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穿越成了武大郎 大宋徽宗皇帝政和年间,河北东路恩州府清河县中,有个叫武大郎的,人见他为人懦弱,模样矮小猥蕤,给他起了个浑名,叫做三寸丁谷树皮。 紫石街一处低矮的房屋内,武大郎这时正一脸苦瓜样的站在铜镜前,大喊了一声:“坑爹呢这是!” 是的,现在这个武大郎模样虽然一点都没有改变,然而原本在里面的灵魂,却已一个来自现代的人给“鸠占鹊巢”了。 这个来自现代的灵魂的主人原名叫武植,与武大郎的大名倒是一样,更巧的是他也在家中排行老大,所以使得在读书年代,同学都是叫他作“武大”或“武大郎”。 不过武植以前可是标准的山东大汉,身材魁梧挺拔,与武大郎可一点都不像。 至于武植为什么会穿越,这一点他到现在也没弄明白。 他只依稀记得自己经过几个月的不懈努力,终于为公司拿下了一个大项目,想着下个月的工资不知要涨多少,美滋滋的吃饱喝足,准备小憩一会,再去酒吧泡个妞的。 谁知再次睁开眼后,一切都已全部改变了。他竟然穿越了,而且还成了那个著名的倒霉蛋武大郎。 武大郎啊! 看着自己一米四左右的身材和树皮一样皱巴巴的面部,想着潘金莲与西门庆,武植表示已生无可恋。 武植在前世也算是一个随遇而安的人了,但穿越成武大郎这实在是让他难以接受。 “有穿越者协会吗?我要抗议,强烈的抗议,为什么其他穿越者的身份大都是高富帅,带着各自金手指,走向人身巅峰,而我却是个矮矬穷,还要面临被人带绿帽,然后被奸夫淫妇谋杀的命运!”武植内心呐喊道。 “叮,系统正在与宿主绑定,10%、40%、80%、100%,系统和宿主成功绑定,超级武大郎之路开启。” 忽然脑海中出现这么一个声音,将武植惊得一脸懵逼。 “啥?超级武大?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下一刻,武植发现,自己脑海中出现了一个面板: 宿主:武植 等级:1级(0/10) 经验点:0 技能:无 道具:无 武植还未理清思路,脑海中的声音又再次响了起来。 “叮,现在发布主线任务,宿主需要快点生火做饭,避免自己饿死,奖励为10经验值。” “任务?”武植惊醒:“难道我竟获得了系统?” “没错,你获得了超级武大郎系统,有什么问题可以随时向我咨询,不过我不一定会回答你。” 脑中的声音回答道。 “能不能给我介绍下,你刚才说的那经验点是什么东西,能有什么用处?”武植急切的问道。 “经验点,可用于升级宿主的等级,升级后宿主的肉身会变得更强,身体敏捷等等都会变强,战斗力也会随之变强。此外,经验点还可用于在系统商城购买物品或者技能。” 武植闻言,顿时眼睛一亮:“升级能让我的身体长高吗?” “可以的。”系统给予了肯定的回答,让武植瞬间觉得人生充满了希望。 那还等什么,赶紧做任务吧! 武植之前一直想着各种事情,还没什么感觉,这时放松下来后,肚子立即咕咕的叫个不停,真是饿得不行了,如果再不吃些东西,饿死也是有可能的。 生火做饭这种小事,对武植来说简直都不能算是个事。他前世的时候单身几十年,除了练就了好手速外,厨艺也是杠杠的。 然而,武植在厨房转了一圈后,又瞬间懵逼了:“米在哪?菜在哪?油盐在哪?” 这武大郎,还真是一贫如洗啊!怪不得他在被武植附身前,死活都不愿回家休息,原来是已到了揭不开锅的地步了。 想到那个自己身体的前任倒霉蛋后,武植不由的想起了他的炊饼,想要去拿几个充饥,恢复点力气再说。 但是,当他打开原本装着炊饼的两个大筐后,却发现里面空空如也,什么东西都没有了。 武植先是愣了一下,才想起自己之前被众人唤醒后,李大婶大肆诉说自己的功劳,然后拿走了一大半的炊饼,其他人也跟着一哄而上,将炊饼抢了个精光。 “真是一群强盗!”武植大骂了一句。 随后,武植将这房屋里里外外、上上下下的翻了个遍,只找到了二十个铜版和一小袋做炊饼用的面粉。 武植撇了撇嘴,用两个铜板在隔壁李家大婶处买了几根萝卜,又悄悄的去李大婶后院的鸡窝中偷了两个鸡蛋,这才气喘吁吁的返回家中。 不久后,一个个的“萝卜鸡蛋饼”便新鲜出炉了,武植早已忍耐不住,也不顾热不热的了,急急忙忙的吃了几口,竟感觉还挺好吃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太饿了的缘故。 武植填饱肚子后,打了个饱嗝,脑中同时也叮的响了一下。 他查看脑海中的任务时,发现自己的第一个任务显示已经完成,他那人物面板中经验点的数字,也终于从0变成了10。 吃饱喝足后,武植整个人也恢复了许多精神,这时,他忽然想起一件要紧的事来,“对了系统,我那老婆潘金莲在哪?” 他在这屋子里待了半天,也没发现传说中的武大郎媳妇潘金莲在什么地方。 系统回答:“潘金莲现在只有十六岁,还没有嫁给武大,后续任务将很快与她有关,请宿主稍安勿躁,耐心等待。” “我哪里‘躁’了?话可不能乱说!”武植立即反驳道。 武植心中想到,自己既然得到了系统,那一切都好说了,潘金莲这位自己宿命中的女子是一要去娶来的,只有那些没什么能力的男人,才会去担心绿帽的问题。 那个西门庆若还是要与自己作对,那就以实力将他打倒的! 至于那些以前只存在于纸上的梁山好汉,比如“豹子头”林冲、“花和尚”鲁智深等人,武植也希望能有机会与之会上一会。 对了,大名鼎鼎的打虎英雄武松,还是他武植一母同胞的亲弟弟呢!不过武松现在似乎已经在外闯荡江湖去了。 总之,既然穿越到了这个位面,若是不能“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岂不白走了一遭? 好吧,武植承认自己似乎想得有点太远了,他现在还是一个标准的“矮穷挫”,仅能勉强填饱肚子而已,想要达成自己定下的那些小目标,仍需很长的一段路要走。 武植这时将目光看向了自己刚得的那10经验点,这似乎已能将自己从1级升为2级了。 不过武植没忙着升级,问道:“系统,你之前说的那个什么系统商城,里面有什么东西?” 系统问:“宿主是否现在要浏览系统商城?” “是。” 下一刻,武植脑海中便出现了一个全新的面板,面板上是各种各样的信息: 财物区:经验点可以直觉兑换钱币,1经验=100个铜币=0.1两白银=0.01两黄金。 另外经验点还可以直接兑换古董字画,奇珍异宝。张旭真迹《肚痛帖》(220经验)、吴道子《送子天王图》(700经验)、夜明珠(8000经验)…… 兵器区:…… 武功兵法区:…… 看完系统商城后,武植陷入了思考之中。10点经验虽然不多,但似乎还是能做不少事情的。 武植当然是想将直接的等级升到2级,让自己长高一点,这模样看着实在是有些别扭,但是…… “系统,下一个主线任务是什么?”武植问了一声。 “下一个主线任务是:一天卖出50个饼,每个饼至少10文钱,奖励50点经验!” “什么?你……你在逗我吧!”武植大声抗议道。 系统却没发声,直接将他的强烈抗议置之不理。 武植又问:“这一天是规定在明天还是几时?” 系统道:“没有限定在什么时候,只要宿主在某一天能一次性卖出50个便算完成任务,特别需要说明的是,如果前一个任务没完成的话,系统是不会发布下一个任务的。” 武植听后,稍微的松了一口气。一天卖出50个炊饼,这个不是什么容易的事,他需要时间来好好考虑。 他看了看自己那10点经验,再看了看家徒四壁的住所,终于做出了觉得,“系统,我要将10经验全部兑换成铜币!” “收到指令,正在执行兑换,兑换成功!” 随着系统话音的落下,武植忽感眼前发亮,亮光消失后,他身前的桌面上,已多了一堆铜币,10经验能兑换到整整1000个铜币! 第2章 长高了 宋朝现在的主要流通货币就是铜币,金、银、钱引(这时的一种纸币)都是在豪商们大额交易的时候才会用上。 1000个铜币又被称为1贯钱,对于平常百姓家来说,1贯钱已属是一笔很大的财富了。 武植强忍着让身体变高的欲望,用这10经验换成了一贯钱,自然是为了今后的长远打算着想。 如果不换点钱的话,就凭他全身那十八个铜板,别说卖出50个炊饼了,连做炊饼的材料恐怕都买不了,一切都将无法继续下去。 现在看着眼前的这1贯钱,武植觉得自己的决定还是十分明智的,至于身体方面的问题,他觉得以后一切都会变好的! 吃饱喝足,有了逆天系统,还凭空得了一笔钱财,武植觉得自己现在最需要的便是好好的睡上一觉,养足了精神,才能继续做其他事情。 翌日清楚,天刚放亮,武植便神清气足的起了身,他第一件事便是向问系统:“主线任务中卖的饼,是什么饼都可以是吧?” 系统答了一声没错,武植听后打了个响指,“很好,我有主意了!” 他随便洗漱一番后,拿着个袋子,带上适量的铜币,出门采购去了。 武植穿越后,也继承了原来那武大郎的记忆,所以对各条街道都是门清,倒是省了他向别人了问路的麻烦。 在这个相对和平的年代,有钱不怕买不到东西,武植可是家财一贯零十八文钱的人,自然是没费多少功夫,便买齐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当武植挑着东西往家走去的时候,却忽然的被一个一身酒气的人给挡住了。 那人身高一米七左右,武植仰起头后,才看到了他的脸,根据武大郎的记忆,知道这人是附近的一个叫刘五的泼皮。 这刘五整日游手好闲的,就会和人偷鸡摸狗,不做正经事,看他现在双眼通红的样,只怕昨晚又是一夜没睡。 “呦,这不是三寸丁吗?买了这么多东西啊!”刘五说着,一脸贪婪的看向武植刚买的那些货物。 武植眉头一皱,心想这刘五这怕要惹事。 虽然武大郎的外号是“三寸丁谷树皮”没错,但这大家一般都是在他身后说的。 在他面前还是留有面子的叫一声“武大郎”,这刘五现在直呼他为“三寸丁”,这就满是挑衅的意味了。 “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要回去了。”武植说着,便向一侧走去。 但刘五又挡在了他的面前,笑道:“人可以回去,但东西要给老子留下,嘿,老子自从昨天中午后,就没进过食,这下终于可以回去饱餐一顿了!” 刘五说着,便伸手向武植肩上的的货物抓去。 在他眼中,武大?胆小懦弱的蝼蚁而已!他刘五既然都开口了,武大自然会乖乖的将东西给他,不可能会有丝毫的反抗。 然而,武植却向后退了一步,让刘五抓了个空。 刘五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寒声道:“三寸丁,你这是吃了豹子胆吗?” “叮,触发支线任务,击败敌对势力,奖励为10点经验。” 就在武植还在想着该怎样应对这么一个局面的时候,系统竟不怕事大似的发布了这么一个任务。 不过武植表示,这个支线任务来得好! 别看那刘五人高马大的,但一看就是个酒色过度的空架子,而且他刚才自己还说,他已差不多一天的时间没过东西了,现在他还剩下多少力气? 武植反观自己,虽然是矮小了点,但在吃饱了休息一夜之后,已没有了刚穿越时的疲惫无力之感,精神头也是十分的足。 所以,在综合考量一番后,武植下定了决心,这10点经验,他拿定了! 于是,武植将货物放下,双眼盯着刘五,做出了严阵以待的姿势。 虽然他觉得自己赢的几率比较大,但还是不敢掉以轻心,毕竟刘五可是经常跟别的泼皮打架的,经验比自己足。 刘五见了武植的架势后,哈哈大笑了几声,向渐渐围过来的人喊道:“你们看好不好笑,这三寸丁竟要跟我刘五干架!” 围观的人听后大都不由自主的嗤笑起来。 一会后,刘五见武植仍是那副架势,慢慢的收住了笑容,向着武植走了几步,接着一脚向他狠踹过去! 在刘五的试想中,武植肯定毫无悬念的被自己一脚踹飞,他这时甚至都已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武植躺在地上的痛苦模样了。 然而,早有准备的武植又岂能让他如意?只见他这时如百米冲刺般向刘五直撞而去,刘五的脚还为踹开,武植就已整个人猛的撞在了刘五的身上! 武植现在的头部只到刘五的胸口处,他这么一撞,坚硬的头部,就直接的撞在了刘五的心窝子上,痛得刘五脸都变白了几分。 武植一击得逞后,立即跳了开去,刘五发起狠来,“啊!”的大叫了一声,然后一拳打向武植却跳到一旁,躲了开去。 刘五如此鼓着劲追打了一会,都被武植灵活的闪开了,武植这时倒是庆幸自己身材矮小,躲起刘五来轻松无比。 刘五打人本是凭着鼓狠劲,几下打不中武植后,那股劲已不由的泄了大半,加上他这时心口发痛,又没吃饱饭等因素,忽然感到一阵眩晕。 就在这时,武植再次抓准时机的向他直撞而去,刘五这次没再站稳,直接被武植撞到在地上,过了好一阵子才勉强重新站起来。 不过刘五已不敢再与武植打斗下去了,他伸着颤颤发抖的手指着武植道:“三寸丁,你……你给我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 说完这话后,他便捂住心口,向远处跑去了。 在一旁全程围观的众人,这时都惊了,互相面面相觑,说不出话来。 谁也没想到,一向懦弱好欺负的武大,不仅奋起反抗泼皮刘五,还将刘五给打跑了! “这……这还是原来的那个武大郎吗?” “我别不是看花眼了吧!” “谁能掐掐我,看看我是不是在做梦!” 众人霎时间议论纷纷起来,每个人都是一脸的难以置信。 武植可不管别人是怎么想的,他重新跳起货物,吹着口哨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将东西放下后,武植看着自己新多出来的那10点经验,心里充满期待的喊道:“系统,我要升级!” “好的,收到升级指令、升级成功!” 武植感到自己立即被一股暖洋洋的气息所包围,一种难以描述的奇妙感觉充斥着身心,就像是沐浴了圣光一样。 当那种舒服的感觉消失后,武植看了看自己的身体,发现手上、腿部等许多地方,都多出了一些黑乎乎的粘稠物质。 “系统,这些是什么鬼东西?” 那些东西还奇臭无比,武植感到自己都快要吐了。 “这些黑色物质,是宿主身体升级改造后,从你身体排出来的污秽之物!”系统一本严肃的答道。 武植已管不了那么多了,急忙忙的去弄了几桶水洗起澡来。 洗了澡,穿上短裤后,武植又走到了铜镜前仔细端详起来。 首先,他发现自己那树皮般发皱的脸,竟变得平整了些许,虽然这变化还不是特别明显,但武植十分肯定这改变是真的,而不是自己的心里作用。 接着,武植还发现他的身体变得更壮了,他觉得以自己现在的力气,要再碰见刘五的话,应该能将他轻松打败。 至于他最关系的身高,说实话,他并没发现跟之前有什么差别。 “系统,我怎么没有长高!”武植强烈抗议道。 系统回道:“宿主之前的身高是1.43米,现在是1.48米,已整整长高了5厘米。” “坑爹啊,升一级才长5厘米?我那身高达到一米八的梦想,要几时才能实行啊!”武植大声哭诉道。 系统道:“宿主升级后,身体各方面的改变都是随机的,5厘米已不算少了,” 武植听后,感到无语了。 但不管怎样,自己总算是长高了一点,变得更顺眼了一点不是?对于这些变化,武植的心里其实还是挺满意的。 不过话又说回来,武植觉得自己这一心想着长高一点的想法,是不是有太没志气了点? 武植返回家中后,便将采购来的东西搬到了厨房,然后哼着小调,开始忙活起来。 他先是将猪肉、香菇等食材剁好,然后又奋力的揉起的面团来。 之后,武植又充分发挥了自己的动手能力,用买来的铁皮、木轮子等物,搭建了一个后世小食街上常见的煎手抓饼等一类美食的小车子。 不过武植现在想做的并非是手抓饼,他真正想做的是——武大郎烧饼。 第3章 卖烧饼 武大郎烧饼自然也是现代的一种美食,不过跟武大郎一点关系都没有,武大郎之前卖的炊饼武植看过,其实跟普通的馒头差不了多少。 就在武植拿好做烧饼的材料,正准备推小车出门的时候,忽听得刘五的声音在门外响起:“三寸丁,快给老子滚出来!不然我们就要进去拆了你的破屋了!” 武植从门缝中瞧去,见刘五身边还多了个十五六岁的壮小伙。 这壮小伙武植也认得,叫做刘拴儿,人原本倒是不坏,就是脑瓜似乎有点不好使,刘五等泼皮见他长得强壮,经常糊弄他去帮他们打架。 武植又从窗户、墙缝等地方观察了一会,没再发现其他的敌人后,这才放下心来。 刘五这时又喊道:“三寸丁,今早我没甚力气,这才被你得逞了,现在我吃饱喝足了,我看你还是乖乖出来磕头求饶吧!” 武植哼了一声,心想:“你刘五变强了,我又岂还是早上的武植,我可是升了级的!” 武植虽然觉得刘五不足为虑,但对他身边的刘拴儿,却感到有些棘手。不过他眼睛转了几下,已是想到了一个对付刘拴儿的法子。 于是,武植将屋门打开,光明正大的走了出去,他不等刘五发话,抢先喊道:“刘拴儿,你跟这泼皮来这做什么,想要打你舅舅我吗?” 刘拴儿愣头愣脑的道:“舅舅?你是我舅舅?我怎么没听我娘说过你?” 一旁的刘五立即明白了武植的诡计,喊道:“刘拴儿,别听这三寸丁胡说,他是骗你的。” 武植大声道:“我骗你刘拴儿做甚?不信你回家问问你娘亲,她前几日才认了我做干弟弟。” 刘拴儿是由寡母一手拉扯大的,人是傻了点,但对于和他母亲相关的事物,都看得格外看重,所以这时听了武植的话后,立即将信将疑的道:“那好,我现在就回去问问我娘。” 刘五一手拉住刘拴儿,“你收了我一袋米,事情没做,就想这么走了?” 刘拴儿用力将刘五往前一推,使得刘五蹭蹭一连退看好几步才站定,嘟囔道:“他最好不是我舅舅,他要真是我舅舅,你骗我打我娘的弟弟,就是坏人,看我不把你家给拆了!” 他说着,便大步离开了。 刘五瞬间感到气炸了,没奈何,只得将气撒在武植身上,挥着拳头便向武植打来。 武植先是站着不动,等到刘五的拳头接近时,才侧了侧身子,惊险的避开了刘五的拳头。 接着等到刘五的手来势将停的时候,双手忽然将其抓住,往后猛的一拉,刘五瞬间摔了个狗吃屎,门牙都被碰掉了一颗,鲜血流得满衣服都是。 刘五刚刚站起来,武植却已到了身前,趁他还没站稳,整个人向他撞去。 刘五立马又被撞得倒在地上,这下后脑勺撞在了地上,弄得他眼冒金星,一阵天旋地转。 他连滚带爬的走到远处后,喊道:“三寸丁,你……你给我等着,下次我一定弄死你!” 武植没有理刘五,因为他惊喜的发现,自己放经验值竟变由0变成看5,“系统这是怎么回事?” “因为早上触发的支线任务‘击败敌对势力’,为长期任务,所以刚才宿主击败了敌人,得到相应的奖励。” 武植这下又有了新的疑问:“那为什么只有5点经验?我记得早上第一次打败刘五的时候,得到的可是10点经验。” “同一个敌人,第二次击败时奖励减半,第三次再次减半,依次类推。” 武植听后,不免有些小失望,如果能不减少的话,他就可以无限的去刷刘五赚取经验了。不过下一次不还有2.5的经验值吗,蚊子再小,也算是肉啊! 远在别处的刘五,忽然打了个冷颤。 对于武植再一次轻松打跑了刘五,微观的街坊邻居们,自然又是一阵目瞪口呆,众人都不太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还是那个一向懦弱可欺的三寸谷树皮吗?”许多人都开始重新思考着今后与武植的相处方式。 武植回到自己的破房屋,想了想后,还是拿起了一小袋米,出了门,往刘拴儿家走去了。 再说刘拴儿匆匆忙忙赶回自己家后,立即向正在为人缝补衣服的母亲李氏问道:“娘,你是不是认了那卖炊饼的武大郎做干弟弟?” 李氏是十六岁的时候生的刘拴儿,没多久丈夫就病死了,刘拴儿别看长得人高马大的,但其实只有十四岁。所以李氏现在的年纪其实才刚三十岁。 三十岁的李氏,虽然没刻意保养过,但脸上一点皱纹都没有,身材饱满圆润,加上在清河县城中,为人缝补衣物谋生,不用风吹日晒的,皮肤很是白嫩。 李氏长得这么好看,自是惹得无数垂涎欲滴的鳏夫让媒人提亲了。 但这时理学盛行,李氏受程颐“饿死事小,失节事大”的思想影响颇深,所以没有再改嫁,一心要为亡夫守节。 但所谓“寡妇门前是非多”,李氏独自抚养刘拴儿这些年,很是不容易。 她既要辛苦赚钱,又要忍受些风言风语,别的不说,前几日就有附近的泼皮,在喝醉酒的时候,大喊着要当她的干弟弟,然后“干姐姐”、“干姐姐”的胡叫一通。 李氏当时还没听明白,后来经邻居刘婆婆点拨,才知道那是占自己便宜的话语。 这时,李氏听了儿子刘拴儿问自己的话后,脸色一红,“谁跟你说武大郎是我的干……干弟弟的?” 刘拴儿大声道:“难道不是真的?这是那武大郎那家伙自己说的!” 李氏啐了一口,心里想道:“这武大郎,平日里看着挺老实的,原来也是个不正经的人。” 就在这时,武植的声音忽然在门外响起:“姐姐在家吗?弟弟武大来了。” 武植说着,没待屋中的李氏和刘拴儿风云过来,便自动自觉的走了进来,将肩上扛着的那袋米放在了刘拴儿的腿上,“拴儿去将米放好了,我有些事跟我姐商量商量。” 刘拴儿还不确定武植是不是自己的舅舅,于是将目光看向了李氏,见李氏点了头后,才扛起米袋子往另一间屋子走去了。 刘拴儿刚一离开,李氏便随手抽出一根鸡毛掸子,指着武植道:“好你个武大,竟然敢说些胡言乱语占老娘便宜,你以为老娘好欺负吗?” 李氏说着,便挥起了鸡毛掸子,作势遇打,武植连忙抱紧头,“好姐姐,听我解释,我那是迫于无奈的。” 鸡毛掸子在武植的头顶处停了下来,李氏狐疑的道:“你是怎样迫于无奈的?” 武植道:“我今天早上跟泼皮刘五打了一架,并将他打跑了,随后他又来寻我的麻烦,可能是觉得自己势弱,便叫上了拴儿,我一打二有些吃力,这才向拴儿谎称是你新认的干弟弟。” 李氏听后,终于将鸡毛掸子收了起来,生气的道:“那可恶的刘泼皮,就会胡乱使唤我家拴儿!” 随后,李氏又喊道:“拴儿,你给我过来!” 刘拴儿重新进来这屋后,李氏立即严声道:“你是不是又跟那刘泼皮做坏事了?” 刘拴儿低着头道:“我看家里的米不多了,刘五给了我一袋米,我就……就……” “那他下次给你白花花的银子,你是不是就要跟他去杀人了?”李氏说着,狠狠的抽了刘拴儿一记鸡毛掸子。 “武大这么强壮,打两下又不会死。”刘拴儿小声嘀咕道。 李氏听后,更加的生气了,饱满的胸脯一阵起伏不定,她转头向武植道:“今天这事真是对不住了,你先回去吧,我得好好管教管教这翅膀硬了的家伙。” 武植本想就这样离开的,但看到刘拴儿求助般的目光后。 于是武植便向李氏道:“姐,我看这次还是算了吧,我的‘武大郎烧饼’就要开张了,正缺一个人手,拴儿如果能帮忙的话,我可以给他结算工钱。” “武大郎烧饼?”李氏疑惑的问了一句。 武植嘴角掀起一个弧度,昂首挺胸道:“没错,是我新研制出来的武大郎烧饼!” 宋朝的商品经济高度繁荣,没有隋唐之时那样严格的坊市制度,商贩们想要在何处叫卖东西,都挺随意的,只要不阻碍交通,不在皇宫、衙门附近就行。 不过这其中,还是会讲究一些商业规律的,比如在烟花聚集之地,你开一家打铁铺,大煞风景不说,恐怕也没什么人会帮衬生意。 离武植住处不到三里的地方,是个十字路口,过往的人很多,面馆、饺子馆、酒楼有好几家,卖糕饼、冰糖葫芦等小吃的小贩更是不少。 武植就在接近中午的时候,让刘拴儿帮忙推着他的烧饼车,来到了那个十字路口处。 第4章 升级 武植本以为自己精心研制的“武大郎烧饼”一经推出,那个一天卖出50个饼,每个至少10文钱的主线任务,肯定能很快完成。 然而,武植现在跟刘拴儿在这十字路口,都快站了半个时辰了,还是一个饼都没卖出。 “拴儿,你说他们为什么连看都不来看一下我的烧饼?”武植神色郁闷的向刘拴儿问道。 刘拴儿一直蹲在地上,反复的数着武植给他的那六个铜板,“人家又不知道你那什么新烧饼长什么样,没什么人买不是很正常吗?” 武植听后,猛的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笑道:“我这真是一时糊涂了,竟没想到这点。” 他随后又奇怪的看了刘拴儿一眼,“拴儿,你还挺聪明的啊,谁说你傻的?” 刘拴儿咧嘴一笑,露出雪白的牙齿,“我那都是逗他们的,谁知他们那么傻,竟然相信了!” 武植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了几声,拍了派刘拴儿的肩膀说道:“拴儿,可真有你的!” 随后,武植以猎人一样的目光,开始扫视来往的路人,想要找到能第一个能吃他的烧饼的人。 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手里揣着刚从母亲那里要来的十文钱,蹦蹦跳跳的来到了武植对面卖糕点的铺子,想要买她爱吃的糯米糕。 但这糕点铺十分的受欢迎,这个点更是高峰期,人们也不讲究排队,都争相往里面挤去,小女孩一个不小心,被人撞到在了地上。 不远处的武植,见到这一幕后,眼前一亮,像是发现了什么宝贝一样,立即冲了过去,将小女孩扶了起来,一脸笑意的道:“小妹妹,你是要买吃的吗?” 小女孩点了点头,歪着头望着武植道:“伯伯可以帮我买糯米糕吗?” 武植神色一滞,“伯伯不敢当,你叫我哥哥就好。” 他接着又道:“哥哥虽然不能帮你买糯米糕,但可以为你做一个比那好吃几倍的烧饼!” “真的吗?”小女孩顿时来了兴趣。 武植给了她一个肯定的回答,然后牵着她的小手,来到了自己的铺子前,向刘拴儿道:“拴儿,点火!” 刘拴儿听后,立即点燃了位于推车铁板下方的石炭(媒),铁板迅速变得热了起来。 武植先往铁板上倒了一点油,然后将事先弄好的面团放在温度适中的铁板上,用铲子挤压后,使得面团变扁、变大,翻转过来,等两面都变成金黄色后,再往面团上加入葱花、细肉、姜丝、鸡蛋和特制调料等物,继续烘烤一会后,这大宋第一个武大郎烧饼,就这么新鲜出炉了! 在武植做烧饼的过程中,诱人的香气立即四散开来,来往的路人纷纷不由自主的寻着香气而来,见到香气的来源后,都是一阵愕然,“这三寸丁的炊饼,几时变得这么香了?” 武植将烧饼用纸包好,递给了一直在猛吞口水的小女孩,笑道:“趁热吃吧!” 小女孩满怀期待的咬了一口这个大宋第一个武大郎烧饼,只觉香脆可口,外焦里柔、油而不腻,几口下去,顿觉全身暖洋洋的,就像整个人都除去衣服,暖暖的泡在温水里面一样。 “娘亲,这东西看起来好好吃的样子,我也要吃!”有几个男孩子见了那小女孩吃烧饼的表情后,也都猛吞起口水来,然后向着家人叫嚷着要吃烧饼。 “武大,这烧饼多少钱一个啊?”有人问道。 武植道:“不多,只要25 文钱!” 那人惊呼了一声:“什么?怎么这么贵,你以前的可是只需要两文钱的呀!” 武植露出奸商似的笑容,向众人忽悠道:“各位街坊,以前我的那炊饼,不用多少本钱,制作又简单,卖得自然便宜。 但现在这新的饼却不一样,光是鸡蛋,就值两文钱了吧,其他的材料就更不用说了,而且做工复杂,别看现在做只需不多的时间,但为了将各自材料提前做好,我可是天还没亮就起来了的,只卖25文钱,已是最便宜的价格了!” 经过武植这么一说,众人都对这武大郎烧饼的价格再没异议,心中都想道:“这三寸丁,还真是傻,只卖20文钱,能回本吗?” 其实每一个武大郎烧饼的本钱,只有不到5文钱而已。 那些宠爱孩子的,在孩子的吵闹下,立即上前让武植做了一个,对孩子严苛的,先是没理会,直等道自家孩子在地上哭闹得引人瞩目后,才不情不愿的买了一个,见孩子吃得狼吞虎咽后,也不免好奇到底有多好吃,想去再买一个时,发现武植的小铺子已围满了人,根本挤不进去了。 大约一个半的时辰后,武植脑中响起了“叮”的一道声音,“恭喜宿主,完成看主线任务:一天卖出50个饼,每个饼至少10文钱。获得经验50点。 现在武植的人物板面是: 宿主:武植 等级:2级(0/30) 经验点:55 技能:无 道具:无 武植看着那多出来的50点经验,心中一阵欣慰,“辛苦总算是没白费啊!” 然后,他豪气冲天的向系统说道:“系统,将我一下子升个5级吧!” “对不起,宿主现在的经验只能够再升一级。” 武植瞬间有点懵了,“为什么啊,不是10点经验升一级吗?” 系统的声音充满的无奈:“宿主难道没有看到等级后面的数值吗?那里已明确显示了由2级升到3级所需的经验是30,而不是之前的10了。” 武植大声喊道:“坑爹啊,怎么变成了这么多!” 他原本还想着一下子升个5级,然后直接成为“高穷帅”的,这下看来是没戏了。 “宿主,还有升级吗?”系统问了一声。 “升,怎么不升了,给我升到3级吧!”武植说道。他现在暂时还不缺钱,武功、武器又用不着,有经验还是升级最划算。 “好的,接到升级指令、升级成功!” 那种难以描述的奇妙感觉,再次充斥着武植的身心,感觉消失后,武植看了看自己的手,感觉身体的力量又增强了不少。 此时饭点已过,要买烧饼的人也没那么多了,武植又卖掉十多个烧饼后,见带来的材料也差不多用完了,于是便准备收摊回家。 “伯……大哥哥,我还没给你烧饼的钱呢!”之前第一个吃武植烧饼的小女孩,竟然因为没付钱,之前因为人太多她挤不进去,所以一直等到人基本走光了,她才有机会向武植说话。 武植诧异的看了一眼小女孩,笑道:“想不到你年纪不大,还挺讲信用的啊!” 小女孩点了点头,“这是我娘经常对我说的,可是……可是我现在只有十个铜板,这可怎么办呢?” 武植摸了摸小女孩的头,笑道:“你是我的第一个客人,就不收你的钱了。” 小女孩有些难以置信的道:“这是真的吗?” 武植道:“是真的,你快点回去吧,不然家里人就要担心了。” 小姑娘转身走了几步后,又跑了回来,向武植道:“大哥哥,我长大后,可以嫁给你吗?这样我就能天天吃到这烧饼了!” 武植听后一怔,接着哈哈笑了一声,“等你长大再说吧,快回家吧!” 小女孩听后,这才三步一回头的走远了。 武植将东西收拾好,便让刘拴儿推着烧饼车,回到了住处。 这短短的几个时辰,武植可谓是收获颇丰,首先是成功完成了主线任务,得到了50点经验,将等级升到了3级,其次,卖那武大郎烧饼,也着实赚了不少钱。 他这一次总共卖出去了68个烧饼,每个25铜币,共收获了1700个铜币,减去300左右的本钱后,竟然净赚1400个铜币! 再加上用经验换来那还没花出去的700铜币,武植现在的家中总共已有两贯零四百铜币,算是基本告别贫困阶层,大步迈入小康之家了。 清理完财物后,武植又再次满怀期待的走到了铜镜前面,仔细端详起自己的模样来。 武植首先见到自己脸上那夸张的皱纹,倒是平整了不少,至少他此时看着,再没有初时的那种想要作呕的感觉了,然而,武植发现自己还是那么的矮。 “系统,这次升级,我长高了多少?”武植一脸无奈的问了一声。 “宿主之前的身高是1.48米,现在是1.49米长高了1厘米。” “坑爹呢这是!才1厘米,给我长到一米五有那么难吗?”武植感到十分的心累,系统对他的吐槽表示了沉默。 武植的心情重新平静之后,再看向早已自动发布的下一个任务:“在一个月内,通过非系统兑换的途径,赚取60两白银,奖励:30—120点经验。” 武植疑惑的问:“那奖励,怎么会有一个范围值?” “具体的奖励,由宿主任务的完成程度决定,此次任务,宿主如果在越短的时间内,赚越多的钱,则得到的经验会越多。” 武植点头道:“明白了,120点经验一定会是我的!” 第5章 以一敌三 武植现在要想从3级升到4,所需的经验已变成了60,要是得到的是最少的30点经验,即使是加上还剩余的25点经验,也是不够60的。 如果忙活了一个月,才得到30经验,连个级都升不了,这武植可不能接受。 武植虽然在系统面前夸下海口,要拿到此次任务的最高奖励,但对于具体该怎么做,其实还是没有多少头绪。 虽然现在的武大郎烧饼利润十分可观,但要想赚到60两白银,只怕要起早贪黑的做足一个月才行,那样的话,恐怕只能得到最少的30点经验了。 所以,武植需要想出一个能快速赚更多钱财的法子来才行。 但是这晚,武植翻来覆去的想了一夜,早上起来事黑眼圈都有了,也没想出个能快速来钱的办法。 武植以前看过一些穿越小说,主角轻松制造出玻璃、香水什么的,轻松赚取惊人的财富。 然而武植前世在读书的时候,学的是文科,毕业后做的工作,也基本是销售一类,对于发明创造多是一知半解。 至于武大郎烧饼,那是因为前世吃得多的缘故,除此之外的东西,他现在一时间实在是想不出来了。 “三寸丁,快给老子滚出来!”就在武植苦思快速赚钱的良策之时,熟悉的刘五声音,再次响起。 武植感到一阵烦躁,这个刘五,怎的跟块狗皮膏药似的,甩都甩不掉? 他怒气冲冲的走出了房门,大声喊道:“你这刘泼皮,还有完没完?再不马上给我滚蛋,看我不将你的狗腿给打断了!” 刘泼皮这这次又叫了两个同伴一起来,一个是城南惯偷马三,一个是与刘五从小一起长大的老铁狗剩。 马三跟刘五一样,高高瘦瘦的,他刚去刘五家蹭饭,所以被刘五拉来了。 狗剩则稍矮一些,但比两人要强壮得多,现在光着膀子,露出一身充满力量感的肌肉,让人看之生畏,他是刘五敢再次前来挑战武植的重要依靠。 刘五、马三和狗剩三人,听了武植冲门而出后说的那话后,先是愣了一下,接着一起哈哈大笑起来。 一会后,刘五才道:“你这三寸丁,真以为这次你还能打赢我?还要打断我的腿,这次我不打断你的腿,我就是你的孙子!” 武植道:“你想当我的孙子?我还不愿意呢,祖宗们要是知道我有你这么一个孙子,只怕要从坟墓里爬出来骂我不可!” “你……你……”刘五听了刚才武植之言后,气得都说不出话来了。 “马三、狗剩,跟我上!”气炸了的刘五喊了一声,便抡起拳头,率先向武植冲了过去。马三和狗剩也一左一右的向着武植冲来。 升到了3级的武植,和当初的他相比,已是不可同日而语,所以他才会这样毫无惧色的面对刘五他们三人。 当刘五离武植还有一丈左右的距离时,武植后脚一蹬,三两下便来到了刘五身前,刘五万万没料到武植的速度会这么快,还没来得及有所反应,便被武植狠踹了一脚,倒在地上后,竟痛得晕了过去。 “咦?我的身体,怎么这么的敏捷了?”对于刚才如此迅速的就到了刘五身边,武植也是大感诧异,他忽然想起了说过的“每次升级,身体各方面的改变都是随机的。” 他猜测,此次从2级升到3级的时候,虽然身高只长了1厘米,但身体的敏捷度可能提高得比较多。 在解决掉刘五后,武植又将下一个目标看向了马三。 马三以为武植还是那个易欺负的主,所以本就是抱着吃饱饭后耍乐子的心思来到这里的,这时见到武植眨眼睛就放到了刘五后,顿时都傻眼了。 马三见武植将目光看向自己后,不由的打了个冷颤,连忙调转身去,一溜烟的跑远了。 狗剩却不怕武植,他这时已靠近了武植,抡起砂锅大的拳头,便照着武植的脑门砸来。 武植有些检验自己现在的实力,于是不闪不避,挥拳迎击。 “嘭!”两拳相撞,发出了一声大响,武植和狗剩都各自后退了半步。 狗剩的拳头一阵剧痛,手臂不住的颤抖,心中顿时翻起了惊涛巨浪:“这三寸丁,几时变得这么厉害了?” 武植虽然脸色如常,但其实也没好到那里去,手臂这时也是不停的发抖,只是被他弄到了背后,没让狗剩瞧见而已。 “啊!”狗剩大喊一声,再次挥起拳头向武植打去,武植自是不甘示弱,奋起迎击,两人便这样你来我往的厮打在了一起,竟是势均力敌的样子,使得前来围观的居民都傻眼了。 “他大舅啊,跟狗剩打的那人是武大郎?” “这一定不是真的,武大郎能跟力大无穷的狗剩打个不分上下?” “看来以后不能叫他三寸丁喽!” …… 半响后,武植和狗剩两人都是脸青鼻肿各自瘫坐在一边,一阵气喘吁吁,互相警惕的看着对方。 “还打不打?不打我要做烧饼了。”武植说着站了起来。 狗剩摇了摇头:“我……我打不过你,你……你还有力气站起来,但我说话都……都没什么力气了。” 武植也不想再打了,于是便一跳一跳的回到自己的房屋。 “系统,有没有药物给我兑换啊!” 武植躺在床上,全身上下多出淤青,肿的肿,骨折的骨折,如果静养的话,只怕没个十几天。都不能完全好过来,所以才会问系统有没有药。 “由于宿主等级达到3级,开放新的兑换区——杂物区,宿主可以在那里找到一些药物。” 武植听后,立即兴致勃勃的查看起这个多出来的杂物区来,看到一队乱七八糟的东西,衣服帽子鞋子,木头石头砖头,而且竟还有现代女性穿的黑丝袜、蕾丝边小短裤等物。 在找了许久后,武植终于找到了一些药物,但却不知道那些适合现在的他使用,只好求助于系统。 系统当即为武植推荐了一款价值15经验的药物,武植觉得贵死了。 但刚才赶跑刘五时新得2.5经验、赶跑马三和狗剩则得了20经验,共获得了22.5的经验,加上之前剩余的,现在共有47.5的经验。 47.5的经验值,升级又不够,而现在急需药物治疗,不然恐怕要躺个几日,那就耽误做主线任务了。 第6章 “没面目”焦挺 所以,在权衡一番后,武植还是咬牙买下了系统推荐的药物。 药物用一个精美的瓷瓶装着,药名很直白,就叫“跌打损伤药”,也没个产品介绍什么的,像是三无产品似的,不过药的样子却有点后世的云南白药。 武植将衣物脱去,往身上各处疼痛的地方都涂抹了药物,然后大睡了一觉,醒来后顿感神清气爽,低头一看自己的身体,见那些淤青肿起的地方,竟已消失了大半! “神药啊!”武植大赞了一声,看来那15点经验是花得值了。 武植活动活动筋骨,感到并无大碍后,先是想要去卖些烧饼,能赚一点是一点,但想了想后,还是将那“跌打损伤药”拿了起来,然后走出了房门。 “哎呦!你轻点行不?想痛死我啊!”躺在床上的狗剩,向为他涂抹药物的哥哥哀叫道。 狗剩哥哥叫二蛋,长得比狗剩还要强壮几分。 二蛋一脸难以置信的道:“真的是那个卖炊饼的三寸丁,将你打成这样的?” 狗剩叫嚷道:“都说了上百遍了,就是他!” 二蛋猛摇脑袋:“不可能,不可能,三寸丁我又不是不认识,他要有这本事,我早拉他入伙,跟我们一起干大买卖了。” 狗剩嗤笑道:“听说人家现在在卖烧饼,每天都能赚个三两贯钱,可不一定会跟你做那种没本钱的买卖!” “狗剩兄弟,狗剩兄弟在家吗?”武植的声音忽然响起。 狗剩和二蛋都是脸色一变,二蛋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他奶奶的,竟然还找上门了,欺负我们家没人吗?” 二蛋说着,便挽起了衣袖,走出了房门。 当二蛋见到门外的武植时,过了半响才认出来他来,“这三寸丁,怎么好像跟以前不太一样了?” 二蛋其实对武植脸上的老树皮似的皱纹,影响更深刻,因为第一次见的时候将他吓到了,但现在武植脸上虽然还有皱纹,但与以前相比,要少太多了。 二蛋上下打量了一会武植,感到诧异无比:“狗剩不是说他也没好多少吗?怎么看起来像伤多少一样?” “咋地,跟我弟打了一架不够,还想来跟我打?”二蛋双眼瞪着武植喊道。 武植摸了摸脑袋:“我啊来找狗剩的,你是哪位?” 以前的武大郎,是这清河县的“名人”,让人过目不忘,所以二蛋识得武大郎,但武大郎却不认识二蛋, “我是狗剩的哥哥,二蛋!”二蛋叫嚷道。 武植听了这个名字后,脸庞不由的抽搐了一下,心想:“这两兄弟的爹妈,一定不是亲的。” 武植从怀中拿出“跌打损伤药”,笑道:“我不是来打架的,而是来送药的,这药我用了后,效果不错,所以就给他送来了。” 武植说着,便将手中的瓷瓶抛向了二蛋,二蛋稳稳的将瓷瓶接过后,以充满疑惑的眼神看着武植:“平白无故的,你会这么好心?” 武植道:“算是不打不相识吧,我跟你们无仇无怨的,少一个敌人总是好的。” 二蛋点了点头,然后走进了屋子里面去,武植也随即转身离开了。 当晚,当武植卖完烧饼回到住处时,却发现狗剩和二蛋兄弟俩,正蹲在他住处的门外。 “你们这是……”武植疑惑的问道。 已没什么大碍的狗剩站了起来,恭恭敬敬的将那“跌打损伤药”还给武植,一脸神奇的道:“你这药,真是神了!” 武植接过药后,将房门打开,“要进来喝几碗吗?” 狗剩两兄弟还有些要紧事找武植,听了他的邀请后,便欣然答应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后,藏不住事情的狗剩直言道:“三寸……呃,武大郎,我们兄弟有个大买卖,但人手有些不够,你愿意入伙吗?” 武植心中一动,“是什么大买卖?” 狗剩将目光看向二蛋,二蛋咳嗽一声,吞吞吐吐的道:“这个……那个……就是没本钱的买卖!” “没本钱的买卖?!”武植自然知道,所谓没本钱的买卖,其实便是是指当强盗抢劫。 狗剩和二蛋以热切的目光看着武植,等候他的答复。 要是换了其他时候,这风险那么大的事情,武植是肯定不会参与的,但是他现在急于得到六十两银子,这没本钱的买卖,让他心动了。 “系统,抢劫得来的钱,能算完成任务吗?”武植问道。 “只要任务里没特别说明的,就是默许的。” 武植吸了一口气,“那笔买卖,具体的情况是怎样?” 他这话的意思,是表明想要参加的意思了。 狗剩和二蛋都是大喜,狗剩一拍大腿道:“有你的参加,这买卖就稳了!” 二蛋正色道:“买卖是这样的,两天后会有一个邻县的富商途径我们清河,看马车的辙痕迹,估计有个四百两银子。我们打算在城外六十里外的竹林下手。” 武植沉吟道:“对方有多少人?” 富商出行,肯定会有家丁护卫护送,不然恐怕就轮不到他们来下手了。 二蛋道:“对方有十个家丁护卫,我们三个,都能一个顶俩,剩下的四个,可以交给焦挺兄弟对付。” “焦挺兄弟?”武植感到这名字有些熟悉,但一时间却又想不起来。 狗剩道:“焦挺兄弟原本是中山府人,是个相扑高手,他一个人打四个绝对没问题!” “叮,触发支线任务,收服梁山第九十八条好汉,没面目焦挺,奖励,45点经验!” 武植愣了一下,“我说焦挺这名字怎么有些熟悉,原来还是个梁山好汉,呃,虽然这位好汉的排名有些靠后。” 武植这时也记起了关于这位梁山好汉的大部分信息。 没面目焦挺,出身河北中山府的的一个相扑世家,祖上都在达官贵人府上任职。 但到焦挺这时已是家道中落,不复当年的风光,焦挺本人也流落江湖,因到处投人不着,感到十分的“没面目”,所以就给自己起了这么一个绰号。 第7章 没本钱的买卖 焦挺是最近才流落到清河县的,在偶然的机会下认识了狗剩和二蛋两兄弟,他们两兄弟早就在打那富商的主意了,但一直没找到合适的人手,见识了焦挺的本事后,立即就拉他入伙了。 焦挺因为刚好没了盘缠,便一口答应了。 焦挺现在还在狗剩家睡觉,焦挺有个怪异的“本事”,有时两三天都不用睡觉,但有时又一下子要睡好个两三天,所以武植那天去狗剩家送药时,才没见着他。 武植给各人斟了一碗酒,站起身来,“这笔买卖,我武植做了!”说着将碗中的酒一口干了,狗剩和二蛋也随之将酒干了。 狗剩和二蛋离开后,武植琢磨着既然要去大劫,以他现在的实力,感觉还是有点虚,他现在还有32.5的经验,于是他便浏览起系统商城来,希望可以找些能提升实力的东西。 财物去武植自动略过了,少量的金银珠宝对打架实在能有什么帮助? 武植在兵器区看了许久,但一直没找着合适的,长棍、马槊什么的略过,这些玩意,好多都比武植的身高要长,看着就觉得碍眼。 大刀使起来费劲,长剑、流星锤又需要一定的技巧,非得再买一本相应的功法才行,看来看去,武植觉得现在最适合他使用的,还是那些短小锋利的匕首。 几番对比后,武植看中了一把价值15点经验的匕首:血梅刺,但没忙着兑换,转而浏览起武功兵法区来。 武功兵法区中的好东西是不少的,但好东西都贼贵,便宜的东西吧,武植又上太看得上,纠结许久后,才将目光锁定在一本叫“燕子飞”的武功书籍。 这本武功书籍什么介绍都没有,武植看中它的原因有两个,一是从名字上猜测,应该是轻功一类的;二是只需7.5经验,大家别误会,武植并不是贪它便宜,而是因为他有些强迫症,看着现在总经验32.5中的0.5很不舒服…… “系统,我要兑换匕首血梅刺和武功‘燕子飞’!”武植难得豪气一回的喊道。 系统听到兑换话语后,也不废话,白光一闪,武植在系统商城看到的那把匕首便出现在了他的面前,于此同时,“燕子飞”的武功,也瞬间融入到他的脑海之中。 “燕子飞,让你的身体像燕子一般轻盈!” “嗯?没了?”武植此时脑中满是黑人问号。 原本按武植的设想,一个武功应该有详细介绍才对,像口诀、运功路线啊什么的。 但这武功融入他脑海中后,竟只有“燕子飞,让你的身体像燕子一般轻盈!”这么一句莫名其妙的话,除此之外就没了。 “系统,商城是不是给了我一个假货?”武植一脸疑惑的问道。 “系统出品,必属精品!” 武植听后,真想拉出系统来暴打一顿。 “让身体像燕子一般轻盈?”武植独自琢磨了这句话一会,然后用力一蹬腿,跃身而起竟轻轻松松的跃起了半丈有余,使得武植大为惊奇,只觉得自己的身体轻便了许多。 “哈哈哈……”武植满意的大笑了几声。 …… 清河县城城外六十里处,有一片很大的竹林,环境清幽盛夏之时,常有文人雅士在此游乐。 但现在最近常常下雨,这片竹林到处散发着竹叶的霉味,所以最近来这竹林,除了赶路的人外,就基本没什么人了。 海大富是大名府宗城的一个富商,宗城是大名府最北边的一个县城,与恩州府的清河县接壤,海大富最近惹上了个大麻烦,于是带上重资北上,想去恩州府的府城恩州城,寻求帮助。 宗城、清河县、恩州都被永济渠贯穿,原本从宗城到恩州,最好还是坐船直接从永济渠而上,既平稳又快捷。 但海大富听说永济渠上出了几伙大盗,凿船杀人,很是不平静,所以海大富才会该乘马车出行,陆路没有大盗,再有十个经过精挑细选的家丁护卫,海大富觉得此行自己是相当安全的。 海大富的马车十分的宽敞,坐个六七个人也不会觉得拥挤,现在这马车上,除了海大富外,还有两个为他抹汗、捶腿的小丫鬟,另外还有一个被五花大绑的俏美女子。 这个俏美的女子,是海大富路过宗城的一个小村子的时候偶然瞥见的,那时便十分的心动,在打听到她只跟一个瞎眼老父生活后,便派人将她绑回了府。 这种事海大富不是第一次做了,以前每次在霸王硬上弓后,再给女子家人一大笔钱,这些小户人家,一般也就打碎了牙往肚子咽了。 但海大富这一次却是“羊肉没吃到,反惹一身骚”,这女子是被手下抓来了,但却把他的瞎眼老父给弄死了,更倒霉的是还被人捅到县衙去了。 而且海大富还得知一个消息,宗城的县太爷即将到了任期,想要想上挪位置,所以不愿收受贿赂。 海大富没办法,唯有带上一半的身家和这还没来得及品味的俏美女子,前去恩州找关系疏通门路。 许是坐车久了过于无聊,海大富用他的小眼睛上下打量了那巧美女子几眼,嘿嘿了笑了几声,然后搓了搓手,正要过把手瘾时,马车忽然猛的颠了一下,然后竟然停了下来。 海大富顿感扫兴,怒声道:“发生了什么事?” “禀老爷,车轮陷入坑里去了!”有护卫回答道。 “那还不快点将车推出来!”海大富气急败坏的喊道。 十个护卫齐力推车,但使出了老大的力气,也没能将车退出来。 海大富不耐烦的下了马车后,正要斥责这些偷懒的护卫几句,却瞥见有三个樵夫装扮的人向马车走来。 三人都戴着斗笠,看不甚清楚模样,走在最前面的一人,体型肥胖,但却充满力量感,让人见之生畏,其后两人,体型相似,都是十分健壮的人。 海大富毕竟是常年跑商的人,也算有些见识,立即感到有些不对劲,喊道:“你们三个是做什么的?往别处去!” 第8章 劫匪武大郎 见那三人没有丁点的停留,仍是不停的往马车这边赶来后,海大富知道不对劲了,向护卫们喊道:“快,给我拦住他们!” 海大富说着,立即颤颤的爬进了马车里面。 十个护卫立即气势冲冲的向那三个人冲了过去。 这三个人不是别人,正是狗剩、二蛋和“没面目”焦挺。 这三个人的队伍中,其实还藏有一人,那人便是站在狗剩他们三个背后的武植,因为个头太矮,所以没有人看见他。 当先的焦挺“啊”的大叫了一声,将肩膀上的薪柴举了起来,然后向冲在最前的护卫猛的仍了过去,瞬间将其中两人砸倒。 狗剩和二蛋也立即扔下薪柴,大声呐喊着迅速的往敌人冲去。 这群护卫海大富虽没说以谁为长,但最右边那个身材彪悍,最是能打,所以众护卫隐隐以他为尊,这人见有敌袭后,立即摩拳擦掌的准备大干一场。 然而就在这时,在焦挺、狗剩和二蛋三人背后的武植,猛的一跃而起,瞬间落到了那个护卫的肩膀上。 那护卫一阵愕然,万万没料到有人能一下子跳得那么的高,就在他这一失神之间,武植挥起手掌,削向那人的脖子上,那人眼前一黑,立马晕倒在地。 率先解决一人后,武植又迅速的往下一个对手而去。 再说焦挺这边,只见这位未来的梁山好汉先是身体向下半蹲,然而一弹而起,瞬间将前面一人扑倒在地,那人也被焦挺压晕了过去。 之前被焦挺用薪柴砸中的那两人,这时已站了起来,一起与另外一人向焦挺冲来,焦挺暴喝了一声,张开手臂,直直的向那三人撞去。 “嘭”的一声响起,焦挺巍然不动,那三人却被他撞飞了,倒地后一人摔晕,两人在地上痛苦的叫唤。 这么一来,十个护卫立马便有一半失去了战斗力,剩余的五人有些慌了,互相看了对方一眼,然后竟撒腿跑了。 不是我们不肯卖力,而是敌人太强了啊! 武植他们也懒得去追,掀起马车的门帘,一把将惊慌失措的海大富给拉扯了出来,海大富哭喊道:“大爷们饶命啊,钱财美女都在车上,你们随意拿去,但求饶我一命啊!” 他这话刚说完,便被武植给敲晕了。 武植在出发前,便向狗剩他们定了一条底线:只谋财,不害命。 并不是武植不敢杀人,而是因为,谋财事小,杀人事大。 如果在某地发生了抢劫之事,只要不是时常作案的,那地的官员为了自身的政绩,一般会极力隐瞒,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但是如果闹出出人命了,这可不是地方官员敢隐瞒的,这要是被上官知道了,乌纱帽不仅不保,搞不好可是还有坐牢的。 正是出于这样的考虑,武植才会做出不害命的要求,狗剩他们三人对此也是表示赞成的。 武植在拍晕海大富后,又往马车里面拉出了两个丫鬟,也一一将她们拍晕了过去,当看到那位被五花大绑的女子时,不由的愣住了。 海大富绑人的手法很有一套,绳索刚好都从这女子的胸脯绕过,凸显出一只诱人的姿态,看得武植热气中烧。 “呃呃!”女子嘴巴上塞有白布,说不出话来,但眼神流露出的求救之色武植却是读懂了。 武植走进了马车,为那女子拔去嘴中的白布,女子立即用她甜美的声音道:“侠士,求你救救我!” “你等等,我为你解开绳索。”武植说着连忙伸手去解绳索,但绳索海大富打的却是死结,武植一时半会还没法解开,反而勒得更紧了一些。 心系银两的狗剩,等得不耐烦了,一跃而上,跳进了马车,弄得马车猛的颠簸了一下,正在解绳索的武植一个没站稳,身子向前倒去,脑袋瞬间撞在了那女子的胸脯之间。 武植猛的吸了一口香气,这才站起来,不好意思的道歉:“真是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那女子满脸通红的细声回答:“没关系。” 当武植终于解开绳索时,狗剩也找到了车上的财物,兴奋的喊道:“这下发财了,有五百两白银!” 武植扭动看去,只见一个木盒里面,装的都是白花花的的银子,心情顿时大好! 狗剩跳下车后,武植跟着也扶那女子下了车。 “一人一百二十五两!”不爱说话的焦挺闷声说了一句。 二蛋立即动手将财物分成了四分,每人一百二十五两,谁也没多,谁也没少。 武植在接过属于自己那份钱财的一瞬间,脑海中“叮”的响了一声,“完成主线任务,获得115点经验值。” “哇!”武植看着自己的经验蹭蹭蹭往上长了那么多,心中一阵狂喜。 现在武植的人物板面是: 宿主:武植 等级:3级(0/60) 经验点:125 技能:燕子飞 道具:血梅刺 “这下又可以升级了!”武植心中的狂喜情绪,仍没平静下来,一下子得到115点经验,武植已是相当的满意了,虽然他一直都是以最高的120经验为目标的,但做人也不能太贪心不是。 几人快速的离开犯罪现场后,狗剩和二蛋两人向武植抱拳道:“武大哥,那我们兄弟就先走了!” 按照他们之前的计划,大劫完之后,狗剩和二蛋会去附近的村庄躲上一些时日,武植因为是“公众人物”,忽然离开反而会引起别人的注意,所以他还是一切如常为妥。 至于焦挺,他说他想去武植家睡上几天,再做其他打算,这是武植经过一番诱劝后的结果。 武植看向那女子,“这位姑娘,你家在哪?要不要我为你雇一辆马车?” 女子泪眼婆娑哭泣道:“奴家的老父,被海大富害了,房屋也已被毁了,无亲无故,现在已是无家可归,实在不知道该去哪里。 武植一阵犯难,一时间也不知该怎样才好,就这么将一个娇滴滴的姑娘丢在下不管,实在于心不忍,但要管的话他又能怎样?总不能将她带会家吧。 第9章 任务:迎娶潘金莲 “你那不是还有间破房子吗?让她先去你家住下得了。”焦挺打着哈欠说道。 武植看向那女子,有些迟疑的问道:“姑娘,你的意思呢?” “如果武大哥肯收留奴家,那自然是愿意的。”女子只想了一会,便开口答应了。 她见武植一副忠厚老实的模样,心中觉得他应该不是轻薄之人,所以就答应了,当然,主要还是因为她也没别的地方可去。 武植那破地方出了厨房、主卧室外,刚好还有两间房子,都小得很,他琢磨着现在刚得了笔横财,是不是应该换个好一点的住处? 虽已打定主意,但这事过些风头才能办,现在还是得继续待在那破房子中。 武植这时已知道那个女子名叫青禾,这姑娘贼勤快了,回到武植那破屋后,立即忙碌起来,里里外外的打扫了一片,清理出了大批脏东西,武植这时再看自己这破屋的时候,都快认不出来了。 “啧啧,这姑娘可以啊,现在这地才像个住人的地方嘛!”焦挺说着将草席往地上随便一铺,倒头便睡。 武植摇了摇头,回到的房间,将门关上,然后道:“系统,我要升级!” “收到!接到升级指令、升级成功!” 一阵酸爽的感觉之后,武植看了看自己的身体,惊奇的发现身上的衣服竟明显变小了。 衣服自然是不会变小的,之所以显得小了,肯定是因为武植的身体便“大”的。 武植连忙跑到铜镜前一看,“哇,这位帅哥是谁!”武植有些臭美的暗叫了一声。 他此刻脸上的那些皱纹已基本不见,确实是“俊”了许多,当然,这也只是跟他以前的模样相比而已。 “系统,我现在的身高是多少?”武植似乎每次升级之后,首先问的问题便是他的身高。 “宿主此前的身高是1.49米,现在是1.53米,整整长高了4厘米。” “哈哈,不错,不错,老子现在好歹也是一米五以上的人了!”武植大为高兴的说道。 武植早有买到不同身高穿的衣服备着,现在终于有机会换上了,还别说,换上那身新衣赏后,立马整个人的气质都感觉不一样了。 青禾这时正在房屋前打扫着,她似乎是一刻都闲不下来似的,当她见到从屋子里面走出了的武植的时候,不由的愣了一会,随后才回过神来,脸蛋一红,继续有些慌张的扫起地来。 青禾心中暗道:“这么一会的功夫,武大哥怎么好像……好像变得好看了那么多?” 这个年头人的身高与现代相比,是要偏矮一些的,武植现在一米五三的身高,已是基本接近大宋的平均水准,像住在武植家附近的屠户老孙头,也就才一米五出头。 老孙头这时正挑着担子走到武植家,喊道:“武大,武大,今天要买猪肉吗?” 要是换了以前,老孙头知道武植穷得响叮当,知道他买不起猪肉,连问都是不会问一句的。 不过最近他见武植赚了不少钱,所以今天便怀中姑且一试的心思,破天荒的走到了武植的门前。 武植走到小院门前,豪气的道:“给我来两斤精肉!” “好嘞!”老孙头说着,将担子放心,拿起猪肉刀,“咄咄咄!”的切起猪肉来,动作十分的麻利,很快就为武植切了两斤瘦肉,然后眼巴巴的看着武植,生怕他会赊账似的。 武植笑了一声,“放心,银两少不了你老孙头的。”他说着从袖袋中掏出了相应的银两,递到了老孙头手上。 老孙头见此,脸上顿时笑得跟一朵菊花似的,说了几句好听的话后,这才挑起担子准备离开,不过这时,他似乎发现了什么,一脸狐疑打量起武植来。 老孙头这时才发现,以前比他矮得多的武植,这时竟隐隐高过他了! “难道是我驼背了?”老孙头一脸懵逼的想道。 武植不再管老孙头,关上院子的门后,提着两斤瘦肉便往厨房走去。 青禾立即道:“武大哥,还是让奴家来做饭吧!”青禾说着,便伸出了她的玉手。 武植见她这么主动,便也没有推辞,将瘦肉交给了青禾,青禾走进厨房后一阵忙活,不久后,诱人的香气便弥漫开来。 武植感叹道:“家里多了个会做饭的女人,看起来相当的不耐啊!” 趁现在闲着无事,武植先是扫了一眼自己的人物版面: 宿主:武植 等级:4级(0/120) 经验点:65 技能:燕子飞 道具:血梅刺 “升下一级竟然要120点经验,这似乎是翻着倍的涨啊!”武植心里一阵吐槽。 但很快他又将目光看向了系统的最新任务,只见任务上显示的是:“最新主线任务:通过合法的手段,迎娶潘金莲,奖励:150点经验。” 武植看到这个任务后,不由的愣了一下,心中五味杂陈,有些难以言表。 有期待,有兴奋,也有些许担忧,不过最后心中的担忧却逐渐被自信所取代,“作为穿越客,又有系统在手,若是这样还被西门庆戴了绿帽,还不如拿块豆腐撞死算了!” 潘金莲是他武植的,谁也别想从他手里抢走!武植的眼神,渐渐的变得坚毅起来。 通过询问系统,武植知道了潘金莲这时是在离他住处不算远的西街张大户的家里。 那个张大户有万贯家财,百间房屋,年约六旬之上,但膝下寸男尺女皆无,正妻余氏,主家严厉,房中并无清秀使女。 只因张大户时常拍胸叹气道:“我这么大年纪,又无儿无女,虽有家财万贯,终有何用?” 余氏这才对张大户道:“既然如此,我叫人替你买两个使女,早晚习学弹唱,服侍你便是了。” 张大户听了,顿时喜上眉头。 过了些时日,余氏也没有食言,果然叫媒人潘妈妈人给张大户买了两个使女,一个叫做白玉莲,一个叫潘金莲。 玉莲年芳二八,乐户人家出身,生得白净小巧。 潘金莲却是南门外潘裁缝的女儿,排行六姐,因自幼生得有些姿色,且是天然的一双小脚儿,所以就叫金莲,“金莲”即“三寸金莲”之意。 第10章夜入张府 金莲在九岁的时候,父亲就病死了,她娘带着金莲与其他几个孩子,度日艰难,所以就将金莲卖给了清河县的举人、以正直著称的王招宣府里,习学弹唱,闲常又教她读书写字。 金莲本性机变伶俐,不过十二三岁,就会描眉画眼,傅粉施朱,品竹弹丝,女工针指,知书识字,梳一个缠髻儿,着一件扣身衫子,灵动诱人,乔模乔样的。 到金莲十五的时候,王招宣死了,家宅开始衰败,潘婆子便将金莲从王招宣府中花了十五两银子买了出来,随后以三十两银子的价格专卖给了张大户家,与白玉莲同时入门。 但不料没过多时,白玉莲却病死了,只落下金莲一人在张府中。 武植在得知这些情报后,心中有了几分疑惑,在他所知的《水浒传》中,对潘金莲早期的经历描述其实是很少的,只寥寥几笔。 而以上的情报,似乎偏向于兰陵笑笑生的大作更多一些,不过兰陵笑笑生的大作《金·瓶·梅》,其实就是《水浒传》的同人创作,所以这个世界,应该是两部名著的结合体。 想明白这点后,武植顿时紧张起来,《金·瓶·梅》这部文学气息浓厚的古典名著,武植在前世看的次数比《水浒传》还要多,特别是其衍生的同名影视作品…… 所以武植知道,在《金·瓶·梅》中,金莲入张府后,那张大户便一直对金莲虎视眈眈的,因碍于夫人余氏,才没许久没寻到机会,不过最终还是在三年后被他得手了的。 别看还有三年的时间,现在金莲刚入张府不久,张大户应该还处于道貌岸然的状态。 但时间久了,张大户难免会寻找间隙对金莲动手动脚,所以武植立即决定,得赶紧去将处于水深火热之中的潘金莲解救出来才行! 吃过晚饭后,武植就出了门,直往张大户家而去。 张大户家是清河县数一数二的大宅子,门口有两个长相彪悍的汉子看着,武植自是无法从正门进入的。 不过没有门,武植可以翻墙啊! 武植走到了张大户家西墙的大槐树下,四周很是僻静,正当他想施展“燕子飞”翻墙的时候,忽然想到,就这样进去万一被人发现,岂不是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想到这后,武植打开了系统商城,在【杂物区】寻找起东西来,过了好一会后,他心中一喜,“终于找到了!” “普通夜行衣一件,大大增加穿着者偷鸡摸狗时的隐蔽性,另有少许防御功能,需15点经验值。” “有点小贵啊!”武植嘀咕了一声,最后还是将夜行衣兑换了出来,然后在树下快速的换上了,还蒙着脸,即便一不小心被发现了,也不易暴露身份。 当然,辛亏武植现在的身高基本达到了大宋的平均水准,要是换了以前,即便是将他自己裹得严严实实,也能被人一眼看出来。 换好夜行衣后,武植走到墙下,施展了“燕子飞”的技能,一跃而起,轻松了上了墙头,然后如夜猫子一般,进入到了张府里面。 但进入张府之后,武植却有些蒙圈了,因为张府实在是太大了!武植在暗处转了一圈后,便有些找不着北了。 “以后我也定要住上这样的大宅子!”武植暗暗的下了个决心道。 就在武植四处瞎转的时候,忽然见到前边的暗处中,也有一个人跟他一样鬼鬼祟祟的向前行走,武植当下站着不动,确信那人没发现自己后,便立即尾随了过去。 走了一会后,武植发现了那人是个肥胖的老头,他只觉得其背影有些熟悉,但因看不到脸,所以没有确认。 胖老头似乎对这张家大院十分的熟悉,每有丫鬟家丁经过,都能提前的找到隐秘之处藏好。 如此前行了一会后,武植便随那胖老头来到了一处环境清幽的小院中,胖老头这时回转头来四处张望了一会,武植这才看清了他的脸,发现这胖老头,竟然便是此间的主人张大户! 只见张大户走到小院一间房屋的门前推了推,但门却纹丝不动,张大户无奈,又走到了窗边,使劲推窗,但窗户也是一样无法打开。 张大户在门、窗之间来回推弄了好一阵子,仍是无法得手后,顿时显得有些急躁了,他在窗边低声道:“金莲,你睡下了吗?快来开开门吧,我有些紧要的事跟你商量商量。” 张大户说完后,屋子里面却没有任何的有回应。 武植这时已是咬牙切齿,“好你个张老头,竟敢来打我潘小娘子的主意,看我不好好的惩治惩治你!” 张大户又说了几句诱惑潘金莲开门的话后,屋子里终于传出了似能勾人心魄的声音:“夜深寒重,老爷还是回去吧,有什么要事明早再说也无妨,万一被大夫人知道老爷出现在这里,就不好了。” 张大户却仍不死心,“那母老虎已经早早睡下了,我的好金莲,你就让我进去吧,哪怕是让我看你一眼,也就心甘了。” 他这话说完,房屋里面却再无回应。 张大户一阵气恼,他好不容易才在今晚寻到这么一个好机会到这里来,若是错失了,可不知道要等到几时了。 张大户本想低头沉思一会,看能不能再想到其他手段骗金莲开门,却忽然瞥见这时的地面,除了他的影子外,竟还多出了一个影子! “鬼呀!”张大户顿时惊出了一声冷汗,差点被吓晕了过去,连忙撒腿便跑,但没跑几步,便被武植一脚猛的踹倒在地。 “各路鬼神饶命,饶命啊!张某一向行善积德,十里八方都是有名的,没做过坏事啊!”张大户趴在地上,痛哭流涕的说到。 武植没想到这张大户竟这般胆小,不由的感到好笑,于是阴恻恻的道:“没做过坏事?那为何会深夜敲人家小姑娘的门窗?” “这……这……”张大户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才好,因害怕被“恶鬼”惩治,竟忍不住小便失禁了。 第11章 变故 武植捏住了鼻子,一脸的嫌弃鄙夷之色,寒声道:“念你是初犯,现在赶紧给我滚蛋,要是再犯,定勾了你的魂,扔进十八层地狱去!” 张大户听后,立即爬了起来,也不敢回头,脚底摸油似的一溜烟向远处跑开了,估计他这辈子都没跑得这么快过。 武植见此,便向院子中树下走去,打算在暗中看护一段时间再离开。 武植没有发现的是,这时房屋的窗户,已被人悄悄的打开了一条细缝,窗边一个美艳绝伦的女子,正睁着双大眼睛,透过缝隙,将刚才发生的事情都看在了眼里。这个女子自然便是潘金莲了。 “谢谢!”潘金莲喃喃道了一声,可惜的是武植并未听见。 武植在树下默默守护了一个多时辰后,见四周再无动静,这才转身沿路返回,离开了张府,他今晚来只为探路,迎娶潘金莲之事,还得好好的合计一番才行。 武植回到自己的房屋后,家中已是漆黑一片,想来青禾也已睡下了,武植也不掌灯,在黑暗中脱去的衣服,然后便往床上的被窝钻去,却猛然发现床上多了一具充满肉感的身体。 武植大惊,连忙起身点燃了灯火,见床上多出来的人,竟是青禾姑娘! 武植慌忙将自己的衣服拿上,一脸歉意的道:“不好意思,我走错屋了。”说着便向屋外走去,但走在房屋门口的时候,武植发觉自己并没有走错地方,这地方正是他睡的房屋。 于是武植又重新走了进去,“青禾,是你睡错地方了,之前说好的,另外一间才是你睡的。” 青禾这时已是羞红了脸,以蚊呐般的声音答道:“武大哥肯收留奴家,让奴家不至于流落街头,奴家应该用最宝贵的东西报答你才是。” 武植听后,愣了一下,随即道:“这样不妥,青禾,我收留你时,心中并无他念,你安心住下就是,如果是为了你的身体才收留你的,我又与那海大富有什么区别?” 青禾听后,泪光闪动,似乎是被武植的一番话所感动了,她垂首低声道:“那请武大哥转过身去,奴……奴要穿衣服。” 原来被窝中的青禾,这时只穿着贴身之物,武植听到这后,心中不由的一荡,虽乖乖的转过了身去,但眼神还是偷偷的向后撇去,可惜的是青禾穿衣服全程在被窝中进行,让武植什么都没看到。 武植的小动作被青禾看到了,她对此既感到害羞又不禁莞尔一笑,觉得这个武大哥,还真是个有趣的人。 青禾离开房间后,武植独自一人坐在床沿愣了一会,最后忍不住想要抽自己一巴掌,暗骂道:“麻蛋,装什么清高,坦然接受不是更好!” …… 翌日清晨,武植洗漱一番后走到了院中,他本想练一套广播体操锻炼身体的,但却觉得体操的动作有些难看,前世学生时代就十分痛恨,现在可不想重温了,于是他打开了系统商城,浏览起【武功兵法区】来。 武植现在还有50点经验,想要兑换部武功功法来修炼,即便不用来对敌,平时用来锻炼身体也是有益无害的,虽然有了系统加身,但处于这样的一个世道,武植却不敢有丝毫的松懈。 浏览了好一会后,武植最终将目光锁定在了名为《太祖长拳》的武功功法上。 这《太祖长拳》据系统的介绍,是本朝太祖赵匡胤所创,又名三十二式长拳或赵家拳、洪拳等,以招式简单实用著称,所以也因此在民间流传得比较广,现在走江湖的,要是不会几招太祖长拳,都不好意思跟人说话。 《太祖长拳》不是什么高明的武功招式,但武植也正是看中了它简单实用的特点,而且只需20点经验值,经济又实惠。 于是武植向系统下达了购买《太祖长拳》的指令,一时间,有关《太祖长拳》的的各种信息便自冥冥之中注入到了武植的脑海之中,其中的每招每式,武植都立即烂熟于心,似乎他已练习了此拳法十多年一般。 随后,武植便在这小院中练起太祖长拳来,时快时缓,腾转挪移,别的不说,单是观赏性来说,就要比那广播体操好看得多了,而且这也确确实实能锻炼身体,反正武植将三十二式的长拳打完后,已是出了一身的汗水。 “武大哥好俊的身手!”青禾不知几时站在了一旁,忍不住喝彩了一声,他见武植停下来了后,便主动向前递了一条干毛巾给他。 武植接过毛巾,道了声谢谢,心中感到有些怪异,觉得自己像大户人家的老爷,而青禾则像是高级丫鬟,这可不是武植想要的。 这时,武植见到街道上不少的人纷纷往同一处地方走去,其中大多数都是男性,且脸上都带着莫名的兴奋之色,就连老孙头都在其中。 “老孙头,发生了什么事?”武植走到门口,大声问道。 要是别的人相问,老孙头定是不愿意停留片刻的,但武植现在可是他的大主顾,于是立即走到了武植身前,露出了不可描述的笑容 “张大户家的正妻余氏放出消息,说要将不久前刚买来的使女潘金莲转卖出去,高价者得之,嘿嘿,武兄弟你可能不知道,那使女可是个我们清河县的大美人,我老孙头也想去碰碰运气。” 武植听后,心中一惊,“余氏怎么突然的就要转卖潘金莲?”这突发的变故,一下子打乱了武植原本已慢慢想好的计划。 老孙头又向武植笑道:“武兄弟也要一起去吗?即便是没积蓄买不下潘金莲,若是能一睹她的容貌,也是相当不耐啊!” “等我一会。”武植说着,便转身冲进了房屋,将自己的所以钱财都弄到了一个包裹里,向青禾匆匆道别了一声,然后随老孙头往张大户家走去了。 老孙头看着武植手上鼓鼓的包裹愣了一下,以为里面装的全身铜板,暗暗摇了摇头,“这铜板看着多,但顶多也就七八贯而已,怎么可能有机会买下潘金莲?” 第12章 出价高者得金莲 老孙头摸了摸自己袋中的三十五两银子,腰杆子都挺直了不少。 别看他老孙头衣着寒碜,但常年走街串巷的卖猪肉,赚的钱可不少,现在为了买到潘金莲,将家中将大半的积蓄都拿了出来。 当武植与老孙头来到张府之时,张府门前已聚集了黑压压的一大片人,潘金莲虽只有十五岁,但美名已是传遍了清河城,所以才会如此轰动。 “你们看,这位不是三寸丁吗?也到这想癞蛤蟆吃天鹅肉?”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在武植背后响起。 武植寻声看去,见说话的是个衣着讲究的公子哥,不过这人武植却是没半点影响,应该是不认识的。 不过这公子哥身边的一个人,却是武植的“老相识”刘五。 武植自从到了这个世界后,一共揍了刘五三次,从中获得了17.5经验值,现在再打他的话,只能得到1.25经验了,对武植一点吸引力都没有。 额……不知为何,武植一看到这个刘五,总是不由自主的将他与一堆数据联系起来。 “吴爷您可能不知道,这三寸丁最近捣腾了个什么烧饼,听说每天能赚好多个铜板呢!”刘五这时大声的嗤笑道,其他的人也随之一同大笑起来。 那个被刘五称为“吴爷”的公子哥傲然道:“没那个钱财还是赶紧滚远点吧,不然看到美人,自己又无法得到岂不是难受?” 武植对他们这几个人的话没作理会,就当是几只无眼苍蝇在耳边嗡嗡乱叫了一通,与老孙头一同向前面走去了。 “武兄弟,你怎么得罪了那个吴家少爷?”老孙头好奇的问到。 武植随意的答道:“小人乱吠罢了,理他做什么,那人很有财势吗?” 老孙头感到有些诧异,“你对那吴家少爷的家世不清楚?这可怪了,他名为吴文华,家里是做绸布生意的,听说附近的宗城等地,都是有商号的,家中钱财自是不少的。” 武植听后,感到压力有些大,担心自己所带来的银两不够,而不能将潘金莲买下来,到时少不得要强抢了,不过系统又有明确规定是要使用合法手段,让武植感到有些束手束脚。 这时,只听得“吱呀”的一声响起,张府的大门打开,一个管家打败拿到人喊道:“请想要竞拍的人入内!” 随着管家的声音落下,众人向张府鱼贯而入,来到了客厅前最大的院落中,张大户与他那风韵犹存的夫人余氏已站在了阶梯之上,俯视着众人。 话说这张家为什么会忽然要“竞卖”潘金莲? 原来那张大户自昨晚被武植吓了一通后,觉得有些狼狈,便没敢会自己的房屋睡,但今早余氏见他鼻青脸肿的,又一夜未回,便揪着他的耳朵逼问起来。 张大户抵受不住,便将昨晚发生的事都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余氏听后,顿时火冒三丈,醋意冲天,愤怒之下,便做出了要卖掉潘金莲的决定,张大户虽十分的舍不得,但他向来惧怕余氏,所以也不敢多言。 “金莲,出来吧!”余氏这时向厅堂中说了一声,随后,一个老妈子便牵着潘金莲的手走了出来。 潘金莲这时以一张白色的纱巾半蒙着脸,让人不太能看清其面貌,但只需看她脸衬桃花,眉弯新月,肌肤似冰雪,便只是个一等一的美人,故而朦朦胧胧的看不清面貌,反而更能勾人,不少痴汉这时已忍不住流出了口水。 “我出十两银子,张夫人肯卖吗?”有人立即喊道。 未等余氏回答,有人立即道:“才十两银子就出来丢人?我出二十两!” “我出二十五两!” “我出三十两!” 一时间,出价者如云,价格也是一路向上攀升,余氏见此脸上已是堆出了笑脸,而张大户却心如血滴,不忍再看,转身离开了。 按武植的本意来说,是很不愿意参与其中的,总觉得心里有些膈应,很是不喜这种将活人竞卖的行为,他看着站立在台阶的潘金莲,从她的眼神中看出了几分哀怨悲凉与孤独无助。 潘金莲先是被自己的母亲卖给了王招宣府,之后又被潘婆子卖给了张大户家,这刚没过多久,又将被余氏转卖出去,其中的孤苦辛酸,只怕也是常人难以感受的吧。 武植的心中这时忽然生出了要保护这个女子一辈子的想法。 潘金莲的目光本是有些木然的,但这时,她忽然在人群中看到武植,准确的来说,她是先看到了武植那双眼睛,再看到武植整个人的。 潘金莲不知从何时开始,养成了一个小习惯,每每看人,首先看那人的眼睛,她觉得每个人的眼睛都是不一样的,而且看一个人的眼睛,也最能直接的看出那人的真实想法。 至今为止,潘金莲从每一个看向自己的男人眼中,看到的都是贪婪、淫邪、占有欲,但她从武植的眼中,看到的却是满是怜惜之意,使得潘金莲的心不由的微颤了一下。 而且潘金莲觉得,武植这双眼睛她竟有熟悉之感,心中细想一番后,猛然记起了这就是昨晚吓跑张大户并在院中树下默默守卫了一个多时辰那人的眼睛! 再看了看武植的身高后,潘金莲觉得已是八九不离十了。 潘金莲向武植投以了求救的眼神,若是非得一人买走自己,她这时希望那人能是武植。 武植看到了潘金莲的恳求之意,毅然的向她点了点头,潘金莲见到这后,心中莫名的感到有些安然与欣喜。 这时,竞拍潘金莲的价格已提到了七十两,许多人都已悻悻然退出了竞争。 现在这个世道,卖儿鬻女的人多不胜数,一般几两银子就能买道一个姿色不错的女子,七十两银子已算是天价了。 清河县中能出得起这个价格的不多,而其中不少人都觉得与其花七十两买下一个潘金莲,还不如买四五个其他姿色不逊于潘金莲的女子划算。 所以这时还参与竞价的,只剩下之前嘲讽过武植的那个吴文华和另外一个大腹便便的富商。 第十三章 随风飘散的卖身契 富商这时眼神有些迷恋的看了一眼潘金莲的小脚,狠下心来喊道:“我出八十两!” 不比潘金莲姿色差的人,富商走南闯北也见过不少,但那天然的三寸金莲却是可遇不可求的,所以这富商才毅然的决定下个血本。 吴文华听到富商的出价后,脸上露出了迟疑之色。 他是家中幼子,母亲多有溺爱,所以每个月都有不少例钱供他花天酒地的寻快活,但这用得也快,他的例钱只剩下一百两了,这还只是月初,也不好再向自己母亲开口…… 吴文华虽有些不太愿意继续加价了,但看了看身边的刘五等人,决定如果未能买下潘金莲,未免太过没面子,于是继续故作淡然的笑道:“我出一百两银子!” 此言一处,四周立即轰然的议论起来。 众人都大肆感慨吴家这位少公子真是有钱,那个富商也是摇了摇头,带着仆人转身离去了,他虽喜好三寸金莲,但一百两也太贵了,还是以后再慢慢寻找其他的女子吧! 听到四周之人的吹捧,见到那富商的知难而退,吴文华立即觉得有些飘飘然了,只觉得大涨了面子,一百两花得不虚。 余氏对这个价格也是相当的满意了,她当初只花了三十两银子将潘金莲买来,现在转手一卖,价格却翻了数倍,再划算不过了。 “没人再出价的话,金莲就归吴公子所有了!”余氏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老孙头这时摸了摸自己带来的三十五两苦笑道:“我还以为能有机会捡个大美人暖脚呢,看来是想太多了,武兄弟,咱也离开吧。” 老孙头说着,便要打算离开,但却诧异无比的见到武植慢慢的举起了手,“我出一百五十两!” 此言一处,原本喧闹的四周立即变得安静起来,过了一会后,众人都不约而同的捧腹大笑起来。 “武大郎,别逗了,你能拿出十两再说吧!”有人这时笑得眼角都流出泪水来了。 吴文华一脸不悦的向张府管家道:“张府就这样任由这种人胡闹?” 张府管家怕这大主顾转身而去,立即向武植喝道:“武大郎,你可知戏弄我张府的下场?” 武植没有言语,立即将走了向前,将手中的包裹递到了张府管家的面前。 怀中些许疑惑,张府管家将包裹打开了,看到里面的东西后,整个人都愣住了。 因为包裹里面装的,竟全是白花花的银两!粗略一看,一百两是少不了的。 不少人这时也瞥见了包裹中的众多银两,顿时一阵哗然,脸上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情。 吴文华更是大声嚷嚷道:“这三寸丁哪来的这么多银两,别不是假的吧!” 余氏也向张府管家投以怀疑的眼神,张府拿起一锭银两,用牙齿猛的咬了一下,向余氏点头道:“夫人,是真货。” 吴文华见猜测当场被推翻,又喊道:“这三寸丁以前是出了名的穷光蛋,这一下子拥有这么多银两?这一定是偷来的!” 不少人此刻的心中想的,也是跟吴文华一样。 武植面向众人道:“大家可能不记得了,我有个兄弟名叫武松的,他常年在外走南闯北,最近赚了些钱托人捎给了我,让我娶妻生子,延续香火,这些银两便是我家兄弟给的。” 武植立即找了个借口搪塞下去,反正武松已离家在外闯荡多时,谁也不知他说的是真是假。 余氏可不管武植的钱来路正当不正当,只要不是假的就行。 余氏再次喊道:“还有没有出价更高的?”余氏说完,满怀期待的看向了吴文华,希望他能与武植继续抬价,那她可就赚大发了。 然而吴文华脸上却一阵阴晴不定,一个恶念自心中升起,神色不善的看了武植一眼,最后向刘五等人道了一声:“走!” 刘五等人见一向强势的吴大少竟没再争下去,感到一阵错愕。 他们谁也没有他料到,有钱有势的吴大少,竟会在与武植这样的人竞争中,先行败下阵来。 刘五心中不由的想道,看了以后还是不要再与武植作对了。 吴文华等人这一走,更是没人能与武植争了,在清河县,能拿得出一百五十五两的人家,屈指可数。 许多人就算过了一辈子,只怕都是没有机会见过那么多的钱财。 大部分人见大局已定后,都纷纷结伴离开了,这世上再没有什么事,比看到自己一度认为的矮穷挫抱得美人归,更人让人感到心情郁闷了。 潘金莲见武植果然成功的将她买了下来,心中既欣喜又激动。 张府管家将武植给的银两仔细清点一遍后,发现总数是一百三十两,与武植所报之数还差二十五两。 这一百三十银两中,有一百二十五两是不久前才刚抢来的,三两是用剩余的三十点经验值兑换来的,二两是之前卖烧饼赚的,这已是武植现在的全部钱财了。 之所以一下子开口一百五十两,是根据武植前世在拍卖行中的经验,在对手以为自己能得到东西之时,出价直接加一半价格或是翻倍,最能一举击垮对手。 剩下的二十五两,武植并没打算赖账,他打算回到家后,再向焦挺或是别的人借来凑足。 于是武植向余氏道:“剩余的二十两,我等会就能送来,现在我能与我的潘娘子先回去了吗?” 余氏还没有回答,潘金莲却向武植盈盈施了一礼道:“武大哥请等奴一会。” 潘金莲说完,就向自己的住处小步跑去了,武植不明所以,只得在原地等候。 没过多久,金莲便重新返回,这时她的肩上,还多了个朱红色的包裹。 潘金莲将两对玉镯自和一根银色发簪和数串铜币交给了张府管家,“这应该够剩下那二十两银子了。” 这些首饰金钱,都是金莲这些年来辛辛苦苦攒下的私房钱。 张府管家答道:“够了,你们可以离开这里了。” 他说完,便从余氏那里拿过金莲的卖身契,交给了武植,武植则随手将金莲的卖身契,撕了个粉碎,随风吹散到了各地。 第14章 梦中女神带回家 潘金莲见武植竟只见将她的卖身契撕碎后,心中大为触动,随后便转身与武植快步离开了张府,似乎这个地方她是一点都不愿多待了。 “武大哥家里还有什么人?” 出了张府大门后,金莲美目睫毛微颤,略感紧张的向武植问了一句。 武植答道:“我家中父母皆已故去多多年,亲人中只剩一个同胞弟,现在于外头闯荡,常年不着家。” 金莲听后,向武植说了一声抱歉,她没想到武植的父母竟已双双故去。 武植这时忽然想起了家中的青禾姑娘,怕金莲会有所误会。 于是他又吞吞吐吐的道:“现在我家中,还有一个前来投靠的两位朋友,一男一女,女的家里遭了变故,没地可去,便暂时在我那住下了。” 金莲似是秒懂了武植跟她解释这个的本意,她脸蛋一红,低着头细声道:“武大哥不必为我解释那么多的。” 虽然这样说,但金莲还是从武植刚才的言语中,感受到了他对自己的看重,这种情感金莲以前从未遇到过,此时的心中不由的感到暖暖的。 武植咧嘴一笑,没再说什么,带着金莲继续朝家中走去。 两人并肩在街道上走着,四周的人见到武植与金莲后,都纷纷停了下来,一阵目瞪口呆,难以相信自己的眼睛所见是真的。 “天寿啦,武大郎竟抱得美人归啦!”有人惊呼道。 “多好的一块羊肉,如何竟落在了狗嘴里?”有人酸溜溜的道。 更有人流流满面仰天长叹,“连武大郎都有女相伴了,而我却仍是孤身一人,上天何其不公也!” 武植对四周之人的议论,已是习以为常了,自他穿越到这个世界后,这种事情已发生了几次了。 但潘金莲却显然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事情,似是感到有些不好意思,怯怯的往武植身边靠去。 张大户家离武植家不算远,走了不多时后,武植便带着金莲到了他家的小院门前。 “青禾,快来开门!”武植喊了一声。 “哎,来了!”青禾在里面应了道,随后,门“吱呀”的被打开,青禾笑脸盈盈,“武大哥,你回来啦。” 青禾说完后,便看到了武植身后的金莲,狐疑的道:“这位是?” “她是……”武植挠了挠头,一时不知如何作答,随后大方的笑道:“她便是这里以后的女主人了!” 青禾听后愣了一下,而金莲则眉目涟涟的看着武植,似是对武植的回答感到很是欣喜。 三人走进里面去后,武植招呼着金莲坐下,怀着歉意的看了看四周,“这里简陋了点,不过你放心,我很快会让你住上好房子的。” 金莲摇了摇头,“这里就很好,金莲不是贪慕荣华富贵的人。” 武植听后,感到有些欣慰。 武植相信,没有那个女子生来就是贪婪、淫荡、爱慕虚荣的。 他很庆幸潘金莲现在只有十六岁,既没被张大户强要了身子,以致扭曲性格,也没与原来那个懦弱可欺的武大郎,一起生活数年,以致自暴自弃,怨念冲天。 现在的潘金莲很具可塑性,武植发誓,定不会让她心中的阴暗面,再如原来那样重现于世。 这时,武植抽空看了一眼自己的系统任务,发现竟还是处于未完成的状态! “系统,这时怎么回事,我不是已经完成任务了吗?” “宿主请认真的审题,任务是让宿主娶潘金莲为妻,现在宿主仅是将她带回了家,并未与之成亲。” 武植听后,心情一阵郁闷,同时也有些忐忑,也不知道潘金莲心中愿不愿意嫁给他。 婚姻大事,武植并不愿意强人所难。 不过武植想着自己刚将家财散尽,即便潘金莲答应与自己成亲,那也太委屈她了,得赶紧再去赚些钱来才行。 于是武植起身道:“金莲、青禾你们两个先待在家里,我得去卖些烧饼赚钱了。” 潘金莲看向武植,欲言又止,她本想说要与武植一起去的,但想着女子抛头露面的不太好,于是只好作罢了。 将东西准备好后,武植将木车推到小院门前,他想了想,觉得有些不太放心。 于是武植向金莲和青禾吩咐道:“如果有什么突发事情,可去唤醒我那朋友焦挺帮忙,别看他睡得那么沉,只需挠他的痒就会立即醒来的。” 金莲和青禾听后,一起点了点头。 武植见此,这才安下心来,推着木车走了出去。 然而武植没有发现的是,当他离开后,一直在他家外面监视的一个小厮打扮的人,便也随之匆匆离开,来到了某处酒家里面。 而在这酒家里面的,赫然便是今早在张府中参与竞卖潘金莲的那个吴家公子吴文华。 吴文华的身边,这时还多了十个身材魁梧的壮汉。 那个小厮打扮的人走进来后,便在吴文华的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吴文华听后,立即站了起来,向那十个大汉道:“出发吧,事成之后,本公子定有重赏!” 吴文华说着,便率先向外头走去了,其他的人也紧随其后,十数人脸色不善的径直往武植家走去。 吴文华这是要去强抢潘金莲! 在这清河县中,光天化日之下,敢做出这种恶行的人不多,这吴文华巧好是其中一个。 武植家中,因为武植的离开,使得屋中只剩下金莲与青禾两人相对而坐,场上一阵沉默,气氛显得有些尴尬而怪异。 就在金莲与青禾都打算开口,打破沉默的氛围时候,院子的门口忽然传来了猛烈的敲门声。 “是武大哥又返回了吗?”青禾说着,便要去开门。 但金莲却觉得有些不太对劲,立即拉住了青禾的手,神情严肃的道:“武大哥不会如此粗鲁的敲门的。” 金莲与武植相处的时间虽不长,但对他的为人却有了一定的了解。 青禾与金莲对视了一眼,然后立即转身,向在角落位置睡觉的焦挺走去。 青禾拿起一个木棍,挠了挠焦挺的腋窝,焦挺大笑了几声,醒了过来,而与此同时,小院的木门被人轰然撞开了。 第15章 暴打吴文华 焦挺醒来后,原本想问发生了什么事的,但听到门被撞开的声音后,便知道了是有变故,于是立即起身,走了出去。 吴文华本是不怕武植的,但之所以要等到武植出了门,才带着人发动计划,自是为了能快速的将潘金莲抢走,以免节外生枝。 在吴文华看来,此时抢走潘金莲,定是跟捉一只毫无反抗之力的羊羔没什么区别。 吴文华这时的心中,甚至已开始幻想起捉走潘金莲后要做的事情来,想到兴奋处,甚至忍不住嘿嘿的笑了几声。 然而,当简陋的院门被推开后,吴文华却看到了身材高壮的焦挺,不由的愣了一下。 “哪来的喽啰,竟打扰了本大爷的清梦,真是寿星公上吊,找死!”焦挺一脸不耐的瓮声道。 吴文华回过神来后,哼了一声,心中寻思这焦挺虽看起来相当不易对付,但自己人多,不怕制伏不了他。 于是吴文华大手一挥,“都给我上!” 随吴文华而来的那十个大汉听后,立即凶神恶煞的向焦挺扑去。 那十个大汉还未走到近前,焦挺便略一躬身,后脚猛的发力,以相扑之技率先出击,扑倒了其中两人。 然后焦挺爆喝了一声,拳脚出击,与剩下的八个人扭到在了一起,一时竟完全不落下风。 吴文华见自己带来的十个大汉,竟无法制伏焦挺,隐隐还有些不敌,大骂了一声废物,然后眼珠一转,向身边的小厮使了个眼色。 吴文华与身边的小厮两人绕过焦挺等人,直接走到了屋子里面,果然被他看到了在这里面的潘金莲。 “小美人,快随本公子离开这里吧,本公子保证让你以后的吃香喝辣,有享不尽的快活!” 吴文华说着,一脸笑意的走向潘金莲。 潘金莲却没有说话,沉着冷静的拿着一把剪刀对着吴文华。 吴文华看着潘金莲手中的剪刀,愣了一下,感到有些顾忌,于是劝又道:“武大郎那斯有什么好,像潘娘子这种天仙一般的人物,何必委身于他?” 青禾有些慌张的喊道:“武大哥,你在哪?” 吴文华这才将目光看向一旁的青禾,发现其姿色竟只比金莲差了几分,顿时感到此行不虚。 吴文华眯着眼看向青禾,“你就喊吧,看看他武大郎会不会来救你们?” 然而当他这话说完后,却见到潘金莲和青禾的脸上,都露出了惊喜的神色。 吴文华还未反应过来,便忽然感到背后生风,他刚下意识的想要躲闪,却已来不及了。 “嘭!”吴文华被人一脚踢飞,摔在了一张桌子上,相撞时发生了巨大的响声。 吴文华顿时被这一击弄得七荤八素,好不容易定了神后,见到房屋中已多出了武植的身影。 “三……三寸丁?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吴文华惊诧不已。 武植却没有说话,冷哼了一声,一个箭步上前,拳头挥出,猛的向吴文华的小腹击去。 吴文华慌忙向一侧翻过去,堪堪避过武植的迅猛一击。 武植一击不中,没有丝毫的迟疑,又向吴文华打出了一拳 吴文华这时已经站定,他自负也习过几年武艺,体魄又比武植强,刚才只不过是被偷袭了,才显得如此狼狈。 所以当武植再次向他出手的时候,吴文华没再躲闪,使出了以前从武师处学到的武艺。 然而吴文华与武植没过手几招,便再次被武植一脚踢翻在地,痛得半响没能爬起来。 吴文华这时向他那个小厮喊道:“还愣在那做什么,快来帮手啊!” 那个小厮因为知道自家公子在女人面前爱逞能,不愿别人插手抢了威风,所以一直呆立在一旁,这时这才加入战斗,与吴文华一起对付武植。 若是在武植刚穿越来这个世界的时候,一个吴文华他恐怕都对付不了。 但这时他已是个升到4级男人,力量、敏捷度、爆发力都有了显著的提升,已是不可同日而语了。 依靠升级身体后的力量,再配合融会贯通的太祖长拳,即便吴文华和那个小厮两人合力,也根本不是武植的对手。 三人没交手几个回合,吴文华便被武植一拳集中肋下,痛得眼泪直流,而那小厮也被武植抓住肩膀摔出了门口。 武植一脸不善的走向吴文华,吴文华这时也感到害怕了,颤颤道:“你……你想做什么?我可是吴家的少公子!” 吴文华话音刚落,武植便一拳重重的击在他的脸颊,直打得他双眼泛白,牙齿掉落了两颗。 随后,武植一拳一拳的打在吴文华身上,直打得吴文华猪头也似,几近晕厥。 “武大哥,停手吧,再打就要出人命了。”金莲这时一脸担忧的劝道。 武植听后,这才停了下来。 他刚才状若疯狂,若不是听到金莲的声音,说不定真会将人打死。 这都是因为,吴文华强抢潘金莲这事,真的着着实实气到武植了。 若不是武植走到十字路口卖着烧饼的时候,当初那个第一个买他烧饼的小女孩迈着小腿,跑到武植身前,急切的向他告知了有十几个恶人闯进了他的家,武植定不能这么快赶回来。 而看之前的情形,若是武植再晚回来几步,金莲和青禾定然会受了欺辱。 武植对没保护好她们二女,让她们受惊,感到十分的愧疚,故而才在刚才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一拳拳打向吴文华。 “都是我不好,没保护好你们。”武植怀着歉意向金莲和青禾道。 金莲道:“我们没事,你快去帮你那朋友赶走坏人吧!” 武植点了点头,然后拎小鸡似的,抓起了不能动弹的吴文华,走到了院中。 武植将吴文华仍到地上,然后加入了焦挺的战斗中,两人互相配合下,三两下便将那十个大汉通通给打趴下了。 “都给滚出这里!”武植瞥了一眼躺在地上哀嚎的那些人,大喊了一声。 那些大汉听后,强忍着疼痛站了起来,抬起了吴文华,互相搀扶着走出了武植的小院。 第16章 这位公子,要买西域神药吗? “这么快就走了?我还想着继续练练手呢!”焦挺嘟囔了一声。 武植笑着摇了摇头,正要回屋,却猛然见到系统中自己的经验值已由原来的0,变为了120! 这是完成了长久支线任务【击败敌对势力】的结果。 刚才吴文华等人共有十二人,武植全将他们打跑,每人10点经验,共120点经验。 “这正是天降横财啊!”武植看着那120点经验,心情顿时好了不少。 “金莲、青禾,你们没事吧。”武植走进房屋,向二女关切的问道。 金莲和青禾都摇头说自己没什么大碍,随后反倒是关心其武植来。 武植哈哈笑了一声,“你们放心,我身体壮得很,那些人再来十个,也不是我跟焦兄弟的对手!” 金莲和青禾听后,这才放心心来。 武植坐下来后,心中沉思了一会,心中想到,这个吴文华竟如此大胆,只怕与清河县衙门也是关系匪浅。 若是在官府里毫无背景,一介商人之家,怎敢做出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的事情? 想到这里后,武植有些坐不住了。 若吴文华家仅是商人的话,他倒是不怕,但若有官府牵扯其中,那可不好对付。 于是武植起身去找到了老孙头,向他打探吴家的消息。 老孙头因为常年走街串巷的卖猪肉,知道的比一般人要多一些。 经过一番打听后,武植才知道了原来吴文华还有个二叔,正是清河县的一个班头。 在县一级,负责抓捕罪犯的人称为“衙役”,每个县衙役的数量都不等,大的县就多些,小县则少些。 清河县有衙役三十人,分为两班,每班的“头”,被称为班头。 值得一提的是,水浒的梁山好汉中,武松、雷横、朱仝(tong,二声)都做过县衙的“步兵都头”、“马兵都头”,这个“都头”又是什么官职? 其实此时的县衙,根本就没有“都头”这一职位,这是京都汴梁的禁军中才有的官职,在县里,“都头”只是普通衙役的雅称而已。 所以武松、雷横、朱仝等人,其实都只是普通的衙役,不过因为他们能力都比较大,县令可能会在抓捕罪犯的时候,点名让他们统率其他的衙役。 武植这时得知吴文华的二叔竟是清河的一个班头,顿时不敢小觑。 相对与普通百姓来说,班头已算是县里的大人物了,要是想整治人,手段应该会有不少。 武植想了想,又向老孙头问道:“我们清河县的另一个班头是谁?” 老孙头答道:“是家住在城南的刘通,他爹以前也是清河县的班头,他的儿子现在十六七岁,已挂名县衙的都头,看来他们家祖孙三代都要成为清河班头的了。” 武植大为惊异,没想到这个班头的职位,竟还能被搞成世袭的。 打探到了自己需要的情报后,武植便告别了老孙头。 为了防患于未然,武植觉得自己有必要去找那个刘通打点一二。 打点人自然是要用银子的,武植身上现在虽没有了多少钱财,但他有刚刚得到的120点经验! 120点经验,可以直接兑换12贯钱(或是12两银子)。 但武植觉得直接兑换钱财,并不是最经济实惠的办法,以后若不是遇到紧急的情况,他一般不会再这样做。 武植觉得用经验赚钱最好的办法,是先兑换系统的中的一些物品,再将那些物品去贩卖,这才是“经验效益最大化”的方法。 武植先是在系统商城中的【杂物区】,以30点经验,兑换了两瓶以前他用过的“跌打损伤药”。 此药武植亲测效果极佳,应该能卖个好价钱。 随后,武植又浏览了一会系统商城【财物区】中的那些名家字画来。 褚遂良《山河帖》500点经验,吴道子《送子天王图》700点经验、苏轼《潇湘竹石图》1800点经验…… 武植发现,这些名家字画所需的经验都挺多的,基本都在300点以上。 又浏览了许久后,武植忽然看到了一件有意思的东西:黄庭坚《花气诗帖》赝品,70点经验值。 “商城中居然还有赝品?系统这东西容易被人看出真假吗?” “懂的人自然能看出真假,不懂的人便不能看出真假。”系统给出了一个可有可无的回答。 武植沉思了一会,最后一咬牙,将黄庭坚的《花气诗帖》赝品给兑换了出来。 《花气诗帖》是黄庭坚的草书墨迹,黄庭坚是宋时的文学大家,乃“苏门四学士”之一,在书法上,也在后世被称为是北宋“苏、黄、米、蔡”四大书法家之一。 黄庭坚已于十多年前去世,他的书画真迹,现在已被文人雅士所争相收藏。 以黄庭坚作品的受欢迎程度,武植手中这幅《花气诗帖》赝品,若是能以假乱真的卖出去,定是价格不菲! 东西既已兑换好,就看武植能不能将这些东西变成真金白银了。 武植看了看手中“跌打损伤药”,决定先去将这两瓶东西卖了。 无论是卖什么东西,首先要做的,就是锁定目标消费者,这样才能做到事半功倍。 所以武植这次没有像卖他的武大郎烧饼那样,走到人群集中之地叫卖,而是凭着记忆,走到了一处教人武艺的武馆前面。 这些年来,世道不太平,为了增强体魄而练武的人也多了起来。 其中许多都是草莽汉子,但文绉绉的公子儒生也是有的。 公子儒生平时自然是习文以考取功名为主,但文弱书生却不讨喜,万一体质太弱,倒在了进京赶考路上就不好了。 所以不少公子儒生都是会在闲暇之余,修习一下武艺的,只要侧重点没颠倒的话,便是无伤大雅的事情。 武植在这武馆外面的树下站了一会,便见到富家公子打扮的人,在小厮的搀扶下,慢慢的走了出来。 “那王大头与公子对练,竟下如此重手,公子我们以后还是别来了吧!”那小厮念念叨叨的道。 武植见此,便即迎了上去,露着笑脸,神棍似的开口道:“这位公子,要买来自西域的神药吗?” 第17章 忽悠 “去去去,一边去,我们公子才不会要你这诓人的东西。”小厮眼神鄙夷的看了一眼武植的穿着,神色很是不善。 那个富家公子在小厮的搀扶下,走到了树下的石墩处,坐下稍作休息。 富家公子本着消遣的心,向武植道:“说说看,你手中这神药,有什么用处?” “此神药是西域的龟兹人所制,专治跌打损伤的外伤,无论多严重,只要涂抹了瓶中之物,就能在极短的时间内,快速的痊愈,让人免除疼痛之感。” 武植滔滔不绝的说了一通,那个富家公子却似乎不好忽悠,表情没有多大变化。 “哦,你还知道龟兹人?”这富家公子反而对武植提到龟兹人一事,感到有些诧异,这可不是普通百姓所能知道的。 武植对此却没有回答,继续推销道:“算命的江湖术士骗你十年八年才知真假,我这神药,不出半个时辰必见效果,公子何不试一试,再决定买或不买?” “我家公子乃我们老爷的独苗,金贵无比,则能试你这来路不明的药物?”小厮大声呵斥道。 武植听后,感到有些无奈,只好转过身去,打算寻找下一个目标。 不过在武植说了最后一句话后,那位富家公子的神情有所松动,显然武植刚才的言语,还是稍微的打动了这位徐姓富家公子的。 这徐公子略一沉思后,便向武植道:“既然你说得如此诚恳,那我就姑且试试吧,若是疗效真有那么神的话,我就买下了。” “公子,这样不妥啊!”小厮听后,立即急了。 徐公子却豪不在意的道:“稍微的试一下也无妨。” 他想着若是万一徐隐这药物真有那么神,那他以后练武,就不用再遭受那么多的苦楚了,反正也确实费不了多少时间,便可知道真假。 武植听后,心中顿时大喜,他就怕别人试都不愿试一下,只要愿意试了,那他基本就成功一半了。 武植立即将一个瓷瓶交到了那徐公子手里。 徐公子见那瓷瓶普通之极,又无任何的标识,不由的感到有些失望,这样的东西,能是神药? 心中虽是不信,但徐公子还是抱着万分之一的希望,拧开了瓶盖,将瓷瓶中之物涂抹了一点在有些红肿的手腕上。 顿时,一股清凉之感自涂抹处传了开来,使得徐公子微微有种舒畅之感。 “嗯……这药似乎……还挺不错的啊!”徐公子惊喜交加。 小厮见徐公子表情有些怪异,想武植怒视了一眼,随后急切的道:“公子,你没事吧!” 徐公子摇了摇头,“我没事。” 武植从那徐公子手中拿过瓷瓶,重新在一旁老生自在的坐下,似是自信满满的一样。 徐公子的神情这时也已放松起来,不过那小厮却仍对武植虎视眈眈,害怕他溜走似的。 过了半个时辰左右,徐公子转了转手腕,发现红肿已消,且手腕已恢复如初。 “神药,这真的是神药?”徐公子动容的大声赞叹道。 那小厮听后愣住了,“这药的效果真的那么好!” 那徐公子还未回答,武植却脸色不悦的站了起身,作势欲走。 “何必着急离开?开个价吧,这药我买了!”徐公子连忙说道。 武植却显得有些不愿意了,“我这神药世上罕有,你们主仆却几次三番质疑,不卖也罢,不卖也罢!” 徐公子笑道:“大哥您贵姓?” 武植答道:“免贵姓武。” 徐公子向那小厮训斥道:“还不快向武大哥道歉?” 小厮虽有些不乐意,但还是向武植道:“刚才多有得罪,还望武大爷大人有大量,不要见怪才是。” 武植此举,只是为了好抬价而已,这时便立即见好就收,重新恢复了笑脸。 “武大哥,你这神药多少银两才肯卖?徐公子又问了一遍。 武植故作为难的道:“徐公子有所不知,我这神药,天下间仅剩两瓶而已,若不是家里急钱用,我是无论如何都不卖的,所以至少需要这个数。” 武植说着,竖起了三根手指。 “三百文钱吗?给你便是。”那小厮说着,便伸手往他肩上搭着的胯搭袋掏去。 武植却大笑了一声,“三百文?这只怕连个瓷瓶的价格也不止这个数了,我说的是三十两银子。” “什么?三十两?你还不如去抢!”小厮惊呼道。 武植看向徐公子,没有说话。 徐公子沉吟了一会,“三十两太贵了,金福堂的上等金疮药,也不过二十两而已,你这药,我最多出十五两,你看如何?” “公子……”小厮见徐公子竟然肯出十五两,顿时惊呆了。 但武植却道:“金福堂的上等金疮药虽好,但有银两便买得到,效果也是远不如我手上的药物,而我手上的药物,世间却仅有两瓶,徐公子如果出不起三十两的话,那我就只能找别的人了。” “你别这么不知好歹!”小厮见在徐公子出价十五两后,武植竟还不知足后,顿时气得不行。 徐公子无奈的叹道:“那我只能是遗憾的说抱歉了。” 徐公子说着,便起身离开了,武植见此,有些迟疑要不要降价,话已到嘴边,但还是忍住了没说出口。 没过几息,那徐公子便即返回,笑道:“我最多出二十五两,卖不卖。” 武植长舒了一口气,暗道幸好自己没上当。 “行,成交,我还没见过那位富家公子,能想你这般讨价还价的。” 徐公子道:“我一时没带那么多银子,你愿意跟我到府上去取,还是在这里等?” 武植想了一下,“跟你去府上取吧!” 徐公子听后,便转身迈步而行,然后刚用恢复如常的手摇着折扇,以半开玩笑似的口吻道:“你就不怕我将你带到府上之后,让人强抢了你的神药?” 武植道:“所谓艺高人胆大,我既然敢跟你去,自然便是不怕你抢的。” “癞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气。”那小厮听后,一脸不岔的小声说了一句,武植没却说什么,只假装没听见。 第18章 《花气诗帖 那徐公子的家离武馆并不远,只数百步距离,转瞬便至。 这时,武植已知道了这李公子名叫徐韬,字剑衣,而且还知道了这徐韬年纪轻轻,便已考取了秀才的功名,他们徐家,似乎也是清河县的书香门第之家。 那小厮还得意洋洋的说到,徐家的祖上还出过数个进士呢。 武植听后,心思立即便活跃起来。 他这时在心中想到,所谓一事不烦二主,貌似自己那幅黄庭坚的《花气诗帖》赝品,也可以在这徐家兜售啊! 徐府不像张大户家那样恢弘别致,但府中各处,无不透露出一股浓浓的书香气息,这种气息,却不是一般人家所能拥有的。 武植正跟着徐韬穿过回廊,往徐府里面走去的时候,却见前面迎面走来了一个衣着妖娆的年轻女子和两个丫鬟。 “徐哥哥,你回来啦!”年轻女子脸带笑意的说道。 徐韬微笑着点了点头,但却没有说什么。 年轻女子见徐韬神色淡淡,不由的感到有些气恼。 她瞥了一眼徐韬背后的武植,眼神中闪过一丝嫌弃之色,“徐哥哥,你怎么带了种粗鄙之人进府?” 徐韬道:“他是我的贵客,可不是什么粗鄙之人,表妹若是没别的事,可否让让道?” 这年轻女子,原来是徐韬的表妹,她听了徐韬之言后,有些不满的顿了顿足,不过还是与丫鬟们让开了廊道。 武植与徐韬还有小厮三人于是继续向前走去,谁知没走一会,便见到前面又有人走了过了。 这次迎面走来的,是两个双鬓微白、颇有威严的文士,这两文士正一边走路,一边看着一幅字画,并未发现武植等人。 “剑衣见过大伯、见过文正先生。”徐韬恭敬的行礼道。 手拿字画的那个文士便是徐韬的大伯,他见到徐韬鼻青脸肿的模样后,皱眉道:“剑衣,你最近去武馆的时间似乎太多了,平日的功课可有落下?” 徐韬道:“侄儿都是温习了功课后,才去武馆的,不曾有丝毫懈怠。” 徐韬的大伯听后,这才点了点头,“改日我会亲考校你的功课。”他说着,便抬步向前走去。 而另一个被徐韬称为“文正先生”的文士,却向徐韬笑道:“等会我们将在松风阁举行品鉴雅会,剑衣也来参加吧!” 徐韬恭敬的答道:“剑衣定会准时参加。” 等到徐韬大伯和“文正先生”走后,一向云淡风轻的徐韬终于大松了一口气,但随即似是想起了什么,苦笑了一声。 “那人刚才说的‘品鉴雅会’是什么?”武植好奇的问道。 徐韬解释道:“就是众多文人雅士聚集在一起,将自己平日里收藏来的字画古玩,拿出来给大家品鉴的雅会。” 武植听后,立即两眼放光,从中嗅到了金钱的味道…… 这时,武植终于随徐韬来到了一处静雅的院落,徐韬走进看其中一间房屋,再次出来后,手中多了一个不大的袋子。 徐韬将袋子叫到了武植的手上,“这里面是五十两银子,你的两瓶神药,我都买了。” 武植闻言顿时大喜,他还以为徐韬只买一瓶呢,这倒是省得他再费口舌去卖另外的一瓶了。 武植将袋子打开,仔细的清点了一下,发现银子不多不少,正好是五十两。 武植见此,便也没在耍什么手段,只见将手上的两瓶药,都交给了徐韬。 “此行不虚,此行不虚啊!”掂量着手中的银两,武植心中欣喜无比的感慨道。 仅用三十点经验换来的两瓶药物,却卖出了五十两的银子,比直接兑换得来的钱翻了十倍不止,武植对这个结果是相当的满意的。 “你去送武大哥离开吧。”徐韬一边拧开瓶盖,涂抹药物,一边向小厮道。 小厮不情不愿了应了一声,有些不耐的向武植道:“走吧!” 武植却没有迈步离开,他将一直背在背后的字画筒取了下来,笑道:“我这里有山谷道人(黄庭坚自号山谷道人)的名作《花气诗帖》一幅,徐公子可有兴趣一览?” 徐韬听后,感到有些诧异,“哦?拿来我看看。” 他之前刚答应了文正先生的邀请,前去参加品鉴雅会,但最近却没有新收藏的作品,正为此感到有些烦恼。 所以这时听到武植说他手上竟有出自山谷道人的作品,徐韬顿时便来了兴趣。 武植将《花气诗帖》从筒中取出,缓缓展开后,拿到了徐韬的面前。 徐韬仔细的端详了《花气诗帖》较长时间,一直默然不语。 武植心中一阵忐忑,对于能不能骗过眼前之人,他是完全没有信心的。 不过让武植感到忐忑的,只是能不能卖掉手中的赝品而已,对自己的安危并不担心。 即便徐韬发现了《花气诗帖》是假的,不买就是,还能将他抓去见官不成? 这时,徐韬终于抬起头来,神色没有什么改变,也不知他心中如何做想,“这《花气诗帖》我一时看不出真假,我能将其带给我四叔看看吗?” 武植听后,想了一会,如何点头答应了、 徐韬走进了房屋,涂抹了买来的药物后,换上了一件新衣裳后,便与武植一同往徐府中的另外一处宅院走去。 徐韬走到一处院宅门口的时候,稍微停顿了一下,酝酿了一下情绪,然后拿着那幅《花气诗帖》兴冲冲地的走了进去。 “四叔!四叔可在家中?”徐韬边走边喊道。 这处院宅,雕梁画柱,假山连环,西侧的位置,还有一个小池塘,池塘中锦鲤跳跃,风景很是雅致。 小池塘边上,有一不大的亭子,写着“锦鲤亭”三个浑然天成般的字迹。 亭子里面的石桌上,摆有笔墨纸砚,有一个中年男子正横卧在石板上睡觉,还打着呼噜,显然是睡得正香。 这个中年男子,便是徐韬的四叔徐清。 而就在这时,徐韬的喊声忽然传来,徐清立即慌忙的一跃而起,抓起了石桌上的毛笔,装模作样的吟诗作画了起来。 第19章 大赚一笔 “原来是剑衣啊,找我什么事?”徐清走到亭子外面,向徐韬喊了一声。 徐韬拿着《花气诗帖》走了过去,让武植与小厮站在原地等他。 “原来四叔在这,侄儿刚刚得了一幅山谷道人的字帖,但看不出真假,无奈着下,只得来向博学的四叔请教来了。” 徐清听到徐韬说自己博学后,神情略显尴尬,但还是将《花气诗帖》接到了手里。 徐清盯着《花气诗帖》,在亭子中踱了一会步后,说道:“这应该是山谷道人早些年的作品。” “侄儿也是这么认为的,但是这字帖的真假,到底如何?”徐韬点着头,诚意满满的问道。 徐清咳嗽了一声,“此字帖笔劲而沉着,不关乎法度而关乎学养与审美之趣,无论是从风格、纸张的年份、墨色,或是从落款和印章来看,都不似作假。” 之后,徐清还说了一通让外行人听后,会感到一头雾水的长篇大论。 不过总结下来,徐清的意思就是一个,这《花气诗帖》是真的! “太好了,不瞒四叔,侄儿刚被文正先生邀请了去参加不久后举行的品鉴雅会,正愁着没拿得出手的东西呢,既然这《花气诗帖》有四叔的鉴定保证,那侄儿便买下来吧!” 徐韬兴致盎然的说完,便要转身离开。 徐清听了徐韬的一番话后,心中却是一惊,他其实并没有看出这副《花气诗帖》的真假,刚才之言,都是临时胡编乱造的。 徐清想到,要是这《花气诗帖》被徐韬拿到了品鉴雅会上,那里能人众多,定能看出真假,若是真的还好,但若是假的,自己岂不是就大折了面子? 想到这后,徐清又咳嗽了一声,“剑衣啊,这幅《花气诗帖》四叔甚是喜欢,你可否忍痛割爱,让与四叔?” 徐清打算花点银两,将这《花气诗帖》买下,之言《花气诗帖》的真假,不就没有人能得知了?那他也就不用折面子了。 反正他徐清又不缺银两。 徐韬脸上露出了为难的神色,“那侄儿岂不是没有字画前去参加品鉴雅会了?” 徐清大方的道:“这有何难?你四处近些日子来,得到了不少好东西,给你一幅带去就是了。” 徐韬听后,这才笑道:“既然如此,那侄儿让给四叔也无妨,不过你打算出多少银两买下《花气诗帖》?那人是我的朋友,四叔可不许太抠门了。” 徐清瞥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武植,见他衣着普通,眼神中带着些许急切,心中便有了定数,“就一百五十两吧!” 徐韬听后,没有反驳,知道要问一问武植的意见,徐清自是没有意见。 徐韬离开锦鲤亭后,来到了武植的面前,“你这副《花气诗帖》我四叔要了,你打算卖多少银两?” 武植听后,心中一喜,不过一时间却不知该开个什么价才好。 他对这时名家字画的价格行情,了解得并不多。 沉吟一会后,武植才怀着迟疑的开出了一个价格,“一百……一百二十两,你看如何?” 徐韬没做评价,只说要去与他四叔商议,武植自是没有意见。 重新返回锦鲤亭后,徐韬道:“四叔,我那朋友说至少要一百七十两才行。” 徐清有些不耐的道:“一百七十两,便一百七十两吧!” 随后,徐韬与徐清一起离开锦鲤亭,走进了房屋里面。 等徐韬从房屋里面走出来后,手里便多了一个装着银两的袋子和一副从徐清处得来的字画。 徐韬将装着银两的袋子交给了武植,“里面是一百二十两,你点一点,看有没有少?” 武植快速的数了,发现不多不少,正好是一百二十两。 武植见东西已全部卖出,便不愿再多待下去了,向徐韬拱手道:“既然如此,那武某就告辞了。” 徐韬点了点头,也没有挽留,只是让那小厮带武植出府。 那小厮将武植带出府后,很快回到了徐韬的身边,心情郁郁的道:“那姓武的家伙,遇到公子真是几世修来的福气,一下子大赚了整整一百七十两!” 徐韬笑了笑没说话,从怀中又掏出了五十两银子,扔给了那个小厮,“将银子放好了。” 他说完,便带着字画,赶赴品鉴雅会去了。 而那小厮看着手中五十两银子,满脸的疑惑,想了许久仍是不知徐韬从哪得来的…… 武植怀揣着刚赚来的一百七十两银子,出了徐府后,神色如常的向前走着。 但其实武植此时的心,却是砰砰直跳。 仅仅花费了一百点经验值,就成功换来了整整一百七十两银子,这钱来得太快,让武植都不敢相信是真的! 一百点经验值,若是从系统直接兑换的话,只能兑换到十两银子而已。 武植这时觉得,自己之前以经验换物品,再用物品赚钱的决定,真是再明智不过了。 远离了徐府后,武植没有立即回家,而是直接往城南走去。 武植这是要去城南找刘通刘班头,他之所以大费周章的赚钱,正是为了向这刘通打点一二。 刘通家坐落在城南一处热闹的街道上,当武植走到这处街道的时候,不少人都带着狐疑的神色看向了他。 “你们看,这人似乎与三寸丁武大郎有些相像啊!” “我也是这么觉得的,不过他似乎比武大郎要高了不少。” “脸上的皱纹也没有了!” 街道上的人一阵议论纷纷,脸上惊疑不定。 因为武植的外貌是分为几次改变的,时常与武植相见的人,倒是没什么,但那些与武植许久未见的人,这时却几乎不能认出武植来了。 武植走到了刘通住处的院落门前,扣响了门环。 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来,门被缓缓打开,探出了一个小女孩的脑袋。 “咦,大哥哥,你怎么到我家来了?”小女孩睁大双眼,惊奇的叫道。 原来这个小女孩,竟然便是之前武植摆摊卖武大郎烧饼的时候,第一个买他烧饼的人,今早武植之所以能那么快赶回家解救潘金莲和青禾,也是多亏了她的提醒。 第20章 收买班头 武植见到这个小女孩后,顿时生出了“世界真小”的感觉。 “刘班头是住这里吗?”武植问了一句。 小女孩这时已将门完全打开,“大哥哥是来找我爹爹?”她说完,便转身迈开小腿,向屋子里面跑去了,“爹,有人来找你!” 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子,很快被小女孩从房屋里面拉了出来,这个男子,便是刘通刘班头了。 时值正午,所以刘通没有在衙门,也是刚刚才回到家中。 刘通看了一眼武植,眼神带着疑惑,“您是哪位?” 武植拱手道:“我是家住在城东的武家大郎武植,来找刘班头帮忙些事情。” 刘通口中喃喃道:“城东?武家大郎?莫非你就是以前卖炊饼的那个三……嘿,进来吧!” “这人怎么变化这么大?”刘通心里一阵嘀咕。 武植随刘通在房屋里面坐下后,把事情分出来的二十五两银子,递到了刘通的面前。 刘通怀着疑惑,将装着银两的袋子打开后,不由的倒吸了一口气,眼神也变得火热起来。 一般人找他刘通办事,最多也就给个三五两而已,他当了班头十几年,还是第一次遇到有人给他二十五两银子。 “武兄弟要我帮忙做什么事?”刘通连忙将银子揣进了怀里,然后脸带笑意的向武植问到。 刘通这时看重武植的眼神,也立即变得亲切了许多,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两人关系有多好呢。 武植这时也没拐弯抹角,直言道:“今天早上,吴家的公子吴文华来我家抢人,被我暴打了一顿,受伤应该不轻,而我得知吴文华的二叔还是我们清河县的一个班头,我担心他们吴家会以官府的力量对付我,所以请刘班头从中帮衬一二。” 刘通听后,略一沉吟了一番,思考起其中的利弊来。 吴家很有几分势力,刘通虽一直与吴家不对付,但却没有与之针锋相对。 若是答应了武植,他刘通可就要与吴家撕破脸面了。 过了一小会后,刘通摸了摸怀中的银两,终于做出了决定,“行,这个忙我刘某帮定了,武兄弟就放心吧!” 武植听后,满意的点了点头。 刘通既然收了银两答应下来,那便一定会做到的,不然的话,他刘家的“招牌”可就算是砸了,以后定然不会再有人找他们办事的。 “既然这样,那武某就不打扰刘班头了,告辞!”武植说着,站起身来,便要离去。 “大哥哥,你今天还卖烧饼吗?”小女孩这时终于问出了自从武植来到这里后,她便一直想问的问题。 刘通哈哈笑了一声,“我这女儿啊,自小就嘴馋,前天吃了你的那烧饼后,便一直念叨着要再买过,真是让人头疼。” 虽然武植家住城东,而刘通家在城南,但由于清河城不算大,所以二者其实相距不算远。 武植向小女孩笑道:“这两天较忙,过些天你再来买,定能买到。” “那好吧!”小女孩有些伤心的答到。 当武植回到家中的时候,发现金莲和青禾二女正在厨房忙碌着。 “武大哥,你回来了,饭快好了!”青禾在厨房中向武植道。 武植看到这样的情形后,心中感到有些温馨,觉得自己这个家,现在终于是有点像家了。 厨房的通风条件很不好,使得浓烟滚滚的,当金莲、青禾二女从里面走出来后,两人的脸上都多了几杠黑痕。 “是时候换座好一点的大房子了!”武植心中想到。 金莲、青禾两人这时看了对方一眼,都不由的会心一笑,之前的隔阂也在这一瞬间消除了许多。 武植连忙拿起了干净的毛巾,弄湿之后,走到了金莲面前,“我帮你擦擦。” 金莲红着脸,“嗯”的答应了一声。 武植一开始想要为金莲擦拭脸上的黑痕之时,倒是没有多想。 但这时如此近的看着金莲脸上那弯弯的柳梢眉、杏仁般的明眸、诱人无比的朱唇……武植的心却有些不争气的砰砰直跳起来。 金莲见武植眼神火热的看着自己,感到害羞无比,不由的闭上了眼睛,不过金莲却发现,她的内心其实并不抗拒武植的火热的…… 为金莲擦拭了脸上的黑痕后,武植觉得不好厚此薄彼,也为青禾擦拭了,之后三人便一起端饭菜入屋,吃起午饭来。 吃过午饭后,武植向金莲、青禾二女道:“我们一起去买房子吧!” 金莲、青禾二女听后,立即欣然同意了。 如果有条件的话,没有那个女人,会喜欢待在低矮漏风的房屋里面。 “武大哥,你的银两够吗?”金莲这时带着些许担忧的问道。 武植顿时显得豪气无比,“放心吧,你武大哥不差钱!” 金莲听后,这才安下心来。 “老孙头,知道哪里有房子卖吗?”武植又想老孙头打探起消息来。 遇事不明,便问老孙头,基本已成为了武植的习惯。 “你要买房子?”老孙头诧异的问了一声,心中想到,这武大郎先是以重金卖下潘金莲,现在又要买房子,这看来真的是发迹了啊! “看来得好好的与这武大郎结交才行!”老孙头暗暗下了个决定。 于是,老孙头热情的向武植道:“这买卖房子的事情,我老孙头知道的不多,我这就去为你找个懂行的人来,你先在这等等。” 老孙头说着,便即起身走了出去。 武植大为感叹道,这老孙头,真是个热心肠的好街坊啊! 老孙头离开不久后,便带来了一个黑黑瘦瘦的男子,向武植介绍道:“这是吕二,买卖房子的事情,没人比他知道得更多的了。” 吕二瞥了一眼武植,皱眉道:“事先说明啊,没有八十个铜板,我可不会说什么,这还是看在老孙头份上的价格。” 武植没说什么,立即掏出一粒碎银,仍给了吕二。 吕二接过了碎银,确认不是假的后,立即无比惊喜,向武植笑道:“武爷想要什么样的房子,小的保准让您能找到满意的。” 第21章 买宅子 武植转身向金莲和青禾二女问道:“你们希望住什么样的地方?尽管提出来吧!” 金莲想了一会,随后双目焕发光彩的看着武植道:“奴希望能住在二层阁楼上面,这样就能每天早些看到太阳了。” 武植愣了一下,然后点头道:“你这提议很好……” 青禾也鼓起勇气提道:“我希望能有几块不大的地,可以让奴能种些蔬菜……” 武植听后,也称赞道:“这个提议也不错!” 武植又问二女还有什么想法,但金莲和青禾都摇了摇头。 武植这才将目光看向吕二,“有二层阁楼的,带几块可种植蔬菜之地的,住人的房间五间左右,这样的宅子有吗?” 吕二点了点头,“有倒是有,不过价格应该不便宜……” “银两不是问题,带路吧!”身上揣着上百两,武植说话行事都豪气了不少。 权与财向来是最能让男人挺直自己腰杆子的东西。 在吕二的带路下,武植与金莲、青禾来了城中一处砖瓦宅院前,这宅院四周的环境与武植原来的住处相比,要安静了许多。 吕二敲门喊道,“王老哥,有人来看你的宅子了!” 院宅的大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略显得肥胖的半百老者。 王老汉走出来后,自动略过了吕二,将武植打量了一番,哼声道:“吕二,这种穷光蛋买得起我这宅子?” 武植听了这话后倒是没什么,但金莲与青禾脸色都立即变得不悦了,不过她们两人都蒙着薄纱巾,外人倒是看不出来。 吕二笑道:“王老哥以貌取人了不是,这位武爷可是真人不露相的人,银两保准少不了你的。” 王老汉听后,这才将信将疑的将大门完全打开,将武植等人请了进去。 进入大门里面,手下映入眼前的是个大院子,院子中靠大门方向的砖墙附近,有种着瓜果蔬菜的几块田地。 而院子的东西两侧,则各有一间厢房,院子正面,最中间的位置是一间客厅,客厅的左右两边又各有一间厢房。 客厅里侧有楼梯,通往上面的二层阁楼。 这处宅院,完全符合武植向吕二提出的要求,这个吕二办事,看来还是挺靠谱的。 武植在将各处都看完后,感到比较满意,这可比他现在住的地方要好太多了。 “你们觉得这里如何?”武植向金莲和青禾询问道,二女同时点了点头,看来她们对这里也很是满意。 武植见此,正要向王老汉询问宅院的价格,谁知这时外面却走进来了七八个人,有壮丁有丫鬟,排场很是不小。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搔首弄姿的中年妇人,而中年妇人手上还牵着个年轻女子。 武植见到那年轻女子后,不由的愣了一下,因为这个年轻女子,正是不久前他在徐府时,见到过的徐韬表妹。 “姨母,这里才过简陋了,茵儿才不要住在这里。”徐韬表妹名为林茵,她这时一脸嫌弃看了四周后,便向中年妇人撒起娇来。 中年妇人道:“茵儿就暂且委屈了些时日吧,就算是为了你表哥剑衣吧!” “好吧,好吧!”林茵不情不愿的答应了下来。 中年妇人居高临下般的看了一眼众人,傲然道:“听说这处宅子要卖?主人是谁?” 王老汉见中年妇人衣着华贵,与武植相比有着天壤之别,脸上立即便堆出了笑容,迎上去道:“见过这位夫人,老汉便是这里的主人了。” 妇人道:“这里卖多少银两?” 王老汉道:“原本至少得一百两的,但因走得急,夫人若肯出五十两,便卖给你了。” “几间破屋,也要五十两?”林茵很是不乐意的哼道。 而这时,青禾也不高兴了,“这里明明是我们先来的!” 林茵满脸不屑的瞥了青禾一眼,“就算是你们先来的,又能怎样,你们出得起这五十两吗?” 青禾听后,被林茵的话给气到了,双眼微红的看向了武植。 武植哈哈笑了一声,“有些人啊,就是喜欢以貌取人,若是我们出得起五十两,你又如何?” 林茵狐疑的看着武植,她之前便觉得武植有些眼熟,现在终于想起了他便是今早在徐府中见过的人,那时林茵就对武植的外貌着装,感到十分的厌恶。 林老汉这处宅院,离徐府算是比较近的,林茵的姨母打算将这里买下来让林茵住,自是有着一番打算的。 林茵这时想武植嗤笑道:“我就以貌取人了,怎么着?就你这破落户的装扮,若是能出得起五十两,我立马就与我姨母扭头走人!” 武植听后,将装着银两的袋子打开,从中取出了五十两银子,交到了王老汉的手里。 “王老汉,银两可有少?”武植向完全愣住了神的王老汉问到。 王老汉听后,连忙清点了一下,“没少,一点都没少,正好五十两!” 武植看着林茵似笑非笑道:“这位姑娘,你刚才说过什么话来着?” 林茵顿时羞愧难挡,顿了顿足,立即转身跑去了。 “茵儿,茵儿……”中年妇人立即追了上去,其他的丫鬟壮丁也随之离开了。 青禾见刚才对她出言不善的林茵,被武植给弄走了后,心中顿时舒畅了不少。 王老汉见此,便走进房屋里面,将房楔、钥匙等物都拿了出来,通通教给了武植,“我搬运东西尚需时间,你明天再搬过来,可否?” 武植仔细的看过房楔后,收入了怀中,“可以,也不差这一天时间。” 随后,武植便与金莲、青禾离开了宅院,踏着夕阳,返回了家中。 吃过晚饭、洗过澡后,武植向金莲道:“青禾睡的那张床太过小,只怕挤不下人了。” 金莲似是猜出了武植的话中之意,脸色变得红润无比,再结合她刚洗完澡后,身上焕发出的淡淡幽香,使得武植不由的有些痴了。 金莲低着头,声音如若蚊呐,“那武大哥睡的床,可挤得下两个人?” 武植听后顿时大喜,点头如捣蒜的道“够!绝对够!” 第22章 衙役来袭 “难道我今晚就能跟金莲成就好事了?”武植立即变得兴奋起来。 谁知金莲却抬起头来,嘻嘻一笑,“那武大哥今晚去睡青禾的床,而让我跟青禾睡你的床,这不就可以了?” 武植听后,一时间怔住了。 这……这跟他想的不一样啊! “那也好。”武植神色有些黯然的道。 虽有些不甘心,但武植还是主动的为她们换了被褥,让金莲和青禾二女睡在了他的房间。 这一晚,武植一闭上眼睛,脑海中便浮现出金莲的绝美容颜,一笑一颦,皆能勾人心魂。 武植辗转反侧,久久不能入眠,像一只春天里躁动的猫一样…… 翌日清晨,武植拖着有些疲惫的身体起了床,而这时,金莲与青禾也都起床了,正收拾着房屋里面的东西,准备随时搬家。 武植依旧先是在院子中,打起了太祖长拳来。 当武植打到第三遍太祖长拳的时候,门外忽然传来了一阵匆忙急促的脚步声,武植知道情况不妙,连忙让金莲与青禾躲在屋子里面别出来。 “开门,开门!官府办事!”院门被敲得“梆梆”响,有人以大嗓门喊在外喊道。 武植听后,心中想道:“官府竟真的来了!” 他正要去将门打开,但院门却被人轰然撞开了,十余个衙役鱼贯而入,立即对武植呈半包围状。 衙役中一个留着八字胡的中年男子,微微的仰头,蔑视的看着武植道:“你是武大郎?” 武植笑道:“几位都头搞错了,对面宅子住的人,才是武大郎。” 武植说着,伸手向对面指了指。 那留着八字胡的中年男子听后,向身后一人冷哼道:“你怎么指路的?”说着不待指路人反驳,便带着衙役,向对面走去了。 没过多久,八字胡等人又重新返回,“好你个武大郎,竟敢耍你爷爷,真是胆大包天了!” 武植一脸苦闷的道:“都头搞错了,我真的不是武大郎,那武大郎号称三寸丁谷树皮,都头们看我有几分像他?” 八字胡等人仔细打量了武植,觉得他确实跟传说中的不一样,不由的有些糊涂了。 八字胡将指路的人拉到了最前头,“你是住在这附近的人,说,这人到底是不是武大郎?” 指路的人看了半响,支支吾吾道:“有点像,但似乎又不太像,这可奇怪了。” “没用的东西!”八字胡生气之极的一把将指路之人推开了。 八字胡稍稍沉思了一会,便即冷笑一声,走到街道上,将附近的的居民都叫了过来,问道:“武大郎家住在哪?” 居民们纷纷用手指向了武植所在的房屋。 八字胡又问:“那人是武大郎吗?” 居民们纷纷点头称是,不同于整日在外游荡的那个指路之人,住在这附近的居民对武植是熟悉无比的。 八字胡重新走进武植的小院,冷笑道:“好个狡猾之辈,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武植也没有继续推脱自己的身份,他之前的否认,只是为了拖延时间而已,目的已经达到了。 武植问道:“不知几位都头找我武大有何事?” 八字胡哼了一声,“你有两条罪名,一是打伤我侄儿文华,致其现在仍不能下床;二是前行日子,城外的竹林,有一富商被强盗劫了财,我们怀疑这与你有关,跟我们回衙门一趟吧!” 原来这个八字胡,便是吴文华的那个当清河县班头的二叔,武植已知此人名叫吴士宏,是去年中旬的时候,才当上清河县班头的。 吴士宏说武植的两条罪名中,第一条倒是没什么,说到第二条的时候,着实将武植吓了一跳,因为这事确实是他犯下的。 不过武植很快镇定下来,愤然道:“你侄儿吴文华昨日强行闯入我宅中,欲强抢我家娘子,这才被我打伤的,此事我已禀告官府,你们没去捉吴文华,倒反而污蔑起我来了,还有没有王法?” 武植接着又道:“至于说我劫人钱财,这更是赤果果的污蔑!我武大怎做得出这种事来?” 吴士宏道:“你一个吃了上顿没下顿的人,昨天却一掷百两,那么多银两,不是抢来的,难道还是大风刮来的不成。” 武植听了这话后,顿时放下心来,看来这吴士宏并没有什么实质证据,仅仅只是猜测,或者说这吴士宏可能本身也是不信城外竹林之案,是武植所做的。 他这么说,可能只是单纯的想给武植安个罪名罢了。 武植哈哈笑道:“我的钱财,都是我那兄弟武松给的,谁说穷人就会一直穷下去,不能一掷百两的?” 吴士宏哼了一声,不愿多辩,打算立即将武植捉回衙门,到时无论是什么罪名,在大刑伺候之下,武植不招也得招了。 “一个小小的普通居民,无权无势,也敢跟本班头嘴硬?”吴士宏心中冷笑不停。 老孙头等围观的众人,也是不由的摇了摇头。 在这个年月,他们普通百姓哪敢跟官府的人作对? “这武大郎的下半辈子,说不定都要在大牢中渡过了!”老孙头叹了一声,微微感到有些可惜。 就在吴士宏准备带着衙役抓捕武植的时候,一道浑厚的声音忽然传来:“什么人竟在我武兄弟家喧哗?” 围观的人纷纷让开,清河县另一个班头刘通的身影,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 武植见到刘通终于来了后,大松了一口气,暗道他果然没有找错人。 而场上的众人,在听到刘通亲切的称武植为“武兄弟”后,不由的都是一阵愕然。 谁也没想到这位在清河县中地位甚高的刘班头,竟与这个他们以前时常嘲笑的武大郎,关系似乎非同一般。 “刘大哥,你来的正好,这些都头,非得以一些不公的罪名污蔑我,你得帮兄弟评评理啊!”武植立即走到了刘通身边,愤愤不平的道。 刘通让武植稍安勿躁,然后向吴士宏笑道:“吴班头,我武兄弟犯了什么罪,让你这么兴师动众?” 第23章 搬家 吴士宏看着刘通,眼神中带着顾忌之色。 刘通能力出众,深受清河县令的看重,又因他在县衙任职多年,与县衙中的其他官吏都有交情,在县衙中颇有根基,不是吴士宏这种通过走偏门,才获得班头之职的人能比的。 面对刘通的质问,吴士宏又将之前质控武植的两项罪名,再次说了一遍。 刘通听后,哈哈大笑了一声,“城外竹林之案,不是已经了结了吗?明明是药家镇强盗所坐下的案子,跟我武兄弟有什么干系?” 药家镇位于恩州、德州、博州还有大名府四地的交界地带,乃河北著名的“四不管”地区,许多人犯事后,都会逃亡那里,所以落草的强盗很多。 清河城外的劫财案虽只过去没几天,但因为那海大富不愿给县令贿赂,所以县令便下达了尽快结案的指示。 于是刘通带着人去案发地走了个过场,便将事情推到了药家镇强盗的头上,草草了解了此案。 这些年来,凡是破不了或者是不想破的劫财案,无论是清河县,还是恩州、德州、博州和大名府的其他城县,都是将事情往药家镇强盗处推去的。 因为这案件是刘通接手处理的,吴士宏没有详细过问,所以完全没料到到案件已经结案了! 吴士宏愣了一会,随即脸色变得如猪肝一样,向身边的衙役低声训斥道:“案子结了?你们怎么没告诉我?” 那衙役唯唯诺诺的道:“您也没问啊!” 吴士宏听后,顿时气恼之极。 “我们清河县衙门,是最讲王法的所在,抓人总得有确凿的理由,吴班头若是再这样执意要抓我武兄弟,我可就要禀明县令大人了!”刘通这时朗声道。 吴士宏还想再提侄子吴文华被武植所打之事,但转念想到这事本就是他侄子有错再先,说出来也无益,便没再提。 事情转变至此,都是因为刘通出现为武植撑腰,要是没有刘通,抓武植只需一个借口便成了,根本不需考虑借口的合理与否。 “我们走!”吴士宏狠狠的瞪了武植一眼,然后气呼呼的带着他那十余个衙役,灰溜溜的离开了小院。 老孙头等围观的居民,这时的内心都无比的骇然。 在他们的眼中,吴士宏那可是清河县的一号大人物,无论是泼皮无赖还是恶霸混混,见到了都得退避三舍。 普通居民见了,更是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的。 然而现在,这个以前威风凛凛的吴士宏,却在武大郎面前碰了壁,想抓人,最后却灰溜溜的走了! 这让许多人久久都不能反应过来。 “没事了,大家都散了吧!”刘通向围观的众人说道。 围观的居民们听后,这才面面相觑的离开了。 众人散去后,武植向刘通拱手道:“多谢刘大哥刚才的解围,不然我可就有麻烦了。” 刘通笑道:“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罢了!以后用得着刘某的,尽管开口就是。” 像武植这种出手阔绰的人,刘通自是要极力结交的。 虽然刚才的行为,无疑是交恶了吴士宏,但他们两人原本关系就不好,再交恶一些也没什么。 动动嘴皮子就能得到二十五两银子,刘通觉得,天下间再没这么好赚的钱了。 刘通也离开后,武植这才打开房间的门,向金莲与青禾笑道:“你们没被吓到吧!” 金莲与青禾都摇了摇头,青禾还道:“只要有武大哥在,我们就不怕!” 武植对青禾这话很是受用,能给别人以安全感,是件相当不错的事情。 武植让金莲和青禾继续收拾东西,自己则跑去新买的宅院去看了一下,发现王老汉已将东西搬得差不多了,正坐在牛车上,准备离去。 武植于是也去雇了辆牛车,重新回到住处,将收拾好的东西,一一利索的搬到了牛车上。 其实要搬走的东西也不多,一牛车都没装满,被褥什么的都没带着,这些陈旧的东西,武植全都打算买过新的。 随后,武植驾着牛车,金莲、青禾二女分别坐他左右两侧,慢慢悠悠的离开了这个居住了数天的地方,朝着新家而去了。 马车一路行驶,附近的街坊频频瞩目而视,不少单身汉见到武植身边竟有两个姿色不俗的女子,都是羡慕不已。 当然,也有不少的人感到愤愤不平,大骂道:“好好的两颗大白菜,却被这丑陋的猪给拱走了!” 而有人听了这骂声后,却自怨自艾的叹道:“我也跟武大郎长得差不多,怎就拱不到白菜呢?” 人逢喜事精神爽,驾着牛车的武植不由的吟诗一首,但想了半响,也没能憋出了,只得悻悻然作罢了。 当牛车就快要到达新家的时候,车轮却压到了一块较大的石头,使得牛车猛的颠簸了一下,金莲和青禾二女心下一惊,紧紧的抓住了武植手臂。 武植感受到手臂两边传来的肉感,心中不由的一荡,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了。 可惜的是二女很快又重新坐定,徒让武植的自个回味了。 终于到达新家后,金莲与青禾先进去打扫屋子,武植则搬运各种东西,刚搬运到一半的时候,武植忽然觉得自己似乎是落下了什么。 “糟糕,怎么把贪睡的焦挺给忘了!”武植一拍额头道。 焦挺那家伙每天吃饱就睡,现在还在原来的住处那里呢! 武植快速的将剩下的东西搬下牛车,然后与金莲、青禾说了一声,便要驾着牛车离开。 但这时,拉车街道老黄牛却不愿意走了,武植给了两鞭子,依旧是一动不动,最后还对着武植拉了一坨热翔,四周顿时臭不可闻。 武植连忙捏着鼻子走到了一边,对着情形感到无奈之极。 而这时,有一群儒生正结伴往这里走来,有个十二三人的样子,口中还不停的在念着诗词。 武植的新家环境较为清幽,大门的对面还有一条城中小河流淌而过,河边满是杨柳,这群儒生行走期间,吟诗作乐,本是极其风雅的事情。 但这时,却忽然闻到一股浓郁的牛屎味,都纷纷皱起了眉头,大呼扫兴。 第24章 《病牛 “此等清幽之地,怎会有大伤风雅的人在这?”儒生中有人鄙夷的看了一眼武植,很是不满的道了一声。 牛屎的臭味传来,其“罪”在牛,但儒生不愿骂牲畜,便只能骂武植这个暂时的牛主人了,其他的儒生,大都也是眼神中带着些许愤怒的看着武植。 武植不想与这些人做无谓的争辩,重新坐在了牛车上,准备离开去接焦挺。 “这不是武大哥吗?你怎会在这里?”这群儒生的后头,有人惊讶万分的喊了一声。 武植寻声看去,见那人竟是昨日以五十两的价格,买了他的“跌打损伤药”的那个徐府公子,徐韬徐剑衣。 “原来是徐公子。”武植向徐韬拱了拱手。 有人皱眉道:“徐兄怎会认识这种粗鄙之人?” 未等徐韬回答,有人便笑着道:“哈哈,可能这是所谓的臭味相投、物以类聚吧!” 有几个人听了这话后,也随之不禁笑了起来。 “似乎这徐韬人缘也不太好啊!”武植心中暗道。 一个群体中,最被排斥的人便是异类。 徐韬在众儒生中,便是被许多人视为异类的存在。 他不仅经常练武,弄得鼻青脸肿的,还经常与商贾、老农等市井俗人厮混在一起,与其他的儒生并不怎么合群。 而且,偏偏这徐韬还挺有才华,时常在诗词雅会上,做出传颂一时的名作,从而大出风头。 所以徐韬徐剑衣,现在俨然已是清河县最出名的才子之一。 徐韬既是儒生中的异类,又这么出风头,自然便使得不少人对他很是排斥了。 徐韬这时听了那人的暗讽之言后,也没有生气,走到武植身边与他闲聊了几句。 刚才暗讽徐韬的人,名叫萧晨,字丙之,也是清河县较为有名的才子。 这萧晨因为数次在诗词雅会上,都被徐韬略压一筹,所以一直对徐韬怀恨在心,时常与他作对。 萧晨见徐韬竟毫不理会自己的言语,反而与武植这种粗鄙之人闲聊着,顿时感到了极大的侮辱。 萧晨眼珠转了几下,便即向武植哼声道:“这位兄台既然是剑衣兄的朋友,那想必也是通晓天文,熟知五经的在野遗珠了,何不吟诗一首,也好让我等一览风采?” 其他的儒生听后,也立即附和了数声。 徐韬从昨日与武植的接触中,知道他不是文人,哪懂什么吟诗? 于是徐韬便主动为武植解难道:“我这武大哥还有事情要做,大伙就不要耽搁他了。” 萧晨也是认定武植不会作诗的,所以一心想要让武植出丑,以此来贬低、嘲笑徐韬一番。 “剑衣兄的朋友,定是才思如涌的人,作首诗又能耽搁多久时间?”萧晨继续阴阳怪气的道。 徐韬还想要继续为武植推辞,但武植却向他摆了摆手,然后走下了牛车,看着萧晨等人道:“既然这样,那我就只好勉为其难了,你们出题吧!” 萧晨等人见武植不仅答应了,还主动的让他们出题,顿时感到既气人又好笑,暗道武植这厮还真是不自量力,自取其辱! 萧晨也没有推辞,他沉吟了一会,当目光看到眼前这头老黄牛的时候,忽然感到眼前一亮,嘿嘿笑道:“就以这头耕牛为题吧!” 一旁的徐韬听后,立即感到不妙。 萧晨让武植以耕牛为题,出的自是咏物诗词了。 咏物诗看似简单,实则是很不好作的。 咏物诗讲究的是托物言志,通过对事物的咏叹,来体现作诗者的思想,若仅仅只是以言语将所咏之物描述一番,那就落了下乘了,会为人所耻笑的。 咏物诗中,又以咏“风花雪月”这一类偏向“虚”的物较为好作,这也是他们这群儒生聚在一起吟诗时,较为常作的题材。 但像“耕牛”这种太过于实在,而且普通的物,却很不好用来作咏物诗,到目前为止,咏耕牛的佳作虽然也有,但却不多。 徐韬这时只希望武植能言语通畅、符合诗词韵律的将诗做出来,思想境界什么的他就不奢求了。 而萧晨等人的心中则已是一阵冷笑,已准备好了要看武植的笑话了。 武植听了萧晨的出题后,便绕着这头老黄牛,装模作样的踱起步来。 当走到第七步的时候,武植便站定不动,停了下来。 萧晨等人心中暗笑:“难道你还能像学富五车的曹植那样,七步成诗不成?” 武植口中吟道:“耕犁千亩实千箱,力尽精疲谁复伤?但愿众生皆得饱,不辞羸病卧残阳。” 此诗一出,原本有些喧闹的四周,一下子安静下来。 良久,众人这才回过神来,皆是不可思议的看着武植,万没想到武植竟能做出这么高境界的咏物诗。 “但愿众生皆得饱,不辞羸病卧残阳……高,实在是高啊!”有人喃喃惊叹道。 “这……这怎么可能?”有人仍是一脸的不可置信。 而那个萧晨,这时则张大着嘴巴,震惊得久久回不过神来,表情丰富之极,羞愧、恼恨等情绪掺杂其间。 武植重新坐上了自己的牛车,向徐韬道:“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离开了!” 徐韬点了点头,看向武植的眼神中,比以前多了几分钦佩,“没想到武大哥竟是深藏不露的才学之人,以前是剑衣唐突了。” 徐韬相信,能做出“但愿众生皆得饱,不辞羸病卧残阳”这等上等咏物佳句的人,一定不是平凡之人,所以对武植的态度也有所转变了。 武植没再说什么,口中哼着小调,一扬鞭子,驾着牛车缓缓离开了。 刚才武植所念的诗,自然不是他自己原创的,那诗是南宋名臣李纲所创,名为《病牛》,被武植无耻的盗用了。 与唐宋其他名作相比,《病牛》的知名度不算高。 不过武植对这首诗的印象却也十分深刻,因为他前世公司饭堂的柱子上,便挂有这首诗,每次吃饭的时候,都能见着…… 武植离开众议论纷纷的儒生后,重新返回了之前的住处,果然见到了焦挺还在那呼呼大睡着。 武植摇了摇头,弄醒了焦挺,然后带着他离开了。 第25章 美洲农作物 武植将焦挺带回新宅子后,将他安置在了大院西侧的厢房中住下。 随后,武植便与金莲、青禾,一起去购买新的凳椅、餐具、被褥、屏风等物,共同布置起新家来。 忙碌了一下午后,新家终于开始变得像模像样了,有了“家”的感觉。 在众多新买的家具中,武植极力主张要买的唯一一件东西,是一个超大号的浴桶…… 那个大浴桶,三两个人一起洗的话都不成问题,鬼才知道武植买那浴桶的时候,心里在想些什么龌龊的事情。 这时太阳已渐渐西沉,金莲看着大院两侧那空落落的几块地,有些遗憾的道:“可惜,忘记买种子了,看来今天是不能种菜了。” 虽然当初提议新家最好要有几块田地的要求,是金莲提出来的,但金莲也是同样希望能够自己动手种植蔬菜作物的。 金莲的经历有些坎坷,那些普通人的生活,反而对她有着较大的吸引力。 以前在王招宣府和张大户府里的时候,金莲便时常幻想着能有一日,可以有吃自己种的蔬菜,穿自己做的衣裳…… 武植见了金莲一脸的遗憾之色后,便走到了一旁,在脑海中打开了系统商城,在【杂物区】寻找起东西来。 以前在【杂物区】找别的东西的时候,武植偶然从中瞥见了名为“种子”的东西。 那时武植在想,又没有手机电脑,要“种子”来做什么,所以便没做理会。 这时细想之下,觉得系统商城中根本就没有太过现代的东西,那东西应该是蔬菜一类的种子才对,正好可以兑换给金莲。 找了一会后,武植这才脸露喜色,“找到了!” “普通蔬菜种子,2点经验值;辣椒种子,10点经验值;红薯苗、土豆种子,25点经验值……” 武植见到所需经验不等的各类种子后,心中很是纳闷,“系统,为什么红薯苗、土豆种子,所需的经验要那么多?” “普通蔬菜是本世界就有的东西,价值不大,辣椒、土豆、红薯,都是本世界没有之物,较为贵重。” 武植听了系统的解释后,这才恍然明悟。 如果武植没有记错的话,辣椒、土豆、红薯都是起源于南美洲的作物,一直要到明清时期,才传入中国的。 而其中土豆与红薯,因为易生长,又容易让人填饱肚子,所以在传入中国后,使得中国的人口呈现了爆发式的增长。 要知道在那些舶来品农作物传入中国之前,从西周到唐宋的上千年间,在华夏这片土地上,能养活的人一直都是在四千万左右的。 而在那些舶来品农作物传入中国后,这片土地上的人口,便轻松破亿了。 武植原本只是想兑换些蔬菜种子给金莲高兴高兴的,但这时却忽然想了很多。 现在这个时代,官场昏暗,民不聊生,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吃不上饭而活活而死人的事情时有发生。 他武植若是能将土豆红薯这类作物种出来,并加以推广,无疑是一件能活人无数的大好事,这无疑算是功德无量了。 若这件事正的能办成,也不枉他武植到此世界走一遭了。 想到这后,武植立即双眼放光! 不过武植现在所拥有的经验值,只有可怜的20点了,红薯苗、土豆种子都兑换不了,只能无奈的兑换了一包普通的蔬菜种子与一包辣椒种子。 同时,武植也暗暗下了决心,一定要快点完成与潘金莲成亲的主线任务,这样才能获取经验值,将红薯苗、土豆种子兑换了。 想到与潘金莲成亲之事,竟关系到天下许多人的性命,武植顿时充满了斗志! “给,这是我帮你买到的蔬菜种子!”武植将刚兑换到的普通蔬菜种子与辣椒种子,递到了金莲的面前。 “武大哥是什么时候买到的?”金莲的脸上显露了惊喜交集的神色,欣然的将种子拿到了手里。 武植随意的道:“你与青禾去买客厅装饰物的时候,我抽空去买的。” 金莲、青禾二女,立即找来了一把生锈的锄头,刨开松软的土地,种起了蔬菜与辣椒来。 武植借机向金莲道:“金莲,你的家人现在可都还好?他们住在何处?” 武植知道金莲父亲虽去世,但母亲却还在,他向找个媒人去向金莲的母亲提亲。 虽然武植也知道是金莲的母亲,亲手将金莲卖掉的,但母女两人毕竟血溶于水,金莲现在重获了自由身,应该会与家人和解的。 然而金莲听了武植的询问后,神色却变得黯然了不少。 她垂首道:“三年前,奴还在王招宣府上的时候,曾托人去找过娘亲和兄姐,却得知他们早已离开了清河县,说是去远方投靠亲戚去了,奴已没他们的音讯好多年了。” 武植听后,心中的怜惜之意顿起,不由的真情流露道:“以后我定会好好的保护你,不让你再受任何的苦与委屈!” 金莲听了武植如此直白的言语,顿时羞得脸红如晚霞,然后将手中的锄头放下,捂着脸往屋子里面跑去了。 武植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向一旁的青禾问道:“金莲这是恼我了吗?” 青禾此时的神情有些复杂。 武植虽在外貌上并不出众,但无疑是个有能力且具有独特魅力的男人,青禾觉得自己在世上已是孤苦伶仃,将终身大事托付给武植这样的男人,也许是个不错的选择。 然而青禾没料到会忽然多出个潘金莲,将他原本心中的期望给打破了。 青禾原本对金莲是怀有敌意的,因为明明是他先来到武植身边的…… 不过之后青禾见武植对金莲痴迷得不行,而金莲与她又关系渐渐融洽,这才慢慢放下了对金莲的敌意。 青禾在刚才听了武植对金莲近似告白的言语后,终于做出了决定,既然不能与武植结成连理,那就退而求其次,成为武植的丫鬟吧! 不过刚做出这个决定后,青禾又有些脸烫的想到,在一些大户人家里,似乎还有一种丫鬟,叫做通房丫鬟…… 第26章 要成亲了 青禾这时听了武植的问话后,笑道:“傻大哥,还不快去追?” 武植听后,这才反应过来,快速的跑到了客厅,却发现金莲不再其间,应该是上了阁楼了。 武植沿着木梯走上阁楼后,果然见到了金莲站在阁楼的窗边,眼神焕发光彩的向远处眺望着。 微风吹拂动着金莲的裙袖边,发出微微的响声,夕阳的余晖照在她的曼妙的身姿上,美不胜收,武植看得不由的屏住了呼吸。 “金莲!”不知过了多久,武植才轻轻的向她唤了一声。 金莲听后,回转过身来,脸若桃花,神态动人,她脸上带着微微的笑意,看着武植朱唇张开:“武大哥……” 武植顿时被金莲这一声“武大哥”,叫得身体都有些酥麻了。 武植走了上前,来的金莲的身边,有些紧张的颤颤道:“金……金莲,你……你愿意跟我成亲吗?我此生一定会竭尽全力,爱护你、呵护你,让你幸福一辈子的……” 金莲听后,再次羞得低下了头,过了一会后,她以蚊呐般的声音答道:“奴……奴愿意……当武大哥在昨天买下奴的时候,奴就决定要嫁给武大哥了……” 武植听后,心中顿时狂喜,他神色激动的抓住了金莲的玉手,口中不停道:“太好了,你能答应我真是太好了!” 金莲见自己的手竟被武植给抓住了,口中“嘤”了一声,几乎有些站不稳,最后身体一软,倒在了武植的怀里。 武植看着怀中娇美人儿的朱唇,心砰砰直跳,一时情难自禁,于是慢慢的俯身吻了上去,两唇相触,金莲的脑中一片空白,觉得自己快要融化在武植的怀里里。 一时间,阁楼之上,柔情四射。 夕阳西下的景色,美得让人难以忘怀…… 不知过了多久,夕阳早已完全落下,青禾走上了阁楼,“武大哥,吃晚饭了。” 躺在武植膝盖上,与他四目相对的金莲,这才猛然惊醒,连忙站了起来,垂首向楼下跑去了。 武植咳嗽了一声,向青禾笑道:“这么快就将晚饭做好了?” 青禾道:“现在已经快入夜了……” 武植这才发现天色已晚,不由的感慨人处于欢乐之中,真的是能忘记时间的流逝的。 晚饭过后,武植让青禾睡在客厅东边的厢房,将金莲安置在了她最喜欢的阁楼上面,他自己则在西边的厢房睡下。 金莲虽然答应了要嫁给武植,但两人毕竟还没有正式成亲,自是不能睡在一起。 虽然武植心中是很想立即与金莲同床共枕的,但却觉得不能表现得太猴急了,这才故作潇洒的走到了西厢房睡下。 武植已在昨天问过金莲她想怎么办两人的成亲之礼,金莲也没提别的要求,只说了希望能像普通人那样举办便成。 宋时的普通人成亲,首先是找媒婆提亲,随后便是纳采、纳吉、纳征,最后便是迎亲成婚了。 于是在这天的早上,武植找了个媒婆,向金莲求婚。 媒婆上门求婚,一般问的是女方的父母,但金莲的父母都不在,家中又没有别的长辈,所以就只能是让媒人向她自己求了。 两人已在昨天的夕阳下,定下了终身大事,对于媒人的询问,金莲最后自然是羞答答的同意了。 纳采,是女方有意于男方之后,男方再派媒妁正式向女方家纳“采择之礼”,根据《仪仪·士昏礼》的规定:昏(“昏”字通“婚”字)礼,下达纳采,用雁。” 所以,纳采择之礼的时候,所用之物便是大雁,因为雁为候鸟,来去有时,从不失时节,男女双方信守不渝的象征。 纳采之后便是纳吉,所谓“纳吉”,就是是男女双方交换生辰八字,看看双方的八字是否“犯冲”。 武植可不管犯不犯冲,在他的虎目怒视之下,算命之人一句坏话都不敢说,直赞他跟潘金莲两人是难得的天作之合。 成亲前的最后一礼,是为纳征,所谓“纳征”,就是给聘礼的意思。 虽然聘礼依旧是给金莲,算是左手进,右手出,走个过场而已,但武植却不愿让聘礼太过寒碜。 那天在徐府赚到的一百七十两中,送给了刘通二十五两,买房子用了六十两,搬新家时购买的各种东西,又花去了三十多两,现在总共只剩下五十两左右了。 武植不由的感叹,这银两来得快,用得也快。 五十两虽然也算是一笔不小的钱财了,但考虑到既要给金莲一份不错的聘礼,又要举行排场不小的婚宴,武植觉得还是不怎么够。 不过武植现在的经验值仅有可怜的8点,什么的兑换不了。 武植想了想,觉得还是四处走走,看能不能招惹些仇恨自己的人,刷点经验值。 每击败一个击败敌对他的人,就有10点经验呢! 武植直接向附近的酒馆走去,酒馆中的人在喝过酒后,理性不足,容易冲动,正是武植惹事刷经验的好地方。 清河城中的酒馆也分为几种,武植专门挑了一处较为脏乱差的酒馆,然后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 酒馆中一片吵闹,划拳喝酒之声响彻周围,空气中也弥漫着人呕吐物的难闻味道。 武植皱起了眉头,不由的想要转身离开。 这种鬼地方,真不是一般人能待的。 但这时,武植却在人群中见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于是两眼放光的走了过去。 “刘五,你就个没卵蛋的,被那三寸丁揍了几次,却不敢再去找回场子来了!”一个满脸胡腮的人一脸醉意的喊道。 刘五猛的喝了一口酒后,一拍桌面,豪气的道:“谁说我不敢的?我……我这是先让他蹦跶几天,下次再让我遇见了保准打得他满地找牙不可!” “真的吗?”刘五的背后一道声音传来。 “自然是比珍珠还真!”刘五说着,转身看去,看清了刚才说话之人的面貌后,顿时瞳孔收缩,惊得魂都快飞走了。 “武……武爷,您怎么会在这?”刘五脸色惨白的颤颤道。 第27章 酒馆惩凶 武植看着刘五,冷冷笑道:“你刚才不是说,下次再见遇见我,保准打得我满地找牙不可么?怎的还不动手?还有没有卵蛋!” 武植这话,可以说是相当的具体挑衅意味,是人都不能忍了,武植说完后,便已做好了与刘五动手的准备。 然而大出武植意料之外的是,这刘五在听了他的话后,却唯唯诺诺的缩在了一边,似乎完全没有想要动手的意思。 “武……武爷,以前是小人有眼无珠,得罪了您,您大有大量,就放过小的吧!”刘五竟口中发颤向武植求起饶来。 以前刘五几次找武植麻烦,每次最后都是铩羽而归,早已知道自己不是武植的对手。 最近刘五更是得知了连吴文华的二叔,吴士宏吴班头亲自出马,也没能奈何武植,心中哪里还敢与他作对? 武植见此,顿感兴趣缺缺,将目光看向了刘五身边的那些朋友。 在武植看来,刘五就值1.25经验而已,他来招惹刘五,主要还是希望刘五的朋友能与与刘五同仇敌忾,对他出手! 然而刘五的那几个朋友,在武植向他们看去的时候,却不敢与之对视,在那自顾自的喝着酒。 武植见此,心中很是纳闷,“这些泼皮,平时不是最讲义气的吗?怎的不为受我欺辱的刘五出头?” 一开始以言语挤兑刘五的那人,这时悻悻道:“武爷说笑了,您何等身份,我们可没那个胆敢与您作对。” 原来在不知不觉间,武植竟已在这些泼皮心中,树立了不小的威望。 前几日吴文华带着十个打手,前去武植家,却反被武植打得重伤而归,之后吴士宏又兴师动众的要去抓武植,却无功而返,这两件事现在早已于清河县的“泼皮圈”中传来了。 现在清河县的泼皮们,只要提到“武大郎”三个字,心里都有了忌惮。 他们口上虽然依旧会说些鄙夷的话,但真正敢与武植动手的,却不像以前那么多了。 武植对此也是无奈之极,心中想道,这名声太过响亮,似乎也不是什么好事啊! 武植环视着四周,眼神像极了寻找猎物的猎人。 这时,酒馆西侧有一大汉跌跌撞撞的向门外走去,酒馆伙计连忙上前拦住他道:“客官,您还没付酒钱呢!” 那大汉听后一手抓住酒馆伙计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面目狰狞的道:“大爷我喝酒,也要付酒钱?” 大汉说完,便将酒馆伙计猛的甩了出去,只听得“嘭”的一声响起,酒馆伙计被摔落在地,痛得他直抱头流泪。 武植见此,立即走了过去,愤然喝道:“喝酒付钱,天经地义,你这厮,不仅不给钱,还动手大人?真是天理难容!” 那大汉转身看着武植,打了个饱嗝,“本大爷就不给酒钱,你能奈我何?” 武植堵在了门口处,大义凛然道:“今天你不付这酒钱,就别想离开这里?” 那大汉哈哈大笑了一声,“你算老几,也敢来拦本大爷?” 大汉说着,便伸出他那葵扇般大的手掌,呼的向武植抓去,打算将他跟那酒馆伙计那样扔走。 酒馆中的其他人,这时都纷纷将目光看向了武植与大汉两人,不少人都是嗤笑连连。 因为这时许多人都已认出了那个大汉,赫然便是城东的恶霸赵昊! 这赵昊可是个狠角色,在城东横行霸道多年,打伤打残了不知多少人,县衙的大牢都蹲过好几十次。 武植现在竟与赵昊这么个恶霸作对,许多人都觉得他这下定是要遭殃了,都擦亮了眼睛,准备看武植的笑话。 不过刘五等泼皮,却是知道武植的事迹的,他们现在的心中,也是希望赵昊能将武植给打趴下,为他们出口恶气! 不过心中另一个声音却告诉刘五等人,赵昊或许不会是武植的对手。 赵昊挥爪向武植抓来后,武植不闪不避,蓦地出拳,猛的击在了大汉的手掌上 拳掌相碰,赵昊立即向后“蹭蹭”退了两步,不停的甩着手,痛苦得表情都有些扭曲了。 “好家伙,还算有些本事!”赵昊说着,再次挥掌向武植拍去。 两人在这酒馆斗了个十几回合后,在众人的惊呼声中,赵昊被武植打倒在地,双手也被制住,丝毫动弹不得。 武植将赵昊的手交叉着往上压去,痛得赵昊哇哇大叫了几声。 “还給不给酒钱?”武植喝道。 赵昊连忙流着泪答道:“我给……我给还不行么!” 武植听后,这才放开了赵昊。 赵昊也不敢在耍什么花招,立即从袖袋中掏出了银子,乖乖的叫给了酒馆的伙计,然后飞也似的跑出了酒馆。 酒馆中的众人见了这一幕后,都是难以置信的看着武植,然后轰的一声纷纷议论开来。 城东的恶霸赵昊竟不敌身形矮小的武大郎,自动自觉的付了酒钱,这可真是咄咄怪事了! 而刘五等泼皮在见了刚才发生的事后,一阵面面相觑,更加坚定了不再与武植作对的决定。 酒馆的掌柜是个年纪稍大的老汉,他这时来到武植面前,对武植表示了感激之意,还说武植以后只要来他酒馆喝酒,一律免费! 武植对此却毫无兴趣,道了一声告辞后,便离开了酒馆。 由于击退了率先对他出手的赵昊,武植现在的经验值也由8,变为了18,可以兑换一瓶“跌打损伤药”了。 武植身上,还有半瓶当初第一次兑换的那瓶“跌打损伤药”,这次也打算一并卖了。 不过武植思考了一会后,先去一家瓷器店买了一个小瓷瓶,将新兑换来的那瓶“跌打损伤药”,匀了一半到那空瓶上。 这样一来,武植便有了三瓶“跌打损失药”了,虽然分量上要比以前少了一半…… 随后,武植再次来到了之前碰到徐韬的那家武馆附近。 就在武植正要寻找兜售药物的人之时,便见五六个衣着讲究的年轻公子,从别处朝着武馆方向走去。 其中一个年轻公子手上还拿着一个瓷瓶,得意洋洋的道:“这是我花了二十五两,从徐韬那里得来的半瓶神药,大家等会若是伤着了,尽管拿去用,保准药到病除!” 第28章 聘礼、拜堂 武植听了那个年轻公子的话后,顿时愣住了。 武植没想到那徐韬徐剑衣,竟已将自己卖给他的“跌打损伤药”,转手便以半瓶二十五两的价格卖给了别人。 那他卖了一瓶后,不就回本了? 怪不得那徐韬当初一口气便买了两瓶! 而多年之后,武植也终于得知了徐韬在他卖《花气诗帖》给徐清的过程中,得了不少好处的事情。 那时的武植矗立在风中许久,最后大骂了一声:“徐剑衣这家伙,真他娘的是个人才!” 虽然武植这时在心里大骂徐韬狡诈,但还是立即向那五六个衣着讲究的年轻公子迎了过去。 武植脸上露出笑容道:“几位公子,要买神药么?” 手中拿着半瓶“跌打损失药”的那个年轻公子,听了武植之言后,脸露狐疑之色的问:“你说的神药,跟我这神药一样吗?” 武植道:“不瞒这位公子,你手上之物,便是徐公子从我这里买的。” 那个年轻公子听后,脸上立即露出了喜色,“那你还有多少瓶这神药,有多少我买多少!” 武植将身上那三瓶“跌打损失药”拿了出来,“这三瓶是我最后的存货了!” 年轻公子听到仅剩三瓶后,脸上有些失望,但还是以每瓶二十五两的价格,将武植的存货全部买走了。 武植很欣赏这位年轻公子出手阔绰的行为,不像之前的徐韬,一直死磨硬泡的砍价。 总共得了七十五两,再加上以前的银两后,武植现在身上便又有一百多两了。 这些银两,已足够为金莲送上一份不错的聘礼了! …… 黄昏时分,金莲正在院中的田地上忙碌着,举手投足间,皆洋溢着幸福的味道。 这时,金莲忽然听得外面传来了一阵喧闹声,她好奇之下,便放下锄头,走到了大门处。 金莲悄悄的将门打开一丝缝隙,向外面瞧去。 只见门前小河的对面,有一大队人抬着许多系有大红色绸布的的东西,正敲锣打鼓、欢天喜地的向前走着。 “难道……难道是武大哥给我的聘礼?”金莲心中小鹿乱撞的想到。 但金莲又很快摇了摇头,否定了自己的猜测。 “这么多的东西,应该很贵吧,武大哥这些天花了很多银两,应该没能力再买这么多东西了。” 这时,有两个嘴碎婆子从门前走过,其中一个道:“这是哪家的女人,能有这种好福气?” 另一个婆子也道:“是啊!咱清河县,已有些时日没见过一下子出那么多聘礼的人了,真是让人羡慕!” 送聘礼的队伍沿着小河走了一会后,从小桥走过,然后径直往武家宅这边走去。 又过了一会后,金莲见到送聘礼的队伍,竟直接在她的门前停了下来。 金莲至此才恍然明悟,原来这真的便是武植给她的聘礼! 金莲将大门打开了一些,然后立即大羞的往房屋里面跑去了。 武植置办来的聘礼,有羔羊数对,酒黍稷稻米面各一斛,美酒数坛,数量众多的绸缎、金银装饰物。 这些聘礼,总共花去了一百两银子,在整个清河县中,都算是极其重的大礼了。 武植打开了宅院大门,指挥着人将聘礼一一搬到了客厅处,然后兴高采烈的走上了阁楼。 “金莲,我为你送来聘礼了,你来看看可满意?” 金莲这时正坐在阁楼上的床边,脸上露出了幸福而羞涩的笑容,“奴刚才瞧见了,武大哥的聘礼,奴很满意。” 武植听后,大松了一口气。 金莲见了他的神情后,垂首道:“只要武大哥的心意到了,奴就满足了,以后不必为奴这么破费了。” 武植嘿嘿笑道:“只要你高兴,花多少银两都值得!” 金莲听后,微嗔的瞥了武植一眼,不过心中的欢喜之意,也已溢于言表。 两天后,天朗气清,宜出行、动土、婚嫁,是个大好的黄道吉日。 这时,武家宅院附近的一处房屋中,梳妆台前,青禾正在为穿着一身新娘服装的金莲梳着头发。 青禾看着铜镜中美艳不可方物的金莲,一脸羡慕的道:“金莲,你今天真美!” 有人说过,女人一生中最美的时刻,便上穿上新娘衣服的那一刻,此言应在金莲身上,最是契合不过了。 金莲脸上微微笑着,心中百感交集,眼中流下了幸福的泪水,“奴今天,终于也要嫁人了……” 欢庆的吹奏声响起,青禾跑出门外看了一眼,然后又回到房屋道:“武大哥带着迎亲的队伍来啦!” 金莲听见,立即变得有些紧张了。 青禾利索的为将金莲的长发,结成了新娘的法式,然后为她盖上了红盖头。 不久后,脸带兴奋之色的武植,穿着新郎的衣服,走了进屋。 武植看向身穿新娘衣服、披着红盖头金莲,心中感慨万分,“苍天有眼,终于让我能在你最好的时刻,将你迎娶!” “武大哥,还不快背新年入花轿!”青禾的一声呼唤,使得武植回过神来。 于是,武植快步走到了金莲面前蹲下,将金莲背了起来,然后走了出门。 来到了花轿面前后,武植才将金莲放下,然后牵着她的手,将她送进了轿子中。 而武植自己,则骑上了一头脖子上挂着大红绸布的驴子。 武植一开始觉得骑驴子不够威风,原本是想找匹马来骑的,但谁知几乎找遍了整个清河城,也没见哪里有马可以租借。 大宋没有马源之地,所以马可是稀罕物,真正的有钱都买不着的东西,所以武植这才无奈的租了匹驴来迎亲。 锣鼓声中,迎亲队伍在行人的瞩目之中,穿过街巷,最后安安稳稳的来到了武家宅院门前。 武植又将轿帘打开,将金莲背进了宅中的客厅。 此时的武家宅院中,已有了许多武植邀请而来的街坊邻居,差不多有十几桌人的样子。 武植的老熟人老孙头亲自充当礼婚人,在武植与金莲来到客厅后,他便高呼着让两人拜了天地,最后在众人的嬉闹声中,武植亲自将金莲送入了洞房之中。 第29章 洞房花烛夜 夜幕降临,喧闹了半天的武家宅院,也终于安静了下来。 微微有些醉意的武植,心情激动的走上了阁楼,进到了洞房之中。 洞房是金莲一手布置的,很是简洁温馨。 几颗小小的风铃,悬挂在帷幔当中,随着窗外吹来的清风,微微摇晃,发出阵阵清脆悦耳的铃声。 在窗前的桌面上,一对龙凤红烛高燃着,噼里啪啦地火花,像是弦乐一般,击打在人的心房。 洞房中,几丝如兰似麝的芬芳,在武植鼻前无声拂过,诱人之极。 武植快步上前,无声挑起漂浮的帷幔,帐中床边,端坐着美丽动人的红妆女子,娇躯上散发着淡淡的芳香,不是他的妻子金莲还有谁? 武植为金莲掀开红盖头,红盖头之下,露出了她那张容貌绝美的脸,高悬的小巧鼻梁有如玉般晶莹,冰肌雪肤,秋水为神,晶玉为骨。 金莲目光紧张的看着地面,呼吸急促,银牙轻咬着樱唇,那晶莹如玉的脸颊,红火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武植看得阵阵心跳,他不是未经人事的男子,只是在这个美貌惊人的女子面前,这时竟难免有些束手束脚起来。 “金莲……”武植有些口干舌燥的轻声唤道。 金莲的芳心怦怦直跳,缓缓的抬起头来,看向武植,朱唇轻启:“郎君……” “郎君”是这时女子对自己丈夫的普遍称谓之一,武植听了金莲的这一声“郎君”后,心都快被化掉了。 武植坐在了金莲旁边,然后一把将她揽进了怀里。 感觉娇躯还带着微微的颤抖,他心里忍不住地甜蜜爱意,手上加了些劲,便温香软玉结结实实地抱了个满怀。 金莲依偎在武植的怀里,抬起头来望着他,羞涩而勾人的眼神,让武植欲罢不能。 武植勾起金莲那滑腻如凝脂的下巴,深深的注视着她。 金莲羞不可抑,樱桃般的小嘴半开半合,似是有着无限的诱惑。武植一低头,便狠狠的吻上了那娇艳欲滴的两瓣樱唇…… 床上芬芳馥郁,铺满了火红而崭新的棉被。 良久唇分,武植抱起金莲的身子,便朝着床上的被中翻滚而去。 罗衫轻解,武植正要有所行动,却见金莲身体微颤,脸色也有些发白了。 武植连忙关切的问道:“娘子,你怎么了?” 金莲泪眼朦胧的道:“郎君,奴有些害怕……” 武植笑道:“我们要做的,是天地人伦的正经事,你害怕什么?” “可……可奴就是害怕……”金莲说着,眼中的泪水已流了出来,任谁见了,也不忍再逼迫她。 武植见此,只好轻轻的搂着金莲,柔声道:“好了,好了,我们不做那种事就是了,等你那天不再害怕了,我们再圆房吧!” 金莲听后,这才慢慢的止住了眼中的泪水,情绪也渐渐稳定了下来。 金莲羞不可耐的为自己穿好衣服,脸怀歉意的道:“郎将,对不起,奴让你受委屈了。” 心中虽有些小遗憾,但武植还是装作豪不在意的道:“安心吧,我会慢慢等你不再害怕的。” 金莲现在才十六岁,虽然在这个时代,这正是女子为人妻时最为普遍的年纪,但心中对那种事情有惧怕之感,实属正常。 武植觉得这种事不能太急,若是给金莲留下心理阴影,那肯定会对两人的幸福造成不利影响。 金莲听了武植带着温情的理解话语后,心中不由的大为感动,她暗下决心,一定要早点克服自己的心里障碍,以尽妻子应有的责任! “时候不早了,安歇了吧!”武植向金莲说了一声,正要倒头睡下,但想了想,还是抱起了其中一个枕头,神色有些尴尬的道:“我还是睡另外一头吧!” 金莲原本想劝武植不必如此的,但最后还是因为羞于启齿,而没有将话说出口。 其实武植这样做,也有着他的苦衷。 他怕血气方刚的自己,如果跟金莲睡在同一边的话,会难以控制不住自己,所以还是分头而睡的好。 这一晚,是两人同床而眠的第一个晚上,但无论是武植还是金莲,都一直过了许久,才慢慢的进入睡梦之中。 …… 清晨的阳光撒进房屋来,武植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武植稍微动了一下身子,发现自己的怀中似乎多了什么东西。 武植掀起被子,低头看去,见金莲的一双小脚,竟不知何时揣进了他的怀中。 金莲的脚洁白如玉,脚踝上,还系着两抹鲜艳的红绳。 武植见此,不由自主的将手放在了金莲的脚上,轻轻的抚摸起来。 金莲这时也已醒了过来,她感受着武植粗糙的大手,在自己的脚踝上轻轻摩挲,心中又酥又痒,浑身已无丝毫力道,娇喘吁吁。 或许是体质使然,金莲的一双玉脚,比一般人都要容易受寒。 昨晚半夜之时,由于武植打了个侧身,使得被子中稍微的进了些风,金莲的脚于是便冻得不行。 不过最后,金莲忽感脚心一暖,原来她秀嫩的小脚,已踹到了武植宽广的怀中。 金莲当时觉得,那里仿若便是世界上最温暖的港湾,这才再次沉沉的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金莲低声唤道:“郎……郎君,我们起来了吧!” 武植听后,这才回过神来,慌忙松开了金莲的那双小脚。 武植坐了起来,尴尬的咳嗽了一声,然后穿起衣服来。 “郎君,让奴来帮你穿衣吧!”金莲来到武植身边柔声道。 武植对此倒没有推辞,金莲随后便亲自帮武植穿好了衣服,那贤惠的神态,让武植动心不已。 随后,武植与金莲两人便携手走下了阁楼。 青禾这时早已起来,正在大院中打扫着。 以往青禾每次起来后,都能见到武植练武的身影,但今天起来后,却意外的没见着武植,还为此愣了一会。 不过她随即便才想起了,昨晚是武植与金莲的洞房花烛夜,肯定是累极了,晚点起来也正常。 想到这后,青禾的耳根子顿时红透了,暗骂自己不该去想那些羞人的事情。 第30章 购买“启蒙读物” 当武植与金莲一同走下阁楼后,青禾看着金莲一脸娇羞的模样,心中很是羡艳,但同时也有些感慨自己的遭遇不如金莲,微微有些心酸。 武植下了阁楼后,现在客厅中坐下,查看起系统的信息来。 因为武植已与潘金莲拜堂成亲,主线任务总算是完全了,所以他现在的经验值已多了150点,加上之前剩余的3点,经验值总共是153点。 而从4级升到5级,需要的经验是120点,所以武植现在又能升级了! 将自己升级,可是武植最喜欢做的事,他一刻都不想多等,立即向系统下达了升级的指令。 升级的过程,一如此前四次一样,不过升级之后,武植身上已不想以前那样,满是污渍了。 想来是经过前几次的升级,他经脉根骨中的污渍,都已被排除得差不多了。 武植默默的感受了一会升到5级后,身体各方面的微妙变化,然后从系统处得知,此次升级后,他比以前长高了3厘米。 现在武植的身高,已由刚开始那时的1米43,变为了1米56,若是再往鞋子里加多几层鞋垫的话,那他便是个接近一米六的“大汉”了! 武植对此心中喜滋滋,这离他身高一米八的梦想,又近了几分了。 随后,武植便跟平常一样,在院子中练起太祖长拳来。 在打拳的同时,武植也在脑海中看向了自己系统的人物面板。 宿主:武植 等级:5级(0/160) 经验点:33 技能:燕子飞、太祖长拳 道具:血梅刺 见到升下一级所需的经验,竟又涨了不少后,武植心中一阵诽夷。 武植随即便看向系统给的下一个主线任务:与妻子潘金莲达成夫妻之实,奖励:80点经验值。 武植见到这任务后,愣了一下,随即对系统大声抗议道:“这个任务,分明是在搞事啊!这种事也管?” 然而系统却一贯的装起了咸鱼,没有理会武植的抗议。 武植瞥了一眼正在厨房中做着早点的金莲,心中想到,要顺利的完全这主线任务,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 这将是一场严峻的持久战! 吃过早点后,武植看了看自己那仅剩的33点经验,咬咬牙,花了其中的25点经验,将红薯苗兑换了了出来。 红薯是茎系繁殖的作物,将一根根红薯的藤插进土壤之中,便可生长,武植亲自动手,将那不多的红薯苗给种下了。 随后,武植便离开了家,打算去市集中买些东西。 刚走出门,武植便见到刘栓儿正坐在他门前的台阶上,低头打着瞌睡。 “栓儿?”武植唤了一声,刘栓儿听后,立即站了起来。 “这是咋了,来了也不进去坐坐?”武植一脸疑惑的问到。 刘栓儿道:“阿舅,你怎不卖烧饼了?我还想着继续帮你打下手赚取呢!” 卖武大郎烧饼,一天能赚个一两贯钱,一开始的时候,武植觉得这简直就是暴利! 然而,当那次跟着焦挺、狗剩等人干了场无本钱的买卖,骤然赚了一百二十五两后,武植就开始觉得卖烧饼的来钱方式,实在是慢了点。 而后,武植又有过两次通过经验兑换物品,再以兑换而来的物品大赚了两笔的经历,现在实在是不愿在做那辛苦的老本行了。 不过武植这时听了刘栓的儿的话后,却沉思了一会。 卖烧饼每天赚的钱确实不算多,但毕竟是细水长流,如果就这么放弃的话,未免有些可惜了。 于是武植便对刘栓儿道:“栓儿,要不这样,我将制作烧饼的所有技巧,都教授给你,做烧饼的成本也由我来付,以后烧饼就全由你来卖了,赚到的钱咱五五分,你说怎样?” 武植自己是没那个闲功夫卖烧饼了,不过这刘栓儿却每天都闲得蛋疼,让他来卖烧饼,最是适合不过了。 刘栓儿抬头看向武植,“这可以当然是可以,不过阿舅岂不是很吃亏?” 武植笑道:“你阿舅我赚钱的路子多的是,走吧,现在就手把手的交你!” 刘栓儿于是屁颠屁颠的跟着武植走进了宅子。 武植之后花了半把时辰,将制作烧饼的各种要诀都一一于刘栓儿说了,然后亲自示范,直至将他教会了为止。 随后,武植又与刘栓儿一道出去外面,将制作的各种材料都买了回来,两人一起动手将材料都切好后,刘栓儿这才推着木车离开了武家宅子了。 武植见刘栓儿走了后,便也出了门。 武植此行,主要是想去买些“启蒙读物”来,让金莲提高一下夫妻之间的一些知识。 走了不久后,武植来到了一处名为“书坊斋”的店铺之中。 从店铺的名便可以看出,这里是卖墨宝字画的所在。 “武兄,你也来买字画,这可真是巧了。”武植刚走进这“书坊斋”,徐韬的声音便即响起。 武植定神一看,见到徐韬与前几天见到的那些个儒生,都在这“书坊斋”之中。 “这可真是巧了。”武植有些尴尬的笑道。 “这位客官要买什么物件?”书坊斋的掌柜立即热情的向武植迎了过来。 还未等武植回答,那个名叫萧晨,字丙之的儒生便以古怪的语调道:“王掌柜有所不知,你眼前的这位,便是作出‘但愿众生皆得饱,不辞羸病卧残阳’的那位大诗人了,他要买的东西,自不是什么俗物了。” “原来如此,久仰久仰!”书坊斋的掌柜一脸诧异的道,看向武植的眼神中,也立即多了几分敬佩之意。 这几日来,武植那天所作的那首诗,已在清河县的文人圈中广泛流传,书坊斋的掌柜说对武植“久仰”,却不是什么虚言。 徐韬也走到了武植身前道:“武兄,你还没有为你的大作取诗名,大家根据诗中之意,私自传成了《病牛》,你认为合适吗?” 武植连忙道:“合适,合适!” 武植十分不愿意与人多说与诗有关的东西,以免显露了他在那方面的真实情况,于是便向店中里面走去,想快点将想要的东西买到,然后走人。 第31章 《春宵秘戏图 “客官,您要买什么,尽管说,我定尽力满足你的要求。”掌柜再次向武植询问到。 其他的儒生对此也很感兴趣,所以也都侧耳倾听起来。 武植翻了翻摆在桌面的字画,随意的道:“我想买几幅春宫图,你这里有吗?” 武植此言说完后,“书坊斋”中顿时变得安静起来,所有的人脸上都呈懵逼状。 武植看向书坊斋的掌柜,“怎么,这里没有吗?” 掌柜这才回过神来,“额,有的,客官这边请,春宫图都在最里边放着。” “嘿,我之前说他是粗鄙之人,果然一点错都没有,真是上不了台面之辈!”萧晨这时一脸鄙夷的看着武植,发出了一声嗤笑。 文人购买春宫图,在这个时代本属于正常之事。 但其他人购买春宫图,基本都是先买一些其他的字画,然后再“顺便”购买春宫图的,都是基于艺术的眼光,才会购买的。 像武植这种急切切的直言来买春宫图的人,“书坊斋”掌柜开店铺多年,还是头一回遇到,这也是萧晨出言嗤笑的原因。 武植对此并没有理会,随着掌柜来到了摆放有春宫图的地方。 武植随手拿起了其中几幅画,仔细端详了一番,心中毫无波澜。 相信每一个阅片无数的现代人,看了这些春宫图后,神情都会如武植一样。 这些画都挺一般的,完全没有看头。 听说明代的才子唐寅才是画春宫图的集大成者,作出了许多让人津津乐道的好画,可惜他得再过数百年才出世,武植现在却是无缘得见了。 “书坊斋”掌柜见了武植的神情后,解释道:“本店中的春宫图多为暗春图,着重于通过男女的衣着、神态,往往更有意境一些……” 武植也是这时才知道,春宫图竟还分为明春图与暗春图两种。 武植寻不到满意之作,便随便买了几幅,因为都不是什么出自名家的作品,所以总共才花了不到一两银子。 武植正要离开这书坊斋,徐韬却走了过来道:“武兄,我的府上收藏有几册春宫图名作副本,可有兴趣前去借阅一二?” 武植听后,略一思考,便即点头了。 武植与徐韬正要一起离开,萧晨却拦在了武植面前。 萧晨摇着手中的折扇,傲然道:“再过几日,便是端午佳节了,届时城外湖心岛中,将会举行诗词雅会,你也已在受邀请之列,不过你敢赴会吗?嘿,无真才实学之辈,只怕是不敢的。” 武植耸肩道:“某家就是一个粗人武夫,作诗只是偶尔为之,以后你们这些什么‘诗词雅会’,就不要邀请某家了,倒是各位若想比武切磋的话,我是很乐意奉陪的。” 武植说着,向众儒生拱了拱手,便绕开萧晨,大步离开了书坊斋。 而萧晨等儒生的脸色,都变得不太好看了。 武植这位作出《病牛》这种佳篇的人,竟说自己只是一个粗人武夫,这不是故意让他们这些整天努力钻研诗词,却无佳作流传的人难堪吗? 萧晨一心认定武植是个无真才实学的人,刚才原本是想以激将法,让武植参加端午时节的诗词雅会,然后让他当众露出马脚,从而名声扫地的。 但谁知武植竟不接招,还说出那样的话,顿时使得这萧晨气得不行。 “丙之,人家不接招,我们该怎么才能让这粗鄙之人出丑?” 萧晨思考了一会后笑道:“听说让那家伙参加端午诗词雅会,是泷川先生提议的,而泷川先生又是徐剑衣的老师,嘿……我看这事还是让徐剑衣那家伙头疼去吧!” …… 徐韬之前所处的春宫图名作副本,其实是在他四叔徐清那里。 这时,在徐清的书房中,徐清正如数家珍的为武植介绍他这些年来收藏的春宫图。 “这是《春宵秘戏图》,出自唐代大画家周昉周仲朗之手,画中男女,据传是杨贵妃与唐明皇,画中女子千姿百态、栩栩如生,乃春宫图中不可多得的佳作!” 徐清说完,便将那册《春宵秘戏图》,郑重的递给了武植。 在武植欣赏《春宵秘戏图》之时,徐清叹了一声道:“可惜这《春宵秘戏图》只是别人临摹的副本,周仲朗的真迹现已失传了,真是让人无限惋惜啊!” 武植听后,查看了一些系统商城,发现其中赫然便有《春宵秘戏图》的真品,可惜550点经验值才能兑换。 系统商城中有的字画真品,都是现在世上失传的,要不然两副真品碰面,岂不见鬼了。 随后武植又在系统商城中,看到这《春宵秘戏图》的赝品,不过也需要80点经验之多,无论真假,武植全都兑换不起。 武植将《春宵秘戏图》粗略的看了一遍,觉得画得还挺不错的,画中的女子,丰肌秀骨,魅妩连卷,朱唇皓齿,让人浮想联翩。 于是武植便问徐清可否将《春宵秘戏图》借给他数日,徐清一口答应了,不过嘱咐武植一定要妥善保管。 随后,徐清又大方的向武植道:“这是我个人挺喜欢的《洞玄子三十六式图》,也一并借与你吧!” 武植没有推辞,也将之收入怀中。 徐清看向武植,感慨道:“依我看来,春宫图才是最好的人物画,可惜世人多是庸俗之辈,没几个人跟我意见相同,今天总算是又遇见一个了!” 武植听后,将徐清对春宫图的见解称赞了一番,两人就如多年未见的老友一般,围绕着春宫图有关的东西,滔滔不绝的交谈着,一旁的徐韬几次欲对武植说什么,却没能插上嘴。 临近中午之时,武植这才向徐清告辞。 走到徐府大门的时候,徐韬这才向武植道:“武兄,关于端午的诗词雅会,你就不再考虑考虑?” 武植向徐韬笑道:“不瞒徐公子,那首《病牛》是我从某个游方道士那里听来的,我根本就不会作诗的。” 徐韬听后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摇头道:“武兄说笑了,此等小儿之言,我是不会相信的。” 第32章 耐心教导 武植可不管徐韬信与不信,反正那什么端午诗词雅会,他是怎么都不会去的。 徐韬继续道:“我也不瞒武兄,提议让你参加端午诗词雅会的,正是在下的恩师泷川先生,你若不去的话,会驳了他的面子。” 徐韬说完,见武植脸上毫无波动后,便笑道:“我看武兄也是讲究利益之人,到底要怎样才能请动你的大驾,不妨说来听听吧!” 武植见徐韬一副死缠烂打的架势,想着若是不答应他,只怕要被他一直喋喋不休的劝说,那当真是烦不胜烦了。 于是武植便狮子大开口道:“让我去参加那劳什子的诗词雅会,也不是不可以,至少得给我三……额,五十两才行!” 武植这条件确实是有些过分了,某个雅会邀请某个闻名州县的名人,才会给一些“笔墨费”的。 按理说武植能被邀请,在许多人看来,已属十分荣幸的事情,但他竟要五十两才肯去! 五十两可不是什么小数目,武植提这么多,就是要让徐韬打消那念头。 谁知徐韬这个在武植印象中很是吝啬的人,这时却一口答应道:“五十两,就五十两吧,希望到时武兄能不食言!” 徐韬说完,便转身回府了。 武植愣了一会,回过神来,想要反悔的时候,徐韬却已进府关门了。 武植感到有些蛋疼,最后摇了摇头,往家里走去了。 “郎君,你回来啦!”武植刚走进宅院,金莲便小鸟般迎了上来,然后掏出手绢,为武植擦拭着脸上的灰尘。 武植却低头“啵”亲了金莲一口,金莲玉露似的腮边顿时火烧一般红,像是天边瑰丽的彩霞。 她羞不可耐的跺着蛮足道:“以后不许再在这里亲……亲嘴了,都被青禾看到了!” 武植哈哈一笑,没有答应,然后牵着金莲的小手,往客厅中走去了。 金莲与青禾早已做好了午饭,就等着武植回来吃了,她们二女的手艺,都挺不错的,武植这些天可是大饱了口福。 吃过午饭后,武植直言有些犯困,便走上了阁楼。 金莲对此感到有些奇怪,因为以往武植可没有睡午觉的习惯,一整天都是生龙活虎的。 “难道郎君是生病了?”金莲这么想后,立即担忧了起来,然后立即向阁楼走去了。 金莲走上阁楼后,便见到坐在床边的武植,慌慌张张的将什么东西往棉被中塞去。 金莲狐疑的走到了武植的面前,“郎君,你刚才在做什么?” 武植露出了尴尬的神色,支支吾吾的答不上来。 金莲往武植刚才塞东西的位置瞧去,见到了纸张的一角显露在外。 “郎君原来是在看书籍?”金莲惊讶万分的道了一声,然后便伸手往那纸张探去,武植想要阻止,但被子中的东西,却已被金莲拿在了手。 “《春宵秘戏图》,原来是画册,不瞒郎君,奴也挺喜欢看画册的。”金莲说着,便打开了《春宵秘戏图》的第一页…… 金莲立即羞红了脸,连忙将《春宵秘戏图》扔下,啐了一口道:“郎君,你……你怎么在光天化日之下,看这种……这种羞人、不正经的东西?” 武植先生尴尬的咳嗽了一声,随即一本正气的道:“娘子,你这么说就不对了,天地衍化万物,人类阴阳衍生,乃是最正经不过的事情,怎么能说不正经呢?” 金莲说不过他,有些急急的跺了跺足,转过了身去,“反正……反正以后不许你在光天化日之下,看这种羞人的东西。” 武植笑道:“好好好,那我晚上看总行吧!” 金莲没有说话,低着头,匆匆跑下了阁楼。 过了许久后,金莲有重新走回了阁楼处,她几乎每天中午的说话,都是要小睡一会的。 金莲见武植这时已呼呼大睡,偷偷的松了一口气,她怕武植再对她说那些不正经的歪论,扰得她的心久久难以平静…… 金莲又看到了放在床上的《春宵秘戏图》,将其拿起,打算放到桌面上去。 但这时,金莲心中却忽然有些难抑住好奇之心,心中怦怦直跳,一只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另一只手却慢慢的将《春宵秘戏图》打了开来。 金莲睁开了眼睛,从她的玉手缝隙中,向桌面上的《春宵秘戏图》开去,如此翻了两页后,已是脸红耳赤。 “好啊!不许我看,自己却偷看了起来!”武植不知何时醒来,偷偷走到了金莲背后,一把将她给抱住了。 金莲大惊,心都快跳出嗓子眼来了,慌忙将《春宵秘戏图》合上,然后转身,将脑袋藏于武植的胸怀前,羞愧万分的道:“奴……奴不是故意要看的……” 金莲说到后面,都快要哭出来了。 武植见此,心有愧疚,觉得自己这么做,是不是有些过了。 他连忙温柔的拍着金莲的后背,充满爱怜的道:“没事,看了就看了。” 随后武植又道:“娘子,你知道《春宵秘戏图》中画的是谁吗?” 金莲摇了摇头。 武植解释道:“男的是当年的大唐皇帝李隆基,女的则是那充满传奇色彩的杨贵妃,你看他们贵为帝王、贵妃,尚且会做那种事情,可见这真的不是什么值得感到羞耻的事情。” 金莲听后,情绪这才渐渐趋于稳定,然后将置于武植胸膛前的脑袋微微抬起,眼中含着打转的泪水道:“你说的可当真?” 武植笑道:“你家郎君,几时骗过你。” 金莲重新站后,以手绢擦拭了泪水,然后向武植道:“郎君,奴知道你的良苦用心,奴答应你,会尽快克服心中的害怕,早日与你圆房的。” 武植见金莲竟很快明白了他的小心思,不由的感叹金莲还真是还蕙心兰质,一点就通。 随后,武植在看着金莲入睡了后,才走下了阁楼。 而这时,一阵敲门声传来,武植打开门后,见到了推着木车的刘栓儿。 武植见木车中的材料全都没了,知道经过这大半天的功夫,刘栓儿终于将烧饼都买完了。 第33章 佳节将近 刘栓儿卖烧饼大半天,总共赚了两贯钱左右,武植说到做到,与之平分了,没有多要一个铜板。 刘栓儿得到报酬后,欢天喜地的往家中走去了。 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赚到这么多钱,比他娘亲大半个月赚的还有多呢! 不过刘栓儿离开后不久,又重新返回了,还将刚得来的一部分铜币,递给了武植。 武植推辞道:“这些都是你应得的,又给我做甚?” 刘栓儿瓮声道:“我娘说,应该先扣除了买材料的成本价,再分钱比较合适,而且阿舅你是雇主,我不能与你平分,所以她让我拿三成,你拿七成。” 武植听后,心中暗道,看来自己那个胡乱认来的干姐姐,看挺明是理的。 不过武植对刘栓的做法,却坚决不受,然而刘栓儿又只听他娘亲的话。 所以一番推扯后,才决定在扣除成本价后,两个人四六分,武植拿六成。 刘栓儿临走前,武植对他道:“等哪天栓儿你买得起制作材料、承担得起风险了,就自己单干吧,那样就不必再分钱给我了!” 刘栓儿笑了一声,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他没再说什么,大步向前走去了。 武植将刘栓儿送离了宅院后,正准备返回,但却偶然瞥见了不远处小河边的柳树下,似乎有人在暗中往他这边窥视着。 武植于是便没急着返回家中,装作没看见,继续慢悠悠的向前走去。 走了一会后,武植发现那个暗中窥伺之人,果然在他背后跟了上来,心中不由的冷笑了一声。 又走了一会后,武植发现了跟着他的人其实总共有三人,其中一个他还认出来了,是前些天他在酒馆中教训过的那个家伙。 城东恶霸赵昊,自从在那天在武植逼迫下,交了酒钱灰溜溜的逃走后,越想便越是不甘。 而且因为那件事的发生,却多原本对赵昊毕恭毕敬的人,太多也开始变得对他多有不敬,使得赵昊更是恼火不已。 赵昊觉得,自己那天肯定是因为处于醉酒状态,才打不过武植的,于是他便一直想要从武植处重新找回场子来,以重塑自己的威望。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他还找了两个朋友来帮忙,心想只要给他寻找机会,武植定只能是任由他宰割的分了。 武植发现敌踪后,便一直往僻静的地方走去,赵昊见此,心中更是暗喜,想着今天看来总算是有机会出手教训武植了。 武植走到一处僻静的小巷子的时候,猛然回过转身来,赵昊等人下意识的找地躲避,但却发现四周都没有可以躲藏的,而且也再没有行人遮挡。 赵昊见此,索性不躲了,他喝道:“好你个武大郎,今天就让你知道本大爷的手段!” 说完,赵昊便与他的那两个朋友呼喝着挥拳向武植打来。 武植刚从4级升到了5级不久,赵昊三人便送上门来了,正好给他练练手,以验证一下他现在的实力。 赵昊冲得较为靠前,当他的拳头挥到武植附近时,武植也挥着拳头向他击去。 两拳相撞,“咔嚓”一声骨裂的声音响起。 武植收拳,手臂微颤,问题却不大,而赵昊却已蹲下抱紧拳头大喊大叫起来。 显然,刚才的骨裂之声是从赵昊的拳头处传来的。 不一会后,赵昊的那两个朋友也相继被武植给打趴下,苦苦求饶起武植来。 4级时候的武植,能在十多个回合内,将赵昊这种壮汉解决,而升级到5级的武植,已能在差不多的时间内,将三个赵昊这种壮汉给打趴下。 既验证了自己的实力,又凭空多了25点经验,武植已不愿再与他们纠缠。 武植又狠狠的踢了赵昊一脚,喝道:“赶快给老子滚蛋,要是下次还敢来惹我,定要打断你们的狗腿!” 赵昊三人听后,不敢多言,立即相互搀扶着向远处逃去了。 赵昊这位原来的清河城东恶霸,至此之后,见到武植便绕道而走,不敢再对武植有丝毫的得罪。 武植随后回到了家中,用新得到的25点经验,将最后想要兑换的土豆种子,给兑换了出来,然后交给了青禾种下。 至此,武植也算是了了一桩心愿,至于能红薯苗与土豆种子能否成活,那就全看天意了。 青禾看着小块天地上的红薯苗,一脸的好奇之色,“武大哥,这是蔬菜还是什么作物?为何奴家从未见过?” 武植道:“这是一种名为红薯的作物,品种较为稀少,你没见过也正常。” 青禾听后,恍然道:“那我可得好好照料才行。” 武植点了点头,随后向青禾嘱咐了照料辣椒、红薯、土豆这三类物种需要注意的地方,比如红薯和土豆,都是耐旱之物,每隔一段时间浇水就行。 金莲睡醒后,武植与她还有青禾三人坐在院子中,闲适的聊着,武植向她们问道:“再过几天就是端午佳节了,你们打算怎么过那天?” 金莲满怀期待的道:“以往的清河城,这一天最热闹的所在,便是城外的清河湖了,不然我们那一天也去那里泛舟吧!” 金莲说着,便以哀求的眼神看向武植,武植见此,哪有不答应的道理? 青禾也兴致盎然的道:“端午那天,我们自己动手包粽子吧!” 对于青禾这提议,武植与金莲都拍手赞同了。 早在晋朝的时候,粽子其实便已成为了端午佳节的必备食品,到了唐代,粽子用米已“白莹如玉”,在形态上也出现了锥形、菱形等多种形状。 而到了宋代,粽子的口味已趋于多样化,甜的、咸的各种口味都有,著名的大文豪、吃货苏东坡,更有“时于粽里见杨梅”的诗句。 所以青禾提议端午包粽子,并不是什么怪事。 有与金莲与青禾二女说了一些与端午佳节相关的事情后,武植猛然想起,徐韬叫他赴会的那个什么诗词雅会,不正是在那清河湖的湖心岛中举办吗? 看来清河湖,武植无论怎么都是要去的啊! 第34章 徐四爷 对于那端午诗词雅会,武植已经想好了,去肯定是要去的。 五十两银子不是小数目,去一趟就能赚五十两,这种好事摆在面前,武植实没有拒绝的理由。 不过武植却不打算作诗,他打算在徐韬面前露个面,便赶紧撤。 那里到时肯定是有许多知识渊博之辈的,每多待一会,武植便又被拆穿真面目的危险。 若是在那种场景下被拆穿真面目,武植只怕要成为全城人的笑柄的,他脸皮虽厚,但也实在是丢不起那人。 端午节的前两天,武植走在街道上,往家里赶去。 武植的手上,拿着许多东西,都是用来准备过端午的,比如包粽子的食材等等。 武植还去了趟清河湖畔,提前租下了一条小船,用来端午那天与金莲、青禾泛舟湖上之用。 端午节在这个时代,也是最为隆重的节日之一,街道各处,都洋溢着节日的气氛。 就在武植将要回到家的时候,他忽然停住了脚步。 平时那地虽安静,但总能见到行人往来,但现在武植环视一周,却连条狗都见不着。 现在还正值中午时分,这氛围怎么看都有些不对劲! “是哪位朋友在此恭候武某?出来吧!”武植大喊了一声。 随后只见人影闪动,四周出现了不下二十人,将武植给包围住了,而领头的,武植也认识,正是吴文华与吴士宏两叔侄! 吴文华与吴士宏叔侄,自从在武植面前吃瘪后,一直都是难以咽下心中的恶气。 他们叔侄是什么人?那可都是清河城中赫赫有名的人物!怎能折面子于“三寸丁谷树皮”武大郎? 吴文华与吴士宏叔侄这些天来,完全抬不起头来,走路时都常常觉得背后有人在嘲笑自己。 于是吴文华与吴士宏叔侄两人一合计,便打算再整武植一次。 吴文华觉得焦挺太过难对付,有他在的话,变数太大,于是提议在武植外出一个人的时候动手,吴士宏觉得有理,便同意了。 吴文华和吴士宏叔侄定下计策后,便以重金雇了二十个打手,埋伏在武植回家的闭经之地。 吴士宏打算在抓住武植后,将他关进牢房,然后再安个城中最近发生的什么罪名给他,屈打成招、签字画押后,也不怕与武植交好的刘通再说什么。 武植见敌方人多势众,心中便开始盘算着是要与之硬碰硬,还是赶紧开溜为妥。 就在这时,武植脑中的系统忽然“叮”的想了一声,“发布长久系统支线任务:摆脱强大敌人的围捕,奖励:每摆脱一人,获得1点经验值。(注:此任务每次获得经验的上限是50点经验值。)” 武植见到这长久的支线任务后,愣了一下,心中琢磨道,看来系统也是认为,现在他面对的敌人是过于强大的。 确实,以武植现在的实力,对付其中十个人或许不是问题,但这时对面算上吴士宏叔侄总共有二十二个人,这他只怕是打不赢的。 迎难而上是好汉,知难而退也不丢人,更何况还有经验指拿! 心中打定主意后,武植便将手中的东西放下,向吴文华喝道:“又来找死?看来那天教训你还没教训够!” 说话间,武植便一个箭步冲出,作势要向吴文华而去。 吴文华上次受的伤现在也没完全好,脸上都还隐隐作痛,现在跟着来,只是为了亲眼见武植被抓,然后羞辱他一番而已。 这时吴文华见武植直接向他冲来后,不由的大惊失色,连连向后退去,并向附近的打手大声呼喊救命! 吴文华附近的那几个打手听了他的呼叫后,立即纷纷挡在了吴文华的面前。 但这样一来,他们之前所处的位置,便出现了空缺了。 武植见此不再迟疑,快速的调转方向,从包围空缺处冲出,然后向远处逃去了。 “给我追!”吴士宏见这都被武植逃脱后,顿时气愤不已,大喊了一声,亲自带头向武植追去了。 武植一路狂奔,原本是有些慌不择路的,但远远的见到徐府后,顿感眼前一亮,于是便直往那里跑去。 武植家与徐府,本就是相隔得不太远,不然当初徐韬表妹林茵的姨母,也不会打算将那里买下,以便让林茵接近徐韬了。 武植刚匆匆跑到徐府门口,便见到徐韬四叔徐清从府中大门走了出来,看样子像是准备出去办事。 自从那日与武植就春宫图的相关问题相谈甚欢后,徐清便对武植有了较大改观,这时见到武植后,便欣然道:“原来是武大啊,又来找剑衣?” 武植还未来得及回答,紧追其后的吴士宏便怒声喊道:“看你这下往哪里跑!” 徐清皱眉喝道:“放肆,徐府门前,也是你能聒噪的?” “你算什么东……”吴士宏话说到一半,终于看见了所处之地与徐清的面貌,嚣张的神色顿时萎了。 “原来是……是徐四爷……”吴士宏以讨好的神情向徐清躬身道。 徐清哼了一声,未做回应。 这时,吴文华与其他人也已追了过来。 吴文华见武植已不再跑了,还以为武植是被他叔叔吴士宏控制了,顿时大喜道:“三寸丁,这下你可算落我手上了,看我如何整治你!” 吴士宏听后,连忙向吴文华使了个眼色,但吴文华却未能领会。 徐清道:“吴班头,我这武兄弟犯了什么事?” 吴文华嗤笑道:“我们吴家办事,自有道理,何须向你禀报,你以为你是县尊大人不成?” 吴文华是游手好闲之辈,却是不认识徐清的身份。 吴士宏脸色变得十分难看,立即动手扇了吴文华一个耳光,训斥道:“放肆,怎能对徐四爷这么无礼?” 吴文华被吴士宏一个耳光,打得有些懵了。 徐清冷笑了一声,“你们吴家好大的威风,这县尊大人只怕都是不知道的,我现在正好要去县衙办事,就跟县尊大人说道说道吧!” 吴士宏听后,脸色立即变得有些发白了,颤颤道:“四爷,这都是误会,都是误会啊!我们追武大,其实是……是想给他银两的!” 第35章 端午 吴士宏说着,便将身上所以的钱都掏了出来,总共是五两银子。 然后吴士宏向徐清笑道:“武大在我们徐家店铺买东西的时候,付多了钱,我们这追了几条街道,就是为了还回钱给他。” 徐清对吴士宏之言自是步行的,他将目光看向了武植,询问他的意见。 武植一拍脑门,恍然醒悟似的道:“没错,确实是付多钱了,我记得似乎是多给了十五两吧!” 武植说着已接过了吴士宏手中的银两袋子,查看了一番后却自语道:“怎么还少了十两?” 吴士宏听后,立即转身,在吴文华等人身上搜刮了一番,总算是又凑齐了十两银子给武植。 武植将银子收好后,向吴士宏等人摆手道:“既然事情了清了,那你们该干嘛干嘛去吧!” 吴士宏听后,将目光看向了徐清,见徐清也一脸不耐的摆了摆手后,这才带着人,灰溜溜的向远处走去了。 吴文华随吴士宏走远后,一脸不岔的道:“二叔,那个什么‘四爷’面子就这么大,说得动县尊大人?” 吴士宏道:“你懂什么,徐家不是我们吴家能惹得起的,别的不说,单是徐清的二哥,便与县尊大人有着同窗之谊,你说他能不能说动县尊大人治我?” 吴文华听后,不敢再有所质疑了,心中恨恨的道:“那个三寸丁,也不知走了什么狗屎运,竟与这样的人物搭上了关系!” 吴士宏也叹了一声道:“以后还是别再惹他了,惹不起、惹不起啊!” …… 武植这时向徐清拱手感谢道:“多谢徐叔出言解围,您这真的是要去县衙?” 徐清笑道:“我没事去县衙做什么,听说怡红院新来了几个姿色不错的姑娘,我这是去那里看看,如果着实不错,便买回几个来暖脚,要跟我一起去吗?” 武植听后,连忙摇了摇头,“家有美妻,就不去采那些野花了,您还是自己去吧!” 徐清摇了摇头,也没自己强求,坐上马车离开了。 武植见此也迈开脚步向家走去,他抽空扫了一眼系统,发现经验已是多出了22点,总数已由8变成了30。 看着经验点数,又摸了摸从吴士宏处敲诈来的十五两银子,武植心中美滋滋的。 然而,当武植走到他之前放下东西的那地方时,却发现他那些东西全都没了踪影! 这可不是什么路不拾遗的时代,武植离开的时间虽不算长,但那些东西却全被路过的人给瓜掉分。 武植大骂了几句,只得无奈的转身再去采购了,幸好之前买的东西,全都不是什么贵重之物,丢了也不怎么心疼。 端午佳节这一天,由于城外清河湖附近会举办庙会,热闹非凡,所以这天的一大早,清河城中便有百姓开始往那里赶。 普通人是去那里逛庙会、凑热闹,才子佳人则因为湖心岛有诗词雅会举行,所以也都会赶往清河湖。 不过无论是庙会,还是湖心岛的诗词雅会,其实都是在晚上的时候,才开始是最热闹之时,现在就开始出发的那些人,都是心急之辈。 早上的时候,武植与金莲、青禾三个人坐在一块,欢欢乐乐的包着粽子。 武植与金莲一开始都是不会包的,但两人都很聪明,青禾稍稍指点了一下,两人很快便学会了。 粽子其实外面也是有卖的,但总没自己亲自动手包得好,不说好不好吃,其过程便是欢乐而让人难忘的。 除了包粽子、吃粽子外,此时过端午还有比较多的习俗,比如在门前或屋檐下挂艾草、点雄黄酒等等,许多武植都是初次经历,只觉得新奇无比。 闹腾到下午之时,武植才驾着牛车,载着金莲与青禾往城外走去。 这时的道路上,已是熙熙攘攘、车水马龙,上至六七旬的老者,下到四五岁的小儿,都争相往城外清河湖畔走去,端是热闹之极。 只有在此等佳节之时,武植才猛然发觉,这清河城原来是有这么多人的。 “林兄,这么巧!” “原来是刘兄,你也是去赴湖心岛的诗词雅会的?” 武植驾着牛车出城后不久,便见到两个书生打扮的人,在互相打着招呼,两位书生的身边,还各带了个书童。 一开始大招呼的刘姓书生,在听了林姓书生的询问后,神色先是一滞,随即强颜欢笑:“我虽也受到了赴会的邀请,但今年不打算去了,打算逛庙会,到人群中去寻找作诗的灵感。” 林姓书生听了这话后,脸色的鄙夷之色一闪而过,随即嘴不由心的说了两句恭维的话。 刘姓书生似乎也看穿了林姓书生的阳奉阴违,于是又道:“不瞒林兄我之所以舍弃去赴诗词雅会,是因为与佳人有约,现在便要赶时间去相会,就不与林兄一道同行了,告辞!” 刘姓书生说完,便与其书童快步向前走去了。 林姓书生的书童嗤笑道:“这刘文浩在去年的雅会中,作了一首牛头不对马嘴的歪诗,被人笑话了许久,今年定是不在受邀之列的,却说什么逛庙会、找灵感、与佳人赴会,真是可笑之极!” 林姓书生冷哼了一声,傲然道:“这种连诗词雅会都没资格参加的人,我们说他做甚,走吧!” 林姓书生说完,也带着书童向远处赶去了。 金莲显得有些兴奋的向武植道:“郎君,你可知道刚才那些人讨论的‘诗词雅会’是什么?” 武植道:“略有耳闻,娘子很清楚?” 金莲显得有些不好意思,“奴也是从别人处听来的,听说能去那里的人,身份都不一般,每年都有才子在那里因为作出了传唱一时的好诗,而闻名州县呢!” 金莲说完后,瞧了瞧武植,又连忙宽慰道:“不过那都是文人书生们的聚会,跟咱们没相干的,不必理它。” 青禾也道:“我们能一起在湖上泛舟,就已很不错了!” 武植见金莲与青禾争相安慰自己,心中既温暖又不由的感到有些好笑,便也没多说什么。 第36章 清河湖 当武植驱着牛车赶到清河湖附近的时候,那里已是人山人海,叫卖各种新奇玩意的、耍杂卖艺的随处可见,喝彩声阵阵传来。 武植将牛车停在了宽广的地方,扶着金莲与青禾下了车,然后便一起向湖边走去。 三人随着人流而行,一路观看着各种难得一见的稀奇物,只觉得有此经历,此行已是不虚。 在一处卖首饰的小店铺前面,武植见一个蝴蝶银簪甚是好看,便将其买了下来,亲自为金莲戴上后,说道:“真美!” 金莲嗔道:“又乱花钱!” 她虽这样说,但脸上却洋溢的开心的笑容。 “卖糖人喽,卖糖人喽!” 武植听到有人卖糖人后,顿时来了兴趣,抬头寻找了一番后,便带着金莲与青禾走了过去。 在前世,武植小时候最喜欢吃的东西,便是糖人,可惜长大后,便再没见过人做了。 糖人是以蔗糖做成各种精美花鸟走兽、以及历史人物形状的美食,一般都是大人用来哄小孩子吃的。 金莲见武植也兴奋的跟着买了三个后,不由的噗嗤笑了一声。 武植将另外两个糖人,分别给了金莲与青禾,二女对此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但不愿浪费,便也随之吃了起来。 金莲将糖人吃完后,武植见她的嘴角处有糖渍,便伸手为她擦拭了,金莲顿时羞得低下了头…… 三人又逛了一会庙会后,终于来到了武植提前租船的地方,拿着凭据从租船人那里取得了小船。 登上小船后,租船人问武植要不要雇人划船,如果雇人划船的话,便要多出五十文钱。 青禾听后,觉得太贵了,便向武植道:“武大哥,奴懂得划船,不用雇人了。” 武植道:“自己来划的话,只怕太累了。” 青禾却坚持道:“奴有力气,累不了。” 武植想想,若是青禾累了,便换他来就是了,于是便答应了,没有再雇别人。 当武植、金莲与青禾三人刚泛舟湖上的之时,天空忽然飘起了蒙蒙细雨,湖面上顿时变得烟波飘渺,使得四周变得如人间仙界一般。 此情此景,金莲顿时看得有些痴了,她不由的抱住了武植的手臂,然后将脑袋枕在了他的肩膀上。 当小舟泛离开岸边后,武植便让青禾不用再划了,任其随波飘荡。 金莲将食盒拿了出来,打开后,里面装的是热腾腾的的粽子。 武植于是便与金莲、青禾二女,在舟中吃着他们亲自包的粽子,赏着这端午时节的清河湖雨景,只觉这真是一桩人生乐事。 天空虽飘着蒙蒙细雨,但湖畔人们的兴头,却丝毫不见,随着时间的推移,无论是湖畔的人,还是湖中的舟,都变得越来越多了。 倦鸟归林,天色慢慢的暗了下来,但这时,清河湖四周的灯火却渐渐亮了起来。 其中,最为明亮的地方,赫然便是湖心岛所在的位置,不少人看向湖心岛的方向,眼神中都是带着各种色彩,或羡慕、或向往、或嫉妒…… “日暮鸟归林,烟波舟行湖。欲问何处还,且至……额,且至……” “好诗!好诗啊!” “周少爷真是大才,什么萧晨、徐韬,简直给你提鞋都不配!” 这时武植所在的小舟附近,缓缓驶来了一艘较大的船,船头上,一群书生打扮的人正兴致盎然的吟诗作对。 当中一人,身形较为肥胖,不似书生,更似是商贾多一些,刚才那首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诗,便是他所作。 这人刚才所作的诗,不说最后一句还没吟完,就前三句来说,即便是以武植的半吊子水平看来,也是觉得低劣之极,简直就不能被称为是诗! 然而那人身边的人,却都大喊着好诗,可见那些人都是一群阿谀奉承之辈,而作诗之人身份也不一般,不然谁会昧着良心去奉承他? 由于这些人的大船驶来,武植他们所在的小舟颠簸得厉害,武植便走出舟舱,划动船桨,将小舟向一边驶去。 大船上的那些人,见了武植有些狼狈的神态后,在那哈哈放声大笑了起来。 那个刚才吟诗的人,更是将手中咬了一半的苹果,仍到了武植附近的湖水中,使得湖水溅起,弄湿了武植的衣裳。 “这些人,怎么能这样!亏他们都是读过圣贤书的!”金莲很是气愤,也走出了舟舱,拿着手帕为武植擦拭身上的水珠。 “喔,好美的小娘子!”大船上的人见到金莲后,发出了一声惊呼。 而那个作诗之人见到了金莲后,更是口水直流,朝着她吹了个轻薄的口哨。 金莲连忙躲进了舟舱,眼中泪水打转的向武植道:“郎君,我们……我们回去吧!” 武植对此也是气得不行,无论是谁这样对金莲,都不是他能容忍的。 武植向金莲笑道:“娘子,要我教训教训他们么?” 金莲迟疑的道:“能教训一下那些轻薄子的话,自然是好的,不过他们人多势众,来头似乎也不小,只怕要惹上麻烦。” 武植道:“没事,看你郎君怎么为娘子你出气!” 武植说着,便在系统商城的【武器区】中,找寻起什么东西来。 一会后,武植便将目光定格在看某个物件上。 暗器:水龙钻,10经验值,消耗品;用法与功效:转动旋钮,置于水下,对准敌方船只后松手,能将敌方船只钻出洞来。 武植当即花了10点经验,将这水龙钻兑换了出来,然后照着系统上的用法指示,将它对准了那条大船,慢慢的松开了手。 一时间,武植只见水龙钻往那大船激射下沉,瞬间没了踪影。 只过了一小会,那条大船上便有人惊慌的大叫道:“船漏水了!” 这一声传来,船上那原本意气风发的一众书生,脸色立即变得惨白无比,如热锅上的蚂蚁乱作了一团。 那船的掌舵之人出言喊道:“漏水的地方较小,大家不必惊慌,我定能将大家安全送到湖心岛!” 掌舵之人这样说后,船上的人安定了不少,但那个被人叫做“周少爷”的吟诗之人,却已吓得瘫坐在船板上…… 第37章 湖心岛 那艘漏水的大船,在船上那些书生的惊叫与慌乱中,安然无恙的到达的湖心岛。 那些书生们随即飞也似的跑下了船,过了一会,仍是惊魂未定。 而那个被人称为“周少爷”的书生,在是被数个人抬下船的,下了船后,他口中还在念叨着:“我不要死,我还没称为闻名天下的大诗人呢!” “周少爷,没事了,我们安全了!”不少人如此向他大喊了几声后,那个“周少爷”才渐渐回过神。 周少爷回头看了看至今未沉的大船,想着刚才自己懦弱的表现,顿感再没脸见人了。 “周少,我觉得刚才之事,乃我们戏弄的那家伙所为,我见他拿着什么东西在湖水中捣鼓了一会,我们的船便漏水了!”有人这时恨恨的道。 周少爷咬牙道:“诗词雅会后,定要他好看的!”同时,他又想起了金莲的样貌,心头的不由一热,口水再次流了出来…… “娘子,心中的气可消了一些?”武植低身回到船舱,向金莲道。 金莲脸上露出了甜美的笑容,“郎君真厉害,就得给那些轻薄无耻的书生这么一个教训!” 武植见了金莲的笑容,心中顿感那10点经验,算是花得值了! 这时,天色也已完全暗了下来,而清河湖四周的人不仅没有减少,反而又增加了许多。 宽广的湖面上,传来了阵阵歌声,不知是那些公子,包了歌姬在游湖享乐。 “今年的端午佳节,似乎与往年相比,还是要冷清了一些啊!”一条小船划过,船上有人如此感慨了一声。 那条船上,坐着两个书生、一个姿态婉约的女子,和一个小书童,其中一个书生,还是武植等人刚出清河城的时候见过的那林姓书生。 林姓书生也见到了武植,向武植投以了厌恶的神情,似乎是不愿在这种充满诗意的地方,见到武植这种举止粗鄙的人。 林姓书生所在的小船,在靠近湖心岛后,便有两艘大船向他们靠近,在大船上的还是县衙的衙役。 这些衙役,是为了保护湖心岛安全的,同时也避免让不相干的人踏上湖心岛。 林姓书生与另外的一个书生,向大船中的衙役,出示了登岛的凭证,两艘大船这才向两边驶去,绕开了通道。 登岛的凭证就是一条纸张,上面印有数个印章,印章的主人,都是清河城中的重量级人物,任谁也不敢造假。 此时的湖心岛周围,便有不少落魄困窘的书生,一脸羡慕的看着林姓书生等人,安然的向湖心岛驶去。 落魄困窘的书生,都希望能有机会参加湖心岛的诗词雅会,但却没收到邀请,而只能在那眼巴巴的看着别人进入湖心岛。 这时,武植也划桨将舟船,驶到了普通人能靠近湖心岛的最边缘位置。 此时如再前行的话,衙役的大船便会逼近,到时如果没能拿出凭证的话,可是要被关进牢房几天的。 有个落魄书生,以前是住在武植家附近的,所以这时还认出了武植,大声嗤笑道:“武大郎,你也想去参加湖心岛的雅会?” 他这一声落下,附近的许多人闻言,都哈哈大笑起来,仿若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 武植没有回答,将船停在了那里。 从船上往湖心岛看去,能隐隐的看到那里歌舞升平的景象,与外界似乎是两方世界一般。 金莲见武植正目光深邃的看向湖心岛,以为武植是想去那里而不得,心中暗悔自己不该与他提及与之有关的事情。 “郎君,时候也不早了,我们回家吧!”金莲柔声向武植道。 武植向金莲笑道:“在路上的时候,我听人说今年的湖心岛上,做了不少让人垂涎的桂花糕,你想吃么?” 金莲有些紧张的抱住武植的手臂道:“郎君,你可不要乱来,硬闯湖心岛的话,可是要被关牢房的!” 武植见此,便从怀中拿出了一阵纸条,向金莲道:“放心吧,我有通行证的。” 金莲与青禾听后,神色都是一阵狐疑,心中虽难以相信,但又知道武植向来不说谎,所以都有些糊涂了。 武植这时估摸着徐韬应该到湖心岛了,便划船向前驶去,打算上岛与徐韬见过面,吃过桂花糕后,便即离开。 “你们看,武大郎竟向湖心岛驶去了!”有人惊呼道。 一开始认出武植来的那个书生,连连摇头道:“这武大郎,只怕是失心疯了,可怜他家那貌美的娘子,却要跟着他遭罪喽!” 武植刚将船向前划了一会,衙役的大船便快速的驶了过来,“可有通行凭证!” 武植将手中的通行凭证,向众衙役扬了一扬。 附近那些无法得入的书生,见武植真的有通行凭证后,都感到大为吃惊。 不过一开始认出武植来的那个书生却嗤笑道:“这武大郎也是够大胆的,竟敢伪造通行证,这些有好戏看了!” 衙役将一个系着长绳的竹篮,抛到了武植的小船上,武植将通行凭证放入了竹篮中,衙役缓缓将竹篮拉了上去。 金莲紧紧的抓住了武植的手臂,显得有些紧张,附近那些无法得入的书生,也纷纷准备了出言嘲笑武植一番。 “通行证无误,放行!”衙役看过了武植的通行证后,高喊了一声。 大船缓缓向一旁驶去,将水道让了出来。 许多人听了衙役之言后,目光一滞,随后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情。 而金莲与青禾二女这时,也是惊喜交加的看向了武植,都没想到武植那通行证竟是真的! 与武植相熟的那个书生,更是一时难以接受这个事实,大声喊道:“都头,武大郎的通行证可能是伪造的,您可看仔细了。” 领头的衙役恨恨的瞥了书生一眼,呵斥道:“是真是假,某家自有判断,何须你来聒噪?勿再吵闹,否则关你进大牢!” 书生们听后,顿时噤若寒蝉,不敢再多言一句。 武植很快将船划到了湖心岛,靠岸固定船只后,他先行上了岸,然后才将金莲与青禾一一扶上了岛。 第38章 泷川先生 这个时候,湖心岛上的人已是不少,该来的,都来得差不多了,其中书生打扮的男子自然是占了多数,但富家小姐、青楼名妓也有不少,整个湖心岛,显得热闹非常。 这时,几个姿色不错的女子,从武植他们身边走过,口中叽叽喳喳的说着话语: “你们听说了么,县尊大人、泷川先生、雅明先生等人都到了湖心岛呢!” “真的?那今年的诗词雅会可就热闹了!” “你们说今年的雅会,那位才子能拔得头筹?” …… 武植对这些女子口中的什么“县尊大人”、“头筹”都不感兴趣,他问了个路人后,便带着金莲与青禾,来到了摆放食物的所在。 武植拿起块桂花糕给金莲,“娘子,尝尝有没有外界盛传的那么好吃?” 金莲拿过桂花糕后,看了看四周的人,有些不好意思的小咬了一口。 武植见金莲将那一小口桂花糕咽下去后,却轻轻的皱起了黛眉,连忙问道:“是不好吃?” 金莲摇了摇头,“好吃是好吃,不过在口感上,似乎跟那天我们在翠玉楼中吃的一模一样。” 武植听后,也吃了一口,随即笑道:“我猜这就是来自翠玉楼的桂花糕,只是被人传得神乎其神了,似乎吃上一口就能成仙似的。” 虽说如此,但武植还是一连吃了两块桂花糕,毕竟这是不要钱的,不吃白不吃。 对于武植的举止,四周许多人都很是看不惯,嗤笑声阵阵传来。 武植对此却不做理会,向一旁伺候的伙计问道:“这里的食物,可以打包带走吗?” 那伙计愣了一下,他机会每年都会来这诗词雅会中当值,却从未听过哪个人来问过能不能将食物打包。 来这里赴会的人,哪一个不都是爱惜脸面的? 打包食物带走这种扫脸面的事情,整个湖心岛中,恐怕除武植外再无人做得出来了。 场上许多人听了武植的话后,心里对他都是大肆鄙夷。 那伙计回过神来后,傲然道:“很抱歉,这里的食物都不许打包。” 武植听后,道了一声可惜,然后便带着金莲与青禾离开了。 武植四处转悠了一会,想找到徐韬,证明他来过湖心岛,然后便立即离开此处。 不知为何,武植总觉得自己与这文绉绉的地方,有些格格不入,而如果身处市井的话,他反而会觉得舒畅许多。 然而这湖心岛人实在是不少,武植想要找到徐韬,只怕还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就在武植找人找得有些烦躁的时候,忽然听得徐韬的声音在背后响起,“武兄,你来了!” 武植转身,见到徐韬后,松了一口气,“我可是如约赴会了,那五十两你几时给我?” 徐韬听后略显尴尬的咳嗽了一声,指着他身边的一位儒雅老者道,“武兄,我向你介绍一下,这位便是在下的恩师泷川先生。” 武植向那儒雅老者拱手道了一声“久仰”,然后他便又向徐韬道:“不如这样,那五十两你明天派人送来好了,我现在就先行告辞了!” 武植将话说完后,便要与金莲、青禾离开。 但这时,那泷川先生却哈哈笑道:“这位小友,既然都到了这湖心岛,何不随老朽进去坐坐?” 武植连连摇头,“我家中还有急事,得赶着回去,就不与你们一道了。” 泷川先生道:“端午佳节,有何事这么急,连多担待一会都不能?” 武植一时答不上来,最后只找到了个借口道:“额……我家中炖的老母鸡正等着我回去起锅呢!” 其他人听后还没什么反应,金莲却先忍不住,“噗嗤”的一声笑了出来,不过她察觉到氛围有些不对,所以很快又收起了笑容。 武植却有些无奈的瞥了一眼金莲,经她这么一笑,武植倒是不好再以那本来就无法让人信服的理由离开了。 泷川先生笑道:“既然小兄弟家中之事不算太急,就算老夫进去里面吧!” 这时泷川先生第三次邀请武植进去里面,语气也比前两次坚定了许多,眼神直勾勾的盯着武植,似是不由武植再出言拒绝一样。 武植心中一阵犯怵,只得无奈的点了点头。 一旁的徐韬见此,暗松了一口气,他知道若是武植刚才再拒绝的话,自己那恩师可就要发怒了,而知道泷川先生为人的都知道,泷川先生若发怒,后果可是不堪设想的。 随后,武植便与众人一起往湖心岛中的一处最大的厅堂走去了。 金莲走在武植身边,低声道:“夫君真是,能受泷川先生邀请,是莫大的荣幸,怎会想着拒绝?” 武植心存疑惑的道:“这些天来‘泷川先生’这四个字,听得我耳朵都快生茧,他到底有何过人之处?” 金莲一脸惊奇的道:“郎君作为清河人,竟不知泷川先生?他的事迹可多着呢,以后奴再慢慢跟你讲吧,总之,他是我们清河最了不起的人物!” 武植这具身体原来主人的记忆中,确实是有泷川先生的一些信息,但都是碎片化的,应该是原来的武大对他的事迹并不感兴趣所致。 武植在金莲耳边道:“现在那什么泷川先生是清河最了不起的人,以后可就成了你家郎君我了!” 金莲听后,微微向他吐出了粉色小舌头,“郎君真不知羞!” 武植对此付之一笑,没再纠缠于这个问题。 而武植不知道的是,四周许多人见到他与泷川先生、徐韬等人会面、交谈,然后一起向厅堂走去后,都是一阵哗然。 特别是之前在摆放食物之地,大声嘲笑过武植的人,更是直接懵住了。 “那家伙到底是谁?为何他能与泷川先生同道而行?”许多人心中都是如此疑惑道。 当武植随着徐韬等人到达那大厅的外面之时,有婢女走到金莲面前道:“这位夫人,女眷们相聚的地方在左边,请随我来。” 金莲怀着疑惑看向武植,武植对这男女分离的规定很是不满,但在徐韬的一番劝说下,才向金莲道:“我去去就出来,你与青禾在那边等我一会吧!” 第39章 《西江月·夜行清河道中 当武植走进湖心岛大厅的时候,大厅中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向他这个方向看来。 当然那些看的,自然不会是武植,他们的目光都是落在了徐韬的恩师泷川先生身上。 “泷川兄,我们总算是将你给盼来了!”有三个年纪较大的老者立即迎了过来,当中一人的身上穿的,竟还是官服。 “雅明、鹤山、东来,别来无恙啊!”泷川先生向那三个老者问候了一声。 泷川先生与其故友见面客套之时,躲在后面的武植略显无聊,四处打量其这厅堂来。 这处厅堂,显然比湖心岛中的任何一处地方都要大得多,且建得也是相当的有讲究,雕梁画柱的,相当精美。 武植不知道的是,他昂起头来观看厅堂的神态,却被一些人误以为他是傲慢无礼,纷纷对他皱起了眉头。 素来看不起武植的书生萧晨,这时也看到了武植,心中冷笑了一声,开始谋算着如何让武植出丑。 泷川先生这时已与那三个老者客套完,分别在最前头的位置坐下。 穿官府的那人原本是要让泷川先生坐在主座上的,但泷川先生却推辞道:“东来,你才是清河县的父母官,不仅代表了你自己,跟代表了朝廷脸面,坐主座是应当的!” 武植听到这话后,才知道那穿官府衣服的人,便是清河县的县令。 清河县的县令听了泷川先生的话后,便不再推辞,坐在了主座上,其有座位的人,也依次坐下,武植与徐韬等书生文士,则是三五成群的站立在厅堂之中。 当泷川先生与清河县令等人坐定后,这场湖心岛的端午诗词雅会,便已算是正式开始了。 在徐韬的介绍下,武植了解到了雅会的规则与流程。 雅会的开始时的前半段时间,由书生们自发聚集吟诗作词,若得佳作,便可呈与泷川先生、清河县令等人过目。 若是书生们所作之诗,能得到泷川先生等人的一句称赞,那无疑便是名声大震的大好事了! 这前段时间,其实书生们拿出来的诗,往往是经过数月苦思得来,只是都假装临时作出而已。 所以这段时间,也往往是佳作出现最为集中的时候,似乎大家一到这雅会,便瞬间“才思如涌”了。 而雅会的中后段,则是由泷川先生等人定下诗词题目,再由厅堂中的书生们依题作诗,这就是属于是真正的临场发挥了,也是最考验每个人真正功底的时候。 作诗之地虽是在这处厅堂中,但每有佳作出现,便会由专门的人摘抄下来,传阅整个湖心岛。 不可否认,如此规模浩大的端午诗词雅会,确实是一场文人界的一场盛会,是普通人能真正出名的地方,所以许多书生才会削尖了脑袋的想往这里挤。 雅会只开始一会后,便是佳作频出,这可将那些把佳作传阅各处的小厮们给累坏了。 “方鸿方公子佳作《登宝塔寺有感》一首!” “林贾林公子佳作《乌巢怀古》一首!” “王德王公子佳作《蝶恋花·思美人》一首!” …… 金莲与青禾所在的厅堂,离武植所在那本就比较近,所以没有佳作传出,她们那里总是能第一时间得以看到。 金莲是识得字的,以前也曾憧憬过才子佳人的故事,直到后来,才知道一个男子有没有作诗之才并不重要。 与之相比,更重要的,是能不能对她好,能不能保护她、爱护她。 这一点,武植都做到了,只要与武植在一起,金莲便觉得很安全,而且金莲也知道,武植是打心眼里喜欢她的。 金莲这时看了几首诗词后,便觉得有些无趣,想要武植快点来带她离开了。 这时,有几个贵妇千金从金莲身边走过,其中一人惊声道:“这是金莲吧!” 金莲定神一看,见叫她的人竟是张大户的妻子余氏! “夫人好!”金莲立即上前施了一礼。 余氏身边的那些贵妇千金,见到金莲的容貌后,心中的嫉妒之心骤然升起,但向余氏稍一打听,知道了金莲以前的卑微身份,骄傲的姿态立即显露出来。 余氏接着还当着金莲的面,向中贵妇千金说金莲最后是被一个卖烧饼的商贾武大郎,花钱从她府上给买走了,而那武大郎,又是如何如何的长相粗鄙不堪。 那些贵妇千金听了之后,看向金莲的眼神中也多了轻蔑之意。 而金莲听了那话后,心中很是不悦,正要拂袖离开,余氏又在她的耳边道:“那武大郎身形短小,不知他那活,是不是也短小不中用?” 金莲万没料到这看起来很是端庄的余氏,竟会说出此等污秽之言,顿时又羞又怒,不再停留,转身与青禾向别处走去了。 “郎君,你怎么还不来接奴家?”金莲心中委屈的想到。 就在这时,又有人高声喊道:“武……武大郎武公子佳作《西江月·夜行清河道中》一首!” 金莲与青禾听后,一时面面相觑,都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出现幻听了,而刚才那个大肆嘲讽、鄙视了金莲的余氏与那些贵妇千金,这时更是变得有些呆若木鸡了…… 时间向前回溯几盏茶前。 武植在雅会开始了不久后,便开始向门外张望,又悄悄的瞥向徐韬与泷川先生,见他们的注意力都不在自己身上,便慢慢的向门外移去。 武植这是打算趁机开溜了! 然而,当武植走到门口的时候,原本在与身边的老友谈笑风生的泷川先生,却忽然站了起来。 “老夫忽得一题,就先让各位作诗吟词一首吧,剑衣、门口那位小友,你们也参与一下!” 泷川先生说到“门口那位小友”后,在场的所有人都将目光向门口看去,而这时,准备偷溜的武植,刚好将一只脚踏出门槛…… 武植感到有些尴尬,但也只好转身返回。 泷川先生于是说出了他的题目:“主题不限,但需在诗词中,出现明月、蝉鸣、清风、鹊、星、雨这六种意象。” 泷川先生说完后,厅堂中一阵议论纷纷,都觉得这题实在是太难了! 第40章 《西江月·夜行清河道中 以要求出现某几个意象作诗词,本是常见的命题方式,但一般都是要求两三个的,而泷川先生这题,却要一下出现六个那么多。 要想既满足那些条件,又要让所作的诗词出彩,这真的是难上加难的事情。 就在厅堂中的众人,包括武植都在苦思冥想之时,萧晨的脸上却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萧晨最近新得了一首足以自傲的诗,原本就有打算在第一阶段快要结束的时候,再拿出来的。 而他那首诗,只要稍做修改,便可完全符合泷川先生的出题要求。 “嘿,这次真是合该我萧某大出风头了!”萧晨心中一阵激动。 萧晨走了一步向前,向武植道:“武兄上次只走了七步,便作出了‘但愿众生皆得饱,不辞羸病卧残阳’这等佳句,现在相比是已胸有成竹了?” 武植摇头道:“七步成诗,偶尔为之还可以,若是次次都七步成诗,那岂不成了诗仙了?” 萧晨原本是以言语激一下武植的,却没想到他直接否认了自己,这反倒使得他不知如何接话了。 武植反对萧晨道:“我看你才是胸有成竹了吧,那你就先作诗吧,不必客气!” 萧晨听后,冷哼了一声,随后傲然走到了摆有笔墨纸砚的桌子前,笔走游龙的挥起墨来。 一会后,萧晨便将诗写好,然后恭恭敬敬的递到了泷川先生面前。 泷川先生吟诵道: 《与故友书》 明月惊鹊未安枝,一棹飘然影自随。 江上清风飘零雨,枕中春梦不多时。 琼林花草闻蝉鸣,罨画天星指后期。 岂敢便为鸡黍约,玉堂金殿要论思。 “不错,此诗相当的不错,‘一棹飘然影自随’颇有东坡居士‘一蓑烟雨任平生’的三分神韵,‘玉堂金殿要论思’的志气也很可嘉!”泷川先生看过萧晨之诗后点头道。 萧晨听后,脸上顿时露出了大喜之色,泷川先生竟说他的诗有东坡居士的三分意境,这实在是很高的评价了。 要知道此诗的大宋文坛,已故去多年的苏轼苏东坡,乃是一座高峰一般的存在,凡是能与他沾上边的诗词评价,都是一件足以感到荣誉的事情。 附近的书生们也纷纷向萧晨称赞恭维起来,就算是与他向来有些不对付的徐韬,也不得不承认,萧晨这首《与故友书》,确实是一篇难得的佳作。 见众人都纷纷夸赞自己后,萧晨已是有些飘飘然了,他瞥向了徐韬与武植,带着嗤笑之意道:“两位还没作出诗词来么” 徐韬与武植还未回答,萧晨便又自顾言道:“也对,泷川先生之题太过难了,要让你们也学我这么快将诗做出,确实是有些为难你们了。” 武植心中其实已想到了一首符合题意的词,他原本是不愿意再做文抄公,剽窃另一方世界之人的成果的。 但这时见了萧晨这副小人得志的模样后,心中很是不爽,于是他也走到了笔墨桌前,拿起了毛笔。 众人于是都目光转到了武植的身上。 但武植随即又将毛笔放下了,向众人笑道:“我的手有点疼,用起毛笔有些吃力,谁愿来帮我动笔墨?” 武植其实是忽然响起,他记忆中的字大都是简体字,不少都与此时的字有些偏差,而且他的毛笔字又有些不忍直视,所以索性叫人来帮写为妥。 徐韬立即走了过去,笑道:“就让在下为武兄代笔吧!” 武植点了点头,口中吟诵道: 《西江月·夜行清河道中》 明月别枝惊鹊,清风半夜鸣蝉。稻花香里说丰年。听取蛙声一片。 七八个星天外,两三点雨山前。旧时茅店社林边。路转溪桥忽见。 武植将词吟诵完,徐韬也已将词写完,而原本有些喧闹的厅堂,在武植将词吟诵完后,顿时都变得安静了下来,几乎落针可闻。 武植见了众人惊讶万分的神情后,默默的点了点头。 他刚才吟诵的那首词,其实是南宋豪放派词人、将领、有“词中之龙”之称的辛弃疾所作。 原词名为《西江月·夜行黄沙道中》,不过因为“黄沙”二字,是江西上饶西面的一个地名,所以被武植改为了“清河”,其他地方则直接照抄了。 辛弃疾在作词方面,在后世是与苏轼并称为“苏辛”的,《西江月·夜行黄沙道中》也是其名篇之一,属于语文课本的必背篇目。 泷川先生题目种的六种意象,《西江月·夜行黄沙道中》都兼备了,武植此时将这词吟诵出来,不惊艳四座都没天理了。 “好词、好词,好词啊!”泷川先生神情激动的站了起来,一连称赞了三声,随后又道“此词颇有东坡居士之遗风,真乃上上等的佳作!” 泷川先生称赞萧晨那首诗的时候,说其某句有苏轼的三分神韵,但称赞武植之词时,却言颇有其遗风,两相比较,则是后者的评价更高了。 原本还得意洋洋的萧晨,这时的脸色已是变得十分难看,气恼得身体都有些发颤了。 俗话说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萧晨那首《与故友书》,若是放在往届雅会上,应该都能成为最为人争相称道的一首诗,从而大放异彩。 但现在与武植的《西江月·夜行黄沙道中》一相比较,顿时便逊色了不少。 萧晨这时看向武植的眼神,已是多了几分怨毒之色,而其他的书生看向武植的眼神中,有的多了几分敬佩,有的则满是嫉恨。 将《西江月·夜行清河道中》摘抄的人向武植恭敬的询问道:“公子,不知您的姓名是……” 武植知道他们是要为词署名,于是随意的道:“就写武大郎吧!” 询问之人听他说得如此随意,都将目光看向了泷川先生等人,不知如何是好。 而武植在见自己又一次蒙混过关后,便已不愿多待在这里了,他向徐韬拱手道:“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就先行告辞了。” 他说完那话后,便不再理会厅堂中的众人,大步向外走去了。 在武植刚走出门的同时,将《西江月·夜行清河道中》摘抄下来的人,已高喊着话语,向四周传讯去了。 第41章 得偿所愿 金莲在听到“武……武大郎武公子佳作《西江月·夜行清河道中》一首”的言语后,愣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 “青禾,你刚才听到了什么?”金莲仍是有些难以相信自己听到的话语。 青禾带着些许迟疑道:“我好像听到了,是武大哥作了一首什么佳作?” 金莲听后,这才确认了自己刚才并没有听错。 就在这时,武植已出现在了金莲所在大厅的门口,金莲一眼便见到了他,然后欣喜无比的迎了过去。 “郎君……”金莲眼神中带着以往没有的崇拜之色,一边捻起裙角快步走着,一边有些激动的唤了武植一声。 武植见到金莲后,长松了一口气,上前握住她的手道:“娘子,我们回去吧!” 金莲认真的点了点头,“奴也想回家了!” 大厅中的余氏,见到门口郎情妾意的武植与金莲后,联想起自己与张大户有名无实的夫妻生活,心中不由的感到嫉妒万分。 同时,余氏心中也忽然一阵惊疑,“这武大,身体怎的忽然比以前高了许多?” 《西江月·夜行清河道中》传遍整个湖心岛后,众人一时间都都对这词议论不休,当然,也有许多人不知作词之人“武大郎”到底是哪一位青年才俊。 当武植带着金莲、青禾向湖心岛岸边处走去的时候,不时的听到有人在议论他,那感觉相当的奇怪。 “这人的名字也真怪,难道是姓武名大郎?” “有谁认识这个‘武大郎’的?” “武大郎我倒是识得一个,不过却是个走街串巷卖炊饼的,人送外号‘三寸丁谷树皮’,与作词之人显然不时同一人。” …… 武植对别人的议论没做理会,一直带着金莲与青禾来到了他们的那艘小船边。 三人上了船后,金莲立即睁大双眼好奇的看着武植,迫不及待的道:“郎君,那首词真的是你作的?你怎么会作词?” 武植划动船桨,满不在乎的道:“你家郎君懂的东西可多着呢,那词我本不想作的,但他们非得逼我作不可,我想要尽快与娘子相聚,便勉为其难的作出来了。” 金莲看着武植这既有几分得意,又死贫嘴的模样,都不由的会心一笑。 清河湖附近,关于武植的议论仍在继续,但武植却已拍了拍身上的灰尘,驾着牛车,慢悠悠的回城而去了。 宋时的城市都不实行宵禁,通宵达旦之地,除了青楼外,与以前的朝代相比,多了许多夜店。 宋朝城市里生活的人,夜生活已是十分的丰富了。 所以这时夜色虽已不早,但当武植驱赶牛车进入清河城的生活,城中依旧是四处灯火通明,若是换了坊市制度严格执行的唐朝,这是非常不可思议的。 在喧闹的外面欢腾了半天,当武植重新返回家中的时候,心中顿感温暖、温馨。 洗过澡后,武植登上了阁楼,见到窗边的桌面上,竟燃起了两根洞房时的红烛,不由的感到有些奇怪。 “娘子,燃起红烛来做甚?”武植一边向床走去,一边开口问到,但躺在床上的金莲却未做回答。 武植一头雾水,但却没有再理会,照常打算在属于他的那头睡下。 但这时,金莲却以蚊呐般的声音道:“郎君,今晚我们睡在同一边吧!” 武植听后,愣了一下,随即迟疑的道:“我……我怕控制不住自己……” 金莲听后沉默了许久,最后才意极大的勇气说道:“你……你不用控制自己也……也可以的。” 武植听后,转头看了看桌面上燃烧着的红烛,恍然明悟了什么,脸上顿时露出了狂喜之色,立即钻到了金莲那一边。 武植怀着忐忑的心,慢慢的将金莲搂在了怀里,一阵上下其手。 随后武植觉得被子有些碍事,一把将被子掀起了起来,终于见到了满脸通红、紧闭美目的金莲。 但金莲却害羞之极的又将被子重新扯了回来,武植遂不理会被子,直接亲上了金莲的樱桃小嘴。 成亲这些天来,武植虽未与金莲圆房,但小嘴可没少亲,这时也算是熟门熟路了。 金莲每次被武植一亲嘴,全身的力气便仿若被抽空了一般,武植于是又趁机将被子给弄开了。 金莲也不再坚持,一直闭着眼睛慢慢的被武植褪去了小衣,露出了一身的粉滑柔腻。 随后,金莲便发觉武植再没动作了,微微睁开眼睛后,她便看到武植以痴迷的目光看着自己,金莲羞得嘤咛一声,慌忙转过了身去,只把粉粉嫩嫩的后背冲着他。 武植咽了口唾沫,手指沿着金莲结实秀美的小腿向上摸去,金莲可爱的小脚丫倏地收缩了一下,盈盈一握的足踝紧张的靠在了一起。 酝酿了足够的情绪后,武植终于要进入正题了,而这时,金莲心中的恐惧又再一次袭来。 不过这一次,金莲却咬紧了牙关,没有发生拒绝。 金莲与武植成亲后,两人每晚都在同一张床上,但武植却信守诺言,一直都没勉强金莲,慢慢的开导她。 金莲知道,武植血气方刚的,能做到这点相当不易,若不是真心爱护她,是万万忍耐不得的。 金莲对此自是十分感动,一直在为克服心里障碍而努力着。 今天这一整天,金莲过得从未如此开心,回家的路上,金莲便暗暗的做出了决定:今晚她一定要与武植将房圆了! 武植见金莲这时并没像洞房花烛夜之时那样,表现得太过抗拒,心中顿时欢喜无限。 他口干舌燥的柔声道:“娘子,我来了!” 金莲没有说话,轻轻的点了点头…… 月牙高挂天空,一朵鲜艳的梅花,盛开在了天地之间,但是五月时节,又怎会有冬日的梅花盛开? 全身心的投入和交融,在愉悦畅快之余,更让人得到心灵无穷的从实和满足。 这一晚,初承雨露的金莲“投降”了三次,武植才在酣畅淋漓、如羽化登仙般的快感中,拥着她沉沉的睡去了…… 第42章 为人所议 Array 第43章 “周少”来找茬 所谓“人怕出名猪怕壮”,以前武植的处事信条,是尽可能的做到闷声发大财。 所以要是在以前的话,武植在听了刘婶的话后,定会向她极力否认他便是那个作词之人。 但现在,武植看了看自己那提高威望的主线任务,寻思着他现在实不该再向以往那么低调。 于是,武植便向刘婶道:“不瞒刘婶子,那首词其实就是我呕心沥血创作出来的。” 刘婶听后立即拍手道:“我就说嘛,那一定是你作的,咱清河城可没第二个叫武大郎的。” 武植点了点头,带着笑容告辞一声,向前面走去了。 不过武植刚向前了一段距离,便听到那刘婶向别的长舌妇道:“我早就说过了,我家可是块风水宝地,就连武大那种原本不识字的人,搬到我家附近后,也能变得通晓笔墨!” 武植听后,差点一个趔趄摔倒在地。 显然要让刘婶等人相信武植便是作词之人,除非是扯上什么玄学,不然她们都是无法相信的。 虽说如此,但武植这时再看他的威望值的时候,数据却已由120,变成了122,显然他刚才那一番话还是有些用处的。 武植见此,又照着刚才对刘婶说过的话,沿路大费口舌的向人解释了一番,威望值也终于涨到了130。 不过武植却觉得这效率太低了一点,照这样下去,不知何时才能将威望提到300点。 如果花费的时间太长,最后所得的经验奖励,可能就是那最低150点了。 武植于是打算按原本的计划,去酒馆、泼皮聚集地惩治恶人。 然而武植带着焦挺准备离开的时候,却见前边迎面走来了一大群盛气凌人的家伙,而处于这群人的领头之人,竟是昨晚被武植一个暗器水龙钻,便吓得丑态百出的那个什么“周少”。 这“周少”来头不小,他名为周贲,父亲周尚在清河县衙中担任主簿一职,主管全县的钱粮事物,乃县令的左膀右臂,权力是比较大的。 周贲是家中独子,为人最好面子,又最见不得别人比自己好。 昨晚他依靠父亲的关系,得以有机会混进湖心岛参加诗词雅会,却没想到风头没出,却在船只漏水的时候,吓得都差点尿裤子了。 这事顿时让周贲恼羞成怒,之后又有人说那便是武植捣的鬼,周贲便将武植给记恨上了,虽然一点证据都没有。 当周贲离开湖心岛后,便立即派了人去调查武植的信息,在今早的时候,便获得了他想要的情报。 而这时,周贲也知道了武植其实就是昨晚作出《西江月·夜行清河道中》的人。 周贲得知那个消息后,心中更是嫉恨交加,心中恨意滔天的想到,凭什么武植那样的人,身边既有一个娇美的妻子,又能作出让人他梦寐以求的好词? 在各种对武植的负面情形影响下,周贲立即叫了一帮家丁护卫,气汹汹的向武植的住处而来。 周贲此来,不仅要狠狠的将武植教训一顿,更想要将武植的妻子也抢回府中! 最好的话,周贲还想逼迫武植对外说《西江月·夜行清河道中》,其实是出自他周贲周大少的手笔…… 这时周贲见还没走到武植家呢,便撞见他了,暗道这倒是省事了。 站在周贲身旁两侧的,是两个孔武有力的大汉,这两个大汉目光中闪烁着精芒,光着膀子,手臂青筋显露,一看就不是易与之辈。 这两个大汉,原本是因致人伤残,而被关进大牢的一对兄弟,老大叫张霸,老二叫张虎。 张霸、张虎两兄弟,听说还曾到强盗窝药家镇闯荡过,在整个清河县中,都是凶名在外的人物。 周贲在偶尔得知了张霸、张虎两兄弟事迹后,便通过他爹的关系,将他们两兄弟从牢房中捞了出来。 牢狱原本是刘通与吴士宏两个班头在管的,但他们都是不敢得罪周贲老爹周尚的,而张霸、张虎两兄弟犯的事又非死罪,所以捞人也就是一句话的事情而已。 周贲将张霸、张虎两兄弟从牢狱中捞出来后,便将他们带在了身边,以此来显示自己的威风。 而张霸、张虎两人武力确实不凡,依仗着他们两人的武力,周贲每次逞凶,都能较为轻松的得偿如愿。 “给我将这家伙狠狠的打!”周贲眼露凶光的大喊了一声。 那些家丁护卫听后,立即便要向武植与焦挺冲去,但这时,张霸、张虎两兄弟却出手将众人给拦住了。 “周少,对付这两个无名之辈何须以多欺少?我们兄弟两人足矣!”张霸傲然道。 周贲笑道:“你说得也对,那就依了你们吧,不过可不要将人打死了,我留着还有些用处。” “周少放心吧,我们兄弟会知道轻重的。”张虎冷冷盯着武植道。 随后,张霸、张虎两人便齐步向武植与焦挺走去,心中的过程中,两人扭动着身上的关节,发出“啪啪”的声响,声势甚是吓人。 这时,以武植、周贲等人为中心,四周已是围慢了人,其中甚至还有衙役的身影,但那几个衙役见带头搞事的是周贲后,便装作没看见,走到远处的茶馆喝起茶来。 围观之人中,有不少的混混泼皮都认出了张霸、张虎兄弟,他们看着武植与焦挺的眼神中,都是多了几分怜悯,觉得武植与焦挺两人肯定是凶多吉少了。 武植样貌平平,不像是能打的,焦挺看着人高马大的,但眼神浑浊,这时仍是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一看就是徒有其表的人物。 所以围观的人中,几乎没有谁会觉得他们两人能敌得过凶名赫赫的张霸、张虎兄弟。 武植这时伸了个懒腰,向焦挺道:“焦兄弟,你要对付那一个?” 焦挺打了个哈欠,“就某家前面的那个吧!” 焦挺说着,弯下了身躯,双手撑在大腿上,做出了相扑之势。 而武植这时,也不动声色的从小腿上拔出了几乎没有用过的匕首血梅刺,他这次打算让敌人见见血才行。双方的交战,一触即发! 第44章 威望大涨 张霸、张虎两兄弟自幼一起与人打架,互相间已养成了默契,每次与敌交手,都能配合得天衣无缝,这也是他们兄弟凶名日盛的原因。 这时,原本在武植前面的张霸,忽然向焦挺一侧跃起,而与此同时,张虎也怒吼着朝焦挺击去。 张氏兄弟这是打算先将焦挺这个大块头解决掉,那武植这个他们眼中的弱鸡,也就更不足为虑了。 然而就在这时,只见焦挺双脚一蹬,偌大的身躯,直接向他面前的张虎扑将过去,直如猛兽竞食,勇不可挡! 张虎见了焦挺的攻势后,下意识是想要躲闪的,但转念一想,他何等身份、何等实力,若是一招不接便躲闪,岂不让人嗤笑? 想到这后,张虎不退反进,也卯足了劲想,向焦挺撞去。 “嘭!” 两具躯体结结实实的碰撞在了一起,发出一阵巨大的声响,然后众人便见焦挺安稳的落在了地上,而张虎便如踢飞的毬一般倒飞了出去,最后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张虎欲重新站起来,但却猛的吐出一口鲜血,显然已是在刚才的相撞中,受了极重的伤,一时间已无力再战了。 这一变化着实是大出所有人的意料,特别是周贲,他的脸色这时已是变得十分的难看了。 张霸见自家兄弟受伤后,顿时勃然大怒,立即挥着拳头,使出了看家本领向焦挺攻取。 但就在这时,张霸忽觉武植所在的方向人影一闪而过,随后他便感到自家的小腿上传来了一阵疼痛之感。 张霸低头看去,只见他的小腿,这时竟已是血流不止,他吃力的向前走了一步,伤处顿时传来剧痛之感。 在张霸近处的武植,手上拿着沾有血迹的匕首,在衣袖上擦拭了一番,然后眼中闪烁着凶光的盯向了周贲。 