殿中隐世家族的家主、少主们扫过。 大殿中灯火璀璨,红烛之上燃起的火焰仿佛也在雀跃着,为这一场盛世婚礼而喝彩,晨曦朝着自己身后的夜影拍了拍手,只见他捧着一盆火红的徘徊花正慢慢走来。 “徘徊花是西玥的国花,代表着一生只为一人徘徊,父皇因为国事急于赶回西玥,而母后与父皇伉俪情深,自然相随,留下一盆徘徊花,让我送给干爹和干娘,愿干爹和干娘永结同心,白头偕老!” 晨曦的话十分得体,至少此时此刻,他的祝福是真心的,或许这一桩婚事对西玥不利,但是,在私底下,无论是父皇、母后还是他自己,都希望干爹能够找到自己的幸福。 父皇曾说过,如果不是因为立场不同,或许他们会是永远的朋友! 那馥郁的香气弥漫着大殿的每个角落,令闻着神清气爽,心旷神怡。 宾客们纷纷小声讨论着,晨曦送徘徊花的目的,几乎所有人都先入为主地认为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昭元大帝怎么可能不阻挠孤月公子与容家主的婚礼? 晨曦无视众人的议论,在一旁浅笑着,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司凌孤月向晨曦的方向走了几步,从夜的手中接过那一盆徘徊花,开得正艳,欣欣向荣的样子十分美好,他亲手将这盆徘徊花放在了那礼物堆中最显眼的地方,然后回头对晨曦道,“干儿子,那是你父皇和母后的送的礼物,那你呢?你总不会空手而来的吧?” 晨曦的心一抖,干爹还真不是省油的灯,本来他还打算用父皇的礼物混过去就好,自己的礼物能不送就不送,结果被干爹这么一说,他顿时觉得他准备了礼物的举动实在是太明智了。 “大哥哥,把我的礼物抬上来!”晨曦小手一挥,夜影便点了点头,接着八个人便扛着什么东西徐徐走来。 司凌孤月看到这一庞大阵势,那扫了一下那红绸盖着的礼物,心中已经有底儿了,晨曦送礼物的风格就是这样,他给你送金子银子那是看得起你,你要是因礼物是金银这些俗物而拒之门外,那他肯定不高兴! 可是那红绸被掀开时,所有的人还是为这一份礼物震惊了一把,华丽的琉璃雕刻,上面是一个亭子,里边的孤月公子手拨琴弦,目光幽渺地看着亭子外满园春色,而亭子外的容筝一袭蓝色的衣衫,手持长剑,剑舞翩跹艳惊天。 倾城琉璃,绝代风华! “好漂亮的雕刻!”司凌千雪看到那雕刻的瞬间眼神都亮了起来。 “精致、华丽、大气、逼真,不知道这样绝美的雕刻出自哪位大师的手笔?”刘旭本来还以为会是些金银之类的东西,毕竟那么大,谁都会这么想。 琉璃,不似瓷器那般淡雅,不似金银那般俗气,却给人以一种华丽和大气的感觉。 “莫非出自多年未见的神匠萧琛之手?”饶是像怀王这样见多识广的人,在看到那尊琉璃雕刻的那一瞬也忍不住感到惊艳了起来。 晨曦不说话,只是笑了笑,可是那优雅的一笑无异于代表着怀王的猜测是正确的。 “神匠萧琛十年前已经隐退了,不知道谁有这么大的面子竟然能请得动神匠萧琛?” 一下子那议论之声渐渐热闹了起来,晨曦不理会他们的各种猜测,而是走到了司凌孤月跟前,“干爹、干娘,你们喜欢吗?” 司凌孤月眼中闪过一丝难以令人察觉的无奈之感,点了点头,晨曦见状便不再说什么了,自个儿退到一边,观看着这一场婚礼。 因为晨曦的这个小插曲,时间落下了不少,司仪继续主持着这一场盛世大婚,“一拜天地——” 那一对新人面向天地鞠躬,而后转身,在司仪的引导下二拜高堂。 晨曦粉嫩的唇紧紧地抿成了一条线,眸光掠过那礼物堆中央那硕然绽放的徘徊花,浓郁的花香依旧。 “夫妻交拜——” 司凌孤月和容筝转过身来,面对着面,司凌孤月有些迟疑,而容筝则是站在那儿,一颗心如同十五个吊桶七上八下的,虽然这一场婚礼是个局,但是她是真心喜欢司凌孤月的,很小的时候就喜欢了。 她深谙世家的生存之道,懂得怎样才能抓住幸福,因此她十分努力地学习很多东西,她步步为营,拿下容家家主之位,她深信,有一天这些东西能帮助她嫁给司凌孤月! 就在司凌孤月和容筝即将对拜之际,大殿中一排又一排的宾客忽然倒下,其他还在清醒中的宾客见状纷纷大惊,想要过去扶一把,可是腿还没动,自己眼前一黑,就失去了意识。 柳心月倒在了怀王的身前,还有庄皇后昏迷着,被身边的贴身侍女扶着,暮寒夜和司凌太后眼睛都不眨一下,冷眼看着大殿中忽然发生的这一切。 剩下没有昏迷倒下的人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人,而晨曦,只是嘴角边噙着一丝诡异的笑容,不置一词。 “司凌太后,北暮国君,这是何意?”一个手持大刀的中年人面色不善地质问。 “没什么意思,只是觉得北暮是个好地方,想请十大世家的少主们在北暮多住几日,好尽地主之谊!”暮寒夜扫了一眼那发问的中年人,丝毫不放在眼里。 “没有想到北暮国君手段如此卑鄙,竟然下毒!” “难道说这一场婚礼本来就是鸿门宴?” “墨玉世家、百里世家以及云水之遥的苏家的少主或者家主都没有来恭贺,莫非是早知其中阴谋?” …… 没有中毒的很多宾客神经紧绷地猜测着,而暮寒夜则是将目光移向了晨曦那个小奶包所站的地方,见到他依旧优雅地站在一边,手中摇着扇子,这一点倒是让暮寒夜有些惊异,照理说玉晨曦应该也中毒了才是…… 这时,从正门外涌进了很多身着红衣的轿夫、喜娘等等,他们手持兵刃,脚步沉稳而整齐,一看就知道不是凡夫俗子。 “皇上!”这些人躬身向慕寒夜行礼,声音如虹。 “将他们全都绑起来,关到地牢里!”慕寒夜轻轻一挥手,吩咐道,嘴角边的笑意不变,仿佛这个命令就跟命令一众人吃饭一样平常。 刀剑相碰之声与刀剑反射之光交织着,给人以一种肃杀的气氛,原本那代表着喜庆的飞扬红绸瞬间让人感觉到万千血光。 “干爹,难道这就是你们的目的吗?”晨曦有些失望,虽然之前就已经听玉清魂说过不会有婚礼,可是亲眼见到时还是会忍不住难过起来。 司凌孤月眼中划过一抹愧色,随即换上了一副满不在乎的表情,“没错!” “为什么?”晨曦像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孩童一般质问。 司凌孤月并不想伤晨曦的心,可是,身为世家之人,拥有着自己的立场,或许,他们的父子缘分真的到此为止了。 这一次,不待司凌孤月开口解释,暮寒夜的声音就响起了,“因为他们必须为我所用,否则只能是死!” “暮叔叔真是深谋远虑,利用干爹和容家主的婚事将十大世家的人引来,然后再来个瓮中捉鳖,真是好计谋呀!”晨曦看着那群倒下的人,嘲讽一笑。 “虎父无犬子,果然不错,没有想到小殿下年纪轻轻居然能猜到朕的目的!”暮寒夜瞅着晨曦那张酷似玉清魂的脸,想到了他的聪慧和通透,愈发觉得这个小孩不能留,不仅是因为他是玉清魂和东方华滟的儿子,还因为他的心思过于玲珑剔透。 “小殿下如此聪明绝顶,那有没有想过自己会有去无回呢?”司凌太后对晨曦亦是十分赞赏,可惜是别人的孙子,她是信佛之人,可也不代表她心肠仁慈,深宫之中心肠仁慈的女人下场往往是悲剧,北暮家族世世代代神圣的使命才是最重要的。 晨曦面色不改,唇角勾起一抹笑意,“老奶奶,没有见到我父皇母后,我怎么舍得留在这里做客呢?常言道:父母在,不远游,我是那样一个孝顺的人,怎么可能会有去无回?” “自古英雄出少年,小殿下真是好胆色!”司凌太后点了点头,和暮寒夜对视了一眼。 “能够得到老奶奶的夸奖,我觉得自己真是太幸运了!”晨曦没有一点害臊的神色,自恋无比地说。 十大世家的人很快就被装扮成轿夫喜娘的暗影团之人给押了下去,在暮寒夜眼中,那些没有中毒的人根本就是无关紧要的人,不足为惧,反倒是晨曦,比较让他忌惮三分。 “小殿下的确很幸运,居然没有中毒!”暮寒夜的眼睛紧紧地盯着晨曦,试图从他脸上找出些许破绽,直到现在,他仍然疑惑为什么晨曦没有中毒! “皇兄,他不过是个孩子,放过他吧!”司凌孤月走了过来,将晨曦拦在身后,仿若护犊一般。 此举让晨曦心里一暖,可是暮寒夜却脸色不善,“孤月,他可是张王牌,捉住了他,墨玉世家、百里家族还有云水之遥的苏家可都得忌惮着我们!” “不错,孤月,你什么时候这么优柔寡断了?”怀王对晨曦可以说得上是讨厌到了极点,添油加醋道。 晨曦灿然一笑,自信非凡,“想要活捉我,也得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 “好大的口气,可是小家伙,说大话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暮寒夜被晨曦这句话激起了斗志,只因为晨曦那眉宇间的自信风采像极了玉清魂那一副掌握乾坤万事在握的模样,灵动飞扬比东方华滟有过之而无不及。 就在暮寒夜挥手的那一瞬,司凌孤月一手把晨曦拎了起来扔出了大殿之外,“晨曦,快走!” 晨曦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如同一个皮球般被掷了出去,夜影从来都是只跟在晨曦身边,没有命令就不会动手,此时见晨曦被司凌孤月给扔了,连忙飞身而出。 暗影团之首黑鹰立刻上前拦住夜影,却被司凌孤月挡住了,“黑鹰,你要同我动手吗?” “公子,属下只听从皇上一人命令,恕难从命!”黑鹰和司凌孤月一下子便打了起来,而夜影则向前飞奔,心中想着,小殿下你可千万不要再把屁股摔成肉酱啊! 司凌孤月一人挡住了黑鹰,拖延着时间,其余九名隐卫却在他们打斗的空隙中向着殿外追去。 “孤月,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暮寒夜严厉地质问,这个弟弟实在是太不懂事了,这样下去迟早会坏了大事! “皇兄,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你带走晨曦!”司凌孤月坚持着,哪怕日后会成为敌人,至少现在,他不想让晨曦遇到危险,要是落在了皇兄手中,晨曦就算是不死也会残,他和晨曦认识了很多年,那个孩子是个令人心疼的孩子,他实在不忍心看着他遇险。 “你以为这样做他就会感谢你吗?”暮寒夜对司凌孤月从未如此疾言厉色过,他站了起来,缓步向前,“你是司凌家族的家主,而他是墨玉世家的人,说不准日后就是墨玉世家的家主,你们本就处于对立的位置,你居然救自己的敌人?” “皇兄,你别逼我!”司凌孤月一面与黑鹰周旋,另一面与暮寒夜针锋相对。 “是你在逼朕!”慕寒夜拂袖,然后给容筝使了个眼色,容筝会意,手一挥,那墙上的宝剑出鞘稳稳当当地停在了她的手中,“孤月,你救他到底是因为他是你的干儿子,还是因为东方华滟?别忘了,我才是你的妻子!” 有了容筝的加入,司凌孤月手无寸铁,而容筝和黑鹰则是兵刃在手,同时为个中高手,渐渐不敌,司凌孤月不动声色将容筝和黑鹰拖到了一边,手心光芒隐隐闪现,那焦尾琴便被他取到了手中,手指轻拨,琴弦微颤,仙音袅袅。 “皇兄,我已经配合你们演完了这出戏,你们还想怎样?”司凌孤月手拨琴弦的速度不减,而容筝和黑鹰却好似被琴音阻挡了一般,无法靠前。 司凌太后见此状况,原本这喜庆无比的礼堂顿时变成一团糟,气不打一处来,“莫宁,给哀家把那逆子拿下!” “是!” 一个略显苍老的女声落下,接着一个红色的影子便飞向了司凌孤月,她的招式刚猛,一点儿也不像一般女子所学的招式那般以灵巧为主,莫宁也没有想到七年之后的司凌孤月这么能打,花了上三百招才将司凌孤月制服。 “公子恕罪,老奴奉命行事!”莫宁没有给司凌孤月一点说话的机会便把他带到了司凌太后的面前。 司凌太后大发雷霆,手往几案上一拍,那茶水瞬间四溅,“孤月,你太令哀家失望了!” “母后,您常年礼佛,我们一群人挟持一个六岁的小孩子,那传出去成什么样子!”司凌孤月被莫宁捉住,他心服口服,印象中母后身边的这位莫姑姑是个中高手,他还很小的时候就已经见识到莫姑姑一人血刃三百御林军的丰功伟绩,而母后对她更是推心置腹。 看着一群隐卫已经下去追晨曦了,司凌孤月现在只能祈祷晨曦躲过一劫,不管北暮与西玥如何敌对,他始终不想伤害晨曦。 “一个六岁的小孩?那是普通人家的小孩吗?一个普通人家六岁的小孩敢单枪匹马地跑来司凌山庄吗?一个普通的六岁小孩能请得动神匠萧琛吗?一个普通的六岁小孩能年纪轻轻就独当一面吗?这个小孩,不除掉日后必成大患!”司凌太后十分严厉地说。 怀王深知自己母后的性子,此时也当做隐形人一般抱着柳心月,一言不发。 “可是母后……”司凌孤月还想说什么,却被容筝给拦住了。 容筝揪着他的衣袖,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母后、皇兄,孤月只是一时意气,你们不要责怪他了!” 听到容筝的话,司凌太后脸色才好一点,“你看看你看看,容筝多懂事,容筝出身名门,论才貌武功,哪里输给了你,容筝嫁给你简直就是委屈!” “既然母后也觉得容筝嫁给儿臣是委屈,那不如这亲不成也罢!”司凌孤月和容筝自小相识,他本人对容筝也是颇为欣赏,只是那种感情是朋友之情是兄妹之情,绝对是男女之情! “你……”司凌太后只觉得自己上气不接下气,三个儿子就是司凌孤月最让她费心,桀骜不驯,一旦认定了什么就难以改变,不撞南墙不回头,这一点,司凌太后是又爱又恨,因为司凌孤月的这一点和她年轻时很像,她决定了要当皇后母仪天下就一定要当上! 莫宁发现了司凌太后的不对劲,连忙从自己的袖中掏出一个小瓶子,喂给司凌太后一颗药,司凌太后吃了药喝水之后才慢慢好转起来,吩咐宫女将司凌太后扶回去先休息一下。 “公子,不是老奴要说你,而是你这样做实在是太伤太后的心了!” 莫宁自小就跟在司凌太后身边,名为主仆,说白了情同姐妹,司凌太后无论多落魄她都始终跟在身边,见证了她深宫沉浮满腹心计步步生莲直至光华万丈的路途,即便是暮寒夜对她也带着几分恭敬。 “难道公子忘记了小时候的事情?深宫之中,尔虞我诈,太后为了保护公子几番遇险,天牢之中几进几出,皇后之位更是三废三立,才有了皇上、怀王殿下还有公子的今天!”莫宁站在那儿斥责道。 莫宁的话让司凌孤月想起了小时候的事情,父皇有很多妃嫔,她们人人都想置自己于死地,母后有三个儿子,在宫中地位稳固,气势如虹,却引人妒忌。 一次礼佛中,佛堂被有心人纵火,想要活活烧死他们母子二人,母后为了救自己,把唯一捂住口鼻的湿布给了他,之后他们得救了,可是母后却因为吸入了太多的东西而留下了病根,直到现在也没有根治…… “莫姑姑,孤月只是随性成了习惯了,你不要责怪他了!”容筝见司凌孤月面露愧色,连忙对莫宁道。 莫宁对于这位命门容家的家主打心底儿尊重,向容筝行了礼,“是,夫人,老奴方才只是为太后抱不平,还请皇上、怀王殿下和公子见谅!” 接着莫宁便转身离去,怀王则是抱着昏迷的柳心月去休息了,大殿之中瞬间只剩下暮寒夜、司凌孤月和容筝三人。 暮寒夜寻了个理由支开容筝,看着容筝离去的背影,拍了拍司凌孤月的肩膀,徐徐道,“孤月,朕不希望以后还会发生类似的事情,朕不管你今天这么做到底是为了那个小家伙本身,还是为了东方华滟,抑或是为了玉清魂,总之,你必须明白,在不久的将来,你们会是敌人!” “容筝是个好女孩儿,你不要辜负她!”暮寒夜说完这句话后便离开了。 而容筝则是躲在了大红柱的背后悄悄地听着暮寒夜和司凌孤月的谈话,她不会天真到真的认为暮寒夜想喝她亲手泡的茶! 晨曦被司凌孤月扔出了大殿之外后,以他的轻功是绝对不会被伤到的,本来他还担心司凌孤月会不会被暮寒夜为难,准备回去,可是却被飞速赶来的夜影给抱住了一直往外边赶。 “大哥哥,你快放开我放开我!”晨曦半个身子趴在夜影的肩膀上,看着他身后数十名身着红衣的隐卫正向他们追来,保持着固定的距离。 夜影才懒得管晨曦的话,一直向前跑着,反正这样的情景他在两年里已经见得够多了,晨曦小手敲打着夜影的背后,“大哥哥,你要是不放开我,让人误会我和你断袖就不好了!” “……”夜影嘴角抽搐,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晨曦忽然在夜影的耳畔悄声低语了几句,然后便从自己的小布袋里左掏右掏掏出了一粒红色的糖果,塞到了夜影的嘴巴里,接着两个人的速度便减慢了不少。 夜影带着晨曦向山下奔去,司凌山庄依山而建,整座山都是司凌家族的地方,正可谓前有狼后有虎,夜影忽然觉得自己在晨曦身边的这两年别的没学到多少,倒是轻功进步不少,逃跑的功夫一流。 晨曦的小手拿着药瓶子到处乱洒药粉,一点都不觉得浪费,反正没了他可以再自己配,他脑子里的东西可多了,四岁以前东方华滟就有教给他怎么配药,只是并不希望他亲手配药,因为年纪太小了,过早接触那些乱七八糟的药粉对身体不是很好! 就这样逃跑二人组药倒了不少追踪的隐卫,好不容易逃跑到了山下,感觉到后面的脚步声越来越小,直至消失,夜影才将晨曦放了下来。 晨曦脱离了夜影的钳制,在地上蹦了一下,拍了拍自己的衣袖,拂去尘土,看着那半山腰上那庄重非凡的司凌山庄有些出神,再看到那白色石阶上不少隐卫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某个小屁孩唇角轻轻一勾,“杀不死你,小爷我毒死你!” ------题外话------ 更文啦,谢谢莉莉951108宣的2张月票还有清歌几许的1朵花花,么么哒~ 第二十五章 谁能忘得了阳光? “小殿下,那样真的可行吗?”夜影忐忑不安地问了一下晨曦,他们此行的目的可不仅仅是为了恭贺孤月公子大婚这么简单。悫鹉琻浪 晨曦拍拍胸脯,打包票道,“那当然了,有我在,没有万一,只有万无一失!” “……”夜影绝倒,这句话不是公子的经典名言吗?什么时候小殿下也学以致用了? 就在北暮安州城风起云涌的这一天,西玥的天宸宫中正上演着一幕惊心动魄的戏码,天宸宫外的太监宫女们战战兢兢地跪在了地上,两年来他们的陛下虽然过得不开心,但是也没有像今天这般盛怒。 “清魂,我不许你去墨玉世家的禁地!”一个身着千缎雪的女子张开双臂,挡在了天宸宫的门口,面无惧色,仿佛不达目的不罢休一般。 “滟儿,你在偷听朕和风影的谈话?”玉清魂面色阴沉,他本来和风影在商量着这件事情,结果话还没说完这个女人便破门而入,玉清魂几次三番想把她扔出去,可是每一次在准备动手的时候他又生生压下了自己的怒火,小不忍则乱大谋! “清魂,我们是夫妻,夫妻之间贵在相知,难道我不能听吗?”女子理直气壮地说,丝毫没有自己的脑袋已经在鬼门关绕了一圈的自觉性,王爷说过昭元大帝对东方华滟宠溺至极包容至极,无论她做什么他都不会责怪! 玉清魂额头上青筋暴跳,心中默默吐槽,谁跟你是夫妻了?要不是想从你身上获取滟儿的下落,朕才懒得跟你废话那么多天! “就算是这样,我去墨玉世家的禁地,你不许什么?”玉清魂将话题引到了正题上,尽可能用平和的语气问道。 女子向玉清魂的方向走了几步,眼中水雾迷蒙,她拍拍胸脯,含泪质问,“清魂,你和风影说的话我都听到了,一旦你进入墨玉世家的禁地,一切将凶多吉少,你有没有想过,万一你有什么不测,我和晨曦怎么办?” 听到她的话,玉清魂只觉得自己的心一颤,是啊,万一他出不来了,永远被困在了禁地之中,晨曦怎么办?滟儿怎么办? 可是他的滟儿是如此想要忆起从前,他深知过去的记忆对东方华滟有多重要,他爱她,又怎么忍心让她带着一份残缺的记忆和他在一起一辈子? 他要的,至始至终都是完整的她! “滟儿,难道你不想记起从前了吗?”玉清魂试探着问,如果站在他面前的是真正的东方华滟,她会是怎样的神情? 这些,他无从猜测,因为不会有如果! 女子泪雨凝噎,慢慢靠前,伸手用力地抱住玉清魂,“清魂,和你的生命相比,我宁可永远不记得从前,宁可我的从前是一片空白,只要你在我身边!” 玉清魂看着那一张和东方华滟一模一样的脸,有些出神,这样的表情实在是太像东方华滟了,让他都几乎要被蒙蔽了,如果不是因为那一天在厨房里发现了她的破绽,恐怕他现在都被蒙在鼓里。 “滟儿,我向你保证,我不会有事!”玉清魂注视着女子的眼睛,定定地说,那专注无比的眼神仿佛要透过她的脸对另一个人保证。 女子噙着眼泪用手捂住双耳拼命地摇了摇头,“我不相信我不相信……” “清魂,我是一个输不起的人,我没有办法眼睁睁地看着你进入禁地,哪怕是你有九成的把握平安归来,我也赌不起那一成的意外!” 风影在一旁一言不发,就算他是见惯了生死离别的隐卫,看着这一幕,也为之动容。 玉清魂心一横,将女子劈晕,然后交给风影,“风影,给朕看着滟儿,在朕没有回来之前,不许她踏出天宸宫一步,否则,斩立决!” 听到玉清魂如此强硬的命令,风影一阵心惊,公子何时如此严厉过?看来这一次公子是铁了心要去墨玉世家的禁地了,几百年来,墨玉世家多少人进入了禁地,可是最终都没有人能走出来…… 他和魅影暗影不同,他的家族世世代代为墨玉世家的隐卫,守护着墨玉世家的主人,为墨玉世家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对于墨玉世家的很多传说,他曾听祖辈说过,略知一二。 墨玉世家的禁地据说是轩辕大帝和云西女王留下的,里面到底有什么已经无从考证,除了轩辕大帝和云西女王进去过,唯一进入禁地并活着出来的便是轩辕大帝和云西女王唯一的儿子轩辕聿。 “可是公子……”风影觉得自己应该说些什么劝劝玉清魂,尽管轮不到他说话。 玉清魂手一扬,阻止了风影继续往下说,“风影,你不必再说了,我已经决定了!” 盛夏的天宸宫中没有半点燥热,处处沁凉,那夏日凉风习习,吹袭至玉清魂的心底,让他觉得有些凉,这时,魅影拿着一个约莫食指粗的竹筒过来,“公子,小殿下的红鹰传书!” 玉清魂一听到是晨曦传来的消息,有些兴奋,在这个世界上除了东方华滟之外,他最在乎的就是晨曦了,将他一人留在北暮,说一点都不担心那是假的! “爹爹,我搞定了!你放心,你的亲亲乖儿子出马,绝对马到成功!” 略显幼稚的笔画勾勒出这样一句话,玉清魂指尖细细地摩挲着那字迹,十分可爱,晨曦写给他的每一张纸条他都有好好收藏着,对他而言,都弥足珍贵! 玉清魂轻轻一笑,神色中难以掩饰那一份自豪之感,他就知道他儿子能行! 到了下午,玉清魂把该交代好的东西都交代好,包括南番之事,所有的事情都制定出了一套可行的方案,只要下面的人按部就班地去执行就可以了。 他和魅影向墨玉世家的主家轩辕城出发,墨玉世家并不像司凌家族那般把山庄建在了半山腰,整座山都是他们的地方,恰恰相反,轩辕城周围环水,远远看去,就像是一个海中小岛,与世隔绝。 玉清魂站在城外的接天云台上眺望着那一座有着千年历史的轩辕城,他已经很久没有回到轩辕城了,这一次,即便知道此去凶险重重,即便知道玉清轩巴不得自己去死,可是纵使前面是龙潭虎穴,他也必须义无反顾勇往直前! “公子,该走了!”魅影在玉清魂身后不远处,见玉清魂已经待得差不多了,提醒道。 “嗯。”玉清魂极淡地应了一声,接着两人便走下了接天云台,向轩辕城走去。 到了河边,那摆渡的老者在船头直起了腰,浑浊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玉清魂看,有些怀疑,有些难以置信,最后发现自己没有眼花,才拱手作揖,恭敬地行礼,“少主。” 玉清魂弯下腰将老者扶了起来,然后便和魅影坐到船上,老者喜笑颜开地摆渡,他在轩辕城外摆渡了很多年,却从来没有遇到了少主,少主果然像传言中那样俊美无匹,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强大的气势,叫人无法探清深浅。 “公子,看不出这个摆渡的老人也是个高手!”魅影悄悄地对玉清魂,他不是风影,不经常在轩辕城和西京城两城之间跋涉,对于轩辕城中的一切都不是很了解。 “魅影,轩辕城里就算是一个扫地小婢也是会武功的!”玉清魂神色平淡地说,魅影跟在他身边十多年了,为他出生入死,一切的一切他都看在眼里。 玉清魂没有告诉魅影的是,轩辕城里的那些人毕生追求武学的最高境界,如果一个人一辈子只做一件事——习武,这样武功还练不好那就是太蠢了。 护城河并不是很宽,很快就到了轩辕城内,玉清魂并不喜欢排场,那些浪费时间浪费人力物力的排场在他眼中简直就是一文不值,他直接奔向轩辕殿,站在大殿中央,墙上挂着一幅画,轩辕大帝和云西女王的画像。 很快,长老们就有条不紊地到了轩辕殿,玉清魂看着墙上的画像有些出神,没有转身回头,除了长老们之外,很多和玉清魂辈分相同的少爷小姐们也来了。 望着大殿中央的那个墨色的背影,无端地让人升起一种想要臣服的感觉,伟岸的身姿就像是一座大山般屹立其中,无人可撼动。 玉清魂听着身后有序地传来一阵脚步声,听声识人,谁来了,谁没来他都清清楚楚,等到人来齐了,他施施然转身,所有的人在见到他的时候心跳仿佛停止了一般,七年前听说少主毁容了,之后轩辕城中便没有人见过这位传说中的少主的真正容貌,因为他们很多人一生之中几乎都不出轩辕城! 此时的惊异,不仅因为他俊美无铸,宛如天神,还因为他的长相很像先祖…… “少主!”长老们少爷们小姐们齐声行礼,尽管这位少主很少回到轩辕城,但是目前墨玉世家还是少主在做主。 玉清魂坐在主位上,将一群人虚扶了起来,众人只感觉到一股强劲无比的力道把他们强行托了起来,心中大惊,这样强绝啸傲的功力…… 恐怕整个墨玉世家能和少主有得一拼的就只有几位长老了…… “本少主今日过来,只是想和你们说一声,我要进入轩辕城的禁地!”玉清魂的话很冷很清晰,宛若冰击玉瑟般让人听了就像是一颗心被泡在了冰水里一般。 他的话音刚落,轩辕殿里就开始议论纷了起来,尽管很小声,但是玉清魂还是可以清楚地听到所有人的谈话。 “少主,这……”为首的大长老面露难色,墨玉世家并不像别的家族那般人丁兴旺,而少主更是当今天下一等一的高手,天纵奇才,这万一要有个什么不测,那可怎么办? “轩辕城的禁地想必少主了解的并不比我们少,望少主三思!”二长老低下头思考了一下,诚恳地劝谏。 “千百年来,除了轩辕大帝之子轩辕聿外,还未有人进入禁地而活着出来的,少主莫非是觉得自己可与先祖比肩?”一个年纪大约十八岁左右的男子朗声笑问,任谁都能听出其中的嘲讽之气。 …… 玉清魂听到他们的话,并没有生气,意料之中的事情有什么好愤怒的? “说完了没有?”玉清魂轻轻抿了一口茶,漫不经心地问,平淡无奇的语气让众人弄不清楚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一时间所有的讨论之声戛然而止,玉清魂缓缓站了起来,“我来是要告诉你们我的决定,而不是和你们商量!” 一句话把所有人的反对之声给堵了个严严实实,大长老心知玉清魂的决定不是谁都可以改变的,这位少主自小就极有主见,虽不在轩辕城长大,但无论是哪一方面都远远超越轩辕城中同辈的任何一人。 大长老和二长老将其他人疏通出去了之后,才慢慢地阖上门。 “不知少主为什么执意要进入禁地?”二长老不解地问。 玉清魂只是轻轻摩挲了一下自己左手无名指中的盘龙戒,冷峻的嘴角难得出现一抹柔软,“我要诛神阵记忆封印的解法!” 大长老一惊,没有想到玉清魂的回答会是这样的,“为什么?先祖的诛神阵早已失传,更何况是记忆封印的解法呢?” “不是失传,而是送给云水之遥的苏家!”玉清魂唇边淡然一笑,望着那画像上的人笃定地说。 “可是少主如何知道诛神阵记忆封印的解法就是在禁地之中呢?”二长老揪着问题的关键反问一声。 “如果轩辕城里里外外上上下下都翻遍了都没有找到诛神阵,那只能说明,诛神阵在禁地里!”玉清魂细想几百年来,墨玉世家多少人都想在轩辕城中找到诛神阵,可惜最终都没有找到…… 如果说记忆封印的解法不在禁地里,那就必定在云水之遥,滟儿没有,那就说明在禁地之中! 本来大长老和二长老还打算说些什么的,可是看到玉清魂那警告的眼神时便打消了这个念头,“少主有没有想过,假如有什么不测?墨玉世家当如何?西玥当如何?” “假如我真有什么不测,晨曦会是你们新的少主,也会是西玥新的帝王!” 玉清魂喟然长叹,他早就想跑到禁地里去看看了,不止是因为东方华滟,还因为他想知道禁地里的秘密,为什么那么多人进去了却出不来? “既然少主心意已决,我们也不再说什么了!”大长老抚着自己的长胡子,徐徐道。 少主是几百年来脚踏赤魂冰晶而生的轩辕氏嫡亲血脉,得先祖庇佑,此去虽说凶多吉少,但千年来墨玉世家又有多少个人是脚踏赤魂冰晶而生的呢? 这些人,屈指可数! 来到禁地前,玉清魂一眼望去,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妥,那铺天盖地的梧桐树林前,一块石碑上用朱砂写着“禁地”二字,鲜红如血。 玉清魂在众人的注视下缓缓前进,没有回头,而身后的人,有些摇头,有些幸灾乐祸,有些妒恨…… 可那些,在他眼中都不过是一抹尘埃罢了…… 他真正在乎的,只是那个人,仅此而已。北暮安州城表面上风平浪静,内在暗涛汹涌,西玥的所有政事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南希国的摄政王府骄阳明媚,写意无比。 午后,东方华滟想起自己好似还有什么事情没做,于是便开始在澜漪阁里晃悠了起来。 玲珑始终跟在她身后,保持着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东方华滟很不习惯,那种感觉就像是时时刻刻有一双眼睛在你背后盯着一样。 “玲珑,你先下去吧!我要自己待一会儿!”东方华滟转身,略微不悦。 “可是姑娘,王爷让奴婢跟在姑娘身边,如果奴婢伺候不周,会被王爷责骂的!”玲珑屈膝行了一个礼,大方得体地说。 东方华滟心中冷笑,然而面色不变,“没关系,是我让你下去的,要是王爷问起来我担着就是!” 玲珑缓缓抬起头,那眸光触及到东方华滟那若有若无的微笑时,只觉得一阵心虚,“奴婢惶恐!” “既然我这么可怕,让你如此惶恐,那你还待在这里做什么?”东方华滟斜倚在栏杆上,笑言。 玲珑在南宫睿身边已经很久了,见过了太多声势浩大的场面,根本不是那些没什么见识的小丫头,可是在东方华滟面前却让她感觉到重重压力,这位姑娘看起来平易近人,看似很好相处,但是她却与任何人保持距离,似乎没有什么人可以走进她的心里。 “奴婢该死,让姑娘不开心!”玲珑跪下认错,她深谙做下人的道理,做下人就要有做下人的本分,尽管她深得王爷信任,但很明显,在王爷心里,这位姑娘的地位要比任何都重! 东方华滟手轻轻一抬,玲珑只觉得一股无形大力将她的膝盖托了起来,一时间极为惊讶,这位姑娘会武功?好强的功力! “女儿当自强,不管你是个丫鬟还是个公主,我不是一个喜欢看着别人向我下跪的人!”东方华滟面色平淡,实话实说道。 玲珑只是一怔,自从跟在王爷身边,她只知道要好好地学习所有该学的东西,还有就是服从,绝对的服从,可是这位姑娘…… “好了,你先下去吧!不必跟着我,我想一个人在澜漪阁好好待一会儿,你们在外面候着就是!”东方华滟一拂袖,便从玲珑的身边擦肩而过。 玲珑点了点头,这一次没有跟了上去,心里想着澜漪阁时王爷送给姑娘的,只要姑娘不是一个人出去,就没什么问题。 东方华滟在走廊上俯视着下面万树梅花,如今已经是盛夏,那梅花早已荡然无存,不知为何,那苍凉的景象竟让她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沧桑。 一回首,那窗前的风铃依旧叮咚作响,那一枚紫霞贝非常纯粹而美丽,东方华滟悄悄地走了过去,想起了那天看到这枚紫霞贝时脑海中不由主出现的声音,玉白的手指轻轻抚着那光洁的贝面,她拿起桌子上的剪刀,将系着这枚贝壳的绳子剪断,取了下来。 静静地看着它有些出神,东方华滟晃了晃这一枚贝壳,没有听到什么声音,贝壳里一般不是有珍珠吗? 东方华滟如是想着,在小岛的时候,她也常常在海滩上捡贝壳,有的时候运气好时可以捡到完整的一只贝壳,里面还孕育着莹白的珍珠…… 她收好了这枚紫霞贝,接着便来到了隔壁的书房,没有上锁,她推开门,只见那三面都是书架,很整齐地摆放着,东方华滟很喜欢这个地方,从看到那一枚紫霞贝开始她对这里就有了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她莲步轻移,指尖触及那些古老的书,这种感觉很亲切。 东方华滟仔细摩挲着手中的紫霞贝,她已经观察了很多遍了,想了很多办法想要打开这枚贝壳看看里边是什么东西,可是无论她是敲还是踩,那贝壳依旧完好无损! 于是她窝在书房里一个下午,靠在卧榻上,百无聊赖地拿起书翻看,时而望向窗外,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东方华滟抬眸的一瞬一轮明月挂在了天空,她闭上了眼睛,恍惚中好似曾经有那么一双手在为她翻书。 明月装饰了你的容华,你惊艳了我的梦! 门外,玲珑见到了南宫睿,微微躬身行礼,小声道,“王爷。” “姐姐在做什么?”南宫睿压低声音小声地问,他今天已经得到了从北暮传来的消息,十大世家的人都被暮寒夜给扣在了安州城,除却墨玉世家、百里家族和云水之遥苏家外,其他世家的掌权人或继承人已经被控制了。 “回王爷,姑娘在看书,待在了里面一个下午都没有出来。”玲珑毕恭毕敬地说,每当和王爷说话的时候她的心总是跳得很快,可是她却不敢在王爷面前表现出来。 南宫睿没有接话,一手拿着托盘,一手轻轻地推开门,走了进去,见东方华滟躺在卧榻上看书,嘴角微微牵起一抹温暖的笑意,“姐姐,吃饭了。” 东方华滟一惊,放下手中的书,神色有些戒备,“你怎么在这里?” “我回来的时候,听说姐姐一个下午都没有吃东西,怕姐姐吃不习惯南希的东西,所以给姐姐煮了几个小菜!” 南宫睿一边给东方华滟准备碗筷,一边漫不经心地说,他的唇角边始终带着一丝幸福的笑意,时光仿佛回到的很多年前,那时他的双腿还没能站起,姐姐总是变着花样给他做好吃的东西,那时他觉得很幸福,如果那样的幸福能一直停留该多好啊! 东方华滟放下手中的书,淡淡地应了一声,她从心里不讨厌这个人,但是他讨好她的目的不单纯,所以她始终和南宫睿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姐姐,来尝尝看!”南宫睿坐了下来,给东方华滟夹了一个梅花糕,他记得梅花糕是东方华滟和晨曦都喜欢吃的东西。 “小五,其实你不用对我这么好!”东方华滟有些感慨地说,对于一个对她好的人,她不忍心伤害。 “姐姐,小五一辈子都会对你很好的!”南宫睿眼中闪过一丝失落,却很快消匿于无形,对于一个政客而言,喜怒不形于色是基本功,更何况是一个大国的摄政王呢? “可是我不需要!” 东方华滟狠下心来拒绝,如果她是那个刚从小岛上出来的华滟,那么她或许感觉不到眼前这个男子举手投足间对她的爱意,可是,她已经来到了天启大陆三个多月了,很多东西在潜移默化中发生了改变,也包括她的心。 南宫睿正想继续说些什么,却被东方华滟干脆利落地截住了,“小五,你明知道我需要的是什么,可是你为什么不愿意放我离开呢?” “姐姐……” “我需要的是清魂一辈子对我好,我需要的是他完整的爱,我需要的是一个温馨的家,而这些,只有他能给我!” 东方华滟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想起那一张如诗如画的脸庞,不知道他现在在做什么,他是否和她一样在遥望着天边的明月,天涯共此时呢? 南宫睿的心仿佛灌了铅一般沉重,却强颜欢笑,“姐姐,先吃晚饭吧!” “不了,我已经饱了!”东方华滟淡淡地拒绝,她真的没有心情吃东西,她想要见玉清魂,想要寻找自己的记忆,想要将那个冒牌货从玉清魂身边赶走…… 南宫睿看了一眼那仅仅被东方华滟吃掉一块的梅花糕,嘴唇紧紧抿着,眸光一动不动地盯着东方华滟那莹白如玉的侧颜,姐姐,你这是在用绝食来和我抗争吗? “可是你只吃了一块!”南宫睿一针见血地指出。 两个人之间的气氛有些沉闷,过了一会儿,南宫睿靠近东方华滟,柔声问道,“姐姐,难道是不合你的口味?我记得你以前很喜欢吃梅花糕的!” “小五,你也说了是以前,我以前喜欢吃梅花糕,不代表现在也喜欢,人总是会变的,而女人,更是善变,我现在喜欢吃清魂亲手做的东西,就像以前,我或许很喜欢万树梅花,凌寒独放,可是现在,我更痴狂于那热情如火的徘徊花!” 东方华滟的神思仿佛跨越了时间与空间,与其说怀念他做的东西,还不如说是怀念和他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 南宫睿凝眸,她在提起徘徊花的那一瞬眼睛里仿若盛满了盈盈星光,耀眼夺目,这样的她很美,可惜不是因为他! “姐姐,如果你不好好吃东西,饿着自己了,可是会有人心疼的!”南宫睿有些无奈,绕过了那个话题,一语双关地说。 东方华滟一想到玉清魂可能会因为自己不吃东西而生气,就底气不足了起来,轻轻地夹起东西填起了肚子。 南宫睿见到她为了让另一个男人不担心而如此妥协,心仿佛被针扎了一般刺痛,姐姐,你可知道,你不好好吃东西,我也会心疼? 晚饭过后,东方华滟在南宫睿端着盘子准备从她身边走过的那一瞬叫住了他,南宫睿只觉得自己的身体仿佛定格在了原地一般,无法动弹,他隐隐可以猜到东方华滟要说什么,可是他不想听,从未有一刻他如此想要做一个逃避的人。 “小五,忘了我吧!” 那清晰无比的声音在书房中响起,有些叹惋,有些感慨,更多的是坚定! 这一刻,风睡了,他的心碎了…… “姐姐,你是我一生的救赎,是我不堪回首黑暗岁月中一缕温暖而明媚的阳光,试问这世间,有谁能忘得了阳光?” ------题外话------ 更文了,亲们,文文即将结局了,小叶叶有些舍不得呢……虽说是三月底完结,可是估计不用到三月底就能完结了,呜呜、、 可能会有错字漏字多字,小叶叶发现就会改过来,谢谢亲们正版支持,人家求冒泡~ 第二十六章 不想当王妃的丫鬟不是好丫鬟 那声音有些沙哑,东方华滟的心一颤,她的话是不是伤害了眼前这个看起来有些单薄的男子,他说话的声音不断地回荡在她耳畔,仿佛能听到其中的蕴含的伤心和难过。悫鹉琻浪 东方华滟眼睁睁地看着南宫睿离去的背影,整个人仿佛失去了支柱一般瘫软坐在了卧榻上,任那烛光璀璨,任那泪水模糊双眼…… 月华如水,时光就这样在蜡炬寸寸成灰的点点滴滴中溜走,漫漫长夜,书房中灯火通明,东方华滟走到了一旁,那铜架上银盆盛着清水,东方华滟伸手拿起铜盆里的毛巾准备给自己洗一把脸,忽然感觉到什么东西从袖中滑落。 东方华滟定睛一看,原来是自己那枚紫霞贝,她本想从银盆中捞起,可是就在这时,那原本无论如何也打不开的紫霞贝正慢慢地张开小嘴儿,醍醐灌顶一般,东方华滟抚额轻叹,她怎么就没有想到呢?海贝自然是在水中才容易张开的…… 等到紫霞贝张开一定角度的时候,东方华滟将自己的手浸在水里,手指轻轻往里边一抠,抠出一张很薄的羊皮纸,打开,速记上面书写的内容,将东西收了起来,然后在书房里寻找起金针来了,她记得这个书房藏有一套银针和金针。 好不容易从书架上的某个角落找到了金针带,东方华滟轻轻打开,发现里面的金针还真不是一般的多,一排过去,长短不一,粗细不一,她躺到了卧榻上,取出金针,按照方才从羊皮纸上看到解法徐徐给自己施针。 她是一个医者,知道头部对一个人来说有多重要,给头部施针尤其需要全神贯注,一点马虎也出不得,施针的顺序以及每一个穴位是直刺、斜刺还是平刺,甚至深浅都十分讲究。 针带上的金针越来越少,东方华滟倚靠在卧榻上,当最后一针施针完毕,她才开始慢慢地用本源功力打通经脉,她原本白皙的脸因此而慢慢变得通红,额头上汗珠细细密密,直至冲破最后一关,所有的记忆才如同洪水般涌入脑海。 前世今生,岁月浮沉,依稀可见,最难忘的依旧是他掀开珠帘时的那如玉如瓷的容颜,唇角的笑意,眸光里的星光璀璨,那一眼成了她一生的劫。 东方华滟功力一收,头部各个穴位的金针仿佛被一股大力牵引着离开她,刺入墙壁,她睁开眼睛,里边尽是凛冽寒光。 掌风一挥,那紧闭的门被掀开,东方华滟飞身而出,站在澜漪阁的回廊上,俯瞰着下边万千风景,绝色的容颜给人以一种似月光般清冷的味道。 “姑娘,你怎么站在回廊上呀?那太危险了!” 玲珑一看到东方华滟这一幕,吓得三魂去了两魂半,不是因为她不经吓,而是因为东方华滟是南宫睿最重视的人,而她现在居然就那样稳稳当当地站在那里,那回廊上的横木只有一个拳头那么粗,稍稍一用力就会踩塌。 东方华滟没有理会玲珑的话,而是直接从澜漪阁二楼的回廊上飞身向下,穿梭于早已凋落的梅林之间。 “姑娘,你要去哪儿?”玲珑丢下手中的盆子,追了上去。 东方华滟将轻功施展到了极致,玲珑总是费尽全身之力也难以追上,她掏出一枚焰火弹,打开盖子,那红色的焰火直冲天际,刹那间整个天空仿佛都亮了起来。 整个摄政王府暗处的人都冒了出来,东方华滟在一片空地上翩然而落,宛若羽毛一般,扫了一眼周围的人,心中思量着该如何突围。 “姑娘,你要去哪儿?”玲珑过了好一会儿才追了上来,如果东方华滟不见了,南宫睿第一个不放过的就是她这个贴身丫鬟。 “当然是回家了!”东方华滟凝望着天边的冷月,心中对玉清魂和晨曦格外想念,好像是两年没见到他们了一般。 玲珑跑到了东方华滟跟前,眼珠子一转,“姑娘说笑了,这儿就是您的家呀!” 东方华滟手腕轻轻一抽,将自己的柔荑从玲珑手中抽出,神情淡然而认真,“错,澜漪阁是我从小生活的地方,而不是我的家,我的家在西玥的都城里!” 南宫睿一听到外面的动静,便跑了出来,一路上隐卫们的回报让他眉毛都拧成了一团,当看到东方华滟已经接近了摄政王府的大门口,心中忽然升起一种不妙的感觉。 “姐姐。”南宫睿压下心中所有的情绪,力图用一种平静的语气说话。 东方华滟肩膀有些颤抖,这个声音是多么熟悉,曾经陪伴她走过那两年没有晨曦的日子,他即便断了双腿依然乐观向上,无论遇到什么困难他都勇往直前,可是现在…… 人生如戏,再次相见,东方华滟只觉得各种情绪充斥心中,有心寒、有失望…… 她在众隐卫中间,一袭雪衣似月光般皎洁,转身,一双清水般潋滟的眸子定定地凝视着南宫睿,“小五,好久不见了!” 听到东方华滟的话,南宫睿只觉得自己的心仿佛被一支木锥锥得个鲜血淋漓,他整个身体都僵在了原地,夏夜凉风吹袭至他的华服,翩然而动,公子如玉,无双风采! “姐姐,你……”南宫睿心底已经有了论断,这样的姐姐,更像是当年的姐姐! “我已经记起从前了。” 只是这样一句朴实无华的话在南宫睿耳中却是一个极其残酷的事实,因为他还没来得及对她好,便即将要失去了对她好的机会! “小五,两个月了,我待在南希两月有余,你要把我留在这里到底想做什么?” 东方华滟的声音忽然变得严厉了起来,这两个月里她每日都在澜漪阁中,将澜漪阁中所有的地方都摸得清清楚楚,而现在,她该回去了。 南宫睿没有说话,抿唇不语。 “小五,你将我从玉龙江劫到南希,我可以既往不咎,但是现在,我要离开!”东方华滟的话带着不可商量的强势。 “姐姐,不可能!”南宫睿抬眸与东方华滟对视,没有多余的话,只是道出自己的决定。 东方华滟没有想到居然会有这样一天,自己会和小五针锋相对,朱唇轻启,“为什么?” “因为我再也无法忍受姐姐不在我身边的日子!”南宫睿直接道,没有拐弯抹角,没有迂回掩饰,而是直截了当地表达自己的感情,迟到了的感情。 在南希的几年里,他无时无刻不在想念着姐姐,无时无刻不想要将姐姐留在身边,只是他知道自己羽翼未丰,无法与昭元大帝抗衡,只是当他拥有了足够的权势时,姐姐已然坠崖不知所踪…… 而如今,他更不可能放开她! “小五,我没有想到有一天那个十五岁的天真少年也会成为如此工于心计的一个人!”东方华滟回想起过往种种,更多的心疼。 南宫睿向东方华滟的方向走了几步,声音平稳,“姐姐,不工于心计怎么守护自己想要的东西?昭元大帝一样工于心计,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可是你还是爱上了他,不是吗?” “小五,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那一晚,是你用一醉方休先迷倒了船上所有的人,而我的体质不受一醉方休的影响,没有昏迷,接着我走到窗台边上,你便趁我不注意打晕了我将我带走,同时在我面前嫁祸暮寒夜,是这样的吗?” 东方华滟如今想来,才察觉到那一晚的诡异之处,看似没什么事,可是一切都已经在别人的算计之中,清魂通晓百家技艺,惟医毒之术除外! 更何况,一醉方休是自己的独门迷药,除了小五和晨曦还有百里流音几个少数的人知道外,再也没有人通晓其中之秘了。 南宫睿点了点头,被东方华滟猜出前因后果,在他的意料之中。 “而你之所以能够如此顺利地将我带离北暮,还不让人找到,想必是借助了华国府的翱天鹰了吧!” 东方华滟可没有忘记她醒来的那一天,也只是过了两天时间而已,不管是走水路还是陆路,小五都不可能将她神不知鬼不觉地带到南希,唯一的可能性就是以翱天鹰为代步工具。 翱天鹰,生长于云水之遥,体型庞大,可同时带着三个人飞跃四国,而自己的身上有异香,只有经过特殊饲养的翱天鹰才能找到自己的藏身之处。 东方世家的人精通驾驭之术,不知道是谁出卖了她! “姐姐还是如以前那般聪明!” 诚然,南宫睿更欣赏这样的东方华滟,聪颖机敏,智慧无双! “小五,我最后说一遍,我今晚要离开南希,难道你要与我动手吗?”东方华滟目光中尽是坚定的神色,此时的她恨不得拥有一双轻灵的翅膀,摆脱*的束缚,飞跃千山万水,回到他的身边。 “姐姐,在重新见到你的那一刻,我便决定了,哪怕是要折断你的羽翼也要把你留在身边!”南宫睿长舒一口气,无论如何,他绝不放手! “你……”东方华滟已经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三年前在东延的映雪时她就感觉到了小五对她的不寻常,只是没有点破,早知今日,她定会斩钉截铁不留余地地拒绝。 这一夜,摄政王府内处于一片清冷肃杀之中,那树梢的圆月宁静而美好,可是里边却是两厢对峙,那寒光闪闪的刀剑锋利至极,东方华滟站在原地,手臂上的飘带在风中飞舞,给她添上几分不食人间烟火的气质。 东方华滟手心一团雾气凝聚,藕臂一挥,那院子里的梧桐叶便铺天盖地地落了下来,随后化作无数小剑向摄政王府中拦截她的隐卫飞去。 飞身而起,踩踏在一名隐卫的肩膀上,借力迎向大门,却被一抹无形的墙给阻住了去路。 接着面前五名隐卫便施施然落地,站成一排,面无表情,目光却聚焦在了东方华滟身后的南宫睿身上,“王爷。” 东方华滟手腕轻挥,袖中金针精准无比地朝着挡路的五人眉心刺去,却被他们以刀剑相挡。 两次都没有占到任何便宜,东方华滟决定逐个击破,然而几人配合得相当默契,令人找不到一丁点破绽。 于是五个黑色的身影和一个白色的身影便纠缠在了一起,谁也占不到谁的便宜,东方华滟忽然出掌,向其中一人胸前袭去,毫无预兆地将一人打成了重伤。 其余四人见到自己的首领受伤,一时间有些慌乱,东方华滟趁机拦住他们四人,就在这时,南宫睿平淡无奇的声音传来,“五行大阵。” 五人一听,立马振作了起来,他们之所以不敢用五行大阵是因为怕伤到东方华滟,摄政王府里是个人都能看出他们王爷对这位姑娘的感情。 一下子形势逆转,东方华滟深知阵法的厉害,五个人联合布的五行大阵有多厉害,可不是简简单单地把五个人的实力相加一下就可以的。 而且这几个人同时出招,想必平日里都是一起配合的,布起五行大阵来自然是得心应手,东方华滟在五人之间,抵御着来自五个人的功力。 “姐姐,你走不了的,何必坚持呢?”南宫睿脚踏梧桐叶向东方华滟的方向走来,他方才之所以无动于衷,冷眼旁观,就是想看看东方华滟的实力。 “小五,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二者皆可抛!” 东方华滟一字一句,清晰地敲打在南宫睿的心里,曾经,这个女子曾在他的病床前,为他施针,为他按摩双腿,她抬眸仰望着那蔚蓝的天际,念出这样一首诗。 就在南宫睿出神之际,东方华滟掌心的光华更甚几分,仿佛要拼尽一切挣脱五行大阵的束缚,她足尖轻点,心中默念口诀,要劈开五行大阵,看来必须动用本源真气了。 她的本源内功心法是灵元真经,而师父……如果她没有猜错,应该就是那位隐于世间的灵元真人了,两年前那名告诫她自己大劫将至的游僧,便是师父的至交无影大师,如此看来,师父便是三十多年前与无影大师齐名的无踪真人了。 就在东方华滟准备动用所有的本源真气劈开阵法脱逃之际,忽然眼前一黑,而肚子里更是一阵翻江倒海,手心好不容易凝聚起来的真气越来越淡。 可是那五行阵的力量却越来越强,南宫睿第一时间发现了不对劲,“住手,快住手!” 看到东方华滟如同一片花瓣般悄然落下,南宫睿只觉得自己的心都在紧张之中,手心里都是冷汗,他有想过无数场景,却从来没有想到会看到这样的一幕。 在他眼中,东方华滟从来就不是那些动不动就晕的弱女子,再加上她本人医术卓绝,向来会把自己照顾得很好,可是当看到她脸色苍白的样子,他心慌了…… “姐姐,姐姐,你没事吧?”南宫睿抱着东方华滟,轻轻地给她拭去额上的冷汗,再握住她的手,企图带给她一点点温暖。 昏迷中的东方华滟仿佛听到什么人在呼唤着她,想要醒来,可是肚子的不舒服让她再次难受了起来,掌心贴在胸脯,几次三番想要呕吐却又什么都吐不出来! 南宫睿一手扣住了东方华滟的手腕,轻轻一把就能感觉到那脉搏有力地跳动着,圆润流利如滚珠,分明就是滑脉! 东方华滟空闲的那一手抚着肚子,整个人都倒在了南宫睿的怀里,拼命地吐…… 当感觉到南宫睿的指腹轻触在她的脉搏上时,东方华滟才发觉了一些这些天她都没有注意的事情,自从来了南希,她的月事就没有来过一次。 一想到她很有可能是有了身孕,她就忍不住给自己把了一下脉,轻触即可感受到的脉搏让她心里涌入一股暖流,是滑脉,也就是人们常说的喜脉! “姐姐,你怀孕了!” 南宫睿不咸不淡的话拉回了她的神思,东方华滟心中一惊,推开了南宫睿,和他保持一定的距离,如果她有了身孕,那岂不是不能再大打出手了?就像刚才那样,分明就是动了胎气…… 一想到自己这段时间忙着在澜漪阁里忙上忙下,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身体,东方华滟心里就觉得有些愧疚,如果不是因为今天耗费了太多的功力,体力有些不支,恐怕她还感觉不到肚子里多了一个小生命。 “小五,你想做什么?”东方华滟万分懊恼,她有了身孕,而且让小五知道了,这无疑成了小五威胁她的筹码! 南宫睿黑眸中闪过一丝精光,目光移向她那平坦的小腹,一步一步地走向她,“姐姐,你觉得我会让你留下这个孩子吗?” 东方华滟心一紧,渐步后退,想到了她曾经没了的一个孩子,如今更加珍惜腹中的这块肉,当年的小五可不是如今的南宫睿,不管他做出什么伤害自己事情都是有可能的,东方华滟护着自己的小腹,沉声一问,“你想怎么样?” “我要你打掉这个孩子!”南宫睿的话冷冽得近乎无情,残忍地凌迟着东方华滟的心。 “不可能!”东方华滟摇了摇头,她才刚知道自己有了个孩子,无论前世今生,她都是一个孤单的人,没有什么朋友,因此她对于自己的亲骨肉有着很深的感情,她清楚地知道,她爱这个孩子,因为她爱孩子的父亲! “姐姐,如果我要打掉你腹中胎儿,你觉得我会做不到吗?” 没有任何一个男人能够容忍自己喜欢的女子怀着别人的孩子,玉清魂如是,南宫睿如是,这些天启大陆的天之骄子亦如是。 “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你伤害我腹中骨肉,如果你要打掉他,那你连我一块儿杀了吧!”东方华滟不是一个轻言生死的人,在她眼中,活着比什么都重要,要是死了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但是现在,她为了保住孩子,宁可拿自己来威胁小五。 南宫睿的手臂垂在身侧,手握成拳,“姐姐,你明知道我不会伤害你!” “是吗?伤害我腹中骨肉和伤害我没什么不同!”东方华滟冷笑一声,口口声声说不会伤害她的人,却要伤害她的孩子,这就是所谓的不会伤害?简直是笑话! 一时间两个人都不说话了,静立于中,直视对方,就在这时,玲珑走了过来,在南宫睿耳边低语了几句,接着南宫睿便吩咐玲珑将东方华滟带回澜漪阁,自己往相反的方向走了。 夜风森森,东方华滟小心翼翼地护着自己的肚子,准备回澜漪阁,有了身孕,要是想离开南希,她需要从长计议,如果为了离开南希而把孩子弄掉了,那她一定无法原谅自己的。 “姑娘,王爷他……”玲珑欲言又止,在南宫睿身边几年,头一次看到南宫睿对一个女人这么上心,而这个女人还身在福中不知福,她心中顿时为南宫睿不平了起来。 东方华滟没待她说完,便挥手阻止了她,“玲珑,你不必说了,你家王爷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你更了解!” “喜欢你一个男人不是像你这样在背后默默地付出就可以得到真爱的!”没有忆起从前脑子里一片空白的东方华滟是个单纯的人,而一个完整的东方华滟却是一个通透无比的人,这些日子玲珑的一切她看在眼里,自然了解这个丫鬟对小五的感情。 玲珑没有想到自己已经极力掩藏的心事会被东方华滟察觉到,一时间小脸红成了苹果,东方华滟右手拉住玲珑走进澜漪阁,往自己的房间里去。 “我要离开南希,你帮我!”东方华滟确定周围无人,才徐徐道。 玲珑一听,往后退了一步,虽然她知道东方华滟很想离开这里,可是也没有想到她居然会直接找自己帮忙,而且说得这么直接,就好像知道自己一定会帮她似的。 “姑娘,奴婢是摄政王府的丫鬟!”玲珑脸上略施脂粉,淡淡地回了一句。 东方华滟对于她的反应没有感到意外,只是徐徐从座位上站了起来,食指轻轻地抬起玲珑的下巴,端详了一下,“摄政王府的丫鬟么?” “不想做的王妃的丫鬟不是好丫鬟!”东方华滟瞅着那一张姣好的容颜,做个丫鬟真是可惜了! 玲珑缓缓抬头,凝视着这个身着千雪缎的女子,她周身都散发着一股清冷的气质,如同月光一般,很美,仅仅是那一张绝色姿容亦可颠倒众生。 如果东方华滟是一个丫鬟,那么她说出这样一句话定然是大不敬,这个女子,不是摄政王府的下人,不是摄政王府的主人,或许连摄政王府的客人也算不上,可是,她却是唯一一个能令王爷妥协的女子! “玲珑,如果你真的喜欢一个人,就应该去追求,而不是把自己的喜欢藏在心里,人生短短数十载,女孩子的青春更是昙花一现,大胆地去告诉他你喜欢他,即便最后换来的是拒绝是讽刺,也总好过他不知道曾经有个人爱着他要强很多!” 东方华滟有些感慨,这个丫鬟武功不错,资质不错,做个丫鬟可惜了,既然如此,她就加一把火好了! “可是……王爷喜欢的人一直都是姑娘……”玲珑的声音细若蚊虫,有些自卑,有些彷徨、还有些惊慌失措。 东方华滟轻笑一声,“那又如何?我比他大了整整三岁,你觉得我和他可能吗?我还没有老牛吃嫩草的习惯!” “什么?”玲珑一听,难以置信地看着东方华滟,肤如凝脂,眸如秋水,雪衣潋滟,美似亭亭荷花,看上去不过二八年华,怎么会比王爷还大三岁? 东方华滟摸了摸自己这张脸,她也知道自己看起来很年轻,但是没办法啊! “不止如此,我儿子都六岁了!”东方华滟还嫌不够,继续说道,提到晨曦,她嘴角边荡漾着一抹浅笑,晨曦好像比以前长高了不少,她都快抱不动他了…… “……”玲珑傻傻地看着东方华滟,觉得自己的世界玄幻了。 东方华滟黑玉般的眼珠子一转,接着便盯着玲珑的眼睛,声音空灵而低缓,“玲珑,看着我……” 玲珑容光不变,只是看起来有点呆傻,望着东方华滟的眼睛,那眼睛深邃得如同暗夜里的星空,叫人无法看透。 “今天你告诉了王爷什么消息?”东方华滟手轻抚着自己的肚子,全神贯注地对玲珑进行催眠。 “无心有消息传来。”玲珑机械地说。 东方华滟微微讶异,无心又是哪根葱? “无心是谁?” “无心是王爷特意调教的细作。”玲珑的话十分简单,被催眠的人都是会在自己无意识的情况下说出心底的真话。 东方华滟对自己的催眠术还是有点儿信心的,虽说术业有专攻,但前世她是天才鬼医,内外全科连妇产科都精通,对于催眠术自然不会陌生。 她又问了一些细节,渐渐地发现玲珑知道的也不是很多,于是便放过了她,对着她的眼睛徐徐说道,“刚才什么事也没有发生!” 等到玲珑回过神来,看到东方华滟离自己这么近顿时吓了一跳,意识到自己方才的走神,玲珑更是自责,她不是一个普通的丫鬟,走神对她而言意味着什么?意味着随时有可能会遇到危险。 东方华滟始终浅笑着,好似根本没有发现玲珑的异样。 是夜,东方华滟躺在床上,仰望着那淡紫色的帐子,脑海中不禁想到了远在西京城的玉清魂,不知道他现在在做什么,小五曾经说过清魂的身边有个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人,这个女人,恐怕就是无心了吧! 不知道他会不会忘记了自己爱上了别人,不知道他会不会有危险,不知道他…… 东方华滟脑里万千思绪,有些杂乱,她喃喃自语,“怪不得人们常说怀孕的女人就喜欢胡思乱想!” 第二天,东方华滟早早地便起床,一点儿也不像之前那样睡到辰时,因为她知道她需要做一些事情了。 于是当玲珑端着补汤推门而入,发现房间里已然空空如也,她心急火燎地找遍了澜漪阁的每一个角落,最终才在药阁里看到东方华滟。 她的面前整齐地排列着十只白色的小瓷瓶,只见她手不停地给每个瓶子添加一些什么,专注的神情闪烁着圣洁的光辉,玲珑不由得看痴了。 这样的女子很美,她走路时裙摆上泛起阵阵涟漪,柔和的阳光打在她的侧颜上,清冷中带着一丝婉媚。 东方华滟拿出签子,用她亲手熬制的香糊将签子贴在小瓷瓶的瓶身上,那些文字,是连晨曦也看不懂的英文。 “姑娘,该吃点东西了!”玲珑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清脆的声音掠过东方华滟的耳畔。 东方华滟一扭头,便看到了那一碗鸡汤,只是一闻到那一股气味就忍不住胃里翻腾了起来。 ------题外话------ 更文啦,亲们,最近更文时间不定,小叶叶尽量早更,如果等不及的亲们第二天再看也是一样的~ 开学了各种忙,希望亲们见谅啊~ 如果请假的话一定会提前说的~谢谢亲们正版支持~ 第二十七章 迷乱之夜 玲珑放下鸡汤,把东方华滟扶到了一边坐了下来。悫鹉琻浪 凉风将她的头发吹得一缕缕飘然而起,东方华滟一个不注意便把碗给打破,地上的汤水渍横四溅,一下子整个屋里都弥漫着鸡汤的味道。 东方华滟两只手指轻触小腹,心中想着,她怀着晨曦时能吃能喝能跑能跳,一点儿都不像现在这样反应那么强烈,这个孩子,可真是会折腾她! “我没事,你给我拿杯水来!”东方华滟好不容易才好了一些,对玲珑吩咐了一声。 趁着玲珑离开之际,东方华滟将自己的药瓶子收了起来,这两个月来她都没有出过摄政王府的大门,原因便是澜漪阁里有她更感兴趣的东西,可是如今,她已然记起了一切,这里所有的东西都没有她不熟悉的了。 现在,她想做的事情便是离开…… “玲珑,我今天要出门!”东方华滟开门见山,南宫睿不在摄政王府,正是她悄悄离开最好的时候。 “可是姑娘……”玲珑面露难色,东方华滟的武功她是见识过的,虽说现在怀有身孕,可是要真是动起手来自己也不是对手啊! “我是告诉你我的决定,而不是来和你商量的!”东方华滟眉毛一挑,无论在哪里,她都不允许有人干涉她的自由,如果一个人连自由都没有了,那么她活着的意义何在? 玲珑眼睁睁地看着东方华滟离开的背影,不得不跟上去,当走到王府的门口时,那五名隐卫施施然挡在了前面,堵住了东方华滟的去路。 “姑娘,如果您要出去,请戴上面纱!”玲珑手中拿着一张素色的面纱追了上来,神色恭敬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思。 东方华滟灿然一笑,手一挥便将玲珑手中的面纱夺了过来,轻轻地遮挡住自己的容颜,这样也好,省得被人认出。 “姑娘,大街上人多口杂,万一伤到您了,那可怎么办啊?”玲珑扶着东方华滟徐徐走出府外,看着街上那来来往往的人,眉头一皱,担心地说。 东方华滟能够感觉得到她们两个附近几个隐卫的存在,果然不会那么放心让自己出来,“我没那么娇弱!” 南希都城不同于西京城的沉雄广博,而是给人一种小家碧玉的感觉,小桥流水,亭台楼阁,有种江南的味道,穿越街道,东方华滟向着人少的地方走去,玲珑没有察觉到什么,即便是前往荒无人烟的地方她也不会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只因为作为南宫睿的得力助手,这些地方对她来说都是小意思! 到了一片树林外,东方华滟一股脑儿坐在了石头上,用一只手当做扇子扇风,玲珑虽然有些不明白东方华滟为什么来这,不过想着奇怪的人总是会有些奇怪的想法也就释然了,“姑娘,您为什么要来这儿啊?很多姑娘都喜欢在大街上玩,您怎么就喜欢到树林里呢?” “我喜欢安静!”东方华滟言不由衷道。 其实,她并不是喜欢安静,相反,她更喜欢热闹,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感觉让她觉得很温暖。 “玲珑,我渴了,你给我去弄杯水来吧!”东方华滟巡视着这四周的环境,想着要把这个丫鬟给支开,否则接下去就没戏了。 “呃……”玲珑有些跟不上东方华滟的思维,大老远地从摄政王府跑到这儿,结果她说要喝水?这不是故意折腾人嘛! 东方华滟微微抬起头,眉头微蹙,“有问题?” “没……没有……”玲珑转身离去,东方华滟从巨石上站了起来,目视着玲珑离开的方向,嘴角轻轻一牵,这个丫头之所以敢这么放心地离开,恐怕是算准了自己走不掉吧! 树林里树木繁茂,遮天蔽日,东方华滟站在外面,盛夏之日,骄阳似火,就是她也有些吃不消了,她掌心贴在腹部,脸上尽是慈爱的光辉,为了孩子,她无惧任何困难! 等到玲珑离开了之后,东方华滟直接向树林深处走去,可是才走了几步,五行者便出现了,他们身着黑衣,将自己包得个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 “姑娘,里边有危险,您不能去!”为首的一人拦住了她,东方华滟认出了这个人,就是昨晚被自己打伤的人,没有想到仅仅一个晚上就能恢复得这么好,真不知道是吃了什么灵丹妙药! “危险?有哪里比在摄政王府还危险吗?”东方华滟眼睛一眯,皮笑肉不笑地说。 没有人注意到,东方华滟那宽袖下的手正握着一只小瓷瓶,凉风吹过,她的衣袖被风吹得无比飘逸,掩盖住了她摆动的手。 她可不会相信所有人都像玉清魂那样,能够将软骨散逼出体外,而这一天早上,她可是加重了分量,只要闻到,过一会儿就会全身瘫软,功力暂失,只不过功力的高的人发作得比较晚而已! 东方华滟不想和他们动手,生怕动了胎气,她肚子里的孩子还不稳定,随时都有发生意外的可能,想起昨晚她还觉得后怕,她又坐到了巨石上,心里想着玲珑要给她带来一杯水估计会要不长时间。 这会儿,东方华滟从自己衣服的口袋里掏出那一枚已经很久没有用过的海螺簪了,本来一直存放在华滟阁里,之前和玉清魂回了一趟西京城,所以又拿出来了。 她也不管那五人,反正再过一会儿他们就拿她没办法了,东方华滟端详着这一只海螺簪,有五个小孔,是个类似于埙的乐器,算起来自己带在身上也挺久了,只是从来没有用过,因为只要自己一吹起它就会引来附近的翱天鹰,也因为这样,最初在东延时,玉清魂开口问她要这枚海螺簪她都没有给…… 路边各色野花在微风中舒展着自己美丽的腰肢,东方华滟静静地吹着曲子,曲音跌宕起伏,以她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五行者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妥,如同五根擎天巨柱般耸立在东方华滟面前,此情此景,让东方华滟不由自主地想到了西游记中的五指山。 他们或许是释迦牟尼的五指山,而她,绝不是被压在山下的孙行者! 东方华滟笑容明媚地瞅着那五个人,很快,他们便感觉到全身不对劲了,有的人开始运功抵御这种感觉,有的人开始觉得腿脚发软,而东方华滟却好似没有看到一样,吹着自己的曲子,宛如一位遗落凡尘的仙子,淡然飘渺! “姑娘,你……”为首的一人见东方华滟看都不看他们一眼,好像早就料到了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一般,心中一种不妙的感觉顿时升起。 那曲音还在不断地向着树林深处传去,渐渐地,东方华滟远远地便能听到一些骚动,那是属于翱天鹰的声音,已经多次被翱天鹰寻至的东方华滟对它们自然不会陌生,她莞尔一笑,对那五人道,“你们就好好享受软骨散的滋味吧!放心,我还不至于那么狠让你们在这荒郊野岭饿死,最多两天你们就可以恢复了!” “……”那五人此时只觉得他们太大意了,居然栽在了一个女人手里,如果是堂堂正正打一场输了那他们心服口服,可是却栽在了这种下三滥的东西手里,简直就是气死人的节奏! 忽然一只硕大无比的鹰隼从上空滑行而下,直接冲向东方华滟,这一幕让那五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这样的力度一冲下来这个女人还有命吗? 可是就在它即将落地的时候速度却缓了,东方华滟看着面前这只比自己体形大三倍的翱天鹰,万分感慨,过去她只希望跑出去玩儿这辈子都别被它找到,奈何她身上有娘亲种下的云水凝香,只要距离不是非常远都会被这该死的翱天鹰给找到。 东方华滟伸出手轻轻地抚着翱天鹰的脑袋,那棕黑色的羽毛威风凛凛,眼神锐利无比,不善地看着那五个中毒的人。 “姑娘,你不能走,如果王爷发现你不见了,会担心的!”为首的一人有气无力地说,看现在这情形就知道谁处于优势了。 “没关系,你告诉他我回西玥去不就完了!”东方华滟满不在乎地说,越在南希待着她就觉得越不对劲,老娘再不回去男人就要被别的女人抢走了! “可是……姑娘难道不想知道为什么王爷能够使唤得动翱天鹰么?” 其中一人急中生智脱口而出,他的这个问题正是东方华滟所不能理解的,翱天鹰不是所有人都能驾驭的,除非南宫睿身边有东方家族的人。 见东方华滟迟疑了一下,为首的一人眼中瞬间看到了希望,只要拖住这位姑娘,王爷迟早会发现人不见的! “不必了,事情总会有水落石出的一天,如此叛徒,迟早有一天会死在我手上!”东方华滟当机立断,觉得她好像废话太多了,再不走恐怕就来不及了。 她一个转身骑上了翱天鹰,拍了拍它的脑袋,“乖乖,就看你了,我们去西玥去!” 见这只鹰半天不动,东方华滟眉头一皱,调侃道,“你不会是贪玩到连路都不记得了吧?” 果不其然,那只翱天鹰张开翅膀,鸣叫了一声,接着便扑腾着飞了起来,平地之上立刻刮起一阵大风,直把那中毒的五人刮进了树林深处。 东方华滟分外满意地往它的嘴巴里塞了一块梅花糕,那可是她在摄政王府里偷偷用手帕包起来的,别人不知道,可是她从小到大不知道想贿赂过多少次翱天鹰,终究没有成功过,直到有一次,她发现某只鹰居然会偷梅花糕吃,自从发现了这件事后她便每天都在固定的地方放一盘梅花糕。 久而久之,它养成了习惯,不管在哪里到了午夜子时它都会到固定的地方去吃梅花糕,接着东方华滟便在梅花糕里下药,让某只鹰吃了暂时失去了分辨气味的能力,也正是因为这样,她当初才能顺利地逃出华国府去找晨曦。 “嗯,赏你的!”东方华滟点了点头,然后挥手让某只鹰继续前进。 就在东方华滟坐上翱天鹰离开南希之际,西玥都城的夺权活动正在紧密地进行着,这一天晚上,天宸宫里,有两人兮,一男一女,吵架吵得不可开交。 “呵呵,弟妹,你恐怕还不知道本王的三弟现在在哪里吧?” 玉清轩转了一圈,看着天宸宫里豪华而精致的一切,心生向往,反正玉清魂已经进入了墨玉世家的禁地,都两个月了,估计早就死在里面了,这样更好,父皇在世的时候就一直偏心,他死了,自己就是最有资格继承皇位的人,那个玉清逸只知道公然造反,真是笨死了! “清魂才不会有事呢!”无心拼命地摇头,笃定地说,尽管她心里也是乱成了一团麻,自从在南宫睿的安排下她顶替东方华滟和玉清魂来到西玥,之后玉清魂就进入了禁地,他们两个人在一起的时间少之又少! “是吗?这就说明了什么?我那三弟把你当外人,要不然怎么会连墨玉世家的秘密的都不告诉你呢?” 玉清轩笑眯眯着说,自从玉清魂将东方华滟带回西玥,在那一场接风宴上见到了她,他就觉得这么漂亮的女人让给玉清魂真是太可惜了,父皇果然是偏心,同样是儿子,连漂亮的姑娘也要留给玉清魂做太子妃,真是不公平! “什么秘密?”无心很快便恢复了平日里的淡定神色,徐徐一问。 “进入禁地的人还没有活着出来过呢!”玉清轩斜倚在一旁,幸灾乐祸地说,心中想着,玉清魂真是蠢,居然听了四长老的话就傻傻地认为诛神阵在禁地里,真是笑话,先祖将诛神阵送给了时为云水之遥宗主的风凝仙子,又怎么可能将布阵之法留在墨玉世家中呢? 如若真是这样,墨玉世家早就一统天下了! 无心紧紧地攒着手中的帕子,看着铜镜中自己这一张熟悉的脸,很美,美得倾世动容,美得风华绝代,她本是南希一个小村子里的浣纱女,可是却在一次踏青中偶遇了南希的丞相南宫睿,后来便被他带回了南希都城。 从此,她的家人过上了锦衣玉食的生活,她穿上了过去十几年都无法想象的绫罗绸缎,可是,他请来最好的师傅教她琴棋书画、教她武功、教她医术、教她四国礼仪,甚至拿了很多人的画像来让她一一辨认,记清所有人的样子、喜好还有生平事迹…… 她不明白,可也从来不敢问! 直到两个月前的那么一天,她化妆成一个小太监在北暮皇宫的赏花宴上看到了那个女子,她终于有些明白了…… “那又如何?清魂即便回不来,你也别想登上帝位!”无心走到玉清轩的面前,义正言辞道。 “本王登不上帝位,那谁登得上?”玉清轩很不喜欢这个女人对自己的这种态度,冷然一笑, 无心摸了摸自己脸上的薄粉,确定没什么问题后,才徐徐坐在了玉清轩旁边的那个椅子上,“子承父业,就算没有了清魂,西玥的帝君也会是晨曦,什么时候轮得到你了?” 玉清轩一听到“晨曦”二字,先是一愣,想到晨曦现在还不知道在哪里玩着,心里便松了一口气,“就那个小不点,也妄想和本王争皇位?女人,你也太看得起他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玉清魂过于敏锐,迫使无心在他面前小心翼翼,生怕露出一点破绽,可是玉清轩这个人嘛……根据王爷给她的消息,她知道,自己现在这个身份和这个男人从来没有过任何交集,所以她不需要时刻提防,两个月来她在天宸宫里消磨着时光,早就卸下了不少心防。 “本宫的儿子,本宫自然看得起他!”无心手握成拳,看着前方桌子上的奏折御笔,眼中写满了庄重! 