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老实人刨你家祖坟了吗? “娘!我保证,这次一定考上咱们县的正式教师编制!” 张聪背对着他们家承包的山头,站得笔直,背着一个偌大的帆布书包,一脸严肃地对看着自己母亲说道。 张聪是大寨乡桃花岭村老张家的独子,六代单传,今年二十七岁了,没结婚也没找对象。师范大学毕业五年,一直也没有考上教师编制。 这些年来,张聪一直在泉城的一家公办学校里面当代课老师,一个月两千多的工资,不死不活的。别说是找媳妇了,就连养活自己都费劲。 一个月前,张聪的老爹张有才在自家承包的山头上面追偷吃他家老母鸡的狐狸的时候,不小心摔倒,摔断了腿,正在家里养伤。 现在可是山上果子采摘的季节,然而张聪的娘还得照顾老伴,承包的山头没人照应可不行,于是便一个电话把儿子张聪从泉城给哄了回来。 一个月两千多的工资,连超市里面收银的小姑娘都比不上,你说干那个干啥? 六代单传,二十七了还没找到媳妇,老张家两口子压力很大。 “拉倒吧,儿子呀,咱呀,不是那块料。你呀,就老老实实地在山上种好地,养好鸡鸭鹅狗的,现在社会好,你只要勤快也都饿不着。然后娘再给你找一房门当户对的媳妇,再给俺老两口生个大胖孙子,俺死也能闭着眼了。” 说着说着,张聪的娘就笑了,仿佛眼前真看到了她的大胖孙子。 按说张聪也考了好几次教师编制考试了,进过三次面试,可是因为他有个一紧张就口吃的毛病,所以面试的时候,就被刷了下来。 这也不怪张聪娘笑话自己儿子没有当教师的料,一紧张就口吃的人,他怎么能当个好老师呢? 张聪娘凑前一步,拉着儿子的手笑着说道:“儿子,待会马三婶带着姑娘来的时候你可千万别给俺丢人,我可听马三婶说了,人家姑娘漂亮着呢。” 小声说完,张聪娘又抬高了声音,说道:“儿子啊,你爹该吃药了,我回去伺候你爹吃药去了。刚才娘跟你说的话,你可都给我仔细听好了。” 张聪有些无奈地皱着眉头:“知道了,娘。” 目送着娘走下了山坡,张聪便回过头来,打量起自家承包的这个山头来。 老张家承包的山头,山高有一百来米,虽然不高,但是面积其实挺大的,大约有两三千亩,山虽然大,可是山上全是青石板,根本就不长庄稼,要不然的话,也不会轮到说是让老张家来承包了。 偌大的一个山头,零零散散地种着核桃树、杏树、梨树、花椒树、石榴树等等,总共的果树也就一二百棵而已。除了这些果树,山上还散养着一些鸡鸭鹅、山羊,另外还有两只狗。 这山的名字也古怪,叫万圣山。 张聪一直怀疑,这山叫这个名字,山上会不会有个山洞,然后里面会不会跑出来个白胡子老头,手里拿着个拂尘什么的。然而自小到大,张聪就在山上转悠,却始终没有这方面的发现。 这山上,就是石头多,到处都是大青石。 张聪将背着的书包丢到了进山后自家盖的三间青石板草房子里面,然后便爬到了路口边上的一颗大核桃树上,躺在树杈上看起两个月后教师考试的书来。 今天马三婶跟张聪的娘说好了,要给张聪介绍个姑娘当对象,地点就定在张聪家承包的山脚下。可是,这中午饭都吃了,也没见个人影。 天气炎热,核桃树上的阴凉阻挡了热浪对张聪的侵扰,有个毛毛虫没头没脑地爬到了张聪的书上,张聪用力一吹,那毛毛虫便从书上掉下去,落到了地上。 张聪低头看的时候,猛地发现,核桃树下不远处,进山的小路口,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两个女的。 其中一个,正是打算今天给自己介绍对象的马三婶,而另外一个穿着一席碎花连衣裙的女孩子,想必就是马三婶要给自己介绍的女孩了吧。 打眼一看,张聪吃了一惊,女孩真的好漂亮啊。白皙的皮肤,高挑的身材,精致的五官,看的自己眼睛都要直了。 “这可是个美女,我女朋友?”张聪有点想入非非了。 马三婶是桃花岭村有名的媒婆,在桃花岭村开了一家小卖部,为人心直口快,有啥说啥,从不藏着掖着。 “老张家这是怎么回事?说好的今天来这里见面,怎么连个人影也没有呢?” 张聪家是破落的三间旧瓦房,相亲的话有点掉价,所以张聪的娘跟马三婶一商量,便将相亲的地点定在了他们家承包的山林这边,也算是给自己涨涨面子了。偌大的山头,让人看着心里踏实。 “三姑,等等吧,说不定还没来呢。” 姑娘称呼马三婶为三姑,说明他们就是亲戚了。 “马三婶,这边呢。” 张聪有些激动,这么漂亮的女孩子,自己想要好好表现一下,可是从树上往下跳的时候,不小心一激动,扑通一声摔倒在了地上,那叫一个尴尬。 相亲的女孩一看,噗嗤一声便笑了出来,笑的张聪是满脸通红。 “张聪,你咋到树上去了呢?”马三婶有些不解,带着女孩便走了过来。 张聪从地上爬起来,忍着摔得生疼的膝盖,然后非常不好意思地对走过来的马三婶说道:“马,马三婶您来了。” 马三婶叹了口气,看着有些不争气的张聪说道:“张聪,你娘呢?” “我娘回家给我爹吃药去了。” “啥?说好的你娘也来的,你们家也真是的。张聪,这是我侄女宋佳佳,你三婶我关了小卖部来跑一趟,可是专门为了你俩的事情来的,你俩都老大不小了,别的我也不说了,你三婶我先在这核桃树下凉快凉快,你俩到山里面走走,说说话去吧。” 马三婶一上来,就把自己的侄女推给了自己。 宋佳佳倒是也大方,冲着张聪笑了笑说道:“我叫宋佳佳,很高兴认识你,我们到那边走走吧。” “这,这,这……”张聪一紧张,就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马三婶白了他一眼:“跟你爹一样,都是没出息的东西。” 人都是要脸的,被马三婶这么一说,王铮心里老大不痛快,然后紧张的心情一下子减缓了不少。 “好吧,走走吧。” 沿着小路,张聪和宋佳佳并排而行,隔着一些距离。 “你是大学生?” 宋佳佳首先开了口,和美女挨得近了之后,张聪却皱起了眉头,因为他从这个远处看起来非常漂亮的女孩身上闻到了一种很尴尬的味道,而且问题是自己还特熟悉这种味道,那就是妇炎洁的味道。 上大学的时候,他们班有个女生身上就有这种味道,后来班里传开了,那女孩私生活比较混乱,然后得上了妇科炎症,所以张聪便了解到了有这种味道的女人实在是非常的不好。 此时此刻,初看到女孩的惊喜一扫而光,变成了一种自尊心被伤害到的愤怒。 “一本大学,齐鲁师范大学本科毕业,学的是教育技术。”张聪很骄傲地说道。 宋佳佳有些轻蔑地笑了笑:“是么,现在满大街都是大学生。” 张聪心说:你啥意思,满大街都是大学生?那你呢? “哦,不知道你是哪个大学毕业的呢?”自尊心受到伤害的张聪问人家姑娘。 然而姑娘却淡淡地说道:“我高二没上完就到南方打工去了。” 张聪点了点头:“哦,到哪里打工呢?” 没想到姑娘却叹了口气,有些很不自在的说了句:“东莞。” 张聪听到之后,心里咯噔一下,然后又瞄了一下旁边的姑娘,哎…… “怎么不继续打工呢?” “不谈这个了,家里父母嫌我年龄大了,逼着我找对象……” 一开始看到姑娘长相还有些兴奋的张聪,现在就如同被泼了一头冷水,顿时一点兴趣也没有了。 沿着山路,张聪勉强地应付着姑娘的问话,多是家里几口人,人均几亩地,分别干什么云云。 十几分钟之后,两个人也都觉得不自在起来,然后王铮便提议回去看看马三婶休息好了没有。 等到张聪和宋佳佳重新回到进山口的时候,发现张聪的母亲和马三婶聊得相当起劲。 一看儿子和人家姑娘走回来了,张聪娘一脸兴奋地拉过对方姑娘就端详起来,嘴巴笑地都快裂到耳后根了。 马三婶还有事,家里的小卖部开得开门营业,然后见张聪和自己侄女回来了,便说了几句客套话,然后领着姑娘回家了。 马三婶一走,张聪的娘就有些忐忑起来,也不跟张聪说话,一个人走到青石板草房里面,来回走动起来。 张聪也跟着母亲进了屋,打量着屋里简陋的家什。 这三间房子,是充作采摘水果的时候看山望院的临时住所,同时也兼作仓库。屋里堆着一些粮食和早熟落下来的核桃。 进屋之后,王铮靠在铺着稻草的床上,心里面老大不自在。 母子两个都没有话,半个小时之后,张聪母亲的手机铃声响了。 张聪歪头看了一眼,母亲有些紧张地看着他说道:“是你马三婶打过来的。” 只见张聪的娘连连点头,笑着打完了电话。 挂断电话,张聪娘有些兴奋的对儿子说道:“张聪,人家姑娘说了,看你人挺老实的,愿意跟你谈谈,你马三婶说了,你可要好好把握机会,到时候你马三婶再跟人家姑娘父母说说好话,这事八九不离十呢。” 老实人?尼玛的老实人啊?哦,在外面妇炎洁了,回来找个老实人嫁了?老实人挖你家祖坟了吗? “娘,算了吧,不合适。” 张聪的话简直如同晴天霹雳,张聪的娘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就凝固了,半天没说一句话。 第二章 神仙都是很纯洁的? “孩子,咱凭啥?人家姑娘条件那么好,人家姑娘不嫌弃咱们穷,不跟咱们提条件也就罢了,你怎么还挑拣起来了?”张聪的娘很生气。 张聪现在想起那姑娘身上散发的味道,就觉得恶心,同时觉得自己的自尊心受到了严重的伤害,便也没好气地说道:“不合适就是不合适,娘你别说了。” 张聪娘一听,更是火上浇油。 “你是要把娘气死吗?我,我看你是不知天高地厚了!” 张聪看到,母亲左右寻摸着,便知道母亲这是气得要下手了。然后他看到娘随手抓起了一根木棍,早吓得跑了出去,然后一边跑,还一边喊道:“娘,我的事你别管了!” “你给我站住!你的事我不管,我不管你倒是给我快点找个媳妇啊?” 一边喊着,张聪的娘便追了出来,扬着手就要打张聪。 张聪毕竟年轻,早就跑到院门口了,回头冲着娘还做了个鬼脸。 “娘,反正跟那个女的,一点可能都没有。” “你给我站住!行啊你小子,你老子不省心,你这小的也给我闹腾!你个熊孩子,你给我站住!你小子翅膀硬了,行啊,你跑啊,你小子今天晚上就别想着吃饭了!你还敢说不,人家马三婶那边娘怎么回话?” 张聪的母亲追不上张聪,便生气地将木棍一扔,转身回村里去了。 然后张聪,则坐在半山腰的大青石板上,看着母亲悻悻地回家去了,皱着眉头犯起了难:“嘿,老娘别是打算今天晚上真不让我吃饭了啊。” 看得出来,今天晚上张聪要是回家吃饭的话,肯定又要挨一顿数落,弄不好母亲冷不丁一棍子打到背上,肯定疼得厉害。 不过,好在这个时节,山上的果子都要成熟了,核桃、梨都已经成熟了,实在不行掰两个玉米,垄堆火烤着吃了,也比回家被母亲数落心里舒服。 