周贲见此,心下一寒冷,打了个抖擞,不由的向后退了两步。 武植一步一步的向周贲走去,脸上还露着阴冷的笑容,看得周贲心里直发毛,他连忙向其他的家丁护卫道:“快给本少拦住他!” 周贲说着完,自己竟转身向后跑去了! 周贲其实是打算跑到远处“督阵”的,但他的那些家丁护卫,见他跑远后,都是一阵面面相觑,谁也没向前迎战武植。 这时,焦挺又是一个相扑冲击,将行动不便的张霸给撞飞了,而且张霸被撞飞的方向,还正好是那些家丁护卫站着的位置。 那些家丁护卫见此,没有搭救的意思,立即纷纷转身,顿作鸟兽散,只一瞬间,便跑得没影了。 周贲那些家丁护卫,跟周贲本人其实是一个德性的,若是欺负弱小之辈,那比谁都要凶猛,但遇到稍有威胁的人,胆子立即就破了。 他们先见向来勇猛的张氏兄弟,三两下便吃了大亏,而主人周贲又先行逃跑了,自是不愿与武植、焦挺硬拼了。 原本打算跑到远处去“督阵”的周贲,见手下都跑光了后,大骂了声“饭桶”,不敢再停留,继续往家中跑去了。 四周观看的人,见事情的演变竟成了这般结果,都是大为震惊,骤然间都是变得鸦雀无声。 不少人再看向武植时,心头都是一阵凛然,特别是那些混混泼皮,都暗暗的做出了以后不能得罪武植的决定。 武植这位能将兄名赫赫的张氏兄弟打伤,又将一大群家丁护卫吓跑的人,不是他们那些泼皮能惹的。 武植这时看向他的威望值,发现竟已由原来的130点,大涨到了190,顿时欣喜无比。 武植又向不能动弹的张氏兄弟嚣张的喊道:“以后要是再来找某家的麻烦,看某家不挑断你们的脚筋!” 武植这话说得很大声,四周的人基本都听见了,都大吸了一口冷气,不敢再围观,纷纷离开了。 而武植再看自己的威望之时,见又从190涨到了210! “嘿,原来再说些狠话,真的也有效果!”武植心中甚是满意。 “前面发生了什么事?”姗姗来迟的刘通刘班头,走到了喝茶衙役的身边。 喝茶的衙役听后,立即神色紧张站了起来,“班头,是……是周贲周少爷在与人打架,似乎还见血了,要去捉人么。” 刘通道:“去将张霸、张虎兄弟拿下吧!” “可……可伤人的,似乎是另外的两人啊?”衙役们都是疑惑不解。 刘通摆手道:“你们认为,经过这事后,周少还会庇护张氏兄弟?” 张氏兄弟投入周贲府中后,对这些关押过他们兄弟的衙役,甚是无礼时常以言语羞辱,衙役们对此自是十分恼怒的,但因为周家的关系,才不敢多说什么。 但现在经刘通这么一说,衙役们都顿时明悟了过来,去将毫无反抗之力的张氏兄弟给制伏了。 武植走到了刘通身边,与之一阵客套后,才告辞离开。 武植这时又想到,刚才击退了那么多人,怎么着也能多出个一两百经验吧! 但是当他怀着兴奋之情看向经验值的时候,却发现仅仅比之前多出了20而已。 “系统,你出BUG了?这经验奖励不对吧!” “根据系统判定,刚才与宿主对敌的,只有两人,故而奖励为20.” 武植听后,才想起周贲与那些家丁护卫,确实是没跟他交手,就全都跑掉了的。 “亏大了!亏大了!”武植心中都快后悔死了,白白丢失了那么多原本可以得到的经验…… 随后,武植便与焦挺来到了附近的一处酒馆,想要到此再此逞凶提升威望。 然而,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武植刚刚打伤胸名在外的张氏兄弟、吓跑十数个周府家丁护卫的消息,已快速的传到了那处酒馆。 所以当武植进入那酒馆的时候,那些向来蛮横的粗鲁汉子,都纷纷的屏住呼吸看向武植,瞬间变得温顺了起来。 酒馆中怪异氛围,让武植不由的皱起了眉头,这可不是他想要的。武植在酒馆中转悠了一圈,毫无所得后,便离开去了别地,但四处逛了半天,也才将威望艰难的再提升了15点而已,速度大为减缓。 第45章 访客 至此,武植的威望值变为了225,离目标300点威望还差了不少。 不过武植见再逛下去也不能将威望快速提升,便只好与焦挺打道回府了。 回到家中的时候,只见厨房中炊烟袅袅升起,武植走到厨房门口一看,见金莲与青禾正在里面忙碌着。 “郎君,你回来啦,到厅中歇一会吧,饭菜马上就好了。”金莲手上拿着勺子,见到武植后,向他柔情笑道。 武植点了点头,嘱咐道:“煮够菜吃就行了,可别累着了。” 金莲笑道:“郎君放心吧,奴家没那么娇气金贵。” 金莲这话倒是不假,对她的身体素质,武植昨晚是深有体会的。 武植走进客厅坐下后,发现客厅的桌面上,竟多出了不少的请柬、拜柬。 武植将请柬、拜柬翻开一一看了,其中有许多的无名之辈,基本想向武植请教、切磋诗词的,另有徐韬、泷川先生等人的请柬,都是邀请武植参加某某雅会的。 武植不由的感叹,在这个文人独尊朝代,有人若是能作出一首上佳的诗词,确实是能博得他人的看重、关注的。 可惜因为底气不足,对于这些邀请,武植都是不会去的。 这时,金莲从厨房中将饭菜端了进来。她见武植在看请柬后,便解释道:“郎君出了门后不久,便陆陆续续的有人要来求见你,奴隔着大门,向那些人以郎君不在家,家中又没有男丁为由,拒绝了他们的求见,那些人于是就从门缝中将这些请柬 塞了进来。” 武植笑道:“娘子,以后这些琐事就不必向我禀告了,我信得过你的处事方式的。” 金莲听后,认真的点了点头,心中对武植的无条件信任,感到甚是开心。 午饭过后,武植与金莲一起走上了阁楼睡午觉。 但两人躺下一会后,武植的手便不老实了,弄得金莲气喘连连。 之后,武植从枕头下拿出了那本从徐清处借来的《洞玄子三十六式图》,搂着金莲,指着其中一幅名为“倒浇蜡烛”的画,向金莲耳边吹着热气,柔声道:“娘子,不如我们尝试一下这个动作?” 金莲连忙摇了摇头,“光……光天化日的,不……不许你使坏,而且夫为妇纲,奴怎能在郎君上面?” 武植苦口婆心劝道:“三纲五常唯一管不到的地方,便是夫妻之间的闺房,就算是孔夫子,也不能管我们夫妻行房的时候,用什么姿势吧!” 金莲听后,“噗嗤”笑了一声,觉得武植说的是有道理的,但还是觉得那过于羞人,一时间有些难以接受,便依旧没有依武植。 武植对此有些小失望,但也没有强求,不过他坚信,以后金莲终有一天会依从他那请求的。 虽然“倒浇蜡烛”是用不成,但金莲说的“光天化日不许使坏”,却在武植的一番劝说下,终于还是点头同意了。 武植见此,顿时欣喜无比,但就在他正要有些行动之时,却猛然听见大门处传来了一阵敲门之声。 武植心中暗恨,本不愿理会,但当他刚亲到金莲的小嘴时,敲门声又再次响起了。 “郎君……你还是去开开门吧!”金莲说着钻进了被窝,不与武植亲热了。 心里正不上不下的武植,挠了挠头,然后下了床,感到恼怒不已,走下阁楼的时候,他暗暗下定决心,定要将敲门的人胖揍一顿才解气! “谁啊!大中午的不睡午觉?”武植将门打开后怒吼道。 随后,武植便见门前出现了两道熟悉的身影,赫然便是徐韬与泷川先生。 “武兄,别来无恙?”徐韬向武植笑道。 见到是他们两位后,武植的怒气便稍稍消了一些,行礼道:“见过泷川先生,见过徐兄。” 随后,武植便将他们两人迎进了客厅,乖巧的青禾快速的为他们奉上了清茶。 武植知道他们上门来找自己,定是有什么事的,于是他也没拐弯抹角,直接向徐韬询问找他有何事。 徐韬没有答话,将目光看向了自己的恩师泷川先生,看来此行他只是陪同而已。 泷川先生沉吟了一小会,盯着武植道:“所谓‘诗由心生’,你昨晚那首《西江月·夜行清河道中》可见你之大才,但老夫更欣赏的,其实还是《病牛》中的那句‘但愿众生皆得饱,不辞羸病卧残阳’。” 武植听后,不知泷川先生想表达的是什么,便只轻轻的点了点头,没有答话。 泷川先生站了起来,走到窗户边,抬头望着苍天,悠悠一叹,“当今天下,外有契丹、党项之患,国内也是颇为民不聊生,饿死者众,老夫操劳半生,所愿也不过是众生皆饱而已!” 武植听后,对眼前这位白发苍苍的老者,立即肃然起敬。 他可以看出,泷川先生之言都是发自内心的,没有半分作假。 泷川先生随即回转身来,苦笑道:“可惜的是,老夫能力有限,并未将愿望达成,眼看着局势一天天糜烂,心中除了痛心外,却无力改变多少。” 武植劝说道:“泷川先生谦虚了,您至少是以实际行动在为民谋福了,比许多人都要强太多了。” 泷川先生摇了摇头,叹道:“那点作为,不足道哉,可惜老夫已知天命将近,只能将希望寄托在年轻人的身上了!” 他说完,便以犀利的眼神看向武植,弄得武植一头雾水,不明所以。 泷川先生盯着武植道:“以前老夫觉得,能继承老夫遗志的,就只有剑衣一人而已,现在觉得,你也算不差,可愿追随老夫,将来与剑衣一起匡扶宋室?” 武植听后,不由的怔住了,泷川先生那话虽没说透,但似乎是有意要收武植为弟子的意思。 一旁的徐韬,脸带笑意的向武植微微颌首,在他看来,他恩师都开口了,武植定是没有拒绝的道理的。 泷川先生不仅在清河县,即便是在整个河北东路都是有着不小的影响的,武植若能成为其弟子,简直就是祖坟冒青烟了。然而,武植在思索了许久后,却摇了摇头,向泷川先生表示了拒绝。 第46章 邀请 徐韬见此,脸色变得不怎么好看了,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情,“武兄,为何要拒绝?” 如果真的能成为泷川先生的弟子,对武植来说其实也是一件好事,但武植之所以会选择拒绝,也是有着自己的苦衷的。 泷川先生之所以这么看着武植,都是通过那两首武植盗来的诗词,觉得他有才、有志气,武植若真的拜入其门下,他有多少斤两,只怕很快便会被泷川先生掂量出来。 到那时,泷川先生还会愿意收武植为弟子? 另外,匡扶宋室什么的,也并不是武植的愿望。 若是生在范仲淹、王安石的那个年代,大宋朝还算有救,武植或许会以争取进入朝堂当官、改革社会为人生目标。 但当今在龙椅上坐着的主,却是一个著名的大昏君,武植可没那兴趣跳入那大染缸中去。 这些理由,当然都是不能说出来的,所以这时面对徐韬的质问,武植一时不知该怎么做答才好。 一会后,武植才吞吞吐吐的答道:“泷川先生高看武某了,武某并无救世之才,只能做个自怨自艾的庸人罢了,其他的实不敢当。” 泷川先生听后,显得失望之极,“难道你那句‘但愿众生皆得饱,不辞羸病卧残阳’,就只是说说而已?” 武植走到了客厅门外,向泷川先生与徐韬道:“请两位随武某来一下。” 泷川先生与徐韬不明所以,但还是跟着武植来到了大院中的那几块田地附近。“两位请看,这两种作物,一为红薯,二为土豆,既能高产,又能填饱人的肚子,还十分容易打理,在一般的旱地都能存活,若是大量种植,天下能吃饱的人不就能大大增加了?”武植向泷川先生与徐韬两 人解释道。 泷川先生听后,双目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喃喃道:“若真有你说的那么好,倒是一件利国利民的大好事。 泷川先生对武植的失望之感,顿时减少了许多。 原本按他的想法,是希望让武植跟徐韬一起考取功名,进入朝廷,慢慢掌握权力,再像范仲淹与王安石那样,对朝廷的重重弊端进行改革,以增加天下百姓实惠的。 泷川先生也知道那将是一条艰难无比的道路,他自己尚且不能做到,有何必强求他人? 而武植能找到一种真真切切填饱人肚子的东西,又何尝不是另一条不一样的道路? 泷川先生与徐韬最后还是带着些许的失望与无奈,离开了武植的住处,不过他们的手上,也多出了几株武植给他们的红薯与土豆的幼苗。 武植还承诺,以后要是将那两种作物大量种植了,一定会送给他们更多,努力将那两种作物推广开来。 打发走泷川先生与徐韬后,武植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心中颇有感慨,但最后还是将之通通抛之脑海,搓了搓手,兴奋的向阁楼走去了…… 这天下午,武植并没有离家,陪着金莲干些农活,说些闲话,弄些小玩意逗她开心。 完成系统任务固然重要,但若是因此而妻子金莲,就有些得不偿失了。 翌日清早,武植照常在庭院中打着太祖长拳,忽然听到了敲门声,打开门后,多时不见的狗剩与二蛋兄弟竟出现在了他的门口。 狗剩立即上前以他葵扇般的手掌拍在武植的肩膀上,“武兄弟,这些日子过得可欢乐?” “托你们兄弟的福,某家过得挺舒坦的,你们也过得滋润?”武植说着,便将狗剩与二蛋兄弟迎入了客厅之中。 二蛋道:“我们兄弟在穷乡僻壤中待了大半个月,嘴都快淡出鸟来了,又谈什么滋润?还是武兄弟快活一些。” 说话间,三人已在客厅中分宾主坐下。 武植拿出好酒为狗剩兄弟各斟了一碗,“两位既然都光明正大的出现了,那件事的风头想必是过去了?” 狗剩将一大碗酒“咕噜,咕噜”的一干而尽,赞道:“真是好酒!” 随后,狗剩又道:“这些官府衙役的德性我们兄弟是最了解不过的,除非是是命案,否则哪会再管十天半月之前的事情?你就放心吧,那件事算是过去了。” 三人又随意的闲聊叙旧了一阵子后,二蛋便向武植道:“武兄弟,此次我们兄弟来拜访你,除了叙旧之外,还有件事要与你商量。” 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狗剩与二蛋若仅仅是来叙旧的,那武植可就得感到奇怪了。 “两位有何事要与我商量?以我们的交情,直说便是。” 二蛋道:“事情有两件,一是近来在永济渠上打家劫舍、名头甚响的贼主邀请我们兄弟前去入伙,说只要我们肯去,便给个头目我们做,不过我们兄弟有些犹豫不决,不知武兄弟觉得如何?” 武植还未回答,狗剩便插话道:“那贼主还让我们一起将武兄弟也叫上,武兄弟若去,那我们兄弟便也一起去。” 武植想也没多想,便摇头道:“那种没本钱的买卖,偶尔为之还可以,若是入了伙并以此为生,那就是将脑袋悬在裤腰带上过日子了,所以就不要预上我了。” 二蛋与狗剩听后互相看了对方一眼,随即都陷入了沉思。 一会后,二蛋才哈哈一笑,“武兄弟说的有道理,那我们回去便派人回绝那贼主了。” 接着,二蛋又道:“那就说另外一件事吧,我们兄弟昨天重回清河后,便得知武兄弟已是名声大涨,不少泼皮都希望我们能将武兄弟给他们引荐一下……” 狗剩又插话道:“我看那些兔崽子的意思,就是想跟着武兄弟你混。” 武植沉吟了一番,“那些泼皮我是可以见一见的,不过不能在我家,至于跟我混这事,就以后再说吧!” 二蛋、狗剩听后,都微微的点了点头,很满意武植的决定。 随后,三人又闲聊了许久,诉说了些分别后的趣闻,直至接近中午的时候,二蛋、狗剩兄弟才起身告辞。二蛋、狗剩兄弟走后,金莲才从阁楼走下,向武植嗔道:“喝那么多酒,可别伤了身子。” 第47章 小楼一夜听春雨 武植哈哈一笑,“放心吧,你郎君酒量好得很,这点酒可奈何不了我。” 金莲没再说话,默默的帮武植脱去沾有酒水的外衣,为他重新换上新的,然后便哼着小调,为武植洗衣服去了…… 下午的时候,武植独自一人向狗剩和二蛋的家走去。 当武植走进狗剩和二蛋的家院门的时候,发现院子中竟站满了泼皮,粗略看去,恐怕不下三十人。 “见过武爷。”“武爷好!” 那些向来桀骜不驯的泼皮无赖,竟纷纷恭敬的向武植行起礼来。 随后,在狗剩与二蛋的引荐下,武植与那些泼皮无赖都一一的见过,那些泼皮见武植竟如此好讲话,并非是传言中那样凶神恶煞之人,都是大感意外。随后,武植站在台阶上向众人道:“某家知道各位都想跟着我吃香喝辣的,但武某现在并无此意,不过以后在场的各位若是遇到了什么麻烦,都可以来找本人帮忙,只要理站在你们这一边,武某定不会推辞 !” 武植这一翻话说完,在场的那些泼皮都是有些失望,但听到武植愿意慷慨帮忙,觉得也不算差,于是一阵欢呼起来。 “叮……增加3点威望……增加8点威望……增加15点威望。” 武植刚才那一番话,使得许多人都对他产生了钦佩之意,让武植许久没动过的威望值又涨到了15点,达到了了240。 “离300目标还差60了!”武植有些激动的握紧了拳头。 不过这涨威望就跟百米赛跑一样,越到后头越难,虽然仅剩60便可达成目标了,但这可不是那么容易完成的。 随后,武植还与众人一起喝起了酒,在离开的时,还嘱托众人回去以后,要向其别的人大肆宣传他的威名,众人都是一口答应了。 武植回到家附近的时候,已是黄昏之时。 忽然,四周涌出了一大群书生打扮的人,很快将武植给堵住了,武植见那些人脸上并无恶意,便没不动声色的停在了原地。 “你就是作出《西江月·夜行清河道中》的那个武大郎武公子?”一个书生摇着画有美人图的纸扇,向武植问道。 武植下意识的想要否认,但再一次转念想到主线任务后,便改了口,傲然道:“不错,就是在下,你们挡着我的路,意欲何为?” 武植这话说完后,便将威望值蹭蹭的涨了12点,达到了252。 那书生答道:“无他,想与你请教诗词而已。” 又有人十分不满的道:“我们昨日已向你府上递了拜柬,但却无门而入,只能在外将你围堵了,这就是武公子的待客之道?” 武植笑道:“我的宅院不是菜市场,不是谁来我都得接见的,况且你们的那拜柬,似乎还是是硬塞进去的吧?” 武植这话说完后,那书生一声语塞,不知如何回答才好。 那些书生遂不再纠缠与这个问题,那个手拿美人图折扇的书生又向武植道:“武公子,在下新得一句,但后面却不知如何接下去才好,不如我说出来,由你试接如何?” 额……这不就是明清十分盛行的对对子吗? 这可是十分考究文学功底的,武植可做不来。 于是武植严词拒绝道:“本人是时间金贵得很,可没那功夫与你们闲扯。” 武植说着,便不顾众人的围堵,想要向前硬闯了。 “哼,我看你武大郎不是没时间,而是没那实力,不敢停留吧!”有人立即出言讥讽道。 这种低劣的激将法,对脸皮八尺厚的武植一点作用都没有,不敢就在武植打算继续向前走去的时候,却将威望值竟开始缓缓下降了一些。 当下降到245点的时候,武植大声吼道:“到底要怎样你们才能满意。” 他这一吼,反而将那些书生都怔住了。 手拿美人图折扇的书生,率先回过神来,他本想说要让武植与他对诗的,但其他的书生,却也跟武植一样对他的诗不感兴趣。 于是有人提议道:“除非你现作一首高水平的诗词,不然我们都是不服!” 这人的提议,立即得到了大部分人的附和。 武植感到一阵蛋疼,这是又要逼他抄诗啊! “得,这真的是最最后一次了。”武植心中如此对自己说道。 武植咳嗽一声,“那我就随便作诗一首吧!” 众书生听后,都不由的屏住了呼吸,细心倾听起来。 四周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武植在小河边装模作样的踱着步伐。 “该抄谁的好呢?”武植心中有些着急的琢磨不定。 两宋时期的诗词大家中,武植前世最喜欢、背得也最多的有三人,一是苏轼苏东坡,二为辛弃疾,三则是陆游陆放翁,因为三人的诗词,都是豪放大气型的,比较符合武植的口味。 其中苏轼诗词俱佳,辛弃疾名传千古的佳句多为词,而陆游则是好诗多一些。 不过苏轼已为故去之人,武植记得虽多,却是不能抄的,辛弃疾的话武植又在不久前才抄人家一首,再抄可就有些过分了。 于是武植最终抄一篇陆游的诗来应付了事。 想了一会后,武植想起了陆游的一篇名为《临安春雨初霁》的诗,虽然现在不是春天,也没有什么雨,但武植也不去管那么多了。 何况作诗又没规定一定非得应景,“春雨初霁”以及诗中描述之事,也可以解释成是武植脑海中臆想出来的。 于是在众人的聆听中,武植缓缓念道: “世味年来薄似纱,谁令骑马客京华。 小楼一夜听春雨,深巷明朝卖杏花。 矮纸斜行闲作草,晴窗细乳戏分茶。 素衣莫起风尘叹,犹及清明可到家。” 武植将诗念完后,一众书生都是直接惊得呆在了原地,怔怔的出着神。 武植不明所以,于是慢慢的走出了人群。 当武植走到他家大门附近的时候,那群书生中才有人大声惊叹道:“好一句‘小楼一夜听春雨,深巷明朝卖杏花’,妙,真是妙极了!” “你说的这句虽妙,但却不及最后一句‘素衣莫起风尘叹,犹及清明可到家’有深意。”书生们顿时争论不休起来,武植见此不由的摇了摇头,抬步走进了宅院之中。 第48章 目标:阳谷县! 武植回到客厅坐下后,朝自己的人物面板瞧去,见经过刚才之事,威望值竟暴涨到了290点,离任务完成的目标仅仅只剩10点威望了! 武植心中顿时大喜过望,暗道这抄诗果然是效果显著啊! 若不是抄诗这种事有较大风险的话,武植这两天就不用四处跑来跑去了。 武植到此可以说是完全放松了下来了,那剩下的10点经验,他明天怎么着都能弄到的。 不过第二天起来的时候,武植便猛然发现他的威望值,已自动涨到了306点! 这应该是武植昨天吩咐那些泼皮,四处去宣扬他的名声的结果! 不过怎样,反正这便意味着武植的那个主线任务,算是正式完成了。 武植原本是有120点经验的,当他这时怀中期待向经验栏看去是,发现数值已变成了320,比之前整整多出了200点! “哇,这下赚大发了!”武植两眼放光的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 要知道武植得到系统这么久以来,他的经验栏可是从未突破200以上的,这却是第一遭遇到了。 不过武植随即又感到有些遗憾,毕竟此次任务的奖励,最多可是有300点经验,而他只拿到了其中的200点。 武植猜测,要想拿到最高奖励,只怕要在首天就达成目标才行。 郁闷了一会后,武植又自我安慰道:“得到200也不错了,人要懂得知足!” 如此想后,武植的心情便好了许多。 “我要升级!”武植随即向系统大喊了一声。 系统道了一声“收到”,转瞬之间,便已为武植升级完毕。 武植于是看向了他的人物面板: 宿主:武植 等级:6级(0/330) 经验点:140 威望值:清河县306、全国4 技能:燕子飞、太祖长拳 道具:血梅刺 “坑爹啊!下一次升级竟要330点经验!”武植对系统嗷嚎了一声。 之前升一级还只是180的,现在竟一下子涨到了330,武植觉得这涨得也太多了点,都将近一半了。 不过武植也只是吐槽一下而已,他知道系统是不会有所改动的。 武植之前的身高是1米56,现在升级之后,武植又照例向系统询问了此次升级之后的身高。 系统回答,武植现在的身高为1米58,比之前长高了两厘米。 武植对此很是不满,他本以为此次升级之后,终于可以将鞋子中,那四厘米厚的鞋垫完全撤去的,谁知离一米六还是差了两厘米! “得,看来那厚鞋垫我还得再用上一段时间。”武植心中无奈的说道。 随后,武植便看向了下一个主线任务:“搬家到京东西路东平府阳谷县,奖励:80点经验。” 武植看到这个主线任务后,整个人都愣住了。 京东西路与东平府武植不熟悉,但那阳谷县可是大大的有名的,那地可不正是《水浒传》中,武大郎出场时的所在之地吗? 在《水浒传》中,武松景阳冈打虎后后,被阳谷县县令授予了都头之职,一天闲逛之时,竟与他的兄长武大郎相遇了。 原来在原本的那个世界中,武大郎在与潘金莲成亲后,因为常有泼皮无赖在他家附近叫喊着“好肉都被狗吃了”、“好菜都被猪拱了”之类的话。 武大郎不厌其烦,索性搬家,于是就搬到了阳谷县,而后便有了与武松相遇、被西门庆惦记上老婆潘金莲等一系列事情。 武大郎与武松虽是清河县人士,但其实无论《水浒传》,还是另外的一篇巨著《金·瓶·梅》,故事之中谷阳县的笔墨,都要远远要多于清河县的。 武植很快回过神来,要是换了以前,他或许会对去谷阳县这事而担忧,毕竟那里有着王婆与西门庆这种人物。 但现在的武植,已比以前要自信了许多,面对西门庆与王婆,一点都不虚。 而且现在的金莲,也非小说中出场时的那个金莲可比,武植自信她是不会移情别恋的。 虽说如此,但武植对离开清河县,前往阳谷县这事还是觉得挺蛋疼的。 毕竟他现今在这清河县过得还挺滋润的,有住得舒畅的大房子,也有了一些朋友,还慢慢的变得受人尊敬…… 要让人贸然舍弃现有的一切,而移居到别处去,这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系统,我能不做这个任务吗?” “若是主线任务太长时间没完成的话,系统会另外选择别的宿主。” 武植听后,心中一凛,不再多说什么。 系统可是武植的最大依仗,若是为了贪图在清河县享乐而失去系统,那可真是得不偿失了。 武植他自己倒还好说,但想到要说服金莲与青禾跟他搬到阳谷县去,武植就感到头疼不已。 “郎君,你要起床了?”武植刚才忽然坐起来时,发出了较大的动静,使得金莲也慢慢的醒了过来。 金莲将武植的外衣拿了过来,为武植穿着衣服。 武植自己有手有脚,一开始本是不用金莲帮他穿衣服的,但金莲却几次坚持说这是为人妻子的责任,武植推辞不过,只得从了她。 唉,这万恶的封建社会思想…… “娘子,你说我们离开清河县,搬到别处去怎样?”武植试探着向金莲问道。 金莲听后,愣了一下,睁大双眼好奇的道:“好端端的,要搬到哪里去?” 武植道:“额……我就随便问问。” 金莲沉思了一会,最后回答道:“无论是住在哪里,奴其实都是无所谓的,只要郎君在奴身边就行……” 武植听了这话后,心中大为感动,只觉得天底下再没如此动听的情话了,于是忍不住抬起金莲的下巴,深情的吻了下去。 金莲刚才帮武植穿的衣服,算是白费功夫了…… 直到日上三竿之时,武植才与金莲携手走下了阁楼。 武植随后又分别向青禾、焦挺两人,询问了他们愿不愿意随他离开清河县。 青禾与焦挺都是无家可归的人,而且青禾还对武植有着别样的情绪,所以很快便向武植回答她愿意随武植离开。而焦挺则表示,只要武植管他的饭够,能让他有地方睡觉,他到哪都一样。 第49章 出发 见所有人都出奇一致的赞成后,武植心中甚是宽慰,于是便立即开始着手准备搬家之事。 阳谷县离清河县可不近,两者之间,隔了整整一个大名府,一直往南走,穿过大名府,再向东南渡过黄河,才是阳谷县的地界。 武植想着这么远的路程,要是乘坐牛车去的话,只怕要走上一两个月才行,最好是能雇到一辆马车那样的话就能快上许多。 然而就像武植成亲之时那样,转悠了许久,他也没能找着马匹,租赁牛车、驴车和轿子的倒是许多,武植于是只好作罢,花钱买了一辆牛车。 “牛车虽慢,但胜在稳当啊!”武植也好如此安慰自己道。 解决了出行问题后,最要紧的便是找到买主,将这价值不菲的宅院给卖了。 武植于是去找到了当初带他来买这房子的掮客吕二,给了他好处后,吕二便拍着胸口答应一定尽快为武植找到买主。 不过那吕二的嘴是个不把门的,在武植离开吕二那里后不久,不少人都得知了他要离开清河县的消息。 不同的人在得知这一消息后,心情自是不一样。 一些被武植打怕了的人,如刘五、吴文华等人,都是拍手称快,一些慑于武植威名的人,则是大松了一口气,而与武植关系还不错的人,则是大表惋惜。 “武大啊,你咋就要离开自己的家乡呢!”刘婶和老孙头这时都痛心疾首的向武植大声呼道。 这时的人,基本都是安土重迁的,若不是遇到饥荒或兵乱,一般都是至死都不会离家太远的,所以刘婶与老孙头,都对武植的行为表示十分的不理解。 武植笑道:“我这是去阳谷县发大财呢!” 刘婶与老孙头听后,做出恍然明悟的神态来,若是为了钱财的话,那一切就说得通了。 刘婶看着武植客厅的屏风道:“武大啊,你这屏风……还挺好看的嘛!” 武植笑道:“反正我也拿不走,刘婶要是钟意的话,就拿回去用吧!” 刘婶立即惊喜的道:“这怎么好意思?” 不过她嘴上虽说是不好意思,手却直接将屏风扛了起来,快步向她家走去了。 金莲满脸的不舍,幽幽道:“那屏风,是我跟郎君一起亲自挑选的……” 武植轻叹了一声,楼着她的肩膀宽慰道:“放心吧,到了阳谷县新家后,我们再重新一起去买过新的就是。” 金莲“嗯”的应了一声,不过她的心中对许多东西,都仍是存在不舍之情。 毕竟他们在这处宅院住的时间虽不算长,但其中却留下了许多美好的回忆,不舍也是难免的,就连武植其实也是没有例外的。 第二天,武植与金莲等人已将家中要带走的东西,都收拾好弄到了牛车上。 而宅院的买主,在吕二的尽力之下,也是顺利的找着了人,武植也没多贪,已五十两原价,将宅院卖了出去。 一切都准备妥当,只等明天早晨之时,便即启程,乘坐牛车前往阳谷县了。 徐韬也知道了武植要离开清河县的消息,他这时来到了武植的宅院中,叹道:“武兄,何事这么急着离开?” 武植最近在诗词上大放光彩,就在昨天还作了令人不由拍手称赞的“小楼一夜听春雨,深巷明朝卖杏花”,徐韬正准备以后与他在这方面一较高下呢,谁知武植却要离开了。 而且武植还是徐韬恩师意欲收为弟子的人,就这么匆匆离开清河,确实让徐韬感到有些叹惜。 武植将徐韬迎入客厅中坐下,笑道:“天下无不散之宴席,你我朋友相交一场,总会有再见之日的。” 徐韬也是生性阔达之人,经武植这么一劝,些许负面情绪便即一扫而空,随之笑道:“今秋之时,我其实也要离开清河,去恩州去参加乡试了。” 武植拱手道:“那武某就在此,就提前恭贺徐兄金榜题名了!” 徐韬现在是秀才的功名,若是乡试过了的话,那就是举人了,之后再赴京参加会试、殿试,再高中的话,才是金榜题名之时。 金榜题名时,应该是这个时代的读书人最为期待的事情了,所以听了武植的这一声提前恭贺后,徐韬也是不由的一时意气风发。 “若真是有那个时候,那就真的是承武兄的吉言了。”徐韬哈哈大笑了一声。 送走徐韬后,武植却见刘栓儿又坐在了他家的台阶上,精神头很是不足的样子。 “栓儿,这是怎么了?”武植关切的问了一声。 刘栓儿道:“阿舅,你要是真的离开了,这清河城可就变得不好玩了。” 武植看着这个他胡乱认来的“外甥”,想起以前之事,心中也是有些不舍。 刘栓儿有时看起来傻里傻气的,但有时却又闪烁着些许狡黠,也不知哪一个才是他真正的面目。 武植沉默了一会后,向刘栓儿道:“不如你与你娘亲,也一起随我搬到阳谷县去吧!” 刘栓儿摇了摇头,“来你这里的时候,我就这样向我娘说了,但她说我们的根就在清河县,而且我爹的坟也要人在逢年过节的时候打扫,所以不能离开这里。” 武植听后,唯有叹道:“那就唯有以后有缘再见了。” 随即武植又笑道:“以后这里的武大郎烧饼,就靠你一个人发扬光大了!” 刘栓儿听后,重重的点了点头。 …… 翌日清晨,太阳初升,一辆牛车拉着武植、金莲、清河、焦挺四人,缓缓往南驶去。 走了一会后,焦挺跳下了牛车,嘟囔道:“这走得太慢了,又无法睡觉!某还是自己走去阳谷再与你们会合吧!” 武植点头同意了,与他约定了到时在阳谷县城最大的酒馆中见面。 随后,焦挺便低着头,大步大步的向前面走去了,不久后就消失在了武植等人视线之中。 武植哼起了来自后世的小调,继续驾着牛车前行。 脸上蒙着纱巾的金莲,靠在了武植的肩膀上,目光清澈的看着前方,“奴家倒是觉得这样慢慢的走,感觉并不坏。” 武植笑道:“焦挺那憨货,只怕是想快点去到阳谷县睡觉吧!”金莲与青禾闻言,都是微微会心一笑。 第50章 乱世出刁民 牛车虽慢,但胜在持久,能一直不停的前行着,一天下来,也能走上挺远的距离了。 而且人坐在牛车上,也安稳得很,若是坐在马车上奔波一天,没可好身体是吃不消的。 这也是在讲究风度的魏晋时期,牛车成为文人士大夫们主要出行工具的原因之一。 两天后的日暮之时,武植一行驱车来到了大名府的宗城,宗城县与清河县是相邻的两县。 武植发现,到达宗城后,青禾的神色间似乎都了几分悲伤之情,随后才猛然想起,青禾可不正是这宗城人士吗? 青禾这应该是记起了以前那些不好的事情吧! 武植也不知道如何劝她才会,只能默默不说话,想着离开宗城后,青禾应该便会好起来。 当晚,武植他们在一家客店落了脚,吃过东西后,便回房歇下了…… 武植向人打听后,得知了那个害得青禾家破人亡的海大富,现已然被宗城的县令给捉到叛了死刑,等着秋后问斩。 当初,海大富在事发后原本是想带着银两与青禾,去恩州疏通关系的,谁知路过清河县竹林之时,却被武植等人给劫了钱财。 那可是海大富的大半身家。 海大富之后立即便去清河县衙报了案,但因身无分文,不能给清河县衙好处,案子就被草草了解了。 海大富耽搁了两天无结果后,只得徒步走回了宗城,谁知他一返回宗城,便被宗城的衙役给当场捉住,关进了大牢之中。 再之后,海大富因为害死青禾老父之事证据确凿,便被判了死刑。 武植将这消息告诉了青禾后,青禾大呼苍天有眼,心情顿时变好了许多。 随后,武植与金莲随青禾到了她老父葬身之处,拜祭了一番后,才离开宗城,继续乘坐牛车往南而行。 武植此行与金莲、青禾前往阳谷县,一路走去,都是人生地不熟的,全靠一张简略的地图,与随时问人,才得以没走错路。 离开宗城地界,又行了两天后,武植驱车来到一处三岔路口,其中有两条路,都是向南走的。 武植不知该走那条路,便在原地等了一会,远远的见到一个肩扛锄头的憨厚老汉走来,武植于是下车,上前询问道:“老乡,去往临清县城走拿条路?” 憨厚老汉立即为武植指了路,武植为了表示感谢,给了他十个铜板。 憨厚老汉看着手中的十个铜板,露出了惊喜的神色,随后,他看向了武植那有着不少家当的牛车,脸上露出了贪婪的神色…… 行到中午的时候,太阳有些猛烈,武植见前方的道路树荫较少,便提议停下歇歇再走。 三人正吃着干粮充饥之时,武植见后面走来了五个庄稼汉,其中一个还是之前为他指引过道路的憨厚老汉,不由的感到有些诧异。 更让武植感到诧异的,是那五个庄稼汉走了过来后,竟直接将他与金莲、青禾包围了起来,脸色也露出了凶狠的神色。 “这是要打劫?”武植看着他们手上拿的,都是锄头、木棍、镰刀等农具,心中不由的感到有些好笑。 “将财物都留下,可以留你们一条活路!”那个憨厚老汉以他低沉的声音喊道。 不过另外一个稍年轻点的庄稼汉,却两眼放光的看着金莲,然后神色激动的向憨厚老汉道:“大伯,我要将那个女人娶做婆姨!” 憨厚老汉于是又向武植道:“那你将那个女人与钱财留下,快点滚蛋吧!” 在这憨厚老汉与其他几个庄稼汉看来,武植一方只有他一个男丁,万不是他们五个人的对手,现在就是一块只能任由他们处置的肥肉罢了。 武植气急而笑,正要说话,其中一个庄稼汉看着青禾,若有所思的道:“老二家的六崽子,都二十好几了,也没成亲,我看不如将这女人也一并抢回去给他做婆姨算了。 憨厚老汉抬起了锄头,露出了凶神恶煞的神情,对着武植道:“将所有东西都留下,衣服、鞋子也都扒下来,赶紧滚蛋!” 面对这突然发生的凶险情形,金莲与青禾都并未显得慌张,因为她们坚信,武植定能够保护好她们的。 武植走下了牛车,“好好好,我这就将鞋子脱了。” 他说着,便弯下了腰,拔出了小腿上的匕首雪梅刺,倏地一个箭步上前,突到了憨厚老汉身前,以匕首抵在了他的咽喉处。 “将你们手上的的东西都给某家放下!”武植冷冷的道了一声。 五个庄稼汉,面对对这突变,都是有些措手不及,一时间都愣在了原地。 武植见此,手上稍稍加大了点力度,憨厚老汉的咽喉处顿时便流出了血来。 “流……流血了!”那个稍微年轻一点的庄稼汉,见到血迹后,脸色一阵发白,然后双眼一闭,竟直接晕了过去。 “晕血还学人打劫!”武植见了这情形后,已是无力吐槽了。 憨厚老汉,与其余的几个人,不敢有丝毫的反抗,纷纷将手上的“武器”扔在了地上,然后向武植大喊饶命。 武植叫金莲从行礼中拿出了一根粗绳,将这五个庄稼汉全都紧紧的绑在了一起,然后扒光他们的上衣,将他们挂在了一棵歪脖子树上。 至于那个出言想要抢金莲做婆姨的人,虽已晕血晕了过去,但还是被武植狠狠的踹多两脚。 几个庄稼汉在歪脖子树上一阵嗷嚎,使得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但武植却不为所动,他从那憨厚老汉的衣服中,搜出了之前他给的十个铜板,然后将衣服扔下,驾着牛车,哼着小曲,继续向前优哉游哉的驶去了。 这条道路,来往的人虽不多,但并非人迹罕至,那五个吊在歪脖子树上的庄稼汉,断不致死,但一番让他们难忘的苦头,总是会吃够的。 说实话,对于刚才发生的事情,武植心中其实还是颇有触动的。那五个庄稼汉,裤脚衣袖上都还沾着泥巴,显然都是刚刚离开田地不久的,平时估计也并非是什么凶残的恶人,或许还给人老实的印象。 第51章 黑心船家 如非亲眼所见,谁又会想到,就是这么一些人,在钱财的诱惑下,竟会做出打劫抢人的事情来? 有时候,恶民与良民之间,可能真的并无什么不可跨越的鸿沟。 一天后,武植终于赶着牛车到达了临清县城,这是一座较大的城池,城中比清河县城、宗城都要繁华得多。 武植见金莲与青禾因连日的赶路,都显得有些疲惫,便没有急着离开这临清县城,一连在此歇息了三天。 在临清县城逗留的期间,武植带着金莲与青禾在城中闲逛,见到了许多清河城中没有的新奇事物。 二女心中这时都有些感慨,若是一辈子待在清河城的话,这些新奇之物只怕是无缘得见的。 至此,她们对搬家阳谷县之事,便由“无所谓”的态度,慢慢的开始偏向支持了。 在临清县城歇息了三天后,武植见金莲与清河脸上都不再有疲惫感,这才收拾好行李包裹,驾着牛车继续往目的地前行。 数日后,武植赶着牛车到了一个叫做浅口镇的地方。 从这里开始,武植他们前行的方向,稍有改变,不再是一直往正南方走了,而是偏转向东南方,渡过永济渠,经冠氏县、萃县,再渡过黄河,便可进入阳谷县的地界了。 永济渠是当年隋炀帝杨广时期开凿运河的其中一部分,现在已是多有堵塞之处,而在一些畅通无阻之地,也是多有匪患。 所以武植搬家阳谷县,才没有选择乘船,不然行走的速度,必然会快上许多。 浅口镇在整个大名府,也算得上是人烟众多的地方,因为在浅口镇的附近,有一座可以直接过永济渠的石桥。 不过当武植一行到达浅口镇的时候,却发现镇上多有愁眉苦脸的商旅。 武植一问之下,才知道前两日这里发了大水,过河的石桥直接就被冲垮了,要想重新修好,只怕得过些时日了。 武植一脸奇怪的问:“这里就没有渡人过河的船只?” 行商叹道:“有倒是有几艘船,但却狮子大开口,每渡一个人过河,便要收整整一两银子之多,我们做的都是小本买卖,哪出得起这个大价钱?” 武植听后,这才恍然明白过来。 几两银子武植虽然出得起,但却不想当冤大头,任由那黑心的船家“宰割”。 于是,武植开始思索起应对之策来…… 武植先让金莲与青禾在客店歇会脚,他自己则则在浅口镇中走动了一番,散布了一些谣言,然后才走到永济渠岸边,喊了半天后,终于叫了一个船家。 武植问:“船家,渡人过河要几个钱。” 船家老神自在的道:“一人一两,行李的话另算!” 武植听了他说“行李另算”后,又问:“我总共有三个人,外加一辆牛车,这需要多少银两?” 船家瞥了一眼武植的穿着,开口道:“一条牛顶四个人,木车则顶三个人,所以一共需要十两银子。” 竟然开口要十两银子,这可真的跟抢钱没什么区别了。 武植叹道:“竟要这么贵,我还是等明天官府的人来修桥吧!” 武植说着,作势便要转身离开。 那船家听了武植之言后,脸色却是大变,连忙将武植叫住了,急切的询问道:“你刚才说……官府的人明天便会来修桥?别不是吹牛的吧!” 武植脸色诧异的道:“你竟不知道这事?现在这事整个浅口镇可都传开了。” 船家故作镇定的嗤笑了一声,“官府的办事能力,某家还不清楚?每个三两个月,这座石桥都修不起来!” 武植道:“船家你这就不知道了吧,听说是有位什么大官,刚好要路经此处,所以馆陶县的县太爷这才要加派人手来这里修桥,估计一两天就能弄好了。” 武植说完后,便又转身意欲离开。 而那船家这时脸上已是一阵阴晴不定,最后一咬牙,将武植叫住了,“这位兄弟留步,如果总共就收你五百文钱,坐不坐?” 武植摇了摇头,“还是太贵了,我还是等石桥修好吧!” 船家又道:“一口价,让你二百文钱过河怎样!” 武植听后,这才停下了脚步,“最多五十文钱,说实话,也就像我有些赶时间,不然的话,就是一个子我都是不愿出的。” 船家寻思着,若是石桥被修好后,只怕倒贴钱去,也是不会有人乘船过河的,所以现在是能赚一笔算一笔了。 于是船家便道:“那五十文就五十文钱吧,你赶快去将行李与人带来吧!” 武植听后,这才满意的离开了。 武植回到客店后,立即将金莲与青禾叫了出来,很快收拾好了东西。 就在将要离开的时候,一大群行商神色急切的走了过来,“武兄弟,事情怎样?” 武植笑道:“成功忽悠了一个,答应以五十文钱渡我过永济渠,每个人我估计不用十文就行。” 行商们听后,顿时大喜过望,大声称赞起武植来。 武植道:“行了,大家都统一口径的行动吧,不要说漏嘴了啊!” 行商们都道:“我们醒得,我们醒得。” 武植很快赶着牛车来到永济渠岸边,在船家的帮助下,将所以行李,包括牛车都弄上了船上,然后顺利的渡过了永济渠。 武植见岸边还停靠着几艘船,便在付钱的时候,提高音量道:“这是五十文钱,不多也不少,你可要数清楚喽。” 那船家正在清点,其他船上便走出了不少的人,“刘三,怎的这么多人才受五十文钱?” 这叫刘三的船家这才吞吞吐吐的,将之前武植告诉他的话说了出来。 有人表示怀疑,“别不是这小子信口开河的吧!” 武植一扬鞭子,驱赶着牛车向前驶去,向那些船家道了一声:“是与不是,你们去打听打听不久知道了?” 船家们觉得有理,便立即去打听了一番,虽众说纷纭,但说官府会尽快修桥的还是居多,于是这些船家有些慌了,最后纷纷调低了价格,只以十文钱的价格,便将许多行商渡了过河。然而直到十数天之后,船家们发现石桥依旧没有修好,才醒悟他们是上了武植的当了,然而那时,武植早已走远了…… 第52章 卢家商队 武植一行自五月初从清河出发,到现在已是六月初,在道上近一个月,却只是走到了冠氏县,离阳谷县还有些距离。 这个赶路的速度,可以说得上是龟速了。 之所以走得这么慢,交通工具是一个原因,再加上这时的道路,十分难行,有些路段,碰上雨天的话,更是泥泞不堪,一天下来也走不了三十里。 又兼且武植心疼金莲,一见有较为疲惫了,就定要陪她在原地歇息够了,才肯继续上路,所以这么一下来,走得也就慢了些。 这天,武植驾着牛车离开了冠氏县,走了一阵子后,道上有较多的大块石头,很是不好走。 忽然武植见前面的道路上,聚集了两三百人,也不知是何故。 武植将牛车赶近后,找了个大汉问到:“老乡,大家都为何止步不前?” 那大汉也没看武植,垂着头道:“前面叫做毒龙谷,地势较为险峻,半个月前,有一伙强人在那附近落了草,专劫过往的商旅,现在谁还敢独自通过那里?” 武植听后,心中不由的苦笑了一声,世道不太平就是这样,出躺远门确实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得随时面对各种危险。 其实,武植这一路上,想要谋财害命的事情,除了之前那五个庄稼汉外,还遇到了不少。 许多人都是见武植一行“势单力弱”,便见财、见色起了恶心,但最后都被武植一一打发了。 不过武植也因此大赚了不少经验,他的经验值原本是只有140,现在则已变成了220。 武植虽是艺高人胆大的人,但一伙强盗少说也有上百号人,这么多人,他是万不可能打赢的,所以决定还是跟众人一块上路。 等了半响,忽见后头缓缓驶来一队商队,商队的货物车上,插有写着一个金色“卢”字的锦旗。 “是卢大员外家的商队!”有人兴奋之极的高喊了一声。 原本神情满是担忧的众人,立即都放松下来,互相道:“这下安全了,跟着卢大员外家的商队走,河北有那个强盗敢来劫?” 武植见此情形后,心中一动,向旁人问:“老乡,你们说的卢大员外是谁?” 那人一脸鄙视的瞧了武植一眼:“连卢大员外都不知道,你难道不是咱河北人士?” 武植还未说话,另有一人露出尊崇无比的神色道:“我们说的那卢大员外,自然便是一身好武艺,棍棒天下无对,绰号玉麒麟,被誉为‘河北三绝’的卢骏义卢员外了!” “原来真是是他!”武植心中恍然道。 对于熟悉《水浒传》的武植来说,“玉麒麟”卢骏义他自是不陌生的,那可是在梁山好汉中,坐第二把交椅的人物,仅次于宋江宋公明。 这卢骏义上梁山,与林冲等许多梁山好汉,也是被逼,不过逼迫林冲等梁山好汉上梁山的,一般都是官府的人,而逼迫卢俊义上梁山的,却是梁山好汉中的人。 那时宋江在听闻了卢骏义的名声后,感叹道:“我梁山泊寨中,若得此人时,何怕官军缉捕,岂愁兵马来临?” 于是号称“智多星”的吴用,便使了计策,将卢骏义囚禁到了梁山,再派人到大名府宣扬,卢骏义已在梁山落草…… 又发生一系列事情后,卢骏义终于家破人亡,又犯下了死刑,只能是跟着梁山好汉们上梁山去了。 梁山好汉中,其实不少都是宋江、吴用两人,用类似对付卢骏义的手段,逼上梁山的。 比如为了让“霹雳火”秦明归降,宋江便在擒住秦明后,派人扮作他在城外烧杀抢掠,致使官府处决了秦明一家老小,断了秦明归路,秦明无处可去,这才归降了宋江。 在武植思索各种事情的档口,卢家的商队已走了过来。 只见商队领头之人衣着甚是华贵,颇有威仪,不过身形稍瘦,眼神也有些漂浮,只怕不会是卢俊义本人。 果然,武植听得有人上前行礼道:“见过李管家!” “李管家”骑在一匹骏马上面,俯视众人道:“为何再次停步不前?” 有人立即将毒龙谷有强盗落草之时说了,“李管家”傲然道:“那你们跟在我们卢家商队后头走吧,有我卢府李固在此,我看河北哪个贼子敢来抢劫!” 四周众人听后,都是欣喜无比,大肆称说着“李爷高义”等话语。 而武植在听到这“李管家”名叫李固后,便立即想起了与他有关的事情。 卢骏义之所以最后被逼上梁山,出来梁山的陷害之外,还与这管家李固脱不了干系。 在卢俊义被囚禁梁山期间,这李固却被先放离了梁山。 而李固逃脱后,不思解救卢俊义,反而哄骗卢俊义的妻子贾氏,说卢俊义已然落草,然后就强占了贾氏,并夺走了卢俊义的家财。 而在卢俊义终于得以离开梁山时,李固更是直接叫来了官府的人,将卢俊义给擒住了…… 这时,众人纷纷让开道路,让卢家商队先行。 武植也跟着驱牛往旁边而去,不过那憨牛这时却忽然耍起了性子,一直不肯听指挥,在众人的白眼中,武植最后费了老大劲,才终于让开了路。 李固骑着马带头从武植身边走过,以厌恶、鄙夷的眼神看了武植一眼,不过眼神在扫过金莲身上之时,却闪过了异样的神色…… 卢家的商队,总共有上百号人,而且还多是手拿兵器的壮汉。 卢俊义名声之所以那么大,不仅因为棍棒功夫了得,更且是家财万贯的富商,一个商队能有这么多人护送,不足为奇。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向前而行,地势逐渐变得陡峭,乱石从生,十分的不会走,不过毒龙谷是从附近往南走最近一条路,若是绕道的话,只怕要多走五六天的路程。 武植因为外貌平平,在队伍中毫不起眼,又因之前他的牛车阻拦了卢家商队的缘故,不少人对他的态度都挺不好的。不过武植并未在意,大家萍水相逢而已,过了这毒龙岭便会分开,武植自是不会将那些路人的态度放在心上。 第53章 遇险 走了许久后,众人算是真正的走上了所谓的“毒龙谷”,只见道路弯弯曲曲,而道路两边,都是高耸直立的山崖,甚是险峻。 不少人见了这险峻的地形后,都是不由的倒吸了口冷气,管家李固见此,向众人笑道:“都给我安心吧,敢劫我卢府商队的贼人,还没有出世呢!” 然而李固话音刚落,便听得前面传来了一阵呼喊之声,忽然杀出了一队手执武器的人马,粗略看去,应该不下三百号人。 “将身上的钱财通通留下,可活小命,否则这毒龙谷便是尔等葬身之地!”一个手拿宽刀,脸上有着数道刀疤的男人对着众人大汉了一声。 李固见竟真的有人来打劫,不由的感到有些气急败坏,“瞎了你们的狗眼,连‘玉麒麟’卢员外的商队也敢劫?” 脸上有刀疤的强盗哼声道:“我们自山东而来,四处不定,与他卢俊义没半点恩情,送到嘴边商队肉,凭什么不吃?” 众人听后,这才明白这些强盗为什么会如此不给卢大员外的面子。 但凡大规模的商队行走,自是不可能单靠某个人的名声,便能让绿林强盗们乖乖让路,基本都是提前送礼打下了交情的。 可以说现在只要是在河北之地的强盗,基本都是会给卢俊义一个面子,不会劫他家的商队的 但偏偏这些人却是刚从山东地面而来,自是与卢俊义没什么交情,而这些人看来又都是凶横之辈,且又自言“四处不定”,有胆量前来抢劫,也属正常。 卢府管家李固在听了那刀疤男的话后,知道今天之事,万不能和平解决了,于是下令让手下的人严阵以待,准备与强盗拼命。 双方在对峙了一小会后,强盗们便先按捺不住,在刀疤男的带领下,呼喊着向商队杀去。 强盗又非军队,自是没什么章法可言,就是在强盗头子的带领着,一窝蜂的冲杀。 金莲与青禾都没见过这种阵势,脸色都变得有些发白了。 武植见此,从系统商城的【兵器区】中,以60点经验值,兑换了一把精铁锻造的大砍刀,紧紧的护在了金莲与青禾的身前。 武植原本的武器只有一把匕首,不太适合现在的这种场面,霸气外露的大砍刀,就靠谱得多了。 当然,武植也是希望卢家的商队人马,能抵挡住强盗的进攻,不要让自己的砍刀派上用场。 双方人马很快厮杀到了一起,一时间,血肉横飞。 武植自从来到这方世界后,见识来了血多东西,但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血腥的情景,心中稍有不适,不过他很快便强迫自己平静了下来。 因为他得聚精会神的保护身后的女子,容不得那些不适的情绪乱了心神。 金莲在见到武植如坚固的高山一般,站立在她面前后,心中这才大为安定了下来。 “郎君一定能保护好奴的!”金莲心中如此坚定的对自己道。 盗匪一方在人数上占据优势,不过卢家商队的人,却胜在装备精良,而且较为训练有素,所以双方人马,一时间打得难舍难分。 李固坐镇商队之中指挥着人手,他人品如何暂且不说,既然能当上卢府的管家,自然不是什么无能之辈,还是有几分本事的。 不过在双方交战一会后,李固己方竟还隐隐占据了上风,不免的觉得有些得意。 “若是能将这一众强盗击退,回去后再大肆宣扬一番,看卢府之中谁不服我?”李固心中开始遐想道。 就在李固这分神之际,刀疤男见机忽然抓起一把斧头,朝着李固猛的扔去。 四周的商队之人都惊叫了一声,李固这才回过神来,顿时大惊失色,坐在马上的身体向一侧倾斜而去。 但由于李古避闪得有些迟了,斧头去势又急,所以最后虽然是避开了要害,但那斧头还是劈中了李固的肩膀。 李固吃痛之下,眼前一阵眩晕,随后竟从马上摔了下去。 刀疤男立即大声喊道:“敌首已被本大王杀死,孩儿们再加把劲,就能吃香的喝辣的了!” 强盗们听后顿时士气大振,拼了命的向前冲杀,使得卢家商队一阵节节败退,眼看就要抵挡不住了。 不属于商队的路人,见形势大为不妙,不少人都纷纷丢下行李,往后飞奔逃去,直恨爹娘给他们少生了两条腿。 武植却没有逃,若他现在是孤身一人的话,那自然是三十六计走为上计,但带着金莲与青禾二女在身边,定是跑不远的 覆巢之下,安有完卵,商队落败亡,他们定也要跟着遭殃。 于是,武植提刀走到了最前列,寻个空虚,杀入了强盗阵营中,手起刀落,瞬间便砍倒了数人。 刀疤男为了激励士气,一直是带头冲锋在最前列的,这时他见武植甚是勇猛,便骑马向他冲击而来。 这群三百人左右的强盗,总共有五个是骑着马的,应该都是在强盗中身份不低的人,像着刀疤男,刚才就曾声称“本大王”。 武植这下要是被刀疤男的马匹撞着,非得骨头碎裂不可。 “郎君,小心!”一阵在牛车上关切的看着武植的金莲,这时着急的惊叫了一声。 不用金莲提醒,武植也已察觉到了刀疤男的骑马冲击。 武植先是按住不动,等到马匹到了近前时,才使出了“燕子飞”的技能,倏地纵身飞跃而起,随后迅速落下,刚好坐在了刀疤男的背后,以砍刀抵在了他的脖子上。 这一突变,只发生在几息之间,包括刀疤男在内的许多人,一时间都还没反应过来。 武植大声喝道:“都给我住手,不然我就要让你们的大王脑袋搬家了!” 这些强盗,虽然都是些杀人不眨眼的人,但总是不能置自家山大王的性命于不顾的,于是立即都停下了手,并往后推开,与商队之人拉开了距离。“这位兄弟,我见你身手不俗,何必受世人的鸟气?不如随我们落草,一起吃酒喝肉,岂不快活?”刀疤男虽受制于武植,却未显得太过慌张,反而出言劝降起武植来。 第54章 糜貹 “休得再聒噪,否则我就不客气了!”武植没理会刀疤男的劝言,手上稍微加大了些力道,砍刀便从刀疤男的脖子处划出了鲜血来。 刀疤男见此,脸色终于大变,不敢再说什么了。 卢家商队的人马、上百尚未逃走的路人,见武植竟凭着一己之力,扭转了战局,都是惊诧万分。 他们谁也没有想到,武植这个看起来相貌平平的人,竟会有此等能力。 卢府管家李固在率落下马后,先是晕了过去,不过这时已是醒了过来。 李固听人说强盗头子已被武植控制住后,先是感到一阵狂喜,但随即看着武植时,又觉得他抢走了自己的威风,不由嫉恨交加。 武植以刀疤男的性命要挟,逼迫强盗们让开了通道,商队队伍于是得以继续前行。 强盗中有人喊道:“你们若是不将我们大王安全的放回,我们定会将你们全部找出,血债血偿!” 武植并未做理会,将刀疤男捆绑起来,押到牛车上,然后驾着牛车随商队走出毒龙谷。 随后,武植提议将刀疤男交由附近的官府,但无论的李固,还是其他的人,都不愿得罪毒龙谷的强盗,极力主张将人就地放了。 武植一人之口说不过众人,也不愿在这件事上再做纠缠,于是便将刀疤男给放走了。 随后,武植也不再与其他人说什么,驱赶着牛车继续上路了,出了毒龙谷后,道路变得开阔了许多,几百人的队伍也慢慢四散而开了。 卢府管家李固,看着武植离去的方向,原本是想有所行动的,但肩膀上却是一阵剧痛传来,一时忍受不住,又晕了过去…… 武植这时忽然想到,他刚才从两三百人的虎口中逃脱,似乎符合了那个“摆脱强大敌人的围捕”的长久系统支线任务。 这个长久任务,有个限制,每次获得的上限是50点经验。 当武植往经验栏看去的时候,果然发现他的经验已是多了50点,由原来的160,变成了210。 又是数日之后,武植一行终于来到了萃县的黄河边上的渡口处,渡过黄河,便是阳谷县所在了,所剩的路程,已不算多。 萃县的黄河渡口,并非是什么著名的大渡口,一般都是些路人、行脚商人在此渡河,大型的商队、军队,则要到别处才行。 行人若是行李包裹不多的话,可以在渡口随时乘坐小一点的船渡河,不过武植有牛车,则需要等候大一点的船只才行。 于是武植便驱赶着牛车来到一处酒馆停下,带着金莲与青禾在酒馆中歇脚等候,顺便吃些点心。 三人刚坐下,武植便见到一个脸横紫肉,眼睁铜铃的大汉,手里抱住瓶酒,一脸酒气,跌跌撞撞的走到了柜台前。 “掌……掌柜的,结……结账!” 酒馆掌柜在算盘上拨弄了几下,言道:“客官,您在小店的花费是三两银子。” 大汉打了个酒嗝,“行,某家记下了,改天再还你酒钱。” 这大汉说完,便要向外走去。 那掌柜的连忙向守在门口处的几个壮汉使了个眼色,那几个壮汉立即挡在了大汉的面前。 掌柜露着笑脸道:“客官,您这两天下来,都在小店赊下十两银子了,您看这次是不是结了再走?” 大汉撑大双眼瞪着掌柜,怒声道:“怎么,我糜貹行事光明磊落,你还怕我赖账不成?” 武植在听到“糜貹”二字后,直觉得这名字甚是熟悉,但又似乎不是梁山好汉的名字。 细想一会后,才猛然想起,水浒“四大寇”之一的王庆,不是正有一个头号猛将,就叫做糜貹吗? 水浒四大寇,分别是河北的田虎,山东的宋江,淮西的王庆以及江南的方腊。 而水泊梁山后期被朝廷招安之后,就被朝廷当成了枪来使,开始四处征讨。 在梁山军马攻打王庆之时,便遇到了王庆麾下的猛将糜貹,连斩了梁山的数员大将,还与“急先锋”索超斗了数十个回合不分胜负。 从其战绩中,可见这糜貹的战力真的不容小觑,可惜他最后却是被火炮给炸死了,让人无限唏嘘。 这时,酒馆掌柜脸露愁苦之色的向糜貹道:“客官,小店做的是小本买卖,您赊个三五两还不成问题,再多小店实在是负担不起啊!” 糜貹打算这掌柜若是强行让他付钱,甚至动起手来的话,就施展手段大闹一场,然后就将酒钱给赖掉的。 但见酒馆掌柜如此声泪俱下的哀求,倒是将他给难倒了,再赖帐的话,实不是好汉。 糜貹于是言道:“你再宽限某家两天,到是必来还你酒钱就是!” 不过酒馆掌柜却是不肯,依旧苦苦哀求糜貹要立即将酒钱结了,糜貹有些气恼,都见了掌柜的可怜样后,又不愿动手,一时陷入了两难境地。 就在这时,武植起身走到了柜台附近,从怀中掏出了十两银子,递给了酒馆掌柜,“这位好汉的酒钱,我帮他付了!” 酒馆掌柜见银子不假后,顿时大喜,然后向栏在门口的人使了个眼色,将出路让了出来。 糜貹看着武植道:“你是何人?我糜某不喜歉别人的人情,十两银子,改日必还回给你。” 武植笑道:“我之所以帮你付钱,只是觉得你是条好汉罢了,我一会便会离开此处,银两就不必还了。” 武植说完,便向糜貹抱了抱拳,然后转身回到了金莲身边。 糜貹神色有些复杂的看了武植一眼,也没再纠缠,抬步走出了酒馆。 武植与金莲、青禾在酒馆中歇了半响后,终于等到了渡河的大船,于是又匆匆驾着牛车感到了渡口处。 正准备登船的时候,糜貹却又走了过来,向武植瓮声道:“你得将你的名字、最后的落脚处告诉某家,好让某有钱了去还你,不然某心里不畅快!” 糜貹在出了酒馆后,原本是想一走了之的,但想到平白无故歉了别人一个大人情,如果不还的话,甚是不符他的为人。 于是在纠结了许久后,糜貹终于还是来向武植询问一番。 做了好事却不留名,本就不是武植的处事风格,之前不说也只是欲擒故纵罢了,这时见糜貹果然来询问,便立即将他的名字跟住处,与他说了。糜貹将武植之言记下后,这才转身离去,而武植也在随后很快登上了渡黄河的大船。 第55章 玉皇观、紫石街 阳谷县地处鲁西平原上,位于黄河以南,这个年头的黄河,经常改道,据说在几年前的时候,阳谷县还是在黄河以北的,且归大名府管着。 这时的阳谷县地界,武植正驱赶着牛车向着县城而行。 牛车行驶了许久后,武植见不远处似乎有一座庙宇,便将牛车往那里赶去,打算先至庙宇中稍作休息,再继续赶路不迟。 那庙宇造得甚是雄峻,但见殿宇嵯峨,宫墙高耸。正面前起着一座墙门八字,一带都粉赭色红泥。 武植到了庙宇的门前时抬头一看,只见匾额上写着“玉皇观”三个鎏金大字,两边门楹上还贴着一副对联: 洞府无穷岁月, 壶天别有乾坤。 原来这并不是寺庙,而是一座道观。 武植伸手扣动了粗重的门环,发出了一阵响亮的声音。 过了一阵子后,道观大门被缓缓打开了一条缝隙,一个道童从里面说道:“施主请回吧,今天本观有贵客到来,不便接待其他客人。” 道童说完话后,便“嘭”的一声,将大门给重新合上了。 武植不由的感到一阵恼怒,正想破口大骂几句,金莲却宽慰道:“郎君不必发怒,他不让我们进,我们便不进就是,况且阳谷城也快要到了。” 武植听后,这才作罢,继续驱赶着牛车离开了。 这玉皇观既宽展又幽静,进里边列着三条甬道川纹,四方都砌水痕白石,正殿上金碧辉煌,两廊下檐阿峻峭,三清圣祖庄严宝相列中央,太上老君背倚青牛居后殿。 进入第二重殿后,转过一重侧门,却是这玉皇观之主吴道官的道院。 进的门来,两下都是些瑶草琪花,苍松翠竹,上面三间敞厅,是吴道官朝夕做作功课的所在。 此时那里铺设甚是齐整,上面挂的是昊天金阙玉皇上帝,两边列着的紫府星官,侧首挂着便是马、赵、温、关四大元帅。 在玉帝的画像前,还摆放着一口猪、一口羊、五六坛金华酒和香烛纸札、鸡鸭案酒之物。 之所以在玉帝画像前摆放这些东西,是因为有人要在此结拜为异性兄弟。 玉皇观的观主吴道官这时伸开疏纸,朗声读道:“维大宋国山东东平府阳谷县信士西门庆、应伯爵、谢希大、花子虚、孙天化、祝念实、云理守、吴典恩、常峙节、白赉光十人,是日沐手焚香请旨……” 原来在此与人结拜的,竟是那传说中的西门大官人西门庆! 结拜的十人在香案前一字排开,站在最前头的那人二十六七岁,状貌魁梧,头上戴着缨子帽,长腰才,身穿绿罗褶,脚下细结底陈桥鞋,清水布袜,一看就是这人间的风流孟浪人物。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西门庆。只听得吴道官继续念道:“伏为桃园义重,众心仰慕而敢效其风;管鲍情深,各姓追维而欲同其志。况四海皆可兄弟,岂异姓不如骨肉……过往一切神祇,仗此真香,普同鉴察。伏念庆等生虽异日,死冀同 时,期盟言之永固……凡在时中,全叨覆庇,谨疏。” …… 武植驾着牛车,从阳谷县城的北门入了城。 阳谷城的规模,要比清河城大上不少,街道上人来人往,耍杂卖艺的、沿街卖狗皮膏药的随处可见。 街道边也的店铺林立,古玩店、酒馆、客栈、青楼,应有尽有,热闹非凡。 武植见终于来到了这阳谷县,心情不由的长舒了一口气,这一路走来,也算是历尽艰辛了,相当的不容易。 武植这时也才更为深刻的明白了,为什么这个时候的人会那么的安土重迁。 既然来到了阳谷县,首先一件要做的,自然便是卖座房子安定下来了。 武植向赶着牛车来到一件客栈处,将行李放下,稍作休息,吃过东西后,这才向人打听起关于买房的事情来。 “紫石街似乎有几座不错的宅子,客官可以去哪里瞧瞧。”客栈的掌柜向武植答道。 武植听到“紫石街”三个字后,心中一突,似乎原本水浒世界中,武大郎搬来阳谷县后,就是住在那紫石街的。 不过武植暂时也不知去哪寻房子,所以到那紫石街走一趟也无妨。 将行李暂时寄放在客栈后,武植便带着金莲与青禾,往紫石街走去。 紫石街就处于阳谷县城的城北,离客栈不算远,武植等人走了不多时后,便到了那里。 来到紫石街,找了个街坊稍一询问,武植便得知此处确实有着不少待售的宅子。 听说此处原本是个脏乱差的棚户区,是偷鸡摸狗之辈聚集之地,现在的阳谷县令在上任后,便调拨了资金,将那些低矮的棚户都拆了,然后重新建了不少让人赏心悦目的砖瓦房。 不过这些砖瓦房,很快都被那些大商家从县衙那里买走了,忽然以数倍的价格转售给他人。 武植听了这一情况后,不由的大为感叹,看来这大宋朝已然是出现了房产商了啊! “格老子的,那狗县官一开始我们都以为他是什么青天大老爷呢,谁知最后却拆了我们的棚户,还一点补偿都不给,真他娘的操蛋!” 向武植解释了紫石街情况的那人,一阵愤愤不平的大骂起来。 武植不知该如何回答才好,只好默默的带着金莲、青禾走开了。 三人在紫石街走了一会后,金莲拉了拉武植的手,眼神看向近处的一座宅院,那宅院没什么特别之处,就是与他们以前在清河县住的较为相似。 武植见那宅子的墙上挂着写有“出售”的牌子,便走了过去。 那宅子的院门是开着的,里面似乎还有人刚好在看房子。 “你这处房子啊,老身听人说是风水不太行,所以我看啊,最多只值三十两,你要是肯卖,老身现在就付钱,嘿,说实话,老身估计除了我外,是不会再有人来买这地的!”武植带着金莲、青禾走进宅院的实话,便见到一个徐老半娘,正在跟一个脸有愁苦之色的男人说着话。 第56章 初遇王婆 脸有愁苦之色的男人,便是这座宅院的主人,他在别地另有宅子,跟着被人花钱买下了此处的房子,原本打算以此转手后发笔横财的。 之前有不少人来看他的这房子,出价最高的都到八十两了,但这房主却想再观望些时日,企图找到出价更高的买主。 谁知在近些日子,房主发现已渐渐的没人来看他的宅院了,他稍一打听,才知道竟有流言说他的宅院风水不好,他虽极力解释,但却无人肯信。 好好的一座宅院,却无人来买,这可把房主给愁死了。 不过就在刚才,这徐老半娘之人却找来了房主,说她想要买下这座宅院,不过却只愿出价三十两。 这徐老半娘房主倒是仍得,她也是住在这紫石街的人,在家开着一个茶坊,并兼做媒婆、接生婆等事情,别人都叫她王婆。 不过这王婆出的价格,实在是太低了点,房主要是按这个价钱出售的话,根本就赚不了个钱。 但王婆之言说得也有道理,因为风水不好的流言存在,除了她之外,估计是不会有人再来买了。 就在房主咬咬牙,准备答应王婆的时候,便见到武植一行走了进来。 房主顿觉眼前一亮,立即热情的迎了上去,“郎官打哪来?是要买宅子吗?” 武植点了点头,“有这意思,不过得先瞧瞧再说。” “您随便看,我这宅院,无论是布局还是用料,都是没得说的。”房主说着,便向武植等人介绍起这宅院的各种好处来。 武植在宅院中转了许久,各个角落都仔细看过一遍后,没发现什么问题,心中也比较满意。 “娘子,青禾,你们觉得此处怎样?”武植向二女询问道。 因为这宅院的布局、装饰等都与他们在清河县的家十分相像,而且院子也更大了一些,所以金莲与青禾都表示对这里很满意。 武植见此,便要跟那房主询问价格。 但就在这时,王婆鬼鬼祟祟的走到了武植身边,压低着声音问到:“这位小兄弟是从外地来的吧?” 武植答了一声是,然后没理她,抬步向前走去。 王婆心中暗恨,但还是又跟到了武植身侧,“小兄弟有所不知,坊间都在相传,这里啊,风水不是很好,你可要长个心眼喽!” 金莲与青禾听到这话后,脸上都露出了迟疑的神情,但武植却向王婆笑道:“既然这里风水不好,那你刚才为什么想要向房主买下这里?” 王婆听后,一阵语塞,最后胡编乱造道:“老身懂得些巫术,不怕污秽之物侵扰!” 武植没再理会她,走到房主身前问道:“这里可曾死过人?” 房主连忙否认道:“某在阳谷城住了数十年,从未听说过此间死过人。” 武植又问道:“那可有人在此处住过之后,身体不适?建房子的时候,风水师可有说此处不适合建房子?” 房主答道:“据我从县衙那里了解的情况,建这房子的时候,风水师说这里是适合建的,而之处宅院建好后,也没人住过,有人身体不适自是无从说起。” 金莲一脸奇怪的道:“既然这样,那为什么会有传言说这里风水不好?” 房主挠头道:“这点我也是很不明白啊,不过我可以向你们保证,此处的风水,绝对是没问题的。” 武植笑道:“依我看啊,风水不好的流言,多半是某些心怀叵测的人造谣出来的。” 武植说完,便将目光看向了王婆。 王婆神色这时已是变得不那么自然了,她言词有些不善的向房主道:“我愿出三十五两,你到底卖还是不卖?” 房主似乎也是恍然明悟了什么,向王婆哼了一声,然后对武植道:“这位郎官,你对我这宅院可满意?” 武植还未回答,王婆便冷笑道:“他即便是满意又能怎样?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付得起钱来买的!” 武植向房主淡然道:“给你六十两,可以吗?” 王婆、房主听了武植之言后,一时间都是愣住了,过了一会后,两人这才回过神来,房主露出了惊喜的神色,而王婆则是瞥着武植道:“就你还出得起六十两?别不是吹牛吧!” 武植自动将王婆那令人厌烦的言论忽略了,目光看向房主,房主立即就从怀中掏出了房楔,“如果你真的能给六十两的话,这房楔你立即就可以拿去。” 王婆脸上露出了轻蔑的笑容,他见武植穿着普通得很,料定武植是出不起那个价钱的,所以心中已是在想着看武植与房主的笑话了。 然而这时,只见武植打开了随身带着包裹,露出了里面白花花的银两,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异常刺眼。 包裹中的银两,只怕不下百两之多!王婆看着这些银两,整个人都惊呆了。 武植从中点出了六十两,然后交给了房主,而房主也立即将房楔交给了武植,双方的交易便算是正式完成。 王婆见到这一幕后,心中已是气极。 王婆其实早早的就看中了这处宅院,但是为了以低价格买下这里,便花了大半个月的时间,到处上蹿下跳的散播这里风水不好的消息。 谁知就在王婆眼看着自己就能将这里以三十两的低价,买下这里之时,武植却忽然横插一脚,将他的好事给搅了! 如此一来,王婆有如何不恼? “好小子,以后老身定要让你好看!”王婆眼中看着武植,似要喷出火来一般,然后哼了一声,脸色铁青的向外走去了。 房主在将宅院的所有钥匙交给武植后,便也离开了,武植则让金莲与青禾先将宅院打扫一番,自己则返回了客栈,将寄放在那里的行李取走,然后运回了新家。 新家既已安下,武植他们也算是暂时在这阳谷县扎下根来了,武植也是稍稍的松了一口气。同时,在安下新家后,系统那“搬家到京东西路东平府阳谷县”的主线任务,也立即显示完成了,武植也终于得到了其中的那80点经验奖励。 第57章 紫石街三熊 现在武植的的人物面板是: 宿主:武植 等级:6级(0/330) 经验点:290 威望值:阳谷县2、全国4 技能:燕子飞、太祖长拳 道具:血梅刺、精铁锻造大砍刀 看着经验拦上的那290点经验,武植觉得甚感欣慰,现在距离可以升级所需的点数,已是不多了! 武植又看向了系统的下一个任务,只见任务栏上写到:“在阳谷县境内,在一个月内赚取二百两以上的钱财,奖励:200到400点经验。(注:以经验兑换物品,再以此赚的钱不算。)” 武植将这任务看完后,又出言抗议道:“凭什么就不能用经验兑换物品,再用兑换来的物品赚钱啊!” 系统照例没有回答武植的抗议,它估计也是知道武植以前在清河县的时候,那忽悠人的本事,才会多加了这么一条限制。 若是没有此限制,武植现在的经验点数又比较充足,只怕用不了几天,便能轻松的将这任务给完成了。 武植随即发起愁来,若是不能通过用经验兑换物品来赚钱的话,一时之间他实在是想不出什么快速来钱的好办法来了。 “难道得让我再去打劫不成?”武植心中如此想到,不过这办法很快有被他自己给否决掉了。 他初来乍到阳谷县,还处于人生地不熟的状态,贸然就进行打劫,风险可不是一般的大,实在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 既然一时想不出赚大钱的办法来,武植索性便不再去想,反正时间还算充裕,不必太过着急。 翌日早晨,武植正在院中打着拳,忽然院门便响起了一阵急促的响声。 武植将院门打开,见站在门口的,是三个他不认识的健壮汉子,这三人看着武植的眼神,很是不善。 “难道是来找茬的?”武植心中暗喜。 在清河县的时候,哪个泼皮无赖还敢去找他武植的麻烦? 这使得武植后来都不能再通过击败对手,来获得经验了,现在没想到刚在这阳谷县安下家来,就有人来送经验了。 来者中的一人瞥眼看着武植,盛气凌人的道:“小子,知道我们这紫石街的规矩吗?” 武植老神自在的道:“不知道,还请指教一二。” 这时,四周的街坊已被这里的动静吸引了过来,其中便有王婆的身影。 出现在武植门口的这三个人,是紫石街出了名泼皮无赖,因为他们都姓熊,故而被人称为紫石街三熊,额……不过三熊一直都以为别人是在叫他们紫石街三雄。 三熊中最为年长的叫熊洪,其余二人则分别叫熊飞、熊通。 今早这紫石街三熊打王婆的茶坊走过之时,王婆灵机一动,便向他们说起武植新搬来了这里,且为人软弱可欺,建议他们前去敲诈一笔。 三熊听到还有这等好事,没有迟疑,立即就来敲响了武植的大门、 “这三个狗熊最是不蛮横不讲道理,这个新搬来的人有麻烦了!”围观的人中有人见到眼前的情形后,不由的摇了摇头。 在这紫石街,基本都是谁沾上了这三熊,谁就没好日子过的。 当然,也有不少的人报以幸灾乐祸的姿态在看着,比如挑起这件事的王婆,就一脸的笑意,“小样,这就是你昨天得罪老身的后果!” 三熊在听了武植之言后,其中一人便哼声道:“这紫石街的规矩,就是每个新搬来这里的人,都得向我们紫石三雄交一笔保护费,而且不得少于十两银子。” 武植听后,笑道:“那某家要是不交,你们有能怎的?” 三熊都道:“要是敢不交,你以后就别想在这住得安宁!” 武植哈哈大笑了一声,“就凭你们三个的熊样,也敢向武某收取保护费?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武植这毫不留情面的话语,说得比较大声,四周围观的人都是听得一清二楚,许多人都是不由的为他捏了一把冷汗。 王婆口中喃喃道:“这人难道是疯了不成?” 三熊在听了武植的话后,这是也已经是气急败坏,熊飞怒喝道:“看来不给你一点颜色瞧瞧,你还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睛!” 熊飞说完后,便立即挥着他砂锅大的拳头,着着武植的脑门打去。 武植站在原地,不闪不避,眼看着熊飞的拳头快要打到他的时候,武植才快速之极的出手,以他的手掌紧紧的挡住了熊飞的拳头。 熊飞一阵错愕,不明白武植是如何做到的就在这时,武植手掌猛的收合,然后将他的手臂使劲扭转。 熊飞的拳头、手臂在吃痛之下,顿时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声。 其他二熊见此,立即挥着拳脚向武植身上招呼,企图以此解救被武植弄得痛不欲生的那人。 武植手上依旧在使着劲,扯着那人的手臂左右腾挪,熊洪、熊通愣是打武植不着,最后还被武植一人一脚给踢倒了。 “好汉饶命,饶命啊!”熊飞终于抵受不住疼痛,大声哀求起武植来。 武植松了手,然后将熊飞猛的踹飞了出去。 他拍了派身上的尘土,淡然的向三熊道:“快给某家滚吧!若是以后再见着你们向别人收取什么保护费,看某不将你们的狗爪打断了!” 三熊自知不是武植的对手,立即脚底抹油似的跑远了。 四周观看的众人,见了此等情形后,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在这之前,谁也没想到武植竟能仅凭他自己一人之力,就能将蛮横霸道的三熊赶走,而且赢得似乎还不怎么费劲! 作为始作俑者的王婆,则是久久没有回过神来,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口中不停的道:“这……这怎么可能?” 武植没有去理会那些陷入震惊之中的人,转身返回了宅院,并将大门给关上了。 “郎君,发生了什么事情?”金莲一副还没睡醒的样子,从阁楼走了下来。 金莲以前也是能早起的,但自从两人圆房之后,她便变得贪睡了不少,还慢慢的养成了赖床的习惯。武植道:“没什么事,几个不开眼的毛贼而已,被我给随手打发了,你再睡一会吧。” 第58章 二锅头 金莲听了武植的话后,重新返回了阁楼继续补觉去了,武植则在将一套拳打完后,走出了宅院,在四周瞎转悠,寻找能赚钱的点子。 此时太阳才初升,但街道各处都已多有人影,卖面食的、卖炊饼的更是已开始叫喊着了。 有不少的人在不久前才亲眼见过武植惩治了紫石街三熊,所以这时见到他后,都是纷纷停步瞩目。 不少人都打听到了武植的姓氏,想来上前打个招呼,称一声“武大”,但却又摸不清武植的性情如何,所以没人敢行动。 武植却对那些人的反应,通通未做理会,低头沉思,缓步而行。 走了没多久,武植鼻子一动,闻到了一阵酒香,抬头看去,见他竟在不知不觉间走到了一家酒肆的门口。 现在虽是清晨,但酒肆之中已有几个酒鬼在喝着酒,也不知是今早才去的,还是昨晚就在那里没走的。 武植摇了摇头,正要继续向前走去。 但就在这时,武植忽然灵光一现:“酒……酒……我何不酿酒来赚钱?” 武植在前世的时候,也曾看过小说中的主人公,在穿越回古代后,通过酿高浓度的酒来发家致富的,不过以前对此只是付之一笑罢了,并未有什么想法。 因为北宋之时,酿酒工艺其实已十分发达,许多酿酒技巧都已被发明出来,高浓度的酒也是有了的,所以凡是穿越道北宋,想以酿高浓度酒就能赚大钱的行为,纯属扯蛋。 别的不说,单是这阳谷县的景阳冈地界,就有号称“三碗不过岗”的透瓶香、出门倒,即便是酒量如武松,喝了也是飘飘然,最后借着酒劲打死了老虎。 而武植之所以在这时也想要通过酿酒赚钱,是因为他想到了一种此时还没出现的酒——二锅头! 二锅头是清朝的时候,才被发明出来的,这时是没有出现的。 武植想到这里后,立即便向人打听起附近的酿酒师傅来。 武植前世毕竟没有酿过酒,对许多事情都仍是一知半解,需找个懂行的人来请教知识、验证想法才行。 经人指点后,武植很快找到了一个有着几十年酿酒经验的老师傅,这人姓赵,很受人尊敬。 这赵老师傅本不愿搭理武植的,但在武植给了他几十个铜板后,便立即态度大转了 毕竟,又有谁会跟钱过不去呢? 武植了解道,在酒酿造出来后,提高酒浓度的方法,是蒸煮法,又称为“火迫法”。 而每烧一锅酒,开始流出的酒则被叫做“锅头”,锅头酒的浓度是最高的,可达七十五度以上,数量也较少,约占总数的十分之一,而后流出的酒浓度不断下降,直至二十五度左右断酒。 二十五度之后的酒,叫做“酒稍子”,是不能喝的,回底锅随下次蒸馏回收。 武植听到这后,向老师傅问道:“烧酒之后的那些原材料,一般如何处置?” 赵老师傅奇怪的看了武植一眼,“那些都是些没用的东西,有的酒坊拿给别人喂猪、喂鸡,有的则直接当垃圾倒掉,你问这个做什么?” 武植没有回答什么,两眼一阵放光。 二锅头的制法,就是用那些烧过了一次酒的原材料,经过一段时间的发酵后,再添加一些辅料后入窖发酵,然后再又一次在锅上蒸煮,此时开始流出的锅头,就是真正的二锅头了! 武植没想到这时的人,竟是直接将烧过一次酒的原材料当废物处理的,这下可有大便宜赚了。 武植这时正要起身告辞离开,赵老师傅却向武植道:“你向老朽问了那么多关于酿酒的事情,可是要办酿酒坊。” 武植直言道:“不错,某正是有这个打算。” 赵老师傅摇着头道:“咱这不大的阳谷县,现在就有四五家成规模的酿酒坊,足够供应各处酒肆的用量了,你再建酒坊,只怕是没有销路的。” 武植却显得自信满满,“商场如战场,不就是弱肉强食吗?我这新酒一旦酿出来,保证是那些酒肆求着来买的,不愁没有销路。” 赵老师傅本是想骂武植一句“不知天高地厚”的,但随即又露出迟疑之色的问:“你刚才是说你要酿的,是一种全新的酒?” 武植道:“不错,某要酿的是一阵全新的酒,一种这世间还未出现的一等好酒!” 武植有些激动的说完后,深吸了一口起,抬步就要向外走去。 然而一直都没什么精神的赵老师傅,在听了武植刚才的话后,一下子仿佛打了鸡血一般,变得精神抖擞了,脸色也红润了许多。 赵老师傅连忙从摇椅上站了起来,快步走到了武植面前,脸上带着些许兴奋,“真的是这世间还未出现的一等好酒?” 赵老师傅酿酒数十年,对酿酒近乎痴迷,一直都想制作出一种全新的酒来,但这些年下来,都只是小打小闹,好酒确实每年酿造了不少,但却都不是新创的。 近两年来,赵老师傅的雄心也被消磨光了,已不再去妄想新创美酒之事了,打算就此每天逗逗孙子渡过余生。 直到此时听到武植之言后,赵老师傅这才又重新燃起了希望! 面对赵老师傅的询问,武植却不愿透露更多了,防人之心不可无,谁知道这赵老师傅在打什么主意。 赵老师傅见此,整理了自己的情绪,向武植道:“你既然要建酿酒坊,总不会不请人手吧!你若是真的有造成全新一等好酒的办法,老朽愿意帮把手!” 武植听后,沉思了一会,“你现在没在别的酿酒坊担任主事?” 赵老师傅道:“老朽我现在基本不亲自酿酒了,都是一些子侄在做,虽挂还个名头,但也只是偶尔到酒坊总走一圈就行了,你若不放心,老朽将那职位辞去就是了。”武植这才答应了下来:“既然这样,那你就跟着我办这酿酒坊吧,你放心,我们要酿的酒,绝对是这世间绝无仅有的!” 第59章 一品酒坊 如赵老师傅所言,武植自己一人确实是不能将酿酒坊给办起来的,必然要招酿酒师以及一些杂役,赵老师傅既然能主动加入,自是再好不过了,武植也是乐于欢迎了。 至于其中的保密问题,武植自有办法防范…… 武植现在手头上的银两还算充裕,于是便又在紫石街以十多两银子的价格,租下了一处房子,以供酿酒之用。 随后,武植又在赵老师傅的指点下,购买了齐全的酿酒设备以及酒坛等装酒之物,又请了能工巧匠,砌好了烧酒的灶头。 酿酒的硬件准备完毕后,武植让赵老师傅负责去请一些打下手的杂工,而他自己,则是来到了阳谷县的一个大酒坊附近。 “快去问问,运走这些垃圾的人怎么还没来?这都快将我们酒坊的路给堵上了!”这时,一个富态显露的中年人,正脸带怒气的对向一个杂役打扮的人喊着话。 在这酒坊的门前附近,堆放了小山一般高的酿酒之后的原材料,也就是刚才这富态显露的中年人口中的“垃圾”。 而武植在见到这些“垃圾”后,那眼神却仿若是见着了金山银山一般。 他快步走到富态中年人身前,热情的道:“这位大哥,你这些垃圾需要我帮忙处理吗?” 这位富态显露的中年人,其实就是这处酒坊的东家,他这时正为怎么处理这些东西而发愁了,听到武植的提议后,心中自是感到高兴。 不过他是不相信有人会白白来帮他的忙的,于是他狐疑的看向武植,“说吧,若是要你帮忙的话,得付多少价钱?” 武植听后愣了一下,随后他大方而豪爽的答道:“我家就住在这不远的紫石街,大家街里街坊的,帮个小忙而已,不用钱。” “真的那么好?”这酒坊东家心中还是有些难以置信。 这些酿酒后的原材料,一开始原本是有人以极其低的价格,收购来喂牲畜或是拿来瓮肥的。 但后来大家发觉牲畜都不爱吃,瓮来的肥料也不好用,所以后来即便是价格再低,乃至于白送,也是基本没什么人愿意来要了,只得花钱请人来当垃圾运到郊外去倾倒。 酒坊的东家想了想后,从怀中掏出了十五文钱,交给了武植,“我孙某人行事,最不喜占人便宜,这就算是给你的工钱吧!” 武植听后,只得无奈的将钱收下了。 随后,武植叫来了几个人,将这些酿酒之后的原材料通通装在了木桶上,以牛车运回了他的酿酒坊。 因为这些原材料比较多,所以分了几次才全部运走,贴在地上的脏了,就没有要直接扫走了。 武植一整天在新租的房子处进进出出,闹出的动静着实不小,早已有好事者在四处打听,不过武植雇佣的那些杂工口却都紧得很,所以好事者许久也没能打听到武植这是做什么。 直到运这些酿酒的原材料返回时,好事者闻到了其中散发的酒味,才拍着大腿道:“原来这武大郎,竟是要在这办酒肆不成?” 大家都以为木桶中装的是美酒,所以都是默认了那好事者的猜测。 不过在运送最后一车酿酒原材料的时候,牛车上的一个木桶没有摆放稳妥,忽然掉落了下来,使得装在里面的东西撒落一地。 四周的好事者立即走了上前,见到木桶里面装的,竟全是些没有的“垃圾”后,不由的一阵面面相觑。 一会后,众人都争相哈哈大笑起来,“疯了,疯了,这武家大郎是彻底的疯了。” “真是笑死我了,竟将这些当成宝贝似的往房子里面运去!” “依我看啊,这武大郎准是今早跟那三熊打架的时候,其实已被不知不觉间打坏了脑子。” 四周那些闲着无事的人,这时都纷纷大肆嘲笑起来。 武植对此倒没什么反应,随行的赵老师傅却也是一脸的怀疑,“武东家,这些东西,真的能酿成新的好酒?” 武植先是笑而不语,走进酒坊后,他才说道:“赵老师傅,你觉得我像是疯子么?没有把握的事情,我是不会做的!” 赵老师傅听后,心才稍安了一些。 此后的几天时间里,武植便常与赵老师傅在这酿酒坊中忙活。 他们先是将那些酿过一次酒的原材料,松散开来,加入少量的新材料与酵母,搅拌均匀后再入窖发酵,这个过程,需要等候五天左右。 这时,武植已为他的酿酒坊挂了个招牌,叫做“一品酒坊”。 许多人在见着那招牌后,又是一阵议论纷纷,基本都是认为武植以那些酿过了一次酒的垃圾来酿酒,只怕已是失了智。 …… 赵老师傅原来挂职的那个酿酒坊的东家,叫做白赉(lai、四声)光,他正是武植刚到阳谷县的那天,与西门庆一同在玉皇观中结拜的那十人中的一个,且排名在最末。 话说这白赉光表字光汤,许多人中听了他的名字后,也有不少道他名字取的不好听的。但白赉光却自己解道:“不然我也改了,只为当初取名的时节,原是一个门馆先生,说我姓白,当初有一个什么故事,是白鱼跃入武王舟。又说有两句书是‘周有大赉,于汤有光’,取这个意思,所以表字就 叫做光汤。我因他有这段故事,也便不改了。” 白赉光在得知赵老师傅辞职离开了他的酒坊后,心中毫无所动。 白赉光之所以让赵老师傅在他的酒坊中挂个主事的名头,只是为了安抚他的那一帮徒子徒孙罢了,赵老师傅现在能主动走人,那他白赉光还白剩了一笔工钱呢。 然而不久后,白赉光却得知了赵老师傅在离开他的酒坊后,竟亲自出山,去了一个叫什么“一品酒坊”的地方! 这白赉光可就有些坐不住了。赵老师傅若是安安稳稳的在家待着颐养天年,白赉光可以不将他放在心上,但若是他亲自去帮别人酿酒,白赉光便觉得这已对他的生意构成了威胁。 第60章 出酒 不过就在白赉光想对此采取一些手段之时,他之后又得知了“一品酒坊”曾大量运进已酿过一次酒的“垃圾”,似乎是想以此来酿酒的事情。 白赉光听到这个消息后,立即就大笑起来,对旁人道:“我看咱这个赵老师傅啊,还真是越老越糊涂喽!” 那个旁人道:“那我们就不用理会这‘一品酒坊’了?” 白赉光沉吟了一会,“继续派人盯着,若是他们出酒了,便第一时间通知我,我到时定要带一些同行之人,去看他们的大笑话!” 那个旁人听后,立即领命而去了。 五天的时间一晃而过,这天便是武植的一品酒坊出酒的大日子。 这天清晨,一品酒坊已是人员齐聚,武植、金莲、青禾、赵老师傅以及一众杂工都已在场。 按照酒坊的一般规矩,武植带着一品酒坊中的众人烧香参拜了酒神杜康、仪狄,向二位酒神乞求今天能出好酒。 酒坊中,整齐的摆放着数个大瓮坛,瓮坛之中装的,便是酿酒的各种材料。 自从五日前封了瓮坛的坛口后,便再没打开过,里面到底有没有酿出酒来,谁也不清楚。 而且这才过去了五天的时间,相比一般的酿酒过程来说,要短了许多,所以究竟能不能酿出酒来,就算是赵老师傅,此时的心中也是没个底的。 在大瓮坛的低端位置,都有一个塞口,供出酒之用,又被酿酒这一行的人称为“龙口”,龙口之下,这时已摆放好了专门用来装酒的酒坛。 赵老师傅深吸了一口气,向武植道:“东家,打开龙口吧!” 武植点了点头,抬步走到了正中那个大瓮坛前。 酒坊中一时寂静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齐齐的看向了武植。 武植此时的心中也是有些许紧张,毕竟酿酒这事对他来说,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遭。 武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然后伸出手,将龙口的塞子拔了出来。 在众人的瞩目中,龙口处如涓涓细流般,流出了白色的酒水,一时间,酒香便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酒坊中的众人,在见到此地情绪后,立即都激动的大叫起来,武植与赵老师傅也都变得放松不少。 随后,武植将各个瓮坛龙口的塞子都一一拔下,浓郁的酒香,瞬间充盈了酒坊的各个角落! 出酒过半后,蒸酒的炉灶之火也已烧旺。 杂工们于是开始忙碌起来,在赵老师傅的指挥下,将新出的酒倒入了大锅之中。 蒸酒时,蒸馏而得的酒汽,会通过一个叫锡鏊的冷却器,凝结成酒水流到了酒坛之中。 丰富经验的赵老师傅亲自把关指挥,在首锅“锅头”全部出来后,便让人快速的换上另外一个酒坛。 随后,赵老师傅神色有些激动的让人抬着锅头酒,放在了木桌上面。 武植将目光看向酒坛之中,心中有些感慨,“这原本要几百年后才出现的二锅头,终于是被我给弄出来了!” 赵老师傅让人倒了一碗二锅头,向武植道:“东家,您先品尝品尝?” 武植点了点头,正要接过装着酒的碗,但就在这时,外面却忽然响起了一阵喧闹之声。 “你们不能进去,这是我们一品酒坊的重地!”负责看门的杂役似乎向什么人大声喊道。 武植皱起了眉头,听这架势,似乎是有人闯了进来。 果然,一道陌生的声音响起:“赵老师傅,听说您新酿的酒出来了,怎么也不请我们这些老友来品尝品尝?” 赵老师傅听到这声音后,脸色变得不怎么好看了,他如临大敌般向武植道:“是我以前的东家白赉光。” 武植在听到白赉光这名字后,觉得有些熟悉,不过不等他细想,白赉光便带着一大帮人走了进来。 “赵老师傅,近来过得还好?”白赉光等人脸露笑意的向赵老师傅打招呼道。 赵老师傅面无表情的道:“白公子、周掌柜、王掌柜、钱老哥,你们这不请自来,只怕不是为客之道吧!” 来者之中,除了白赉光这个大酒坊主外,赵老师傅口中的周掌柜、王掌柜,分别是阳谷县最大的两家酒楼,鹤颐楼和坛香居的掌柜。 而那个“钱老哥”,则是另外一个与赵老师傅齐名的酿酒师,两人年纪一般大,互相较劲了数十年,也没分出个胜负来。 白赉光哈哈大笑了一声,“以我们之间的关系,见个面还要打招呼?这个酒坊其实是赵老师傅您自己开的吧,听说还在捣鼓了什么全新的酒,有弄出来吗?” 赵老师傅道:“白公子说错了,这一品酒坊是我武东家独立开办的,这全新的好酒,也是由他自创的,老朽只是来搭把手罢了!” 赵老师傅说完,便将武植向众人引荐了。 白赉光等人听后,这才将目光看向了武植,将他上上下下审视了一番。 “就这货,能有那么大的能耐开酒坊、自创新酒?”白赉光等人这时心中都是如此想道,都没有相信这酒乃武植所酿。 白赉光瞥了一眼桌面上的那碗酒,心中嗤笑道:“这难道就是这家伙用那些垃圾酿造出来的酒?” 白赉光之所以主动带了这么多人到这里,主要就是为了看赵老师傅离开他的酒坊后,另投别处酒坊制造出的笑话的。 白赉光认定一品酒坊绝不可能酿造出什么好酒来,他用时也要借此机会,告诉武植这个外地人,并不是什么人,都能有资格跟他抢酿酒这个行业的利润的。 于是白赉光再次进入主题道:“这就是你们酿造的锅头酒?” 武植道:“不错,这就是我们一品酒坊的锅头酒,各位有兴趣品尝品尝吗?” 白赉光一口应允了下来,周掌柜、王掌柜等人被白赉光叫来这里,是因为十分好奇赵老师傅研制的新酒究竟如何,所以也都出言说想品尝。 武植见此,便让人给这些人一人倒了一小碗,只是品尝的话,小量就已足够了,再多武植可舍不得。白赉光等人见武植如此吝啬的作态,心中更是瞧他不起。 第61章 大卖 酒坊中众人的目光,这时都落在了品酒的白赉光几个人身上。 白赉光在拿到酒后,最先猛的喝下了一口,随后,白赉光便要说出之前准备好的那些鄙薄、嘲笑之言。 但回味到了那酒的口感后,白赉光整个人都愣住了,那些准备好的言语都到嗓子眼了,却是无论怎么都说不出来。 那个被赵老师傅称作“钱老哥”的人,带着嗤笑之声在白赉光之后品了一小口。 随后,他的脸色立即大变,显得惊讶无比,口中喃喃道:“纯正而无异味,浓度高而不烈,口感醇厚绵香,这……这真是难得的好酒啊!” 鹤颐楼的周掌柜这时已是两眼放光,摇头晃脑的自语道:“酒色清亮透明,香气芬芳,酒质醇厚,我经营酒楼十数年了,却是从未遇到过这等好酒!” 坛香居的王掌柜也点了点头道:“此酒入口甘润、爽洌,酒力强劲,回味悠长,我坛香居愿意长期购买此酒!” 周掌柜立即道:“老王,你这就做得不厚道了,这种好酒,怎能让你坛香居独霸了去?我鹤颐楼也愿意长期购买此酒。” 金莲见了众人的神情后,拉着武植的手臂,脸色露出了欣喜的笑容,“郎君,你酿的酒似乎很受人欢迎呢!” “武大哥真厉害,似乎什么都会一样!”一旁的青禾向武植轻声赞叹道。 武植对这个结果,也是感到很是满意,他亲手为自己倒了一小碗酒,喝了几口,觉得这正是他记忆中的那种味道,那些人喝了不满意才怪呢。 白赉光见他带来的周掌柜与王掌柜二人,这就为一品酒坊的酒争吵起来,心中一阵气愤。 他将这两位掌柜带来,原本是想一起看刘老师傅出丑的,没想到这下却是直接为武植的一品酒坊新酒找到了销路,这可真是作茧自缚了。 白赉光不愿再继续待在这里看武植与刘老师傅的风光,暗哼了一声,带着部分人默默离开了。 不过白赉光自是不会甘心白白让武植的新酒,分走了原本属于他的那些利润,心中已是开始盘算起如何将这威胁铲除掉。 如果必要的话,白赉光不惜动用他那些结拜兄弟的力量! 鹤颐楼的周掌柜与坛香居的王掌柜两人,这时齐齐向武植询问他的新酒打算如何卖。 若是按武植的内心想法,直接办酒肆来卖酒的花,所得的利润更大。 不过他现在各种事情都仍是草创,若是步子一下子迈得太大的话,难免会扯蛋。 所以武植决定还是先将酿来的酒,卖给这些商家,等以后他的钱财丰厚了,再自行办酒肆,实现自产自销! 于是,武植向那两位掌柜道:“在商言商,两位出的价钱能让我满意的话,那一切自然都是好商量的。” 鹤颐楼与坛香居的两位掌柜,心中都是明白武植新酿之酒的价值,此种口感独一无二的酒,一经推出,定能大赚特赚! 于是,鹤颐楼与坛香居的两位掌柜便在心中掂量着该出什么价,才毕竟妥当。 酒的价格,自然也是分三六九等的,价格低廉的,几文钱便可以买到,而价格昂贵的,一斤便需要个几百文钱,至于传说中有些一小壶就价值上百两的酒,也并非是不存在。 “我鹤颐楼最好的酒名叫甘露酒,是从白赉光白公子的商汤酒坊处,以二百文每斤的价格买来的,你这就我也出这个价格,你看如何?” 周掌柜沉吟一会后,终于率先说出了他的价格,他这个价格,已算是十分的丰厚了,赵老师傅等人听后,立即露出了狂喜的神色。 一坛酒,少说也有十五斤,按二百文每斤算,一坛酒便能买个整整三两银子,而以一品酒坊现在的产出,一天至少能酿出十二坛头锅酒。 所以这一天下来,光是头锅酒,就能卖个三十六两银子了。 除去头锅酒外,其他浓度、品质的的酒即便卖的便宜一些,但胜在量多,赵老师傅估计,怎么也能买个二三十两的。 一个新建的酒坊,一天便能赚个五六十两,已是相当的了不起了,只要稳住局面,以后加大了生产量,自然便是财源滚滚来了。 然而武植却对这个价格不满意,他向周掌柜笑道:“那白赉光的酒再好,别处也能买到,但我这酒,却是天下独此一份,两者怎能相提并论?” 坛香居的王掌柜点了点头,“那就两百五十文每斤吧,再贵的话,即便我们买得起,这阳谷县却是没多少人买得起了。” 武植听后,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下来。 赵老师傅这时也已尝过这头锅酒,味道确实与他数十年来酿造的任何酒都不同! 这虽然不是赵老师傅发明出来的,但毕竟武植也是向他请教了许久,才最终定下配方的,而且他还全程参与了首次酿造。 所以这全新锅头酒的诞生,与他赵老师傅是脱不了关系的,这已算是圆了赵老师傅多年的心愿了。 赵老师傅心情激动的向武植道:“东家,咱这酒叫什么名字好?” 武植想了一会,他原本是想叫二锅头的,但这名字太过直白,且直接就暴露了酿造这酒的秘密,所以觉得不是很妥。 虽然这秘密定然是瞒不了多久的,但拖得一时算一时,以后有时间的话,武植定能慢慢的建立更好的保密制度。 “就叫做‘一品仙酿’吧!”武植终于定下了这锅头酒的名字。 “一品仙酿……一品仙酿……这个名字起得好极了!”赵老师傅高兴之极的大声称赞道。 武植这时没有想到,“一品仙酿”这个这时随便起的一个名字,在不久的将来,将会传遍黄河南北,为世人所熟知。 鹤颐楼、坛香居的掌柜,在与武植敲定双方合作的各种细节后,便一起离开了,武植酒坊中产出的酒,以后都会由他们两家来平分。当日暮之时,武植拖着疲惫而兴奋的身躯,往家中走去,酒坊已经开始赚大钱,离他完成那主线任务的时间,已不远了。 第62章 金莲的新菜菜式 一品酒坊第一天出酒,得头锅酒“一品仙酿”十坛(因经验不足,比预料中略少),其他各种品质不等的酒五十余坛。 当武植回家之时,产出的酒已全部交付给了鹤颐楼和坛香居,总共获利五十五两! 因为原材料大部分都是从别处酒坊中运来的,之后再添加的不是很多,所以酿酒所用的材料钱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其中花费较多的,是雇佣人力的费用。 武植为了收拢人心,让雇佣的杂役工匠自觉保守酒坊的机密,已在得到卖酒的钱后,将原本月结的人工费用给提前发了。 据武植的了解,一般的酒坊,每个非酿酒师的杂役,一个月所得的费用最多的是五十文钱,而武植出的价格,确实整整两百文钱! 如此高额的工费,真是打着灯笼都找不着的,所以一品酒坊的杂役工匠们,至此都人人自觉保守酒坊的机密。 这一天的收获,除去发给杂役工匠、赵老师傅的工钱外,以及各种杂七杂八的花费后,武植依旧是净赚了了有四十多两,向着赚取二百两银子的目标,踏出了坚实的一步! 武植绷紧了好几天的神经,至此也终于变得放松下来。 “郎君,奴昨天学会了一道有养胃功效的莲花鸽子汤,回去做给你吃好不好?”金莲这时睁着她的一双巧眼向武植询问道。 武植挽起金莲的手,在她耳边吹了一口热气,小声道:“比起莲花鸽子来,我更想吃金莲身上的‘鸽子’。” 金莲听后一时没听懂,过了一会后,才恍然明白过来,脸色立即红得如胭脂一般。 她啐了武植一口,跺足道:“以后不许你在大街上,说这种……这种羞人的话语了,要是被别人听着了,奴以后还怎么见人?” 武植听后,哈哈大笑了一声,“好好好,我依你就是,咱回到闺房之中后,再慢慢的说。” 金莲见武植又曲解了她的意思,感到很是无奈,她与武植已相处多时,觉得他方面都很好,就是为人有些轻浮了点。 当然,武植的轻浮也暂时只是对金莲一人而已,在别的女人面前,还是很庄重而有威严的。 回到家中后,金莲便走进了厨房一阵忙碌。 在武植家的旁边,有一位寡居的大婶,因在大户人家当过多年的厨娘,所以烧得一手好菜。 金莲为了让武植吃得更好,一直在努力的提高自己的厨艺,在这些天里,她便常去向那位大婶学习,现在已学会了好几道菜,现在正好一展身手。 金莲这晚一共做了三道新尝试的菜,尖笋闷肉、清蒸醉鱼、莲花鸽子汤。 当金莲将这三道菜摆上桌后,便眼睁睁的看着武植,满怀期待的问他好不好吃。 武植在每道菜都尝了一口后,品味了一会,答道:“好吃!娘子的厨艺真的是好得没话说。” 武植说着向金莲竖起了大拇指。 金莲见此,大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奴还担心火候、盐量没把握好呢!” 她说着,便拿起了筷子,准备去夹一块肉来吃,然而武植却神色有些紧张的连忙将尖笋闷肉、清蒸醉鱼、莲花鸽子汤这三道菜移到了他自己的面前。 金莲与青禾二女都是一脸疑惑的看向了武植。 武植咳嗽了一声,笑道:“这三道菜我实在是太喜欢,就通通给我吃吧,你们……你们吃其他的。” 武植说完,便大口大口的吃喝起来。 然而,武植虽极力掩饰,但他的吃相,却还是不怎么像是在享受美食的样子。 金莲看着武植,心中一阵狐疑,不过也没再说什么。 吃过晚饭后,武植说他吃得太饱,要四处走动走动,金莲则默默的收拾起了碗筷。 当武植离开客厅后,金莲怀着疑惑,偷偷的拿起了筷子,夹起了清蒸醉鱼鱼骨上剩余的小块鱼肉。 金莲吸了一口气,将那小块鱼肉放到了她的嘴中。 “噗!”金莲立即将那小块鱼肉吐到了碗上。 这鱼……这鱼实在是咸得令人发指啊! 将鱼肉吐出来后,金莲还不由的打了个冷颤。 金莲随后又发现,莲花鸽子汤的锅底,竟焦得不成样了,虽已被武植喝了个精光,但金莲不由试喝,也明白这定是不好喝的。 一想到武植为了不打击到初次尝试做新菜品的自己,竟将这些难吃之极的菜通通都咽了下去,过程中还努力的装出一副很好吃的样子,金莲便感动得差点哭了出来…… 月色朦胧,阁楼之中,春色无边。 帷帐之中,金莲脸色绯红的垂首道:“郎君……我们用“倒浇蜡烛”吧……” 武植愣了一下,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等回过神来,再次得到金莲的确认后,顿时欣喜若狂! 不过武植随即又柔声道:“娘子,你不喜欢那姿势,咱就不用,来日方长,你可别勉强了自己才是。” 金莲抬头含情脉脉的看着武植,浅浅笑道:“郎君疼爱奴,为奴做了那么多的事,奴也要称了郎君的心意。” 武植见此,不再多言,与金莲用着“倒浇蜡烛”,共赴巫山去了…… 传说中,八仙之一的纯阳子吕洞宾曾作诗道:“二八佳人体似酥,腰间仗剑斩愚夫。虽然不见人头落,暗里教君骨髓枯。” 这诗说得是一定不假,经过昨晚的一夜折腾,金莲起床后除了脸色愈发的红润外,倒是没什么事,而武植的腰却是有些痛,走起路来也是有些漂浮之感。 武植对此很是不满意,虽然昨晚他的表现是一点都不虚的,但照现在的身体状况来看,定是不能将昨晚的良好表现,一直保持下去的。 不过武植随后询问了系统,得知了提升等级后,在房事方面的能力已是可以增强的。 武植得知这个消息后,心中恍然,怪不得他现在的能力已不算弱,应该是升到了6级的缘故。 要是换了一开始的那具身体的话,估计金莲就得成为春闺怨妇了。为了继续升级增强能力,武植赚取经验的动力变得更足了! 第63章 鹤颐楼中 一品酒坊的事情算是慢慢的步入了正轨。 因为在酿造昨天那批酒的同时,酒坊便已开始准备下一批酒的原料进行发酵等事,所以一品酒今天依然是有酒产出的,不至于出现断货的情况。 这天下午,武植亲自带人运送“一品仙酿”到鹤颐楼去。 原本运酒之事,鹤颐楼与坛香居自会派专人来运送,但武植刚好到两处酒楼有些事情,就跟着运送的队伍走了。 武植到鹤颐楼与坛香居的目的,是为了探查自己那“一品仙酿”卖得究竟如何,顺便学习一下这阳谷县两大酒家的运作模式。 另外,武植还要找到他那焦挺兄弟,当初两人约好了抵达阳谷县后,便到这里最大的酒馆会面的。 武植这段时间一直都是忙得脚不着地,倒是将这茬给忘记了,现在才终于空闲了下来,自是要去将焦挺这个好帮手找回了。 说到焦挺,武植这时才想起,当初刚从二蛋口中听到他的名字之时,还触发了个收服焦挺的支线任务,奖励是45点经验。 那任务武植一直没有完成,他也不知道到底怎样,才算是收服,系统也没给个准确的回答。 “难道要让焦挺称我为大哥才行?”武植心里一直琢磨。 正思考间,武植已来到了鹤颐楼前,随即便指挥着人,将酒搬到了鹤颐楼的后院。 这时,鹤颐楼的一个伙计来向武植通报,说他们的掌柜现在还在别处,要等上一会才能赶来这里给武植结账。 武植反正也不急着离开,便说他会到鹤颐楼四处走走,让那伙计在周掌柜到了后再来通知。 武植是不担心这鹤颐楼赖账的,除非这鹤颐楼以后都不想要他那独一无二的“一品仙酿”了,否则定不敢赖账。 鹤颐楼共有三层楼的高度,一楼最是热闹,整整齐齐的摆放着许多桌椅,三教九流的人物都在其中划拳喝酒。 二三层楼则是一间一间分割开来的雅间,因为在这雅间喝酒,是要另收额外的费用的,所以能到此喝酒的人,身份都不一般。 武植行走在二楼的楼道中,发现在此喝酒的多是公子哥,其中还有着不少的莺莺燕燕,玩得甚是欢乐。 这时,一个公子哥正蒙着眼睛,跟一个浓妆淡抹的女子玩着“盲人摸象”的游戏,那女子为了躲避,还跑出了楼道。 那公子哥似乎也得知了这情况,跟着摸了出来,笑脸吟吟的道:“小心肝,这下你走不掉了吧,你就乖乖的喝下这杯一品仙酿吧!” 武植离他们两人很近,那女子出了雅间后,竟跑到了武植的后面。 武植觉得不妥,正要离开,那公子哥却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大声笑道:“本公子抓住你了!” 那公子哥说着,便摘下了眼罩,当他看到手上抓着的人竟是武植后,顿时吓了一跳,另外一只手上拿着的酒杯也“哐当”的一声,掉在了地上,酒杯中装着的酒也随之倾倒了一地。 “你……你他娘的是谁?”公子哥气急败坏的喊道。 武植道:“我是路过的,你们继续,你们继续。” 武植说完,便要转身离去,但那公子哥却将他给拦住了,“路过?你以为你说路过就完了吗?你知道我这杯‘一品仙酿’有多值钱吗?” 武植道:“就一杯酒而已,能值多少钱?” 公子哥名叫张婓,家中也不是很有钱,但却喜欢与别的公子哥人厮混。 张婓这时鄙夷的看了武植一眼,嗤声笑道:“你这种下等人,又知道些什么?这‘一品仙酿’是一家新开张的酒坊酿造出的新酒,产量稀少,这一小杯便要一五十百文钱,你说值不值钱?” 武植听后,顿时惊呆了。 他将“一品仙酿”卖给这鹤颐楼一斤才二百五十两而已,这鹤颐楼却转手便一杯卖一百五十文钱! 每斤酒少说也有六七杯,这么一来,鹤颐楼每斤酒便已能获利三四倍,利润真是惊人。 看到这其中的利润后,更加坚定了武植要自己办酒肆的决心。 那张婓见了武植听到“一品仙酿”后的情形,以为他是被那高价给震慑到了,哼声道:“谅你也不知道世间有这么贵的酒!” 这时,与这张婓同一包厢的其他人,在听到动静后,也纷纷走了出来,得知事情的经过后,众人纷纷要武植赔酒钱。 武植虽不差这个钱,但觉得这完全是张婓自己失手将酒杯掉落下去的,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所以拒绝赔这酒钱。 双方争执了一会后,武植正要硬闯离开,张婓却大声叫道:“伙计,鹤颐楼伙计在哪?” 整整一百五十文钱才一杯的好酒,就这么被武植给毁了,张婓自是不会就这么让武植给溜了。 张婓喊了几声后,楼道尽头便传来了一阵脚步声,随后便见鹤颐楼的周掌柜带来几个伙计走了过来。 张婓没想到自己竟有那么大的面子,能请得动旁人难得见上一面的周大掌柜亲自到来,不由的感到大出意外,同时也觉得脸上大为增光。 张婓傲然了看了包括武植在内的众人一眼,整理了一下自己衣衫,然后向周掌柜迎了过去。 张婓走到周掌柜当面后,作揖行了一礼,正要说话时,却见周掌柜直接从他的身侧快步走了过去,使得张婓觉得既尴尬,又很是莫名。 只见周掌柜最后径直来到了武植的身前,笑意盎然的道:“武东家,原来你在这,弄得我一阵好找。” 这一情形,在场的人除了武植本人外,再没有谁能想到。 周掌柜是什么人?那可是在整个阳谷县数一数二的大富商,即便是本县的县令举办宴会,他也是能入得了座的。 而武植无论是从衣着还是外貌上来看,都是平平无奇,让人以为是从这鹤颐楼的一楼跑上来的。 然而,就是武植这么一个人,却被周掌柜恭敬的称为“武东家”,似乎与他很是熟络的样子。“这人究竟是谁?”包括张婓在内的所有人,这时的心中都是疑惑不解。 第64章 忠心的阿福 武植与周掌柜互相见过礼后,原本还是一脸笑意的周掌柜,便抬头看了看四周,最后阴沉着脸向张婓等公子哥道:“刚才是你们这些家伙,得罪了我这位武东家?” 周掌柜说那话之时,双目寒冷的向张婓等公子哥一一打量过去,使得张婓等人不由的打了个冷颤。 阳谷县地处山东地界,近些年来,很是不太平,在这样的地方要想将生意做大,没点实力背景是行不通的。 所以,这周掌柜虽然看起来是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但若真的以为他是一头温顺的绵羊,那可就大错特错了。 武植神色平静的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这位叫张婓的仁兄,自己将手中的一品仙酿弄倒了,却硬是要赖在我的身上,真是搞笑之极。” 周掌柜听后,向张婓冷哼了一声,“张公子,你爹上个月才借了我鹤颐楼一些银两来开染坊,看来我得等会就去向要将银两要回来了。” 张婓听后,顿时脸色大变,他知道他爹为了从鹤颐楼借得银两,可是将房楔给抵押给了周掌柜的,这要搞不好,他全家都得露宿街头了。 张婓于是也顾不了面子什么的了,立即在武植面前扑通跪下,痛哭流涕道:“这位武爷,刚才是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您,您可千万别见怪啊!” 武植万没想到这人态度会转变得这么快,说跪就跪下了,愣了一会才道:“既然这样,那就此揭过吧!” 武植说完,便不再于此处停留,与周掌柜一道向别处走去了。 武植与周掌柜走远后,张婓这才抹着额头上的冷汗站了起来,不过他见自己那些朋友,这时看向他的神色,都充满了鄙视,心中一阵苦恼…… 武植从周掌柜处收取了酒钱后,又在这鹤颐楼上下转了许久,这才踏着夕阳的余晖,往他的一品酒坊走去。 今天一品酒坊共酿出了“一品仙酿”十二坛,其他各种浓度的酒也比昨天稍多一些,故而今天赚的钱,也是比昨天多了不少。 昨天总共赚的酒钱总共是五十五两,今天却有将近六十五两,获利可谓是丰厚之极了。 不过想到鹤颐楼与坛香居所获的利润,武植的心情又不免有些不快。 但武植转念又一想,鹤颐楼与坛香居的“一品仙酿”卖得越好,不正很好的验证了他这酒的受欢迎程度吗? 就当是鹤颐楼与坛香居,提前为他的招牌酒打响名声吧! 如此想后,武植的心情便好了不少。 另外,武植找遍了鹤颐楼与坛香居,也是没发现焦挺的身影,也不知道那憨货跑哪去,看来要与他相聚,还得花费些时日才行。 回到酒坊后,武植又做了一些杂七杂八的事情,见时候不早了,才下令让酒坊中赵老师傅与杂役工匠们各回各家。 当人都走得差不多的时候,武植也打算关上酒坊的大门离开,但这时,他却见一个叫阿福的杂役,神色有些不太自然的站在门口处没有离开。 “阿福,有什么事吗?”武植走过去问了一句。 那阿福三十岁左右,据说年轻的时候,也是这紫石街的泼皮,但为人父之后,就收了性子,为家里的生计四处奔波,也是最近才被武植招进一品酒坊来的。 阿福听了武植的话后,脸上露出了迟疑的神色,最后咬了咬牙,向武植道:“东家,今天中午的时候,那个白赉光来找了我。” 武植“哦?”的答了一声,然后拉着阿福在门槛处坐下,“他对你都说了些什么?” 阿福于是将白赉光找他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阿福在四五年前四处浪的时候,是与白赉光认识的,不过白赉光这时找上阿福,自然不是为了叙旧。 白赉光找到阿福后,直接就丢给了他三两银子,想要让他说出一品酒坊的各种情报。 三两银子对于普通人家来说,可以算是一笔巨款了,不大手大脚的话,好好的花上三两个月都是不成问题的。 白赉光以为他扔出这三两银子后,家里并不富裕的阿福,定然是知无不言的。 然而大出白赉光意料之外的是,阿福在沉默了许久后,仍是没有说话。 阿福有着他自己的考虑。 这三两银子却是是很多,花费了就是没了,而武植给的每个月二百文的工钱,却是细水长流,已完全能补贴家用。 而且武植在今早之时还说过,每在一品酒坊干满一年,便可在原来工钱的基础上,再增加百分之二十的工钱! 所以阿福权衡了一番后,觉得在这一品酒坊中做事,那是前途无量的,不能为了眼前之利,便迷失了眼睛! 不过阿福怕直言拒绝白赉光的话,他会恼羞成怒,于是只说他需要时间考虑考虑。 白赉光见阿福如此吞吞吐吐,心中很是不畅快,立即拂袖而去了。 虽然拒绝了白赉光,但阿福却不知道该不该将这事告诉武植,是以在众人都离开时,他仍是徘徊不去,直到武植叫住他后,他才终于将事情全盘拖出。 武植听完了阿福的言语后,沉思了一会,随后从怀中掏出了三两银子,递给了阿福。 阿福连忙推辞道:“东家,这使不得啊,我之所以将这事告诉您,是想要您对白赉光有个提防,可没有一点邀功的意思。” 武植笑道:“我这人向来最讲赏罚分明,你既将这件事情说与我听,便是大功一件,这三两银子,就当是赏你的吧。” 阿福听后,这才欣然接受了,心中暗道,看来他的选择确实是最正确的,一品酒坊,完全值得他极力效忠! 武植原本只安排了两个杂役,在酒坊中连夜看守的。 但现在既然知道了白赉光在打他的主意,武植便不敢大意,便多花了一些钱,增派了一些人手,加大了看守力度。 随后武植又向阿福打听起那个白赉光的消息来。阿福道:“这白赉光原本也没甚本事,直到他结识了西门大官人之后,才慢慢开始发迹的。” 第65章 焦挺的音讯 武植在听到“西门大官人”这五个字后,心中不由的一凛,在这阳谷县,能被人这么称呼的,除了西门庆外不会有谁了。 于是在向阿福问了与白赉光的一些事后,武植便又向他打听起关于西门庆的事情来。 西门庆的父亲西门达,原是走川广贩药材的商人,就在这阳谷县前开着一个大大的生药铺。 西门家在西门达在世之时,住着门面五间到底七进的房子,家中呼奴使婢,骡马成群,虽算不得十分富贵,却也是阳谷县中一个殷实的人家。 只为这西门达员外妻子去世的早,单生这个儿子西门庆却又百般爱惜,听其所为,所以这人不甚读书,终日闲游浪荡。 西门庆在父亲西门达也过世后,便专一在外眠花宿柳,惹草招风,学得些好拳棒,又会赌博,双陆象棋,抹牌道字,无不通晓,结识的朋友,也都是些帮闲抹嘴,不守本分的人。 按理说这等一个人家,生出这么一个不肖儿子,又搭了一班无益有损的朋友,这西门家应该是很快就该破败了。 然而这西门庆生来秉性刚强,做事机深诡谲,又放官吏债,听说就算是东京汴梁的官员,他也有门路与他浸润。 所以这西门庆在县里还管着些公事,与人把搅过钱,因此满县的人多是对他忌惮三分,因他在家中排行第一,便被人称为西门大官人。 西门庆发迹了,那些与他熟络的白赉光等人,也慢慢的变得有钱有势了。 武植在得知了有关西门庆的这些消息后,心中不由的一沉。 没想到这西门庆的权势,竟比《水浒传》中要大了许多。 在《水浒传》中,可没有说西门庆与东京汴梁的官员有个什么联系,他从头到尾,就是个阳谷县的地方恶霸而已,这应该也是采用了《金·瓶·梅》中的人设。 武植不由的有些埋汰起那个兰陵笑笑生来:你丫的就不能好好的写个同人么! 当然,武植也知道,兰陵笑笑生若真是规规矩矩的写《金·瓶·梅》的话,也就不会取得那么高的艺术成就了。 阿福为武植说了一通情报后,这才告辞离开,而武植叮嘱那几个看守酒坊的人,务必严加看管后,也随之离开了酒坊。 走在路上的时候,武植低头沉思着该如何应对白赉光与西门庆等人。 虽然现在与武植作对的,还只是白赉光,但白赉光既然是西门庆的结拜兄弟,那西门庆与武植交锋,也是迟早的事情。 即便是白赉光没让西门庆来找武植麻烦,武植推测,以系统的那尿性,也是会颁布些任务来搞事的。 武植得到这系统也有些时日了,对其品行如何了解得很,若是等到系统发些奇怪任务搞事的时候,再来想应对措施的话,难免会有些手忙脚乱。 事实上武植这时也似乎没有什么太好的应对之策,当回到家的时候,他的脑海中也只是有了个大概的雏形而已。 “郎君,你回来啦!”武植刚踏入院门,金莲便如小鸟般迎了过来。 武植见此,连忙将那些令人烦恼的事情,通通都抛到了爪哇国去,一把搂过金莲想细腰,在她的樱唇上美美的亲了一口。 金莲顿时娇羞无限,她瞥了一厨房中忙碌的青禾一眼,见青禾没有看向这里后,才暗松了一口气。 “娘子,今晚做了什么好吃的?饿死我了!”武植挽着金莲的玉手往客厅走去。 金莲神色有些黯然,垂首道:“郎君,奴昨天做了那么难吃的东西给你,心中很是过意不去,以后都不做了……” 武植知道做菜可是金莲的一大喜好,这时听到她竟说以后都不做,顿时大为惊诧。 武植于是连忙对视着金莲道:“娘子,只要是你做的菜,我都是爱吃的,昨晚那三道菜,旁人吃起来的话,或许是难以下咽,但我却是甘之如饴的,你若以后都不做了,我可要难过了。” 金莲听了武植的话后,心中大为感到,不由的靠在了他的怀中,眼含泪水的道:“郎君,你对奴真好……” 武植轻轻的拍了拍金莲的背部,品尝着她那淡淡的发香,笑道:“你是我的娘子,我们可是拜过天地的,我不对你好,又会对谁好?” 随后,武植便拿过金莲的梅花鸳鸯手帕,为她擦拭着眼角的泪珠,柔声道:“再哭我可要心疼了!” 金莲听后,这才重重的点头答应了,没再继续流眼泪。 两人齐步走进客厅后,金莲似乎忽然想起了什么,连忙走到了桌面前,拿了封信交给武植,“这时中午郎君离开后,不知什么人从门缝中塞进来的。” 信封上没写任何东西,武植不明所以,便动手将信封拆开了。 只见里面的信件纸张上,歪歪扭扭的写了二十余个难看之极的字。 其中虽有繁体字,但武植这些日子以来,一直在努力的提高自身的姿势水平,所以那些繁体字他现在基本都能看懂。 写这信的不是别人,正是武植那焦挺兄弟,焦挺在信中言道,他现在正陷于城东的鹧鸪街中不能脱身,请武植前去帮他脱困。 至于他具体到底是陷入何人之手、在鹧鸪街的具体哪一出宅子等信息,焦挺却通通没有交待。 “真是个没头脑的憨货!”武植心中暗骂了一声。 武植沉思了一会,觉得焦挺这家伙竟能亲自动笔写信给他,那应该是没什么生命危险的,说不定是因为他没了盘缠,付不起吃住的钱,而被人扣下了也不一定。 所以这事其实也不用急,武植决定吃过饭后,先向人打听一下那鹧鸪街的情况,然后再做行动不迟。 于是,在吃过晚饭后,武植便到外面闲逛了一会,得知了那鹧鸪街其实跟尚未改造前的紫石街一样,都是些棚户与低矮的房子,在那住的,多是些没名器的泼皮、混混、惯偷。“焦挺这家伙,怎么会陷在了那种地方?”武植的心中很是不解。 第66章 焦大哥? 城东鹧鸪街。 空气之中,弥漫这一股较为浓重的屎尿味,苍蝇蚊子四处乱飞,与这里比起来,武植住的紫石街简直就像是天堂一般。 难以想象这两处地方,竟是在同一座城市之中。 几个光着腚的小孩,在街道上互相追逐玩闹着,其中一个小男孩在经过武植身旁的时候,忽然摔倒了,顿时哇哇大哭起来。 武植俯身将那小孩扶了起来,随手为他拍去了身上的脏东西。 就在武植准备继续向前走去的时候,一个脸上长着许多麻子的壮汉忽然怒声道:“怎的,这么大个人,竟欺负我儿子?” 武植解释道:“是他自己跌倒的,不信你问问他?” 那大汉走过来后,向那小男孩问:“儿子,这家伙说的是真的吗?” 小男孩抽泣道:“不是,明明是他将我撞倒的。” 武植听后,心中感到有些蛋疼,他还以为来到这个时代后,便再也不会遇到碰瓷这种事了,谁知不仅遇到了,碰瓷的还是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小屁孩! “哼,撞倒了我儿子还不承认?不给一笔医药费的话,今天别想离开这里!”这大汉怒气十足的喊道。 武植听了这话后,心中恍然猜测道:“难道焦挺那厮,就是这样被陷在这里的?” 武植知道,焦挺这家伙其实是最看重个人荣誉的,不然他也不会给自己安上个“没面目”的绰号。 上次焦挺之所以会跟着武植等人去打劫,也是因为他实在是吃不上饭了,又加上知道那海大富不是什么好人,所会才勉为其难的答应了。 武植估计,要是焦挺身上没了钱,又被人讹上的话,定是会乖乖的任人摆布的。 就在武植略一沉思的片刻,四周已聚集来了不少的人,这些人在听了那个大汉与他儿子的话后,都纷纷义正言辞的指责起武植来。 武植却充耳不闻,他这时站在原地淡然道:“钱我是肯定不会赔的,想干架的话,尽管放马过来吧!” 那大汉听了武植的话后,心中一阵迟疑,“看这人油盐不进的样子,难道是碰到硬钉子了?” 就在这大汉迟疑之间,只见附近又走来了几个身形很是强壮的泼皮,“麻子六,这是怎么了?” 麻子六见到来者后,面对武植的气焰立即就不见了。 他连忙走了上前弯腰打着招呼道:“原来是镇山兄弟,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我这也没什么事,就这家伙撞伤了我儿子,却拒不给医药钱,真是没道理得很。” 这位麻子六口中的“镇山兄弟”名叫刘镇山,是这鹧鸪街乃至城东地区,都是很有威名的一个人物。 因城东主要有三条大街道,所以这刘镇山又被人称为“镇三街”,由此可见他在这片地方的地位之不俗。 刘镇山这时看向武植道:“你是在哪里安码头的?竟敢来我们鹧鸪街撒野?” 武植并未答话,做出了迎敌的姿势,这些人虽是不少,但武植又怎会怕了他们? 刘镇山看了武植的架势后,知道他是练家子,顿时不敢小觑,向旁边一人道:“去将我们的焦大哥请来。” 那人听后,立即领命而去了。 武植听到那刘镇山口中言到的“焦大哥”三字后,心中暗道:“不会是焦挺那厮吧?” 不敢武植随即又摇了摇头,觉得这不太可能。 而麻子六在听到刘镇山竟要请“焦大哥”来后,脸上顿时大喜,他一脸得意的向武植哼了两声,“等到焦大哥来了,看你还敢这么嚣张?” 武植听他这样说后,却更加对这所谓的“焦大哥”起了好奇之心。 “又是谁在这里欺负人?”过了一会后,忽然有人远远的瓮声嘟囔了一句。 刘镇山、麻子六等人听后,脸上都露出了喜色,而武植也露出了惊奇之极的表情。 这声音一传出来后,武植立马就认出了是焦挺那家伙的声音,两人相处多时,武植是不会听错的。 焦挺个头很高,武植寻声望去,果然见到了他的身影! “焦大哥!”“焦大哥最近可安好?”“焦大哥可有吃饱?” 刘镇山、麻子六等人纷纷上前向焦挺问候,焦挺也一一与他们作答了。 武植看了这情形后,脸庞一阵抽搐,焦挺这厮,怎么看起来过得相当不耐啊! 那他还写信来,让武植解救个鸟蛋? “焦大哥,就是这个家伙撞到了我儿却不想赔偿医药费,还请你为我逃回个公道来!”麻子六在焦挺与众人见过面后,立即指控起武植来。 焦挺于是这才抽出空来看向武植。 随后,焦挺便神色激动的大步向武植走去。 刘镇山、麻子六等人以为焦挺这便要向武植出手了,纷纷瞪大了眼睛,准备看武植如何被虐。 然而,令刘镇山、麻子六等人大为震惊的是,他们这位焦大哥在走到武植面前之后,不仅没有动手,反而恭恭敬敬的向武植行了一个大礼。 “武兄弟,你可算是来了!”焦挺大笑了一声,随后激动之极的用他那葵扇般的手掌,拍在了武植的肩膀上。 武植满脸的疑惑,“你这厮真是,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焦挺先没回答武植,转身指着武植,向刘镇山、麻子六等人喊道:“这一位,才是真正在毒龙谷中力挽狂澜的那位豪杰,武家大郎,武植!” 刘镇山、麻子六等人听后,脸上都是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情。 随后,焦挺又跟武植解释了一番,武植才终于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焦挺虽然是用脚走路,但却要比武植早到阳谷县几天。 在武植渡过黄河抵达阳谷县的那天,他在毒龙谷中力挽狂澜,救活了许多人的事迹便已传到了阳谷县。 焦挺那天刚好从这鹧鸪街走过,听了别人对武植的描述后,便激动的向旁人道那似乎是认识的武兄弟。焦挺说完那话后,本没在意,然而事情后来也不知道怎么传的,传着传着,竟就成了焦挺是在毒龙谷中力挽狂澜的人。 第67章 招人 那一天与武植一起走毒龙谷的人中,也有不少是阳谷县的人,其中那位“镇三街”刘镇山的爹便也在其中。 刘镇山的爹在回到阳谷县后,便将在毒龙谷的惊险一幕告诉了他。 刘镇山是他爹一手拉扯大的,为人很是孝顺,在听了他爹的话后,不由的捏了把冷汗。 所以在听到焦挺便是那位在毒龙谷中力挽狂澜的人后,刘镇山便立即将他迎接到了鹧鸪街,尊称他为大哥。 期间焦挺虽极力解释,但刘镇山却以为焦挺是在谦虚,所以就没有相信。 焦挺很是郁闷,想要离开,但却被刘镇山耍了个伎俩给留住了。 刘镇山之所以极力的挽留焦挺,除了感恩的心外,还看重了他的武力,之后的日子里,每遇到棘手的事情,他都请求焦挺来帮忙。 焦挺在展示了数次身手后,名声顿时便在这鹧鸪街传遍了,人们见到他后,都纷纷的随刘镇山的称呼,叫他一声“焦大哥”。 不过焦挺为人是比较懒散的,在这鹧鸪街虽然不愁吃喝不愁住,但他思来想去,还是觉得跟着武植混比较惬意一些。 这个时候,焦挺也已打听到了武植的住处,于是他便在昨天写了封信,找了个老实人捎去了武家…… 武植在听焦挺说完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后,不由的感到有些好笑,“焦挺兄弟,你这也算是奇遇一桩了!” 焦挺叹道:“这种奇遇不要也罢,俺可有些受不了,他们都是因为将我当成你,才这样对俺的,既然你这正主已经出现,那俺也终于可以脱身了。” “我更没兴趣待在这里了,咱现在就离开吧!”武植说完,便要踏步离开。 刘镇山却连忙道:“这位武兄弟请留步。” 武植盯着刘镇山道:“怎么你真以为就凭你这些人,能留得住我?” 刘镇山悻悻然道:“武兄弟说笑了,你既然是那位在毒龙谷中力挽狂澜的人,那就是刘某的大恩人,刘某又怎会再为难你?” 武植道:“那你想做甚?” 刘镇山神态恭敬的道:“刘某想邀请武兄到寒舍小坐一会,以略表心意。” 武植见这刘镇山好声好气的样子,一时倒也不好拒绝,恰好焦挺说他还要到刘镇山家中收拾些行李,于是便答应了下来。 武植与焦挺随刘镇山离开后,围观的那些鹧鸪街居民也纷纷四散开去了。 那个讹诈武植的小男孩,已不再哭泣,向麻子六道:“六叔,我这次就这么白流那么多的眼泪了?” 麻子六给了他一个爆粟,哼声道:“以后看人看准一点,那人可是个狠角色,不仅咱惹不起,我看就算是那刘镇山也是镇不住的。” “唉,真是倒霉……”小男孩嘀咕了几声,便蹦蹦跳跳的去与其他小孩玩耍去了。 众人走进刘镇山的家,分宾主坐下后,刘镇山郑重其事的拿出了一壶酒来。 “这是刘某从坛香居中花大价钱买来的‘一品仙酿’,味道很是不错,武兄不妨尝尝。” 刘镇山说着,便为武植斟上了一碗“一品仙酿”。 跟在刘镇山身边的几个汉子搓着手掌道:“这下有口福了,这两天常听人说起这酒如何好喝,但却无缘喝到,还是刘大哥有本事。” 刘镇山听后笑了笑,是露出了几分得意的神色,随后也为那些汉子一一斟上了酒。 武植见这些人煞有介事的在讨论着他所酿造出来的酒,心中感到很是有趣,然而他在拿起碗小喝了一口后,却皱起了眉头。 刘镇山见了武植的神色后,问道:“武兄弟,这酒可是不合你的胃口?” 武植摇了摇头,将碗放下,“你这‘一品仙酿’,应该是被人参和了水的。” 刘镇山听了武植之言后,感到很是不悦,而他身边的那些汉子中,更是有人直言道:“你虽是刘伯的恩人,但也不用这样编排我们刘大哥吧!” “就是,你就是怎么知道这酒参了水?” 武植道:“我喝过没有参水的‘一品仙酿’,口感要比这醇正得多,所以知道这是参了水的。” 听了武植这话后,众人的神色这才没那么激动了。 不过还是有人道:“你又如何能那么的肯定,你喝的就是正宗的‘一品仙酿’?” 焦挺这时已收拾好行李走了进来,他在向人打听武植的住处的时候,已知道了他开创一品酒坊的事情,于是这时便言道:“很简单,因为这‘一品仙酿’,就是我武兄弟酿造出来的!” “什么?”焦挺此言一出,包括刘镇山在内的所有人,都顿时惊呆了。 武植咳嗽了一声,“不错,酿造‘一品仙酿’的一品酒坊,正是鄙人所开的。” 刘镇山这时终于回过神来,他的脸上已是多了钦佩的神情,“没想到武兄除了身手不凡外,连酿酒的本事,也是如此的不俗。” 焦挺大大咧咧的道:“那可不,武兄弟懂的东西可不少,在清河县的时候,他还作过几首诗呢!” “哦?还有这种事?”刘镇山等人听后,更是惊诧无比了。 武植怕焦挺这家伙将他以前的事情都抖了出来,而焦挺又收拾好了行李,便不愿继续待在这里,于是再次起身向刘镇山告辞。 刘镇山也没再挽留,放下了手中的碗,起身为武植与焦挺送行。 “焦大哥,你要离开了?”当武植等人走到鹧鸪街的时候,不少汉子都来相送焦挺,言词之间很是舍不得。 焦挺住在此处的这些时日以来,常为人打抱不平,已是得到了不少人的敬重。 “俺要跟我武兄弟到紫石街去住了,以后咱还可以一起喝酒啊!”焦挺露着洁白的牙齿,向四周的人言道。 武植见这些来跟焦挺道别的人中,不少人都长得甚是精悍强壮,不由的心中一动。于是武植便向众人道:“各位,我的一品酒坊现在还需四五个看护之人,工钱的话是每个月二百文钱,有谁有意去的?” 第68章 王婆与白赉光 “真的有二百文钱每月的话,算我一个!”武植话语落下后,立即就有一个健壮的汉子表示愿意接受武植给出的职位。 二百文钱每月的活计,可不是随便能遇到的,不少的人也争相表示愿意加入。 武植暂时要不了那么多的人,于是当下只招收了其中五个最为健壮彪悍的人。 自从在从阿福那里,得知白赉光在暗中进行着针对一品酒坊的行动后,武植便有意要加强酒坊的防备,现在招收这五个健壮之人,正是出于这个目的。 随后,武植便带着焦挺与那五个新招收的汉子,先行到达了一品酒坊。 焦挺将行李放下后,在酒坊各处参观了一会,连连点头道:“这地方不错,武兄弟,俺以后就住在这吧,俺虽然不能多喝酒,但能闻着这酒香,便是件大美事啊!” 武植笑道:“那就随你吧,反正这酒坊离我住的地方也不远。” 焦挺既然有意在这一品酒坊居住,那这里的防卫就更是万无一失了,武植总算是安下心来。 事实证明,武植这么郑重其事的增强酒坊的防备,并非是杞人忧天,效果很快就显露了出来。 白赉光在等了阿福一两天后,见阿福还未来向他透露一品酒坊的情报,便明白了阿福的决定。 白赉光顿时大为恼怒,随即决定自己派人亲自去一品酒坊探明“一品仙酿”的情报。 现在虽然距离一品酒坊开张只过去了三天,但白赉光却已比三天前更是的敌视一品酒坊了。 因为在这三天的时间里,白赉光“商汤酒坊”中产出的酒,销量已是大为的缩减,每天所赚的钱财竟比以往要少了近半! 每办法,酒行的蛋糕就那么大一块,武植硬生生的参和进来,切走了其中的一部分,白赉光能分到的蛋糕自然也就少了。 白赉光觉得武植的一品酒坊,分明就是在他的口袋中抢钱,自是要想方设法的将其搞垮了。 而若是能得到“一品仙酿”的酿造方法,白赉光觉得以他的人脉,定能让坛香居等酒馆,通通改从他那里进货! 这便是白赉光为了击垮一品酒坊,所想到的釜底抽薪之计。 就在武植将焦挺迎接回酒坊的那天晚上,白赉光便派了七八个人前往一品酒坊,打算让他们探明情报后,顺便将一品酒坊给捣毁了。 然而那七八个人刚闯进一品酒坊,便被武植从鹧鸪街请来的精壮汉子给察觉了。 那几个汉子先没声张,去将焦挺与其余的人叫醒后,才一起突然发动袭击,很快便将白赉光派来的那七八个人给制伏了。 焦挺也没怎么为难那七八个人,只是将他们通通的绑在一起,扔到了臭沟渠之中…… 那七八个人在臭沟渠中渡过了痛苦之极的一整晚后,无论是白赉光还是别的人再让他们去对付一品酒坊,这些人都是一致的严词拒绝了。 甚至在很的长一段时间里,只要别人提起“一品”这两个字,那几个人都会不由自主的打个冷颤。 白赉光见他的“釜底抽薪”之计行不通,便又想到了一个“三人成虎”之计。 “干娘,干娘在么?”白赉光提着一些礼物,走进了王婆的喊道。 白赉光没发迹之前,便曾在这紫石街厮混过很长一段时间。 那时白赉光整天吃了上顿没下顿的,因见王婆开着个茶馆,用度不缺,身边又没亲人,便与之百般讨好,最终认了她做干娘,总算是过上了不愁吃穿的生活。 不过白赉光后来认识了西门庆而发迹后,便搬离了紫石街,之后即便是打这里经过,也是没再理会过王婆。 这时白赉光之所以会再次来临王婆的茶馆,自然不是为了与王婆叙旧的。 白赉光想要对付一品酒坊的“三人成虎”之计,其实就是让人四处造谣,诋毁武植、一品酒坊还有一品仙酿。 而一想到造谣生事,白赉光立即就想到了他这个曾经的干娘王婆。 白赉光是很了解王婆为人,要是别的他还不敢说,但论起造谣生事的能力的话,白赉光觉得这阳谷县内,应该没人比王婆更厉害的了。 白赉光对王婆的造谣能力是深有体会的。 当初白赉光还住在这紫石街的时候,一直都是打着光棍的,后来在认了王婆做干娘后,日子好过了,便也想要娶个娘们来暖被窝。 后来,白赉光看上了同样住在紫石街的一个俏寡妇,白赉光也觉得那俏寡妇是对他有意的。 不过还没等白赉光有所行动,便不时的流言传出那俏寡妇在跟别的汉子“偷食”。 一时有人说看到了她与打更的更夫,在半夜之时还在做没羞没躁的事,一时又有人说看到街尾的张三清早的时候偷偷的从俏寡妇房中溜了出来…… 白赉光听到那些流言后,便迟疑了,最后便没再去找那俏寡妇了。 然而之后没过多久,那俏寡妇却上吊自杀了,白赉光这才猜想其中只怕是有误会。 果然再之后,之前与那俏寡妇传过流言的更夫、张三等人,都纷纷向人哭诉他们从来就没有进过俏寡妇的房门一步! 之后又过了一段时间,白赉光还在偶然的机会下,得知了那一切,竟都是他的好干娘王婆所造的谣! 那时白赉光气氛的质问王婆为什么要那样做,王婆却信誓旦旦的道她都是为了白赉光好,她不想让白赉光娶个寡妇当媳妇。 白赉光那时气愤不已,但却没再说什么,但在发了迹后,便即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紫石街。 那件事现在已然过去多年,白赉光发迹后想起之时,觉得他应该感谢王婆才是。 要不是王婆将那俏寡妇害死了,那他白赉光就不会在心情郁郁下,从而发狠似的拼命找人干架,从而结识了西门大官人,从而使得他现在妻妾成群,风光无限。所以,只要王婆能帮他白赉光弄垮一品酒坊,那白赉光自是能放下脸面来,再重新做回王婆的干儿子。 第69章 流言 王婆从酒馆内堂走了出来,她见到白赉光后,阴阳怪气的道:“呦,老身还道今早怎么会有喜鹊自门前叫唤,原来是您白大官人要来光临我这寒碜的破地方啊!” 白赉光哈哈笑了一声,“看干娘您说的是什么话,这里怎是寒碜的破地方?在我看来,就算是皇帝宫、玉皇殿,都是不及这里那么的让人舒畅的。” 王婆听到白赉光的吹捧后,脸色这才稍稍的转好了一些。 她拉了张椅子坐下,润了一口道:“说吧,白大官人来找老身所谓何事?” 白赉光将手上的礼物放到了桌面上,笑道:“瞧干娘说的,好像没什么事,我就不能来看您似的。” 王婆嗤笑了一声,没有答话。 白赉光见此,也不在说那些有的没的,直入主题道:“一品酒坊的那个武大郎,挡了儿子的道,儿子还请干娘出山,造些谣言弄垮他酒坊。” 王婆原本心中打定主意,无论白赉光说什么,她都不会出手帮这白眼狼的。 但是当听到“一品酒坊”与“武大郎”这些字眼后,王婆便立即来了精神。 王婆是个斤斤计较、睚眦必报的人,上次挑拨紫石街三熊前去找武植麻烦而不成后,她并没有就此死心,仍在一直寻找机会整饬武植。 所以王婆这时在听了白赉光的请求后,正中了她的心意,于是两人便一拍即合,走到个较为隐蔽的地方,商讨起具体的事宜来…… 这时离一品酒坊正式开业赚钱已过去了四天,在这四天的时间里,就存利润来说的话,武植已赚了一百四十两左右,离他赚二百两的目标已所剩不多。 可惜系统任务的“赚取二百两”,计算的是纯利润,否则的话武植这时早就完成任务了。 之所以能赚那么多,除了“一品仙酿”价格高昂外,还因为这四天所用的原材料,大部分都是一开始的时候,武植从别处酒坊中没花一个铜板弄来的,省去了一大笔的酿酒材料费。 不过可惜的是,现在这些原材料已用完,而那些酒坊也都不愿意将那些用过的原材料,白白的给武植了。 虽然大家现在都还不知道“一品仙酿”具体是怎么酿造出来的,但从武植之前的行为,众人都猜测这肯定是与那些酿造过一次的原材料有关。 不过武植也没太在意,他也没想着一直靠在“捡漏”来发财。 既然别的酒坊不再给他酿造“一品仙酿”的原材料了,那就自己弄就是了。 虽然这是增加了成本,但第一次酿造的时候,也是能产出酒的,现在一品酒坊的销路已经打开,就算是普通的酒也能找着卖家,不愁卖不出去。 这天早上,武植如常的从家中出来,缓缓走向酒坊。 然而,武植却发现许多路人都纷纷向他投以怪异的眼神,弄得武植还以为是他将大短裤穿在外头了,连忙低头看去,却是一切正常。 武植感到一头雾水,索性不做理会,快步赶到了酒坊。 “东家,大事不好了!”武植刚走进酒坊,赵老师傅便急切切的向他喊道。 武植皱着眉头道:“发生了什么事?这么一惊一乍的。” 赵老师傅道:“今天一起来,关于我们一品酒坊的流言便满天飞,不少杂役工匠都因为那些流言,而没来酒坊工作了!” 武植闻言,向酒坊里面看了看,发现人手果然比以往少了大半,只阿福等少数人还在做着事,不过神情都很不自然。 武植搬过椅子坐下,问道:“都有些什么流言,竟造成了这么大的影响。” 经过赵老师傅的一番言语后,武植终于得知了流言的情况。 针对一品酒坊的流言,现在主要有三个。 一个是说一品酒坊的风水不好,在这干活的人会折损阳寿,二是一品仙酿虽然好喝,但其实是用那些酿造过一次酒的垃圾,再加上臭水沟中的水等脏东西弄出来的。 最后一个流言,则是针对武植本人的,说他的真实身份,其实是某处山寨的山大王,专吃小孩心肝,经常半夜偷入妇人房,而还有断袖之癖! 武植听了这些流言后,心中顿时有一万头草泥马奔驰而过。 别的都还能忍,但造谣者竟然说他这个标准的直男有断袖之癖,这却是万万不能忍的。 武植很快冷静下来,低头沉思起来。 不知为何,当听到第一个关于风水的流言后,武植脑海中浮现的,便是王婆那张嘴脸。 这可能是因为他刚到阳谷县看宅子的那天,所看中的宅子,正好也有着风水不好的流言,而据武植推辞,造谣的正是王婆。 武植那时候,还不知道那个徐老板娘就是王婆本人,直到后来打听了一番后才知道的。 对于这关于风水的流言,武植丝毫不敢小觑,因为这应该便是现在他的酒坊中,许多人没来干活的主要原因。 在这个时代,你要是问一个人信不信佛祖的话,相信的人确实的有不少,但更多的人,也只是在逢年过节,或者是在需要好彩头的时候,才会选择相信的。 但你要是随便问人信不信风水,基本上所有人都是信的。 这个风水问题,即便是在武植穿越之前,在这片土地上相信的人依旧是有很多的。 所以武植必须的尽快的想办法消除了这个谣言才行,不然他这一品酒坊就根本无法正常的运作起来。 想要破除这个谣言的方法,武植很快便想到了。 武植随后便与赵老师傅、阿福等人分头行动,他负责去找风水先生,而赵老师傅与阿福等人,则负责去将酒坊那些没来杂役工匠们,通通都叫到酒坊来。 当武植带着风水先生返回的时候,酒坊门前已聚集了许多人,其中一部分是那些原本没来干活的杂役工匠,另一部分则是无所事事的围观者。 那些杂役工匠见到武植后,都纷纷带着些羞愧的向他问候。武植向众人道:“我知道你们担心什么,那个说咱一品酒坊风水不好的谣言是不是真的,我说了不算,你们说了也不算,还是让这位风水大师来说吧!” 第70章 应对 不少人这时都认出了武植所请来的风水大师,正是这阳谷县风水领域最负盛名的安阳大师,所以对武植将他请来看风水,都是表示信服的。 安阳大师看风水的工具有两样,一是罗盘、二是八卦镜,他在得了武植的允许后,手上便拿着那两样物件走进了酒坊。 众人都随着进到了酒坊的庭院中,然后站在原地,看着安阳大师对着罗盘行走,拿着八卦镜这里照一下,那里照一下,口中还念念有词,不知在说些什么。 众人虽看不懂安阳大师在做什么,但却都安安静静的等待着。 看不懂是正常的,要是谁能看懂了,那还不都去做风水先生了,要是成名了的话,自是从此财源滚滚来。 过了许久后安阳大师这才停了下来,众人都是屏住呼吸的将目光看向了他。 安阳大师沉吟了一会,最后向武植道:“这位居士,你这处宅子,乃上上等的福地,老夫看风水多年,风水如此之好的宅子,这还是第一次见到!” 安阳大师这话说完,四周的人都是一阵哗然,显然都是没想到安阳大师的评价竟会如此之高。 武植道:“也就是说,那个说在这干活的人会折损阳寿的言语,是当不得真的咯?” 安阳大师显得有些气愤,“这么好的地,在这里做事只会增寿,又怎么会减寿?说出那话的人,真是荒谬之极!” 那些原本心有忧虑的杂役工匠,在听了这话后,脸色顿时露出了欢喜的笑容。 而那些围观的人,也纷纷交头接耳道:“这么好的地,就是不知这酒坊还收不收人。” “不过……”就在武植准备送走安阳大师的时候,这安阳大师有忽然道了一声。 杂役工匠们立即紧张起来,“大师,‘不过’什么?” 武植也皱起了眉头,这……这并不是他们两人之前商量好的“剧本”,这安阳大师临场给自己加戏,只怕是没什么好事。 果然,只听这安阳大师装模作样的道:“所谓物极必反,这里风水如此的好,只怕也会被一些脏东西给惦记着。” “这可如何是好?大师可以办法防范?”杂役工匠们急切的问道。 安阳大师将一把他一直背在背后的桃木剑取了下来,“这时本人一直随身携带的桃木宝剑,只要将其挂在大门上方,自可以做到妖邪不侵,不过这是我的宝物,可不能白给你们。” 武植听后,心中暗骂了这安阳大师几句,神色却是如常的问道:“这要到少银两,大师才肯卖与我?” 安阳大师竖起了三根手指,“三十……额,需要三两银子便可。” 安阳大师原本是想说三十两的,但话说到一半的时候,却看到武植虎目怒视着他,似是要将他给手撕了一般,安阳大师心中一惊,便立即改了口。 武植从怀中掏出了三两银子,从安阳大师处将那把桃木剑买了过来,然后立即便让人挂在了大门上方。 杂役工匠们见此,这才终于齐齐的松了一口气。 安阳大师还想说些什么,估计是要顺便拉拢生意什么的,但却被武植紧紧的捏住了他的手,“请”离了一品酒坊。 至此,关于一品酒坊风水不行的谣言算是被武植消除了,那些之前不愿在此干活的杂役工匠,现在做起事来比谁都卖力了。 见酒坊正常运作了之后,武植便开始琢磨着该如何消除那污蔑“一品仙酿”的谣言。 这个谣言武植同样觉得不容忽视,要是任由其发展,使得人云亦云、三人成虎的话,那“一品仙酿”这个武植酒坊中的品牌,可就要被毁掉了。 针对“一品仙酿”的那些谣言,其实还是有些水准的。 首先,大部分人都不知道“一品仙酿”究竟是如何酿造出来的,其次,许多人都知道武植曾往酒坊中,运送过酿造了酒的那些原材料。 大部分人的信息盲区加上众人唯一知道的信息,使得不少人都已相信了这个略带荒诞的谣言。 “武东家,你快想想办法吧,已有许多人叫嚷着要退‘一品仙酿’了!”这时,坛香居与鹤颐楼的掌柜都走来酒坊向武植抱怨起来。 看他们的架势,若是武植不能消除谣言的话,他们是不会再进购“一品仙酿”了的。 武植让坛香居与鹤颐楼的掌柜稍安勿躁,他已想到了应对之法。 武植先去买来了笔墨纸砚,接着又找了个书生,随后由武植口述,书生抄录,写出了一份“一品仙酿”的详细制作过程出来。 这份“一品仙酿”的详细制作过程,自然不会是真的。 正确的来说,应该是九分真,一分假才对,不过酿酒这种东西,只要配方有一分是假的,别人就定不能照着将酒酿造出来。 “武东家,这上面写的是什么?”周掌柜一脸好奇的向武植询问道 武植道:“这上面写的,便是‘一品仙酿’的配方了,只要将这东西让众人传阅,明白了其中的过程是怎样的,那么关于‘一品仙酿’的谣言自然便能消除了。” 周掌柜诧异的道:“武东家就不怕别人将你这酿造技术学了去?” 周掌柜说着,已随时拿起一份纸张看了起来。 武植笑道:“酿酒过程中,添加材料、发酵物等东西的比例我可没透露,别人学不来的!” 周掌柜听后这才恍然,但心中却在盘算道:“这武大郎毕竟还是太年轻了,比例这种东西,只要尝试多次,总是能试出来的。” 这周掌柜如此想着,已打算回去之后,便立即让他的酒坊照着这配方研制“一品仙酿”。 这一百份左右的“一品仙酿”的详细制作过程出来,小部分由武植派送传阅,大部分则分别由坛香居与鹤颐楼的掌柜拿回去他们的酒楼派送。顺便一提,武植还在每份“一品仙酿”的制作配方中,还特别的加了这么一句话:“本人是纯爷们一个,绝无断袖之癖!” 第71章 制盐? 白赉光这时正在惬意的在自家的庭院中品着香茶。 今天传得沸沸扬扬的各种谣言,自然便是出自白赉光与王婆之手了。 在白赉光看来,那些谣言既然都已传得如此之广,那武植的一品酒坊,定是招架不住了的,只需静候其关门大吉便可。 于是白赉光这才终于放松下来,享受着这独属于胜利者的惬意。 “老爷,不好了!”白赉光府中的黄管家这时匆匆的叫喊着走了进来。 白赉光不悦的道:“黄管家,你说谁不好了?” 黄管家连忙掌了自己的嘴,赔罪道:“老爷,我不是说您。” 白赉光这才皱着眉头坐直了身子,向黄管家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一问之下,白赉光顿时大惊失色,他万没想到那些自己寄予厚望的谣言,现在竟已基本被武植三两下给化解了! “看来昨天的那几声干娘算是白叫了,真是没有的老东西!” 白赉光心中暗骂了一声,却忘了那三条谣言的出炉,其实也有他出谋划策的份。 一会后,白赉光又急切的问:“你说那‘一品仙酿’的详细制作方法已披露了出来?快拿给我看看!” 黄管家听见,立即将一份从坛香居那里获得的一品仙酿详细制作方法,恭恭敬敬的递给了白赉光。 白赉光于是认真的品读起来。 纸张上面写的,主要是说“一品仙酿”是以酿造过一次酒的原材料作为佐料,再混合大量的新材料,然后添加一定的比例添加发酵之物,最后酿造而成的。 这里面,武植耍的心眼有两处,一是颠倒了酿造过一次酒的原材料与新材料的主次,二是没有说明添加发酵之物的比例。 白赉光却是不知,他看过纸张上面的内容后,心中便浮现出了与周掌柜看到纸张内容时一样的想法。 于是白赉光便哈哈大笑了几声,又嘲笑了几句武植的无知,向黄管家吩咐道:“立即将这纸张交给我们酒坊的酿酒师傅,让他们尽快研制出‘一品仙酿’来!” 黄管家听后,便得令而去了,白赉光冷笑了几声,已是开始幻想着自己酒坊酿造出“一品仙酿”后的情形…… 且不管白赉光等人纷纷的开始努力去研制“一品仙酿”,反正那些谣言经过武植的一番努力后,负面影响已逐渐消除,想要退回“一品仙酿”的人也已打消了想法。 不过仍有不少人认为武植是专吃小孩心肝、经常半夜偷入妇人房的,现在看到他都不敢靠近。 这武植一时间可没什么好办法去消除误会了,暂时也只能是听之任之。 因为白赉光这时已被武植的烟雾弹所迷惑,将心思都放在了研制“一品仙酿”上去了,所以接下来的两天时间,武植都是安稳的渡过了。 而在两天之后,武植也终于将剩下的六十两银子,给赚了回来,顺顺利利的在一个月的期限之前,将主线任务给完成了。 这次任务,武植总共用了二十来天的时间来完成。 通过正常的手段来赚二百两银子,实在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光是前期的各种准备事宜,就已花去了十天。 过程虽比较曲折,但武植现在总算是能松口气了。 武植向系统中的经验栏看去,见之前数值还是290的经验栏,现在竟已变成了550,整整多出了260点经验! 用去了那么多的时间才完成任务,却得到了260点经验,这个结果,武植还是比较满意的。 看着那整整550点的经验,武植的心情顿时大为畅怀,于是立即又向系统下达了升级的指令。 系统得到指令后,立即对武植进行了升级,一阵酸爽的感觉过后,武植已然从6级,升到了7级。 只见武植现在的人物面板是: 宿主:武植 等级:7级(0/650) 经验点:220 威望值:阳谷县120、全国5 技能:燕子飞、太祖长拳 道具:血梅刺、精铁锻造大砍刀 武植看着他的手掌,默默的感受着升级之后,给身体带来的力量变化。 过了许久后,武植才回过神来,他先是看了一眼升下一级所需要的经验,“靠,竟然要650那么多?” 看来一开始那种每完成一个主线任务,便能升一级的日子,算是彻底的远去了! 武植随后又向系统询问了他现在的身高,之前武植的身高是1米58的,现在则是增高的3厘米,变成了1米61。 武植见他终于突破了一米六的大关,心中自是欣喜无比,忍不住嘿嘿笑了几声。 金莲这时正在武植旁边弄着刺绣,听到他突然傻笑后,立即将刺绣放下,以她的玉手放在了武植的额头上,随即喃喃道:“没有生病啊。” 武植也终于回过神来,抓起了金莲的玉手,笑道:“放心吧,我没生病。” 金莲见此,这才拍拍胸口松了一口气,然后又继续刺起绣来。 武植又看向了下一个主线任务。 只见任务上面写道:“开设盐坊,贩卖私盐一千斤以上,奖励:300点经验值。” 妈卖批,这是什么鬼任务? 首先,私开盐坊,贩卖私盐本身就是一件大罪,被查出来轻则刺配流放,重则秋后问斩,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其次,盐坊可不是在什么地方都能开设的,要想弄出盐来,首先水就要偏咸才行。 这阳谷县一不靠海,二又没盐湖什么的,怎么整得出一千斤盐来? “系统,你不会是抽风了吧,这任务怎么能行得通?” “阳谷城外十里处有个仙桥村,那个村子里有几口可以制盐的井,任务完全行得通。” 武植听后,陷入了沉思之中。 武植知道,一般制盐如果地处海边或是盐湖边的话,自是可以通过自然风干晾晒,来获得食盐。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井中的井水盐度较高,也是可以制盐的,不过这还需要加入卤水来点盐。武植之所以了解这些,是因为他前世的时候,曾去过蜀地的自贡市,那里的荣县等地,就是曾经大名鼎鼎的富荣井盐所在。 第72章 仙桥村 巴蜀之地不靠海,也没有大的盐湖,但巴蜀井盐却早在南宋之时,年销量就已达六千万斤,到了清代嘉庆年间,更是突破到了三亿斤。 所以,只要井水的盐度达到一定程度的话,井水制盐,完全是行得通的。 系统既然指明了阳谷城外哪里有可以制盐的井,那么这个主线任务,确实是能够完成的。 现在唯一让武植感到迟疑的,是其中伴随着的风险。 盐与铁一样,无论在那个朝代,都是朝廷严格管控的,因为盐是生活必需品,盐税又是朝廷赋税的最重要组成部分之一。 开设酒坊,得罪的只是白赉光这种原有的酒坊商,但若是开设盐坊卖私盐的话,得罪的可就是官府了。 武植现在家有娇妻,又有财源滚滚来的一品酒坊,日子过得美滋滋的,实在是不愿去做那种风险极大的事情。 所谓“富贵险中求”,换而言之,只有想谋求富贵的人,才会去冒那个险,就如当初武植与焦挺等人打劫海大富一样。 但现在武植又没想谋求更大的富贵,冒险的心自然也就比当初淡了许多。 不过偏偏系统却又颁布了这么一个任务,这真是……真是操蛋之极! 武植心中想到:这坑爹的系统,该不会是要将我给逼上梁山吧! 说到梁山,其实那地方离阳谷县也不算远,梁山泊中的一部分水域,就处于阳谷县所在的东平府南边。 (顺便一提,东平府南边的州府是济州府,而济州府最北边的一个县,便是宋江所在的郓城县,所以这时的武植与宋江之间,相隔得也不远。) “郎君,你怎么了?”金莲见武植这时的脸色似乎不太好,便关切的问道。 武植回过神来,看着金莲一脸关心的神情后,立即便将那些烦人的事情,暂时抛在脑后了。 看着金莲秀美而无忧的脸庞,武植暗暗发誓,行事定要谨慎而小心。 若是连自己都不能保全的话,又怎么能守护好他所爱的人? …… 阳谷城外,仙桥村。 武植驾着牛车,带着金莲与青禾二女缓缓来到了仙桥村附近。 武植对金莲与青禾二女说来这是散心的。 这话也没错,三人到了这阳谷县后,一直都待在城中,也没怎么闲逛过。 不过武植到这里除了散心外,还有着考察此地一番的心思。 毕竟系统所说的那几口可以制盐的井,就在这仙桥村中。 仙桥村离阳谷县城仅十里左右,两者相距如此之近,按理说应该人烟较多才对。 但令人感到奇怪的是,武植赶着牛车行到仙桥村附近时,却发现四周田地荒芜,人烟稀少,只有少数几个老人,佝偻着身子走在路上。 武植对此感到很是奇怪,找了个人问道:“老人家,此处为何这么少人?” 那个老人愁眉苦脸的长叹了一声,却没有回答武植。 武植见此,也就没再追问。 又前行了一会后,武植便赶着牛车来到了一座石桥前。 一条蜿蜒的小河,从仙桥村外围流淌而过,这石桥便是通往仙桥村的主要通道。 武植来这之前已了解到,这座石桥在整个阳谷县,都是有点名气的。 这桥整座桥都以石头垒成,而且竟没有掺杂一点的石灰沙浆。 更神的是,这桥似乎是建于唐朝之时,到现在已经历了数百年的山洪冲击,却依旧屹立不倒,仍是交通要道。 所以,这座石桥也被人称为是仙桥,其旁的村落也因此得名为仙桥村。 武植赶着牛车过了仙桥后,便进去了仙桥村。 这仙桥村看起来挺大的,可见这里以前也是个人烟众多的大村落,但现在那些民房很多都已是破败不堪。 “这位壮士,来我们仙桥村有什么事吗?”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向武植询问道。 武植老者竟称呼自己为“壮士”,一时间竟没反应过来。 随即武植才恍然想到,他现在可是一米六的个头了,的确算得上是一个“壮士”了。 看来那个“三寸丁,谷树皮”的称号,现在算是彻底的被武植给抛弃掉了。 武植回答老者道:“我们到城外散心,是路经这里的,能讨碗水喝吗?” 那老者迟疑了一会,但还是走进武植里面,为武植盛了一瓢清水来。 武植咕噜咕噜的喝了几口清水后,却发现这水跟普通的水也没什么区别,并没有偏咸一点。 武植赞道:“老人家,你们这的井水真是甘甜无比啊!” 老者叹息了一声,摇头道:“这水并不是我们村的,是老朽儿子从南面的马家村那里挑过来的。” 武植听后一愣,“难道你们这村没有井水?就算是没有,旁边的小河清澈无比,也是能喝的吧!” 老者在一旁的大石头处坐下,又是重重的叹了一声。 “我们村这里的河水跟井水,通通都是有毒的,不能喝的。” 武植听后,感到更是奇怪了。 “据我所知,这条小河是流经了咱阳谷县许多村落的,为何却唯独流经你们仙桥村这段是有毒的?” 这可真是咄咄怪事了! 老者道:“壮士有所不知,我们这仙桥村的附近,在唐朝之时曾蛰伏着一条兴风作浪的恶龙,不过后来被纯阳真人以仙桥法宝,给镇压住了,那仙桥,也就是村口的那座了。” “额,这怎么一言不合,就讲起了神话传说来了?”武植心中一阵纳闷。 老者又继续言道:“现在可能是因为时间过去太久了,这仙桥法力渐失,也就镇不住了恶龙了,那恶龙一时虽脱不了身,但却可以放出毒物来,使得我们村附近的水,都是不能喝了。” 武植见他说得有鼻子有眼的,便好奇的问道:“老人家,你那些话都是从哪里听来的。” 老者道:“这可不是老朽胡乱编的,这可是玉皇观的观主吴道官,在十几年前的时候向我们点化的。”武植自是不信这些玄乎的东西的,他这时心中不由的感叹道,看来在这个时代,最吃香的,还是会装神弄鬼的那些人啊! 第73章 解惑 武植先没去理会老者口中所说的那些神话传说,又向老者细细的询问了一番其他事情。 武植这才知道,仙桥村在十几年前的时候,无论是河水还是井水,都是能喝的。 不过在十几年前的一处大旱过后,这里的河水与井水都不能喝了。 武植这时沉思了一会,忽然眼前一亮,追问道:“老人家,这河水与井水到底是怎么个不能喝法?是有人与牲畜喝过后死掉了吗?” 金莲与青禾听了武植这问题后,都是觉得有些奇怪。 既然这老者信誓旦旦的说河水与井水不能喝,那肯定不用问也知道是毒死过人或牲畜了的。 然而,老者却摇了摇头,“倒是没有死过人跟牲畜,不过被河水与井水浇灌过的作物庄稼,最后全都死了,咱见了这情形,哪里还敢喝这水? 那时人心惶惶的,于是便凑了钱去玉皇观的吴道官来这做法,他便说这是恶龙作祟,劝我们搬离仙桥村。” 说到最后,老者又是长叹了一声。 原来,这个老者其实便是以前这仙桥村的村长,仙桥村大部分村民都姓朱,这老者也不例外。 现在的仙桥村,基本上原有的村民都已搬走了,只有少数几个像朱老汉这样,即将入土而又顽固的人,才不舍得离开,由他们的后辈隔三差五的将食用之物送来度日。 武植这时的心中,已有了一些猜想,不过还不太确定而已。 “老人家,您能带我去村中的井附近看看吗?” 朱老汉在这仙桥村待得久了,已多时未与后生说过话了,所以这才喋喋不休在与武植闲唠,他这时听了武植的请求后,也没多想,立即就动身往前面走去。 没走几步路,武植等人便随朱老汉来到了一处较为宽广的所在,一口老井已然出现在武植的眼前。 那口老井被一块石板给盖住了,武植走到了井口边,将这重大数十斤的石板给搬开了。 “壮士好臂力!”朱老汉见此不由的赞了一声。 武植往老井中看去,老井虽深,但这时在阳光的照耀下,里面的井水却是清澈见地,不见一丝污垢。 “这么清澈的井水,怎么会不能喝呢?”金莲满脸疑惑的轻声道。 朱老汉听后,神色一阵黯淡。 之后,在武植的恳求下,朱老汉返回了他的家中,拿来了一个打水用的木桶。 朱老汉口中道:“虽然老朽已十几年没有打过井水了,但这玩意却一直留着舍不得丢弃。” 武植抓起绑在木桶上的长绳,将木桶抛到了老井之中,然后熟练的打了一桶井水上来。 然后,在金莲等人诧异的目光中,武植竟用手从木桶中盛看些水,咕噜咕噜的喝了两口。 “哎呀,你这人真是,不是跟你说过这水不能喝吗?”朱老汉急急忙忙的向武植道了一句 金莲也着急的道:“郎君……你没事吧!” 武植咂了砸嘴,“没事,这井水也没什么,也就比平常的水略咸了一点而已。” 这口老井中的井水,果然是可以用来制盐的! 朱老汉道:“这井水就是在变咸之后,才不能喝的!” 武植听后,追问道:“老人家的话也就是说,这井水以前是不咸的喽。” 朱老汉道:“不错,之前老朽不是跟你说过这里十几年前发生过一场大旱吗,那时村中的三口老井都是干涸了,于是便重新下挖了数丈,总算是再次出水了,但从此之后,村中的井水都变咸了。” 武植听了这话后,对于心中猜想的仅有疑惑,也顿时被解开了。 于是武植向朱老汉笑道:“老人家,我可以十分肯定的对你说,这井水绝对是可以喝的!” 朱老汉听后,立即两眼放光,神色激动的道:“壮士,你……你这话当真?” 若是井水能饮用的话,那他们仙桥村定能再次恢复以往的生机! 虽然仙桥村的大部分村民都已搬走了十几年,但这里毕竟是他们的祖地,只要这里的水能饮用,朱老汉相信许多人都是愿意重新搬回来的。 武植点了点头,“依我推测,十几年前的那场大旱中,你们往下挖井的时候,应该是挖到了地底下的盐床,这才使得井水开始变咸的。 而用这些太过咸的水,去灌溉庄稼作物的话,是不能帮助它们‘解渴’的。” 所有的植被、农作物都有着其所能承受的酸碱度,一旦超过了所能承受的酸碱度,自然便是不能存活了。 这点在后世学过一点物理或生物知识的人,应该都是能轻易理解的。 不过武植这时努力的解释了一通后,朱老汉与金莲、青禾都是一脸的茫然。 “郎君好厉害,这种事都懂得!”金莲随后惊奇的看着武植道。 金莲虽是没听太懂武植所说的,但总之就是觉得他所说的该是没错的。 “也就是说,人与牲畜可以喝这些较咸的井水,但农作物却是喝不得?”过了一会后,朱老汉才恍然明悟道。 “没错,就是这么回事!”武植欣慰的点了点头。 朱老汉又道:“那壮士你又如何解释,这附近的河流在浇灌农作物之后,也一样活不了的事?” 武植道:“我们到河流边上一探究竟,应该便能找到答案。” 金莲与青禾这时都来了兴趣,于是立即拍手赞成。 而朱老汉更是希望武植能帮忙解开疑惑,自然也没有反对。 众人于是便一起走向河边,仙桥村中其他的老人,在途中询问了朱老汉事情的经过后,也都纷纷跟了过去。 武植与众人沿着河边走了一会。 他发现这河流中的水也是无比的清澈,不过毕竟怪异的是,水中基本见不着有鱼在游动。 这个现象,其实也是村民们坚信河水有毒的原因之一。 而武植猜测,这应该也是跟水的酸碱度有关。 鱼分为淡水鱼与咸水鱼,若是这段河水太过咸的话,原本的那些鱼类自然不会再次生活了。 又走了一会后,武植便见到远处的一处峭壁上,有一飞流从岩石缝中倾流而下,甚是好看。 武植见此,顿时眼前一亮,加快脚步走了过去。 第74章 矛盾激化 那些从岩石缝中倾流而下的瀑布之水,刚好全部汇入了河流之中。 武植踩着河流中的大石头,跳到了瀑布附近。 他伸出手来接,接着瀑布的水常了一口,不出他所料,这瀑布的水也是咸的! 武植返回后,向朱老汉询问了一番,才走到这瀑布,其实也是十几年前的大旱过后才出现的。 所有的一切都说得通了。 这些瀑布的水,应该是地下暗河中盐度较高的水,因十几年前的大干旱,导致岩体龟裂,于便涌现了出来,从而改变了这段河水的酸碱度。 可能有人会说,地下暗河中的水,不应该都在地下吗?怎么会形成瀑布? 这却是不一定,大自然是鬼斧神工的,暗河之水流到地表之水,实属正常。 武植向朱老汉等人诉说了他的想法,朱老汉等人听后,都是既惊喜,又有些许怀疑。 相比武植所说的,恶龙、妖邪作祟反而更容易让他们相信。 武植笑道:“如果是恶龙、妖邪作祟的话,我们普通人无能为力,但若真的如我所说,只需将此处瀑布的出口堵住,那一切就能恢复正常了,你们何不一试?” 朱老汉等人听后,觉得武植之言确实在理。 要想堵住瀑布虽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但那峭壁其实不算太高,集合仙桥村的青壮,费些功夫,是完全可以办到的。 武植也不去管朱老汉等人的想法,与金莲与青禾二女原路走到了牛车附近。 这时天色已不早,是时候返回阳谷县了。 朱老汉也跟了过来,诚心的对武植表示了感谢之意。 他这时心中虽有疑虑,但武植毕竟是给他带来了一丝希望,他已决定尽快组织人手,将那瀑布口堵上。 如果河流之后真的能灌溉的话,那仙桥村附近的众多田地便能重新焕发生机了! 武植坐上了牛车,随口向朱老汉道:“老人家,你这不是有三口老井吗?我可以用一口井来开设作坊吗?价钱好商量!” 朱老汉道:“可以倒是可以的,不过我们这里如此偏僻……” 武植解释道:“是这样,我想开作坊做一种咸豆腐,你们村的这种井水,能完美的使我的咸豆腐制作出来。” 朱老汉听后,疑惑顿消,于是便一口答应了武植。 武植遂不再停留,驾着牛车慢悠悠的返回了阳谷县城。 武植心中已打定了主意,为了完成主线任务,这盐坊还是要开的,私盐也是要研制的。 不过只要卖掉了三千斤私盐,将任务给完成了,到时就立即将盐坊给关了,收手不再做那风险太大的事情! 然而武植计划得虽很好,但时事变化,只怕不会一切都如了他意…… 白赉光这时正在他的商汤酒坊中,对几个酿酒师傅怒声吼道:“都过去三天了,怎么还没将那‘一品仙酿’酿造出来?” 一个酿酒师傅颤颤答道:“我等昼夜不停的尝试了数十次,但却还没将配方中的各种比例给调试出来……” 白赉光大骂道:“真是一群废物!” 白赉光说着,气急败坏的将身前的一坛酒给打碎在地,酒坊中的众人见此,都是不敢做声。 白赉光这时的面目很是狰狞,心中顿时恶向胆边生,脸色阴沉之极的走出了酒坊。 黄昏时分。 紫石街三熊这时正恭恭敬敬的在武植面前,低声诉说着什么。 武植的处事原则,向来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那天针对他的谣言忽然四起,这明显是是有人在背后捣鬼的,武植则是要将其揪出来报仇的。 武植知道,那些谣言最先全都是从这紫石街传开的,于是便找来了紫石街三熊这几个泼皮,让他们发动人手,帮忙找出造谣者。 紫石街三熊之前被武植胖揍了一顿后,原本是有些再寻机会找回场子来的。 但之后他们见武植开设了酒坊,财势日重,又与一品居的王掌柜、鹤颐楼的周掌柜等大人物都有了交情,便不敢再有任何对武植不利的心思。 当武植找上紫石街三熊的时候,三熊还以为他是来找麻烦的,心中很是惧怕。 不过最后,三熊却听武植原来竟是要托付他们办一件事情,才齐齐的大松了一口气。 武植托付之事,对在这紫石街厮混的三熊来说,并不算什么难事,况且武植还承诺事成之后,会给他们报酬。 于是三熊便立即一口答应了下来。 用了一天多的时间后,三熊终于将事情打探清楚了,于是便在这天的黄昏,向武植详细的禀报起来。 “王婆……白赉光……嘿,这俩狼狈为奸之徒,不给你们些教训,还以为武某好欺负!”武植冷笑道。 紫石街三熊听后,都是低下了头,不敢多说什么。 武植从怀中掏出了三贯钱,给了三熊一人一贯,“这些是你们的报酬,就当是辛苦费吧!” “使不得,使不得,这钱太多了!” 三熊口中连忙推辞,不过手却仍是将武植给他们的钱紧紧的握着。 武植摆了摆手,“行了,拿去买酒喝吧。” 武植说完,便走进了他的宅院,三熊面面相觑了一会,才随之离开了。 三熊都没想到,武植出手竟是如此的阔绰,只帮他打听了一件事情,便每人得了一贯钱之多。 当他们离开的时候,都有种做梦般的感觉,随即纷纷做出决定,以后定要去跟着武植混! 夜幕降临,武植在吃过晚饭后,带上了以前从系统那里兑换来的夜行衣,然后便离开了家中。 武植打算先去王婆的住处,将她惩治一番,以出心中的恶气,之后再去找白赉光算账! 从武植的家到王婆的住处,刚好是需要经过一品酒坊的。 而当武植走到一品酒坊附近的时候,却见到竟有人正在酒坊的四周,堆放着干柴茅草。 看这架势,这些人似乎是要放火烧了一品酒坊啊!“好贼子,竟是如此的恶毒!”武植的心中,顿时感到一阵怒火冲天。 第75章 白府 武植立即蹭蹭的快步走了过去,那些原本在偷偷摸摸的搬着薪柴茅草的人,见到武植后,立即派了两人上前拦截。 “大爷们在办事,识相的赶快离开!” 其中一人嚣张的说着,便伸手想要将武植推走。 武植顺势将那人的手抓住,然后一个过肩摔,将那人甩了出去,重重的撞在了地面上。 瞬间解决一人后,武植没有丝毫的迟疑,又立即挥拳猛击向了拦截而来的另外一人。 三两下之后,那人脑门被武植一拳打中,顿时眼冒金星,随后便被武植给一脚踢飞了出去。 见武植转瞬间便已解决了两个人后,那些原本还在搬薪柴茅草的人,这才知道碰到了狠角色。 于是他们纷纷将手中的活放下,脸露凶狠之色的向武植走来。 武植也活动活动了筋骨,准备以一敌众,放手大干一场。 不过就在这时,酒坊的大门却忽然轰然打开,随后,只见焦挺带着鹧鸪街的那五个精壮汉子,气势汹汹的冲了出来。 原来,焦挺等人听到了刚才武植弄出的动静,也终于觉察到了不对劲,于是立即赶来支援武植了。 武植向焦挺等人喊道:“警惕性怎么这么低,我要是没发现,你们可就要成为烤猪了!” 焦挺向敌人吼道:“这些人既然想将我们变成烤猪,那我就将他们打成猪头!” 焦挺说着,使出了相扑之技,瞬间扑倒了一人,将其一顿胖揍,打成了猪头模样。 这些打算纵火的人,总共有十四个,全都是白赉光请到的凶残之辈,实力本是不弱。 不过他们偏偏撞上到了愤怒冲天的武植与焦挺等人,那点实力就有些不够看了。 双方混战在一起后,武植与焦挺以一敌三,依旧是游刃有余,其他的鹧鸪街精壮,也是打得异常凶猛。 交手了不多时后,武植率先解决了对手,焦挺也紧随其后,随后一起联手,将其他的人也给打趴在了地上。 一时间,这些打算纵火的人,全都躺在了地上疼痛的哀嚎起来。 武植抓起其中一个人,逼问是谁派他们来的。 那人的口也不甚紧,在武植逼问几下后,便将事情全都说了出来。 “白赉光啊白赉光,怎么又是你这厮?看来不给你一些颜色瞧瞧,真就以为我好欺负了!” 武植这时真的是被激怒了。 之前的造谣虽然恶劣,但毕竟不伤及性命,而现在的放火烧酒坊,若是焦挺等人没有发现,到时没能几时冲出来,那可是要人命的! 武植离开家的时候,原本只打算将白赉光揍一顿就行了,但现在看来,他得重新考虑一下手段了。 “东家,这些人怎么处理,要送官府吗?”一个精壮向武植询问道。 武植摇了摇头,对白赉光这种地方恶霸来说,将他的人送去官府,肯定是白费力气的。 “都快给我滚吧,告诉那姓白的,将他的脑袋洗干净了等我!”武植对这那十几人大喊了一声。 那些人听后,哪里还敢停留?立即强忍着伤痛,半爬半走的离开。 “武兄弟,要去给那白什么光一顿教训吗?”焦挺恶狠狠的道。 显然,刚才的事情,也是将向来很是发怒的焦挺给惹火了。 武植发令道:“焦挺兄弟,你跟我去那白府走一遭,其他的人则留守酒坊,不得再有丝毫的懈怠。” “是,东家!”几个精壮立即肃然答道,焦挺也是将手上的关节弄得噼啪响,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这时夜已深,大部分的普通人家都已入睡了。 不过白府依旧是灯火通明,白赉光这时正在客厅中,有些心绪不宁的来回踱着步。 “黄管家,再去看看,那边怎还没动静传来?”白赉光向他府中的管家吩咐道。 按理来说,这个时候一品酒坊那边,应该已是火光冲天了才对。 “难道又是出了什么变故?”白赉光的心中,这时忽然升起了不妙的感觉。 黄管家得令而去后不久,便又匆匆返回了,“老爷!老爷!不好了!” 白赉光立即怒声道:“黄管家,你以后要是再这样冒冒失失的,就卷铺盖走人吧!” 黄管家听后,才慢慢恢复了镇定的道:“老爷,那断头岭十四霸回来了,不过……不过……” “不过什么,快说!” “不过都是鼻青脸肿、一瘸一拐的,哪里还像什么十四霸,分明就是十四只乞丐差不多。” 白赉光闻言,立即走出了客厅,果然见到了那曾经威风凛凛的断头岭十四霸。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们之前不是将自己的能力都吹上天了的吗?”白赉光闻气急败坏的道。 断头岭十四霸中的为首的人大吐苦水道:“白老爷,你之前说那酒坊中只有几个人看守,那我们兄弟自然是有十足的把握。 但哪里知道,这一品酒坊的东家与一个高壮大汉,却都是能一打五的,我们根本不是对手啊!” 白赉光听后却是不信,以为这都是他们无能的推脱之言。 他转身拂袖道:“滚吧,一群没用的东西!” 断头岭十四霸因事情确实没完成,也不好再向白赉光追问剩下的酬劳了,立即转身而去。 临走前,断头岭十四霸中的老大向白赉光道:“那个一品酒坊的东家还让我们给白老爷您带句话,说他等会就会来找您的麻烦,您还是小心点的好。” 白赉光听后,却一点都没将这事放在心上。 他冷哼了一声,傲然道:“我这白府,又岂是普通人说进就能进的?他武大郎不来也罢,要是敢来,我定让他有来无回!” 白赉光发迹后,一直害怕有人来抢他的财物,所以很是重视府中的防卫。 现在白赉光的府上,共有训练有素的护卫二十余人,每个人都是装备精良,甚至还有军中才有的弩箭等物。 所以白赉光他府中的安全,是十分放心的。 白赉光甚至还有些希望,武植真的能如他所言,不知天高地厚的前来硬闯这的府宅。如果是是那样的话,他白赉光即便是将武植击杀了,县衙那里也是不会多说什么的。 第76章 催泪迷烟 断头岭十四霸离开后,白赉光想到他又一次吃了瘪,心中很是郁闷。 白赉光狠狠的摔碎了几个花瓶,心头之气依旧是不能稍解一分。 “老子还就不信斗不过你这武大郎了!” 白赉光咬了咬牙,坐在椅子上,又开始盘算起下一个对付武植的计划来。 就在这个时候,武植已和焦挺悄悄的来到了白府的围墙外面。 白府的围墙也不怎么高,挡得了正人君子,却挡不住梁上君子。 被白赉光寄予厚望的,还是他府中的那些精锐护卫,他可不会妄想将围墙砌得高一点,就能挡住敌人。 所以对于这种高度的围墙,武植三两下便爬了上去。 随后,武植便往焦挺所站的地方看去,他担心这么笨重,只怕是上不了围墙的。 但是出乎武植意料的是,焦挺虽是胖了点,但却是一个灵活的胖子。 就在武植爬上围墙之时,焦挺也紧随其后坐在了墙头上面。 武植不由的对他这个焦挺兄弟,又高看了几分。 武植其实也知道,焦挺在梁山一百单八将中,虽然排名倒数,但这梁山好汉的排名,也并非是能力越强,便排得越前的。 这其中,除了实力之外,名声、威望之类的外在因素,也是影响排名高低的重要原因。 武植这时与焦挺从墙上落地后,并没有轻举妄动,而是躲在暗处,观察起四周的动静来。 观察了一会后,武植也发现了白府那些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护卫,他们分为三队,来回在警惕的巡逻着。 这却是武植事先没有想到的,白赉光虽有些财势,但又非家财万贯,武植万没料到他的家中会有这样的防卫力量。 “武兄弟,咱该怎么办?要硬闯吗?”焦挺带着些许忧心,向武植询问道。 他虽大大咧咧的,但也是觉得对方的很是不好办。 特别是看着那些几乎人手一把的军中弩箭,焦挺心中就充满了忌惮。 武植想了想,先没回答焦挺,将视线转到了系统商城的【兵器区】。 武植在闲着没事做的时候,也会抽空翻找系统商城中的各种物件。 在某次浏览商城的时候,武植似乎看到过一个叫什么迷烟弹的东西,这个时候似乎能派上用场。 “终于找到了!”过了一会后,武植终于在系统商城中找到了他想要的东西。 【催泪迷烟弹】,消耗品,80点经验值,效果:拉开环后,喷出大量催泪烟雾,可严重干扰敌人,注意:吸入过量烟雾,会导致头昏目眩。 “竟然要80点经验?还是一次性消耗品,也太贵了吧!”武植心中一阵嘀咕。 不过,因为不久前制伏了敌对的断头岭十四霸,武植又新得了140点经验,现在的总经验有360点,还算充裕。 武植这时也已想通了,经验嘛,没有了就再赚就是! 若是为了剩经验,而就此灰溜溜的返回,任由白赉光继续逍遥自在,又岂是大丈夫所为? 于是,武植心一横,便将那【催泪迷烟弹】给兑换了出来。 兑换出【催泪迷烟弹】的同时,系统还附带了一些给与使用者的防具,比如塞鼻子的棉絮,一个类似游泳镜的东西,应该是用来护眼的。 若是不给使用者佩这些东西,让使用的人也跟着中招了的话,那就太坑爹了。 系统或许是也知道武植身边有同伴,所以那些防具,都是贴心的备了两份。 “这系统,终于是靠谱了一回。”武植心中也是难得的赞了一次系统。 武植便将棉絮、“游泳镜”递给了焦挺,“焦兄弟,将这些物件学我戴上。” 焦挺虽不知道这些东西武植是从哪整来的,也不知道戴上有什么用处,但出于对武植的信任,立即便照办了。 随后,武植便在焦挺耳边,说了他等会的计划。 焦挺听后,看着武植手中不知几时多出来的【催泪迷烟弹】,疑惑的道:“这玩意,真有那么厉害?” 武植对此自是很有信心的,让焦挺不必多虑。 系统有时候颁布的任务虽然坑爹了点,但从系统商城中兑换的东西,质量都还挺靠谱的。 当一队白府的护卫小队经过武植与焦挺的附近之时,武植故意弄出了点动静,立即便引起了白府护卫的注意。 “谁,给我出来!”这支小队的队长暴喝了一声,同时也敲响了手中的铜锣,通知其他的小队。 武植与焦挺从暗处跑了出来,然后立即向别处逃窜而去。 “别跑!”护卫小队立即追了上去。 双方追逐了一小会后,武植与焦挺便被白府的所以护卫队给逼到了绝路,无路再跑了。 “好贼子,这下怎么不跑了?”白府护卫中的一个队长这时嚣张的喊了一声。 其他的护卫,则是拿着弩箭对准了武植与焦挺二人。 武植回转身来,笑道:“我为什么要跑,现在该跑的是你们才对。” “真是武植小儿!”那队长说着,便要下令众护卫放弩箭。 然而就在这时,那队长忽然见到他的脚底不知何时多了一个拼命冒烟的东西。 “啊,我的眼睛!” 不少护卫这时感到眼睛既痛又痒,顿时眼泪直流,纷纷都扔下手中的武器,捂住了眼睛。 “不好!有暗器!”那队长大声喊道,随后他便想立即将武植与焦挺射杀再说。 但这时,烟雾已太过浓重,根本就无法再看到武植与焦挺的身影了。 那队长捂住眼睛指挥道:“快冲出这里!” 然而那队长还没走上几步,便被畅通无碍的武植与焦挺给打倒了。 这些护卫人数虽多,装备虽精良,但却在一时间完全失去了战斗力,于是很快便被武植与焦挺给一一制伏了。 最后的时候,这些护卫又因吸入了太多的烟雾,而全部昏迷了过去。 武植见此,便拿出一根长绳,将这些人捆绑住了。 随后,武植便拍了拍手,与焦挺一道朝着明亮的白府客厅中走去。白赉光这时早已知道了武植等人闹出的动静,心中很是激动,认为武植很快就会被他的人给射杀掉了。 第77章 惩治白赉光 终于,白府中喧闹追逐的声音渐复平静。 白赉光神情激动之极的走来走去,口中喃喃道:“武大郎啊武大郎,这是你自己找死的,可怨不得我!” 忽然,脚步声原来,白赉光以为是他的护卫前来禀报,便大步迎了过去。 他希望武植这时没能死透,这样便能大肆羞辱其一番了。 然而,当白赉光满怀期待的迎接来者的时候,最终见到的却不是他的那些护卫,而是在他预想中已奄奄一息的武植! 白赉光瞳孔一阵收缩,终于露出了恐惧的神情,随后掉头便跑。 武植抄起路边的一口青砖,猛的向白赉光扔去,正中其后背。 武植的力道很大,白赉光被青砖击中后背后,顿时向前一个踉跄,口中也吐出了一大口鲜血。 白赉光还要强忍着伤痛逃跑,但这时,武植已然赶到,他挥起了拳头,重重的打在了白赉光的身上。 白赉光又猛吐了一口血,瞬间被武植给打趴在了地上,一时间再无法爬起来。 “你们……你们是怎么来到这的?我那些护卫呢?”白赉光惊恐的问道。 白赉光是无论如何都想不明白,武植与焦挺二人是如何躲过他那些精锐护卫的追铺,到达这里的。 武植冷哼了一声,“你那些护卫?他们已被我给全部制伏了。” 白赉光一时难以置信,口中不通的道:“不可能的,这怎么可能?” 武植却不管白赉光信还是不信,他向焦挺道:“焦兄弟,不对这家伙出出心头之气?” 焦挺闻言,立即走了上前,一手抓起了白赉光的衣领,一手猛的扇了他数个耳光,直接将他打成了猪头,门牙都脱落了出来。 随后,焦挺这才将白赉光放下,口中不屑的道:“教训这种卑劣的软蛋,也算是脏了某家的手。” 武植拿过一根粗绳,将白赉光给绑了,口中也塞了一块臭气熏天的布,然后将他装进了麻袋之中。 随后,武植便将焦挺将白赉光扛了起来,出了城门,最后将白赉光扔到了荒郊的乱坟岗中。 武植拍了拍了拍麻袋中的白赉光,“听说这乱坟岗在后半夜的时候,会有恶鬼出没,专门食人神魄,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就让你来验证一番吧!” 武植说完,便与焦挺离开了。 麻袋中的白赉光在听到“乱坟岗”、“恶鬼”等字眼的时候,顿时吓得屁滚尿流,立即大叫起来,但因为他的口被塞住了,所以也不知道他究竟在说什么。 武植毕竟是不能将白赉光杀了的,这已是他所想到的最妙的惩治之法了。 “武兄弟,刚才咱好不容易闯进了那厮的家中,何不将他的钱财搜刮一空?” 当两人返回阳谷城的时候,焦挺忽然问了这么一句。 武植拍了拍他的额头,“你这憨厚,怎么不早说?” 焦挺嘟囔道:“某还以为你那是视金钱如粪土呢!” “粪土个屁!”武植骂了一句。 现在白府中的那些护卫估计已清醒了过来,虽然都是被绑着的,但估计是困不了他们多久的。 所以,白府的那些金钱,还是想想算了。 随后,武植很快回到了自己的住处,然后安安心心的睡着了。 而那白赉光,却是胆战心惊、痛苦万分的在乱坟岗中,渡过了漫长的一夜,直到第二天日上三竿之时,才被找了他一晚的府中之人寻到。 那时的白赉光,一身恶臭,目光呆滞,神色惊恐无比,就像是丢了魂似的,显然已是被吓得不轻。 白赉光被人抬回府宅后,静养了两天,才慢慢的恢复了些元气。 白赉光咬牙切齿道:“武大郎,白某不报了此仇,誓不为人!” …… 这天中午,武植带着一队工匠,来到了仙桥村。 上次来这仙桥村的时候,这里的冷清程度,可谓是让人印象深刻。 然而武植此次隔了几天再来的时候,发现仙桥村已多了不少人气,有青壮妇人在田地上铲除杂草,有小孩追逐嬉闹,老人们也不再愁眉苦脸了。 “恩公,恩公您终于来了!”朱老汉神情激动的走了过来,然后向武植行了个参拜大礼。 武植连忙将朱老汉扶了起来,“老人家,这怎么使得?” 朱老汉嗫嚅道:“您就是我们仙桥村的再生父母,自然当得起老汉的大礼!” 随后,朱老汉便向四周的村民喊道:“这位就是我们仙桥村的大恩人,大伙还不敢快来拜见?” 四周的村民听后,立即纷纷围了过来,口中满是感谢之言。 原来,朱老汉在见武植喝过老井中的水却没事后,也鼓起勇气喝了井水,过了许久也是一点事都没有。 朱老汉这时对武植的言语,这才信了七八分。 随后,朱老汉便将这好消息通知了仙桥村原来村民,又组织了人手,将瀑布口给堵上了。 数天下来,仙桥村的村民再次用河水浇灌作物,作物却没再出现枯萎的现象,种在地里的种子,也已发芽了。 仙桥村的村民见了这情形,自是欣喜无比,不少人立即便重新搬了回来居住。 仙桥村的村民在十年前搬离此处后,便分散到了四周的村落。 因为没有田地,大部分村民都是在帮地主大户干活,虽勉强生活,但有哪有种自己家的地好? 所以对于让仙桥村恢复正常的武植,仙桥村的村民无论老幼,都是发自内心感激的。 武植与众村民们闲聊了好一会后,才终于得以脱身,来到了朱老汉让与武植的一口老井附近。 这处老井,位于仙桥村的偏北方,算是毕竟偏僻的了,附近的民房也已全都已是垮塌,再没一人居住。 “恩公,要不给你换一处老井?”朱老汉心中有些忐忑的道。 武植摇了摇头,“这里就很好,建好作坊后,也不用打搅到其他村民。”朱老汉听后,这才松了一口气,当初他答应武植的时候比较随意,便将位置最不好的一个老井租赁给了武植,刚才为此还担心武植会不高兴呢! 第78章 云理守 在武植与朱老汉说话之时,武植带来的那些工匠已开始以那口老井为中心,开始忙活起来。 这些工匠,是受武植所托,以老井为中心,来建造砖瓦房的。 准备了数天后,武植也是终于开始着手建盐坊的事情了。 武植所请来的人手很足,工钱材料什么的都不缺,建造的作坊又不算大,如果一切顺利的话,用个十天八天应该就能建造好了。 武植又不懂建房子,只每天出城来看一下工程进度就成了,其他的都交给了工匠头子掌控。 此外,在得知武植要建房子后,仙桥村的村民在空闲的时候,都会自发的前去搭把手,大大的加快了施工进度。 在着手准备建盐坊的同时,武植还努力的去与县衙的人打交道。 不过因为没有门路,能结交的大都是一些普通衙役,地位最高的也只是班头而已。 县衙中掌握大权的主簿、县令这类武植真正想打好关系的人,却是暂时结交不了了。 武植之所以想结交县衙的人,自是为了万全准备了。 万一贩卖私盐之事被发现,若是能与县衙的人有交情,那应该便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从而安全身退。 虽然暂时结交不到身份太高的人,但那些衙役班头的力量同样也不容小觑。 至少现在县衙只要有什么风吹草动,武植也能较快的得知了。 就在武植有条不紊的做着各种事情的时候,终于能下地走路的白赉光,找来了与他结拜的兄弟云理守。 这个云理守表字非去,在与西门庆一起结拜的人中排行第七。 云理守本身是没什么本事的,整日游手好闲的。 西门庆等人之所以会与云理守结拜,是因为云理守有个兄弟在东平府的府治须城,担任了个参将的职责。 参将虽不是什么大官,但手下据说还是有几百号人的,西门庆等人看在云理守兄弟的份上,便也敬重他几分,所以结拜的时候也拉上了他。 “七兄,那武大郎实在是欺我太甚,这次你是无论如何都得帮兄弟一把啊!” 白赉光这时拉着云理守的手痛哭流涕道。 云理守宽慰了他几句,问道“兄弟,要哥哥怎么帮你?” 白赉光抹了抹眼泪,正色道:“那武大郎身手甚是了得,似乎还懂什么暗器,一般人只怕是对付不了他。 你那做参将的兄弟手下不是管着许多士兵吗,随便调个五六十号人来的话,我还不信奈何不了他武大郎!” 云理守听了白赉光的话后,脸上露出了为难的神情。 白赉光见此,拍了拍手,黄管家随后便拿了白花花的一排银两走了进来。 云理守见了这些银两后,顿时两眼放光。 白赉光笑道:“七兄放心吧,我不会让云参将等人白跑一趟的,这些银两就算是给他们的路费,事成之后,我定还有厚谢!” 云理守立即将那些银两接到了手里,随后拍着胸口保证道:“兄弟放心,这事老哥我一定帮你办成!” 白赉光见此,一时太过高兴,剧烈的咳嗽了几声,脸上却露出了残忍的笑容。 “武大郎,这下看你还能蹦跶多久!”白赉光心中恨意满满的道。 然而,让白赉光郁闷之极的是,一连过去了四五天,云理守却是一点消息也没传来,武植依旧是活得滋润无比。 东平府的府治须城离阳谷县并不远,白赉光还以为一两天便能有消息的。 白赉光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于是立即动身去找云理守。 人倒是找到了,但云理守却是推三阻四的,只说士兵调动不是那么容易的,让白赉光安心等候就好。 然而又过了三四天,事情还是毫无进展,白赉光再去找云理守的时候,云理守却是直接闭门不见他了。 白赉光心中暗气,为了问清楚事情到底怎样了,他最后便去找了结拜兄弟中排行第八的吴典恩。 这吴典恩原本是阳谷县的阴阳生(观测天象、推算时日的官吏),但后来因事革退,便专一在县前与官吏保债,此后就与西门庆有了往来。 吴典恩为人甚是圆滑,与每个人的关系都不错,白赉光之所以找他,便是希望他能帮忙向云理守询问事情的进展。 吴典恩没有拒绝,一口答应了。 来到云理守的住处后,吴典恩顺利的见到了正在与歌姬逍遥快活的云理守。 “兄弟,是白赉光让你来的?”云理守今一下子就猜到了吴典恩的来意。 吴典恩并没有否认,“七兄,成与不成你都如实告诉他不就得了?” 云理守坐直的身子,叹道:“兄弟,哥哥心中有难处啊,就怕说出来后,西门大官人还有你们,都不与我亲近了。” 吴典恩道:“七兄这说的又是哪里的话,咱可是一起在玉皇像前起誓结拜的,又怎会不与你亲近?” 云理守苦笑了一声,“也就兄弟你才这么直诚而已,咱十个结拜的人中,要么是与西门大官人原本就亲近的,如应伯爵、谢希大等几个。 要么是大官人的左膀右臂,就如兄弟你,要么是有财势的,如花子虚、白赉光几个,大官人之所以拉上我结拜,不过觉得可以借助我那做参将兄弟的兵力罢了。” 吴典恩听后,没有答话,因为他其实也知道,云理守说的其实并没有错。 云理守又道:“别的人或许不知道,但兄弟你是做过官的人,应该清楚在咱这大宋朝,武将、士兵哪是能随便调动的?若是没有几道调令齐下,就离开驻地,那可是谋反的大罪!” 云理守的说说到这,已说得很明白了。 他那做参将的兄弟手上虽然是掌管了兵力,但要说能帮到远在阳谷城的云理守什么忙,那无疑是痴人说梦。 吴典恩叹道:“既然这样,当初为何不直接拒绝了白兄弟?” 云理守悻悻然道:“那家伙直接就拿出了整整八十两银子,那拒绝的话,我哪里还能说出口?”吴典恩听后,摇了摇头,然后站起身来,准备告辞离开。 第79章 熬制私盐 云理守出言挽留道:“兄弟,难得来一趟,吃过晚饭再走吧,咱哥俩好久没一起喝过酒了,我这有一瓶‘一品仙酿’,味道相当的醇正。” 以往的时候,云理守只要挽留吴典恩,吴典恩都会留下与之畅饮一番的。 然而这一次,吴典恩的神色却有些冷漠的道:“我还有些事急着去处理,就不多待了。” 吴典恩说完,便即匆匆离开了。 云理守似乎觉察出了什么,一时间愣在了原地。 果然从这之后,无论是吴典恩,还是他别的结拜兄弟,对他的态度都是急转直下,西门庆更是直接见也不再见他了。 云理守万万没想到,他一向最为信任的吴典恩,在出了他家的门后,便将事情全都抖了出去。 这正是应了那句老话:“一朝马死黄金尽,亲者如同陌路人。” 阳谷城外仙桥村。 一座崭新的青砖瓦房,已然在仙桥村落成。 为了庆祝这一喜事,武植专门给了银两与朱老汉,让他置办了七八桌宴席,犒劳了全部仙桥村的村民。 盐坊既已建成,接下来便要招能熬制井盐的人了。 招那些人,首先得是能信得过的,会不会还倒是其次,若是不会,武植手把手教到他们会就是了。 因为不打算长久做下去,招的人也不必太多,四五个就差不多了。 这天晚上,武植与看守酒坊的鹧鸪街精壮还有焦挺等人,一起喝着酒,随意的谈天说地。 暂时来说,武植现在最值得信任的外人,也就是眼前的这几个人了。 酒喝到最酣处的时候,武植忽然停了杯,对众人严肃的道:“各位兄弟,我有一桩有些风险的大买卖要做,不知你们可愿意与我一道?” 焦挺打了个酒嗝,“什么样的大买卖?最近不怎么差钱,打劫就不必了吧!” 其他五个鹧鸪街精壮则纷纷道:“只要东家开口,我们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皆在所不辞!” 他们五个人在以前,都是每天吃了上顿愁下顿的人。 但自从跟随了武植后,每天都能大碗喝酒,大口吃肉,日子过得有声有色,对武植自是发自内心的拥护了。 武植见此,甚感欣慰,于是向众人说出了他的计划。 焦挺听后,又打了个酒嗝,拍了拍肚皮,不以为意的道:“嗨,我以为是什么事呢,不就是贩卖个私盐么,也不太打紧吧!” 焦挺对这方面并不了解,还以为开设盐坊卖盐,跟现在武植卖酒是没什么区别的。 武植也没瞒着众人,将其中的厉害干系向他们说明了。 焦挺听后,这才咂着嘴道:“入娘贼的,卖个盐而已,没必要杀头吧!” 武植解释道:“这相当于是跟官府抢钱了,官府自然是要重罚的。” 五个鹧鸪街精壮互相看了看对方,然后纷纷吸了一口气,向武植道:“东家,即便是有风险,我们也愿意跟着你干!” 武植亲自为各人斟了一杯酒,然后举起了酒杯,向众人道:“武某敬你们一杯,以后无论有多富贵,必与你等共享!” 武植说完,便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鹧鸪街精壮与焦挺也随之将酒给干了…… 熬制井盐,除了用于汲水的木桶、井绳等工具外,最重要的是要准备好滤盐土。 所谓滤盐土,即为没有杂质的沙土。 如果将井中的盐水直接弄到锅中熬制,出盐率其实是不太高的,会严重的浪费资源。 故在将井中的盐水汲取出来后,洒在寸厚的滤盐土上,使得盐份滞留在土中,水分自然风干或晒干后,继续泼洒井盐水,如此反复,便可使盐的浓度大大的提高。 滤盐土是可以反复使用的,不必每次都弄新的。 若是每次都弄新的话,武植在盐坊中每天弄那么多沙土进进出出,就得引起别人的疑惑了。 在用滤盐土附着了高浓度的盐分后,便需用一个鸟窝状的竹篓,将滤盐土中的盐分给过滤成盐水。 再之后,才是将得来的盐水倒入锅中熬煮,待熬到锅中起泡后,就加入一定量的卤水点盐,使得盐析出来,沉淀在锅中,捞起来后便算大功告成。 从井盐的制作过程便可看出,这其实并非是一件简单容易的事情,与海边、盐湖边的晒盐之法比起来,是要困难了许多的。 与武植一道在盐坊中熬制私盐的,只有鹧鸪街的那五个精壮,他们武植教了两遍后,便已学会了全部过程。 焦挺一开始也是有来参合的,但他笨手笨脚的,最后被武植赶回去看守酒坊了。 这一天将近中午时分的时候,在武植与其他人的瞩目下,大锅中终于出现了如白雪、白糖一般的食盐。 武植与众人见此,都是发出了一阵出自内心的欢呼声。 第一锅的盐,出盐率便是极高,得到了有将近四十斤之多的盐! 之后一下午的时间,武植与众人又熬制了八锅盐,每锅最多的有六十斤,最少的也没有低于三十斤,总共收获了食盐二百斤左右。 这一天的收获,也算甚是不错了。 这还只是武植几个人一口锅的产量,若是增设几口锅,再增加人手的话,产量定能更加的可观。 不过武植为了安全起见,并没有增家人手的打算。 按照作坊现在这个产量,花费个十天左右,两千斤的任务目标也能达成。 反正此次任务,既没限定时间,奖励也不是浮动范围的,一点都不需要着急。 忙碌了一天后,武植终于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了家中。 金莲立即迎了上来。 她瞧着武植的模样后,心疼的道:“郎君,咱家里现在也不怎么缺银两使用,就不必再那么辛苦的去赚钱了吧!” 金莲一边说着话,一边拿出湿毛巾来为武植擦汗,贤惠关切的神情,使得武植的心中甚感温暖,身上的疲惫之感,也顿时觉得被驱散了不少。 武植点了点头,“最近是忙了点,再过些时日吧,再过几天应该就可以轻松了。” 随后,武植又对金莲笑道:“我想让娘子过得美滋滋的,努力赚钱也是应该的。”金莲听武植那样说后,心中不由的感到很是甜美。 第80章 花子虚 吃过晚饭后,金莲为武植烧好了热水,想让武植泡个热水澡,缓解一下他的疲劳感。 武植对此自是却之不恭的,欣然的接受了。 武植脱个精光,然后进入了浴桶之中,被温暖的热水包围下,全身顿感一阵舒畅无比。 就在武植准备转身拿过毛巾擦拭身子的时候,却发现金莲竟仍未离开。 “郎君……就让奴帮你擦后背吧!”金莲脸上泛着红晕,鼓起勇气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两人虽圆房有段时间了,但金莲对于男女之事方面,还是依旧挺害羞的。 故而在以前,金莲帮武植放好热水后,都是会低着头匆匆离开,还没帮武植擦过后背什么的。 武植这时听了金莲的话后,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便大喜过望,连忙点头答应了。 金莲于是走到了浴桶边,拿起了毛巾,为武植擦拭起后背来。 武植闭着眼睛享受了一会,闻着金莲身上散发的诱人体香,心中不由的一阵荡漾。 于是,武植转身抓住了金莲的手,在她耳边吃着热气道:“娘子,要不进来一起洗吧!” “不要。”金莲立即就一口拒绝了,她的心中一阵小鹿乱撞,最后便通红着脸,低头跑出了房门。 武植见此大悔自己是操之过急了,这下鸳鸯浴没泡成,美人搓澡也跟着泡汤了! 金莲在男女之事方面,现在还是过于保守了一些,武植在开导她的路上,仍需继续努力。 话又说回来,上一次金莲与武植用了一次“倒浇蜡烛”后,她便又害羞的不愿再用了,让武植的心情很是郁闷…… 白府。 白赉光这时正一个人在喝着闷酒,不时的还咳嗽两声。 “官人,您的病还未痊愈,就不要喝酒了吧!”白赉光的一个小妾关心的说了一句。 白赉光听后,顿时勃然大怒,狠狠的扇了那小妾一个耳光,将其打趴在地,脸顿时变得无比的红肿。 白赉光盯着那小妾吼道:“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来管老子?滚!” 这小妾算是白赉光平时最宠的一个妻妾了,谁也没想到他这时竟是说打就打,一点情面都不留。 那小妾劝得也并非没有道理,白赉光自从那天被武植与焦挺扔到乱坟岗中过了一晚后,便落下了咳嗽不止的毛病。 郎中看过之后,只说是小疾,只需安心静养、勿要饮酒即可痊愈。 但白赉光一不能安心,二又不戒酒,所以这么多天过去了,那毛病一点都没见好,他那小妾也是出于关心,才说了那么一句,没想到却遭了白赉光的毒打。 那小妾哭泣着离开后不久,黄管家便怯怯的道:“老……老爷,吴典恩吴爷来了。” 白赉光顿时精神一阵,“快快有请!” 吴典恩是白赉光请来帮他出谋划策对付武植的。 白赉光现在已有些黔驴技穷了,想着众兄弟中,就吴典恩点子最多,便叫了人去将邀请而来。 白赉光与吴典恩互相见过礼,喝过茶后,便立即进入了正题。 吴典恩沉吟了一会后,言道:“兄弟,咱十个人结拜,就西门大官人最有权势,手段也最硬,你何不去求他帮忙?” 白赉光苦恼的叹了一声,“那武大郎就是一个刚搬到此处,没甚名器的家伙,若是对付这种人,我都要去求大官人的话,也忒没本事了,只怕会被他给瞧不起。” 吴典恩听后便道:“这可不好办了,我最近还打听到那武大郎跟衙门的人走得毕竟近,若是没大官人出面,衙门这边只怕也动不了他。” 白赉光听后,更加的愁苦了。 吴典恩又道:“找打手去伏击那武大郎只怕也是不行,你宅中的那二十多个精锐护卫,都被他给轻松制伏了。” 吴典恩一提起这事,白赉光的心便有些隐隐作痛。 吴典恩最后道:“依我看啊,为今之计,也就只能去请花四哥帮忙了。” 白赉光听到“花四哥”这三个字之时,眼神中终于多了几分光彩。 这“花四哥”名叫花子虚,原是花太监的侄儿,手里肯使一股滥钱,常在青楼中走动,与西门庆可谓臭味相投。 兼且花子虚家与西门庆的家又只隔了一道墙,所以与西门庆的关系算是毕竟亲厚的。 花子虚的伯父花太监以前相当的有权势的,曾为当今天子的近侍太监,后又升任广南镇守,在地方上权重一时。 不过后来,花太监身体不好,镇守广南仅半年就得了大病,天子就让他返回阳谷县老家静养。 花太监无后,侄子花子虚便算是他的继子了,他回到阳谷县,在西门庆家隔壁买了宅子后,便将花子虚接到了膝下,算是让花子虚给他送终。 不过花太监到了这老家阳谷县后,身上得的病并没有丝毫的好转,没个多久便嗝屁归西了。 花太监死后,他所遗留的泼天财产,自然便全都归了花子虚的囊中,花子虚就此一跃成为了阳谷县,乃至整个东平府,都排得上号的大富豪。 花太监现在虽然已死了小半年,但花家并没有消亡。 据吴典恩所知,花太监的那些兄弟侄子在东京汴梁,现在还是挺有权势的。 就花子虚来说,因为花太监以前的关系,他本人就与阳谷县令很是熟络。 经吴典恩这么一说,白赉光顿时也觉得,这花子虚确实是现在能帮到他惩治武植的绝佳人物。 不过这其中又有个难处,结拜的十人中,白赉光跟花子虚其实最不熟的。 其实,原本与西门庆结拜的人中,一开始是没有花子虚的。 不过后来,有一个打算与他们一起结拜的人,名叫卜志道的,在结拜的前两天之时,就忽然得疾病死了。 西门庆那时觉得,人死了就死了吧,反正也没差他卜志道一个。 但应伯爵却觉得既然原本定下的是十人结拜,这么突然的就少了一个,未免有些不太吉利,所以就提议再找一个人,补了卜志道位置。 西门庆于是就想起了住在他隔壁的花子虚…… 所以,花子虚与众人结拜,其实就是临时被拉进去的,白赉光跟他也就见过几面而已。 白赉光除了知道他有个美丽动人、能让所有男人看见之丢魂的妻子叫李瓶儿外,其他的都不怎么熟悉。一想到那花子虚的妻子李瓶儿,别说是白赉光了,就连向来不怎么好女色的吴典恩,都是不由的感到一阵躁动…… 第81章 卖私盐 吴典恩向白赉光出主意道:“花四哥在花太监的‘头七’之后,每天都必去那醉花楼找姘头厮混,兄弟你想找他帮忙的话,可以从这方面入手。” 白赉光听后顿时大喜,连忙让黄管家为吴典恩奉上谢礼,吴典恩假意推辞了两句,便将银两给收下了。 这天夜幕降临之时,一身富家公子打扮的花子虚,如往常一般轻摇着他的美人图纸扇,走进了醉花楼。 花子虚是这醉花楼的常客,平时出手又最为阔绰,这醉花楼几乎所以的姐儿都得过他的厚赏。 所以当花子虚出现的时候,醉花楼的姑娘们便纷纷围了上前,爷前爷后的娇声叫唤着。 花子虚毫不吝啬,对每个叫了他的人都赏赐了一锭银子。 听到姑娘们纷纷向他感激的称谢,花子虚觉得,他便像是这醉花楼的帝王一般。 醉花楼的姑娘们都散开后,花子虚便要去找熟悉的姐儿过夜,但这时,却发现前面桌上,似乎有个熟悉的身影在那喝着闷酒。 走过去后,花子虚想了一小会,记起了那人便是与他一起在玉皇观中结拜过的人,名字好像叫做白什么光的。 花子虚立即上前打着招呼道:“白兄弟,来这醉花楼玩怎也不叫多几个姐儿陪着?” 白赉光转过身来,见花子虚后,一脸诧异的道:“原来是花四哥,你怎么也在这?” 花子虚拉过椅子在一旁坐下,“白兄弟应该是不常来这等风月之所吧,不然也就不用奇怪了。” 随后,花子虚又笑道:“若是有那一天花某没来这醉花楼,那才真是天大的怪事了。” 白赉光长叹了一声,“还是花四哥的日子过的潇洒啊,兄弟我就不行了。” 花子虚诧异的“哦?”了一声,追问白赉光遇到了什么令他发愁的事情。 白赉光却似乎不愿多谈,“那些糟心的事情,提他作甚,不说也罢,不说也罢!” 白赉光说着,便为花子虚斟了酒,与之对饮起来。 花子虚心中虽是十分的好奇,但见白赉光既然不愿多说,他也就不好继续追问下去。 两人于是便你一杯我一杯的喝了许久的酒。 期间,白赉光时不时的对花子虚大肆吹捧一番,使得花子虚最后的时候,都不由的有些飘飘然了。 “白……白兄弟,就这么跟你说吧,在这偌大的东平府,就还没有花某我办……办不成的事!” 花子虚这时也没有丝毫谦虚的说了这么一句。 白赉光立即道:“就连那一品酒坊的东家武大郎,花四哥也能对付?” 花子虚皱起了眉头,沉思了一会,“武大郎?这是哪一号人物,我怎么没听说过?” 白赉光道:“那人是新近才冒出来的,开设了个酒坊,为人甚是嚣张,但整个阳谷县基本没人敢动他一根汗毛,来头似乎很不小。” 末了,白赉光又灵机一动,继续说了一句,“听说那武大郎,似乎还喜欢勾引别人的妻子……” 在白赉光看来,这花子虚也是家有美妻的人,最后那一句应该更能激起他对武植的敌意。 然而,花子虚对白赉光所说的最后一句话,似乎并没什么反应,反而是白赉光的前一句,有些刺激到了他。 花子虚口在念道:“整个阳谷县,都没人敢动那家伙一根汗毛?那是因为那家伙没遇着花某!” 白赉光听后,立即趁机道:“既然如此,那花四哥就帮兄弟我去教训教训那武大郎吧,也让那他知道,什么叫做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花子虚拍着胸口道:“放心吧!这事就交给花某了,保准结果让你满意!” 白赉光心中暗喜,想到总算是没有白费口舌。 两人又喝了一会酒后,白赉光这才起身离开,而花子虚也醉醺醺的往阁楼出走去,找相熟的姐儿睡觉去了。 就在白赉光四处走动,谋划着对付武植的计策之事,在仙桥村盐坊中的武植,终于捞起了最后一口锅中的食盐。 随后,武植便与鹧鸪街的那几个精壮,一起气喘吁吁的坐在了地面上。 一连忙活了近十天,武植他们终于熬制了两千一百多斤的食盐,这时自然都是累的不行。 休息之时,看着盐坊中一麻袋一麻袋的食盐,武植便在心中盘算着,该如何将这些盐卖出才好。 在熬制食盐的同时,武植已对这些私盐的销路问题进行过明察暗访,所以现在他并非是两眼一抹黑。 要想卖掉这些私盐,办法总共有三个。 一是挨家挨户的去兜售,这效率是最低的,整整两千斤的盐若是按这个办法来卖,还不知道要卖到几时,所以首先便被武植在心中否决掉了。 第二个方法,是将盐出售给那些专门售卖食盐的商人。 官府将食盐制出来后,也不是由官府的人来售卖的,他们会分配给一些商人来售卖。 每个能卖盐的商人,都会持由官府发放、数量不等的“盐引”。 盐引又称盐钞,是商人们取盐的凭证,一张盐引,能领116.5斤左右食盐,价格是6贯钱。 有多少盐引,就能从官府那里取多少盐,这没什么问题,但这并不代表商人就只能卖从官府那里得来的盐。 商人的胆若够大的话,是可以偷偷的贩卖私盐的。 盐引分为前后两卷,官府从中间处盖章后,便分为两份,后卷给商人的,成为“引纸”,前卷存根由官府保留,称为“引根”。 因为有引根的存在,每个商人能卖多少食盐,官府按理说都是清清楚楚的。 不过在这其中,也完全能够进行暗箱操作。 首先,在这个时日,许多官吏本身可能就不会将引根好好的保存,不少都是在收齐后,随便的就往府库中塞去的,要想再找到相应人的引根,可没那么容易。 其次,卖私盐的时候,做得隐蔽点,一般没那个官吏会那么闲去突击巡查的。当然了,若是手眼通天,能将相关的官吏都打点妥当的话,一切自是都不成问题了。 第82章 刘镇山 一般来说,官盐的质量都是上佳的,但却价钱却比较贵,商人以116.5斤六贯钱的价格买来,卖出去的时候一百斤现在普遍都要至少十贯钱以上。 即便家家户户买盐,每次都是买个四五斤左右,那也得要好几百文钱。 农户即便大部分能做到自耕自足,但盐怎么也是得买的。 对许多百姓来说,买盐可是一年当中的大事,得掏出平时精打细算后攒下了的钱才行。 而私盐的话,虽然质量上是差了点,但却要便宜不少,若是能买到私盐的话,百姓一般都是乐意去买的。 所以私盐的市场,一直都是十分庞大的,其中的蕴含的利润,可谓惊人。 凡是有惊人利润的东西,就从来不乏有铤而走险的人。 所以在这阳谷县,暗中本就是存在私盐买卖的。 阳谷县虽是没有制私盐的作坊,但却有从别地而来的私盐流入,在交由数个中转商之后,再分派到各个售卖商人手上。 武植这时思来想去,最终还是决定将手中的两千斤盐,直接卖给那些大的私盐贩子毕竟妥当。 只要找对了人,这其实才是最省事,而又最安全的。 若是一个一个盐商问过去的话,接触的人太多,很不利于保密,要是有人眼红捅到了官府那里的话,可就不好办了。 于是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武植便将心思,花在了打听大私盐贩子的上去。 武植没想到他这一打听,竟得知了一个较为震惊的消息。 原来,这阳谷县最大的私盐中转商不是别人,正是那威名赫赫的西门大官人西门庆! 西门庆现在的钱财来源主要有三个部分组成。 一是放贷收取利息;二是几乎垄断了阳谷县的药材生意,每天进账无数;第三则是转卖私盐获取暴利了。 正是凭借着这三样手段,西门庆才在他父亲西门达死后,不仅没有败落家道,反而使得西门家愈发的强势了。 武植的心里,是不愿意与西门庆交易私盐的。 西门庆人品不行,心又黑,与之交易,那无异于是在与虎谋皮。 于是,武植有继续打探起别的大私盐贩子来。 这一天中午之时,武植在鹤颐楼的一处雅间中自酌自饮,静静的等候着约见的私盐贩子。 这私盐贩子,是武植托了许多人后,才终于请来的。 那人听说所贩卖的私盐倒没有多大,不过就是相对比较神秘,一般不愿意跟不相熟的人谈私盐的事情。 这人做事如此隐秘,便是武植最终决定与之交易的最重要原因。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头戴范阳毡帽的男人走了进来,让武植看不太清面目。 而那男人则站在门口出,斜眼匆匆的瞥了武植一眼。 按照这男子的打算,若是发现武植有一丝不对劲的话,他便要立即转身离去的。 然而,当他看清武植的面貌时,却立即惊声道:“你是武恩公?” 那男子说着,便即大步走了上前。 武植这时才发现,这男子竟是他在鹧鸪街见过一面的“镇三街”刘镇山! 原来这刘镇山之所以能在鹧鸪街一带有那么高的名望,除了本身交友甚广,讲究义气外,还经营着贩卖私盐的事情。 毕竟交友、讲义气,也是很花费金钱的。 若是单靠明面上的收入,刘镇山早就将家财给败光了,又哪还有现在的威风? 武植与刘镇山两人互相见过面后,客套了一番,然后才各自坐下。 因为两人都是没料到再次见面的,竟然会是对方,所以坐下来后,都是不免一阵唏嘘不已。 一会后,刘镇山才试探着问道:“武恩公真的有那种货物?” 武植点了点头,“不错,总共有两千一百多斤,刘兄弟愿意接手吗?” 刘镇山沉思了一会,最后道:“私盐我自然是多多益善的,只不过得看看质量如何。” 在商言商,刘镇山的心中,其实还是对武植来路不明的私盐质量有所疑虑的。 武植早有准备,立即从桌子下面拿出了一小袋食盐,送到了刘镇山的面前。 刘镇山先是捧起一些食盐,走到窗边,在阳光的照耀下查看了食盐的成色,然后又弄了点放到嘴中尝试了一番。 “好盐,这些都是上等的好盐啊!”刘镇山神情有些激动的转过身来,向武植说道。 “武恩公,你这些盐质量如此之好,难道是官盐?但为何不直接拿去卖?”刘镇山很是疑惑不解。 武植道:“这些其实是私盐,我两千多斤存活,质量其实也并不全都是这么好的,一大半都是要稍稍次了一些的。” 刘镇山道:“私盐的质量能有这么好,已是十分难得的了。” 他听到武植竟说这是私盐后,觉得更加的诧异了。 刘镇山随后重新坐下,沉吟了一会,“武恩公,我们收购的私盐,现在一般都是一百斤四贯钱的,不过依你这盐的质量,我可以出一百斤六贯钱!” 武植没欣然答应了,“那行,你说个地方,盐我会尽快让人运送过去。” 刘镇山于是说了一个位于鹧鸪街某处宅子的位置与武植。 将这件事情敲定后,武植也终于大为放松了起来。 武植随后又与刘镇山喝酒闲聊了一会。 刘镇山这时忽然脸露迟疑之色的道:“武东家,你那些私盐,难道是你自己所制的?” 武植没想到这刘镇山竟能猜到这点,心中大为惊讶。 “不是我制的,你也别问太多,咱的交易也就这一次而已。”武植连忙解释了一番。 刘镇山心中却是不信的。 阳谷县没有生产私盐的,全都是从别的地方运来的,而每天、每个月能运来多少私盐,从哪里运来的,这些信息刘镇山基本都是门清的。 整整两千多斤私盐虽是不多,但刘镇山认为,只要是从外地将这些盐运来的,他万没有不知道的道理。 然而,两千多斤的食盐,确实是,在自己却好不知情下,就这么凭空的出现在了阳谷县,刘镇山对此能想到的唯一解释,就是这些盐是武植自己制造的。除此之外,定然再无别的可能! 第83章 长久合作 刘镇山向武植道:“武恩公可是担心出售私盐的安全问题?您可以全部交由我来处理,我做这事已有十多年了,万不会有什么疏漏的。” 刘镇山之所以对这事如此执着,是因为从中看到了将私盐生意做大的希望。 这些年,阳谷的私盐生意,大部分都被西门庆给把持了,刘镇山与其他的人,只是喝些残羹而已。 刘镇山自是不甘于如此,不过无奈别处的私盐贩子,大都来的阳谷县后,便只认西门庆,他根本无法不能弄到更多的私盐。 所以刘镇山的私盐生意,一直都是不温不火的。 而若是武植能制私盐的话,那无疑便是一个将私盐生意做大的绝好机会,刘镇山自是不愿就这样错过了。 在刘镇山的劝说下,武植有些迟疑了。 刘镇山这人他虽然只接触过两次,但感觉还是挺靠谱,若是有他帮衬的话,私盐的销售、管理等环节,都能得到较为安全的保障。 而且刘镇山还是做贩卖私盐生意十数年的人,应该不会轻易让人抓住把柄的。 若是安全方面有了较大的保障的话,面对白花花的银两,武植实找不出什么理由来拒绝。 毕竟,世上又有哪一个人,会嫌钱财过多的呢? “你让我再考虑,考虑。”武植最后之时向刘镇山回答道。 刘镇山听后,顿时大喜过望。 武植刚才的话,其实也是默认了那些私盐,正是他自己所制的! 武植虽没一口答应,但既然知道了武植会制盐,那事情应该就已是成了一半了。 从鹤颐楼离开后,武植便直接去了仙桥村。 随后,武植与那几个鹧鸪街一起,将装在麻袋中的食盐弄到了三辆牛车,以粗布遮盖好,便往鹧鸪街运去了。 “恩公,这是去哪?”当走到仙桥的时候,朱老汉刚好带着他的孙子迎面走来,便向武植打了个招呼。 武植笑道:“前些天进的豆子质量不行,运回去换了。” 朱老汉听后,也没多说什么,立即让开道路,让武植等人驾车通过了仙桥。 武植驾着牛车走远后,朱老汉看着武植离去的方向,若有所思。 朱老汉的孙子将桥上的一块石子踢到了小河之中,“爷爷,你猜恩公车上装的是不是真豆子?” 朱老汉轻轻的敲了敲孙子的脑袋,“就你话多,快回去放你的牛去!” 朱老汉的孙子向他做了个鬼脸,然后迈开小腿跑远了…… 武植很快运着食盐,顺利的来到了鹧鸪街中与刘镇山说好的地点,然后卸货放在了那里的庭院中。 刘镇山让人称了重量,与武植所说的无误,确实是两千一百多斤。 于是,刘镇山便按一百斤六贯钱的价钱,当即付给了武植一百三十贯左右的钱。 至此,武植那个系统的主线任务,总算是宣告完成了。 武植的经验,也立即由280,涨到了整整580,离升到下一级所需的650,已是不多了。 武植于是看向了下一个主线任务:“惩治数次针对宿主的王婆,奖励:50点经验。” 这个任务,真是……真是太他娘的好了! 以前的时候,武植每次看主线任务的时候,都是硬着头皮去看的,因为这坑爹的系统,总是喜欢让武植做一些感到为难的事情。 但现在的这个主线,却是完全贴合了武植的心意。 武植原本就有打算惩治王婆的,甚至那一晚都准备前去她动手了。 不过后来因为被白赉光完全吸引了怒火,就暂且放过了王婆,再后来又一直在忙私盐的事情,才没抽出空来搭理她。 现在既然有了这么个主线任务,那就得好好的与王婆算算帐了。 虽然这次任务的经验奖励,才只有50点,但武植却是十分乐于去完成的。 “武恩公,我与你之前说的事……你考虑得怎样了?”刘镇山这时一脸期待的向武植问道。 此时四周都是他们自己的心腹,也没什么好隐晦不说的。 武植找了个石凳坐下,“现在我还有一个顾虑,这阳谷县私盐生意,现在大都是由西门庆所把持的,我与你合作之后,就是虎口夺食了,你可有防范他的对策?” 刘镇山没料到武植会想得那么远,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便露出了钦佩的神情。 武植所提的顾虑,刘镇山也是想到了的。 “他西门庆的私盐,现在主要还是在阳谷县贩卖,他权势极重,我们一开始还是不要与他发生冲突,不妨先将私盐卖到阳谷县之外的地方去。 其他县虽也有卖私盐的,但却比西门庆好对付,咱也不怕他们,等实力够了的时候,再将生意转会阳谷县,与他一争长短也不迟。” 武植听了刘镇山之言后,连连点头。 刘镇山暂避西门庆锋芒的策略虽是怂了点,但却是不失为明智之举。 若是没那个实力,却与敌人硬碰,那才是傻子才会做的事情。 于是,武植终于点头道:“既然这样,那我们就继续合作下去吧!” 刘镇山顿时大喜过望,连忙去加人拿来了两坛好酒,与众人饮酒庆贺起来。 既然已决定继续创办盐坊,那现在的盐坊就有点小了,武植于是又组织人手,到仙桥村中将盐坊扩建了三倍左右,还另外多建了四个灶头,安好了新的大锅。 另外,武植觉得这样长久熬制私盐,若想一直瞒住近在眼前的仙桥村村民,只怕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既然事情瞒不住,那么最好的办法,便是让他们也能从中获利! 若是盐坊与每个村民都利益相关,那他们肯定比谁都要保守其中的秘密。 于是,武植从仙桥村的村民中,选了十几个较为憨厚的人,让他们加入了盐坊之中,每个人每个月都能领到高额的工钱。 武植直言他是在贩卖私盐,不过他怕吓着了那些村民,只说这事若让官府知道,会被关进牢房几年,没说这是死罪。武植给他们每个月的工钱,是许多人一年也赚不了的,许多人都是感恩戴德,并没将其中的风险放在心上。 第84章 花子虚的痛脚 仙桥村的村民基本都是沾亲带故的,武植选了十几个人加入盐坊后,就已基本将仙桥村村民的利益,与盐坊捆绑在了一起。 当然,对于那些没人加入盐坊的家庭,武植每个月也是有钱给他们的,虽并不太多,但已足够让每一个人,都守口如瓶。 有了足够的利益,再加上武植本身就对仙桥村有大恩,所以至此之后,虽然大家都知道了武植在做什么,但却无人饶舌。 当后来仙桥村慢慢的成为十里八乡最富裕的村子之时,所有村民都对武植无比的尊崇,他的话在村中比县令的话还有管用…… 这时的醉花楼中,白赉光再次找到了花子虚。 花子虚远远的见着白赉光后,原本是想立即溜开的,但因刚好被两个姑娘拉着灌酒,一时没能脱身,只好与他见了。 “四哥,前几天托付给你的事情办得怎样了?”白赉光在一旁坐下后,便立即问了这么一句话。 花子虚听后,神色一滞,支支吾吾道:“兄弟啊,这事不怎么好办,你再耐心等我几天,到时保准让你满意,” 花子虚这时心中有些暗悔。 那天他之所以会答应白赉光帮忙对付武植,一是因为喝多了几口酒,二是受了白赉光的吹捧与言语引导,这才稀里糊涂的就答应了下来。 在第二天之后醒来,花子虚再想起那事的时候,立即就后悔了。 他虽然是有些权势,但却与武植没有任何冲突,实在犯不着为了白赉光这么一个没说过几句话的人,去找别人的晦气。 当然,若武植是个一般的平头老百姓的话,花子虚倒是乐意去活动活动筋骨的。 但令白赉光束手无策的人,能好对付吗? 花子虚可没那么傻,他不愿给白赉光当抢来使。 所以,花子虚便打算耍个“拖子诀”,先拖他一些时日再说。 白赉光见了花子虚的神情后,似乎已猜到了他心中所想。 他这时长叹一声,神情激动的愤然道:“唉,没想到鼎鼎大名的花四哥,竟也跟那云理守一样,都是银样腊枪头,只是表面上光鲜,实则却是中看不中用的主!” 白赉光之言,说得可谓是一点都不留情面了,他这也是完全豁了出去,使出了最后的激将法。 “谁是银样腊枪头,你说谁是银样腊枪头?”花子虚立即异常激动的跳了起来,说那话之时,脸都有些扭曲了,状若疯狂。 白赉光倒是完全没有料到,花子虚的反应竟会那么的大,被他的几声嘶吼给怔住了。 过了一会后,白赉光心中电念急闪,“难道这花子虚,被我无意间戳中了痛脚,真的是个银样腊枪头?” 白赉光之前说花子虚是个银样腊枪头,说的其实是他的权势,并没他指。 但花子虚之所以会这么大的反应,其实是一时之间,将白赉光的话听成了另一层意思。 花子虚可能是名字取得不太好,天生在房事方面就毕竟虚。 当花太监为花子虚说了个娇美似天仙的妻子李瓶儿之时,花子虚开心得几天都没怎么合上眼。 然而,当正式与李瓶儿成亲圆房之后,花子虚却发现他总是雄武不了几息,经常在刚刚进入正题后,就一泻千里了。 一块上好的肉就摆在面前,却没能力食用,天下还有什么比这更让一个男人苦恼的? 而且时间久了,他的妻子李瓶儿也慢慢的怨声载道起来,有时恼怒起来了,便大骂他是中看不中用的银样腊枪头。 所以,“银样腊枪头”这五个字,其实正是花子虚的痛脚所在,他刚才听到白赉光那样说他后,自然立即就炸毛了。 或许有人会感到有些疑惑,花子虚既然是个不中用的主,却为何却每天都到青楼流连忘返? 这其实又有着一番道理在其中。 要说这个世上,有什么女人是最爱银样腊枪头的男人的,那无疑便是青楼中的女子了。 同样是接一个客人,赚同样的价钱,腊枪头的男人几下就完事了,钱自然也就到手了,还能再去接别的客。 若是碰着特别能折腾人的,既费时,又费力,钱又不会多,姑娘们大都不喜欢这样的客人。 像花子虚这种,既不中用,给得钱又特别多的男人,青楼中那个女子不喜欢他? 又因为青楼女子久经风月场,最是能体贴人,说的都是客人最受用的话语。 所以花子虚虽是个不中用的,但所有姑娘都只说他厉害威武。 所以久而久之,花子虚便觉得只有在这醉花楼中,才能找回他作为男人的尊严,故而便不喜欢回家,每天都往这里跑。 过了好一会后,花子虚才终于平复了下来。 他猛的灌了几口酒,然后便往外面走去,“我现在就去为你办那件事,看谁还敢那样说我!” 白赉光见花子虚在愤怒之后,竟立即行动起来,顿时诧异万分,心中暗道:“这次看来真是误打误撞给将事情办成了。” 花子虚在离开醉花楼后,便径直往县衙中走去,前去求见了阳谷知县窦冲。 阳谷知县窦冲在得知花子虚求见后,立即热情的将他迎到了衙门的厅堂中。 喝过清茶后,窦冲问花子虚此来的目的,花子虚便直言,让窦冲帮忙将武植给办了。 “这个事啊……似乎不怎么好办啊!”窦冲露出了一副为难的神情。 花子虚没说什么,站起来看向窗外,“知县大人,咱县衙的青石地板似乎有几处破裂了啊,不知我捐献五百两的话,可以修补好吗?” 窦冲闻言,之前还是发愁的脸上,立即就堆出了笑容,“够了,足够了,本官在此就代表全阳谷县的百姓,感谢花公子这造福百姓之举了!” “好说,好说。”花子虚道了一声,又重新坐下了。 窦冲沉吟了一会,低声道:“不知花公子是要安全的惩治,还是要带着些风险的惩治?”花子虚狐疑的问:“什么是安全的惩治,什么又是带着些风险的惩治?” 第85章 郓哥儿 窦冲答道:“今年是官员的考核之年,京城那会有人到此巡查,若是什么罪证都没有,就将人给惩治了,可能会被巡查的官员给看出什么来,这就是有风险的惩治了。” 花子虚皱起了眉头,“那要怎样做,才能没有风险?” 窦冲喝了一口茶,笑道:“那也好办,没有罪证,你就去弄些罪证就是了,人证、物证,只需有就是了,真的假的不需管他,具体该怎么做,就不需本官教你了吧!” 花子虚恍然明悟,知道这窦知县的意思,是让他随便弄个圈套,使武植钻进去,再将该有的各种证据都补齐了。 花子虚想了想,还是觉得稳妥一点的好,要是到时给人抓住以把柄的话,只怕得付出一笔大钱才能摆平…… 就在花子虚掏空心思准备对付武植的时候,武植也来到了王婆的住处附近,准备给王婆一些颜色瞧瞧。 然而,刚刚才黄昏的王婆住处,这时却是门窗紧闭。 武植翻墙进去查看了一番,发现里面各处房屋都是上了锁的。 “难道还在她的茶馆不成?”武植这样想着,便往就在对面的茶馆走去。 但那茶馆也同样是上了锁,不像是有人的。 “武大官人,这是在找王婆那老咬虫么?”一个手里提着个篮子的小厮,这时忽然在武植背后道了一声。 武植听那小厮称“武大官人”,以为他不是在跟自己说话。 但随后放眼向四周瞧去,见除了他之外,附近再没别人了,这才醒悟过来,心中暗道:“这小厮真会说话!” 武植走到了那小厮的近前,“我确实是来找王婆的,你知道她的行踪吗?” 小厮微微仰头看了武植一眼,“知道我倒是知道的,不过王婆那老猪狗与我有仇,武大官人你若是来给她好处的话,我可不说。” 武植笑道:“那你可以安心了,我找她不仅不给她好处,还得出手教训她。” 小厮听后,立即露出了笑容,“那就再好不过了,您教训她的时候,可别忘了多给她几个栗暴,算是我郓哥赏她的。” 武植听这小厮自称是“郓哥”,又见他手里提着个卖梨的篮子,这才明白这小厮也是《水浒传》中的出场人物。 《水浒传》中,那武大郎戴了绿帽子后,仍是不自知,最后还是这郓哥告诉他的。 而武松在得知哥哥死后,心有蹊跷,最后也是在寻到郓哥后,才了解到了许多情报,算是一个颇有戏份的龙套了。 郓哥现在只十三四岁,本身姓乔,因为做军在郓州(郓州就是东平府以前的称呼)生养,所以取名叫做郓哥,家中只有一个老爹,生得甚是乖觉,自来只靠县前这许多酒店里,卖些时新果品。 郓哥这时向武植道:“王婆那贼猢狲在前些日子,似乎是得罪了什么人,收拾了个包裹,坐着牛车匆匆忙忙的离开了,听人说是去了隔壁的寿张县。 那时我只不过想让她买我几个梨,她却一把将我推倒,梨都散落了一地,好几个都摔坏了。” 武植从怀中掏出了六十个铜板,“你这些梨我都买了,这些钱够了吧!” “够了,够了,三十五个就行了。”郓哥大喜的将铜板捧在了手上。 武植笑道:“多出的钱,就算是赏你的吧!” 随后,武植又叹道:“我猜王婆那家伙不会在寿张县待太久,就不去那么远教训她了,若是知道她回来后,记得第一时间来告诉我!” 郓哥道了一声可惜,然后对武植的请求一口答应了下来。 王婆是在得知白赉光被人暴打了一顿,扔到了乱坟岗的消息后,离开阳谷县的。 王婆是只狡猾的老狐狸,立即便从那件事中,嗅到了危险,所以立即就溜去隔壁县走亲戚去了,使得武植又再一次没能教训到她。 武植踏着夕阳的最后一抹阳光回到家中的时候,金莲与青禾正在往庭院那几块不大的地除草浇水。 在那几块不大的地中,武植兑换到的辣椒、红薯、土豆这三种作物,已然茁壮成长。 在搬家的过程中,这些作物虽是连土一起移植的,但路途花的时间实在过长,使得终于到阳谷县重新种下后,作物也已死掉了不少。 幸好剩下的这些,在金莲与青禾的每天精心照料下,现在的长势都还挺不错的。 其中,那辣椒现在更是已经开始开花了,估计在不久后,便能结出辣椒来了。 “郎君,你回来啦,饭菜已做好了,奴今天还新做了一道子姜闷鸭呢!” 金莲见到武植后,立即放下了手里的活,笑脸盈盈的走了过来。 武植捧着金莲那有些发红的手,心疼的道:“怎么弄到的?太不小心了” 金莲莞尔已笑,“看你紧张得,就不小心被油给溅到了,没事的。” 随后,金莲又见到了武植另外一只手上拿着的一篮梨子,“怎么一下买了那么多?只怕会吃不完。” 武植道:“吃不完的话,你就送给邻居就是了。” 两人说话间,已是来到了客厅之中。 开饭后,武植金莲做的新菜子姜闷鸭,味道很是不错,不由发自内心的大赞了几句。 自从得到了武植上次的鼓励后,金莲又继续钻研着厨艺,现在她的厨艺显然已是提高了不少。 至少近些日子,已许久没出现盐放太多或放太少的情况了。 吃过晚饭、洗过澡后,武植便与金莲一起上了阁楼。 不久之后,阁楼中便传出了让人听后脸红耳赤的声音。 这个时代,娱乐节目并不算多,天黑之后,除了一些夜猫子流连于酒肆青楼外,大多数人还是会选择熄灭灯火,与妻子做那不用花钱的快活之事。 当然,如果男人是像花子虚那样的银样腊枪头的话,就另当别论了。 升到了7级的武植,当然不是花子虚之流可以比的。他与金莲之间,现在可谓是琴瑟和谐,每晚都能满足到对方,然后才带着幸福之感睡去,不知有多令人羡艳。 第86章 又遇碰瓷? 这天日上三竿后,武植出了家门,准备到酒坊中走走。 现在一品酒坊已完全步入了正轨,各种人员都十分齐备。 而武植也当起了甩手掌柜,只是偶尔去转悠几圈,检查一下生产流程有无疏漏而已,可谓清闲之极。 不过当武植走出家门没多久,便被一个衙役鬼鬼祟祟的拉到了一处较为偏僻的小巷中。 “武东家,我昨天路过县衙大厅的时候,听到了县尊与花子虚,在说一些关于你的劲爆消息……” 那衙役话说到一半,就停下了,一直在“这个……那个”的搓着手。 武植知他的意思,立即就甩了一贯钱给他。 衙役盯着手中的整整一贯钱,眼珠都快掉下来了,一时间兴奋得有些手足无措。 他本想来讨个几百文钱的,没想到武植出手竟会如此的大方! 衙役没再卖关子,立即将知道的都说了出来。 “那天我正拿着扫帚,打算扫县衙厅堂附近的落叶,听到了那花子虚要让县尊大人来对付武东家您,为此花子虚还一下子捐献了五百两银子出来呢!” 武植听后,便追问道:“你可有听到他们打算如何对付我?” 衙役摇了摇头,“后来他们说话的声音小了,只隐隐约约听到什么‘人证、物证’,具体的就不知道了。” 武植点了点头,又赏了那衙役一些钱,“多谢你的告知,以后再遇到类似的情报,记得尽快来通知我,赏钱总少不了你的!” 衙役连忙哈腰感谢,然后欢天喜地的走远了。 衙役走后,武植陷入了沉思之中。 他与花子虚并没有接触过,所以武植猜测,花子虚之所以会对付自己,八九不离十,应该是那与他结怨甚深的白赉光请动的。 花子虚与白赉光乃结义兄弟这个情报,武植也是知道的。 又想了一会后,武植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坦然的继续向酒坊走去了。 武植虽没想道应对之法,但无外乎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若是敌人未来,便疑神疑鬼、顾虑重重,那可不是大丈夫所为。 “阿福,你知道花子虚此人吗?”武植来到酒坊后,闲着无事,便向阿福问起关于花子虚的情报来。 既然知道花子虚要对付自己,武植觉得还是多了解一些他的事情为好。 武植因为前世看过《金·瓶·梅》的缘故,也知道一些情报。 但他现在穿越久了,花子虚又不是最主要的人物,记忆难免有些疏漏。 就算是武植记忆力强悍,书中得来的情报,又怎能与现实相比? 阿福毕竟曾经是出来混过的人,知道的事情还挺多的。 “花子虚我是知道的,他是花太监的侄儿,有家财万贯,出手很是阔绰,听说有人只上前向他问了一声好,便得了十两银子。 又听说这花子虚的家中有个美妻,但他却时常不顾家,许多人都在背后说他是在暴殄天物。” 花子虚的家中那美妻李瓶儿,武植也是有所了解的。 名著《金·瓶·梅》中的三个字,“金”指的是武植现在的妻子金莲,“瓶”指的便是那李瓶儿了,至于其中的“梅”,说的则是西门庆府中的一个丫鬟春梅。 由此便可知,那李瓶儿的姿色,应该是不在金莲之下的。 不过武植对她倒是没什么想法,他又不是那种仅凭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听到什么漂亮娘们就想着收入府中。 武植又与阿福说了一会关于花子虚的话后,这才走出了酒坊,打算前往城外的仙桥村。 “这位公子,能扶老朽一把吗?”一个耄耋老头正躺在地上,似乎是摔倒了,向武植求救了一声。 武植见了这情形后,没有立即上前搭把手。 这么老的人,一般都是会在家里供养着的,毕竟在这个时代,能活这么大的岁数并不容易,而且即便是出门,身边怎么每个人照应? 这可古怪得很! 也别怪武植太过疑神疑鬼,在前世的时候,他就曾因为扶老人,而被坑了万把块钱,别提有多气愤了。 而武植不知道的是,在附近的一处民宅之中,花子虚正透过门缝盯向武植所在的位置。 武植眼前的一幕,其实就是花子虚想到的一个圈套。 那个老人其实本身就已差不多是要嗝屁归西了的。 按花子虚的计划,只要武植上前去接触到了那老人,他便立即带着老人的家人围上去,然后指责是武植弄倒老人的,再向他索要万贯赔偿。 武植定然是出不起那天价的,花子虚便计划随后让老人的家人,将武植告到衙门去。 而与此同时,那个被武植“撞倒”的老人,也要在回到家中静养后,赶紧的归西死去,将其死因全部归到武植身上。 如此一来,武植就立即就成为了杀人凶手,轻则刺配流放三千里,重则秋后问斩! 这个计策,是花子虚苦思了一晚后,才想出来了,自觉是一条十分好的妙计。 据花子虚此前了解到的情报来看,武植的为人虚伪得很,只要不与他作对的人,态度都挺好的,这样的一个人,万没见老人跌倒不扶的道理。 然而,在花子虚满怀期待的目光中,只见武植去别处拉过了一个路过的汉子,给了他以前钱财,指了指那跌倒的老人,然后便大步向远处走去了。 武植走后,那个路人汉子便走了上前,去将躺在地上的老人扶到一旁的石头处坐好,大声喊道:“王三!王三!你爹摔倒了!” 花子虚见自己几乎完美的计划,就这么泡汤了后,生气之极的重重一拳打在了大门上面。 “好家伙,我就好不信对付不了你了!”花子虚心中恨恨的道。 武植自然是不知道花子虚那狠毒的计策的,不过心中既然有了疑虑,为了安全其见,他便随便叫了个人帮忙了。 武植在走远后,其实并没有离开,而是远远的躲在隐秘处,暗中观察起来。随后,武植便见到了从老人摔倒不远处的民房中鱼贯而出的花子虚等人,更加验证了心中的疑虑。 第87章 财富剧增 武植这是第一次见到花子虚本人,之所以能一眼看出,是从他的衣着打扮以及标志性的美人图折扇猜测到的。 武植心中冷哼了一声,神色漠然的往仙桥村中走去了。 总有一日,武植会让这花子虚,后悔当初做出了要与武植敌对的那个决定…… “武恩公好!” “武恩公,可要尝尝我家自己种的瓜果?” “武恩公,我这有一篮鸡蛋,您收下吧!” 当武植走进仙桥村的时候,不少村民纷纷上前与他见礼,有的就单纯的问候,而不少的人则将自家的瓜果、鸡蛋等物硬向他塞去。 武植只拿了五六个鸡蛋和一点瓜果,打算拿回去给金莲做菜,剩余的大部分则没有接受。 “各位乡亲的心意我都心领了,我家里就几个人,吃不了那么多的,收下也是浪费,你们还是留着自个慢慢吃吧!” 村民们听后,这才没有继续坚持,最后在武植的劝说下渐渐散去了。 随后,武植便走到了盐坊之前。 此时的盐坊已颇有气派,里面炊烟袅袅,门口附近,还有两个壮汉在若无其事的看守着,防止陌生人闯了进去。 那两个大汉见着武植后,立即快步走了过来,向他恭恭敬敬的行了个大礼。 无论是那些村民,还是这两个大汉,之所以都对武植如此敬重,除了人情方面的原因外,更因武植给他们每个人都带来了巨大的财富。 进入盐坊后,只见里面已是热火朝天,熬制私盐的人正挥洒着汉水,忙得脚不着低。 “都打起精神喽!要是不小心烫着了,可有你们苦头吃了!”这时说话的,是一开始就跟随武植的那五个鹧鸪街精壮中的一人。 这人名叫刘维,算是五个鹧鸪街精壮中,最为机敏的一个了,他这时见到武植后,立即便迎了过来。 因为盐坊规模的扩大,武植又不愿整天待在这里。(没什么特殊事情的话,武植现在每天的大半时间,都是与妻子金莲腻在一起的) 所以,原来的那五个鹧鸪街精壮,索性便全都被武植升任成了盐坊的主事,协助他管理盐坊。 反正熬制食盐所有机巧,武植当初都已全部教会他们了的。 “现在熬制了多少盐?”武植一边往里面走去,一边向刘维询问道。 刘维答道:“经过一天半的时间,五口大锅一起熬制,现在共得到了食盐一千五百斤!” 仅仅一天半的时间,就得到整整一千五百斤的食盐,这个产量可谓是惊人无比。 要知道当初武植为了完成那主线任务的两千斤食盐,可是花去了十天左右的时间的。 这一切,都是增加人手、扩大生产规模后,所带来的巨变。 武植对这个成果十分满意,招来了众人道:“等熬制了五千斤,卖掉之后,大伙就能分到钱,然后好好的休息几天吧!” 听到武植所说的话后,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欣喜的笑容,大声称赞武植仁义无双。 由于武植直言的激励,在他离开盐坊后,众人的干劲更足了,效率也大为加快了不少,五千斤食盐的产量,只用了不到五天就完成了。 武植在将五千斤食盐,交付给了刘镇山,从中获利了将近三百贯。 而刘镇山则将从武植处得来的食盐,运往了阳谷县的四周,大肆售卖,赚取惊人的钱财。 由于武植的出现,这附近的私盐市场,立即便出现了令许多人都大为措手不及的变化。 武植在赚取了三百贯钱后,并未食言,为盐坊中的每个人都分发了钱财奖励,然后又让他们休息三天后再继续干活。 每个人领了钱后,脸上都是笑出了花,欢天喜地的离开了。 熬制井盐的辛苦,武植是深有体会的,十分的需要体力,若是让他们每天都这样保持高强度的工作,只怕会把人给累坏了。 张弛有度,才是正理! 况且刘镇山要想将刚交付给他的五千斤盐销售完毕,也是需要一段时间的,让人先休息几天,完全不耽误事。 有了酒坊与盐坊这两棵摇钱树,武植的财富可谓是与日俱增,再也不用为钱财而发愁苦恼了。 事实上,武植现在的财富,与那些家财万贯的人自然是没得比,但在整个阳谷县中,也已是名列前茅的了。 武植不是什么守财奴,有了钱后当然是要用来花的。 现在武植每天出门,回到家的时候,必会为金莲买一些首饰、丝绸布料、昂贵的点心美食,弄得金莲最近时常埋怨他乱花钱。 当然了,金莲埋怨归埋怨,心中对于武植的疼爱之举,还是大为受用而感动的。 其实,这几天武植过得甚是不平静,经常会遇到类似那天老人跌倒的突发状况。 那些突发状况,基本都是花子虚设下的死亡圈套。 最危急的一次,武植稀里糊涂的就被人引到了一处大户人家府宅的房屋之中,而刚好那处府宅又传来了捉贼的声音。 那时推出去的大门已被紧锁,幸好武植身上不俗,直接硬生生的,将同样堵死的窗户给撞破,然后飞也似的在捉贼之人到来前翻墙离开了。 这时的武植,已是有些不胜其烦。 武植之所以一直没有反击,是想要来个一劳永逸。 不然直接简单粗暴的将花子虚暴打一顿,让他消停几天,他又继续来找麻烦,就没完没了了。 但现在一劳永逸的办法没想到,武植的忍耐已是到了极限了。 “简单粗暴,就简单粗暴吧!”武植心中想着,已是握紧了拳头。 武植已被花子虚给激怒,而花子虚本人这时,也因几次三番无功而返,弄得完全失去耐心了。 花子虚已意识到,武植此人身上太好,警惕性又高,一般的圈套根本就无法使其入瓮! “怎么才能使他中计!怎么才能使他中计!”花子虚在房中急切的走来走去,整个人看上去都有些魔怔了。花子虚这时,似乎已完全忘了他只是受人之托,其实并没必要花这么大心思在这件事上的。 第88章 李瓶儿 就在花子虚为了想出对付武植的办法,而魔怔似的走来走去之时,忽然间,一阵女人诱人的暗香,浮动进房屋里面来。 随后,只见门外走进来了个伶俐标致的小娘子。 只见那小娘子生得甚是白净,瓜子面,细弯弯的两道眉儿,戴着银丝鬏髫,金镶紫瑛坠子,藕丝对衿衫,白纱挑线响遍裙,裙边露一对红鸳凤嘴、尖尖翘翘的小脚。 这个小娘子,正是花子虚的夫人李瓶儿。 李瓶儿走进屋来后,瞧也没有瞧花子虚一眼,便口中哼着小曲,径直的往阁楼上走去。 花子虚漠然的盯着摇曳生姿的妻子李瓶儿,心中忽然没来由的想道:“听说那武大郎,为人最好勾引别人的妻子?” 这个信息,其实只是当初王婆与白赉光为了往武植身上泼脏水,而胡乱编造的,武植也懒得去解释,所以巷里巷外仍有流传。 花子虚得知这消息之始,还是白赉光为了激起花子虚对武植的敌意而说出来的,那时花子虚没什么反应,这时却立即浮现在了心头。 为了对付武植已陷入疯魔的花子虚,在脑海中慢慢的形成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阁楼上,闪烁摇曳不定的灯火。 李瓶儿这时正端坐在梳妆台前,慢慢将身上、头发上的各种配饰,一件一件的取了下来。 当最后一件发饰取下之时,李瓶儿那如瀑布般的长发,瞬间垂了下来。 李瓶儿站了起来,看着铜镜中自己那曼妙的身姿,不由的长叹了一声。 女为悦己者容,既无悦己者,那要这么好看的身姿来,又有何用? “娘子……娘子,你看为夫今天为你买了什么?”花子虚这时忽然兴冲冲地的走了上来,手上还多了一枝金镶玉发簪。 李瓶儿见此不由皱起了眉头。 这个金镶玉发簪李瓶儿十分的熟悉,是当初他与花子虚初识的时候,花子虚送与她的。 那时的李瓶儿心中对那发簪异常的喜欢,几乎每天都会佩戴。 不过后来,李瓶儿每见到这发簪,心中就十分不喜,于是就随手赏给了他的贴身丫鬟绣春。 “这发簪真好看,官人是从哪买的?”李瓶儿假装欢喜的问了一句。 这枝发簪,其实就是花子虚刚刚从丫鬟绣春那里拿来的。 花子虚出手阔绰,一直以来赏了那丫鬟绣春不少金银首饰。 