玉清轩邪气一笑,一张脸凑近无心耳畔,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感慨地说,“真香!难怪我那弟弟甘愿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空置后宫两年呢!” “你闪开!”无心站了起来,和玉清轩保持一段距离,不管她被南宫睿调教得有多好,她始终都是个黄花闺女,自然受不了玉清轩如此轻佻的举动,而何况,以东方华滟的身份留在玉清魂身边的这段日子里,玉清魂也没碰过她,每当她想要和他……的时候,他总会以她身体不合适为由拒绝。 玉清魂很贴心地照顾着她,尽管知道他这么做的原因是因为自己长着一张和东方华滟一模一样的脸,可是她的心还是不由自主地对他产生了好感! 在成为“东方华滟”的那一刹那,她就知道可能会*于人,只不过,*于那样有担当的男人,她觉得并不亏! “闪开?呵呵,等一下你就求我要你了。”玉清轩非但没有离去,还更加凑近了无心,这个女人就是有让天下男人疯狂的本事,简直就是尤物,那身材真是比他见过的任何女人都好得太多了。 “你再过来,我就杀了你!”无心还是第一次碰到这样的事情,以前在南希时,所有人都对她恭敬有加,因为王爷宠她,可是现在…… “滟儿,滟儿……他是这样叫你么?”玉清轩无比陶醉地唤着东方华滟的名字,多少个夜夜笙歌的晚上,他都把身下的女人当成了东方华滟,只是慑于玉清魂的手段,他从来都只能远远地看着这个美似亭亭荷花的女子而不敢造次。 如今,玉清魂十有*是死在了禁地了,这对自己来说真是天大的好事,他的江山、他的帝位,甚至他的女人都会属于自己了! “哦,你杀了我你也会死的!”玉清轩无惧无心的威胁,在他眼中,再漂亮武功再高的女人中了南番秘制的媚药烈焰也会热情如火乖巧得如同一只小猫的,他真的很期待这一晚—— 橘黄色的灯晕下她姿容绝世,意态高远,给人以一种圣洁的感觉,玉清轩再也等不及了,湘云贵妃死了之后,从她宫里搜出来的南番秘药烈焰可真不少,今晚恰好拿来用一用,看看玉清魂的女人是不是如传说中那般*蚀骨,能够让一国帝君为之放弃后宫佳丽三千! 无心只觉得自己面前的黑影越来越靠近了,就在她想要大喊之际,忽然觉得自己的身体开始发热了起来,那是一种陌生又熟悉的感觉,以往她和玉清魂分开睡的时候,她躺在床上脑子里想着那一张如诗如画的脸有时也会有这样的感觉,只是没有任何一次像今日这般强烈! 玉清轩是个身经百战的男人,自然看出了无心的不对劲,连忙扑了上去,将她按倒在了地上,身体的后背贴着微凉的石板,却仍然不能减轻她身体中的热感。 “来人啊——”无心对着外面艰难地喊了一声,她知道天宸宫中有人在暗处守着的,只是为什么这个时候没有任何一个人出来救她呢? 衣帛撕裂之声在空气中乍然响起,玉清轩更加疯狂地稳住了身下美人的唇瓣,“你再叫,把人叫来,到时候整个皇宫里的人都知道他们圣洁无比的皇后娘娘耐不住寂寞,与别的男人暗通款曲了!” “到时候就算是玉清魂想救你也没用了!”玉清轩觉得这个办法真是好极了,更何况,天宸宫内是没有任何隐卫的,只有外面才会有,里面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不会有人敢进来打扰的,那些个宫女太监谁不是人精,看了不该看的东西下场通常会很惨的! “你无耻——” “本王这样就叫无耻了?如果是玉清魂对你这样你还会骂他无耻吗?”玉清轩非常不悦,烈焰为什么被称为媚药之首,就因为这种媚药从来都是两个人一起中的,即便刚开始只是一个人,到后面也会变成两个人…… “和本王在一起有什么不好?等到本王登基为皇,你一样可以当皇后!”玉清轩已经不在理智中了,这个女人真是个天生的尤物,怪不得玉清魂喜欢了她两年,为她拒绝了所有的女人! …… 长夜漫漫,天宸宫里男人和女人喘息的声音不停地夹杂着,玉清轩从来都没有想到烈焰的药性竟然如此之强,他以前一夜七次都不觉得累,可是这一晚十次根本满足不了这个女人…… 而且这个女人的身体真是太紧致了,跟个未经人事的姑娘似的。 第二天还没到卯时,两个人便醒了,无心看着地上的碎了一地的衣裳,想到昨夜的种种,一颗心顿时凉了,从未有一刻如此恨一个人,她恨玉清轩强要了她,恨玉清轩把她当做了东方华滟,恨玉清魂没有保护好她…… “你给我滚!”无心拿着一块碎步遮挡住胸前的风光,用力地踢了一脚玉清轩,掌心凝聚着淡淡的一层光,准备一掌杀了玉清轩。 可是掌风还未落,玉清轩就开口了,“要杀我?谋杀亲夫么?” “本宫和你一点关系也没有!”无心面色铁青,看着自己身上原本一片洁白此时被染上了很多绯红的印子,在她心里,那简直就是耻辱! “是吗?”玉清轩懒洋洋地动了动自己的腰,试图提高自己的存在感,“你要是杀了我,你以为你有活路吗?本王可不止是轩王殿下,玉清魂要是死了,本王可是墨玉世家里最有资格成为家主的人!” “你什么意思?”无心眼中闪过些许的慌乱,强自镇定一问。 “意思就是你,做我的女人!”玉清轩伸手指了指无心,威胁道,“你可以拒绝,只是如果本王现在带着衣衫不整的你出了这天宸宫,你以为你还有什么名声可言吗?到时候所有的人都知道你和本王春风一度,你觉得墨玉世家的长老会接受你这种水性杨花的女人吗?” “哼,你不也是西玥的王爷,这样出去你的名声一样不好听!”无心心中思量了一会儿,嘲讽道。 “本王是男人,昨晚可是你勾引本王的,轩王府里的女人们还排着队伍等着本王宠幸,轮得到你吗?你说别人是相信本王不顾叔嫂伦理强要了你,还是相信西玥的皇后耐不住深宫寂寞偷人呢?”玉清轩裸露着胸膛,得意洋洋地说。 无心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出了这样事情,现在她是骑虎难下了。 “做了本王的女人有什么不好,玉清魂能给你的本王一样可以给你,再说了……” 玉清轩邪笑着看了一眼地上一块千雪缎上的红色血迹,凑近她,舒缓道,“你是第一次,所以你根本不是东方华滟!” 无心只觉得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自己的心都在颤抖着,这么天来玉清魂都没有发现她是假的,可是她却被这个男人识破了,如果让王爷知道了她*于另一个男人,坏了王爷的计划,那她的家人岂不是都会没命? “你假冒东方华滟接近玉清魂到底想干什么?不就是想当皇后嘛!本王满足你,怎么样?”玉清轩还是第一次发现有个女人的身体能够给自己带来这么大的快乐,而且这个女人还是个处子,没有想到玉清魂这么多天都没动过她! “轩王殿下能给本宫带来什么好处?”无心端坐在地上,与玉清轩平视,开始谈判了起来,两年的时间南宫睿教了她很多东西,除了那些大家闺秀都会的,还有很多勾心斗角权谋之术。 “这个嘛,身体上的好处算不算,只要你跟了本王,本王会让你每天晚上都舒舒服服的!”玉清轩盯着无心锁骨上的一个吻痕,分外得意。 无心听到这样的话,只觉得分外恶心,可是在听到玉清轩下一句话时她的怒火瞬间消失殆尽,“你以为男人都是任女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吗?要是玉清魂碰了你,你以为他不会发现你不是东方华滟吗?到时候你会死得很难看的!” 天还没有亮,天宸宫里格外安静,无心可以清晰地听到自己胸前的起伏呼吸之声,压得她喘不过气来,诚然,玉清轩的话在理,那个男子最痛恨的就是欺骗,如果他发现了自己不是东方华滟,那么自己的下场定然很惨,完成不了王爷的任务,那么她的家人都得死…… 两个人在天宸宫中密谈了很久,玉清轩最后满意地离开了天宸宫,他前脚刚走,后脚沫儿就端着水盆子走了过来,“小姐,该洗漱了。” 然而在看到那一地细碎的千缎雪时,她脸色煞白,无心见状一阵惊慌,沫儿据说是东方华滟的贴身宫女,对东方华滟忠心耿耿,哪怕是因此违背玉清魂的意思也在所不惜,知晓了这一点,无心就放心多了,“沫儿,过来,我有话要对你说!” -- 第二十八章 衡水相遇 沫儿有些心虚地走了过去,屈膝行礼,“小姐。悫鹉琻浪” 无心向柜子的方向走去,重新找了一件衣服穿了起来,然后转身,对沫儿笑盈盈道,“沫儿,说起来你跟在我身边也很多年了,我一直念叨着你的终身大事,不知道你……” “小姐,奴婢不愿嫁人,奴婢只愿伺候小姐一辈子!”沫儿摇了摇头,跪了下来,小姐好生奇怪,天宸宫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小姐为什么这么急着要把自己嫁出去? “那会耽误你的终身的!沫儿,女人一辈子总是要嫁给好人家,生儿育女,那才是完整的一个女人!”无心将沫儿扶了起来,握着她的手苦口婆心道。 沫儿心中纠结至极,这小姐怎么这么奇怪? 最终她才鼓起勇气温吞吞地说,“小姐,你怎么了?以前你不是这样说的!你曾说过,女儿当自强,男人靠一旁,儿子如手足,男人如衣服,没有男人女人一样可以生活得很好的!” 听到沫儿的话,无心脸上那煦暖的笑容顿时凝固,这个死丫头真是难搞定! “你也说了那是以前,人总是会变的,总是会成长的,以前我没有遇到清魂,所以我才会那样说……”无心喜怒不形于色,无比淡定地劝说道。 “这……”沫儿有些迟疑,小姐说的这句话确实很像是以前的口吻,以前的小姐常常挂在嘴边的话就是“世界无时无刻不在变化,唯一不变的就是变化”。 “沫儿,你再不嫁人就要成老姑娘了,到时候就是想嫁人也没人要了!” 沫儿灵光一闪,脑海中出现了一个可爱的小脸蛋,“小姐,我就是成了老姑娘,小殿下也肯定能把我嫁出去的!” 无心一下子黑线了,东方华滟身边的人果然都是不正常的,一个两个都不按常理出牌! “小姐,你放心好了,我不会告诉别人的这是你最新的人体彩绘的,嘿嘿,小姐你的画工是越来越好了,连这种痕迹都画得这么像!”沫儿凑近无心,眼珠子一动不动地瞅着她锁骨上的吻痕,无比崇拜道。 “……”无心十分无语,这个丫头真是笨得可以,笨有笨的好处,要是真这样她可以考虑留着她一命! 轩辕城,墨玉世家中所有德高望重的长老们都集中在了轩辕殿,整个氛围显得庄严而肃穆,一点儿也不亚于皇帝登基,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轩少爷,您的意思是要重新立一位少主?”大长老面色不善地看着轩辕殿中的玉清轩,一身蟒袍将他整个人衬得英武不凡,如果没有玉清魂,或许他们会觉得这一位轩王殿下是个不错的传人,但是和玉清魂比,他就逊色了很多,不够沉稳。 “难道不应该吗?玉清魂只身进入禁地,九死一生,国不可一日无君,家族不可一日无主,难道本王的提议有什么问题吗?”玉清轩义正言辞地说,仿佛少主之位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了。 “就算是如此,帝君之位当由小殿下继承方为正统!”一向不喜言谈的二长老发话了,这位轩王殿下虽是先皇之子,可是为人显得浮躁,没有定力,做个闲散王爷还行,要真让他来统领这个墨玉世家那绝对是自取灭亡的事情! 一时间整个轩辕殿中气氛僵硬,众说纷纭,这时候,四长老走了出来,“大哥、二哥,小殿下年纪尚小,怎可担当如此大任?” “不错,本少也觉得清轩表哥做少主再合适不过了!”一个和玉清轩差不多大的男子双手赞成道。 他身着银衣,眉清目秀,阳刚不足,阴柔之气更甚。 二长老狠狠地瞪了一下银衣男子,一拂袖,不悦地说,“年纪尚幼又如何?自古英雄出少年,少主五岁的时候做的事情,就是轩少爷现在也不一定做到!” 一听到别人拿自己和玉清魂比,而且被贬低得一文不值,玉清轩黑眸里涌动着滚滚黑雾,嘲讽道,“玉清魂再怎么绝代风华,现在也是被困在禁地里出不来了!” “少主一代帝君,却为了一个女人置家族置西玥于不顾,这样未免太不负责了!”银衣男子站在玉清轩身旁,继续指责道。 “现在适逢乱世,西玥需要的是一个骁勇善战的君主来统治这个国家,而不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娃娃!”四长老捋着胡须,目光悠远地看向外面的风景,无比客观地分析道。 “老四,轩少爷难道就骁勇善战了吗?” 大长老不动声色地斥责道,西玥的轩王殿下虽然打过几场胜战,可是玉清魂才盖帝王,勇冠三军,他就像是一轮当空皓月,笼罩着整个西玥莽莽河山,风华湛湛一双手,翻云覆雨等闲间! 萤烛之光,岂敢与日月争辉? “你……”玉清轩只觉得胸口的闷气无处可发,每次回轩辕城,这个老不死的大长老就没给他好脸色看,真是气死他了。 “本王不骁勇善战,难道那个六岁的臭小子就军功卓著了吗?”玉清轩对此还是比较自信的,和玉清魂比他或许比不上,可是和一个六岁小孩比,他就不信他还比不上! “小殿下天资聪颖,假以时日,定能一展宏图!”二长老想起晨曦那一张像极了玉清魂的脸,赞叹道。 大长老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沉吟了一下,“轩少爷,就算少主有什么不测,墨玉世家最有资格说话的可不是轩少爷!” “大长老的意思是,最有资格表态的东方华滟么?” “不错,根据祖制,少夫人拥有一半的权力!”大长老虽然年纪很大,可是精神矍铄,说话时声音洪亮,没有一点老态龙钟的样子。 玉清轩眉宇间的褶皱顿时舒展了,东方华滟么?那个女人还真是有用,只要她开口说让自己当家主,愿意让玉晨曦放弃继承之权,那就是大长老也无话可说,他倒是很期待这样的一幕。 至于玉晨曦那个小家伙,对东方华滟据说是言听计从,这样一来,整个西玥和墨玉世家岂不是他的囊中之物? “东方华滟一定会同意的!”玉清轩无比自信丢下这么一句话便大步离开了轩辕殿,留下一群面面相觑的人在大殿中百思不得其解。 天宸宫中的无心继续过着她贵妇人一般的生活,玉清魂不许她出天宸宫一步,却允许她在天宸宫中见任何人,所以她两个多月了一直都没有出去过,所幸天宸宫里什么都有,宛如人间天堂。 这不是一个简单的宫殿,宫殿外的花园里芳香扑鼻,那老树上悬挂着一个秋千,在风中摇摆着,看起来写意至极。 只是,这一切都是为那个女子而存在的! 无心百无聊赖地坐在秋千上,感受着夏日炎炎的清凉一片,一晃就是两天,这两天她有时还做着噩梦,玉清轩身影时刻出现在她的脑海里,仿佛在提醒着她一个事实。 “小姐,轩王爷要见你。”沫儿寻了半天,才找到了无心所在的地方,通告道。 见自家主子不说话,沫儿以为她不想见任何人,“如果小姐不想见他,奴婢去回绝了就是!” “等等——”无心叫住了转身离去的沫儿,然后低下头,最后艰难无比道,“你让他到这里来,还有,所有下人都到天宸宫外伺候着。” “是!”沫儿是个忠心的丫鬟,对她来说,东方华滟的话就是圣旨,无论是对还是不对、有理还是物理,她都会无条件地拥护着东方华滟的每一个决定,这一次,自然也不例外! 很快,沫儿便领着玉清轩走了过来,穿越花丛,他的脚步停在了那秋千旁。 “皇后娘娘真是好兴致!”从进入这个花园开始,他的眸光就一直停留在秋千上某个人的身上,才短短两天,没有想到这个女人就把他忘得一干二净,居然在这里荡起了秋千! 任何一个男人都无法容忍自己的女人对自己的忽视与漠然,玉清轩当然不例外! 无心在听到玉清轩的声音时手一紧,身下的秋千骤然停下,扭头看向声音传来的地方,“说吧,你想怎么样?” 玉清轩缓缓靠上前,“我要你继续假扮东方华滟,和墨玉世家的长老们说,你代表玉晨曦放弃墨玉世家的继承权,还有西玥的帝位!” “你好大的野心!”无心没有想到这个男人胃口居然这么大,不仅要帝位还要一家之主的位置! “事成之后,你就是本王的皇后!”玉清轩手指轻抬无心的下巴,诱惑着说。 “我不稀罕!”无心转头,这个男人绝非善类,如果不是杀了他会惹来一对麻烦,她早就一掌劈死这个男人了。 “皇后,那可是天下间所有的女人都梦寐以求的位置,再说了,玉晨曦又不是你亲儿子,只要你帮了本王,你就是皇后,日后你的儿子就是太子!”玉清轩不相信这样诱人的条件还无法引这个女人上钩,在无心耳边徐徐道。 “本宫不相信天下间有这样好的事情,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本宫凭什么相信你会兑现诺言?”无心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越来越觉得恶心,至少玉清魂就从来不会做这样的事情! “那你要怎样才肯点头?别忘了你的把柄可是在本王手里,如果本王将你不是东方华滟的消息透露出去,那你以为你还有命吗?所以,你没有选择!”玉清轩认为,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不怕死,这个女人是他的囊中之物,他不允许自己的女人违抗自己的命令! “轩王殿下,你说本宫不是东方华滟本宫就不是吗?你以为所有人都会相信你的话吗?陛下和本宫同进同出多日,连陛下都没说本宫是假的,你凭什么这么说?” 无心漠然地和玉清轩对视着,没有人注意到她千缎雪覆盖的双手是如此紧紧地揪着秋千架的绳子。 这话倒是把玉清轩给堵住了,确实如此,他没有任何证据说这个女人不是东方华滟,毕竟她真的很像,而且她现在已经不是处子之身了,他自然不可能说让她去验身,如果是处子那她就不是东方华滟! 玉清轩心中郁闷,不由自主地想到了那个讨人厌的臭小子,“呵呵,你真觉得本王拿你没办法了吗?你骗得过玉清魂,可是你能保证你骗得过玉晨曦吗?那个臭小子可不比玉清魂好对付!” “还有,顺便告诉你,西玥那位只有六岁的小殿下已经在回西京城的路上了,如果你不答应和本王合作,那么一旦被玉晨曦认出你是假的,到时候即便玉清魂死了,你也一样活不了!”玉清轩拿捏着无心的软肋,再次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你唯一的选择就是和本王合作,只要玉晨曦死在了外面,西玥就是我们的天下了!” 天色不知为何竟然下起了小雨,方才还是云影天光,如今却是小雨绵绵,这好像不是夏季才该有的天气! 玉清轩的话,如同那淅沥沥的雨点般打在巴掌大的梧桐叶上,如扣心扉,无心细细思量着玉清轩的话,如果王爷发现自己背叛了他,那么即便是在天涯海角也逃脱不了悲惨的下场。 “美人儿,不知道你的真名叫什么?”玉清轩忽然想到了这个问题,这个女人必定武功极好,否则根本瞒不了多久,只因为东方华滟精通六艺。 无心没有说话,一抬眼,但见一只白鸽在天上盘桓着,心的某一角仿佛缺失了一般,那是王爷给她传消息了。 “无可奉告!”无心腿一蹬,从秋千上施展轻功离开秋千,隐在了九阙回廊之中。 玉清轩看着无心离开的那一抹惊鸿掠影,轻轻一笑,虽然她没有直说答应,但是她没得选择,他倒是很期待和这样的美人好好合作一番。 衡州城郊外,晨曦正坐在沉香木打造的马车里向着西京城赶去,他曾经用一块上好的沉香木为司凌孤月做了一个雕刻,可现在,他却用一整块沉香木为自己打造一辆马车,不是说他有多么奢侈浪费,而是因为他觉得自己真是多灾多难,如果马车不够坚固的话,太容易小命呜呼了。 受东方华滟的影响,这个小家伙格外惜命! “小殿下,过了这座山我们就出衡州了。”夜影在前边驾着马车,对里边的晨曦汇报道。 可是晨曦压根儿没听到,在里边歪成一团打盹儿,偌大的马车里他一个小不点占的地方实在太小,倒是那些好吃的好玩的摆了一堆。 夜影摇了摇头,小殿下八成是还没起床,自从他被公子派到了小殿下身边,吃喝玩乐了几年,弄得他都胖了几斤,成天被暗影那个家伙嘲笑。 清晨的空气格外清新,晨曦酣睡之际,只觉有大浪之声自远方传来,声音越来越大,终于把他吵醒了,他睁开惺忪的睡眼,揉了揉眼睛,小手臂直接掀开帘子,探出一个小脑袋,向西边看去,只见高山之上三股水流直泻而下,冲击着下边的巨石,发出气势磅礴的声音。 “这难道就是衡水瀑布?”晨曦小嘴儿喃喃自语,他怎么可能忘掉这个地方呢?当初的古文课他还剽窃了爹爹的衡水瀑布赋呢! 夜影听到晨曦的声音,连声应答,“小殿下你真是好眼力,居然认出来了!” “那当然了,我的眼睛好得很呢!”晨曦拍拍胸脯无比自信地说。 车辙滚滚向前,巨浪滔天,马车飞奔向前,除了听到水流之声外,什么也听不到,可是夜影却察觉到了不对劲,这附近有杀气,很浓的杀气! “小殿下,待会儿不管发生什么事您都不要出来!”夜影郑重其事地嘱咐着,沉香木打造的马车,一般的刀剑也很难劈开,更兼这马车本来就是神匠萧琛打造的,只要触动机关整个马车便关得严严实实。 “大哥哥,你有没有搞错?我怎么能做缩头乌龟呢?”晨曦无比郁闷地说,他看起来有那么像是怕死的人吗? 夜影华丽丽地囧了,这位小殿下平日里怕死得要命,虽然他年纪轻轻武功很好,一般的杀手也伤不了他,可是一旦遇到什么事情,能够用钱打发的他都是直接砸金子,美其名曰:有钱能使鬼推磨。 然而事实就是,拿了他的钱的人最终都赔了夫人又折兵! 夜影小心翼翼地驾着马车前行,晨曦欣赏着一路的风光,那悬天瀑布壮丽非凡,白浪滔天,声如洪钟,带给人以无比震撼之感,就在这时,白浪之中飞起数十名黑衣人,万白水中数点墨,手持刀剑向着晨曦和夜影的马车袭来。 对于这样的情况,夜影自然是不会陌生,不论是跟在玉清魂身边还是跟在晨曦身边,这样的场景发生的次数实在是太频繁了。 他抽出长剑,飞下马车和一群人厮杀了起来,几个黑衣人缠住了夜影,从各个方向冲来,刺向马车,却没有想到自己的刀剑非但没有没入马车之中,反而还折断了。 接着一个略显幼稚的声音便从头顶上传来,“你们剑,质量太差了!” 几个人纷纷抬头,只见晨曦站在马车顶上,居高临下,那小小的身材只有那么一点儿,可是却无端地让人感觉到压力! “给我上,他的人头值五万两黄金!”为首的一人声音黯哑地对他身边的黑衣人道。 晨曦施展轻功,从马车顶上跳了下来,施施然落在了青绿色的草地上,不悦地说,“本少的命才值五万两黄金?这也太不值钱了!” “谁让你们来杀我的?哪个贱男人又看上了我娘亲或者哪个贱女人又想爬到我爹爹的床上,贿赂本少不成就来杀本少,真是活腻了!” 晨曦破口大骂,直接把一群人骂得个狗血喷头,弄得一群杀手都愣了,他们接这种杀人生意不是一次两次了,可是还是第一次碰到这样的人。 “花钱雇你们来杀我的人都是贱人,那些个贱人的命才一文不值呢!”晨曦不知道从哪里弄出十几个金元宝,趁着那群黑衣人放松警惕之际当做飞镖射出,往死穴砸。 有的人看到金子眼睛都直了,有的人不为所动,更多的人是觉得晨曦没有什么威胁力,一个六岁的小孩,他们之中随便一个人都能搞定,可是那那金元宝砸到他们脑袋上时,却发生了一点儿变化,那金元宝受到撞击裂开了,里边溅出各种奇奇怪怪的液体,直接腐蚀了黑衣人的皮肤…… “老大,这是什么东西啊?”一人捂着眼睛,挣扎着问道。 “这东西好奇怪,从来没见过这种毒药!”避开金元宝的一人冷眼看着有些人的惨状,眼中写满了疑惑。 “赶快杀了那个小不点!”为首的一人见到晨曦站在原地,邪笑地看着他们,立即下令。 晨曦身体比较小,在几十个黑衣人中穿行自如,如果只是一个杀手来杀他,恐怕他还真逃不过,可惜那么多一起上,非但没有发挥“人多力量大”的作用,还成了累赘。 只要一有机会晨曦就扔金元宝,他的金元宝外边只有一层薄薄的金箔,金越纯越软,只要用力一丢里面的硝水就会因此而溅出,从而达到腐蚀的作用。 见识到了那奇怪毒药的厉害,所有人都不敢再碰晨曦的金元宝了,渐渐地,晨曦把身上的金元宝都扔得差不多了,眼看着就要没了,他屁颠屁颠地捡起一只剑开始了“逃亡”生涯,一边与一群人周旋着一边适时地插别人一刀,仗着轻功卓绝游刃有余地和一群人针锋相对。 追着晨曦跑的黑衣人渐渐被放倒,于是缠着夜影的黑衣人就开始奔向晨曦,就在杀手头子从腰侧取出三只黑色的针手用力一挥之际,夜影看着那三只钢针向晨曦的脑门儿飞去,他纵身一跃将晨曦抱在了怀里,那钢针瞬间扎入了他的肩骨,没入其中。 晨曦被夜影保护得好好的,转过身体便发现夜影神色痛苦,额上汗珠滚滚而流,他笑得比哭还难看,“小殿下,你快走吧!” “大哥哥,你说什么傻话!”晨曦心中自责,往夜影的嘴里塞了一颗药丸,接着便从他的小布包里掏出最后的一颗药丸状烟雾弹,浓浓的烟雾霎时从弥漫在他们周围,晨曦二话不说,小小的身体硬是把夜影给拖了出来。 好不容易把夜影丢进马车里,自己拿着马鞭开始策马前进,此时的他眼中写满了凝重,爹爹已经好久没有给他红鹰传书了…… 晨曦没有想到的是,那群黑衣人居然紧追不舍,而且他们骑的是快马,一看就知道是有备而来,不达目的不罢休,很快他们再次被包围了。 “想跑,门儿都没有!”为首的人一人凶神恶煞地道。 晨曦眼珠子一转,从马车上站了起来,“你们就是杀了我,你们也活不了!” “哈哈,骗谁呢!”众人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这样的话他们实在见过太多了。 “烟雾有毒,信不信由你们!”晨曦冷然道,烟雾有毒是事实,只不过不要人命…… 晨曦是个商人,爱财惜财,同时也是最不爱财的人,因为他的钱实在太多了,他一向信奉能够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谁让你们来杀我,我出十倍的价钱买一个消息!” “虽然你的价钱很诱人,可是我们道上有规矩,绝不出卖雇主的消息!”杀手头子理所当然地说,因为只要他们杀了这个孩子,那么以后他们便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就在这时,马车中伸出了一双手,在所有人都不注意的情况下将晨曦抛出了包围圈外,然后便与一群人继续厮杀了起来,晨曦从地上将头抬起,看到的便是那样血腥的一幕。 “小殿下,快走,一直向西走……”夜影身中数刀,却依旧不忘记对晨曦大声地提醒,甚至拖住了为首的那名黑衣人。 晨曦看着他遍体鳞伤,只觉得心里好难过好难过,然而,他选择了离开,头也不回地向着西边跑了,一路上他告诉不停地告诉自己,“大哥哥你一定要撑住,我很快就会来救你的!”跑了很久,那群黑衣人拖着夜影又追了上来,“小子,你跑不掉的,你忍心看着他为你而死吗?” “你想怎么样?”晨曦看着奄奄一息的夜影,无比心疼,他虽然小,可是谁对他好,他都记在心里,他不是那种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牺牲任何人的主子。 杀手头子对身边的一人使了个眼色,那人给晨曦扔了一把剑,晨曦低头看着脚边的长剑,有些不解,只听那杀手头子徐徐道,“你自杀,我就放了他!” “放屁!”不知何时夜影睁开发红的眼珠子,使劲地咬了一口杀手头子的脖子,让他疼得眼泪直流。 “我要是死了,谁能保证你会放了他?”这种谎话骗骗三岁小孩还差不多,自己都没命了,大哥哥怎么还会有命?就算是他们能够放过大哥哥,爹爹也不会放过大哥哥的! 杀手头子仿佛没有多少耐心,一把剑直接架在了夜影的脖子上,对着晨曦威胁,“我再说一遍,是你自己死还是让他死?” “好好好,你先别激动,激动容易变老变丑变难看的!”晨曦双手抖动着对杀手头子劝道,然后弯下腰拿起那把剑,心中无比怨念,小爷我怎么能死在这种劣质刀剑之下呢? 晨曦那衣袖之下的小手拿着块沾染了些许药粉的小手帕,擦着这把刀剑,那模样极其滑稽,只见他徐徐拿起剑往自己脖子上移。 就在他将剑锋移到了自己粉嫩嫩的脖子上,然后眸光凌厉地看向前方杀手头子身上的某个死穴,准备将那杀手头子一刀毙命之时,意外发生了,一阵大风在电光火石之间刮来,将所有人都刮得睁不开眼睛。 晨曦无比郁闷,原本还风平浪静的,怎么就突然起风了?而且还是这么大的风,难道是娘亲以前说过的龙卷风? 所有人都七零八落地倒在了地上,尘土飞扬,夜影更是吃了好多灰尘,待众人睁开眼睛,才发现一只三米长的鹰隼就那样站在地上,不屑地看着他们,就像是一只翱翔天际的大鹏在睥睨着一群蝼蚁。 某只鹰无比乖巧地享受着美食的滋味,梅花糕的滋味真是一如既往的好! “娘亲——”晨曦在见到东方华滟时眼睛都亮了,屁颠屁颠地冲到东方华滟怀里,只要有娘亲在,他什么都不怕! ---- 第二十九章 父皇善妒 东方华滟摸着乖儿子的脑袋,忍不住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口,然后又把他抱到怀里,突然发现她的晨曦长高了,都到她肚子了,“晨曦,娘亲好想你!” “娘亲,我也好想你,天天都想你!”晨曦无比陶醉地窝在东方华滟的胸怀里,他已经两个月没有见到娘亲了,只要娘亲在,大哥哥肯定不会死的,那些个杀手也肯定不会是娘亲的对手的。悫鹉琻浪 本来还以为来了什么高手呢,结果居然是个长得这么漂亮的女人,那些个杀手顿时觉得这一次真是太赚了,绝色美人啊! 那色眯眯的目光瞅着东方华滟,结果东方华滟没有发飙,倒是引来了某只鹰颇为不善地看着那仅剩的十几个人,扑腾着翅膀,将那群黑衣人扇飞,最后干脆叼着几个人展翅凌空,接着松开嘴巴,让他们从高处坠落,摔成了肉酱。 一下子所有的黑衣杀手都被吓到了,这种死法比直接一刀毙命还要恐怖,屁滚尿流落荒而逃。 “娘亲,大哥哥受伤了。”晨曦抱着自家娘亲撒娇了好一会儿,才颇为担心地对东方华滟道。 东方华滟拉着晨曦的小手向夜影的方向走去,之前她听玉清魂说过晨曦有跟任先生学过医术,于是问道,“晨曦,娘亲记得很久之前,我曾让你拿着一张图纸去找神匠萧琛打造了数十把刀,你有带在身上吗?” 晨曦一听,立刻兴奋了起来,娘亲两年前的确是有让他去找了天下第一神匠萧爷爷打造了几把刀,本来他还不想去的,每次去找萧爷爷都得花心思讨好他,可是当时娘亲说那是她想要的大婚礼物,所以为了亲亲娘亲,做儿子的就是卖笑也得去啊! 可惜他还没来得及送给娘亲,娘亲就不见了…… 晨曦从小布袋里掏了出来,他还一直带身上呢! “喏,娘亲,给你!”晨曦乖巧地把东西拿给东方华滟,话说他还不知道这东西怎么用呢! 东方华滟打开刀带,和晨曦跑到了夜影的身边,晨曦三下五除二便将夜影给翻了过来,然后为难地看着夜影的那个伤口,“娘亲,这个我不会……” “无妨,有你娘亲在,就是死的也能医成活的!”东方华滟看了一下那三根钢针没入的伤口,居然是倒钩,如果是一般的大夫不知道这回事按常规处理了,恐怕夜影这肩膀就得废掉了! 东方华滟拿着一把小刀,开始从伤口的一旁切入处理了起来,换了好几次刀具,晨曦在旁边认真无比地看着,细细地记在心里,总觉得东方华滟有些地方和之前不一样了,不过他更喜欢现在的娘亲! “好了,你给他涂上金疮药包扎一下就行了,至于那毒,要不了他的命!”东方华滟无比淡定地说,晨曦给他喂了用玄天冰莲配制的丹药,可保他七日内百毒不侵,七天后她早就回到西京城了,到时候夜影的命自然是保住了。 看着晨曦那熟练无比的动作,东方华滟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一边为他的懂事而欣慰,另一边却为他小小年纪什么都懂而感到心酸。 “娘亲,你不是和爹爹在一起吗?怎么在这里?”解决好了一切,晨曦才发觉不对劲,连忙问道。 东方华滟垂下眼睑,轻轻地抱着晨曦,“晨曦,这件事以后娘亲再跟你解释,现在,娘亲要告诉你的是,有个和娘亲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在你爹爹身边。” “啊——”晨曦显然是没有消化东方华滟带来的这个消息,无比惊讶,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慢吞吞地问道,“那娘亲,你会不会不要爹爹了?” “不会!”东方华滟捏了捏晨曦的小脸,肯定地说,她知道,晨曦喜欢有爹爹有娘亲的家! “为什么?”晨曦有些难以置信,如果换做是以前,娘亲一定会不要爹爹,然后把自己打包一起离家出走的! 东方华滟掌心轻帖小腹,眼神中尽是慈爱,然后低头对晨曦缓缓道,“因为,娘亲肚子里有了你的弟弟或者妹妹,我们以后一家人再也不分开了!” 晨曦耳朵竖起,眼珠子直溜溜地盯着东方华滟那平坦的肚子看,怎么看都不像是里边住个人的样子,他举起小手臂,对东方华滟道,“娘亲,我这么大,弟弟妹妹怎么那么小?” 东方华滟扑哧一笑,虎摸了一下晨曦的小脑袋,没有说话,接着晨曦便跑得老远继续把自己的马车拉来了,乐呵呵地把夜影给拖了上去,然后对东方华滟道,“娘亲,这马车丢了太可惜了,很贵的!” 于是衡水城郊外便出现了这样的情景,一个白衣女子和一个孩子坐在马车前驾着马车,马车的顶空一只硕大无比的鹰在飞翔着…… 母子两个就这样从衡水赶回了西京城,好在路途不是很远,东方华滟记得玉清魂说过衡水到西京城有近道的,看晨曦那熟练无比的样子就知道肯定是经常到处乱跑的! 再次踏上这片土地,东方华滟的心境再也不像初次来时的那般激动,对这里沉雄广博的一切怀着深深的敬仰,而是如同一个离家的游子再次踏上故土时那般,心中怀着那一份浓浓的感情。 不论是晨曦还是玉清魂,都爱房子,在四国之中房产无数,东方华滟看着晨曦拿出一张西京城的地图,地图上的几十个点成“U”字形排列,他低着头思量着该去哪里落脚。 东方华滟瞟了一眼还在马车上的夜影,再见到晨曦以一种无比专业的眼光打量着这几十处房子的优劣状况,她不禁觉得,这孩子不去当房地产商真是可惜了! “娘亲,爹爹居然在宫里藏了别的女人,我们住宫外好了,不让爹爹见妹妹!”晨曦放下地图,小手摸了摸东方华滟的肚子,无比可爱的话从他口中溢出。 东方华滟点了点头,其实她心里想的是:老娘今天要住宫外,到了晚上再去天宸宫捉奸在床,玉清魂你丫的要是敢背叛我,老娘就断了你的子孙根! 晨曦伺候人的功夫一直都很不错,东方华滟坐在一座四合院的藤椅上,晨曦在一旁端茶倒水,简直就是二十四孝好儿子。 “晨曦呀,以后没有你娘亲可怎么办呢?”东方华滟端着一杯温水入口,感慨万千,全然忘了这两年没有晨曦她也一样活过来了。 晨曦扬起小脸,给东方华滟揉揉腿揉揉腿,扑着闪亮闪亮的大眼睛,“娘亲,你放心,我永远都最爱娘亲了!我永远都在娘亲身边呀!” “难道你不要娶老婆了?”东方华滟腰一动,坐起身来,故作严肃地问。 晨曦听罢摇头晃脑,围着东方华滟的藤椅转了一圈,然后手里拿着两锭金子,张开双臂,拥抱蓝天,“老婆诚可贵,爹爹价更高,若为娘亲故,两者皆可抛!” “马屁精!”东方华滟摸了摸晨曦的脸蛋,虽然嘴上这么说,可是心里还是无比受用。 “谢谢娘亲夸奖!”晨曦依旧笑着,小拳头东方华滟的腿上有规律地落下,过了好一会儿,他拍拍胸脯,幽幽地说,“娘亲放心,就算以后我娶老婆了也一定不会让娘亲受苦的,我一定会把爹爹调教成一个二十四孝好夫君的!” “……”东方华滟小心肝儿都在一颠一颠的,想象着玉清魂成为二十四孝好夫君的样子她就觉得无比惊悚,就算晨曦调教成功,那也是只披着二十四孝好夫君外皮的野兽! 晨曦知道自家娘亲现在怀有身孕,一定要享受最好一切,娘亲怀着他的时候受了好多苦,所以这一次他一定要好好保护娘亲,保护妹妹! 一个下午,东方华滟都在吃东西,什么补汤呀来者不拒,趁着现在吃得下东西多吃点,如今肚子里的这个孩子真是会折腾她,动不动就孕吐。 到了傍晚,东方华滟和晨曦才准备好了出门,向皇宫里走去,晨曦无比兴奋地跟东方华滟说这条街上有几家店是他开的,看着晨曦这两年来的成长,东方华滟十分欣慰,这是她的孩子,她的骄傲! 终于到了宫门口,很多侍卫看着突然出现的东方华滟和晨曦,愣了一下,虽然小殿下忽然出现在皇宫里或者突然消失在皇宫里都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但是皇后娘娘怎么会出现在这儿?两个月了都没见皇后娘娘出宫过了! “看什么看,我知道我母后长得漂亮,可是你们也不用这样看着她吧!父皇善妒!”晨曦拉着东方华滟大摇大摆地走进皇宫,东方华滟只是任由晨曦牵着自己走,他的手软软的,很舒服。 此时,天宸宫里一男一女正在交头接耳商量着些什么,忽然外边一声通传打断了两人的窃窃私语,无心正襟危坐,玉清轩则是以为自己耳朵出问题了,玉晨曦那个臭小子不是让人给解决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当东方华滟和晨曦进入宫殿之内时,居然没有见到玉清魂的影子,当一股龙涎香的气味飘进鼻尖的时候,东方华滟眉头轻轻地皱了起来,这是谁涂得的香料? 晨曦见东方华滟一脸不高兴的样子,十分配合地一手捏着鼻子,另一手当做小扇子扇风,一大一小两个人徐徐向前。 走到了内殿,当看到了卧榻之上一位美人娥眉轻蹙,在自己打量着她的同时她也打量着自己,东方华滟目光一直停留在无心那张精致无比的脸上,眼中带着淡淡的嘲讽。 虽然是同样一张脸,但是现在,一个冷然淡定,一个却明媚生姿,别有风情! “你是谁?为什么要假冒本宫?来人,给本宫把这个女人给……”无心从卧榻上站了起来,一手指着东方华滟,身材修长美丽,然而声音却有些令人难以察觉的颤抖。 东方华滟始终不移一寸,冷眼看着这个女人的一举一动,她倒要看看到底有多像,竟然能糊弄掉那么多人! “我是谁?这个问题你还没有资格问,顶着一张和我一模一样的脸也敢在天宸宫里耀武扬威,你好大的胆子!”东方华滟漠然地看着这个表现精彩的女人,眸光在下一刻转移到了无心身边的玉清轩身上。 “轩王殿下真是闲,用过了晚膳还到处溜达,居然溜达到了天宸宫来了!”东方华滟拉着晨曦的手,端详着面前的这两个人,方才凑得那么近,那么亲密,到底想干什么? “本王不知道你是谁!”玉清轩故作不知,挡在无心的前面,义正言辞道。 东方华滟嘴角浮现一丝轻笑,既然来了,那就谁都不要走好了! “真的吗?我还以为只要是见过我一面的人都不会忘记我是谁呢!原来轩王殿下老了,连这点记性都没了!” “虽然你长得很像皇后娘娘,但是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别以为你骗过小殿下就可以飞上枝头变凤凰了!”玉清轩现在和无心是一条船上的人,自然对东方华滟没有好脸色了,等他当上了皇帝,自然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就算是把无心和东方华滟都收进怀里又有何不可? 晨曦实在看不过眼了,挣脱东方华滟的手,向前走了几步,将玉清轩从头打量到了脚底,“你是什么东西?要长相没长相要武功没武功要钱没钱要色没色,真没见过你这么没用的男人!果然是废物配草包,择日不如撞日,你们两个干脆直接滚到床上算了!” “……”三人无语到了极点,这到底是不是一个六岁孩子的言论啊?就是一个二十几岁的人也未必说得出口这么一番话! “晨曦,我是娘亲,你怎么能帮着外人欺负娘亲呢?”无心和颜悦色,浅笑依依地对晨曦张开怀抱,柔声道。 “少一副几百年没见过男人欲求不满的样子,我可不会对你投怀送抱!”晨曦抱胸站在一旁,不屑地说,这个女人一看就知道是假的,真不知道爹爹那是什么眼神,居然会认为她是娘亲,简直是太没用了! 东方华滟继续黑线中,两年不见,儿子,你的嘴巴更加厉害了…… ---- 第三十章 爹爹不喜欢笨孩子 节名:第三十章 爹爹不喜欢笨孩子 “晨曦,你怎么能这样说娘亲呢?你忘了娘亲怀你的时候有多辛苦了吗?”无心蹲在了地上,泫泫欲泣的样子格外惹人怜爱。悫鹉琻浪 晨曦小嘴一撅,忍不住上前争论,“我在娘亲肚子里的时候怎么会知道娘亲怀着我很辛苦,除非我是怪胎,这点常识都不懂,还敢说是我娘亲?” 或许是一种无关其他的信任,让晨曦认定了身边的这一位才是东方华滟,因此看着无心的每一个表情都觉得不顺眼,事实是如果真的东方华滟露出这样的表情,他一定会张开双臂拥抱一下他的亲亲娘亲的。 “我……”无心没有想到这个孩子的话如此犀利,那一双黑葡萄似的眼睛亮晶晶的,仿佛洞彻先机。 “怎么样?说不出来了吧!”晨曦双手叉腰,扬起脑袋,和无心对视着,毫不避让。 无心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有魄力的孩子,一点儿也不怕生人,虽然曾听王爷提到过这位玉晨曦小殿下,可是如今一见才发觉,他比自己想象中还要厉害。 众人都没有说话,晨曦便屁颠屁颠地跑到了天宸宫内的房间里找玉清魂去了,他对玉清魂的寝宫熟门熟路,可是找了半天都没看到玉清魂的身影,不由得心中着急,大声喊道,“爹爹,你在哪里?我回来啦!” 东方华滟一直站在原地,冷眼旁观,等待着晨曦的消息。 “娘亲,爹爹不见了。”晨曦挠挠自己的后脑勺,有些为难地说。 玉清轩忽然笑了,不怀好意地对晨曦道,“呵呵,你的爹爹恐怕永远回不来了!” “你说谎,我爹爹才不会不要我和娘亲呢!爹爹一定是有什么事情被绊住了,所以才没在宫里!”晨曦眼珠子一转,心中有些忐忑,爹爹很爱娘亲,只要听说娘亲回来了他一定会第一时间赶来的,可是现在…… “本王说谎?那你怎么没见你爹爹呢?”玉清轩此时看东方华滟和晨曦的眼神就像是在看砧板上的肉一般,反正玉清魂不会再回来了,一个女人和一个孩子也翻不起什么风浪! “晨曦,没必要在这里和一些无聊的人浪费时间,我们走!”东方华滟从发现天宸宫里只有无心和玉清轩时便已经觉得奇怪了,她牵起晨曦的手向门口走出,没有玉清魂在的天宸宫她待着没有任何意义。 “见到我们就想走?”无心走了几步,拦住了东方华滟和晨曦。 东方华滟眼角微翘,红唇轻飘飘地溢出那么一句话,“不走难道还把你们这对狗男女的风骚样儿给画下来留念啊?” 玉清轩和无心先是没反应过来,可是当知道东方华滟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时两人都无比尴尬,晨曦更是囧囧有神,娘亲,你更厉害,我终于知道我卓越的口才是遗传了谁的了! 一大一小两个影子迈着步伐向外走去,刹那间,身后传来一个女声“站住”。 接着无心便端着一个皇后娘娘的架子,率先走出宫殿,对着外面的侍卫发出命令,“来人,给本宫把这两个假扮本宫和小殿下的人抓起来!” 一下子所有的侍卫都被吸引过来了,这段时间天宸宫内一直无波无澜,鲜少看到皇后娘娘如此大发雷霆,天宸宫的院子里瞬间聚集了很多侍卫,他们身着铠甲,手持长矛,指向中间的四人。 当看到两张一模一样的脸时,所有人都迷茫了,到底谁才是皇后娘娘? “还愣着干什么?”无心见侍卫们半天都没有动手,有些心虚,但是她必须这么做,不管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王爷的吩咐,她只能如此! “是!” 侍卫们见东方华滟和晨曦都没有说话,便以为他们两个默认了自己是假冒的,大步向前,准备把他们两个给抓起来。 就在他们准备碰到东方华滟的时候,一股强大的真气让他们无法继续向前,就是玉清轩和无心也被震到了三步之外,眼中写满了难以置信。 “你们该抓的是那个女人!”东方华滟眸色暗黑,深邃的眸光仿佛能够将人的灵魂吸入,众侍卫一下子都懵了,齐齐看向玉清轩身边的无心,接着便走了上去,准备把无心给抓了。 “你……你们……”无心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些仿佛被人控制了一般的侍卫,只觉得自己的心都在颤抖,不是因为她武功不够好,而是因为这样的情形太过诡异,诡异得令人汗毛竖起。 “你们这是要造反了吗?”玉清轩厉喝一声,他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情形,这简直就是他有生之年见过的最可怕的事情,那些人好似没有了自己的思想意识一般,只听从东方华滟的话。 东方华滟和晨曦不知何时已经出了侍卫的包围圈,此时正施施然地目视着紧张无比的两人,“要造反的恐怕是你们两个吧!” 玉清轩咬牙切齿,“妖女!” “轩王殿下口口声声说不认识本宫,本宫不是真的皇后,那么就请轩王殿下身边这位货真价实的皇后娘娘用云水之遥的摄魂术破解一下本宫的催眠术吧!”东方华滟懒洋洋地在一旁看戏,她就不相信这个女人有多大的能耐,武功是不错,演技也十分精湛,可是假的就是假的! “你……”玉清轩气得胸口一起一伏的,差点没呕出血来了,本来今天他来找无心就是为了商量让无心假扮东方华滟去糊弄那群长老的事,结果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这个正主儿居然回来了! 果然是千里之堤,毁于蚁穴! “花拳绣腿,也敢同日月争辉?”东方华滟一脸不屑,这个女人的外在条件真好,哪里都长得像自己,经过小五的刀圭易容之术,那简直就是一模一样! 东方华滟长袖一挥,众侍卫只觉得眼前一条素色飘带飞过,然后便回过了神来,不知方才发生了什么事。 “隐卫何在?”东方华滟清朗一喝,接着天宸宫外一个轻飘飘的黑影便无声落地,站在东方华滟和晨曦身边,恭恭敬敬。 东方华滟如今不知道玉清魂去了哪里,可是想着玉清魂如此放心地离开,留着这对狗男女在天宸宫内蹦跶,估计这两个人没什么威胁! “风影,轩王殿下病了,需要好生歇息,从今日起轩王殿下就在轩王府里好好养伤吧!”东方华滟看着玉清轩面色铁黑的样子,心情格外畅快! “你想软禁本王?”玉清轩没有想到东方华滟居然这么大的胆子,他可是西玥的王爷,这个女人竟然敢这样做! “轩王殿下喜欢到处乱跑,要是弄丢了或者死在外面,那可是有辱皇室尊严!”东方华滟笑容明媚得如同夏日的阳光一般刺眼。 玉清轩双拳紧握,想到这几天的事情,自己就像是个跳梁小丑给人演戏,天宸宫里发生什么事情恐怕都被这些个隐卫给看到了,可是他们却没有进来多事,唯一的可能性就是这个假的东方华滟早就被玉清魂识破身份了,只是他一直装作不知。 “轩王殿下,请吧。”风影身材矫健,语气却异常强硬。 “一个下人也敢对本王不敬?”玉清轩虽不如玉清魂那般出色,可是从小也是被人捧到大的,哪里受得了这样的待遇! “轩王殿下真是不识时务,拔了毛的凤凰不如鸡,虎落平阳被犬欺,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东方华滟淡淡地说,给风影使了个眼色,接着玉清轩便被风影给带走了。 玉清轩离开了之后,东方华滟才轻叹了一声,“无心,你走吧!” “本宫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无心可不会因为没有玉清轩离开而怯懦,眉宇间扬起一抹自信的风华。 “人贵在有自知之明,你以为你还装得下去吗?就算所有人都觉得你是真的,清魂不这么认为你也是白搭!”东方华滟有些不解,这个女人也太固执了吧! 要不是因为她怀着孩子,不想大开杀戒,她才不会放过这个女人! “如果他认为你是真的,会这么任由着玉清轩跑来见你?” 东方华滟的话如同一把锋利的尖刀刺入无心的心口中,无心回想起和玉清魂见面到现在的点点滴滴,不得不说,东方华滟的话让她心中最后一点骄傲给打破得支离破碎! “我不能走,我怀了他的孩子!”无心急中生智,脱口而出。 一时间整个天宸宫内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度,东方华滟脸色有些难看,一字一句逼问道,“你再说一遍!” “没错,我怀了清魂的孩子,所以我不能走!”无心一下子便找到了站稳脚跟的理由,东方华滟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她怎么说都行! 晨曦的小手感觉到了东方华滟掌心的湿意,贼溜溜的眼珠子盯着无心的肚子看,“这位大妈,你的肚子里真的有我爹爹的孩子吗?” “是你的弟弟或者妹妹!”无心弯下腰对晨曦笑眯眯道。 “我弟弟妹妹只能是我娘亲生的,如果是别的女人生的,我一定会让那个女人成为一只不能下蛋的母鸡的!”晨曦扬着笑脸,说着毛骨悚然的话,却无比可爱,让无心心里一颤一颤的。 “还有,就算是生出来了,我也会弄死他们的!”晨曦最了解东方华滟心里的想法了,知道东方华滟不想杀人,所以这种事情就让他来做好了。 “你……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无心泪眼婆娑地看着这个孩子,长着一张极其漂亮的脸,可是说出来的话却和他这个年龄格格不入。 “残忍?这位大妈,人家忘记告诉你了,我这是遗传了爹爹的狠心呀!不知道爹爹要是发现你怀孕了会不会也这么做!”晨曦摸了摸自己粉嫩无比的脸蛋,不以为然地说。 “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不要自己的孩子?”无心坚信只要到时候自己咬牙说怀的孩子是玉清魂的,那么东方华滟就无法对她做什么,因此打算把一个谎言进行到底! 她曾听南宫睿说过,东方华滟之所以那么顺利地嫁给了玉清魂就是因为她生了个儿子,既然东方华滟可以,那她为什么不可以? 再说了,玉清魂进入了禁地,八成是回不来了,既然如此,谁也不能说她肚子里的孩子不是玉清魂的! “爹爹不是不喜欢孩子,只是不喜欢太笨的孩子,那会让他觉得自己很没面子的!”晨曦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煞有介事道,那目光就好比透视眼,直直盯向无心的肚子,那鄙视的眼光就好像在嫌弃无心肚子里某块肉智商低下! 东方华滟眼角抽搐,儿子你真是太能瞎掰了,说的好像你很聪明似的。 本来东方华滟还觉得心里拔凉拔凉的,可是晨曦就像是一个小棉袄一样,贴心地拥抱着她,让她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 -- 第三十一章 和娘亲说说你爹爹的事情 无心见到晨曦那不同于一般孩子的心智,心中忐忑,尤其是听到他说会把自己弄成一只不会下蛋的母鸡,她更是五味杂陈,玉清轩已经被带走,如今她能做的事情便是保住自己的小命! 她袖手轻挥,脚步生风,仿佛踏着风火轮一般越过红墙向宫外飞奔,东方华滟立在原地,目光飘渺地看着无心离去的方向,想到了玉清魂,看来这段日子发生的事情不少! 天宸宫里,东方华滟坐在一旁,晨曦无比乖巧地伺候着他的亲亲娘亲,暗影就站在下边,独自一人面对着东方华滟的逼问,他心中觉得煎熬至极,仿佛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悫鹉琻浪 “暗影,清魂到底去了哪儿?”东方华滟指节轻轻地敲打着桌面,徐徐问道。 “这……”暗影心中吐槽,风影魅影夜影真是太不讲义气了,一个跟着公子去了轩辕城,一个将轩王送回了轩王府,还有一个本来是该待在小殿下身边的,可是现在也不知道去哪里厮混了,就留他一个人在这里受罪。 “属下不知。”暗影想了半天才想出这么一个答案,既不违背公子的意思,也不得罪夫人。 “你不知?你骗谁啊?你和魅影风影天天跟在清魂身边,他去哪儿你会不知道?”东方华滟显然不信,拿起桌子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茶,反问道。 提到魅影和风影,东方华滟才想起她好像从进入皇宫到现在都没见过魅影的人,莫非玉清魂和魅影去了哪里? 看着暗影那张苦瓜脸,东方华滟心中想着暗影不告诉她估计是玉清魂下的命令,他们一向是只听玉清魂的话,接着眼珠子一转,“唉……我看你也是奉命行事,我就不逼问你了!” “多谢夫人!”暗影脱口而出,心中十分欢喜,夫人生气的后果绝对比公子生气的后果还要严重,他要是把夫人惹生气了公子一定会罚自己的。 东方华滟抽搐着嘴角,丫的你别谢得太早了,她放下茶杯,朱唇轻启,“那魅影去了哪里你总可以说了吧?” “……”暗影心里哭爹喊娘,问魅影去哪里跟问公子去哪里有区别吗? 他缓缓抬起头,东方华滟端庄高雅,仪态万方,此时正对着他露出一抹狐狸般狡黠的笑意。 “怎么?难道这你也不知道?”东方华滟一副不高兴的样子,那瞅着暗影的眼神就好像是在说“你再敢说不知道你就可以拍拍屁股走人了”似的。 暗影心中将魅影骂了几百遍,凭什么你们去了轩辕城就让我抵挡夫人啊?夫人那伶牙俐齿就是公子也未必招架得住!如果他再说一句“不知道”恐怕夫人就会觉得他作为公子的得力助手,居然这么没用,然后便赶走他,这……这……这可怎么办啊? “暗影叔叔,难不成是爹爹和魅影叔叔趁着娘亲不在跑到哪座青楼里风流快活了?”晨曦充分发挥他那天马行空的想象力,粉嫩嫩的嘴唇轻飘飘地吐出的这么一句话,不仅把暗影给雷到,还让东方华滟都无语了。 “不是不是……”暗影只觉得自己任重道远,如果不好好解释清楚,到时候麻烦可就大了…… “不是这样的?”晨曦有些惊讶,那模样充满了怀疑,一个细微到了极点的神态就好像是在说:小爷我的推理能力什么时候这么差了?居然没猜对? 晨曦蹬了一下腿,从椅子上走了下来,然后来到暗影跟前,小手立在嘴巴边儿,仿佛要和暗影说悄悄话,“难道是爹爹和魅影叔叔好上了?” “……”暗影只觉得自己的小心脏都快要承受不住了,小殿下的想象力可真丰富,不过,公子和魅影……暗影在脑海中八卦了一下子,结果还没有想象够,一张寒到了极致的脸便出现在脑海里,他顿时整个人都凉了一下,赶紧掐断这种邪恶无比的想法,要是让公子知道了…… 没有等到暗影确切的回答,晨曦非常地不爽,因为他看出了东方华滟的担心,“暗影叔叔,你就告诉我嘛!我好想爹爹!” “你忍心不把爹爹的行踪告诉我和娘亲吗?呜呜……我们孤儿寡母好可怜啊……爹爹不在天宸宫,他的手下总是欺负我们娘儿两个……” 晨曦一边“哭”着一边拿着袖子擦“眼泪”,红着眼睛哭得好伤心,暗影一下子六神无主了…… 他怎么就把公子心尖尖上的小殿下给弄哭了呢?要是夜影在就好了,夜影最会哄小孩开心了! 一下子空旷的天宸宫内哭声震天,弄得外面的人差点以为里边出了人命呢! “呃……小殿下,您别哭了好不好?我求求你了……”暗影双手合十对着晨曦摇摇晃晃,那外面闻声赶来的宫女太监侍卫看自己的眼神就好像是要杀了自己似的,小殿下在皇宫里深得一群下人爱戴,谁惹了他哭那肯定会引起众怒的。 晨曦的眼泪还是止不住往下掉,弄得暗影都怀疑了自己到底有多招人恨啊!居然把小殿下弄得这么伤心! 东方华滟倒是一言不发任晨曦在那里演戏,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晨曦的指腹上应该涂了催泪散,他那哭声那眼泪最假了! 晨曦终于停止了哭声,可是还在啜泣着,红着眼睛道,“那你告诉我爹爹去了哪里。” “我……”暗影的话都到了嗓子眼了,就在他准备开口的时候又犹豫了一下,结果晨曦又大哭了起来,让他只觉得脑袋里嗡嗡作响,简直是准备要崩溃了。 “小殿下,我说还不行嘛!你别哭了别哭了,再哭就变丑了!” “变丑就变丑了,反正你又不告诉我爹爹在哪里,除了爹爹之外又不会有人比我长得好看,我就是变丑了也会比你英俊的!”晨曦擦了擦眼角的眼泪,埋怨道。 暗影一下子黑线了,谁要和你比英俊啊? “公子去了轩辕城。”暗影顿了一会儿,才徐徐对晨曦说道,天知道他说出这么一个消息时有多紧张,几乎可预见了他未来的悲惨遭遇,只求公子看在小殿下和夫人的份儿上从轻发落了。 “轩辕城?”晨曦重复了一遍,那不是墨玉世家的盘踞的城池吗? 东方华滟在听到“轩辕城”三个字时心中的不安陡然更甚了几分,不知为何,这种感觉有些熟悉,就像是她和玉清魂大婚前的那种心境…… “晨曦,我们去轩辕城吧!”东方华滟竭力保持镇定,无波无澜地对晨曦道。 “夫人,可是现在天已经黑了,要不明天再去吧?”暗影迅速来到了门口挡住了门,心中想着这么黑的天,要是夫人和小殿下真去了轩辕城,最快也要三更才到,大晚上的不睡觉在外面多危险啊! 公子走之前就已经吩咐过他们如果碰到了夫人和小殿下一定不能将消息透露给他们,可是他最终还是忍不住说出来了,于公,他是应该瞒着的,可是私心里,他却希望夫人能够看到公子对她的好,这两年来公子过得真的很不好! 在外人眼里他是那高高在上的帝王,可是在夜深人静的晚上,他却常常独自一人坐在华滟阁里思念着夫人……“也好。”东方华滟难得没有执意离开,心里想着她已经好久没有来过这里了。 暗影听罢便离开了,接着东方华滟便听到了身后传来的一个清脆声音,她回头一看,沫儿正端着盘子走了过来,“小姐,您饿了吧,先吃些东西暖暖胃!” 东方华滟只觉得心里一股暖流涌过,没有想到沫儿还在,“沫儿,别做这些事儿了,我想和你好好说说话!” “小姐,您还是先吃点东西吧,吃饱了才有力气聊天儿嘛!”沫儿把东方华滟扶到了一边,然后便向晨曦招收,示意他也过来吃东西。 东方华滟吃着这些点心,一点儿也不觉得腻,打她怀孕起,口味就变了许多,很多以前她很喜欢吃的东西现在都不怎么喜欢了。 沫儿和东方华滟、晨曦没大没小地趴在桌子上吃东西,东方华滟一改往常狼吞虎咽的吃相,而是变得很文雅,弄得沫儿和晨曦都不好意思露出本性了。 见到东方华滟细细咀嚼,右手还时不时地停在自己那平坦的小腹上,沫儿先是一阵奇怪,小姐以前不喜欢摸肚子的,怎么变得这么快? 莫非是……? “呃……小姐,你的肚子不舒服吗?”沫儿擦了擦嘴角,然后眼睛一眨一眨地问。 “才不是呢!沫姑姑,娘亲有小妹妹了!”晨曦嚷嚷着抢先回答,他是第一个知道娘亲有小妹妹的人,连爹爹都不知道,这说明在娘亲心里最疼的还是他自己,而不是爹爹! “啊……小姐,小殿下说的是真的吗?”沫儿无比惊讶地瞅着东方华滟那小肚子,一点儿也看不出是怀了身孕的样子。 东方华滟点了点头,心中有些感慨,这个孩子,好像来得有些不是时候呢…… “小姐,奴婢听说怀了身孕的人一定要好好安胎,所以从明天起你就哪儿也别去了,乖乖待在天宸宫里吧!”沫儿噼里啪啦说了很多,想起那么多人怀了孩子却不一定能生下孩子她就无比担心,在华国府的时候就听说过夫人身体天生羸弱,生下小姐后没几年就去了…… “沫儿,你家小姐我是大夫,会好好保护好孩子的!”东方华滟忍不住提醒了一句,要真是每天都待在这里,她还不疯了才怪! “可是小姐,你的肚子一点都不像是怀孕的样子!”沫儿无比纠结地说。 东方华滟仔细算了一算,说起来她怀孕应该有两个多月了,可是肚子却没见长,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虽然当初她怀晨曦的时候肚子也是很小,明明已经五个月了却只有三个月那么大,她当时是发觉了自己的身体极其羸弱,根本不适合生孩子,所以为了让晨曦安全降生,她才去了无风谷…… “好了沫儿,这事儿你就别管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总之现在没什么问题。”东方华滟舒展着眉毛,轻拍沫儿的肩膀,她一直都知道沫儿全心全意地对她好。 这一晚,东方华滟和晨曦躺在玉清魂的龙床上,盖着锦被,枕头上好像还有着属于那个男人的芝兰气息,令人心神安稳,东方华滟抱着晨曦,小声道,“晨曦,和娘亲说说你爹爹的事情!” 一提到玉清魂,晨曦那朦胧的睡意顿时一扫而光,扑着可爱的睫羽,黑葡萄似的眼睛在昏暗的烛光下格外明亮,“娘亲,你不见了之后,爹爹好伤心好难过,他画了好多画像,好漂亮,里面有娘亲,有爹爹,有我……” --- 第三十二章 梧桐禁地 “爹爹每天晚上都待在华滟阁,除了我之外谁也不见,娘亲,你再也不会离开爹爹了对不对?你再也不会不要我对吗?”晨曦把头埋在东方华滟的怀里,然后小心翼翼地问道。悫鹉琻浪 东方华滟只觉得无比心疼,她宛如白玉的手上几条青筋隐隐现出,在昏黄的灯光下闪现着,眼睛有些湿润,“嗯,晨曦,我们明天就去轩辕城找你爹爹好不好?” “好呀,爹爹要是见到娘亲一定会很开心的!”晨曦眉飞色舞,小手臂环住东方华滟的腰,小嘴儿牵起,进入梦乡。 东方华滟手指轻轻滑过晨曦那一张小脸,惊觉晨曦的脸已经渐渐褪去了小时候的那一份婴儿肥,轮廓越来越像那个人了,她不由得将晨曦更加抱紧了几分。 第二天,东方华滟一醒便见到晨曦正睁着葡萄一般的眼睛瞅着自己,她在晨曦脸颊上亲了一口,然后无敌自恋道,“我就知道我长得漂亮,连我儿子都被我迷住了!” 晨曦小腿蹬了一下,窝在东方华滟怀里撒娇地喊了一声“娘亲”,东方华滟捏着自家儿子的小红脸,无比开心,母子两个起床梳理好了一切便准备离开天宸宫向轩辕城进发。 “夫人,马车已经准备好了。”暗影早已站在宫门外等待着东方华滟和晨曦,自知不可能拦住他们两个,所以只能任其发展了,玉清魂为了东方华滟跑到了禁地里,他们说不担心是不可能的! “暗影,清魂交代你怎么做就怎么做,马车我暂时是不需要了。”东方华滟淡淡地拒绝,坐上了马车说不定在路途还会冒出千奇百怪的杀手出来截杀,现在她可不想和别人大打出手。 暗影先是疑惑,不坐马车难道走路?轩辕城和皇宫相距虽然不远,可是走路就是走到天黑也到不了啊! 东方华滟从腰间掏出那枚海螺簪,轻轻地向蓝天吹起了动人的旋律,不一会儿天宸宫的上方便盘旋了一只棕黑色的雄鹰,它张开翅膀,犹如一把擎天巨伞般慢慢地落下,准备到地上的时候,东方华滟和晨曦轻轻一跃便来到了鹰背上,扬长而去。 高空上,晨曦俯视着西京城中的一切,觉得十分新鲜,他还没有在这么高的地方待过呢! 东方华滟见晨曦转着眼珠子,一点儿也不害怕,不由得感到好奇,“晨曦,在这么高的地方待着你难道不觉得很恐怖吗?” “娘亲,这只翱天鹰都不觉得害怕,我要是觉得害怕那一定是畜生不如!”晨曦一本正经地对东方华滟解释着,让东方华滟十分无语,想当年她第一次坐飞机的时候还觉得害怕呢! 这么说自己以前连畜生都比不上?儿子,你也太会损人了,典型的骂人不带脏字…… 晴空万里乌云,夏风习习,翱天鹰的翅膀在不停地翻飞着,很快便经过了一条玉带河,翱天鹰慢慢降低了,东方华滟拉着晨曦向着轩辕殿走去,长老们听到身后的脚步声,纷纷回头,当看到东方华滟和晨曦的时候眼中闪过一丝惊异,少主当初回轩辕城的时候没见到少夫人和小殿下,过了将近两个月也没有任何消息,今天怎么少夫人和小殿下就来轩辕城了? “见过少夫人!”为首的大长老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接着所有人便躬身见礼。 东方华滟记性很好,两年前她小产了之后玉清魂曾带着她来轩辕城待过一段时间,大约两个月后才回宫里,这些人她大致都能知道是谁。 “不必多礼。”东方华滟淡然若尘,既不疏远也不熟络,牵着晨曦在一众人等中穿行到了主位上。 虽说这里是轩辕殿,可是很多人对于东方华滟这样疏离的态度不敢多言,就算看不惯也只能烂在心里,只因这位少夫人的后台十分强势,云水之遥的势力一点儿都不输于轩辕城,甚至比轩辕城更加悠久。 “两年未见,诸位叔伯兄长别来无恙?”东方华滟坐在主位之上,轻轻地抿了一口茶,然后寒暄道。 “矮油,娘亲,看着他们一个个精神矍铄生龙活虎就知道肯定是无恙啦!”晨曦做了个鬼脸然后代所有人回答。 东方华滟只是宠溺地给晨曦顺毛,“大人说话小孩子不许插嘴!” “娘亲,我才不是小孩子呢!”晨曦撅着嘴反驳,然后便蹬着腿来到了大长老的身边,扬眉道,“不信你问爷爷!” “晨曦不懂事,希望伯父不会见怪!”东方华滟端庄有礼,展颜一笑。 “少夫人严重了!”大长老拱手一揖,和蔼地说。 东方华滟见状也不拐弯抹角了,“伯父,我从南希刚回西玥几天,却没有见到清魂,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听到东方华滟这么一问,有的人看向他的目光充满了怜悯,有的人幸灾乐祸,有的人迟疑着,一下子轩辕殿中顿时鸦雀无声,就在这时,魅影走进了轩辕殿,在见到主位上的东方华滟时拔腿就往反方向跑,东方华滟急中生智,袖中银丝顿时飞出,很快便缠住了魅影的一支手臂。 “站住,见到我就跑,莫非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东方华滟连站都没有站起来,镇定无比地定在了原位。 “魅影,你再向前走一步,我的手就会被银丝割断!” 东方华滟自信一笑,话语中带着些许威胁,她有足够的信心,魅影一定会回头。 “夫人。” 果不其然,魅影经过了一番思考,向轩辕殿中走来,抬起头凝视着这个不施脂粉万千风情的女子,薄唇轻轻地吐出这么一句话,“夫人和以前有些不一样。” 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哦,你怎么知道?”东方华滟没有想到魅影居然看出来了,却故意这么问。 “之前的夫人不认识属下,可是现在的夫人言语神态之间却好似和属下认识了很久一般!”魅影顿了顿,笃定着说。 “你心里猜的是对的,现在可以告诉我清魂去哪里了吧?”东方华滟开门见山,她不想在这里干耗着,脑子里细想着两年前在轩辕城里一个月的生活,所经过的地方没有一千也有八百,清魂到底去了哪里值得那么多人瞒着自己? 莫非是…。? 东方华滟脑海中骤然出现了一片梧桐林,以及那梧桐林外围朱红色的石碑,“禁地”二字宛如鲜血般与天边的红霞争艳,她不由得全身都冷了起来,如坠冰窖。 “禁地,轩辕城的禁地,是不是?”东方华滟缓缓站了起来,捂着微痛的心口,大声质问道。 满座寂然,所有人都不再说话,东方华滟便知道那十有*是真的,她倏然推开所有人,袖手一挥,那虚掩的大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掀开,只稍一瞬,大殿中所有人只觉得面前一阵疾风呼啸而过,待一切风平浪静后,大殿中早已没了东方华滟的身影。 轩辕殿外边,东方华滟在亭台楼阁间穿梭着,想起两年前他带着她来到轩辕城,那时,夏日炎炎,梧桐树下绿荫阵阵,他轻轻地为她拨起一缕墨发,深邃的眸光凝视着她,“滟儿,为什么你不愿嫁给我?” 她缄默不语。 他复问,“滟儿,你怎么样才肯嫁给我?” 她调皮一笑,转身望着那一片枝繁叶茂的梧桐林,“我听说那一片梧桐林的深处,有一颗最最夺目的珠子!” 他宠溺地刮着她的鼻梁,“在我眼里,哪怕那是世间最夺目的明珠,也不如你银铃笑声千斛!” …… 当时,她还不知道,那传说中的诛神阵就藏在那颗珠子里,孕育在了一只紫霞蚌中,而那珠子早就被送到了云水之遥。 东方华滟立在石碑旁,有些犹豫,要不要进去呢?如果只是她一个人,那么她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冲入梧桐林中,她没有忘记,当日她对他生死相随的誓言:心永恒,情不灭,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 “孩子,你说娘亲该怎么办?”东方华滟轻轻地抚着肚子,低头一问。 她轻轻阖上了双眼,转身看向背后的万千屋舍鳞次栉比,眼中写满了眷恋,“晨曦,娘亲会将你爹爹带回来的!” 东方华滟鼓起勇气迈出第一步,目光一直荡漾在梧桐林的深处,没有回头,因为她害怕,一回头看到了一张期许的小脸蛋,让她失去前进的勇气。 她的裙摆在满地的梧桐叶上拖曳着,发出沙沙的低语之声,东方华滟一直向前走,终于出了梧桐林,再回头,那梧桐林已然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高山流水,鸟语花香。 东方华滟不由得想起自己曾在东延凤阙城的无痕山庄见过这样的景象,只稍轻轻一闭眼,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然斗转星移。 每走一步,周围的景象都会变,步伐不同,变化的方式也不同,东方华滟只跟着感觉走,她心中有种强烈的感觉,那种感觉牵引着她一直向前,渐渐地,她发现自己左手手腕有些烫,抬手一看,那血玉镯中和晨曦脚下赤魂冰晶形状一模一样的红色血龙竟然开始动了起来,仿佛拥有了生命一般在血玉镯中游动着。 东方华滟凝望着这奇峰秀水,奇珍异草,只觉得这里的灵气越来越醇郁了,前世时,家族里很多人费尽毕生之力研究武学,却因那个世界灵气太过稀薄而进展很小,那时的她作为古武世家的传人果断地放弃了习武,转而学医,后来到了这个世界,她仅仅用两年就把灵元真经练到了第五层…… 后来坠崖被诛神阵反噬后,师父继续教她习武,又是一个两年,她才突破了七层,步入了天启大陆顶级高手之列。 东方华滟明显感觉到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好像比之前多了一份生机,她饿了,就采摘果子吃,渴了就来到溪水边掬一捧清泉入口,周而复始。 忽然,前方出现了一个黑色的身影,修长而挺立,站在悬崖边上,东方华滟只觉得心跳得更快了,莲步生风向着悬崖边上跑,结果就在她准备拥抱他的时候他消失了,一回头,后边已然沧海桑田,不复最初。 “海市蜃楼?”东方华滟喃喃自语,十分懊恼。 她揉了揉眼睛,再看一遍,怎么又到了海边了?这片海怎么那么熟悉? 东方华滟细细一想,这不是在小岛上她每天待着的那片海滩吗?难道是想什么就出现什么? 若是如此,这必然是极为庞大的幻阵了! 就在东方华滟思考接下来该如何做之际,玉清魂正站在一座高山前,山体之上的符号奇形怪状,叫人难以看懂,这两个多月来,他走了很多地方,时不时能碰到一些人,可是他们没有半点意识,只有活着的一丝气息,跟活死人没什么两样,无论他怎么想方设法都无法将他们唤醒。 - 第三十三章 没有吻痕 大山底部,有一个圆形的山洞,里边隐隐透着些许紫色的光芒,玉清魂徐徐走了进去,那乳白色的墙壁反射光线而泛着紫光,极淡极淡,他沿路走进山洞深处,能够听到那那水滴不断的从山洞顶部滴下的声音,宛若银铃般清脆至极。悫鹉琻浪 到了最里面,只见一泓水平如镜的清泉,只是与往常不同,远远看去,那是紫色的,可是近看,那溢出的水却是无色的,水池中央一颗紫色的珠子熠熠闪光。 他伸手就往水中一捞,将珠子握在手心,仔细端详了一下,黑玉般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疑惑,珠子在这儿,那么孕育珠子的紫霞蚌在哪儿? 玉清魂压下心中的疑惑,将珠子收了起来,走出洞口,当看到前方伫立的人时,他的脚步忽然停了下来,这不是滟儿吗? 这两个月来他在禁地之中,这样的情景他见了很多遍,甚至在有的地方,每当他心里想到了滟儿时滟儿便会出现在他面前,等到他想要上前拥抱时她却消失得无影无踪,再看周围,所有的景物又变幻了。 于是,玉清魂一动不动,生怕自己一动便惊扰了这梦幻般的场景,让她美丽的容颜化作了镜花水月,他深深地凝望着眼前正对着他笑的人,嘴唇轻轻颤动着,“滟儿……” 可惜他沉浸在了自己的思绪中,全然没有发现他此刻的笑容是如此的温柔,如同春花秋月般。 