哎,看样子这下子马三婶家,肯定要得罪了。 张聪一直在半山腰的青石板上面坐到天色快黑,也没有等到母亲来给自己送饭。天色暗下来,天空中忽然响了一个闷雷,接下来有可能要下雨了,然后张聪便忙拍了拍屁股站起身来,跑回了三间茅草屋里面去了。 到了茅草屋里面不久,张聪便听到外面咔嚓一声炸雷,然后紧接着啪嗒啪嗒的雨点便落下来。 现在是雨季,白天晴空万里,太阳毒辣地照着大地,到了下午就有可能变天下雨。下雨了,茅草屋里面显得更加闷热起来。 茅草屋漏雨,张聪打着手电筒,然后忙活着用脸盆接雨。 他一直忙活了半个多小时,方才将七八处漏雨的地方全部用大大小小的锅碗瓢盆给接住,要不然的话,等外面雨下完了,然后他的茅草屋里面也就成水汪了。 看着如此简陋的居所,张聪有些无奈地摇着头:“哎,光指望着这一二百棵果树,哪辈子才能赚够钱把这三间茅草屋给翻盖一下啊?” 刚忙活完了屋里,张聪忽然想到,外面还有三只老母鸡撒在天井里面,不知道这会儿跑到鸡舍里面去避雨了没有? 想到这里,张聪立刻举着一把破伞,然后跑到了天井里面。 张聪家养的鸡比较傻,雨下得这么大,然而那三只母鸡却根本不知道找个地方避雨,竟然傻呆呆的站在天井中间,一动不动。 “傻啊?赶紧到鸡舍里面避雨去啊!” 看到三只傻乎乎的母鸡,打着伞的张聪便打算过去将母鸡抱到鸡舍里面去。 然而,刚到天井中间,他却隐隐约约地听到小院外面,进山的路口,有喊救命的声音。 又是咔嚓一声炸雷,雨势骤然变小,慢慢地从倾盆大雨变成了滴答。 “救命啊!” 喊救命的声音越来越近了,张聪一听,慌忙地随手抓起了母亲扔掉的那只木棍,便向院门外面跑去。 虽然雨势变小了,但是四周仍然漆黑一片,看不清状况。 到了院门口,张聪用手电筒照向刚才声音传来的方向,却看到一只狐狸,向他家这边跑过来。 “卧槽,原来是你们!我爸是不是追你这个畜生才摔断腿的?” 看到狐狸,张聪这气就不打一处来,然后抓在手里的木棍便照着狐狸扔了过去。 砰地一声,木棍没有打中狐狸,却把狐狸吓了一跳,然后那狐狸吓得转身便跑了。 他不解气,追出去了好远,不过还是让狐狸给跑了。 刚下过雨,山路很滑,张聪摔了一跤。等到张聪气喘吁吁地重新回到院门口的时候,天色竟然放晴了。这个时候的天气就这样,一会儿雨一会儿晴的,跟小孩子的脾气一样难以捉摸。 “刚才谁喊救命的呢?刚才好像明明有人喊救命的啊?”一边摇着头,张聪推开了栅栏门。 “谢了啊。” 张聪刚要进入天井里面,却听到有人说话。 “谁?” 张聪猛地回头,用手电筒照了一圈,却发现一个人也没有,顿时心里有些害怕起来。 这穷山僻壤的,距离自己村子少说也有二里路,万一遇到坏人可怎么办?想着想着,张聪紧张起来。 “小伙子,谢谢救命之恩。” 救命之恩? 张聪循声用手电筒一照,顿时吓得魂儿都要飞了。 “啊!” 他用手电筒一照,竟然看到,一只鸡,确切的说是一只被雨淋成了落汤鸡的大公鸡,正看着自己。 张聪吓得差点没把手电筒扔掉,刚才说话的是那只鸡? “刚,刚才是你说的话?” “哎呀,小伙子你别害怕,你刚才救了我的命,我当然要谢谢你了。” 张聪有些抓狂,一只鸡竟然在跟自己说话。 “你你你你你,你竟然会说人话?”现在张聪非常紧张。 “哈哈哈哈,笑话,我怎么说也是天上的神仙,能说人话不是很正常吗?”那只落汤大公鸡有些骄傲的昂起了头。 神仙?拜托,我可是个无神论者,你跟我说这一套我会相信? 不对呀,神仙?一只鸡,一只会说人话的鸡是神仙? 张聪的脑子有些凌乱,刚才的害怕变成了好奇,他觉得这只鸡好像对自己也没有什么威胁。 “神仙?你可拉倒吧,刚才一只狐狸就把你吓成那样,你说,刚才那只狐狸追的是不是你?” “这你就不懂了吧,神仙下凡,也得遵循自然规律,有道是‘大道自然’嘛。” “大道自然?什么意思?” 张聪觉得非常奇怪,自己竟然在跟一只鸡聊天。 “意思就是天地间最大的道理就是自然,所有的人、魔、神、鬼、仙、妖都要遵循自然规律。我问你,你玩过斗兽棋吗?” 没想到这只鸡竟然提到了斗兽棋,张聪惊讶地点了点头。 那只鸡继续说道:“简单说,大道自然,就是鼠怕猫,猫怕狗,狗怕狼,狼怕豹,豹怕虎,虎怕狮,狮怕象,象怕鼠。我是鸡,怕狐狸怎么了?我怕狐狸就对了,完全遵循自然规律,我不但不觉得脸红,而且还很骄傲呢。” 神仙竟然也玩斗兽棋? 张聪对这只振振有词的鸡感到很失望,然后皱着眉头说道:“你究竟是哪路神仙啊?” “我啊,我叫昂日星官,《西游记》你看过吧,我在那里面出过场。” 神仙竟然也看《西游记》? 噗,张聪胸口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然后他强扶着院门口的篱笆门,看着那只自称在西游记里面出过场的昂日星官问道:“你,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我家门口。” “哦,我来下凡啊,这个地方,是天庭定点的下凡单位,我下凡当然到这里来了。” 张聪的脸色有些难看了,这地方明明是自家的承包地,怎么就成天庭的定点下凡单位了呢?有征求过我的同意吗? “来干什么?” “来爽啊!” 噗嗤,咳咳。 张聪终于忍不住了,胸口一闷,然后就咳嗽起来。 “怎么个爽法?” “你呀你,哎,看在你刚才救我一命的份上,我就多告诉你一下秘密。有句话叫‘天上一日,人间三年;人间一日,天上三年’。这第一个‘日’,是个名词,这第二个‘日’,是个动词,你懂了吧?” 张聪心头一万头羊驼跑过,卧槽卧槽卧槽,神仙讲话也太浅显易懂了。看得出来,神仙所谓的“爽”,和凡人的“爽”没啥区别嘛。根据这家伙的说法,一个神仙下凡爽一次之后,再一次下凡,人间可就过了三千多年了。 神仙真可怜,怪不得有句诗叫“嫦娥应悔偷灵药,碧海青天夜夜心”呢。这空虚寂寞的,嫦娥这个结过婚的女人能受得了?嫦娥就算受得了,黄瓜能受得了?对了,广寒宫不知道有没有黄瓜,要没有的话,销路应该不错。 “懂了,神仙是不是都跟你一样污?” 那只自称叫做昂日星官的大公鸡昂着头看着天好像思考了几秒钟,然后忽然又看着张聪说道:“神仙都是很纯洁的。哦对了,这两年天庭里面又到下凡季节了,你这边是唯一的定点下凡单位,以后你可得好好招待,伺候好了我的同事们,你肯定有好处。” “好处?啥好处?” “这我可就不能多说了。” 昂日星官说着,然后探头向张聪家的天井一看,顿时兴奋地一下子跳过了扎栏门,然后张开翅膀,狂奔起来。 “爽啊,母鸡,三只!” 第三章 神奇的鸡蛋 昂日星官把张聪家的三只母鸡给踩了,而且是在张聪的注视下,在光天化日之下踩的。 朗朗乾坤,堂堂神仙,下凡一趟,竟然为了干这事? “你你你你你……”一紧张,老实的张聪完全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咔嚓一声,又是一声炸雷,刚才放晴的天空立马又聚集起来大量的乌云。 轰,一道闪电从天而降,直接落到了张聪正前方,然后张聪看到半空中一只大公鸡的骨架。看样子,闪电落在了神仙的身上。 借着闪电的亮光,张聪看到自家那三只母鸡好像忽然愣过神来,估计是被那样了之后害羞了,然后摇晃着身子冲向了鸡舍。 张聪心说:可怜的母鸡们啊,你们,你们可千万别想不开自杀了啊…… 又是咔嚓一声炸雷,张聪抬头看去,只见天空中竟然出现了一个大大的“爽”字。 “爽啊,谢谢啊,再见!” 天空中,张聪隐约听到这样一句话。然后再也不见神仙大公鸡的踪影。 “再见?尼玛的再见!三千年后我早就成化石了!什么玩意儿的神仙啊?” 对于神仙的所作所为,张聪非常的不满。你不报答人家的救命之恩也就罢了,你竟然还把我家的母鸡给踩了!让张聪怎么想?让那三只母鸡怎么想?让前几天才被狐狸偷吃了的那只公鸡怎么想? 什么玩意儿的神仙?人家张聪家的母鸡才守寡不到一周的时间,竟然趁虚而入,干出这样的事情…… 哗啦啦啦! 这次的雨,要比刚才还要大。 回到茅草屋里面,看着手电筒里面的光亮越来越弱,而肚子越来越饿的张聪毫无睡意。 刚才追狐狸的时候,张聪摔了一脚,起初并不觉得多么痛,而现在坐在床上,却感到脚踝处一阵阵地痛起来。他伸手一摸,脚踝竟然都肿了。 太悲剧了,饿肚子也就算了,脚踝还受伤了,这下连出去摘个梨,掰个玉米都办不到了。 外面雨下这么大,张聪也不敢出去了…… 就这样,迷迷糊糊地不知道过去了多久。茅草屋里面连个电灯都没有,张聪摸出手机一看,已经是晚上九点了。外面电闪雷鸣的,张聪也不敢玩手机,万一一道闪电落下来,自己也跟那只鸡一样上了天,也不知道天庭里面还有空缺让自己补位没有,哎……自己这辈子连女生的手都没摸过,这样嗝屁了岂不是太亏了? 吱呀,砰! 就在张聪迷迷糊糊地躺在床上的时候,忽然听到茅草屋的门打开了,然后慌忙从床上坐了起来。 难道神仙又回来了? 一阵凉风从外面吹进来,吹得张聪打了个寒颤。外面的雨势小了一些,雷声越来越远了。 “张聪!” 张聪一听,竟然是母亲的声音,忙答应道:“娘。” 张聪的母亲用手电筒照了一下声音传来的地方,看到自己儿子坐在床上,然后一边走过来,一边说道:“怎么样?想好了没有?刚才你马三婶打着伞到我们家去了,说人家姑娘对你的印象还不错,你要是好好把握机会,成的机会很大。” 一边说着,张聪的母亲将塑料饭盒放在了张聪床头的木板上面,木板下面垫着两块空心砖,平时张家人在山上干活的时候就在这块木板上面吃饭。 看到这么晚了母亲还给自己送饭来,张聪有些感动。不过当听到母亲又提起白天相亲的那件事,心里面又有些别扭起来。 张聪的母亲给张聪送来的晚饭,是一个自家蒸的大白馒头和芸豆煮土豆,味道嘛,妈妈的味道永远都是最好的。 一边吃着饭,张聪开了口:“娘,那个女的不行。” 张聪的娘愣了一下,然后问道:“怎么个不行?” “她一直在东莞打工。” 东莞是什么地方,张聪是非常清楚的,凭着那女孩如此漂亮的长相,在东莞打工,干那个,实在是再正常不过了。不过,张聪的娘并不清楚这一点。 “在东莞打工怎么了?” “她身上有一种怪怪的味道。”张聪饿坏了,几口便将馒头吞了一半。 “什么味道?” “有那个,有那个妇炎洁的味道。”借着手电筒的光线,能看得出来,说这句话的时候,张聪的脸红的厉害。 听到这里,张聪的母亲心里咯噔一下,不在说话了。 