刚刚花子虚想到要讨好李瓶儿的时候,便直接走进了绣春的房间,问也没问,就拿走了这枝最好看的金镶玉发簪。 花子虚刚才见到这金镶玉发簪时,有些熟悉之感,还以为就是他以前随手送给丫鬟绣春。 这时面对李瓶儿的询问,花子虚便答道:“这是我下午的时候,去了聚宝阁,花了三百两,专门为娘子你买来的,娘子可喜欢?” 花子虚说着,便将金镶玉发簪发簪交到了李瓶儿的嫩手上。 李瓶儿一将发簪拿到手,立即就将其完全认了出来,心中顿时对眼前这胡话连篇的花子虚,感到厌恶不已,神情立即就冷了下来。 花子虚见此一时不明所以,心中想道:“难道是因为我刚才说三百两,说少了?” “娘子,你一定是累了吧,我帮你垂垂肩膀吧!”花子虚立即又想大献殷勤的道。 李瓶儿立即站了起来,躲过了将花子虚要帮她垂肩膀的手,冷冷的道:“有什么事就直说吧,不用这样惺惺作态。” 花子虚听后,神色一滞,对李瓶儿的态度感到有些恼羞成怒,扬起手掌来,照着她的脸便要打下去。 李瓶儿不闪不避,眼神中带着些倔强,就这么盯着花子虚。 花子虚想着毕竟还有事要求李瓶儿,所以最终还是理智战胜了冲动,没有下去手。 花子虚拉过椅子坐下,立即恢复了以前吊儿郎当的神态,“我有件事要求你帮我,事成之后,我保证以后再不烦你。” 李瓶儿轻皱黛眉道:“到底是何事?” 花子虚立即坐直了身子,一本正经的说起了他的计划。 “我想请娘子你,与我一道摆个局来陷害一个叫武大郎的。那人听人说最喜欢勾引别的妻子的,看到娘子你后,还不丢了魂? 到时娘子你再假意对他有意,将他引入房中,我最后突然出现,以强迫妇人之罪,将他送入官府……” 花子虚还没有说完,李瓶儿便勃然变色,怒喝道:“够了!花子虚啊花子虚,你也配做男人?让自己的妻子去勾引别人这种事,你也做得出来?” 花子虚立即辩解道:“又不是让你真的勾引他,不用这么激动吧!” 李瓶儿这时已是气得不行,胸脯一阵起伏不定。 一会后,李瓶儿才稍稍平复了一点心情,侧身不再看向花子虚,“这事我做不来,你还是找你醉花楼里的那些娘子去吧!” 花子虚听后,无名之火顿时升起,眼露凶光的道:“你真的不答应?” “说不答应就不答应,你还能把我怎样?”李瓶儿一脸鄙夷的瞧了花子虚一眼。 花子虚手指发抖的指了直李瓶儿,然后快步走下了楼,接着又蹭蹭的返回了上来,而且手上还多了一天马鞭。 “你……你想做什么?”李瓶儿见了面目狰狞的花子虚后,终于感到有些害怕了。 花子虚邪恶的笑了一声,“臭娘们,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我的厉害,看你还敢不敢再这么嘲笑我!” 花子虚说完,马鞭一扬,立即就鞭打起李瓶儿来。 李瓶儿瞬间被抽打得发出阵阵痛苦的哀叫声,最后实在是抵受了,只得出言妥协:“别打了,别打了,我答应你就是了!” 花子虚听后,这才终于收了手,骂道:“贱娘们,早答应不就少吃这苦头了吗?” 李瓶儿虽然十分愤恨,但不敢多言,以免再次惹怒了这已完全丧失理智了的花子虚。随后,花子虚将鞭子扔到了桌面上,向李瓶儿吩咐了明天去勾引武植的具体事宜,如何便骂骂咧咧的到醉花楼过夜去了。 第89章 西州曲 花子虚走后,李瓶儿抱住被子痛哭流涕起来。 “爹、娘老天爷,瓶儿的命怎的这么苦啊!” 李瓶儿出生时,因贺喜者送了一对鱼形瓶儿,故而得名瓶儿。 李瓶儿的家原也算是大名府的富裕之家,但后来父母双双故去,家财被亲戚霸占,最后还将年仅八岁的她,给卖被人当丫鬟。 后来几经辗转,李瓶儿最后被卖进了大名府知府梁中书的府上。 再后来过了几年,李瓶儿出落得愈发的标致,偶尔被梁中书给瞧见了,于是就被他收了做小妾。 大名府是大宋的北京所在,地位非同一般,梁中书作为大名府的知府,权势极重。 李瓶儿即便只是梁中书的一个小妾,但按理来说也能过上好日子了。 但其实不然。 原来,那梁中书的正妻,乃当朝太师蔡京的女儿,梁中书能当上这大名府的知府,也完全是蔡太师保荐的。 所以,梁中书在他的妻子蔡氏面前,一般都是大气不敢多喘的。 而蔡氏的为人,最是善妒且狠毒,一发现梁中书与别的女人勾搭在一起,便二话不说,直接让奴仆乱杖打死。 只因为李瓶儿直接的就被梁中书娶过了门,蔡氏才不好将其杖杀,但掌掴、辱骂、打板子却是常有的。 李瓶儿一个女子,哪里受得了那般长久欺辱? 于是李瓶儿便在某一天,趁梁中书与蔡氏都不在府上之时,带了一些珠宝收拾,从梁府逃了出来,欲往东京汴梁投亲去。 就是在前往东京的路上,李瓶儿遇到了刚离开东京,准备返回老家阳谷县养病的花太监一行。 花太监见李瓶儿长得好看,又是孤身一人,便打算撮合她与侄儿花子虚成亲。 李瓶儿因孤苦无依,见花太监有钱有势,花子虚又很像个爷们,想着怎么也是个依靠,便也点头同意了。 却说花太监既然知道李瓶儿曾是梁中书的小妾,为何还有胆子让侄儿花子虚娶她为妻? 原来那花太监双目如炬,一眼就看出了这完全是没有风险的。 李瓶儿在梁府被百般虐待,再待在梁府,迟早会死于非命,梁中书但凡对李瓶儿有一丝心存怜惜,只怕也是不愿让她再回去的,而对蔡氏来说,李瓶儿出走,她应该也是乐意的。 所以在李瓶儿与花子虚成了亲后,花太监只去了一封信告与了梁中书,梁中书也没再多说什么。 李瓶儿在嫁给花子虚后,本以为从此就能过上好日子了。 但谁知两人夫妻渐渐有名无实,今天更是又遭受毒打,明天还要去曲意勾引别人! 想到生平种种遭遇,李瓶儿这才不由的放声痛哭起来,直到眼泪都将被子弄湿了,这才慢慢的睡了过去…… 这天清早,武植正吃过早点后,便出来沿着城中的小河随便溜达一会。 当走到某段小河附近的时候,见那一小段河中,竟长了不少的荷叶、莲蓬。 可能是当初哪一个人,路过此处的时候,随手扔了根莲藕到河中吧! 可惜现在已是秋天,若是盛夏之时,河中荷花盛开,定是一幅好看的景色。 这时,天空忽然下起了蒙蒙细雨。 最近这几天,天气总不是那么好。 武植正要跑到远处去避雨,却见小河上莲动舟出,缓缓的驶来了一艘小船,船中还有女子唱着动听的歌声: “忆梅下西州,折梅寄江北。 单衫杏子红,双鬓鸦雏色。 …… 开门郎不至,出门采红莲。 采莲南塘秋,莲花过人头。 低头弄莲子,莲子清如水。 置莲怀袖中,莲心池底红, 忆郎郎不至,仰首望飞鸿。 ……” 歌声轻柔婉转,飘在烟水蒙蒙的河面上,使得原本想要离开避雨的武植,一时间愣在了原地。 舟中女子所唱的,是南朝时的乐府名曲《西州曲》,歌词之意,是一位少女从初春道深秋,从现实到梦境,对钟爱之人的苦苦思念。 武植这时心想,若是没有歌词中相似经历的人,只怕这时是唱不出来歌词中所表达的情感来的。 “这位公子,要到奴家船中暂避风雨吗?”一道温婉的声音忽然响起,武植也终于回过神来。 只见那艘刚才传出歌声的小船,这时已靠在了岸边,一个身材标致的妇人,正撑着油纸伞站在船头。 这个妇人,正是被丈夫花子虚逼迫而来勾引武植的李瓶儿。 原本按照花子虚对李瓶儿事先说的计划,是让她唱着曲子经过武植身边,吸引他的注意,再向他抛几个媚眼,勾得武植心痒痒后便即离去,先不忙着接触对方。 不过李瓶儿一开始的时候,远远的见着武植在小河边闲庭散步的姿态,心中便不由的先对他产生了几分好奇。 而后在她唱出歌声后,又见武植便立即不顾雨水的飘打,驻足倾听,不时的点头欣赏,使得李瓶儿的心中,竟有些荒谬的产生了遇到知音的感觉。 再加上此时烟雨飘渺,空气之中弥漫着一股难言的意境,李瓶儿便不由的撑船的大娘将船靠了岸,还鬼使神差的出言邀请武植到舟中避雨! 武植听到李瓶儿的邀请后,愣了一下,有些无措的道:“这……这不妥吧!” 这时虽没达到男女大妨的地步,但公然跟别的妇人在一条小船中避雨,传出去只怕也会惹人非议的。 李瓶儿其实在说完那话后,心中也是暗暗有些后悔了的。 武植不愿继续停留,转过身去,便要离开。 但就在这时,偏偏天公作美,雨势一下子就变大了许多,武植一时无处容身,便即匆匆踏上了小船。 这一幕,被在远处阁楼之上观察的花子虚都看在了眼里。 花子虚气呼呼的一拳打在了窗边上,咬牙切齿道:“贱娘们,回去后看我怎么教训你!” 不过他转念想到,武植似乎已然是上钩,情况似乎并不坏。 花子虚有些激动的握紧了拳头,心中开始筹划起了下一步的计划。“这一次,你就等着入牢房吧!”想到得意之处,花子虚已是嘴角上翘,得意洋洋。 第90章 雨中舟船 雨越下越大,一时半会似乎不会停下,使得整个阳谷城,都笼罩在了朦胧的雨雾之中。 小船被固定在了小河岸边,船舱之中,武植正襟危坐,目不斜视。 不过船中弥漫着一股诱人的女人香气,扰得他的心神有些不太安定。 武植与李瓶儿并排坐在船舱中,许久也没说话,掌船的大娘则躲在最里头打着盹,也不知道是不是装出来的。 “武……武公子……也懂得音律?”不知过了多久,李瓶儿终于出言打破了沉默。 武植脸露诧异之色,“这位娘子你怎知道我姓武?” 李瓶儿这才醒悟,她刚才竟在紧张之下一时说漏了嘴,直接就说出了武植的姓氏。 “奴家……奴家也是听这掌船的大娘说的”李瓶儿连忙红着脸解释了一句。 武植听后这才释然,毕竟现在阳谷城中知道他名号的,确实是有不少的。 武植目视前方,随意的答道:“音律自是不敢说精通的,只是略懂罢了,刚才你那首《西州曲》,唱得真是好听。” 李瓶儿听武植竟能一下说出她之前所唱的歌名来,顿时大为惊诧。 武植之所以能听出来,是因为《西州曲》中的那句“低头弄莲子,莲子清如水”乃千古佳句,向来为人所称道。 前世的时候,在某次决定人生前途的重要考试上,还考过那一句所用的修辞手法,是以武植印象特别的深刻。 两人说了两句话后,又陷入了沉默之中。 因为武植与李瓶儿是并排坐着的,船舱又毕竟狭窄,使得两人的侧身几乎要贴在了一起。 船舱中的气氛,一时间显得很是旖旎。 忽然,天空中闪过一道白亮的闪电,紧接着一阵惊雷“啪啦”的一声在小船附近响起,异常的吓人,就连武植听后,也不由的打了个哆嗦。 而李瓶儿则更是惊叫了一声,双手下意识的紧紧抱住了武植的手臂,随后还将脑袋贴在了他的手臂上。 武植感受到手臂上传来的柔软感觉,心中不由的一荡。 惊雷过后一小会,李瓶儿终于反应了过来,立即脸色绯红的放开了武植的手臂。 “对不起,刚才奴家不是故意的……”李瓶儿心中怦怦直跳的低着头解释道。 随后,她不待武植多说什么,便拿起了一把油纸伞递给武植,“雨势有些小了,你打伞回去吧!” 发生了刚才那羞人的事情,李瓶儿已无颜再与武植待在一起了,况且现在的雨势确实是比之前小了一点。 武植心中也不敢多待下去了,拿过伞后,向李瓶儿道谢了一声,然后从小船中跳上了岸边,不久后便撑着伞消失在了烟雨茫茫之中。 李瓶儿看着武植的身影消失后,大松了一口气,不过心中依旧是纷乱不定,久久无法平静…… 过了许久后,这场入秋后少见的大雨终于停歇了,李瓶儿也心绪不宁的回到了家中。 “啪!” 李瓶儿刚走进房屋,便见花子虚用鞭子抽打在桌面上,发生骇人的响声。 花子虚脸色十分难看的道,“你还舍得回来?我还以为你要假戏真做,跟那家伙走了呢!” 李瓶儿默然无话,有些害怕的站在一旁。 花子虚笑了一声:“怎么,难道被我说中了?好一个贱娘们!” 花子虚说道最后,便扬鞭猛的抽在了李瓶儿的身上。 他还要靠李瓶儿帮忙勾引武植,所以无论昨晚还是现在,都没有打李瓶儿的脸。 李瓶儿挨了几鞭子后,哀求了花子虚几声,但花子虚依旧是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 李瓶儿觉得不能这样被打下去,索性喊道:“你再打?你再打我就一头撞死算了,看谁来帮你完成那件事情!” 花子虚闻言,思考了片刻,终于还是停下手来。 “以后再擅自改动计划的话,我定不轻饶了你!”花子虚说完,冷哼了一声,然后将鞭子扔下,优哉游哉的哼着小调离开了。 李瓶儿一时悲愤交加,忍不住又再次痛哭起来…… 大雨过后的阳谷城,空气异常的清新。 武植站在阁楼上的窗边,眺望着天边绚烂的晚霞,心头又不由的浮现了雨中小船上的那个曼妙女子。 武植甩了甩脑袋,呼出一口浊气,心中想到:“就当那是一个美丽的邂逅吧!” “郎君,吃晚饭了!”楼下传来了金莲的喊声。 武植连忙应了一声,然后将那恼人的别样情绪抛之脑海,脸上带着笑容,快步走下了阁楼。 翌日早晨,武植正在庭院中练着拳。 忽然,大门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武植连忙去将门给打开了,见郓哥正哭着鼻子,一脸无助的道:“武大官人,我爹他……我爹他……” 武植道:“别着急,你爹怎么了?” 郓哥抽泣道:“我爹病得起不来了,您能借我点钱去找郎中吗?等我赚够钱了,一定还回给您。” 武植立即去将外衣给穿上了,“我去帮你找郎中吧,你先回去照顾好你爹!” 武植说着,便快步走出了宅子,快速的问清楚了郓哥家住的具体位置后,便即向附近最后的郎中家走去了。 郓哥抹了抹鼻涕,然后飞快的跑回了家中。 “爹,武大官人已去帮你叫郎中了!”郓哥高兴的向躺在床上的老爹说道。 郓哥的爹乔老汉这时已是面如枯槁,额头上直冒冷汗。 乔老汉疼惜的看了自己儿子一眼,“郓哥啊,你为人有时候还是太天真了一点,这很容易吃大亏的,爹若是不在了……” 郓哥连忙出言将他爹的话打断了,“爹你说的什么话,武大官人定会为你请来郎中的,到时就没事了!” 乔老汉轻叹一声,心中想到,这个世道,哪还有这么好的人? 不过郓哥的爹不愿打击儿子,遂没再多言。 过了一小会后,在家门口着急的走来走去的郓哥,远远的便看见了带着郎中赶来的武植。 郓哥不由的喜极而泣,“爹,武大官人带着郎中到了!”在乔老汉难以置信的神情中,武植已带着郎中走了进来,然后让那郎中立即着手为郓哥的爹看起病来。 第91章 惩治王婆 郎中看过乔老汉的病后,说是得的是伤寒,这本不是什么大病,但因拖得太久了,才险些要了人命,若是再晚上一两天,就算是大罗神仙下凡,也是就不了了。 随后,郎中便立即开了副药方,让郓哥去他的药房抓药去,并吩咐了食用之法,武植则当面为郓哥付清了钱。 郓哥接过药方后,在武植身前跪下,一连磕了数个响头,弄得额头都发肿了,然后什么也没多说,抹干眼泪跑了出去。 经过这件事后,郓哥已在心中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为武植做牛做马,以报答他的大恩大德。 刚才之事,郓哥与他爹来说,都是一辈子都难以忘记的大事,但对武植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 几两银子对别人来说或许是个天价,但对现在的武植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花得一点都不心疼,既然能救人一命,自然是会出手的。 武植心中想着事远离了郓哥的家后,不知不觉间已走到了王婆的茶馆。 武植本没在意的,但偶然间却发现那茶馆竟已打开大门迎客了! 往里面看去,虽没见到王婆,但茶馆既然已开门,她定然已是回来了的。 “嘿,这下正好可以将任务给做了!”武植如此想着,便翻墙进入了茶馆的后院。 然而,武植找寻了一番,却是没见着王婆的身影。 这可真是奇了怪了! 武植又翻墙出去了,然后从大门正大光明的走了进去,向里边的客人问:“那王婆不在这?” 那客人答道:“王婆开了茶馆的门后,就说有事出去了,让我们自己动手弄茶喝,走的时候将钱放在桌面就行,嘿,咱附近的人都是知道她那张嘴的厉害的,倒是没人不敢赖账。” 确实,整个阳谷县只怕也就这王婆敢实行这种“无人售卖”。 武植挠了挠头,对王婆这种缩头乌龟、躲猫猫的行为感到有些好笑。 他也没再这里多留,立即走出了茶馆。 武植就不信她王婆躲得了一时,还能躲得了一世! 在茶馆对面的一处阁楼上,提心吊胆的王婆终于暗暗松了一口气。 她自白赉光被武植狠狠的惩治了一番后,便收拾了细软跑到了寿张县去,打算避一避武植的风头。 在寿张县一连住了十几天后,王婆想着她的茶馆一天不开张,就白白损失了几十钱,十几天不开张,那可亏得大了。 随后王婆又想到,万一就在她不在阳谷县的这段时间,有人来找她当媒人、接生的话,损失就更大了。 如此想后,王婆在寿张县便已是坐立不安,只觉得在每天都有许多大钱与她擦身而过了。 最后思来想去,王婆觉得武植其实也不一定会发现那天的谣言与她有关。 于是她便立即收拾好行李,偷偷连夜返回了阳谷县。 不过王婆还是有些顾忌,所以不敢露面,开了茶馆后就在对面躲了起来。 刚才见到武植真的寻上门来后,王婆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上了,暗道幸好她足够机警。 就在这时,敲门之声响起。 “不是告诉你没什么事不许来烦老娘的吗?”王婆大骂了一声,然后去将门给打开了。 然而,另王婆大惊失色的是,出现在门口的人,并不是这间屋子的主人。 “武……武公子,您……您找我有何事?” 原来这时出现在门口的,赫然便是之前假意离开的武植。 武植之前猜想,以王婆的性子,即便是有其凶名在,但定然也不会那么放心得下茶馆的。 所以武植便猜想她定然会在茶馆对面的某个地方,对茶馆进行暗中观察。 这样一来,即便是有人真的没给钱,也能进行秋后算账。 于是,武植便在远去后不久,又再次折返,并对茶馆对面的几处房子搜查起来,果然终于被他给发现了王婆。 面对王婆的询问,武植并没有回答,他脸露狠色的冷笑一声,然后走进房屋,将大门给关上了。 王婆心中一颤,知道事情不妙了。 于是他立即变脸似的痛哭流涕起来,“武公子,那天的事老身确实是做得不对,但那其实全都是白赉光拿刀子逼我做的,老身……老身不敢不从啊!” 王婆说完,还搔首弄姿的向武植抛了个自以为能勾人的媚眼,眨眼笑道:“武公子……你若是能放我一码,要我做什么都行……” 武植见了这情形,全身都立即起了鸡皮疙瘩,随后还不由的打了个冷颤。 这王婆,难道心里就对自己的模样没点数吗? 武植也不再多言,出手将王婆制伏得不能动弹,然后拿出了上楼时随手顺来的一根粗绳,将她捆了个五花大绑。 “你……你不会也要将老身扔到乱坟岗中去吧!”王婆神色惊恐的道。 武植未免这王婆继续聒噪,连忙脱下布袜塞到了她的嘴上。 弄完这后,武植沉思了一会。 武植其实还没有想好惩治这王婆的好办法。 她虽然散播过对自己不利的谣言,着实可恼。 但毕竟没有实行杀人放火那种罪不可赦的行为,用对付白赉光的方法对付王婆,不太妥当。 想了一会后,武植便想到了之前从清河县老阳谷县的路上,对付那五个打劫他的刁民的办法。 于是,武植便将捆绑好的王婆,给吊悬在了屋中的悬梁上,最后还随手拿起一旁的洗脚水,泼在了她的身上,这才大为解了气。 王婆口虽不能言,但看她的脸色,显然被吊着的滋味是十分的不好受的。 武植往脑海中的任务栏看去,将那个惩治王婆的任务,已然显示完成了。 看来系统也是认为,现在这样的惩治已是足够了。 “下次要是再敢来招惹我的话,我就将你丢到坟墓里面去与骷髅同睡!”武植眼露凶光的向王婆扔下一句狠话,然后才转身走了出去。王婆被悬吊了半天才被人发现,那时的她手脚都麻得快不听使唤了,以后每每想起这天的遭遇,都会不由的打个冷颤。 第92章 不如归去 完成惩治王婆的任务后,武植现在的经验值已达630,离升到下一级所需的经验仅差20点了。 可惜最近已没有什么泼皮无奈来找茬,而花子虚对付武植的方式,又基本是设置圈套,并非是派人向武植动手,所以就没能赚到有支线的经验。 不然的话,那剩余的20点经验,可能就已凑够了。 武植这时看向了下一个主线任务:“惩治花子虚,奖励:80点经验。(注意:要使花子虚不能再向宿主耍手段,才算惩治完成。)” 武植看了这主线任务后,也是跟上次一样拍手称好。 他本来就有惩治花子虚的想法的,只是还没能实行而已。 查看了系统的各种事宜后,暗想了一番如何惩治花子虚后,武植便打算向返回家中再说。 不过就在这时,武植的前头却迎面走来了一个头发齐眉的丫鬟。 那丫鬟向武植墩身行了一礼,“武公子好,我家娘子请你将她的花伞还回给她。” 随后,丫鬟便有说了还伞的具体地方,然后不待武植说什么,就匆匆的向远处走去了。 武植本想叫那丫鬟直接跟他回家去取的,但话还没说出口,那丫鬟就已消失在了视线之中。 武植摇了摇头,只好赶回了家中,将那把花伞拿到了手里,然后又立即出了门,往那丫鬟之前交待的地方走去。 那丫鬟告诉武植的地方,位于阳谷城城南的安庆坊。 这个地方,向来是阳谷县最有权势之人的居住之地,向西门庆、花子虚等人的住处,就都是坐落在那里的。 武植来到安庆坊后,也很快瞧见了一座匾额上题“西门府”的豪气大宅子,与那宅子相比,武植的家就要显得简陋得太多了。 而与西门府相邻的花府,其规模也不比西门府小,至少也是有五进出的院落。 武植按着那丫鬟的指示,来到了花府斜侧方的一处宅子的门前。 这处宅子,与西门府与花府相比,就要小得多了,门上也没什么匾额,看不出是谁家的。 但既然能住在这安庆坊,身份应该也是不俗的。 “想不到随便偶遇到的一个小娘子,竟然也是大有来头的。”武植心中暗暗想道,然后伸出手来,扣动了门环。 过了一小会后,之前那个头发齐眉的丫鬟过来将门打开了。 “公子请进,我家娘子在里面等着你呢!” 武植本想直接将伞交给那丫鬟就走的,但想了想,觉得毕竟是承了别人的恩情,去道一声感谢也是应当的。 想通之后,武植便随那丫鬟走了进去。 从回廊中行走了一会后,武植随那丫鬟来到了一处清静的院落,假山流水,布局颇为讲究。 这时,院中的一处房屋又传来了李瓶儿的歌声: “不如归去,作个清闲汉。着甚来由,惹别人、三长两短。天公许大,何处不容身……萧散过平生,尘世事,尽如麻。” 李瓶儿所唱的是《蓦山溪》,词是近些年才流传起来的,但作词的却不知是何人,故而以“无名氏”称之。 李瓶儿之所以会在这时唱《蓦山溪》,是想借歌词之意,劝武植“不如归去”,暗示这里将有对他不利的事情。 《蓦山溪》的词十分直白,李瓶儿未免武植听不懂她想表达的,这才特意挑选这词来唱的。 然而,武植因为第一次与李瓶儿相见的时候,她也是首先唱了歌的,之后在船舱中的时候,也是与他;聊了与歌有关的话题。 有了那先入为主的经历,武植这时再听到李瓶儿唱歌的时候,便没有去多想其中的深意,反而不由自主的跟着节拍小声哼了起来。 房间里面的李瓶儿,正坐在窗边抚着琴而歌。 这时的她,身上只披着一件白色的薄纱长衫,使得诱人的身材,若隐若现。 如此穿着,自然也是花子虚强迫的了。 李瓶儿这时透过窗户的缝隙,见武植在听了她的歌声后,竟不仅没有离开,反而站在原地,打着节拍,露出了一副十分沉醉的样子。 李瓶儿见了这情形后,心中既是着急,又有几分欢喜,心中微嗔道:“真是个呆子!” 李瓶儿一曲停罢,武植才回过神来,他连忙对着房子作揖道:“多谢昨天的借伞之举!” 说完,武植便走到了那处房屋的门前,将花伞放在了门边。 做完这事后,武植便长吸了一口气,打算立即转身离去。 但在转身之后,武植却发现带他到这里的那个丫鬟,已是不知在何时离开了。 就在武植疑惑间,听力敏锐的他,听到了四周各处都传来了阵阵急促的脚步声,似许多人正往这里快步敢来。 武植这才恍然明白,原来他这是又陷入别人的圈套中来了! 同时,武植也终于明白了房屋里面之人刚才唱的歌,是让他快快离去之意。 武植这时自是想立即溜走的,但听这阵势,对方似乎已是安排了大量人手,以这房子为中心赶来。 武植一时间已是有些不知往哪个反向跑去。 原来花子虚已吸取了以前的经验教训,此次再次出手,已是全方位围堵武植。 这此任由武植身手再好,也定然会被人抓个正着。 就在武植深感棘手的时候,在他面前的门被打开了。 李瓶儿从里面一把拉住了武植的手,急忙道:“快随我来!” 今天之时,虽与眼前的女子脱不了干系,但武植知道她应该不是诚心要害自己的,不然她也就不会在刚才唱出“不如归去”了。 于是,武植二话没说,便随李瓶儿走进了房屋。 然而,当进到房间里边,看见李瓶儿那能令任何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流鼻血的装束后,整个人都不由的愣在了原地。 李瓶儿一下没能将武植拉动,回转身来,见他正以直勾勾的眼神看着自己后,才醒起了她自己是作何装扮。 刚才李瓶儿见情形紧急,解救武植之心太切,倒是将衣着之事给忘记了。李瓶儿立即羞得恨不得找个地洞钻下去,几近欲哭的跺足道:“你……你不许乱看!” 第93章 人财两落空 武植听了李瓶儿的话后,这才明白了刚才自己的出丑与无礼之处,慌忙将目光瞥向了其他地方。 这时,外面已传来了较为喧闹的声音,李瓶儿于是立即将门给拴上,拉着武植的手绕过精美的屏风,快步往里边走去。 李瓶儿最后一直拉着武植,走到房间里面的床边。 武植有些不好意思的道:“这不太好吧,咱才见了两面,外面又有敌人来袭……” 李瓶儿知道武植想歪了,脸色通红的嗔道:“男人没个好东西!” 她说着,便脱了绣花鞋,爬到了床上去寻弄什么。 武植站在李瓶儿的后面,偷偷看了一眼她的翘臀,心中怦怦直跳,暗骂了一声自己,然后才将目光看向别出。 “垮哒!” 李瓶儿也不知弄到了什么机关,床上这时发出了一声清亮的响声。 李瓶儿脸露喜色,弄开了床上的被褥,然后放下一推,那床的床板竟立即如一扇大门一般,被她给推开了! 武植见此,这才明白了李瓶儿带他到这里来的原意、 “你快躲到里边去!”李瓶儿着急的吩咐道。 武植没有多言,立即纵身跃了进去。 床板下面,并非是什么偌大的密室,并没有深挖,武植进去以后,有一半上身都是显露在外的。 不过其长度却是足够容纳下武植,所以武植连忙便躺了下去。 躺下去后,武植这才发现,床下的空间,其实也是另外的一张床,白玉枕头、被褥都物都甚是齐备。 “谁会这么奇葩,在床的下面,又弄了一个床来?”武植心中很是不解,但这时也不时寻找答案的时候,所以也没去细想。 “那对奸夫、淫妇就在里面,大家都给我看仔细了!”花子虚的声音这时已在外头响起。 李瓶儿听到“奸夫、淫妇”这个词后,不由的皱起了黛眉,心头中感到了一些不对劲。 昨天花子虚在了解到李瓶儿给了武植一把花伞离开后,便临机应变,定下了以让武植还花伞为借口,使他与李瓶儿相会的计策。 按照花子虚之前对李瓶儿说的计划,是等武植进入房间与李瓶儿见了面后,他便带领人冲进来,以武植意欲实行采花之举为由,将他抓去送官。 所以,在花子虚之前的计划中,李瓶儿只是差点被害的人而已,与“淫妇”可没有半点关系。 但现在花子虚既然在外面那样说,竟似是要将李瓶儿也一并入罪了。 果然,只听得外面又有一道较为威严的声音响起:“若是真如花公子所言,吾等定要将男的送官审问,将女的仍到黄河去浸猪笼!” “浸猪笼!浸猪笼!”许多人也立即附声道! 李瓶儿听到外面的人竟要将她浸猪笼,一时又惊又怒,几近被气晕了过去。 “好你个花子虚,没想到你的心竟这般的歹毒!以后我要是还再跟着你,我就是天下第一大傻瓜!” 李瓶儿原本是想将武植藏好后,便披上被子遮羞去将门打开的,但这时却肯定不能这么做了。 她想了想后,去将房间中最里边的一扇窗户稍稍的推开些许,做出了似乎有人从那里离开的假象。 “嘭嘭嘭!” 这时,已有人在使劲的敲着门。 “快开门,不然我们就硬闯了!”还有人激动的大声喊道。 李瓶儿不再迟疑,也跟着武植进入了床下的密室之中,然后与武植一道,将那床板给合上了。 就在床板被合上的那一刻,这房间的门也被轰然撞开了。 花子虚带着难以掩饰的兴奋与激动,第一个冲进了房屋。 “武大郎,这一次看你还往哪里逃?”花子虚心中已是得意非常,“李瓶儿,你这贱娘们,也别想能有好下场!” 对以前常骂他“银样腊枪头”的李瓶儿,花子虚可谓是心中暗恨已久,现在怒火正旺,便打算将她一并给算计了。 李瓶儿在嫁给他的时候,从梁中书府上带来的那些钱财很是不少,但却被李瓶儿死死的掌控着,花子虚一个子都没用过。 李瓶儿若是被浸猪笼了,那笔他花子虚觊觎已久的钱财,也终于可以纳入囊中了。 现在的计策,真可谓是一箭双雕,花子虚想道得意之处,差点都要笑出来了,不过现在的情形,他得装出一副愤怒的样子才行。 然而,当花子虚绕过屏风后,一眼看去,房间却是空荡荡的,又哪有武植与他的妻子李瓶儿的身影? “这……这怎么可能?”花子虚整个人立即愣在了原地。 其他的人这时也纷纷跟了进来,四处翻箱倒柜的搜寻了一番,却是一个鬼影子都没看到。 “花贤侄,你说的那两个狗男女呢?”一个颇有威严的老者皱眉问道。 这个老者,是一个从朝廷告老还乡的官员,以前是进士出身,现在有不少同窗、学生都还在朝堂。 所以,就算是阳谷县的县令,见了这老者也是要礼让三分的。 花子虚听闻这老者为人最是刻板,告老还乡后,最恨各种有伤风化的事情,便去将他给请来了。 这时面对这老者的质问,花子虚一阵支支吾吾,不知该如何作答。 这时,花子虚忽然瞧见了房间中最里边的一扇窗户,被稍稍的推开些许,惊疑道:“难道是那狗男女从窗户逃跑了?” “这绝不可能,我们大伙将这出房子四周都围了个水泄不通,根本就没瞧见有人从里边出来!” 有人立即否认道。 花子虚连忙道:“各位可能有所不知,那贼子狡猾得很,大伙也有可能看走眼被他逃脱了也不一定。” 那老者生气的瞥了花子虚一眼,哼声道:“花公子,你难道是在消遣我们不成?” 许多人也如这老者一样,对花子虚产生了怀疑。 大家这次是有备而来,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又怎会让人给跑脱了? 但花子虚因为有过之前多次让武植逃脱的经历,见屋子里没人后,首先想到的就是他定是带着李瓶儿逃脱了。所以,花子虚最后也不顾众人的怀疑,立即带着他的人,向外面追去了。 第94章 密室旖旎 在花子虚离开后,其他跟着凑热闹而来的人,在顺走一些值钱的东西后,也纷纷离开了。 那些人觉得没能看到捉奸大戏,未免有些遗憾,但因基本都有收获,所以觉得已是不虚此行。 眼疾手快的人,拿走了瓷器字画,手慢一些的,则连手去将屏风桌椅等抬走了,最后几个有些呆笨的,便跳到了床上,去将床上的被褥给拿走了。 有几个人,甚至还想将那床板给拆了,但因那床甚是结实,猛踢了几脚都不为所动,才只好作罢。 若是让那些差点要将床板给拆了的人,知道床板之下其实另有玄机的话,也不知会做何感想。 那些人离开后,整间原本喧闹无比的房屋,瞬间便又恢复了原本的平静。 不过因为床下的空间,隔音效果出奇的好,使得武植与李瓶儿从头到尾,基本都不知外面现在到底是怎么一个情况。 不过幸好这空间似乎有着良好的通风条件,所以武植与李瓶儿并没觉得气闷。 因种种巧合,而在此处同床共枕的武植与李瓶儿,心中都是一阵起伏不定。 武植非坐怀不乱的柳下惠,一位身上只披着见薄纱的貌美女子,就这么躺在自己的身边,武植一个作为血气方刚的爷们,若是还能平静得了的话,那他真的该去当圣人了。 所以这时的武植,心中很是躁动不安,若不是意志力强悍,只怕就要做出什么不该做的事情来了。 而李瓶儿其实也没好到哪里去。 她已成过两次亲,并非是什么都不懂的怀春少女了。 不过,李瓶儿的两次婚姻,给她带来的,都是无尽的空虚与恐惧。 梁中书在纳李瓶儿为妾后,因害怕惹怒夫人蔡氏,与她同房的次数屈指可数,与花子虚成亲后,花子虚每晚流连与各处青楼,独留她独守空房,算是过上了守活寡的生活。 要知道,李瓶儿现在其实也才刚满二十岁而已! 这个年纪,可以说正是女人中最美好的年纪,李瓶儿心中的苦楚,真是常人无法体会的。 以前的时候,李瓶儿心中也曾想过要偷人,不过礼义廉耻在心中阻拦,便不愿对不起花子虚,想着就此渡过一生算了。 但是刚刚在得知花子虚竟要将她“浸猪笼”后,李瓶儿才恍然明悟了。 什么礼义廉耻、三纲五常,那时瞬间都被李瓶儿给通通抛之脑后。 她已在心中暗下决定,不会继续再为花子虚守活寡了! 这时的李瓶儿,感受着身边的武植身上传来的男子汉气息,心中也如武植一样躁动不安。 从她与武植的两次接触过程中,李瓶儿对武植是有好感的,甚至都有遇到知音一般的感觉。 而且武植身体魁壮,一看就是全身肌肉的男人,也十分的符合李瓶儿对意中之人的幻想。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外面的情形虽不知如何,但密室之中的氛围,却是愈发的迷乱了。 忽然,李瓶儿微微的侧身,然后伸出了她的玉手,挽住了武植的手臂。 面对这种情况武植身体一阵僵硬,不知该如何应对才好。 李瓶儿见武植不为所动,心中感到有些羞怒,最后把心一横,鼓起了极大的勇气,在武植的脸颊吻了一口。 被李瓶儿这么一吻后,武植再也无法忍耐了,他双目通红,如一头刚刚苏醒的野兽一般,将李瓶儿给压住了。 李瓶儿见此,不仅没有慌乱,脸上反而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武植若是再没什么反应的话,李瓶儿可就要怀疑他是不是真男人了。 她可不想再嫁给一个跟花子虚一样是“银样腊枪头”的男人。 然而就在武植要有所行动的时候,密室的四周却传来了一阵敲打之声。 原来就是在这个时候,有几个人走到了床边,在拿走床上的被褥后,还想要动手拆走床板。 那些人对着床边一阵猛踹,虽最后无所得,但传出的巨大震动,使得隔音效果再好的床下密室,也是同样听到了较大的动静。 李瓶儿不明所以,立即变得有些紧张,还以为那动静是花子虚等人发现她与武植的藏身之所了。 李瓶儿亲吻了一下武植的嘴唇,接着神色凄惨的道:“奴家要被抓去浸猪笼了,上天何其不公,让我到现在才认识你……” 说到最后,李瓶儿已是泪流满面。 李瓶儿想到,若是让她早几年认识武植,那该有多好,可惜,这一切说什么都晚了。 武植握紧了李瓶儿的手,神色坚定的道:“放心吧,等会我就带你杀出去,定不会让他们把你抓去浸猪笼的。” 李瓶儿听后大为感动,但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她脸色凄然的道:“不可,他们人那么多,你若是带着我,怎逃脱得了?你还是独自逃生去吧!若是你被他们抓到了,花子虚定不会轻饶了你的” 武植没有答应,坐直了身子,如何霸道的将李瓶儿抱在了怀里,准备在外面的人弄开床板后,就一跃而起,如何杀出重围去。 李瓶儿见此,轻轻的叹了一口气,遂也没有在说什么。 她用一双玉手紧紧的抱着武植的脖子,如何将脸颊贴在他的胸怀上,口中喃喃道:“此生能遇到你这样的男子不顾性命保护我,我也可以死而无憾了。” “别说这种傻话。”武植拍了拍李瓶儿的后背以示安慰。 李瓶儿没在说话,闭上了眼睛,静静的等候着危险时刻的到来。 然而,过了一会之后,密室外的动静便消停了下来,接着又过了许久,却是没再出现任何情况了。 武植与李瓶儿两人一阵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其实在这个时候,外面的人都已全部离开了。 又过了一会,武植见外面依旧是毫无动静后,便放开了李瓶儿,端坐在了一边,与之拉开了一些距离。 离开武植温暖怀抱的李瓶儿,一阵怅然若失。她这时是心里,倒是希望有人能再来发出点动静,使得她能重新回到武植的怀中。 第95章 李瓶儿的决定 武植与李瓶儿分开后各缩在床下密室中的一角,都低着头,不敢再看对方一眼。 李瓶儿是羞愧难挡,而武植则是怕他忍不住再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 经过刚才之事,武植已深切的体会到,他在眼前这女子面前,意志力实在是薄弱得很。 如此又过去了好长一段时间,武植迟疑的道:“那些人应该都走掉了吧!” 李瓶儿点了点头,“之前发出的动静,现在想来应该是在偶然下发出的,这里隐秘得很,一般人是发现不了的。” 武植好奇的问:“那你又是怎么发现的?” 李瓶儿道:“这里是花家的别宅,或许是布局原因,这里夏天的时候,要比别处凉快许多,所以我在夏天的时候常到这里安歇,在一个巧合下发现了其中的机关。” 武植暗暗庆幸,若不是眼前这女人发现了那机关,他两人今天可就有大麻烦了。 他抬头看了看四周,啧啧称奇道:“建造这房子的人,也不知为何要在床下再弄这么一个密室来。” 李瓶儿在与武植说了一会话后,心中的情绪已慢慢放松了下来。 她这时接着武植的话道:“我听说以前在这里住的,是一位大官的家人,后来那大官因贪污了许多钱,又得罪了个大人物,就被抄家了,我猜这里怕不是那大官藏钱财的地方。” 武植闻言,立即在四周找寻起来,“那我得好好的查看一下,还有没有落下银两才行。” 李瓶儿噗嗤一笑,笑语嫣然,动人无比,“呆子,这怎么可能还会有?” 武植见已成功将她给逗乐,便也没继续那傻傻的举动,摸着后脑勺也随之笑了笑。 “这位娘子,你是花子虚的什么人?”过了一会后,武植又带着些迟疑的问道。 李瓶儿道:“奴家名唤李瓶儿,是花子虚的浑家。” 武植听后,立即惊得呆在了那里,“这……这怎么可能?” 李瓶儿脸上带着些许凄然之色,笑道:“是啊,谁又会想到,花子虚竟会逼迫自己的浑家去勾引别的男人,最后还要狠毒之极的将她浸猪笼?” 李瓶儿说到最后,一时悲从中来,便欲放声痛哭起来。 武植劝道:“你也不必太伤心了,现在既然已认清他的面目,以后便不再与他过就是了……” 武植那话说到最后,感到有些不妥当,便立即止口不言了。 李瓶儿却以她那能勾人心魂的双眼,盯着武植道:“奴家是命苦之人,只怕离开了花子虚,就没人再要了。” 武植咳嗽了一声,没有接话,反而抬头看着床板道:“我觉得外面的人应该都已离开了,我们要不现在就出去?” 李瓶儿带些幽怨的瞥了武植一眼,轻叹了一声,点头同意了。 若是不碰触机关,从外面无论使多大劲也不能将床板弄开。 床下的密室之中也有机关,在李瓶儿扭动后,武植托着床板向上一拱,便将其打开了。 武植站直身体后,脑袋已出现在外面,放眼看去,房间之中一片狼藉,但却没见有一个人影。 武植暗松了一口气,向李瓶儿道:“那些人果然走了,外面安全了。” 李瓶儿闻言,也站了起来,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心头百感交集。 她刚才,也算是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了,心头一时之间自然是五味杂陈了。 武植立即跳了出去,然后伸手将李瓶儿拉了上来。 武植看了看李瓶儿的穿着,尴尬的道:“这里还有别的衣服吗?” 李瓶儿低着头,以双手环抱着自己,“在其他房间应该有的。” 武植听后,便立即向外面走去了。 “你……你就要走了吗?”李瓶儿急切的问道。 武植道:“我去帮你找些衣服来。”说着便大步离开了。 李瓶儿心中有些担心武植会一去不复返,但着急的等了一会后,却见武植真的手里拿着衣服返回了。 李瓶儿见此,这才松了一口气 “在另外一处房间里找到了这些,你凑合这穿上吧!”武植说着,便将拿来的衣服递给了李瓶儿。 李瓶儿接过衣服后,见其中除了穿在外头的衣服外,还有肚兜褥裤,脸色不由的再次变得通红无比。 “你……你转过身去。”李瓶儿细声道。 武植立即转了身,然后走到了外头,将门给关上了。 武植可不是那种会偷看别人换衣服的那种人,况且……其实该看的也早就看得差不多了。 过了一会后,换好衣服的李瓶儿从里面走了出来,虽少了几分魅惑感,但端庄的气质,反而更能吸引人。 “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武植原本想就此分别的,但还是忍不住关切的问了一句。 李瓶儿神色坚定的道:“等会回去后,无论有多困难,我定也要拿到花子虚的休书,以后再不与他过了!” 这个时代,没有离婚一说,成亲的两人要想解除婚姻关系,只能是让男方写下休书,将妻子给休了。 被男人休掉的女人,名声自然不会太好,但也总算是能与男人解除婚姻关系的。 武植见李瓶儿如此坚定,便向她出了个计策。 “花子虚若是不肯,你可以用他花家在东京的人来胁迫他的,另外,我的住处你应该是知道的,有要害之事的话,也可以来找我帮忙的。” 李瓶儿脸上露出了笑容:“有你最后的那句话,奴家也就心满意足了。” 武植听后,点了点头,张开嘴来,想要再说些什么,但最后只是轻叹了一声,默默的转身向远处走去了。 李瓶儿看着武植的背影,心中有些不舍,不过却没出言挽留。 她抹了抹眼角的泪珠,将心中浮现的软弱的情感强行赶走,然后便毅然的往相反的方向走去了。 武植出了安庆坊后,有些茫然的走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心中总是不由的浮现出李瓶儿的一笑一颦。“难道我就是个天生的花心大萝卜么?怎么有了金莲还想着别的女人!”武植这时对自己的行为产生了疑惑之感。 第96章 再来个暗器 但有些六神无主的回到家门口之时,武植长呼了一口气,心想这患得患失,自怨自艾的姿态,实不是爷们所为。 “一切都随缘吧,反正穿越到这个时代的好处之一,就是男人可以三妻四妾、左拥右抱!” 想到最后之时,武植的心已开朗了许多,终于恢复了以往的姿态,抬头踏入了家中。 也就作为后世来的武植,在面对女人的问题上才会出现疑虑,而一旦他以这时的人的思维去想那问题之时,一切问题便都畅通了许多。 再说李瓶儿返回家中后,久候多时的花子虚劈头一阵质问,要李瓶儿告诉他到底躲哪去了。 李瓶儿没有回答,反而直言要花子虚写下休书,两人从此之后,各不相干。 花子虚大怒,拿起鞭子便要打李瓶儿。 李瓶儿于是按之前武植教她的,说如果花子虚不写休书的话,那她便要派人去东京汴梁,如实告知花家人,花老公公生前留下的真实财产到底有多少。 花子虚闻言,立即便愣在了原地,不敢再有所举动。 原来,花太监总共有两个亲兄弟和四个侄儿,大侄子唤做花子由,二侄子是花子虚,三侄子、四侄子分别叫做花子光和花子华。 花太监虽然最终是选了花子虚侍奉他,都毕竟没有举行过继手续,所以按照大宋律令的话,花太监的另外两个兄弟与三个侄儿,都是有权继承他的财产的。 当初花太监去世的时候,汴梁的花家人也曾千里迢迢阳谷来吊丧,主要目的自然是为了分花太监的钱财了。 不过花子虚却早早留了心眼,提前将钱财全都藏匿了起来,只说花太监的钱全都用在安葬上面去了。 花家人搜寻不得,又不能在阳谷县久留,便只好匆匆返回了汴梁,使得花子虚得以独吞花太监的全部钱财。 这一切李瓶儿自然都是知道的。 若是真的让李瓶儿将这一切都告诉了汴梁的花家人,那花子虚将钱财分出去一大部分,还只是小事。 若是花家人一纸诉状,以花子虚侵吞家财为由,将他告到了开封府去,花子虚只怕要免不了牢狱之灾。 所以花子虚这时听了李瓶儿的话后,立即就被击中了要害,又哪里还敢动手打她? 李瓶儿又道:“只要你写了休书,咱以后就各走各的路,你不管我,我也懒得管你,你看如何?” 花子虚忽然闪过一丝狠色,想要将李瓶儿给杀了,那样就再没人知道他的秘密了。 不过,这个念头很快便被他给打消了。 要是让许多人一起去将李瓶儿浸猪笼,这种事花子虚虽然干得出来。 但若要让他亲自动手杀人,或是买凶杀人,花子虚心中却是没那个胆做的。 毕竟将偷汉子的女人浸猪笼,乃天经地义的事情,官府也是不会管的。 而用其他的办法动手杀人,被查出来的话,那可是要偿命的! 想到最后,花子虚已是神色颓然的瘫坐在了椅子上。 过了许久,他才无精打采的道:“去那纸笔来吧……” 李瓶儿闻言,顿时大喜,立即去将笔墨纸砚摆在了桌面上,并亲自为花子虚磨好了墨。 花子虚迈着沉重的脚步,走到了桌子前,抓起毛笔,快速的写下了休书。 李瓶儿拿过休书后,几乎喜极而泣,立即离开客厅,去收拾起行李来。 这个让人伤心的地方,李瓶儿是一刻钟也不愿继续多待下去了。 李瓶儿离开后,花子虚抽空了离去般坐在椅子上。 他想着为了对付武植,不仅一点成果都没有娘子反而弄没了,越想便越生气。 “武大郎,早晚我都要将你送入牢房之中去!”花子虚咬牙切齿的道。 李瓶儿收拾了行李后,当晚便与两个贴身丫鬟搬到了对面的那处宅子去住。 李瓶儿离开花府,只带走了原本属于她的那些钱财,不过已很是丰厚,暂时也不愁吃穿。 …… 武植在吃过晚饭后,心中有些担心李瓶儿,不知她一个女子能不能应付得了花子虚。 在纠结了一番后,武植最终还是离开了府宅,再次往安庆坊走去。 来到安庆坊后,还没等武植打听探查,便听到了附近的居民,都在纷纷说起花子虚将李瓶儿休掉的事情。 武植得知这个消息后,心中自然是替李瓶儿高兴的。 不过那些居民口中说的话,却都不怎么好听。 “今早那花子虚带着了那么多人去捉奸,却什么都没发现,但现在却又将花家媳妇给休了,难道花家媳妇真的偷汉子了?” “肯定是没跑了,不然那花子虚会休妻?” “我早就说过,那女人就是个骚狐狸,你们以前都没将我的话当真,现在应验了吧?” …… 武植听了心中暗气,但想着总不能像个泼妇那样与之对骂,只得愤愤的走开了。 离开那些长舌妇后,武植转了个弯,来的了花府的后门附近,接着翻墙而入,进到了花府里面。 武植已想好了惩治花子虚的方式,现在既然都到了这里,便不打算再继续拖下去了。 此时太阳已完全落下,或许是李瓶儿的离开,整个花府都是了无生气的。 花府很大,又不像白赉光府上那样建有护卫力量,所以武植进入花府后,基本可以算是畅通无阻。 武植搜寻了一番后,终于看到了这时还木然的呆坐在客厅之中的花子虚。 武植爬上了附近的一棵大槐树,然后在系统商城中搜寻起来。 就在不久前,武植从系统商城中发现了一个有意思的物件,正好可以用来对付花子虚。 暗器:【阴风鬼火】,30点经验,一次性消耗品,吓唬人专用,使用后释放阴风与磷火,能把胆小之人吓晕,晚上使用效果更加。 虽然这玩意需要30点经验,但武植反正有630点经验之多,所以便毫不犹豫的兑换了出来。这是一个类似水晶球的东西,武植立即按照使用方法上的指示,将这玩意重重的扔到了花子虚所在客厅的附近位置。 第97章 结交梁山好汉 这时的花子虚,还在拼命掏空心思的在想对付武植的方法。 他忽然脸露狠色的想道:“事到如今,看来是只得用那不带着些风险的惩治方法来对付他了。” 当初花子虚去请窦县令帮忙的时候,为了稳妥一些,选择了弄些罪证、证据安在武植身上的方法。 现在看来,这完全无法实行,少不得简单粗暴一点了! 这时,天色已渐渐暗了下令。 花子虚在打定主意后,便站了起来,打算立即前去县衙,要知县下令将武植给捉去牢狱之中。 然而就在这时,一股阴恻恻风忽然吹起,花子虚不由的打了个寒颤,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这鬼老天,怎的就突然变冷了?”花子虚暗骂了一声,准备去添加件外衣再去衙门。 不过当他往门外看去的时候,却猛然发现门外各处,竟有许多跳动着的青幽之火,看着十分的瘆人。 花子虚从来不是什么胆大之人,立即就被这眼前的情形吓得脸色煞白、瑟瑟发抖。 躲在树上的武植,见花子虚果然被他那【阴风鬼火】弄出来的阵势吓着了后,心中不由的偷笑。 不过武植觉得这还不太够,便以较为苍老的声音道:“侄儿,为何许久不来看我?” 此情此景之下,花子虚听了“侄儿”两字后,头皮便一阵发麻。 他连忙“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一连向武植所在的方向磕了几个头,“叔……叔父,孩……孩儿正打算明天便去拜祭您的。” “下次再这样,我就要拉你下来陪我了……” “孩儿以后定不敢了,还……还请叔父见谅!” “嗯……那就姑且饶你一次吧,对了,那武大郎是天星下凡,你不可在与他作对了,否则定是死无葬身之地!” “是,侄儿谨遵叔父教诲!” 当花子虚说完这话后,那【阴风鬼火】的暗器也将用完,所有阴风变到最大,全部磷火也齐齐的往花子虚浮动而去。 花子虚见此,大声怪叫了一下,然后竟直接吓晕了过去。 而就在花子虚吓晕过去后,四周的一切便已复归平静。 武植倒是没有料到花子虚竟会如此的胆小,不免感到有些无趣。 他跳下了大槐树,摇了摇头,快速的离开花府。 而更让武植没料到的是,花子虚在他走后不久,虽是醒了过来,但却因惊吓过度,而直接卧床不起了。 在这之后,花子虚又不幸害了一场伤寒,更是病上加病,几乎不能下床了,更不用说去陷害武植了。 所以,武植在第二天起来的时候,便发现了那惩治花子虚的主线任务,竟已是显示完成了。 因为那主线任务有有个限制,必须得使花子虚不能再向武植耍其他手段,才算惩治完成,所以武植以为还需再惩治多花子虚几次才行的。 没想到却是惩治一次就已搞定了。 这可真是意外之喜了! 完成任务后,武植的经验便已有680点了,终于又可以再次进行升级了! “系统,快快帮我升级!” 武植立即毫不迟疑的向系统发出了升级的指令。 那么多经验,虽然能做许多事情,也可以是一笔不俗的财富,但对现在的武植来说,能升级还是会尽量选择升级的。 毕竟他现在已有酒坊与盐坊这两棵摇钱树,钱是基本不差的。 而升级之后,却能大大的增强身体各方面的素质,这可不是金钱所能买得到的。 再次经历了升级时特有的感觉后,武植已完成了从7级到8级的转变。 现在武植的人物面板是: 宿主:武植 等级:8级(0/800) 经验点:30 威望值:阳谷县210、全国6 技能:燕子飞、太祖长拳 道具:血梅刺、精铁锻造大砍刀 “八……八百?下一次升级竟要八百点经验,这也太多了吧!” 对于每升一级之后所需经验的涨幅,武植已是无力吐槽了。 更令武植感到不满的是,这次升级过后,他的的身高竟只长高了个2厘米,由原来的1米61,变成了1米63。 “唉,能有增长就是好的!”武植也只能如此安慰自己了。 武植看向了下一个主线任务:结识三个以上梁山好汉,奖励,150点经验。 这个任务,看起来倒也不怎么难。 “结识”又非收小弟,还是毕竟容易的。 不过这阳谷县,现在也就焦挺这么一个已经结识了的梁山好汉。 所以若是要结识其他人的话,似乎还得出一趟远门才行。 别处不说,现在的梁山泊,应该还是白衣秀士王伦在做着寨主。 而王伦的麾下,便有“摸着天”杜迁、“云里金刚”宋万还有“旱地地忽律”朱贵三个梁山好汉。 “梁山泊离阳谷县也并不算太远,要不去那里走上一遭?”武植心中一阵琢磨不定。 武植来到阳谷县也有些时日了,现在一切都步入了正规,而找麻烦的花子虚等人又都终于消停了,现在离开阳谷县到四处走走,也是可以的。 就算是出去散散心也好! 武植本就是个好动的主,况且又有着那主线任务做动力,便很快在心中做出了决定。 于是,武植便兴冲冲地的去将心中的计划跟金莲与青禾说了。 金莲好奇的道:“无端端的,怎的想起要去外面散心?” 武植道:“整天待在这城中,人也快发霉了,况且现在秋高气爽的,不正适合出游吗?” 金莲听他这样说后,便也欣然答应了,青禾自然也不会有别的意见。 计划既已定下,三人便立即开始着手准备出游的各种事情。 金莲与青禾收拾着行李,而武植则出去购买各种杂物,顺便还去了酒坊,问了焦挺要不要一起出游。 焦挺连连摇头,“出游?还不如某在酒坊睡觉来得舒畅,你们还是自个去吧!” “睡睡睡,就知道睡!”武植大骂了焦挺一句。 不过各人有各人的生活方式,武植也不好强求什么。 “来,咱哥俩也好久没练练了,要来几个回合么?” 武植刚升了一级,对自身的实力可谓是自信满满,于是便向焦挺提议练练。 焦挺为人虽懒,都基本不会落下对祖传相扑之术练习,所以也欣然答应了。武植在6级的时候,与焦挺能勉强打个平手,而在7级的时候,已是略胜他一筹了。 第98章 路遇登徒子 “嘭!” 焦挺庞大的身躯被武植打落在了地上,这已是他与武植对练后,不知第几次被打倒了。 焦挺想要起来再战,然而却发现腿脚有些酸软,一时竟没能站起来。 原来,在与武植交手许久后,他也已是有些体力不支了。 “不来了,不来了。”焦挺索性躺在了地上,大声喘起气来。 与焦挺相比,武植就要好了许多,虽也是满头的大汗,但至少还能从容自若。 7级时的武植,焦挺还能与他打得有来有回,但升到8级之后,焦挺已完全不是武植的对手了。 “武兄弟,你是吃了什么神丹妙药,武艺怎的提升得这么快?” 焦挺坐了起来,一脸疑惑的问道。 “哪有什么神丹妙药吃?可能只是单纯的天赋异禀吧!” 武植有些嘚瑟的答道。 焦挺摇了摇头,没有再追问下去,思考起刚才对练中的得失来。 武植随后向赵老师傅等人,交待了他离开阳谷县后的事宜,然后才拿着买来的各种物件返回了家。 翌日,武植驾着牛车,搭乘着金莲与青禾,开始启程离开了阳谷城。 当武植刚驾车启程后不久,一个丫鬟便匆匆忙忙的跑回了安庆坊的宅子之中。 “夫人,夫人不好啦!” 正在梳妆打扮的李瓶儿从房间里走了出来,“看你丫头慌的,发生了什么事?” 这个丫鬟,正是李瓶儿身边最为亲近的丫鬟绣春。 绣春深吸了一口气后,这才缓了下来,“奴婢见到武公子刚才驾着牛车,带着他的妻子和婢女,似是要出远门去了。” “他……他这是要躲我么?”李瓶儿的脸色一阵发白,心中很是悲苦。 “夫人,要不我们去把武公子追回来?” 绣春见了李瓶儿备受打击的神色后,心中十分不忍,便小心的向她提了个建议。 李瓶儿听后,两眼立即焕发出了光彩。 “没错,他是我第一个真正看上的男人,怎么就这么放弃了?我要去将他追回来!” 想到最后之时,李瓶儿的眼神中已是无比的坚定。 “快备马车!”李瓶儿向绣春吩咐道。 “哎!”绣春脸上露出了笑容,立即高兴的跑开了。 武植并没有隐瞒自己的行踪,他离开阳谷城后,下一个目的地便是阳谷南边的寿张县。 这个信息,武植跟不少好奇心重的街坊都是说过的。 所以李瓶儿只稍一打听,便已了然于心。 李瓶儿先是雇到了一辆马车,快速的出了阳谷城,选了另外一条小道南下,到达一个叫孟店的地方后,才停了下来。 孟店是从阳谷到寿张县的必经之路,李瓶儿提前来到这里后,将马车换成了牛车,静候武植的到来。 武植驾着牛车走得慢些,到了将近中午的时候,才走到孟店。 阳谷县其实也有一些劣马可以租,但武植现在已习惯以牛车出行了,所以也就没有另换马车。 马车还是太颠簸了一些,武植也怕金莲与青禾两个女子会有些吃不消。 “武公子,你怎么也在这里?” 武植正想找家酒肆歇脚的时候,背后忽然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他转头看去,果然见到了李瓶儿那风姿卓越的身影。 “原来是李小娘子。”武植满脸诧异的说道。 坐在武植身边的金莲看了看突然出现的李瓶儿,又看了看武植,脸上立即露出了警惕之意。 “郎君,这位夫人是谁?你怎么会认识她的?” “额……这个……”面对金莲的询问,武植挠了挠头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 李瓶儿向金莲笑道:“奴为人好喝酒,去过几次一品酒坊,所以与武公子认识,您是武公子的妻子?” 金莲也不知道她自己为什么会一见李瓶儿,心中就充满了警惕的感觉。 这时她听了李瓶儿的解释后,心中的警惕之感依旧没有消除,反而更加的浓烈的几分。 金莲于是下意识的挽起武植的手臂,露出了颇为自傲的神情,“没错,我就是他的妻子。” 武植见了金莲这少有的神情后,心中不由的感到有些好笑。 “好了,咱也别堵在这路中间了,去找家酒肆再谈不迟。”武植这时出言打断了金莲与李瓶儿有些针锋相对的对话。 “正该如此。”李瓶儿也微微点了点头。 众人很快便来到了一处酒肆落脚,各自坐下后,叫了些点心吃食与清汤淡酒充饥解渴。 “李小娘子此行是要去哪?”武植随便吃了点东西后,便向李瓶儿问了她的行程。 李瓶儿道:“奴打算去寿张县去办些事情。” “这不是跟我们同路么?”青禾这是惊讶的说道。 李瓶儿听后,也诧异的道:“你们难道也要去寿张县?那可真是巧了。” 武植心中感到有些怪异。 天下哪有那么多的巧合之事? 金莲这时看向李瓶儿的眼神,更加的警惕了。 她心中有种直觉,眼前这个女人,只怕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 “哇,这孟店今天是怎么了,竟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个漂亮娘们!” 一个身形瘦弱,脚步漂浮的轻薄子,带着几分醉意向武植他们走了过来。 那轻薄子的身边,还有着两个壮汉护着,再从他的衣着来看,应该也是位小有来头的人。 这轻薄子是名叫伍行通,是孟店一个员外的儿子。 这伍行通平时最喜欢在外勾搭貌美的女子,因他家有些权势,故而一般的人也是敢怒不敢言。 伍行通原本想喝几口酒后再去找乐子的,没想到却瞥见了金莲、李瓶儿二女,顿时惊为天人,立即就兴冲冲地走了过去。 随后他见武植的身边,金莲、李瓶儿二女固然是一等一的美人,就连青禾与绣春这两人,也是比他这些年见过的所有女子都漂亮得多了。 “老天真是不公,竟让我伍某到今天方知人间竟还有这等绝色!” 金莲与李瓶儿两人见了流着口水、盯着她们猛看的伍行通后,都是不由的皱起了眉头。“郎君,这个人真讨厌。”金莲说着,便躲在了武植的身侧,不然伍行通再盯着她看。 第99章 “武爷慢走!” 金莲这么一躲,伍行通可就不乐意了。 他笑嘻嘻的道:“小娘子,这么害羞做什么,给爷乐一个?” 伍行通说完,便又向武植道:“小子,怎的这么没眼力,赶紧滚一边去!” 伍行通说着,就想要伸手拉扯开武植。 不过他的手还没碰触到武植的肩膀,武植便忽然出手,一把掐住了他的手掌。 武植稍加大了几分力道,伍行通的手掌中便传来了一阵骨裂的声音。 “痛……痛死我了!” 伍行通顿时发出了杀猪般的叫声。 在伍行通身边护着的两个壮汉,见了这情形,立即急忙的向武植擒去。 武植先是一脚将伍行通踹到了远处,然后一跃而起,与那两个壮汉厮战到了一处。 那两个壮汉的身手还算能入眼,但与武植相比,可就差远了,虽二打一,却完全不是武植的对手。 双方没打多久,那两个壮汉便相继被武植打翻在地,与伍行通扔到了一块。 “给老子滚远点!”武植向伍行通等人怒喝了一声。 伍行通见武植如此威猛,哪还敢再做停留? 不过他被身边的两个壮汉搀扶起来后,还是向武植撂下狠话道:“你……你给我等着,我爹可不是好惹的!” 撂下那狠话后,伍行通才匆匆的走出了酒肆。 武植向众人笑道:“那人家伙那么大了,却跟个小娃娃似的,受了委屈就只会去找爹。” 酒肆中的其他人,在听了武植的话后,都不由的笑了出声来。 金莲与李瓶儿两人,见武植竟三两下的就为她们赶走了那个令人讨厌的伍行通,心中都是异常的欢喜。 金莲与李瓶儿这时看向武植的眼神,都是多了几分钦佩之意。 不过酒肆中却有人好意提醒道:“这位兄弟,我劝你们还是赶快离开这里吧,那伍员外可不是什么好惹的。” 武植问:“他有什么权势?” 那人道:“别的我不知道,不过这孟店四周的大部分良田,便是他名下的,另外似乎还经营着什么生意,经常有来自阳谷县的人联系。” 武植听后,心中一动。 他忽然想起了他盐坊中的那些私盐,在交付给刘镇山之后,刘镇山让负责运去寿张县卖盐的人,似乎也是姓伍的,而且也刚好在孟店居住! 不知那人,与他们说的这伍员外有无关系。 不管如何,以武植现在的身手,则是不会怕这区区一个地方恶霸的。 他们若是敢再来,无非就是为武植增加一些经验而已,说道经验,刚才打跑伍行通后,武植的经验便增加了30点,心中美滋滋的。 所以武植并没立即离开,依旧老神自在的与金莲、李瓶儿等人聊着天。 歇息够了后,武植才起身去结了账,与众人一道来到了酒肆外头。 “到底是那个胆大包天的,竟敢打我儿子?” 正要武植准备驾着牛车离开的时候,前边传来了如若洪钟般的声音。 随后,只见一个五十岁左右,身形魁梧、精神健硕的人,带着十几个人往酒肆走了过来。 “伍员外好!”“伍员外真是越来越年轻了!” 那人一路走来,附近的人都大声的向他拍着马屁。 从酒肆中走出来的不少人都劝武植道:“那个人就是伍员外了,你还是赶紧溜吧!” 武植却不为所动,立即跳下牛车,护在了金莲、李瓶儿等人的身前。 那伍员外走到酒肆附近后,原本想向他儿子伍行通询问哪一个是打他的人的。 但就在这时,伍员外见到了傲然而立的武植,顿时大惊失色,连忙走了过去,哈腰问候道:“武……武爷,您怎么会在这?” 这一变化,顿时惊呆了在场的所有人。 伍行通这时更是张大了嘴巴,露出了一副难以置信的神色。 “你认识我?”武植瞥着伍员外问道。 伍员外连连点头道:“那天我去‘拜访’刘镇山刘爷,刚好有幸瞧见了武爷的真容,不过可惜因忙着事情,没能与武爷相见。 武植听了伍员外之言后,这才明白了他果然便是在此主持私盐生意的那人。 靠着参与贩卖武植提供的私盐,伍员外的财富近些日子以来也是在快速的集聚着,现在见着武植这位财神爷,自然是恭敬万分了。 “我正准备赶路呢,就不跟你闲聊了,以后有机会再聚吧!”武植说着,便重新坐上了牛车。 “武爷慢走!”伍员外不敢多说什么,立即躬身欢送,随后又对他儿子伍行通道:“你自个带人去将打你的人教训一番吧,我得恭送武爷出孟店。” 伍行通脸色怪异的道:“爹,刚才打我的,就是您口中的这位武爷。” “什么?”伍员外心中一惊,随即上前狠狠的扇了伍行通一个响亮的耳光,喝道:“你这龟儿子,连武爷也敢得罪?” 伍行通被那个耳光打得眼冒金星,一阵天旋地转,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伍员外随后走到武植身前赔罪道:“武爷,犬子有眼不识泰山,还望您别见怪啊!” 武植冷冷的看着伍行通道:“原来他是你的儿子,既然这样,那就算了吧,我原本还打算回来的时候,让人把他那胡乱说话的舌头给拔掉的。” 伍员外听后,顿时惊出了一身冷汗,对他来说,武植的身份是异常神秘的,他也不知道刚才之言是不是说说而已。 伍员外连忙将伍行通拉到武植面前,让他给武植磕头谢罪起来。 武植摆了摆手,“不必如此,我说过不会计较,便会做到的。” 说完这话后,武植便不再多言,一扬鞭子,驾着牛车离开了。 武植走远后,伍员外才抹着额头上的冷汗,向伍行通呵斥道:“以后行事多长几个心眼,不是什么人你爹我都能应付的!” 伍行通愤愤不平的道:“那人到底是什么人,让您如此忌惮!” 伍员外叹道:“不能说,不能说,赶紧回去吧!” 伍员外说完,便摇着摇头走开了…… 金莲这时一脸好奇的向武植问道:“郎君,那人怎的见着你就像是兔子见着鹰似的。” 李瓶儿与青禾等人,也是有着同样的疑问。武植随意的答道:“那家伙见识过你家郎君的厉害,自是不敢放肆了。” 第100章 解释 在寿张县的东南边不远处,就是八百里的水泊梁山。 梁山泊地跨东平府与济州府两地,不过主要还是归济州府在管辖,而在寿张县的正南方,便是济州府的郓城县了。 郓城县也是毗邻梁山泊的,在《水浒传》中,郓城县可以说是最为重要的一个县了,许多梁山好汉,都是在郓城县开始登场的。 梁山的第一条好汉,“及时雨”宋江,现在就在那郓城县当着押司的职位,“美髯公”朱仝、“插翅虎”雷横,也同样在郓城县当着都头。 而在郓城的碣石村,则有水性名列前茅的阮氏三雄,在东溪村,则有那大名鼎鼎的“托塔天王”晁盖晁保正。 至于那什么“智多星”吴用,“入云龙”公孙胜等人,初次登场的时候,也都是在那郓城县的。 不过武植却没打算去郓城那么远。 在郓城县与寿张县交界之处,有个叫“李家道口”的地方。 梁山好汉中的“旱地忽律”朱贵,这时就在那里开着酒店,专门招接四方好汉。 武植便打算去那李家道口结识朱贵,再由朱贵引荐去认识杜迁、宋万,如此一来,那主线任务也就可以完成了。 顺便还可以去见识一下那大名鼎鼎的八百里水泊梁山,才不枉到这水浒的世界走一遭,正可谓是一举两得。 宋江等人名声虽是响亮,但武植也犯不着多走路程去见他们。 武植与金莲、李瓶儿等人到了寿张县后,首先便是寻到了城中最大的客栈住下。 当晚众人一起在客栈中吃晚饭的时候,金莲忽然向李瓶儿道:“李家姐姐,你之前说你要到这寿张县办什么事?” 李瓶儿愣了一下,随即笑着答道:“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听说这寿张县出了好看的绸缎,便想来买一些,买完后便没什么事了。” 金莲又接着道:“那李姐姐买完绸缎,应该就要回去阳谷县了吧?” 金莲之言,倒似是要让李瓶儿赶紧离开他们一样。 李瓶儿神色有些窘迫,一时倒是不知如何作答。 武植见此,便想出言缓和一下场上的气氛,顺便为李瓶儿解围。 不过他的话还没说出口,金莲却在暗中捏住了他侧肋处的肉。 武植吃痛之下,脸色顿时涨红了,一时间没能说出话来。 李瓶儿原本想顺着金莲的话,说她确实是要在买完绸缎后回阳谷县的。 但最后却是把心一横,继续笑道:“反正这么急着回去也没什么事,不如跟着你们一起到四处游玩一番,再回去不迟。” 金莲听后嘟起了嘴,显得很不高兴,不过也不好直言赶李瓶儿走,只得沉默不言的吃起饭菜来。 吃过晚饭,又闲聊了一会后,天色已完全暗了下来,众人于是这才返回各自的房间。 金莲在走进房间后,便闷闷不乐的坐在床沿边,且背对这武植,一副不想跟他说话的样子。 “娘子,谁惹你生气啦?告诉你郎君,我定会为你出气!”武植立即上前劝道。 金莲“哼哼”了两声,又向一侧转了些身子,没有作答。 对于金莲为何会突然耍起了小性子,武植心中其实也猜到几分,不过却不想说破。 武植勤快的为金莲捶起了肩膀,“娘子今天想必是累了吧,郎君来帮你放松放松。” 金莲眼珠中泪水打转的道:“那个‘李小娘子’到底跟你是什么关系?她看你的眼神,怎么跟奴家是一样的?” 武植知道今晚不说些什么,看来是别想着能能蒙混过关。 不过他与李瓶儿的经历太过火爆,肯定是不能全部说与金莲听的。 于是,武植长叹了一声,真中带假的向金莲诉说起来。 “那李小娘子原本是阳谷县富豪花子虚的妻子,不过花子虚为了贪图她的陪嫁钱财,便使计策陷害她,差点使得她被人浸猪笼了,我刚巧得知了,总不能见死不救吧,便出手帮了她一把……” 随后,武植又添油加醋的将李瓶儿的悲惨遭遇说了一通,什么父母自小双亡啊,被人卖来卖去啊之类的都说了。 李瓶儿早年的经历,与金莲还是有几分相似的,所以她在听了之后,也是同情的叹了一声,“没想到,她竟也是个如此悲苦的人。” 武植点了点头,“娘子,我向你保证,我跟她之间真的是纯洁的!” 金莲啐了他一口,“谁要你做这种保证了?” 不过经过武植的一番解释后,金莲的脸色总算是恢复如常了。 随后,她脸色红润的低着头道:“郎君,今晚……今晚我们用那‘倒浇蜡烛’行房吧!” 武植听后,顿时惊喜无比,猛的点了点头。 这一晚,金莲热情得就像是一匹在草原上奔驰的小母马,武植还从是第一次领会到那样的她…… 翌日清晨,金莲挽着武植的手,脸色泛着红润、满脸幸福的走下了客栈的楼梯。 这时,李瓶儿、青禾等人早已在大厅中坐着等候他们二人。 李瓶儿也是过来中人,她见了金莲的神色后,便已知晓其中的奥秘,心中充满了羡艳之情。 “看着潘娘子的神情,这武公子在那方面的能力,应该也是如他的外表这般威猛吧。”李瓶儿一时间竟陷入了无限的遐想之中。 “夫人……夫人,该出发了!”丫鬟绣春的一声呼唤,终于将李瓶儿拉回神来。 李瓶儿脸颊一红,这才起身跟着走出了客栈。 “郎君,我们接下来要去哪里?”坐上牛车后,金莲便向武植询问道。 武植道:“听说这附近的那梁山泊连绵八百多里,风景甚是壮观,咱去那瞧一瞧吧!” 李瓶儿立即提醒道:“奴家听说那里这两年常有强盗出没,真要去的话,可得小心点。” 武植点了点头,“多谢李小娘子的提醒,我也醒得的。” 李瓶儿见他这样说后,处于对武植的信任,便也没再说什么。于是众人便乘坐着牛车,缓缓的驶出了寿张县,往那梁山泊的方向而去了。 第101章 “旱地忽律”朱贵 当出了寿张城不久后,牛车来到了一条村庄,只见田间里的人正忙着秋收,牧童吹笛,溪水流淌,一派欢喜祥和的景象。 武植他们走过感到地方已不算少,但向这个村庄如此祥和的地方,却是不多见。 金莲一脸羡慕的道:“在这种地方生活,应该是件不错的没事。” 武植闻言,便大手一挥,“那我们就在这里买座宅子,再买他个几百亩田地,偶尔过来住上他几天吧!” 金莲听后心中一惊,连忙道:“郎君真是的,奴就只是说说而已。” 武植道:“不然,娘子既然喜欢,咱就将之付诸行动,况且,我也是喜欢这里的风物的。” 金莲听他这样说后,便没再反对,心中甚是欢喜的答应了。 其实,武植之所以会临时做出这种豪气的举动,还有着深一层的考虑。 狡兔尚且有三窟,他现在的家财却是全都都集中在阳谷县,这明显不是个明智的做法。 虽然武植觉得他现在安全得很,但多为自己留一些后手,总是不会有错的。 于是,武植便与金莲等人走进了那个村庄。 这个村庄有个好听的名字,名叫稻花村。 武植找到了这稻花村中最大的地主,直接花了三倍地价的价钱,从他手上买走了五十亩良田。 然后,武植又找到了村庄的保正,在村子中买了一块宅基地,还立即去雇佣了工匠,开始在宅基地上修建起房子来。 做完这些事情后,已是差不多中午了。 众人在热情好客的保正邀请下,吃过了虽不算丰盛,但却别有一番滋味的午饭后,才继续启程。 到了大下午的时候,武植等人终于来到了那“李家道口”附近。 远远的,武植便望见了枕溪靠湖的一个酒店。 武植先让金莲与李瓶儿等人留在原地,他自己则先行往那酒店走去 走近酒店后,但见银迷草舍,玉映茅檐,蔬荆篱落,黄土绕墙,四周还有着数十株老树杈,三五处小窗关闭,千团柳絮飘帘幕。 武植进入酒店里来,揭开芦帘,拂身入去,只见一个酒保立即前来问道:“客官要打多少酒?” 武植道:“先取两角酒来,再弄些你店中最好的下酒菜。 酒保应声而去,不多时后,便来摆上一大盘牛肉,数盘菜蔬,并有嫩鸡、肥鹅、瓜果等物。 这时,只见店里一人背叉着手,走出门前向远处眺望,问酒保:“甚么人吃酒?” 武植看那人时,只见他身材长大,貌相魁宏,双拳骨脸,三叉黄髯,端是一条壮汉。 武植没做理会,吃了两口牛肉,然后便即倒在了桌面上。 “蒙汗药放多了?这人怎的这么容易就被迷倒了?”后来出现的那壮汉向酒保问道。 酒保嗤笑了一声,“一点都没多,这人身体差,经不住咱的药吧!” 壮汉点了点头,便走了过去武植身边,搜寻起他携带而来的包裹起来。 武植所带来的包裹,无论是从外形,还是在其放下桌面时发出的声响来看,应该都有着不少财物的。 然而,当这壮汉将包裹打开时,却发现里面装的竟全都是大块的尸体。 壮汉心中一惊,觉察到了不对劲。 不过,还没等壮汉有所反应,原本趴倒在桌面上的武植,却忽然跃起身来,快速的出手,将匕首雪梅刺抵在了壮汉的咽喉处。 壮汉的额头立即惊出了冷汗,不敢有所举动。 武植大笑了一声,“原来这竟是家黑店,走,跟某家见官去!” 那酒保大叫了一声,将酒店中的其他人都叫了出来,团团将武植给包围了。 “快放了咱朱头目,不然定让你有来无回!”酒保向武植怒喝道。 这酒保既然称被武植所制伏的壮汉为“朱头目”,那他果然便是“旱地忽律”朱贵无疑了。 武植听了酒保的喊话后,笑道:“你们以为,我是那么容易被你们吓着的人吗?” 朱贵立即道:“这位壮士,有话好好说啊,只要你将洒家放了就行!” 武植在一旁坐下,匕首依旧抵在朱贵的脖子上。 “我到这里来,是听说此处有个绰号名为‘旱地忽律’的好汉,想要与他结识一番的,谁知却遇到了你们这些开黑店的,真是晦气!” 朱贵听后,悻悻道:“壮士,洒家就是你要找的‘旱地忽律’朱贵啊!” 武植睁大了双目,随后立即收了匕首,抱拳道:“刚才可真是对不住了,原来你便是好汉朱贵?” 朱贵也不是什么气量狭小之人。 他的为人,最是敬重好汉,刚才在见识了武植的身手后,朱贵心中已是产生了敬佩之意。 于是,朱贵立即让酒店中不相干的进去,然后再让酒保将那些下了蒙汗药的酒食都撤走,重新换上了干净的。 朱贵自斟了一碗酒,向武植道:“刚才算是我们有眼无珠了,多有得罪,朱某先自罚一碗。” 他说着,便咕噜咕噜的将那碗酒给干了。 朱贵如此做法,既是对武植略表歉意,也是向他展示现在的酒食确实是干净的。 武植道:“所谓不打不相识,过去的就在随这碗酒喝下了!” 武植说完,也斟酒干了一碗,以示他此时心中对朱贵的信任。 喝了酒后,两人随后哈哈一笑,尽释之前的不愉快。 “壮士,不知可否斗胆询问您的名号?” “某姓武名植,在家中排行老大,原是河北清河县人士,你我既然相识,就唤我做武大郎便可。” 朱贵又问:“大郎平时都是做什么行当的?” 朱贵在这里开酒店,最重要的工作就是为梁山招揽好汉,他见武植身手不俗,便有了招揽之心。 武植道:“我现在在阳谷县城开着家酒坊,平时也做些贩卖私获的勾当,来这除了为结交朱兄弟你外,还想游览一下这八百里的水泊梁山,不知朱兄弟可否帮忙略作安排?” 朱贵脸上略有迟疑的道:“不瞒大郎,梁山泊现在被一伙七八百人的强人占着,洒家也只是其中的一个小小头目。你若是想去入伙,洒家定能将你运到深处去,但若只是游玩的话,就不能走多远了。” 第102章 杜迁、宋万 朱贵说他现在只是梁山中的一个小小头目,这话其实并不假。 其实,从现在梁山寨主对朱贵的安排,就能看出他为人器量的大小。 朱贵在这李家道口开着酒店,可以说是梁山与外界联系的耳目,重要性自是不言而寓,而且朱贵身手不是易与的。 朱贵绰号叫“旱地忽律”,“忽律”一词,其实就是鳄鱼的意思,“旱地忽律”就是在陆地行走的鳄鱼之意,可见他也是凶猛之人。 当然,这绰号应该也有朱贵的自嘲之意,毕竟“忽律”,还是水里的更厉害一些,但王伦却偏偏将他弄到了陆地上…… 不管如何,以朱贵的本事与重要性,让他在梁山坐一把交椅、当个头领,其实也是完全够格。 但现在,他的身份却仅仅只是一个小头目而已。 那“白衣秀士”王伦的器量之小,由此已能可见一斑。 武植这时听了朱贵之言后,便道:“去不了深处也可以,只要能道湖中转悠一些时间,领略一下梁山泊的气势就行。” 朱贵听后,大松了一口气,“既然这样的话,洒家到是能做这个主的。” 朱贵说着,便要起身去安排船只,武植又问道:“朱兄弟,你那山寨中可还有什么好汉可否替我引荐一二?” 朱贵道:“要说山寨中的豪杰,自然是首推我们寨主的,不过他日理万机,只怕不会那么容易请来,二寨主与三寨主倒也是喜欢结交好汉的人。” 王伦不愿前来,武植也不愿与他相见,反正他又不是什么梁山好汉。 在朱贵准备船只的时候,武植也出了酒店,去将金莲与李瓶儿等人接了过来。 这个酒店,几时能一下子见到这么多个漂亮的女人,那些酒保一开始见着金莲、李瓶儿等人后,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不过,他们很快便想起了武植之前的手段,所以都纷纷低了头,不敢再多看金莲等人第二眼。 不久后,朱贵已在酒店附近的水亭安排好了船只,武植等人便悉数随他上了船。 朱贵亲自划着船穿过了前面的芦苇泊,渐渐的往梁山泊里头钻去。 “大郎放心,我已派人为二寨主与三寨主传信了,他们应该很快便会过来的。” 朱贵一边划着船,一边向武植说道。 武植点了点头,与朱贵并排力在船头,向这梁山泊四周眺望。 只见这八百里梁山水泊,山排巨浪,水接连天,港汊纵横数千条,四方周围八百里,果然是个陷人的去处! 朱贵见了武植的神情后,也有些自傲向武植道:“咱这梁山水泊,港汊既多,路径又甚杂,抑且水荡坡塘,不知深浅,就算是上万官兵前来,也是丝毫不惧的。” 武植知道,朱贵此言虽稍有些夸大,但也并非是井底之蛙的言语。 这八百里的水泊,在这北方之地,确实是无疑于一道天险般的存在。 在《水浒传》中,梁山好汉在前期的时候,就是凭借着这水泊天险,将屡屡来犯的官兵给击退了。 金莲与李瓶儿等人一开始听说朱贵是个强盗后,心中都是有些害怕的。 不过后来见朱贵与武植一直在谈笑风生,便也慢慢的放下心来,纵情欣赏起这梁山泊的美景来。 小船前行了一会后,李瓶儿那丫鬟绣春忽然趴在船边,“哇”的一声呕吐起来。 原来这丫鬟绣春,竟晕起船来。 “我……我不是故意的……”绣春吐完后,觉得自己扫了众人的兴,所以感到十分的不好意思,一时间都快哭出来了。 武植道:“你到船舱里面躺着休息一会吧,咱一会也就回去了。” 绣春闻言,便乖巧的走进了船舱。 朱贵这时也不敢继续将船向前划去,又在附近转悠了一会后,武植也觉得心满意足了,便提议返回。 回到水亭,众人相继落地后,水泊中忽然传来一只爽亮的歌声: “取非其有官皆盗,损彼盈余盗是公。就只须安稳待,笑他宝担去匆匆。” 朱贵听后,脸色露出了笑容,“这歌是我们王寨主所作,想必二寨主他们已是到了!” 果然,但武植向湖泊远处眺望的时候,便见到三五个小喽啰,摇着一只快船往这边过来,径到水亭下。 快船靠了水亭后,两员大汉先跳了上岸。 当先一人,个头是武植来到这个世界后见过的人中最高的,只怕已快接近两米。 这人便是现在梁山的二当家、“摸着天”杜迁,他的绰号,对应着他的身高,真是十分的切合了。 另一人虽没杜迁那么高,但身形也甚是魁壮,大秋天的还光着膀子,露出一身的肌肉来,活似和尚庙里的金刚一般。 这个人,便是梁山现在的三的三当家、“云里金刚”宋万了。 “二当家、三当家!”朱贵立即上前迎了过去。 “朱兄弟,你说的那个好汉在哪?”杜迁见过朱贵后,便以他的大嗓门问道。 朱贵立即拉着武植为杜迁、宋万引荐道:“二当家、三当家,这位就是那好汉武植、武大郎了!” 随后,朱贵也为武植分别介绍了杜迁、宋万两人。 宋万以他牛眼般的双目盯着武植道:“听我朱兄弟说,你的身手很是不俗?要不咱过两招?” 现在梁山的三位寨主,王伦是个书生,不通武艺,杜迁长得虽很能吓唬人,但身手却不怎么敏捷,所以最能打的,还是这“云里金刚”宋万。 宋万本人平时也最是好斗,故而他在梁山的七八百喽啰中,也是颇有威望的。 武植这时听了宋万的提议后,立即就欣然答应了,“我其实也正有此意呢!” 那些喽啰酒保们,在听到宋万武植两人竟要过招后,都是纷纷拍掌叫好。 武植于是与宋万走到空地上,各自做好阵势。 属于梁山泊一方的人,除了亲身体会过武植厉害的朱贵外,基本都是觉得武植定然不会是他们三当家宋万的对手。 而金莲、李瓶儿等女,则是神态自然,一点也不为武植担心。她们对武植的实力,都是十分的有信心的。 第103章 离梁山 武植与宋万开始的时候,互相试探了对方一番,最后还是宋万向按耐不住,以他蒲扇般的两只大手向武植的肩膀抓去。 宋万的臂力很大,也是他一直应以自傲的地方,以往与人交手,对方总会在他强大的臂力下甘拜下风。 那些喽啰、酒保,这时都屏住了呼吸,认真的观看着。 当他们见到宋万这一抓下去,竟轻松的抓住了武植后,都齐齐发出了一声喝彩。 按他们以往的认知来看,若是有人被他们三当家抓住了双肩,就等着乖乖的被制伏得不能动弹吧! 宋万抓住武植后,心中也是一喜,随后暴喝一声,打算将武植整个人提将起来,然后再重重的往地上摔去。 然而宋万就要奋力一提的时候,武植却忽然反手抓住了宋万的手臂,往下摁去,使得宋万根本无法将武植提起来。 宋万颈露青筋,又是“啊!”的大喊了一声,与武植比拼起臂力来。 过了一阵子后,宋万已是使出了浑身解数,脸色都涨红得如猪肝一般,但武植的双脚却没有离开过地面丝毫。 比拼到最后,还是宋万先泄了口中之气,被武植一个过肩摔给摔倒在了地上。 四周观看的那些喽啰酒保,甚至是杜迁、朱贵,对这结果都是大为的惊诧,这时震惊得面面相觑,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宋万本人却没什么,他瞬间鱼跃而起,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对武植竖起大拇指道:“好家伙,真是厉害,俺你还是俺遇到的首个臂力比我强的人!” 说实话,这宋万的武艺,武植觉得比焦挺是稍稍逊色一些的。 焦挺除了力气大外,还有祖传的相扑之术傍身,但这宋万似乎除了使蛮力之外,就不懂别的了,手段还是少了点。 为了让宋万的面子好看一些,武植也吹捧了他一句道:“武某赢得也是取巧了,宋当家的实力确实不俗,让人敬佩之极!” 两人又互相吹捧了对方一番后,才与众人一道走进了酒店之中。 期间,有喽啰怂恿他们的二当家杜迁也与武植较量较量,但杜迁却立即摇头拒绝了。 而且杜迁还直言道:“某家连三弟都打不过,就不去献丑了。” 人贵有自知之明,在这一点上,杜迁倒是领悟得颇深。 进入酒店后,武植与梁山众人大碗喝酒,大口吃肉,好不畅快,而金莲、李瓶儿等女则在另一桌,吃些较为清淡的。 宋万虽刚败于武植之手,但对他却是多了几分敬佩。 他这时在喝了一大碗酒后,向武植道:“武兄弟,要不你也跟我们入伙得了,以后大家一起在这梁山泊逍遥自在,岂不快哉?” 杜牵、朱贵等人,也是齐齐的看向武植,显然也都因钦佩他的武艺,而希望他能入伙梁山。 武植却摇了摇头,“我现在暂时还没有落草之意,宋大哥与众位的心意,武某只能是心领了。” 宋万听后,也没有强求,毕竟他也知道武植乃清白之声,确实不太可能无端端的落草为寇的。 众人一直饮酒到了晚上,宋万与杜迁才坐船返回了梁山的山寨,而武植与金莲等人则因天色已晚,暂且在这酒店歇下了。 翌日清楚,武植与金莲、李瓶儿等人坐上了牛车,在朱贵的送别下,缓缓离开了李家道口…… 因为昨天成功的结识了朱贵、宋万和杜迁三人,系统那结识三个以上梁山好汉的任务,成功的获得了其中的150点经验奖励。 现在武植的经验值总共有了210点,离升到下一级所需的800点,还差得多了去了。 “慢慢攒着吧!”武植对自己说道。 之后,武植便看向了系统的下一个主线任务。 只见任务面板上写道:“对付西门庆,奖励:150点经验——1000点经验。” 这任务的具体事宜倒是没什么,但其奖励的经验区间,却是看得武植一愣一愣的,擦拭了几次眼睛,以为是他看错了。 “这任务的奖励的区间范围,也太大了一点吧,难道是有什么玄机在其中不成?”武植心中不由的陷入了沉思之中。 任务也没什么信息,看来重点就在于那“对付”二字了。 “对付”的方式方法有很多,忽然出脚将西门庆绊倒是对付,一口唾沫吐在他的脸上也是对付。 可以说,所有与之敌对的行为,都算是对付,但要怎么才能拿到那最高的1000点奖励呢? 这武植一时间可就有些猜不透了。 武植向系统发出询问,但系统却立即装死起来,什么都没跟武植透露。 武植无奈,只好将之放下,以后再慢慢想就是了,反正这任务也是没有时间限制的,时间是比较充裕的。 当牛车再次来到稻花村的时候,武植所买下的那宅基地上,工匠们正在热火朝天的忙碌着。 不过时间毕竟才过了一天多,宅子的建造只起了个开头,离建完还早着呢。 因为金莲她们喜欢这稻花村的风物,武植便提议在村中寻得住处,在这里住上几天,金莲等人都是欣然答应了。 稻花村中最多空余房子的,便是之前卖给了武植五十亩良田的那个大户。 武植这时又去给了那大户一笔钱,那大户二话不说,即刻就为武植等人收拾了足够的房间。 武植他们一共在这稻花村住了三天才离开。 期间,武植带着金莲等女游览了四周的大小风景,每天都是尽兴而归,加上住得也舒畅,所以离开的时候,每个人都是依依不舍的。 离开稻花村之前,武植还专门到附近的奴仆市场,去买了个五十岁左右的管家,管家叫做安伯,由他负责在武植离开后,管理稻花村中的各种事宜。 武植看人一向很准的,那管家应该不敢做出侵吞他的家财的事情来,就算武植看走眼了,武植手上可是捏着那管家卖身契的,他也翻不出什么风浪来。 当返程回到寿张县的时候,已是临近中午。“卖鱼喽,又肥又美的金色鲤鱼。”当经过一处街道的时候,武植忽然听到有人如此叫卖道。 第104章 人间活阎王 武植抬头寻声看去,见那卖鱼的脸横生怪肉,玲珑眼突双睛,腮边长着长短淡黄须,浑身如生铁打成、顽铜铸就一般结识。 武植观其相貌,不像是等闲之辈,便好奇的赶着牛车靠近过去。 那卖鱼的汉子头戴一顶遮日黑箬笠,身上只穿个棋子布背心,腰系着一条生布裙,这时正卖力的向旁人推销着他的鱼。 武植还没走近,便见人群中走出了一队衙役,气势汹汹的来到了那卖鱼的面前。 “你哪来的?不知这附近不许随便售卖东西吗?” 有个衙役班头模样的人,立即严声质问道。 卖鱼的听后,立即指着对面卖猪肉的人道:“那他为何就能在这卖?” 衙役班头转动着他的手掌,哼声道:“那人可是给了官府钱财,取得了官府许可的,你有那样做吗?” 这衙役班头说到“钱财”二字的时候,还特别的加重了些音量。 这衙役班头的意思,其实就是要那卖鱼的给钱了。 卖鱼的汉子神情一阵愤恨,紧紧的握住的拳头,双目喷火似的看着众衙役。 “怎么,你还想动手不成?”衙役班头脸色轻蔑的嗤笑了一声。 卖鱼的汉子确实是想动手的,但最后还是忍住了。 他将装着钱的铁盘拿了起来,上面总共有七八十个铜板,“总共就这些了,你们都拿去吧!” 衙役班头从铁盘上抓起一些铜板,又将手松开,让那些铜板重新掉落在铁盘上,不屑的道:“就这点铜板?打发叫花子只怕也是不够的。” “那你说得交多少钱才够?”卖鱼的汉子愤然道。 衙役班头伸出手来比划了一下:“至少也得有个两贯钱才行!” 卖鱼的汉子怒火冲天的盯着众衙役:“你们不如去抢!就算就我这些金色鲤鱼全部卖掉,也是凑不够二两银子的!” “那就将你这些金色鲤鱼全部充公吧!”衙役班头终于露出了他的目的。 那汉子的金色鲤鱼,每条的肥美之极,都是难道的好鱼。 这些衙役们刚好路过的时候见着后,立即垂涎欲滴,便想弄回去整下酒菜吃。 不过这些衙役却不想付钱,于是便上前来刁难了一番,最后才吐露出真正的目的来。 卖鱼的汉子可不是任由人欺凌的主,他之前因忌惮这些衙役的身份,才一直强忍着。 这时在听了衙役班头的话后,立即就将手中的铁盘放下,脱去腰间系着生布裙,准备与这些衙役大打出手。 卖鱼的汉子虽看起来是会两下子的人,但那些衙役仗着人多势众,浑然不惧。 只要这卖鱼的敢动手,他们不仅能将他的鱼给充公了,还得将他给关入牢房中去! 就在双方即将动手之际,武植快步走了上前,然后拿出两贯钱在那衙役班头晃了一下。 “这位汉子需要缴的钱财,我帮他付了!” 那衙役班头盯着武植手中的钱,两眼一阵放光。 武植立即将手中的钱抛给了衙役班头,衙役班头掂量了手中的钱后,立即脸露喜色。 随后衙役班头向卖鱼的哼了一声,“看在这位大爷的面子上,就姑且放你一马吧!” 他说完,便带着众衙役捡到宝似的离开了。 卖鱼的汉子愤愤不平的瞪了一眼那些渐渐走远的衙役,然后才向武植抱拳感激道:“多谢这位恩公的出手相助,不然某家今晚肯定就得在牢房中渡过了。” 武植摆手道:“敬你也是条汉子,不忍你被人欺辱,便随手相助罢了。” “对你来说只是随手相助,对我来说却是大恩一件,不知恩公高姓、家住何方?以后阮某定会去还了此恩情。” 做了好事当然要留名了,不然那两贯钱不久白花了么,武植于是便向那卖鱼的说了他的名号与住处。 之后,武植又随口问了这汉子的姓名。 卖鱼的汉子答道:“我信阮名小七,家住在郓城县的石碣村,听人说寿张县的鱼价格卖得高又好卖,便捕了些金色鲤鱼运来这里卖,谁知却遇到了刚才之事。” 武植听这人竟然就是梁山好汉中的“活阎罗”阮小七,心中不由的既惊又喜。 他万万没想到,竟会在这寿张县城之中,与这个在梁山好汉中名声甚响的人物相遇了。 阮氏三雄算是梁山的一百单八好汉中,武植较为钦佩的人物了。 阮小七是阮氏三兄弟中年纪最小的,上面还有哥哥“立地太岁”阮小二和“短命二郎”阮小五。 他们三人水里的功夫可谓是少有人及的,加之又都是直爽不矫作的真汉子,相信每个熟读水浒的人,都会对这阮氏三雄心生敬仰。 武植原本打算做完好事就离开的,但现在既然知道眼前之人便是阮小七那可得好好的结交一番了。 于是,武植便立即向阮小七提议到酒肆中喝上几倍酒。 阮小七的鱼虽还没卖完,但没有一点迟疑,立即便爽快的答应了。 武植先将金莲与李瓶儿等人在客栈中安顿好,她们赶了半天的路,这时也已有些小累。 随后,武植便与阮小七在附近的酒肆中畅饮起来。 武植的酒量很好,阮小七也很是不差,你一碗我一碗的喝下来,一坛酒就已是见底了。 对于像阮小七这种直爽汉子来说,没有什么事比与他一起喝酒更能迅速的拉近感情了。 再加上武植对他还有着解围的恩情,这一通酒喝下来,阮小七已是直接称呼武植为“武大哥”了。 不过在武植打算再叫一坛酒来的时候,金莲却寻到了他,不给他再多喝了。 武植想着下午还要赶路,便也答应了。 阮小七也要将鱼卖掉后返回石碣村,于是向武植抱拳道:“武大哥今日的恩情,小七只能是以后以后再报!” 武植没多说什么,从怀中又掏出了十两银子,放到了阮小七的手上。 “小七这么远的跑到这寿张县来卖鱼,一定是急着用钱吧,这点钱是哥哥我的心意,就拿去用吧!”阮小七见此,心中大为感动。 第105章 金冠寺 对于武植的赠银,阮小七原本是想拒绝的,不过他想着武植如此豪爽不矫作,他若推辞的话,反而显得小家子气了。 于是阮小七最后便满怀感激的,将那十两银子收入了怀中。 阮小七也没再说什么感激的话,而是慢慢的将这份感激之情记在了心里,打算来日再报答武植。 与阮小七告别后,武植再次驾着牛车,继续启程往阳谷县而去了…… 这天下午,武植他们回到了离阳谷县不算远的一个大镇。 若乘坐的是马车,武植他们这时应该在就回到家中了,不过他们其实也是一路返回一路游览散心的,并没有特意赶路。 就在武植与大家在路边的茶馆喝茶解渴的时候,临桌的一个老婆婆正絮絮叨叨的对着个俏媳妇说着话。 “前边那金冠寺中的菩萨啊,是为最灵验的,听说王铁匠家的媳妇就是在你求过菩萨后,不久就怀上了,后来还生了个大胖小子,你这次去到菩萨面前,可要诚心一点!” “知道了,婆婆……” 原来这一对婆媳,是为了去寺庙求子的。 随后,那老婆婆又继续为那俏媳妇嘱咐了各种向观音求子时的注意事项,说过一遍后,未免那俏媳妇没记住,又重复了两边这才作罢。 武植听了直摇头,心中对这种封建迷信大肆鄙夷。 不过就在武植打算起身离开的时候,却猛然发现金莲与李瓶儿二女,都在侧耳倾听,那专注的神态可不常见。 原来,金莲自觉与武植成亲也有小半年了,房事也没少做,但她的肚子却一直没有动静,心中其实早已有些不安。 金莲也曾为此向武植透露过心中的想法,觉得是不是该去找些偏方来治治,但却武植给严词拒绝了。 武植曾向金莲开解过,说他们还年轻,孩子之事,以后总会有的,千万不能急,顺其自然就好。 金莲被武植劝过之后,便也将那事给暂时放开了。 不过这时她在听得这对婆媳的交谈后,心中顿时就被勾起了兴趣。 而李瓶儿的心其实也跟金莲是差不多的,她虽先后跟过梁中书与花子虚,但却从来没有怀过孕。 虽然李瓶儿从未想过要为那两人生儿育女,但心中对自己的生育能力,也是有些怀疑的,故而这时也在一旁听了个仔细。 等那对婆媳起身离开后,金莲拉了拉武植的手臂,“郎君,要不……要不咱们也去那金冠寺走一趟吧!” 武植原本是想要拒绝的,不过看着金莲眼神中满是期冀,那拒绝的话便实在是有些不忍说出来。 李瓶儿也是欣然道:“听说那金冠寺中多有文人墨客题字,也是这附近的一大美景,去一去也无妨。” 金莲听到李瓶儿也这样说后,心中一直对她的莫名敌意,也是稍稍减少了一些。 “既然你们都这样说了,那就去吧!”武植只能无奈的答应了。 金莲与李瓶儿听后,秀美的脸上都齐齐的露出了欢喜的神色。 由于金冠寺的送子观音在附近小有名声,所以香火很是旺盛,一路上都能见到同去那里许愿的人。 所以武植等人虽没去过那金冠寺,但也完全不用找人问路,跟着人群走便来到了那金冠寺的大门之前。 或许也正因为香火旺盛,这金冠寺的大门建造得十分的恢弘,颇有几分大寺庙的风采。 武植拴好牛绳子后,随金莲她们缓步走进了寺中。 正中间的大殿前燃烧着许多香火,使得金冠寺中一片烟雾缭绕的。 由于许愿的人有很多,大殿每次能许愿的蒲团只有两个,所以得依次排队进去许愿。 金莲首先走到了功德箱前,捐献了一笔不少的香火钱,然后才在兴高采烈的排在了队伍的后头。 虽然武植现在并不差钱,但平时金莲花钱的时候,都还是跟以前一样精打细算的。 不过这时,她却直接捐献了二十两的银子,而且眉头都不带皱一下的,看得武植一阵汗颜。 武植原本自告奋勇的想替金莲排队,让她先到一旁歇着的。 不过这个提议却被金莲给坚决的拒绝了。 金莲立即将不久前在茶馆的时候,听来的那些信息告诉了武植,说是一定得诚心诚意才行,若是排队都要武植帮她的话,菩萨肯定就会怪她的心不诚了。 武植无奈,只得退到了一旁等候。 看来这女人啊,若是对某一件事起了执念,那真是十头牛都拉不回的。 “武公子对你家娘子真好。”李瓶儿不知几时走到了武植身旁,羡慕之极的轻声道了一句。 武植问:“你来这不是也想许愿的吗?” 李瓶儿神色黯然的道:“这金冠寺最灵验的,也只是求子的,奴家现在只是孤身一人而已,又求个什么子?” 李瓶儿话中明显是有话的,但武植听后却是一阵语塞,不知该如何回答才好。 李瓶儿见此凄然一笑,幽怨的看着武植道:“武公子,奴家这厚着脸皮的跟了你们一路,难道你还不明白奴家的心意吗?” 李瓶儿这时都将话说得这么明白了,武植再假装什么都没听见,就很说不过去了。 武植叹了一声,“你之心意,我心中知之亦!只是我却不愿伤了金莲的心,你……你再给些时日我吧!” 李瓶儿听后,脸上顿时欢喜无限,瞬间便焕发出了诱人的神彩。 武植刚才的话,虽是拒绝之言,但也透露出了对李瓶儿的接纳之意,李瓶儿听了后自是无比的欢喜了。 “有你这话就够了,奴家一定等你,无论等多久都行……”李瓶儿含情脉脉的看着武植道。 说完那话后,李瓶儿娇媚的瞥了武植一眼,然后竟也带着一脸的期盼之情,排在了许愿的队伍后面。 李瓶儿既然得到了武植刚才的承诺之言,便觉得自己也是该去殿中的送子观音前祈求一番……等金莲与李瓶儿都许过愿后,武植又与她们在这金冠寺游览了一会,随后才离开寺庙,继续坐着牛车往阳谷县赶去。 第106章 西门庆 阳谷城中,西门府。 西门庆、应伯爵、谢希大三人这时正在一边品茶,一边随意的聊着天。 这应伯爵,表字光侯,原是开绸缎铺应员外的第二个儿子,落了本钱,跌落下来,专在本司三院帮嫖贴食,因此人都起他一个浑名叫做应花子。 应伯爵会一腿好气毬,双陆棋子,件件皆通,故而与西门庆最是相契。 那谢希大,字子纯,原本是东平府一个厢军都虞候的应袭子孙,不过自幼父母双亡,游手好闲,把前程丢了,亦是帮闲勤儿,会一手好琵琶。 西门庆等人虽说是结义十兄弟,但最与西门庆合得来的,其实也就是应伯爵和谢希大两个。 谢希大这时忽然问道:“这些天,怎的都没见着花四弟?” 应伯爵道:“你竟不知道?花四弟现在还正躺在床上呢!似乎已有小半个月没下地了。” “竟有这种事?我还以为他去哪里快活去了呢!”谢希大一脸诧异的道。 应伯爵笑道:“听说他为对付那一品酒坊的武大郎,不仅将他家的娘子给休了,最后还撞邪了,被吓得直接病倒了,现在也没见好。” 西门庆皱眉道:“我才离开一些时日,怎的就发生了这种事情?” 这一变化,完全打乱了西门庆的原有计划。 虽然李瓶儿不常出门,但西门庆也曾见过李瓶儿两面,那时便顿时惊为天人,他乃色中恶鬼,心中早已有将李瓶儿偷了的想法。 与花子虚结拜为兄弟,除了看重他的财势外,心中也是存了好与李瓶儿相见的想法。 另外,西门庆还幻想着如果弄将花子虚整死的话,那他的钱财连同李瓶儿本人,也一并纳入西门府中,来个人财两得,那就更加的完美了。 不过在前一阵子,西门庆去了外地谈了一笔利润丰厚的药材生意,原本想着回来之后,再实行勾引李瓶儿的计划的,没想到李瓶儿却已被花子虚给休了。 “唉,休了就休了吧,听说那李家娘子身边还有着一笔丰厚的嫁妆,去将她弄来房中,也是稳赚不赔的!” 西门庆想到了李瓶儿的曼妙身姿后,心头不由的一热,整个人都有些躁动了。 “那李家娘子现在住到了哪里?”西门庆没关心花子虚的病情,反而立即向应伯爵问起李瓶儿的事情来。 应伯爵最是懂西门庆的为人不过了,立即就明白了他心中所想。 “那李娘子被花子虚休了后,原本就住在花府对面的那处宅子里的,不过可能是因为流言四起,她最近已出城避谣去了。 只要那李家娘子一回来,大官人只要稍施手段,肯定便能将她弄来府中,这倒是不必担心。” 西门庆微微的点了点头,他对自己勾人的手段,还是有着相当大的自信的。 这时西门庆的妻子吴氏带着几个使唤丫鬟走了过来,“那李家娘子出城本月,回来的时候倒是光彩照人,也不知遇到了什么喜事。” 西门庆一开始的时候,有个浑家陈氏,不过早逝,后来又娶了本县大户吴员外之女填房为继室。 这吴氏年纪二十四五,是八月十五生的,所以取个小名叫做月姐,后来嫁到西门庆家,都顺口叫他月娘。 却说这月娘秉性贤能,夫主面上百依百随。房中也有三四个丫鬟妇女,都被是西门庆收用过的。 西门庆又尝与勾栏内李娇儿打热,也娶在家里做了第二房娘子,之后在南街又占着窠子卓二姐,名卓丢儿的,包了些时,也娶来家做了第三房。 不过那卓二姐身子瘦怯,时常三病四痛,所以西门庆家中虽有三房妇人,但仍去飘风戏月,调弄人家妇女。 这真是东家歌笑醉红颜,又向西邻开玳宴。几日碧桃花下卧,牡丹开处总堪怜。 却说西门庆这时听了他妻子月娘的话后,立即就站了起来,急不可耐的道:“那李家娘子,果真回来了?” 月娘伸出手指点了一下西门庆的额头,“瞧你这猴急样,怎的,又想将人家收用?她之前可是你那兄弟的媳妇啊!” 西门庆尴尬的笑了一声,“以前是,现在却不是了,收用别人也不敢说什么。” 月娘走到桌前摘下几粒葡萄吃了起来,“那李家娘子我刚才确实见着了,不过你也别太高兴,我瞧她那副神色啊,只怕是有人了。” 西门庆嘿嘿一笑,“我的手段,娘子又不是没见识过,就算是有了人,我也能将她的心给偷来。” 月娘脑海中想起了刚才见到李瓶儿时的神情,那时的李瓶儿脸上泛着红润,口中哼着小曲,就像是个待嫁的小娘子一般。 作为过来人的月娘知道,那样的李瓶儿,绝不是那么容易被旁人给勾走的。 不过月娘也想让西门庆碰碰壁,所以却没有点破,又吃了几个葡萄后,就带着丫鬟离开了。 西门庆双目出神的盯着门外,嘴角翘起了个弧度,也不知在想着什么…… 当在外面转了一圈再回到阳谷城的家中之时,武植顿时有种全身放松的感觉。 毕竟外头的风景即便再美,又怎及得了家呢? 在家中休息了一会后,武植便先去酒坊转了一圈。 进城之前,武植他们已到过了仙桥村,武植也已去过村中的盐坊。 在他离开阳谷县的这段时间里,盐坊依旧在有序的运作着,为武植带来了丰厚的利润。 这时武植到了一品酒坊后,酒坊中也如盐坊那般照常运行不误,焦挺在见到武植回来后,很是高兴,立即又再与他比划比划。 自从上次败于武植之手后,焦挺这些天来一直在总结经验心得,现在已略有所得,便想验证一番。 武植对此自是没有拒绝的道理。 两人在酒坊院中切磋了半响,最后依旧是像上次那样,焦挺为武植所击败了,躺在地上许久没能起来。 不过,武植却惊奇的发现,这一次他将焦挺打败所用的时间,竟比上次要长了不少。看来焦挺这憨货的武艺,在这些天确实是增长了不少啊! 第107章 被堵门外 月牙高挂,晚风习习。 武家阁楼上,这时正春色无边,被翻红浪。 一阵悠长的喘息声过后,房间中终于复归了平静。 武植拿着张白手帕,想要为金莲擦拭身上的汗珠,却发现她正摆了个奇怪的姿势,一动不动。 “娘子,你这是在做什么?”武植一脸茫然的问道。 金莲脸色通红的道:“奴听黄大娘说,房事过后,这样的话更容易怀上……” 武植以手扶了一下自己的额头,金莲为了能怀上,最近真是上心了,不过似乎有些急迫了点。 武植劝道:“顺其自然,顺其自然就好了,这种事切记不可心急,一心急反而可能会适得其反,我们都还年轻嘛!” 金莲听后,这才平躺下来,枕着武植的手臂,幽幽道:“奴知道郎君是为了奴好,不过……不过奴是真的希望能为郎君怀上孩子。” 武植心中感动,亲了一口金莲的额头,“要不……我们再来多一次,以增加怀孕的机会?” 金莲先是羞涩的点了点头,不过又脸露担忧的道:“刚才已是第二次了,再来的话郎君会不会累着了。” 武植心中豪情顿声,拍拍胸口道:“放心吧,你家郎君身体好着呢,再来几次也没问题!” 武植说完,再次亲上了金莲的樱唇,房间之中,又复归了浓浓春色…… 清晨,武植脚步有些飘的走下了阁楼。 虽然他现在已经升到了8级,在房事方面的能力已很是不弱。 不过这个天下,从来都是只有累坏的耕牛,没有耕坏的良田的。 武植能力再强,与金莲相比还是差了那么一点,只看这时武植哈欠连连,而金莲却脸色红润、神采照人,便可看出两人在房事上的差距来。 “看来要想在那方面彻底比过我这娘子,还需继续努力升级啊!”武植在心中暗暗对自己道。 …… 西门庆这天清早仔细的装扮了自己一番,看起来愈发的玉树临风,就算是贞洁烈妇看了,只怕也得心思泛滥。 随后,西门庆自信满满,轻摇着洒金川扇,缓缓走到了李瓶儿的住宅前,伸手扣动了门环。 不久后,丫鬟绣春来稍稍的打开了些门,“这位大官人有什么事么?” 绣春经常陪在李瓶儿身边,很少出户,虽远远见过几次西门庆,不过却没看清过他的样貌,所以这时却是不识得西门庆。 西门庆露出了自以为十分迷人的微笑,“我乃你家故主花子虚的结义兄长西门庆,与你家娘子也算是旧识了,现在欲与她叙叙旧,还请你去通报一下。” 绣春道:“还请西门大官人在此稍等片刻。” 她说完,便重新关上了门,前去禀报李瓶儿了。 西门庆心中暗骂了一声,“这丫头真是不懂事,怎么也得将我迎入客厅、奉上好茶才够礼数。” 西门庆已在心中下了决心,等将李瓶儿娶过门后,定要好好的惩治一下那丫鬟绣春才行。 绣春是李瓶儿的贴身丫鬟,若是西门庆娶到了李瓶儿,绣春自然也会跟着陪嫁的,到时他西门庆要想惩治绣春,还不是随随便便的事情? 西门庆这时却是没有想过,他会有丝毫的可能娶不到李瓶儿。 过了一小会后,绣春再次将大门打开些许,“我家娘子说她现在是独居,不方便与西门大官人相见,请大官人回去吧!” 绣春说完,不待西门庆说什么,便将大门给关上了,只留下西门庆一人呆在了原地。 一阵有些冷的秋风吹过,穿着上只讲究风度而不讲温度的西门庆打了个冷颤,也终于回过神来。 这时有不少长嘴婆子从附近走过,见到傻傻站在李瓶儿宅子外面的西门庆后,都感到很是疑惑。 西门庆老脸一红,随后故作潇洒的摇着纸扇,往家中走去了。 回到府中后,西门庆坐在客厅中沉思了良久。 最后,西门庆忽然笑了一声,自言道:“好你个李家娘子,这手对我的欲擒故纵使得不错,我还真被你给激起斗志来了!” 自以为想通了刚才的遭遇后,西门庆已是斗志盎然,准备好好的想些办法来追求李瓶儿。 西门庆有钱有势,长得又一表人才、风流倜傥,勾起女子来还从没失手过。 所以西门庆觉得,只要成功让他见着了李瓶儿,李瓶儿定是会让他手到擒来不可。 于是在这天夜幕刚刚降临的时候,西门庆便让一个小厮抬了把木梯,趁着街上没人的时候,与他一起来到了李瓶儿住宅处的墙外。 随后,西门庆便爬着木梯,进入了那住宅之中。 西门庆虽然也是会几下粗使武艺,不过李瓶儿这墙却有些高,要他直接爬的话是比较困难的。 要是李瓶儿还住在花府的话,两家的墙都是连着的,西门庆也就不用走这么远来了。 西门庆这时在进入李瓶儿的住宅后,便听得宅中传来了一阵好听的琴声,寻声走去后,见到李瓶儿正在一个庭院中抚着琴。 李瓶儿这时姿态优美,脸上洋溢着欢喜的笑容,十分的诱人。 西门庆看到这情形后心头一热,恨不得将其立即搂着怀中肆意爱怜。 他立即走了上前,“李……李家娘子!” 李瓶儿见到忽然出现的西门庆后,顿时华容失色,连忙抱着琴跑回了屋子里面。 李瓶儿将门拴好后,向还在外头的绣春道:“绣春,快去将武公子叫来!” 绣春答应了一声,立即跑出了宅子。 西门庆也没有阻拦,他嘿嘿一笑道:“李家娘子,那什么‘武公子’就是你现在的情郎么?他又怎会比我西门庆好?” 在房间里面的李瓶儿寒声道:“西门大官人,还请你自重,你现在是私闯民宅,若再不离开的话,我定要到县衙告你一状!” 对于李瓶儿的威胁,西门庆一点没放在心上,以他在衙门中的关系,私闯民宅这种事根本不算什么。西门庆又吟吟笑道:“李娘子之所以这么快就找到新欢,应该是因为‘久旱逢甘霖’了吧,不瞒你说,在下在那方面可是天赋异禀的哦?” 第108章 冲突 “无耻!”李瓶儿在房间之中对外面的西门庆怒斥了一声。 以前李瓶儿也见过西门庆两面,觉得他也是个颇有风度的男子,也算是别具魅力了。 但现在万万没想到,他竟会说出刚才那无耻之极的话来。 “男人的外表果然最不可信,我武郎相貌上虽差了些,但却是个铁骨铮铮的真汉子,这西门庆空有个臭皮囊,与我武郎比起来却是差远了。” 西门庆听了李瓶儿的怒斥后,并没有住口,又说了些不堪入耳的话语出来,企图以此勾兑李瓶儿。 李瓶儿不想再听,以手捂住了耳朵,“我武郎来了,定不会放过你的!” 西门庆这时也说得有些口干舌燥了,心中微怒道:“我倒要看看,你那‘武郎’到底是个何方神圣?” 想到这后,西门庆也索性不说了,自顾到庭院中的石凳处坐了下去。 “既然你将你那情郎说得这么好,那就看我如何狠狠的羞辱他一番吧!”西门庆坐下之后,心中已是有了打算。 紫石街离安庆坊还是有些距离的,李瓶儿原本以为武植一时半会是来不到这里的。 然而在绣春离开不多时后,一直透过门缝盯着外头的李瓶儿,却惊喜的发现武植满头大汗的跑了过来。 “武郎……”李瓶儿立即将门打开,捻起裙角,兴冲冲地的小跑到了武植身前。 “李娘子,你……你没事吧!”武植关切的问道。 李瓶儿见到武植后,神色立即就放松了下来,“奴家一直躲在房中,没什么事,你能来,奴就心安了。” 李瓶儿说着,便掏出手帕来,为武植擦拭着他额头上的汗珠,脸上欢喜无比,“奴家刚才还担心武郎你会被你家娘子拴着,而来不了这里呢!” 武植道:“金莲也并非不通人情的人,她听绣春说你遇到麻烦后,还吩咐要我跑快一点呢!” 李瓶儿听后,感激之情溢于言表,“看来奴以前也是对她多有偏见啊!” “你这穷酸,就是李娘子的情郎?” 就在李瓶儿还要与武植你侬我侬的时候,站在一旁的西门庆终于忍耐不住出言打断了他们。 见到武植进来后,便一直在与李瓶儿说着些腻人的话,完全无视了他堂堂西门大官人,西门庆这时的心中已是气极了。 李瓶儿轻皱黛眉的看着西门庆,“武郎,就是这家伙摸黑闯进了奴的家中来,还出言说了许多不堪入耳的话!” 绣春去找到武植的时候,已告诉了他一些信息,所以武植已是明白眼前之人,便是西门庆。 武植挽住了李瓶儿的手,使得李瓶儿脸色顿时变得无比通红。 “既然你都知道了我就是瓶儿的情郎,你为何还在这里碍眼?” 西门庆见武植竟如此的嚣张,气极而笑道。 “给你两个选择,一,我给你一笔足够让你这种人够下半辈子生活的钱财,你这个主动离开李家娘子,二,我会叫动官府的人,将你关入牢房里面,让你永无出头之日!” 西门庆看武植衣着平平,觉得他应该是看中李瓶儿家中的财富,才会跟她在一起的,所以便说出了刚才那极具诱惑,而又满是威胁的话语。 说完那话后,西门庆以挑衅似的目光看了李瓶儿一眼。 在西门庆看来,武植除了乖乖的听从他所给的一个选择,再无别的可能。 毕竟在这阳谷县,又谁敢与他西门大官人作对? 李瓶儿也是一脸紧张的看着武植,怕他做出什么令人伤心的决定来。 然而,武植却对西门庆嗤笑了一声,“我也给你两个选择,一,我给你一笔钱财,你这个乖乖主动离开这里,二,由我亲自将你扔出这里去,你选哪一个?” “哦,对了,那笔请你离开的钱,我愿意付一个铜板。” 武植将话说完后,掏出一个铜板来,随手一抛,扔到了西门庆的脚下。 西门庆被武植刚才那一番话,气得脸色都有些铁青了。 他这时眼露寒光的盯着武植,面目显得异常狰狞,“你当真是要与我西门庆作对了?” 武植摇了摇头,“武某行事,很少主动与人作对过,但总是有人来与我作对,而那些与我作对的人,后来都没怎么蹦跶了。” 西门庆冷冷的看了一眼武植,又看了看李瓶儿,最后哼了一声,将脚下的那枚铜币踢走,然后拂袖而去了。 “等着吧,我不将你这家伙扒层皮出来,就不姓西门了!”西门庆心中恨意滔天的走出了李瓶儿的宅子。 在武植说出了刚才的一番怼西门庆的话后,李瓶儿便一直双目传情的看向武植,春心一阵荡漾。 “武郎……你刚才真俊!”李瓶儿朱唇轻启道。 武植笑了笑,“你要不也搬到紫石街去吧,有什么事也容易照应一些。” 李瓶儿其实在回来阳谷县后,便已有此意,于是立即螓首微点道:“明天奴就将这里的宅子给卖了!” 随后,李瓶儿又轻咬朱唇,魅惑纵生的道:“武郎,要进去里面稍作歇息么?” 武植知道,这要是进去了,只怕今晚就出不来了。 他在李瓶儿面前,自制力实在是不强。 于是武植连忙摇了摇头,“金莲是知道我来了你这的,再不回去她可要急了,来日方长,你再等我些时日。” 李瓶儿幽幽轻叹了一声,“好吧,奴在金冠寺的时候就说过会一直等你的。” 两人又坐在石凳上说了一会话后,武植这才离开了李瓶儿的住处。 一直躲在暗处的丫鬟绣春这时终于露了出来。 “娘子,那武公子知道你有危险后,立即就飞奔过来了,眨眼间就将奴婢甩得远远的,看来他的心里是真的有你的。” 李瓶儿的脸上露着微笑道:“这一点,那天跟他同处在密室的时候,我就已经知道了,不然前些阵子,我也不会厚着脸皮一直跟着他了。”绣春听后,这才恍然点了点头,心中想道:“怪不得我们娘子这么一个薄脸皮的人,竟能在那时坚持着没离开。” 第109章 阴谋酝酿中 已是深秋时节,阳谷县的早晨显得格外的冷。 西门庆这时正站在庭院中一阵出神,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月娘身边的大丫头玉箫拿着件厚外衣走了过来,“大官人,大娘叫你加些衣服。” 大丫头玉箫说着,便要为西门庆披上厚外衣。 谁知西门庆却怒气冲冲的将玉箫给推倒在了地上,“你大官人身子没那么弱!” 玉箫手掌碰地,已是擦出血来,泪水已在眼珠打转,不知自己哪里惹恼西门庆了。 西门庆说完,便要向外走去,打算直接去趟衙门,发动官府的力量,将武植给办了。 不过就在这时,迎面走来了个生得眉清目秀小厮,这小厮名唤玳安儿,因伶俐乖觉所以为西门庆的贴身伏侍。 玳安儿走到西门庆面前道:“大官人,白十爷来了。” “白赉光?他来做什么?”西门庆皱眉道了一声,随后立即去将白赉光请过来,自己则回到了客厅里面。 白赉光这时的神色已是十分的憔悴,而且咳嗽不停,他没空手来,还让黄管家拿了一笔钱财过来。 西门庆与之一阵客套后,便问及了白赉光的境况以及来找他有什么事情。 白赉光让黄管家将带来的钱财通通递给了西门庆。 “不瞒大官人,小弟此次前来,实乃向你寻求帮忙的,希望你们帮我铲除‘一品酒坊’的东家武大郎!” 西门庆这时也已打探昨晚在李瓶儿身边的那人,其实就是白赉光这时口中的武大郎! “嘿,还正是赶巧了!”西门庆心中道了一声。 随后,西门庆让小厮玳安儿将白赉光给的钱都收下了,接着拍着胸口道:“兄弟,你就放心吧,这事我帮定了!” 对付武植,本来就是西门庆的头等要事,这时说起话来,语气异常的坚定。 白赉光大松了一口气,他刚才还怕给的钱少了呢。 他们两人虽是结拜兄弟,但白赉光知道,如果找西门庆不给大价钱的话,他办起来也是不怎么尽心的。 这一点,也是白赉光这么迟才来找西门庆帮忙的重要原因之一。 不过现在看西门庆的神情,却是真的将那事放在心上了。 白赉光不由的大为感动,觉得能与西门庆这样讲义气的人结拜,可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了。 送走了白赉光后,西门庆也跟着走出了府,往县衙走去了。 不过西门庆没走一会,那多时没出来露过面的王婆,却忽然快步走到西门庆的前头,问候道:“西门大官人安好?” 西门庆也是认识王婆的,“原来是干娘啊,您怎会来我们安庆坊?” 因为王婆是白赉光的干娘,西门庆与白赉光结拜后,理应也称王婆干娘。 王婆道:“不怕西门大官人笑话,我刚才其实是跟着白赉光那小子到了这里的。” “哦?”西门庆一脸的疑惑。 王婆扭扭捏捏的道:“老身斗胆问一句,白赉光那小子来找西门大官人,可是为了对付那武大郎?” 西门庆却没直言回答,反问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王婆笑道:“大官人不必多虑,老身看那武大郎也是很不顺眼的,如果你要对付他的话,老身倒是有个妙计。” 王婆岂止是看武植不顺眼,简直就已是一提到他的名字,整个人就来气。 那天她被武植给弄到悬梁上吊了差不多一个下午,还泼了一身的洗脚水,这种恨事她可不会就这么忘记了。 今早她刚好路过安庆坊附近,见到了一脸焦虑的白赉光走进了西门府,眼珠一打转,便猜到了白赉光的来意。 所以王婆便在西门府外静候,等西门庆出来后立即就迎了上来。 西门庆这时听到王婆竟说她有对付武植的妙计后,立即就来了兴趣,连忙问她是什么妙计。 不过王婆却是吞吞吐吐,左顾而言他。 西门庆见此,立即会意,从怀中掏出了十两银子,然后亲手从王婆的衣领处塞了进去。 王婆这才说道:“大官人可能不知道,那武大郎最是痛爱他的妻子潘金莲,你若能从这方面入手,定能让他痛不欲生,这岂不是对付他的最好方式?” 西门庆顿时眼前一亮,“那个潘金莲,长相如何?” 王婆道:“一个字‘美’,不得不说在咱阳谷城,只怕没有比她再美的女人了。” 西门庆嘿嘿笑了一声,“关于这潘金莲,干娘可有什么好的计策没有?” 王婆道:“据老身观察,那潘金莲一般少有出门,不过却会不时的到她家隔壁的刘寡妇去学习厨艺,大官人在那时动手的话,定是万无一失的了。” 西门庆听后,甚感满意,又拿出十两银子塞进了王婆的衣服里面去。 “那干娘就回去帮我看着吧,一旦那潘金莲去了那什么刘寡妇家,立即就来告诉我!” 王婆见平白赚了二十两银子,又成功的实行了心中的毒计,顿时欢喜万分,满口答应了西门庆后便转身返回了字石街。 西门庆在得了王婆的妙计后,便也不急着去县衙了,他转身回到了府中,默默的静候王婆的好消息传来。 这一天,李瓶儿已在紫石街武植家的附近买了处房子,她在安庆坊的宅子虽没卖出去,但也立即着手将东西陆陆续续搬了过来。 就在武植打算也去帮忙搭把手的时候,郓哥却忽然找到了武植。 “武大官人,我从今早便见到王婆那含鸟猢狲一直在鬼鬼祟祟的往你家这里瞧来,也不知在打什么鬼主意。” 武植听后沉思了一会,觉得王婆看来应该是好了伤疤忘了痛,又想要什么事情了。 于是,武植向郓哥道:“咱也不知道她在打什么主意,你在这附近卖梨的时候,就帮我多留意一些吧!” 郓哥一口答应了下来,“武大官人放心,有我郓哥儿在,定不会让王婆那马泊六得逞的!”武植赏了郓哥一些银子,郓哥也没跟武植客气,拿着赏钱离开了,不过却一直没走远,警惕的盯着四周的情形。 第110章 滔天怒火 王婆一直在武植家外头窥伺的两天,终于在这一天的下午,见到金莲提着菜篮子从府中走了出来,然后走进了隔壁隔壁的刘寡妇家。 王婆立即兴奋的派人去通知西门庆,自己则继续蹲守在附近。 王婆觉得这次简直就是天赐良机,因为这时的武植,刚好也离开了家中,去了一品酒坊转悠。 西门庆这两天一直在家中等候王婆的消息,此时终于将这消息等来后,立即就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西门庆难掩兴奋之色的向报信人问道:“那武大郎何在?” 报信的人随即将武植的所在说了。 西门庆沉吟了一会,向他府中的两个打手吩咐道:“你们去那一品酒坊外蹲着,务必将那武大郎给我拖上一些时间。” 那两个打手立即领命而去了。 西门庆觉得武植也不一定能赶得回去,不过为了保险起见,便多弄了一重手段。 至此,西门庆觉得已是万无一失,便带着一脸的兴奋之色,往紫石街走去了。 来到紫石街后,在王婆的指引下,西门庆搓着手掌,快速的从小门处走进了刘寡妇家。 王婆没有进去,依旧在外头望风。 不过这一切,刚好都被郓哥看在了眼里。 郓哥是知道金莲就在刘寡妇家里面的,所以顿时就觉得事情不妙了。 郓哥自觉得体弱力气小,只怕王婆都打不过,于是立即往一品酒坊飞奔而去,打算去将武植叫回来。 反正两地相隔只数百步的距离,一切应该都还来得及。 西门庆混入刘寡妇家后,顺着炊烟传来的方向,很快便找到了厨房坐在。 随后,西门庆透过厨房的窗户,一眼就见到了正在跟着刘寡妇做饭的金莲。 西门庆顿时就呆立在了原地,嘴角处已是流出了口水。 他也算是混迹风月场中的老手了,女人那是见得多了,但像金莲这么美又这么别有韵味的女子,却是头一遭见到。 “常言道:骏马常驮痴汉走,美妻常伴拙夫眠。这话看来,倒是一点不假,谁能想到那相貌平平的武大郎,竟有若此娇美的妻子?” 西门庆感慨了一番后,便不再迟疑,立即冲到了厨房门口。 “不想死的话,就赶紧滚开!”西门庆凶神恶煞的对着刘寡妇嘶吼了一声。 对于西门庆的忽然出现,金莲与刘寡妇都是顿时大惊失色,而刘寡妇在听了西门庆的话后,立即颤颤的走出了厨房。 金莲知道眼前之人很是不善,显得有些慌张,但还是强行镇定了下来,拿起了一旁的菜刀对着了西门庆。 “你……你赶快离开这里,否则我就不客气了!” 西门庆向前走了两步,将厨房的门关上了,笑道:“小娘子,以你这般貌美,嫁与武大郎那挫酸心中一定倍感委屈吧!” 金莲显得十分气氛,“你胡说什么,我能嫁给我家郎君,是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情,我劝你还是乖乖离开这里,否则等他到了的话,定让你没好果子吃!” 西门庆听了金莲的话后,心中很是恼怒,立即便大步向金莲走去。 金莲就一个弱女子手上虽拿着菜刀,但西门庆可不会就此怕了。 金莲连忙躲在了摆满食材的桌子后头,依旧拿这菜刀对着西门庆,不过那有些发颤的双手,透露出了她此时心中的惧怕。 “郎君,你在哪?怎么还不来救奴家!”金莲心中着急的呼唤道。 …… 武植例行在酒坊中转了一圈后,正打算也去城外的盐坊中走走的时候,却见到郓哥火急火燎的跑了过来。 “大官人,不好了,我瞧见王婆那老猪狗领着安庆坊的那个西门庆走进了刘寡妇家,而你家娘子就在刘寡妇家中,西门庆只怕会对她不利!” 郓哥话说到一半的时候,武植就立即一个箭步向外冲去,等郓哥话全部说完之时,武植以奔行到了酒坊门口。 武植脸现冷汗,心中已燃起了滔天怒火。 “西门庆,你若是动了金莲一根汗毛,我武某对天发誓,定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武植处事,金莲就是他的底线、禁忌所在,谁要是伤害到了金莲,武植真的是要陷入疯狂的。 武植刚奔出酒坊没多久,西门庆的那两个打手立即就从两侧横拦过来,企图阻住武植。 “找死!”武植怒喝了一声,挥着拳头向其中一人面门打去。 那两个打手也丝毫不势弱,一个同样出拳硬接武植的招,另一个则出拳向武植后背击去。 武植没理会向他后背打来的那人,挥出去的拳头声势迅猛,与那个打手的拳头猛的碰撞到了一起。 “咔嚓!” 一声骨头碎裂的声音传来,那打手顿时痛得脸色发紫,随后被武植猛的一脚踹飞出去,倒地后发出阵阵惨叫。 另一个打手的拳头击中了武植的后背,使得武植不由的向前走了一步。 不过武植却似乎没受多大伤,立即便转过身来,两下子间将那打手击翻在地。 武植没与这俩打手做过多的纠缠,随即往刘寡妇家飞奔而去…… 王婆远远的瞧见了疾奔而来的武植后,心中顿时一惊。 想了想后,王婆便咬着牙迎了上去,打算以言语拖住武植,能拖一时算一时。 然而,武植在见到出现在他前面的王婆后,却脚步不停,直接出手猛的将她狠狠的推翻在地。 王婆倒地之时,后脑勺还撞在了地面上,撞出了个大包,直接痛晕了过去。 厨房中,西门庆以为他时间充裕得很,所以颇有兴致的以菜桌为中心追逐着金莲。 “小娘子,你以为那武大郎能来救你吗?死了那心思吧,他保不准在哪快活呢!”西门庆嘻嘻笑道。 金莲却是不信,“你胡说,我家郎君一定会来救我的!” 西门庆这时追逐得也有些累了,见金莲依旧不肯乖乖就范,心下一狠,便要跳上桌面去夺刀强上。然而就在这时,厨房的门被轰然撞开,武植的身影已是出现在了门口处。 第111章 蛋碎的西门庆 “郎君!”金莲这时刚好在门口附近,立即便将菜刀仍在地上,瞬间扑到了武植的怀中。 之前在西门庆面前表现得异常坚毅的金莲,这时立即就哭了出来。 “郎君,你怎么才来,奴还以为见不着你了!” 武植轻抚着金莲的后背,满脸愧疚的道:“娘子,对不起,我让你受惊了!” 一旁的西门庆见到武植竟然出现在了这里后,心中顿时一惊。 他觉得自己的形势有些不妙,心中暗骂了那两个打手与王婆没用,便悄悄的往窗户走去,打算跳窗逃跑。 西门庆知道武植很是能打,自觉不是武植的对手,想想还是赶紧开溜,在寻机会对付武植。 然而就在西门庆刚爬上窗户的时候,却被武植给拽了下来,使他重重的摔落在了地上。 武植拽起西门庆的衣领,眼中怒火闪动,也不多说什么,照着他的脸颊就猛的一拳捶了下去。 西门庆霎时间疼得眼珠欲裂,他这时见了武植犹若疯狂的神色后,不由的感到有些惧怕,也不敢横了,连忙开口求饶。 对于西门庆的求饶,武植没做理会,又一脸猛捶了他五六拳,拳拳都是重击,打得西门庆脸青鼻肿,口中直吐白沫。 “郎君,收手吧,再打就要出人命了。”金莲立即上前抱住了武植。 武植上一次打人打得这么的凶,还是在在阳谷县的时候,那叫吴文华的人意欲掳走金莲之时。 那时陷入疯狂的武植,也是最终被金莲给唤醒了。 不过武植这时清醒过来后,看着西门庆心中依旧是怒火难消,于是愤然的一脚踹向了西门庆的裆下。 一阵蛋碎的声音传来…… 原本躺在地上的西门庆顿时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声,随即眼珠一白,直接痛晕了过去。 武植见此,心中怒火才消了一些。 他转身挽起了金莲的手,“娘子,我们回去吧!” 金莲点了点头,看也没再看西门庆一眼,随着武植一起离开了。 西门庆在厨房的地上躺了好一阵子,才被随后赶来的人给抬回了府中,并请来了郎中医治。 郎中在为西门庆看病之时,西门庆还没有醒来。 病看到一半之时,西门庆才悠悠的睁开了眼睛,随即弓着身子,在床上转来转去,口中哀嚎不断。 “痛死我了,痛死我了!” 一旁的月娘皱着眉头道:“脸上的伤痛确实不轻,不过我家官人也不至于痛成这样吧!” 郎中看到西门庆双手放在胯下,心中已猜出了几分。 “大官人,能否让小的查看一下私密之处?” 痛不欲生的西门庆连忙点头应允了。 郎中向月娘看去,月娘会意,立即就让不相干的人赶了出去,不过她自己却留了下来。 郎中出去西门庆的裤子后,他与月娘两人都是不由的倒吸了一口冷气。 “有减轻疼痛的药吗?快给我敷上!”西门庆大声吼道。 郎中神色怪异的看了一眼有些失神的月娘,出言道:“缓减疼痛的药确实有。” 郎中说完,便从药箱中拿出了一个瓷瓶,然后又开了副药方。 “小的还有些要事,就不多待了,告辞了!”郎中说完,便起身匆匆离开了。 不过那郎中刚走出房间不久,便被月娘给追上了。 月娘小声问道:“你给我说实话,大官人那里的伤,能治好么?” 郎中轻叹了一声,“依小的看啊,大官人的宝贝只怕已是全碎了,小的是无能为力了,不过或许有别的医术高明之人能治也不一定。” 郎中说完后,便摇了摇头转身离去了,只剩下月娘一人呆立在原地怔怔出神…… “娘子,你身上可有伤着?”宅子中,武植关切的向金莲问道。 金莲笑了一声:“没事,你这都问了几次了,那西门庆碰都没碰到奴家一下,你就来到了。” 一提到西门庆,武植便即咬牙切齿,“刚才下手有些轻了,真想现在再去补他几拳!” 李瓶儿这时也在客厅中,她一脸担忧的道:“西门庆权势极大,你得用心防范才是。” 武植点了点头,暴打西门庆的时候,他倒是没想那么多。 西门庆既然欲对金莲不利,那武植可不管他有多大的权势,就算是皇帝老儿,武植也是敢动手的。 不过现在事情过后,经李瓶儿这么一说,武植也开始低头想起对策来。 西门庆最大的依仗,无非便是在阳谷县衙的较大影响力。 至于传言他在东京汴梁也有关系,这是真是假姑且不论,就算是真的,汴梁与阳谷之间天长路远的,也可以暂时不用去考虑。 武植一直以来,都没机会接触到过阳谷县衙中的高层人物,在县衙方面的话语权是比较弱的。 不过李瓶儿却比较了解阳谷县上层社会的一些情况。 李瓶儿这时告诉武植,那阳谷县令一般是不怎么接受陌生人的贿赂的,不过那县令却对一个姓周的押司言听计从,武植倒是可以去拉拢一下那周押司。 对于李瓶儿的建议,武植欣然接受了。 随后,武植立即出了门,去找到了那个周押司,直接扔给了他五十两的银子,让他在县令面前多多帮衬,还答应事成之后,另有大价钱奉上。 押司之职,其实只是县衙中的一种小吏,主要经办案牍、收受赋税、处理狱讼等杂七杂八的事情。 每个县衙的押司有许多个,那周押司因甚得县令的信任,平时也多有灰色收入进账。 不过像西门庆之流的人,大都是直接向县令贿赂所以,这周押司却从未收过如此多的钱财。 所以面对武植给的那些钱,周押司自是不可能会拒绝,于是立即满口答应了下来。 做完这件事后,武植是心终于稍安了一些。 回到家中后,武植便去去邀请了郓哥与他爹到宅子中共度晚饭。 今天之事,多亏了郓哥的通风报信,不然后果真是不堪设想,所以对郓哥,武植是打心里感激的。“老爹,多夹菜啊!”武植说着便为乔老汉夹了块肉到他碗上。 第112章 乔老diet “够了,够了,老汉自个会夹的,不牢大官人费心。”乔老汉连忙带着些许激动的道了一声。 乔老汉前阵子生了场大病,几乎就到了鬼门关前了,不过在武植的帮助,终于是好转过来。 而且这些日子来,武植时常会接济他们父子,所以乔老汉的脸色,现在已是好了许多。 郓哥的爹对武植自是无比感激的,所以他时常在郓哥耳边念叨,要他一定得记住武植的恩情。 这一点,不用别人说,郓哥也是记在心里的。 在最近这两三天里,郓哥其实是打了铺盖在武植家外头睡的,为的就是昼夜监视武植家四周,以防被王婆的什么奸计给得逞了。 最近天气已是十分的冷,似乎快要下雪了,郓哥能坚持下来实属不易。 乔老汉来到武植宅中后,是显得有些拘谨的,但郓哥却一点事都没有,大口大口的猛吃着菜。 郓哥吃饱后,拍了拍圆鼓鼓的肚皮,一脸的满足。 随后,郓哥又眉飞色舞的道:“大官人,你们可能没见着,王婆老狗从地上醒过来,重新站起来后,又摔在了地上,如此反复了几次,最后才跌跌撞撞的走回了她那猪窝,别提有多解气了” “什么猪啊狗的,在大官人与潘娘子面前,也不知收收嘴!”乔老汉立即训斥了他一声。 郓哥向他爹做了个鬼脸,惹得金莲与青禾等人一阵发笑。 晚饭过后,众人又闲聊了一会,见天色实在不早了后,郓哥与他爹才起身告辞。 武植又拿出了二十两银子交给了郓哥,乔老汉却含泪推辞道:“大官人,你帮衬我们的用度已足够多了,就不要再破费了。” 武植道:“这不快要入冬了吗,这些银两,你们就拿去置办过冬之物吧,还望老爹不要推辞了。” “我要换新被褥!”郓哥立即兴奋的喊了一声,不过却被他爹给了个栗暴。 乔老汉又推辞了一会,不过见武植态度十分的坚定,最后也只好接受了那些银两。 “郓哥,照顾好你爹!”武植将他们父子送到了门口,最后嘱咐道。 “知道了,大官人回去吧!”郓哥应了一声,然后搀扶着他爹往家中走去了,身影在附近灯火的照耀下,拉得长长的…… 三天过后,西门庆的胯下虽没那么痛了,但他却猛然发现自己似乎已是不举了! 一开始西门庆仍是有些不敢相信、也不愿去相信的。 他连忙去找来了二房娘子李娇儿,与她厮磨了许久,准备重展雄风,但依旧是毫无反应。 西门庆这才明白了过来,武植三天前的那一脚,看来是直接踢碎他的宝贝了。 西门庆自十二岁开始,就混迹在女人堆之中,每晚几乎都是无女不眠的,谁知现在竟是不举了,这可比杀了他还难受。 “滚!给老子滚!”西门庆向他的二房娘子李娇儿歇斯底里的大喊了一声。 李娇儿哪还敢久留,立即衣衫不整的跑了出去。 西门庆的脸庞已是变得扭曲,“武大郎,你竟害我如此,不报此仇,我西门庆誓不为人!” 他随即穿上了衣服,强忍着伤痛,一脸寒气的走了出去。 “大官人,您安好啊!”有两个人这时点头哈腰的迎了上来。 西门庆看清了来者的相貌后,顿时火冒三丈道:“你们两个还有脸回来?若不是你们没将人拦住,我会受此等大辱?” 原来,这两个人便是之前西门庆派去一品酒坊外头拦截武植的那两个打手。 这俩打手知道事情没办好,就在那天后离开了西门府,不过他们大手大脚惯了,又觉得事情已经过去,便又屁颠屁颠的回来了。 不过他们却没想到西门庆竟不仅怒气未消,看向他们的眼神还寒光闪动,一副意欲杀人似的。 那两个打手都不由的打了个冷颤,随后齐齐跪在了地上,“大官人,那天的事并非我们兄弟不卖力,实乃那武大郎太过凶猛了啊!” 西门庆冷笑了一声,没有答话。 其中一个打手眼珠骨碌碌的转了几圈,立即想到了个祸水动引的说辞。 “大官人,依小的看啊,一切都要怪那个去给武大郎通风报信的小子,要不是他的话,武大郎怎能及时得知咱的事情?” 西门庆听后,果然来了兴趣,“你说的那个小子,住在哪里?” 打手道:“跟那武大郎同住在紫石街,那小子经常到酒肆卖水果,所以小人识得他,大官人若要出气,咱兄弟现在就去教训他一顿。” 西门庆冷哼道:“教训一顿?那都是便宜他了,怎么也得将他的腿打断、舌头割了才行!” 西门庆说完,便率先往紫石街走去了。 他原本想立即去对付武植的,不过现在看来,在对付武植之前,还有道“开胃菜”可以尝尝。 那两个打手互相看了一眼对方,一咬牙,也随之跟了上去…… 郓哥这时刚将家里打扫了一遍,然后这才拿起篮子,准备去卖水果。 虽然最近他从武植处得了不少钱,但每天依旧是会去卖水果的,能赚一点是一点。 “爹,我出去了!”郓哥对正在劈柴的老爹道了一声。 他爹点了点头,嘱咐道:“别忘了去给大官人道声好。” “知道了,知道了,不用每天都吩咐我的。”郓哥显得有些不厌其烦的推开了门。 然而,郓哥刚踏出门,却撞到了一个人的身上,使得他篮子中的水果掉落了一地。 郓哥立即破口大骂道:“哪个贼猢狲竟堵在我家的门口?” 骂完后,郓哥也终于抬起了头,想要看清了那人的面貌。 然后,郓哥便见到了西门庆那张显得异常狰狞的脸孔…… “原来是西……西门大官人啊,这可真是巧了。”郓哥心中感到有些不妙,强行挤出笑容道了一声,然后便要跑回家中。 然而,西门庆却忽然出手,将他捉小鸡似的拎了起来。西门庆发出了令人心里发毛的笑声,“前几天,就是你给武大郎通风报信的?” 第113章 魂殇 郓哥连忙否认道:“西门大官人想来是误会了,我根本就不认识那什么武大郎,更不用说……” 郓哥还没说完,西门庆便猛的善了他一个耳光,直打得他嘴角都出血了。 西门庆随后又接连扇了郓哥两个耳光,打得郓哥都说不出话来了。 乔老汉这时也听到了动静,拿着柴刀走了出来,大声喝道:“你们在做什么?快放开我儿子!” 乔老汉说着,便拿着柴刀指着西门庆,以做威胁。 西门庆道:“我现在最恨别人拿刀指着我,你们两个,去将他的刀夺来!” 两个打手听见,立即朝乔老汉冲了过去,没花多少功夫,就将乔老汉给制伏在地,柴刀也夺下,递给了西门庆。 西门庆拿着柴刀在郓哥面前比划了一下,“既然你那么多嘴,那嘴里的舌头就不要了吧!” 郓哥听后,顿时露出了惊恐的神色。 “畜生,快放开我儿!”乔老汉双目已是赤红,声音有些嘶哑的向西门庆喊道。 西门庆哈哈狂笑了一声,轻蔑的道:“老头,我不放开,你又能怎样?就在那乖乖的看我如何割了你儿子的舌头吧!” 西门庆说完,便要让其中一个打手将郓哥的舌头拔出外头来,好让他亲自动手用柴刀割掉。 郓哥惊慌的拼命挣扎,对西门庆一阵拳打脚踢,但他力气小,根本不能伤害到西门庆。 乔老汉则大声向四周的人呼救,但那些人瞧见作恶者是西门庆后,连面都不敢露一下,更不用说来帮忙了。 乔老汉自是不甘眼睁睁的看着儿子被人割舌。 “啊!” 乔老汉双目欲裂的仰头大叫了一声,使劲力气一脚踩在了制住他的那个打手的脚板上。 那打手吃痛下,制住乔老汉的手便不由的松了一下。 乔老汉于是得以从打手的制住下,奋力挣扎开来,随后以毕身的力量,向西门庆冲撞过去。 乔老汉人虽不强壮,甚至可以说是有些瘦弱。 但这时在父爱的刺激下,这一撞的力道却是十分的足,西门庆直接就被他撞倒在地,抓住郓哥的手也松了开来,郓哥便也摔落在一旁。 这变故只发生在几息之间,西门庆回过神来后,顿时勃然大怒! 他今天来这里,只是来找乐子泄恨的,没想到却被乔老汉这么一个弱不禁风的老头给撞倒了,故而心中已是羞怒交加。 西门庆顺手抄起了柴刀,一跃而起,一刀猛的劈在了乔老汉的脖子上。 柴刀有些钝,砍得不算深入,但乔老汉的脖子已然是血流不止。 “爹!”郓哥哭着大喊了一声。 乔老汉眼中带着温情的盯着自己的儿子,以他最后的力气说道:“郓哥,快……快跑!找……找武大官人去!” “对,我得去找武大官人来就我爹!” 郓哥心中燃起了一丝希望,随后不再迟疑,立即转身跑去。 “还愣着干什么,快给我将这小子追回来!”西门庆向打手喊道。 那两打手听后,立即答应了一声,齐齐迈开脚步向郓哥追去。 郓哥腿短,跑得自然不如那两个打手快,不过他却甚是敏捷,且对这片街道十分的熟悉,在绕了几下巷道后,那两打手便将他给跟丢了。 郓哥家离武植家虽同处紫石街,但相隔却是有些距离的,所以武植并没觉察出郓哥家中发出的动静。 这时的武植,还正在院子里练着拳。 “梆梆梆!” 忽然,门被人猛的敲响了。 武植皱着眉头去将门打开后,便见到郓哥嘴角流着血、神情悲恸的跌撞了进来。 “郓哥,发生了什么事?”武植急切的问道。 郓哥大声痛哭道:“我爹……我爹被西门庆给砍了……” 武植闻言顿时大惊,向屋中喊道:“金莲、青禾,出来照顾一下郓哥!” 吩咐完后,武植立即冲出了房门,往郓哥家疾奔了过去。 当武植来到郓哥家附近的时候,西门庆已经离开,只有乔老汉一人倒在血泊之中。 武植心中一突,连忙上前抱起了乔老汉。 “老爹,老爹!”武植轻喊了几时,但乔老汉却毫无动静。 武植将微微发颤的手,放在了乔老汉的鼻子前。 乔老爹已是断了气,生机全无了。 “西门庆!!” 武植的心中,顿时燃起了滔天怒火。 “系统,有让人起死回生的药物没?” “有是有,不过宿主级数不够,经验也不足,一粒还魂丹,需要8万点经验值。” 武植听了系统的话后,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 武植心中感到既愤怒,又自责、懊悔,一拳重重的击在了木门上…… 死者为大,武植不愿让乔老汉躺在地上,立即去购买了副上好的棺材,将他的尸体安放了进去,暂且停留在他的家中。 做了这事后,武植这才返回了家中。 金莲立即迎了过来,“乔老爹怎么了?” 武植摇了摇头,“我去到的时候,已断气了。” “怎么会这样?”金莲喃喃道,心中悲伤不已。 武植、金莲与乔老汉接触的都不算太久,但都建立了较为深厚的情感,特别是在昨晚,大家都还一块其乐融融的吃着晚饭,谁知眨眼之间,乔老汉却已惨死家门。 “郓哥呢?”武植问道。 金莲指了指一处房间,“我跟青禾出来的时候,他已晕了过去,现在在里面躺着。” 武植听后,便走到了那处房间的门前。 然而在推开房门后,武植却发现郓哥正泪流满面的站在门口处。 “武大官人,我爹他……我爹他真的死了?” 原来武植刚才与金莲的对话,都被郓哥给听到了。 武植也不愿瞒着郓个,于是向他点了点头 “我要杀了西门狗贼!”郓哥大喊了一声,便要往外面冲去。 武植一把抓住了他的手,“你哪是西门的对手?别白白去送了性命!” 郓哥蹲在了地上,嚎啕大哭起来。武植让他哭了一会后,拍着他的后背道:“放心吧,我不会让你爹白白死去,而让西门庆逍遥法外的!” 第114章 沆瀣一气 郓哥问武植他要怎么对付西门庆,武植道:“先去告官,此路不通,再做计较。” 随后,武植便让郓哥继续休息,他回到了他家附近,寻找目击证人。 看到事情经过的人确实是不少的,不过却没人愿意跟武植前去衙门作证。 不过在武植应承凡是愿意跟他去衙门作证的,每个人都能得十两银子作为报酬后,立即就有数人答应了下来。 武植选了其中三人,一个是开纸马铺的赵四郎,一是住在郓哥家隔壁的张公,另一个则是卖馉饳胡大正。 武植与这三个作证的,并让人抬了乔老汉的棺材,径直到了县衙击鼓告状。 知县升堂,武植带着赵四郎、张公、胡大正三个证人进了县厅堂,棺材则留在了外面。 阳谷知县窦冲见了武植等人,问过他们的姓名后问道:“武大郎,你来此告甚么?” 武植道:“小人街坊乔老汉,今早被家住安庆坊的西门庆无端杀害,尸首现正停在县衙外头,这三位就是证见,要相公(宋时称做官的为相公)做主则个。” 知县窦冲听后眉头上翘,心中已有定计,不过他又问了赵四郎等人的口词,再装模作样的与县吏商议了一会。 如此过了一阵子后,知县才道:“但凡人命之事,需要尸、伤、病、物、踪,五讲事全,方可推问得,现在仅凭你们几人的一面之言,尚不可论断,尔等先行回去,待本官从长商议之后,再做决定。” 武植听后,心中一阵愤恨。 “相公,人命关天的,既又人证,尸首又就在外头,怎么也得下个海捕文书将西门庆拿来对簿公堂才是啊!” 这知县却说什么“从长商议之后,再做决定”,这明显便是不想办事,武植可不想就这么被他给搪塞过去了。 但知县窦冲却一拍惊堂木,喝道:“放肆!公堂之地,岂容你指手画脚?来人,将这厮拖下去打个二十大板!” 随着窦冲的一声令下,数个气势汹汹的衙役便向武植走去。 “且慢,大人,此人刚才虽是无礼,但念在他是为初犯,还请放他一次吧!” 这时出言的,是前几日收过武植好处的那个周押司。 窦冲听了周押司的话后,这才道:“既然周押司都为你求情了,那就暂且放过你一次,若是再敢多言,本官定打不饶!” 窦冲说完,便起身拂袖而去了。 武植出了县衙后,心中依旧是愤恨难平,但也只能让人再将乔老汉的棺材,搬回了他家中去。 “大官人,结果如何?”等武植回到家后,郓哥便立即走了过来。 休息半响后,郓哥也是稍微的恢复了些精神头。 武植摇了摇头,将在县衙发生的事情全都告诉了他。 郓哥紧紧的握住了拳头,“那狗官听说与西门庆来往甚是密切,看来是不愿为我爹主持公道了的。” 武植叹了一声,这他也是明白的,不过他之前还想着西门庆这可是杀了人的,那县令不一定敢包庇,现在想来,却是过于天真了。 郓哥神色黯然的道:“大官人,谢谢你所作的一切,但这事你还是不要插手了吧!” 武植立即训斥道:“你这说的是什么话,要不是你那天来向我告知金莲有危险,从而得罪了西门庆,西门庆就不会去找你们的麻烦了,老爹也就不会惨遭西门庆毒手了,这事我又怎能袖手旁观?” 金莲、青禾还有李瓶儿这事都从屋子里面走了出来,看到满是自责的武植后,都是心有悲切。 一个亲近的人死后,身边的人往往会将事情往自己身上揽去,武植觉得郓哥他爹的死与他有有很大关系,李瓶儿这时也同样是如此觉得。 “要不是那晚奴家让武公子来赶走西门庆,也就不会有这么多的事情了……” 郓哥见武植与李瓶儿一个两个的都将罪过归咎于他们自己,心中存留的反而更多的是亲情般的温暖。 他轻声叹道:“大官人,你们也不要太自责了,要是没结识你们,我爹只怕已在上个月就病死了,怪只怪老天不公,没能让他多享些福。” 武植听后,心中百感交集,但最后也唯有渭然一叹。 两天后,武植见县衙还是没有丝毫的作为,便又带着郓哥一起去击鼓告官。 但这次却被县吏告知,知县已外出巡查去了,十天半月只怕是不能回来的了。 一个县发生了人命大案,知县却是直接置之不理外出去了,天下哪有这般道理? 看来这知县,是真的打算要将这命案拖下去了。 武植去找到了周押司,向他探明情况。 那周押司说,知县根本就没有离开阳谷,只是随便找了个借口不见武植罢了。 武植心有疑惑道:“我听说今年是官吏的考核之年,知县大人如此作为,难道就不担心他头顶的官帽?” 周押司摇了摇头,“在你告官后的那天晚上,有人便见到西门庆就让人抬了三个大箱子进了府衙,里面还不知道装了多少宝贝呢,只要有足够多的钱来打点,知县的位置肯定就是安稳得很的。” 武植听后,漠然无语,许久后才起身离开了。 “大官人,我们现在还能怎么做?要不去东平府的府衙告他西门庆?”郓哥一脸迷茫的问道。 武植将目光看向天边的夕阳,“官官相护,这窦冲听说与东平府知府来往密切,只怕我们去了东平府的府衙,一样也是没个结果。” “真想将这些狗官一个两个杀个干净!”郓哥咬牙切齿道。 武植想说些什么,但这时,却见那杀人凶手西门庆竟赫然便走到了他们的前面。 “呦,这不是武大郎和那死了爹的小子吗?还将那杀人凶手惩之以法么?” 西门庆脸上得意洋洋的说道。 西门庆不是独自一人过来的,身边还有十几个左右的打手,每个打手都带有兵器,将西门庆死死的护在其中。“杀我爹的就是你这贼子,快还我得性命来!”郓哥眼睛赤红的向西门庆吼道。 第115章 下雪了 西门庆笑道:“小屁孩,屁可乱放,话可不能乱说啊,谁是杀人凶手,官府说了才算,我西门庆可是天下第一大好人,怎么会杀人呢?” 郓哥死死的盯着一脸得意的杀父仇人西门庆,直恨不得啖其肉、喝其血。 武植漠然道:“人在做,天在看,若是天不收你,自然会有人替天行道,将你收了!” 武植说完,便拉着郓哥向一旁走去了。 但西门庆却让他带来的那些打手拦住了武植。 武植巍然不惧,瞥着西门庆道:“就凭你这些人想拦下我?” 西门庆原本挂在脸色的笑容,渐渐变得一阵森然。 “原本弄死你就跟捏只蚂蚁似的,不过我不会让你死得那么畅快的,杀死那老头,只是个开头罢了。 接下来,我要将你妻子潘金莲还有那贱人李瓶儿,卖到最低贱的窑子里去,让你痛不欲生之后,才会结果你,你就给我等着吧!” 西门庆说完,哈哈狂笑了一声,然后才带着他那一帮打手离开了。 武植面无表情的盯着西门庆慢慢离去,看不出有多愤怒,但一旁的郓哥,却是从他的身上,觉察到了阵阵寒意。 “回去吧!”武植神色平静的说道。 郓哥没有多言,沉默不语的跟在了武植的身后。 晚上的时候,郓哥正在他爹的棺材边为其守灵。 寒风凛冽,武植走了过来,为乔老汉拜了一摆。 房屋里面,堆放了许多新买的东西,大都是乔老汉用武植给的钱,买来过冬只用的物件。 其中就有郓哥一阵叫嚷着要买的新被褥,乔老汉原本还打算与郓哥能过个舒坦的丰年的,不过现在却是用不着了。 武植摸了摸那崭新的被褥,鼻子不由的酸了一下。 “郓哥,你信得过我吗?”武植拿过白纸,放到锅盆中烧了起来。 郓哥坚定的道:“自然是信的过的!” 武植点了点头,“既然这样,那老爹的头七过后,就将他好好安葬吧!” 郓哥迟疑的道:“能让我爹早些入土,我自然是乐意的,不过现在为止,衙门都还没来人验过尸体呢……” 武植叹道:“只怕等到老爹的尸首都化为白骨了,他们也是不会来验尸的,与其徒让他再这人间受苦,还是早些让他入土为安吧!” 郓哥双目通红的道,“那我爹就这么白死了吗?” 武植拍着他的肩膀道:“自然不会,我自会有别的手段为老爹讨回公道,所以刚才我才会问你,你信得过我吗?” “别的手段?”郓哥心中感到疑惑,不过见武植似乎不愿多说什么,也就没有深问下去。 郓哥自是信得过武植的,于是最后也答应了在他爹的头七过后,便即将他下土安葬。 武植得到郓哥的答复后,便不再多说什么,默默的蹲下烧了许多白纸后,这才起身离开…… 五天过后。 阳谷城外的一处山坡上,一座新坟已然落成,冥币白纸,被寒风刮得满天飞舞。 郓哥在坟头痛哭着,武植与金莲、李瓶儿等人也都站在坟前,为乔老汉做了最后的道别。 过了许久后,武植这才将有些站不稳的郓哥扶上了一辆马车上。 金莲与李瓶儿、青禾等人,也坐在马车之中,驾驶马车的,则是焦挺。 这马车很大,里面还放了许多的行李,看样子像是要出远门。 “郎君,你答应奴家的,办完事后,就会尽快的与我们会合的,可不许食言。”金莲有些担忧的道。 原来,武植这次却不打算与金莲他们一道离开,他还得留在阳谷县办些事情再走。 武植笑道:“安心吧,你郎君我几时食言过?你们在稻花村等候我几天就行了。” 金莲螓首微点,遂不再多言。 李瓶儿则关切的道:“武公子,虽然你不跟我们说要办什么事,但却切记要注意自身的安全,别样奴……潘娘子担忧太久了。” 李瓶儿有些话虽没说出口来,但武植已知她的心意,重重的向她点头承诺了。 武植看向了焦挺道:“焦挺兄弟,他们就由你多加照顾了,出发吧!” 焦挺将胸口拍的阵阵作响,“俺定不会让别人伤到他们一根汗毛的,不过你竟要俺当马夫,回来后定要罚你两杯才行!” 武植哈哈笑了两声,与他们都一一做别了。 焦挺一扬马鞭,马车便卷起一路烟尘,向远处疾驰而去了,不久后便消失在了武植的视线之中。 武植呼出了一口浊气,紧握着拳头,孤身一人往阳谷城走去了。 在五天前的晚上与郓哥说过话后,武植便开始着手准备了许多事情。 比如,将日进斗金的一品酒坊给关了,只是让其中一部分愿意继续跟他做买卖的人,搬去了济州郓城,等候日后再重新开张。 而这一次,更是直接让金莲等人都离开了。 金莲等人其实都知道,武植这么做是为了施展手段来对付西门庆,不过都不知道他的手段是什么。 武植回到了紫石街家中,此时他家里的大部分东西都搬走了,显得空荡荡的,异常冷清。 庭院中的桌面上,还摆着一壶一品仙酿、一个酒杯和一把以前兑换而来的大砍刀。 武植坐到了庭院中的石凳上,自由自酌起来。 这时,天空忽然飘起了小雪,初冬的第一场雪,就这么毫无征兆的下了起来。 不少雪花落在了大刀上面,但随即便头融化了。 武植在喝下最后一口酒后,拿过一块粗布,将大刀包裹了起来。 随后武植便将包裹起来的大刀拿在手上,大步出去。 武植一直奔到了西门庆开的“西门庆生药铺”,看着主事之人,唱个喏,问道:“大官人在么?” 主事的道:“却才出去了。” 武植道:“借一步闲说句话。” 那主事的似乎也认得武植,见他隐隐有股肃杀之气,心中微寒,不敢出来。 武植却忽然跳将入内,猛的抓住了他的衣领,幽幽道:“你要死,还是要活?”主事的心中惧怕万分,连忙道:“你……你是要问西门庆的行踪吗?他去了狮子桥下那最大的酒楼吃酒去了。” 第116章 斗杀西门庆 武植听后,便也没再为难那个主事之人,转身走开了。 那主事的在武植走后,呆了半响才回过神来。 狮子桥下最大的酒楼上面,西门庆正在宴请阳谷知县窦冲,因为他已听闻就在今天,乔老汉已然被下葬了,这便意味着那件事算是完全平下来了。 白赉光也在宴席上,他向西门庆吹捧道:“大官人可真是威风,杀了个他武大郎的亲近之人,那武大郎却一个屁也不敢放一个!” 西门庆的脸上,这时也是难得的出现了笑容,“这只个开头罢了,以后再瞧我怎么弄得他生不如死吧!” 白赉光也笑道:“听说大官人要将那武大郎的妻子卖到窑子里面去?那时我可得去光顾一下!” 西门庆嘿嘿一笑,没有接话,但眼神中却闪烁不定,也不知在想着什么诡计。 而就在这时,武植也已走上酒楼来。 武植已从窗口出看到了西门庆的所在,他将粗布解开,露出了明晃晃的大刀,然后挑开帘子,大步走了进屋。 西门庆见到武植提刀杀气腾腾的走进来后,顿时吃了一惊。 他又见武植杀意冲天的盯着自己后,心中大感不妙,立即跳了起来,准备夺窗而逃。 不过一脚跨出窗槛后,西门庆却才醒起自己是身处二楼,窗下距离地面甚高,心中稍稍疑虑了一下。 就在西门庆疑虑的档口之间,武植跃身而起,跳上了挡在他与西门庆之间的桌子上,将那些杯盏、盘碟都踢下地去,发出了阵阵响亮的破碎之声。 知县窦冲、白赉光等人被武植这声势,吓得都慌了手脚,更不用说上去阻拦了。 西门庆强行让自己镇定了一些,他见武植来得甚猛,便抬起了右脚对准武植踢去。 武植走得太急,见西门庆起脚踢来后,有些刹不住脚,只好稍向侧闪了一些,恰好被西门庆给踢飞了手中的大刀。 西门庆见此,心中大喜,以为武植不过如此,信心顿时就起来了大半。 随后,西门庆右手虚照一拳,左手实打一拳向武植心窝打去。 武植略低头躲了过去,随后顺势从西门庆的腋下钻了进去,左手带住他的头,连肩提起,右手则掐住了他的左脚,暴喝一声,将西门庆往窗外猛扔了下去。 霎时间,只见西门庆整个人头往下,脚往上的跌落在了街道上,发出了一声巨响。 武植捡起大刀,蹭蹭走下了酒楼,以刀抵在了西门庆的脖子上。 这时的西门庆,已跌了个半死,话也说不出来,不过双眼还是露出了惊恐、求饶之意。 武植道:“我那天就跟你说过,人在做,天在看,若是天不收你,自然会有人替天行道将你收了,乖乖下去给乔老爹赔罪去吧!” 武植说完,手中的刀便如铡刀一般往下猛压了下去, 瞬间割下了西门庆的脑袋来,血流满地。 街道四周的人见了后,都惊叫着四处逃散开去。 那知县窦冲这时终于回过神来,他站在酒楼上的窗户大喝道:“好你个武大郎,竟在光天化日之下行凶,还有没有王法!” 西门庆可是他窦冲的金库,武植就这么将他给杀了,窦冲自是无比的生气了。 武植拿那块原本包大刀的粗布将西门庆的人头包了,然后有蹭蹭的走上了阁楼。 所过之处,人皆惊慌避让。 上到酒楼后,武植径直杀气腾腾的往那窦冲走去。 窦冲见此情形,一向威风凛凛的他也是不由胆寒,等武植走到他面前后,他直接就跪下了,大声呼喊着饶命。 武植收起刀落,刀光闪动间,已将窦冲的两只耳朵割了下来。 窦冲摸着不断流血的耳朵之处,大声瘫在地上尖叫起来。 武植也将窦冲的两只耳朵塞进了包裹中去,随后便向楼下走去。 但路过白赉光身边的时候,武植冷哼了一声,一脚踹在了他的心窝上,白赉光双眼一白,晕死了过去。 当走到楼梯道的时候,武植远远的便见到了王婆的身影正鬼鬼祟祟的往外面钻去。 原来,西门庆知道王婆毒计甚多,故而此次宴会,也同样请了她来,不过她一直坐在角落里,武植便没有看到。 武植这时已探明到,那一天西门庆之所以会突然出现在刘寡妇家,与这王婆脱不了关系! 斗杀西门庆、削掉窦冲双耳、脚踹白赉光后,武植心中的戾气已是彻底激发了出来,这时见到王婆这个大仇人,自是不会饶过她。 武植暴喝了一声,随即便向王婆冲了过去。 王婆见被武植发现后,立即撒腿就跑,但以她的身手,又怎跑得过武植? 王婆没能跑多远,便被武植给追上了。 武植也没多说什么,直接挥刀对着王婆的脖子劈过去。 鲜血顿时喷涌而出,王婆吱也没吱一声,人头便骨碌碌的滚落在了地上。 武植对其尸首没做理会,立即迈开脚步,往城外的方向走去了。 出了阳谷城后,武植来到了乔老汉的坟墓前,往地上撒了一壶酒,然后以西门庆的人头祭奠了乔老汉。 “老爹,仇我武植已帮您报了,您就瞑目吧!” 祭奠过乔老汉后,武植便来到了早已备好的马车上,一扬马鞭,驾着马车便向远处疾奔而去了。 天空中飘着的雪,已渐渐的越下越大,北方也在呼呼的狂刮着,顶着这狂风怒雪,武植很快便消失在了这白茫茫的天地之中…… 却说知县窦冲被郎中救治一番后,终于醒了过来,随后他便升堂坐下,唤了当日的缉捕使臣,下了海捕急递文书,各路追捉逃犯武植。 知县窦冲随后还与西门庆的妻子月娘商议了一番。 最后,窦冲与月娘敲定了出赏钱八百贯,写了武植的大概年甲、贯址、形貌,到处张挂,看样子是铁了心要将武植捉拿归案,浑然不似那天乔老汉死之时的做派。 寿张县,稻花村。 武植当初在稻花村买宅基地上,一座新造的砖瓦房已然落成。金莲这时正披着厚厚的貂裘站在院门处,踮起脚跟来向远处眺望着。 第117章 团聚 不过望了许久后,也没能瞧见武植出现的身影,金莲的眼神中显得无比失落。 “郎君,你怎么还没到来?”金莲悠悠的叹道。 自从来到稻花村后,金莲几乎每天都会时不时的出来这里盼着武植的到来,但最后都是毫无结果。 李瓶儿这时从里头走了出来,向金莲道:“怎么又出来了?可别冻着了。” 她说着,便挽起了金莲的手,想将她弄回屋子里面去暖和。 不过她们没走两步,金莲却忽然停了下来,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神色,“我似乎听到马蹄声了。” 李瓶儿摇了摇头,觉得金莲是出现幻听了。 这几天,金莲就常常在屋子里坐着的时候,忽然说她听到马车的声音了,然后兴高采烈的跑了出去,但最后苦等许久,仍是不见武植的身影。 但是就在李瓶儿想拉着金莲往屋子里走去的时候,她也似乎听到了一阵马蹄声。 “难道我也是太过想武郎,从而出现幻听了?”李瓶儿心中一阵疑惑。 不过渐渐的,马蹄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响亮,无论是金莲,还是李瓶儿,这才确定她们这次正的没有听错! 二女纷纷轻挽裙边,急切的向着外面跑去了。 随后,金莲与李瓶儿便见到了在雪花飘落中,一辆马车疾奔而来,而驾驶马车的,正是她们一心盼望着的武植。 “郎君!”金莲激动的喊了一声。 武植连忙将马车缓缓停住,随后跃下了马车,几步间奔行到了金莲面前,“娘子,风雪这般大,可别冻着了。” 金莲摇了摇头,也顾不得许多人看着,立即扑到了武植的怀中。 她以小粉拳捶打着武植的肩膀,流泪道:“你怎么才来?奴家以后再也不与你分别那么久了。” 武植轻抚着金莲的背部,感受着她亲人般的温暖,铁石一样的心立即就化了…… 房屋之中,火炉中炭火烧得正旺,使得里面暖意十足。 武植烤了烤有些冻僵的手,问道:“我不在这些天,大家都还好吧!” 青禾道:“我们都挺好的,就是武大哥你要再不到来的话,金莲可就要想疯你了。” 金莲听后,小脸一红,低着头不说话了。 郓哥与焦挺从另外一间屋走了过来,见到武植后,自是一阵惊喜。 互相问候过了后,郓哥首先问道:“大官人,您将要办的事情解决了?” 武植点了点头,先是沉默了一会,随后才抬头看向众人,“我将西门庆跟王婆杀了,最后用西门庆的人头,在乔老爹坟前祭奠了他的在天之灵。” “什么!”所有人听后,都是顿时大惊失色。 郓哥连忙在武植面前跪下,一连磕头了几个响头,哭着道:“大官人,您何至于这样做?如此一来,您的清白之身岂不没了吗?” 其他人的心中也是这样想的,他们以为武植留下来对付西门庆,是通过一些什么合乎法律的手段或是别的手段,却没想到武植会直接将西门庆给杀了! 武植站了起来,站立在门口,望着屋外的风雪,叹道:“天不行道,我唯有替天行之,要想西门庆得到应有的报应,除了动手将他杀掉,别无他法。” 郓哥道:“为了我爹的仇,便将大官人的清白给毁了,我郓哥如何能过意得去?” 武植回身将郓哥扶了起来。 “事情演变至此,我与西门庆已是不死不休的局面,我若不先下手为强,他的下一个目标,便是侵害我的娘子还有瓶儿了,所以我杀西门庆,既是为了乔老爹,更是为了我家人啊!” 郓哥听了武植的话后,心里这才好受了一些。 而金莲与李瓶儿这时听到武植竟是为了保护她们,才动手杀西门庆,心中顿时满是感动。 一会后,焦挺开口道:“武兄弟,那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我猜很快便会有追捕你的文书传遍这东平府了。” 金莲与李瓶儿等人也关切的看向武植。 武植重新坐下烤火,淡然道:“我打算去梁山落草。” 金莲立即抓紧了武植的手臂,语气坚定无比的道:“郎君,无论你到哪,奴都要跟着你!” 武植之前还是有点小担心的,因为落草为寇却是不是件多么光鲜的事情,他怕金莲会有些不乐意。 但这时看着金莲如此坚定的说出这般话后,那颗悬着的心,顿时就安了下来。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武植心中感慨道。 青禾与李瓶儿也立即表了态度,都愿意跟着武植到梁山去,受了武植大恩的郓哥,也是没有例外。 不过焦挺却显得有些犹豫了,他与武植之间的交情确实是挺深的。 不过一旦落草为寇的话,就是玷污了父母给的清白之身,这对一向看重荣誉的焦挺来说,还是挺难决定的。 不过若是离武植而去,这种背信义气的事情,焦挺也是做不出来的。 武植也了解焦挺的疑虑,便出言道:“焦挺兄弟,我虽去落草了,但许多事却仍需人在明面上主持的,比如我就打算在郓城县和这寿张县开设酒坊,你不跟我落草,也是可以的。” 焦挺听了武植的话后沉默了许久,最后才道:“武兄弟说小了,俺哪里是能打理生意的人?俺也随你一同落草吧!” 焦挺这时却是终于想通了。 焦挺知道,他那点家族荣誉,其实早就被他给弄没了,还是在这些时日来追随着武植,才过上安定的日子,所以定不能在这种时刻,背离武植而去。 至于武植所说的让他帮忙打理酒坊等事,他就一大老粗,哪里干得来? 所以想到最后,焦挺觉得还是索性跟武植一起落草算了。 武植听了焦挺这样说后,心中倍感欣慰,也没有再说什么。 见所有人都愿意跟着自己去梁山后,武植心里很是感动。 世道虽是十分不公,但这些他的好兄弟、亲人,不就是他拼了性命也要为之努力守护的吗? 外面的风雪世界更加的严寒了,但屋子里面,却是更加的温暖了。 第118章 武大郎风雪上梁山 武植现在的人物面板是: 宿主:武植 等级:9级(0/1200) 经验点:410 威望值:阳谷县860、全国11 技能:燕子飞、太祖长拳 道具:血梅刺、精铁锻造大砍刀 没错,现在的武植,已是从之前的8级升到9级了。 当杀了西门庆后,那个对付西门庆的主线任务,便已自动显示完成了,而且武植得到的经验奖励,竟是最高的1000点经验值! 这却是武植没有想到的,看来系统也是认为对付西门庆,最好的便是将他给杀了。 从8级升到9级,所需的经验是800点,武植之前原本就有210点了的,加上获得的主线奖励,共有了1210点经验值,升级已是绰绰有余。 所以武植便在赶来稻花村的路上,立即进行了升级。 武植还发现,现在他无论是在阳谷县的威望,还是在全国的威望,现在是提升了不少,不过这也不知道是件好事还是坏事。 而武植之所以会决定去梁山落草,除了觉得那里是个不错的容身之处外,更是因为现在他系统的主线任务,便是要他到梁山落草的,奖励则是150点经验。 升级到9级后,武植觉得自身的力量又大幅增长了不少。 不过有些美中不足的是,他这次升级后的身高,竟只长高了1厘米,由原来的1米63,变为了1米64。 最近几次身高的增长幅度,似乎都不大。 “难道身高到了后头,就都是这样的增长幅度么?”武植心中疑惑的想到。 这一晚,武植想着梁山之事,久久没能入眠。 “郎君……郎君你在哪?”忽然,枕边的金莲惊呼了一声,也不知在做着什么噩梦,口中不停的呼唤着武植。 武植连忙摇了摇她的身子,“娘子,娘子我就在这呢!” 金莲慢慢睁开眼睛,见着武植后,便紧紧的将他抱住了。 “奴刚才梦见你被官府的人捉走了,奴拼命的追赶,却始终赶不上,害怕极了……” 金莲说到后面,眼泪都流出来了。 武植不停的抚着她的后背,安慰道:“别怕,你郎君厉害着呢,哪有那么容易被人抓到?而且梁山泊的地形你也是知道的,我们到了那里后,定是安全无比的。” 金莲听到武植的话后,情绪这才慢慢的稳定了下来。 过了一会后,她抹了抹眼角了泪水,羞愧的道:“真对不起,奴家吵醒郎君了吧?” 武植摇头道:“咱夫妻之间,说这见外的话作甚?况且,我也还没睡着呢。” 两人随后又说了一些夫妻间的小情话,金莲这才慢慢的在武植怀中熟睡了过去。 而且一直到天明,金莲也没有再做噩梦,睡得十分的安稳。 翌日,武植便与金莲、李瓶儿等一众人离开了稻花村,直往梁山泊而去了。 稻花村的事物,依旧是交由武植,买来的那个管家安伯打理。 武植买下稻花村产业之时,本就是为了狡兔三窟考虑的,所以用的也是假的身份,武植离开后,官府能查到这里的可能性不太大。 武植自己也没想到会这么快的,就又重返李家道口了。 时间相隔虽不算久,不过上一次来的时候,秋意甚浓,此时再到之时,却是风雪交加了。 满地如银,万片鹅毛舞着朱贵所开那酒店的酒旗。 “前面来的,可是大郎?”武植还未走近酒店,里面便传来了朱贵惊讶无比的声音。 随后,朱贵便匆匆从酒店走了出来。 “朱兄弟,我来投奔你来了!”武植笑着迎了上去。 朱贵听到武植的话后,愣了一下,知道事情应该是有了什么变故,于是肃然道:“外面冷,进来里边再说吧!” 众人相继进到酒店围着火炉坐下后,朱贵立即让酒保为众人摆上了热酒好菜。 一碗热酒下肚后,武植的身子顿时便暖和了许多。 “大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朱贵这时才出言相问。 武植叹道:“我们阳谷有个恶霸叫西门庆的,害了我这小兄弟郓哥的爹,状告官府后,那贼官却与西门庆沆瀣一气,完全不受理。 于是,我就将那西门庆给结果了,无处可去,只得来投奔朱兄弟你了。” “大郎好壮义!”朱贵听后大赞了一声,而这李家道口酒店中的其他酒保伙计,也都立即对武植肃然起敬了。 其中一个酒保道:“那西门庆咱虽远在李家道口,但也是略有耳闻的。 听说那西门庆这些年来仗着在官府中的权势,时常干着欺男霸女的事情,可谓是恶名远播,没想到现在却被武好汉给除了,真的大快人心啊!” 酒店中的其他人,也是纷纷点头。 朱贵则向武植劝道:“不瞒大郎,我也是受不了官吏的鸟气,才到了这里来的。 以大郎的本事,若上了山寨,定是能稳坐一把交椅的,到时大伙一起大口喝酒,大块吃肉,大秤分金银子,岂不快活?” 武植点了点头,有些赞同朱贵的话,只是有些担心那王伦心胸狭隘,有可能不会容他。 朱贵又道:“大郎,现在天色已晚,山寨只怕已关上大门了,你们暂且在这住上一宿,明早五更之时,再起来与我同往吧!” 武植自是没有异议。 冬天晚上甚寒,唯有睡炕上才是最暖身的,所以众人再又说了一会话后,便都各自睡下了。 睡倒五更时分,朱贵便来敲门叫武植起身。 因为一切都没敲定,所以武植便已在昨晚与大家敲定,今早只他与焦挺二人随朱贵到梁山去,所以金莲等人都还可以继续赖在床上。 洗漱后,朱贵取了三五杯酒让武植与焦挺暖身,又吃了些肉食充饥,这才一起走到水亭边。 朱贵把水亭上的窗子开了,取出一张鹊画弓,搭上一只响箭,对着芦苇从中射去。 武植知道那是梁山的号箭,便没有多问,焦挺则一阵啧啧称奇。 没过多久,芦苇泊中便摇出一艘快船,一直行驶到了水亭边。朱贵便引了武植与焦挺二人上了船,小喽啰把船摇开,向着水泊深处行驶而去了。 第119章 刻薄的王伦 梁山,本名良山,因西汉的梁孝王游猎于此而得名。 唐高适《别李少府》中,有“云开汶水孤帆远,路绕梁山匹马迟”的诗句,可见那时的梁山,其实还是有陆路行走的。 直至五代十国到北宋年间,滔滔黄河发生了三次大的决口,滚滚河水倾泻到了梁山脚下,与古巨野泽连成了一片,遂才形成了现在这一望无际的大水泊。 这大水泊也因梁山之名,故而被称为梁山泊。 一连下了几天雪的天空,这时竟升起了太阳,船只在穿过了风浪甚大的水泊后,远远的便见到了几座高耸的险峻山峰,那相比就是梁山了。 山峰与水泊之间,是一片偌大的沙滩,朱贵向武植介绍道,这沙滩名叫金沙滩。 小喽啰一直把船摇到了金沙滩,武植与朱贵、焦挺都纷纷下了船,而小喽啰则自把船摇到小港中去了。 武植看岸时,见两边都是合抱的大树,半山里修有一座断金亭子,武植与焦挺随着朱贵转过亭子后,前边便是一座大关隘。 关隘前摆着刀、枪、剑、戟、弓、弩、戈、矛等兵器,两边都是檑木炮石。 朱贵先进关报知情况,随后关隘的门才缓缓打开,武植与焦挺则齐步进得关来,只见两边夹道里摆着许多队伍旗号。 武植与焦挺跟随朱贵又一连经过了两座关隘,才来到了梁山的山寨前面。 路上的那三座关隘,每一座都是险峻之极,不说那八百里水泊,就单这险峻的梁山之地,也非一般官兵能攻打得下的。 武植环视四周,见四面高山,三关雄壮,团团围定,中间却是镜面似的一片大平地,方长三五百丈,在这里立寨,真是再适合不过了。 靠在山口处,才是山寨的正门,两边都是些耳房(主房屋旁边加盖的小房屋,被称为耳房)。 朱贵引着武植、焦挺径直来到山寨的聚义厅上,只见中间的交椅上坐着一个好汉,正是梁山山寨之主白衣秀士王伦,王伦左边坐着的是杜迁,右边则坐了宋万。 宋万见着武植后,立即就迎了过来,大笑道:“武兄弟,你能来入伙,真是太好了,咱哥俩以后就能每天比划了!” 原来朱贵送武植到这里之前,早有喽啰先行来通知他们了 杜迁也走过来道:“来了就好,以后大家一起喝酒吃肉,不用再受世上那些鸟气了。” 坐在交椅上的王伦,原本神色是十分平静的,但见到自家两大头领朱贵与杜迁,相继离座与武植热情的相见后,便微微的皱了一下眉头。 武植与宋万等人说话之时,不时的以眼神瞥向王伦,见了他的神色后,心中暗道有些不妙。 朱贵也觉得将寨主王伦撂在一边很是不妥,于是立即向王伦道:“寨主,这位便是斗杀了阳谷恶霸西门庆的武家大郎武植了,因无处可去,便欲来此入伙。” 随后朱贵又向王伦介绍了焦挺。 无论轻“嗯”了一声,让人摆来三张交椅,让朱贵、武植与焦挺都在厅中坐下了,又叫喽啰取了酒来。 酒过三巡,王伦心中寻思:“这武大郎听说前阵子还打赢了宋万兄弟,身手着实厉害,这焦挺也不像是普通人。 况且他与朱贵、杜迁、宋万等兄弟都十分熟络,若是看出我没甚本事,强占起这里来只怕易于反掌,到时我岂不图为他人做了嫁衣?” 想到这里后,王伦便已在心中打定主意,不会收留武植了。 于是,王伦便叫个喽啰拖出五十两银子,两匹丝布摆到了武植身前。 王伦起身对武植道:“阁下是大有本事的人,但无奈小寨粮食缺少,屋宇不整,人力寡薄,留下你来,只怕会耽误了你的前程,所以略备薄礼,还望笑纳,趁现在天色还早,启程下山去吧!” 武植听后,脸上的肉不由的抽动了一下,他虽是早有料到可能会有这个结果,但听到王伦真的出言拒绝时,心中还是感到愤怒不已。 以着王伦如此的气量与心胸,在原著中被林冲火并,真不是毫无道理的。 武植记得王伦在原著中,死前心中最后的一句话是“我的心腹在哪里”,就他这狭窄的心胸,又怎能交得到效死力的心腹? 武植稍稍平复了些心中愤怒的情绪,向王伦抱拳道:“武某在杀西门庆之前,家财甚丰,此来梁山,不为钱财,只为求得容身之地,还未寨主明知。” 朱贵也急忙谏言道:“哥哥在上,莫怪小弟多言,咱山寨虽不算大,粮食也不算多,但容纳多几个人却是足够的。 况且大郎他因杀了西门庆,已被官府下了海捕文书,他这拖家带口的,你要他到哪里去?” 朱贵之言,确实句句在理,但王伦听后,心中却是微怒:“原本还想过个三五年,再提拨你做个头领的,现在看来却是不必了。” 王伦本想着立即出言反驳,但宋万也跟着劝道:“武兄弟杀了那恶霸西门庆来我梁山入伙,要是咱不接纳,江湖上的人只怕会说我们怕了官府的人,徒增笑话。” 别看宋万五大三粗的,对王伦的性子门清得很,知道王伦为人最好面子,要是像朱贵那样劝,即便说得再有道理,也是没用。 但一说到事关面子的问题,保准能击中王伦的要害处。 果然,宋万那话说完后,王伦顿时就陷入了沉默之中。 杜迁也随之劝道:“哥哥,山寨中又怎争他几个人?还是收留了他们罢!” 王伦见宋万与杜迁两大头领相继出言力劝,虽不是很乐意,但想着如若拒绝,只怕以后就不好与之相处了。 王伦沉默了许久,终于道:“既然各位兄弟都这样说,再拒绝却是显得我有多小气似的,那这武兄弟与焦兄弟就暂且留下吧!” 朱贵、宋万等人听后,这才露出了笑容。但王伦却又接着道:“不过……本寨向来升罚分明,若要当头领、坐交椅,得有相当的功劳才行,武兄弟与焦兄弟本事虽是不小,但也要按着规矩来,所以还请暂领头目之职吧!” 第120章 梁山小头目 听到王伦竟不然武植与焦挺坐上一把交椅,而只给头目头目的职位后,朱贵、宋万与杜迁三人的笑容立即就凝固了。 王伦之前说同意收留武植等人事,朱贵等人都是下意识的以为王伦会给武植一个头领的职位的。 而王伦之所以做出这样的决定,除了不愿给武植太大的权力外,更是希望能将他气走。 因为王伦觉得,像武植这种本事那么大的人,大都是心高气傲之辈,定会不会接受头目的职位的。 王伦想着,若是武植一气之下要离开,那可就怪不得他了。 然而,武植却抱拳露出了感激的神情,“寨主既能收留下武某,武某感激不尽!” 他说完,便拿起酒杯向王伦敬了一杯酒,看不出有丝毫的怒气,朱贵等人见了后,都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王伦对武植的反应大感诧异,心中也不由的疑惑道:“难道这武大郎,真的是个安于现状的人?” 山寨之中有新的重要人物入伙,一般都会举办个较大规模的宴会,将新入伙的人介绍给山寨中的其他人认识。 但就在杜迁提议举办晚宴庆贺的时候,王伦却推脱他身体有些小恙,晚宴过些天再办不迟。 其实王伦就是不愿让武植多结识人,所以才使了这“拖字决”。 众人各怀心事的又喝了一会酒后,王伦便先行离席了。 王伦离席前,随口托付了杜迁安排好武植与焦挺的住处。 原来现在的梁山山寨,是杜迁在主管着后勤方面的事宜的。 杜迁为了宽慰武植,将他安排在了一处较大的宅子,有着单独的院落中,院子中还有一口甘甜的水井。 武植将随身行李放下后,便下了山、通过了水泊,去将金莲等人也都接了过来。 武植看着稍显破旧的宅子,有些愧疚的看着金莲与李瓶儿等人道:“暂时只能委屈你们住在这里了。” 金莲等人都摇了摇头,欢快的收拾、打扫起宅子来。 武植趁这个空挡,看向了系统的任务面板。 这时,他那落草梁山的任务,果然已显示完成了,那150的经验奖励也已到手,现在的经验总数变成了560。 而下一个主线任务则是:“击杀王伦,夺取梁山寨主之位,奖励300点经验值。” 武植看了这任务后,心中默念道:“王伦啊王伦,可不是我武某要杀你,这是天要杀你啊,我也是不想的。” 其实,就算是系统不给出这么一个任务,武植也是有打算夺了那寨主之位的。 若是王伦一开始就大大方方的给他个头领之位坐,那武植可能还会想着就此尊他为主。 但在王伦百般刁难,最后也只给了武植个头目的职位后,武植的心中就对他没半点好感了。 武植现在既已抛弃了世俗里的清白之身,到这梁山落草为寇,就是为了可以逍遥快活来的。 屈居人下,还被处处刁难的日子,武植自是不能忍受的。 心中主意既定,武植便开始琢磨起这杀王伦、夺山寨的办法来。 王伦毕竟贵为一寨之主,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杀的。 沉思一会后,武植在心中初步拟定了两条计划。 一是大肆结交朱贵、宋万、杜迁等山寨中的大小头目,孤立王伦后,再寻个机会动手将其击杀。 二是等候林冲上山,再像原著中的吴用那样,以言语挑拨林冲,借林冲之刀而杀王伦。 这两个计划并不冲突,武植完全可以在结交梁山大小头目、孤立王伦的同时,静等林冲的到来。 不过若是在武植完全孤立王伦后,林冲还没上山,那武植就只好自己亲自动手了。 “见过武头目,见过焦头目!” 这时从外面走进来了八个喽啰,向武植与焦挺行起礼来。 武植一问之下,原来这八个喽啰,是由他跟焦挺两人管辖的人。 武植与焦挺既然是头目,手下若是没人,那也说不过去。 王伦原本是钦点了七八个老弱病残,分给武植与焦挺的,但杜迁却觉得原本给头目二人的手下就够少的了,再弄些老弱病残去,也太说不过去了。 在杜迁的劝说下,王伦才答应分派了八个青壮喽啰给武植与焦挺。 一人只管四个喽啰,武植与焦挺可谓是整个梁山山寨中,人手最少的头目了。 焦挺这时对属于他手下的那四个喽啰道:“俺呢全都是听武兄弟的,为人也懒得很,你们以后有什么事,就都找武兄弟吧!” 武植见焦挺这一下子就将自己身上的担子都推给了他,不由的感到有些无奈。 那四个喽啰听后,都愣了一下,但随即也都纷纷向武植介绍起自己来。 这八个人长得还算结识,不过大都是没甚本事的人,唯有两个人稍稍的引起了武植想些许关注。 其中一个是最为年轻的小喽啰,应该只比郓哥大上两三岁的样子,名叫林枫,看着挺斯斯文文。 武植细问之下,原来这林枫竟读过两年私塾,识得些字。 这可是十分的难得了。 整个梁山七八百人,识字得的人绝对不多。 另外一个人唤做王大牛,不仅长得最壮,人也听机灵,似乎还是个话唠,进来后嘴巴就没停过,武植也从他的口中得知了不少梁山的情报。 武植从这王大牛口中了解道,梁山现在虽是号称有七八百个喽啰,但准确的说是六百人稍稍出头,而其中还是包括了妇人、小孩、老人的。 原来,不少人到梁山来落草,也都是拖家带口的。 所以能拉出去“借粮、借钱”的人,其实是在四百人出头的样子。 现在的梁山,声势真的不算大,远远没有达到雄霸山东、威震大宋的程度,甚至在济州府、东平府一带,都没怎么引起官府的重视。 武植不由的感慨万千,这堂堂八百里的水泊梁山,在王伦的手上却只是小打小闹,真的暴殄天物啊!“若是由我来掌控梁山的话,定能比王伦、晁盖、宋江这些人做得更好!”武植的心中,忽然升起了万丈豪情。 第121章 出手阔绰 就在武植的心中燃起了一阵豪情之时,门外又走进来了一大帮人。 这些人进来后也说是要来认识武植与焦挺的,但与林枫、王大牛等人不同的是,武植从这些人的身上,感到了一丝敌意。 金莲与李瓶儿等女眷见到忽然进来这么多人后,便都停止了打扫,进到了房间里面避嫌。 那一大帮人中,有一个名叫宋天河的人,似乎是他们的领头之人。 那宋天河这时向武植道:“听说武头目身手厉害,能让俺大伙开开眼界吗?” 武植心中冷笑了一声,神色平静的问:“那我打一手拳给大伙看看?” 宋天河摆手道:“打拳咱哪能看出个好歹来,武头目不如与几个人对练一番,那俺们自然便能看出武头领的厉害了。” 宋天河说着,没没理武植同没同意,一下子点了四个人出来。 那四个人身材健硕,显然都是山寨中好手。 宋天河这时的心中得意,一脸笑意的看着武植。 他其实是王伦派来为难武植的,现在的一番作为,武植若是反对,那他的面子比如会受损,若是答应了,他就是是再能打,还能一下子敌得过梁山的四员好手不成? 然而,武植却没有迟疑,立即道:“既然这样,那武某就与四位兄弟练练手吧!” 见武植竟一口答应了下来,宋天河在心中冷笑了一声,“这家伙看来还真是个狂妄之人。” 随即,宋天河便让众人散开了,让出了一片空地来。 “焦头目,这……这不会出事吧!”林枫有些担忧的向焦挺问道。 焦挺这时正靠着墙壁,专心致志的啃着不知从哪弄来的鸡腿。 他听了林枫的话后,豪不在意的道:“能出什么事?武兄弟下手会知道轻重的。” 林枫听后,一阵语塞,他刚才问的,其实是担心武植会不会出事,但焦挺似乎却会错意了…… 那四个健硕的喽啰呈四角站位,将武植给包围在了中间,随后四人同时动手,或挥拳,或踢腿的向武植击去。 以这四个喽啰此时呈现出的配合度来看,显然不是第一次合作了的。 “就让你们四个家伙,来验证一下升到9级后的力量吧!” 武植在心中道了一声,随即便已极快的速度,闪到了他正前方那人的身前,一拳猛的挥出,将其打翻在地。 那人因为没想到武植的身手会这么的快,所以还没反应过来,便已是被武植打得躺在地上不能动弹了。 原本是四人配合有度的进攻,没想到一招不到,便被武植给拆去一角,其他的三人顿时就有些乱了手脚。 趁着那三人一时慌乱的空挡,武植随即转身跃身而起,一脚踢在了附近一人的下巴处,使得那人脑袋一阵眩晕,最后也跟着倒在了地上。 剩下的两人,武植对付起来,就更是毫无压力了。 没过多久,其中一人被武植抓起摔到了门外,另外一人则被连他捶三拳,门牙也掉落了下去,直接捂住嘴跑开了。 庭院中的众人,瞬间陷入了寂静之中,一个个惊得瞪大了眼珠,显得极度的震惊。 刚才被武植击败的那四人,可不是什么无名之辈,连起手来,可是连宋万都曾打败过的,算是梁山山寨的普通喽啰中,名声最为响亮的人了。 这也是宋天河将他们四人找来对付武植的原因。 没想双方交手没几个回合,那四个人便被武植给不费吹灰之力给解决掉了,看到全部经过的人都是久久不敢相信。 武植拍了拍手,整理了一下衣袖,然后看向宋天河,笑道:“这下可以了吗?” 宋天河见武植看向他后,不由的浑身一紧,只觉得背脊发凉。 “可……可以了,武头目的身手,真……真是非同凡响啊!”宋天河声音有些发颤的吹捧道。 见识到武植的厉害后,王伦的吩咐宋天河早已是抛到爪哇国去了。 武植在郓哥耳边吩咐了一声,一小会后,郓哥便从房屋中捧了个大盘子出来,盘子上摆着全是一贯一贯的银两。 就在大家都不明所以的时候,武植向众人抱拳道:“武某初上梁山,这些银两,就当是给众位兄弟的见面礼了,每人五贯钱,不成敬意,都拿去分了吧!” 场上的人听后,刚刚稍缓的神情,又是震惊无比。 在场的人中,少说也有个三十人,每人五贯,那就是一百五十贯钱了,这可不是什么小数目,谁也没想到武植就这么阔绰的挥洒而出了。 王伦为人吝于赏赐,每次梁山的喽啰们下山借到的银钱,大头都是被王伦纳入库存里面。 所以平时众人虽没缺吃穿,但手上的钱却是不多的,五贯也算是笔巨款了。 许多人将那五贯钱拿到手上后,仍是有些不太敢相信这是真的。 “多……多谢武头领!”一部分人领了钱后,立即激动的走到了武植面前表示感激,武植都与之谦虚了几句。 林枫、王大牛等八人也要去跟着拿钱,但却被武植给叫住了,“你们都是直接跟着武某的人,可另行拿二十贯!” 武植此言一出,场上顿时一阵哗然,所有人看向林枫、王大牛等人的目光,都满是羡慕。 林枫、王大牛等人等人各领了二十钱后,对武植都是一阵感恩戴德。 热闹过后,众人这才意犹未尽的离开了武植的住处,之后所到之处,无不称赞武植的慷慨大方。 山寨中的其他人听到刚才发生的事情后,都大感惋惜,恨自己没能在场。 但也有不少的人,都厚着脸皮去拜访武植,武植也都不吝赏赐,不过没之前给的那么多了而已。 如此一来,不久后梁山中许多人都知道了新来的那个武头目,是个出手大方的人。 甚至已有小喽啰在私下里讨论,要是寨主大人也有武植那样出手大方,那该多好啊! 在刚到梁山的头几天,武植可谓是花钱如流水。不过武植相信,那些钱花得都是值得的,总有一天能换回应有的回报。 第122章 石碣村中会英豪 几天后,武植算是在梁山彻底的安定了下来。 王伦一直没给武植举行过介绍晚宴,但这时的山寨,大部分人都或多或少的知道了武植其人。 现在一提起武植,喽啰们对武植的第一印象,就是他乃一个出手阔绰大方的人,其次则是对他武艺的敬佩。 能到梁山落草的,许多都是桀骜不驯的人。 他们在听闻武植很能打后,这几天都时不时的去向他讨教。 不过到目前为止,还没一个人能在他的手上讨得便宜。 这一天,武植约杜迁、宋万二人喝酒,朱贵因为要主持李家道口酒店的事宜,所以不常在山上。 酒到酣处的时候,武植向杜、宋二人问道:“那一天我入伙的时候,寨主说头目要立够一定的功劳,才可升任头领、坐上交椅,却不知是怎样的功劳?” 安定一切后,武植便开始谋划头领的职位了,以便在梁山中取得更大的权力,更好的进行一些行动。 杜迁摸了摸他的脑袋,脸上一脸迷茫,“这个哥哥也从未没跟我们兄弟说过啊!” 宋万也是如此回答。 武植道:“既然这样,两位兄弟能否帮我去问上一问,也好让我有个盼头。” 杜迁与宋万都点头答应了。 酒罢后,杜、宋二人联袂去向王伦请教了武植的问题,随后便脸色怪异的找到了武植。 武植看了他们二人的神色后,问:“可是寨主什么也没说?” 宋万道:“说是说了,不过……条件似乎有些苛刻。” 在武植的追问下,宋万终于说出了从王伦处得来的消息。 要想从头目晋升为头领,需得下山至少借得银钱六千贯、粮食一千五百石! 无论是六千贯钱,还是一千五百石粮食,对许多人来说都是一笔天文数字,王伦开此条件,其实就是要堵绝了武植的晋升之路。 武植听后,却没多大反应,向杜迁、宋万二人笑道:“看来我以后得努力一段时间了。” 杜迁与宋万只陪着干笑了两声,对王伦这种百般刁难武植的作为,都是不由的轻皱了眉头。 这天的黄昏时分,王伦正带着数个喽啰巡视山寨各处。 在黄昏时巡视山寨各处,可以说是王伦每天的必做的事情之一了。 每当巡视山寨之时,王伦便会觉得自己如同一只威猛的老虎一般,颇有威严之感。 当走到一处拐角地方的时候,前边忽然传来了一些人议论的声音: “唉,你们听说了吗,寨主放出话了,从头目要想晋升为头领,至少得借到银钱六千贯、粮食一千五百石才行呢?” “银钱六千贯、粮食一千五百石?有这能力,我早自个去逍遥快活了!” “说那么多干嘛,连武大郎那么大本事的人都当不了头领,咱就别在这瞎想了。” 王伦的脸色,已是一阵铁青。 他没想到那天为了刁难武植而随口开出的条件,现在竟似乎已是传遍了山寨! “好你个武大郎,原来那天竟让杜、宋两位兄弟来问我,其实是在给我下了个套!” 王伦的心中,顿时愤怒不已。 他这时也再无心情继续巡视下去了,立即重重的哼了一声,随即转身拂袖而去了。 转角处讨论的那几个人,这才知道王伦刚才就在他们附近,顿时都被吓傻了眼…… 八百里的梁山泊,四周还分布着大大小小的湖泊,不少都还是与梁山泊直接相连的,共同构成了复杂的水域系统。 其中,有一个不大的湖叫做石碣湖,在石碣湖边上,则有一个石碣村,村民都是打渔为生。 这天的响午时分,天空放晴,气温也稍稍的暖和了一些。 武植就在这时,与一副小厮打扮的郓哥,来到了这石碣村前。 那阮氏三雄,正是在这石碣村中。 但见山峰迭翠起伏,四边山泉绕孤村,几处疏篁沿小径,茅檐傍涧,古木成林,若是盛夏之时,定是一个清幽的所在。 武植问过村民后,便来到了阮小七的家中。 阮氏三雄虽是亲兄弟,但已是分了家,不住在同一处房屋。 “阮兄弟可在家么?”武植向里边喊了一声。 话音刚落,一个壮汉打赤脚从里边走了出来。 “恩公,你怎么在这里?” 走出来的壮汉,赫然便是与武植认识的阮小七。 阮小七见到武植竟出现在他家门口后,顿感惊喜万分。 阮小七连忙将武植与郓哥迎进了屋子,为两人倒了暖好的酒。 阮氏三兄弟中,就老大阮小二成了亲,阮小五与阮小七都是打着光棍,而三人的老娘,又是跟着阮小五过的。 所以阮小七的家中,就他一个人而已。 “恩公怎的到了这里?”三人坐下后,阮小七又好奇的问了一句。 武植长叹了一声,将斗杀西门庆、落草梁山的事情通通都跟他简略的说了。 “好男儿,就该如此快意恩仇!” 阮小七听了武植的事迹后,心中大为钦佩。 随后,阮小七又稍稍沉吟了一会,又问道:“以恩公的本事与声望,落草梁山后,定是坐了一把交椅了?” 武植摇了摇头,“这便是我今天来找你喝酒解闷的原因了。” 没待武植细说,一旁的郓哥便愤愤不平的道:“王伦那厮小气之极,之给了我们大官人一个小头目的职位。” “这王伦,心胸恁地狭窄?传言果然不差!” 一提到王伦,阮小七的脸上便满是鄙夷。 武植问:“江湖上,都有那王伦的什么传言?” 阮小七听武植对王伦的称呼丝毫不带尊敬,便也没有顾忌。 “不瞒恩公,我们三兄弟都是自觉有大本事的,时常想这以此干一番大事,在王伦在梁山立寨后,也曾想过要去入伙。 但后来许多人都说王伦为人刻薄狭隘之极,咱兄弟怕去落草后,平白埋没了一身本事,也就没有没去了。” 武植听后,心有所思。 看来这占山立寨的,名声果然是极为重要的.王伦占着那么好的一块地,手下却只有杜迁宋万两个本事不算大的人,并非是没有道理的。 第123章 阮氏三雄 阮小七又与武植喝酒聊天了许久后,才拍着大腿道:“恩公,我带你去见见我那两个哥哥吧!” 武植欣然道:“你们三兄弟,都是一等一的好汉,能见着的话,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了。” 阮小七随即穿了厚衣服,与武植、郓哥一道出了门,然后划船而去了。 这石碣村中,大部分人家的房子都紧靠湖边修建,所以要窜门的话,都是划船而行的。 梁山一带的湖泊,即便是在寒冬之时,也是不结冰的。 正划船间,只见阮小七把手一招,叫道:“二哥,见了五哥么?” 武植看时,只见芦苇丛中摇出一只船来。 船上一个汉子,大冬天的竟打着赤膊,露出胸前的一带盖胆黄毛,两眉竖起,臂膀似有千斤力气,眼睛如射万道寒光。 这个汉子,便是那“立地太岁”阮小二了。 阮小二只把船只荡着,问道:“七哥,你寻五哥做什么?”(这时的兄弟之间,无论长幼,都是互相称“哥”的。) 阮小七道:“那位我曾向你们提过的恩公来了,再寻五哥来一起到酒店喝酒去!” 武植也立即抱拳道:“见过阮二哥!” 阮小二也是显得惊喜无比,“上次听了七哥回来后跟我们说了你的仗义,我们三兄弟还想着入春后,再去寻你报恩呢!” 阮小七有许多话要说,不过却不能在这湖道中,于是喊道:“一同吃杯酒去!” 两只船厮并了在湖泊中驶着,不多时,来到了一个四周都是水,只高埠上建有七八间茅草房的地方。 阮小二叫道:“老娘,五哥在么?” 窗户打开,一个年老的婆婆道:“连日去赌钱,赚钱的活计又不做,输得没个分文,又讨了我头上的发钗,出镇上赌去了。” 这年老的婆婆,便是阮氏三雄的娘亲了。 阮氏三雄的爹早逝,都是由他们的老娘一手给拉扯大的。 阮小二、阮小七告别老娘后,便划着船,往碣石村镇上去了。 路上,阮小七叹道:“不知怎的,最近恁地晦气,不说五哥总赢不了,我也是输了个赤条条的。” 看来这阮氏三雄,日子过得都挺紧巴的。 他们若是庸人的话,也就罢了,但偏又都个个有种一身的好本事。 所以,这阮氏三雄,定不是安于现状的主! 船划了小半个时辰,已到了碣石村镇上。 将要靠岸的时候,只见独木桥边上走了个汉子,把着两串铜钱,哼着小调,下来解船。 “五哥赢了钱么?”阮小七叫了一身。 “原来是两位哥哥,我在这桥上看你们半天了。”阮小五说着跳上了船,只一划,三只船便并在了一起。 武植见这阮小五也跟他那两个兄弟一样,长得甚为雄壮,两眼铜铃一般,面上虽有些笑容,眉间却带着杀气,直能使普通的人胆寒,这或许就是他被人称为“短命二郎”的原因吧! (在梁山这一带,“短命”,是抢命的意思,而“二郎”,则是指没人敢招惹的二郎神。) 阮小七与阮小二争相向阮小五介绍了武植,阮小五立即便向武植行了个大礼。 “上次幸好七哥从武兄弟那里得来了不少的钱财,使得我们三兄弟才为老娘办了个风风光光的大寿,小五真是感激不尽!” 武植这才知道,原来那时阮小七那么远的担着鱼到寿张县卖,竟是为了赚钱给他们的娘办大寿。 阮氏三雄都是至孝之人,其中又以阮小五与老娘更为亲近一些。 别看不久前提到阮小五时,他们的老娘一副骂骂咧咧的,但若不是疼爱阮小五,她也不会与他一块住了。 况且,那发钗,她最后不也给了阮小五吗? 阮小二问道:“五哥,你真将老娘的发钗赌掉了?” 阮小五从怀中拿出个以小块粗布包着的物件,粗布打开后,里面便是一枝发钗。 “原本是输给一个臭泼皮了的,但却又被我给抢回来了!”阮小五说着,哈哈笑了一声。 阮小二与阮小七听后,都是不由的笑着摇了摇头。 阮氏三雄向来不是什么善男信女,虽没打家劫舍过,但偶尔也会行一些霸道之事。 船行不多时后,几人来到了一个前临湖泊,后映波心的水阁。 进到水阁酒店后,众人来到了一副红油桌凳前。 阮氏三雄都硬要武植坐主位,武植推辞不得,是好从了。 几人坐定后,叫酒保打了一桶酒来,又切了十斤牛肉,并些炒花生等辅菜。 畅饮了一番后,阮小七便向阮小二与阮小五转述了武植的遭遇,最后连他在梁山落草,却只得了个头目的事也说了。 阮小二猛拍了一下桌子,脸上泛着怒色,“王伦那厮恁地欺人太甚,若被我见着了,非得一刀结果了他不可!” 阮小二这话,正是武植想听到!武植此来结交阮氏三雄,自然不是与他们喝喝闷酒那么的简单。 得知王伦提出的那个晋升头领的苛刻条件后,武植索性也死了成为头领的心,于是便将那消息传了出去。 这个消息一经传出,山寨中的那些大小头目,甚至包括在李家道口开设酒店的朱贵,心中都是产生了或多或少的怨恨。 只此一计,武植便让山寨的许多头目与王伦离心了。 不过,在这之后,武植也知道他与王伦的关系,定然已的到达冰。 武植猜测,那王伦现在指不定在酝酿着什么对付他的手段呢! 所以,武植已下了决心,不再等林冲上山了。 杀王伦、夺山寨,就在近日! 不过,经过深思熟虑后,武植觉得如果由他亲自动手的话,是不太妥当的。 就拿杜迁宋万二人来说,他们即便对王伦再不满意,但毕竟是与王伦相处多年的兄弟,若是武植杀了王伦的话,他们的心里会没膈应? 所以,还是得“借刀”来杀王伦才是最妥当的。 林冲既然不知几时才等得来,武植就自己下山到了这碣石村找刀来了。阮氏三雄身手都不错的,又是不安生的主,由他们来动手,再适合不过了。 第124章 人生一世,草生一秋 原本焦挺也是有能力杀王伦的,不过武植了解焦挺的为人,他的心不够狠,干不了杀人夺寨的事,在一旁打下看护还行 酒到酣处的时候,武植停了杯,目光如炬的盯着阮氏三雄。 “我观三位兄弟,都是不甘于碌碌无为的人,不知是否愿意与我一道干一件轰轰烈烈的大事?” 阮氏三雄听了武植的话后,都互相看了看对方。 最后,还是阮小七先拍着颈项,神色激动的道:“俺这腔热血,就等着卖与识货的,恩公但有请求,勿论什么,俺定追随到底!” 阮小二稍稳重一些,向武植问道:“不知武兄弟你要干的,是什么大事?” 武植看了看四周,“此处说话,不甚方便,阮二哥可有能商量大事的地方?” “索性回家去说吧!”阮小五提议道。 对于这提议,众人都立即同意了。 于是武植让郓哥从包裹中取出三银两自,交与阮小二,让他去买些吃食。 阮小二便去买了二十斤生熟牛肉,一对大鸡、一只大鹅,还借了个瓮坛,装满了好酒,一并搬上了船。 众人上了船,划了小半个时辰,回到了阮小二的家里。 一个小孩从里面跑了出来,径直抱住了阮小二的大腿。 这小孩,便是阮小二的儿子小猴子了。 阮小七先进去将瓮酒放下,出来一把将侄儿小猴子抱上了他的肩头处,然后走到武植面前,教他叫武植恩公。 小猴子甚是乖巧,没有迟疑的就叫了。 武植笑了一声,从郓哥手上拿过一包糖果,全都递给了这小娃的手上。 小猴子拿到糖果后,鼻子猛嗅,最后剥去纸皮,吃得一嘴都是糖渍,惹得众人一阵大笑。 阮小二的妻子也走了出来帮忙,烧水、杀鸡、宰鹅,粗活做得甚是利索。 不久后,酒肉都煮好摆上了桌,阮小五也回家去将老娘接了过来,众围桌一同吃饭畅饮。 阮氏三雄的老娘岁数虽大,但酒量却很好,一脸喝了两大碗酒,脸色都没变一下,颇有几分巾帼英雄的范儿。 小猴子似乎是许久没吃过这么丰盛的饭食了,一顿饭吃下来,竟打嗝了几次,被阮小二训斥了几句。 午饭过后,阮小二直言要与武植商议事情,老娘、阮小二娘子听后,便抱起了小猴子,自觉的退了出去。 武植则吩咐让郓哥到外面去放风。 房间顿时安静了下来,阮氏三雄都将目光看向了武植。 武植又喝了一口酒,这才言道:“梁山水泊八百里,是一个能干大事的所在,但这么一个地方,却被王伦那目光短浅、心胸狭窄的人给占了,真是暴殄天物。 现在,武某意欲杀王伦、占梁山,再以此地干一番轰轰烈烈的大事,不知三位兄弟,能助我一臂之力否?” 阮氏三雄听了武植这番话后,每个人脸上都是闪过了激动的神色。 阮小七立即跳了起来道:“若是恩公能带我们去干这番畅快的大事,便是死了,也开眉展眼了!” 阮小五也道:“若是杀了王伦,有武兄弟做了寨主,那咱兄弟岂不是每天都能论秤分金银、异样穿丝绸、成瓮吃酒、大块吃肉了?如此快活的日子,定不能少了咱兄弟!” 武植、阮小二和阮小七人的目光,最后齐齐的看向了阮小二,就等着他表态了。 阮小二猛灌了自己一口酒,随后豪气冲天的道:“人生一世,草生一秋,以我们兄弟的本事,又不是不如别人,凭什么要在这里过苦日子? 难得武兄弟看得起咱三人,那杀王伦、占梁山之事,咱干了!” “好!”武植也是激动之极的站了起来。 此来碣石村请阮氏三雄帮忙,武植虽是有些信心,但毕竟只是梁山中的一个小头目,有些担心阮氏三雄会因他位卑而不答应,所以还是挺忐忑的。 直到这时听到他们三个都异口同声的答应了,武植那颗悬着的心,这才终于放了下来。 四人于是都各往碗里斟满了酒,一同举碗发誓,定下了共谋富贵,永不相忘的诺言! 四人重新坐定后,阮小七向武植道:“恩公……” 武植连忙摆手将阮小七打断了,“咱以后还是兄弟相称吧,再叫恩公,就显得生分了。” 阮小七觉得也是,于是便改了口,“哥哥的心里,现在可有了什么定计?” 武植沉吟了一会,虽然在阮氏三雄的耳边,向他们说出了早已想好的计划。 阮氏三雄听了连连点头,没有提出任何的异议。 四人又敲定了细节后,武植到外面将郓哥叫了进来。 郓哥的身上,一直都背着个包裹,武植这时便将那包裹拿了过来,在阮氏三雄面前打开了。 阮氏三雄往包裹看去,惊讶之极的发现,里面竟全都是些铜币金银,粗略估计有个七八百两的样子。 “哥哥,这是何意?”阮小七一脸蒙圈的看着武植。 武植笑道:“三位兄弟跟着我去干那种大事,风险也是有的,这点钱不足敬意,就当是安家费吧!” “就算是安家费,也恁地多了点吧!”阮小五咂舌道。 阮氏三雄都是二三十岁的人了,但都还从未见过这么多的钱! 在武植的劝说下,阮氏三兄弟这才将钱给收下了。 见识到武植的慷慨大方后,他们三兄弟都更加的坚定了跟随武植去干大事的想法。 这个时候已是不早,武植暂且与阮氏三雄告别,返回了李家道口酒店歇息,然后让朱贵派人去梁山,向王伦禀告了阮氏三雄将要入伙的消息。 “大郎,你说的那阮氏三雄,可是住在碣石村里的?”朱贵这时好奇的向武植问了一句。 武植答道:“不错,兄弟也听过他们三个的名声?” “怎能不知道?我自从在这李家道口开设酒店,就已闻知了他们三个的大本事,只是一直无缘结交罢了。” 得到武植肯定的答复后,想到终于能与闻名已久的阮氏三雄见面,朱贵显得十分的高兴。 武植走到了窗边,目光深邃的看向窗外。 这时,才放晴没几天的天空,又再次飘起了小雪,看来又有得冷了。似乎每次武植想杀人的时候,天气似乎总是不怎么好…… 第125章 火并王伦 王伦在得知武植要举荐这附近甚是有名的阮氏三雄上山时,他下意识是想要拒绝的。 武植本就够能打了,他再让那三个厉害的人物上了山,连合起来的话,那就更难对付了? 不过转念之间,王伦便又以此为契机,想到了几条对付武植的妙计。 首先,王伦打算分化、拉拢阮氏三兄弟,使他们倒向自己这一边,以增加对付武植的胜算。 另外,王伦还想着或许可以在阮氏三雄上山后,以为他们举办欢迎晚宴为由,邀请武植到来,事先则安排好刀斧手,直接在宴会上将武植杀了。 这两天一直想对付武植而没找到头绪的王伦,这时忽然就灵感迸发了。 所以在想来想去之后,王伦最终便同意了让阮氏三雄上山,并派了喽啰去吩咐武植赶快将人带来。 这时阮氏三兄弟早已安排好家人,来到了李家道口酒店与武植会合到一处。 所以武植在得了王伦之令后,立即便让朱贵放了响箭招来船只,与阮氏三雄一块上了船,直奔到了金沙滩。 这时,天空飘着鹅毛大学,天气也是异常的寒冷,不过阮氏三兄弟拿着朴刀的手,却是在直冒汗。 阮氏三兄弟既没有害怕,也不怎么紧张,只是十分的激动罢了。 过了三关,进得山寨后,王伦却没有立即接见众人,而是让小喽啰传了讯,说晚上再为阮氏三兄弟准备盛大的晚宴来欢迎他们。 武植眉头一皱,也不知道王伦是在搞什么鬼,只好带了阮氏三兄弟去了他的住处暂歇,顺便介绍他们与焦挺认识。 当晚,王伦在聚义厅中举行晚宴欢迎阮氏三雄,并邀请了山寨中的大小头目参加。 不过当大家一同赶赴聚义厅的时候,雪下的甚大,风更是吹得人的脸都发疼。 这个时候,就算是聚义厅中有着山珍海味,也没什么人是打心里乐意去的。 不过大家都知道王伦是十分记仇的人,所以也没人敢推辞不去,都是硬着头皮、满腹牢骚的顶风冒雪而行。 当武植、阮氏三雄还有焦挺几人来到聚义厅时,梁山的大小头目,都是早就到了,王伦也在主座上等候多时。 对于武植与阮氏三兄弟的姗姗来迟,王伦心中闪过一丝愠色。 “寨主,这三位,就是我要向您引荐的阮氏三兄弟了!” 武植走进聚义厅后,也没行礼,便向王伦将阮氏三兄弟解释了一番。 王伦听后漠然的点了点头。 阮小七直言道:“王寨主,不知我们三兄弟来这入伙,你让我们坐第几把交椅?” 王伦道:“不忙说这个,吃过酒再说。” 阮小七却道:“吃酒等会再吃也不迟,俺是个急脾气,现在却是急切的想知道能坐第几把交椅。” 阮小二与阮小五,也是跟阮小七一样的态度。 王伦心中顿时一阵恼怒。 “好你个阮氏三泼皮,原本还想拉拢你们一番的,现在看来确实不必了。” 王伦哼了一声,言道:“李家道口的酒店里,似乎还差几个使唤的酒保,你们三个,就到那里去帮忙吧!” 说了那番刻薄而略带羞辱人的话后,王伦的心中顿时感到畅快无比。 然而,阮氏三兄弟却是顿时勃然大怒,纷纷摸着腰间的朴刀向往王伦走去。 “好贼子,当我们兄弟好欺辱的不成!”阮小七虎目怒视着王伦,暴喝了一声。 王伦见了渐渐围了过来的阮氏三兄弟后,感到有些不妙,立即拿了个酒杯站了起来。 王伦在聚义厅的后堂中,已埋伏下了三十个刀斧手,只要他一摔杯子,就会冲出来砍杀武植。 王伦向来是个优柔寡断的人,在刚才的时候,他还是有一些犹豫的。 既企图能拉拢阮氏三雄,又在杀与不杀武植之间摇摆不定,现在见了这情形后,才坚定下了决心。 “畜生,你们这是想以下犯上不成?”王伦向阮氏三兄弟怒斥道。 阮小五骂道:“量你只是个落第穷儒,胸中又没文学,怎做得山寨之主,自个滚蛋吧,胜得我们兄弟动手!” 阮小五的这句“落第穷儒”,一下子正击中了王伦的痛脚。 原来,王伦当初正是因为屡次考取功名而不得第,这才与杜迁一道去投奔了沧州的“小旋风”柴进,在他的资助下到梁山落了草的。 若是能高中举人进士,王伦自是不会来当这山大王了。 王伦生气之下,咬着牙,将手中的酒杯往地上狠狠的一摔,摔了个粉碎。 “是你们几个找死的,那就别怪我了!”王伦冷冷的道。 杜迁、宋万和朱贵三人见了这剑拔弩张的情形后,立即都劝道:“大家兄弟之间,有什么都好商量,莫要火并啊!” 王伦冷哼了一声,没有答话,将目光看向了后堂的方向。 然而,王伦小等了一会,后堂中那些刀斧手依旧是没有冲出来。 “难道那些刀斧手都没有听见?”王伦的心里有些着急了。 阮小二这时也如他那两个兄弟般,向王伦骂道:“你这嫉贤妒能的贼,不杀了,要你何用?你也无大量大才,做不得这山寨之主!” 阮氏三兄弟这每人一句话说完后,已然是靠近了王伦,并齐齐的拔出了腰间的朴刀。 杜迁宋万见形势不对劲,便要上前劝阻,但却被焦挺带着王大牛、徐枫等归属于他与武植的几个喽啰给挡住了去路,一时不得进。 王伦正要夺路而逃,阮氏三雄便齐齐的向前一个箭步踏出,挥着明晃晃的朴刀,直向王伦砍刺过去。 要论单打独斗,阮氏三兄弟中任何一个,王伦都是打不过的,更何况他们三个一同动手? 面对阮氏三雄的出手,王伦顿感无处可躲,不由仰头长叹:“我的心腹在哪里?” 霎时间,三把朴刀齐齐的或刺或砍在了王伦的身上,其中阮小七手中的朴刀,更是直接刺在了王伦的心窝上。 王伦睁大双目,身子向后晃了几步,随后“嘭”的一声,倒在了地上。可怜这王伦做了多年寨主,而今却死在了阮氏三雄的手里,正应了那句古话:“量大福也大,机深祸亦深。” 第126章尊寨主、排座次 武植见阮氏三雄杀了王伦,便提刀在手,看向聚义厅中的众人,阮小二则将王伦的首级割下,站在了武植身边。 聚义厅中的大小头目、头领,见了这情形后,个个都噤若寒蝉。 武植首先将目光看向了杜迁、宋万和朱贵三人,吓得三人都齐齐跪下道:“愿随哥哥执鞭坠镫!” 武植刚才看向他们三人的时候,眼神中其实是带了杀机的,但这时听了他们三人的话后,杀机顿消,慌忙将三人一一扶了起来。 随后,焦挺走到王伦的尸体边,拽过了头把交椅,向阮小七叫道:“哥哥既杀王伦,还请来坐山寨之主!” 阮小七连忙摆手道:“俺杀王伦,只是看不贯他心胸狭窄,这才为了大义而火并了这不仁之贼,我小七何德何能,当得了这山寨之主?” 焦挺摸了摸脑袋,“这可怎么办,所谓国不可一日无君,咱山寨也不能一日无寨主啊!” 焦挺这话落下后,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武植。 阮氏三雄都齐齐叫道:“这梁山之中,我们兄弟只服武植哥哥,谁若不服,将王伦为例!” “请武哥哥坐寨主之位!”杜迁、宋万与朱贵还有聚义厅中的其他大小头目,一起叫道。 武植道:“不可,武某只是个新到的人,安敢便来占上?还是请杜迁与宋万两个兄弟做寨主吧!” 杜迁与宋万听见心中又是一惊,再次跪地严词退却。 朱贵道:“武哥哥仗义疏财,智勇足备,斗杀大恶霸西门庆,更是闻名山东,现在除了你,再没人适合做这山寨之主了!” 众人都再三再四的劝说,武植见戏也演得差不多了,这才在阮氏三雄的拉扯下,在那王伦坐过的那张交椅坐下了。 阮氏三雄喝叫聚义厅中的众人,在武植面前参拜了。 武植这便算是当上这梁山的寨主了。 武植先让人拿过草席,叫小喽啰将王伦的尸首卷了,弄去外面随便找了块地埋葬了。 随后,武植吩咐让人在厅中焚了一炉香来,众人知道,武植这是要重新安排山寨中头领的座次了。 武植亲自在他的交椅处摆了第二把交椅,向杜迁道:“杜兄弟管理山寨后勤大小事物,调度有方,请坐了第二位。” 勿论是杜迁,还是宋万等人,都是感到一阵吃惊。 他们都以为武植当了这寨主后,他们杜、宋二人的座次肯定会往后挪去的。 “这……这怎么使得,俺在山寨众兄弟中,稀松平常得很,还是让给阮家三兄弟来坐这第二位吧!” 阮氏三雄早已知武植这样安排的深意,连忙推辞了,杜迁无奈,只得心情复杂的在第二把交椅处坐下了。 武植随后将宋万拉到了第三把交椅处,“宋万兄弟训练寨主喽啰,对山寨功劳甚大,这第三把交椅,还请坐了。” 宋万既惊又喜,也是没料到他既还能坐会这个位置。 在《水浒传》的原著中,每次重新排过座次后,杜迁、宋万这两位梁山老功臣的交椅,便会往后挪去。 以致到了最后之时,宋万坐到了八十二位,杜迁则坐在了八十三位。 这一来当然也是因为他们没什么本事的原因,再有更是因为他们乃王伦旧部,在梁山的处境自是十分的尴尬。 不过武植却觉得,杜、宋二人虽没多大本事,却能稳定梁山大小喽啰的心。 武植毕竟刚到梁山不久,根基还毕竟薄弱,能尽快稳定人心,便是最为急切的事情。 所以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后,武植便没动杜迁与宋万二人的座次,依旧让他们坐了第二、第三把交椅。 随后,武植又接连搬来了第四、第五、第六、第七把交椅,让阮小二坐了第四位,阮小五坐了第五位,阮小七坐了第六位,焦挺坐了第七位。 阮氏三雄和焦挺都没怎么推辞,欣然的接受,以此坐下了。 就在众人以为至此座次已全部定下的时候,却见武植又去搬来了第八把交椅。 武植看向朱贵道:“朱贵兄弟在李家道口开设酒店,招揽好汉,为我梁山耳目,这第八把交椅,还请朱贵兄弟来坐下。” 朱贵听后,脑中“嗡”的一声,顿时一片空白。 朱贵自付也是有点本事的人,但到了梁山几年,却仍只是个小头目,死活坐不上交椅,他本已对那个位置死心了。 万没想到,武植现在竟直接要让他来坐这第七把交椅了! “俺……俺,这是真的吗?”朱贵仍是有些不太敢相信的样子。 见朱贵竟激动得如此失态,武植不由笑了一声,连忙拉着他到第七把交椅处坐下了。 这梁山泊中,至此便有了八位好汉坐定,比之王伦在时,瞬间多了两倍不止。 翌日,梁山的山前山后共六百多人,都来聚义厅前参拜武植与其他头领,分立在两下。 武植站在高处,向众人道:“王伦无义,已被除去,昨晚山寨中的大小头目、头领,推举我做了这山寨之主。 杜迁、宋万、阮氏三兄弟、焦挺、朱贵几位头领共管山寨,汝等众人,依旧各司其职,休得有失,大伙务必要竭力同心,共聚大义!” 众大小头目、喽啰,都是齐声呼应,喊声顿时响彻了梁山的四周。 随后,武植让喽啰王大牛、林枫,拿过了一面杏黄大旗,展开后,只见上面写了“替天行道”四个恢弘大字。 许多不识字的,都交头接耳的问起了别人,得到答复后,都不明其中深意。 武植道:“武某之所以会到这里来的原因,想必大家都是知道的,天不行其道,吾等唯有替天行之!吾等因义相聚,以后行事,也要讲究道义,万不可滥杀无辜。” “吾等谨遵寨主教诲!”杜迁、宋万、阮小二与众喽啰,都躬身抱拳齐声答应了一声。 武植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让人将这面“替天行道”杏黄大旗,挂在了山顶上面,使其迎风飘展。当下,山寨众人椎牛宰马,祭祀天地神明,庆贺梁山重新聚义,众人都饮酒直至半夜方散去。 第127章 钱与粮 梁山众喽啰拜见武植后的次日,又办了筵宴庆贺,一连大吃了数日方罢。 武植既坐当上了这梁山寨主,第二天便将住处搬到了王伦原来住的地方去了。 新的住处很是宽敞大气,青砖黛瓦、雕梁画柱,正卧房还是在金莲最喜欢的阁楼上。 武植这时站在阁楼的窗边,看着远处山顶的那面写着“替天行道”的杏黄大旗,心头中浮想联翩。 原本在《水浒传》在,那面“替天行道”杏黄大旗,是在集齐了梁山一百单八将后,才被竖起来的。 武植之所以这么早就将这旗子挂上山顶,并非是头脑一时发热就做出的决定。 一个人最怕的,是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浑浑噩噩过着,最终死得不明不白的。 而“替天行道”这四个字,就像是梁山现在的“政治纲领”一样,向所有梁山中的人表明了他们将要做的事情,使梁山大小头领、头目、喽啰心中有了一盏明灯。 同时,这也是武植向世人明确的表示了他的行事态度,他虽为盗匪,心中却是有底线、准绳的,并非是泯灭人性之辈。 这应该也有利于聚集志同道合的人。 要知道,在原本的那梁山一百单八将中,品行低劣、残忍嗜杀的人,其实也有不少的,武植现在既然做了这梁山的寨主,不会什么人来了都照收不误。 像“小霸王”周通、“矮脚虎”王英这种见了女人就迈不开脚,见了钱财就要杀人的败类,武植就定然是不会接纳的。 “郎君,山寨中的众位头领,已在客厅中等候您了!”金莲忽然走了上来。 金莲现在可是寨主夫人了,在外人面前端庄得体,待人接物也是,大方有度,许多人都对武植能得此良妻而感到羡慕、高兴。 武植与金莲在阁楼上亲昵了一小会后,这才走到了客厅中,与阮氏三雄、杜迁、宋万、朱贵六人见过面后,一道往山寨中的府库走去。 坐稳了寨主之位、热闹了几天后,武植首先要做的,便是去府库中清点钱粮食,以便知道他现在的家底有多少。 另外,系统中那个“杀王伦,夺取梁山寨主之位”的主线任务,现在自是已经完成了,那300点经验的奖励,也已被武植收入囊中。 不过武植现在的经验值总数,也才860点而已,离升级所需的1200点,还差了许多。 现在系统的主线任务是:“充实府库钱粮,使钱粮能供应半年以上的用度,奖励:200点经验。” 因为得了这主线任务后,武植于公于私,也是得清点一下山寨中的库存了。 山寨府库的钥匙,武植有一把,杜迁手上也有一把,到了府库后,杜迁立即上前去将府库的门给打开了。 府库大门四周有专人看护,那些看护的喽啰见了武植等人到来后,都纷纷上前行礼。 武植摆了摆手,让各个喽啰返回了他们的岗位看守。 众人进得府库后,里面的通风、干燥措施做得很好,空气之中没有什么霉味。 杜迁向武植介绍道:“哥哥,现在的库存中,总共还有银钱三千五百贯,粮食九百石,按六百口人,一天两餐算的话,应该能应付三个月左右。” “石”是容量单位,在宋代,一石粮食,等于59.2公斤,有时也直接按60公斤算。 山寨现在库存中有九百石,也就是有个五万四千斤粮食。 五万四斤粮食,若是一个家庭来吃的话,那可不知要吃多久才能吃得万。 但梁山的山寨中,现在可是有着六百口人,若是将这五万四斤粮食平分到每个人手上,每人也就九十斤而已。 杜迁刚才说这些粮食能应付三个月,那基本就是每个人一天就只吃了一斤粮食了。 这日子过得还真是紧巴的。 山寨之中,大家虽然都爱钱,但都是不怎么花钱的,但这粮食可绝不能少。 武植带人在府库中转了一圈,偶尔打开装粮食的袋子查看一番,看看有无以杂物充数的,所幸的是并无这种情况发生。 走出府库后,武植吩咐道:“从今天起,从府库中拿出一千贯钱加上从王伦那厮宅中搜出的三千贯,一并拿来到附近城镇采购粮食,此事由朱贵兄弟与小七负责。” 朱贵与阮小七都应声领命了。 银钱放在库存里没多大用处,还不如拿来买粮食划算。 武植又向朱贵与阮小七交代了买粮食应注意的地方。 比如去购买的人,要选在外身份清白的,每次在同一地方购买的量不要太多,以免引起官府的警觉,从而节外生枝等等。 随后武植便与众头领到了聚义厅中,并且召集了山寨中的大小头目,商议下山借粮之事。 武植虽当了这梁山寨主,也让人挂了替天行道的大旗,但却不是要当圣母的。 既然占山立寨,那下山“借粮”,自然也是获取粮食的重要手段之一。 不过,武植却不会去欺压普通的百姓,这是他与一般的强盗所不同的地方。 这时,人聚义厅中的人都已到齐了。 大小头目站立在聚义厅中,而武植等八大山寨中的头领,则坐在交椅上,以示尊卑有序。 这是维持山寨运作的必要规矩,武植也没去提倡什么人人平等。 众人都坐定后,武植开口道:“以往下山借粮,都是那些兄弟带头去的?” 宋万道:“回哥哥,大多数时候,都是俺带着小的们去借的,偶尔由杜迁兄弟与其他人下一次山。” 宋万作为以前梁山武力值最高的,这个安排也属正常。 不过那王伦作为一寨之主,即便再没武力,却一次都没下过山借粮,似乎也太说不过去了点。 武植又宋万细问了这一年已经借过粮食的村子有那些。 农户每年得到的粮食也是有限的,借过了一次的话,在这一年都不能再去借了,这一点也是武植刚定下的借粮规矩。宋万都详详细细的跟武植说了,当听到东溪村与西溪村都还没借过粮的时候,武植不由的心中一动。 第128章 下山“借粮” 武植向宋万问道:“兄弟,你将东溪村跟西溪村的具体情况跟我说说。” 宋万听后,便将他知道的都说了告知了武植。 宋万向武植道,说起这东溪村与西溪村,就不得不提此间的一个厉害人物。 那厉害的人物乃东溪村保正,姓晁,名盖,祖是本县本乡富户,平生仗义疏财,专爱结识天下好汉,最爱刺枪,所以身强力壮,没娶妻室,终日只打熬筋骨。 东溪村跟西溪村之间,只隔了一条大溪。 当初,有传言西溪村时常闹鬼,白日里经常有人溺死在水里,只得去寺庙请了僧人作法。 那僧人教西溪村村民用青石凿了个宝塔,镇住西边,说是那样能将西溪村的鬼,赶到东溪村去。 那晁盖知道了,顿时大怒,便去将宝塔夺到了他东溪村放下,因此人皆称他为托塔天王。 晁盖独霸那村坊一带,江湖上都闻他大名。 武植听后沉吟了一会,随后向众人笑道:“明天一早,咱大伙就先去这西溪村走一遭吧!” 众人都没异议,不过宋万却提醒道:“哥哥,西溪村的实力不强,庄客估计只有个七八十人的样子。 不过那东溪村的晁保正手下却有三百庄客,且训练有数,十分的不好惹……” 现在世道不好,盗匪遍地都是,许多村子都是结堡自守的,一些大的村子,与其说是村,不如说是镇更合适。 晁盖掌管的那东溪村就是这么一个大村子,能有三百庄客,不足为奇。 而在梁山泊紧邻处,那祝家庄、扈家庄与李家庄三个村庄的庄客加起来,更是多达两三万人,实力强悍之极,就算是朝廷的军队,也是轻易不敢招惹。 武植听了宋万的劝告后,默然的点了点头。 他也不是没有自知之明的人,其中的厉害干系还是明白的。 现在他们山寨,能战的仅有四百喽啰,实力只稍稍的比那晁盖的东溪村强上一点而已,还不是与之对碰的时候。 借粮之地既定,武植便与众人敲定了明天行动的各项细节。 西溪村虽说只有七八十庄客,但却不能大意了。 这是武植当上寨主后的第一个大动作,成了的话,能稳定人心,提升威望,若是有了什么闪失,那可是相当的不妙。 所以,此次行动,武植是绝对不容有任何疏忽的。 最后,初步定下了明天的任务,将由武植亲自带队,阮小二、阮小五、焦挺三位头领协同出行,共点山寨中三百五十喽啰一同下山。 杜迁、宋万二位头领则看守山寨老巢,朱贵、阮小七则按原本的既定计划,拿银钱去梁山四周的城镇购买粮食。 “朱兄弟,你等会下山后,立即派人去西溪村探查一番,看有没有大户欺压普通百姓的事情发生,有的话立即派人告知我,我自有大用!” 武植最后向朱贵吩咐了一声,朱贵虽不明所以,但还是立即应声接下了此命令。 计划细节全部敲定后,武植才让众人散去,准备明天的行动。 阮小七却没有立即离去,他走到武植面前道:“哥哥,下山借粮这种事,怎么能少得了俺小七呢,等借了粮,俺再去买粮行不?” 武植表情严肃的道:“小七,下山借粮虽然刺激,但买粮之事也同样重要,且刻不容缓,你若能早点将粮食买回来,哥哥就记你大功一件!” 阮小七听了后,这才欣然离去了。 武植沉思了一会,想着刚才安排任务的时候,杜迁与宋万两人似乎也不怎么高兴,于是便快步追上了他们二人。 “二位兄弟,你们说咱现在最重要的依仗是什么?”武植杜、宋两人问道。 杜迁与宋万互相看了看对方,都答道:“当然是这咱的山寨和八百里梁山水泊了。” 武植道:“不错,只要有这山寨和这八百里水泊在手上,我们无论经历了怎样的失败,都可以重头再来,你们现在明白了,我让你们在明天留下看守山寨的原因了吗?” 杜迁与宋万齐齐向武植单膝跪下,抱拳道:“多谢哥哥的信任与重托,我们兄弟刚才还有些郁闷,险些误会了哥哥的好意!” 武植见此,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同时,武植也深感当寨主的不易,既要处理各种事物,又要照顾后每个头领的情绪,有种既当爹又当妈的感觉…… 不过武植也没有怨言,既然他坐上了这个位置,就得肩负起相应的责任! 第二天一早是个大晴天,金沙滩前,锦旗飘动,各种兵器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甚是耀眼,更添了几分肃杀之气。 武植、阮小二、阮小五还有焦挺四人带着三百五十个喽啰,与杜迁、宋万等人告别,然后登上了停靠在金沙滩边的大小船只。 武植坐在了最大的一艘船上,下令道:“出发吧!” 武植身边的一个叫潘大仁的喽啰得令后,立即走到了船头高处,挥动着令旗,向其他各船的人传达了武植的命令。 这个潘大仁,原本只是个普通的喽啰,之所以会被武植提拔在身边,其实是跟那晚杀王伦、夺山寨的巨变有关。 那时的王伦,不是在聚义厅后堂中埋伏了三十多个刀斧手吗? 这个潘大仁,就是那三十个刀斧手中的一人。 不过潘大仁在得知王伦要他们摔杯为号夺杀武植的时候,便找了个解开溜了出去为武植通风报信了。 武植在得知了潘大仁传递的消息后,这才从容应对,直接绕道走进了后堂中,以重金将那些刀斧手都给收买了,所以在王伦摔杯之后,才会无人从里面出来…… 事后,武植觉得这潘大仁甚是机灵,便将他带在了身边,让他帮忙做些杂事。 此次下山借粮,梁山共出动了大小船只七十余艘,大船能坐三四十人,小船只是也能挤个五六人,完全有空余之地。 这七十余艘船,已占去梁山现在船只的大半。之所以会一下子出动这么多船,自然是为了回程的时候能运粮食了。 第129章 突袭西溪村 七十余艘船穿过八百里水泊后,进入了一条能行船的大溪之中。 原来,东溪村与西溪村那间隔的那条大溪,其实最终就是汇入梁山泊的。 舟船逆溪水而上,快速的行驶着。 行了小半个时常后,前面的溪流已全部结了冰,不能再走了。 梁山泊虽是永不结冰的湖,但这附近的溪流却非如此,武植他们出发前,早已知这个情况。 熟悉路况的潘大仁向武植道:“寨主,咱从这里下船再往西北边走个七八里路,就是那西溪村了。” 武植点了点头,下令留下二十个喽啰在原地看守船只,其余人等则全部拿好武器登岸。 三百三十个喽啰登岸后,被分成了前中后三队,每队一百一十人整。 前队由阮小二帅领,为先锋部队,中队则由武植亲自帅领,焦挺辅之,居中调度,后队则由阮小五帅领,稳后而行。 三队之间相隔百步,互相照应,快速而行,直往西溪村杀去! 当三百号人杀到西溪村附近的时候,太阳才刚升起,但随即又被乌云给遮蔽了。 这两天虽没有下雪,但天气依旧十分的寒冷,大早晨的,西溪村的村民都还躲在被窝取暖。 所以这时的西溪村附近,并无其他的闲杂人。 上岸后走了七八里路,途中多有破败不堪的村子,根本没人再居住。 但这西溪村,却占地甚广,比武植不久前去的那个石碣村镇,都要大上许多。 而且这西溪村的四周,还建了用于坚固的土石围墙,四角之处,还建了高耸的箭楼,具有一定的防卫力量。 若是打一场实打实的攻防战的话,武植他们即便最终能将西溪村攻下,也定然会是损失惨重! 不过武植趴在土坡的雪地上观察了一小会,发现这西溪村空有严密的防卫力量,但似乎却没什么人在监视四周,唯有离他们较近的一座箭楼上,有两个人影闪动。 也就是说只要将箭楼上那两个人做掉,那他们就完全能打一场突袭战! 武植在阮小二身边附耳吩咐了几句,阮小二便拿了几袋酒囊,大摇大摆的往那箭楼走去了。 箭楼上的那两个庄客,警惕性真不怎么样,当阮小二走到箭楼之下时,他们竟都还没发觉。 “老乡,要买酒喝么?”阮小二以不大的声音问了一句, 那两人听后,这才往阮小二的方向瞧了一眼,随即想也没多想,便齐齐下了箭楼,然后拿了梯子翻墙到了阮小二身边。 “你这酒几个钱一袋?”其中一个庄客急切的问了一句。 这么冷的天,没有什么比喝几口酒下肚更能暖和身子的了。 然而阮小二却没回答那庄客的问题,反问道:“你们两个,要死还是要活?” 两个庄客听后,疑惑的看向阮小二,阮小二就在这时猝然发难,猛的出手击晕了其中一个庄客,随后拔刀抵在了另一个庄客的脖子上。 “饶……饶命啊!”那个庄客立即跪在了地上。 阮小二道:“不要大声喊叫,你就能活命,若不然,俺就送你去见阎王!” 那庄客听后,立即闭口不言。 阮小二回转身去,向武植的位置招了招手。 随后,武植与焦挺、阮小五便带着三百喽啰,径直冲到了阮小二的身边。 那个庄客见突然冒出这么多凶神恶煞的人来,顿时都快吓傻了。 “我且问你,这西溪村,共多少口人,富户有几户,你们保正的家,又具体坐落在何处?” 武植一连问了那庄客好几个问题。 那庄客不敢有丝毫的迟疑,武植但有所问,他都一一的回答了。 “很好,你可以睡一觉了。”武植得到了所有想要的情报后,便出手将这庄客给击晕了。 随后,武植便让阮小二与阮小五兄弟各带了十几个人,先行翻墙进入了西溪村里面,然后从里面将围墙的大门给打开了。 而就在围墙大门被打开之时,西溪村保正的儿子曹宝善,刚好从一个寡妇的家里走了出来,见着了这一幕。 “你们是住在哪里的?打开大门做甚?”曹宝善立即走上前呵斥道。 然而下一刻,曹宝善便见到了由武植和焦挺帅领下的几百个喽啰,气势汹汹的杀了进来。 “娘啊!”曹宝善吓得顿时屁滚尿流,慌忙转身往后逃去,大喊道:“敌袭,敌袭!” 不过曹宝善没走几步,便被追赶上的阮小五给一拳打翻在地,登时就晕了过去。 但曹宝善刚才喊的那两声,却也惊动了一些人。 不少庄客听到了喊声后,已拿起武器往这边冲了过来,村庄之内,一时间也是犬吠声四起。 但这些庄客人数既少,又毫无秩序,哪里能是梁山三百多人的对手? 阮小二、阮小五两兄弟带着人冲到最前头,一人砍杀了数个庄客,鲜血洒了一地,吓得后面冲来的人纷纷往后逃去。 武植喊道:“吾等乃梁山好汉,来此只为借粮,尔等切勿做无谓的反抗,否则伤了性命,可怨不得我们了!” 四周闻声走出了的普通村民,听了武植之言后都是噤若寒蝉,丝毫不敢多做声。 而武植等人则马不停蹄的直往西溪村的保正家里杀去,只要控制住了西溪村的保正,那其他的都不足为虑。 西溪村的保正曹三钱,这时正左拥右抱的躺睡在被窝之中。 曹三钱现在已年逾五十,英姿是大大的不如当年了。 不过他却还是喜欢睡觉的时候,搂着这两个从佃户家里抢来的年轻女子入睡。 曹三钱曾对人说,唯有如此,才能让他追忆起年轻时候的威猛。 想当年,曹三钱在这一带的名声,就跟现在的东溪村保正晁盖差不多,西溪村的田产、人口,那时也是远超东溪村。 不过后来曹三钱渐渐的老了,而东溪村却出了个没人敢惹的晁盖,将原本属于西溪村的田产、人口渐渐夺了过去……“老子若能年轻个十几岁,定不让这晁盖如此的嚣张!”这是曹三钱时常挂在嘴上的口头禅。 第130章 替天行道 这时,就在曹三钱在梦中准备对数个女子大展雄风的时候,他的房门忽然被人瞧得“梆梆”作响,使得他立即从梦中醒了过来。 “哪个家伙扰了老子的好梦?”曹三钱大骂了一声,然后挪开了身边的两具香艳玉体,披了件貂绸去将房门打开了。 “保……保正,有……有强盗杀进来了!”曹家的管事说了这么一句后,曹三钱便又听到了附近传来了阵阵打斗声。 随后,曹三钱顿时惊出了一身冷汗,整个人也立即清醒了许多。 然而还没等曹三钱做出反应,只见十数个庄客纷纷七跌八落的被人打了进来。 一大帮曹三钱从没见过的凶狠汉子,如潮水般涌了进来。 之后,这些凶狠的汉子自动自觉的让出了一条通道,武植从外面走了过来。 曹三钱虽不认识武植,但见了这架势,也猜到武植便是来敌的首领。 “你……你们是何人?来我庄上意欲何为?” 曹三钱声音发颤的问道。 武植盯着曹三钱道:“你就是那曹保正?” 曹三钱眼珠骨碌碌的转了两圈,随后指着他的管家道:“大王误会了,俺只是个管家,这才是曹保正。” 那管家听后一惊,想要否认,但见曹三钱狠狠的看向了他,便只不住的颤抖,不敢做声。 武植笑了一声,向焦挺使了个眼色。 焦挺立即大步上前,抓住曹三钱的衣领,猛扇了他几个耳光。 “当我们好糊弄不成,管家能穿得起貂绸?” 曹三钱顿时被焦挺打得晕头转向,整个人都变懵了。 武植又笑着跟刚才一样那样问道:“你就是那曹保正?” 曹三钱这次不敢再耍花招了,连忙点了点头。 “是就好。”武植说着,便让几个喽啰走了上前,将曹三钱押囚犯般制住了。 随后,武植便带头走了出去。 这时的西溪村,已完全被梁山给控制住了,那七八十个庄客,已全部缴械投降。 这一役,梁山的进展竟出奇的顺利。 之所以会有这个结果,主要还是梁山众人来得突然,而西溪村的警觉又不够,以致让梁山众人轻轻松松的就入了村庄。 武植让喽啰将这西溪村的保正曹三钱,一直押到了村庄最大的空地上。 这时,阮小五已敲打的铜锣,将西溪村中的大部分村民,都聚集了过来。 阮小二以他的大嗓门喊道:“各位乡亲不要害怕,咱梁山之人的寨主,现在已换了人,之前那不行仁义的王伦,已被砍杀了。 现在我们的寨主武植,乃仁义之人,定不会伤害你们的!” 西溪村的村民听后,都交头接耳的议论纷纷起来,对阮小二的话,大都半信半疑。 武植抱了拳,向西溪村的村民行了一圈礼。 “各位乡亲,我就是梁山泊的寨主武植,我梁山众人因义气而相聚,做的是替天行道的大事。 我们来此地,既是为了借些粮食,更是为了伸张正义而来,你们但有什么苦楚的,尽管说出来,本人定会为你们做主的!” 武植这一番话说完,不仅西溪村的村民听了后,都是一阵面面相觑,就连焦挺、阮小二等梁山的人,都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一时之间,场上都安静了下来。 过来一会后,武植拿出了一张纸卷,上面写了在聚义厅的时候,武植交代朱贵去查清西溪村苦主后得来的信息。 “谁是曹老铁匠?”武植扫了一眼纸卷后,问了一句。 一个白发苍苍老者走了出来,颤颤道:“大王,您……您找老汉何事?” 武植问:“你可有什么冤屈没有?有的话尽管说出来吧!” 曹老铁匠听后,恨意滔天的盯着了保正曹三钱,随后眼泪哗啦啦的流了出来,跪在了武植面前。 “大王,老汉有冤屈,老汉的三女儿在前几天,被曹三钱这畜生强抢进了他的宅中,现在还不知是生是死,老汉为此还去郓城县投了告状,但却无人来理会,您要为老汉做主啊!” 曹老铁匠这话说完后,西溪村的村民人人心有戚戚,而梁山众人则是一脸的愤恨。 武植双目放寒的看着跪在地上的曹三钱道:“曹保正,老铁匠的三女儿现在在哪?你最好实话实说,否则有你好受的!” 曹三钱道:“大王,您别听这老家伙瞎说,我是冤枉的。” 武植皱了每天,随即拔出佩刀,将曹三钱的一根手指切了下来。 所谓十指连心,曹三钱顿时痛得哇哇大叫,几近晕厥。 “你真的是冤枉的?”武植怒喝一声,又将刀抵在了曹三钱另一根手指上。 曹三钱连忙道:“大王饶命,大王饶命啊!老铁匠的那女儿,已在两天前自个投井自尽了,真的怨不得我啊!” 曹老铁匠听到她的爱女投井自尽后,顿时眼前一黑,整个人晕倒在了雪地上。 武植让人掐了曹老铁匠的人中,将其唤醒,问道:“老铁匠,你说这曹三钱该不该杀?” 曹老铁匠咬牙道:“这个畜生,该杀!可怜俺那只有十六岁的闺女啊,她不久前才刚跟刘家庄的刘三娃定下了亲事,准备过年后嫁人的。” 曹老铁匠说着,又痛哭起来。 武植将他的佩刀交给了阮小二,然后环视着众人道:“此桩冤屈,官府不理,咱梁山理了,曹三钱害死了人,就该血债血偿!” 武植说完,便向阮小二点了点头。 阮小二拿着武植给的刀,走到了曹三钱身边,手起刀落间,这位西溪村的保正便已是人头落地了。 这一变故,将西溪村的那些村民都看傻了。 在他们眼中,这曹三钱在他们村庄中,就如皇帝一般,谁知却被曹老铁匠的一番诉苦后,就真的被梁山的人给杀了! 阮小二将曹三钱杀了后,以曹三钱身上披着的貂绸抹干了血迹,然后恭恭敬敬的交还给了武植。武植拿过刀后,又向众人道:“我们梁山的‘替天行道’,绝不是口头上说说的,谁还有冤屈苦楚的?尽管说出来吧!” 第131章 丰收 “大王,俺有冤屈,曹三钱的儿子曹宝善,玷污了俺家娘子,俺家娘子最近都寻死几次了!他们父子二人,仗着权势,横行村庄多年,都是该千刀万剐的人!” 这时出来控告曹宝善的,竟是一个西溪村的健壮庄客。 “曹宝善现在在何处?”武植向附近的人问道。 有喽啰回答:“禀寨主,那个晕倒在门口的人,似乎就是曹宝善。” 武植听后,立即吩咐喽啰制住了曹宝善,然后叫人往其身上泼了一盆冷水,将这曹宝善给唤醒了。 “你们这是做什么,好大的胆子!知道本大少是谁吗?”曹宝善向制住他的两个喽啰怒声道。 “是你玷污了这个庄客的妻子?”武植向曹宝善问道。 “是有咋滴,你们能奈何的了我么?”曹宝善的神色嚣张之极,一点都不将武植等人放在眼里。 随后,曹宝善奋力挣扎了一下,傲然道:“我爹乃这西溪村的保正,你们竟敢这样对我,他知道了定不会轻饶了你们的!” 一个喽啰嗤声笑道:“你爹?他已被我们四头领给砍杀了。” 曹宝善听后,顿时大惊失色,随后他定神往前面看去,果然瞧见了已是尸首分离的他爹。 曹宝善身体一晃,脸色顿时变得无比的惨白,一时无法接受这个惊天变故。 武植向那个出来控告曹宝善的庄客道:“这个人,现在就交给你处置了。” 那庄客忍曹宝善已多时,听了这话后,立即冲了上前,对曹宝善一阵拳打脚踢、大打出手。 曹宝善哪曾受过这种虐待,痛叫了几声后,便抵受不住了。 “大王饶命啊!我家中有钱粮无数,您要的话就都通通的拿去吧!” 武植哼了一声,“现在整个西溪村都已被我梁山控制,你家父子作恶多端,家中的钱粮还想再留住不成?” 曹宝善见无法打动武植后,便又慌忙道:“我那坏事做尽的贼老爹,还在另外的一处地下仓房中囤积了许多粮食,知道的没几个人!” 武植听了这话后,才来了一点兴趣,让那庄客收住了手,然后在庄客耳边细声道:“等这家伙带我们去看了那地下仓房,你再继续泄愤也不迟。” 庄客点了点头,默默的退到了一边。 之后,武植便让小喽啰押着曹宝善,往那所谓的“地下仓房”中走去了。 曹宝善带着众人走了一小会后,来到了村庄中一处地势较高的土坡上。 土坡上,有四间毫不起眼的土墙茅草屋,土屋的门还上了锁,但被阮小二拿了把斧头过去一斧头劈开了。 当土屋的门被推开的时候,武植带着众人走了进去。 当看到屋子里面的情形的时候,武植与其他人都是有些震惊。 原来这毫不起眼的土屋里面,竟堆满了一麻袋一麻袋的粮食,堆得几乎到屋顶了。 武植又让阮小二劈开了其他四间土屋的房门,发现每间屋子里面,都是堆满粮食。 粗略估计,四间不大的土屋中,总共的粮食少说也有个一千五百石! 这可比梁山现在所拥有的九百石粮食,要多了许多。 “你爹为什么会在这里堆放这么多粮食?”武植深感疑惑的问道。 曹宝善道:“我那坏事做尽的贼老爹似乎说过,囤积粮食现在是一笔稳赚不赔的大买卖,所以没到秋收的时候,都会话钱以低价购买大量的粮食。” 武植听后,心中顿时了然。 看来这曹三钱人品低劣归低劣,但却似乎还是有些商业头脑的。 现在这个世道,几乎每年粮食的价格都会上涨,囤积粮食确实是件好买卖,若是再遇到个旱灾、水灾什么的,那就更是赚大发了。 武植当即留下了三四十个喽啰再次看守,然后再由曹宝善带着去了西溪村的库存所在。 像西溪村这种大村子,都是有存放钱粮的库存的,而西溪村的库存,就在保正曹三钱的家中。 众人浩浩荡荡的重新回到曹三钱家中,打开库存后,里面也有着不少粮食,当然,比之那四间土屋中的,要少了许多。 武植让人清点一番,共得粮食四百石,银两五千贯。 这西溪村中,竟有着粮食近两千石,银两五千贯,这份惊人的财富,武植来这的时候,却是万万没有想到的。 武植在心中又暗暗的鄙夷了王伦一番,那王伦作为堂堂的山寨大王,积蓄可比这一村的保正差远了。 武植立即组织人手,将这些钱粮,通通都往外面搬去,那四间土屋的粮食,也都组织人手一起搬到了一处。 忙活半响后,武植向那些西溪村的村民道:“我们梁山乃仁义之师,从曹三钱这败类家中搜出了这么多的钱粮,并不打算独吞,你们每户派出一人上前来,分与你们每户十贯钱!” 西溪村共户三百五十(一般每户有五人,当然了,有些大户三五十口也是有的),武植说每户能分十贯钱,就是一下子分出去三千五百贯去了。 十贯钱对于这些普通的村民来说,无疑是一笔天大的巨款,用供几年的花销了。 所以当他们听到武植的那番话后,都是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情,都有些不太敢相信这是真的。 天下间,哪有这么好的强盗? 既为民伸冤做主,末了还发放钱财! 村民中有胆大的在迟疑片刻后,便立即走到了武植的身前,武植刚才的话并非糊弄人,当场就给了那个胆大之人十贯钱。 见到那胆大的村民真的领到了钱后,其他的村民这才陆陆续续的,满怀着兴奋向武植走了过去。 不多时后,每户都领到了该领的钱,所有人的脸上,都洋溢着欢喜的笑容。 “大王,您的山寨中,还收人吗?” 那个第一个领了十贯钱的大胆村民,这时两眼放光的向武植问道。 武植笑道:“我们山寨自然是不愁人加入的,只不过你们乃清白之身,只怕……”武植的话还没说完,那个大胆的村民便在武植面前跪地道:“俺曹小四,愿意跟随大王上山,还请大王收留!” 第132章 晁盖 在那胆大的村民曹小四提出要追随武植上梁山后,另有四十余个西溪村的村民,也向武植恳求受留。 武植之前既为这些村民伸冤,又向他们发放了总共四千贯钱,除了伸张正义外,更是为了能取得这些村民的民心。 取得民心的好处是很多的,既能以之为耳目,又能从中拉人入伙、充实梁山的力量。 见到曹小四等数十人纷纷请求上山后,武植暗暗的点了点头,心想看来他之前所做的事情,果然没有白费劲。 武植将这四十余西溪村的健壮村民,一一府扶了起来,一口答应了他们希望上梁山落草的请求。 这么一来,武植此番下山,不仅人手没有损失一个,竟反而还稍稍的增加了一些! 随后,武植又将那曹宝善交给了与他有仇的人群殴了起来。 做完了这些事后,武植便也不再停留,将这近两千石的粮食和一千五百贯钱,搬上了征用而来的西溪村的牛车、大小运粮推车上。 不少村民这时都对武植感恩戴德的,自发的请求帮忙运送钱粮,武植略感人手不少很足,便也答应了。 走到西溪村大门的时候,武植向那些送别的西溪村村民喊道: “各位乡亲,武植告辞了,以后但凡遇到有什么不公之事,尽管派人来我梁山告之,我梁山定会为你们撑腰做主的!” 西溪村的村民都热泪盈眶道: “大王高义,咱都记在心里了!” “大王一路走好!” 武植见此,这才下令让众人出发返回梁山。 返程的队伍,除了梁山的三百多人、愿意到梁山落草的四十余人外,另有近百个西溪村村民来帮忙运粮。 所以这时队伍的人数,已是差不多有五百人,前行起来,颇具声势。 此时队伍返程,依旧是如来的时候,分为前中后三队,各队帅领之人不变,不过队伍之间不再有许多的间隙,以便临时结阵应敌。 在武植的吩咐下,大伙运粮时,都是静默无声,警惕的盯着四周。 武植也不是认为有人会来袭击,不过他在下山之前,就定下了规矩,以后但凡下山行动,都得时刻保持警惕之心。 小心谨慎行事,永远的是不会有错的。 队伍离开西溪村,走了三里多的路后,前边的大路附近,有一片小树林。 而这时的小树林中,却埋伏了三百精壮的庄客。 这三百庄客的领头之人,身形彪悍,不怒自威,正是那东溪村的保正、人称“托塔天王”的晁盖。 武植等梁山众在西溪村闹出的动静,着实不小,与之仅隔了一条大溪的东溪村,自然也是探清了情况。 晁盖得知了是梁山的强盗入了西溪村后,对此是十分生气的。 西溪村虽是东溪村的对头,但晁盖却觉得这是只有他能对付的。 这一带方圆数十里,在许多人看来,就是晁盖家的自留地一般,所以王伦在梁山立寨数年,都没敢来东溪村一带借过粮。 晁盖见梁山的强盗竟然到西溪村抢粮了,觉得不能就此不理,以免让梁山的人认为他好欺负,以后就要到他东溪村抢粮了。 不过晁盖并没有立即带人杀入西溪村,而是点齐了庄客,来到了现在这片小树林埋伏。 这片小树林,坐落在从西溪村返回梁山的必经之地附近,晁盖打算在这里对梁山的人来个突然袭击。 晁盖料那梁山之人抢到许多钱粮后,返程之时定是欢天喜地、毫无防备的,在这个时候,突然杀出,保准能杀得梁山个措手不及。 到那时,他们就不仅能大涨威风,还能将梁山从西溪村处抢来的粮食,都通通的抢走,正可谓是一举两得! “保正,梁山的贼子来了!” 有庄客匆匆走到了晁盖身边禀报道。 晁盖听后,顿时来了精神,下令道:“准备袭击!” 不过那庄客却神色怪异的道:“保正,那梁山贼子的队伍,似乎……似乎有些不对头。” 晁盖问:“有什么不对头的?” 庄客答道:“首先是多了上百个西溪村的村民,其次,他们行进得十分警惕而有秩序……” 晁盖眉头一皱,快步走到了树林的边缘,小心翼翼的向远处眺望过去。 只见梁山的队伍,竟有接近五百人的样子,其中有不少人晁盖一眼就认出来了,正是西溪村的村民。 而更让晁盖感到棘手的是,这梁山的队伍,竟毫无喧闹,就这么警惕而安静的前行着。 “这西溪村的村民在发什么疯,梁山的人抢了他们的粮食,他们竟还一副心甘情愿的样子帮忙运粮!” 晁盖的心中感到很是疑惑不解,“这梁山的贼子,又是几时变得如此纪律严明了?” 眼前这一切,完全超出了晁盖的认知与预料,让他一时都有些不知在接下来如何应对才好。 就这么灰溜溜的离开,晁盖是心有不甘的。 但要说再继续实行偷袭计划,梁山之人看起来似乎又不是那么容易对付,晁盖并没取胜的把握。 就在晁盖沉思不定间,梁山的队伍已然走近小树林。 “传令下去,大家随某杀出去,不过杀出去后,却先不忙动手,一切听某的指示行动!” 晁盖最终向身边的庄客下令道。 晁盖是这么打算的,若是他带人突然杀出去后,梁山的队伍出现了紊乱之象,那他就趁势袭击,若是依旧这般防守严密,那就再做计较不迟。 “杀啊!” 晁盖骑了匹高头大马,亲自带着三百庄客大声呐喊着冲出了小树林,直往梁山的队伍扑去。 由于梁山的队伍行进途中十分的安静,所以四周的一切动静,武植都能较为清晰的察觉道。 当靠近小树林的时候,武植就听到里面传来了阵阵“莎莎”的摩擦声,心中已是起疑,连忙吩咐了全体进入警备状态。 没想到命令传达下去一小会后,小树林中真的就冲出了三百多号人。这情形也是将武植给吓了一跳,不过他很快便定了神,从容的指挥着手下喽啰准备战斗。 第133章 回山 所以当晁盖带着人马杀到梁山队伍近前的时候,梁山众人经过一小会的慌乱后,便很快的依托着运粮车摆好了迎敌的阵势。 西溪村的那上百村民,也是时常与人争斗的,所以并没有表现得太多慌张。 武植他们有着近五百人,完全不惧晁盖的人。 晁盖见完全无机会可趁后,只得无奈的摆了摆手,让喊杀震天的三百庄客停了下来。 “前面的,可是‘白衣秀士’王伦手下的梁山好汉?”晁盖坐在马上问道。 阮小二哼了一声,“咱是梁山好汉不假,但却不是王伦手下,那心胸狭隘的王伦,早已去阎王殿中报到去了。” 晁盖听了阮小二之言后,心中顿时吃了一惊,又问:“那现在的梁山,是何人当家?” 阮小五呵斥道:“你这厮是何人,恁地聒噪,带着人来拦道,是想抢劫不成?” 晁盖见阮小五如此的态度,心中很是不痛快,傲然答道:“吾乃东溪村保正,‘托塔天王’晁盖是也!” “你就是那晁天王?亏我们三兄弟以前还曾说过你是个好汉,没想到却做出这等半道埋袭击的勾当来!看来传言真是不可尽信!” 阮小二听了晁盖之名后,顿时破口大骂了几句。 武植在得知眼前之人,就是在《水浒传》中名声甚大的晁盖晁天王后,便暗暗打量了他一番。 这晁盖在《水浒传》中,也算是个悲催的人物了,好不容易在火并王伦后,坐上了梁山寨主之位,又将梁山的声势发展壮大了,但最后却被宋江给截了胡,落得个意外惨死的下场。 不过,武植现在既然当了这梁山寨主,晁盖的命运应该就已被改变了。 可惜的是晁盖对此却是一无所知,不然的话,也不知会不会对武植感恩戴德一番。 晁盖这时听了阮小二的一顿臭骂后,心中也很是恼怒。 “你们乃强盗,行的是杀人越货的事,某家自是不用跟你们讲什么江湖道义!” “你……”阮小二听他这样说后,一时气得答不上话来。 武植神色平静的道:“那晁天王将我等拦下,所为何事?若是想要火并厮杀的话,就请放马过来吧!” 阮小二、阮小五等人听后,也不再多言,死死的盯向晁盖。 晁盖见桀骜不驯的阮小二等人,似乎都唯武植马首是瞻,便已猜测到他的身份不一般,心中好奇为何自己从未见过这么一号人物。 晁盖看向武植道:“所谓独食难肥,你们梁山既然在西溪村中得了这么大的好处,怎么也得分与我们一些吧!” 武植笑道:“钱粮就在车上,晁天王若是有这个本事,就尽管来拿吧!” 晁盖见了武植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后,心中暗气,脸上一阵阴晴不定,真的就想要下令与之拼杀了。 不过看到梁山众人一直都是防备森严,而武植又神态自若、似乎一副颇为自信的样子后,进攻的命令便始终没能说出口来。 双方人马就这么对峙了许久,最后之时,晁盖咬着牙下达了好不容易做出的决定,“我们走!” 晁盖说完,便一夹马肚,率先向一侧驰去了。 刚才晁盖反复权衡了许久,想了想去,觉得若与梁山之人拼杀,最多也是个两败俱伤的结局。 他这些庄客,是好不容易才聚集起来的,犯不着与梁山死拼到底。 晁盖想着,今天的场子,他总有一天能再寻到机会找回来的。 “你们这些贼人等着,总有一天会让你们见识我晁某的手段!” 晁盖心中恨恨道。 西溪村的那些个村民,见到这大名鼎鼎的晁天王,竟就这么灰溜溜的走开了,不由的发出了一声声惊叹。 晁盖在这一带的威风非同一般,特别是对与之一溪之隔的西溪村村民来说,更是几乎闻其名而丧胆。 所以西溪村的村民,都没想到那晁盖竟在梁山的面前,屁都不敢放一个。 “继续出发!”武植向众人大声喊道。 刚才便看他稳如狗,其实心中也是有些发慌的,害怕那晁盖真的就下令要与他们厮杀了。 若是演变到那个地步的话,即便自己能最终获胜,也是得死不少人了。 现在的梁山,家底还很弱小,禁不起太大的损耗。 武植已暗暗下定了决心,等到来日实力强悍之后,定要去铲平了东溪村,以免得再有今天这样的事情发生。 东溪村就在梁山附近,可谓梁山的卧榻之侧,武植若有那个实力,自是不会容晁盖这等人物在此酣睡。 接下来的路程,再无意外发生,队伍一直顺顺利利的走到了溪边停靠船只的地方。 随后,众人便合力将钱粮搬上了船。 不过因为粮食多得远超预料,所以即便是每艘船由一个人掌舵,也是不能一次性运完。 所以最后还是分了几次来回运送,这才终于将钱粮通通运到了金沙滩。 当武植与西溪村的村民告别回到金沙滩的时候,那里已是一片沸腾,山寨中的人已顾不得外面的寒冷,纷纷聚集在金沙滩欢呼雀跃起来。 不少人在梁山已是几年,却从未见过下山借粮的队伍,一次性就运回了这么多粮食来。 “咱武寨主真乃神人也!他能到梁山,真是梁山的福气!”不少人这时都是如此感慨道。 武植的威望,在这一刻已是被提拔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武植上了金沙滩后,看着热情似火的梁山众人道:“为了庆祝此次下山的大丰收,今明两天大摆宴席庆贺!” “寨主万岁!寨主万岁!”梁山众喽啰听后,立即都大声欢呼起来。 武植听了众人发自内心的欢呼后,脸上也是同样的露出了笑容。 随后,武植将西溪村刚来入伙的曹小四等人,都一一的介绍给了众人,这才组织人手,将钱粮往山寨的府库中搬去。 “哥哥,你们不会去抢了县衙吧,怎么弄了如此多的粮食回来?”一直管钱粮的杜迁,这时仍是满脸的不可思议。 第134章 梁山水军 面对杜迁的询问,武植还没开口,阮小二、阮小五和焦挺三人,便你一言我一语的将借粮过程中发生的事情,都通通的说了出来。 “那曹三钱杀得好!”宋万大声赞了一声,“可惜俺不在场,否则定要亲自结果了他!” 宋万的言语之中,满是遗憾。 武植笑道:“下次再去借粮,宋兄弟便也跟着一块去吧!” “真的,那可真的太好了!”宋万听了武植之言后,顿时喜上眉头。 虽然他也知道看守山寨的重要性,但下山借粮这种差事,宋万却是更为喜欢的。 杜迁又感慨万分的道:“有了这两千石粮食,咱以后的大半年,都不用再为吃的发愁了!” 听到杜迁的话后,武植这才醒起他那个“充实府库钱粮,使钱粮能供应半年以上的用度”的主线任务,已是宣告完成了。 原本按武植的设想,这个任务怎么也得花个十几天才能完成的,没想到过了没两天,就这么快的完成了。 这个任务的奖励是200点经验,武植现在的经验值总数,已达到了1060点,离升级所需的1200点经验,已是差得不多。 武植又趁机看向了下一个主线任务:“加强梁山水军建设,使熟悉水战的水军人数维持在三百人以上,使能战之船增加到两百艘以上,奖励:350点经验。” 武植看了这系统任务后,暗暗的点了点头。 不得不说,最近这系统颁布的任务,都甚合武植的心意。 对于梁山现在的水军实力,武植也是觉得很不满意的。 梁山之天险,就是在于八百里水泊,而现在的梁山山寨中,船只不满百不说,水军也是没有形成建制。 梁山的数百喽啰,虽然大都懂得些水性,不过这却不代表他们就懂得水战。 所以,为了梁山的长远安危打算,加强对梁山的水军建设,是十分的有必要的。 当晚,在庆功晚宴进行到末尾的时候,武植忽然开口让聚义厅中的众人先行安静下来。 “阮小二、阮小五、阮小七上前听令!”武植神色凝重的道。 “哥哥在上,小二(小五、小七)听令!”阮氏三兄弟先了愣了一下,随即都走到了武植面前单膝跪下,抱拳等候吩咐。 武植道:“本寨主现在正式任命你们三人,为我梁山寨的水军头领,主持山寨水军筹备、建设、壮大的各项事宜,你们可敢接下这重任?” “吾等接受,定为哥哥万死不辞!”阮氏三兄弟神情激动的大声喊道。 山寨中的其他人看向阮氏三兄弟的眼神,也是充满了羡慕。 梁山现在虽还没正式的水军,但其重要性是个人都明白,阮氏三兄弟既为水军头领,其在山寨的地位必然是愈发的重要。 高兴过后,阮小二向武植虚心请教道:“哥哥,咱兄弟要怎么整这个水军呢?” 要说直接带人与敌人交战,那阮小二自是不说什么的,但这水军建设,他就有些感到两眼一抹黑了。 武植想了许久,心中已有了初步的计划,这时便说了出来。 “首先,咱这熟悉水战的人还太少了点,你们兄弟需回碣石村一趟,看能不能拉多些相熟的人来入伙。” 阮小七拍着胸脯道:“这个准没问题,那些家伙若是得知了咱兄弟现在过的日子有多快活,定是求着来入伙的!” 武植点了点头,对此深信不疑。 按武植的估计,以阮氏三兄弟的名声与人脉,怎么也能再拉个三四十个熟悉水战的人来入伙的。 武植又吩咐道:“其次,便是建造战船了,你们或许是山寨中其他的兄弟,如果知道有谁懂得造战船的,尽管邀请过来,工钱保准少不了他的。” 阮氏兄弟,与杜迁、宋万等人听后,都是面面相觑。 朱贵道:“这懂得造船的,我知道的倒是许多,但要说造战船,这可就不清楚了。” 战船与普通的船,自是不一样的。 事实上,现在梁山中的全部船只,大都是些捕鱼或是运送物资的船,真正的战船可以说是屈指可数。 武植见似乎每一个人知道哪里有懂造战船的人后,感到很是头疼。 武植也只好道:“找不到能造战船的人,普通的船匠也可以请来,反正咱现在的船只,总是太少了一些。” 武植又向朱贵吩咐:“朱兄弟,还请你多多留意一下有无懂造战船的人,若是发现了,便是大功一件。” 朱贵听后,立即神色凝重的应声接下了命令。 武植最后吩咐道:“咱梁山现在不缺梁山,缺的只是人,所以各位兄弟这些天不妨去走动走动,拉多一些人来入伙。” “不过,咱可得将眼睛擦亮了,不要什么人都往山中领,可以在外犯过罪,但人的品性得没大问题才行。” “谨遵哥哥教诲!”杜迁、朱贵等人齐齐应声道。 宴会散去后,武植这才拖着稍有疲惫的身躯回到住处。 “又喝了这么多的酒!”一直在厅中等候武植会来的金莲,立即走了过来,为他脱去了厚重的外衣。 武植听了金莲的虽是责怪但却充满了爱意的话后,傻笑了两声,没有反驳什么。 随后,金莲又去端了盆热水来,蹲下为武植脱了鞋袜,为他洗起脚来。 对于金莲帮忙洗脚的这种行为,武植一开始是拒绝的,不过金莲却说这是作为妻子的责任,态度十分的坚定。 武植也是没办法,只得在心中暗骂了几声:“这万恶的封建社会”,然后便半推半就的答应了。 还别说,被金莲那嫩手在热水中搓着脚,真是一种极美的享受,在外一天的疲惫,顿时便消散了大半。 洗了脚后,武植穿上了鞋子,而金莲也去将洗脚水给倒了。 随后,在金莲的惊呼声中,武植一把将她给拦腰抱了起来。 “郎君真是,奴家自个回走!”金莲脸色绯红的道。武植哈哈笑了一声,抱着她往阁楼上走去了,不久后,阁楼上便是一阵被翻红浪,娇喘连连…… 第135章 实力渐增 这一天,天空飘着小雪,武植渡船过了水泊,到了李家道口酒店,与朱贵酌酒对饮。 阮氏三兄弟这时已回去碣石村差不多三天了,武植估计他们应该便要返回,于是就来这等候,顺便与朱贵闲聊一二。 朱贵作为梁山耳目,对这四周的事情,知道的挺多的,闲来无事与他交谈一下,是大有裨益的。 喝了半响酒后,武植忽向朱贵道:“朱兄弟,听说你在老家沂水县中,还有个亲兄弟?” 朱贵听后愣了一下,随即答道:“不错,俺家中还有个兄弟叫朱富的,就在沂水县开着酒店,因善使暗器,而被人称为‘笑面虎’。 他最喜欢舞抢弄棒,为此还拜了县里的都头‘青眼虎’李云为师,在那一带,也算是小有名气之人了。” 朱贵之弟朱富,也是梁山一百零八个好汉之一,排名在第九十三位。 而且,朱富现在还是清白之身,武植欲让朱贵将其请来,主持一些明面上的事情。 就在武植准备措辞将要开口的时候,朱贵却率先道:“哥哥,俺以前就有意去信让俺那兄弟来梁山入伙,不过碍于王伦心胸狭隘,才没有实行。 现在哥哥当了寨主后,梁山焕然一新,不知可否也让俺那兄弟来入伙?” 武植听后顿时脸露喜色,“这个自是没有问题,我刚才便想让你拉他来入伙来着,你那兄弟若肯来,一把交椅总是少不了他的!” 朱贵听到武植竟要给他兄弟朱富一把交椅坐,更是欣喜无比,立即就动身去写了封家书,派人往老家沂水县送去了。 沂水县也是处于山东地界,不过却远在沂州的最东面,与梁山还隔了个衮州,路程是比较远的。 所以朱富要来此入伙,只怕还要些时日。 武植又与朱贵闲聊了一会后,在接近中午的时候,忽听得水泊中传来了阵阵欢乐的渔歌之声。 武植听后,知道是阮氏三兄弟他们终于回来,于是立即与朱贵走出了酒店。 走出酒店后,武植他们果然见到了远处驶来了一艘艘的船只,在最前头的,正是他们熟悉的阮氏三兄弟。 不过令武植大为惊讶的是,阮氏三兄弟回去三天后,拉拢来的人,似乎远远不止三四十人! 因为单是船只,就已有不下三十余艘,而每艘船上的人,则有二到五人不等。 武植粗略估计,阮氏三兄弟这次拉来的人,应该在八十人以上。 船只纷纷靠岸后,阮氏三兄弟立即跳了上来,入伙走到了武植面前。 “哥哥,咱兄弟此次下山,共拉了一百零四人来入伙,并大小船只三十九艘,请哥哥查收!” “好好好!回去后必记你们三人大功一件!”武植对这结果甚为满意,脸上已是乐开了花。 随后,武植立即让朱贵在酒店中备下酒席,为一众新加入的人接风洗尘。 酒席上,武植与上百人都一一的见过了,并仔细的询问了他们的姓名来历。 虽不一定能记住,但却让每个人都感受到了武植对他们的重视。 酒席进行到末尾的时候,武植将阮氏三兄弟叫到了酒店中的一处房间里面。 “三位兄弟,虽然你们能拉这么多人来入伙,我是十分的高兴的,不过这些人你们都仔细甄选过么,是否有品性低劣之辈?” 能一下子有上百人来入伙,自然是件好事,不过武植却担心其中混杂有品性不好的人,故而向阮氏三兄弟再询问了一番。 阮小七答道:“哥哥请放心,这些人保准都是我们甄选过的!” 甄选过后,竟还有上百人? 武植的心中感到很是纳闷了。 似是看出了武植的疑惑,阮小二神情激动的道:“哥哥,您不知道,那天咱在西溪村做的事情,已在梁山附近传开了,现在谁提起您的名声,都要大赞几句……” “对呀,那些家伙得知山寨以还了主,而我们兄弟又都混得不错后,个个都争着要来入伙呢,若非仔细甄选了一番,只怕当天就能回来了!” 阮小七脸上带着得意的神色,抢着回答道。 武植听后,这才恍然明悟。 名声这种东西,也是一种无形的财富,有时候甚至比钱粮更为宝贵。 像那宋江,号称“及时雨”、“山东呼保义”,名声甚是响亮,这其实便是他在《水浒传》中,武艺虽低微,但却最终能成为梁山寨主的原因。 在水浒原著中,宋江行走江湖时,经常被强盗、歹徒所捉。 不过最后往往在他长叹一声“没想到我宋江,竟会惨死在这里”后,那些强盗歹徒,便都会立即为他松绑,然后纳头便拜,奉其为主…… 可见名声虽是摸不着之物,但却无疑真的是件好东西。 武植上次西溪村之行,杀了地方一害曹三钱,让人教训得那曹宝善哭爹喊娘,又大肆分派钱财,最后还与那大名鼎鼎的晁天王对峙了一番,而后安然而返,确实是为他与整个梁山大涨了名声。 这名声大涨后,好处是立竿见影的,阮氏三兄弟此次下山招人,便出乎意料的招来了上百号人。 武植又道了声好,然后吩咐阮氏三兄弟将这上百人进行编制,以之为梁山水军的雏形,平时加强训练,以待将来大用! 阮氏三兄弟,都齐齐拍着颈项,大声的答应了。 随后,武植便与众人返回了梁山,当晚又为这新入伙的上百人,举行了盛大晚宴,一直吃喝到了深夜才散去。 翌日,阮氏三兄弟率领新成立的梁山水军,在金沙滩附近的水泊中进行训练。 水军人数现在共有一百五十人,除了阮氏三兄弟去了碣石村后招来的那上百人外,武植还另从梁山喽啰中,挑选了近五十个水性最好的人加入了其中。 按武植定下的编制,这一百五十人五十人为一队,分由阮氏三兄弟统领。至此,梁山水军的雏形已算是正式成立,相信在以后的日子里,将会进一步发展壮大,直至在某一天,搅动这大宋与天下的风云! 第136章 千里投名,万里投主 阮氏三兄弟一下子拉了上百人来入伙,又管着对梁山来说至关重要的水军,若这梁山的寨主还是王伦的话,只怕觉都睡不踏实,害怕自己的寨主之位,被阮氏三雄给夺了。 不过武植却毫无此种担忧。 因为武植知道,阮氏三兄弟都是忠义赤胆之辈,是完全值得他重托的。 正是因为有他们三兄弟把守梁山水军,武植的心才踏实了下来,觉也睡得比以前更香了。 这可能就是武植与王伦之辈的区别所在吧! 在石碣村的石碣湖边,一座由旧房子改造而成的船坊,这时已悄然落成。 这船坊,自然便是武植下令建造的了。 堂堂梁山,有水泊八百里,怎能没有属于自己的船坊? 之所以将这船坊建在碣石村中,是因为这船坊明面上是与梁山毫无干系的,只是偷偷的将造好的船往梁山运去而已。 这也算是依靠碣石村,为船坊打了个掩护吧。 暂时主持这船坊的,便是那个西溪村的大胆村民曹小四,他的身份还算清白,知道他加入了梁山的人,也只是那些同村人而已。 现在这曹小四,正滔滔不绝的为武植说着船坊的各项事宜。 船坊中,现在只有造船的工匠十数人,这点人手,每天能造出的新船数量实在有限的很。 不过船坊毕竟是刚草创,以后总会好起来的。 武植到石碣村的时候,天气还是比较好的,但在船坊逛了一下会后,便见天边乌云密布,大风渐起。 看来又有大雪要下了。 这时已近年末,但最近的天气却总是变化无常的。 武植原本想立即回山寨的,但见狂风将水泊中的波浪吹得甚大,实在不易行船,只得到了李家道口酒店暂歇。 而当武植从石碣村返回李家道口酒店的时候,鹅毛般的大雪已是飘落下来。 武植见此,便在酒店中与朱贵煮酒围炉,谈天说地,倒也不显无聊。 当外面已是伸手不见五指之时,武植见这风雪丝毫不见小,便打算起身去寻间房屋睡下。 就在这时,只见酒店的芦帘被人揭开,从外面走入了个浑身透着股豪迈之气的汉子来。 这汉子身上系了柄腰刀,头上戴着红缨毡笠,背后背了包裹,手上提了衮刀,进入酒店后,环视了一圈,这才拣了处地方坐下。 汉子坐下后,倚了衮刀,解放包裹,抬了毡笠,把腰刀也挂了,随后向酒保叫了一坛酒与一盘牛肉。 武植向那汉子细看过去,只见他生得豹头环眼,燕颌虎须,八尺长短身材,三十四五岁年纪。 武植观其相貌与气质,便知其绝不是一般人物,虽心中有所猜测,但还是重新坐定,打算再观察一会。 只见那汉子喝了几口闷酒后,向酒保问道:“此间去梁山泊,还有多少路?” 酒保答道:“此间要去梁山泊虽只数里,却是水路,全无旱路。若要去时,须用船去,方才渡得到那里。” 汉子道:“你可与我觅支船儿。” 酒保道:“这般大雪,天色又晚了,那里去寻船支。” 汉子道:“我多与你些钱,央你觅支船来,渡我过去。” 酒保道:“一时之间,却是没处寻去。” 汉子听后,神情显得有些郁郁,心中寻思道:“这般却怎的好?” 他又吃了几碗酒后,闷上心来,因感伤怀抱,问酒保借笔砚来,乘着一时酒兴,向那白粉壁上写起诗来。 武植也在这时走了过去,只见墙上不一会已是出现了八句诗∶ 仗义是林冲,为人最朴忠。 江湖驰誉望,京国显英雄。 身世悲浮梗,功名类转蓬。 他年若得志,威镇泰山东! 原来这汉子,果然便是那东京八十万禁军教头、“豹子头”林冲! 林冲撇下笔后,打算再取酒来饮,武植却向他行了一礼道:“阁下竟是鼎鼎大名的教头林冲,在下久仰大名了!” 林冲心中一惊,因不知武植何意,所以没有承认:“你怕是认错人了,我自姓张,不是什么林冲” 武植笑道:“你莫胡说,见今壁上写下名字,你脸上又纹着金印,如何要赖得过!” 原来宋时但凡是犯人徒流迁徙的,都会在脸上刺字,成为一辈子都无法抹去的印记,因怕人恨怪,刺字又唤做打金印。 林冲被陷害,带刀误入白虎节堂,从而刺配沧州,脸上也就有了金印。 林冲见一时无法再辩,只好道:“你真个是要拿我?” 武植笑道:“我却拿你做甚么!” 随后,武植便邀林冲到他的那桌两人打对面坐下。 武植吩咐喽啰们新宰了只羊,切好肉送上来,又将酒店中最好的酒一同摆了上了桌。 随后,武植才问道:“却才见兄长只顾问梁山泊路头,要寻船去,那里是强人山寨,你待要去做什么?” 林冲道:“实不相瞒,如今官司追捕小人紧急,无安身处,特设这山寨里好汉入伙,因此要去。” 一旁的朱贵言道:“这倒是巧了,林教头,你岂不知现在坐在你面前的,就是现在梁山的寨主?” 林冲听后,连忙起身向武植行了个大礼,“您就是那白衣秀士王伦?” 林冲刺配到沧州后,因风雪山神庙一役,杀了前来迫害他的陆谦,犯下死罪,逃到了“小旋风”柴进处。 因为王伦在梁山泊立寨,便是柴进资助的,于是柴进便写了举荐信,让林冲来投王伦。 所以这时的林冲,仍以为梁山的寨主,还是那早已死去多时的王伦。 武植摇了摇头,扶着林冲坐下。 “兄长有所不知,我姓武名植,并非王伦,王伦那厮因心胸狭窄,前阵子已被此间碣石村的阮氏三雄火并了,之后蒙各位兄弟看得起,便推举了武某坐了寨主之位。” 林冲听后,虽感到有些诧异,但他与王伦无亲无故的,也没将这事放在心上。林冲于是起身向武植纳头便拜,“小人千里投名,万里投主,虽然不才,寨主若能收录,林冲当以一死向前,报答此大恩!” 第137 林冲归心 “兄长不必行此大礼,我闻你之大名久矣,你能加入我们,正是梁山的福气啊!” 武植说着,再次上前将林冲扶了起来。 梁山好汉一百单八将,就陆地上的武艺来说,林冲绝对是名列前茅的人物,梁山能得他入伙,无疑是如虎添翼,武植又非王伦那种狭隘之辈,自是没有拒绝的道理。 现在的梁山水军中,阮氏三雄皆可独挡一面,但陆上的人物,却较为缺乏。 除了武植自己外,无论是杜迁、宋万,还是朱贵、焦挺,为是差了一点。 而若是有了林冲的入伙,也终于是大为减轻了一些武植的负担。 而且,林冲作为东京八十万禁军教头,训练士兵无疑是一流的,有了他的入伙,定能大大的提高梁山喽啰的战斗力! 林冲这么一个宝库一般的人物,也就只有王伦之辈,才会拼命的往外推去。 事实上,梁山那么多的好汉之中,林冲也是武植最为钦佩的人物之一。 不过林冲也是梁山好汉中最为悲壮的人之一,让人看了他的经历后,都不胜唏嘘。 武植现在既然穿越而来,那些已经发生了的事情,固然是无法改变,但还未发生的事,他却能为之挽回。 在《水浒传》原著中,林冲在火并了王伦,奉了晁盖为山寨之主后,见山寨个人都安顿家小在山后,蓦然思念在东京的妻子,存亡未保,于是写下书信,托了两个心腹喽啰下山去接妻子。 谁知喽啰去了两个月后返回,带回的却是噩耗。 “闻说娘子被高太尉威逼亲事,自缢身死,已故半截。张教头亦为犹豫,半月前染患身故。止剩女使锦儿,招婿过活……” 林冲在得知那些噩耗后,“潸然泪下,自此杜绝了心中的挂念。” 武植这时在心中默默的推算了一番时间。 在原著中,晁盖等人上梁山,是劫了生辰纲后事发,被官府追捕,才逃亡梁山的。 “生辰纲”即为大名府的梁中书,送给他老丈人蔡京蔡太师的庆生钱财,而蔡太师的的生辰,则是在六月十五日。 而这时,才是十二月,离来年蔡京的生辰还早着呢。 所以,如果现在就派人去东京汴梁,将林冲的妻子与丈人张教头接来的话,完全是来得及的。 于是,在与林冲倾谈了许久后,武植便向他道:“兄长既来了我们梁山入伙,小弟无以为报,便派人去将你家小接来,也好让兄长能与家人团聚,若是去晚了,只怕嫂子的安危可就有些不保了。” 林冲听后,顿时大为感动。 “寨主竟为林冲考虑得如此周全,林冲实在是感激不尽!” 林冲说着,便又要为武植行大礼以示感谢,不过却被武植给止住了。 随后武植便又将朱贵介绍给了林冲,再向他说明了现在梁山的其他头领,以及梁山现在的大概实力。 席间,林冲也倾谈了他平生的遭遇,谈到妻子与丈人时的温情无比,谈到高衙内、陆谦与高俅等人时,则是咬牙切齿。 而谈到他的结义兄弟鲁智深时,则是一副钦佩与感恩。 “我那兄长鲁智深,寨主以后有机会定要好好的结识一番,真乃天下一等一的大丈夫也!” 接着,林冲神情颇为激动的,为武植讲诉了鲁智深倒拔垂杨柳的勇猛,以及他千里护送自己去沧州的义举。 武植听后,大声感慨道:“此等好汉,若不能与之结识,真乃平生一大憾事!” 林冲见武植之言确实是发自内心,不似做作,顿时有了知己之感。 武植与林冲、朱贵三人,这晚一直倾谈到了大半夜,才意犹未尽的去小睡了一会。 天明后,雪没怎么变小,但风却已不怎么大了,完全能够渡船过水泊。 武植在水亭中放了响箭,唤来了船只,与朱贵、林冲同往梁山而去。 林冲一路行来,见识了八百里水泊的险要,又看到了梁山三关的雄壮后,不由的啧啧称赞。 林冲颇懂兵事,觉得梁山有此险要地形为依仗,只要应对得法,定不怕那些州县的兵马来袭! 过了三关后,林冲便见到了位于山顶上的那面写着“替天行道”四个大字的杏黄大旗,一时间愣住了神。 “替天行道,好一个替天行道,寨主,这面旗子是何人挂上去的?” 朱贵替武植答道:“这面大旗,便是我们寨主在坐上寨主之位的第二天,亲自命人挂上去的!” 林冲听后,立即对武植肃然起敬。 同时,林冲已强烈的感觉到,武植还有这梁山山寨,似乎与一般的强盗窝都不一样。 林冲曾有着光鲜的身份,最终却只能来这梁山落草,心情原本是有些郁闷的。 但经过昨晚与武植的一番倾谈,再看到了这面“替天行道”的大旗后,那种郁闷的感觉已有了松动。 “若是真的能跟随着梁山众人,再次替天行道,那也是没枉费父母给予的大好身躯啊!” 林冲的心这时已是变得很是激动。 到了聚义厅后,杜迁、宋万、焦挺、阮氏三兄弟六人,早已被武植派了喽啰请来。 当听到武植身边的汉子,竟就是大名鼎鼎的“豹子头”林冲时,聚义厅众几乎所有的人都是发出了一声惊呼。 显然,大部分人都是听说过林冲的名声的。 林冲在江湖上的名声,确实就是属于天下闻名的那种。 林冲作为东京的八十万禁军教头,就官职来说,确实是不大的,毕竟只是个教禁军武艺的,又非掌管禁军。 但因为林冲的这个身份,见识过他好身手的人,可谓是多不胜数,在他手下学过棍棒的也是许多。 再加上东京又为天下一等一的都会,所以久而久之,江湖上提起“豹子头”林冲之名,都无不竖起大拇指来。 武植立即吩咐山寨中火头房喽啰,立即去杀鸡宰羊,准备举办筵席来为林冲接风洗尘,庆贺他的入伙。 山寨之中,顿时又变得热闹起来。而杜迁与宋万两人,则是互相看向了对方,似乎都暗暗的做出了个什么决定。 第138章 让座次,显义气 当筵席进行到一半的时候,杜迁与宋万一同起身道:“哥哥,还请借一步说话。” 武植愣了一下,但还是与他们一同走了出去。 三人离去好一阵子后,才重新回到了聚义厅中。 武植的心情有些复杂,更多的是感动。 武植打了个手势,让聚义厅中的众人都安静了下来。 “刚才杜迁宋万找我说话,不为别的,只是恳求我将他们的座次往后挪去,以让林兄长等有才能的人坐在前列,大家以为如何?” 武植之言落下后,林冲立即上前道:“不可,万万不可,林冲身怀大罪来梁山,寨主能收留已是感激不尽,不敢与各位头领同列座次。” 杜迁、宋万二人都劝道:“林教头也恁地谦虚了,以你的本事,若不当头领,岂不是惹得天下好汉笑话我们梁山?” 林冲稍稍迟疑了一下,“就算要当头领,林冲初上梁山,并无半点功劳,坐在最后一位也是有余了。” 林冲一来非功利心重之人,二来也是觉得强宾不该压主,若是初来就夺了其他头领的座次,只怕要伤了大家的和气。 所以即便阮小二、朱贵、焦挺等人也出言相劝,林冲都是坚决的不松开,一定要坐在最后一位。 众头领见劝不下林冲,只得将目光看向了武植。 武植神色凝重的对林冲道:“兄长,刚才杜迁、宋万两位兄弟向我提议的时候,我其实也是有些迟疑不决的。 但他们有一句话却说得很对,你乃天下闻名的人物,若是入了咱山寨,却坐在末席,天下英雄好汉知道了,只怕要笑话我们梁山都是心胸狭隘之辈了。 原本咱兄弟在此相聚,只为了义气,座次谁先谁后都无关紧要,但还请兄长为了山寨以后的发展考虑,就坐了这第二位吧!” 武植这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听得无论是林冲,还是聚义厅中的其他人,都是大为的感动。 林冲听武植刚才说得很是在理,又牵扯到了梁山的长久利益,心中顿时五味杂陈,重重的点了点有。 随后,林冲端起了盛满酒的碗来,向众人道:“林冲遭遇奸人陷害,近来可谓是悲苦困顿万分,没想到却在此处见到这么多情真义重的好汉,林冲真是……真是……” 林冲说到最后,已是不由的有些老泪纵横了。 随后,林冲也没再多说什么,将手中的大碗酒一干而尽了,引得众人一阵喝彩。 武植立即让人去搬来了交椅,让林冲坐了第二位,其余各人,都往后挪了一位、 (杜迁第三、宋万第四、阮小二第五、阮小五第六、阮小七第七、焦挺第八、朱贵第九。) 杜迁、宋万两人还要劝武植将他们的位置往后挪去,但却被武植给拒绝了。 他们两人本事虽不大,但排序也不全看本事,人情、作用都是影响因素。 若是以后每有一个大本事之人来入伙,前面的人就得往后挪位置的话,也太伤人情了。 而且,杜迁、宋万两人坐在他们现在的位置上,确实是能起到安稳人心的作用,实在没有必要再往后挪动。 至此,梁山中便有了九位好汉,在此聚义,而各头领所管的事物,武植也有了些许调整。 武植作为寨主,总领山寨大小事物自是不变,林冲则被任命为梁山兵马总教头,领练兵、出征事宜,以焦挺辅之。 杜迁、宋万二人则共管梁山的钱粮、伙房、建造等后勤方面的事宜。 阮氏三兄弟则依旧为水军头领,统管梁山水军。 朱贵也依旧常驻李家道口酒店,不过除了负责接待欲来梁山入伙的好汉外,还得负责梁山四周的情报收集工作,责任与权力也是加强了不少。 各头领的座次与职责都定下后,聚义厅筵席的气氛,变得更加的热闹欢快了…… 林冲上梁山后的第三天,残雪初晴,日色明朗,山寨中的各家婆姨,都拿出被褥来晒晒太阳。 而在山寨中的一处空地上,林冲正精神抖擞的训练着山寨的喽啰。 由于梁山的名头渐响亮,这些天来,都是陆陆续续的有人前来请求入伙,使得山寨的人数增加了不少。 现在的梁山山寨,共有水军一百八十人,步战喽啰四百人,另有妇人、儿童、老人一百七十人左右(不少人来入伙,都是拖家带口的。) 所以,武植才当上寨主不久,梁山上的人口,便已是接近七百五十人! 以往的梁山,实际仅有六百出头的人,却对外宣称七八百人,而现在却是实打实的有七八百人了。 看着梁山在自己的手上每天都蒸蒸日上,武植的心中颇有成就感。 不过,现在梁山的实力,还远远的不够! 别的不说,单是现在的梁山水军规模,就远没能达到系统那主线任务的要求。 林冲这时见到武植前来观看他操练喽啰后,便立即快步走了过来。 “哥哥,难得今天是个好天气,不如让我带着兄弟们下山到水泊四周奔袭几圈,也好让我了解一下兄弟们的实力。” 听了林冲兴致盎然的提议后,武植不仅爽快的答应了,还提议要一同前往。 于是众人便一同下了山,乘船渡过了水泊,然后在水泊附近数里路之间,来回奔袭了几次。 大冬天的,路上根本没有行人,所以也没有惊到什么人。 四百喽啰,身体素质是参差不齐的,来回奔袭了几次,有的人在一两次后,便再也跟不上队伍。 最后仍能跟随武植与林冲脚步的仅有不到一半的人。 这其实还是武植最近下了命令,让山寨每人能一天吃三顿后带来的结果。 若还是一天两顿,估计那人数还得减半。 林冲对于目前这个结果,似是已感到很满意了。 他脸带喜色的向武植道:“哥哥,以兄弟们现在的体力,以后只要勤加训练,我定能为你打造出一支强军来!”武植微微的点了点头,对林冲训练喽啰的能力,他是深信不疑的。 第139章 “豹子头”恶斗“青面兽” 就在武植一行数百人准备返回梁山的时候,后边路道的拐弯处,忽的走出一个挑着担子的壮汉来。 那壮汉见到他眼前的武植等人后,顿时吃了大惊失色,叫道:“阿也!”(阿也=俺的爷啊) 随后这壮汉就这么撇下了担子,转身便跑。 几个临近的喽啰,立即追了过去,但那家伙却跑得贼快,一溜烟的便闪过一个山坡,不见了踪影。 几个小喽啰走去将那汉子撇下的担子,提到了武植面前。 武植正要让人将担子查看一番,却见那山坡处又转出了一个大汉,挺着朴刀,飞也似的往这边踊跃而来。 那大汉浑然不惧武植他们人多,大叫如雷的喝道:“泼贼,杀不尽的强徒,快还俺行李!” 林冲见他来势甚猛,便向武植道:“哥哥,让我去会他一会!” 说着,也迎步走了上前。 武植细看向那汉子,只见他头戴一顶范阳毡笠,生得七尺五六身材,面皮上老大一搭青记,腮边微露些少赤须,獐皮袜,带毛牛膀靴,一手撒着一把红缨,一手挺着朴刀。 武植只看到他面上那搭青记,在想想现在的时日,便已猜出了眼前这汉子是谁。 如不出意外的话,这人应该便是另一位梁山中响当当的好汉,“青面兽”杨志! 在水浒原本的故事中,林冲风雪上梁山,却被王伦百般刁难,最后非要他在三天的时间内,交个投名状才可收留。 林冲于是苦候了三天,就在第三天的时候,遇到了这“青面兽”杨志…… 武植暗道了声好险,若是今天没有与林冲等人下山的话,岂不是要与这位好汉白白错过了? 林冲扑上前去后,圆睁怪眼,倒竖虎须,挺着朴刀,抢将来,便与这疑似杨志的大汉相斗起来。 此时残雪大晴,薄云消散,溪边踏一片寒冰,岸畔涌两条杀气。 两人一往一来,斗到三十来合,不分胜败,接着又斗了十数合,杀得都红了眼,卷起地上积雪飞舞而起。 两人正厮斗得难分高下之际,武植叫道:“两位,还请不要斗了。” 林冲听得武植的声音后,蓦地跳出圈子外来。 武植道:“两位的朴刀都是使的神出么没,这个俺的兄弟豹子头林冲。青面汉,你却是谁?愿通姓名。” 那汉子道:“洒家是三代将门之后,五侯杨令公之孙,姓杨名志。流落在此关西。年纪小时曾应过武举,做到殿司制使官。道君因盖万岁山,差一般十个制使去太湖边搬运‘花石纲’赴京交纳。 不想洒家时乖运蹇,押着那花石纲来到黄河里,遭风打翻了船,失陷了花石纲,不能回京走任,逃去他处避难。 如今赦了俺们罪犯。洒家今来收的一担儿钱物,待回东京去枢密院使用,再理会本身的勾当。打从这里经过,雇请庄家挑那担儿,不想被你们夺了。可把来还洒家,如何?” “原来你果真便是那‘青面兽’杨志!”武植顿时惊喜的叫道。 随后,武植立即让喽啰将那担行李还回给了杨志。 武植又向杨志抱拳道:“我早闻过杨制使大名,今日幸得相见,且请到山寨少叙片时,吃上三杯水酒,并无他意。” 杨志听后,却是毫不犹豫的拒绝了,“洒家乃三代将门之后,五侯杨令公之孙,岂能与尔等泼贼相会?告辞!” 杨志说着,挑起担子便欲离开。 林冲见他在武植面前竟如此无礼,不由的大怒。 林冲立即扔下了朴刀,从喽啰手中接过一柄长枪,跳到了杨志的面前。 “你乃五侯杨令公之孙,那必然是会使那天下闻名的杨家枪的了,且让我看看你倒是还有几分先祖的本事!” 武植见林冲竟扔下朴刀,而提了长枪,知道他这是动真格了。 东京八十万禁军,教头很多,每个教头教授的,都不尽相同,而林冲则正是其中的枪棒教头。 所以这枪和棒,其实才是林冲的看家本事所在。 林冲最善长的是使枪,杨志也同样如此,他祖传的杨家枪,正是天下最为闻名的枪法之一! 杨志本欲就此离去,但听了林冲的话后,便也脸有怒色,将朴刀擦在雪地上,双手拿起了他的那把红缨长枪。 当双手紧握红缨长枪后,原本脸上稍有颓色的杨志,霎时间就似换了个人一般,变得神光焕发的。 武植见了这般情形后,不由的轻叹了一声。 对于杨志刚才的直言相拒绝,武植没未放在心上。 杨志之所以会毫不犹豫的拒绝,武植也是了解的。 只需听他三句话不离“洒家乃五侯杨令公之孙”,便知他是多么的重视自己家族的荣光了。 武植也没想着就此能拉杨志上山,只是希望能与之结交一番罢了。 就在武植沉思间,林冲与杨志又已厮斗起来。 之前两人用朴刀厮斗之时,过程已是精彩绝伦,而这时两人换了长枪后,更是让人看得瞠目结舌。 但见枪花灿烂,杀气弥漫,一个是擎天白玉柱,一个是架海紫金梁。那个没些破绽高低,这个有千般威风勇猛,一个尽气力望心窝戳,一个弄精神向肋下忙穿。 林冲与杨志两人在雪地之上,你来我往的交战了上百个回合,仍是不分胜负。 杨志的内心已是掀起了惊涛骇浪,“早闻东京禁军教头枪棒了得,现在看来,果然是名不虚传,只是俺现在要如何脱身离去才好?” 林冲的心中,也是对这杨志暗暗佩服,“这‘青面兽’杨志,看来并未堕了先祖的勇武威名,杨家枪法,果然是厉害!” 就在林冲与杨志还要继续相斗的时候,武植再次道:“两位,还请收手罢。” 林冲对武植的话言听计从,立即就跳出了战圈,而杨志则是自觉再都下去,也是无法取胜,徒增无益,便也没有继续纠缠。武植默默的从系统商城的【武功兵法区】中,花了整整200点经验,兑换出了一本《杨家枪法全本》出来,然后交到了杨志的手上。 第140章 除夕将近 杨志看到书籍面上那“杨家枪法全本”几个字后,顿时大为震惊。 随后,杨志匆匆的将书籍翻了一遍,见上面记载的确实是正宗的杨家枪法无疑。 而且,书中的杨家枪法,完全是融会贯通的,杨志只看了一小会,困扰了他多年的一些招式疑惑,已然被解开。 杨志自称是“五侯杨令公之孙”,其中“孙”,是指子孙之意,而非孙子。 因为杨令公是大宋开国时的人物,扬名天下是在太宗之时,距离现在已有一百多年了。 时间过去了那么久,杨家枪传到杨志手上时,已是出现一些疏漏、。 虽然即便是有着那些小疏漏,杨家枪威力依旧很大。 但杨志却无时无刻的不在想着要以毕生之力,破解了杨家枪中的那些难解之处。 而现在,有了这本详尽之极的《杨家枪法全本》,那些困扰杨志多年的难处,将不再是问题! 杨志此时的心情之激动,也就可想而知了。 “这……这你是从何处得来的?” 杨志声音有些发颤的向武植问道。 武植瞎编道:“嗯,是我以前在偶然的一个机缘下,从一处当铺中,花了两百两银子买来的,我虽也翻看过,却没细学,杨统制还请放心。” “这……这真的可以给我吗?”杨志感到手中之物太过珍贵,一时间已是有些手足无措。 刚才在数百人面前,都毫不慌乱的杨志,这时拿着本书籍,却是方寸大乱,让许多喽啰都是大感称奇。 武植笑道:“这本《杨家枪法全本》应该就是你家之物,却不知怎的流落到了民间,现在也算是物归原主了,杨统制就请手下吧!” 杨志听后,这才郑重其事的将那《杨家枪法全本》,贴身收入了怀中。 “此物对我杨家来说,无比的重要,杨志再次谢过了!” 杨志神情凝重的向武植抱拳行了一个大礼。 武植见到杨志前后对自己态度的大转变后,心中暗道:那200点经验,花得值了! 200点经验虽然很多,但若是因此能买到杨志的一个大人情,让他跟梁山结下羁绊的话,那便是再划算不过的事了。 武植向杨志笑道:“杨统制,这下我能否邀请你到前面的酒店喝几杯酒了?” 杨志听后,立即欣然答应了。 众人于是行到了一处,一同齐往李家道口酒店而来。 到了酒店后,武植让那四百喽啰先行坐船回梁山,他跟林冲还有杨志则在酒店寻桌坐下。 朱贵立即指挥着酒保上了酒菜,也随之在一旁坐定。 众人互喝了几杯酒水后,杨志出言问了武植的名字与身份,武植都如说说与他听了。 当得知武植便是这颇有威名的梁山泊一寨之主后,杨志的脸上又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杨志万没想到,堂堂梁山的寨主,竟会这般的没有一点架子! 四人又喝了一会酒后,林冲向杨志道:“制使也是有罪的人,虽经赦宥,定难复前职,而且高俅那厮现掌军权,他如何肯容你? 不如就此在咱梁山歇马,大秤分金银,大碗吃酒肉,同做好汉,不知制使心下主意若何?” 林冲此言说完后,武植也是目光发亮的盯着了杨志。 杨志答道:“重蒙众头领如此带携,只是洒家有个亲眷,现在在东京居住。前者官事连累了,还不曾酬谢得他,今日欲要投那里走一遭。” 杨志虽没直言拒绝,但武植、林冲。朱贵三人,都是明白了他的心意。 武植本就没想着能留下他,所以得到这回答后,也不怎么失望。 武植笑道:"既是制使不肯在此,我又如何敢勒逼入伙,咱喝过酒后,自不强留你。“ 杨志听后,暗送了一口气, 杨志心中想道:“这武寨主与林教头,都不失为一方好汉,林教头刚才劝我的话,也是实诚之言。 只是洒家清白姓字,怎能轻易的将父母遗礼来点污了?还是指望着能凭一身的本事,边庭上一枪一刀,博个封妻荫子,也与祖宗争口气才是!” 一直喝酒倾谈到了下午,武植才起身与林冲、朱贵一道相送杨志出了酒店。 武植叫了个小喽罗把杨志的担儿挑了跟在后头。 送杨志出了大路后,杨志向武植等人抱拳道:“武寨主、林教头、朱头领,就送到此处罢!” 武植道:“杨统制一路走好,若遇事不顺,请记住梁山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着。” 杨志点了点头,长呼了一口气,从小喽啰处接过担子,大步向远处走去了。 目送杨志离去后,武植与林冲等人,也自回山寨去了。 话休饶舌,捻指又过了七八日的时间。 这时已近春节,这个重大的节日,就算是山寨上的众人乃强盗,那也是要过的。 所以这时的梁山,各处都洋溢着节日将近的气氛。 此时,经过阮氏三兄弟不停的拉人入伙,梁山的水军人数已有了二百六十人,离任务所需的三百人已所差不多。 不过完成任务所需的另一个条件,“使能战之船增加到两百艘以上”,却完成得较为缓慢。 这些天来,船坊每隔个四五天,便有新造的船运来,另外武植还花了价钱,从梁山四周购买船只。 为了增加船只,武植可谓是多项手段齐用了。 但现在梁山的能战之船,也才增加到一百四十五艘而已,离目标还差了不少。 “看来得再另想办法才行!”武植在心中一阵琢磨。 “郎君,你看奴这‘福’字剪得怎样?” 就在武植沉思之时,金莲忽然喜气洋洋的拿着章“福字”剪纸走了过来。 华夏的剪纸手艺出现早在南北朝时期就出现了,到了宋时,也已有了在春节时剪些喜庆的纸来张贴的习俗。 金莲一开始是不会剪纸的,不过山寨中有一个婆姨却懂得,于是他便跟李瓶儿、青禾去跟人学了两天。 金莲的手很巧,最早学会,也学得最精,这时便已剪了个大福字来给武植瞧。“剪得真美!娘子人美,手艺也是这么的美!”武植嘴甜之极的赞了一句。 第141 抢! 金莲听了武植的称赞后,心中美滋滋的。 随后,金莲又指挥着武植,将她亲手剪的“福”字,贴在了客厅房屋的窗户上。 武植见金莲兴致这般的高,便也拿了剪刀跟红纸,向她学起剪纸来。 武植肯学,金莲自是十分乐意教他的。 不过武植却似乎对这剪纸没甚天赋,学了老半天,也没剪出半个福字来。 金莲虽然仍是很开心的教着他,但也是脸带笑意的向武植道了一句:“笨郎君,郎君真笨!” 武植嘿嘿笑了一声,学不会也没什么打紧的,只要享受了这过程中彼此的温情,便已是足够了…… 在春节的前两天之时,武植与林冲、焦挺、阮氏三兄弟,带了四百喽啰,浩浩荡荡的走下了梁山。 在梁山泊的西南方,有一较大的人工运河,名为桓公沟。 这桓公沟是东晋著名权将桓温在北伐之时开凿的,当年是在大野泽北梁山注入济水,现今则与梁山泊相通。 桓公沟主要流经的是济州府的任城县,而任城县的一个叫嘉祥镇的地方,则是刚好在桓公沟边上。 嘉祥镇是个大镇,人口很多,每天都是熙熙攘攘的。 在嘉祥镇紧靠桓公沟的一处地方,还有一座属于官府的船坊。 以前的时候,这船坊听说很是繁荣,有过工匠数百人,不过现在这船坊却已完全败落。 这船坊占地较光,前些日子任城县的知县已下令将这没用的船坊拆了,准备另行建造他物。 不过拆船坊的人,却在船坊的地窖中,竟发现了许多保存得十分好的船木! 而且那些船木,全都是已经加工好的,只要按着编号拼接在一起,就能造出船来。 而此时,武植与林冲等人,便是带着四百喽啰,朝着这嘉祥镇的船坊赶来。 嘉祥镇的船坊地窖出现了许多船木的消息,是梁山的情报头子朱贵告诉武植。 朱贵在梁山附近的几个重要县镇要道,都安插有了专门打探情报的人员。 他也知道武植一直在为增加梁山水军船只的事情发愁,所以在得知这个消息后,立即就派人通知了武植。 武植在得知这个消息后,先是派了个身份清白的人去了趟任城县的县衙,想花钱将那些船木买下来。 谁知那任城县的知县却狮子大开口,直接要价六千贯,而且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武植对这批船木势在必得,既然正规的手段得不到,那就只能好亲自带人来这抢了。 桓公沟从梁山泊到嘉祥镇这段,都是没有结冰的,使得梁山的船只,可以从水泊直接驶到嘉祥镇附近来。 这天的天气很好,许多嘉祥镇的居民都走了出来晒太阳,当他们见到忽然出现了上百船只的时候,所有人都惊呆了。 当船只停靠在船坊附近后,阮小七率先跳了下来,喊道:“梁山办事,闲杂人等,速速退让!” 梁山的名头,嘉祥镇的居民都是知道的。 所以当得知来者竟是梁山强盗后,这些居民纷纷哭爹喊娘的四散逃开了。 嘉祥镇就是座商贸中转之地,防卫力量薄弱得很,平时只有十几个衙役在此巡逻。 那十几个衙役见了数百的梁山喽啰后,跑得比谁都快,早已不见踪影了。 武植等人大摇大摆的走进了船坊,然后指挥着喽啰,将里面的那些船木,搬上了停靠在岸边的船上。 由于这些船木数量多得有些出乎武植的意料,只一次竟不能全部运完。 所以让林冲等头领带两百人先在船坊坐镇,自己带着另外二百人,将头一批船木运回了梁山金沙滩。 返程后,再来运这最后一批。 整个过程,用时颇久,在嘉祥镇附近,已聚集了五六十个从任城县来的官兵。 不过那些官兵,却只在那远远的吹着冷风,丝毫不敢再靠近一些。 直到武植等人将最后的那些船木也都搬了,远离了嘉祥镇后,那五六十个官兵才姗姗进了嘉祥镇,装模作样的查问一番后,便向任城县知县交了差。 “这些破贼,恁地嚣张了!”任城县知县怒声道。 白白丢了大笔钱财,任城县知县想不怒都不行。 随后任城县知县立即去书一封,将此时添油加醋的上报给了济州府尹。 谁知济州府尹却回书训斥道:“本官治下,一派清平,哪有这么多的强盗?即便有,定也是从郓州府流窜而来的!” 任城县知县在看到府尹的回书后,怔怔出神了许久…… 船木全部抢回了金沙滩后,武植立即去叫来了在碣石村的船匠,然后开始组织人手,组接起船只来。 不得不说,嘉祥镇船坊原来的那些船匠,一定是曾经大宋朝最好的船匠。 这些船木不仅保存得完好无损,各种编号也是一丝不苟的,不见丝毫的差错。 也正是因为有这些编号的存在,使得船只组接起来,效率大为增加了不少。 只一个下午的时间,在梁山众人的努力下,金沙滩上,就已多出了十三艘船! 这十三艘船,规模都不小,远非那些捕鱼船、运粮船可比,使得阮氏三兄弟看了,顿时都眉开眼笑起来。 “哥哥,有了这些大船,要是官兵赶来这里,小七定将他们打得屁滚尿流的!” 阮小七一阵摩拳擦掌的道,似乎是恨不得立即就指挥着这些船,去跟官兵干架一样。 武植、林冲等人见了后,都是不由的大笑了几声。 夕阳西下,武植眺望着一片忙碌的金沙滩,觉得今天的行动,真是捡到大便宜了。 当初他派去跟任城知县想出钱购买这些船木的时候,价钱最高的时都出到一千贯了,但那任城知县却还是不肯买。 不知那仁城知县现在得知他的船木全被抢走后,心中会作何感想。 虽然武植知道如此作为,肯定会大为得罪官府,但现在的梁山,实力已大为增强,做事完全不必缩手缩脚。有了这些船木,相信困扰武植多时的船只不足问题,立即就迎刃而解了,完成主线任务,已是变得指日可待! 第142章 系统的新变化 这天已是春节过后的第五天,武植在阮氏三兄弟的陪同下,来到了梁山的山南水寨。 这个春节,是武植等人到梁山后,过的第一个春节,操办得自然是无比的隆重,光是筵席就大摆了三天三夜。 因为前些天的热闹,所以到了这时,梁山各处依旧仍在充斥着节日的喜庆氛围。 武植随阮氏三兄弟一路走来,山寨中的喽啰们都纷纷向武植躬身行礼。 自从武植当上了山寨之主后,梁山可谓是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不说吃穿用度大为改善,就连走在外头,也是倍感威风。 所以山寨中的大小头目、喽啰,对于给头目带来改变的武植,都是发自内心拥护的。 山南水寨是武植创建梁山水军后,便在梁山的山南组织人手建造的水寨,由阮氏三兄弟,带着三百水军在此居住。 没错,梁山水军的人数,这时终于达到了三百人,而船只也已增到了一百九十四艘,离主线任务的目标,仅剩六艘了。 这剩余的六艘,今天便能造好,武植来山南水寨,除了巡视水寨外,更是要亲眼见到最后六艘船只的修建完成! 阮小五曾向武植建言过,说两百艘船似乎太多了点,用不上也浪费,不如来了人再造不迟。 阮小五的建议确实有些道理,不过武植却道,来年梁山定会继续大为增加人手,而且与官府的矛盾也会继续加剧。 所以船只自是越大越好,而且肯定不会浪费的。 梁山现在水军有三百人,而步战喽啰则有了四百三十多人,加上妇孺、老人,总人数已逾八百。 这些人似乎已很多了,但武植却不满足。 武植已暗暗做出了决定,今年定要将梁山总人数,继续扩张到至少一千五百人! 如果有了一千五百人,吃穿用度方面的压力,必然会大为增加,但却定能称霸梁山附近了。 到那时候,武植便能去东溪村,找那大名鼎鼎的晁天王借些钱粮了。 去年在西溪村捞了那么大一笔,武植十分的期待自己将来的东溪村之行! “哥哥,您吩咐的最后一艘船已造好了!” 就在武植一阵浮想联翩的时候,阮小七一艘新船上跳了下来,兴奋之极的向武植禀报了一声。 武植看向系统中的任务面板,那个“加强梁山水军建设”的任务,果然已显示完成了,其中的350点经验,也已加入到了经验栏中。 现在武植的经验值总数,已达到了1210,比升级所需的1200点经验还多了10点,已是能再次升级了。 武植向阮氏三兄弟吩咐了一番,然后找了个地方坐下,向系统下达了升级的指令。 那种熟悉的感觉再次袭来,片刻之后,一切复归正常,武植已然完成了从9级到10级的转变。 “终于升到10级了,不容易啊!”武植在心李不由的一阵感慨。 后面的升级,所需的经验越来越多,使得每升一级,都变得十分的困难,以致到了今天,才终于升到了10级,真是相当的不容易。 感慨过后,武植便又将目光看向了系统之中。 首先引起武植注意的,并非是新的系统任务,而是一个醒目的“系统提示”。 “系统提示”:因宿主等级突破道了10级,又到了梁山做寨主,已符合系统商城兑换栏【振兴梁山区】的解锁条件,新的系统商城兑换栏【振兴梁山区】,已解锁! 另外,已触发新的长久支线任务:攻下并完全控制一座村庄,增加100点经验,攻下一座县城,增加500点经验,攻下一整个州府,增加2000点经验! 注意:以前触发的的两个长久支线任务,“击败敌对势力”与“摆脱强大敌人的围捕”已失效。 武植看完这“系统提示”的全部内容,脑袋有些发懵。 “这……这信息量似乎有点大啊!” 以前那两个长久支线任务取消就取消了,毕竟武植的身份、威望提高后,也不怎么能从那两个支线中获得经验。 不过那新解锁的【振兴梁山区】系统商城兑换栏,还有新触发的长久支线任务,就得好好的琢磨一番了。 武植手下将目光看到了系统商城,果然在【武功兵法区】的后面,发现了新出现的【振兴梁山区】。 【振兴梁山区】:先进战船详尽设计图一份,450点经验、各种设施完备的初级铁匠房一座,500点经验、铠甲制造科技晶石,600点经验…… 这个【振兴梁山区】中的各种东西,看得武植是一愣一愣的,一头雾水,满脸的黑人问号。 各种战场、武器的制造图纸还好说,其他的那什么“初级铁匠房”、铠甲制造科技晶石之类的,武植就完全不懂了。 细细的问过系统后,武植这才终于明白了过来,随即立即兴奋的两眼放光! 据系统介绍,那初级铁匠房,只要花了经验后,就立即能凭空兑换出来,其中各种用具都十分齐备,而且打出好兵器的概率也会增加许多。 而且这初级铁匠房,还可以花费一定的经验来进行升级,将其变为中级或者高级铁匠房。 等级越高,打出兵器的品质便越高! 而那分类别多的“科技晶石”,就更是厉害了。 这些“科技晶石”的功能是传导知识,有些类似于传说中道家的“醍醐灌顶”之术。 将其兑换出来,使用之后,“科技晶石”便能将其中蕴含的知识,灌输给附近的匠人,让他们立即掌握那些知识! 将系统商城【振兴梁山区】中的各种窍门都了解清楚后,武植只想说一句:“牛逼了,我的系统!” 至于那个新触发的长久支线任务,就显得有些耐人寻味了。 这特么不就是引诱武植带着梁山众,到四周攻城略地吗? 这是要让武植与整个天下作对啊! 不过深思熟虑了一番,觉得攻城略地这种事,确实也是可以有的。攻占州府,梁山暂时还没那个实力,但占些村镇,却是完全可以行得通的! 第143章 东京行 武植自从当上梁山的寨主后,偶尔也会想些长远的事情。 比如,梁山如果发展壮大了之后,该何去何从。 是继续凭着一个梁山泊,与整个大宋为敌,还是如那宋江一般接受朝廷的招安,甘当朝廷的爪牙,最后死于朝廷的毒酒? 两个选择,前者难度太大,后者则违背武植的处事心意,都不怎么妥。 武植那时想到长远的将来之时,心中是有着些许焦虑,甚至是恐惧不安的。 不过这种情况,在武植升到了10级、系统出现了那些变化后,已是截然不同了。 武植觉得,凭着系统中的那些“黑科技”,他定能将梁山打造成坚不可摧的地方,将梁山喽啰打造成天下一流强军! 若是到了那个时候,根本就不用惧怕宋廷军队,甚至是契丹辽人、党项西夏人、女真金人,也能与之一争高下! 梁山不必向任何的势力屈服,梁山便是逐鹿天下的一方势力! 想到最后,武植的心情已是激动得久久不能平复。 升级过后,武植现在的人物面板是: 宿主:武植 等级:10级(0/2000) 经验点:10 技能:燕子飞、太祖长拳 道具:血梅刺、精铁锻造大砍刀 从10级到11级,竟需要2000点经验! 武植觉得,现在获得经验后,与其攒齐了升一级,不如拿去系统商城中的【振兴梁山区】兑换东西,作用更大。 反正升到10级后,他的身高也已长到了一米六五,这个身高,虽离武植一米八的梦想差了点,但也算可以了。 而随着武植个人身份的提升,对自身个体力量的追求,也变得不那么的迫切了。 所以这个时候,或许应该从追求升级自身,转变到振兴梁山上来。 当然,若是经验够多的话,既能升级,又能振兴梁山,那就再好不过了。 过了许久后,武植这才看向了下一个主线任务:“去东京汴梁,将林冲妻子接回梁山,奖励:450点经验。 注:宿主虽已派喽啰前去东京,但高俅会从中阻拦,那些喽啰是接不会林冲妻子的。” 武植将这任务看完后,心中一惊,暗道自己确实是太疏忽了! 在水浒中,林冲的娘子为什么会自杀? 不正是因为高俅在刺配了林冲后,还一直想逼迫林冲的妻子嫁给他那宝贝养子高衙内吗? 在这种情况下,高俅怎会不派人盯着林冲妻子的住处? 而武植就这么冒冒失失的派了喽啰前去东京,又怎能将人接回来? 所以,接林冲娘子回梁山,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要想成功完成,还真的非得武植亲自出马才行。 不过武植作为一寨之主,不是一下子说去东京汴梁就能走的,得好好的安排一番才行。 况且,他现在还是通缉犯呢,如何安全出行,也是个大问题。 唉,梁山的人才还是太少了点啊,不然遇到现在这种事,也不会没有人能受得了重托了。 让阮氏三兄弟、焦挺等人与人交战尚可,救人的话只怕是会弄巧成拙,而林冲若回东京汴梁,只怕一进了城门,就得被人给认出来了。 武植立即起身去找到了正在训练喽啰的林冲。 “兄长,我忽然想到高俅那厮定会派人严守你家附近,那些派去东京的喽啰,只怕接不回嫂子来,我得亲自去一趟才行,你有什么嘱托的吗?” 林冲见武植为了他的家事,竟这般的尽心,顿时感动不已。 他也之武植乃有罪之身,远去东京甚有风险,想要出言挽劝。 但又想到似乎除了精明的武植外,梁山也再无人适合前去营救自己的妻子了,林冲只得将这份恩情记在了心中。 “哥哥,你若到了东京,自可去大相国似,去找我那结义兄弟鲁智深,他为人粗中有细,定能为你的助力。” 武植听了林冲的建议后,叹声道:“兄长却是不知,我听闻你那结义兄弟鲁智深,现在已离开东京大相国寺了。” 原本林冲被冤枉定罪后,按高俅的计划,是要让送林冲去沧州的那两个防送公人董超、薛霸在路上结果了林冲的。 不过鲁智深显义气,千里送林冲直到沧州,因此救了他一命。 但董超、薛霸二人回到东京后,却对高俅那厮说道∶“正要在野猪林里结果林冲,却被大相国寺鲁智深救了。那和尚直送到沧州,因此害他不得。” 高俅因此恨杀鲁智深,吩咐大相国寺里的长老不再许鲁智深挂搭,又差人去捉他。 最后辛苦得了一伙泼皮通报,鲁智深才一把火烧了他所看管菜园里的庙宇,又重新逃亡江湖了。 林冲从武植口中听得这些事情后,不由的潸然泪下,“却是我害了师兄他了。” 武植出言宽慰道:“兄长不必过于自责,只怪高俅那厮太过混蛋了!” 一会后,林冲的情绪稍稍稳定了下来。 他脸露担忧的道:“我师兄他既然不在东京了,哥哥前去那里,岂不是没有助力了?” 武植露出了自信的笑容,“兄长还请放心,东京虽是险地,但我定能为你将嫂子安全的带回来!” 三天后,大道上,数百人正相送准备去东京汴梁的武植。 “七哥,一路上可要保护好哥哥,不得有丝毫的闪失!” 阮小二神情严肃的向阮小七吩咐道。 武植此去东京汴梁,还带了阮小七去,也好有个照应。 阮小七将颈项拍得阵阵作响,“二哥放心,小七誓死保护哥哥的安全!” 另一旁,金莲将一个食盒交给了武植,“郎君,此去汴京那么远,你可得小心点,奴等你回来……” 金莲说着,满脸的依依不舍。 她听到武植要去汴梁后,本也想跟着去的,但后来知道武植这是去救人,且多有危机,自己去了只怕要成为负担,便乖巧的没再缠着。 武植接过食盒后,向金莲说了些宽慰的话,最后在她耳边道:“娘子,等我回来后,咱再努力努力,争取整个大胖小子出来……”金莲脸色一红,本想啐他一下,但最后却认真的点了点头…… 第144章 韩泼五?韩世忠? 与梁山众人告别后,武植便怀揣了林冲的亲笔书信,与阮小七一道直往京畿东京汴梁而去了。 因为对武植的海捕文书,基本只在东平府境内,出了东平府后,追捕的力度就大为减弱了。 所以,武植离开梁山后,在东平府竟内并没有做过多的停留,让驾马车的阮小二直接向西疾驰了一整天,离开了东平府,进入了濮州府的地界。 另外,为了安全考虑,武植还在外貌上还稍稍的“易容”了一番,为自己贴上了满脸的络腮胡。 再加上海捕文书的画像并不怎么精准,而这时官府各种制度废弛,对于普通人出行的管控又不甚严,所以只要离开了东平府,武植的处境还是挺安全。 若非如此,只怕山寨中的人也就不会同意让他出来冒险了。 进入濮州府的地界后,武植的神情立即就放松了下来,让阮小七缓了神,以正常的速度向西南方而行。 出了濮州府,再经过兴仁府后,便能进入东京汴梁所在的开封府了。 一路上都挺平静的,无风无险,越靠近开封府,所经过的村县人口便越是稠密。 虽然这宋朝的大好河山,被当今的皇帝折腾得民不聊生,但京畿所在的开封府四周,却仍能让人窥伺到这个朝代曾经的繁华昌盛。 两宋王朝在军事上确实是弱得不行,但在经济文化等软实力方面,却无疑是这片土地无尽的历史长河中的一座高峰。 若非当今皇帝太过昏庸,非是明主,武植也不至于去梁山落草了。 当马车抵达濮州府的宛亭县的时候,武植让阮小七停马安歇,喝些酒水再走。 当武植与阮小七正要走进路边的一家酒肆的时候,却见道上走来了个两侧肩膀上,各扛着一根长木头的汉子。 那两根长木头,又粗又大,每根只怕不下两百斤重,但这汉子就这么一起扛在了肩上,并不显得吃力。 “哥哥,这汉子真有力气!”阮小七不由的向武植赞了一声。 武植点了点头,然后找了张椅子就旁坐下,向酒肆掌柜点了酒水与吃食。 而这时,那个大力气的汉子也刚巧将扛来的两根粗木放在了酒肆旁边。 那汉子随后走进了酒肆,向酒肆掌柜道:“李掌柜,这两根好木你看得上吗?能抵上个七八十文钱吧!” 那李掌柜摇了摇头,“收我是能手下,但韩泼五啊,你这样要几时才能还清欠下的钱啊!” 这个汉子,原来却是叫做韩泼五,武植原本观他非同一般,还以为又是梁山好汉中的哪一位呢。 韩泼五向李掌柜道:“这个还请你放心,那欠你的三十两,洒家韩五只要没死,定会有一天能与你还清的!” 武植听到这后,立即对这韩泼五起了敬佩之心。 就在那韩泼五准备离开的时候,武植将他叫住了,“那位好汉,能过来吃几杯酒吗?” 韩泼五走了过来,瞪眼看着武植道:“洒家与你又不相识,你为何请我吃酒?” 武植笑道:“无他,觉得你是条好汉,欲与你结交而已。” 韩泼五听后,这才拉了张椅子在武植对面坐下。 “在下清河县武大,不知好汉如何称呼?” 武植一边为韩泼五斟了一大碗酒,一边向他问了一声。 韩泼五先没回答,拿起碗来,咕噜咕噜的将碗中之酒全部干了。 “好酒!”韩泼五赞了一句,然后以衣袖抹了抹嘴角的酒水。 随后,韩泼五这才向武植答道:“洒家乃延安府人,也没个大名,只因在家中排行第五,就被人称韩泼五。” 武植笑道:“既然你是延安府人,怎的跑到这兴仁府来了?” 韩泼五摆了摆手,“唉,别提了,那时因为洒家浑身是劲,甚有勇力,家乡人都劝我去当兵,那时要去当兵了,就不会流落到这了。” 武植听了这话后,脑海中有什么念头一闪而过,但却又死活捉不住。 武植又追问了韩泼五没去当兵的原因。韩泼五道:“后来有个乡人从山东回来,并带来了数坛叫什么‘一品仙酿’的酒,转手就卖了个大价钱,洒家一个好友见了,自以为寻到了赚钱的机会,借了许多钱,拉了洒家一同去了那东平府的阳谷县,谁 知去到后,那酒坊却关闭了。” 武植与阮小二听到这后,都是不由的向对方看了一眼。 武植没想到,这人竟会与自己还有点关系。 他想到,若非自己穿越到了这个世界,眼前这汉子定已是安安稳稳的当兵去了吧。 以他的本事,说不定最后还能混个将军呢! “等等!”武植的之前在脑海中闪过的念头,这时似乎更加的强烈了 当“延安府人士”、“韩泼五”、“将军”这些词组合在一起的时候,一个南宋时期的著名将领,慢慢的浮现在了武植的心头。 “眼前这家伙,不会是那后来闻名天下的抗金名将韩世忠吧!” 武植看着韩泼五,一阵惊疑不定。 南宋初年,名将倍出,誓死保卫汉室衣冠。 其中最出名的,无疑是那名垂千古的岳飞了。 而岳飞之下,另有一人同样也是战功赫赫。 那人便是一代名将韩世忠。 据武植了解,那韩世忠便是延安府人士,而且出身贫农,所以年轻的时候不叫“韩世忠”,而叫“韩泼五”也是说得过去的。 那名将韩世忠的战功,无疑是南宋将领中,唯一一个可以与岳飞相提并论的。 那著名的长江黄天荡一役,势头正猛的金朝皇帝亲自率领十万大军南下,却被韩世忠在黄天荡打得大败,差点被活捉了去…… 武植这时心中虽有了猜测,但仍是有些不太确定。 只听得韩泼五喝了几口酒后,又继续道:“见那酒坊的关了,没奈何,咱只得返程了,谁知走到这兴仁府的时候,洒家那好友却染上了重病。为了给他治病,我们两个盘缠都花光了也不见好,最后还向着酒肆掌柜借了三十两,才勉强救了他一命,最后洒家让那朋友先行返乡,自己则留下赚钱还给掌柜的。” 第145章 大宋国都! 韩泼五终于将他流落到此的原委说完后,又道:“洒家听说那‘一品酒坊’的东家也跟你一样姓武,只因为人很是义勇,为帮一街坊报仇,将那里的一个恶霸给杀了。” 武植悻悻道:“那等好汉,也不知有没机会得见。” 韩泼五也是如此感叹了一声。 又喝了一阵子酒后,武植起身走到了李掌柜的身前,掏出了三十两给他。 “掌柜的,这韩五欠你的钱,我替他还了。” 那李掌柜愣了一下,随即道:“只要二十八两就够了,韩泼五这些天来已还了二两银子。” 这李掌柜还挺实诚的,若非为人良善,只怕也不会借钱给韩泼五治病了。 还了钱后,武植转身对韩泼五道:“你就此回乡去吧!” 说完,武植便与阮小七走出了酒肆。 不过武植与阮小七刚上到马车中,韩泼五便追了过来。 韩泼五瓮声道:“洒家与你无亲无故的,不能平白受你这么大个恩情” 武植笑道:“你我虽只结识了一会,但却义气相交,也算是朋友了,那二十八两,就当是朋友相借吧,你如果那天发迹了,再来还我不迟!” 韩泼五却不做声,一会后才道:“洒家观你似是出远门办事的,有用得着洒家的地方吗?不还你一个恩情,洒家心里不畅快!” 武植沉吟了一会,“这样,我是要去东京的,你若要返回延安,也正好同路,我们路上再做交谈,你可如何?” 韩泼五欣然同意了,他也没什么家当,之回去住处收拾了衣服,拿了把朴刀,便上了马车。 阮小七一扬马鞭,马车便疾驰而行,继续向东京汴梁进发了。 兴仁府的宛亭县,就是与开封府接壤之地,所以当马车很快便驶进了开封府地界。 这时,武植才向韩泼五吐露了实情。 “不瞒韩兄弟,本人正是那阳谷县‘一品酒坊’的东家武大郎,只因为被西门庆杀害的乔老爹报仇,所以斗杀了西门庆那厮,然后逃到了八百里梁山水泊中落了草。 承蒙众兄弟看得起,让我坐了梁山的寨主,此去东京,则是为了从奸贼太尉高俅的眼底下,救我那兄弟林冲的家眷回梁山去。” 韩泼五听了武植之言后,顿时显得震惊不已,许久未回过神来。 武植笑道:“知道我是强盗头子后,你是否还硬要与我同行了?” 韩泼五在心中纠结了一番,最后道:“你杀西门庆,是为了大义,此去东京,又是为了兄弟情义,乃光明磊落的大丈夫是也!洒家没什么好顾忌的。” 武植听后,默默的点了点头。 这个韩泼五,不管他是不是那名将韩世忠,单是接触以来的行为,就挺为武植所尊崇。 这样的好汉,武植也是乐于结交的。 韩泼五长于西北之地,虽是贫寒农户出身,但还帮人养过马,驾马车的本事也比阮小七娴熟。 所以他便主动请缨,替换下了阮小七,亲自担当了马夫。 有了韩泼五当车夫,一行人的赶路速度顿时便提升了不少…… 开封府的汴梁城,乃大宋的东京,也是国都所在,故又被称为汴京。 汴梁城周阔三十余公里,由外城、内城、皇城三部分组成,气势雄伟,规模宏大,富丽辉煌,人口多达一百五十万以上,说是这时的天下第一城,可谓实至名归。 汴梁在黄河以南,是战国时魏国的第二个都城,宋太祖建国后,复定都于此。 整个开封府,川原平旷,乃水路都会,天下要冲,四通八达之郊,漕运便利。 除了交通、漕运便利外,汴梁还有着背依燕、赵之地,面控江、淮之所,泰岳镇其左,温、洛萦其右,为天下腹地的优势。 大宋定都在此,并非是没有道理的。 然而,汴梁也有着其定都的弊端,地形太过开阔,四周除了黄河天险外,再无可以依托的地方,形势涣散,使得防维变得十分艰难,只能聚集数十万禁军在四周。 开宝九年,宋太祖赵匡胤就曾在幸临洛阳时,就曾想留都在那里,并向群臣道:“吾欲西迁,据山河之胜,以去冗兵,循周汉故事以安天下也!” 然而,其时还是晋王的赵光义,却与群臣齐声反对,离请还汴,宋太祖不得已而从之。 武植这时站在这座大宋的国都之前,站立沉思了许久。 因为他知道,如果按照历史的发展,这座天下现在最为繁华的都会,将会在数年后的靖康年间,被南下的金人洗劫一空…… 武植与阮小七、韩泼五入得城来,但见街坊热闹,人物喧哗。 千门万户,纷纷朱翠交辉,三市五街,济济衣冠聚集。花街柳巷,众多娇艳名姬,楚馆秦楼,无限风流歌妓。豪门富户呼卢会,公子王孙买笑来。 武植此来东京,目的虽是解救林冲的妻子,但这时还是大白天的,为了避开高俅的耳目,不适合与林冲娘子会面。 所以,武植打算先找个客栈安顿下来,然后再四处逛一逛这东京汴梁,等到了晚上之后,才开始行动。 “哥哥,既然是闲逛,不然咱去一去那大相国寺吧!” 出了客栈后,阮小七一脸兴奋的向武植提议道。 大相国寺,原名建国寺,始建于北齐年间,唐代睿宗登基后,为了纪念他由相王登上皇位,才将其改名为大相国寺。 而到了宋时,这大相国寺因刚好位于东京之内,所以备受皇家尊崇,多次被扩建,已为这时天下间最大的庙宇,香火鼎盛,即便是远在济州府一个小渔村中的阮小七,也听闻过其名声。 武植也没个目的,听了阮小七的提议后,立即就答应了。 韩泼五立即逮了个人道:“大相国寺在何处?” 街坊人指了个方向,“前面州桥附近便是。” 武植等人倒是没料到这大相国寺,竟就在他们落脚客栈的附近。 这倒是赶巧了。三人于是一起结伴穿过喧闹的人群,直往那大相国寺了走过去。 第146章 大相国寺逢泼皮 武植与阮小七、韩泼五来到大相国寺前,入得山门看时,端是一座大刹! 只见这大相国寺,山门高耸,梵文清幽,钟楼林立,经阁巍峨,五间大殿,龙鳞瓦砌碧成行,四壁僧房,龟背磨砖花嵌缝。 “金莲与瓶儿一定很喜欢这里。”在这大相国寺闲逛了一会后,武植的心中忽然如此想到。 大相国寺虽是宏伟壮观,但武植看了一会后,却有些兴趣缺缺,想着若是金莲与李瓶儿二女在此的话,定是兴致很高的。 游玩了一圈后,武植与阮小七、韩泼五渐渐的走出大相国寺,来到了大相国寺附近酸枣门外的一个菜园。 这个菜园,应该就是那花和尚鲁智深倒拔垂杨柳的地方吧! “你们这些泼皮,得罪了高太尉,还想着能继续在这东京混下去?想得倒美!” 就在武植在此驻足追忆豪杰英姿的时候,不远处忽然传来了一道嗤笑声。 武植与阮小七、韩泼五走了过去,见到了两方人在菜园近左向对峙着。 一方有二十多人,而另一方则只有不到十人,完全处于劣势。 武植想起了,鲁智深看管的菜园左近,原本是有二三十个赌徒不成才破落户泼皮居住的。 这些泼皮泛常在园内盗菜蔬,靠着养身,后来还因为鲁智深的到来,而打算一起惩治鲁智深。 不过到了最后,这些泼皮却被鲁智深所折服,算是成为了鲁智深的小弟。 最后鲁智深能在高俅的准备陷害下,逃出这东京,也是多亏了这些泼皮的通风报信。 那些泼皮破落户中间,有两个为头的,一个叫做“过街老鼠”张三,一个叫做“青草蛇”李四。 这时,只见势弱的一方中,有人大声骂道:“我张三家世代都在这大相国寺边上住,高俅那厮凭什么赶我走!” “哼,你说凭什么?就凭高太尉从腿上拔下的一根汗毛,都比你们的大腿要粗!” 那张三嗤笑道:“黄二狗,我看那高俅放的屁,你也会说‘真他娘的香’吧!” 张三之言落下后,他身边的人也随之起哄大笑起来。 黄二狗顿时恼羞成怒,“看来不给你们些教训是不行了,都给我打!” 随之他的一声令下,那二十多个人,便挥舞着拳脚向张三等八九个泼皮冲了过去。 两方人立即就扭打做了一团。 由于张三一方人太少,所以完全不是黄二狗那一方人的对手,很快便处在了下风。 武植有心帮帮与鲁智深和林冲都有旧的张三等泼皮,于是向阮小七与韩泼五使了个眼色,一同走了过去。 “高太尉手下办事,想要活命的赶紧滚远点!” 黄二狗见到武植与阮小七、韩泼五往他们这边靠近后,便神色嚣张的训斥了一声。 韩泼五大笑道:“你们想要活命的话,就赶紧滚远点才对。” 他说完后,便率先出手,双手探出,忽的抓住了两个厮打张三等泼皮的人,扔废物般往远处扔了过去。 被扔出去的两人刚落地发出惨叫,韩泼五又已如法炮制抓起两人向远处扔去。 武植与阮小七也毫不势弱,几下间便已各自打翻了数个对手。 武植、阮小七和韩泼五三人,就像是冲入羊群的猛虎一般,黄二狗手下的人虽多,但却无人是他们的一合之敌。 不一会后,武植便已率先杀至了黄二狗的近前! 黄二狗见了这情形后,早已吓得肝胆俱裂,连忙转身逃去,不过很快被武植追上,往他身上猛的招呼了几拳,打得他哭爹喊娘,直叫饶命。 “都给我滚得远远的!” 武植向着那些已全部被打倒在地的人,大喝了一声。 黄二狗等人哪还敢停留,立即夹紧了尾巴,纷纷向远处跑去了。 张三等几人,已是被武植、阮小七、韩泼五的勇猛给惊呆了,这时仍是没有回过神来。 “谁是‘过街老鼠’张三,谁是‘青草蛇’李四?”武植问了一句。 张三李四听后,立即走了过来。 “这位恩公,您是怎么知道小人混号的?” 李四好奇的问道。 武植先没急着回答,在菜园中墙角边一株杨柳树处坐下,张三李四等人自也是跟了过来。 武植道:“要问我如何得知你们两个混号的,倒不是不能说,但我接下来说出的话,你们听了后,却不可宣扬出去,否则你们项上人头就不保了,知道吗?” 张三道:“恩公请放心,咱几个都是嘴巴严实的主,定不会没事四处聒噪的。” 这几个人虽是泼皮无赖,但却甚讲义气,不然当初也不会冒着风险,为鲁智深通风报信了。 而若不是知道他们的为人,武植是不会来帮他们打跑刚才的敌人的。 武植点了点头,“林教头乃智深师父的结义兄弟,你们想必也是认识的,林教头日前已在水泊梁山落了草,而我不是别人,真是那水泊梁山的寨主!” 张三李四等人听后,顿时又露出了震惊之极的神色。 过了一会后,“过街老鼠”张三才颤颤道:“那……那寨主到东京来,可有什么要事?有用得着咱哥几个的地方吗?” 武植笑道:“你们既然知道了我的身份,还敢留下帮我做事?” “青草蛇”李四道:“寨主,我们几个并不是胆小怕事的人,既然林教头在你那落了草,咱帮你也是应该的,只是……只是……” 武植问:“只是什么?有什么话,尽管说就是,不必有何顾虑。” “只是……寨主离开东京后,能否也将小人带上?小人在这里过得不痛快,也想跟着您去落草!” 武植道:“这有何不可?像你们此等义士,我梁山向来是来者不拒的。” “青草蛇”李四听后,顿时欣喜过望。 “过街老鼠”张三与其他几个看了看对方一眼,随后也都向武植表达了落草的意愿,武植都一一答应了。所谓“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张三李四这几个人虽都是泼皮无赖,但却是义气十足的人,他们要去梁山落草,武植自是不会拒绝的。 第147章 再遇徐韬 武植又问:“我听林教头说过,你们不是总共有二三十人的吗,怎的现在只有了你们八个?” “过街老鼠”张三愤懑的道:“其他的家伙,都是没卵蛋的,被人一恐吓,就收拾细软跑了,现在就只剩下咱哥几个。” 看来并非所有的泼皮,都能如张三几人这么硬气,这也算是常理之事了,武植也没有多说什么。 见“过街老鼠”张三和“青草蛇”李四这几个喽啰已归入麾下,武植也不再隐瞒什么,将他来东京的目的告知了他们。 “寨主高义!” “过街老鼠”张三几人听见,立即向武植大赞了一声。 武植又与他们说了一会话后,便让张三李四等泼皮立即去林冲的家附近蹲守监视,免得那高俅、高衙内在这期间对林冲娘子不利。 张三李四等泼皮领命而去后,武植与阮小七、韩泼五也走出了菜园。 就在武植打算要离开大相国寺,返回客栈稍作休息的时候,忽见迎面走来了十数个儒生装扮的人。 武植本没在意,正要继续向前行去的时候,又猛然的瞧见了这群儒生当中,竟有个他熟悉的面孔! 那熟悉之人,正是当初他还在清河县之时认识的那个徐韬徐剑衣! 武植立即下意识的低下了头,不愿让徐韬认出他来。 徐韬的目光掠过武植时,在他身上停留了小一会,随后并没有过多的反应,继续与身边的儒生谈笑风生的离开了。 武植暗松了一口气,也与阮小七、韩泼五往客栈而去了。 不过他们三人刚走过大相国寺附近的桥时,忽听得背后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武植扭头看去,见那徐韬竟独自往他这边赶了过来。 “武兄,故人相见,为何连个招呼也不打?” 徐韬走到武植身边后,脸带笑意的问道。 武植的形貌虽已与在清河县时,有较大的出入,但徐韬与他接触得较多,刚才一下子就任了出来,只是没有声张而已。 武植见瞒不过去了,只好大大方方的拱手行李道:“原来是徐兄,别来无恙否?” 徐韬却压低声音道:“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请跟我来。”说着,便往某处走了过去 武植没有疑虑,立即也与阮小七、韩泼五尾随其后跟了过去。 徐韬的为人,武植还是挺信得过的。 他若真的要对武植不利,就不会有这些多余的举动了。 徐韬将武植等人带到了大相国寺附近的一处民宅后门处,敲开门后,一个浑身都是麻点的大汉将门打开了。 “表兄?你今日怎有空来这?”麻脸汉子惊奇无比的道。 徐韬笑道:“我与几位朋友路过此处,想进来歇歇脚。” 麻脸汉子点了点头,往徐韬背后瞧去。 “咦,你不是咱延安府的那个韩泼五吗?”麻脸汉子又惊呼了一声。 韩泼五带着疑惑看了看麻脸汉子,稍稍回忆了一下,才将眼前之人想了起来。 “你可是咱延安府最出名的铁匠,被人唤作‘金钱豹子’的汤隆?” 麻脸汉子拍着大腿道:“可不是洒家吗,你因力气大,还在洒家的铁匠铺做个几个月活呢!” 韩泼五与“金钱豹子”汤隆二人都没想到会在这东京见到老乡,一时都是十分的激动。 而这时的武植,在得知眼前这麻脸汉子是“金钱豹子”汤隆后,顿时两眼放光起来。 这“金钱豹子”汤隆,其实也是梁山好汉中的一个,排在第八十八位。 汤隆除了有一身的好力气和会打铁外,其他的本事倒不大,武植之所以两眼放光,并非是为了他。 这汤隆在水浒中,因为好赌,将家财败光了,从此流落江湖,被李逵撞见,便邀请了他上梁山。 不过汤隆上了梁山后,却不怎么受宋江的重视,心中常有不岔。 后来,朝廷派了大将“双鞭”呼延灼来围剿梁山,那呼延灼懂得连环甲马,十分厉害,梁山无人能破。 那时汤隆便宋江举荐了他的表兄、“金枪手”徐宁来破连环甲马。 那“金枪手”徐宁,可就是大有本事的人了。 徐宁现在还是这东京禁军中金枪班的教头,常随侍御卫,家传金枪法、钩廉枪法,天下独步。 在水浒中,在汤隆这个坑货推荐下,在宋江、吴用等人使出的毁家拉人手段下,徐宁最终被逼上了梁山,用钩廉枪法,大破了呼延灼的连环甲马,最后成为梁山的一员悍将,梁山排名第十八位。 当然,他最后的下场也是跟大部分的梁山好汉一样,惨死在了征讨方腊的战役中。 汤隆在与韩泼五叙了旧后,便将武植等人迎入了宅中。 “我徐大哥在家么?”徐韬向汤隆问了一句。 汤隆道:“表兄他当值去了,一时半会只怕回不来。” 原本,这处民宅,正是那“金枪手”徐宁的家。 徐韬与徐宁,虽一家在东京,一家在清河,但其实是未出五服的族兄弟,所以两人的关系是十分亲近的。 徐韬家也是在近十几年,才从东京搬到清河的。 而汤隆与徐宁,则是姑表亲戚,所以他也如称徐宁那样,称徐韬为表兄。 汤隆之所以会出现在徐宁家,名为春节走走亲戚,实在是因为在延安欠一身的赌债,来这暂避风头。 徐韬与汤隆说了一会话后,便说要与武植有事商量,然后找了间房屋,与武植走了进去。 汤隆也识趣的没跟进去,与韩泼五在外头叙说起家乡的事情来,而阮小七则蹲在了门口,警惕的看着四周。 徐韬与武植在房屋中坐定后,徐韬道:“武兄,你也太大胆了吧,在阳谷县犯下那等大事后,还敢公然在东京行走?” 原来徐韬竟已是知道了武植所经历过的事情。 徐韬恩师泷川先生虽没有将武植收为弟子,但却觉得他是个人才,没有完全死心,希望他能有一天能跟徐韬那样,继续去完成自己未完成的大事。所以,泷川先生一直有派人在阳谷打听武植的动向,所得的情报,也分了一份给徐韬,徐韬也就知道了武植的动向。 第148章 救人于千钧一发 在徐韬说了那话后,武植却神色淡然的道:“天下制度废弛,这东京城看似是龙潭虎穴,但其实不过如此,我之安危,徐兄就不必担忧了。” 徐韬听后,沉默了一会,心中若有所思。 随后,徐韬又追问了武植来东京的具体目的,武植也直言不讳的说了。 徐韬站起来踱起步来,他沉吟了一会后,叹道:“朝中正是因为有高俅之辈当道,蒙蔽的圣听,才致这么多的冤案发生啊!” 武植对徐韬之言是不敢苟同的,大宋时局糜烂至此,那些奸臣的虽也起了推波助澜的作用,但坐在皇位上的那人,才是罪魁祸首才对。 不过武植却不愿争辩,转了个话题,笑道:“还没恭喜徐兄呢,你从清河到了东京,想来科举一切都是顺利了?” 徐韬的脸上也是露出了笑容,“不错,今秋之时,我已考中了举人,就等着春闱的大试了。” 春闱若再高中,徐韬便可正式踏入这大宋官场了。 所以这时的徐韬,谈到科举后,便显得很是意气风发。 武植的心中,却为自己这个朋友感到有些悲伤。 徐韬与他恩师泷川先生一样,都是有大抱负之人,但以现在大宋朝堂之昏暗,他又能有多大的作为? 武植与徐韬这两位离别多时的好友,又交谈了许久。 最后,徐韬带着些许迟疑向武植道:“武兄,你若去自动服罪,我再求恩师走动一番的话,你或许可以能轻判……” 徐韬还没说完,武植就出言将他的话打断了。 武植傲然道:“徐兄,你与泷川先生有你们的道路,而我武某,也有自己的选择!我定不会将大好的光阴,浪费在牢狱之中的。” 徐韬见此,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两人再聊了一会后,便走出了房门。 随后,武植、阮小七、韩泼五与徐韬、汤隆道了别,返回了客栈歇息。 不过可惜的是,自始至终武植都没能见到那“金枪手”徐宁,未免感到有些遗憾。 当晚,冷夜无月。 东京汴梁酒家七十二,樊楼为首,历来为文人墨客聚集之地,留下了不少与之有关的诗词。 诗人刘子翠曾有“梁园歌舞足风流,美酒如刀解断愁。忆得承平多乐事,夜深灯火上樊楼”的佳篇。 林冲的家,就住在樊楼的附近。 “寨主,不久前那高衙内又要硬闯教头的家,想骚扰林家娘子,不过被我们兄弟弄出动静吓跑了。” 林冲家附近的暗处,“过街鼠”张三正为武植禀报着事情。 武植点了点头,摸了摸怀中那封林冲给的亲笔书信,便往林冲家走去了。 原本这四周是有高俅派来监视的几个人的,但已被武植与、阮小七、韩泼五给提前打晕了。 所以武植并不用担心会被人发现。 这时,林冲家的一处房屋中,一位美丽动人的俏娘子在回到自己的房屋后,搬来了一张椅子,然后踩上椅子,将三尺白绫挂在了悬梁上,打上了个死结。 “爹,恕女儿不孝,官人,奴家不堪那恶徒侵扰,等不了你回来了,我们还是黄泉再会吧!” 这俏娘子说完,便将椅子蹬了开去,身体顿时悬空了起来。 武植翻墙进入院子后,原本想去敲门的。 但路过某处房屋的窗户时,在灯光的照影下,猛然的发现了里面有人竟要悬梁自尽! 武植心下顿时大惊,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卯足了劲,以他强壮的身躯,向窗户猛撞了过去。 这些窗户都是木制结构,材质似乎也不怎么好,立即就被武植给撞破了。 进到里面后,武植立即跃身到了自尽那俏娘子身边,将她抱了下来。 俏娘子被武植救下后,坐在地上不停的剧烈咳嗽。 武植见她没有死,也终于是大松了口气。 “我儿,我儿啊,你没事吧!”门外忽然传来了一阵着急的声音。 这个俏娘子,应该就是林冲的发妻了,而门外的人,应该便是林冲的丈人张教头。 武植立即去将门给打开了,果然见着了个白发苍苍的老汉。 然而,张教头见着武植后,以为他是闯入家中的恶徒,立即气冲冲的挥拳便要往武植身上招呼。 这张教头人虽是老了,但还是有些身手的。 武植连忙跳开,将怀中书信拿了出来,“张教头莫要误会,我乃兄长林冲派来的,只因见着林娘子要寻短见,才失礼装了进来。” 张教头听了武植之言后,这才定了神,看到了林娘子身边的三尺白绫。 “我儿,你……你这又是何苦啊!你要也去了,要我还怎么活呦!” 张教头这时不由流下了两行老泪。 “爹,女儿不孝!”林娘子从鬼门关前走了一遭后,也是稍稍的看开了一些。 父女二人都哭了一会后,才将目光看向武植。 武植立即将书信递给了林娘子。 林娘子手指发颤的将书信拆开了,然后细细的品读起来。 “儿啊,你可要看仔细了,这真是贤婿的书信吗?可别被人给糊弄到了。” 张教头已有些老眼昏花,已看不清书信上的字,在一旁提醒了一句。 林娘子终于将书信看完后,已是喜极而泣。 “爹,这真的是官人的亲笔书信,他……他没忘记奴家,叫我们随他这位兄弟去济州府的梁山泊。” 张教头听后,心中顿时五味杂陈,“他还记得咱爷俩就好。” 随后,张教头便向武植详细的询问了林冲的近况,那林娘子则去备了茶点,将武植邀请到了客厅中。 武植喝了一口茶后,才将林冲的遭遇缓缓向张氏父女道了出来。 当武植将林冲的经历说完后,张教头叹了一声道:“我那贤婿,苦啊!” 林娘子垂着泪,向武植问:“我家官人,现在可还好?” 武植道:“兄长他现在一切都安好,就是担忧你们,张教头,林娘子,你们愿意随我去梁山吗?” 梁山毕竟是强盗窝,若是没有林娘子刚才悬梁自尽的事,张教头或许会有些迟疑的。但这时,听了武植的询问后,便一口答应了下来,林娘子与林冲恩爱无比,自是更不会拒绝了。 第149章 杨志怒杀牛二 武植向张氏父女交待了准备逃离东京的安排后,又与他们说了一会话后,这才踏着夜色,返回了客栈。 武植打算两天后,再寻个几乎与张氏父女混出东京城。 为了保险期间,武植还派了张三李四等泼皮守在了林冲家附近,监视四周动静。 翌日,武植与阮小七去了趟马市,打算再去买了辆大马车来。 因为张三李四等泼皮也要随之去梁山,只一辆马车肯定是不够用的。 这也是武植没在昨晚,就带着张氏父女离开东京的原因。 韩泼五原本也是打算跟着去的,但在临走前,却被老乡“金钱豹子”汤隆拉去樊楼喝酒了。 武植原本没将这事放在心上,但谁知汤隆与韩泼五这一去,却惹出了让人措手不及的变故来。 汤隆先是拉着韩泼五到一处街边赌博之地,小小的赌了几把。 原本只是想过会手瘾,再去喝酒的,谁知汤隆手气却特好,一时间竟赢得根本停不下来,没过多久,便赢了二十多贯钱。 韩泼五劝汤隆见好就收,但汤隆已是赌起了性子,只道再赌多几把就走。 然而,汤隆与韩泼五都没注意到的是,那庄家的脸色,已是变得十分的不善。 当汤隆又一次赌赢,几乎将所有的钱都收入囊中后,那庄家喝道:“好啊,在老子的地头上,也敢耍花猫!” 那庄家说着,便与周围的十几个人将汤隆与韩泼五围了起来,并二话不多说,立即动起手来,打算将汤隆赢走的那些钱抢回去。 汤隆本想要解释一番的,但见了这情形后,只好匆匆迎战起来。 汤隆打铁匠出身,力气自是不俗,不过要是只有他一人的话,一下子对付这么多人,只怕是有些力不从心的。 但幸好还有比他厉害得多的韩泼五在,两人联手下,不久后便将那十几个人给打趴下了。 “这可是老子凭本事赢的钱,你们想来下黑手,可是找错人喽!” 汤隆赢了钱,又将这些人给制伏, 心中甚是得意,便对那庄家大声嗤笑了一番。 随后,汤隆这才与韩泼五满怀高兴的去樊楼喝起酒来。 一直喝到差不多中午,汤隆这才与韩泼五分别,各自回各人的住处去了。 韩泼五看着汤隆的离去的背影,不由的摇了摇头。 经过这一段时间的接触,韩泼五也算是对这汤隆有所了解了。 这汤隆大的毛病倒是没有,但就是嗜赌如命,而且特别好面子。 喝酒期间这一上午,那汤隆就总是不时的向韩泼五显摆…… 汤隆醉醺醺的往住处走去,就在走到离住处不远的地方时,却被一群人给拦截住了。 之前跟汤隆赌钱的那位庄家,这时则站在了一位富态公子身边。 “王公子,就是这家伙耍了猫招,将小的银两全都夺取了。” 那王公子将纸扇收了起来,冷哼道:“你不知道从大相国寺,到樊楼一带的赌博行当,都是归我王某管的吗,竟敢耍花招,还出手打人?还反了不成!” 王公子说完,便挥了挥手,他身边的三十多号人立即就向汤隆冲了过去。 这一次,汤隆没了韩泼五的帮忙,便完全不是对手了。 没过多久,他便被人按在了地上,一点都动弹不得。 那庄家在汤隆身上搜查了一番,将他身上的钱财全都拿走了。 汤隆大叫了一声,奋力挣扎了一下,颈项处青筋浮现,但被十数个人死死压着的他,完全没能挣扎脱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银两被搜走了。 汤隆顿时怒火冲天。 “我表兄乃‘金枪手’徐宁,在东京无人能敌,你们如此欺辱我,他定不会放过你们的!” 王公子嗤声笑道:“徐宁确实是能打,但在这东京城,最无用的,就是他们这等武夫。” 他说着,便蹲了下去,拍了拍汤隆的脸,冷冷笑道:“既然你抬出了徐宁来压我,那本公子就让你见识见识一下,什么叫做杀人于无形的刀!” 王公子说完,便带着他那三十几个人,向远处走去了。 汤隆虽重获自由,但自觉不是那些人的对手,只得悻悻然的返回住处去了。 至于那王公子临走时说的那一番话,汤隆心中隐隐感到有些不安,但很快便又抛之脑后了。 …… 武植与阮小七买到马车后,正要打道返回客栈。 不过就在这时,忽然听得前边的闹市中,传来了阵阵不同寻常的喧闹声。 武植与阮小七于是便走了过去。 刚刚走近之时,武植只听得一道有些熟悉的声音叫道:“洒家杀死这个泼皮,怎肯连累你们。泼皮既已死了,你们都来同洒家去官府里出首!” 武植心中感到惊讶万分,听出了这是“青面兽”杨志的声音。 武植立即走了上前,果然见到了那杨志正立在街头,手中拿着把插了草标宝刀,而在杨志的脚下,则有个黑凛凛的大汉,死在了地上,血流满地。 杨志回到东京后,便上下走动,央人来枢密院打点,拿出那担儿金银物买上告下,打算再要补殿司府制使职役。 最后把许多东西都使尽了,方才得申文书,得以见到殿帅高俅高太尉。 然而,高俅见了杨志后,却言他虽经赦宥所犯罪名,但却难以再委用,把文书一笔都批了,将杨志赶出殿帅府来。 杨志闷闷不已,在客店里又住几日,因前番求人,将身上盘缠本都使尽了,这时眼见便没吃住的钱了。 没奈何,杨志只好将祖上留下的一口宝刀插了草标,拿到街市上来卖。 谁知却遇到了京师有名的破落户泼皮,叫做“没毛大虫”牛二的,喝醉了酒来向杨志寻衅。 杨志那口祖传宝刀,有三样厉害处,一是砍铜剁铁,刀口不卷,二是吹毛得过,三则是杀人刀上没血。 那牛二听闻了宝刀的厉害处后,便硬是要杨志将这三样厉害处,都一一演示给他瞧。 前两样,杨志都演示了,但第三样,杨志自是不能去杀人的,但那牛二却硬是要杨志杀人,双方于是争执起来,最后杨志一怒之下,便将牛二杀了。而那宝刀在杀了牛二之后,确确实实是一点血迹也没沾上,只可惜那牛二却没能瞧见了…… 第150章 接连变故 武植立即走了上前,“杨制使,这……这是何故?” 当初武植送别杨志的时候,为了不让他再现命中的悲剧经历,曾有提议要送些金银给他。 杨志若有了足够的银子,就不会为了卖刀换钱,而在街上遇到牛二,进而杀人了。 不过可惜的是,面对武植的一番好意,杨志却是直接拒绝了,言道他不缺用度,武植也不好硬塞银子给他,只能作罢。 却没想到,杨志的宿命之事,终究还是因而发生了。 杨志见到突然出现在此处的武植后,愣了一下,随即惨笑了一声。 “悔不该当初没听你和教头之言啊!” 当初在李家道口酒店的时候,林冲就曾劝杨志,有那高俅在,定不会让他官复原职的,武植虽没出言说什么,但也是这样想的。 但杨志没听,依旧决然的回到了东京,未想却被林冲一语成谶了。 杨志说完后,便无比落寞的与坊隅众人,径到开封府出首去了。 当天,杨志便被关在了死囚牢里监收,武植花了钱,将牢里众多押牢,禁子,节级都打点了一番,让他们好生看待杨志。 杨志得知武植为他做的事情后,渭然长叹了一声。 开封府的推司,也觑杨志是个有名的好汉,又为东京街上除了一害,而牛二家又没苦主,于是把款状都改得轻了。 最后三推六问,却招做“一时斗殴杀伤,误伤人命”。 当然,这其中也是少不得武植的走动。 原本武植走不走动,按水浒的发展,杨志也是不至于死的。 但武植却希望杨志日后想起今事,能记住他的恩情,那样将他拉上梁山,也就有可能了。 宋江、吴用那套毁家拉人的恶毒手段,武植肯定是不会用的。 但像现在这种既无伤大雅,又能让杨志好过一些的小手段,武植却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最后,开封府尹升堂审问了杨志杀牛二一案,当厅推司禀过府尹,将杨志带出厅前,除了长枷,断了二十脊杖,唤个文墨匠人刺了两行“金印”,迭配北京大名府留守司充军。 杨志那口宝刀,则没官入库,但被武植花了大价钱赎了出来。 武植此来东京,是带了许多钱财来的。 开封府尹押了文牒,把七斤半铁叶盘头给杨志护身枷钉了,分付两个公人,立即让他们监押杨志上路。 等到杨志出来后,武植请杨志与那两个公人一同到酒店里吃些酒食。 武植把出银两赍发两位防送公人,说道:“杨志个好汉,与民除害;今去北京,路途中望乞二位上下照觑,好生看他一看。” 两个公人收了银两,言道:“我两个也佑他是好汉,亦不必你多吩咐,但请放心。” 武植听后,这才对杨志道:“制使,此去大名府路途遥远,一路上还多保重啊!” 杨志道:“东京徒流之所,多是沧州那等偏远的地方,大名府乃北京所在,算是个优渥之地了,大兄为我做的事,杨志定永记于心!” 武植默默的点了点头,有了杨志的这几句话,他这些天也算是没白忙碌了。 武植将杨志的那把祖传宝刀拿了出来。 “制使,你的宝刀,我从官府中赎了出来,代为帮你保管了,你以后若得自由,便到我那里来拿吧!” 武植话中的深意,其实便是再邀杨志上梁山。 当杨志却又摇了摇头,“宝刀配英雄,这刀就送与大兄吧,我就不去取了。” 武植听后,心中深感遗憾。 随后,武植让杨志吃喝了一些酒食后,便有些迟疑的嘱咐道:“制使到了大名府,还请不要太过张扬,得善于藏拙才是。” 杨志不明武植为何会突然这么说,只是默然的点了点头。 武植有些讳莫如深,至此也没再多说什么。 杨志与吃了酒食后,与武植还有其他相送的街坊道了别,便同两个公人上了路,投大名府去了。 送别了杨志后,武植这才往客栈走去,也打算去接张氏父女离开东京了。 为了杨志之事,武植又在这东京多待了数天,现在也是时候回梁山了。 武植是在开封府衙附近与杨志告别的,随后返回客栈时,便与阮小七、韩泼五再次经过府衙前的街道。 就在这时,武植他们便见到那个“金钱豹子”汤隆,正脸有愁苦的往府衙大门走去。 “汤兄弟,去府衙何事?” 作为同乡的韩泼五,立即将汤隆给喊住了。 汤隆神不守舍的道:“原来是韩兄弟,我……我这急着要去我表兄送饭食呢,就先不与你们说话了。” 武植皱眉道:“你表兄不是在禁军当值么,怎会在这开封府衙中?” 汤隆长叹了一声,悲切的道:“我表兄……被人关进大牢里去了。” 武植听了这话后,顿时一惊。 杨志杀牛二遭刺配之事,为水浒的原有事件,武植遇到了也并不怎么惊讶。 但在水浒中,徐宁在被汤隆吭上梁山前,可没有牢狱之灾啊! 武植与阮小七、韩泼五候了一会,等到汤隆从牢狱中出来后,才详细的向他询问了事情的经过。 原来就在两天前,徐宁照常去禁军做公,但却忽然被人抓了起来,关进了这开封府的牢狱之中。 徐宁自是不服,问为什么抓他,衙役不肯详说,只道他是因在禁军中大肆收受贿赂、目无王法,欺君犯上,暂时关押进牢狱的。 徐宁大喊冤枉,但衙役却没再理他,只好托付表亲汤隆看顾好家中 汤隆隐隐猜到这事与他那天得罪的王公子有关,但怕说出来徐宁会怪罪,只得隐瞒了没说。 汤隆为人虽是浑了点,但却也不能眼睁睁看着表兄徐宁待在牢狱之中,甚至还可能面临生命危险。 为了救出徐宁,汤隆这两天可是愁得头发都快白了,但却仍是不能将徐宁解救出来。 武植听后,心中不由的苦笑,看来因为自己的出现,蝴蝶效应之下,导致了徐宁的命运也是发生了改变。武植宽慰了一声道:“你且放心,这事我也出一份力,定不让徐教头有生命危险的。” 第151章 王太尉与高太尉 汤隆听到武植也会帮忙后,并没显得有多高兴,他知道武植是从外地来的,不觉得他能有多大的能耐。 不过多个人总是多分力量吧,所以汤隆也对武植说了声感谢。 武植问:“你另一个表兄徐韬他人呢?他乃东京举子,应该也能出些力的。” 汤隆道:“他前些日子出了京城了,要是他在城里,我也不那么急了。” 随后,汤隆又道:“不过万幸的是,听表兄家人说,他应该在这两天就会回来,我正打算等会就去寻他。” 随后,汤隆便与武植等人告别,去找徐韬去了。 比起武植来,汤隆觉得身为举人的徐韬,更有可能将徐宁解救出来。 武植本想立即接张氏父女回梁山的,这下看来又得推辞几天了。 谁要意外总是接连发生呢? “青面兽”杨志与“金枪手”徐宁,都不是一般的人物,能与之结交,武植觉得是值得他们为此花去时间与金钱的。 在汤隆去找徐韬的时候,武植又去开封府衙,再次将牢狱中的押牢,禁子,节级等人打点一番,让他们不要为难徐宁。 那些牢狱看守,在不久前刚被武植打点过,这时再收他的钱时,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武植之后找到了开封府的推司,向他打听起徐宁到底得罪了什么人。 武植虽不知其中发生了什么,但徐宁这牢狱之灾,明眼人都看得出是被人陷害的。 推司道:“牛二虽为祸街坊,但却没人为他撑腰,但此次徐教头得罪的,可就大有来头了,我全这位兄台,你还是不要参合的好。” 武植给足了银子,再向那推司询问,推司才道:“徐教头得罪的,是王太尉家的三公子,动用的是高太尉府的力量。” 要是别人,听了推司这番话后,定会是一头雾水的,怎么王太尉家的三公子,却能动用高太尉府的力量? 武植却是知道其中的道道。 高俅未发迹前,就是一个宣武军中的破落户子弟,自小不成家业,只好刺枪使棒,最是踢得好脚气球。 因他排行第二,原本人人都叫他高二,但后来汴梁人口顺,因他踢得好球,都叫他做高球。 高俅后来发迹了,便将气球那字去了"毛傍",添作"立人",这才变为了高俅。 那么,这高俅到底是如何发迹的呢? 其中的关键人物,就是那推司口中的“王太尉”。 那“王太尉”叫王晋卿,乃是哲宗皇帝妹夫,神宗皇帝的驸马,人都唤他做小王都太尉,叫顺口后,便都叫他“王太尉”了。 高俅时常投靠别人门下混饭吃,这时的贵人都好效仿孟尝君,爱纳门客,但许多人都不愿意接纳高俅。 不过那些贵人又都不愿意直接将高俅拒之门外,以坏了自己的名声,便将他当成皮球一般踢来踢去。 不过到了最后的时候,高俅却被踢到了王太尉府上,被王太尉收在府内做个亲随且待他十分的亲厚,高俅出入王太尉府,就如同家人一般。 再后来,王太尉为了庆生辰,分付府中安排筵宴,专请了小舅子端王。 这端王不是别人,正是后来登上了皇位的当今天子。 高俅就这么跟还未登上皇位的端王认识了,并凭着他善于踢球的本事,博得了端王的看重,做了身边亲随。 等到端王登基后,高俅自然就一直平步青云了…… 所以,高俅之所以能有今天的地位,那王太尉是功不可没的,那王太尉的三公子,能动用高俅府上的力量,也就不足为奇了。 武植从推司那里离开后,感到一阵头疼。 以现在的情况看来,这徐宁要想平安无事的从府衙牢房里出来,只怕是难喽。 当天傍晚的时候,汤隆与与徐韬二人来到了武植的所在的客栈中。 徐韬终究是从城外赶回来了。 徐韬听得族兄徐宁遭了牢狱之灾后,自是不会不管,但问了汤隆后,汤隆却是一问三不知,只好来找武植了。 二人来的路上,汤隆嘟囔道:“表兄,你那武兄弟在这里没钱没势的,咱去找他有什么用?” 徐韬没有答话,或许只有与武植交往甚密的人,才会知道武植的不俗之处吧! 找到武植后,徐韬立即向他询问他起来。 而让汤隆目瞪口呆的是,从武植的口在,他们竟得到了几乎所有想要的答案,也终于搞清楚了陷害徐宁的,到底是何人。 “王太尉的三公子?难道就是那个王公子?” 事关人命,汤隆到了这时,也没再隐瞒下去,将那天他与王公子的冲突说了出来。 徐韬气愤之极的道:“那王三公子也太可恶了,只为了显示自己的权势,就将我徐大兄给陷害了!” 武植至此,也是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徐宁会突遭此劫。 若不是他将韩泼五这位汤隆的老乡带来了东京,且让他们相遇了,这汤隆也就不会得罪上那王三公子了…… 这种变故,武植事先是万万没有想到的。 汤隆听完了武植的话后,已是六神无主,方寸大乱。 “这……这下我们该如何才好?” 徐韬站了起来,愤然道:“我定要纠合同窗、发动恩师的关系,告那高俅一状,定要逼迫他放入不可!” 汤隆听后,心这才安了下来。 但武植却苦笑道:“徐兄,你真的以为能告得了高俅?” 以前武植认识的徐剑衣,不是这么天真的啊! 徐韬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即又变得无比的坚毅,“不去试一试,又怎么知道可不可为?” 武植看了徐韬的神情后,叹了一声,“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分头行动吧,我上下走动,不求别的,只力求能让徐教头能轻判就行。” 按武植的估计,能让徐宁轻判的话,已是个不错的结果了。 徐韬也没说什么,立即与汤隆走出了客栈,然后按着心中的计划行事去了。 武植看着徐韬离去的背影,不由的摇了摇头。 徐韬什么都好,就是骨子里透着顾倔强的意味,有时候也挺能变通的,但一旦认定了某事,就是不碰南墙不回头。希望他这次,不会碰得个头破血流吧! 第152章 十里长亭 徐韬辞别武植后,便开始着手准备为徐宁逃回公道来。 在徐韬的心里,其实已是憋了一股子劲在其中。 那一天在徐宁家中与武植见面的时候,徐韬曾劝过武植或许可以重归正道,但却被武植以各有各的道路为由拒绝了。 而且在两人的谈话中,徐韬能感觉到,武植言语间尽是对这个朝代的失望。 徐韬本想劝武植的,但也是无从着手。 甚至不知不觉的,徐韬也被武植有所影响,感到自己的力量太过渺小,或许真的不能继承恩师的志向…… 徐宁之事发生后,徐韬憋在身上的劲,是要与武植较劲,更是与自己较劲。 他要证明,邪不胜正,发生在他眼皮底下的这桩阴谋,定能在他的努力下,最终平反昭雪! 徐韬先是找到了恩师泷川先生在御史台的好友,让他上书以这件事为由,参了高俅一本。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泷川先生为官时就以清廉刚直著称,他的好友也大都是如此,见徐韬提是事才乃正理,便没有拒绝。 徐韬倒是没有期望只一封奏疏,就能扳倒高俅,他只希望能以此警示高俅,让他能有所顾忌,进而免去徐宁的罪责。 这一手应对之策,在徐韬看来是最有希望成功的。 然而,徐韬满心的期望,很快便被一桶冷水浇了个透心凉。 面对那份参他的奏疏,高俅直接言这是禁军之事,不该由御史台来指手画脚,末了还反刺了一句,说怀疑那为御史监察有染指禁军的心思。 那御史监察此后不敢再多言什么。 御史台虽然名义上可以监察百官,但禁军中的事,确实是不好去置喙的。 凡是涉及到兵权的事情,历来都是十分犯帝王忌讳的。 徐韬之后又采取了不少的手段,最后还联合了容易意气用事的在京举子,联名上书,请求朝廷彻查此案。 然而,最后的结果,都无一不是无终而返。 至于那些联名上书之人,在朝廷传出“再如此枉论朝政,就取消春闱资格”的消息后,便没人再与徐韬走近了。 就在徐韬为徐宁之案感到手足无措、心烦意乱之时,开封府尹已是开始升堂审理那件案子了。 已有传言说,徐宁因在禁军中结党营私,而要被判个满门抄斩! 那“金钱豹子”汤隆在得知这个传言时,直接就差点吓傻了。 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汤隆与徐韬一同去了开封府衙听审。 在众多听审的人中,汤隆和徐韬都见到了武植、阮小七和韩泼五三人。 汤隆与徐韬于是便走了过去,与他们三人会合到了一处。 不过因为心情不佳,几人互相打了个招呼后,便没再多说,静静的看向府衙大厅。 武植见徐韬的脸上已满是颓然之色,精气神比之数日前,已完全不同。 可见徐韬在这几天,定然已是身受打击的了,武植见此,唯有在心中叹了一声。 开封府尹升堂后,衙役将关在牢房中数日了徐宁押了上来。 一番审问过后,定下了“收受贿赂,结党营私,目无君上”的罪名,刺配孟州府。 当听到府尹念徐宁的罪名时,汤隆等人的心都是拔凉的,觉得此次徐宁只怕被杀头都有可能。 但听到最后判的是“刺配孟州府”的时候,所有人都是一阵愕然。 孟州府在黄河北岸,京畿西偏北,为古河内地区,离大宋的西京洛阳近得很,离东京汴梁,乘船的话也是只有几天的路程。 相比沧州等刺配之地,孟州简直就是天上人间一般,简直再优渥不过了。 徐韬与汤隆都将目光看向了在一旁默然不言的武植。 徐韬、汤隆都想起了那天与武植相会时,武植说道话。 那天武植提议与徐韬分头行动,他“不求别的,只力求能让徐教头能轻判就行。” 徐韬、汤隆二人这时都知道,徐宁有现在这样的结果,定然是武植这些日子来争取得的! 徐韬的心中,顿时感到五味杂陈。 他的目标是让族兄徐宁无罪释放,但耗费了心神,也是一点进展也没有。 若是没有武植的帮忙,那现在的后果,真是不堪设想,徐宁真有可能就此殒命了! 东京城外,十里长亭。 武植在这时,终于见到了那位仰慕已久的“金枪手”徐宁。 那徐宁六尺五六长身材,团团的一个白脸,三牙细黑髭髯,十分腰细膀阔,正是一表好人物! 不过徐宁的肩上,一如不久前武植送别的杨志一样,枷钉了半铁叶盘头,脸上也已烙上了金印。 长亭中,已摆好了酒食,押送徐宁的公人自顾在那吃喝着。 徐宁先是与徐韬、汤隆说了几句话,随即便来到了武植面前,纳头便拜。 “徐教头不必行此大礼!”武植说着,连忙将徐宁扶了起来。 徐宁道:“某在牢狱之中,已狱卒说起官人你对在下的帮助,若非是你,某定凶多吉少矣!此番大恩,某定永世不忘!” 武植叹道:“只可恨我能力有限,不能让徐教头完全脱罪,最终还是烙了金印。” 徐宁道:“可能我也是命中有此劫难,惹上了那等贼子,能刺配到孟州府,已是最好的结果了。” 随后,徐宁又问了武植的住处在哪,以后若脱罪,也好去寻他报恩。 徐宁这时只知武植的姓名,他的身份却还是不知。 武植也没有隐瞒,在他耳边压低声音说了,就连他来东京的目的,也简略的透露了出来。 徐宁听后,脸上顿时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过了一会后,徐宁才回过神来,他避重就轻的道:“林教头现在过得可好?” 林冲与徐宁同为禁军教头,自然是互相认识的。 而且他二人,可以说便是以前八十万禁军教头中,最为厉害的两个人了,互相之间都是十分钦佩的。 武植道:“我兄长他现在过得挺好,徐教头,我们山水有相逢,以后再会吧!”武植见徐宁似是心有顾虑,便也识趣的不再与之交谈,站起来与他作别了。 第153章 徐宁再遭难 料峭春寒。 虽已多时不再下雪,但初春的夜晚,若是裹得不严实,定会让人不由的瑟瑟发抖。 被高俅派去监视林冲家的那几个泼皮,这时正警惕的看着四周。 这些个泼皮,现在都是有些疑神疑鬼的。 因为在最近,他们已被人打晕了好几次,头上都长了好几个包了。 不过这些泼皮却不敢将最近发生的事,去禀报高俅,以免被高俅说他们办事不利。 这些泼皮受命在此监视林冲家,每个月都能领到一笔不错的赏钱,他们可不想将这美差丢了。 就在这些泼皮疑神疑鬼的盯着四周的时候,脑瓜、颈项处忽然一阵重击传来,便又如前几次那样,晕倒在了地上。 武植与阮小七、韩泼五、张三、李四等人从暗处走了出来,麻利的用粗绳将这些泼皮都给绑了,末了还有脏布堵住了他们的嘴。 打发了这些泼皮后,三辆马车驶到了林冲家的门口。 张教头、林娘子还有婢女锦儿已收拾好了包裹,从房屋里面走了出来,自上了一辆马车。 武植与阮小七等人,也在随后坐上了另一辆马车。 随后,三辆马车,便缓缓的往城门而去。 大宋没有宵禁,东京汴梁更是座不夜城,即便是在夜晚,也是四处灯火通明的。 在夜晚,进出城门的人虽比不上白天那么多,但也绝对不少。 所以武植等人在这时离城,一点都不显得突兀,也没被人拦下,顺顺利利的出城去了。 不过,出了东京城后,武植并未与众人疾驰奔离而去,反而立即找了个最近的村庄,在那里安歇下了。 “过街鼠”张三向武植问道:“寨主,我们为何不趁高俅那厮还没发觉的空挡,走得远一点?” 阮小七、李四等人,心中也是有着与张三一样的疑惑。 武植笑道:“我们做的事情,定瞒不过明天中午,到那时候,高俅定会派人来追,我们又能跑多远?” 韩泼五拍着大腿道:“洒家知道了,咱现在藏匿在这东京边上的村子,就叫做‘灯下黑’,高俅定料不到我们会在这里,躲他些时日,就能从容离去了!” 武植听了韩泼五的话后,点了点头。 韩泼五说的,正是武植心中所想。 这韩泼五确实不一般,颇有悟性,对许多事情,往往都是一点就通,非其他粗汉子可比。 可惜如此人才,却没有完全对武植归心…… 武植所料不差,在他接走张教头、林娘子的第二天中午,一骑骑快马,便从太尉府疾驰而出,追寻他们的行踪去了。 高俅是不会就这么放林娘子离开的。 因为高俅那宝贝干儿子高衙内,为了想要得到林娘子,已是想得生了病,现在已是日渐消瘦,几近卧床不起了。 若再不将林娘子夺来给高衙内,那高衙内就此便一命呜呼也不一定。 幸好武植使了招等下黑之计,不然冒冒失失的逃离的话,没准就被那些太尉府的人给逮着了。 武植他们一直在东京附近的那个村子,待了差不多十来天,打听到已是风平浪静后,这才上了马车,打算返回梁山。 不过就在这时,徐韬与汤隆二人却神色慌张的走了过来。 武植藏在村子,几乎没有多少人得知,但徐韬却是知道的。 徐韬的为人,武植自是信得过的,所以没有瞒他。 但是他们之前已道别过了,这时到这里来,只怕是出了什么事。 而且那“金钱豹子”汤隆,武植明明记得是在徐宁刺配孟州的时候,随之一道去了孟州的,不知为何现在又回到了东京。 武植原本对那汤隆的印象是不怎么好的,但见他主动提出陪同徐宁去孟州后,感官才稍稍的好了一些。 汤隆这人毛病虽不少,不过底子里总算是没有坏透。 “徐兄,发生了何事?”武植立即问道。 徐韬道:“我那徐兄长,又遇到麻烦了。” 随后,徐韬便让汤隆,将徐宁遇到的麻烦说了出来。 汤隆道:“我与表兄还有那两个防送公人去那孟州,路上倒是十分顺利,没几天就到了州府,尹将表兄关在了安平寨牢房。 我原本见没事了便准备回东京的,谁知后来,牢房营管的儿子,唤做“金眼彪”施恩的,却百般讨好表兄,想让表兄为他办什么事,表兄没有答应。 那施恩见软的不行,就来硬的,表哥就此在牢中吃不好,睡不好,还挨了两顿杀威棒! 再这样下去,表兄只怕就要被折磨死了,我见这不是路,又敌那施恩不过,唯有回来找你们帮忙了。” 武植听后,表情立即变得沉重了。 那“金眼彪”施恩,武植也是知道的。 在原本是水浒故事中,武松杀了西门庆、潘金莲为武大郎报了仇后,被刺配的地方,也正是孟州。 到了孟州后,也是被那“金眼彪”施恩好生招待。 但那“金眼彪”施恩如此礼贤下士,却不是因为敬重英雄,实则是有所求人,最终的目的,是为让武松当他的把手,夺回日进斗金的地方“快活林”。 与徐宁不同,武松性子较直,觉得受了施恩的恩情,便要还回他,于是便醉打了称霸“快活林”的蒋门神,将“快活林”为施恩夺来了…… 武植猜测,施恩这时那样对徐宁,应该也是知道他的名头,希望让他能当自己手中的长枪,谁知徐宁却看穿了他的把戏,以致将事情演变至此。 因为他爹是孟州安平寨牢房的营管,施恩要想对付牢中的囚犯,自是想怎样就怎样,这也是不少人也称他为“小营管”的原因。 看了这孟州,武植还真得去走一遭才行,不然大名鼎鼎的“金枪手”徐宁,竟被那施恩折磨致死,那可就太悲凉了。 不过武植不愿让张教头与林娘子在这等他,所以打算分头行动。 武植立即吩咐了一番,让阮小七、“青草蛇”李四,带着其他泼皮,并两个从梁山来的喽啰,一同护送张教头、林娘子、婢女锦儿,先行返回梁山。 武植与韩泼五、汤隆、“过街鼠”张三,则去孟州解救徐宁。那两个从梁山来的喽啰,便是一开始武植派来接林娘子回梁山的,前些日子才与武植等人会合到了一处。 第154章 大树十字坡 武植下了令后,两方人便立即分头而行了。 现在路上已没有太尉府的追捕之人,有阮小七一行人护送,张教头与林娘子一行定能安全到达梁山,武植对此并不担心。 倒是阮小七有些不太乐意与武植分别,因为他在离开梁山之时,答应过其他头领,要好好看护好武植的。 不过在武植的劝说下,阮小七也只好率领众人,往梁山而去了。 徐韬本也想跟着武植他们去孟州的,但武植却道这时春闱将近,劝徐韬安心应试才是正理,有他们去孟州,定能救徐宁出来。 徐韬听后,这才作罢。 武植、韩泼五、汤隆、张三一行于是与众人分别,直往孟州而去了。 乘坐马车到了黄河渡口,将马车卖了换而乘船,一直逆水而上,没两日便已到了孟州地界。 武植是过年后便离开梁山的,这时已是二末月了,孟州地界的雪都已全部融化,万物已重新焕发了生机。 这一天,武植他们四个乘坐马车,来到了一条大路,走到岭上时,已是巳牌时分。 张三道:“寨主,赶路有些累了,不若驱车下岭去,寻些酒肉吃来?” 武植点了点头道:“如此也好。” 马车奔过岭来,只一望时,见远远地土坡下约有数间草房,傍着溪边柳树上挑出个酒帘儿。 汤隆见了,指道:“那里却巧酒店,上次我与表兄他们来,倒是没有瞧见。” 马车奔下岭来,山冈边见个樵夫挑一担柴过去。 武植叫道:“汉子,借问这里叫做甚么去处?” 樵夫道:“这岭是孟州道。岭前面大树林边便是有名的十字坡。” 樵夫说完,便自走远了。 武植听到“十字坡”后,猛然想起了什么,立即让驾车的韩泼五将马车停了下来。 韩泼五、汤隆、张三都将目光看向武植,向他询问为何停下来。 武植道:“各位兄弟,可曾听过江湖上说的这样一句话:大树十字坡,客人谁敢那里过?肥的切做馒头馅,瘦的却把去填河!” 韩泼五、汤隆长于西北延安府,都表示没有听过。 不过张三却道:“这难道说的,是传说中一家专做人肉馒头的黑店?” (注:这时的馒头是有馅的) 武植点头道:“不错,而且那做人肉馒头的黑店,所在的位置,应该便是咱前面的那十字坡!” 汤隆、韩泼五等人听了,脸色都是一变。 即便是听到前面有什么猛兽,他们都不会那么大反应的。 但想到人肉馒头这种东西,他们都是不由的有些反胃。 汤隆更是一阵后怕的道:“我的娘,要是上次打这边走,进了那黑店,现在岂不成为别人的腹中餐了?” 张三则道:“寨主,那等黑店,咱还是不去了,绕道而行吧!” 武植盯着前头,哼了一声,“那等丧尽天良的地方,遇到了岂能就这么离开?今天我定要替天行道,为江湖除去这一害!” 韩泼五拍手称赞道:“这样才是大丈夫所为!” 汤隆与张三虽有些不太愿意去,不过见武植与韩泼五这么坚持,便也没说什么。 武植他们一直驾着马车,奔到了十字坡边,但见为头一株大树,四五个人抱不交,上面都是枯藤缠着。 绕过大树边,早望见一个酒店,门前窗槛边坐着一个妇人:露出绿纱衫儿来,头上黄烘烘的插着一头钗环,鬓边插着些野花。 见武植等人来到门前,那妇人便走起身来迎接,下面系一条鲜红生绢裙,搽一脸胭脂铅粉,敞开胸脯,露出桃红纱主腰,上面一色金纽。 这妇人,应该便是那专做人肉馒头的孙二娘无疑了。 孙二娘笑着招呼道:“客官,歇脚了去。本家有好酒、好肉。要点心时,好大馒头!” 武植他们都不言语,入到里面,在一副柏木桌凳处坐下,然后将手中的武器,都放在了桌子上。 武植手上拿的武器,便是杨志那把祖传宝刀,刀匣处镶有宝石,一看就非俗物。 孙二娘瞥了一眼武植的宝刀,顿时两眼放光。 孙二娘走了过来,笑容可掬道:“客官,打多少酒?” 武植道:“不要问多少,只顾烫来,肉便切三五斤来,一发算钱与你。” 孙二娘道:“也有好大馒头。” 说话没几句,这妇人已是第二次提到她店李的馒头了。 武植面不改色的道:“既然这样,也把三二十个来做点心。” 孙二娘听后,这才嘻嘻地笑着入里面去了。 不一会,孙二娘便托出一大桶酒走了出来,放下了四只大碗,四双箸,切出两盘肉来,最后再去灶上取了一笼馒头,放在桌子上。 武植取一个馒头,掰了开来,叫道:“酒家,这馒头是狗肉做的,还是人肉做的?” 孙二娘嘻嘻笑道:“客官,休要取笑。清平世界,朗朗乾坤,哪里有人肉的馒头?我店的馒头,都是上好的狗肉做的。” 武植从肉馅里找出了一块完整的指甲,大声喝道:“狗肉里,为何会有此等物件?” 孙二娘的脸色稍变了一下,但仍强辩道:“这定是店里的厨子,一不小心将自己的指甲削去了,客官先喝酒,我现在就进去训斥他一顿,让他来与客官赔礼。” 武植哼了一声,却未阻拦。 等孙二娘进了里面后,武植与韩泼五、汤隆、张三,都按之前说好的计划,作势喝酒,实则将酒泼在了僻暗处。 不一会,四人便纷纷趴倒在了桌面上。 孙二娘进里面只虚转一遭,便又走了出来。 武植等人只听得她笑道:“着了,由你奸似鬼,也得吃了老娘的洗脚水!” 接着又听她叫道:“小二,小三,快出来宰猪狗了!”只听得飞奔出两个蠢汉来。 孙二娘这时看着武植四人的眼神,已是看牲畜一般。 孙二娘指着汤隆与张三道:“这俩家伙甚是肥胖,便做黄牛肉,可以够做几天馒头馅了,你们扛进去先开剥来厮用。”她又指着韩泼五道:“这野蛮子一身的好肌肉,倒是不可浪费了,叫我那丈夫拿去县城去卖,应该能卖个好价钱!” 第155章 大开杀戒 孙二娘最后则看向了武植,冷笑道:“这家伙刚才甚是嚣张,可不能这么爽快的了结他了,让老娘向抬去猪圈之中,鞭笞他两天再宰不迟。” 孙二娘一头说着,脱去了那绿纱衫儿,解了红绢裙子,赤膊着便要去提武植。 这孙二娘颇有力气,倒是没担心提不起武植来。 然而她刚走近了武植时,原本一直趴在桌面上的武植,却忽然拿着宝刀一跃而起了。 孙二娘顿时大吃一惊,随后便要有所应对。 但这时却是迟了,只见武植手中的宝刀出匣,一阵寒光闪过,孙二娘的项上人头,便已被他给砍了下来,骨碌碌的滚落在了地上。 黑店中的两个刽子手小二、小三见了这情形后,便即撒开腿往后跑去,但韩泼五等人也已是随之跃起,提刀追了上去。 刽子手小二被韩泼五结果了,而刽子手小三则被汤隆与张三合力斗杀了。 干净利落的解决了孙二娘与两个侩子手后,武植便要再去别处找寻其他帮凶。 不过就在这时,只见门外一人挑着一担柴歇在了门首。 那人望见店中的血腥景象后,先是愣了一下,随后不仅没有逃跑,反而大踏步跑了进来。 他抱着孙二娘的尸体哭道:“我可怜的娘子呦,你死的好惨啊!” 武植仔细看了那人一眼,见他头戴青纱凹面巾,身穿白布衫,腰系着缠袋,脚搭麻鞋,微有几根髭髯,年近三十五六。 韩泼五杀机凛然道:“既然你是这等丧尽天良之辈的丈夫,也一并受死去吧!” 韩泼五说完,挥起刀来便要将这人杀了。 那人道:“好汉慢杀,且听我一言,若我说完后,你们仍觉得我该杀,再动手不迟。” 韩泼五听了这人的话后,先是向武植示意了一下。 见到武植点了头后,立即收了刀,立在了一旁。 “看你舌头是否能说出花来!” 那人站起来抹干了眼泪,说道:“小人姓张,名青,原是此附近光明寺的种菜园子,因此江湖人便给我取了个外号叫‘菜园子’,我这浑家,也有名号,唤做‘母夜叉’孙二娘。” 张青自我介绍了一番后,偷偷的瞥了武植几人一眼。 他因在江湖上结识了不少好汉,自信有些名声,希望武植他们听后,能对自己有所改观。 然而让张青感到有些失望的是,武植等人听了他的名头后,都是毫无反应。 张青只好继续道:“小人知道浑家爱杀人,在这十字坡开店前,就曾立下过三不杀的约定:第一不杀的是云游僧道,他不曾受用过分了,又是出家的人。 第二是江湖上行院妓女之人,她们是冲州撞府,逢场作戏,陪了多少小心得来的钱物。第三是各处犯罪流配的人,中间多有好汉在里头,切不可坏他。 因着这三不杀的规定,小人这些年来,从我那浑家手上,解救下来的好汉,已是多不胜数。好汉,你们觉得我这样的人,也该死吗?” 张青将话说完后,韩泼五、汤隆、张三看向他的目光,已是没之前那么凶狠了。 张青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水,稍稍的松了口气,心想自己的小命,看来是可以保住了。 韩泼五有些迟疑的看向了武植,“如此看来,这厮似乎倒也不坏?” 武植冷哼了一声,“简直荒谬之极!那什么‘三不杀’,明显是既要当婊子,又要立牌坊,若是其他的普通人,就合该被你们夫妇杀了当牲畜?” 张青与孙二娘“三不杀”的那一套,明显便是立个牌坊,一人唱红脸,一人唱白脸,既做了惨无人道的恶事,又因放走了不少好汉,而在江湖上博得了名声。 在《水浒传》的故事中,张青、孙二娘夫妇,便凭着这一番手段,结识了武松、鲁智深等人,最后竟也成为了梁山好汉! 武植可没那么好被张青忽悠。 别的暂且不说,就从刚才孙二娘对武植等人如牲口般的评论中,说到韩泼五时的那句“叫我那丈夫拿去县城去卖,应该能卖个好价钱”的话中,便可知道他们夫妇是分工办事的。 孙二娘在这父子卖人肉馒头,而张青则将最上好的“肉”,拿到城里去卖! 孙二娘行恶事的固然是该杀,张青这个在一旁假惺惺的人,也该跟着下地狱去! 韩泼五听了武植的话后,顿时如当头棒喝,明悟了过来。 “好啊,若不说武恩公的点醒,洒家好差点就被你给绕晕了!” 韩泼五说完,怒喝了一声,手起刀落间,只一刀便将这张青送去跟孙二娘相会了。 武植向其他人道:“几位兄弟,此间定有暗室供他们杀人,我们找寻一番,看还有没有恶徒,可别漏了让他们继续为祸人间。” 韩泼五等人听后,立即拿着刀在店里四处搜寻起来。 “寨主,这里有个暗门!”在店中明面的厨房的张三,这时忽然惊呼了一声。 武植等人立即走了过去。 在张三的身边,是一个被移开的放碗筷橱柜,橱柜的后面则显露出了一扇木门。 木门的外面倒是没看到有锁,但张三推了继续却推不开,应该是里面被栓住了。 武植让张三让开了一些,随后一脚猛的踹向木门,将整扇木门直接踹倒了。 霎时间,一股浓重的血腥气从木里面传了出来。 武植与韩泼五他们都齐齐的吸了一口气,然后走进去了里面。 木门里面,有着较为明亮的灯火,几人进到去后,向四周张望了一下,顿时便被眼前的景象给惊呆了。 只见密室的墙壁上,绷着几张人皮,梁上吊着五七条人腿,近处的地上,则堆了一地的骷髅头,各处都沾满了斑斑血迹…… 什么是人间地狱,这里便是人间地狱! 张青、孙二娘夫妇,是造了多大的孽啊! 就这种泯灭人性、丧尽天良的家伙,也佩位列七十二地煞?也佩做梁山好汉? 汤隆与张三两人,之前原本对韩泼五杀张青一事,是有些反对的,但这时却都觉得韩泼五那一刀砍得太对不过了。相信任何一个心中还存有人性的人,见了眼前的人间地狱后,都不会对张青、孙二娘夫妇抱有一丝同情。 第156章 鲁智深 这时的武植,本已练成了一副铁石一般的心,但肚子仍是不由的有些翻江倒海。 武植强忍下了那种恶心的感觉,皱着眉头在这人间地狱搜寻起来。 走了几步后,只见在一处砧板上,躺着一个胖大和尚,脱得赤条条的,背上还刺着花绣。 这胖大和尚身体一阵起伏,仍有呼吸,似乎只是被蒙汗药迷晕了过去。 既是个胖大和尚,身上又刺了花绣,还在这时出现在十字坡,武植的心中,对这人的身份,已是有了七八分猜测。 而张三看清了胖大和尚的面貌后,则是直接惊呼了一声:“智深师父!” 眼前的这胖大和尚不是别人,正是那武植闻名多时的“花和尚”鲁智深! 武植弄了一瓢水,淋在了鲁智深的脸上,将他唤醒了。 鲁智深睁开眼睛后,顺手拿起了边上的禅仗,轮起来便向武植劈去。 武植连忙闪了开去,抽出宝刀来,瞬间便与鲁智深过了四五招。 张三大声喊道:“智深师父快快停手,那是将你酒醒的人。” 鲁智深听出了是张三的声音后,这才跳出了战圈。 鲁智深一脸惊诧的看向了张三,“张三?你这厮为何出现在这里?将洒家迷倒的恶婆娘呢?” 张三道:“智深师父,我为何会到这里来却是说来话长,至于将你迷倒的恶婆娘,则是被寨主一刀给砍了。” “杀得好!”鲁智深大赞了一声。 张三道:“智深师父、寨主,我看这里面也没别的恶徒了,不如咱还是出了这人间地狱再说吧!” 这个地方,张三是一刻也不愿多待下去了。 “人间地狱?”鲁智深狐疑的道了一声,这才抬头向四周看去。 当看清了四周的情形后,鲁智深这位粗使汉子,也是不由的闭上了眼睛,口中念道:“阿弥陀佛!” 随后,鲁智深口中又念了一段《往生咒》中的超度经文。 念完后,鲁智深这才向众人道:“洒家剃度之后,现在还是第一次主动念经文,让各位见笑了,可惜洒家是个假和尚,超度经文也只记了那么一小段,只怕超度不了他们。” 武植道:“相信刚才智深师父的慈悲之心,已足够将他们超度了。” 说话间,众人已走出了那处人间地狱。 几人再于黑店四处搜寻了一番,看看还有没有到活人。 搜寻过后,活人没再见着,倒是从店里的卧房中,搜出了五千多贯钱。 谁会想到,一处荒郊野岭的小小店铺,竟有着这么一大笔惊人的钱财? 张青、孙二娘夫妇,是害了多少人的性命啊! 武植与众人将这些不义之财,都搬到了马车上,然后在黑店是四周摆上了干柴,用火把将干柴都点燃了。 这处不知害了多少人性命的十字坡黑店,就此燃起了熊熊大火。 武植等人眼见着黑店被大火吞噬尽后,才走到了远处,寻到几个大石坐下。 张三先开口问道:“智深师父,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着了那恶婆娘的暗算的?” 鲁智深道:“自从洒家一把火烧了那菜园里的庙宇,逃走在江湖上后,东又不着,西又不着,胡乱窜了一些时日,就路过了这孟州十字坡。 那时也是走得口渴了,见到这黑店后,便叫了酒来猛灌了几口,等发觉不对路时,已是使不上劲来了,最后便晕了过去,若不上遇到了你们,洒家只怕就已当成牲口宰了。” 在水浒的故事中,鲁智深确实是在逃亡出了东京后,有过现在遭遇。 不过最后他是被那张青给救下了的,经过张青的一番忽悠,还跟张青结拜成了兄弟,又经张青的指点,去了青州二龙山落草为寇…… 鲁智深说了自己的经历后,又问了张三为何会到这里,以及武植、韩泼五等人的身份。 张三直着武植为鲁智深介绍道:“林教头现在与济州府的梁山泊中落草,而梁山的寨主,便是他了。 寨主他原本是去东京解救林娘子的,刚好遇到了我与李四他们被高俅派来的人厮打,就为我们解了围……” 张三滔滔不绝的将他们一行到这里的原委说完后,鲁智深顿时对武植肃然起敬。 “武寨主为义而奔波不停,洒家佩服!” 随后,鲁智深又向武植拱手道:“反正洒家也没处可去,既然兄弟们都去了梁山,那洒家也一同去了吧,不知寨主可否接纳洒家?” 武植的脸上,立即显得惊喜无比。 “智深师父,你之大名,我也是早有耳闻,可谓钦慕已久了,你能到梁山入伙,我梁山欢迎之极!” 能得鲁智深拉入梁山,简直就是天降大喜,武植的心中已是高兴得不行。 “此次出行,真是值了!” 鲁智深听到武植这么爽快的答应接纳他后,心中也同样很是欣喜。 几人又说了一会话后,便不再这让人不舒服的十字坡待着了,往远处停着的马车走去。 武植看了看鲁智深手中的水磨禅杖,“兄长,你这禅杖似乎挺沉的?” 鲁智深道:“这是洒家在五台山下的铁匠铺打的,原本想打个百十斤重的,铁匠非说太重了不好使,洒家只得依了他,打了个六十二斤的,勉强凑合着用了。” 武植等人听后,都是不由的咂了咂舌。 六十二斤重的禅杖,一般人只怕拿着都费劲,但鲁智深却像是拎着跟没什么重量的木棍似的,之前与武植对了几招时,也是甚为顺手。 只从这兵器的重量,便可知道鲁智深是该有多大的力气。 怪不得他当年只用了三拳,就打死了那恶霸镇关西。 到了马车上后,鲁智深这才知道了原来那黑店的主人,竟是张青与孙二娘。 鲁智深显得气氛异常,“亏洒家以前还听江湖上的人都道,他们夫妇两个也算是好汉,此等丧尽天良的人,又算哪门子的好汉?” 武植道:“这江湖本就是如此,其中名过其实、沽名钓誉之辈,不知凡几,没亲自接触过,真不好下定论。”众人对武植之言,都深感赞同。 第157章 快活林 鲁智深这时看着向了张三,深感歉意,“洒家没想到却会连累到你们几个,高俅那恶贼真是该杀!” 张三道:“智深师父不必如此,我与李四他们既与师父结识,自不后悔做出当初的选择!” 几人听后,都是不由的点了点头,张三、李四等人本事或许不怎么大,但却是讲义气的汉子,只得大家结交。 大家伙又交谈了一会后,便都坐上了马车。 韩泼五等众人都坐稳后,便一挥马鞭,驾着车继续往孟州的州府而去了。 孟州的州府,名叫河阳,离大河不远,所以武植等人离了十字坡后,没花去多少时间,就已到了河阳城附近。 不过武植却提议不忙着进城去。 河阳城是那施恩的地头,他的人又是认识汤隆的,如果被施恩得知汤隆带了他们这么多人重返河阳城的话,那就打草惊蛇了。 鲁智深问道:“哥哥,那我们该去那里安顿才好?” 鲁智深在武植答应他入伙后,对武植的称呼,也改了口。 “哥哥”一词在绿林好汉中,既是尊称,又显得较为亲近。 当然,称武植为“哥哥”的人,本事和身份也得较高才是,像张三、李四,就不敢这么叫,以免失了本分。 武植道:“河阳城的东门外十四五里田地,有一座市井,地名唤做快活林,也就是施恩想让徐教头帮他抢夺的地方,咱去那里落脚最是适合不过了。” 武植的提议,得到了所有人的称赞。 那快活林,确实是他们现在最适合的落脚之地。 但凡是山东、河北的客商,都会来快活林做买卖,那里有百十处大客店,三二十处睹坊、兑坊,是三教九流的聚集之地,且多有亡命之徒。 武植他们一行人去快活林中落脚,定不会引起别人注意。 而且快活林虽是施恩弄起来的,但现在却跟他没什么事。 施恩在建了快活林后,明面上在那里开着一个酒肉店,卖与众店家和赌钱兑坊里。 实则带了八九十个平安寨的弃命囚徒,在那收取“保护费”、租金。 但凡去快活林的青楼女子、流放囚徒、商旅,都要先要去参见施恩,给了好处后,才可待在那里。 若是想在快活林中做生意,除了每月都要给租金外,赚的每笔钱,施恩都要抽取一定比例的钱财。 所以靠着这快活林,施恩可谓是日进斗金,每个月至少也能赚他个八百贯钱。 不过快活林这棵摇钱树,现在已被孟州本营内的张团练给夺走了。 那个张团练,是新从东潞州调来的。 张团练不是独自一人来孟州上任,还带了一些得力的手下。 其中带一人最为厉害,那人姓蒋名忠,有九尺来长身材,因此江湖上起他一个诨名,叫做蒋门神。 那蒋门神不仅长得高大,还有一身好本事,使得好枪棒、拽拳飞脚,又最为擅长相扑。 蒋门神常自夸大言道:“三年上泰岳争交,不曾有对;普天之下没我一般的了!” 施恩的爹虽是安平寨的管营,但也就在犯人中威风,那张团练却是不怕他的。 张团练瞅见施恩的快活林很是赚钱,便派蒋门神去夺了过来,施恩一开始自是不肯让他,吃了蒋门神的一顿拳脚,两个月起不得床。 所以这时的快活林,是由那张团练的手下蒋门神守着,施恩的人只要进了快活林,就会被赶出来,武植他们去了那里,保准施恩探查不出来。 到快活林寻了家客栈住下后,武植便让张三出去打听关于安平寨、施恩的情报。 而武植他们,则打算在客栈中暂歇,养精蓄锐,准备营救徐宁。 营救徐宁,也不用想其他的办法,以武力将他劫出来就是了。 施恩又不是位高权重的高俅,他也就在孟州的河阳城地界有些能耐而已。 只要将徐宁带出了河阳,晾他施恩也翻不出什么风浪来。 不过到底该怎么行动,还需张三去探得情报再说。 其实武植更为担忧的,是徐宁不知肯不肯跟他们去梁山。 若是徐宁自己都不肯跟他们走,那就比什么都麻烦了。 所以在等张三情报的同时,武植也立即让汤隆去安平寨问问徐宁的意思。 这天,汤隆花了笔大价钱,买通了安平寨的大小狱卒,终于得以见到了牢狱中的徐宁。 “表兄,你可还好?” 汤隆递给了徐宁吃的后,关切的问道。 徐宁咳嗽了一声,“还行,死不了。那施恩恁地狠毒,只因没答应帮他办事,就立即翻脸不认人。” 汤隆看了看四周,见附近没人后,便压低了声音道:“表兄,我去叫来了武寨主他们,打算劫你出这牢狱,咱一起投梁山去。” 徐宁得知了这个消息后,心中一惊,连忙道:“不可,我徐家世代清白,怎能去当了强盗?我虽在这里受苦,但总盼望着能遇到天子大赦,好重返东京与家人团聚。” 武植之前的担忧,看来并不是没道理。 像徐宁这种曾经处境算是较为优渥的人,即便是现在身处困境之中,也是不怎么乐意去落草为寇的。 汤隆劝道:“表兄,你若能在这好好过着,我也就不来劝你了,但那施恩明显是如果你不做他的狗,他就决不罢休的,你的身体虽好,又能坚持到几时?” 徐宁听后,虽然已是有些意动,但最后还是只长叹了一声,没有松口。 汤隆又劝道:“表兄,嫂子在你离开的时候,已是才怀了两个月的孩子,若是你十年八年没能回去,那就这么让表侄子没爹教养下去? 徐宁的妻子在他刺配之时,刚刚有了孩子不久,现在应该是怀胎三月了。 想到孤苦伶仃的妻子与她腹中的胎儿,徐宁也是流下了两行眼泪。 汤隆最后劝道:“听说那梁山有八百里水泊,足以自守,而武寨主的为人,又值得信赖,咱去梁山,虽于祖上无光,但总比在这受人欺凌、使得家人孤苦无助强吧!”徐宁听到最后的时候,眼神才逐渐的变得坚定了下来…… 第158章 施恩、蒋门神 安平寨牢房中一个专门看护徐宁的狱卒,这时匆匆的走进了安平寨附近的一处大府宅。 那狱卒径直走到了府宅中一个白面青年的面前,脸上露着喜色道: “小营管,好消息啊,那徐教头终于忍受不住,答应你的请求了!” 这白脸青年,正是那“金眼彪”施恩。 只见这施恩六尺以上身材,二十四五年纪,白净面皮,三绺髭髯;额头上缚着白手帕,身上穿着一领青纱上盖,把一条白绢搭膊络着手。 施恩原本是坐在那品着茶的,听到狱卒的话后,立即就跳了起来。 “走,带我见他去!”施恩已是显得兴奋无比。 随后,施恩便去了安平寨,将徐宁恭恭敬敬的请出了牢房,为他安排了上好的房间,还让娇美的婢女为他搓背洗澡,换了套昂贵的衣裳。 与之前对徐宁的态度相比,可谓天差地别。 很难想象就是这同一人,在几天前还安排了杀威棒,让狱卒狠狠的打了徐宁七八十棍。 施恩好吃好住的招待了徐宁一天后,便脸带笑意的问他几时能帮自己去夺回快活林来。 徐宁修养一天后,已恢复了些原气,站起来道:“择日不如撞日,我们现在就去那快活林吧!” 施恩感到有些诧异,他还以为徐宁怎么也得拖个几天,才肯帮自己去办那件大事的,谁知徐宁竟这么爽快的答应了下来。 “哼,看来这头倔驴,也是吃够苦头,不敢再忤逆吾之意愿了,果然是个贱骨头!” 施恩笑道:“既然徐教头这么说了,那我们就出发吧!” 施恩说着,便招来了个狱卒,打算再去叫个五六十个亡命囚徒来,跟着一同去快活林。 安平寨的囚犯,在施恩眼中,就是他能随便使唤的手下。 虽然蒋门神为张团练镇守快活林,手里也有几十号人,但只要能有人制住那最厉害的蒋门神,其他的也就不足为虑了。 张团练敢惹施恩,施恩也是敢惹那张团练的。 张团练手底下虽管着兵,但他又不能随便指挥,施恩完全不惧他。 快活林本就不是官面上的地方,施恩与张团练的争夺,都不敢将动静闹得太大。 就在施恩打算叫多些人一起同往快活林的时候,徐宁却出言劝道:“小营管不必叫太多人,擒贼擒王,只要我独自一人去快活林,将蒋门神为你拿来就行了。” “这倒是个妙计。” 施恩听了徐宁之言后,缓缓的点了点头。 若是召齐人手去与蒋门神硬碰硬的话,即便最后能取胜,自己肯定也会大有损失。 相比之下,徐宁的擒贼先擒王之计,则要显得高明了许多。 于是沉思了一会后,施恩便答应了下来。 随后,施恩便带了几个新收的手下,与徐宁一道离了平安寨,出得孟州东门外来。 施恩的爹老管营听了施恩的行动后,有些不放心,又暗暗地选拣了一二十条壮健大汉慢慢的随後来接应。 行了半响后,施恩停下指了个去处道:“前头丁字路口处,就是快活林了,而路口当头的‘河阳风月’酒店,则是蒋门神常驻之地,他应该就自那里。” 施恩说完,便叫了个手下,领了徐宁继续向前走去,他自己则怕被认出来,而与其他的手下留在了原地等候。 徐宁走远后,施恩身边的一个手下带着些许忧虑道:“小营管,要是……要是这徐教头趁机溜了的话……” 施恩摆了摆手,神情自信十足,笑道:“溜?他又能溜到哪里去?安心吧,他这种我是最了解的,定是满心期盼着能天下大赦,而不会亡命江湖的。” 其他的人听了施恩这么说后,都觉得有道理,便没人再多说什么。 …… 武植与鲁智深、韩泼五、汤隆、张三几个人,这时正在快活林的丁字路口静静的等候徐宁的到来。 武植等人原本的计划是要大闹安平寨,然后劫徐宁出来的,但徐宁在被汤隆说动后,便定下了另外一条更好的计策。 计策说来也简单,并不算高明,但却死死的抓住了施恩的心里要害。 徐宁先是假意答应帮助施恩夺取快活林,施恩这些天来等的就是这个答复,自会将徐宁从牢狱中弄出来。 只要从牢狱中出来了,就比直接让武植等人来大闹安平寨要强许多了。 随后,徐宁又试探性的说了个“擒贼先擒王”的计策,希望以此再减轻逃离的难度。 说出那个计策的时候,徐宁也不敢肯定施恩会不会答应。 谁知施恩竟那么的自信,直接就答应了下来! 徐宁就这么没费多大劲的,便获得了自由,过程之顺利,徐宁自己都有些不太相信。 当然,一切都得将身边带路的这个施恩手下解决了再说。 当转了个弯,到了快活林丁字路口的时候,施恩等人的视线已然看不见徐宁了。 只见丁字路口一个大酒店,檐前立着望竿,上面挂着一个酒望子,写着四个大字,道:“河阳风月”。 酒店的门前,还有一带绿油栏杆,插着两把销金旗;每把上五个金字,写道:“醉里乾坤大,壶中日月长”。 酒店大门两边,则是些肉案、砧头、操刀的家生;一壁厢蒸作馒头烧柴的厨灶,还摆着三只大酒缸,半截埋在地里。 而就在酒店的附近,徐宁也见着了武植等人,正在一辆马车边上等着他。 徐宁径直往与酒店的相反方向走去。 那带路的人追上去道:“教头,走错了,那里才是蒋门神的酒店。” 徐宁道:“你虽我到前边的林子,某另有算计。” 带路之人不明所以,但还是跟了过去。 进得林子里面后,徐宁见已没什么人,便忽然出手,迅猛的击晕了那个带路的人…… 就在徐宁与那带路之人走去林子的空挡,武植瞧见了那“河阳风月”酒店中,租出了一个金刚大汉。 那大汉,披着一领白布衫,身形甚是高壮,简直就像是杜迁与宋万的结合体一般,他撒开一把交椅,坐在了酒店门前。这个大汉,武植估计应该便是那个被称为“蒋门神”的蒋忠了。 第159章 自取其辱 蒋门神原本只是想在酒店门口小坐一会,透透气的,但见到不远处的武植盯着他看了半响后,立即就脸色不悦了。 蒋门神立即脸有怒色的走了过去,“你瞅啥?” 武植感到一阵郁闷,扭过了头去,不愿节外生枝。 武植是想接到徐宁后,便即返回梁山的。 对于这快活林的各方恩怨,他没有兴趣参与其中。 可惜,事情往往总不遂人愿,有些人似乎就是要作死才行。 蒋门神走了过来后,见到武植、鲁智深等人,似乎都颇为不俗,心思顿时就活跃了起来。 觉得武植等人应该都有两把刷子后,蒋门神不仅没胆怯,反而隐隐的感到有些兴奋。 蒋门神为人非常自负,霸占了快活林后,每天吹捧他的人更是不知凡几。 这使得现在的蒋门神,已是自认为武艺天下第一。 他常常在夜晚的时候,对着满天星辰仰天长叹:“无敌最是寂寞啊!” 所以这时见到了武植几个人后,蒋门神立即就来了兴趣,打算让武植等人来活动活动筋骨。 “你们几个,路过快活林,竟也不给路费,想来是找打的了?” 蒋门神大声怒喝了一句,然后便挥着拳头,向边上的韩泼五打去。 韩泼五一个侧身闪过,顺手抓起了蒋门神的衣服,猛的往前甩去。 蒋门神被韩泼五这么一甩后,身体便蹭蹭的向前走了五六步,最终还是没稳住,摔了个狗吃翔,嘴里满是尘土沙子。 蒋门神站起来后,吐了几口唾沫,哈哈大笑了一声,“总算是遇到有点本事的人了,好得很啊,那就好好的跟你们玩玩吧!” 这时,许多人见了动静后,已从快活林各处走了过来。 其中还有三两个小妇人,都是蒋门神初来孟州新娶的妾,原是西瓦子里唱说诸般宫调的顶老(顶老也就是歌姬的意思)。 众人一开始见蒋门神似乎在韩泼五手上吃了亏,都很是诧异。 不过众人听到蒋门神起身说的那番话后,才明白原来是蒋门神是没尽全力。 蒋门神将目光一转,便盯上了鲁智深。 “这大和尚似乎是最强的,那就拿他来开涮吧!” 蒋门神如此想着,便只顾朝鲁智深赶去。 见蒋门神朝自己一脸不善的走来后,鲁智深也未拿禅杖,先把两个拳头去蒋门神脸上虚影一影,忽地转身便走。 蒋门神以为鲁智深是戏弄他,顿时大怒,抢追过去,却被鲁智深忽然转身,一飞脚踢起,踢中蒋门神小腹上,双手按了,便蹲下去。 鲁智深一踅,踅转过来,那只右脚早踢起,直飞在蒋门神额角上,踢着正中,望后便倒。 鲁智深随后追入一步,踏住胸脯,提起这醋钵儿大小拳头,望蒋门神头上便打。 鲁智深可是三拳就能打死人的,蒋门神吃了他几拳后,已是抵受不住,在地下苦苦叫饶起来。 四周围观的人见了这情形后,都是惊得目瞪口呆了。 蒋门神现在不仅在快活林,就算是州城河阳、乃至孟州地界,都是颇有威名的人,还没人能动过他的虎须。 谁知现在却在韩泼五与鲁智深,这两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人面前折了威风,最后还连连求饶起来。 这种事情,任谁也是没有想到的。 鲁智深与这蒋门神无冤无仇,也没想要杀他,见给足了他教训后,便饶了他一命。 这时,徐宁也已从树林中解决了施恩派给他的带路人,来到了马车附近,与众人相见了。 众人见过面后,都是一阵唏嘘。 徐宁对武植叹道:“天下皆是昏暗,若是不久前在十里亭的时候,答应了寨主的邀请,也就没有这么多混事了。” 武植道:“现在与我去梁山,倒也不迟,咱大伙一块大碗喝酒、大块吃肉,再不用忍受那些鸟气了。” 徐宁点了点头,这时的他,也已想通了,不再对天下大赦这类虚无缥缈的事情抱有期待了。 蒋门神在地上站起来后,见到了四周围观之人的指指点点,想起了刚才的求饶之言,不由的有些恼羞成怒。 他隐隐听到徐宁似乎称呼武植为“寨主”,而其他的人又都对武植甚是恭敬,便已知武植的身份非同一般。 武植身份既然这么高,看起来又比鲁智深、韩泼五好对付,蒋门神便想通过制伏他来扭转刚才的耻辱。 于是趁武植在与徐宁说话的说话,蒋门神将双脚跨到两侧,身体下俯,以他最擅长的相扑之技,向武植猛的扑了过去。 之前对付韩泼五、鲁智深的时候,蒋门神都没将他这最拿手的扑之技使出,此时为了制住武植,也是拼尽全力了。 当蒋门神贼心不死的向武植进攻的那一刻,武植已有所察觉了。 而见到蒋门神竟以相扑之技对付自己的时候,武植不由的冷笑了一声。 要说武植对什么武艺最为熟悉,除了那每天必练的太祖长拳外,就要数这相扑之技了。 这可是焦挺的祖传绝活! 在以前的时候,武植隔三差五的就与他对练,对这是再熟悉不过了。 所以,蒋门神这自信满满的一扑,在千钧一发之际进被武植巧妙的躲了开去。 这时,武植已是到了蒋门神的背后,一脚猛的踢在他的腚上,蒋门神再次以一个狗吃翔的姿势趴在了地上。 鲁智深怒气冲冲的走了过去,抓起蒋门神的衣领照脸就是一拳。 “找死!饶你一面,竟敢袭击洒家哥哥!” 说话间,鲁智深又接连打了蒋门神两击重拳,直打得蒋门神双目一白,晕了过去。 武植向鲁智深道:“兄长,这种货色,无需理会他,咱上马车离开吧!” 鲁智深原本还想再打的,听了武植这么说后,这才将蒋门神扔下,与众人一道上了马车。 韩泼五猛挥马鞭,马车便往南疾驰而去了。 武植等人离开后不久,蒋门神才悠悠醒来,想起刚才之事,直如做梦一般。“怎的一下子冒出了那么多个厉害人物?”蒋门神被人抬走的时候,仍是没有回过神来…… 第160章 韩泼五离队 武植等人离开后,施恩仍在快活林外,自信满满的等候着徐宁的好消息。 但眼看着太阳渐渐西沉的时候,施恩这才有些坐不住了。 “那徐宁,难道真有胆量逃跑不成?” 这时,施恩的爹老营管已陆陆续续的派了五六十人过来护卫施恩。 施恩招来了其中一人,让其去快活林打听一番,这才终于知道了徐宁已搭乘马车离开的消息。 “快备马,给我追!”施恩立即气急败坏的吩咐道。 随后,怒火滔天的施恩,立即带了二十多骑人马,往南直追而去。 由于施恩他们都是单人单骑,而武植一行则是几个大汉共坐一辆马车,所以速度稍慢了一些。 当武植他们刚好走到十字坡附近的时候,便被施恩的人马给追上了。 鲁智深哼了几声,“刚才洒家就提议顺手去将这家伙给教训了,徐教头不愿节外生枝,便没动手,现在这鸟人倒是自个送上门来了!” 鲁智深说着,便要跳下马车与来敌厮打。 武植劝道:“兄长不急,他们骑着快马,对付起来有些麻烦,让韩五驱赶马车到十字坡的岭上去,在哪里再与他们开打不迟。” 徐宁点了点头,“哥哥此计,深谙兵法之道。” 驾车的韩泼五听了,不用武植再吩咐,立即就将马车驱到了十字坡岭上最高处。 武植、鲁智深、徐宁、韩泼五、汤隆、张三几人于是都下了马车,居高临下的看着施恩的人马。 徐宁的手上拿着把金色的钩镰枪,这正是徐宁的承受武器,是汤隆从他家中给他带过来的。 眼看着施恩的人马就要冲上来的时候,徐宁向武植道:“哥哥,小弟的看家本领,就是对付这些骑马的,且让我先献丑了!” 徐宁说着,便提着钩镰枪先冲了向前,钩镰枪举出,钩倒了最前一匹马的马脚。 那马嘶叫一声,倒在了地上,马上的人则直接被摔了出去,跌了个七荤八素。 徐宁随后又接连出手,身手矫健、腾挪如风,眨眼睛已是放倒四五匹马。 岭上本是高处,这些马冲来速度大减,这时又有了倒在前头的马拦路,后面的人则不由的纷纷停了下来。 就在这个档口,武植大喝了一声,带着鲁智深、韩泼五、汤隆、张三往下冲去,加入了战斗。 武植一行人数虽少,却大都身手不凡,这时更是直如猛虎下山一般,势不可挡,施恩的人马很快便纷纷被打倒在地。 施恩骑马的本事不行,所以落在了最后头,见了眼前的情形后,已是吓得肝胆俱裂,连忙调转了马头,拼命的挥打着马鞭,往后逃去。 韩泼五抢过了一匹马来,翻身而上,直往施恩追去。 当武植等人将其他的人都一一制伏了后,韩泼五已骑马返回,一手握着缰绳,一手则拎小鸡般的提着施恩。 “吁!” 韩泼五将马停下来后,将施恩重重的往地上扔去。 狼狈之极的施恩闷哼了一声。 汤隆抽出一根木棍,狠狠的将施恩抽打了一顿。 “当初你让狱卒给我表兄杀威棒的时候,可想有过今天?” 施恩向来养尊处优的,几曾有过这般遭遇,被汤隆抽打了一会后,便直接晕了过去 汤隆见此,才将手中的木棍扔在了地上。 鲁智深道:“徐教头,要将这厮结果了吗?” 徐宁摇了摇头,“这人虽可恨,但罪不至死,还是就这么算了吧!” 众人听徐宁这么说后,也就没多说什么。 众人于是不再理会施恩,抢走了几匹马后,继续往南而行。 那些马都是好东西,施恩能拥有二十多匹,武植还是挺诧异的。 若不是不愿惹人注意,武植还真想将所有能带走的马,都带回梁山去。 一行人过了黄河,重新进入开封府地界后,去接到了徐宁的家小。 徐宁家中并无长辈,只一妻子并两个丫鬟,倒也省事不少。 因徐娘子怀有身孕,行路不可太颠簸了,所以众人的行程也就慢了下来。 当回程到了兴仁府宛亭县的时候,众人停在了酒肆暂歇,喂养马匹。 韩泼五就在这时,神色有些不自然的找到了武植。 他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却说不出口来。 武植笑道:“韩兄弟,你可是想要回家了?” 韩泼五被武植说中了心事后,显得有些不好意思。 “我离家已是多时,对家中亲人甚是想念,就不与恩公一道去梁山了。” 汤隆道:“兄弟,你与家人相聚后,可还会来梁山?” 韩泼五低下了头,没有回答。 武植笑道:“韩兄弟,那几十两的恩情,你这些日子跟在我身边四处奔波,早已报答清了,你若要回延安府,启程便是,以后若想来梁山与众兄弟叙旧,也可随时到来。” 韩泼五感激的向武植抱了抱拳,“恩公的仗义,喊五永不会忘!” 他说完,便拿了朴刀,转身便要离去。 武植却牵了匹马过来,“兄弟,此去延安,山长水远,这匹马你也骑了有些时日,就骑着回去吧!” 韩泼五连道不可,虽然他是喜爱马的人,但这赠礼太过重了,却不敢接受。 不敢最后在武植与众人的相劝后,韩泼五这才勉强接受了。 韩泼五翻身上了马,向众人一一抱拳作别后,这才挥了马鞭,绝尘而去了。 武植对韩泼五的离开,微微感到有些可惜。 韩泼五年纪虽不大,但绝对是个人才,既勇猛非常,还颇有些智谋,假以时日,必可成大器。 若他能上梁山,必能使梁山如虎添翼! 可惜他似乎另有他想,武植又非吴用、宋江之流,不屑使毁家拉人的卑劣手段,也只能是让大家好聚好散了。 韩泼五离开后不久,众人也休息够了,便继续启程,朝着梁山进发。 过兴仁府、经濮州府、抵达济州府,一路上都风平浪静的,不再有什么变故发生。 不过在进入郓城县的时候,迎面却刚好走来了一队衙役,约有八九个人。这群衙役为首之人,在瞥见了正打开马车窗帘查看天色的武植时,脸色顿时一变。 第161章 雷横 那八九个衙役的为首之人,身长七尺五寸,紫棠色面皮,有一部扇圈胡须。 这个人,正是郓城县的步兵都头,姓雷名横,为他膂力过人,能跳三二丈阔涧,满县人都称他做“插翅虎”。 雷横原是本县的打铁匠人出身,后来开张碓房,杀牛放赌,也学得一身的好武艺,只是心地有些褊窄。 雷横还特别善于认人,只要是他看过的人,无论怎么乔装,都不易看漏眼。 至于他没亲眼看过的,凭着画像也能识别个七八分来。 雷横是看过武植画像的,虽与这时的武植有较大的出入,但还是被他给认了出来。 不过雷横见武植一行人看起来都很是不好惹,便没有声张,假装无事的继续向前走去了。 此处地界离郓城不远,雷横离开后立即去到了府衙,找到了郓城县都头中的另一个姓朱名仝的厉害人物。 朱仝是郓城县的马兵都头,身长八尺四五,有一虎须髯,长一尺五寸;面如重枣,目若朗星,似关云长模样,因此满县人都称他做“美髯公”。 朱仝原是郓城本县的富户,只因他仗义疏财,所以结识了江湖上好汉,学得了一身的好武艺。 雷横找到朱仝后,将他拉到了一处没人的地方。 “朱兄弟,你说现在咱整个济州府的心头之患是谁?” 朱仝答道:“这自是不用是,肯定就是那梁山泊的群盗了,自从换了头人后,那里愈发的强盛了,近些月来下山了数此,已是惊动的州府,可惜府尹似乎有些忌惮,没有发兵来剿。” 雷横点了点头,“那朱兄弟你说要是咱兄弟抓到了梁山的寨主,将他项上人头送到了府尹那里去,这可是件泼天的大功?” 朱仝脸有迟疑,“话是这样说,不过那梁山所做之事,不乏仁义之举,近来是颇为江湖所称道的,你我兄弟虽在官府任职,但向来都是最为敬重好汉的……” 雷横反驳道:“梁山泊的强盗是打家劫舍、无恶不作之徒,朱仝兄弟可别被蒙骗了,那向来很威望的西溪村曹保正,不就是被他们所杀的吗?” 朱仝还要说些什么,雷横却怕武植等人走远了,所以显得有些不耐烦了。 “那梁山的寨主武大郎,现在就离郓城不远,身边的人又不多,正是我们立大功的机会,朱仝兄弟真的不愿意与我一道前去抓人?” 朱仝摇了摇头,还是没有答应。 雷横见此,也没多说什么,立即去了县衙又拉了四五十个衙役,拿齐了兵器,出城而去了。 自武植去了东京后,暂时主持梁山事物的林冲,便在济州府与濮州府交界之地,安排了个头目在武植的必经之地开设了间茶馆。 所以当武植刚进入济州府的时候,那个头目立即就与武植见了面,然后派了喽啰回梁山传递这个大好消息。 当这消息传回梁山的时候,整个山寨都沸腾了起来。 “哥哥可算是回来了!” 阮小七高兴得从交椅上跃了起来。 当初阮小七独自带着林冲家眷回梁山,而没有在武植身边护着,可没少遭阮小二、阮小五两位兄长的骂。 林冲立即提议道:“各位兄弟,我们都下山去迎接哥哥吧!” 这个提议,得到了众人的一致认同。 于是杜迁、宋万看守山寨,林冲、焦挺、阮氏三雄、朱贵六大头领,点了五百个喽啰,浩浩荡荡的下山去了。 就这样,当武植一行与雷横错身而过后不久,雷横等数十衙役和梁山的众人,都纷纷的以武植为目标赶路而行。 当武植已行到离李家道口酒店不太远的时候,雷横终于带着他的人,出现在了武植一行人的后头。 武植他们虽是骑有马车与几匹好马,不过因为马车上有徐娘子这个孕妇,走得不快,所以雷横等人这才能够追上来。 雷横这时的脸上,已满是激动与兴奋之色。 武植就这么一点人,既然已被追上,在雷横看来自是手到擒来的。 他这时已在想着将武植这个贼头子抓到后,济州府尹会给他怎么的丰厚奖赏。 上千贯钱肯定是少不了的,说不定还能调到州城巨野县去当都头,那可比现在强多了…… “寨主,那些衙役似乎很是不善啊!”驾着马车的张三道了一声。 武植道:“不必慌张,智深兄长,你骑马去前边路口的酒店找我朱兄弟搬救兵来。” 鲁智深以前是西军提辖,马上的功夫一点不弱,立即答应了一声。 不过就在鲁智深打算拍马离开的时候,却听得前头传来了阵阵轰鸣的脚步声。 “糟糕,难道前面也有官兵?”鲁智深、徐宁等人都是大吃了一惊。 驾着马车的张三,也是立即勒住了马。 不仅鲁智深、徐宁等人有些惊疑,雷横听得前面的动静后,也立即示意追赶的人马停了下来。 他们州府,几时派出了这么多官兵? 众人都疑惑了一小会后,只见林冲、焦挺、阮氏三雄、朱贵这梁山的六大头领,带着数百喽啰出现在了视线之中。 武植见了这情形后,向鲁智深等人笑道:“各位不必惊慌,这些都是我梁山的兄弟。” 雷横与其他的衙役看到了来者后,只从服装与武器上看,就已知道他们绝不是官兵。 不是官兵,自然就是强盗了! 而且出现在这地界的,必是梁山的强盗无疑。 不等雷横说什么,已有衙役扔下了武器,脚底抹油似的往后跑去了。 开什么玩笑,梁山几百号人,他们肯定是打不过的,想找死的才会继续待在原地。 雷横失神了一小会,回过神来的时候,他身边的衙役已是跑得差不多了。 雷横满是悔恨了看了武植所在的位置一眼,最后咬了咬牙,也灰溜溜的撒开腿跑远了…… “恭迎哥哥回到梁山!” 林冲、阮氏三雄等数百人赶了过来后,齐齐围绕着武植,单膝跪地,神色激动的抱着拳大喊了一声。喊声冲天,颇具声势,使得鲁智深与徐宁等人心头都感到有些震撼。 第162章 回梁山 梁山上此时已是绿树成荫。 武植是正月初离开梁山,前往东京的,回来的时候,却已是四月末了。 时间大都是用在了来回的路上,特别是回来的时候,有了徐娘子这个孕妇,比去东京时要慢了许多。 不管如何,历时数月,武植总算是又回到梁山了! 一路上,梁山众喽啰都是夹道恭迎武植回山。 进到山寨,武植先与金莲、李瓶儿、青禾等亲人相见了,自是一番温情无限。 随后,武植便去到了聚义厅中,与山寨各头领、大小头目互说离别后发生的各种事情。 同时,武植也让杜迁、宋万去让伙房喽啰,准备盛大的筵席,为鲁智深、徐宁等人接风洗尘。 “徐兄长,没想到上次东京一别后,我们竟会在这梁山相会!” 林冲见到徐宁后,已是一阵唏嘘不已。 徐宁也是一阵不胜感慨,最后略带愧疚的道:“上次兄弟你被刺配沧州,我却没能前去送别,现在想起,真是惭愧万分。” 林冲摆了摆手,“此等小事,已经过去了,兄长何必放在心上?” 林冲与徐宁叙了旧后,便又与结义兄弟鲁智深说起话来。 林冲与鲁智深两人的情谊更是深重,鲁智深千里护送林冲去沧州,更是让人敬佩。 “师兄,没想到林冲却是连累到你不得不离开大相国寺了。”林冲满怀愧疚的道。 鲁智深道:“在大相国寺管个菜园,算甚好事,离开了也就离开了,现在能与大伙在梁山大碗喝酒,洒家不知有多畅快!” 鲁智深说着,便将手中的一大碗酒一饮而尽了。 他平生也没别的什么喜好,就是爱喝酒,也常常因为喝酒误了事情。 做了和尚后,按佛门规矩,是要戒酒的,鲁智深哪里戒得了,为此当初还喝醉酒大闹了五台山,被五台山主持遣送到了东京大相国寺…… 现在既然已落草了,那酒他总算是能放开肚皮来喝了。 在林冲与徐宁、鲁智深叙旧的时候,林冲与徐宁两人的夫人,也在厅中说起了体己话。 林娘子看着徐娘子隆起的肚子,一脸羡艳的道:“姐姐好福气,我与我家官人成亲十数载,也是没能为林家传宗接代。” 徐娘子传授着经验道:“这事千万不能急,头两年刚与我家官人成亲的时候,我也是四处求医拜佛,吃了不少苦药,也不见怀上。 这几年都已死心了,什么药也没吃,什么菩萨也没拜,谁知却突然怀上了。” 林娘子听后,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心中又燃起了希望。 林娘子又向徐娘子道:“姐姐,寨主的夫人似乎也对这事挺上心的,要不你也跟她说说?” 原来在林娘子来到梁山后,跟金莲十分投缘,二人现在已好得跟亲姐妹似的。 徐娘子听了林娘子的话后,立即就欣然答应了。 傍晚的时候,聚义厅中的筵席已经开始,厅中的人与武植离开时相比,又多了不少。 武植离开梁山去东京时,山寨的人数是八百多人,现在则有了一千出头。 一千出头的人中,五百多步战喽啰,三百多水军,两百多家眷。 据林冲禀报,这还是因为武植不在梁山,他不敢乱收人的结果。 若是放开了去收人的话,人数定会远超目前。 武植点了点头,对这个结果已甚为满意。 现在的梁山,已是越发的强盛了。 在武植离山期间,林冲与其他头领,还下山借了几次粮。 每次借粮,都秉承了武植去西溪村借粮的经验指导,不借普通百姓的,只借当地恶霸的,借粮的同时,还为民除害,所得的钱粮,也会分与一些给当地百姓。 这些举措,使得梁山在附近村子中的威望大为提升。 一提起梁山,那些村子的人都会不由的竖起了大拇指,发出衷心的敬佩敬仰。 这也是这些日子来,希望到梁山落草之人络绎不绝的原因。 当然,如此做法,自然也是不免的得罪了那些地主、恶霸。 被梁山抢走了钱财的,无比对梁山咬牙切齿,而没被梁山借过粮的,则惴惴不安,生怕梁山哪一天就到家门口了。 这使得那些人都争相的去县衙、州府中,请求官府派兵剿匪,可惜似乎没多大用处。 那些地主、恶霸,得罪了就得罪了,官府武植尚且不惧,又怎会怕他们? 当筵席进行得正酣的时候,武植又提议将鲁智深、徐宁、汤隆三人的座次排了。 徐宁立即推辞道:“哥哥,徐某毫无半点功劳,只愿在梁山做一小卒,为哥哥鞍前马后,便已知足了,怎敢企图与众头领平起平坐?” 徐宁这时的言语,与林冲初到梁山的时候,倒是有几分相似。 徐宁与林冲两个,都是没太大功利心的人。 武植于是又拿出了当初劝林冲的那套说辞,让徐宁为了梁山大局考虑,不坐交椅不行。 徐宁听后,这才不再多言。 若是坐不坐交椅只关乎他自身的话,那徐宁更愿当一小卒,但这既然关乎着梁山的大局,那他就只能接受了。 杜迁与宋万两人见徐宁、鲁智深都是一方豪杰,乃大名鼎鼎的人物,于是又向武植主动的提出了让贤。 杜迁与宋万本事虽是不大,但却颇有自知之明,觉得他们自己坐在梁山第三、第四把交椅上,实在是有些羞愧。 鲁智深与徐宁听后,自是一阵谦让,说什么也不肯坐那么前。 在别的山寨,从来都是只有头领间争座次争得不可开交的。 但在梁山,却是几次互相谦让得脸红耳赤。 不仅杜迁、宋万想让坐,林冲也希望能让鲁智深与徐宁坐在他前头。 鲁智深却连连摇头,对林冲道:“贤弟,我虽年长一些,但你毕竟先上山,本事又丝毫不差,让与我作甚?莫要让哥哥难做。” 徐宁对此也是持这般意见,坚决不肯坐在林冲前头去了。最后,大家都觉得这么让来让去的,只怕天明了也没个结果,于是都将目光看向了武植,由他来定夺。 第163章 生辰纲进行时 大伙的目光都看向武植后,聚义厅中,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 武植对着林冲、鲁智深、徐宁三人道:“三位兄长都是天地间的第一等好汉,难分高下,我看就按大伙的意思,林教头依旧做第二把交椅,徐教头坐第三位,鲁提辖则坐第四位,你们看如何?” 武植此言落下后,杜迁、宋万、阮氏三雄等头领都大声称好。 林冲、鲁智深、徐宁见此,也不好再推让,以免显得小家子气了,便以武植的吩咐坐在了交椅上。 随后,武植让杜迁、宋万坐了第五第六位、阮小二、阮小五、阮小七则以此坐了第七、第八、第九位。 接着,武植让焦挺坐了第十位,朱贵第十一,汤隆则坐了第十二把交椅。 另外,此次从东京跟随武植来梁山的“过街鼠”张三与“青草蛇”李四两人,也被武植授予了头目的职位。 众人排完了座次后,尽皆欢喜。 随后,武植便照例为各个统领的职责进行分配。 林冲依旧为山寨的总教头,统管山寨大小喽啰的训练事宜,而徐宁则为山寨的副总教头,权力只稍小于林冲。 鲁智深、焦挺为山寨步兵头领,阮氏三雄则依旧为水军头领,统管水军的大小事宜,朱贵也依旧主持山寨的情报工作。 杜迁、宋万则管钱粮、伙房,之前杜、宋二人主管的建造事物,则分离出来给了铁匠出身的汤隆。 武植对汤隆道:“汤兄弟,你去山寨喽啰中挑选五十个人来,成立我山寨的将作监,以后定有大用。” 将作监是朝廷的部门,主持各种建造事宜,武植却是直接在他的山寨也成立了此部门。 汤隆原本对于在座次上排在最后一位,心情有些郁闷的,但这时见到武植竟对自己这么重视,那些许的郁闷情绪顿时就烟消云散了,一口应承了下来。 至此,梁山已是有了十二位好汉在此聚义,显得愈发的强盛,焕发出了勃勃朝气。 筵席进行到尾声的时候,阮小二忽然带着些许兴奋的对武植道:“哥哥,你说最近江湖上传得最为热闹的事情是什么?” 武植笑道:“少卖关子了,直接跟我说说吧!” 阮小二道:“现在江湖上不少人都在传,北京大名府的梁中书收买了十万贯金珠宝贝玩器等物,准备送上东京与他丈人蔡太师庆生辰,早晚会安排起程,赶这六月十五日生辰。 此乃不义之财,取之何碍难?江湖上的人都在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呢!” 原来,水浒传故事中的那场生辰纲大戏,已是差不多要到来了。 蔡京的生辰在六月十五日,现在已是四月末,从大名府到东京,最少也得大半个月。 所以这个时候,想来那梁中书现在已是开始准备要挑选人物,押那泼天的财富上路了。 现在整个梁山,算上武植从十字坡那里弄来的数千贯钱,也才有万贯钱财而已。 而那生辰纲,却有近十万贯的金银珠宝,此等财富,又有谁会不动心? 杜迁道:“我听说去年那梁中书也曾送十万贯金珠宝贝,来到半路里,却不知被谁人打劫了,至今也无捉处。 没想到他今年又收买了十万金珠宝贝,看来那家伙搜刮起民脂民膏来,还真有两把刷子。” 正因为去年已被劫了一次,今年梁中书定会对护送生辰纲之事加倍上心。 也正是因为去年的生辰纲被人成功劫了一次,而且还没被官府抓到,今年的江湖道上,所有人都火热了起来。 鲁智深道:“从大名府到东京,若是不走水路的话,必然会路过我们梁山附近,这送上门的不义之财,不取也太说不过去了。” 聚义厅中的大部分人听了鲁智深之言后,都是连连点头赞同。 武植自然也是对这生辰纲势在必得的。 因为他这时已完成了接回了林冲的娘子的任务,得到了那450点经验,而下一个任务,则赫然便是劫生辰纲,奖励为400点经验。 武植看着朱贵道:“朱兄弟,你可知道那梁中书打算派谁押送生辰纲?” 武植知道在水浒传的故事中,押送这生辰纲的,便是“青面兽”杨志。 上次在东京送别杨志的时候,武植曾出言劝他到了大名府后,尽量不要太过张扬,就是为了不要让他吸引梁中书的注意,以免接了这个苦差事。 就是不知道杨志会不会听武植的,会不会还如原著中那样再来押送生辰纲。 朱贵听了武植的询问后,答道:“以目前的情报来看,梁中书尚未定下押送生辰纲的人选,不过大伙都猜测应该会让那大名府第一名将、‘急先锋’索超来押送。” 那“急先锋”索超,也是梁山一百单八将之一,武艺超群,能与杨志斗个不分胜负。 若是杨志没吸引到梁中书的关注,索超确实很大可能会担任押送生辰纲的人选。 武植向朱贵吩咐道:“还请朱兄弟你多派些人手,去打探生辰纲的事情,如有新动态,立即向我们禀报。” 朱贵听后,立即大声答应了下来。 筵席直到夜深之时才散去,武植也是终于回到了家中…… 阁楼上,金莲正以粉拳捶打着武植的胸膛。 “坏郎君,这么久才回来,想得奴好苦!” 金莲说着,眼珠中已有泪水在打着转。 武植眼神中满是爱怜,轻抚着金莲的后背。 “都是郎君不好,被许多事给耽搁了,以后再出远门,若非危险紧急的话,我们就一起同行吧!” 金莲听后,心情这才转好了一些,“真的?下次可不许丢下奴家在山上!” 武植重重的点了点头。 若以后再外出,又非向上次去东京那样事情紧急而有风险的话,武植自然也是希望能与金莲在一起。 武植又与金莲说了一会充满温情的话后,便开始上下其手起来。 金莲顿时变得气喘吁吁了,眼神一阵迷离…… 所谓小别胜新婚,这一夜,阁楼上的两个人儿几乎是彻夜不眠,一番云雨几度收,直到很晚很晚才终于睡了过去。这直接导致了第二天直到日上三竿的时候,武植与金莲二人还躺在床上,神情慵懒的不愿起来。 第164章 晁盖的谋划 就在梁山众人对那生辰纲虎视眈眈的时候,东溪村晁盖的府上,也迎来了一位对生辰纲颇有想法的大汉。 那大汉姓刘名唐,祖贯东潞州人氏,因这鬓边有这搭朱砂记,人都唤他做“赤发鬼”。 “赤发鬼”刘唐面见晁盖,不为别的,只为劝他去劫生辰纲。 晁盖虽说不缺用度,但对了价值十万贯的生辰纲,也是不由的动了心。 因为上次企图劫道的事情,晁盖自知已与梁山结下了仇。 而进行月来,晁盖眼睛梁山不断的招兵买马,实力日增,心中已是隐隐感到有些不安。 所以,为了防患于未然,晁盖一边加强东溪村的防卫工事,一边也招纳庄客。 现在的东溪村,庄客已有了四五百人。 这个人数虽比以前多了不少,几乎已是晁盖在现有的钱粮下,所能维持的最大人数了。 但若是能得到那价值十万贯的生辰纲的话,晁盖觉得再将庄客的人数扩大个十倍八倍都不出问题。 要是到了那个时候,带人去攻占梁山,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所以当刘唐劝晁盖夺取生辰纲后,晁盖立即就答应了下来。 晁盖对刘唐道:“此事且再计较,你既来这里,想你吃了些艰辛,且去客房里将息少歇。待我从长商议,来日说话。” 晁盖让刘唐暂且歇下后,穿好了衣裳便要去寻一个好友商量事情。 谁知事情也巧,他刚走到东溪村的路口,便见到了他原本正要去寻找的好友。 只见那人似秀才打扮,戴一顶桶子样抹眉梁头巾,穿一领皂沿边麻布宽衫,腰系一条茶褐銮带,下面丝鞋净袜,生得眉目清秀,面白须长。 这人乃是“智多星”吴用,表字学究,道号加亮先生,祖贯就是郓城本乡人氏。 “保正,这是要去哪?”脸带笑意的问道。 晁盖大喜道:“原来是先生,却待正要来请先生到敝庄商议句话。” 随后,晁盖便请了吴用到了庄上,迳邀进吴用到了后堂深处,分宾主而坐。 晁盖又叫了庄客将刘唐叫来,解释给了吴用,再由刘唐向吴用转述了生辰纲之事。 吴用听后沉吟了一会,“此一事却好。只是一件∶人多不得,多了不好保密,难免引起官府注意,人少了的话又做不得,保正你宅上空有许多庄客,一个也用得。 如今只有保正,刘兄,小生三人,这件事如何团弄?便是保正与刘兄十分了得,也担负不下。这段事,须得七八个好汉方可,多也无用。” 晁盖听后,觉得为难了,“这下要去哪里才能再寻个四五个好汉来?” 吴用叹了一声,“原本小生是有三个上好人选的,可惜……可惜啊!” 晁盖追问了吴用之言是什么意思。 吴用颇为悔恨的道:“在那梁山泊边石碣村中,有弟兄三人,分别叫阮小二、阮小五、阮小七,小生旧日在那里住了数年。 与他们兄弟相交时,知道他们三个虽是个不通文墨的人,但都是有真义气、真本事的好男儿,可惜的是在去岁寒冬之时,被梁山的寨主武大郎给招去落草了。” 晁盖听了吴用之言后,暗道可惜的同时,又想起了与梁山的恩怨,顿时就咬牙切齿起来。 吴用见晁盖神色有异,便细问了一下,这才得知了晁盖与梁山当初的冲突。 “以前梁山寨主还是王伦的时候,并不成气候,现在换了那武大郎后已是今非昔比了,保正可得小心防范才是。” 吴用若有所思的叮嘱了晁盖几句。 晁盖向吴用抱拳道:“还请先生常住我庄上,也好助我一臂之力!” “好说,好说!” 对于晁盖的邀请,吴用立即就答应了下来。 一旁的“赤发鬼”刘唐闷闷不乐的道:“说来说去,我们要怎么才能凑齐七八个好汉夺那生辰纲?” 吴用出计道:“郓城县的都头‘插翅虎’雷横,本事很大,兼且较为好财,我看可以去将他拉来。” 晁盖听后,心中一动,“为何不去将那‘美髯公’朱仝也拉来,他也是咱这地界的一条响当当好汉啊!” 吴用却摇了摇头,“保正有所不知,这朱仝的为人甚是让人捉摸不透,要想将他拉来办这大事,小可也没什么把握。” 晁盖听后,这才作罢。 算来算去,最多也只能再拉个雷横进来,晁盖的心很是郁闷。 就在这时,只见一个庄客报说:“门前有个先生要见保正化斋粮。” 晁盖生气的道:“此等小事,你随便与他三五升米就是了,何须直来问我?” 庄客道:“小人把米与他,他又不要,只要面见保正。” 晁盖听后,直皱眉头,只好与吴用、刘唐一起走了出去。 到庄门后,经庄客指点,晁盖等人便见到了那个先生。 只见那个先生身长八尺,道貌堂堂,生得古怪,正在庄门外绿槐树下。 晁盖见他仪表不俗,态度顿时大转,便邀那先生又到一处小小阁儿内,分宾坐定。 晁盖道:“不敢拜问先生高姓?贵乡何处?” 那先生答道:“贫道覆姓公孙,单讳一个胜字,道号一清先生。贫道是蓟州人氏,自幼乡中好习枪棒,学成武艺多般,江湖上都称贫道做入云龙。 贫道久闻郓城县东溪村晁保正大名,无缘不曾拜识。今有十万贯金珠宝贝,专送与保正作进见之礼。未知义士肯纳受否?” 晁盖等人正愁找不够人来做那件大买卖呢,谁知这公孙胜却自己走上门来了,顿时都喜不自胜。 公孙胜远在蓟州,吴用自是没听说过的,不过他还是奉承道:“江湖上久闻人说入云龙公孙胜一清大名,不期今日在此处得会。” 晁盖道:“这位秀士先生便是智多星吴学究。” 几个人互相认识并吹捧对方一番后,便开始谈起正事来。晁盖道:“有了一清道长的相助,此番我等取得那泼天财富,机会就大为增加了,只是不知那生辰纲的路程从哪里来。” 第165章 杨志的宿命 公孙胜道:“贫道刚才大名府到此,已打听知他来的路数了,将会往黄泥冈大路上来。” 刘唐道:“此处黄泥冈较远,何处可以容身?” 晁盖道:“黄泥冈东十里路,地名安桨村,有一个闲汉叫做‘白日鼠’白胜,也曾来投奔我,我曾赍助他盘缠,他也是个有本事的,这个白胜家,便可为我们安身处。” 计策既定,随后晁盖便去那黄泥冈的安桨村,拉‘白日鼠’白胜参与大计。 而吴用则去郓城中走动,去劝说“插翅虎”雷横相助,顺便看看有无可能将朱仝也劝说进来。 至于公孙胜与刘唐,则待在东溪村中,静候晁盖与吴用的消息。 一时间,无论是梁山,抑或是东溪村,又或者是生辰纲路经的其他地方,凡是有点本事的人,无不为了那生辰纲觊觎、忙活起来。 梁中书为蔡京准备的生辰纲,要想平安抵达东京,可没那么容易。 只是不知这期间,谁才是扑蝉的螳螂,谁又才是真正笑到最后的那个猎手。 在武植回到梁山数日后,朱贵找到了武植,禀报起要事来。 “哥哥,手下的兄弟已打听到,为梁中书押送生辰纲的不是别人,正是与我们相识的‘青面兽’杨志!” 武植听了这个消息后,久久没回过神来。 看来在杨志身上的历史惯性,还真不是一般的大啊! “杨兄弟呀杨兄弟,这下你可让我为难了。”武植苦笑了一声。 武植与杨志相熟,他既然来当了这押送生辰纲的人,武植顿时感到有为难无比。 就算是抛开系统的主线任务不提,要是看在情分上,不去劫生辰纲吧,难道就让晁盖、吴用,或是别的人劫了去? 武植十分关系东溪村的动静,派有专人在东溪村监视,已知道了晁盖、吴用、刘唐、公孙胜等人聚在了一起的事情。 也知道了他们正在四处走动,显然已是开始谋划生辰纲了。 武植自是不会让生辰纲落在晁盖他们手里的。 当然,武植还可以将晁盖等人的动向告诉杨志,让杨志加强警惕性,以免着了晁盖、吴用的奸计。 但是,若是那十万贯钱,是为了救济灾民,或是用于其他利国利民的事情,即便再多他个十万贯,武植也不会去动它 可惜这生辰纲乃梁中书搜刮来的民脂民膏,为的是给奸臣蔡京祝寿的。 让这生辰纲就这么平安无事的抵达东京,最终被蔡京收入府库之中,武植也同样不能接受这样的结果。 所以武植才会说杨志这是给他出了个大难题。 沉思良久后,武植的眼神才慢慢的变得坚定无比,对生辰纲之事已是做出了决定。 当鱼与熊掌不可兼得的时候,武植也是只能选择最符合心意的那一个决定了…… 想通了生辰纲之事后,武植又向朱贵问道:“朱兄弟,你那亲兄弟‘笑面虎’朱富,为何还没来到梁山?” 在去年年末的时候,朱贵就已写了家书派了人去传他兄弟朱富来梁山。 但现在都已过去四个多月了,朱富却还没来到梁山,这可就让武植感到奇怪了。 朱贵回答道:“这事我正要向哥哥禀明,昨天我收到了我那兄弟的回信,他说希望能能拉他师父‘亲眼虎’李云,还有同乡中另一条好汉,‘黑旋风’李逵一同上山,所以会多耽搁一些时日。” 那“亲眼虎”李云也罢,但那“黑旋风”李逵,在水浒传中却是大大的有名。 武植这才想起那李逵也是沂水县人士,乃朱贵、朱富兄弟的乡里人。 李逵在水浒传中,可以说是宋江亲信中的亲信,也算是让人印象最为深刻的人物之一了。 不过说实话,武植对那李逵并不怎么喜欢。 因为那李逵实在是太过滥杀无辜了,一言不合,就将人一板斧给劈了,该杀的杀了,不该杀的也杀了。 如此善恶不分、滥杀无辜的人,武植都是不会欢迎的。 除非李逵能下定决心改了那一身的臭毛病,不然即便是朱富将他带来了,武植也不会接纳的。 现在的梁山,一天天的壮大,拉同乡好友来入伙的。每天都会有。 但武植并不会因此就会对那些被拉来入伙的人,直接就大开方便之门,还是得探明了品性,才能让人上山。 问完了朱贵他兄弟的事情后,武植便又问起自己的兄弟来。 “朱兄弟,我那兄弟武松,你可有他的情报?” 武植很关心武松的动向,早已吩咐朱贵多家留意,不过一直都没有消息罢了。 朱贵道:“哥哥叫我派人重点打探那沧州‘小旋风’柴进的府上,距离有些远,一来一回传讯至少要两个月才行。 上一次传讯没有结果,这一次传讯估计也快到了,哥哥还请多等些时日。” 武植听后,微微点头。 这个时代的通信,着实是麻烦了一些,费时又费力。 若是能找到武松,将他拉到梁山来,无疑又是一大助力。 而且武松不仅勇猛,还是武植的亲兄弟,有他在梁山,定能兄弟齐心,其利断金! 就是不知道武松到了相见之时,还能不能认出他武植来…… 在李家道口酒店告别朱贵后,武植渡过水泊回到了山上。 这时已是黄昏时分,山寨中炊烟袅袅,一群小娃娃在绿茵茵的草地上追逐嬉闹着。 那些小娃娃见到武植后,纷纷围了过来,向武植问好。 郓哥陪同在武植身边,作小厮装扮,手上抱着武植的宝刀,肩上斜搭了个胯袋,袋中装有金银等物,糖果、糕点也常包好装在里头。 这时见那些小娃娃围了过来后,武植便从郓个的袋中,将糖果拿出来分给了他们。 看着这群无忧无虑的小孩,武植心中一阵感慨。 这些都是他们要为之拼命守护的人啊! 不过武植忽然想到,这些小娃娃整天就这么无所事事的玩闹着,似乎也不太好。 “是不是应该为他们找个私塾先生,来教他们识字?”这些孩子,关系到梁山的未来,他们的成长问题,也不容武植忽视,武植觉得是应该好好考虑建立山寨的教育体系了。 第166章 阮小七的小心思 武植首先想要为那些山寨的孩子找个私塾先生,教他们读书认字,不过这事可不是那么好办。 梁山偌大的山寨,有着上千号人,但能识字的少之又少,而能当私塾先生的,武植一时间竟没能找到一个! 下山去找人吧,只怕没人乐意来,武植又不会去强行勉强别人,所以要想找个私塾先生,可真是难倒武植了。 不过就在这时,林冲的老丈人、林娘子的父亲张教头,却找到了武植。 “寨主,听说你在找人当私塾先生?”张教头一脸迟疑的问道。 武植对张教头是十分尊敬的,连忙让他在厅中坐下,让青禾去泡了壶好茶过来。 武植道:“我正为这件事发愁呢,不知教头有什么可以指点的吗?” 张教头道:“不瞒寨主,老朽年轻的时候,为了考科举也曾苦读过十数年,不过惭愧的是最后连个秀才也没考上,之后才弃文习武,当了禁军教头,寨主若不嫌弃,就让老朽去教教那些小孩如何?” 张教头来到梁山后,也没什么事做,虽与以前相比,可以说是养尊处优了,不过有时候也觉得闲得慌。 所以听到武植四处找私塾先生后,便来毛遂自荐了。 武植拍手道:“教头你能担起这事,自是再好不过了!” 对于张教头的请求,武植立即答应了下来。 武植的目的,又不是让山寨的小孩要考取功名,能识文弄墨,就已经可以了,所以张教头应该是完全可以胜任的。 张教头年纪大了后,也喜欢逗小孩玩,当他们的私塾先生,既能打发时间,又能帮到武植的忙,张教头也是十分的高兴。 武植于是派人去郓城中,进购了一批书籍。 书目都是武植选定的,那些教人要对天子愚忠的书则通通不选,以免教得小孩长大后背弃梁山,而去投靠了东京的赵管家。 武植也不想让张教头教出些书呆子来,于是便让他上午教那些孩子识字,下午则教他们习武。 由于教习的时间不长,并不辛苦,张教头一人也能勉强应付得过来。 而且武植偶尔也会抽空去教上两课,林冲、徐宁、鲁智深等人有时也会在下午的时候教武艺,大大的减轻了张教头的负担。 关于山寨中小孩子的教育问题,算是这样勉强的解决了。 不过张教头毕竟上了年纪,武植琢磨着以后有机会的话,还是得找个正式的私塾先生来才行。 这天中午,武植往林冲的住处走去,想与林冲商量喽啰训练的一些事情。 这时已进入了五月,距离武植回到梁山已过去了十多天。 武植回到梁山后,每天都放开了限度招收喽啰,即便是严格挑选,每天都能有个三四十人新加入梁山。 所以这时梁山又新增了三百多号人,其中分到水军去的有八九十人,大部分还是被武植归到了步兵。 水军人数自然是越多越好,不过武植以之为梁山的最大依仗,故而挑选加入水军的喽啰,都是最为健壮的。 现在梁山水军的总人数,已有四百多人了,而且个个都是梁山的精锐喽啰。 步兵的人数则是七百出头,总体实力比水军要若了不少。 武植现在来找林冲,便是看看能不能增加一下步兵的训练时间,以增强步兵的实力。 增加训练时间,必然会消耗更多体力,所以武植想着在加强训练期间,或许可以增加大伙的饭食,每天多加他个一顿或两顿饭…… 就在武植沉思间,他已是来到了林冲的住处门口。 刚要敲门,却见到阮小七从里面匆匆忙忙的走了出来,一不留神差点撞到了武植身上。 “小七,这么慌慌张张的做什么?”武植略带训斥的说道。 阮小七神情显得有些尴尬而紧张,“原来是哥哥啊,我……还有事,先……先走了!” 阮小七说完,便向远处溜去了,弄得武植一头雾水的。 进到里面,与林冲说了一会话后,武植好奇的问道:“小七来兄长这有什么事?” 林冲指了指门口处的那个木桶道:“来送了三条大鲤鱼给我,他自从回来梁山后,就爱往我这边跑,每次都还不空手,问他是不是有什么事,他又不说。” 林冲说着,也是一脸的疑惑。 林娘子笑道:“依奴家看啊,阮头领只怕是看上我家锦儿了。” 婢女锦儿这时正为武植斟茶,听了林娘子的话后,手不由的微颤了一下,将一些茶水都洒了出来。 “娘子莫要取消奴婢了。”锦儿脸色绯红的道。 林娘子却认真的道:“我可不是说笑的,你还记的回梁山的途中,阮头领的衣袖被树枝给扯破了,你连忙拿出针线,为他缝补的事情了吗?自那以后,我见阮头领瞧你的眼神啊,就有些不一样了。” 锦儿似是想起了什么,脸色变得更红了。 “奴婢当时……当时并没有多想什么……” 林娘子将锦儿拉到了一边,“锦儿呀,你也不小了,也是时候考虑婚姻大事了,你老实告诉我,你对那阮头领有意思吗?有的话我就让管家帮你们撮合撮合。” 锦儿羞得都快流泪了,“奴婢只想一直服侍娘子,不想别的。” 林娘子抚着锦儿的脑袋,笑道:“傻丫头,我一直都当你是亲妹子看待的,可不能耽误你的幸福了,那阮头领是个不错的归宿,他肯定是对你有意的,你可别错过了。” 锦儿听后,这才垂首道:“奴婢……奴婢都听娘子的。” 林冲向武植笑道:“感情阮兄弟真是看上锦儿了,我说他本是个直爽汉子,怎的扭扭捏捏起来了。” 武植点了点头,阮小七也是二十好几的人了,若是能与锦儿喜结良缘,倒是美事一桩。 话又说回来,山寨中的单身汉也是够多的。不说那那些大小头目、喽啰,就说众头领吧,总共十二位头领,成了亲的就只有武植、林冲、徐宁、阮小二四个人,其他八人都是未婚。 第167章 大戏开幕 林娘子没有看走眼,阮小七之所以这么勤快的往林冲家里走,正是看上了她的婢女锦儿。 而锦儿心中,其实也是在阮小七护送她们回梁山的时候,对他渐生情愫。 所以当阮小七下次再来林冲家,林冲将事情挑明并撮合一番后,阮小七与锦儿的亲事,便定了下来。 山寨中规矩不多,阮小七与锦儿两人定下了亲事后,很快就开始张罗起来。 这是山寨中的第一桩亲事,武植下令要操办得红红火火的。 于是整个山寨便立即忙活起来,各处都张灯结彩的,就像是过大年一般。 五月十三日这天,阮小七与锦儿便开始了拜堂成亲,山寨各处,热闹非凡。 阮氏三兄弟的老娘穿了件喜庆的新衣裳,见到儿子与锦儿时,脸上已是笑开了花。 等到阮小七与锦儿拜了堂,送进了洞府后,三兄弟的老娘揪着阮小五道:“你两位兄弟都成亲了,这下可就只差你了。” 阮小五一阵窘迫,找了个借口跑开了。 阮小七与锦儿的喜事,李瓶儿也有参加,她看着穿着新娘衣服的锦儿,脸上满是艳羡,再看着武植时,眼神已是多了几分幽怨。 武植看到了李瓶儿的眼神后,已是明白她心中所想。 李瓶儿原本养尊处优的,却跟着他到了这梁山强盗窝,为的自然是能与武植成亲了。 不过过去了那么久,李瓶儿虽与武植住在了同一个院子,却还没有个名分。 这事其实也不能怪武植,他自从杀西门庆、到梁山落草后,一直都是忙得脚不着地的,期间还去了趟东京,根本就没时间来顾及儿女私情。 等生辰纲的大事过后,或许就能清闲一些了吧! 当晚,金莲在入睡前,将脑袋枕在武植胸膛上,幽幽的道:“郎君,今天奴见瓶儿姐姐瞧你的眼神,似是要吃了你似的。” 武植神色一窘,尴尬的道:“怎么说起这个来了。” 金莲坐了起来,表情认真的道:“瓶儿姐姐都跟着你来这里了,若是一直这么没名没分的,只怕会被人笑话。” 武植试探性的问题:“那娘子说,该怎么办才好?” 金莲瞥了武植一眼,“还能怎样,给她个名分呗!” 武植将金莲一把搂在了怀中,“娘子,若是给了瓶儿名分,你不生气?” 金莲叹道:“奴也知道男子三妻四妾再正常不过,何况……何况奴一直不能为夫君怀上骨肉……” 武植见金莲说到最后的时候,神情很是悲切,宽慰道:“这事以后再说吧,孩子的事情,我们现在就再努力努力吧!” 金莲重重的点了点头,起身去吹灭了摇曳的烛火。 一番绝妙的春色,又在阁楼出上演起来…… 就在阮小七与锦儿成亲后的第二天,远在大名府的杨志,也面临了人生中的一件大事。 大概在半月前,大名府府尹梁中书举行了一场军中比武。 杨志在那时崭露头角,先是力压留守司副牌军周谨,之后又与留守司正牌军索超斗了个不相上下,所以被梁中书钦点为了押送生辰纲的人选。 这时已是五月中旬,也时候押送生辰纲上路了。 杨志却有些忧虑的对梁中书道:“恩相在上,小人也曾听得上年已被贼人劫去了,至今未获。今岁途中盗贼又多;此去东京又无水路,都是旱路。经过的是紫金山,二龙山,桃花山,伞盖山,黄泥冈,白沙坞,野云渡,赤松林,这几处都是强人出没的去处。便兼单身客人,亦不敢独自经过。他们知道是金银宝物,如何不来抢劫!枉结果了性命!以 此去不得。” 梁中书道:“本官多派些军校与你,一道防护送去便了。” 杨志道:“恩相便差一万人去也不济事;这些厢军一声听得强人来时,都是先走了的。” 梁中书道:“你这般地,生辰纲不要送去了?” 杨志又禀道:“若依小人一件事,便敢送去。” 梁中书道:“我既委在你身上,如何不依,什么事你且说来。” 杨志道:“若依小人说时,并不要车子,把礼物都装做十余条担子,只做客人的打扮;行货也点十个壮健的厢禁军,却装做脚夫挑着,打扮做客人,悄悄连夜上东京交付,如此事情方可完成。” 梁中书道:“你甚说得是。这事若能办成,回来时我定会重重保你,让你光耀门楣!” 杨志道:“深谢恩相抬举。” 杨志退下后,便一面打拴担脚,一面选拣军士,很快便将事情准备妥当了。 不过就在临出发前,事情却发生了些小变故。 原来蔡京的女儿、梁中书的妻子蔡氏,也有一担礼物,另送与蔡京府中的家眷,也要杨志一并送去东京。 又怕杨志不知头路,特地再叫了个老都管并两个虞候和杨志一同出发。 杨志的脸上,顿时就浮现了一丝阴霾。 杨志带着十一个健壮的厢禁军出发,出、行、住全都由依杨志一个说了算。 但那老都管与两个虞候,既是蔡氏的人,又属太师府门下公人,倘或路上与杨志别拗起来,杨志如何敢和他争执得? 所以杨志得知这个消息后,立即便又去跟梁中书争辩起来,好说好歹,总算是让唤了老都管并两个虞候来,让他们三个在路上一切都听杨志的。 老都管并两个虞候当下满口答应了下来,心中却是对杨志不以为意。 于是在五月十五这一天,杨志则戴上凉笠儿,穿着青纱衫子,系了缠带行履麻鞋,跨口腰刀,提条朴刀,走到了府前。 老都管也打扮做个客人模样,两个虞候假装做跟的伴当,十一个壮健的厢禁军,都做脚夫打份,挑了十一担金银器物,在那等候。 一行共是十五个人,各人都拿了条朴刀,离了梁府,出得北京城门,取大路投东京进发了。 水浒故事中的生辰纲大事,正式揭开了序幕,各方势力也都开始摩拳擦掌,准备争夺这笔泼天的财富。 第168章 黄泥岗 此时正是六月初四的时日,虽是晴明得好,只是酷热难耐。 黄泥岗的松林树中,一字摆着七辆江州车,有七个人正打着赤膊在林中乘凉。 这七个人中,其中五个分别是“托塔天王”晁盖、“智多星”吴用、“入云龙”公孙胜、“赤发鬼”刘唐、“插翅虎”雷横。 剩余的两人,则是晁盖庄上的能力最为出众的庄客。 晁盖一行七人,在林中不时的向黄泥岗大道张望着,静候着押送生辰纲的杨志等人到来。 原本按吴用的计划,此次行动参与的人不多,但必然个个都是一等一的好汉的。 不过最后寻来寻去,眼见时日已近,也没能凑齐七八个好汉,只好无奈的在晁盖庄中拉了两个人来凑数。 正值中午时分,晁盖他们即便是在松林树中打着赤膊纳着凉,也是感到热得不行。 雷横见等了许久也不见人来后,感到有些烦躁无比。 “天气这么热,那些人应该不会赶路吧!” 公孙胜摇了摇头:“杨志一行自离了大名府六七日,端的只是起五更,趁早凉便行,日中热时便歇。 但最近的路段人家渐少,行路又稀,一站站都是山路,杨志那厮便尽挑天色最热的时段赶路,想以此迷惑我们,都头切勿上当了。” 雷横听后骂骂咧咧的道:“杨志那家伙恁的多事,却不是让我们白白在此受罪吗?” 公孙胜听后,没有再答话。 雷横还要再说些什么,但一直紧闭眼睛的晁盖,却忽然睁开了眼睛,“有人来了!” 晁盖话音刚落,便见到黄泥岗大道上,走来了十五个汉子。 这一行十五个人,正是押着生辰纲的杨志他们。 这时一轮红日当天,没半点云彩,热不可当,那挑着胆子的十一个军士,都吵闹着要去柳阴树下歇凉,但却被杨志拿着藤条打了一顿,喝道:“快走!教你早歇!” 众军汉道:“这般天气热,兀的不晒杀人!” 杨志喝着军汉道:“快走!赶过了这黄泥岗,却再做理会。” 老都管虽不用挑担子,但也已是热得不行,他这时言道:“石头上热了脚疼,走不得了!” 他说完,也不理杨志同不同意,直奔土冈子来,歇下担仗,在松林树下睡倒了。 其他人见有老都管带头,也理不了那么多了,纷纷跑到了松林树下睡下歇息。 杨志说道:“苦也!这里是甚么去处,你们却在这里歇凉!起来快走!” 众军汉道:“你便将我等七八段,也是去不得了!” 杨志拿起藤条,劈头劈脑打去。 但是打得这个起来,那个睡倒,杨志无可奈何。 老都管见了,说道:“提辖!端的热了走不得!休见他罪过!” 杨志道:“都管,你不知。这里是强人出没的去处,地名叫做黄泥冈,以前太平时节,白日里兀自有强盗出来劫人,何况是如今这般光景?” 两个虞候听杨志说了,便道:“我见你说好几遍了,只管把这话来惊吓人!” 老都管道:“权且教他们众人歇一歇,略过日中行,如何?” 杨志却待要回言,只见对面松林里影着一个人在那里舒头探脑张望。 杨志道:“俺说什么,兀的不是歹人来了!” 撇下藤条,拿了朴刀,赶入松林里来,喝一声道:“你这厮好大胆!怎敢看俺的行货!” 吴用上前笑道:“我等弟兄七人是濠州人,贩枣子上东京去,上得冈子,挡不过这热,权且在这林子里歇一歇,待晚凉了便走,刚才听到外面动静,只怕是歹人,因此使这个兄弟出来看了一看。” 杨志道:“原来如此,我等也是一般的客人,却才见你们窥望,也以为是歹人。” 晁盖道:“客官请几个枣子去吃?” 杨志道:“不必了。” 说罢提了朴刀,再回担边来,将刚才见的情形都与众人说了。 虞候听后,自顾道:“我就说光天化日的哪有歹人,就提辖你疑神疑鬼的。” 杨志非善变之人,一时不知如何作答,见实在没法让众人启程,只好也把朴刀插在地上,自去一边树下坐了歇凉。 没过一会,只见远远地一个汉子,挑着一付担桶,唱上冈子来,唱道∶赤日炎炎似火烧,野田禾稻半枯焦。农夫心内如汤煮,公子王孙把扇摇! 这个挑酒的汉子,正是晁盖邀请来的“白日鼠”白胜,他这时出现在此处,目的不言而喻。 白胜口里唱着,走上冈子来松林里头歇下担桶,坐地乘凉。 众军看见了,便问那汉子道:“你桶里是什么东西?” 白胜应道:“是白酒。” 众军道:“多少钱一桶?” 白胜道:“五贯足钱。” 众军商量道:“我们又热又渴,何不买些吃?也解暑气。” 正在那里凑钱,杨志见了喝道:“你们又做甚么?” 众军道:“买碗酒吃。” 杨志调过朴刀杆便打,骂道:“你们不得洒家言语,胡乱便要买酒吃,好大胆!全不晓得路途上,多少好汉被蒙汗药麻翻了。” 白胜看着杨志冷笑道:“你这客官好不晓事!早是我不卖与你吃,却说出这般没气力的话来!” 就在杨志与军士、白胜争吵间,晁盖、吴用等人也从松林中走了出来。 晁盖、吴用等人立在桶边,装模作样的向白胜问了价格,如何开了桶盖,轮替换着用自带的椰瓢来舀那酒吃,并把枣子过口送着。 无一时,一桶酒都吃尽了。 那些众军汉见了后,无比猛咽口水,心里痒了起来,都待要吃,但却被杨志给制止了。 晁盖等人喝了酒后,吴用等人自拿着椰瓢先进去了,晁盖则在一旁付钱,而刘唐则做贪小便宜的姿态,又舀了一瓢酒来喝,但只喝了一半,便被白胜给抢回去了。 原本进入了松林的吴用,似是见到刘唐占到了便宜,又拿着椰瓢走了出来,也学样的舀了一瓢酒。不过吴用还没来得及喝,就被白胜给抢了回去,将他们一行都赶走了。 第169章 黄雀在后 刘唐、吴用和白胜在晁盖付钱时的那一连串举动,都是有深意的。 白胜挑酒上冈子时,两桶装的,都是好酒,没参半点药。 晁盖他们七个人先吃了一桶,刘唐揭起桶盖,又兜了半瓢吃,故意要杨志、军汉看着,只是叫人死心塌地。 之后吴用去松林里取出蒙汗药来,抖在瓢里,只做走来饶他酒吃,把瓢去兜时,药已搅在酒里,假意兜半瓢吃,那白胜劈手夺来倾在桶里。 到了这时,那剩下的一桶酒,便已是有猛药在其中了。 这些手段,虽不高明,但却极具迷惑性,就连杨志这个久经江湖的人,也不由的稍微放松了一些,就别说那些军汉了。 于是这时,无论军汉还是老都管、虞候,都是说要买酒来解解暑气。 杨志寻思道:“俺在远远处望那枣客都买酒吃了,剩下这桶也被吃了半瓢,想是好的。打了军汉半日,还是胡乱容他买碗吃罢。” 杨志道:“既然这样,大家买酒吃了,便即起身。” 众军健听这话,顿时大喜,凑了五贯足钱,将剩下那桶酒买下了。 军汉们先兜两瓢,叫老都管吃一瓢,杨志吃一瓢。 杨志不可肯吃,老都管自先吃了一瓢,两个虞候各吃一瓢。 随后众军汉一发上,争相喝了起来,那桶酒登时就被吃尽了。 杨志见众人吃了无事,自本不吃,一者天气甚么热,二来口渴难煞,附近并无水源,于是抵不住诱惑,也拿起来手中的椰瓢来,咕噜咕噜的喝了一小半。 就在这时,晁盖、吴用等立在松树傍边,指着杨志等一十五人,说道:“倒也!倒也!” 只见这十五个人,头重脚轻,一个个面面厮觑,都软倒了。 晁盖、吴用等从松树林里推出这七辆江州车儿,把车子上的枣子都丢在地上,将这十一担金珠宝贝都装在车子内,遮盖好了,然后一直望黄泥冈下推去了。 杨志口里只是叫苦,软了身体,挣扎不起,十五个人眼睁睁地看着那七个人把这金宝装了去,只是起不来,挣不动,说不得,最后都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晁盖、吴用等人这时已将装着十万生辰纲的江州车,推下了黄泥岗。 晁盖、吴用等人的脸上,这时都是难掩心中的兴奋与狂喜,就连阴沉着脸许久的晁盖,也是终于露出了笑脸。 价值十万贯的泼天财富啊,就这么被他们给成功的劫了!过程还如此的无惊无险! 挑着酒桶的“白日鼠”百胜,自觉此番劫生辰纲,自己功劳最大,不免有些洋洋得意。 “那杨志自称什么‘三代将门之后’,又被江湖人称为‘青面兽’我还以为有什么大本事呢,还不是被我的白酒给醉倒了?看来也是个徒有虚名的人物。” 晁盖皱眉道:“此处不是言语的地方,那些话,咱还是先回到庄上后再说吧!” 百胜听后,心中一阵不悦,但还是没再说什么。 晁盖他们下了黄泥岗后,原本是要转小路直奔东溪村的。 但他们走到那条小路的时候,却见小路的前头有个胖大和尚,赤条条的打横睡在了路中心。 这胖大和尚手上抱着根水磨禅杖,背上还刺着花,一副孔武有力的模样。 由于胖大和尚睡的地方虽是路中心,但却是树荫下,晁盖等人心中虽有诧异,但也没多见怪。 “和尚,起来一阵让我们过去!”刘唐大喊了一声。 不过刘唐喊完后,胖大和尚仍是鼾声如雷,一点不见醒。 刘唐顿时大怒,脸上露出狠色,弃了江州车,拿起朴刀便向胖大和尚走去。 “装什么睡,难道是想戏弄我们不成?” 刘唐说着,挥起朴刀便要砍那胖大和尚。 晁盖眉头一皱,并为阻止,他们刚干下了惊天大案,正急着回庄,哪容这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和尚耽误了事情? 刘通的朴刀刚挥到一般,胖大和尚便睁开虎目来,将手中的水磨禅杖用力一扫,朴刀与禅杖猛的撞在了一起。 刘唐武艺不弱,也有两膀子力气,是以见水磨禅杖撞来时,并未有丝毫退让。 然而,让刘唐感到震惊万分的是,朴刀与禅杖相撞后,那禅杖上竟传来了极大的劲道,直令震得他手臂大颤,朴刀也立即脱手而出,掉落在了地上。 胖大和尚紧接着一跃而起,一拳打在了稍有失神的刘唐鼻梁上,打得他一阵天旋地转,立即就被和尚以擒拿的手法给制住了。 这一变故,不仅刘唐整个人都懵了,知晓刘唐本事的晁盖、吴用等人,也是震惊无比。 “这和尚是梁山贼子!”就在晁盖打算上前赔罪,让胖大和尚饶过刘唐时,雷横忽然大叫了一声。 当见到这胖大和尚的时候,雷横就觉得似乎在哪里见过。 想了一阵子后,雷横猛然想起了这个人,似乎是他当初带人去追梁山寨主武大郎的时候,骑马护在武大郎身边的人! 这个胖大和尚不是别人,正是“花和尚”鲁智深。 鲁智深见被人认出了出来后,哈哈大笑道:“现在才知道洒家的身份,未免太迟了点!” 吴用听了这话后,脸色顿时大变。 “不好,快逃!” 吴用嘶喊了一声,从江州车中抓起了一把金银,撒腿便转身向黄泥岗大陆跑去。 而就在这时,鲁智深的身后,传来了阵阵喊杀之声。 “入云龙”公孙胜这时也反应了过来,学着吴用的样子抓了一把钱财,然后紧随吴用的身后跑去。 晁盖和雷横的脸上,都满是不甘。 雷横为了劫这生辰纲,可是将体面的身份都置之不顾了的。 若是成功了也还罢,现在明明都从杨志手上将生辰纲劫来了,却被梁山的贼子给半道截胡了,这实在是让人有些难以接受。 而晁盖更难以接受现在这个事实了。生辰纲是晁盖寄予了极大厚望的财物,他为了劫这生辰纲,这些日子四处走到、筹划,准备了多时,耗费了许多心神,怎能眼睁睁的看着煮熟的鸭子飞走? 第170章 杨志上山 然而,晁盖与雷横即便是再不甘心,又能怎样? 他们一行八人,刘唐已被制伏,吴用、公孙胜已撒腿逃命,白胜与那两个庄客现在直接就吓傻了。 以他们现在的实力,能有力挽狂澜的可能吗? 晁盖与雷横原本心中还存有一些侥幸的,但见一小会后,便见到了梁山寨主武植,带着四五百人出现在了视线之内,便知道已是无力回天了。 此时再不走,可能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晁盖以怨毒的眼神看了一眼武植,随即扔下了生辰纲,往吴用、公孙胜离去的方向跑去了。 雷横也紧随晁盖之后跑了,他外号“插翅虎”,跑得比一般人都快,眨眼睛便已超过了晁盖,消失在了前方。 至于“白日鼠”白胜与那两个东溪村的庄客,原本也是想逃的,但却被吓得腿脚发软,一时间竟使不少力气来跑了! 阮氏三雄率先冲了过来,一人一个将百胜三人给拿下了。 “哥哥,将这些人如何处置?”阮小七向武植问道。 百胜连忙脸色发白的求饶道:“大王……大王饶命啊!小的只是个帮忙的,与晁盖、吴用他们可没多大关系啊!” 武植眉头一皱,“这人甚是聒噪,打晕了扔到溪涧里去。” 阮小七听后,立即一木棒敲晕了白胜,扛起他来扔到了附近的一处溪涧。 晁盖庄上的两个庄客,也一并被阮小二、阮小七打晕了。 鲁智深将一辆江州车倾倒在了路上,霎时间,一地的金银珠宝,在阳光的照耀下,发出了璀璨的光芒。 数百喽啰见了这些财物后,都不由的屏住了呼吸。 “哥哥,车中之物正是那生辰纲不假!”鲁智深上前禀报道。 武植点了点头,吩咐道:“将这些生辰纲一车分作三、四车,快速的运回山上去吧!” 随着武植的一声令下,喽啰们便推出了早已准备好的空车,将十万生辰纲给分担开来装好了。 武植此次下山抢生辰纲,共出动了五百喽啰,头领中除了武植、阮氏三雄、鲁智深外,还有林冲跟徐宁。 晁盖等人身份清白,为了降低暴露身份的风险,劫这生辰纲时不宜发动太多人。 但梁山本就是强盗,自是不用管这些,事后即便是官府知道了,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是以武植便带了这么多人下山来了。 为了与杨志好相见,武植没打算直接从杨志手上抢生辰纲,等到晁盖等人得手后,这才发动,一举取得了成功。 凭着对水浒故事中这个事件的熟悉,武植早早就料定了晁盖定会来劫生辰纲,所以派了人在东溪村日夜盯梢。 所以晁盖等人这些时日的一举一动,武植都了如指掌,这才成功的当了这最后的猎手。 当喽啰将生辰纲装好车后,武植便吩咐鲁智深跟阮氏三雄,带着数百人立即将生辰纲押回山去。 百胜、晁盖的庄客,武植没有理会,“赤发鬼”刘唐则下令鲁智深抓回山上去关押起来。 而武植自己,则在鲁智深等人离开后,带了林冲、徐宁并二十个喽啰,往黄泥岗走去了。 杨志吃得酒少,便醒得快,爬将起来,兀自捉脚不住,看那十四个人时,口角流涎,都动不得。 杨志愤闷道:“生辰纲丢了,教俺如何回去见梁中书?如今俺是有家难奔,有国难投,待走那里去?不如就这冈子上寻个死处!” 原本想着押送了生辰纲,便能重新振兴家族,谁知这最后的希望,现在也破灭了,杨志的心顿时便如死灰一般。 觉得前途尽失的杨志,于是就在心情郁闷之下,想要自我了解了。 杨志撩衣破步,望着黄泥冈陡峭山坡,便要跳下去。 不过就在这时,武植的声音传来: “制使不可,爹娘生下你来,堂堂一表,凛凛一躯,自小学成十八般武艺在身,最终死在了这荒郊野外,岂不可惜了?” 杨志猛然醒悟,立即拽住了脚。 杨志回转身来,武植已与林冲、徐宁等人匆匆走了上来。 林冲也开口劝道:“制使,杨家枪法若就此灭绝,你又怎对得起杨家的列祖列宗?” 杨志身上猛的飙出了一声冷汗,向武植等人抱拳道:“多谢各位头领相劝,洒家险些铸成愧对祖宗的大错了!” 武植点了点头,“制使此时醒悟过来,总算不迟。” 杨志带着疑惑看向了徐宁,“徐教头现在难道也在梁山落草了?” 徐宁除了是禁军金枪班教头外,还常随侍御驾,地位非一般的教头能比,杨志当年靠武举、任殿帅府制使的时候,曾与徐宁相识。 徐宁轻叹了一声,“此事说来话长,被奸人所害了,若非是寨主,某现在已不知是生是死。” 随后,徐宁向杨志劝道:“武寨主仁义无双,梁山也与一般的强盗窝不同,做的是替天行道的事,我想即便祖宗泉下有知,也定不会怪罪的,制使若没出可落脚,不如随我们上山去?” 武植来这的目的,自然便是劝杨志上山的,所以也出言道:“制使若肯上山,我等定欢迎之至,大伙干一番轰轰烈烈的大事,才不枉到这人间来走一遭!” 杨志听后,心中挣扎、思考了一会,最后在武植面前单膝跪下,抱拳道:“杨志甘愿上梁山,还请寨主接纳!” 武植顿时大喜过望,连忙将杨志扶了起来,“制使能加入梁山,定是我梁山如虎添翼!” 林冲、徐宁等人见此,脸上也是露出了笑容。 杨志起身后,有些迟疑的问道:“寨主,我那生辰纲,可是你们给劫去的?” 武植没有隐瞒什么,向他坦明道:“生辰纲现在虽在梁山上,不过劫制使的,却不是我们。” 随后,武植与杨志一边往黄泥岗下走去,一边为杨志说了晁盖、吴用等人劫生辰纲,再到梁山半道抢生辰纲的经过。杨志原本以为劫生辰纲的,是梁山之人,故而心中稍有些不舒畅,但听了武植之言后,心中对上梁山之事,也是较为好受了一些。 第171章 吴有之计 杨志走到松林的树根头拿了朴刀,挂了腰刀,周围看时,别无物件,扫了那些还未苏醒的军汉一眼,叹了口气,这才随武植等人往梁山走去了。 那十一个军汉和老都管、两个虞候,直到二更方才得醒。 他们一个个爬起来后,口里只叫得连珠箭的苦。 老都管道:“你们众人不听杨提辖的好言语,今日送了我也!” 众人道:“老爷,今事已做出来了,且通个商量。” 老都管道:“你们有甚见识?” 一个虞候道:“今天之事,确实是我们的错。但古人有言∶‘火烧到身,各自去扫;蜂虿入怀,随即解衣。’ 若还杨提辖在这里,我们都说不过;如今他自去不得不知去向,我们回去见梁中书相公,何不都推在他身上?” 一个军汉献计道:“我们面见梁中书相公时,只说∶‘提辖一路上凌辱打骂众人,逼迫我们都动不得。他和强人做一路,把蒙汁药将俺们麻翻了,缚了手脚,将金宝都掳去了’,如此便能脱身了。” 老都管点了点头,“这话也说得是。我们等天明先去本处官司首告,太师得知,定着落济州府追获这伙强人便了。” 商议妥当后,老都管一行人,便去济州府告官去了…… 当杨志走上梁山,见到那面写着“替天行道”的杏黄大旗时,怔怔出神了许久。 “若梁山做的都是替天行道的事情,那即便是五候杨令公泉下有知,应该……应该也是不会怪罪与我这不孝子孙的吧?” 进到聚义厅后,梁山十二位头领与杨志都分别坐下,酒水、肉食都摆了上来。 武植亲自将杨志介绍给了众人,然后又将其他头领,都一一的向杨志引荐了。 随后,武植又让杜迁宋万两位兄弟去安排伙房,举行盛大筵席,庆贺今天发生的大喜事。 价值十万贯的生辰纲,被归入梁山府库自是喜事一桩,当相比起那生辰纲来,更让武植高兴的,是杨志终于加入了梁山。 杨志的能力是十分出众的,在去年寒冬时,就曾与林冲斗了百来回合不分胜负,他的杨家枪法,更是世间一绝。 而且他曾经还官至殿帅司制使,算是目前梁山众人中,官做得最大的人了,他的那些经历,对梁山步兵实力的提升,应该也是有大作用的。 所以,有了杨志的加入,梁山的整体实力定能再上一个台阶! 当晚的筵席上,武植照例与众人敲定了杨志的座次。 一番谦让后,杨志便坐在了鲁智深之后,成为了梁山的五头领,其后的人则各往后退了一位。 以杨志的身份和能力,在他之后的杜迁、宋万等人自是没有不服的,甚至鲁智深、徐宁、林冲三人,都要主动让位,但却被杨志力辞了。 武植让杨志与鲁智深和焦挺一样,做了步兵头领,另外也有权责参与对喽啰的训练。 至此,梁山的头领人数,便增至十三位了,可以说是人才济济了。 梁山这边喜气洋洋,而东溪村中 这时却是一片愁云惨淡。 村民们行在路上时,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因为当晁盖刚从外面回来的时候,有人没眼力界的稍微忤逆了一下晁盖,便被晁盖给怒火冲天的猛抽了几鞭子,现在还在床上躺着呢。 “气煞我也!” 晁盖怒气难消的喊叫了一声,然后将桌面上的一套茶具给打翻在了地上。 与晁盖同处一室的,还有吴用、雷横和白胜,刘唐被梁山的人给抓走了,公孙胜则已不知跑哪里去了。 发泄了怒火后,晁盖向吴用道:“先生向来足智多谋,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才好?难道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十万贯生辰纲落入梁山贼子手上,却什么事都做不了?” 吴用神色自若的笑道:“保正放心,小可已有妙计矣!只需让雷都头将梁山劫了生辰纲的消息传到官府中去,官府定会派官兵去剿灭梁山贼寇的。” 雷横脸上迟疑的道:“据说州府中,隔三差五的都有人请求府尹出兵剿梁山贼寇,但府尹都没有同意……” 吴用摆手道:“此一时彼一时了,这生辰纲是蔡京的钱财,在这济州地界被劫了,他能不逼迫府尹剿匪?” 雷横与晁盖听后,这才恍然明悟。 晁盖的脸色也是瞬间变得好看了许多,显得有兴奋的道:“梁山听说只有八九百人,如是官府派兵去缴,定是抵挡不住,灭亡也就不远了!” 雷横立即站了起来,“事不宜迟,我现在就赶回郓城去,让知县写文书给府尹大人,若是梁山被攻灭了,我们或许还能弄到那十万生辰纲也不一定。” 雷横说完,便在晁盖与吴用的送别下出了东溪村,骑马往郓城赶去了。 雷横走后,晁盖叹了一声道:“也不知刘唐兄弟现在是死是活,公孙胜兄弟又不知去了哪里。” 吴用道:“保正勿忧,小可猜梁山的贼子定不会要了刘唐兄弟的性命,顶多受些苦头罢了,至于那公孙胜…… 嘿,江湖上都传他会法术,能呼风唤雨,但见到梁山贼众时,却跑得最快,只怕是徒有虚名之辈,离开了也不可惜。” 晁盖心中想道:“当时跑得最快的,明明是你吴学究好吧……” 不过这心中的话,晁盖自是不会说出来的,他还需吴用的智谋来对付梁山,对付武植。 且说雷横回到郓城后,连夜将生辰纲在黄泥岗被劫,而且是被梁山贼子所劫之事告诉了知县。 由于老营管等人是直接去济州府告官的,所以郓城知县还没有得知这个消息。 此时得知了后,顿时大惊失色。 黄泥岗就在他的治下,这生辰纲在那被劫了,可与他脱不了干系。 于是郓城知县连忙写了文书,将事情禀报给了济州府尹,让府尹来定夺。 济州府尹闻知老营管的消息时,心中便已知道事情要坏,这时再见道郓城知县的信后,更是愁苦得不行。“看来本官治下出现了那么大一伙贼子的事情,终究是瞒不过去了啊!” 第172章 匠造房 原来济州府尹将要离任,想要得个“治下清平”考评,以谋求晋升,所以一直对梁山的强盗视而不见。 反正再过数月,梁山的强盗即便是有再多人,闹出了再大的动静,也与他无关,何必去惹一身骚? 但没想到现在却发生了生辰纲这么一件大事,想瞒也是瞒不住了。 济州府尹所料不差,当老营管等人返回大名府,将之前商议好的说辞都告诉了梁中书后,梁中书大骂起来。 “杨志这贼配军!他是犯罪的囚徒,我一力抬举你成人,怎敢做这等不仁忘恩的事!我若拿住他时,碎尸万段!” 随后,梁中书便唤书吏写了文书,当时差人星夜来济州投下,又写一封家书,着人也连夜上东京报与蔡太师知道。 蔡京看了梁中书的家书后,大惊道:“这班贼人甚么胆大!去年将我女婿送来的礼物打劫去了,至今未获;今年又来无礼,如何能善罢甘休?” 他随即押了一纸公文,着一个府干星夜望济州来,着落府尹,立等捉拿这伙贼人,便要回报…… 济州府尹、梁中书、蔡京三人之间的书信往来,少说也是过去月余时间了。 在这期间,武植已是利用那得来的十万贯钱,开始大肆购买粮食、器械,努力的增强着梁山的实力。 拿钱财去购买的人,都是一些身份清白的人,比如西溪村的村民、石碣村的村民。 那些卖粮食、器械的人,既有大笔钱赚,卖给的又是良民,自是不可能不卖的。 即便他们可能也知道,指使那些村民购买粮食器械的,其实是梁山的人。 武植这时已知道官兵即将要来进攻梁山。 这个消息,并不是朱贵的情报人员打探来的,而是从系统处得知的。 因为将劫生辰纲的任务完成后,现在的下一个系统主线任务,赫然便是“成功抵御住官兵即将到来的进攻,奖励:400—650点经验。” 武植对此并未慌张,现在的大宋军队,也就东京的禁军有些战斗力,地方州府的厢军,作战能力都不怎么强。 而此次来袭的官兵,显然不可能会是禁军。 武植不仅不怕,反而隐隐有些小兴奋。 此役若是能大胜官兵的话,无疑能将梁山在四周的声望,推向另一个新高度! 到了那时,前来投靠的好汉,只怕就更多了,而梁山的实力,也就能再次大增了。 这时,武植来到了梁山的靠近山南水寨的一处地方。 这里以前是一片长满杂草树木的空地,现在则已是有了一座名为“梁山匠造房”的建筑。 这匠造房,是武植直接从系统商城中,花了600点经验兑换出来的。 武植原本总共是有860点经验的,现在一下子就只剩下260点经验了。 不过那600点经验,花得是十分值得的。 “寨主,最新一批朴刀、长矛造好了,有接近三成的品质,都是上佳的!” 汤隆这时一脸兴奋的向武植禀报道。 这个匠造房,便是由汤隆在全权主持着,在他的手下,总共有八九十个工匠。 汤隆对这个不知几时建起来的匠造房,可以说是十分的满意。 这里不仅各类施设十分的齐备,打造起器械来得心应手,而且从这里打造的器械,品质总是出奇的好! 以前汤隆在延安府锻造武器时,每批次若是能出一两把上好的武器,便已是大吉大利了。 然而在这匠造房,上好武器的出现率,总是能有个两三成,使得无论是汤隆,还是别的工匠,都不由的啧啧称奇。 大家都说,这里定是有天神在庇护! 武植听了汤隆的汇报后,不由的点了点头。 从系统兑换而来的这座匠造房,自然是非同凡响了,否则武植也不会咬牙花去一下子600点经验了。 武植向汤隆吩咐道:“汤兄弟,这些打造出来的武器,立即派人送到林兄长、徐兄长他们那里去吧!” 汤隆立即答应了一声。 武植又接着道:“若是可以的,接下来最好能打造几幅盔甲来,也不需多,能让几位头领都人手一副就行。” 汤隆是铁匠出身,各类武器、盔甲,都是懂得打造的,不需武植指点,使得武植甚了许多心思。 汤隆道:“这个倒是不成问题,不过哥哥,经过这些天的打造武器,咱山寨的铁矿库存,似乎不怎么多了。” 铁矿之事,倒是个大问题。 最近汤隆打造兵器用的铁矿,都是梁山的前任寨主王伦,花了数年的时间才积攒下来的。 那些铁矿的数量虽不算少,不过现在也快要用完了。 武植想着看来以后下山,可不光着借粮了,铁矿要是有的话,也得弄上山来才是。 武植向汤隆道:“铁矿的问题,一时也没处找去,用完了库存里的咱再说吧。” 汤隆听后,答应了一声,没再多说其他的了。 当晚,武植召集了梁山众头领和大小头目,到聚义厅中商议事情。 武植看了看众人,言道:“我们梁山最终抢到了那生辰纲,这事应该是瞒不住的,有着蔡京狗官的影响,我估计州府的官兵应该不日将来此袭击,大家都说说该如何提早应对吧!” 阮氏三雄听后,纷纷站了起来,“哥哥,有我们水军的五百儿郎在,定让他们通通都弄到水泊中喂鱼去!” 武植听后点了点头,他自从到了梁山后不久,便开始努力的建设梁山水军,梁山的水军,正是他最大的依仗之一。 林冲、徐宁、鲁智深、杨志四人,都是精通兵事的人,立即就献上了具体的作战应对方案。 众人商议良久后,对付官兵来袭的详细作战策略,便已慢慢的成型了。 武植最后的时候向朱贵吩咐道:“朱兄弟,还请你这些天派人密切关注州府以及郓城县衙的动向,一有风吹草动,立即回来禀报!” 朱贵立即领命而去了。武植见不少头目、头领,都似乎神色有些紧张,应该是心里没底,不知梁山能否打赢这一场与官兵的战役。 第173章 官兵来袭 武植向众人笑道:“大伙不必担忧,我梁山现在有五百精锐水军,八百步兵喽啰,总人数达一千五百人,完全不惧州府的官兵来剿!” 劫了生辰纲后的这段大半个月时间里,梁山仍在不停的招人,实力又增长了不少。 不过经过这段时间的大力招人,来投的人数与以前相比,已是减少了许多。 毕竟梁山的威望、名声的覆射范围,也是有个限度。 现在来投梁山的,基本都是梁山附近村庄中的汉子,人力也非没有穷尽,慢慢减少了也属正常。 但若是能跟官府的兵马打个漂亮的战役,大涨梁山威风的话,那梁山的名声,定能传播得更广,来投的人就能继续大为增长了。 所以武植对这场即将到来的战役,是势在必得的。 且说蔡京派太师府里的府干,前来济州府,这天终于抵达了济州府衙。 蔡京乃当今天下第一权臣,府尹哪敢怠慢,立即慌忙接见了那府干。府干说明了来意后,冷眼对府尹道:“限你在十日内捉拿贼寇,差人解赴东京。若十日不获得这件公事时,怕不先来请相公去沙门岛上一遭。小人也难回太师府里去,性命亦不知如何。相公不信,请看太师 府里行来的钧帖。” 府尹手指发财的看过蔡京来信后,额头上已是直冒冷汗。 在大宋朝,有刑不上大夫的传统,做官的除非是犯了造反的大罪,否则一般不会被处死刑。 流配基本便是对犯罪官员,最常见的处罚方式。 当然,按罪责程度,流配之地也会有所不同。 其中流配之地中,最为险恶的地方,便是沙门岛了。 自太祖赵匡胤开国到现在,被流配到沙门岛的官员,从没有活着回来的。 流配沙门岛,跟被判死刑也差不了多少。 所以济州府尹这时见了蔡京的来信中说,十日内不能捉拿贼寇,就要请他去沙门岛上一遭后,已是吓得冷汗直流。 济州府尹不觉得这是什么恐吓之言,以蔡京的身份与权势,这是完全可以做到的。 济州府尹立即叫来了三都缉捕使臣何涛,大声喝道:“你这缉捕使臣,倒不用心,弄出这么大个祸事来,以致祸及於我!先把你这厮迭配远恶军州,雁飞不到去处!” 随后,府尹便唤过文笔匠来,去何涛脸上刺下“迭配州”字样,只空着州名没写,发落道:“何涛!你若获不得贼人,重罪决不饶恕!” 三都缉捕使臣何涛无端遭此横祸,心中直暗暗叫苦。 府尹的此等作为,都是做给太师府的府干看的,一是推卸责任,二是表面他追捕盗匪的决心。 那太师府的府干见了后,脸色果然就好了许多。 何涛却道:“回相公,现在外面都在传劫了生辰纲的是梁山的贼子,那梁山水泊,尽是深港水汊,芦苇草荡,间常时也兀自劫了人,若不起得大队人马,如何敢去那里捕获得人!” 府尹道:“可知梁山的贼子,现在有多少人马?” 何涛道:“似乎有个八九百号人,为首的叫做武大郎,原本是阳谷县富商,后来杀了人,然后逃到梁山落草。” 府尹道:“既是如此,再差一员了得事的捕盗巡检,点与一千五百千官兵人马,和你一处去缉捕便是。” 何观察领了台旨,再回机密房来,唤集这众多做公的,整选了一千五百余人,各各自去准备什物器械。 次日,那捕盗巡检领了济州府帖文,同何涛两个点起一千五百军兵,同众多做公的一齐浩浩荡荡的奔梁山而来。 无论是何涛,还是那捕盗巡检,又或是那些一千五百官兵,对此次行动还是毕竟有信心的。 据情报来看,梁山只有八九百人,而他们的人数,已差不多已是梁山的两倍! 人数上的优势,便是何涛等人底气所在。 不过何涛并没有因此而自大,他向捕盗巡检提议道:“梁山泊水道复杂,不懂其法贸然进去的话,可能讨不到好处。 不如先到郓城,让郓城知县派些熟知梁山泊水道的人,为我们指路,如此就万无一失了。” 捕盗巡检听后,立即同意了何涛的提议。 于是一千五百多人马,立即直奔郓城而去。 郓城的知县在得知何涛等人的到来后,立即亲自出了城门迎接。 在知道了何涛他们的来意后,郓城知县二话不说,立即派了自己最得力的都头朱仝和雷横并三十个衙役,归属何涛调令。 由于郓城就在梁山泊的附近,郓城知县这些月来,对梁山的贼寇可以说是大感头疼。 所以何涛等人能来剿匪,郓城知县自是举双手双脚赞成的了。 何涛又向郓城知县征调了大小船只,一起向梁山泊而去,路途上但见河埠有船的,也尽数夺了。 使会水的官兵下船里进发,岸上的则骑马,船骑相迎,水陆并进。 雷横走在最前头,指引着官兵到了李家道口。 “何观察,杨巡检,这处酒店便是梁山的一个据点。”雷横指着酒店说道。 捕盗巡检向一队官兵挥了挥手,那对官兵提着武器便冲了进去,不过进得里面后,却发现一个人影也没瞧见。 雷横道:“何观察,杨巡检,此处的贼子只怕是得了风声,被吓跑了。” 杨巡检道:“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等攻破梁山的山寨之时,看他们往那里跑去!” 杨巡检说完,让人一把火将这酒店给烧了。 烧了酒店后,杨巡检、何涛其他的一千多官兵都纷纷上了船。 那时夺来的船非止百十支,从郓城县衙处借来的船只,也有八九十艘。 每艘船坐个五到十数人不等,一千五百多官兵也完全坐得下,也有撑的,亦有摇的,一齐都往梁山泊深处驶去。 不过这一千五百人中,似乎有不少人是不识水性的。 船只在水泊中仅仅行了不到三四里后,便有不少人纷纷晕船呕吐起来。 “美髯公”朱仝见了这情形后,不由的摇了摇头。与一同到此的雷横不同,朱仝十分不看好这些官兵的此次行动。 第174章 禀性生来要杀人 雷横还有何涛、杨巡检等人不清楚梁山的实力到底有多强,朱仝可是略知一二的。 别的不说,就水军方面,朱仝便知道梁山有熟知水战的阮氏三雄。 而且朱仝还知道,自从梁山换了寨主后,便在一直大力发展水军,船只齐备,人员充足,绝非现在的这些官兵能比。 若是在陆地上,朱仝觉得双方的胜负还不好说。 但在这八百里梁山水泊之中,朱仝却不怎么看好这一千五百官兵了。 朱仝看了看那些不住呕吐的官兵,言道:“何观察、杨巡检,这些晕船的人,留在此处也没甚用处,不如由我带回去看顾吧!” 何涛、杨巡检略一沉吟,便赞同了朱仝的提议,让朱仝带了些人手,将晕船的人都原路送了回去。 这一千五百人中,出现了严重晕船症状的的有一百五六十人,用了二十艘船由朱仝带着返程而去了。 朱仝等人离开后,何涛、杨巡检一行又继续向前,行了三里左右的水路。 就在这时,只听得芦苇中间有人唱歌。 众人且住了船听时,那歌道∶打鱼一世蓼儿洼,不种青苗不种麻。酷吏赃官都杀尽,忠心报答赵官家! 何涛、杨巡检并众人听了,尽吃一惊。 只见远远地一个人独棹一支小船儿,正是此人在那唱着歌。 有雷横身边的郓城衙役认得指道:“这个便是梁山的头领、‘短命二郎’阮小五!” 何涛把手一招,众人并力向前,各执器械,划着船迎了去。 只见阮小五大笑,骂道:“你这等虐害百姓的贼官!直如此大胆,敢来我梁山泊撒野?却不是来将虎须!” 何涛背后有会射弓箭的,搭上箭,拽满弓,一齐放箭。 阮小五见官兵放箭来,拿着桦揪,翻筋斗钻下水里去,众人赶来那船前的时候,顿时拿个空。 又撑不到两条港汊,只听得芦苇荡里打呼哨。 众人把船摆开,见前面两个人棹着一支船来。 船头上立着一个人,头戴青箬笠,身披绿蓑衣,手里捻着条笔管枪。 这人口里也唱着道∶老爷生长石碣村,禀性生来要杀人。先斩何涛巡检首,京师献与赵王君! 何涛并众人听了,又吃一惊。 雷横身边又有人认得这人,“此人正是梁山另一个头领、‘活阎王’阮小七!” 何涛喝道:“先拿住这个贼,休教他走了!” 阮小七听得,笑道:“泼贼!此次只让尔等有来无回!” 阮小七说完,将手中的笔管枪一点,划船的喽啰便将船使转来,望小港里串着走去了。 一众官兵舍命大喊:“贼子休走!”拼命追赶过去。 这阮小七和那摇船的飞也以摇着橹,口里打着呼哨,串着小港汊中只顾走。 众官兵赶来赶去,看见那水港窄狭了。 何涛感到有些不对劲,叫道:“且住!把船且泊了,都傍岸边去。” 上岸看时,只见茫茫荡荡,视线内都是芦苇,正不见一条旱路。 何涛内心疑惑,与杨巡检商议不定,便问起了雷横等熟知梁山泊的人来。 雷横等衙役互相看了看对方,都表示不知到现在处于何处。 雷横道:“自从梁山的上任寨主王伦在此落草后,我等便少有到这梁山泊来了,只能大致的知道去梁山的水路。 但刚才追阮小七时,大家都敢得太快,追到此处时,也都有些找不到南北了。” 杨巡检大骂道:“想不到你等竟都是群没用的家伙!” 雷横受了杨巡检的骂后,顿时气得双手紧紧的握了起来。 他心中狠狠的道:“别让老子寻着机会,否则定在这梁山泊就结果了你这厮!” 一千五百多人,浩浩荡荡的出州府而来,没想到现在却只见了阮小五、阮小七几个贼子,就困在了这芦苇荡中,让何涛等人有种有力气没处使的感觉。 众官兵又商议了一会后,何涛便令十三四个人,划着两只小船,去前面的芦苇丛中探探路。 然而那十三四个人,去了个把时辰有余,仍不见回来禀报。 何涛再差了三四十个官兵,又划了三只船前去探路,并吩咐无论遇到什么,立即回程禀报! 然而又过了一个多时辰,那三十十个官兵,还是不见回报。 何涛这时不由的一阵胆寒,他也知道那些前去探路的人,十有八九是遭了梁山贼子的暗算了。 前边的芦苇荡,在何涛的眼中,就像是会吞人的深渊怪物一般。 一千五百官兵,顿时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 若是继续向前行去,芦苇丛路况不明,即便是能勉强通船,也只能一只船一只船的通过,这种情况下若遭袭击,可谓危险十分。 若往后退去,又东西南北都分不清楚,水泊广阔,更不知该如何才能退转到岸边。 一千五百多人,就这么无所适从的在原地又待了一个多时辰后,天色眼看着就要晚了。 雷横着急的道:“何观察、杨巡检,我们不能这么等下去了,到了晚上,我们更如瞎子一般,就只能任人宰割了!” 雷横这时才忽然觉得,他的那位好兄弟朱仝,早早就找了个借口离开,这真是个非常明智的选择。 何涛与杨巡检两人商量了一会后,最终拍板道:“全军继续向前进发!” 何涛与杨巡检虽然也知道前边定是危险重重的所在,但这时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总不能因为畏惧危险,就一直待在原地吃西北风吧? 这个时候,也只能是硬着头皮前进了。 “都给我打起精神来,别被梁山的贼子给偷袭了!” 船只都驶进了芦苇丛后,何涛便向众人大喊了一声。 一行人都小心翼翼的前行了一会后,中间的船只上,忽然有人大声喊道:“不好,船漏水了!” 这道喊声落下后,又有四五艘船也传出了漏水的消息。 那些船只漏水的地方,都是在船底位置,齐齐的出现数个大窟窿。这明显是人为给凿开的,水进得甚是凶猛,即使是想堵,也根本没法堵住。 第175章 大胜! 漏水的船只很快便半沉入了水中,船上的官兵则提前跳到了别的船上,勉强挤在了一处。 不过因为那几艘沉船,在队伍的前、中、后都有,而芦苇丛中的水道,又不方面周转。 所以那些沉船,完全阻挡了水路,使得官兵的队伍,瞬间就陷入了困境之中。 就在众官兵都着急万分间,只听得后面忽哨响,随后便见芦花侧畔射出一派火光来。 众官兵定神看去,原来是几只小船,绑在一处,上面堆着满满都是芦苇柴草,正刮刮杂杂的烧着,乘着微风往官兵的所在方向直冲过来。 “大事不好!” 雷横惊叫了一声,也顾不得那么多,直接跳入了湖水中,然后往两侧的烂泥芦苇地跑去了。 那些官船因沉船的阻挡,屯塞做一块,港汊又狭,又没回避处,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火船撞了过来,点燃了其他的船只。 阮氏三雄水里的功夫当世罕见,都能在水底下憋许久的气也不用上来。 之前那些船,都是他们三兄弟带着亲自调教出来的梁山水军,一起下水凿穿的。 现在的风也不怎么大,这艘“火船”之所以能快速的冲撞过来,也是因为有阮氏三雄在水底推动着。 当火船点燃了几艘官兵的船后,他们三兄弟便又扶着燃烧着的官船,去烧起其他船只来。 所以没过多久后,那上百艘的官船,都已是纷纷燃烧了起来,直烧得船上的官兵都学雷横那样,跳了船,游到芦苇泥地逃命去了。 不想四边尽是芦苇野港,又没旱路,官兵没跑多远,附近的芦苇又都刮刮杂杂烧了起来。 跑到最后的时候,只见四周都是火,只剩一个大缺口。 那处地方之所以没有着火,是因有人提前将附近的芦苇都砍清了,而且出口处还站满了手持兵器的健壮汉子。 他们站在那里,无异于便是守株待兔了,那缺口并不大,出去一个定能被制伏一个。 但眼见着火势愈发凶猛,许多官兵为了活命,也顾不了那么多了,纷纷往那里跑去,而且跑在最前头的,还是那个杨巡检。 至于那个三都缉捕使臣何涛,则已是不知去向了。 林冲、徐宁、鲁智深、杨志、焦挺五个梁山头领,这时便带着五百喽啰,守在火圈的出口处。 鲁智深将他的水磨禅杖一挥,以他的大嗓门喊道:“扔下武器蹲地投降可免一死,否则,杀无赦!” 众官兵听后,大部分人都乖乖扔下武器投降了。 只有少部分人还企图能跑掉,在那个杨巡检的带领下,向两侧奔去了。 鲁智深大喝了一声,提着禅杖便追赶了过去,然后挥着手中的禅杖,向杨巡检的身后劈去。 杨巡检拨出武器匆忙迎击,但没两个回合,便被鲁智深给一禅杖削去了脑袋,登时死于非命了。 这杨巡检在州府之中,也算是个较大的官了,没想到却死在了这梁山泊的芦苇地中。 杨巡检这一死,众官兵便再无人敢有丝毫的抵抗,全都在冲出火圈后,老老实实的扔下武器,蹲在地上投降了。 所有官兵都被制伏后,有数百喽啰划着船从外到内的将火势给慢慢的扑灭了。 这芦苇荡可是梁山的天然利器,梁山自不会任其烧个精光。 这时,武植也搭乘着船只,缓缓的来到了林冲等人面前。 “哥哥,一千多官兵已全部被制伏在此!” 林冲、徐宁等人立即向武植汇报道。 武植点了点头,吩咐道:“将这些人都押送到青龙峰挖矿去吧!” “得令!”林冲等人应了一声,便押送着这一千多官兵上了船,往梁山的青龙峰而去了。 原来前些日子,就在汤隆与武植说过库存已缺铁矿石不久,有人便向武植禀报在梁山的青龙峰处,竟发现了铁矿石。 武植派人一番探查,最后得知了青龙峰的铁矿石藏量,似乎还不少! 这可真是个意外之喜了,武植立即就派了喽啰去开采铁矿石,并由头目“过街鼠”张三和“青草蛇”李四主持采矿事宜。 现在既然俘虏了上千官兵,武植首先便想到了让他们去采上一阵子的矿先,再论其他的。 值得一提的是,抢生辰纲时被俘虏的那个“赤发鬼”刘唐,这时也是在那里苦逼的采着矿。 这时,此战的大功臣阮氏三兄弟,也齐齐的走了过来。 而在阮小七的手上,还提了个人,那人正是狼狈之极的三都缉捕使臣何涛。 “拜见哥哥!” 阮小七将何涛狠狠的扔到地上后,与阮小二、阮小五一起激动之极的向武植行了一礼。 武植将他们三兄弟一一扶了起来,“自家兄弟,行这大礼作甚?” 阮小七哈哈一笑道:“哥哥,今天这一战,打得真是畅快之极!” 阮小二与阮小五的脸上也是乐开了花。 武植道:“多亏了三位兄弟的本事,还有其他众兄弟的齐心协力,这才成功将这些狗官兵制伏了,回去之后,定重重有赏!” 阮小七踢了一脚何涛,向武植道:“哥哥,这厮竟躲在了烂泥里不出来,辛亏五哥眼力好发现了,不然说不得就被他给逃脱了。” 原来当几乎所有的官兵都往火圈缺口跑去的时候,何涛却钻进了烂泥深处,只露出了张脸来,企图以此逃脱。 事实上,若不是被阮小五给偶然瞥见的话,何涛差点就成功逃脱了。 武植冷冷的看着何涛道:“你这厮本是济州府一个欺压百姓的害虫,我本待把你碎尸万段。 不过需留你回济州对府尹狗贼说,我梁山都不是好撩拨的,下次若敢再犯,武某定亲自去带人去府衙借他项上人头一用!” 武植说完,手中长刀一挥,砍下了何涛的一只耳朵,以示惩戒。 “滚吧!” 何涛听后,立即捂住耳朵跳上了一条小船。 不过武植又道:“另外,回去告诉你们的府尹狗贼,若想将这一千多官兵赎回,先拿五千石粮食过来!” 何涛听后,唯唯诺诺的不敢多说什么,自寻路回济州去了。 第176章 失落的晁盖 当梁山大胜官兵的消息传回山寨后,整个山寨瞬间便沸腾了起来。 “寨主威武、梁山威武!” 等到武植与众头领,带着一班喽啰回山时,许多人都不约而同的大声欢呼起来。 梁山中的许多人,对官兵其实都是有着天然的畏惧心里的。 当一千五百官兵来袭的消息传遍梁山的时候,许多人都是忐忑不安的。 虽然大家都觉得以梁山的实力,其实不比官府的人马弱多少,但心中却都是没底的。 直到此时大胜的消息传来后,所有人悬着的心这才终于安定了下来。 而且,此次梁山战胜官兵,还几乎没有损失一兵一卒!一千五百官兵,也大部分被直接给俘虏了! 没被俘虏的,就只有当初因为晕船,而提前返回的那些人。 如此绝佳的战果,事先是谁也没有料到的。 “看来州府的官兵,也没什么可怕的,有寨主他们在,梁山定能稳如泰山!” 即便是以前再害怕官兵的人,此时的心境也是大为改变了。 回到山寨后,武植便兴高采烈的向众人下令,为了庆贺此等大喜事,山寨大摆筵席三天! 此令一出,山寨中的众人顿时又齐齐欢呼起来。 当晚的筵席上,武植让喽啰抬了三千贯钱出来,赏给了阮氏三兄弟一人一千贯,以奖励他们三个在此战中的突出功绩。 阮小五和阮小七都笑嘻嘻的收下了奖赏。 不过阮小二却感到有些不好意思,“具体的计策,都是哥哥与各位兄弟制定出来的,咱三个也就出了几膀子力气而已,独享功劳?” 林冲道:“三位兄弟受之无愧,你们先是成功将那些官兵引到了芦苇荡中,接着又带人凿船了官船,最后那把火也是你们三个烧起来的,功劳最大,当受哥哥的奖赏!” 徐宁、鲁智深等人,也都是纷纷赞同了林冲之言。 武植一拍阮小二的肩膀,笑道:“你就收下吧,恁地多话,下次让进城采购的兄弟为嫂子和小猴子多买些吃的与新衣裳!” 阮小二这才露出牙齿笑着将奖赏收下了。 对于山寨的人来说,钱财确实较少用到,不过那也并非是拿来看的。 每过一段时间,山寨都会安排身份清白的人,去附近的集市或是去郓城、寿张城大批采购。 在这时,大家平时积攒的钱财,就可以拿来花了,吃的、穿的、用的,通通都可以买。 在山寨中,每天吃饭食、住的屋子、保暖的衣服等最基本的生存需求是无条件供应。 但要想追求再高的生活质量的话,就靠各人平时的功绩奖赏了。 也正是因为如此,梁山每人都有着激昂的斗志。 若是什么都讲平均分配的话,只怕人心中的惰性就会被激发出来了。 治国如烹小鲜,武植相信,他若能将梁山管理得井然有序的话,便定也能打理好一个县、一个州府……甚至是一个国家! 当梁山大胜官兵的劲爆消息传开后,附近州县的人顿时都一片哗然。 许多人也是到了这时,才恍然知道,原来他们的附近,已是出现了这么一伙实力不俗的强盗。 不少人都纷纷打听起关于梁山的信息来。 而许多因生活压迫而活不下去的人,都收拾了包裹向梁山进发了。 梁山既然能打败官兵一次,便能打败第二次、第三次,对许多人来说,能到那里落草,大口喝酒、大碗吃肉,无疑是美事一件。 如武植之前所料那样,梁山的威望与影响力,在附近的州县中顿时拔高了不少。 当然,有人对这消息喜闻乐见,也有的人则是惴惴不安,更有的人则是感到大为愤怒。 惴惴不安的,是那些劣迹斑斑的地主、富户、豪强还有州县的官员。 而愤怒万分的,则是像晁盖、吴用这些原本对此事报以极大希望的人。 当州府派了一千五百多人出兵梁山的时候,晁盖与吴用等人顿时欣喜无比。 吴用那时甚至还向晁盖建言道:“梁山是个好地方,官府若将那些贼子剿灭后,保正不妨随后便派些庄客去将那里给占了。” 晁盖那时听后,心中顿时就火热了起来。 对于这八百里梁山水泊,在王伦当寨主时,晁盖是并未放在心上的,觉得那里甚至还不能与他的东溪村相比。 直到武植当了梁山的寨主后,梁山日益强盛,闹出了偌大声势,晁盖才对那里重视起来。 晁盖甚至还觉得,即便是抛弃自己现在体面的身份,去梁山干一番大事,也未尝不可。 而若是采纳了吴用之言,在官府剿灭梁山的贼人后,将梁山给占了,明面上继续他的东溪村保正,暗中却当个梁山的山大王,那就更是完美了。 要是到了那时,看这四周的州县,还有谁来敢惹他! 然而,一切的美好打算,在梁山大胜一千五百官兵的消息传来后,都立即破碎了。 晁盖此时心中的愤恨,也就可想而知了。 愤恨的同时,晁盖的心中还有了强烈的危机感。 梁山在此战中,没有损伤丝毫的人力,便取得了如此惊人的大胜,无疑让所有人见证了它的实力所在。 晁盖自己与梁山是敌对关系,而且相距又近,十分担心若是梁山来袭时,以他庄子的实力,能否抵御得了。 晁盖于是将心中的担忧向吴用说了出来,向他请教有何对策。 吴用摇着羽扇道:“保正的担忧并非杞人忧天,我等不能坐以待毙,得主动出击才行。” 晁盖疑惑的道:“官兵的人马尚且不能奈何梁山,以我们的实力,又怎能主动出击?” 吴用笑道:“短兵相接,只是最后的手段而已,保正放心,小可只孤身一人,便能削弱梁山的实力!” 晁盖听后,心中将信将疑,不过还是脸露喜色的奉迎了吴用一番,然后问起吴用的计划来。 吴用神态自然的轻摇羽扇,将心中的妙计一一道来。 晁盖听完后,顿感眼前一亮。他觉得吴用的计策若是真能成功的话,确实能让梁山的实力大为损伤,甚至有可能直接走向衰落! 第177章 吴用再出手 就在梁山打败官兵后的第二天,武植又从朱贵那里,得到了个好消息。 他的那个亲兄弟武松,终于被梁山的喽啰给寻到了! 武植知道武松在水浒出场的地方,是在沧州“小旋风”柴进的府上,便让朱贵派人重点关注了那里。 不过之前武松也不知去那闯荡了,所以一直没有消息。 知道这个时候,武松果然到了柴进府上消息终于传了过来。 武植早就吩咐了远去沧州打探消息的喽啰,见着武松后,便将他的消息都告诉武松,并邀他来梁山。 武松是原来那个武大郎一手带大的,两兄弟感情深厚,即便武植现在做了强盗,武松也定没有不来寻他的道理。 相信书信传回来梁山的时候,武松定已是走到半路了。 他们两兄弟相见的日子,已是不远了。 武植对这个消息还是挺高兴的,立即便对朱贵夸奖赏赐了一番。 不过武植不知道的是,那传讯与武松消息的喽啰,并没有将他的杀了人落草为寇的事情告诉武松,武松就这样返回,也不知道会不会再添变故…… “禀报寨主,济州府的三都缉捕使臣何涛求见,说是代表济州府尹,与您商讨以粮食换那些官兵俘虏的事情?” 刚送走朱贵后,便有个小头目来向武植禀报道。 武植听后,略感诧异,沉思了一会后,向小头目道:“人我就不见了,没什么好商量的,你去告诉那何涛,五千石粮食,只能多不能少,否则那些官兵就为我们梁山当一辈子的矿工吧!” 小头目听后,立即领命离开了。 济州府尹派何涛来商议粮食之事,无非就是为了看能不能减少一些,武植自是懒得与之浪费时间。 反正那些官兵在梁山上又不是白吃白喝,有了他们的加入,青龙峰的矿石开采量已是大为提高,汤隆打造武器再也不担心没铁矿了。 虽然一千多号人每天需要耗费的粮食也不少,不过相比他们的产出,那点梁山武植觉得还是担负得起的。 何涛也是被济州府尹逼来梁山谈判的,要是按他本意,这个地方是一辈子最好也不要再来了。 当何涛如丧家之犬般回到济州府的府城巨野城,将大败的消息告知济州府尹的时候,那府尹顿时惊得整个人都说不出话来了。 一千五百人大部分被俘虏,捕盗巡检直接惨死,此等大败,是谁都没有想到过的。 蔡京太师府的府干得知这个消息后,脸色顿时就气成了猪肝色,一拂衣袖,打马离开了。 济州府也就这点人马,损失了一千多人后,根本没有实力再次发起进攻,那府干也就不在那里白白待着了。 济州府尹那时当下便将何涛给关进了牢狱之中,打算将他做替罪鬼。 不过后来,那些官兵的家人纷纷找上了府衙,要求府尹想办法救人。 一千多个俘虏背后,便是一千多个家庭,即便每个家庭四五口嗯,那人数也是相当不得了。 那些家属天天去府衙吵闹,弄得府尹是吃睡不安,不少家属还有些势力,直言府尹若是不将人救出来的话,他们便要去东京告状去! 没奈何,府尹只好想办法营救了。 幸好武植也没说不放入,尚有沟通余地,但那整整五千石的,实在是太多了点,府尹觉得很是肉疼。 于是,这济州府尹便又将何涛给从牢里弄了出来,派他上梁山去,看能不能减少个一两千石。 谁知那何涛却没用之极,连梁山寨主的面都没看到,便被人赶了回来。 那些人不救是不行的,梁山既然拒绝谈判,济州府尹也只能咬着牙去筹备五千石粮食去了…… 就在济州府尹苦苦的筹备粮食的时候,李家道口酒店,走来了个秀才打扮的人。 