两人之间的距离仅有五步之遥,东方华滟一颗心都快要停止了跳动,眼前的这个人是如此真实,她徐徐迈开步伐,眼珠子一动不动,生怕一眨眼他就不见了,当她的手臂紧紧地抱住他时,她才感觉到一份真实。 玉清魂的手有些颤抖,是真的……她的拥抱是如此的温暖与熟悉,两个多月了……他曾以为他一辈子都没办法再见她了,可是现在,她却戏剧般地出现在自己面前。 过了好一会儿,东方华滟才慢慢松开玉清魂,低着头擦了擦眼角,然后便感觉到衣袖中什么东西动了一下,她掏了掏才掏出了那枚随身携带的紫霞蚌,它正张开嘴儿,仿佛要将什么吞入贝壳之中。 东方华滟有些不明白,这只紫霞蚌除了在水里才会打开之外,从未见过它有如此强烈的反应,玉清魂轻轻地握着东方华滟的手,久别的重逢让他感到无比激动,却又感慨万千,他为她整理额头的碎发,笑意温醇,“滟儿,我就知道你会来!” 他的声音优雅而深沉,仿佛一只灵巧的手,轻轻地拨动着东方华滟的心弦,发出微微颤音,她缓缓抬起眸子,深深地凝望着这个阔别两年的人,一字一句,“清魂,我可以为了晨曦英勇地去死,却愿意为你努力地活着!” “滟儿,你终于回来了。” 倏然,玉清魂把东方华滟圈在怀中,抵着她光洁的额头,深邃的眸光里盛满了星光璀璨。 千言万语,只化作了一句话。 彼时,他们都可以为了晨曦英勇地去死,此时,却愿意为了对方坚强地活着! 春风化雨,万千雨丝从天而降,打湿了她的脸庞,玉清魂抬起手臂,宽大的衣袖为她遮风挡雨,他将从山洞中带出来的珠子放入了紫霞蚌中,同时把紫霞蚌送回了山洞。 再出来,骤雨初歇,阳光明丽。 那强大的幻阵瞬间荡然无存,东方华滟沐浴在金色的阳光下,整个人轻依在玉清魂的胸前,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爱到极致,无需言语,只稍一个眼神便可意会。 “清魂,你怎么能独自一人跑到这里来呢?万一出不去了……”东方华滟站直身体,有些埋怨地说。 可是,她的话在玉清魂听来却成了心疼,“滟儿,为你,我愿意自己的自由和生命去赌我们的明天!” “我答应过你的事情,就一定会做到!” 东方华滟点了点头,那一颗紫色的珠子是紫霞蚌孕育的,一旦脱离了蚌壳,将会使它周围的一切成为幻境,甚至让进入幻境中的人陷入梦魇,永远无法醒来。 而玉清魂所见到的那些仅存一丝气息的人不过是虚幻的,根本不存在的,真正进入禁地而没有出去的人在他们死的那一刻经历了百年风雨早已尸骨无存,化作春泥。 玉清魂牵着东方华滟的手,走在草地上,“滟儿,紫霞蚌怎么会在你手里?” 听到玉清魂这么问,东方华滟才发觉自己忘了告诉他了,她停下了脚步,将自己两个多月来的遭遇详细地说了一遍。 “当我在南希国的摄政王府见到了这枚紫色的贝壳,我以为只是贝壳是死物而已,却没有想到它是活的,直到我将它放到水里,它才慢慢张开,我将里边的东西取出,以金针渡穴之法解了诛神阵的记忆封印……” 玉清魂是一个很好的倾听者,静静地听着东方华滟的话,从未有一刻,他觉得她的声音是如此地好听,宛若天籁。 “滟儿,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紫霞蚌早就被先祖赠予了风凝仙子,徒留下它的精华在那汪泉水之中,就是那一颗珠子,此后墨玉世家便有了禁地,几乎所有进入禁地的人都会被幻境迷惑,神志丧失。” 玉清魂不是那肤浅之人,博览群书,更包括墨玉世家中仅有家主才能看的密宗之卷,更有轩辕大帝、云西女王及其独子轩辕聿的手记。 轩辕大帝,千年前横扫千军,一统天下之人,天启大陆至强者,与云西女王玉雪音、云水之遥苏风凝、北疆王沐逸轩齐名,角逐天下! 轩辕大帝与北疆王吴山一战,血流成河,云西女王因此重伤,苏风凝为了救玉雪音红颜白发,从此行踪飘忽,步履悠然,沐逸轩一道圣旨,将天下拱手相让,再不管天下风云! 玉清魂犹记得他在翻阅轩辕大帝的手记时看到过这样一段话:风之轻吟,寒霜冰凝,吾之一生不负雪音,不负自己,不负天下人,却唯独负了风凝。 清风徐来,水波不兴,娇花照水,摇曳生姿。 东方华滟和玉清魂走在路上,没有了幻境的阻挠,再加上两人对阵法的精通,即便是这样的上古大阵,也在他们的同心协力之下一一破阵。 将所有的阻碍都清除了之后,两人相携着走出禁地,在一片梧桐林之后,东方华滟目光悠远,只稍穿越这一片茂密的梧桐林,他们就出了禁地。 她的脚步忽然停了下来,玉清魂也随之停下,东方华滟抬起手给玉清魂擦了擦额间的汗水,神情中盛满了温柔,玉清魂握住她的柔荑,将她的手轻轻地贴在脸上,感受着那一份温存,心里暖意融融。 忽然想到了什么,东方华滟顿时收起了自己温柔的神色,一本正经,目光犀利地瞅着玉清魂,这样的打量让玉清魂很不适应,在他眼里,东方华滟从来都没有用这样的眼神看过他。 “滟儿,你怎么了?”玉清魂的直觉告诉他,接下来东方华滟要说的话绝对不是什么好话。 “她……那个……”东方华滟轻抚小腹,有些为难,吞吞吐吐,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滟儿,到底怎么了?在我面前,你不需要隐瞒任何事!”玉清魂指腹贴在东方华滟的眉间,为她抚平其上的褶皱。 东方华滟想了想,神色有些忧伤,“那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她有了……有了你的孩子……” “……”玉清魂做梦也没有想到居然会听到这样一个消息,他的孩子?有没有搞错?他都没碰过她,哪儿来的孩子? 东方华滟见玉清魂惊呆的样子,以为他这是高兴得过头了,男人就是男人,他可以不爱一个女人,却不会对自己的孩子一样狠心,想到这儿,东方华滟的心里不由自主地难过了起来,轻轻地推开玉清魂,转身离去。 转身的每一步都如此艰难,那双腿就好像挂了铅球一般沉甸甸的,风萧萧,叶落无声,眼角的泪水也转身的瞬间悄然滑落。 “滟儿,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待玉清魂回过神来东方华滟已经离开他十步之远了,看着她单薄的背影,他的心仿佛被针尖刺穿了一般,鲜血淋漓。 他急急忙忙追了上去,从她身后将她抱在怀里,薄唇贴在她的耳畔,声音绵密,“滟儿,不是的,她就算有了孩子也不是我的!” 东方华滟心里怄气,玉清魂居然把那个女人安置在他的寝宫里,想到他们天天晚上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还有可能做一些别的事情,她就忍不住吃醋了。 良好的修养让她耐着性子对玉清魂道,“如果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我……我可以接受……” 没有人知道她说出这句话时心有多痛,她是一个专注的人,无论是事业,还是感情,至始至终她都全心全意地爱着他,容不得有半点瑕疵,她是那样一个骄傲的人,却愿意为他变得卑微。 宁可在孤独里为王,也不在喧嚣中做草,然而,为了他,她却心甘情愿地卸下王者的桂冠,与他携手一生一世一双人! 前世,她是一个孤单的人,不懂得血脉至亲带给人的感受,今生,她有了晨曦,她的心才慢慢地变得柔软了起来,每个孩子都是上天赐予父母最珍贵的礼物,父母的错不应该让他们来承担,他们是无辜的! 虽然她倔强地没有哭,可是玉清魂还是能感觉到她的难过和伤心,那种伤心仿若云霞,渲染天地万物。 他捧着东方华滟的脸蛋,神色无比认真,指尖轻轻地抚着她的纤长的睫毛,“滟儿,我不知道她对你说了什么,但是,我至始至终都只有你一个,唯一的女人!” “你……你和她……”东方华滟犹豫着,不知道该如何说才好,即便已经和他有过那么多次的肌肤之亲,在他面前,她还是一如往昔地害羞。 “我和她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从在船上见到她的第一面起,我就知道她不是你!”玉清魂想起了那一夜的情景,笃定地说。 “你怎么知道?”这下轮到东方华滟困惑了,就是她本人在见到无心的时候都忍不住惊艳了,差点就以为她就是自己。 玉清魂摸了摸东方华滟柔顺的长发,将她搂在胸前,低头在她红唇上印下一个清浅的吻,“你猜!” 东方华滟懵懂地摇了摇头,本来她不相信这个世界上居然还有这么一个人可以如此真切地演绎她的一切,可是无心真的没有任何破绽! “嗯?”玉清魂额头与东方华滟轻抵,轻声一问。 面对着玉清魂有些灼热的目光,东方华滟的脸不由自主地泛起一阵潮红,她垂下眼睑,声音细若蚊虫,“我猜不出!” 玉清魂唇角轻轻一勾,笑意狡黠至极,倾身在东方华滟的耳边低语了几声,那深沉蛊惑的声音宛如夜色中的潮水,让她的心湖泛起一阵又一阵涟漪,整张脸顿时红透了。 “你……你好无耻!” 因为玉清魂的话,东方华滟想起了在船上那几日,忍不住娇嗔了一声,这个男人简直不是人,连这种细节都能注意到…… 他说,因为在第一次见到无心的时候,她的身上没有他辛勤耕耘一天一夜留下的吻痕…… ------题外话------ 更文了,昨天因为没有时间,所以断更了,小叶叶看看今天能不能补上、、、谢谢亲们的支持~ 第三十四章 移情别恋? 玉清魂耸了耸肩,摊开手,不以为然地说,“无耻也没办法了,滟儿,谁让你喜欢呢!” 东方华滟呼吸微乱,腹诽:谁喜欢你了!无耻的混蛋! “你是我的人,一辈子都是!”玉清魂的声音一如他的臂膀那般坚实而有力,清澈的声音飞扬在东方华滟的耳畔,让她的心不由得为之一震。悫鹉琻浪 忽而,她想到了什么,眼眸中闪现一丝狐狸般的狡诈,只见她踮起脚尖,轻轻地摸着他如玉如瓷的脸庞,娇羞默默地说,“清魂,两个月太漫长了,我耐不住寂寞,所以……我……” 玉清魂眸色骤然一黑,听着她这句话,是个男人都知道她隐含着什么意思,他紧紧地握着东方华滟的手腕,竭尽全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你什么?” 东方华滟看到他眸中滚滚黑雾,慧黠一笑,笑嘻嘻地说,“所以,我爱上了别人!” 果不其然,玉清魂在听到这句话时脸瞬间黑成了锅底,脑中迅速将可能和东方华滟有一腿的男人搜索了好几遍,更是想到了最严酷的刑罚招呼在他们身上。 “那个人是谁?”玉清魂眸光略低,威胁着问道。 东方华滟低头不语,此时的她像极了那护着情郎的女儿家,不肯透露一丝一毫消息。 玉清魂吃醋了,嫉妒了,他发誓以后他再也不任由着她到处乱跑了,她身边献殷勤的男人太多了,还时不时冒出新的来,简直是让她抓狂! “如果我告诉你,你会怎么做?”东方华滟心中早就笑得开花了,可是脸上却一本正经,无比淡定地问了一句。 玉清魂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我找个漂亮的女人把你喜欢的那个人勾引走!” “……”东方华滟囧了,她还以为他会说杀了那个人呢!结果居然是这样…… “如果那个人不近女色呢?”东方华滟忍着笑意,复问道。 “那就找个男人把他勾引走!”玉清魂毫不犹豫地回答,此时的他心里想着,哪个男人这么极品?居然不近女色? 不待东方华滟说话,玉清魂又加了一句,“再不行,就给他找个太监好了!” “……”东方华滟一阵失语,这种臭主意也就玉清魂这脑袋想得出来! “滟儿,你快告诉我,他是谁?”玉清魂长臂轻揽,搂着东方华滟的腰,半是卖萌半是撒娇半是威胁道。 东方华滟梳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绪,然后捏了捏玉清魂的脸,“我打赌,你绝不会以女人、男人、太监勾引之!” “嘿嘿,滟儿,你真是了解我,我准备直接杀了他,永绝后患!”玉清魂话语中闪现一抹狠绝的光芒,没错,按照他的风格应该就是速战速决才对,直接杀了才是最管用的办法! 饶是东方华滟此时也觉得玩笑似乎开得有些大了,她没有忽视玉清魂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浓浓的阴戾之气。 “我打赌,你不会!”东方华滟凝视着玉清魂黑曜石般的眼珠子,笃定地说。 “滟儿,我一定会这么做的!”玉清魂反驳道,在他眼里,放掉一个随时能够将东方华滟勾引的男人,那无异于在身边放一颗火雷,随时都有可能爆发! 他用他的生命他的一切宠她,爱她,珍视她,怜惜她,却绝不包括将她拱手让给别人! 真爱,不能相让,绝对不能! “那好吧,我们打个赌,我赌你不会那样做,如果你输了那你就给我做牛做马一辈子怎么样?”东方华滟笑眯眯地开起了条件。 “那如果你输了呢?”玉清魂满心都想着怎么整死某个情敌,自然不会多想什么。 “如果我输了,那我就不要你了!”东方华滟沉吟了一下,才抬起头,郑重其事地说。 “这么说不管那个人是谁,我都必须让你赢?”玉清魂有些挫败,他不要,不要让别人逍遥法外! “嗯,原则上是这样的!”东方华滟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那这样好了,如果我输了,我就答应替你办到三件事!” 玉清魂心动了,杀一个情敌就可以换来滟儿为他做三件事,这笔买卖太划算了,“此话当真?” “当真!”东方华滟用力地点了点头,真诚无比。 玉清魂看了东方华滟好几秒钟,确定她说的不是梦话,才问道,“绝不反悔?” “绝不反悔!”东方华滟信誓旦旦,非常坚定。 “滟儿,你当真舍得?”玉清魂在东方华滟面前,从来都是妥协的那一个,他试探一问,不怕杀个人,就怕他的滟儿以后再也不理他了! “我不舍得,但是我有足够的自信,坚定不移地相信你不会杀了那个人!”东方华滟嘴角轻轻牵起,灿然一笑,仿若星辰般耀眼,惊艳了他的双眸! 遇见你,是我一生的救赎,年少相遇,倍感惊艳,只因世面见得太少! 如今惊艳,只因你是东方华滟! “哦,滟儿,我真是越来越好奇了,那个人是谁?”玉清魂被吊着胃口,一颗心好像被什么挠到了一般,痒痒的,他很少会对什么事情特别感兴趣,特别想知道,除了关于她的一切。 东方华滟学着之前玉清魂的样子,手轻轻地抚了抚他的耳廓,那耳垂上的一颗毫不显眼的红痣映入眼帘,玉清魂的耳朵因此更红了,他没有想到东方华滟居然会碰他的耳朵,一时间揽着东方华滟的手臂力道更甚几分,炽热的温度从他身上穿透衣物,传到了她的身上。 两个人之间的气氛越来越暧昧,紊乱的呼吸,那浓郁的属于男人独有的气息和女子身上淡淡的馨香融合着,激情,一触即发—— 东方华滟笑容如同不远处的花儿般妩媚,指腹在玉清魂耳廓上细细划过,玉清魂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因她的触摸而奔腾了起来,他一向对她毫无抵抗力,以前是,现在也是…… 玉清魂将东方华滟抱了起来,把她横放在柔软而碧绿的草地上,在她额头上俯身就是一吻,东方华滟没有拒绝他的温情,手轻轻地环住他的脖子,一吻深情,缠绵悱恻。 天边晚霞如火,美人容颜绯红,那橙红色的阳光给她雪色的衣裳镀上了一层暖色,更显娇媚无限,玉清魂的手灵巧地解开她衣衫上的白玉扣,泛着些许红晕的雪色肌肤映入眼帘,他的眸光更加幽深了,东方华滟的手落在了他的腰间,一个清脆无比的声音响起,他的腰带便被她扯了下来…… 那腰带上缀着一颗黑玉,在阳光下闪烁着异样的光泽,东方华滟看着他精壮的身体,想到了他即将会做的事情,害羞地把头埋到他的肩窝里。 她的娇羞默默、欲拒还迎在他眼中统统成了默许的代名词,两个人肌肤相帖,亲密无间,就在他准备将她狠狠吞入腹中之际,东方华滟轻轻地推了推他,声音娇柔至极,“清魂,我有话对你说!” “滟儿,你的情话留着明天说吧!”玉清魂想也不想,温醇的声音掠过东方华滟的耳廓,有些痒、有些热…… 东方华滟心里想着好像玩得有点儿大了,他身体的炽热和坚硬都在无声地告诉她此时他最需要的是什么,“我是想告诉你我爱上的那个人是谁!” “……”玉清魂此时的神情简直是可以用茅坑里的臭石头来形容,不说还好,在这种千钧一发之际,身下的女人和自己谈论别的男人,这绝对是对一个成熟男人最致命的的一击。 早不说晚不说,偏偏等到这个时候才说,玉清魂真是怀疑东方华滟到底是不是故意的! “说。”玉清魂隐忍着身体中的一团熊熊火焰,几乎咬牙切齿才吐出了这么一个字,他发誓一定要把这个该死的男人碎尸万段,滟儿在和自己欢好的时候心里居然想的是那个男人,简直是气死他了! 那简直就是对一个男人莫大的侮辱! 一个平凡的男人尚且不能接受自己的女人在和自己鱼水交欢的时候心里想的是别的男人,更何况是玉清魂那样的天之骄子呢? 东方华滟只觉得自己的小心肝颤了颤,接着便微微抬起身体,在玉清魂的耳边嘴唇轻颤,絮絮低语。 玉清魂脸上的神情瞬间千变万化,如同七彩阳光,只因她告诉他,“清魂,我爱上了我肚子里的孩子,我们的孩子。” 风声依旧,东方华滟浅笑依依,玉清魂又惊又喜,同时眸光里写满了无奈,还有深深的宠溺,滟儿有了他的孩子,此时此刻,他就是欲火焚身,也不可能再对她做什么,只是着了这个小妮子的道,真是太可气了,没有想到现在的滟儿这么狡猾,不过,他喜欢! 玉清魂忍着身体里叫嚣的*,将东方华滟的衣服合起,目光幽深,手指轻拨为她扣好扣子,他想着再这样看着她衣衫不整万千风情的样子,他就怕自己忍不下去了! 他宽厚的掌心轻轻地贴在她的小腹上,感受着来自她腹中另一个生命的跳动,十分激动,这是一种很神奇的感觉,很微妙,很幸福…… 玉清魂傻笑了半天说不出一句话,东方华滟嘴角抽搐,这个男人泰山崩于顶面不改色,怎么这时候跟个傻子似的! 东方华滟心中有些郁闷,为毛别的男人听说自己的妻子怀孕都会很高兴,到了他这儿就成了傻子? 玉清魂忽然想到了什么,原本脸上的笑容瞬间没了,看起来有些难过,东方华滟更加不解了,他眼角隐隐泛着些许令人难以察觉的泪花,让人看了觉得有些心疼。 “清魂,你怎么了?”东方华滟坐了起来,指尖划过他的脸庞,关心着问。 听到东方华滟的声音,玉清魂才发觉自己失态了,他握着东方华滟的手,尽量不去想别的事情,让她靠在自己怀里,轻柔地安抚着她,“滟儿,这一次我要寸步不离地陪在你身边,再也不让你……还有我们的孩子受苦了!” “嗯。”东方华滟浅笑盈盈,此时此刻,她也觉得很幸福,他的怀抱永远都是她温暖的港湾。 玉清魂激动之余,想起了两年前东方华滟掉的那个孩子,更加心疼,她有了晨曦时他不在身边,当她再次怀了他的骨肉时,他亲手将那个孩子送上了黄泉路。 这么多年来,他只有晨曦一个孩子,夜深人静时,他坐在华滟阁中,看着那墙上的画,伤情无限,他曾以为,他再也不会有孩子了,那是上天对他的惩罚! 可是没有想到滟儿竟然又怀了他的孩子,直到现在,他还害怕这是一场梦,醒来时便什么也没有。 “清魂,你有心事?”东方华滟敏感地发现了玉清魂的不同,尽管他已经掩饰得很好,可是当一个人时时刻刻关注着另一个人时,他的每一个细微的神态动作都逃不过她的眼睛! 玉清魂唇角一勾,露出一丝清朗的笑意,“没有,滟儿,你别想多了,要天天开心才对!” -- 第三十五章 一见已心倾 “可是你的心事都写在脸上呢!”东方华滟毫不犹豫地戳破他的笑容,直截了当。 须臾,东方华滟将身体往他怀里靠了靠,无比真诚,“清魂,不管你有什么心事,都不要瞒着我好吗?或许你瞒着我只是不想让我担心,可是我不喜欢这种什么都不知道的感觉,前方路漫漫,我想和你一起承担!” “好!”玉清魂轻抚东方华滟那一头黑色的长发,想了想,然后应了下来。 东方华滟在玉清魂唇角边上亲了一口,以示嘉奖,“那你现在可以说了吗?” “嗯。”玉清魂应声回答,他的手一直都轻覆在她的小腹上,仿佛要为她遮风挡雨,“滟儿,我们以前也有个孩子,可我却亲手葬送了他的生命,在你坠崖后的两年里,我曾无数次地想过,是不是因为我亲手了结了我们的孩子,所以上天才会惩罚我,用你的离开惩罚我……” “我不许你这么想,以前的一切终将成为过去,我们还有以后,还有未来!”东方华滟的手贴在玉清魂的胸口上,他的心跳强而有力,让人不由自主地感受到了那一具身躯里蕴含积蓄的无穷力量! 玉清魂把东方华滟扶了起来,看着那渐渐黑下的天色,眉头微微皱起,假如滟儿没有怀孕,他还有可能拉着她在这里过一夜再回去,但是现在她有了身孕,再加上这几天她肯定累坏了,不知道禁地中的幻境对孩子有没有影响。 “滟儿,我们回去吧,只要穿越这片梧桐林就出了禁地,如今里边没了幻阵,可是上古的很多失传阵法却依然存在,所以这地方以后还是禁地!”玉清魂想了想,对东方华滟徐徐道。 “嗯,我也想回去了,想晨曦了!”东方华滟点了点头,十分赞同,如果不是他们两个阴差阳错跑到了一块儿去,单凭一个人要破解那些奇奇怪怪的阵法还真是有些难。 玉清魂一手搂着东方华滟的腰,一手牵着她,生怕她一个不小心摔了,东方华滟感觉到玉清魂的担心以及那份小心翼翼,她轻依在他胸前,莞尔一笑。 当玉清魂和东方华滟毫无预兆地出现在轩辕殿时,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少主和少夫人居然毫发无伤地出现在这里,简直是无比惊悚! 即便是轩辕大帝和云西女王独子轩辕聿进入了禁地后出来也是无比狼狈,哪里像少主和少夫人这般悠闲,看他们的样子一点都不像是去了禁地,反而像是去踏青…… “四长老,你与轩少爷意图谋反,你可知罪?”玉清魂将东方华滟扶到一旁,接着便扫了一眼下边站着的人,目光停留在了四长老的身上。 与大长老二长老相比,四长老显得比较年轻,可是他身上既没有大长老有的那种属于老者的沉稳风范,也没有二长老的豁达态度,反倒是心里鬼主意一大堆。 玉清魂想着这个四长老在他进入禁地之前就旁敲侧击地告诉自己禁地里有自己想要的东西,趁机将自己引入禁地永无生还之机,然后便趁着自己和晨曦都不在西玥和玉清轩狼狈为奸,要不是知道他们两个掀不起什么大风大浪,自己怎么会如此放心地让他们逍遥法外呢? “少主何出此言?”四长老面不改色,全然没有表现出慌张的神色,无比镇定地说。 玉清魂没有说话,可是那静到极致的一举一动却显示出他的胜券在握,让人无端地感到一阵压力,倒是东方华滟觉得有些累了,看着轩辕殿中那么多人,心中莫名其妙地感觉到一阵厌烦。 “清魂,我有点儿累,想回去歇一会儿。”她把手轻轻地覆盖在玉清魂的手背上,接着便站起身来准备出去透透气,不料玉清魂却没有松开她的手,随她一起站了起来,“我陪你。” 东方华滟浅笑嫣然,玉清魂扶着东方华滟从众人身边走过,来到四长老身边时,不知道他说了什么,所有人只看到他的嘴唇轻轻动了一下,接着四长老便如同遭受了什么巨大的打击一般瘫坐在了冰凉的地上。 玉清魂没有再管身后那些疑问的目光,和东方华滟走出轩辕殿。 外面凉风习习,东方华滟的衣衫在风中摇曳着,月光如水,她神色淡雅,和玉清魂走在花丛小径上,途径一个亭子,他们停下了脚步。 “清魂,我们什么时候离开轩辕城?”东方华滟手心轻轻贴在玉清魂的侧颜上,眉宇间荡漾着些许担忧。 “明天。”玉清魂十分干脆,之所以这么赶着要离开轩辕城是因为外面的风平浪静维持不了多久了,再者是他也不喜欢待在轩辕城,倒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墨玉世家里的人实在是无趣,很多人整天只知道练功夫,追求武学的至高境界。 还有就是,墨玉世家没有女儿,整天看着一群老男人大男人小男人他也烦,又不是好男色! 上一次之所以和滟儿在轩辕城住了将近两个月,纯粹是因为滟儿说想看看传说中的轩辕城长什么样子,更何况轩辕城中有很多千年前留下来的东西,晨曦对于那些珍奇古玩比较感兴趣。 “滟儿,不要想太多,一切有我!”玉清魂好好瞧了瞧东方华滟,那一双桃花眼此时波光明媚,星光点点,清丽无双。 花好月圆,鹅卵石铺成的小道上星星点点的花瓣点缀着,晚风拂过,那花瓣被风吹得飞了起来,在空气中飞舞着,格外惬意。 正是花前月下你侬我侬之际,一个黑色的影子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生生打破这美好恬静的氛围,玉清魂握在东方华滟腰间的手非但没有因此而松开,反而更加紧了几分,凤眸微挑,看向风影,不置一词,可是那锐利的目光却在传递着一份威胁,最好真的有事,否则…… “咳咳……”风影尴尬地低头轻咳了几声,他也没有想到自家主子正和夫人谈情说爱,只是远远地看到了一个隐在暮色中的背影便积极赶来,不想这个墨色背影挡住了他的视野,让他看不见东方华滟的存在…… “公子,出事了。”风影心知事情的严重性,所以变幻了脸上的表情,瞬间严肃无比。 玉清魂将东方华滟搂在怀里,宽大的衣袍包裹住她略显单薄的身躯,然后问道,“到底是什么事?” “龙城、云州、凤阳三座城乱了。”风影想到东方华滟在旁边,所以只是说得很模糊,他看得出,玉清魂一点儿都不想东方华滟为这些事情担心。 东方华滟食指轻轻地刮了刮自己的鼻梁,心中想着风影所说的乱了是什么意思,龙城、云州和凤阳是西玥边境的三大城池,如果这三座城被攻破,那么西玥的第一道屏障就相当于没了,他**队将会长驱直入西玥腹地,想着物产富饶的西南三城进发。 风影本来还想说些什么,可是玉清魂一个眼神便制止了他,东方华滟侧过身体,手臂一刻也不离开他的腰,“清魂,有什么是我不能知道的吗?” “滟儿,不是这样的,我不想让你担心,更不想让你有任何危险,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安胎,不要胡思乱想,要不然以后我们的孩子会变成丑八怪的!”玉清魂宠溺一笑,安抚着东方华滟,不知道是心理作用的还是怎么了,他越看她的肚子越觉得好像大了一点儿。 “才不会呢!我长得又不丑,孩子要是长得丑肯定是你的错!”东方华滟摸了摸自己那平坦的小腹,撅着嘴反驳。 玉清魂也不和她再争论什么,把她拥入怀中,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滟儿,你知道我有多期待我们的孩子吗?” 东方华滟点了点头,她怎么可能不知道呢?上一次的小产别说是玉清魂耿耿于怀,就连她自己都心有余悸,果然是看别人小产和自己真的经历小产,感觉真的很不一样! “清魂,我们的孩子一定会平安地来到这个世上的,对吗?” “对,不过你要好好听话!”玉清魂想着要不要让晨曦来陪陪东方华滟,接下来的这段时间他恐怕不能时时刻刻待在东方华滟身边,而别人,他不放心! “我要待在你身边!”东方华滟摇了摇头,她不是傻子,不会听不出玉清魂话中有话,直截了当地拒绝。 玉清魂发觉空气中的冰寒之气越来越重了,想到东方华滟一直都怕冷,她体质畏寒,便带着她向房间里走去,一路上,他的声音仿佛夜晚中飘渺如风。“滟儿,我知道你无惧风雨,但是我不忍心,妻子不是用来使唤的,而是用来疼爱的!” 他的滟儿是公主,值得最好的一切,他愿意无止境地爱着她宠着她,直到地老天荒! 他不想再让她陷入危险之中,在他身边,她受过太多的苦,甚至没有过上几天安稳的日子,一个男人如果连自己怀里的女人都护不住,又何谈家国天下? 两人心照不宣,踏着细碎的银光渐渐回到了房间,在距离房门只有十步之遥的地方,东方华滟仰望着头顶苍穹之上那一轮明月,若有所思,她伸出手给玉清魂拂去肩上的落花,深深地看着他,“清魂,爱情不只是在月夜里并肩散步,更是在风雨中携手同行!” 相隔千年遥,心在咫尺近,相识非偶然,一见已倾心。 一生太短,只够爱你一个人! “所以,我不想躲在你的身后,我们的孩子一定不希望他的娘亲是个弱者!” 两人在槐树下紧紧相拥着,好似只有彼此才能给予对方熟悉的温暖,两人都没有发现的是,在这宁谧的夜晚,长空之上星移斗转,一切都在变化之中。 第二日一大早,东方华滟和玉清魂便从房间里收拾好了,准备回宫。 “滟儿,你怎么不多睡会儿?”玉清魂语气中带着些许心疼,滟儿和他在一起连想多睡会儿都不行,以前的她就像是一只小懒猫,每一天他早上起来的时候她都在酣睡中,那恬静的睡颜让人不忍心打扰。 可是现在,她居然和自己同时在卯时起来。 “不了,我们还是早点回去吧!算算时间,已经过了五日了,不知道外边怎么样了,我总是有些不放心!”东方华滟实话实说,然后便和玉清魂坐上马车向轩辕城外赶,她不用翱天鹰离开,只因为她的翱天鹰被晨曦拿去玩儿了,这会儿还不知道飞到哪儿去呢! 于是两人便低调无比地离开了轩辕城,确切地说,应该是玉清魂在轩辕城一向很低调,来去如风,忽然出现在众人的面前,接着又忽然消失,轩辕城中的人早就见怪不怪了,他们,无比执着于自己的武功修为并为之勇攀高峰付出一切! 在玉清魂眼里,那样只知道习武的人根本就是不正常,或许可以成为一个武功绝顶的人,可是心却在漫长的岁月中消磨了,最终只能沦为别人的工具。 走到了天宸宫外,该来的人都来了,站成了两排,玉清魂只是将东方华滟很好地护在身边,不让任何人碰到她的一片衣角,对楚非凡他们随口丢下了一句话,“都进来说吧!” 于是一干人等面面相觑,小心翼翼地跟在玉清魂和东方华滟身后,浅紫时不时抬眸端详着被玉清魂护在怀里的东方华滟的背影,想起了那个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脑门儿后倏然冒出了一个斗大的问号,这一次不会是假的了吧? ------题外话------ 此章为过渡章,谢谢亲们订阅正版~ 第三十六章 南番之王 “三哥,龙城、云州、凤阳百姓动乱,无论我用什么办法都平息不了,所以我想此事恐怕不好办!”君离和楚非凡都是会看人脸色的那一种,三嫂摆明了就是要在这儿听,他们要是敢说错话肯定会被三哥千刀万剐的! 东方华滟只觉得君离眼神闪烁,欲言又止,将说未说,好似顾忌着什么一般,忙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直说吧!” “这……”君离看向玉清魂,面露为难之色,他不是没有查到,西玥边境三城有人得了病,无法医治,再加上传染得很快,那些百姓为了活着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 而凤阳城中的那些个大夫们在为那些百姓就诊的时候都纷纷无奈摇头,只对他说了一句话,“除非是华国夫人在世,否则没人救得了他们!” 他当时就觉得完蛋了,华国夫人已经逝去多年,怎么可能活过来? 西玥边境三城名医众多,很多人曾在少年时拜华国夫人为师,医术了得,向来是一个个心高气傲,鼻孔朝天,结果他们在为那些病了的百姓诊脉的时候这么说,无异于给那些患病之人致命一击。 君离久久地不说话,东方华滟才放下手中的茶盏,眸光不停地在玉清魂和君离两个人之间游移着,只稍一会儿就知道了怎么回事,玉清魂手下的这群人果然是一个比一个恶劣! “说!”东方华滟用力地往玉清魂腰上拧了一下,某人顿时疼得想卖萌,他不知道他已经多久没被东方华滟如此粗暴对待了…… 随着这一声厉喝,所有人都被震到了,公子的雷厉风行和夫人的截然不同,公子即便是只是站在那儿临风不懂,静默无语也给人以一种强大的压迫感,而夫人则是一个字就能让人的灵魂为之一颤。 “滟儿,你别激动,太激动了对孩子不好!”玉清魂把东方华滟的掌心包在自己手里,讨好着说,而在回眸的一瞬还不忘警告君离他们不要乱说话,万一吓到了他未出世的小公主就不好了。 楚非凡见玉清魂在东方华滟面前简直就是个言听计从的乖宝宝,只觉得心中颇为不平衡,感慨了一句,“三哥什么时候也能像对待三嫂那样对我?” 浅碧上前一步了,然后抱胸说着风凉话,“楚公子,公子要是待您如待夫人,那是不是代表您是女人?” 她的话轻狂而疏朗,让整座天宸宫里里外外的隐卫们都听得个一清二楚,一时间哄笑之声响彻整个屋子,东方华滟万分无语,原来那个看起来无比淡雅的浅碧也能说出这么劲爆的话,某人的手下果真是卧虎藏龙! 玉清魂不停地安抚着东方华滟,奈何一滴水也泼不进,最后只好妥协,他对君离打了个“继续”的手势,君离这才大着胆子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和盘托出。 东方华滟的眉头越皱越紧,瘟疫,绝对是瘟疫,西玥边境三城在二十多年前也曾爆发过瘟疫,当时娘亲刚刚从药王谷出来没多久,后来在西玥的边境三城济世为民,活人无数,没有想到时隔二十余年,瘟疫居然再次肆虐边境三城。 玉清魂的脸色难看得不知道用什么词来形容了,男人和女人的思考方式向来不太一样,他想到的是这一场瘟疫肯定是有心人策划的,目的就是把滟儿引到边境三城去! 可是,滟儿现在怀有身孕,别说是她怀有身孕,就是没怀孕他也不会让她去那么危险的地方,这万一要是染上瘟疫,那可怎么办? “滟儿,我不许你去!”玉清魂斩钉截铁,在东方华滟没有提出要求的时候先发制人。 “呃……”东方华滟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这个男人什么都好,就是太过敏锐了,连你即将要说什么都能猜到,“清魂,我听说凤阳的风景独好,想去看看!” “好呀,等我们的孩子出生后,我们一家四口一起去!”玉清魂皮笑肉不笑地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可是我现在就想去!”东方华滟搂着玉清魂的脖子,然后讨好一般在他唇上亲了一口,“行不行?” 两个人旁若无人地你侬我侬,天宸宫中剩余的人都识相地捂着眼睛不去看这一幕。 玉清魂的掌心贴在东方华滟的后脑勺上,轻柔地抚着她的秀发,薄薄的唇瓣近乎无情地吐出两个字,“不行!” “滟儿,没用的,你就是现在直接把孩子生出来,我也不让你去!”玉清魂仿佛看出了东方华滟的想法一般,又加了一句。 “……”东方华滟晕菜,她有那本事吗?怀孕三个月把孩子生出来?那是什么东西? “三嫂,三哥说得有道理,你还是好好安胎吧!”楚非凡接收到了玉清魂的眼神,连忙开口游说。 “是呀,夫人,您现在可是怀有身孕,公子这么在乎您,您怎么忍心让他担心呢?”浅紫亦然。 “夫人,墨玉世家子嗣单薄,公子喜欢孩子,所以您可千万不能有什么三长两短啊!” “要是夫人有什么意外,公子和小殿下都会伤心欲绝的!” …… 东方华滟被这群人七嘴八舌地奉劝了一遍,差点被气死,丫的玉清魂的万能水军团还真是牛掰,如果到了现代绝对是一批强力水军,一人说一句就能把人给淹死! “好了好了,烦不烦啊,说那么多干什么,又没人把你们当哑巴!”东方华滟不耐烦地起身,赌气一般离开,她的裙衫微微拖曳在地上,颇有一番女人独有的的韵味。 本来她是不想穿成这样的,可是玉清魂偏说她原来的衣服小了,会伤到孩子,所以给她弄了这样一套衣裳,看起来有些松垮,可实际上却很合身,穿着很舒适。 玉清魂嘴角抽了抽,知道东方华滟不是真的生气,所以也就任由着她去了。 “公子,夫人不像是那么容易妥协的人……”浅紫胆子比较小,当初还在船上她就对东方华滟细细观察过,从一定程度上说,玉清魂和东方华滟是同一类人,不达目的不罢休,对一些事有着惊人的执着! “如果这么容易就打消念头,那就不是她了!”玉清魂举目望去,那雪白色的背影正在一棵苍翠的大树下,张开双臂拥抱蓝天。 君离很羡慕玉清魂和东方华滟之间的感情,他一直都以为玉清魂不会爱一个人,很多年前,所有人都以为他喜欢颜夕小姐,可他却从不这么认为,因为他知道,三哥充其量只是宠颜夕小姐而已,将她喜欢的一切捧到她面前,却从没有为她放弃过什么妥协过什么! 可是如今,三哥对三嫂那才是真正的爱到骨子里,他看着三嫂的眼神总是温柔的,褪去了所有的凌厉。 “君离,南番有什么动作?”玉清魂漫不经心地问,他已经进入禁地两个月,很多事情不知道,他需要详细地了解一下情况。 “三哥,我怀疑边境三城的瘟疫是南番所为!”君离仔细地想,如今的南番王在南番百姓中甚有威望,号称南番最强悍的勇士。 他是湘云贵妃的亲弟弟——柳辰风。 玉清魂轻拂了一下自己的衣袖,那袖子上的银纹在柔和的日光下闪耀着淡淡的光芒,他身材挺拔,俊朗无匹,世间少有人敌,一袭玄衣倾天下! “不,柳辰风没有那样的动机!”玉清魂开口就是否决,柳辰风是湘云贵妃的亲弟弟,当年湘云贵妃联姻西玥的时候,他才十一岁,而自己也不过十二岁! 南番确实是想着脱离西玥的控制,但是公然往西玥的边境三城下毒,柳辰风还没那个胆子,除非他找到了靠山! 想到“靠山”二字,玉清魂唇角边溢出一抹可有可无的笑意,南希的摄政王南宫睿把持着南希的军国大事,正主儿的皇帝南宫弗不过是个傀儡,南宫睿才是南希名副其实的无冕之王! 依他看,这事儿绝对少不了南宫睿的份儿! 玉清魂思绪悠远,想到了多年前在东延璃山第一次见到南宫睿的情景,那个少年对着他的姐姐有着非同寻常的感情,他比孤月心思更深沉,和柳辰风一比他做事的方式更加迂回,懂得如何去抓住自己想要的东西! “三哥,我在凤阳的时候只是一小部分人病了,来到了西京城后,又陆续接到消息,如今十日已过,恐怕事情不容乐观!”君离愁眉苦脸地陈述事实。 “不错,三哥,恐怕凤阳的疫情只有三嫂有办法……”楚非凡踟蹰着说,他也不想啊,可是边境三城的百姓需要一位旷世名医来拯救他们,作为西玥的皇后,三嫂义不容辞! 可是,这样直接的话,打死楚非凡他也不敢在玉清魂前面说出口来。 玉清魂轻叹了一口气,心中感到有些惆怅,脑海中尽是东方华滟无双的笑容,“朕自五岁以来,至今已有二十年,为西玥皇室、为墨玉世家、为百姓万民鞠躬尽瘁,凭什么还要朕的皇后义无反顾为他们去死?” 他为天下人做了这么多的事情,为什么天下人就不能容许他那么一点小小的私心呢? “非凡,无论如何,我的主意不会变,天下人皆知滟儿是神医,可在我眼里,她只是我最爱的人,晨曦的母亲,她没有责任为谁做什么!” 玉清魂坚定不移,不论背负多少流言蜚语,他都不会将她推出自己的怀抱,华国夫人妙手仁心,救人无数,她一介女流,心怀天下,可是天下人又为她做了什么呢? 他自认不负西玥皇室、不负墨玉世家、不负西玥万民,却惟独亏欠了她…… 听到玉清魂这么说,所有人都紧闭双唇,打消了游说玉清魂的想法,他们看得出东方华滟想去凤阳,可是在西京城里,一切都是玉清魂说了才算! “那公子,这样下去边境三城的疫情得不到控制,百姓动乱,揭竿而起,北有北暮,南有南希,内忧外患,如何是好?” 一直不说话的浅蓝冷静地分析起目前的形势来了,放任下去是大大地不利,而且十三年前公子平南番,令南番元气大伤,再也无法通西玥抗衡,同时湘云贵妃和亲西玥,南番王一直对此耿耿于怀,极有可能会勾结邻国。玉清魂走到了天宸宫的门口,目光飘渺地移向遥远处那若隐若现的尖峰——司云峰,薄薄的唇瓣动了动,“让无风谷主刘旭去凤阳!” 众人一下子困惑了,这关无风谷主什么事情? 天下人都知道,无风谷主不出无风谷,和隐世家族一样不管世俗之事,除非有非常重要的事情,比如说北暮的孤月公子和容家主大婚…… “暗影,这件事就由你来办,告诉刘旭,他的交易我答应了!”玉清魂目不斜视,果断地将这件事交给了暗影。 很多人都知道,暗影和夜影是天下第一杀手团暗夜阁的首领,还有一些人知道,暗夜阁真正的主子是无痕公子。 很多年前,无痕公子来到无风谷,拿走了很多珍稀的药材,本来无风谷主欲与他做一桩交易,却被他果断拒绝,毅然选择破阵闯入无风谷。 没有想到,时隔多年,当年未竟的交易终究成了现实。 “浅紫。” “属下在!” 随着浅紫有力的一声应答,玉清魂有条不紊地吩咐,“你即可快马前往东延,给我把颜夕叫回来!” “是!”浅紫虽然对此感到奇怪,却还是坚持服从命令,公子要颜夕小姐回西京城。不是飞鹰传书就可以了吗?为什么让她亲自去? 还有,颜夕小姐和东延帝君那点破事儿他们六个没人不知道,让她去东延简直就是去给颜夕小姐当出气筒,可是没办法,谁让她是他们六个之中最小的呢! ------题外话------ 更文了,亲们终于突破九十万大关了,谢谢你们一路陪伴,我灰常感动~ 第三十七章 离别之吻 玉清魂细细地摩挲着自己无名指上的盘龙戒,心中计算着大概的时间,无风谷的谷主、东延的相府世家、南番皇室,个中恩怨,还真是有意思,要是拿出去宣扬,说不定晨曦又可以赚一笔银子呢! 两年前诸葛问天一死,诸葛世家群龙无首,人人都想争着那家主之位,他暗中使力,让颜夕就成了诸葛世家的家主,没有想到今日居然有了用武之地! 柳心月联姻北暮司凌太后亲子怀王,相当于是东延丞相府的势力已经给了北暮,虽然及不上一代帝君的权力,可是却不容小视,南希命门容家与司凌家族联姻,如此一来,南希、北暮两国相当于是站在了同一条线上,现在还多了个南番和柳家,当真是棘手! 不过,他们也算旗鼓相当,谁也占不到便宜! 他不欠颜夕任何东西,充其量就是那从小一块长大的情分,如果不是看在晨曦的份儿上他还不想趟这趟浑水,玉清魂的手撑在那朱红色的柱子上,嘴角浮现出一抹妖冶的笑意,“南宫睿,慕寒夜,是你们先来惹我的,这一次休怪我心狠手辣!” 五日后,天宸宫。悫鹉琻浪 “滟儿,答应我,好好安胎,等我们的孩子出生!”玉清魂捧着东方华滟的脸,轻声劝道。 距离他们上一次在船上亲密,到如今已有三个月了,这段时间他软磨硬泡地让她吃东西,给她进补,拿了很多珍稀药材,多年前去了无风谷带了很多珍贵药材回来后他一直都让任先生想办法养着,实在是气候不适合他就用阵法养,或者移植到他在别国的府邸,比如说东延的无痕山庄。 每天晚上,他都喜欢侧耳在她的肚子上听着他们孩子的声音,常常什么也没听到,东方华滟常常笑他不懂常识,三个月哪儿来的胎动? 看着她的肚子一点点地变大,玉清魂忽然觉得自己不舍得离开了,他很想陪在她身边直到他们的孩子出世,然而,情况不允许,此次一别,再相见,或许是喜悦,或许是伤痛,但他只能一搏! “清魂,我和你一起去好不好?”东方华滟眸子里荡漾着盈盈波光,万分不舍地紧紧搂着他,这五日里他无微不至地照顾她,事无巨细,每一个月华如水的夜晚,他们都相偎在一起,甜蜜温醇,幸福是如此短暂,分别就在咫尺之间! 玉清魂轻吻着她眼角即将滑落的泪珠,掌心贴在她的腰后,传递着一份独属于他的温暖,“滟儿,之前不是说好了不许任性不许哭吗?” 东方华滟听罢更加难过了,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一般落下,打湿睫毛,洇染双目,白里透红的容颜上两行清泪依然,她在他眼中看到了一往无前的坚定,她知道他已经决定了,所以她把那些已经涌到了喉咙的话吞到了肚子里。 从未有一刻,让东方华滟觉得离别是多么伤感,从前,离别之际,她总会安慰自己,天下无不散之宴席,可是现在呢? 她承认自己没有办法像过往那般洒脱,恣意,从遇见他的时候,她就已经不再是那个山间飞扬灵动的山贼头子…… 西风阵阵,东方华滟踮起脚尖,水密色的唇瓣轻轻地覆上了他的上唇,缱绻而温柔,深深一吻,既然离别是注定的,就让她再沉沦一次吧…… 沉沦在他怀抱里、呼吸里、生命里,她甘之如饴无怨无悔! “去吧!” 良久,东方华滟才放开玉清魂,脸色有些苍白,声音空灵而飘渺,让人无法抓住。 玉清魂松开禁锢东方华滟的手,眼里缀满了深沉的眷恋,悠然转身,没有回头,因为他害怕回头后会狠不下心来…… 走到迎面而来的诸葛颜夕身边时,他低沉的声音如同一阵清风般掠过诸葛颜夕的耳畔,“照顾好滟儿!” “我知道。”诸葛颜夕神色未改,镇定道。 此时的她早已不再是当年那个追在玉清魂身边跑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少女了,从她决定要忘却这份感情的那一瞬开始,她就不允许自己回头! 现在,她心里喜欢的人,是那个怡红院里那个妖娆万千的男人! 东方华滟目视着玉清魂白色的身影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她的视野中,整个人好似失去了支柱一般,难过地哭了起来,她远远没有别人以为的那般坚强。 过去,她坚强,是因为受伤了流泪了不会有人为她撑起一片蓝天! 爱情是一种毒药,一旦沾染,终生难戒! 爱情无药可医,唯有爱得更深! 诸葛颜夕将东方华滟扶到了一边,又给她倒了一杯水,没好气地说,“东方华滟,两年不见,你真是越来越没出息了,你看你这样子,和一个深闺怨妇有什么区别?难怪清魂哥哥让我看着你!谁知道你会不会突然想不开跑去撞墙!” “你自己死了就算了,把晨曦的妹妹弄没了,你就是死一百次都没用!”诸葛颜夕刀子嘴,说出来的话绝对是够毒,也不知道是被谁传染了,以前她绝对没有这么犀利! 出奇的是,这一次东方华滟没有立即反驳,过了很久,她抬眸,端详着诸葛颜夕这一张脸,没了以前的浮躁,多了些沉稳,轻叹了一声,“今夕一别,不知相见何年!” “我爱他,爱入骨髓,惟愿生死相随!” 东方华滟从来没有像如今这般如此认定一个人、一份感情,她之所以会和诸葛颜夕这么说,是因为她觉得或许诸葛颜夕会懂得。 “可惜,清魂哥哥不会让你死,就算他死了他也会护住你!” 诸葛颜夕略显惆怅地说,两年多了,她没有因为东方华滟的离开而再次插足,因为她知道,东方华滟活着,清魂哥哥只爱她一个,东方华滟死了,清魂哥哥就更不可能爱上自己,那一些妄图爬上龙床的女人最终都没有什么好下场! 活着的人永远比不上一个死人在他心中的位置! 东方华滟嘴角扯出一丝苦笑,暂时不去想这些,和诸葛颜夕聊起了这两年发生的事情,她很想知道这两年间发生了什么事。 诸葛颜夕坐在了一旁,从东方华滟和玉清魂大婚的那一段开始说起,事无巨细,等说到了最后就成了诸葛颜夕和百里流音的爱情史诗了! 东方华滟也不打断,只因为她看到诸葛颜夕提起那个臭骚包时的神情,一脸的小女儿情态,红扑扑的,分明就是喜欢上了那只风流无比的大红蝴蝶! 沫儿适时将糕点送进了天宸宫,一听到诸葛颜夕编排起百里流音,立马凑了过来,三个女人一台戏,八卦起了百里流音…… “其实流音公子是个性情中人!”沫儿在诸葛颜夕吐槽后抿嘴一笑,说了一句公道话。 结果引来东方华滟和诸葛颜夕的炮轰,沫儿抽搐着嘴角,只好乖乖地吃糕点去了。 时光就在这样平淡如水的时光中流过,珠帘后的女子开心爽朗的笑,仿佛定格在了历史的深处。 西玥凤阳城中,刘旭、君离和楚非凡早已开始研究疫情,在玉清魂来到凤阳的时候他们正在寻找相应的药引。 “没有想到大名鼎鼎的无痕公子居然就是西玥的昭元大帝。”刘旭在见到玉清魂的时候放下手中的药草,略为意外地说。 “彼此彼此。”玉清魂神色淡淡,将自己对远方伊人的思念之情深深地藏在心里最柔软的角落,细细呵护着自己的一份情感。 “天下人又何曾想过,无风谷与南番皇室、东延相府同出一脉?”玉清魂径自走到了自己的座位上,轻拨茶梗,别有深意地说。 刘旭紫衣华服,看起来丰神俊朗,风度翩翩,对于玉清魂的话,他只是一笑而过,“天下之事,浮沉变幻,谁又说得清楚呢?” “凤阳的疫情可有解决之道?”玉清魂跳过这个话题,问起了正事,他一向都不喜欢废话! “有,只是有一味药很难寻!”刘旭皱了一下眉头,他自小在无风谷长大,精于医术,这瘟疫或许别人没有办法,可不代表他没有办法,但是,棘手是必然的! 玉清魂没有想到刘旭会这么说,难道真如那些大夫所言,只有莲姨才有办法? 刘旭见玉清魂低头沉思,修长而浓密的睫羽掩盖住眼中深沉的波光,以为他不相信自己的实力,心中生起些许不悦,解释道,“薰草是一味很奇特的草,十二月成熟,可现在不过八月初……” 玉清魂对歧黄之术没有研究,不过任先生却是当世名医,和刘旭不相上下,晨曦更是在他身边学了两年,他这个做父皇的自然不可能是一问三不知,刘旭的意思应该是薰草他有,只是不多,不足以救这么多人! 他站了起来,不自觉地捏了捏自己的鼻子,灵机一动,“滟儿在华国府的澜漪阁里,曾经在寒冬腊月种出了盛夏成熟的蔬菜!” 玉清魂想着自己固然也可以将那些不在这个季节成熟的植物用阵法养着,可是毕竟不多,凤阳需要的是大批量的薰草,原本的那些巧妙办法到了这里不过是杯水车薪。 “好了,你们自己想办法吧!”玉清魂留下这么一句话后便转身离开了,他需要的是一群具有真才实学的人,而不是无论遇到什么难题,都找他解决的属下! 除了刘旭之外,在场所有的人几乎都知道玉清魂的性子,见刘旭无比郁闷,楚非凡抽搐着嘴角,折扇轻轻地拍了拍刘旭的肩膀,凉薄无比地安慰,“三哥就是这样,等久了你就见怪不怪了!” 楚非凡无比感慨,很久以前玉清魂就是这样,他讨厌没用的人,自从遇上了东方华滟,他比往昔就多了一分柔和,只是那份柔和完完整整地给了他心爱的女子,不管他的心有多大,始终有一个最柔软的角落深藏着那个女子,永远也无法割舍! 刘旭莫名地失语了,他还真怀疑昭元大帝到底和无痕公子是不是一个人,为毛差距这么大? 无痕公子武功卓绝,独步天下,始终带着半张面具,没有人知道他长什么样子,平日里也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那种清冷,就像是无上苍穹中的明月,而昭元大帝,却时时刻刻给人以一种君临天下的压迫感,宛如山峰一般重不可逾,冷漠的目光像是什么都不屑似的! 似乎,除了对那个女子笑意温醇…… “楚公子很闲?”刘旭挑了一下眼皮,楚非凡是西玥楚相府的公子,和昭元大帝一起长大,平日里潇洒不羁,实则是昭元大帝身边的得力助手。 “呃……也不是,只是怕谷主大人不了解三哥的性子,郁结于胸,那就不好了,要知道,我三哥三嫂还有那小侄儿可都是气死人不偿命的主儿!”楚非凡莫名地感到有些心虚,连忙解释。 “本谷主是大夫,郁结于胸?这种事情恐怕只会出现在楚公子的身上吧?”刘旭淡淡地嘲讽了一句,这个楚非凡,虽然不及昭元大帝那样的男人风采卓绝,可是好歹也算是天下的一号人物,怎么他看起来这么不顺眼呢? 第三十八章 脱衣服啊! 如今已是八月初,没有了六月时的炎热,南番的宫殿沐浴在金灿灿的阳光下,闪耀着璀璨的光芒,与各国的宫殿有所不同,南番的宫殿以金色为主色调,奢华至极。 西玥的宫殿给人以雍容大气的磅礴之感,南希景观精致清雅,小桥流水,不似南番如此充满着异域风格。 今日的南番都城迎来了一位重量级的人物,王帐之外,数百名武士分成两列,夹道欢迎,南番王柳辰风威风凛凛站在王帐之外等待了足足半个时辰,终于等来了南番最尊贵的客人——南希的摄政王。 “摄政王远道而来,孤不胜欢喜!”柳辰风弯腰,向南宫睿行了一个标准的礼,那是南番人对自己的客人表示尊重的方式。 南宫睿薄唇轻抿,依旧是一身白衣,在浓墨重彩的武士中间格外显眼,卓尔不群,他微微一笑,右手轻放在左肩上,弯身便是一个鞠躬,温文尔雅。 在南番,如果别人对你行此大礼,那么客人同样如此回礼便是无异于给了主人足够的尊重、最真挚的诚意。 “请!”柳辰风对待这位南希的贵客格外重视,摊开手,指向宫殿,为南宫睿引路。 外面两排武士不动如山,那银光闪闪的铠甲在日光中闪烁着耀眼的光芒,南宫睿和柳辰风进入金碧辉煌的宫殿里,外面的人将这座宫殿围得水泄不通,守卫森严。 “摄政王此番前来,不知所谓何事?”柳辰风吩咐侍女上茶,旁敲侧击着问道。 接下来偌大的宫殿中就只有柳辰风和南宫睿两人,八月的天气既不炎热也不寒冷,南宫睿只是拿着香茶笑意淡然,过了好一会儿,才悠悠开口,“半个月前本王想和南番王做一笔交易,不知南番王考虑得如何了?” 柳辰风见南宫睿如此直接,与他曾经见过的南希国君南宫弗懦弱模样截然不同,便也没有再继续装傻充愣,聪明人和聪明人说话,自当打开天窗说亮话! “果真是英雄难过美人关,没想到摄政王居然也会为了一个女人以江山为博弈!”柳辰风嘴角边浮起一抹轻笑,如同鹰眼般锐利的目光停留在墙上的三尺鸣鸿刀上。 那是南番王至高权力的象征,云际长鸣,鸿雁南飞! 金黄色的阳光一缕缕从天窗直射而入,泻在了一株蒲草之上,落下斑驳的影子,岁月静好,古韵悠长,南宫睿站了起来,走到了那盆蒲草旁,有些怅惘,“留不住心底之人,纵使江山如画,不过一指流沙!” “不知这女子是何等的绝色倾城,可令摄政王、昭元大帝和孤月公子为之倾倒?”柳辰风对东方华滟的大名如雷贯耳,早在两年前就听说了,当时以为她死了,还感慨了一番,却没有想到时隔两年,她居然又出现在了天下间,并卷入了天下纷争。 对于柳辰风的问题,南宫睿淡笑着,不做回答,而心里却在不断地想起东方华滟的一切,那温暖的笑容,细心的神情,一颦一笑,仿若昨昔。 “南番王考虑得如何了?” “这个嘛……毕竟是件大事,不成功便成仁,孤需要仔细斟酌。”柳辰风没有直接给出答复,采取了迂回战术,南希是四国之中最富有的国家,当然少不了这位摄政王的手腕了,要是能够合作的话,对南番脱离西玥自然是大大的有利。 “没有想到南番王是如此优柔寡断之人!”南宫睿嘲讽着说,柳辰风那犹豫的样子摆明了是做给自己看到,想要从南希得到更多的利益,果真是贪得无厌! 南宫睿打算再加上一把火,用激将法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南番王如此胆小如鼠,怪不得南番百年来都无法脱离西玥的钳制!” 柳辰风果然一听到这句话心中就冒火,百年前南番之王败给了西玥始帝,从此沦为属国,这一直被视为历代南番王室耻辱,是南番王室的禁忌。 “摄政王如此一说未免有*份。”柳辰风知道南宫睿得罪不起,忍着心中的怒气冷静地说。 “本王只是实事求是罢了!”南宫睿无视柳辰风的愤怒,云淡风轻的态度就像是长空之上漂浮的烟云一般飘渺至极。 不敢正视过去的人是现实的逃兵,他最不屑这种人,这样的国度由这样的人领导,迟早也会成为别国的囊中之物。 “当今天下四分,南番要是站错了队,那么最后的后果可是……”南宫睿拇指与食指夹起一片蒲草的绿叶,那纤长的绿叶在他弹指之间化作了无数绿色的粉末飘落在了空气中。 下面的意思不言而喻,柳辰风并非无用之人,前任南番王儿子众多,王储之争更是激烈,只有湘云贵妃一个是女儿,柳辰风可以在王位之争中获胜,自然不是纸上谈兵的人。 “摄政王的意思孤明白,容孤考虑一晚,明日给摄政王答复,今夜还请摄政王在王宫歇息,孤好尽地主之谊!” 伸手不打笑脸人,南宫睿知道这次的合作十有*是成了,也不点破柳辰风的那点小心思,“那就有劳南番王了。” 南宫睿留下这么一句话后便径直离开了大殿,只留下柳辰风一人在大殿之中静静思考。 他转动着自己拇指上的扳指,那一柄鸣鸿刀锋利无比,削铁如泥,然而却在百年前败给了墨玉世家的轩辕神剑,南番从此成为了西玥的属国,这对南番而言绝对是一个屈辱的历史,百年来,南番一代又一代的王无一不在为脱离西玥一洗前耻而不懈努力! 可是,十三年前,就在南番准备成功了的时候,西玥的那位当时还是个皇子的昭元大帝来了,他仅仅用了三个月的时间就平了南番,姐姐为了南番联姻西玥…… “一百年,真的够了!”柳辰风睁开紧闭的双眸,可他的手却依然握成了拳头置于身侧。 南番、西玥之间的关系无比微妙,此时的玉清魂正在凤阳城最高的城墙上,临风而立,他的身后跟着三男三女,几人俱是容貌俊美之辈,无论在哪里都让人无法移开眼睛。 “风影,北暮最近有什么消息?”玉清魂雪色的衣衫被风吹起,更添几分飘逸。 风影正想禀报,没有想到玉清魂倒先问了,“公子,据我们在北暮的暗桩回报,司凌太后病重。” “想必现在暮寒夜十分着急吧!”玉清魂把手撑在了那黑色古朴的墙体之上,长舒一口气,“有没有查出得了什么病?” “没有,据说司凌太后每日腹痛,北暮国君暗中请了很多大夫,可是最后大夫们都不知所踪,没有人知道是怎么回事!”风影话语中带着些许无奈,这点消息还是他们的人花了好大的劲才打听出来的。 玉清魂性感的薄唇就像是那开得正艳的玫瑰花瓣一般,他的墨发在风中飞扬着,时不时滑过那古朴沉重的墙,过了很久,才徐徐地做出决定,“朕要去一趟安州城!” 浅蓝没有想到玉清魂为了北暮国那个一脚踏进棺材的老太婆居然要去安州城,难以置信脱口而出,“公子请三思,就算您想要擒住司凌太后,也用不着亲自前往啊!” 一时间所有的人都沉默了,魅影是能猜到玉清魂的那么一点点意图,司凌太后虽为一介女流,可是要擒住她,可不比擒住北暮国君流音公子容易,他们六个人,不管是派谁去,都没有十足的把握完成任务! “不必多言,你们只需要给朕把凤阳的事情做好了!”玉清魂想着凤阳城中有了刘旭,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无论如何他绝对不会让滟儿来到凤阳,这一场瘟疫就是为了把滟儿引过来的。 六人均知道玉清魂的性子,一旦决定的事情,鲜有人能令他改变主意,遂不再多言。 夕阳西下,玉清魂神不知鬼不觉地从凤阳城离开,向北暮的安州城进发,之所以没有将这件事讲给他们,是因为司凌太后身边有个高手——莫宁。 没有永远不落的太阳,暗沉的黑夜如约而至,笼罩着凤阳城的阴霾似乎因为他们的到来而散去了些许,刘旭在房间里继续研究着药方,昏黄的烛光下他紫色的身影显得很尊贵,加上一直在无风谷之中,性子里带着一丝清傲,宛如云端之上绽放的莲花一般。 楚非凡做贼一般地推开门,早就看这个无风谷主不顺眼了,刚好三哥离开了凤阳,君离是个老实人,至于那风影浅碧他们几个,就更不会说什么了。 一想到这个,楚非凡就忍不住兴奋了起来,他不知从哪里弄来了一袋子的小白鼠,悄悄地将它们从里边倒了出来,于是几十只小白鼠重获自由,开始在地上爬行了起来。 刘旭十分专注于手中的药方,没有注意到这突如其来的一切,楚非凡动作很轻,把门关上,只留下一条缝,脑中想象着刘旭的身上挂满了几十只小白鼠的情形,心中窃笑,话说这个整人的办法还是从三哥那里学到的,当初三哥就是用这样的办法把柳二少弄成了残废…… 那几十只小白鼠闻到楚非凡先前在刘旭身上抹的药粉,一只只都好像打了鸡血似的飞奔向前,楚非凡见到这一壮观情景,觉得终于有机会嘲笑这个无风谷主了,就算是神医又如何,还不是被他耍得团团转,那种无色无味的药粉,据说任先生在西玥的绿竹居里还藏了很多,引狼的引狗的引老鼠的…… 层出不穷,而且共同的特点都是无色无味,就算是神医也不一定能分辨得出,除非他的嗅觉不同于一般人…… 很快,刘旭就感觉到自己的后脚跟有些不太对头了,这是他二十多年来都没碰到过的感觉,一时间竟然拿捏不准分寸,他不舍地放下手中的碗,然后无比淡定地给自己把了一下脉,发现自己的身体并没有什么不适,接着又继续研磨起药草来了。 可是,接下来的感觉越来越不对劲,从小腿上往上,都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往上爬一般,终于,他忍不住了,扔下东西,后退了几步,当看到镜子中的自己脚踝上、肩膀上挂着一团又一团毛茸茸的小东西时,只觉得整个人都凉了…… 他身为无风谷主,什么都不怕,除了老鼠,那一团又一团的小白鼠真是恶心极了,于是他不顾自身形象开始蹦蹦跳跳了起来,企图抖落一身的小毛球,感觉到自己身后几十双老鼠爪子正揪着他的衣服,他连昨天吃的东西都快吐了出来,这里怎么会有这种恶心的东西? 难道说是瘟疫横行,小白鼠也得了瘟疫懂得来找他医治? 刘旭回过神来,不禁为自己那无比怪异的想法给惊悚到了,忽而眸光想着门的方向一扫,只见一只手正抓着门的边缘,裂开一条狭长的缝隙,接着映入眼帘的便是楚非凡那无比欠扁的脸,刘旭一下子就知道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这个男人果然和自己八字不合,来到凤阳城自己就看他千般不顺眼,只要有他在的地方准没好事! 被人看到了自己如此狼狈的一幕,而且还是这个如此讨厌的男人,刘旭怒不可遏,他气冲冲地走到了门口,楚非凡正为自己的整人计谋得逞而傻笑着,可是下一秒就感觉到自己肩膀上的衣领好似被什么揪住了一般,随之而来的便是一阵大力,他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便被刘旭拉了进来,接着与冰凉的大地亲密接触,摔了个狗吃屎! 不知道是刘旭运动的状况太过激烈还是怎么了,原本粘在他身上的药粉一下子便抖到了楚非凡的身上,于是一屋子的小白鼠拼命地黏上了这两人,叽叽喳喳的声音几乎响遍了屋子。 于是屋子里一下子便上演了老鼠追人的戏码,刘旭是真心对老鼠充满了恶心,而楚非凡也不见得有多喜欢这群小白鼠,他只是在某间屋子里看到了很多小白鼠,所以就想到这么一个整人的办法,可是现在自己反受其害,心里别提有多憋屈了。 楚非凡急中生智,将外衣脱了下来,结果才脱了一件就被刘旭一掌拍飞,人前的那一份优雅清和荡然无存,“你想干什么?” “脱衣服啊!”楚非凡说得无比自然,那些小白鼠跑到了他身上肯定是因为他身上沾染了药粉的缘故,要是不脱衣服,那他岂不是要挂着一群小白鼠出门,然后被浅碧那个丫头耻笑? “你……”刘旭气得鼻子一抖一抖,这个男人果真是可恶极了,居然在三更半夜跑到自己房间来,还脱衣服…… ------题外话------ 更文更文了,嘿嘿~苦逼地写开题报告去,做毕设的娃伤不起啊~ 第三十九章 不知他是女儿身 刘旭红着脸,不顾自己的形象,指着楚非凡的鼻子骂道,“你简直不知羞耻!” “你凭什么说我不知羞耻?”楚非凡和刘旭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两个人就结下梁子了,互相看不顺眼,这时,他往刘旭的方向又靠近了几步,他堂堂西玥丞相府的公子,西京城里有名的青年才俊,不知道惹多少女人芳心暗许,这个无风谷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男人居然说他不知羞耻,简直是可恶! “楚大公子半夜三更的跑到本谷主的房间里意欲何为?”刘旭身上挂着十几只白色小毛球,眉毛都上下抖动了,咬牙切齿道。悫鹉琻浪 楚非凡见刘旭如此激动,先是愣了一下,接着便邪笑道,“无风谷主那么紧张做什么?都是男人嘛!” “你才是男人,你全家都是男人!”刘旭破口大骂,丝毫不顾及自己的形象,楚非凡这个花花公子真是太恶劣了,难怪那么大了还没娶妻生子,想必是讨不到女人了! “谷主大人那么激动做什么?”楚非凡很快就察觉到了刘旭的不对劲,这个无风谷主反应未免太过了,自己全家都是男人关他什么事啊? 刘旭大晚上的呕了一肚子气,全都是因为楚非凡,他大口大口地呼吸,胸口在不停地起伏着,接着便听到了小白鼠叽叽喳喳的叫声,因为运动而发热的身体顿时又竖起了寒毛,他不停地想要把手伸到背后,将那可恶的小白鼠给捏死,奈何手不够长! “来来来,让小弟为谷主大人效劳!”楚非凡嬉皮笑脸,伸出魔爪,准备为某人宽衣解带。 刘旭那原本微微泛红的容颜刹那间爆红了起来,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滚开滚开,臭男人,你再过来一步,本谷主就捏断你的脖子!” 楚非凡对于“臭男人”这个称呼很不爽,他提起胳膊肘闻了一下,不臭啊,再说了他下午才刚沐浴,怎么就是臭男人呢? “我偏要过去,本少爷还没领教过无风谷主的功夫呢!” 直觉告诉楚非凡刘旭这个男人不简单,从来没见过像他这么矫情的男人,不就是脱衣服嘛!再说了不脱衣服怎么把小白鼠赶走?任先生的药可是百试百灵的,想要拿药粉失效,还得把窗开了,那样风吹进来,那药粉才会加速失效。 于是刘旭的房间里瞬间变成了打斗场,里边时不时传来桌椅倾倒在地上发出的浑浊响声,窗纸上两个影子在激烈厮打中,一时间房间外面聚集了七个大人,一双双眼睛都直溜溜地盯着房门上不断变换着动作的影子,就好像是在观看一场现实版的皮影戏。 有声音的皮影戏! 随着一阵剧烈的碰撞声响起,那房门如若被洪水冲开一般直直倒在了地上,溅起一地尘土飞扬,可见冲撞之人力道之大。 门外六尊门神眼睛里闪现着各种意味深长的含义,楚非凡不知怎么就扑在了刘旭身上,他紫色的衣衫在打斗中有些乱了,虽然不至于袒胸露乳,可是和他平时严谨的装扮想比,他的衣衫差点就褪至胸口了。 浅碧浅蓝浅紫三人差点晕死,这是什么状况?楚公子强上了无风谷主?龙阳断袖? 还有就是哪儿来的那么多小白鼠?楚公子喜欢戴白鼠耳环? 看着楚非凡和刘旭两个人极其狼狈的样子,魅影风影暗影心中偷笑,他们的脖子、肩膀、脑袋上面都挂着毛茸茸的小白鼠,一团一团的…… 等到他们笑够了,才察觉到一个略微严肃的问题,哪儿来的小白鼠? 只要一想到是这么一个可能,风影就觉得全身发凉,这两年多里他一直都是在公子身边做事的,小殿下虽然没有见过他的真面目,但他却是很了解小殿下的,因为公子经常会问他小殿下某一天做了什么。 他记得,小殿下好像养了很多小白鼠…… 记忆仿佛回到了两年前的某一天,在晨曦殿里,某个身着月白色小锦袍的孩子拎着一个笼子,里边装着两只白色的毛茸茸的小老鼠。 那孩子将笼子放在了自己的桌子上,双手撑着下巴,看着小白鼠发呆了好一会儿,“娘亲最喜欢给小白鼠喂毒药了,我要是养很多很多的小白鼠,娘亲会不会就回来了?” “没错,我一定要养很多很多的小白鼠送给娘亲当生日礼物!” …… 风影一想到凤阳城中行宫里的这些小白鼠有可能是小殿下养的,就不由自主地抖落了一地的鸡皮疙瘩,完蛋了…… 那么多人都在瞧着他们两个大男人极其不和谐的姿态,刘旭心里对楚非凡恨得牙痒痒,手脚并用,一阵大力,直接把楚非凡给踹开,“噗通”的一下楚非凡就从地上被揣向了天上,接着落在了一汪池水中,溅起无数水花。 楚非凡不懂水性,不停地拍着水花,呛了一口又一口,差点就把那和他一起掉进水里的老鼠给吞进嘴巴,“救命啊——” “谷主大人救命啊——” 这样狼狈不识水性的楚非凡倒是风影他们没有见过的,浅紫指着池水中的那个落汤鸡,有些语无伦次,“楚公子好像不懂水性……” 她印象中没有见过楚非凡下水,玉清魂对楚非凡就像是对待自己的弟弟一样,也从来没有让楚非凡去完成什么需要游水的任务。 刘旭站了起来,整理着自己胸前的衣襟,心中恼怒无比,可是听到浅紫的话时心里忍不住有些担心,过了好一会儿,楚非凡的声音渐渐弱了下来,他心中的不安更甚了几分。 可是他怎么能就这样跳到水里去救一个大男人呢? 在众目睽睽之下,他公然把人踢到池塘里,好像很过分…… 刘旭一颗心都处于矛盾之中,可是受不住那六个人都用一种接近与责备的眼神看着自己,于是他轻轻地闭上了眼睛,纵身一跃跳入了池塘里,准备把楚非凡给拖上来。 楚非凡如同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似的揪着刘旭的衣袖,好不容易才让自己的口鼻露出水面,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刘旭一脸嫌恶地看着楚非凡,那眼神充满了鄙视,好像自己是在和一只人见人恶的苍蝇沐浴似的。 “嘿嘿,谷主大人,你干嘛整天穿男装嘛!”楚非凡好像发现了什么惊天秘密似的凑近刘旭的耳旁低语,他们两个此时的样子简直就与交颈鸳鸯无二。 “本谷主不穿男装穿什么?” 楚非凡双臂拨了拨水,把那群漂浮在水上挣扎的小白鼠弄到了一边,无数水珠挂在他脸上,在月光下闪耀万千光华,“当然是女装了,你看我三嫂天天穿女装,多漂亮呀!” 刘旭只觉得自己脸上的肌肤中有无数火种在燃烧着,东方华滟的确是天姿国色,早在很多年前自己就知道了,要不然也不会在北暮皇宫的赏花会上称其为一个闯入无风谷的仙女,人对美好的事物总是带着一份欣赏之情,他自然也不例外。 只可惜自己不是男儿身,否则像东方华滟那样的绝色美人怎么能轮得到玉清魂呢? 聪明绝顶,心细如尘,兰心蕙质,那个女子,是第一个认出了她是女儿身的人,那么多年来,她一直都待在无风谷中,闲看谷中春去秋来,花开花落。 这一次如果不是玉清魂答应了她当年所提的条件,她也不会出谷来到凤阳城代替东方华滟解决瘟疫的事情。 隐世世家的人都知道无风谷谷主刘旭,却无人知晓,她还有个名字,叫柳絮。 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个世间除了东方华滟之外,还有一个人能够认出她。 柳絮拉着楚非凡从水中飞起,在空中旋转了几圈才施施然落在了地上,她扔下楚非凡后便回了自己的房间,随着那两扇木质大门的缝隙逐渐变小,她的身影隐于庭院幽深处。 “楚公子,您真厉害!”浅碧无语地竖起拇指,心里想着楚非凡简直是比百里流音还要会勾引人,连男人都上钩,无风谷主明显不太对劲,真不知道楚公子到底和他说了什么。 楚非凡没有什么调侃的心思,如今还沉浸在那个惊天的秘密中,无风谷主竟然是个女人,这无异于平地一声惊雷! 他犹记得,冰凉的池水中她的手就那样牵住了他,漫漫长夜,那璀璨的星光不及她眉间一点朱砂,光华不改。 八月的晚风如同一双温柔的手拂过每个人的脸庞,静谧无声,只有一缕缕风在空气中穿行无阻,就在这时,一个嘹亮的声音划破周围的静寂。 “啊——” “本少的小白鼠,谁弄的?” 晨曦没有想到他才出去一天,晚上行宫里就变成了这副模样,五日前柳絮和楚非凡他们先行离开西京城时他也来了,在凤阳的每一天他都早出晚归,各自相安无事,谁知今晚一回来就发现自己的宝贝惨遭荼毒,焉能不气? “本少养了那么久的小白鼠,你,你,还有你你你——”晨曦生气地指着在场杵着的人,忍不住破口大骂。 “你知不知道,本少为了把它们养得白白胖胖花了多少银子?那光华雪白的鼠毛比你们身上的毛加起来贵重多了,你们居然……居然把我的宝贝弄死,你们赔我银子赔我银子!” 于是六人齐齐把目光移向楚非凡,意思已经很明显了,晨曦双手叉腰,来到楚非凡跟前,熟练无比地从自己的小布袋里掏出纸笔,仰头道,“非凡叔叔,亲兄弟明算账,看在你和爹爹很熟的份儿上,我给你打八折,把这欠条签了吧!” 众人,“……” 连欠条这种东西都随时带在身上,小殿下摆明了就是有备而来的! 楚非凡扭头看着那池水中浮起的一撮撮白毛团子,醍醐灌顶,他就说某个小房间里怎么有那么多小老鼠,毛色纯白,气色极好,原来是小殿下养的! “非凡叔叔,赖账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晨曦见楚非凡没有反应,红润润的小脸闪过一丝愠怒。 “嘿嘿,乖侄儿,我们是什么关系啊!谈钱多伤感情啊!”楚非凡蹲了下来,摸了摸晨曦的脑袋,笑嘻嘻地说。 晨曦先是很享受被顺毛的滋味,听到楚非凡这句话他唇角的弧度更加上扬了几分,粉嫩的双唇凉凉地说,“亲兄弟明算账,本少和楚公子有什么关系?” “嗯?你们说我和他有什么关系?”晨曦丝毫不买账,凤眸扫过旁边这看戏的六人,那模样简直就是迷你版的玉清魂,连笑起来的样子都像极了。 过了一会儿,晨曦捏着楚非凡的手腕,然后将他的手从自己后脑勺移开,“楚公子,本少忘了告诉你,父皇和母后说了,我是上天赐给他们的宝贝,我的存在让他们更加亲近彼此!” “由此可见,我比父皇更值钱,那些个女人想摸一把我父皇还要给我送银子,你摸了我那么久是不是也该意思意思呢?” ---- 第四十章 西玥世上第一位男夫人 晨曦皮笑肉不笑地掏出自己的金算盘,手指开始划动金算珠,仿佛在计算什么,双唇快速无声颤动着,“一共是三千三百三十九两!” 