看着儿子吃完了晚饭,张聪的母亲一边收拾着碗筷,一边嘱咐道:“夜里记得盖好被子,万一要是有人来偷果子的话,搁远处喊几下吓唬吓唬就行,别跟你爸一样傻儿巴叽地追人家,磕了自己磕了别人都不好。” “知道了娘。” 外面的雨渐渐停了,张聪咬着牙,忍着脚踝的剧痛,送着自己的母亲到院门口。因为天黑,张聪的母亲也没有发现儿子走路时的异常状况。 一夜无事,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张聪发现他的右脚踝肿地跟馒头一样,剧烈的疼痛让自己难以忍受。 然而更要命的是,现在才早晨起来六点,他就已经又饿了。 早饭一般都是自己回家吃了,然后再回山上来看山望院的,而现在自己受了伤,拄着拐杖勉强能走,如何能下得了山,回的了家呢?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此时此刻,张聪深刻地感受到这句话的正确。 自己得弄点吃的啊。 然而,茅草屋里面只有一些地瓜干和还没去皮的核桃,如何能够充饥? “咯咯哒,咯咯哒。” 就在张聪犯难的时候,忽然听到外面院子里传来了老母鸡的叫声。 老母鸡下蛋了,张聪家的老母鸡每次下蛋之后,总会发出这样的叫声。 听到这样的声音之后,张聪忍不住摇着头笑了起来:“哎,昨天晚上让你们受了委屈,今天我还要拿你们的孩子充饥,真是对不住了。” 张聪拄着昨天晚上送母亲的时候从院子里面捡回来的木棍,然后挣扎着来到了鸡舍,先把三只母鸡从鸡舍里面放出来,然后自己则伸手从鸡笼里面一摸,摸出来了三个鸡蛋。 “哎呀,三只母鸡真是乖啊,竟然都下了蛋。” 挣扎着从鸡舍里面走出来,张聪看到,昨天晚上被神仙给那个了的三只母鸡好像早就忘记了昨天的屈辱,现在正在院子里面扒拉着找东西吃。昨天晚上刚下了雨,有些蚯蚓从泥土里面钻了出来,这些可是母鸡们上好的美食。 站在院子当中,忍着脚踝处传来的一阵阵剧痛,张聪手里捏着鸡蛋,看了一眼,发现今天这三只母鸡下的蛋要比平时大了不少。 从小张聪就有吃生鸡蛋的习惯,然后他将刚捡来的鸡蛋在身上擦了擦,将两只鸡蛋放进口袋里面,把第三只鸡蛋照着地上的青石板敲了敲,然后打开鸡蛋,仰起脖子,便将鸡蛋磕进了自己的嘴巴里面。 “舒服!” 咽下生鸡蛋之后,张聪觉得舒服多了。 而接下来,张聪正要再打一个鸡蛋吃掉的时候,却觉得肚子里面有些吃饱的感觉。一般情况下,张聪要一次吃三个生鸡蛋才能吃饱的啊,怎么今天吃了一个生鸡蛋,就饱了呢? 张聪有些疑惑,然后他又惊讶的发现,好像身体里面一股热流,从胃部传出来,接着慢慢地向下流动,最后竟然停在了自己受伤的右脚脚踝的位置。 此时此刻,张聪感到右脚脚踝火辣辣地疼,疼的自己额头直冒冷汗,然后他忍不住,便忙坐到了旁边青石板上面。 火热的感觉越来越明显,然后右脚脚踝的疼痛感却越来越弱了。张聪忙脱下鞋,掀开裤脚去看。 让张聪感到惊讶的是,自己脚踝处的肿胀,消失了! 很明显,自己刚才吃了一个鸡蛋,原因就是这个鸡蛋! 自家母鸡下的鸡蛋,竟然治愈了自己受伤的脚踝,这,也太神奇了! 张聪尝试着扔掉了木棍,然后站了起来,竟然发现,右脚脚踝竟然一点感觉都没有了! 不对呀,这个鸡蛋怎么还有这样的效果呢? 张聪忽然想到,这三只母鸡昨天晚上可是被神仙大公鸡给踩了,然后今天早上它们三个小的蛋,肯定也是神仙的孩子呢。吃了神仙的后代,治疗个跌打损伤什么的,完全合情合理啊。 都说吃了唐僧肉能长生不老,看样子吃了其他神仙的孩子,效果也是杠杠的啊。 想到这里,张聪赶忙伸手将口袋里面的另外两个鸡蛋摸了出来。 “对了,老爸摔伤了腿,现在还在床上躺着呢,我得赶紧让老爸把鸡蛋吃了,然后老爸的伤,不就也一样都好了吗?” 想到这里,张聪赶忙转身关好门,然后揣着俩鸡蛋,急匆匆地往家里面赶去。 不过,走在路上,张聪却皱起了眉头。 “刚才我是吃了生鸡蛋才有这样的效果,这鸡蛋要是煮熟了,万一没了这样的效果,岂不是可惜了?” 张聪可没有多少机会做试验,他只有三个神奇的鸡蛋,现在自己吃了一个,还有两个,试验两次不成功,可就没有机会了,自家的三只母鸡,可就白被神仙给侮辱了。 走着走着,张聪脸上忽然露出了笑容:“有主意了!” 第四章 我觉得自己很愚蠢 “娘,我回来了!” 从小到大,张聪每次回家,都会在门口扯着嗓子喊上这么一句,多年来已经养成了习惯。 张家的大门,是木板门,比起其他人家的铁皮大门,显得有点落伍。为了供张聪上大学,张家这几年没攒下多少钱。 张聪的父亲没多少本事,靠着承包了万圣山种了一二百棵果树,养些鸡鸭鹅狗的,一年赚个三两万,勉强度日而已。 一周前张有才摔断了腿,医生建议他住院治疗,可是考虑到家庭条件,以后儿子张聪找媳妇结婚盖房子,都是一大笔开销,所以张有才不舍得花钱,便回家来修养了。 桃花岭村在整个大寨乡,也算是数得着的穷村,村里面年轻的劳动力大多出去打工了,剩下的老弱病残靠着几亩薄地,赚不了几个钱。 张聪的母亲沈英正在天井外面的小棚子里面的大铁锅边煮猪食,抬头看到儿子回来了,笑着说道:“昨晚没人到咱们山上捣乱吧?” 张聪没提那个叫什么日星官的大公鸡的事情,而是一边往屋里走,一边笑着回答说道:“没啥事,昨天晚上电闪雷鸣黑灯瞎火的,谁到山上捣乱啊?” “嗯,张聪,饭在桌子上,你快点吃了再到山上看着点,再过一周咱们的核桃就要开始摘了,别让人给偷了。” 张聪点头答应着,便进了屋。 进屋的时候,张聪看到,父亲张有才正挣扎着试图从床上下来,忙迎了上去。 “爸,你要干啥,您慢着点,您得好好修养。” 见到儿子回来了,张有才咧着嘴笑起来。虽然说自己的儿子一直没找媳妇成了老两口的心头病,但是自己的儿子向来比较孝顺,这也让老两口心里面比较欣慰。 “躺了这么些天了,浑身不自在,再不活动活动,腿脚都不会打弯了。” 张聪上前将想要起来活动活动的父亲按回到了床上,然后笑着说道:“爸,你稍等,我以前在泉城上学的时候,跟一个老中医学过一个方子,专门治这个跌打损伤。刚才我回来的路上,刚巧遇到了老中医说的那种名贵药材,就采了一些回来了。哎对了,爸,咱们家的鸡蛋在哪里,这个方子需要一个生鸡蛋当药引。” 张有才一听,有些狐疑地说道:“就在里屋的筐子里呢。” 然后,张聪转身便进了里屋,装模作样的去拿鸡蛋,然后悄悄地从口袋里面摸出来了今天早晨从山上鸡舍里面摸出来的鸡蛋,返回了正堂屋。 接着,张聪又装模作样的将自己随手从路边掐来的两片野艾蒿叶子撕碎了,放进了石臼里面,捣碎了,又将捣碎了野艾蒿汁从石臼里面挖出来,倒在了一个白碗里面。 看着儿子在那边忙活,张有才更加疑惑起来:“哎我说张聪,爸吃着药呢,犯不犯冲啊?” 张聪心里说,这野艾蒿,平时家里面也常当野菜吃,肯定没啥问题,而鸡蛋,就更不会有问题了。 “爸,你就放心吧,教我这个方子的那个老中医,在泉城那边可出名了。我呀,也是帮过他大忙,他才肯教我这个方子的。这不,现在就用上了。” 一边说着,张聪将鸡蛋磕进了碗里,一边搅拌,一边冲着父亲诡异地笑了笑。 “你,你这是什么草药啊?”张有才还是有些不放心。 虽说是自己儿子,但是这赤脚大夫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当的,万一弄不好,小病小灾的再给闹出大毛病可就麻烦了。 “爸,你看你,怎么还信不过儿子了呢?这叫接骨草,专门治你这个跌打损伤的。” 张聪打算快点把生鸡蛋灌到老爸的肚子里面,万一母亲进来了,她疑心那么重,别说是让父亲喝了,肯定会直接倒掉的,那样的话可就太可惜了。 这么想着,张聪索性直接扶起老爸,然后三分哄骗,七分强迫地就把这碗生鸡蛋给父亲灌了下去。 “咦,味道怪怪的,怎么还有点艾蒿的味道呢?” 喝下生鸡蛋之后,张有才砸吧了两下嘴。 看着生鸡蛋都被老爸喝了下去,张聪终于放了心。 “爸,你感觉怎么样?” 这时,张聪看到,老爸脸色有点难看,好像有些痛苦的样子。 “儿子,我怎么感到腿上火辣辣地疼地更厉害了呢?”只见张有才咬着牙,额头冒出汗珠来。 “好疼!” 张聪一看,回想刚才自己,喝下生鸡蛋之后,也是立刻感到受伤的地方变的火辣辣地疼,然后过了两三分钟之后,这疼痛就慢慢地变轻了。 “爸,你坚持一会。”然后,张聪赶忙倒了一杯水,然后给父亲端过来。 喝下水之后,张有才觉得刚才的疼痛感减轻了不少。 “现在还疼不?” 张聪看到,过了两分钟之后,父亲的脸色好看多了。 “咦,没那么疼了。”张有才感到很高兴。 张有才的腿上绑着石膏,缠着绷带,然后张聪心想:估计这会儿父亲的伤应该好的差不多了,神仙的孩子,吃了之后治愈个跌打损伤什么的,要是不能立竿见影,那神仙可就真太没面子了。 “爸,你的伤应该好了,要不你下来走走试试。” 张有才刚才就想下床走走,现在听儿子这么一说,便大着胆子下了床。 “真的不疼了!” “一点都不疼了?” “一点都不疼了!” 张聪高兴了起来,然后忙又说道:“爸,咱们拆开绷带看看,你的腿伤是不是好了?” 现在大热天的,缠着绷带打着石膏太遭罪了,张有才早就想拆开石膏舒服舒服了。 父子俩手忙脚乱的将石膏打开,然后俩人一看,张有才的腿已经完好如初了。 “好了?”张有才有些吃惊。 他的腿,不但完全好了,而且现在他感觉到浑身有劲,恨不得现在就到地里面撂开膀子去干活了。 “爸,你走两步试试。”张聪瞪着眼睛看着老爸说道。 张有才点了点头,在屋里走了两步,完全没有任何受伤的感觉,甚至于跳了两下都没任何问题。 “儿子,我昨天到村卫生室换药的时候,左腿还肿着,伤口也没完全愈合,你这一副药,效果也太明显了!” 张聪有些不好意思地挠着头,然后笑着说道:“毕竟是老中医教给我的方子,管用。” “对对对,管用,管用,哎呀,哎呀,儿子,你可真能耐。哎呀,哎呀,儿子你以后光指着这个方子都饿不着啊!哎对了,你说那个,那个什么草的,咱们山上多不多,咱们去多挖一些,以后咱们就用这个方子给别人治跌打损伤,准能赚大钱啊。” 然而张聪却咧了咧嘴,心说:什么接骨草啊,那分明就是野艾蒿,再说了,起作用的是鸡蛋,跟野艾蒿没有半点关系。哎,可惜我只有三个鸡蛋,自己吃一个,老爸吃一个,还剩下一个,想赚大钱?做梦去吧。 “这个……爸,接骨草非常稀有,我听老中医说这个接骨草啊,因为现在农村大量使用灭草剂啊,神农丹啊什么的,早就灭绝了。