这李家道口酒店虽在官兵进攻的时候,被一把火烧了,但以梁山的人力物力,没几天便又重新建好了。 对于这四周的头面人物,朱贵都甚为熟悉,当见到这秀才打扮之人后,朱贵的脸色顿时一变。 “不知学究先生到我小店,所谓何事?”朱贵神情警惕的上前问道。 这个秀才打扮的人不是别人,正是现在晁盖的左膀右臂“智多星”吴用。 吴用笑道:“朱头领不必多心,小可到此不为别的,只是想与阮氏三兄弟叙叙旧而已,不知能否为小可通报一下?” 朱贵也知道吴用曾在石碣村住过几年,与阮氏三兄弟的关系比较密切,听到吴用之言后,不敢擅自做主,立即派了个喽啰上山去向武植请示了。 当武植听了喽啰的禀报后,冷笑了一声,让那喽啰如实的将吴用的来意去山南水寨告诉阮氏三兄弟,由他们自个做主。 阮氏三兄弟都氏直爽汉子,听到吴用想见他们后,便没有多想,立即便叫人去备了船。 不过临出发前,还是较为稳重一些的阮小二提出了疑虑。 “吴教授虽与是我们的故人,但他现在毕竟是在晁盖那厮手下办事,晁盖与我们梁山,可是势同水火的,咱兄弟去与他相见,好像不怎么好吧?”(这时的人称教书先生为教授。) 阮小五道:“这有什么打紧的,咱与晁盖势同水火,又不是跟吴教授势同水火,大家见面,也只是叙叙旧而已。” 阮小七也露出牙齿笑道:“难道哥哥还会认为我们这是叛变投敌不成?” 阮小二与阮小五听后,都是大笑了一声,随后没再多说什么,直接划了只小船渡过了水泊,望着李家道口酒店而来。 “教授,怎有空来寻我们兄弟?” 当阮氏三兄弟走进酒店,见到吴用后,阮小二便远远的道了一声。 吴用笑道:“看二哥说的,好像小可忙到连与你们兄弟叙旧的时间都没似的。” 两人说话间,已在酒桌上各自坐下。 阮小七向朱贵道:“朱兄弟,给我来壶最好的酒,帐记在我二哥头上!” “好嘞!”朱贵应了一声,入内备酒去了。 阮小二猛的给了阮小七一个栗爆,“贼猴子,自个点的酒,却记在我头上!” 阮小七咧嘴一笑,阮小二与阮小五也跟着笑了起来。 三兄弟十分亲厚,这等无伤大雅的玩笑也是时常开的。吴用却若有所思了一会,随意的问道:“你们兄弟上了山,难道不是酒水任喝的?怎的还要自个付钱。” 第178章 离间计 听了吴用的疑问后,阮小五答道:“若是山寨摆筵席的话,酒自然是任喝的,平时无事若要喝酒,就得自个出钱了。” 阮小二则接着道:“虽然我们哥哥也说过头目、头领吃喝都不必给钱,不过大伙都不愿这样白吃白喝,一般都会自觉的给钱。” 阮小七则笑道:“其实主要还是咱兄弟现在也不差这点钱了,别的不说,就在前几天,我们才收了哥哥的奖赏,每人有个整整一千贯呢!” 阮小七说到这时,显得既自豪又高兴。 阮氏三兄弟的回答,与吴用提那问题时相差甚大,所以他听完后,心中稍感失望。 吴用想着若阮氏三兄弟在梁山过得不畅快的话,那他要做的事情就好办多了。 可惜细观他们三兄弟的言行,便知他们三兄弟在这梁山应该过得很是不错。 吴用对此也是唯有暗道了声可惜。 吴用随后也没多说其他的,只是淡然的与阮氏三兄弟一起追忆起了当年他还在石碣村居住时,发生的那些趣事。 四人的桌席上,不时的传出阵阵欢笑之声,显得甚是融洽。 直到太阳西沉的时候,吴用才打算返回东溪村,在阮氏三兄弟的送别下走到了路口处。 吴用这时的脸上,显得很是为难的样子。 阮小二见了吴用的神色后,便直言道:“教授,有什么事尽管说便是,以你与我们兄弟的关系,不必太过忌讳。” 吴用才道:“晁保正原本是让小可给你们兄弟捎句话的,但小可却觉得这似乎有些不太合适?” 在阮氏三兄弟好奇的追问下,吴用才道:“晁保正让我问问你们三兄弟,是否愿意去投靠他……” 吴用还没说完,阮小七便出言打断吴用,毅然决然道:“教授不必说了,我们兄弟三人,即便是死,也定不会做出对哥哥不仁,对梁山不利之事的。” 阮小二与阮小五,也同样是如此坚定的一口回绝了吴用。 吴用其实心中早有料到会是这个结果,但亲耳听见后,还是感到十分可惜。 不过吴用却没再纠缠那个问题,转而道了一句:“我们虽处于不同地方,但以后还是可以时常见面的,再会了!” 他说完后,便与阮氏三兄弟告辞离去了,阮氏三兄弟也转身返回了梁山。 在此后的一段时间里,吴用都会隔三差五的来李家道口酒店,与阮氏三兄弟喝酒叙旧。 吴用既没再说让要阮氏三兄弟投靠晁盖的言语,又没有旁敲侧击梁山的情报,说的全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事情,所以阮氏三兄弟都没有起丝毫什么疑心。 不过这一天,但阮氏三兄弟再次与吴用喝酒叙完旧,返回到梁山的时候,却发现一路走去,山寨中的喽啰看向他们的眼神,似乎挺古怪的。 不少人还边看着他们兄弟三人,边小声嘀咕着什么。 “张大通,你们几个在说着什么?”阮小七向逮着个喽啰大声问道, 那个叫张大通的喽啰神色紧张的道:“没……没什么,十头领,小人还有些事做,先……先走了!” 张大通说完,便匆匆的走开了。 这个情况,整得阮氏三兄弟都是一头雾水。 当阮小七回到家的时候,他的妻子锦儿着急的道:“夫君,你可听到外面的流言没有?” 阮小七道:“什么流言?外面兄弟三个刚从李家道口酒店,跟吴教授叙完旧回来,见路上那些兄弟看外面的眼神,都古怪得很。” 锦儿道:“现在外面的人都说,你们三个这些天来,似乎一直跟那个吴教授鬼鬼祟祟的商量什么不利于梁山的事情……” 阮小七生气的道:“这些话简直就是无中生有,我们就说了些没关紧要的事情,哪有对梁山不利?” 阮小七说到最后,已是气得浑身发颤。 锦儿道:“奴家自然是相信夫君和两位叔叔的,就怕……就怕寨主跟其他头领会不相信。”(这时的女子称自己丈夫的兄弟为叔叔。) 阮小七听了锦儿的话后,言语坚定的道:“哥哥定不会怀疑我们的。” 锦儿有些迟疑的道:“要不……夫君与两位叔叔去跟寨主解释解释?” 阮小七摆了摆手,“不必多此一举,别打人怀疑我们,就让他们怀疑去好了,只要哥哥相信我们就行了。” 锦儿见此,轻轻的叹了一声,没有再继续相劝。 而另一边,阮小二、阮小五分别回到家后,也都被妻子、老娘劝他们去跟武植解释一下。 但阮小二、阮小五两兄弟的回答,也跟阮小七一样,觉得完全没必要去解释什么。 翌日,阮氏三兄弟照常去山南水寨做事,不过当喽啰禀报吴用又来找他们叙旧时,他们三兄弟却拒绝了没去。 而在这天晚上,武植则在聚义厅举行了筵席,邀请山寨中的所有人参加。 阮氏三兄弟见到武植时,依旧是大大咧咧的,不过跟其他头目、头领相处时,却感到有些不太自在。 筵席进行到一半的时候,武植抬了抬手,让众人安静了下来。 武植站了起来,扫了一眼厅中的众人,朗声道:“这两天在山寨中,有件不好的流言在传播着,说我们的阮家三为头领,在跟那什么‘智多星’吴用勾结欲对梁山不利。” 武植说到这时,语气停顿了一下,聚义厅中的众人默然无声,阮氏三兄弟则显得有了些许紧张。 武植继续道:“这个流言,实乃无中生有之事!这明显是一招低劣之极的离间之计,乃别有用心之辈,想离间我山寨兄弟之间情谊的,还望在座的各位都擦亮些眼睛,以后不要中了敌人的此等奸计了!” 武植此言说完后,聚义厅中顿时一片哗然。 鲁智深大声道:“入娘贼的,到底是谁传出此等谣言来害我们阮家兄弟的,难道就是那个什么鸟吴用?” 鲁智深有时候虽是粗鲁无比,但这时说的最后一句话,却是直接点明了事情的真相。使出离间之计欲害阮氏三兄弟的不是别人,正是这些天来一直与阮氏三兄弟叙旧的“智多星”吴用! 第179章 雷横说府尹 吴用虽然在这些天与阮氏三兄弟所说的,都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不过却会偶尔假装不经意的小声说话。 再加上每次离去的说话,都会趁阮氏三兄弟相送时,又会拖着在道上跟他们说了许久。 这使得李家道口酒店的喽啰,又或是山寨中听闻了这些情况的人,都不免有些怀疑他们是不是在说些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 有了怀疑后,吴用再收买了几个山寨中的人,在一旁煽风点火几下,流言就这样迅速的传遍了整个梁山…… 阮氏三兄弟这时听了鲁智深的话后,都有些难以置信的道:“吴教授应该不至于会害我们兄弟吧?” 武植摇了摇头,叹声道:“你们三个啊,就是对人太没提防之心了。” 武植说完,向朱贵点了点头,朱贵立即起身走了出去,然后让几个小喽啰押着三个人走了进来。 “你们三个,现在可知罪悔改了?”武植目光凌厉的看着那三人道。 那三人立即跪在地上,痛哭道:“寨主饶命,我们都是被吴用那厮的金银所迷惑,一时被猪油蒙了心肝,现在后悔了,请寨主宽恕我们!” 就是这三人受了吴用的拨使,在这两天到处煽风点火、造谣生事的。 阮氏三兄弟听后,顿时气得不行,阮小七更是直接站起身来,气冲冲的往外面走去。 “小七,大晚上的要去哪?”武植立即将阮小七给叫住了。 阮小七怒火冲天的道:“枉我们兄弟当他吴用是好朋友、真好汉,谁知他竟如此害我们兄弟,不去给他些教训,我定不罢休!” 阮小二与阮小五两人,也同样是如此表态。 武植道:“要给吴用教训,也不急于这一时,你们放心,我也不会让他好过的。” 阮氏三兄弟听后,这才重新坐回了原位。 杨志若有所思的道:“我在江湖上的时候,听闻这‘智多星’吴用和‘托塔天王’晁盖,都算是一条好汉,但近来以他们的行为来看,却似乎有些言过其实了。” 因为生辰纲之事,每提起晁盖和吴用时,杨志的心里都会有些不太舒服。 徐宁捋着须道:“闻名不如见面,江湖上的人有名过其实的,也属正常。” 汤隆也适时的拍了个马屁道:“确实如此,以为寨主在江湖上不就是名声不显的么,谁知却是天下间一等一的好汉!” 汤隆之言虽是在拍马屁,但聚义厅中的所有人听了,却都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汤隆见自己竟拍了个不错的马屁,心中也甚为得意。 …… 这天,济州府尹终于弄足了五千石粮食,然后又将何涛从牢狱中请了出来,让他上梁山去请明了双方交付粮食、官兵的时间和地点。 这一次,何涛总算是见到了梁山寨主武植。 武植也没为难何涛,直接说了交付的时间与地点,就在两天后的李家道口。 不过何涛在圆满的完成任务回去后,便又被府尹给关进了牢狱里面去…… 就在济州府尹准备在三天之后,派人将五千石粮食运去李家道口的时候,却有人来禀报,说是郓城一个叫雷横的都头,有关于梁山的要事前来求见。 原本小小一个郓城都头,济州府尹是不打算接见的,但那人既说有关于梁山的要事,济州府尹立即就让人将那雷横带到了跟前。 见到雷横的模样后,济州府尹不由的眉头微皱。 因为这雷横此时的形貌,实在是让人有些不太敢恭维。 只见他眉毛光秃,头发有是狗啃似的,脸上、脖子上的皮肤则有几处烧伤的疤痕。 原来在梁山大胜官兵的那天,雷横虽是最早发现火船,然后下了船逃生的,但后来火势甚为迅速的便烧到了他的附近。 雷横无奈,只得将自己整个人都埋藏在了淤泥之中。 事实上,何涛那时的做法,便是学了他的。 不过雷横比何涛幸运了些,藏的位置好,没被别人发现,侥幸的逃脱了。 虽是侥幸逃脱了,但与早早离开的朱仝相比,雷横就要狼狈得多了。 不仅头发被烧得狗啃过一样,就连眉毛都被烧没了,更别说那些痛痒难耐的烧伤地方了。 雷横对梁山还有武植,现在可谓是恨得直咬牙。 雷横甚至十分后悔当初刚欲到武植的时候,为了稳妥没能直接对武植出手,以致交齐人后,却遇到了梁山的大部队…… 雷横常常回想,那时若是直接就出手了的话,或许就直接将武植给抓住了。 “你有何事回报本官?”济州府尹斜眼瞥着雷横淡然说道。 雷横大气不敢多喘,恭敬的道:“相公是否要在李家道口,用粮食换回被俘的官兵?若是的话,小人有计策可一举歼灭梁山贼子。” 府尹听后立即变了色,厉声道:“本官要用粮食换回被俘官兵的消息,你是从何处得知的?” 雷横愣了一下,“现在这个消息……似乎整个济州府都传遍了啊!” 府尹听后暗气,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他还想着偷偷进行的,这下计划看来是泡汤了。 “将你的那什么计划说出来吧!”府尹有些不以为意的道。 他是不相信有什么能一举歼灭梁山贼子的计策,梁山要是这么容易对付,他也就不会那么的头疼了。 雷横道:“李家道口附近有片大竹林,相公可事先在那布下埋伏,等到与梁山的交接完毕后,便立即发动,杀梁山个措手不及,即便不能全歼了梁山贼子,也定能取得大胜!” 府尹听后,顿时陷入了沉思之中。 他觉得雷横说道计策,似乎完全可行! 上次官兵之所以会败,完全是因为不熟悉那八百里梁山水泊,在陆地上就没这个顾虑了。 此计若能成功的话,不仅能干掉梁山贼子完成蔡太守的任务,还能将那五千石梁山剩了,真是美事一桩…… 雷横见府尹仍没答应后,又道:“相公若是担心兵力稍有不足,东溪村的晁保正愿意纠集十里八方的乡民相助!”济州府尹听到此言后,立即便开口答应了下来…… 第180章 狗头军师 这一天,济州府尹让何涛带着上百民夫,押着五千石粮食,往李家道口赶去。 而济州府尹自己,则在昨夜就带了一千二百多个官兵,分批次偷偷出了城,静静的埋伏在了李家道口附近的竹林之中。 李家道口除了那一千二百官兵后,还有晁盖聚集起来的五百乡民、庄客,总人数多达一千七百口,实力不俗。 此次若真能成功袭击到梁山的人马,定能给予梁山重创!甚至乘势一举将其歼灭,也不是不可能的。 无论是晁盖,还是济州府尹,对此次行动都抱有了极大的期望。 晁盖的阵营中,“智多星”吴用正脸带微笑的轻摇着羽扇,一幅智机在握的神态。 此番大动作,正是吴用的计策。 上次吴用欲离间阮氏三兄弟与梁山的关系,却没成功后,得知了济州府将以五千石粮食换取俘虏的消息,便又心生一计。 随后吴用与晁盖商议妥当后,便找来了雷横,让他连夜赶去了州城面见府尹,这才撮合成了今天的行动。 “这一次,看你们梁山还不在我的算计下土崩瓦解!”吴用心中如此想道。 然而,济州府尹、晁盖等一千多号人,在竹林中一直等到日近中午的时候,梁山交换官兵钱粮的梁山之人,都还没出现。 府尹有些不耐烦的叫来一个官兵,“去问问何涛,现在到底什么情况!” 李家道口附近的这片大竹林,距离李家道口还是有点距离的,毕竟太近的话就容易暴露了。 所以问讯的官兵来回跑动,也是需要点时间的。 不过这次那个问话的官兵刚跑出去没多久,便将何涛给带了过来,想必两人是中途给遇见了。 何涛的手上,还提着几个木盒子。 “大人,梁山的刚才有个梁山的小喽啰将这些盒子交给了属下,说是要属下交给你打开来。” 府尹脸露狐疑之色,晁盖、吴用、雷横等人也聚集了过来。 府尹怕盒子中有什么暗器之类的东西,没有贸然打开盒子。 他抓来了个身边的官兵,让那个官兵去一一打开了木盒。 “嘶……” 当看清木盒中的东西后,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由的倒吸了口冷气。 原来在木盒里装着的,竟是一个个血淋淋的人头! 何涛还发现了其中一个木盒中还有张写有字体的纸,便拿起交给了府尹。 府尹一看,只见上面写道:“三个人头,以示惩戒,时间改为明天午时,下次若敢耍花招,人就别想再赎回去了。” 显然,他们一行的伏击已是被梁山给发觉了。 府尹狠狠的瞪了雷横、吴用、晁盖三人一眼,哼了一声,然后便带着官兵离去了。 晁盖带着怀疑的目光看向了吴用,心中对他的能力产生了极大的怀疑, 吴用最近两次针对梁山的计策,设想都是很好的,但最后却都是虎头蛇尾,什么效果也没取得。 上一次离间阮氏三兄弟之计,若是能成功的话,无异于断去了梁山水军,这个梁山现在最大的依仗,甚至还有可能以阮氏三兄弟为内应,,最后攻占梁山! 可惜吴用忙活了好几天,最后却只掀起了一点风浪,但人家寨主武大郎却根本没有上当,反而使得梁山内部更加的团结了。 而这一次,辛辛苦苦聚集了一千七百多人,连济州府尹这种身份崇高是人都来了,原本是势在必得的一次行动。 但在最后,却连梁山的人影也没瞧见,只徒增了三个血淋淋的人头。 这浩大的行动,俨然已成了个天大的笑话。 纵观吴用的这两次计策,总的来说便是想得很好,也具有操作性,但却根本没什么用处。 吴用号称“智多星”,常被人比作是三国时的“卧龙”诸葛亮,在这一带名声很大,晁盖一直对他也很是器重。 不过晁盖现在却觉得,这个吴用,或许真的有些言过其实了。 “到底是吴用智谋不足,还是梁山贼子太过狡猾?” 也是从这时起,晁盖才开始带着怀疑的目光,重新审视起他这位军师“智多星”吴用来。 这时的梁山山寨中,焦挺抱着一坛好酒往聚义厅走去。 焦挺在山寨中言语不多,座次也比较靠后,但山寨中的大小喽啰,谁也不敢小觑他。 一是焦挺自身就是有本事,他的相扑密技与日剧精,一般人根本不是他的一合之敌。 此外,焦挺还是跟着武植一起上梁山的,与武植关系匪浅,故而谁也不敢小看了他。 焦挺抱着那坛好酒走进聚义厅时,聚义厅中武植、林冲、徐宁等头领都已然在坐。 阮小七上前从焦挺手上接过了酒,“焦兄弟,别再忙活了,快坐下喝酒吧!” 焦挺憨厚的笑了笑,找了个位置坐下了。 阮小七则掀开酒坛的泥封,将手中的酒给厅中各人都斟上了满满的一碗。 阮小五喝了一口酒后,咂着嘴道:“竹林里那些人,也不知听了哪位狗头军师的计策,真当我们梁山的人都是瞎子不成。” 朱贵点了点头,“东溪村的人马事先倒是没有怎么察觉,但那一千多的官兵,虽在夜晚分批而出,但却懒散之极,稀稀拉拉的行军,发出了较大的动静。 有些人到了竹林后,嘴都不带停的,真是想不发现他们都不行,如此纪律的队伍,还想伏击我们,确实是搞笑了” 武植则道:“东溪村的那个晁盖还有吴用,几次三番与我梁山作对,看来不给些颜色他们瞧瞧是不行的了,现在叫各位兄弟来,便是为了与大家商量一下出击东溪村的事宜。” 武植此言说完后,所有头领的脸上都露出了兴奋的神色。 鲁智深拍着大腿道:“也是时候该给这些跳梁小丑点教训了,到时洒家定要打头阵,各位兄弟可不要跟洒家抢。” 杨志却道:“智深兄长这话说的差了,杨某来到梁山后,没立半点功劳,头阵应该让与我才对。”怎么打东溪村都还没商定,鲁智深与杨志两个便先抢起头阵来了,使得武植一阵哭笑不得。 第181章 打虎英雄 第二天,济州府尹再让何涛押送了五千石粮食,到李家道口与梁山交换俘虏的官兵。 这一次,济州府尹没再敢耍什么花样。 被俘虏的官兵,总共有一千三百人左右,最后梁山交还的时候,只有一千二百人。 何涛虽然见少了一百号人,但却没敢多说什么。 武植与梁山其他头领,亲自带了数百喽啰,手持明晃晃的武器,与何涛完成了粮食与俘虏的交换。 何涛虽得到了一千多官兵,单他们每个人手上都没个兵器,又显得十分疲惫,所以何涛是不敢有别的想法的,立即就带着人匆匆离开了。 武植得到粮食后,也没有出尔反尔,指挥着喽啰将整整五千石粮食运回山寨去了。 那少了的一百多号人,都是官兵中没有家庭牵挂的人,自愿留在了梁山青龙峰,继续在那里开采矿石。 当然,他们现在都不是梁山的囚犯了,每天的吃喝与一般喽啰无异,还能得到丰厚的工钱。 这便是那些人自愿选择留下的原因。 青龙峰的矿藏虽没有开采完,不过有这一百人,每天的开采量也是足够了,完全没必要留那么多人下来,白白浪费粮食。 有人对武植说,将那一千多个官兵放走了,若是他们下次再来袭击梁山,岂不是放虎归山了? 武植对此等言论,都是置之一笑。 以那些官兵的战斗力,与其说是放虎归山,不如说是放羊归山更家合适。 若是他们还敢再来,梁山定还能再次将他们打败! 到那时,武植就要看这济州府尹,还能不能拿出五千石粮食来赎人了。 五千石粮食,即便是以梁山现在的人数,也是能吃上很长一段时间了,当这些粮食运回山的时候,留在山上的妇孺老人,都是高兴万分的欢呼起来。 解决了以官兵俘虏换取粮食的事情后,武植便开始筹划起进攻东溪村的事情了。 与晁盖、吴用的恩怨,也是时候清算清算了。 不过所谓计划赶不上变化,正当梁山打算进攻东溪村的事情,紧锣密鼓的准备着的时候,从阳谷县那里,却传来了件令人震惊的事情。 在阳谷县的景阳冈,有个人赤手空拳的打死了一只吊睛白额大虫,随后被阳谷县令赏识而欲任命为都头。 谁知那阳谷县令窦冲在得知了这打虎英雄的名字后,却气冲冲的将他关进牢房里面去了! 那个打虎英雄的名字,叫做武松…… 且说武松在沧州“小旋风”柴进府上,得知了哥哥武植的口信后,便立即缚了包裹,拴了哨棒向柴进辞行。 柴进门招天下客,但凡有人来投,无论贵贱都收留,客人若告辞,也从不挽留,所以见武松辞行后,便给了武松盘缠,并以酒食送路。 武松于是穿了一领新衲红绣袄,戴着个白范阳毡笠儿,背上包裹,提了哨棒,辞了柴进后便朝梁山进发。 行了多时后,武松到了阳谷县地界,在一家门前挂有“三碗不过冈”招旗的酒店中,前后喝了了个十八大碗,然后也不顾店家的阻拦,直往景阳冈走去了。 那店家之所以阻拦武松,也是处于好意,因为景阳冈上,最近不知从哪里突然冒出了只吊睛白额大虫,晚了专门出来伤人,已坏了三二十条大汉性命。 武松以为店家是别有用心的吓唬自己,所以没做理会。 但后来他真的见到了官府告示的时候,知道了店家的话不假,但觉得就这么返回,不是真汉子,又因为艺高人胆大,便继续向前走去了。 走上景阳冈的时候,武松的酒力发作了,走起路来都有些踉踉跄跄,见到一块光挞挞大青石后,便把那哨棒倚在一边,放翻身体,却待要睡。 谁知就在那时,乱树背后扑地一声响,跳出一只吊睛白额大虫来。 武松顿时一惊,酒都作冷汗出了,然后与那大虫搏斗起来,打到半途,手中的哨棒都被劈成两节了,只好赤手空拳的恶斗这大虫。 最后的时候,武松把左手紧紧地揪住大虫的顶花皮,偷出右手来,提起铁锤般大小拳头,尽平生之力只顾打。 打到五七十拳,那大虫眼里,口里、鼻子里、耳朵里,都迸出鲜血来,更动弹不得,只剩口里兀自气喘。 武松只怕大虫不死,又寻到那半截哨棒,对着大虫脑袋又棒橛打了一回,眼见气都没了,方才丢了棒。 打死了大虫后,武松已是全身没了力气,躺在大虫身边睡去了,直到最后遇到了成群结队前来捕猎的乡人…… 因为那吊睛白额大虫吃了太多人,俨然已是阳谷县一大害,以致景阳冈的大户也不得不出了一千贯的赏钱让人去捕杀大虫。 这个价钱,比追捕杀了西门庆的武植还要多了两百贯。 所以那些乡人得知是武松打死了大虫后,便抬这大虫,拥着武松,让他前去县衙领赏钱了。 那一刻,可谓是全城震动。 阳谷县无论老幼,都争相走到了街道上,去看那赤手空拳打死大虫的武松。 打虎英雄武松的名头,也以极快的速度,向四周府县传开了。 在这个时代,虽有人能将自身的武艺练得十分厉害,但仅凭赤手空拳,就将一条活生生的大虫打死的,所有人都还是头一次听。 听说了武松打虎英勇事迹的人,无不对他心生敬仰。 阳谷县令在见到武松那般健壮模样,又看了眼前的锦毛大虫后,就厅上赐了几杯酒,将出上户凑的赏赐钱一千贯给与武松。 武松得了那天大的财富后,并不看在眼里,直接将赏钱在厅上散与众百姓、猎户,更是赢得了一片称赞喝彩。 阳谷县令窦冲自从得知了武植去梁山落草并当了山大王后,一直害怕他再杀回阳谷县,取了自己的性命。 所以他这时见武松甚的勇猛,为人又很是忠厚后,便想让他在身边做个都头,也好增强一下自身的防卫力量。于是,窦冲便详细的问起了武松的性命、籍贯来…… 第182章 武松迷糊了 阳谷知县窦冲不问尤好,一问之下,心中顿时一惊。 “你……你说你祖籍是清河人士,还姓武?”窦冲猝然变了脸色道。 武松感到疑惑的道:“不错,在下确实是武姓清河人。” 窦冲听后,摸了摸他两侧的耳朵位置,那里已是平整无比,早已在去年之时被武植给两刀削去了。 窦冲此时摸着那两处位置的时候,仍是会隐隐作痛。 “那你可知道一个叫武植武大郎的人,也是你们清河县的,本官与他很有些交情。” 窦冲说着这话时,语气比较平静,但脸却变得有些扭曲了,配合他没有耳朵的容貌,显得十分的吓人。 不过堂下的武松并未抬头看向窦冲,他听了窦冲的话后,立即脸露喜色的道:“不瞒县尊大人,我的同胞哥哥,名字就叫做武植,因他在家中最大,故而也叫武大郎。” 原来传讯给武松的喽啰,只是让他去梁山与武植相会,并未多说什么,所以武松并不知道武植杀了人落草为寇的事情。 窦冲听了武松的话后,心中想道:“这可真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逮不着武大郎,他家兄弟却自个送上门来了!” 窦冲这时已有心捉下武松,以之逼武植来阳谷乖乖就范,不过武松毕竟是能打虎的人,窦冲为了稳妥起见,便没有立即叫人动手。 窦冲只说要宴请武松,以奖励他的为民除害,武松没有多疑,欣然的答应了。 当晚,窦冲找了许多人不停的向武松灌酒,武松虽是海量,但最后也是直接醉倒了。 当他醒来的时候,已是全身锁住了铁链,被关在了县衙大牢之中。 “这是何故,武松犯了什么罪,为什么要将我关起来?” 武松愤怒的大声喊道,声音如雷,即便很远地方的人都能听见。 许多狱卒衙役,以前都是收过武植好处的,加上又钦佩武松打虎的英勇,于是就叫了个人去向武松说明情况。 当武松从狱卒口中得知自己哥哥竟杀了当地恶霸,然后去了梁山落草为寇的消息后,直呼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武松对那狱卒道:“这其中想逼是有什么误会,我哥哥生性和善,与人无争,甚至有些懦弱,怎会出手杀人?而且他身形矮小,力气也不大,又怎能在那狮子桥下酒楼数进数出,无人能挡?” 狱卒听后也犯糊涂了,“可能县尊真的搞错了,杀了西门庆的那个武大郎既勇猛无比,长得也甚高,为人也十分的果决,与你说的哥哥相差挺大的。” 武松道:“既然这样兄弟你是否可为我向县尊说明一二?” 狱卒脸上露着为难的神色,最后道:“我只是个小小狱卒,平时连县尊大人的面都难道见到,只怕帮不了你什么忙。” 不过这个狱卒也没完全回绝了武松,最后还说他会去找找别人,看能不能为武松在县尊面前说明真相。 狱卒的话虽给了武松一丝希望,不过他也觉得自己只怕不会那么容易被放出去。 “那个跟我哥哥同名同姓的人,真是害苦我也!” 武松感到一阵苦恼。 不过武松又想到,他哥哥武植是叫他去梁山相见,而刚才听那狱卒说那个杀了西门庆的武大郎,也是最后在梁山落草的。 “天下间哪有这么巧的事情?” 武松感到有些迷糊了…… 阳谷县令窦冲一气之下抓到武松后,便是为了逼迫武植乖乖来投案自首的,所以立即便派了个胆大的人去梁山说事。 窦冲派来的人还没有到梁山,武植便已得知这个消息了。 在倒也不是梁山的探子告知的,实乃窦冲将堂堂打虎英雄武松,抓到牢狱之中的消息太过劲爆,以致快速的传来了。 一传十,十传百的,没过多久就传到了梁山附近,被朱贵得知后立即告诉了武植。 这个时候,窦冲派去梁山的人也才走到寿张县附近而已。 武植得知了武松被阳谷县令抓进了牢狱的消息后,顿时大惊失色。 此等变故,是他事先万万没有想到过的。 武植也暗怪是他自己疏忽了,忘了阳谷县是武松前来梁山的必经之地,存在一些隐患在那。 不过武植也是不知道那只吊精白额大虫,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刚好就在这个时候出现,又刚好又被武松给撞见了…… 武植也是不得不佩服水浒原著剧情的惯性,竟会这么的大! 武植这时看了看系统的主线任务,不由的苦笑了一声。 原来完成了击败来袭官兵的主线任务后,下一个主线任务便是迎接武松回梁山,奖励是450点经验。 那时武植刚看到这个主线任务的时候,还觉得过不了多久,武松自己便会走回梁山,这450点经验,看来是白赚了。 谁知现在看来,这个任务可一点都不简单…… 武植原本是打算去攻打东溪村,找晁盖、吴用算账的。 但现在竟发生了这档子事,也只能先将东溪村的事暂且先放下了。 “哥哥,这么急叫我们来有什么要事?”徐宁跟林冲等人从外面匆匆走到了聚义厅中,疑惑的向武植问了一声。 武植的神色有些凝重,“等其他兄弟到齐了再说吧。” 又过了一小会后,杨志、阮氏三兄弟、焦挺、汤隆等人,也都向后走了过来。 各头领都到齐后,武植道:“兄弟们可都听说了,最近江湖上盛传的那个打虎英雄武松?” 鲁智深道:“怎没听说,此等天下间难得的好汉,竟被那阳谷县令关到牢狱中去了,着实可恨!” 武植苦笑道:“各位兄弟可能有的还不知道,那个打虎英雄武松,正是我的一母同胞兄弟。” “什么?” 无论是鲁智深,还是阮氏三兄弟,亦或是林冲、徐宁等人都是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知道武植有个亲兄弟叫武松的人,也就朱贵和焦挺两人而已。 阮小七大声道:“既然他是哥哥的亲兄弟,那咱就肯定不能坐视不理了,请哥哥让俺带五十个喽啰下山,定杀进阳谷城去,将武二哥给救出来!”“同去!同去!”阮小二、阮小五两个,也都一起站了起来。 第183章 杀向阳谷城! 武植道:“三位兄弟之意我心领了,不过这事还得从长计议才行,阳谷毕竟是一县之地,离我们梁山又有些距离,切不可轻率而行。” “哥哥说的是,小七受教了。”阮小七听了武植之言后,也觉得自己刚才说的带五十个喽啰杀进阳谷城的话,确实是草率了点。 随后,武植于是便与众头领商量起搭救武松的具体行动来。 汤隆道:“阳谷县应该也没什么兵力,咱山寨现在兵强马壮,倾巢而出的话,谅他也抵挡不了。” 林冲却摇了摇道:“阳谷乃大县,也有几百厢兵在城中镇守,虽然这不归县令管,但若带着山寨上千兄弟浩浩荡荡的杀去的话,如此动静,必让他们提前做好准备。” 徐宁道:“不错,若是让阳谷城提前准备,紧闭城门,再发动城中青壮守城的话,那仅凭咱这点人力,是根本打不下城池来的。”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商量了许久后,总算是将计策给敲定了。 总之,办法无外乎是以武力劫牢,不过人贵在精而不在多,以免打草惊蛇了。 若是让阳谷城有了防备,可就十分的不好办了。 第二天,武植亲自挑选了三百精锐喽啰,与林冲、徐宁、鲁智深、杨志、阮氏三兄弟、焦挺八位头领一同下了梁山,渡过了水泊,准备分散往阳谷城而去。 杜迁、宋万、朱贵、汤隆四个头领,则留在山上镇守老巢。 不过就在武植他们准备行动的时候,却有几个小喽啰抓了个人来的武植面前。 “寨主,这厮一直在咱附近鬼鬼祟祟的打听梁山之时,似是不怀好意!” 武植扫了那人一眼,见他除了长得壮一点外,并没特别之处,便问了他打听梁山的目的。 这个壮汉,便是阳谷县令派来梁山传递话语的人。 他既敢来梁山,胆子也算是比较大的了,但这时见了武植几百号人后,却直接吓得尿了裤子,嘴巴发颤的说不出话来。 武植显得有些不耐烦了,出言吓他道:“若是再不开口,我可要将你扔到水泊里喂鱼了!” 那壮汉听后,这才结结巴巴的道:“小……小人是阳谷知县派来的,知县说……说让梁山的寨主武大郎,尽快主……主动前去阳谷归首,不然……不然……” 武植哼了一声,“不然如何?” “不然他就要将武松给……给杀了替罪!”壮汉使尽全身力气终于说完后,整个人已是瘫坐在了地上。 武植眼中露着寒光道:“这个贼狗官,真后悔当初只割了他一双耳朵,而没把他一并结果了!” 鲁智深道:“既然这样,哥哥这次说什么也不能再轻饶他了。” 武植点了点头,心中已是动了杀机。 那个壮汉听到武植竟要杀让平常人无法仰视的知县,一时都惊得哑口无言、冷汗直流。 武植看了看此等,对将他带来的几个喽啰道:“将这家伙关押两天再放走吧!” “是,寨主!”几个喽啰说完,自抓起那壮汉而去了。 随后,武植一行也立即化整为零,三五成群的朝着阳谷城进发了。 在昨天的时候,众人已约定了聚集的时间与地点,不用担心去到阳谷城后聚不齐人来。 参与此次行动的,都是梁山最为精锐的人马,又有武植亲自率领,行动起来井然有序,很快便已是全部分散上了路。 …… 经过狱卒的一番努力,县令窦冲还真的到牢狱中见了武松, 不过听了武松的言语后,窦冲却冷笑道:“这种卑劣的计谋,你以为本官会上当吗?” 窦冲说完,便即拂袖而去了。 随后,窦冲为了教训武松,便下令让一个狱卒对武松鞭打了一番,直打得武松皮开肉裂。 武松虽被打得厉害,嘴里却一直大骂道:“狗官,若让武某脱身,定要你不得好死!” 窦冲拿武松出了口恶气后,心中顿时畅快了许多。 没能对付到武植,却对付到了武植的兄弟,也算是稍稍的报了断耳之仇了。 不过窦冲觉得这还远远不够,他定要让武植也尝尝被割掉耳朵的滋味,再慢慢折磨他至死! 这时的人当官,仪表也是十分重要的,身上有残疾的人,一般都是不能当大官的。 窦冲没了耳朵,晋升之路便已被堵塞,所以才会对武植如此恨意滔天…… 最近两人,有机警的衙役发现,在阳谷城里的江湖人士,似乎骤然多了不少。 那些人看着都挺不好惹的,不少人的手上,都还拿着有武器。 那个机警的衙役,立即将这反常的情况禀报给了班头。 但是班头却毫不在意的道:“多了几个江湖人,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他们难道还敢反了不成?” 班头将那机警的衙役训斥了一顿后,便与其他人到鹤颐楼喝酒去了。 机警的衙役虽觉得这事不简单,但奈何人言微轻,也只好作罢了…… 天空飘着淅淅沥沥的小雨,武植重新返回这座生活多时的阳谷城后,颇有物是人非之感。 武植是昨晚到了阳谷县的,不过昨晚他并没有在城中过夜,而是去了仙桥村落脚。 仙桥村里的盐坊,在武植去梁山的这些日子里,仍在继续运转,为武植带来了丰厚的利润。 盐坊不同于酒坊,它原本就是暗中运转的,外界知道这是武植的人少之有少,所以武植才没将其关闭。 这些日子一直在仙桥村支持盐坊事宜的,还是当初鹧鸪街的那五个青壮,他们跟在武植身边多时,对武植忠诚无比,一直将这里的事情打理得井井有条的。 这时的仙桥村,可比以前昌盛得太多了,原本散落到四周村庄的人,立即都回到了这里,人口有上百人,牛羊鸡犬各处可见。 即便是在整个阳谷县,仙桥村也是排得上号的富裕村庄,十里八方无不的女人无不以能嫁入仙桥村为荣。对于给他们带来这一巨变的武植,每个仙桥村的村民都是无比的尊崇的,即便是在他杀了西门庆逃到梁山落草后,也依旧如此。 第184章 别跑了这狗官! 不过武植昨晚是秘密返回仙桥村的,随后也在盐坊里住了一晚,便匆匆离开了,所以知道他到了阳谷的村民并不多。 武植来阳谷,毕竟是有要紧事办的,还是低调一些的好。 武植知道在这阳谷城中,认识自己的人有不少,所以进入阳谷县地界后,就乔装打扮了一番。 再加上此时也下着雨,武植还批着蓑衣,戴着斗笠,让人无法看清样貌,这才能大摇大摆的进了城。 进了阳谷城后,武植与几个喽啰从安庆坊穿过,然后直往县衙附近的酒肆赶去。 安庆坊中原本的西门府与花府宅子还在,不过大门前的匾额却都换成了别的。 西门庆的正妻月娘在西门庆死后,另招了个赘婿,听说现在还生了个儿子,日子过得美滋滋的。 而西门庆的二房李娇儿,也是另嫁了别人,远去他乡了。 至于西门庆的三房卓二姐,她原本就身子瘦怯,时常三病四痛,在今年三月的时候病死了。 花府之所以换了匾额,也是因为其主人已非花子虚了。 花子虚自从那天受了武植的惊吓后,便得了一口重气,之后寒冬的时候,又不幸害了一场伤寒。 所以从去岁的十二月中旬,花子虚便一直睡倒在床上,不曾再起来,初时还请郎中来看,后来也不见丝毫起色,便没再浪费钱,只这么挨着。 一日两,两日三,挨了十几天,到了大年三十除夕夜的时候,呜呼哀哉,断气身亡,亡年二十四岁。 花子虚死后,也没人帮他安葬,最后还是醉花楼的姑娘凑了钱,将他草草下葬了。 而花子虚身边的那个小厮天喜儿,从子虚病倒之时起,就拐了五两银子走的无踪了。 花子虚在东京的兄弟花子由、花子光等人,在听闻花子虚死后,立即匆匆赶来了阳谷城。 他们将遗留不多的财产,通通收走,然后将那花府卖给了别人,然后又匆匆离开了,自始至终都没去坟地祭拜过花子虚。 武植在听闻了花子虚的悲惨下场后,心中并无多少波澜,只是想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花子虚死的时候,应该是极为后悔当初选择与武植作对的。 武植与几个喽啰来到了县衙附近的一处酒肆后,寻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然后点了一壶酒和几个小菜小酌起来。 这家酒肆,也不是什么出名的所在,平时的来喝酒的人也不怎么多,甚至可以说是较为冷淡的。 不过今天,酒肆的掌柜却惊奇的发现,在不知不觉间,酒肆已是坐满了人! “这肯定是财神爷在保佑,让我酒肆兴旺起来了!”酒肆的掌柜,心里已是乐坏了。 酒肆掌柜走了一圈后,发现有个脸上长着青胎印记的汉子,只抱着杆红缨枪靠在墙边,并没喝酒,便上前道:“客官可要喝些什么?” 这个汉子,自然便是“青面兽”杨志了。 杨志自从上次喝酒误了生辰纲后,便已在心中下定决心,若办正事之时,绝对滴酒不沾。 所以他听了酒肆掌柜的询问后,便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喝酒。 “不喝酒,来我这酒肆做什么?”掌柜感到有些疑惑了,不过他看了看外面的天气,想到杨志应该是来避雨的。 不过掌柜还是有些好奇的问道:“客官,你跟其他的人是一起来的吗,你们这是打哪来,要往哪去?” 杨志眼中寒光一闪,冷冷的道:“不该问的别问,不然小心你的小命!” 掌柜的顿感全身一冷,不敢再多言,脸色发白的走到了柜台处坐下了。 这个掌柜也是在这时才发现,他酒肆中的人,似乎大都是在静静的喝着酒的,与一般的客人行为迥异。 而且他们基本都是人手一把武器在身,身形健壮,一看便十分的不好惹。 这人的人物,出现十个八个也就算了,现在竟一下子出现了上百人,这酒肆掌柜就算是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这只怕是要出大事了。 不过他发现自己被人盯得死死的,一点都不敢乱动,以免丢了小命。 这时,酒店的布帘掀起,走进了个手持禅杖的胖大和尚,正是“花和尚”鲁智深。 鲁智深走进酒肆后,直接来到了武植的身边附耳说了几句话。 武植听完,立即站了起来,往外面走去了。 武植这一动,也没发话,酒肆中的上百人便齐齐的跟在了他的后面,随他一同走出了酒肆。 原本还满屋子人的酒肆,一下子就变得空荡荡的。 那酒肆的掌柜见了这等情形后,整个人都有些懵了…… 窦冲这时走出了县衙,然后坐到了轿子上,打算去某处做些公事,收取些好处,陪同的还有二三十个衙役护着。 不过他们一行没走两步,便停了下来。 窦冲掀起轿子的帘布,询问了停下的原因,才知道大街上有人在耍杂,吸引众人围观,堵住了去路。 窦冲眉头一皱,正要衙役驱赶人群,便见一伙弄蛇的丐者,强要挨入窦冲一行的队伍中来,众衙役赶打不退。 正相闹间,只见队伍左边,一伙挑担的脚夫、一伙使棒卖药共二十几个人,也强挨将入来。 窦冲为人很是警惕,立即察觉到了有些不对劲。 他走下轿子后,观察到了似有许多人都脸色不善的往他这边走来。 窦冲心下一惊,当机立断的撒开腿往府衙跑去。 “杀!别跑了这狗官!”武植大喊了一声,率先向窦冲追了过去。 原本武植与众人商议的计划,是等到窦冲出行后,出手将他劫持了,然后再逼他去将武松放出来的。 谁知这窦冲竟如此警惕,计划刚发动就察觉出了不对劲,立即就撒腿开溜了。 不过武植可不会让他跑掉的,带着三百人马在后头紧追不舍。 窦冲听到喊声后,立即就认出了是武植的声音,奔跑过程中转头看去,果然见到了是他。 因为窦冲派去梁山传讯的人,也才出发不是很久。所以窦冲完全没有料到武植会来得这么快,顿时被吓得魂都快出窍走了。 第185章 兄弟相见 窦冲在逃跑过程中,不断的叫衙役前来救援,但那些衙役见了如狼似虎般的梁山众人后,哪还敢上前去,纷纷都找地方躲了起来。 即便真有少数几个不怕死的,冲了上前,也立即被鲁智深、阮氏三兄弟等人给随手结果了。 窦冲仗着自己对府衙的熟悉,快速的窜着,不然早已被梁山众人给追上了。 不过即便是如此,窦冲也觉得如果这样下次,他被抓到也是迟早的事情,于是心生一计,往牢狱所在的方向跑了过去。 窦冲跑进牢房中去后,立即让狱卒将大牢的门给关紧,然后直往武松所在的位置走去了。 牢房的门刚被关上时,武植一行也刚好追了过来。 武植向里边喊道:“吾乃梁山寨主武植,此来只为救我兄弟武松,并诛杀狗官窦冲,其他不相关的人,一概不理。 还请里边的狱卒将门打开,否则,等我等闯进去后,休怪刀剑无情!” 当武植的话说完后,牢房里面的狱卒顿时便争吵开了,有主张开门的,也有极力反对的,更有的则是被吓得颤颤发抖,说不出话来。 武植见里边没动静后,便向一旁的鲁智深点了点头。 鲁智深直接抬起了一根二三百斤重的粗大圆木,大喝了一声,冲身上前,直接将大圆木往牢狱的大门撞了过去。 鲁智深作为能倒拔垂杨柳的人,力气之大,当世罕见,故而抬起那大圆木来后,仍能快速的奔跑着。 “轰!” 一声晴天霹雳般的响声过后,牢房的大门,直接就被鲁智深给撞倒了。 这一情形,顿时赢得了梁山众人的满堂喝彩。 而牢房中的那些狱卒和犯人,则是被这一变故给直接吓傻了,好一会过后都没能回过神来。 牢房除了最外头的大门外,里面还有几道铁栏,不过都是不如大门那么坚固的。 最坚固的大门都被人撞开了,剩下的几道铁栏还能挡得住梁山众人。 到了这个时候,即便是之前强烈反对开门的狱卒,也都纷纷掏出了钥匙,乖乖的将那几道铁栏给打开了。 武植向那些狱卒看了一眼,不少人都是他的熟面孔,当初他为了增加自己在府衙中的影响力,这些人大都是收过他好处的。 “放下武器,退到一边去吧,若敢有异常举动,项上人头落地之时,可就别怪我不讲情面了。” 那些狱卒听后,都齐齐的将武器扔到了地上,然后退到了一边,将通道让了出来。 不过就在武植打算带人往里面走去的时候,窦冲自己却走了出来。 不过窦冲却是将一把钢刀架在武松的脖子处,以武松的性命为依仗走出来的。 “都通通的给放下兵器,滚出县衙,否则,本官便将这武松给杀了!” 武植等、林冲、鲁智深人看武松身长八尺,仪貌堂堂,一表人物,浑身上下似有千百斤气力,果然不愧是能打死吊睛白额大虫的人! 武植向窦冲大喝道:“狗官,你若敢伤我兄弟,定走不出这牢狱!” 武松身上虽多有创伤,不过并无大碍。 他听到武植的言语后,甚感熟悉,不过看清武植的形貌后,又感到疑惑不已,不停的打量着武植。 窦冲知道此番若犯了胆怯的话,只怕会小命不保,于是脸上露出了凶狠的神色,将手上的钢刀加中了几分力道。 “你们若再不退,看本官敢不敢,大不了同归于尽就是了!” 武植没料到将这窦冲逼急了后,竟还有几分血性,不免稍感诧异。 武植还待再说些什么,尽量拖一下时间,以想应对之法,不过却见武松猛的给了使了几个眼色。 武植见此,便将手中的刀放下,道:“好,我们退走就是,你可不乱来啊!” 武植说完,便带着梁山众人缓缓往后退去。 窦冲见此,心中也是暗松了一口气。 刚才他话虽说得狠,但要真让他拿自己的性命跟武松换,却肯定是不甘心的。 在窦冲心中,十个、百个武松的性命,也不如自己的金贵。 见武植等人缓缓往后退去的时候,窦冲也押着武松向外面走去。 窦冲全神贯注的盯着武植等人,以防他们突然反悔发难。 不过就在这时,武松却忽然抬去了他那被铁链紧绑着的双手,迅猛之极的往窦冲的太阳穴处撞击而去! 由于这个时候,窦冲将全身的精力都放在前方,反而对身边被他制伏的武松,少了些提防。 而且窦冲又不是习武之人,武松出手又快,根本不容窦冲有做出反应的时间。 只听得“嘭”的一声响起,武松那被铁链紧绑着的双手,重重的撞击在了窦冲的脑袋上面。 霎时间,窦冲脑袋被击中的位置,已然是凹了下去,鲜血也立即喷涌而出了。 窦冲的双目撑得牛眼一般大,带着满心的不甘,慢慢的倒在了牢狱冰冷潮湿的地面上。 “杀得好!”梁山众人见这罪大恶极的窦冲终于死去了后,都不由的发出了一声喝彩。 武植没再理会窦冲,走到了武松近前道:“二哥,你我兄弟相别数年了,可还认得我?” 武松仍是狐疑的看着武植,“你是何人?为何有着我哥哥的口音,却不似我哥哥的模样?” 武植笑道:“二哥心有疑惑也正常,这实乃上天的眷顾,去年的时候,我忽然就老树逢春,再焕生机了。 只年左右的生机,我的个头便蹭蹭的往上长,容貌也好看了许多,不说二哥,许多人也都不认识我了。” 武植之言太过惊世骇俗,就连初闻的林冲徐宁等人,也是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所以武松还是没有相信,言道:“那些都是你的一人之言,可有什么凭证?” 武植想了想,说道:“你我兄弟自小父母双亡,那年我只有十二岁,而你则只有六岁,是我一手将你拉扯大的,你的背后、大腿上有几处暗黑胎记……”“真的是哥哥你啊!”武植话还没说完,武松便眼中含泪的向前扑翻身便拜。 第186章 朱富到来 当武松听到武植说到他身上隐秘处的胎记时,终于敢十分的肯定,眼前之人,真的是他一母同胞的兄弟了,于是便行起了大礼。 武植将武松扶了起来,然后叫牢房中的狱卒,为武松解开了手上跟脚上的锁链。 “二哥,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离开阳谷城再说吧!” “全听哥哥吩咐” 随后,众人便呼啦啦的一同走出了县衙,直奔城外而去了。 武植他们袭击县令窦冲的事情,自然已是引起了极大的震动。 不过武植他们的行动,从开始到结束,过去的时间其实并不长,所以许多人都还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 武植一行出了阳谷城后,没有停留,继续向梁山的方向进发。 而当梁山贼人击杀了县令窦冲、救走了囚犯的消息,传到阳谷城的厢军营地的时候,整个营地几百人顿时都是一阵哗然。 统领这些人的是一个叫龙有德的校尉,这时便有官兵向他询问是否要出营追击敌人。 龙有德还未回答,他身边的亲信便连连摇头。 “梁山的贼子岂是易与的?在不久前,他们可是刚刚大败了一千五百多的济州府官兵!咱还是别招惹他们的好。” 有人立即提出了难点:“窦县令都被人给杀了,我们若是没什么行动,上官追责起来,咱只怕也没个好果子吃啊!” 龙有德踱了一会步后,终于做出了决定,“立即点齐人马,随本将去追击敌人!” 其他官兵听后,都愣了一下,但还是照做了。 不久后,龙有德便带着四百多个官兵出了阳谷城,往武植等人逃离的方向追去。 阳谷县是个地理位置很重要的大县,原本驻守的官兵是有七百人的,不过龙有德手下总共却是只有四百人。 缺的那三百人,明面上是有的,但其实却是没人,是被龙有德吃空响给“吃”了。 和平年代,从军的人要想赚钱也没什么法子,吃空饷便是最好的手段了。 若是朝廷法度严明,自然是无人敢行此杀头的大罪。 但到了这个年月,在大宋朝中,军队吃空饷已是十分普遍普遍的事情了。 龙有德带着人马气势汹汹的出了阳谷城后,行军的速度立即就慢了下来,个把时辰过去了,也才走了个四五里地。 “将军,再这样走下去,贼子只怕就要走远了!” 有个从头到尾不明所以的人,立即露出着急的神色向龙有德道了一声。 龙有德狠狠的给了那人一个栗爆,“本将要的就是他们走远!” 等到梁山众人都出了阳谷县,进入了寿张的地界后,龙有德才慢悠悠的带着人在两县边界逛了一会,然后就打道回府了。 回到阳谷城后,龙有德立即写了封捷报文书,说他带着官兵浴血奋战,终于杀退了来袭的梁山大军,最后追敌数百里而返云云。 凭着此捷报文书,不久之后,龙有德不仅得到了上官的嘉奖,最后还官升一级,成为了能征善战的代表人物。 龙有德没费多少力气,就得了那么多好处,天下间再没这等好事了…… 武植他们去阳谷县的时候,为了打草惊蛇,所以才分散开来行动。 现在目的已经达成,便不用顾及那么多的了。 三百多人集在一起,有序的向前而行,穿村过镇,动静很大,但根本无人敢来上前阻拦。 “这些是什么人啊,竟敢这么嚣张,这么的肆无忌惮?” 有个地方小恶霸,看着武植等人离去的背影,哼了一声,向旁人询问到。 问了一圈,也没人得知,最后却是一个行商见识广,言道:“这些人啊,正是梁山泊中的强盗!” 此言一出,所有的人都齐齐的倒吸了口冷气,而那个地方小恶霸,更是不敢再多说什么,脸色发白的走开了。 当武植等人回到李家道口酒店的时候,朱贵早已备好了酒席,为远道而归的众人接风洗尘了。 武植等人分别坐下,喝了一会酒后,朱贵便带了个肥肥胖胖,笑得跟弥勒佛似的人走了过来。 “哥哥,这位便是我那亲兄弟朱富了,他在数日前刚来到了这里。” “笑面虎”朱富立即上前向武植,还有其他众头领行了一礼。 武植顿感欣喜万分,“朱富兄弟,我可是等了你许久啊!” 随后,武植便让朱富也在一旁坐下,然后将武松、林冲等人都向他给一一介绍了。 武松见无论是林冲、徐宁、鲁智深等一等一的好汉,都对自己的这个哥哥尊崇无比,就连这新来的朱富,也是满脸的钦慕,心中不由的感慨万千。 “哥哥以前活了近二三十年,就如一棵腐朽的枯树,现在一朝逢春后,竟完全变了个人似的,老天真是开眼了!” 对于武植的变化,武松是打心底里替他感到高兴的。 武植这时向朱富道:“我听朱贵兄弟说,你之所以推迟了这么久才来,是因为想邀请几个别的好汉?” 朱富道:“说来惭愧,我本来是要邀请师父‘青眼虎’李云和乡人‘黑旋风’李逵一同来梁山聚义的,不过苦劝了师父多时,他也是没有答应。 而那李逵则是因为打死了人,逃去了江州,传讯与他后也没见回讯,故而只有我自己来了。” 武植道:“我等兄弟在梁山相聚,全讲个义气与缘分,他们不来,就随他们去吧!” 朱富等人听后,都是连连点头,都对武植的话深表赞同。 武植显得十分高兴,“先解救出我兄弟武松在前,有有朱富兄弟入伙在后,今天真是个值得庆祝的大喜日子啊!” 武植说完,便举起斟满酒的碗,与众人一饮而尽了。 随后,众人便随意的闲谈起来。 喝到半途的时候,鲁智深嫌酒店中太过闷热,便自拿了坛酒到外头去了。 眼见休息得也差不多了,武植便打算与众人一道回山,再行举办盛大宴席庆贺一番。不过就在这个时候,却听得酒店外头,忽然传来了一阵激烈的打斗之声…… 第187章 糜貹上山 武植等人听得酒店外的打斗之声后,立即都拿起武器赶了出去。 走到外头后,只见光着膀子的鲁智深,正与一个脸横紫肉,眼睁铜铃的莽汉在那厮斗着,两人你来我往,一时间竟打得个不分胜负。 众人见了这情形后,都感到十分的诧异。 鲁智深的身手,大家都是知道的,即便是放眼整个天下地区,也绝对是拔尖的存在。 若单从个人的力道来话,能比得过鲁智深的也肯定是屈指可数。 但现在与鲁智深厮斗是那个莽汉,却实打实的在与鲁智深过着招,双方既比拼着拳脚功夫,有时还互相比斗着蛮力。 即便是如此,那莽汉却仍是丝毫不落下风! “这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个好汉?”大家这是的心中,都是感到疑惑不解。 不过武植的神情,则要显得轻松了。 原来,这个莽汉竟是武植认识的! 这个莽汉不是别人,正是当初武植从清河县到阳谷县的过程中,途经大名府萃县的渡口处酒肆时,所遇到的那个糜貹! 武植一开始就认出了糜貹,不过他也想见识见识糜貹的实力,所以没有出言制止。 此时将糜貹以与鲁智深交手数十个回合,仍不分胜负,果然不愧是四大寇中王庆旗下的头号猛将。 此等好汉,在宿命中却是被火炮给击死的,实在是太可惜了点。 “糜貹兄弟、智深兄长,还请住手!” 见识到了糜貹的身手后,武植也没再继续旁观,立即出言制止道。 众人见武植竟似是认识与鲁智深相斗的人,都是大为惊诧。 不少喽啰的心中,都生出了“寨主朋友满天下”的想法,对武植的敬佩之情又增加了不少。 糜貹与鲁智深听后,都纷纷跳出了战圈。 糜貹见到武植后,脸有喜色,立即大步走了过来。 不过林冲、武松、徐宁等人不知他是何意,立即上前护在了武植的身前,警惕的瞪着糜貹。 武植摆了摆手,“各位兄弟不必如此,这糜貹兄弟,与我是相识的。” 林冲、武松、徐宁等人听后,这才让开了道路。 糜貹走到武植身前后,大声道:“可算让某找到你了!” 他说完,便从怀中掏出了十两银子,递给了武植,“这是上年在黄河渡口欠你的银两,还与你了!” 武植万万没料到糜貹找来自己,竟是为了这事,心中大感诧异。 武植道:“糜貹兄弟,十两银子而已,何必千里来送?” 糜貹却道:“十两银子虽是不算多,但当初我既然答应要还你,自会说到做到!” 听到糜貹此言后,不仅武植,林冲、武松、鲁智深等人,都是默默的点了点头。 武植见此,只好将那十两银子收下了。 糜貹向武植抱拳道:“既然银子某家已还,那就告辞了!” 武植立即出言挽留道:“你我难得再聚,何必这么急着离开?进酒店喝上几杯酒再走不迟!” 糜貹迟疑了一下,随后便也答应了。 众人于是出现进入酒店,各自坐定了下来。 武植向鲁智深道:“兄长,你是怎么跟糜貹兄弟打起来的?” 鲁智深摸着光头,显得有些不好意思的道:“也没甚要紧事,洒家在树下喝着酒凉快。 谁知这兄弟却走来道:兀那贼和尚,知道梁山武植武大郎在哪么?洒家听了心中不爽快,就与他厮打起来了。” 糜貹露出白齿,笑道:“之前确实是某出言不逊了,还请好汉不要见怪。” 他说着,便端起酒碗来,敬了鲁智深一望,算是赔罪了。 糜貹刚才与鲁智深斗了数十个回合,对他的身手已是敬佩不已。 鲁智深乃直爽汉子,怎么可能会将那种小事放在心上,立即也举碗干了。 武植点头道:“正所谓不打不相识,两位兄弟刚才的交手,打得好啊!” 随后,众人又都喝了一通酒。 气氛甚浓的时候,武植向糜貹问:“兄弟,你将来有什么打算?” 糜貹道:“我有个老乡叫做范全的,他在淮西豪强王庆手下做事,不久前托人邀请我去那里谋富贵,我的打算便是去那里。” 鲁智深道:“兄弟,我听说那王庆在淮西做的勾当,跟我们梁山也没什么区别,你何必舍近求远?” 阮小七也出言道:“不错,我梁山有八百里水泊天险为依仗,山中兵强马壮,寨主贤明、义薄云天,各位兄弟互相敬佩,皆为好汉,此等好去处,天下再无第二了。” 糜貹听了鲁智深跟阮小七的话后,心中已是有些意动,不过仍是迟疑不定。 徐宁这时摇了摇头,“那个王庆,不是值得投靠的人,糜貹兄弟一身好本事,若去投靠了他,可就太可惜了。” 武植好奇的看向徐宁,“兄长知道王庆此人?” 徐宁微微颌首,“对王庆此人,我倒是略知一二,他以前是东京的一个副牌军,他父亲则是东京的大富户,原也是体面人家。 不过那王庆生性浮浪,又挥霍无度,时常打骂父母,他父亲最后都被气瞎了双眼,家财也慢慢败光了。 后来,王庆不知怎的勾引了童贯侄女、蔡京孙儿媳妇,因而吃了官司,被刺配陕州(今三门峡一带),但也因缘际会,在那里发迹起来。” 糜貹听后,立即道:“王庆既是个打骂父母、勾人媳妇的,某家羞于效力于他!” 原来糜貹家中还有一个老母,而糜貹本人也十分的孝顺,出来打拼就是为了混个出息,让老母过上好日子。 所以当他听到王庆是个时常大骂父母,最后还将父母气瞎双眼的人后,立即就决定不再去投靠他了。 武植了解到了糜貹家中的情况后,立即对他道:“不瞒兄弟,但凡有梁山头领落草,只要愿意,便能从府库中拿走至少八百贯安家费。 你若来我梁山如何,既拿了安家费,再将大娘接来山上颐养天年,岂不美哉?”糜貹听后,不再迟疑,立即向武植单膝跪下,抱拳道:“某愿上山,还请哥哥收留!” 第188章 梁山小聚义 武植听到糜貹终于答应了上山入伙后,顿时大喜,连忙将他扶了起来。 “今天真是个大喜的日子,我梁山一下子平添了三位好汉,走,咱上山喝酒去!” 武植说着,兴高采烈的与众人一道离开了酒店,渡过水泊,上梁山去了。 留守在山寨的人,见到武植他们回来了后,都出来夹道欢迎。 “寨主回来拉,寨主回来啦!”几个小娃娃高兴的呼唤着,四处奔跑叫唤。 武松、朱富和糜貹三个初次上山的人,见了眼前这其乐融融、充满生气的景象后,心中都是颇为触动。 众人来到了聚义厅后,武植再将武松、朱富和糜貹三人向留守山寨的杜迁、宋万等人解释了一遍。 众人都相识了后,武植便下令大摆筵席,庆贺武松、朱富和糜貹三人的到来! 筵席准备之时,武植将武松带到了住处,让他面见了妻子金莲,“娘子,我将我那兄弟接回来了!“ 金莲叉手向前道:“叔叔万福。” 武松道:“嫂嫂请坐。” 金莲坐好后,武松当下推金山,倒玉柱,纳头便拜。 金莲向前虚扶了一下,道:“叔叔,折杀奴家!” 武松道:“嫂嫂受礼。” 金莲见了武松的仪表后,心中赞道:“也就是这般人物,才配得上是郎君的亲兄弟!” 武松的心中也想道:“哥哥竟能娶得此等佳妇,真是可喜可贺!” 金莲与武松虽在心中都称赞了对方,不过却是出自家人般的心意,绝无半点其他杂念。 带武松与金莲见过面后,武植又与武松重新回到了聚义厅中。 筵席开始后,山寨中又是一阵热闹非凡,众人大碗喝酒、大口吃肉,真是好不快活。 当筵席进行到一半的时候,武植还没开口,林冲、徐宁等人,便向武植建言将座次重新排一下。 林冲和徐宁都说武松是打虎英雄,硬是要他坐到第二把交椅上去。 武松却拒绝了,谦让道:“俺之所以能打死那大虫,多半是仗着酒劲,要说真本事,实在比不上林教头你们的。” 武松心中还想着,寨主已是他亲兄弟当了,若他再坐第二把交椅的话,难免会让人误以为梁山是他们兄弟二人全权把持的。 所以这第二把交椅,武松是坚决不肯坐的。 众人一番推让后,最后依旧是照例交由武植来定夺。 武植中和了大家的意见,让武松坐的座次排在了杨志之后,坐了第六把交椅上,糜貹则紧随武松之后,坐了第七把交椅,朱富则坐了末席的第十六把交椅。 武植本想座次之事就此定下了的,但杜迁和宋万却都对武植道: “哥哥,阮氏三位兄弟本领大,又掌管水军,上次咱大败千余官兵,也多依赖他们三个,我们两人的座次排在他们前面,实在是羞愧万分,还请哥哥将我们的座次挪后!” 阮氏三兄弟却坚决推辞,阮小二道:“杜兄弟与宋兄弟一直在山上操劳后勤,防守山寨,稳定军心,功劳也是不小的啊!” 杜迁和宋万二人,听了阮小二的话后,还是坚决的请求武植将他们的座次挪后。 武植对杜迁和宋万两人的行为,是十分感动的。 几乎每次有人来上山,他们都会主动提出让贤,而且武植可以看出,他们两人是发自内心的,并非口头上说说而已。 杜迁宋万二人本事虽是不大,但胸襟之广,却是值得武植敬佩的。 武植见他二人坐在前面的位置甚是不舒畅,沉思了一会后,便也答应了他们的请求,让阮氏三兄弟坐在了他们的前头。 杜迁和宋万听后,这才喜上眉梢,阮氏三兄弟见武植都开口了,便也没再多说什么。(现在梁山头领的具体座次是:第一武植、第二林冲、第三徐宁、第四鲁智深、第五杨志、第六武松、第七糜貹、第八阮小二、第九阮小五、第十阮小七、第十一杜迁、第十二宋万、第十三焦挺、第十四 朱贵、第十五汤隆、第十六朱富) 武松与糜貹,武植都让他们当了步兵头领,至于朱富,武植则另有安排。 当筵席散去后,武植将朱富给留下了。 武植酒量很好,虽喝了一晚上的酒,却仍头脑清醒,朱富在家乡时就是开酒店的,酒量也不比武植差多少。 武植向朱富道:“朱兄弟,你现在的身份还是清白的,又开过酒店,所以我想将一件要紧的事交给你去办。” 朱富怕的就是上了梁山后没事可做,所以立即恭敬的询问了武植要他办的事情。 武植道:“我想要朱兄弟在郓城、巨野城两地,创办酒坊、酒店,一来赚些钱财,更重要的,则是与令兄那样收集有用情报。” 郓城是离梁山最近的一座城池,巨野城则是济州府的州城坐在,这两地对梁山来说,都是十分重要的地方。 朱富听后,立即神色凝重的答应了。 武植又道:“关于酒坊的创办,我会有专门的人来协助你的。” 去年一品酒坊解散的时候,有一部分人最终选择了继续跟随武植,武植将他们暂时安置在了郓城,等的就是一个能主持酒坊的人到来。 朱富既已到,那么酒坊就可以重新开办了。 梁山虽是能通过打击土豪恶霸获得大量钱财,但卖私盐、开酒坊这种能赚去巨额利润的手段,也是不必完全丢掉的。 而酒店则是鱼龙混杂之地,在城中开办酒店,可以说是打听情报的最好途径之一,这便是武植托付这两件事给朱贵的原因。 朱贵领命而去后,武植也是回到了住处。 这时已是很晚,但金莲却还没睡,为武植准备了醒酒茶,熬了养胃的米粥。 武植喝着粥的时候,金莲过来一边帮他脱袜洗脚,一边道:“郎君,奴家看叔叔似乎年纪也不小了,所谓长兄如父,你也该为他谋划一下婚姻大事了。”武植点了点头,“娘子说的是正理,不过也得有合适的人家才行,我以后会替他留意留意的。” 第189章 养马场 梁山的北面还有一个不大的岛,名叫蓼(liao,三声)儿岛,大概只有就六七个足球场的样子。 蓼儿岛虽不大,但几乎整个岛都是平整无太大起伏的,岛上长满了茂盛的水草,十分适合放牧。 武植上个月的适合,就叫了汤隆带人到此修建马舍、栅栏等物,现在已是建成了。 这天早上,武植便一个人到了蓼儿岛,并下了个奇怪的命令,让其他在岛上的人,全都离开一段时间。 武植站在修好的马舍前,等所有人都离开后,将目光看向了系统商城中的【振兴梁山区】,找寻到了一个叫“初级养马场”的事物。 “初级养马场”:需1100点经验兑换,效果:增加养马场内水草植被的生长力,增加母马40%受孕几率,提升出生马儿的抵抗力,缩减成长时间。 这个初级养马场的功效,可以说是相当的牛逼了。 在北方地区,马无疑是最为珍贵的战略资源,有了这个初级养马场,武植相信,有朝一日定能凭此组建出梁山的骑兵来。 梁山现在也是有马的。 除了王伦做寨主时攒下的七八匹马外,武植当了寨主后,只要见着四周有马卖,基本都会派人去买下来。 而上次济州府的官兵来袭,更是出动了两百多匹马,最后被梁山抢到手的,也有一百四五十匹。 故而现在梁山的马,总数有接近两百匹。 当然,其中的质量,自然是参差不齐的,好马也有,劣马也不少。 梁山虽是依仗着八百里水泊,当武植并不想将梁山的格局,就局限在水泊附近。 水泊之外的那些更广阔地域,以后定然也是梁山人马驰骋的地方! 而在北方,除了这八百里水泊外,更多的地方都是一马平川之地,马也就比船更重要了。 这个“初级养马场”,武植早就想要将其兑换出来了,只是之前一直没那么多经验罢了。 1100点经验,实在是多了点。 不过去阳谷城走了一遭后,这些经验现在已然是攒够了。 上次兑换完匠造房后,武植剩余的经验有260点,完成抵御官兵进攻的任务后,得到了500点经验,将武松接到梁山后,又得了450点经验。 另外,由于武植带人杀入了阳谷县府衙,最后还将县令给杀了,竟被系统判定为符合“攻下一座县城”的长久支线任务中,又平白多得了500点经验。 所以武植现在的经验,已是多达1710点,完全足够兑换那初级养马场了。 要是让马舍、栅栏等养马场的施设建筑凭空出现,也是可以的,不过这未免有些惊世骇俗。 所以武植便如上次弄匠造房那样,先让人建了些较为简略的设施出来。 武植这时也不再犹豫,立即向系统下达了兑换的指令。 一道只有武植能看见的奇异白光闪过之后,那系统商城中的初级养马场,已然出现在了这蓼儿岛上。 与之前相比,这蓼儿岛似乎与之前相比也没多大变化。 但其实,前后间已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巨变。 就拿这马舍来说,虽外面看上去还是原有的那些马舍,但其实马舍的材质,已是焕然一新,里面的各种施设都已齐备。 在这片地区出生、成长的马儿,与其他地方相比,已有了完全不同的变化! 武植满意的逛了一圈后,这才离开了蓼儿岛,然后下令让喽啰将梁山中的所有马匹,都弄到了这蓼儿岛上,由一个头目带着三四十个喽啰在此长期照料。 武植处理了蓼儿岛上的事情,回到山寨后,便见糜貹迎了过来。 “哥哥,我想现在就启程回老家去接我娘了。”糜貹迎上来后向武植说道。 武植点了点头,“此事确实越早越好,你现在就随我去跟杜迁、宋万两位兄弟拿了安家费再走吧!” 糜貹虽不是什么好财之人,但想着有了那笔安家费后,便能衣锦还乡,让家中老娘高兴高兴,所以便也同意了 于是武植带着糜貹去找到了杜迁、宋万,让他们给了糜貹八百贯钱安家费。 梁山众头领听到糜貹要离山后,都纷纷过来与武植一起相送糜貹。 糜貹向武植道:“哥哥少则月余,多则两月,我必会回来,还请不必牵挂!” 武植道:“兄弟一路走好,回来后咱再一起大碗喝酒!” 糜貹拱手作揖,向林冲、徐宁等兄弟一一作了别,然后大步向前走去了。 糜貹的身影再也看不见后,众人才转身离开。 汤隆脸上稍有疑色的对武植道:“寨主,糜貹兄弟毕竟只与我们相处一天不到,若他拿了那八百贯安家费就此不回来……” 武植还未说什么,徐宁便训斥道:“糜貹兄弟为了还去年欠下寨主十两银子,苦苦找寻寨主多时,为此走了数百里的路程,这样的守信之人,又怎会拿了安家费后不再回来?” 汤隆得了徐宁一顿好骂后,立即不敢再多说什么。 武植向众人道:“我们兄弟在梁山聚义,最重要的,便是互相信任,此言大家共勉之!” 众人听后,都齐声称是。 送走了糜貹,在返回梁山的途中,武植看着系统的最新主线任务,陷入了沉思。 系统主线的主线任务是:攻破东溪村!奖励:450点经验。 武植想打东溪村大声心思,早就有了,上次若不是突发了武松之事,说不定双方现在早已是交战完了。 现在出现了这个主线任务,真是再适合不过了。 自从武植下山突袭西溪村那次开始,晁盖便几次三番的与武植作对,与梁山作对,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这一次,武植定要与晁盖、吴用,将以前的新帐旧账都一起算了! 于是在众人回到梁山后,武植便将全部头领叫到了聚义厅中,与大家商议起攻打东溪村的事宜来。 “朱贵兄弟,你向大伙说说东溪村现在的实力吧!”武植向朱贵吩咐道。知彼知己,方能进攻有度,武植既然叫大家来商议事情,首先还是得让大家清楚东溪村的实力才行。 第190章 骄军之计 朱贵听了武植的话后,便向众人道:“东溪村的晁盖这些月来,一直都在努力的增强着实力,庄客现在已多大五百人左右,村庄的围墙、箭楼等防御工事也十分完备。” 焦挺道:“看来要想攻破这东溪村,还真不是件太容易的事情。” 众人都是点了点头,收起了原本的轻慢之心。 不过众人也没有妄自菲薄,虽觉得东溪村不容小觑,但却坚信梁山定能将其攻破。 因为梁山现在的实力,不是东溪村能比的。 在梁山大败济州府官兵后,名声已是传遍附近的数个州县,前来投靠请求入伙的人,再此大为增加。 如果算上那一百多个在青龙峰开采矿石的人,现在梁山的总人口已有一千八百人,精锐水军五百多人,步兵喽啰更是接近一千人。 至少在能战之兵上,梁山的人数便是东溪村的三倍! 若不是考虑到东溪村有高墙、箭楼防卫,且在紧急的情况下,还能发动普通村民参与防卫,梁山定能对其手到擒来。 既已知东溪村的实力,众人便开始制定起相应的作战策略来。 东溪村的防御工事比西溪村要完备太多,若是强攻,即便是能攻下,只怕也是会损伤惨重。 武植自是不愿为了进攻东溪村,而让山寨损伤太重的。 上次他带人进攻西溪村时,用的是奇袭之计,此次进攻东溪村,也不妨如此。 不过现在与上次相比,还是有较大差别的。 上次突袭西溪村之所以能成功,主要是因为那时乃寒冬,大雪封路,谁也没想到梁山会突然杀到。 而现在才刚刚入秋,酷暑还没完全消去,自是不能借助天气让敌人放松警惕了。 不过在场的林冲、徐宁、鲁智深、杨志,都是熟悉兵事的人,很快便提出了另一条奇袭之计——夜袭! 要想成功的夜袭敌人,难度是相对比较高的,因为这时的人,大都患有夜盲症,到了漆黑一片的地方,就跟瞎子差不多了。 但这也只是走路过程中的麻烦而已,到时杀进了东溪村后,自可亮起火把,或是燃烧几座民房,到时也就宛如白昼了。 为了麻痹敌人,降低东溪村的警备之心,武植还想着让几个头领,现在就带三四百人去东溪村走一遭,做出交战的姿态,但等晁盖带人出庄后,便即溃败回山。 众头领听了此计后,都觉得可以一试。 杜迁更是请命道:“哥哥,若让林教头、提辖等大本事的兄弟,去执行此计的话,突然溃败,难免会让晁盖起疑,不然让我这没名器的去,那晁盖的人就定会中计了!” 杜迁此言……说得还挺有道理的,宋万和朱富二人也同样请求要一起出发。 武植却心有疑虑,“几位兄弟的大本事,都在其他方面,万一有个什么闪失……” 宋万却道:“哥哥放心就是,我们打不过晁盖,跑总跑得过他的。” 武植见他们三个这么坚持,便也答应了,不过却叫了林冲、鲁智深等人另带一班人马在后接应。 林冲、鲁智深等人主要任务虽是接任杜迁、宋万的人马,不过武植还嘱咐了林冲他们,随时可以伺机而动。 若是晁盖在杜迁他们逃跑后,仍一直紧追不舍的话,那林冲一行就不妨乘势袭击,给予晁盖的人以一击重创! 商议好了计策后,众人又敲定了其他详细的作战策略、出兵人数、带兵头领等事,这才各自散去准备了。 此时此刚到中午,杜迁、宋万、朱富三人在吃过午饭后,便点了三百喽啰,在武植的叮咛嘱咐下,往东溪村进发了。 杜迁、宋万等人出发后不久,林冲、徐宁、鲁智深和武松四人,也点了七百喽啰,随后而行。 这时的东溪村中,“托塔天王”晁盖正在庄中一边敞开肚皮晒着太阳,一边与吴用商议着对付梁山的计策。 其实在这些日子以来,吴用已献过几次计,但这时的晁盖已不再对他言听计从,所以都没有采纳。 就在晁盖与吴用商量无果,而一阵苦闷之时,又庄客匆匆来报:“保正,梁山的贼人来……来了!” 晁盖听后,立即跳了起来,随后快速的拿起了武器,带着庄客往外面匆匆赶去了。 来到围墙附近后,晁盖向防守的庄客问道:“对方有多少人马,领头的可是武大郎、林冲等人?” 庄客答道:“回保正,对方有三百喽啰,领头的似乎是‘摸着天’杜迁和‘云里金刚’宋万,另有一个弥勒佛似的胖子。” 晁盖听后,眉头一皱,上了箭楼往外面看去,见敌方情形果如刚才庄客所说的那样。 “真是欺人太甚,三个名不见经传的人领着三百喽啰,就敢来我东溪村撒野!” 晁盖怒气冲冲的说着走下了箭楼,然后点齐了五百庄客,打开庄门后杀了出去。 杜迁、宋万和朱富见了晁盖真的带人杀出后,假意露出了惊慌的神色,然后立即带人往后逃去了。 晁盖带人一直追了三里地后,吴用着急的上前叫道:“保正,千万不可再继续追了!” 晁盖怒火难消的道:“梁山辱我太甚,我定要给他们些教训不可!” 吴用道:“这些人来得蹊跷,只怕有诈,咱东溪村四周全是一望无际的平地田野,不适合藏人,但如果再追下去,就有可以藏人的树林、陡坡了!” 晁盖听后,立即便让庄客停下了。 对于该不该继续追下去的问题,晁盖在心中纠结了一小会后,终于还是听了吴用的建议,带着人返回了东溪村。 东溪村的村民见晁盖等人击败了梁山的人马,大胜而归后,不少人都惊呼起来。 毕竟在这十里八乡,梁山的名头实在是太大,而刚才晁盖一出马,梁山的贼子就吓得屁滚尿流的逃跑了。 晁盖压抑了许久的内心,也是难道的感到一阵畅快。晁盖身边的一个亲信庄客,趁吴用走开后,在他身边道:“保正,我看刚才那些梁山贼子,就是胆怯而逃,哪是什么计谋,吴教授恐怕是多心了。” 第191章 夜袭东溪村 晁盖听了那庄客的话后,也是感到有些后悔。 他想着如果之前继续追下去的话,或许便能擒获杜迁和宋万二人了。 晁盖知道杜迁、宋万本事虽不大,但却是梁山的元老级人物,还掌管着梁山的后勤大小事宜,也是极为重要的人物。 若将他二人抓了,定能给予梁山一个血的教训! 可惜的是,现在说什么也迟了。 晁盖只希望杜迁、宋万能再返回继续挑衅,不过他们似乎已是被刚才之事吓破了胆,一直到了日落之后,也没再出现了。 晁盖觉得自己又错失了一个对付梁山的机会,不免有些闷闷不乐,喝了点小酒后便早早睡下了…… 当晚二更时分,枕戈以待的梁山人马,齐聚在了金沙滩上,随后在个头目、头领的调动下,全都上了船。 此次袭击东溪村,梁山共出动了一千步兵喽啰和两百精锐水军,算是将大部分家底都带上了。 带兵的头领则有武植、林冲、徐宁、鲁智深、杨志、武松、阮氏三兄弟、焦挺、宋万、朱贵十二人。 杜迁、汤隆和朱富三人则留守山寨。 武植原本想照例让宋万也留下的,不过宋万却说自己已多时未活动筋骨,手都有些痒了,所以力求武植带上他。 武植见宋万那样说,不好推辞,便也同意了,将宋万乐得脸色都笑成了花。 众人都上了船后,随着武植的一声令下,水军喽啰便开始将船只划动了起来。 划船的水军喽啰,都是经过了一番挑选的,所以即使是在夜色下也能看清水路。 船只穿过水泊后并未停下,进入了东溪村与西溪村的那条界溪,逆水而上,直往东溪村而去! 上次袭击西溪村的时候,这条界溪的后半段被冰封住了,此时自是无此妨碍,加上最近才下过几天雨,溪水暴涨,也不用担心船只被浅搁。 所以,此次出行,船只是能直达东溪村附近的! 这倒是省下了许多麻烦,也大大的加快了赶路的速度。 夜黑风高,旷野中一片寂静,唯有船只破水而上的声音回荡其间。 武植立在船头,眺望远处,心情稍稍的有些激动。 晁盖、吴用两个都是水浒故事中名声甚大的人,以他二人为首的东溪村,也一直都是梁山近在眼前的威胁。 但是在今晚过后,武植定要让这个威胁不复存在! 不知过了多久,船只终于畅通无阻的来到了东溪村附近。 这时已是下半夜,东溪村和西溪村两个村庄的位置几乎都是毫无灯火,只有东溪村的几处箭楼上,还在散发暗淡的光芒。 晁盖也知道现在是非常时期,箭楼上安排有人日夜守候。 不过即便是平时,在 箭楼上守候的人,也是不可能整晚聚精会神的盯着四周的。 更何况白天的时候,他们的晁天王,才刚带数百庄客出击,吓得梁山来犯的人屁滚尿流而逃。 所以那些在箭楼上看守的人,这时的警惕心都大为降低了不少,全都已在箭楼上睡得死猪一般。 武植先让鲁智深、宋万、焦挺、朱贵三人带着人马留在原地,自己则与林冲、徐宁、杨志、武松还有阮氏三兄弟等身手敏捷的人,口中衔着刀,摸黑小心翼翼的往那些箭楼而去。 武植往就近的一处箭楼爬去,而林冲等人则四散开去,寻找各自的目标。 爬上箭楼后,就着微弱的灯火,武植看到了在里面睡得呼呼作响的一个庄客。 武植入得箭楼,将武器抵在了那庄客的脖子处,将他给拍醒了。 那庄客睁开眼睛,见到了眼前的情形后,顿时惊出了一身冷汗。 “想活命吗?”武植冷冷的问了一句。 那庄客连忙点了好几下头。 武植道:“我等会问你什么,你就如实回答什么,若是胆敢欺瞒或是耍手段,我就送你去见阎王,知道吗?” 庄客又连忙点了点头。 在眼前这种情况下,他又哪敢多说一个“不”字? 武植随后快速的询问了这庄客几个问题,得知了一些比以前知道的更为详细的情报。 武植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以刀被猛的敲晕了那庄客,然后吹灭了箭楼的灯火。 这时,其他箭楼的灯火,也都一一熄灭了。 这是出手前武植与众人约定好的暗号。 吹灭箭楼中的灯火,便是表示以将箭楼中的人给制伏了。 当村庄四周所有箭楼的灯都被熄灭的时候,阮小七便学着鹧鸪向鲁智深、宋万、焦挺等人所在的方向叫唤了两声。 鲁智深、宋万、焦挺、朱贵四位头领听后立即带着人小步跑了过来。 而这时,武植已与林冲他们跳入了东溪村庄内,打算去将庄门打开来。 有个东溪村的村民半夜起来在暗处撒尿,当武植一行人从围墙跳入庄内的时候,他其实就已看到了。 但在那一时之间,那个村民脑袋有些发蒙,没能搞明白他眼前的到底发生了什么,甚至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直到武植等人去将大门的门栓合力取下,缓缓的打开大门的时候,那个村民才终于明白了过了。 “有……有贼人入庄了!” 那村民颤抖的大叫了一声,然后裤子都没提起,便往别处跑去了。 不过这村民没能跑多远,便被杨志弯弓搭箭后一箭给射倒了,不知是死是活。 因为那村民刚才的那一声叫唤,东溪村中多出民房已燃起了灯火,不少人更是光着身子抄起武器跑了出来。 不过这时,武植等人也已经将村庄给合力打开了。 有个自负勇力过人的庄客,向周围的人喊道:“报效天王的时候到了,随某夺回大门!” 这个庄客喊完,便带着十几个人杀了过去。 林冲、杨志二人各提一把长枪,率先迎了上去,各种找上了数个对手,与之拼杀起来。 几息之后,只见枪花吐露间,已有五六个庄客血流如涌的倒在了地上,其中便包括那个自负勇力过人的庄客。东溪村的庄客这时又多出了不少,但见了杀神般的林冲跟杨志后,没有不胆寒的,一时间再没人敢冲上前来。 第192章 割袍断义 在林冲、杨志连杀数人,震住了那些庄客后不久,鲁智深、焦挺等人已带着上千人,声势浩大的杀了进来。 那些庄客见了这情形,都立即掉转身往晁盖的住处跑去了。 晁盖睡到正酣时,忽听外头传来了阵阵吵闹之声后,立即跃身而起,拿起枕边上的武器便走了出去。 “发生了何事?”晁盖向慌慌张张跑进来的几个人喝了一声道。 “保正,梁……梁山的人,杀……杀进庄来了!” 晁盖听后,脸色顿时大变,走出家门后,远远的便见到村庄的大门处已是火光冲天了。 晁盖抓起一个跑回来的庄客问道:“梁山有多少人进庄了?” 那庄客答道:“回保正,梁山贼子只怕不下一千来人,兄弟们被打得措手不及,根本抵挡不住啊!” “一千来人……”晁盖听后,苦笑了一声,身体晃动了几下,连退了数步。 吴用这时已背着个包裹走了过来,“保正,村庄已破,完全守不住了,跑吧!” 晁盖鄙夷的看了吴用一眼,正要说什么,却见林冲、鲁智深、徐宁、杨志等人,已带着梁山贼众已四面八方杀了过来。 见了这情形后,无论是吴用还是别的庄客,脸色都变得十分的难看了。 “随我入内防守!”晁盖呼喝了一声,带着庄客进到他的宅子里面,紧闭门户防守起来。 晁盖的住宅是高墙大户,俨然就是一座小型堡垒,具有一定的防御能力。 武植指挥着人马将晁盖的住处团团围住后,放开嗓门喊了一通话,力劝那些庄客放弃抵抗。 不过现在还留在晁盖身边的,都是他亲信中的亲信,忠心耿耿,所以武植的喊话似乎没怎么起到作用。 就在武植打算下令发起最后的进攻之时,吴用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小二、小五、小七,你们能看在以往的交情上,放过小生一命吗?” 阮小二面无表情的道:“那日当你离间我们三兄弟与梁山的关系之时,当年我们的那些恩义,便已然断了。” 阮小七则扯起衣袍,一刀割断了,怒声道:“吴用,我以前听你讲过一个割袍断义的典故,现在便与你绝交了!” 阮氏三兄弟但凡与人相交,都是掏心掏肺的。 不过他们三个也最重情义,一旦被人欺骗、出卖,就绝不会再与之多说什么。 里边的吴用听后,便不再多说什么了。 武植见此,立即下来进攻晁盖住处。 林冲、徐宁指挥着会射箭的喽啰,对着里边射起了雨箭,瞬间射杀了十数个庄客。 在雨箭的掩护下,武松、鲁智深、杨志三人带着一帮喽啰,抬着从房屋拆来的巨木,压低身子来到了大门处,猛的撞击起大门来。 宅子里面的吴用,见到大门摇摇欲坠后,脸色惨白的愣在了原地。 一会后,吴用才走近厅中,向晁盖道:“保正,我们这次只怕真的要死在梁山贼子手上了。” 吴用说完这话后,却见晁盖正在匆匆忙忙的与几个庄客整理包裹。 吴用心中一动,心中似乎猜到了什么,“保正,这里四周都被包围了,咱能逃得出去吗?” 晁盖听后,去将房门关上了,然后走到一处墙壁上扭动了几下那里的摆件。 一会后,一个地下暗道便出现在了吴用眼前。 晁盖道:“我家数代在此居住,皆为一方大户,又怎会没有保命的手段?这暗道直通庄外的柴房,我们可从这逃生。” 吴用听后,顿时大喜过望。 晁盖匆匆收拾了些金银器物后,让八九个亲信与吴用先拿着行李包裹,进入暗道之中。 晁盖点了个火把,看了看自己的家,悔恨不甘的长叹了一声,然后点燃了木桌窗门,这才钻进了暗道中去。 晁盖一行人在暗道中躬身心中时,吴用问道:“保正,我们以后该作何打算才好?经过梁山贼子这次进攻,东溪村已元气大伤,只怕是再待不下去了。” 晁盖道:“此事我已想好了,在青州府地面,有座山唤做二龙山,山上有座寺唤做宝珠寺,只有一条路上得去。 以前宝珠寺的住持现在早已还了俗,养了头发,聚集的四五百人打家劫舍,他们寨主唤做‘金眼虎’邓龙,与我有旧,我们可去投他。” 吴用拍手道:“小生也听说过那二龙山乃一处险峻的所在,可无惧官府来袭,若能将其夺来,定能再与梁山一争高下!” 晁盖听后,也是两眼一阵放光,在成功的走出暗道后,便与吴用等人往二龙山方向赶去了…… 那些原本苦苦坚守晁盖家的忠心庄客,在见到客厅处传来熊熊火光后,便没再继续负隅顽抗了,晁盖的住处,也终于为梁山所攻破。 武松率先杀了进来,然后一脚踢开了客厅的大门,冒着火光往里面瞧去。 武松想着如果晁盖还在里面的话,就将他抓来献给武植,不过有些失望的是却一个人影都没看见。 “哥哥,晁盖那厮不知哪去了,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武松向武植禀报道。 武植听后感到有些诧异,因为之前许多人都看见晁盖、吴用是进了这宅子的。 “众兄弟先将这火扑灭了再说。”武植吩咐道。 晁盖住宅的火势尚未完全燃烧起来,在众人的合力之下,很快便被扑灭了。 众人找寻一番后,晁盖、吴用仍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老于江湖的朱贵对武植道:“寨主,他们只怕是从暗道中逃脱了。” 武植点了点头,向杨志和林冲道:“请二位兄弟各带一百人马,去外面四处搜寻一番。” 林冲和杨志立即领命而去了。 林冲、杨志带人走后,武植则领人去找到了晁盖家中私人的仓钱粮存放之地,又去打开了东溪村的府库,让人清点起其中的钱粮来。 说实话,单是看到晁盖家中的钱粮的时候,就算是意武植此时的眼界,也是小小的震惊了一下的。此次东溪村之行收获的钱粮,绝对少不了。 第193章 收获颇丰 “禀寨主,钱粮已清点完毕,共得银钱一万二千余贯,粮食八千余石!” 朱贵神色激动的向武植禀报道。 武植心中虽有猜测,但这时听到了钱粮的具体数字后,也是不免有些咋舌。 “这晁盖和东溪村,竟是这般的富裕?”不仅武植,几乎所有梁山的人,心中都是泛起了疑惑之感。 上次攻破西溪村时,也才总共得钱五千贯,粮食近两千石而已。 众人都知道东溪村确实是比西溪村要富裕得多,但却没料到所得的钱粮,竟会多出了那么多! 武植好奇之下,叫了个晁盖的亲信庄客来询问了一番。 那个庄客原本也是死守到最后的一批人中的一个,不过在得知晁盖抛下他们独自走暗道逃生了之后,原本的忠心已荡然无存,所以无论武植问什么,他都一一交代了出来。 原来晁盖的家底之所以这么丰厚,除了这东溪村是济州府数得着的大庄外,还因为晁盖本人暗中还做着私货生意,而且规模做得还挺大的。 据这庄客交代,单是私盐一项,整个济州府的大半货物都是由晁盖经手的,其中的利润可就大了去了。 与晁盖比起来,那个被武植所杀西门大官人生前做的私盐生意,可真小巫见大巫了。 若不是最近招兵买马,大肆加固防御工事耗费了许多钱粮,现在梁山所得定能更多一些。 武植等人听完后,心中这才恍然明白过来。 不管如何,反正晁盖积攒多年的钱粮,现在却是被武植给收入囊中了。 清点了钱粮后,武植便又照例召集了东溪村的全部村民,向他们历数了晁盖的罪行。 又找了些苦主,为他们做主,杀了几个恶棍,将那些恶棍的家财也一并没收了,赢得了一片喝彩。 随后,武植下令解散了大部分东溪村的庄客,让那些原本不属于东溪村的人,通通都赶紧滚蛋。 为了避免东溪村的实力死灰复燃,武植自然是要将这些庄客遣散的。 那些人许多都是晁盖从别处招募来的。 他们经历了此番惨败后,正怕武植会将他们给杀了,听到武植只是让他们收拾包裹离开后,顿时都大喜无比,一部分人立即就奔出了村庄。 但也有一部分人向武植道:“大王,我们都是无处可去的,能入你梁山落草吗?” 武植道:“这也并非不可,不过这需要经过一番询问才行,毕竟我梁山,不是什么人都收的,另外,若是有人上山之后还别有用心,可没什么好下场。” 其中一个庄客似乎听懂了武植的话外之音,神情激动的道:“大王放心,从晁盖抛下我等独自逃生开始,我们与他的恩义就已断绝,若能上梁山,定不会再与之有任何勾结!” 武植点了点头,不再多说什么。 之后,武植再像以前那样,将得来的钱粮,都分与了东溪村每家每户一些,粮食给得少,钱却是每户至少十贯的。 西溪村共有户三百五十,而东溪村则是接近多了一半,有户六百一十,总人口超过两千五百人,俨然已是个小镇,说他是整个济州府都数的着的大村庄,绝对不为过。 若是梁山此番进攻东溪村,没有夜袭得手,与之打成了攻防战,而晁盖发动了全村人手拼死抵抗的话,那现在的结果如何,可就不好说了。 这时,出庄去追晁盖、吴用的林冲、杨志已带人返回了,并没有搜寻到晁盖他们。 此时天色尚暗,没有目的的搜寻几个人,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虽然走了晁盖、吴用,不免有些遗憾,但这一次夜袭东溪村的战果,武植还是很满意的。 获得了那么多的粮食不说,再加上不久前从官府处得来的五千石粮食,足以让梁山在接下来的一年里,不用再为粮食发愁了。 而且经此一役,来自东溪村的威胁,终已不复存在,消除了来自卧榻之侧的忧患。 晁盖、吴用两人一直对梁山上蹿下跳,武植一朝将其弄得入丧家之犬般逃跑,心中也是畅快无比。 东溪村人口多,良田广袤,武植自是不愿在弄走钱粮后,就这么离开的。 武植碍于身份,不能将这庄子霸占了,不过他却可以通过扶持势力,来间接控制东溪村。 惩杀恶棍、发放钱粮是初步赢取民心,随后,武植便内定了一个保正,并提拔了一些庄客与那保正一天管理村子。 那个保正也姓晁,还是晁盖的叔叔辈,不过为人很是懦弱,正适合来当这保正。 但凡是村庄的保正,都是民众自行推举名望最高者担任的,武植这时内定了保正,再让村民上报给衙门就行了。 通过一系列的手段措施,武植已算是初步控制了这个东溪村了。 现在的大宋朝境内,强盗山贼是多入牛毛。 不过其他的强盗山贼,都是过着“今朝有酒今朝醉”的生活,觉得钱粮不够或是手下的喽啰少了,就是下山抢夺,将钱、粮、人都抢上山去。 这种粗放式的山寨生存方式,武植是嗤之以鼻的。 在武植的心中,其实已有了一张未来发展的蓝图:以梁山为中心,将四周的村庄都牢牢控制在自己手上,以村庄包围城池,最后夺取政权! 这一发展蓝图,虽是武植从后世学来的,但应用在此时,相信也是完全可以行得通的。 事实上,之前在西溪村做的那些事情,都是在这个想法的指引下进行的,西溪村现在已基本倒向了梁山,东溪村也将会如此。 不过此时,武植还要多做一件在西溪村时没做的事情。 “晁保正,你接下来清点一下有那些村民是没有田地的,清点好以后上报与我。” 武植向新任的东溪村保正吩咐道。 那个保正自是不敢多说什么,唯唯诺诺的答应了。 武植如此吩咐这晁保正,自是有一番深远的打算在其中。无论是东溪村,还是西溪村,又或是别的村子,许多人现在都是没有属于自己的田地的,而武植现在,则是要改变这一现状! 第194章 打土豪、分田地 这时已是北宋的末年了,土地兼并十分严重,没有了田地的村民在全国都多的是,大大的加剧了社会的矛盾。 那些没有属于自己的田地的村民,一般是成为大户、地主家的佃户,帮着大户地主种地。 佃户们在田里的作物收获后,要将所得的大半交给大户、地主的,辛辛苦苦大半年,最后的辛苦所得,有时候甚至不够吃的。 武植想着既然都从后世中学了一套“以村庄包围城池,最后夺取政权”的发展蓝图,不妨也将“打土豪、分田地”的利器也借鉴一二。 只要武植实行了这一手段,并大肆推广执行,定能得到广大没有土地的村民的衷心拥护! 武植以前之所以没有这么做,是因为他知道“打土豪、分田地”这一招挺得罪人的。 实行之后,那些大户、地主,肯定全都是与他势不两立了,官府也定视他为眼中钉、肉中刺了。 大户、地主、官府得罪了就得罪了,反正他们是绝对不可能来拥护武植这个强盗头子的。 通过得罪这一小撮注定不会拥护自己的人,来得到广大农民的拥护,武植觉得这绝对是个正确的抉择。 不过刚有这个想法的时候,梁山的实力还毕竟弱小,连东溪村都不敢动,武植不愿闹出太大的动静了。 但现在情况就不同了。 梁山先是击败了官府的进攻,现在又铲除了东溪村这个大患,底气已足,已不用太过于顾忌那些人了。 当梁山的喽啰将得来的粮食都搬运到了船上后,天色已然亮了起来。 随后,在各头领的指挥下,一船船的粮食便往梁山运去。 整整八千石的粮食,即便已梁山现在所拥有的船只,也是要来回运了三两次,才全部的运回到了金沙滩上。 这时,那个新任的晁保正已将东溪村中没有土地的人,都详详细细的统计了出了。 武植见此,便让宋万、焦挺、朱贵等人带了一部分喽啰先回山,自己则林冲、徐宁、武松等带着一部分人留下,立即开始实行“打土豪、分田地”的计划。 晁盖本身就是东溪村最大的地主,拥有良田无数,他现在既然已经跑了,那原本属于他的田地自然就任由武植来处置了。 武植看了一眼新任保正递给他的名单后,心中大感诧异。 东溪村六百余户人家,没有土地的人家,竟然就多大四百户余! 由此可见,这大宋朝的土地兼并,已是严重到何等地步了。 当听到武植将他们叫来,是要给他们分田地后,所有东溪村的村民,都是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大……大王,老朽没有听错吧,您要分田地与我们?” 一个稍有名望的老太公向武植小心翼翼的询问道。 武植给予了他一个语气坚定的回答:“老太爷,您没有听错,我就是要分田地给你们!” “轰!”在场的四百户人家,一千几百口人,瞬间变得神情激动起来。 所有人的内心都欣喜无比。 要说在漫长的封建王朝历史中,在这片土地上生活的人最喜爱之物,那无疑便是田地了。 从商的人发财了,首先做的肯定是将赚来的钱购买田地,当官的人发财了,首先也肯定是将得来的钱购买田地。 就算是那些较为富裕的农户,在有了一定的积蓄后,首先想到的用途,还是购买田地。 这片土地上生活的人,对田地的热爱几乎是融进了骨子里的。 而这些没有属于自己田地的人,对田地的渴望,那就更是非同一般的炽热了。 所以当他们听到武植竟要分给他们田地后,在场的这些村民,这才纷纷难以置信的惊呼起来。 武植也不玩虚的,直接领着众人,去将属于晁盖的田地给分了,每家每户的田地在哪里,都让人给丈量得清清楚楚的。 这个不是个简单容易的事情,武植花了将近五六天的时间,才使四百户人家的田地都落在了实处。 每户人家都得到了二十亩水田,三十余亩旱田。 其中大部分田地,自然都是属于晁盖的,不过因为分完后稍有不够,所以还从那些恶棍、恶霸那里又缴获了不少田地,这才勉强分匀了。 这时每个得到了田地之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看着武植的目光,都满是尊崇与爱戴。 这个时候,要是谁敢要来伤害武植,这些人绝对是会拿起锄头来与之拼命的。 不过在当晚武植留在东溪村与这些村民一同庆贺的时候,有人却表示了自己的担忧。 “大王,要是官府前来向我们索要田契,并收取赋税的话,我们该怎么办?” 此言落下后,几乎所有的村民都将目光看向了武植。 武植朗声道:“在座的各位,现在已受梁山的庇护,从今以后,都不必再向官府纳税,也不必再受官府欺压了。 官府的人若胆敢来东溪村,你们尽管派人来梁山告知就是,我们定会将其赶跑的。” 大家听后,脸上这才露出了喜色。 而不少后知后觉的人,也是直到这时,才恍然发现自己的利益竟与梁山死死的捆绑在了一起…… 不过即便是如此,即使是以前最老实巴交的村民,要让他这时将手里的田地交出来、与梁山划清界限,也是不可能的。 有人之后又想武植小心而紧张的询问道:“大王,那我们每年的收成,该交给梁山多少粮食?” 众人听到说不用给官府缴税后,想着以后自然是给梁山缴税了。 武植道:“以后大家的收成,给梁山十分之一就行,除此之外,我可以在此向各位保证,再不会多要别的苛捐杂税!” 武植这话说完后,所有人又是显得惊喜无比,顿时轰然交谈起来。 武植粮食赋税十取一,也不算低了,历朝历代也有此先例,也就是所谓的“什一税”。 但村民仍如此高兴,却也并非是假意。因为就现在的朝廷赋税来说,更要人命的,还是是那些杂七杂八、名目繁杂的苛捐杂税。 第195章 宋江 此时的大宋朝,各种苛捐杂税简直不能太多,村民们辛苦一年后,最后留在自己手上的粮食,能有个三四成就已经是谢天谢地了。 而有不少地方的人,即便是遇到个丰年,收获满满的,但在缴税完后,不仅家中粮食颗粒无存,反而还倒欠了官府的钱,直接逼得人没法生活。 所以这时东溪村的村民们,在听到武植说他只收取“什一税”,再不另收别的苛捐杂税后,都是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情。 若是真的能将九成的粮食都归于自己的话,那这可真是天大的好事了。 东溪村的村民先是互相议论了一番,随后便无人不对武植感恩戴德,都说武植定是佛祖派来拯救他们的。 处理完了东溪村的事情后,武植又去了一趟西溪村,再将“打土豪、分田地”的手段用了一遍,为那些没有土地的村民,每户都分得了属于他们自己的土地。 如此忙活完了这些重要的事情后,已是过去了将近十天的时间了。 在这时,梁山攻破东溪村、晁天王下落不明的消息,已是传遍了附近的州县,引起了一片哗然。 “托塔天王”晁盖在这附近州县中的名声很大,特别是江湖道上,更是赫赫有名。 可以说在整个山东地界,要是混江湖的人却说不知道晁盖是谁,那可真是会让人笑掉大牙的。 但就是这么一个在外人眼中有着偌大名声、实力非同一般的人,却被梁山打败了! 虽然最近梁山的风头甚紧,但许多人之前都是觉得晁盖凭着实力雄厚的东溪村,还是能与抗衡的。 但谁也没想到,这晁天王竟会在梁山的手下败得这么惨,到现在都还生死不知。 “这些梁山贼子,恁地不讲道义,我晁兄长英明一世、义勇无双,最后却被他们害得个家破人亡!” 此时,郓城县衙门对门一个茶坊里,一个身穿官服、面黑身矮的人愤愤不平的道了一声。 与这人打对坐的,正是那郓城县的都头、“插翅虎”雷横,他这时道:“押司何必与梁山那等贼子置气?相信晁保正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 原来这个面黑身矮的人,竟是这郓城的押司。 说起这个押司,在江湖上也是大大有名的。 他姓宋名江,表字公明,在家中排行第三,祖居郓城县宋家村人氏,人都唤他做黑宋江,又且以大孝驰名,为人仗义疏财,人皆称他做孝义黑三郎。 这宋江上有父亲在堂,母亲早丧,下有一个兄弟,唤做铁扇子宋清,自和他父亲宋太公在村中过活,拥有良田无数,所以家中也甚有余财。 这宋江因刀笔精通,吏道纯熟,所以在郓城县谋了个押司之职,平时也兼爱习枪棒,懂得武艺。 宋江这时听了雷横的话后,一口闷茶下肚,说道:“梁山贼子太过猖狂,又一直标榜什么‘替天行道’,真是假仁假义之极,宋某以后定要让江湖上的好汉都认清他们的真面目!” 雷横听后,脸露喜色,“押司若能站出来,梁山的恶名,就定会传遍江湖各个角落了!” 雷横说的话,虽有奉承之意在里面,但却并没有太过夸张。 因为这宋江的名头,其实是比晁盖还要大上几分的。 他除了“黑宋江”、“孝义黑三郎”的名号外,还有一个名号,叫做“及时雨”。 原来宋江平生好结好汉,依仗着宋家村的家财,但有人来投奔他的,不论身份高低,无有不纳的,都留在庄上供应伙食,终日追陪,并无厌倦,若要起身,也尽力资助。 端的是挥金似士! 若有人问他求钱物,亦不推托;且好做方便,每每排难解纷,时常散施棺材药饵,济人贫苦,急人之所急,扶人之所困。 因此,宋江也渐渐的在山东、河北闻名,这才都称他做“及时雨”,却把他比做天上下的及时雨一般,能救万物。 所以这宋江武艺上确实是不及晁盖,但名声却一点也不比晁盖小,甚至还要盖上一头。 他若是就此在江湖上宣扬梁山的坏名,定是能对梁山造成恶劣的影响的。 武植这个时候,自是不知道那黑宋江这时竟要对他梁山不利。 武植正盯着系统的经验栏,心中琢磨着什么。 那个攻破东溪村的主线任务,现在自然是完成了的,其中的450点经验奖励,也已被武植所获得。 除了这450点经验之外,由于上次的行动,完全符合“攻下并完全控制一座村”的长久支线任务,所以又多得了100点经验。 上次兑换了初级养马场后,武植的经验值还剩610点,现在则又有了1160点经验。 看着这整整上千点经验,武植便又在开始琢磨着该用来兑换什么才更好一些。 武植的目光,自然主要还是放在系统商城中的【振兴梁山区】上。 浏览了许久后,武植的目光终于停留在了一个叫“超级农田”的事物上。 【超级农田】:兑换后可让任意一块二十亩以内的田地改造为超级农田,所需经验:1100,效果:在此田地上种植的作物,生长周期短、四季皆可生长、作物产量提高十倍! 另外凡是从超级农田上得到的作物种子,如果弄到普通的田地上种植,也可增加一定的产量! 武植现在之所以将目光定格在了这【超级农田】上,最主要的还是看中了描述中的最后一个功效。 这可是一个增加粮食产量的好法子! 另外,武植从清河县起就兑换出来的土豆、红薯等作物,在金莲与青禾的照料下,现在已是收获了两次。 第二次收获时,金莲与青禾是在梁山一处较大的空地上种的,收成还算不错。 不过这“不错”也只是相对一家一户的量来说,若仅凭这点产量,武植要想将这些能活人无数的作物推广开来,难度不是一般的大。但是若有了这【超级农田】,凭着它的种种好处,不出几年的功夫,武植定能将土豆、红薯等作物推广开来! 第196章 糟心事 想了许久后,终于下定了决心后,武植便来到了梁山的北麓,在这里,有着一大块好田。 这里的田地大概有个五六十亩的样子,有一条山溪流于期间,可以说是梁山最适合耕种作物的地方。 所以此处虽离山寨有些距离,但寨中的妇孺、老人,在平时无事的时候,都会到这里种些瓜果蔬菜什么的。 金莲和青禾在上了梁山后,也是在这里种的土豆、红薯、辣椒等物。 武植走到此处后,咬了咬牙,花了1100点经验,将那【超级农田】兑换了出来…… “郎君,你怎么也来啦!” 武植兑换了那【超级农田】后,还未来得及仔细观察其中的变化,金莲与青禾便手拿锄头、背着竹箩筐走了过来。 武植连忙上前接过了金莲的锄头和背篓,“我随便转转,娘子要做什么农活?” 金莲用她的玉手指了指前面的红薯地,“奴家想与青禾将这些最后红薯,全都收回家去。” 武植道:“这些力气活,让我派些喽啰来做就行了。” 金莲却笑道:“奴家愿意自己做。” 武植听后,这才没多说什么,走去红薯地,抡起锄头便掘地挖起了红薯来,金莲与青禾则在一旁帮忙收拾。 直到日落之时,他们三人才收获颇丰的返回了住处。 闲话少叙,又过去了五六天的时间。 这时,武植已然得知了晁盖、吴用的消息。 武植没想到晁盖、吴用二人,竟是逃去青州府的二龙山落草去了。 而且据说原来的二龙山寨主“金眼虎”邓龙,已是被晁盖给火并了! 也就是说,现在二龙山的寨主,已然换成了晁盖,那个吴用则坐了第二把交椅,手下有喽啰四五百。 晁盖当了二龙山寨主后,在青州府大肆招揽好汉喽啰,四处打家劫舍,威风更甚于前。 武植听到这个消息后,不由的皱起了眉头。 二龙山所处的青州府,与梁山之间隔了衮州府、淄州府等地,算是山长水远了。 不过两者毕竟都是处于山东地界,双方既又大恩怨,又是一山不容二虎,武植岂能让晁盖、吴用在二龙山慢慢增强实力? 想了一会后,武植已是暗暗决定了要去攻打二龙山,将这潜在的隐患,彻底的扼杀在摇篮之中! 不过这件事,必须得好好筹划才行。 毕竟双方可是隔了两个州府的距离在那呢。 另外,青州府的官兵,也不是吃素的。 青州府的官兵,可以说是整个山东地界最不好惹的的官兵之一。 青州府的指挥司兵马统制,是大名鼎鼎的“霹雳火”秦明,而秦明的徒弟,则是青州府兵马都监、“镇三山”黄信。 (镇三山中的“三山”,分别是二龙山、桃花山、清风山,都是草寇出没之地。) 秦明和黄信,都是善战之辈,手下的兵将也并非孬兵,不可轻易招惹。 就在武植在心中琢磨着青州与二龙山的事情之时,朱富却向他走匆匆走了过来。 武植见此感到有些诧异,因为自从夜袭东溪村的事情结束后,朱富便已赶赴郓城,去操办武植之前吩咐他的。 以前朱富的常驻之地,应该也是郓城了。 朱富这时见过了武植后,便向武植道:“哥哥,我发现郓城最近似乎多了不少对梁山不好的言论。” 武植没太在意,笑道:“与我说说,都有些什么不好的言论?” 朱富道:“郓城的好汉都在传我梁山不讲江湖道义,迫害了晁盖,又都在说我们梁山多行不义,滥杀无辜,还有不少言论则是诋毁哥哥你个人的。” 武植听后,神情这才显得凝重了不少。 若那些不好的言论,都是说梁山对官府、豪强如何如何霸道的,那完全可以不去理会。 但现在这种,涉及“江湖道义”、“多心不义”和“滥杀无辜”之类的,若放任不管的话,只怕会将梁山的名声,在江湖上搞臭了。 像武植这种上山当强盗的,在发展的初期阶段,名声甚至比兵马物资都重要。 名声若差了,闻名来投的人自然就少了,山寨的发展也就必然会大受影响。 武植道:“这么多不好的言论一下子迸发出来,十有八九是有人在搞事,朱兄弟,你可有调查清楚这是何人所为?” 朱富若是没有调查清楚,也就不会赶回梁山来向武植禀报了。 朱富道:“禀哥哥,散播那些言论的人,是郓城的一个押司,名叫宋江,似乎还有个响亮的名号,叫做‘及时雨’,主要便是他跟长舌妇一般在四处走动说事。” “宋江?这可有意思了。”武植在心中冷笑了一声。 武植也知道这宋江便在郓城中当着押司之职,不过以前两人井水不犯河水,武植也就没去理会他。 但现在既然他都主动来招惹武植了,武植也就不对他客气什么了。 不过宋江名声太大,要想对付他的话,得讲究手段才行。 若是太过简单粗暴的话,难免会受人诟病,那可就弄巧成拙了。 武植吩咐朱富先行返回郓城,继续监视宋江的举动,并让人出言辟谣,不求让人相信,只求先混淆一下视听,容他以后再做打算。 朱富听后,立即领命下山而去了。 朱富才刚离开,“过街鼠”张三却匆匆忙忙的赶了过来。 “寨主,不好了,那个‘赤发鬼’刘唐,从青龙峰矿场夺船逃走了!” 武植皱眉道:“不是让你们要重点看好他的吗?他脚上也弄了铁链,怎能轻易逃掉?” 刘唐自从被抓回梁山后,虽没杀他,但一直都将他安在青龙峰充当挖矿的免费劳工。 不过武植也知道这刘唐是有几分本事的,为了避免他逃走,做了几重预防手段,却没想到还是发生了这种事情。张三心怀愧疚的道:“可能是兄弟们见他一直十分的安分,便对他放松了警惕,谁知今早去他住处一看,他的人影已是不见了,锁链等物也是脱落在了地上,只怕也连夜逃走了。” 第197章 再离梁山 武植原本还想派人去大肆追查的,但听了张三之言后,便只派了一些喽啰象征性的去搜查了一番。 经过一晚上的逃亡,相信那刘唐早已是出了济州府地界了。 武植道:“梁山向来是赏罚分明的,你与李四此次看守矿场不利,竟让刘唐给逃了,就先免去你们的头目之职吧。” 张三听后,并无怨言,“多谢寨主的教诲,我定能从中吸取教训,以后不会再犯类似的错误了!” 武植点了点头,又宽慰道:“好好干,以后若是立了功的话,自会让你们当会头目。” 张三欣喜的答应了,随后便也没打扰武植,自行离去了。 武植长呼了一口气,不由的感慨今天真是个不让人顺心的日子。 而就在这时,又有朱贵也匆匆忙忙的走了进来。 武植心里咯噔了一下,暗道不会又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吧! “哥哥,糜貹兄弟似乎遇到麻烦了。” 武植听后,苦笑了一声,看来这还真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啊! 朱贵从怀中拿出了一封书信,“这信是他派人送来的。” 武植立即拆开了信,认真的读了起来。 看我信后,武植的心稍稍放松了一下。 糜貹确实是遇到了些麻烦,不过也并非十分要紧。 原来糜貹走到一个叫饮马川的地方时,遇到了两个热情好客的好汉,一个叫“火眼狻猊”邓飞,一个叫“玉幡竿”孟康。 邓飞与孟康两个占据着饮马川,手下有二三百个喽啰,也是专做打家劫舍的事情。 他们见识了糜貹的大本事后,竟是万般请求糜貹留下来当饮马川的寨主。 糜貹听后自是立即拒绝的,不过邓飞与孟康却说他们二三百人在饮马川过得如何如何惨,又苦苦哀求糜貹留下。 这可将糜貹给难住了,觉得如是就这么离去的话,未免显得有些不义,但留下吧,又非他心意。 没办法,糜貹只好暂且留在了饮马川,然后派了个人来向武植送信请教办法。 “火眼狻猊”邓飞和“玉幡竿”孟康这两人,都是梁山一百单八将中的人物,所以武植是知道他们的。 在水浒的故事中,他们最后是在“铁面孔目”裴宣被流放沙门岛的时候,将裴宣救下后,让裴宣当了寨主。 邓飞、孟康、裴宣三个,也就是水浒中的饮马川三杰。 没想到现在这邓飞和孟康,在没等到裴宣的情况下,却找上了路过的糜貹,这就让武植有些哭笑不得了。 武植将书信交给了朱贵,让他也看了。 “朱兄弟,你说这事该怎么做?” 朱贵道:“小弟愚钝,只觉得既然那邓飞、孟康两位好汉在饮马川过得这么困顿,不如都来我梁山一起聚义得了。” 武植听后甚感欣慰的道:“兄弟你这法子不错,就是怕我梁山的名声没能传到饮马川去,邓飞、孟康二人贸然听闻,也不知会不会来。” 武植说完后,自顾沉吟了一会,一拍大腿道:“要想让邓飞、孟康二人带着他山寨的二三百人前来聚义,看来得我亲自去走一遭才行!” 当得知武植要前去饮马川为糜貹解困,并招邓飞、孟康前来聚义的消息后,其他人还没什么,林冲与、武松却齐齐的找到了武植。 林冲道:“哥哥,去那饮马川得路过沧州柴大官人的庄子,我能来这多得他的帮助,还请带上松找到武植的目的,也与林冲相似,他们两个人,都是受过柴进恩情的。 我一同前行,也好顺道感谢柴大恩人一二。” 武植对这要求自是不会拒绝,立即就答应了下来。 不过回到住处后,金莲也来请求要一同出行。 武植想起上次自东京回来的时候,他可是答应过金莲以后若是再出远门,而又非处理紧急之事的话,便要与她一起出发的。 此次饮马川之行,确实不是什么紧急之事。 所以,武植虽觉得路途有些奔波,但也还是答应了金莲的请求。 金莲听后,脸上顿时露出了笑容,欢喜无比的去收拾行李了。 金莲离开后,李瓶儿也来到了武植身边,垂首道:“武大哥,奴家也能跟你一起出行吗?” 李瓶儿说完后,以满怀期待的目光看向了武植,隐隐有哀求之意。 看着此时李瓶儿的眼神,武植的口中又哪里说得出一个“不”字? 三天后,梁山众人走到了大道相送武植一行。 武植作为一寨之主,要出远门自不是说走就走的,处理、安排了大小事宜后,已是用去了三天的时间。 为将来攻取二龙山所做的一些准备事宜,面对宋江散播谣言的初步应对办法等事,也已吩咐了下去,留守山寨的头领自会去将事情做好。 到了这个时候,山寨的大小事情也不必所有都得武植亲力亲为。 此次随武植一同出行的,有林冲、武松、焦挺三个头领,女眷则有金莲、李瓶儿、青禾以及李瓶儿的贴身婢女绣春。 武植与女眷梦在一辆马车上,林冲、武松、焦挺三人则在另一辆马车上,另两个熟悉路道的小喽啰充当车夫。 有徐宁、鲁智深、杨志等十一位头领在山镇守,定不会出什么大岔子。 “各位兄弟,就送到这里吧,我们回尽快返回的!”武植向众人抱拳道。 “哥哥一路多加小心!”众头领也抱拳相别。 大家都是直爽汉子,没那么多虚礼,武植与众人话别后,便进了马车之中。 赶车的小喽啰一挥马鞭,两辆马车便向北疾驰而去了。 武植以前从清河县南下的时候,因为坐的是牛车,所以用了许久才赶到阳谷县。 但现在乘坐的却是马车,速度不知提高了几倍,花费在路途的时间也定会大为减少。 不过马车快是快,但武植就怕颠簸得太过厉害了,让金莲、李瓶儿等女吃不消。 所以在临出发前的时候,武植用了他那最后的10点经验,兑换了几个用于减震的小玩意,让人安装在了他所乘坐的马车上。经过这一番小小的改动,马车行驶在路上,颠簸感立即大为缓解,使得金莲、李瓶儿等女一阵啧啧称奇,对武植都是钦佩不已。 第198章 “小旋风”柴进 沧州所辖之地甚广,东临大海,南饮黄河,北抵宋辽边境,有普通州府的三四个那么大。 武植一行北上直到了黄河渡口,找了艘能搭乘马车大船,然后顺流东下,再向北登岸时,便已是是沧州地界了。 这样的水陆交替而行的方法,又大为减少了不少花在路途上的时间。 柴进在沧州家大业大,有着好几处大庄子的。 不过据林冲与武松说,柴进最常待的一处庄子,是离沧州的州城清池城八十里外的地方。 所以武植他们进入沧州地界后,便没做过多的停留,一直继续向北疾驰。 说实话,柴进的名声虽然很大,但若不是林冲与武松的请求,武植也是不会专门前去面见他的。 武植总觉得他跟宋江是同一类人物,光有偌大的名声,但却不见得有多大本事。 当然了,这柴进肯定是不如宋江那样黑心的。 总之,武植希望能上梁山聚义的,都是有真本事的人,都能在山寨发挥着各自的作用,而不是像一尊菩萨那样被人供着。 当这天终于来到了柴进庄子附近的时候,大家坐马车也坐累了,便都缓缓而行。 女眷仍在马车上坐着,而武植与林冲、武松还有焦挺几个,则下了马车走路。 武松饶有兴致的向武植道:“哥哥,柴大官人江湖上人都唤做‘小旋风’,听说还是前朝大周柴世宗的子孙呢!自陈桥让位,太祖皇帝敕赐与了他‘誓书铁券在家,所以官府无人敢欺负他。” 武植听后频频点头,心中却是没将这事放在心上。 前朝皇族后裔的身份,也就看起来威风而已,实则处处受到掣肘,仕途暗淡,也就只能当富家翁罢了。 武植想着会不会或许正是因为郁郁不得志,柴进才门招天下往来的好汉? 不管如何,从柴进出资让王伦到梁山落草为寇这件事便可看出,柴进其实也是个不安分的人就是了。 焦挺这时插了一句道:“那王伦是这柴大官人资助下去了梁山的,我们却将他火并了,这柴大官人心里会不会因此有些怨恨?” 林冲摇头道:“这点焦兄弟还请安心,王伦被阮兄弟们火并,纯属他自找的,柴大官人心胸开阔,应该不会有怨言的。” 说话间,众人已来到了官道上的一座酒店前。 武松又为武植介绍道:“哥哥,这酒店其实就是柴大官人的,如有流配的犯人、好汉在那喝酒,都会被掌柜的叫去投柴大官人庄上去,柴大官人自有资助。” 武植点了点头,让众人道酒店中歇了会脚后,这才继续向前走去。 走了一小会后,过得一座木桥来,走上了一条平坦大路,早望见绿柳阴中显出的一座庄院。 庄院四下环绕着一条阔河,两岸边都是垂赵大树,树阴中一遭粉墙。 众人转弯来到庄前,前那条阔板桥上坐着四五个庄客,都在那里乘凉。 林冲率先来到桥边,与庄客施了礼,“相烦大哥报与大官人知道,林冲、武松一行求见。” 庄客齐道:“你们是来找大官人求资助的吧,倒也没福,大官人今早出猎去了。” 林冲与武松转身回报武植,武植道:“我们不如去那酒店歇下,等柴大官人打猎回来再与他相会吧!” 众人听后,觉得也唯有如此了。 不过众人刚返回没走几步路,只见远远的从林子深处,一簇人马奔庄上来,中间拥簇着一位官人,骑一匹雪白卷毛马。 马上那人生得龙眉凤目,齿皓朱纯,三牙掩口髭须,三十四五年纪,头戴一顶皂纱转角簇花巾,身穿一领紫绣花袍,腰系一条玲珑嵌宝玉环条,带一张弓,插一壶箭,引领人马,往庄子这边赶来。 “柴大官人!”林冲与武松立即惊喜的上走前。 原来这位骑雪白卷毛马的人,正是那“小旋风”柴进 “原来是林教头跟武兄弟,你们两个怎会结伴而行?”柴进一脸惊诧,滚鞍下马,飞奔前来。 林冲、武松、柴进三人互相见过后,武松便兴高采烈的向柴进介绍道:“大官人,这位便是我的同胞哥哥了,他现在也是梁山泊的寨主。” 柴进听后,脸上顿时露出了震惊的神色,诧异无比的看向了武植,回过神来后,才抱拳道:“柴进有失迎了!” 武植连忙答了一礼。 柴进道:“听说那受我资助到梁山立寨的王伦因器量狭小,被人火并后换了个姓武的人做寨主,气象焕然一新,近来很是兴旺,还击退了官兵进攻,我也是仰慕已久啊,没想到却在这里相见了。” 武植谦虚的客套了几句。 众人同行到庄上来,那庄客们看见,立即打开了庄门。 柴进直请众人到了厅前,互相叙礼罢,分宾主坐下了。 柴进便唤庄客叫将酒来。不多时,只见数个庄客托出一盘半肉,数盘饼,温了三壶酒,又一个盘子,托出两斗白米,米上还放着二三十贯钱。 厅中众人见了这情形后,神色都是一顿。 这些事物,用来招待一般的过往囚徒好汉还差不多,但武植、林冲是何等身份? 特别是米上放着的那二三十贯钱,显得异常的刺眼。 柴进感到有些尴尬的向众人笑了一下,随后道:“村夫不知高下!教头、武头领等到此,如何恁地轻意!快进去先把果盒酒来,随即杀猪羊相待。快去整治!” 那庄客得了柴进一顿好骂,便如飞的捧出果盒酒来。 柴进起身,敬了众人一杯酒,略表歉意,武植几人都表示不在意,各自回了柴进一杯。 众人喝了四五杯酒后,只见庄客来报道:“赵教师来也。” 柴进道:“就请来一同相会亦好。” 庄客离去后,柴进向众人解释道:“那赵教头是我的枪棒师父。” 随后,柴进又向林冲道:“教头可还记得上次与你切磋过的洪教头?这赵教头便是他的师兄了。”原来林冲初到柴进庄上的时候,曾与那时柴进的枪棒师父洪教头切磋过,并且还将他打赢了。 第199章 锦豹子杨林 这时,那个柴进口中的赵教头已走了进来。 只见那个赵教头入来,头上戴着一顶头巾,挺着脯子,径直来到后堂,神色间颇为傲慢。 林冲与武松二人见后,急急躬身唱喏拜见。 那赵教头却全不理睬,也不还礼。 柴进咳嗽了一声,指着林冲对赵教头道:“这位便东京八十万禁军枪棒教头林冲的便是,就请相见。” 随后,他又指着武植道:“这位是八百里水泊梁山的武寨主。”武松、焦挺二人柴进也随即一一介绍了。 武植与焦挺只远远的拱了拱手,武松却如林冲那样上前便拜。 那赵教头说道:“休拜,起来罢。”却不躬身答礼。 武植在座上看了,心中很是不快。 林冲又再拜了两拜,起身让赵教头坐。 这赵教头亦不相让,走去上道便坐。 见了这情形后,主座上的柴进也是不由的皱了一下眉头。 林冲却大度之极,丝毫没在意赵教头的无礼之举,自寻了个位置坐下了。 赵教头瞥着林冲道:“我那不成器的师弟说,林教头当初与他切磋的时候,耍了小手段,这才让他落败,不知可有这事?” 林冲大感诧异,连忙解释道:“那时我们两个是公平切磋,林某并未使什么手段,这点柴大官人可以作证。” 柴进道:“林教头乃堂堂八十万禁军教头师父,如何会耍小手段?赵教头怕是听错了赵教头之言。” 赵教头却道:“大官人可能不知道,东京的教头成百上千,其中多的是那些欺世盗名、滥竽充数的人。” 赵教头这话说完后,林冲脸上一直挂着的谦逊笑意也终于没有了。 武松更是直接怒视着赵教头,若非顾及到柴进的脸面,他只怕早就要冲上前去教训赵教头一顿了。 柴进变色道:“休要小觑了林教头。” 赵教头立即跳起身来,道:“我就不信他有好本事!他敢和我使上一棒,我便道他是真教头!” 柴进大笑道:“也好,也好。林教头,你心下如何?” 林冲道:“小人却是不敢。” 赵教头心中忖量道:“他如此回答,必是徒有虚名,心中先怯了。” 这么想后,赵教头便越要来惹林冲与他使棒。 林冲推辞不过,将目光看向了武植,请他示下。 武植早看这赵教头不顺眼了,见他这时如此自取其辱,便立即向林冲点了点头。 林冲的本事柴进是知道的,不过这赵教头平时将自己说得十分厉害,也不知是真是假,所以柴进也想借此机会见识一下他的本事,便也没有出言阻止。 于是众人一齐都出了厅堂,来到了一处空地上,庄客已拿了几杆枪棒来,放在了地下。 赵教头先脱衣裳,拽扎起衣服的下摆,掣条棒,使个旗鼓,喝道:“来,来,来!” 林冲也就地也拿了一条棒起来,道:“师父,请教。” 赵教头怒目瞪着林冲,似是恨不得一口水吞了他,随后也不答话,便使着棍棒盖头打了过来。 林冲望后一退。 赵教头赶入一步,提起棒,又复一棒下来,每棒都是能致人死命的狠招。 林冲原本心想这赵教头既然是柴进的师父,他若一棒就打翻了这赵教头,柴进面上须不好看。 但这时见这扬教头招式竟是这般的歹毒,心中也是不由的有些恼了。 于是,林冲等这赵教头再次脚步有些紊乱的向前奔来的时候,忽然出手,把棒从地下一挑而起。 赵教头措手不及,就那一跳里和身一转,撇了棒,扑地而倒,门牙也被撞没了,口里鲜血流了一地。 场上的众人见后,都一齐大笑起来。 柴进见这赵教头的本事,似乎与他师弟洪教头相差无几,心中不由的大感失望,遂不再理会他,与众人继续返回喝酒去了。 赵教头挣扎着起来后,被众庄客一头笑着扶了,顿时羞惭满面,自投庄外去了。 当晚,柴进杀猪宰羊摆下筵席宴请武植、林冲他们。 金莲、李瓶儿等女吃了一些东西后,便回房休息去了,武植感到有些沉闷,又不会立即回屋,便以如厕为借口,离开了宴席。 武植出了客厅后,穿出前面廊下来,俄延走着,却转到东廊前面。 这时,廊下有一个落魄的大汉,因害了疟疾,夜晚睡下后当不住那寒冷,起身烧了薪火在那烤着。 武植走过去后,见那大汉生得头圆耳大,鼻直口方,眉秀目疏,腰细膀阔,若非脸色枯黄愁苦,也定是一条好汉。 武植想了想后,转身进厅去拿了一壶酒出来,然后走了过去,在薪火边坐下,然后将酒递给了那大汉。 大汉狐疑的看了武植一眼,也没多说什么,拿过酒壶便咕噜咕噜的一饮而尽了。 武植问道:“足下高姓大名?” 那汉道:“多谢你的好酒,我姓杨,名林,祖贯彰德府人氏,多在绿林丛中安身,江湖上都叫小弟做锦豹子杨林。” “原来是他?”武植听后,立即就想起了与这杨林相关的事情来 这杨林也是水浒中的梁山好汉之一,排在第五十一位,一开始四处流落,最后因与公孙胜、还有“神行太保”戴宗认识,因而上了梁山。 要说这杨林让人影响最深刻的,是他认识的人似乎有很多。 在水浒的故事中,往往一行人走着走着,遇到了某个好汉,然后便是这杨林大喊一声:“前面的莫不是某某某兄弟?” 这应该是因他常年四处漂泊不定有关,走的地方多了,认识的好汉自然也就多了。 不仅公孙胜、戴宗二人是杨林认识的,就连武植即将前去的饮马川,那“火眼狻猊”邓飞,他也认识。 散落在其他地方的好汉,杨林就认识得更多了。 虽然仅仅是认识,并不意味着那些人便与杨林的关系有多好,但这也是很了不起的人脉资源了。 想到这后,武植立即就对杨林起了招揽之心。若能将杨林收入麾下,那以后定能让他再拉拢些好汉上梁山。 第200章 饮马川 “锦豹子”杨林这时喝过酒后,便向武植问:“不知这位兄长你的大名是什么?” 武植道:“我姓武名植,因在家中排行老大,所以兄弟你叫我武大郎便可。” 杨林立即“唆”的站了起来,惊喜无比的道:“您莫非便是那八百里水泊梁山的寨主?” 武植大感诧异,没想到他也有一说名号,就被人所知的这一天。 “我正是那梁山之主,杨兄弟你听说过我?” 杨林道:“这自是听过的,梁山之名近些时日在江湖上多有流传,听说你们还打败了官兵的进犯,端是威风无比。 不瞒武寨主,我也原本打算是要前去投靠你们的,只是忽然害了病,这才无法动身。” 武植听后顿时大喜,“杨兄弟若能入伙,一把交椅定少不了你的。” 杨林听武植直爽无比的接纳了他后,也是立即欢喜无比,以致一时太过激动,不住的咳嗽起来。 武植皱眉道:“人都说柴大官人阔绰大方,怎的兄弟在他庄上,似乎甚是不如意? 杨林听后长叹了一时,将原因解释了一遍。 原来杨林初来投奔柴进时,柴进待他也如别的好汉那般接纳管待。 不过后来住的时间长了,柴进庄上那些庄客,便渐渐有些怨他这么白吃白住,都嫌弃他,满庄里庄客没一个道他好。 后来那些庄客,都去柴进面前,状告杨林的许多不是,柴进虽然不赶杨林,只是相待得他慢了。 杨林见受了白眼,也不想继续待下去了,又听闻了梁山的事迹,便要起身前去投靠梁山。 不过就在前些日,寒风突起,杨林没件厚衣服,睡的地方又没被褥,便一时着了凉,生起病来。 杨林又身无分文,请不到郎中,只得每天这么熬着,希望身上的病能自个好了,不过几天过去了也没见好转,直到这时遇到了武植…… 武植听后有些愤愤不平,立即站了起来,“兄弟请在这稍等,我这就去给你找郎中来。” 武植说完,便即大跨步离开了,使得杨林都不由愣了一下。 没过多久,武植便重新返回了,这时他的身边,已多出了个郎中。 杨林见后大为感动,“多谢哥哥如此厚待!” 武植道:“此等小事,不必挂齿。” 这郎中是武植直接去找柴进帮忙叫来的,所以才会这么快的将人带来。 郎中为杨林把过脉后,说道他身上的病不是什么顽疾,喝几剂药便能痊愈了。 武植立即掏出了银两,让郎中立即去将药物弄来让杨林喝了。 郎中见有银两收,自是没有多说什么,连忙转身抓药去了。 郎中刚离开,柴进、林冲、武松还有焦挺等人便走了过来。 “原来是杨林兄弟病了,怎的不来与我说?”柴进立即走过来说道。 杨林一阵支支吾吾,回答不上来。 武植立即适时解围,为林冲、武松和焦挺三人介绍起杨林来。 武松立即上前拉着杨林道:“既然杨兄弟已加入梁山,那便是自家兄弟了,走,一块喝酒去!” 随后,众人又一道进了客厅,举杯换盏起来。 武植一行人在柴进庄上一连住了三天,杨林的病已是大好,而林冲、武松跟柴进也叙足了旧,这才打算继续启程前往饮马川。 秋高风凉,大雁南飞,柴进正与一众庄客相送武植他们离开。 “送君千里终须一别,柴大官人还请留步!”武植这时向柴进说道。 柴进道:“饮马川里此地也不算远,祝各位一路顺畅!” 林冲、武松和杨林都各自与柴进说了分别的话,这才钻进了马车之中。 武植向柴进抱拳作了别,这才让驾车的小喽啰开始上路。 两辆马车顿时卷起一阵尘土,快速的走远了。 柴进看着马车离去的方向,心中感到有些不是滋味。 林冲、武松还有杨林三人,都是他庄上的客人,但现在却都聚集在了武植身边。 柴进结交的好汉很多,但到头来,身边却还是一个拿得出手的人都没留下,难免有些挫败之感。 林冲、武松离了柴进庄子后,还有些不太舍得,武植的内心却是毫无波澜。 事实上,在这三天的时间里,武植与柴进两人的交谈并不是很多。 两个之间似乎有一层莫名的隔阂在里面,使得他们似乎都有意无意的疏远对方…… 这天,众人来到了一个所在,但见四围都是高山,中间只一条川流一般蜿蜒的驿路。 杨林向武植道:“哥哥,前面便是饮马川了,因为此处山势秀丽,水峰环绕,以此唤做饮马川。” 武植听后,点了点头,心道可算是到达目的地了。 这饮马川也是险要之地,四周就只有一条驿路可通行,确实是适合强人打劫的地方。 不过北上并不是非要从饮马川这一带行走,若是此地有强盗出没的消息传开后,早早的绕开此地,那这些强盗就没辙了。 武植正沉思间,只听得忽地一声锣响,战鼓乱鸣,走出一二百小喽罗,拦住了众人去路。 当先拥着两筹好汉,各挺一条朴刀,大喝道:“行人须住脚!你们是甚么鸟人?那里去的?会事的快把买路钱来,饶你两个性命!” 杨林笑道:“哥哥,你看我结果那呆鸟!” 杨林说完,手里提着一根浑铁笔管便冲了过去。 那两个好汉见他来得凶,走近前来看了,上首的那个惊声道:“兀的不是杨林哥哥么?” 杨林愣住了,也认出了上首那个大汉,立即收了兵器,上前施起礼来。 随后,杨林请过武植,说道:“哥哥且来和这两个弟兄相见。” 原来,那两个拦路的好汉,正是这饮马川的头领。 一个姓邓名飞,原是盖天军襄阳府人氏,只为他双睛红赤,所以江湖上人都唤他做“火眼狻猊”,武器是一条铁链。另一个好汉则姓孟名康,祖贯是真州府人氏,因为他长得白净,人都见他一身好肉体,起他一个绰号,叫他做“玉幡竿”。 第201章 举寨相投 武植听着杨林为他介绍“火眼狻猊”邓飞时到还好,但介绍到孟康的时候,便两眼放光起来。 孟康的武艺倒是不大,但他却有一项整个梁山都没有的本事——造船! 孟康善造大小船只,他原本就是为朝廷建造船只的工匠头儿。 但后来,当今那昏庸的天子,让全国进奉花石纲,所以要造大船来运花石纲。 有一次监督造船的提调官下了死命令,若过了时辰仍没将船造出来,便要将造船的工匠全部下狱。 在那期间,提调官每天都催并责罚孟康这个船匠头儿,使得孟康暗暗恼怒。 孟康又眼见期限将至,而船只根本无法按时造成,便他把那提调官杀了,弃家逃走在江湖上绿林中安身,距今已过去多年。 梁山已水军为最大依仗,不过现在水军的人数是上来了,船只也有不少,但其实大部分都不少战船。 现在梁山的船只,可谓是五花八门,什么船都有,在目前来说,问题不大,但这却非长远之计。 武植自从设立梁山水军的那天起,就开始让朱贵找寻能造战船的人,但现在已大半年过去了,朱贵却仍未能将人找到。 一来是这方面的人本来就少,二来即便是真要朱贵给找到了一两个懂得造战船的,人家也不乐意跟梁山勾结。 所以梁山的战船建造,一直都陷入了困境之中。 而这“玉幡竿”孟康,正是会造战船的,不仅是战船,其他各种用途的船,他都懂得。 此种人才,正是梁山所急需的,所以武植听了他的本事后,才会如此兴奋。 杨林为武植介绍了邓飞、孟康后,邓飞便问道:“杨林哥哥,这几位兄长是谁?必都不是等闲之人。” 杨林道:“兄弟也是有眼光的,这几位,分别是八百里水泊梁山之主武植哥哥、曾教管八十万禁军的林教头、景阳冈打虎的英雄武松、相扑高手焦挺,都是当世一等一的好汉!” 邓飞、孟康听后,互相看了对方一眼,随即立即上前拜见了。 “这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了,原来竟是梁山的各位头领,多有得罪,多有得罪啊!” 武植道:“两位好汉不必多礼,自接到糜貹兄弟的信后,我们便从梁山出发,到此便是为了与你们相会,一起商量办法解决问题的。” 邓飞、孟康脸浮喜色,立即邀请众人返回山寨再叙。 众人行不多时,已到寨前,武植他们都下了马车。 武植环视了一周,见眼前的寨子立得甚是简陋,寨墙多有黄土、石头和木头等物随意堆砌而成,里面的房屋,也是茅草屋。 这寨子甚至与王伦为寨主的梁山相比,也是相差甚远。 只从这山寨来看,就已得知邓飞、孟康等人的日子过得实在是不咋地。 这时在山寨中留守的糜貹已有人报知,连忙出寨降阶而接。 “哥哥、林教头,没想到你们却千里迢迢到这了,我……我……” 糜貹感动得一时间都不知该说什么才好了。 武植笑道:“你我兄弟一场,遇到了些小麻烦,自当竭力解难,这乃是天经地义之事,糜兄弟不必如此。” 邓飞、孟康这是显得有些不好意思了,“若非我等脸皮厚强留下了糜大哥,武寨主你们也就不需如此奔波劳累了。” 武植道:“我既从糜貹兄弟处得知了你们的难处,又怎能置之不理?我们大家合计合计,商量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来便是了。” 邓飞发出感慨道:“我们最近都听闻梁山寨主是个仁义无双的人,今天得见,果然名不虚传啊!” 武植听邓飞竟称自己为“仁义无双”,连称不敢当。 当下邓飞、孟康邀请武植等人到了他们山寨的聚义厅上,俱各讲礼罢,相请武植正面坐了,次是林冲、武松、糜貹、焦挺、杨林,邓飞,孟康八位好汉,宾主相待,坐定筵宴。 当下小喽啰摆下筵席,众人一同饮酒吃喝。 当筵席进行到一半的时候,金莲、李瓶儿等女眷已是犯困,邓飞便让喽啰备下山寨中最好的房屋。 武植告罪了一声,起身去送金莲她们回屋去了。 武植离开后,杨林则在筵上说起武植如何招贤纳士,结识天下四方豪杰,待人接物,一团和气,仗义疏财,许多好处众好汉如何同心协力。 而八百里梁山泊又如何广阔,山寨如何坚固,四下里如何都是茫茫烟火,如何许多喽啰军马,不愁官兵来捉。 只管把梁山的种种好言语对他邓飞、孟康两个说起。 邓飞、孟康二人听后,都是一脸的艳羡、 他们两个互相商量了几句,邓飞向林冲、杨林等人道:“小弟这个山寨,虽有三百孩儿,但只钱财三四余辆车子,粮食草料也是吃了上顿没下顿,愿以全寨入伙梁山,不知尊意若何?” 杨林大喜道:“武哥哥待人接物,并无异心。梁山若得得两位兄弟相助,定能锦上添花,哥哥定会答应的!” 就在这时,武植也适时的返回了聚义厅。 听到了邓飞、孟康二人已然主动提出加入梁山后,武植顿时露出了喜色。 武植道:“既然两位兄弟有此心,现在便可让寨中儿郎收拾行李,等到我们与糜貹兄弟去接回了他的母亲,便一同返回梁山!” 邓飞、孟康二人听后,立即神色激动的向武植行了一个大礼,武植连忙将他们扶住了。 糜貹道:“哥哥,这种事让小弟自个去就行了,何必劳烦众兄弟一起等候?” 武植道:“糜兄弟你的家离饮马川也不算远,来去用不了多时,反正我们左右也无事,便一同前往又何妨?” 糜貹的家乡在蓟城,离饮马川只有三四十里,乘坐马车的话不用多少时间便能去到。 武植想着那里还有几个梁山好汉,不如随糜貹一同前去,碰碰运气也好,看能不能有机会遇到,若能一并招回山去,那就再好不过了。糜貹见武植这么坚持,便没再多说什么。 第202章 杨雄 糜貹回家接他母亲之事,宜早不宜迟。 所以在武植一行到了饮马川的第二天,便告别了邓飞、孟康,一同出发前往蓟县了。 蓟县虽然离饮马川不远,但那里已非大宋的国土了。 蓟县是大宋北邻辽国的地盘。 当年后晋的儿皇帝石敬瑭为了向契丹借兵夺取皇位,将幽云十六州割让给了契丹人,蓟县也就是在那个时候归属了辽国的。 所以糜貹其实是生活在辽国的汉人。 不过不少人其实都是像糜貹那样,虽祖祖辈辈成为了辽国人几百年,但却从不认为自己是辽国的子民…… 由于宋、辽自从澶渊之盟后,距今已和平了上百年的时间,双方互利互市,人口可以随意流动。 所以武植一行要去属于辽国的蓟县,并无什么阻碍,很快便顺顺利利的通过了两个边境。 蓟县虽属于辽国的蓟州,但并非州府所在,只是一个不大的普通县城而已。 很多人都是第一次踏入辽国的国土,不由的都瞪大了双眼往四周瞧去。 一会后,武松却略显十分的嘟囔道:“这辽国人的穿着,怎么跟咱大宋似乎也没多大区别啊!” 武植听后,不由的笑了一下。 此时的辽国,早已由游牧状态定居下来,并完成了封建化。 而且在与大宋和平的这上百年时间里,辽国上到王公贵族,下到普通百姓,都以学习汉人的生活习性为荣,完全被汉化了。 所以这时的辽国人,从服饰、举止上来看,确实是与宋人没多大区别的。 而且,辽国的王公贵族也学了宋人的奢侈浮华,大都每天沉醉于享乐之中,就如东京汴梁的那些王公贵族一般无二。 这时的辽国,已然是日薄西山了,军队的战斗力也就比宋军强上一些而已。 真正具有可怕战斗力的,还是此时在辽国的东北方,起于黑山白水间的女真人,他们必将在不久后,搅动天下风云…… 糜貹的家是在蓟城外的村庄,不过糜貹想进城去买些东西再回家,于是众人便一起进了蓟城。 众人正行到蓟城的一条大街时,只见远远地一派鼓乐迎着一个人往这边走来。 武植等人立在街上看时,见前面两个小牢子,一个着许多礼物花红,一个捧着若干缎子采绘之物,后面青罗伞下罩着一个押狱刽子。 那押狱刽子生得好表人物,露出蓝靛般一身花绣,两眉入鬓,凤眼朝天,淡黄面皮,细细有几根髭髯。 那人祖贯是河南人氏,姓杨名雄,因本要去蓟州投奔做知府的叔伯,谁知走到蓟县时已得知那做知府的叔伯已被下狱了,所以流落在此。 后来一个新任的蓟县县令认得他,因此就参他做两院押狱兼充市曹行刑刽子手。 因为他一身好武艺,面貌微黄,以此人都称他做病关索杨雄。 当时杨雄在中间走着,背后一个小牢子擎着鬼头靶法刀。原来去市心里行刑了回来,众相识与他挂红贺喜,送回家去。 “病关索”杨雄也是梁山好汉之一,但武植只知其名,而不知其人,所以不认识。 要是现在只有武植一人的话,只怕就得与这个好汉擦肩而过了。 幸好武植的身边,多了个交游甚广的杨林。 只见杨林惊喜的道:“前面的,莫非是杨雄哥哥?” 武植听到“杨雄”二字后,顿时精神一振。 杨雄的本事也是有的,但却不值得武植如此作态。 武植之所以会顿时精神一振,是因为这杨雄与“拼命三郎”石秀和“鼓上蚤”时迁都关系匪浅。 “拼命三郎”石秀和“鼓上蚤”时迁两人,都是武植较为钟爱的梁山好汉。 “拼命三郎”石秀义气当先,不仅有着一身好武艺,还爱好打抱不平,却是一个顶天立地的汉子。 而“鼓上蚤”时迁则擅长飞檐走壁,许多常人无法办到的事情,都能让他去做,也是梁山好汉中的特殊人才之一。 武植随糜貹来这蓟县,便是有心要招揽石秀、时迁二人! “病关索”杨雄这时听了杨林的话后,立即就走了过来,“原来是杨林兄弟,咱可是好些时日不见了。” 随后,杨雄便提议道:“前边再走几步路,就有一家酒肆,咱兄弟去喝两杯叙叙旧如何?” 杨林道:“先不喝酒,待我为你介绍几位当世难得一见的好汉再说。” 杨林说完,便将武植、林冲、武松、糜貹还有焦挺都一一介绍给了杨雄。 杨雄大感诧异,欣然道:“难得一下子遇到了这么多好汉,真是令人大喜的事啊!” 随后,杨林便热情的邀请众人走到了前面的酒肆中坐下喝酒。 糜貹向武植道:“哥哥,你们暂且在这,我自个去买些物件便回。” 金莲、李瓶儿等女初到异域,见了不少稀奇玩意,对这蓟城很感兴趣,也提议要去逛逛。 武植于是让焦挺、糜貹与金莲、李瓶儿等人一起先去附近逛街买东西,自己则在酒肆继续与杨雄等人喝酒,一会后再会合。 金莲等人刚兴致高扬的离开后不久,武植等人喝酒正酣时,只见侧首小巷里撞出了七八个军汉来。 这几个军汉为头的是一个叫做“踢杀羊”张保的人。 这张保是蓟州守御池的军汉,带着这几个都是城里城外时常讨闲钱使的落户汉子,累次犯了官司,奈何从未改过。 张保因见杨雄原是外乡人来蓟县的,因此虽看他有些本事,却不怯气,常来找杨雄麻烦。 张保这时已是吃得个半醉,远远的见到杨雄刚行刑完,得了许多好处,便即朝他走了过来。 杨雄见到醉醺醺的张保后,脸色顿时微变。 张保也没多说什么,直接便要杨雄借他百十贯钱使用。 杨雄知道这一借只怕是没得还的,自是不答应了 张保见此,便发起横来,叫身边的众人向前一哄,先把杨雄的花红缎子都抢了去。 杨雄自是不甘于此,立即上前去夺,与张保等人厮打做了一块。武植与林冲、杨林等也立即从座位处站了起来,便要上前去帮杨雄。 第203章 拼命三郎 就在武植等人准备上前帮杨雄的时候,却见一条原本挑着一担柴大汉,放下了担,分开众人,前来劝道:“你们因甚打这好汉?” 那张保睁起眼来,喝道:“你这打脊饿不死冻不杀的乞丐,胆敢来多管?” 那大汉大怒,性发起来,将张保劈头只一提,一交颠翻在地。 那几个破落户见了,待要来劝手,早被那大汉一拳一个,都打的东倒西歪。 杨雄得人相助后,把出本事施展出来,一对拳头撺梭相似,那几个破落户都打翻在地。 张保见那大汉身手厉害,而武植、林冲等人又赶了过来,觉得不对头,爬了起来,扔下抢来的东西撒腿跑了。 武植看着那出手相助的大汉,心中暗暗喝彩:“端的是好汉!真正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于是武植立即出言邀请那大汉一同喝酒。 不过那大汉却道:“小弟也没出多少力,怎能与各位同坐喝酒?” 武植道:“四海之内,皆是兄弟,怎如此说?且请里面就坐。” 杨雄得其帮助,更是有些答谢,也出言相邀。 那大汉见此,便整饬整饬衣服,随众人进了酒肆。 众人坐下饮过数杯酒后,武植问道:“壮士高姓大名?贵乡何处?” 那汉答道:“小人姓石,名秀,祖贯是金陵建康府人氏,自小学得些武艺在身,一生执意,路见不平,便要去相助,人都呼小弟作拚命三郎。 因随叔父来外乡贩卖羊马,不想叔父半途亡故,消折了本钱,还乡不得,流落在这蓟县,卖柴度日。既蒙拜识,当以实告。” 原来这人竟便是那“拼命三郎”石秀! 武植心中不由感慨,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啊! 武植见石秀与杨雄二人,此时竟似乎才刚认识,想着没准刚才的情形,便是他们二人初遇的场景也不一定。 石秀随后问了武植等人的名字,杨林向他介绍道:“这位是八百里水泊梁山之主……” 杨林这些天来已是多次充当武植等人的介绍人,这时说得已是相当的熟练了,气都不喘一下便将武植等人向石秀介绍了一遍。 石秀惊诧万分的道:“原来竟是梁山的众好汉,小人虽身处这蓟县,但也听人说过你们杀贪官、惩恶霸,替天行道的义举,心生仰慕多时了。” 蓟县离梁山已算很远了,武植却是没想到石秀、杨雄等人都听说过他们的名声。 武植道:“石壮士如此英雄豪杰,却流落到卖柴为生的地步,实在太过埋没一身好本事了,不若虽我等前去梁山落草,一起替天行道,这才算不枉到人间走一遭啊!” 石秀听后,显得有些意动,不过还是说需要些时间来考虑考虑。 武植并未强求,直接叫赶车的小喽啰去拿了五十贯钱与石秀,说是让他不用再做卖柴的勾当了。 石秀本不敢取受,但再三谦让后,见武植仍十分坚持,方才收了。 几个人又畅饮了一会后,金莲、李瓶儿等女便已返回了,还买了不少新奇的玩意,似乎显得有些意犹未尽的样子。 又过了不久,糜貹也返回了,他这时不仅换了一身好看的衣裳,还买许多东西,让一大帮人抬着,若再多几个吹落打鼓的人,就跟迎娶的队伍差不过了。 糜貹也不是虚荣心很强的人,只是觉得如此富贵返乡,定能讨得家中老娘的开心而已。 武植见糜貹已是有些按耐不住的想要回家了,便起身与杨雄、石秀二人告辞。 “两位好汉,我们来日再叙吧!” 杨雄本想要去武植一行去他家的,但见他们似是还有要事,便没有挽留。 武植他们出了城后,杨雄与石秀继续在酒肆中喝酒,随后觉得越发觉得义气相投,便结拜做了异性兄弟。 随后,杨雄便见他的丈人潘公带领了五七个人,直寻到酒店里来。 一问之下,杨雄才知潘公是听闻了杨雄与人起了冲突,特带人来相助的。 杨雄将事情的经过都说了一遍后,潘公神色凝重的道:“老汉知道你爱结交好汉,但那些梁山人物毕竟是强盗,切不可与之交往太深了。” 杨雄心中虽不以为然,但却没有出言反驳。 潘公见了石秀英姿不俗,细问了石秀的经历。 潘公得知了石秀的先父原是操刀屠户后,便道:“老汉原也屠户出身,只因年老做不得了,只有这个女婿,他又自一身入官府差遣,因此撇下这行衣饭。” 于是潘公就和石秀商量着要开屠宰作坊。 杨雄道:“我家后门头是一条断路小巷,有一间空房在后面,那里井水又便,可做作坊。” 三个人于是又商量了一会,将许多事情都敲定了下来,这才一同回杨雄家去了。 如果事情就这么一直平安无事的下去的后,石秀可能就一直在这蓟城当个屠夫,杨雄也会一直做他的两院押狱兼充市曹行刑刽子手。 然而事情又岂能一直如意? 武植其实是知道杨雄即将面临的家中巨变的,但因为刚与杨雄相识,没凭没据的,说了杨雄只怕会不信,所以才没有多说什么。 武植打算再多留在蓟城一些时日,与石秀、杨雄巩固好交情了,这才出言提醒杨雄。 提醒杨雄多留意一下自己家中的妻子,别人被戴了绿帽还不知道…… 武植他们当晚是在离糜貹家最近的一家客店住下的。 武植他们虽跟糜貹一起回了他家,但他家只有茅草屋三间,根本容不下那么多人,只好驱赶马车去客店睡了。 当武植他们陪同糜貹返回他的村庄时,那场景相当的热闹。 许多认识糜貹的人,见他如此风光的回来后,都纷纷上前来询问他是否在外头发迹了。 糜貹对此只频频点头,却没细说。 而当糜貹的老娘见到那个风光无比的人竟是她的儿子时,顿时激动得眼泪都流了出来……糜貹要说服他娘搬去梁山,也需要些时日,武植闲着无事,于是就在第二天再次进了蓟城,在杨林的带领下往杨雄家走去了。 第204章 “鼓上蚤” 武植与杨林来到杨雄住处的时候,杨雄刚巧穿着齐整的从大门处走了出来,准备做公事去。 不过除非是行刑杀人,不然也不是要紧的事,去不去都行,所以杨雄立即便止住了脚步,热情的将武植与杨林迎入了府宅。 走到客厅的前的时候,远远的便见到一个妇人端坐在那刺着绣。 “娘子,快来与我这几位兄弟相见。” 那个妇人,原来便是杨雄的妻子,因是七月七日乞巧节生的,因此小字唤做巧云。 潘巧云先嫁了一个吏员,是蓟州人,唤做王押司,但在两年前身故了,方才晚嫁得杨雄,两人成为夫妻还未及一年。 武植与杨林等人连忙上前拜见了,潘巧云行了个万福,然后卷起布帘入内堂去了。 众人喝了一会酒后,武植向杨雄问起了石秀在哪,杨雄便将石秀打算开屠宰作坊的事情说了。 武植听后,心中不由苦笑了一声,看来这石秀是不打算去梁山了。 不过武植也没多说什么,毕竟人各有志,上山聚义这种事,也是不能强求的。 随后武植向杨雄问道:“听说这蓟县地界,还有一个叫做‘鼓上蚤’时迁的好汉,不知节级可认识?”杨雄听了武植之言后略感诧异,“时迁兄弟我自是认识的,他祖贯是高唐州人氏,后来流落在此,只一地里做些飞檐走壁、跳篱骗马的勾当,曾在县里吃了官司,还是我解救了的,只是近些月却不知去哪谋 富贵了,已多时未见他。” 武植道了一声可惜,杨雄则说若是见到时迁,定会向他引荐众人。 众人又说了一会话后,武植忽然将目光看向了从客厅通往后堂的布帘处,却没发现有什么异常。 他刚才总感觉自己似是被人窥视了。 武植皱了皱眉头,又喝了几杯酒后,便起身告辞去找石秀了。 武植刚才的感觉并没有错,刚才确实是有人在后堂里窥视他,而且窥视者不是别人,正是杨雄的妻子潘巧云。 原来由于杨雄每天都早出晚归,潘巧云难免感到有些空虚寂寞,所以早有了偷人之心。 昨天杨雄带石秀来府的时候,潘巧云便有些勾引石秀,奈何石秀却完全没做理会。 今天见杨雄又带了几个血气方刚的人到来时,潘巧云又再次春心泛滥起来。 潘巧云那时在后堂窥视了一会,将目光略过了林冲、杨林、武松等人,最后落在了武植身上,只觉得他颇具威严与男子气概,气质非一般男子可比。 可惜潘巧云还没来得及有所行动,武植便带着人离开了。 不过潘巧云已打定主意,下次武植再来时,定要施展手段将武植勾上手…… 武植自是不知潘巧云心中所想,即便知道了,也是不会有什么想法了。 武植并非色中恶鬼,自是不会无端端的做出夺人之妻的事情来。 而且那潘巧云虽有几分姿色,但不说金莲、李瓶儿相比差了不少,就连是与青禾比起来,也是稍有不如,武植对她是完全没有一丁点兴趣。 告别了正兴致勃高昂的在创办屠宰作坊的石秀后,武植便与杨林等人回到了糜貹家附近的客店。 这时,糜貹已说服了他的老娘跟他搬去梁山,武植见继续待下去也没个用处,便向杨雄与石秀道了别,一行人乘着马车往南返程了。 当行到蓟城东门外二十里一座叫翠屏山的所在时,焦挺那货似是昨晚吃坏了肚子,急忙让小喽啰停了车,匆匆的跑去野地里方便去了。 这翠屏山一眼望去都是人家的乱坟,上西一望,尽是青草白杨。 那些乱坟看起来挺瘆人的,但焦挺这时急起来了,也顾不得那么多,随便找了一地就蹲了下去。 谁知刚方便完,却见不远处的一座大墓后忽然跳出了一个汉子来,捂住鼻子怒声道:“兀那壮个子,方便也不看准地方,将爷爷都臭醒了!” 焦挺忽然听到人声后,还以为见鬼了,扯起裤头便要跑,但瞧见那汉子有影子后,又复蹲了下去。 “嫌臭的话你走远一点就是了,俺又没强要你闻。” 那汉子听后,心中微怒,随手拾起一块石子便往焦挺扔去,见焦挺没什么反应后,又抓起一堆泥巴向他身上扔去。 焦挺本不愿理会,只想安安静静的方便完走人,但见那汉子甚是烦人,不由的也有些怒了擦了屁股后便挥拳向他打去。 谁知那汉子却身轻似燕,焦挺连出几招也没占到便宜,甚至连相扑之技也用上了也是没用。 这时,武植因见焦挺久去不回,又远远听得打斗之声,便与林冲等人连忙下了马车奔跑了过来。 走近后,武植见那汉子行动甚是敏捷,非常人能比,感到大为诧异。 “两位何故厮打?且住手吧!” 焦挺听了武植的话后,立即跳到了一边。 那汉子虽见武植一行人多势众,但却没有丝毫胆泄,停手后也没有离开之意,反而瞪着眼睛不停的打量着武植等人。 武植捂住鼻子道:“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还请到别处一叙。” 众人于是都一起来到了马车停留的地方。 武植原本想问那汉子姓名的,但那汉子却先问道:“看你们都不似简单人物,在江湖上可有名号?” 杨林道:“兄弟眼光不错,这几位在江湖上,都是大大有名的人物,他们分别是八百里梁山水泊之主……” 当杨林将武植等人都介绍了一遍后,那汉子已是惊讶得将嘴巴张得大大的。 杨林道:“兄弟,刚才见你身上甚是不俗,敢问高姓大名?” 那汉子的神情这时已变得恭敬了许多,“我姓时名迁,乃高唐州人氏,因善飞檐走壁,所以江湖上都称我为‘鼓上蚤’。” “原来你便是‘鼓上蚤’时迁?”杨林不由的惊呼了一声。 他曾听武植向杨雄询问过时迁的事,故而这时听到眼前之人便是时迁后,顿时大感惊讶。武植就更是惊喜万分了,他原本还以为今趟是与这时迁无缘相见了的,谁知却在离开的时候遇着了。 第205章 铁面孔目 武植向时迁道:“我也听闻过时兄弟的名声,为此还向杨雄兄弟打探过你呢,只是不知你怎会出现在这荒郊野岭?” 时迁叹道:“说来惭愧,小人近日没甚赚钱道路,便在这山里掘些古坟,觅些金银过活。” 原来时迁之所以出现在这翠屏山,是来盗墓的。 武植见时迁过得如此落魄,便想出言邀请他上梁山。 谁知还不等武植开口,时迁便道:“小人如今在此,只做得些偷鸡盗狗的勾当,几时是了?愿跟随几位哥哥上山去,未知尊意肯带挈小人否?” 武植听后,顿时大喜,欣然道:“梁山如今招纳义士,时兄弟既是好汉中人物,梁山自无不接纳的道理。” 时迁立即向武植行了一个大礼,武植将他扶起来后,众人皆是露颜欢笑。 武植随后又问了时迁刚才与焦挺交手的原因,时迁还未回答,焦挺忽然放了一个响屁,然后又捂着肚子向远处跑去了。 众人都以衣袖挡住鼻子,满脸无奈的摇了摇头。 当焦挺返回后,众人便才新上了马车,直往饮马川而去了。 没用多少时间,武植一行便到了饮马川的寨子,早得到消息的邓飞、孟康在寨前降阶而迎。 众人进了聚义厅后,又是一阵开怀畅饮。 这时,饮马川山寨众人的行李包裹已准备妥当,随时准备出发了。 武植在向邓飞、孟康询问他们饮马川山寨的家底时,还有了个惊喜的收获。 原来饮马川各项物资都十分缺乏,但却有一百七十多匹马,而且那一百七十匹马,都是适合征战的好马! 由于饮马川处于宋辽边境,以前多有走私马匹的,都被邓飞、孟康他们给劫了,是以他们山寨才有那么多的马。 这可真是意外之喜了。 战马可是梁山最为奇缺的珍贵资源,有了这一百七十匹马,再配合从系统兑换而来的初级养马场,梁山的骑兵定能更快的创建出来! 这众人又喝了一会酒后,有个小喽啰走了进来,禀报道:“饮马川中有两个防送公人,押着个刺配犯走过。” 林冲道:“只怕是个好汉,我们不如去看看吧!” 武植点头赞同了,众人于是拿起武器,点了上百喽啰,如风般出了寨子。 进了驿道后,果然远远的便见到了两个防送公人,正在大声辱骂并拿藤条大理抽打那个被押送的犯人。 邓飞、孟康二人见了那情形后,顿时气恼不已,连忙拍马冲了过去。 那两个防送公人见到忽然杀出了邓飞后,一时间都有些傻眼了,回过神来后,纷纷掉头往后跑去。 但他们两条腿跑,又怎跑得过骑马的邓飞、孟康二人? 两个防送公人很快被邓飞、孟康二人追上,一人一个结果了。 邓飞下马从防送公人身上搜出了钥匙,走到那犯人身前,为他将枷具打开了。 邓飞道:“这位好汉,不知高姓大名?” 那犯人道:“多谢两位出手相救,我姓裴名宣,祖贯是京兆府人氏。原是本府六案孔目山身,极好刀笔,只因朝廷除将一员贪滥知府到来,把我寻事,被刺配去那险恶的沙门岛。” 杨林惊呼道:“难道阁下就是人称‘铁面孔目’的那位好汉吗?” 裴宣道:“正是在下。” 原来裴宣在担任六案孔目期间,为人忠直聪明,分毫不肯苟且,因此本处人都称他为铁面孔目。 武植这时也是惊喜无比。 原来这个“铁面孔目”裴宣,正是饮马川三杰的最后一位。 在水浒的故事中,裴宣也是像现在一样,被邓飞、孟康解救,然后以他年长为由,奉为了饮马川的寨主。 武植这时细看裴宣时,见他果然好表人物,生得面白肥胖,一身正气,四平八稳,无愧“铁面孔目”之名。 邓飞、孟康为裴宣将武植、林冲等人都介绍了一遍,众人都认识后,便返回了山寨。 众人各自坐定,都喝了酒后,邓飞向裴宣道:“裴兄长以后有何打算?若是没去处,不如虽我们到梁山逍遥去?” 裴宣叹道:“裴自从被判刺配沙门岛后,便已是死人了,若各位好汉不嫌弃,我就随你们去梁山吧!” 众人都大喜,酒至半酣,移至后山断金亭上看那饮马川景致酒,武植看了这马川一派山景喝采道:“山沓水匝,真乃隐秀!你等二位如何来得到此?” 邓飞道:“原是几个不成材小们在这里屯扎,后被我两个来夺了这个去处。” 众皆大笑,几个好汉都是饮了个大醉。 裴宣使得好双剑,这时提议起身舞剑助酒,众人看后,称赞不已。 武植更是默默的点了点头,这裴宣不仅是文吏出身,还会拈使棍棒,舞剑轮刀,真是智勇足备的人才。 梁山目前各类好汉不少,但大都是只会舞刀弄枪的人,像裴宣这种文武双全的,真是十分难得。 众人一直喝酒到了黄昏之时,打算早早的在寨内安歇了,准备睡足了好明早启程回梁山。 不过裴宣在了解了去梁山的队伍后,却对武植道:“哥哥,若是二三百人,加上一百七十多匹马一起行动的话,只怕会引起官府的注意,从而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武植听后,觉得裴宣的担心并非没有道理,他确实是欠缺考虑了。 武植向裴宣问:“裴兄弟你觉得我们该如何做才好?” 裴宣道:“可将队伍分成三股,都做马贩子打扮,分路南下,共会梁山。” 武植道:“兄弟此计甚好!” 于是武植立即就将明天出行的队伍一分为三,一队由邓飞、孟康、杨林三人带领,一队由裴宣、武松、焦挺三人带领,最后一队则由武植自己和林冲、糜貹、时迁带领。 每队都各带数量相近的喽啰、马匹以及金银粮食。 邓飞这时看了看那些粮食金银,向武植道:“哥哥,我们梁山想来是不缺粮食与金银的,不如让我将这些去向别人多换一些马来,你看如何?”武植道:“如能换到好马,那自然是就再好不过了。” 第206章 遇故人 邓飞得了武植的首肯后,便连夜带了人将大部分的金银粮食,都拿去四周购买马匹去了。 直到夜色很深之时,邓飞才从外头返回,带会了三十多匹马来。 这样一来,寨子中的马便已是凑够了超过二百匹了。 翌日,众人收拾了行装,都如裴宣所建议那样,打扮成了马贩子出发了。 出了饮马川后,众人便按安排好的那样,分作了三队,分由不同方向往南行去。 武植他们走的路线是往西南方前行,这也是三者中最远的一条路线,需经沧州入永静军镇,再过恩州府、大名府,这才渡黄河进入阳谷县地界。 而且由于多了不少喽啰和马匹,所以行进的速度根本无法与来时相比。 现在已是将近十月,武植估计回到梁山的时候,恐怕已是年后了。 不过正因为这条回梁山路线,需经过的地方较多,武植才不放心让其他人走,多花费些时间就多花费些时间吧! 所幸一路行走,都没遇到什么麻烦,顺顺利利的一直走到了恩州府地界。 武植和金莲的老家清河县,便在这恩州府的最西南方。 所以当队伍到了清河县的时候,武植与金莲都是想要进城去看看。 不过想到他们现在毕竟是身份特殊,认识他们的人又很多,所以也只好作罢了。 不过就在武植打算与众人继续向前走去的时候,只见道上匆匆走来了两个汉子。 “武兄弟,是你吗?”其中一人惊喜的叫了一声。 武植定神一看,见来者竟是以前的老朋友二蛋和狗剩两兄弟。 武植略感诧异,连忙下马与他们兄弟相见了。 三人互相简略的说了离别后的事情后,狗剩一脸艳羡的道:“没想到武兄弟你竟这般的威风了,可否让我们两个也去梁山大碗喝酒、大口吃肉?” 武植道:“这自然是可以的,不过你们可要想清楚了,毕竟落草为寇这种事,可不是闹着玩的。” 二蛋道:“这个武兄弟请放心,我们兄弟在这清河县过得甚不如意,早就想要落草了,以前不还向你咨询过要不要去别处落草吗?” 武植听后便道:“那你们回去收拾了行李,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狗剩和二蛋听后,立即往清河城跑去了。 他们两兄弟也没什么行李,回去将细软与换洗的衣物拿了后,便又奔了过来。 队伍于是再次启程前行。 武植忽然想起了什么,向狗剩问道:“栓儿那家伙现在怎样了?” 狗剩道:“刘拴儿那厮现在混得比我们兄弟强多了,他将你那武大郎烧饼办得红红火火的,都卖道宗城县、临清县等地方去了,听说每天都有好几十两银子入帐呢!” 二蛋继续补充道:“刘拴儿现在已跟他娘搬到恩州的州城去住了,听说还成了亲,也是有头面的人了,现在谁还敢说他傻?” 武植听后,心中大感欣慰。 当初在离开清河县之前,武植与刘拴儿说了许久话,便将扩大经营武大郎烧饼的一些办法,说与了刘拴儿,没想到他却是将那些办法实现了。 人各有各的道路,各有各的造化,武植既着刘拴儿与他娘过得很好,便也不打算去与刘拴儿相见了。 队伍继续前行,很快便进入了大名府地界,沿着当初武植他们去阳谷县的路线走着。 不过这个时候,天空已是开始下雪了,只是雪还不大,尚未阻塞道路。 但走到冠氏县的时候,却下了一场暴风雪,根本无法出行,武植也只好让众人待在客栈之中。 这场暴风雪一直持续了两天才停下,道路多有积雪,只怕得再过几天才能出行。 不过这时客栈的掌柜却找到了武植,说他店中的马料已是不足,顶多只能再为武植喂养多一天马了。 武植让掌柜帮忙去别的客栈问问有无多余的马料,价钱不是问题。 但掌柜的回来后,却说由于这场大雪来得太突然,各家客栈都没充足的准备,即便全部买来,马料已只能再顶多一天。 这可让武植感到有些难办了。 他想着一路南下的客店那么多,只有有银子总是不愁马料的,所以也没多备。 而且野外的草地已是被积雪覆盖,也无法提供东西给马吃。 那客栈掌柜看出了武植的为难,为他出了两条办法。 一是将那些马就地卖了,另一个办法则是去大名府的府城、大宋的北京元城,去那里定能将马料买来。 武植千里迢迢的将这些马带到了这里,离梁山也不远了,自是不愿将这些马给卖了,而元城与冠氏县是相邻的,也不算远。 所以在沉思了一小会后,武植便打算去北京元城走他一遭。 武植于是让糜貹、时迁二人镇守客栈,自己则与林冲骑了马,直往元城赶去了。 大名府是大宋的河北重镇,元城又贵为四京之一的北京,四周的道路都是康庄大道,所以即便是刚下了大雪,骑马也能畅通无阻的行走。 因为武植跟林冲两人没怎么乔装打扮,所以不敢贸然进入防卫较为严密的元城。 幸好那客栈的掌柜已告诉了武植买马料的具体位置,并为他画了简略的指引图,是可以不用进城的。 按着那简图的指引,武植与林冲一直骑马来到了元城南面的一个十字路口的酒店,找到了掌柜,表明了来意。 掌柜听后,向一个在酒店中喝酒的人道:“燕爷,有个人说要买许多草料。” 那人听后,立即起身向武植走了过来。 武植打量那人时,见他六尺以上身材,二十四五年纪;三牙掩口髭须,十分腰细膀阔,戴一顶木瓜心攒头巾,穿一领银丝纱团领白衫,脑后一对挨兽金环,鬓畔斜簪四季花朵。 “你们要多少草料?”那燕姓汉子向武植问道。 武植立即报了一个数,燕姓汉子听后感到有些诧异,“竟要这么多,行吧,你们稍等片刻,我这就去叫人运来。”燕姓汉子说完,便裹了厚衣服,走出了酒店。 第207章 燕青、索超 燕姓汉子刚走出酒店,便见一骑雪白色的马从远处疾驰了过来。 “小乙,卢员外在庄上吗?”骑白马的人勒马向那燕姓汉子问道。 燕姓汉子道:“原来是索超哥哥,又来找员外切磋武艺?这可不赶巧了,员外三天前去了别庄了。” 武植在近处听了“索超”二字后,立即将目光看向了那个骑白马的人。 在这大名府地界,叫做索超的,自然便是那大名府留守司正牌军、被称为“急先锋”的那人了。 武植看向索超时,只见他身材七尺以上长短,面圆耳大,唇阔口方,腮边一部落腮胡须,端的是威风凛凛,相貌堂堂。 索超因为性子急,撮盐入火,为国家面上只要争气,当先厮杀,因此人都叫他做急先锋。 索超刚才问话的时候,称那燕姓汉子为“小乙”,又是询问什么“卢员外”,所以武植已知这燕姓汉子便是“玉麒麟”卢俊义的心腹家仆、“浪子”燕青。 因为燕青又名燕小乙。 武植也没想到客栈掌柜介绍他来买马料的地方,竟然便是卢俊义的庄子。 燕青与索超说了几句话后,便进庄去为武植筹备草料了。 而原本要找卢俊义切磋的索超,听到卢俊义竟不在庄子后,感到十分失望,便要索然无味的掉转马来返回元城。 就在这时,索超瞥见了林冲手上拿着的红缨点钢枪,突感眼前一亮,立即拍马走了过来。 “你会使枪?”索超向林冲问道。 林冲道:“略懂皮毛。” 索超顿时来了兴趣,“略懂皮毛也行,与我切磋几手可否?” 林冲摇了摇头,“你我都是不相识的,又不知对方武艺深浅,怎么随意切磋?” 索超却急切的道:“我姓索名超,来大名府的正牌军,人称‘急先锋’的便是,现在我们认识了,可以切磋了吧?” 林冲听后,还是拒绝,他来此只是陪同武植买草料的,并不想节外生枝。 这可把索超急得直挠头。 他观了林冲的形貌,再看了他握点钢枪的手后,便感觉林冲应该是有两把刷子的,这才一心要与林冲切磋一下。 “我敬你也是条好汉,所以才想与你切磋,怎的如此扭扭捏捏、不似大丈夫?” 索超见林冲一阵推辞后,已是急红了眼,说话也重了几分。 林冲听后,心中也是来了气,然后将目光看向了武植。 武植笑道:“既然这位好汉都这么说了,兄长你就跟他切磋切磋吧。 林冲于是拿着长枪翻身上了马,两马相交,二般兵器并举。 “兵器无眼,请小心了。”林冲向索超道了一句。 索超道:“是你小心才对。” 索超说完,便轮起了手中的大斧,拍马来战林冲,林冲逞威,捻手中点钢红缨枪来迎索超。 二将相交,各赌平生本事。 只见一来一往,一去一回,四条臂纵横,八支马蹄撩乱,那个似七国袁达重生,这个似三分内张飞出世,一个是巨灵神忿怒,挥大斧劈碎山根,一个如华光藏生嗔,杖长枪搠开地府。 两个斗到五十余合,不分胜败,附近的人看得呆了,武植则是喝采不迭。 这索超又有“大名府寡将”之称,意思是大名府将观几十上百人,就他一个是拿得出手的。 这话现在看来,果然并非是虚言。 事实上,在水浒的故事中,宋江攻打大名府唯一的麻烦便是索超,索超被制伏后,大名府不久后就被攻破了。至于现在大名府军队中号称有万天不当之勇的两个都监,“李天王”李成和“闻大刀”闻达,则不过是徒有虚名之辈,在宋江攻打大名府的时候,连个屁也没放一个,只在最后的时候护着梁中书逃往东京去了 。 浪子燕青这时也已让人取了草料从庄中出来,见了林冲与索超的拼斗都,忍不住叫了一声道:“好斗!” 武植心上只恐两虎相争必伤了一个,于是喊道:“切磋贵在点到为止,两位还请两位停手吧!” 索超正斗得畅快,本是不愿停手的,但林冲听了武植的话后,立即便拍马跳出了战圈,他也只好作罢。 索超看着林冲与武植道:“兀那汉子,你们两个不想俗人,可否通报姓名?” 武植笑道:“相逢何必曾相识,索先锋,我们以后有缘再会吧!” 武植说完,便走到了燕青前,向他问了草料的价钱,当面付清了。 燕青看了林冲与索超刚才的交手后,心中也是钦佩不已,所以提议道:“既然都是好汉,何不进去畅饮几杯?” 武植不想在这大名府地界多留,毕竟这里离梁山不算远,就怕有人认出他跟林冲来。 所以面对燕青的邀请,武植也是礼貌的拒绝了,然后便带着七八个民夫运着草料往冠氏县走远了。 索超看着武植等人离去的方向,叹了一声道:“可惜了那身好武艺,以后不知能不能再与之切磋。” 索超说完后,也向燕青告别了一声,然后拍马踏雪而去了…… 武植与林冲从大名府返回后的第四天,道上厚厚的积雪已被人铲通了路。 于是武植便带着众人离开了冠氏县,续朝南进发,并在十二月末的时候渡过了黄河,进入了阳谷县地界,最终在除夕的前一天回到了李家道口。 一路返程,虽道路不好走,但万幸的是总算是一路顺风,基本没遇到太大的糟心事。 唯一让人不快的,是不时的有官兵衙役来向武植收取各种所谓的“马税”。 从饮马川到梁山,武植送出去给官兵衙役的钱,就多达上百两,可以说是相当的夸张了。 由此已是可见大宋地方的吏治,已是腐败到了什么程度。 要是武植真的是马贩子,那可真是被剥削得要吐血了。武植还听说过一个笑话,说是一个村民听说相邻的州府粮价大涨,于是挑了一担粮食前去贩卖,谁知一路被官府克扣,最后到了目的地的时候,他那担粮食,就只剩下一条扁担了。 第208章 量才而用 当武植带人回到李家道口的时候,留守山寨的徐宁、鲁智深、杨志等头领已带着大小头目与上百喽啰在那等候多时了。 另外,与武植分道而回的武松、焦挺、杨林等人,也已早早的回到了梁山,这时也在那等候着。 “恭迎寨主回山!”徐宁、鲁智深等人齐声喊道。 武植连忙走了过去,“各位兄弟不必如此多礼!” 武植吩咐小喽啰将那些马都运到蓼儿岛去,然后被众人拥簇着一同渡过水泊,进了聚义厅中。 金莲、李瓶儿等女眷则有些倦了,所以先回住处休息去了。 众人在听中坐定,自有喽啰摆上了肉食与好酒来。 武植看着济济一堂的聚义厅,心中甚为欣喜。 此次去了一趟饮马川,不仅带回了二三百个喽啰、两百匹好马,还又收了五个好汉上山,真是不虚此行。 另外,还结识了杨雄、石秀,见过了索超、燕青,相信以后也是会有用处的。 武植于是提议让新上山的五位好汉排一下座次,众人自是没有意见了。 不过裴宣、杨林他们五个都说不愿抢了前面头领的位置,坚持要顺着最后排去,武植想了想,也就同意了。 于是,武植让“铁面孔目”裴宣排在朱富之后,坐了第十七把交椅,让“锦豹子”杨林坐了第十八把交椅,让“鼓上蚤”时迁坐了第十九位,让“火眼狻猊”邓飞坐了第二十位,让“玉幡竿”孟康坐了第二十一位。 至此,在梁山聚义的好汉,已是多达了二十一个! 如此多个好汉同聚一地,即便是放眼整个大宋的强盗势力,也算是名列前茅的了。 而且现在梁山上的总人数,也已增长到了两千五百人,除了三百妇孺、老人外,剩下的两千二百人,都是能战之兵。 这时的梁山,面对一般的州府官兵,已是完全不惧。 武植让杨林、邓飞都做了步兵头领,而裴宣、时迁和孟康三人,则另有大用。 对于跟他上山的狗剩和二蛋两兄弟,武植则让他们都做了头目。 他们两兄弟虽也有几分本事,但离坐交椅,却还差了一点。 对于武植的安排,狗剩和二蛋两人都是欣喜不已,能当上梁山这等大山寨的头目,他们已是十分满足了。 武植向众人道:“现在山寨的人也多了起来,最怕的就是蛀虫滋生,单靠义气来约束大伙,并非长久之计。” 众人都将目光看向了武植,知道他应该是有什么要事吩咐。 武植将目光看向了裴宣,“我想成立一个军政司,裴兄弟以公正无私闻名于世,就由你来担任这军政司头领,专门负责赏功罚罪吧!” 裴宣听后愣了一下,他没想到自己初上梁山,武植就交给了他这么大一件重任,心中颇为触动。 成为军政司头领,无疑是具有很大权力的一件事,当然了,这难免会得罪人,但裴宣为人处世,最不畏惧的便是得罪人。 对于武植的安排,梁山众头领都觉得裴宣确实是最适合的人选了。 裴宣只略一迟疑,随后便立即就答应了,起身向武植抱拳道:“多谢哥哥的看重与信任,小弟定竭尽全力而为,不负哥哥所托!” 武植点了点头,让裴宣坐下了,又吩咐道:“裴兄弟你明日便亲自去挑选三十到五十人成立执法队,山上的两千多喽啰,任由你挑选。” 裴宣没多说什么,神情凝重的答应了。 裴宣已在心中暗下决心,定要将武植托付的事情办好,这才对得起武植对他的信任。 武植又向时迁道:“时兄弟,你明日也去挑选三五十人来,成立我梁山的‘特种兵’,由你来教授他们飞檐走壁等本事,也不一定要练到你的程度,能执行特殊任务就行。” 时迁听后,立即欣然答应了。 武植对时迁的安排,也算是因材而用了。 时迁与人对阵的本事不强,但却擅长飞檐走壁等各种常人难以做到的事情,让他成立特种兵,以后定有大用。 武植最后向孟康吩咐道:“孟兄弟擅长造各种船只,而我梁山有着八百里水泊,最是依赖船只,以后就要孟兄弟你支持船只建造的事宜吧!” 孟康听后,神情激动的答应了。 孟康擅于造船,也喜欢造船,他万没想到阔别多年后,自己竟还能再有机会重操旧业,故而欢喜得眼泪都有些控制不住的流了下来。 武植早早就在碣石村成立了造船坊,现在的规模也已扩大了许多,人员也算齐备,所以孟康是一上任就能立即开始造他的船了。 将事情都吩咐妥当后,杜迁、宋万二人也已招呼着人手将筵席安排摆了开来。 聚义厅中,顿时变得热闹非凡。 筵席期间,武植向朱贵、朱富两兄弟询问了晁盖、吴用等人的近况。 晁盖现在可威风了不少,在二龙山上已聚集了八九百个喽啰,而且从梁山逃脱的刘唐、前阵子不知所踪的公孙胜,也都去了他那各坐了一把交椅。 另外,晁盖还在吴用的游说下,与青州桃花山、清风山的强盗结成了联盟,共奉他晁盖为主。 桃花山的大头领为“打虎将”李忠,另有二头领“小霸王”周通,有喽啰四五百人。 清风山的大头领则是“锦毛虎”燕顺,另有二头领“矮脚虎”王英和三头领“白面郎君”郑天寿,也聚集有喽啰五六百人。 二龙山、桃花山和清风山三座山寨的人马加起来,也有近两千人了。 当然,三山虽都地处青州,但相隔还是有些距离的,想要互相驰援并非易事。 更何况,李忠、周通、王英之流,都是水浒一百单八将中出了名的无德无能之辈,武植还真没将他们放在眼里。 就青州地界的势力来说,除了三山强盗以及官府的秦明、黄信之外,还需要注意的是清风山附近的清风寨。 清风寨中有“小李广”花荣,其人能百步穿杨、箭无虚发,可不是易与的,即便是现在的武植,心中也满是忌惮。而且花荣与宋江关系莫逆,武植觉得他只怕会对梁山多有敌意…… 第209章 宋江逃亡 得知了晁盖、吴用的近况后,武植又向掌管梁山情报的朱氏兄弟,问起了有个宋江的事情。 朱富道:“宋江那厮在哥哥离开梁山后不久,遭了大变故,将他的妻子阎婆惜还有他妻子的奸夫张文远给杀了,现在已是亡命江湖了。” 武植听后,大感诧异。 虽然宋江杀妻子阎婆惜之事,在水浒传中是却有发生的,阎婆惜给宋江戴绿帽子的事情应该也早早的发生了。 但促成那件事的直接原因,最主要的还是阎婆惜得到了宋江私通梁山的证据,要宋江给他一百两黄金才肯“私了”。 宋江一时拿不出那么多银两来,一怒之下,这才将阎婆惜杀了。 但现在都的世界中,宋江不仅没私通过梁山,还与梁山皆下了恩怨,他又怎会将阎婆惜还有那奸夫张文远给杀了? 朱富已将事情的原委大部分都打听清楚了,所以这时便说给了武植知道。 武植听了朱富的情报,再结合自己对水浒原因故事的了解,已是基本明白了过来。 原来宋江只爱学使枪棒,于女色上不十分要紧,自娶了阎婆惜后,行房的次数一个巴掌都数得过来。 而那阎婆惜水也似后生,况兼十八九岁,正在妙龄之际,又是娼妓出身,哪里忍受得了那般空虚? 某一日,宋江带同房押司张文远,来家喝酒,便突生了变故。 张文远被唤做“小张三”,生得眉清目秀,齿白纯红,平昔只爱去三瓦两舍,飘蓬浮荡,学得一身风流俊俏;更兼品竹调丝,无有不会。 阎婆惜是个酒色娼妓,一见张三,心里便喜,倒有意看上他。 那张三亦是个酒色之徒,这事如何不晓得;见这婆娘眉来眼去,十分有情,便记在心里。 向后但是宋江不在,这张三便去那里,假意儿只说来寻宋江。 阎婆惜每次都留住张三吃茶,言来语去,便成了好事。 阎婆惜自从和那张三两个搭识上了,打得火块一般热。 亦且这张三又是惯会弄此事的,阎婆惜又是个风尘娼妓的性格,自从和那小张三两个搭上了,便再并无半点儿情分在这宋江身上。 世上纸总包不住火,时间久了后,阎婆惜与张三的事情宋江也已隐隐听闻了,只是并未捉奸在床。 而且宋江也没太将阎婆惜放在心上,想着找个时日将她休了便是。 谁知后来事情的发展,却是宋江自己也是没有料到。 那时宋江每天都在向人传播梁山的恶言,一开始还挺顺意的,不少远道而来打算去梁山入伙的人,都纷纷打道回府了。 但后来,武植吩咐朱富的反击起了作用,一时间郓城之中,沸沸扬扬,说什么的都有。 宋江只一张嘴,虽然信他的人很多,但架不住梁山人多,数次在酒肆茶馆中被朱富安排的人反驳得哑口无言。 宋江对此自是心有不快了。 某一天,宋江又在茶馆中吃了瘪,还被人各种冷嘲热讽,心中很是不忿,于是提前回了家。 然而宋江刚推开房门,入眼处便是妻子阎婆惜与张三正在床上激烈的肉搏。 宋江先是连日在酒肆茶馆受了气,这时又见了这等情形,自是顿时怒火中烧了。 宋江蹭蹭走到了床边,狠命拽出那把放在席子底下的压衣刀子,握在了手里。 阎婆惜既被宋江抓奸在床,又见宋江握刀在手,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大叫了一声道“黑三郎杀人了!” 阎婆惜不叫还好,这一叫,立马便提起了宋江杀人的念头来。 那一肚皮气正没出处,阎婆惜叫第二声时,宋江左手早按住那阎婆惜,右手却早刀落,去阎婆惜嗓子上只一勒,鲜血飞出,那妇人兀自吼哩。 宋江怕她不死,再复一刀,那颗头伶伶仃仃的落在了枕头上。 张三被鲜血溅了一声,怪叫了一声便往外面冲去。 宋江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发起狠来也将张三一刀给结果了。 杀了人后,宋江才猛然回过神来,连忙收拾细软逃回了宋家庄。 随后官府大肆追捕,但由于宋江与都头雷横、朱仝交厚,总算是有惊无险。 但宋江显然是不能一直藏在宋家庄的,所以最后还是告别了老父,随弟弟“铁扇子”宋清一同离了济州,投别处逃亡去了。 武植知道,宋江的投靠之地无非三处。 一是沧州“小旋风”柴进庄上,二乃是青州青风寨“小李广”花荣处,三者是青州白虎山孔太公庄上。 白虎山孔太公有个两个孩儿,长男叫做“毛头星”孔明,次子叫做“独火星”孔亮,是宋江的崇拜者,多曾来县里与宋江会面。 当武植得知了宋江的近况后,不由的摇了摇头。 他原本还想着从饮马川回来后,再跟宋江硬过过招的,谁知宋江自己却弄了这么一出,真是让人有些无语。 其实武植觉得宋江还是身份清白的好,他现在流落江湖了,难免又会四处传播梁山的恶言。 而且以宋江的尿性,还不准又会在江湖上整出什么幺蛾子来。 可惜现在事情已然发生了,那也唯有顺其自然了。 以梁山现在的实力以及武植对梁山的掌控力,谅他宋江也翻不起多大风浪来。 当晚的筵席,自然又是一直热闹到很晚才散去。 武植因为一时高兴,喝得酒有点多了,回去的时候醉醺醺的。 现在武植让朱富重建的酒坊已开始产酒,所以武植今晚喝的都是他发明的二锅头,酒劲还是比较大的。 不过为了逞能,武植还是极力的装作没醉的样子,也不让人扶,就这么脚步有些漂的走进了住宅。 关上大门后,武植再也撑不住了,躺在了院中的石椅上暂歇。 “我的祖宗,大冷天的怎么坐在了这里?”李瓶儿的声音这时忽然响起。 由于赶了许久的路,所以在这个时候,金莲与青禾等人早已睡下了。李瓶儿原本也是歇下了的,不过一直没睡着,听到武植进门的声音后,便起身到窗边瞄了一眼,于是就看到了他醉醺醺的躺在了院中的石椅上。 第210章 迎娶李瓶儿 李瓶儿披了件厚衣裳,便匆匆走到了院中,吃力的将武植就近扶进了她的屋子中。 跌跌撞撞的将武植弄到了床上躺下后,李瓶儿为他盖了被子,然后去煮了醒酒茶,并端了一盆热水来,为他擦了擦脸。 “今天怎么喝了恁地多酒,真是一点都爱惜自个。”李瓶儿为武植擦脸的时候,嗔了他一句。 武植在这时忽然抓住了李瓶儿的玉手,眼睛蒙蒙的道:“这些日子你跟着我,受苦了。” 李瓶儿听后,鼻子一酸,泪珠已的掉落下来,垂首哭泣道:“你……你还要奴家等你多久?” 武植听后,一把将李瓶儿搂上了床,翻滚之间,已将她压于身下。 “啵!” 武植猛的在李瓶儿的樱嘴上亲了一口,“明日我便将你娶过门了,你愿意吗?” 李瓶儿听后,顿时欢喜无限,“这……这是真的?奴家等你这话,已等了一年多了!” 武植醉酒后一直都是脑涨、眩晕,但意识还是清醒的,故而刚才他说的话自非虚言。 而他在听了李瓶儿的话后,心中也是一阵感动,于是又热情之极的猛亲了她许久。 李瓶儿这时已是有些意乱情迷了,很想就此与武植成就好事,但最后还是强忍着坐了起来。 “既然郎君明天要娶奴,那奴今晚便不留你了,你还是回屋去吧,不然明早金莲的脸色需不好看。” 武植道:“你说的有理,不过却不用担心,这事金莲其实也已是同意了的。” 李瓶儿听后,心中顿时安定了许多。 她也知道金莲在武植心中的地位非同一般,若是金莲反对的话,那她要想嫁给武植,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武植喝过了李瓶儿煮的新酒茶,又与李瓶儿温存了一会,酒劲也已消了一些,这才出了门回屋去了。 李瓶儿在武植离去后,高兴得更是无法入睡了。 最后,李瓶儿在箱底里拿出了她早已备好的新娘衣装,抱着痴痴的睡着了…… 翌日中午,梁山上锣鼓喧天,热闹非凡,武植如昨晚所言,正式迎娶了李瓶儿。 虽然李瓶儿已与武植同住一个屋檐下多时,但既是正式成亲,该有的流程武植都尽量的走了一遍,接新娘、拜天地,一样不落下,最后礼成后,才在众兄弟的欢呼声中,将李瓶儿迎入了洞房之中。 因为天色还早,所以武植将李瓶儿送进洞房、将她的红盖头揭了后,便又出去与众人喝酒庆贺去了。 一直喝到日落之后,武植才往洞房走去。 李瓶儿一直坐在床上,看见武植来,欢喜无尽,迎入房中。 李瓶儿摘下冠儿,乱挽乌云,素体浓妆,与武植并肩叠股,交杯换盏,饮酒做一处。 吃得酒浓时,锦帐中香薰鸳被,设放珊瑚,两个贴身丫鬟上前来撤开酒桌,拽上门离开了。 这时的大户人家有两层窗寮,外面为窗,里面为寮,关上里面两扇窗寮,房中掌着灯烛,外边通看不见。 李瓶儿的那两个丫鬟,绣春是个乖巧懂事的,但那迎春却颇为胆大,她已十七岁,已知体事,出了门后,悄悄走到窗边,用发簪刺破了窗寮上的纸,往里面窥看。 但见:灯光影里,鲛绡帐中,一个玉臂忙摇,一个金莲高举。一个莺声呖呖,一个燕语喃喃。好似君瑞遇莺娘,犹若宋玉偷神女。山盟海誓,依稀耳中;蝶恋蜂恣,未能即罢。 正是:被翻红浪,灵犀一点透酥胸;帐挽银钩,眉黛两弯垂玉脸。 迎春直看得脸红耳赤,不由春心泛滥,原本还待继续看下去,却被绣春发现,硬拽着她离开了…… 翌日中午,武植神清气爽的来到了聚义厅,召集众头领、头目商量攻打二龙山的事情。 晁盖本就是梁山死敌,他在二龙山翅膀硬了后,又开始捋梁山虎须,大肆诋毁梁山,使得许多原本打算投靠梁山的人,都去转投了二龙山。 二龙山现在俨然已成为了梁山的心腹之患,不得不将其拔去。 不过武植也知道二龙山地势险要,十分的不好打,心中并未有轻敌之意。 在武植出发去饮马川之前,已让留守山寨的徐宁、鲁智深等人去做了一些准备事宜。 首先一件,便是与在二龙山附近开酒店的好汉曹正取得了联系。 曹正原是开封府人氏,还是林冲的一个徒弟,祖代屠户出身。 曹正杀的好牲口,挑筋剐骨,开剥推斩,只此被人唤做操刀鬼。 他因一个财主将上千贯钱托他来山东做客,不想折了本,回乡不得,于是入赘在了二龙山附近的庄农人家,后来以开设酒店营生。 在水浒的故事中,杨志、鲁智深都是经由这曹正的介绍,才去夺了二龙山落草的,所以武植知道有他这么一号人物。 武植现在要想图谋二龙山,每个熟路人不行,这个曹正既然是林冲的徒弟,又在二龙山下开酒店,那自然是最适合的人选了。 而在这个时候,徐宁等人已是安排喽啰去与曹正取得了联系。 曹正得知他师父林冲在梁山落了草后,也一直有心要去投靠,只是一直没找道合适的机会而已。 所以对梁山的主动联系,曹正自然是欣喜不已的,也正是因为有他的帮助,梁山现在对二龙山的事情才能知道得这么一清二楚。 另一件准备的事宜,是探索出从梁山到青州之间,适合大队人马进发,而又尽量不引起官府注意的路线来。 从梁山到青州,还需经过衮州府、淄州府,这些地方的官兵实力虽不强,但若就这样大摇大摆的穿州过府,也不太合适。 梁山的实力确实是增强了许多,但武植目前还不想太过招摇了。 若是能尽量走些小道,远远的避开州府城池,那就妥当得多了。 经过这段时间的努力,徐宁、鲁智深等人也已将这件事情办妥。所以现在这个时候,进攻二龙山的时机已是成熟,武植也不想再拖下去,任由晁盖继续在那里发展壮大。 第211章 出征青州 二龙山太过险要,若是强攻的话,只怕会落得个损失惨重的后果,这自然不是武植能接受的。 武植此时召集众头领、头目来聚义厅,便是要与大家商量出个好计策来,尽量将伤亡降到最低。 最后的时候,“铁面孔目”裴宣,指着地图上青州三山中实力最弱的桃花山,说出了“围点打援”四个字来。 武植与众人听后,都道了一声“妙哉!” 晁盖不是让二龙山、清风山、桃花山结了盟约吗,那梁山如果攻打实力最弱的桃花山,晁盖能不发兵去救? 晁盖若发兵来救,那梁山自然是成功的将他引了下山,无论如何要好对付多了。 若是晁盖不救,那么他那所谓的三山联盟,自然是名存实亡了,梁山还能乘势攻破桃花山,让其断去一臂。 总之,这“围点打援”之计,对梁山总该是有利无害的。 不过武植却在沉思了一会后,觉得其中唯一的变数,就是若梁山在与二龙山交战时,官府带兵来个螳螂捕蝉…… 武植觉得那并非是不可能的事情,必须得有防范手段才行。 众人商量半天,终于将进攻二龙山的大小事宜都敲定后,这才离开聚义厅,准备各种事情去了。 武植也趁这空挡回到了住处,去找金莲温存了许久,与她说了许多好听的话。 虽然武植娶李瓶儿之事也是金莲首肯的,但武植知道金莲这时的心中,应该是有些不太畅快的。 毕竟即便再是大度,又有哪个女子,希望与人共享夫君呢? 为了安抚金莲的情绪,武植可以说是使尽了手段,这才终于逗得她露出了欢笑…… 正月十八日,养精蓄锐多时的一千八百人马,在武植的亲自率领下渡过了水泊,直往青州而去。 此次进攻二龙山,梁山大人马已是出动的大部分,只留下水军防守山寨。 头领中除了武植外,还出动了林冲、徐宁、鲁智深、杨志、武松、糜貹、阮小七、焦挺、杨林、时迁、邓飞十一人一同前往。 梁山老巢有阮小二、阮小五率领水军防御,裴宣、杜迁、宋万等人主持山寨事物,应该是后顾无忧的。 随同队伍出发的,还有两百骑兵,由徐宁、杨志、糜貹三人亲自率领。 这两百骑兵才刚建制不久,可以说是武植压箱底的宝贝了,这时也将其带上,相信定能发挥大用。 梁山整整一千八百多人出动,其中还有骑兵,动静着实不小,所到之处,官兵豪强尽皆避让。 附近的平头百姓倒是没事一般,许多人反而艳羡而好奇的驻足观看。 因为梁山从不滥杀无辜,又打土豪、分田地,所以普通百姓都是不害怕梁山的人的。 甚至许多人都盼望着梁山能去他们村镇走一遭,也给他们分些田地来。 “梁山寨主亲自带人下山,不知又有那些恶霸要遭殃了!” “这些都是梁山的人马?恁地威风!” “谁都别拦我,我要上梁山!” …… 看到梁山队伍出现的人,都是一阵议论纷纷。 许多小喽啰感受到了来自路人羡慕的目光后,腰杆子都不由的挺直了几分,心中的自豪之感,油然而生。 “上梁山、跟着寨主与众头领混,一点都不丢人!”小喽啰们的心中,都是如此想到。 队伍一直向东而行,当远离了水泊梁山后,便往远离城镇的地方走,路上遇到的行人也就少了许多。 由于此次去青州,武植只让每个人携带了十几天的干粮,可没那么多时间花费在路途上,所以下令急行军的方式前进。 若喽啰们的素质跟不上的话,肯定就会掉队的了。 不过幸好自从林冲上了梁山、掌管梁山总教头后,每天对喽啰勤练不辍,长途奔袭更是隔三差五的操练。 所以在这时的急行军下,大部分喽啰都能坚持着没掉队。 出现掉队的,都是新近才入梁山入伙的那些人,奔行了大半天后,也有上百人落后了。 对于那些人武植自是没有放任不管,他让焦挺和邓飞两位头领放慢脚步,收拢那些掉队的喽啰后再往桃花山进发。 由于途径的衮州府、淄州府兵力不足,防守有余,出击是没那个胆量的。 而且官府打探到梁山走的是小路而行,目标又非自己的州城,所以都选择了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故而一切都如武植所料那样,并未官兵前来拦击。 这一天,当队伍进入了快要到地界的时候,武植下来队伍停在原地暂时休息,以恢复体力。 鲁智深也就在这个时候来到了武植身前。 “哥哥,你可能不知道,那桃花山洒家是去过的,李忠、周通曾经还想留洒家做他们的寨主呢。 不过洒家见李忠周通不是个慷慨之人,作事悭吝,就抢了他们一些金银酒器,寻到一处乱草坡滚下了山。” 原来鲁智深从五台山赶往东京大相国寺的时候,一时贪看风景走错了路,便走到了桃花山下的桃花村中。 在桃花村里得知了“小霸王”周通想要强占村中民女之事后,鲁智深还扮了一会女装大佬,将周通给打跑了。 之后周通还去叫来了李忠想找回场子,谁知李忠也是认识鲁智深的,知道他的厉害,哪敢多说什么,立即恭恭敬敬的迎了鲁智深上山,还想要留他当寨主,但被鲁智深给拒绝了…… 武植听了鲁智深之言后,欣喜的道:“兄长既然对桃花山熟悉,那就再好不过了!” 队伍进入青州地界后,又赶了三二十里田地,已是差不多要道桃花山了。 林冲见现在所经过的地方,是个大拐道,过了拐弯处后,前头又有一片树林,正适合埋伏兵力。 武植听了林冲的建议后,想了想,说道:“不急,暂且再走走,看看有无其他适合埋伏的地方。” 林冲听后,便没有坚持。 队伍又走了四五里地后,过了一条板桥,远远地望见一簇红霞,树木丛中闪着一处村庄,村庄后重重叠叠都是乱山。 经鲁智深介绍,那村庄便是桃花村,而村庄后头的山,便是桃花山了。 第212章 桃花山 杨志观察了板桥四周的环境后,立即拍马赶到武植身边,“哥哥,这板桥附近,便可设伏。” 武植观板桥前的两侧都是高坡,坡上满是大树灌木,适合藏兵,大道却很平整,适合骑兵冲击,而将桥弄毁后来敌不得前进。 这个地方,确实也适合设下埋伏,伏击二龙山或清风山的来援之军。 武植于是同意了杨志的意见,让他跟徐宁、糜貹带二百骑兵埋伏在道路左侧的树丛中,又让林冲、武松、阮小二带五百步兵喽啰埋伏在树丛的右侧。 武植则与鲁智深等人带着剩余的人马,杀向桃花山。 桃花村的村民见到大批凶神恶煞的强盗出现后,自然都是吓傻了,纷纷逃进了庄中。 武植原本只想让队伍从桃花村边上走过,而不去打扰桃花村的。 但经过桃花村的时候,只见庄里走出一个老人来,“前面的可是智深师父?” 鲁智深看那老人时,见其人年近六旬之上,拄一条过头拄仗,正是这桃花村中与他有旧的刘老太公。 当初“小霸王”周通想要抢娶的女子,就是这刘老太公的女儿。 鲁智深拍马赶了过去,“刘太公,你那女儿可招了好夫婿?” 刘老太公听后,眼中留下了两行老泪,一时哽咽不住。 鲁智深感到有些不妙,变色道:“刘太公,可是又出了什么事?” 刘太公以衣袖擦拭的眼泪道:“当初周通那贼子当着智深师父的面,折箭为誓,亲口答应不再觊觎我家孩儿。 老汉回家后不久,就为她招了个上门女婿,谁知在成亲那天,周通却忽然带了上百上进庄来,将我家孩儿掳上山去了。” 刘太公说完后,不停的流着老泪,他老来得女,就只有一个女儿,期望她招个上门女婿来养老送终,奉祀香火,谁知最终还是被周通给掳走了。 “真是岂有此理,大丈夫作事,怎能言而无信,周通这小人,洒家当初就不该信了他的鬼话,以致害了你家姑娘了!” 武植也骑着马走了过来,对刘太公道:“老人家,您放心吧,我们自梁山而来,便是为了要铲除周通此等败类的,我们定会为你将女儿夺回来!” 刘太公听后,感激的道:“如此老汉就在这多谢大王了,大王远道而来,定是累了吧,要休息片刻、喝些水解渴吗?” 武植听后,稍稍迟疑了一下,答应了下来,下令队伍原地停留,刘老太过也拄杖回庄安排去了。 刘太公走后,武植骑马来到时迁身边,在他耳边吩咐了几句。 时迁听后,立即如燕子般悄无声息的翻进了桃花村。 一会后,刘太公重新从村庄中,带着许多村民捧着清水与食物走了出来,而时迁也回到了武植身边,向他汇报了几句。 武植听后,这才放心的让众人喝水进食。 刚才武植是派时迁进庄去全程监视了一番,得知了水都是刚刚从井里打上来的,而食物新鲜出炉的。 时迁还神不知鬼不觉的偷了些食物喂给狗吃过,已是确认绝无猫腻。 武植虽然也是知道这刘太公刚才的话不像是作假,但小心能驶万年船,谨慎对待总是没错的。 毕竟这可关乎着上千号弟兄的性命,武植可不敢大意。 吃饱喝足休息够了后,武植这才告别了刘太公,继续往桃花山进发了。 那桃花山果然是个好险隘的去处,生得凶怪,四围险峻,单单只一条路上去,四下里漫漫都是乱草。 话说桃花山上的大头领“打虎将”李忠,在得知了有大批人马杀到了山下时,顿时大惊失色,这才匆匆点奇四五百人,赶到了寨前布置防守。 这么一大批敌人都带人杀到山下了,他们才发现,别的暂且不论,单是这应敌的速度,桃花山就真的是实在让人有些不敢恭维。 桃花山并不像梁山那样,在通往山寨的道上建立关隘增强防守,所有的防御工事,都是在寨门附近。 桃花山最为险要的地方,也是寨门前的一百来步的距离。 那里极为陡峭,来敌若强攻,山寨中只要放下檑木滚石,敌人定会死伤一片。 李忠这时远远的看清敌人后,见他们人多势众,而领头的几位汉子更是人人彪悍难惹,心中不由暗道了一声:“苦也!” 桃花山的另一个头领“小霸王”周通,这时也从别处匆匆赶了过来。 只见这周通头戴撮尖干红凹面巾,鬓傍边插一枝罗帛像生花,上穿一领围虎体挽金绣绿罗袍,着一双对掩云跟牛皮靴,骑着一匹高头卷毛大白马,看起来威风凛凛的。 周通眼尖,来到寨前往来敌处眺望了一眼后,便认出了鲁智深来。 “哥哥,那位不是鲁达那秃驴老贼吗?”周通立即指着鲁智深向李忠道了一声。 李忠听后,这才顺着周通指着的方向认出了鲁智深来。 李忠朗声道:“智深师兄,缘何带兵前来小寨?” 鲁智深大骂道:“你们两个鸟人,既知我梁山与晁盖那厮势不两立,为何却与他结了个狗屁‘三山盟约’? 周通你这言而无信的贼猢狲,那天已在洒家面前折箭为誓,为何又背信诺言将刘太公女儿强掳上山去了?” 李忠被鲁智深这一顿好骂后,顿时哑口无言。 鲁智深又大声道:“今天洒家若不与众兄弟荡平了你们这鸟山,定誓不罢休!” 李忠脸色一阵发白,向周通埋怨道:“当初我就说不与晁盖结盟,你却硬要结,当初劝你不要掳了刘太公女儿,该换别的女子,你又不听,现在招惹了强敌,你说该如何是好?” 周通这时也是慌了神,一阵手足无措。 别看李忠、周通二人,一个绰号为“打虎将”,一个号称“小霸王”,听起来挺能唬人的,但本事却都不大。李忠之所以被称为“打虎将”,并非是他如武松那样打过老虎,仅仅只是因为他身材健壮,“看起来像是能打老虎的”,所以被称为“打虎将”。 第213章 求援 而周通的外号由来,则是因为人都觉得他长得酷似当年的西楚霸王项羽,所以就叫他“小霸王”。 总之一句,李忠与周通,都是真正的徒有其表之人。 这时,随着武植的一声令下,梁山的弓箭手已整齐有序的向寨子射起了箭。 一时间,箭如雨下,李忠与周通二人都被这阵仗吓得惊出了满头冷汗。 有个头目立即颤颤的向李忠道:“寨主,二龙山与清风山不是与我们结盟了吗?这个时候,不正是要他们履行盟约之时吗?” 李忠听后,这才回过神来,稍稍的镇定了一些。 “话虽是这么说,但下山的道路已被敌人堵住,我们如何能向二龙山、清风山求救?” 周通道:“哥哥勿忧,可派人如当初那秃驴从我们山上逃走时那样,从偏僻的草坡滚落下去便可。” 李忠听后,立即去写了求援书信,然后选了几个健壮之人,做了一番防范措施,选了处草坡滚落了下去。 桃花山四周的草坡虽陡峭,但都很是平整,并无乱石阻挡,故而送信的人滚落下去后,并未受什么伤。 李忠见此,很是欣喜,但转念间又有些担忧的道:“若是敌人从四周的草坡上来突袭山寨……” 李忠话还没说完,周通便笑道:“别看喽啰滚下去容易,但敌人若想从这些陡峭的草坡上来,就没那么简单,除非他们是长了翅膀了!” 李忠也觉得自己过于患得患失、杞人忧天了,遂不再多想,又返回了寨门,继续指挥喽啰防范梁山来敌。 周通偷偷瞄了一眼梁山众人,发现他们只是在那射箭,并大声呐喊,却不进攻。 于是周通便嗤笑了一声,神情也顿时轻松了许多,“哥哥,我看这些人应该是怕了我们寨前的檑木滚石,而不敢强攻!” 李忠却道:“兄弟莫要轻敌,兵法有云,虚则实之,实则虚之,就怕这些人想让我们掉以轻心,然后便突然强攻,那咱就后悔莫及了!” 周通却有些不以为意,笑道:“哥哥说得对,不过小弟却还是先回去歇息了,有什么变故哥哥再派人来通知我就是。” 周通说完,便自顾离开了,李忠也是无可奈何。 别看这桃花山的寨主是李忠,但创立此山寨的却是周通。 李忠原本是在渭州府卖跌打药的,后来因“九纹龙”史进的关系,认识了那时还是渭州提辖的。 随后鲁智深三拳打死了“镇关西”郑屠,李忠听得差人缉捕,怕被连累,就慌忙逃走了。 李忠就是那时在途径桃花山的时候,遇到了周通便引人下山来和他厮杀。 两人大战上百回合后,周通不敌李忠,便留了李忠在山上为寨主,让了第一把交椅给他坐了。 所以李忠虽是寨主,但山寨中的人马,却大都是被周通拉上山,李忠自然是不能拿周通怎样的。 甚至有时遇到关系山寨的大事之时,往往最终拿主意的,是身为二头领的周通,而非寨主李忠。 李忠这时见周通在大敌当前的时候,竟独自离去寻乐,心中不由暗气,已是在心中做出了决定,在眼前之敌击退后,定要想办法夺取桃花山的真正控制权! 敌人都还没有退去,这桃花山的两位头领,就各自耍起了心机,可见他们二人的本事也就是这样了。 武植自是不管李忠、周通二人此时的想法。 在得知桃花山已经向二龙山、清风山求援后,武植的心思,已转而放在了打击援军上面来。 不过武植也知道桃花山距离二龙山、清风山是有较远距离的,晁盖等人的反应究竟如何,得等候些时间才知道…… 当李忠的的求援信传到二龙山的时候,二龙山寨主晁盖正在空地上操练着数百喽啰。 晁盖豪情万丈的看着那数百喽啰,又看了看险峻无比的二龙山,只觉现在的日子过得比在东溪村时更为威风畅快。 假以时日,等到实力增强的时候,晁盖还要带兵去梁山,与武植一争高下,将当初他所受的那些的恶气,通通都给报了! “禀寨主,桃花山派人送来了急信!”一个喽啰急促的声音打断了晁盖的思绪。 晁盖眉头一皱,将信拆开来看了几眼。 看完信中内容后,晁盖顿时脸色一变,“快快去将各位头领、头目召来聚义厅议事!” 喽啰立即得令而去,晁盖也阴沉着脸走到了山寨的聚义厅中。 没过多久,二头领吴用、三头领公孙胜、四头领刘唐还有一众大小头目,纷纷赶来了厅中。 “哥哥,发生了什么事?”刘唐向晁盖问到。 晁盖道:“梁山那些恶贼,现在正攻打桃花山,桃花山寨主李忠难以抵挡,给我二龙山发了求援信,各位兄弟觉得此事该怎么办?” 刘唐听后,立即跳了起来,咬牙切齿的道:“梁山恶贼既然送上青州来了,那我们还犹豫什么,哥哥,发兵吧!” 刘唐在梁山青龙峰挖了几个月的矿,那段时间简直是他人生最为灰暗的日子,对梁山自然也就恨意十足了。 吴用则先让刘唐稍安勿躁,向晁盖询问了梁山的兵马、带兵的头领等情报。 由于有杨志等人带了七百人去埋伏,而急行军掉队的又有二百人,所以这时出现在桃花山寨前的,其实总共是有九百多人。 不过李忠写给二龙山的求援信则是说“敌人上千”。 至于梁山头领方面,李忠与周通也只认识鲁智深一人,其他的就不知道了。 由于武植他们是急行军而来,晁盖、吴用等人又不如武植那样重视对情报的收集,所以对梁山的具体人数有多少都不清楚。 刘唐听后,更是气愤了,“梁山这些恶贼也太嚣张了,仅仅一千人就敢远道来我们青州撒野?” 晁盖道:“就是因为他们此次行事太过嚣张了,我总觉其中像是有什么阴谋。”刘唐道:“哥哥也太小心了,请让我点三五百人出发,与桃花山的人马来个里应外合,定能将其一举歼灭!” 第214章 清风山 吴用道:“刘唐兄弟说笑了,此等大事,怎能让你独自前去?” 随后,他又对晁盖道:“天王,我们寨中就有人马近千,出动八百人,再会合三山兵力,里应外合之下,即便梁山那些恶贼有什么阴谋,又能掀起什么风浪来?” 晁盖听后,沉思了一会,随后站了起来,目射精光道:“立即点齐八百儿郎,出击桃花山!” 晁盖到了二龙山后,便一直努力的增强实力,目的无非就是为了对付梁山, 在组建了所谓的三山盟约后,他已自觉跟梁山实力差不多了,不过碍于得穿州过府,才没发动对梁山的进攻。 所以这时得知梁山的人马竟主动来了青州地界后,晁盖心中虽觉得甚是古怪,但还是根本没法拒绝出兵将那些人剿灭的诱惑。 何况经过吴用的一番分析,晁盖也觉得此次出击,定是必胜无疑! 就在晁盖让吴用与刘唐去点齐人马的时候,公孙胜却对晁盖道:“寨主,咱们大批人马离山,山寨空虚,不得不防,就让小弟留下防守吧!” 晁盖听后,觉得公孙胜说的有道理,于是就答应了。 公孙胜之所以选择留下,倒不是认为有人真的会来二龙山偷袭。 他只是觉得比起与梁山的人马交战,留在山寨中无疑要显得更轻松一些。 毕竟前方刀枪无眼,万一弄得伤筋动骨,那可就不好了。 而选择留在山寨中,只需悠闲的品品茶,便是一桩“防守山寨有力”的大功,又何乐不为呢? 二龙山不久后便集齐了八百喽啰,由晁盖、吴用、刘唐三人率领,下山而去了。 晁盖在带人往桃花山进军的同时,也派了人快马加鞭的赶往清风山,让清风山的人马尽快与他会合,共同剿灭梁山恶贼。 不过晁盖不知道的是,不同于他二龙山的一致同意出兵,当李忠的求援信送达清风山的时候,清风山就出兵还是不出兵的问题,顿时吵得不可开交。 清风山的三位头领中,寨主是“锦毛虎”燕顺,二头领是“矮脚虎”王英,三头领是“白面郎君”郑天寿。 燕顺是主张履行盟约,出兵与晁盖会合的,但王英却坚决反对。 而郑天寿则是摇摆不定,觉得燕顺说得有理时支持燕顺,但下一刻觉得王英说得有理的时候,又转而支持王英了。 一时间,燕顺与王英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谁也说服不了谁。 争吵了许久后,王英道:“哥哥莫非忘了我们附近的那清风寨了?他们可是想要铲除我们山寨许久了的。 若带着大批兄弟远去了那桃花山,而清风寨又来袭的话,你说那时该怎么办?” 燕顺听后,一时语塞,被王英给问倒了,不知该如何作答才好。 郑天寿也道:“二哥的担心很有道理,官府设立清风寨,目的之一就是为了对付我们,那知寨花荣更是一直对我们虎视眈眈,不得不防啊!” 燕顺迟疑的道:“我们与晁天王缔结了盟约,又尊他盟主,若不派兵前往,以后还怎么面对他们?” 王英笑道:“当初我们之所以答应与晁盖结盟,不过是想吓唬清风寨而已,岂能因这盟约,反而将咱清风山置于危险之中?” 燕顺被王英与郑天寿二人的相劝之下,心中也已是同意了他们的看法。 不过他还是有些怕会因此得罪了晁盖,毕竟晁盖名头响亮,可不是好易与的。 最后,燕顺灵机一动,向郑天寿道:“三哥,不如就由你你带上五十个兄弟前去与晁天王会合,就说清风寨军队调动频频,我们清风山实在抽不出多余的人手了……” 郑天寿迟疑了一会,然后答应了下来,自点了五十个喽啰下山去了。 晁盖带着八百喽啰下了二龙山后,先是急忙忙的赶了一会路,但后来为了等齐清风山的人马,行军速度便放慢了一些。 下山前,晁盖派人去催促清风山人马的时候,就已提前说了会兵的地方。 清风山与桃花山的距离,跟二龙山相比要近一些。 晁盖本以为他故意放慢了行军速度后,到了目的地的时候,燕顺、王英等清风山的头领,定已是带齐人马在那恭敬的等候他了。 然而出乎晁盖意料之外的是,当他带人到达那里的时候,却发现清风山的人马一个都没看到。 晁盖不由的皱起了眉头,“难道是出了什么变故不成?” 刘唐道:“我看他们是起了什么小心思了,我早就说过那三个家伙不像是靠谱的人。” 刘唐为人又是虽很犯浑,谁知这次却是说中了事情的真相。 不过晁盖却向刘唐训斥道:“不可乱说这种话,清风山的兄弟应该不会背盟的。” 晁盖这话刚说完,便远远的见到了清风山的大旗。 晁盖欣慰的点了点头,“你们看,清风山的兄弟这不正来了吗?” 于是,晁盖便带着微笑,与吴用等人立即向前迎了过去。 然而,当看清了赶来的全部人马后,无论是晁盖还是别人,都是愣住了。 只见那清风山的援军,以三头领“白面郎君”郑天寿为首,后头稀稀拉拉的只更了三五十人。 这丁点人,呐喊助威都不够,更被说帮助剿灭梁山了。 晁盖强忍着怒气没发作,上前与郑天寿见了面,然后才看了看郑天寿来的方向,“燕头领与王头领,想来是带着其余的人在后头了?” 郑天寿道:“大哥,二哥都没来,清风寨的人马调动频繁,似是要对我清风山意图不轨,两位哥哥带人守寨,不敢乱动,只让小弟带了寨中所有能调动的人来了。” 晁盖听后,脸色立即就变得阴沉无比。 “你们清风山,难道是戏弄我等不成?”刘唐怒气冲冲的大声吼道。 郑天寿道:“还请晁天王与各位头领见谅,你们也知道清风寨离我们清风山近得很,我们即便是想来救援,也是没有办法啊!”晁盖紧紧的握住了手中的武器,死死的盯着郑天寿,想要一刀就将他给结果了,最后还是在吴用的附耳建言下,这才强忍住了心中的杀意。 第215章 伏击 郑天寿也似乎感受到了晁盖的杀意,心中暗暗叫苦,“这种差事,以后是说什么也不干了。” 晁盖没再多说什么,只是让郑天寿带人并入二龙山的队伍中,然后继续朝桃花山进发了。 郑天寿发现晁盖竟让他带人走在了队伍的最前头,心中又是一阵叫苦,但没奈何,只得硬着头皮向前走着。 林冲的徒弟、“操刀鬼”曹正一直受梁山所托,监视着二龙山的一举一动。 当晁盖带着八百人下了山后,曹正立即就抄了小道随之往桃花山进发了。 由于晁盖要等候清风山的人马,花去了许多时间,所以曹正先行到了桃花山,将打探来的消息告诉了武植。 这时,焦挺和邓飞也带着落后队伍的二百人赶了过来,武植一方的实力又增强了不少。 于是,武植当机立断,让鲁智深与焦挺、邓飞三人带五百人继续守在桃花山寨前,让时迁带着一百人去桃花山寨四周的草坪巡视,杜绝寨中之人与外界的联系。 而武植自己,则与杨林带着五百人去了林冲、武松、阮小二埋伏的地方,与他们并做了一处。 至此,梁山在板桥前方埋伏的人手,已是多达一千二百人,其中更有两百人,是武植寄予厚望的梁山骑兵。 就在武植全心准备伏击二龙山的人马之时,桃花山寨主的李忠,却变得惊疑不定。 当焦挺、邓飞带着二百人到来的时候,李忠原本是大为紧张的。 但谁知之后却见寨前的人马竟又少了一半,现在只剩下五百人了,弄得李忠一头雾水,不知发生了什么。 李忠苦思无果后,便去找到了周通,将刚才发生的变故告之了他。 周通听后,来到寨前看了一眼,随后惊喜道:“定是晁天王与燕头领他们的援军来了!这些梁山恶贼分兵离开,定是前去阻截了!” 李忠听后,顿时恍然,随后有些迟疑的道:“那我们……要出兵接应晁天王吗?” 周通道:“这先不急,外头可还有五百人堵住呢,跟咱寨中的人马相差无几,现在出击,定会损失惨重。 等晁天王他们将另一队梁山的人马击败后,来与我们里外夹击这五百人,就万无一失了。” 李忠听后,觉得周通之言甚有道理,于是就全都接受了。 再说会晁盖那边,他虽然只等到清风山的五十个可有可无的人马,但想着自己一方有整整八百人,而桃花山则有五百人,总人数也有一千三百多人了 而梁山只有一千人,他这一方在人数上还是占据优势的。 再加上他的人马前来救援后,在战场形势上,可与桃花山的人马对梁山形成有利的夹击之势 而另一方面,梁山又是远道而来,是为疲惫之军,而他们二龙山还有桃花山,都是本地作战。 所以综合考虑之后,晁盖觉得他们歼灭这些梁山恶贼的机会,仍是很大,所以就继续朝着桃花山进发了。 当晁盖带人走到之前林冲向武植建议设下埋伏的大拐道之时,吴用向晁盖道:“寨主,此处前方是个弯道,道口前还有一片树林,极容易埋下伏兵,我们可得注意点。” 当初促成三山结盟的,便是吴用,所以这桃花山,吴用也是来过的,他对这附近的地形,自是无比熟悉。 晁盖听了吴用之言后,立即下令让队伍停止了前进,然后叫刘唐带了几十人去前面探探路。 一会后,刘唐带人返回了,“禀寨主,前方一个鬼影子都没见着。” 随后,刘唐又有些不满的瞥了吴用一眼,向晁盖道:“寨主,现在离桃花山被攻已过去多时,若我们再这样慢吞吞的走,桃花山只怕要被梁山所攻下了!” 晁盖听后,点了点头,“刘兄弟所言甚是,若是桃花山被梁山恶贼所攻下,那形势可就对我们极为不利了!穿我命令,全军立即加速前进!” 随着晁盖的一声令下,八百多人立即加快了前行速度。 不过才刚走了四五里地后,吴用又急忙忙的叫住了晁盖。 “寨主,前边是一座板桥,板桥前的道路两边,是山坡与树林,极易设伏,还是再派人探探路吧。” 因为有了刚刚发生的事情,晁盖已是显得很不耐烦了。 他一摆手,哼声道:“兵贵神速,教授若是担心什么,就这自个留在原地吧!” 晁盖说完,继续带着人向前奔去了。 吴用在原地愣了一会,心中升起了些许不妙的感觉,但又有几分心存侥幸,所以也没多说什么,立即跟上了队伍。 晁盖一行八百多人,奔行时发出的声响很大,埋伏在树丛中的武植等人远远的便听到了。 所有人这时都屏住了呼吸,双目死死的盯着道上。 一小会后,晁盖一马当先的率先出现在了众人视线中,随后数百人马也随之蜂拥而来。 林冲、武松、阮小二等人都将目光看向了武植,等候他的命令。 武植却抬手示意众人稍安勿躁,等候最佳的时机。 当晁盖带着八百多人来到两侧山坡前的道路之时,武植没有反应,当他们走到道路中心,离武植他们最近的时候,武植依旧没有反应。 武植这时的神情,就如那些最有耐心的猎人一般,静静的等候最佳的出猎时机。 直到晁盖带人走到了板桥前面的时候,武植才拔出了佩刀,大声喊道:“随我杀!” 武植喊完,便率从山坡树丛中冲了下去,而林冲、武松、阮小二等人,也都紧随其后,而九百喽啰,更是人人争相向前。 一时之间,喊杀声响彻云霄。 那处板桥早已被武植下令毁去,当晁盖带人冲板桥前,见到段桥的时候,顿时吃了一惊,连忙勒住了马。 而不少人一时没稳住,掉落在了河水中。 此时的河面,虽然结了冰,但只是薄薄的一层,河水虽不算深,但掉落冰河中的人,一下子就被冻僵了。有人拼死爬上了岸,但也有人立即就直接沉入了水底之中,再也起不来了。 第216章 梁山骑兵 晁盖刚在板桥前拼死勒住马,正惊魂未定间,便听到了武植那声响亮的“随我杀”,紧接着,便是阵阵气势十足的喊杀之声。 “不好,中了武贼之计矣!”晁盖也立即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 晁盖立即调转了马头,准备立即撤退。 不过刘唐却道:“哥哥不必惊慌,梁山贼子的人并不必我们多多少,稳住阵型,定能与之一战!” 晁盖听后,定了定心神,“不错,我们完全不用怕他梁山贼子,都给我稳住阵型,准备战斗!” 听了晁盖的喊声后,在他附近的喽啰倒是都纷纷不再慌张,但仍是有不少胆小之辈纷纷往后逃去。 而跑在最前头的,正是那“玉面郎君”郑天寿与他手下的五十个清风山喽啰。 在郑天寿一行人的逃跑冲撞下,许多原本好不容易稳住了阵型的人,都被他们给冲散了,更有人则是跟在了郑天寿的后头一起逃跑。 晁盖见了这情形后,顿时气炸了,悔不该之前听了吴用之言,而没将郑天寿给结果了。 而就在这时,武植已率带人冲杀了过来,手起刀落间,已是将数人砍刀倒了数人。 林冲、武松、阮小二、杨林等人,也入下山猛虎一般杀进了人群之中,二龙山的普通喽啰,根本不是他们的一合之敌。 武植带着冲杀出来的人,有九百多号人,人数本就多余晁盖一方,何况在他们的突袭之下,晁盖一方已是未战先乱,自然更加的不是对手了。 不过晁盖在见自己一方出现巨大的劣势后,仍是有些不甘就这么逃走,偏执的认为他仍能反败为胜,所以还继续带着剩余的五六百人在苦苦支撑着。 而就在这时,大道的左侧山坡上,忽然传来了一阵急促而响亮的马蹄声。 随后,只见徐宁、杨志、糜貹三个梁山头领,带着二百骑兵如雷似电般奔杀了过来。 糜貹的高头大马率先冲撞到了一个二龙山喽啰身上,直接将那喽啰整个人撞飞了,当那喽啰落地之时,整个人已不成人形了。 二百骑兵,以徐宁、杨志、糜貹三人为锋锐的矛头,直接刺如了晁盖的那五六百人之中,所到之处,肢体断落,鲜血四溅。 骑兵高速奔行起来的速度与力量,非一般步兵所能阻挡,除非是经过专门训练的兵种,方可与之较量。 但那些些士气低落的二龙山喽啰,又怎能阻挡得了二百骑兵的冲杀。 霎时间,晁盖这最后的五六百人马,也是立即变得大乱,人皆四散溃逃。 看着眼前一片惨败的景象,晁盖的精神瞬间被抽空了一般,手中的武器也掉落在了地上,目光空洞之极。 吴用、刘唐二人,带着最后的精锐部队,死死的护着晁盖向外突围而去。 “寨主,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咱回去山寨后,定能重振旗鼓,与梁山再分高下!” 吴用见晁盖丢了神似的,便出言相劝了几句。 晁盖听了吴用之言后,也终于恢复了几分精神,口中喃喃道:“没错,我们还有险峻的二龙山,还能重振旗鼓!” 晁盖重拾信念后,立即挥舞着武器,暴怒大喝一声,与刘唐、吴用等人杀出一条血路,向外突围出去了。 “莫要让晁盖逃了!”武植远远见到晁盖等人突出重围后,立即大喊了一声。 随后,武植便抢骑上了一匹马,向林冲吩咐道:“兄长,你收拾残局后,便带人往二龙山进发。” 林冲点头答应了。 武植于是骑马与徐宁、杨志、糜貹的二百骑兵合在一处,往晁盖、吴用、刘唐等人逃走的方向直追了过去。 那些二龙山喽啰都在拼命溃逃,板桥前的战斗已是毫无悬念,不过得成功擒杀了晁盖、吴用一行,此战才能算是完美的大胜。 晁盖、吴用原本是带着二三十人杀出了重围的,但有马骑的也就他们三个头领并两个心腹头目。 见到武植带着二百骑兵猛追过来后,晁盖他们五个有马骑的哪还敢有丝毫停留,立即都拼命抽打鞭子,往二龙山方向疾奔而去了。 身边那些二三十个没马骑的,也只能各自四散而逃了。 吴用原本还建议了晁盖一边逃走一边收拢残部的,被武植这么一追,那个计划自然也是实行不了了。 双方人马于是展开了一阵追逐与逃亡的历程。 武植一行虽人多势众,且一直在后头紧追不舍,但由于晁盖等人的马都是好马,且在地形上比武植他他们熟悉,故而武植等人一直都没能将其追上。 武植的马上功夫,也仅仅是能熟练驾驭而已,不过徐宁、杨志和糜貹三人,都是弓马娴熟的人。 他们三人在骑马奔行的过程中,能够双手脱离缰绳,弯弓搭箭,向前射去。 晁盖等人闻得箭声,不停的躲闪,箭虽没能射中他们,但也稍稍的减缓了他们骑马的速度。 如此追逐了一会后,那两个晁盖的心腹头目,已被杨志和糜貹给射落下马,死于非命了。 而晁盖本人的肩膀,也中了徐宁一箭,鲜血沾满了衣服,不过仍在咬牙坚持着向前奔行,但速度又减缓了一些。 但即便是如此,晁盖、吴用、刘唐三人还是凭着对地形的熟悉,数次将差点追上的武植一行人摆脱了。 如此急速追逐了半响后,晁盖、吴用、刘唐三人已是到了二龙山下。 晁盖、吴用、刘唐三人立即弃了马,狼狈不堪的往山上跑去。 武植见此,没有继续追上山去,下令队伍停在了原地,然后派了喽啰骑马去探查林冲等人行军到了何处。 武植估计,二龙山上也就一二百人,等他集齐了人马后,再乘胜进攻,定能一举拿下这二龙山。 此次追逐,虽没能击杀晁盖、吴用,但作用还是明显的,至少没能让他们再收拢溃兵,晁盖带了八百人下山,晁盖逃回山上的,仅有他们三个而已。经此一役,二龙山的实力已是大损,对付起来也就轻松得多了。 第217章 逃跑能将 武植在山下等候其他人马、监视二龙山之时,晁盖、吴用、刘唐三人都一身是血的回到了山寨中。 留守山寨的人见了这情形后,都是大为震惊。 “入云龙”公孙胜从喽啰处得知了晁盖大败二归的消息后,眼珠骨碌碌的转了几圈,然后回到了住处,连忙收拾起了细软行李。 “三头领,寨主请你前去聚义听议事!”有喽啰走来向公孙胜说道。 公孙胜听后,匆忙的在桌面的纸张上写了几行字,吹干后交给了喽啰。 “我刚刚得到了恩师的千里传书,急招我回山降妖伏魔,你将此书信交给寨主,说我已腾云离去了。” 公孙胜说完,便背起包裹,拿着长剑,往后山走去了。 那小喽啰拿着公孙胜的书信后,愣了一下,即便是傻子也明白,他的三寨主公孙胜,这是要跑路啊! 那小喽啰也是精明的人,立即找了个人让他将书信去交给晁盖,自己则收拾包裹,也往后山方向跑去了。 聚义厅中,晁盖、吴用、刘唐三人都在简单的包扎着伤口,他们三个都是受了不同程度的箭伤。 吴用、刘唐还好一些,不过由于徐宁、杨志他们在背后射箭时,都是尽量的往晁盖身上招呼,所以晁盖中了四箭,血也流得最多。 虽都不是要害之处,但他这时脸色也已是惨白无比。 当伤口包扎好后,晁盖虚弱的问道:“公孙兄弟呢?怎么还没来?” 也就是在这时,那封公孙胜临走前写的信件,这才不知辗转经手了多少人,终于送到了晁盖面前。 “寨主,这时三头领给你的信件。” 晁盖怀着疑惑,接过了公孙胜的那封信。 看完后,晁盖顿时发怒了,“竖子不足与之共谋大事也!” 这一气之下,晁盖身上那好不容易包扎好的伤口,又裂了开来,鲜血涌了出来。 吴用怀着疑惑,拿过了那信,这才知道公孙胜已经跑路了,而且还找了个恩师急招他回山降妖伏魔的借口…… 暴躁的刘唐直接大骂道:“公孙胜这厮上了山后,整天吹嘘他有多厉害,但却从不见真本事,每次逃跑倒是比谁都快!” 这时,有头目匆匆走了进来,“寨主,不好了,寨主兄弟听闻你们打了败仗,梁山贼众即将压境的消息,三头领已率先逃跑的消息后,都往后山逃去了!” 晁盖听后,忽然感到一阵眩晕,粗喘着气道:“都跑了多少人?” 头目道:“已差不多有五十人了?” 此时的二龙山,总共也就一百六七十人,这下倒是自己逃了一小半了。 剩下这一百出头的人,在晁盖、吴用、刘唐三个受了伤的头领带领下,能抵挡住梁山的进攻吗? 二龙山虽险,但晁盖自己这时都是没有信心了,更不用说别人了。 吴用立即站了起来,“寨主,此地已是不能再待下去了,趁梁山大队人马现在尚未集结,我们还是逃吧!” 晁盖苦笑道:“我们这次还能逃去哪里?” 吴用道:“离此处不远的白虎山下孔家庄的孔老太公,是在下旧识,他两个儿子孔明、孔亮曾随我学过蒙学,他们与宋押司关系也很好,可以先去那里落脚,再做其他打算。” 晁盖听后,顿感眼前一亮。 “孔家庄乃大庄,比我那东溪村实力更强,白虎山又是险要不输于二龙山的所在,若能得孔太公资助,未尝不能在那里东山再起!” 打定主意后,晁盖立即叫人匆匆收拾了一些行李,然后乔装打扮了一番,这才往后山走去了。 刘唐离开前看着山寨道:“哥哥,寨中多有钱粮,不如一把火烧了,免得让梁山得了好处。” 吴用连忙道:“不可,若大火燃起,山前的恶贼们肯定就知道我们要逃跑了。” 晁盖咬牙道:“那些钱粮,就当是暂时寄放在他们梁山了,总有一天,我定要亲自去梁山连本带利的取回来!” 二龙山上山的道路也是只一条路上来,山寨四周则多是悬崖峭壁。 不过在后山一处地方,借助了绳索浮梯后,能较为惊险的下得山去。 这条逃生之路一般人不知道,原本二龙山上就只有晁盖等几人知道的。 但由于有喽啰跟着公孙胜逃跑,其他人也紧随其后,使得现在几乎所有逃跑的人都往那里蜂拥而去了。 不过晁盖作为寨主,那些人见后自然是不敢跟他抢道的,晁盖几人也得以顺利的先下了山去…… 当林冲、武松等头领带着近千步兵喽啰来到二龙山下之时,武植让徐宁、杨志、糜貹三人于二龙山四周巡逻,然后亲自带来步兵喽啰往山上走去。 谁知武植刚带人走到半山处的时候,糜貹却匆匆赶了过来。 “哥哥,我们捉到了大批从二龙山上偷溜下来的人,寨中之人似另有下山的道路!” 武植听后,暗道了一声“不好”,随即加快速度冲上了二龙山的山寨。 那里果然已是寨门大开了。 进得山寨,只见还有一些没来得及跑路的喽啰,在混乱的互相争夺着金银器物。 寨子很大,人却不多,显得冷清无比。 那些喽啰见了武植等人杀进来了后,吓得都蹲在了原地,纷纷缴械投降了。 武植立即让人四处搜查,然后将那些二龙山头领赶到了一块,命令他们不许乱动。 武植又向糜貹道:“糜兄弟,你去下山与徐林兄弟、杨志兄弟带领骑兵众兄弟,在四周搜寻一番,看能不能找到晁盖的踪影。” 糜貹听后,立即得令下山去了。 武植在寨中找人审问过后,这才知道了后山的那条逃生路。 这可真是武植所料不及的事情。 即便是熟知二龙山的“操刀鬼”曹正,也是只知二龙山上下山就只有一条道,而不知道还能从别处下山。 青州地界不是梁山附近,武植也不能大肆搜查,只能寄希望于徐宁、糜貹他们了。武植让人把守好寨门,然后带着人去打开了二龙山的府库,去清点起钱粮器物等战利品来。 第218章 时迁立功 二龙山的山寨由寺庙转变而来,到晁盖时已是第三位寨主,底蕴还是颇为不俗的。 经过一番清点,这二龙山的存货可不少。 总共清点出了粮食五千石,银两四万八千多贯,另有许多刀枪棍棒兵器,皮制盔甲五六十副,铁制盔甲十五副。 粮食不算少,最多的还是那多达数万贯的银两,而那几十具盔甲则更是意外之喜了。 武植立即组织人手,将这些钱粮、兵器、盔甲,通通都搬到了山下。 山寨中有适合运送这些东西的江州车、牛车,武植于是又让众人都将这些战利品都弄到了车上。 最后,武植看了一眼这规模颇大的二龙山山寨,沉思了一会,最终还是让人点了火把,将这山寨给烧了。 之所以将这山寨给烧了,自然是为了避免晁盖等人再次凭此死灰复燃。 另外,有头目向武植建议不如以派遣头领镇守二龙山,建立梁山的“分寨”。 这不是不行,但却不是现在。 二龙山距离梁山较远,以梁山现在的实力,不宜在这建立分寨。 若是以后梁山的实力进一步增强了,影响力辐射得更广了,这个提议方可实行,现在的时机还不成熟。 这时,徐宁、杨志还有糜貹已带着二百骑兵返回,并且搜寻道晁盖等人的行踪。 武植对这也只能是深感遗憾了。 不过武植相信,他能击败一次两次,就能击败他三次四次,只要晁盖以后还敢对梁山作对,自然会自个跳出了。 武植就不相信晁盖以后每次都能像头两次那样,从自己手中溜走! 火烧了二龙山山寨后,武植便带着人马往桃花山赶去,鲁智深一众人马还在那堵着寨门呢。 另外武植也答应了桃花村的刘太公,要为他抢回女儿来。 周通这种江湖中的败类,也该顺手将他给料理了。 朝桃花山进发的途中,武植还叫来徐宁、杨志、糜貹三人,细声吩咐了几句,他们三人随后便带着下属的二百骑兵离开了。 当武植这些人马都来到桃花山的寨前的时候,顿时将李忠给吓住了。 “梁山恶贼为何有这么多人马,晁天王他们怎么还没杀过来?” 李忠的心中,瞬间浮现出了好几个疑问。 就在这时,武植让人挑着二龙山的寨旗和晁盖的盔甲,来到了寨前。 “二龙山、清风山的人马已为我们所破,识相的自觉出来投降,否则寨门攻破之时,就是尔等祭日!” 李忠听后,顿时大惊失色,口中喃喃道:“这……这怎么可能?晁天王英勇过人,吴教授智谋无双,公孙道长能呼风唤雨,他们怎么可能会被打败?” 然而事情不由得李忠不信,那二龙山的寨旗还有晁盖的盔甲,都不像是作假的。 而且若是晁盖等人未败,为什么他们现在都还没到来? “晁天王都败了,我桃花山这点人马,能抵挡得了他们吗?” 李忠与山寨中的其他头目、喽啰,这时都是彻底的慌了神。 六神无主的李忠,于是又去找到了周通,向他说了事情的新变故,言语之间,隐隐有投降之意。 李忠可以投降,但周通却是万万不能投降的。 周通知道自己背信诺言强掳走了刘太公的女儿,梁山的人马若是攻破山寨,鲁智深又岂能饶过他? 于是周通立即大声道:“我桃花寨的寨门坚固,地形险要,五百儿郎足以自守,根本不用怕他那一两千人。” 周通说完,仍是怕李忠会投了降,所以亲自到了寨门前,指挥人马严防死守起来。 不过整个桃花寨中,也就他一人有着死守的信念,上到寨主李忠,下到普通喽啰,心中其实都是摇摆不定的。 武植见喊话过后许久,这桃花山的寨子依旧是毫无动静后,便去叫来了时迁,向他吩咐了几句。 时迁听后,立即带着五个手下,来到了桃花山寨的一处草坪下面。 桃花山的山寨虽也险要无比,但与二龙山的悬崖峭壁不同,四周都是这些七八十度斜坡的草坪,人能从上面滚落下来,人若想上去则不容易。 一般人则是没那本事上去,但时迁恰好却有! 而时迁带来的那五个手下,则是上山翌日起组建的“梁山特种兵”中,身手最好的五个人,也能随时迁一同行动。 只见时迁从腰间拿出了一副铁爪,随后双脚一登,便往草坡处急窜而上,只偶尔用铁爪勾一下地面借力并平衡身躯。 只几息之后,时迁便从这高耸的草坡处窜到了顶端,然后快速的拿了根粗绳,绑在顶端处的一根树木上,将粗绳垂了下去。 时迁的五个手下身手虽好,但却还没时迁那个本事,仍需借助绳子才行。 粗绳垂下去后,下面的五人便拉着粗绳,也接连爬了上去。 随后,时迁便带着他的五个手下,点燃了随身带来的火把,在桃花寨中四处放起火来。 由于此时山寨中的大部分人都被调到了寨门防守,所以时迁这几个纵火犯,竟无人组织。 当然了,时迁他们也不去烧有妇孺老人的住宅,而是以聚义厅为中心纵火。 不一会,这桃花山寨便到处都燃起了熊熊大火…… “不好了,山寨起火了!” 许多小喽啰惊慌失措的争相奔走,大声呼喊道。 李忠、周通等人听后,都是震惊的回头看去,果然看见了寨中燃起的熊熊烟火。 “难……难道敌人已攻入山寨了?”李忠已是被眼前的变故吓得魂都快丟了。 一些喽啰怕自己的住处被烧,有的则怕自己的钱财有损,更有的则担心家人的安慰,纷纷都离开原地往住处跑去。 “寨主,我们还是投降了吧!”有几个头目向李忠提议道。 还未等李忠回答,便听得山寨前的梁山之人,终于在这时发起了进攻。 林冲、鲁智深、武松三个梁山虎将,已各带了五十个精锐喽啰为先锋部队,往山寨冲杀而来。周通立即抽出刀来砍杀了一个提议投降的头目,面目狰狞的道:“谁敢再言投降的,杀!” 第219章 拳杀周通 那些喽啰、头目听后,顿低下了头,一时间不敢多说什么。 随后,周通又威胁着众喽啰、头目,立即对进攻的林冲、鲁智深、武松等人发起反击。 双方交战,最重要的便是军心,心若散了,原有的战斗力自然就大为减弱。 桃花山的山寨中有五百喽啰,加上寨门险要,若是齐心合力的共抗梁山的话,双方的胜负会如何,真的难料。 但先有援军被击溃之事打击,后又有寨中起火之事干扰,防守的桃花山喽啰,已是全无斗志,一部分人也已是撒腿逃跑。 剩下的人虽在周通的威胁下,不敢乱动,但全都是心不在焉了。 在周通的胁迫下,十数个喽啰不情不愿的合力抬起了檑木,向寨子外猛扔了下去。 每根檑木,少说也是上百斤起,在陡坡翻滚而下时所具有的冲击力,就更是非同小可了。 然而在众人的目光中,只见冲在最前头的鲁智深挥动着手中的水磨禅杖,暴喝了一声,竟硬生生的将那滚落下来的檑木,一挑而起了! 那檑木被鲁智深挑飞后倒射而回,直接砸在了山寨的围墙上. “轰!” 只听得一声巨大的声音响起,那檑木撞击在围墙上,将那围墙撞得塌陷了一角,还砸死了几个围墙上的喽啰。 这一变故,将桃花寨中的所有人都惊得目瞪口呆了。 趁他们这分神间,林冲、鲁智深与武松三人已带着喽啰向上冲了一大段距离,离寨门也已不远了。 “快放檑木滚石!” 周通歇斯底里的大声喊道。 但那些原本就无心交战的喽啰,见了刚才鲁智深犹若天神般的勇猛后,已是彻底的不愿再战了。 周通见此,只好亲自动手,去将寨墙边上的一个滚石推落了下去。 由于周通一个人的力气有限,这个滚石倒不是很大,但翻滚而下的冲击力也是不容小觑。 鲁智深原本还想再照旧将这滚石铲飞了去,但这次武松已是率先出手了。 只见武松几个箭步冲了上前,随后双手挥出,直接顶在了滚石上面,那威势十足、翻滚而下的滚石,瞬间停了下来。 林冲、鲁智深等人见状,立即带人从滚石边上喊杀着冲了上去。 林冲几个起跃间,已是第一个冲上了高地,来到了寨前,然后将手中的长枪向着寨墙上的周通,猛的扔了过去。 只听得周通发出了一声惨叫,随后整个人应声摔倒了下去。 原来林冲刚才那长枪,竟直接刺中了周通的肩膀。 陡坡上顶着滚石的武松,见众人都上去了后,一个翻身而起,跃过了滚石,也跟着上到了寨前的高地。 那滚石没有阻挡后,这才滚落下去。 在下方的武植早已疏散众人,所以那滚石滚到下方后,并未造成伤亡。 武植见先锋人马已冲到寨前后,也拔出佩刀来,向众人大声喊道:“随我冲!” 随着武植一声令下,一千多号人都士气恢弘的紧跟着他往桃花寨杀了过去。 而这时,先锋部队的林冲、鲁智深等人,已是开始攀岩上了寨墙。 桃花山的寨主、“打虎将”李忠,这时终于从一连串惊变中回过神来。 他看到林冲、鲁智深、武松已然进入山寨,又看了看身后火焰滔天的寨主,觉得他桃花山寨大势已去了! 周通摔落在地上后,肩膀上的疼痛让他几近昏厥,但想着现在性命攸关,所以还是强忍着疼,将长枪拔了出来,然后捂着伤口,想往山寨后头逃去。 然而在这时,李忠却忽然出手将刀架在了周通的脖子上。 李忠恶狠狠的大声道:“你这厮不行道义,我屡教不改,又千方百计阻拦我迎接梁山义师,真是罪大恶极,现在还想往哪里逃?” 李忠说完,不待周通回答,便将他押着向林冲、鲁智深等人迎了过去。 “智深师兄,周通这恶徒想要逃跑,我为你们将他捉来了,该如何处置他?” 林冲、鲁智深等人对周通自然是厌恶的,但这小人行径的李忠,也是心中不喜,见到他后都不由的眉头微皱。 李忠见了众人的反应后,尴尬一笑,又向四周的喽啰朗声道:“梁山乃仁义之师的,只要不反抗,便能性命无忧,大伙都将武器放下吧!” 随后,李忠又吩咐喽啰去将寨门给打开了,武植等人也随之从寨门走了进来。 武植进了寨门后,立即吩咐几个头领带人进去寨中各处控制局势,后宅、府库等地则重点派了人去把守。 吩咐完那些事情后,武植这才将目光看向李忠和周通。 武植向鲁智深道:“兄长,周通这个败类,就交由你处置吧!” 鲁智深听后,便怒气十足的上前抓过了周通,抡起拳头便砸在了他的脸上,“为何要与我梁山作对,为何要言而无信?” 只一拳,便打得原本已是虚弱不堪的周通有气进没气出了。 鲁智深随后又打了周通一拳,“说!为何要祸害刘太公黄花闺女?” 这一拳下去,周通便两眼一白,竟直接咽气了! 当年渭州的镇关西郑屠还挨了鲁智深三拳,鲁智深直接也没想到,这周通却只两拳就被他打死了。 鲁智深将周通的尸体扔下,嘟囔道:“这厮身子太弱了,洒家还没问完他话呢。” 那李忠见了这情形后,顿时吓出了一身冷汗。 他连忙跪地求饶道:“智深兄长、各位好汉,我一直都是不愿与你们梁山作对的,但奈何我在这寨中只是个摆饰,这等大事都是周通一人抉择的,求你们饶我一命吧!” 李忠说完,还是担心小命不保,又向鲁智深道:“智深兄长,‘九纹龙’史进与你交情深厚,我又曾教过他棍棒功夫,还请看在他的面上,饶过我一次。” 李忠这话倒是不假。 “九纹龙”史进从小不务农业,只爱刺枪使棒,他爹史太公不知使了多少钱财,聘请师父教他,这李忠便是其中之一。虽然现在史进的本事,并不是从李忠或是别的棍棒师父那里学得的,但不管如何,恩情却是有的。 第220章 你也配称打虎将? 鲁智深原本也是想顺手将李忠给结果了的,但听了他最后的话后,却出现了迟疑,一时不知该怎么做了。 林冲这时向武植道:“听说真正让‘九纹龙’史进学得真本事的,乃当年的八十万禁军总教头王教师,哥哥且看在他们的面上,饶过这李忠一次吧。” 林冲口中的“八十万禁军总教头王教师”,姓王名进,可以说是江湖上最具传奇色彩的一个人物了。 王进的本事是毋庸置疑的,不然也做不了那八十万禁军的总教头,林冲、徐宁两人的武艺之所以有现在的成就,也是多蒙他的指点。 林冲虽没向王进拜师,但在林冲的眼中,他就如自己半个恩师。 所以这时林冲见李忠因着史进的关系,勉强与王进有些牵连后,也不由的出言为他求了一句情。 当然,主要还是因为这李忠确实不如周通那么该死,杀与不杀都可。 王进自然是现在早已不在禁军中当那总教头了。 高俅还是混混的时候,曾被王进先父打翻过,后来高俅发迹做了殿帅府太尉后,便怀挟旧仇,要奈何王进。 王进自知斗不过高俅,便只得带了老母,一起逃往延安府去投托老种经略相公勾当。 也就是在那时路过史家村的时候,老母病奔,得史太公连日管顾,心怀感恩,便点拨了史进半年。 史进以前学武近十年,学到的都是些花架子,但王进只教了他半年,武艺便突飞猛进,终成一条响当当的好汉。 这王进教人的本事,真是让人不得不佩服。 武植听了林冲之言后,对李忠道:“滚吧,以后若再敢与我梁山作对,定杀不饶!” 李忠听后,顿时如蒙大赦,也不敢提出收拾行李什么的,立即便往寨门走去了。 “慢着!” 李忠还没走几步,武松便出言叫住了他。 李忠颤颤道:“这位头领,有……有何见教?” 武松也不多说什么,向李忠摆了个出手的姿势,然后双手一错,向李忠擒拿了过去。 李忠匆忙应对,但没一招便被武松给绞住了,然后被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武松看着吃了一口土的李忠,不屑的道:“就你这身手,也好意思称作‘打虎将’?” 李忠起身道:“小人以后定不再叫这个名号了。” 武松摆了摆手,已是半点也不愿再搭理这李忠。 李忠见此,便一跳一拐的跑出了寨门,下桃花山去了。 在周通生死,李忠离开后,梁山的喽啰很快便将整个桃花山山寨给控制住了。 鲁智深也从住宅中找到了刘太公的女儿,她肯定是已失身了,只是幸而并没有受什么伤。 在见到鲁智深再次将自己从水深火热之中解救出来后,刘太公的女儿对他又是一阵感恩戴德。 鲁智深没多说什么,派了数个喽啰将她护送了去桃花村,总算是兑现了之前对刘太公的承诺。 武植随后让人去清点了这桃花山寨子的府库,得到了银钱八千贯,粮食一千二百石。 这些家底与二龙山相比,可真是差得不是一星半点儿远了。 武植也立即让人将这些钱粮都搬到了山下。 “大王,你们梁山还缺人手吗?能让小人加入梁山吗?” 有个桃花山的头目鼓起了勇气向武植问道。 武植听后,沉思了一会。 这桃花山有着五百左右的喽啰,经此一战,也就死了十几个人而已,人力基本没损失多少。 想了一会后,武植让想加入桃花山的人都集中起来,竟多达四五十多百人。 这些人本就是强盗,在哪入伙都是无所谓的,何况见识了梁山的威风后,无不心向往之,自然都纷纷表示愿意去梁山了。 不过武植还是遵从了以前的原则,严格的挑选了一番,淘汰了近半,只选了其中的二百三十人。 没被选上的人,都是大感失望,而如愿以偿加入了梁山的那二百人,人人脸上都是喜不自胜。 将所有事情都处理完后,武植让众人都撤出了桃花山山寨,然后依旧叫了喽啰将那山寨给烧毁了。 那些没被梁山接纳的人,都背着包裹四散而去了,武植一行则又去了桃花村,喝了些水,吃了些干粮。 至此,武植此次来青州的目的已经完成,准备打道回梁山了。 晁盖、吴用虽没能杀掉,但他们好不容易才积攒的实力却已荡然无存,暂时对梁山构不成威胁了。 至于他们以后还会不会再弄出什么风浪来,那也只能是以后再说了,反正武植对此是全然无惧的。 “寨主,这些死去的兄弟该就地掩埋,还是运回梁山?”有头目这时向武植询问道。 进攻桃花山寨时,梁山并未死人,但是在之前伏击二龙山人马的时候,双方可是拼死交战过的。 那一役,梁山虽然是以压倒性的优势取得了胜利,但还是伤了五六十个人,战死了十四个喽啰。 取得如此大的战果,却只死了十四个人,原本是件足以让人自傲的事情。 不过武植这时看着那十四具尸体,还是感到一阵悲伤。 杨林在一旁劝道:“瓦罐不离井上破,将军难免阵前亡,哥哥切勿太过伤心。” 阮小二也劝道:“咱们既然入了山寨,便已是做好了随时赴死的准备,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没什么大不了的。” “没错,在哥哥的英明指挥下,只死了几个人,已是十分了不起了!”其他人也是纷纷劝道。 武植也是很快将那伤感之情收了起来,向众人道:“虽说大伙都是将生死置之度外的人,不过我还是得定下个规矩来。 以后但凡战死的,尸体都要尽量运回梁山安葬,切不可草草了事,另外,若战死之人还有家室的,每个家庭都要发放补恤金至少八十贯,父母妻子由山寨养之。” “哥哥(寨主)仁义!”梁山众人听后,都不约而同的齐声如此答道。 喝过酒水干粮,休息足了后,天色却已是有些不早了。 刘太公为了感谢梁山将他女儿解救下山,热情的出言邀请武植留下过夜再走。武植觉得大家厮杀了一天也是累了,所以便点头答应了。 第221章 胆小如鼠的慕容知府 就在武植带人进了桃花村落脚后,一骑快马奔行到了离桃花村二三十外的一处山谷。 在这山谷中,埋伏着一千五百青州府的官兵,领头的正是青州兵马都监、“镇三山”黄信。 只见这黄信相貌端方如虎豹,身躯长大似蛟龙,骑在一匹黄骠马上,端的是威风凛凛。 黄信带了一千五百官兵到这里来,自然不是看风景的。 黄信的目的便是等到梁山与二龙山、桃花山蚌鹤相争后,他这个渔翁来坐等收利。 现在事情的发展,黄信觉得还算满意。 二龙山、桃花山这两处黄信无时无刻不想铲除的地方,已然被拔去,黄信的这时都觉得自己快乐疯了。 不过唯一美中不足的的,便是梁山恶贼的实力,似乎没有受到多大的损失。 那骑快马来到山谷后,径直赶到了黄信身前停下,“禀都监,梁山贼子已进入了桃花村歇脚,看来今晚是不会离开了。” 黄信冷哼了一声,“那桃花村胆子够肥,竟敢收留强盗?” 随后,黄信传令道:“全军立即原地休息,晚上三更时分随本将夜袭桃花村,剿灭梁山盗匪!” 黄信原本还希望梁山能去将清风山也灭了,再行出手的。 不过现今看来,梁山之人是不打算去清风山了,所以便决定今晚就发动夜袭,一举将这些梁山盗匪剿灭了。 “谨遵都监之令!”官兵们答应了一声,然后便要散开去休息。 然而就在这时,又有一骑快马奔进了山谷来。 黄信认出了那人是青州知府的心腹,不敢怠慢,立即迎了过去。 “黄都监,有梁山贼子的骑兵出现在了州城益都附近,慕容知府担心城池兵力过弱,急命你立即带兵返回!” 那个青州知府的心腹说完,便递了知府的亲笔书信与黄信。 黄信看后,仍是难以置信的道:“梁山主力本将已确认就在桃花村中,益都城中又有我师父带兵镇守,那梁山的二百骑兵能顶个什么事?” 徐宁、杨志、糜貹三人离开二龙山后,便带着二百骑兵向益都城方向而去,这事黄信也是知道了的。 不过黄信一来不想打草惊蛇,二来也是根本没将那二百骑兵放在心上,所以就没做理会。 谁知那二百骑兵只在益都城数十里外转悠了一会,那慕容知府便要召集黄信回城去了。 这却是黄信事先怎么也不会想到的事情。 青州知府的心腹听了黄信之言后,神色平静的道:“都监大人,小的也只是个传信的,回不回城全在你自己抉择,告辞了!” 他说完,便头也不回拍马离开了。 黄信苦笑了一声,知府既已下令,他又怎敢不回? 除非他黄信想造反了。 而且那慕容知府,来头可不小,不是黄信这小小兵马都监所能忤逆的。 青州知府覆姓慕容,双名彦达,有个妹子,乃今上天子的慕容贵妃。 慕容彦达倚托妹妹的权势,在这青州府横行敛财,残害良民,欺罔僚友,无所不为,根本没人能奈何得了他。 所以慕容彦达既然已下令让黄信回城,那黄信除了听从外,就便别无选择。 心中虽有不甘,但黄信还是大声的下令道:“全军立即启程,返回益都!” …… 武植并不知道黄信刚才带人埋伏在了桃花村。 让徐宁、杨志、糜貹带着骑兵去益都城走一遭,原本就是下山前就定好的计划之一,目的便是为了震慑、吓唬官兵一番,让官兵知道梁山不是好惹的。 武植自己可能也没想到会有意料之外的作用。 那慕容彦达的胆子之小,似乎也是没人能比了。 黄信带人离开埋伏之地约半个时辰后,徐宁、杨志、糜貹三人已带着二百骑兵回到了桃花村。 武植对徐宁等人一阵接风洗尘,他们没有辜负武植的众望,在今天的战役中立下了大功,自然值得武植如此对待。 与二龙山人马交战时,若非是二百骑兵最后的冲击,梁山即便依旧是能大胜,所付出的伤亡定不是现在的这个数。 当将所有人都安顿好后,武植便也打算歇下了。 不过在这时,武植却听到外面传来了一阵交谈之声,好奇之下,便走了过去。 只见鲁智深这胖大和尚,这时竟与刘太公的女儿在说着话。 鲁智深将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行不行,洒家乃出家人,怎能娶妹子你呢?” 刘太公的女儿低着头道:“你是本就是个酒肉和尚,为何却不能娶妻?难道是嫌弃奴家被周通那恶贼糟蹋了身子?” 刘太公的女儿说到最后的时候,已是抽泣了起来。 鲁智深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女人在他面前哭,于是连忙道:“洒家没嫌弃你什么,只是洒家……洒家……唉,这该怎么说才好呢!” 鲁智深就一个粗大汉,一时间除了摸他的光头外,却不知怎么说什么好了,那模样滑稽好笑之极。 武植见到了这情形后,顿时被雷得外焦里嫩的,万没想到鲁智深这胖大和尚,竟也有被女子表白的一天。 武植对此也不想插手,立即转身离开了,事情究竟会如何发展,就看他们两个的缘分如何了。 翌日,武植率领梁山众人,推着一车车的钱粮兵器,离开了桃花村。 鲁智深与刘太公的女儿之间的事情,到底还是没能成,当武植一行离开的时候,刘太公的女儿看向鲁智深的眼神,满是不舍之情…… 来青州的时候,为了打敌人一个措手不及,又需考虑粮食问题,所以才需要急行军。 但现在得胜而归,又有了一车一车的粮食,自然也就不需走得太快了。 来青州时不想太过张扬,所以走得是小道,但这时因为要运送粮食等物,小道不方便,所以有时路线与来时又不一样了。当走到一个十字路口的时候,“操刀鬼”曹正向武植道:“寨主,往着条路走的话需要经过清风寨、清风山等险恶之地,走另一条路的话虽无甚要地,但却得多走个把时辰。” 第222章 花荣 “操刀鬼”曹正已向武植提出了入伙的请求,所以将酒店卖了,带着一家老小跟随着武植赶往梁山,这时则充当了向导的作用。 武植听了曹正的话后,思考了一会,向众头领问道:“各位兄弟觉得该走那条路?” 武松答道:“自然是走最近的了,清风寨与清风山我们可不怕他!” 鲁智深也道:“武兄弟说的没错,我梁山且能为了他们清风寨和清风山绕道?” “他们若敢来招惹我们,我们便顺手将他也给灭了!” 众头领、头目,竟全都赞同走清风寨、清风山方向的那条路。 此次青州之行的接连大胜,在获得丰厚战利品的同时,也给众人带来了前所未有的自信。 武植见此,也是豪情万丈的道:“既然众兄弟都如此说了,那我们就走最近的这条路吧!” 众人听后,都是轰然赞同了。 清风寨在青州三岔路口,地名清风镇,因为这三岔路上通三处恶山,因此,官府特设这清风寨在这清风镇上。那里有着三五千人家,离清风山不远,只有一站多路。 清风寨如今有两个知寨,一文一武,文官是知寨刘高,武官则是那有百步穿杨之能的“小李广”花荣。 清风寨衙门在清风镇市中间,衙门南边有个小寨,是文官刘知寨住宅,北边那个小寨则是武官花知寨住宅。 