报出银两数目后他快速地从楚非凡的手中抽出欠条,重新改了一下数目,再递给给面前的人,然后收起笔,“楚公子,西玥国法,杀人偿命!” “可是小殿下,我没有杀人呀!”楚非凡只是拿着手中的欠条,没有签的意思,他楚非凡是谁呀?西玥最新的国法还是他修订的,有人比他还了解西玥的国法律令么? 早就知道小殿下博览群书过目不忘,却没有想到他连西玥的国法都搬出来了,果然是和三哥一样,小小年纪腹有乾坤。悫鹉琻浪 “但是你杀了我的小白鼠!”晨曦面不改色,直指重点,他就是要咬住这个不放,让楚非凡给他配银子,想他堂堂算珠公子还没做过赔本的生意呢,万万不能因为他而坏了规矩。 “小殿下此言差矣,第一,我没有拿刀,所以没有凶器,请问小殿下我是如何杀了你的小白鼠呢?第二,我没有杀它们的动机,杀了它们对我有什么好处?”楚非凡唇角浮起一丝自信的笑容,他倒要看看这位大名鼎鼎的小殿下到底有多能言善辩! “依照楚公子所言,杀人一定要用刀吗?真是鼠目寸光,见识短浅!”晨曦眼中闪过一丝嘲讽的精光,毫不留情地说。 楚非凡瞬间被噎了一下,正要反驳,晨曦却在他之前开口,“第二,谁说你没有杀它们的动机,像楚公子这样鼠目寸光的人,自然有着和小白鼠一样短浅的目光,这样一来,你杀害你的同类有什么奇怪的?杀了他们,你的目光就显得比那几只小白鼠长远了!” “……”楚非凡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有生之年会听到这样的言论,明明是胡搅蛮缠却偏偏说得那么义正言辞,居然把他比作老鼠,难道说他的眼睛长得有那么像老鼠眼? 不只是楚非凡,连魅影风影他们都忍不住大笑了起来,院子里回荡着一群人的笑声,此时此刻,他们暂时忘却了笼罩在凤阳城上空那属于瘟疫的阴霾。 “小殿下果真是雄辩之才!”楚非凡几乎咬牙切齿从口中恶狠狠地溢出这么一句话,明褒实贬。 “多谢太常大人夸奖,本少受之无愧!”晨曦不知从哪里弄出了一把折扇,倏然展开轻轻地摇了起来,微风穿梭在老树虬枝之间,吹起晨曦发髻上的雪色飘带,只有六岁,却写不尽翩翩公子的那份优雅尊贵。 太常,是西玥管理律法的官员。 虽然早就见识过晨曦的厚脸皮,却也没有发现他这么能顺着杆子往上爬,楚非凡压下心中一肚子闷气,拿出了他的看家本领,此时他是真的将晨曦当作一个对手来看了,“小殿下,即便我有杀人的动机和手段,可是小白鼠并不是人,所以依照西玥国法,杀人罪名不成立!” “佛曰:众生皆平等,非凡叔叔这是看不起小白鼠吗?” “哎呀,小殿下,您这句话可千万不要在三哥面前说,要不然他会以为你想出家当和尚的然后塞给你一群女人的!”楚非凡的嘴型圆了一下,苦口婆心地给晨曦提建议。 “非凡叔叔真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连这点常识都不知道!”晨曦收起折扇,凑近楚非凡的耳畔,讥诮的话乍然而起,仿佛惊落了万千绿蝶,纷纷扬扬。 楚非凡疑惑着,他怎么就没常识了?只听晨曦眼角微微翘起,摸了摸鼻尖,然后在抬眸的那一瞬徐徐吐出这么一句话,“爹爹才不会那么没常识给我送女人,就算他给我送女人我也享用不了啊!” 众人无言了,“……” 小殿下这细胳膊细腿儿的,才六岁,如果不是因为他太过天资聪颖,心思细密,他们还真把他当作一个小孩,只是……这个小孩是天下间最有钱的人…… “没有想到楚公子这么没有爱心,草菅鼠命!”晨曦前一秒还萌态十足,后一秒就翻脸如翻书,那严肃的模样和玉清魂一言不发时的深沉容颜无二。 “小殿下您怎么能这么冤枉我呢?那小白鼠明明是自己被水淹死的,与我何干?” “如果不是你私自将它们带出来,它们怎么会被水淹死?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难道非凡叔叔不觉得自己该负责吗?” 晨曦黑曜石般的眼睛里流露出一丝难过,当初娘亲就是这样才坠崖的,他深深地爱着娘亲,可是娘亲却因他而受尽世间之苦…… 楚非凡抿唇不语,之前和晨曦唇枪舌剑是因为他知道晨曦不是认真的,可是现在,他却清楚地感觉到了自己伤了这个孩子的心。 晨曦幽然转身离开,小小的身影如同黑夜中的精灵飞越树梢,在众人的视野中消失成一个白色的小点。 这个夜晚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千里之外的西京城并不像凤阳城这般光风霁月,而是笼罩在倾盆大雨之中。 东方华滟待在天宸宫里,轻轻地推开那紫色的窗子,黑暗的夜空中雨线倾盆,再也看不到那一轮当空皓月,如丝如缕的愁绪仿若宣纸上未干的墨迹般洇染开来,风雨如晦,长廊上昏黄的灯笼在风中摇摇欲坠,丝丝暮雨模糊了她的视线,叫她看不真切窗外的风景。 她打开书桌上的那个紫色的盒子,那是他两年来为她写下的祝福,一字一句,朴实无华,却更像是世间最美的情话。 还有五张白色的小纸条,玉清魂离开皇宫之后,每一天傍晚她都会收到他从远方寄回来的信,寥寥数语,却如同一碗碗温泉汤药,温暖着她的心。 五日了,她努力地不去想任何事,努力地沉醉于书房里笔墨清香的一方天地中,任思绪飞扬在那水墨河山上,只为忘记那份思念之情。 她也曾担心、彷徨、迷茫,可是腹中的孩子时刻提醒着她要保重好身体。 常言道:术者不算自身,医者不医自己,纵是天下神医,也医不了相思之苦! 睡不着觉的不知是东方华滟一个,连柳絮也是,一个人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心中乱糟糟的,她只是想和玉清魂做一笔交易,事成之后她还是那无风谷中闲看落花抚琴悠然的谷主,从未想和外面的人和事有一点牵扯,可是楚非凡却彻底打乱了她的心,把原本就已经够乱的事情弄得更乱了。 剪不断,理还乱,不止是离愁,还有情窦初开时的悸动,她轻轻地撩起紫色的衣袖,精致的芙蓉花纹在烛光下浮动着些许光华,紫绣之下,一道浅浅的伤痕不是很醒目,记忆的闸门仿若开启了一般。 那一年,她六岁,正是贪玩的年纪,父亲勤于习武,根本没空管她和母亲,那一天她偷偷地瞒着母亲穿上了母亲为她缝纫的女装出谷玩儿去。 从来没有出谷的她对外面的事情充满了好奇,尤其是在一家染坊里,她看到了那彩虹色的绸布,多姿多彩,绚烂如花,她的心顿时开阔了起来,原来世界是如此广阔,并非只是无风谷的那方天地! 染坊里的那些人不让她靠近染缸,她一直好奇染缸里到底有什么,奈何别人都不让她看,到了中午,她趁着所有人离开的时候搬来了小凳子,左顾右盼,确定周围无人后才踩上了凳子爬了上去,她趴在染缸的边缘,发现里边根本就是一缸水,忽然脚下一滑,一个不留神她重心不稳整个身体都翻到了水缸里。 她不懂水性,拼命地呼救,却没有人来,她鼻子、喉咙呛了很多水,小小的身体在水中浮浮沉沉,第一次她发现自己离死亡是如此之近,就在她即将放弃之时,一只略大的手拉住了她,她很想抓住他的手,可是手却在这关键时刻抽筋了,疼痛难耐。 多少次她想要放弃,可是耳边传来的是那稚嫩却坚定的声音,“千万别放手,不要放手……” 透过眼缝她只是看了一眼那拉住她的男孩儿,两个人的手腕在水缸的边缘上不断摩擦着,鲜血滴落在清澈的水中,一滴又一滴,红得耀眼,她从未觉得生存是如此地艰难。 最后,他拾起地上的石头一遍又一遍地敲击着那水缸,他在水缸之外,她在水缸之内,她如同一只旱鸭子一般挣扎着,游走在光明与黑暗的边缘,耳畔是他那不灭的鼓励和支持之声,仿若天籁。 随着那水缸上的裂痕由小变大,终于破了一个口子,那汩汩清流流出,她捡回了一条命,从此她便学习游水,那手腕上的那道伤痕随着岁月的流逝只留下了这样浅浅的痕迹。 而今晚,在池塘里,她却看到了他手腕之上和她一样的痕迹,那不是刀伤,身为大夫的她,见微知著,仅仅是一个简单到极致的伤痕她也可以判断出是被什么伤到。 “楚非?楚非凡?”柳絮躺在床上,念叨着他的名字,如果不是今晚发生的事情,她都快要忘记了这么一件事,多少次她想要出谷找他,却被父亲阻拦,久而久之,她的武功越来越好,而他的影子便慢慢地消失在她的记忆里,或者说是深藏在了她心的一角,连她自己都无法触摸。 她说过会再来找他玩儿,可是她却食言了,忘记了童年的约定。 接下来的几日,柳絮和楚非凡之间的关系十分微妙,几乎所有人够感觉到了他们之间的暧昧,柳絮按照玉清魂说的点子开始培育起了薰草来,楚非凡则是见到柳絮就感到莫名的不自在,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知道了她是女儿身的事,潜意识里把她当成了个女人。 他拿着酒壶酣畅淋漓一饮而尽,却发现酒壶里的酒水一下子又没了,心中恼怒,手一挥就把酒壶丢了出去,差点就砸到迎面而来的晨曦脸上。 某小孩横眉竖目,小小的手握着酒杯,气势冲冲地跑到楚非凡面前,揪着他的耳朵,“如此好酒,居然就被你这么浪费掉,真是太可惜了!非凡叔叔,你这下子欠我的银子又多了三千两!” “小殿下,我……我好像喜欢上了她……”楚非凡搂着晨曦的脖子,满身都是酒气,他周围的地上凌乱地摆放着很多个空酒瓶。 晨曦耳朵竖起,一听到楚非凡这断断续续的话,原本昏昏欲睡的他立刻打鸡血了起来,一想到明天茶楼里就传出这样的消息:西京城第一风流楚大公子情定XXX,他整个人都掉进了钱眼里。 “谁?你喜欢上了谁?” 楚非凡没有回答晨曦的问题,可是晨曦并不傻,别人不告诉他事情很正常,爹爹娘亲就经常瞒着他很多事情,没关系,不告诉小爷,小爷自己查! 晨曦想着几日里众人细微的不对劲,很快就锁定了目标,他捏着自己的下巴,纠结了一会儿,莫非非凡叔叔喜欢上了刘叔叔? 所以他才会如此苦恼? “非凡叔叔没关系的,我娘亲说了,真爱无敌,喜欢一个男人没什么可羞耻的,还有人喜欢猪呢!” “……”醉意中的楚非凡听到晨曦天真无邪的话,只觉得胸口血气翻涌,敢情这个小家伙一直都把他比作猪? “从前有个人,叫林逋,他一人隐居山中,整日与梅花仙鹤为伴,自由自然,怡然自得,不娶无子,以梅为妻,以鹤为子,你喜欢一个男人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啊!要是怕你爹爹反对,我可以帮你向父皇求个圣旨,让你娶刘叔叔做西玥史上第一位男夫人嘛!” ------题外话------ 更文啦,伦家赶存稿去~谢谢亲们的支持哈~么么哒~ 第四十一章 蛊心老祖 晨曦沉浸在自己的想象中,丝毫没有察觉柳絮的到来,她站在一旁,脸上由白变红,由红变紫,这个小家伙不就是东方华滟肚子里的那块肉嘛! 还吃了她无风谷的玲珑草,现在居然敢这么开涮她,简直是快要把她气得七窍生烟了! “啊——” 晨曦凤眸余光瞥见一抹深紫色的衣袖,心一惊,却立马恢复了平日的镇定,露出一个招牌式的笑容,“刘叔叔,你怎么来了?” 柳絮原本还想恶狠狠地凶一下晨曦,可是见到他如斯纯粹的笑容心中的郁闷顿时一扫而光,孩子的天真无邪永远是大人难以企及的,不得不说,东方华滟真的很有福气,虽说曾经也很辛苦,可是有这样一个贴心的儿子,无论受什么苦都是值得的! “我要是不来,还不知道你会说出什么离谱的话呢!”柳絮摸着晨曦的小脸,浅笑道。 “这离谱吗?不离谱好不好!我娘亲总说,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就是你想变成女人嫁给非凡叔叔也是可以,只要去求求我娘亲,她一定可以办到的!” 晨曦打心眼儿对东方华滟崇拜到了极点,他虽然也聪明,和任先生学了两年医术,但是和东方华滟比,还是差一大截! 柳絮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她本来就是个女人,为什么要多此一举? “好了,你饿了吧,我看到厨房已经煮好了你喜欢吃的东西正送到你的房间,你还是先去吃东西吧!”柳絮巴不得把晨曦支开,于是找了个最烂的借口。 晨曦人小鬼大,眼珠子一转,“我知道,刘叔叔是想和非凡叔叔说悄悄话,你放心我一定不会听一句的,江师傅说了,非礼勿听!” “你这孩子,脑袋里都想什么,不是你想的那样!”柳絮跺了跺脚,欲盖弥彰。 “不是这样?”晨曦小脸皱了一下,随即贼兮兮一笑,小扇子般的手掌放在嘴边,小声道,“难道是刘叔叔和非凡叔叔想玩亲亲?” 柳絮狂汗,“……” 亏她之前还觉得东方华滟有这么一个聪明乖宝贝很幸福,如今看来,恐怕平日里没少被他搅和…… 北暮之南,一片草原上。 这是天启大陆的北境之地,干燥是这里的常态,广袤无垠的草原被分成了三块,一块是水草丰美的牧区,那里住着牧民,他们以饲养牛羊为生;另一块是沼泽地,险象环生,至今无人可渡越。 还有一块在中间,野草丛生,却拥有着惊人的生命力,在这里,即便是一株草也在为自己的生存空间而奋斗着,努力汲取养分,只有那样才能木秀于林,拥抱阳光! 天启四国,北暮的国土最大,是当之无愧的国之大者! 远远看去,那地平线上一队人马前进着,看他们的打扮很容易让人想到商队,常年跋涉于四国之间的商队,没有任何奇怪之处。 玉清魂举目远眺,修长而挺拔的身姿如同擎天巨柱般让人望而生畏,油然而生起一种仰望之感,雪衣华服,与他头顶上的白云融为一体,和平日里相比,更添几分仙气。 仙风道骨今谁有,笑傲王侯玉清魂。 那车队徐徐向前,表面上悠闲自在,实际上所有人都耳听八方,全神贯注,一个坐在马车之顶的男子身着天蓝色的长衫,手握名剑承影,眸光专注而深沉,居高临下,很明显在这个队伍之中他才是真正的领导者。 剑如其人,精致优雅,蛟分承影,雁落忘归。 玉清魂将自己的身影隐藏在茂密的杂草丛中,他在这里已经等候多时了。 车辙碾过杂草丛生的地方,一直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之处,可是马车之顶上的蓝色长衫男子原本疏朗的眉头轻皱,手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手中的承影剑,周围有些石头看似杂乱无章地排列,实则关系微妙,如果是巧合便罢,如若是有人有意为之,那么此人定然是一大劲敌。 周围的石阵依旧,他一言不发,作为一个顶级高手,孤独和寂寞是人生的常态,他不习惯于多说话,沉静内敛才是男儿本色! 忽而马车的轮子碾过一块石头,一阵颠簸,所有的人一阵心惊,生怕这位主子发怒,他的怒火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得起的! 只是一瞬,车队里的人便开始目光涣散,接着持刀砍向自己的同伴,那招式之凌厉仿若有什么深仇大恨一般,铁质刀剑在空中铿然作响,时而溅起万千火星,与橘红色的阳光融为一体。 银光闪闪无法凝固他们疯狂的血液,蓝色长衫男子眸中黑雾涌动,一面站起,恍若战旗,猎猎西风,他就是那车队最高处的战旗,引领着一群士兵。 “快,扔下刀剑。” 内力传声,不大不小,却能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唤起他们一丝丝理智。 刀剑落地,可是自己一方的人自相残杀之势并没有因此而减弱,依旧在拳脚相踢,掌风呼啸。 男子从车顶飞身向下,长剑撩点,那地上的石头被他剑气所震,相继偏离了原来的位置,他聚精会神地破阵,额上沁出滚滚汗珠,足见破阵之难。 就在他即将完成一半的时候,碧海青天之外迎来了一位同样风采无双的男人,八月草原上干燥的风擦过他的脸,却没有在上面留下风沙的痕迹,雪衣华服,惊为天人。 玉清魂手握轩辕神剑,开始阻止此人破阵,那修罗阵上的石头相继偏移又回到原位,两个人没有直接交手,却在阵法上较劲。 蓝色长衫男子手中长剑出鞘,寒光一闪,那石头瞬间被分成了两半分别飞向相反的方向,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玉清魂始终挂着淡漠的神情,同样用两块石头阻挡,两个人都是越挫越勇,不肯认输的人。 最后,苍莽的草原之上,一白一蓝两个身影长剑挥舞,厮杀相残。 浩浩穹苍,残阳如血,剑气纵横三万里,一剑光寒十九州。 周围的人被他们的剑气震得飞出老远还无法完全睁开眼睛,只能透过细而狭长的眼缝,观看着这属于天下顶级高手的较量。 那些杂草被无数风刃割破,切口几乎平行,还残留着些许薄霜,而那规律排列的石头早已被震成了粉末。 玉清魂也没有想到这个人居然又如此实力,这么多年了,他从未失算过什么,这个人是第一个,属于大陆上的天之骄子,骨子里的骄傲是无论如何也磨不去的! “承影含光,叶落残霜,想必阁下就是承影剑主容霖了吧?”玉清魂的衣襟染上几滴鲜血,动了一下脑筋,猜测着说。 “玉清魂。”容霖正视着玉清魂,同样打量着他,笃定道。 两个风采卓绝的男人知晓了对方的身份,并没有像别人那般称兄道弟,反而眼中的阴鹜更甚,仿佛计划好了一般同时出招又打到了一起。 玉清魂招招躲闪,没有反击,所有的注意力都移向了马车上的大箱子,他使诈钻了个空子靠近马车,一剑劈开,将里边的人拖了出来,剑架在那人脖子上,唇边浮现一抹得逞的笑意。 果不其然,容霖投鼠忌器,只是剑指玉清魂,没有上前一步。 “昭元大帝拿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做人质,传出去难道不怕天下人耻笑吗?”容霖的眸光一直落在玉清魂的剑上,虽然极力保持冷静,可是心里的一根弦始终悬在那儿,只因为玉清魂的剑锋只要往里一寸,那人将会没命。 “朕何时在乎天下人的看法,天下人的看法,与朕何关?”玉清魂眸光深邃,那橘红色的阳光从他的睫直泻而下,在他如玉如瓷的脸上落下了整齐的剪影。 须臾,玉清魂扬起一抹魅惑至极的笑容,“这个人,朕就先带走了!” “不行。”容霖想也不想,挡在了玉清魂的面前,阻住了他的去路。 “那我直接杀了他!”玉清魂眉毛一挑,话音中尽是肆无忌惮的威胁。 就在容霖准备与玉清魂拼死一搏时,被玉清魂挟持的老者眸色锐利地阻止了容霖,“昭元大帝请老朽做客西玥,老朽不胜荣幸!” 容霖不知道蛊心老祖到底想干什么,此时的状况明显就是玉清魂手握人质,他即便是有滔天本领也难以施展。 “承影剑主难道还没听清楚吗?他是自愿和朕离开北暮的!” 玉清魂又加了一句,来到北暮之后,他多方打听,将那些看似无关紧要的细节联系起来,将司凌太后病重之事猜了个大概,这位老人大概就是给司凌太后治“病”用的吧! 天启大陆,地域广袤,南希蛊术与南番巫术合称天启之南两大邪术,只是不知司凌太后是被蛊了还是被下了降头。 最后玉清魂成功地将蛊心老祖带走,与此同时,容霖看着玉清魂和蛊心老祖离去的背影,眼中的紧张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胜券在握的微笑。 “王爷猜的果然没错,昭元大帝一定会半路劫人!”容霖吩咐车队随行的人收拾了一下东西,之后便独自一人离开,他姓容,却不是容家人。 只因为他出生时气息微弱,所有的人都以为他不能存活,将他遗弃在荒郊野岭,可是他不但没有死,反而遇到了途经化缘的师父,将他抚养成人。 岁月沧桑,一晃已经二十六年了…… 当草原上的消息传到了暮寒夜的耳中,他一怒之下,一掌轰了一张石桌,无数石头落地,粉尘飞扬,足见其怒气之盛。 “不是说万无一失吗?现在人呢?”暮寒夜拳头紧握,与他翩翩贵公子疏朗清雅的风范截然不同,每日看着司凌太后承受着锥心之痛,作为儿子却无能为力,这种感觉很不好! 一个男人,如果连自己的母亲都保护不好,又何谈佑天下苍生? “皇上息怒,据承影剑主所言,劫走蛊心老祖的是昭元大帝!”黑鹰实事求是道,他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就知道皇上一定会生气,可是昭元大帝以蛊心老祖的性命相挟,承影剑主为了将人保住不得不拱手相让啊! 如果蛊心老祖死了,太后就真的没救了。 蛊心老祖是南宫家族资历最高道行最深的长老,纵使没有武功也有自保之力,断不可能就如此简单地被昭元大帝带走,此事定有隐情。 “玉清魂,又是玉清魂,他当朕的北暮是什么了?是西玥的后花园吗?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简直是不把朕放在眼里!”暮寒夜只要一想到上一次玉清魂带着东方华滟乘船西下的事就觉得心中积了一口闷气。 “黑鹰,告诉南宫睿,如果七日之内母后的病还没好,朕和他的合作就告吹!”暮寒夜冷静下来后,给黑鹰下了命令,他不能一而再再而三地妥协,如果他没有猜错,恐怕母后的病本就是南宫睿做的,然后再以此为条件和他做交易! ------题外话------ 更文啦,谢谢jjjifo的1张月票,每当看到这样的情形我码字的动力瞬间就有了,百忙之中啊,谢谢亲们的体谅、理解与支持,爱你们~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四十二章 大风起兮 玉清魂带着蛊心老祖一面躲避着暮寒夜的追查,一面往西南方向前行,他并不想待在北暮太长时间,不止是因为他深知在这里的危险性,更因为他心中装着心爱的人! 从前,诸葛问天还是他师父的时候,他听从诸葛问天的话做了很多事,尽管知道诸葛问天让他杀那么多明显比自己实力强的人是想让自己死在他们手中,但他依旧去做了,因为他需要历练! 天下四分,弱肉强食,无数次以命相搏中浴血奋战,铸就了强大的自己,只有经历了地狱般的磨练才能拥有创造天堂的力量,只有流过血的手指才能弹出世间绝唱! 可是现在,他珍惜自己的生命,因为他有了心爱的女人、孩子,为了他们,他保重自己! 一路上玉清魂非常小心,南希皇室的蛊术非常诡异,蛊心老祖更是个中高手,这些东西往往是防不胜防的。请使用访问本站。 玉清魂在北暮布下了很多细作和暗桩,在他们的掩护之下,兜兜转转,他得以顺利地将蛊心老祖带到了四国边境之处。 正午的阳光十分耀眼,玉清魂和蛊心老祖乔装打扮,混在出城的行人中央,随着大流想着城门口走去,他头戴白色的斗笠,丝毫无法看到他的容貌,手中握着轩辕神剑,被他预先用布匹包了起来,而蛊心老祖则是被玉清魂扮成了一个得了怪病脸上长脓包的老妇人,厚实地裹住了他的脸,严严实实。 玉清魂细心地发现了人群中不乏武功高绝之人,他们亦是乔装打扮,看样子是暗中抓他和蛊心老祖的,他装作若无其事,带着蛊心老祖走到了城门口。 那官差本就不想搜人什么的,中午的时间正是官差们最懈怠的时候,因为此时天气闷热,加上这个点肚子都饿了,自然不会过于严格。 “等等,你们两个!”一个官差腰间佩刀,瞧着玉清魂和蛊心老祖那怪异无比的装扮,心生疑窦。 玉清魂停下脚步,拉着蛊心老祖到了自己身边,白色的斗笠下他薄唇轻启,“官爷,我娘得了怪病,我带着她四处求医,可是就是没有用,听说西玥的凤阳、云州、龙城名医无数,正准备带母求医呢!” 他的声音极其娇媚,如同黄莺出谷般动人,炉火纯青的口技将所有人都惊艳了,只因为他身形高大,只要是个人都知道他是男人,但这声音却彻底颠覆了众人的想法。 他隔空打穴,蛊心老祖只觉得背后好像被什么击中了一般,不停地咳嗽,神情痛苦,于是那官差的疑虑便慢慢地被打消。 斗笠之下的玉清魂嘴角轻轻牵起,在众目睽睽之下将蛊心老祖带出了城门,直奔西玥。 这个世界上传播最快的莫过于消息,蛊心老祖被玉清魂带走的消息很快便传到了南宫睿的耳中,与此同时,暮寒夜的话也带到了。 南宫睿正在品茗,听到玲珑的话,他放下手中的茶杯,站了起来,幽深的眸光移向窗外的蓝天,没有说话。 “王爷,难道您一点儿也不着急么?”玲珑大着胆子问道,东方华滟离开了,她只是被南宫睿骂了几句,然后关起来闭门思过了几日,想到之前东方华滟的话,她不得不承认,她的心动了,不想做王妃的宫女不是好宫女! “着急什么?”南宫睿手指轻轻地敲着黑色的桌子,声音清脆得如同小和尚的木鱼敲击之声,在屋子里响起。 “老祖被昭元大帝劫走,这样一来我们将无法掣肘北暮!”玲珑身着素色的衣衫,面色沉静,分析道。 南宫睿难得抿唇一笑,“如果本王告诉你,老祖是容霖故意放走的,你信不信?” “什么?”玲珑怎么也想不到南宫睿会这么说,她捂着自己的嘴巴惊呼了一声,随即发现了自己失态,有些忐忑地请罪,“王爷息怒!” “无妨。”南宫睿笑意温和,如果不是见过了他以前的狠辣手段,玲珑一定会认为他是一个很温和的人,一个笑容便能给人带来温暖。 玲珑不由得痴然相望,“可……可王爷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不是你该问的!” “是,属下知错!”玲珑心中虽然有些不高兴,却不敢表现出来,毕竟,她只是南宫睿手下的一个下属,下属是没有资格过问主子的事情的。 南宫睿对玲珑最满意的就是这一点了,不似有些人那般桀骜不驯,想到桀骜不驯这个词,他就忍不住想到了那个身着千缎雪的女子,如诗如画,玉树风华。 相对与南宫睿的淡定,暮寒夜心中万分焦急,司凌太后每日必然病发一次,神情痛苦,好几次都想要自残一了百了,她是那样一个坚强的人,即便是在过去最黑暗的宫廷斗争中她也从未想过要自残,可现在…… 莫宁每日贴身伺候着司凌太后,看着自己伺候了那么多年的主子形容憔悴的样子,十分心疼,好不容易才缓解了,她安置好了司凌太后之后,便来到了暮寒夜的身边,“皇上,老奴伺候太后三十多年了,从来没有见到她这么痛苦过……” “莫姑姑。朕会想办法的!”暮寒夜对这位乳母十分尊敬,收起了眼中的阴霾,保证道。 莫宁点了点头,目视着暮寒夜离开,久久没有说话。 北暮的寒风吹袭着整个安州城,暮寒夜在龙云殿中,等待着司凌孤月的到来,他从司凌太后的寝宫离开后就派人去请司凌孤月进宫了,算算时间,差不多到了。 很快,门口的太监高声通传,接着便走来了一个华服男子,举手投足褪去了往昔的疏狂,此时的他,不再是那位琴音惊天下的孤月公子,而是司凌家族新的主人! “皇兄。”司凌孤月只是向暮寒夜点了点头,并没有多余的礼节。 暮寒夜从龙椅上离开,缓缓走下台阶,金黄色的龙袍无处不彰显着他无上的尊贵,他是北暮最尊贵的男子! “孤月,你知道朕将你找来所谓何事吗?” “臣弟不知!”孤月眼睑垂下,言语中带着淡淡的疏离。 暮寒夜心知肚明,孤月为与容筝的那门婚事赌气,这两个月来一直都对他避而不见,甚至连母后那儿也很少去。 他徐徐向前,看着满室的画卷,有些感慨,“孤月,还记得小时候的事情吗?我们三兄弟感情一直很好……” “皇兄有什么话直说吧!”司凌孤月不会相信暮寒夜找他来只是为了和他叙旧,打断了他回忆似的话直接道。 暮寒夜有些尴尬,没有想到自己连寒暄一阵铺垫的机会的没有,可是一想到母后还在病痛的折磨中苦苦挣扎,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在他心里,江山重要,可是母后一样重要,没有母后,就没有他们三兄弟的今天。 没有母后,或许他们早就死在了当年残酷的宫廷斗争之中,他的母亲,是这个世上最坚强的女人! “孤月,朕要你以东方华滟为人质,交换蛊心老祖!”暮寒夜旋转着自己拇指上的玉扳指,心中打着好算盘,徐徐道。 司凌孤月心一沉,眼中闪过浓浓的失望,“皇兄身边的能人多的是,何必找臣弟呢?” “因为只有你能接近她!”暮寒夜对此十分自信,孤月和玉清魂、东方华滟乃至晨曦都很有交情,他们对孤月的戒心很小,这件事如果让孤月去办,至少会有九成的把握! “皇兄是让臣弟利用滟儿么?” 诚然,司凌孤月是尊重暮寒夜的,但他无法接受这个安排,他话中的讽刺之意十分明显。 暮寒夜并非傻子,自然能看出司凌孤月千不愿万不愿,但有些事情由不得他,身为皇子、司凌家族的家主,他始终肩负着一份与生俱来的责任,那是无法逃避的! “有何不可?”暮寒夜唇边勾起一丝惑人的笑意,他轻拍着司凌孤月的肩膀,“孤月,你该知道,如果你不去,那朕就会派别人去,到时候她身上会发生什么事那可就不好说了。” “皇兄你……”司凌孤月没有想到这样的话从会他从小最敬重的皇兄口中说出,一时间难以接受地往后退了几步,他忽然觉得这样的兄长很陌生。 “皇兄就那么自信你的人能接近她么?”司凌孤月倏然一笑,全无前一瞬的紧张,想到玉清魂应该会将东方华滟保护得滴水不漏才是,心中的担忧正慢慢地散去。 对于司凌孤月的话,暮寒夜并没有感到意外,手中的狼毫在宣纸上细细勾勒着,不知道在画什么,忽然抬眸道,“如果朕告诉小华,玉清魂出了意外,你觉得她会不会自己离开西玥?” “玉清魂将所有的消息都封锁了,所以小华一定不会知道他的真正状况,她那么喜欢玉清魂,如果知道了玉清魂受伤,你说她会不会不顾一切地离开西京城?” 暮寒夜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好像这世上还有一个长得和小华一模一样的女人呢! 即使很不愿意,司凌孤月也不得不承认,暮寒夜的推理很有道理,依照滟儿的个性,的确是这样的,天不怕地不怕,只要她想,没有人可以将她禁锢! “孤月,不是朕逼你,而是从她选择了玉清魂开始,你们就已经站在了对立的位置,你必须做出选择,即使不是现在,也是将来,如今朕只是让你提前选择而已,母后与东方华滟,孰轻孰重?” 暮寒夜有些感慨,帝王之家,容不得儿女情长! 一直以来司凌孤月都不愿意去想这个问题,他承认自己是现实的逃兵,害怕有那么一天,他和她将兵戎相向,而他该何去何从? 母后待他恩重如山,小时候他的寝宫被人纵火,火势滔天,所有人都认为他绝无生还的可能,包括他的父皇,他们就如同一群无情的木头人般站在宫殿之外,眼睁睁地看着那火光滔天的景象,无动于衷。 可是母后,却不顾一切冲向火海之中,面对着那样的危险,随时随地都有可能失去生命,她没有退缩,毅然前行,甚至不惜与父皇决裂…… 最后,他奇迹般地得救了,可是母后的手却被烧伤了,再也无法恢复最初的光洁与白皙,那时,她不过是二十五岁的少妇…… 可是,滟儿…… 滟儿是唯一一个让他心动的女子,想要倾尽一切去守护的女子,他从来都没有如同此刻这般难以抉择,也从来没有想到原来做出一个决定是如此的艰难,尤其是在你最爱的两个人之间选择! “臣弟会从玉清魂手中带回蛊心老祖,但绝不是利用滟儿!”司凌孤月紧握双拳,对上了暮寒夜微微翘起的眸子,保证道。 暮寒夜淡笑不语,他倒要看看自己这个弟弟怎么在不利用小华的情况下办到这件事! 他要让孤月知道,世上的事情不是他想怎样就怎样的,事情不会随着他一个人的意愿而向前发展着,世间有太多的无可奈何,命运的安排让人不得不屈服! 他的弟弟就像是一只孤高自傲的明月,疏狂张扬,如果不是因为身份地位立场的关系,或许一切都会改写! 司凌孤月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龙云殿,外面风景如画,苍穹蔚蓝,都说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可是在那无垠的苍天面前,他只觉得自己的心被压抑着,被禁锢在了一方微小的天地间,他多么想插上灵魂的翅膀,摆脱*的束缚,翱翔苍穹,无拘无束…… 中秋即将来临,天下风云起,这个中秋亦显得很冷清,不似往年,早在八月初就开始准备了,这一年,不论在哪里,空气中都弥漫着凝重的气息,闭上眼,脑海中便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战场之上硝烟弥漫,金戈铁马,黄土白骨,血流成河…… 虽万般不愿,却无法阻止,大风起兮,只能迎风而上,满目河山,谁主沉浮? ------题外话------ 亲爱的美人们,小叶叶今天估计得闭关写文,开始推进结局了,这一章是第三卷的最后一章,因为时间的关系,其实小叶叶已经省掉了很多内容了,得到大家的支持,我觉得来之不易,且行且珍惜! 小叶叶把第三卷的分卷名改了,因为美人谋兮的部分被我咔嚓掉了,虽遗憾但不悔~ 第一章 合谋之始 西玥,轩王府。悫鹉琻浪 自从玉清魂从轩辕城的禁地出来后,玉清轩就没有被放出来过,一直被软禁在了轩王府中,而令他没有想到的是,那个女人如今居然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他的府中。 “你来干什么?看本王笑话?”玉清轩神色清冷,和玉清魂有五分相似的眼睛里雾霾重重。 无心抿唇一笑,想到了月光下南宫睿运筹帷幄风华灼灼,他已经知道了她的事情,不仅没有怪罪她,还给了她将功折罪的机会,让她来到了玉清轩的身边,她轻轻地摸了一下自己裹起的小腹,“王爷难道忍心让我们孤儿寡母流落在外?” “哼,谁知道你肚子里的种是不是本王的!”玉清轩冷哼一声,这个女人真是个天生的尤物,一颦一笑都能牵动着男人的心。 “王爷您怎么可以这么说?” 虽然能够预料到他的话,可是真正听到时还是忍不住心痛了起来,她承认她恨死了这个夺走了她清白的男人,但是人有的时候就是犯贱,就算他强要了她,至少那一瞬,他充实地占有着她的身体,她竟然感到一丝丝地快乐、甜蜜…… 那种陌生的欢愉是她从未有过的,玉清魂虽然对她体贴到了极致,却从来没有碰过她! 她时常为自己的想法和感觉感到羞耻,那一夜之后的两个月,玉清轩时常来找她,他们早就已经做过很多次了,然而,就这样被一个男人抛弃,她不甘心! “不这么说,那怎么说?你敢说你的男人只有本王一个吗?” “我敢!”无心扬着脸,和玉清轩对视着,丝毫没有退却之意,这模样真的像极了东方华滟的傲骨铮铮,让人既敬佩又心疼。 饶是玉清轩也不由得愣了一下,心在微微颤抖着。 “那玉清魂呢?” “你明明知道我和你是第一次……”无心低下头,红着脸小声地说。、 “是,你和本王在一起的时候是处子之身!”玉清轩向无心走来,手指挑起她的下巴,这是一张精致无比的脸,宛如琼玉,朝霞映雪,“但,你能保证玉清魂没看过你的身子?” 无心脸色骤然一白,玉清魂没有碰过她,当初她总是不安心,担心自己身份暴露,王爷说了只要她得到了玉清魂,那么她的任务就算完成。 因此,为了得到那个男人,她曾不知羞耻不要尊严地褪去了所有的衣衫,*着站在他的面前等待着他的宠幸。 可他眸色淡漠,嘴角却勾起一丝妖娆的笑意,如同地狱幽冥的曼珠沙华一般,那象征着薄情的双唇一张一合,“我的滟儿真是越来越会取悦男人了,知道男人最喜欢什么!” 他隔空取物,一张金丝锦被从龙床之上飞过,包裹住她一丝不挂的身体,而他在那一刻转身离去,留下她一个人,满头雾水,弄不清他真正的意思。 “可我怀着你的孩子,那是事实!”无心很快便摒弃了脑中的画面,定定地看着玉清轩,他和玉清魂有五分相似,毕竟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弟。 可是,他没有玉清魂如斯强劲的实力,不论是在哪一方面,所以,她需要助他一臂之力,那是她为自己的将来而战,同时也是王爷的命令。 她无可违抗! “女人,你不知道墨玉世家的子嗣很难怀上吗?就算怀上了,也不一定生得出来!” 玉清轩低眉看了一下她的肚子,如果里边真的是他的种,那也不错,毕竟有了继承人那地位可就稳多了,要不然父皇当初怎么会为了稳住玉清魂的地位不断地给他纳妾,目的不就是想让他留下子嗣嘛! “为了王爷,我无惧风雨!”无心试着靠近玉清轩,在他没有强烈排斥的情况下抱住了他,伏在他的胸前小声地说。 玉清轩越看无心那张美丽妖娆的脸,发现自己王府里的那些个庸脂俗粉和她一比根本就不是一个层次的,“是吗?如果本王说要那九五之位,你也会帮本王吗?” “当然!”无心见玉清轩对她的戒心慢慢地放下了,唇角一勾,笑意甜蜜丝丝,让玉清轩心都醉了…… 无心从他怀里起身,徐徐道来,“我来,就是为了让王爷得到您想要的!” “天下不会掉下馅饼来,你这么做有何目的?”玉清轩不是傻子,不会傻到认为无心会毫无保留地帮他,倾尽一切不求回报,这个女人不是东方华滟,她和自己本身一种交易,关于权力、*…… 无心从袖中取出一封信,交给了玉清轩,“王爷,看完了这封信,您就会明白了!” 玉清轩一边从无心手中拿过书信,一边斜眼打量着她,生怕她使诈,只见她坦坦荡荡地站在那儿,没有一点小动作,他才慢慢地撕开信封,将那信中的内容快速浏览了一遍,那落款处的玺印殷红无比,玉清轩可以看出盖印之人花了多大的力气才将红印盖上。 “你是南宫睿的人?”玉清轩问道,心中早有了定论。 “不错,无心插柳柳成荫,小字无心。” “南宫睿有这么好心帮本王?”玉清轩将信件放入了信封中,心中有些欣喜,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他需要确定事情的真实性。 “摄政王只是觉得王爷之才不输昭元大帝,埋没了未免可惜!”无心站在玉清轩面前,十分淡然,飘渺的话如同天上的流云般飘渺,叫人难以捉摸。 …… 两日后,天宸宫里,东方华滟正准备吃中午饭,谁知沫儿匆忙赶来,告诉她京兆府尹和楚相求见。 向来敏感的她觉得应该是出了什么大事了,否则他们是不会来打扰她的,东方华滟放下手中还未动的筷子,走了出去。 楚相和京兆府尹徐大人见东方华滟和沫儿向着偏厅走来,纷纷行礼,玉清魂离开西京城前早就告诫过他们没事不要去烦东方华滟,可是如今,他们遇到了很棘手的问题,却无法联系到玉清魂…… “楚相和徐大人有什么事吗?”东方华滟坐了下来,吩咐沫儿给他们准备椅子茶水,施施然问道。 “回娘娘的话,近日来西京城涌入了大量的外来百姓,严重地打乱了西京城的治安,他们有的沦为乞丐,有的实在找不到吃的就开始偷抢,西京城中人心惶惶,而且这些百姓每日还在增加……”京兆府尹徐大人一张脸都皱成了老黄瓜,眼里布满了血丝。 这几日他忙得昏天暗地,京兆府的门槛就要快被人踏破了,可是还是没能把事情解决好,最后他才硬着头皮去找丞相大人,两个人想了很多对策都没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西玥国法严令不准驱逐避难百姓出境,所以这件事不好办…… 东方华滟凝神细听,心中推敲着个中缘由,金黄的阳光透过那琉璃瓦柔和地泻在她头顶的凤冠上,熠熠华光,闪耀非凡。 “待会儿本宫去看看!”东方华滟觉得自己已经好多天没有出宫了,一直躲在天宸宫里看书,人都快发霉了,趁着这机会出去瞧瞧,她没有真正见过此间状况,不好多说什么,毕竟,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纸上谈兵是没有用的。 “可是娘娘,您……”楚相听到东方华滟这么说心都抖了,略显浑浊却依旧锐利的眼神朝着东方华滟那极其不明显的肚子看了一下,心想:万一皇后娘娘在宫外发生了什么意外,陛下一定会摘了他的脑袋的,只因为西玥皇室的子嗣来之不易。 “无妨,本宫待在宫里太长时间了,也想出去走走,正好顺路!”东方华滟给沫儿使了个眼色,她微微屈膝应了一声便去准备东西了。 东方华滟留下楚相和京兆府尹在偏厅里等候,到里屋去换了一身衣裳,当看着那檀木柜里整整齐齐地叠着一摞又一摞的衣衫,她的心仿佛被温泉滋润了一般,暖暖的,因为玉清魂即便是离开了西京城也给她安排好了最好的一切。 他让绣娘将她怀胎十个月可能要穿的衣裳全都按不同的尺寸全部做好,有秋天的冬天的,她曾说无需这么麻烦,可是,他却拥抱着她说他恨不得将世间所有的一切都捧到她面前,看着她为之一笑。 东方华滟和沫儿换下了宫装,挑了最不起眼的衣裳穿,当走到偏厅的时候,楚相和京兆府尹只觉得东方华滟就像是一个雍容而优雅的少妇,从内到外都散发着属于一国之母独有的魅力。 那种魅力,无关地位与权势! 诸葛颜夕也被东方华滟给叫了过来,因为她知道,诸葛颜夕是玉清魂放在她身边的,如果她一声不吭地跑了出去,那个小妮子肯定会在她回来的时候将她大骂一顿,而且内容八成是骂她不讲义气一个人跑出去玩! 几个人没有坐马车,东方华滟和诸葛颜夕都是习武之人,体力一向很好,剩下的人自然也不敢说要坐马车,皇后娘娘身份尊贵,还怀有身孕,人家都不坐马车,他们哪儿敢以马车代步? 走在西京城的主街道上,诸葛颜夕时时刻刻盯着东方华滟身边的一切,防止有别的人不怀好意地接近她,东方华滟看着那原本繁华的街道上出现了很多衣衫褴褛的人,他们有的形容枯槁,有的无比憔悴,有的孩子澄澈的目光望着那热乎乎冒着热气的包子眼中写满了渴望…… 她的心仿佛被什么堵住了一般,鼻子有些酸涩,一路上听说了很多在宫里听不到的消息,西玥皇宫里的宫女太监们嘴巴紧得很,没有玉清魂的准许,他们不会向东方华滟透露任何关于外面的消息。 再加上东方华滟一连几日都沉醉在书海中,自然不知道千里之外的边境三城以及南番已经燃起了熊熊战火。 烽烟起,战火弥漫,随着八月的秋风吹遍整个天启大陆。 几乎所有的百姓都知道,西京城是天下最坚固的城池,千年来还没有任何一国的军队能够攻破这一座气势磅礴的都城。 国之大都,当之无愧! 所以,他们为了保住性命,都往西京城来了。 东方华滟从自己衣衫上的口袋里掏出一张银票递给了一位卖包子的小商贩,并小声吩咐了他几句,那小商贩看着手中那张五百两银票,笑得合不拢嘴,他就是卖包子卖一辈子恐怕都挣不到五百两,这位夫人不仅人长得漂亮还心慈仁善,菩萨心肠。 “夫人,菩萨一定会保佑您和您的孩子平平安安的!”小商贩开心地说。 东方华滟嘴角轻轻牵起,这些人的祝福远远比那些皇亲国戚的恭维话更珍贵,她明白他的意思,在这个时代,生孩子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弄不好就是一尸两命,所以他才会这么说。 “楚相大人,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涌入西京城?本宫希望你们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东方华滟坐在映雪商铺的主位上,厉声一问。 第二章 祸起美人 只是走了一会儿,她就发觉了不寻常,到底有多少事情是瞒着她的,她一定要一件一件都弄清楚! “这……”楚相犹豫了一下,寻思着该不该和盘托出。悫鹉琻浪 东方华滟桃花眼飞过一枚眼刀,将所有人都震住了,平日里的皇后娘娘总是浅笑盈盈,仁善和蔼,鲜有人见到她如此严肃。 “东方华滟,你不用为难楚相了,还是我来说吧!”诸葛颜夕替楚相解围,示意他往一边站去。 诸葛颜夕深知这件事情由她来说比任何人来说都要好,她得到的消息才是最准确的,“南希的摄政王你认识吗?” 东方华滟没有想到诸葛颜夕会提起小五,点了点头,接着诸葛颜夕条理清晰的话便在屋子里响彻而起,“南宫睿向北暮的司凌太后下蛊,以解蛊之法逼迫北暮与南希合作,同时帮助南番与西玥对抗摆脱西玥的束缚,你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吗?” 尽管心中的那个答案已经呼之欲出,可是东方华滟还是不愿意去相信,那个单纯的小五和满腹心计的南希摄政王是同一个人…… “他要的是西玥、是清魂哥哥乃至晨曦全部消失在这个世上,要的是你失去一切,亲人、爱人……当你一无所有的时候,他将会是你唯一的依靠!” 诸葛颜夕心中有些惆怅,从爹爹死在了清魂哥哥手中的那一刻,她就知道她曾经的那份纯真再也没有了,纯真守护不了自己的幸福,唯有实力才能让一个人在人生的艰难险阻中披荆斩棘,所向披靡! “南番得到了南希的支持,如今的凤阳恐怕已经是断壁残垣,满目疮痍了!” 诸葛颜夕顿了顿,继续道,“这些百姓定然是被战火波及,流离失所的人。” 东方华滟心里难受极了,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那是一种心灵的折磨,甚于*之痛。 可是,在她抬眸的一瞬,眼中敛去了忧伤的湖水,取而代之的是坚定、是决绝、是一往无前的勇气,“不,颜夕,你错了!” “即便不是因为我,这烽火狼烟也一样会被点燃,或迟或早,天下分久必合,这是无可改变的规律!”东方华滟熟读史书,不会像那些百姓那般被轻易地蛊惑。 她是一个有思想有深度的人,同时也是一个坚强的女人。 “我,或许只是恰恰成为其中的一个导火索,我只是让这个局面打破得更快罢了!” 楚相和京兆府尹都没有说话,思考着东方华滟这句话,再看到她温婉得如同月光般的神情,带着些许伤感,可那伤感却无法掩埋她的目光中的坚定与自信。 “小姐不好了,听说外面的那些人为了一个馒头打了起来!”沫儿急急忙忙跑进来,向东方华滟汇报情况。 京兆府尹一听更加头疼了,他这几天就是被这样的事情烦得精神错乱的,东方华滟并没有太多的紧张,只是走了出去,她倒要看看是怎么个打架的法子! 等到东方华滟赶到的时候,道路中央的几人正撕扯得厉害,她冷眼旁观,不置一词,可是周围三尺之内都无人敢靠近,不是一般的冷。 打架还在继续,忽然人群之中一人喊了起来,“看,她就是西玥皇后!” 东方华滟寻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只见一个身材小巧头戴瓜皮小帽的男人指着她对其他人说话,她没有理会别人的目光,手臂上的飘带飞出,不过眨眼之间,那人便被她精准无比地从人群中揪了出来。 “你……你想干什么?”面对着东方华滟的冰冷,那人倒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心中有些慌张地指着东方华滟。 “干什么?这句话应该是本宫来问你吧!”东方华滟徐徐靠近那人,步步紧逼,那人挪着屁股渐渐后退,眼里写满了惊恐。 就在这时,另一个女声响起,“皇后娘娘就是这样对待西玥的子民么?” 东方华滟心中冷笑,看来找死的还不止一个呢! “本宫怎么对待西玥的子民了?姑娘倒是说说看!本宫是杀了他还是打了他?”东方华滟内力传声,使得很多人都能听到她清脆的声音。 于是无数眼神便仿佛被凸透镜凝聚成了一个点,停留在了一名女子的身上,她围着面纱,叫人无法看清她真实的容颜。 东方华滟气场向来很强大,无心在她的逼问下原本心中早已准备好的说词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姑娘蒙着面纱,不敢以真容示人,也敢在本宫面前放肆?”东方华滟浅笑盈盈,接着便把玩着自己的手指,漫不经心地说。 “国难当头,多少将士在边境浴血奋战,皇后娘娘却躲在西京城里养尊处优,看着百姓流离失所,皇后娘娘不觉得良心过意不去吗?” 过了好一会儿,无心才让自己的心静了下来,开口就是这么一句责问,把矛头直指东方华滟。 于是大街之上立马出现了一批人,他们一手持书,一手拿着毛笔,眼睛在东方华滟和无心两人之间移动着,好似要把她们的一言一行全部记录下来,东方华滟余光瞥见这一景象,差点被雷死,儿子,你的八卦军团还真是无孔不入,连你娘亲都被你用来赚钱了是吧? 某女完全可以预料到第二天,茶馆里的各种消息必定百花齐放…… 无心见东方华滟没有说话,以为她被自己堵住了无话可说,正准备继续攻击,可谁知还没说话,另一个声音就插了进来,“哪里来的贱人,也敢在大街上学狗叫,也不照镜子看看自己长成什么德行,也敢在这儿目中无人耀武扬威?” 诸葛颜夕早就看不顺眼那个女人了,蒙着面纱算什么,有种就使出真本事打一架! “颜夕小姐未免太不讲理了!”无心很快就认出了说话之人的身份,曾经在南希的时候,南宫睿就告诉过她很多人的样貌、习惯以及生平事迹,她很努力地去记了,对于这位棋艺惊天下的颜夕小姐自然是不陌生。 “本小姐不讲理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在西京城还没有敢人这样说我,你倒是有志气,敢冒天下之大不韪来指责本小姐!”诸葛颜夕一袭浅绿色的衣裳,在风中飘曳着,气势逼人。 长鞭一现,诸葛颜夕飞身而起,稳稳当当地握住了鞭子,手腕一挥,那辫梢仿佛蛇信子一般向无心的脸上招呼,所有人都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几乎是电光火石之间。 两年前东方华滟失踪后,西京城里很多事情都变了,诸葛颜夕不再是那个到处惹祸的国师府小姐,沉寂了好一段时间,后来大家都知道她成了诸葛世家的家主,不复最初的胡搅蛮缠。 可是今天,当她以如此姿态出现时,众人都有一种回到了过去的感觉…… 无心侧过身体躲开,她身后的小摊在诸葛颜夕一鞭下去的时候瞬间劈成了两半,足见力道之强。 东方华滟站在一旁始终没有说话,她和诸葛颜夕、无心之间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看着那两抹身影厮打在了一起,谁也不让睡,樱花般的唇瓣牵起一抹诱人的弧度,那面纱女子的一招一式和自己如此之像,这世间能够做到这样的恐怕只有无心了。 她没有想到的是自己都放无心一条路了,天堂有门她不走,地狱无门她偏来,人生的选择不可重来,第一次她可以放过,但是第二次绝对不可能再姑息! 每个人都必须为自己的选择而负责,哪怕是付出生命! “你到底是谁?”诸葛颜夕擒住了无心的肩骨,两个人竟然实力相当,谁也没占到什么便宜。 无心没有说话,只是一笑,诸葛颜夕忽然推开了无心,鞭梢飞扬,准备将她的面纱揭下,此时此刻,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那如同毒蛇般的鞭子正一寸寸地靠近无心,如果被打到那绝对是毁容,可是无心竟然没有动,端庄典雅地站在那儿,仿佛一个圣洁的公主。 诸葛颜夕最讨厌这种女人了,用东方华滟的原话说就是,这种女人一个个都爱装逼,装成一朵不食人间烟火的白莲花,一个个都好像不用吃饭拉屎就能活下去似的! 鞭梢勾住无心脸上的面纱,她用力一拉,却没有成功,然而,就在这一瞬,无心衣袖中白色的飘带仿佛划破空气对准诸葛颜夕的胸口袭来,速度之急令人叹为观止。 诸葛颜夕所有的功力都凝聚在了自己的鞭子上,没有想到无心竟然会在这会儿攻击她,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即便现在是收回自己的鞭子,她也免不了受伤! 一支飘带本无杀人的能力,可那携带着主人功力的飘带却能摧金断石! 这是第三次,她觉得自己半脚又踏入了地狱的门槛…… 无心算准了东方华滟不会出手,因为她怀有身孕,而且害喜很厉害,一旦出手,就会动胎气! 这里的人除了诸葛颜夕之外,没一个人会是她的对手,杀了诸葛颜夕,也算是为王爷除去一大祸害! 就在她准备得逞的时候,忽然感到手腕上一阵刺痛,手一松,那飘带没了主人的控制,便和一块布没什么两样,接着她看着自己的手腕,三支银针插入了肌肤,陷入了骨中,疼痛至极。 东方华滟手中还捏着三枚银针,神色淡然,走到了诸葛颜夕的身边,“不用打了,我已经知道她是谁了。” 京兆府见诸葛颜夕和无心打了起来,旁边还站着一个东方华滟,早就吓得三魂去了两魂半,还好楚相提醒他,他才急急忙忙把御林军给调了过来。 很多人见到军队的介入,慌了,毕竟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要是被抓到了牢里,那可就难出来了。 “把她给本宫绑起来!”东方华滟对着周围环侍的御林军,轻声一喝,她的银针刺入了无心的皮肤,她如今早已中毒,武功暂失,或许小五连医毒之术也找人教给了无心,可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她就不信她现在能解毒,除非她和自己一样是百毒不侵之体。 “这个女人是个不祥的女人,因为她,天下才挑起了战火,她是南希国摄政王的姐姐,是兵荒马乱民不聊生的源头!” “陛下就是为了这个女人才与南番、南希同时开战的,边境百姓衣不蔽体,食不果腹,她却在这繁华的西京城里作威作福,这样的女人,何德何能,成为西玥的国母?” 无心指着东方华滟歇斯底里地说,神情十分激动,却无法撕碎东方华滟那淡然宁静的表情。 果不其然,人群中开始骚动了起来,议论纷纷,尤其是那些从将西京城当做绝佳避难所的百姓,他们长途跋涉从边境感到了西玥的政治经济文化之都西京城,路途遥远,自然是听了很多传言,早就听说了西玥皇后与东延帝君、南希摄政王以及北暮国君、孤月公子关系匪浅。 武将戍边,守护的是一个国家的领土; 可是文人,却掌握着天下舆论的方向! 这一场突如其来的边城之战,早已成为了各国文人骚客争相讨论的对象,同时将东方华滟推入了风顶浪尖之上。 “没错,凭什么皇后娘娘在宫里锦衣玉食,我们就要在这儿乞讨,为了半个热包子大打出手?” “父老乡亲们,你们说是不是?” “没错!” …… 一阵高声呼吁,下边的人便开始响应了起来,势如破竹,颇有要将东方华滟凌迟处死的意思。 “红颜祸水,这个女人不能留!”无心唇角边溢出一抹妖艳的笑意,她的身后站着很多支持者,他们十分狼狈,却凝聚成了一股巨大的力量,仿佛是她最忠心的守护者。 ------题外话------ 更文ing,亲们别掉收啊啊啊、、、求冒泡,伦家木有更文动力了、、 第三章 宁可你恨我 “南希、南番与西玥之战,因她而起,只有她死了,战火才会因此而平息!”无心高声一喝,那些百姓看着她的眼神就像是在膜拜着自己心目中的女神,口中念念有词,重复着无心的话,声如洪钟,震天彻地。悫鹉琻浪 饶是随行的楚相、京兆府尹还有那御林军都有些动摇了,百姓的力量是不可忽视的,即便是镇压,有时也力不从心,因为所有的士兵都是从寻常百姓家中征来的,让他们将长矛对准自己的父老乡亲,于心何忍? 东方华滟端庄而雍容地站在原地,不移一寸,诸葛颜夕急得团团转,可是见东方华滟如此淡定,心中不由得吐槽:敢情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一派胡言,妖言惑众!”东方华滟唇瓣的温度极其冰冷,她莲步生风,只是一瞬,仿若移形换影般踏上了西京城中央的那九龙台上,俯视着下边无数百姓,忽而掌风挥过,无心脸上的面纱被东方华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扯了下来,当所有人看到九龙台上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子,不由得傻了…… 楚相和京兆府尹揉着自己的眼睛,生怕是眼花了,过了很久发现九龙台上依旧是两个人,他们掐了掐自己的大腿,感觉到了一阵疼痛,表明这不是在梦中。 九龙台是以九条龙为石雕筑成的,经历千年风雨,依旧栩栩如生,威风凛凛,东方华滟抚着自己的小腹,心中默念:孩子,乖乖在娘亲肚子里待着,别乱动知道吗? 东方华滟向着九龙台的边缘靠近了几步,雍容而优雅,一番慷慨陈词乍然而起。 “西玥的将士们、乡亲们,自古以来,天下之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就像那滚滚向前的玉龙江水,正是因为有了无数的支流,才能汇聚成一股强大的水流,冲破一切阻碍,流向大海!” “或许,有人说是本宫的存在导致了南希、南番联合与西玥对抗,是我的存在让百姓陷入了风雨如晦流离失所,我的存在让你们衣不蔽体食不果腹,但是,不管你们心中对我的成见有多深,我都要为自己代言!” 此时此刻,她成了众人的焦点,站在所有的人中央,意态高远,给人以一种凛然难犯的清贵之感。 “四百多年前,轩辕皇朝覆灭,天下陷入了混乱之态,一代奇人通天彻地的鬼谷先生预言:五百年必有王者兴,百年前四大强者横空出世,瓜分天启,成为了东延、西玥、南希、北暮四国,时至今日,已逾百年,南番先祖败给了西玥始帝,从此俯首称臣,可是,南番却无时无刻不想摆脱西玥的束缚,就算没有我,这一战也是迟早的!” 东方华滟顿了顿,整理自己的思路,扫视着下边屏息静气的人,继续道,“十三年前,昭元大帝以一人之力独自前往南番,推迟了一场战争,使得西玥十几年来免受战火连绵之苦,如今,你们还认为是因为我才导致了这一场战争吗?” “你们不要听她胡说,她这是推卸责任!”无心见下面的人开始低头思考,一下子急了,跺着脚道。 “责任?本宫不过是实事求是罢了!以摄魂之术妖言惑众的人是你!”东方华滟干脆撕破脸了,这个女人还真是厉害,还没多久呢就学会了云水之遥的摄魂之术,澜漪阁里的典籍放在了南希果然是一大祸害! “这个女人千方百计想置本宫于死地,目的不过是取而代之,难道你们还不明白吗?要不然她为什么会长着一张和本宫一模一样的脸?”东方华滟直接戳使劲戳无心最薄弱的地方,一针见血让敌人毫无反击之力是她的强项。 诸葛颜夕在下面按按地为东方华滟竖起大拇指,三言两语就让舆论呈现了一边倒的趋势,那个贱人这下子没辙了吧! 突然,一支利箭仿若从天外划空而来,直指东方华滟的眉心,速度之快,让人可以清晰地听到了劈风之声。 那一刻,很多人都以为东方华滟必死无疑,心中默默地为这位绝色美人儿叹息,然而东方华滟不闪不避,就那样静立于中,眸若秋水,那黑黝黝的箭矢在即将刺入她眉心之际忽然断成了六段铿然落地,发出浑厚的响声。 无心暗暗心惊,没有想到东方华滟如此之强,王爷只说她如今的武功和东方华滟两年前差不多,可是从现在看来,她强的不是一点半点…… “官兵来了,官兵来了,救命啊——”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所有的人纷纷转身向后看去,只发现所有人都向着西京城中央涌动着,东方华滟五官灵敏,在人声鼎沸中依然能听到那马蹄飒踏之声。 远远看去,一匹黑马之上的玉清轩英姿勃发,率领着密密麻麻的骑兵涌入城内,唇角边的笑意充满了自信,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本来已经绝望了无心见到玉清轩心中陡然升起了希望之情,她施展轻功从无数百姓头上飞过,想着玉清轩的方向赶去,素衣飘飘,宛若仙女一般。 东方华滟已经不知道吐槽了多少遍,这个女人学到的东西还真不少,中了她的毒,武功这么快又恢复了! “王爷,您终于来了。” 此时无心的心情,就像是沙漠中饥渴疲惫的人看到了生命的希望一般,她手臂上的飘带自然而然地如同哈达一般缠上了玉清轩的脖子,笑容甜蜜。 玉清轩笑得妖孽,可是一颗心正泡在蜜糖里的无心却没有感觉到那妖冶的笑容中带着几分凌厉的嗜血,他手中的匕首用力向前,冲着无心笑得很美,比那路旁悄然绽放的花儿还要美上几分。 无心感觉到心口上刺骨的疼痛,低头一看,眼里写满了懊悔,一抹鲜艳从她唇角边流出,染红了她似血的肌肤,妖异至极,“为什么?” “因为本王平生最恨的就是别人威胁我!”玉清轩一字一句,格外清晰,南宫睿威胁他也就算了,这个女人凭什么?竟然拿着他跟百里流跃合作在两年前的元宵节上刺杀玉清魂的事情来威胁他! 无心惨然一笑,面色苍白,“可是我有了你的孩子……” “是吗?你以为我会信?你的葵水不是才来吗?”玉清轩直接点破,没有任何的迂回,他最恨别人威胁他,更恨女人欺骗他,而这个女人,两条都犯了! 南宫睿的人又怎么样?不过是南宫睿养的一条狗,她还真以为自己是东方华滟了,不自量力!自己好歹也是西玥的王爷,他就不信南宫睿会为了一条狗和他过不去! 无心跌在了冰冷的地上,那天边残阳如血,却不如她唇边的鲜血更加刺眼,她的胸口上插着一把匕首,那匕首几乎没入了她的身体,鲜血还在汩汩而流。 西京城是一个历史悠久的古城,枯藤老树,无限沧桑,玉清轩从马上下来,宛若王者一般走到了无心的身旁,居高临下,唇角的笑意写不尽他心中的不屑。 无心后悔了…… 他本无心,他们都是无心的,他又怎么会为了她而奉献真心呢? 可她却奢望了,奢望了一场不属于她的盛世繁华,两年来,她早已在无数次的训练中失去了自我,她把自己当做了东方华滟,她被自己的*所蒙蔽,所以她想要为自己而搏! 只可惜,她选错了人! 玉清轩眼睁睁地看着无心脸上的神情由心痛、失望变成了绝望,无动于衷。 男子眼底尽是一望无际的冰寒,寒了她激越跳动的心、她奔流的血液乃至她的整个生命…… “我……我没有骗你……”无心的手掌被鲜血染红,覆在小腹上,有气无力断断续续地说。 她没有骗他,她是真的有了他的孩子,所谓葵水,不过是昨日她动了胎气,那是小产的征兆…… 玉清轩蹲了下来,捏着她的下巴,“女人,死到临头还满口谎言,你长得和东方华滟如此之像,本王就不信南宫睿没对你有过一点心思!” 他亲手将冰冷的匕首插进了她的胸口,葬送了她和孩子的性命,甚至让她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他肆无忌惮地羞辱她,将她的尊严践踏在了脚下…… 从未有一刻,她如此恨一个人,费尽毕生之力撑起虚弱的身体,她双臂抱着他的脖子,“玉清轩,你爱过我吗?” “没有!” 她的心碎了,四分五裂,原来在天宸宫中的后花园里度过的两个月,不过是镜花水月毫无意义的虚伪与利用。 她以为,他们之间虽然有着利益的纽带,但至少,那时,他对她是真心的。 无心笑了,那是悲凉的笑意,她眼中的泪水如同断线一般打湿了他冰冷而坚硬的铠甲,慢慢地吻上了他的唇。 闭上双眼,沉醉在这生命中的最后一刻,既然是死,那么就一起沉沦吧…… 一时间万籁俱寂,没有人会想到这一幕的发生,天端晚霞明艳,可这里却倏然下起了小雨,打在那巴掌大的梧桐叶上,淅沥沥,如扣心扉。 那雨水打湿了无心的衣衫,让她胸口的那抹艳红被稀释了,她狠下心咬破了他的嘴唇,既然要下地狱,那就一起去吧,这样我和我的孩子在黄泉路上才不会孤单。 很快,玉清轩便感觉到了口腔中的腥甜,还有那蚀骨的痛意,仿佛被万千蚂蚁噬咬过一般,无心紧紧地抱着他,“叮”的一下,接着东方华滟便听到了什么刺破身体的声音,只见玉清轩一脸恨意地看着无心,他用力地推开无心,捂着自己的胸口,那是一支十分精致的袖箭。 “你……贱人……”玉清轩咬牙切齿,他胸口的鲜血不是红色的,而是偏黑色的,显然中毒已深。 “不爱我,那便恨我吧……我……宁可你恨我,也胜于风过无痕,从未爱过……” 东方华滟轻轻地闭上了双眼,心中感慨万分,原来她也是个痴情人儿,只怪命运的无常…… 出宫前,她从来没有想过会是这样的结果,她玉白的手紧紧地握着伞柄,风雨不动花容,雨越下越大,地上渐渐湿了,纠缠在一起的男女面色苍白,倒在了雨水之中、血泊之中、还有那瑟瑟秋风里,宛如飘落的黄色梧桐叶般为自己的一生画上了终结的句号。 人生的道路果然是人所不能预料的,前一刻还意气风发,下一刻便失去了生命的气息。 “娘娘,如今该怎么办?”楚相来到东方华滟身边,恭敬地问道。 东方华滟摆了摆手,“轩王是皇亲国戚,就按照王爷的规制办吧!” 楚相居于丞相之位多年,自然是知道怎么办这种红白之事,但是东方华滟在场,无论如何,他都不能自作主张,所以才请示了一下。 “另外,给陛下传书吧!”东方华滟丢下这么一句话后便离开了现场,那些兵马,没了玉清轩,自然是群龙无首,不难收服,这些事情,楚相完全可以办到。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东方华滟仰头望着天边隐在云雾中的月亮,无论如何也冲不开乌云的遮挡,就像他们的人生,在命运之神的手中苦苦挣扎! ------题外话------ 话说写到这章,我都有些心疼了,~(>_<)~ 第四章 雾灵之术 诸葛颜夕感觉到东方华滟的情绪不太对劲,自作主张准备好了马车,将她扶到了马车里,收起油纸伞放在一旁,向着皇宫里驶去。悫鹉琻浪 枫叶萧萧,随着车辙滚滚向前,那还未红透的枫叶上碾过了车轮的痕迹,那是一种很特别的花纹,属于皇家独有的花纹。 与此同时,凤阳城外硝烟弥漫,那是南番与西玥的主战场,南希参与其中,而北暮和东延都选择了袖手旁观,玉清魂知道南宫睿以司凌太后牵制北暮,逼迫暮寒夜按兵不动,使得这一战单纯了许多。 “爹爹!” 一个稚气未脱的声音传来,玉清魂回首,早已听出了是晨曦的声音,心却仍然感到一阵温暖,“晨曦,你怎么来了?” “爹爹你都一天没吃东西了,我来给爹爹送饭呀!万一你饿死了,娘亲会怪我没好好照顾好你的!”晨曦扬了扬手中的食盒,半是玩笑地说。 玉清魂从晨曦手中接过食盒,放在一边,然后蹲了下来,给他擦了擦脸上的炭黑,“你看你,一进厨房就成了黑炭头了!” 晨曦一听,无比地骚包地从他的小布袋里掏出一枚巴掌大的银镜,照了照,责备道,“爹爹,你怎么不早告诉我,这么丑会影响本少英俊潇洒的形象的!” “没关系,在爹爹面前,你一向没什么形象!”玉清魂捏了捏晨曦的花猫脸,从他的脸上仿佛看到了心爱之人的影子,尤其是那一只小嘴巴,像极了滟儿。 “爹爹,你真是奸诈,故意不告诉我,这样你就比我漂亮了,好把娘亲迷得晕头转向!”晨曦手握拳头,粉嫩的脸上出现一种鄙视的神情,愤愤地说。 玉清魂顿时一阵失语,他的儿子整天脑子里想的都是什么东西啊? 过了一会儿,玉清魂将晨曦带到了凤阳城的城门上,俯视着下边芸芸众生,问道,“晨曦,如果你的小五叔叔和爹爹为敌,你帮谁?” 晨曦没有想到玉清魂会这么问,他一点都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小五叔叔和爹爹他都很喜欢,能不能都要啊? 玉清魂见他一脸为难的样子,给他顺了顺毛,“晨曦,男子汉大丈夫,逃避始终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娘亲帮谁我就帮谁,爹爹,天大地大,在我眼里娘亲最大!”晨曦挠挠脑袋,含糊其辞地说。 玉清魂轻笑了一声,这孩子真是个鬼灵精,知道把事情都推给滟儿,他抚着晨曦的小鼻子,“小没良心的,爹爹养了你两年,居然还比不上娘亲在你心里的位置!” “那怪得了谁啊,谁让我是娘亲生的呢!你又没生我!”晨曦理直气壮,小手捏着自己的鼻子盯着玉清魂的肚子看。 “……”玉清魂狂汗,看来朕这辈子都比不上滟儿了,原来男人不会生孩子也是一种弱点啊! 晨曦见玉清魂嘴一副便秘的脸色,连忙张开双臂,拥抱着他,“爹爹呀,你放心,娘亲最爱的就是爹爹了,所以娘亲一定会站在爹爹这边的!” “滟儿最爱的不是你吗?什么时候变成朕了?”玉清魂听着晨曦的话心里甜丝丝的,却一本正经地问道。 晨曦只觉得自己三尺之内都泡在了醋缸了,爹爹真可爱,居然吃乖儿子的醋,“矮油,虽然人家很不愿意承认啦,可是,事实就是这样的嘛!娘亲说她可以为了人家去死,却愿意为了爹爹活下来,爹爹,你说死和活哪个更重要?” 玉清魂展颜微笑,敲了敲晨曦的脑袋,这孩子跟滟儿一样聪明机智。 “三哥。”楚非凡在一边等了很久,才走过去唤了一声玉清魂,只因为他和晨曦对话的场景太过温馨,温馨得让不忍心去打破。 玉清魂松开晨曦的肩膀,回头正见楚非凡走了过来,“什么事?如果你是为了柳絮的事情,那就不必说了。” 楚非凡只觉得自己心里的想法在这个男人面前根本藏不住,还未开口便被他洞悉了,“三哥,你真的不能帮我劝劝她么?” 玉清魂知道楚非凡在想什么,无非是柳絮要找柳辰风报仇,可是楚非凡不愿意看到她身涉险境,又劝不动柳絮,所以找他帮忙来了。 “非凡,不是我不愿,而是,有些恩怨,总是要解决的,逃避不是办法,而是将隐患埋下,推迟爆发罢了!”玉清魂想到了十三年前的南番之乱,如果没有柳湘云,或许南番早已不存在于天下间,哪里还轮得到柳辰风在这儿蹦跶了? 玉清魂示意楚非凡走过来,握着晨曦的小手,目光悠远,吐字清晰,“非凡,无风谷,或者应该叫巫风谷才对,百年前,柳絮的天祖父柳无风与柳辰风的天祖父柳无山决裂,柳无风带走了柳氏先祖成名巫术雾灵术,襄助西玥,最后柳无山败给了西玥先祖,俯首称臣,这就是南番和无风谷的前身!” “可是三哥,这关柳絮什么事儿?”楚非凡心惊的同时也暗暗咋舌,没有想到还有这么一层关系。 “百年来,南番皇室无时无刻不在寻找着雾灵术的下落,柳絮的父母就是因为雾灵术而死在了柳辰风手里,你说柳絮会放弃吗?” 玉清魂知道自己不可能劝回柳絮,也不会去劝她,所以才没有答应楚非凡,在一定程度上,他和柳絮是同一种人,父母之仇尚不能报,怎配为人子女? “尽管南番百年来创造了丹砂技法暂时代替,可是雾灵术是始祖巫术之精髓,柳辰风势在必得,不管从哪一方面来说,柳辰风和柳絮都是敌人!” 楚非凡从来都不知道那个女子的肩上竟然背负着如此沉重的血海深仇,他轻轻地抚着手腕上的那一道痕迹,感慨万千。 “非凡,如果你真的喜欢她,就不要阻止她,她有权力选择自己的路,你要做的是陪在她身边,不论她怎么对待你,喜欢你、爱你、恨你、甚至背叛你、离开你,你都能接受吗?” 玉清魂的话让楚非凡陷入了沉思中,他只知道自己的心在和那个女子相处的短短时日里遗失在了她身上,却从未想过这些问题,感觉到肩膀上的一个有力的劲道,楚非凡缓缓抬眸,“三哥,我知道了。” 目视着楚非凡快速走下台阶的身影,晨曦捧着自己的小脸蛋,“爹爹,你们大人的世界真难懂,我以后才不要像你们这样呢!” 玉清魂忍着笑意,将晨曦抱了起来,忽觉他的乖儿子重了不少,心想着晨曦都六岁了,难怪这么重! “儿子,你该减肥了。”玉清魂拍了拍晨曦的后背,揶揄道。 晨曦一听,死爹爹烂爹爹居然说小爷我长胖了,简直是藐视我的魅力! “爹爹,你连抱我的力气都没了,说明你已经老了,看来,我该给娘亲找个年轻点儿的男人了!”晨曦没好气地说。 晨曦的话清亮明晰,可玉清魂在听到他的最后一句时脸都绿了,“儿子你可真是孝顺,无时无刻不想着给你娘亲找男人!” “那当然了,不给娘亲找年轻的、强大的、聪明的男人,我哪儿来的妹妹啊?” 晨曦无视玉清魂那一张如玉如瓷的黑脸,继续道,“爹爹,肯定是你不够努力,要不然我怎么会没有妹妹呢?” “……”玉清魂气得牙痒痒,恨不得把怀里的这块肥肉扔到九霄云外去!吃里扒外的臭小子,他怎么就不说他没有妹妹是因为每次自己和滟儿亲密的时候他都来掺一脚呢? “我赚了这么多钱,怎么能后继无人呢?”晨曦无比纠结,自个儿那么有钱,结果娘亲还不需要他养,每次自己送给娘亲东西爹爹总是吃醋,还不许自己送给娘亲漂亮衣裳漂亮首饰,哼,臭爹爹烂爹爹,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一定是怕自己抢了他在娘亲心里的地位! “想后继有人,自己生去,你妹妹才不稀罕你的金银珠宝呢!朕决定了,以后就让你妹妹做西玥的女王!”玉清魂气急败坏,伸手就是一记玉氏爆栗。 晨曦揉了揉自己的脑袋,小手臂环着玉清魂的脖子,眼珠子黑溜溜一转,“爹爹,你这样妹妹会嫁不出去的!” “朕的宝贝女儿,朕要养个二三十年,才不便宜一群臭小子呢!” “……”这下轮到晨曦无语了,养个……二三十年? 