老爸您这是运气好,才让我碰到这么一棵,您服了之后啊,这个接骨草可就真绝种了。” 张有才一听,立马就急了。 “啥?最后一棵?你傻呀儿子?最后一棵接骨草,你怎么不好好养起来,培育多了之后,再来给我治伤也不迟啊!再说了,我这个伤是个皮肉伤,养一养就好了。你呀你,笨啊!这么好的发财机会,你……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呢?” 张有才全然不念刚才儿子医好了自己腿伤的功劳,竟然数落起自己儿子来了。 然而张聪,对于父亲的数落,却也并没有放在心上,自顾自地坐下来吃起早饭。 “爸,赚不赚钱的俺不在乎,只要你健健康康的,俺就最高兴了。” 虽然自己数落了儿子,但是儿子这么一说,张有才心里面却觉得异常温暖,也就不说什么了。 “儿子啊,现在爸的腿伤也好了,下一步你就在家里面好好复习那个老师考试,到时候考上个正式老师,有编制的那一种,也让咱们村里人瞧瞧,咱们老张家的人不是窝囊废。以后山上面的事情啊,你就别管了,有我和你娘就行了。” 张聪一听,立马紧张起来。 昨天晚上的时候那个什么星官的可说了,这两年是天庭神仙下凡的季节,而他们家承包的万圣山是天庭神仙下凡接待的定点单位,要是接待好了神仙们,能得到不少好处呢。也不是说自己害怕好处让父亲给抢了去了,张聪实在是担心父亲那个直肠子说话不注意再把神仙给得罪了,他们全家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神仙,是能得罪的吗? “不不不,爸,你听我的,山上,尤其是晚上的时候,还得我去看山望院。晚上山上静,我看书也能看得进去。你让我在家里面,光听俺娘唠叨,哪里能学成习呢?” 张聪一句话就说道张有才的心坎上了,对于自己媳妇整天唠叨这件事,张有才那也是深有体会的。 “说的也是,不过,你也别怪你娘唠叨,他也是为你好,女人啊,都这样,等你以后找媳妇了就知道了。” 张聪使劲点了点头,很同情地看着父亲说道:“爸,我吃完了,我到山上去了。” 张聪走到天井里面,看到母亲正端着个猪食盆去喂猪,然后随口问道:“哎对了,娘,咱们家以前山上不是撒了四只母鸡吗?怎么现在只有三只了呢?是不是又被狐狸给叼走了一只呢?” “嗨,没有。有只母鸡啊,要抱窝,也不下蛋,我就把他从山上抱下来,扔到猪圈里面去了。” 听母亲说完这句话,张聪眼珠子一转,忽然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哎呀卧槽,我真蠢啊,我为什么不等神仙的孩子长大了再吃他们呢? “喂,张聪你干嘛?”张聪的娘看到儿子跳进猪圈里面,抱着那个抱窝的母鸡就跑,然后喊道。 “娘,我借一下这只母鸡!” 第五章 马三婶是个不好惹的人 张聪抱着那只抱窝的老母鸡,便屁颠屁颠得跑回了山上。 沈英很纳闷,儿子没事抱着抱窝的老母鸡干什么去呢? 张聪现在手里还有唯一的一个鸡蛋,也不知道能不能孵化成小鸡,然后孵化出来的小鸡到底能长成什么样。如果是母鸡的话,下的蛋是不是也有治疗跌打损伤的效果。而如果是公鸡的话,被它踩的母鸡下的蛋呢? 反正,张聪挺好奇这些事情的。 眼看着自己的儿子抱着母鸡跑了,张聪的母亲沈英摇着头,叹了口气:“哎,都二十七了,整天还跟个孩子似得没个正型。” “不结婚男的永远长不大。” 沈英愣了一下,回头一看,发现自己丈夫此刻正站在自己身后,吓了一跳。 “你疯了咋滴?大夫让你在床上多躺几天,怎么现在就起来了?” 张有才乐呵呵得笑了笑,甚至有些调皮得跳了跳,说话的口气一点都不比自己的儿子庄重多少。 “我呀,都好了,不用躺了?” 沈英一听,一百个不相信得问道:“昨天还肿成那样,怎么今天说好就好了?难道说徐老四家的药比乡卫生院里面的还管用?” 徐老四是桃花岭村的赤脚大夫,在村里开了一间药房,平时村里村民有个头疼脑热的,都找他拿药。为了省钱,昨天的时候,张有才就是到徐老四家里面换的药。 听了妻子的话,张有才有些鄙夷得说道:“徐老四?他算什么?他能有那个本事?” 然后,张有才又十分得意得说:“张聪他娘我跟你说,我能好这么快,多亏了咱儿子从泉城学来的一个神方!” “神方?” “对,咱儿子在泉城上学的时候跟一个老中医学到的一个方子,嘿,你别说,还真管用。我服了儿子给我配的药啊,这腿伤立马就好了!” 沈英也挺惊讶,看样子现在自己的丈夫确实好了,腿脚就跟没受伤以前一样利索了。 自己没办法不相信啊! “真的?咱儿子还有这个能耐?那他以后开药房也不错啊!”沈英有些惊喜。 然而张有才却叹了口气,说道:“哎,可惜咱儿子就会这么一个方子,而方子里面主要的药材,叫什么接骨草的,已经灭绝了。”看得出来,张有才觉得非常可惜。 “灭绝了?那儿子是怎么治好你的伤的?” “我运气比较好,儿子刚好碰到了一棵。哎,你可别再说了,咱儿子要是没把最后一棵接骨草给臼碎了,下一步光种这玩意都能发大财呢。为这事我还凶过儿子,哎,真是可惜呀……” 不管怎么说,自己丈夫的伤总算好了,然后沈英白了张有才一眼,说道:“你呀,整天就想着发大财,我跟了你也快三十年了,别说发大财了,就小财也没见你发过。行了,你现在好了,也不用人伺候了,我到马三婶家说说那个话,你要是觉得没啥事了,就到山上看看果树去吧。” 喂完了猪,沈英便从家里面拿上了一双自己做的千层底布鞋,去找马三婶了。 毕竟马三婶也给自己儿子操心一场,要是张家人连句话都没有,在村里可就被笑话了。 一双千层底,送给媒人,是村里的风俗。 马三婶家事开小卖部的,她的丈夫马汉德带着一伙人在外面包工程,在村里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马三婶看到张聪的娘怀里揣着东西来了,便忙迎了出去。 “是张家嫂子啊,这么早就过来了。”马三婶满脸堆笑,拉着沈英进了天井。 沈英看到左右没人,一脸严肃得对马三婶说道:“他三婶,昨天那个事……” 马三婶是个心直口快的人,一听到说沈英提起昨天那件事,忙打断了对方的话,说道:“哎呀,恭喜你呀嫂子,昨天我从你们家回来啊,我娘家嫂子就打过电话来了,说是他们呀,听了我侄女回去说的话啊,对你们家张聪都很满意。我跟他们说了,咱们桃花岭村老张家,那可是出了名的老实本分人家,谁家姑娘要是嫁到他们家,那可是福气。我跟你说嫂子,我娘家嫂子听到这句话啊,乐得嘴巴都要合不拢了!嫂子,你放心,我马三婶在咱们桃花岭村说媒也是出了名的,我看好的,就没有不成的!” 沈英的脸色有些尴尬,试着张嘴说话却又不好意思打断马三婶,便将一双鞋塞给了马三婶,然后有些尴尬的笑了笑。 马三婶终于说完了,沈英壮了壮胆,然后说道:“这个……他婶子,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开口。” 沈英想要直接说,却害怕说的不投机得罪了马三婶,再让马三婶当场翻了脸,可就有些不好看了。 马三婶皱着眉头看着沈英,见对方好像欲言又止的样子,忽然拉着沈英的手,哈哈笑着说道:“嫂子,你是不是担心彩礼的事情?哈哈,张家嫂子,你们也是有福气,我这个侄女呢,在外面打工赚了些钱,除了留给我哥哥嫂子一些养老用,其余的结婚都带过来。这个彩礼呀,我昨天晚上也跟我娘家嫂子说了,不难为你们,人家什么样儿,咱们就什么样儿,反正到了女方家里,到时候都给陪嫁回来,你们一点都不吃亏。嫂子,你可知道,我侄女能给你们带来多少陪嫁不?”马三婶忽然一脸神秘得看着沈英问道。 沈英皱了下眉头,忽然对这个问题很感兴趣起来,然后怯生生得问道:“多,多少?” 马三婶撅了撅嘴,然后靠近沈英说道:“最少一个数!”说着,马三婶伸出了一个手指头。 “十万?”这是沈英能想到的最高数额的陪嫁了。 然而马三婶却摇了摇头说道:“不不不,再加一个零,一百万!” 沈英有些动摇了,满脸惊讶得说道:“我滴亲娘那,一百万!这得几辈子才能赚到这么多钱呢?” 马三婶看到老张家媳妇满脸的吃惊,显得有些得意,邀功般说道:“你看你大嫂子,你也挺忙的,还有功夫给我做双鞋。不过呀,以后你们家富了,可别忘了咱们这个穷亲戚啊。我侄女和你儿子以后结了婚啊,咱们可就是最近的亲戚了。以后他俩要是有了孩子啊,你忙不过来,我闲着的时候,直接送到我这边来让我帮忙带也行啊。哈哈哈哈!嫂子,我跟你讲,我特喜欢小孩儿。” 这件事确实也挺方便的,沈英皱着眉头衡量着。 然而沈英忽然想到了一件事情,儿子说那个女孩身上有妇炎洁的味道,然后怀疑女孩在东莞打工的时候,干的是见不得人的勾当。对呀,一个女孩,没学历没技术,凭什么能在几年的时间里面赚这么多钱?一百多万呢,这可不是个小数目!这说明,儿子的怀疑,是完全对的! 想到这里,沈英忽然一脸严肃得看着马三婶说道:“他三婶,我就直接跟你说了吧,我儿子觉得跟你侄女不怎么合适。” 马三婶的脸上还挂着喜悦的表情,她的手里面还拿着沈英送过来的一双鞋,然后听到了沈英刚才说的话,她一下子愣住了。 她从来没想到,张家会拒绝这门亲事,张聪会看不上自己侄女来! “啥?” 既然都已经说了,沈英也就没有多少顾忌了。 “他三婶,真不好意思,我儿子,不是很中意你侄女。” 马三婶皱起了眉头:“为啥呢?” 理由,来之前沈英早就想了好几遍了。 “其实也不为啥,就我儿子好像觉得你侄女学历太低,聊了聊,觉得没啥共同语言,哎。你说现在的孩子也真是的,这么好的姑娘,我都觉得我儿子可惜……哎……” “不是,你儿子,你自己不会去做做工作啊?”马三婶好像有些着急。 “做了,我儿子的脾气你不知道,他表面上看起来憨厚老实,其实脾气可倔了,他做的决定,九头牛都拉不回来!哎,为这事,我家那口子差点没打了他呢!” 马三婶的脸色现在已经有些难看了:“你家那口子现在不是摔断了腿还躺在床上吗?” “已经,已经好了。”看到马三婶的脸上表情,沈英有些害怕起来。 马三婶,那在村里可是出了名的不好惹,以前村里有户人家得罪了她,愣是让她堵在家里骂了三天三夜,对方连大门都不敢出。后来要不是村长出面,估计那户人家都考虑搬迁出走了。 “好了?咋儿好的?” “我儿子懂个方子,治好了。” 马三婶生气了:“我说老张家媳妇,你可拉倒吧。就你那木头疙瘩儿子?不是我宋红娥看不起,就他那样的,还会什么方子?你也别整天大学生大学生的觉得你儿子多优秀似得,大学生怎么了?