此时在清风寨衙门正厅中,清风寨的大小官员正在商议着事情。 上首位置并排坐着两人,一个是做文官打扮,正是知寨刘高,另一个则是少年军官,除了花荣还是谁? 只见那花荣唇红齿白双眼俊,细腰宽膀似猿形,声穿战袍金翠秀,腰间玉带嵌山犀,正是人称小李广,将种是花荣。 花荣这时开口道:“梁山贼子既敢朝我们清风寨方向来,我们且能让他们大摇大摆的离开?本将这就点了三五百人前去与之交战!” 知寨刘高听后,嘴角小胡子微微一翘,似笑非笑的道:“花知寨却是说笑了,梁山有整整两千多人,在青州如入无人之境,战力惊人,我们又何必去寻他们的晦气?” 刘高之言落下后,他的亲信都纷纷出言赞同。 花荣脸有怒色的道:“我们食君之禄,便为君办事,梁山贼子即便实力再强又如何,我清风寨的上千精兵难道是吃干饭的?” 刘高道:“若梁山恶贼是来进攻我清风寨,那我们定是坚决与他抗争到底,但他们只是推着一车车的粮食打这里经过,我们又何必徒增伤亡?” 刘高说完这话后,又笑道:“花知寨武艺超群,与敌交战自是性命无忧,但其他的人只怕就得白白丢了性命了。” “刘知寨说得有理,我们犯不着去与梁山的人拼命!”厅中众人纷纷出言道。 花荣听后,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反驳才好,感到气恼无比。 这清风寨是青州紧要去处,花荣想着若还是他独自在这里守把时,远近强人怎敢把青州扰得粉碎? 原来以前的时候,清风寨就一个花荣知寨,近些时日,刘高这穷酸饿醋才被调来清风寨的。 而且刘高因是文官,名义上还做了正知寨,花荣反而成了副知寨,行事处处受到掣肘。 刘高出身是青州知府慕容彦达的亲信,虽做的是文官,但却大字不识一个,自从到任,只把乡间些少上户诈骗,朝庭法度,无所不坏。 花荣每每被刘高呕气,又不喜刘高的作为,所以每每恨不得杀了刘高这他眼中的滥污贼禽兽。 花荣还待要说些什么,但这时却有家奴匆匆赶到了他的身边,急切的道:“恭人被清风山的强人掳去了。”(恭人是朝廷命妇的一个称号) 花荣听后,顿时大惊失色,也顾不得其他,连忙起身走出了清风寨衙门。 刘高向别的同僚笑道:“花荣这厮整天说打这个灭那个,谁知到头来妻子却被人掳走了,真是可笑之极啊!” 刘高说这话时,心中感到无比的畅快。 他自被慕容彦达派来清风寨,一是为了搜刮钱财,二则是为了掣肘花荣的。 以前花荣掌管整个清风寨,兵马上千,辖下居民四五千,在慕容彦达眼中是个不小的威胁。 故而刘高自从到任后,便一直在跟花荣唱反调。 凡是花荣反对的,刘高必会支持,凡是花荣主张的事情,刘高便必会反对。 就如刚才之事,若花荣是提议死守清风寨的话,那刘高便定会力主出战的。 至于其中的对与错,刘高就是全然不管了。 武植若是知道了刘高的所作所为,不知是否会对他表示感谢。 其实正是因为有慕容彦达、刘高这类大宋官员败类的存在,武植自在梁山落草以来行事才如此的顺风顺水。 若大宋的地方官员大都是些清明能干的,那武植恐怕只能早早的解甲归田、隐姓埋名去了。 却说花荣的妻子是被谁人掳走了? 掳走花荣的妻子不是别人,正是那清风山的好色之徒“矮脚虎”王英。 那时王英这个矮脚虎原本也是在山寨中与燕顺、郑天寿商量梁山过道之事的。 不过刚商量到一半,却有喽啰来报:“大路上有一乘轿子,七八个人跟着,挑着两个盒子去坟头化纸。” 王矮虎听后,猜想此轿子中必是个妇人,便点起三五十小喽啰,便要下山。 燕顺、郑天寿想要阻拦,但王英这时已起了色心,他们两个又那里拦得住? 与花荣妻子崔氏随行的七八个军汉、四个轿夫,在见了忽然杀出了的王矮虎一行五十多个强盗后,顿时就吓得丢了魂,连忙撇下了轿中之人,自顾逃命去了。 王矮虎走近轿子时,已是闻了女人特有的香气,那颗心顿时就火热了起来。 他搓了搓手,满怀激动的掀起了轿子的布帘。 “嗖!” 只听得一道箭声忽然响起,王矮虎顿感耳朵处传来了一阵剧痛。王矮虎伸手一摸耳朵处,只见只见满手都已是鲜血。 第223章 花小妹 王矮虎见了只见满是鲜血的手后,顿时吃了一惊,连忙往轿子里看去。 只见轿子中有两个女人,左边坐着的是一个气质端庄的少妇,右边坐着的则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 那少女手中还拿着把军中才有的弓弩,刚才她便是用这弓弩,一箭射穿了王矮虎的一只耳朵。 这少女是花荣的亲妹妹,也没大名,别人都叫她做花小妹,她此来是陪同花荣妻子崔氏去为去世刚好一周年的母亲上坟的。 花小妹见刚才的那一箭没射死王矮虎后,又慌忙拿了支弓箭,安在了弓弩上。 不过这些弓弩虽然操作简单,但却繁琐,安好了弓箭后还需拉动、扣好弓弦。 而这时,王矮虎已抢步上前,一手夺过了花小妹的弓弩,然后狠狠的摔在地上踩坏了。 崔氏与花小妹见此,已是彻底的惊慌了。 王矮虎上下打量着崔氏与花小妹,猛咽了一会口水,淫邪的笑道:“看来老天对我王某真是不薄,竟一下子给我送来了两个漂亮媳妇。” 花小妹“呸”的一声向王矮虎吐了口水,“我就算是嫁猪嫁狗,也不会嫁给你的!” 王矮虎抹干了脸上的口水,不怀好意的盯着花小妹道:“姑娘,话可别说得那么满,小心我将你掳上山后,就让你跟猪狗同睡!” 花小妹听后,顿时气得眼睛都变得通红了。 崔氏颤颤的道:“我丈夫是清风寨的知寨花荣,你若伤害了我们,他定不会饶了你的。” 王矮虎听到“花荣”二字后,显得有些忌惮,但他这时色心已起,只想着将眼前的两个女子弄回山寨去欢快一番,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于是他嗤笑道:“花荣本事虽大,但他却奈何不了我清风山,你少拿他的名头来唬我。” 王矮虎说完,便要叫喽抬着轿子离开此处。 不过就在这时,只听得前边传来了阵阵大部队行进时发出的声响。 机灵的花小妹立即掀开了轿子的窗帘,大声喊道:“救命啊!杀人啦!” 王矮虎连忙捂住了花小妹的嘴,面目狰狞的喝道:“再多喊一句,老子就杀了你,知道吗?” 花小妹见王矮虎的神情不似作假,只得点了点头。 王矮虎猜想来者是梁山的人马,不敢再继续听了,立即让喽啰抬起了轿子,开始往清风山方向走去。 但他们还没走多远,便听得后头已是响起了一阵急促的马蹄之声。 王矮虎抽空转头看去,只见后头追来了二十几骑,当先一人样貌平平,但却颇有威势,人如风,马如龙,不正是他从画像上看过的那梁山寨主武植吗? 王矮虎想着若带着轿子中的这两个女子逃的话,铁定是跑不掉的,但要让他扔下这两个娇美动人的女自,王矮虎却又实在是无法做不到。 王矮虎此人,当真是为了美色,而可以做出任何疯狂之举的。 他于是拿起了把长刀,叫住了行走的喽啰,让众人准备和他一起战斗。 “看到骑马赶在最前头的那人了吗,他就是梁山寨主,只要将他擒住,我们便能名扬山东!” 王矮虎想着既要逃生,又能将两个女人带回山寨去享用,那便唯有将追赶来的武植擒住一途了。 喽啰们听了王矮虎的言语后,都觉得他定是疯了,但他们知道王矮虎为人凶残,不敢私自逃走,只得硬着头皮站定了。 那二十几骑很快赶到了附近,王矮虎看准了武植的马,想要率先将马蹄砍断,然后迅速的制住武植。 然而在这时,只听得“嗖嗖”几道箭声响起,数支弓箭已是朝王矮虎射去。 射箭的,正是徐宁、杨志和糜貹这三个弓马娴熟的梁山头领,他们在听到花小妹的喊声后,便陪同着武植一起追了过来。 王矮虎见到数支箭往自己身上招呼而来后,顿时大惊,慌忙避闪。 但他躲掉了杨志的箭,用刀挡住了糜貹的箭,徐宁的箭却直接射在了他的小腿上。 王矮虎吃痛之下,立即就单膝跪在了地上。 而这时,冲在最前头的武植,已是驾着马匹疾奔到了王矮虎的身边。 武植挥着手中的刀,俯身便向王矮虎的脖子处砍去。 王矮虎的瞳孔一阵收缩,流露出了惊恐的神色,想要避闪、求饶也已是来不及了。 只见武植手起刀落间,这个作恶多端的王矮虎,便已是人头落地了。 那几十个喽啰见了这只在几息之间发生的突变后,都是惊得目瞪口呆了。 终于回过神来后,这些喽啰才纷纷扔下了武器,大声的求武植饶命。 而轿子中的花小妹,这时则是用她的美目看向武植,神情满是好奇。 武植将刀上的血擦拭后,走到轿子前便问道:“娘子,你是谁家宅眷?这般时出来闲走,有甚么要紧?” 崔氏含羞向前,深深地道了三个万福,便答道:“侍儿是清风寨知寨的浑家。为因母亲弃世,今得小祥,特来坟前化纸。那里敢无事出来闲走,多谢大王刚才垂救性命!” 武植听后,大感诧异,又问:“你们是刘高知寨的家眷,还是花荣知寨的家眷?” 花小妹露着虎牙,紧握粉拳答道:“刘高是个恶棍混蛋,我们才不是他的家眷呢!” “小妹!”崔氏嗔怪的看了花小妹一眼。 花小妹吐了吐舌头,不再多言,依旧睁大双眼打量着武植,心中想道:“这人就是传言中的梁山寨主武植?却是不似别人说的那样有三个脑袋,也不像是个专吃人心的。” 原来这时青州地界多有妖魔化梁山和武植的言论,花小妹听家中的老婆子说过武植有三个脑袋,口能喷火,专吃人心,凶残无比。 没想到现在看来却是普普通通的一个人,是以感到奇怪而有趣。 武植得知眼前的人竟是花荣的家眷后,感到大为诧异。随后武植又问过了那些喽啰,这才得知了他刚才随手杀掉的人,竟然便是那清风山的二头领、“矮脚虎”王英! 第224章 得胜而归 对于王英这种江湖败类,杀了也就杀了,武植也只是惊讶了一会,便将他抛之脑后了。 真正让武植感到有些奇怪的,是他眼前这两个女人。 武植不知道在水浒的故事中,王英有掳走过她们二人啊! 武植记得花荣应该是没被绿过的,而这花小妹,则是在宋江弄得秦明全家被杀后,大笔一挥,就将她嫁给了秦明。 婚姻这种事在宋江眼中就是小事一桩。 比如那巾帼不让须眉的“一丈青”扈三娘,不也被宋江随意之极的赐婚给了现在被武植所杀的这个王矮虎吗? 话又说回来,武植若此时不出现,那崔氏与花小妹二人,岂不是要被这王矮虎给掳上山去了? 唯一的解释,应该是花荣很快就赶了过来,然后将她们二人给解救了。 武植现在可还不想与花荣会面,他那百步穿杨的本事武植是不想亲自领会的。 这个时候,走在后头的梁山众人也已赶了过来。 武植于是向崔氏与花小妹道:“相信花知寨已在赶来这里的路上,两位一会后应该便能与他相见了,我们就此告别吧!” 崔氏听到武植不为难她们后,顿时感到欣喜无比。 但花小妹却连忙问道:“你……你不去我们清风寨作客吗?” 武植听后,哈哈一笑,“我是强盗头子,与你们清风寨势不两立,此生应该是无缘成为你们清风寨的客人了的。” 花小妹听后,神色一暗,也是知道自己刚才的话过于天真了。 随后她睁大眼睛看着武植道:“既然你与我们清风寨是势不两立的,那为什么又救了我跟嫂子,还平安的放我们走?” 武植傲然道:“武某与梁山行事光明磊落,自是不会为难你们区区两个女子。” 花小妹听后,却不高兴了,露着她的两颗虎牙道:“你别瞧不起女子,我也能射得一手好箭,刚才要不是一时紧张,这个王矮虎说不定已死于我的箭下了!” 武植对此付之一笑,没再多说什么,向她们拱了拱手,然后翻身上马,继续率领着梁山众人,向前进发了。 崔氏也在这时,匆忙的拉着花小妹往清风寨方向赶去。 花小妹离开时还回了几次头去看武植,想着以后定要练得好身手,让武植不再小觑了他…… 崔氏与花小妹没走多久,便远远的见到有四五十骑快马奔了过来,而当先的一人,正是花荣。 “娘子、小妹,你们没事吧,那清风山的贼子呢?他们怎么会放了你们?” 花荣骑马赶了过来后,便一连问了崔氏与花小妹几个问题。 花小妹现在想起了之前惊险的情形,不由的感到有些后怕了。 她流泪哭道:“臭大哥,你怎么才来?要不是梁山的武寨主解救了我跟嫂嫂,我们只怕就要被王矮虎掳上山欺凌去了。” 花荣听后心中顿感五味杂陈。 王矮虎其人花荣自然是知道,向来以好色著称,不知祸害了多少良家女子。 若他此次疾奔而来,却没能成功截下王矮虎,而崔氏与花小妹又没能被梁山之人救下的话,那后果真是不堪设想了。 这时,花荣已是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更让花荣感慨的,是他前一刻还想着要带兵与梁山的人厮杀,这一刻,梁山却已成了他花家的恩人…… 花荣神色复杂的道:“梁山那些贼子,一点都没为难娘子和小妹?” 花小妹噘了噘嘴,显得很不高兴的道:“看大哥说的,像是巴不得梁山的人为难我们似的。” 崔氏轻轻的敲了一下花小妹的额头,嗔道:“就知道瞎说。” 花荣叹了一声,叫人去前边抬回了轿子,带着妻子与花小妹往清风寨而去了。 …… 与王矮虎一起下山的数十个喽啰,武植并未做理会,当武植带着大队人马离开后,那数十个喽啰才抬着王矮虎的尸首,惊慌失措的返回了清风山。 王矮虎离寨后,燕顺、郑天寿自在寨中饮酒,并似乎并不太将王矮虎下山的事情放在心上。 这种事情也常有发生,燕顺、郑天寿两人都快有些习以为常了。 而当喽啰抬着王矮虎尸首回来后,燕顺、郑天寿这才大惊失色。 当从喽啰口中得知了事情的经过后,燕顺挤出了几滴眼泪,哭道:“王兄弟啊王兄弟,以前都劝说你色字头上一把刀,莫要犯了‘溜骨髓’三个字,你却不听,现在终为此而丢了性命吧!” 又干瘪瘪的哭了几声后,燕顺的神情便恢复了如常,平静的向喽啰道:“将王头领抬到后山去埋了吧!” 喽啰有些迟疑的道:“可是大头领,山寨中现在并无棺椁。” 燕顺眉毛一挑,“都是将脑袋挂在裤腰带山的人,死后一张草席一卷,找个空地一埋就是了,要什么棺椁?” 喽啰听后,这才抬着王矮虎的尸首,匆匆离开了。 有头目向燕顺问道:“大头领,要点齐兄弟下山去为二头领报仇吗?” 燕顺道:“梁山人马有两千余人,我们拿什么来报仇?况且,这说到底也是王兄弟他自己咎由自取的,也怨不得别人。” 燕顺说完,便自顾离开了。 郑天寿连忙追赶了过去,“哥哥,若是整个山寨却只有我们两个头领,未免显得势弱了,几时再拉个好汉上山吧!” 燕顺道:“这个世道,只有我们实力犹存,就不怕没有好汉来投!” 他话音刚落,便有喽啰来禀报道:“大头领,原桃花山寨主、‘打虎将’李忠来投。” 燕顺听后,一拍大腿,向郑天寿笑道:“你看我刚才说什么来着?咱清风山的新任二头领,这不就来了吗?” 武植率领梁山众人赶了十数天路后,这才终于返回了梁山。 去的时候因为是轻装急行,所以没用去多少时间,回程时则多了一车车的钱粮器械,又不急着赶路,所用的时间也就多了一些。从梁山出发时路过的衮州府、淄州府没敢打梁山的注意,返程时也都是龟缩城中,所以武植这才带着人顺顺利利的回来了。 第225章 论功行赏 当武植带人回到梁山的时候,留守山寨的杜迁、宋万、阮小二等人,早已得信在等候他们。 众人会合后,都是无比高兴,一同拥簇着去聚义厅中畅饮庆贺起来。 留守山寨的喽啰、妇孺、老人,见了武植他们带回来那些丰厚的战利品后,人人都是震惊、欢喜无比。 有了这些钱粮,梁山以后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都是不缺粮食了。 话说自从武植当上了寨主后,梁山就没有缺过粮食了,府库总是充盈无比的。 为了庆祝此番出征青州的胜利,武植立即下令大摆筵席三天! 梁山上下听了这个消息后,都立即欢呼起来。 而在第二天的时候,武植则为战死的那十几个喽啰举行了隆重的葬礼,几乎所有的梁山人都参加了。 武植将这十几个喽啰的墓地,建在了一处风水极佳的地方,并赐名为“梁山义士陵园”。 以后但凡是战死的人,都可安葬在此处,有专门的人打扫、看护陵园,逢年过节都有拜祭,供人瞻仰。 梁山众人见武植对待一个普通喽啰的身后之事,都是如此重视,都大为感动。 “能得寨主的这般对待,即便战死又何妨?”所有人的心中都是如此感慨道。 在第二天晚间的筵席上,武植让掌管梁山赏功罚罪的军政司头领裴宣,公布了对众人此番行动的奖赏。 头一等功是“操刀鬼”曹正,他首先为梁山提供了青州的各种情报,又在二龙山出兵后第一时间通知梁山,理当受头功,被武植奖赏了五百贯钱。 另外此时的曹正,也已在昨晚的时候,坐上了梁山的第二十二把交椅,以后与朱贵、朱富二人共同负责开设酒店、收集情报、招揽好汉的事宜。 此番出征青州,功劳最大的无疑是徐宁、杨志和糜貹三人负责的二百骑兵。 徐宁、杨志和糜貹三人各被奖赏了一千贯钱,二百骑兵中的喽啰、头目,也各有奖赏。 另外,鲁智深、武松、林冲三人先登桃花山寨,功劳也不小,也被奖赏了六百贯钱。 其他随行出征青州的头目、喽啰,也都有着不同程度的丰厚奖赏。 当然,留守山寨的也并非无功,同样也得了奖励,只是相对出征的人来说,他们的奖赏要少得多而已。 众人都领了奖赏后,每个人的脸上都是乐开了花。 武植此番率领梁山兵马出征青州,着实产生了相当不小的影响。 二龙山、桃花山这两座青州恶山中的强盗,直接被灭掉,“小霸王”周通、“矮脚虎”王英身死,“打虎将”李忠被驱逐,晁盖、吴用等人不知所踪。 去时一千八百人,回来时人不仅没少,反而还多了几百人,更得了银钱数万贯,粮食近万石。 如此战绩,让人听了唯有咂舌。 而更令人感慨的是,官府对此竟毫无作为,只眼睁睁的让梁山人马大摇大摆的穿州过府,连个屁也没放一个。 这种事情,也是谁也没有想到的。 官府的毫无作为,让梁山众人对其畏惧之心已是荡然无存。 许多州府的人,在听闻了这一事情后,觉得官府软弱可欺,使得山东地界,落草为盗的人在这事之后,突然增多了不少。 梁山的名头,经过这一次是大动作后,自然也是更为响亮了,整个山东没有不知道梁山名声的,甚至远播到了河北、江淮等地。 而作为梁山之主的武植,也成为了人们茶余饭后争相讨论的人。 许多人见都是没见过武植一面的,但为了逞威风,都努力的装作见过他。 为了证明他们自己见过武植,都会将自己相像中的武植说出来,又或是将自己臆想出了相见情形说出来。 故而一时间,武植的形象都变得有些魔幻了。 这个说他有三头六臂,那个说他有通天入地之能,说什么的都有,就算是武植自己听起来,都是一愣一愣的。 因着梁山大涨的名声,远近前头投靠入伙的人,自然又是大为增长了不少。 梁山钱粮不缺,对于来投之人,只有品性不差,都是接纳欢迎的。 梁山的人数,因此可以说是与日俱增了,几乎是每过一天,实力便增强一分。 这时倒了二月中旬,冰雪初化,已是春耕的时节了。 不过这时,武植却来到了后山【超级农田】那里,与金莲、李瓶儿、青禾等人在收获红薯、土豆。 这【超级农田】是在去年秋天的时候兑换出来的,那时金莲、青禾刚收获完作物,武植便又让喽啰将红薯、土豆等作物种植了下去。 那时无论是金莲、青禾,还是别人的人,都劝武植要守农时,那个时候种植作物,肯定挨不过冬天的。 武植对此当然只是笑了笑,没有多说别的。 而当武植此后去了一趟饮马川回来的时候,已是将近除夕,那农田中的作物,却已完全长成了。 所有的人都对此感到不可思议,武植只说那片田地,乃上天眷顾的地方。 将那批作物收了之后,武植又让人继续种植了一批,如此两个多月过去了,在这个时候便再次奇迹般的可以收获了。 这块每两个多月就能收获一次,且可以不守农时的田地,瞬间都在梁山传开了。 大家都接受了武植的说法,都说这是天佑梁山的表现。 收获完这批作物后,红薯、土豆的储量已是不少。 于是武植趁着山下各处正值春耕的收获,便将红薯、土豆两种作物分给了东溪村、西溪村的村民种植。 对于红薯、土豆这种见都没见过的新奇作物,村民们一开始原本是不怎么愿意去种的。 百姓对新奇的事物,一般都是有天然的抵触情绪。 而且他们也不知道那些东西能不能吃、产量理不理想。 武植的应对办法也简单。 既然大家不知能不能吃,他便当场将红薯、土豆给煮了,亲自吃给了村民们看,村民见后,心中的疑虑自然也就消除了。还不愿意种植的,武植则弄了套奖励机制,每户种了多少红薯、土豆,便有相应的银两奖励。 第226章 征粮官 如此经过了一番推广宣传后,红薯、土豆等作物总算是在东溪村与西溪村中推广种植了开来。 一开始的时候,推广起来自然是要麻烦一些,等以后大家都见识到红薯、土豆的产量与好处后,肯定便会争相去种植了。 不过到那个时候,该这些村民苦恼的,应该便是武植没那么多的红薯苗、土豆种子给他们种了。 处理了春耕方面的事情后,武植便先让梁山暂时沉寂了下来,默默发展实力。 让林冲、徐宁等人勤加操练喽啰,让阮氏三雄训练水军,让孟康大肆造战船,其余头领、头目,也各司其职。 如此过了小半个月后,朱贵却忽然带着几个梁山附近村落的村民,来到了梁山面见武植。 那几个村民向武植行过大礼后,说道:“我等都听说了大王在东溪村、西溪村等村庄打土豪、分田地,十分羡慕,故而请大王也来我们村庄,解救我们于水火之中吧!” 武植听后,感到微微有些诧异。 这还是第一次有村民,主动的请求他这个强盗头子带人去攻占村庄。 对于村民们的请求,武植想也没有多想,便立即答应了。 “多谢大王!”那些村民听后,顿时都大喜过望的大声感谢起来。 这几个村民,每个都是来自不同村落的,是他们村庄的代表,武植这一答应,梁山可有得忙活了。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武植每天都带人下山,去攻占村庄,打土豪、分田地。 在梁山四周的村落,实力最强的便是东溪村了,其他的村庄,都要逊色许多,自然是根本无法阻挡此时兵强马壮的梁山的。 大部分村庄,还因为有内应的存在,都是梁山一来,庄门便被主动打开了的。 所以十数天下来,武植总共攻占了七个村子,基本没发生过太激烈的交战。 真正耗费时间的,是打土豪、分田地的过程。 在这个过程中,公正很重要,不能这家得了三十亩地,那一家却得了五十亩地,这家得的都是劣田旱地,那家得的却全是水田、良田。 若分田不公,村民定会产生怨气,这可不是武植想要的。 另外,武植带人去打土豪,也并非是不问青红皂白的,便将那些所有拥有众多田产的人给灭了。 武植还让做过六案孔目的裴宣调查一番,十恶不赦者诛首恶,劣迹斑斑者抄没家财、田产,逐出村落。 至于那些家财虽富,但乐善好施,相助邻里的人,则不会动一根汗毛。 除非将那些恶霸土豪的地都分了,还不够地分的话,才会从那种品性好的地主手中分去一些土地。 当然,武植也不白拿,会给他们一笔钱财。 如此公正严明,而又有变通的处置方法,那些村民自然是无不称赞了。 甚至许多品性好的地主,这时也对武植和梁山的感官变好了许多。 武植这些天的行动,都是符合系统长久支线任务的要求的,每攻占一个村子,便能得100点经验,总共占了七个村庄,便得了整整700点经验。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武植已许久没有完成过主线任务了。 主线任务是早早就颁布了的,但实在太坑爹了,竟然是:“攻打祝家庄,奖励1000点经验”。 以祝家庄那比官府都要强得多的实力,根本就不是这时的梁山能招惹的,所以武植才没去完成这个任务,就这么一直拖着。 反正这个主线任务,也没规定几时完成,能拖就拖吧。 武植估计,梁山要想去打祝家庄,怎么着也得过个一年半载才行。 将梁山周边的七个村庄事情处理完后,武植原本想暂时消停一段时间的。 不过这时,又有村民上了梁山求助来了。 原来,在今天早上的,有几个征郓城官府的征粮官,去了一个叫马家沟的村庄去征粮。 这个马家沟是梁山附近的村落之一,也是武植前阵子刚攻占下来,并分了田地的村庄。 官府的那几个征粮官带着十几个衙役到了马家沟后,立即颐指气使的向保正下了令,必须每户缴纳两石粮食给他们带走。 此言一出,整个马家沟顿时一片哗然。 马家沟的保正就纳闷之极的问:“这位官人,现在刚刚只是开春时节,老朽活了这么大岁数了,还从没在这个时候缴纳过粮食啊!” 征粮官哼了一声,“让你们缴纳,你们照做便是,哪来这么多废话?若是哪一户没能按时缴纳的,便以家财抵扣!” 村民们听后,顿时都群情激愤起来。 征粮官鄙夷的看着这些愤怒得眼神似能喷火的村民,不屑的大喝了一声:“怎么,你们难道还敢袭击本官?想造反不成!” 征粮官这话说完,所有村民都是神色一滞。 这些村民,大都是老实巴交,只知道妻子孩儿热炕头的人,对官府的人有着天然的畏惧之心。 故而被那征粮官一声大喝后,几乎所有人都下意识的低下了脑袋,不敢与之直视。 征粮官见了这情形后,得意的点了点头。 对于这些村民,他再熟悉不过了,难缠的刁民是有的,但敢与他顶撞的,还真没几个。 不过一会后,征粮官见这些村民虽是不敢多说什么,但却都仍是待在原地,一动也不动一下。 征粮官怒声道:“还不赶快去准备粮食?” 一个身形健硕的村民壮着胆子道:“要我们缴纳粮食,怎么也得有个名头,现在刚刚春种之时,凭什么纳粮?” “对,凭什么要我们纳粮!”另有几个村民也壮着胆喊了一声。 征粮官道:“凭什么?就凭你们这些刁民,在前几天每户收了粮食一石粮食! 你们以为这事能瞒得过知县大人吗?知县现在便要你们将那些粮食,加倍吐出来!” 听了征粮官的话后,村民们心中都是一惊。 征粮官说的话倒是不假。在前几天武植来这马家沟打土豪、分田地的时候,这些村民确实每户都收了一石粮食和二十贯钱。 第227章 义旗所在,官府避让 马家沟的村民被征粮官那么一说后,自知理亏,所以都不再言语了。 不过要他们交出整整两石多的粮食,整个马家沟却是没几户人家交得出来。 此时正值春耕之时,原本许多村民家中的粮食,都已是见底了的。 这个时候,也就是一般农户青黄不接的日子,能不饿死已是万幸。 好不容易等到武植带人来了,每户都分得了一石粮食与二十贯钱,能较为舒畅的渡过些时日了。 但现在征粮官却要他们缴纳整整两石粮食,这不是要人命吗? 马家沟保正叫走了众村民,然后一起到了隐秘处,小声的商议起事情来。 有村民立即道:“梁山的大王不是跟我们说过,要是官府的人敢来征粮,便派人去叫他,他定会带兵前来将人赶走吗?” “对,我们叫人去通知梁山的大王吧!”有不少村民立即赞同道。 但也有人显得有些迟疑,“若是让梁山的大王赶走了征粮官,那我们岂不就算是彻底的跟着梁山一块了吗?哪有顺民不反抗官府征粮的。” “跟着梁山,就跟着梁山!” “除非将妻儿卖了,不然我家可拿不出两石粮食来,要我卖妻儿,我宁愿跟着梁山一块造反!” 其他的村民,也纷纷表了态,竟是赞同派人去梁山的占了绝大多数,少数反对的几个,也只是有些疑虑,反对的态度并不坚决。 马家沟保正见此,最终做出了决定:“那就尽快派人上梁山去通知大王吧!” 在派了人骑着村中最好的驴赶往梁山后,保正又让大家装模作样的准备起粮食来。 保正自己还热情的邀请了征粮官,去他家喝些酒水点心暂歇。 不过等了半响后征粮官却显得有些不耐烦了,因为除了马家沟外,他还得去别的村子,可没那么多时间消耗。 于是不顾保正的百般邀请,征粮官立即带着人走了出去,直接走进了一户人家的家中。 只见那户人家的人说是在准备粮食,却只呆呆的坐在屋子里面,什么也没做。 征粮官又接连让人踹开了几扇房门,进去后都是如此。 “好啊,你们这些刁民!难道是在故意消遣本官不成?” 征粮官这时整个人都快气炸了,村民们都心中发颤,不敢说话。 “来人啊,给我搜屋,将粮食、值钱的都收了!” 随着征粮官的一声令下,十数个衙役立即冲进了一户人家的房屋里面,很快搜到了一石粮食与十几贯钱。 就在衙役们准备将钱粮拿走的时候,这户人家的两兄弟一个拿走锄头,一个拿走鱼叉挡在门口处。 “将……将我们家的粮食跟钱放下!” 征粮官阴沉着脸道:“给我滚开,不然就当你们是要造反了!” 这两兄弟原本也是老实的农户,要是平时哪敢顶撞官府的人。 但若这些钱粮被拿走了,那他们家只怕就得有人要饿死了。 人被逼急后,再老实的人也是敢站出来反抗的。 所以,这两兄弟在听了征粮官的话后,依旧堵在门口不动一下。 征粮官见此,立即向衙役们招了招手,那些衙役见后,抽出武器来走了上前。 那两兄弟虽长得健壮,但又那是这么多衙役的对手?很快每人身上都挂了彩,被逼得让出了门口。 征粮官嚣张之极的扫了一眼众村民,扬声道:“都乖乖的将粮食拿来,不然的话……” “不然怎样?” 征粮官的话还没说完,便听得村庄大门处传来了一道声音。 征粮官道:“不然本官就要你们好看!” 他话刚说完,瞳孔便一阵收缩,流露出了惊恐的神色。 原来这时的马家沟村子大门处,已是忽然涌进来了一二百人。 为首的一人骑着匹高头大马,威风凛凛,手拿大刀,寒光闪闪,直接朝征粮官、衙役这边冲了过来,挥刀猛的砍杀起来。 几个衙役完全不是对手,被这一人一马砍杀冲撞得只有躲闪保命的分。 这时,只见大刀朝着征粮官砍来,征粮官顿时被吓得呆在了原地。 大刀沾着血迹的落下后,征粮官的一双耳朵已掉在了地上。 那征粮官立马痛得惨叫起来。 这个骑着马的人,除了武植自然不会有别人了。 武植得到马家沟村民的求助后,立即就点了一百多人下山来,这时终于是几时的赶了过来。 在武植两刀割下征粮官的耳朵后,其他喽啰也已将那些衙役缴了械控制住了。 武植骑在马上,冷冷的看着征粮官道:“马家沟是我梁山的地盘,岂容你在这撒野?不想活了?” 征粮官身体发颤的跪在了武植前面,“大……大王饶命,小人也只是奉命行事啊!” 武植让喽啰拿过一面杏黄旗子,旗子上写有“替天行道”四字。 这旗与挂在梁山山顶的旗子几乎是一样的,只是小了许多而已。 武植道:“这是我梁山的旌旗,回去告诉你们知县,以后但凡有这面旗子的村落,便是受我梁山庇护的,若再敢派人侵扰,我定杀不饶!” “是是!小人定会如实禀告知县!” 征粮官强忍着断耳之痛,连忙点头答应了。 武植道:“既然如此,那就赶紧滚吧!” 征粮官哪敢多停留半刻,立即带着那些衙役逃出马家沟,一溜烟便不见了踪影。 “多谢大王救命之恩!”之前那两个与衙役交手的村民,这时立即感激涕零的向武植道了声谢。 武植将两个村民扶起来后,将写有“替天行道”的杏黄旗交给了马家沟的保正,让他将旗子挂在了村庄的大门上,迎风飘扬着。 马家沟的村民随后都纷纷热情的挽留武植,武植因寨中还有事情处理,便婉言拒绝了。 回到山寨后,武植让人又赶制了十几面杏黄旗子,派喽啰下山一一挂在了被梁山控制的村落中。 至此,杏黄旗所到之处,郓城县的官府都莫敢靠近。 而在将来,这面杏黄大旗,也必将成为其他各地官府最为痛恨的事物。因为有它在的地方,村落都无法再有效的征得钱粮赋税。 第228章 梁山学堂 三月中旬的时候,武植得知了晁盖、吴用等人的最新动向。 晁盖、吴用、刘唐三人从二龙山逃脱后,去了同是青州府的白虎山下孔家村落脚。 随后他们在孔老太公的资助下,晁盖、吴用、刘唐三人重新在白虎山落草为寇,现在又拉拢了三五百人。 白虎山、孔家庄,一明一暗,一黑一白,互相支援,着实不容小觑。 而那被武植放走了的“打虎将”李忠,则投靠了清风山,成了清风山的二头领。 清风山得了李忠,又收留了一些原桃花山、二龙山的人马,实力不仅未陨半分,反而大增了不少。 对于死灰复燃的晁盖、吴用,武植感到稍微有些头疼。 他已暗下决心,下次若再去青州,定要布置更为严密,力图将晁盖、吴用一举擒杀。 否则若让他们再度逃脱,过上一阵子定又会像现在这样,再度重振旗鼓,那可就有些没完没了了。 白虎山武植还是要去打的,让死敌慢慢做大,非明智之举。 不过这并不能太急,白虎山因为有孔家庄互相增援的关系,对付起来有些棘手。 而且晁盖、吴用刚经历惨败,现在定然是十分的警惕,不宜此时立即再度出征青州。 武植让朱贵派人继续密切关注有关白虎山、孔家庄的情报,以待最佳的出手时机。 处理完寨中之事后,武植见天色不早,便回到了住处。 这时金莲、李瓶儿与青禾三女,已一起做好了丰盛的晚饭在那等候了。 随着时机的推移,金莲与李瓶儿的关系,现在已是变得较为融洽,武植对此也是甚感欣慰。 武植娶李瓶儿之事,虽然还是金莲点头答应,并一手操办的。 不过金莲的内心其实是不怎么舒服的。 不过李瓶儿心情温顺,又懂得处事之道,从不与金莲争武植的宠爱。 所以久而久之,金莲也也就慢慢的完全接受了李瓶儿,不再对她抱有敌意了。 而且,金莲这时觉得让武植娶了李瓶儿,未尝不是件好事。 武植欲望高,几乎每晚都要与金莲求欢。 不过金莲每个月总是会有一段时间不能行房的,以前便只能让武植憋着,现在有了李瓶儿,也就能与金莲分担一二了…… 武植在饭桌前坐下后,看了一桌子的食物,顿时食指大动。 摆在桌子最中间的一道菜,是武植前世之时最爱吃的水煮鱼。 要做水煮鱼,自然也就少不了辣椒了。 刚来到这个时间的时候,自然是没有辣椒的。 不过现在,经过这些年的种植,武植从系统中兑换的辣椒,早已是被金莲收获了好多次了。 金莲现在的厨艺水平,已是颇为不错,不过她一开始并不知道辣椒的功用,还是在武植的亲自指引下,才渐渐的弄懂了门路。 这辣椒算是厨房中最多变的调味菜了,同一道菜,有它没它,口味全然不一样。 一开始金莲还不太擅长用辣椒煮菜,现在则已是完全了然于心了,所以武植这时也是能吃到十分对胃口的水煮鱼,一连吃了三大碗饭,仍是有些意犹未尽。 而金莲、李瓶儿等女,也个个都是“辣妹子”,比武植还要喜欢吃辣的食物,一顿饭下来,脸色都没怎么变。 金莲这时有些感慨的道:“若不是当初在清河县的时候,郎君在机缘巧合下,弄到了这辣椒的种子,我们岂不是要错失辣椒这种好东西了?” 金莲自然是不知道种子是武植从系统兑换出来的,还以为武植只是去买种子的时候,随手拿错了。 “是啊!郎君的运气真好!”李瓶儿也笑嘻嘻的赞了一声。 武植被她们这么一说,倒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也笑道:“以后说不定还有机会再买些新奇的好种子来。” 金莲等女听后,都是高兴的点了点头。 饭席撤下、泡过舒服的热水澡后,武植便往阁楼走去。 当武植想要溜进被褥里面去的时候,金莲却将他往外推去。 “奴家今天不舒服,你去瓶儿房吧!”金莲红着脸道。 武植无奈,只得下了阁楼,与李瓶儿共赴巫山去了…… 这天下午,武植闲来无甚要事,便与金莲、李瓶儿等人在山上各处闲逛。 当走到一处宅子附近的时候,只听得里面传来了琅琅读书声。 原来此处宅子,便是梁山的学堂所在了。 武植于是带着金莲等女走了进去,轻声轻步的走到了讲课的地方。 从窗户往里便看去,只见掌管梁山的赏功罚过的“铁面孔目”裴宣,正在堂上教着书。 原本主要教这些孩子的,是林冲的丈人张教头。 不过在裴宣来了梁山后,由于他出身文官,还考取过秀才,所以有时在闲暇的时候,也会来这教教书。 武植见裴宣教得入神,而堂下的孩子们又个个听得认真,没一个开小差的,感到甚为欣慰。 武植不想打扰到裴宣教学,便要与金莲等女离开。 不过忽然间,武植瞥见了学堂后坐着的一个胖大和尚,不由的愣了一下。 那胖大和尚,自然便是鲁智深了。 只见鲁智深这时竟正端坐在学堂的最后头,神情认真的听着裴宣讲学。 这可真是天大的奇事了,武植万没想到鲁智深这么个粗使汉子、酒肉和尚,竟会坐在学堂上认真的听课! 武植见了这情形后,倒是感到有些好奇裴宣教的是什么了。 于是,武植走到了学堂后门,然后悄悄的溜了进去,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 由于裴宣沉浸在讲学之中,而学堂中的人又听得入神,所以并没有人发觉武植进来。 听了一会后,武植默默的点了点头。 裴宣在堂上讲的,并非是什么枯燥的治学经典,他讲的是成书于南北朝时的《世说新语》。 这书主要记载的,都是东汉后期到晋、宋年间,一些名士的言行与轶事。《世说新语》中,许多都是十分生动而有趣的故事,而又多蕴含寓意,难怪这些孩子们还有鲁智深,都听得那么的入神。 第229章 石秀被囚 武植这时不由的对裴宣又高看了几分。 裴宣整天都是一副板着脸的神情,让人以为他是个不懂变通的腐儒。 但只从现在他为蒙学的孩子讲《世说新语》,而不讲四书五经,便知道他并非是那种古板的人。 裴宣终于讲完了一个故事后,课堂的孩子都欢快的拍起了掌声。 而这时,裴宣这才定神看到了坐在后头的武植。 裴宣连忙走了过去,“哥哥,您怎么来了?” 武植还没说什么,同样坐在后排的鲁智深倒是先吃了一惊,从座位上一下子跳了起来。 鲁智深看着武植,摸着他的光头尴尬的笑了一声,“哥哥几时来的,洒家竟然没发觉。” 武植道:“我也才来没多久,听了裴兄弟刚才的一席话,颇有收获啊!” 裴宣道:“哥哥过奖了,小弟也没当过教授,想到什么就教什么,只求不误人子弟就成。” 鲁智深道:“裴兄弟过谦了,洒家大老粗一个,也是听得津津有味的,洒家看啊,你比延安府的那些教授,教得都要好多了!” 裴宣也没再说些谦虚的话,转而向武植问:“哥哥要去讲些什么吗?” 武植听后,摆了摆手,婉言拒绝了。 他本身就是个半调子,虽一直有努力的提高自身的知识水平,偶尔也会来帮忙教教学,但没准备之下,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所以觉得还是不要去献丑了。 武植又与裴宣说了一会话后,这才与鲁智深一起离开了学堂。 武植这时才知道,原来鲁智深也是某处在偶然经过学堂时,听到了裴宣的讲学,觉得有趣,于是以后在没事做时,都会来这坐下听讲。 武植笑道:“没想到兄长还是个好学的人。” 鲁智深道:“洒家就是来打发时间的,却被哥哥说成好学了。” 武植笑了笑,没再多言。 随后,武植又与金莲她们闲逛了一会,眼见着时候不早了,便要打算返回住处。 不过就在这时,朱贵、时迁、杨林三人,却急急忙忙的赶了过来。 杨林道:“哥哥,出事了!” 武植听后,心中一突,让金莲她们先回去,然后才向朱贵他们询问发生了何事。 朱贵道:“蓟城的‘病关索’杨雄一身是血的到了聚义厅,哥哥还是去了那里再说吧!” 武植听后,连忙与众人一同往聚义厅赶去。 去到聚义厅后,武植果然见到了躺在担架上,衣服沾满的血的“病关索”杨雄,有山寨的郎中在一旁为他包扎伤口。 见了这情形后,武植神色顿时大惊,“杨兄长,到底是谁把你害成这样?石秀兄弟呢?” 杨雄这时虚弱无比,不过他身体强壮,那些伤都不在要害上,性命是无忧的。 他见了武植后,长叹了一声道:“唉,武寨主,没想到再次相见时,我却是这般光景。” 随后,杨雄将事情的经过,都一一的向武植说了出来。 原来,武植离开蓟城县之前,虽然有提醒过石秀,让他多多注意杨雄的妻子潘巧云,莫要让她给杨雄戴绿帽子了。 石秀自从听了武植的话后,也是上了心,在开办屠宰坊之余,都警觉的看着杨家。 但是,这女人若是有些偷人,即便石秀日防夜防,终究还是没能防住。 潘巧云先嫁得本府一个王押司,不幸没了,在今年正月里的时候,刚好是二周年,按风俗得请和尚做些功果与那王押司。 做法事时,请的是一个叫裴如海的和尚。 那裴如海原是蓟城裴家绒线铺里的小官人,出家在蓟城报恩寺中。 裴如海长潘巧云两岁,在他尚未出家前,就已看上了潘巧云,还曾拜了潘公做干爷,因此潘巧云还叫他做师兄。 潘巧云本就有心投人,看中的石秀、武植都没结果,心中正憋着劲,那时见了裴如海后,便立即心猿意马了。 于是裴如海、潘巧云两人一见面,便开始处处眉来眼去,以目送情。 那功果法事过后,干柴烈火的两人就寻了个机会好上了。 成了好事后,裴如海感慨与潘巧云只得一霎时的恩爱快活,而不能够终夜欢娱。 潘巧云因杨雄一个月里有二十来日去衙门牢上夜宿,所以与裴如海约定了暗号,只要杨雄不在家过夜,便让裴如海去她家里。 如此裴如海去了杨雄家十几次后,终究是让石秀给发现了他们的奸情。 最终,裴如海为石秀所杀,而潘巧云也被杨雄一怒之下杀于翠屏山。 杨雄与石秀杀了人后,自然也就不能再回蓟城了。 他们二人这时便想起了武植,于是收拾了行李,朝梁山进发,打算到梁山落草。 杨雄与石秀一路南下,原本都还顺利,但走到东平府独龙冈的一处靠溪客店时,却徒增了变故。 杨雄与石秀在那客店住下后,当下向店小二叫了酒肉进食。 谁知店小二却道肉都被近村人家买了去,只剩得一酒在那里,并无下饭。 杨雄与石秀赶了半天路,正饿得慌,听了那话后心中不乐。 不过想着也是没办法的事,想着只好饿上一晚就是了。 谁知就在他们准备早早睡下的时候,石秀却在厨房附近闻到了肉香! 石秀立即走进了厨房,掀起锅盖后,果然见到了好大一盘鹅肉。 石秀顿时大怒,“好啊,明明有肉,却自个偷偷藏了起来,害我跟杨哥哥平白饿肚子!” 于是石秀立即将鹅肉拿起,去与杨雄狼吞虎咽的分食了。 那时客店中就只有杨雄、石秀两个客人了,小二见鹅肉不见了后,立即就去质问石秀杨雄。 石秀杨雄自然是不承认,不过那看起来普通的店小二,似乎并不简单,他那时见石秀杨雄死不承认后,就向店里叫一声:“有贼!” 随后,只见店里赤条条地走出三五个大汉,迳奔杨雄,石秀来,但被石秀手起,一拳一个,都打翻了。 小二哥正待要叫,被杨雄一拳打肿了脸,做声不得,那几个大汉也都从后门走了。 杨雄觉得可能得罪了什么势力,便不愿多留石秀想着左右都将人得罪了,不可轻放过了这店,于是便去前寻了把草,里点个火,望里面四下烧着。 第230章 祝家庄 那草房被风一煽,刮刮杂杂火起来,那火顷刻间天也似般大。 两人拽开脚步,望大路便走。 两人行了两个更次,只见前面后面火把不计其数,约有一二百人,发着喊,向着石秀、杨雄猛追而去。 石秀杨雄二人见了这情形,顿时都惊呆了,他们怎么也没想到,那个小小的客店,竟能叫来这么多的人。 那些人追赶时还颇讲策略,不时的派人包抄围堵,石秀与杨雄几次陷入围困之中。 幸而石秀和杨雄二人武艺皆是不俗,特别是石秀,勇猛非常,几次带着杨雄杀出了重围。 不过即便是如此,敌人却越来越多,少说也是三百出头了。 辛亏杨雄与石秀走的是小道,地形不开阔,否则只怕早就被那些人擒住了。 但石秀见再这样下去,两人只怕迟早是逃不掉的。 于是选择了独自断后,暂时挡住敌人,让杨雄先行离开。 杨雄一开始自然是不愿抛下石秀,独自逃生的,但想着总得逃出一个去搬救兵才行,便没多做小女儿姿态,立即飞快的向前逃去。 那些敌人一来有悍勇的石秀拦着,二来主要目标便是石秀,故而没再追击杨雄。 杨雄成功逃脱后,暗中打听到石秀最终是被人生擒,囚禁在了一个叫祝家庄的地方,暂时还没有性命之忧。 于是杨雄没有再做停留,一直继续南下,来到了梁山,希望梁山能帮忙救出石秀来。 杨雄这时将事情的始末说完后,流泪道:“寨主,还请你务必要救救石秀兄弟啊!” 武植道:“杨兄长不必担心,石秀兄弟我一定会去救出来的。” 杨雄听了武植语气坚定的回答后,这才稍微的松了口气。 武植对这件事还是颇感诧异的。 在水浒传原著中,杨雄、石秀杀人南逃后,是与时迁一起走的。 他们三个也是在走到那独龙冈时,生出了变故来。 其实那家客店中的肉食,主要都是供应祝家庄的,所以在原著中,杨雄、石秀、时迁三人到了那客店后,也是没有肉吃,只有一些米饭。 时迁于是使出了看家本领,去将祝家庄的报晓公鸡给宰了,惹得祝家庄人来追,最后杨雄、石秀都逃脱了,但时迁却被抓走了,由此引发了梁山攻打祝家庄的事情。 但现在由于武植当初返回梁山的时候,就已将时迁带回了梁山,没想到类似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时迁没有宰报晓鸡,石秀却拿了煮熟的鹅,时迁没有被抓,被抓的却成了石秀。 水浒某些原著剧情的惯性之大,依旧是让武植不由的佩服。 武植这时沉思了一会,然后向杨雄道:“杨兄长,你先休息一下,尽快将伤养好,要救石秀兄弟,只怕还需你多多出力才行。” 杨雄好奇的问:“寨主,不知有什么地方能用到我的?” 武植道:“石秀兄弟定然是被祝家庄的人给擒住了,祝家庄与李家庄结盟,那李家庄中,有个叫‘鬼脸儿’杜兴的,他与兄长你有旧,定能帮到大忙。” 杨雄听后,高兴的道:“原来杜兴兄弟就在那什么李家庄,这可真是太好了!” 那杜兴祖贯是河北中山府人氏,因为面颜生得粗莽,因此人都叫他做鬼脸儿。 某年间,杜兴与人做买卖,来到蓟县,因一口气打死了想要强买强卖的客人,官司监在了蓟县县衙里,杨雄见他说起拳棒都省得,一力维持救了他,最终使得杜兴得以从蓟县脱身。 杜兴自从得到杨雄的帮助,离了蓟县后,便来到了李家庄,在那里做个主管,村庄之主李应每日拨万论千尽托付与杜兴身上,甚是信任。 话说那李应又与祝家庄是什么关系? 原来在石秀、杨雄惹出事故的那独龙冈前面,有三座人冈,列着三个村坊,中间的村坊是祝家庄,西边是扈家庄,东边是李家庄。 这三处庄上,算来总有一二万军马人家。 三庄中,人都称三村惟有祝家庄最是豪杰,为头家长唤做祝朝奉,有三个儿子名为祝氏三杰;长子祝龙,次子祝虎,三子祝彪,庄上自有三四千了得的庄客。 祝家庄上,又有一个教师,唤做铁棒栾廷玉,此人有万夫不当之勇,是山东地界名声甚响的人物。 西边那个扈家庄,庄主扈太公,有个儿子,唤做“飞天虎”扈成,也十分了得。惟有一个女儿最英雄,名唤“一丈青”扈三娘,她能使两口日月双刀,马上如法了得。 东村上李家庄的庄主,则是杜兴的主人,姓李名应,外号“扑天雕”,能使一条浑铁点钢,背铁飞刀五口,百步取人,神出鬼没。 这三村自从时局日益变乱后,便结下了生死誓愿,同心共意,但有吉凶,递相救应。 武植希望通过杨雄,让那“鬼脸儿”杜兴叫“扑天雕”李应帮忙,一是希望李应真的能救出石秀来,若是真救不出,也能以此离间李家庄与祝家庄的关系。 在水浒的故事中,梁山攻打祝家庄从头到尾都是跟祝家庄、扈家庄打的,李家庄早早的就与祝家庄、扈家庄分道扬镳了,武植自然是希望这事也能发生了。 独龙冈三庄中,现在单是祝家庄的实力就比梁山要强,武植现在要与之为敌,若能让其少了李家庄,无疑是好事一件。 武植虽然早就接到了系统中攻打祝家庄的任务,但本想拖个一年半载再与之开战的。 但现在有了石秀之事,能和平的将他救出来固然是好,但若一旦不能和平的救出,那肯定就只能诉诸武力了。 武植与石秀义气相投,对他很欣赏,他又是来梁山的途中被擒的,所以武植无论如何,都是要将他从祝家庄救出来的。 当杨雄被人抬下去修养的时候,武植立即让朱贵派人去祝家庄日夜监视,打探一切有用的情报。独龙冈祝家庄就在东平府,离梁山不远,打探起情报来,相对来说还是是毕竟轻松的。 第231章 “扑天雕”李应 就在杨雄前去修养,朱贵派人去打探情报的时候,武植便在聚义厅中一阵沉思。 经过这几个月的发展,梁山现在的总人口,已达三千五百人左右。 其中,精锐水军有九百人,步兵喽啰两千二百人,剩下的近四百人,则是妇孺、老人。 这样的实力,其实是比祝家庄要逊色一些的,只怕是堪堪能与之一战吧。 所以武植之前才没想着去招惹祝家庄的人。 不过现在既然义之所在,武植也是不惜与祝家庄开战的。 但这千万得谨慎一些才行,否则一个不小心,梁山只怕就得有覆灭的危险。 “怎么才能用最小的代价,顺利的将石秀救出来呢?”武植不由的陷入了苦思之中。 思索良久,在联系了水浒中有关祝家庄的事情,又看了看厅中的时迁后,武植的心中慢慢的产生了一个较为大胆的想法…… 杨雄在修养一个下午加一晚上后,便强撑着身体,在杨林、时迁还有几个喽啰的护送下,往独龙冈的李家庄赶去了。 杨雄、杨林和时迁几人,都不时的将目光看向了随行的一个喽啰,原来那个喽啰却是武植所扮的。 武植向众人笑道:“各位兄弟,要是去了独龙冈,你们还这般看着我,那我的身份可就要穿帮了。” 杨雄道:“寨主,你那计划是否太过凶险了,万一不成,你的安危可就有些不保了。” 武植道:“只要小心行事,即便是不能将石秀兄弟救出,我与时迁兄弟逃脱应该是不成问题的,况且,我梁山大军还会来接应的。” 武植又道:“我的计划若是能成功,便能用最轻的代价救出石秀兄弟,为了避免造成太大的损伤,这点风险还是值得冒的。” 杨雄听后,这才没有再说什么,同时心中对武植的高义,顿时敬佩不已。 “也就只有这样的人,才佩做得这梁山之主啊!”杨雄心中如此感慨道。 一行人出了水泊后,慢走了半日,远远的便望见一座高山,那高山便唤做独龙山,独龙山前有一座凛巍巍冈子,便是那独龙冈了。 独龙冈中间的大部分地域,都是被祝家庄所占的,武植、杨雄等人自是不能去那,于是转而向独龙冈东侧走去。 这时,事先被派来这附近打探消息的梁山喽啰走了过来,在武植、杨雄他们身边交待了一些信息,然后便快步离开了。 随后,一行人径直来到了李家庄附近的一家村落酒店。 刚走进到酒店坐下,便见一个大汉从酒店外走了进来。 那大汉生得脸方腮,眼鲜耳大,貌丑形,穿一领茶褐衫,戴一顶万字头巾,系一条白绢搭膊下面穿一双油膀靴。 杨雄向大汉叫一声:“小郎,你如何在这里,不看我一看?” 那人回转头来看了一看,惊喜的叫道:“恩人如何来到这里?”说完望着杨雄便拜。 那大汉便是“鬼脸儿”杜兴了,梁山喽啰之前打听到他会来这酒店,于是杨雄等人便到了这里等候,现在果然看到了他。 杨雄将杨林、时迁介绍给了杜兴,武植则没有介绍,邀他在同桌坐下。 杜兴看杨雄脸色很是惨白,显然是受了大伤,于是问道;“恩人为何公事来到这里?又为何受了伤?” 杨雄附耳低言道;“我在蓟县杀了人命,欲要投梁山泊去入伙……” 杨雄于是将事情的经过都告诉了杜兴,连他去过梁山,杨林、时迁是梁山头领的事情也没瞒杜兴。 杜兴道:“恩人不要慌,我定叫庄主让那祝家庄放石秀还你。” 杨雄听后顿时大喜,“贤弟少坐,同饮一杯。” 几人当下饮酒闲聊,杜兴也将他这些年的遭遇都说了出来。 闲话说完,杨雄便唤酒保计算了酒钱,几个一道离了村店,由杜兴引杨雄,杨林时迁等人来到李家庄上。 杨雄等人看那李家庄,真个好大庄院。 只见庄自外面周迥一遭港,粉墙傍岸,有数百株合抱不交的大柳树,门外一座大吊桥接着庄门,与其说是村庄,倒不如说是座小城。 入得门后,众人来到了一座大厅前,大厅两边有二十余座枪架,明晃晃的插满了各种军器。 杜兴让杨雄等人在厅外稍等,他自进里边禀报去了。 杨雄的心这时是十分忐忑的,虽然有杜兴这个李应亲信在帮忙说事,但杨雄还是些疑虑李应会不会如武植所料那样答应帮忙。 过不多时后,杜兴便与那“扑天雕”李应从大厅里面走了出来。 武植、杨雄等人看那李应时,只见他鹘睛鹰眼头似虎,燕颌猿臂狼腰,果然是个好表人物。 杨雄等人与李应互相见过后,李应便将众人迎入了厅中。 众人坐下客套过后,杨雄向李应拜道:“望乞大官人致书与祝家庄来救石秀性命,生死不敢有忘。” 李应早已已听了杜兴的交待,既然接见了杨雄等人,自然是决定了帮忙的。 于是李应说道:“几位壮士放心,这乃小事一桩,待我修书一封去,便当放来。” 随后,李应请门馆先生来商议,修了一封书缄,填写名讳,使个图书印记,便差一个副主管了,备一匹快马,去到那祝家庄,取石秀来。 那副主管领了李应书札,上马去了。 杨雄顿时大喜,向李应拜谢了。 虽然这时向李应寻求帮忙,只是武植营救石秀计划中的一部分。 但李应若真能凭着他与祝家庄的盟友关系,成功的将石秀弄出来的话,那无疑便是最好的结果了。 若是那样的话,武植也就不必去执行接下来的冒险之事了。 李应之所以想都没多想,就答应了杨雄,一是看在主管杜兴的面子上,二来也是真的没将这事放在心上 李应认为以他李家庄庄主的面子,去向祝家庄要一个人,那自然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在那副主管离开后,来应便神色轻松的与杨雄等人喝酒闲聊起来。然而在已牌时分,那个副主管却独自一人鼻青脸肿的回来了,并未带回石秀。 第232章 潜入祝家庄 李应连忙问发生了何事,副主管道:“小人将庄主书信给了祝朝奉后,他原本是答应了放人的。 不过随后祝家三杰赶了过来,只说要将石秀交给官府,将书信撕毁了,还将小人一顿好打。” 李应听后,顿时大惊,“他和我三家村里结生死之交,书到便当依允。必是你说得不好!杜主管,你须自去走一遭,亲见祝朝奉,说个仔细缘由。” 杜兴杜兴听后,立即牵了马,拿了李应重新写的书信,往祝家庄而去了。 李应向杨雄道:“我李家庄与他们祝家庄世代交好,让他放个人应该是不出问题的,还请各位切勿担心。” 杨雄道:“有劳了,就怕因此而让李、祝两家因此而心生隔阂,那我们可就罪过了。” 李应大笑了一声,“此事倒不必担心,我们李、祝两家结下盟约十数年,又岂会这么容易产生隔阂?” 李应说完,便没再说这件事,与杨雄、杨林他们交谈起武艺方面的事情来。 从始至终,武植都是与其他几个喽啰,站立在一旁,并没有说过一句话。 杨雄、杨林等人未免李应起疑,自从到了这李家庄后,便没再看向过武植。 由于武植本身就是相貌平平的人,此时又刻意的收敛自身,平时的威势全然不露,所以李应也一直以为他就是个普通的喽啰。 李应等人与杨雄、杨林。时迁交谈了一会后,见他们在武艺上颇有见解,心中甚喜。 不过许久之后,眼看着天色将晚,却不见杜兴回来,李应不由的心有疑惑了,于是再让人再去祝家庄询问。 直到太阳渐渐西沉之时,庄客才来报道;“杜主管回来了。” 李应便道;“几个人回来?” 庄客道;“只是主管独自一个奔行回来,手臂上还中了箭,流了不少血。” 李应听后,脸色一变立即与杨雄等人走了出去。 只见杜兴下了马,入得庄门,手臂上还插了一支利箭,见他模样,气得紫涨了面皮,半晌说不得话。 李应忙叫庄中的郎中来,为杜兴拔去了手臂上的利箭,然后包扎妥当,止住了流血。 李应这才向杜兴问道:“你且细说缘故,到底发生了何事?” 杜兴道:“小人去到祝家庄,说明来意后,那祝彪便接过书去,也不拆开来看,就手扯得粉碎,喝叫把小人直叉出庄门。 祝彪,祝虎发话道;‘休要惹老爷性发!把你那李应捉来,也做梁山泊强寇解了去!’ 小人本不敢尽言,实被那三个畜生无礼,又喝叫庄客原拿了小人,被小人飞马走了,但走出祝家庄大门后,便被祝彪一箭射来,小人躲闪不及,手臂上中了他一箭。” 李应听罢,心头那把无明业火高举三千丈,按捺不下,大呼;“庄客!快备我那马来!” 杨雄,杨林谏道:“大官人息怒。休为小人们便坏了贵处义气。” 李应那里肯听,便去房中披上一副黄金锁子甲,前后兽面掩心,掩一领大红袍,背胯边插着飞刀五把,拿了点钢,戴上凤翅盔,出到庄前,点起三百悍勇庄客。 杜兴也披一副甲,持把上马,带领二十余骑马军陪同。 杨雄、杨林、时迁还有武植身边的几个喽啰,也都抓起武器,挺着朴刀,跟着李应的人马,迳奔祝家庄来。 日渐衔山时分,一行人到独龙冈前,便将人马排开。 原来祝家庄又盖得好;占着这座独龙山冈,四下一遭港。 那庄正造在冈上,有三层城墙,都是顽石垒砌的,约高二丈,前后两座庄门,两条吊桥,墙里四边都盖窝铺,四下里遍插着刀军器,门楼上排着战鼓铜锣。 这个祝家庄,看起来已是跟一般的城池也没什么区别了。 单看这巍峨的庄子,便不由的让人有些生畏,祝家庄的实力如何,已可窥得一班。 李应勒马在庄前大叫;“祝家三小儿!怎敢毁谤老爷!” 趁李应在庄前大骂,而祝家庄围墙上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李应时,武植和时迁已趁机脱离大队人马,远离了祝家庄大门。 这时只见庄门轰然打开,吊桥放下,拥出了五六十骑马来,当先一骑似火炭赤的马上坐着祝朝奉第三子祝彪。 人都说祝家三杰,祝彪最为勇猛,他也是与扈家庄的“一丈青”扈三娘的定下了婚约的人。 李应指着祝家三杰大骂道;“你这三个小儿口边奶腥未退,头上胎发犹存!你爷与我结生死之交,誓愿同心共意,保护村坊。 你家有事情,要取人时,早来早放;要取物件,无有不奉!我今只要一个平人,二次付书来讨,你如何扯了我的书札,耻辱我名?是何道理?” 祝彪道;“俺家虽和你结生死之交,誓愿同心协意,共通抵御各方反贼,扫清山寨!你如何结连梁山反贼,难道意在谋叛?” 李应大怒,拍坐下马,挺手中,便奔祝彪。祝彪纵马去战李应。两个就独龙冈前,一来一往,一下一下的交战起来。 因为李应与祝彪的互相争吵大骂、进而开始大打出手,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即便是在祝家庄一些在墙上监视的庄客也不例外。 武植和时迁二人于是趁着这大好机会,开始了他们的行动。 两人早已来到了庄墙的一处死角待着,到了这时,能飞檐走壁的时迁便施展手段,身轻似燕的飞跃上了墙上。 随后,时迁便立即垂下了粗绳给武植。 武植身手虽好,但祝家庄这围墙建得太高,若无时迁相助,他是没那能力上去的。 而有了粗绳后,武植很快便也攀爬上了墙。 两人紧接着又快速的跳进了祝家庄里面去,并寻得了一棵大树遮挡。 武植与时迁从上墙到进入祝家庄,动作一气呵成,没有多余的停滞,故而用时极短。而他们行动所选的位置,四周又相对僻静,故而他们进入了祝家庄后,那些祝家庄的庄客仍是一点都没有发觉。 第233章 救人 在这独龙冈,有句话是这样说的:“好个祝家庄,尽是盘陀路!容易入得来,只是出不去!” 在祝家庄的外头,路径曲折多杂,四下里湾环相似,树木丛密,难认路头。 而在祝家庄里面,路况也是错综复杂,一个不小心便容易会迷了路。 一般外人自是不知道如何走这祝家庄,不过武植作为熟悉水浒传的人,却是知道其中的门道。 无论祝家庄里面还是庄外,要想来去自如,有个窍门,叫做“遇白杨树便可活”。 从这祝家庄进出,只看有白杨树便可转弯,不问路道狭,但有白杨树的转弯便是活路;没那树时都是死路。 如有别的树木转湾也不是活路。若还走差了,左来右去,只走不出去。更兼死路里地下埋藏着竹签铁蒺藜;若是走差了,踏着飞签,准定就会被庄客给捉了。 凭着武植对这窍门的熟知,他与时迁二人进了祝家庄后,自如便没有迷路之忧了。 武植的计划,便是趁李应与祝家三杰恶斗,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时,与时迁一道进到祝家庄去,将石秀偷偷的解救出来。 此计若成,便能成功的避免发动兵马与祝家庄厮杀,因为武植不惜冒险前来。 此时梁山实力不必祝家庄强,武植才会如此的忌惮他,若是以后梁山实力大增了,就能堂堂正正的与之硬碰硬,那时也就不必如此畏手畏脚了。 之前李家庄的副主管与杜兴前来祝家庄要人,虽没有结果,但也知道了石秀关押的所在。 所以在武植与时迁进到祝家庄后,便迳往关押石秀的地方而去。 祝家庄中的人有成千上万,人来人往的,也并非人人都互相认识,他们判别庄外人与庄内人的方法,便是看懂不懂走庄中的道路。 若是遇到没有章法乱窜的,那才会起疑。 而武植与时迁二人这时光明正大的走在庄中道路上,每次都是逢白杨树就转弯,如一般村民无异,故而并未引起村庄中人的注意。 如此前行了不久后,武植与时迁来到了一处大宅子附近。 这里便是祝家三杰的家宅,据杜兴说,石秀现在就被关在这里耳房的一处柴房中。 但凡大户人家的宅子,都有耳房,是建在主宅两边的小房子,一般用来堆放杂物之用。 武植与时迁往祝家大宅的耳房看去,只见左边的耳房门口处,站着两个庄客,手拿武器在那看守着。 那里应该就是关押石秀的地方了。 祝家三杰只随意的将石秀关押在了那里,又仅仅派了两个人看护,防守可谓是松散得很。 其实这也并非是祝家三杰自大,在所有人的眼中,只要将石秀关在了祝家庄中,那无论是关在哪里,都是安全无比的。 因为就算是让石秀逃脱了,他也肯定是走不出这祝家庄的。 由于对整个祝家庄防御的自信,祝家三杰才会这样随意的只将石秀关在耳房的一间柴房中,并只派了两个人看守。 武植与时迁于是神色平静的往那耳房走了过去。 看守的那两个庄客,一开始并没有关注武植与时迁,但当他们逐渐靠近后,心中便有几一丝警惕,出言道:“此乃重地,闲杂人不可靠近!” 不过这时,武植与时迁已是离那两个庄客不远了。 “动手!” 武植向时迁道了一声,然后抽出了匕首血梅刺,一个箭步冲了向前。 时迁也毫没有落后,与武植一人一个对手杀了过去。 那两个庄客哪曾想到武植与时迁会突然发难,慌慌张张的拔出武器来应战。 但其中一人武器刚拔出一半来,喉咙处的鲜血便喷涌而出,原来他的喉咙已是被武植的匕首给刺穿了。 那庄客倒在了地上后,另一个庄客也已被时迁给解决掉了。 从武植与时迁突然发难,道解决这两个庄客,也只不过是眨眼间的事情而已。 这耳房的门是被锁着的,不过对时迁这种曾经从事偷鸡摸狗的人来说,开个锁自然是不在话下。 只见时迁拿出了一根铁丝,插到了锁口里面,只轻轻一扭,那大锁便咔嚓的被打开了。 武植立即推开门走了进去,果然见到了被绳索绑在柱子上,身上满是伤痕的石秀。 石秀早已听到外面的动静,这时见到武植后,顿时惊喜交加,“武寨主,您……您怎么回来到了这里?” 武植一边快速的为石秀松绑,一边道:“此地不是说话的地方,外面还是逃出祝家庄再说吧!” 石秀一开始还以为武植是率领梁山大军杀进了祝家庄。 这时听了武植的话后,才知道事情似乎并非如自己所料那样,心中更是感到惊诧无比,不过他也知道事情紧急,故而没再多说什么。 解开石秀身上的绳索后,武植便用火折子点燃了柴房,然后与他们快步走了出去。 石秀虽然看起来一身是伤,不过他身子骨强壮得很,又没伤到要害,故而能行动自如。 在武植与时迁杀人进入柴房的时候,已有别的村民发现了这个变故。 所以当武植与石秀、时迁走出柴房之时,便有一些庄客气势冲冲的冲了过来。 武植三人不做任何停留,立即冲杀而出。 那些庄客见耳房着了大火,怕会燃烧到祝家大宅的其他房屋,顿时陷入了救火还是追人的两难境地。 武植来祝家大宅时,与时迁走得慢悠悠的,但这时救出了石秀后,却是一路狂奔,惹得普通的祝家庄村民都是纷纷侧目,一时间不知发生了什么。 “抓贼,抓贼!”后面有零星几个庄客在紧追而来,大声呼喊着。 有些村民听后,有心堵截武植他们,但见他们三人手上都拿着明晃晃的武器,便又不敢有任何举动。 即便是有一些胆大的村民前去堵截,也没武植他们随手给解决了。 一时间,根本没人能阻拦住武植他们三个。当然了,现在这个情况,除了武植三人的武力非一般人能及外,还与祝家庄的主力现在大都聚集在庄门附近有关。 第234章 “铁棒”栾廷玉 武植、石秀、时迁三人一直猛杀到了一处不靠近庄门的围墙边,照例还是时迁先上了墙,然后再垂下绳子来。 武植让身上有伤的石秀先上,石秀不想推辞耽搁,立即拽着绳子上去了。 石秀上去后,武植这才紧随其后。 不过就在武植才拽着绳子爬到一半围墙的时候,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忽然响起。 接着,一个身穿银白盔甲,拿着铁棒,骑着高头大马的威武之人疾驰了过来。 “贼子,哪里逃!” 那人怒喝了一声,从马上拿起了一个流星锤,挥舞两下后便向武植猛甩了过去。 武植要是被这流星锤击中了,那肯定就是必死无疑了。 墙上的时迁与石秀见了这凶险情形后,顿时大惊,使尽全身力气,匆忙将武植往上拉去。 武植一手紧抓绳子,一手紧握大刀,感受到那流星锤击来时的劲风,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挥刀向击过来的流星锤劈砍而去。 一道大刀流星锤碰撞的声音响起,流星锤上传来的巨大力量,使得武植顿感整条手臂都快麻了。 不过万幸的是,武植最终还是成功的将那流星锤击落了下去,没有被其伤到。 骑马而来的那人见了这情况后,惊诧的神色从脸上一闪而过。 随后,他又连忙拿起了另一个流星锤来。 不过这时,武植也已被时迁、石秀拉上了围墙,安稳的站定了。 武植刚才击落流星锤的那只手,这时还在不住的颤抖着。 “铁棒栾廷玉果然名不虚传,武某领教了,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我们以后再会!” 武植说完,便与时迁、石秀往庄外跳了下去。 武植猜得没错,这个骑马而来的人,正是祝家庄的教师“铁棒”栾廷玉。 祝家庄中,能有此武力的,也就祝家三杰和栾廷玉,祝家三杰还在庄门上与李应厮斗,这个人除了栾廷玉,不会有别人了。 栾廷玉见武植等人成功逃脱后,立即往庄门冲了过去,打算召集人马继续追杀武植等人。 当栾廷玉赶到庄门的时候,祝家三杰与李应已恶斗得难舍难分。 祝彪寻个机会,左手拈弓,右手取箭,搭上箭,拽满弓,觑得较亲,背翻身一箭,李应急躲时,臂上却中了箭,翻筋斗坠下马来。 祝彪看到暗箭得手,顿时大喜,勒马而上。 杨雄、杨林和杜兴见了,大喝一声,挺三把朴刀直奔祝彪马前杀将来。 祝彪抵当不住,急勒回马便走,却被杨雄一朴刀戳在马后股上,那马负疼,壁直立起来,险些儿把祝彪掀在马下。 杜兴已将李应救起,扶在马上,招呼着数百庄客往后撤退。 祝家三杰真待要召集人手去追,栾廷玉却连忙赶了过去,“各位东家,石秀那厮被人救走了,家中耳房还被人一把火烧了。” “什么!”祝家三杰顿时大吃了一惊。 栾廷玉又道:“为首的一个人自称‘武某’,不知是梁山之主武植,还是其弟武松,总之是梁山重要人物,我们不妨发兵追击,或许会有收获。” “若能擒获梁山寨主武植,官府定有重赏!”祝彪有些激动的说道。 随后,祝家三杰便回到庄中,点了两千庄客,并立即派出骑兵四散搜寻。 骑兵出发不久,祝家三杰与栾廷玉便一同带着二千庄客出了祝家庄。 祝彪这时满脸狐疑的道:“梁山之人到底是如何进得我祝家庄,然后将人救走的?” 这个疑惑若不能解决,祝彪心中很是不安。 因为长久以来,祝家庄都是以生人寸步难行而著称的,这给庄中所有人一种安全感。 然而现在,梁山之人却如此来去自如,不仅将人救走了,还从容的离开了! 这给祝家庄的所有人,都带来了一种震慑之感。 栾廷玉沉吟了一会,说出了自己的猜想:“祝家庄逢白杨便可活,这个隐秘李家庄的一些人也是知道的,或许是他们告诉梁山的。” 祝虎大怒道:“李应真乃小人,竟敢将此等秘密泄露出去!” 祝家三杰对李家庄的敌意,顿时又增加了几分。 祝彪立即下令道:“来人,立即回去让我爹组织人手,将那些白杨树都砍了!” “是!少庄主!”一个庄客立即领命而去了。 那庄客走后不久,有骑兵来报:“少庄主,搜寻到了逃离的三人,在西南方向。” 祝龙一拍手道:“好,全军立即追击,务必将那三人生擒了!” 祝家三杰与栾廷玉立即领着两千庄客,往西南方快速的急行军而去。 武植与时迁、石秀逃离祝家庄后,便一路狂奔而行,但后来还是被祝家庄的骑兵给发现了。 那些骑兵有二三十骑,一直在后面不远不近的跟着,因为要等候祝家三杰的命令,所以暂时并未有任何行动。 如此又走了一会后,有有一骑从祝家三杰身边而来,下达了阻拦、干扰武植三人前行的指令,以让后面的两千人能追赶上来。 那二十骑于是立即对武植、石秀、时迁三人发起了进攻。 他们知道武植三人的厉害,既然得到的命令只是阻拦,便也没有冲杀,只不时的包抄、阻拦、射箭。 如此一来,武植三人的前行速度自是大为减缓。 石秀大怒,本要去抢杀他几匹马,但却被武植止住了,“石兄弟切勿停留,出了独龙冈后,一切都不足为虑。” 石秀听后,这才作罢。 武植三人在骑兵的侵扰下,又紧赶慢赶的走了一会,终于是走出了独龙冈。 而就在这时,只听得背后传来了阵阵追击的脚步声。 “梁山贼子,往哪里逃!”祝彪这时更是远远的大喊了一声。 而武植这时,竟真的听了下来,转过了身来,神色平静的看向了祝彪他们,没再继续奔行。 远处的祝彪等人见后,还以为武植是吓傻了,顿时大喜的加速前进。 “轰!” 一声战鼓响起,只见武植的背后,忽然旌旗飘展,出现了大批人马,也不下两千余人。这些最后出现的两千多的人马,自然便是来接应武植的梁山队伍了。 第235章 再添好汉 武植在出发前往独龙冈的时候,便已有后手布置,让梁山各头领带人随后接应。 又因为独龙冈道路不明,所以事先约会的接应地方,便是独龙冈外面。 此次下山接应武植的头领有林冲、徐宁、鲁智深、杨志、武松、糜貹、焦挺还有阮小五、阮小七。 其中,徐宁、杨志、糜貹三人依旧是率领梁山的二百骑兵,当众人一道从隐蔽处出现后,他们便率领骑兵,绕行到了侧面,若发生交战,他们便能进行侧翼突袭。 祝家三杰还有栾廷玉在见到忽然出现的梁山兵马后,都是大惊,连忙让队伍停了下来。 林冲、鲁智深等人立即上前参拜了武植,阮小七也为武植牵了匹马过来。 武植骑上了了马,也不多说什么,只冷冷的看着前方的祝家庄人马。 祝家庄让武植最为感到棘手的,便是那复杂的路况,充足的人力,还有那高大的围墙,再有那扈家庄强援。 但是在这独龙冈外,此情此景下,武植对这祝家庄的人自是完全不惧的。 祝家三杰若胆敢下令进攻,那他也是不惜与之血拼一场。 祝彪是个心高气傲,而又极其冲动的人,这时蠢蠢欲动,似是想下令进攻梁山的人马。 但栾廷玉却道:“少庄主,梁山显然是有备而来的,又有不少骑兵,我们现在与他们交战有些吃亏,依我看还是先撤退吧,来日再与之一争高下不迟。” 祝龙、祝虎二人都觉得栾廷玉说得有理,祝彪虽心有些不甘,但最后也还是无奈的答应了。 祝家三杰和栾廷玉于是带着两千庄客,缓缓而退。 武植这时虽是敢与祝家庄开战,但见祝家庄自动退走,且平稳有序,不见丝毫的可乘之机,便也没有下令进攻。 徐宁、杨志、糜貹带着骑兵参见了武植后,武植便下令让众人启程返回梁山。 石秀身上毕竟有伤,且经过了几番战斗,身子就算是铁打也有序支撑不住了。 武植便让人砍树做了简易的担架,让几个喽啰抬着石秀赶路。 躺在担架上的石秀,向武植问道:“武寨主,我那杨雄哥哥呢?” 石秀话音刚落下,便独龙冈上走下两条大汉来,真是杨雄和杨林二人。 “石秀兄弟,武寨主真把你救出来了!”杨雄激动的大步走了过来。 石秀道:“唉,若非武寨主,我还不知要在那祝家庄遭多少罪呢,这个大恩,石秀永不敢忘!” 武植道:“这时应当的,你我在蓟城时义气相交,既然有难,焉有不救之理?” 众人听后,都称赞武植的义气,没有一个不佩服的。 当初武植在聚义厅说他要与时迁进入祝家庄救人时,几乎所有梁山头领都是反对的。 毕竟这里面的风险,可真不是一般的大。 不过武植觉得此时若非他亲自出马,实在难成,于是力劝众人。 梁山众头领见武植说得大义凛然,都被他说服,这才没继续再坚持。 索幸的是这过程有惊无险,总算是将石秀给救出来。 在返回梁山的路上,武植向杨雄、杨林问道:“我之前听祝家庄的骑兵叫嚣着说那李应受了重伤,此话是真的吗?” 杨雄道:“李应中了祝彪那厮一箭,率领下马,确实受了不轻的伤,不过是箭是射在肩膀上,并非要害,相信静养个把月就能好。” 武植听后,点了点头,“此番之所以能成功救出石秀兄弟,主要还是有李家庄的人马,在祝家庄外吸引走了大部分的注意,若李应因此而受了重伤,那我们可就过意不去了。” 杨林道:“李庄主在半路上得知石秀兄弟被人救出来后,大笑了几声,精神头顿时足了几分,他定不会怪寨主的。” …… 祝家庄离梁山不算远,众人很快回到了梁山。 由于石秀与杨雄皆是有伤在身,武植便没举办筵席,让喽啰安排他们在寨中休息了。 直到过了两人,杨雄与石秀的伤都好了许多后,武植才为两人举办了隆重的欢迎晚宴。 石秀与杨雄两人从蓟城千里南下来梁山,自然是为了入伙的。 所以在当晚,武植当即摆了交椅让杨雄、石秀坐下。 由于杨林、时迁都与杨雄有旧,且对他以兄长相称,所以不愿在座次上排在杨雄前面,便主动相让。 武植于是便让杨雄坐了原本是杨林的第十八把交椅,让石秀坐了第十九把交椅,杨林、时迁、邓飞、孟康、曹正五人,则依次排后。 至此,在梁山聚义的好汉便达到了二十四个。 石秀、杨雄上了梁山后,梁山便又进入了较为平稳发展的日子。 因为石秀之事,梁山与祝家庄的矛盾虽然加重了,但梁山并不想在这时去攻打祝家庄。 祝家庄的祝彪在这些天,倒是说过要带人来灭梁山的言语,但他祝家庄并没有水军,又能怎能奈何梁山? 所以祝家庄在武植救走石秀之事后,也是没再有任何举动。 而祝家庄的庄主祝朝奉,则一直在努力的弥补与李应的关系。 不过经过上次的事情,李应对祝家庄已是好感全无,不再与祝家庄结盟了,独龙冈三村互相为援的局面正式破灭。 梁山以后要想对付祝家庄,应该便会少了些忌惮。 其实即便是没有石秀之事,梁山定然也是会与祝家庄敌对的。 说到底,还是一山不容二虎的道理。 祝家庄与梁山之间离得不远,现在都算是一方之霸,以后必然会有利益冲突,除非是有一方服软,否则定无和平共处的道理。 现在就双方的实力来说,祝家庄要强上几分,但梁山有八百里水泊,又有九百精锐水军,所以是维持均势之局。 不过以后到底会变得如何,可就难说了。 梁山一直在大力接纳各方好汉,打土豪、分田地、逞凶罚恶,义名远播,实力每日剧增,武植相信,以后定会有一天完全不惧他祝家庄的。 不过就在武植每天忙着增强梁山实力的时候,却发生了一件糟心事,让他不由的感到头疼起来。让武植感到头疼的事情 第236章 扬子江边 让武植感到头疼的事情是这样的。 在七八天前的时候,阮氏三兄弟的老娘忽然背后生了许多红疮。 一开始,大家都没怎么在意,以为只是小疾而已,于是让山寨的郎中为她看了,也抓药熬来喝了。 但谁知一连七八天过去了,阮大娘被后的红疮,不仅没有见好,反而愈发的严重了。 她现在整个人都精神萎靡,力气也无,只能躺在床上,由阮小二的妻子,还有阮小二的妻子锦儿轮番照顾着。 阮氏三兄弟都是他们的老娘含辛茹苦拉扯大的,见老娘生了此大病,自然都心急不已。 他们见这病情似乎有些不妙后,便急急忙忙的去找武植求助了。 武植对此立即重视起来,连忙去书信让在郓城的朱富,将郓城最好的郎中“请”上山来。 谁知那个梁山在看过了阮大娘的病后,却是连连摇头,说那是一种什么天然毒疮,他也是无能为力。 阮氏三兄弟听后,顿时大怒,几度差点忍不住要出手将那郎中胖揍一顿。 武植道:“三位兄弟且安心,这个郎中看不了,咱再找一个更厉害的便是了,相信总有人能治好大娘身上的病的。” 阮氏三兄弟听后,这才将那个郎中放了下山。 在那郓城最好的郎中走后,武植沉思了一会,忽然想起了水浒故事中的一件事情来。 在水浒中,有这么一件事,宋江在率兵攻打大名府的时候,背上生疮,病势沉重,以致不得不回梁山修养。 最后的时候,还是“浪里白条”张顺出了个主意。 原来张顺的母亲,也曾生过背疮,百药不能治,几乎都要因此丧命,不过却被扬州府的一个神医安道全给手到病除的治好了。 张顺因着这个经历,便携重金去了扬州城,将安道全弄了上梁山,最终果真治好了宋江的背疾。 武植见阮大娘现在的病情,似乎与水浒中宋江背疾的描述,似乎较为相似,所以想起了这事来。 “或许,我该去江南的扬州府走一遭,去将安道全弄来给阮大娘治病?”武植心中如此想到。 扬州离梁山还是有点远的,所以武植心中有些迟疑。 不过看了阮氏三兄弟急切的眼神,又想起了阮大娘的慈爱后,那点迟疑很快便被驱散了。 武植与是向阮氏三兄弟道:“在扬州府中,有个人城‘当世华佗’的神医安道全,若将他请来梁山,大娘的背疾,定可痊愈!” 阮氏三兄弟听后,顿时大喜过望。 阮小五道:“还请哥哥应允,让我们三个去那扬州府一趟,将那安道全请来。” 武植道:“你们三个都是粗使汉子,若请得不好,反而可能适得其反,拖得久了的话,对大娘身体不利,还是我亲自去走一遭吧!” “怎敢劳烦哥哥大驾!”阮氏三兄弟都惊呼了一声。 武植笑道:“你我兄弟之间,说这见外的话做甚,就这么决定了吧!” 这事关乎自己老娘的性命,阮氏三兄弟并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将这份恩情默默的记在了心里。 阮小七道:“哥哥,此次去江南,一路多是水道,正是小七的本事所在,就让我陪同你一块去吧,梁山水军交给两个哥哥就足够了。” 武植听后,觉得阮小七说的有道理,便也点头答应了他的请求。 事不宜迟,做出这个决定后,武植便召集了梁山众头领、大小头目,宣布了他要离开梁山去扬州府的决定,然后又安排了他离山后的各项事宜。 敲定这些事后,武植又回到了住处,告知了妻子金莲、李瓶儿。 由于武植此次去扬州,不想上次去饮马川那般闲适,事关人命,得匆匆的去,匆匆的回。 所以金莲与李瓶儿听后,都乖巧的没有要跟着一同出行,默默的为他准备起新装来。 一会后,武植拿过了行李包裹和佩刀,亲吻了金莲与李瓶儿二人,然后这才走下到了金沙滩。 此次去扬州府,随武植一同出发的除了阮小七外,还有杨林和石秀两个头领,另有十五个精壮水军喽啰。 带上杨林,是因为他在江湖中认识的人很多,身边的能有大用,而石秀则是因为武植刚将他从生死之地救出,心中无比的感激,硬要陪同保全武植。 武植见石秀之意甚诚,便应允了他。 梁山众人一直送武植他们到了水泊南岸,武植一行上了岸后,与众人辞别,取路南下扬州府而去了。 南下去扬州府,大都是水路,行起来倒也方便。 要说南下的水路,最好的无疑便是建于隋代的那条京杭大运河了,那是能直达扬州府的。 不过可惜那条运河距离武植他们所在的位置较远,与其专门赶过去乘大运河,还不如就这么陆路转水路,水路转陆路的行走。 有些水道的航程还是挺远的,水陆交换的的次数也不是很多。 以前两次远行,武植都遇到了不少好汉,使得梁山的头领人数增加了许多。 这次从梁山到地处江南的扬州府,有着千里之遥,武植一开始的时候想着怎么着也该会遇到三五个好汉吧。 谁知结果却有些出人意料,武植他们一直行了大半个月,都快要到扬州府了,也没遇见一个有名的好汉。 整个路途平静之极,倒是让武植都有些不太适应。 这一天黄昏时分,武植一行人来到了扬子江边,渡过这扬子江后,便能进入扬州府的州城江都了。 这时天空还下起了雨,武植等人在江边看那渡船时,并无一只。 武植等人只叫得苦,没奈何,只得沿着江边又走,找寻起渡船来。 走不多时,只见不远处的芦苇丛里面有座吊脚木房,屋中有些炊烟飘起。 阮小二顿时大喜,叫道:“艄公,快把渡船来载我们!” 一会后,只见芦苇里簌簌的响,走出一个人来,头戴箬笠,身披蓑衣,问道:“客人要那里去?”阮小二道:“我要渡江去江都干事至紧,多与你些船钱,渡我们则个。” 第237章 在世华佗 那艄公道:“载你们不妨,只是现在又是刮风,又是下雨的,得比平时多些钱才可。” 阮小七道:“放心吧,银两总少不了你的。” 那艄公听后,便向芦苇丛里喊了一声。 紧接着,一个后生便摇着一只小船驶了出来。 那艄公与后生一人划一条桨,将小船快速的驶到了岸边。 艄公道:“客官,我这船小,每次只能渡两个人过去,行李每次倒是能多拿一些。” 这个艄公的话听起来似乎没什么问题,但老与江湖的武植、阮小二还有石秀三人,都是会心的看了对方一眼。 这种船虽是不大,但每次渡三四个人肯定是没问题的。 但这艄公却说每次最多只能渡两个人过去,这就很有问题了。 武植心中想道:“一路走来都无事,难道这都快到目的地了,竟会在这杨子江上遇到黑心船家不成?” 其实武植心中所料不差,这个艄公叫做“截江鬼”张旺,那个后生则是华亭县人“油里鳅”孙五。 张旺和孙五二人,时常在这扬子江里杀人劫财,因凭着丰富的经验,一眼看出了武植一行人所带到包裹中多有财富,所以便起了歹心,要害他们性命夺财。 武植仗着有阮小七在身边,艺高人胆大,虽然感到这艄公心机不纯,但也不怕他们,于是便让阮小二与他一起上了船。 船只行驶开来后,张旺问:“几位客官打哪来?” 武植道:“自山东而来,去这江都城做些买卖。” 张旺问了那一句话后,便没再多说什么。 船只咿咿呀呀地摇出江心里来后,张旺和孙五二人忽然将手中的船桨扔下,然后齐齐的跳入了扬子江之中,不见了身影。 随后,那船只便距离的左右摇晃起来,再这样下去,只怕没过几下船只便会倾翻。 阮小七道:“真是班门弄斧,不知好歹,哥哥,且看我如何解决他们!” 他说完,便口衔薄刀,纵身跃入了江中。 阮小七入了江中后,船只立马便不再摇晃了,武植平静的看着江水,并不怎么替阮小七担心。 以阮小七的身手,万无解决不了那两个虾兵蟹将的道理。 一会后后,只见江面上涌现出了一片鲜血,也不知道是谁的。 随后,只见阮小七出现在了水面,毫发无损的上了船。 阮小七从口中吐了一口江水,向武植道:“哥哥,那个艄公被我一刀结果了,那后生水下功夫虽不大,但泥鳅似的,只让我刺中了他的大腿,最后还是逃脱了。” 武植点了点头,“你自个没受伤吧!” 阮小七笑道:“我自小在水里长大,能伤到我的可能是有,但肯定不是那两个名不经传的家伙。” 武植长大阮小七说的不假,但还是叮嘱了阮小七切不可粗心大意。 之后,阮小七亲自掌桨,将武植渡过了杨子江,又返回去将石秀和其他喽啰都一一渡了过来。 众人都上了岸后,这才拿好行李,往江都城走去了。 江都城,又称扬州城,历来是江南的繁华都会,熙熙攘攘、车水马龙,不是阳谷城、郓城那种小地方能比的。 安道全被誉为“在世华佗”,内科外科,尽皆医得,所以在这江都城中名声很大,武植他们进了城中,稍一打听后,便知道了他的住处。 于是武植一行迳到了城中的槐桥下,经人指引,看见了安道全正在门前货药。 阮小七心中激动,大步上前进得门去,看着安道全,纳头便拜。 “这位兄弟,何故行此大礼?”安道全忙扶起阮小七道。 阮小七道:“我娘年近六旬,前些日子忽患背疾,许多郎中看了也不见好,听闻安神医有在世华佗之称,故而千里自山东而来,还请安神医去就我娘一命!” 安道全听后,神色现出迟疑,“你千里从山东而来,孝心可嘉,只是拙妇亡过,家中别无亲人照料这里,我离远不得,以此难出。” 武植走了过去,让喽啰拿出了三百贯钱。 “这店可雇人看护便是,这数百贯钱是给你的路费,还请安神医看在我这兄弟一片孝心上,劳驾前往山东,事成之后,定另有重金与车马送还。” 安道全道:“再作商议。” 阮小七百般哀告,又有武植在一旁劝说,安道全方才勉强应允了。 阮小七与武植听后,脸上这才露出喜色,双方当即约定了明早就启程。 武植一行辞了安道全后,便在附近找了客栈安顿了下来。 话说安道全据说颇有医德,为何会推辞了许久才答应去山东? 原来安道全新和江都城中的一个烟花娼妓,唤做李巧奴的时常往来,正是打得火热,所以才会舍不得离开这里。 那安道全当晚便去了李巧奴家,安排酒吃。 三杯五盏,酒至半酣,安道全对巧奴说道:“我今晚就你这里宿歇,明日早,便要与人去山东地面走一遭,多只是一个月,少至二十余日,便回来看你。” 那李巧奴道:“我却不要你去,你若不依我口,再也休上我门!” 安道全道:“我药囊都己收拾了,只要动身,明日便走。你且宽心,我便去也不到耽搁。” 李巧奴撒娇撒痴,倒在安道全怀里,说道:“你若还不念我,去了山东那么远的地方,我只咒得你肉片片儿飞!” 安道全听后,心中感到十分的为难,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做才好。 第二天,当武植与阮小七、石秀等人再来找到安道全,想与与他出发离开此地的时候,却见安道全并非收拾行李,在众人一阵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安神医,发生了什么事?”阮小七着急的问道。 安道全满脸羞愧的道:“我那相好李巧奴不让我跟你们去山东,否则便不再理我,唉,我……我也不知怎办才好了。” 石秀大怒道:“大丈夫为人岂能言而无信?而且救人如救火,怎能受妇人之言而如此作为?”安道全无言以对,唯有低头不语。 第238章 愤怒的安道全 武植这时大笑了一声,“李巧奴不过一个普通娼妓而已,没想到大名鼎鼎的当世华佗,竟要对她言听计从,当真是可悲可叹啊!” 安道全怫然不乐道:“巧奴虽是娼妓,但对我有情有义,自从跟我好上之后,她便不再接待别的男人。 而且巧奴也已答应了我,等我攒了两千贯钱与她后,她便会从良跟我成亲,你若再诋毁她,可别怪我不客气了!” “李巧奴跟你好上后,就没再接待别人?这我可不信。”武植心中嘀咕了一句。 随后,武植向安道全道:“安神医,你我下个赌约如何,我们现在便去那李巧奴的住处蹲守一天,若李巧奴一天中真的没接待过别人,那我们便立即离开。 但若李巧奴接待了别人,那便说明她根本就是没将你当回事,那你也就不必那么看重她的意见了,你看怎样?” 安道全听后,觉得这正是解决让他陷入两难的办法,于是立即答应了。 众人于是立即来到了那李巧奴家宅大门前的一家茶馆坐下,一言不发的盯着大门。 李巧奴原本就是青楼中的女子,后来为自己赎了身,住在了现在这处宅子中,但因无力生存,只得重操旧业,独自做起了老本行,这事许多人都是知道的。 这宅子除了大门外,还有一扇后门,未免别人从后门进去,武植也派了喽啰去那里监视。 众人在茶馆中待了个把时辰后,并没有任何的男子进入李巧奴家中。 安道全见此,微微的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然而就在这事,只见一个头戴斗笠的汉子,迳走到了大门前,身手扣动了门环。 一会后,大门打开了些许,那个汉子取下斗笠,侧身闪了进去,大门也随之被关紧了。 安道全见此,脸已瞬间气成了猪肝色,也不招呼武植等人,立即大步向宅子走去了。 来到大门后,安道全正想扣动门环,武植却制止他道:“安神医,我们还是翻墙进去吧,免得她再有狡辩之言。” 安道全听后,便向围墙走去。 安道全平时也注重强身健体,虽基本没与人对敌过,但翻个墙还是不出问题的,率先翻墙进了里面。 武植让喽啰都在外头看守,与阮小七、石秀也相继进了里面。 宅子中,还有两个丫鬟和一个厨娘,她们见到了翻墙进来的安道全、武植等人后,都顿时吓傻了眼,都被眼疾手快的石秀出手制住了。 安道全阴沉着脸,与武植等人一直往李巧奴睡房中走去。 走到那房门外的时候,只听得里面已是传来了李巧儿阵阵欢快的叫声。 安道全听了那声音后,心中最后的侥幸,也顿时荡然无存了。 安道全已是气得双目通红,左右张望了一下,然后折到厨下,见一把厨刀,油晃晃的放在灶上。 安道全拿起了那把厨刀,又快步走了过来,一把将房门推开。 入眼处,只见一个汉子光着身子正在李巧奴的肚皮上忙活着。 那个汉子与李巧奴见到忽然出现的安道全后,都是大吃了一惊。 安道全这时已是气疯了,提着厨刀便走了进去。 那汉子连忙惊慌的翻转身来,向安道全道:“安……安神医,饶……” 他本想说“饶命”的,但“命”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那把厨刀便已是捅在了他的心脏处。 那汉子口中吐了几口血,随后便咽了气,倒在了床上。 安道全又盯上了李巧奴,怒声吼道:“为什么要欺骗我?” 李巧奴被这一变故已是吓得几乎傻了,连忙跪下抱着安道全的大腿求饶起来。 安道全想要将这李巧奴也一并杀了,但最终还是没能下得了手。 他将沾满鲜血的厨刀扔到了地上,身体晃了几下,长叹道:“你走吧,我以后不想再看见你了。” 李巧奴听后,哪还敢多留,连忙披了件外衣,撒开腿往房屋外面跑去了。 李巧奴离开后,安道全整个人都被抽空了力气一般,瘫坐在了地上。 武植与阮小七、石秀见了眼前发生的事后,都是面面相觑。 当他们三个见安道全拿着厨刀冲进屋去的时候,都以为安道全只是吓唬、威胁那对男女一下而已。 谁也没想到安道全竟会直接发起狠来,将那汉子给杀了 毕竟从武植他们接触的安道全来看,他只是斯文之极,性子又显得有些懦弱,一点都不像是个敢杀人的。 武植与阮小七、石秀这时才一起走了进屋。 “咦,哥哥,这家伙不正是昨天想要谋害我们的那个后生吗?”阮小七看着死去的那个汉子,惊呼了一声。 武植与石秀闻声看去,见那死去的汉子,确实便是昨天在杨子江上,与艄公意图谋害武植的那个后生。 之前屋子里面光线较暗,而他出现在宅子外时,又是戴着斗笠的,所以武植等人一直都没有将他认出来。 原来昨天“截江鬼”张旺和“油里鳅”孙五在水下共斗阮小七,最后张旺被杀,孙五依仗着自己水里逃命的本事,成功的从阮小七手下逃脱了。 之后孙五一直逃回到了自己的住处,原本是打算继续逃命的,但却在芦苇丛中瞧见武植等人直接离开了,这才心安了下来。 随后,孙五去收拾了“截江鬼”张旺的遗物,竟得了百八十两银子,心中顿时大喜。 孙五是留不住钱财的人,每次在扬子江中杀人劫财后,不是将得来的钱赌了,便是去江都城中找女人快活去了。 其中这个李巧奴,便是孙五最常光顾的风月场中女子。 孙五虽知道武植等人去了江都城,但想着城中有人口数十五,哪会容易碰到,便没有顾忌,在第二天就来了李巧奴家寻欢了…… 武植等人自然是不知道那么多事情的,只是在这时见到孙五后,顿时觉得无比惊诧,都没想到事情竟会有这么凑巧。“安神医,我们还是离开这里吧,不然只怕要生变故了。”武植向瘫坐在地上的安道全提议道。 第239章 王定六 安道全杀了人,又将李巧奴给放走了,武植担心有官府的人会来捉拿,是以提议众人立即离开。 安道全这时也终于稍稍的回过神来,看了一眼那个被自己杀死的人,神情复杂之极。 但他也知道此地已是不宜久留,于是与武植等人一同走了出去。 一行人匆匆走到了安道全的住处,安道全进去房中收拾了细软以及贵重的家当,背了药囊,这才与武植等人往城外走去了。 安道全现在既已杀人,此次离开,便是不打算再回来了,所以才会将家中的所有贵重东西都带上了。 安道全这时心中也是百感交集,前一天他还是这江都城中远近闻名神医,这一刻却要亡命江湖了。 虽然这一切,都是武植等人到来后发生的变故,不过安道全并未将事情怪到他们的身上。 安道全对武植甚至是充满感激的,若不是武植提议让他来看清李巧奴的真面目,他还不知要被李巧奴欺瞒多久呢。 安道全只是有些后悔刚才自己杀人是否太过冲动了,为了李巧奴那种女人而将自己的大好前途给毁了,似乎不太值得。 可惜,现在是说什么也太晚了。 武植一行刚离开安道全家不远,便听到后面传来一阵杂乱的声音。 安道全下意识的转身寻声看去,顿时目眦欲裂。 只见之前求安道全放她一命的李巧奴,这时正领着十几个衙役,赶到了安道全的家门口。 “几位都头,那杀人犯安道全的家就是这里了,请务必别让他跑了!”李巧奴向那些衙役说道。 安道全听后,更是气得浑身颤。 武植连忙拉着安道全向前走去,“安神医,此时不是生气的时候,出了城再做理会。” 一行人于是趁那些衙役搜寻宅子的时候,匆匆的跑出了江都城。 出了江都城后,众人怕官兵会追出来,所以不敢走大道,尽往小道树林里钻去。 如此赶了一阵子路后,天色渐暗,忽见不远处的树林中隐隐有些灯光,于是都往那里走去。 走到那树林看时,却是一个酒店,破壁缝透出火来,杨林上前叫开门后,见个老丈走了出来。 那老丈颇明事理,见了武植一行人的神色后,说道:“几位难道是被强人追赶了?可进小店暂避。” 武植道:“如此有劳老丈了。” 众人进了酒店后,那老丈便关闭了门户,然后将酒肉都送了上来。 为了避免开黑店的嫌疑,那老丈还率先吃起酒肉来。 武植见此,便没再有疑虑,与那老丈喝酒说起话来。 不过阮小七。石秀二人,则是滴酒不沾的守在门窗边上,警惕的盯着外头的情形。 老丈这时道:“听几位的口音,像是山东、河北一带来的吧!” 武植道:“不错,我们都是山东郓州府人士。” 老丈感慨道:“那你们可有福,听说那里有救贫济老的梁山好汉,哪里似我们这里草贼!若待他来这里,百姓都快活,不吃这伙滥官污吏薅恼!” 武植略感诧异,没想到他梁山的名声,竟已是传到这江南来了。 他哈哈笑了一声,“不瞒老丈,我们其实便是在梁山落草的人物,只为来这请安神医,所以南下到了这里。” 杨林则道:“老丈,你也不必吃惊,你眼前这位,其实就是我们梁山的寨主哥哥。” 老丈顿时惊得嘴巴许久都没有合上,“你既是大名鼎鼎的梁山寨主,我教儿子出来,和你相见。” 不多时,后面走出一个瘦后生来,看着武植便拜道:“小人久闻哥哥大名,只是无缘,不曾拜识。小人姓王,排行第六。 因为走跳得快,人人都唤小人做‘活闪婆’王定六。平生只好赴水使棒,多曾投师,不得传受,权且在这杨子江边卖酒度日。” 武植听这王定六话中之意,似是有意要跟他上梁山,便说道:“你水上功夫定是不弱,要是不嫌弃,可愿随我回梁山去做个水军头领?” 王定六大喜,“不瞒哥哥,小弟正希望能去梁山入伙!” 武植笑道:“你先不忙着答应,且问过你父吧!” 王老汉道:“寨主勿用多虑,我儿能为梁山水军头领,老汉高兴还来不及,怎会多说什么?” 几番言语下来,武植便为梁山的水军多添了一员得力头领。 这个“活闪婆”王定六,其实也是梁山一百单八将之一。 王定六在梁山一百单八将中,排名倒数,别的本事可能也不大,但因长于扬子江上,水中的功夫还是足够胜任水军头领之职的。 在水浒中,宋江在王定六上山后,给他的职责是开设酒店,打探情报,这就是没有量才而用了。 所以王定六在众多的梁山好汉中,从头到尾都是平平无奇,让人感觉就是个充数的。 王定六对梁山钦慕已旧,这时听到武植不仅答应了让他上山,还让他做水军头领,顿时感到欢喜无比。 众人于是立即商议了行程,此时天色已晚,不宜再赶路,明天一早便即可出发前往梁山。 吃过酒肉后,众人便打算早些歇下了。 不过武植却看出安道全似乎有些魂不守舍,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想来今天的变故,对他来说实在是太大了。 武植又忽然想起,此前似乎还没对安道全说过他们的真实身份,他刚才忽然听到,应该会有些震撼吧。 武植道:“安神医,你现在知道我们是梁山的人后,可还愿意随我们上梁山。” 安道全愣了一下,一会后才道:“寨主说笑了,安某已是杀人犯,梁山正是我的好去出,又怎会不愿意?” 安道全虽然这样说的,但言语之间更多的,似乎还是满满的悔意。 武植见此,来回踱了一会步,然后打开了系统商城,寻到了一物,然后花费了整整一千点经验,兑换出了一本古朴的书来。 “安神医,我有一物送与你。”武植说着,便将那花费大价兑换而来的书,递给了安道全。安道全接过书,看到了书名上的“青囊书”三个字后,整个人都愣住了。 第240章 《青囊书 据陈寿的《三国志》记载,华佗倾毕生精力所作之书为《青囊书》。 不过可惜的是,《青囊书》后来已失传,有的说是华佗弟子保护不力,将《青囊书》给毁了。 不管如何,失传的《青囊书》,总是所有医者最为痛惜的事物了。 安道全虽被誉为“在世华佗”,但他也知道自己的医术与华佗相比,定是差了不止一个等次的。 他最大的心愿,便是能在医术上追上、甚至是赶超华佗。 所以当此时安道全看着武植给他的《青囊书》后,才会惊得久久没回过神来。 “不会是假的吧?”安道全心中疑惑道,然后便连忙走到灯下翻看起来。 安道全虽然没看过《青囊书》,但作为医术超群的人,书中所写的医理是真是假,一辨就知。 只仔细的看了一小会,安道全便激动得有些不能自己了,“这……这书似乎是真的!” 武植笑道:“安神医,我送你这入伙礼物,可还满意?” 安道全的神情仍是有些难以置信,“寨主,你怎么会有这《青囊书》?它不是被毁了吗?” 武植道:“被毁的言论,也只是个传说罢了,我是在偶然的机会下得到的,此来扬州府,便一直带在了身上,为的就是献给安神医你。” 安道全道:“这……这实在是太过贵重了,千金都买不到的啊,这个大礼,我有些承受不起啊!” 武植道:“这《青囊书》也只有在安神医你的手中,才能发挥应有的大用,还望神医不要推辞了。” 安道全听后,这才默默的将《青囊书》收了。 见到了这杏林宝物《青囊书》后,安道全心中的阴郁,顿时便消散了大半。 武植又向安道全道:“我梁山并非是一般的强盗,向来以替天行道为行事准则,安神医你到梁山后,定有大展身手的时候。” 安道全点了点头,看着手中的《青囊书》,心想前去梁山落草,似乎也并不是什么坏事。 安道全这时对未来,竟也有了不少憧憬…… 翌日,众人已收拾好了行李包裹准备出发,但外面却又再次下起了滂沱大雨,这样的天气出行,实在不便。 江南在这个时节,似乎总有下不完的雨一样。 在屋子李枯坐一会后,好动的阮小七向武植道:“哥哥,反正闲着无事,不如让我前去扬子江边,提前寻到船只来,若雨停后,就能快速的渡河了。” 阮小七这个提议倒是不错,武植于是答应了。 王定六有些立功,于是也道:“七哥,我对这里熟悉,让我跟你一块去吧!” 阮小七欣然道:“如此就更好了!” 于是阮小七与王定六两人,穿上了蓑衣,戴好了斗笠,往扬子江边走去了。 阮小七先带着王定六,去到了那天他们一行渡过扬子江后,扔下那只小船的地方。 但去到后才发现,那船早已不见踪影了。 阮小七与王定六两人又沿着江边找寻了一番,也是没有任何发现。 阮小七道:“这扬子江紧靠繁华的江都城,为何渡人过江的船只会这么少?” 王定六道:“大户人家自有好船渡江,在江都城边上也有一个大码头,那里也有许多船。 而在这江边上,因为有‘截江鬼’张旺和‘油里鳅’孙五称霸,别的艄公不敢来抢生意,所以船只就少了。 阮小七听后,恍然道:“哪天想要谋害我们的,莫不是这两个?” 王定六细问了阮小七说的两人,阮小七将事情的经过都对他说了。 王定六拍掌道:“不错,被七哥捅中腹部的那个便是张旺,而被安神医杀掉的人,则是孙五了。” 王定六又道:“七哥跟安神医为百姓除掉了这扬子江一害,要是被人知道,还不知怎么感谢你们呢。” 阮小七却没将这事放在心上,说道:“那张旺和孙五的住处,定然还有别的船只,我们不如游过江去,将船撑过这边来。” 王定六立即同意了阮小七的这个提议。 两人于是脱下了蓑衣、斗笠,光着膀子跳入了扬子江中,向对岸快速的游了过去。 由于这时正下着大雨,扬子江中的水流还是挺急的,一般人若落入水中,肯定一会就会被冲走了。 但阮小七与王定六,都是水性极佳的人,自然不会连条扬子江都游不过去。 两人虽是一块入的水,但阮小七率先抵达了岸边,过了一会后,王定六这才随后到达。 阮小七与王定六两人水中本事的强弱,可以说是高下立判了。 “小七哥真厉害,在水中就跟条大鱼似的,我怎么追赶都是落在后头。”王定六钦佩的道。 阮小七道:“这不算什么,我梁山那八百里水泊比这凶险多了,不过就算是那里时大风大浪,我们兄弟三个也自小能来去自如。” 王定六听后,顿时两眼一阵放光,显然是对阮小七口中八百里水泊充满了期待。 两人上了岸后,便冒着大雨,往芦苇丛中张旺和孙五的住处走去了。 这时乌天黑地的,道路看得不是很清,导致阮小七与王定六几次走错了路,找寻了许久,才终于看到了张旺和孙五的吊脚木屋。 王定六大喜,正要冲过房屋去,却被阮小七一把拉住了,“有些不对劲,那房屋中似乎有灯光!” 王定六稳住心神一看,果然见到那木屋中发出有微弱的光芒。 两人心中顿时有了警觉,于是悄悄的往一处窗户摸了过去。 来到窗边后,两人小心的向木屋里面看去。 只见木屋中央烧了火,有个汉子坐在火堆边在那烤着,而那个汉子的对面,则躺着一个老妇和一个三二十岁的男子,都双目紧闭,不知是睡着了还是怎的。 那汉子这时忽然站起身来,然后鬼鬼祟祟的走到了一个包裹边,伸手捏了一下,似是在探查包裹的东西是什么。 而就在这时,一道闪电劈过天空,将那木屋照得极亮,阮小七与王定六也借这机会看清了那个汉子的容貌。只见这汉子光着身子,腹部被包扎起来,竟然便是前天被阮小七捅了一刀的那个“截江鬼”张旺! 第241章 浪里白条 阮小七与王定六见到木屋中的人,竟是“截江鬼”张旺后,都是大吃了一惊。 特别是阮小七,他万没想到在那样的情况下,都没杀死这张旺。 只见屋子里面的张旺在探查过那包裹后,便从桌面上拿起了一把尖刀,然后轻手轻脚的向躺在火堆边上的老妇与壮汉走了过去。 看这张旺的意思,竟似是要谋财害命! 其实当张旺拿着尖刀往火堆边走去的时候,躺在哪里的壮汉已醒了过来。 不过他吃了张旺下的蒙汗药,此时虽醒,力气却没恢复。 生死关头,心中不由的焦急万分。 而就在这时,阮小七与王定六也没再迟疑,立即大喝一声,撞开窗户跳了进去。 正要杀人的张旺见到忽然出现的阮小七与王定六,顿时一惊,连忙转身与之颤斗在了一起。 躺在地上的壮汉见此,这才大为松了一口气。 那张旺虽然有尖刀在手,但他刚捡回一条命来,大伤未愈,又怎是阮小七跟王定六两人的对手? 双方交手没几个回合,张旺便已是不支,于是虚晃了一刀,向门外冲去。 “哪里走!”阮小七大喝一声,追了上去。 张旺体力也不行,只跑了几十步,便被阮小七追上,一拳打翻在泥地里,王定六也追上夺过了张旺的尖刀。 “好汉,饶命!”张旺跪地磕头道。 阮小七也不与张旺多说,捶了他两拳,让再无还手之力,然后剪住他的手脚,然后拧小鸡般提了起来,返回了木屋。 阮小七知道那老妇人与壮汉是吃了蒙汗药,于是向张旺道:“解药在哪?” 张旺用下巴指了个方向,王定六去将解药拿了,然后给那老妇人与壮汉服下了。 一会后,那壮汉恢复了力气,从地上一跃而起。 他指着张旺骂道:“你这强贼!老爷生在浔阳江边,长在小孤山下,做卖鱼牙子,天下传名! 如今只为治得老母背疾,这才远来扬州府,刚才若不是有这两个好汉相救,我们母子二人还不送了性命?说什么也饶你不得!” 这汉子原本是想一刀将张旺杀了的,但不想让自己母亲见血光。 于是他用绳索把张旺手脚淦马攒蹄捆缚做一块,走到扬子大江,直丢下去,喝一声道:“免了你一刀,死后冤魂莫来缠!” 沉了张旺后,几个人这才重新回到了木屋。 那壮汉向阮小七与王定六纳头便拜,“多谢两位好汉救命之恩!” 阮小七忙将他扶起,说道:“这位好汉,刚才听你说‘生在浔阳江边,长在小孤山下,做卖鱼牙子,天下传名’,莫非你就是那人称‘浪里白条’的张顺?” 壮汉抱拳道:“不错,我的诨名便是张顺,不知两位好汉大名是什么?” 阮小七顿时脸露喜色,“江湖上人都说浔阳江边,浪里白条,水下功夫天下无双,没想到却让俺在这里遇到了,真是幸事一桩啊!” 感慨完后,阮小七便介绍道:“我是人称‘活阎王’的阮小七,这位则是‘活闪婆’王定六,我们两个到这是要找船的,没想到却歪打正着救了你母子。” 张顺向阮小七道:“阁下莫非是那八百里水泊梁山的水军头领?” 阮小七诧异的道:“没错,你竟也知道我们梁山的名头?” 张顺道:“你们梁山近来甚是兴旺,接连干下了几桩大事,寨主武植,又是天下义士,张某虽远在浔阳江,也是早有耳闻了。” 阮小七听了张顺的言语后,心中顿时颇为高兴。 几人都围这火堆坐下,张顺的母亲这时也醒了过来,但只在粗喘着气,没有说什么话。 阮小七问:“哥哥,令母这是怎么了?” 张顺道:“我母亲得了背疾,百病不治,听人说这扬州府有个在世华佗安道全,便背了母亲赶路医治。 来到扬子江边寻船时,见了那厮,天又下起雨来,就随他到了这里,一来连日赶路辛苦,二来太过托大,吃了他的酒饭后,倒头便睡,差点因此没了性命。” 张顺这时说起,仍是感到有些后怕。 阮小七听后,一拍大腿,道:“哥哥若信得过我,雨听后可随我去一个地方,保准让你见到安神医!” 张顺寻思道:“这阮小七是个直爽汉子,非张旺之流可比,再说他刚才既然救了我,便没理由再费劲的害我。” 想通之后,张顺于是立即答应了。 三人于是又围着火堆说起话来,过了个把时常后,天空虽没放晴,但雨却终于是停了下来。 阮小七早看到了木屋附近的船只,于是推开蓬,解了缆,与王定六跳到了那船上,张顺也背起了他的母亲,跟着上了船。 阮小七拿了船桨,只轻轻一划,便将船只往扬子江上驶去了。 张顺母亲靠在船沿坐下后,张顺也拿了船桨,与阮小七共划船桨,使得小船行驶得更快了。 阮小七与张顺一前一后的划着船,一开始都还挺随意的,不过划到后来却都暗存了较量,试探之意,划船的手臂越来越快,看得一旁的王定六都有些目瞪口呆了。 不久后,在船只将要靠近岸边的时候,张顺手中的船桨竟“咔嚓”的一声,断成了两截。 阮小七见此钦佩的道:“浪里白条,果然名不虚传,俺佩服了!” 张顺道:“阮兄弟的臂力也十分不弱啊!” 张顺这话刚说完,只听得又是“咔嚓”的一声响起,阮小七手中的船桨也因刚才用力过度,而断成了两截。 阮小七与张顺互相看了对方一眼,然后都不由的畅怀大笑起来。 而船中的王定六,这时对阮小七与张顺两人,更是彻底的心服口服了。 阮小七与张顺用半截船桨,将船只化到了岸便,阮小七与王定六先上了岸,然后一左一右的扶住了船只,避免颠簸。 张顺背起他母亲,见了阮小七与王定六的举动后,心中大为感动。不过张顺是个只会将恩情默默记在心里的人,所以也没多说什么,立即背着母亲上到了岸边。 第242章 北返 等张顺背着他母亲上到岸边后,阮小七将船的绳缆固定好,一行人这才一起往王定六的酒店走去。 过不多时,阮小七与王定六便带着张顺走到了酒店前。 张顺只见这酒店虽看起来毫不起眼,但却有十数个精壮在警惕的盯着四周,门口处,更是有一个彪悍的汉子把守,一看就不是易与的。 张顺心中不由暗惊,寻思道:“酒店中人的身份,只怕不简单。” 阮小七对在门口把守的汉子道:“石秀哥哥,我跟小六不仅找到了船,还带认识了一条天下闻名的好汉,哥哥在里面吗?” 原来这个在门口把守的汉子,便是“拼命三郎”石秀了。 石秀连忙让开了门,“哥哥等得有些犯困,去睡回笼觉去了,我这就去将他叫醒。” 石秀说着,便钻进了酒店里面去。 张顺见无论是阮小七,还是这石秀,说道他们口中的“哥哥”时,神情都是无比的尊崇,心中更加惊奇无比。 阮小七进到里面,见杨林、安道全和王定六的爹三个人,正在那小酌。 阮小七引着张顺来到了安道全面前,“张顺哥哥,这位就是你要找的安神医了!” 张顺见此,立即将母亲放在椅子上,然后向安道全纳头便拜。 安道全不需张顺多说,也已猜到张顺的来意,他将张顺扶起来后,看着他的母亲道:“令堂患了何病?” 张顺忙将他母亲背疾之病的各种症状,都一一说了。 安道全又去问张顺母亲把了脉,再问了一些问题,才想神情紧张的张顺道:“你且放心,令堂之病,十几日之间,便可复旧。” 张顺听后,心中悬着的大石终于是落了下来。 阮小七也很高兴,因为张母的病情,跟他老娘的病十分相似,安道全既然能治张母的病,定然也能治他老娘的病! 这时,一阵脚步声响起,原来是武植与石秀走了出来。 阮小七、杨林、安道全、王定六几个连忙上前见礼。 张顺也在这时打量起武植来,见他样貌虽然普通,但身形健壮,且颇具威仪,让人不由心生敬畏,一看就知道身份不俗。 “这却是江湖上的哪一条好汉?”张顺不由的胡乱猜测起来。 阮小七为两人引荐道:“哥哥,这一位是江湖上人称‘浪里白条’的张顺,张顺大哥,你面前这位,则是我们八百里水泊梁山的寨主,武植是也!” “什么?”张顺与武植两人听了阮小七的介绍后,心中都是一惊。 武植与张顺对彼此的名号,都可以说是闻名已久了。 “浪里白条”张顺,最为水浒中最为出彩的人物之一,武植自然是没有不知道的道理 在梁山一百零八将中,水军头领共有八个。 除了阮氏三兄弟外,另外五人分别是“混江龙”李俊、“船火儿”张横、“出洞蛟”童威、“翻江蜃”还有眼前这位“浪里白条”张顺。 其中八大水军头领的“老大”,虽然是“混江龙”李俊,但要是战功赫赫之人,则非张顺莫属。 水中抓宋廷官员黄文炳、童贯,水中擒拿棍棒无双的卢俊义,南征北战时擒杀敌方大将…… 在水浒中张顺为梁山立下的大功,真是数也数不过来。 可惜的是就是这么一位英勇的“浪里白条”,最后却是在随宋江征方腊的过程中,惨死在西湖金涌门外的水池里,尸体也不得安葬。 梁山现在于江湖上的名声甚是响亮,张顺连阮小七都知道,对于武植就更是如雷贯耳了。 张顺万没料到回在此处就遇到堂堂梁山的寨主,是以一时间都没能回过神来。 还是武植率先抱拳道:“浪里白条之名,武某早有耳闻,万幸在这相见。” 张顺也连忙回了一句客套的话。 这时,安道全已开出了治疗张母的药方,从他带来的药囊里都找齐了,然后亲自熬药去了。 武植于是要去张顺在一旁坐下喝酒,张顺欣然的答应了。 众人几倍酒下肚后,张顺略带迟疑的问了一句武植等人到这扬州府来的原因。 武植也没有隐瞒,将事情的经过都说给了张顺听。 张顺事先还以为武植来这扬州府,是干什么惊天大事的,却万没想到他竟是为寨中头领母亲的性命而千里奔波! “都说梁山寨主是个义气深重的人,看来传言真是一点不假!”张顺的心中这时不由的感触良多。 众人又说了一会话后,安道全便将熬好的药端了出来。 张顺接过了药,亲自喂他的母亲喝了下去。 说来也是神奇,张母在喝过药后不多时,整个人精神头便足了许多。 张顺见此,立即又向安道全行了一个大礼,“多谢安神医,此等大恩,张顺没齿难忘!” 安道全道:“不必行此大礼。”说着便再将张顺扶了起来。 随后,安道全又道:“张顺兄弟,令堂的病我治个十几天便能医好,但我刚杀了人,不能在这久留,而阮兄弟的母亲也急需我去救,你看这如何是好?” 张顺道:“这却不难,我与母亲随你们一同前去梁山不就成了。” 安道全听后,这才微微点了点头,“若能这样,那就再好不过了。” 一旁的武植,在听了安道全与张顺刚才的话后,心中顿时大喜。 张顺虽然还没答应入伙梁山,但只要他去了梁山,武植便有信心说服他! 这时,天空已经放晴,时辰又还远没到中午,众人于是不再耽搁,拿了行李,一块上路了。 走到扬子江的边的时候,那只小船还在那里,倒是省了大家伙找船渡江的麻烦。 渡过扬子江后,众人向前走了一会的旱路,然后又这才又乘了北上船,这才离开了扬州府,进入了高邮军府地界。 武植一行人晚上的时候,便打算在高邮城过上一晚。 吃过晚饭的时候,武植等人便在客栈附近随意的走着。忽然,武植看到有个身穿一袭白衣的人,正被一群人围着,在那神情激动的大声宣扬着什么。 243章 摩尼教 武植驻足停留倾听了一会,听得那个身穿白衣的人,一直在反复说着类似“大明尊会派遣光明使者,拯救陷入黑暗中的人们”的话。 围着那个白衣人的四周居民,神情都十分的激动,甚至可以说是狂热了,显然似是对白衣人的言论深信不疑。 王定六的爹向武植道:“寨主,我们还是离开这里吧,这些摩尼教的人,相当的不好惹。” 武植听到“摩尼教”三个字后,心中一惊,连忙与众人返回了客栈。 摩尼教是起源于波斯萨珊王朝时期的一个宗教,后来在唐朝时漠北的回纥,之后几经起伏,于唐武宗时期转为秘密宗教。 而在武植这时所处的北宋末年,摩尼教则开始在江南地区传播。 特别是因为近十数年来,花石纲暴政肆虐江南地区,摩尼教宣扬的“黑暗就要过去,光明即将来临”言论,十分得江南百姓民心,故而愈发壮大起来。 在江南各地,宣扬摩尼教的白衣人,是毕竟常见的,许多人对此也早已是见怪不怪了。 由于摩尼教中多有狂热分子,一言不合便会对人大打出手,所以王定六的爹见到他们后,便立即劝武植赶紧离开。 武植确实不想徒生麻烦,便带着众人返回了客栈。 而对于这摩尼教,武植还知道其他的一些事情。 由于摩尼教教义中所宣言的那些言论,天然就是要发动叛乱、反抗朝廷的。 以前他们还没那个实力,但现在他们在江南地区如此壮大,只怕离发动叛乱的时日也不远了。 这也并非是武植的胡乱猜测,他还知道,现在摩尼教地位最高的“明尊”,便是那宋末四大寇之一的方腊! 方腊之所以能席卷江南地区,靠的便是这摩尼教。 在水浒中,宋江受朝廷招安后,征讨王庆、田虎、辽国,梁山好汉一个没死。 但最后在征讨方腊的时候,梁山好汉却死了大部分,这其中的原因自然有很多。 但最为重要的原因之一,便是方腊势力是紧紧团结在摩尼教之下的,上到方腊本人,下到普通百姓、士卒,都团结奋战,梁山自然也就讨不到好处了。 另外,这摩尼教在原本的历史上,会在元末的时候改名为明教,之后又与弥勒教、白莲社融合,成为了白莲教…… 见到这摩尼教后,武植这时的心中感慨颇多,不过却也什么都做不了。 方腊要造反,肯定是必然的事情。 只是现在梁山由武植掌控,他肯定是不会让梁山成为朝廷的枪杆子,去付出惨重的代价与方腊厮杀的。 至于其他的,就只能等以后再说了。 翌日,武植一行离开高邮,继续乘船北上,中途也不再有过多的耽搁。 这一天,众人终于是回到了梁山附近。 张顺的母亲这时已能下地行走,整个人的气色也好了许多。 不过张顺怕病情会有反复,所以还是一直跟着众人。 当来到李家道口的时候,却见阮小二、阮小五两兄弟神色着急的在那张望着,见到众人后,匆忙的赶了过来。 武植与阮小七见了这情形后,感到有些不妙,心中不由的一突。 阮小二远远的叫道:“七哥,如何这般迟误!” 阮小七连忙紧张的问:“老娘现在如何了?” 阮小五道:“娘现在已是神思昏迷,水米不进,看看待死!” 阮小七闻言,泪如雨下。 安道全道:“病人皮肉血色如何?” 阮小二答道:“肌肤憔悴,终夜叫唤,疼痛不止,性命只怕顷刻难保!” 安道全道:“几位勿忧,若是皮肉身体得知疼痛,便可医治。” 阮小七听后,顿时大喜,向他的两位哥哥解释道:“这个便是我们千里请来的安神医,他说可医治,定不会有错的。” 阮小二与阮小七听后,脸上这才露出了喜色。 众人于是立即上了船,渡过水泊,望梁山而来。 进入山寨后,阮氏三兄弟便引着安道全带去见了老娘。 安道全看过病情后,立即就一言不发的着手治起病来,他先把艾培引出毒气,然後用药:外使敷贴之饵,内用长托之剂。 五日之间,原本已是垂死的阮大娘渐渐皮肤红白,肉体滋润,不过十日之后,虽然疮口仍未痊合,却得饮食如旧了。 不用说,阮大娘的性命肯定已是保住了。 对于救得老娘性命的安道全,阮氏三兄弟自然是无比的感激了,他们这些天已多次前去拜谢安道全。 而对于不远千里去将安道全带回来的武植,这个大恩,阮氏三兄弟也同样记在了心里,打算以后无论是抛头颅,还是洒热血,也定要去报答武植。 这天,武植领着张顺,在神清气爽的阮氏三兄弟陪同下,来到了梁山的山南水寨。 张顺的母亲经过这些天的调养,已是基本痊愈了,听说胃口还挺好,每顿至少能吃得下两大碗饭。 按理说张顺这时也该辞行回他的浔阳江了,不过张顺却没有这样做,每天服侍了母亲后,便在武植的带领下,四处参观梁山各处。 而这山南水寨,则是张顺还没到过的最后一处地方了。 进入山南水寨后,张顺立马便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到了。 只见这水寨建得甚是弘大,寨中的水泊中,停靠着战船数百艘,八九百个精悍的水军喽啰,在各头目的指挥下,有序的在船山训练着。 训练时发出的阵阵喊声,让人直听得热血沸腾。 “这才是大好儿郎值得待的地方啊!”张顺的心里这时如此想到。 张顺自负水中本事过人,早年与哥哥“火船儿”张横是江州揭阳浔阳江一霸,也常做些江心劫财的勾当。 不过后来张顺却与哥哥张横起了争执,张顺想要只劫财、不害命且只劫不义之财。 但张横却觉得不该管那么多,只要是值钱的,都出手劫了。这倒也罢,后来,张顺还发现哥哥张横竟还不分青红皂白的胡乱杀人,于是一气之下,与他在江中大打出手。 第244章 比拼 虽然张横完全不是张顺的对手,但张顺不管如何,还是做不出弑兄之事。 于是他只得一气之下,带着母亲离开了浔阳江,到江州城做起了卖鱼牙子的活计。 虽然那时真经活计,耳根又清净了,不过也没了以前在浔阳江时的威风,张顺心中还是充满了失落与苦闷的。 这些天来,张顺已见识了梁山的兴旺,寨主大度而有义气,寨中头领个个都是有大才的好汉,即便是普通的喽啰,也都散发着一股积极向上的劲,让人不由的心向往之。 而这时,张顺在看了这山南水寨后,心中不由想到:“此等地方,不正是我梦寐以求要一展抱负的地方吗?” 武植这时与张顺站在一处高台上,看着那些正在操练的水军喽啰,问:“张顺兄弟,你看我这梁山水军可还入得你的法眼?” 张顺肃然道:“梁山水军,可谓精锐之师,与传言说的一点不差!” 武植听后,双眼看着张顺道:“那张顺兄弟可有意愿成为其中的一个水军头领?” 武植此言说出后,阮氏三兄弟、王定六几个人也都齐齐的看向了张顺。 张顺“浪里白条”的绰号自不是白叫的,阮氏三兄弟都或多或少的听说过他的名号。 若张顺也能加入梁山,无疑便又能大增梁山水军的实力! 这十天来,张顺没主动请求要入伙,而武植也没开口邀请,无论是阮氏兄弟,也是寨中别都头领,都不免有些着急。 没想到武植直到这时,才终于开口向张顺发出了诚挚的邀请。 张顺听后,想没有多想,立即抱了拳,在武植前单膝跪下道:“张顺愿意入伙梁山,还望寨主不要嫌弃我本事小才是。” 武植听后,哈哈一笑,连忙将张顺扶了起来。 “浪里白条之名,江湖上谁人不知?你本事若小,那我们就没有本事大的人了。” 张顺终于答应了加入梁山,可以说是最近的大喜事一桩了,武植这时都要高兴坏了。 阮小七这也露齿笑道:“张顺哥哥加入了我们梁山,以后定能带领水军儿郎杀贪官,除污吏,大涨我们梁山的威名!” 阮小二则向武植道:“哥哥,张顺兄弟的本事可比我们兄弟三个大得多了,还请让他的座次排在我们的前面去。” 张顺连忙推辞道:“这万万不可,能入伙成为梁山的水军头领,我便已是十分满足了,万不敢坐在几位兄弟前面去了。” 不管阮氏三兄弟如何推让,张顺说什么也没有答应。 正推辞不下时,武植笑道:“几位兄弟再这么推辞下去,只怕天黑了也每个结果,我看不如你们四个比试一番水底功夫,以本事的高低来排座次如何?” 阮氏兄弟与张顺听后,都答应了武植的提议。 虽然决定了通过比试水底功夫,来排座次的方案,但到底如何比试,却得商量一二。 大家都是兄弟,若大打出手的话,难免伤了和气,不太妥当。 武植于是与他们几个商议了一番,也没个结果、 最后还是阮小五出了个好主意:“你们看到水寨中那个重达五六十斤的石锁了吗,不如将它扔入水中,谁能最后将它捞上来,谁便获胜,各位兄弟决定如何?” 武植点头道:“此法甚妙,不过此番只是略为比试,石锁所扔的水域不需太深才好。” 对于武植的提议,众人都点头称是。 阮小七则向武植道:“哥哥,我们兄弟三个本事都差不多,让俺二哥与张顺哥哥比试便行了。 况且,要是万一我也参与的比试,最后却比二哥还要快将石锁捞上来,座次排在了他的前头,俺老娘只怕要将我打得屁股开花了。” 阮小二听后,立即踢了阮小七的屁股一脚,“贼猢狲,又拿俺来消遣。” 阮小七本站在水边,被阮小二踢了一脚后,一时没站稳,“哎哎”的叫了几声,力图平衡住身子,但最后还是跌落到了水里。 众人见此,都是一阵大笑,阮小七在水里浮出后,也跟着众人笑了。 随后,众人很快选了处清澈见底的水域,将那五六十斤重的石锁扔了下去。 阮小二率先脱了外衣,准备先下水捞石锁。 此番比试,下水的就只有阮小二与张顺两人。 阮小五与阮小七不下水的原因,刚才阮小七已嬉皮笑脸的说了。 至于水军中的林一个头领王定六,则是有自知之明,他知道自己也就比一般的水军头目强,与阮氏三兄弟还有张顺相比,可就差得多了。 武植向阮小二嘱咐道:“二哥,既然是比试,咱就不讲究什么谦让了,将你的本事都拿出来才是。” 若阮小二有心谦让,那这比试就没意思了。 阮小二道:“哥哥请放心,我醒得的。” 武植听后,这才让人点了用来计时的一炷香。 阮小二也与此同时,纵身跃入了水中。 石锁本身一点浮力也没有,人要想单凭己身之力,在水底捞起重达五十六斤的石锁,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一般人根本是无非做到的。 因为这片水域的湖水十分清澈,所以大伙可以清楚的看到阮小二的一举一动。 只见他快速的游到了湖底,身子敏捷之极,比在陆地上行动要快了许多,真不愧是在水中称霸的“立地太岁”。 阮小二下到湖底后,双手紧握住了石锁的两侧把手,然后双脚一蹬,便往水面升来。 阮小二上升时,全靠双脚猛蹬湖水,手中石锁既重又沉,不住将人往下拖去。 即便是如此,一开始的时候,阮小二的上升速度还是挺快的,让观看的众人,都是一阵惊呼。 不过在上升到一半过后,阮小二的速度,则明显的要比之前缓慢了一些许。 但最终,阮小二还是成功的将那石锁捞了上来。 他在水里的本事,真是毋庸置疑的,即便是张顺,这时也由衷的表达了自己的钦佩之意。阮小二将石锁重新沉入水底后,上到了岸边,武植也早让人记下了那炷香烧掉的长度。 第245章 马场新气象 阮小二看了看那炷香,微微的点了点头。 这种从水底捞重物的事情,阮小二与他的两个兄弟以前也做过,但捞这么重的石锁,却还算第一次,所以对这个结果还算满意。 张顺这时也脱去了上衣,让喽啰重新点了一炷香,然后迅速的跃入了湖水之中。 张顺入水后的下游速度,竟比阮小二还要快上一些,因他皮肤较白,乍一看去,真像一条活生生的大白条! 更让人诧异的是,到达了水底后,只见张顺竟只用了一只手,便将那石锁提了起来。 然后,张顺用空下来的那只手,猛的一划,配合双脚便快速上升而来。 只过了不多时,张顺便已露出了水面,用时明显要比阮小二快了一小半。 “厉害,小二输得心服口服!”阮小二大声赞道。 阮小五、阮小七、王定六还有其他围观的头目、喽啰,也都向张顺投以了钦佩的目光。 武植则道:“如此,那张顺兄弟就坐了这山南水寨的头把交椅吧!” 张顺见此,便没有再推辞,接受了武植的任命。 趁着高兴,武植邀请大家去了聚义厅,再召集了其他头领来,将张顺入伙的消息宣布了。 其他头领自然是知道张顺的本事的,所以这时听了武植的话后,也全都人人露出了喜色。 此前,安道全与王定六都已入伙坐了交椅,安道全坐在第二十五位、王定六则坐在第二十六位。 这时张顺入伙后,则坐了阮小二原来的第八把交椅,阮小二还有他以后座次的头领,则各往后挪了一位。 对于这样的安排,所有头领都是既为赞赏,没有一个心中是有不满情绪的。 到了这时,在梁山聚义的好汉竟已是在不知不觉间,达到二十七人之多。 而梁山的总人数,经过这些时日的发展,也早已是突破到了四千大关,现在有了四千一百人。 就山寨来说,天下间能有梁山这么强实力的,还真在找不出几个来。 而作为寨主的武植,此时也是不由的百感交集。 当初他刚当上寨主的时候,梁山的人口不过六百左右,头领也不过杜迁、宋万、阮氏三兄弟、焦挺还有朱贵几个。 那时就算是武植,也是没想到自己能将实力那么若的梁山,逐渐变成了现在这么一个在江湖上人尽知名的大寨。 不过武植当然并没有满足于此。 在将来,他定要让梁山的实力碾压祝家庄、无惧官府来袭,再干上一番轰轰烈烈的大事来! 那样的话,才算是不枉他穿越而来,在这个世界中走了这么一遭。 在张顺入伙梁山的第二天,武植来到了蓼儿岛的养马场。 这养马场是武植在去年的时候,从系统商城处,花了1100点经验兑换而来的。 刚开始时的养马场,只有两百匹左右的马,后来去了一趟饮马川回来后,又新增的二百匹马。 以那四百匹马为基础,武植创立了梁山的骑兵,虽然只有二百人,但已在出征青州的时候,为梁山立下的大功。 毕竟在这北方,是骑马驰骋的天下。 梁山的精锐水军,是给梁山众人安全感的最大依仗,但出了八百里水泊之外的地方,骑兵的作用则更大一些。 因着这从系统处兑换而来的初级养马场,不到一年的时间里,在这养马场中已新生了五十多匹马儿。 母马的受孕几率之大,让看管这养马场的人都惊呆了。 而且更让人惊讶的是,那六十匹新生的马儿,基本都成长得十分的健康,到现在为止,也仅仅死了四匹而已。 这马儿存活下来的概率,也可以说是相当的大了。 更更令人惊奇的是,这些新生的马儿还长得十分的快,几天一个样,许多都已长得很是健壮,十二三岁的小儿,已能将其中一些马骑着在马场里欢快的奔跑了。 除了马场自己生育新增的那些几十匹马外,梁山还一直都在花银两购买马匹。 只要听得附近哪有马卖的,便有头目带着重金,让身份清白的人前去购买。 有头目一开始原本是劝武植直接武力夺取的,但武植没有同意。 拒绝的原因,倒不是武植有妇人之仁。 武植是想着要是抢夺的次数多了,马贩子以后肯定就不将马贩卖到梁山附近来了。 到那时,梁山要想买再到马,难度可就增大了。 相反,若是马贩每次贩卖到梁山附近,便能以满意的价格将马卖掉,那他们以后有机会的话肯定就还会再来。 如此才是最符合梁山利益的长远做法。 方正对现在的梁山来说,最不差的,也就是银两了。 别的不说,上次出征青州时获得的数万贯钱,现在还堆满府库呢! 通过花钱手段得来的马匹,近一年来也有个七八十匹了。 所以现在整个养马场中的马,已有了五百五十匹左右,每一匹马,都是梁山的宝贝。 因为感觉马匹增多了不少,武植现在便带了三十个已有了足够的训练,能立即成为骑兵的喽啰,来到了这里,让这三十人来挑选属于自己的马匹。 挑选好马匹后,这三十人就算是加入梁山的骑兵队伍了,是以每个人都是兴奋无比。 要知道,加入梁山骑兵,威风得很,许多梁山喽啰的最大心愿,便是能够加入梁山骑兵。 而这三十个喽啰,被徐宁、杨志、糜貹三位骑兵头领训练了多时,做了许久的骑兵“预备队员”。 他们更是无时无刻不想有属于自己的马,成为正式的骑兵喽啰,这时愿望终于达成,自然是欣喜无限了。 就在那三十个喽啰选马的时候,武植向看守马场的喽啰道:“狗剩和二蛋两位兄弟在哪?” 狗剩和二蛋自从随武植上了梁山,当上了头目之职后,便被武植派来这蓼儿岛,主持马场事物。喽啰回答道:“两位头目今早得知凌州府来了一批大马商,似乎有着五十匹以上的好马,两位头目不想错过这大好机会,于是一早就带着银两,和一些弟兄出发了,现在却还没回来。” 第246章 曾头市 武植听了喽啰的回答后,还是感到挺高兴的。 若是狗剩与二蛋两人真能将那五十匹马买回来,那可真是大功一件了。 狗剩与二蛋两人在这里主持养马场,自主性很大,只要附近有马卖,便能向掌管钱粮的杜迁、宋万要钱去买马。 当然了,武植虽然是信任他们两兄弟的。 不过梁山自有规矩在,他们两兄弟拿了钱后,买没买到马,都要向杜迁、宋万禀报的,以免贪污之事发生。 然而当狗剩与二蛋在将近日落终于带人回到梁山,并向杜迁、宋万禀报时,杜、宋二人却发现他们都是鼻青脸肿的,很是狼狈。 杜迁忙问:“几位兄弟,这是发生什么事?” 狗剩道:“杜头领、宋头领,我们此次下山买的马,都被人给劫了,寨主在哪,这事可不小,我们得亲自向他禀报才行。” 杜迁、宋万听后,知道事情应该不简单,神色立即变得凝重起来,连忙带着狗剩和二蛋见武植去了。 梁山在这四周何等威名,敢劫梁山的马之人,要么是吃了豹子胆、失心疯了,要么就是实力不俗,完全不惧此时的梁山。 吃了豹子胆的人只怕不多,所以最可能的还是后一个可能。 “难道是祝家庄的人动的手?” 杜迁、宋万首先想到的势力就是祝家庄了,在这附近,似乎也就他们有那个实力跟梁山作对。 当杜迁、宋万领着狗剩、二蛋见到武植后,武植只看到狗剩、二蛋两兄弟脸上的伤,便知道是出什么事了,于是连忙细问起来。 二蛋道:“禀寨主,我们一行人在得知凌州附近来了大批好马后,担心被别人抢先买了,于是便立即拿了许多钱财,出发赶往凌州,最后也成功的将整整六十多匹马给买到了,可是……可是……” 二蛋这时说起那事来,仍是非常的恼怒,气得一时没能继续说下去。 狗剩只好接着他的话道:“可是我们走到牵着马回程,走到凌州府黄河边的盘河镇附近时,却忽然杀出了几百号人来,将我们的马夺了去,还将我们全部人都一阵好打。” 二蛋又道:“最气人的是,那领头的人还说不屑于杀我们,要我们回来禀告寨主,若想拿回马,便尽管前去他曾头市索取,不过那时他可要大开杀戒了。” 宋万听后,一拍桌面,气得脖子已是青筋显露,“简直欺人太甚,哥哥此时定不能这么算了!” 武植心中虽也十分的愤怒,但还是将怒气强压了下来。 怒火之下,容易做出的不理智的决定,武植知道自己的一言一行,都关乎整个梁山,绝不能做出不理智的事情来。 武植于是呼了一口气,神色平静的向狗剩与二蛋道:“两位兄弟先下去养伤吧,此事我定会找回公道来的。” 狗剩与二蛋听后,立即告辞退下了。 武植随后又让人叫来了掌管情报的朱贵,向他询问了有关曾头市的情报。 凌州府就在黄河北岸,离梁山不算远,朱贵对这地方也知道一些。 于是朱贵向武植道:“那曾头市位于凌州府的西南,在这个曾头市上,共有三四千多户人家,人口两万多,内有一家唤做曾家府,这曾头市便是由这曾家上下把持的。” 武植对这曾头市,也是知道个大概的。 因为这地方,便是水浒中使得晁盖中箭、并最终死掉的所在。 因着这曾头市,晁盖中箭身亡,宋江成功替代晁盖上位的事情,武植当然不会不知。 所以武植此时将朱贵叫来,是为了听更详细的情报的。 据朱贵所说,那曾家之主名为曾弄,似乎原是辽国以外地区的胡人,不过是哪里的人,反正不是宋民是肯定的。 曾弄现在年过五旬,年轻时来到中原做买卖,慢慢聚了数万贯家财,因留恋中原繁华,所以也没再回老家,在中原定居了下来。 因曾弄甚有膂力,又有家财,所以霸占了所住的村坊,改名为曾头市。(“市”为坊市之意,并非现在的概念) 又因朝廷有善待胡商的规定,所以官府也不敢得罪曾弄,使得曾弄所霸占的村坊越来越大,势力也越来越强。 以致发展到现在,这曾头市俨然已成为了庞然大物,兵马聚集着至少有七千以上,在曾头氏四周,还立了五个大寨,无人敢惹,官府现在想动也动他不得了。 曾弄膝下还生有五个孩儿,号为“曾家五虎”。 大的儿子唤做曾涂,第二个唤做曾密,第三个唤做曾索,第四个唤做曾魁,第五个唤做曾升。 这曾家又有一个有万夫不当之勇的教师名叫史文恭,另有一个副教师名叫苏定,也是英雄了得的人物。 武植听朱贵说了有关曾头市的详细情报后,不由的皱起了眉头。 这曾头市的实力,听起来似乎比祝家庄还要强上几分。 现在那个祝家庄,以梁山的实力都不太敢硬碰,又怎么才能从曾头市手里,将那些马给夺回来呢? 不夺回来肯定是不行的,武植可不想这么忍气吞声的算了。 自己想不出好办法后,武植只好派喽啰去将寨中的所有头领、大小头目都叫到了聚义厅来,一同商议对策。 聚义厅中的所有人在听了事情的原委后,都是愤怒不已。 武松直接站了起来,“什么鸟曾头市,恁地嚣张,请哥哥派些兵马与我,让立即去将那他曾弄的项上人头献与哥哥!” 武植道:“二哥稍安勿躁,从长计议再说不迟。” 武松听后,这才怒气难消的坐下了。 武植于是向众人问:“各位兄弟觉得此事该怎么办才好?” “要想夺回那些马来,出此恶气,除了出兵与之交战,似乎也没别的办法了。”鲁智深率先道了一声。 其他头领,也是纷纷表示赞同。梁山的兵马可能是不如曾头市,但训练有素、士气高昂,又有那么多本事大的头领,再加上出征青州后给众人带来的信心,众人都觉得梁山是能与曾头市一战的。 第247章 怒火 不过武植还是觉得如果与曾头市真刀真枪的列阵拼杀的话,代价太大,若非是万不得已,否则不宜这么做。 众人又商议了一会后,还是每个好结果。 大家在立足江湖,占山聚义,全争一口气,若受了欺辱却不能报,那可真是没意思了。 武植见此,便已暗下决心,准备点齐人马,去出征曾头市,与之战上一场! 但就在这时,只见位居头领末席的王定六,却神情怯怯的道:“众位哥哥,我认识一个似乎是在曾头市的好汉,不知能不能帮上忙来。” 武植听后,顿时感到眼前一亮,“王兄弟认识的是那一个好汉?” 王定六常觉得与梁山的其他头领相比,自觉的本事太小,所以每次与梁山中好汉座在一块时,都显得有些生惬。 这时他听到武植的询问后,立即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我认识的那人叫做郁保四,身高九尺,腰阔数围,有绰号为‘险道神’。 两年前这郁保四曾到过扬州府,因此与我结识,我记得他离开扬州府时,便似乎是说要去凌州的曾头市投靠人的,不知这时是否在那,若是在的话,应该能帮上点忙。” 武植听后,微微颌首,心中沉思了一会。 王定六所说的那个郁保四,武植是知道的。 在水浒中,梁山之所以能在最后打下曾头市,便是因为有这郁保四作为内应,向曾头市的人提供了虚假情报,梁山这才能一举将曾头市拿下的。 不过就算是王定六,也不太确定那郁保四现在的具体情况是什么,所以还是得让人打探一番才知。 武植于是向朱贵道:“请朱兄弟你等会立即派人去曾头市,打听清楚郁保四还有曾头市的其他大小情报。” 朱贵听后,立即起了身,办武植吩咐的事情去了。 武植等人又在厅中商议了一会后,也都离开了聚义厅,做各自的事情去了。 气愤归气愤,但要对付曾头市,也不在这一时,得到更多的情报之后,再来商议不迟。 大家也不信那几十匹马曾头市的人得到了后,还能将它宰了吃掉不成。 五六十匹马,可是既为难得的资源,绝不是那么容易得到的。 第二天下午,朱贵终于打听到了一些重要的情报,所以来向武植禀报了。 经过梁山喽啰的打听,王定六所说的那个“险道神”郁保四,确实是在凌州府地界,不过并没有归入曾头市,反而自立了个山头落草,有个二三百人。 另外,朱贵还打听到一个让人更为吃惊的事情。 以前的那个郓城县押司、“及时雨”宋江,现在就在曾头市中,而且还是曾家的座上宾,曾家五虎都恭敬的城宋江为师父。 这个消息,实在是太出乎武植的意料了,惊得他许久没回过神来。 武植怎么也没想到,原本在水浒原著中,带梁山好汉灭了曾头市的宋江,因他武植的到来,现在却于曾头市混得风生水起。 这……这实在是太让人难以相信了。 怪不得曾头市无缘无故的,便突然的与梁山敌对起来,这其中不用说,宋江肯定是发挥了大作用的。 武植这时已有些后悔当初宋江还近在郓城的时候,没能几时的将他除去,以致酿成现在的事端。 像宋江这样的人,虽本身没有一兵一卒,但因在江湖上威望很大,很容易就能成为一方势力的座上宾,且极具蛊惑力,真的不该小觑了他。 这时,武植又见朱贵一阵欲言又止,似乎还有什么事想说不敢说。 武植于是追问道:“朱兄弟,还有什么情报,都不必忌讳,一并说了吧!” 朱贵听后,这才道:“现在曾头市还立了两面大旗,一旗写着:扫荡梁山清水泊,另一面大旗则写了:剿除武植上东京。 另外,曾头市还让人专门铸造了二三十辆囚车,说是为我们梁山所有的头领预备的,当真是嚣张之极,儿郎们见了,无不咬牙切齿。” 武植听后,不由的气极而笑。 在武植的计划中,原本是想在实力增强以后,先灭祝家庄,再打曾头市的。 但这时的曾头市,已彻底的激怒了武植,以后说什么也要将他给首先灭了! “我们最近一直在蛰伏发展实力,可能有些人就以为我们梁山真是好欺负的了。” 武植冷哼了一声,心中已是充满了杀意。 随后,武植便让喽啰去叫来了王定六,向他说明了“险道神”郁保四现在的情况。 王定六听后,立即向武植请命道:“郁保四虽不在曾头市,但毕竟在凌州多时,应该多时能有些用处,请哥哥让我前去跟他说事。” 武植道:“如此甚好,不过得万分小心才是,不过成与不成,都快去快回。” 王定六听后,答应了一声,然后携了重金,带了十几个喽啰,便启程出发前往凌州府了。 渡过黄河,进入凌州府地界后,经打探情报的喽啰指引下,王定六来到了一处名叫枯骨山的山头。 这山与梁山、二龙山甚至是桃花山相比,都不算是险要,“险道神”郁保四便是在此聚集了二百人落草。 这个年头,强盗多如牛毛,谁没个三五百人的,但“险道神”郁保四却只有二百人,混得实在不怎样。 打探情报的喽啰离开后,王定六便带着十几个随行喽啰,走到了山脚下。 就在这时,有三十多人枯骨山喽啰,忽然出现在道上,拦住了王定六等人的去路。 王定六上前一拜,“请众好汉告知贵寨之主,就算扬州的故人来访,有一场大富贵与他相商。” 那些喽啰狐疑的看了王定六一眼,然后让一个喽啰上山禀报去了。 过了不久后,阵阵脚步声从山上传来,随后便听得一道大嗓门响起:“难道是王兄弟来了吗?” 声音落下后,一个身材高大,腰阔数围的壮汉便出现在了王定六等人面前。王定六见了这人后,立即迎了上去,“四哥,好久不见啊!” 第248章 郁保四 这时出现在王定六面前的,自然便是“险道神”郁保四了。 郁保四立即将王定六一行人迎入了山寨,并让喽啰将好酒好肉都摆上了。 酒过三巡,双方叙旧已毕后,郁保四便向王定六询问来意。 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王定六忽然来到此处,郁保四自是知道他不会是来叙旧那么简单。 王定六道:“不瞒四个,小弟前阵子承蒙梁山寨主的看得起,已在梁山入伙,成为了五大水军头领之一。” 王定六说到这时,语气顿了一下,然后又将梁山如何如何兴旺,寨主如何如何贤明大义,都略为夸大的说了出来。 当王定六看到郁保四满脸的艳羡之色后,才终于吐露出了来意,“在前日,我梁山有头目在凌州买了五六十匹好马,却被曾头市的人给强夺了去。 我们梁山自是咽不下这口气,想要对付曾头市,四哥可愿意出上一份力吗?” 郁保四听后,没有立马答应,陷入了沉思之中,似在反复权衡其中的利害干系。 王定六见郁保四一阵迟疑不定后,让携重金的喽啰,将带来的钱财都拿了出来。 “我们梁山的目的,也不是攻下曾头市,只为夺回那些马匹,再出口恶气便可,四哥若能助,梁山定有厚谢。另外若四哥想上梁山聚义,定也不失头领之位!” 郁保四听到这后,才终于道:“既然如此,那这个忙我便帮定了!” 王定六听后,顿时大喜。 郁保四喝了一口酒后,向王定六吐露了他到这枯骨山落草的经过。 原来当初郁保四因听说有个同乡人,在曾头市混得不错,便离了扬州后,原本是想去投靠曾头市。 但去到曾头市后,经过一番打听,却得知他那个同乡已犯了事,被曾家之主曾弄给棒杀了。 郁保四担心无人引荐就这么投靠后,不受人重视,于是便心有迟疑。 后来在某天闲逛到这枯骨山后,竟被三五十个人打劫了,不过在郁保四显露身手后,那些强盗被请了郁保四做寨主。 一晃多时过去,这枯骨山中也被郁保四聚集了两百号人,在凌州府地界也算是小有名气了。 郁保四这时又向王定六道:“我也向兄弟你透个底吧,刚才之所以会迟疑许久才答应你,不为别的,只因曾头市前些日才派人来招揽我,我也已答应了他们。” 王定六听后,心中顿时一惊,“这……那……” 郁保四笑道:“兄弟不必紧张多虑,曾头市人马虽比梁山多,但不想梁山有水泊天险,哪及得梁山安全?我既然已答应了你,便自然不会向着曾头市。” 王定六听后,这才稍稍的松了一口气。 郁保四又道:“就是因为我不久前答应了曾头市的招揽,现在已是有了为梁山夺回好马、出口恶气的法子。” 王定六立即来了精神,连忙问:“是什么法子?” 郁保四胸有成竹的道:“只要我如约带着山寨的二百喽啰,去假意投靠曾头市,进入了其中后,再找个机会,放火制造混乱,趁这机会去夺得马匹逃走,这事不就行了吗?” 王定六听后,欣然道:“这个法子甚好!” 随后,郁保四又与王定六敲定了一些详细的事情,再无可谈了的后,王定六这才起身告辞。 郁保四起身将王定六送到了山脚下。 王定六道:“四哥千万不可着急行动,待我回去禀报了寨主,推敲出了最为妥当的计划,这才行动不迟。” 郁保四听后,立即答应了,但转念间他似乎又想到了什么,连忙道:“兄弟,咱可是说好了此番只为夺取马匹,再出口恶气的啊。 别到时又要让我来个充当内应、打开曾头市大门,又或是里应外合什么的,风险太大之事,我这些人马可做不来。” 王定六听后,神色一滞,勉强笑了一声,“四哥不必担心,寨主必然不会为难你的。” “那样就好。”得到了王定六的肯定回答后,郁保四这才放下心里。 王定六与之告辞了一声,留下带来的所有重金,带着喽啰离开了。 之后,王定六便马不停蹄的赶回梁山,然后向武植禀明了面见郁保四时的全部经过。 就连郁保四最后说的话,王定六也一字不落的对武植说了。 武植听后,见王定六来回奔波已是疲惫之极,而天色又已晚了,便没多说什么,让他先下去休息了。 第二天的时候,武植这才再叫了众人前聚义厅议事。 当王定六再向众头领说到郁保四的计划时,所有人都拍手称好。 不过杨志却道:“郁保四既然有两百号人,那不如索性让他作为内应,在夜晚时打开曾头市大门,配合我梁山兵马发动夜袭,说不定能将这曾头市一锅给端了。” 武松立即高兴了拍了一下大腿,“杨兄弟这计策妙啊!到那时,看他曾弄还敢不敢说要扫荡梁山,擒拿我哥哥了。” 这时武松也已知道了曾头市挂起的那两面大旗,对这曾头市的愤恨更深了。 其他的头领,也觉得杨志的计策不错,若真能成功实行,那梁山可就不只是抢回失去的马匹那么简单了。 然而,王定六却苦笑的将郁保四最后跟他交代的话,也跟其他头领说了。 在场的头领听后,刚才那火热的心,立即就被冷水浇灭了。 鲁智深嘟囔道:“这位郁兄弟行事……恁地不似好汉。” 其实武植心中所想,也是跟鲁智深一样的, 为梁山做内应,虽然看起来有风险,但若行事得当,那风险其实也并不比制造混乱,然后再夺马逃离曾头市的计划大多少。 而若是夜袭之计成功了,那结果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可惜,郁保四既然已提前将话都说下了,那武植也不好强求,否则还有可能会适得其反。众人随后又商议了许久,将各项事宜都敲定了后,武植这才又让王定六去了趟凌州府枯骨山,与郁保四达成了行动的最后计划。 第249章 宋江近况 郁保四在得到梁山回信的第二天,便带着他手下的二百人,出发前往曾头市了。 一路无话,到了曾头市后,“曾家五虎”中的第五子曾升,前来迎接了郁保四一行。 枯骨山与曾头市同在凌州府,此前也是曾升全程主持拉拢郁保四一事的,所以曾升与郁保四是见过面的。 曾升随后将郁保四一行带去地方安顿,郁保四一路上不断热情的与曾升说着话,极力的套近乎。 不过曾升却显得有些心不在焉的,偶尔瞥向郁保四的目光,也是略带鄙夷。 原来,虽然郁保四此时投靠曾头市一事,乃曾升一手促成,但曾升却并没有这将郁保四还有他的人马放在心上。 因为曾升最近一两个月以来,已拉拢了数支强盗势力,郁保四也只是其中的一支罢了。 而且让曾升暗暗恼火的是,郁保四是他拉拢的势力中,实力最弱的,但却同意得最迟。 曾升对此早已是不快了。 要不是师父宋江劝曾升说道“若像郁保四这种小势力都拉拢不过来,只怕会让其他兄弟笑话了”,曾升早就不理会郁保四了。 曾升最近四处拉拢各地强盗,是有着自己更大的打算的。 他虽是曾弄五子中,排行最幼,但却也最得曾弄的最为疼爱的一子。 原本这也没什么,曾升自己一直别无他想。 但后来,宋江到来后,也与曾升走得最近。 直到一个多月前的某一天,宋江邀请了曾升进行密谈,然后力劝他加强自己的势力,以便在老爹百年之后,取代长子曾涂,继承这曾头市的家业! 曾升初闻宋江之言时,心中是十分震惊的。 因为跟自己大哥争夺继承权这种事情,是曾升此前从未想过的事情。 曾升那时下意识的便要让人将宋江撵走,不过那话只到了嘴边,便再也说不出来。 在宋江胸有成竹的笑意中,曾升最后拜在了宋江的面前,请求宋江帮他达成心愿。 宋江自然是爽快的答应了,而宋江让曾升首先做的第一件大事,便是让他去拉拢各地强盗,以增强自身的实力…… 郁保四是个功利心较重的人。 其实当年他之所以选择在枯骨山落草,而没有去投奔曾头市,内心深处的想法,便是拉拢多些人马,引起曾头市的注意后,让他们主动前来招揽自己。 这个目的似乎已经达成了,别说近在凌州府的曾头市,就连是那水泊梁山,也知道了他的名号,并向他求助。 然而,这时郁保四却见曾升对自己不理不睬的,即便他此时本就是假意投靠的,心中也不由的闪过一丝愤怒。 “黄口小儿,竟敢如此对待爷爷,爷爷我定会让你后悔的!”郁保四在心中恨恨的道了一声。 同时,郁保四也庆幸自己提前投靠了梁山,不然以曾升对自己的态度看来,只怕投靠了这曾头市定是没甚威风的。 郁保四想着以王定六的本事,也能成为梁山的五大水军头领之一,他现在为梁山送上这么一份大礼,上了梁山后,怎么着也能当个五大步兵头领或是五大骑兵头领什么的。 不管如何,那也定是比来投靠曾头市强多了。 曾升最终将郁保四一行人,安置在了曾头市的南门附近,然后只简单向郁保四交待了几句,便转身离开了。 郁保四对此更是不满了,心中想到:“既然你们如此待我,那可就别怪我无义了!” …… 曾升之所以在接待郁保四时,一直心不在焉的,是因为今天正是他师父宋江,为他们五兄弟授课的日子。 因为这事,曾升在将郁保四匆匆赶紧打发了后,便来到了宋江授课的地方。 在曾升看来,宋江闻名天下,深得他父亲看重,又有智谋,绝对是他夺取曾头市继承权的最大助力。 若因为一个郁保四,而耽误了听课的时间,让宋江误以为他是不恭敬的话,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所幸的是,当曾升赶到目的地的时候,他的几位哥哥虽然都来齐了,但宋江却还没到,看来他还算是来早了。 一会后,宋江终于在曾头市之主的陪同下,来到了授课之地。 当初离开郓城县时,宋江可谓是恢恢如丧家之犬,狼狈之极,但此时他的脸上,却是容光焕发,颇有几分春风得意的意思。 后来,他几经奔波,去了沧州“小旋风”柴进处落了脚。 宋江与其弟宋清在柴进庄上住了有大半年,不知家中如何,恐父亲烦恼,先发付兄弟宋清归去。 后来又接得家中书说道:“官司一事全得朱、雷二都头气力,已自家中无事,只要缉捕正身;因此,已动了个海捕文书各处追获。” 原来经过大半年后,宋江杀了阎婆惜之事已自慢了下来。 再后来却有白虎山下孔家庄的孔太公,屡次使人去宋家庄上问信,宋清回家后,便向孔太公说了宋江在柴进庄上的事情。 孔太公因此特地使人直来柴进庄上,邀请宋江前去孔家庄。 宋江在柴进庄上,虽很得柴进器重,酒肉穿着从不缺,每每与他把酒言欢。 但在住了大半年后,也是颇感无趣。 沧州那地方,地很大,人不多,刺配的犯人倒是不少,与热闹的山东之地相比,自是多有不如。 另外,柴进身份虽高贵,但实权却不大,且处处受到掣肘,反而比不上白虎山下的一地霸主孔家庄…… 宋江于是思考许久后,终于收拾了行李,辞别的柴进,南下前往孔家庄了。 不过在路过凌州府的时候,却与外出打猎的曾家一行人起了些冲突。 曾家五虎甚至还一度还想要对宋江大打出手,其中叫嚣的最厉害的,便是曾家长子曾涂。 但后来,宋江最后的关头,报了自己的名号出来,顿时将人给震慑住了,曾家之主曾弄,更是直接下马拜见。 “及时雨”宋江之名,曾家人就在黄边上,自然不会没有听过。最后,经过曾弄的几番请求后,宋江出于想借曾头市之力,对付梁山的考虑,这才最终选择留在了曾头市…… 第250章 内乱 宋江之所以会如此敌对梁山,一是梁山强占了东溪村、将晁盖驱赶出郓城县之事,让他感到不快。 另外,宋江经过这段时间的细想,觉得当初他在宣扬梁山恶名的时候,每每与他争论的人,应该便是梁山的人! 宋江常想,要不是与那些人争论时受了怒气,他应该便不会冲动去杀阎婆惜了…… 每每想到这时,宋江对梁山的恨意,便又多了几分。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更深的原因,只怕宋江自己都不愿承认。 在以前,别人提起山东的好汉的好汉,首先一个想到的,便是他“及时雨”宋江,然后再是“托塔天王”晁盖。 但自从武植上了梁山后,高挂“替天行道”的大旗,聚集了许多好汉,名声也越来越响亮。 渐渐的,别人提起山东好汉时,已是先提梁山,再提梁山寨主武植,之后才会提到他宋江。 宋江觉得,要是再这样发展下去,以后江湖的人只怕再不闻他宋江之名了! 这岂不是让他宋江十几二十年来,所付出的努力都白白浪费了吗? 是以宋江才会十分的不喜梁山,才会在晁盖被赶走后,终于忍不住跳出来宣扬梁山的恶名,才会在这时于曾头市停留下来,并力劝曾头市的人与梁山作对…… 曾头市的实力可比梁山强得多了,甚至可以说,这是宋江现在遇到的非官府势力中,实力最为强悍的。 实力如此强的曾头市,无论是曾家之主,还是“曾家五虎”,现在都对他宋江十分的恭敬,甚至可以说是言听计从,宋江会无比的春风得意,也就不奇怪了。 这时,当宋江在曾弄的陪同下,来到授课之地,见到已在那恭候的曾家五虎后,感到十分的满意。 宋江的目光在曾弄幼子曾升多听了了一下,心中酝酿多时的惊天计划一闪而过,然后这才慢条斯理的开始了几天一次的授课…… 三天后的黄昏时分,曾头市的大部分人,都是在这时吃晚饭,所以道路各处都毕竟少人。 而就在这时,郁保六带了他的二百号人,走出了所待的居住之地,往曾头市中的法华寺而去。 法华寺原本是一处香火较旺的寺庙,但自从那里被曾弄圈入了曾头市范围后,那里便成为了曾头市喂养马牛猪羊的地方。 曾头市几日前从梁山手里夺来的那些马匹,现在便都喂养在这法华寺内。 曾头市的防卫,是典型的“外紧内松”,外面是层层防卫,但里面却较为随意,以致郁保六带人走了一阵子后,才有人来询问他这是要做什么。 而郁保六只说了是曾升派他去法华寺办事后,巡逻询问的人便没再多理会了。 曾升现在可以说是家主曾弄之下,权势最大的人,郁保六又是他亲自带进来的人,所以郁保六此时那曾升的名号行事,一般人自然是不敢多问什么的。 一路畅通无阻的来到法华寺后,法华寺中的主管见了这么大阵仗,匆忙前来迎接。 “不知几位来此有何公干?”法华寺中的主管问道。 郁保六傲然道:“五公子叫我们来取马办事。” 法华寺主管迟疑的问道:“不知要取多少匹马,可有五公子手令?” 郁保六道:“手令自然是有的,不过得去到马房才能给你看。” 法华寺中的主管道:“这恐怕不合规矩吧?” 郁保六怒声道:“闲话少说,耽误了五公子的大事,你有几个脑袋来砍?” 法华寺主管听后,心中一寒,只得拿了钥匙,带着郁保六一行来到了马房。 当马房的门被打开后,郁保六走到了法华寺主管面前,然后将手往自己的怀中伸去,做出了那手令的姿势。 但这时,法华寺主管背后的一个汉子却忽然挥起了武器,然后将法华寺主管的头给砍了下来。 郁保六看也没多看法华寺主管一眼,向众人吩咐道:“按计划行事!” 随着郁保六的一声令下,二百号人立即行动起来。 大部分人进了马房中牵马,另一部分人则去打开了法华寺的猪圈、羊圈、牛圈,将所有牲畜都放了出来。 在法华寺中看守的人,一开始还出言制止,但被杀了几个后,其他的人都与牲畜一起逃出了法华寺。 而这时,郁保六等人一将马匹都牵了出来。 除了从梁山手里抢走的那五六十匹马,马房中竟还另有着二百匹马,都被郁保六的一行人给牵了出来。 郁保六这二百人中,能骑马的占了绝大多数,共有一百八十人左右,这时都通通骑上马,有些人的手里,还另牵了一匹马。 那二十个不会骑马的,则在得了郁保六的指令后,拿了火把去四处放起火来。 火光燃起的同时,郁保六等一百八十号人,便骑着马,呼啦啦的往外面奔行而去了。 由于一共有着二百六十多匹马,奔行起来,声势颇大,所到之处,行人尽皆远远避让。 当法华寺中的所有牲畜都冲了出来后,曾头市的许多地区,便已开始陷入混乱之中。 所以当郁保六骑马疾奔而出后,根本就没人前来阻拦。 而且曾头市中的大部分人,现在都还不知发生了什么,许多人马在见到起火的法华寺后,都往那里赶去。 即便是有些人见了疾奔而出的郁保六的一行人,猜到了他们肯定有什么问题,也是无力去阻拦这些奔行起来的人马。 法华寺离曾头市的南门不远,只过了不多时后,郁保六等人便疾奔到了大门附近。 “五公子属下人马办急事,行人快快退让!”郁保六大声喊道。 原本看守南门的人,在看到郁保六他们时,是想要关门的,虽然也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 但那些看守大门的人,在听了郁保六的所喊的话后,都是齐齐迟疑了一下。 只这迟疑一下,郁保六等人便已是疾驰出了大门,向远处奔去了。郁保六等人出了南门好一会后,以曾家之主曾弄为首的上千人马,这才姗姗赶到大门附近。 第251章 得手 曾家之主曾弄,这时一脸阴沉的向看守南门的人问道:“那些乱贼呢?哪去了?” 看守南门的人一脸茫然的问道:“禀家主,是什么乱贼?” 曾弄已是气急败坏,将那人一刀砍了,眼睛似要喷出火来一样,“我再问一遍。刚才往这里奔来的人,往哪去了?” “禀……禀家主,那些人说……说是奉五公子之名,出门去了!” 曾升这时也在曾弄身边,这时听后,脸色已是变得极其的难看。 曾弄狠狠的瞪了曾升一眼,大声训斥道:“看你办的好事!” 他说完,便带着人马,往郁保六等人离去的方向追去了。 但郁保六他们都是骑着马的,速度极快,曾弄带着上千人马苦追了许久,连个人影也没能见着。 这时,天色也已快要完全暗了下来,曾弄等人追得匆忙,没有带照明之物,所以只好带人返回了曾头市。 这时,留守在曾头市的教师史文恭与苏定两人,脸色有些怪异的迎了过来。 曾弄脸色一沉,问道:“两位教师,可是又发生了什么事情?” 史文恭与苏定两人互相看了对方一眼,这才道:“家主命人打造的那二三十副囚车,在混乱中被人给捣毁了。 而上书‘扫荡梁山清水泊,剿除武植上东京’的大旗,也被人烧掉了,家主的宅子还被人射了几支火箭进去,烧了几间屋子,所幸没伤到人。” 曾弄听后,已是气得浑身发抖了。 一旁的宋江这时道:“如此看来,今天这事只怕便是那梁山贼子所做的了。” 曾升道:“父亲,请让我明天带人前去梁山,将这可恶气给报了!” 曾弄以虎目瞪着曾升,眼神中闪过一丝失望之色,“你以前挺机灵的,现在怎么竟混招连出?” 曾升听后,神色一滞,唯唯诺诺的不敢再多说什么了。 曾头市现在虽然已是一地霸主,官府奈何不了,但不管怎么说,却不是梁山拿着可以无法无天的强盗。 曾头石与梁山之间虽然距离说是不远,但也是隔了黄河还有东平府的。 梁山能横行无忌的带兵穿州过府,曾头市要是敢那样做,岂不是跟反贼一般无异了吗? 曾弄再无法无天,在目前为止,也是不愿那样做的。 之前曾弄觉得与梁山作对时,事先定下的计策,便是极力的惹怒梁山,然后让梁山人马自动送上凌州府来, 那样的话,曾头市既占地利,又不用触及官府底线,更能不用奔波劳累,可谓一举多得。 虽然曾弄现在十分的愤怒,恨不得立即荡平了梁山,但他却觉得还是按原定计划行事,才是最好的办法。 所以当他最看重的幼子曾升,这时竟提出要带兵去攻打梁山后,曾弄这才会显得十分的失望。 而且,今天之事不管有没有梁山的参与,那郁保四总是他曾升弄进曾头市来的。 以前曾弄原本是不管膝下五子的事情的,现在看来,是得好好的管上一管了。 其实此时曾头市中,最为愤怒的还要数宋江。 几天前,宋江在意外的得知有梁山的人在凌州府买了许多马后,便建议曾家五虎一起出手将马给夺了。 这样做的目的,一来是为了灭梁山威风,二来是为了激怒梁山,让梁山带兵前来攻打曾头市。 宋江对此是抱有很大期望的。 谁知就这么完美的一条计划,现在却被梁山给轻而易举的给化解掉了。 顺带的还使得现在的曾弄,似乎对曾升有些不满了,这可关乎宋江未来谋取曾头市的大计! 宋江心中苦闷与愤怒,也就可想而知了…… 郁保四一行一直奔行到了黄河岸边,这才停了下来。 夜幕下的黄河边,这时已停靠了专门等候郁保四一行的梁山船只,为首的梁山头领,赫然是阮小七、王定六两人。 众人互相见过后,便利索的将郁保四一行的人和马都运到了黄河对岸去。 由于马匹出乎意料的多,船只来回了几次才全部运完。 随后郁保四见王定六等人似乎仍不打算立即离开,便好奇的问道:“兄弟们难道还要等谁吗?” 阮小七道:“我梁山的几位哥哥进了曾头市去出些恶气,相信不久后便会回来了。” 郁保四听后,明显愣了一下,显然是没料到还会有这样的事情。 过不多久后,只听得一阵脚步声响起,似是有人奔跑而来了。 随后,便见武松、石秀、张顺三人,趁着夜色赶了过来。 阮小七和王定六见后,脸上大喜的硬了过去。 “三位哥哥,事情可还顺利?” 武松道:“那两道侮辱我梁山的旗子,被石秀兄弟两支火箭给烧掉了,那二三十辆马车,则被我跟张顺兄弟给砸了个稀巴烂。 临走前,石秀兄弟还向曾家住宅射了几支火箭,别提有多出气了!” 阮小七和王定六听后,都齐齐的道了一声好。 阮小七拍手笑道:“看他曾头市以后还敢不敢如此嚣张!” 张顺道:“他要是敢再嚣张,我们以后再给他教训便是。” 几人说话间,已跳上了船只。 随后,王定六便将郁保四介绍给了武松、石秀还有张顺三人。 郁保四见到武松后,顿时吃了一惊,连忙参拜了起来。 现在的江湖人,基本都听说过武松景阳冈打虎的英雄事迹,而且他还是梁山寨主的亲兄弟,郁保四对武松的名声,自然是如雷贯耳了。 不过武松见了郁保四后,却只客套了几句,便没再多说什么,让郁保四以为他是个话不多的人。 其实武松是在心中觉得郁保四行事不像好汉,因此对他的态度也就较为冷淡了。 说实话,郁保四之前直接挑明不愿做内应的行为,确实是已给梁山的许多人留下 极其不好的影响。 众人互相认识了后,便不再于此地停留。一行人骑马的骑马,乘船的乘船,水路同进,去了一处安全之所暂住了一夜,到了第二天后才启程一同前往了梁山。 第252章 疫病 当武松、张顺等人与郁保四一行回到梁山时,自然是受到了武植的热情接待。 而当得知郁保四竟一下子带回了二百六十多匹马后,武植更是大为惊喜。 而听了武松、张顺、石秀三人在曾头市所出的气后,众头领都是大感畅快。 不过郁保四却稍有不乐,这时他应该才是绝对的焦点,但风光似乎却被武松、张顺、石秀三人抢了去。 郁保四心中这时想道:“哼,要是没有我大闹曾头市,你们三个能成功的做得了那些个事情?” 随后,武植让狗剩和二蛋两个头目,将那二百六十多匹好马,都弄到了蓼儿岛养马场去。 有了这批好马,梁山骑兵怎么也能再多加个上百号人,那样的话,定然是更具实力了。 狗剩和二蛋离开后,武植便让杜迁、宋万摆下盛大的筵席来,庆祝此番成功的挫败了曾头市嚣张气焰。 筵席上,武植纠结了一会,终于还是为郁保四排了座次,让他坐在了王定六之后,成为梁山的第二十八位头领。 武植虽然也如武松等人一样,对这郁保四的为人不怎么喜欢。 但郁保四毕竟为梁山立下大功来投,若将他拒之门外、或是只给给头目之职,传到江湖上,别人只怕会说梁山狭隘小气。 梁山要想不断的发展壮大,全靠别处的人源源不断来投靠,若是传出了那样的坏名声,对梁山是十分不利的。 出于大局考虑,武植虽十分不喜郁保四的为人,但最终还是接纳了他,并让他做了头领。 不过即便是这样,郁保四的心中却十分的不满。 他心想,梁山算上他现在有二十八位头领之多,他的座次却是最后一位,这也太让人难堪了吧! 郁保四之前想着以他为梁山立下的大功,座次不说前十,前十几怎么说也会有的。 最最不济,怎么着也该排到王定六的前面去。 谁知武植却让他坐了最后一位,郁保四的心中顿时就怫然不悦了。 郁保四喝了几口闷酒后,向武植问:“敢问寨主,我在咱们寨中,主管什么事物?” 武植笑道:“郁兄弟就为屈居步兵头领,你看如何?” 郁保四听后,点头答应了。 不过之后,郁保四便寻了个机会,向他身边的王定六问:“兄弟,咱梁山中,一共有几个步兵头领?” 王定六听后,想了想,这才掰着手指头回答道:“有鲁提辖、武松哥哥、焦挺哥哥,还有杨雄、石秀、杨林、邓飞等哥哥,再算上兄弟你,应该总共有八九个吧。” 郁保四听后,心中更加的不高兴了…… 在与曾头市的冲突,暂告平息后,梁山顿时又安稳了下来,继续默默的发展实力。 在这个世道,实力无疑才是最重要的。 梁山的兵马若不是与曾头市相差太大,让武植没有多大信心能打下他,之前的事也就不用那么的麻烦。 武植相信,以后无论是祝家庄,还是曾头市,又或是蛰伏在白虎山的晁盖、吴用等人,定还会找梁山的麻烦。 梁山暂时也动不了他们,只能积攒实力,待进一步的发展壮大了后,才能将那些敌对势力,都一一的给铲除了! 不过只平静的渡过了十几天后,却忽然发生了一件波及济州府、东平府多地的大事! 就在刚才,朱贵匆匆忙忙的来到了武植身前,向他禀报道:“哥哥,大事不好了,济州府、东平府多个地方都发生了疫病,听说已死了许多人。” 武植听后,心中一突,连忙派人去叫了安道全过来。 不久后,安道全便拿着药箱走了过来,武植匆忙将他唤来,肯定是与有用他的地方,所以他便自觉的将药箱拿上了。 见到安道全后,武植便让朱贵将疫病之事,详详细细的告诉了安道全。 安道全听后,立即主张下山去查看具体的病情,然后再做打算,武植自然是同意了。 安道全与朱贵下山后,武植则下令全寨加强警觉,一旦谁身体有不适的,立即要向上禀报,免得那些疫病也在梁山上发生。 这个时代的人,身体抵抗力一般不强,疫病若是流传开来,有可能一死就是一大片,不由得武植不重视。 安道全下山半天后,便回来向武植道:“哥哥请放心,现在东平府、济州府两地发生的疫病,并不是太厉害的,我有办法医治。” 武植听后,这才大松了一口气。 武植这时也不由的感慨,看来有一个得力的医者,无论是何时,都真的十分重要。 就拿水浒中那些好汉原本的下场来说吧。 在征讨方腊之时,便是因安道全被皇帝诏进皇宫治病去了,未能随行去江南,这才导致了许多好汉在受伤、染病后,未能即使的医治,从而命丧了黄泉…… 这时,安道全还将武植送给他的那本《青囊书》拿了出来。 他将书翻到了其中一页后,向武植道:“哥哥,对付疫病,当年华神医便已在这书上写下了详细的应对之法,我们只需照着书中吩咐的那样做,定不会有什么事的。” 武植听后,拿过《青囊书》来品读了一会。 果然安道全所说的那样,《青囊书》花了二十多页的大段篇幅,详尽的描写了有关各种疫病的治疗、防范方法。 武植即便是对医理一知半解,看过之后,也是受益匪浅。 关于疫病治疗的方法,只能由安道全去施行,但那些预防的措施,武植却是能立即在梁山上施展开来的。 要知道,对于能传染人的疫病,预防的作用一点都不比治疗小。 安道全这时稍有迟疑的向武植询问道:“哥哥,听说东平府与济州府两地,因这疫病已死了几百人,我想开设义诊,不知道可不可以。” 所谓义诊,便是医者帮人看病时不受任何费用的行为。武植沉吟了一会,最终毅然道:“义诊可以办,安兄弟你自可调动山寨中的钱财,购买药物,只要需要你救治的,通通都不需任何费用!” 第253章 梁山义诊 安道全听到武植答应了他要实行义诊的想法后,顿时大喜,然后立即着手准备义诊的事情去了。 武植也立即忙碌起来,依照《青囊书》上预防疫病的方法,都一一在山寨中施行了起来。 事情虽然麻烦而繁琐,但总是有益无害的。 而安道全那本,则是组织人手去附近城中购买了大量的药材,然后便打着梁山的旗号,先到附近的村落义诊去了。 此时正是人心惶惶之时,许多穷困的百姓得了病后,都没钱医治,只得苦苦熬着,期望病自然的好了。 虽多人就是这么熬着熬着,就一命呜呼了。 而当他们得知梁山的安神医,竟奉寨主之命前来义诊后,所有得病的人都觉得是喜从天降。 所有人都高兴坏了。 梁山在附近村落中的口碑很好,没有人对义诊会有怀疑,所以都蜂拥着去找安道全看病了。 安道全自从上到梁山后,武植被让他挑选人手,成立了梁山的“医疗队”,大概有个三十多人。 经过一段时间的调教,安道全那些手下虽不能独自帮人看病,但打下手的事情却是不成问题的。 这已能大为减轻安道全帮患者看病的负担。 加上安道全又是个精力充沛的人,在他高超的医术下,一天便能治疗许多的病人。 而且那天安道全对武植说的话,并非虚言,那些患有疫病的人,在被他医治过后,没几天便都神奇的康复了! 如此过了五六天后,不仅梁山附近的人前去找安道全治病,就连东平府、济州府其他个县的患病之人,也都纷纷往梁山赶来。 安道全原本是打算治了一个地方,便再去另一个地方接着治的。 但谁知后来病人却源源不断的蜂拥而来了,附近村落、客店的房屋都不够人住的。 武植得知了这个情况后,便让主管建造事物的汤隆,在多出大道附近的空地上,连夜加盖了许多房屋,免费供人居住。 那些远来看病的人,在得知了这个情况后,没有不称赞武植仁慈的。 而官府那边,自从发生疫病后,便一直没有丝毫的有用作为。 甚至还有人传出,东平府的程知府,因害怕染上疫病,现在已以外出公干为由,带着家人到别地避灾去了! 梁山与官府的两相比较下,更家的突出了梁山义诊的难能可贵。 一时间,梁山、武植的仁名立即在附近各处州府中传播开来。 即便是一些原本对梁山十厌恶的一些地主豪强,因在生命垂危时,受到了安道全的救治,而存活了下来,至此之后也开始对梁山赞不绝口了。 正如安道全之前对武植所说的那样,此次疫病只开头来得迅猛,后面的势头已是慢了下来,其他州府虽也有染病的,但人却已没东平府、济州府那么多了。 虽说是如此,但在义诊了十几天后,梁山的钱财虽还很足,但附近城县中用于治病的药材,却已被买光了。 没办法,安道全只得派喽啰去别的州县购买药材。 谁知喽啰回来时,相同的价格却只买到了比原来少得多的药材。 原来,附近那些州县的药材商见有利可图,纷纷将那些药材的价格给大涨了数倍。 安道全听了这个消息后,感到十分的生气,立即去禀明了武植。 武植也勃然大怒,那些奸商,在这种时刻不救人也就罢了,竟还想着大发横财,真是被猪油蒙住了心肝! 而且他们赚的还是梁山的便宜,当真以为梁山是好欺负的老实人? 武植立即去将掌管情报的朱贵、朱富、曹正找了过来。 “三位兄弟,你们向各州县的药材商号传话去,就说谁要是敢趁机提高那些药材的价格,就说与我梁山为敌,他们的药材生意,以后就也别想顺利的在山东地界通行了。” 朱贵、朱富和曹正三人听后,都是愣了一下。 他们没想到一向较为和气的武植,这时竟说出了这么霸气的话语来。 看来那些想趁火打劫的药材商,是彻底的将武植给惹怒了。 武植刚才的话,并非是小二之言。 药材商号卖的药材,基本都是要才多处地方运转的。 以梁山所处的位置和现在的实力,若没有武植的点头,那些商号定不能安全的运送到目的地去。 事实上,不仅是药材商号,别的过往大商队,也是一样的。 自从武植做了梁山寨主后,因为通过抢生辰纲,攻占东溪村、二龙山等地,还有打土豪、分田地一事,缴获了大量的钱财,所以梁山就没有差过钱, 再加上许多大的商号很懂人情事故,逢年过节都会派人来梁山送上好处,算是缴了平时的过路费,故而武植基本没有让人去打劫过那些来往的商旅。 或许是因为这样,才使得那些药材商号,忽略了梁山对他们的巨大影响力吧。 这可能就是俗话说的,老虎不发威,他便当你是病猫了。 武植在心中冷哼了一声,然后又对朱贵、朱富和曹正三人道:“你们去传讯给那些商号,药材价格不仅不能涨,还要以平时五成的价格卖给我们,否则就是与我梁山作对!” 朱贵、朱富和曹正三人听后,立即领命而去了。 当武植的言语传到那些药材商的耳中后,一部分人立即选择了照做无误,更有明事的人,直接将梁山所需的药材,都通通自觉的送了过来。 但也有不少人,选择了直接无事,该怎么做还怎么做。 其中有一家叫济世药材铺,仗着与地方官府关系紧密,最为嚣张。 武植还听说那济世药材铺的东家,甚至还向降价的商号发出了威胁,不许别人听从梁山的做法。 武植见此,便已打算要给这济世药材铺一些教训瞧瞧了。 恰好在这时,朱贵来报,那济世药材铺有一大批贵重的药材,价值应该不下三四千两,即将经过梁山附近。武植听后,立即点了一千多号百人马,下了梁山,渡过水泊,直往那济世药材铺的队伍杀去。 第254章 仁义无双武大郎 济世药材铺押送药材的队伍,总共有个一百七八十号人,装备也颇为精良。 一家做药材生意的商号,今能有这般实力,只怕整个山东也找不出多少家,难怪这商号会那么的嚣张。 但这点实力,在别处撒野尚可,与梁山面前就显得完全不够看了。 当武植带着一千多号人马,将济世药材铺押送药材的这支队伍团团包围之时,几乎所有人都被吓得傻眼了。 武植骑在马上喊道:“梁山办事,识相的将武器放下乖乖投降,能饶你们一命,否则命落黄泉可怨不得我们。” 面对梁山的十倍精悍人马,这些人哪还敢有丝毫的抵抗?在听了武植的话后,都纷纷的将手中的武器仍到了地上。 只有领头的人心有不甘的喊道:“我家东主乃徐州府知府的亲外甥,而徐州知府还是当朝蔡太师的得意门生,你若敢动我们济世药铺的货物,以后定会后悔的!” 武植笑了笑,让人割下了那领头之人的一双耳朵以示惩戒。 武植看着这批人道:“就算这批药材是那蔡狗官自己的,我梁山也定抢不误,回去告诉你们济世药铺的东主,要是还敢跟我梁山作对,小心他的项上人头!” 武植说到这后,喊了一声:“都赶紧滚吧!” 这些人不敢多留,抬着那已昏死过去的领头之人,慌慌忙忙的往远处飞奔而去了。 武植于是与一众头领、喽啰,押送着这抢来的一车车药材,趁兴得胜而归了。 这些药材看起来却是是价值不菲,不乏人参、鹿茸等名贵,量还很多,两三千两应该是少不了的。 武植对此却一点都没私留,将这些药材通通都交给了安道全去处理。 而那济世药铺的东主再得到这个惨痛的教训后,气焰顿时便消了下去,至少再不敢去四处威胁别的商号一起涨价了。 但济世药铺的东主还是有些不甘心,苦求他身为徐州府知府的舅舅帮忙。 但徐州府知府却忌惮梁山的实力,不想平白无故的去惹得一身骚,所以只口头上答应帮忙,实则一点行动也没有。 这件事之后过了七八天时间,又有一队济世药铺的商队在梁山附近经过,武植再派头领下山去将那匹药材也劫走了。 济世药铺的东主见此,才算是彻底的怂了,连忙按照武植的规定,将药铺中药材的价格降低了五成,然后派人上梁山送了一批大礼赔罪。 这件事至此,才终算是掀了过去。 由于武植的关系,原本短缺的药材立即就不再是问题,安道全治起人的病来,也就更加的顺心顺手了。 如此又过了将近一个月后,主动前来治病的人已大为减少,可见这场来势汹汹的疫病,已是基本过去了。 安道全又带着他的人,去别的州县去转了一圈,再无疫病患者后,这才疲惫而高兴的返回了梁山。 能举行一场规模浩大的义诊,其实是许多医者都会有的夙愿,但基于财力限制,不是谁也能有那个机会的。 安道全以前没有机会,没想到却在上梁山落草后,将这个心愿达成了,心中一时间也是感慨万千。 经过这件事后,安道全个人的名声,自然传播得更广了。 而梁山,还有作为梁山寨主的武植,也是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比如以前江湖上的人提起武植,大都会说他义气深重,而经过此次之事后,大家都说他有仁慈之心。 所以渐渐的,江湖上说起武植,都会竖起大拇指的道上一声“仁义无双”。 梁山寨主、“仁义无双”武大郎的名头,至此开始变得愈发的响亮了…… 这天,鲁智深手里拿着封信,脸带喜色的来到了武植面前,“哥哥,我那兄弟九纹龙史进给洒家写信了!” 武植听后大奇,向鲁智深询问具体的事情。 原来,九纹龙史进原本是想去延安府小种经略相公处,去寻他师父王进的,他也就是在那时途径的渭州结识了了鲁智深。 之后,鲁智深三拳打死镇关西,开始逃命去了,而史进也随之离开了渭州,继续去找他师父。 但好不容易去到延安府后,史进却得知他师父王进早已离开了小种经略相公处,不知去向了。 眼看着盘缠不多,史进没办法,只得沿路返回,最后去少华山落了草。 少华山上,有与史进交厚的三个好汉,为头的是“神机军师”朱武,原是定远人氏,能使两口双刀,武艺上造诣不大,但精通兵法,广有谋略。 少华山的第二个好汉,姓陈,名达,原是邺城人氏,绰号是“跳涧虎”,使一条出白点钢枪。 少华山的第三个好汉,姓杨,名春,绰号“白花蛇”,蒲州解良县人氏,使一口大杆刀。 少华山三个好汉钦佩史进的本事,以前便强留过他,只是那时史进一心要去投靠师父王进,才没有成,直到这时史进重返少华山后,便共同让他做了少华山的寨主。 之后,史进经过打听,得知了鲁智深已在梁山落草的消息,便写了封信,派人送了过来。 鲁智深将事情说完后,将信给武植看了。 武植见史进的来信中虽大都是叙旧,但言语间,似乎透露出了想要举寨投靠梁山的意思。 武植沉吟了一会,向鲁智深道:“兄长,你我不如一起回信一封,劝说这位史进兄弟带着他的少华山人马,前来梁山聚义,你看如何?” 鲁智深大喜道:“洒家来找哥哥,就是这个意思!” 于是,武植让喽啰弄来了笔墨,与鲁智深各自伏案写起书信来。 武植此时用毛笔写起书信来,已完全不成问题,而且经过积年累月的不辍练习,字迹还挺工整漂亮的。 反观鲁智深就不行了,他虽有常去学堂听课,但字却是没怎么写过的。 所以这时写起来,显得异常的吃力,只觉得这比攻城略地要难多了。一封劝史进前来聚义的信,武植洋洋洒洒的写了二百字左右,吹干之后,鲁智深那五六十个字的书信也才刚写完而已。 第255章 失陷华州城 鲁智深见了武植写的信后,不由的大声称赞了几句。 武植没多说什么,叫了知去少华山路的喽啰来,将两封信叫给了他,让喽啰快马加鞭的送往少华山去了。 闲话少叙,如此又过了大半个月后,去少华山送信的喽啰终于是回来了,但却带回了个十分不好的消息。 那少华山寨主、“九纹龙”史进,现在已被华州官府关进大牢里去了! 原来史进就在喽啰送信到少华山的前一天,下山时因撞见一个熟人画匠,原是北京大名府人氏,姓王名义的。 那王义因许下西岳华山金天圣帝庙内装画影壁,前去还愿,还带了一个女儿,名唤玉娇枝同行,却被华州府贺知府撞见,因此徒生事端。 那贺知府原是奸臣蔡京的门人,为官贪滥,非理害民,那日也刚好来庙里行香,不想见了玉娇有些颜色,累次叫人来说煤,要取王玉娇为小妾。 王义不从,贺知府将他女儿强夺了去,却把王义剌配远恶军州,刚好路过少华山,正撞见史进,于是向史进告说了那件事。 史进当下将两个防送公人杀了,把王义救在山上,然后直去州府里要行刺那贺知府,但却被人知觉,倒吃拿了,关到了牢里去。 贺知府又要聚起军马,扫荡少华山山寨,朱武、陈达、杨春等人一时无计可施,现在正着急万分! 鲁智深听后,勃然大怒道:“那撮鸟敢如此无嚣张!酒家便去结果了那厮,救出史进兄弟来!” 鲁智深说完,便拿起了禅杖,就欲要走。 林冲劝道:“师兄,切勿轻举妄动,与哥哥商议个仔细,再去救人不迟。” 鲁智深焦躁起来,便道:“都是你这般性子慢,送了我史家兄弟!只今性命在他人里,还要细商甚么!” 武松一手挽住鲁智深的禅杖,一手指著道:“哥哥不见色已到树梢尽头?” 鲁智深闻言看了一看,只见已是日落西沉了,急得大吼了一声,愤着气,只得与众人在厅里坐下。 武植道:“智深兄长说的也不错,救人如救火,丝毫慢不得,明早我们就点齐人马去那华州府救人便是。” 裴宣却道:“少华山在关中地区,从梁山到那里,更是要经过开封府、河南府等重兵之地人去多了的话,只怕过不去,人去少了的话,又怕不顶事,这可难办了。” 裴宣是京兆府人,而京兆府又与华州府相近,故而他对那一带的路况十分的熟悉,所以有此担忧。 而且,若是出动了大队人马,速度定然会有所拖慢,史进可不知能不能等得起。 武植于是在思考了一番后,决定只出动骑兵二百五十多人去华州,在明天一早全力奔往华州府! 正如裴宣所言,要去华州,经过的地方多是重地,可不能像他们在山东时那么横行无忌,速度又必须要快,所以武植思来想去,也只能是如此安排了。 虽然武植现在还没有半分解救史进的法子,但救人要紧,也只能是去到华州府,与少华山的人马会合后,再做其他打算了。 此次出行,将由武植亲自率领,徐宁、鲁智深、杨志、武松、糜貹、张顺、阮小七、焦挺、石秀、杨林、时迁十一个头领皆一起随行。 由于此时梁山树敌较多,武植便留下了林冲负责在他离开后,主持山寨的大小事物,其余头领,则各司其职。 做好了各种安排后,众人吃了晚饭,然后便各自去歇下了。 然而谁也没想到的是,鲁智深当晚只和衣歇宿,明早时,便起个四更,提了禅杖,带了戒刀,骑了马独自往华州疾奔而去了。 由于鲁智深是直接从大道下山了离开水泊的,途径有人日夜把守的寨前三关,那些头目不敢拦他,唯有派了人禀报武植了。 武植被人叫醒,得知了这个情况后,摇头苦笑了几时。 那个胖大和尚啊,真要急了起来,还真是十头牛都拉不住,武植也没办法,只能是由得他去了。 翌日一早,武植便与徐宁、杨志等人,带了二百多骑兵,告别了众人,直往华州疾奔而去了。 却说鲁智深昼夜不停的一路西行,这天便奔到华州城里,路傍借问州衙在那里。 路人人指道:“只过州桥,投东便是。” 鲁智深却好来到浮桥上,只见有人喊道:“和尚且躲一躲,知府相公过来了!” 鲁智深心道:“我正要寻他,却正好撞在洒家手里!那厮多敢是当死!” 贺知府头踏一对对摆了过来,看见知府那乘轿子,却是媛轿,轿窗两边,各有十数个虞候簇拥着,前后各处,又另有三四十个衙役都头,人人手执鞭枪铁链,守护得甚是严密。 鲁智深看了后寻思道:“这却是不好打那撮鸟,若打不着,倒吃他笑!” 贺知府却在轿窗眼里,远远的看见了鲁智深欲进不进,心中警觉突起。 过了渭桥后,他到府中下了轿便叫两个虞候分付道:“你与我去请桥上那个胖大和尚到府里赴斋。” 虞候领了言语,来到桥上,对鲁智深道:“知府相公请你赴斋。” 鲁智深想道:“这厮合当死在酒家手里!我却才正要打他,只怕打他人多不好出手,所以让他过去了。我要寻他,他却来请洒家!” 想到这后,鲁智深便随了虞候迳到府里。 贺知府己自分付下了,一见鲁智深进到厅前,有都头叫他放了禅杖,去了戒刀,请后堂赴斋。 鲁智深初时不肯,众都头说道:“你是出家人,好不晓事!府堂深处,如何许你带刀杖入去?” 鲁智深想道:“只我两个拳头,也能打碎了那厮脑袋!” 于是在廊下放了禅杖、戒刀,跟虞候入来。 贺知府正在后堂,见鲁智深进来后,把手一招,喝声:“齐捉了这秃贼!”随着贺知府的一声令下,两边壁衣内,忽然走出五六十个做公的来,横拖倒拽,刀棒齐出,鲁智深一时不备,被他们给捉住了…… 第256章 少华山 少华山与西岳华山峰势相连,遥遥相对,并称“二华”,但要低于华山,因而名曰少华山,又名小华山,自古也是关中名山之一。 武植一行人与鲁智深相比,要慢了一天半的时间才到达华州府地界。 不过武植没急着带人进入华州城,而是先往这少华山赶来。 当武植带人来到少华山下时,伏路小喽罗毫不胆怯的出来拦住,问道:“你们是哪里来?” 杨林上前便答道:“我等是从水泊梁山而来,是为了救你们寨主九纹龙史进的。” 小喽罗听后,顿时大喜,说道:“且在这里少等,我上山报知,头领便下来迎接。” 小喽罗去不多时,只见神机军师朱武并跳涧虎陈达,白花蛇杨春三个人,匆忙下了山来迎接。 朱武立即恭敬的问道:“恕在下眼拙,不知几位都是梁山的哪些好汉?” 杨林听后,主动的上前为朱武一一介绍起梁山众人来。 “这位是金枪徐宁徐教头,这个是青面兽杨志杨制使,这个则是景阳冈打虎的英雄武松,这位便是人称浪里白条的张顺……” 杨林只介绍了前四个人,无论是朱武,还是陈达、杨春,又或是四周的少华山头目、喽啰,一个个都已是瞠目结舌,脸上满是震惊。 所有人心中都是想道:“我的爷啊,这些那个不是江湖上名震一方的人物?平时都难得一见的,怎么现在一下子都齐聚在了我少华山下?” 最后,当杨林介绍到武植的时候,少华山众人都是齐齐的倒吸了一口冷气,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色。 朱武神情激动的看着武植道:“难道你便是江湖上那位,人称仁义无双梁山寨主?” 武植笑道:“我便是梁山寨主,仁义无双可实在是不敢当,都是道上朋友的抬爱之言罢了。” 朱武却正色道:“武寨主过谦了,你在梁山中所做之事,我们都是知道的,你当不起‘仁义无双’四字,又还有谁当得起?” 白花蛇杨春也道:“我等对武寨主你,可以说都是心生敬佩久矣!” 众人又客套了几句后,朱武等人便将梁山众人迎上了少华山的寨中。 朱武几个立即叫了喽啰杀牛宰马,摆下筵席,众人一边喝酒吃肉,一边就史进之事交谈起来。 朱武便叫了那画匠王义出来拜见,王义再诉太守贪酷害民,强占良家女子之事,每个人听后,都是愤然大怒。 随后,朱武又向武植等人说了鲁智深已被官府擒拿的事情。 原来前头鲁智深被擒之事,此时闹动了华州一府,少华山寨中,在城里打探消息的小喽罗得了这个消息,立即飞报上了山来。 梁山众人听后,顿时都是一惊。 武植再细细问了城中之事,朱武道:“我们寨主与提辖已被那贺知府监在牢里,只等朝廷降发落,现在暂时无事,不过想来皮肉之苦应该是少不了的。” 武松急忙说道:“怎地定计去救两位兄弟才好?” 跳涧虎陈达道:“我们原本是要去劫牢的,但有两个指挥的禁厢军把守,近日城门处又警惕的排查进出之人,劫牢只怕不易成功。” 大宋的军队编制,“指挥”一级是较为完整的单位,一个指挥有一千五百人左右,长官为指挥使。 常言大宋军队将不知兵,兵不知将,但指挥这一级的士兵一般都不会打乱的,只是会在作战时调换指挥使而已。 若遇大规模的军事行动,则由几个指挥组合起来,形成大军,指挥使以及往上的官员,都是临时派遣。 一般来说,镇守一个州府的军队,便是一个指挥的兵力,像梁山附近的东平府、济州府、衮州府,都是这样。 但这华州府,却有两个指挥的兵力,也就是有三千人,实力算是比较强的了。 武植与梁山众人原本也是想要劫大牢的,听了跳涧虎陈达的话后,心中都是一沉。 华州府兵力既多,又在城门排查,梁山众人很多都是有案底在身的,只怕没能进得城,就被捉住了,更别说什么劫牢了。 “或许,只有硬攻入这华州城去救人了?”武植心中想道。 毕竟他可是带了梁山的大部分骑兵来的,若与少华山的几百喽啰配合妥当,也不是没有机会。 但朱武却似乎看出了武植的想法,说道:“华州城郭广阔,濠沟深远,牢房防备森严,急切难打,只除非得里应外合,方可取得。” 武植沉吟道:“且去城边看那城池如何,再做商量。” 众人都赞同了,不过这时天色已晚,要观察城池,看来也得是明天才行了。 然而当众人喝酒到申牌时分的时候,武植却见月色明朗,于是提议与众人现在便一起下山。 于是武植、徐宁、杨志、武松、糜貹、张顺、时迁、朱武共是八骑下山,迤逦前行。 初更时分,八人已到华州城外。 几人于是寻了个山坡高处,立马眺望那华州城。 此时正是七月中旬天气,月华如昼,天上无一片云彩。 只见那华州城周围有数座城门,城高地壮,堑壕深阔。看了半晌,远远地也便望见那西岳华山。 武植等见城池厚壮,形势坚牢,确然无计可施。 朱武叹道:“且回寨里去,再作商议。” 八骑人马于是连夜回到了少华山上,之后便各自睡下了。 翌日,其他几个昨晚没去的头领,听了武植等人将所言情况都说了后,都眉头不展,面带忧容。 朱武这时道:“我昨晚辗转不眠,苦思许久,觉得为今之计,只有趁那贺知府出城时,将他给劫持了,再以他为人质,将我们寨主还有鲁提辖给换出来。” 众人听后,都是眼前一亮,都觉得此法可行。 武植道:“就怕那鸟知府整天龟缩在城中,那就难办了。” 朱武随之叹了一声,“这也正是我所担忧的。”徐宁道:“先差十数个精细小喽罗下山去远近探听消息,看看有无动静再说吧。” 第257章 假冒 如此又过了三天的时间。 这天,正在众人愁眉不展之时,忽有喽啰上山来报:“如今朝廷差个殿司太尉,将领御赐金铃吊挂来西岳降香,从黄河入渭河而来。” 朱武听了后,便大喜道:“众好汉休忧,解救两位兄弟的计策便在这里了!” 武植也已有了想法,不过还是询问了朱武。 朱武也不卖关子,将心中所想的计策都与众人说了出来。 众人都觉得此计可行,脸上都浮现了喜色。 武植也是默默的点了点头,对这朱武不由的高看了几分。 他虽然也是与朱武想到一块去了,但计策却不完备,然朱武只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却将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想全了,武植也是不得不佩服他。 计策安排后,张顺和阮小七两个水性最好的人,便在白花蛇杨春的引路下,立即下了少华山,先往渭水河边赶去了。 之后,武植与徐宁、杨志、武松、糜貹、石秀、杨林、时迁几个梁山头领,还有朱武。陈达两位少华山头领,带了两百多骑兵,点了少华山三百喽啰,也跟着下山去了。 一行人直走到了渭河渡口时,张顺、阮小七、杨春已夺下了十余只官船在那等候。 武植便叫徐宁、杨志、武松、糜貹四个伏在岸上,他自己则和石秀、杨林、时迁、朱武、陈达上到船里,张顺,阮小七、杨春了分船去滩头隐蔽处藏了。 如此又过了一夜,次日天明时,只听得远远地锣鸣鼓响,三只官船下来,船上插著一面黄旗,上写钦奉圣旨西岳降香太尉宿。 石秀、杨林、时迁三人,各执长枪,立在武植背后,朱武立在船头。 那太尉船到后,当港便被截住了。 船里走出紫衫银带虞候二十余人,喝道:“你等是甚么人,好大胆子,竟敢当港拦截朝廷大臣?” 船头上朱武道:“我们是义士,只要求见太尉尊颜,有告覆的事。” 虞候大声斥道:“你等是何人,也敢造次要见太尉?” 武植也不多言,向他身后的石秀点了点头。 石秀立即把枪上小号旗只一招动,岸下徐宁、杨志、武松、糜貹四人引出军马,一齐搭上弓箭,都到河,摆列在岸上。 那船上艄公都惊得钻入船舱里去了,那二十几个原本还嚣张之极的虞猴也慌了神,只得入船舱去禀覆了。 殿司太尉只得出到船头,皱眉看向众人。 朱武躬拜唱喏道:“请太尉随我等上岸,另有要是相告。” 宿太尉道:“我今特奉圣旨,自去西岳降香祭拜,与义士有何商议?朝廷大臣如何轻易登岸!” 武植瞥着他道:“太尉若不肯时,只怕下面伴当亦不相容。” 杨林、时迁两个听后把号带枪一招,早已埋藏多时的张顺、阮小七、杨春的等人,一齐撑出船来,一前一后将宿太尉所在船只给围住了。 宿太尉等人看见,顿时都是大惊。 张顺、阮小七两人晃晃挈出尖刀在手,跳过船去,一手一个,先把四个虞候丢下水里去了。 武植笑道:“两位兄弟切不可乱来,惊扰了这朝廷大官。” 张顺、阮小七又扑通地跳下水去,把那四个惊魂未定的虞候又送上船来,自己两个也便托地跳上船来。 这一变故,直吓得那宿太尉还有船上的其他人,都是魂不着体的。 朱武又道:“吾等再请太尉登岸议事!” 看着凶神恶煞的众人,特别是随时会再度出手的张顺与阮小七,宿太尉这次哪还敢再说一个不字? 于是宿太尉只得与身边的一帮虞候,将船只靠了岸。 随后,武植让喽啰扒了宿太尉一行人的官服,船上一应人等拿着的御香、祭物,金铃吊挂等祭拜西岳华山的东西,也一并收缴了。 宿太尉一行人气得脸色都白了,但眼神中的恐惧之色,也有不知不觉的流露了出来。 随后,有喽啰在树林里牵出一匹马来,扶策太尉上马,由陈达带了一百喽啰,将他们一行人押送去少华山了。 随后,众人便把宿太尉还有他那些随行之人穿的衣服都借来穿了,于小喽罗内,专拣了一个俊俏的,剃了髭须,穿了太尉的衣服,扮作了宿太尉。 而武植、朱武两人则扮作了客帐司,徐宁、杨志、武松、杨林扮作虞候,糜貹、焦挺、石秀、阮小七、时迁扮作五个卫兵。 小喽罗们都是紫衫银带,各自执着旌节、旗幡、仪杖、法物,擎抬了御香、祭礼、金铃吊挂等物。 穿着妥当后,众人便迳奔华山西岳庙而去。 众人走到半途时,先派了个人去报知太岳庙住持并庙里职事人等。 所以当武植他们来到太岳庙前的时候,太岳庙住持等人一在面前恭敬的迎接众人了。 住持见了众人后,立即上前拜见了由喽啰假扮的宿太尉。 朱武道:“太尉一路染病不快,且把暖轿来。” 左右人等扶策假太尉上轿,迳到岳庙官厅内歇下。 原来那小喽罗,虽然模样相似,却语言发放不得,因此只教妆做染病。 假扮客帐司的武植对观主道:“我们这是特奉圣,捧御香,金铃吊挂,来与圣帝供养,缘何本州官员竟如此轻慢,不来迎接?” 住持冒着汗答道:“已使人去报了。敢是便到。” 说犹未了,本州先使一员推官,带领做公的五七十人,将著酒果,匆忙赶了过来。 推官一眼看那来的旗节,门旗,牙仗等物都是内府制造出的,自然是深信不疑,然后便派人去转告贺知府了。 原来那贺知府是个警惕心十分强的人,甚至都有些像是得了迫害妄想症的。 他本就是与那推等人一同前来的,但走到太岳苗附近时,却让大队人马停了下来,然后派推官带了人先行前来查看有无存疑之处。 最后得到了推官的回报后,他这才放下心来,带着人马继续朝太岳苗而来。而这时,武植一行人也随住持走进了太岳庙中,准备以之前说定了计划行事。 第258章 劫持 这时,太岳庙住持一面进献素斋,一面教庙中执事人等安排铺陈岳庙,正忙得不可开交。 而武植则与众人则闲步看那西岳庙。 只见此庙果然是盖造得好,殿宇非凡,富丽堂皇,不愧是皇家祭拜之地,真是人间天上一般! 这时,有专门打探情报的喽啰前来禀报:“那贺知府来了!” 武植于是与众人一起到了假太尉的所在房屋。 糜貹、焦挺、石秀、阮小七、时迁五个扮作卫兵的,各执著器械,分列在两旁,徐宁、杨志、武松、杨林四个扮作虞候的,也各藏暗器,侍立在左右。 却说贺知府带了三百余人,来到庙前下马,簇拥入来。 扮作客帐司的武植与朱武,见贺太守带着三百余人,都是带刀公吏人等入来,却不好行事。 武植于是大声喝道:“朝廷贵人在此,闲杂人不许近前!” 贺知府一行人听了武植之言后,立即大气不敢多喘的站住了脚。 此情此景下,任是那贺知府再奸猾,也早被骗得眼花心乱,所以便独自进前来拜见。 贺知府入到官厅前,望着那假扮成宿太尉的小喽罗便参拜了起来。 朱武冷声道:“贺知府,你可知罪?” 贺知府道:“贺某不知太尉到来,伏乞恕罪!” 武植大声喝道:“给我将这恶官拿下!” 糜貹、石秀两个飕地掣出短刀,一脚把贺太守踢翻在地,阮小七直接将刀抵在了贺知府的咽喉处,似是要随时准备将他的脑袋割下来。 贺知府也是精明的人,立即就明白了眼前这帮人并非是真的。 性命当头,他这时也已是吓得七魂六魄都快丢了,连忙道:“各位好汉且饶命,你们想要什么,尽管提出!” 武植喝道:“你这狗官,如何霸占了王义之女玉娇枝?又是如何关押了我梁山的兄弟史进、鲁智深?” 这贺知府听到武植竟自称是梁山之人后,心中不由的暗暗叫苦:“谁曾想却惹了这等厉害的匪徒?” 这时,贺知府在外头的等候的随行之人,似乎察觉到了不对劲,叫嚷着想闯进来。 武植让石秀和阮小二两个人,将利刃夹在了贺知府的脖子上,然后走了出去。 “都……都给本官通通住手!” 武植还没说什么,这贺知府却紧张之极的向手下发出了吩咐起来。 那些人听后,只得照做,纷纷都往后退去。 武植向贺知府道:“限你在一个时辰之内,叫人将我史进、鲁智深两位兄弟,还有王义之女玉娇枝都送到这边来,否则,某定要了你的项上人头!” 贺知府听后,却露出的为难的神色。 武植冷眼看着他道:“你敢不答应?” 贺知府连忙道:“我哪敢不听大王之言,只是……只是史进、鲁智深二人倒是好办,但那玉娇枝,已在三天前投井自尽了,我也没办法啊!” “什么?”西岳庙中的众好汉听后,顿时都是怒火中烧,恨不得直杀了贺知府这恶贼。 武植眼中的杀意一闪而过,漠然吩咐道:“那就去将史进、鲁智深两人取来吧!别想耍什么花样!” 贺知府连称不敢,立即吩咐了一个随行推官,要他尽快去将史进、鲁智深两人从大牢取来。 那个推官离开后,西岳庙中,没有人再开口说话,顿时陷入了沉闷而压抑之极的氛围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贺知府看了看四周那些似是要手撕了他一般的那些梁山好汉,胆寒的颤颤向武植问道:“大王,我放了史进和鲁智深两个之后,您会信守诺言的饶了我一命吧?” 武植道:“只有你依我之言办事,我是不会去动手杀你了。” 贺知府听后,这才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长松了一口气。 又过了一阵子后,只听得大门处脚步声响起,紧接着,众人便见之前离开的那个推官与鲁智深还有另一条汉子走了过来。 只见鲁智深旁边那个汉子光着膀子,刺着一身的青龙,银盘也似一个面皮,端的是威风凛凛。 朱武见后大喜,立即迎了过去,“寨主,总算是将你救出来了!” 原来这个刺了一身青龙的汉子不是别人,正是那少华山寨主、“九纹龙”史进! 朱武连忙将史进带到了武植面前引荐了。 史进向武植一抱拳,神情自是感激无比,“多谢武寨主千里来救,史某惭愧!” 武植道:“九纹龙之名,我知之久矣,既知你身陷囹圄,又岂有不救之理?” “都说梁山寨主仁义无双,现今看来,真是名不虚传。”史进心中一阵感慨道。 鼻青脸肿的鲁智深这时也走到了武植面前,神情忸怩,像极了个做错事的孩子。 “哥哥,多谢你又一次救了洒家。” 武植摇了摇头,“自家兄弟,谢个什么?还望你以后勿要再冲动行事才好。” 鲁智深听后,底气不是很足的向武植做出了保证。 武植也知道他的性子本就是如此,要说一时半会就能改变,那也是不可能的。 几个人说过话后,这才都将目光看向那个颤颤发抖的贺知府。 史进虎目怒瞪着他,喝道:“狗官,你既逼死了玉娇枝,还想要活命?” 贺知府被史进吓得腿脚发软,差点坐了下去,还是劫持着他的阮小七和石秀二人,将他强架着才勉强站着。 贺知府嘴唇发白,哪还有平日里的半分威风,“这……这位大王答应了不杀我的……” 武植在史进耳边道:“史兄弟,且将这狗官带到少华山去再说。” 史进听后,这才忍住了心中想要杀人的冲动。 之后,武植等人便劫持着贺知府往少华山赶去,并让贺知府下令他那些手下不许跟着,贺知府不敢多说什么,只得都照做了。 当然了,贺知府那些手下,也不敢真的就这么将他置之不理,只远远的跟着,另外派了人去华州城通知镇守的指挥使。武植等人回到少华山后,先将衣物都还回给了那个真正的宿太尉,然后将他们都赶了下山去。 第259 离华州 那宿太尉众人都没有听说过他的恶名,将他放了也无妨。 但这贺知府,欺男霸女、残害百姓,可谓是无恶不作。 少华山上众好汉没有不想将他手刃了的,决不能就那么将他给放了。 否则,又怎对得起像王义之女玉娇枝这些被他害得命丧黄泉的人? 这时,画匠王义也已得知了他女儿的死讯,不由的放声痛哭起来。 王义大哭了一会后,便怒火中烧的向贺知府冲去,对贺知府一阵拳打脚踢,甚至用牙齿咬下了他一块肉来。 贺知府惨叫了几声,最后挣扎着喊道:“那位大王答应过不杀我的!” 王义听后,这才停了下来,以询问的眼神看向了武植。 武植却拿过一把利刃交在了王义手上,然后向那贺知府道:“我只答应你不亲自动手杀你,但若是别人要杀你,我可就管不着了。” 贺知府听后,顿时心如死灰,还待说什么哀求之言,却被王义一刀刺入了心脏中,倒在了血泊之中。 王义得报后,一时间瘫坐在了地上,又再次痛哭起来,随后便晕了过去,被朱武让喽啰抬去休息了。 众人此时见了刚才的一幕后,心情都不太好。 不过武植还是向少华山的四个好汉道:“此地已是不宜久留,四位可愿意随我等一同去梁山聚义?” 史进连忙抱拳道:“我们四个人早有投靠梁山之心,现在又有了这一桩事,愿随武寨主投梁山!” 朱武、陈达、杨春三个人,也都各表示了自己投效之心。 武植与其他的了梁山好汉见此,都是大为畅怀。 随后,史进与朱武等四人便指挥着喽啰,收拾起山寨的钱粮来。 少华山不算是大寨,喽啰六七百,粮食千石左右,银钱七八千贯,好马二三十匹,收拾起来倒也相对方便。 忙活了一两个时辰后,少华山的众人,这才将所有行装都收拾妥当了。 寨中众人这时都走到了少华山山寨大门。 史进、朱武几个手执火把,眼神中带着无限追忆的看了一会山寨,随后都毅然的将火把扔到了早已堆好的干柴上,熊熊烈火立马燃烧了起来。 放火烧了寨栅后,一行人等,军马粮草,都下了少华山,望梁山泊奔去。 且说那华州府的两个指挥使,分别姓刘与张,他们二人在得知贺知府被匪盗劫持的消息后,便立马着急了大小军官,要去发兵救援。 不过张指挥使说人不能全去,华州城是重地,得留下至少一个指挥的兵力镇守才行,于是提议让刘指挥使带其部下前去营救。 但刘指挥去不干,反说了一大堆理由,让张指挥带兵前去营救,如此互相推辞、争吵了许久,最终也没个结果。 而就在这时,有士兵来报,少华山上的一行近千人已离开了少华山,往东边疾走! “贺知府可被人放出来?”张指挥问道。 士兵道:“不见有贺知府行踪。” 刘指挥和张指挥互相看了对方一眼,都是猜到贺知府恐怕已是凶多吉少了。 于是他们两个这才决定各出五百人,由他们的副将统率,向那些贼寇追去。 官兵击强盗,没个两倍的人马,谁敢与之交锋? 刘指挥和张指挥只派了一千人去,明显就是不想与贼寇厮杀的,他们两个的副官不用交待,也已明白其中的意思。 宽且,他们其实也是真的没办法追上去,只好在将武植等人“赶”出了华州府后,便回去交差了。 刘指挥和张指挥两人几日后确认了贺知府的死讯,向上禀报了,将罪责都推到了太岳庙住持身上。 而那个宿太尉从少华山逃脱后,便叫了华州推官动文书申达中书省起奏,都道梁山贼寇在途中劫了御香、吊挂,因此赚知府到庙,杀害性命。 之后,那宿太尉到太岳庙里焚了御香,把这金铃吊挂分付与了住持,也星夜急急自回京师奏佑此事去了。 武植一行离了华州府后,为了避免引起过往州府的注意,将队伍分成了三队人马。 前队由徐宁、杨志、史进等人率领,中队则由武植、鲁智深、张顺等人率领,后队则是朱武、杨林、陈达等人率领 三队人马前后相隔了二三百里行进,所过州县,都是秋毫无犯。 一路无话,当前队人马进入了济州府地界时,徐宁便派了喽啰先行快马加鞭回梁山禀报,史进因急着要领略八百里水泊的气势,也随着去了。 但史进与喽啰来到李家道口酒店的时候,喽啰自渡船去梁山了,而朱贵则立即出来跟史进见了面。 朱贵在得知大批人马将要返回后,便向史进告罪一声,进去后房张罗起来。 史进也趁机来到了水泊边,张望起这八百里水泊来。 “梁山有此雄壮的天险在,又如何能不兴旺?”史进心中暗暗喝彩道。 确实是如此,梁山若非有这八百里水泊在,或许早已不知被别人灭多少次了。 别的不说,就那近在东平府的祝家庄,可是对梁山耿耿于怀的,但因碍于自身没有水军,也只能是就这样什么也做不了。 “哪来的贼子,敢来窥伺我梁山?” 就在这时,水泊某处的芦苇丛忽然分开,驶出了几艘大船来,立在船头的,赫然便是豹子头林冲。 林冲不认识史进,见他在那不时的向水泊张望,心中起疑,便大喝了一声。 史进虽也是不认识林冲,但观他气势,已猜到他定是梁山的一个头领。 史进本想出言告知自己的身份,但转念间却又想试探一下眼前之人的斤两,所以就没有多说,反而拿起手中的棍棒便往后疾步走去。 林冲见此,心中疑心更重了几分,还未全等船只靠岸,便拿着长枪跃上了岸边,。 林冲很快将史进追上,挥舞着手中长枪,与史进厮斗起来。 只见两人一个使长枪,如入海蛟龙,一个舞棍棒,如百变灵蛇,你来我往的相斗了五六十个回合,竟是不分胜负。“此人到底是谁?武艺竟这般的厉害!”林冲与史进两人心中这时都是惊诧万分。 第260章 再添四头领 林冲与史进两人原本还要继续缠斗下去的。 但酒店里的朱贵已是得知了动静,连忙走了过来劝道:“两位请停手,都是自家的兄弟!” 林冲听后,立即跳出战圈,向朱贵询问起史进的身份来。 朱贵立即为他们二人互相引荐了。 林冲向史进抱拳道:“林某刚才一时鲁莽,唐突了好汉,还望不要怪罪!” 史进忙道:“怎会怪罪?见识了林教头的枪法,真来大幸事一桩!” 林冲与史进说完后,都互相哈哈大笑了一声。 随后,一行人便往酒店走去,在走到酒店门口的时候,先头部队的徐宁、杨志等人,也刚巧赶了回来。 一行人叙了旧后,都在酒店里暂时停下,等候其他人的到来。 几个时辰后,武植等人所在的中队,还有朱武所在的后队,也都相继抵达李家道口酒店。 众人吃了些酒食歇息了一会后,这才乘船上了梁山…… 当晚,为了庆祝史进、朱武、陈达、杨春等少华山兄弟的上山,聚义厅中再次举办了盛大的筵席。 筵席中的朱武这时看着热闹之极的聚义厅,又看了看高坐交椅的梁山众好汉,心中不由的百感交集。 他以前在少华山上,当了五六年的寨主,好不容易这才聚集了六七百人,头领人数在史进加入后,总共也才四人而已。 反观这梁山,武植当上寨主听说三年都不足,却已聚集了好汉近三十位,喽啰四五千人,名震江湖。 两相比较之下,朱武心中感到很是惭愧。 同时,朱武心中对武植的敬佩之意,不由的又变得更浓烈了几分。 筵席进行得正酣时,武植便提议将史进、朱武、陈达、杨春四个人的座次也排了,梁山众头领自然都是称好。 又是一番长久的互相谦让后,“九纹龙”史进最终坐在了阮小七的后面,成为了梁山的第十二头领,“神机军师”朱武则紧随其后,坐了第十三把交椅。 “跳涧虎”陈达、“白花蛇”杨春两人,则自愿分别坐了最后的两把交椅。(梁山现在的头领具体座次排名是:一武植、二林冲、三徐宁、四鲁智深、五杨志、六武松、七糜貹,八张顺、九阮小二、十阮小五、十一阮小七、十二史进、十三朱武、十四杜迁、十五宋万、十六焦挺、十七朱贵、十八汤隆、十九朱富、二十裴宣、二十一杨雄、二十二石秀、第二十三杨林、第二十四时迁、第二十五邓飞、第二十六孟康、第二十七曹正、第二十八安道全、第二十九王定六、第三十郁保 四、第三十一陈达、第三十二杨春。) 座次排完后,众好汉尽皆喝酒畅饮。 随后,武植又为新加入是四个头领定了职责,史进、陈达、杨春都添为步兵头领,朱武则担任了梁山的首席军师,掌军机要略,专为武植出谋划策。 从武植对朱武的安排可看出,他对这位绰号为“神机军师”的人,其实是十分重视的。 朱武绝对也是水浒好汉中,能力较为被人低估的人物之一。 在水浒中,梁山后期出兵大都会兵分两路,一路由宋江统率,军师是吴用,而另一路则由卢俊义统率,军师便是朱武了。 朱武多次为卢俊义出谋划策,大破敌军,功劳着实不小。 而且细想朱武之计,大都是堂堂正正的对敌之计,与吴用正好反了过来。 当然了,武植觉得为人处世,少些损人诡计并无不妥,但在阵前杀敌方面,诡道用用也无妨,这或许也是朱武所欠缺的吧。 不过武植相信,有朱武相助,以后对起敌来,定会比以前要轻松上许多。 这时聚义厅中的绝大部分人,在见梁山又平添了四员头领和六七百人后,都是感到无比高兴的。 但有一人却是例外。 此人就是那“险道神”郁保四了。 他见史进与朱武两人毫无功劳,却分别排在了第十二、十三位,而他上梁山时,为梁山献上了那么大一份礼,现在却位屈居第三十位! 郁保四觉得这实在是毫无道理可言,所以心中满是不忿,只在那里闷闷不乐的喝着酒。 一股想要叛离梁山的想法,开始在郁保四心中慢慢滋生…… 其实,梁山众头领的排位可能确实是有不合理的地方,但除了郁保四的人,其他人的基本功利心都不大,大家只为义气相聚,排名是前是后都是无所谓的 但说实话,自从山寨的头领人数、喽啰总数变得多起来后,武植自己也觉得现在的寨主的管理方式并不是很好。 各头领以座次的先后来划分,头领之下,除了头目便是普通喽啰,这个管理体系在一二千人的山寨实行倒没什么问题。 但梁山现在的头领有三十二位之多,总人数更是多达五千三百人,再以现在这个方式管理起来,实在是多有不便。 所以,武植心中已开始盘算着该怎么改变现在山寨的管理方式才好。 他的心中现在只有一个大概的雏形,主要是想将朝廷的一些官职照搬过来,但具体实行起来不是那么简单,武植还得与裴宣、徐宁等人慢慢商量过后才行。 不管如何,有了少华山一众人马的加入,梁山的实力可谓是又提升了一个台阶,武植此时面对各方势力的底气,顿时也已增强了不少。 因为猛然增加了少华山的六七百人,武植便让山前山后各拨定房屋居住。 又让汤隆在山寨里再造房舍,修理山寨城垣,打造兵器,让林冲、徐宁不懈操练寨中喽啰,继续增强着梁山自身的实力。 武植知道,现在各方势力暗流涌动,视梁山为眼中钉的更是不少。 但若是梁山自身的实力强大到了一定地步,便能在未来可能面临的危机中先取得优势,这便是防范于未然。而就在梁山热火朝天的增强实力的时候,在凌州府的宋江却离开的曾头市,在曾家五虎中的老四曾魁还有副教师苏定的陪同下,秘密的往老家宋家庄赶去。 第261章 问路的黑大汉 宋江之所以会在这时秘密潜回宋家庄,是因为再过几天后,便是他爹宋太公六十大寿的日子。 曾头市离宋家庄也不算远,宋江离家久了,又遇此大事,自然不想继续待在曾头市了。 曾家之主曾弄劝不得他,只得派了曾魁还有副教师苏定,带了三四十个精壮护着宋江悄悄返回了宋家庄。 以宋江的身份,想要回宋家庄自然也是不能光明正大的回的。 官府此时对他的追捕已然懈怠,但若是被梁山的人给发现了,那他可就没好果子吃了。 所以他们一行人回宋家庄时,都是尽捡小道密林走,梁山监视四方动静的明暗喽啰虽多,也是没有发现他们。 终于回到家后,与老父和弟弟宋清见过后,几个人都是不胜唏嘘…… 宋江一连在宋家庄住了十几天,每天都待在后屋里不出来,倒也没被什么人发觉。 直到宋太公六十大寿过后,宋江这才收拾了行装,告别了老父与弟弟,启程赶往曾头市去了。 离一行人开宋家庄后没走多久,只见小道上迎面走来一个黑凛凛大汉,双手拿着两把板斧,一看就不是易与的。 曾魁和苏定等人立即有了警惕之心,暗暗的护着宋江。 那黑大汉满头大汗的走了过来后,撑大双目瞪着宋江,以大嗓门问道:“兀这矮黑厮,知道水泊梁山怎么走吗?” 这黑大汉自己本就已是够黑的了,却称呼宋江为黑厮,惹得随行的几个曾头市精壮,强忍着才没笑出声来。 但曾魁听他这般无礼,又像是要去投梁山的,不由的勃然大怒,立即将手中的刀拔了出来。 黑大汉往后跳了一步,双眉竖起看着曾魁道:“怎的,想劫俺的财不成?” 宋江见眼前这黑大汉身手似乎十分的不俗,虽是粗鲁了些,但不失为耿直的好汉,心中不由的便起了招揽之心。 于是宋江连忙向曾魁摆手止住了他,然后向黑大汉笑道:“这位好汉,你要去梁山作甚?那里可是强人出没的地方,小心陪了性命。” 黑大汉道:“你这矮黑厮倒是啰嗦,若是知道梁山往哪走便告诉我,若是不知,就别挡住道路,我自会找别人问去。” 宋江听后,神色一滞,随后又露着笑脸道:“好汉且听我说,非是我啰嗦,只是不忍见你有一身的好本事,却被那些远近痛恨的梁山恶贼害了性命而已。” 黑大汉怒声道:“你这矮黑厮,别想糊弄俺,俺在江州时,人人说起梁山还有那个仁义无双的武寨主,没有一个不说好的,怎么到了你嘴里,却成恶贼了?” 宋江听后,神色又是一滞。 原本宋江看这黑大汉粗鲁得很,以为三言两语便能赚得他跟着自己去曾头市。 谁知这黑大汉竟是这般不好糊弄! 就在宋江心思急转,苦想能赚得此黑大汉的法子之时,黑大汉却已显得极为不耐烦了。 “你们给俺让开道路,否则可别怪俺的板斧要饮血了!” 宋江见此,只好使出了他生平的大杀招来。 他向那黑大汉拱了拱手,“好汉且慢,我乃山东的宋江宋公明,江湖上人称‘及时雨’的便是,可否与在下小叙一会?” 黑大汉听后,脸露震惊之色,“我那爷!你何不早说些个,也教铁牛欢喜!” 黑大汉说完,上前便是一拜。 宋江见了这情形,感到十分的满意,上前连忙将这自称“铁牛”的黑大汉给扶了起来。 随后,宋江亲切的拉着黑大汉到一旁的大市处坐下,询问起了黑大汉的姓名和来历。 黑大汉道:“俺姓李名逵,祖贯是沂州沂水县的百丈村人氏,人都唤我做黑旋风李逵,乡中人都叫我做李铁牛。 因为打死了人,逃走出来,后遇赦宥,流落在此江州,在‘神行太保’戴院长身边做了牢里一个小牢子,许久不曾还乡。” 原来这个黑大汉,竟是那在水浒中名气颇大“黑旋风”李逵! 宋江问:“那兄弟你缘何又到了此处,还要去投那梁山?” 李逵道:“俺许久前得了老乡‘笑面虎’朱富的信,邀我去梁山聚义,不过那时梁山没甚名器,想着还不如在江州快活,所以没做理会。 不过近些日子来,梁山的名声愈发响亮,让人好不艳羡,前阵子暗又与戴院长争吵了几句,心中不爽快,就收拾了行李,望这梁山来了。” 宋江的名声很大,李逵对他也是一直十分敬仰的,所以才会这么事无巨细的向他一一道来,否则早就扛起双斧走人了。 宋江这时听了李逵之言后,便向他道:“兄弟你好不容易遇到大赦,成为了清白身,何必又要去那梁山落草,不如随我到曾头市去,一样也能大碗喝酒,大口吃肉,岂不更好?” 宋江说完,便满怀笑意的看着李逵,心中已十分笃定李逵会答应他的邀请。 在宋江看来,李逵既然已知道他的身份,又对他无比的敬重,而曾头市也比梁山的各方条件更吸引人。 在此种情况下,李逵定没理由会拒绝的可能! 然而,令宋江万没想到的是,李逵在他发出邀请后,想也没多想,便开口拒绝了。 “宋家哥哥,这俺可不能答应了,俺之所以想去梁山,便是要见识一下那个‘仁义无双’的武寨主的,他可不在那什么鸟曾头市。” 一旁的曾家四子曾魁听了李逵对曾头市的蔑称后,心中很是不快,但无奈碍于宋江的脸面,只得强忍着对李逵的怒火。 宋江这时听了李逵的话后,心中一时间感到五味杂陈,十分的不好受。 “难道我宋某现在的名望,已是比不上那个梁山武贼了?” 宋江神情一阵恍惚,觉得自己最担心的事情似乎真的发生了。 宋江可以肯定,要是今天之事放在以前,李逵定没半分可能会因为武植,而毫不犹豫的出言拒绝了他的邀请。李逵站了起来,看着宋江道:“哥哥,你可知道梁山的所在?俺得在天黑前赶到那里才行。” 第262章 宋江欲杀李逵? 宋江这时听了李逵的询问后,心中蓦地闪过了一丝杀意。 “既然这李逵不能随我去曾头市,那我又为何要这么放他去梁山,平白的去增强梁山的实力?” 想到这后,宋江心中的杀意已是渐渐的变得坚定了下来。 李逵既然不能为自己所用,那便只能是将他给除去了。 宋江向李逵笑了一下,“兄弟你且等我一下,让我向别人细问一番,再将梁山的具体位置说与知。” 宋江说完,便向曾魁、苏定二人使了个眼色,与他们走到了较远处。 宋江压低着声音道:“你们可有十分的把握,将这个粗鄙的黑大汉给结果了?” 曾魁脸露喜色的道:“弟子与苏教师二人便能稳胜,更何况还有这三四十个精壮?恩师尽管放心吧!” 曾魁早就对李逵有了杀意,所以这时听得宋江的言语后,顿时感到无比的高兴。 不过那副教师苏定却稍有迟疑的道:“这……这恐怕不太好吧,他似乎对公明你十分的友好啊!” 苏定实在是想不明白,宋江前一刻还与李逵有说有笑的,怎么转眼间却要将他给杀了! 宋江冷哼道:“他若肯与我们一起去曾头市,那我自然会将他当兄弟,但现在他却执意要去梁山,不杀他还能怎样?” 远处的李逵,远远的看了正在说话的宋江、曾魁、苏定三人后,忽然拿起了双斧,然后一言不发的往后大步走去了。 “商量事情就商量事情,为何要远离俺来商量?莫不是遇到了假宋江,想要害俺性命不成?” 李逵为人虽是粗鲁而且神经大条,但也不是什么不懂的小孩,这时也已感到了有些不对劲了。 “动手!”宋江见到李逵要离开后,立即大喊了一声。 曾魁听后,立即拿起武器带着众精壮杀了过去,苏定怕曾魁有失,无奈只得跟了上去。 有几个靠得近的人,先跳到前头去挡住了李逵的去路。 李逵大吼一声,却似半天起个霹雳,从然手起斧落,眨眼间便砍翻了两个曾头市精壮,杀了出去。 曾魁带着人在后头紧追不舍,誓要杀了李逵。 李逵轮起手中的两把板斧来,一开始还边杀边走,后来杀红了眼,已顾不得那么多,只一味地砍杀。 如此厮杀了一会后,曾魁一方反而被李逵砍死了八九个人,却仍未能制伏他。 曾魁手中的武器早被李逵震飞了,重新换了一把,衣服沾了一身的血,也不知道是他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要不是那一直不愿出手的苏定,见死了那么多人,终于将本事施展开来,缠斗住了李逵,曾魁一方只怕还要再多死多几个人。 李逵虽是凶猛无比,但在远处观战的宋江,却是面无表情的冷笑了几声,料定了李逵再这样与苏定缠斗下去,定是必死无疑! “要怪就怪你这厮硬是要上梁山吧!”宋江恨恨的想道。 但随即,他又一拳打在了身边的一棵大树上,心情郁闷不乐。 他强烈的感觉到,若不是有武植的存在,眼前这杀神般的黑大汉,定可成为他宋某人鞍前马后般的人物。 然而,这一切都因为有武植的存在而搅和了, “武大郎、梁山,你们都等着吧,宋某若不将你们从山东拔除,誓不为人!”宋江在心中暗暗立了个毒誓。 李逵与苏定互相斗了五六十个回合,仍是不分胜负,忽地感到了一丝疲惫,力气已是有些不济了。 苏定作为曾头市的副教师,虽在江湖上名声不显,但确实是有两把刷子的。 “不好,他们人多,可不能与这鸟人这么打下去了!” 感到有些力气不济后,李逵终于猛然醒悟了过来。 他向着苏定猛劈了几斧,然后向后跳出,往空处杀去,企图突围而出。 但苏定却因他杀了自己许多弟兄,不肯放过他,因此大喊着在让曾魁带人堵截,随即又追上了李逵,再次跟李逵厮杀在了一起。 如此双方又厮杀了一会后,不知不觉间竟杀到了某条大道的附近。 “驾!驾!” 忽然间,大道远处传来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听这阵势,似乎不下五六十骑。 一直在旁观战的宋江听了这声音后,脸色顿时一变。 在这济州府地面,能出动大队骑兵的除了官府外,便是梁山了。 而无论是哪一方,都是他宋江的对头。 宋江心头电念急转,最后一咬牙,向曾魁、苏定喊道:“风紧!扯呼!” “风紧扯呼”是江湖行话,是敌方难以战胜,赶紧撤退的意思。 曾魁、苏定听后,虽心有不甘,但还是带着人往后撤去,很快便与宋江一起消失在了树林之中。 李逵见后,反而想追上去跟他们继续厮杀。 但没走两步,却腿脚一软,倒在了地上,猛的喘起气来。 一队五六十人的骑兵疾风骤雨般奔行了过来,扬起一片尘土。 李逵吸入尘土后咳嗽了几声,大怒道:“你们这些鸟人,没看见爷爷在这么?” 这队骑兵停了下来,当先一人身形肥壮,也大怒道:“你这黑厮,说是谁爷爷?” 李逵勉强站了起来,眉毛竖起,虎瞪着那肥壮的大汉道:“说的就是你!” 那肥壮的大汉听后,立即跳下马来。 李逵见他脸色不善,便便抢向杀去,那肥壮汉子手起一拳,打了李逵一个塔墩(“塔墩”是“跌坐”之意)。 李逵寻思道:“这个汉子倒使得好拳!” 他坐在地下,仰著脸,问道:“你这汉子姓甚名谁?” 那肥壮大汉道:“老爷没姓,要厮打便和你厮打!你敢起来!” 李逵大怒,正待跳将起来,被那汉子,肋窝里只一脚,又踢了一摔。 李逵叫道:“赢你不得!”爬将起来便走。 那肥壮大汉叫住他问道:“这黑汉子,你姓甚名谁?那里人氏?” 李逵嘟囔道:“今日输与你,不好说出俺名号来……又可惜你是条好汉,不忍瞒你,我乃水泊梁山的黑旋风李逵!”李逵说完,那肥壮的汉子与其他骑在马上的人都是大笑起来。 第263章 天生杀神 李逵听了肥壮汉子和其他人的大笑后,大怒道:“你们这些鸟人,笑个甚么?” 一个骑在高头大马上面,脸有青胎的人笑道:“黑汉子,我们便是你口中的梁山好汉,怎么都不知咱梁山上有你这么一号人物?” 原来,这个脸有青胎的人便是梁山的好汉、“青面兽”杨志,之前与李逵交了手的肥壮汉子,则是“没面目”焦挺。 这队骑兵中,梁山的头领除了杨志、焦挺外,还有武松、糜貹。 他们四个头领带了骑兵离山,是要到附近的一个村落去驱赶官府的衙役,回程时刚好路过此处。 李逵听了杨志之言后,顿时大喜,“你们真的是梁山的人?可让俺一阵好找!” “李逵,你找我们做甚?之前为何又要假扮是梁山的人?此处多有血迹,你可是与人厮杀了?”焦挺疑惑的看着李逵,一连向他问了三个问题。 李逵道:“俺从江州来,便是为了投靠梁山的,现在俺还不是梁山的好汉,投靠了之后不久是了吗?所以俺也不算是假扮。” 焦挺、杨志等人听后,都觉得这理由实在是有些好笑,不由的都微微摇了摇头。 随后,李逵又看了看地上的血迹和几具曾头市精壮的尸体,将之前他如何路遇宋江,再到如何忽然与他们厮杀起来的事情,都一一的说了。 杨志等人听后,都是脸色一变。 糜貹、武松立即带了大部分骑兵,往沿着地上的血迹,四处追查起宋江的下落来。 李逵一脸茫然的向焦挺道:“宋江可是与你们梁山有大仇?” 焦挺点了点头,将两家的恩怨向李逵简略的说了一下。 李逵道:“刚才我遇到的那个,只怕是个假宋江,他在江湖上向来有好名声,俺又与他无冤无仇的,突然害俺做甚?” 杨志道:“你这黑汉子好不糊涂,宋江几次三番邀请你去曾头市,你不仅拒绝了,还告诉了他你要来梁山入伙,他宋江与我梁山可是势不两立的,能这么放你来梁山?” 李逵听后,恍然明悟了其中的关节,大怒道:“真是好个‘及时雨’!枉俺一直当他是世间一个顶天立地的好汉,叫了他几声宋哥哥,谁知竟做出此等卑劣之事来!” 李逵这时显然已是气极。 他说完那话后,又哇哇大叫了几声,然后抡起双斧来,对着附近的几棵大树一阵乱砍,没过多久便接连砍倒了十数棵大树。 杨志与焦挺看此情形,都是一阵结舌,都没想到这黑大汉发起狠来,竟是如此凶猛。 焦挺更是一阵感慨,知道自己之前虽轻易的胜了李逵几招,纯属是占了一些便宜。 一来李逵十分的本事,有九分倒是在手中的双斧上,二来则是他刚经历一场恶战,力气尚未恢复,焦挺这才在之前轻易的打倒了他。 杨志见李逵这不知要疯到几时,便拿了红缨枪,立即飞身下马,长枪倏地探出,挡了李逵一斧。 李逵双目通红的看向杨志,怒吼一声,挥着双斧就向杨志砍去。 两人你来我往的斗了十几个回合后,焦挺大声喝道:“李逵,你还想不想去我梁山了?” 李逵闻言,这才猛然清醒了过来。 他向杨志尴尬一笑,“真是对不住了,俺不是有意要与你交手的。” 杨志没有在意,向他道:“你既要投靠梁山,便随我们走吧,不过收留不收留,还得我们哥哥说了才算。” 杨志说完,便牵着马向前走去了 李逵立即收了板斧跟了过去,有些心虚的向焦挺问道:“俺铁牛怎么说也算有本事的,你们那武寨主会不收留俺?” 焦挺想到刚才李逵疯魔般的举动吗,寻思道:“幸好刚才这黑汉子附近的是大树,若是普通之人的话,还不被他砍杀了?哥哥可是最厌恶别人滥杀无辜的。” 想到这后,焦挺心中已对武植能否接纳李逵迟疑了起来。 李逵原本就是随口一问,但这时见了焦挺的神色后,心中不由的咯噔了一下。 当杨志、焦挺、李逵三人走到李家道口酒店的时候,追击宋江的糜貹、武松也刚刚带着骑兵回来。 宋江特别能溜,糜貹、武松等人搜寻许久,并没有发现他的踪迹,只能返回来向武植禀报了。 “这位可是李逵兄弟?”酒店中的朱贵一脸惊诧的走了出来。 李逵狐疑的看了看朱贵,一会后才终于将他任了出来,“你莫不是以前常借钱与俺喝酒的那个那朱家的大郎?” 朱贵笑道:“可不是我吗?” 朱贵与李逵是老乡,早就是结识了的,不过后来朱贵来了梁山落草后,两人便有好几年没见面了,是以李逵一时没能将他认出来。 李逵向酒店里瞧了几眼,向朱贵道:“你那兄弟朱富哪去了?” 朱贵道:“他一般会常驻郓城县,在那经营酒店、酒坊,招揽四方好汉,打探有用的情报。” 李逵听后,一脸艳羡的道:“看来朱富兄弟他混得倒是相当不耐啊!” 朱贵道:“兄弟你是来投梁山的?寨主他也刚从别处回来,正在二楼上小歇呢!” 李逵拍手道:“那还请为俺向武寨主引荐!” 朱贵同意了,立即与众人带着李逵往酒店二层走去。 武植这时已小歇完,刚将房门打开,便见到朱贵引着一个黑凛凛大汉上楼来,心中不由的吃了一惊。 武植问:“朱贵兄弟,这位是哪个好汉?” 朱贵忙介绍道:“这是我的老乡李逵……能使两把板斧,又会拳棍,今特来投靠梁山。” 朱贵说完,转头向李逵道:“兄弟,这位便是我们的寨主哥哥,还不快下拜,要等几时?” 李逵听后,立即上前便要拜。 但李逵转念又想起了之前的宋江之事,瞪着武植道:“你真的是梁山寨主?莫不要赚我拜了,你们却又来笑我拜错了人!” 武植大笑了一声,“在这梁山地面,谁会敢来假冒我?我正是梁山的寨主。”李逵听后,这才欢喜的向武植行了个大礼。 第264章 接不接纳? 武植答了一礼,然后邀请李逵到楼下喝酒。 众人一同坐下后,李逵道:“不耐烦小杯小盏的吃,换个大碗来筛!” 武植听后,便让酒店中的喽啰去将酒杯换成了大碗。 李逵是个憋不住事的人,喝了三碗酒后,便向武植问道:“俺想到梁山入伙,寨主哥哥你可会收留俺?” 武植听后,立即陷入了沉思之中。 李逵的本事自然是毋庸置疑的,就整一个杀神般的存在,还与“浪里白条”张顺并称为“水陆双煞”、“黑白双煞”。 但张顺杀人时是有理智的,而这李逵若杀红了眼的话,却是连天王老子也管不了的。 比如宋江三打祝家庄,最后扈家庄都已是提前投靠了梁山,但攻破祝家庄的最后一战的时候,李逵却杀人杀得兴起了,将扈三娘一门老幼都全都给屠光了…… 这样的事例还有很多,一部水浒传中,命丧李逵一双板斧之下的冤魂,不知有多少。 这样的人,说实话武植是不愿收,也不敢收。 但不收李逵就真的好吗? 李逵若投靠梁山不成,以他的本事,白虎山、祝家庄、曾头市等势力必然都是争相抛橄榄枝的。 到那时,梁山与这尊杀神敌对了起来,可就是无故平添个大麻烦了。 在心里反复权衡了许久后,武植终于做出了决定。 他向李逵道:“要我收你也不是不可以,但你必须与我约法三章才行,你可答应?” 李逵道:“寨主哥哥却不似爽快人,还要俺约什么法?” 武植道:“首先一条,便是不可贪酒误事,这你可能做得到?” 李逵满口答应道:“这俺倒是做得,俺在做要事前先喝个饱,喝个痛快,不就行了吗?” 武植又道:“第二条,不可与寨中兄弟轻起事端、大骂普通喽啰,这一点你可做得到?” 李逵又是立即答应了下来,“这也好办,俺又不是浑人,与寨主兄弟能起什么事端?” 武植点了点头,最后盯着李逵道:“最后一条,也是最重要的一条,你切不可滥杀无辜,这你可能做到?” 李逵原本也想一口答应下来的,但话到嘴巴便立即止住了。 他吞吞吐吐的道:“哥哥,什么叫做‘滥杀无辜’?” 武植道:“该杀的杀,不该杀的也一并不问青红皂白的杀了,这便是滥杀无辜了。” 李逵感到为难了,“俺要是杀红了眼,杀了谁自己都是不知道的。” 一旁的朱贵、武松等人听后,都是面面相觑,心中感到十分的不可思议,万没想到世上竟会李逵这样的人。 武植道:“这便是我要与你约法三章的原因,要是你上了梁山后,却做出滥杀无辜之事,那我便只能请你离开了,你可答应我?” 李逵听后,纠结了一小会,毅然道:“俺答应哥哥便是,不过若是去杀人时,哥哥最好还是叫人看紧我了。” 武植道:“就怕我找人看紧你时,你倒是会忘记今日的承诺了。” 李逵将胸脯拍得阵阵作响,大声道:“俺铁牛的话又不是放屁,既然答应了哥哥,那便要尽力去做到的!” 武植微微颌首,“你能这么想便好。” 商量到这后,李逵便算是暂时加入梁山了。 不过李逵到底能不能在梁山长久的待下去,无论是武植还是别人,心里都是没底。 武植不是与李逵说笑的,若是他做出了什么滥杀无辜的事情,触动了武植的底线,武植是绝对不会容他的。 幸而此时的李逵,武植觉得只要严密的管教,应该不至于演变成水浒中的那样。 水浒中的李逵之所以会犯下一桩又一桩的恶事,除了他自身的原因外,与宋江的纵容也是离不开的。 首先,每次李逵犯下滥杀无辜的事情后,宋江都是当着众人的面将他训斥一顿,然后还会说“下不为例”。 然后李逵每次犯了同样的错误后,宋江便总是只说“下不为例”,此外对他便再无处罚…… 其次,宋江不仅不教李逵分辨善恶,反而屡次让李逵充当了他的刽子手。 比如,为了逼迫那个“美髯公”朱仝上梁山,宋江便与吴用谋划出了一计,宋江就让李逵杀了个只有几岁大的小孩。 那时朱仝因为私自放走了犯事的好友雷横,而被刺配到了沧州,但很得沧州知府以及其子小衙内的喜爱,那个小衙内,便是个只有几岁大的孩子。 沧州知府便让朱仝每日抱着小衙内玩耍,日子倒是过得十分闲适。 谁知经过宋江、吴用的一番指使,李逵竟去将那小衙内给杀了。 朱仝无奈,至此除了随宋江等人上梁山,也别无其他选择了…… 那些尚未发生的事情,武植此时想起,也是不由大皱眉头。 幸而武植不是宋江、吴用之流,更不会指使李逵去残忍的杀害无辜的小儿,武植觉得,若是经过他的极力管教,李逵也是可以不变成水浒中最后的那个杀人魔头的。 武植的自信并非毫无道理,毕竟他的妻子金莲不就是个鲜明的例子吗? 金莲现在与武植恩爱得很,与原本故事中的那人可谓是大不相同。 众人在李家道口酒店喝了一会酒后,便一起回了梁山,到聚义厅上叫齐了其他头领,将李逵介绍给了他们。 都互相认识了后,众人便在厅中一同畅饮了起来。 李逵喝了几大碗的酒,吃了数块大肉后,大声道:“畅快,真是畅快,这样的日子可比俺在江州当牢子时畅快多了!” 朱贵笑道:“铁牛兄弟在江州时是如何过活的?” 李逵摆了摆手,“吃了上顿没下顿的,不提也罢,不提也罢!” 焦挺笑道:“你来了我们梁山后,别的不说,酒肉总是不愁没的。” 李逵听后,开心得龇着牙大笑了几声。 随后,武植便给李逵排了座次,让他坐了最后一位的第三十三把交椅,并向李逵说明了若是以后他真的能遵守三章约法的话,再重新排他的座次。李逵对座次什么的倒是一点不在乎,大大咧咧的接受了。 第265章 马家镇 武植这时向李逵问道:“李兄弟在江州时是在那‘神行太保’戴宗手底下做事,其人如何?称得上是好汉吗?” 李逵道:“戴院长他自然称得上是好汉,就是为人有些不太识趣,总爱不时的大骂俺铁牛,这次俺就是一时不忿,才离开江州的。” 戴宗的官职是江州两院押牢节级,在宋时,金陵一路的节级都称呼做“家长”,而荆湖一路的节级都称呼做“院长”,故而李逵对戴宗的称呼是“戴院长”。 朱贵笑骂道:“你这厮,恁地小气,若是哥哥又如戴院长那般骂了你,你岂不是又要自个离开了?” 李逵连忙摇了摇头,“这怎么能一样,俺在江州就一个小牢子,有甚出息?那地方离开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但换了梁山的话,除非寨主哥哥硬是要赶俺走,否则铁牛打死也是不走的。” 众人听他说得有趣,都是不由的大笑了起来。 随后,在江湖上行走多时的杨林好奇的向李逵问道:“那戴院长绰号是‘神行太保’,他真的能像江湖上传的那样日行八百里吗?” 原来江湖传言,戴宗有一等惊人的道术。 但凡他出路时,书飞报紧急军情事,把两个甲马拴在两只腿上,作起“神行法”来,一日能行五百里;把四个甲马拴在腿上,便一日能行八百里,所以人都称他做神行太保。 李逵道:“是不是真的俺也不清楚,但俺却知道有一次戴院长他在一天之内,只用脚走路却来回行了各二百里。” 众人听后,都是一阵结舌,感到十分的不可思议。 但武植却没有将这放在心上,戴宗的能力真不真暂且不论,就算是真的,除了让人初闻时感到震惊外,又还能怎样? 不过就是个能快一点的人形传讯机罢了。 事实上戴宗在整部水浒中所做的事情便是如此,宋江有什么要传讯到远处的,便派戴宗去,除此之外就再无别用…… 众人这天喝酒吃肉到夜里,这才各自散了去。 两天后,武植带人下山到附近的一个集镇办事,李逵也兴致高昂的加入了其中。 集镇名叫马家镇,离那村落马家沟不远,镇上大部分的居民也都是姓马。 马家镇也不大,没几个官府的人,而且由在梁山附近,所以武植是能在这里带着人来去自如的。 武植听闻这马家镇中近日来了个厉害的船匠,名叫马德如的,经过打听,日子也过得十分不如意。 所以武植到这来,便想亲自邀请这马德如上山,也好减轻一下孟康的负担。 李逵自从到了这马家镇后,便一直在东张西望,当远远的瞧见一个大大的“赌”字时,不由的眼前一亮。 原来,李逵虽是耿直,但却贪酒好赌,最近为来梁山,已许久不曾赌过,现在见了赌坊,手立即就痒了起来。 李逵于是立即向武植道:“哥哥,还请借我十两银子。” “你要银子来做什么?”武植一边说着,一边让身边的小厮郓哥给了李逵三十两银子。 李逵道:“哥哥们自去办事,俺买些物件后便来与你们会合!” 李逵说完,便自顾走了,武植等人也没在意,继续朝着马德如的家中走去了。 李逵得了这个银子,心中寻思道:“难得!俺只上山没三天,寨主哥哥便肯借给了我三十两银子。果然仗义疏财,名不虚传! 如今来到这里,却恨没一文钱做好汉与他。如今得他这银子,且将去赌一赌。倘或赢得几十贯钱来,请他一请,也好看。” 李逵如此想着,便走进了之前见到的赌坊。 赌坊中的花样很多,赌什么的都有,李逵便捡了自个最擅长的摇骰子来赌。 首先一盘,李逵一下子就押了十两银子的“大”,众人见他如此豪气,都是侧目而看。 买定离手,庄家摇骰之后,开出来却是小数,李逵的那十两银子便被人收了。 之后,李逵接着便将手中的那二十两银子,也一起押了“大”。 他虎目怒瞪着庄家,喝道:“快!快开!” 那庄家被李逵这么一喝,摇骰时手都不由的有些许发抖。 盖住骰子的碗打开后,开出来的依旧是小数,李逵这二十两银子又被人收走了。 李逵见此,一时没了神,说道:“我这银子是我哥哥的,你……你还回给俺!” 庄家道:“遮莫是谁的也不济事了!你既输了,却说甚么?” 李逵道:“没奈何,且借我一借,明日便送来还你。” 庄家道:“说甚么闲话!自古'‘赌钱场上无父子!’你明明地输了,如何倒来胡缠?” 李逵也不多说什么,便就地下掳了桌上的银子,又抢别人赌的十来两银子,都搂在布衫兜里。 他睁起双眼,就道:“若是往常,俺输了便是输了,但这些银子是俺哥哥的,就且胡缠一次!” 李逵说完,便冲撞出了赌坊。 那庄家急急追了出去要夺回钱来,被李逵一抓一搅,惨叫一声,跪倒在了地上。 十二三个赌博的也一齐上,要夺回自己的银子,被李逵指东打西,指南打北,都吃了苦头,没一个敢再近前来讨。 李逵正走之时,听得背后一人赶上来,扳住肩臂,喝道:“你这厮如何却在这抢掳别人财物?” 李逵随口应道:“关你鸟事!” 回过脸来看时,却是朱贵,朱贵背后则立着武植等人。 李逵见了,惶恐满面,立即快步走到武植面前道:“哥哥休怪!铁牛闲常都是不赖赌的,今日不想输了哥哥银子,又没得些钱来相请哥哥,猴急了,这才做出这些事来。” 武植听了,笑了一声,摇头道:“兄弟,但要银子使用,只顾来问寨中的杜迁、宋万两位头领去要便是。今日既明明地输与他了,快把来还他。” 李逵听后,只得从布衫兜里将抢来的那些银两取了出来,都递给了武植的手里。武植便叫过庄家还有那十几个赌博的上前来,都将银两还回给了他们。 第266章 双枪将、没羽箭 了结了李逵的那桩插曲后,武植便带着众人返回了梁山。 至于他此番特意下山来请的那个马德如,也收拾了简略的家当,随着武植上山了。 武植将马德如介绍给了孟康,让他跟着孟康办事,也算是稍稍的增强了一下梁山船坊的实力。 此事之后,又过了十几数天,日子倒也挺风平浪静的。 然后就在这天,朝廷的一番动作,却搅得梁山的平静不复存在了…… 这一天,常驻郓州城的朱富打听到了个要紧的消息,于是连忙赶了回山,面见了武植。 “哥哥,朝廷近日动作频频,先是调任了‘双枪将’董平为东平府的兵马都监,掌管三个指挥的兵力。 与此同时,朝廷又任命了一个叫‘没羽箭’张清的为东昌府主将,有着四个指挥的步兵外加一个指挥的水军,常驻黄河渡口,明显是要来针对我们梁山的!” 武植听后,脸色立即变得凝重了起来。 “双枪将”董平和“没羽箭”张清都是水浒中的猛将人物,绝非等闲之辈。 东平府是梁山北边的门户之地,旦夕之间便可达到,有董平带着三个指挥约四千五百人镇守于此,那梁山可就再不能想以前那样肆无忌惮的的行事了。 东昌府位于梁山的东北方向,辖地占了很长的黄河岸边,有张清带着四个指挥的六千步兵、一个指挥的一千五百水军在此,梁山便别想再进入黄河以北的地方了。 董平与张清的人马,总数已超过了一万人,步战与水军兼备,就如两只大钳子一般处于梁山的北面,忽然一起布置下来,任谁也会猜到这肯定是为了对付梁山而准备的。 朝廷之所以会忽然有这番布置,其实是武植带人去华州府救史进的后续影响。 当华州府的官员还有那宿太尉,将华州府发生的事情禀报东京朝廷后,顿时引起了轩然大波。 别的还好说,但身为堂堂地方大官的贺知府,竟落得个身首异处的下场,使得不少官员对自身的安危都感到了威胁。 另外对于此事感到最为气愤的,还要数官员中权势最重的蔡太师蔡京。 贺知府是蔡京的得意门生,每年都有大笔钱财孝敬给他,谁知这么给梁山贼子给杀了! 另外,蔡京又想起了他女婿当初为他准备的十万生辰纲,不就是被这梁山给劫了去的吗? 一时间蔡京便要跟梁山新仇旧恨一起算了,连忙安排了门生给皇帝上疏,力主出兵剿灭梁山强盗! 当今天子很少反驳蔡京的,于是便同意了他门生的上疏,将事情交由殿帅府太尉高俅处理。 高俅当了那么久的殿帅府太尉,并非是不知兵事的人了。 他经过与手下一番商量后,便从别地调了董平、张清两员虎将各去东平府、东昌府两地镇守,打算徐徐图之。 这一手布置确实是比直接派兵远道来剿要高明许多,所以武植与梁山其他头领听了这消息后,脸色都变得凝重了起来。只有李逵满不在乎的大声道:“怕他个鸟,大不了带着兵马杀到东京去,将他赵官家给一刀砍了,让哥哥坐了他的皇帝宝座,让嫂子当皇后,让朱武哥哥和裴宣哥哥当左右宰相,咱们各个头领也都当个大将 军耍耍!” 朱贵斥道:“铁牛兄弟,你不知其中的厉害干系,不可在此大放厥词!” 李逵听后,便只在一边小声嘟囔着,没再多说什么。 不过经李逵刚才这么一闹,众人都不禁莞尔,稍显沉重的欺负也一扫而空了。 武植笑道:“铁牛有句话说得好,怕他个鸟!我梁山有八百里水泊天险,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大伙也不必惧他董平与张清,只是行动有所限制罢了!” 众头领听后,都点了点头,因着水泊天险和梁山精锐水军的存在,大家对自身的安危还是不怎么担忧的。 朱武道:“虽说如此,但若不将那两颗钉子拔去,对我梁山的发展也是十分不利的,另外我更担心的是祝家庄、曾头市会与那些官兵勾结在一起,那样的话就更难对付了。” 朱武所言,也正是武植所担心的,不过梁山此时除了静观其变再做打算,也别无他法。 毕竟东平府与东昌府的城池都很坚固,以梁山现在的实力,肯定是无法攻下来的。 武植下令梁山进入警备状态,并派人日夜监视四周的动静,随时准备着要与东平府与东昌府的官兵交战。 没过几天,武植与朱武所担心的事情,终于还是发生了。 原本就处于东平府境内的祝家庄已高调的宣布,若是董平带兵攻打梁山的话,祝家庄定会为其马首是瞻。 而离东昌府只一河之隔的曾头市,也是表示愿意在攻打梁山这件事情上出力。 四方人马若是合兵一处的话,已有个两三万人,是梁山现在兵力的五倍左右。 而根据梁山喽啰打听到的消息来看,这四方兵马间频频有信使往来,似乎联合之言,并非是说说而已。 五倍于己方的兵马,可不是闹着玩的,毫无疑问,若是被他们联合起来,梁山可真的就要面临着灭顶之灾了! 或许是见到梁山的日子不好过了,山东地界的其他强盗,也开始上蹿下跳了。 先是白虎山的探子不时的到梁山附近窥伺,晁盖的目的,自是不用多说,肯定是想要浑水摸鱼、趁火打劫的。 而这时,朱贵又上山来向武植禀报了一事。 在徐州沛县芒砀山中,新有一伙强人,聚集着一千七八百人。 为头的是一个先生,姓樊,名瑞,绰号混世魔王,传言能呼风唤雨,自称用兵如神,堪比诸葛。 樊瑞手下还有两个头领,一个姓项,名充,绰号八臂哪吒,能仗一面团牌,牌上插飞刀二十四把,百步取人,无有不中,手中还常仗一条铁标枪。 另一个头领姓李,名衮,绰号飞天大圣,也使一面团牌,牌上插标枪二十四根,亦能百步取人,无有不中,手中使一口宝剑。这三个人结为兄弟,占住芒砀山,打家劫舍,近日在江湖上四处宣扬,说早晚要带人来吞并了梁山大寨。 第267章 芒砀山 在这个时候,那芒砀山人竟口出狂言要吞并梁山,即便是一般不易生气的林冲听了,也不由大怒道:“这贼怎敢如此无礼!哥哥便让小弟下山走一遭去荡平他!” 东平府、东昌府、祝家庄、曾头市四方实力太大,梁山只有防守之力,进攻不得,但对付那芒砀山,却是绰绰有余的。 九纹龙史进也起身请战道:“小弟等四个初到大寨,无半米之功,情愿引人马前去收捕了这伙强人!” 原本得知官府处心积虑的要对付梁山后,梁山众人都是憋了一肚子的气,这时芒砀山的狂妄之举,算是彻底惹火了众人。 李逵也凑了个热闹道:“俺上山后,也是没半点功劳,这次去那什么鸟芒砀山,俺说什么也要跟着去!” 武植看向了其他的头领,“其他的兄弟也任务我们该出兵芒砀山吗?” “请哥哥出兵芒砀山!”梁山众头领齐声请命道。 