傍晚时,凤阳城外的戍兵之地,所有人都全副武装,玉清魂站在点兵场最前方的高台之上,他身边风影、魅影、暗影还有浅碧、浅蓝、浅紫站成了两排,整个氛围显得格外庄严肃穆,下边的飞羽骑整齐地排列着,仰望着他们心目中无往不胜的神! 这个男人,是天下间最富传奇的强者,是飞羽骑风雨二十年始终唯一的统帅! 晨曦手中拿着一个小号的头盔,一看就是专门为他而设计的,接着眼睛贼溜溜地扫了一下所有人,好像他们都身着战袍,小屁孩又仔细地端详了一下玉清魂、楚非凡、君离还有一群他认识的叔叔们,摸着下巴,点了点头。 夜影弯着腰,笑眯眯地问,“小殿下,你在笑什么呀?” “大哥哥,我发现他们几个人当中,还是爹爹最值钱!”晨曦指了指高台之上的六位俊男,小声道。 夜影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小殿下的话是什么意思? “大哥哥你真笨,难道你没有发现爹爹的铠甲最值钱吗?金丝软甲,爹爹好奢侈!” “……”夜只觉得再和晨曦待在一块儿他的肝就要呕血了,差不多每一天都能听到晨曦那些无比雷人的话。 “飞羽骑的将士们,南番不义,勾结外敌,投毒凤阳,置凤阳万千黎民于水深火热之中,边境三城百姓背井离乡,流离失所,你们说,是战是和?” 玉清魂手中轩辕神剑出鞘,剑指长天,血色斜阳下他挺拔的身姿宛如擎天巨柱,支撑着头顶上浩浩长空。 “战!” 几乎同时,声音震天,脚下的土地因为万众一心而颤抖了起来,玉清魂冷峻的唇角牵起一抹令人难以察觉的笑意,扭过头示意君离,接着点兵场上鼓声震天,气势如虹,“出发!” 飞羽骑和墨羽军一向纪律严明,训练有素,只见所有人都翻身而上,骑上了战马,有条不紊地出发。 晨曦在一旁尽力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大哥哥你看,嗓门大也是有好处的,你看那些叔叔都被爹爹给忽悠了!” 夜影只好选择性忽略晨曦的话,默不做声,晨曦将头盔戴在了自己的脑袋上,然后又掏出镜子照了一下,此情此景,让夜影万分无语,默默吐槽:小殿下,您要不要这样啊?公子都没你自恋! 傍晚的薄雾笼罩着一方天地,随处可见的垂杨更添愁绪。 落霞余晖,长河落日,烟囱直上,烽火狼烟。 凤阳城外三十里处,两军对峙。 几乎所有的人都屏住了呼吸一般,空气仿佛也凝滞了起来。 “昭元大帝,别来无恙!”南宫睿疏朗的声音打破空气中长久的平静,震彻而起。 ------题外话------ 更文献上,亲们别掉收啊~ 第五章 清魂美人重伤了 玉清魂远远看去,三年前在东延时所见的那个天真少年不复存在,如今站在他对面的,是南希的摄政王、丞相,同时也是他的情敌! “摄政王公然插手西玥内政,未免太过分!”玉清魂的话清冷孤绝,任何人都可以看到他眼底那一望无际的阴霾。 “百年公约虽有说,不得插手他国内政,只是,如今已过百年,西玥以大国之势,压迫南番,南希实在看不过去,所以才替天行道!”南宫睿举重若轻,他的话清朗至极,宛如激流撞击碎石一般敲击着所有人的心。 “是吗?”玉清魂可不会相信南宫睿那些鬼话,他想要的是滟儿,三年前在东延的时候他就感觉到了那个弱冠少年对自己姐姐的强烈的依恋之情,那种男人才有的感觉是不会错的! “欺我百姓者,杀!”玉清魂不欲多说,随着他一声号令,万马奔腾,铁蹄飒踏,声如洪钟。 战场之上两方开始激烈厮杀了起来,战旗、长矛、刀剑碰撞之声不绝于耳,铿然作响,刀锋刺破身体一进一出,伴随着那痛苦的呻吟声,血剑奔流! 玉清魂和南宫睿一黑一白两人马上角逐,两人俱是用剑高手,轩辕神剑与七星宝剑,谁与争锋? 剑身相击,火星四溅,滴落在两人的手背上,泛起了红肿。 战场上倒下的人越来越多,有敌方也有己方,玉清魂不再与南宫睿厮打下去,不远处的黑色旗帜仿佛被什么吸引了一般在空中划过一抹弧度,稳稳当当地被握在了玉清魂的手里,他飞身而起,站在马背之上,“结阵!” 听到主帅的命令,飞羽骑不再恋战,有序地往后退,等待着下一个命令。 “七杀阵!”玉清魂挥动战旗,开始指挥,阵法的训练,飞羽骑并不陌生。 君离作为主将,听到了玉清魂的话,从他手中接过代表着最高领导权的旗帜,“右军从右面包抄,中军向前,左军突围……” 指挥上万人的军队结阵比指挥几个人结阵要难很多,玉清魂之所以没有亲自指挥,是因为他知道这两年飞羽骑都是君离在训练! 南宫睿不甘示弱,在飞羽骑结阵的同时也开始动了起来,战场之上无数人影规律移动,气势磅礴。 这是五行阵与七杀阵的对决! 苍茫的夜色下,此情此景格外沉重,那路边的野花仿佛也被这肃杀之气震断了腰肢,零落成泥,所有的人都在努力着,僵持着…… 玉清魂负手而立,仔细观察着,他也想知道七杀阵和五行阵到底谁更胜一筹! 七杀阵不似诛神阵那般强势霸道,以活人为血祭,实质上是以命换命,却在杀人上别具一格,主攻,而五行大阵圆转浑成,不露丝毫破绽,主守! 两大阵法,互不相让,玉清魂很快便发现了其中端倪,如果再这样下去,最后的结果恐怕是两败俱伤,他当机立断,对暗影沉声命令,“连珠弩!” 饶是见惯了生死之事的暗影也不由得震惊了,以为自己听错了话,公子要连珠弩?那可是连弩之最,神匠萧琛毕生巅峰之作! 至今还未有人能够使用这一旷世连弩! “还不快拿来!”玉清魂见暗影愣神,玉质容颜上闪过一丝不悦。 “可是公子……连珠弩一发必伤其身……”暗影知道自己不该质疑主子的命令,但还是忍不住提醒了一句,在他心里,玉清魂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 玉清魂眸中的眼神愈发凌厉,仿佛可以穿金裂石! 公子之命,不可违抗! 暗影徐徐地从自己背后的掏出,那连珠弩比一般的连弩要重伤许多倍,根本不是一般的人能够握得起来的,拿着犹费劲,更别提发射一支了! 玉清魂毫不犹豫地从暗影手中拿过连珠弩,那沉实厚重的连珠弩在他手中就好像一把普通的弓箭般,但是暗影还是可以看出玉清魂手背上的青筋凸显,足见其重量非一般! “公子请三思!”暗影单膝跪地,冒死力谏。 玉清魂没有说话,左脚踏在了前方的石头上,用力地拉动连珠弩,那紧绷的弦一点一点地被他拉开,发出嘶嘶的响声,一如众人神经上的那根线,紧绷,并随着他的一举一动起伏着。 南宫睿的眼睛几乎可以看到那尖锐的箭头正对着自己,他没有想到玉清魂居然会动用连珠弩,因为他一旦使用了,自己必然会受伤! 天下弓箭,无一是连珠弩的对手! 一旦他撤掉阵法躲开连珠弩,那么七杀阵将会反扑,到时候南希所面临的便是十万大军毁于一旦,阵法的威力不是简单地数字相加! 玉清魂的手指被弓弦拉伤,那鲜红的血液沿着指关节向掌心流下,却依旧往后拉弓,就在这白驹过隙的弹指一瞬,黝黑的铁箭脱离了连珠弩的束缚,破风前进,而且是十只铁箭相继尾随而至! 连珠弩的优点便是力道强劲,缺点是它箭矢的尾部没有羽毛,长距离的发射会导致箭身失去平衡,只适用于近距离的射程。 玉清魂只觉得十只铁箭发射出去的那一瞬,手中的连珠弩狠狠地往后撞击着他的身体,几乎将他的心肺震裂,他感觉到一阵腥甜仿佛要从他心肺之中破体而出。 主帅受伤,军心不稳,为了稳住军心,他生生忍住了。 十只铁箭相继穿过二十名南希士兵的胸膛,有的停留在了他们的身体里,而最先发射的那一支铁箭在穿过了二十人的身体后速度不减直冲南宫睿的胸前,毫不留情地穿心而过。 “王爷——”很多将军见到这一幕都惊呆了,难以置信,那可是他们南希的摄政王,仅仅用了三年时间让南希成为了天下最富有的国家,同时也是南希的支柱! 支柱一倒,大厦将倾! 南宫睿眼神幽邃地看了一眼远处的玉清魂,他紧握着双拳,极力隐忍着,仔细观察能够看出他受了很重的伤,眸光掠过胸前的铁箭,深深地插入胸口…… 十枚铁箭破空裂,一腔碧血化红蝶! “王爷你怎么样了?”一名南希将军扶着南宫睿,神色中尽是担心。 “撤兵!”南宫睿恨恨地盯着玉清魂,心有不甘,费尽全身之力才完整地说出这至关重要的两个字。 七杀阵、五行阵几乎同时放弃了对敌方的攻击,暗影扶住了玉清魂,满脸担忧,他已经多少年没见过公子受如此重伤了? “爹爹,你受伤了?” 晨曦姗姗来迟,他本来是不到战场上的,玉清魂给他打造了一身合适的铠甲不过是让他玩儿的,并没有打算带他到这么危险的地方来,同时理解他心中的感受,必然不想亲眼看到自己的爹爹和小五叔叔兵戎相向。 可是他待在凤阳城中,心里总觉得不安心,夜影不停地在一旁劝说,可是晨曦心里的不安感却越来越重,终于他来到了三十里外的战场上,身为大夫,尽管玉清魂表现得若无其事,但他还是注意到了。 晨曦三下五除二跑到了玉清魂身边,软嫩嫩的小手握着玉清魂的手腕,开始把脉,当知道是怎么回事时,小脸都皱成了老黄瓜,爹爹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心肺震裂,如果不是因为爹爹的天元真经修到了第十层,那必然是当场毙命。 玉清魂本不想让晨曦碰他的,怕他担心,想要推开晨曦,可晨曦却很巧妙地躲开了,看着晨曦眉头紧皱,他知道自己让这个孩子担心了…… 晨曦从自己的小布袋里掏了掏,最终掏出了一粒水滴形的耳坠,只见他轻轻按下一个不起眼的凸起,那空心的玉质耳坠立马被打开,他从里边拿出了一枚白色的药丸,让玉清魂服下。 他挠着脑袋,心中暗想:这东西也不知道管不管用,那是娘亲两年前用玄天冰莲的根提炼而成的,是整株玄天冰莲的精华所在! 这时,不远处风影手中握着一只黑鹰,从它的脚下取出白色的绸带,来到了玉清魂身边,“公子。” 见风影有些顾忌周围的人,玉清魂挥手让他们全部都下去,包括晨曦,接着便从风影手中拿过绸带,看到上面的血书时,玉清魂站了起来,手中的绸缎被他内力震成了羽毛般的一片片,“风影,和朕去一趟巫城!” “可是公子,你的伤……”风影当然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担心地看着玉清魂。 “如果朕不去,你觉得柳絮有活命的机会吗?”玉清魂反问一句,顿时让风影哑口无言。 “要不要告诉楚公子?”风影心想着,柳絮是楚非凡的心上人,她有危险,楚非凡应该知道才是! 玉清魂摆了摆手,“不用,告诉他也是徒增烦恼!” “是!” 巫城与凤阳相距不远,只因为西玥的边境三城云州、凤阳、龙城是与三国接壤的地方,同时也是和南番接壤的地方。 南番,事实上是夹在西玥和南希之间的小部落,大概有五座凤阳城那么大。 此时的巫城被弥天大雾笼罩着,天色渐黑,透过浓浓的雾霾,天上的星星早已不知道哪里去了,今夜是一年一度的中秋佳节,团圆佳节! “柳絮,本王劝你还是把雾灵术交出来!”柳辰风身着虎皮战袍,手持鸣鸿刀,指向柳絮,大声地说。 “柳辰风,你想都别想,烈祖父将鸣鸿刀留给了柳无山,把雾灵术传给了本谷主的天祖父,本谷主凭什么把雾灵术拱手相让?”柳絮站在黑夜中,深紫色的锦袍穿在她身上,腰间的玉佩质地圆润,一如她的容颜。 “你以为用雾灵术困住了本王,就能杀了本王吗?”柳辰风威风凛凛,他的身边还有五位长老级的人物,此时临风不动,闭着眼睛,好似周围的一切都与他们无关似的。 “就算本谷主杀不死你,也能饿死你!”柳絮轻蔑一笑,从她决定来找柳辰风一绝死战的时候,她就没有想过要活着回去。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 柳辰风瞳孔一缩,之所以和柳絮在这里僵持了那么久,就是因为他无法破解雾灵术,身边的五位长老亦是无计可施,破解巫术最便捷的办法,便是将施术之人杀死。 然而柳絮不是那么容易杀的,她是这施术之人,可以瞬息之间改变这弥天大雾隐藏行踪,旁人难以找到,再加上,即便柳絮没有雾灵术,光是凭借着武功要杀她也不容易!柳絮来到巫城,当看到柳辰风身后跟着五万兵马,她毫无畏惧,她想要杀的至始至终只有柳辰风一个,她不是滥杀无辜之人,她不想屠杀南番百姓! 于是她便使用了雾灵术,将五万兵马和柳辰风隔绝了起来,再加上迷雾中的人连天上的星辰都无法看到,更别提要辨别方向出去了。 “那就别怪本王无情了!”柳辰风阴冷的声音比那夜晚的西风还要冷上几分。 ------题外话------ 那个……清魂被连弩震到了心肺,亲们应该可以理解的,由动量定理可以知道的! 本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六章 乱世佳人在天涯 恭喜您获得一张月票 柳絮唇角扬起一丝冰冷的笑容,手中不知什么时候握着一柄苗刀,刀刃薄而锋利,浓重的雾气叫人看不清她的容颜,唯一能感觉到的便是那瑟瑟秋风。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柳辰风和柳絮谁也不让谁,大雾中的身影变幻得很快,身法灵活,令人眼花缭乱,随着刀具的清越碰撞之声响起,周围的空气都被他们二人的衣袍给带了起来,长发飞扬,宛如夜之精灵。 就在柳絮和柳辰风激烈交战谁也不让谁的时候,柳辰风对着身后的五名长老命令道,“愣着干什么,还不快上!” “你无耻!”柳絮咬牙切齿,果然和昭元大帝说的一样,柳辰风这个贱男人自己摆不平就叫帮手,这样的人怎能成为南番之王? “兵不厌诈,过程不重要,结果才是最重要的!”柳辰风不以为然地说,柳絮那个女人还真以为自己是什么正人君子么? 听到柳辰风的话,柳絮手腕用力一挥,锋利的苗刀瞬间从柳辰风的脸上刮过,留下一道极深的血痕,刹那间他的伤口上溢出了鲜红的血液,看起来格外狰狞。 柳辰风没有想到自己会伤在柳絮的手中,她的父亲尚且死在了自己的手里,而她却比她父亲还要强,还要狠…… 那五名长老见柳辰风受伤,连忙赶过来准备嘘寒问暖一番,谁知却被柳辰风呵斥了一顿,向柳絮发出攻击,毕竟是南番长老级的人物,他们掌心的绿光幽幽,放入毒蛇的眼睛一般瞧着柳絮。 柳絮指尖带毒,在一招一式中都想办法划破五人肌肤,虽通晓南番巫术,只是双拳难敌四手,渐渐居于下风,“柳辰风,你这个无耻的卑鄙小人!” “本王卑鄙又如何?你不卑鄙,所以你注定死在本王的手里!”柳辰风捂着自己的半边脸,周身都散发着阴冷的气息。 其中一名资历最老的长老以朱砂封住了柳絮上星穴,致使她无法施展巫术。 朱砂法是南番皇室独有的巫术,只有南番皇室可以修习,因为纯度最高的朱砂只在巫城才有。 五人废了很大力气才擒住了柳絮,将她带到柳辰风面前,柳絮奋力挣扎,却无法挣脱五人的钳制。 柳辰风捏着柳絮削尖的下巴,阴戾无比,“识相的就把雾灵术交出来,否则……哼……” “哈哈,柳辰风,你就是杀了我,你也得不到雾灵术!”柳絮此时只恨自己不够努力,没有将雾灵术修到一半,倘若她像玉清魂那般将自己的家传绝学修习到了圆满之境,也不至于落在柳辰风手里! 怪只怪她报仇心切,怨不得别人! “本王不会杀了你,怎么说你也是南番的公主,本王怎么舍得杀了你呢?”柳辰风高深莫测地笑了,笑得无比诡异,他脸上的血花就像是开满了黄泉路的彼岸花,妖冶得令人心惊胆战! “你想干什么?”柳絮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却被五名长老堵住了后路。 “想干什么?杀了你未免太过便宜你了,如果本王把你赏给了南番的勇士们,想必他们一定会对本王更加死心塌地的!”柳辰风靠近柳絮,一字一句,轻声曼语,却令听者毛骨悚然。 柳辰风捏着柳絮的肩膀,愈发用力,“解开迷雾幻阵!” “你休想!”柳絮知道,一旦自己解开了这迷雾幻阵,那么她就真的没了任何生还的希望,只要迷雾幻阵不解,柳辰风便无法脱身,那么自己暂时就是安全的! 因为柳絮的反抗,柳辰风的手劲更甚了几分,柳絮几乎可以听到自己骨头碎裂的声音,那种痛震彻灵魂,仿佛要把她的骨头捏碎了一般。 她咬紧牙关,下唇被咬破了,鲜红的血液涂在她的嘴唇上,更添妖艳,与她眉心一点朱砂交相辉映,疼痛的身体里潜藏的是一缕不屈的灵魂。 柳辰风见她无论如何都不肯说,心中的怒气瞬间蔓延成了滔天大火,在南番还没有人敢如此违抗他的命令,这个女人真是不识好歹! 柳絮睁着眼睛盯着柳辰风,没有说话,纵然一身傲骨尽毁也绝不低头! 无数的拳头落在了女子的身上,可她却一声不吭,默默地承受,并记着,就在柳辰风准备一脚踩下将柳絮的胸骨踩成粉碎的时候,一阵大风吹袭而至,那漫天的风沙让所有人不得不闭上了双眼。 迷糊中柳絮只觉得有一个人将她从地上托了起来,然后迅速地往后退,凉凉的风吹在她的伤口上,愈发疼痛。 接着耳边传来的便是混战打斗声,天下间能够进入她迷雾幻阵中并找清方向的人屈指可数,天启大陆最神秘的氏族夏侯氏、千年前一统天下的轩辕氏,还有一个便是同夏侯氏和轩辕氏关系密切的云水之遥苏家。 柳辰风在见到玉清魂的那一刻,心中警铃大震,南宫睿不是说了会替他拖住玉清魂吗?他们合作的条件之一便是南希要助南番夺取雾灵术。 可现在,玉清魂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风影,把柳絮带走,按照朕告诉你的路离开这儿!” 玉清魂和五位长老对战,手中的轩辕神剑在暗夜中闪动着金黄色的光晕,仿佛从天而至的神祇,“几个半脚踏进棺材的老不死联手欺负一个女人,算什么东西!” 柳辰风感觉到自己手中的鸣鸿刀泛着红色的光芒,兴奋到了极致,颇有一番和轩辕神剑对决之意,他一直都知道鸣鸿刀通灵性,可是它从未有一刻如此兴奋。 一时间火红与金黄色的光芒交相辉映,几乎照亮了整个夜空,黑色的天幕上群星闪烁,皓月当空,玉清魂忍受着心口上火辣辣的疼痛,以一敌六,不落下风。 三百招、四百招、五百招…… 风影担心玉清魂的伤势,再加上柳絮做不到自己一个人离开丢下玉清魂这种事情,两个人站在一旁默默地观看着,此情此景,已经不是他们能帮得上忙的了! 那浓重的迷幻大雾都被巫力、神力以及剑气给催开,今夜的月是满月,可所有人的心境都如此悲伤。 “没想到昭元大帝受了重伤竟然还敢和本王一战,果真是好胆色!”柳辰风眼中闪过一丝激赏,他的血液滴在了鸣鸿刀上,顿时力量大增。 玉清魂没有说话,在杀人这种事情上他一向不喜欢浪费口水,柳辰风被自己的对手无视了,顿时大怒,男人的尊严不允许他在遭受这样的侮辱后还能笑脸迎人,手中的鸣鸿刀感受到了主人的战意,耀眼的红光更甚。 柳絮和风影目不转睛地在一旁盯着,生怕出一点点意外,高空之上,五位长老同心协力襄助柳辰风,此情此景,令柳絮大吃一惊,“快,快阻止玉清魂,他们要施展的是南番百年来的禁术黑暗禁咒!” 说到黑暗禁咒,饶是见多识广的风影也不由得心惊胆战了起来,公子的实力在什么层次,墨玉世家里没有人知道,可是他受着重伤,怎么可能禁得住黑暗禁咒? 忽而狂风大起,明明是花好月圆的夜晚,西边的天幕上却无端地划过三道耀眼的闪电,宛如白昼,接着便是震天惊雷轰然响起。 风影和柳絮都被狂风吹到了一边,风影犹记得,这样的天象,在两年前夫人坠崖的夜晚也发生过…… 接着便相继听到了人的身体与地面的撞击之声,南番的五位长老面色苍白,口吐鲜血,他们的衣衫被剑气震伤,破了很多个洞。 柳辰风更是狼狈,血染虎皮大衣,手中的鸣鸿刀光辉不再,如同废铁一般铿然落地,无法动弹。 风影的目光在附近寻觅着,公子呢? 他扶着柳絮到处找,心中越发着急,寻寻觅觅,终于在一棵老树下找到了重伤的玉清魂。 他右手紧握泛着些许光晕的轩辕神剑,仰头望着天上的明月,唇边更见柔软,左手贴在胸口上,握着一只小瓷瓶,瓶身上的一家三口在万千梅花中温馨融融。 她的滟儿正对他笑…… 他的指腹轻轻地摩挲着瓶身上她的小脸蛋,仿佛她就在身边,眸中的波光倒映着无暇明月,此时此刻,乱世佳人在天涯…… “公子,你怎么样了?”风影心中难受极了,双臂托着玉清魂的肩膀,问道。 玉清魂没有回答风影,紧紧地握着手中的小瓷瓶,那被镀了一层琉璃的小瓷瓶,声音缥缈得近乎虚无,“柳絮,滟儿是我此生挚爱,非凡是我弟弟,好好照顾他们……” 柳絮眼眶中泪水如同泉水般止也止不住,玉清魂轻轻地阖上了双眼,可是手却依旧用力地握着那枚小瓷瓶,仿佛那是他的珍宝他的全世界! 风影和柳絮将玉清魂扛了起来,一步一个脚印地离开巫城…… 西京城,天宸宫。 东方华滟坐在秋千上,沫儿在一旁轻轻地摇动,今年的中秋显得格外冷清,什么中秋宴一律免了,只因为东方华滟没有那个大肆庆祝的心思,她爱的人,爱她的人都不在她的身边…… 天上明月高悬,圆润而美满,可是没了那个和你一起赏月的人,天空还是会黯淡! 忽而感到心口上一阵绞痛,东方华滟弯下腰捂着自己的心口,那仿佛被无数钢针穿透心脏的痛意让她疼得额头都沁出了冷汗,沫儿顿时慌了,语无伦次了起来,“小姐,你怎么了?没事吧?要不要请太医?” 东方华滟听不到沫儿的话,只觉得很疼很疼,就连那一次在司云峰顶被诸葛问天手杖穿心而过时都没有这么疼,她僵硬着的玉白手指用力地揪着秋千上的粗绳。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从那蚀骨的痛意中回过神来,贴在额上的碎发被汗水浸湿,微风吹来,东方华滟只觉得凉飕飕的,不只是身体上,还有心…… 沫儿见一个宫女在长廊上向着秋千这边看来,她立刻赶了过去,那宫女在沫儿耳边小声低语了几句便离开了,沫儿思考着这件事,来到了东方华滟身旁,“小姐,是孤月公子来找你了。” 东方华滟轻而易举地从秋千上下来,和沫儿离开了后花园,出了天宸宫,映入眼帘的便是司凌孤月那抹疏狂的身影,白衣飘飘,“孤月。” “滟儿,你……”司凌孤月看着东方华滟,骤然发现她的肚子比平日大了一点儿,还有就是现在她看着他的眼神丝毫不像是半年前在北暮时单纯的眼神,反而像是在和一个老朋友说话。 “我已经记起了所有的事情!”东方华滟简单地陈述,细细算起来,严格意义上说,她已经两年没见司凌孤月了,司凌孤月于她,是挚友,是知己,是无话不谈的知音! 沫儿在一旁寸步不离,东方华滟和司凌孤月走在皇宫的大道上,望着满天繁星,感慨万千,以前,从来没有想到那位来去如风恣意潇洒的孤月公子竟然会是北暮国君的亲弟弟,司凌家族的家主。 或许是长时间的寂寥,这一夜东方华滟怎么也不想入睡,她害怕入睡时的那份孤单,害怕梦中看到他身受重伤,害怕那些不祥的预感会成为现实…… ------题外话------ 更文咯,谢谢美人们正版支持哈~ 第七章 因为唯一,所以珍惜 东方华滟和司凌孤月坐在天宸宫外的石阶上,聊起了过去,希望借此忘记那些不安的感觉,直到三更,天空上一只棕红色的雄鹰滑翔而至,那清越的鸣叫声打破了夜的寂静。 接着它便停留在东方华滟身旁的石阶上,司凌孤月眸光微暗,这必然是玉清魂传给她的消息了。 东方华滟迫不及待地从红鹰脚上绑着的竹筒里取出信笺,每一日在西京城她都盼着他的书信,他没有一天忘记过给她传书,却没有哪天是在半夜…… “滟儿,你慢点,不急!”司凌孤月柔声地说,心却在滴血,今生,我爱着爱别人的你,来生,你把你的来生许给了别人…… 心急火燎地打开信笺,东方华滟只觉得自己的心空了,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他身受重伤,没有了气息,无法醒来…… 这是什么意思? 司凌孤月没有从来没有见过东方华滟这副心死如灰的模样,那纸条从她手中飘落,飞旋而下,静静地躺在了地上,往来的风将信笺的一脚微微吹起,格外凄凉。 他捡起那纸片,将上面的字仔细看了一遍,是晨曦的字迹。 “滟儿,你先别着急,这不一定是真的,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玉清魂一定不会那么容易死的!”司凌孤月站了起来,将伤心欲绝的东方华滟拥入怀中。 她的手很冷,怎么也捂不热,一如她的心! “想想你的孩子,想想晨曦,滟儿……”司凌孤月双手握着东方华滟的肩膀,摇了摇,她眼神空洞,灵动潇洒的魂魄仿佛被抽干了似的。 沫儿一看,急了,“小姐,你不是说过,会为了陛下勇敢地活下去么?” 东方华滟只觉的灵魂的深处什么东西在涌入脑海,女子依偎在男子的胸前,浅笑盈盈,“清魂,我可以为了晨曦去死,却愿意为你勇敢地活下去!” 良久,她才慢慢地撑着司凌孤月的肩膀,轻拭眼角的泪水,喃喃自语,“这一定是假的,清魂不会丢下我的,一定是那群庸医在胡说八道!” 东方华滟越想越气愤,或许她是想用此刻的愤怒来取代、来忘记方才的心如死灰,从头顶取出她的海螺簪,轻轻地向天吹起动人而熟悉的旋律,她一刻也不想等了,不管他是死是活,她都要亲眼所见! 司凌孤月眼看着那只巨鹰盘旋而下,万分惊讶,东方华滟抚摸着翱天鹰的脑袋,唇瓣在颤动着,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就在她准备离开之际,司凌孤月拉住了东方华滟的一只胳膊,“滟儿,我和你一起!” 此时的东方华滟只想快点到凤阳城,根本无暇顾及司凌孤月,她点了点头,两个人便就这样离开了西京城。 “快点再快点……”东方华滟使劲地催促,她恨不得自己插上翅膀飞到玉清魂的身边。 司凌孤月从未感受过这么快的速度,一时间晕头转向,黑夜中的鹰在主人的催促下,不停地拍着翅膀,带着两人飞跃千山万水。 清晨,高山之上旭日东升,美不胜收,可是东方华滟却无暇观赏,蓝天白云,奇峰秀水,都比不上他在她心中的地位。 翱天鹰从来没有被东方华滟这么奴役过,发挥了它的巨大潜力,以有史以来最快速度向凤阳城进发,终于在午时感到了凤阳城。 随着它慢慢地向下滑行,东方华滟扫视着下边的人,大多数是士兵,当看到无数士兵中的一个小小身影时,东方华滟拍着翱天鹰的脑袋让它找准位置停。 东方华滟的脚一落地,便直奔向晨曦,她抚着他绷紧的小脸蛋,心顿时变得很柔软,“晨曦,你爹爹呢?” 晨曦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从昨晚风影和柳絮将玉清魂带回凤阳行宫的时候起,他心中很难过很难过,却没有流过一滴眼泪,可是现在见到了东方华滟他就想把自己心里所有的伤心都哭出来。 东方华滟将晨曦拥入怀中,轻轻地为他擦拭眼角的泪水,那一双凤眸上的睫羽修长而美丽,此时却好像被什么浸染过了一般,闪动着晶莹点点,细碎流光,黑眸里无助与坚强同在,让东方华滟莫名地感到一阵心疼。 “娘亲,爹爹不会离开我的对不对?”晨曦扑着可爱的睫毛,睁着大眼睛,小手揪着东方华滟手臂的千缎雪,等待着东方华滟的回答。 东方华滟在他的眼睛、神情上看到了一丝希冀的光辉,只要一想到心爱之人生死未卜,她的眼睑里就忍不住蓄满了泪水,艰难地点了点头,“嗯。” 此时此刻,她不能被打倒,因为她是这个孩子的母亲。 接着晨曦便带着东方华滟走向一个玉清魂待的房间,东方华滟从未觉得自己的每一步都如此艰难,她承认她害怕,害怕久别后的相见换来的是永远的分离,是从天堂到地狱的绝望。 司凌孤月站在东方华滟身后三步之遥,看着她单薄的背影,满是心疼,想要说出一句安慰的话,话到嘴边却又开不了口。 就这样晨曦、东方华滟、司凌孤月慢慢地从阡陌小道上穿过,清风拂过她的衣衫,那飘曳的情景让他觉得她的身影更加飘渺与遥不可及,他的心中有一种预感,她即将永远离开他。 远远地看着那一扇门,还有那门前的槛儿,那道槛儿并不高,可是东方华滟却觉得自己的腿十分沉重,沉重到无法渡越。 “吱呀”的一声,门悄然打开,风影从里边出来,皱着眉头,悲伤的气氛在院子里氤氲开来,挥之不去,他抬眸,见到东方华滟的那一瞬眼里闪过一抹愧疚,“夫人。” 东方华滟没有应声,机械地与风影擦肩而过,玉白的手指轻轻地推开门,那门扉的声音在岁月幽静里悄然绽放,眸光环视周围,她一眼便瞧见了那一个月里心心念念的人儿,他正安详宁静地躺在床上,了无生机。 心中压抑着的悲伤瞬间从心灵的最深处涌来,化成滴滴泪花,摸了了双眼,模糊了她的世界! 所有的隐卫下人都待在了外面,低着头,整个屋子刹那间只剩下了东方华滟和玉清魂,她微微提起自己的裙摆,来到了他的身边。 她从未见过这样苍白的他,如同昆山琼玉的脸上有些透明,连那性感魅惑的红唇也褪去了那妖娆的水密色,修长的手此时不复最初的温暖。 东方华滟只觉得自己的手和心都是颤抖着的,纤纤玉手抚上了他安详的容颜,脑海中闪过万千画面,那些画面里的他或许无赖,或许温柔,或许深情,或许霸道,或许…… 却从来没有像此时这般无动于衷,了无生机,连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也没有…… 东方华滟颤抖着手触及他的手腕,没有任何脉象,这一瞬,泪水决堤…… 温热的眼泪从她脸上划过,滴在了他的睫羽上,却没有任何醒来的生机。 世人都说,眼泪是咸的,可东方华滟觉得,眼泪是苦的…… “清魂,你说过你不会离开我,你若死,谁护我一生一世?” 东方华滟把耳朵轻轻地贴在玉清魂的胸口上,可是那一份炽热、那强而有力的心跳再也不会回来。 “滟儿,你的梦想是什么?” “我的梦想,就是带着晨曦游遍天下山川,五湖四海……你呢?” “让你梦想成真!” 那温言软语,那铮铮话音,那月夜私语仿佛从时光的深处走来…… “天地为鉴,玉清魂一生不负东方华滟,上穷碧落,不离不弃,天上云外,生死相随!” “心永恒,情不灭,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 …… 彼时,天极殿中两人的誓言是如此的动听,曾经有多甜蜜,此时就有多忧伤。 “滟儿,在西玥,一个男人送给一个女人徘徊花,是想告诉她,今生今世,只愿为你徘徊!” “只道是雁渡寒潭,说什么千山万水?” “有些话,一旦说出,便是一生的承诺!” …… 东方华滟只觉得眼睛很干涩,尽管眼里都是泪水,也滋润不了她干涸的心。 清魂,你可知? 彼时,情切切,依稀别,心永恒,情不灭; 没有你,我的世界就是无垠的荒野; 肩并肩,看璃山之雪,西风猎猎; 山间飞扬,惊鸿一瞥,成为我一生的劫; 十里长街繁花谢,洞房花烛影相叠,天涯海角霜凝夜…… 此生,我只愿—— 九重宫阙,与君相携…… “遇见你之前,我只愿成为一缕清风,飞扬于天地山川海角天涯,遇见你之后,我只想成为你掌心上那条最深的纹络,和你的生命交融在一起,永远无法分割开来!” 东方华滟眼神迷离地看着宁静的男人,沉吟低语,眸光掠过他的另一只手,那宽厚的手掌始终握着一枚小瓷瓶,仿佛那就是他的全部他的所有他的一切。 不知过了多久,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整个天空笼罩在一层薄雾之中,朦胧至极。 远山含黛,近水如烟。 “娘亲,你饿了吗?”晨曦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了进来,拉着东方华滟的柔荑,问道。 他十分小心地隐去自己的伤心难过,因为他知道,娘亲一定很伤心,他是爹爹的孩子,不能懦弱。 “不饿,娘亲等你爹爹醒了再吃饭。”东方华滟自言自语,不知道是在跟晨曦说话,还是在跟自己说话。 “可是娘亲,你不饿,妹妹会饿的!”晨曦皱着小脸,挠挠脑袋,然后指了指东方华滟的肚子。 他的声音很清脆,如同银铃般动听,东方华滟心尖一颤,掌心下意识地贴在自己的小腹上,只有三个月,她却仿佛能感受到自己腹中另一个生命的脉搏在坚强而有力地跳动着。 晨曦用自己的袖子给东方华滟拭去脸上的泪痕,张开小小的手臂拥抱着他,“娘亲,你别哭了好不好,爹爹一定会觉得娘亲哭起来不漂亮的!” “晨曦……”东方华滟只觉得自己太没出息了,竟然要儿子这么个小不点安慰自己,失去了父亲,晨曦心里一定很难过,可他的笑容却如同阳光般绚烂,像极了那个温暖的男子。 晨曦把耳朵贴在东方华滟的胸前,小声却清晰无比的声音掠过东方华滟的耳际,“娘亲,爹爹说过,我是爹爹和娘亲爱情的结晶,是上天赐给他最珍贵的礼物,是他生命的延续,以后,我替爹爹照顾娘亲照顾妹妹,好不好?” 东方华滟将晨曦紧紧地抱在怀里,仿佛那是她的的小棉袄一般,点了点头。 晨曦感觉到东方华滟下巴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撞他的肩膀,有些疼,可那却是人生中最幸福的疼痛。 母子俩紧紧相拥着,此时此刻,晨曦觉得这个世界上只有东方华滟才是他的至亲,东方华滟亦然。 因为唯一,所以珍惜! ------题外话------ 更文ing,最近更文量少,我希望得到大家的理解,谢谢你们~ 第八章 天元真经 褪去了方才的彷徨、伤心、痛苦,东方华滟渐渐冷静了下来,尽管玉白的脸上还残存着几道粉红色的泪痕,却不影响她无双容华。 倏然发现晨曦的小布袋上什么东西露出了一脚,她好奇地伸手去抽,“这是什么?” 晨曦看着东方华滟从他小布袋里抽出一本书,然后漫不经心地说,“哦,爹爹送我的!” 东方华滟看了一下扉页,全黑的,给人以一种神秘至极的感觉,指腹轻轻地划过封面,在右上角上感觉到细微的凹凸之感,可是眼睛却看不到任何东西。 她细细地摸了一下,接着眉头微皱,自言自语,“天元真经?” 打开第一页,第二页,第三页…… 什么也看不到,无字天书一本! 有了前面的经验,再加上东方华滟不会觉得玉清魂会那么无聊,送给晨曦一本无字天书,依旧是用指腹触摸,果不其然,能够触摸到那些凸起的文字,密密麻麻。 东方华滟唇瓣轻颤,小声念叨着,晨曦则是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她,“娘亲,你怎么知道天元真经的内容?” “不是上面写的吗?”东方华滟不以为然。 晨曦低头仔细看了看那本书,无比纠结,没有写什么东西啊,他学着东方华滟的样子摸了摸那些纸张,还是没有发现任何异样。 “娘亲,这上面什么也没有啊!” 东方华滟先是一愣,看了看那白色的纸张,再看了看自己的指尖,“你没有摸到这纸是凹凸不平的吗?那些凸起来的就是字啊!” 晨曦懵懂地摇了摇头,东方华滟开始思考着这个问题,难道是自己的手太敏感? 前世的时候,生物界和物理界的相关理论提出,人的浅层皮肤上有很多神经,当接受来自外界的刺激时会通过生物电流和神经介质将外部的信息传达到大脑之中进行分析综合,所以人的手被咬时会觉得疼,被挠时会觉得痒,被风吹时会觉得凉…… 这些神经就像是一个传感器一样,每个人浅层皮肤的神经传感器敏感度不同,有的人很敏感,有的人很迟钝,而她这具身体,一直都很敏感,不只是对凹凸触感敏感,对气味也很敏感,所以她学起医毒之术来得心应手。 明白了这一切后,东方华滟捏了捏晨曦的脸,对晨曦解释,晨曦听后恍然大悟,“娘亲,那你可不可以把上面写的内容全都告诉我呀?” “为什么?”东方华滟不解地问。 “因为爹爹只告诉天元真经一半的内容,后面的我都不知道……”晨曦有些底气不足,他的武功是玉清魂的教的,尽管天赋很好,但玉清魂从来没逼着他一直往上练,因为他觉得,一个人一辈子只做一件事,那就练武,那么即便他的武功登峰造极又有何用? “好。”东方华滟摸了摸晨曦的小脑袋,应了下来。 晨曦听罢屁颠屁颠地给东方华滟准备晚饭去了,他知道东方华滟一定不愿意离开这儿,所以只好把晚饭带到房间里了。 看着晨曦离去的背影,东方华滟一阵感慨,坐在了床边,一手紧握着玉清魂的手,另一手触摸着那洁白无倾的纸张,她记忆力很好,基本上能够记住所有的内容。 很快便翻到了最后一页,东方华滟对着那最后一张纸出神,“第九层?怎么会只有到第九层?” 世间武学,没有巅峰一说,大无上心法一般都有十层,十层之上,没有人知道会是什么样的境界,天下间也没有任何书籍记载,但是十层以下,有的人天赋卓绝,可以修到第七层,也有的人资质平平,哪怕是穷尽毕生也只能停留第七层以下。 七层之上,才能算得上是强者。 她自己的灵元天诀也只是修到了第八层,玉清魂应该比自己强不少才是,那他的武功到底如何? 曾经她从来都没有去想过这个问题,只知道这个男人很强大,比自己强大,具体的情况她也不了解,东方华滟斜睨了一眼玉清魂,想起了之前的飞鹰传书,从始至终都没说他死了,只是生死未卜,无法醒来。 一想到有一个可能性,东方华滟只觉得自己的心湖泛起了阵阵涟漪,他虽然没有苏醒的迹象,身体也是凉凉的,可是他的脸好像比以前更加美了,有些透明,就像一块凝聚了天地精华美好的琼玉。 死人,绝不是这样的脸色! 如果在前世,她或许会觉得这是一个死人,因为他没有了心跳没有了跳动的脉搏,可是今生,这个世界有着太多前世没有的东西。 前世她手中虽掌握着灵元天诀,却如同一本废纸一样失去了用处,因为在那样的环境中即便是练个一百年也练不到第二层,所以她才不会和家族里的一些人一样傻乎乎地去练武,而是选择了另一种生活。 “清魂,你许我一生一世,我不许你留下我一人孤独在世!”东方华滟食指轻触过玉清魂的唇瓣,薄而性感,只是那一份水密色的红仿佛被稀释过了一般,淡到了极致。 用过了晚膳,东方华滟依旧寸步不离地守在玉清魂的身边,多日的分离,她一点儿也不想离开他,哪怕他不会给她任何的回应,她也想静静的守在他身边,直到他醒来。 她要的是当他睁开双眼的时候第一个看到的人是她自己! 八月十六的月亮依旧圆润,东方华滟坐在柔软的床上,她的腿上枕着晨曦的小脑袋,一家三口在一张大床上姿态各异。 “娘亲,我想听你弹琴。”晨曦揉了揉眼睛,对东方华滟道。 她深深地看了一眼玉清魂,心中某根弦好似被拨动了起来,她好像从来没有给他弹过一首曲子,好像,她还有很多事情都来不及做…… 东方华滟唇角边洋溢着浅浅的笑意,如同暗夜中静静开放的昙花,眉目间柔情似水,“清魂,如果时光可以倒流,山涧中我愿与你高山流水,繁华里我愿同你畅游人间,烽火中我愿与你执手沙场……” 那一根一根琴弦在她素手轻拨下微微颤动,美妙的音符仿若拥有了穿行天地的翅膀,飞扬在空气中,余音绕梁。 东方华滟不知道的是,在那阳春白雪笼罩下的玉清魂,修长的睫羽微微地颤动着,宛如蝶翼。 而那门扉之外,同样有一个人在月光下负手而立,他的脸隐在阴影中,叫人看不真切,白露为霜,琴音飞扬,可惜却不是为他而奏。 他听过她弹过很多曲子,却从来没有哪一首比今夜之音更加动听,那琴音如泣如诉,如怨如慕,似叹息,似惆怅,却又传达出一种一往无前的坚强,就像她本人一样。 翌日,东方华滟睁开惺忪的睡眼,接着便下意识地抱住了玉清魂,在他薄唇之上轻轻地印上了一个吻,一番梳洗过后,她牵着晨曦的手走了出去。 东方华滟不是一个不敢面对现实的人,行宫的正殿里,该来的人都来了,她微微抬起眸子,将在座所有人都扫了一遍。 指关节有规律地敲击着一旁的桌子,大殿中安静至极,只能听到那仿佛从深山传来的敲击声,东方华滟没有拐弯抹角的习惯,“都说说吧!” 所有的人面面相觑,最后还是君离先开口,将他所知道的部分如实汇报,期间还时不时瞟着东方华滟那微微显出的肚子,有些忐忑,万一三嫂要是承受不住那该怎么办? 东方华滟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淡然得像是一朵亭亭玉立的荷花,“你是说清魂用了连珠弩,所以重伤?” “是。”君离有些心虚,不知道是错觉还是怎么,他总觉得东方华滟太不平常,太冷静了,给他的感觉太像是玉清魂了。 “不对,绝对不仅仅是连珠弩!”东方华滟斩钉截铁,连珠弩虽然很伤人,可是玉清魂现在并不像是只被连珠弩震伤心肺的样子。 柳絮低着头,声音有些沙哑,“小华滟,是我的错,玉清魂是因为救我才会受伤的……” 东方华滟自然注意到了柳絮,当初在安州城的时候她没有记起从前,所以认不出柳絮,但那不代表现在也认不出。 听着柳絮把事情的始末经过事无巨细徐徐道来,东方华滟的脸色越来越差,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怪不得会伤那么重…… “我身为无风谷主,深谙岐黄之术,可惜,我救不了他,我从来没有见过像玉清魂这种情况的,没有任何生机,可是也不像是……”柳絮拧着眉毛,对东方华滟说道,一旁的任先生也点了点头,束手无策。 她没有说出来的字,东方华滟自然明白,不止柳絮,她看了也是有这种感觉,说得难听点儿,就是不像活人也不像死人。 良久,东方华滟将这件事暂时压在了心里,问起了一些关于战场上的事,她看着桌子上的巨幅地图,分析道,“如今南希摄政王与南番王均重伤在身,战事暂时不会再起,这几天好好安置受伤的士兵,军饷粮草之事找你们万能的小殿下。” 晨曦心里差点喷血,娘亲啊你好狠的心,你肯定是怪我没有保护好爹爹,所以才要抢我的银子! 可是天地很大,娘亲最大,娘亲有命,莫敢不从啊! 东方华滟丢下这么一句话后便离开了正殿,天下虽然已经开始乱了,但是在这个节骨眼儿上,还能保持暂时的和平,因为小五、清魂和柳辰风都重伤了…… 至于暮寒夜,他不会轻举妄动,其一是受到了小五的掣肘,其二便是东延那个臭骚包还活得好好的,东方华滟一个人走在行宫的小道之上,路旁的野花开得正艳,和她洁白无倾的千雪缎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滟儿。” 忽而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她转过头,对司凌孤月浅浅一笑,那笑容优雅而恬静。 司凌孤月走到了她身边,东方华滟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抢在他前面说道,“孤月,谢谢你陪着我来到凤阳城。” 因为她淡然而疏离的态度,静若处子,端庄雍容,宛若一湖秋水般沉静,司凌孤月心中的悸动一下子被浇得一点儿都不剩。 她本是那样一个飞扬灵动的女子,如今的沉稳优雅与端庄都是因为另一个男人,那个男人用他的生命改变了她,影响着她的点点滴滴。 一切的一切,让尚存一丝侥幸自欺欺人的司凌孤月意识到了她已经不再属于自己,那个与他一起闲逛青楼把酒言欢的女子再也不会回来。 回忆再美好也不过是曾经! “我们之间不必言谢!”司凌孤月心中惆怅至极,那蔚蓝色的天空上漂浮着几朵白云,向着远方飘去,就像她的灵魂一般已经离他越来越远。 如果每个人的人生轨迹都是一条直线,那么他们曾经在最美好的岁月里相逢,擦肩而过,那是两条直线的交点,而后两个人的路径将会越来越偏,直到对方消失在自己的生命里。 东方华滟没有再说话,和司凌孤月并肩走着,她的目光总是流连在天上云外,飘渺而惆怅。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脚步缓缓移动着,东方华滟眸光掠过前方的石子路,惊奇地发现了离自己双脚三步远的地上染了些许朱砂,她走了过去,蹲了下来,指尖轻轻擦过那沾染了红色粉末的地板,仔细看了一下,有一股淡淡的清香。 东方华滟眉头微微皱起,这是朱砂中的极品辰砂,行宫里怎么会有辰砂? 朱砂本身没有任何气味,可是上好的朱砂带着些许淡淡的清香,因为在提炼的过程中混合了一些别的香料。 寻着这淡到极致的香味向前走,绕过了很多迂回曲折的小道,东方华滟终于来到了一座院落前,正要走进去,一个如同鬼魅般的身影从天而降,挡住了她的去路。 “夫人,您不能进去!” ------题外话------ 更文了,谢谢亲们一如既往地支持,我的毕设需要看很多的英文材料,好累喔、、、 本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九章 与天下为敌亦在所不惜 魅影只是伸出手拦住东方华滟,提醒了一句,在他心里,东方华滟是玉清魂最在乎的人,即便玉清魂死了,他们也一样效忠于晨曦,尊东方华滟为主母。 东方华滟没有想到会在这里见到魅影,手腕轻轻一拨,将横在自己面前的手臂拨开,不咸不淡地说,“理由!” “公子有命,任何人不得靠近这院落,尤其是小殿下!”魅影本来想说任何人不得靠近蛊心老祖,可是看到了司凌孤月在一旁便改口了。 “为什么?”东方华滟心中的疑惑多了一层,那辰砂是朱砂中的极品,同时也是有毒的,怎么会出现在路上呢?这院落里住的到底是谁?竟然不让任何人靠近,尤其是晨曦,这和晨曦有什么关系? 诸多疑问在东方华滟的心里蔓延着,她神色清冷至极,红唇几乎无情地吐出两个字,“让开!” “夫人!”魅影在东方华滟脚步向前一跨的时候堵住了她的去路,话语中带着难以掩饰的焦急。 “魅影,里面住的是谁?”东方华滟打断魅影的话,目光如炬,眉毛一挑,那神情分明就代表着无法拒绝的冷意。 司凌孤月见魅影迟疑着看着他,心莫名地揪了一下,莫非? 他扭过头看了一眼尚在疑惑中的东方华滟,试探着问道,“里面住的是蛊心老祖么?” 一提到蛊心老祖四个字,东方华滟先是诧异了一下,蛊心老祖是南希皇室中人,怎么会在凤阳城?魅影见瞒不住,况且玉清魂尚在昏迷之中,只好点了点头。 “蛊心老祖为什么会在凤阳城?” 东方华滟微微抬起头,看了一眼这座不大不小的院落,纯黑色檀木所建,给人以一种沉重和压抑的感觉,虽是一座院子,却宛如高山一般压在她的心底。 “这……”魅影一脸为难,将说未说。 司凌孤月自然是看出了魅影的顾忌,玉清魂的那些隐卫们个个都是人精,即便是主子不说,他们估计也知道蛊心老祖出现在凤阳城的原因,而自己更是心知肚明,唯一被蒙在鼓里的只有滟儿! “滟儿,我来说吧。”司凌孤月拉着东方华滟的柔荑,决定将一切告诉她。 秋风依旧,物是人非,司凌孤月向前走了几步,宽厚的手掌贴在一棵老树上,那纹络深深浅浅,宛如沟壑,就像一个人的人生缩影,充满着坎坷。 “我母后重病,已经请了很多名医,可是却没有任何效果,蛊心老祖是唯一一个可以救我母后的人!”司凌孤月始终背对着东方华滟,这些日子他一直都在煎熬中度过,一个是他从小就敬爱的母后,对他恩重如山,一个是他的心上人,自从遇见了她,他的心就已经遗落在了她身上…… 哪怕是她嫁人,他娶妻,他们之间所有的过往都被命运之手生生扼住,他却依然忘不了她! 司凌孤月说到了这份儿上,东方华滟自然是听出了他的弦外之音,他此行的主要目的恐怕就是蛊心老祖…… 有些事本无对错,只是立场不同而已。 东方华滟慢步前移,和司凌孤月并肩而战,目光悠远,轻叹一声,“孤月,有些事情,其实你知我知,只是我们谁也不愿捅破那一层薄薄的纸,纸虽薄,一旦被打破,很多东西将会变得很不一样!” 魅影听到东方华滟这么说,生怕东方华滟一个心软就把蛊心老祖送给司凌孤月,他适时地跟了上来,提醒道,“夫人,蛊心老祖是公子以身犯险千里跋涉,在北暮草原上从承影剑主手中劫回来的!” “承影剑主?”东方华滟很快地捕捉到了这么一个细节,眼中那令人难以察觉的精光一闪而逝,连司凌孤月和魅影也没有发现到她的异样。 须臾,司凌孤月才转过身来,把手轻轻地贴在东方华滟肩膀上,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仿佛要将她的容颜铭刻脑海,“滟儿,对不起,我必须带走蛊心老祖!” 东方华滟一颗温暖的心刹那间坠入冰河,她抬手慢慢拂开司凌孤月的手臂,那动作极慢极慢,“孤月,身为人子,你为了自己的母亲如此,无可厚非!” “但是,我是清魂的妻子,我不会让任何人糟蹋他的努力……包括你。”东方华滟一字一句,句句铿锵,字字掷地有声,一双桃花眼秋水滟滟,明媚的波光里却饱含坚定和执着。 总有一天,他们会在战场上兵刃相向,乱世中的友情终究会随着那烽火狼烟湮灭在时空的缝隙里,与其当断不断,不如挥刀断情。 “滟儿,为了他,你宁可与我为敌?” 司凌孤月轻捂着自己的心口,从未如此疼痛,世人皆以为伤筋痛骨是最极致的痛,可是却比不上心爱之人的这样一句话。 他忘不了和她月下饮酒,快意江湖的点点滴滴,忘不了与她高山流水知音难遇的惺惺相惜,忘不了明月当空如水琴音下她翩翩起舞的曼妙…… 可这一切的一切,都抵不过玉清魂三个字! “是,为了他,哪怕是与天下人为敌我亦在所不惜!”东方华滟雪色衣袖下的手轻抚着自己的小腹,抬眸的瞬间眼中写满了认真。 尽管知晓她心中的答案,可亲口从她口中听到竟是让人如此心痛,仿佛千万只虫子噬咬着自己的心。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前方那一片黄叶悄无声息落地之际,电光火石之间司凌孤月将东方华滟禁锢在了自己胸前,小声的耳语掠过东方华滟耳际,“滟儿对不起,我必须带走蛊心老祖!” 东方华滟没有想到司凌孤月会突然对自己出手,下意识地挣脱他的钳制,狭小的一方空间之内两个人掌风砰砰作响。 魅影见此情形心中焦急,却无法靠近,生怕他一靠近司凌孤月会对东方华滟不利,不知是司凌孤月说了什么,东方华滟突然一阵愣神,失手被他擒住。 “孤月,放开我,否则别怪我不念旧情!”东方华滟最不能接受的就是成为别人威胁的筹码,这一刻她是真怒了,手心的白雾由稀薄渐渐变得浓郁了起来。 “魅影,把蛊心老祖交出来,滟儿就还给你!”司凌孤月搂着东方华滟向后退了一步,褪去了那一抹伤感,取而代之的是清冷的神色。 “不可以!” 东方华滟脱口而出,蛊心老祖绝对不能让孤月带走,如果是她之前不明白,那么现在也懂玉清魂将蛊心老祖挟持在此的目的是什么,如果司凌太后得救,那么北暮将无后顾之忧,南希、西玥还有南番元气大伤,定然不是北暮的对手! 而东延,还有一个时时刻刻准备谋反的柳相,柳心月是怀王妃,相当于说东延丞相府的势力与北暮已经是一丘之貉! 东方华滟手心的光芒更盛几分,只见她拼尽全力挣脱司凌孤月的钳制,就在两人分开的一瞬院落内万千红叶飘零,如诗如画,可她却无暇欣赏这叶满千山之景。 两个素色的身影于红叶翩飞之中穿行,所到之处带起一股强劲的风,仿佛要把一个人卷入风中,“魅影,看好蛊心老祖!” 东方华滟和司凌孤月身法灵活多变,叫人无法看清,周围到处是被两人功力震碎的红色叶片,魅影听到东方华滟的话,握紧了手中的剑,宛如一缕青烟般窜入了院落之内。 “滟儿,你何必呢?”司凌孤月握住东方华滟的手臂,靠近她,一字一句地问。 东方华滟手腕一挥,整个人从司凌孤月头顶的一方天空划过,轻飘飘地落在了地上,感觉到自己不太对劲,她下意识地护住自己的小腹,有些不解,她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孕吐反应了。 司凌孤月见她脸色苍白,如风般的身影快速地移到了她身边,东方华滟一碰到他就想挣脱他,她不想成为司凌孤月威胁魅影他们的工具! “滟儿,难道你还不明白吗?”司凌孤月的声调比平日高了好几个分贝,他把东方华滟扶了起来,有些生气,“你肚子里的孩子会吸收你的本源功力,一旦你动了本源,就会动胎气!” 东方华滟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摇了摇头,可事实的确如司凌孤月所说的那般,她第一次动了胎气就是因为在南希的摄政王府用了本源内功对抗五行阵,而最近的日子,她更是感觉到自己的功力好似越来越浅。 司凌孤月轻而易举地将东方华滟抱在怀里,向着迂回曲折的院子里前进,搜寻着蛊心老祖的身影,东方华滟担心着自己的孩子,任由着司凌孤月带着自己走。 当听到瓷瓶碎地发出的刺耳响声时,司凌孤月拉着东方华滟向着那房间里前进,一推门见到的便是魅影和蛊心老祖在僵持着,蛊心老祖的手心上一只红色的蜘蛛在吐丝,那泛着红光的丝线缠住了魅影的长剑,无论如何也斩不断。 蛊心老祖长着一张皱巴巴的脸,但看起来却格外精神,身子骨也无比硬朗,那比平常人要小一些的眼睛里好似住着两只毒蛇一般,令人看了只觉毛骨悚然。 “小子,怎么样?”蛊心老祖好似没看到东方华滟和司凌孤月一般,眯起眼睛对魅影说道。 本来他来凤阳城就是南宫睿设计好的,只是没有想到在半路上玉清魂居然用了秘法封住了他穴位,害他多日来无法动弹,好不容易才冲开穴道,这个小子竟然就自找上门来了,简直是不把他蛊心老祖放在眼里! 东方华滟指尖三枚银针寒光闪闪,在那白驹过隙的弹指一瞬刺破空气,向着蛊心老祖掌心的那只红色蜘蛛刺去,蛊心老祖不躲不避,眼里写满了不屑。 她没有想到的是,那银针碰到了蜘蛛竟然弯了,根本无法刺入。 “以卵击石,不自量力!”蛊心老祖手一抖,将自己的宝贝收了起来,然后老气横秋地扫了一眼屋子里的几个年轻人,和蛊心老祖相比,他们太年轻了。 就在几人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夫人,小心!” 魅影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只见蛊心老祖十指一张开,那红色的丝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东方华滟攻击而去,他实在无法想象在这样猝不及防的攻势下东方华滟会受到什么样的伤害! 饶是东方华滟身法很快,此时也有些力不从心。 “请老祖和晚辈去一趟北暮!”司凌孤月在蛊心老祖即将再次对东方华滟出招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蛊心老祖冷哼了一声,司凌孤月他自然是认识的,目前不能动,但是东方华滟却必须得死,摄政王就是因为她才公然与西玥为敌,红颜祸水,绝不能留! 即便最后摄政王迁怒于他,要了他的命他也在所不惜,以一人之命换南希百年繁荣,他无怨无悔,他活得已经够久了! “让开!”蛊心老祖声音黯哑,枯枝一般的手臂直接把司凌孤月推过一边,因为他是蛊心老祖,司凌孤月和魅影都十分小心,不敢太过靠近他。 ------题外话------ 更文ing,谢谢亲们支持,么么哒~如果亲们觉得更得少的话,可以养养文哈,当然小叶叶是希望大家跟文的,可是更文量少,一次看不过瘾,小叶叶可以理解的~么么哒~ 第十章 太后病逝 天启两大邪术之一南希蛊术并不是闹着玩儿的,蛊心老祖一身蛊术登峰造极,诡异莫测,如果中了他的蛊,那么后果不堪设想! 只因天下蛊术,再无一人超越蛊心老祖! “滟儿,小心——” 司凌孤月眼睁睁地看着蛊心老祖长袍一挥,接着他周身便出现了数百只毒虫,形态各异,毒蝎子、毒蜈蚣、毒蜘蛛…… 那些毒虫迅速将他们几人包围起来,并慢慢地靠近,那包围圈越来越小…… 东方华滟倒在地上,手肘撑着冰凉的地板,纤长的睫羽下一双黑眸流转着异样的光芒,魅影和司凌孤月均一动不动,目不转睛地盯着她。 慢慢地,那些毒虫好似被什么阻挠了一般,骤然停止了向东方华滟前进的脚步,蛊心老祖双手挥舞着,整个人显得格外阴森,那宽大的衣袍下是枯枝般的肢体,看起来十分骇人。 “控魂术?”蛊心老祖老鼠眼一眯,显然没有想到会出现这样一幕,他一身蛊术独步天下,从未受到阻挠,即便是玉清魂也只是能封住他的功力仅此而已,可是这个女人竟然会控魂术。 世人皆知天启歧黄之术出自云水之遥苏若兮,却不知云水之遥最厉害的并非歧黄之术,而是三大秘术摄魂、控魂、分魂之术! 东方华滟唇角轻轻一勾,从地上站了起来,她掌风轻挥,变幻无穷,衣袂翻飞,整个人好似都笼罩在了一层云雾之中,那云雾随着她翩然若鸿的身影流动着,如梦似幻。 蛊心老祖不甘示弱,双臂抬起,口中念念有词,刹那间,那些毒虫蛊虫由方才的萎靡不振变得黑亮闪闪,一只只都恨不得把东方华滟啃食至死。 司凌孤月和魅影都没有想到东方华滟竟然对付那些奇奇怪怪的毒虫蛊虫的办法,他们一面避开攻击的蛊虫,一面关注着东方华滟和蛊心老祖的一举一动,那一团笼罩在东方华滟身周的薄雾渐浓。 东方华滟面色微白,蛊心老祖皱巴巴的一张脸红中带黑,光影流转之间尽是雾霾重重,不知何时,一只虫子出现在了东方华滟掌心之上,她食指指尖一滴血落在了万毒之王的眼睛里,混沌中,万毒之王一跃而起,穿越迷雾,爪子揪着蛊心老祖的脸皮。 一声沙哑的尖叫穿透雾霾,飘入每个人的耳中,蛊心老祖没有想到这世界上还有比他的红蜘蛛更毒的蛊,他红着眼睛盯着东方华滟,厚实的手掌中凝聚着暗红的光晕,一双仿佛住着毒蛇的眼睛盯着东方华滟那微微鼓起的小腹,唇角溢出一抹骇人的笑意。 见此状况,司凌孤月和魅影再也顾不上什么,一座院落里四人混战,周围到处被功力摧毁的木屑。 “孤月,我今天一定要杀了他!”东方华滟毫不犹豫地对拦住她的司凌孤月斩钉截铁道。 “可我必须要将蛊心老祖活着带走!” 男子向来疏朗的声音此时仿佛坠入了万张寒冰中,带着难以质疑的拒绝,蛊心老祖到底是蛊心老祖,即便是被万毒之王咬了,也不像五毒教主那般立刻身亡,毫无招架之力,五毒教主不过四十来岁,而蛊心老祖已经一百三十来岁了,道行深浅,一比便知。 东方华滟袖中银丝飞出缠住魅影的长剑,“魅影,给我拖住孤月,蛊心老祖必须死!” 司凌孤月在东方华滟的眼中看到了他从未见过的东西,她从来都是那样一个淡然若尘的女子,一个如同精灵般的仙女,可此时此刻,他却看到了仇恨,那铺天盖地的仇恨…… 如果不是今日的这个意外,或许她将永远被蒙在鼓里,她发誓,曾经伤害晨曦的人都必须付出惨痛的代价,而这个人,便是幻梦蛊的主人…… 她永远也无法忘记晨曦在梦魇之中那恐惧的神情,无法忘记一步一步攀爬至璃山之巅的艰难险阻,无法忘记山巅之上冰雪凝固了她的血液,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都是他,那个曾经天真无邪唤她一声“姐姐”的少年…… “滟儿,不要!” 司凌孤月眼睁睁地看着东方华滟的影子由一个变成了十个,将痛苦挣扎中的蛊心老祖围在了中央…… 她的眼底是一望无际的恨意、失望还有沉痛! 心莫名地一阵揪疼,滟儿,你可知,我心倾于你,却必须要守护我的母亲? 分魂之术,幻影千重,随着她手中的冷光凌厉地穿透蛊心老祖的心口,院落之中一片沉寂,花落无声,司凌孤月一颗心仿佛停止了跳动一般,他无法想象这一刻远在北暮的母亲会是怎样的情形。 这一角在云烟中归于平静,然而,北暮皇宫里却笼罩在一片阴霾之中,司凌太后倒在地上,不复往昔的光彩,她口中吐出一滩黑血,映照她憔悴的容颜。 “母后,你怎么样了?”在御书房中的暮寒夜一听到太监禀报司凌太后的事就急忙赶来了,映入眼帘的是这样一幕。 司凌太后仿佛失去了生机一般,抓住暮寒夜的手,想说话却说不出一个字。 “莫姑姑,母后到底要说什么?”暮寒夜抬起头问道。 莫宁摇了摇头,这是她一生服侍的主子,一生沉浮起落,没有想到竟然会是这样的结局,“皇上,太后所中的蛊是连心蛊,如若蛊心老祖死了,太后也将不会活着……” “寒夜……”司凌太后气若游丝地拉着暮寒夜的手,她的额头上冷汗涔涔,目光涣散,唇角轻轻颤动着。 暮寒夜的衣角浸在那滩黑血中,浸染着他的锦袍,他将司凌太后托在怀里,握着她的手希望给他最后的温暖,眼睛不可抑制地红了,嗓儿仿佛被火灼烧过一般。 谁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 “母后,我在!” “寒夜,我要你……杀了东方华滟……”司凌太后断断续续地说,曾经她也喜欢过那个雪衣潋滟,清雅无匹的女子,可惜她是西玥的皇后,还乱了自己三个儿子的心…… 天下纷乱因她而起,她必须死! 暮寒夜没有说话,理智与情感在脑海中天人交际,司凌太后盯着慕寒夜的眼睛,“你若不应我……我死不瞑目……” “母后……”暮寒夜抱着司凌太后,她的身体渐渐冰冷,可是那一句话却如同一个恶毒的诅咒般停留在暮寒夜的脑海中。 “我如今这样子……都是因为谁?”司凌太后心如明镜,这段时日已经够她弄清事情的大概脉络,她绝不允许这样的女子害了自己,还祸害她的三个儿子…… “皇上,从小到大,太后对您、王爷还有公子做了多少事,难道您连她这样一个要求都无法答应吗?”莫宁一手梳理着司凌太后那微乱的头发,她的主子这辈子都时刻注意着自己的容貌、言行,不喜欢脏乱…… 面对着莫宁沉痛的指责,司凌太后的奄奄一息,夹在母亲、家族、江山和心爱之人中间,他只觉得一颗心都被撕扯着,疼痛着,宫殿内纱帐飞扬,怀中母亲的灵魂仿佛随风而逝一般一去再也不回来,“我……” “皇上!” 司凌太后眼睑轻轻阖上,心死如灰,更多的是失望,她握着暮寒夜的手渐渐松开,儿子就像是风筝,总有一天他会脱离你手中的线,飞向未知的方向…… “母后,我……。我答应你……”暮寒夜紧紧地将司凌太后抱在怀中,从未有一刻他觉得说一句话是如此的艰难,那些字,重于千斤! 那枯枝老树般的手腕松开,失去了力道,司凌太后的唇角边溢出一丝释然的微笑,安详至极,她的生命终结于此,混沌中好似看到了谁在向她招手…… 《天启通史》第三卷:天启一千九百九十六年,北暮司凌太后病逝,举国哀痛,国君暮寒夜、怀王暮紫离、司凌家族家主司凌孤月齐聚安州,甚为哀痛,七日后,北暮屯兵边城永华,史称永华之变。 凤阳,行宫内,东方华滟凝神细听着来自各种渠道传来的消息,眸光朝着那一望无际的天空看去,心中顿时升起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 “三嫂,昨夜北暮与南希一战,谁也没讨到好处。”君离风尘仆仆从外边走了进来,将消息传递给东方华滟,细细观察着她脸上的神情,愈发觉得东方华滟高深莫测。 东方华滟扯出一抹无奈的笑意,十分客观分析道,“小五设计了司凌太后中连心蛊,蛊主死,则受蛊之人死,蛊心老祖死在我手中,连带着司凌太后身亡,如今北暮与南希可以说是势同水火!” “那我们?” 东方华滟自然知晓君离是什么意思,趁火打劫嘛!战场之上没有什么仁义道德可言,有的只是兵刃相向,结果才是最重要的! “不,北暮是天启强国,而南希更是金银遍地,富甲天下,孰胜孰败,犹未可言,而前些日子西玥凤阳、龙城、云州遭受瘟疫,需要一段时间来恢复,期间一定要注意防范,万万不可掉以轻心!”东方华滟郑重其事地对君离说,如今的她自然是不能挂帅带兵的,因为她要保护好自己的孩子。 “是。”君离应声回答。 就在他即将离开的时候,东方华滟叫住了他,“让柳絮和楚非凡过来一下!” 东方华滟在屋子里来回踱步,手中拿着一把绢扇,上面画着他们一家三口,温馨融融,想到那沉睡中的男子,她的心不由得感到了一丝温暖。 当两抹影子出现在她身侧的时候,她才缓缓抬头,楚非凡和柳絮手握着手,俨然一对璧人,柳絮绾着一个简单的发髻,眉间一点朱砂令人惊艳万分。 “小华滟,你找我们有什么事吗?”柳絮开口问道,这几日东方华滟心情不好她是知道的,毕竟没有人看着自己的夫君昏迷不醒还能有说有笑,再说,玉清魂会受伤很大程度上是因为自己,她始终自责着。 “三嫂,你别怪絮儿了,发生这样的事,她也很难过……” 东方华滟心中无语,她有怪过柳絮吗?怎么一个两个都这么觉得? “我从来就没有怪过任何人,我相信清魂!”东方华滟没有过多地解释,懂的人无须解释,不懂的人即便解释了也没用,虽然她心疼玉清魂,但是他决定这么做定然有他的考虑,她会等着他向她说明一切! 这下子楚非凡和柳絮面面相觑了,有点弄不清楚东方华滟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柳絮上前一步,握着东方华滟的手,问道,“那你找我们有什么事吗?” 早在七年前东方华滟就认识了柳絮,在无风谷待过几日,对于柳絮她一直是很喜欢的,她倾身在柳絮耳边低语了几句,楚非凡只见柳絮眼睛都亮了,那一双眸子如同绝世明珠一般光彩照人,灼亮了他的眼睛。 “嗯嗯,你放心,我一定会办到!”柳絮点了点头,拍拍胸脯保证,接着不管三七二十一拉着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楚非凡往外跑。 ------题外话------ 昨天小叶叶累得快死掉了,被导师逼着改开题报告,想死ing,呜呜、、、谢谢亲们支持撒~ 本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十一章 滟儿,我饿了 楚非凡和柳絮收拾东西很快便动身离开了凤阳,那一轮明日正在天上移动着,时光就这样一点一滴溜走,而他却还未醒来…… 庭院深深,夜幕渐浓,东方华滟闲庭信步走在院子里,当看到墙角一处徘徊花开得正艳时,她总会不由自主地想起两年前的事情,夕阳下,他那一双擅长翻云覆雨的手中紧握着一束娇艳欲滴的徘徊花向她求爱、求婚、求一个一生一世一双人! 彼时,她觉得,她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因为她拥有一个男人完整的爱,全心全意,九死不悔! 轻轻推开门,东方华滟和往常一样坐在床边,拿着被温水浸湿的纱绢,为他细心擦拭,每当目光停留在他脸上时,东方华滟脑海中浮现出的词就是“漂亮”,这个男人有着一张漂亮的脸,此时的他就像是沉睡中的美人,不愿醒来。 “清魂,要如何才能让你醒来?”东方华滟喃喃自语,这几天她想了很多种办法,可惜就是不管用,如果沉睡中的你需要一个充满爱意的吻才能醒来,那我…… 深夜,昙花一现,那缕缕幽香扑鼻,东方华滟握着玉清魂的手,趴在床边,陷入了梦乡,迷糊中,感觉到自己的眼睛好像被什么舔着,痒痒的,让人忍不住去挠,“晨曦,别闹了,娘亲好痒……” 宁静的屋子里女子娇憨的声音十分清晰,她脸上一览无余的憨态惹人怜爱。 终于,东方华滟将自己的脑袋从床上抬起,当对上一双黑曜石般璀璨的眸子时,她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好似停止了一般,手好似在发抖,生怕这是一个遥不可及的梦,捏得玉清魂都觉得手腕疼了,可即便是疼,那也是一种幸福的疼痛。 “清魂,你醒了……”东方华滟把头埋到他的怀里,想到了这十日来日日夜夜苦守的每一分每一秒,她的眼泪就忍不住决堤。 没有人知道当听说他受伤昏迷时她心中有多害怕有多伤心有多绝望…… 玉清魂没有说话,只是将她搂在怀里,用自己仅有的体温温暖着她受伤的心,有这样一个女子,一颗心始终牵挂着他,他觉得娶到这样的女子是他这辈子最值得骄傲的事! “你终于醒了……你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吗?我夜夜伴你身侧,带着一点点近乎渺茫的希望,我害怕你会永远离开我……”东方华滟断断续续地诉说着自己想念,此时此刻,他的一方天地就是她的全世界! 玉清魂玉白的手轻轻拂过东方华滟那头黑到极致的墨发,低沉的嗓音荡漾在她的耳畔,句句清晰,“滟儿,未见到你,我没有勇气放弃生命!” 东方华滟双臂环过玉清魂的身体,不似往日的冰冷,暖暖的,她很喜欢,忽然想到了什么,她赶紧松开手,擦了擦自己脸上的泪痕,“清魂,你好多天没吃东西了,你一定饿了吧?” 玉清魂唇角一弯,长臂一揽,把东方华滟揽到了自己身旁,金丝锦被之下,他灼热的气息掠过她的鼻尖、耳畔、脖子…… “滟儿,我是饿了,很饿很饿……” 软语呢喃,一字一句,温情脉脉,东方华滟一囧,前一刻的感动希望神马通通荡然无存,就在她准备说话的时候感觉到唇上一阵湿热,身边的男人热情如火,他的吻拥有着令人沉醉的特质,不容拒绝。 “别闹了,别闹了……”东方华滟唇瓣中溢出那么几个字,却无法阻挡玉清魂的攻势。 好不容易才将某人的手从自己的胸口上移开,黑暗中东方华滟板着一张脸,娇喘微微,那加速的心跳让她胸口起起伏伏,“别闹,你受伤了!” 她尽力地佯装出一副生气的模样,结果玉清魂非但没有放开她,反而捧着她的脸,认真中带着点儿傲娇,“滟儿,我伤得是心肺,不是那里,可以满足你的!” “……”东方华滟晕菜,男人果然是不能惯着,这才醒来脑子里就想着那些垃圾…… 玉清魂感觉到东方华滟的脸越来越热,即使看不到也能想象到她此刻的神情是多么的可爱,之前他在巫城和南番五大长老对决时的确是受了重伤,但也因祸得福,借此突破了天元真经第十层,这十日里他一直都在疗伤,没有醒来。 如今就连他也不知道自己到了什么境界,只因十层之后书中没有记载。 “清魂,我们有孩子,不能……不能……”东方华滟吞吞吐吐,就算她知道是那么一回事,也不好意思在玉清魂面前说出来。 可是玉清魂却没有打算放过她,笑意勾魂,故作不知,“不能什么?” 东方华滟气得牙痒痒,死男人臭男人烂男人…… 玉清魂目光灼灼,颇有一种你不说我就不依的架势,东方华滟蜷缩成一团,窝在他怀里,声音细若蚊虫,“不能那个那个……” “那个那个是哪个?”玉清魂挑眉,指腹轻轻地拂过她的睫毛,十分轻柔。 “……”东方华滟囧囧有神了,死男人肯定是故意的! 过了一会儿,东方华滟才收起自己那副窘态,双臂缠绕着他的脖子,笑意勾人,徐徐道,“陛下博学多识,文通四国,学富五车,怎么会连这种三岁小孩都明白的常识也不知道?” 玉清魂嘴角抽搐,三岁小孩都知道的常识?滟儿,也就只有我们家的三岁小孩才知道那种事吧? “滟儿,说不定我们的孩子想和他父皇见面呢!”玉清魂在东方华滟的唇上印上一个湿吻,然后将她搂在怀里,他已经很久没有抱着她了,一点儿都不想放开她! “怎么会呢?才三个多月,哪儿有那么快?”东方华滟眨着眼睛肯定道,她的手覆盖在自己的小腹上,眼底尽是爱怜,哪儿有孩子三个多月就出生的,这个男人真是异想天开! 东方华滟如是想着,玉清魂十分傲娇,搂着她的脖子,哀怨至极,“滟儿,骨肉连心,你好狠,不让我和孩子见面,不让我和孩子接触,难怪不管我对晨曦怎么好,他都觉得他娘亲才是最重要的!” “呃……”东方华滟彻底不明白了,这关晨曦什么事,纤纤素手在给某个欲求不满的男人顺毛,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面对着东方华滟呆萌,玉清魂只觉得心里痒痒的,手缓缓从她香肩上移到她的腰际,和东方华滟贴得更近了,几乎没有缝隙。 黑暗中东方华滟感觉到从男子身上传来的灼烫,原本已经褪去绯红的脸又瞬间爆红了起来,心中忍不住暗骂:死男人,明明是他自己想要……还要编什么和孩子接触?孩子在她肚子里呢,难道他想……? “无耻!”东方华滟伸手就敲玉清魂的脑袋,企图把他脑子里的垃圾全都敲走,玉清魂从自己头上把东方华滟的手握在胸前,轻轻地抚着,生怕她因为敲自己而感到一点点疼。 “我就对你无耻!” 从她在船上被南宫睿劫走后,三个多月了他都没碰过她,哪怕是她回到他身边后,他最多也就搂搂她抱抱她亲亲她,任先生说了怀孕前三个月和后三个月不能碰她,所以他一直都克制着自己。 东方华滟只觉得无比羞赧,想要逃离,却被他死死地禁锢在怀里,无比害羞道,“清魂,会伤到孩子……” “那你帮我!”玉清魂十分干脆,好像早就想到了应对之策了似的。 东方华滟灵敏的鼻子好似嗅到了一股算计的味道,懵懂地看了一眼玉清魂,帮他?怎么帮? 须臾,东方华滟才无比真诚地点了点头,慢吞吞道,“我让人给你准备冷水……” “……”这下轮到玉清魂内伤了,谁要冷水了?朕才不要冲冷水呢! “滟儿,你忍心让我一个病人冲冷水吗?”玉清魂可怜兮兮道,滟儿最疼他了! 东方华滟默默吐槽,刚才你怎么不说你是病人? “在东延的时候,你帮过我的!”