现在满大街上面都是大学生,你儿子比别人了不起?对,你儿子是大学生,可是他考了五年老师都考不上,这件事村里谁不知道?还你儿子不愿意,我看,分明是你们老两口存心跟我宋红娥过不去!” 马三婶叉着腰,指着沈英,大有要吃了对方的架势。 “他,他三婶你别把话说得这么难听,我,我有事先走了。” 沈英不敢久留,便忙转身走了。 “我说的话难听?难听的话我还没说呢!沈英啊沈英,行,你行,这件事啊,咱来没完!” 一边说着,马三婶将沈英送给自己的那双鞋给扔了出去。 “哎呀!”不过,马三婶越墙头扔出去的东西,好像砸到了人。 第六章 快乐母子俩 马三婶听到外面有人喊了一声,知道自己刚才扔出去的千层底砸到人了,忙跑了出去。 “呀,龙祥,你咋在我家门口呢?” 原来刚才被马三婶一双鞋砸中的,竟然是桃花岭本村的本家侄子马龙祥。这马龙祥,二十六七岁,整日游手好闲,在村里东游西逛,没啥正经营生。别的年轻人都出去打工了,可是马龙祥才懒得动弹,只要有口吃的,他绝对不会考虑明天的事情,纯粹今朝有酒今朝醉的洒脱个性。 千层底的鞋子,鞋底还是很硬的,被砸在头上,不亚于被一块石头砸到。 看得出来,马龙祥一脸的委屈,一看是本家三婶砸的,这家伙也不好意思发作,捂着头,委屈得对马三婶说:“三婶,好好的一双新鞋,你扔它干啥?” 一提到这双鞋子,马三婶这还没下去的火气就又上来了。 “我呸,狗也不穿他家的鞋子!” 马龙祥一听,眼珠子一转,心里面泛起了嘀咕。 马龙祥整天正事不干,这偷鸡摸狗,夜敲寡妇门的事情他却没少干。这个桃花岭村谁家的牛丢了,谁家的媳妇几月生产,谁家孩子腚上有块胎记,这些事情整个桃花岭村没有比他熟悉的。他看到自家三婶一脸的怒色,便知道不知道谁又惹她生气了。 而看到砸到自己的崭新的千层底,再想到刚才路上碰到的老张家的媳妇,马龙祥顿时明白了。 “哎,对了,三婶,昨天我听他们说你给老张家那个上学上傻了的儿子介绍了一个挺漂亮的对象,是咋回事啊?” 马三婶一听,心说,你小子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别提这事了,一提我心里就有气。龙祥,你这是要干啥去啊?” “我呀,到你家小卖部买包火腿肠下酒。” “那行,我这小卖部里面可不赊账。” 马龙祥在整个桃花岭村赊账可是出了名的,不过他在马三婶家的小卖部里面可沾不到半点便宜。 “三婶,您可是我亲婶子,您侄子啥时候买东西没给过钱啊?哎对了,刚才那双鞋,是不是老张家媳妇送过来的?” 马三婶一听马龙祥又提起这件事,顿时就气不打一处来。 “没你啥事你少问着问那的,婶子现在还在气头上,惹恼了连你也一块骂了。” 马龙祥绝对相信自家三婶一生气连自己也给骂了,连忙说道:“别介啊,婶子,您老人家生气了,找我给你出出气不就得了,咱们可是一家人,骂了侄子,不就相当于骂了您自己吗?” 马三婶想想马龙祥说的话也不无道理,皱着眉头想了想,然后看着他问道:“你真能替我出口气?” 马龙祥拍着自己胸脯说道:“那当然了。” 马三婶有些鄙夷得笑了笑,要说这个马龙祥,别的本事没有,要让他去恶心恶心别人,给自己出个气什么的,这一点马三婶自己也觉得他有这个能力。 “你真打算给我出气?” “三婶您看您说的,让您老生这么大气,我这当侄子的给您出出气,那不是应该的吗?” 马龙祥看到自家三婶好像皱着眉头考虑,忙上前一步,小声问道:“三婶,您还没告诉我,那个昨天您给老张家傻儿子介绍的对象是哪个村的姑娘呢?” “咋啦?” “嘿,婶儿,您别忘了,您侄子现在还光棍一条呢。要是老张家那傻儿子不要,我要啊。” “去去去,啥事都有你搀和。哎,说来我现在还有气呢,我把我哥哥家的亲侄女给张聪介绍,张聪竟然嫌弃我侄女没学历,谈都不谈就给我推回来了,你说我能不生气吗?” “啥,你是不是说的宋佳佳?” 马三婶眨眨眼,看着马龙祥:“咋啦,就是佳佳,说起来还是你表妹呢。” 马龙祥咽了口唾沫,然后说道:“这个表妹漂亮,虽然说那个啥,不过我不在乎,三婶,你把你侄女介绍给我吧,我要啊。” “你要?你算老几?你还不在乎……” 不过,说着说着,马三婶好像听到马龙祥话里有话,便忙皱着眉头问道:“我说龙祥,你是不是知道啥?” 然而马龙祥哪敢当着自家三婶的面提宋佳佳以前的事情,忙摆着头说道:“不不不,三婶,你别问我,我啥都不知道。” 马三婶眼睛一瞪:“马龙祥,你知道也好,不知道也罢,你把嘴巴给我闭紧了,你要是敢张嘴胡乱说话,我把你的嘴巴给撕烂了。” “这我相信。” 马三婶见对方态度让自己满意,便点着头又问道:“你刚才说要帮我出出气?” 马龙祥点了点头。 “那行,我听听,你打算怎么帮我出气?” “这个简单啊,老张家那个傻儿子是吧?你等着,我现在就去教训教训他。” 然而马三婶却皱起了眉头:“这样啊?他家前脚把我得罪了,然后后面你就去打他,完了在村里面你再跟别人说是为了给我出气,那我以后还在桃花岭村混不?那我以后还有脸在桃花岭村住不?” 马三婶虽然说生气,但是乡里乡亲的,骂几句解气算完,真要是动手动脚的,别人议论起来自己脸上也不好看。 “这个呀,三婶你就别担心了,我早就看老张家那个傻儿子不顺眼了,就是没有你这件事,我也打算教训教训这小子。” 马三婶这就有些纳闷了,忙问道:“你俩井水不犯河水的,怎么你俩还有仇呢?” “三婶,这你就不知道了,当年中考的时候,我就坐在张聪的后边,我想要抄抄他的卷子,混个高中毕业证。你知道吗,这小子愣是一眼都没让我看,结果成绩一出来,我全校倒数第一,他全校正数第一,你说这不是顶天的仇吗?要是他当初让我看两眼,我不就考上高中了吗?有了高中毕业证,我当年不就能到咱们信用社里面招工了吗?你不知道婶子,我有个亲戚就在信用社里面负责,当初我要是有高中毕业证啊,我早到信用社里面上班了,现在一个月七八千,不比在这穷山沟里面混日子强多了?你看你侄子现在,工作就别说了,媳妇到现在还没找到。哎,这不全怪老张家那个傻儿子吗?” 听完了马龙祥的话,马三婶心里面可就真有些佩服这小子记仇的本事。 这可真叫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了。 “你这仇,可真够大的。”马三婶用了嘲笑的口气。 “顶天的仇!”马龙祥拍着胸脯说道,大有一种此仇不报誓不为人的架势。 “行,那你的事我也不管了,你把事情办热闹了,我在一旁看个笑话,也算是解气了。” “那,婶子,一包火腿肠……” “婶子赏你,再赏你一包花生米,都不要钱了。” 马龙祥一听,高兴地不得了,连连点头:“好好好,婶子,您可真是我亲婶子,比亲娘还亲呢。” “该干啥干啥去,回家好好伺候你娘,别整天有事没事的满村子转悠。” 到了小卖部里面,马三婶从柜台里面拿出一包火腿肠和一包五香花生,丢给了马龙祥,马龙祥接过东西,兴高采烈的便回家去了。 马龙祥的家,位于村子的最西头,实际上距离老张家承包的山头只隔了一个大土丘。 他家的位置其实和村里还有大约二百多米远的距离,他们家也是承包山头的,不过他们家承包的山头,现在都撂荒了。 自从马龙祥的父亲马汉仁去世之后,马家承包的这片山头就没再怎么管理过,野草现在有一人多高,几百棵果树现在死了一半,没死的果树现在每年也都病的厉害,产量不高。 马龙祥现在和老母亲生活在一起,娘俩一年的生计就靠着山上现在还结果子的二百来棵果树,一年能换个三两万块钱,节俭着花的话应该没啥问题,可是问题就是马龙祥从来都不知道节俭。 俗话说,每一个不成器的儿子背后都有个不着调的父母。 马龙祥的娘,今年五十九岁,对于儿子的所作所为充耳不闻,反正也是个洒脱的人。今天有火腿肠吃,我就高兴,明天饿肚子的事情,从来不管。 看到儿子拿着一包火腿肠和花生米回来,正为着中午饭怎么着落犯愁的龙祥娘顿时就眉开眼笑了。 “龙祥,你哪里来的钱买这些啊?” “娘你甭管了,酒呢?今天中午咱娘俩喝两盅。” 桃花岭村,喝酒的女人可不少,马龙祥的娘也好这个。 然后,马龙祥的娘便拿来酒瓶,而马龙祥则将火腿肠炸了炸,摆了一盘,又将花生米倒在了一个大碗里面,摆到了小方桌上面。 “儿子啊,咱们家的梨都要熟了,你快点找俩人把梨摘下来,我到集市上面换俩钱,咱娘俩也要花啊。” 马龙祥喝了口酒,品咂着滋味,拍着胸脯说道:“娘你放心,这事儿子能办好。” 马龙祥的娘也喝了一口,一脸的满足。 一瓶酒,娘俩一人半斤,然后马龙祥便觉得有些微醉了。 吃完了饭,马龙祥站起身来便说道:“娘,我出去忙活忙活了。” 马龙祥的娘点着头,心里还以为儿子去找人帮着家里下果子了,然而马龙祥出了家门之后,却直奔西边老张家承包的山头去了。 第七章 咦?有问题! 重新回到山上的张聪,在茅草屋东边的小棚子里面铺了些干草,然后将那只抱窝的老母鸡放到干草上,又将最后一颗神奇的鸡蛋放到了老母鸡的身子底下。 一切都收拾好了,张聪满意地点着头:“嗯,再等二十一天,我就能有一个神鸡了。” 不过,看着老母鸡,张聪却又摇起了头:“本来你可是你们四只母鸡里面最肥的一个了,怎么今天变轻了许多呢?算了,不管了,你要是能把神鸡给孵化出来,我天天喂你吃蛋白粉也行。” 将母鸡放在棚子里面,张聪给这只抱窝的老母鸡捧来一把玉米,放在了它的跟前。 看着母鸡将玉米吃了,张聪又皱起了眉头。 “白天我还能守着,到了晚上那只讨厌的狐狸来捣乱怎么办?那只大公鸡,可就是被那只狐狸给叼走的啊。不行,我得把家里的狗给牵来。” 想到这里,张聪便锁好们,打算回家去牵狗。 半路上,张聪看到自己的初中同学,本村的马龙祥晃晃悠悠地向自己这边走来。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马龙祥好像对自己挺有意见的,见面老是指桑骂槐地说自己坏话,这让张聪挺烦的。有一次张聪实在忍不了马龙祥说话难听,反驳了他几句,结果两个人就动起手来。 马龙祥整天游手好闲,吃的膘肥体壮,而张聪上学没油没水的,发育落后马龙祥不是一点两点,他怎么能是他的对手?那次张聪被狠狠地教训了一顿,从那以后,张聪便每次见到马龙祥都绕着道走。 说实话这样其实挺窝囊的,但是自己又没有别的办法,打又打不过,骂又骂不过,最好的办法就是躲了。 有句话叫冤家路窄,没想到在这荒山野岭上遇到了他,这让张聪感到有些郁闷。 