武植之意,也是与众人一致的,见大家战意甚浓后,不由的感到大为欣慰。 武植向首先请战的林冲、史进二人道:“既然要出兵芒砀山,那便力求一举将其歼灭,此番将由我亲自率领,两位兄弟也都同行吧!” 林冲与史进听后,都欣然的答应了。 李逵却着急的向武植道:“哥哥,那俺呢?俺也能去那鸟芒砀山吧!” 武植笑道:“你这厮真是,放心吧,也让你一同前去芒砀山!” 李逵听后,这才露出大喜的神色,眼神里显得兴奋无比。 武植随后立即调动起梁山兵马来,点了两千七百步兵、三百骑兵出发。 出征的头领除了武植本人外,还有林冲、鲁智深、杨志、糜貹、史进、朱武、焦挺、杨雄、石秀、时迁、杨林、邓飞、陈达、杨春十四位头领。 徐宁、武松、张顺、阮氏三兄弟等人则留下严防山寨,不要让官兵偷袭了老巢。 因为时候还早,点齐人马后,武植便率领众人把船渡过金沙滩,上路迳奔那徐州府芒砀山而来。 徐州府位于梁山南边,离得不算远。 武植未免离梁山久了被官兵逮着机会,所以也是下令队伍急行军疾驰。 行走不久后,又命鲁智深、史进、朱武、陈达、杨春五人为先锋队,带七百人先行,遇水搭桥,逢山开路。 如此行了两日后,先锋队的史进一行已远远的望见那座芒砀山。 史进看着芒砀山,叹了口气,问朱武道:“这里正不知何处是昔日汉高祖斩蛇起义之处!” 朱武等人想起以前在这里发生的事情,再看看现今,也都叹了口气。 当年汉高祖刘邦在这芒砀山中斩白蛇起义,开创了大汉王朝的数百年基业,是何等英雄气魄! 谁曾想现今此地现在竟会被一伙大言不惭之辈所占据,不思别志,只想着趁梁山一时不顺来企图对梁山不利。 不多时后,鲁智深、史进一行已来到芒砀山的山下,早有芒砀山的伏路小喽罗飞奔上山去报知。 鲁智深、史进等五个头领早得武植吩咐,到了山下后,便没再轻举妄动,带来的人马一字摆开,然后原地立起简易的寨栅,摆好了阵势。 史进全身披挂,骑一匹火炭赤马,立在阵前,手中横着最趁手的铁棒。 史进身旁则是光着膀子的鲁智深,骑匹大黑马,身边有两个健壮的喽啰抬着他的那柄水磨禅杖。 史进与鲁智深背后便是朱武、陈达、杨春三个头领。 五个好汉,勒马阵前,望不多时,只见芒砀山上飞下一彪人马来。 当先两个人,为头的便是徐州沛县人,姓项名充,只见他果然使一面团牌,背插飞刀二十四把,右手仗条标枪,后面打着一面认军旗,上书八臂哪吒四个大字。 项充之后那个便是邳县人李衮,也如项充那样使一面团牌,背插二十四把标枪,左手把牌,右手仗剑,后面打着飞天大圣四个大字。 项充、李衮带着人马迳来到鲁智深、史进的前方,小喽罗猛敲起锣来,大声呐喊着。 项充、李衮两人也不多说什么,拿了武器跃了下马,然后舞动着手中的团牌,一起奔了上前,直滚入了军阵中去。 鲁智深与史进两人的本事,也不是在马上施展的,所以也早各自那了禅杖、铁棒,下马与项充、李衮两人厮杀起来。 项充、李衮两人一手以团牌格挡鲁智深与史进的进攻,一边快速之极的拔出背后插着的飞刀、标枪飞射鲁智深和史进。 项充、李衮两人的这些招数,鲁智深跟史进都是第一次接触,所以一时间都是不由的有些乱了手脚。 芒砀山的那些喽啰见自家头领竟取得了上风,都兴奋得大声叫喊起来,手中的铜锣也敲得更加的响亮了。 不过双方在混斗了二三十个回合后,史进与鲁智深已渐渐应对得熟路了,稳住了自己的阵脚,并寻隙反击了起来。 项充、李衮两人虽还是处于上风,但心中却有些着急了。 他们两个的本事,都是要力图在一开始就疾风骤雨般将敌人尽快打败的。 因为他们背后插着的标枪或飞刀,总共就二十四把,用完就没了,若被对手稳住了阵脚的话,可是相当不妙的事情。 就在项充的飞刀还剩下八把,李衮的标枪只剩下四杆的时候,两人互相看了对方一眼,准备将成名绝技给使出了。 项充之所以绰号为“八臂哪吒”,是因为他最多能一下子飞射出八把飞刀来。 而李衮则能一下子跃起很高,然后向下投射最多四杆标枪,所以才被人称为“飞天大圣”。 不过就在这时,有芒砀山的喽啰慌忙冲到了项充、李衮近前来报:北边大路上尘头起处,约有三百多骑兵到来,三百骑兵之后,另有两千多步兵! 项充、李衮听后,都觉得敌方势大,他们准备不足,不宜再战,于是立即跳出战圈,鸣金收兵,撤回山上去了。鲁智深、史进因得了武植号令,不能轻兵冒进,以免有失,所以也就没有去追击。 第268章 生擒 鲁智深、史进等上马望向北面尘土时,见到果是梁山泊的旗号,当先马上两员好汉:一个是豹子头林冲,一个是青面兽杨志。 鲁智深、史进、朱武等立即上前与徐宁、杨志会合,备说了之前的交战情形。 林冲道:“哥哥便是担心几位兄弟不熟悉那项充、李衮的路数,着了他们的道,所以才让我与杨兄弟前来支援。” 杨志道:“哥哥带着后续人马不久便到,我们扎好寨栅,再做别议。” 几个头领于是按照朱武的全程指挥,安排着喽啰,在这芒砀山附近寻了处适合的地方,扎下了营寨了。 扎营寨是个十分讲究的事情,既要有水源,又必须避免各种各样的问题,不是什么人都能扎得一手好营寨的。 不过这却是朱武的拿手之事,整个梁山最懂得这一套的,现在非他莫属了。 所以在朱武的指挥下,一座谙合兵法的营寨已然落成。 而就在这时,喽啰又报:西北边的大路上,有梁山旗号的大批人马到来! 林冲、鲁智深等人听后,知道是武植带着后续人马来了,立即大喜的出寨门去迎接了。 几人出了寨门后,果然见到武植与糜貹、杨雄、石秀、焦挺、时迁、杨林、邓飞带着两千兵马到来。 林冲、鲁智深、史进等人立即上前拜见,然后都进了营寨里面坐下。 鲁智深与史进又将之前与项充、李衮交战的情形,都详细的说给了武植与众头领知。 武植道:“我等远路而来,且休息一日,恢复了体力,再与他厮杀不迟。” 然而武植话音刚落,便有喽啰来报:“芒砀山上冲下了一千七八百人马来!” 朱武道:“看来这芒砀山的人也是有知兵法的,不给想我等恢复体力的机会。” 武植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去会上他一会吧!” 一行人于是拿好武器上了马,带着数千喽啰奔行出了营寨,直到了芒砀山之人的阵前。 只见项充和李衮中间拥着一个身穿道袍的人,想来此道人便是这芒砀山之主、混世魔王樊瑞了。 樊瑞见梁山的人马到了阵前后,一句话也没多说,立即号旗一挥,让项充和李衮带着大部分人马向前杀去。 梁山此来有人马三千,是芒砀山的近一倍,战力又强,要想将其击败,最好的时机莫过于现在刚远道而来、军民疲惫之时。 正是因为此节,樊瑞这时才会当机立断,立即下令全军出击。 鲁智深与史进见项充、李衮带人冲杀上来后,立即向武植请战,武植点头同意了。 随后,武植又让林冲、杨雄、杨林,再带数百人上前与鲁智深史进迎战敌人。 战场开杀后,可不管那套一对一的江湖道义,于是林冲、杨雄、杨林听了武植的吩咐后,立即得令而去了。 杨志和糜貹也率领着三百骑兵,绕行到敌军侧翼,准备伺机而动。 李逵两眼放光的向武植请命道:“哥哥,也请让俺上去杀敌!” 武植道:“可以,不过得小心行事,不可冲杀太前了,让石秀与焦挺两位兄弟与你一起前去吧。” 李逵听后大喜,但随即又嘟哝道:“俺又不是小娃娃,无需石秀与焦挺两位兄弟护着。” 李逵说完,便拿起了一双板斧,向前冲去了。 石秀与焦挺担心李逵有失,有负武植所托,于是立即跟了过去。 另一边,先行出阵的鲁智深与史进已与项充、李衮交上了手,没两个回合,林冲、杨雄、杨林也带人杀到。 项充、李衮又非真是有八条手臂的哪吒、会飞的大圣,怎抵得过这些个好汉的齐攻? 一阵混战后,项充、李衮便败下了阵来,慌忙引兵退去,但李衮却被林冲打落了下马,紧随的喽啰一拥而上,将其擒住了。 项充原本已是要逃脱,但前方蓦地里却杀出一条黑凌凌的大汉来,正是刚好赶到的李逵! 李逵一个翻滚到了项充马下,然后抡起双斧来,一下子将项充坐骑的马腿给砍断了。 项充瞬时间被摔落而出,刚跃身站了起来,李逵便又已然杀到,挥起双斧便向他项充砍去。 项充只得慌忙拿出团牌抵挡,但在李逵左右双斧轮番挥砍下,只有招架之力,丝毫寻不到机会来射出飞刀反击。 而在石秀与焦挺两人赶到后,项充就更是只能默默的在心里叫苦了。 没过几个回合,项充便在李逵、石秀、焦挺三人的联手下给擒住了。 芒砀山的那些喽啰见自家两个头领都向后被擒,顿时一哄而散,退到了樊瑞的身边,也有一部分人撤退不及,就地投降了。 这一变故,是樊瑞万万没有想到的。 项充与李衮的本事他是知道的,在这徐州地界根本就没遇到过敌手,谁知现在竟三两下就被人给生擒了! 樊瑞也知道梁山人才济济,但心想他们远道而来,又要派人守家,头领必不可能倾巢而出。 但观刚才与项充、李衮交手的几人,每个都是极为不俗,真是让人难以置信。 “水泊梁山,竟是强悍如斯!”樊瑞和他身边的芒砀山头目、喽啰,这时的心中都是如此感慨到。 林冲、李逵等让喽啰押着不断挣扎的项充和李衮来到了武植面前,大声的回报了战果。 武植对这结果甚为满意,事先他也没想到众人真能将此二人给生擒了。 要怪就怪项充、李衮出战时是冲到最前的,轻易的陷入了众头领的围攻之中,哪能不被擒? 武植看了看项充、李衮两人,向着前方的樊瑞喊道:“你对自家兄弟的性命,可放在心上?” 樊瑞道:“小道久闻梁山乃光明磊落的大寨,武寨主在山东更是有仁义无双之名,为何现今却无端要前来我芒砀山行吞并之事?”鲁智深大骂道:“你这厮还有脸说?若不是你们口出狂言,要趁官兵遇对我梁山不利的时候来吞并我们梁山,咱梁山又怎会有这闲功夫来搭理你们?” 第269章 赚得一寨人马 樊瑞听了鲁智深之言后,大声惊呼道:“我芒砀山几曾说过要去吞并梁山?” 项充、李衮两人也一脸气愤的道:“大丈夫做了就是做了,没做就是没做,为何要诬赖我们?” 武植等人听后,互相看了看对方,都觉得从樊瑞、项充、李衮三人的神情来看,不像是在说谎的。 鲁智深道:“这可奇怪了,那为何江湖上现在都在传言,你们芒砀山要来进攻我们梁山?” 武植与朱武互相看了对方一眼,已然猜到了一些可能。 樊瑞则将武植与朱武心中的猜想说了出来:“不用说,这肯定是有人来散播出此等谣言,引你们梁山来这,然后别有图谋!” 武植立即下了马,亲自为项充、李衮二人松了绑,“都怪我等事先未探明情报,让两位好汉受罪了,还请原谅则个。” 项充与李衮都是一脸的难以置信,“你真的就这么让我们离开?” 李逵大声叫道:“哥哥叫你们走,就赶紧走吧,难道还想随我们回梁山过年不成?” 项充与李衮听了李逵之言后,心中并没半点恼怒,齐齐向武植拜道:“都怪我们没问明情况便带人来厮杀,今番被擒,万死也该,却被武寨主亲自解缚,真是……真是……” 后面的话,项充和李衮两人因太过激动,已是无法说出来了。 樊瑞也拍马上前,然后下马向武植拜道:“此番之事,我们做得确实多有不对,小弟心中万分愧疚,江湖上对梁山的传言,果然不虚。” 武植将樊瑞、项充、李衮三人一一扶了起来,说了几句客套的话,然后便言要带人返回梁山。 樊瑞、项充、李衮三人心中都想,此等好汉平时都是难得见上一面,既然误会已解开,若不结交一番,几时才有这机会? 于是樊瑞、项充、李衮三个都恳求武植上山小饮几杯。 武植心系梁山,本想拒绝,但却又怕樊瑞、项充、李衮三人认为他是托大看不起他们,一时不知该如何应答才好。 就在这时,只听得李逵大声道:“我哥哥正急着带大伙回梁山去,哪有这闲情与你们喝酒,快快让道,俺们要立即启程了!” 樊瑞、项充、李衮三人都是直性子的人,若武植转弯抹角的回绝,他们心中肯定多少都会有些膈应。 但这时被李逵这么一叫嚷,心中反而立即释然了起来,都觉得此时确实不该留人。 樊瑞道:“武寨主,你们此番得罪了何人?若有用得到小弟几个的,尽管开口便是。” 武植道:“可能是官府见我们势大,近日安排了双枪将董平与没雨箭张清带重兵驻守在了梁山附近……” 武植将最近发生的事情,都简略的与樊瑞等人说了。 “梁山面临的敌人竟是如此势大!”樊瑞几人听后,都齐齐的惊叹了一声。 李逵道:“那些贼官兵人再多又能怎样?俺们梁山有一个杀一个,有一双杀一双!” 李逵说完,扫了樊瑞、项充、李衮三个一眼,说道:“俺见你们也是有本事的好汉,缩在这芒砀山有甚前途? 不如随我们大伙一块上梁山去,一起快活不更好?若是杀了那赵官家,哥哥坐了那皇帝宝座,大伙也一块当个大将军!” 武植斥道:“你这厮,不可在这胡言乱语!” 原本说得真兴起的李逵听了武植的训斥后,立即乖乖的往后退开了。 但樊瑞、项充、李衮三人的神情却是一阵意动,竟似乎被李逵刚才的那一番话给打动了! 李衮向樊瑞道:“哥哥,梁山怎么也是因为我们才被敌人有机可乘的,不如与他们一起去梁山迎敌吧!也好彰显我们绿林同道的义气!” 樊瑞稍稍沉吟了一小会,然后才终于毅然道:“梁山与武寨主的大名,我们兄弟三个可以说是仰慕已久了。 正如那位铁牛兄弟所言,我们在这芒砀山也没什么前途,不如举寨投靠了梁山,不知武寨主与各位头领肯接纳否?” 听了樊瑞的话后项充、李衮两人脸上顿时露出了喜色。 而包括武植在内的梁山众人,都是震惊无比。 芒砀山可不是一般的小寨,有着整整一千七八百人,就算是在整个山东之地,也是名列前茅的。 如此实力不俗的山寨,竟愿意举寨相投,这任是谁事先也没想到过的。 梁山众人中,唯有出言促成此事的李逵,这时显得得意无比,对着身边的焦挺、石秀等人一阵挤眉弄眼。 焦挺、石秀两人看了后,都将头偏到了一边去,没去理会李逵那厮。 武植连忙向樊瑞道:“久闻三位壮士大名,欲来拜请上山,同聚大义,盖因不得其便,因此才错过。倘若不弃,同归山寨,梁山必定是蓬荜生辉,实力大增!” 众人听了武植这样说后,脸上都露出了喜色。 朱武见了眼前的情形后,心中更是感慨万千。 他想道,也就武植此等博大胸襟的,才会做这样一个山寨一个山寨的收人。 直到此时,朱武才稍微的明白了梁山为何在武植开始掌舵后,会变得如此的兴旺。 樊瑞等在决定上梁山后,便当即回了山寨,牵牛拽马,卷了山寨钱粮,驮了行李,收聚人马,烧毁了寨栅,跟武植等班师往梁山泊而去了。 芒砀山的山寨,有一千七八百人,但有不少人都在此地快活贯了,所以并不愿虽樊瑞等人去梁山的。 不愿去的人,总共有五百位左右。 樊瑞、项充、李衮三人对此并没有勉强,留下部分钱粮与他们,然后才带着其他的一千二百人离开了芒砀山。 武植等出发前往芒砀山时,军民共计三千,原本都以为会有一场硬仗的。 却未曾想到最后返程的时候,梁山的人马不仅未减少,反而还多了一千二百人,梁山的所有人这时想起,都仍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不过因为不知梁山现在到底安危如何,所以大家返回梁山时的心情,都很是不安,就连一向没心没肺的李逵,一路上的话也少了许多。 第270章 对敌之策 武植带人回到半途后,便派了骑兵一人双马,日夜兼程先行去梁山打探消息。 而当细探回到梁山附近后,经过一番打听,却得知了个惊人的消息。 原来此时在李家道口的空地上,此时已盘起一座官兵的营寨,有着一万两千多号人马。 在这营寨之中,为首的正是那东昌府是守将张清和东平府兵马都监董平。 张清原是彰德府人,虎骑出身,擅长飞石打人,百发百中,所以被人称为“没羽箭”。 张清的手下还有两员副将:一个唤做“花项虎”龚旺,浑身上刺著虎斑,□项上吞著虎头,马上会使飞枪;另一个唤做“中箭虎”丁得孙,面颊连项都有疤痕,马上会使飞叉。 而董平则是河东上党人氏,善使双枪,故而人皆称他为“双枪将”,有着万夫不当之勇。 营寨中,除了张清、董平等官兵人马外,还有祝家庄的两千人,由祝家三杰和教头栾廷玉率领。 此外另有曾头市的三千兵马,由曾家长子曾涂、三子曾索和教师史文恭率领。 曾头市的队伍中,宋江打扮得毫不起眼,隐于众庄客之中随行而来。 事实上,此次曾头市之所以答应了张清、董平之邀,出兵助阵,也是因为有着宋江极力的赞同。 而派人四处散播芒砀山要吞并梁山的消息,引诱梁山出兵徐州,然后趁着梁山空虚之时,一举将梁山攻灭的计策,也是由宋江首先献出来的。 不过宋江的身份毕竟不能见光,所以是由曾家之主曾弄去官兵那里走动献的计。 之后事情的进展都十分的顺利,梁山果然上当,带了众多喽啰与芒砀山厮杀去了。 芒砀山实力也很是不俗,宋江估计梁山即便能得胜而归,也定会伤亡大半。 而董平、张清二将更是对宋江那条计策十分的赞赏,直接出动了大部分兵力,会合了几方人马后,直奔梁山而来。 不过大军到了梁山后的情形,就与宋江预料之中的有些不一样了。 张清辖下虽有一个指挥一千五百人的水军兵力,但却在黄河上,梁山泊又不与黄河相连,所以张清那些水军是不能直接开到水泊来的。 所以张清与董平并没像宋江预料的那样立即进攻梁山,而是在李家道口扎下营寨,然后一边派士兵搜罗附近的船只,一边让官府调用民夫,将黄河的战船拉来。 梁山附近的船只有限,也就只能载个千把人,要想出击,还得将水军的那些战船拉来后才行。 宋江见了这情况后,有些急了,立即让曾涂去劝张清、董平尽快进攻,免得梁山的人马回师后增加了难度。 但董平却不以为意的直言拒绝了,“有我大军一万多人驻扎在此,去芒砀山的那些贼子还想有机会返回梁山?” 张清的副将“中箭虎”丁得孙也道:“他们若是返回了更好,正可顺手将他们给消灭了!” “花项虎”龚旺两眼一阵放光,“听说去芒砀山的贼寇,是那梁山寨主武大郎亲自率领的,若能将他给击杀了,梁山必能不攻自破!” 曾涂听了董平几个的言语后,也觉得甚有道理,便没多说,反而立即返回营帐中劝宋江去了。 如此又过了一两日后,黄河水军的战船尚未拉到梁山泊来,一直在南边监视动静的探马却来报,有打着梁山旗号的兵马四千多人返回了! 那四千多号梁山贼寇,在离李家道口约二百里外的地方扎下了营寨,不知下一步行动是什么。 梁山的兵马回程乃预料中的事情,众官兵听后并没惊奇。 但得知了梁山返回的人数竟多达四千人后,所有人都是大为惊诧。 不过却张清面色不该丝毫的下令道:“不必理会这四千人,派人密切监视便可。若他们胆敢继续前进,那便挥兵掩杀。 若是不敢来,就让他们在那坐视我等的战船到来后攻灭梁山吧!” 众人都觉得张清说的是正理,所以都没有提出异议,继续带着营寨中,等候官府组织民夫将战船运来。 由于在这营寨中张清的官职要略高董平,而且所属于张清辖下的士兵,又多于董平,所以主将自然是张清莫属了。 张清是个耐得住性子的人,他知道要攻灭梁山,必先灭其水军。 梁山水军若灭,则梁山就是被拔了牙的大虫,完全不足为虑。 张清和董平到任前都极力的打听过梁山,知道梁山的水军实力在这北方来说已是不容小觑。 梁山水军现在总共有一千三百人,由五位水军头领统辖,其中浪里白条张顺和阮氏三雄,都是江湖上赫赫有名之辈。 张清和董平还知道梁山有定例,只有喽啰中的精锐才有机会加入水军的,那一千三百人非是滥竽充数而来的。 又因梁山头领中有一个叫“玉幡竿”孟康的,以前便是有名的船匠,梁山水军的船只现在已然焕然一新。 张清明白,以梁山水军现在的实力,仅凭那些抢来的民船,根本是不可能打赢梁山水军的。 所以现在官兵要做的,就是立足营寨,监视四周,慢慢将战船等到一切就都好说了。 然而武植又岂会在离梁山二百里开外的地方傻等,而没有什么作为? 两个多时辰后,又有密切监视的探马回报,那四千多梁山贼子竟已拔寨启程,往东平府的治所须城而去了! 作为东平府兵马都监的董平在听了这个消息后,顿时吃了一惊。 因为他此来梁山,可是将大部分的须城兵马都带走了的。 若是东平府的治所被梁山攻破的话,那他董平就是百死也不能补救的。 董平连忙站起身来,向张清道:“这事不容忽视,还请将军原谅,本将得立即带兵返回才行!” 张清这时的眉头已紧皱了起来。 他不得不承认,梁山这一手围魏救赵使得相当的漂亮。就算是张清与董平都猜测到梁山不太可能会真的去攻打须城,但却不得不发兵去救援。 第271章 水军初逞威 梁山四千多人马进逼须城,董平要想保住他官职,就必须回防救援。 不过现在摆在张清面前的,却有两条选择。 一是让董平独自带本部人马离开,他则与剩余的兵力继续驻守营寨,按远计划行事。 二则是随董平一同离开李家道口,合力去将那四千梁山贼子给剿灭了,省得他们再惹出别的事端来。 这两个选择都有各自的优缺点,张清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抉择才好,所以陷入了苦思之中。 来梁山前,张清以为这些贼寇大都是只会直来直往、打打杀杀的江湖汉子。 直到这一刻,张清这才恍然明白了他以前对梁山那些头领的认知是多么的错误。 就在张清犹豫不决之时,八百里梁山水泊的芦苇荡中,却是杀意正浓。 此时的一处芦苇荡中,张顺、阮小二、阮小五、阮小七和王定六几个梁山的水军头领,正带着梁山的精锐水军隐藏在了那里。 而离梁山水军不到二三水里的水泊岸边,便停靠着官兵这几日搜罗而来的上百艘渔船。 张顺几人目光不时的往那个方向眺望而去,不用问,他们目的肯定就是要去毁了那些渔船了。 阮小七看了看天色,有些耐不住的道:“张顺哥哥,我们出击吧!” 张顺观察了风向、风力,答道:“再等多一会!” 要想毁掉那上百艘船,用火无疑是最好的办法,此时的风向虽有利于梁山出击,但风力却稍小,所以张顺还想再多等一会。 阮小七心中虽急,但听了张顺之言后,只得默默的憋着。 张顺是水军头领之首,在此等重大关节上,阮小七等其他四个头领都必须听他的,否则号令不一,乃兵家大忌。 张顺和阮氏三兄弟、王定六五个人都明白,武植之所以于前几天在明知官兵将要对梁山不利的情况下,仍能放心的去攻灭芒砀山,便是出于对他们五个头领还有一千三百梁山水军的信任! 对于梁山水军,武植向来是从不吝啬的,平时人力物力各种资源都往水军倾斜,足见他对梁山水军的厚望。 现在这个时候,上万官兵忽然来袭,梁山危在旦夕,不漂漂亮亮的打他一个大胜仗,以涨梁山水军的威风,又怎对得起武植平日里的信任与厚爱? 所以张顺几个经过一番合计,便盯上了官兵辛苦搜罗来的这上百艘渔船。 这时,大片大片的芦苇忽然“莎莎”作响,被风得如同波浪一般此起彼伏。 张顺见此,立即大声喊道:“全军出击!” 一千多号人在这等了多时,为的就是张顺的这一声命令,听到他终于下达了进攻的命令后,纷纷卯足了劲将船只划动起来。 船只划到离停靠上百渔船只一里水路的时候,岸上的官兵也已发觉了动静,一阵敲锣打鼓,呼唤之声四起。 而这时,阮氏三兄弟与王定六四个水军头领,纷纷跳入了水泊之中,然后在水底下拉着两艘火船往前方直冲了过去。 张顺则留在了船上,指挥着水军喽啰继续靠前划去。 而十几二十艘体型最大的战船,则原地停了下来。 这些大战船,都是孟康来到梁山后,才亲自指挥人手建造的,是真正的适用于水泊大河的大战船。 只见战船中的头目这时正熟练的指挥着众喽啰,为安装在战船上的小型投石机安放了一个个的火球。 宋时的造船技术,就算是在全世界来说也是最先进的(没有之一),将小型的投石机安在战船上,以增强战船威力的方法也已出现。 不过这方法并不成熟,还存在着各种各样的问题,所以在大宋的水军中应用得并不是很广。 而孟康到了梁山后,由于被武植给予的极大的造船自主权,所以能对一些不成熟的造船技术反复实验、琢磨。 而武植虽然对造船一窍不通,但毕竟有着来自后世的广博见识,孟康与他交谈时,常有意外收获,几次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都被武植的一句无心之言给点通了。 久而久之,孟康的造船水平也已大为提高。 而这项将小型投石机安放在战船上的技术,也已在孟康的摸索下渐趋成熟,至少已能确保不误伤己军了。 这时,随着头目们的纷纷下令二三十个火球瞬间抛射而起,朝着渔船砸了过去,声势着实不俗。 而这时,先行出击的阮氏三兄弟与王定六四个人,已在水底将两艘火拉到了停靠的渔船边,将一些渔船给烧着了。 借着风势,其他紧靠着的船只也立即随之燃烧起来,当那些火球砸下来后,被烧着的船只就更多了。 一时间,渔船这边已是火光冲天。 看护这些渔船的,是张清从水军中调来的三四百人,他们中的一些军官见了这情形后,立即组织士兵将其他未着火的船只拼命的划了开来。 更有胆子大的军官,在见到张顺带着的战船渐渐靠近后,便指挥了上百士兵划着船主动前去迎击。 “放箭!” 见到杀来的上百官兵后,张顺立即下了个命令。 号旗打出,各船上的头目连忙指挥着喽啰弯弓搭箭,向那些官兵射去。 凡是水战,在双方势力的船只未接触前,靠的便是各种远程的攻击手段,船只接连一起后,才会短兵相接,混战厮杀。 短兵相接毕竟只是最后的拼杀,所以对水军的士兵来说,射箭是必须掌握的。 梁山水军的一千三百人,个个都是能射箭的。 随着张顺的一声令下,无数支箭便齐齐向那些官兵射去。 一时间,中箭的官兵惨叫声四起,有的人中箭后跌落在了水中,将水都染红了一大片。 那些军官也指挥着士兵射箭还击,但梁山的喽啰以盾牌、船身抵挡,官兵的那些箭根本没怎么对梁山水军造成多大影响。 原来,梁山水军的船身都是实木建造,一般的弓箭是根本无法穿透的,所以能为喽啰遮挡箭枝。反观官兵那些渔船,船身大都很薄,甚至不少都是油布搭起来的,遮风挡雨尚可,根本就不能挡住箭。 第272章 敌退 经过两三轮互射后,那上百名官兵已是伤亡惨重,水军的军官见不是路,立即指挥着残兵败将往后慌忙撤去。 这个时候,经过火球的轰砸与阮氏三兄弟几人的行动,停靠着的渔船大部分已是燃起了熊熊大火。 阮氏三兄弟与王定六这才从水底下跃了起来,一脸兴奋的走到了张顺的身边。 这时,张清、董平与祝家庄、曾头市的人马已赶了过来,但只抢救回了几艘船,其他的都吞没在了大火之中。 张清在船头上向岸边喊道:“贼官兵,识相的早早滚蛋,否则我梁山定让你们通通都喂了这水泊之鱼!” 张顺说完,便大手一挥,带着梁山水军从容不迫的往后驶去,不一会,便进入了茫茫的芦苇荡中,消失不见了。 端的是来无影,去无踪! 岸边的官兵船只所剩无几,也不敢去追,只得在岸上眼睁睁的看着梁山的水军离去,而什么事也做不了。 张清、董平二人脸色都已变沉,许多官兵面面相觑,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梁山水军毫不费吹灰之力,就将上百艘渔船毁掉的举动,无疑给这些官兵们的士气给予了较大的打击。 张清、董平带着人返回营寨后,还未坐定,又有探马回报:那四千梁山贼子中有三百骑兵,离开了大部队,朝着东昌府方向而去,意图不明! 一向还算从容的张清听了这消息后,顿时勃然变色,下令道:“全军回师东昌府!” 祝家庄的祝彪连忙劝道:“将军,梁山就那三百骑兵,哪能攻得下城池来?切不可因此回师啊!” 张清解释道:“本将怕的不是那些骑兵攻打城池,怕的是他们去摧毁正在运来的战船!战船若毁,要想攻下梁山,可就遥遥无期了。” 祝彪等人都没想到此节,听了张清之言后,都是无话可说了。 不过栾廷玉却道:“既然担心那些骑兵会去毁战船,派出上千士兵前去护送就是了……” 栾廷玉说的不无道理,但张清似乎退意已决,“此次行动我等确实太过着急了一些,以致多有疏漏,让梁山之人有机可乘,打乱了阵脚,不宜在于此停留。” 张清说完,又向董平苦笑了一声,“董都监,我们回去后,还是按照在东京之时的原定计划行事吧!” 董平听后,点了点头,然后向张清行了一礼,走出了营寨召集本部人马去了。 众人听了张清刚才对董平说的话,这次明白原来他们是早有原定计划的,遂无人再多说什么。 董平离开后,张清又向祝家庄、曾头市的人说了些宽慰的话语,约定不久后再战梁山。 祝家三杰、曾涂、曾索等人都当面承诺了下次张清若是再有行动,他们定依旧会如此次这般出兵相助。 众人约定好后,便各自去召集了本部人马,收拾好器械军粮,烧毁了营寨,浩浩荡荡的离开了李家道口。 董平与祝家庄的人马往东平府方向而去,张清与曾头市的人马则朝着东昌府的方向赶去。 前一刻还声势浩大的上万来袭官兵,瞬间便走得无影无踪了。 张清的军队中也有一支七八百人的骑兵,出发后就派了出去,先行赶往民夫拉船的地方,以免那些宝贵的战船被毁了。 梁山寨中的人听闻官府大军已经撤退后,都高兴的大声欢呼了起来。 因为这事是发生在张顺等人带领水军出击之后的,所以众人下意识的都任务这是水军的功劳。 但张顺却十分笃定的道:“我们将上百艘渔船烧毁,只能大涨梁山威势,定不能逼迫他们撤退,真正逼迫得他们撤退的,定是哥哥他们无疑!” 山寨的众人听后,都恍然明悟了过来…… 这时的武植,正率领四千多人绕开大道,停在了一处隐蔽的山谷之中,并没有继续向东平府的治所须城进发。 一会后,细探来报,禀明了往东平府而来的董平、祝家庄人马总数,以及行军时的防范程度。 原来,武植之所以停靠在此,便是想看看有无机会伏击到董平或是祝家庄的人马。 但这时听了细探的回报后,觉得成功伏击的机会不大,顶多是两败俱伤的结局,于是只好作罢,下令人马离开山谷,绕行往梁山而去了。 而出击东昌府的那三百骑兵,是由林冲、杨志、糜貹三人率领的,事先已得武植吩咐,只伺机而动。 若是有机会毁掉那些战船自然是好,但若是有了别的不好消息,则立即返回梁山。 当林冲、杨志、糜貹带着三百骑兵赶到民夫拉船之地附近的时候,见四周防御的官兵只三五百号人,根本就挡不了骑兵的冲击。 不过就在林冲等人决定要出击的时候,却有外放的游骑回报,有一支七八百人的骑兵往他们这边杀了过来! 林冲、杨志、糜貹三人听后,在心中权衡了一下利弊后,便带着骑兵往别处离去,最终还是没有选择动手。 骑兵的速度太快,林冲等人担心船被毁多少,就被那些官府的骑兵追上,那时再想离开的话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林冲、杨志、糜貹等人很快与武植合兵一处,共往梁山进发。 来到了李家道口后,只见四周已是一片狼藉,着火的官兵营寨还在冒着浓烟,朱贵掌管的那家酒店再一次被毁,所有木板都被拆了,只剩下个地基在那。 李逵见了这情形后,大怒道:“这些鸟官兵,下次再让俺遇到了,定要一斧一个都结果了!” 其他人的心中其实也都是憋了一口气,只是没说出来罢了。 这时,只见水泊中缓缓驶来了二三百艘船,原来是留守山寨的徐宁、武松、张顺等人得喽啰回报,知道了武植等人回来的消息,立即乘船前来迎接了。 “哥哥,一切可安好?”徐宁、武松等连忙关切的问道。 武植道:“各位兄弟不必担心,我等并无别事。”随后,武植便将樊瑞、项充、李衮三人向徐宁、武松等人介绍了。 第273章 设立分寨 梁山聚义厅中,众好汉正举碗相庆,喝得酩酊大醉的喽啰不知凡几。 聚义厅能容纳的人数是三四千人,以前无论是谁都觉得这已足够大了。 但随着梁山人数的激增,特别是此时有了芒砀山一千二百人的加入,这聚义厅现在就显得有些不足,使得许多人都是搬到了厅外头喝酒吃肉。 武植已向汤隆下令,找个机会将这聚义厅重建一番,力图能容纳万人相聚。 扩建那么多可是有着相当大的工程量的,汤隆虽已接令,也已开始指挥工匠动工,但要想完成,没有数月的时间肯定是不行的。 当晚的筵席过后,樊瑞、项充、李衮三人也正式排了座次,加入了梁山之中。 樊瑞坐在了朱武之后的第十四位,职责与朱武一样,也是梁山军师,参赞梁山军务。 武植对樊瑞的能力是十分赞赏的。 在水浒原本的故事中,樊瑞最后带领芒砀山众人归顺梁山的时候,可是有着整整三四千号人。 芒砀山的地理并非得天独厚,与二龙山、少华山等地相比都要差了许多,但被樊瑞办成如此大寨,他个人的能力可见是非常不俗的。 现在芒砀山虽没发展成原本那样的大寨,也有着一千七八百人,樊瑞作为寨主说放弃就放弃了,魄力气度都让人佩服。 而之前应对官兵的几手举措,也是多有樊瑞跟朱武一起向武植出谋划策,这才四两拨千斤般的轻松化解了一场大危机。 所以樊瑞坐在朱武之后,成为梁山的第十四头领,可谓是完全当得起。 至于项充、李衮二人,武植和其他头领原本也是力劝他们坐在前列的。 但项充、李衮二人听到李逵也只是坐在末席后,立即表示无论如何也要将座次挪到李逵之后。 原来,项充、李衮二人与李逵最是投缘,现在已是大哥大哥的叫唤,所以才不肯将座次排在了他的前头。 反正在项充、李衮两人看来,座次向后都是无所谓的,但若在在了李逵前头,面子需不好看。 武植对这个情况,不由的有些绝倒。 项充、李衮二人原本在水浒中就是李逵的左右副手,未曾想现在不由武植吩咐,李逵那厮却将他们两个给收服了。 李逵杀起敌来什么都不顾,又喜赤膊上阵,若是没人护着,长久下去难免有失。 而项充、李衮两个则善使团牌和飞刀、标枪,既能用团牌护卫李逵,又能用飞刀、标枪对敌,与他配合是再适合不过了。 对于项充、李衮二人的请求,武植答应了,让他们各坐了第三十五、三十六位。 “三十六、三十六,这正乃天罡吉数也!”樊瑞口中喃喃道。 樊瑞虽毕竟是道士出身,虽不能像传言那样呼风唤雨,但却精通道家各种精要,所以才会在这时说了这么一句话。 武植向樊瑞笑道:“等几时咱梁山的头领再多个七十二地煞,那才威风呢!” 樊瑞也笑道:“以寨主的能力,再加上众兄弟的齐心合力,相信梁山会有那么一天的。” 武植听后,付之一笑,没在继续跟樊瑞说此事,转而与他交谈起了山寨管理方面的问题来。 由于有新增的一千二百多人,总人数多达六千五百人,所以现在山寨中的房子一下子又紧张了起来。 所以在当晚的筵席过后,武植便再次叫汤隆继续扩建住房。 不过汤隆却向武植建议,现在的主寨地方有限,不如到别处另立一小寨,以减轻主寨的压力。 武植觉得汤隆这个建议实乃良策,以后山寨的人数定还会增加,只一个主寨,一个山南水寨的布局肯定是不够用的。 也是时候再新增一个小寨了。 于是武植让汤隆在主寨的左右两侧另寻空地,建立新寨。 寨子建成后,右寨分由五位头领把守,第一位林冲、第二位史进、第三位杨雄、第四位石秀、第五位邓飞。 右寨也由五位头领看管,第一位徐宁、第二位糜貹、第三位杨林、第四位陈达、第五位杨春。 武植与其他的头领,则继续留在主寨之中。 左右两寨离主寨并不远,但既可分担主寨的人力负担,又能拱卫主寨、增强主寨的防卫力量,可谓是一举两得。 在以后,随着梁山人数的增多,武植打算在主寨的前后位置再新增小寨,后山还有大片空地,也是适合建寨的地方…… 几声雁鸣声起,武植抬头看去,见大雁又已南飞,不知不觉间,秋天已然是到来了。 金莲、李瓶儿还有青禾三女这时正拿了些礼物,往阮小七的家中走去。 原来在几日前,阮小七的妻子锦儿出现了呕吐症状,经过安道全的把脉,已却定是怀孕了。 这可是大喜事一件,金莲、李瓶儿还有青禾三女此时结伴前去阮小七家,便是要向锦儿贺喜的。 在山寨中,金莲、李瓶儿、青禾三女与锦儿、林娘子、徐娘子之间走动最为频繁,关系也是最为要好的。 三女来到阮小七家中后,见到了一脸幸福模样的锦儿,心中都是艳羡不已,立即给了她带来的礼物,向她说了一些祝福的话语。 “又让几位姐姐破费了。”锦儿笑着将金莲等人的心意收下了。 阮小七这时并不在家中,只有阮大娘在看顾着,他早早的被武植和其他的兄弟拉去喝酒庆贺。 几个女人还没说几句话,便听敲门声响起,随后便见到林娘子与徐娘子也联袂而来了。 房屋里面,顿时变得更加的热闹了 众女一直都在交谈着一些妇道人家的事情。 期间,金莲和李瓶儿自然少不了会向锦儿请教如何怀孕的问题。 金莲与李瓶儿跟武植成亲的时间都不断了,但一直都没能帮助武植育得一儿半女,这事已成了二女现在最大的心愿。 虽然武植一直都是对她们两个说不用着急,但时间久了,肚子还是没有动静,她们又怎能不急?是以只要一有机会,金莲与李瓶儿都会想耐心的向人请教有关这方面的事情…… 第274章 济水 想来是被锦儿怀孕之事给激励到了,在接下来的几天里,金莲与李瓶儿每晚都主动向武植求欢,春宵几度才罢,可把武植给忙活坏了。 不过武植也知道她们两个心中所想,便没多说什么,尽力配合,使尽全身解数的给金莲与李瓶儿带来最大的欢乐…… 这天,武植正在聚义厅中与朱武、樊瑞等几位头领商议事情,却见“操刀鬼”曹正匆匆忙忙的走了进来。 曹正并没犯过事,身份还算清白,入伙梁山后便与朱富一起到各地主持酒店事宜。 而近些月来,曹正则是被武植派到了东昌府的治所历城,一边开办酒店、酒坊,一边专门监视张青军的动向。 若是没什么大事的话,曹正一般不会亲自返回的。 曹正向武植行了礼后,说道:“哥哥,我在东昌府打听到了一个不好的消息,那张清最近正在让官府组织民夫疏通济水!” 武植、樊瑞和朱武几人听了这个消息后,脸色顿时变得凝重了起来。 济水是山东境内最大的一条河流,《忆昔行》云:“王屋山绝顶曰天坛,济水发源处是也”,可见济水的发源地是王屋山,流经中原、山东两地,最终注入大海。 在山东地区的济水前段又被称为五丈河,在济州府的金蔡镇附近,注入了这八百里梁山水泊。 出了梁山泊后,济水又继续朝东北方流出,途经东平府、东昌府、淄州府,最后在青州府处注入大海。 因为长久缺乏疏通的缘故,现在的济水虽没有堵塞,但许多河段乱石丛生、枯树横拦,并不适合通船。 比如东平府境内,其治所须城就在济水边上,但船只并不能通行到水泊来,这样的河段还有许多。 但若是被张清组织人手将那些阻碍船只通行的河段都疏通后,那张清麾下的东昌府水军,便能直接抵达梁山泊了! 武植与朱武等人一下子就猜到了张清这个举动的用意。 上次官兵大举来犯,最终无果而终,最大的问题便是久久没能将水军的战场等来,以致只能屯兵李家道口,让武植有了应对之机。 但济水若被疏通,张清直接便能将水军的战场,从黄河运到流经他东昌府的济水,然后水陆并进,直杀梁山而来。 若是到了那个时候,官兵自然不会再犯上次失败的教训了。 樊瑞立即向武植到:“哥哥,我们必须阻止他们疏通济水!” 武植听后,并没立即回答樊瑞,而是陷入了沉默之中。 一会后,武植派了喽啰去将张顺、阮氏三兄弟还有其他在山上的头领,都通通叫到了聚义厅来。 当曹正将消息告诉了众人后,除了李逵等少数几个粗使汉子毫不在乎外,其他的头领都是如武植一样脸色凝重了起来。 李逵原本想叫嚷几声的,但看了看众人的脸色后,挠了挠头,便闷了声没再多说什么。 随后,不少头领都向武植建议要去阻止张清疏通济水的举动。 武植站起身来,在厅中踱步沉思起来,众头领都将目光看向他,等候他的决定。 一会后,武植看向了似乎早已想要说话的阮小七,笑道:“小七,有什么话尽管说便是。不必憋着。” 阮小七听后,立即站了起来,激动的道:“哥哥,依我看就让他们去疏通济水罢了,咱梁山水军又不是只能龟缩在水泊中称霸的,到时他们干上一架便是了!” 李逵拍手大赞道:“小七兄弟的话甚合俺铁牛的心意,怕他个鸟,那些狗官兵来多少咱杀多少!” 武植又向张顺、阮小二、阮小五、王定六问道:“若与官府那一个指挥的水军在水泊中交战,你们有几成获胜的把握?” 张顺几个听后,都是一阵面面相觑,不敢轻易断言。 毕竟谁也没跟官兵的水军真刀真枪的打过,所以心里都没有底。 沉思了一会后,张顺答道:“能不能打败官兵的水军我们不敢肯定,但却能肯定的保证绝不会让他们突破到梁山脚下来!” 阮小二接着道:“若是能将他们引诱到芦苇荡中,以咱对水泊的熟悉,他们定不是对手!” 武植听后,点了点头,然后眼神逐渐变得坚定了。 他长吐了一口气,毅然的向众人道:“正如小七刚才所言,咱梁山水军不能只龟缩在这水泊之中,我们要使得在水战方面,整个山东都再无敌手。 梁山水军是称霸北方,还是当缩头乌龟,就在此一役!” 听了武植之言后,聚义厅中的所有人都不由的热血沸腾起来。 朱武也点头道:“我梁山水军若能官兵的水军,那以后便能利用张清现在疏通的济水,快速的往来于东平府、东昌府等地,以后的山东,谁还敢与我等争锋?” 朱武此言,正是武植现在心里的部分所想。 除此之外,因为济水在淄州府、青州府段阻挡船只通行的河段不算多,武植还想着以后或许能凭着这济水直达青州府,甚至进入大海! 那样以来,梁山水军的活动范围就瞬间大了许多,不再只束缚在这水泊之中了,这将为梁山带来的好处,无疑是不可估量的。 狭路相逢勇者胜! 梁山水军要想称霸山东、梁山要想继续发展壮大,就必须击败张清麾下那一个指挥兵力的水军! 这便是武植心中现在的大部分所想。 武植主意即定,其他头领也都没有了异议,一心想要击败官兵水军。 于是武植下来让曹正启程返回东昌府去,继续监视张清军的动向,随时将大小情报回禀梁山。 曹正听后,立即得令下山去了。 之后,武植便让山寨上下严防戒备,日夜操练,准备在不久后与官兵拼杀一场。 由于即将到来的战役,水军是关键所在,所以武植每天都去山南水寨走动,说了许多激励士气的话。另外,武植还带了朱武、樊瑞两位军师常去与张顺、阮小二等五位水军头领会面,反复商量着应敌之策。 第275章 渔人 经过大半个月的日夜施工,从东昌府一直到梁山泊的济水河段已然全部疏通,原本在黄河的战船也已全部运到了济水上停泊。 张清为防止梁山派人来烧船,还下令让一个指挥一千五百人的水军士兵日夜看护战船,防守得十分的严密。 张清并没有小题大做,武植确实派了时迁带了数十名手下,潜到了水军停泊战船的附近。 若非那些官兵防守得太过严,时迁真的寻着机会烧船也不一定。 可惜张清用兵实在是太过经验丰富,一点都没给时迁丝毫的可乘之机。 这一天,秋高气爽,战马有肥膘,士兵精神足,正适合大军拼杀。 张清手下留下一个指挥的兵力守治所历城,又派了一个指挥的兵力去防守东昌府、东平府各处要道。 然后,张清这才亲率两个指挥三千人的步兵和一个指挥一千五百人的水军,会合了曾头市的两千人、祝家庄的一千五百庄客、董平的三千士兵,共计一万一千人,浩浩荡荡,杀奔梁山泊而来。 大军出发前,张清整肃了三军,说了一番不破梁山誓不还的豪言壮语,这才下来五更造饭,军将饱食,马带皮甲,人披铁铠,大刀阔斧,弓弩上弦,水陆并进的出发了。 正是枪刀流水急,人马撮风行。 于路无话,大军一直沿着济水抵达梁山泊,平静得无论张清还是别的军官都觉得有些奇怪。 按理来说,梁山应该会百般阻拦他们进军才对。 到了水泊后,附近也是不见半个梁山贼寇。 忽然,有士兵遥望见对岸水面上芦林中有一只小船,船上一个人,头戴青箬笠,身披绿蓑衣,斜倚着船背,岸西独自钓鱼。 张清的步军,隔着岸叫那渔人,问道:“可知梁山贼子在哪里?” 那渔人只不应。 张清心中存疑,觉得那渔人定非善类,于是便叫能射箭的士兵放箭。 两骑马于是直近岸边滩头来,近水兜住马,扳弓搭箭,望那渔人后心,飕地一箭去。 那枝箭正射到箬笠上,当地一声响,那箭落下水里去了。 这一个马军放一箭,正射到蓑衣上,当地一声响那箭也落下水里去了。 那两个马军是张清军中第一惯射弓箭的,见此情形,两个吃了一惊,勒回马,上来欠身禀张清道:“两箭皆中,只是射不透,不知他身上穿着甚么。” 张清再拨三百能射硬弓的哨路马军,来滩头摆开,一齐望着那渔人放箭。 那乱箭射去,渔人不慌,多有落在水里的,也有射着船上的。 不过但凡射着蓑衣箬笠的,都落下水里去了,端是古怪之极,有士兵小声低语莫不是撞见水鬼了,心中已起了惧怕之意。 张清自然是不信鬼邪之说的,料定那渔人必然是在装神弄鬼吓唬人。 张清怕若不将那渔人料理了,会影响到军队的士气,于是差身边精通水性的军汉脱了衣甲,赴水过去,去捉了那渔人。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便有三五十人下水游了过去。 那渔人听得船尾水响,知有人来,不慌不忙,放下鱼钓,取棹竿拿在身边,近船来的,一棹竿一个。 有的被打在太阳穴上,有的打在了脑袋上,有的则面门上被打中,通通都打下水里去了。 后面的几个军汉见了这情形,都不敢继续上前,都纷纷游回了岸上,重新穿好了衣甲。 张清看见了大怒,再教拨五百军汉下水去,定要拿这渔人,若有半途回来的,军法处置! 那五百军人只得脱了衣甲,呐声了喊,一齐都跳下水里,赴游了过去。 那渔人这时回转船头,指着岸上的上万军队大骂道:“我梁山乃替天行道的大义之师,你们这些只会残害仁义的鸟官兵,来了这里纳命,犹自不知死哩!” 董平听后大怒,喝教身边的马军放箭。 那渔人哈哈大笑了一声,然后弃了蓑衣箬笠,翻身攒入水底下去了。 这时,那五百军汉刚好正赴到了船边。 在那渔人入了水底后,只听得这五百军汉纷纷在水中乱叫起来,许多人都接二连三的都沉了下去。 那渔人正是“浪里白跳”张顺,他头上箬笠,上面是箬叶裹着,里面是铜打成的,蓑衣里面,一片熟铜打就,披着如龟壳相似,所以官兵的箭矢都射他不入。 好个“浪里白条”,他攒下水底后,便拔出了腰刀,只顾排头价戳人,使得军汉都沉下去,血水滚将起来。 那些军汉中不少人水性都是不错的,但却根本不少张顺的对手,上百人齐杀张顺,但最后连他的衣角也没碰着。 杀到最后的时候,其他还有性命的已是胆寒,也顾不得军法了,都往岸边逃去。 而岸上的人,这时都看得呆了,不少士兵纷纷惊呼张顺莫不是水底蛟龙变来的,不然怎会这般的厉害? 张清还待再叫人对付张顺,但这时却听得几声战鼓响起,随后便见茫茫水泊中驶来了数百艘船只,都挂着梁山的杏黄旗。 不用说,这自然就是那梁山的水军主力了。 梁山水军中央处的四艘大战船船头,分别立着阮小二、阮小五、阮小七还有王定六这四个梁山的水军头领。 不一会,张顺也从水底下游到了另一艘战船边,然后快速的攀爬上船头。 “张顺哥哥好威风,不少人应该已被你给吓破胆了吧!”另一艘船上的阮小七向张顺笑道。 张顺神色平静的道:“刚才那只是道开胃菜而已,真家伙还在后头呢!” 另一边,张清终于见到了梁山水军的主力后,两眼一阵放光。 两军交战,寻不到敌人才是最让人苦恼,既然梁山水军现在自觉的出现了,那就决不能让他们溜了! 于是张清立即向水军指挥使,下达了全军出击的命令。 水军指挥使得令后,便率了一千五百水军,朝着梁山的船只逼近过去。但张顺等人并未让自家的船只留在原地,指挥着船只缓缓往大片芦苇荡的方向退去了。 第276章 水军大战(上) 由于张清不怎么熟悉水战那一套,所以便全权交由水军指挥使黄文禄指挥,力图一举歼灭梁山水军,然后再运送步兵去攻占梁山。 黄文禄指挥着水军追击了一会,但却发现根本就无法拉近双方的距离。 看来梁山水军的战船,在航行的速度上竟丝毫不弱于他们官府监造的! 黄文禄不由的感到大为惊诧。 原本在他看来,梁山虽然实力不俗,但毕竟只是一介草寇而已,他们水军的作战士气或许会强于官兵,但使用的战船,定是不能与官兵相提并论的。 然而此时看来,黄文禄觉得这梁山似乎并非像表明上那么简单。 黄文禄暗暗告诫自己得时刻保持警惕才行。 黄文禄并非庸将,有着丰富的水战经验,这也是张清能放心的将寄予厚望的水军,全权托付给他的原因。 双方水军又在这八百里水泊激烈的追逐了一会后,梁山水军忽然调了个弯,往另一个方向而去。 黄文禄一开始没有多想,继续指挥着大军追去。 官兵的水军人数毕竟要比梁山水军要多,而且训练有素,装备精良,黄文禄相信,只要将梁山贼寇追上,便必能将其打败! 但转弯又追了一阵子后,黄文禄远远便见到远处竟是茫茫的好大一片芦苇荡,心中顿时一阵警觉,下令让战船行驶的速度放缓一些,全军戒备四周情况。 只见梁山水军行驶到芦苇荡后,并未停留,大船分开芦苇,进入了其中,眨眼睛便消失不见了。 若是性子急的将军,可能这时早就不管不顾的跟着冲了进去。 但黄文禄却立即下令让全军在芦苇荡外停了下来,没再继续前进。 水军副将向黄文禄请示道:“将军,接下来该如何做?” 黄文禄冷笑了一声,“梁山贼子太过狡猾,竟企图引诱我们进入这芦苇荡中,我们又岂能如了他们的意?” 副将惊觉道:“我们对那芦苇荡不熟悉,若是竟了去,一不小心迷了路不说,若是他们放火来攻,撤退不及岂不要全军覆没了?” 听这副将如此说后,副将的军官都才刚反应过来,不由的惊出了一身冷汗。 黄文禄沉吟了一会,下令道:“全军回转,直扑梁山!” 另一个副将问:“将军,我们就不理会这些水军了?” 不由黄文禄回答,别的人便已猜到了黄文禄的用意,“将军的这一招叫做逼蛇出动,我们若是直扑梁山而去,这些梁山水军还能继续藏在这芦苇荡里不成?” “高,实在是高招啊!”附近的军官们听后,纷纷竖起大拇指大赞起来。 黄文禄听了众人的称赞后,表面上虽还是毫无波澜的样子,但心中也是不免有了些许得意,自觉自己这一临机应变的策略还是相当不错的。 令旗打出去后,各战船纷纷调转开去,直扑梁山而去了。 黄文禄等人自然是没去过梁山的,但却早早就找到了向导,只要没有迷路,便不用担心去不了梁山。 战船缓缓向梁山行驶了一会,黄文禄时刻派人紧盯着后方,想等着梁山的水军一出现,便立即回师将其剿灭。 然而行驶了七八水里后,仍是不见梁山水军的踪迹。 黄文禄脸色一沉,下令全军提速前进,他就不信梁山水军还会这样无动于衷下去! 当官兵这些战船已开到金沙滩附近的时候,向导向黄文禄道:“将军,前面就是梁山了。” 黄文禄定神看去,见前面有数座山峰耸立在湖泊之中,四周还分布着大小岛屿,果然是个藏匿强人的好去处。 黄文禄叫士兵将战鼓敲得震天大响,故意惊动、吓唬四周的人。 黄文禄嘴角上翘的冷笑了一声,猜想梁山上的那些人,现在定已是被这突然的变故给吓傻了。 然而就在这时,忽然有士兵惊恐的看着天空大叫道:“火球!” 黄文禄闻言立即抬头,不由的看呆了。 只见天空中,蓦地出现了四五十个大火球,直往他们水军这边砸来。 “全军散开躲闪!”黄文禄双眼通红的嘶声喊道。 那些战船于是纷纷向四处散去,但一时间,又哪能躲闪得及? 顿时便有八九艘战船被火球砸中,有的砸穿了舱底,湖水猛的涌了上来,用的则被火点燃,烧了起来。 勉强躲过去的战船,还未回过神来,下一轮火球便又抛起到了空中。 原来,这些火球都是由用于攻城的抛石机射出的。 此时的正对着官兵战船的梁山某处山腰上,一字摆开了五六十驾抛石机,由樊瑞指挥着二三百个喽啰在此发射火球。 看这情形,梁山竟似是早就料定这些官兵水军会来到此处似的。 水军指挥使黄文禄这时已感到不妙,知道不能在继续逗留在原地了,连忙下令水军往后撤退。 但是就在这时,却有士兵震惊的看着后方道:“梁山水军杀来了!” 那官兵水军们一直想引诱而出的梁山,这时终于是如他们所愿出现了。 但这时,因为火球的轰砸,官兵水军已是乱了阵脚,完全不成阵型,在这种情况下,根本不能发挥其最大战斗力。 不过幸好那些抛石机可能怕误伤己军,已停止了抛射火球,情况似乎还不太坏,他们仍有打败梁山水军的机会! 双方水军的弓箭手很快已开始互射起来,而梁山水军安装在战船上的小型投石机,也疾风骤雨般发射起了小一点的火球来,给官兵的水军造成了不小的损失。 但当双方的战船靠近后,那些小型投石机便再不能发挥作用了。 黄文禄拔出了佩剑,长吐一口浊气,准备下令让士兵与梁山贼寇短兵相接。 黄文禄相信,若是进入肉搏的话,梁山的人定不是他们这支有素之师的对手! 不过就在双方的船只刚一接上的时候,又有传讯兵惊慌的回报,金沙滩上杀来了二三百艘渔船。只见梁山寨主武植与林冲、徐宁、鲁智深、武松杨志等头领,划着二三百艘平时只用于打渔和运输货物的船只,领了一千八百多人,往官兵水军这边冲杀过来。 第277章 水军大战(下) 由于黄文禄军的战船已全部调转来与梁山水军接战,当武植与林冲带人划着渔船冲杀过来时,黄文禄军在短时间内根本就无法去应对他们。 故而一时间,黄文禄的这一千五百水军,瞬间便陷入了被梁山两面夹击的不妙境地之中,这可是兵家的大忌! 黄文禄想集中兵力先去对付了那些渔船,相对于梁山的水军来说,那些渔船显得是那么的不堪一击,他们的战船冲撞过去,定能直接将其碾碎了。 但张顺、阮氏兄弟等已然将梁山的战船,死死的黏住了黄文禄水军的战船,大声呐喊着带着喽啰冲杀了过去。 双方水军立即短兵相接起来。 在这个情况下,黄文禄根本就无法让麾下的战船去抽出空来去对付那些渔船。 金沙滩离两方的水军浴血拼杀之地不远,过了一小会后,李逵与项充、李衮三人便率先爬上了官兵的战船。 李逵怒吼一声,像是苏醒的猛兽一般,抡起双斧挥砍起来。 而项充、李衮则一左一右的竖起团牌护着李逵,不时的已飞刀、标枪杀敌。 一时间,三人所到之处,皆是鲜血断肢横飞,简直就是地狱来的杀神一般,看得不少官兵都胆寒的调头跑去了。 之后,武植与林冲、徐宁、鲁智深、杨志、武松等人,也纷纷带人上了登上了官兵的战船,挥着武器与这些官兵厮杀起来。 原本官兵对上梁山的水军,是多了三百多人的。 但在武植等人乘着渔船,带了一千八百多人加入厮杀后,形势瞬间逆转,梁山一方的兵力已比官兵多了一倍。 最要命的,这些官兵水军不仅要面对一倍于己方的敌兵,还处于两面作战的不利境地,左右不得兼顾,兵卒都已是慌做一团。 再加上无人能挡梁山的那些头领,在林冲、徐宁、李逵等人的带头冲杀下,所到之处,那些官兵都只有哭爹喊娘避让的份。 这又更为加剧了黄文禄水军士气的跌落。 黄文禄也是个经历过大阵仗的人,但这时已是有些失了神,他看了看接连败退的己方士兵,顿时面如死灰。 “怎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此战若败,我如何能对得起张将军的重托?”黄文禄口中喃喃自语道。 这时,一身是血的副将向黄文禄大声叫道:“将军,小心!贼子杀到了!” 原本在这时,张顺、阮小七两人已带着喽啰,杀到了黄文禄所在的船上,并且迳往黄文禄的位置杀去。 “将军,撤退吧,否则来不及了!”黄文禄身边的亲卫向他劝道。 黄文禄再次向四周看了一圈,见不少自己军队战船上的大旗都已落下,显然,那些船都是被敌军给全占了。 即便是没被占领的战船,士兵们也只是在那苦苦支撑着。 黄文禄心里知道,他们这次不管如何都是败局已定了。 黄文禄眼神坚定的拔出了身上的佩剑,长叹了一声,向身边的将官、亲卫道:“吾宁死也不愿撤退一步,尔等速速逃生去吧!” 副将听后,立即跳入了水泊之中,潜水离开了。 但黄文禄身边的那些亲卫却都齐声道:“吾等誓死追随将军!” 黄文禄听后,心中既是感动,又充满了悲凉。 张顺与阮小七很快带人杀到了近前,黄文禄怒喊一声,带着亲卫迎了上去,与张顺他们混战了起来。 黄文禄武艺也是不算弱,但与张顺、阮小七比起来,可就差得多了。 双方交手只十几个回合后,黄文禄便已满身是伤,不过他却丝毫没有退让之意,反而愈发疯狂的拼杀起来。 这反而赢得了张顺与阮小七的几分敬意。 张顺道:“敬你也是条汉子,若是肯投降的话,可免你一死。” 黄文禄却呸了一声,喊叫道:“要想我投降你们这些贼子,除非是我死了!” 阮小七听后,顿时大怒,“那你便去死吧!” 阮小七说完,便滚前猛地捅出了一刀,贯穿了黄文禄的腹部。 黄文禄突出一口鲜血,眼神中满是不甘,倒落在了血泊之中。 张顺轻叹一声,上前割下了黄文禄的头颅,以长枪挑起向四周大声喊道:“你们的主将已死,还不速速投降?” 原本还在拼死抵抗的官兵,见了黄文禄的头颅后,最后的心理防线瞬间被击破,纷纷神情呆滞的将手中的兵器扔在了船上,彻底的放弃了抵抗。 梁山的众头领、喽啰们见此,都情不自禁的大声欢呼起来。 这场关系重大的水战,最终的胜利是属于梁山的! 武植这时收住了有些激动的心情,下令道:“收押战俘,清扫战场!” 众头领听后,都照做去了。 此时四周基本已全部结束了战斗,但在某艘船上,杀红了眼的李逵,继续挥起双斧,砍向了对面两个已经放下武器投降的士兵。 那两个士兵被这情形吓得脸色一阵煞白。 不过李逵的斧头还没落下,他身边的项充、李衮二人便跳在前头,以团牌挡出了李逵的双斧。 “铁牛兄弟不可再杀人了!”项充、李衮立即齐声叫道。 但李逵却充耳不闻,嘶吼一声,又再使出蛮力劈砍了起来。 项充、李衮两个挡了十数下后,手臂也有些吃不消了,于是喊道:“铁牛兄弟若杀了俘虏,被寨主知道了定会怪罪与你的!” 李逵听到“寨主”二字后,立即想起了当初与武植的约法三章,终于完全清醒了过来。 李逵向项充、李衮两个抱拳道:“多谢两位兄弟刚才的阻拦,不然铁牛险些就铸成大错了,毁了与哥哥立的章法,只怕便要被哥哥请离梁山了。” 项充、李衮都道:“寨主哥哥知道铁牛兄弟你的秉性,之所以派我二人为你的副将,除了能更好的配合你杀敌外,还特别嘱咐给我们兄弟不可让你滥杀无辜。” 李逵听后,恍然道:“也就你们两个善使团牌,容易拦住俺,哥哥这个安排有心了。”随后,三人便都收了兵器,往武植所在的船只赶去了。 第278章 送还棺椁 在金沙滩前的那场大水战中,梁山共歼敌七百多人,俘虏的人数也差不多有七百人,官兵最后成功逃脱的不到百人。 当见到败局已定的时候,官兵的水军原本有许多人都是想试图跳水逃生的。 但金沙滩前水泊广阔,并无芦苇水草隐藏,所以大部分都被梁山给追上给活捉了。 对这七百水军俘虏,武植可不打算将他们放了,通通都打发去了青龙峰开采铁矿。 以前梁山俘虏的都是步兵,没人会放在心上,用来换些粮食就好。 但这些水军可就不同了,武植自然不会将他们放了,下次在率领战船来水泊拼杀。 所谓杀敌一千,自损八百,梁山此役虽是大胜,但也死了整整一百多号人,自从武植做了梁山寨主后,梁山还是第一次战死那么多的人。 虽然消灭一个指挥的官府精锐水军,只死了一百多人已是极小的代价了,但武植此时的心中还是有些不太好受。 不过落草为寇就是这样,享受逍遥自在生活的同时,就必须直面死亡,若不能将生死置之度外,还是早早的去隐姓埋名为好。 对于战死的人,武植所能做的便是将他们都风光的安葬在“梁山义士陵园”,以供后人瞻仰,有家属的则发足了抚恤金,以后家人都由梁山来养。 这些举措,都是实行了许久的,不过新入寨的樊瑞等人还是第一次见识,都发自心底的称赞武植的仁义。 山寨中的人都觉得有武植的这个举措,自己即便是战死了,那也定是死而无憾了。 武植在指挥着人手处理战后的各种事情之时,还另派了张顺、阮小七等人将战船往张清大军所在的方向开去。 这时,天色渐渐变得有些乌云密布了,不时的传来阵阵闷雷之声。 看这情形,天这竟似是要下起雨来。 张清并没有让大军立下营寨。 一开始来梁山的时候,张清就说过今晚大军定要在梁山的山寨中过夜,不必立什么营寨,以此显示他的决心。 一开始,当水军出击的时候,无论是张清,还是别的人,信心都是很足,没有会担心堂堂朝廷一个指挥兵力的水军,会敌不过梁山草寇。 然而,随着时间府推移,水军竟已是一点消息全无,仿若被这水泊巨兽给吞没了一般。 大军中的人于是渐渐有些做不住了,心中都升起了不妙的感觉。 闷雷阵阵,大军阵营沉默无声,四周的氛围显得压抑无比。 忽然,有士兵慌张的向张清禀报道:“将……将军,有我们的水军从湖中游了过来!” 张清听后,心中顿时咯噔了一下,沉着脸走了过去。 水军中的士兵既然是游着回来的,那自然不会是什么好事了,所有人的心都跌落到了谷底之中。 只见水泊之中,这时正游上岸来十几个伤痕累累的士兵,眼神中满是惊恐慌张,上了岸后几个人还立即精疲力尽的昏死了过去。 张清寒着声向其中一个还清醒的人问道:“发生了什么事?黄将军在哪里?” 那士兵六神无主的道:“死了,通通都死了,那些人都是地狱来的杀神!” 张清听后,不由的后退了几步,感到一阵头昏目眩,幸好有亲卫搀扶着才没倒下。 之后,又有五六十人逃了回来,此后便再无生还之人了。 那可是整整一个指挥的水军精锐兵力啊,谁能想到竟会在这梁山泊中遭此惨败! 张清再次难以置信的向一个士兵询问道:“黄将军真的战死了。” 士兵脸色惨白的答道:“是的,黄将军不愿撤退,也不愿投降,被梁山贼子杀死了。” 张清听后,这才终于是彻底的死了心。 这时,又有士兵来报,梁山水军的战船出现在了水泊中。 张清等人闻言向水泊望去,果然见着了挂着梁山杏黄旗的梁山水军,正往这边驶来。 “全军戒备!”张清肃然吩咐道。 梁山水军的战船在离张清大军一二水里的地方停了下来,随后在众人警惕的目光中,一艘小船缓缓驶到了岸边。 士兵的弓箭手都将弓箭对准了那艘小船,只得张清下令,便将船上的人射杀了。 张清面无表情的向船上的人问:“尔等大胆前来,所谓何事?” 船上的人抱拳道:“我们寨主敬黄指挥使是条汉子,特派我等几个来送还他的尸首。” 随后,几个喽啰便将一副棺椁从小船抬到了岸上。 张清听后,便向棺椁中走去。 宋江这时在曾涂耳边小声说了几句话,曾涂连忙上前拦住张清,“将军,小心其中有诈!” 张清却摆了摆手,没将曾涂的话放在心上,亲自去将棺椁盖推开了。 只见棺椁中,正躺着水军指挥使黄文禄尸首,除此之外,再无别无。 曾涂见棺椁中并没有宋江所猜测的刺客后,神色一滞,连忙退到了一边。 那几个喽啰将棺椁送到后,便转身跳上了船只。 “不能让这些梁山贼子逃走了!”祝彪大喊了一声,弓箭手再次将拉满弓的弓箭对准了船只。 张清一摆手,沉声道:“让他们走!” “将军!不能将这些杀了黄将军的贼子跑了!”有许多将官也着急的劝道。 张清训斥道:“要想报仇,翌日再拼杀回来就是,现在杀这些送棺人算什么本事?” 将官们听后,一时间都无法反驳。 那些喽啰从头到尾都是面不改色的,这时向张清一抱拳,划了船快速的离去了。 张清身旁的董平叹了一声,心里想道:“就连梁山的普通喽啰,都有此等胆色,这个梁山可真是不简单啊!” 这时,天空终于下起了大雨来,八百里水泊顿时变得烟雨飘渺,更加的险不可测了。 董平向张清问:“将军,水军既已全军覆没,现在我军下一步该如何怎么行动?” 张清道:“一招输,全盘皆乱,先撤军回去再做打算吧!”祝彪却道:“将军千万不可,上万大军两次来袭梁山,怎可都无功而返?” 第279章 定计 张清听了祝彪的话后,向他问道:“那祝少庄主以为我们现在该如何对付梁山?” 祝彪听后,一阵语塞,不知如何作答才好。 水军都全军覆没了,现在他们虽还有九千五百多人,又拿什么来横渡水泊攻打梁山? 就在众人都打算听从张清之言,准备离开此处的时候,人群中的宋江又向曾涂附耳说了几句话。 曾涂听后,顿感眼前一亮,连忙走到了张清面前,自信满满的道:“将军,我有一计,可灭梁山贼寇!” 众人听了曾涂的说后,立即都停住了脚步,齐齐将目光看向了他。 曾涂见此,心中不免感到有些小得意。 张清道:“你有何计策?快快说来。” 曾涂咳嗽了一声,说道:“既然我们无法突破这水泊,何不使计将他们的主力逼出来? 据我所知,梁山泊附近的村落多为那些贼子所庇护,若是攻占他几个,再杀些村民,那些梁山贼子定坐不住,肯定便会主动前来与我们决战……” “够了!”曾涂话还没说完,张清便怒声将他的话打断了。 曾涂一脸懵逼的看向了张清,不明白他为何听了等妙计后,竟会这么生气。 张清看向众人道:“我们是大宋的官兵,做不出那种滥杀无辜的事情来,更何况那些村民虽暗地里与梁山沆瀣一气,但在明面上至少还是我大宋的子民。 我们作为大宋的军队,又怎能去攻占大宋的村庄,杀无辜的百姓?” 董平也大声道:“我们虽然很想击败梁山草寇,但却决不会用这种卑劣而无道的手段!” 不少将领听了董平之言后,也都不由的点头赞赏。 曾涂感到有些羞辱,脸色这时已是涨得通红,张开嘴来还想说什么,但却顾忌张清、董平的身份,只得闷闷不乐的退了下去。 九千五百多大军于是循例上次撤离时的安排,分作两股,各往东平府、东昌府而去了。 远离了梁山时,宋江痛心疾首的向曾涂道:“张、董两位将军恁地不知变通,对那些梁山贼子,竟还讲什么大义?” 曾涂道:“若他们依了先生的计策,梁山早就被除去了,哪还有今日之事?” 曾家三子曾索道:“两次大军气势汹汹而来,却损兵折将,我看这张清与董平,也只是徒有虚名之人罢了!” 宋江道:“我看要灭梁山,还得靠我们曾头市自己出手才行!” 曾涂连忙问:“先生可是又有了什么好计策?” 宋江点了点头,神情间颇有自信,“计策自然是有的,不过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回到曾头市后再说不迟。” 曾涂听后,心中虽好奇,但却没再追问,继续向前赶路而去了…… 武植处理好了战后事宜后,当晚便大摆筵席,庆祝这一场影响重大的水战大捷。 虽然此役梁山死了一百多人,但战果却是辉煌的。 此役之后,短时间内山东境内再无别的力量,是梁山水军的敌手了! 武植觉得更重要,是经过这一次战役,彻底的将梁山水军应有的气势打了出来。 之前因为谁也没与朝廷的精锐水军交过手,见到他们那各种吓人的大战船后,即便是张顺等人,心中都是难免有些犯怵的。 但是此役过后,就算是普通的喽啰,也不再有丝毫的畏惧之心了。 另外,在这场战役中,梁山还缴获了朝廷水军完好无损的战船二十余艘,修理之后还能用的战船也有十余艘。 这种大战船,每艘能载士兵三百余人,孟康上了梁山后,到现在也就造了十几艘而已。 得了这些缴获而来的朝廷战船后,梁山水军的实力,瞬间便又大为增强了一大截。 当晚的筵席上,众人饮酒到兴头上时,武植便让寨中掌柜赏罚的“铁面孔目”裴宣,论功奖赏了参与这场水战的各个头领、头目、喽啰。 众人得了丰厚的奖赏后,都是感到欣喜无比,酒也喝得更加的起兴了。 武植一边喝酒吃肉,一边与朱武、樊瑞两人商讨着事情。 梁山面临的形势依旧不容乐观,只被动挨打并非上策。 要想改变眼前的局面,就得主动出招破局才行。 梁山之所以会面临现在的困境,无非是有董平与张清两将带重兵把守东平府、东昌府的缘故。 只要将董平与张清这两颗钉子除去,困境自然也就解除了。 但又会有什么计策拔掉那两颗钉子呢? 就在武植、朱武和樊瑞三人陷入苦思之时,朱富却提供了一个有用的情报。 原来东平府知府程万里有个女儿,十分的有颜色,董平无妻,累累使人去向程万里求为亲,但程万里却死活不应允。 而且程万里在一次醉酒时,说过董平“只是区区一介武夫”之类的话语,却似是因为瞧不起董平的身份,才不肯将女儿嫁给董平。 因此,董平与程万里日常间有些言和意不和。 朱富也不知道这个情报有多大的用处,只是觉得这其中有利用的地方,所以这时听到与朱武等人说起了董平,就顺便向说了出来。 武植与朱武、樊瑞听了这个情报后,互相看了对方一眼,显然都是从中看到了攻略东平府的希望。 武植沉吟了一会,向朱武、樊瑞问:“两位军师可有什么想法?” 朱武道:“历来一城之中的文武主官不合,都是极为危险的事情,我们只要利用这一点做好文章,东平府可为我梁山的囊中之物!” 樊瑞也点了点头道:“东平府若被拔除,东昌府的张清便定独木难支,我梁山所面临的局势,就能逆转开来了!” 随后,武植、朱武还有樊瑞三人,便大有兴致的继续深谈了起来,力图通过利用东平府文武不合的这点破绽,将东平府这颗眼中钉给拔去了! 这并不是什么简简单单就能办成的事情,需要武植与大家反复的推演、算计之后,方可实行。事实上,武植最近的各种行动,也全都是经过与朱武、樊瑞不厌其烦的商讨过后才行动。 第280章 李瑞兰家 在这场水战中,梁山的种种举动都是有预谋的。 首先让张顺前去挑衅、激怒官兵,然后再让水军出现,张清见后,必然会让那一个指挥的水军追击。 之后,梁山水军便与朝廷水军拉开距离往芦苇荡方向行驶,并在最后驶进芦苇荡去。 芦苇荡中,早就布置了天罗地网,只要朝廷水军进了里面,定是没有生还的可能。 这也是武植与众人最希望见到了结果。 不过武植自然不会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芦苇荡中,事先也准备了其他的后手。 据武植与朱武、樊瑞的推演,若是朝廷水军没进芦苇荡,接下来无非是两种选择。 一是原路返回,不再有任何行动,而另一个选择,便是调头直接奔赴梁山而来。 而后者的可能性,显然要比前者大得多。 于是武植便针对这种可能,提前准备了一些手段。 先是在适合的地方布置了大型投石机,若朝廷水军到来,便以投石机发射火球,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然后又在金沙滩聚集好渔船、布置下兵力,与张顺、阮小二等人率领的梁山水军共同夹击敌人。 那时的黄文禄,临机应变的想到一招逼蛇出动的计策,自以为相当的高明,殊不知这一切却是早就在了武植与朱武、樊瑞等人的预料之中…… 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从刚刚结束的这场战役中,便能可知这话真的一点不假。 现在梁山想要对付董平和东平府,自然也是要经过一番筹谋才行。 几个人于是如此那般的商讨多时,直到夜深,筵席上的大部分人都喝醉自信离开了,这才打算暂罢,明日再继续说。 九纹龙史进在一旁听了许久,这时起身说道:“小弟旧在东平府时,与院子里一个娼妇有交,唤做李瑞兰的,往来情熟。 哥哥们既然图谋这东平府,不如便让我多将些金银,潜地入城,借他家里安歇。 哥哥若有所行动,可派人约时定日,只待董平出了城去,我便爬去更鼓楼上放火,里应外合,扰其军心!” 在座的其他头领听了,都觉得史进这个计策还算不错。 但武植却摇了摇头,“从来娼妓之家,迎新送旧,陷了多少好汉。更兼水性无定,纵有恩情,也难出虔婆、老鸨之手,史兄弟今若去了,一个不小心便会吃了大亏!” 但史进觉得自己来了梁山后,还没立过什么像样的大功,心中很是过意不去,所以坚持的要办成这件事,并向武植保证进了城后,定会时刻保持警惕之心。 武植见不好说动史进,便去叫来了时迁,让他跟史进一块行动,史进欣喜的答应了。 武植之后将时迁拉到一边吩咐道:“史兄弟若进了那娼妇家,你不必跟着进,需寻到暗处躲好来观察情形。 若是一切无事自然是好,若是那有人去抱官,你便立即带了史兄弟逃命。” 随后,武植便又向时迁交代了其他注意的事宜。 时迁听后,拍着颈项道:“哥哥且放心,有我在,必不教让史进兄弟有什么闪失!” 时迁是长于市井之中的人,处事也足够机警,武植若是对他不放心,就不会让他跟着史进了。 史进与时迁两人很快收拾了行李,带了许多钱财,离了梁山,直往东平府的治所须城赶去了。 史进与时迁两人乔装打扮一番后,偷偷的进了城中,然后迳到西瓦子李瑞兰家。 大伯(龟公)见了史进后,大吃了一惊,恭恭敬敬的接入里面,叫女儿出来厮见。 那李瑞兰生得甚是标致,梨花带雨玉生香,出来见了史进后,便引他去楼上坐了。 李瑞兰为史进斟了茶问道:“一向如何不见你头影,听得你在梁山泊做了大王,官司出榜捉你,你如何却到这里?” 史进随便找了个借口搪塞过去了,然后便在这李瑞兰房中安顿了下来。 就在李瑞兰与史进陪酒说话的时候,那大伯却却悄悄的将史进到来的消息告诉了西瓦子的虔婆。 虔婆立即骂道:“老蠢物,见了这等强盗关门还来不及,怎的还将人引了进来?” 大伯说道:“梁山泊武大郎这伙好汉,不是好惹的,官兵屡次出大军去打他没结果,若恶了这史进,他们有日打破城子入来,你我定没好果子吃!” 虔婆道:“你这老蠢物,懂得甚么?常言道‘蜂刺入怀,解衣去赶’,史进是官府通缉的贼子,若是被人发现我们私藏了他,那项上人头还能保得住? 现在都火烧眉毛了,哪还顾得上以后那些梁山草寇攻破城墙的事情?” 大伯听后,恍然大悟,立即便要去衙门首告叫屈,向虔婆吩咐道:“你且叫女儿款住他,休得‘打草惊蛇’,让他给走了,我这就去带做公的来捉拿这人。” 虔婆点头答应了,那大伯于是匆匆忙忙出门而去了。 这西瓦子虔婆和大伯说话的时候,时迁正在一处悬梁上远远的看着,只隐隐约约听到了“官府”、“解衣”等几个字眼。 虽他们两个具体在说什么时迁不知道,但看着他们鬼鬼祟祟压低着声音交谈的过程,时迁便知道那两人定不是在说什么好话! 待那个大伯出了门后,时迁便立即神不知鬼不觉的下了悬梁,偷偷跟在了他的后面。 走了不多时后,时迁见大伯走进了一处威武的宅门,他抬头一看匾额,竟是官衙所在。 时迁心中顿时一惊,暗道:“幸好哥哥早有远见,叫我前来盯着,不然我史进兄弟岂不危险了?” 时迁随即转身往西瓦子飞奔而回,很快便翻墙进了李瑞兰的住处,并直接攀上了二楼,破窗进到了史进与李瑞兰所在的房屋。 其时,史进与李瑞兰正在对饮,随意的说着些不相干的事情,见到破窗而进的时迁后,连忙向他询问事情。时迁拉着史进便往外走去,“我们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再说,我亲眼见到那龟公去衙门叫人了!” 第281 示敌以弱 史进听了时迁的话后,顿时一惊,连忙拿了包裹、棍棒,便要和时迁跳窗离去。 不过李瑞兰却扯住了史进的衣服,不让他走,并说时迁定是在胡言乱语。 史进心里虽不太相信这西瓦子之人,能做出告官的事情来,但时迁却是自家兄弟,他万没有欺骗自己的可能! 史进红着眼怒瞪李瑞兰,“你我今后恩情已绝,快快放手,否则休怪我手中的棍棒不认人!” 李瑞兰心中一寒,不由胆怯的向后退了几步。 史进与时迁不再停留,立即跳窗而出,然后翻墙离开了西瓦子,远远的窥探着。 过不到一盏茶时,只听得胡梯边脚步响,然后便见有人奔了过来,大声呐喊着,数十个做公的直冲到西瓦子楼上去了。 史进与时迁互相看了对方一眼,心中都是暗呼好险。 两人于是不再停留,动身往别处藏去了。 经过了这件事后,史进和时迁此时对寨主武植的敬佩之意,顿时又增加了许多。 此次要不是武植有先见之明,料定那娼妇是靠不住的,派了时迁跟来,史进此时定已被那些做公的给捉了去。 史进这时想起来,心中不由的感到一阵后怕,痛悔自己为了立功,而被蒙蔽了双眼,没听武植的劝告硬要到这里犯险。 不过幸好现在大错没有铸成,史进将这件事当做了一个教训,暗暗记在了心里,力保以后不能再犯了。 相信武植若是知道了史进此时心中所想,定是甚感欣慰的。 原本以他寨主的身份,若是严令拒绝史进的请求也不是不可,但那样的话史进心里定不舒畅,而且以后难免还会再犯这种类似的错误。 所以武植这才会答应让史进进城去,希望他能吃一堑长一智,现在看来,史进果然没有辜负武植对他的一番良苦用心…… 这天的须城一片乱糟糟的,官兵大肆搜捕史进和时迁,不过两人早翻出城墙去了,所以那些官兵就算搜捕了大半天,也没个结果。 作为兵马都监的董平,听闻这件事后,心中警惕,还亲自带游骑到城池四周探查了一番,见没什么异常后,这才放心返回。 之后,董平见也没什么事,便又使了个说媒的人,提了大雁再去向程知府询问亲事。 现在梁山势大,程万里虽管不起董平这种武馆,但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得罪了他,所以一直都拖着,从未一口回绝他。 这时,程万里见董平又叫了媒人来,心中感到十分的厌恶。 不过程万里还是面无表情的向媒人道:“董都监是盖世英雄,若能成为吾婿,自是再好不过了。 只是如今贼寇猖獗,事在危急,实不宜说这种事情。待灭了这梁山贼兵,保护城池无事,那时议亲,亦未为晚!” 媒人听后,不敢多说什么,立即回去将程万里的话回复董平。 董平虽是口里应道:“程太守说得是”,但心中却一阵踌躇,不十分欢喜,恐怕这只是程万里的推脱之词,日后就算灭了梁山贼寇,也不肯将女儿许给他。 眼看天色将暗,董平独自喝了几口闷酒,便打算和衣而睡了。 不过就在这时,有个程万里身边的亲信,慌慌张张的赶了过来。 “董都监,大事不好了,梁山恶贼……梁山恶贼要来攻城了!” 董平听后,顿时惊出了一身冷汗,睡意已然全消,连忙披上战甲,拿了双枪,带了士兵直奔城门而去。 到了城门附近后,董平远远的便瞧见了知府程万里正在城墙上,小心翼翼的向远处张望着。 董平于是带着亲卫上城墙,先与程万里见礼,然后向城外看去。 只见城墙外头,来了一千八九百人,打着梁山的杏黄旗号,军容不整、稀稀拉拉的在那大喊大叫。 “这真的是梁山的人马?”董平心中疑惑的寻思道。 梁山的人马他是见过的,虽然比起不算什么精锐之师,但却也绝对不是这样的乌合之众,不然他们早就将梁山给荡平了! 原本有些胆怯的程万里,这时看清楚外头的情形后,大松了一口气,腰杆子也挺直了许多。 程万里指了指外头的梁山人马,脸上带着些许讥讽说道:“董都监,这些就是你们视为大敌的梁山贼子?” 董平心中不喜,答道:“自然不是,梁山恶贼若都是这等货色,也就不会闹到地方官府无力遏制,朝廷就更不会派我跟张将军来这山东了。” 程万里听董平这明显带了刺的话后,暗哼了一声,“这些人明显不堪一击,还请董都监出战将其击溃!” 董平道:“这伙人来得蹊跷,说不定有诈,不可轻易出战!” “董都监难道是怯战?只恨程某不是武人,不然定也要去杀了这些嚣张的贼子!”程万里阴阳怪气的说道。 董平与程万里两人都互相看对方不顺眼,以前还能控制住情绪好好说话,现在却因眼前之事而渐渐有些快要撕破脸皮了。 董平听后大怒,立即披挂上马,领了三军,出城而去了。 率领这些梁山喽啰的,正是混世魔王樊瑞。 樊瑞这时亲在阵前门旗下,向出城而来的董平大声喝道:“量你这个寡将,怎当我手下数千雄兵,上百猛将?汝但早来就降,可以免汝一死!” 董平大怒,回道:“无名小卒,该死狂徒,怎敢在此乱言!” 董平说罢,手举双枪,直奔林冲杀去。 樊瑞身边左有林冲,右有杨志,两将齐出,各使军器来战董平。 双方战没几个回合,林冲与杨志两将便拍马往后撤走。 樊瑞带着这一千七八军马佯败,四散而奔。 董平见此,心中感到有些诧异,隐隐感到有些不妥。 不过他转念又想:“若是就这么返回城里,那鸟知府难免又会聒噪,且追他几里路再返回不迟!” 打定主意后,董平便指挥这兵马,向樊瑞、林冲、杨志的“败军”追击而去了。董平却不知道他不追不要紧,一追便正中武植之计了。 第282章 捉与放 董平带兵离城走了四五里,前至一个村镇,两边都是草屋,中间一条驿路。 董平不知是计,一心只想着再向前赶多一会就返回,所以只顾纵马赶来。 然而武植早已偷偷派了鲁智深、武松、杨林、石秀四个带三四百号人,先在草屋两边埋伏。 武植还事先叫人拴了数条绊马索在路上,又用薄土遮盖,只等来时鸣锣为号,绊马索齐起,准备捉这董平。 董平正赶之间,来到那路前,只听得背后忽然杀出了一尊黑大汉,正是李逵,他大叫:“狗官哪里走!” 董平这时却好到草屋前,埋伏的众人听了李逵的喊声后,一声锣响,两边门扇齐开,拽起绳索来。 董平吃了一惊,道了声“不好”,坐骑却待回头,背后绊马索齐起,将马绊倒,董平瞬间落马。 还没等董平起得身来,左边撞出了鲁智深、杨林,右边走出了武松、石秀,各带喽啰,一齐抢了上去,把董平捉了,头盔、衣甲、双枪、坐骑也尽数夺了去。 董平带来的那些官兵见了这情形,顿时士气全无,都一哄而散,往城池方向逃去了。 石秀、杨林两个将董平捉住,用麻绳背翦绑了,各执钢刀,监押董平来见武植。 却说武植这时正与樊瑞、朱武等过了草屋,勒住马,立在一株杨树下,迎见石秀、杨林两个头领解着董平到来。 这时的天色已完全暗了下来,不过有许多喽啰在高举着火把,将四周照得白昼一般。 董平这时已是面如死灰,心想此番自己定是十死无生了。 董平自责自己还是太过大意了,这才着了梁山的道。 不过他随即又长叹了一声,想到若不是自己受不了那程知府的言语讥讽,感到骑虎难下,在明知事情不太对劲的情况下,还心怀侥幸的出兵追击,也就不会遭受有现在被俘之事了。 然而董平不知道的是,这其实就是武植与朱武等人算计的结果。 武植他们料定了若派些兵马做出不堪一击的阵势,那与董平不合的程万里定会让董平出城来战。 而在樊瑞带着人马佯败后,董平又碍于程万里的关系,定不会就那么轻易的返回城去…… 武植与朱武等人的推测果然一点不错,这才一举将这个勇猛之极的双枪将给生擒了! 武植见董平被五花大绑的带来后,随即喝退石秀、杨林两个:“我教你去相请董平将军,谁教你们绑缚他来的,恁地没礼!” 石秀、杨林二位头领听后,立即诺诺而退。 武植慌忙下马,自来解其绳索,便脱护甲锦袍,与董平穿着,纳头便拜。 董平见武植不仅没叫人杀自己,还如此以礼相待,心中大感诧异,慌忙答了一礼。 武植道:“久闻将军大名,倘蒙将军不弃微贱,就为我们水泊梁山的山寨之主。” 董平答道:“小将乃被擒之人,万死犹轻。能得寨主以礼相待,已为万幸!若言山寨为主,小将受惊不小,决不敢说做这梁山大寨之主。” 董平的言语间,流露出了一丝不愿归降梁山的意思,武植与朱武、樊瑞几个都是一点就透的人,自然听得明白。 樊瑞道:“将军,程万里那厮原是枢密使童贯门下的门馆先生,自从得此美任后,专做残害百姓之事,将军英雄一个,岂能在这等人下面共事?” 董平听后,只是低头不语。 武植道:“将军你若是不愿随我们上梁山,我放你离开就是,但就怕那些溃逃的士兵回去须城后,将你被俘之事告知了程万里,他便不再将你接纳。” 董平这才说道:“若是真的那样,小将定将程万里杀了献城投了梁山?” 武植不再多说其他,亲自去将董平的坐骑牵来,并让喽啰将董平的头盔、衣甲、双枪都还回给他。 董平将衣甲头盔穿上后,上了坐骑,拿过双枪挂在马上,向武植等人一一抱拳辞别了,然后一夹马镫,骑着马飞奔而去了。 头目“青草蛇”李四看着董平离去的背影,一脸担忧的道:“若是事情的发展不如寨主说的那样,那咱现在岂不是放虎归山了?” 武植道:“做事也不能全都得有十分把握才行,现在便是该有魄力的时候了。” 众人听后,这才没再说什么。 …… 董平骑马远离梁山众人后,便拼命挥鞭抽打坐骑,一直急奔了二三里路,这才将速度放缓了下来。 董平转身向后看了看,抹了下额头上冒出的冷汗,长吁了一口气。 直到此时,董平仍是有些不太敢相信,武植竟真的就这么将他给放了。 董平此时的心情是十分复杂的,不知该笑话武植傻,还是该佩服他有魄力和胆色才好。 董平就这样趁着夜色,有些失神的骑马回到了须城城外,但却见城门紧闭,于是喊道:“我乃都监董平,快快将城门打开!” 董平这话喊完后,便听得城墙上传来了一阵喧闹的声音。 城墙的守军将火把一照,见果然是董平无误后,并没立即将城门打开,而是派人骑马飞奔向知府程万里禀报去了。 董平见城门许久未看,大怒道:“为何还不开城门?想让本将在外露宿不成?” 有董平原本的旧部回答:“禀将军,非是吾等不肯开门,实乃程太守下了死令,没他准许,谁也不许开门,否则就当叛贼处置而且……而且……” 董平这时已是气得火冒三丈,喝道:“而且什么?” 那人继续说道:“而且那些溃逃回来的士兵都在传,将军被擒后已投降了梁山,谁也没那个胆敢放你进来啊!” “放屁!本将几曾投降了梁山?那些家伙只顾逃命,又怎会知道后来的事情?” 董平怒喝了几声,城墙上无人再敢回应他。 原来,那些逃兵返回须城后,为了推脱败逃的责任,许多人都将所有事推到了董平的身上。众人又想他反正已被梁山所擒,九死一生,于是添油加醋一番,直接就说他已投靠梁山了。 第283章 董平归顺 那些将所以罪责都推到董平身上的人,没一个会想得到梁山竟会将他给安然无恙的放回来。 董平在听了城墙守军的话后,整个人都已是快要气昏了。 而就在这时,只见城头上一阵人影绰绰,却是知府程万里带人来到了。 程万里看着董平,语气怪异的问:“董都监,听说你被梁山的人给生擒了,现在怎会回来了?” 董平道:“是梁山的寨主亲自将本将放了的,我并无二心,你速速开门!” 程万里冷笑了一声,“梁山的人好不容易才将你擒了,怎么可能会轻易将你放了?莫以为本官是好欺骗的!” 董平大声叫道:“不然还能怎样,本将累世清白,会自毁前途投靠了他不成?” 程万里道:“清白与前途在性命面前,什么都不是,你定是要赚取了我这东平府,以保全自己的性命无疑!” 董平不由的气极而笑,他这时想起了武植之前对他说的那些话,心中更是百感交集。 “我本不想投靠梁山,但现在看来,这个鸟知府却是将我往梁山逼去啊!” 董平双目通红的瞪着程万里道:“本将再问一遍,你到底开不开门?” 程万里没有回答,反而向城墙上的守军做了一个手势,那些守军随即将弓箭拉满,将利箭向董平乱射而去。 董平将手中双枪使得飞转,将箭都打落了,然后骑着马远离了城池。 随后,董平怨恨之极的看了一眼程万里,终于做出了个艰难的决定,一咬牙,趁着月色向武植等人所在的方向疾驰而去了。 奔行了四五里路,到了那个村镇后,远远的便见那里还是一如他离开前之时那样火光通明,武植等人竟似乎从没有离开。 武植这时正在柳树下与朱武、武松等几位头领饮酒,听到小喽啰来报,董平单骑返回的消息后,顿时大喜过望,立即起身与众头领迎了过去。 董平见到武植后,翻身下马,走到了武植面前纳头便拜。 “果如寨主所料那样,程万里那厮竟真的不信小将清白,欲让人射杀小将,悔不该不听寨主之言啊!” 武植连忙伸出双手将董平扶了起来。 “懂将军不必行此大礼,你接下来想如何打算?” 董平道:“把守须城东门的守将是小将的拜把兄弟,与小将有过名的交情,小弟愿带领众头领从那里杀入城中,斩了程万里,共取钱粮,以为小将入伙的报效。” 武植等人听后,顿时都是大喜。 不过武植却心中稍有疑虑,“听说将军欲娶那程万里的女儿为妻,若将他杀了,这事岂不是不能成了?” 董平长叹了一声,“大丈夫何患无妻,程万里那厮的女儿不要也罢!” 李逵大声道:“董兄弟若是喜欢,将她强抢了来便是,管那么多做甚?” 武植训斥道:“强抢民女之事,非义士所为,铁牛不可胡言!” 李逵听后,神情一呆,不敢再有多言。 随后,武植便与众头领带齐了兵马,共计三千多人,在董平的带领下,借着月色直往须城东门方向杀去了。 其时,知府程万里早已离去,打算写书信给枢密使童贯,希望他能再遣良将前来东平府,所以城墙各处都一片寂静无声。 董平在时迁的帮助下,很快攀墙而上,消失在了夜幕之中,武植等人则带着兵马停留在附近,静静的等候董平的消息。 过不多时,只见城墙上忽然有两火把,朝着武植等人所在的方向有规律的晃动起来。 这是事先大家约定好的暗号,武植见此,便即要带着兵马杀向城门。 不过“险道神”郁保四却道:“寨主,万一其中有诈怎么办?” 武植听后笑了一声,“董平是真好汉,既已归顺就没有叛变的可能,而以他跟时迁兄弟的本事,定无被捉的可能,又何来的诈?” 武植说完,便不再耽搁,立即挥兵杀了过去。 而那郁保四则脸色有些难看的在原地停留了一会,随后才跟了上去。 当武植带着兵马来到东门前面的时候,城门大开,吊桥也已落下。 林冲、杨志拍马先入,砍断铁锁,背后的武植等则长驱人马杀入城来。 董平与时迁很快领了个军官和一二百个兵卒,前来与武植见面,众人合兵一处,迳奔衙门而去。 途中,武植急传将令:不许杀害百姓、放火烧人房屋,众头领、喽啰都知武植秉性,无人敢犯。 董平见此,心中顿时升起了浓浓敬意,心里想道:“从亲自接触的来看,这个梁山寨主,似乎与传言中的不太一样啊!” 原来关于武植的传言,是多种多样的。 绿林之中,自然都会说起武植的各种仁义之举,口碑还是相当不错的。 但是在官府朝廷中,流传得最广的却是在说他残忍嗜杀、生啖小儿心肝,反正就是极尽抹黑。 这也正常,武植的所作所为已成了官府的眼中钉,自然没人会说他的半句好话。 虽然时候不早了,不过程万里却因忙着给童贯写信,所以还没睡下,刚走出书房时,便隐隐听到传出传来了喧闹之声。 程万里立即脸色大变,连忙去将妻子二女唤起,随便抓起了几件贵重之物,便从后门溜了出去。 因为局势不明,程万里已下了宵禁的命令,这时按理不可能有人在外喧闹的。 所以程万里立即就感到不妙,猜测到是梁山乱贼攻进城来了这才立即跑路了。 由于程万里跑得贼快,当武植与董平等带着人马杀进衙门的时候,已寻不到他的踪影。 武植于是派人押着衙门里管事的打开了东平府的府库,尽数取了其中的无数金银财帛。 随后,武植又去打开仓廒,装载了三四万石粮米上车,先使人护送上梁山泊金沙滩,交割与张顺和阮氏兄弟头领接递上山。须城作为偌大个东平府的治所,府库仓廒甚是充足,武植这样派人拉走了许多车后,存留仍有许多。 第284章 各方反应 武植于是叫人到城中各处敲锣打鼓,告知凡是城里没有余财的人,都可自行去府库仓廒中拿取一份丰厚的钱粮。 原本城中百姓在得知城池被破的消息后,大都是躲在家里瑟瑟发抖,在听了这消息后,都觉得有些难以置信。 不过在哪都是不乏胆大的人,特别是一下乞丐、流民,更是率先毫无顾虑的往府库仓廒冲了过去。 武植没无虚言,那些人最后都确确实实的拿到了一笔丰厚的钱粮,每个人都惊喜万分,向武植还有梁山众人一阵感恩戴德。 其他的城中百姓见此,疑虑顿消,纷纷出了门争先恐后的向府库仓廒赶去。 一直派发到了翌日早上时分,府库仓廒中的钱粮这才被全部清空。 期间也有一些试图浑水摸鱼的,贪心的想要多领几次,一经发现轻则杖打数十大板,贼心不死的则割耳以示惩戒,而还想意图不轨的,则直接人头落地。 当然了,那样的人毕竟是极少数,大部分百姓在见了被严惩的人后,都是老老实实的在排队领钱粮。 府库仓廒清空后,武植派人沿街告示,晓谕百姓:害民州官已自逃去,汝等良民各安生理。 告示已罢,便收拾回军,出城往梁山而去了。 虽然这须城的城池十分坚固,但暂时还不是梁山众人的久留之地,武植并不打算长久占据此城。 以梁山目前的实力,可以攻城略地,但却绝不能据城而守,这些城池而没有八百里的水泊天险,根本抵御不了朝廷无尽的大军。 须城那三个指挥的兵力,在梁山攻入城后,便都溃逃散去了,所以自始至终都没有来对梁山的人马造成丁点威胁。 至于那个东平知府程万里,则连夜往东京汴梁赶去了。 他有权势极重的童贯做靠山,这件事虽对仕途造成一定影响,但只要将关系疏通,定还能继续弄个知府来当。 不过程万里却发誓若是梁山恶贼一日不除,他便不会再来山东做官。 那一晚他要是慢走一步,现在脑袋早就搬家了,还是江南那些地方好,既富庶、好盘剥,百姓又大都十分温顺,没什么势力大的强盗…… 史进这时身上沾了许多鲜血的走到队伍后头,原来他不久前引人去瓦子西里李瑞兰家,把差点害了他性命的虔婆和大伯两人给杀了。 那虔婆当时以为梁山即便有一天会攻破城池,也不知是猴年马月的事情了,这才选择告官要害史进的,却万万没想到这还没过多久,就遭了此报应…… 当武植率领人马返回梁山时,整个山寨都一片欢腾,为此等大胜而高兴无比。 此役梁山获得钱粮无数不说,更是终于拔去了东平府这颗眼中钉,将梁山之前面临的困境给一举破除,意义自是十分的重大。 另外,堂堂兵马都监、“双枪将”董平的加入梁山,也极大的鼓舞了梁山众人。 董平的大名,每个梁山寨中的人没有不知道,前阵子有他与张清联手对付梁山,每个人的都大感压抑。 此时这么一号人物,现在竟然也随寨主入伙了梁山,所有山寨中的人,心中的自豪感、自信心都是顿时油然而生。 武植与众人上到梁山后,直往聚义厅而去,各自坐下后,杜迁、宋万两位头领便指挥着喽啰将好酒好肉都摆上桌来。 大伙随后一顿畅饮,都感到痛快无比,都与新入伙的董平畅聊生平快意之事,兴致甚浓。 饮酒到最后之时,武植便搬来了交椅,请董平排在了樊瑞后头,成为了第十五位头领,这是众人一番辞让后的结果。 董平见武植对自己如此礼遇,心里也是颇为感到,不由的生出了一丝士为知己者死的感觉,想着自己到梁山落草,似乎也不算太坏。 别的不说,反正董平是觉得上了这梁山后,心里可比以前舒畅多了,不用为别人受气,也再不用与人勾心斗角,大丈夫当如是也! 以前他就连做梦也都想着要灭了梁山,但现在却渐渐的有些喜欢上这里了。 若是有别人来想要覆灭梁山,得先问问他董平手里的双枪同不同意! 梁山这边此时一片欢乐,但当东平府这个惊天大变故的消息传开去的时候,其他人可就反应不一了。 普通百姓、绿林同道们再次重新认识到了梁山的实力,能攻破一个州府治所的强盗,绝不是一般的强盗了。 事实上,许多人现在都自从武植当了这寨主后,梁山便一直不太像是强盗。 梁山不愁吃、不愁穿,甚少拦路打劫,打土豪、分田地,行替天行道之事,天下哪有别的强盗是像他们这样的? 一些有见识的,纵观梁山这几年来所做之事后,恍然觉得梁山倒是像那些割据一方的诸侯、藩镇势力多一些…… 总之,得知了东平府这件大事后,梁山在许多人心中的威望顿时又拔高了许多。 而祝家庄的祝家三杰、白虎山的晁盖、吴用等人得知了这消息后,都大感看来要灭梁山,还不知要到几时了。 无论是祝家三杰,还是晁盖吴用,都曾对董平、张清抱有极大的希望,期待他们能将梁山给灭了。 谁知最后等来的,却是这样一个结果。 堂堂一个州府的兵马都监,鼎鼎大名的双枪将,已投降了梁山,张清自己只怕是有些独木难支了。 “没羽箭”张清这时叹息连连,没想到英雄了得的董平,下场竟会是这样! 张清与董平虽没深交,但却是一直互相敬佩的,是以心中唏嘘不已。 先折了精锐的水军,现在又去了互为应援的东平府,张清也觉得现在实不宜再与梁山对阵,所以只好写了封奏疏,请求朝廷再派良将领兵前来。 大宋地大物博、人杰地灵,是不缺良将的,只是许多人的才能,都被白白的埋没了而已。张清觉得现在山东既是用人之时,相信朝廷会将一下有本事的人调拨过来的。 第285章 曾头市的谋划 当东平府的大变传到曾头市的时候,曾家之主曾弄向众人叹道:“果然如先生前几日所说的那样,要想灭那梁山,还是得靠我们自己的力量啊!” 曾家三子曾索道:“我早就觉得董平与张清两个不过是徒有虚名之辈,现在看来,只怕确实如此!” 宋江道:“且不管官府之人了吧,还是立即将我们这两天商议出的计策,实行起来才是。” 曾涂大赞道:“先生之计妙绝天下,梁山此次定是在劫难逃了!” 其他的人听后,也都是微微点头,似乎都觉得曾涂之言并不为过。 宋江口上道:“梁山武大郎狡猾似狐狸,我们切不可掉以轻心了!”心中却也是不免有些自得之感,显然也是对自己的那计策抱有极大的信心。 曾弄向宋江道:“那便请先生冒险潜回济州府走上一遭,促成这灭梁山的大计了!” 宋江道:“梁山乃人神共诛之地,小可冒些险也是值得的,事不宜迟,现在就出发吧!” 曾弄答应了,二子曾密、四子曾魁还有教师史文恭,带了人护着他一前往。 曾弄之所以这么热衷于要攻灭梁山,主要是宋江在劝他的时候,说了一句“一山不容二虎”。 曾弄霸占的这个曾头市,控带河北、山东两地,他的远大目标,是要称雄于河北与山东的绿林,然后再图谋一番大事的。 许多人都知道曾弄是番外胡人,但许多人不知道的一点是,曾弄其实便是那黑山白水间的女真人。 现在女真人已在完颜阿骨打的带领下,多次打败辽国的大军,建国号为“金”,建都会宁府,完颜阿骨打也已加号为大圣皇帝,定年号为“天辅”。 由于金国处于东北,有辽国的阻隔,所以大部分宋朝境内的人,现在都还只知辽国而不知金国。 但曾弄作为女真人,自然是知道现在金国的实力之强悍。 在东北之地,向来有“女真不满万,满万不可战”的说法,现在金国已有精兵数万,多次以少胜多打败辽国的十几万大军。 辽国皇帝耶律延禧昏庸无道,辽国民不聊生,金国又如此强盛,迟早要将这立国有二百年的辽国给灭了! 而在灭辽之后,富庶之极的大宋,自然便是金国的下一个目标。 他曾弄若是能在金国准备对付大宋的时候,将河北、山东的势力做大,便定能入金国皇帝的眼。 到那时,他便能从中赚取极大的好处,封王称候也不是不可能的。 这就是曾弄心中的野望! 不过一切都得解决了梁山这个日益强大的对手,方有让曾头市称霸河北、山东的可能。 否则到时让金国皇帝知道他连一伙强盗都对付不了,又如何相信他能担负得起重托? 所以当宋江劝曾弄对付梁山的时候,曾弄才会一口答应了下来,并极力的推行各种针对梁山的行动…… 宋江与曾密、曾魁还有史文恭等人离开曾头市后,一路南下,直到了宋家庄安顿下来。 随后,宋江隐于暗处,派人四处走动,偷偷摸摸的向梁山联络着什么人。 这天的黄昏时分,宋江终于在曾密、曾魁还有史文恭的陪同下,离开了宋家庄,行到了离梁山七八里路远的一片树林,静静的在那等候着什么人。 过了不知多久,只听得远处马蹄声响起,曾密、曾魁、史文恭几个警惕的从林中向外看去,只见有三骑人马奔了过来。 而中间为首的一人,曾密、曾魁、史文恭等人都认识,正是当初假意投靠过他们曾头市的“险道神”郁保四! 那时正是因为这郁保四,使得他们不仅丢了从梁山处抢来的五六十匹马,就连曾头市这些年攒下来的其他好马,也尽数归了梁山。 所以曾密、曾魁等人对这郁保四,心中都是咬牙切齿的。 不过他现在却是曾头市攻灭梁山的关键人物,所以众人只好将对他的恨意收了起来。 郁保四在树林外将马勒住,向身边的两个亲信吩咐了一声,这才下马走了进去,而他的那两个亲信则留在了外面。 郁保四来这见宋江,无疑是冒了很大风险的,若是被梁山发现,他定是要脑袋搬家。 而他又不知宋江等人的诚意,害怕一旦没将事情谈成,宋江等人就会杀人灭口,所以才让亲信留在外头,随时准备返回梁山告知,让宋江等人不得轻举妄动。 郁保四进得树林后,宋江便立即热情的上前迎了过来。 几个人互相见过后,郁保四直奔主题道:“宋先生,你大费周章的叫我到来这里来,所为何事?” 宋江笑道:“无他,只是想送一场泼天富贵与你!” 郁保四连忙问道:“是什么样的泼天富贵?” 宋江道:“你若能助得我们办事这桩大事,可得黄金八千两,战马五百匹,若有心加入曾头市,则为我们曾头市的五大主事之一,麾下人马上千人,若不愿加入曾头市,则全力助你另立山头!” 郁保四听了宋江给出的好处后,顿时两眼一阵放光,“此……此话当真?” 宋江傲然道:“兄弟你可以去江湖上打听打听,宋某向来是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之人,说出去的话从来都没有反过悔的。” 曾魁道:“仅凭‘宋江宋公明’这几个字,就足以给你最大的保证了。” 然而郁保四的脸色却显得有些古怪,似乎对曾魁之言感到十分的不以为然,“名声都是虚的,我可不能单凭这个就去冒险行事,那武大郎可不是易与之辈!” 若是换了以前,郁保四或许会因着宋江的偌大名声,立即就答应了。 但在身在梁山这段时间,郁保四已见识到了宋江不为人知的另一面,比如一言不合就要杀李逵那事,对宋江已是完全没了多少的信任。 这话郁保四只到了嘴边便没有说出来,怕宋江等人因此会恼羞成怒,这才忍住没提。宋江道:“那郁兄弟你要我们怎么做,才肯相信呢?” 第286章 搦战 郁保四想了一会,答道:“你刚才所应承我的好处,至少要先兑现一半才行!” 宋江听后,心中微怒,不过还是脸带笑意的道:“没问题,黄金与战马都可以先派人交付与你,事成之后,定会再另行重谢!” 郁保四听后,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又问了宋江具体的行事细节,宋江向他附耳小声的一一交待了。 郁保四拍着胸脯道:“这事对我来说不是什么难事,定为你们办成!” 宋江道:“宋某不是强人所难之人,相信郁兄弟定能将事情办妥的!” 两人最后约定了行事的具体时间,郁保四便向宋江等人抱拳告辞,出了树林,骑马离去了。 曾魁看着郁保四离去的背影,咬牙切齿道:“此事了解之后,定不能再饶这个贪得无厌的家伙!” 宋江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寒意,“此事以后再议吧!” 随后,宋江便与众人也动身离开,回到了宋家庄中…… 这日,武植正在山南水寨走动,忽然有喽啰来报,有一伙打着曾头市旗号的人马,总数在六七千人左右,往梁山这边行军而来。 曾头市总共也就七八千人,这看来基本算是倾巢而出了。 曾头市大军来袭,自然不是为了看梁山风景的,目的自是不言而喻,武植一边吩咐细探继续打听情报,一边派人去将各头领、头目叫到了聚义厅中议事。 众人都到齐后,有人主张依例依靠水泊进行防守,对曾头市的这些人马不做理会。 前两次应付上万朝廷大军,梁山便是以此获胜的,所以许多人都赞同此计。 但鲁智深却站起来反对道:“每次都要敌人来袭,我们就龟缩在这山中,甚不畅快,此次他们的人也不算多,不如去跟那厮们拼杀几阵,也好出口鸟气!” 武松、李逵等人听后,立即拍手称好,都是想带兵与曾头市的人对阵。 武植还没有定夺,便又有细探来报:“曾头市的兵马在东溪村附近扎下营寨,派游骑侵扰四方村落,又大造攻城器械,似要攻打东溪村!” 众头领听后,脸色一变,立即就再也坐不住了。 东溪村是梁山暗中控制的村落中,最有实力的,打土豪、分田地后,每年能缴给粮食不少粮食,绝不容曾头市将其攻破了。 不过东溪村的围墙被晁盖修得十分坚厚,各种防御工事也十分齐备,杨林、邓飞两个头领又刚好在那里办事还没回来,曾头市估计一时间是不能将东溪村给攻破的。 武植毅然道:“请各头领立即去点齐兵马,救援东溪村!” 朱武道:“曾头市这明显是围点打援之计,我们千万得小心行事才行。” 樊瑞也道:“东溪村虽重要,但即便便攻破,曾头市也无非是取些钱粮而已,他们毕竟是明面上的人,定不敢屠杀村民的,哥哥与各位兄弟也不用太过着急。” 武植道:“先带着兵马赶到东溪村附近再说,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攻打村落,而无动于衷的。” 随后,武植让杜迁、宋万、裴宣等人守山寨,让张顺、阮氏兄弟等率水军警戒水泊,防止敌人调虎离山,然后亲自与林冲、徐宁、鲁智深、董平等人,带了四五千兵马下山离开了水泊,直奔东溪村而去。 围点打援本来就是武植用过的伎俩,若是去得急了,极容易中敌人的伏兵之计。 武植派了骑兵先行到前方各处探路,随时回报,大军则在后头放缓而行,时刻警惕着。 一路无话,曾头市并没有埋下伏兵,只是同样派了骑兵前来探查情报,双方的游骑已然交上了锋,杨志亲自在前方率领梁山游骑,斩杀了十数人,马匹都夺了过来。 梁山大军最后在离东溪村四五里远的地方,扎下了坚固的营盘,四面都掘了濠堑,下了铁蒺藜,与曾头市的人马遥遥相对。 东溪村附近的氛围,顿时变得凝重无比,双方的大战,一触即发。 曾头市营寨的一处大帐之中,曾家之主曾弄坐于首位上,教师史文恭与副教师苏定分立两边,及时雨则宋江坐于右侧。 曾家五虎中除了二子曾密留守曾头市外,其余四子曾涂、曾索、曾魁、曾升也尽数在场。 曾升这时笑道:“梁山贼子果然如先生所料,出了那八百里水泊来到这了,接下来便是他们的覆灭之时!” 宋江脸带微笑,并未答话,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曾家长子曾涂想要立功立威,于是向曾弄提议道道:“虽然我军已有对敌妙计,但若不先灭敌士气,定难以追灭,不如让孩儿去与他们斗上一阵!” 曾弄沉吟了一会,“吾儿说的不错,为父允许你出战,但梁山强将不少,定不可轻敌才是,为了以防万一,且让苏教师与你一同前往吧!” 曾涂大喜道:“孩儿定小心行事,不负父亲期望!” 于是曾弄等人继续牢守寨栅,曾涂与苏定则率领军兵,披挂上马,出阵搦战。 武植在营寨中闻知曾涂搦战后,便与林冲、徐宁、鲁智深、武松、董平、李逵等头领,相随出到前军。 曾涂这时正扬着手中的长戟,口中极尽侮辱之言,挑衅意味十足。 “跳涧虎”陈达听后大怒,立即拍坐下马,率先挺手中出白点钢枪,直取曾涂,一时间,两马交锋,二器并举。 两人战到二十合以上,“白花蛇”杨春在门旗下,看见两个中间,将要分出输赢了一个。 原来陈达的本事敌不得曾涂,二十合之前,兀自抵敌不住,二十合之后,枪法便开始乱了,只办得遮架躲闪。 阵前斗将,若是大家都有信心,那自然便是一对一的厮杀,但若是对己方战将没了信心,那便顾不得那么多了。 若明知己方战将会落败,却还无动于衷,那才是没脑子的行为。杨春只恐再战下去陈达会有失,便骤坐下马,捻手中一口大杆刀,飞出阵来,与陈达一同夹攻曾涂,三骑人马在阵前瞬间战做了一团。 第287章 擒苏定 陈达、杨春齐上阵后,与曾涂一时间打了不分上下。 曾涂的画戟柄上拴着金钱豹尾,陈达的点钢枪、杨春的大杆刀则挂有朱缨。 双方又缠斗了二三十个会合后,刀、枪戟齐举,曾涂眼明,便用画戟往回拨去,却被两条朱缨搅住了金钱豹尾,夺扯不开。 三个都各要掣出武器来使用,一时便在马上拉扯起来,九纹龙史进在阵中看见,恐怕输了两个兄弟,便纵马出来。 曾头市的副教师苏定喝道:“贼子安敢以多欺少!” 苏定说完,便要拍马去拦住史进,但在这时,只见梁山军阵中蓦地里又奔杀出了一员虎将来,手使双枪,直取苏定。 使这般武器的,除了那新加入梁山的原东平府兵马都监、“双枪将”董平外,又还会有谁? 苏定与董平两人很快便你来我往的厮杀起来,一时不分胜负。 因为有董平对苏定的及时阻拦,九纹龙史进得以冲到杨春、陈达、曾涂三人附近,挥起棍棒猛地向曾涂横扫了过去。 曾涂见此,唯有弃了手中的画戟,将身子贴着马背,狼狈之极的避让了过去。 没了武器后,曾涂也不敢再战,连忙拍马回阵。 杨春、陈达还有史进都想要将这曾涂捉了献给武植,于是大喊一声,拍马追了过去。 另一边的苏定见董平甚是棘手,自己根本无法取胜,又见曾涂败下阵来,更是无心恋战,于是虚晃一枪,骑马便走。 董平刚上到梁山,没立半点功劳,有心要捉了这苏定立功,于是也拍马追了过去。 五骑人马就这样瞬间奔行起来。 曾涂的那坐骑是匹好马,很快就与史进三个拉开了距离,史进见追他不上,四处观望了一下,见到了斜后方的苏定后,顿时眼前一亮。 “两位兄弟,暂且放过这人,与董都监齐捉那叫苏定的!” 杨春、陈达听后,立即调转了马头,与史进齐往苏定那边包抄了过去。 苏定见了前头杀来的史进、杨春、陈达三人后,心中顿时咯噔了一下,暗道不妙,急往左侧方向疾驰而去。 但就在苏定这速度稍有迟缓的瞬间,紧追在后头董平已然奔近,挥着双枪就往他后背刺去。 苏定无奈,只得回转身来应招。 就这么一耽搁,史进、杨春、陈达三人也已杀到,共同对付这苏定。 没几个回合后,史进忽然跳下马来,一棍打折了苏定坐骑的马脚。 使得苏定一个没坐稳,摔落了下去,还没来得及起身,就被董平的双枪抵在了咽喉处,不敢再动弹了。 杨春与陈达下了马,将苏定给剪住了手脚,押着回到了武植马前。 苏定一脸的不服气,喊道:“以多欺少,算什么好汉?” 武植淡然道:“你曾头市的游骑在我梁山附近村落侵扰,杀害无辜之人,又要攻打这东溪村,又算什么好汉?” 林冲接着武植的话道:“你曾头市行事既然不仁,就别来怪我们梁山行事不义!” 苏定听了武植与林冲两人的话后,顿时变得哑口无言,神色颓然的低下了头。 “你可愿归降我梁山?” 武植向苏定问了一句,但苏定却沉默不言。 武植见此不再多问,让小喽啰将苏定押了下去,好生监管起来。 那曾涂见自己虽成功脱离了危险,但副教师苏定却被俘虏了,心中顿感大恨,不过心中已有些惊惧,不敢再去搦战,鸣金收兵,返回营寨去了。 曾弄、史文恭、宋江等人听说苏定被俘的消息后,都是震惊不已。 曾家五虎中的第五子曾升大声叹道:“哥哥要去搦战的时候,我本就觉得十分不妥,但却不忍拂了哥哥战意,这才没出言制止,现在真是后悔啊!” 曾涂听后,顿时被说得脸红耳赤,羞愧、恼怒交加。 羞愧的是觉得对不起副教师苏定,恼怒的是兄弟曾升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他如此的难堪。 家主曾弄拉长着脸道:“此事不要再说了,我们将这梁山攻灭后,便能将苏教师救回来。” 曾魁却道:“那武大郎是极会蛊惑人的,就怕苏教师被他说降了梁山,然后将我们那筹谋好的计策说了出来。” 曾弄与宋江几个听后,脸色立即都有些不太好看了。 只史文恭神色坚定的道:“苏教师的为人,我是十分清楚的,他定不会投降梁山,更不会将我们的那计策透露半点出去!” 许多人都是喜欢以己度人的,所以对于史文恭之言,曾弄与宋江等口中都连声城是,心中却都有些没底。 曾弄于是下令道:“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得让细探去打听一番才行。” 这并非什么难事,那些派出去的细探,很快就回报了苏定坚决不降,然后被梁山关押了起来的消息,曾弄、宋江等人这才算彻底的相信了史文恭之言…… 自从曾涂前来搦战折了苏定败走后,曾头市便再无别的举动。 而梁山一方则因为在兵力上处于劣势,也不敢轻举妄动,双方兵马于是就这么凭着各自的营寨,遥遥对峙着。 曾头市放着如此优势兵力,既没攻打东溪村,也没来与梁山决战,行动让人有些捉摸不透。 翌日黄昏时分,武植与众头领在军帐中一边吃着干粮,一边商议退敌之策。 虽然众人都你一言我一语的踊跃建言,但商议许久,却还是没有敲定出一条妥当的对策来。 就在武植打算让众人都各自散去的时候,“险道神”郁保四却站了起来,“寨主,我有一个情报,不知当讲不当讲。” 鲁智深瓮声道:“大家都是兄弟,想讲就讲,拿有那么多顾忌?” 郁保四神色一滞,不知如何作答,心中微怒。 武植道:“郁兄弟有什么要说的,尽管说出来便是。” 郁保四这才继续道:“我从曾头市抢得几百匹好马,来投靠梁山时,有二十几个枯骨山兄弟因不会骑马,没有跟来,最后成功蒙混过关,继续留在了曾头市。他们中有人就在刚才,悄悄的传递了一个消息给我。” 第288章 郁保四的异常举动 郁保四见众人都将目光看向了他后,这才略为满意的继续道:“那些兄弟告诉我,曾头市营寨夜里十分松懈,士兵偷偷的聚众赌博,只营寨外有些人看守而已……” 郁保四话虽没有说完,但众人都知他的意思,无疑是说可以夜里去劫寨。 此时众人都无退敌的良策,若事情果如郁保四所说的话,夜里劫寨自然是一条不错的妙计。 若是能劫寨成功,曾头市这六七千人马,说不定就得全部交待在这里了,梁山的一大心头之患就此除去。 这对众人来说,具有极大的诱惑力,就连武植听了后,一时间也是心动不已,就更不用说其他的头领了。 不过这关系太过重大,成功了倒好,若是一个不小心,可是有全军覆灭的可能的,所以武植并没有急着一口答应下来。 郁保四见此,又道:“小弟那二十几个枯骨山兄弟说若是我们想去劫寨的话,他们愿意充当内应,小弟也愿为先锋劫寨,机不可失,失不再来,还请寨主早点定夺!” 郁保四将话说完,便眼神热切的看着武植。 然而武植听了郁保四刚才那些话后,心中却不由的升起了一丝古怪的感觉。 郁保四当初投靠梁山的时候,原本是有机会充当内应,让梁山袭击曾头市的。 但最后却因为郁保四怯战,事先就直接挑明了他绝不会做内应那种危险之极的事情…… 以郁保四还有他那些枯骨山喽啰的秉性,现在又怎会这么的胆大了? 武植既已心有疑惑,就更不会急着赞同郁保四的那建议了。 他只说还需慎重的再考虑考虑才行,并让众头领都先行退下,只留下了朱武、樊瑞二人。 “两位军师,你们觉得劫寨之事可行吗?”武植这时向朱武与樊瑞问道。 朱武与樊瑞:“劫寨乃兵家大事,不可轻举妄动。” 两人都主张仔细打听过后,才能确定可不可行,武植点头同意了。 朱武与樊瑞见武植如此稳重,在这种情况下仍不骄不躁,心中都是不由的大感欣慰。 经过细探的一番冒死探查后,却如郁保四所说那样,曾头市的营寨防备甚是松懈,若是要劫寨,似乎完全有机可趁。 “曾头市的人马也不算乌合之众,怎会有这么大一个破绽?” 武植这时的心里还是颇有疑虑,总觉得这事到处透着一种怪异的氛围。 虽然觉得事情有些怪异,但面对如此大的诱惑,武植也是有些摇摆不定了,一直都拿不定主意。 樊瑞这时忽然有些迟疑的道:“这有没有可能是敌人的计策?” 朱武摇了摇头,“应该是不可能的,这可是郁兄弟率先提出来的,除非……” 朱武说到后面,猛的惊察到了某种可能,感到有些忌讳,立即就闭口不言了。 武植将目光盯向了朱武,“现在就我们三个在这里,没有什么是不能说的,除非什么?” 朱武这才继续道:“除非郁兄弟早早的就被曾头市的人给买通了,这才布下这个天大的陷阱来,就等着我们跳进去……” 武植与樊瑞听后,都是立即陷入了沉默之中。 自从武植坐了这梁山寨主几年以来,将一个名不经传的小寨,发展成了现在这么一个就算是放眼整个大宋朝,也是排得上号的大寨,头领更是多达三十七人。 到目前为止,梁山所面临的威胁一直都是外部的,内部始终都能团结一致,这也是梁山能屡屡破敌、壮大的原因之一。 所以这时考虑到作为梁山头领的郁保四,竟有可能会通敌陷害梁山的时候,武植、朱武、樊瑞三人的脸色这才会一阵肃然。 武植在军帐中来回踱了一会步,沉思良久后说道:“郁兄弟最近的行为确实挺让人起疑的,要想知道他有没有出卖我们,试一试便知。” 若是换了梁山别的头领,武植定是不会有丝毫的起疑。 但唯独这个郁保四,武植却是始终未能与之交心。 当初武植之所以接纳郁保四,只是因为看在他为梁山立下大功的份上,出于大局考虑,才不得已而为之的。 事实上,郁保四自从上到梁山后,也就与相熟的王定六来往较多,除此之外,便再没能与别的人交厚,平时都是显得有些格格不入的。 甚至武松、鲁智深等几个性子直爽的,都是十分不喜郁保四的为人,只不过看在武植的面上,平时才极力的没将厌恶之感表现出来。 故而要说现在梁山的三十七个头领中,武植会对哪一个人产生疑虑,那必然便是这郁保四了。 樊瑞道:“哥哥想怎么试探郁兄弟?” 武植将心中的计划说了出来,又冷冷的道:“若是什么事都没有,那自然是最好,我也定会亲自向郁兄弟赔罪,但他若真有什么对不起梁山的地方,那我梁山也是绝不容叛徒的。” 朱武与樊瑞随后走出了军帐,办武植所交代的事情去了…… 这天的黄昏时分,梁山营寨中人马调动频频,原来武植终于决定了要在夜晚去劫寨了。 当然了,这个消息暂时还属于机密,只有头领一级的人才有资格得知这个情报,其余人等,都还被蒙在鼓里。 郁保四这时正带着三五个亲信,在营寨中随意的走动着,所到之处,喽啰、头目都频频向他行礼。 梁山的营寨有东西南北四个寨门,东、西两处寨门是大寨门,供大军出行之用,南北两处寨门则稍小,是用来给物资器械进出用的。 在漫无目的的转悠了一会后,郁保四不知不觉间来到了北门处,凭着自己头领的身份,带着那几个亲信走出了营寨。 在北门外几百步开外的地方,有一处不大的灌木丛,郁保四出了寨门后,就大步的与他那几个亲信迳往那里赶去。 来到灌木丛附近后,郁保四让那三五个亲信留在外面,他自己则钻进了灌木丛中去。郁保四在灌木丛中走到了一处地面多有乱石的所在,然后警惕的看了看四周,这才从怀中掏出一封信件来,压在了石头下面。 第289章 劫寨? 就在郁保四将信件放在石头下面压好,然后准备离开时,只听得四周的灌木丛一阵唰唰响起,人影窜动。 还未等郁保四反应过来,他就被这些忽然出现的人给团团包围了。 郁保四认出了这些都是梁山的喽啰,脸色不由的一阵煞白。 这时,只见喽啰纷纷自动的让出一条通道出来,武植与林冲、徐宁、鲁智深、杨志、武松、糜貹等梁山众头领,都尽数从这通道走了过来。 郁保四见此,更是瞬间心如死灰了,精神一下子就像被抽走了一般。 武植面无表情,幽幽的向郁保四道:“郁兄弟,你刚才往那石块下面放的是什么?” “没……没什么。”郁保四颤颤说着,猛地俯身从石块下面将那信件拿了起来,然后便要往嘴里送去。 “嗖嗖!” 两道箭声响起,郁保四的左右手臂各中了一箭,痛得大叫了一声,再不能将手臂动弹分毫。 原来,刚才是弓箭娴熟的林冲与徐宁分别各射出了一箭,止住了郁保四吞食信件的行为。 武松大步上前,从郁保四手里夺过那信件,交到了武植面前。 武植将那信件展开后,扫了一眼信上的内容,长叹了一声,交由其他头领传阅了。 林冲、鲁智深、武松等人都看过后,纷纷大怒道:“好你个郁保四,竟敢出卖我梁山!” 只见那信封上,歪歪扭扭的写了几个大字:“今晚梁山劫寨,早做准备!” 武植眼神中闪过一丝寒光,“郁兄弟,你这险些要致我梁山全军覆灭啊!” 郁保四立即在武植面前跪了下去,痛哭流涕道:“寨主,我是被宋江那厮所蒙蔽了双眼,以致做出这种混事来,还请看在我以前为梁山立下的大功份上,饶我一命吧!” 发生了这种事情,郁保四也不敢乞求能继续能留在梁山了,只希望能保全性命就行了。 在梁山待了数月,郁保四深知武植为人十分宽厚,相信凭着他以前为梁山立下的大功,武植应该会饶他一命的。 事实上,郁保四之所以做出今天这种事情来,除了觉得在梁山过得甚不如意之外,也是多少存着即便被发现了,也大不了一走的想法。 然而,武植听了郁保四的求饶后,却是一拂衣袖,哼了一声。 “若是一般的事情,饶你也罢,但此番你却是要覆灭我梁山啊!若我等都葬身在了这里,曾头市之人可会饶过我们山上的那些家人老小?” 武植的容忍也是有底线的,郁保四这次与外敌勾结,欲致梁山于死地,武植若是一时没忍住那个攻灭曾头市的天大诱惑,一口答应了下来,后果真是不堪试想。 在这种情况下,武植又怎能轻饶了郁保四? “来人,将郁保四押下去监管起来,待平定了曾头市的人马后,再交由裴头领处置!” 郁保四听后,脸色立即变得惨白无比。 裴宣号称铁面孔目,在梁山做了掌管赏功罚过的军政司头领后,更是以公正无私著称。 他郁保四若是交给了裴宣处置,以此番犯下的滔天大错来看,定是十死无生的了。 想到这后,郁保四大叫了一声,向外拼死冲去,但没两下就被几个头目联手打翻在地,死死的制住,往营寨方向押去了。 发生这种事情,谁的心情都不怎么好受,樊瑞叹了一声,向武植问:“哥哥,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武植低头看着手中的那张纸,沉思了许久,一条对敌之计渐渐浮现在了心头…… 是夜,月色朦胧,星辰昏暗。 曾头市的大部分人马,这时正在营寨的四周埋伏着。 原来在今天黄昏时分,宋江收到了郁保四的亲笔传信,那梁山终于上钩要来劫寨了。 这是宋江一手谋划的计策,得此消息后,自是欣喜无比,立即告知了曾弄,让他按既定的计划布置起来。 此时曾头市的那个营寨其实是个空寨,其中布满了干柴,并撒上了许多硫磺等助燃之物。 只要梁山去劫了那空寨,埋伏于外的曾头市兵马放火箭点燃营寨,再来个围堵冲杀,任他武大郎有再大的本事,也定是只能落得个有来无回的下场! 无论是宋江还是曾弄,或是别的人,此时心中都是难以平静。 因为此战关系重大,若能一战成功,不仅能歼灭梁山的主力,更有希望将那梁山寨主武大郎给击杀了,河北、山东的局势便能就此改变。 到那时,宋江没了与他争名望的最大对手,而曾头市则终于除去了制霸山东的最大强敌,真可谓是完美之极。 然而,曾头市众人埋伏了许久,渐渐有些夜深寒重、人困马乏了,也还是不见梁山劫寨的人马到来。 “会不会是有什么地方搞错了?” “再等下去,天可就要亮了。” “真是,反正我们人多,直接去攻打梁山的营寨不就行了!” 埋伏的时间也是太久了,曾头市队伍中不少人都显得十分的不耐烦了,纷纷小声互相嘀咕起来。 其中就连曾家五虎中的三子曾索也没例外,刚才就是他说的要直接去攻打梁山营寨。 不过他这提议很快就被大哥曾涂给训斥了。 所谓杀敌一千,自损八百,曾头市现在虽然在兵力上比梁山多了那么一两千人。 但若不使计,就这么与梁山硬拼的话,即便能赢顶多也只能是个惨胜而已。 这可不是曾头市所能接受的结果,毕竟对付完梁山后,祝家庄、日益壮大的白虎山等势力也是曾头市的目标。 曾头市自然不想在与梁山拼了个两败俱伤后,徒为他人做了嫁衣。 曾索被曾涂训斥过后,便不再说话,继续默默的等候着。 其他的人在曾弄传下了严令来后,这才都默然无声了,闷闷的苦等着梁山来劫寨。 就这样又等了不知多久,只听得东溪村里面,传来了阵阵公鸡打鸣的声音,天边处也慢慢的泛起了鱼肚白。原来已是快到天亮了,曾头市埋伏的兵马苦等了一晚,最终还是没有等到梁山人马来劫寨。 第290章 作茧自缚 曾头市的营寨与梁山的营寨相隔不远,要想设下伏兵,也就只能是在晚上才行,白天根本是瞒不过人的。 眼见天即将大亮,不管是宋江还是曾弄,都是终于坐不住了。 宋江这时感到既气氛又羞愧,向曾弄道:“家主,我看或许真的出什么问题了……” 曾弄看了看那些因苦等一夜,已是疲惫之极的全军人马,叹了一声,“回去营寨再说吧!” 曾弄随后下令全军回营,所有人得到这命令后都是长舒了一口浊气,都想赶紧进营寨去休息。 苦等一晚后,所有曾头市的人这时都已是累坏了。 当众人都进入营寨后,曾弄看了看整个营寨中铺满的那些干柴、硫磺等物,眉头一皱,立即下令让人将这些东西通通扔出营寨去。 就在这个时候,曾头市之人苦等多时而不见的梁山人马都潜地出哨,马摘鸾铃,人披软战,奔行到了曾头市营寨附近。 由于曾头市全军刚回营寨,人又疲惫,防备极弱,以致梁山之人来到了他们营寨附近,才猛然惊觉。 曾弄、宋江等得知了这个消息后,暗道了一声不好,眼神中都闪过一丝惊惧,连忙指挥人马立即撤出营寨。 不过他们这些乱糟糟的人马还没来得及行动,只听得外头一通战鼓响起,喊声大举,随后便见满天的火箭射了进来。 “完了!” 曾头市的人见了这满天火箭后,都是神色一滞,心中浮现了出绝望的感觉。 性命关头,众人这时已顾不得秩序什么的了,都拼命的往外冲去,几千人马于是乱做了一团。 还没等有人冲出寨门,火箭已然落下,点燃了那些曾头市自己布下的干柴、硫磺等易燃之物。 整个曾头市营寨瞬间燃起了熊熊大火,许多刚进入了营帐还未出来的人,立即就葬身在了这茫茫火海之中,其中就包括了曾家五虎中的三子曾索。 曾头市将自己的营寨布置成火炉一般,本就是要烧死梁山人马的,万没想到这时竟成了自己的葬身之地,真是讽刺之极。 曾弄得知已死三子曾索后,也顾不得悲恸了,带着人马冲出了营寨。 不过在营寨外头迎接他们的,是严阵以待的梁山大军,摆下长枪阵,布下了拦马栅栏,对他们又是一阵雨箭乱射。 若是曾弄这时能组织起两三千人马来,那自然是能够与梁山一战,就算不战,突围出去也完全不成问题。 但曾弄放眼四周,只见上到各大主事,下到普通兵卒,都只顾往外冲去逃命,完全不成建制,根本就不听指挥。 就算是曾弄大声下令,极力的拉拢一切能拉拢的人,也才聚集了个五六百人而已,其中大部分还是他原本的亲卫队伍。 曾弄就带着这身边的几百亲信,向外突围了几次,都是不能杀出重围,最后又退到了营寨附近。 梁山这时已瞄准了曾弄所在,武植更是早早下过命令,此战必须要击杀曾弄与宋江二人,对这里可以说是重点堵截,曾弄自然是没那么容易突围出去。 “扔掉武器、伏地投降,可免一死!” 梁山中有多个嗓门大的人,这时对着曾头市营寨一通大喊。 曾头市的人这时少说也死了一两千人了,大部分都是烧死的。 侥幸没死的,都无不胆寒,无心再战,只想着能活命就已是万幸,所以这时都纷纷照做,放下武器伏地投降了。 就连曾弄身边的那些亲卫,这时也都一阵意动,想要去投降。 因为他们觉得再这样下去,也只能是徒增伤亡而已,突围成功的希望十分渺茫。 曾弄神色显得十分的颓然,看着那些纷纷投降的人马,知道自己大势已去了。 曾弄有着雄心壮志,虽然已年近六旬,但还想要在这风云际会之时,大干一番事业。 但现在看来,一切都终成了空,他还是彻底的败在了梁山的手里。 “宋先生哪里去了?” 曾弄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急切的向身边的人问道。 亲信答道:“小人看见宋先生扮作普通杂役,从北门冲了出去,现在不知生死。” 曾弄听到这后,惨然一笑。 他原本还想着宋江足智多谋,或许能助他逃生,但现在看来,他这最后的希望也完全落空了。 曾弄这时心中忽然对宋江升起了滔天恨意,要不是他来教唆自己对付梁山、要不是他一手谋划了此次对付梁山的计策…… 曾头市又何至于遭此惨败? “唉,罢了,你们都投降去吧!” 曾弄向身边的亲卫说了一声,然后调转马头,往那已满是冲天烈火的营寨疾驰了进去,死得倒也算是轰轰烈烈了…… 曾家五虎中的其余三个儿子,在突遭大变时,也都各奔性命。 四子曾魁迳奔到西寨门,迎面就被在那拦截的李逵一板斧劈成了两段,长子曾涂刚奔到东寨门的时候时,乱军中马踏为泥。 曾升死命奔出北门,却有无数陷坑,原来这些也都是他们自己事先挖好用来对付梁山的,现在却阻挡了自己的去路。 就在曾升稍有犹豫间,他背后忽然出现包抄而来的鲁智深、武松,赶杀了出来,前逢杨志、史进,一时乱箭射死。 曾升后头撞来的人马,都通通入陷坑中去,重重叠叠,陷死不知其数。 曾升原本还在宋江的教唆下,一直处心积虑的要与他大哥曾涂争夺曾头市的继承权,谁想现在却直接惨死在了乱箭之下,一切的野心终是成了空。 宋江当初之所以会选择支持曾升,一是曾涂一开始撞见他时,对他口出狂言过,更深一层的目的,则是觉得曾升为人好控制。 若是曾升成了曾头市之主,那他宋江便定能通过控制曾升,慢慢的掌控曾头市的大权…… 可惜的是,宋江的这个埋藏在内心的野心,现在随着曾升的惨死也是终究没法实现了。至此,曾家人中除了留守在曾头市的二子曾密外,上到家主曾弄,再到曾家五虎中的四人,都已全部惨死。 第291章 大胜! 却说那曾头市教师史文恭在见到营寨惊变后,立即骑着坐骑,凭着自身悍勇杀出了西门,落荒而走。 非是史文恭胆怯,实则是他知道事情演变至此,即便霸王项羽在世,也是无法挽回了。 为今之计,只有逃回曾头市去,才能再做打算。 此时正是将亮未亮的时候,能勉强看清路况,但却不分东西南北,只要是有路便走。 约行了十余里,不知到了何处,只听得树林背后,一声锣响,撞出四五百军来。 当先一将,手提钩镰金枪,望着史文恭坐骑的马脚便打去。 这人正是“金枪手”徐宁,因有喽啰向武植禀报了史文恭的行踪,武植便派了徐宁带人来追。 由于史文恭辨不清方向,在四周瞎转了许久,终于被徐宁带人给追赶上了。 以钩镰枪砍马脚可以说是徐宁的看家本事了,此时忽然间使出来,自然没有失手的道理,史文恭的坐骑嘶叫一声,倒在了地上,将史文恭整个人摔了出去。 徐宁提着手中的钩镰枪走了过去,但史文恭虽被摔得七荤八素,却还是勉强鱼跃而起,挥着铁棒照头劈向徐宁。 史文恭希望能将徐宁打退后,再夺路逃走。 但徐宁又岂是易与的,舞起钩镰枪来便与他战做了一团。 史文恭膂力惊人,手中的铁棒有六七十斤重,挥打去起来虎虎生风,大开大合,招招都是能致人死命的,果然不负万夫不当之勇的名声。 而徐宁的膂力虽与史文恭相比,稍有不及,但手中的钩镰枪却胜在灵活多变,犹如游走龙蛇,总能在不经意间将化解了史文恭的杀招,对敌起来毫不落下风。 两人正可谓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一时间打得不可开交,斗了六七十个回合后,仍不分胜负。 打到这时,徐宁脸色沉稳不变,进退有余。 但史文恭却因知道此地不宜久留,想要摆脱徐宁逃生,所以显得有些急了。 徐宁与史文恭的两人的武艺本是不相上下的,不过就因为史文恭这一着急,棒法就显得有些乱了,频频被徐宁给抓着机会猛攻,身上立即多出了几处伤痕。 这时,只听得一阵马蹄声响起,却是武植与林冲、杨志、武松等头领带着大批人马赶了过来。 史文恭见此,顿时知道自己万不可能有丝毫的机会逃脱了。 “曾弄已葬身火海,你还不投降更待何事!”武植纵马来到后,向史文恭大喝了一声。 史文恭听后,心境顿时大乱,神情一阵恍惚,被徐宁逮着机会挥枪上前,用侧面的钩镰将他的铁棒钩脱手来。 史文恭没了武器,自然也就更是掀不起什么风浪来了。 武植再次看向史文恭道:“你可愿归降我梁山?” 史文恭听后,低头沉默不言,久久没有答话。 武植也没急着要答案,见史文恭不回答,但也没直言拒绝,便叫了喽啰将他押了下去,与那曾头市的副教师苏定一起看管起来。 擒住了这最能打的教师史文恭后,此次战事便已基本进入了尾声了。 此战的结果可以说是让武植惊喜不已,不过美中不足的,却是到现在还没宋江的半点消息。 武植向身边的人问道:“可有宋江那厮的行踪?” 他身边的喽啰答道:“禀寨主,暂时还没有接到宋江的消息。” 武植是希望这次能将宋江给解决掉的,所以早就下过命令,对宋江生要见人、死要见尸,觉得留着他总是一个烦人的祸害。 谁能想到这宋江却这么能跑,无论是身份尊崇的曾弄、曾家四子、还是勇猛无比的史文恭,最后都或死或擒,却唯独他宋江一人成功逃脱了。 就逃命这本事来说,武植对宋江是感到佩服的。 宋江这时已逃离了东溪村二三十里,爬上了一株大树,虚脱帮的靠在了树枝处稍做休息。 但营寨被火箭点燃的那一刻,宋江就已知此番败局已定,连忙朝着人较少的地方冲去。 宋江料定自己是梁山的目标之一,所以在逃跑途中就脱去了自己的衣服,从死人身上扒了一套不起眼的衣物换上,又用灰泥等脏东西抹在了脸上。 如此一来,就算是再亲近的人若不细看的话,也不能将宋江给认出来,就更不用说那些见都没见过他的梁山喽啰了。 随后,宋江又混在了一群人中,往外冲去。 虽然外头有梁山的人马围堵把守,但经过几次冲杀后,每次都躲在中间的宋江,最后还是跟着一些人成功的趁着个空隙逃了出来…… 到了现在,宋江还是有些没回过神来,不明白自己究竟是怎么遭此大败的。 这等大败对宋江的自信心打击还是挺大的,一时间都有些心灰意冷。 曾头市人马已几乎全军覆没,凌州虽还有曾家二子曾密在看守,但实力大损之下,已是梁山的盘中之肉,宋江也不打算再回那里了。 宋江这时想起了屡次给他传书的清风寨小李广花荣,还有白虎山下孔家庄的孔老太公,便在休息一会后,头也不回的寻路往青州府方向赶去了…… 武植在清点了战果后,带着各头领进入了东溪村去视察里面的情形。 此次曾头市基本倾巢而出,共出动了兵马总计七千一百多人,此战被烧死、杀死的超过三千之多,是梁山立寨以来,杀伤敌人最多的一次。 战争就是这么残酷的,不是小娃娃过家家,往往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梁山此次若是失败的一方,将要死去的人定不会比这个数少多少。 而被俘虏的人则有一千六七百左右,剩下的两千三百多人则成功的溃逃走了。 此战毕竟是发生在空旷之极的地面上,而非难以逃生的水泊之中,梁山人手又有限,能俘虏一千六七百人已是很不错的战果了。 而处于武植意料的是,战利品中曾头市的器械粮食,此次竟也缴获了不少。原来在不知干柴准备烧寨的时候,那些器械粮食,便都被人运出到了营寨外头藏放,这才没有被大火吞噬,也算是个小小的意外之喜了。 第292章曾头市覆灭 梁山在东溪村覆灭曾头市的主力一役,更为详细的经过是这样的。 当那时拿下郁保四后,武植看着手里的那封信,心中忽然生起了个将计就计的想法。 那时武植向梁山个头领放出要在夜晚劫寨的假消息,以此试探郁保四,之后又一举将他擒拿,这事武植因为在大战关前,事先就是没打算声张的。 所以郁保四被擒那件事,知道的人不多,都是些可信的人,曾头市方面自然不可能得知。 若劫寨的消息传会曾头市营寨后,他们定会有所行动,武植想着梁山或许能从中谋得好处。 是的,原本刚开始的时候,武植根本就没想到此次能够一举覆灭曾头市。 因为事先谁也不知道曾头市竟会将自己的营寨,布置成了一个即将爆发的炼狱之地。 当一切都按计划行动的时候,武植让大军入夜后照常休息无误,直到四更天的时候,才让全军醒来进食,补足体力后已是接近天明。 武植打的主意,就是敌军苦熬一夜定已是十分疲惫,而梁山人马虽少,但却精神十足、士气高昂。 此消彼长下,这时若是与曾头市之人正面交锋,梁山便有很大的希望能将他们战胜! 于是武植不再迟疑,率领人马向曾头市营寨杀奔了过去。 到了那营寨附近后,武植瞧见外头有许多干柴,心中感到奇怪,也来不及多想,便下令会射箭的喽啰都射上一通火箭再说。 武植那时想着,就算是将他们的营寨烧出一个缺口,也是不错的事情。 谁知一通火箭射出去后,整个曾头市营寨就瞬间燃起了熊熊烈火。 火势之强,将武植还有梁山各头领都砍得目瞪口呆了…… 说实话,梁山这次能以极小的代价,便取得此等辉煌的战果,运气也是其中一个原因。 若是那时曾弄能在白白等候了一晚,重新回去营寨之前,还能再多一些耐心,将易燃的干柴、硫磺等物先弄出营寨,此战的结果或许又会不一样了。 不过谁也不能完全否认的是,运气有时候或许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总之,经过此战,一直是梁山劲敌的曾头市,已完全失去了能与梁山抗衡的能力了。 接下来,武植必然会趁胜追击,去将曾头市连根拔起,是绝不会容他再慢慢恢复实力的。 对于那一千多个俘虏,武植将他们全都暂时运到了青龙峰去挖矿,最后的处置还得等以后再说。 又处理了一些杂事后,武植这才率领大军返回了梁山。 当得知武植又带领众人取得了一场大胜后,留在梁山上的人都是一阵欢呼。 梁山竟一战将曾头市主力给覆灭了,所有人听了都觉得十分的难以置信。 武植的个人威望,也立即再次拔高到了一个新的层次上面去。 众人都觉得,只要有武植在,梁山以后无论面临再大的困难,也定能想现在这样最终化险为夷的。 武植带人回到梁山后,自然又是下令大摆筵席,以庆祝这次梁山立寨以来前所未有的大捷。 席间众人无比开怀畅饮,心情都是大好,就连武植也是比以前多喝了两碗酒。 这一晚,所有人都是尽兴而归。 翌日,武植再次率领梁山的四五千人马,坐船从济水直接抵达了东平府,然后在阳谷县境内渡过黄河,奔往凌州府曾头市而去了。 曾头市现在是最虚弱的时刻,防守兵力不过千人,只曾家二子曾密在那主持大局,此时不将他连根拔起,更待何时? 却说许多溃逃回曾头市的人,向曾密报说了他们几乎全军覆灭,家主曾弄与几位少庄主身死,教师苏定、史文恭被擒的消息,曾密顿时惊得半响没能回过神来。 由于张清麾下那一个指挥的朝廷水军已经被灭,梁山现在是能渡过黄河而来的。 所以曾头市中有主事猜测,梁山可能还会领兵前来,劝曾密早做打算。 有主事更是劝曾密去向东昌府主将张清求援,东昌府与凌州府只一河之隔,梁山若来袭,只要能坚守数天,张清援军定能到达。 然而,曾密却似乎完全被吓破了胆,一直都没什么像样点的行动。 不少对曾密还抱有幻想的人见此,都摇了摇头,收拾好包裹各自逃命去了。 过了几天后,当得知梁山的人马果然杀来的时候,能走的人瞬间都走得差不多了。 曾密本就是曾家五虎中较没威望的,值此曾头市的实力最为薄弱之时,他处事又没半点魄力,完全给不了别人半点信心,自然也就没人继续陪他待下去了。 当梁山的人马快要来到曾头市的时候,曾密终于做出了决定,匆匆收拾了细软,投马落荒而走,带着妻儿抛下偌大个曾头市逃命去了。 曾密不敢在道上有丝毫的停留,一路赶着马车西行,最后到了延安府地界才落下脚来。 后来,曾密渐渐的在延安府安定了下来,凭着从史文恭和苏定那里学来的本事,中兴内也做了个延安府的下级军官武将,但却不敢再回山东、河北了…… 当武植带着人马来到曾头市的时候,只见各处城墙、寨门都是打开着的,所有人都是大感诧异。 有人疑惑的道:“这曾头市之人,难道是在相仿三国时的诸葛孔明,给我们演处空城计?” 武植道:“凡是谨慎为上,还请时迁兄弟带人进去探查一番。” 时迁听后,立即领命带人而去了。 过不多时,时迁带着他的手下返回,向武植禀报道:“哥哥曾头市里面虽是有人走动,但却没见有半个守卫,曾家已被搬空,那曾密已不知去向。” 武植见此,立即指挥人马进入了曾头市,并沿路找了人来询问,这才得知曾密还有其他主事之人,都早已逃离了这里。武植不由的为自己刚才过于小心而感到好笑,下令让大队人马把守各处要道,派人去封查府库、粮仓,向普通民众通报梁山的到来。 第293章 两教师齐归降 曾头市离梁山说远不远,说近不近,十分的不方便管理。 所以虽然暂时占领了曾头市,武植也是并不打算将这里作为长久的据点。 在抄掳到了府库的金银财宝、米麦粮食后,将这些东西都尽数装载上了车,浩浩荡荡的离开了曾头市。 一路无话,期间虽然张清派了游骑前来监视,但梁山的队伍过了黄河、进入东平府境内后,就直接乘坐了水军的战船,从张清派人辛苦疏通的那条济水快速的返回了。 张清没有水军,也只能是眼巴巴的看着梁山的队伍离开了。 武植带着队伍顺顺利利的回到了梁山水泊后,将得来的钱粮都大肆犒劳了各头领、头目以及有功的喽啰,奖赏三军,尽兴了数日才罢。 有赏就有罚,就在梁山众人欢庆的时候,头领郁保四也得到了他应有的惩罚。 回到梁山后,武植便将郁保四交给了裴宣审判。 梁山自有梁山的规矩在,裴宣在证据确凿的情况下,铁面无私的判了郁保四一个斩立决,在向武植请示过后择日执行。 这一日,便是行刑的日子,王定六亲自提着丰盛的食盒,去到了关押郁保四的地方,为他做最后的送别。 郁保四见到王定六后,立即看到了最后的救命稻草一般,如死灰般的脸上也多了一丝生机。 他急切的向王定六道:“王兄弟,看在你我以往的交情上,请救救兄弟一把我!” 王定六叹了一声,“你现今犯下了这等不可饶恕的事情来,要我如何救得了你!” 郁保四听后,顿时瘫坐在地上。 随后,他指着王定六的鼻子骂道:“当初要不是你来求我帮忙,我又怎会落得现在的下场?一切都是你害的!” 王定六听后一阵愕然,长叹了一声,不愿再留在此处,将留下后便转身走了出去。 郁保四先是一脚将那食盒踢翻了,但过了不知多久后,还是俯身去将一只鸡腿捡了起来,一边痛哭一边吃完了…… 郁保四在这天由当过刽子手的杨雄亲自行刑,走得倒也干净利落。 武植念在郁保四毕竟当过梁山头领的份上,怎么说也算是一场兄弟,所以给了他一副上好棺椁,好好的安葬了。 当然了,杀郁保四这决定,武植是一点都没有后悔的。 梁山上上下下,就连是与郁保四交厚的王定六,也是觉得他确实是该杀的。 不杀不足以平民愤,不杀不足以警戒后人! 杀了这郁保四后,接下来武植要做的就是处置那些曾头市的俘虏了。 聚义厅中,史文恭与苏定二人被几个喽啰押送了进来。 武植这时与众头领都高坐在交椅上。 见了史文恭与苏定二人进来后,武植立即起了身,走到了他们两人的面前,训斥了无礼的喽啰两声,然后亲自为史文恭与苏定松了绑。 史文恭和苏定一脸疑惑的看向了武植,不知他这是什么意思。 武植道:“两位相比已经听说了,曾头市已完全覆灭,两位今后有什么打算?” 史文恭和苏定听后,都是长叹了一声。 武植又道:“两位都是有真本事的,若想在我两声入伙的话,定不失头领之位,若看不上小寨的话,我也不强留你们,愿奉上盘缠供你们离开。” 武植说完,让喽啰拿了两份准备好的盘缠送到了史文恭、苏定两人的面前。 是去是留,都任由他们自己决定。 别的不说,就单是这种气魄,就让史文恭和苏定觉得梁山能在眼前这人的手里变得兴旺无比,并最终覆灭了曾头市,并非是毫无道理的。 武植这时背对着史文恭和苏定两人,并不想干扰他们做决定。 史文恭看着武植,心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若是此时出手将这梁山寨主给制住……” 不过这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就立即被史文恭给否决了。 史文恭知道,眼前这人并不是什么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他能有现在的地位,也是一路拼杀过来的。 像那什么阳谷县的西门大官人,不就是被他亲手所杀的吗? 只是武植当了寨主后,手下像林冲那样的善战之辈不知有多少,他才没有再于人前展现武艺而已。 所以虽然武植这时是背对着史文恭的,但史文恭并没有一招将他制伏的信心。 另外,史文恭也忽然间找不到要对付武植的理由。 若是想离开这里,武植已是直言要放他走了。 要为曾头市的曾弄、曾涂等死去的人报仇? 这个想法无论是史文恭还是苏定,都不是太强烈。 他们两个虽然都在曾头市待了数年时间,但所做之事也只是食人俸禄,为人办事而已。 曾弄是女真人,对曾头市的汉人都是利用的心思,从未与他们交厚过,顶多只是以礼相待罢了。 而史文恭与苏定之所以在曾头市待了那么久,也无非是一身本事无处施展,而做曾头市的教师,各反面待遇都很是优渥…… 总之,史文恭和苏定对曾头市的归属感并不强烈,与曾弄、曾涂等人的交情也是不怎么深厚的。 那个想袭击武植的念头一闪而过后,史文恭看着眼前的盘缠,心中一阵纠结,他旁边的苏定也是如他一般无二。 此时曾头市已经覆灭,他们若是离开梁山后,天下之大,又能去哪里落脚? 史文恭与苏定的心中,这时都感到迷茫万分。 与史文恭、苏定两个都有过接触的董平,见了他们的神情后,劝道:“两位若是没处去,何不一同留在梁山,大家一起喝酒吃肉、逍遥快活?” 史文恭、苏定听后,这才齐齐向武植拜道:“若不嫌弃,还请武寨主收留!” 武植等的就是他们两个这一句话,这时听后,顿时大为欣喜,连忙伸手将他二人扶了起来。 “两位能加入鄙寨,真是令我梁山蓬荜生辉啊,我又怎会有不收留的道理?”武植说完,便让喽啰去将交椅搬了过来,让史文恭与苏定各在一把交椅上坐定。 第294章 大喜! 史文恭与苏定两人本事都是不俗,但却在水浒中着墨不多,下场也是相当的凄惨。 副教师苏定是被乱箭射死的,而史文恭则因为以毒箭杀了托塔天王晁盖,被视为是梁山死敌。 所以史文恭被活捉后,更是连投降也不准,最后被剖腹挖心祭奠了晁盖,可以说是悲惨之极了。 这个绿林江湖就是这样,有本事的人不一定过得轰轰烈烈,而没本事的人也可能因缘巧合下扬名立万。 而现在史文恭与苏定都入伙了梁山,相信以后定有他们两个施展手脚的大好时机! 郁保四被杀后,梁山的头领人数是三十六位,史文恭与苏定入伙后,梁山头领的人数便增为了三十八人,真是大喜事一桩,梁山上自然又是热闹了数天才罢。 至于那俘虏的一千六七千人,一开始因为怕他们重回曾头市,所以暂时让他们都去了青龙峰开矿,现在曾头市已不足为虑,也是时候另行处置了。 其实青龙峰的矿产也就那么大,有以前俘虏的那些朝廷水军在那开采,人力已是完全足够了的。 所以完全没必要再收容那么多人在那里,毕竟梁山的粮食虽然很是充裕,但也不能这样白白浪费了。 于是武植让人对那一千六七千人,开始了一番挑选。 对于那些老弱病残还有不愿投靠梁山的人,都通通的即可打发了下山。 如此一来,瞬间就走了八百多人。 剩下那一千多人,虽然都像投效梁山,但武植也不会全都接纳,照例要人经过了详细的甄别。 品性低劣的不要,与梁山有仇的也不收。 曾头市与梁山厮杀多时,曾头市最后更是死了不少人,其中难免有沾亲带故的,武植自然不想让那些人混上山来。 如此经过一阵精挑细选后,最终有六百多人被接纳到了梁山山来,其余的都通通的放下了山去。 至此,梁山上的总人数已是多达七千四百多人,可谓兵多将广,远近一时间少有能匹敌的势力。 由于先后解决了东平府与曾头市这两大强敌后,梁山所面临的局面已是恍然一新,再加上愈战愈强,短时间内再不惧别人来犯了。 所谓人逢喜事精神爽,因为压抑在心头的焦虑一扫而空,在接下来的几天里,武植饭都多吃了两碗,做起什么事情来,都是干劲十足的。 当然了,其中也包括了晚上为人丈夫的“责任”。 …… 有时候,幸福都是在不经意间,悄悄然的接连到来的。 这天,武植正在家中与妻子金莲、李瓶儿闲聊。 武植躺在一张自制的懒人摇椅上,金莲与李瓶儿则分别坐在他的两。 在金莲与李瓶儿二女身边,则摆了几盘新鲜的水果,由于武植懒在摇椅上,够不着那些水果,就由二女亲自送到他的嘴边。 这种松懒的日子,武植偶尔也会享受一下的,金莲与李瓶儿两个也都是乐于就这么静静的陪着他。 忽然间,金莲没来由的感到一阵恶心,干呕了一声,然后捂住嘴跑开了。 武植怕金莲染上了什么病,不敢轻视,立即叫了小厮郓哥去将安神医叫来。 郓哥现在也有十六七岁了,因为一直好吃好睡的,所以长得甚是健壮,听了武植的吩咐后,立即跑得飞快的出去了。 武植随后与李瓶儿走进了房屋里面,金莲正由青禾陪着,对着痰坛一阵干呕。 武植连忙走了过去,用手轻抚着她的后背。眼神中满是关切。 金莲向武植强颜笑道:“郎君放心,奴家没事的,应该是中午的时候吃坏肚子了。” 武植微微点头,“我叫郓哥去叫安神医了,他应该很快就会到了。” 金莲听后,将螓首靠在武植肩膀上稍做休息,心里一阵忐忑不安。 她的身体一向好得很,不过不知为何最近却总是容易犯困,原本也没在意,但现在又没来由的呕吐起来。 金莲浮想联翩的猜测,自己莫不是得什么大病了? 想到这后,金莲的心不由的有些慌了。 她偷偷的瞥了一眼身边的武植,眼神中满是眷恋,她可舍不得与武植分离,她还未能帮武植孕育一儿半女呢! 这样想着想着,金莲的眼睛都变得有些湿润了。 不过为了不让武植担心,金莲偷偷的扭过头去将泪水抹干了,但一双美目红红的,任谁都知道她定是哭过了。 武植宽慰道:“娘子不用担心,安神医医术精湛,定不会有事的。” 这时,郓哥气喘吁吁的提着个药箱跑了进来,安道全也紧随其后踏入了厅中。 金莲是寨主夫人,身份自然非同一般,安道全得知她身体有恙后,立即就随郓哥小跑了过来。 安道全稍稍理顺一下自己的气息,然后向金莲询问起了病情。 听完后,安道全的神情显得有些怪异,但没说什么,在一旁坐下,为金莲把起脉来。 武植、金莲、李瓶儿等人都屏住呼吸的将目光看向了安道全,眼神都是无比的关切。 过了一会后,安道全立即站起身来,在众人的瞩目下向武植躬身庆贺道:“恭喜寨主、贺喜寨主,夫人这是有身孕了!” “什么!” 武植与金莲、李瓶儿等人听后,一时间都是震惊得张大了嘴巴,久久没能回过神来。 “寨主要当爹了,寨主要当爹了!” 最后却是郓哥先回过神来,高兴的跑到宅子外面,向那些丫鬟、小厮通报这个天大的喜讯去了。 武植也终于回过了神来,紧紧的握住了金莲的玉手,与她四目相对,眼神中满是欣喜与激动。 两人成亲已有几年了,一直都想要共同孕育几个儿女,为此也一度努力的试过各种方法,但却都未见任何的成效。 到了后来,金莲金莲都已是完全放弃了。 这也是当金莲出现干呕这种明显的怀孕反应后,大家一时间都没往那方面去想,反而以为她是得病了的原因。 谁知忽然间,这个一直以来都想要实现的心愿,却没有半点征兆的就实现了!这幸福来得太快,都让人有些措手不及了。 第295章 登州来的消息 金莲这时含情脉脉的看着武植,喜极而泣道:“郎君,奴莫不是在做梦吧!” 武植拿过手帕,为她抹去眼角的泪珠,笑道:“你没做梦,我们终于要有孩子了!” 武植随后激动的让喽啰去向全山寨通报了这个大喜事,并下令大摆三天筵席来庆祝。 武植又让人去寨中找了两个稳婆来家中随时看护,现在山寨人口那么多,家眷也有好几百人了,想找两个可靠的稳婆并非什么难时。 安道全为金莲开了安胎药,每隔几天就来把一次脉,力保肚子中的孩子不出什么意外。 一直以来,作为山寨之主的武植却没有后,是许多人心中所隐隐担忧的地方。 毕竟无论是在何处,领导的人后继无人,总是会让追随他的人有些许疑虑的。 不过大家都觉得武植还年轻,所以也就没说什么。 而现在当金莲怀孕的消息传来后,山寨中的所有人都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虽然还不知金莲怀的是男是女,但只要知道武植是有生育能力的,大家也就放心了。 山寨中的人都明白,现在梁山的一切都是武植努力来的结果,所以当这个喜讯传来后,所有人都对他发出了由衷的祝福。 武植虽两世为人,但却是头一回要当爹了,即便是在这一世经历了那么多大事,此时也是有些手足无措。 这种状态,要一直过了几天后才有所好转。 之后的时间里,武植只要一处理完寨中的事物,就会返回家宅中陪同金莲,尽心尽力的照顾着金莲。 这情形使得金莲都笑他:“郎君,奴又不是不懂得照顾自己,看把你紧张的。” 武植想了想,觉得自己确实是有些紧张过头了,可能是因为自己太过珍重金莲肚子里的孩子了吧…… 时间就这样一天天的过去,金莲的肚子也渐渐的隆起,身材也变得丰腴了许多。 由于曾头市以前实力十分雄厚,所以在山东、河北两地都是很有威望,现在却被梁山一举给灭了,自然给人带来了极大的震撼。 梁山死敌的祝家庄之人,心中又多了几分忌惮,日夜修缮城墙,加强警备,怕重蹈了曾头市的覆辙。 以前祝家三杰等人或许还会整天筹划着要进攻梁山,但自从知道这件事后,筹划的都是如何防备的事宜,进攻之事再没人提起。 显然,他们现在心里都是认为梁山已不可争锋,能保住自家基业就已经不错了。 至于那东昌府的“没羽箭”张清,更是感到压力倍增,再次写奏疏催促朝廷加派兵力前来山东。 在最新的奏疏中,张清直言梁山的实力一天天的坐大,兵多将广,寨主武大郎为人实在不是个容易对付的,若不趁早将其扼杀,假以时日,必成朝廷的心腹大患! 奏疏送出去后,张清也是日夜修缮城郭,操练士兵,只等朝廷援军到来,便会再去发兵剿灭梁山。 然而让张清感到焦虑的是,随着时间的一天天过去,朝廷似乎仍是毫无动作。 但他只是一介地方将领,不知那些朝廷大官在想些什么,除了等待外也是无可奈何了。 而梁山灭了曾头市的消息传到江湖各处后,前来投靠的人更是又大增了不少。 …… 山东最东的一个州府名叫登州,三面皆是大海,历来为朝廷水军的重要驻地,现在这里就有宋廷四个指挥、六千多人的水军兵力。 在登州府境内,有个叫登云山的所在,有叔侄两个邹渊、邹闰在那聚众打劫。 事也有巧,这邹渊、邹闰叔侄与梁山的头领“锦豹子”杨林、“火眼狻猊”邓飞都是相识的,还颇有交情。 这一天,杨林与邓飞一起匆匆来见武植,告说了关于邹渊、邹闰叔侄的一件事情。 邹渊原来是莱州人氏,自小最好赌钱,闲汉出身,为人忠良慷慨,更兼一身好武艺,只是性气高强了些,不肯容人,江湖上唤他绰号出林龙。 至于那邹渊的侄儿邹闰,年纪其实与叔叔彷佛,二人争差不多。 邹闰身材长大,天生一等异相,脑后一个肉瘤,往常但和人争,性起来,一头撞去,忽然一日,一头撞折了涧边一株松树,看的人都惊呆了。 因此,江湖上都唤他做独角龙。 邹渊、邹闰叔侄知道了杨林、邓飞在梁山落草后,便与他们互通了书信,常有投效之意。 而就在今天,邹渊、邹闰叔侄又传书与杨林和邓飞,说他们将要于一个月后,在那登州府干一桩大事。 在干成那大事之后,他们便要与五六个好汉一起前来梁山,到时还请杨林、邓飞帮忙在武植面前说事,让他们入伙梁山。 所以杨林、邓飞见了这书信后,就连忙来求见武植了。 武植听了事情的原委后,说道:“对于有本事品性不差的好汉,我梁山历来是来者不拒的,这邹渊、邹闰叔侄若来入伙,必不失交椅来坐。” 杨林、邓飞听后,脸上都是大喜。 武植问:“两位兄弟可知他们要在登州做什么大事?” 杨林道:“他们叔侄的来信语焉不详,似是要大闹登州府救什么人,其他的就不得而知了。” 武植沉吟了一小会,吩咐道:“若是走以往的路,登州离我梁山太远,邹氏叔侄与其他登州好汉做了那大事后,山长水远若出了什么意外就不好了。” 邓飞着急的道:“那哥哥说该怎么办才好?” 武植道:“两位兄弟可带人坐船从济水直达青州府,再于那里与邹氏叔侄取得联络,让他们办成那桩什么大事后,直接与你们坐船返回。” 杨林拍手道:“如此一来,行程可就大为缩减了。” 邓飞大声笑道:“这还要多亏了那张清为我们疏通的这大好济水啊!” 济水张清虽然疏通的只是东昌府到梁山的河段,但东昌府到青州府的那段水路,却堵塞的不多,工程量不大,早就被武植派人去暗中疏通了。所以现在梁山到青州府,是可以走这便捷的济水水路的,而青州府与登州府又只隔了一个潍州府,相距不远。 第296章 解珍、解宝 由于青州府太多梁山的敌对势力,杨林、邓飞要去那里接人,若是被清风山、白虎山、或清风寨等势力知道了,难免会从中作梗。 所以武植为了安全起见,让张顺与阮小七率二十几艘战船、带上几百水军,一同前往青州府。 有这实力,任水也不敢轻举妄动的。 若是换了以前,武植或许会跟着一同前去青州府,亲自主持大局。 但现在金莲有孕在身,武植哪都不想去,就放手给杨林、张顺这些头领去做了。 随着梁山实力的渐渐增强,武植觉得自己真的不必什么事都像以前那样亲力亲为了。 适当的放权让麾下头领去办事,锻炼、考验他们的能力,也未尝不是件好事。 张顺、阮小七、杨林、邓飞几个得令后,立即去着手准备了。 没过多久,他们便都坐了战船,在武植的目送下驶离了梁山水泊,进入济水往青州府而去了。 武植虽没去过登州,也与邹渊、邹闰叔侄不相熟,但凭着自己对水浒传故事的了解,也已猜到他们要做的所谓大事是什么。 登州府离梁山那么远,受武植到来的影响较小,原本该发生在那里的水浒原著剧情,照常触发了也是正常之事。 原来,在登州城外有一座山,山上多有豺狼虎豹,时常出来伤人。 因此,登州知府聚集猎户,当堂委了杖限文书捉捕登州上山大虫,又仰山前山后里正之家,也要捕虎文状,限外不行解官,痛责枷号不恕。 且说登州山下有一家猎户,弟兄两个:哥哥唤做解珍,兄弟唤做解宝。 这弟兄两个都吏浑铁点钢叉,有一身惊人的武艺,当州里的猎户们都让他第一,那解珍一个绰号唤做两头蛇,这解宝绰号叫做双尾蝎。 解珍、解宝二人父母俱已早亡,不曾婚娶。 那哥哥解珍七尺以上身材,紫棠色面皮,腰细膀。 这兄弟解宝更是利害,也有七尺以上的身材,面圆身黑,两只腿上刺着飞天夜叉,有时性起,恨不得拔树摇山,腾天倒地。 解珍、解宝兄弟两个当官受了那限期三日捉捕大虫的文书后,不敢怠慢,立即回到家中,整顿窝弓药箭,弩子铛叉,穿了豹皮裤,虎皮套体,拿了钢叉,迳奔登州山上。 解珍、解宝兄弟两个捕猎的本事真不是吹出来的,在苦苦狩猎了三日后,终于追杀到了一只大虫。 但那大虫中了药箭后仍发疯般奔跑,最后在跑到半山的时候,药力透来,骨碌碌的滚落了山下、进入了毛太公庄后园里去了。 当时兄弟两个提了钢叉,迳下山来投毛太公庄上敲门,要讨回他们追捕的那大虫来。 谁知这毛太公是当地一豪强恶霸,官府中也委了他们限期捉捕文书,但没本事去捉,所以要赖了解珍、解宝兄弟的大虫交差。 原本这种差事,即便是完成不了,毛太公也有门路应付过去。 但既然有了送上门来的大虫,那便能白领一笔官府丰厚之极的赏钱。 于是毛太公先以各种事情拖住解珍、解宝兄弟,暗地里早叫儿子毛仲义将大虫解上州里去了。 最后,毛仲义从州里返回的时候,还带了若干个做公的回来,与三五十个庄客一同下手,将解珍、解宝捉了押送到州衙里去。 登州府有个六案孔目,姓王,名正,便是毛太公的女婿,与毛太公串通,自先去知府面前禀说了。 所以解珍,解宝押到厅前时,不由分说,困翻便打,定要他两个招做“混赖大虫,各执钢叉,因而抢掳毛家庄财物。” 解珍,解宝虽是好汉,但最后还是没能熬过,只得依他招了。 毛太公,毛仲义也是心黑,将解珍,解宝祸害至此还不肯放过,怕他们终有一日放出来后要来报复,所以想要一并结果了以免后患。 于是毛太公通过女婿王正,买通了牢狱里一个姓包,名吉的节级,要害他们两个性命。 然而人在江湖飘,谁也不是单独存活的,性命关头,就是好汉们各逞手段的时候! 解珍,解宝有个表姐叫做“母大虫”顾大嫂,这顾大嫂嫁给了一个唤做孙新的人为妻子。 那孙新祖上是琼州人氏,军马子孙,因调来登州驻扎,所以与哥哥孙立就此为家。 孙新生得身长力壮,全学得他哥哥孙立的本事,使得几路好鞭,因此人多把他弟兄两个比做那也擅长使鞭的尉迟恭,叫孙立为“病尉迟”,唤孙新为“小尉迟”。 孙新的妻子又有个弟弟,名叫“铁叫子”乐和,现在正于这登州大牢里当个小牢子,与解珍,解宝便也算是姻亲关系。 “铁叫子”乐和得知了毛太公要害解珍,解宝性命后,自不会坐视不理,与他两人一番商量。 解珍,解宝听后,当即告说乐和,要他去找姐姐顾大嫂。 解珍,解宝两人都坚信不疑的道:“那姐姐顾大嫂与我们兄弟最是亲厚,知道了后必然会来救我们!” 乐和听后,便出了大牢,到了东门外十里牌处,顾大嫂就在这里开张酒店,杀牛开赌。 乐和与顾大嫂相见后,一番客套叙旧后,向她备说了事情的详情。 顾大嫂听后,立即叫人去唤了自家丈夫回来,然后拿出一包碎银,付与乐和道:“烦舅舅将去牢里,散与众人并小牢子们,好生周全他两个弟兄。” 乐和谢了,收了银两,自回牢里来替他使用不提。 随后,顾大嫂与丈夫商量办法,都觉得若不去劫牢,别样也救解珍,解宝兄弟不得。 劫牢可是杀头的大罪,但在为了保住自家兄弟的性命,顾大嫂与孙新夫妇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打定主意后,夫妇二人就开始筹划起来。 顾大嫂较为粗卤,想要当晚就与丈夫去行动,但孙新却说以他夫妇二人的力量,定办不成这事,得拉上哥哥孙立还有另外两个他的好朋友才行。孙新的那两个好朋友,也就是登云山上的那邹渊、邹闰叔侄了…… 第297章 登州大劫牢 邹渊、邹闰叔侄得了孙新的相请后,二话不多说,一口答应了下来,当下就带着二十个心腹与孙新一同下了山。 邹渊、邹闰叔侄都见过顾大嫂后,几人又聚在一起筹划劫牢之事。 邹渊道:“若是做了这等大事,登州我们是不能再待下去了,到那时你们可有容身的去处?” 顾大嫂与孙新两个都说暂未想好,只能走一步算一步,或许可以去他们叔侄的登云山落草。 邹渊却摇头道:“我们那登云山无险可守,不是安身的好地方,我们两个在那落草几年,也才聚集了八九十人而已,有甚值得去的?” 孙新道:“那邹兄弟你觉得我们到时该去哪里落脚为好?” 邹渊道:“如今济州府的梁山泊十分兴旺,仁义无双的寨主武植大肯招贤纳士。 在他手下见有我的两个相识在彼:一个是锦豹子杨林,一个是火眼狻猊邓飞,都在那里入伙了多时。 我们救了你两个兄弟后,都一发上梁山泊投奔入伙去,你们看如何?” 顾大嫂道:“如此最好!有哪一个不去的,我便乱戳死他!” 邹渊听后,当即派了个心腹前去梁山,向杨林、邓飞提前报说此事。 就在那心腹拿过信准备离开时,孙新忽然想起了什么,吩咐那心腹道:“你离了潍州府后,可到青州境内的济水寻到船只,由水路直达梁山泊。” 原来孙新作为下级军官,也知道了济水已然畅通的事情。 那心腹正是因为按照了孙新的指点,才快速的去到了梁山,将信递给了杨林、邓飞…… 送信的心腹离开后,邹闰道:“还有一件事:我们倘或得了人,诚恐登州有些军马追来,如之奈何?” 孙新道:“我的亲哥哥现做本州军马提辖,如今登州只有他一个最了得,几番草寇临城,都是他杀散了,到处闻名。我明日自去请他来,要他依允便了。” 邹渊道:“只怕他不肯落草。” 孙新只是个普通的军官,落草也没什么。 但他哥哥孙立却贵为军马提辖,远近闻名,在这登州府过得甚是如意,这样的人一般都是不愿落草的。 孙新向邹渊回答道:“我自有良法。” 若是别的事,孙新也不愿拉他这哥哥入伙,以免坏了他的前程。 但现在却是关系到两个妻弟的性命,又哪里还顾得了自己哥哥的甚么大好前途? 孙新当下以妻子顾大嫂得病为由,派人去告知了哥哥孙立。 随后孙新便专在门前侍候,等接哥哥孙立的到来。 饭罢时分,远远望见车儿来了,载着乐和的姐姐乐大娘子,背后提辖孙立骑着马,十数个军汉跟着,望十里牌来。 孙立进了酒店,忙向兄弟孙新询问顾大娘的病情。 孙新没细说,要孙立与乐大娘子进屋细说,分付伙计带那些跟马的军士去对门店里喝酒。 孙立与娘子随孙新进了房屋后,原本躺在床上的顾大嫂立即起了身,要孙立救他的两个兄弟。 孙立听后,原本还想搪塞过去,但顾大嫂却道:“伯伯!你不要推聋装哑!你在城中做事岂不知道他两个?是我兄弟偏不是你的兄弟么!” 孙立只推说自己确实不知道事情的原委。 顾大嫂也不与他争辩,直言相问孙立到底愿不愿意与他们一起劫牢。 孙立一阵支支吾吾,显得十分的为难。 他现在的日子过得甚是优渥,确实不想犯下那等大罪来。 但顾大嫂却道:“我如今和众人商量已定,要去城中劫牢,救出他兄弟两个,都投梁山泊入伙去。 但恐怕明日事发之后,先负累了伯伯,因此我只推患病,请伯伯姆姆到此,说个长便。 若是伯伯不肯去时,我们自往山梁山泊去。 如今天下有甚分晓,走了的倒没事,留下的倒吃官司!常言道:‘近火先焦’,伯伯便替我们官司、坐牢,那时就没人送饭来救你了。伯伯尊意如何?” 顾大嫂这话说得甚是在理,他孙立虽贵为兵马提辖,但却是孙新的亲兄弟,若是顾大嫂与孙新犯下劫牢的大事来,孙立能脱得了干系? 到那时,顾大嫂与孙新等人固然是一走了之了,孙立若留下来,定要吃官司。 孙立听完后,心里已是动摇了,但仍是有所眷恋,答不出话来。 顾大嫂见此有些性子急了,说道:“既是伯伯不肯,我今日便和伯伯并个你死我活!” 顾大嫂说完,身边便挈出两把刀来,屋子里的邹渊、邹闰叔侄也各拔出短刀在手。 孙立见此,连忙叫道:“婶子且住(这时的人,做哥哥的也称弟媳为嫂子),休要急行。待我从长计较,慢慢地商量。” 一旁的乐大娘子早已惊得做声不得。 顾大嫂瞪着孙立,非得要他给个准话才行。 孙立叹了一口气,“罢!罢!罢!都做一处商议吧!” 孙立也知此事无法推脱,终不成日后倒要留在这里替他们吃官司? 当然,孙立还可以先假意答应,然后偷偷的去报官,将自己这兄弟一干人等都捉了。 但那种事情,但凡有点良知的人都是做不出来的。 于是邹渊、邹闰叔侄带了二十个心腹,孙新家里也有七八个知心腹的伙计,并孙立带来的十数个亲信,共有四十余人,一起谋划劫寨之事。 如此细细谋划了几天后,商议已定,孙新宰了两口猪,一腔羊,众人尽了一饱。 顾大嫂贴肉藏了尖刀,扮做个送饭的妇人先去。 孙新跟着孙立,邹渊领了邹闰,各带了心腹,分作两路入城去了。 有乐和在牢里充当内应,有军民提辖身份的孙立从中帮衬,以有心算无心,顾大嫂一行想要劫得牢狱,也不算是太难的事情。 事发后,那包节级一个措手不及,被解宝一枷梢打去,把脑盖劈得粉碎,一行人大喊着杀出了大牢。 步行者在前,孙提辖骑着马,弯着弓,搭着箭,在后面。 街上人家都关上门,不敢出来,州里做公的人都认得是大名鼎鼎的孙提辖,谁敢向前拦当?众人簇拥着孙立奔山城门去,一路望十里牌来。 第298章梁山战船在青州 孙立、孙新、顾大嫂等救了解氏兄弟,来到十里牌后,扶乐大娘子上了马车,顾大嫂上了马,帮着便要离开登州。 解珍,解宝对众人道:“叵耐毛太公老贼家!如何不报了就离去!” 众人听后,都觉得不能便宜那毛太公父子,否则实在咽不下心中那口气。 于是众人一番合计之后,让顾大嫂,乐和簇拥着马车护着乐大娘子先行了,其余人等都望毛太公庄上杀去。 行到半路,转了个弯后,只见迎面走来了一行队伍,当先一人骑着匹高头大马,正是毛仲义那厮! 原来,这毛仲义刚巧要进城去催促节级包吉赶快下手,以免夜长梦多,谁知正撞在枪口上了。 毛仲义见到忽然出现的解珍,解宝后,顿时大惊,连忙拍马掉头便走。 不过毛仲义没能跑得多远,就被赶在后头的孙立一箭正中背心,摔落马来。 解珍抢步上前,一刀将毛仲义的脑袋割了下来,总算是报了此番大仇。 毛仲义虽死,毛太公却还逍遥法外,也不能将他放过了。 一行人于是继续向前杀去。 毛太公这时正宴请州府官员,庄中没有设防,一伙好汉呐声喊杀了进去,就把毛太公给砍杀了。 解珍,解宝这时都杀得兴起,想乘势将毛家庄一门老幼都尽数杀了。 但邹闰却制止道:“冤有头债有主,这些老幼与此事都是不相干的,杀他们做甚。听说梁山寨主最是不耐别人滥杀无辜的,若将这些人都杀了,传到他耳中需不好看。” 解珍,解宝听后,这才作罢,去卧房里搜简得十数金银财宝,后院牵得七八匹马,把四匹梢带载。 解珍,解宝拣几件好的衣服穿了,这才将人都赶出,然后将这庄院一把火齐放烧了。 随后,各人这才上马,带了一行人,赶不到二十里路,终于赶上了先行的顾大嫂、乐和等车仗人马,合作一处上路行程。 于路庄户人家又夺得三五匹好马,一行星夜奔上梁山泊去。 当进入潍州府地界的时候,孙新再次建议众人往西北方走,进入了青州府,直往济水边赶去。 当走到一个叫淳化镇的时候,顾大嫂、解氏兄弟一行见流经此处的济水之上,船只往来甚多,心中不由大喜。 众人很快找到了一艘逆水而上的大船,船家过来随口询问道:“几位客官要去哪?” 邹渊上前答道:“我们几个都是去东平府须城的,劳烦捎我等去那里,一应好处自少不了你!” 虽然济水能直达梁山泊,但那里是强盗窝,普通船家肯定不会直接将船只开到那里去的。 所以众人事先已商量好只说去须城,而不说去梁山泊。 然而这般稳妥的回答说出来后,那船家的脸色却稍有变化,叫众人在原地等候,他将安排一些事情后就可启程。 那船家离去后,“铁叫子”乐和却立即向众人道:“我们快走,这船家似是有所怀疑了。” 原来这乐和最是一个聪明伶俐的人,说起棒武艺,如糖似蜜价爱,诸般乐品学着便会,不过最厉害的,还是因长于三教九流,作事时道头知尾,一点就通。 他刚才察觉到这船家脸色有些异常,这一般人可能不会注意到,但这却绝瞒不过乐和。 不过众人听了乐和那话后,都感到有些难以置信,都道:“我们既没说去梁山泊,又没多说什么,这船家如何能识破我们?” 乐和听后,一时不知该如何说服众人,心中暗暗着急。 只过了一小会后,只听到后边忽然传来了一阵喧闹的声音。 接着便听得有人叫喊道:“都打起精神来,别跑了这些想要去投靠梁山的贼寇!” 又有人喊道:“只要将这些人抓了送到孔家庄去,孔老太公必有重赏!” 原来,那白虎山下的孔家庄就在这淳化镇附近。 顾大娘、孙立、孙新等人听了这几声叫喊后,心中顿时一惊。 “苦也,悔不该刚才没听乐和的劝告!” 众人环视一圈,想寻路逃走,但他们所处之地是个济水边的渡口,周遭都是水,那些船只都已齐齐驶开,出来往来路冲去,别无选择。 这时,只见一二百个提着刀枪棍棒的庄客已冲杀了过来,众人无奈,只得纷纷怒喝一声,与他们拼杀起来。 孙立、孙新等人等虽总共只要四十几个人,但处了乐大娘子外,其他个个都是见过血的,非一般庄客能比。 再兼且孙立、孙新兄弟、解氏兄弟,邹氏叔侄还有顾大嫂、乐和八个最能打的在,那一二百庄客一时间并不能取得丝毫便宜。 不过这里毕竟是人家的地头,在双方交战时,还不停的有新的庄客加入战场,顾大嫂等人若是不能杀出重围去,后果必是不堪设想。 就在顾大嫂、孙新、乐和等人都在暗暗感到着急的时候,忽听得四周有人惊惧万分的大叫道:“梁……梁山的战船!” 众人听后,都抽空往济水上望去。 只见这时的济水,缓缓驶来了二十几艘庞然大物般的战船,没艘战船上都站满了手执兵器的人。 每艘船估计至少有个一百五十人,甚至是更多。 当先的一艘船立有两面迎风飘展的杏黄大旗,其中一面上书“水泊梁山”四个大字,另一面则写了“替天行道”四个同样大小的字体。 因着这两面杏黄大旗,这才有人第一时间认出了他们是梁山的战船。 也对,在这济水之上,除了梁山之外,还有哪方势力会有这么多的大型战船? 那些庄客见了眼前的情形后,个个肝胆俱裂,没有敢继续久留的,都纷纷掉头撒腿跑去了。 前一刻还面临着极大危机的顾大嫂一行人,瞬间就威胁尽除,几个人都是一阵面面相觑,一时之间都没能回过神来。 就在他们失神间,梁山的战船已然靠近了这个济水渡口。 顾大嫂一行人都稍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准备上前去询问一番。就在这时,战船上有人既惊又喜的喊道:“前面的莫不是我那两位邹姓兄弟?” 第299章 孔明、孔亮 邹渊、邹闰叔侄听到声音后,抬头看去刚才说话的,赫然便是他们相熟的“锦豹子”杨林,而在杨林身边的一人,不是“火眼狻猊”邓飞还有谁? 邹渊、邹闰叔侄顿时都是大喜,“杨兄弟、邓兄弟,你们怎会在这里?” 杨林、邓飞跳下战船后,与邹渊、邹闰都互相见过了。 杨林道:“这里不是善地,我们上了船再说。” 邹渊、邹闰等人自无异议。 一行人都上到那艘驶在最前头的大船后,船队便掉了个头,逆水而上,望梁山泊而去了。 邹渊、邹闰将杨林、邓飞都向孙立、孙新、顾大嫂等人互相介绍了,杨林、邓飞也将随行的张顺、阮小七两位头领介绍给了众人。 张顺、阮小七作为梁山的水军头领,名声在外,众人即便是远在登州府,也是听说过的,此时忽然见到,心中自是颇有震动。 众人互相见过后,都在船舱内坐下了,有喽啰早将好酒好肉都摆了上来。 杨林这才向邹渊、邹闰道:“我与邓兄弟得到你们二人的来信后,立即去找了寨主商量,哥哥对此十分重视,立即就派了张头领、阮头领率水军从济水到青州来接应你们了。” 邹渊、邹闰等人见那堂堂梁山寨主,竟对自己一行人这般看重,心中都是既兴奋,又感动。 邓飞问:“刚才你们在渡口处似是与人拼杀?这又是怎么回事。” 解珍愤然道:“我们也正感到纳闷呢,这些人忽然的就要来抓我们,说什么要送到什么孔家庄去,还说那孔老太公必有重赏。” 杨林一拍大腿道:“那孔家庄位于此间白虎山下,向来与我梁山不对付,你们难道是被他们知道要来梁山入伙?” 邹渊、邹闰听后,都将目光看向了乐和,这才完全确认了他之前的猜测一点不差。 乐和于是将事情的经过,都详细的向杨林等人说了一遍。 乐和之前虽能猜到那船家有些问题,但也不知问题出在了那里。,否则也不会在那时无法劝走众人了。 杨林听后摇了摇头,“近来多有从济水乘船前来投靠我梁山的,他们的下船地点便是须城,几位又都是手执武器匆忙赶路的江湖人打扮,可能就是这样被人给识破了。” 乐和等人听后,这才恍然明白了过来。 杨林所言,跟事情的真相也差不太远了。 只是还多了一条,那孔家庄的孔太公,曾事先向这附近渡口的船家都吩咐过,若是遇到有坐船去须城的江湖汉子,只要向他们禀明了,便有大把的赏金可拿…… 孔家庄向来是与梁山敌对的,即便梁山一直都没得罪过他们,不少梁山头领对此都是感到有些莫名其妙。 但只要将这事与宋江结合起来看,一切也就说得通了。 宋江与孔家庄交厚,孔太公的两个儿子孔明、孔亮,对宋江十分崇拜,一直都向他执弟子之礼。 有了这宋江的劝说、影响,孔家庄与梁山敌对也就不足为奇了。 由于梁山名声愈发响亮,自济水疏通之后,许多人都会到青州府境内坐船前去梁山。 孔家庄得知了这个情况后,自是不想眼睁睁的这样看着梁山的实力做大。 所以孔太公就向那些船家下达了那样一条悬赏令。 由于奖赏丰厚,孔家庄又从未赖过帐,许多船家都是愿意传递消息,这才有了顾大嫂等人之前所遇到的事情。 而那些要捉拿顾大嫂一行的人,许多都是只为求财而已,又觉得离梁山天长路远,梁山虽势大,却管不住自己,所以无所畏惧。 但那时忽然见到梁山的二三十艘令人望之生畏的战船后,所有人都感到了威慑,自然也就没人敢继续逗留片刻了。 当梁山的战船在济水上行驶了一会后,忽然有喽啰来报,后头跟来了三四十只舟船。 众人听后,走到船头看去,果见船队后头,远远的跟着一批船只,也不追上来,只一直在后头吊着。 原来,带着这些舟船跟来的人,正是那孔家庄的两位少庄家“毛头星”孔明和“独火星”孔亮。 他兄弟二人在庄上听闻梁山战船,竟大摇大摆的开到了自家地头,还接了人后扬长而去后,一时气不过,不听孔太公的劝阻,就率了三四十只舟船追了上来。 孔明与孔亮也知道梁山的那些战船即使是只有三五艘,也定能将他们的舟船给碾碎了。 所以他们也没想着要追上前去,与梁山的人交战。 孔明与孔亮只是想着就算他们一直吊在后面、等这些梁山战船驶离青州后便返回,也是件非常了不起的事情了。 到时他们就能在江湖上宣扬,是他们兄弟将梁山上千人的战船给赶出了青州的。 到那时,他们兄弟两个便算是出了心中的恶气了。 而且,听说那战船上还有张顺、阮小七等闻名于山东的人物,他们兄弟两个做出这种事来,说不定名声还会大涨不少。 想到这里时,孔明、孔亮两人都是不由的感到有些兴奋。 然而孔明、孔亮两个也不掂量掂量,他们要在张顺、阮小七等人面前讨得便宜,又岂是那么简单的? 张顺与阮小七看了那些舟船后,都冷笑了一声,接着脱去了上衣,带着几十个人跳下了水里,很快就不见了踪影。 邹渊、孙立、顾大嫂等人都是一脸的疑惑,不知张顺、阮小七他们要做什么。 不过一旁的杨林、邓飞等人却都脸带微笑,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邹渊见了后,也就没说什么,只静静的看着。 没过多久,只见那后头跟着的三四十艘船忽然一阵混乱,原来却是有许多船都接连的冒水了,漏口太大,一时间想堵也堵不住。 有七八只船立即就沉了下去,而船中的人落水之后,鲜血翻涌,尸体浮起飘走了。 孔明与孔亮兄弟见此,头皮一阵发麻,一起大叫着让人将船只往后开去。当终于安全的远离了梁山的战船后,孔明、孔亮才发现自己竟不知几时出了一声的冷汗,直如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似的,久久不能回过神来…… 第300章 中心人物顾大嫂 孔太公见两个儿子灰溜溜的回来,什么好处没讨着,反而折了不少人手后,只长叹了一声,没有多说什么。 “宋先生如今到哪里了?”孔太公向仆人问道。 仆人道:“宋先生正在清风寨花知寨处,说是过阵子再来我们孔家庄。” 孔明、孔亮听后,脸上终于露出了喜色。 “我们兄弟好久未聆听先生的教导了,请爹让我们去清风寨拜见先生!” 孔太公就是想要两个儿子前去清风寨,好多长些见识,胜过整天在这庄上无所事事,于是便就点头同意了。 孔明、孔亮得了孔太公应允后,立即就收拾了行装,望清风寨而去了…… 却说杨林、邓飞与邹渊、孙新、顾大嫂等人,乘着船在舒舒服服的济水上行了几天后,只见水面忽然变得开阔无比,烟波浩淼,原来船只终于是进入梁山泊了。 解珍、解宝兄弟见此,高兴得从座位上跳了起来,连忙跑到船头看这大名鼎鼎的水泊去了。 渡过水泊,抵达金沙滩前后,杨林、邓飞带着解氏兄弟、孙家兄弟、邹氏叔侄、顾大嫂、乐和八个人通过寨前三雄关,去聚义厅面见武植,张顺、阮小七自率水军回归山南水寨不提。 杨林、邓飞等刚抵达金沙滩时,早有喽啰先去向武植禀报了。 武植于是带了林冲、徐宁等头领,提前到来了寨前迎接。 梁山立寨至今,但凡有名的好汉基本都是武植请来,像现在这种八位好汉齐齐来投的现象,还是俏媳妇上花轿头一遭。 这便是山寨的名声大涨后的结果,相信以后还会有更多的好汉闻风前来梁山投效的。 不一会,杨林、邓飞便带着顾大嫂等人走上寨前来。 顾大嫂等八个见身为梁山寨主的武植,竟亲自到寨前来迎接他们,礼遇至此,无人不欣喜万分。 “看来这梁山泊,大伙是来对了!”顾大嫂等人的心里这时都如此想道。 杨林邓飞连忙上前去拜见了武植,然后照例将众人都互相介绍了一番。 这八个好汉可谓是各有各的特色,性格鲜明,当然了,优点与缺点也同样是十分的明显。 武艺上除了乐和稍逊色一些外,其余七个都不是弱手,那“病尉迟”孙立更是其中翘楚,是有资格与林冲、徐宁等人一战的。 只见这孙立端的好条大汉,谈黄面皮,落腮胡须,八尺以上身材,射得硬弓,骑得劣马;使一管长枪,腕上悬一条虎眼竹节钢鞭,难怪登州海边人见了,都是望风便跌。 不过这孙立身上的毛病也不小,一是做事太过优柔寡断了,吞吞吐吐不能决断。 另外身为登州军民提辖,应该是早就知道解氏兄弟被抓的,但直到最后万不得已之时,才肯答应一同解救,不是好汉行径。 当然了,武植开寨接纳四方好汉,也不要求每个人都品性多么的高尚,只要不是滥杀无辜、残忍无道之辈,只要处事不触及底线,都是不会拒之门外的。 所以这孙立或许有些不大不小的毛病,武植也不会不接纳他,只求他以后不要重蹈郁保四的覆辙就是了。 武植最后将目光看向了那“母大虫”顾大嫂,只见她也长得健壮,身形直让许多男子汗颜,一双大手葵扇一般,似是能将人的脑袋捏爆。 只观她的外貌,就知她绝不是易与的,解氏兄弟也曾向乐和说过,他们这姐姐“有三二十人近她不得,姐夫孙新这等本事也输与他”,这话确实一点不假。 这顾大嫂现在上了梁山后,就是梁山的第一个入伙的女将了! 顾大嫂在武艺上无疑是要差孙立一大截的。 但在他们此次从登州来的八个好汉中,要说谁才是灵魂般的人物,其实就是着顾大嫂而非孙立。 解珍解宝兄弟无疑是只听顾大嫂这位姐姐的,当他们两个性命关头时,只要乐和去找顾大嫂,而没让他去找有钱有势的孙立帮忙。 而孙新则是顾大嫂的丈夫,有些惧内,也为她马首是瞻,邹渊、邹闰叔侄又和孙新是好朋友…… 只稍一分析,就知顾大嫂才是八人中的中心人物,谁说女子不如男,顾大嫂就是一个例证! 众人都互相认识了后,就一同前往了聚义厅坐下,摆下酒肉来一起畅谈。 之后,武植便趁着众人正在兴头上,就让顾大嫂、孙立等八人,都坐了交椅,正式成为了梁山的头领。 不久前史文恭与苏定刚加入梁山,使梁山的头领人数增加到了三十八人。 而现在顾大嫂等八个入伙梁山后,梁山头领的人数一下子就又激增到了四十六人。 不过向他们解释了梁山在不久后,将会实行一些变革,倒是各头领间不会再有排序了,所以就不烦为顾大嫂八个论座次了。 这件事是武植这些日子来一直都在谋划的,已准备得差不多,就差一些细节没有敲定了。 史文恭与苏定两人在加入梁山后,也是没有论座次。 顾大嫂等人听闻这是梁山的既定计划,并不是有意针对他们的,也就没有在意,心安理得的坐了交椅。 虽不排座次了,但职责还是要先安排一下的。 之前的史文恭、苏定都是做了步兵头领,现在的登州来投八人中,孙立、孙新,解珍、解宝,邹渊、邹闰六人也都是做了步兵头领。 梁山的喽啰本就是以步兵为主,步兵头领也是最急缺的,并非是去了就没事可做,也不是武植在随意的安排。 至于乐和,武植鉴于他的本事强项,就让他与朱贵、朱富、曹正一起开设酒店,做收集情报、接纳四方来投好汉的事情。 领兵对敌确实不是乐和的本事所在,他听了武植的这个安排后,立即高兴的接下了差事。 而对顾大嫂,武植又另有安排。 “顾头领,你可到山寨后宅中去挑选一些壮妇来,组成我们山寨的女兵队,用来以后专门防护后宅中女眷的出行安危!”顾大嫂听后,也同样欣然答应了。 第301章 元宵佳节 自顾大嫂等人上了梁山后,很快便过了将近一月有余,看着腊尽春回,又是元宵佳节近了。 这时的山东地界,普通百姓都在商量着放灯一事,准备庆赏元宵,科敛钱物,去土地大王庙前扎缚起一座小鳌山,上面结彩悬花,张挂五七百碗花灯。 土地大王庙内,逞赛诸般社火,家家门前扎起灯棚,赛悬灯火。 而市镇上,诸行百艺都有,虽然比不得京师,只此也是人间天上、热闹非凡。 武植想起自己在上了梁山后,还没陪金莲、李瓶儿等人闹过元宵,心中满是愧疚。 他又见金莲在怀孕后,甚少在外走动,难免有些闷得慌,许多人都说这样并不是太好。 于是武植就在元宵节这天,陪同金莲、李瓶儿、青禾,还有众多头领、家眷,都下了山,到附近的镇上凑热闹,舒缓心情。 金莲明白武植都是为自己着想,心中甚感甜蜜,一路上紧紧的挽住武植的手臂。 一旁的李瓶儿见了后,颇感羡慕,只是感叹自己几时才能有金莲的福气,也好为武植怀上孩子…… 那镇上自然是人山人海的,不过有李逵、焦挺、石秀等人在四周警惕的护着,又有哪个近身得了? 所以不用担心怀有身孕的金莲会被人给碰着了。 大家看那镇上的花灯时,只见家家门前搭起灯棚,悬挂花灯:灯上画着许多故事,也有剪彩飞白牡丹花灯并芙蓉、荷花,异样灯火。 武植左右两边分别挽着金莲和李瓶儿的手,缓步徐行,朝着那土地大王庙走去,边走边欣赏各种只有在元宵佳节才得见的事物,心情都是大好。 就在这时,远在青州府的宋江,也如武植一样在清风镇上四处闲逛,领略节日的气氛。 锣声响处,喝采声阵阵,原来是有一伙舞鲍老的在那里。 何为舞鲍老?就是舞队里一群专门引人笑乐的人物。 自唐代以来,许多地方元宵时都盛行舞鲍老。 宋江矮矬,人背后看不见,那相陪的梯己人却认得社火队里,便教分开众人,请宋江看。 原来宋江自到花荣寨里,吃了四五日酒。 花荣有公务在身,不能每天陪着宋江,便叫手下几个梯己人,一日换一个,拨些碎银子在他身边。 每日教相陪宋江去清风镇街上观看市井喧哗;村落宫观寺院,闲走乐情。 自那日为始,这梯己人相陪着闲走,时常邀宋江去市井上几座小勾栏并茶坊酒肆闲玩。 那几个梯己人这时教众人分开后,宋江看了那跳鲍老的,身躯纽得村村势势的,不由的呵呵大笑。 而在这时,只见这墙院里面却是这清风寨的另一个知寨刘高,与妻子、几个婆娘,还有一些心腹在里面看着。 他们听得宋江的大笑后,有个刘高的心腹是在江湖上时常走动的,于灯下却认得宋江。 那心腹向刘高道“兀!那个笑的黑矮汉子,便是花荣那厮的好友宋江,这厮杀了人亡命江湖,不曾想却出现在了这里。” 刘高听后,心里寻思,“这宋江必是来投靠花荣的!” 想到这后,刘高双目一阵放光,显得异常的兴奋。 私藏逃犯可是大罪,花荣做出这种事来,刘高若谋划得当,定能够他吃上一壶的。 到那时,判他个杀头估计有些难度,但刺配险恶州府应该完全不成问题,最轻的,怎么着也能使他再当不了清风寨知寨! 除掉这碍眼的花荣,一直是刘高的目标,现在眼看着有极大的希望了,自然是兴奋无比了。 刘高在心中盘算了一小会,觉得理完全在自己这边,不必与花荣来虚的。 于是便唤了二十几个亲信军汉,偷偷走向宋江身边,要将宋江给当街拿下。 就在那些军汉将要动手的时候,宋江有所警觉,回身便走,但跑不过十余家住宅,被众军汉赶上,一齐上把他给捉住,用四条麻索绑了,押到了知寨厅前。 那几个梯己人见宋江被捉,不敢妄动,跑回报与花荣知晓去了。 刘高见成功的捉拿了宋江后,立即对宋江严刑拷打,定要逼问出他的罪状还有与花荣的关系来。 但宋江却知道其中的厉害关系,只要招了肯定是小命不保,所以只说他是郓城的张三,希望多坚持一会,好等花荣来救他。 虽是元宵佳节,但花荣这时仍在处理公务,他听了梯己人慌忙回报后,顿时大惊。 花荣连忙写书一封,差了两个能干的亲随人去向刘高取人,诈称宋江是他从济州来的远亲刘二,请刘高看在同僚一场的份上见人给放了。 然而花荣却不知宋江早自说他是郓城张三了,所以书信一到刘高处,刘高就看出真假来,喝令军汉将花荣的亲随打了出去。 花荣见此,只好披了挂,绰上马,拴束了弓箭,带了三五十名军汉,都拖拽棒,直奔至刘高寨里来。 把门军汉见了,那里敢拦当,看出花荣头势不好,尽皆大惊,都四散逃开了。 花荣在这清风寨的个人威风,不是别的人能够相比的。 花荣一直冲到了刘高审问宋江的大厅前,下了马,手中拿着枪,那三五十人也都摆在厅前。 “请刘知寨出来说话!”花荣杀气腾腾的大喝一声道。 刘高没料到这花荣竟如此大胆,直接杀到了厅前来,这时听了花荣的话后,顿时吓得魂飞魄散,连忙点了一二百人出去应付。 这一二百人里,有两个新来的教头,不知花荣厉害,想在众人面前强出头、逞威风,显露自家本事。 于是这两个教头立即拍马上前,要去与花荣厮斗。 忽然骑在马上,竖起弓来,搭上箭,拽满了弓,喝声:“着!” 只一箭,正射中其中一个教头的头盔,吓得那教头魂魄都全丢了,二百人都是一惊。 花荣又取第二枝箭,大叫道:“你们众人再看,我这第二枝箭要射在另一个教头头盔上朱缨!” 话音刚落,“飕”的又一箭,不偏不斜,正中另外一个教头头盔的缨头上。四周众人见此,顿时一片寂静,所有人都惊得哑口无声。 第302章 宋江被擒,花荣杀人 那刘知寨派来的一二百人被花荣两箭给震慑住了,没人敢再走上前一步。 花荣见此,大手一挥,那三五十军汉一齐进去搜人,在廊下耳房里寻见宋江,被麻索高吊起在梁上,又使铁索锁着,两腿打得肉绽。 几个军汉便把绳索割断、铁锁打开,救出宋江。 花荣叫军士先送回家里去,绰枪在手,口里发话道:“刘知寨,谁家没个亲眷!你却甚么意思?我的一个表兄,直拿在家里,强扭做贼,欺负人好!明日再和你讨要道理!” 花荣说完,带了众人,自回到他寨里来看视宋江。 刘高得知花荣强夺回了宋江后,心里琢磨道:“若是人证物证具无,便是争竞到上司处,也只是文武不和斗殴之事,我却如何奈何得了他?” 慑于花荣的本事,刘高苦思许久,也想不到很好的应对之法。 还是之前认出宋江来的那个心腹,向刘高出了个计策。 “小人打听到了宋江与清风山的贼子甚是相熟,花荣现今夺了宋江回去,必不会将他长久留在寨中,很有可能会送还清风山暂避风头。” 原来,宋江在来清风寨的途中,路径清风山附近,被几个小喽啰俘虏了上山。 不过宋江在见到清风山的“锦毛虎”燕顺、“打虎将”李忠、“白面郎君”郑天寿三个后,向他们自报了家门,燕顺、李忠、郑天寿三个立即纳头便拜,解了他的绳索。 燕顺最后还要请宋江当他们清风山的寨主,但这清风山头领不过三人,喽啰不过七八百人,又怎如宋江的眼? 所以宋江好言拒绝了,待了几天后就下山去了花荣处…… 刘高这心腹是专管细探的,在清风山上有人,所以知道了此事。 刘高这时听了那计策后,顿时大喜,连夜李差了五六十军汉去五里路头等候。 刘高向那些军汉吩咐,倘若有幸真将宋江捉了,不必声张,悄悄的将他带回家里来,以免又被花荣得知了来抢人。 那些军汉都各执棒,就夜去了。 约莫三更时分,刘高睡得正香的时候,忽然有人来报,那些出发的五六十个军汉返回了。 刘高走出去一看,只见众军汉在厅中押着一个人,一脸发黑,不就是宋江那厮吗? 原来事情果如刘高心腹所料,花荣觉得将宋江留在只见寨中太过危险,所以连夜派了人护送宋江去清风山避难,所以正中了刘高的埋伏。 刘高顿时大喜,连夜便写了一封申状,差两个心腹之人星夜来青州府飞报,教慕容知府派军官下来取人。 刘高心里兴奋的想道:“若能借此害了花荣,那时我独自霸着这清风寨,便再不用受别人的气了!” 花荣只道宋江上清风山去了,心中安定了下来,觉得刘高奈何不了自己,只静静的在家里等候刘高出招。 谁知花荣最后等来的,却是青州兵马都监、“镇三山”黄信的二三百兵马。 那慕容知府得了刘高的信后,害怕花荣反了,立即派了黄信带人来捉,要将他与宋江一起押送州府大牢。 黄信到了清风寨后,与刘高一番合计,先是假意宴请花荣,暗中埋伏好了人手。 花荣得知宴请的人是黄信,又仗着本事大,并没起疑,就带了几个人去了 谁知在宴席上黄信突然发难,几百人齐上,一举就将花荣给拿下了…… 囚车轮子轱辘轱辘的转着,花荣与宋江两个都各在一辆囚车里面,往青州府押去,大眼看小眼,满脸的无奈。 黄信骑于马上,走在最前头,因成功捉拿了这厉害无比的花荣,心神大为放松。 一行人离了清风寨,行不过三四十里路头,前面见是一座大林子。 忽然间,只听得当当的二三十面大锣一齐响起来,那寨兵人等都慌了手脚,只待要走。 黄信连忙喝住众人,向刘高叫道:“刘知寨,你压着囚车,我去会会这些拦路的。” 那刘高在马上死应不得,惊得脸如成精的东瓜,青一回,黄一回,只口里念道:“救苦救难无上天尊!愿许下十万卷经、三百座寺,救一救性命!” 原来这青州地界强盗猖獗,做公的常被横尸荒野,普通士兵军官但凡遇了强盗,都是只顾逃命的。 整个青州府,也就黄信与其师父“霹雳火”秦明,还有这关在囚车里的花荣麾下的人马,才是有胆量与强盗一战的。 黄信吩咐人马守住囚车后,带了一百号人拍马上前,大声喊道:“镇三山在此,谁敢放肆!” 这忽然杀出的人,正是清风山的燕顺、李忠、郑天寿。 若此番出马的那“霹雳火”秦明也就算了。 但燕顺久在青州,知道这黄信差他师父远了,一个人对付不了他,三个人齐上,没有失手的可能。 在黄信喊下那话后,燕顺也不答话,与李忠、郑天寿三人一齐挺起朴刀来战黄信。 黄信见三个好汉都来并他,奋力在马上缠斗了十个回合,立即有些抵挡不住了。 黄信怕被他三个给打败,坏了自己“镇三山”的名声,日后不好再震慑宵小,只得一骑马,往回跑去。 三个头领挺着朴刀赶将来。黄信那里顾得众人,独自飞马奔回清风镇去了。 燕顺等也不追他,救下宋江、花荣,齐往清风山而去了。 那刘高一直在祈求有无上天尊来救他,但到了最后却被喽啰给活捉了。 宋江与花荣虽燕顺等回到清风山后,见了那刘高,顿时破口大骂。 花荣道:“哥哥与这厮说那么多做甚!” 花荣说完,把刀去刘高心窝里只一剜,那颗心献在宋江面前,小喽罗自把尸首拖在一边。 可笑这刘高,原本想要通过宋江来绊倒花荣,最后整得花荣确实是有家不能回了,但他自个却也因此丢了性命。 这几件事在青州闹得很大,许多人都知道了,梁山在这里的密探连夜乘船报与了武植知道。武植听后,略一沉思,便派喽啰去叫了朱贵与乐和到来吩咐事情。 第303章 霹雳火鏖战小李广 朱贵与乐和两个头领来到武植跟前后,武植便在他们两个耳边嘱咐了一件事。 朱贵与乐和得令后,立即下去准备了,一两个时辰后,与武松、石秀等头领乘了船,带着一班人马悄悄的往青州赶去了。 武植这么安排,自然是有深意的,若是事情发展果如他所料的话,梁山可能又要再添一员虎将了。 武植这时在心里有些恶趣味的想到,留着宋江这搅屎棍一般的人没杀,或许也并非全是件坏事…… 且说都监黄信一骑马奔回清风镇上大寨内,便点寨兵人马,紧守四边栅门。 黄信写了申状,叫两个教军头目,飞马报与慕容知府。 慕容知府看了黄信来信后,顿时又是大惊。 花荣可不必一般贼寇,在这青州府那是大名鼎鼎的,他现在竟与宋江一同到了清风寨,可真是非同小可。 若是一个不好,说不定整个青州府都会被他们给闹得个天翻地覆。 慕容知府不敢小看这事,便差人去请青州指挥司总管本州兵马统制秦明,急来商议军情重事。 这秦明原是山后开州人氏,祖上是军官出身,使一条狼牙棒,有万夫不当之勇,因他性格急躁,声若雷霆,以此人都呼他做“霹雳火”。 秦明到了慕容知府跟前后,得知了事情原委,担心黄信守不住那清风寨,于是当即向知府请了战命。 之后,秦明奔到指挥司里,便点起一百马军,八百步军,飞身上马,摆开队伍,迳奔清风寨来。 这清风镇,却在青州东南方,正南位置就是那清风山,秦明出了城后,原本是想前去清风镇的,但到了清风山附近的时候,就有喽啰向头领禀报:“秦明引兵马到来!” 燕顺等慑于秦明的名声威望,都不敢做声,一阵面面相觑。 花荣却全然不惧,立即起身向燕顺借了兵马,下山去与秦明厮杀了。 两将当下撞见,二话不多说,士兵喽啰押后,各自拍马上前挥舞兵器斗了起来。 秦明悍勇无比,花荣也不是易与的,直杀得个天昏地暗,一时之间,两人有来有回的斗了个不分胜负。 杀到最后,无论是花荣还是秦明,都有些精疲力尽了,但谁也奈何不了谁。 期间两人也算是都将看家本事都使尽了,花荣每每寻间隙向秦明施展他那厉害的箭法,但秦明早知他这杀招,从头到尾都紧盯着,每次射箭来后,都用狼牙棒拨开了。 秦明的本事在兵马娴熟,膂力惊人,手里的狼牙棒打下去没几个人能挡得了多少。 但花荣也知道他这本事,总不与他硬拼,一碰就回枪,加之他手里的枪本就多变,秦明也无可奈何。 这时,花荣与秦明互相错马分开,各在一旁气喘吁吁的恢复力气。 有个小喽啰见机上前在花荣耳边细声说了几句话,原来却是宋江有了对付这秦明的办法。 花荣听后,暗暗点头,在恢复了一些力气后,大声笑道:“秦明,你这原来不识好人饶让。我念你是个上司官,你道俺真个敌你不过?” 花荣说完,便纵马挺枪,来战秦明,不过这次在交手十几个回合后,花荣便卖了个破绽,拨回马来,望山下小路便走。 走前还向秦明道:“有胆量的,就尽管来追便是!” 秦明这人生平最受不得别人激他,这时听后,顿时大怒,拍马追了过去。 花荣纵马疾驰,秦明则在后头紧追不舍,如此走了四五里路后,花荣忽然停下,转过身来,笑道:“好个莽将,你看自己身边还有士兵否?” 秦明闻言,这才回过神来。 原来他刚才只顾追赶花荣,一时跑得太快,将自己那些士兵都落在后头了。 还没等秦明有所行动,只听得几声战鼓、铜锣响起,杀奔出一二百人来,为首的正是宋江与燕顺等人。 宋江一挥手,花荣、燕顺、李忠、郑天寿还有那一二百喽啰,全都一起攻了上去。 秦明与花荣颤斗多时,力气本就没恢复过来,这时又如何敌得过那么多人? 没过多久,秦明的坐骑被绊马绳弄倒,一众小喽啰齐上,将他给活捉了。 众人回到山寨后,来到了聚义厅中,花荣亲自为秦明松了绑。 刚才两人恶斗多时,不分胜负,已有好汉敬好汉的感觉。 秦明手里没有武器,又不知他们要怎么对待自己,所以也不敢乱来。 花荣随后向秦明介绍了宋江,称他是天底下一等一值得敬重的人物,宋江连称不敢当,请秦明上座。 随后,众一起喝了几口酒,宋江这才出言劝秦明就此留在清风山。 宋江心里寻思,“若是有花荣还有这秦明相助,再打下清风寨来,将那黄信也拉入伙了,实力也不算小了,或许能以此做出一番大事来!” 宋江流落江湖多时,心中也有些厌倦这样的日子了,他觉再这样下去也不算办法,得早点摆脱窘境才行。 其实在近日,宋江已渐渐想到了一条明路。 江湖里有一句话是这样说的:“若要想当官,杀人放火受招安”。 宋江想着既然自己是有死罪在身的人,定再得不到清白,不如索性落草为寇,并将声势闹大,最好东京的赵官家也知道自己的名字。 到那时,再从中斡旋一番,朝廷为了息事宁人,是很有可能将自己招安的。 如此一来,他宋江不仅能成功获得清白之身,或许还能再谋个大官来当当。 千古以来,不少人物都是通过这样的途径,成功翻身的。 比如五代的后梁皇帝朱温,一开始时就是黄巢乱军中的一员,后来被朝廷招了安,日子过得愈发滋润,还篡了唐朝的位,成了一国之君…… 宋江虽不敢向朱温看齐,但也希望能通过那条同样的捷径,改变四处逃窜的现状。 清风山原本是不入宋江法眼的,但一来暂时也是没有更好的地方,二来觉得若是收拢了花荣、秦明、黄信等人,也勉强能成事,心思就立即活跃了起来。然而秦明听了宋江的邀请后,却一口拒绝了。 第304章 绝户之计 秦明听了宋江邀他就此在清风山落草后,立即走下了厅堂。 “秦明生是大宋人,死为大宋鬼。朝廷教我做到兵马总管,兼受统制使官职,又不曾亏了秦明,我如何肯做强人、背反朝廷!你们众位要杀时,便动手吧,我若是眨一下眼,不是好汉。” 花荣听见,原本想要再劝,但宋江却已计上心来,以眼色阻止了花荣。 宋江哈哈一笑,“总管既不肯入伙,那我们也不会勉强,不过现在天色已晚,你劳神费力了一日一夜,即便是人能再走,那匹马如何不喂得他饱了去?” 秦明听了,肚内寻思:“他说得也是。” 于是秦明便再上厅来,坐了饮酒。 宋江使了眼色,让燕顺、李忠等轮番把盏,陪话劝酒,秦明一则软困,二为众人劝不过,开怀喝得醉了,就被喽啰扶入帐房睡下。 秦明一觉直睡到次日将近中午方醒,跳了起来,洗漱罢,便要下山。 宋江闻言,如昨日所说那样,没有再劝阻,让喽啰竟秦明的东西都归还了他,并将寨门打开了 秦明上了马,拿着狼牙棒,向众人抱拳辞别,趁天色大明,离了清风山,取路飞奔青州府的治所益都而去了。 一路疾驰不停,当终于赶到了益都城附近的时候,却远远地望见烟尘乱起,并无一个人来往。 秦明见后,心中已有八分疑忌,又想起临走时宋江那似笑非笑的神情,莫名的生出了不妙的感觉…… 原来昨晚宋江因留秦明在山不住,顿时计上心来。 宋江叫了个似秦明模样的小喽啰,穿了秦明的衣甲头盔,骑着他的坐骑,横着狼牙棒,直奔青州城下,叫嚷着要杀人,燕顺、李忠、郑天寿,个带领五十余人助战。 宋江这叫做绝户之计,是要先绝了秦明的归路,到那时,秦明成了青州官府疼很的反贼,想不落草都不行了。 益州东门十几里外,有几个村落共数百人家,燕顺、李忠、郑天寿等到了这里时,原本便要按宋江指示将这些人全都杀了。 原本若是按照水浒故事的剧情发展,这里将会“都被火烧做白地一片,瓦砾场上,横七竖八,烧死的男子、妇人、孩童,不记其数”。 但就在燕顺、李忠等人将要动手之时,村落里却忽然走出一队人马来。 李忠在见到为首的那人后,顿时吓得肝胆俱裂,连忙调转马来,拼命抽打着马鞭,飞也似的疾奔逃走了。 原来,那个为首的人正是梁山寨主武植之弟、景阳冈打虎的英雄武松! 李忠当初在桃花山的时候,曾被武松两拳打得痛不欲生,差点死了过去,从此只要听到武松的名头,都会不由的打个冷颤。 这时忽然见到真人,自是如同小鬼撞见阎王,吓得只顾逃命了。 李忠这已异常举动,使得燕顺、郑天寿都是感到一头雾水,心中多了几分警惕,但不想就这么离开了。 “我乃梁山武松,我哥哥差我来此不准你们滥杀无辜,若有不服,尽管来战!” 武松出到阵前,向燕顺等人大声喊道。 武松景阳冈打虎的事迹早已传遍各地,他的大名在山东更是无人不知。 燕顺与郑天寿听后哪还有半分淡定? 他们这才知道了李忠为何会在刚才见了他后,立即就不管不顾的转身跑路了。 既然有武松在此,燕顺与郑天寿也不敢再有什么想法,灰溜溜的带着人离开了。 在燕顺、郑天寿离开前,武松还向他们喊了一句话。 “你们的一切计划,我哥哥都早已料到,劝你们不要祸害无辜,积点阴德,否则即便阎王不收你们,我梁山也会收了你们!” 燕顺与郑天寿快速远离那片村落后想起了武松的话,也不敢再去别处杀人了。 燕顺等只与那假扮成秦明的小喽啰去了城池附近,虚张声势的大肆放火、驱赶恐吓百姓,以引起城里守军的注意。 除了没滥杀无辜百姓这一点外,其他的都照宋江嘱咐的做了…… 再说回秦明,他骑马一路疾奔到了城边,大叫开门时,只见城边吊桥高拽起了,都摆列着军士、旌旗、擂木、炮石,一副严阵对敌的架势。 秦明勒着马,大叫:“城上放下吊桥,度我入城。” 城上早有人,看见是秦明,便擂起鼓来,呐着喊,杀声震天。 秦明狐疑的叫道:“我是秦总管,如何不放我入城?” 只见慕容知府立在城上城墙边大喝道:“反贼!你昨夜引人马来打城子,把许多房屋都烧了,到处都传你已投了清风山,今日兀自又来想赚哄城门? 朝廷须不曾亏负了你,你这厮倒如何行此不仁!本官已差人奏闻朝廷去了,早晚拿住你时,把你这厮碎尸万段。” 秦明听后顿时大惊,大喊道:“公祖差矣!秦明因折了些人马,又被清风山贼子捉了上山去,誓死不降,如今方得脱,昨夜何曾来打城子?” 慕容知府喝道:“我如何不认得你这厮的马匹、衣甲、军器、头盔?城上众人都明明地见你指拨强人作恶,你如何赖得过?” 秦明一时间百口莫辩,直急得在城门前骑兵打转。 慕容知府这时又阴恻恻的道:“你如今指望赚开城门去取一家老小?想得倒美,本官已吩咐人马,去取你家人的性命了,一会后就等着见他们的人头吧!” 秦明听后,顿时眼前一黑,差点摔落马去。 秦明家中,还有一个老夫、一个貌美的妻子和一对才四岁大的龙凤胎儿女,家庭十分的和睦,没想到现在却要惨遭毒手了。 慕容知府见了秦明的神情后,一阵冷笑,但这时,却有士兵快步来到了他的身边小声禀报了起来。 慕容知府听后,脸色顿时变得有些难看了。 “好啊,你这厮原来是在这拖住我等暗地里又另有手段,本官倒是小瞧你了!” 慕容知府说完,便气急败坏的向士兵挥了挥手。一时间,城上的弩箭如雨点般射了下来,秦明不知慕容知府那话是什么意思,顾不得那么多,只得纵马回避。 第305章 家人 秦明这时恨不得寻个死处,肚里寻思了半晌,纵马再回旧路。 行不得十来里,只见林子里转出一夥人马来。 当先五匹马上,五个好汉,不是别人:宋江、花荣、燕顺、李忠、郑天寿。随从一百百小喽罗。 宋江在马上欠身道:“总管何不回益都城?独自一骑,要投何处去?” 秦明就怒气冲冲的将刚才的经过都说了,最后还说若是要让他知道是谁陷害了,定要将其碎尸万段不可。 秦明也不傻,知道现在的情况,定是有人从中作梗的结果。 宋江笑道:“总管息怒,昨日因留总管在山,坚意不肯,小人便使了个计策来,让人假扮你到此做了些恶……” 宋江一五一十的将他们是如何行事的,全都轻描淡写的告诉了秦明。 秦明见说了,怒气攒心,欲待要和宋江等火并,但怕敌他们人多不过,所以强忍不发。 “你们就为了要我入伙,就使得我一家老小全因此丧了命?”秦明咬牙切齿、恨意滔天的说道。 宋江道:“大丈夫何患无妻?花知寨有个小妹,年芳二八,还待字闺中,甚是贤慧,总管若随我们上山去了,宋江情愿亲自主婚,陪备财礼,与总管为室,如何?” 花荣听后,稍一愣神。 原来宋江在实行计划的时候,虽然跟他提过此事一下,但花荣却答说他的妹子被宠坏了,什么事都是由着她的。 若花小妹钟意秦明也就罢了,若她不欢喜,那花荣也是强扭不成的。 总之,花荣的答复是要问过自家妹子的意愿才行,谁知宋江这时就大笔一挥的要撮合了。 花荣虽是唯宋江马首是瞻的人,这时心里也是稍有些不舒服。 秦明心想,没想到这宋黑厮竟是如此寡薄亲情的人,血浓于水的家人,又增是一句“大丈夫何患无妻”就能放下的? 不过秦明又想,现在自己上天无路,下地无门,惶惶如丧家之犬,不随了宋江他们去清风山,又能去哪? 宋江也是在心里打定了秦明此时别无选择,所以这时才显得如此的自信满满。 不过燕顺、李忠、郑天寿三人的心里,却想起了他们见到的梁山武松,心里感到有些忐忑不安。 原来,他们三个都羞于向人撞见武松时自己胆怯万分的各种行为,便没将那事告诉宋江,反正他们最后也顺利的完成了宋江交代他们的事情。 宋江见秦明也不答他的问话,便向秦明做出一个相请的姿势,“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还是回了清风山再相谈吧!” 就在这时,只见众人斜侧方冲出了一队人马来,约莫有二三百人,为首的正是武松、石秀、朱贵、乐和等梁山头领。 燕顺、李忠等人见了,顿时脸色大变,吩咐随行的上百喽啰警惕戒备起来。 武松等人走到离宋江等人四五百米开外的地方停了下来。 随后,只见人群分开,走出了一个老汉和一个妇人来,老汉、妇人的手上还分别抱着一男一女两个小孩子。 那两个小孩这时向秦明大声喊道:“爹爹!” 原来,这几个人赫然便是秦明的一家老小! 秦明见了后,一脸的难以置信,用手揉了揉眼睛,确信自己不是眼花,也不是做梦后,立即拍马向梁山众人的所在疾驰了过去。 宋江在曾头市的时候,几次与梁山交锋,这时辨认一番后,也记起了武松、朱贵、石秀三个是梁山的人,顿时怒火冲心。 只看了眼前的情形,不要多问,是人都知道秦明的家人竟没被慕容彦达所杀,而是被梁山的人救了。 如此一来,宋江要想赚得秦明上清风山,无疑已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看着秦明离去的背影,宋江把心一横,向花荣道:“这厮已不为我所用,将他射杀了吧!” 花荣听后,心里略一迟疑,最后还是竖弓搭箭,将弦拉满,“飓”的一声,将箭向秦明的后心急射了出去。 “好汉小心!”武松等人大声提醒道。 秦明也听到了动静,不过他刚才心情大起大落、激动万分,反应稍有迟钝了些,虽立即在马上躲闪,但那箭还是射穿他的肩膀的盔甲,插进了血肉里去。 秦明没有停留,一直奔到梁山一方阵前,这才回转马来。 他猛的将肩膀上的那箭拔了出来,全然不顾鲜血喷涌,瞪着宋江道:“今日之仇,不共戴天,我若不取你性命,誓不为人!” 宋江见赚他不得,反而徒增强敌,脸也变得更黑了。 宋江又狐疑的看了看花荣,心里觉得他刚才出手时,并没有使出真正的本事来,否则定不会射不死秦明。 秦明也在这时看向了花荣,“你一身的好本事,怎能与这种徒有虚名之辈在一起?” 花荣听后,神情有着些许的松动,但并没答话。 这两天宋江的所作所为,确实与花荣的心意多有不合的。 武松向秦明道:“何须来日再报仇,现在就动手吧!” 武松说完,留下一众喽啰保护秦明的家人,便与石秀带了人马向前冲杀了过去,秦明见此便也提着狼牙棒紧随奔行。 宋江道:“此地不宜久留,回山再另做他法!” 宋江说着,拍马便走,花荣、燕顺等也都无心恋战,纷纷撒腿跑开了 武松、秦明等追杀一会后,这才停了下来,与其他人都会合了。 随后,武松、朱贵等便带着秦明与他的家人,往济水便赶去,在那里有梁山战船和其他的人手。 “爹爹,你肩膀还在流血!”秦明的女儿这时奶声奶气的说道。 秦明看了看自己的女儿,哈哈一笑,心头感到十分高兴,这种珍贵之物失而复得的心境,大概不是一般人所能体会的。 “没事,你爹爹轻体强壮,流点血不打紧的!” 随后,秦明又拜见了老父,向妻子询问了他们的经历。秦明的妻子心有余悸的道:“那时忽然有人传你已投靠清风山贼寇,官兵撞门,要害我们性命,若不是这位梁山的朱头领、乐头领及时出手相救,我们定已命赴黄泉了!” 第306章 秦明、黄信的抉择 秦明听了他妻子的话后,心里也是一阵后怕。 他向武松、朱贵等人抱拳道:“多谢几位好汉的仗义出手相救,否则……否则秦某就要悔恨终身了!” 朱贵道:“总管不必多礼,我们也只是奉寨主哥哥之命行事而已。” 秦明奇道:“你们梁山离青州甚远,怎会知道宋江要来害我?” 朱贵解释道:“一来济水疏通后,青州与梁山之间往来容易了许多。 二来则是我们寨主神机妙算,只听说了宋江的近况后,就派了我们前来以防不备,果然有了大用。” 秦明听后,心里对那位只闻其名而不见人的梁山寨主,顿时多了几分钦佩和好奇。 乐和这时向秦明道:“总管,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秦明尚没回答,一旁的石秀却大声道:“若不相烦,不如随我们一起上梁山如何?我哥哥不似宋江徒有虚名,大伙日子都过得痛快!” 乐和原本还想拐弯抹角的试探一番的,谁知石秀性子直爽,却直接向秦明发起邀请了。 秦明道:“梁山对我一家有大恩,现在又无处容身,就随你们去梁山入伙吧!” 乐和、朱贵等没想到以秦明的身份,竟会这么爽快的答应了下来,都感到既惊又喜。 这虽有些让人感到不可思议,但其实又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众人随后都上了战船,正要准备离开的时候,秦明忽然醒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我那徒弟镇三山黄信还在清风寨镇守,我若去了梁山,慕容彦达那厮定要迁怒于他,不如也让他一块走吧!” 乐和道:“就怕他眷恋官位,不肯落草。” 秦明站了起来,“众位头领在此相候,我亲自去劝他,黄信定无不肯上梁山的道理。” 武松、朱贵、石秀、乐和四个听了后,都没有异议,只是嘱咐秦明要小心行事。 秦明于是告别了众人,骑马望清风寨而去了。 却说那黄信自到清风寨上,发放镇上军民,点地寨兵,晓夜提防,牢守栅门,又不敢出战,累累使人探听,但却不见青州调兵策应,心里暗暗着急。 这一日,只听得士兵来报:“栅外有秦统制独自一骑马到来,欲进清风寨来。” 这时,秦明之事还没传来,除益都以外的人都还以外他仍是兵马统制。 黄信听后,立即上马飞奔门边看时,果见秦明一人一骑,又无伴当。 黄信连忙叫开栅门,放下吊桥,迎接秦明入来,直到大寨公厅前下马。 黄信将秦明请上厅来,叙礼罢,便问道:“总管缘何单骑到此?” 以秦明的身份,单骑到清风寨来,确实是件十分奇怪的事情。 秦明喝了一口酒,当下便将他带兵前来救援清风寨后发生的事情,全都说了出来。 黄信听完秦明的话后,惊得张大嘴巴,一时说不出话来。 秦明长叹了一声,“我现在来这里,不为别的,只是想着你我师徒一场,利益与共,慕容彦达又是小人一个,我若去了梁山落草,他岂能容你好过?” 黄信听后,顿时陷入了沉思之中。 秦明又道:“梁山寨主疏财仗义,结识天下好汉,谁不钦敬他?你又无老小,何不听我言语,也去山寨入伙,也免受那文官的气!” 秦明说了这话,见黄信似还有迟疑,语气便也加重了一些,“若不然,你就将我绑了去给慕容彦达谋求晋升吧! 黄信扑通一声跪在了秦明面前,“恩师在上,黄信这身本事、地位,全都是恩师给的,你既要去梁山了,黄信安敢不从?” 秦明了他这样说后,这才欣慰的点了点头。 黄信好不容易才官至青州兵马都监,要他做出这个决定来,确实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秦明伸手去将他扶了起来,师徒二人又合计了一番,去叫来了清风寨里的所有士兵,将事情都告知了他们。 秦明、黄信在士兵中甚有威望,大概有近百人也都愿意跟他们去上梁山。 于是秦明和黄信尽把应有清风寨里的金银财物宝货之资,都通通的装上车子,安排人手往外运去。 清风寨中还有上百匹好马匹,也尽数牵走了,另有些盔甲兵器,也都装上了车。 一行上百人于是在秦明、黄信的带领下,直往济水边赶去。 人的境遇有时候真是难以料定的,前一刻秦明、黄信两个都还是强盗们闻风丧胆的人物,谁知现在他们却都双双被逼得只能去落草为寇了…… 秦明、黄信到了济水与武松等人会合后,众人合力将那些清风寨的物资运上了船,望水泊梁山而去了…… 花荣虽宋江等人刚回到清风山时,才心情郁闷的坐下,便见自己妻子崔氏匆匆走了过来。 花荣上了清风山后,早已暗中派人将家人都从清风寨接了过来。 “官人,不好了,小妹她……小妹她离开此处不知去向了!” 花荣心中一惊,忙问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 崔氏道:“就在你们离开清风山后不久,小妹就不见了,她房中许多贴身用的也没了,应该是自个离开的。” 花荣立即去将此事告知了宋江,让他派些喽啰下山寻找。 如此过了半日后,终于有喽啰回报说探知了花小妹的行踪。 花荣问过之后,得知了他妹妹最近女扮男装、手持长剑的出现在了附近的一口济水渡口,有人还见他上了一艘大船。 那大船是逆水航行的,终点便是梁山附近的东平府治所须城。 花荣着急的道:“小妹无缘无故的,为何会突然下山远走他乡?” 崔氏脸有迟疑,回想着发生的点滴细节,“今天早晨她去找了你教她射箭,回来后脸色就十分的不好,口中还骂了宋押司几声不好听的话,会不会与之有关?” 花荣听到这后,立即就明白了他妹妹为什么会有这番举动。原来宋江就是在今天早上,跟花荣商量要将花小妹许配给秦明的,而花荣一直都没与花小妹见过面,想来她是刚好暗地里听见了什么吧…… 第307 花小妹离家出走 晚霞红透半天,倦鸟飞回山林。 济水之上,一艘大船缓缓的靠了岸,定下木桩来。 夜晚水道不清,一般是没有船只趁夜航行的。 这艘大船上大概有五六十个乘客,船只停下后,许多人都四处走动,舒缓旅途的烦闷。 在船头位置,这时有一个模样俊秀的“青年”,正双手怀抱着把长剑眺望天边的晚霞,思绪浮想联翩。 其实只要是久经江湖的人,眼光毒辣,一眼就能看出这青年是个女扮男装的。 她不是别人,正是那离开了清风山的花小妹。 花小妹确如花荣所料那样,在那天早晨刚好听见了宋江那家伙,竟要将她许配给以有家室的秦明,一时都气疯了。 若是花荣提出的也还好说,毕竟长兄如父,但宋江又是她花小妹的什么人?也敢来对自己的婚事指手画脚? 花小妹回到自己的住处后,越想就越是来气。 花小妹在很小的时候就已父母双亡,自小被花荣贯着长大的,又还处于天不怕地不怕的年纪,心里一合计,就收拾了包裹偷偷的跑下山了。 但在逃下山后,花小妹却立即有些犯难了,因为她竟不知接下来该去哪里才好! 花小妹就这么漫无目的的瞎转悠了不知多久,最后来到了济水边上。 就在那时,只见济水上忽然驶过几艘大船。 走在最前头的一艘大船上,挂了两面杏黄,分别上书“水泊梁山、替天行道”几个大字。 花小妹见了这后,顿时眼前一亮。 她心里想到:“当初见着那梁山寨主的时候,我曾立下过决心,定要将武艺练好,让他不得再小瞧了天下女子,现在反正没处可去,何不就上那梁山耍耍?” 想到这后,花小妹立即向那些战船猛的招收,大声呼喊,向让战船顺带她去梁山。 不过花小妹可能是嗓子太小,加上大风猛吹,声音吵杂,船只眨眼间便消失远去了。 花小妹心中气恼,猛一跺足,然后露着虎牙自语道:“若要我去见了你们寨主,定要告知今天之事,非要他治你们一个怠慢之罪不可!” 花小妹说完,并没气馁,往离她最近的附近渡口走去了。 她知道自从这济水被疏通后,许多原本荒废多年的渡口渐渐的繁盛了起来,是有船只去梁山的。 花小妹所料不差,去到渡口找寻一番后,果然有直到须城的船只,于是便拿着包裹、抱着佩剑走了上去…… “梁山似乎在那家伙的主持下,变得越发兴旺了呢,我若为男儿身,也定要去争把交椅来坐坐!” 花小妹这时看着天边的晚霞,心里如此想到。 自从那次被武植救下之后,她便对梁山充满了兴趣,一有别人讨论与梁山相关的,总是在一旁听得津津有味。 所以花小妹对梁山的事情,知道的可能比花荣还要多。 就在花小妹浮想联翩之时,有两个流里流气的泼皮不怀好意的向她走了过来。 “小兄弟,一个人出来投奔亲戚?”其中一个泼皮一边上下打量花小妹,一边开口问道。 花小妹一皱黛眉,打心里不喜欢跟这两人搭话,一言不发的走到了一边。 但那俩泼皮又一左一右的跟了过去,隐隐挡住了她的去路。 “小兄弟,何必这么拒人于千里之外?” “对啊,所谓出门靠朋友,大家互相结识一下就当交个朋友,怎样?” 花小妹娇斥道:“快让开,否则我就对你们不客气了!” 花小妹生起气来的模样,没半点威严,倒是带着几分可爱,那两个泼皮都看得呆了,心里更是一阵发痒。 原来,这两泼皮早看出了花小妹是女扮男装的,故而上前来想赚她便宜。 花小妹见了那俩泼皮的生气后,心头更怒,直往一旁闯去。 其中一个泼皮连忙伸手去要拦,花小妹忽然拔剑出鞘,寒光闪动间,剑锋直抵那泼皮的咽喉处。 那泼皮顿时心里发寒,身体变得僵硬无比,不敢有丝毫的动弹。 花小妹家里有祖传武艺,近些时日又勤加练习,每天不辍,虽不能与她哥哥花荣相提并论,或许与“母大虫”顾大嫂相比也差了不少,但要对付这些泼皮,还是绰绰有余的。 “侠……侠女,饶命啊!”那泼皮颤颤的说道。 花小妹喝道:“谁……谁是侠女?” 她见自己竟被人拆穿了,心里又恼了几分。 那泼皮连忙改口道:“好汉……好汉饶命啊!” 花小妹听后,这才冷哼了一声,回剑归鞘,往船舱里走去了。 那泼皮这才松了一口气,事先万没想到一个看起来娇滴滴、软弱可欺的雌儿,竟是这般的厉害。 这艘船的船老大将这一幕都看在眼里,这时向众人大声道:“之后的水路,谁若是再惹事的,就请自信下船去!” 船上的人听后,都是噤若寒蝉,谁也不敢多言。 许多人都明白,敢在这济水上航行的船只,一般都是在黑白两道有些门路的,并且与还要梁山搭上了话,得到了梁山的默许。 总之,没点背景肯定是不行,所以一般人是绝对不敢违抗这船老大之意的。 不过江湖险恶,这对女人家来说更是如此。 那个船老大之所以说下刚才那话,看似是要别人不许再为难花小妹,但他看向花小妹的眼神,却也十分的不善,只怕同样是另与打算。 人都散开去后,船老大向他的副手小声道:“刚才那个雌儿,你觉得能卖几个钱?” 副手伸出了一个巴掌,“这是个上好的货色,若是卖到须城的红怡楼去,怎么说也值个五百贯钱。” 船老大听后,顿时两眼冒光。 原来,这船老大暗地里也做一些见不得人的龌龊买卖。 其中一项便是看准一些有姿色的女子下手,将她们强卖到青楼中去赚去钱财,现在却是盯上花小妹了。 可怜花小妹此时还觉得这船老大人品似乎还算不错。 那副手道:“咱们要不今晚就动手?”船老大摇了摇头,“等她下了船后,再动手不迟。” 第308章 惊险时刻 那个船老大又向他的副手道:“以后我们办事,也尽量不要在咱这船上动手,以免时日久了会传出去不好的名声。” 副手显然是明白其中的道理,“是啊,若是有坏名声传到了梁山耳里,必不让我们继续在这济水航行的,财路也就彻底的断了,还是稳妥点的好。” 船老大这时显得有些许气愤,“他梁山又是劫生辰纲,又是攻城略地大开府库的,自然是钱财不缺,但却不允许我们这些同道用以前的手段赚钱,真是毫不讲道理!” 副手道:“反正那雌儿也是要去须城的,到时再动手,还免了几日看管的时间呢。” …… 花小妹自是不知她此时竟被人盯上,并打算要将她卖到青楼里去了。 此后的时间里,花小妹每天都饶有兴致的望着船外的景物,似是对一切东西都充满了好奇。 她心想,若是一辈子都待在清风寨或清风山,又怎会有现在的机会领略这么多看好的风景、这么多有趣的见闻? 船只又风平浪静的行驶了数天后,终于来到了须城的渡口。 若是继续再往前走,就是那八百里梁山水泊了,一般的船只是不会到那里的。 所以这须城,便是大部分在济水航行船只的终点站。 花小妹下了船后,眼神迷茫的看了看四周,不知所措的站立许久后,这才沿着济水,继续往前走去了。 花小妹虽不知梁山泊在哪,但却知道只要沿着这济水继续走去,便定能走到那里的。 就这样走了半个时辰后,四周的人已渐渐变少,花小妹也走得腿脚感到有些痛了,就在一根倒下的枯树处坐下歇脚! 花小妹向四周看了看,见都没什么人,便大着胆脱去了鞋袜,用手轻轻的揉起那有些发红的玉脚来。 这时,只听得一株大树上的三两只乌鸦,发出了几声难听的叫声,然后齐齐展翅飞走了。 花小妹听后,心里感到有些害怕,便要穿上鞋袜赶紧离开这里。 不过还没等她穿上鞋袜,四面忽然跳出十几个大汉来,将她给团团围住了。 这十几个大汉中有几个花小妹觉得甚是眼熟,稍一回想,便记起了他们正是之前所乘坐那艘船的船员! 花小妹这才明白过来,原来她是被黑心船家给盯上了。 见对方人多势众,花小妹知道凭自己的武艺,定不是对手。 于是她寻了个看起来较弱的,拔剑出鞘,二话不说就忽地向那人出手,想从这里打开一个口子,然后突围而出。 花小妹行事倒也算是果决,没有半点拖泥带水,但她寻着的那对手虽相对较弱,却也挡了她几招,别的人也随之变位向她出手了。 花小妹一击未能制敌,顿时陷入了苦战之中。 以她的本事,对付两三个人或许是没问题的,但同时对付十几个,却完全招架不住了。 眼看这花小妹随时都能制伏后,一直躲在暗处应变的船老大,也终于走了出来。 “乖乖束手就擒,可免去你一些苦头,否则有你好看的!” 船老大向花小妹喝声道。 花小妹也知道若是落入这些人手里,定是生不如死的。 她一边苦苦支撑,一边向说道:“我乃清风寨花荣之妹,与梁山寨主武植关系匪浅,来这就是找他的,你们若害了我,被他们知道了,定饶你们不得!” 船老大听后,心中顿时一惊。 花荣与武植一个比一个名声响亮,他若是有幸能见到,定然是大气都不敢多喘一下的。 若是在他决定动手之前,花小妹便将那话说了出来,不论真假,船老大也会选择立即收手。 花荣倒也罢了,但那梁山寨主武植现在整个山东地界,谁又敢得罪他分毫? 但问题是现在都已出手了,若将花小妹就在这么放走,她能不怀恨在心? 若花小妹真的认识花荣与武植,放走她后,船老大觉得自己可就是必死无疑了。 副手这时显得有些惊慌的向船老大询问接下来该怎么办。 船老大面目凶狠的道:“继续将这雌儿捉了,将她卖到偏远的地方去,这里又是荒郊野外,无人得知,即便她真的是花荣之妹、武大郎之友,又能如何?” 船老大说完,主意已定,也拿了武器要亲自动手,快速的将花小妹制伏了,以免夜长梦多。 花小妹见自己的话语并没有唬住船老大后,心里更是着急了。 花小妹脑海中没来由的浮现了当初她差点被王矮虎掳走时的情形,那时也如现在这般凶险,但最后却被武植给救下了。 那惊险的一幕,从那之后便常在花小妹脑海中浮现。 “武植、武大郎、傲慢无礼的家伙,你这次还会来救我吗?”花小妹这时眼中带着泪花大声喊道。 船老大冷笑了一声,“在这地方,就算你喊破喉咙,也是不会有人的!” 然而,他话音刚落,便听得一阵马蹄声骤然响起。 随后,众人便远远的见到有五六十骑兵马,气势慑人的朝这边疾奔了过来。 船老大神情一滞,不由的打了个寒颤,口中喃喃道了一声:“这……这时梁山的骑兵!” 船老大说完那话后,也顾不得其他人了,立即掉了头撒腿便跑。 副手与其他人傻站了一小会后,也都纷纷跟着跑开了。 “不许跑!” 花小妹娇斥一声,提着剑便要追去,但还没走几步路,便感到身体一阵没力,虚脱般的坐在了地上。 原来,经过刚才一番恶斗,她能支持许久已是透支了体力,这时根本没力气再追下去了。 那些骑兵很快疾奔了过来,只见他们人如虎、马如龙,个个身形彪悍,令人望之生畏。 马上其中一人看清了花小妹的后模样后,立即惊奇的道了一声:“前面的可是‘小李广’花荣之妹?” 花小妹听了这声音甚是熟悉,抬头寻声看去,却猛的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你……你真的来救我了!”原来这人不是别个,正是那八百里梁山水泊之主武植! 第309章 花小妹上梁山 自从金莲怀孕后,武植便已许久没下山过了,每日都抽出大量的时间陪伴在金莲的身边,对她悉心呵护、极力照顾。 不过在这天,武植因要到附近狩猎几只野乌鸡来给金莲煲汤,另外顺路去惩治一个新冒出头的恶霸,就带了几十骑离山了。 没曾想在返程的时候,却忽然撞见了这花小妹。 武植下了马,将瘫坐在地上的花小妹扶起,让她坐在了一旁的枯树上,然后向其他骑兵招了招手,让他们去追之前为难花小妹的人去了。 与武植随行的,还有杨志、焦挺、董平以及在前两天刚加入梁山的“霹雳火”秦明、“镇三山”黄信。 秦明、黄信在随武松、朱贵等回到梁山后,自然也是受到了武植的热情迎接,为他们摆下宴席来大肆庆贺了一番,最后也都让他们坐了交椅,成为了梁山的头领。 而在秦明、黄信加入梁山后,梁山的头领人数已是增长到了四十八人。 杨志、焦挺、董平、黄信这时得了武植之命后,便立即带着人追杀而去了,只留下秦明带了几骑在一旁警惕的守护着。 杨志、焦挺等人离开后,武植这才开口向花小妹询问事情的经过。 花小妹道:“有个叫什么宋江的人,去投奔了我哥哥,谁知他却是个有罪在身的,这也就罢了。 他到了清风寨后,还到处无所顾忌的瞎逛,最后在元宵那天被人认出来了,我哥哥为了救他……” 花小妹将她所知道的事情,无论大小,全都告诉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武植。 显然许多事武植都是知道的,但这时从花小妹的角度来再看那些事情,却是别有一番滋味。 说到最后的时候,花小妹道:“谁知那时却听到了宋江,竟要擅做主张的将我许配给一个叫秦明的人做妻子,我一时气不过,就逃了出来……” 一旁的秦明听了这话后,又是惊诧,又是尴尬。 武植向花小妹道:“这一位就是你口中的秦明了,不过他妻儿都具在,且恨极了宋江,你也不用再担心宋江将你许配给他了。” 花小妹瞪着美目好奇的看向了秦明,“我听说你是我们青州的将军,为何却也在了这里?” 秦明道:“一是被宋江所害,二来是慕容彦达愚蠢无智,最后则是因为仰慕武寨主和梁山的名声,就来这里落草了。” 秦明接着又将事情的经过简略的说了一边。 花小妹听后,气愤的道:“宋江也太歹毒了,枉我哥哥常对他赞不绝口,为他两肋插刀,真是所托非人啊!” 花小妹说到这时,心里已暗暗打定主意,以后定要去劝他哥哥花荣尽早离开那宋江才行。 当然,这时得推迟一些时日,她现在可还不想回清风山。 花小妹随后又将她坐了船后,发生的事情也都告诉了武植。 武植听后,沉吟道:“看来济水上也是鱼龙混杂,存在着不少仗着梁山名头,却暗地里做龌龊之事的人,以后得好好管上一管才行。” 武植这时有些细思极恐,若是他今天没有刚好下山路过这里,这原本还有大好年华的花小妹,岂不是要被人卖去青楼了? 而更让武植心有不安的是,花小妹虽被他救下来了,但其他没被就下来的人,又还有多少呢? 这事若不知道也就罢了,但既然知道了,又与梁山多少有些关系,武植自然是不能坐视不理的。 这时,去追击的杨志、焦挺、董平、黄信几个已带人返回,那围攻花小妹的十几个汉子,只成功走了一两个人,其他的大都被捉了回来。 而在董平的马上,还挂了一个人头,正是那船老大的。 原来那船老大虽是最先逃走的,但却没能逃脱,被董平给追上了。 董平原本想将他活捉的,但那船老大心里有鬼,试图奋力反抗,董平也只好下狠手将他给结果了。 花小妹虽掌于清风寨,也见过杀人,但这时见了那血淋淋的人头后,也是不免脸色有些变白。 武植扫了一眼那些活捉的人,向杨志、董平等人道:“将他们带回去给裴头领审问吧!” 杨志、董平等得令,押着人先行回梁山去了。 武植将目光看向花小妹,“你原本的目的地是哪,要我派人送你去吗?” 花小妹迟疑了一下,最后还是毅然道:“我……我要到梁山落草,我也要弄个梁山头领来当当!” 武植听后,愣了一下,随即不由的哈哈大笑了几声。 花小妹看了他这反应后,心里很是恼怒,顿足道:“你别瞧不起人,我现在的本事可比以前强多了,刚才就面对十几个人也豪不逊色!” 花小妹说到最后时,想到她刚见武植时,都虚脱的坐在地上了,实在是说不上“毫不逊色”四字,语气便显得稍有不足了些。 武植想了想,向花小妹道:“天色不早了,你既要投梁山,那我们还是先回去再说吧,不过……” 花小妹听到武植肯让他去梁山时,心中顿时一喜,但听了他那“不过”二字后,便又紧张起来,“不过什么?” 武植道:“不过你得写信传书与你兄长花荣才行,我可不想让他误以为是我梁山将你拐来了这里。” 花小妹道:“我又不是小孩子,不必什么事都要对哥哥他禀报的。” 但武植语气却异常坚定,非得她写信不可。 花小妹是偷偷溜走的,梁山又与花荣关系不那么好,若没回信,被花荣忽然得知的话,说不定要有什么误会,还是提前解释清楚点的好。 花小妹只得答应道:“好好好,我写就是,真是不爽快!” 武植听后,这才牵过他的坐骑来,让花小妹坐了上去,由小喽啰牵着向前走去了。 秦明要武植坐他的马,但被武植拒绝了,只在一旁漫步而行。 花小妹忽然记起了什么,两眼焕发光彩的向武植道:“到了梁山后,你能给我当头领吗?”武植见她如此念念不忘要当梁山头领,只得摇头苦笑了一声。 第310章 再生事端 春风和穗,天朗气清。 金莲这时正挺着个大肚子,在青禾的搀扶下,缓缓的走在后山农田上,身边还要多个丫鬟婆子在一旁陪着。 不远处,一个少女正在追赶着一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大肥兔,最后纵声一扑,成功的被她给捉住了。 少女兴奋的站了起来,紧紧的抱着兔子往金莲这边跑来。 “金莲姐姐!金莲姐姐!我捉到那兔子啦!”少女高兴的大声喊道。 小女奔跑到金莲面前后,金莲与青禾等见她已是一鼻子的泥土,都是乐得笑了起来。 青禾看着那兔子,大感兴趣的走了上前去,“小妹,给我抱一下!” 原来,这个少女正是那随武植上来梁山的花小妹。 花小妹将兔子小心的递给了青禾,金莲从怀里掏出绣帕来,为她擦拭着脸上的泥土。 擦拭了后,金莲开着玩笑道:“总是这般冒冒失失的,以后可怎么找着夫家啊!” 花小妹性格活泼开朗,上到梁山后没几天,便与金莲、李瓶儿、青禾几人熟络了,互相间也常嬉笑打闹。 花小妹听了金莲的话后,嘻嘻一笑,“我才不要嫁人呢!” 这时,青禾一个不留神,兔子从她怀里挣脱了出来,往远处快速跑去了。 青禾与花小妹还待要去追,但金莲却将她们给止住了。 “我看那兔子身形臃肿,怕是肚子里有了小兔子,还是不要惊扰它了。” 青禾与花小妹听后,这才停住了脚步,任由那兔子蹦跳着跑远了。 花小妹道:“金莲姐姐心地真善良,我就没注意到那兔子也跟你一样怀孕了。” 花小妹的言语之间,满是赞声之意。 金莲轻抚着自己的肚子,脸上焕发出了母爱的容光,显得无比的动人。 几个人又在这田间闲适的走了一会后,花小妹忽然向四周张望起来。 “寨主那家伙哪去了?怎么扔下我们自个走开了?” 原来一开始的时候,武植是与她们一同来这里的,现在却不见了武植的踪影。 金莲道:“在刚才你去追那兔子的时候,有人向他小声禀报了什么,然后他就走开了,应该是处理什么事情了吧。” 花小妹听后,立即忿忿不平的双手插着腰道:“这应该是有什么要事发生了,我也是梁山头领,他怎么不通知我去议事?” 花小妹上了梁山后,每天仍念念不忘的吵着武植要当梁山头领。 武植本没放在心上,不过在某天忽然灵机一动,就封了她为“寨主夫人亲卫头领”,花小妹欣然答应了,之后便再没为此事吵过武植。 青禾这时向花小妹劝道:“你虽说也是头领,但职责却是看护寨主夫人,议事什么的,不去也罢!” 花小妹觉得青禾说的甚有道理,怒气顿消,转而向说道:“金莲姐姐我们回去了吧,瓶儿姐姐说她中午时要亲自下厨,定是有好吃的在等着我们了……” 花小妹说到最后时,已是不由的猛咽口水。 金莲又笑了她一下,便让众人一起往回走去了…… 聚义厅中,武植与众头领齐聚于此,气氛显得有些凝重。 事情与头领糜貹有关。 在大概一个月前,糜貹忽然又收到了同乡好友范全的书信,邀他淮西游玩叙旧。 糜貹以前家境不好时,常得范全的接应,这才勉强度日,后来他去外面闯荡时,家中老母也是多有李助的看护。 所以对那同乡范全,糜貹一直都是持有感激之心的。 糜貹向来是滴水之恩,涌泉相报的人,不然当初也不会只为了还武植借与他的十两银子,便千里迢迢、四处寻找武植了。 他这时在梁山的日子过的甚是滋润、畅快,见了范全的书信后,便想去与他相聚,好出言邀请范全一同前来梁山大碗喝酒、大块吃肉。 于是糜貹便收拾了行李,向武植告知了他的想法。 武植那时心里就觉得此事有些不妥,“糜兄弟,你老乡范全与那王庆还有着远房表亲的关系,定不会来我梁山的。” 糜貹却去意甚坚决,“王庆不是明主,我不想让范全兄弟一身过人的好本事,埋没在那里了,定要好好劝他一劝才甘心。” 武植见说他不动,只好派了时迁、杨林两个久于江湖的头领随他一同前去淮西,互相间也好有个照应。 糜貹于是就拿了武器,牵了坐骑,辞别了母亲还有武植等人,与时迁、杨林并二十几个喽啰,一同往淮西而去了。 谁知一个多月后,糜貹、时迁、杨林一行人仍不见回。 武植心里正有些担心出事,就要打算派人前去打探消息时,有喽啰奉时迁、杨林之命,急急的赶回梁山来了。 武植听了那喽啰的回报后,神色一凝,便立即召集了众头领、头目前去聚义厅议事。 糜貹等去的地方是淮西的房州府,房州府有一处地方叫房山寨,王庆便是霸占着那里落草,也聚集了几千号人马。 糜貹与时迁、杨林等到了房州城后,刚一寻到处客栈落脚,糜貹的同乡范全就找了上门。 原来,那王庆在房州府的势力已十分庞大,糜貹一行踏入进入城中时,范全就已得知了消息。 糜貹与范全已有数年未见,那时再次相遇自是好好的叙旧了一番。 如此过了三两天后,糜貹原本就要开口向范全说正事,但范全倒是先出言邀请他加入王庆势力。 糜貹当时就一口拒绝了。 他向范全道:“兄弟你远在淮西之地,可能有所不知,我现在入伙的那梁山大寨,外有八百里水泊天险,内则寨主贤明讲义气,江湖上说起哥哥来,都道一个‘仁义无双’。 现在我梁山寨中已被哥哥聚集了近五十个好汉,兵马也有近万,屡次击退朝廷来犯的大军,威震山东、河北,如此一个好去处,不是王庆所能比的,兄弟你何不随我一同前去梁山?”范全没料到劝糜貹投靠不成,反被他来转过来劝,一时间愣在了原地许久。 第311章 糜貹受困房山寨 愣了不知多时,范全这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绪,向糜貹劝说道:“我王庆哥哥占据着房山寨,兵马、头领可能不及梁山,但整个房州府其实也是他说了算的。 另外,王庆哥哥纵横捭阖,现在淮西、荆湖的十八寨好汉都是奉他为主的,这点梁山定是比不上的。” 糜貹道:“就实力来说,两方实力也就半斤八两吧,不过我听说了王庆的劣迹斑斑,绝对不是明主,是万万及不上我们寨主的。” 范全道:“自古成大事者,都是不拘小节的人,像那汉高祖刘邦便是这样的人。” 范全说到这时,看了看四周,又压低了声音向糜貹道:“王庆哥哥素有大志,早晚要起兵造反,挑动这淮西与荆湖的风云。 若能杀到东京城去,赶下那赵管家来,你我兄弟也能跟着当个开国功臣,荣华富贵不提,名传千古更不是不可能的!” 糜貹听后,却仍不为所动,也说出一番梁山的好处来。 同乡二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互相劝说这,一时间谁也说服不了谁。 偏偏糜貹与范全两个都十分坚定的非说服对方不可,所以之后一连两三日,两人只要见了面,便在互相劝说着。 这天,范全对糜貹道:“糜兄弟,我王庆哥哥刚才外地回来了,你不如随我去房山见他一面,若之后你态度依旧坚决,我便再不勉强你,你看如何?” 糜貹道:“我若见了你的寨主,你也要去见我寨主哥哥才行。” 范全笑了一声,“也行吧,你倒是还跟以前一样,是个不肯吃亏的。” 糜貹听后,这才答应了随范全去一趟房山。 不过时迁、杨林两个得知糜貹的决定后,却都觉得有些不太放心。 杨林道:“房山是他们的老巢,而王庆的为人我们也都只是传闻而已,万一在糜貹兄弟拒绝他后,这王庆恼羞成怒了,我们可没半点抵抗能力。” 糜貹道:“范全的为人我是知道的,有他在的话,王庆定害我不得。” 他虽是这样说,但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做出了些后手,让杨林、时迁留在房山寨外等候,若是事情有变,也好有个应对的机会。 如此安排后后,糜貹便随范全往房山寨而去了。 然而事情与杨林两个在外一连等了两天,却再也没有糜貹的消息,他们投了拜帖向房山寨讨人,却回说糜貹根本没去过。 时迁、杨林知道事情有了变故,而仅凭他们的人手又根本无法救出糜貹来,只得派了人飞马回梁山禀报武植。 武植这时向聚义厅中的众人问:“大伙如何看这件事情?” 鲁智深声若洪钟道:“王庆那厮怕是以为我们山东地界的好汉是吃素的,糜貹兄弟显然是被他给扣押了!” 武松道:“此时不能小看了,既要救出糜貹兄弟来,也得给那王庆一些颜色瞧瞧才行!” “不错,此事不能轻易的就算了!”其他人也纷纷开口道,个个都神色激愤。 不怪他们都如此的气愤。 糜貹作为堂堂梁山的头领,王庆说扣留就扣留了,摆明了是不把梁山放在眼里,这真是件不能忍的事情。 朱武这时也说道:“哥哥,若我们不能态度强硬的将糜貹兄弟救回来,江湖上还以为我们梁山怕了他王庆,从而分出高下来,可就非常不好了。” 武植听后,心里稍有些疑虑。 若出兵前去房山,一来一往少则两月,多则三月。 现在金莲又已怀孕六个月了,在这个时候,武植哪放心得下远去房山。 但与王庆交锋这种事情,武植若不亲自去主持大局,他也是放心不下的,所以瞬间陷入了两难之中。 虽说如此,但武植还是立即让人去先召集起兵马来。 不管武植会不会亲自去房州,糜貹总是要派人前去解救的。 又安排了一些事情后,各头领都忙去了,武植则心情忐忑的返回了住处。 这时,午饭刚巧也才做好,武植便与金莲等人围着饭桌吃起午饭来。 饭席上,武植因想着事情,也就显得沉闷了不少。 但那花小妹却活跃得很,不停的往自己碗里夹着菜,一直对李瓶儿的厨艺赞不绝口。 李瓶儿笑道:“金莲姐姐的厨艺比我可要高上一筹,她现在身子不便下厨,等以后方便了,你还不将自己舌头也吃了?” 花小妹听后,两眼顿时一直放光,急忙扯着金莲的手臂哀求道:“金莲姐姐,你以后定要给我露几手才行!” 金莲点了一下她的额头,“真是个贪吃的馋嘴猫,我答应你就是了。” 花小妹听了后,顿时显得高兴无比。 吃过午饭后,武植在窗边来回走了一会,金莲却也在这时走到了他的身边。 “郎君,你是有什么心事吗?” 原来,在吃饭的时候金莲早看出了武植有心事了。 武植忙上前扶住了金莲,心怀愧疚的道:“糜貹兄弟被困在淮西了,我想带人去解救他,但又放心不下你,所以心里踌躇不定。” 金莲正色道:“这乃刻不容缓的事情,怎能因为我而耽误了?” 武植真情流露道:“淮西离梁山甚远,往来要两三个月,那时我们的孩子可能就要出生了,而你又是头胎……不在你身边的话,我实在放心不下。” 在这时的医疗条件下,女子生头一胎时,无疑都是在鬼门关前走一遭,可谓凶险异常,所以武植才如此的放不下心来。 金莲紧握着武植的手,浅浅一笑,柔声道:“怀胎十月,你若在路上不耽搁的话,回来时我应该还没生的,救人要紧,你就放心的去吧,奴家一定会安稳的等你回来的。” 武植听后,心里大为感动,“娘子,能娶你为妻,真是我几世修来的福分。” 金莲将脑袋靠在了武植肩上,“奴能嫁给夫君,一起孕育儿女,才是几世修来的福分呢!”两人就这么静静的温存了许久,武植这才依依不舍的向金莲告了别,点齐人马下梁山而去了。 第312章 揭阳岭 此去房州,武植共带了两千步兵,两百骑兵同行。 