某人咬咬牙,厚颜无耻地想到了一些陈年旧事,那时,他在东延整日追在她身边,可是她就是不点头答应嫁给他,于是他死皮赖脸地和她挤一张床,某天早上,她红着脸把他身体摸了个遍,帮他纾解…… 不说还好,一说到那件事,东方华滟的脸就红成了猴子屁股,她发誓那绝对是她前世今生做过的最难为情的事情,她脸上顶着两朵红云,娇嗔着拒绝,“不要!” “滟儿,我想你,好想你,想你想得心都疼了……”玉清魂不到黄河心不死,游说着东方华滟帮他。 东方华滟低着头,脸上滚烫烫的,骤然抬起头,发现玉清魂脸色微红,额上覆盖着一层细密的汗珠,她把手覆在他额头上,有些不解,“怎么这么热?” “滟儿,我不止额头热,我全身都热,重要的地方更是热,热得想……” “别说了……”东方华滟心急火燎地打断他的话,再这样说下去她就没脸了。 玉清魂像是一个得了甜食的孩子一般,她柔若无骨的小手伸到他的最里的一层衣衫中,为他褪去底衣,露出精壮的胸膛,她下意识地不去看他的身体,头更低了。 锦被中两个人窸窸窣窣的声音在静夜中响起,和那风声融为一体,“那个……你可以快点儿吗?” “滟儿,难道你不知道我的能力吗?应该快不了……”玉清魂笑眯眯地对东方华滟说道,他才不要呢!他就要她帮他! “……”东方华滟默默无语了,和这种男人说话简直就是自打嘴巴! 两个人从深夜一直磨蹭到了天快亮的时候,玉清魂享受着某人的特殊服务,他睡了那么多天,一点都不觉得困,反而觉得神清气爽,可是东方华滟却累得手都酸了。 最后,玉清魂才放过她,看着她静静地躺在床上安详地睡着,他默默地把她揽入怀中,这个女子,在他昏迷时候一直守候在他身边,为他弹琴,和他说话,他能听到她的声音,却无法醒来,带给她希望…… 她的身体就像是一块温暖的玉,叫人不忍心放手,天边的鱼肚白渐渐显现,玉清魂感觉到一阵风吹过,有些凉意,他记得滟儿是畏寒的,于是袖手轻挥,那一扇窗子就严严实实地落了下来,却没有发出半点声响,他俯首在她耳边轻声呢喃着,“累坏你了,好好休息,天塌下来还有我!” ------题外话------ 二更献上,~谢谢亲们正版支持,么么哒~ 本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十二章 胸VS馒头 秋日的清晨,白露为霜,尤其是在西玥的边境凤阳城里,有些冷。 这会儿,外边远远地便传来了一个清脆的声音,“娘亲,娘亲……” 玉清魂看着怀里熟睡的女子,轻轻地皱起了眉头,晨曦毫无顾忌地推开门一蹦一跳地走了进来,准备向东方华滟汇报一下他这十天赚了多少银子,因为他自掏腰包花了好多银子在军队上,所以为了弥补这个数目,这十天他又赚钱去了。 结果他凤眸向着床上一扫,他的亲亲娘亲正小鸟依人地躺在爹爹的怀里,爹爹看着他的眼神尽是不善,晨曦摸了摸脑袋,小嘴巴喃喃自语,“爹爹不是昏迷不醒吗?怎么突然就活过来了?” 玉清魂听到晨曦的话,只觉得自己的胸口都压着一口闷气,什么叫做就活过来了?难不成他原来死了?这个臭小子趁着他没醒来可没少对滟儿揩油,这口气,某人心里记着! “你说谁活过来了?” 晨曦只觉得一个阴测测的声音传来,脑袋一缩,不到两秒的时间立刻扬起一个大大的小脸,心里想着,以前爹爹说过他这样笑的时候最像娘亲了! “爹爹——”晨曦撒娇着跑到床边,腻死人不偿命地唤了一声,玉清魂只觉得自己抖了一地的鸡皮疙瘩,儿子,你都六岁了…… “小声点儿,别把你妹妹吵醒了!”玉清魂轻声地制止晨曦,万一把滟儿吵醒了就不好了,这段时间她一直没怎么休息,想到这个,他心里就忍不住自责了起来。 晨曦这才低下自己的声音,抹着他那“眼泪”,埋怨道,“爹爹,你不知道你死了时候娘亲有多伤心!” “……”玉清魂满头黑线,谁死了?臭小子你不要乱说话,有你这个小情敌在滟儿身边,朕怎么舍得去死呢?就算是去死那也得把你“嫁”出去再说! “晨曦,你看我昏迷的时候你娘亲这么伤心,说明我在你娘亲心里的地位比你高!”玉清魂一见到晨曦就开始表征主权来了。 晨曦翻了个白眼,爹爹你好幼稚! “哼,爹爹你还是想想怎么保护你的女人吧!”晨曦眉毛一挑,那表情像极了玉清魂,老气横秋地说。 “那当然了,朕的女人才不用你到处献殷勤呢!”玉清魂不可一世,鼻孔朝天,接着便在晨曦跳脚之前温柔抚摸一下某个小奶包。 晨曦自然是来者不拒,把脑袋伸过去,享受着自家爹爹给他顺毛,爹爹娘亲的抚摸神马的最温馨了,多少个女人给他送银子求爹爹摸一下她们,可是爹爹偏偏连看都不看她们一眼,由此可见,爹爹的抚摸有多值钱! 卯时已过,玉清魂将东方华滟安置好了之后,便起身收拾自己,晨曦趴在床上,水嫩嫩的小手摸着东方华滟的脸,当他转过头看到玉清魂那衣冠楚楚的模样,忍不住问道,“爹爹,你穿得这么漂亮做什么?难道是想趁着娘亲没睡醒红杏出墙吗?” “……”面对着自家儿子的质问,玉清魂只能感慨晨曦想象力之丰富古今少有人及。 他走到了晨曦身边,一手就将晨曦从床上拎了起来,放在地上,“朕不穿漂亮点儿,怎么能把你比下去呢?” “矮油,爹爹,你这么夸奖人家很不好意思呢!我知道我长得漂亮,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娘亲见了更是想一亲芳泽……”晨曦无比自恋地说,全然没有看到玉清魂那渐渐变黑的脸。 “还有呀,爹爹,俗话说情人眼里出西施,所以不管你穿什么在娘亲心里你都是最漂亮的!”晨曦的小爪子摸了摸玉清魂那华贵无比的银锦华服,心里盘算着小九九,爹爹可是西玥的国君,他的一根毛都是很值钱的,那些个女人为了爹爹的一根毛给他送银子……哎呀真是太赚了! 某个小屁孩一想到那金光闪闪的金子,一颗心瞬间就掉到了钱眼里面了。 玉清魂心情大好,晨曦这句话他爱听,别人怎么恭维得天花乱坠都不如自家儿子的恭维话好听,顿时眉开眼笑,“乖儿子,说得真好!” “爹爹,我说得这么好,那有没有奖励呀?”晨曦眼巴巴地抬头瞧着玉清魂,爹爹实在是太高了,他拔不到爹爹的毛毛怎么办? 玉清魂只觉得晨曦这个鬼灵精八成又在算计着什么,没有回答,只是认真地看着他,“晨曦,你又在想什么?” 晨曦无比狗腿地卖萌,“父皇,您不是说作为一个好帝王,应当赏罚分明么?” “朕怎么不记得朕有说过这么一句话?”玉清魂弯下腰刮了刮晨曦粉嫩嫩的鼻子,眼角一翘,问道。 晨曦见玉清魂蹲了下来,一阵欣喜,无比亲昵地用小手臂搂着他的脖子,不知何时那一只小手上出现了一把小剪刀,笑得可阴险了。 “父皇,您正当壮年,怎么记性比那些个七老八十的老男人还差?”晨曦眼珠子一转,想好了应对之策,拿着剪刀准备剪下某人的几根毛。 玉清魂恨不得把这个小奶包直接丢到窗外去,居然拿他和一群老男人比,简直就是欠揍! 猝不及防之下他用力地抱紧了晨曦,晨曦没有想到会发生这种变故,手一下子就不听使唤了,那剪刀哐啷地一下掉在了地上,清脆悦耳至极。 这一刻,安静极了。 惊才绝绝的昭元大帝对自家儿子的那点敛财的小把戏早就了如指掌了,两年来更是层出不穷千变万化,玉清魂黑着一张脸,“儿子,你是想谋杀亲爹吗?” 晨曦发现自己的小把戏被玉清魂揪出来了,尴尬地挠挠脑袋,然后继续装傻充愣卖萌,眼睛一眨一眨,修长的睫毛不断地一抖一抖,漂亮极了,“爹爹,您的武功那么高,我怎么敢谋杀您呢?您是那硬邦邦的石头,我是那圆滚滚的鸡蛋,我怎么敢用鸡蛋去碰石头呢?” “臭小子,你拐弯抹角骂我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吗?”玉清魂继续阴沉着脸,质问道。 晨曦只觉得一阵冷风钻到了他的脖子里,凉飕飕的,他悄悄地抬眸瞟了一眼玉清魂,过了好一会儿,见他脸色好一点儿,才继续凑上去解释,“爹爹,你是那巍峨雄伟的高山,我是山上的一只小蚂蚁,你一压就可以把我压成烂泥,所以我怎么敢谋杀您呢?”。 玉清魂一脸不合作,看到晨曦掉在地上的那把小剪刀,闪耀着银色的光芒,他一眼便认了出来,晨曦在有些方面和他一样,喜欢最好的,那把剪刀和当初他在战场上用的连珠弩一样都是出自神匠萧琛之手,价值不菲,不是用钱就能买到的。 “哼,不是有句话说千里之堤毁于蚁穴么?”玉清魂捏了捏晨曦的小脸,忽然觉得他这么努力地讨好自己,这种浓浓的感觉很不错,很温馨。 “呃……那爹爹,你是天上的明月,我是一只小小的流萤,就是想谋杀你也够不着呀!”晨曦绞尽脑汁,编出了这么一个理由。 “再说了,你要是死了,娘亲会伤心的,要是让娘亲发现是我杀了你,她一定会怪我的,所以,就算我要谋杀你,也不能亲自动手,最好借刀杀人,这样娘亲就怪不到我身上了!” 玉清魂听到晨曦如此特别的理由,不仅没有生气,而是微微一笑,将他抱了起来,他比以前重了不少,六岁多了,还记得初见他时他还很小,矮矮的,粉粉嫩嫩的,让人忍不住想要亲近。 那时的他比自己的膝盖高那么一截,可现在,他如同小树苗一样慢慢地长大,看着自己孩子一路成长,玉清魂感到很幸福,而这份幸福,是滟儿给他带来的! 当大殿中众人看到玉清魂抱着晨曦慢步走来时,眼珠子都瞪圆了,风影暗影揉了揉眼睛,生怕看错了,“公……公子,您没事了?” 玉清魂点了点头,他知道他们为自己担心了很长时间,想到这十多天来估计积攒了不少的事情,对风影道,“没事了,把最近的奏章和卷宗全部拿过来!”风影一溜烟儿就跑了,当看到十个隐卫捧着十摞高高的奏折和卷宗过来时,玉清魂眉头都没皱一下,好似早已习以为常,他把晨曦放了下来,轻拍着他的脸,“晨曦乖,爹爹要看奏折了,自己玩儿去!” 玉清魂坐在书桌前,他在的地方永远都是整整齐齐的,无论什么东西都摆放得十分合理,就像他的人一样严谨。 随手拿过一本奏折,翻了起来,朱笔在握,一目十行,正准备批阅时,却看到奏折上夹着一张小纸条,他打开一看,那是令他感到很熟悉的字迹,娟秀中不失傲骨,张狂中饱含着一份令人难以察觉的内敛,字如其人。 句句简练至极,却点出了问题的关键,还有解决对策,玉清魂用下人熬制的香糊将那张纸贴在了奏折的空白处,直接盖上了玺印。 玉清魂花了两个时辰看完了所有的奏折和卷宗,那些奏折上大多都有着东方华滟夹放的小纸条,卷宗上关键的地方她总是用红线划了出来,很醒目,想到她怀着身孕,还要替他解决那么多事情,玉清魂一阵心疼。 “公子,外边有个女人吵着要见夫人。”风影等玉清魂看完了所有的卷宗和奏折才过来禀报,照理说这种事情是该直接禀报夫人的,可是夫人在歇息,谁也不敢去打扰。 “女人?确定不是男扮女装?”玉清魂从自己座位上走了下来,略微不悦,滟儿是他的,谁抢杀了谁! 风影抽搐着嘴角,公子一遇到夫人的事情就变得很爱吃醋,只听玉清魂非常淡定地问,“你们确定她的胸不是馒头做的?” 风影瞬间风中凌乱了,“……” 过了好一会儿,风影才把玉清魂的话完全消化,“回公子的话,确定是个女人。” “把她带过来,女人更危险了,万一她嫉妒滟儿的美貌对她不利,那可怎么办?”一提到东方华滟玉清魂脸上的神情就变得很温柔,如同春花秋月一般令人陶醉。 风影擦了一下额头的汗,转身向门口走了出去,一路上他心里想着,公子,您只知道女人可能对夫人不利,那您怎么就不知道您和一个女人共处一室夫人会不高兴? 走到门外还没多远,映入眼帘的是双雪白的靴子,这样的靴子普天之下只有一个人穿,那便是东方华滟,风影慢慢地抬起头,对东方华滟行了一个礼。 “风影,你这么急着是去哪儿?”东方华滟无比淡然随口一问。 就在风影想着该怎么回答时,晨曦那雷死人不偿命的话乍然而起,“风影叔叔,你不会是趁着娘亲歇息的时候给爹爹送了女人吧?” ------题外话------ 更文啦,(*^__^*)嘻嘻……美人们,其实小叶叶今天写了不止这个数目的文,但是快结局了,所以今天就发这么多,本来我是想今天不更文的。可是看到了djcsd8888的2张票票,伦家不好意思断更来着… 大结局上 死如日落江河 跟在东方华滟身边的浅碧心里为风影捏了一把汗,同时更加坚定了心中的想法,宁可得罪公子也不要得罪夫人,宁可得罪夫人也不要得罪小殿下…… 天 滚滚呼啸而过,风影一下子连话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公子说要先见那女子,然后再决定让不让夫人知道,可是夫人现在…… 东方华滟狐疑地看了一眼风影,试探着问,“晨曦不会是真的猜对了吧?” 浅蓝心中为玉清魂默哀了一下,公子您到底是有多失败啊!小殿下胡乱猜测就算了,连夫人也不相信您! “不……不是……是找夫人的……”风影吞吞吐吐地解释,这万一要是让夫人误会了,伤心了,那可怎么办呢?夫人伤心了,公子就会难过,公子一难过那谁也别想好过! “找我?”东方华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答案。请记住本站的网址:。舒悫鹉琻 晨曦一听,整个人都精神了起来,拉着风影的衣袂,眼睛一眨一眨,闪闪发光,“风影叔叔,是不是长得很英俊的男人呀?”众人囧,“……”小殿下,你用不着这么激动吧?就算是长得很英俊的男人那也没你的份儿! 很快,玉清魂便听到了外面的动静,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众人身后,“你们谈论什么这么开心?”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玉清魂的声音会在此时响起,那声音清晰而富有磁性,除了东方华滟和晨曦之外所有人都识相地退下了。 玉清魂瞅着晨曦,多了好一会儿才问道,“你怎么还不走?” “我要留下来保护娘亲!”晨曦张开双臂大义凛然地说。 “有朕在,不需要你英雄救美!”玉清魂轻而易举地拎起晨曦,直接往外面一抛,风影对这种情况早就习以为常了,纵身一跃,很识相地接住晨曦这个可爱的小奶包。 玉清魂扶着东方华滟往大殿的方向走,到了门槛前,他皱了一下眉,徐徐道,“滟儿,小心,这儿的门槛有点儿高,我抱你过去好了。” “……”东方华滟瞟了一眼那“有点儿高”的门槛,还没她半只靴子高呢! 玉清魂不由分说就把她抱在了怀里,走了过去,准备让她坐下,可是发现那椅子上什么都没有,心里想着滟儿坐着那么硬的椅子一定会很不舒服的。 “滟儿,这椅子太硬了,你还是坐我腿上好了!”玉清魂非常贴心地说。 东方华滟再次失语,“……”“滟儿,我喜欢和你在一起晒太阳。”玉清魂握着东方华滟的手,在阳光下她雪白的衣衫仿佛被镀上了一层光晕,十分美丽。 中午阳光明媚,东方华滟靠在玉清魂怀里,轻轻一笑,“我也是。” 就在两只懒虫准备忙里偷闲晒太阳的时候,外面女子的吵闹声又响了起来,玉清魂眼里黑雾涌动,在他眼里,管他是男是女还是太监,吵到东方华滟就是该死! 东方华滟从玉清魂身上起来,寻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我好像听到有人在叫我。”玉清魂见状,虽然心不甘情不愿,但是还是让风影把那个女人带了进来,“滟儿,你放心,我会保护你的!” “怎么了?我像是需要别人保护的吗?”东方华滟略微纠结,她自认没认识几个女人,除了诸葛颜夕和柳絮之外,她还真没和什么女人打过交道,照理说应该不会找上自己来才对。 “滟儿,你在想什么?”玉清魂见东方华滟看着自己的眼神怪怪的,忙问道。 “呃……那个…。不会是你趁着我不在,把哪个女人的肚子弄大了这会儿求负责求包养来了吧?”东方华滟唯一能想到的就是这么个理由,毕竟玉清魂的长相确实是世间少有。 “绝对没有的事!”玉清魂听到她的话差点咬了自己的舌头,信誓旦旦地保证。 这时,风影才将外面吵闹着要见东方华滟的女子带了进来,在玉清魂怀里的东方华滟一见到来人,神色渐冷。 “姑娘,求求你救救王爷吧!”玲珑一见到东方华滟就跪了下来,拉着她的裙角,乞求道。 玉清魂不知道这个女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居然敢称滟儿为“姑娘”,简直就是不把他这个正牌夫君放在眼里,还有,王爷?哪个王爷?某个小气的男人华丽丽地吃醋了…… 东方华滟这几天都处在矛盾之中,因为被很多事情缠着所以她没有时间去理小五的事情,可是现在,玲珑出现在了这里,难道小五出事了? “滟儿,她是谁?”玉清魂一看就知道东方华滟认识那个女人,姿色一般,比滟儿差远了,他堂堂昭元大帝怎么可能会喜欢这种女人呢? 东方华滟的注意力被玉清魂的声音吸引了过来,没打算瞒着他什么,“小五身边的一个丫鬟!” “滟儿,你可不能偏心,我才是你夫君!”玉清魂搂着东方华滟,提醒着说,并非他不够自信,而是他知道滟儿和南宫睿的关系,滟儿为了给南宫睿治伤亲自照顾了他一年,他是她夫君,都没能享受这么好的待遇,所以一想到滟儿对别的男人比对他好,他就忍不住吃醋! “姑娘,求求你看在王爷对你一片情意的份儿上,救救王爷吧!”玲珑一边哭着一边磕头,声音哽咽着,令看者难受,听者动容。 “玲珑,先把事情说清楚!”东方华滟想到当初害晨曦的人极有可能就是小五,心里分外难过,如果说他们站在不同的立场上注定着敌对,那她无怨无悔,可是当初,晨曦是那么喜欢他的小五叔叔,他怎么下得了手? 玲珑有些踟蹰,讷讷地看了一下玉清魂。 那无声的眼神,不用说玉清魂也知道传达着什么意思,他深深地凝视着东方华滟,薄唇轻启,“滟儿,我是你夫君,有什么是我不能知道的?” “玲珑,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我和昭元大帝之间没有秘密!”东方华滟很快便决定了,玉清魂说得没错,如果是自己,也绝对无法忍受别人支开自己,和玉清魂谈论别的女人的事情。 玲珑咬了咬牙,万般无奈,她深爱着那个男子,可他却爱着另一个女子,始终不移,“王爷被昭元大帝的连珠弩穿心而过,九死一生,经过名医救治,捡回了一条命,可是却不肯吃药,只求见姑娘一面!” “哼,要见滟儿,他干嘛不自己来?怕死?”玉清魂的话酸溜溜的,整个屋子里都仿佛被泡在了醋缸中似的,他就是不喜欢滟儿见别的男人,尤其是什么都不输给他的男人! 东方华滟把玲珑扶了起来,在南希的时候她对这个心倾小五的婢女还是很喜欢的,最后她在郊外利用翱天鹰离开南希,其实也利用了这个女子,说到这个她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玲珑,你先起来,很抱歉,我不会去见他!”东方华滟尽力地用平常的语气和玲珑说话。 “可是……姑娘……”玲珑还想说什么,却被玉清魂无情地打断,“滟儿说不见就不见!” 他一个眼神便招来了风影,将玲珑向着门口拖出去,“如果王爷快没命了,您连他最后一个愿望都不能满足吗?” “只是见一面,姑娘,您知道王爷他心里有多苦吗?他连睡梦的时候都唤着您,他早在很多年前就喜欢上了您,只是当年他羽翼未丰,没能守护自己心爱之人!” “姑娘,您知道一个男人深爱着一个女人却要眼睁睁地看着心爱之人披上火红的嫁衣嫁给别人时是什么感受吗?” …… 玲珑一边被风影带出宫殿,一边大声地说,那清亮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着,飘入东方华滟的耳中,瑟瑟秋风吹过她宛如绸缎的墨发,看起来飘渺至极。 “姑娘,您真的忍心看着他含恨而终吗?” 随着那一扇门渐渐阖上,玲珑那最后一句如同一记重锤般敲打着,她真的忍心吗?那些深藏在心底的东西好像如泉水般涌入脑海,一发不可收拾。 犹记得多年前他倒在华国府的侧门口,她将他带到了映雪,她为他绞尽脑汁只为让他重新站起…… 那个风中羸弱的少年如今已是南希大权在握的摄政王,他们单纯的过往注定会随着岁月的流逝化为一缕青烟消失在时空的缝隙…… “滟儿……”不知何时玉清魂已经来到了她身边,轻轻地把她揽入怀中,让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让她知道,不管何时何处,他都是她永远的依靠。 “清魂,小五真的伤得很重吗?”东方华滟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她只是知道南宫睿身受重伤,当时因为玉清魂昏迷不醒,她根本无暇去管别人。 玉清魂轻声一叹,他宽厚的手中轻轻地贴在她脑后, 温醇的话掠过她的耳际,“滟儿,你想去见他。” 不是询问,而是肯定。 “我想知道小五为什么要对晨曦下蛊,我不明白,清魂,我真的不明白晨曦那么喜欢他,他怎么舍得?”东方华滟靠在玉清魂的肩膀上,难过地问。 “因为没有了晨曦,你将不会再爱我!”玉清魂想到了几年前的事情,如果没有晨曦,滟儿不会心甘情愿地嫁给他…… 东方华滟在玉清魂那如同月色般醉人的眸子里看到了些许忧伤,她轻轻地抱住他,没有说话,耳畔却传来了他略显惆怅的声音,“那时,在东延,如果没有晨曦,你不会嫁给我,可是,对我而言,即便没有晨曦,我一样想和你在一起,因为早在七年前的那个晚上我就已经沦陷了……” 沦陷的不只是身体,还有心…… 东方华滟没有说什么,因为玉清魂说的并不是没有道理,至少当时,她嫁给他的确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晨曦,因为晨曦喜欢玉清魂,喜欢爹爹,喜欢家的感觉,她为了晨曦可以尝试着去接受一个男人,同时这个男人对她极好,宠着她爱着她,让她感受到了一份从所未有的珍视之情。 “滟儿,你想去见南宫睿,我不拦你!” 听到玉清魂那无比认真的话,东方华滟更是觉得自己错了,轻轻地吻上了他薄而性感的唇瓣,愈发缠绵,忘情而激烈! 过了好久,东方华滟才将自己的手臂从玉清魂的脖子移至他的身侧,把耳朵轻帖在他胸前,小声地说,“清魂,谢谢你!” 玉清魂唇角一弯,深邃的眸光中尽是温柔的疼宠,滟儿,我永远不会放开你的手,即便你是一缕来去无踪的风,也只能是我掌心河山上那一抹飞扬的风! 东方华滟要随玲珑去见南宫睿,玉清魂以她怀有身孕不能无人服侍为由,要求她带上浅碧和浅蓝,面对着自己夫君的贴心,东方华滟自然是乐于接受。 凤阳城城门上,玉清魂远远地望着东方华滟渐离渐远的身影,目光悠远,他一身墨色的银锦华服,与那黑色的城墙仿若融为一体。 “公子,为什么您会让夫人去见南希摄政王?”浅紫站在玉清魂身侧,静静地凝视着她的主子,跟随了十二年的主子,不解地问。 玉清魂唇角边勾起一抹惑人的笑意,不似往日那般春风化雨,煦暖如梦,“反正他就快死了,朕要不是不让滟儿去见他,日后滟儿想起来一定会埋怨朕的!” “……”浅紫有些跟不上玉清魂的思维,只要有关夫人的事情,公子的想法和做法就会变得很奇怪! “可是公子,夫人要是去了南希会不会有危险?”这才是浅紫最担心的问题,依照公子的性子,怎么可能会让夫人一个人去南希见摄政王,更何况夫人还怀着公子的骨肉。 “不是有你师姐吗?完成了这个任务,朕就给你们主婚!”玉清魂无比淡定地说,他的那些个隐卫们一个个暗通款曲,别以为他不知道! 浅紫一下子傻了,师姐们和师兄们心意相通,公子怎么知道?话说公子最讨厌的就是这种事了…… 如果不是师兄师姐们并没有因为喜欢着对方而弄砸了公子的事情,恐怕公子早就灭了他们了…… “浅紫,朕知道你喜欢谁,不过他不喜欢你,没事,朕可以让你拜东延帝君为师,学学驭夫之术。”玉清魂心中打着小算盘,晨曦说了浅紫喜欢上了魅影,不过魅影好像对滟儿有那么一点点小心思,影响他抱得美人归的男人统统都要处理掉。 而最简单的,就是找个女人配那些个男人! 浅紫一听到“驭夫之术”四个字,掉下来了,连带着看玉清魂的眼神都怪怪的,公子,东延帝君到底给您传授了多少经验啊? 不论是处于什么样的原因,东方华滟都想当面问问南宫睿一些事情,所以她跟随玲珑再次踏上了这片南希的土地。 南希,素有“天启繁华处,人间富贵乡”之美誉。 一路走来,东方华滟可以发现南希在南宫睿的治理下欣欣向荣,除了边境百姓饱受颠沛流离之苦外,内地的城市繁华依旧,笙歌未歇。 都城里的百姓大多对南宫睿崇拜至极,他来南希不过短短三年,先是担任丞相,后来他的身份昭告天下,太上 先皇之孙,南希最有资格继承皇位的人! 可他却扶持先皇,也就是他的叔父南宫无敌之孙南宫弗登基,自己退居摄政王一职,贤能之名远播,在南希,更是当之无愧的无冕之王。 通晓内幕的人都知道,南希国真正做主的是摄政王,而不是当今圣上! 摄政王府就建在皇宫旁,与皇宫只隔着一道宫墙,东方华滟和玲珑她们才出马车,就碰到了一个身着明黄色龙袍的男子,看起来有些瘦弱,约莫十五岁的样子,和当年的小五有些像。 “你是谁?”南宫弗站在仪仗下,他的身边还有一个小太监搀扶着,看着东方华滟的眼神带着十足的探究之色,今日来是想向皇叔请教一些朝政上的事情,没有想到会碰到这么一个女人,看玲珑对那女人如此敬畏,莫非她是皇叔的女人? “这……”玲珑有些踟蹰,不知该怎么回答。 倒是浅碧上前一步,行了个很标准的礼,开口道,“见过南希皇,奴婢主母乃西玥皇后。” 果不其然,南宫弗吓得往后退了一步,西玥皇后?那绝对是一个不能得罪的人物,他虽然没什么本事,可是一些坊间传言还是听说过的,南宫家族是隐世家族之一,明里暗里知道的消息不少,西玥的皇后就是东延帝君的表妹、华国夫人的女儿滟郡主。 东方华滟只是笑笑,没有作答,在玲珑的带领下进入了王府,一路前进没有回头,可她却能感觉到身后一道目光始终停留在自己身上,挥之不去。 一走进房间,光线有些暗淡,东方华滟眉毛微皱,很多时候,一个人的习惯是会变的,现在的她喜欢阳光喜欢温暖,不喜欢昏暗,而这些温暖,玉清魂可以带给她! 连续的几声轻咳传来,东方华滟抬眸看了一眼前方,南宫睿正躺在藤椅上,整个人显得非常苍白,再无几个月前的意气风发。 “姐姐,你来了。”南宫睿的声音很低很低,轻飘飘地让人无法握住。 饶是之前东方华滟再怎么生气失望,此时见到这样的他也不得不心软了起来,南宫睿依旧是一袭雪白色的锦袍,将他本来就苍白的容颜衬托得更加苍白,毫无血色可言。 浅碧和浅蓝见到如斯情景,掌心忍不住捏了一把汗,难怪公子说让她们办好这件事,就给他们两对儿主婚,现在方知,这件事没那么好办。 南希摄政王看起来伤得很重,不止是外伤,还有内伤。 东方华滟徐徐走了过去,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坐在藤椅旁,三根手指轻轻地贴在他的手腕上,“小五,怎么伤得这么重?”“姐姐,你终于来看我了……”南宫睿瘦了很多,他用力地握着东方华滟的手,可东方华滟却没有感觉到那力道有多强劲,心里莫名地感到一阵酸楚。 这个男子,是她一手救下的,她希望他有朝一日展翅高飞,可如今…… 曾经,他坐在轮椅之上,却依然剑指长天,意气风发,而现在,他虚弱的不止是身体,还有灵魂。 “小五,为什么?”东方华滟握住他的手腕,感觉到他脉象的微弱,沉痛地问。 偌大的宫殿里,东方华滟和南宫睿的的身影格外渺小,就仿佛苍茫大地上的蜉蝣,无法撼动身上的命运之山。 “咳咳……”南宫睿咳了一下,他从身边的茶几上拉过一只手绢,捂着口鼻用力地咳着,他尽力地将手绢收了起来,可东方华滟眼中余光还是在不经意之间瞥见了白色手绢上的一抹鲜艳的红,触目惊心。 “小五,你先别说话!”东方华滟制止了他的动作,然后对不远处的玲珑唤了一声,疾言厉色,“你们是怎么照顾主子的?” 不止是玲珑被吓到了,就连浅碧和浅蓝也从未见过东方华滟如此生气,一时间都低着头,不知该说什么好。 “姐姐,你别怪玲珑,是我自己不肯吃药的……”南宫睿一边咳着一边拉着东方华滟的手臂,声音越来越小。 他的声音比那风吹过落叶发出的沙沙低语之声还要小,东方华滟轻轻地抚了抚他的额头,这个男子在她眼中就像是她的弟弟一样,“小五,你这是何苦呢?身体是自己的,你忘了我曾经对你说过的话了?” “不不不……姐姐,你的话小五一生不忘!”南宫睿思绪翩飞,多年前一棵梅树下,女子推着轮椅,素手拈花,浅 笑依依,她说:身体是革命的本钱,革者,改变也! 身体是改变命运的筹码,可惜再强健的体魄也换不回她的相伴! 看着南宫睿的气息越发微弱,东方华滟就觉得格外难受,“小五,从今天起,你必须好好吃药!” “姐姐,你会离开我吗?” 面对着他乞求一般的眼神,东方华滟那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吞回了肚子里,无情,不过是因为不在乎,对于在乎的人,她从未无情,掌心传递着可人的温暖,“我会在你身边,直到你痊愈。” 南宫睿忽然笑了,那笑容干净得如同冰山上的初雪,澄澈明净,不含一点杂质,姐姐,我宁可永远受伤…… 这几日,摄政王府中到处是忙碌的身影,东方华滟看着南宫睿喝下一碗又一碗汤药,心中感到无比欣慰,却不知南希皇宫的密室里正在上演着两个人的交易。 “南希皇难道甘心整日屈居人下?”北暮怀王腰系佩剑,站了起来,俯视着南宫弗,颇为不屑地说。 在他眼里,当个皇帝还这么窝囊的就只有南宫弗了,南宫睿的傀儡,没有实权,南希所有的军国大权都掌握在南宫睿的手中。 南宫弗也知道自己有多少本事,他对南宫睿有着天然的敬畏之心,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皇爷爷死在南宫睿的剑下,而南宫睿眼睛都不眨一下,那一刻,他的确是吓坏了。 “可是……可是……叔父他……”南宫弗身着龙袍,而怀王暮紫离却是一身戎装,显得英姿勃发,只销往那一站,便散发出一股迫人的气势,叫人喘不过气来。 “南宫睿自身都难保了,还管得了南希?”怀王冷哼一声,皇兄已经知道了南宫睿和玉清魂两败俱伤之事,恐怕活不了多久了,连珠弩下还没人能活下来! “南希皇尽管放心,事成之后,您就是南希名副其实的主人。”怀王靠近南宫弗,这样的条件和诱惑对任何一个男人来说都是致命的。 “可是朕该怎么做呢?”南宫弗惊恐无比地询问,见识过南宫睿的狠辣绝情,每一次面对着那比自己大三岁的叔父他都觉得很紧张。 怀王心中对南宫弗的鄙视更甚,就这样也能当皇帝?和南宫睿差得不是一点半点,南希让这种人当皇帝,离亡国也不远了。 “南希皇放心,只要您偷到了兵符,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本王来办!”怀王从自己怀中掏出一张图纸,打开让南宫弗看看那兵符长什么样。 最后,南宫弗忐忑无比地收下了图纸,藏在了最靠近胸口的地方,将怀王从密道送离南希皇宫。 三日后,南宫睿躺在藤椅上,在阳光下浅眠,很温暖,他的姐姐就像是他的阳光,照亮他人生的孤独与黑暗。 “王爷,皇上有动作了。”玲珑贴在南宫睿耳畔絮絮低语,远处的东方华滟正带着浅碧和浅蓝端着一碗汤药向着这边走来。 南宫睿挥了挥手,示意玲珑下去。 “小五,怎么突然跑出来晒太阳了?”东方华滟坐在一旁,自然而然地给南宫睿把了把脉,依旧十分虚弱,但是他的脸色却比那天见到他时好了许多。 南宫睿伸手,那一缕阳光照在他的掌心上,纹络清晰,“姐姐,你就是我生命里的阳光,我想多触碰阳光的味道。” “姐姐,我好想和你一起看星星。”南宫睿拉着东方华滟的手,无比眷恋地说。 不知怎么,明明感觉到南宫睿的脸色在慢慢地好转,可是他的每一句话都好像是在和这个世界告别,看到他眼底的希冀与真诚,东方华滟红唇轻启,发出一个颤音,“好。”东方华滟不知道的是,自己的这样一个决定,让尚住在凤阳城里的某人暴跳如雷,玉清魂拿着某张红鹰传来的小纸条,手用力一拧,那小纸条瞬间化成了粉屑飞扬落下。 “南宫睿可真有闲情逸致,这个节骨眼儿上还有空和朕的皇后赏月!”玉清魂恨得咬牙切齿,滟儿还没和他一起赏月看星星过呢! “魅影,北暮有什么动作?”玉清魂暂时摒弃了脑中那些负面情绪,这个时候他更关心的是东方华滟的安危。 “公子,如果不出意外,今夜南希必乱!”魅影十分肯定,只因为暮寒夜已经开始动手了。南宫睿重伤,南希根本无人可以主持大局,所以北暮决 定先从南希这一方下手。 玉清魂手一挥,那一缕风刃瞬间切断了一棵大树,他性感的唇瓣轻轻牵起,妖娆一笑,“天启繁华之都,怎么能让北暮独占一杯羹呢?” 话音刚落,一个风流无匹的声音在大殿中响彻而起,“哎呀,说得也是,怎么说东延也要分一杯羹才是嘛!” 某只花孔雀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一身红衣走到哪里都是风骚无敌,不仅吸引女人的目光,连男人都忍不住看他一眼,东延帝君男生女相,风流成性,一双桃花眼更是电死无数少女,风靡天下。 玉清魂一见到是百里流音,略微无语,这个家伙怎么突然敢出门了?颜夕不是把他看得死死的吗?这个家伙一出门就勾引女人,简直就是祸害! “你来干什么?”玉清魂不悦地问,这个节骨眼儿上百里流音来到凤阳城肯定没好事! 结果百里流音还没来得及说话,一个女声就从身后传来,“百里流音,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背着本小姐勾引男人!” 和这句大胆而张扬的话一起袭来的还有一只黑色的鞭子,正刺破空气向百里流音攻击,诸葛颜夕一手挥鞭毫不留情地往百里流音的脸上招呼。 “死女人,那么凶,难怪嫁不出去!”百里流音一边躲着一边骂,他这是造了什么孽啊!不过就是在玉清魂和那个死八婆大婚之日调戏了个女人,结果就被她缠了两年。 一下子宫殿里到处是风声与鞭策之声,令人听了毛骨悚然,诸葛颜夕像个牛皮糖一样从百里流音身后抱住他,“看你跑哪里去!” “女人,你怎么就不懂什么叫矜持呢?”百里流音伸过手,轻而易举地就把诸葛颜夕拉到了自己面前。 “你不就是喜欢大胆泼辣的吗?”诸葛颜夕收起自己的鞭子,然后很随意地挂在百里流音脖子上,此举令在座的隐卫们一阵胆寒。 玉清魂更是觉得,幸亏当初他没有娶诸葛颜夕,要不然后果绝对是惨烈加惨痛,他还是比较喜欢滟儿,滟儿才不会那么凶呢! 是夜,夜凉如水,宝蓝色的夜空星月交辉,南希都城第一峰仙女峰上,东方华滟和南宫睿坐在桌前,深蓝色的天幕上星光闪闪,如缀宝石。 而南希都城里,城内城外的御林军正来来回回地巡逻着,百姓们纷纷关好门窗,生怕连累到了自己,门外尽是军队来来回回的脚步声,看起来十分肃穆,连带着城内的气氛都变得凝重了起来。 城门外,由北暮军队装扮而成的南希御林军严阵以待,怀王手持兵符,对着南希都城之上的守城将领大声道,“摄政王有令,青州城二十万军队即可进驻大都。” 躲在城门内看着这一幕的南宫弗害怕极了,他从来都没有亲眼见过这样的阵仗,怀王答应过他杀了南宫睿,然后他就是南希唯一的皇帝了! 他再也不想过那种窝囊的日子了,他虽为皇帝,可是南希朝野上上下下没有一个人听他的,他批阅的奏折南宫睿看过点头才算数,他再也不想当这种无法当家做主的皇帝了! 那兵符是他废了好大的力气才弄了出来,为了得到兵符,他连摄政王府的狗洞都钻了,可是这时,看着那北暮的铁骑畅通无阻涌入大都,风声里马蹄飒飒,尘土飞扬踏落花,他忽然感觉到一阵凉飕飕的风钻入自己的脖子,凉透了心。 怀王一马当先,向着摄政王府的方向前进着,二十万军队分成好几批,五万兵马向着皇宫前进,还有三个城门口都被怀王派人守住,剩下的人一下子就把摄政王府围了个水泄不通,可是这一座府邸邪门至极,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却没有任何人从门口出来,像极了一座充满着死亡气息的府邸。 所有的人都不敢轻举妄动,怀王慢慢抬起手臂,长剑指向那一扇紧闭的门,黑得发亮黑得阴森的门,那门上的图案极其的诡异,像是那些奇奇怪怪的符文,却又不尽相同。 很多人都不由自主地被门上刻着的花纹吸引住了,很快,场面开始乱了,很多士兵开始对着自己人砍了起来,刀剑碰撞之声杂乱无章,怀王在发现这一现象时已然来不及,“快停下,丢下刀剑,闭上眼睛!” 有的人继续在混乱中乱砍,有的人听到了主帅的声音丢下刀剑,闭上了眼睛,然而,就在这时,意外突发,嗡嗡之声自府邸之内传来,接着天上便出现了密密麻麻的毒蜂,几乎遮盖了一方天地。 &nbs p;“快撤——” 怀王见此情况越来越心惊,南宫弗都是怎么办事的?连这么大的情况都不知道! 他策马带领着剩余的人向着外面飞奔,然而那些毒蜂却不打算放过他们,一直尾随着,很多士兵被咬了一口印堂发黑便倒下了。 这便是南希蛊术! 城门内已经乱成了一团,城门外玉清魂和百里流音却迟迟未进城,只是远远地望向天外,将耳朵贴在地面上的士兵们可以听到杂乱的吵闹之声,城内好似不太平! 与都城里的纷乱相比,仙女峰上清风徐来,惬意非凡,此时的南宫睿望着天上那一条横亘长空的银河,脑海中可以想象出都城里激烈交战的情况,可他的神情是多么的宁静! 他贪恋着如今的每一分每一秒,东方华滟递过一碗汤药,“小五,该吃药了。” 南宫睿看了一眼瓷碗中黑色的汤药,气味刺鼻,他推开东方华滟的手,“姐姐,你……你明知道我活不长了……不是吗?” “小五,为什么?”东方华滟手一松,那一碗汤药落在了地上,溅了一地。 南宫睿轻轻地为东方华滟擦去眼角的泪水,毫无血色的嘴唇轻轻牵起,“姐姐,我希望你永远笑着……” 他的笑容就像是幽谷里的兰花,静静地开放着,展现着属于自己的光彩! “小五,你为什么这么傻?为什么?”东方华滟将南宫睿抱在了怀里,泪水决堤,他的脑部长了一颗肿瘤,已经两年了…… 本来她没有发现,可是她为他熬制的药居然不能让他药到病除,渐渐地,她才发觉了这件事。 小五才十八岁,才十八岁啊…… “小五,你答应我,我来想办法想办法好不好?”东方华滟坐在了地上,紧紧地搂着南宫睿,虽无血缘关系,可他是她的弟弟,她的亲人…… “姐姐,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你更清楚,我活不长了……”南宫睿惨然一笑,世人都说是他挑起了天下纷争,可又有谁来成全他的一腔痴情? 他已经没有时间了…… 一旁的玲珑见此情况,忍不住以帕掩面,转过身体,伤心地哭,身后的男子是她悄悄喜欢了多年的男子,可他的生命却接近了终结。 “姐姐,晨曦中幻梦蛊是我做的,无心的事情也是我做的……不管站在多么高的位置,我只想守候在姐姐身边,哪怕你的目光停留在别人的身上……” 南宫睿枕在东方华滟的臂弯里,三年了,从他离开东延到如今已有三年,从一介布衣到官至丞相,从一代睿相至摄政贤王,步步惊心,从未有一刻他感到如此惬意与舒心。 “小五,你好傻……”东方华滟摇着头,泪水滴落在南宫睿的脸上,湿湿的,热热的,打湿了他的心。 “姐姐,你会怪我么?” 东方华滟哽咽着声音,说不出话来,只能拼命地摇着头,南宫睿眸光向着山下一扫,远处的星星点点正向着仙女峰靠近着,他黑色的眸子里仿佛住着万点星光,晶莹璀璨。 “姐姐,我再也不能吃到你做的梅花糕了,再也看不到你的笑容你的惊鸿一舞了……” 记忆的潮水就像是那不断滚滚向前的玉龙江水般涌入脑海,南宫睿将柔和的目光从东方华滟脸上移开,宝蓝色的天空上群星闪烁,“我是不是也会变成天上的星星,看着姐姐一直幸福着下去?” 此时,秋风瑟瑟,霜华漫天。 相拥的两人在仙女峰上,俯瞰着下边苍茫大地,徒然生出一种天下之大我渺小的情怀,南宫睿从自己的胸口上掏出了一块巴掌大的红色美玉,是一只玄鸟的形状,在星光的照射下十分耀眼。 “姐姐,我父王被叔父南宫无敌陷害,母妃在太子府的烈火中自刎,可他们却没有恨过祖父,恨过南希,我为他们守着这南希国土,社稷万民,可是我就要食言了……姐姐……姐姐能帮我么?” 东方华滟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她的手和南宫睿的手握在了一起,有些凉。 南宫睿寻思着如今的北暮军队恐怕已经被毒蜂消灭得差不多了,只要一想到南宫弗,他的好侄儿竟然勾结北暮出卖南希,他就觉得 胸口被什么堵住了一般,血气翻涌,用力地咳了咳,咳出了一滩血落在手心,“姐姐,南宫弗难当大任,我宁可让南希被三国瓜分,也不要将南希拱手让给北暮……” “小五,你明知我……” 东方华滟踌躇着,不知该如何是好,南宫睿的眼神越过东方华滟的肩膀,看向她身后,此时的玉清魂就像是一柄绝地而起的宝剑,站在她身后,俨然一个忠实的守护者。 “滟儿。”玉清魂没有向前一步,看了一眼东方华滟怀里的奄奄一息的南宫睿,对东方华滟轻声一唤。 已经四天了,这个温暖而熟悉的声音在每一个夜晚都会飘入她的梦境之中,东方华滟回过头,无暇的容颜上躺着两行清泪,南宫睿深深地看了一眼玉清魂,战场之上各凭本事,怨不得人,如果他没有记错,连珠弩的箭头应该是涂了高浓度的铅,加速了他病情的恶化…… 玉清魂徐徐踱步,长臂一揽,将东方华滟单薄的身体揽入怀中,为她遮风挡雨,无怨无悔,此时此刻,他只想做她的男人,她一生的依靠! 秋风萧瑟,洪波涌起,山河改转,沧海桑田。 南宫睿的手微微抬起,触及东方华滟宛如白玉的侧颜,目光有些空灵,长叹一声,“姐姐……我把江山送给你,却只能看着你嫁给别人……” 话音落,他的手如同失去了支撑一般落了下来,无声无息,他静静地睡了,唇角边还荡漾着一丝清浅的笑意,一如当年映雪中梅树下的少年,谦谦君子,温润如玉。 东方华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带着南宫睿回到摄政王府的,她觉得心里好苦好苦,珍视她的人离她而去,她珍惜的人不在身边。 摄政王府里的下人不多,几乎每个人都是南宫睿的心腹,对于这样的情形好似早已料到一般,老管家摇着头,饱经风霜的脸上满是无奈。 深夜里,天空毫无预兆地下起了雨来,摄政王府的长廊里,那橘黄色的纱灯在风雨中飘摇着,平添一份哀伤,长廊的尽头是灵堂,短短几个时辰,整个摄政王府就笼罩在了一层又一层的白之中,灵堂里那火盆炭火通红,很多下人在灵堂里哭灵。 就算是前世见惯了生死离别,此时此刻,东方华滟还是感觉到了什么东西沉甸甸地压在自己心上,很沉重。 “滟儿,他已经不在了,如果你想哭就哭吧!”玉清魂将东方华滟护在怀中,站在长廊上,望着外面骤雨急来,唇角溢出一丝叹息。 东方华滟把头埋在玉清魂怀里,黑夜中,只有他才是她最温暖而坚实的依靠,不知过了多久,玉清魂感觉到自己怀里的女子睡着了,才抱着她回到澜漪阁。 看着这座她曾经住了十九年的澜漪阁,如今竟然出现在了南希,玉清魂不得不承认,南宫睿对东方华滟很用心,里边所有的摆设都没有变过,保持着最初的模样。 “滟儿,没有过不去的坎儿,没有渡越不了的天堑,没有永远黑暗的雨夜,只有永不迟到的黎明,为了我们的孩子、我们的明天,坚强好么?”玉清魂坐在床边,给她盖上了锦被,握着她的手,亲吻着她眼角的泪水,小声低语着。 第二日,南宫弗和所有的大臣都出现在了摄政王府之中,这一座府邸从未有一刻像今日这般带给人以一种悲伤到了极致的感觉,很多百姓都自发地走进了王府,给南宫睿上一柱香,与他做最后的告别。 东方华滟是到了正午才醒来的,环视周围,她很快便发现了自己在哪里,玉清魂一夜都陪在她身边,寸步不离,看到她醒了,连忙递给她一杯温水。 “滟儿,吃点儿东西吧!”玉清魂给东方华滟梳洗了之后,带着她来到了檀木桌旁,亲自给她布菜。 东方华滟放下手中的筷子,为难地看了一眼玉清魂,“清魂,我吃不下……” “滟儿,吃不下也得吃,我不许你任性!”玉清魂盛了一碗清粥一口一口地喂她,她吃不下他自然是知道的,否则又怎么会亲自照顾她的起居呢?她不吃一顿不会怎么样,可是她腹中的孩子呢? 东方华滟在玉清魂的软磨硬泡之下只好认命! 玉清魂很细心,生怕烫着她,每一次喂她都轻轻地吹了吹勺子里的清粥,认真极了,东方华滟心中一种名叫愧疚的情绪洇染弥漫在心间,这个男人一出生便是皇子,天之骄子,惊才绝绝,何时学会了伺候别人?“清魂,你在我身边 ,真好!”东方华滟掌心覆在玉清魂的手背上,与他十指交扣,轻声道。 玉清魂听罢放下手中的瓷碗,轻拍着她的后背,“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直到我们生命终结的那一天!” “清魂,小五已经不在了,我真的害怕有一天你也会离我而去,就像上次……”东方华滟想到上一次来到凤阳城时的情景,那种心酸绝望的感觉从心底如同泉水般涌出。 玉清魂轻柔地给她顺发,略微感慨,“滟儿,我会为了你好好活着,努力地活着,一定要比你多活一天,不让你孤独在世……” 午饭过后,东方华滟和玉清魂走出了阁楼,远远地便看到了南宫弗在和一些大臣有说有笑,好不惬意,那情景刺目极了。 东方华滟没有说话,玉清魂摇了摇头,带着东方华滟离开此地,只余下一声叹息淹没在雨声之中,如果没有了南宫睿,南希大厦将倾,与其如此,还不如…… 《天启通史·南希卷》记载:天启一千九百九十六年九月初二,一代睿相南希摄政贤王南宫睿英年早逝,天下同哀,追封睿文帝,九月初五,西玥帝后、东延帝君亲临,圣华皇后以帝姐身份盖棺定论:生如旭日喷薄,死如日落江河。 ------题外话------ 大结局(上)献上,明天后天各还有一章~ 大结局(中) 双剑合璧 南宫睿下葬帝陵,所有人都离开了之后,东方华滟掌心握着南宫睿给她的红色朱雀玉,心中默念:小五,姐姐答应你的一定做到! 正在思考之际,玉清魂那有些急切的声音传来,“滟儿,该离开了。” “嗯。”东方华滟轻轻应了一声,将自己的手放在了玉清魂的掌心里,与他相携离去。 如今的南希一片风雨飘摇,玉清魂知道他和滟儿不适合久留,即便滟儿答应了南宫睿为他守护南希,那也没必要用自己的生命去守护,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立场,而玉清魂站在自己的立场上,一个南希在他心里还不如东方华滟重要! 东方华滟因为怀有身孕,玉清魂禁止她骑马,为她打造了一辆漂亮的马车,飞羽骑和墨羽军几乎所有的人都知道他们的陛下宠妻宠儿子,皇后娘娘还怀着陛下的骨肉,坐马车那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军队缓缓前行,玉清魂坐在他的坐骑黑马之上,这一次他的身边不再是君离和楚非凡,而是东方华滟不认识的五名悍将,看起来都不怎么像是正常人…… 其中一人长得很高,东方华滟目测了一下,那人估计有二米一的身高,皮肤黝黑,腰间挂着两个流星锤,他身下的马是几人之中最强壮的马。 他身边的一个就显得比较矮小精悍了,一米五的样子,看起来比晨曦高不了多少,他手中拿着几把短刀时不时比划着。 另外的三个和这两个相比还算正常,东方华滟不做深究,坐在马车里,拿出自己的灵元天诀,开始修习了起来,只因她感觉到自己的本源真气正不断地被腹中胎儿吸收,要是再这样下去,她恐怕还撑不到孩子出生就直接不行了。 当初怀着晨曦的时候,她的的灵元天诀没突破第七层,所以才需要靠着玲珑草来保胎,而现在,她去哪儿再找一株玲珑草来? 镇谷之宝,就是仅有一株的意思! 就是想采摘,也找不到! 玉清魂知道东方华滟在干什么,没有去打扰她,同时也吩咐了别人不许去吵她。 傍晚时分,众人在郊外扎营,玉清魂站在草地上,负手而立,凝望着那远处的山峰,缄默不语。 “公子,丰城被攻破了!”风影将最新得到了消息递给玉清魂,这个消息绝对不是一个好消息,博城、丰城、珠阳为西玥最为富饶的西南三城,同时也是公子亲自设计的城池,如今竟然被攻破,这无异于是在公子的脸上打了一巴掌! 果不其然,玉清魂看完了书信之后直接把它捏得粉碎,“哼,暮寒夜还真会挑地方!” “公子,这可如何是好?再这样下去西南三城将会全部落入北暮之手!”风影眉宇间尽是担忧,西南三城对西玥而言非常重要,更是公子曾经的心血。 “没什么可惜的,朕能成就一座城,一样能毁了一座城!” 玉清魂手一挥,制止了风影的话,缓缓道,“传书给晨曦,说朕让他一个人干掉北暮与西玥接壤之地关州!” 听到玉清魂的话,风影只觉得自己的嘴巴可以塞进两个鸡蛋了,小殿下一个人干掉北暮的关州?公子您不是在开玩笑吧? 攻占一座城,没有军队怎么可能攻破? “还愣着干什么?没听到朕的话么?” 风影离开的时候还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公子不会是听到丰城被攻破这个消息时被气坏了,所以才会下这种命令吧? 尽管不明白,风影还是按部就班地去做了,当手中的一只棕红色的鹰展翅高飞时,晨曦正待在龙城的某个超级豪华客栈里,他一个人住一间屋子,正因为这个屋子很大,所以更加反衬出他的渺小。 某个小屁孩周围都是木头人,他手中拿着一根沉香木,精致而华丽,忽然,他轻点足尖,小小的身体凌空而起,小手中几十枚石子飞射而出,“叮叮叮”的声音响起,那些石子相继打在了那些木头人手臂上,接着屋子里木头人都开始打了起来。 晨曦在房顶上观察着下边的情况,没到一会儿就跳了下来,拆开一个木头人,重新组装,等他将所有的木头人都修改组装完毕后,额头上的汗水已经浸湿了他的衣衫。 一声嘹亮的鹰鸣之声划破暗夜里的雾霾,晨曦从地上站了起来,走到窗口,那棕红色的鹰乖巧地停在了窗台上,他轻车熟路地从红鹰的脚上取出竹筒,把里边的内容细看了一遍,接着便将双手交叉放在腰后,在屋子里开始踱步起来了。 “爹爹一定是听说了北暮国君破了他的丰城,觉得漂亮无比的脸蛋被人狠狠地拐了一巴掌,所以才想着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晨曦若有所思,当想到他干掉了关州后会得到的黄金数量,某人双手合十放在胸前,闭着眼睛,嘴角溢出一丝幸福的笑容,连路都快走不动了,整个人好似泡在了金窝里,陶醉无比。 恍惚中他好像嗅到了金子的味道,倏然,晨曦睁开眼睛,小手打了了响指,“成交!” 于是这一晚,三更,龙城的大街上出现了极其诡异的一幕,无数木头怪兽排得整整齐齐,向着同一个方向前进着,见到这一幕,那些打更的人更是被吓得眼皮一翻,铜锣一扔,直接倒在了地上。 晨曦手中拿着沉香木剑,戴着一顶白色的小号斗笠,一蹦一跳地跟在身后,踏着月光,口中时不时还哼着东方华滟曾经哼过的小曲儿,欢快十足,没有一点儿攻城的样子,反而更像是踏青。 途径一家店铺,晨曦忍不住多看了一眼,那店铺和一般正常做生意的当铺没什么两样,只是在门的左上角有一个特殊的标志,他知道那是赶尸店的标志,早就听说过这种生意了,赶尸这种事情在各国边境纷乱之地以及南希南番不胜枚举! 因为边境常常爆发战争,有战争就会有人死,死者的家人往往希望他的魂魄能够回到家乡,而不是流落在外成为孤魂野鬼,所以才会有赶尸这种生意,一般是由巫师来完成的。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木头机关兽,心里想着:战乱随时都有可能发生,马上就要死很多人了,小爷要是用这些木头人儿赶尸,会不会又能赚很多银子呢? 某人只要一想到有银子可赚,立马就神清气爽了起来,晨曦在每一座城几乎都有着大量的房产,这一点和玉清魂一样,父子两个一个爱房子,一个爱银子。 白天的时候他怕吓到别人,就把自己的机关兽全都弄到了自家院落里藏起来,到了晚上又开始出来活动,就这样昼伏夜行,除了吃饭睡觉之外他所有的时间都用来赶路。 两天后的夜晚,关州城外,晨曦在草丛中笑得贼兮兮的,他从木头机关兽的肚子里掏出了一包又一包的东西,黑乎乎的看不出是什么。 因为他长得比较小个,武功和东方华滟玉清魂比起来根本不是一个档次的,但胜在轻功很好,用他的话来说,就是学好了轻功以后去劫财被发现好逃跑! 晨曦一反常态,换上了一件黑乎乎的袍子,小小的个子隐在黑色袍子里,戴上一个鬼面具,狰狞无比,接着他飞檐走壁,借住绳子的力量攀上了城墙,手中的粉末不停地撒在城墙上。 那些守城的士兵们一个个面无表情背对着,分成两排,一排看着城外,一排看着城内,晨曦就这样施展着轻功在他们之间穿行着。 今夜的风很大很大,呼呼的风声盖过他穿行带起来的风声,他身上带着些许淡到极致令人无法察觉的香气,能够迷惑人的神智。 东方华滟曾经就用过这种药粉药倒过西京城西城门的守城士兵,然后跑出城外前往司云峰救晨曦,所以此时,那些士兵们都没有发现什么异样。 晨曦心中万分无语,心中感叹:娘亲的东西就是好用! 等他把东西撒得差不多了的时候,在城墙的边角处,他手中拿着一个火折子,护在自己怀里,生怕被人看到那一点点火光,眼珠子左转右转看了半天确定没人注意到他,才慢慢地将撒在城墙上的东西点燃,之后立马跑掉。 几乎同时,城墙之上的火由一脚向上蔓延,看起来就像是一只黑夜中的火龙,耀眼而夺目,士兵们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身后的衣裳就被火舌灼伤,这一场火来得分外诡异,所有人都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很多人滚在了地上忙着灭掉自己身上的火,有的人大声喊着救火,情况一团乱,却没有人发现,城门后的钉梢被人撬开,过了好一会儿,一排又一排的木头人朝着城门口涌入。 那鬼火来得无比奇怪,没过多久就被人给熄灭了,然而被烧伤的人却不在少数,当众人发现了那会走路的木头妖怪时,有的人眼珠凸出,有的人吓得屁滚尿流,还有的人手脚发抖…… 草丛里某个小身影的脸上抹着一把黑泥,唇边溢出一丝得逞的笑意,他拿着一支小笛子,吹起了忧伤无比的曲子,曲子里包含着绝望、孤独、恐惧、死亡的气息…… 一时间士兵们只觉得四面楚歌…… 城里梦乡中的老百姓被这一变故惊醒,却没有人敢出门,只能待在屋子里,透过门缝看着外面的情况,“妖怪……妖怪啊……” 士兵们开始与木头机关兽打了起来,晨曦手中的小石头不停地飞舞着,那些士兵很快便发现了,这些木头妖怪根本砍不死,倒下了还会起来继续打,不知疲倦。 晨曦在一旁躺着,手中拿着一张阔叶遮挡照在他眼睛上的月光,时不时看着那群魔乱舞的情形,发出一声叹息,“你们的刀真是太钝了,连木头都砍不断!” 今夜的风是北风,那木头机关兽很不起眼的地方装着一个小型的风车,在强劲的北风吹拂一直转动着,带动内部的齿轮驱动着整个机关兽手臂的运动。 晨曦躲在一处黑暗的死角里,看着大道上杂乱无章的这一幕,手指不停地在笛子上动着,笛声还在继续,飘入每个人的耳廓中。 “萧爷爷只能让那些木头人动一下子,如果没了人的控制,它们将一无所用,可是娘亲说过,能量守恒,借助风的力量可以让风车转动起来,代替人用手去转风车!”晨曦的微微抬起头,看着天上星星一闪一闪,若有所思,一双小号的凤眸里闪耀着智慧的光芒。 就在这时,关州城门外身着黑色铠甲的骑兵涌入城门,训练有素,黑色的铠甲在一轮弯月照耀下有些暗沉,那是飞羽骑,西玥的骄傲! “小殿下。”夜影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一下子就找到了晨曦的位置,他这两年几乎都是跟在晨曦身边,对于这个鬼灵精的习性比较了解,所以很快便发现了他的藏身之处。 “大哥哥,你怎么来了?”晨曦有些意外,他只知道爹爹不会真的让他一个人行动,因为红鹰传书上写的是让他攻城,而不是守城! 夜影把晨曦抱了起来,讨好着说,“当然是公子想小殿下了,让我把小殿下带回去了。” “大哥哥,你说谎的本领真差劲!”晨曦别过脸,毫不留情地打击道。 夜影没有想到自己才一开口就被晨曦给识破了,难道他真的如暗影所说的那样不会说谎吗? “爹爹会想我才怪呢!现在爹爹巴不得我有多远滚多远,省得妨碍他和娘亲玩亲亲!”晨曦一边吐槽着,一边握着拳头,以前娘亲总是亲他脸蛋的,结果爹爹居然抢了娘亲当老婆,还把每天送给他的香吻也抢了,简直是可恶! 夜影不好意思地挠挠脑袋,然后看着那一排有一排木头机关兽,想到了他曾陪着小殿下在神匠萧琛那儿一段时间,萧琛是个白胡子老头儿,很喜欢小殿下,看到小殿下聪颖伶俐,一点就通,恨不得把小殿下收做孙子,那个老头儿可是出了名的坏脾气铁公鸡,却对小殿下有求必应,两人成为忘年交。 如今的那木头机关兽显然比当初在那老头儿那儿看到的还要灵活,夜影忍不住竖起手指,“小殿下,你真厉害,天下第一神匠都没你厉害!” “那当然了,也不看一下我是谁生的!”晨曦手中的折扇一挥,脸上尽是自信的风采。 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不屑地说,“我的脑袋里装的可不止是金瓶梅和媚妃秘史!” 爹爹总是拿这个来嘲笑他,等回到娘亲身边,这一次他一定要率领着他的机关兽把爹爹打得狼狈鼠窜,看那个整天仗着自己长得英俊的男人怎么在娘亲面前耀武扬威! 夜影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小殿下脑子好,和公子夫人一样过目不忘,记仇这种事对他来说简直是小菜一碟,最拿手了…… 天启一千九百九十六年,九月初十,素有“北暮边境第一城”的关州一夜之间被攻破,悄无声息,天下皆惊,北暮国君震怒,然无力回天,西玥不费一兵一卒,占领关州,与北暮成掎角之势。 两国争霸拉开序幕,后世史官穷尽毕生之力,未得其解,只知城破之夜关州城中无数妖怪横行街道,不死不休,自此,关州之变成为天启大陆史上最为诡异的一战,留后世无数遐想。 九月下旬,北暮国君同南希皇南宫弗结盟,南希以其强大的财力支撑北暮,南北大军横扫半个天启,所到之处,尸骨遍野,民不聊生,天下战火就此点燃,山河枯骨,旦夕之间。 然南北大军行至西京城处,久攻不破,十月十五,月圆之夜,玉龙江大坝崩塌,洪水肆虐,北暮沿江十三城悉数受灾,死伤之人数以万计。 西京城中,东方华滟站在城门上,抚着自己五个月大的肚子,依偎在玉清魂的怀里,轻声一叹,“清魂,我是不是错了?” 玉龙江大坝崩塌,是她在几个月前让楚非凡和柳絮前往北暮准备的事情,为的就是有朝一日给予北暮致命一击。 “滟儿,只有经过了战火的洗礼才会迎来政权的新生!”玉清魂安抚着怀里女子不安的心,柔声道。 悲悯与仁慈于乱世中无法守护在乎之人,唯有手起刀落,披荆斩棘方可在熊熊烈火中涅槃重生! 东方华滟轻轻地阖上眼睑,战火纷乱,民不聊生不是她想要的,惟愿年年花月静好,家家和乐天伦,人人得眷情浓,处处清平欢欣,可惜乱世之中时不我与! 天上一只棕红色的鹰携带着一个竹筒在西京城城门之上盘桓着,很快便找到了玉清魂和东方华滟的位置,展开翅膀,落在了他们前面的矮墙上。 玉清魂手一挥,红鹰腿上的绳子随风飘落,那竹筒落入了玉清魂掌心,当看到纸上所写内容时,他的眼里涌动着一团浓浓的黑雾,仿佛要将整个天地笼罩了一般。 东方华滟不明白身后的男子为何在看到信上的字时会有这么大的反应,他一直都十分淡然,泰山崩于顶面不改色,可是如今…… 她从玉清魂手里取过纸条,扫了一眼上面的字,眼前仿佛呈现出了一幅情景,残忍至极,“清魂,暮寒夜为什么要这么做?” 东方华滟本以为暮寒夜即便攻占了西玥的西南三城也只是会将所有的粮草收入囊中,可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丰城上千百姓遭到屠杀,其中还有老人、妇人和孩子…… “他是在报复我水淹北暮么?”东方华滟紧紧地搂着玉清魂的腰,手心沁出些许冷汗,此时此刻,她只觉得自己的心都在颤抖着。 玉清魂把东方华滟的手包在自己的掌心里,低头看了一眼她那已经大出一圈的肚子,柔声安慰道,“滟儿,不要胡思乱想,你现在要做的是好好安胎。” “可是……” 东方华滟话还没说完便感觉到唇上那带着暖意的温度,他的吻轻柔而缠绵,令人心醉,过了好一会儿,玉清魂才放开她,厚实的掌心贴在她的脑后,“没有可是,即便没有水淹北暮一事,丰城也不会幸免于难,他不过是想逼我离开西京城!” “清魂,对不起。”东方华滟把耳朵贴在了玉清魂胸前,小声地说,如果不是因为自己,清魂又怎么会待在西京城呢? “滟儿,我们是夫妻,可是你怀着晨曦的时候我却没有在你身边,我不想这样的事情再发生一次。”玉清魂捏了捏东方华滟的鼻子,宠溺地说。 东方华滟只觉得自己鼻子酸得厉害,她双手撑在玉清魂肩膀上,缓缓起身,“清魂,我可以好好照顾自己的,丰城的百姓不能再遭到屠杀了……” 那些百姓,他们也有家人有孩子,说不定也有女人和她一样怀有身孕,可那些女人的夫君却要离开她们奔向未卜的前方。 “嗯,滟儿,其实你不说我也得离开西京城了,守护着一方百姓是为君者的责任!”玉清魂深深地凝视着东方华滟,深邃的眸光里饱含坚定,还有一丝令人难以察觉的愧疚。 他的指尖轻轻地绕着东方华滟的一缕发丝,牵动着她的心,她的情,绕指凝香。 “我会等你。”东方华滟朱唇轻启,只留下了四个字,转身离开。 不是无情,而是不想再经历一番伤痛离别! 十月的秋风里夹杂着些许桂花的香味,这一次玉清魂没有上前拉住她的手,而是远远地看着那个素色的身影渐行渐远,走下台阶,心中默念,“滟儿,短暂的离别是为了永远的相守,今生欠你的,我发誓,会用我的一生赔给你,不失不忘,生死相依!” 或许玉清魂知道,或许他不知道,在他于城门下带着五万飞羽骑离开西京城的时候,城门边上的一角处,一个女子莹白的手撑在黑色的城墙上,凝望着天地间那风华绝绝奔向落霞的影子,一滴清泪自眼角滑落,熠熠闪光。 几日后,北暮国怀王亲率十万大军攻城,尽管东方华滟心里已有准备,玉清魂一旦离开西京城,怀王暮紫离就会攻城,可是她没有想到会来得这么快。 即便是怀有身孕,她也不愿意一个人待在深宫里焦急地等待着前线的回音,那种忐忑与害怕会时刻折磨着人的每一根神经,所以她一直都选择了站在战场的第一线。 怀王十万大军被西玥墨羽军拦截在了西京城外二十里处,这里并非一马平川,两边是险峻的山峰,地上更是碎石、水流与沼泽同在,复杂至极,不利于行军。 可是一旦通过了最危险的峡谷,那么西京城便相当于失去了天然的屏障,展露在了北暮大军的眼前,怀王是北暮的战神,少年习武,从未败过,这一次却被玉清魂拦在了龙谷之外,心高气傲的他未免难以接受。 这不一得到玉清魂离开西京城的消息他就开始着手攻城了,尤其是听说东方华滟在西京城里,一颗被扑灭的心顿时燃起了熊熊烈火。 营帐中,怀王身着铠甲,手持长剑,以纱布轻拭血迹,对着身边的副将大声喝问,“苍铭,西京城主帅何人?” 副将一听,立刻单膝跪地,拱手回答,“回王爷,主帅君离!” 怀王没有听到他想要听到的消息,眉头一皱,这一幕恰好落入了苍副将的眼中,他低下眼睑,想了一会儿,继续道,“西玥皇后身在墨羽军中,据说……据说……” “据说什么?”怀王放下纱布,将自己的宝剑插入剑鞘中,转身一问。 “据说是西玥皇后是军师……”苍副将沉思了一下,略显迟疑地回答。 怀王转身看着墙上挂着的一幅西玥河山图,薄薄的唇瓣勾起一抹邪笑,“一个女人,也能当军师?玉清魂也太看得起她了!” 在不久的将来,天启第二大国西玥将会尽收北暮囊中,怀王眉宇舒展,那自信的光芒媲美他手中长剑凛冽寒光。 苍副将不知道怀王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只好沉默地站在一旁,低着头不发表看法。 “苍铭,传令下去,今晚夜袭敌营!” “是!”苍副将得令后便转身离开了主帅营帐,前去与其他将军拟定作战计划。 而怀王感受着那十月的凉风,伸出手,仿佛要触摸那风的形状,今夜是西风,火攻应该是一个不错的主意。 两方各怀诡计,东方华滟斜躺在靠椅上,她身上还盖着一小床被子,轻却十分暖和,沫儿在一旁笔墨伺候,她手中拿着一支毛笔,于宣纸之上跳舞,神情专注极了。 一张又一张纸上布满了工整的字迹,沫儿数得眼睛都快花了,过了大半个下午,东方华滟竟然还在不知疲倦地写着。 “小姐,你休息一会儿吧!”沫儿终于忍不住开口了,小姐这样拼命就是陛下看到了也会心疼的。 “沫儿,你要是累了就先去歇一会儿吧,我自己可以的!”东方华滟头也不抬,目光一直停留在自己的宣纸上。 沫儿自然不敢自己去休息,留东方华滟一个人在这里,万一发生什么事就不好了,“小姐,我不累,我是怕累着小姐了!” “你家小姐我是习武之人,哪儿有那么容易就累的?”东方华滟笑了笑,手中的笔轻轻一勾,完成了最后一笔。 做完了这件事,她将笔直接丢在了砚台上,伸了个懒腰,抬起头对沫儿眉开眼笑道,“沫儿,我知道你针线活做得最好了,帮我把这些纸订成一本,拿给君离!” 果不其然,沫儿脸蛋一红,东方华滟笑意更深,一张如花似玉地连慢慢地凑近沫儿,意味深长道,“最好是晚上去!” 沫儿用力地一跺脚,“小姐,你真讨厌!” 接着抱着一沓纸向着外面跑了出去,身后传来东方华滟那银铃般华丽的笑声,“果然是女大不中留,本小姐真讨厌,就你的君将军最好!” 东方华滟怎么也没有想到晨曦竟然观察得那么细,谁谁谁喜欢谁他都一清二楚,本来她还不相信的,可是看到沫儿那一张红成了猴子屁股的脸,她就不得不相信晨曦敏锐的观察力了,这个小家伙为什么不是女儿呢? 要是女儿,肯定是做媒婆的料! 晚上,君离的营帐外,沫儿手中拿着一本装订好的小册子,踱来踱去,仿佛在犹豫着什么,白色的营帐里充满着黄色的灯光,她背对着营帐,自然不知里边之人也在踱着步子。 两个人隔着这么一层薄纱,谁都没有冲破那仅有的一层阻碍,奔向对方,东方华滟不知何时来到了沫儿的身后,给她披上了一层御寒的衣衫,叹息着说,“要是喜欢,就勇敢地告诉他,沫儿,战场之上,生死未卜!” “小姐……”沫儿扭过头,一脸为难。 “沫儿,你喜欢了他多年,又怎知他不喜欢你呢?”东方华滟轻轻地伪沫儿拂去眉头上的褶皱,轻声道。 如果不是晨曦收了君离的银子,哪里用得着她这个母后牵线搭桥啊?为了儿子的命根子,老娘拼了! “难道你就没有想过他为什么没有娶妻生子吗?”东方华滟继续引导着,沫儿和君离那两个人好事多磨,君离不是楚非凡那种花间浪子,沫儿也不是像柳絮那样的江湖儿女不拘小节,自然不可能像他们两个那样一下子就好上了。 “将军说是因为他喜欢上了一个女子,可是他不知道那个女子喜不喜欢他……”沫儿忐忑无比小声道,她的声音低得连她自己都快听不到了。 犹记得两年里君将军每次来教授小殿下武艺时她总喜欢在一旁静静地伺候着,她偷偷地画着他的画像,藏得极好极好,从不让人发现,可是有一天,却被小殿下发现了…… 君将军曾和她一起坐在石阶上,她看着他酣畅淋漓畅谈沙场,脑海中尽是那个男子意气风发,指点江山,挥斥方遒,她曾轻轻地为他拭去额上的汗水,她曾无数次徘徊在太子府的门口,装作看不清路的下人,只为撞入他的怀抱…… 东方华滟忍不住嘴角抽搐,这个傻丫头还真是笨得可以! “那你有没有问他那个女子是谁?”东方华滟拍了拍沫儿的肩膀,唇边荡漾着一丝妖娆的笑意,比营帐中的一束徘徊花还要美上几分。 沫儿一脸纠结,她一个女儿家怎么好意思去问,“小姐,奴婢怎么能去问这样的问题呢?” “怎么不能?要是他喜欢上了那个女子,你可以帮他牵红线嘛!”东方华滟努努嘴,心里早就笑开了花儿。 沫儿的眸光一下子就暗了起来,看着里边来回走动的男子,莫名地感到一阵心疼,眼睛有些干涩,“小姐,我……” “沫儿,进去吧!或许有些话不说,将来再也不会有机会,清魂曾经对晨曦说过,不要害怕尝试,即便最后的结果是失败,至少他也走在了那些不愿尝试和挑战的人前面!”东方华滟把手轻放在沫儿肩膀上,手腕轻轻一动,沫儿在猝不及防下被推进了营帐。 当听到里边的尖叫声时,东方华滟捂着嘴在一旁偷笑,她招式向来精准,如果她没有弄错的话,这个时候君离肯定被沫儿扑倒了。 外面秋高气爽,里边温暖如春,沫儿和君离两个人脸色红润,尴尬至极。 “沫儿姑娘,你……你可以先起来么?”君离红着脸对扑倒在自己身上的女子徐徐道,她的手揪着他的胸口,这样的姿势实在是太……太引人遐想。 沫儿急忙地找本子,那本小姐让她交给君将军的本子,君离一眼便瞧见了落在桌角边的蓝皮本子,走了过去,两个人同时捡起地上的本子,对视了一眼。 “你……” 巧的是两人又在同一时间说同样的话,“你先说。” 君离低头轻笑一声,然后徐徐道,“沫儿姑娘,你怎么这么不小心,万一要是摔倒磕破了头那可就不好了。” 说罢还用袖子给她擦了擦额头上的灰尘,君离心中想着,小殿下说了男人要对女人贴心,女人才会喜欢上那个男人。 沫儿心里在打鼓,不知道君离是什么意思,可是想到了东方华滟的话,万一他要是在战场上有个什么不测,那她……想到了这个,她就好比拥有了勇往向前的勇气,深深地呼吸了一下,“将军,你喜欢我吗?” 这一句话是她藏在心里两年的话,如今终于问了出来,沫儿心里骤然感觉到一阵轻松,好似压在心里多年的石头忽然没了。 可是,久久没有听到心上人的回答,沫儿的心仿佛跳到了嗓子眼,就在她抬眸的那一瞬,惊觉眼前的男子正深深地看着她,耳根子发红,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地说,“喜欢。” 本来这样的话对君离来说是不擅长的,可是一想到晨曦说过的话,他便随着自己的心意回答了,沫儿心里喜滋滋的,那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一时间想不出什么话来说,眸光瞥见君离手中的小册子,她一下子就抢了过来,然后重新递给君离,“将军,小姐让我把这个本子交给你。” 在外面偷听的东方华滟默默无语了,沫儿这个丫头怎么不趁机把君离给吃了呢?小册子的事是正事,可是正事哪儿比得上她的终身大事呢? 东方华滟不知道从自己的袖子里掏出一只自制的望远镜,调了调焦距,然后开始看向远方,没想到在望远镜的视野中竟然发现了一些鬼鬼祟祟的人,身着墨羽军的服装,却偷偷摸摸,十分可疑。 她放下手中的望远镜,离开了君离的营帐,心里想着,这一晚就让你们两个好好互诉衷肠你侬我侬,这一批人老娘解决掉! 东方华滟一手撑在腰上,另一手覆在她圆圆的肚子上,施施然向前走去,正看到一个稍小的营帐前一名戴着头盔身着铠甲腰系佩刀的人正指挥着一批士兵换防。 “徐将军。”东方华滟过目不忘,对于这位徐将军早有耳闻。 徐将军没有想到竟然会在这里见到皇后娘娘,一般情况下只有君将军才会见到娘娘,皇后娘娘怀有身孕,陛下不希望任何人没事找事去打扰娘娘安胎,所以他们一般情况下不会见到皇后娘娘! “参见皇后娘娘。”徐将军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这位皇后娘娘或许不常见到,可是小殿下却是经常出现在墨羽军和飞羽骑中的,他们都很喜欢小殿下,娘娘是小殿下生母,应该不会和那些深宫妇人一般才是。 东方华滟手轻轻一抬,一股强劲的功力便将徐将军给扶了起来,她知道玉清魂连让她弯一下腰都不许,自然不会亲自去扶任何人,省得吓到别人。 “徐将军不必多礼,本宫过来是想告诉徐将军,今夜敌军夜袭。”东方华滟转身看向天外,天边好似泛着火光一般,十分妖艳。 徐将军一惊,皇后娘娘怎么知道? “因为本宫亲眼看到了。”东方华滟没有等待徐将军发问,而是直接回答了他心中想问的问题。 “娘娘恕罪,末将立刻带兵前往!” 徐将军在战场上勇猛过人,每一次都身先士卒,在军中颇有威信,只是脑子比较简单,脑子简单这一点还是玉清魂说的,东方华滟这么想着,然后在徐将军耳畔小声低语了几句,徐将军只觉茅塞顿开,拍着大腿直叫好。 待他反应过来了的时候东方华滟已经离开了原地,向着自己住的地方走了。 这一晚,怀王亲自带着一队人马准备夜袭墨羽军,当他们靠近墨羽军扎营处的高地时,看着下面静成一片,怀王暗自发笑,不过就是女人,拿什么来和他比?玉清魂未免太高估那个女人了,竟然把西京城都留给了她,真是天助我也! 那涂着火油的笼子从高地上滚了下去,那营帐遇火则燃,很快便燃起了熊熊烈火,怀王看着自己的计划正慢慢地按照预计的那般实施着,嘴角忍不住轻轻牵起。 可是高兴还没多久,身后便传来了一个清冽到了极致的女声,“北暮怀王殿下大驾光临,本宫有失远迎!” 怀王眼皮一沉,转身看去,女子穿着一身雪色的衣裳,在静夜中宛如亭亭荷花般美好,她就这样一个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自己的身后,不带一兵一卒,令人着实心惊。 “皇后娘娘胆子可真大,竟然敢怀着身孕单枪匹马出现在本王面前,难道不怕本王对你不利吗?”怀王的声音有些阴阳怪气。 东方华滟轻笑一声,那笑容如沐春风,吹袭至人的心底,却猛然让人心中升起丝丝冷意,“艺高人胆大!本宫有本事无声无息地出现在这里,就有本事全身而退,难道不是吗?” 就在这时,鼓声响起,划破夜的寂静,接着一大批墨羽军从身后杀来,怀王方知自己中计了,狠狠地瞪了东方华滟一眼,却始终想不明白到底是哪个环节出错了。 接着便听到无数狼嚎之声响起,那营地中央不知何时冒出了很多匹狼,眼睛泛着绿光,看向他们的眼神格外骇人。 战场上的厮杀再次拉开,徐将军拿出佩刀指向蓝天,对着己方士兵,大声喊道,“冲啊——” 怀王本来是带着兵马来夜袭的,自然不可能带上太多人,可这里是墨羽军驻扎之地,人数众多,他们根本不是对手,眼见着自己这一边即将全军覆没,他急中生智,擒贼先擒王,于是飞身而起向着东方华滟攻击。 徐将军见到这一幕,先是紧张,生怕东方华滟受到什么伤害,再次就是狠狠地骂了一句,“什么北暮战神!简直是狗屁孬种,竟然对个怀了孩子的女人动手!” 怀王从小到大还没被人这么骂过,听到徐将军的话,上气不接下气,从空中掉了下来,如此狼狈一幕正好尽收东方华滟眼底,他觉得自尊心受到了严重伤害。 东方华滟可不会对敌人手下留情,北暮占领西南三城,屠杀无数无辜百姓,每当想到那一幕,她都忍不住从噩梦中惊醒,臂弯上的绸缎宛如白练般向着怀王攻击而去。 那凝聚了主人真气的绸缎仿佛具有了钢铁般的硬度,与刀剑激烈相碰,火星四射,东方华滟手腕轻挥,雪缎轻而易举地在怀王的手上划上了一刀,怀王不敌,刀与手脱离。 他看了一眼自己手上那道深可见骨的血痕,眼睛猩红地盯着东方华滟,只见那个平日里干净得像是一朵芙蓉花的女子眼底写满了仇恨。 他不顾自己身体上的疼痛,拿起长剑,指向东方华滟,向前冲去,嘴角边溢出一抹嗜血的光芒,他最看不顺眼的就是她那圆润的肚子了,因为里边住着别的男人的种! “本宫今日为遭受屠杀的西玥百姓报仇!”东方华滟施展轻功,于空中九转回旋,凝聚真气,准备给怀王致命一击。 尽管东方华滟因为怀孕的缘故功力减退了不少,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怀王本不是对手,只是他发疯一般地想要刺穿她的肚子,一时间两人竟然旗鼓相当地厮缠在了一起,旗鼓相当。 “贱人不要脸!” “畜生没人性!” 众人听到怀王和东方华滟对骂,颇为无语,墨羽军的将士们心里默默流泪,皇后娘娘真是太彪悍了,难怪陛下被管得那么听话…… 以前陛下还没认识皇后娘娘的时候,虽然不近女色,可也不至于像如今这般几乎是除了皇后娘娘之外不见任何女人,当然,颜夕小姐那算不得女人! 怀王带来的那一批人马已经被灭得差不多了,胜负已见分晓,此时墨羽军的人一个个都停了下来,待在一边目不转睛地看着东方华滟和怀王针锋相对,不是他们不想上前帮忙,而是根本无法靠近,一旦靠近便会被真气震伤。 “畜生,这一次你死定了!”东方华滟掌心寒光一闪,掌风呼啸而过,直冲怀王眉心。 这一刻,风似乎快要停止,所有人摒心静气地观看着这一幕,三尺、两尺、一尺、七寸…。 那些被北暮军队屠杀的百姓,也有很多是他们的亲人,想到这些,墨羽军的将士们就忍不住眼眶红了起来,皇后娘娘怀有身孕,陛下待在西京城中陪着,北暮久攻不下西京城,便在西南三城屠杀百姓,逼迫陛下离开西京城,此举天怒人怨,引发西玥百姓滔天恨意。 眼看着怀王就要死在东方华滟手下,说时迟那时快,一股浑厚无比的真气轻而易举地接下了东方华滟一招。 东方华滟连来人是怎么出招的都没看清楚,心中顿感不妙,一个中年妇女将怀王从地上扶了起来,十分慈祥,“王爷,您没事吧?” “莫姑姑,替本王杀了那个女人!”怀王有了莫宁撑腰,腰板一下子都直了起来。 莫宁眼睛一眯,原来是这个女人,红颜祸水,天下大乱就是因为她!太后临终遗愿就是要杀了这个女人,既然如此,那她还犹豫什么! 毫无预兆,莫宁出掌,力道刚猛,一招一式,不像一般女子所学的武功那般以灵活为主,而是偏向于阳刚,东方华滟费了好大劲才躲开一击。 从她刚才轻而易举地接住自己一招来看,这个女人不好对付,这里所有人中没有一个会是她的对手! 她到底是谁?在北暮皇宫时自己并没有见过这号人物啊! 东方华滟不能和她正面动手,她全盛之时或许还能和这个中年女子抗衡,可是现在…… 阵局在旦夕之间回转,东方华滟落于下风,莫宁步步紧逼,招招都是杀招,毫不留情,东方华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如此坚决地置自己于死地,直觉告诉她绝不可能仅仅是因为怀王的命令,这样一个绝顶高手怎么可能会听怀王那种人的命令? 墨羽军的人个个紧握着兵器,却无能为力,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一颗心都系在东方华滟身上,君离和沫儿闻声赶来看到的就是那样的状况, “小姐——”沫儿捏着君离的手,嘴唇都在发抖,万一小姐要是有个什么意外,她怎么向陛下交代,怎么向九泉之下的夫人交代? 君离看清楚了来人,正是三哥之前所说的那个人,北暮国顶级高手莫宁,司凌太后身边的人,武功深不可测,像孤月公子这样的当世俊杰便是拜她为师。 “将军,求求你救救小姐……”沫儿几乎带着哭腔,这是她第一次亲眼看到东方华滟与人动手,心里别提有多担心了。 君离自知不可能打得过莫宁,这个女人是连三哥都忌惮的人,否则当初也不会亲自去北暮将蛊心老祖带回西玥了。 可是,东方华滟一人艰难地对抗着莫宁,每一步走得都很艰辛,这里的人没有几个是能够靠近他们的,除了自己和怀王之外。 君离宝剑出鞘,上前帮忙,却被怀王拦住,鞭长莫及,就在莫宁的鹰抓手即将狠狠地捏住东方华滟的脖子时,一道强烈的剑气仿若自天外袭来,霜寒叶落。 那无数叶片与不知名的野花瓣薄如刀刃,却锋利无比,不止是怀王和君离惊呆了,饶是纵横天下无敌手多年的莫宁也不由得愣了一下,没有想到天下间除了昭元大帝,还有人年纪轻轻,就拥有如斯强悍的功力。 一抹蓝色的身影如同风一般来到了东方华滟的身边,轻轻地将她从地上扶了起来,眼里尽是疼惜,“师妹。” 东方华滟握着容霖的手腕起身,她就是做梦也没有想到会在这遇见容霖——无影大师爱徒,承影剑主。 “师兄,让你看到我这么狼狈,真是太丢人了!”东方华滟捏了捏鼻子,不好意思地说。 容霖自然是发现了东方华滟怀有身孕的事情,强敌在侧,他在莫宁再次出招的时候毫不犹豫地挡在了东方华滟的前面,“前辈是天启德高望重的绝顶高手,和一个女子过招未免有失风度。” “无影的徒弟,更该死!”莫宁只要一想到容霖使出的那一招乃是无影大师成名绝技漫天花雨,看着看着容霖的眼光更添了一份不善。 无影大师出家前与司凌太后身侧的首席女官莫宁有过一段露水情缘,可是两人因为种种原因未能结成连理,为了斩断情缘,无影大师决意出家,莫宁因爱生恨,心死如灰,终身不嫁,侍奉着司凌太后。 她没有想到有朝一日会再次看到这漫天花雨的一幕,曾经有个男子为她洒下漫天花雨,只为博她清浅一笑,时光荏苒,春风不等少年心,那样的日子再也回不去了。 “无知小辈,不自量力,你师父尚且不是我的对手,更别说你了!”莫宁不服输,以一敌二,犹占上风。 东方华滟细心地发现了容霖的手上添了无数细小的伤痕,看不见,却数不胜数,她躲开莫宁的一掌,把容霖拉到了一边,“师兄,你受伤了。” 容霖自然是知道自己受伤了,师父行踪飘忽,却常常让他到小岛上去看望无踪大师和小师妹,几年前师妹坠崖,师父途经玉龙江把她救下,交给了挚友无踪大师,小师妹天资聪颖,学什么都很快,无踪大师很喜欢她。 小师妹对医毒之术天赋极高,心细如发,自己受伤自然瞒不过她的眼睛。 整个场面已经乱成了一团,无数墨羽军向着怀王和莫宁攻击而去,面对着这人海战术,身经百战的怀王有些害怕,一个人再怎么厉害,毕竟双拳难敌四手,可是莫宁却是见过了大风大浪的人,眼底尽是不屑,“找死!” 她身法变幻多端,快得惊人,很多人连她的一片衣角都没有碰到就已经被风刃割破了咽喉,墨羽军死伤无数,东方华滟目不转睛地盯着莫宁的一招一式,心中想着,难道这就是天启大陆绝顶高手与一般高手的区别吗? 容霖自然也注意到了莫宁的每一招,精悍无比,几乎没有任何破绽,极致的快是她的优势,别人往往还没有出手的机会就已经血溅当场了,再这样下去,一万墨羽军将会全军覆没。 无数人倒下了,无数人又站起来了,尸堆成山,血流成河,容霖从自己身后拔出一柄宝剑递给东方华滟,“师妹,你可以吗?” 正在迟疑中的东方华滟见到了这一柄熟悉无比的宝剑,眼睛一亮,这不是师父送给她的含光剑吗? “我可以!”东方华滟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意念一动,含光剑仿佛找到了自己的主人一般飞向东方华滟。 她稳稳地握住了剑柄,一蓝一白两个身影在暗夜中飞扬着,银白的月光一泻千里,更添了这秋夜里的清冷。 一束蓝色与白色剑光直冲天际,仿若照亮了整个夜空,君离和怀王被那至强的真气震倒,奋力地睁开眼睛,东方华滟和容霖的身影在剑光之中已经模糊了,只能看到那若有似无的轮廓。 一阵清越无比的铿然之声破空而起,短而急促,长空之上,承影含光,雁落残霜,双剑合璧,雾散云消。 莫宁眉毛拧成了一团,竟然是双剑合璧?二十多年前命门容家家主还有个孩子,容筝同父异母的哥哥容霖,一出生便被扔到了狼群出没的荒郊野岭,难道是他? 承影含光,雁落残霜,承影剑主大名鼎鼎,独来独往,世家之人没人不知道,只是与他齐名的含光剑主神秘莫测,据说真正见过含光剑主真面目的人都已经死了,莫非东方华滟就是含光剑主? 真是好得很! 莫宁咬牙切齿,一时间也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招式阻挡双剑合璧,那并不是简单的实力相加! 东方华滟信心大增,真是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她和师兄已经很久不见了,竟然还有如此默契双剑合璧,可惜她因为怀孕功力减退,否则今夜必是莫宁和怀王的死期! “住手!” 就在莫宁即将抵挡不住那强劲的攻势之时,一个浑厚无比的声音传来,那深厚的内力将在场的士兵耳膜都快震破了,一个左手持钵盂,右手握着精钢手杖的和尚仅用一招就把东方华滟和容霖的双剑合璧给破了。 “霖儿,滟儿,到此为止!”无影大师穿着一双草鞋,有些破,许是长途跋涉,他的鞋子上沾染了不少泥土。 “师父——”容霖将东方华滟护在身后,生怕她受到一丁点伤害。 东方华滟从容霖的身侧露出一个脑袋,脆生生地唤了一声,“师伯——” 这个和尚便是无影大师,当初曾于幻境之中告诫她大劫将至的游僧,也是师父的挚交好友,小岛上与师父论道喝茶的常客。 师父曾说过她是师伯带到小岛上的,师父和师伯打赌输了,便答应师伯做自己的师父…… “莫宁,多大的年纪了,和两个小辈一般见识,你也不嫌害臊!” 无影拦住了疯狂中的莫宁,待她冷静下来后,才徐徐道,“天下大势,尽在此间,插手何用?” “那个女人,害死太后,我一定要杀了她,为太后报仇!”莫宁用力地想要挣开无影的钳制,然而却不是对手。 “太后太后,你的眼里最重要的永远都是司凌雪茹!” 这么多年了,容霖从来没有见过自己的师父如此激动,他永远都是那样的平和宁静,给人以一种淡泊明晰的感觉,悉心教导,视如己出。 无影的话像是一泓清泉,将莫宁的情绪一下子浇灭了,年轻时她就事事以司凌雪茹为先,就因为司凌雪茹对她有恩,在她家破人亡之时收留了她,不顾一切地保护着她,可司凌雪茹算计精于常人,这个笨女人恐怕到现在还不知道隐世家族莫家就是被司凌雪茹设计,一夜之间莫家庄三百余口人全部死于非命! “你……你有什么资格说太后?太后对我恩重如山,我曾经发誓,一生效忠司凌家族!”莫宁义愤填膺,这个男人是她曾经爱过的人、恨过的人、想过的人、念过的人…… 多少年了,她一心事主,夜深人静时还是忍不住会想到那个曾经和她一起的男人,如果没有家族的阻挠,没有莫家庄三百口全军覆没,没有……他们或许早已是一对神仙眷侣,逍遥天下。 “愚蠢,认贼作父,你以为你真的了解司凌雪茹吗?”无影将这些年他所查到的一切蛛丝马迹和盘托出,当那些事实与证据展露在她面前时,她几欲崩溃,一直以来感恩的人才是她最大的仇人,没有什么比这更令人后悔。 “滟儿出生时身体虚弱,无法习武,分魂之术更是让她弱上加弱,莲儿为她遍寻奇药,其中就有一味聚心灵根,莫家庄收藏的唯一一株聚心灵根,那一晚她亲眼目睹了莫家庄三百余口悉数被杀的情景,她不会武功你是你知道的,帮不上任何忙!” “就在她转身离去之际,你身边的贴身婢女尚存一丝气息,拉住了她的裙角,以聚心灵根的下落为条件求她救一个襁褓中的女孩儿,抚养成人,那个女孩儿便是沫儿。” 无影深深地看了一眼君离身边的沫儿,那是他的女儿,莫宁取名沫儿,意在希望他们相濡以沫…… 容霖和东方华滟没有想到沫儿竟然是无影大师和莫宁的女儿,细看一下,发现沫儿眉眼之间和莫宁长得还真像。 “怎么会是这样?”沫儿捂着自己的头,只觉得一阵头疼,她从小就养在夫人身边,夫人对她极好,让她和小姐一起学习功课一起玩,视如己出,她本以为自己是个孤儿,可是一夜之间她多出了爹娘…… 东方华滟掠过沫儿身边,将她抱住,拍着她的后背轻声言道,“沫儿,别害怕,冷静点儿,没有什么是不可面对的不可接受的!” “找到了自己的爹娘,你应该高兴才是,真的!”东方华滟的手轻轻地滑过她的秀发,安慰道。 怀王发现了事情的苗头不对,看莫姑姑的样子就知道已经相信了那个和尚的话,他要是再停留在这里难保会失去性命,他一定要离开,把这个秘密告诉皇兄,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阔别了十九年,再次见到自己的女儿长大成人,莫宁呆呆地看着她,那是她的女儿,原来在这个世界上她还有个女儿,她的女儿没有死,苏云莲救了她…… 莫宁缓步走了过去,手臂有些颤抖,想要摸一摸沫儿的脸,却害怕这一切不过是场镜花水月,“沫儿……” 沫儿心里的感觉有些陌生,有些苦涩,有些激动,她向东方华滟投去一个无助的目光,仿佛是在询问她该何去何从,东方华滟轻轻地放开沫儿,对着她点了点头,那坚定的眼神好似充满了无穷的力量。 莫宁紧紧地拥抱着自己的女儿,十九年了,她把司凌太后的三个儿子当做自己的儿子来疼爱,因为她失去了一个女儿,想要用另一份感情来填补内心的空虚,可是,这一刻她空虚的心好似被什么填满了一般,温馨融融。 “你……真的是我娘亲吗?”沫儿抬起头,给莫宁擦了擦眼泪,目光灼灼地问道。 “沫儿,娘亲终于找到你了,十九年了,你过得好吗?”莫宁发现自己的女儿出落得很好,看得出来苏云莲和东方华滟对她很好。 东方华滟心中为沫儿找到了自己的亲生父母而感到欢喜,同时也为几千墨羽军死于此战而感到心痛,想到了这件事,她才惊觉怀王不见了,举目远眺,不见其踪影。 “君离,把死去的墨羽军好好安葬吧,记得对他们的家人好生照顾。”东方华滟吩咐了一声,把空间留给师伯沫儿他们一家三口。 容霖和无影大师打了个招呼,便和东方华滟一道离开了此地。 “师妹,你的肚子……?”容霖看着她挺着个大肚子走路,心里乱糟糟的,东方华滟在小岛上就像个小精灵一样好动活泼可爱,偶尔会坐在海滩边玩贝壳,他实在无法想象东方华滟怀了孩子会有多无趣! 方才和她双剑合璧时他没有细想她会不会受伤,只因事急从权,现在想起来犹觉后怕,东方华滟和容霖向着自己的营帐走去,“师兄想的没错,我肚子里的孩子的确是清魂的,五个月了……” “说不定是个女儿,长得像你。”容霖脑海中想象出一个小号东方华滟的样子,只觉无比讨喜。 久别重逢的师兄妹无话不谈,东方华滟的脸上洋溢着圣洁的光辉,有些遗憾地说,“我也希望是个女儿,只是墨玉世家五代之内没有出现过女儿……” 那样的几率实在是太渺小了,忽然想到了什么,东方华滟让容霖坐了下来,问道,“师兄,我自从有了身孕,本源真气就一直被孩子吸收,我的功力已经不到原来的四成了……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有这等事?”容霖伸手往东方华滟手腕上一扣,她的功力的确是浅了很多,方才在和莫宁对打时已经发现了,只是没有想到还有这缘故。 容霖心里想着师妹的功力都给了腹中的胎儿,这个孩子将来肯定是个习武的料,要是给他做徒弟该多好啊,某人心里开始盘算着怎么和玉清魂抢孩子来了。 东方华滟不知道容霖为什么会露出这么幼稚的表情,手在他面前晃了晃才让他回过神来,“师兄,你在想什么想这么入神?” “呃……师妹呀,师兄是在想等你的孩子出生了之后,给我做徒弟怎么样?”容霖对东方华滟向来是实话实说,两个人在武学之上默契十足,就连说话交流也从不拐弯抹角。 东方华滟囧了一下,师兄,你这是和清魂晨曦抢人么? 丰城城外,玉清魂大军已至,丰城百姓听说了这个消息,奔走相告,他的到来无疑中给丰城百姓带来了新的希望,果不其然,暮寒夜遵守约定,在丰城内停止了屠杀百姓。 “素闻昭元大帝狠辣绝情,独对皇后情深意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竟然可以眼睁睁地看着无数丰城百姓遭受屠杀无动于衷多日!”暮寒夜麾下四十万大军进驻西南三城,只因北暮将近三分之一的国土都落入了西玥之手,这一天下之战他们也算旗鼓相当。 “北暮国君都能对北暮十三城遭受洪灾的百姓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和北暮国君想比,朕望尘莫及!”玉清魂皮笑肉不笑道。 这是两国君王的谈判场,南希虽是北暮盟国,可惜南宫弗根本上不了什么台面,百里流音无意于天下之争,只想守护东延一方安宁,云水之遥与轩辕城历来不是敌人。 初次交锋,暮寒夜没能占到一点便宜,想到了东方华滟那沉鱼落雁之容,徐徐讽刺道,“西玥皇后貌美如花,容倾天下,朕还以为昭元大帝醉卧温柔乡,听不见丰城无数百姓哭声震天呢!” “朕的皇后医术通神,所以耳朵好得很,不像北暮国君那般身体孱弱,整日只知舞文弄墨!”玉清魂没有被暮寒夜激怒,唇角边始终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云淡风轻,仿佛所有的问题在他眼中都不是问题。 “你……”暮寒夜只觉得玉清魂那从容不迫举重若轻的态度该死地刺眼,那眼底的漠视分明就写满了不屑,他看不起自己。 作为一国之君,暮寒夜书画双绝,文人骨子里的清高气节让他无法忍受这样的侮辱,“哼,舞文弄墨?朕之才不及昭元大帝,文通四国,学富五车!” “难得北暮国君还有点儿自知之明!” “……”暮寒夜彻底被激怒了,恨不得撕碎玉清魂那张肤若美瓷的脸,说出来的话更是令人讨厌,就是这张脸让无数女人神魂颠倒,还把东方华滟给娶回家! “原来昭元大帝不过如此,嘴皮子厉害的都是伶人,纸上谈兵尔尔。”暮寒夜开始揪住玉清魂话,拼命地贬低起这个自恋的男人来,好似只有这样才能让他找回一点点仅存的自尊心。 “朕的一张嘴可以把人气死,那叫不战而屈人之兵,兵家上上之策!” 暮寒夜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话来形容自己的感觉了,西玥的很多元老级大臣被玉清魂一张嘴气得呕血告老还乡,这种事早就传遍天下了,本来还不信的,如今看这情况,玉清魂简直不是一般的善于辞令能言善辩。 于是北暮和西玥第一次谈判以北暮国君愤慨离去而告终,整个过程玉清魂始终坐在靠椅上,慵懒到了极致,宛如一只迷人的豹子,散发着锐利的光芒。 “公子。”风影在暮寒夜负气离开之后如同一只鬼魅般出现在了玉清魂身侧。 玉清魂收起了自己那收放自如的笑容,沉声一问,“什么事?” “两日前,怀王夜袭西京城营地,夫人和司凌太后身边第一高手莫宁动手了。”风影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就已经预料到自己即将面对的必然是狂风暴雨。 果然,玉清魂拳头紧紧握着,一双凤眸里涌动着滚滚黑雾,薄唇沉重地吐出那么几个字,“说下去!” “是,不过在关键时刻承影剑主救下了夫人。”风影战战兢兢地回答,如果说夫人和莫宁动手让公子担忧备至,那么当听到承影剑主和夫人双剑合璧必定会嫉妒得发狂,他避重就轻地回答着。 “只有这么点儿吗?”玉清魂不满地问,直觉告诉他滟儿和那个承影剑主容霖关系绝对不简单,上一次容霖还护送蛊心老祖去北暮,怎么就突然和滟儿扯上了关系? 风影犹豫着要不要把手中的书信拿给玉清魂看,结果就在他走神之际,玉清魂眸光瞥见了他袖中露出的一封书信的一角,他轻而易举夺过书信,细看了起来。 上面的字密密麻麻,把每一件事情写得很详细,玉清魂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当看到“承影含光,雁落残霜,双剑合璧,雾散云消”十六个字时,某张可怜的书信再次沦为粉末纷纷扬扬飘洒而落,某人嫉妒得要死! 他的滟儿是含光剑主,承影剑主独来独往,可是一年前不知道是从哪里传出来的消息,承影含光是一对神仙侠侣。 承影含光,雁落残霜,含光剑主身份成迷,没有人真正见过,只因含光剑主从来不出现在天启大陆内地,而是徘徊于大陆周围的附属岛屿,有出海的渔民曾看到承影剑主与含光剑主在海边嬉戏打闹,剑舞穹苍,从而认为他们是一对情深伉俪。 风影尽可能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生怕成了玉清魂心情不爽的出气筒。 当看到魅影走了过来时,风影只觉得自己的心轻松了不少,对着魅影挤眉弄眼动手势,结果魅影压根儿看不懂,来到玉清魂身边,小声地说了几句。 “让百里流音和颜夕去云州,柳相那只老狐狸是百里流音自己没处理好,凭什么把烂摊子丢给朕?”玉清魂当机立断,他暂时不能离开丰城,如今柳相已经和北暮沆瀣一气了,再加上南希、南番的支持,对于北暮而言如虎添翼。 “朕才不要去云州呢!要去你去,玉清魂你这个奸商!”百里流音一来就听到玉清魂说要他和那只母老虎去云州,一下子暴跳如雷了起来。 听到百里流音的话玉清魂没有感到意外,而是转身,眸光掠过百里流音的肩膀看向他后面的人,笑得妖孽无比,“你不去?你确定?” “不去,死也不去!”百里流音想都不想就拒绝了,和那个母老虎待在一块儿,他只觉得整个人浑身都不自在。 就在这时,百里流音感觉到自己的耳朵被母老虎的钳子给钳住了,疼得要命,“哎哟,姑奶奶你轻点儿,轻点儿……” “去不去?去不去?”诸葛颜夕声音之大盖过了在场所有人,堂堂东延帝君被一个女人揪耳朵,这件事传出去一定会笑掉大牙的! “不去。”百里流音咬了咬牙,士可杀不可辱,坚决不去! “哼,你敢不去,我阉了你!” “……”飞羽骑和墨羽军三十万大军听到这一句话只觉得内牛满面,颜夕小姐真不是一般的彪悍,他们陛下没有娶她真是太明智了。 最后百里流音在某只母老虎淫威之下不得不屈服,摇着羽扇,搂着一个绿衣女子大摇大摆地离开这里,带着他麾下二十万大军向着云州赶去。 由于飞羽骑和墨羽军是从衡州调遣而来,长途跋涉,略显疲态,玉清魂并非穷兵黩武之人,下令所有人原地休息三日,三日后正式同北暮开战。 艳阳高照的午后,忽然下起了雨,空气中的热气和雨水所带来的湿润之气夹杂在一起,颇为燥热,可是飞羽骑和墨羽军的士兵们纪律严明,丝毫没有懒散之态。 淅沥沥的雨点打在了军营营帐上,给这寂寥的秋日更添愁绪,士兵们辛苦操练,只为三日后的决战,正所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多年来他们从未懈怠,只是此时,格外想念家中的妻儿。 晨曦这几日一直在忙着,墨羽军和飞羽骑里很多人的婚事都是他一手办的,玉清魂对于这些事情不感兴趣,但是晨曦却乐此不疲,和军营里的人打成一片,常常外出做生意时给他们带很多好吃的好用的,每一次都是用车队把东西拉回来,这会儿晨曦正拿着一只小折扇在一旁指挥着车夫们。 “记得包好一点儿,别弄湿了。” “我们走这条小路,可以避开北暮的伏击,他们一定想不到我们会走这条遍地是毒蛇的林子!” …… 晨曦平时虽然喜欢玩,可是办起正事来往往一丝不苟,一张漂亮的脸蛋十分抢眼,到哪里都会成为众人眼中的焦点。 “小殿下,我夫君真的可以收到我为她做的棉袄么?”一个年轻的少妇抱着个孩子走了过来,关心地问道。 “那当然了,红袖姐姐难道不相信小爷的实力么?”晨曦做了个鬼脸,然后双手握成拳,大秀一下他那根本没有的肌肉,就算有人家也看不见! “小殿下,能不能让我相公给我报一封平安的书信?”另一个少妇有些忐忑,她的肚子圆圆的,比东方华滟的肚子还要大上一圈。 “可以可以,乐清姐姐放心,要是你相公不给你写信,小爷我爆了他的脑袋!”晨曦双手握着一个大箱子,眼睛眨了眨,十分可爱,信誓旦旦地保证。 “小殿下,您可不可以帮老身把这平安符送到我儿子手里,这是老身一大早走了二十里路到城外的庙里求的……”一个驼背的老妇人目光浑浊,她的头发已经花白了,脸上布满了皱纹,手里拿着一个红色的平安符准备递给晨曦。 晨曦只觉得鼻子酸酸的,掏出一个小锦囊,把那个平安符放入里边,小手拿着炭笔,听老妇人的描述,开始在小纸条上记录着那名士兵的基本信息。 …… 这些年轻少妇,晨曦基本上都能记住她们是谁,东方华滟不在宫里的两年,他遣散了很多宫女,把她们都许配给了墨羽军和飞羽骑中适龄的男子,玉清魂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着他包半,再加上他记忆力很好,能够把所有人的名字都记得清清楚楚,不管是谁都很喜欢他。 晨曦用了整整二十辆马车才把物资给备齐了,他是个商人,对于货物标号什么的最擅长了,有条不紊,经商多年从来没有出过错,这一次也不例外。 “姐姐婶婶奶奶再见,我要去丰城了,一定把你们的信、你们的礼物送到!”晨曦一蹦跳上了最前面的一辆马车,然后象征性地从他小布袋里拿出一块小手绢,对着下边送行的很多人招手。 人们从未想过有这么一天,这个小小的孩子会带着他们的思念奔向远方,为他们传递着温暖的消息,看着那宛如长龙的车队渐行渐远,有的人才开始捂着脸哭了起来,这一年,似乎整个天下都处在兵荒马乱之中,到处是暮雨潇潇,阴霾阵阵。 晨曦一路上东张西望,小手中握着一只望远镜,那可是娘亲送给他的礼物,他最喜欢娘亲的礼物了,脖子上的奎玉连环小金锁叮叮咚咚地响着,发出清脆无比的响声,他带了很多驱蛇的药粉和解毒丹,为的就是在经过毒雾林的时候能够让所有人避免被毒蛇所伤。 那是一片笼罩在毒雾中的林子,很大很大,晨曦即便是拿着望远镜看也难以看清林中的景象,初生牛犊不怕虎,他直接下令进入林子,这一条路前往丰城最危险的一条路,也是最近的一条路,玉清魂每一次一个人前往丰城走的都是这条路。 众马车车夫从来没在这么阴森的地方赶过车,一时间有些害怕,可是晨曦连眉头都没皱一下,走在了前面,没有任何毒物敢拦他,因为他的奎玉连环小金锁具有祛毒虫蛊虫之效。 周围到处都是蛇爬行所发出的诡异声音,还有那时不时吐出的蛇信子,十分狰狞,很多毒蛇盘成一圈又一圈,挂在树上,隐在草丛里,红橙黄绿各色应有尽有,正虎视眈眈地瞅着一行人。 晨曦一路上让车夫撒着雄黄,尽可能让那些蛇离开,这一座树林里有很多花斑蛇的颜色花纹和周围的树木很像,令人难以辨明。 “小殿下,雄黄没有了怎么办?”一名车夫颇为懊恼,这座林子怎么这么大?难道是他们路走错了? 晨曦小小的脸上出现了一种为难的表情,他从来都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形,按照爹爹所说的,这片林子的路程就这么长,他带了这么多的雄黄该是足够了才是,可现在…… 周围全都是数目和草丛,还有形态各异的蛇,充斥着迷雾的味道,全然没有看到出口,难道他们迷路了?只要一想到这个可能性,晨曦就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在这里迷路,这个玩笑一点儿也不好笑…… 没有了雄黄,那些早就饿得不行的巨蟒开始拖着自己沉重无比的身体向车队靠近,车夫们脸上尽是惊恐,晨曦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爹爹说过遇到困难不能紧张,一定要镇定,镇定才能想到办法! “小殿下,我们该怎么办啊?” “我不想死啊……” “那些蛇好恐怖……” …… 车夫们的声音和蛇吐信子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格外惊悚,眼看着那些毒蛇即将肆虐,晨曦灵机一动,从自己小布袋里掏出那枚东方华滟随身携带的海螺簪,上一次他忘记还给东方华滟了,所以一直带在身上,这会儿开始吹起了曲子。 娘亲可以用海螺簪所吹出的音律控制翱天鹰,为什么他就不能依样画葫芦控蛇呢? 那音调清越高亢之时,群蛇跳舞,晨曦略微无语,他想要的不是那群丑八怪跳舞啊……他想要的是它们全都滚蛋! 晨曦越是吹海螺越是有经验,原来只有那些低沉的声音才会让那些毒蛇目光涣散得想要去冬眠,就这样车队在飞扬的旋律中前进着,过了两个时辰才走出了树林。 众人想起方才的一幕心有余悸,见到了金灿灿的阳光,所有人的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晨曦挥着小手绢吆喝着,“运完了这批货,每人赏一百两黄金!” 果然是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晨曦向来是一毛不拔的铁公鸡,这一次难得这么大方,那些车夫们人人都好似打了鸡血一般,晨曦觉得十分满意,按照预定的路线向丰城赶去。 到了丰城城外墨羽军驻扎之地时,他终于松了一口气,连凳子都懒得坐了,任性地躺在地上休息,呼呼大睡了起来,直到一个黑影遮挡住了阳光,闭着眼睛的晨曦感觉到一个黑影罩在他上面,接着脸上感觉到了一个毛茸茸的触感,他有些纳闷儿,这不像是爹爹的手,更不像是娘亲在亲他,到底是谁呢? 一睁眼,当看到某只虎头虎脑的脸蛋时,他无语了,爹爹真幼稚,竟然把小果从东延带到了西玥,伸出手摸了摸某只通灵白虎,然后搂着它的脖子,“小果啊,爹爹是我娘亲的,以后只有我和你相依为命了,呜呜呜……” “师妹,那个小孩是谁?长得真漂亮!” 一个清晰的声音远远传来,晨曦一听有人夸他别提有多高兴了,抱着小果的老虎腿起身,注目远望。东方华滟和一个身着蓝衣的男子渐渐走来,有说有笑,默契十足。 ------题外话------ 谢谢jdl1989的两张月票,我心里暖洋洋的,之所以更文晚了,是因为纠结今天该发多少字,亲们见谅啊~明天的更文量会比今天多~大结局嘛~亲们放心,结局会将所有的一切都交代得清清楚楚的~ 大结局(下) 惟愿与君共长歌 他爬到了小果身上,向着东方华滟的方向冲去,容霖敏感地感觉到了危险,宝剑出鞘横在前方,把东方华滟护在了自己的后边。 在容霖的承影剑面前,小果还是很有自知之明地放下了自己的老虎爪,他的老虎爪再锋利也锋利不过这把承影剑! 须臾,东方华滟这才看清了来者何人,她从容霖身后走了出来,晨曦眼巴巴地瞅着东方华滟,那眼神说有多可怜就有多可怜,娘亲对爹爹好,对这位漂亮叔叔好,以后还会对妹妹好,他分得的宠爱是越来越少了,一张漂亮脸蛋皱起,心里愈发觉得委屈了起来。 东方华滟发现了自家儿子的难过,连忙拥抱着他,回过头来对容霖介绍道,“师兄,他是我儿子!” 晨曦有些意外,娘亲的师兄?这么说不是娘亲惹的烂桃花? “叔叔,我叫晨曦,是娘亲的宝贝乖儿子,我最喜欢银子了,初次见面,叔叔不会小气得不给见面礼吧?” 很快,晨曦便转换了角色,粉嫩嫩的小脸蛋上出现一个小酒窝,那模样说有多优雅就有多优雅,向着容霖讨要礼物。 东方华滟囧,一脸嫌弃,好像就在说“臭小子出去了千万别说是老娘的儿子”,晨曦不以为意,爹爹和娘亲的这副模样他已经不知道看过多少遍了,正所谓百炼成钢,他已经免疫了。 倒是容霖一反常态,摸着晨曦的小脑袋,“小家伙,你喜欢银子吗?” 这下子晨曦愣了,这种情况他还没遇到过,不过好孩子是不应该说谎的,他点了点头,“喜欢!” “那今晚,我们去打劫银子好不好?”容霖一边说着一边掏出一本书,晨曦看了差点绝倒,他以为他自己已经够爱银子了,没想到这一位比他还要爱银子! 那一张纸上连各国国库里有多少银子都写得清清楚楚,什么珍珠玛瑙各多少都以精确数字衡量,晨曦想着自己劫财顶多就是劫一下刑部尚书府、某某地县令、某某地知府的银子,这个家伙的眼光明显看不上那些弹丸小地,眼光都是国际化的,专门挑国库抢劫! 容霖喜欢银子,上次之所以答应帮南宫睿送蛊心老祖去北暮,途中想方设法不着痕迹地将蛊心老祖送到玉清魂身边,就是因为南宫睿给了他高额报酬,这会儿碰到了晨曦,两个人可以说是臭味相投,很快东方华滟这个师妹就被冷落了…… 东方华滟找遍了营地的每一个角落,都没有见到玉清魂,这一次她和容霖是通过翱天鹰飞来丰城的,在晨曦后脚到,不清楚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晨曦,你爹爹呢?” “哦,好像是去……”晨曦答到了一半,就答不上来了,他也只是刚到丰城一会儿,还见到玉清魂就躺在地上晒日光浴,听东方华滟这么问,他才发觉了营地的不同寻常之处,好像人特别少。 申时,丰城外十里处,地势险要,暮寒夜亲下战书,玉清魂不可能不应战,如今天下百姓都在关注着丰城的战事,如果他不应战,那么第二天天下就传出“昭元大帝胆小怯懦”之类的消息。 一个有尊严的男人绝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在他身上,更何况是像玉清魂那样骄傲的男人,与暮寒夜那样的帅才一战,他期待已久。 和怀王战神之名远播相比,暮寒夜更多的是以画艺见长,可是那不过是他的障眼法罢了,北暮为天启第一大国,幅员辽阔,兵强马壮,它的国君怎么会是一个整日只知舞文弄墨的文质弱秀呢? 暮寒夜的身边是一身白衣飘逸出尘的司凌孤月和蓝色劲装标致无比的容筝,正可谓男才女貌,天作之合! 柳辰风穿着狐裘豹皮,充满了野性的味道,印堂有些发黑,南番将士大多装束奇异,把口鼻都盖住,这样的军装给他们更添一份神秘。 两军对峙,庄严肃穆,所有的人都面无表情,全神贯注,等待着主帅的命令。 “击鼓!”玉清魂手中令旗一挥,内力传声,玉龙江水淹北暮后,暮寒夜不得不返回安州城重新部署,如今方才渐入佳境,楚非凡早已回到了丰城,此时他正对着那雪白的鼓面上敲击着,声音沉雄浑厚,鼓声震天。 一次击鼓,士气大振,玉清魂轩辕神剑在手,直指无上苍穹,那剑柄出的宝石在斜阳下闪耀着异样的光泽,“西玥的将士们,北暮不仁,屠杀丰城、珠阳、博城万千百姓,你们说,该不该杀?” “杀!杀!杀!” 无数士兵举着长矛,看着北暮南番士兵的眼神就好像要把他们吃了一般,他们很多人的家乡都是西南三城,很多人也是在西南三城的时候才开始追随在玉清魂的身边的,只要一想到他们的家人还在城中遭受着非人的屠杀,有家不能回,一时间士气大振。 暮寒夜沉静到了极点,他站在战马上,手中握着一块大旗,对着身后的士兵呼吁道,“西玥不义,毁大坝,水淹北暮十三城,将士们,这个仇,我们要不要报?” “报仇!报仇!报仇!”北暮士兵面无表情,报仇之声宛如潮水般涌来。 随着主帅一声令下,双方军队奋力奔向对方,长河落日之下,悲壮号角声、飒飒马蹄声、杂乱脚步声、刀剑铿锵之声不绝于耳,奏响这乱世的篇章。 柳辰风之前被玉清魂伤到,痊愈了之后留下了病根,不比从前,他手中的鸣鸿刀妖异至极,整个人仿佛都笼上了一层黑雾,显得无比森寒,“南番的将士们,灭西玥,我们就再不必进贡了,再也不用对西玥俯首称臣了,冲啊——” 玉清魂长剑所到之处,到处是鲜血淋漓,苍茫大地之上蜿蜒着血液的河流,残阳如血,整个蓝天仿佛都被鲜血染红了一般。 柳絮巾帼不让须眉,一身紫色的劲装,英姿飒爽,这一次柳辰风没了五大长老,她再也没有任何后顾之忧,苗刀在手,锋芒毕露,两个人八仙过海各显神通,“柳辰风,这一次你死定了!” “哼,玉清魂的一条走狗有什么了不起!”柳辰风满是不屑,口中念咒,他的周围黑雾涌动,越发浓郁。 柳絮没有想到柳辰风的黑巫术竟然大成,难怪比上一次强了不少,苗刀在手,剑舞天下,无数的白雾向她聚拢而来,宛如游龙穿行天地,整个战场很快便被黑白雾气笼罩在了一块儿,叫人分不清方向。 弥天大雾中,无数刀剑划过肌肤之声和士兵们受伤的呻吟声响起,每一声都好比灵魂上的拷问,可是,这一刻,没有人有多余的怜悯之心,乱世之中,只有战场上不顾一切的厮杀,一切,都是为了把敌人狠狠地踩在脚底,混乱的天地需要用无数鲜血铸就而成一条新的通天之路! 十里秋风萧又瑟,浓雾遮天日渐斜。 暮寒夜手执名剑赤霄,刃上寒若霜雪,斩白蛇,提三尺,剑立不世之功! 玉清魂目光宛如寒星凛冽,冷光逼人,轩辕神剑泛着金光,愈发强盛,每一次激烈地刀剑碰撞两个人都会被那强劲的力道伤及肺腑,可是没有人因此而退缩,反而越战越勇。 司凌孤月、容筝手起刀落,毫不犹豫,收割着无数鲜血淋漓的生命。 当东方华滟、容霖和晨曦赶到战场的时候,整个天地都是一片灰蒙,看不清里边的情况,里面的战场就像是被一个巨大无比的蚕蛹包裹住了一般,到处逸散着强烈的剑气和杀气。 谁也不敢贸然进入其中,南番雾灵之术是白巫的巅峰之术,而黑暗禁咒则为黑巫术之最,晨曦看不清里边的情形,焦急无比,“娘亲,怎么办?爹爹不见了!” “师妹,你有没有什么办法?”容霖对巫术一窍不通,或许可以用别的办法对抗,可惜效果一定不好,而且需要付出很大的代价! 东方华滟心系玉清魂,只要一想到他有可能会受伤,如果又是像上次那般,她不知道她还有多少泪可流…… 就在这时,一束金色剑光冲天而起,那是属于轩辕神剑的无上荣光,玉清魂所有的功力都凝聚在了轩辕神剑上,这柄属于上古时代的王者之剑历经千年不朽,终于发挥出了它真正的实力,黄金剑气汇成了祥龙横亘九天。 没有华丽复杂的招式,仅仅一招,返璞归真,以不可阻挡之势劈开雾灵大阵和黑暗禁阵,天元真经第十一层,天启大陆,强绝啸傲,独步天下。 几乎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举目望着浩浩苍穹中那手持王者之剑仿若神祗的男子,暮寒夜看着死伤无数的北暮士兵,心一沉,抬眸的一瞬瞥见了不远处雪衣华服的女子,圣洁得如同世外仙姝,于璃山之巅中终年不化的积雪里遗世独立。 母后临死前的声声嘱咐、孤月和紫离对他的心思,爱而不得,一切的一切,她必须死! 只要杀了她,玉清魂不足为惧! 当所有人都仰望着那长空之上那祥龙与金光环绕着的男子时,一柄锋利无比的赤霄剑正对准着东方华滟的心口,暮寒夜脚步如风,游刃有余地穿行在人群中央。 感觉一缕风刮过自己的脸,有些生疼,司凌孤月回过神来,只见自己的皇兄正以他平生所能达到的最快速度朝着滟儿奔去,此时此刻,不远处的女子正沉浸在穹苍之上那名神祗一般的男子所织就的幻象中,浑然不知危险正慢慢地靠近…… 司凌孤月只觉得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没有迟疑、没有犹豫、只有不顾一切…… 一夜寒风乍起,细雨飘零,红叶抖落,暮色深深,低沉优雅。 “娘亲——”当晨曦注意到暮寒夜的长剑离东方华滟的心口只有几寸的时候,他的心好似被命运的手狠狠地握住一般,整个人仿佛都要失去了所有的支柱,疯狂一般向东方华滟跑去。 “滟儿——”容霖目眦欲裂,声音里带着低沉的哭腔,响彻天地。 刀剑没入血*肤之声在暮色中响起,清晰至极,东方华滟没有感觉到身体上疼痛,可是心的一隅却已鲜血淋漓,晨曦泪如泉涌,小小的身体抱着司凌孤月,伤心地哭泣,“干爹,孤月叔叔,你醒醒,你醒醒看看晨曦好不好?” 那长约三尺的赤霄剑全部没入了他的心口,东方华滟的脸上早已满是泪痕,颤抖着手托住司凌孤月的头部,“孤……孤月,你怎么这么傻啊……为什么?”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知不知道你会死的……。”东方华滟不顾周围所有人的目光,呜咽着大声质问,她的泪水不停地滑落,摇着头,她多么希望这是一个梦,可是他胸前的鲜血是如此的温热,刺痛了她的眼睛。 暮寒夜看着司凌孤月的胸口插着一柄他再也熟悉不过的长剑,艳红的血花开放在他无暇的衣衫上,拼命地摇着头,“不,不,这一定不是真的……” 玉清魂推开了所有的人,迈着沉重的步伐来到了东方华滟和司凌孤月身边,手不着痕迹地握住了司凌孤月的脉搏,心里仿佛被擎天巨石压住了一般,难道这是天意吗?他这辈子都注定欠了司凌孤月…… 司凌孤月已经很久没有和心爱之人如此靠近了,他微眯着眼睛,只余一条狭长的眼缝,气息渐弱,天幕渐黑,一轮橘黄色的弯月从天边升起,孤月孤月,注定是一轮孤独的明月…… “滟儿,别哭,我受伤了你还可以救我,可是你要是受伤了,就没人可以救得了你了……”司凌孤月伸出手为东方华滟轻拭泪痕,声音微弱到了极点。 “孤月,你一定要撑住,我一定会想办法救你的!”东方华滟渐渐冷静了下来,手在自己身上掏着什么东西。 司凌孤月看到东方华滟为他而哭,唇角浮现一抹欣慰的笑意,滟儿,能在你心里占有一席之地,我此生无憾了。 “孤月,你就这么爱她,甘愿为她去死?”容筝扔下了手中的剑,秋风依旧动华容,徐徐走近,男子笑得如此坦然,仿佛早已向往了天堂一般。 那是她喜欢了那么多年的男子,疏朗张狂,琴音绝世,她如愿以偿地嫁给了他,可他却毫不犹豫地为了别的女人去死…… 将她一个人孤零零地丢在这个世界上,他于心何忍? 没有一见钟情的缘分,今生只求日久生情! 她曾想着他不爱她也罢,他们有一生的时间可以去厮守,去改变,然而,今日的一切,无疑中将她美好的梦想悉数打破,他宁可为了东方华滟去死也不愿意试着和她相守一生。 “容筝,对不起,我不是你的良人……” 如果说司凌孤月最爱的人是东方华滟,那么他觉得他这辈子最亏欠的人莫过于容筝。 容筝哭着摇头,啜泣着,红宝石串成的额饰与她晶莹的泪花交相辉映,“不,孤月,你只知你把一颗心遗落在了别人身上,又怎知我的心不是遗落在你身上呢?” “有些东西,一旦付出,便永远收不回了……” 司凌孤月依旧淡笑着,清浅得像是深泉上的涟漪,东方华滟不由得想到南宫睿,他离开之前也是这样从容的笑,她不由得握紧了司凌孤月的手,越是在乎的人,越是害怕失去,“孤月,你一定要撑住,我救你,我一定可以救你的!” 玉清魂一言不发,只是悄无声息地往司凌孤月的内关穴上输入了一缕很细微的真气,司凌孤月绝对不能死,否则这辈子滟儿都会活在愧疚之中。 司凌孤月轻轻地摇了摇头,能够为她而死,也胜过死在战场上,他抬眸看着那暗沉的天幕,目光幽渺,“滟儿,月明星稀,往事依依,今生今世,相见无期……” 带着无限眷恋,他的手从东方华滟的手臂上滑落,失去了所有的知觉,连日来的忧思让东方华滟禁不住如此打击,昏了过去。 当她醒来之时,第一件事就是问司凌孤月,玉清魂坐在床边,深深地凝视着床上的女子,一阵心疼,明明自己是个旷世神医,却不懂得照顾自己,滟儿心里必定是极苦的,救得了天下苍生,却无法拯救自己在乎的人。 任先生在一旁为东方华滟细细把脉,有些感慨,“公子,夫人忧思过度,不利于安胎……” 玉清魂并不想听那些没用的东西,他打断任先生的话,“该怎么做?” 在玉清魂身边多年的任先生自然是了解这位主子的性格,凡事他更加看重的不是问题产生的原因,而是解决问题的方法。 “心病还需心药医。” “任先生的意思莫非是,除非孤月活过来,否则滟儿就不可能好好安胎吗?”玉清魂给任先生飞过一枚眼刀,不悦道。 “公子请息怒,夫人需要保持好心情。”任先生一脸为难,夫人心情不好他也没办法啊!毕竟心病非药石所能及。 玉清魂心情烦躁,暮寒夜真是该死!如果不是因为他,怎么会惹出这么多事?朕的女儿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管你是不是孤月的哥哥,朕照杀不误! 另一个房间里,司凌孤月毫无血色地躺在床上,暮寒夜的赤霄剑已经被他拔出,扔在了一边,他不是大夫,但年幼时却常常受伤,对于拔剑这种事情自然驾轻就熟,玉清魂往司凌孤月的身体里输了一点真气,维持着他一丁点生机。 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将大无上心法修到了十层之上,那么他的真气应该可以暂时保孤月不死,当初他被柳辰风和五大长老的黑暗禁咒伤到,不是也没什么事吗? “公子,有苏圣人的消息了。”暗影敲了敲门,得到玉清魂的允许后方才走了进来。 这段时间玉清魂就觉得他诸事不利,终于遇上了一件让他觉得算是好事的事情了,某人的坏心情一下子散去了不少,“说。” “苏圣人和流云公子正在逍遥城做客。”暗影回答道,这个消息还是他花了好大一番功夫才得到,天知道之前当他看到公子那阴晴不定的脸色时有多忐忑,如今有了消息公子应该不会再生气了。 “逍遥城?”玉清魂眉毛一挑,逍遥城城主不就是天下第一神匠萧琛嘛! 天下第一神匠萧琛精于机关之术,居于逍遥城中,逍遥城位于四国交界处,其规模大小可与轩辕城相提并论,天启大陆四国鼎立百年,震慑四方,却没有任何一个国家敢攻打逍遥城,只因为逍遥城中机关无数,不管你的军队有多强悍,人数有多庞大,还没靠近逍遥城恐怕就已经被活埋了! 萧琛已经隐世很多年了,因缘巧合之下认识了晨曦,教授晨曦机关之学,玉清魂想到了这么一层关系,顿时觉得事情好办多了。 “公子,有个好消息!”风影笑着跑了过来,这几日他深深地感觉到了报喜和报忧的区别不是一般的大啊! 玉清魂心情一下子好了起来,好消息,那不错,刚好冲冲这段时间的晦气,只听风影徐徐道,“云州大捷,柳相被东延帝君亲手所杀,活捉了怀王和怀王妃!” “百里流音还算有点儿用处!”玉清魂凉薄无比地说,接着便听到风影开始添油加醋了起来,“公子,您一定猜不到云州大捷是怎么来的?东延帝君以美色色诱怀王妃……” “……”玉清魂和暗影默了,不想再发表任何看法,百里流音那只花孔雀狗改不了吃屎,有些习惯是很难戒掉的,正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丰城一战,北暮损失惨重,加上北暮士兵曾屠杀丰城上万无辜百姓,城内百姓怨声载道,反抗的力量蓬勃发展,北暮国君被迫撤军,退居西玥边境,西玥墨羽军驻扎丰城,开始整顿。 东方华滟一直睡到了第二日中午才醒来,她看起来精神不是很好,玉清魂很担心,见她一醒来玉清魂便拨开了金丝帷幔,自然而然地坐在了床边,轻轻地搂着她,“滟儿,任先生说你的心情不是很好,会影响孩子……” “清魂,对不起,我只是伤心,如果不是孤月,那么现在死的人就是我……”东方华滟在玉清魂怀里伤心道,这个男人是她的夫君,她最亲近的人,最信任的人,在他面前,她可以毫不掩饰地成为自己,最真实的自己! “滟儿,你先别担心,孤月不一定会死的!”玉清魂抚着她浓密的秀发,连声安慰,任先生猜的果然没错,要是孤月死了,孩子恐怕就保不住了…… 东方华滟难以置信地看着玉清魂的眼睛,孤月明明已经没了气息,可是现在玉清魂却带给了她希望,她害怕拥有了希望之后面对的是无边无际的绝望。 只稍一个眼神,玉清魂便明白了东方华滟的疑虑,微笑着解释,“滟儿,你忘了当初我也是没了气息,可是我最后不是活过来了吗?” “事情或许没有你想象中那么糟糕,你要看到希望,而不是阴暗的一面,明白吗?”玉清魂捏着东方华滟的鼻子,开解道。 想他堂堂昭元大帝什么时候那么耐心地开解一个人了,他的滟儿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 “而且,我已经有了苏圣人的消息,想必他一定可以救孤月的!”玉清魂在东方华滟耳边轻声言道,此时此刻,他觉得上天还是公平的,让他听到了这么多坏消息之后终于迎来了好消息,滟儿开心了,他才会开心! “外公?”东方华滟十分诧异,她的外公苏圣人,便是她的娘亲华国夫人和姨母东延太后的亲生父亲,她从小到大只见过一次,那便是小时候中魅香散之毒时外公亲自来到华国府为她医治,当时她年纪太小,正常的解药对她身体伤害很大,娘亲无计可施,才找到了外公。 当初娘亲天赋极高,只是和外公学了三年医术就已经是独步天下了,自己虽然两世为人,可是却十分清楚,孤月的伤,即便是拿到拥有先进科技的现代去,也是不可能令他起死回生的,但是如果给他施救的人是外公的话,就另当别论了,外公连一出生便和死人没啥区别的娘亲都能救活,救孤月应该不在话下才是…… “对,他和百里流云正在逍遥城做客。”玉清魂忍不住嘴角轻轻牵起,事情正朝着好的方向发展着,虽然不喜欢情敌,可他还不至于那么没人性,如果不是孤月,那么现在滟儿恐怕已经…… 他实在是无法想象那样的事情发生了他将会怎么样,他一定会疯了,两年前的事情他再也不想重演一次了。 “所以,你要做的就是好好安胎,不许再到战场上去了,太危险知道吗?”玉清魂宽厚的手掌覆在她已经显现了不少的肚子上,仿佛还能感受到里边孩子的胎动,那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嗯,清魂,你今天可以陪陪我吗?”东方华滟点了点头,靠在玉清魂的胸前,小声问道,她知道他很忙,可是她真的很想他。 如今的局势处于暂时地稳定之中,战争仍然有可能一触即发,但是柳相已死,怀王和柳心月被活捉,无论如何他们手中多了一份筹码,暮寒夜亲手将司凌孤月送上西天,已是无比愧疚,必然会更加在乎怀王的生死,因此他不会轻举妄动。 玉清魂拉着东方华滟躺了下来,躺在她身边,从身后将她搂住,她就像是他遗失得到肋骨,这一刻重新回到了他的身体里。 东方华滟自从有了身孕就不喜欢站着或坐着,而是喜欢躺着,任先生说了怀孕的女人很辛苦,所以玉清魂一直都小心翼翼地照顾着她,他本是不愿意让她来到战场之上,奈何她非要来,再加上他怕她一个人待在宫里孤单,容易胡思乱想,所以才默许了她。 两个人忙里偷闲地度过了一个下午,东方华滟窝在玉清魂怀里,黑玉似的眼睛骨碌碌地转动着,打量着玉清魂的一切,这个男人拥有着无比精致的五官,那曲线优美的鼻梁宛如上天完美的杰作,增一分嫌高,减一分嫌矮。 “滟儿,你在看什么?”玉清魂很享受东方华滟这样的目光,能够把自己的女人迷得神魂颠倒那是对一个男人最高的褒奖,他一点都不介意以色事人。 “看你。”这一次东方华滟倒是没有低头掩饰,而是直接随心回答。 玉清魂嘴角翘了起来,性感的薄唇在东方华滟耳畔颤动着,“滟儿,脸有什么好看的,你要是想看我让你看全部怎么样?” 东方华滟耳根子一下子红透了,嗔怒着骂道,“讨厌!” “滟儿,你真的一点都不想我?一点儿也没有?”玉清魂将自己的额头和东方华滟相抵,两人的发丝相互交缠着,他的声音富有磁性,一双凤眸里尽是深情,眼角翘起,更添几分魅惑与张扬。 东方华滟没有说话,手轻轻地搂着他的脖子,一张脸愈发靠近,轻吻上了他的上唇,细细地描绘,仿如春风化雨般润物无声。 这是无声的答复! 玉清魂反客为主,却十分轻柔,生怕伤到她肚子里的孩子,温暖的被窝里,两个人愈发不愿意离开彼此,她的肌肤光滑而富有弹性,紧紧地与他相帖在一起,刹那间一团火焰仿佛在他身体中燃烧得愈加旺盛,“滟儿,你可以吗?” 东方华滟低着头,她的睫羽纤长,有些弯曲,看起来十分可爱,以前他从来都不会问她可不可以…… 久久得不到身侧女子的回应,玉清魂只觉得心里痒痒的,难受得很,于是又问了一遍。 东方华滟还是不说话,这种问题让她怎么回答? “滟儿,我们的孩子有五个月了,任先生说,除了前三个月和后三个月不可以……” 东方华滟颇为无语,死男人脑子里想的都是些什么东西,连这个都专门打听过了,显然就是有备而来的,任先生果然是个祸害! “听说怀孕五六个月的时候亲密,等你临盆时就不会像生晨曦时那样辛苦了。”玉清魂以一种无比专业的眼光向东方华滟陈述一个事实。 “……”东方华滟无言以对了,话说的是没错,这个死男人对医学理论记得可真清楚,怎么不去当妇产科大夫啊?只是为什么她总感觉到某人醉翁之意不在酒呢?东方华滟不说话,低着头埋入他的肩窝里,玉清魂知道怀里的女子害羞,细细密密的吻落在了她的额头上、睫羽上、鼻尖上…… 满室荡漾着无限春情,可就在两个人准备更加亲密一点儿的时候,门忽然被打开,暗影走了进来,正要向玉清魂禀报一些关于苏圣人的事情,结果没有看到自家主子坐在床前,暗影一下子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风影那家伙不是说公子一直在房间里陪着夫人吗?现在人呢? 玉清魂一张脸瞬间黑了,任何男人在做这种事情的时候被打断,那绝对是一件极为扫兴的事情,他手掌一挥,暗影还没来得及发现他的时候就已经被他掌风推出了门外,那一扇门阖上时发出一声闷响,足见其材料之贵重。 “滟儿,我们继续。”玉清魂无比淡定地说,好似方才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东方华滟顿时囧了,她打了个哈欠,徐徐道,“不要,我累了!” 玉清魂一听东方华滟说累,就立刻放过了她,轻柔地给她按摩脑袋,时不时问道,“滟儿,舒服吗?” “嗯。”东方华滟闭着眼睛,享受着美男的服务,无比陶醉。 “那滟儿,你想不想更舒服一点儿呢?”玉清魂眨着眼睛,那模样看起来单纯极了,如果不是早已领略过这个男人的强悍,东方华滟恐怕就要被他这模样给骗了。 “嘿嘿,不用更舒服点儿的,我不贪心!”东方华滟把某人慢慢靠近自己胸口的爪子挪了一下,笑盈盈道。 玉清魂只是将她搂着,软玉温香在怀,他感到很温暖,过了一会儿,东方华滟感觉到身旁男子的体温好似降了一点儿,指尖缠绕住他一缕墨发,揶揄着问道,“你不是很厉害吗?怎么忘记关门了?” “因为我看到滟儿,就忘记了一切,这证明滟儿有魅力嘛!”玉清魂很欠扁地卖笑道。 东方华滟咬了咬牙,复问,“那有人靠近屋子,你怎么没有发现呢?你不是武功很好吗?”“那证明我对滟儿很专心嘛!这叫心无旁骛!”玉清魂修长的手指刮了刮东方华滟的鼻子,见招拆招。 “……”东方华滟差点被气出内伤来了,果然是无耻! 玉清魂想着暗影跑进来找他估计是真有什么事,他还不至于不知轻重,于是给东方华滟盖好锦被,温言软语,“滟儿,你要是累了就好好躺着休息一会儿,到用晚膳的时间我会叫你的!” 东方华滟点了点头,然后在玉清魂的唇上送上一个短暂的离别吻,接着便拉着被子把自己的小脑袋掩盖在了里面。 丰城行宫里院子里,玉清魂和楚非凡以及手下金木水火土五名悍将围成了一圈,石桌上是一张巨大的地图,天启大陆尽在其中,包罗万象。 他手中拿着一根小木头,在地图上指指画画,时不时和身边的人交流着,商讨好了一切后,玉清魂扫了一眼周围的人,问道,“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吗?” “没有!”五名悍将异口同声地回答。 玉清魂满意地点了点头,他需要的不是一群一旦失去了他的指挥就沦为一盘散沙的将领,而是一批即便没有他也能守护家国的将士。 “三哥,如今是多事之秋,你此去逍遥城,恐怕危险重重!”楚非凡皱着眉头,踌躇着说。玉清魂何尝不知前去逍遥城的路上会遇到很多危险,但是,他必须去,孤月不能死,否则滟儿一辈子都会在自责与愧疚中度过,他要的是她快乐幸福地和他在一起,而不是活在对别的男人的无限愧疚里! 如果孤月死了,那么不论在将来他对她有多好,在她心里,孤月始终都会占有一席之地,活着的人永远比不上死了的人,更何况那个男人为她而死! “非凡,我把西玥交给你,不求你开拓疆土,扩张版图,只求你守护好这片土地,它不止是我的责任,你早该知道!”玉清魂郑重其事地对楚非凡道。 楚非凡低头苦笑了一下,三哥一直都将军国大事揽在自己身上,尽心尽力地保护着他,他名义上是楚相公子,实际上却是玉清魂的亲弟弟。 西玥先皇后怀胎八月,遭萱贵妃陷害与人有染,证据确凿,先皇碍于朝廷之上众志成城要求废后,力有不及,先皇后不堪受辱,于烈火中自刎,然而却在最后一刻生下楚非凡,交由贴身侍婢密道逃离,托付给了亲哥哥楚相。 交代好了军国大事,玉清魂又对柳絮说了几句,离开,非我所欲也,却不得不为之,最放心不下的,莫过于那雪衣潋滟的女子,“柳絮,替我好好照顾滟儿。” “嗯。”柳絮点了点头,和楚非凡十指交扣,她不是西京城里那些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千金小姐,生来便背负着杀父弑母之仇,江湖儿女,不拘小节! 玉清魂心里有些闷闷的,自从和滟儿重逢了之后,他们聚少离多,每一次离别他总能在她眼中看到不舍,可她却将那份不舍深深地藏在心底,生怕让人触及。 书房里,玉清魂提笔,在信笺上写写画画,专注极了,一张又一张,叠成了厚厚一沓,那是他思念的厚度! 准备了好多个信封,将自己的信笺分别放入其中,以腊封口,抱着一篮子的书信递给风影,告诉他,“以后每日亥时将一封书信交给滟儿!” 选择不告而别,是不想让她面对再次分离的这份伤痛。 隐卫们早已准备好了一切,玉清魂戴上了司凌孤月开始了前往逍遥城的路途,他身边只有一个暗影,人多意味着目标太大,更容易被人找到。 司凌孤月要保持一点生机直到逍遥城离不开他,赶了好几天的路,才到了逍遥城的外围,最外面是一个很有名的客栈,过了这个客栈就是逍遥城。 雅间里,暗影恭敬地站在玉清魂身边,请示问道,“公子,需要召集暗夜阁么?” “不用,暗影,有的时候并不是人多力量就大,逍遥城机关无数,不是靠人数可以解决的!”玉清魂右手指腹轻轻擦过他左手无名指上的盘龙戒,徐徐道。 “逍遥城绝密消息,十两黄金一份,先到先得……”外面的小贩吆喝着走过每一个雅间,声音清晰而明亮,恰好能够使雅间里的人都听到。 暗影一下子黑线了,这家客栈……好生特别……怎么就那么像某个小屁孩一毛不拔拼命敛财的风格呢? 玉清魂给暗影使了个眼色,过了好一会儿一名小二就被暗影给带了进来,玉清魂坐在主位上,扫了一眼这名小二,很机灵,像是晨曦的用人风格! 暗影掏出一枚狗屎状黄金,话说这可是晨曦连锁客栈的标志,徐徐对这名小二介绍道,“算珠公子的亲爹爹!” 小二不是那种随随便便就被吓到的人,仔细地观察了一下玉清魂,面若昆山白玉,沉静内敛,气度端凝,不动如山,小少爷和他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尤其是那双凤眸,像极了。 过了一会儿,小二拿出一封信,里边是关于逍遥城的小道消息,只因算珠公子本人与逍遥城主、天下第一神匠萧琛关系匪浅,才会得到如此详细的消息,他弯着腰将东西递给暗影,然后竖起一根手指,“一百两黄金!” “卖给别人十两,卖给我们就一百两,你们是怎么做生意的?黑店!”暗影暴跳如雷,本来还以为会得到优待的,结果…… 面对暗影的咆哮,小二戴着个瓜皮帽子,无比淡然,气定神闲地说,“小少爷说了,他爹爹是个有钱人,如果连一百两黄金都拿不出来,那肯定是西贝货儿!” “……”玉清魂眼角抽搐,果然尽得晨曦真传,一个两个全都是一毛不拔的铁公鸡! 最后暗影心不甘情不愿地拿出了一百两黄金,和小二进行了交换,玉清魂拿着这个厚厚的信封,沉甸甸的,看得出来里边内容不少,他的种他还不知道吗?小气到了极点,别说是孝顺他这个爹爹了,听说他要住客栈,恐怕拼命从他这儿赚钱才是晨曦的作风吧? 玉清魂打开信封,看了一下信封里写的东西,很多是逍遥城怎么走,什么地方不能随便乱动,什么花花草草不能踩之类的,很详细。 就算没有这份消息,他一样有自信进入逍遥城,只不过他对晨曦很关心,晨曦亲自写出来的东西他往往都会想方设法留住一份,因为晨曦是他的骨肉,唯一的儿子! 北暮国,安州城中,暮寒夜始终身着铠甲,没日没夜地处理政事、国事,心力交瘁,两个弟弟,一个被他所杀,一个被俘,北暮纵有万里河山又有何用? 墙上的画依旧,当日他曾描摹一份试探玉清魂身边的女子究竟是不是东方华滟,如今想来,时过境迁,沧海桑田,画上的题字依旧如故,然物是人非…… “黑鹰,传朕令,刺杀百里流音!”暮寒夜当机立断,根据密报,玉清魂不知所踪,他派了很多人都没找到下落,此时东延西玥连成一线,对北暮极其不利,纵使北暮有南希财力支持,却依旧力不从心,因为南宫弗无法调动南希军队,没有人知道真正的南希朱雀符在哪里! 云州城中百里流音将自己打扮得无比风骚,每到一座城,青楼乃是必备景点之一。 流音公子最大的爱好就是逛青楼,读万卷书、行万里路,逛万家青楼是他人生一大乐趣! 云州城里几乎所有百姓都知道真正调兵遣将的是他们西玥诸葛家族的家主颜夕小姐,东延帝君每日必备的功课就是在云州城里走一圈,左拥右抱,享齐人之福。 可是这一次,青楼之中,一间无比精致的雅间里,诸葛颜夕和百里流音面对面地坐着,他们的中间是一张棋盘,棋盘之上白子黑子星罗棋布,仿如黑夜里群星璀璨,纵横捭阖之间吞吐着智慧的光芒。 两个人从来没有如此静下来下过棋,诸葛颜夕觉得百里流音死性不改,风流无匹,百里流音觉得诸葛颜夕就是只母老虎,和死八婆比有过之而无不及,却没有发现过对方还有这么一个优点。 手指执子、落子、布局…… 一切都是那么宁静,诸葛颜夕怔怔地看着百里流音,这个男人长相妖娆,就是女人也未必及得上他的美貌,此时正专心致志于棋局之上,腰间的玉骨扇很漂亮,像他的手一样。 忽然,百里流音将诸葛颜夕拉了过来,一个翻身扑倒,两个人在木质地板上滚了滚,诸葛颜夕只听到好多利箭插入地板之声,富有规律,那个位置,正是他们下棋所坐的位置。 百里流音感觉到了铺天盖地的杀气袭来,收起了平日里的那份魅惑笑容,一张无暇的脸此刻无比严肃,两个人纵身一跃从窗口跳了下去。 诸葛颜夕长鞭在手,一排弓箭手正要拉弓,却被她鞭子缠住了手腕,用力一拉,所有人的手在刹那间脱臼,弓箭落地。 百里流音羽扇轻拂,那骨扇轻挥,妖娆笑意中无数细小的钢针飞射而出,令人猝不及防,以二敌一百,力量悬殊。 平日里对着干的两个人此间却配合得无比默契,将自己的后背交给了对方,暗夜中看不清那些人的脸,只知他们的一招一式来自西玥武学。 整整一夜,强敌环伺的厮杀,青石板铺就的土地早已被鲜血染红,诸葛颜夕从来没有见过百里流音这样的脸色,阴沉到了极致,这个男人常常笑,只要你见到他,他就会冲着你露出一个张杨华丽的笑容,却从未见过他生气时的样子。 “百里流音,你听我说,绝对不是那样的,清魂哥哥没有理由杀你!”诸葛颜夕急忙解释,那些人的武功路数出自哪里,她熟读百家武学,自然还是能够分得清的! “颜夕,我还不至于连真假都分不清,不是玉清魂做的,他不在西玥!”百里流音没有想到的是玉清魂前往逍遥城后暮寒夜竟然把目标对准了他! 诸葛颜夕这才放下了心,走了过来,“你的手受伤了,我给你包扎一下吧!” “那是他们的血。”百里流音看着地上横陈的尸体不屑地说,看了一眼诸葛颜夕的手臂,她浅绿色的衣衫被划开了一道口子,里边的肌肤依稀可见,擦破了皮。 诸葛颜夕被他那样的目光看得有些不习惯,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却被百里流音拉住了手腕向着新的一家青楼走。 老鸨见到百里流音拉着个女人进来,那女子低着头,以至于看不清她的容颜,见惯了自家主子风流成性,她自然是以为百里流音是准备和这个女人一度*了。 房间里,诸葛颜夕一到房间里就被百里流音丢到了床上,“你干什么?” 看到诸葛颜夕半怒半恼的模样,百里流音才发觉自己的举动是多么引人误会,他以前习惯了,身边的女人都是青楼名妓,巴不得他宠幸,可这个女人,是诸葛颜夕…… 她和那些女人不同! 自从两年前在死八婆和玉清魂大婚典礼上遇到了她,惹上了她,后来又发生了一连串的事情,两年里,两人一直纠缠在一起,却没有什么结果,母后一直说他花心,女人无数,动不动就拿晨曦那个小奶包来说事,说死八婆儿子都这么大了,结果他还一无所出…… 他不喜欢凤阙城里的那些木头女人,唯唯诺诺,矫情至极,更喜欢的是青楼女子风情万种,银货两讫,两不相欠,可惜他不可能娶她们,因为他是东延帝君! 当年死八婆坠崖,母后伤心至极,诸葛颜夕一直陪在她身边,母后很喜欢她,而长久以来,他知道自己对她有着一份不同寻常的感情,却深埋在了心底,因为他没有完全忘记了那个在暖水城中酿酒的女子,永远不可能属于他的女子,那是属于他一个人的秘密…… “你喜欢我。”百里流音笃定一般地说,不是问,而是陈述。 风在这一刻好似停止了一般,诸葛颜夕只听得到自己和他的心跳,点了点头,她的年纪已经不小了,如果她不是诸葛家族的家主,恐怕身上早已被贴上了联姻的价码嫁给了别人。 两年里可以改变很多东西,包括那个她心里曾经的影子已经慢慢地退出了她的视野,此时此刻,她的心里眼里只有他! “是,我喜欢你。”诸葛颜夕注视着百里流音的眼睛,真诚道。 “可是我很花心,我有很多女人,我是东延帝君,我以后还会有……” “你不是花心,而是太寂寞了,花丛寻觅,不过是在寻找那万绿丛中一点红!”诸葛颜夕有些感慨,这个男人看似身边女人无数,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他何尝不是寂寞的呢? 九重宫阙里,一只高脚杯,一杯葡萄酒,沉醉往昔。 百里流音没有想到诸葛颜夕会这么说,二十多年,从未有过一个女人真正理解过他,除了她,也只有她,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只道是花间浪子,可是又有谁知,流连花丛,寻寻觅觅,不过是因为……还未曾遇到一朵花儿值得我为之停留! “颜夕,如果我告诉你,我不是在寻找万绿丛中一点红,而是遍寻姹紫嫣红中的一片绿叶,你信么?”百里流音从来没有对一个女人如此认真过,两年岁月,灯火阑珊,她才是他的夕颜花,在一旁静谧开放。 东方华滟是流火,光芒璀璨,于黑夜中风华尽显,硕然绽放,而玉清魂就那无边无际的黑夜,包容着她的一切,看着她神采飞扬于漫漫天际,始终如一。 颜夕是一朵夕颜花,或许她也张扬,可是在他身边,她永远是默默守候的那个人。 “我信!” 诸葛颜夕的话坚定至极,只有两个字,却重逾千钧。 百里流音笑了,那是最诚挚的笑意,不是平日里朝堂上用来掩饰真实自我的假笑,“或许曾经,我有很多女人,可是今天,我以帝位起誓,今生今世,你是唯一!” “我觉得我是幸福的,因为上天为我关闭了一扇门,却为我打开了一扇窗,慧极必伤,情深不寿,我爱你!” 慧极必伤,情深不寿,所以她放弃了那一份曾经的情深似海,选择了这个男人,风华漫天,将他无双风采掩盖在了那风流无边的纱帐后,曾在河的对岸中了多少徘徊花叶等不来那个男子一记徘徊的目光,这辈子,百里流音才是烛照她生命的徘徊花! 逍遥城中,玉清魂独自一人闯阵,不止是阵法,还有机关,时而坠入平地之下,时而吊入高城之上,不止有木头制成的机关兽,还有巨石阵,可他却从未退却,一往无前。 逍遥城最高的一座宫殿上,站着三个人,他们的前方有数百面银镜,里边玉清魂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其中一个是个花白胡子老头,唇角边始终挂着一抹笑意,那是饱经风霜后的宁静平和,他身边的百里流云,出淤泥而不染,绝世出尘。 苏圣人是一个看起来只有三十岁的男人,不显任何老态,全无六十岁老人的老态龙钟,此时正注目于银镜中的男子。 “他就是滟儿的夫君?”苏圣人斜睨了一眼百里流云,问道。 萧琛玩笑不恭,笑眯眯地挤兑道,“老伙计,你孙女婿你都不认识,这也太说不过去了吧?” “关我什么事?又不是我要和他过一辈子,滟儿喜欢就行了。”苏圣人提到东方华滟,那平日里不苟言笑的脸上顿时浮现了一抹柔和。 儿孙自有儿孙福,他虽然不管儿女的事情,但是对于苏云莲和东方华滟,他始终都多了一份疼爱和纵容,他心目中的孙女婿是百里流云,奈何百里流云不喜欢他们家滟儿,只把滟儿当妹妹一样宠着爱护着。 “流云,我看他估计是真有事,你去把他带过来吧!”萧琛观察得很细心,这个男人和晨曦长得真像,说不定贿赂一下他,可以让晨曦乖乖做自己徒弟呢! “是,爷爷。”百里流云点头,高洁如莲,萧琛便是他的母妃萧贵妃的父亲。 可是百里流云还没有走几步,一声巨响在逍遥城的上空响彻而起,这一座宫殿仿佛都被震到了,萧琛想要从镜子里看一看发生了什么事,结果他的银镜全部被余波震碎,那上百只银镜可是他的心血啊! 某个花白胡子老头哭丧着脸,对苏圣人埋怨道,“你看你孙女婿,把我的东西都弄坏了,你赔我赔我!” “他弄坏又不是我弄坏,死老头就你那破铜烂铁,就要算在我头上!”苏圣人开始和萧琛掐架了。 “你……你这个老男人,明明都六十岁还装嫩……” “我装嫩怎么了?就你这七老八十鹤发鸡皮的,看起来真丑,难怪我的小曾孙不愿做你徒弟!” “哼,那个小家伙不做我徒弟是嫌弃我给他银子不够多!”萧琛胡子一抖一抖的,想到晨曦那惊人的天赋,不做他徒弟真是可惜了,可是那个小家伙太爱银子了,哪有师父收徒弟反而要垫银子的? “说你老你还真老了,我的小曾孙和滟儿一样,喜欢长得漂亮的,你这么丑,要他一年到头天天看着你那张老脸,他才不干呢!” …… 百里流云见状只是摇了摇头,显然是对这种事情见怪不怪了。