远远地看到马龙祥,张聪假装看不见,然后岔开道向别的地方走去。 “张聪!你给我站住!” 隔老远,马龙祥便冲着张聪大声喊。然而张聪本着好鞋不踩臭屎的原则,充耳不闻。 “你个孬种,王八羔子,老子喊你你听到没有?” 张聪假装没听到,继续加快了脚步,向一旁走去。 “喂,孬种,瞎包渣滓,你爸是不是头几天摔死了,你赶着回去哭丧呢?哈哈哈哈!” 当马龙祥骂这句话的时候,张聪停下了脚步。 别的,你骂我,我忍! 而你骂我爸爸,你诅咒我爸爸,我忍不了! 张聪慢慢地转过身去,咬着牙,心说:你打我疼,我打你就不疼了? “马龙祥!你太过分了!” 张聪手指着马龙祥,牙根咬的咯吱咯吱响,他生气了。 马龙祥见张聪停下脚步,便摇摇晃晃地跑了过来。看得出来,这小子喝酒了。 “孬种,见到老子也不知道问声好,跑啥跑?” 张聪气得直哆嗦,指着他质问道:“你凭什么骂我?” “哈哈哈哈,问得好,那我告诉你,我一骂你就高兴,一不骂你就浑身难受,行了吧?哈哈哈哈。”马龙祥非常地嚣张。 “王八蛋!”张聪很少骂人,他父母从小就教育他不要骂人,但是现在他也忍不住了。 “哎呀喂,还敢骂老子?今天老子不光要骂你,还要揍你呢!” 说着,马龙祥猛地一个刺步冲过来,举起拳头便向张聪的面颊打过来。 不知道为什么,以前反应速度非常慢的张聪,今天忽然变得异常敏捷起来。 马龙祥打过来的拳头,张聪看的清清楚楚。然后,他一侧身,闪过了马龙祥的拳头,接着顺势一把抓住了马龙祥的腰带,接着猛地一提,一用力,忽的一下,竟然把马龙祥给举到自己头顶上了! 力拔山兮气盖世! 张聪自己都把自己给吓了一跳,他抬头看了一眼马龙祥,然后又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没眼花啊。 马龙祥今天怎么这么轻呢? “马龙祥,你是不是减肥了?” 马龙祥一米七八的个头,看起来不瘦,少说也得有个一百四五十斤重,为什么自己这么轻轻松松地给举起来了呢? 马龙祥完全没有防备,从来都不知道自己从小学到初中都是同学的柔弱书生,竟然他喵的是个武林高手! 扮猪吃虎,这绝对就是小说里面说的扮猪吃虎了。 “哥,哥我错了,我不知道你身上有功夫,我是王八蛋,我是狗娘养的,哥我以后再也不敢了,你快放我下来,我,我恐高。” 张聪身高一米七六,要比马龙祥还低一点,用手举起来,现在马龙祥顶多也就位于两米多高的半空中,然而没想到这孙子说自己恐高了。 马龙祥说的一点都不错,因为,尿裤子这件事,好像证明他确实恐高了。 太臊气了,尿液顺着马龙祥的腰带,就流到了张聪的手上,可把张聪给恶心坏了。张聪一看,忙将马龙祥向前一丢,然后便看到马龙祥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抛物线,扑通一声摔在了地上。 这小子顾不上摔疼的膝盖,连滚带爬地便跑了。 马龙祥跑出去了一百多米,然后忽然回过头,跳起来大声喊道:“张聪你丫的,你等着,你敢打老子,老子早晚让你知道厉害。” 然后,张聪看到,马龙祥一瘸一拐地跑了。 张聪抬起自己的右手,上下左右看了看,心里纳闷:难道,我的麒麟臂发作了? 不过他转念一想:不对呀,我一周才撸一次,按说没有这么厉害啊…… 张聪闻了闻自己的右手,恶心的差点吐了,他的手上沾上了马龙祥的尿,虽然在土上蹭干了,但是臊味还在。 他低头看到地上有块拳头大的石头,弯腰捡起来,在手里颠了颠,然后觉得挺轻的,接着他嗖的一声将石头扔出去,只见那石头呜的一声飞了出去,就跟炮弹出膛一样,正好砸在了十五米远处的一棵小孩胳膊粗的小树苗,然后咔嚓一声,那小树苗竟然被自己的石头给砸断了。 看着小树苗慢慢倒下去,张聪惊讶的都快说不出话来了。 “我,我,我,我是大力士了!我,我,我要去参加奥运会!” 张聪想到了,肯定是那颗神奇的鸡蛋的作用。自己吃了神蛋,不但治好了自己的扭伤,而且还让自己拥有了超乎常人的力量。 神仙的东西,总是好的! 好东西,绝对的好东西。想到说是二十一天之后自己拥有一只天天能下这样神奇蛋的神鸡,张聪觉得自己这辈子以后要走的路一下子光明了起来。 张聪三步并作两步地跑回了家里,然后看到父亲张有才正在整理农具,便忙问道:“爸,你现在是不是觉得特别有力气?” 为了验证自己的推测,张聪急忙问道。 自己吃了神蛋,父亲也吃过神蛋,如果说两个人都变成大力士了,那么说明问题就出在神蛋身上。神蛋除了能治疗跌打损伤,还能让人变成大力士。 张有才一只手抓着钳子,另一只手扶着竹编筐,正在用铁丝将有些晃悠的筐固定住。 “对,你爸呀,现在觉得,特别有力气!” “爸你悠着点,别,别把筐给拽散架了啊。” 张聪看到,父亲用力地拽铁丝,生怕听到砰地一声将铁丝给拽断了的声音。 张有才修好了筐,然后站起来,有些莫名其妙的看着自己儿子,问道:“拽散架?你爸还没那个本事。” 张聪一听,就有些疑惑了。 这时,他看到,自家天井里面有个磨盘,然后指着那个磨盘问自己老爸:“爸,这个你能抱得动吗?” 磨盘的重量,大约是两百斤左右,要比马龙祥重大约五十斤左右。自己能很轻松地举起马龙祥,那么抱起磨盘来,那肯定也是很容易的事情了。 张有才瞅了瞅张聪,又瞅了瞅磨盘,然后皱着眉头看着自己的儿子:“我没事抱这玩意儿干嘛?” “试试嘛?” 张聪抱着膀子,一脸神秘地笑着,指着磨盘对自己父亲说道。 他想:当爸爸知道自己是个大力士的时候,肯定会很惊讶的。哈哈哈,别说,这件事情,还真不好跟父亲解释了。管他呢,我们全家都是大力士,以后村里谁也别想惹咱们!以后爷俩一块参加奥运会拿金牌,那可真是一段佳话了。 张有才看着不知道为什么而神秘笑着的儿子,忽然好像想明白了什么:“哦,我知道了,你是不是想知道你老子到底有多大力气?行,儿子,今天老子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力量!” “呸!呸!” 张有才挽起袖子,朝着双手吐了两口唾沫,然后来到磨盘边,接着,他的双手抱住了磨盘。 “呀!起!” 张有才喊了一声,然后那磨盘慢慢的,被他抱了起来。不过他抱起来了也就半米来高,然后他又慢慢的将磨盘放下了。 “怎么样?儿子,你老子力气大不大?” 然而张聪根本没有多么为自己老爸为荣,反而皱着眉头自言自语道:“不对呀,应该很轻松地举起来才对呀……” “儿子你说啥?”张有才没怎么听清楚儿子说的话。 张聪低头看了看磨盘,又看了看父亲,然后他走到磨盘前,弯下腰,也抱住了磨盘。 “嗯!” 一用力,张聪的喉咙里面发出一声沉闷的喊声,然而,磨盘却纹丝不动。 “咦?”王铮很纳闷。 “哈哈哈哈,儿子,你跟老子比力气,还是太嫩了!”张有才摇着头,哈哈大笑。 第八章 嫦娥毫无节操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张聪弯着腰,抱着纹丝不动的磨盘,转头看了一眼嘲笑自己的父亲,然后低着头跑到大门口旁边解开拴着小黑的绳子,牵着小黑便往外走。 小黑是张聪家养的土狗,虎头虎脑的,倒是很听话。 “儿子,你牵狗干啥去?” “到山上去,对付那只狐狸。” 张有才皱了下眉头,点了点头:“山上那只狐狸,真是个祸害,得想办法弄死丫的。” 张聪从家里出来,刚好遇到端着盆子从后院菜园摘了菜回来的母亲沈英。 “儿子,你咋把咱们家小黑牵走了呢?” “让小黑到山上看家去。” 沈英哦了一声,看着儿子向山上走去。 回到家里,沈英对丈夫说道:“当家的,我看咱们这次是把马三婶给得罪透了,哎……” “怕她干啥?咱儿子是大学生!她女儿,初中都没毕业呢。”说到这里,张有才有些得意。 “这年头,大学生也不值钱,国家又不包分配了,大学不大学的,有啥用?” “妇道人家,知道个啥?”见老婆竟然看不起大学生,张有才有些不高兴。 见丈夫有些不高兴,沈英便不再说这件事了。 “对了,当家的,你现在伤也好了,也得到山上忙活了。” “我知道,我这两天在家里把农具拾掇拾掇,下周咱们就得开始下核桃了。” 七月的核桃、八月的梨、九月的柿子上了集。 这句农谣,说的是核桃在农历的七月份成熟,梨是八月份成熟,然后柿子是九月份成熟。现在正当七月份,是下核桃的季节。 另一边,张聪牵着小孩来到了山上,然后将小黑拴在大门口看家,自己则坐到茅草屋里面,寻思起来。 “奇怪啊,早晨的时候我还是大力士,怎么才这么一会儿,就又和以前一样了呢?” 这个问题一直困扰着王铮,搞得他心事重重。 中午吃饭的时候,张聪没怎么说话。 沈英见儿子这样,有些担心起来。 在家里吃过中午饭,张聪又上山了。沈英看着张有才问道:“当家的,咱儿子今天这是怎么了?怎么丢魂落魄的呢?” “咱儿子这些天用功学习,肯定是累了,我看你今天晚上给他弄点好吃的,补一补。” 沈英听到丈夫这么说,心里踏实了些。 “这样啊,那晚上我包饺子吧。” 张有才笑了笑说:“行。” 他们家都爱吃饺子。 晚上六点钟的时候,沈英给山上自己的儿子送去了一盘水饺,看着儿子大口大口地吃得很香,沈英很开心。 看着儿子吃完晚饭,沈英将碗筷收拾好了,然后便下山回家了,留下儿子一个人在山上复习准备教师招考。 然而,张聪如何有心情看书呢? 他得提放狐狸来捣乱,如果狐狸把他家抱窝的老母鸡吃了,把神蛋也吃了,那自己可就亏大了。 小黑在大门口,然后张聪索性直接搬了个躺椅,放在棚子里面,守着抱窝的老母鸡。 慢慢的,天色黑了下来。 今天的月色很美,不用开手电筒,张聪也能看到自己那只可爱的老母鸡。 今天是第一天,还有二十天,神鸡就要孵化出来了。想到这一点,张聪心里面就有一种莫名的激动。 不知不觉的,张聪也不知道是几点睡着的……反正,打着王者荣耀,不知不觉的手机没电了,他也困得不行了…… 一阵凉风吹过,张聪打了个寒颤,猛然惊醒。 醒来之后,张聪忙看向了旁边的抱窝母鸡,安在,放心。 今天的月光很美,美得让人都不想睡觉了。 “汪汪汪!” 门口忽然传来小黑的叫声,这让张聪有些警觉起来。 “难道狐狸又来了?” 张聪早有准备,随手拿起了一根木棍,猫着腰向门口走去。 然而,小黑的汪汪声,很快就变成了嘤嘤声。这样的叫声,那可是小黑遇到张家人才会发出的特有的撒娇声啊! 张聪心想:坏了,小黑被狐狸收买了,狗(和谐)日的狐狸真狡猾! 然而,等到张聪绕过影壁墙,借着月光看到的情景,却把他给吓了一大跳。 “乖,不可以对女孩这样子的。” 门口,映入张聪眼帘的,竟然是一个穿着戏服的超级大美女。 什么赵丽颖、杨幂,什么张柏芝、范冰冰,根本都没法跟他眼前这位大美女比。 太美了,挑不出半点瑕疵,尤其是在这月光之下,相得益彰,更是让人心旷神怡,流连忘返。 大美女冲着小黑微微一笑,那小狗竟然温顺地变成了小乖乖。 “你你你你你,你是谁?”张聪太紧张了。 “嘘,不要说话,我是嫦娥,为你而来。” 大美女仿佛是飘过来的,轻轻的,缓缓的,越来越近,而张聪仿佛被人施了定身咒,一动也不能动。 “为为为为为,为我而来?” 不对呀,嫦娥?下凡天仙?为什么她会有浓浓的胶东口音呢? 昨天晚上那只自称作是昂日星官的大公鸡可是说了,他们家承包的山上是天庭神仙下凡定点单位,这段时间会有好些个神仙下凡的。 眼前这位,自称是嫦娥的,难道不是广寒宫里的那位绝世大美人?猪八戒的绯闻女友,玉皇大帝的贴身小蜜? 胶东口音?嫦娥说话竟然是胶东口音! 张聪心头一万头羊驼奔腾而过,对于这个胶东口音,自己可是深受其害的。当初他上大学的时候,他们高数老师就是胶东人,讲课满口的胶东口音,“人”说成“银”,“对不对”说成“嘚不嘚”,“二”说成“儿”,反正一听那位满头白发的老先生的课,张聪就心肝胆儿颤的。 “你你你你你,要干嘛?” 自称嫦娥的绝色大美人款步走来,或者说飘过来更合适,然后用手轻轻地托起了张聪的下巴,端详了起来。 “好一个标致的帅哥,跟我丈夫后羿的颜值不相上下。不错,不错。” 嫦娥一边说着,竟然动起手脚,将张聪的衬衣扣子给解开了。 真香! 张聪发现,这个嫦娥浑身散发着醉人的体香,闻到之后,简直如登仙境,似醉似梦。 “不,不,不要。” 张聪紧闭着眼睛,大口喘着粗气。 “来吧,让我们快点开始这段感情吧。”刚才嫦娥说的这句话又成普通话了。 接着,嫦娥挽着张聪的胳膊,竟然飘飘悠悠地就来到了棚子里面放着的躺椅上。 然后…… 完事之后,嫦娥豪爽的披散这头发。 “哈哈哈哈,三千多年了,终于让老娘又尝到男人的滋味了,爽!” 神仙毫无节操,这一点张聪已经深有体会了。 他有些委屈的坐在躺椅上,整理好了衣服,扣着脚丫子。 “你就不能,你就不能温柔一点吗?也太粗鲁了。”张聪埋怨道。 他不反对跟嫦娥那啥,这么一个大美女,那啥自己也心甘情愿,而且还很舒服呢。然而,嫦娥太豪爽,太直接,太疯狂,让自己稍微有点接受不了。 太刺激了! “你懂个啥,我下凡只有几个小时的功夫,哪有时间闲情雅致,咱家就是直来直去的人。你不知道,当初猪八戒长成那个样,老娘都差点下手,遇到你这样标致的小帅哥,怎么能把持的住呢?” 汗,瀑布一样从张聪的心坎流过。 “呀,昨天晚上昂日那只鸡已经下过凡了?” 嫦娥看了一眼小棚子里面那只抱窝的老母鸡,然后说道。张聪扭头看了一眼,发现抱窝母鸡肚子下面竟然发出道道金光。 “嗯,来过,还把我家三只老母鸡给踩了。哎,你们这些神仙啊……” 昨天晚上昂日星官来把自家三只老母鸡给踩了,今天嫦娥下凡又把自己保留了二十七年的处子之身给破了,张聪觉得这伙神仙可够无耻的。 “昂日啊,昂日,他踩的母鸡下的蛋,那可是神蛋。” 听到嫦娥说起神蛋,张聪忙问道:“对对对,吃了神蛋,我扭伤的脚踝立马就痊愈了,还有,吃了神蛋,我早晨的力气特别大,怎么现在力气一点都没有了呢?” 嫦娥好像想到了什么,一拍脑袋:“哎呀,你怎么不早说你有神蛋,吃了神蛋,有跌打损伤的治愈跌打损伤,没跌打损伤的可以提高六倍自身属性,不过这种BUFF只能持续三个小时的时间。哎呀,哎呀,可惜啊,刚才你要是吃了神蛋,老娘就能快活十二分钟了!你还有神蛋吗?快点吃一颗,让老娘快活!” 看着嫦娥又要过来,吓得张聪连忙摆手:“没没没,我没蛋了。” “没蛋了?” 嫦娥伸手将抱窝的老母鸡身子底下摸出最后一颗神蛋,然后摇着头:“可惜神蛋马上就要孕化了,哎,真是可惜。” 看得出来,嫦娥非常失望。 “算了,时候也不早了,我也得回去了。” 最后嫦娥丢下这句话,然后便飘飘悠悠地向天上飞去。 “你,你这就要走了?” 嫦娥带给自己的快乐,张聪这辈子都忘不掉了。 “小帅哥,再见了,好好照顾好神鸡,它下的蛋,也能增加一倍自身属性的……” 声音越来越弱,最后飘在半空中的嫦娥也不见了踪影。 神鸡?自身属性?这都是什么鬼? 张聪现在是越来越糊涂了。 第九章 小神鸡和女儿 张聪抬头看了一眼天空中的朗朗明月,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已经快到午夜十二点了。 刚才被嫦娥这么一折腾,他觉得浑身有些酥软,头重脚轻地,便回到屋里倒头睡了。 第二天,张聪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咕咕咕咕。” 醒来之后,他听到外面传来老母鸡的叫声。一般说来,只有带着小鸡仔的老母鸡才会发出这样的声音的啊,难道说,神鸡孵出来了? 这样想着,张聪赶忙穿上衣服,跑了出去。 只见天井里面,那只抱窝的老母鸡,正带领着一只浑身上下毛茸茸的小黄鸡,在到处找虫子吃。 当看到棚子里面的破了的蛋壳,张聪高兴地一下子跳了起来。 “神鸡,果然是神鸡!普通的鸡蛋需要二十一天才能孵化出来小鸡来,这神蛋只用了不到一天的时间,就孵化出小鸡来了!太神奇了,神鸡啊!” 再看那只小鸡,跟在姨妈的身后,正在开心地吃着姨妈刨出来的小虫子。 认真的说,神奇的小鸡现在所认的妈妈,应该是它的姨妈,它真正的妈妈,应该是那边鸡舍里的三只母鸡当中的一个。不过,具体是哪一个,张聪也说不清楚。 昨天晚上折腾到十二点,这个那个的,张聪消耗了不少的元气,现在已经六点半了,他的肚子开始咕咕叫起来。 “怎么办?我要是回家吃饭,万一狐狸来把神鸡给吃掉就坏了,不行,我得随身带着小神鸡。” 这样想着,他便去抓那只小神鸡。 “小黄,小黄你站住!” 张聪看到小神鸡浑身上下毛茸茸的,便给它起了个名字,叫小黄。 小黄跑的太快了,张聪根本追不上,而且这家伙个头小,很小的缝隙就钻过去了,想要抓住它,简直是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张聪和小黄一直纠缠了一个小时,最后张聪累的满头大汗,让人生气的是,那只小黄鸡好像还很有精力的样子,竟然冲着张聪挑衅般地伸出了舌头! “好,好,你赢了,你就等着狐狸来抓你吧!” 然而小黄好像根本不在乎张聪善意的提醒,自顾自地在天井里面的缝隙里来回钻着。 这时候,张聪转念一想:小黄这么灵活,估计狐狸来了也抓不住它啊!得了,我还是先回家填饱肚子再说。 他六点半就饿了,现在已经七点四十了,自己早饿的头昏脑涨了。 于是,他便一溜小跑,去吃饭了。 张聪的父亲张有才仍然在鼓捣他的农具,而母亲沈英则忙着做一日三餐,以及喂猪喂羊的事情。三天之内,山上仍然只有张聪一个人。 吃过早饭,张聪不敢停留,赶忙回了山上。他还是挺担心小黄的,毕竟狐狸可比自己灵活多了。 看着儿子急匆匆向山上走去的背影,张有才欣慰地说道:“咱儿子今年一定能考上正式老师。” “希望如此。”沈英附议道。 回到山上,看到小黄仍然活蹦乱跳地找虫子吃,张聪这才放了心,然后抓了把玉米粒,撒给母鸡,又将半块馒头扔给了小黑,自己则打算继续看书。 然而,因为有小黄的存在,明显分了张聪的心。他看一会儿书,就跑到天井里面看看小黄,看看这个小神鸡究竟在干什么。 这小家伙,真可爱,不过现在不知道是一只小母鸡呢,还是小公鸡。 如果是只小母鸡的话,那以后它下的蛋,会不会同样有神奇的效果呢?如果是个小公鸡的话,嘿嘿,到时候给它娶七八个小母鸡当老婆,让它快活,不知道到时候它老婆下的蛋,有没有神奇的效果。 这件事挺让张聪分心,那个考老师的书,真是一点都看不进去了。 午饭和晚饭,张聪都是回家去吃的,同样也是匆匆吃完了就上山。现在父母还不知道山上有只小鸡,下一步如何解释小鸡的事情,张聪还得仔细想一想。 晚上,张聪担心老母鸡带着小黄在外面过夜不安全,想要把小黄抓进屋里,可是小黄太敏捷,自己根本抓不住。后来,他终于想到一个办法,那就是把小黄的姨妈,也就是被小黄认作是妈妈的母鸡,抱进了屋里,这样小黄就乖乖地进了屋。 关好门,张聪用手电筒照着小黄,笑嘻嘻地说道:“小样,你再跑啊?哈哈哈,还不是乖乖地进来了?” 然而,小黄根本不领情,竟然又冲着张聪吐舌头。 张聪发现,这个小神鸡,好像很聪明的样子,好像能听懂自己说的话呢。 果然,这是个神鸡。 小黄很调皮,到了屋里之后,用它的小黄喙到处乱啄,弄得整个屋里都邦邦邦地响,乱地张聪根本就别想看书。 无奈,张聪也只能放弃了夜间加班的想法,躺在床上寻思起怎么跟父母解释这件事。 “小黄太聪明了,要是让爸妈知道了,不好解释,这个……下一步,最好别让爸妈到山上来了。” 解释不好解释,于是张聪便转变了思路。 这个以后不让爸妈到山上来,有什么好的理由呢? 这件事的难度不亚于解释小黄了,张聪越想越累,不知不觉,便睡着了。 第二天,张聪睡得正香,被一阵咯咯的笑声乱醒了,然后很不耐烦的摸起床头的手机看了一眼,才四点半,便有些很不耐烦的嘟囔了一句:“谁啊,笑的这么大声,还让人睡觉不?” 然后,他翻了个身,打算继续睡觉。 他有个习惯,每天要睡八个小时的觉,少睡一分钟,都会整天无精打采的。 然而,他刚翻过身去,便猛地睁开了眼睛。 “这里就我自己一个人,刚才笑的是谁呢?”张聪觉得后背冷飕飕的,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这三更半夜的,插着们,屋里怎么会有别人呢?他越想越害怕,吓得都不敢翻身了。他希望,刚才听到的声音是幻觉。 然而,这不是幻觉! “小黄,嘻嘻嘻嘻,小黄乖。” 这声音好陌生啊,而且!是个小孩! 这这这这,可如何是好啊? 听说以前他们家承包这片山头是个乱葬岗,难不成是哪个冤死的小孩成鬼了来找自己麻烦? 外面月华如水,而屋里,却显得格外黑暗。 张聪慢慢的,慢慢地转身,生怕转身发出的细小声音引起了那个不知道是人是鬼的家伙的注意。 然而,就在张聪的身子从向里侧躺变成向上正躺的时候,他耳朵边忽然响起了很大的小孩喊声。 “爸爸!” 张聪冷不丁得被这一喊声吓得扑棱一声便从床上跳起来了,然后他浑身颤抖,异常紧张,脸色苍白得跳到了床头,靠着墙角,万分惊恐的看着刚才恶作剧般冲着自己喊了一嗓子的小女孩……亦或是个小女鬼…… 月光从窗户透进来,洒在一个顶多三岁的女孩身上。女孩很漂亮,穿了一身很时髦的小裙子。不过,这三更半夜的跑到自家茅草屋里面来的,能是正常人? “你你你你你,是谁?来来来来来,干什么?” “爸爸,你为什么不抱抱寒寒呢?你不喜欢寒寒吗?呜呜呜,妈妈骗人,爸爸不喜欢寒寒,呜呜呜!” 张聪愣了一下:不对呀,这小姑娘挺可爱的,为什么叫自己爸爸呢? 然后他忙打量起自己的茅草屋来,屋门现在还关着,然而屋顶,却漏了个大洞。 难道说……? 想到这里,张聪忙快速得穿好衣服,跳下床牵着小姑娘的手。 “好了好了,宝宝别哭了,来来来,宝宝抱一抱。” 小姑娘的手挺暖和的,近距离看到小姑娘的面容之后,张聪忽然觉得跟对方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 鬼的手是冰凉的,而小姑娘的手却是暖和的,说明她肯定是人不是鬼了。 “嘻嘻嘻嘻,爸爸,刚才寒寒逗你玩的。”小姑娘坚强的擦掉了眼泪,脸上露出了笑容。 张聪点了点头,然后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叫张思广寒。” 张聪又问道:“你,叫我爸爸?” “嗯,你是我爸爸。” 张聪皱了下眉头:“你知道我叫什么名字吗?” 小姑娘点了点头:“你叫张聪,傻张聪。” 张聪一听有些生气了,为什么自己的名字前边还要加一个傻字呢? “嘿,你个小捣蛋,谁告诉你我叫傻张聪的?” “我妈妈。” “你妈妈叫什么名字啊?” “嫦娥,我妈妈叫嫦娥,我妈妈说了,以后我要跟着爸爸过,然后希望我不要忘了妈妈,所以给我起了个名字叫张思广寒。” 完全对起号来了! 昨天晚上大约十一点左右,嫦娥强迫自己跟她那啥了,然后她是夜里十二点走的。完了之后,嫦娥肯定怀孕了,然后找了个地方将孩子生了下来,带到了三岁又从天上扔了下来,结果人间才过去了一天半还不到的时间…… “你是我女儿?” “爸爸,你肯认女儿了吗?” 小小年纪,看样子也才三岁,然而说话却一字一板的,很让人喜欢。 张聪一把将女儿抱起来,透过窗户,看着外面的月亮,泪眼婆娑:嫦娥,这就是我们的女儿? 第十章 啤酒厂?哎! 张思广寒在张聪的怀里睡着了,借着月光,张聪发现,小女孩长得确实跟自己和嫦娥都有些像。 “这就是我的女儿?我有女儿了?” 张聪已经二十七岁了,像他这个年纪的,许多已经有两个小孩了。 现在的问题是,怎么样跟父母解释呢? 麻烦越来越大了。 张聪一只手抱着张思广寒,另一只手将床铺整理了整理,然后小心地将小寒寒放到了床上,盖上了毛毯。 小神鸡刚才还看着自己,张聪一转头,看到它也跑到了姨妈的身子底下,睡觉去了。 接二连三的事情让张聪应接不暇,坐在凳子上,守着自己的女儿,张聪的眉头紧锁。 “如何让父母接受寒寒呢?” 张聪足足思考了五分钟,忽然眉头一下子舒展开了。 “有办法了!” 想到解决问题的办法之后,他立刻又高兴了起来。 想到了让父母接受女儿的办法之后,张聪乘胜追击,又开始思考起小神鸡,以及以后说不定陆陆续续下凡来的那些神仙传种接代留下的后代的保护措施。 “绝对不能让任何人来欺负小神鸡他们,一定要保护好小神鸡。” 张聪决心很大,这时候,那只小神鸡好像感觉到了张聪的决心,从老母鸡的身子底下探出头来,冲着张聪吐了吐舌头,然后又忙钻了回去。 “有了,嘿嘿,有办法了!” …… 早晨七点,靠墙倚着的张聪被热烈的欢闹声吵醒,他睁开眼一看,发现小神鸡和寒寒正在自己的床上跳来跳去。本来就有些凌乱的床,现在就更加不堪入目了。 被褥都掉到了地上,铺在最下面的干草被他俩给折腾的七零八落,已经不能用了。 “天哪,你在干什么?”虽然是自己的亲女儿,然而让她如此折腾,张聪也无法淡定了。 听到爸爸的大喊,小寒寒愣了一下,接着便哇哇大哭起来。 “哇,寒寒刚才玩得好开心啦,爸爸坏,爸爸坏,寒寒要妈妈,寒寒要妈妈!” 小寒寒的嗓门极大,张聪立马傻眼了。 小神鸡好像也害怕了,从床上跳下来,嗖的一声便跑到了它姨妈的身后。而那只老母鸡,则蓬松起了翅膀和尾巴,做出了要跟张聪拼命的架势。 “沃特?你们把床弄成这样?还成我的不是了?” 不过,看到女儿哭得如此伤心,张聪也心疼起来。 “好了好了,寒寒不哭,爸爸坏,爸爸不好。寒寒饿了吧,咱们找奶奶吃好吃的去吧?” 小寒寒被张聪抱着,听到说要找奶奶吃好吃的,她立马止住了哭声。 “嗯,寒寒饿了,要找奶奶吃好吃的。” 现在已经七点了,是得吃饭了。 临走的时候,张聪将小神鸡和老母鸡从屋里撒到了天井里面,看了一眼,然后说道:“小黄,小心一点,山上有狐狸。” 小黄好像听得懂张聪说的话,又伸了伸舌头。 “爸爸,小黄说它不害怕狐狸。” “瞎说,小鸡怎么不害怕狐狸呢?” 然后,张聪又看到,小黄又伸了伸舌头。 “爸爸,小黄说了,狐狸追不上它,它跑的可快了。” 这一点张聪倒是相信。 “不对呀,女儿,你怎么知道小黄心里怎么想的呢?” “爸爸,小黄刚才说话了呢?” “说话了?我怎么没听到。” 忽然,张聪又惊又喜起来。 难道说,女儿听得懂小黄说的话?太好了,如果说女儿听得懂小动物说的话,以后无论干什么,不是方便多了? “小黄再见。” “唧唧。” “小黑再见。” “汪汪!” 看得出来,小动物们都挺喜欢寒寒的。 张聪抱着自己从天而降的女儿,然后快步向家里面走去,如何跟父母解释,他早想好了。不过,他不希望路上遇到村里的村民。 当沈英看到自己儿子抱着一个打扮地很漂亮的小姑娘走进来的时候,忙笑着问道:“儿子,你抱得这是谁家的小妮子,真俊呢。” 然而,当她看到儿子拉着脸,好像有些不对劲,忙关心地问道:“怎么了?儿子。” 进门之后,张聪将寒寒放下来,然后拉着寒寒的手,扑通一声就给母亲跪了下来。 “娘,我对不起你们,我做了错事!呜呜!” 一旁的寒寒见到爸爸呜呜的哭了,也跟着哇哇大哭起来:“奶奶,奶奶不要爸爸了吗?奶奶不要寒寒了吗?呜呜呜!” 爸爸?奶奶?自己儿子怎么哭了? 沈英一下子就给整糊涂了,而屋里张有才听到外面天井的声音,忙跑了出来。 “怎么了这是?怎么了?怎么还哭上了?张聪你这是怎么了?孩儿他娘,到底怎么了啊?” 张有才连问了好几遍怎么了,然而他老婆哪里知道怎么了? “怎么还有个小妮子呢?” 张有才跑出来,看到跪在地上的寒寒,便心疼地抱了起来。 “儿子,儿子你到底干啥了?你快起来说话啊。”沈英以为自己儿子犯下了天大的错事,一边擦着泪,一边拉着自己的儿子。 张聪哭得稀里哗啦,当他看到父母都一脸凝重的时候,知道自己的计划进展的很顺利。 嗯,自己的演技,是经得起考验的。 “娘,爸,事情是这样的。四年前,我在泉城当代课老师,然后认识一个女的,然后,就那个啥了。” 沈英伸着脖子,着急地问道:“到底那个啥了啊?” 张有才抱着寒寒,而寒寒则调皮的摸着他的胡子,早就不哭了。 “别打岔,让儿子说完。” “就是那个在一起生活了。” “你咋不跟家里说一声呢?这是好事啊!”在沈英的眼里,儿子找媳妇,是大事,是好事。 然而张有才却非常不满地瞪了沈英一眼,说道:“别打岔!听儿子说完!” “然后,后来姑娘怀孕了,生了小孩之后,她就回老家了。昨天晚上,她又把孩子送回来了,所以,就这样……娘你别生气,我,我当时也太年轻了,啥都不懂!” 张聪说完了,然后低下了头。 张有才和沈英相互看了看,然后两个人又一块看了看儿子,接着又一块看了看张思广寒。 “像!” “像!是咱老张家的娃儿!” “哎呀,我当是啥事呢?我说儿子,人家姑娘呢,你快点找回来,我和你爹要给你俩办喜事!儿子,这是好事啊!” 不用托关系翻脸子找媒人,媳妇自动就送上门来,还买一送一的带上一个孙女,这件事让沈英很开心的呢。 张有才使劲点了点头:“哎呀儿子,你也太能耐了,这事你办的不赖啊!快,快去把娃儿她娘找来啊,咱们一家人商量商量怎么办喜事啊!” 没想到,没想到啊,张聪没想到,父母不但没有生气,反而高兴地要给自己办喜事! “这……这……这……”刚才淡定从容的张聪,开始紧张了。 “还愣着干啥,快去把俺儿媳妇给叫来啊。” “咳咳,走了!” 沈英高兴地将自己孙女抱过来,然后听到儿子刚才说的话,一愣:“走了?去找啊。” “找,找不到。” “怎么还找不到呢?” 张聪心说,娘,您儿媳妇住哪儿我倒是知道,可是那地方您儿子现在真的去不了。 “不,不知道住哪儿?” “那她叫什么呢?” 王铮又摇了摇头。 张有才和沈英惊讶的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然后一块看着自己儿子。 “你连娃儿娘叫啥都不知道?” 要说寒寒妈妈,名字叫嫦娥,可是如果跟父母实话实说,真不好解释了。 “不,不知道。当时她跟我说的是假名,告诉我的家庭住址也是假的,后来我去找过,没有这个人。” 沈英有些恨铁不成钢地瞪了自己儿子一眼:“没用的东西。” 然后,张有才两口子将目光转向了一口一个爷爷奶奶叫着的小姑娘身上。 “孙女啊,你叫什么名字呢?” “爷爷奶奶,我叫张思广寒,你们叫我寒寒就好了。” 沈英白了张聪一眼,说道:“瞧你那熊样,还不如你闺女说话利索呢。” 然后张有才拉了沈英一把,说道:“行了,儿子也是被骗的受害者。” 然后沈英又看着小寒寒问道:“寒寒,你妈妈叫什么名字啊?” “嫦娥。” 沈英哦了一声,点头说道:“哦,你妈妈姓常啊,叫常娥……哎我说当家的,这名字怎么跟神仙的名字一样呢?” 一旁的张聪一听,忙说道:“不不是的,那个女孩也跟我说她叫常娥,结果公安系统都检索不到有这个名字的身份证。” 沈英不理自己儿子,然后又问小寒寒:“寒寒啊,你妈妈住在什么地方呢?” “广寒宫!” “咳咳咳咳!咳咳!”张聪大声地咳嗽着,胸口实在有些受不了了。 沈英听了自己孙女的话,然后看着自己丈夫:“当家的,这个广寒宫,是个什么地方?离咱们这多远?” 张聪擦着额头的汗,担心着自己刚才撒的慌究竟会捅出什么篓子来。 “这个广寒宫……哦,对了,我想起来了,鲁中城里面有个广寒宫啤酒厂,我想,咱们孙女说的可能是那个啤酒厂!” 张聪一听,心里咯噔一下:啤酒厂?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