他默默地离开了,由于对逍遥城十分熟悉,他很快便找到了玉清魂。 一片废墟中,两个男子相视而笑,一个清贵卓绝,一个仙姿出尘,几年未见,却好似早已认识了一般。 “流云公子别来无恙。”玉清魂开口问候,百里流云在逍遥城的事情他早已知晓,只是没有想到萧琛竟然就是他的爷爷这一层。 “无痕公子远道而来,不知所为何事?”百里流云领着玉清魂在逍遥城中走着,边走边问。 玉清魂没有隐瞒什么,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和盘托出,“所以我来,是想请苏圣人救孤月一命!” 百里流云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会尽力帮忙,可是这件事恐怕不是那么好办,如果是滟儿亲自到逍遥城来或许只是撒娇一下就行了,可是玉清魂嘛…… “不过你还是做好被刁难的准备吧,因为苏爷爷一定会骂你没有保护好滟儿,更严重点儿的或许还会直接拆散你们。”百里流云实话实说道。 玉清魂骤然停下了脚步,眸子里写满了坚定,“我不会放开滟儿的手。” “那就好!”百里流云放下了心,带着玉清魂向水云楼走去。 一进入水云楼,玉清魂就感觉到一阵无比强大的真气在阻挡着他的去路,比他所见过的任何人都要强,甚至比他自己还要强一些,每一步都十分艰难,过了好一会儿才见到了苏圣人和萧琛。 苏圣人很年轻,他转过身来正眼打量了一下玉清魂,与此同时,玉清魂也在打量着他,滟儿和百里流音身上有着他的一点影子。 “晚辈玉清魂见过苏圣人。”玉清魂一举一动极为优雅,态度既不骄傲也不谦虚,苏圣人的对他的印象一下子改善了很多。 精于歧黄之术的人大多心细如发,苏圣人没有问任何问题,也没有说任何一句话,但是凭感觉就知道玉清魂绝非常人。 苏圣人没有说话,玉清魂也不多话,两个人就这样相视着,仿佛要将对方看穿一般,“轩辕氏后人。” “前辈好眼力!”玉清魂没有想到苏圣人只是这样一眼就发现了,而且是无比笃定。 “来找我,无非是为了救人,你要救谁?”苏圣人开门见山,他一向不喜欢拐弯抹角,浪费时间。 玉清魂听百里流云有说过一点苏圣人的性子,或者说苏家的人都不喜欢寒暄,他索性也直来直往,“司凌孤月!” “理由!”苏圣人不知道司凌孤月是谁,不过他姓司凌,估计整个天启大陆也就只有将门司凌家族一个了。 玉清魂犹豫了一会儿,才把事情的前因后果事无巨细地告诉苏圣人,等待着即将来临的暴风雨。 “你的妻子,让别人救,你可真没用,依我看,滟儿还不如直接嫁给司凌孤月算了。”苏圣人果真如百里流云所说的那样狠狠地打击了一下玉清魂。 萧琛手中拿着一块沉香木,不知道在摆弄着些什么,一听到苏圣人这么说,就立马跳出来了,“老伙计,话可不能这么说,司凌孤月已经娶妻,难不成你舍得让你孙女儿做小?” 苏圣人怔了怔,没有想到这一层,毕竟已经不关心天下事了,萧琛之所以知道这么多完全是因为晨曦,晨曦送给司凌孤月的大婚礼物就是他亲手雕刻的。 “前辈这么说晚辈不认同,这件事是我的错,但是前辈有想过,一个人身居高位、手握重权、才华横溢,却保护不了自己心爱的人,他的心里有多痛?” 人都是自私的,如果时光可以重来一次,他依然宁愿受伤的是孤月也不愿是滟儿! 因为玉清魂的话,苏圣人陷入了沉思,很多年前,他的妻子生下了莲儿后便撒手人寰,枉他医术通神,却依然救不了自己的妻子…… 他能做的就是遵照妻子遗愿无论如何也要将莲儿救活,唯有如此,才能告慰她在天之灵,如今,想必滟儿也是极为难过的,司凌孤月为她而死,她却无能为力…… “好,我救他。” 玉清魂没有想到会如此顺利,百里流云不是说了这个人很难对付么?不过他答应了自然是最好的! “多谢前辈。”玉清魂喜不自胜,完成了这么一件事,他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东方华滟,他很快就可以回到她身边了。 “和我说说滟儿和流音的事情,我已经很久没有见他们了。”苏圣人坐了下来,想到了自己孙子和孙女,他就变得和蔼的许多。 到了他这个年纪,不至于老眼昏花,是圆是扁是珍珠还是鱼目他还是看得出的,玉清魂是滟儿喜欢的人,晨曦爱戴的人,连萧琛那个老头子都帮他说话,自然是一个极为优秀的男人。 “滟儿很好,她怀着五个月的身孕,所以我才没让她一起来逍遥城……” 玉清魂说话的声音很好听,清晰至极,更兼博学多识,谈吐不俗,只要是和他交流的人都忍不住在心里为他竖起大拇指,于潜移默化中被这个男人的风采所折服。 萧琛和苏圣人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问起一些细节,然后两位长辈又开始掐架,水云楼里闹哄哄的。 玉清魂有着很好的修养,不骄不躁,十分耐心,到了最后倒是萧琛觉得对不住他,“老伙计,我看你孙女婿估计待在逍遥城也是坐立不安,不如……” “苏爷爷,滟儿肯定很想念夫君,万一她以为您把她的夫君勾走了,一定会跟您急的!”百里流云在一边打帮腔,他是真心为东方华滟着想,而萧琛有意无意地帮着玉清魂说白了就是想和人家抢儿子。 就这样苏圣人放了玉清魂一马,在走出逍遥城的时候,他只觉得自己的心都是轻的,这段时间他的运气真好,又一件事情搞定了,可是只要一想到暮寒夜,他方才的好心情顿时一扫而光。 算算时间,金木水火土五位将军分为五路进攻北暮,暮寒夜即便再厉害也只是一个人,没有了怀王和司凌孤月,他就像是一只被折翼的鹰一般,再加上北暮国内水患严重,民不聊生,百姓揭竿而起,内忧外患,命不久矣。 暗影早已在城外等候,见到玉清魂,他立即上前将这十多天来发生的事情一一禀报了一遍,关于东方华滟的事情更是说得无比详细。 玉清魂从暗影手中拿过一本画册,轻轻地翻阅着,因为上面的每一张都画着滟儿在做什么,他请了最好的画师将滟儿每一天做的事情全都定格在了本子上,这样子即便是见不到她,他也可以尽最大的努力感受她的每一分每一秒。 “滟儿现在在哪里?”玉清魂比较关心的是这个,想着十多天过去了,不知道她还好吗?再记忆高绝的画师所做的画也不过是张纸,而不是活生生立体的人,他渴望见到她,将孤月得救的消息告诉她! “夫人和小殿下在关州!” 暗影适时地给出答案,金木水火土五将按照公子离开丰城前所制定的计划攻打北暮,小殿下一路上招兵买马不断地将牺牲的士兵人数补齐,东延帝君因为在云州莫名其妙遭受刺杀,勃然大怒,狠狠地掐住了南希的咽喉,隔绝了南希与北暮的物资交流。 南希皇无法调动南希军队,自然不可能给北暮以兵马上的支持,唯有在财力上全力支持北暮,可如今即便是粮草也无法运送出去,北暮相当于处在了孤立无援的状态,虽为天启第一大国,也经不起如此前后夹击的打法。 深秋的夜晚有些冷,萧琛、苏圣人还有百里流云在水云楼上,酌酒畅谈,夜观星象,一颗流星拖曳着尾巴划破天际,格外耀眼。 “呵呵,紫薇照命,正向星宿中宫移,乱世离结束不远了。”萧琛抚着自己的花白胡子,瞅了一眼同样夜观星象的苏圣人。 明月清风下苏圣人的容颜分外清隽,更添几分仙风道骨,他拿着铜卦,一边推演一边对萧琛和百里流云道,“四百年前鬼谷子曾预言,五百年必有王者兴,如今已过了四百九十六年!” 与逍遥城的安逸不同,这一年天启大陆到处是兵荒马乱,北暮十三城在十月遭受一场洪水,地里颗粒无收,民以食为天,北暮境内到处是背井离乡的难民,被大水冲破的城里,断壁残垣,很多难民衣不蔽体,在寒风萧瑟中瑟瑟发抖。 老人背着破竹篓挖草根,妇人头发凌乱,抱着襁褓中因为饥饿而哭泣的孩子流落街头,很多本该在学堂里念书的孩子脚上穿的鞋子已经破得不能再破了,脚趾依稀可见那被磨破后的鲜红痕迹…… 北暮皇宫中,暮寒夜心力交瘁,整个人仿佛都苍老了不少,小太监手中拿着拂尘跑来,“皇上不好了不好了,墨羽军已经攻打到了桃花坡了……” “桃花坡……”暮寒夜从龙椅上站了起来,精神有些恍惚,一遍又一遍地念着,桃花坡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西玥军队已经攻打到了安州城外两百里处,照这样下去,不用半月,将会抵达安州城。 不知何时,庄皇后已经出现在了龙云殿中,她的眼睛红红的,衣着依旧如同过去那般华丽,无时无刻不彰显着她作为国母的高贵雍容。 “皇上,其实事情不是没有转机的!” 庄皇后捧着一杯安神茶来到了暮寒夜的身边,看到如今的男子形容憔悴,昔日的风采再也不见,心里堵得慌。 诚然,她为了争宠不择手段,害死了很多妃嫔,可是,深宫之中,尔虞我诈,各凭本事,不是你死就是我活,那些女人死了也怨不得别人,但她这么做,只想和他简简单单厮守一生,难道这也这么难吗? 暮寒夜从来就没正眼瞧过庄皇后,然而在这个时候,却只有她来到了他身边,只听庄皇后徐徐道,“皇上,听说西玥皇室子嗣凋零……如果我们……” 庄皇后小声地在暮寒夜的耳边低语了几句,多日来精神压抑的暮寒夜仿佛真的看到了希望的闪光,“阿萝,多亏你提醒了朕,你说的没错,如果将玉晨曦和东方华滟捏在手里,那可比百万雄兵要强得多!” “没错,抓住了东方华滟和玉晨曦,就等于捏住了东延和西玥的软肋,还怕什么?”庄皇后想到自己终于可以帮到暮寒夜,心里喜滋滋的。 她就是要告诉他,她不止是一个只知道在深宫里勾心斗角的女人,她不会输给东方华滟,她要将那个女人的影子永远从暮寒夜的心里驱逐出去。 “如果皇上相信臣妾,这件事就交给臣妾来办好了。”庄皇后在向暮寒夜献计的时候就已经有了对策,得到暮寒夜的肯定后她的胆子一下子大了很多。 暮寒夜的心里瞬间燃起了斗志,假如东方华滟和玉晨曦在他手里,那么他将拥有翻盘的机会,这两个人才是这一天下阵局的关键! “好,如果你办到了,你想要什么朕都可以给你!” 庄皇后嘴角轻轻往上翘,柔声谢恩,“谢皇上,臣妾告退!” 随着西玥军队一路北上,东方华滟和晨曦自然不可能还停留在关州,一路上经过很多城市,东方华滟看到了那荒芜的街道上尽是流离失所的百姓,十分难过。 玉龙江水淹北暮十三城一计是她想出来的,本想给暮寒夜致命一击,而事实上她也做到了,可是却要这些无辜的百姓来承担,何其残忍? 晨曦见东方华滟心情不好,大概就猜出了为什么,“娘亲,你别难过,你要是难过了以后妹妹就长得不漂亮了,我们可以花银子帮他们渡过难关呀!” “可是,晨曦……”东方华滟觉得晨曦的话很天真,银子不是万能,没有银子却是万万不能的,重建一座城哪有这么容易的? “哎呀,娘亲你放心好了,我可有钱了,小五叔叔送了我好多好多银子我都没花呢!”晨曦腮帮鼓鼓的,小手臂抱着东方华滟安慰道。 提到南宫睿,东方华滟才想起了朱雀符,南希的军队从来都不是靠赋税养活的,而是靠皇商,南希皇室本身就很有钱,财力鼎盛,小五更是个中天才,而地方的官员、员外之中腰缠万贯者不胜枚举,如此一来,只要把南希的资源搬到北暮来,事情或许就解决掉了! 南宫弗地位摇摇欲坠,如果不是有暮寒夜帮他撑腰,朝廷之上的那些大臣恐怕早就把他拉下皇位另立新君了,为了保住自己的皇位,南宫弗不得不与暮寒夜合作,如此一来,如果他们能够从南希运来银两,那么暮寒夜必然也得到了南希的财力支持,事情好似陷入了死胡同里。 晨曦不知道东方华滟在想什么,只是跟在身边,拉着她的手,安安静静。 忽然听到一阵孩子的哭声,远远传来,有些微弱,东方华滟眉头微微皱起,“晨曦,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好像是有人在哭,娘亲,前面有个小巷子,我们去看看吧,说不定是小弟弟小妹妹摔倒了。” 东方华滟点了点头,和晨曦寻着声音走了过去,巷子很长,有些窄,仅仅能通过一辆马车,两边的墙壁高而光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常年没有接受到阳光的照耀导致太潮湿了的缘故,巷子两边的高墙上长满了青苔。 水滴嘀嗒嘀嗒地从青苔上往下滴落,在寂静无比的巷子里格外清晰,巷子深处一位衣衫褴褛的妇女正在给她怀里的孩子喂奶,孩子嘤嘤哭泣着。 东方华滟觉得有些阴森诡异,可是又说不上来问题出在了哪里,和晨曦徐徐向里边前进着。 “这位大婶,您没事吧?”晨曦弯着腰,看着她怀里的孩子,询问道。 那名妇女没有说话,她的头发有些散乱,遮盖住了她的大半张脸,晨曦以为她所有的注意力都停留在了怀中孩子的身上,没有听到他的话,于是又靠近了一些,复问,“大婶,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吗?” 就在这时,东方华滟自己的眼睛被一阵强光照射,接着便感觉到那铺天盖地的杀气袭来,她下意识脱口而出,“晨曦,危险,快走——” 电光火石之间,那名妇女将晨曦抓住、劈晕,一切的一切,宛若行云流水般一气呵成,东方华滟目力极好,可是只是那么一瞬那名妇女和晨曦便消失在了自己眼前,她甚至感觉不到任何真气的波动。 刹那间她只觉得她所在的整个巷子都在一个空间内旋转着,整个人好似都晕了起来,看到的东西也越来越模糊,难受到了极点,眼前忽然一黑便失去了所有的知觉。 “快,将人带走!”女子对身边的五名男子对了一个口形,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怀中抱着晨曦在地上掀起一块矩形石板,里边的洞口黑乎乎的,难以看清里边的路。 当玉清魂千里迢迢地从逍遥城马不停蹄赶到桃山城时,见到的不是东方华滟和晨曦,而是这样一个可以气死他的消息,风影魅影还有浅碧他们这一次都站在一边,低着头,准备接受处罚。 “朕就是把你们全送到西山区喂狼,滟儿和晨曦也不会自己回来!”玉清魂虽然生气,但也知道现在不是该追究责任的时候,重要的是怎么把东方华滟和晨曦找到。 几天几夜没合眼的他按照隐卫们所说的那样来到了东方华滟失踪的地方,“风影,给朕说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玉清魂实在是想不通,这个世界上能够和东方华滟对抗的人实在是不多,究竟是什么人能够这样悄无声息地将她和晨曦掳走,连风影魅影都无能为力! “回公子的话,夫人和小殿下在大街上行走,听到了巷子里有人在哭,于是走了过去,属下一直在暗处盯着夫人,接着便看到了浅碧笑着走来,不到一会儿,浅碧人就不见了,再看夫人和小殿下,也不见了。”风影努力地回忆着自己见到的一切,徐徐道。 “可是公子,我没有见到风影,我按照夫人所说的给夫人准备草药去了,根本不在城里!”浅碧无限纠结,怎么她就出去那么几个时辰就发生了这种事呢? 玉清魂薄而性感的唇瓣紧抿,周围三尺之内可以把人冻死,走在巷子里,不断地观察着这里的地形特点。 “风影,你确定你看到的是浅碧?”玉清魂脑海中什么东西一闪而现,快得让人抓不住。 被玉清魂这么一问,风影再次回想了一遍,才确定道,“公子,的确是浅碧没错,我还记得巷子上的青苔倒映在她眼里呢!” “等等,你是说她的眼睛是绿的?”玉清魂立刻打断风影的话,他终于知道他刚才想到的是什么。 在一旁久久没有发言的魅影终于开口了,“或者说,她的眼睛应该是墨绿的才对!” “不错,应该是墨绿的,北暮以北蛮荒之地,住着这样一个种族,四国称之为扶桑,扶桑人的眼睛是墨绿色的,擅长幻术和忍术,但是一直没有离开过扶桑国。” 道行愈是高深的扶桑人,眼睛的眼色愈是深。 如果是这样的话,玉清魂就可以想通了东方华滟和晨曦为什么会在他的隐卫眼皮底下被劫走,扶桑人的忍术可以使敌人看不到他们的存在,而幻术自不必多说。 他走遍天启大陆,却没有去过扶桑,四国之中也没有任何一个国家与扶桑有过联系,长久以来,扶桑成为了一个神秘的国度,外人无从得知,而他通过先祖手记才知晓关于扶桑的一点点消息。 玉清魂脚踩在地上,向来对建筑十分了解的他很快便感觉到了不对劲,如果下面是实心的,那么他走起路来应该是没有一点声音才对,可是现在…… 劫走滟儿和晨曦的人会忍术,可是滟儿和晨曦本身是不懂忍术的,那些扶桑人不可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将晨曦和滟儿带走,所以,他们一定是通过了密道带走了滟儿和晨曦! 想到这个,玉清魂盛怒之下,一掌轰了脚下的这块石板,众人只听到轰隆的一声巨响,几乎要把耳膜震破,接着一股淡到极致的异香传来,刹那间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屏住呼吸,原地打坐,运功抵抗着那紫萝烟之毒。 奢华无比的宫殿里,东方华滟正躺在卧榻之上,庄皇后坐在床边,她的身后一女五男站成一排,神情中尽是恭敬。 “你们做得很好!”庄萝转身,殷红的唇瓣翘起,她依旧雍容华贵得如同一株艳丽的牡丹。 “为公主效力是我等的荣幸!”为首的女子右手轻放在自己左肩上,深深地对庄皇后鞠躬,她身旁的五名男子亦然。 北暮庄王府,百年前便是扶桑王室分支,瞳色为极深的墨绿色,一般人只要不仔细,几乎看不出来他们的瞳色是墨绿的,而认为是黑色的! “公主,您从来不用忍术和幻术,可如今为什么……”女子有些疑惑,公主在深宫之中,手段狠辣,算计过很多人,可是从来都不用忍术和幻术,除了和南希已故的摄政王合作时使用了幻术和忍术,将司凌太后身边的莫宁支走,给司凌太后下蛊这件事之外,其它时候,公主俨然就是一个普通的王府嫡女。 他们几个早就看不惯司凌太后那个老太婆整日欺压公主了,死了活该! “之前不用忍术和幻术,是为了掩人耳目,毕竟扶桑太过特别,司凌太后那个老太婆太过敏锐,可是如今她已经死了,本宫再无后顾之忧,为了擒住东方华滟和玉晨曦,不冤!”庄皇后把玩着自己手指上涂成红牡丹色的丹蔻,叹息道。 “皇上驾到——” 太监尖锐的声音传来,庄皇后给那一女五男使了个眼色,几个人施展忍术,一下就将身形隐住了,等到暮寒夜进来的时候偌大的宫殿里只有庄皇后一个人在站着。 东方华滟静静地躺在那儿,一动不动,呼吸均匀而平稳,晨曦的小脑袋靠在卧榻边,不知道是不是不太适应北暮寒冷的天气,他好似感染了风寒,小手轻握成拳,一呼一吸之间可爱无比的鼻子在吹泡泡…… “他们这是怎么了?”暮寒夜不知道庄皇后是怎么把人给弄到手的,但是,只要做到了,过程如何他无所谓! “回皇上,不碍事,只是暂时昏过去了。” 暮寒夜这才点了点头,对庄皇后道,“朕要将他们带走,好生看押起来!” “皇上,东方华滟和玉晨曦可是臣妾辛辛苦苦才捉到的,您就这样带走未免太过分。” 本来她是不会反对暮寒夜的,可是当她发现暮寒夜看向东方华滟的眼神里包含着别样的情愫,那种眼神太过复杂,有爱有恨,她怎么可能会让自己的夫君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呢? “庄萝,你……”暮寒夜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的皇后会忤逆自己,一时间无法接受。 “皇上,臣妾帮皇上,只想为皇上达成愿望,而不是将自己的情敌送到夫君的怀里!”此时的庄萝再无当初的任性,整个人都变得无比冷静,或者说还有睿智。 许是他们说话的声音太大声了,东方华滟被吵醒后,迷迷糊糊中便听到了两个熟悉的声音,再睁眼,她没有想到自己此刻竟然身在北暮皇宫! 低头一看,晨曦正靠在卧榻上酣睡,东方华滟摇着他的肩膀,焦急地呼唤着他醒来。 “娘亲,我想吃梅花糕了……”刚刚睡醒的晨曦迷迷糊糊地对东方华滟说道。 东方华滟囧,“……” 最终暮寒夜和庄萝各退一步,将东方华滟和晨曦囚禁在了一处隐秘的地宫中,东方华滟第一次觉得人生是如此狗血坑爹,她怀着身孕,功力减退,根本就不是暮寒夜的对手,居然绑着个孕妇,真是太无耻了! 冰冷的地宫里,东方华滟和晨曦跟个粽子似的靠在一起,给彼此一点点温暖,晨曦懊恼地说,“娘亲,都是我不好,不该拉着你和妹妹去小巷子里的,是我连累了你。” “傻瓜,娘亲不许你这么说!”东方华滟仔细想了一下事情的前因后果,很快就明白了这根本就是个局,利用了她和晨曦的同情心,假如是在前世,以她冷血无比的性格,这种小把戏压根儿就不够看,都怪自己疏忽了。 “娘亲,他们会不会那我们来威胁爹爹?”晨曦一想到这个就绷着一张脸,闷闷不乐,他最讨厌别人拿他来威胁爹爹娘亲了。 东方华滟心中苦笑,恐怕晨曦说的就是暮寒夜的目的吧……臭骚包抓住了怀王和柳心月,所以暮寒夜才会这么做扳回一局。 地宫中寒气十分沉重,东方华滟体质偏寒,如此一来更是雪上加霜,随着时间的推移,她只觉得她的手正在慢慢地变冷…… 桃山城里,玉清魂从小巷回到军营的时候,便让任先生给风影魅影他们把脉,生怕中了什么毒,接着便收到了楚非凡和柳絮送来的一封信,上面的内容无比嚣张,玉清魂气得将某封信撕了个粉碎! 当发现信封里的一个凸起时,他只觉得自己的心好似都要跳出来了,慢慢地倾倒着信封,里边一个银白色的戒指落入了他的掌心,他喃喃自语,“滟儿的凤凰戒……” 天启一千九百九十六年,十一月初五,北暮国君暮寒夜以西玥皇后及其亲子玉晨曦为质,威胁昭元大帝退兵,不料却遭到了从未有过的猛烈攻击,十日后,西玥墨羽军兵临安州城下,天启第一都安州历经百年风雨而不倒,首次暴露在了他*队面前。 东方华滟和晨曦无比恼恨的就是绑在他们身上的绳子是天蚕丝所制,寻常刀剑根本无法割破。 “北暮国君未免太看得起我们母子两了!”东方华滟站在城墙上,她的身边还有两个绝顶高手,时时刻刻看着她。 “小华在昭元大帝心里的位置一直很高,难道你就一点都不好奇他可以为你做到什么程度吗?”暮寒夜面对着东方华滟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讽刺,依旧淡笑着。 东方华滟只觉得一阵恶寒,这个问题貌似当初玉清逸也有问过,可是暮寒夜却更让她觉得恶心,枉费她当初失忆时对他真心真意,原本她以为那样一个爱画的男子该是一个像流云哥哥那样人,结果…… “来人,把西玥皇后吊到城门上,朕倒要看看墨羽军怎么攻城!”暮寒夜轻笑一声,拍了拍手,身边的几个暗卫便开始动起手来了。 晨曦看着东方华滟被他们带走,不哭不闹,眼里却好似住着两只恶魔一般,可心却在流泪,娘亲肚子里还住着妹妹,娘亲在地宫里受了寒气,杂毛鸡老太婆每日还不让他们吃饱…… 如果不是他在小布袋里放了很多药丸,可能他们现在已经活不成了…… “晨曦,不要难过,娘亲没事。”东方华滟用力地挤出一个笑容,安慰着自己贴心无比的小棉袄。 东方华滟两只手腕绑在了一起,那是极为结实的天蚕丝捆成的绳子,不仅是一般的刀剑无法砍断,就是火烧都没用,她的手腕上到处是玫瑰色的伤痕,和周围的肌肤形成鲜明的对比。 随着那名暗卫使劲将纤绳一拉,东方华滟以一个极快的速度被拉到了城门顶上,瞬间失重的感觉让她几乎要作呕,那城门高达几十米,只要绳子一断,她将会从几十米的高处直接摔下,必死无疑。 这一战,该来的人几乎都来了,东方华滟在城门的最高处俯视着下面千军万马,头晕目眩,手腕很疼很疼,撕扯得很厉害,她的肚子已经很大了,此时被吊在城门上,只觉得肚子很疼,疼得她额头直冒冷汗,说不出话来。 百里流音没有想到一来看到的便是这一幕,死八婆从小养尊处优,何时受过这种苦?把一个怀胎六个月的女人吊在城门上,暮寒夜他还真不是人! 诸葛颜夕眼眶红红的,手中的鞭子不停地抽打着怀王和柳心月那对狗男女,即便是在云州将他们俘虏,她和百里流音也从未对他们用过刑,可是暮寒夜是怎么对待东方华滟和晨曦的? 玉清魂的手紧紧握着缰绳,几乎要将自己的指骨捏断,那是他的妻子,可是却一而再再而三地为他受苦,清冷的月光下,他白璧无瑕的脸上尽是苍白,眼角一滴清泪滑落,落地无声。 忽然,他策马向前,不管不顾,寒风凛冽,将他宽大的衣袍吹得呼呼作响,可是他的滟儿却穿得很单薄,在城门上受苦。 东方华滟仿佛听到了马蹄之声,越来越清晰,她慢慢睁开眼睛,正看到她朝思暮想的人疾驰而来,城门之上早已准备好了弓箭手,箭尖正向他瞄准着,暮寒夜站在城门正中央,看到这一幕,分外满意。 一座安州城,有数以万计的人,可如今却只能听到马蹄之声,东方华滟目眦欲裂,想说话却说不出来,“清魂,不要过来……” 玉清魂红着眼睛,目光一直停留在她身上,看到了她的口形,知晓了她要说的话,他的眼里却写满了坚定,滟儿,这一次即便是万劫不复,我也无怨无悔! 随着暮寒夜手势一挥,只听到无数弓箭手松开了弦,接着那数千枚铁箭都朝着玉清魂射去,那是北暮皇家最精锐的一支军队,百发百中无虚弦! 几乎同一时刻,百里流音手中战旗一挥,所有的士兵们都向着城门飞奔,攻城—— 北暮城门之内宛如洪水般涌出了很多士兵,双方开始了激烈的厮杀,城门之上的弓箭手们例无虚发,下面的士兵们死伤无数,惨烈至极,突然,四周忽然出现了几百名高手,他们剑法精湛无比,无一不是以一敌百之辈。 百里流音、诸葛颜夕还有风影魅影他们都认出了,那是隐世家族的人,几乎囊括了天启大陆所有隐世家族的子弟。 这便是暮寒夜最后的筹码,以司凌孤月和容筝大婚囚禁隐世家族之人,为的就是今日一战,西玥东延胜在人数,而北暮在地理上具有天然的优势,隐世家族更是势力庞大,任何一个历经百年风雨而不倒的隐世家族都埋兵数万…… 苍茫的夜色中,远处的灯塔散发着昏暗的灯光,枯藤老树昏鸦,城门上血溅三尺,大地上尸堆成山,温热的鲜血不知是染红了谁的双眼,谁的青天? 忽然,暮寒夜手持金弓,向着东方华滟的手腕瞄准,你虽是第一个令我心动的人,可却永远比不上母后与北暮在我心中的地位! 刹那间,弦断,箭穿—— 东方华滟的心好似被剜掉了一般,手腕上只觉被什么东西一刺而过,接着整个人便如同风中的残叶般不断地下坠着,越来越快,四海茫茫,都是他的影子…… “娘亲不要——”晨曦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力气,见到这一幕,竟然挣脱了暮寒夜的钳制,从十几米高的回廊上跳了下去,他全身都被天蚕丝绑着,根本无法施展轻功,就在他即将被摔成肉酱的时候,骤然发现自己身上的天蚕丝好像断了…… 玉清魂眼睁睁地看着东方华滟的手腕上还插着一支箭羽,她雪色的衣衫被风吹得格外飘逸,犹如她的灵魂,“不,滟儿,我绝不许你离开我!” 生平第一次,他觉得自己的灵魂都快要出窍了一般,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所有人都看到了这样诡异的一幕,玉清魂墨色的身影好似从原地凭空消失了,只留下瞬间的金光一闪,然而下一秒,他竟然就那样戏剧性地跨越了一个极长的距离,一跃而起,将东方华滟紧紧地抱在了怀里…… 百里流音只觉得自己全身汗毛都竖了起来,那真的是人吗? 此时,万籁俱静,所有人都忘记了交锋,玉清魂手中紧握轩辕神剑,金色的光芒大盛,照亮了整个夜空,他抱着东方华滟,凌空而起,袖手一挥,狠绝、快速、宛如金色闪电,刹那间发出一声巨响,一座三十多米高的城墙被劈成了两半…… 苍茫的大地也因此而颤抖了起来…… 浩浩苍穹,九星一线,山河崩,九州移,王者之爱,必穿金裂石,惊天动地! 巨石滚落,风起残云,各方人马激烈厮杀,刀光剑影,寒霜凛冽,残肢断臂,血流成河,双方激战整整五日。 十一月二十,隐世家族倒戈,天启大陆第一都安州沦陷; 三日后,玉龙江畔,北暮国君以身殉国,残阳如血亦如画; 同年,西玥军队攻占南希,势如破竹,圣华皇后以朱雀符号令南希三十万军队,南希皇南宫弗软弱无能,与妃嫔死于皇宫枯井之中。 自此,天下四分之三国土尽归西玥所有! 次年,东延帝君一纸诏书,万里河山,倾国相送云水之主东方华滟,携如花美眷逍遥而去,从此比翼齐飞,快意江湖! 五月,天下一统,西玥一代明君玉清魂登临帝位,国号“天宸”,云水之主东方华滟江山为嫁,与昭元大帝伉俪情深,终生不移,史称圣华皇后。 天宸第一峰,璃山之巅,终年积雪,玄天冰莲硕然绽放,圣洁无暇。 男子墨衣华裳,风华湛湛。 女子雪衣潋滟,惊才绝绝。 长剑挥舞,飘逸如仙,翩若惊鸿,婉若游龙,双剑合璧,真爱无敌,雪飘人间! 东方华滟轻轻地依偎在玉清魂的怀里,俯瞰江山如画,“清魂,世人皆言:士为知己者死,女为悦己者容……” “你不容,也倾国倾城!” 男子煦暖如梦的声音掠过东方华滟的耳廓,眸光里盛满最尊贵的深情,他揽着她纤细的腰肢,“一生太短,只够爱你一个!” 此刻,湖光山色惹人醉,塞外江南春正浓,蔚蓝的苍穹上,紫气东来,祥云布满,东方华滟浅笑嫣然,纤纤玉臂揽住了玉清魂的脖子,眸色醉人,句句清晰,宛若风动碎玉,水击寒冰,“天下男儿三千个,惟愿与君共长歌!” (正文完) ------题外话------ 终于把文文写完了,整整半年,我很激动,这是我的第一部作品,能够得到大家的喜欢,我灰常感动,美人们,冒泡吧~使劲地冒泡吧~求冒泡~伦家想看看你们~ 番外一 死产婆,竟敢打朕女儿的屁股? 诱宠,毒医太子妃,番外一 死产婆,竟敢打朕女儿的屁股? 天宸帝都西京城,水中烟。ai悫鹉琻 东方华滟挺着一个八个月大的肚子,她身边的玉清魂在一旁搀扶着,生怕她被什么绊到,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懈怠,晨曦在另一旁拉着东方华滟的手,看着玉清魂满是不爽。 爹爹对娘亲这么紧张,妹妹还没出生就这么疼爱,怎么没见到他对自己这么紧张过? 待东方华滟躺在卧榻上了以后,玉清魂才放下了心,晨曦坐在一边喝茶,那小手握着茶杯,发出叮叮咚咚的声音,是个人都知道这个小家伙气得不轻。 “爹爹,你这么疼爱娘亲疼爱妹妹,不疼我了,呜呜……”晨曦揉着自己的小凤眸装哭了起来,准备博取某人的同情心。 玉清魂对于自家儿子的小把戏数见不鲜,徐徐道,“我不疼爱你娘亲和妹妹那疼爱谁?在墨玉世家,男人疼爱女人是天经地义!” 晨曦一听,一张精致立体的脸都扁了,脆生生的声音在水中烟最好的雅间里响起,“爹爹,我住在娘亲肚子里的时候怎么没见到你这么疼爱娘亲,所以说,我肯定不是你们爱情的结晶!” 听到晨曦这幼稚无比的声音,东方华滟和玉清魂不由得摇头轻笑,再过一个多月晨曦就七岁了,可是依然是他们的开心果儿。 玉清魂给自家儿子顺毛,顺便抚平某个小奶包心中的怒火,“怎么会呢?因为晨曦,爹爹和娘亲的生命才再次发生了交集,所以说晨曦永远是爹爹和娘亲的心肝宝贝!” 晨曦的脸色这才好了点儿,玉清魂走到了琴桌前,徐徐道,“滟儿,我给你们弹琴听,好好培养……” “是培养妹妹的音乐细胞!”晨曦一脸鄙视地看着玉清魂,连音乐细胞这个词就记不住,爹爹的记性真不好,要不要给娘亲找个男宠呢? 东方华滟没有说话,享受着难得的宁静,天下一统,百废待兴,他即便是再忙也会抽时间陪着自己,她心里感到很满足。 玉清魂的琴艺很好,绝不输于司凌孤月,这是东方华滟后来才知道的,有些人具有真才实学的同时名声在外,而有的人头顶的光环璀璨得已经不需要再用别的才华来衬托了,玉清魂便是后者。 琴音清越悠然,好似大海中洪波涌起,又似湖中涟漪万缕,动人心魄,一曲终了,东方华滟才徐徐睁开眼睛,玉清魂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她身边,“滟儿,好听吗?” “嗯,好听!”东方华滟点了点头。 “和孤月比起如何?”玉清魂复问。 东方华滟、晨曦,“……” 晨曦翻了一下白眼,爹爹呀,您真是无时无刻不在打击情敌啊?干爹在逍遥城的时候,干娘不顾一切闯阵留在了干爹身边,干爹干娘现在还不知道在哪里逍遥快活着呢!不会和你抢娘亲的! “孤月的琴音带着悲惋与凄凉,每每听之令人沉浸于忧伤的宿命之中,而你的……”东方华滟想着该用什么语言来评价玉清魂的琴音,可是终究没有想到合适的。 “我的怎么了?”玉清魂一副不依不挠的样子,拉着美人的柔荑,打破沙锅问到底。 东方华滟拗不过他,才轻飘飘地吐出一句,“时而碧海洪涛,时而暗湍急流,又似白浪连峰,争如风啸云飞,收尾处如冰山融水。” 得到心爱的女子的赞美,玉清魂心中自然高兴,宽厚的手掌轻轻地贴在东方华滟那高高隆起的肚子,“滟儿,以后我每天都弹琴给你听,培养女儿的高雅气质,才不要再想那个臭小子一样都是铜臭味爱银子!” 晨曦一下子囧了,爹爹你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小爷我爱银子还不是遗传了你那腹黑的性子! 面对晨曦吃瘪,玉清魂心中窃喜,谁知下一秒就听到晨曦冷不丁地冒出一句,“怪不得我不会弹琴,原来不是我笨,不是书院里师傅教得不够好,肯定是我住在娘亲肚子里的时候没有受到爹爹琴音的沐浴,爹爹,您说我明天是不是可以不去书院学琴了呀?” 玉清魂心中万分无语,只觉得儿子真是坑爹! 晨曦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忽然问道,“父皇,您琴技高绝,儿臣有个问题想请教您!” “嘿嘿,不知小殿下有何疑难杂症?”玉清魂配合着某人演戏,也不戳破。 “师傅说琴有琴操,请问何为琴操?”晨曦掏出折扇,轻轻一挥,小小年纪,颇有贵公子的气度风华。 玉清魂是谁?大名鼎鼎的昭元大帝,皓月当空,旷世之才,怎会被晨曦这种小问题给难倒呢? “琴有五种士操,分为五音:宫商角徵羽,宫为徳士操,徵为儒士操,角为道士操,商为隐世操,羽为黄门操。”玉清魂信手拈来,无比娴熟。 晨曦贼眉鼠眼地凑了过去,和东方华滟呆在一处,将玉清魂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嘿嘿,听说父皇在没遇到母后之前,不近女色,儿臣本来不信,可是今天听到父皇琴音高绝,如此一来,犹可信也!” 玉清魂的心好像漏跳了一拍,直觉告诉他这个臭小子接下来要说的话绝对是重量级的! 晨曦小手贴在嘴边,清脆无比的呻吟在玉清魂和东方华滟的耳边响起,“黄门指宦官,四国的宦官大多懂琴,甚至教琴,宦官弹琴意在窒欲修身,基于此,才有所谓黄门操一说!” “想必父皇在没有遇见母后的时候必定深谙黄门操之精辟要意,否则又怎么能奏出如此绝妙琴音呢?”某个小屁孩一脸贼兮兮的笑,全然没有看到玉清魂那迅速黑成锅底的脸色。 “玉晨曦!”玉清魂气得大声一骂,直接把晨曦从东方华滟身边拎了起来,臭小子竟然敢把他比作宦官,他没有遇见滟儿那叫洁身自好好不好? 天宸元年三月十九,天还未亮,西京城皇宫中人来人往,太监宫女们急匆匆地走路上行走着,神色尽是焦急,只因为今日是他们天宸的国母临盆之日。 华滟阁外聚集了一群人,有朝中大臣、有墨玉世家的长老、更有数不清的宫女太监在外面急着。 墨衣男子临风不动,挺拔如山,那一张精致无比宛如雕刻的脸此时正朝着那一扇紧闭的紫水晶门,一双黑眸深深地凝望着,仿佛要透过那扇门看清里边的一切。 “好疼——” 里边的女子痛苦的呻吟声传来,每听到一句,大臣们就感觉到他们的陛下周围的温度都降了好几度,心中想着再这样下去华滟阁外就要冻成冰块了。 随着那断断续续的声音继续传来,玉清魂心中宛若天人交际,他从来都不知道生孩子这么疼,滟儿从来都那么坚强,可是这时竟然…… “吱呀”的一声,门终于被打开了,玉清魂满心欢喜,心想着终于可以进去了,可是谁知出来的不是产婆、不是任先生、不是柳絮……而是沫儿,她手里端着一盆鲜红的血水走了出来,那一幕毫不掩盖地落在了玉清魂眼中,骤然让他想到了当初东方华滟小产时的情景,不由得大惊失色…… 于是,他再也忍不住了,迈着稳健的步伐毫不犹豫地向着里边走去,大臣们顿时大惊失色,“陛下,产房不祥,请陛下保重龙体啊!” “是啊,陛下乃万尊之躯,身负江山社稷黎民百姓,万万不可啊……” “不错,陛下,女人生孩子就像在鬼门关儿绕上一圈,挨过了就没事了。”外面一名产婆阻止道。 …… 玉清魂脸色阴沉得如同头顶的浓云,薄薄的唇瓣毫不感情,“滚。” 一下子所有人都被他这简短而有力的一个字给震吓到了,一言不发地退到了一旁,陛下行事向来雷厉风行,万一要是不高兴把他们砍了那就完了。 玉清魂走了过去,正准备推开门,结果却有人比他快一秒出来了,晨曦扬着一个可爱的小脸,“父皇,您确定要进去?母后会不高兴的?” “你母后才不会不高兴,依朕看你们不让朕进去说不定就是想近水楼台先得月和朕抢女儿!”玉清魂想也不想脱口而出,晨曦这个家伙最阴险了。 晨曦囧了一下,父皇,就算事实是这样您也不要说出来嘛!人家多不好意思! 就在他准备卖萌的时候,玉清魂一手就把他拦到一边,然后大步向前走了进去,只留给晨曦冰冷的两个字:滚开。 东方华滟躺在床上,沫儿拿着湿布在一旁给她擦拭额头上的汗水,产婆在一旁不停地叫唤着,“娘娘,您用点力,马上就出来了!” 与外面的微风和煦不同,华滟阁里四处的门窗都被关得好好的,生怕有一缕风钻进来,玉清魂心中万分焦急,空气中还弥漫着那略显浓重的血腥之气,还有东方华滟那时而痛苦时而虚弱的呻吟声,终于来到了产房门口,只要一推开门就能见到她了。 “啊……好疼,清魂我好疼……”东方华滟疼得将自己的嘴唇都破了,玉清魂再也不犹豫了,“轰”的一声,那华丽而精致的紫水晶门被他一掌轰成了七八块,正七零八落地躺在地上。 发生这一变故,众人目瞪口呆得忘记了自己腰做什么,东方华滟眉头拧在了一起,一双手紧紧地揪着身下白色的床单,玉清魂见这群人竟然不在接生而在看他,眼里涌动着两团怒火,“还愣着干什么?等掉脑袋吗?” “是是是……”众人头如捣蒜,忙不跌地继续。 他身影飘逸至极,几乎同时便来到了东方华滟的床边,看着她下唇上的齿痕,不由得心一疼,抚着她莹润的脸庞,“滟儿,别咬了别咬了,你要是疼就咬我吧……” 话音才刚落,便感觉到自己的手背一阵刺痛,东方华滟有气无力地握着他的右手,狠狠一咬,上面立马就印上了一排整齐的牙印,还沁着几丝鲜血。 玉清魂闷哼了一声,左手从沫儿手中接过湿热的纱布,为她擦拭脸上的汗水。 就在这白驹过隙的弹指一瞬,一声嘹亮的哭声划破黎明的黑暗,玉清魂只觉得自己的心好似在此刻停止了跳动一般。 “生了,娘娘生了,恭喜陛下,是个小公主,老奴给在宫里接生了这么多年,还没接生过女儿呢!” 产婆喜笑颜开地抱着一个皱巴巴的婴儿,在她的屁股上打了几下,玉清魂的脸一下子黑成了锅底,死产婆竟然敢打朕的女儿?不想活了? 那一副要吃人的样子让产婆吓了一大跳,还好任先生足够了解自己这位主子的性子,咽了咽口水,徐徐道,“公子放心,刚出生的孩子就是要打几下屁股呼吸才会顺畅!” 柳絮也跟着点了点头,玉清魂的表情实在是太恐怖了,好像恨不得要将产婆碎尸万段了一般。 产婆一颗心颤抖着,低着头偷偷瞟着玉清魂的脸色,心里想着:还好陛下不知道他出生的时候被老奴打过屁股…… 玉清魂亲自给东方华滟掖了一下被子,黑曜石的眸子里写满了怜惜,产婆颤颤巍巍地抱着孩子走过来,在玉清魂面前行了一个礼,“陛下,您看小公主长得多可爱呀,瞧那嘴唇,红润润的,和您真像。” 他冷冽的眸光施施然落在襁褓中那一张巴掌大的脸上,肌肤嫩滑得像水一样,吹弹可破,此时正转着黑溜溜的眼珠子打量着这个陌生的世界,这就是他的女儿,他和滟儿的女儿,天宸唯一的公主。 伸过手,将孩子抱在怀里,手臂上的重量很轻,这难道就是刚出生孩子的重量吗?他从来没抱过这么轻的孩子,当年他第一次抱孩子的时候晨曦已经三岁多了。 冷峻的容颜上终于出现了一抹柔和的笑容,在他怀里的女儿手不停地乱晃着,嘴里还咿咿呀呀的,不知道在说什么,但可以看得出她很高兴。 “陛下,小公主在对您笑呢!”任先生也觉得好奇,别人家的孩子一出生都爱哭爱闹,可是这位小公主却不哭不闹,一直在对公子乐呵呵地笑着。 玉清魂的手轻轻地拂过她的嘴角,软软的滑滑的,心中充满了温暖,从前,他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拥有一个倾心相爱的女子,会和那个女子生儿育女…… 可是现在,幸福就在掌中,触手可及。 东方华滟到底是东方华滟,一个修炼大无上心法的顶级强者,很快便醒了过来,看着身边的男子在和怀里的孩子玩儿得不亦乐乎,心里不由得荡漾着融融暖意。 “滟儿,你醒了?”玉清魂一扭头就看到了东方华滟那黑葡萄似的眼睛在瞧着自己,问道。 他弯下腰将怀里的婴儿轻放在床上,抚着她柔软的碎发,东方华滟微微倾身,满是怜爱地看着这个女儿,从怀孕到出生,她不知道受了多少苦,好几次在鬼门关徘徊,尤其是在北暮安州的最后一战,她几乎要以为自己活不了了…… “清魂,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东方华滟的声音有些微弱,却十分清晰。 玉清魂抿唇一笑,为她拨开贴在额前的一缕发丝,轻声言道,“滟儿,是个女孩儿,我们的唯一的女儿!”东方华滟抱着自己的女儿,仔细端详了一下,她胸口上一枚粉色蝴蝶胎记赫然清晰,虽然小却很可爱,如同真的粉蝶一般。 再看看玉清魂,东方华滟发现女儿的唇形和他的还真像,轻声一问,“清魂,我们给她取个什么名字好呢?” 玉清魂仔细琢磨着东方华滟的话,看着窗外浓雾渐散,晨曦微露,永夜初晗,徐徐道,“滟儿,要不就叫初晗,和晨曦一看就是两兄妹!” “……”东方华滟听到前半句觉得很有道理,旷世之才学富五车用来形容这个男人果然不是吹牛的,可是听到后半句她就囧了。 见东方华滟不说话,玉清魂眉头轻皱,“怎么了滟儿?不好吗?要是不好就你来好了,我都听你的!” “不是不是……”东方华滟摇了摇头,继续道,“晗,欲明也,天将明,意味着迎接清晨迎接希望,我们的女儿就叫玉初晗。”玉清魂笑意温醇,滟儿果然是滟儿,和他心有灵犀。 《天宸国史·初晗公主卷》开篇:天宸元年,三月十九寅时三刻,东方又见云雾浊,卯时一刻,晨曦微露,永夜初晗,初晗公主生,云消雾散,紫气东来,公主聪颖早慧,为帝后掌上明珠。 ------题外话------ 番外一献上,美人们,你们想看谁的番外呢?记得告诉叶子呀,本来偶以为大家应该不看番外的,所以就没准备写,结果今早冒出了一位美人,问晨曦到底是有妹妹还是弟弟,所以叶子只好辛苦一点儿写啦,希望喜欢~(*^__^*)嘻嘻…… 谢谢你们正版支持,么么哒~ 叶子的新文《帝宠邪妃娶大送小》,希望得到美人们的继续支持~ 番外二 孤月公子难道想始乱终弃? 药王谷中,清风一片,苏圣人将司凌孤月养在了阵法之中,一晃就是五个月,当他睁开眼睛之际,寒冷的冬天已过,到处是春暖花开,粉色的桃花纷纷飘落,夹杂着些许湿意泥土的清新气息。 地上铺满了粉红的桃花,容筝一身淡蓝色的衣衫,与身后天水一色仿佛融为一体,长发在春风中飞舞着,红宝石额饰在春风中微微摇曳着,平添几分邻家女儿的风采。 她的腿上一张焦尾琴赫然其上,素手轻拨,那水密色的丹蔻将她纤长的手指装饰得很美,此时正轻轻阖上眼睛,缕缕琴音从她指尖倾泻,回荡在药王谷中。 当初丰城一战,孤月一死便被玉清魂带走,从此毫无消息,没有了孤月,她何必再助北暮?摄政贤王属意南希命门容家与北暮司凌家族联姻,本来之意不过是为了结盟,然而最终王爷还是死了,死在了东方华滟的怀里…… 世人皆知南希命门容家家主是个女子,她叫容筝,却忘了她的姑姑是摄政贤王的母妃,没有他,她无法一举夺下家主之位。 天下一统经历了多少兵荒马乱民不聊生,然而逍遥城和药王谷却如同世外桃源一般远离了战乱,她陪在司凌孤月身边已经五个月了,五个月的每一个夜晚她在月光下抚着他的焦尾琴,陪伴着他,也陪伴着自己寂寞的心。 苏圣人说他没有醒来,但是却有着意识,能够听到外面的声音感受外面的世界,没有醒许是不愿醒来…… 忽然,琴弦停止了振动,那美妙仙音戛然而止,容筝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因为她感觉到了司凌孤月的气息在变化,五个月了,从未有过这样的变化,“孤月,你终于愿意醒来了。” 司凌孤月的唇有些苍白,却难掩他那一份从骨子里透出的潇洒疏狂,过了一会儿,他轻叹一句,满是无奈,“容筝,你这又是何苦呢?” “那你又何苦想着一个不属于你的女人呢?”容筝怔怔地看着他,刹那间眼角的泪水滑落成痕,五个月里日日夜夜的陪伴,难道真的不能融化你一颗冰冷的心吗? 司凌孤月从来都没有见过这样的容筝,他与容筝自小相识,却从未见过她如此心痛的表情,不由得站起身来走了过去,轻轻地把她拥入怀里,半是责怪半是宠溺,“都是一家之主了,还和以前那样爱哭。” 容筝擦了擦自己的眼泪,不由得想起了小时候的事情,司凌孤月独爱琴,于是她便学琴,为的就是有朝一日和他在一起能够有话说,“一家之主就不能哭吗?连昭元大帝都知道,东方华滟先是华国府的女儿,然后才是他的皇后,我是一家之主之前,也就是一个女人而已!” 听到容筝反驳的话,司凌孤月的心好似漏跳了一拍,是啊,这么多年了,他一直都是把她看成是一个强者、后来的容家家主,却忘记了她再怎么强,也不过是一个女孩儿。 “好了好了,别哭了,要是让容家的那些人看到还以为我欺负你呢!”司凌孤月轻轻地拍着她,开玩笑道。 容筝这才伸手准备用衣袖将眼泪抹去,可司凌孤月眼尖,一下子便发现了她的衣裳不能用来擦眼泪,从袖中取出了一张方帕,轻轻地为她拭去眼角的泪水。 他没有发现的是他此时的神情有多专注,容筝不由得痴然地看着他,多少次在梦中,她幻想着有这么一天,可是现实终究是现实,他娶她是碍于家族,她嫁他却是从小的夙愿。 “孤月,如果你没有遇到东方华滟,你会喜欢我吗?”容筝鼓起勇气,突然一问,她是隐世世家的人,教养极好,原本这样的话她是永远都不会问出来的,可是想到了苏圣人曾经对她说的话,她决定赌一把。 果不其然,司凌孤月一愣一愣的,他定定地看着容筝,仿佛要从她身上看出别人的影子,心里想着,这个女人真的是容筝吗?真的是他认识多年的容筝吗? 他所认识的容筝永远不会向一个男人问出这样一个问题,因为在她的心里,一个女子这样问太无礼、太不矜持了。 久久没有听到司凌孤月的回答,容筝红着脸把头压得更低了,须臾,司凌孤月才从容筝身边走过几步,望着远处繁花似锦,略显感慨,“我不知道。” 如果他没有遇到滟儿,或许他会心甘情愿地娶容筝,因为这个世间没有他喜欢的人,那么娶谁不是娶呢?既然如此,还不如娶个知根知底的! “如果给你一次重来的机会,你愿意试着和我在一起吗?”容筝向前走了几步,她浅蓝色的水袖在空气中摇曳着,宛若涟漪。 司凌孤月扭过头,凝视着自己身后的女子,此时她的眼里写满了希冀,终究不忍心看着她如此伤心,手臂轻揽,“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只有结果和后果。” 不知为何,此时他想到的就是这句话,当初他也曾问过那个假如她没有遇到玉清魂、假如没有晨曦她会不会喜欢上自己,然后那个女子以这样一句话淡然无波地拒绝了回答。 “不,只要你愿意一试,我们有如果!”容筝无比肯定地说,黑色的眸子荡漾着坚定的眸光。 司凌孤月不知道容筝为何如此执拗,他蹙了蹙眉,正准备说什么,但是此时四周飘扬桃花瓣骤停止在了空中,无比诡异。 两人从未见过这样的情景,容筝下意识地挡在了司凌孤月前面,在她眼里司凌孤月是个受伤的病人,需要别人的保护。 就在这时,一个人影仿如疾风一般从司凌孤月身边擦过,以闪电雷霆之势在容筝还来不及拔出宝剑的时候便将她擒住了。 司凌孤月连他怎么出手都没看清,容筝就从他身边被人带走,须臾,药王谷中的桃花从空中翩然而落,定睛一看,此时的容筝如同一尊木偶一般失去了所有的活力,目光涣散,杳无焦点。 即便是从未见过,司凌孤月也认出了眼前之人是谁,他长得太过年轻,而且眉眼之间和东方华滟、百里流音非常像,又有如此绝世武功,除了药王谷的苏圣人之外,再无别人! “前辈您这是……?”司凌孤月不得不忌惮苏圣人,尤其是在不明白他的意图的情况下。 苏圣人看起来只有三十岁,很是年轻,而且一身武功十分强悍,几乎天下无敌,天启大陆要是排一个天下美男榜,苏圣人必定榜上有名。 “孤月公子不会以为我的药王谷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吧?”苏圣人不苟言笑,将司凌孤月从上到下从里到外打量了一下,这个男人就是为了滟儿受伤的男人?虽然各方面都很好,不过好像没有他孙女婿优秀! 苏圣人心中感慨了一下,滟儿你这是要闹哪样?你娘年轻时都没你那么风流,弄出了一大票子风流债,简直就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我这个做外公的竟然还要帮你搞定司凌孤月这个家伙的终身大事,什么时候药王谷的谷主改行当媒婆了?媒婆这行不是我的小曾孙干的吗? 苏圣人一想到自己在和晨曦抢饭碗,不由得冒出一阵冷汗,晨曦那家伙实在是鬼主意太多了,武功学得跟三脚猫似的,可是那黑心黑肺赚银子的本领倒是和玉清魂一模一样! “前辈到底把容筝怎么了?”司凌孤月用力地握着手,看着容筝那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不由得感到一阵心疼。 苏圣人目力极好,没有错过司凌孤月细微的表情变化,他不以为然云淡风轻地说,“也没怎么样啊?只不过我很久都没有用过云水之遥的摄魂术了,一时新鲜,所以就用她了来试试还有几成功力了。” “……”听到苏圣人的话,司凌孤月差点想吐血,普天之下,有几个人能受得了您的摄魂术? 云水之遥最神秘的的术法,即摄魂术、控魂术与分魂术,至今都无人能破,所有人都知道,两千年前苏若兮乃是天启大陆数一数二的天才,创造了三大秘术与歧黄之术,然而,只有歧黄之术流传到了民间,三大秘术却只有云水之遥嫡系传人才能学到精髓。 现在苏圣人说他拿容筝来试摄魂术,容筝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 苏圣人薄唇轻轻地颤动着,仿佛在念动无声的咒语,接着容筝便开始动了起来,长剑在手,向着司凌孤月砍去。 司凌孤月不停地躲闪着,有生之年没见过这么诡异的术法,简直是比东方华滟杀蛊心老祖那一幕还要诡异,云水之遥的人果然个个都是变态。 容筝武功一点也不弱,对着司凌孤月猛砍狠劈,一点都不留情,司凌孤月怕自己伤到她,拼命地躲着不还手,脸时不时被她打上一拳,一张无暇的脸瞬间黑了…… 就在他准备还手之际,容筝手中的长剑忽然落地,整个人如同一个显现弱女子一般直接倒在了司凌孤月怀里,苏圣人在一旁顺手摘过一片粉色的桃花吹着曲子,然而司凌孤月却听不到任何曲音。 这时,容筝睁开眼睛,那眸子褪去了往日的冷然,第一次荡漾着万千风情,就那样**裸毫不掩饰地看着他,红宝石串成的额饰分外抢眼,夺人心魄。 司凌孤月不由得呼吸一窒,她很美,真的很美…… 就在他思考之际,容筝整个人的重心都往他身上移了过去,那纷扬的桃花瓣落在了她的脸上、黑发上,平添了几分柔和。 红唇无意识地凑了过去,与司凌孤月那一抹弯弯的弧度轻擦而过,这一瞬,风好似停止了一般,司凌孤月纵横风月多年,这是第一次被人吻了…… 就因为这脑子里的瞬间空白,容筝轻而易举地把他扑倒在了地上,嘴儿喃喃自语,“晨曦说过,对一个不爱你的男人,应当毒之、迷之、色诱之、然后霸王硬上弓!” 三条黑线华丽丽地出现在司凌孤月的额头上,心里更是把晨曦吐槽了一千遍一万遍,是谁教给他这种东西的? 司凌孤月不得不承认,此时伏在自己身上的女子非常美好,美好得让人想要采撷,即便是和滟儿在一起,他也只是想着要得到她的心,却从未想过得到她的人…… 他的手轻帖在容筝的后脑勺上,两张绝美的脸互相靠近着彼此,呼吸交融,终于触及了她的唇瓣,温软而细腻,甜美至极,让人忍不住沉沦其中。 一吻荒年,明明只是一个吻,却好似有几个世纪般漫长,司凌孤月慢慢睁开眼睛,却发现了容筝正羞红着脸不去注视着他的目光,手轻压在他胸口。 “你……”两个人同时开口,却异口同声。 这时,苏圣人和萧琛不知道从哪个角落冒了出来,萧琛一脸玩世不恭地看着那纠缠在一起的两个人,“哎呀,男女授受不亲,孤月公子竟然占人家姑娘的便宜。” 萧琛是典型的不要脸,和苏圣人算得上是狐朋狗友,只不过苏圣人在外人面前习惯于保持自己那高深莫测的形象。 司凌孤月一下子的话全都卡在了喉咙里,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听萧琛继续笑言,“唉……不知道明天天下的茶楼里会不会传出这样一则消息:孤月公子与命门容家家主谷中幽会,始乱终弃……” “……”苏圣人嘴角抽搐,他的这个老伙计肯定是被他的小曾孙给带坏了,这种劲爆的消息也只有晨曦能够想得出来。 容筝到底是个世家儿女,家教甚严,哪里受得了如此调侃,一张大红脸早就出卖了她所有的心事。 司凌孤月咬咬牙,这两个老头子真是太可恶了,一个长着一张美男子的脸设计他,另一个长着一张毒舌无比的嘴挖苦他!“本公子亲她怎么了,我们本来就是夫妻,我亲她是天经地义,你们两个为老不尊的偷偷摸摸看人家也不嫌害臊!”某人暴跳如雷,指着苏圣人和萧琛的鼻子骂。 “再说了,本公子有说不负责吗?你们两个好歹也是天下间有头有脸的人物,竟然这样诋毁一个女人,你们真是太无耻了。”司凌孤月胸口起起伏伏,炮轰萧琛和苏圣人。 两人只觉得晨曦的影响力实在是太大了,连孤月公子都未能幸免,明明是司凌孤月自己把持不住去吻容筝的,现在倒反过来说他们两个无耻,颠倒是非黑白那可是晨曦最拿手的! 苏圣人和萧琛默默无语了,他们答应晨曦替他撮合司凌孤月和容筝,不过闲得没事找乐子玩儿,一代宗师,到了一定境界也是寂寞的,所以才会养成了奇奇怪怪常人难以理解的性格! 两人离开此地后,那漫天的桃花雨中只剩下司凌孤月和容筝两人,想到了方才的事情,两人双双尴尬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容筝害羞着小声问道,“孤月,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吗?” 女子声音细而低沉,此时的她一点也不像是一个偌大世家的家主,更像是一个追求心爱之人的女儿,司凌孤月心中有些无奈、有些懊恼,这种感觉是他从未有过的,哪怕当初他一颗心都遗落在东方华滟身上时也不曾如此纠结过。 隐世世家大多礼教森严,对女儿的管束更是一套一套的,而东方华滟是个异类,大胆嚣张,飞扬跋扈,只因她拥有着傲人的家世以及目空一切的资本。 “是真的。”司凌孤月真诚地点了点头,他虽然在外面也玩得很厉害,但是对于容筝,他始终不忍伤害,更何况她只身一人在药王谷陪了他五个月,夜夜琴音相伴诉衷情,他怎会不知? 既然如此,何不试着去接受去喜欢呢? 得到司凌孤月肯定的回答,容筝先是娇羞默默了一下,随即想到苏圣人悄悄拿给她的东西,她煞有介事无比认真地说,“还好是真的,省得我给你灌上暮忘今夕,从新开始!” “……”司凌孤月脑门儿后冒出一根粗大的黑线,这种馊主意是谁出的,以容筝的性子怎么可能那么奸诈?暮忘今夕?那不是忘却前尘往事的一种药吗? ------题外话------ 番外二献上,美人们记得捧场叶子的新文《帝宠邪妃娶大送小》呀,求收藏求评论,叶子的文绝不弃坑绝不烂尾,看这本就知道了,偶9万字时候扑文了还是写到了100万正常结局,所以美人们不必担心,放心收藏一个啦(^o^)/~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番外三 只为亲近你的灵魂 天宸三年八月,华滟阁。 夜幕降临,东方华滟抱着自己三岁大的女儿在水池里玩水,玉初晗玩得不亦乐乎,在水池里跑来跑去,溅了东方华滟一身水。 “初晗,别闹了,娘亲的衣裳都湿了。”东方华滟一脚踏到水池里,把玉初晗从水里捞了出来。 玉初晗咯咯地笑着,小小的身体扑到了东方华滟怀里,“母后母后……初晗要亲亲要亲亲……” 东方华滟看着自己可爱无比的女儿,真是女儿长得像爹,除了一双眼睛长得像自己外,她倒是更像玉清魂。 “吧唧”的一下,东方华滟在她白嫩嫩的脸上亲了一口,玉初晗非常调皮,加上在东方华滟怀孕的时候便被她吸收了功力,即便是不学武功一拳打过去也能把人家打成残废。 水池里时不时传来两个人的欢声笑语,当玉清魂走进华滟阁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这样的情景,浴池边上到处是水,空气中湿意渐浓,当他眸光掠过水池中央那一大一小两个身影时,俊逸非凡的脸上浮现一抹令人难以察觉的柔和。 脚步轻移,徐徐走了过去,玉初晗一双桃花眼勾魂无比,趴在东方华滟的身上,贼溜溜的眼睛瞅着慢慢靠近的玉清魂,脆生生地唤了一声,“父皇。” 东方华滟抱着玉初晗扭头一看,男子依旧是那样的雍容清贵,宛若神祗,她的衣衫因为被水浸湿,曼妙的身躯若隐若现,令人浮想联翩。 “初晗今天又玩水了?”玉清魂不着痕迹地从东方华滟肩膀上把自家女儿抱到怀里,宛如琼枝玉树般的手指轻轻地抚着她的额头,宠溺一问。 这是他的女儿,他和滟儿心心相印的爱情结晶。 玉初晗亲昵无比地搂着玉清魂的脖子,“父皇,我最喜欢玩水了,水里好舒服好舒服……” 东方华滟略微无语,女儿,水里那么舒服你怎么不去当一条美人鱼啊?投胎做人多不划算啊! 秋风宛如一双轻柔的手拂过每个人的发丝,轻轻扬起,平添飘逸,玉清魂微微一笑,走了几步,将玉初晗抱给了浅紫,玉初晗十分配合地坐在了浅紫的手臂上和她离开了这里。 八月秋高气爽,红叶舞秋山,而华滟阁中此间却水雾弥漫,氤氲着温暖而湿意的氛围,东方华滟刚从沧澜玉砌成的水池中起来,身上的千缎雪因为和玉初晗嬉戏打闹而滑落香肩,格外动人。 玉清魂平日里向来淡漠的眸子里好似燃起了两团黑色的火焰,性感的薄唇轻抿,徐徐走了过去,从东方华滟身后将她抱住,完美得如同雕刻的下巴轻抵在她的肩上,声音有些低沉,却很优雅,“滟儿……” “别……我全身上下都是湿的,我去换身衣裳。”东方华滟扭过头对玉清魂浅笑盈盈道。 玉清魂一听便将东方华滟的身体转了过来,与自己相对着,深深地凝视着她清水滟滟的眸子,那纤长而略微卷曲的睫毛上还滴着水,魅惑无极,“滟儿,我帮你……” “……”东方华滟心里默默无语了,你帮我?你确定你是在帮我换衣服? 在她沉思之际,玉清魂早已将她横抱起来,徐徐走出浴室,待她回过神来,两人已经已经来到了房间里,玉清魂低头在她耳边倏然一问,“滟儿,你在想什么那么入神?” 东方华滟赧然,脸一下子荡漾着绯霞两片,对玉清魂掩饰道,“没有。” “真的没有?”玉清魂将她放在了卧榻上,看着她脖子上的水珠滑落至胸前那一抹诱人的弧度,这一幕几乎让他难以自持。 东方华滟点了点头,手轻轻地把玉清魂推开一个距离,“清魂,你去给我把干净的衣裳拿过来好不?” “好。”玉清魂忍着身体中强烈的欲火,转身而去,要是滟儿再穿着湿衣裳会生病的。 看着他挺拔如山的背影,东方华滟心里只觉得满是幸福,那是她的男人、她的夫君、她孩子的父亲……她宇宙洪荒中无所不能的神…… 她随手从卧榻边上抽出一片干毛巾擦起了湿漉漉的发梢,衣袖摆动之间胸前起伏展现风情万种,玉清魂拿着东方华滟的衣裳走过来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幕,卧榻之上女子专注地擦拭着自己的墨发,身上的千缎雪紧紧与她肌肤相帖,玲珑有致的身材一览无余,他身着可以透过那一层素色的纱看到她的底衣…… “滟儿,我来吧!”玉清魂走了过去,将她干净的衣裳放在了一旁,从她手中夺过毛巾坐在她身后帮她细细擦拭,这样的事情他早已习惯,三年里他曾带着她走过大漠长河、雪山戈壁,曾与她在古香古色的小镇上演绎一对平凡的夫妻,他爱她早已渗入了骨血,甘愿为她做任何事情。 东方华滟点了点头,如诗如画的容颜上莫名地浮现起一抹红晕,灿若云霞,玉清魂替她擦拭好头发后,一双手才开始移到她胸前,为她褪去衣裳,东方华滟低着头,看着他的手灵巧地解下自己胸前的牛角形玉扣,心莫名地跳得更快了…… “清魂……”东方华滟想要对他说,还是她自己来吧,可是当触及了他那温柔而缱绻的眸光时她所有的话仿佛都卡在了喉咙。 玉清魂的动作极慢极慢,时不时指腹轻轻地划过她凝脂般的肌肤,让她莫名地感到一阵酥麻和颤栗,原本那平稳的呼吸也因这暧昧无比的氛围而被打乱了…… 当玉清魂将她身上所有的衣裳剥落后,倾身而上,东方华滟无法承受他那炽热无比的眼神,急急忙忙地从卧榻的一侧将自己干净的衣裳拿了过来,挡在胸前。 面对着她这宛如迷离小鹿般的神情,玉清魂轻声一笑,将她压在了自己身下,与她无限靠近,“滟儿,我好想你……” “可是……可是我不想你……”东方华滟语无伦次了起来,他们大婚三年,厮守三年了,她怎会不知他想要什么? 玉清魂大手一捞,直接将东方华滟从卧榻上抱了起来,向着那一张柔软而舒适的暖玉床走去,东方华滟见状更加羞赧了起来,多少个宁静的夜晚他们在那儿缠绵缱绻难舍难分…… 东方华滟一靠近床,手一挥,那一床柔软的锦被就仿佛受到了一个巨大的力直接盖在了她的身上,只露出了精致的锁骨,白玉无瑕。 玉清魂想也不想就挤到了床上,算算时日,他们从 第 199 章 。 两厢缱绻之后,东方华滟悲催地想起自己还没吃晚饭……她咽了咽口水,推了一下玉清魂,“清魂,我忘了吃饭了……” “我不好吃吗?”玉清魂爱怜地捧着她红扑扑的脸蛋,动了动,东方华滟禁不住这一份存在于她身体里的炽热,缩着身体往后退了退,然而玉清魂却没有放过她轻握她盈盈纤腰,傲娇无比,“滟儿,不许你不要我!” 巫山**之后,东方华滟依偎在玉清魂的怀抱里,感到格外幸福。 有这样一个男人,愿意为你征战天下,只为让你自由的灵魂飞扬于天地之间; 有这样一个男人,可以为你空置六宫,只为让你成为他生命中永远的唯一; 有这样一个男人,与你缠绵缱绻生儿育女,同游繁华盛世共享天伦之乐; …… 玉清魂指尖缠绕着东方华滟一缕发丝,眼里缀满的深情,黑暗中他的眸子格外的明亮,宛若宝石,“滟儿,终此一生,我只为亲近你的灵魂!” 东方华滟点了点头,闭上了双眼,蜷缩在他温暖的怀抱里……玉清魂等于欲亲魂,想要亲近你的灵魂…… ------题外话------ 这就是叶子当初将男主的名字设计为玉清魂的原因,只为亲近你的灵魂~ 女主的名字,大家都知道,来源于倾华灼滟。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番外四 多情人不老 诱宠,毒医太子妃,番外四 多情人不老 天宸元年,五月十五,牡丹花会。舒悫鹉琻 众所周知,天宸国花为徘徊花,火红、艳丽、唯美,昭元大帝独爱徘徊花,因此牡丹花渐渐屈居于徘徊花之下。 然而,天宸的牡丹花会却依旧盛况空前,这一年,天下一统,公主降生,普天同庆,所以陛下的心情格外好。 自从八年前牡丹花会的那一桩变故发生之后,每一年的牡丹花会都不见陛下的影子,不知今年的情况会不会改变? 大臣们早已身着礼服整齐地排好了位置,在偌大的牡丹园中等待着他们天宸帝君一家的到来。 没有令人眼花缭乱衣香鬓影的妃嫔,没有无数珍珠环翠的宫女身侧伺候,他们的帝君不管参加什么宴会都会将皇后娘娘、小殿下和小公主戴上,俨然一个天宸绝佳好男人。 牡丹园是西京城皇宫附近的一处避暑山庄,历来为皇家所享用,里边的牡丹品种繁多,香气袭人。 这一次,玉清魂难得将自己的女儿抱在怀里逗着玩儿,而是把玉初晗丢给柳絮去抱,自己搂着东方华滟,温言软语,一路上说说笑笑。 晨曦见自己根本插不上半句话,也不会自讨没趣,跟着楚非凡、柳絮和妹妹玩去了,东方华滟刚刚生下玉初晗两个月,可是身体却恢复得很好,看起来春风明媚,一身淡雅到了极致的千缎雪依旧掩盖不了她眉宇间的一抹惊艳。 “清魂,这便是牡丹花会么?”东方华滟难得一见这么热闹的场面,尽管世间经历了战火连绵方才天下一统,但是,凭借着玉清魂雷厉风行的手段以及强大的财力支持,天下间渐渐走上了政通人和、百废待兴的局面。 听到东方华滟的话,玉清魂微微侧首,在她的眼中看到了一抹好奇,徐徐道,“嗯,滟儿,我已经很久没有来牡丹花会了。” “为什么?”东方华滟没有想到别的什么,只顾着瞧周围的牡丹,心里想着那一株可以拿去泡茶,那一株可以拿出研磨制成药膏。 这会儿,玉清魂倏然停下了脚步,对楚非凡和君离他们打了个手势让他们先行,自己则牵着东方华滟的手来到一旁,深深地凝视着她,眼里尽是珍惜。 天光云影下她的容颜依旧美丽无瑕,玉清魂轻轻地把东方华滟抱到怀里,在她耳边缓缓道,“因为八年前……” 一提到八年前,东方华滟的耳根子莫名地红了起来,缘起八年前五月十五,牵手至今朝不离不弃。 “我知道!”东方华滟轻轻踮脚,吻上了他水密色的薄唇,他的失败她知道,他的骄傲她知道,他的一切她都知道,她爱他,爱得疯狂! 从未有那么一个人让她爱得如此炽烈缠绵,倾尽一生。 过了很久,沐浴在阳光与花气之中的东方华滟才松开搂着他脖子的手,依偎在他的怀里,向着花园中心的宴会走去。 在一片“陛下千秋皇后千秋”的声音里走到自己的座位上,玉清魂从来都是一个很细心的人,在东方华滟坐下前为她整理微乱的衣衫,此举在很多官员、贵妇人眼中无疑成为了贴心无比的举动。 “陛下和皇后娘娘多恩爱呀!”一个稍稍年长的贵妇正了正自己头顶的发簪,和身旁的一位年纪相差不大的贵妇人感叹了一声,眼里写满了羡慕。 “就是就是,乱世千年,天下一统,陛下之功遗留千秋,却只有皇后一个结发妻子,当真是得成比目何辞死,只羡鸳鸯不羡仙!”那贵妇人微微扬眉,美艳的脸上出现一种向往的神情。 …… 那些絮絮低语自然毫无遗漏地传到了玉清魂和东方华滟这样的顶级高手耳中,两人相视而笑,笑容中溢满了幸福。 身旁的小太监上前提醒了几句,玉清魂点了点头,吩咐他下去,接着便站了起来,一身墨衣华裳,雍容清贵,在无数王公子弟中显得卓尔不群。 所有人的目光刹那间都被他吸引住了,只见他将东方华滟扶了起来,徐徐走到了道路的中央,十名花奴捧着牡丹站成了一排,素净而典雅。 玉清魂扫了一下在场所有的人,仿如九天之上珠玉环佩碰撞般的声音清晰地传遍牡丹园的每一个角落,“今日是天宸一年一度的牡丹花会,说起来朕已经很多年没有参加了,但是,这一年是天下一统的第一年,朕的小公主方才降生,朕要把这最美的一朵牡丹送给她!” 东方华滟低下头,轻轻一笑,这样的玉清魂很美好,让人忍不住想要亲近。 只见他流转的眸光最终停留在那朵粉色的花苞上,袖手轻轻一挥,那花苞一下便飞到了柳絮怀里玉初晗的手中,却没有伤到她一分一毫。 玉初晗把玩着手中的花朵,不停地笑着,柳絮抱着她对楚非凡道,“小华滟的女儿就是可爱!” “以后我们也可以生一个!”楚非凡的手摸了一下自己小侄女儿的脸,粉嫩嫩的,可爱极了,真不知道三哥和三嫂是怎么养孩子的,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小女娃! 柳絮没有说话,脸却不可抑制地红了起来,从去年在丰城开始,他们就认识了,后来更是形影不离,如今早已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 楚非凡年纪并不小,楚相虽非他的亲生父亲却是他的舅舅,早就催促着他娶亲生子了,奈何他自己不愿意,更兼有着玉清魂那个做哥哥的撑腰,所以他如今都二十三岁了还是一个人! “谁要和你生?要生你找别人去!”柳絮一扭头,咬了咬牙,红着脸嗔骂了一句。 被碰了一鼻子灰,楚非凡耸了耸肩,好似她的反应在他预料之中,他轻抬起手,为她拭去额角的汗珠,撩起她垂落在脸上的一缕头发,徐徐道,“柳絮,我寻觅在万千红颜之中,却从未驻留,我本不明白这是为何,然而再次遇到了你,我才发现,小时候的童言稚语一面之缘就像是一根冥冥之中的红线牵引着我们彼此。” “兜兜转转了半年之久,我才明白了自己的心自己的感情,三哥曾说我用情不专,可是,我的一心一意只想给予你一个,一生只愿,以吾之姓,冠汝之名,长相厮守,天涯海角!” 那无数的牡丹汇成的花海之中,楚非凡目光灼灼,她的眉心上一点朱砂无比惊艳,比那最美的牡丹还要艳丽几分,原来那便是他冥冥之中一直想要寻觅的女子,然后……钟情一生! 柳絮的嘴角不可抑制地上扬了一下,她是江湖儿女,无风谷主,南番公主,却也背负着国仇家恨,如今卸下了,一身轻松,真好! “请问公子,你姓楚、姓玉还是姓轩辕?”柳絮调皮一笑,揶揄着问道。 以吾之姓,冠汝之名么?这一句承诺对于一个女子而言是多么珍贵啊!因为它所承诺的不止是情意,还有与他并肩而立的名分。 “……”楚非凡一下子黑线了,这个女人可真是会戳他的弱点。 过了好一会儿,他捧着柳絮一张脸,半是无奈,“姓楚!” 柳絮轻笑着,和楚非凡穿梭在无数牡丹丛中,两个人肩并肩地靠在了一起,唯美到了极点,这一幕却落在了另外两个人眼中。 沫儿和君离交缠的手始终握在一起,两个人的心无比靠近并剧烈地跳动着。 “沫儿,你……”君离在脑海中把自己准备要说的话背了好多遍,可是真正实践的时候立刻就脑子短路了,话说他的台词可是晨曦精修细改了几百遍才弄好的。 沫儿低着头红着一张脸,手心冒汗,这个男子她看了两年喜欢了两年,如今马上就要嫁给他,她心中十分紧张,就像是小姐说的那样,再不嫁人她就成了老姑娘了! “将军,我以后每天为你洗手羹汤可好?”沫儿缓缓抬起头,脸蛋红扑扑着说,第一次她觉得自己的头颅是如此的沉重,甚至比当年她在东延第一次见到玉清魂还要沉重上几分。 洗手羹汤,那是多么朴实无华的话,简单而平凡,她不似小姐那般风华绝艳,光辉璀璨,他也不似陛下那般睥睨云端,笑傲王侯。 今生,他们只想做一对平凡的夫妻。 君离的手微微拂过她的秀气的眉梢,轻柔到了极致,他的手中因为常常握剑而长着几个薄薄的茧,“好,我愿为你画眉一生。” 有的时候,无论准备了多少唯美的语言,然而到了真正喜欢到心坎儿里的人面前,那些华丽虚浮的辞藻通通都当然无存,只剩下最真诚的诺言。 《西京杂史》有云:天宸元年,五月十五牡丹节,昭元大帝赐婚。次月十五,黄道吉日,宜嫁娶,镇国大将军君离迎娶圣华皇后义妹凌沫儿为妻,画眉一生,恩爱非常;同日,无风谷主柳絮下嫁楚相公子、天宸大学士楚非凡,江湖女儿与贵族仕子情牵一世,传为佳话。 神英殿中,红霞满天,帝后亲临,盛世联姻。 是夜,帝后并坐于神英殿前台阶之上,仰望满天星斗,相依相偎,叹年年花月静好,家家和乐天伦,人人得眷情浓,处处清平欢欣! “清魂,不管过了多少年,你依旧是我初见时的容颜,仿佛从未老过……”女子轻依在男子的肩头,抬眼凝望着男子如同琼玉般的侧颜。 她的话空灵而飘渺,与那风声交织在一起,格外清晰动人。 男子的手环过女子的身后,坚实有力的臂膀是她永远的依靠,低缓而魅惑的声音宛如一缕清风掠过她的耳际,“因为,多情人不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