由于路途较远,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一行人分批、分散而行,每只队伍各有两三位头领率领。 随行的头领有林冲、鲁智深、杨志、武松、张顺、阮小二、阮小七、史进、朱武、樊瑞、焦挺、石秀、李逵等人。 新加入梁山的董平、史文恭、秦明、黄信等也一并随行。 基本下山的头领多达二十几个,留守在梁山的头领、兵力也依旧十分充足,并不用担心被人趁虚而入了。 以往的时候,武植下山行动时,张顺、阮小二等一般都会留在山寨。 但此次之所以一下子带了三个水军头领前去,则是因为南下时多水路,正是他们四个的用武之地。 另外,去房州时会经过江州,那可是张顺以前的地头,说不定能派上大用场。 也正是因为要经过江州,在那做过牢子的李逵更是叫嚷着要跟去,武植便也随了他的愿。 与武植同在一队的,是张顺、朱武、李逵、项充、李衮五人,他们一直朝南而走,于路无话。 这一天,一行人早早的便已进入了江州地界。 这时,他们当来到了一个去处,远远的望见前面好大一座高岭。 张顺与李逵这时都向武植说道:“过得这条揭阳岭便是浔阳江了,之后到江州都是水路,相去不远。” 武植听了这地名后,驻足沉吟了一会。 “早年在江湖行走时,曾听闻江州有三霸,其中一霸似乎就是在这揭阳岭上?” 在江湖上,曾经的江州一带有三霸。 浔阳江上的张横、张顺兄弟为一霸,揭阳镇上以“没遮拦”穆弘、“小遮拦”穆春兄弟为另一霸。 而在这揭阳岭上,则有“混江龙”李俊、“催命判官”李立、“出洞蛟”童威、“翻江蜃”童猛四个为最后一霸。 张顺、李逵见武植竟连这远在江州的事情都知道,顿时对他又更钦佩了几分。 张顺道:“这都是许久前江湖上起的名号了,没想到哥哥竟也知道,在这揭阳岭上有四条好汉。 为首一人唤做‘混江龙’李俊,乃天下间一等一的人物,他水上的功夫,胜小弟十倍!” 众人听张顺对那混江龙李俊如此称赞,心里都顿时起了结识之心。 当然,武植也知道张顺说李俊的水里功夫胜他十倍的言语,也只是夸张的说法而已。 在江湖上打心里称赞某个人的本事时,都常会这样说。 众人于是快步奔过岭来,行了个把时辰,终于翻过了岭头。 这时,众人远远的看见岭脚边上一家酒店,背靠颠崖,门临怪树,前后都是草房,去那树阴之下挑出一个酒旆儿来。 武植见了,心中欢喜,便与众人道:“我们肚里正饥渴哩,原来这岭上有个酒店,我们且买碗酒再走。” 张顺却道:“这里似乎就是‘混江龙’李俊他们开设的酒店。” 武植心里更喜,“那这酒店我们更要去了,看看有无缘分得见那条混江龙。” 武植一行有上百号人,都奔入了酒店来。 各人都找了位置坐下后,过了小半个时辰,却不见一个人出来招呼。 李逵猛的一拍桌面,大声叫道:“怎地不见有主人家?” 只听得里面应道:“来也!来也!” 随后便见侧首屋下走出一个大汉来赤色须,红丝虎眼,头上一顶破巾,身穿一领布背心,露着两臂,下面围一条布手巾。 这赤须汉子看到酒店中,竟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后,明显愣了一下。 这人也是眼尖,一下子就看出了武植是为首的人,立即走到武植身前唱了个喏,道:“客人都打多少酒?要怎么招呼?” 武植道:“我们走得肚饥,你这里有甚么肉卖?” 那赤须汉子道:“只有熟牛肉和浑白酒。” 武植道:“最好,这里你每桌你都先切三斤熟牛肉,再打一角酒来,其他的之后再点。” 赤须汉子道:“客人,休怪说。我这里岭上卖酒,都是先交了钱,方才摆酒做菜的。” 李逵听后大怒,又是猛的一拍桌面,“怕爷们少你酒钱不成?” 原本众人到这酒店,主要是想结识那“混江龙”李俊的,但李逵既已来气,便也顾不得谁了。 赤须汉子听了李逵之言后,只在一旁干笑,并不答话。 武植道:“铁牛不得无礼,先给了钱酒也好,我们又不差这钱?” 武植说完,便向一个喽啰抬了抬手。 那喽啰见了后,立即便去打开了包裹,从里面取了几锭银子出来。 那赤须汉子立在侧边,偷眼瞄着,见那包里沉重,甚有油水,心内已有了八分惊喜,不过见他们人太多,心里有些迟疑。 接了银子后,赤须汉子便往里面走去了。 又过了好一阵子,那赤须汉子这才与七八个伙计走了出来,没人都端了酒水、牛肉,快速的往各桌都摆上了。 李逵心里道:“若他在不来招呼,俺便要去拆了他这鸟酒店了。” 赤须汉子亲自为武植那桌舀一桶酒,切了两盘牛肉出来,放下几只大碗,一面筛酒。 “客官慢用。”赤须汉子说完,便与众伙计退到了一边。 这时,赤须汉子向店里其他人看了过去,却见所有人都静静的端坐在凳子上,没一个动碗筷的,只齐齐的把目光投向武植。 赤须汉子等人见了这情形后,心里满是惊诧。 要知道在江湖上行走的人,对酒肉最是没抵抗的,但凡酒肉摆上桌来,又几个能忍住不吃的? 但这上百号人,却都做到了,像是不得武植的点头就不动手一样。 “这帮人到底是什么来头?我们这般做到底应不应该?”赤须汉子心里这时一阵惊疑不定。 李逵这时早已是口渴难耐,端起碗来便要喝,但猛然醒起了什么,向武植笑道:“哥哥,这……这就能喝吧!”武植则向赤须汉子解释道:“莫怪,我们行走江湖的,稳妥第一,但凡喝酒吃肉,都是要试上一试的。” 第313 混江龙 赤须汉子听了武植的话后,立即变了脸色。 他大怒的端起了桌面的那桶酒,“本店虽小,但也不能被你们怀疑成黑店了,酒肉若不吃就滚吧!” 李逵一拍桌面,站了起来,“我哥哥只说要试一试,几时怀疑你们是黑店了,难道心虚了不成?” 那桌面被李逵先后拍了三次,这才终于有些支撑不住,轰然散了开去,桌上的熟牛肉倒了一地都是。 李逵见了这后,心头更怒,虎瞪着那赤须汉子,若不是有武植在旁,他不敢造次,早就抡起双斧要与他斗上一场了。 赤须汉子还待再说什么,但在这时,只见岭下这边有三个人奔上岭来。 赤须汉子见了这三人后,慌忙走了过去门口迎接,“大哥哪里去来?” 那三个内一个大汉应道:“我们特地上岭来接一个人,料道是来的程途日期了。我这些天每日出来,只在岭下等候,不见到,正不知在那里耽搁了。” 赤须汉子道:“大哥,却是等谁?” 那大汉道:“等个奢遮的好男子。”(奢遮是江南方言,为“了不起、了不得”之意) 那赤须汉子问道:“是甚么奢遮的好男子?” 那大汉答道:“你肯定听闻过他的大名,那八百里水泊梁山寨主的便是。” 赤须汉子惊呼道:“是那个江湖号称‘仁义无双’的武家大郎?” 大汉点头道:“不错,正是此人。” 赤须汉子道:“他远在山东,却因甚打这里过?” 大汉道:“我有一个在梁山相熟的朋友,唤做‘锦豹子’杨林的,前两日派人飞马传信给我,说他们寨主因要去某地救人,可能会经过这揭阳岭,希望我看顾一二,至于其他的就不得而知了。” “锦豹子杨林向来活动在北方,没想到大哥也认识他。” “他早年时爱到处闯荡,也曾来过江州,因此结识。” 说到这时,那大汉便走进了酒店,见到里边有这么多人时,顿时愣了一下。 张顺看了那大汉的面貌后,立即大声道:“好你一条混江龙,见上一面可不容易!” 大汉听后,往张顺看去,顿时脸露喜色,大步走了过来。 “张顺兄弟,多时不见,人都道你去梁山当了水军总头领了,却为何又回来这里了?” 张顺伸手一指武植,“刚才听你说要等我家哥哥到来,这位便是了,我也是陪他同行的。” 大汉听后,向武植纳头便拜。 “不知好汉高姓?”武植伸手虚扶,口中问道。 那大汉道:“小弟姓李,名俊。祖贯庐州人氏,以前专在扬子江中撑船梢公为生,能识些水性,人都呼小弟做混江龙李俊便是。” 武植虽然在心里早猜到八九分,这时亲耳听到这大汉就是那“混江龙”李俊时,心里还是感到颇为激动。 水浒中的梁山八大水军头领,李俊排在首位,他的一身本事与张顺相比,只高不低,梁山受朝廷招安、开始南征北战时也是战功赫赫。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在梁山一百单八将中,人物结局最好的无疑是当属这“混江龙”李俊。 在征完方腊后,李俊就诈病中风辞了官,投化外之国而去了,并最终传奇之极的成为了暹罗国的国王。(暹罗国的疆域大致为今天的泰国。) 李俊从尸山血海中成功存活下来,又明智之极的在关键时刻辞官离去,并最终成为了一国之主,没人能一直侥幸到此等地步,可见是个有真本事的人。 李俊这时又指着他身边的那个赤须汉子,向武植介绍道:“这个卖酒的是此间揭阳岭人,只靠做私商道路,人尽呼他做催命判官李立。” 原来,这处酒店已被李俊交给了这催命判官李立打理,怪不得武植等人一开始并没能见到李俊。 李立连忙向武植拜了一拜,“小人有眼不识泰山,看了你们有钱财便想用蒙汗药麻翻,真是该死!” 李逵大声呼道:“原来你这酒里真有蒙汗药!” 李立听后,神情一阵尴尬。 武植漠然道:“开店谋财,本是江湖人常用手段,我们不会多说什么,只希望你能不滥杀无辜、甚至将人做成人肉馒头就好。” 李立额头上猛飙冷汗,“自是不敢,我们得了钱财后,都是将人扔到岭下去的。” 武植听后,这才点了点头,向众人道:“我平生最恨人滥杀无辜。 几年前路过孟州十字坡时,那里有一对叫‘菜园子’张清、‘母夜叉’孙二娘的夫妇,专做人肉生意,偏偏在江湖上名声还不小,便也被我给下令结果了。” 李俊、李立等听后,都肃然道:“这是正理。” 随后,李俊又直着他身边的那两个汉子,继续向武植介绍道:“我这两个兄弟是此间浔江边人,专贩私盐来这里货卖,近来投奔了我,大家一起做活。 他们大江中伏得水、驾得船,是亲弟兄两个,一个唤做出洞蛟童威,一个叫做翻江蜃童猛。” 童威、童猛兄弟两个也立即拜了武植四拜。 这童威、童猛兄弟也正是梁山八大水军头领中的另外两个,他们算是跟对了人,最后与李俊一起去了暹罗国,当上了一国的水军大将。 李俊将他身边的人都介绍给了武植后,武植也将李逵、朱武、李衮、项充几个介绍了一遍。 因为朱武一直在少华山一带行走,李俊几个都是头一次听,但对李逵却是毫不陌生。 李俊道:“以前常听说江州城里有个唤做‘黑旋风’的牢子,甚是能打,可惜一直没缘得见,没想到你却也去梁山入伙了。” 李逵道:“那小牢子有甚好当的?俺自从到了梁山,几辈子都没这么畅快过!” 李逵的言语之间,似是对当初自己离开江州、千里投奔梁山的决定,感到自豪无比。李逵这时的肚子咕噜咕噜的响了几声,他拍了拍肚皮,很是不满的道:“俺们到这酒店许久了,也没个进食,可真是饿死俺了!” 第314章 揭阳镇 李俊、李立听了李逵的话后,立即吩咐酒店里的伙计,重新将好酒好肉都摆了上来。 各人都坐定后,李逵得了武植的首肯,这才放开了肚皮,大口大口的吃喝起来。 李俊当下向武植询问了经过这江州的原因,武植于是将糜貹被困房山寨的事情,简要的向他说了一遍。 李俊听后,愤然道:“那王庆在淮西、荆湖一带名声甚大,没想到却不问缘由的私扣别寨头领,真是不讲江湖规矩!” 张顺道:“所以我梁山这才出动了大批人手,非得给他王庆一个教训才行。” 李俊站了起来,向武植一抱拳,“我以前也曾到过房州,若不嫌弃,我也愿意随众头领一同前去,也好多出一份力气!” 武植顿时大喜,“有了李兄弟的鼎力相助,我们此次房州,又多了几分把我,真是不胜感激!” 武植心中更喜的,是觉得这李俊既然肯随自己帮忙,对梁山的态度又甚是热切,那便有很大可能能拉他入伙! 梁山若能再得这条混江龙,那水军的实力无疑便能大增不少,所以武植这才喜不自胜。 众人有倾谈了许久,酒足饭饱后,这才齐齐走出了酒店,下了揭阳岭来,迳到李俊家歇下。 武植等人当晚都在李俊家里过夜,李俊又是置备酒食相待,与武植、张顺、李逵、朱武等人都甚说得来,互相倾谈到了半夜才睡去。 翌日,众人洗漱罢,收拾了行装,离开了这揭阳岭,取路望房州府赶去。 不仅李俊与武植等人一起同行,那童威、童猛兄弟还有“催命判官”李立,也都没留下。 童威、童猛、李立向来以李俊马首是瞻,李俊既然决定要去房州帮武植,他们三个自然也要跟着的。 离开揭阳岭走不多时,就已到了浔阳江边。 张顺曾在这里生活多年,此时再临旧地,心里也是感慨颇多。 “前面的可是张爷!” 江边有几个船夫满脸惊奇的看着张顺道。 张顺也认出了那几人都是他以前相识的,连忙走了过去,打了声招呼。 “我那哥哥现今在何处?” 张顺与那几个人叙了旧后,便心情复杂的向那些人询问起哥哥张横的下落来。 那些人答道:“他依旧与往日一样在这浔阳江中做些‘活计’,今早则去了城中赌博了。” 张顺听后,摇了摇头,遂不再多问什么。 “你们去多找些人来,渡我这些兄弟过江吧!” 这些船家以前都是听命于张顺的,现在听了他的吩咐后,自是没有迟疑,又去找了七八艘船过来。 武植随众人都先后上了船,在船家的摆渡下过江而去了。 武植见眼前这浔阳江边上满目的芦花,这时又正值春汛,水面滔滔滚滚,一派大江之景,果是个谋财害命的所在,怪不得张顺的哥哥张横,会霸占着此地不去。 武植立在船头,向张顺道:“上了梁山后,可有联系过你那兄弟?” 张顺摇了摇头,叹了一声,“他专做些害人性命的勾当,勿论别人好坏,屡劝不听,我就当是没他这个兄弟了。” 武植听他这样说后,也不好多言,只将目光投向了滔滔江水之中。 渡过浔阳江后,又行了半日,在未牌时分,行到一个去处,只见人烟凑集,井市喧哗。 熟路的张顺、李俊都向武植等人介绍道,这里就是那揭阳镇的所在了。 大家都来到镇上,入眼处便见有一群人在那围着观看什么,不时的大声喝彩。 李逵当先分开人丛,让武植得以走近去看个仔细。 原来,这里是一个使棒卖膏药的,在那施展武艺讨些盘缠。 武植等都立住了脚,观看了一会,见那人这时在使了一回棒后,又放下了手中棒,使了一回拳。 使拳时虎虎生风,甚有气势,可比使棒时厉害多了,所以观看的人又是一阵喝彩。 不过懂得门道的武植等人,都知道基本是些花架子,便没在意,所以也就显得兴趣缺缺,转身就要离去。 就在这时,这卖艺的教头拿起了一个盘子来,口里开口道:“小人是远方来的人,因做买卖折了本钱,回乡不得,只得献丑使棒打拳卖膏药。 如要筋骨药,当下取赎;如不用膏药,可烦赐些银两铜钱发,休教某空使力气了。” 那教头说完,满怀期待的把盘子向四周掠了一遭,却没一个出钱与他。 他的神情显得异常窘迫了,又道:“看官,高抬贵手” 说完后又掠了一遭,但四周的众人都白着眼看,还是又没一个出钱赏他。 原本已走出了人群的武植,见了这情形后,本着江湖救急之心,向掌管钱财的喽啰吩咐了一声。 那喽啰听了后,摸出了十两银子来,扔到了那教头的盘子上。 那教头见了后,脸上露出了震惊的神色,经喽啰的指点后,来到了武植身前。 他向武植躬身拜了一拜,感激无比,“没想到偌大个揭阳镇,只有恩官你一人抬举洒家,愿求恩官高姓大名,好使小人以后在江湖上传扬你的义名。” 武植向来都是讲既做好事又留名的,现在见他主动来问,便没隐瞒什么,直言向他说了。 那教头听后,显得更是震惊了,“没想到恩官竟然就是大名鼎鼎的……” 他话还没说完,只见人丛里七八条大汉分开人众,抢近前来。 其中一人大喝道:“兀那贼子,是甚么鸟汉!哪里来的家伙,敢来灭我们在揭阳镇上威风!” 这人说完,便挥起来拳头来要打向武植。 不过就在这一瞬间,张顺、李俊、李逵、项充等人立即挡在了武植身前,对眼前之人虎视眈眈。 李逵扛起双斧来,大声怒喝:“你们敢动一下手试试?” 这七八个人见张顺、李逵他们都天降杀神一般的出现,个个都气势十足,就已先傻了眼。这时听了李逵的这声大喝后,所有人心里都是一颤,不由向后退了几步,顿时都噤若寒蝉,不敢乱动了。 第315章 穆弘、穆春 那七八个人虽不敢再乱动,但似乎觉得有些依仗,并未太过慌张。 有个最为年轻的,向来初生牛犊不怕虎,这时回过神来后,不由为他自己刚才的怯弱感到羞耻。 于是他再次恢复了原本嚣张的神情,向武植等人道:“知道这里是谁说了算吗?竟敢不听我们穆府的命令?” 武植听后,面无表情,李俊、张顺等都冷冷的看着他们,只等武植下令,就出手给他们些教训。 那些之前围观的人,这时都纷纷走到了一边,窃窃私语起来。 “这些外地来的有麻烦了,穆府里的人岂是那么好招惹的?” “是啊,这些外地来的人虽不少,但在这揭阳镇上,却肯定斗不过人家穆府的。” “嘿,咱就等着看好戏吧!” …… 武植稍一皱眉,便要带人离开,什么穆府不穆府的,他并没有放在眼里,只是不想再耽搁行程而已。 不过就在这时,只见人丛里又有三四十条大汉分开人众,气势汹汹的走了过来。 “是谁在坏我揭阳镇的规矩的?” 这些人还没走近,便又一人哼了一声。 先头来的那七八人听后,立即大松了一口气,挑衅般的瞪了武植等人一眼,然后转身迎了过去。 这七八个人走到了为首的两个汉子身前躬身道:“大爷、二爷,正是前边的这伙人在坏揭阳镇的规矩,还意欲与小人们动手呢!” 四周围观的人都屏住了呼吸,“穆家两位大爷都出动了,这些人要吃苦头了!” 原来这两位汉子,正是此揭阳镇的一霸,左边一个年纪稍长的是“没遮拦”穆弘,右边那个年纪略小,是“小遮拦”穆春。 穆弘、穆春称霸与这揭阳镇,平时就像土皇帝一般,镇上没一个不怕他们的,在镇里的威名无人能比。 所以见了他们兄弟两个齐齐到来后,凡是这镇上的人,这时都认为武植一行人要有大麻烦了。 穆弘、穆春两个听了汇报后,让那七八个人退到了两边,向武植这边看来。 当看到护在武植面前的张顺、李俊、李逵三人时,穆弘、穆春齐齐愣了一下,脸上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们颤颤的走了上前,向这张顺、李俊、李逵三人纳头便拜。 “我的爷啊,你们……你们三个怎回一起出现在我们这小小的揭阳镇上?” 李逵哼了一声,“两位穆兄弟,你们似乎还挺威风的啊!那几个手下恁地嚣张,若换做以前的时候,俺早就赏他们一人一板斧了。” 穆弘、穆春两人这时已是满头大汗,连忙转过身来,向那先来的七八个人大声喝道:“还不赶快过来给这位好汉赔礼道歉?” 不论是那七八个人,还是穆弘、穆春的其他手下,又或是围观的其他揭阳镇居民,这时都已全惊呆了。 因为眼前的情形,实在是与他们心中的预想反差太大了。 穆弘、穆春可是号称江州三霸之一的人物,平时里那可是威风十足的,就算是一些官吏见了,那也是丝毫不敢得罪的。 但他们这时在见到张顺、李俊、李逵三人后,却立即态度大变,甚至都有些低声下气了,若非亲眼所见,只怕没一个人会相信这是真的。 “那三个人到底是什么来头?”所有这揭阳镇的人心中,此时都是浮现了这么一个疑问。 而不少人这时更是将他们震惊的目光,投向了被张顺、李俊、李逵几个人死死护在身后的武植。 “穆家两位兄弟见了那三个汉子后,就已是如此反应了,那这三个汉子所衷心拥护的人,又是何等的身份地位?” 这时,也有常年在外走动的人,在看向李俊时将他认了出来,向身边的人压低着声音道:“那人就是大名鼎鼎的混江龙……” 那些人听了后,这才恍然明白了过来。 另外两个人是谁不提,只“混江龙”李俊一人,就足以让穆弘、穆春不敢造次了。 穆弘、穆春手下那七八个人回过神来后,在穆弘、穆春的瞪视下,只得乖乖的上前低声赔礼道了歉。 李逵等人见此,脸色这才好看了一些。 穆弘道:“几位哥哥若不嫌弃,请随我到附近的酒肆歇脚,也好让小弟好好陪个罪。” 张顺、李俊、李逵三个听了后,都没答话,一起转身将目光看向了武植,听候他的吩咐。 穆弘、穆春见了这情形后,不由的对视了一眼,心里顿时都是惊骇无比。 穆春声音有些发颤的道:“几位哥哥,恕我们兄弟眼拙,这位是那一个好汉?” 李俊道:“这里眼多耳杂,这个好汉又有要事在身,倒是不便说与你听,你只需知道他乃现今江湖上名头数一数二的好汉就是。” 穆弘、穆春知道李俊的为人向来是不说大话的,也知道若武植不是江湖上数一数二的好汉,定不能得到张顺、李俊、李逵三人的屈身相护。 要知道,“浪里白条”张顺、“混讲龙”李俊不仅是在江州,就算是附近数个州府,那也是响当当的人物,凡是在道上行走的,没一个不知他们的。 而“黑旋风”李逵,虽然身份只是个小小牢子,但在江州时也曾干过几桩大事的。 穆弘、穆春都知道李逵曾随江州官府去剿灭过贼寇,有一次只他一人,就杀了五六十号人,在数月内令人闻风丧胆。 所以在听了李俊的那话后,他们兄弟两个已是惊得大气不敢多喘了。 武植这时终于开了口,淡然道:“大伙也走得有些累了,就暂且到附近的酒肆歇歇脚吧!” 穆弘、穆春兄弟两人听了后,顿时大喜过望,连忙走在了前头,亲自为武植一行人引路,往揭阳镇上最好的酒肆走去了。 当走到了那酒肆附近时,这酒肆的掌柜已得到消息,早早的在那门口等候了。 掌柜连忙上前见礼,穆弘吩咐道:“将你们酒肆里最好的雅间、最好的酒肉都给我准备好了。”那掌柜听后,立即恭恭敬敬的得令而去了。 第316章 病大虫 进了酒店后,众人都各自找位置坐下,酒肆里的伙计都利索的将酒肉在各桌摆了上来。 几杯酒水下肚后,穆弘、穆春兄弟两个又想试问武植的身份。 但武植却先向那使棒卖膏药的教头问道:“教头高姓,何处人氏?” 那教头答道:“小人祖贯河南洛阳人氏,姓薛,名永。祖父是老种经略相公帐前军官,为因恶了同僚,不得升用,子孙靠使棒卖药度日,江湖上但呼小人为‘病大虫’薛永。” 武植听后,心里稍有诧异。 原来这薛永也是水浒中,梁山的一百零八个好汉之一,虽然排名比较靠后,在大概八九十名开外的样子。 另外,薛永的绰号“病大虫”并非是贬义,与他这绰号类似的还有现在梁山的头领,“病关索”杨雄、“病尉迟”孙立。 “病”字是“使人犯愁、某某见了也犯愁”的意思,病关索,就是关索见了也犯愁,依次类推。 当然了,若是那赤手空拳打过大虫的武松这时见了薛永,可能会告诉薛永,大虫若是遇见了他定是十分欣喜的,而决不会“病”。 当武植与薛永交谈了一会后,张顺见穆弘、穆春兄弟两个又想再寻隙询问,便道:“你们可知道我这两年去了哪里?” 穆弘、穆春道:“我们听人说兄长你去那梁山大寨落草了,还成了梁山水军总头领,能指挥一两千人,战船数百艘,不知这消息是真是假?” 张顺道:“你们得到这传言,与事实相差无几,而你们二人一直向询问身份的这个好汉,就是我家哥哥、八百里水泊梁山之主是也!” “什……什么?”穆弘、穆春听后,都不由的惊呼了一声。 穆弘向武植声音发颤的道:“小人们之前真是有眼无珠,多有冒犯……多有冒犯……” 武植道:“无妨,不过大家都为绿林同道,你们却为何要为难这位薛教师?” 李逵也瓮声道:“是啊,我哥哥给这薛教师赏钱,救济与他,又怎么犯着你们了?” 穆弘、穆春两人的神色都显得很是尴尬,开口向武植解释了起来。 原来,但凡在这揭阳镇赚钱的,事先都得向穆弘、穆春兄弟打过招呼、给足了好处才行。 而薛永却不懂这规矩,从外地来了后就冒冒失失的直接在街上耍拳棒、卖膏药了。 所以穆弘、穆春得知后,便向镇上的人传了命令,谁也不许给薛永赏钱。 穆弘、穆春两人的话,偌大个揭阳镇是没人敢违抗的。 这就是薛永之前连求了两圈,也没个人打赏他的原因。 谁知这情形在武植见后,立即江湖救义,一下子给了薛永十两银子之多,这就坏了穆弘、穆春兄弟的算计了。 穆弘、穆春兄弟以为武植这是要灭他们在揭阳镇上的威风,自是不能容忍,就带人冲撞了出来…… 武植听了后,向穆氏兄弟道:“江湖上各人有各人的规矩,我这个外来的原本也不好过问什么……” 武植说到这时,语气稍稍停顿了一下。 穆氏兄弟连忙接话道:“寨主若肯垂训,我们两个都是荣幸之至。” 武植道:“既然这样,我就多说一句。你们霸着这揭阳镇,向这些酒肆商铺收取些钱财也是无可厚非的。 但那些江湖卖艺的、做小本买卖的,可能辛苦一天也不够吃的,若还向他们收取好处,可就有些不太妥当了。” 穆氏兄弟听后,立即躬身拜了一拜,“多谢寨主的教训,我们以后定痛改前非,绝对不再像现在这样做了。” 武植听后,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一行人于是随意的闲聊了起来。 众人都吃过了酒肉、休息足后,武植见天色尚早,就提议再走一程。 薛永向武植道:“恩官要去往何处?若不嫌弃小人力薄,也让小人跟着鞍前马后如何?” 武植道:“我们要去房州府做一番事情,你若没事做,一并跟着倒也无妨。” 薛永听过,顿时大喜,连忙称自己有的是时间。 穆氏兄弟满脸艳羡的看了薛永一眼,知道薛永这一跟随而去,以后只怕大有可能上得了那梁山大寨。 穆氏兄弟于是也不甘落后,急忙道:“寨主可还差人手?我们兄弟也愿意出一番力气!” 武植道:“人手倒已是足够了,你们兄弟若是有心,可留在这里早日备好粮草、酒水,等我们办完事返程时再来这里庆祝。” 穆氏兄弟听了后,心里大感失望。 不过既知武植还要再来揭阳镇,想着便还有结下交情的机会,心里也就稍为好受了一些,所以便一口答应了下来。 在穆氏兄弟的相送下,武植等人缓缓离开了这揭阳镇,继续朝着房州府的方向赶去了。 当武植一行人的身影消失的时候,穆氏兄弟身边一个管事的道:“他梁山虽势大,但离我们揭阳镇这么远,我们似乎用不着讨好他们吧?” 穆弘喝道:“你懂什么,在这小小揭阳镇称霸,有什么好吹嘘的?” 穆春也道:“若我们兄弟能上得梁山入伙,成为其中的一个头领,说出去江湖没人不敬重三分,可比在这揭阳镇威风百倍了。” 那管事听了后,不敢再多言了,几个人又说了一会话后,这才一起返回了揭阳镇,筹备粮草,翘首等待着武植等人的返程…… 武植他们离开了江州地界后,继续南下时便再没遇到那么多的事情了。 毕竟不是每个地方,都像江州这般龙蛇一窝的。 除了武植遇着的这些好汉外,没遇见的还有不少,像那“神行太保”戴宗、“火船儿”张横等。 若武植此来不是为了救人,说不得要在这江州府多待几天才走。 不过武植怕糜貹被困得久了,事情会有变,也就不太敢多耽搁,匆匆离开了江州后,前行的速度也加快了许多。另外,这“病大虫”薛永原来就是刚从房州一路卖艺到揭阳镇的,对路况十分的熟悉,倒是使得众人省去了问路的时间,也算是个意外之喜了。 第317章 王庆往事 房州府位于京西南路的最南面,再往西走就是巴山了,再往南走则是荆湖的秭归等地,东侧就是号称东南战略要地的襄阳一带了。 房州府的北面是均州府,而在房州府与均州府交界附近,则是一处道教名山武当山。 因为张三丰还要再过个几百年才出世,所以这时的武当山自然是没有明清时的地位那么崇高。 不过因为这里传言是道家真武大帝白日飞升之地,所以自汉末以来,就是求仙学道者的栖隐之所,自唐代以来,更是得到历代帝王的重视,封号武当,帝王崇高、名声显赫。 而就在这一两日内,不少在武当山附近居住的人,都发现往来的江湖客似乎骤然大为增加了许多。 原来,梁山众人在分队分批出发前,就得了武植的指示,最后在这武当山脚下集结,然后再一起进入房州府。 此时武当山附近的一条大道边的茶肆里,武植一行人都在那坐着喝茶,而没一同出发的林冲、鲁智深、武松、董平等人,也都已经到来。 众人齐聚一堂,一边备说来时的大小经历,一边喝酒吃肉,士气甚是激昂。 既然人都到了差不多了,也是时候进行下一步的计划了。 武植带着这么多人千里赶赴这房州,总不能是毫无行事计划的。 也就李逵这鲁莽的憨货,才会说:“要什么计划?都杀奔去那鸟房山寨,将王庆那厮两板斧砍了省事!” 武植那时就训斥李逵道:“若真能轻易的就将王庆砍了,还用得着你来说?” 李逵听了后,这才立即闭口不说了…… 武植他们的上策是这样的:大部队先在这武当山附近按兵不动,先派小股人马进入房州府,尽量活捉他一两个王庆的亲信来。 若能活捉得王庆亲信,既能以此逼迫王庆交换糜貹,还能一举扭转梁山现在面临的被动局面,无疑是最好的一条计划。 不过若这计划行不通的话,武植与朱武、樊瑞等也有其他的后手,只是相比起来,稍有逊色而已。 而能称得上是王庆亲信的人物,无非是他那些个与他一同夺取房山寨的人。 王庆东京开封府内一个副排军,后来犯了色心,勾搭了童贯义女、蔡京的孙儿媳妇小蔡娇秀,事发后被刺配到了峡州。 再后来,经过重重事情,王庆杀了牢狱的营管逃出了峡州,受表兄范全接应,得以隐姓埋名窝藏了起来。 又经过一个名叫“金剑先生”李助的说媒,入赘到了定山堡内段家庄,娶了“大虫窝”段三娘为妻。 段三娘还有两个兄弟,分别叫段二、段五,此外段家另有姑丈方翰,表弟丘翔,舅子施俊,都是王庆最为亲近的人。 王庆在娶了段三娘为妻后,好日子没过几天,打原本的身份就败露了,得范全通报,知道官府点了兵丁要捉拿他。 王庆与李助等稍一合计,只得三十六计走为上计,投奔段家庄往西二十里外的房山而去了。 一开始的时候,那房山已有一伙强人在那落草,手下有五六百名喽罗,官兵不能收捕,寨主名叫廖立,与“金剑先生”李助颇是相识。 谁知当王庆等一行人奔赴到了房山寨时,那廖立却不肯相容了。 原来这廖立与那白衣秀士王伦也倒是同一类人,他早听李助说得王庆恁般了得,又见他更有段家兄弟等许多人帮助,怕自己只一个,日后会受王庆的晦气。 所以廖立对王庆等人的态度便是拒不接纳。 王庆杀过的人已是不少,自有一股戾气在身,听了廖立不接纳自己后,二话不说,挺了朴刀就直抢廖立,妻子段三娘也立即上前相助。 在他们夫妻两个的联手下,直接火并了廖立,这才夺下那房山寨来。 王庆便是在得了这房山寨基业后,这才慢慢的发迹起来,最终成为了这淮西、荆湖一带的无人敢小觑的人物。 从王庆的成事经历来看,段三娘,段二,段五,方翰,丘翔,施俊,李助,范全这八个从一开始就跟随他的人,无疑是亲信中的亲信。 除此之外,还有另两个叫龚端、龚正的,也跟王庆甚是亲厚。 在王庆刺配峡州途中,因没多少钱财打点防送公人,日子过得甚是艰苦。 直到走到西京洛阳北邙山附近的一个龚家村时,遇到了那里的富户龚端、龚正兄弟,因见了王庆拳棒厉害,就拜了他为师,每天百般款待。 再次上路时,龚端、龚正兄弟也给足了坊送公人好处,在王庆到了峡州牢房时,他们兄弟也出了大价钱上下打点,对王庆可以说是有极大的恩情。 在王庆霸占了这房山寨后,龚端、龚正兄弟也前来了这里投靠,甚得王庆的信任。 武植他们现在要想劫持一两个王庆的亲信,便是得从段三娘,段二,段五,方翰,丘翔,施俊,李助,范全、龚端、龚正这十个人下手了。 这些详细的情报,都是还在房州城的时迁与杨林两人传递回来的。 时迁与杨林早已知道武植要亲自带人前来,所以没在城里干等着,将能一切能打听到的有用情报都探明了,在武植到了武当山附近时,就派人来取得了联络。 时迁与杨林两个现在还身出房州城,随时等候武植的命令。 其中,段三娘是房山的寨主夫人,一般不会离开山寨,基本可以排除了不考虑。 而李助、范全则是房山寨的军师,除非有大事,否则也不轻易的离开王庆左右。 剩余的那七个人,倒是都可以考虑下手的。 敲定了行事的目标后,武植立即就安排好人手,悄悄的潜入了房州府境内,按既定的计划行事去了。 房州城又叫房陵城,离房山不算远,是座土城,中等规模,城垣不甚高,濠堑不甚深,也没什么有些特殊的东西。 但这房陵城却有一样事物,却是这几个州县里最为兴旺的。 这在房陵城里十分兴旺的事物,就是赌博了。而在这一天,许多梁山的头领、喽啰就齐齐的朝着一处最大的赌坊走了过去。 第318章 赌你项上人头! 房陵城中一处最大的赌坊中,人声鼎沸,下赌时的呼喊声此起彼伏。 偌大个赌坊,人也是如外面一般分成三六九等的。 在外头赌博的都是些普通汉子,赌资也一般大不到哪里去。 而当走到里头的单独雅间时,在座的不仅个个衣着华贵,赌桌上的也都是各种价值不菲的珠宝金银。 在雅间边上,还有两个弹琵琶唱曲的,而每个赌博的人,都各搂着个貌美好看的青楼女子,一边赌着博,一边上下其手、亲嘴调笑。 这里与其说是个赌坊,倒不如说是个噬人意志的销金窟。 而明眼人都能看出,其实这群赌博的人中,又隐隐以两个打对坐着的汉子为首。 这两个汉子的身后都站了几个拿着武器的人,身份一看就很不一般,而同桌里其他的人,似乎都不时的在极力讨好这两个汉子。 这两个身份不一般的汉子也出手最为阔绰,没一会而,输掉的钱财、打赏给青楼女子的珠宝已不知挥霍出去了多少,但却一点都不显得心疼。 这使起钱来的架势,就像是他们桌前那些堆积如山的财物,都是从天上掉下来似的。 这时,此间毒坊的东家忽然笑脸盈盈的走了进来。 这东家向那两个汉子道:“段爷、龚爷,有为从东京来的豪商说是听闻了两位的高超赌技,要与两位豪赌一番,不知你们意下如何?” 赌坊口中称呼的这“段爷、龚爷”,正是那房山寨主王庆舅子段二和徒弟龚正。 原来,在王庆的众多手下中,这段二和龚正两个最为好赌。 而自从王庆这房山寨愈发的兴盛后,每天劫掠来的钱财不计其数,且总是少不了段二、龚正两人的赏。 段二、龚正是留不住钱财的主,每次得了王庆赏钱后,无论多少,总得挥霍一空才心甘。 而这处赌坊,也就成了他们两人的常来之地。 由于段二、龚正出手大方,赌坊里没一个赌徒、庄家是喜欢他们二人的。 毕竟像他们这样的冤大头,世上可不多见,所有人都拍段二、龚正马屁,称他们赌技是房州府第一。 段二、龚正听了那东家说求赌的人是东京来的后,顿时就来了兴趣。 段二发话道:“既然是东京来的,就让他进来赌上几场吧!” 龚正也点头道:“我们二人虽然是在这房州府赌技无人能及了,但东京来的想必是有两下子的,正好较量一番。” 东家去后不多时,当雅间的门再次打开时,走进了四个身形魁梧、目光如炬的大汉来。 段二、龚正两人斜眼瞥了一下来者,傲慢的道:“就是你们想赌博,要怎么个赌法?” 这四人立即走了过去,来到了赌桌前。 其中一人看着段二、龚正道:“我们东京最近有种豪赌,不知两位可敢试一试?” 段二、龚正相视一眼,随后都哈哈大笑了一声。 段二:“你们随便去找人问问,谁说起赌博来,可还有我们两个不敢的?” 龚正道:“说吧,那时个要多少钱财的赌法。” 那人道:“这种豪赌,赌资却不是钱财。” 段二、龚正听后都是大奇,更是来了兴趣了,“这赌资不是钱财的豪赌,我们倒是第一次听说了,究竟要怎么赌你就直说吧!” 那人的语气忽然变冷,“赌资就是二位的项上人头!” 他说完,蓦地发难,一手猛地掐在了段二的咽喉处,而龚正也同一时间,被另一个人给死死止住了。 这等变故,顿时使得雅间中的所有人都是大惊失色,那几个青楼女子尖叫一声,然后撒腿往外面跑了出去。 段二、龚正身边的那些护卫都拔出了武器来,喝道:“快将我们的两位大爷放了,否则要你们碎尸万段!” 这四个大汉没有说话,只凛然的看着他们,而以手掐住段二、龚正的那两人则稍稍加大了一些力道。 这两人的手铁箍一般有力,手臂青筋露出,仿佛随时都要捏爆段二、龚正两个的咽喉似的。 段二、龚正的脸色顿时变得惨白无比,额头、脸颊冷汗直流。 段二颤颤道:“你……你们到底想怎样?” 率先发难的这个大汉说道:“也没别的,只是想以二位的项上人头做赌,看你们敢不敢让这些手下人再上前来一步?” 龚正立即向那些手下大声道:“都给老子退下,若是再敢乱动,定要了你们全家老小性命!” 那些段二、龚正的护卫听后,这才纷纷往后退去,让出通道来。 这四个劫持之人于是制住段二、龚正往外面走去。 在赌坊外头,还有三五十个段二、龚正的护卫,这时得知了情况后也冲了过来,不过也都被段二、龚正给喝退了。 这四个劫持者在外头也有接应的人,这时冲出了二三十匹骑马的人来,将段二、龚正手脚都绑了打横弄到了马背上。 段二、龚正的护卫因被斥退,只得眼睁睁的看着眼前的一切,都显得手足无措。 这二三十骑很快疾驰了起来,往城外奔去,一下子就消失在了街头。 “快向大王禀报此事!”有人终于回过神来,往房山寨而去了。 在马背上颠簸得七荤八素的段二稍稍定了下神,大声道:“你们到底想把我二人带到何处?又意欲何为?总得说过明话吧!” 那大汉道:“两位不用担心,我们只是想请你们去武当山附近坐坐而已。” 龚正大声惊呼道:“你们难道是梁山来的人?” 听到这些人要将他们带去武当山附近时,段二、龚正终于明白了他们是被谁给劫持了。 龚正猜得不错,这些人不是别个,正是梁山的人。 进去赌坊制敌的四个人中,率先出手发难掐住段二咽喉的是“豹子头”林冲,而制住龚正的则是打虎英雄武松,同行的那两个好汉则分别是董平和史文恭。他们四个还有其他的人马,都是受了武植之命,前来擒拿这相对来说最容易得手的段二、龚正的,经过周密的布置后,果然顺利的擒住了他们两个。 第319章 段三娘 其实在这两天,王庆一方就已得知了梁山大批人马,出现在了均州府武当山附近的消息。 王庆也已吩咐寨里的人员定要加强戒备,不得随意行走,大小事情都要问过他后才行。 总之,对于梁山的到来,房山寨已是严阵以待,暗地里也是动作频频,似乎还另有什么计划。 然而段二、龚正两个对此却没怎么在意,在那天新得了许多赏钱后,就一起结伴往城里的赌坊走去了。 他们两个的这行为也没事先告诉王庆,带了些人就偷偷的溜出了房山寨。 在段二、龚正看来,梁山的人也就在山东逞逞威风而已,但在这房州府,一切还是他们房山寨说了算。 所以段二、龚正觉得似乎没必要因为梁山的人到了武当山附近,就弄得自己不去赌坊了。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段二、龚正还是带了比平时多一倍有余的护卫随行,到赌坊后警惕的把守在各处。 然而,林冲、武松、董平、史文恭四个在给足了赌坊东家好处后,只以一个“东京来的豪商”这假身份,就成功的勾起了段二、龚正的兴趣。 这使得林冲四个顺利的穿过许多外头的护卫,直接就来到了段二、龚正的身前,这才一击得手将他二人给劫持了…… 当段二、龚正被人给劫走的消息传到房山寨的时候,寨中的人顿时都是大惊。 那房山寨主王庆这时生气的喊道:“我不是下过令不得随意行走吗?” 只见这王庆凤眼浓眉如画,微须白面红颜,顶平额阔满天仓,七尺身材壮健,真是个俊俏风流无限的人物。 王庆若非有着这副好皮囊,也不会在东京时将童贯义女勾得神魂颠倒了。 一身道士打扮的“金剑先生”李助说道:“此时发动人手去追,或许还有几分可能拦下。” 糜貹的同乡范全道:“他们一人双骑,速度极快,得立即叫人出发才行。” 王庆听后,只得叫出一个大汉来:“马头领,就让你带些兄弟去追吧!” 这位“马头领”名叫马犟(jiang、四声),是王庆夺得这房山寨后收的头领之一。 现在房山寨里的头领人数也有三十多人,虽与梁山相比还差了一些,但其中的能人也有不少。 这个马犟一开始就是带着一伙人落草的强盗头子,向来以勇猛著称与荆湖一带,所以王庆这才会让他带人前去追击。 马犟得了令后,立即点齐了人马离开房山寨,往均州方向急追而去了。 李助这时又道:“梁山之人劫持了段二、龚正两位兄弟,应该是想以此交换那糜貹的。” 王庆哼了一声,“他们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以为这就能胁迫到我行事?” 这时,忽有个妇人大步走了过来,口里大声叫道:“我那兄弟怎么了?” 这妇人的嗓门之大,直震得人耳朵发鸣。 而王庆听了这声音后,神色更是一滞,隐隐竟带了几分惧怕之意。 那妇人很快走了进来,只见她有二十四五年纪,眼大露凶光,眉横杀气,面皮顽厚,膘肢纵横,全无半点风情。 这个妇人,便是王庆现在的妻子“大虫窝”段三娘了。 这段三娘为人渗濑,良家子弟,不知被他诱扎了多少,十五岁时,便嫁个了丈夫,但是十分的粗笨,不上一年,就被段三娘给炙□杀了。 段三娘甚有膂力,段二、段五都是听命于她的,在她的操持下,段家专赚各种恶心钱,变得十分兴旺。 王庆能有现在的这成就,可以说这段三娘出力最大。 王庆向来是个风流好色之徒,段三娘又全无姿色,在有了现在的地位后,小妾自是不知纳了多少个。 不过虽说如此,段三娘仗着一些手段,并未失宠于王庆,反而使得王庆有些怕她。 原来,这段三娘虽粗眉大眼,不比童娇秀、前任妻子牛氏、还有王庆的众小妾等妖娆窈窕,但从小出头露面,况是过来人、惯家儿,也不害甚么羞耻,所以在房事上甚是主动。 王庆是风月场上的惯客,什么女人没见过,像段三娘这样的却反而显得独一无二,只要关了灯、不去看段三娘的容貌,倒显得别有一番滋味。 在房事上,王庆离段三娘不得,段三娘还因此为王庆一连生了三个儿子,母凭子贵,地位更是高了几分。 而且段三娘还经常与王庆一起去带兵杀人越货、吞并其他山寨,随着房山寨实力的增强,段三娘在其中的影响力也不容小觑…… 因着以上种种,使得王庆对他这妻子段三娘,心里也是害怕个三分的。 王庆原本已在心里打定主意,就算是马犟没能将段二、龚正救回来,让他们落在了梁山的手里,也不能因此而打乱了原本的计划。 但这时见了段三娘到来后,心里忽地一突,暗道了声不好。 李助、范全等这时都连忙向段三娘行礼,段三娘回了礼后,自顾扯了把交椅坐下。 她瞪着王庆道:“我二哥被梁山的人捉了?” 王庆道:“他不听我的嘱咐,竟在赌坊中被人活捉了。” 段三娘哼了一声,“二哥身边那么多个护卫,都是吃干饭的?我看他们全都该杀!” 王庆神色一阵尴尬,“我已派了马犟兄弟去追了,或许能追赶上。” 段三娘撒起泼来,“你若是不能将我二哥救回来,我就跟你没完?” 王庆听后,只得唯唯答应了。 段三娘见此这才带着一帮侍女走开了…… 房州府境内有一条叫堵水的河流,乃汉水支流之一。 当林冲、武松等人纵马疾驰到这里的时候,忽听得背后有人大声喝道:“将我段、龚两位兄弟留下!” 段二与龚正听后,顿时大喜,“是我们寨中的马犟头领追来了!” 段二与龚正心里狂喜的往后看去,只见马犟一人单骑在后头直追了过来。段二与龚正不由的稍感失望,觉得马犟只一人赶来的话,只怕不顶事,想从这些凶悍之辈手里将他两个解救走,可没那么容易。 第320章 马犟恶斗豹子头 马犟离开房山寨时,原本是带了五六十骑的。 不过其他人骑的不少都是劣马,只马犟的坐骑是千里挑一的,乃王庆花重金购来送给马犟的,奔行起来速度极快。 王庆能有现在的成就,并非是偶然,他十分善于笼络人,对于有真本事的,也能做到礼贤下士,所以整个房山寨死心塌地追随他的人并不在少数。 马犟那时琢磨着若是与众人一起追赶,以这速度,想必是追不上的。 所以他便做出了个觉得,甩开了众人,仗着自己的坐骑是好马单骑急追而去,果然在这堵水边上将林冲一行人给追上了。 林冲见这马犟来得疾,穿着一身的盔甲,一手抓着缰绳,一手扛着大斧,不像是个易与的。 于是林冲向武松、董平、史文恭三个道:“几位兄弟带着俘虏先走,让我来挡住这厮。” 林冲说完,调转了马头,提着手里的长枪向马犟迎了过去。 林冲处事向来稳重,一直以来都甚得武植的器重,此次他们几个前来房州府,武植也已事先说明一切以林冲为主。 而众人又对林冲的本事打心里佩服的,见马犟只一人独来,并不为林冲感到担心。 所以武松、董平、史文恭三个听了后,都没有迟疑,继续带人押着段二、龚正向前奔去了。 这堵水只是条不大的河流,架有木桥可直接通过,武松等人很快就疾驰着离开了。 而就在武松等通过木桥的时候,林冲与马犟两个也已交上了手。 林冲与马犟两人一个使长枪,一个舞大斧,顿时厮杀了起来。 马犟手中的大斧重达五十多斤,每一斧劈出来时都是发出“唬唬”的声响,似是能将空气劈开一般。 而林冲的力道也丝毫不弱,更兼且灵活百变,蛇走游龙,招式迅猛,完全压着这马犟来打,稳稳的占据了上风。 马犟心里大骇,想他在荆湖、淮西一带纵横多年,遇到的敌手屈指可数,却未曾想遇到眼前之人后,却感到处处掣肘,只觉得自己纵有万般本事,都根本无法使出来! “眼前这人到底是谁?恁地难对付!” 两人又纵马斗了三五十个回合后,这马犟已是大感吃力,随时都有可能落败。 马犟脸色涨红,脖子处青筋浮现,将自己的看家本事全都使了出来,企图找着机会反败为胜。 然而林冲的招式虽迅猛之极,却又都十分的稳重,从不走偏锋,又怎会给马犟机会? 林冲心里盘算,顶多再多十几个回合,他便能将眼前这莽将给制伏了。 到那时,说不定又能再活捉一个王庆的亲信回去献给武植。 这马犟的本事也相当不弱,竟能与林冲相斗个五十回合而没有落败,所以林冲估计以这人的身手,应该算是王庆势力里排名靠前的。 就在林冲打定主意要生擒了这马犟献给武植的时候,却听得背后又传来了一阵马踏土地之声。 原来,这却是那些与马犟一起出房山寨的人赶来了。 虽不见其人,但林冲也猜到肯定不是己方人马。 “可惜了!”林冲暗道了一声,猛出了两枪,纵马回身,与马犟拉来了距离。 马犟知道林冲要走,想要强留下林冲等自己的帮手到来。 但在这时,马犟却感到身体一阵疲惫感袭来,手上的力道已是不怎么提得上来了。 单从武器上就能看得出,这马犟的招式路数向来是以力压人的,每一招都是大开大合,这本就是不能太过持久的。 再加上与林冲对敌时,马犟每一刻都是使尽了全身力气,在斗了个三五十回合后,力气已是大为损耗。 这时他知道援军已到,而林冲有要逃离,身心稍有了放松,疲惫之感也就骤然袭来了,又哪里能留得住林冲? 眼看着林冲已骑马去到堵水木桥时,马犟大声喊道:“这位好汉,且留下姓名来,以后好让我再次去讨教!” 林冲道:“我乃梁山头领、豹子头林冲是也!你一身本事不差,投身王庆麾下有些可惜了!” 林冲说完后,头也不回的疾驰而去了,很快就消失在了马犟的视野之内。 马犟口中喃喃道:“原来这人竟是那鼎鼎大名的原东京八十万禁军教头、豹子头林冲,我输在他手里,却是一点不冤。” 林冲可是江湖上名传天下的人物,马犟虽大都一直活跃在荆湖,却也早在十年前就已听说过他的大名。 这时听到刚才与他交手的人就是林冲后,马犟原本有些颓然的神情立即就重新焕发出光彩来。 确实,能在林冲手下支撑个五十回合才差点落败,已是个傲人的战绩了。 这即便是传到江湖上,也不仅不丢人,反而是件可以向人吹嘘的事情。 马犟这时在心里沉思道:“梁山像这林冲这般有本事的似乎还大有人在,王庆哥哥要想从梁山寨主那里讨得便宜,可就难了。” 这时,马犟那些手下也终于赶到了他的身边。 “头领,要继续追下去吗?”有个喽啰向马犟问道。 马犟摇了摇头,“前边就是均州地界了,再追下去说不定会有梁山的伏兵,不能再追了,回去吧!” 马犟说完,调转了马头,往房山寨方向赶了回去…… “哥哥,我们回来了!” 武松与董平、史文恭几个人兴奋的走进了茶馆里面。 武松等人此行完美的完成了武植交待给他们任务,将段二、龚正给活捉了回来,心里自然是感到很是高兴。 武植立即从里面出来迎接了他们,“几位兄弟奔波多时想必已是累了,暂且坐下喝酒休息一会吧!” 武植说完,却见独少了林冲一个,还以为出了什么变故,顿时大惊的询问起来。 还没等武松等人解释,又有喽啰来报,林冲也返回了。 武植听了后这才大松了一口气。 他刚才还真是担心因为此番行动,而又将林冲陷了进去,那他可就追悔莫及了。林冲这时下了马,来到武植神情禀报道:“哥哥,我等幸不辱使命,将那两人捉来了!” 第321章 形势诡谲 武植将林冲等人都迎进了里面,听他们详细的说了事情的经过。 之后,武植看了一眼段二、龚正两人,冷笑了一声,便向喽啰招了招手,打算让喽啰将这两个人先带下去关押起来。 然而段二、龚正两个在见到武植事,本就慑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威势,心里先害怕了三分。 在见到武植对着他们冷笑一声时,心中更是惧怕无比,而当最后那些豺狼虎豹般的喽啰向段二、龚正两人走去的时候,他们两个更是腿脚发颤,以为自己的小命将要不保了。 龚正大声惊呼道:“别……别杀我,我……可可以给你们大量的钱财!” 武植道:“我梁山自有钱财无数,要你的钱财做甚?” 武植说完,便遇不再理会他们。 然而他刚才那话,却更是让段二、龚正误以为武植是要取他们两个的性命。 段二整个人已是瘫坐在了地上,“别杀我……我有要事向大王您禀报。” 武植本没别的意思,但听了段二这话后,立即心中动,问道:“你有什么要事想说的?若是价值不大,你们的下场只怕会很惨。” 段二连忙道:“我要说的绝对是要紧的事!” 武植于是这才让那些喽啰退到了一边。 段二以他的衣袖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长吁了一口气,庆幸自己终于暂时捡回了一条小命来。 段二稳了稳心神,向武植道:“据我所知,我们寨主之所以扣留贵寨的那糜头领,似乎是还有别的什么打算的,好像就是为了将寨主你引来我们房州府。 此外,在最近的几个月来,寨主他还频频与摩尼教的方腊、河北田虎等许多大势力都多有往来书信,也不知在商量着什么……” 这段二东一句、西一句的说了许久,虽并没有个主次,但却也给武植提供了许多有用的情报。 可惜的是这段二知道的东西不少,不过所有的事情都说得似是而非的,基本都停留在表明。 比如他知道完全与方腊有书信往来,却不知双方具体交流的什么,他知道王庆是要引武植来房州府,却也不知道具体的布置是怎样的。 当段二说得口干舌燥,再没话可说了的时候,武植这才又叫喽啰将他们带了下去。 “大……大王,您能饶我一命吗?”段二哀求的看着武植。 武植笑了一声,“我叫几个兄弟那么辛苦将你们两人带到这里来,自是不会这么轻易的将你们杀掉的。” 段二听后,这才大松了一口气。 同时,段二也终于回过神来,觉得他自己刚才那些情报似乎都是白说了…… 虽然颇为意外的从这段二口中得知了一些事情,但武植还是觉得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依旧按着他与众人商量好的计划来行事。 只需在行事的时候,再多加小心一些,时刻警备就行,武植倒是要看看这王庆到底有什么花样能使出来! …… 当马犟回到房山,向王庆禀报他并没有救下段二、龚正的时候,王庆感到一阵苦恼。 又过了半日后,忽然又小喽啰来报:“山下来了个送信的,说是自梁山而来。” “将人带过来!”王庆吩咐道。 小喽啰去不多时,带了个衣着普通、相貌平平的人进来。 王庆见了后笑道:“堂堂梁山难道是没人了?竟派了这么个不起眼的人来送信。” 那信使却道:“难道堂堂房山寨之主,竟是个以貌取人的人物?” 段五喝道:“大胆,竟敢这么对我家大王说话,想找死不成?” 那人面不改色,“自古滥杀使者的,无一不是成不了大事的暴徒,房山寨若也是此类,我死了也好向江湖同道提个醒!” 金剑先生李助观此人对答得从容不迫,心里也不由的敬佩了几分,“你想必在梁山也是个有名头的吧,何不报上名号来?” 然而这信使却道:“我不过梁山上一个区区小喽啰而已,何来的名号?我来此只为替我家寨主带封信,并未别意。” 这信使说完,便从怀里掏出了一份信来,拱手奉上,有喽啰自去拿了呈上给王庆。 在江湖上,暗算人的手段多得让人防不胜防。 而梁山现在又与房山寨处于敌对状态,王庆自是不会冒冒失失的亲手将这信打开来。 见到王庆的迟疑后,一旁的范全识趣的去将信封拆开,问王庆读了起来。 原来这信上说的,是武植要王庆将糜貹带到均州府地界来交换段二、龚正两个,信中已说明了交换的具体时间和地点,违时不候。 王庆听了后,略一沉吟,向那信使道:“回去禀报你家寨主,我房山定会按时抵达那里跟他会面的。” 信使听后,向王庆抱了拳,转身便走。 段五盯着那信使走开后,眼珠骨碌碌的一转,悄悄的往一边退去。 但在这时,王庆却忽然向他叫道:“五哥要去哪里?” 段五这才猛地停下了脚步,尴尬一笑,“我就去一趟茅房。” 王庆却似乎已看穿了段五的意图,“还是放那信使离开吧,我可不想因这等小人物而坏了名声。” 段五刚才确实是想派人将那信使给杀了,好出了心头之气,听了王庆这样说后,也只好作罢了。 王庆看向李助道:“摩尼教之主方腊现在到了哪里了?” 李助道:“他离开杭州府后,乘船从大江上来,应该就在这一两日内就会进入汉水。 汉水又称汉江,是长江的主要支流之一,流经均州府境内,离房州府并不算远了。 王庆听后,点了点头,沉思了许久后,下令道:“原定要进攻梁山人马的计划取消,传信与方腊,将会面的地点该成汉水之畔。” 范成听后,欣喜道:“这样也好,这样也好!” 原来,这房山寨通过扣留糜貹,引得梁山大批人马到来,是有打算向他们发起进攻、企图活捉梁山寨主武植的。范成本不太赞成,但碍于王庆的命令只得照做,所以这时听到王庆将那计划取消后,心里感到大为高兴。 第322章 方腊 汉江之水猛的拍打着两岸,江面上船只往来甚繁,船帆接连不断。 而在这些船只中,此时有七八艘大船很是令人瞩目。 只因这七八艘大船上都挂满了白帆,船上行走的人也有许多穿着一身的白衣。 这般阵势的,一般人只怕会将这些人当做是出殡下葬的。 只有常在长江上行船的人,才会知道这些人其实都是摩尼教的教众。 原来这摩尼教崇尚白色,所以地位崇高者大都是身穿白衣的,出行时的船上、马车上也要挂些白帆、白绸。 此时摩尼教这些行驶在中间处的一艘船的船舱里,正端坐着摩尼教之主方腊。 这方腊怎生打扮? 但见他头戴一顶冲天转角明金幞头,身穿一领日月云肩九龙绣袍,腰系一条金镶宝嵌玲珑玉带,足穿一对双金显缝云根朝靴。 方腊这一身的打扮,哪是普通人该有的? 这分明就是天子才有的打扮! 方腊此人原是歙州山中樵夫,因去溪边净手,水中照见自己头戴平天冠,身穿衮龙袍,以此向人说自家有天子福分。 由于方腊武艺虽不出众,但却很有口才,竟蛊惑得不少人相信了他的那番言论,渐渐的名声也传了开来。 官府得知后,自是不容方腊在那散播此等大逆不道之言,四处追捕他。 方腊于是带了些忠心的追随者窜逃江湖,后来在因缘巧合下,加入了摩尼教,成为摩尼教的一个小执事。 那时的摩尼教,教众总共不过上万人,组织松散,还没什么名气。 方腊带着上百号人加入这摩尼教,实力不弱,再加上他能说会道,也颇有手腕,在一两年内,在摩尼教中的职位急速上升,最终完全掌管了这摩尼教。 方腊以前仅凭一个没隐的话语,就蛊惑得许多人投靠他,这时当了摩尼教之主后,就更是不得了了。 原来这摩尼教那时虽已势弱多时,但毕竟传了有几百年了,有着一套完整的教义,而且那教义天然就是要怂恿人造反的,正好完全贴合了方腊的心意。 所以方腊在掌管了这摩尼教后,凭着自己的口才将那教义四处宣扬,只过了两三年,教众已遍布这江南数个州府,声势渐渐响亮了起来。 再后来,江南的花石纲之祸在江南愈演愈烈,百姓大怨,人人思乱,方腊这摩尼教更是愈发的壮大起来。 何为花石纲? “纲”是当今天子创立的运输队伍,在江南地区,十艘船的运输队则为一纲。 当今天子赵佶喜好奇花异石,曾有江南的一个地方官员兢兢业业十年不得升迁。 后来,那官员探知了赵佶的喜好后,搜刮了许多奇花异石向他献上,天子大喜,立即将那官员连升了三品,此后更是一直官路亨通,羡煞旁人。 这件时传开来后,凡是在江南为官的,都不思治理地方,到任后都大肆搜刮奇花异石进献。 天子赵佶得知后,不仅没有制止,反而专门成立了运输江南这些奇花异石的“花石纲”,亲自派了人去江南各州府接纳。 至此,花石纲所到之处,地方百姓便必须要供应谷物,而且得不分农时的强行民役,搬运花石、费力拉船。 有的地方为了让船队顺利通过,更是大建运河拆毁桥梁,捣毁村落民居,凿坏城郭,百姓更是苦不堪言。 所以这花石纲所到的地方,皆是民怨大起。 不仅普通的百姓因这花石纲产生了怨恨,许多富商、名门望族也同样如此。 由于散落在野外的奇花异石不仅不多见,还很难寻找,而富商、名门望族家里世代收藏的,却是可以直接得到的。 “花石纲”所到之处,地方官员为了能捐纳,而不惜向那些富商、名门望族强取豪夺。 更有一些官员,就为了得到一些花石,而向人栽赃陷害,杀人全家、灭人满门,因这而飞来横祸的实不在少数。 自这天子赵佶继位以来,花石纲已荼毒江南近十余载了。 在这十余载间,因为这花石纲而落草为寇的人不知凡几,像梁山的“玉幡竿”孟康,就是因此而杀人逃亡的。 “青面兽”杨志也因失陷了花石纲而丢失了他殿帅府统制的大好前程…… 摩尼教就是在这花石纲之祸愈演愈烈之时,急速的发展壮大起来,现在已有教众上百万,遍布江南各地,上到地方官员、下到普通百姓、乞丐,都有摩尼教的人。 普通百姓加入摩尼教,是为其教义所吸引,豪商、名门望族则是为了能寻求庇护。 当官府要来杀人、抢夺花石的时候,能敢出手将官兵赶走的,也就这摩尼教的人了。 由于实力的激增,方腊的野心也随着膨胀起来。 虽然现在的江南,方腊已是个暗地里的帝王一般,但他却偏偏已不满足于只在暗中。 当初方腊向别人说他有天子福分的那个传言,似乎本是方腊为了蛊惑别人而编造的。 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方腊自己本人也不知是真是假了。 反而那身穿龙袍、端坐龙椅的情形,却时刻出现在他的脑海之中。 方腊现在就是时刻想着要将这个脑海中的念头给实现了! 他不仅要在暗处当帝王,还有在明处、在东京汴梁里当帝王! 方腊本想在去年初的时候,就想在江南发动叛乱的,不过军师包道乙、楼敏中等都觉得时机还不成熟,纷纷劝阻了方腊。 包道乙原在金华山修道,是方腊费尽心思才请出山来帮助自己的,楼敏中在江南向来以有谋略著称,方腊对他二人都十分的器重。 见包道乙、楼敏中都认为时机不成熟后,方腊也就采纳了他们的意见。 “时机”是一种较为虚无的东西,谁也不知道几时到来,但方腊既已决心要造反,自然不会这么干等着。包道乙、楼敏中为方腊定了一条行事策略:煽动百姓,加剧江南矛盾;整备军械粮草,以待后用;联络四方好汉,共举灭宋义旗。 第323章 雄图林 包道乙和楼敏中觉得,若是己放单独举事的话,就得独自对抗宋朝的官兵,以后所面临的压力未免有些大了。 若能联络到其他地方的大势力,大家分布在各处,到时一同举事,搅得宋廷各处不得兼顾,那便大事可期了! 方腊觉得包道乙和楼敏中这个建议甚有好处,于是就点头同意了。 于是自那时起,方腊便派手下开始到处走动了。 其中,最为方腊所看重的势力有三个。 一是淮西的王庆,二为山东的武植、三则是河北的田虎。 此三方势力,兵马都有至少有五千以上,且隐隐为一方绿林霸主,若是也起兵造反,定能掀起极大的动静来。 而那三方势力中,又以淮西的王庆离得方腊最近,所以最先与他取得了书信往来。 在与王庆取得联系的过程中,方腊又产生了别的想法。 他希望与王庆、武植、田虎结成一个联盟来,让王庆、武植、田虎都奉他为盟主,若是那样的话,夺得天下就更加的大有希望了。 当方腊将这个想法通过书信告诉了王庆后,竟得到了王庆的极力赞同。 王庆还向方腊提议,让他负责去联络山东的武植,而方腊则负责联络河北田虎,倒是众人一起在武当山共推盟主。 王庆这回应让方腊喜不自胜,立即就答应了下来,立即就派人到河北联络田虎去了。 不过经过几个月沟通,那田虎却义山长路远为由,只答应了派个军师乔道清前来。 方腊对此并不怎么满意,不过幸而王庆却传来了消息,那山东的武植竟亲自前来,现在已带人来到均州府地界了! 这可真是个意外之喜了,方腊也不由的对王庆的手段高看了几分,没想到他竟真的能请得动那武植前来! “明王,已快到雄图林附近了。”门外忽然传来了一道沉闷的声音。 方腊听后,这才脱去了一身的龙袍,在婢女的侍奉下将白衣换上,踏步走了出去。 雄图林是均州府地界、汉水之畔的一处大林子,也没什么特别的,只是传言当朝太祖还是一介布衣的时候,曾在这里立下要创下雄图霸业的大志,是以有这么一个名字。 当朝太祖年轻时,曾在江湖四处游历、增长见识,所以现在许多地方都有关于他的传说。 比如现在民间就常有人在传“太祖千里送京娘”的轶事,虽结局不怎么好,但也让人品味无穷。 当然,这故事到底是真是假,可就不得而知了。 方腊当得知王庆忽然临时将会盟的地点改成了这汉水之畔、雄图林中的时候,大赞其中的意头甚好,也并未多想。 然而当方腊一行人将船只靠了岸时,却见四周忽然冒出了许多神色不善的人来。 汉江上也驶出了十几二十艘小船来,似要堵住方腊他们的去路。 方腊等人见了这情形后,都是立即变了脸色。 包道乙皱着眉头道:“难道王庆这厮引我们来这想图谋不轨?” 楼敏中道:“不说他有没这个本事,就算是有,图谋我们对他有什么好处?” 方腊身后一个高大勇猛的汉子大声道:“且让我去会他们一会,看看这些人有几斤几两!” 这高大汉子说完,便一手拿着口劈风刀,一手提着个流星锤就跳到了岸边,逢人便打。 这个身形高大的汉子名叫石宝,原本也是一处山寨里的强人。 这石宝凭着那口劈风刀与那个流星锤,在江南闯下了赫赫名声,武艺极高,后来被方腊说动,以全寨投靠了方腊,就是为人有些急躁了些。 “房山贼子,以为我们没人不成?” 这些忽然围上来的人中,有个胖大和尚爆喝一声,却似凭空打下一个惊雷来,挥着手里的一柄水磨禅杖就迎了上来,与石宝厮杀在了一起。 石宝与这胖大和尚恶斗了三十几个回合,竟不分胜负,心里暗惊。 这石宝虽说善使劈风刀,但真正的本事,还是在那流星锤上。 石宝见斗这胖大和尚不下,卖了个破绽,假意往后逃去,胖大和尚自是紧追不舍。 就在这时,石宝忽地转身,手中的流星锤迅猛如风的向那胖大和尚面门上击去。 这个杀招,来得既突然,速度又快极,若是一般的人稍不留神只怕就非得被流星锤击中不可。 这流星锤少说也有三四十斤重,若是这么打在面门上,哪还有活命的可能? 不过这胖大和尚却是个粗中有细的人,他寻思石宝在不落下风时突然掉头逃走,必定是有诈。 于是他虽直追,却也留了个心眼,死死的盯着石宝的举动。 所以石宝转身出流星锤时动作虽快,但胖大和尚却也一点不慢的挥起禅杖来格挡。 流星锤与禅杖相撞,火花四射,霎时间发出一声巨响。 石宝见自己这百试不爽的杀招竟被这和尚化解开了后,心中顿时大惊。 “王庆寨里几时来了这么个厉害的人物,我们事先竟一点都不知道!” 而这胖大和尚心里也在想道:“王庆寨里竟还有这等厉害的人物,若非洒家看得仔细,非得丧命在这里不可!” 原来,这两方人马都将对方当成是王庆的人了,这才闹出了现在这误会冲突来。 两方人马中的智谋之辈,在定神细看对方一会后,心中都已渐渐起了疑心。 楼敏中在船头喊道:“胖大和尚,可敢通报姓名?” 这胖和尚听后,大声回道:“有何不敢,洒家乃梁山头领、人称花和尚鲁智深的便是!” “什么!”方腊一行人听后,都不由的惊呼了一声。 这人既然是鲁智深,那四周出现的自然是梁山的人马了。 方腊道:“石兄弟且回来,这其中只怕有什么误会!” 石宝听后,立即跳回了船上,在方腊身边站定,警惕的护卫着。 鲁智深狐疑的看了方腊等人一眼,也没再动手。方腊向鲁智深一行人朗声道:“吾乃江南摩尼教的方腊,还请武寨主出来一叙!” 第324章 齐聚 武植等人之所以出现在这汉水之畔的雄图林里,是因为这里就是他与王庆约好的会面地点。 按约定,王庆要在此时将糜貹带来这里,与他们会面交换回段二、龚正的。 所以当方腊等人忽然出现的时候,武植等人自然就以为是王庆来了,就立即围了上来。 这任是武植多智,朱武、樊瑞多谋,也绝想不到这些竟然是方腊的人! 武植这时听了方腊的喊话后,便在众人的拥护下走了出来。 “我就是梁山武植,不知明王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在摩尼教的教义里,明王出世拯救众生,方腊既为摩尼教之主,这明王自然也就是他了,所以教内教外的人,都称他为明王。 武植之所以也这让称呼他,是为了显示己方并无恶意。 方腊一方的人听了武植称方腊为明王后,神色果然都放松了几分。 方腊答道:“我们来这,是为了与那房山寨的王庆等会盟的……” 方腊话还没说完,便又猛然见到江面上驶出许多船只来,船头上一人哈哈大笑了一声,喊道:“没想到二位却是比王某这东道主早到了,真是失礼了!” 这人不是别个,正是那房山寨之主王庆。 王庆几乎同时与方腊一行到了这附近,不过一直躲在附近暗中观察而已。 之前石宝与鲁智深的交战王庆也一直看在了眼里,心里暗爽,因为那正是他想要见到的。 若是鲁智深、石宝两个中死了一个,武植与方腊必然会结下私仇,说不定会演变成全面的大火并。 这正是王庆做些这些布置的原因。 这并非是不可能的,梁山与方腊阵营里多的是杀神一般的人物,两虎相斗,岂能不死伤一个? 在王庆看来,与武植和方腊这两方势力相比,己方的善战之辈还是稍微显得弱了一些。 若能借这机会让他们蚌鹤相争,各自削弱一番,再来谈接下来的事情,无疑对他房山寨有利而无害。 然而让王庆大感失望的是,鲁智深与石宝正打到关键之时,他们两个竟停下手来不打了! 不过那时的王庆仍没出来,还期望武植与方腊会因刚才的误会而结下怨来。 又让王庆没料到的是,武植与方腊两个竟都是这般不易冲动的人,在那好言好语的互相交谈了起来。 见到这后,王庆知道再讨不得好处,就带人从江边那处水草高于人头的隐蔽处将船驶了出来…… 武植与方腊对王庆的用意这时都已猜到了几分,见他假惺惺的出现后,皆是面上都是毫无波澜。 当王庆的船只开到近前来的时候,方腊道:“我们自江南而来,却没想到反比近在邻州的王寨主先到了,真是让人意外得很啊!” 王庆从一个喽啰那里接过一大碗酒来,端起向武植方腊等人道:“临出发前被一些事情耽搁了,确实是王某不对,这碗酒就当是小小的惩罚吧!” 王庆说完,将那碗就一饮而尽了。 武植显得有些不耐烦的道:“王寨主,我那被你关押多时的糜貹兄弟呢?” 方腊奇道:“王寨主竟关押了梁山的兄弟?” 王庆尴尬一笑,“武寨主莫怪,这都是为了将你请来这里商量一桩惊天大事的手段,你那兄弟一直在我房山好酒好肉的伺候着,并无半点亏待!” 王庆说完,倒也没耍什么手段,直接拍了拍手,让人将糜貹从船舱里带了出来。 糜貹的手脚都是被麻绳紧紧绑着的,不然他早就闯出来了,武植见了这后,心头微怒。 而糜貹这时也望见了不远处的武植、林冲、鲁智深等一众梁山好兄弟,双眼发红,声音有些嘶哑的道:“哥哥,悔不该不听你之前的劝告,害得你们与众兄弟千里迢迢赶来这里了。” 武植向他摆了摆手道:“这话以后再说。” 梁山的喽啰这时也将段二、龚正两个带了出来,武植直接让他们两个坐上了一艘没有船桨的小船上,便不再做理会。 段二、龚正愣了一下,随即狂喜无比,用双手猛地划起水来,缓慢的朝王庆等人所在的位置驶去。 王庆早让人将糜貹手脚上的麻绳割断,糜貹转头看向了曾经的好友、恩人、同乡范全,冷冷的道:“从今往后,你我再半点无瓜葛!” 糜貹说完,自这船头上纵身一跃,跳入了江水之中。 范全向他喊道:“糜兄弟,我已为你备好了船只!” 糜貹道:“此生不愿再受你半点恩惠!” 他说了这句话后,便不再多言,快速的向前游去了。 在上梁山前,糜貹是不通水性的。 但在梁山生活了几年后,水性虽比不得张顺、阮氏兄弟等人,大江大浪里却也来去自如,很快就游到了武植所在的船只处,被人拉了上来。 糜貹在武植面前大拜,口中道:“哥哥,我……唉……” 武植道:“都是自家兄弟,一切自不必多说,你想必已是身心俱疲,就先进去里面休息吧。” 糜貹听后,依武植的吩咐往船舱里走了进去。 方腊一方的人见了眼前发生的事情后,这才恍然明白了这王庆到底是怎么将武植“请”到这里来的。 方腊、包道乙等心里都想道:“这个王庆,行事倒是个不择手段、不计后果的。” 王庆又是哈哈一笑,向武植道:“武寨主,凡行大事者,皆可不拘小节,相信以你的气魄与见识,若听了我请你到这里的原因,定不会怪罪的。” 武植淡淡的道:“有什么事就直说吧,我并不想在这里久留。” 王庆道:“话可以说,不过似乎还缺了一方人马。” 王庆说着,朝那雄图林里喊道:“宫山先生,既然都来了何必独自在林中纳凉?” 王庆这话落下后,众人便听得雄图林里有人大笑了一声,随后只见林里走出了十几个行商打扮的人来。为首那人名叫乔道清,自号宫山先生,乃河北田虎的军师,受田虎所托来这里与众人会盟。 第325章 野心 当武植得知那商客竟是田虎的军师乔道清时,心里感到稍有诧异。 原来在武植他们刚来到这里的时候,探查地形的喽啰便已发现了乔道清一行人。 不过他们都做商客打扮,又只有十几人,所以武植便没有霸道的将他们赶走,只叫了些喽啰在旁监视。 未曾想到这十几个看似普通的商人,身份竟是这么的不一般的。 乔道清带着人走了出来后,向武植、王庆、方腊都各行了一礼。 见人都到齐后,王庆、方腊便将船只全都靠了边,都走了上岸。 房山寨的喽啰从船上搬下了交椅桌椅,供武植、王庆、方腊、乔道清几个人坐下。 江水拍岸,天空上有群群大雁北返,一直都甚是繁忙的汉江上,这时也再看不到别的船只过往。 王庆率先开口道:“不知武寨主、宫山先生对当今的天下有何看法?” 武植听后,只是在那沉吟,并未作答,乔道清只得道:“今上昏庸,奸臣当道,天下纷乱,民不聊生,正是吾辈奋起而成就大事的时候,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说得好!”王庆与方腊都拍案齐声称赞道。 王庆与方腊又将目光都看向武植,武植淡淡的道:“若王寨主费尽心思的叫我来这,就是为了空谈国事的话,那在下便要告辞了。” 方腊替王庆接话道:“武寨主有些妄自菲薄了,我们四人此时聚在一起,可是能影响天下命运的,又怎会是‘空谈’呢?” 武植听后,在心里冷笑了一声,并未多说什么。 方腊直言道:“不瞒各位,我打算在今年之内举事,割据江南、直捣东京汴梁,抢那龙椅来坐坐,希望各位能奉我为盟主,大家一起举事! 大事若成,王寨主可为楚王,世代镇守淮西、荆湖,武寨主为齐王,世封齐鲁之地,田寨主则为晋王,永镇故晋之地,你们看如何?” 方腊说完,便眼神热切的看向了武植、王庆和乔道清三人。 武植心里暗惊,没想到方腊造反这件大事,便已是近在眼前了。 武植是在政和年间来到这个世界的,眨眼匆匆数载,现在大宋的年号也已改为“宣和”了。 当今天子赵佶在位时共换了四个年号,“宣和”是他的最后一个年号。 现在的时间是是宣和而年(1120年),而据史书载,方腊就是在这宣和二年造反的! 另外,历史上金兵南下灭了这北宋的靖康之变,离现在也只有个六七年的时间了…… 这真是个风云际会的时代啊,武植与梁山在这历史的大漩涡面前,又能干出一番怎样的事情来呢? 对于未来,武植别的不敢肯定,唯一敢肯定的,是梁山绝不会成为宋廷的鹰犬,为了那可笑的功名利禄而去与田虎、王庆、方腊还有辽国拼死拼活的! 在武植所掌控下的梁山,定要在这个风云变幻的时代,将自己的命运牢牢的抓在自己手里。 武植不会投靠宋廷,就更是不会投靠眼前的这个方腊了。 王庆嘴角微翘,嗤笑之意一闪而过,心里的想法只怕也如武植一样。 只那乔道清恭恭敬敬的道:“小可来时,我家大王已曾对我吩咐过,若明王起事,他必在河北遥相呼应,也愿意奉明王为主。” 方腊听后,顿时大喜。 武植眼神中带着的些许深意的瞥了这乔道清一眼,心里觉得有些古怪。 那田虎是几人中距离方腊最远的,他真的会乖乖的听命与方腊? 只怕除了大喜过望的方腊本人外,其他的人的心里面都是要打个问号的。 而王庆在听了乔道清的话后,神色先是一滞,随即显得有些愤怒无比,但很快又被他给强行压下,脸上又重新换回了笑意,只是目光凌厉的瞪了乔道清一眼。 看这情形,王庆与乔道清此前竟似乎还有什么接触一样。 原来,王庆也早与田虎有书信往来。 在那最近的书信交流中,田虎也说过若是王庆造反,他必在河北举事呼应,并愿意奉王庆为主,简直就与乔道清此时对方腊说的一字不差。 因着事先田虎的书信答应,王庆这才产生了在会盟时与方腊争夺这四方势力盟主位置的想法。 王庆一开始设下对付梁山的计划时,就是围绕着此事而展开的。 通过扣留糜貹将武植逼来这里,王庆一开始时便是希望能将武植给一举击杀了,然后再扶持一位能听命于他的梁山头领。 若是那样的话,到了会盟之时,支持他王庆的人就有了两位,方腊迫于形势,只怕也只能是低下头来…… 然而先是因为亲信段二、龚正被擒,迫得王庆不得不取消原定那攻打武植的计划,现在又见识了田虎一方的蛇鼠两端,王庆也就不再期望与什么盟主。 王庆心里想道:“也好,就暂且奉这厮为主,让他在前头吸引朝廷的军队主力,我再于一旁暗暗成事!” 这王庆向来做什么事都要争第一,当方腊传信与他提议会盟的时候,李助、范全都劝他假意答应方腊,好让他顶住朝廷主力。 但王庆却觉得做盟主引领四方好汉造反,才更具声势、更有威风,而且最重要的是占得了大义在手。 若是到时众人都杀进了那东京城里去,只能推举一个人来做皇帝,那必然就是担当盟主的人。 所以王庆此前这才想要与方腊争个高下,只是这时见了形势如此,也只好退而求其次了。 于是,王庆也立即向方腊表示愿意奉方腊为盟主,共同起兵举事。 方腊听了好,心中自是更喜,最后将目光落在了武植身上。 武植却站了起来,向方腊一抱拳,“我只愿在山东安稳的当个强盗头子,就已心满意足了,实在不期望能当什么齐王,明王还是另寻高明吧!” 武植说完,便即转身而去,就要带着一众梁山头领离开。方腊却脸色不太好看的向他喊道:“武寨主既知我们的计划,又不加入我们,难道就想这么离开?” 第326章 田虎 武植听了方腊那略带恐吓的话后,脸色平静的看着他道:“我既然敢在全不知情的情况下,赶赴到这里,便是做足了准备的,明王若想火并,我也正好领教领教。” 方腊见武植这么的有恃无恐,此地又不是他的地盘所在,心里稍有了迟疑。 武植道:“我梁山上算上我在内,多的是不容与朝廷的大罪之人,定不可能与宋庭串通的,将你们要造反的消息泄露出去,有对我梁山有什么好处?” 方腊听了后,心想武植所说的也正是道理所在,神情变得放松了一些。 其实,武植也可以向王庆、乔道清之流那样,在这时先假意答应方腊,离开了后不当一回事即可。 不过武植却是个很看重个人信誉、义气的人,梁山上的大都数人也是如此。 若是答应了奉方腊为盟主,即便是武植自己做得到转身后就翻脸不认人,当林冲、鲁智深、武松、阮氏兄弟等义气为先的人能做得到? 梁山与王庆、田虎等人的势力,最大的差别可能就是在这里吧! 梁山也杀人,也是要造反的,但梁山自有梁山所为之坚持的东西,而且一直都没有改变过。 所以武植即便知道在此情此景下,若一口拒绝方腊的话可能会有大麻烦,却还是直言拒绝了。 方腊或许会在不久的将来,把这天下搅得个天翻地覆,但武植却知道他不是能成大事的人,是绝对不会踏上他这艘贼船的。 场上的氛围在这时变得十分的凝重,大战似要一触即发的样子。 方腊沉思、纠结了半响,最终还是没有下令让手下发起进攻。 若这里是在江南,若现在不是方腊起事前的关键时候,若不是眼前这武植看起来有恃无恐…… 若不是有着以上的种种顾虑,方腊定不会让武植就这么离开,以免留下任何不必要的隐患。 武植见方腊不再多说什么后,便带了众人,水路并行的快速离开了。 武植虽然确实是布置了一些后手以防不测,但是能平静的离开,心里也是不由的暗松了一口气。 方腊带来的人虽不多,但却人才济济,不少都是能与梁山个头领抗衡的。 而在原本的水浒故事中,武植身边那些头领,死在方腊大将手下的更是不在少数。 比如之前与鲁智深交过手的那个石宝,就一连杀了邓飞等五位好汉,战成平手的就更多了。 王庆看着武植一行人离去的背影,笑道:“这武大郎不愧是商贾出身,真是一点见识也没有,我们不必理会他,还是商量起事的细节吧!” 方腊与巧道清都是点了点头,遂都不再去关注武植他们的动向,各怀心思的商讨起共同举兵的事情来。 由于王庆与乔道清的屈意迎合,三方人并没起什么争执,所有要事都顺顺畅畅的敲定了。 直到日落时分的时候,方腊、王庆、乔道清三个别歃血为盟,推方腊为盟主,决定以后共同举事,共同进退…… 当会盟之事圆满落下后,王庆邀请方腊、乔道清去他房山寨一叙,好让他尽一下地主之谊。 方腊倒是一口答应了,但乔道清却说要急着返回河北,将事情禀报寨主田虎,不想多耽搁一刻,要立即启程。 王庆见此,心中虽是不快,但也没有强留。 乔道清于是带了随行的十几个人,踏着夕阳,乘船渡过汉水,很快远离了王庆、方腊等人。 这时,乔道清却在船舱里向一个护卫打扮的人行了个跪拜大礼。 “大王,刚才小道的行事可有什么不妥?” 这护卫将乔道清扶了起来,然后大马金刀的坐在了主位上,睥睨众人,颇具霸气。 原来,这个护卫的真实身份竟是那河北的田虎。 也就是说在之前的汉水之畔、雄图林边,在将来被大宋朝廷视为四大寇的武植、方腊、王庆、田虎四人,其实是相聚在了一起的。 当然了,这时他们四人的第一次相聚,也是最后的一次相聚。 田虎道:“宫山先生请坐,你的行事全程并无不妥,甚合孤之心意。” 这个田虎在私下里与亲信交谈时,已然是开始称孤道寡了。 乔道清坐下后,问道:“大王觉得方腊、王庆、武植此三人如何?可是能成大事的?” 田虎假扮为护卫一直站在乔道清的身旁,那时各人的细微表情都被他暗中观察下看在了眼里,对他们三个也有了较为深刻的了解。 田虎沉吟道:“王庆豺狼也,不可与之谋,方腊易轻信他人,全程显得志大才疏,只怕不能成就大事,至于那武植……” 乔道清等人这时都聚精会神的听着,静心的等候下文。 原来这田虎虽是个猎户出身,文墨不通,但却有个能识人之明的本事,许多人都被他看得一个准。 这也是田虎虽到了这里与方腊等会盟,但却只扮作护卫的原因。 扮作护卫,能让田虎更好的去观察别人。 既有猎户出身的武力,又有这个本事,田虎这才在那盗贼四起的河北之地渐渐发展壮大起来的。 田虎这时继续道:“至于这个武植,却是有些让人琢磨不透。说他真的是个没野心的吧,从他这些年所行的事来看,似乎并不像。 但要说他的想法与我们差不多,却又为何会直言拒绝方腊那厮?” 田虎说到最后时,连连摇头,直呼实在是想不通。 乔道清等人见此,心里都很是惊诧,自他们跟随了田虎后,还是第一次有人让田虎感到如此难以琢磨的。 田虎最后沉吟道:“总之,那梁山的武大郎绝不是个易与的,我们若想成大事,此等或能成为其中的关键,以后得重点关注他才行。” 乔道清等人听后,都应声答应了。 田虎虽说是在河北,但其实离梁山并不算近。因为在这时,凡是黄河以北的地方,都可被称为“河北”,而田虎所在的地方,其实是在黄河以北、太行山以西的地方,既后世的山西,也就是方腊之前口中所说的“故晋之地”。 第327章 再临江州 当田虎、乔道清等正乘船渡汉江的时候,武植一行人已是疾奔着北返而去了。 武植等人此行的目的只是为了解救糜貹,现在目的既已达到,自是不会再于这南方之地多停留一刻了。 自离开梁山已过去了一个多月,回程时差不多也要花去这么多的时间,武植心系怀有身孕的金莲,更是显得心急了。 与来时一样,为免人太多惹得官府注意,北返时还是分批、分队而行,每队都有三五个头领为首。 与武植一起走的好汉是最多的,除了朱武、李逵、张顺等几个梁山的头领外,“混江龙”李俊、“病大虫”薛永等武植在江州结识的人也是一起随行。 于路无话,当武植一行人再次进入江州地界,临近揭阳镇的时候,在这里久候他们多时的“没遮拦”穆弘、“小遮拦”穆春两兄弟也早得到了消息,带了许多人到镇前迎接。 武植带着人接连马不停蹄的赶了许多天,想着这时大家都已是人困马乏,再急赶下去反而不太好。 于是在这穆弘、穆春兄弟好酒好肉的热情款待下,便休息了一个下午并一整晚。 在第二天清早,武植打算带人离开继续启程的时候,穆弘、穆春兄弟两个齐齐在武植面向拜了三拜。 “两位兄弟为何行这大礼?”武植连忙将穆弘、穆春兄弟两个一一扶了起来。 穆弘道:“我们兄弟两个仰慕梁山多时,一直有投效之心,但却没有寻到机会,天幸现在有缘亲眼得见寨主,还望寨主能接纳我们兄弟。” 穆春也同样说了一番请求上山的话语。 武植道:“两位兄弟可要想仔细了,二位现在霸这揭阳镇,权势说一不二,也甚是威风。 若是上了梁山,却仅为五六十个头领中的一员,不仅个人的权势大减,还要随时面临着官府几万大军的逼迫,日子可能反而会不如你们现在过的舒坦了。” 穆弘、穆春兄弟听了武植这番话后,脸色顿时一变。 穆春嘴唇发颤的道:“官府几……几万大军?” 武植道:“不错,所谓树大招风,现在我梁山已然成了朝廷的眼中钉,多次派了数万大军前去梁山围剿,虽最后都被化解了,但其中的凶险现在想起了,我都还是有些后怕啊!” 穆弘神色显得十分的纠结,拉着兄弟穆春走到了一边商议起来。 过了一小会后,穆弘、穆春兄弟似乎这才终于做出了决定来,显得有些尴尬而窘迫的重新来到了武植的面前。 穆弘道:“寨主,我们又深思熟虑了一番,觉得投效梁山也不一定非得上梁山才可,我们兄弟可在这揭阳镇上,为寨主做些收集情报,征纳粮草之事似乎作用更大……” 武植道:“两位的心意我梁山心领了,你们亏待我梁山的恩情我也记下了,我们还是有缘江湖再见吧!” 武植说完便向穆弘、穆春兄弟两个一抱拳,翻身上了马,带着张顺、李俊众人疾驰离去了。 穆春看着武植一行人离去的方向,心里患得患失的道:“大哥,我们这个决定真的妥当吗?会不会就此失去了上梁山机会?” 对于穆春这个疑惑,穆弘也不能很好的回答。 “总之我们之前对这梁山太过欠缺了解了,若真如武寨主所说,我肯定是不愿去那里的,在这揭阳镇称王称霸也没什么不好的!” 穆弘说完,便即心情烦乱的离开了 …… 当武植一行人远离了那揭阳镇后,很快眼看着便快要再临浔阳江边了。 武植勒了马,在心里盘算着什么事情。 张顺等都问武植这时为了何故而停下来。 李逵大声道:“大伙不用问了,哥哥定是在心里嘲笑那姓穆的两个是没卵蛋的种,前一刻还说要誓死加入梁山,被哥哥唬他一下就立马改口了!” 李逵说着,便大笑了几声。 武植却摇了摇头,“我没事这么记挂着他们穆氏兄弟做甚?我只是想着难得来了这里一趟,若是不会一会张顺兄弟的那个亲哥哥,似乎有些不太好……” 李逵等几个听了后,都立即收住了笑脸。 张顺心里稍有些触动,连忙道:“哥哥不必如此为我着想,我那亲哥哥……唉,他真不是个值得你去拜访的。” 武植道:“不管怎样,他毕竟是你的在世亲人,且让我去见上一见,若真的如你所说,我也好绝了拉他上梁山的心思。” 张顺武植这样说后,心里也是存了些念想,于是重重的点头答应了。 武植道:“若是就这么与他相见的话,只怕看不出什么来,我们且合计一番吧!” 武植于是与众人围在一起商议了起来。 商议好了后李俊、童威、童猛三个得了武植的托付,先从斜侧去了江上,张顺去打听了哥哥张横的所在,武植与李衮、项充、薛永四人则扮作渡船客,拿着行李向前走去。 其余人等,则暂时待在原地休息,等候武植他们的回来。 武植四个按着张顺的指示,来到了浔阳江边的一处地方,向江上大声喊着要渡江。 不一会,只见芦苇中悄悄地忽然摇出一只船来。 武植见了便叫:“艄公!且把船来渡我们几个过江!” 那艄公道:“现在这个时候,价钱可要比别的时候贵一些。” 武植道:“放心吧,我们几个都是做买卖的,渡船的钱总是少不了你的。” 在两人说话间,这艄公早把船放得拢来。 武植与薛、项充、李衮四个连忙跳上船去,都把行李放在下舱里。 这艄公一头搭上橹,一面听着行李落舱时有些好响声,只怕不乏钱财,心中暗喜,把橹一摇,那只小船很快就荡在了江心里。 这时,只听得那艄公一边摇着橹,口里还唱起了湖州歌来,唱道:老爷生长在江边,不爱交游只爱钱。昨夜华光来趁我,临行夺下金砖! 武植拍手赞道:“艄公,你倒是唱得首好歌!”谁知这艄公却忽然放下橹来,面目狰狞的说道:“你四个是要吃‘板刀面’,还是要做‘馄饨’?” 第328章 张横 武植道:“艄公,休要取笑。怎地唤做‘板刀面’?怎地是‘馄饨’?” 那艄公睁着眼,道:“老爷和你耍甚鸟!你若要‘板刀面’时,俺有一把泼风也似快刀,就在这板底下,不消三刀五刀,我只一刀一个,都剁你四个人下水去,这便是板刀面! 你若要‘馄饨’时,你四个快脱了衣裳,都赤条条地跳下江里自己寻死去!” 武植道:“你我素不相识,何必不问缘由的谋财又害命?” 薛永也随着大声道:“好汉,还请饶我们四个一命!” 梢公喝道:“饶你四个?我半个也不饶你!老爷唤作有名的狗脸张爷爷!来也不认得爷,也去不认得娘!你便都闭了鸟嘴,快下水里去!” 武植又求告道:“我们都把包里内金银财帛衣服等项,尽数与你,只求饶了我三人性命!” 那梢公便去板底下摸出那把明晃晃板刀来,大喝道:“休要再聒噪,若是不做这‘馄饨’,俺就要赏你们‘板刀面’了!” 武植见到这后,心里想道:“这个张横,哪像我张顺兄弟半分?果然是一点救都没有了!” 这个艄公不是别个,就是那张顺之兄、“火船儿”张横! 张横见武植四人的神色、气势都是骤然大变,心里一阵惊疑不定。 就在这时,只见江面上“咿咿哑哑”的船橹声响起。 张横回头看时,见有一只快船,飞也似从上水头急溜下来。 船上有三个人:一条大汉手里横着托叉,立在船头上;艄头两个后生摇着两把快橹,不一会就已到了众人面前。 那船头上横叉的大汉便喝道:“前面是甚梢公,敢在当行事?船里货物,见者有分!” 张横盯着这大汉看了一会,慌忙应道:“原来却是俺混江龙李大哥,我只道是谁来!大哥,又去做买卖?只是不曾带挈兄弟。” 这船头上横叉的大汉是那“混江龙”李俊,摇着两把快橹的两个后生则分别是“出洞蛟”童威和“翻江蜃”童猛兄弟。 李俊道:“张家兄弟,你在这里又弄这一手!船里甚么行货?有些油水么?” 张横答道:“教李大哥得知了好笑,我这几日没道路又赌输全部家当了,在没一文钱在甚,正在沙滩上闷着,却见这四人撞了出来,看起来倒是像有些油水的。” 李俊这时又让童威、童猛兄弟兄弟将船只再靠近了一些,看着武植惊呼道:“这莫不是我那武家哥哥?” 李俊说着,已跳过船来,向武植一拜。 张横呆了半晌,做声不得,这时方问道:“李大哥,这人是谁?值得你这般看重。” 李俊道:“这位就是你那亲兄弟张顺入伙的梁山大寨之主,人称‘仁义无双’的武植便是!” 张横听后,又是愣了片刻。 这时,浔阳江上游又快速的驶下一艘快船来,船上立着的人正是张顺。 张顺看重他自己这亲哥哥,神色显得十分的复杂,心头处百感交集,“大哥,你怎的还是跟以前一样杀人不论好坏?” 张横哼了一声,“原来却是你联合外人来看我的笑话!” 张横说完,立即扔下了手中的板刀,纵身一跃,没入了这滔滔江水中,转瞬间就消失不见了。 张顺、李俊也随之跳到了浔阳江中,正要将张横捉回来,武植道:“两位兄弟,还是算了,他对这浔阳江再熟悉不过,我们是捉他不到的。” 李俊听后便上了船,但张顺却咬着牙道:“我决不能再让他于这浔阳江上害人了!” 张顺说完,便潜入水里,追那张横去了。 武植连忙向李俊道:“李兄弟,请去与我张顺照应一下。” 李俊点了点头,再一次跃入了水中,紧跟着张顺在水里潜行而去了。 武植在船上长长一叹,静静的等候着。 不知过了多久,张顺与李俊再次返回,果如武植所料那样并没能将张横追着。 其实一开始武植他们的计划,让李俊跳上船来就是为了一起制住张横的。 不过大家都没想到这张横会在见了亲兄弟张顺后,只说下一句话后就立即跳水走了。 行事之果决的,实让人感到大出意外。 张顺上了船后,闷着声向武植道:“哥哥,我们还是尽快回梁山吧,我就当从没有这个亲哥哥了。” 武植道:“也好,这江州也再没什么值得留下的了。” 随后,众人便去与留在原地的朱武、李逵等人会了合,再一起渡过了这浔阳江。 当重返到揭阳岭酒店的时候,众人都坐定喝酒,武植看着李俊道:“几位都是有大本事的,在这里做些勾当却是埋没了,不如都随我上梁山去?” 李俊、李立、童威、童猛这四个揭阳岭之霸听后,都齐齐的在武植面前一拜。 李俊道:“当得知张顺兄弟忽然离开江州,去了梁山落草时,我们兄弟四个也早有投效之心了,只是一直未寻到合适的机会,此番寨主亲自招揽,安能不从?” 李立、童威、童猛三人也大声叫道愿意入伙梁山。 武植听后,顿时大喜过望,“有了四位兄弟的有效,我梁山寨定是蓬荜生辉了!” 对什么样的人,说什么样的话。 当揭阳镇的穆弘、穆春两兄弟主动请求投效的时候,武植已看出了他们二人是为了权势、威风才要上梁山的。 是以武植便用言语唬了那穆氏兄弟一下,若他们那时还坚持要上梁山,那武植就接纳了,谁知他们两个立即就打退堂鼓了。 而李俊、李立、童威、童猛四个却是不同,在他们随武植去往房州府这期间,品性如何武植也已多有了解,自然也就不会在试探什么,所以就直言招纳了。 其中,这李俊更是可谓是人中之龙,武植对他甚是看重,只觉得能将他招上山去,已是此行除了解救糜貹外的最大收获了。李俊、李立、童威、童猛四个都早是心怀投靠梁山的意愿,这时见终于得偿所愿,也都是个个脸露喜色。 第329章 黄门山四杰 当武植在这揭阳岭招纳了李俊、李立、童威、童猛这四人后,“病大虫”薛永也鼓足了勇气,向武植拜道:“寨……寨主,我也希望能上梁山入伙,还请……还请接纳!” 这薛永平时也是个直爽的汉子,但这时却说话都打结巴了,可见已是紧张得不行,。 说实话,“病大虫”薛永的本事只能说是一般,基本是个杜迁、宋万一个级别的,可能也就稍强一些。 不过他难得的是为人有忠有义,是个本分人,品行上并无大失,而且由于他行走江湖多年,长于人情世故,也是能在梁山有大用的。 于是武植也立即将薛永扶了起来,对他表示了接纳。 薛永听了后,心中顿时狂喜不止,感激道:“我在江湖上名声不显,没想到……没想到寨主竟也能加纳我……” 武植道:“我等在梁山只为了义气而相聚,干名声大小何事?只要是能随着梁山替天行道的,都可成为我们的兄弟!” “寨主说的是!”酒店中的众人都齐声喊道。 总共五个好汉入伙梁山的事情已定后,众人便在这酒店里畅饮了一番,互聊平生快意之事。 之后,李俊、李立、童威、童猛四个收拾好了家当行装,一把火烧了这揭阳岭酒店,随众人一块启程朝梁山进发了。 如此又在路上行了三日,前面来到一个去处,地名唤做黄门山。 上次也路过这里,但只匆匆而行,未做丝毫的停留。 这次走到这里,武植见众人也有些累了,也就叫人停了下来歇息。 当武植从人口里得知这里名叫黄门山时,心里觉得甚是熟悉,但一时间却又有些想不起来熟悉在何处。 李逵这时对武植道:“哥哥,这座山生得形势怪恶,莫不是有强人在内?要不让俺前去探探,若是真遇着了,也正好都杀了,省得他们在哥哥面前聒噪。” 李逵说犹未了,只见前面山嘴上锣鸣鼓响,喊声震天。 李逵见了后,立即兴奋了起来,“俺说什么来着!真的有强人在这!” 原来因为赶路多时,李逵早已是手痒了,看了这黄门山险恶后,本就要去寻强人来交手厮杀。 这时见他们倒是自个冲了过来,正是合了李逵的心意了。 李逵立即扛起了双斧来,犹恐别人争了他的先似的,道:“众兄弟且不要动,让俺先去杀上一场!” 他说完,便要冲杀上前。 武植却向他呵斥道:“你这厮恁地好战,问清楚他们的路数来意,再做决定不迟。” 李逵听后,不情不愿的应了声喏。 于是众人都各执朴刀,李逵拿着双斧拥护着武植,一齐趱马向前,毫不示弱的迎了上去。 前只见山坡边闪出三五旦个小喽罗,当先簇拥出四筹好汉,各挺军器在手。 其中一人高声喝道:“你们是何人?为何在我这黄门山下窥探停留?” 李逵道:“这山又不是你们开的,俺们在这歇歇脚难道还要问你们不成?” 最左边一个大汉听了后大怒,大快步向李逵冲来,“敢来一战否?” 李逵看了看武植,武植道:“先不要伤人性命。” 李逵听后大喜,“哥哥放心,俺省得的。” 他说着便扛起一双板斧,迎了上去,“有何不敢,就怕你这挫鸟先逃走了!” 说话间,李逵便抡起双斧向那大汉砍去。 这个大汉不仅是一身农家庄稼汉的打扮,就连手中的武器也是一把铁锹,只不过寒光闪闪的,比一般的铁锹要锋利得多。 这大汉这时也挥起了铁锹来,与李逵混战在了一起。 不过双方战不到十个回合,这大汉心中大骇,觉得自己对阵起来已是甚是吃力了。 但见他不乏紊乱,应招匆忙,额头汗水直流,已完全是大落下风,只怕再过不多个回合就要落败了。 黄门山的其他人见了后,心中也都是骇然。 这与李逵对阵的人是他们黄门山山寨的四头领,庄家田户出身,但有的是气力,在这附近能与他对敌的没有几个,名头甚大。 但谁知现在与眼前的这黑大汉对阵后,却不到十回合就落了下风,若非亲眼所见,谁又会信这是真的? 为头的那个大汉怕李逵伤了他的兄弟,立即拍马上前,要去解救。 张顺叫道:“想以多欺少不成?” 他说着挺了朴刀,与那为首的战在了一起。 张顺虽然十分本事九分是在大江大浪里,但与那为首的相斗起来,也是隐隐占据了上风。 黄门山的喽啰见自家头领都陷入了苦战后,便有喽啰向一个文士打扮的人道:“二头领,我们都一起冲上去厮杀吧!” 这文士细看了武植一行百余人,个个都不像是好惹的,觉得定不能讨得好处,于是摇了摇头。 随后,他立即骑马上前,对着武植抱拳道:“不知前面的都是哪里的好汉?刚才突然冲撞冒犯,还请恕罪,小可在这里先替我们黄门山众人陪个不是了。” 武植见此,便道:“铁牛、张顺兄弟,先不忙打斗,都回来吧!” 张顺听后,立即纵马回到了武植身边,李逵正打得上瘾,但听了武植的话后,也只得不情不愿的跳出了战圈。 武植也一抱拳,向这些人道:“我是梁山寨主武植,与众兄弟自淮西而返,路过宝地,实无意冒犯,请多多担待则个。” 这黄门山的四筹好汉听了后,都慌忙滚鞍下马,撇下军器,飞奔到了武植面前,纳头便拜。 武植顿时大惊,连忙下了马扶起这四位好汉来,逐一请问大名。 黄门山为头的那人,姓欧名鹏,祖贯是黄州人氏。他原本是守把大江军户,户因恶了本官,逃走在江湖上绿林中,熬出这个名字,有个绰号唤做“摩云金翅”。 第二个文士打扮的这好汉,姓蒋名敬,祖贯是湖南潭州人氏,原是落科举子出身,科举不第,弃文就武,开始在江湖上闯荡。这蒋敬也颇有谋略,精通书算,积万累千,牙纤毫不差,亦能刺使棒,布阵排兵,因此人都唤他做“神算子”。 第330章 一起去梁山 黄门山的第三个好汉,姓马,名麟,祖贯是金陵建康人氏,原是小番子闲汉出身,吹得双铁笛,使得好大滚刀,百十人近他不得,因此人都唤做“铁笛仙”。 那第四个好汉,也就是与李逵交手那个,姓陶名宗旺,祖贯是光州人氏,庄稼田户出身。 陶宗旺贯使一把铁锹,甚有膂力,亦能使的好轮刀,棍棒长枪也懂得些,因此人都唤做是“九尾龟”。 九尾龟是传说中的一种神龟,有九条尾巴,每条尾巴都有一种神通。 陶宗旺被人这样唤做这个绰号,是意指他多能多艺。 除了武艺外,这陶宗旺还有个本事,他极善于修缮城垣、构筑关隘。 当陶宗旺还是个普通田户的时候,每年都要去服民役,经常充当工匠修城筑关,偏偏他对这方面又甚有天赋,往往经他手里修筑的城垣关隘,都会得到上官的称赞。 渐渐的,陶宗旺因着这个本事渐渐的名声也传了开去。 不过这并没有给他带来什么好处。 因为凡是本州要修筑城垣关隘时,都要点名他去,又只当他作普通的民役,累死累活只给一餐饭,半文钱也得不到。 这弄得陶宗旺完全顾不得家里农活,久而久之再无法忍耐,就在某天逃离了本州,最后在这黄门山落了草。 武植这时听了欧鹏、蒋敬、马麟、陶宗旺四个的自述后,心中大喜,终于想起了他们四个便是被称为“黄门山四杰”的水浒梁山好汉。 欧鹏、蒋敬、马麟、陶宗旺本事各异,都可以称得上是一时之人杰。 “摩云金翅”欧鹏,首创黄门山寨,力壮身强无赛,行时捷似飞腾。 文武全才蒋敬,幼恨毛锥失利,长从韬略搜精,如神算法善行兵。 马麟形貌更狰狞,厮杀场中超乘,铁笛一声山裂,铜刀两口惊神。 宗旺力如猛虎,铁锹到处无情,神龟九尾喻多能,都是英雄头领。 欧鹏这时道:“梁山还有武寨主的名声,我们早仰慕多时了,请众好汉同到敝寨,盘桓片时,小寨里略备薄酒粗食,权当为各位接风!” 武植道:“如此叨扰了。” 于是众人都结伴一起去了那黄门山山寨,到了聚义厅中,早有小喽罗捧过果盒,一大酒,两大盘肉,托来把盏。 欧鹏、蒋敬、马麟、陶宗旺四人这时都要请武植坐在主位上。 武植坚决不从,“所谓客随主便、客不压主,我作为黄门山的客人,怎能坐在主位上呢?” 欧鹏四个正要再劝,一旁的李逵大声道:“俺看你们四人都算是好汉,不如弃了此处同往梁山泊大寨相聚,这样我们哥哥就定能坐在这主位上了。” 武植斥道:“你这黑厮,怎地这样说话?” 然而欧鹏、蒋敬、马麟、陶宗旺四个好汉却都互相看了看对方一眼,毅然的做出了个决定来。 原来欧鹏四个早已有决心要举寨前去投靠梁山,今年年后就一直都在极力的找人去与梁山联络。 没想到梁山还没来得及联络上,寨主武植却给他们撞见了,真是天降之喜了。 欧鹏四人原本正愁着该怎么开口说那投靠之意的,谁知李逵那家伙却直接说了刚才那一番话出来。 欧鹏四人也不再迟疑,他们这时齐答道:“若蒙武寨主不弃贫贱,我等情愿执鞭坠镫,共聚大义。” 对于这黄门山四杰,武植心里其实也有了招揽之意,所以这时听他们这样说后,顿时大喜。 武植说道:“既是四位肯从大义,便请收拾行装,一起前往梁山。” 欧鹏、蒋敬、马麟、陶宗旺四人都齐声答应了。 众多头领俱各欢喜,在山寨过了一夜,次日才一起启程前往梁山。 梁山许多喽啰、头领都是对武植招揽人的本事,是打心底里佩服的。 以前每次他出行时,就总是会带回些大有本事的好汉来。 而在近一两年内,更是一个山寨一个山寨的招揽人上山。 现在只去了一趟房州府救人,在毫不经意间,便招揽得了李俊、李立、童威、童猛、薛永、欧鹏、蒋敬、马麟、陶宗旺五个好汉,并黄门山整寨五六百人。 此外,武植还唬走了名头甚是不小的的“没遮拦”穆弘,“小遮拦”穆春兄弟,若是他们将他们两个也接纳了…… 此等手段与本事,真是让人不由不偷偷咋舌、暗暗敬佩。 这趟房州府之行,之所以能招揽得这么多人,无疑是梁山的名声愈发响亮的结果。 特别是在梁山两次让上万来袭的官兵无功而返,最后还攻陷了东平府,让兵马都监董平投效,紧接着又直接灭掉了那强盛一时的曾头市这几件事发生后,梁山的名声传播得更远了。 无论是李俊、薛永,还是这黄门山四杰,都是早早听说了梁山的大名,然后心存了投靠之意的,武植这才能轻易的将他们招揽。 若是早个两三年遇见他们这些人,定是不会有这样的结果! 梁山此前本有四十八个头领,现在又有李俊等九人加入后,已是多达了五十七人,武植这时想着,或许得把重新制定梁山秩序的事情,给加快速度的安排出来才行。 不然的话,还用以往山寨的那一套管理的话,实在是有些不合时宜了。 这些想法只是在武植的脑海里一闪而过,随着离梁山的越来越近,武植的心里最牵挂的无疑就是金莲了。 房州府离梁山实在太远了点,即便大都时候走的是水路,在路途中所花费的时间着实是不少。 去时用了一个半月,回程时速度稍快一些,但其实也只缩短了三四天而已。 一去一回,已过去近三个月了,金莲现在都已怀胎九个月了。 武植心中忐忑之极,不知金莲现在的情况如何,肚子里的孩子有没有提前出生到这世上来。 自从来到这方世界后,武植的心境还从未像现在这样患得患失过。或许这也是每个男人所必须经历的境遇吧! 第331章 武大郎为人父 初夏之时的梁山泊,芦苇青葱翠绿,水鸭成群成群的嬉戏着。 金沙滩前,徐宁、杜迁、宋万、裴宣等留守山寨的众头领,这时正领着一众喽啰、头目,在这恭候着武植的回归。 不久后,只见一望无际的水泊上,缓缓驶出一大队威武的大船来,徐宁等人见了后,心情顿时都一阵激动。 大船驶近后,众人都远远的看到了立在船头处的武植,金沙滩各处,许多喽啰都立即欢呼起来。 当大船靠了岸,武植从船上走到了金沙滩时,徐宁等人都气势十足的齐声拜道:“恭迎寨主回山!” 武植道:“各位兄弟不必多礼,都起来吧!” 林冲、鲁智深、武松、李俊等人这时也相继从船上走了下来。 武植先将李俊、李立、薛永九个新加入梁山的人,介绍给了众人,大伙互相认识了一番,这才齐上梁山,一直到了聚义厅中各自坐下。 武植虽心系金莲,但还是想先向徐宁等人过问一下,在他离开的这三个多月里,寨中有没有什么大事发生。 然而就在这时,却见家里的亲信小厮郓哥儿一阵风似的跑了进来,“大官人,你怎么还坐在这里?大娘她就要生了!” 郓哥在随武植上了梁山后,一直改不了口,还是像在阳谷县的时候一样称武植为大官人。 在武植家里,李瓶儿是“二娘”,而郓哥口里的“大娘”,自然便是金莲了。 武植听后,心中一惊,连忙起身向聚义厅里的众人道:“各位兄弟,我……我先告辞了!” 武植说完,便随郓哥匆忙的往住宅走去。 聚义厅中的众人虽然都是在心里关心此事,但却不便都跟着去,只让武松、阮氏兄弟、焦挺等几个武植最为亲近的头领陪着。 其他个人则都留在聚义厅中一边喝酒吃肉,一边等候着消息。 当武植赶到住处的时候,只见里面一派忙碌的景象,李瓶儿在那居中调度,一切都井井有条的进行着。 房间里面,已传来了金莲的阵阵痛喊声,让武植听了后,感到心都快碎了。 李瓶儿立即迎了上来,“谢天谢地,你可算是刚好回来了。” 武植着急的问道:“金莲她一切可都还好。” 李瓶儿道:“放心吧,房间里面有经验丰富的稳婆在照应着,准备得又充分,一切都还正常,就是金莲常念叨着你,你现在回来就好了。” 武植稍放下心来,点了点头,然后往房屋里走了进去。 不过走到门口的时候,却有个稳婆将武植给拦住了。 稳婆道:“寨主,按照规矩女人生娃,男人是不准进去的。” 武植沉声道:“你且让开,在我家里,没有这样的规矩。” 稳婆听后,脸色一阵迟疑,但却还是没有让开。 李瓶儿劝道:“这是女人家的事情,你进去也帮不上忙。” 确实,在这个时代,从没有女人生孩子而男人也进屋去的。 负责任的、关心妻儿的,都一般在外头候着,而没心没肺的则继续去外头花天酒地。 武植却摇了摇头,“你不懂,我之前答应金莲,要在这个时候陪在她身边的。” 李瓶儿听后,心中感动,便不再多说什么了。 随后,武植向这稳婆道:“张婶子,你就让我进去吧。” 这个叫张婶子的稳婆听后,这才让开了门来。 武植于是大步走了进屋子里面,迳到了床边,紧紧的握住了金莲的一只手。 “金莲,我……我回来了!” 金莲原本在一边大叫着,一边心里想着武植的,这时听到那熟悉的声音后,睁开眼睛来,果然见到了这朝思暮想的人,顿时精神一振,口中道:“郎君,你终于回来了……” …… 当太阳将要落下这八百里水泊的平面之时,一道初生婴儿响亮的哭啼声,打破了这梁山大寨的平静。 “寨主夫人生了?是男孩还是女孩?”山寨中的人都纷纷交头接耳的问道。 这时,只见那郓哥儿脸带喜色的从宅子里跑了出来,向寨中各处飞奔而去,口中传讯道:“夫人生了,是个男孩,母子平安!” 寨里的人听了这个让人高兴的消息后,都聚在一起议论起来: “谢天谢地,真的是个男孩,寨主有后了!” “母子平安就好,真是天佑寨主啊!” “这真是寨主之福,梁山之福啊!” …… 为了庆祝儿子的诞生,武植下令大摆筵席十天,让全寨共同庆贺此等大喜事。 入夜后,在房屋里面,初为人父的武植真在那笨手笨脚的抱着自己的儿子。 金莲躺在床上,嘴唇有些发白,整个人显得虚弱无比。 不过她这时看着正抱着儿子的武植,却脸上带着微笑,幸福之感,溢于言表。 武植抱了一会后,将儿子搂到了金莲身边,对她道:“金莲,多谢你为我所做的一切……” 金莲笑了一声,“郎君,今天这话你都不知说了多少次了,这都时我作为你的妻子应该做的,谢个什么?” 武植也笑了,没再多说什么,他与金莲又说了一会话后,这个哭了许久的小家伙终于是睡着了。 武植将小家伙轻轻的放在了他与金莲的中间,与金莲各侧着身看着两人共同孕育的生命,心中都是十分的触动。 忽然,武植一拍自己的额头,小声对金莲道:“看我这爹当得可真糊涂,儿子都出世了,名字都还没为他想好呢!” 这件事原本在金莲怀孕的时候,武植就开始想了的。 不过这在武植心中是件大事,所以一直都还没有敲定孩子的名字来。 而出发去了房州府后,诸事烦乱,也就没这心思来想了,所以导致了现在孩子都出世了武植却还没有将他的名字想好。 金莲道:“郎君不必自责,现在开始想也还不迟。” 武植听后,走下了床,低着头在房屋里来回走动了许久也没想出来。 武植这时才发现,给自家小孩起名字还真是件难办的事情。武植最后向金莲提议道:“娘子,不如先给咱孩儿起个乳名吧!” 第332章宛子城 金莲听了武植的提议后,立即同意了,两人便小声商量起小家伙的乳名来。 最后,武植向金莲道:“这小家伙的大名由我来取,乳名还是娘子拿主意吧!” 金莲沉思了一会,说道:“奴家只希望他能健健康康的成长,像老虎一样健壮,,不如就叫他‘小虎子’吧!” 武植欣然道:“这个乳名起得好!” 但武植随后又轻声笑道:“他叔叔的绰号叫‘打虎英雄’,就是不知咱这小虎子长大后,会不会怕他叔叔。” 金莲此前倒是没想到此节,这时被武植这样一说,也是不由的莞尔一笑。 说起武松,金莲便又向武植道:“叔叔他也着实不小了,你这做兄长的怎么还没为他操办好亲事?” 武植叹了一声,“兄弟他也是个眼界高的,自上了梁山后,媒人也不知为了他说多少个好女子,却都没看上,这才耽搁下来,以后我再为他上点心吧!” 夫妻两个又闲聊了一小会后,金莲毕竟已是累极,便在不知不觉间合上眼睡着了…… 处在这八百里梁山水泊中央位置的,其实并非是梁山,那里也有好大一座岛屿,在这岛上还能清楚的看出大片的断壁残垣。 原来,这里是一个叫做宛子城的所在。 宛子城在许久以前就是一座建在山上的城池,所以这八百里水泊形成后,倒是没有被水给淹没掉。 而在梁山泊被强盗霸占之前,这宛子城虽已破败,但也有人居住、往来,并设有官府的衙门。 但现在却已有近十年没人在这里活动了。 这天,武植便与许多个人乘着船驶到了这宛子城岛屿上。 一行人下了船后,迳到了宛子城那破败不堪的城墙边。 武植看着身边的一个头领道:“陶兄弟,你看这城墙好修吗?” 这人正是那黄门山四杰中,极其善于修筑城墙关隘的“九尾鬼”陶宗旺。 陶宗旺先没答话,伸出大手来在那城墙猛的一抓,顿时抓下了大片泥土来。 随后,陶宗旺又拿着他那把铁锹在城头、城脚等地方都仔仔细细的探查了一番,这才重新回到了武植的身边。 陶宗旺摇着头道:“哥哥这宛子城本就是座土墙,建得又甚不讲究,再加上十几二十年都没被修理过,风吹日晒下早已是全坏透了。” 武植听后,点了点头,心里也早猜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陶宗旺又拍着胸口道:“不过哥哥放心,只要给我充足的人力和材料,我必能将这里重新建起一座好城墙来!” 对陶宗旺的本事,武植还是知道的,明白他刚才的话并非虚言,激励他道:“若能修好这宛子城,那便是大功一建!” 陶宗旺一脸兴奋的接下了这个任务来。 “哥哥,咱这城墙要修土墙还是砖墙,厚几尺、高几丈……”陶宗旺接着向武植问了许多个问题。 武植道:“修成郓城县那样的就行了,不需要建得太雄壮。” 黄门山一众人马加入后,梁山的总人数已有八千五百人左右。 梁山虽大,但地方毕竟是有限的,随着人数的增多,已渐渐的显得稍拥挤了些。 于是,武植便又开始琢磨着再找一处能容纳人的地方。 这宛子城地处水泊最中央,适合人居住的地方也很广。 以前只是因为这里全无险要地形可守,城墙又破损不堪,若官兵袭来,这里就太危险了。 所以在以前,基于安全考虑,武植也就没有考虑将山寨的人迁一部分到这宛子城来。 不过现在却不同了。 一来梁山实力大增、水军强悍,官兵能出现在水泊中的机会都已不多。 另外也是因为来了陶宗旺这么一个善于修缮城墙的。 若能将宛子城修好,再派几个头领带人来这把守,安全上自然又多了几分把握。 武植与陶宗旺商量定了这件事后,便要乘船返回梁山住宅去带娃。 武植在这几天来,虽偌大个山寨要处理的事情繁多,不过一旦将要紧的事情处理好了,便会回家与妻儿待在一起的。 不过在这事,却见“病关索”杨雄和“拼命三郎”石秀两个头领,这时带了个身上多有血迹的汉子坐着艘快船飞速的赶了过来。 武植连忙带着众人迎了上去,“两位兄弟,发生了什么事情?” 杨雄指着身边那汉子道:“这位是李家庄的主事‘鬼脸儿’杜兴,还是由他来向哥哥说吧!” 武植细看那个汉子,只见他生得脸方腮,眼鲜耳大,貌丑形粗,正是那独龙冈李家庄的主事杜兴。 以前石秀身陷祝家庄的时候,武植曾假扮是普通喽啰,随杨雄一行人去过李家庄,是见过这杜兴的一面的。 刚才却是一时间没细看,所以没将他认出来。 杜兴这时扑通的跪在武植面前,神情激动的道:“请寨主发兵救救我李家庄!” 武植连忙将杜兴扶了起来,“杜主事不必行这大礼,你们庄主曾为了我石秀兄弟而与祝家庄那三个小子大打出手,这个恩情我一直记在心里。 现在李家庄有什么用到我梁山的,尽管说来便是。” 武植说了那话后,便与众人先上了船,往梁山而去,好让安道全来为这杜兴包扎一下伤口。 在船上,杜兴这时向武植道:“自从上次我李家庄与祝家庄结下梁子后,祝家庄那三个崽子就常带人来庄前寻衅,双方的关系大为恶化。 但在昨天的时候,祝家庄却以祝朝奉大寿为由,派了人来请庄主前去庆贺……” 石秀道:“祝家庄这定是没安好心的!” 杜兴点了点头,“那时我们几个主事也是这样劝庄主的,但庄主他却觉得与祝家庄同在独龙冈,关系弄得太僵对谁都没好处,就想借这机会去一趟祝家庄,谁知……” 杜兴随后将发生的事情,都一五一十的道了出来。那时李家庄之主“扑天雕”李应留下杜兴主持庄子,自己则带了些人马备了礼物前去祝家庄祝寿,谁知这一去便直到了日落之时,仍是未能返回。 第333章 是时候对付祝家庄了 杜兴见李应许久未归,心里猜想这只怕是出什么事情了。 就在杜兴打算派人出去探查的时候,却有庄客来报,有祝家庄的人马三五千,往他们李家庄杀来。 杜兴大惊,连忙下令庄客将大门前的吊桥起了,各执兵器到了围墙上严阵以待。 等不多时,果见祝家庄的人马卷起好大的烟尘冲了过来。 杜兴正要问话时,却见祝氏三杰中的祝彪大手一摆,让三五个庄客押着一个满身是血的人走到了阵前。 杜兴等看到那人后,顿时一阵骚乱,原来那人便是他们的庄主“扑天雕”李应。 祝彪大声喊道:“赶快放下吊桥、打开庄门来,否则我就让这扑天雕变成没头雕!” 杜兴等听后,一时都没了主意,不知该如何是好。 就在这时,原本神色不振的李应猛然嘶声吼道:“不必理我!向梁山求援!” 祝彪气急败坏的跳下马来,一脚狠踹在李应的心窝上,使得他几近痛死,再无法说话。 杜兴见了这后,双目一闭,随后毅然下令道:“谨遵庄主的指令,坚守庄子!” 由于杜兴是李应亲信中的亲信,在这李家庄的权势仅次于李应,众人先是听到了李应嘶吼出来的话,又见杜兴这么吩咐后,只好都照做了。 祝彪等见擒了这李应后,竟不能使李家庄打开庄门,顿时气得不行,便要举刀将李应给杀了。 但祝龙、祝虎都劝道:“爹说留着他还有用,以后再杀不迟。” 祝彪这才作罢,然后下来庄客运来器械,对李家庄发起了进攻。 但这时天色已不早,李家庄的实力虽然远远不能与祝家庄比,但也不是一时半刻能被他们攻得破的。 双方势力的攻防战打了半响,天就完全暗了下来,祝家庄也只好鸣金收兵,在外头安营扎寨,等来日再战。 在当晚的黎明时分,杜兴安排好了庄中的一切后,亲自点了五百精锐庄客出了李家庄,趁祝家庄的人马最疲惫时杀出了包围,依李应所言去梁山求援了…… 武植听了杜兴的细说后,在心里沉吟了起来。 自从他接了系统那攻打祝家庄的任务后,距今已过去许久,现在也是时候来解决掉这烦人的祝家庄了。 若祝家庄与李家庄、扈家庄是铁板一块的话,那整个独龙冈就是龙潭虎穴一般,即便是现在的梁山,也是无法撼动的。 但现在梁山的实力已非刚与祝家庄接触那时能比,而又发生了祝家庄攻打李家庄这么一件事,武植觉得,攻打祝家庄的时机已然成熟。 于是武植向杜兴道:“你且宽心,我这就召集众头领去聚义厅商议此事,安排一番后就会发兵救援你李家庄。” 杜兴听后,再次跪倒拜道:“多谢寨主的仁义之举!” 武植连忙将他扶了起来,一行人都到了聚义厅里,早有喽啰去传信给别的头领了。 等不多时后,梁山各头领头都从别处纷纷赶了过来。 武植将事情都简略的说了,所以头领都异口同声的说要去救援李家庄。 一来李家庄曾帮助过梁山,现在之所以有这祸事,也多少与梁山有关,救援也是道义之所在。 另外,若是坐视不理,任由这祝家庄将李家庄完全吞并了,使得祝家庄实力大增不说,独龙冈也就此形成铁板一块,以后再要想对付他们,可就难了。 所以无论是于情,还是于理,梁山都是必须去救援李家庄的。 武植当即就与众人商议好了出兵的人数和头领。 这时,朱武献计道:“不如派个几百人去假意攻打祝家庄,行围魏救赵之事,却在李家庄附近埋下重兵来。 若是祝家庄的人马回援的话,就正好杀他一个措手不及,若他们不上当,再与李家庄的人马里外夹击也不迟。” 武植道:“此计甚妙!” 随后,武植便吩咐了林冲、石秀、杨雄、史文恭、苏定五个头领,在大军出动后带七百人杀向祝家庄。 诸事都安排好了后,武植向最为熟悉独龙冈的杜兴问:“杜主事,你看我们这行动可还有什么纰漏?” 杜兴道:“林头领他们去打祝家庄时,只恐西村的扈家庄上要来相助,他庄上别的都不打紧,只有一个女将,唤做‘一丈青’扈三娘的,使两口日月刀,好生了得。 许多冈上的人都在心里认为这扈三娘才是独龙冈的第一战将,只是因为她毕竟是女流,传出去男儿们脸上不好看,都极力隐瞒这事,所以你们可能不清楚她的厉害。 这扈三娘是祝彪定为了妻室的,早晚要娶,若是要打祝家庄时,切记要提防她来救援。” 以前的时候,梁山众人都听说过“一丈青”扈三娘这么一号人物,不过除武植外,都并没有多重视她。 但这时见杜兴对这扈三娘言语间又敬又怕,反复嘱咐,顿时都多了几分警惕之心。 杜兴又道:“祝家庄上前后有两座庄门,一座在独龙冈前,一座在独龙冈后,须是两个夹攻,方可破得,若想吓到庄里的人,只怕也须如此。” 石秀道:“前门路杂难认,一遭都是盘陀路径,阔狭不等,以前还有白杨树指路,如今他们都把白杨树砍伐去了,又将何为记?” 祝家庄那些指路用的白杨树,都在上次梁山成功救援石秀之时,被祝彪下令砍去了。 杜兴道:“那祝彪怕自己庄里的人也记不住路,虽然砍伐了杨树,但树根却未全部铲除尽,只需白日进兵攻打,仔细辨认就能看出端倪来。” 这一点,若不是杜兴此时说起,梁山上下都是无人得知。 石秀听后大喜,心里再无别的疑问。 事情都商量好后,武植便让杜迁、宋万、裴宣等头领看守山寨,亲自去点了五千兵马,林冲、徐宁、鲁智深、武松等众头领随行。 几千兵马乘船渡过水泊,进入济水,水路并进,直奔东平府内的独龙冈而去。一场不可避免的大战,即将爆发! 第334章 一丈青 独龙冈位于东平府,而济水又刚好是流经东平府的,梁山大军出动,有这济水运人倒是方便了许多。 不过济水毕竟是没打独龙冈附近流过,众人最后还是要下船赶上一段路程才行。 在杜兴的亲自带路下,一行五千多号人浩浩荡荡的杀到了独龙冈。 林冲、石秀、杨雄、史文恭、苏定五个头领带了七百人,分兵杀向祝家庄,剩下的四千多人则在武植的率领下,朝李家庄而去。 武植他们这批人要按原地的计划先设下伏兵来。 既是设伏兵,自然要找个不易让人发现的藏身之地才行,这自然还是得由杜兴带路指点才行。 最终,众人来到了一个离李家庄只三五里的茂密的竹林中。 这竹林的前方是一条弯弯曲曲、贯穿整个独龙冈的小河,河水虽常年深不过人腹,但也有一定的地形阻挡作用。 这个地方正适合埋伏,武植当即下令众人都在竹林里藏好,静候祝家三杰的反应再做打算…… 石秀、杨雄都曾来过那祝家庄,这便是武植派他们随林冲一起带兵到这里的原因。 这时那些指路的白杨树早已被砍伐多时,但众人依着杜兴交代的那样仔细辨认一番,果然能看出残留下来的树根、树桩。 这些树根、树桩都被人极力的掩盖,只稍稍的露出些端倪来,若是无心去辨,只怕不易发现。 祝家庄外头这极容易让外人迷失方向的道路,本事祝家庄的一大依仗,但因为梁山众人得知了这破解方案,那依仗也就荡然无存了。 过了好一阵子,林冲等人总算是走过了这阔狭不等、很是难以通过的道路,来到了祝家庄前。 这时,祝家庄的城墙上响起了阵阵铜锣声,原来祝家庄的人也终于是发现了林冲等人。 也不怪他们反应这么慢,毕竟祝家庄的主力此时大部分都去了围攻李家庄。 林冲等人此行的目的并不是为了攻下祝家庄来,便任由了祝家庄之人在墙上来回走到布防。 林冲自与石秀、杨雄带着四百人在前门做出攻庄的阵势,史文恭与苏定则带来另外三百人去了后门处,也做出要攻庄的阵势来。 这祝家庄前后的围墙都像是铜墙铁壁一般,把守的十分严整。 这时的祝家庄,虽然还有能战的庄客近千人,但只年老体衰的庄主祝朝奉一人在主持大局,善战的祝家三杰和教师栾延玉全都不在。 再加上这庄里的人都不知梁山还有无后援之兵,这时都是一阵心慌。 这祝朝奉在年轻的时候,也是道上一条响当当的好汉,若他再年轻个十岁,这时定是不怕林冲这些人的。 可惜,他现在是个刚过了六十大寿的人,哪里还有半点当年的勇猛? 他当下便派了两个心腹,带了他的口信,各领着一百人从前后两门突围而出,分别去向攻打祝家庄祝彪等人还有扈家庄求援去了。 对这些突围而出的人,梁山的人马根本就没怎么阻拦,让他们都顺利的突围走了。 林冲见这祝家庄已发兵救援,他们一行的目的也已达到了,就去与史文恭与苏定合并一处,以免力量分散了。 过不多时,只见扈家庄方向出现了一彪军队,大声呐着喊,从后向这边杀了过来。 林冲等人心里都道:“这扈家庄果然如哥哥所料那样,是最快来救援的!” 众人于是都拍马迎了上去。 只见山坡下的来军先到的是二三十骑马军,当中簇拥着一员女将,正是扈家庄女将一丈青扈三娘。 这扈三娘骑在青鬃马上,轮两口日月双刀,引着三五百庄客前来救援。 但见这扈三娘蝉鬓金钗双压,凤鞋宝镫斜踏,连环铠甲衬红纱,绣带柳腰端挎,真的是个天然美貌的海棠花,一丈青当先出马! 林冲见了这一丈青扈三娘的形貌后,心里暗暗喝了声彩,知道她定不是个易与的,自己定不能轻视了。 不过一旁的“病关索”杨雄对这扈三娘却似是有些不忿,向林冲道:“让我去与这女娃娃斗上一场,且看她是否有真本事!” 杨雄说完,便喊了一声,骤马向前,挺出手中的长枪便出来迎敌。 那扈三娘见了后,也拍马舞着那日月双刀来战杨雄,两军的喽啰、庄客都各在阵营李呐喊助威。 在激昂的战鼓声、呐喊声中,杨雄已与扈三娘交上了手。 只见他们一个双刀舞得娴熟,一个长枪使得出众,你来我往,直杀得个昏天暗地。 杨雄、扈三娘两个斗了十数合后,林冲、史文恭等在马上看时,都见杨雄有些枪法架隔不住了。 原来杨雄在聚义厅时,听杜兴称赞这扈三娘如何如何了得时,心里就想要将她打败,好出口男儿气。 这时见了她后,恨不得直捉过来,谁想过十合之上后,只觉得自己手有些颤麻,枪法便都乱了。 杨雄心里想道:“这个女娃,恁地厉害,今天若输给她,以后还怎么见人?” 若是别个,杨雄觉得输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但他却唯独不能接受自己输给一个女流之辈。 原来自从经历了妻子潘巧云的事情后,杨雄凡对女的都先起两分敌意,也最容不得女人压在男人头上的事情,所以才有了这番奇特的心理。 一旁的石秀等见杨雄就要落败,怕他有失的,都要上前去救。 他们没这举动还好,杨雄在见自己几个兄弟竟要来救自己,心中更是又羞又怒。 他立即发起狠来,便想要不顾性命的从马上跃起,然后将扈三年扑倒下马去,在地上再做死斗。 不过那“一丈青”扈三娘却是个乖觉的人,明眸里已猜出了杨雄的举动,心中道;“这厮是个蛮横无理的!” 她于是立即将两把双刀直上直下的朝杨雄头顶砍下,一刀还比一刀迅猛。 这架势杨雄如何还敌得过?他心中叹了一声,拨回马便待要走,却被一丈青纵马赶上,把右手刀挂了,轻舒粉臂,将杨雄提脱了马鞍,她身后的众庄客齐上,横拖倒拽,将杨雄活捉了去。 第335章 伏兵 石秀见这“一丈青”扈三娘将杨雄捉了,顿时大急,拍马上前来救。 扈三娘纵马跨刀,接着石秀再战,两个便斗在了一起。 然而石秀的本事其实都是在拳脚上,并不怎么擅长在马上与人厮杀,他膂力虽比杨雄强上许多,但却敌不得那女将半点便宜! 林冲、史文恭、苏定三个见石秀战一丈青不下,恐他再有什么闪失,不好向寨主哥哥交待。 所以他们这时也不管什么江湖规矩了,都一起拍马上前来斗这一丈青。 祝家庄上的祝朝奉已看多时,诚恐一丈青这么多个梁山贼子不过,慌忙叫人放下吊桥,开了庄门,由庄里的几个主事再引了三百余人杀了出来。 梁山人马顿时陷入了前后都是敌人的境地中。 林冲见不是路,便要指挥着人向撤退再说。 林冲心想:“这一丈青甚是厉害,以后定要第一时间亲自与她交手才行,不能让她灭了己方士气。” 那城头上的祝朝奉见梁山这些人马要撤走,便大喊道:“活捉了林冲!” 林冲名声太大,祝家庄与梁山结恶后,他的形貌也被人画了下来,是以许多人都知道他。 一丈青听了祝朝奉的喊声后,便要骑着她的青鬃马,舞着双刀向林冲杀去。 但就在这时,却见李家庄的方向,又奔回了许多个祝家庄的人马来。 祝朝奉等人见了这情形后,心中先是一喜,随即却感到了有些不对劲。 因为这些跑回来的人都是不成队伍的,而且人人都是做撒腿狂奔状,不少人武器也扔了,个个都脸色惊恐,身上也都多有血迹。 这情形,完全不像是来回援的,倒更像是溃逃回来的。 祝朝奉心中一沉,远远的喊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三位少庄主和栾教师呢?” “完了……都完了……大败……” 那些逃回来的人口里传来的这些只言片语,使得祝朝奉的心顿时跌入了谷底。 当他们跑近后,祝朝奉亲自走到庄门,猛的抓起一个人来,面目狰狞的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人神情惊恐,颤颤道:“我们回援的时候,遭遇了埋伏,大少被一个使双斧黑大汉给砍死了……” 祝朝奉听到这后,双眼一黑,晕倒了过去…… 当杜兴在今天黎明前夕带人突围而去的时候,栾廷玉便向祝家三杰进言道:“那厮们这定是向梁山求援去了,这李家庄又不宜攻下,我看还是撤退吧!” 祝龙也道:“一开始便是以为擒了这李应,李家庄就唾手可得,谁知却是现在的一番局面,确实不宜再打了,以后再从长计议吧!” 然而祝彪却决然道:“此番若不趁李家庄人心烦乱之时,将其打下来,以后定也无法打下,不惜扣留李应做出这事来,最后却无功而返,徒让人笑话吗?” 祝龙等人听后,都不说话了。 原来在这祝家三杰中,祝彪虽是最小的一个,但权威却是最大的。 一是他本人的武艺最高,哥哥祝龙、祝虎都远不如他,二来祝朝奉与妻子也疼小儿子,平时就处处随他心意。 另外,还因为祝彪可是与一丈青扈三娘定亲的人,平日里更是无人敢忤逆他的意思。 如此积年累月下,祝彪个人的威势早已不是他两个哥哥能比的了。 所以在这时,祝龙、祝虎听了祝彪的话后,都不敢多说什么了,而栾廷玉毕竟只是个下属,虽又劝了几句,但却不能决定什么。 于是祝家庄的人马就这么继续待在了李家庄外,天明后便发疯似的对这李家庄猛攻。 李家庄里的能战的庄客也有两三千,又是据着坚固的城墙而守,虽士气低落,但也不是一时半会能被攻破的。 双方人马的攻防战打得异常的激烈,只一上午,城墙附近就已是尸横遍野,城墙上更是被鲜血给染红了。 在祝家庄的这不要命的猛攻下,这时的李家庄又没厉害人物主持大局,还真的有些快支撑不住了,几次被祝家庄的人抢占城头。 祝彪两眼一阵风光,心中很是兴奋,亲自拿了武器要带着人在下一次进攻时,一举夺下这李家庄来。 不过就是在这个时候,祝朝奉派来求援的人马匆匆赶了过来。 当得知祝家庄被梁山的人攻打时,祝龙、祝虎都是立即坐不住了,“我们必须回去救援!” 祝彪道:“不行,这李家庄眼看着就要被攻破了,爹那里应该还能撑得住的。” 祝龙瞪这祝彪道:“若是支撑得住,爹会派人来?以前什么事我都依你,但若被梁山攻破了我祝家庄,打破这李家庄又有什么用!” 当关系到祝家庄存亡之事的时候,这祝龙也是终于有了些作为祝家长子的气势。 但祝彪却没半点退让,倔声道:“我是要非打下这李家庄不可的,大哥你要救援,就自个带人去救援好了!” 祝龙听后没再多说一句,自点了一千庄客,就要朝祝家庄赶去。 祝虎与栾廷玉前来相送,祝龙道:“你们两个且留在这里吧,三哥他行事有些鲁莽,你们都留心照应一些。” 祝虎与栾廷玉都点头答应了。 祝龙于是披好铠甲,骑了战马带着庄客就往祝家庄赶去,心里十分的急切,不知祝家庄安危如何。 当祝龙带着人马走到一片竹林附近时,忽然一通战鼓声猛的响起,惊得战马都嘶叫了一声。 紧接着便见林中杀奔出一大批人马来,只怕不下四千号人,个个都呐着喊,气势如虹。 这些人马,自然就是武植亲自率领的四千多伏兵了。 武植见只来了一千多人,为头的也只有祝龙一人,但也顾不了其他了,带着人冲杀了出来。 “不好!”祝龙大惊,知道自己中计了,连忙调转马头来,拍马便走,打算与祝彪等人会合再说。 但这时,整个祝家庄的队伍都乱做了一团,人人四散而逃。祝龙又原本是冲在最前头的,所以他虽骑着马,但却被人阻挡着了,根本奔跑不起来,速度也就慢了一些。 第336章 兄弟双死 正在祝龙拼命急回马望李家庄而走,猛然间见前头杀出一条黑大汉来,正是李逵。 李逵爆喝一声,“孬贼子,往哪里走?” 说话间,李逵踊身便到,轮动双斧,早砍翻了那马。 祝龙大惊,但又措手不及,倒撞地下来,还未来得及起身,就被李逵只一斧,便把他的头领劈翻在地,鲜血溅了一地。 这位祝家三杰中的长子,就这么惨死在了李逵的斧下。 那些庄客见死了祝龙,更没人敢有半点拼杀的心思,都拼命四散寻路而逃,直恨爹娘给自己少生了两条腿。 武植指挥着人马杀散了这伙人后,再次集结起队伍来,向李家庄奔去。 路途上,李逵向武植道:“哥哥,刚才俺杀了个骑着匹好马的人也不知道那厮是谁。” 原来,李逵并不认识祝龙。 在杀敌之时,李逵刚好撞见祝龙在自己不远处,又看他骑了匹高头大马,寻思着身份应该不一般。 于是李逵就在李衮、项充的相护下,一同往祝龙那里杀去…… 众人这时听了李逵的那话后,都将祝龙的身份告诉了他。 李逵嘟囔道:“这就是那什么鸟‘祝家三杰’?都还不够俺两斧砍的。” 武植摇了摇头,知道李逵之所以这么轻易的将这祝龙杀了,应该还是因为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的缘故。 要是真刀真枪的对阵的话,祝龙肯定不会这么不堪,至少也能死得再轰轰烈烈一些。 要知道在原著中,黄门山四杰中的老大“摩云金翅”欧鹏都是打不够祝龙的,而老四“九尾龟”陶宗旺在黄门山时却能与李逵顶个十几回合才落败。 战场上厮杀就是这样,在局势如此不利的情况下,谁又还能将全身的本事都施展开来? 当快到祝家庄时,武植让人用把长枪挑起祝龙的头颅来,奔杀向前,一会后就见着了还在那猛攻李家庄的祝彪一行人。 只见这时的李家庄许多处墙头已完全被祝家庄所攻占,更有人跳进了庄里去要打开庄门。 只需再有片刻的时间,这李家庄便要完全被攻陷了。 然而武植又怎会再多给他片刻? 武植没有丝毫的迟疑,立即指挥这这几千号人马向前冲杀了过去。 一身是血的栾廷玉远远的见了这情形后,再次向祝彪道:“少庄主,前后受敌乃兵家大忌,我们抵挡不住的,还是撤走吧!” 这已经是栾廷玉在今天不知第几次劝祝彪撤退了。 就在刚才当祝龙身边的一些溃军逃到这里的时候,栾廷玉又劝了一次,但祝彪却还是一门心思的要攻破这李家庄。 这时见到敌人出现时,栾廷玉又开口劝了,祝彪面目狰狞的看着他道:“你若怕死想逃,就自个逃去。 现在的这个情形下,只有尽快攻破这李家庄,据险抵抗梁山的人马,方有反败为胜的可能!” 栾廷玉听了这话后,神色一怔,渐渐的显得有些漠然,再不说什么话了。 这时梁山的人马中有嗓门大的喊道:“放心武器投降可免一死,否则这祝龙就是尔等的下场!” 这边的大部分人都还不知道祝龙已死,这时听了后,心中都是一阵慌乱。 祝虎更是就一眼认出看长枪上的,正是他大哥的头颅不假,顿时大怒,带了几个亲信就迎了上去。 马蹄疾奔,祝虎在马上大喝了一声,“还我大哥命来!” 祝虎要去为大哥祝龙报仇,祝彪却一点没拦住,神情冷然,只顾着继续攻打庄门。 谚语有云:虎生三子,必有一彪。彪最犷恶,能食虎子也! 所谓“彪”,就是一虎三子中最犷恶的一只,往往会将同胎的另两个虎子给吃掉。 这祝彪却也人如其名,亲情历来在他心里是最为漠视的,所以听了祝龙死后全不为所动。 这李家庄原本已是岌岌可危,庄中不少人更是都已扔下武器放弃抵抗了。 但见了梁山的援军后,那些庄客都是精神一阵。 “杜主事搬回梁山救兵来了,我们再抵抗多一会!” 于是李家庄的人纷纷又重新捡了武器,在几大主事的率领下,再次与敌人厮杀起来。 那些要去打开庄门的直接被包围起来砍杀,一些墙头也重新被李家庄的人所夺回,形势一下子就开始逆转起来。 祝彪见了这心情后,脸色变得更加的难看了。 而那边的祝虎带了不多的人要去迎击梁山人马时,迎面向他而来的就是四百多的梁山骑兵。 四百多的骑兵中,糜貹冲杀在最前头,就先这祝虎交上了手。 祝虎发疯了似的使着铁枪猛攻糜貹,糜貹则使着他的长柄开山大斧从容应对,使得这祝虎如此拼命下,却讨不得半点便宜,反而愈战愈吃力。 两人又斗了二十个回合后,糜貹寻着个机会,纵马从祝虎身边错身而过,大斧从某个角度倏地劈出,人借马力,马借人势,威不可挡! 马脚落地时,但见糜貹那开山大斧已是多了一片血迹,而祝虎的人头也骨碌碌的滚落在了地上,去与他大哥祝龙相会去了。 他大哥祝龙也才死没多久,相信祝虎若走得快些,应该能与他一起结伴到阎王殿报到去。 只希望他两兄弟下辈子投胎后,还能记起今世的教训,不可再与武植、梁山为敌了。 若是一般的人,要武植饶他性命也并非不可。 但这祝家庄却几次三番挑衅梁山,一门心思的要与梁山作对,所以这祝家的三兄弟还有祝朝奉,武植都是饶他们不得的。 糜貹不似李逵那种粗心的人,知道他杀的就是祝家三杰众的二子祝虎,于是也让喽啰挑起他的头颅来,向敌方宣告,好打击普通庄客的士气。 那些祝家庄的人见接连死了两个少庄主,果然都是士气大跌,许多人都寻思着要逃走。 在糜貹、徐宁、杨志几个骑兵头领的率领下,梁山这四百骑兵最先冲杀进了祝家庄的阵营中。一时间,祝家庄的庄客都人仰马翻,残肢短截掉落一地。 第337章 栾廷玉 当梁山的四百骑兵率先杀进祝家庄阵营里时,祝家庄的庄客都已开始一阵骚乱。 而当武植轻率步兵喽啰杀到时,祝家庄的庄客更是纷纷开始了溃逃。 原本这些祝家庄的庄客因为猛攻了李家庄半日,已是疲军之势,而祝龙、祝虎的向后身死,又沉重的给士气来了一击。 现在梁山与李家庄里外夹击,是谁都知道祝家庄再无取胜的可能,那些庄客因此选择溃逃,也就不足为奇了。 “谁都不许逃!”祝彪状若疯狂的大喊了一声。 他见还是不能止住庄客溃逃后,心里发起狠来,抽出利刃接连砍倒了几个庄客。 这样一来,祝彪身边的庄客倒是不敢再逃了,但远一点的人却逃得更快了,生怕被发疯了似的祝彪给砍到。 这时的祝彪,确实是像疯了一般,神情显得十分的恐怖。 祝彪向亲信问道:“栾教师呢,让他跟我一起合力迎战这些梁山贼子!” 亲信向他禀报道:“少……少庄主,栾教师他……他也骑着马向西北方逃走了!” “什么!”祝彪听了这个消息后,愤怒得血气猛冲脑门,身体一晃,差点有些站立不住。 祝彪咬牙道:“这厮果然是在关键时候靠不住的,枉我平时如此厚待他!” 亲信鼓起勇气道:“少庄主,我们也逃吧,不然就来不及了!” 祝彪听后,挥起利刃来便要将这亲信杀了。 不过他抬头向四周张望了一圈,见梁山的人马猛不可挡,而己方的庄客却士气低落,一触既溃,根本就不是对手。 什么是兵败如山倒?眼前这情形便是了。 在出发前来李家庄的时候,祝彪意气风发,绝对不会料到有眼前的这番境遇发生。 看清战场的形势后,祝彪也知道自己再这么待下去,必死无疑。 “往西村方向撤去!” 性命关头,祝彪终于还是做出了撤退的命令。 而且祝彪知道往祝家庄方向定然都是梁山的人马,不好逃生,只有往西村的扈家庄方向,方有一线生机。 祝彪身边这时还聚集着八百多号人,若是祝彪继续执迷不悟,这些人肯定便会都如教师栾廷玉那样弃他而去的。 但祝彪既然下达了撤退的命令,那一起逃命,无疑是要比独自逃生的机会大得多的,所以这些人都是愿意跟随祝彪向西村杀去…… 祝家庄的教师栾廷玉,这时正单人独骑在林道里往西北方向疾奔不停。 栾廷玉对祝家庄,其实跟史文恭、苏定对以前的曾头市并没有什么区别。 无非就是拿人俸禄,忠人之事,他自问这些年来对祝家庄,也已是尽心尽力了。 不过他们的“忠”,却都是有限度的。 史文恭、苏定都是为曾头市战到最后一刻,直到曾头市覆灭后才投降梁山的,并不会为了曾头市誓死不降。 栾廷玉也是如此。 当梁山的人马杀到近前,祝家庄的庄客又接连溃逃之时,栾廷玉知道大势已去,再留下了只会送命,便不再迟疑的纵马逃命去了。 栾廷玉也不打算再回那祝家庄了,他心里估计此番祝家庄定是难逃覆灭的下场,自己留下来也是无力回天,就不陪着一起送死了。 栾廷玉打算去西北的渭州府小种经略相公处,投靠自己一个在那里担任军官的师兄,运气好的话,或许能谋个好勾当来生活。 栾廷玉年少是有幸在地处海岛的琼州府(今海南岛),拜了个武艺超群的高人为师,这才习得了现在一身的本事。 而与栾廷玉一起随师学艺的还有七八个人,现在大部分都在军队里混成了中低级的军官。 说起来,倒是他栾廷玉在众师兄弟中是最不得志的。 其实刚出师离开琼州的时候,栾廷玉也是满怀着雄心壮志的,只觉得以自己一身的好武艺,怎么也能干出一番轰轰烈烈的大事来。 为此,栾廷玉也是去了那最有用武之地的西北边疆,参加了军队与西夏人拼杀。 然而,就这么尸山血海中拼搏了三两年,栾廷玉按理也立功不少,但却未得晋升,反而时常连口饭都吃不饱。 最后,栾廷玉还被莫名其妙的从军队里赶出来。 直到一番打听后,栾廷玉才知道他所立下的功劳,全都被上官给霸去了。 那些被霸去的功劳实在太多,以致那上官都有些心虚了,害怕事发,就随便找了个借口将栾廷玉给赶了出来。 事情就是这么的荒诞,若非是切切实实发生在自己身上,栾廷玉是说什么都不会相信的。 栾廷玉至此可以说是彻底的心灰意冷了,当初的雄心壮志什么的全都喂了狗。 他在寻了个机会将那上官暴打一顿后,便漫无目的的在江湖上四处闯荡了几年。 也曾大口喝酒大口吃肉快意恩仇,也曾食不果腹在大冬天缩在墙角瑟瑟发抖…… 当走到这独龙冈的时候,栾廷玉却觉得走累了。 不仅是身体精疲力尽,那颗心更是疲惫不堪。 恰逢这时,那时还老当益壮的祝朝奉传令附近州府,要招个教师来教他的龙虎彪三个儿子,俸禄丰厚之极,许多人都蜂拥而去。 栾廷玉便拿着那即便是最落魄时也没丢掉的武器,与那些人角逐这教师之位去了。 栾廷玉的武器是一根重大五六十斤重的铁棒,是他的恩师所赐。 他的恩师精通许多种武器。 栾廷玉与他的师兄弟七八人,每人学的都是不一样的,但到了师兄弟几人出师时,都每一个是弱手。 角逐祝家庄教师的那一天,参与的人就有几百个,围观的更是成千上万,可谓热闹非凡。 栾廷玉就这么穿着一身的破烂衣服,拿着根看似普普通通的铁棒,打遍群雄无敌手,一举成为了这祝家庄的教师。 此后,栾廷玉就在这祝家庄安定了下来,眨眼睛已是近十年过去了。 栾廷玉虽对这祝家庄有些感情,但现在却也是时候离开了。就在栾廷玉思绪浮想联翩之时,一骑人马却忽然在道上拦住了他的去路。 第338章 师兄弟对阵 当猛然看到有人拦道时,栾廷玉心中一惊,连忙勒马细看。 只见眼前之人身有八尺,淡黄面皮,落腮胡须,坐一骑踏雪乌骓马,使一支长枪及一条虎眼竹节钢鞭。 长得这个形貌、使这武器、骑这乌骓马的,除了现在的梁山头领、“病尉迟”孙立,不会有别个了。 孙立这时勒马横枪,神情复杂的看着栾廷玉道:“师兄,别来无恙啊!” 栾廷玉道:“以前听说你在登州府当了个兵马提辖,好不风光,却为何要来这梁山泊落草?现在你拦住道路,难道要捉拿我这个师兄去立大功吗?” 原来,这“病尉迟”孙立与栾廷玉两个竟是自幼同师学艺的人。 孙立祖籍就是琼州人士,幼年时也有幸拜得那高人为师,这才与栾廷玉结下了同门之谊。 孙立道:“我之所以到这梁山落草,无非是被逼无奈而已,官府既然容我不得,那也只能落草了。 而我之所以在这时拦住师兄,也不为立功,只是为了邀请师兄同去梁山聚义而已。” 栾廷玉哼了一声,“你这能说会道的本事,倒是还跟以前一样,一点没变。” 随后,栾廷玉又道:“师父传我们武艺时,是期望我们师兄弟几个能杀外敌、报效朝廷的。 我虽没这本事,于这大宋朝半点用处也没有,但此生却不会逆了恩师之意,与这朝廷为敌!” 孙立听后,却忽然嗤笑了一声,“恩师所说的就一定是对的?他老人家那么大的本事,曾孤身杀得大漠众马匪闻风丧胆,曾在万军之中来去自如,轻取敌将首级……” 说到这时,孙立的神情忽然变得有些激动了,“但这又能如何?他最后还不是被奸臣排挤,只能原居在那海岛琼州活命? 以他老人家这么大的本事,都是只能如此,又怎可期望我们这几个只学了他半分本事的,做那他都尚且做不到的事情?” 栾廷玉听后,立即变了脸色,喝声道:“想来你是翅膀硬了,竟敢在我面前如此诋毁恩师?” 栾廷玉又冷冷的道:“你离开师门也唷十年了,不知手里那虎眼竹节钢鞭,有恩师的几成火候了,让我来领教领教吧!” 孙立听后,将长枪插到了地上,单握钢鞭,说道:“还望师兄不吝赐教!” 孙立平时虽同时长枪和钢鞭,但真正的看家本事,还是在这钢鞭上。 因为长枪是他家传的,但钢鞭却是那恩师所传授的,孙立此时手里这条虎眼竹节钢鞭,也是在离开琼州时,他恩师的所赐之物。 栾廷玉不再多言,横着铁棒便纵马向孙立疾驰而去,随后朝着孙立就是当头一棒劈去。 孙立不避不闪,立即挥鞭迎接。 孙立这条虎眼竹节钢鞭柄上有个机括,使得这钢鞭可软可硬,所以能直接去格挡栾廷玉的铁棒。 栾廷玉的铁棒每一击都是力压泰山之势,而又如汹涌的海浪一般连绵不断,一招出了又一招。 孙立的虎眼竹节钢鞭则是变化多端,让敌人永远都猜不透他接下来会是如何的应对,直如那隐在乌云闪电里的苍龙一般神鬼莫测。 师兄弟两个就这么你来我往的厮杀了上百个回合,仍是不分胜负。 在这时,只听得马踏声响,这树林道上很快便出现了几百骑来,打的都是梁山旗号,将栾廷玉与孙立包围在了中间。 栾廷玉见此,心里一沉,知道自己只怕是逃不掉了。 孙立见了率领这些骑兵的为首之人后,立即猛攻了栾廷玉几下,然后忽然纵马回身,与栾廷玉拉开了距离。 孙立来到了那为首之人的面前,下面拜道:“哥哥,这个就是我的师兄、‘铁棒’栾廷玉了。” 这个为首之人,自然便是那梁山寨主武植了。 与武植一道来这的,还有徐宁、杨志、糜貹、鲁智深等头领,其余的头领都去追杀祝彪等人了。 武植事先并不知道栾廷玉是要往这里逃的。 不过武植对这栾廷玉很看重,又知孙立与他的关系,所以早吩咐了孙立,让他对阵时首要任务就是看住栾廷玉。 故而在栾廷玉逃走时,孙立第一时间就追了上去。 又因为孙立的坐骑是千里挑一的好马,非栾廷玉的坐骑能比,所以就在这里包抄拦住了栾廷玉。 武植这时向栾廷玉道:“栾教师,你可愿归降梁山?” 栾廷玉决然道:“栾某誓死不做贼寇!” 武植听后,心里感到有些为难了。 他看出这栾廷玉与史文恭、苏定有所不同,栾廷玉的神情太过坚定,就算是关他一些时日,只怕也是不肯改口的。 孙立劝道:“师兄,你何必如此固执……” 孙立话还没说完,栾廷玉便哼了一声,“要战便战,要杀便杀,多说其他的也无益!” 孙立听后,只得收住了口。 武植沉吟了一会,向栾廷玉道:“教师这是打算要去哪?不会想着再回祝家庄吧!” 栾廷玉知道武植问这话的深意,如实答道:“我要去西北投小种经略相公处做活,有你梁山寨在这一天,就再不回这山东来。” 武植听后,点了点头,让众骑兵让开西北方的道路出来。 糜貹道:“哥哥不怕放虎归山了?” 武植道:“他一身的好本事,不忍就这么将他害了,而且他又是孙立兄弟的师兄,既然承诺不再回山东,放了也无妨。” “哥哥仁义!”众好汉都心服的道了一声。 栾廷玉神色复杂的看了武植一眼,向他重重的一抱拳,然后拍马便要离开。 “师兄且慢!”这时,孙立却叫了他一声。 栾廷玉勒马瞪着孙立道:“你还要留我做甚?” 孙立脸有迟疑之色,吞吞吐吐了一会后,才说道:“师父他……他……” 栾廷玉心中一颤,瞠目看着孙立,厉声道:“快说!师父他如何了?” “唉……”孙立长叹了一声,神情怆然萧索无比。 孙立说道:“在我出发来梁山的半个月前,收到了老家亲戚的来信,师父他已然驾鹤西去了……”“什么!”栾廷玉顿时大叫了一声,感到眼前一阵眩晕,然后跌落了马下去。 第339章 合围祝家庄 栾廷玉忽然听闻恩师已死,顿时急火攻心,跌落下马晕了过去,被孙立与梁山喽啰扶到了树下,缓了许久后才睁开眼睛来。 栾廷玉虎目瞪着孙立道:“为何现在才告诉我?” 孙立道:“在登州时,我诸事缠身,不久便又上了梁山,知道师兄你必不待见我,也就没与你联络。” “师父啊!”栾廷玉又大叫了一声,眼角处不由的流下了两行老泪来。 孙立劝道:“师兄,你我都是三十几岁的人了,师父他能活到八十岁高龄才故去,已算是善终了,又或许是羽化登仙了也不一定呢!” 栾廷玉听孙立这样说后,心里也稍微好受了一些。 随后,栾廷玉再次骑上了马,调转马身来,向武植、孙立等抱拳作别,便往西南方而去了。 “师兄,你这是要去哪?”孙立连忙问道。 栾廷玉远远的答道:“回琼州拜祭师父!” 话音落下之时,人已走得很远了,眨眼后就再不见踪影了…… 祝彪在败亡李家庄后,就带着岂不百人往西村疾奔,但朱武、樊瑞两位梁山的军师,却指挥着人马在后面紧追不舍。 在付出了三百多人的代价后,祝彪一行终于奔行到了扈家庄。 那“一丈青”扈三娘的哥哥、“飞天虎”扈成,这时正在扈家庄的城头上把守。 扈成见了这情形后,大叫道:“我的爷,怎么闹成了这样?” 他说着连忙将庄客将吊桥放下,打开庄门将祝彪一行接了进去。 朱武、樊瑞见了后,便不再追,与众头领带着人马去与武植会合了。 武植与众人会合后,齐杀向祝家庄,与那里的林冲、石秀、史文恭、苏定等人合兵一处。 那“一丈青”扈三娘这时早已捉了杨雄进祝家庄去了。 武植听事情一切都顺利,就是杨雄被活捉后,向石秀道:“兄弟且不要着急,我们早晚要攻下这祝家庄来救出杨雄兄弟来。” 石秀自责道:“都怪我当时没看仔细,又没料到那娘们这么厉害,这才陷了杨雄哥哥。” 武植道:“祝家庄损兵折将,谅她扈三娘一人再厉害,也定是独木难支。” 这时,杜兴也从李家庄带了七百庄客前来这里,共打祝家庄,好救出他们的庄主李应来。 众人都合兵在一起后,差不多有六千人,分别布置在祝家庄的前后两门,将祝家庄堵得水泄不通。 因为此时的天色已是不早,武植又见众人厮杀半天,都已疲惫,就下令立下营寨、埋锅造饭、修造攻城器械,明日在来攻打这祝家庄。 这祝家庄此时已全权交由扈三娘来主持大局。 她这时见梁山的这些人马此时没有再进攻,心反而彻底的沉了下去。 扈三娘想道:“这个梁山寨主,果然是个知兵事的,若等他大军都恢复好体力了,我这祝家庄明天能抵挡得了多久?” 现在的祝家庄,实力十不存一,祝家三杰死了两个,另一个逃到了扈家庄,有万夫不当之勇的栾教师也不知所踪。 而那些几千去攻打李家庄的庄客,最后成功逃回祝家庄来的,只有不到五百人。 其中被梁山所杀了不少,但更多的则是不知道溃逃到何处了。 扈三娘知道,以祝家庄现在的实力,即便是有坚固的城墙,明天要想成功的守住这里,只怕是难了。 “必须得做些什么才行!”扈三娘在心里对自己说道。 随后,她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眼神渐渐的坚定了起来,“传令下去,给我挑出三百死士来!” …… 入夜后,梁山的前后两处营寨都变得安静起来。 祝家庄的前门是是梁山明天的主攻方向,由武植在此亲自主持。 后门则是由林冲主持,樊瑞为军师,武松、史进、董平、杨林、邓飞等头领也都在那里,兵力在两千人左右。 明日攻打祝家庄的事情早已敲定,就等着休息一晚补足体力、养精蓄锐出击了。 武植本已是早早睡下了的,不过也不知怎么的,这晚却一直翻来覆去的无法入眠。 直到三更时分,武植索性就起了身,穿上衣服后,与亲信护卫离开了营帐,巡视起这营寨来。 走了一会后,武植将值夜巡逻、盯梢的喽啰都显得有些松懈,眉头一皱,下令众人都提高警戒,莫要让人寻到空子了。 然而,这命令刚传下去不多时,却听得营帐西面传来了一阵喊杀之声。 武植立即感到不妥,让人敲响了铜锣。 “有敌袭!各人都归队听候指挥,有敢慌乱喧哗者,斩!” 夜里视线不清,若遇劫营最忌的就是自己一方先乱了阵脚,若是慌乱起来,造成众人只顾逃命,那可是一发不可收拾的。 所以武植这才立即下了那条严令,然后带着人往那喊杀声处赶去了。 赶到那里后,附近支援而来的头领、头目纷纷向武植行礼。 武植摆了摆手,向前面看去。 只见一员女将,骑着青鬃骏马,飒爽英姿,舞着双刀,带了三四百个人在那拼杀。 这员女将自然就是那“一丈青”扈三娘了。 此地已是处于梁山的营寨里面了,没想到这扈三娘竟突破的寨门,带人杀到了这里来。 此时在与扈三娘对阵的,使一把红缨枪,正是那“青面兽”杨志。 杨志便是这个时间段负责巡夜的总头领。 夜里巡逻营寨的有好几支队伍,每队相隔一百步行走不停,又另有别的队伍替换。 营寨许多处地方还有了望塔,都点了照明灯,如此防备可以说是十分的严密了。 杨志在之前原本也是亲自带了一队人刚巡逻了一圈营寨的, 不过他在听了武植叫众人加强警备的命令后,也觉得虽然防备的手段并无不妥,但可能是由于接连的大胜,大小喽啰、头目心里似乎都有些骄纵之心。 人虽在巡逻,心却十分的松懈。于是杨志又带人往回逆行而去,正好撞见了领着三百多人往中军位置潜行而去了扈三娘一行人,当即大喝了一声,上前与她交战起来…… 第340章 惊险一夜(上) 扈三娘在祝家庄城头上思索对敌之策时,想来想去,觉得为今之计,唯有兵行险招,方有反败为胜的可能。 于是扈三娘便下令在祝家庄中召集了三四百个不怕死的,在当晚三更时分亲自带了他们去劫营。 一开始时,事情进行的还挺顺利的。 这些梁山的人虽防守得严密,但却并非无机可乘。 扈三娘在外头耐心的等候许久后,终于被她寻着机会,打翻了几个在了望塔上的人,拷问出了梁山的布防、中军所在、巡逻队行走规律等情报,然后进入了这营寨里面。 随着就在扈三娘打算按原计划,让众人四处放火引起骚乱恐慌时,却正好撞见了忽然回头的杨志…… 扈三娘见与杨志恶斗二三十个回合,两人都是不分胜负,而武植又带了许多人快速的赶了过来后,知道今天之事是定不能成了。 于是扈三娘当机立断,下令道:“风紧!扯呼!”她身边的那些人听后,都纷纷往后退去。 扈三娘也是同样头也不回,拍马便跑。 “我梁山营寨岂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包括杨志在内的数个梁山头领都大喝了一声,提着武器追赶而去。 不过扈三娘那马却很快,眨眼就奔到了寨门,疾奔向了夜色之中。 武植道:“各位兄弟,天色不明,小心中了敌人的埋伏,都回来吧!” 众头领听后,这才没有继续追下去,回到了武植的身边。 武植看着众人道:“大家也太松懈了,竟让敌人摸进寨子来了,差点酿成大祸了!” 众头领听后,都是羞愧的低下了头,言道:“哥哥教训得是。” 武植叹了一声,又重新布防了一番。 戒备的人见发生了这种事情后,个个都惊出了一声冷汗,收起了那暗暗资深的骄纵之心,尽心的巡逻守起夜来。 其他不相干的人,都各自散去,卯足了劲要在明天攻打下那祝家庄来,好出了今晚这可恶气。 武植在各处巡视了一番后,这才带着亲卫返回了自己的营帐。 刚才之事可真够惊险的,若非发现及时,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别看那一丈青只带了几百人来,在这夜色之中,那些人手已足够造成极大的危害。 毕竟若是引起了恐慌,炸了营的话,造成杀伤的还是自己人。 武植这时也是在感谢老天让自己在今晚如此的睡不好。 若是他今晚还跟以前那样倒头便睡…… 想到这后,武植想着反正天色已不算早了,索性今晚就不睡了,拿起了一本兵书,在灯下品读起来。 学海无涯,武植在当了这梁山寨主后,更是觉察到了自身的不足,所以一直都有抽空看书,努力的提高自身的姿势水平。 像他现在所看的《尉缭子》这种兵书,就常被他带在身边。 不知看了多久,武植打了个哈欠,起身伸了个懒腰,活动活动了筋骨,心里琢磨着应该再过不多时就要天亮了。 就在这时,武植这营帐的布忽地发出一道撕裂之声,随后一道人影便掀开裂缝,挥着双刀冲杀了进来。 武植顿时一惊,敏捷之极的一个翻滚,躲闪了这刺客的致命一击。 而且武植刚好滚到了营帐边,随手挂拿起了挂在附近的一把宝刀。 他还未来得及拔刀,那刺客的双刀便又迅猛的劈了过来。 武植只得以带鞘的刀与这刺客对敌。 两三个回合后,武植也抽空看清了这刺客的形貌。 只见这刺客不是别个,正是那不久前刚来劫寨的扈三娘! 武植心中微怒,没想到这人竟如此的胆大,前脚劫寨不成,后脚有想刺杀自己来了。 更让武植心里愤怒的是,后半夜营寨明明也十分戒备了,怎么还让这扈三娘摸到自己的营帐来了? 若是敌方人人都能这让,武植想着那自己只怕再多几个头颅都是不够人砍的。 其实武植这却是多虑了。 原来扈三娘在刚离开梁山营寨后不久,便感到心有不甘,但又知道既然已打草惊蛇,就再无成功劫寨的可能。 于是在稍一思索后,扈三娘便便让其他人都回去祝家庄,自己则弃了马,只拿了双刀便孤身一人的又沿路返回了梁山营寨。 这时,武植还在下令重新布防,恰好就是个人潜入营寨最不易发现的时机。 扈三娘之前早问起了武植的营帐所在,于是就借着这个空挡,顺利的潜行到了那里附近,找了个地方暗暗的藏好不动。 扈三娘此番重返梁山营寨的目的,就是为了击杀武植。 她想着既然劫寨不成,那么她最后的机会,就是将武植这个首脑人物击杀了。 到那时,梁山群雄无首,必然阵脚大乱,自然也就不攻自破了。 武植返回营帐时,扈三娘就已经在暗地里瞧见他了,不过那时看他身边有许多人护着,不好下手,就隐忍着不发。 随后,扈三娘又耐心的等待着,希望在武植入睡后再下手,那样就能万无一失了。 谁知她就这样苦等了许久,却还是能看到武植在灯下看书的影子照在营帐上。 扈三娘不由的暗暗心急,“传言里这梁山寨主有三头六臂,口能喷火,总之不是常人,我本是不信的,不过这人……这人怎么能不睡觉?” 等到最后时,扈三娘眼看这天空已是残月西沉、群星稀疏,离天亮也不久了。 天若是亮了的话,那她要想行刺就更没把握了。 于是扈三娘便决定不再等了,从藏身之处走了出来,悄悄的往武植的营帐摸去。 武植的营帐四周都是有人在把守的。 但由于扈三娘到了附近后就从暗处忽然杀出,随后就直接用双刀割破营帐而入,速度极快,又是那么的干净利落,使得那些把守的喽啰都没反应过来,她就已经杀了进去。 “有刺客!”喽啰们大叫了一声,都奔了进去。 这时,武植与扈三娘已交手了七八个回合,由于他手中的刀总找不到机会抽出鞘来,多有不便,所以完全处在了下风。不过扈三娘既不能在几个回合内将武植击杀,身处在这龙潭虎穴中该心急的只怕是她了。 第341章 惊险一夜(下) 扈三娘手握双刀,疾风骤雨般砍向武植,一刀还比一刀强。 武植刀鞘未能拔出,只能以此格挡,招式虽没了早年时的那种狠劲,但却在沉稳之中,游刃有余。 武植已许久不曾像现在这样动手与人拼杀了,但在平时仍勤练不辍,在不知不觉间武艺也有了许多长进。 所以此时武植虽是敌这扈三娘不过,却也能支撑着不败,让扈三娘伤他不得。 这时那些守在外头的护卫,都已冲了进来。 不过武植与扈三娘两个此时正打得火热,闪转腾挪、出招不断,那些喽啰护卫本事有限,想要插手相助,却都怕反而伤到了自家寨主。 所以这些护卫喽啰,只将四周包围起来,死死的盯着扈三娘,静等其他头领的到来。 每过多一刻,扈三娘便更加的心急几分。 “这梁山寨主武大郎,不是向来以谋略还有一些假仁假义的手段,在江湖上闻名的吗?为何武艺也如此的不弱?” 这实在是太出乎扈三娘的意料了,原本按她的计划,杀进这营帐后,最多三五个回合就能将武植击杀再转身逃回祝家庄的。 谁知现在两人已交手近二十个回合了,这武植还是仅凭未能拔鞘的刀,就将他周身护得死死的。 扈三娘别说杀武植了,就连伤他都没能伤到。 这时,扈三娘又听到外头传来了阵阵脚步声,有大批人手赶了过来了。 扈三娘心里一阵迟疑,纠结着要不要就此逃走。 但只思索了片刻后,她想道:“现在若是就这样走了,祝家庄定然要被他们攻破不可,庄中老少到时只怕要被这些穷凶极恶之辈屠杀殆尽……” 原来,扈三娘之所以想要极力的保住祝家庄,并不是因为她乃祝家庄未过门的儿媳。 她只是觉得梁山众人在攻破庄子后,定要大开杀戒,许多妇孺都要难逃一死,所以想拼了命也要保住祝家庄。 在这独龙冈,特别是祝家庄与扈家庄中,梁山众人的形象早被祝家三兄弟宣扬成了杀人不眨眼的恶徒。 梁山攻破东平府、覆灭曾头市,所到之处都是秋毫无犯的,所杀的人虽不少,但大都是在战场之上。 不相干的人梁山是从不杀的,即便是攻破这祝家庄也定然是如此。 不过扈三娘却显然是不知道这些的。 她这时听得有大批梁山援手赶来后,最终仍是毅然的选择了留下。 她娇斥了一声,双刀砍得更加的迅猛了,并且在接下来的几招内,招招都是毫不防御,只顾向武植进攻。 如此不要命的打法,一时间打得武植有些措手不及了,手臂上也被扈三娘的刀给砍中,鲜血流了出来。 “好贼子,安敢如此放肆!” 这时,营帐外传来了一声愤怒之极的爆喝之声,声音落下之时,一个手拿钩廉枪的好汉便已冲了进来,倏地将枪使出,一把架开了扈三娘的双刀,护在了武植面前。 此人真是梁山好汉、“金枪手”徐宁,他的营帐离武植最近,所以最先得到消息赶了过来。 “哥哥,你没事吧?小弟救援来迟,真是该死!”徐宁目光凌厉的看着扈三娘,口中则向武植关切的问了一声。 武植道:“兄弟且放心,我只受了点小伤,并不碍事。” 徐宁听了这后,这才大松了一口气。 要知道现在的梁山,水上功夫、陆上功夫比武植强的人有许多,智谋、排兵布阵比武植厉害的有有几个,但梁山离了其他人都能继续维持下去,却是唯独不能少了武植。 武植个人的威望在梁山是无人能比的,上到各大头领,下到普通喽啰,都对他心服口服。 梁山这些头领,各有各的本事,都是以武植为中心相聚在一起的,若是没了武植,谁又能服谁? 所以抛开徐宁与武植的个人深厚交情不论,就是为了整个梁山着想,在刚才的时候,他也是极其担心武植受了什么大伤。 武植见徐宁来到了后,也是暗松了口气,退到了一边,也终于有机会将手上这把刀从刀鞘里拔了出来。 眼前这娘们最后那几招,真是让武植大为吃惊。 若再打下去,只怕就不是手臂上被她砍一刀这么简单了。 徐宁在得知武植没事后,便没再多说,立即挥着钩镰枪便向这扈三娘攻去。 两人交手十几个回合后,尚未分成胜负来,杨志、鲁智深、秦明、黄信等人也已冲进营帐来。 他们问过武植的伤势后,心中都是大怒,分些人拿武器把守在了四处,布下天罗地网来,发誓要拿下这胆大的扈三娘不可。 扈三娘见了这情形后,心里知道自己定是逃不掉的了,又没成功杀掉武植,心里既悲又愤。 而且与他对敌的徐宁一手钩镰枪使得出神入化,扈三娘体力已不在巅峰,此时应对起来颇为吃力,落败只怕也是迟早的事情。 扈三娘想着若是落在了这些人的手里,自己毕竟是女儿身,难免会受辱,还不如自尽算了,也好保全了这清白之身。 想到这后,扈三娘再次娇斥一声,向徐宁猛攻了几招,逼迫他不得不回手防御。 然后扈三娘回转了右手的刀刃,便要往自己的脖子处抹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惊险时刻,一把宝刀忽然飞出,正好撞在了扈三娘那刀上,阻挡了一下她要自刎的举动。 趁着这个瞬间空挡,徐宁、杨志等一个抢上,擒住了扈三娘的手臂,使得她不能再动弹分毫。 武植皱着眉头看着眼前的女子,“你这人性子倒是刚烈。” 随后,武植向徐宁、杨志吩咐道:“将她押下去好生看管,不得让她自尽了。” 徐宁、杨志听后,立即得令而去了。 “哥哥可还安好?”徐宁、杨志等刚将扈三娘押送离开不久,李逵的大嗓门声音就远远的传了过来。 一会后,李逵便拿着一双板斧气势汹汹的走了进来,在得知了事情的经过后,他便一言不发的往外头走去了。武植见李逵的神情有些不对,就连忙将他叫住了,“你这厮要去哪里?” 第342章 笑你不识我武某为人 李逵听了武植的问话后,瓮声道:“哥哥且在这稍等片刻,俺这就去将那恶婆娘一板斧砍了,好为你出气。” 武植训斥他道:“你这厮好不省事,她现在已被制伏,我若要想杀他出气,还等得到你来动手?” 鲁智深等人都道:“铁牛兄弟勿要鲁莽,哥哥对她自有安排。” 李逵听过,狐疑的看了武植一言,挠了挠头,半响后憋出了一句话来:“难道哥哥看中了那恶婆娘的美色,要娶她做压寨三夫人?” 武植听后,顿时哭笑不得,斥声道:“你这黑厮,胡乱猜测什么?” 李逵收了板斧,满脸不解的回到了武植身边。 武植这才向众人解释道:“祝家庄原本就一个扈三娘在支撑着,明天若将她俘虏了的消息传进庄去,那些庄客定然再无半点斗志,攻打起来就要轻松许多了, 祝家庄若是攻灭后,独龙冈就只剩下一个扈家庄了,那里还有不少兵力,打起来甚是麻烦,不过有这扈三娘在手,便有机会劝降了那扈家庄,若是成功了的话岂不免了一场恶斗?” 众人听后,都是心服。 李逵道:“哥哥竟有这般好打算,俺险些坏了你大事了!” 武植道:“你这厮行事总是如此鲁莽,以后说不得要闯出祸事来。” 李逵连忙道:“俺不敢,定不给哥哥闯祸!” 武植摇了摇头,没再说什么。 这时天边已浮现出了鱼肚白,已是即将天亮了,徐宁与杨志也已关押好了扈三娘,返回到了武植的营帐中。 徐宁向武植道:“哥哥,刚才的情形也恁地凶险了些,可见你身边的防护还是不够严,不如调拨几个头领以后都紧随在你身边?” 鲁智深等人听后,都觉得徐宁说的甚是在理。 李逵更是自告奋勇道:“以后就让俺守在哥哥营寨外头,看哪个不怕死的还敢靠近得了哥哥半步!” 武植在心里沉吟了一会,觉得徐宁的建议确实是老成之言,于是就答应了。 于是武植当即让焦挺、石秀、杨林三人为亲卫头领,组建了自己的亲卫营,并从山寨喽啰中挑选了两百个最为精锐的加入亲卫营。 这亲卫营在与敌对阵时,只负责武植的安危,不到万不得已时,不会出去与人厮杀。 李逵听了这决定后,急切的道:“俺呢?俺也要当这亲卫营头领!” 武植笑道:“若是与敌对阵的时候,你能按耐得住性子待在我身边,我就让你当这亲卫营头领。” 李逵听了这后,神情一滞,随即左顾右盼起来,支支吾吾的答不上话。 李逵可以说是现在梁山的第一好战之人,每次与敌方对阵时,他总是第一个冲杀的,要他留在武植身边当个护卫,可真是比登天还难。 所以在最后的时候,李逵自己也只好主动的放弃了要当亲卫营头领的想法。 天色大亮后,梁山营寨里开始埋锅造饭,顿时炊烟袅袅。 武植正吃饭补充体力时,忽然有看守扈三娘的头目走到了武植身边。 “寨主,那扈三娘大吵着要见你,还说若是你不见她,她就要咬舌自尽。” 武植听后,随手抓起了一个炊饼,一边吃着热乎的炊饼,一边往关押扈三娘的那里走了过去。 焦挺、杨林两个亲卫头领也一起随行,以免出现什么变故,至于另一个亲卫头领石秀,则还在祝家庄后面营寨里待着。 扈三娘的手脚此时都被铁链拷着,虽然活动的余地,但要想逃走却绝对不可能,更不用说伤到武植了。 武植看着她道:“你找我来何事?” 扈三娘问:“你等候可是就要攻打祝家庄和我扈家庄了?” 武植道:“不错,正是如此。” 扈三娘听后,扑通的跪在了武植面前,将她的倔强和尊严都通通抛开了。 她悲声向武植求道:“求您发发慈悲,莫要伤了庄里面的妇孺,他们都是无辜的,绝对没杀过一个梁山的人,为此,我愿以身相报……” 武植听后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了起来。 扈三娘脸颊微红,杏眼瞪着武植,愤然道:“你何故嘲笑?” 武植傲然道:“我笑你虽然武艺不俗,但却被人蒙蔽了双眼,不识我武某的为人,更不知我梁山的行事原则!” 扈三娘疑惑的看着武植,“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一旁的杨林说道:“姑娘,你也不离开这独龙冈到外头打听打听,我哥哥被人称赞为‘仁义无双’,梁山寨更是高举‘替天行道’大旗,又岂是会杀害妇孺的?” 扈三娘听了杨林的话后,愣了一会。 随后她说道:“就怕这些是你们说来哄骗人的,就像那宋公明一样,以前人都说他是‘及时雨’,但现在又不少人都说他是徒有虚名而已。” 武植道:“亲眼所见的总假不了吧?你若不信时,可随大军出发,自可道我梁山是如何行事的。” 扈三娘听后,这才不说什么了…… 激昂的战鼓响彻祝家庄四周,前后两门的梁山与李家庄人马喊杀震天,气势如虹,让胆小的人听了都不由胆寒腿软。 祝家庄的庄客们都神色紧张的站在城墙上把守着,心头处都浮现着难以挥去的阴霾。 除了因为要面对实力强大梁山外,还因为他们最后的精神支柱“一丈青”扈三娘昨晚去了梁山营寨后,就再没有回来了,至今生死不知。 梁山已将攻城器械推到了最前头,似要随时准备进攻了。 这时,有几个嗓门大的人奉命在城墙下喊话。 “祝龙、祝虎已去了阎王殿,祝彪已抛弃尔等独自逃生,扈三娘也已在昨晚被生擒。 尔等识相的都乖乖投降,尚可活命,若是执迷不悟,最终都会徒劳无功、白白送命!” 城墙上的庄客听后,都是面面相觑起来。 那祝朝奉这时则是神情一阵恍惚,直感到天旋地转。随后,他咬牙恨恨的道:“扈三娘她昨晚明明已经是逃出来了的,为何又要再折返回去?只怕被擒是假,故意投降才是真的!” 第343章 平定三庄 祝朝奉气急败坏的大骂了扈三娘一通后,便见城头上已有不少人扔下了武器蹲在地上投降。 在得知扈三娘都被生擒后,这些庄客已是全无斗志了,任由祝朝奉如何出言激励、威胁都是无济于事。 而随着一声炮响,梁山的人马终于开始进攻时,投降的人就更多了,甚至已有人去直接将祝家庄的前门给打开了。 祝朝奉见此,知道自己再无幸免的可能了。 想他纵横一生,却没料到会是这么一个下场,祝朝奉这时整个人瞬间就像是苍老了十几岁一般。 他将手里的长枪当做拐杖,支撑着身体往家里走去,竟不再理会眼前的事情了…… 城外的武植也没想到扈三娘竟会在这些人中,有着这么高的威望,当说了她被擒的消息后,祝家庄的大门就这么直接的被打开了! 虽感到有些难以置信,但武植还是毫不犹豫的让众人加速向前,直接冲了进去。 梁山兵马所到之处,祝家庄的庄客尽皆束手就擒,没有半点抵抗,原本看似坚不可摧的祝家庄,就这么轻轻松松的被梁山给拿下了。 杀进祝家庄后,梁山的人自然是如以往那般,并没有滥杀妇孺和放弃抵抗的人。 不过也有少数不多个失了智的人,会选择试图反抗,但都被毫不犹豫的杀掉了。 只有对待那些敌人的时候,梁山的人才会变得冷血无情的。 在梁山队伍里带着铁链随行的扈三娘,亲眼见了梁山之人竟然真的没大开杀戒后,也终于是感到如释重负,不由的大松了口气。 “或许,我以往对梁山还有他们寨主的偏见,真的都是错误的?” 扈三娘的心里这时感到一阵迷茫,都快有些分不清什么是真,什么是假了。 这时,祝家庄的中心位置忽然燃起了大火,扈三娘见了后不由的心中一突。 原来,那地方便是祝家庄之主祝朝奉一家的宅子所在。 这火并不是梁山所烧的。 祝朝奉在知道事情再无法逆转时,就拄着长枪回到了家宅,默默的走进了自己的住处,然后一把火将那住处给点燃了,葬身在了这火海之中。 其实,祝家庄是有地道通往外面逃生的,但祝朝奉想着与其逃出去如那丧家犬一般,倒不如死了干净,所以也就没有逃走…… 扈家庄。 “飞天虎”扈成这时正在庄子的城墙上向远处眺望着。 忽然只见一骑从祝家庄方向飞奔而来。 扈成听后,立即让人放下吊桥,打开大门,将那人放了进来。 那人下了马后,扈成立即急切的问道:“那里现在情况如何?” 那人道:“祝家庄已被梁山攻破,三娘她……三娘她……” 扈成脸色变得煞白无比,嘴唇发颤的问道:“三娘她可是被人害了?” 那人道:“不是,但却被梁山的人给生擒了。” 扈成听了这后,长舒了一口气,随即一脚将那人踢翻在地,“他娘的,以后说这要紧话时,能一口气说完?害得老子差点被你给吓死!” 那人拍了拍泥土站了起来,也没在意,傻笑了一声后向扈成问:“少庄主,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扈成叹了一声,“说好的三庄联保,倒是自个恶了李家庄,现在落得这般境地,我们还能独自抗衡整个梁山不成? 更何况我那最能打的妹子都落他们手里了,没奈何,只得乖乖的归顺吧!” 扈成身边一个庄客听后,却向某个方向一努嘴,“既要归顺,那厮又待如何处置?” 扈成道:“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更何况他与我家妹子也只是定亲,话都没说过几句,在这个关头,哪还顾得上他?” …… 这时,梁山的众喽啰都在欢天喜地的把祝家庄的众多余粮米,尽数装载上车。 那些金银财赋且不去说,将这祝家庄的粮仓打开的时候,所有人都顿时傻眼了。 梁山现在的存粮也是不少了,但与这祝家庄的库存相比,却是小巫见大巫了。 祝家庄共有三处粮仓,都是请专人所建造,十分的讲究,那这三处粮仓里存放的粮食,至少能存放十年而不变坏 经过初略清点,每个粮仓有粮食十几二十万石,总共得粮米五十万石以上! 如此多的粮食,许多人活了大半辈子也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情形,个个都是惊叹万分。 在接下来的好几年以内,梁山即便是再多几倍人,这些粮食也是够吃的了。 武植当即下令犒赏三军众头领,让喽啰先将部分钱粮都运回山寨去。 这祝家庄的人口虽众,但也是人人都能领得一份钱粮,着实让他们见识到了梁山的慷慨豪气不吝啬。 当然,这也使得祝家庄的人对梁山的戒备敌意,瞬间减轻了不少,这自然便是武植的目的了。 扈三娘见这祝家庄的庄客、妇孺,在庄主被梁山攻破后,惊恐之意这么快就顿消,不少人更是对这梁山歌功颂德起来,心里不由的百感交集。 对于普通的庄客来说,真的没几个会在意这祝家庄究竟是由谁来掌控的。 祝朝奉、祝家三杰掌管这祝家庄时,能给众人带来丰衣足食,那大家自然拥护他。 而若是梁山在掌管这里后,情况并未变恶,反而还比以前改善了,大家自然也就不会抱有敌意了。 对这些普通的庄客、村民来说,只有在梁山或是别的掌控者剥削得他们无法存活时,才会去拿起武器来拼死反抗的。 这世道本就是如此,谁也不能却指责什么。 这时,忽然有喽啰带着一个汉子往武植走了过去。 “寨主,这人自称是扈家庄的,说有要事见你。” 武植听后,点了点头,让喽啰将人带到了近前。 那人向武植跪拜道:“我家少庄主是特差遣小人来向大王献降书的。” 他说着,便将降书高举过头呈上。 两边的喽啰见了后,便将这降书拿到了武植面前。 武植打开看了后,见果然是扈家庄投降的书信,心中不由的大喜。如此一来,独龙冈的三庄便已尽平定矣! 第344章 扈成 晨风清爽,扈家庄吊桥放下,庄门大开,扈成、扈太公这时正领着众庄客立于门前,恭恭敬敬的在等候着。 不知过了多久,有庄客快步到了扈成、扈太公身旁,压低着声音道:“他们来了!” 扈成、扈太公精神一阵,向远处定神看去,只见一队打着梁山旗号的人马已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这行人有上千号人左右,为首的正是梁山寨主武植。 武植到了扈家庄近前后,扈成、扈太公等都立即迎上前去唱喏拜了一拜。 武植连忙下了马,将他们扶了起来。 “两位不必多礼,既然都各放下敌意,那大家就都是朋友了!” 客套话说罢,众人便走进了这扈家庄去。 扈太公往梁山的队伍里看了看,说道:“大王,我那闺女三娘……” 武植道:“她在后面就来。” 扈太公听后,这才放下心来。 一行人迳到庄中大厅坐下,扈成让庄客奉上了扈家庄的表册,上面详细的记载了庄中的各户人数、府库存粮,算是真正的向梁山纳表归降了。 武植翻了几页后,将这表册收下,让喽啰放好了。 武植喝了一口茶,向扈成问:“那个祝家的第三子祝彪听说是投奔了这里来的?他现在身处何处?” 扈成道:“禀大王,祝彪他在听到祝家庄被攻破后,已在房间里拔剑自刎了,我们因着以往两家的恩情,将他的尸首收敛入棺,已将他葬在了庄外的乱坟冈上。” 武植听后,狐疑的看了这扈成一言,却没多说什么,只默默的点了点头,也不再继续追问什么了。 几个人又说了一会话后,忽见厅外如风般走进来一员女将,正是那“一丈青”扈三娘。 “儿啊,你可算是回来了!”扈太公立即身体发颤的迎了上去。 这时,扈三娘手脚上的铁链早被解开,重获了自由。 她快步走到了扈太公面前,跪下道:“孩儿不孝,让爹爹担忧了。” 扈太公道:“人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啊!” 扈三娘随后走到了武植面前,武植身边的亲卫头领焦挺、石秀、杨林三人,都眼神警惕的盯着她。 武植向焦挺三人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不必紧张。 扈三娘向武植抱着拳,英姿飒爽的行了一礼,然后退到了一边,默不作声。 武植看着她道:“你虽是个女儿身,但本事不弱,可愿入伙我梁山,坐其中的一把交椅?” 扈三娘听后,一双美目顿时一亮,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武植,“女的也能当你们梁山的头领?” 武植道:“只有女的本事不输男的,自然就能当头领,那登州的‘母大虫’顾大嫂也是江湖上有名的,她现在就是我梁山的一位女头领。” 扈三娘沉思了一小会,随后向武植拜道:“我愿入伙梁山,还望寨主收留!” 扈成、扈太公见后,心里都是大喜,扈三娘若是成为了这梁山的头领,那他们可就再无忧虑了。 武植连忙伸手将扈三娘扶了起来,“梁山能得三娘妹子相助,便是如虎添翼,当浮一大白!” 扈成听后,立即让庄客去拿了酒进来,几人都举杯畅饮了一番。 不过让武植没想到的是,这扈三娘在战场上与敌厮杀,与男的相比一点都不逊色,但酒量却小得很。 只见她只轻茗了一口酒,脸色便即变得通红无比,似是天边的晚霞一般,眼神也有些迷离了。 扈成向武植道:“我妹妹她向来不胜酒力,还望大王见量。” 武植向扈三娘嘱咐道:“你既喝不得酒,以后便可不必勉强,上梁山,万事都讲究不必逆心而为。” 扈三娘听后,强打起精神向武植道了声感谢,然后便告了辞,在丫鬟的搀扶下往里头走去暂歇了。 一会后,扈成小心翼翼的向武植询问道:“不知大王对我扈家庄,可有什么安排?” 武植对这自然是早已想好了的。 “你也可为我梁山的头领,不过以后都常驻在扈家庄中,与李应头领等人共同打理整个独龙冈,这独龙冈,以后就是我梁山的另一个分寨所在了。” 那个李家庄的庄主“扑天雕”李应,早已被梁山打破祝家庄后救出。 为了感谢梁山的救命、救庄之恩,他已和主事“鬼脸儿”杜兴一起投靠了梁山,成为了梁山的头领。 以往梁山攻破许多地方时,都是搬走钱粮就离开的,从未占据过别处。 但这独龙冈却不同别处。 它离梁山本就很近,自从济水畅通后更是旦夕可至,管理起来也方便。 另外,这独龙冈三庄人力物力雄厚,若是就这么弃之,实在是有些可惜了。 当然了,更主要的,还是现在的梁山实力大增,武植也有了底气将自己的势力扩展出那八百里水泊了。 扈成见自己竟不仅能继续掌管扈家庄,还能与李应等共管整个独龙冈,权势不减反增,顿时不由的大喜过望。 武植在这扈家庄待了许久,与扈成将事情都吩咐、商量好后,这才带人离开,重回了那祝家庄。 此时诸事繁多,都需武植在祝家庄中一一处理。 扈成在送走了武植后,便兴高采烈的去见了他妹子扈三娘,将武植对他们扈家庄的安排都告诉了她。 这扈家庄扈成虽是长兄,但扈三娘在这里的地位、威望却比扈成要高上一些。 有扈三娘在时,庄里大小事情都是由她处理的,因为她的本事,无论是扈成还是扈太公,都是心甘情愿将大权交给她去处理。 这时,扈三娘的醉酒已消去大半,她静静的听扈成将事情都说完后,许久一言不发,只目光发冷的看着扈成。 扈成见了这后,神情一慌,有些心虚低着头,“妹妹,若是没……没事的话,哥哥就先离开了。” 扈三娘终于开口道:“先不忙走,我且问你,那祝彪真的死了?”扈成连忙答道:“真的是死了,妹妹你若是不信的话,我可以带人去刨开他的棺材给你。” 第345章 久违的升级 扈三娘听了扈成的话后,道:“对于他的死,我并无不信。” 说到这后,扈三娘杏眼瞪着扈成道:“我只是想再问你一句,他真的是自刎而死?” 扈成眼神中的慌乱之意一闪而过,随即道:“这自然是真的,他得知祝家庄被攻破的消息后,就将自己关在房屋里自尽了,我想都没有想到会是这样。” 扈三娘一摆手,“他那份人将自己的性命看得比什么都重要,不像是会自尽的。” 扈成一跺脚,“唉,三娘,反正事情就是这样的了,我……我先下去了,你好好休息。” 扈成说着,逃也似的离开了。 扈三娘神情复杂的看着窗外,过了许久后幽幽的叹了一声,随即便又躺下睡着了…… 一举平定了独龙冈祝家庄后,梁山所面临的形势顿时有种让人豁然明朗的感觉。 以前这独龙冈由祝家庄把持时,处处与梁山作对,实力又足以与梁山抗衡,梁山动他不得,人人心头都憋着股气。 现在终于将这心头之患给解决了,梁山众人自然没是有一个不开心。 而攻灭祝家庄,更是对武植本人还有着别的意义的。 因为他早早就领了个攻打祝家庄的系统任务,但一直慑于祝家庄的实力,没能将之完成,现在总算是遂了这个心愿了,大赚了其中的上千点经验。 将这攻打祝家庄的任务完成后,系统自然是立即又颁布了新的任务。 武植一看,只见上面写的是:“攻破东昌府,招揽‘没羽箭’张清上梁山,奖励;1200点经验。” 武植见了这任务后,心想当初东平府、东昌府、曾头市、祝家庄四方联合起来攻打梁山,着实是凶险万分。 不过现在当初那四方势力中,东平府、曾头市、祝家庄都先后被梁山攻灭了,仅剩的这东昌府,似乎也该将其拔去了。 若是再等到朝廷调拨人过来,与这张清配合来又攻梁山,那可就不好了。 另外,这1200点经验也是武植所垂涎的,人可不想像对付祝家庄那样,又得等许久才有结果。 现在这系统的作用,虽是在武植当了寨主后没那么大了,但若有充足的经验,好处那自是用之不尽的。 比如现在经过这么久的积累,武植的经验总共也攒了3000多点,完全可以再升一次级了。 因为现在从10级升到11级,竟要2000点经验,使得武植觉得不如用来兑换东西划算,也就许久没升级过了。 不过武植看现在经验还算充裕,又想着自己的实力还算稍差了些,在那晚差点折在扈三娘的手里,想想都有些后怕,于是就决定再升级一次。 随着升级的指令下达,那久违的感觉终于再次袭来…… 成功升级后,武植立即还如以前那样,首先向系统询问了他的身高变化。 虽然他在变成一米六五后,早对长高不像一开始时那么急迫了。 系统道:“宿主现在的身高是一米七二,整整长高了七厘米。” 武植听了这系统这回答后愣了一下,要知道自从他得了这系统后,每次升级的身高变化,都从未超过五厘米的,现在竟一下子长了这么高,可真是个意外之喜了。 没想到他这个当初只有一米四的“三寸丁”,现在竟也是个一米七的高个子大汉了! 除了身高的变化外,武植也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力量也是猛然增长了不少。 那些凭空增加的力量,若是慢慢打熬出来,可不知要花去几年才行呢。 现在若是让他再面对扈三娘的突袭,定能更加从容的面对,绝不会那么险象环生了。 武植觉得,这两千点经验,花得还是相当值得的。 升了一级后,武植现在所剩下的经验还有一千点左右,而要从现在的11级升到12级,所需的经验也涨到了2400点,只能等以后再说了。 处理好了独龙冈的事情,又顺带的升了个级后,武植便领着人马,押着众多粮草、器械、金银,往梁山赶去了。 从祝家庄获得的那五十万石粮食,要想全都运回梁山可不是件易事。 而且梁山总体比较潮湿,现有的粮仓也不如祝家庄的讲究,武植担心那么多粮食都运回去的话,不易保存。 若是坏掉了的话,那可真是可惜了。 所以武植将决定只运一小半回去,其他的都还留在原地不动,用时再派人来调拨。 这其实也是武植决心要占据了这独龙冈的其中一个小原因。 继续留守在独龙冈的,是“扑天雕”李应、“鬼脸儿”杜兴、“混世魔王”樊瑞、“镇三山”黄信、“摩云金翅”欧鹏还有“飞天虎”扈成六个梁山头领。 其中李应、杜兴还支持李家庄事物、扈成仍主持扈家庄事物,而樊瑞、黄信、欧鹏三个则主持祝家庄的事物。 六个头领中,又以樊瑞为主,凡遇大事,都需樊瑞最终点头。 虽然在李应、杜兴、扈三娘、扈成四个加入梁山后,梁山头领的人数已达六十一人,本事各异,厉害的武将着实不少。 但能真正独挡一面、主持大局的,却是不多,曾为芒砀山寨主的樊瑞,无疑就是其中的一个,武植也很放心的将这梁山第一分寨独龙冈交由他来主持。 那“一丈青”扈三娘,则是随了大军一同返回梁山。 回去的路上,梁山的人看向着骑着青鬃马的女子时,神情都是毕竟复杂的。 此番梁山攻灭了祝家庄,一开始时全都是在梁山一方的掌控、预料之下,最终成功的击杀了祝龙、祝虎,放走了教师栾廷玉,合为了祝家庄。 但谁知这个一介女流之辈,却在当晚给梁山造成了极大的威胁,先是险些让她劫了营,最后又差点让她刺杀到了寨主武植…… 经过这事后,梁山上下没有一个敢小觑她的。 同时,众人也十分钦佩武植的度量。这扈三娘毕竟是刺杀过他的人,武植不仅能尽释前嫌,从而兵不血刃的招降了扈家庄,现在还招揽了她上梁山,为梁山再添了一员厉害的将领。 第346章扈三娘的小迷妹 早晨的梁山,显得很是寂静,只有些不知名的鸟,不时的在树梢头上发出悦耳的叫声。 在一座十分雅静的单独院落里,扈三娘已早早起来,穿着一身的劲装,勾勒出曼妙的英姿,正在庭院中专注的练着她的双刀。 这是扈三娘常年养成的习惯了。 她从来的是听到鸡鸣便起身的,风雨无阻,从不睡懒觉。 这时,扈三娘忽然黛眉轻皱,感觉到似是有人在院门处在窥视自己。 扈三娘寻思道:“梁山这么多人,难免会出现些登徒子,没想到我这刚上山就遇到了,且让我给他个教训他才行!” 于是扈三娘不动声色的一边舞着双刀,一边凭往院门处慢慢挪动靠近了过去。 虽然,扈三娘忽然一跃而起,直接跃出了院门附近的围墙,双刀立即抵到了一个人的脖子上。 那人顿时惊得目瞪口呆,傻傻的愣在了原地。 扈三娘细看此人时,只见此人头戴发簪,身穿罗裙,面目秀美,竟然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女。 扈三娘问:“你是谁?为何在这里窥视?” 这少女这才回过神来,伸手指了指斜对面的一处院落,“我……我就住在那里,也是……也是梁山的头领,因看到姐姐练刀,就走了过来。” 扈三娘听后,连忙将双刀收好了,抱拳道:“失敬失敬,真是多有得罪,我叫扈三娘,江湖上人称‘一丈青’,不知妹妹作何称呼?” 扈三娘的心里这时感到有些疑惑,她只知道梁山的女头领除了她外,就一个“母大虫”顾大嫂。 但眼前之人却明显是个黄花闺女,定不会是那顾大嫂的,那她又为何会说她也是梁山的头领? 而且在昨晚扈三娘上梁山时,梁山在聚义厅中举行了盛大的筵席,既为庆祝此番大胜,又为欢迎扈三娘等人的入伙。 在筵席上,武植已亲自为扈三娘将梁山的各头领都一一介绍给了她,并无遗漏,扈三娘清楚的知道自己那时定没见过眼前的这个女子。 所以她对眼前之人的身份产生了怀疑,也不拐弯抹角,直接就出口相问了。 少女这时欢呼雀跃的拍了拍手,显得高兴无比,“原来你就是那‘一丈青’扈三娘姐姐,你的事情我都听人说了,对你可仰慕了!” “不敢。”扈三娘回了一声,还在等候这少女的回答。 少女这才道:“我叫花小妹,是两位寨主夫人的亲卫头领,江湖上人称……人称……” 原来,这少女竟就是那上了梁山几个月的花小妹。 花小妹原本想为自己现编一个响亮点的名号的,也好让自己在扈三娘面前显得稍微威风一些。 不过苦思一会后,花小妹也没能想到什么适合自己的好名号来。 于是她稍显颓气的噘嘴道:“我在江湖上还没闯出名头呢,不知几时才能像姐姐这样有自己的名号。” 扈三娘只听了花小妹这几句话,便知道她是个涉世未深的丫头,心中对她顿时再无警惕之意。 扈三娘又见她眼神清澈,绝不是别有用心的人,便向她道:“妹妹且进来小坐,喝杯清茶再谈不迟。” 花小妹这时看扈三娘的眼神,已是个小迷妹一般,对这邀请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高高兴兴的随扈三娘走了进去。 这院落虽不大,但却只有扈三娘还有几个她从家里带来的使唤丫头住。 那些丫头都是服侍了扈三娘几年的,也都早早的起来了,这时立即为花小妹、扈三娘斟茶倒了水。 二女交谈了一会后,扈三娘向花小妹问了她那个“寨主夫人亲卫头领”的主要职责。 花小妹道:“平时也没什么事做的,就是在两位夫人四处闲逛的时候在一旁陪着,保护她们的周全。” 她接着又道:“我本来也想跟姐姐一样上驰骋沙场的,不过寨主却不让,还说保护两位寨主夫人也事关重大,不容忽视,我觉得他说得在理,也就答应了。” 扈三娘听后心里一笑,明白了原来花小妹的这个“亲卫头领”,应该是武植糊弄她的。 她想到:“寨主也是的,怎能糊弄这么单纯的一个姑娘?” 扈三娘虽然知道了这点,但也不点破,只点头说道:“你身上的这职责确实是不小。” 花小妹听扈三娘这样说后,顿时显得更加的高兴了。 花小妹随后满怀期待的道:“刚才我在外头看姐姐的双刀使得甚是好看,可不可以也教我两招?也好让我在寨主面前得些威风!” 扈三娘道:“江湖上的功夫成百上千,各人有各人适合的,我这双刀适合我,却不一定适合妹妹,妹妹可有家学在身?” 扈三娘看出这花小妹吐息沉稳,应该是有些底子在的,觉得他应该是遇有了名师或是有家学在身,觉得不应该由自己来误人子弟,所以才会那样说。 若是别的人,可能会误以为扈三娘那些都是推脱之言。 但花小妹却心思单纯,根本就没往那方面去想。 她立即答道:“我家有一门射箭的家传武艺,我的亲哥哥就是江湖上人称‘小李广’的花荣。 不过射箭十分讲究力道,不然箭就射不远,我射箭虽有准头,但因为力气小,便学不成名堂来。” 扈三娘点了点头,觉得射箭确实不是一般女子所能学好的武艺。 就算是她,力道虽不小,但在射箭上也是不甚精通。 于是扈三娘在沉思了一会后,便道:“要教你几招也是可以的,不过习武贵在勤练不辍,绝不是能一蹴而就的。 妹妹你若是觉得跟我学了几招,就能在寨主面前逞得威风,可能不太现实。” 花小妹听了扈三娘这话后,感到稍稍有些失望。 不过最后,花小妹的眼神还是慢慢变得坚定起来。 “姐姐放心,小妹我也是不缺乏毅力的,以后定能天天跟你一块练习,好让寨主他对我刮目相看!” 扈三娘听到这后,便点头答应了。不过扈三娘又感到有些好奇,向花小妹问了她为何会这么执着于要让寨主对她刮目相看。 第347章 义结金兰 花小妹听了扈三娘的话后,便将她与武植相遇的种种全都说了出来,没有半点保留,全当扈三娘是知心大姐姐一般。 扈三娘听后感慨道:“没想到妹妹竟是为了躲避婚姻而来到这的,我在婚姻这事情上,就不敢忤逆父兄的意思。” 花小妹听后,一脸惊奇的道:“婚姻大事,以姐姐的本事竟还不能自己做主?” 扈三娘道:“所有女子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如妹妹这样想自己争取的毕竟是少数。” 花小妹露出了一对小虎牙,眼神坚定的道:“我才不要嫁给一个素未谋面的人呢!” 随后,她又看着扈三娘道:“姐姐是我梁山的第一女将,以后的夫君定也是天下一等一的好汉、大英雄!” 扈三娘听花小妹这样说后,感到有些羞涩的笑了笑,慌忙扯开了话题,与她说起了别的事情来。 一会后,花小妹忽然满怀期待的道:“姐姐,不如你给我起个什么名号吧。 与人互报姓名时,你说‘我乃一丈青扈三娘’,恁地威风,我却只说‘我乃花小妹’,气势首先就没了半截……” 扈三娘听后,又是笑了一声。 别的不提,扈三娘倒是才发现与眼前这天真无邪的少女待在一起不多久,自己似乎已笑了许多次了。 扈三娘想了想后,说道:“名号向来都是江湖上自个流传开来的。 若是自称的,即便起得再天花乱坠、威风堂堂,像那什么‘打虎将’、‘小霸王’之类的,别人听了也只会在心里嗤笑。” 随后,扈三娘又劝道:“妹妹你的本事若是到家了,以后自会有名号传遍江湖,即便没有,相信仅凭‘花小妹’三个字,也定能震慑到人。” 花小妹听后,觉得扈三娘说的甚有道理,便没再纠结于此事。 二女越聊越觉得起兴,只觉得与对方甚是投缘,像是总有说不完的话似的。 不知不觉间,已是日上三竿之时了,在阳谷撒进了房屋里来时,二女这才知道时候已是不早了。 花小妹忽然提议道:“姐姐,我常听说有人互相投契,便义结金兰的,不如我们也如此?” 花小妹说完,又是满心期待的用她那一双大眼看着扈三娘。 扈三娘这才没再说拒绝的话,一口就答应了。 花小妹顿时高兴得从座位上跳了起来,拍手叫好。 不过一会后后,扈三娘向花小妹问:“你知道这义结金兰,具体要怎么做吗?” 花小妹愣了一下,随后道:“我只是从说书的那听说过,具体倒不是很记得了,似乎要杀鸡宰羊、焚香祭告天地?” 扈三娘道:“这可不是小事,不能马虎了,得找个知道的人问问才行。” 花小妹也觉得如此,于是想也没多想,便道:“那我们去找寨主问问吧,那家伙知道的可多了,这定难不倒他的。” 扈三娘迟疑道:“寨主会不会很忙,我们不好打扰到他吧?” 花小妹拉着扈三娘的手就往外头走去,“没事,他现在肯定是还在哄着他的儿子小虎子呢!” 扈三娘听花小妹这样说后,只得将信将疑的与她一起往武植的住处走去。 扈三娘与花小妹住的地方,离武植的住处也就几脚路的距离,二女很快就走了过去。 这时,一个小厮打扮的人也刚好从斜对侧的路上走了过来。 花小妹道:“郓哥儿,寨主他在吗?” 郓哥儿连忙行了一礼,恭敬的道:“回花头领,寨主他在里面。” 三个人于是一起走了进去。 花小妹看郓哥手里提着个食盒,顿时就嘴馋了,忙问:“这里面的是什么?” 郓哥道:“今早时二娘说忽然想吃杏仁糕,大官人就让我去伙房叫人现做了一些。” 花小妹欣然道:“这杏仁糕也是我爱吃的,等会再向二夫人讨要几块来。” 花小妹转头向扈三娘问:“姐姐爱吃这个吗?” 扈三娘县得稍稍有些窘迫,她来武植的这住处,可做不到像花小妹这么随意,于是便摇了摇头。 三个人穿过回廊后,来到了一个庭院中。 只见在这庭院中,金莲与李瓶儿两个都搬了椅子坐在那晒着太阳,青禾侍立在一旁,武植则抱着哇哇大哭的儿子小虎子,不停的走动哄着。 这时的武植,就是一个普通的丈夫、父亲,又哪里还有半点外外面杀伐果断时的模样? 眼前的这情形,却在扈三娘这外人看来甚是温馨,心头不由的被触动了…… 花小妹走了上前,向金莲等行礼道:“见过大夫人、二夫人、寨主。” 随后,花小妹看着小虎子道:“这个哭泣包,每天早上都要哭一次才行。” 李瓶儿笑道:“谁小时候不是这样的?” 花小妹道:“我小时候定不哭哭闹闹的。” 扈三娘这时也向金莲、李瓶儿、武植见过了礼。 武植道:“扈头领、小妹,你两个一起来这是有什么事吗?” 花小妹听后,却似乎显得有些不太高兴了。 她先没回答武植的话,反板着小脸说道:“为什么你称姐姐为‘扈头领’,却称我为‘小妹’,难道我就不是头领了?” 武植看了她的神情后,心头一乐,连忙道:“好好好,算我说得不对,花头领你有什么事?” 花小妹听他这样说后,这才嘻嘻一笑。 原来,花小妹还是比较喜欢别人称她为花头领,郓哥儿就是有一次说漏了嘴,使得花小妹对他几天没好脸色看,以后再不敢犯这种错了。 花小妹这才向武植道:“我跟扈姐姐一见如故,相谈甚欢,又都是女中豪杰,便想效仿先贤义结金兰,但却不知具体该怎么做,就来找你询问了。” 扈三娘瞥了花小妹一眼,“哪有自己称自己是女子豪杰的,恁地不谦虚。” 花小妹听后,向扈三娘轻轻的吐了吐舌头,显得俏皮无比。 武植听后,觉得这倒是件新鲜事。“焚香告天是必不可少的,杀些鸡羊也是需要的,有些人还会弄碗酒来,往里面撒泥土或自己的鲜血共饮,但却过于血腥了,你们倒不用这样。” 第348章 没羽箭搦战群雄 武植最后向花小妹和扈三娘道:“义结金兰关键还是在于‘义’字,对仪式不必太过在意,古今多少结义之人是互相背后捅刀子的?” 花小妹和扈三娘听了武植的话后,都觉得有道理,于是在武植的亲自主持下,在这庭院中行了结拜之事,就此成为了结义姐妹…… 这日,武植在聚义厅中召集了梁山各头领、头目,商议攻打东昌府的事情。 武松大感高兴的道:“张清那厮以前两次来攻打我梁山,现在正好报了此仇!” 其他头领听后,也都纷纷点头,战意甚浓。 武植道:“前番我等虽有惊无险的让他退了兵,但却不可因此小觑了这张清。” 随后,武植请与张清一起共事过的“双枪将”董平,为大家再介绍了一下张清此人。 董平道:“那张清年轻时就是虎骑出身。因善会飞石打人,百发百中,所以被人呼为‘没羽箭’。 他手下两员副将:一个唤做龚旺,因他浑身上刺著虎斑,□项上吞着虎头,因此被人称为‘花项虎’马上会使飞枪。 他另一个副将唤做‘中箭虎’丁得孙,他面颊连项都有疤痕,像是被射中了箭似的,此人马上会使飞叉……” 董平将张清还有他麾下的将官,都详详细细的给梁山众人都介绍了一遍,许多情报都是普通人无法探知的。 说到最后时,董平再次叮嘱道:“各位兄弟的武艺或许大有超过他的,但却千万要防着他的飞石,若是一个不留神被飞石击中,任你本事再大,也只能被他擒了去。” 李逵哼了一声,“只要他不是个三头六臂的,俺定能一板斧将他给砍成两截。” 董平道:“就怕铁牛你没能靠近得了他,就被他飞石给打翻了。” 李逵道:“俺有项充、李衮两个兄弟护着,看他如何能打得到我!” 董平听后,也不好再说什么了,免得灭了自家的威风而长敌人之气。 武植道:“董平兄弟的叮嘱正是要紧的,大伙到时可都要长个心眼了,若是被擒了,少不得被人关进牢房里吃苦头。” 众头领见武植神色凝重的如此吩咐,都齐声答应了,只有几个粗使汉子,就如李逵那样的,仍是一副大大咧咧的模样,显然是没有将话听进心里去。 此时是四月末尾,日暖风和,草青沙软,正好厮杀。 这天,武植点了五千步兵、一千二百水军,四百骑兵,让三十多个头领同行,由他亲自统率三军,水路并进,直奔东昌府而去。 大军进入东昌府地界,走到了离主城只有三十里路一个叫安东镇的地方,武植下令扎住军马、按下大营来。 正忙碌间,有小喽啰来报:“没羽箭张清带兵前来搦战。” 武植于是领了众头领,向平川旷野摆开阵势,大小头领一齐上马,随到门旗下。 三通战鼓响罢,“没羽箭”张清在马上荡起征尘,往来驰走,门旗影里,左边闪出那个“花项虎”龚旺,右边闪出这个“中箭虎”丁得孙。 张清、龚旺、丁得孙三个都骑马来到阵前。 张清用手中的长枪指武植,骂道:“水洼草贼,愿决一阵!” 武植道:“谁愿上前去打头阵战此人?” 武植话音落下后,只见梁山阵里一个好汉忿怒跃马,手舞红缨枪,出到阵前。 武植看向那人时,见他乃是青面兽杨志。 武植微微颌首,便道:“以杨志兄弟的勇猛,正是此人的对手!” 杨志得了武植的应允后,立即飞马直取张清。 霎时间,但见两马相交,双枪并举,两个混战做了一团。 战不到十五六个合,张清忽然拍马便走,杨志自是立即赶去。 那张清把左手虚提长枪,右手便向锦囊中摸出石子,扭回身,觑得杨志面门较近,石子顿时激射而出。 杨志早得董平、武植的嘱咐,一直都有小心提防着张清的石子。 但一来二者相距较近,二来虽看出了张清要出手,但却没料到那石子竟来得如此的快,一时间有些躲闪不及。 只见那石子正中了杨志眉心,使得他翻身跌落马去。 龚旺、丁得孙两个看了这后,便要上来捉人,但梁山阵上人多,早有最近的欧鹏、马麟两人骑了马,挥着武器上前,将杨志救回了本阵。 东昌府的人马虽没能捉得杨志,但刚才那一阵,却是他们一方战胜了,士兵顿时都大声呐喊起来,士气大涨。 两军对阵,由战将出征搦战的作用,便是为了各涨自家的士气。 当然,若是对敌的双方中有谁没信心能赢的,这搦战自然是打不起来的。 毕竟又没谁规定两军对阵,就必须得要进行搦战的。 当梁山麾下战将这么多,自然是不会因为张清一个而认怂的。 于是武植又再问:“那个头领接着厮杀?” 武植话语刚落下,便有一骑提着一把大杆刀疾驰而出,武植看时,见是”白花蛇“杨春。 武植见了后,觉得这杨春兄弟应该是敌不过张清的,正要出言阻拦,但那杨春却已骑马奔去了。 原来杨春自觉上了梁山后,出征次数不多,便想要露露脸,即便敌着张清不过,走应该是不成问题的。 杨春接住张清,与他打了不出十个回合,便感到甚是吃力,有些抵挡不住了,于是拨回马便走。 张清望后赶来,手取石子,看杨春后心远远的就是一掷,正打在杨春镗甲的护心镜上,铮然有声,杨春口吐鲜血,伏鞍而走。 梁山阵上一人见了这后,大叫:“匹夫休要猖狂!” 话音落下后,一人拍马提着狼牙棒便疾驰飞出阵来,直取张清而去。 武植见众人竟是那最为暴躁的”霹雳火“秦明,心道要坏,却也阻拦他不得。 秦明在征上看张清先是将杨志打落下马,后又将杨春打得吐血,顿时火冒三丈,也顾不得询问武植,就直接冲杀了上来。一时间,长枪与狼牙棒相斗在了一起,喊杀声大举。 第349当世猛将 张清与秦明斗了二十几个回合后,战秦明不下,不过他见秦明眼中怒火燃烧,一见就是个易冲动的,心里冷笑一声,又拍马便走。 秦明想也没想便追赶而去,张清早暗藏了石子在手,见秦明果然追来,石子立即打出,正中秦明鼻梁,鲜血迸流。 秦明吃痛无比,只得伏在马鞍上匆匆逃回了本阵中去。 孙立、孙新兄弟道:“一个不济事,待我们两个同去夹攻!” 随后孙立居左,孙新居右,各持武器,骑马杀出阵前。 张清全无惧色,笑道:“一个不济,又添一个!由你十个,更待如何?” 他说着,在马上藏两个石子在手,蓄势待发。 孙立率先杀到,张清手起,势如“招宝七郎”,孙立额头上瞬间中一石子,扑然倒地。孙新急来快救,□项上又一石子打中,也跌落了下马。 史文恭这时离孙立、孙新位置近,在阵上看见他两个受了伤,大挺神威,轮起画戟,纵开坐骑来救他们两人。 刚抢得两个奔走还阵,张清又一石子朝史文恭打来,史文恭急把画戟一隔,那石子正中着刀口,迸发出火光。 史文恭无心恋战,勒马便回。 这张清飞石的本事端的是厉害,只眨眼间就已接连伤了梁山的五员大将。 武植不想再让别个不知厉害的头领去战张清,以免失了己方锐气,向“双枪将”董平传了令,让他去战张清。 董平心中暗忖:“自从上了梁山后,我一身的本事还没彰显过,此时倒是个机会。” 于是他手提双枪,飞马出阵。 张清看见,大骂董平:“我和你邻近州府,唇齿之邦,受命共同灭贼,正当其理!你却缘何反背朝廷反来攻我东昌府?岂不自羞!” 董平怒声道:“我为何会降梁山?还是被那陈万里逼迫的?现在你我是敌非友,不必多言!” 董平说完,再不多说什么,挥着双枪直取张清,两马相交,军器并举,三条枪阵上交加,四只臂环中撩乱。 斗约五七个回合,张清依旧寻个空隙拨马便走。 董平道:“别人不知你深浅,中你石子,又怎近得了我!” 张清带住枪杆,去锦囊中,摸出一个石子,右手才起,石子便到了董平面门之前。 董平眼明手快,用长枪拨过了石子。张清见打不着,再取第二个石子,又打将过去,董平又灵活的闪过了。 两个石子都打不着董平后,张清却有些心慌了。那马尾相衔,张清走到阵门左侧,董平望后心刺一枪来。 张清一闪,镫里藏身,董平却搠了空,但另一条枪却又搠将过来。 董平的马和张清的马,两厮并着,张清便撇了自己枪,双手把董平和枪连臂膊只一拖,却拖不动,两个于是搅做了一块,互相斗着力。 糜貹望见了这情形后,轮动大斧,便要来相助董平,好一块将这难缠之极的张清给活捉了。 但张清阵营李的龚旺、丁得孙却两骑马齐出,截住了糜貹厮杀,三匹马搅做一团,张清、董平于是继续在那扯着双枪斗力。 这个时候,也不讲什么一对一厮杀了,武植大手一挥,林冲、史进、杨雄、苏定四将一齐尽出,各挥武器,来救董平、糜貹。 张清见不是势头,只得弃了董平,跑马入阵。 董平不舍,直撞入去,却追赶得急了,忘了提防张清的石子。 张清见董平追来,又较之前松懈,寻着机会,暗藏石子在手,待他马近,喝声著:“着!” 董平急躲,那石子抹着他的耳根上擦过去了,流出一片血迹来。 董平见此,便不敢贸然再追下去了。 这时,林冲、苏定把龚旺截住在一边,史进、杨雄把丁得孙也截住在了一边。 龚旺心慌,便把飞枪猛攻而出,却不着林冲、苏定。 待到龚旺飞使完,再先没了军器后,被林冲、苏定齐上将他活捉归阵。 那边丁得孙舞动飞叉,死命抵敌史进、杨雄,却不堤防附近的陈达在阵门里看见。 陈达暗忖道:“我梁山向来战无不胜,却在这里,被他张清片时连打五员大将,若拿他一个偏将不得,还有何面目?” 于是陈达放下钢枪,身边取出弩弓,搭上弦,放一箭去,一声响,正中了丁得孙马蹄,那马便倒,甩出了丁得孙来,立即被史进、杨雄上前去捉过阵来。 张清要来救时,却寡不敌众,只得归回阵中,带了并且回东昌府去了。 武植因见势头不好,便没下令追击,下令鸣金收兵,与众人一起回到了营寨里。 大伙齐到中军大帐坐下后,安道全立即为杨志、杨春、秦明、孙立、孙信五人处理起伤势来。 武植本想训斥他们五个几句的,但见了他们这模样后,只得长长的叹了一声。 但杨志五人听了武植的叹息后,却更加的羞愧难挡了。 杨志向武植解释道:“哥哥,不是洒家不小心,实乃着实没料到他的石子这般厉害,一不留神就中了他的道了。” 武植摆了摆手,道:“此事不必再提,以后再遇到他时,多留个心眼便是。” 众头领都点了点头,经过这次后,哪还有人敢小瞧这个“没羽箭”张清? 黄门山四杰中的“神算子”蒋敬道:“我闻五代之时,大梁的王彦章,日不移影,连打唐将三十六员。 今日这张清无一时,连打我梁山五员大将,若非哥哥再三叮嘱,还不知要伤多几人,真是不在此那王彦章之下,也当是个猛将。” “神算子”蒋敬上了梁山后,武植与之几番交流,觉得他也是个颇有谋略的,于是就让他做了梁山的第三位军师,所以他虽是个文人,也随军而来了。 朱武道:“我看此人,全仗龚旺、丁得孙为羽翼护着,如今他这羽翼被擒,可用良策,捉获此人。” 武植道:“军师可有了良策?” 朱武点了点头,向武植细说了他心中的计划。武植听了这计划后,顿时大喜,连声称善,于是立即安排了人马,准备对付那“没羽箭”张清。 第350章 用计 东昌府知府在城上看见张清前后打了梁山泊好几员大将,虽然最后折了龚旺、丁得孙两个,但也大涨了几军士气。 所以当张清回到州衙后,知府便与他把盏相贺。 几杯清酒下肚后,张清与知府商议道:“虽是赢了几阵,但贼势根本未除,可使人去探听虚实,却作道理。” 知府答应了,立即派了许多人到城外四周打探情报。 过了许久后,只见探事人来回报:“寨后西北上,不知那里将许多粮米,有百十辆车子;河内又有粮车船,大小有五百余只;水陆并进,船马同来。沿路还有几个头领监督。” 知府道:“这厮们莫非有计?恐遭他毒手。再差人去打听,端的果是粮草也不是?” 未免其中有诈,张清提议小心为上,再派人打听仔细了再说。 次日,小军回报说:“车上都是粮草,尚且撒下米来。水中船只虽是遮盖着,但尽有米布袋露将出来。” 张清于是提议道:“今晚出城,先截岸上车子,后去取他水中船只,知府助战一鼓而得。” 知府道:“此计甚妙,若劫得他这军粮,梁山无炊米为食,定不战而退!” 于是立即吩咐军汉饱餐酒食,尽行披挂,稍驮锦袋,张清手执长枪,引一千军兵,悄悄地出城。 是夜月色微明,星光满天。行不到十里,望见一簇车子,旗上明写:“梁山寨忠义粮”。 张清看了,见一个胖大和尚担着禅仗,皂直裰拽扎起,当头先走。 张清道:“这秃驴脑袋上着我一下石子。” 这胖大和尚自然就是鲁智深了,他担著禅杖,此时自望见了张清,只做不知,大踏步只顾走,却忘了堤防他石子。 鲁智深正走之间,张清在马上喝声:“着!” 一石子正飞在鲁智深头上,打得鲜血迸流,望后便倒,张清军马一齐呐喊,都抢将来。 与鲁智深随行的武松急挺两口戒刀,死去救回鲁智深,撇了粮车便走。 张清夺得粮车,见果是粮米,心中欢喜,不来追赶鲁智深、武松,且押送粮草,推入城来。 知府见了大喜,自行收管,张清要再抢河中米船。 知府道:“将军且见机行事,不必事事与我商议。” 张清于是再上了马,转过南门来,此时望见河港内粮船不计其数。 张清便叫开城门,一齐呐喊,抢行到了河边。 然而就在这时,四下里忽然喊声乱起,奔出了许多早已埋伏好的梁山军马来。 由于先一次劫粮时十分顺利,这一次时,张清的警惕之意已没了大半,不提防间竟中了埋伏,顿时大惊。 张清这次虽也带了一千人出来劫这粮,但匆忙间前后不顾、阵型也有些紊乱,张清大声喊着指挥士兵抵抗,一时间却也是乱糟糟的。 这时,徐宁、杨志、糜貹几个率领的梁山骑兵也冲杀起来,张清军马不能阻挡,很快被他们杀到了张清近前。 张清慌忙招架,但他只一人,没了副将龚旺、丁得孙相助,根本敌不过徐宁、杨志、糜貹三个。 在支撑了十几个回合后,张清眼看着便要落败了。 张清看了看身旁的济水,觉得或许能跳水逃生,于是寻了个机会,忽然连人和马冲入了水里。 张清正要潜水离开,但水中却有李俊、张顺两个水军头领,在那里等候多时,这时齐上来捉张清。 张清在陆上时威猛无比,石子神出鬼没,即便硬扛徐宁、杨志、糜貹三个时,也能兀自支撑十几个回合。 但是在这水中,任是他有百般本事,又怎是混江龙和浪里白条两个的对手? 张清虽不是旱鸭子,但也仅是在水里淹不死而已。 他见李俊与张顺忽然袭来时,顿时惊骇万分,连忙顺水往下游去,但没一会就被李俊、张顺两个赶上了。 张清于是在水里挥起拳脚来和他们两个搏斗,但只一发力就泄了气,口中猛的灌入了许多水去。 原来人在水里与人搏斗时,既要憋得住气,又得将全身的力气使出了,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 张清不懂这个,一下子就寻到了苦处。 缠斗没五个回合,李俊与张顺就各出手段,将张清在这水中给牢牢的擒住了。 张清挣扎不脱,被李俊、张顺绳缠索绑,扔上了岸来,喽啰飞马禀报武植此事。 东昌府那时军汉见张清被擒,顿时作鸟兽散,逃走的逃走,投降的投降。 逃回去的人,自是慌忙将这消息告诉了东昌府的知府。 东昌府知府原本以为有张清在,自己定可高枕无忧的,猛然得知张清被擒,惊得许久回不过神来。 这时,又有军士来报:“梁山大军趁夜攻城,请知府早做指挥!” 此时东昌府内,还有张清带来的几千士兵,若是调度得当,拼死坚守的话,仅凭梁山那点人马肯定是攻不破城池的。 事实上,武植下令攻城,也只是要虚张声势,好让城里的人不敢出城来救张清而已。 却不料这知府先是在得知张清被擒时,心慌意乱,在得知这梁山攻城的消息后,更是顿时吓破了胆。 知府不太懂兵事,害怕梁山会轻易打破城池来害了自己性命。 于是他并未去指挥兵马防守城池,连忙回府收拾好了这些年搜刮来的钱财,整整装了五大马车,仍有许多大件的带不走,只得都砸碎。 知府打听得梁山攻城的人都只在南门,于是带了人便往北门走出,竟抛下这东昌府城独自逃命去了…… 梁山中军大帐中,武植这时正端坐其上,各头领也都就坐。 李俊、张顺和徐林、杨志等领着喽啰,押着“没羽箭”张清走了进来。 梁山众多弟兄被张清打伤的,都是对他咬牙切齿,尽要来杀张清。 武植却亲自直下堂阶迎接了张清,对他道:“误犯虎威,请勿挂意!” 说着亲自解开了他的绳索,邀上厅来。 但这时,只见阶下鲁智深,用手帕包着头,手里拿着禅杖,迳奔来要打张清。武植连忙将他隔住,连声喝退。 第351章 归顺 张清见武植既如此相护自己,又是以礼相待,心中很是触动,沉闷着说不上话来。 待众人都坐定后,武植向张清道:“今上昏庸,奸臣当道,地方官吏只知鱼肉百姓,逼得我等不得不上梁山、举大义,张将军可愿与我们一起替天行道?” 张清听后,默然无语,许久后才道:“我家世代食君之禄,实在不敢让祖宗蒙尘,还望武寨主体谅。” 其张清头领听他这样说后,许多个都齐齐的怒视着他。 武植稍感失望,叹道:“既然如此,我也不能勉强你。不过你是官兵中的有数强敌,此番费了很大劲才擒获,我却是不能轻易的放你回去,继续领兵与我梁山对敌的了。” 张清道:“听说我那一个指挥的水军弟兄,都在你梁山充当矿工,张某一直没本事救他们回来,希望能与他们一起同甘共苦。” 武植听后,稍有迟疑,正要说话时,却有喽啰来报:“城北方向,发现了东昌府知府的踪影。” 武植问:“他带了多少兵马?意图可明确?” 喽啰道:“只带了一二百人,都是护卫家丁的打扮,押着几辆大车,有经验老道的头目说,车里装的可能都是金银财宝。” 武植与梁山众头领听到这后,立即明白那东昌府知府这是要跑路。 而张清得知了这消息后,精神一阵颓然,显得很是丧气。 武植立即让林冲、史进、苏定等几个头领点了兵马,去将那东昌府知府捉来。 林冲、史进等立即得令而去了。 不多时后,喽啰便回报道:“林头领他们已得胜而归,即将回寨!” 武植听了这后,便与众人走出了这中军大帐,张清也同样随行。 张清虽是没有被束缚住手脚的,但他孤身一人在这梁山大营里,也不敢耍什么手段。 当众人来到寨门时,只见林冲、史进、苏定等头领,率着上千喽啰押着一众俘虏已回到了近前。 张清已看到俘虏中的一人,正是他东昌府的知府! 现在梁山并未攻破城门,这知府带了几百人出城往北门方向而走,目的自然是不言而寓的。 “哥哥辛不辱使命,将这厮们活捉了回来。”林冲下马向武植交差道。 武植点了点头,说了句激励的话语。 史进略带着些许兴奋的道:“哥哥,这狗官可贪了不少钱财,这几辆马车里面的,果然全都是金银!” 史进说着,便让喽啰将马车打了开来,从里面搬下一个木箱,倾倒而出,全都是金光闪闪的金腚和珠宝。 只这一木箱,就已是如此价值不菲了,更何况车上还有那么多,价值更是不可估量。 武植感慨道:“俗话说‘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那清廉的知府尚能赚得十万钱,贪官就更不用说了,这厮真是个能搜刮钱财的,可悲是是不知祸害了多少人家。” 那知府已是全然被吓破了胆,连忙跪地向武植求饶,直呼自己是个为官清廉的,这些都是家族钱财。 武植冷笑了一声,“你莫要以为我是好欺骗的,你这东昌府离梁山又不远,你那些勾当我又岂会不知? 你这厮在东昌府为官五年,害得多少人卖儿鬻女、家破人亡,今天我便要为那些人逃回个公道来!” 知府听后,顿时瘫坐在了地上。 随后他又猛然间瞥见了人群里的张清,立即大叫道:“张将军,你现在想必是做了这梁山的头领了?还望救我一命啊!” 张清看了看地上、马车上那些知府剥削来的民脂民膏,又看了看眼前这丑态毕露的知府,一时间百感交集。 “这还是那个我彰德府张家几代拼死效力的大宋朝吗?”张清心中一直坚守的信念,在这一刻忽然全都崩塌了。 张清漠然的对知府道:“我并未投靠梁山。” 知府惨然一笑,“张将军何必蒙我?你若没投靠梁山,为何会这么闲适的站在那里?你且放心,若我能活命,定不会将这事传出去的!” 张清听了这话后,心中一直气恼。 他又细想了一番后,迳走到了武植面前,拜了一拜,“寨主,张某愿入伙梁山,还望收留!” 武植万没想到会有这样的反转,顿时大喜,立即将张清扶了起来。 “在昨天时,我梁山的军师‘神算子’蒋敬,曾拿将军与五代时的大梁猛将王彦章相比,此番将军归梁山,真是梁山之幸啊!” 其他头领见张清肯归顺后,对他的恼恨之意顿消,纷纷上前说了些庆贺的话。 梁山众头领大都不是斤斤计较的人,性格豪爽,恩怨分明,既然张清是自家兄弟了,那之前的仇自然也就消了。 比如之前大家也都对扈三娘敌意十足,但她入伙了梁山后,个个都当她是妹子来对待,绝无半点不敬之意。 鲁智深更是哈哈大笑了一声,以他那蒲扇般的大手拍了拍张清的肩膀,“兄弟你昨晚的石子可给足了洒家苦头,当罚你一碗酒才行!” 张清神色尴尬的笑了笑,答道:“当罚,当罚!” 张清这时也已猜到,昨晚鲁智深肯定是要故意败走,让他劫走那些粮食,从而放松警惕的再去济水边劫粮的。 那东昌府知府见了眼前这情形后,这才知道张清之前所说的话并不假,一时愣在了原地。 武植瞥了一眼这东昌府知府后,向张清道:“张兄弟,你虽是入伙了梁山,但有些事关原则大义的,我却还是要坚持的。” 张清毅然道:“我既入梁山,一切都听凭寨主的吩咐,眼前这人该如何处置,就如何处置吧!” 知府痛苦着求饶道:“张将军,救命啊!” 张清一拂袖,转过了身去,再不理会这知府。 武植将目光看向了刽子手出身的杨雄,向他点了点头。 杨雄见了武植的指示后,拿着刀便走了过去,手起刀落间,这东昌府的知府已是人头落了地,到阎王殿报到去了。可笑这东昌府知府搜刮了如此多的钱财,到头却是没这命来享受了。 第352章 皇甫端 杀了这东昌府知府后,武植让人将其头颅传讯城中,再有张清相劝,城中的士兵便将城门打了开来。 武植轻率大军奔入城中,严令各人遵守纪律,所到之处皆秋毫无犯。 张清见梁山纪律如此严明,原本的些许担忧也立即全部消散了。 武植依攻破东平府时的旧例,打开了这东昌府的仓库,将其中的一部分钱粮发送回梁山泊,另一部分则散发给城中的居民。 如此忙活到了翌日牌午时分,武植这才率领大军离开了这东昌府,班师望梁山泊而去了。 刚走不多久,杨志匆匆来向武植禀报道:“哥哥,军中马匹许多都口吐白沫,有人说是忽然害上什么病了。” 武植听后,不敢小看这事,立即下令全军暂停前进,与众头领一同前往查看。 那些马每一匹可都是武植的宝贝,若是让这病流传开来,病死十几二十匹,甚至更多,武植可就得心疼死了。 武植立即叫了安道全同往,但安道全看过了那些害病的马后,感到有些为难了。 “哥哥,所谓术业有专攻,我虽擅长帮人看病,但对走兽却是一窍不通,实在是有些不知如何是好了。” 武植觉得安道全说的有道理,自己让他给马看病,确实是为难他了。 就在武植感到愁眉不展的时候,张清便上前在武植面前举荐了东昌府一个兽医。 “哥哥,我在东昌府时,认识一个人,复姓皇甫,名端。此人善能相马,知得头口寒暑病症,下药用针,无不痊可,真有伯乐之材。 皇甫端原是幽州人氏,因他碧眼黄须,貌若番人,以此人称为‘紫髯伯’,若叫他来,这些马定能治好,而梁山泊以后亦有用他处,可唤此人带引妻小一同上山去。” 武植闻言,大喜:“若是皇甫端肯去梁山相聚,大称心怀!” 张清见武植相爱甚厚,随即便重返了东昌府,去唤那兽医皇甫端前来拜见武植并梁山众头领。 武植看皇甫端一表非俗,碧眼重瞳,虬髯过腹,顿时夸奖不已。 皇甫端早已从张清处得知武植请他来的目的,在见过众人后,便立即拿了药囊,去查看了那些害病之马的症状。 随后,皇甫端向武植道:“寨主请放心,这些马应该都是喝了不干净的污水所致,小人开设药方便定能治好。” 武植听后大喜,立即让喽啰跟皇甫端去抓药药物去了。 张清道:“这附近有一口死水潭,里面既不流动,又有不少动物的尸体漂浮其中,这些马想来是喝了那里的水了。” 杨志一拍大腿,“看来是我们疏忽了,竟没注意到这点。” 皇甫端很快与喽啰带着熬制好的药返回,那些药都融在一桶一桶的水里,由人张开马嘴灌给那些马喝了。 不多时后,那些病怏怏的马竟都立即恢复了些精神,口吐白沫的更是全都没有了。 众人见此,无不盛赞皇甫端的医术高超。 武植那颗悬着的心,这才终于放了下来,邀请皇甫端到中军营帐一叙。 众人都坐定后,武植先向皇甫端表示了感激之意,然后直言问他是否愿意入伙梁山寨。 皇甫端立即拜道:“小人闻梁山泊的仁义之名久矣,现在就连张将军这样的好汉都去梁山了,我若也能入伙,真是荣幸之至!” 武植听后,又是欢喜无比,让皇甫端回家收拾行装,带了家小一同前往梁山。 这皇甫端算是与安道全同一类的特殊人才了,也正是梁山所缺乏的,能得他入伙上梁山,武植自然是十分高兴的。 另外,张清的那两个副将“花项虎”龚旺和“中箭虎”丁得孙,在得知张清归降梁山后,也都心甘情愿的加入了梁山。 张清一身的本事,基本都在那百发百中、神鬼莫测的飞石上,其他的功夫只能算是普通。 所以在与敌对阵时,有龚旺、丁得孙两个在张清一旁照应,他才能安心的发挥武艺。 龚旺、丁得孙两个投效梁山后,武植还让他们为张清的左右副手,以后出阵对敌跟以前一般无二。 这次的东昌府之行,可以说是大获全胜而归了,不仅一举铲除了这心头之患,杀了那东昌府知府,就连张清、龚旺、丁得孙三个也归入了梁山。 顺带的还赚了个精通以致走兽的“紫髯伯”皇甫端,武植对这战果甚是满意。 此外,系统颁布的那“攻破东昌府,招揽‘没羽箭’张清上梁山”主线任务,自然也是随之完成了。 这任务的1200点经验也已被武植给获取了,使得他现在的总经验达到两千多点。 武植于是再看向了下一个主线任务,只见那任务是:“让整个山东地界的群盗,都奉梁山号令,奖励:1000点经验。” 武植看了这任务后,心中沉思:“现在整个山东,就那清风山和白虎山与梁山作对,看来这任务便是要我去对付这两处地方了。” 最近的这些年月来,武植一直都在忙着各种事情,与官府、祝家庄、曾头市这种大势力勾心斗角、征战不休,便没能抽出空来去对付晁盖、吴用、宋江之流。 现在,祝家庄、曾头市、东平府、东昌府都已相继被梁山所解决,也是时候轮到对付这白虎山和清风山了。 当年宋太祖攻灭各方势力之时,南唐后主李煜派人前去求和,但太祖却直接了当的回绝道:“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 同样的道理,在这山东地界,就该只有梁山一方为尊,白虎山、清风山这些敌对势力,武植是绝不容他们在此酣睡的。 于是在从东昌府回到梁山休息了数天后,武植便又开始着手准备对付清风山、白虎山的事情来。 自今年开春以来,先是远赴江淮,后又攻打祝家庄,紧接着有对付了东昌府,可以说是没一刻消停的。 武植原本想着众人经过这几次不停的征战,或许会产生疲惫,然后将对付清风山、白虎山的事情放上一放的。但谁知连番的胜利,给梁山众人带来的更是极高的士气,众人在听武植说要对付青州府那些势力后,没有一个不是连声赞成的。 第353章 花小妹受命回青州 武植见众人战意这么高,也就只在休息几天后,就开始着手准备再征青州了。 不少头领都在想,像祝家庄、曾头市这种大势力都被梁山征讨了,清风山、白虎山还不是手到擒来的? 武植看出了众人的骄纵之心,立即出言劝止了几句。 清风山、白虎山虽然确实是与祝家庄等相比,实力要差了许多。 但战场之上,兵法诡谲,无有常形,以少胜多的例子不知有多少。 梁山要打清风山、白虎山,绝不能因为他们实力较弱就心存骄慢,那可是极容易给人寻着可乘之机的。 众头领听了武植的劝说后,许多都是一阵肃然,收起了那骄纵之心,只少数几人仍是不以为意。 众人都商议好了大小事情后,都各自散去了。 武植心里一边沉思着某件事,一边往家宅中走去。 若要对付那清风山,别的都好说,只有一件事情让武植感到十分的棘手。 现在,清风山的寨主已变成了宋江,“小李广”花荣也如燕顺、李忠、郑天寿一样,成为了其中的一个头领。 花荣本事很大,人品、性格等方面都是不错的,又因为有花小妹的关系,武植真的不想与他生死相向。 但花荣又偏偏是宋江的铁杆好友,为了宋江将清风山知寨的位子都丢了,现在还死心塌地的追随着他落草为寇。 这样的人,武植能将他从宋江身边招揽而来吗? 武植对此是十分没信心的,所以感到十分的不好办。 当走进住宅的大院时,只见花小妹正与金莲、李瓶儿、青禾等女在那嬉闹着,一副无忧无虑的模样。 武植走到了花小妹的身前,一脸严肃的道:“小……呃,花头领,你随我到客厅来,我有要事和你商量。” 花小妹还是第一次见武植这样对自己说话,又是第一次听他竟要和自己商量要事,顿感稀奇无比。 她在原地愣了一会后才反应过来,立即跟着武植到了客厅里。 花小妹眼神中带着些许兴奋,“寨主,有什么事要我去办的?尽管吩咐吧!” 武植道:“是这样的,我们梁山即将要去打清风山和白虎山了,你哥哥现在是清风山头领,到时若是互相厮杀起来,伤了谁都不好,你觉得此事该怎么办?” 花小妹听了后,立即将嬉皮笑脸收了起来,黛眉轻皱,沉思了起来。 一会后,花小妹终于做出了个决定来,“我要回清风山去,劝哥哥不要再跟随宋江那家伙了!” 这原本就是花小妹刚来梁山时做出的决定,只是她一直想着要在梁山多待一些时间再走,所以就还没有去做这件事。 武植道:“就怕他不肯听你的,依旧死心塌地的追随着宋江。” 花小妹觉得若是她就这么劝的话,自己那哥哥确实是有很大可能不听她的。 花荣虽然平时对花小妹这个妹妹是百般呵护的,但在大事上却有着自己的主见,一般是不与花小妹商量的。 花小妹感到一阵为难,随后忽然眼前一亮,“我可以先劝服我那嫂子,她定有办法对付我哥哥的。” 花小妹知道,这世上最了解哥哥花荣的,其实还是她那嫂子崔氏,自己若是不能劝服哥哥时,崔氏定能想出好办法来。 武植听花小妹那样说后,觉得或许这能有意想不到效果,便点头赞同了。 “若是能劝得你哥哥离开宋江,那本我就记你大功一件!” 花小妹像模像样的抱拳道:“属下定不负寨主期望!” 武植随后安排了船只,并让扈三娘、顾大嫂带了些人马陪着花小妹一起从济水望青州而去了。 花小妹、扈三娘、顾大嫂三个离开两天后,武植也点了兵马五千,与众头领一道水陆并进的杀向了青州…… 黄昏时分,晚霞红透半边天,甚是绚烂好看。 花荣这时正站在清风山的一处悬崖边上,眺望着天边,思绪飞扬,不知在想些什么。 这时,一个端庄有气质的妇人缓缓走了过来,“官人,傍晚风大,小心着凉了。” 这妇人正是花小妹的嫂子、花荣的妻子崔氏。 崔氏看了看花荣的神情后,说道:“又在思念小妹了?她在身边时没个好脸色她看,她离开后却总念想着她。” 花荣长叹了一声,“我就这么一个妹子了,哪有不爱护她的?只是以前总怕对她太过骄纵,使她养成不好的习性,辜负的父母的嘱托,才对她总板着脸而已。” 崔氏道:“这小妹也是,离开这么久了,就回过一封信来,也不知她在那梁山过得好不好,有没有受人欺负……” 崔氏原本是想要劝花荣几句的,但说到最后的时候,她自己却倒是先红了眼睛,眼角处留下了泪珠来。 花荣于是又叹了一声,挽起妻子的手往山下走去。 花荣向妻子宽慰道:“梁山虽是与我清风山处于敌对状态,但他们的为人却都称得上是好汉,特别是他们的那寨主武大郎,向来以仁义著称,定不会让小妹受欺负的。” 崔氏道:“我听山上许多人都说梁山如何如何凶残……” 花荣摆了摆手,“那些话不过是故意宣扬出来,好让山寨上下同仇敌忾的,是做不得真的。” 花荣作为这清风山的头领,许多事情自是瞒他不过的。 若他是不了解梁山还有武植的,又怎会任由妹妹在那里待了长达几个月? 当花荣与妻子返回到住处的时候,忽然见到客厅里站着一道熟悉的身影。 两人都看了看对方,知道不是自己看花眼了,立即高兴的快步走了过去。 “小妹!你终于回来了!”崔氏立即笑意盈盈的上前去握住了那人的双手。 原来这忽然出现的人,竟就是花荣与崔氏夫妻两个日思夜想的至亲花小妹。 花小妹也是今天才从梁山赶到这清风山的,她这时向崔氏道:“嫂子,这些日子过得可好?”崔氏拉这花小妹在一旁坐下,“还跟以前一样,就是在去岁寒冬之时,小病了一场,那时可真是够冷的,你在那梁山可有冻着?” 第354章 兄与妹 花小妹这时略带着些小骄傲道:“嫂子你不知道,我在梁山可是个头领,怎么可能冻得着自己?” 花荣与崔氏听了这话后,都是大感诧异。 崔氏一脸惊奇的道:“没想到我们家小妹,竟有这样的本事了?” “那是自然!”花小妹昂起头来,显得颇为自豪。 花荣却哼了一声,冷着脸道:“一声不吭的就独自离家出走了,还远赴梁山那种地方,若是有个好歹,你叫我如何向死去的爹娘交待?” 花小妹也向花荣哼了两声,“若是爹娘知道你竟要听从一个外人的话,将我当成礼物一般嫁给不相识的人,他们就能原谅你?你就能向他们交待了?” 花荣一时语塞,一会后才反驳道:“我有没答应宋兄长……” 他话还没说完,花小妹就冷笑了一声,“你的那个好兄长当时的语气,是与你商量吗?我可听得仔细了,那明明就是他已决定好了,直接向你通知的!” 花荣心中一惊,这点他倒是没有察觉,此时细想一番,似乎确实是这样的。 花小妹又道:“幸好那秦头领的家小都被梁山救下了,没被你们害死,也投奔梁山去了,而我又几时的逃走,不然现在事情还不知变成如何呢!” 花小妹这几句话,直说得花荣哑口无言。 花荣武艺虽是超群,但在口头上却从未说赢过他这个亲妹妹,这一次也没有例外。 崔氏道:“唉,你们两个真是,一见面就斗嘴,也不肯消停会。” 花小妹嘟了嘟嘴,再不与花荣说话,转过身去与崔事说些她一路上见到的有趣事情来。 花荣在一旁沉默的立了一会,看着有说有笑的崔氏与花小妹二人,感到有笑郁闷。 他忽然冷不丁的问了一句,“你这次回来,应该是不再回那梁山了吧?” 花小妹道:“当然要回,住个几天我就走。” 崔氏双目一红,“你就舍得与我们长久分别?梁山与青州这么远,见上你可不容易。” 花小妹迟疑了一会道:“若是哥哥也愿意去梁山……” 花荣猛然一拂袖,转过了身去,“原来你这次回来,是要做梁山说客的,我花某又岂是背叛好友的人?” 花小妹脸露讥讽道:“那人既知自己是逃犯,却在清风寨乱走,害得嫂子跟你在这小小山寨受苦; 他还要将你唯一的亲妹妹当做筹码,嫁做他人妇;为了逼迫别人跟他上山,竟使出那等卑劣的手段来,要害得秦明家破人亡……” 历数了宋江的不是后,花小妹盯着花荣,神色激动的大声道:“这样的人,哪里值得你为他卖命?你是不是被他用猪油蒙蔽心肝了!” “你……你……”花荣用手颤颤的指着花小妹,气得一时间说不上话来。 崔氏劝道:“你们怎么又吵起来了?要是再吵,我可不理你们了。” 花小妹连忙挽起了崔氏的手臂,“嫂嫂莫生气,我也不是存心要与他争吵的,我们两个进里屋说些体己话,显得碍了别人的眼。” 崔氏听后,向花荣投了个宽慰的眼神,然后便与花小妹走了进别屋去了。 在她们两个离开后,花荣身体的力气忽然似是抽空了一般,瘫坐在了座椅上。 别花荣与花小妹争辩时,一副十分刚强的样子,但花小妹的那些话,却是句句都直击他的内心。 宋江害得他只能落草这事并没什么,为了义气,那清风寨知寨的位子没了就没了,花荣对权势、财富向来是最不看重的,只是苦了妻子与妹妹而已。 但宋江擅做主张的安排自己亲妹的婚事,还不带商量的,却让花荣心里十分的不舒服。 而宋江为了逼迫秦明上山所使的手段,则是直接让花荣感到阵阵心寒。 那时花荣忽然觉得,自己身边的这个好友、“及时雨”宋公明,似乎变得让他有些并不太了解了。 从那天起,花荣就整天变得沉默寡言、闷闷不乐了,只是将这些心事都深深的藏在了心底,没想到在刚才却被花小妹全都说了出来。 花荣目光空洞的看着屋顶,思绪已是不知飘到哪去了…… 别屋里面,花小妹、崔氏二女挽手在圆桌边一起坐下。 崔氏叹了一声,“你哥哥就是个嘴硬的,他其实不知有多关心你。” 花小妹扁着嘴道:“嫂子你就会为他说好话。” 崔氏道:“你可能不知道,在你失踪的那些天里,他整个人都疯了似的,一个人骑着匹马沿着那济水找寻了你三天三夜,最后都直接累倒了,郎中说……” 崔氏说到这里时,忽然有些说不下去了,只是轻轻的叹了一声。 花小妹却是全然不知道还有这事,顿时失了神,一会后才追问道:“郎中怎么说?” 崔氏道:“郎中说他那时有些虚脱过度了,若不是身体好,可就性命堪忧了。” 花小妹听到这后,不由的低下了头,心中感到满是愧疚与后怕,眼泪哗啦啦的流了下来,默默的抽泣着。 崔氏连忙拍了派花小妹的背部,劝道:“好了,不要哭了,他这不是一点事都没有吗? 我本不愿说起这事的,但见你们兄妹两现在的关系实在是僵得很,希望你不要再误会他了。” 花小妹重重的点了点头,又哭了一会后,才慢慢的止住了哭泣。 崔氏拿出手帕来为花小妹擦拭了泪珠,笑道:“看你难得回来,却哭得小花猫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欺负了你呢。” 花小妹也强颜笑了一声,随后正色道:“嫂子,我今番回来,除了想见你们外,更是要来劝哥哥离开宋江家伙的。” 崔氏道:“我只是一个妇道人家,你哥哥在哪,我就在哪,你跟我说这个有什么用?” 花小妹道:“以哥哥的个性,我全然没有办法,请嫂子个我支个招。” 崔氏却连忙摇头道:“不行不行,我怎么能给你支招去算计官人他?”花小妹急道:“宋江不是个能投靠的人,梁山又将不日攻打此处,在这危急时刻,嫂子你怎么还这么顾虑重重?” 第355章 下山求教 崔氏听了花小妹的话后,脸上露出了迟疑的神色。 花小妹又劝道:“梁山上有兵马上万,头领六十多号人,本事大的不知有多少,哥哥武艺虽高强,但是独木难支,到时相斗起来,刀剑无情的,我想想都怕,嫂子你就不担心?” 崔氏听到这后,又被花小妹打动了几分。 不过她最后还是道:“我是绝不能出计算计官人的,我只能指点你一个思路。” 花小妹虽感有些失望,但还是两眼放光的追问了一句。 崔氏道:“若要你哥哥背离宋江,只能是让他对宋江彻底的失望才行。 自宋江算计秦明之事和你被逼离家出走之事发生后,你哥哥其实已对宋江大感失望了,你若是能再往这方面添加些火候……” 崔氏话说到一半,便不再说下去了,把花小妹急得直搔首顿足。 虽然崔氏已向花小妹指明了路子,但花小妹不是个宫于心计的,还是完全想不出具体的办法来。 于是花小妹便想起了与她一同前来的扈三娘和顾大嫂,她们两个此时便在清风山下。 由于花小妹是花荣的妹妹,姿色又出众,清风山上没一个不认识她的。 所以在她回来的时候,这清风山的喽啰便没有丝毫阻拦,让她畅通无阻的返回了山寨。 而扈三娘、顾大嫂怕暴露了身份,就则选择留在了山下的一处民居中落脚,花小妹这时就是想着去与她们商量商量对策,说不定她们会有什么妙计。 不过她又看外头的天色已晚,便只好没急着下山去,当晚就在清风山上歇下了。 翌日清晨时,花小妹早早的就起来了,给崔氏留了张字条后,就独自下了山,找扈三娘、顾大嫂去了。 而在与此同时,一个专门盯着花小妹行踪的小喽啰,立即飞奔去到了宋江面前。 “寨主,那个花小妹下山去了是否要继续盯紧她?” 宋江皱着眉头寻思道:“大清早的就急着下山去,只怕有些古怪在里面。” 于是他吩咐道:“继续盯紧她,不可松懈,将她下山后见过的人、做过的事都通通回报与我。” 小喽啰听后,立即得令而去了。 花小妹回到清风山的这事,自然是瞒不过宋江这个寨主的。 若花小妹还是以前的花小妹,宋江也不会多加关注,但他可是知道花小妹在梁山待了已有小半年了的。 可以说,现在这个花小妹,肯定已是心向梁山的人了。 梁山是宋江无时无刻不想对付的,花小妹既然有了那样的一层身份,又忽然回到了清风山来,宋江自是要派人对他重点监视了。 而且宋江是个头上打一下,脚底板便响的人,积年在阴谋诡计中走,什么事不知道? 他这时也已经隐隐猜到花小妹之所以回来清风山,可能就是为了替梁山劝降花荣。 若是别的时候,宋江可能半点也不用为这事担忧。 不过他这时想着近来花荣越来越漠然的神情,心里早就已没有那自信了…… 花小妹这时来到了一处毫不起眼的农家院落前,回首观察了一会后,这才敲了敲门。 院落的门很快打开,花小妹立即迅速的钻了进去。 “小妹?怎的这么早就来了?”扈三娘立即从里屋迎了出来。 花小妹道:“我想来与你们商量事。” 顾大嫂这时也走了过来,问道:“来这里时可有小心?” 花小妹道:“放心吧,我三步一回头的,并没发现有人跟来。” 顾大嫂听后,这才放下心来。 几个人于是一起都进到了里边坐下。 花小妹喝了口茶,润了润口,这才将上清风山后发生的事情,都捡要紧的跟扈三娘、顾大嫂两人说了。 花小妹一口气说了许多话后,已是有些口干舌燥,又喝了一口茶,缓了缓气。 然后她才继续道:“虽然嫂子指点了我,但以我的这脑瓜子,又哪想得出办法来,所以就只能来找两位姐姐商量了。” 顾大嫂在登州时是开设酒店的,江湖经验足,扈三娘也常帮忙打理扈家庄,并非是个只懂武艺的。 她们二人,都比花小妹这个涉世不深的女子,在人情世故方面懂得太多了。 顾大嫂稍一沉吟,便道:“既然你嫂子已说了,要让你哥哥加重对宋江失望便可,那我们便可以这样……” 顾大嫂不愧是个老于江湖的,立即就说出了好几个计划来。 花小妹听后拍手道:“这些办法都很好,定能取得些好成果!” 花小妹既然得到了行事的办法,也就不在这里多待了,与扈三娘、顾大嫂又说了已会话后,就起身离开,往清风山而去了。 而在花小妹离开后不久,一些在暗处观察了多时的人,也在探明了情况后派人飞奔回了山寨…… “什么?那你们没看错,她接触的果然是梁山的头领‘母大虫’顾大嫂和‘一丈青’扈三娘?” 宋江这时脸色大变的站了起来,向那小喽啰厉声询问道。 小喽啰道:“就算小的眼花,其他几个头目总不会都看错的,那两个确实是顾大嫂、扈三娘无疑。” 宋江冷哼了一声,“这贱蹄子,果然是武大郎那厮派来赚走花荣的!” 宋江神情冷然,两眼骨碌碌的转着,只一瞬间,已是计上心来。 顾大嫂吩咐花小妹的计划,是首先要让她回到清风山后,使些手段激怒宋江,并将事情闹腾起来,然后再使些别的手段,让花荣看清宋江的真面目,好让他对宋江彻底心寒的。 然而花小妹在刚回到清风山的寨子,还未来得及实行计划,便被一群凶神恶煞的喽啰给围住了。 花小妹心中一慌,却有恃无恐的道:“我是你们头领花荣的妹妹,你们谁敢动我一下试试?” 那些喽啰听她这样说后,气焰顿时就消了大半。 现在的清风寨,宋江的威势自然是当属第一,不过众喽啰怕他都是因他的身份和在江湖上的偌大名声。而对花荣,因着他超群的武艺,山寨上下没一个不是发自内心又敬又怕的。 第356章 矛盾激化 当花小妹将哥哥花荣的名头抬出来时,围着她的那些喽啰一个两个都是顿时气焰全无了。 只有两个头目打扮的上前道:“花小姐,你也不由唬我们,我们兄弟都只是奉命行事而已。” 花小妹忽然感到眼前一亮,问:“你们是奉了宋江之命来捉我的?” 那头目道:“不错,正是寨主要我们来捉你的。” 花小妹心想:“好啊,我还没想办法惹怒他呢,他就对我下手,这倒省事!” 于是她向头目道:“我可以乖乖的随你们走,不过你们得将这事立即飞奔告诉我哥哥才行。” 众人心里都想:“此事早晚是瞒不住的,被花荣知道了之时,我们几个定没好果子吃,倒不如现在就暗暗的告诉他,也好让他知道我们的难处。” 于是头目们立即点头答应了花小妹的要求。 花小妹随后就跟这些人走去,众喽啰慑于花荣的威势,也不敢对她怎样,小心的伺候着,这架势倒像是随从护卫公主一般…… 这时天色尚早,花荣正在庭院中练习射箭。 清晨之时,人的耳目最是聪锐,正是练习射箭的最佳时机,花荣对此是寒暑不辍的,这才渐渐的闯下了他百步穿杨“小李广”的名头。 只见那靶子上,已射出了七八枝箭,每箭都是正中靶心。 这时,花荣又弯弓“飓”的射出了一箭,然而这箭最终却射在了靶心之外。 花荣看了这后,一阵失神。 若是一般的人,偶尔射不中靶心可能也不会在意。 但这靶子距离花荣只七八十步,平时花荣就算是随手射出一箭,也是不可能不中靶心的,何况现在如此的聚精会神? 花荣想了想,似乎在刚才的那一刻,他的心忽然没来由的乱了一下。 就在这时,有个喽啰神色慌张的走了过来。 花荣一边拉着弓,一边问:“有什么事?” 小喽啰道:“花小姐下山回来后,被寨主下令捉住了,原因不明。” “咔嚓!” 那小喽啰话刚说完,便见花荣手中的弓竟被他给拉断了,发出一道响亮的声音。 小喽啰看到这后,顿时目瞪口呆了。 小喽啰知道这把弓可是花荣常用的三把好弓之一,整个山寨拉得动的就没几个,谁知现在却被花荣给直接拉断了! 花荣将这断成两截的弓仍到了地上,面无表情的缓缓穿好了外衣,然后便一言不发的向外大跨步走去了。 花荣刚离开住处不远,便见宋江与燕顺、李忠、郑天寿等人迎面走了过来。 花荣走到了宋江面前,抱拳行了一礼,“兄长,你们这是要去哪?” 宋江笑道:“兄弟你来得正好,我们是来找你的。” 花荣道:“请聚义厅说话。” 一行人于是都往聚义厅中走去。 这清风山的聚义厅,不像梁山或许别的山寨那样处于正中间,而是处在偏西的位置,离花荣所住的倒也很近。 不久后,一行人便都到了聚义厅前,早有小喽啰将厅门给打开了。 花荣这时抬起头领,看着门上的“聚义厅”三个大字,心里反复念叨着“聚义”二字,怔怔出神。 走上台阶的宋江回神打断了花荣的思绪,“兄弟,何故在那发愣?” 花荣没说什么,立即跟了过去。 众人于是都到了厅中各自坐定,小喽啰自将酒肉瓜果都摆了上桌。 一通酒水下肚后,宋江对花荣道:“兄弟你可知道梁山的兵马,现在正往青州杀来了?” 花荣愣了一下,“这我倒是不知。” 李忠道:“花小姐是梁山的人,她没将这消息告诉你?” 花荣盯着李忠,似乎明白了什么,心中更加的发寒了。 他忽然提高了音量,“李头领,你这话的意思,是觉得我小妹就该告诉我这消息?而我知道后,又别有用心的没通知大家?” 花荣这话虽是质问李忠,但目光却落在了宋江身上,倒像是问宋江的一样。 李忠见花荣隐隐有些发怒的模样甚是可怕,不敢再惹怒他,以免成了他撒气的靶子。 于是李忠只得悻悻然回道:“我就随便一说,没……没别的意思。” 花荣冷哼了一声,也没再说下去。 宋江这时喝了口酒,咂了咂嘴,向花荣道:“你家小妹在今天大清早时下了一趟山,最后见了梁山的头领‘一丈青’扈三娘和‘母大虫’顾大嫂……” 花小妹下山之事,忽然看过她留下的纸条,自然是知道的。 不过他却不知花小妹原来竟是去见了扈三娘、顾大嫂。 花荣目光复杂的看着宋江,幽幽道:“这就是兄长将小妹她关押了起来的原因?” 宋江哈哈一笑,看了看众人道:“看来花头领,也不是对山寨的事全一无所知啊!” 花荣听了宋江这带刺的话后,也没什么反应,依旧将目光看向宋江,要等他的答复。 宋江这才道:“宋某的为人兄弟你是知道的,向来最是公私分明的。 花小妹虽是你的亲妹子,但她现在竟在这档口勾结梁山贼众,明显是要意图颠覆我清风山,将她关押起来,难道不是最应该的事情吗?” 宋江说了住话后,见花荣的脸色已变得十分难看,又道:“兄弟你应该能明白我这样做的良苦用心吧,希望你能大义灭亲,为了全寨人着想才是。” “大义灭亲?你难道还想杀了小妹不成?”花荣冷冷的回道。 宋江道:“若她是宋某的亲妹妹,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宋某定饶不得她。 不过她既然是兄弟你的亲妹,该怎么处置,就全由你说了算吧!我相信你能做出最符合大义的的决定来的。” “大义?哈哈,何为大义,杀自己的亲妹子是大义?” 花荣站了起来,状若疯狂的大笑了几声。 宋江道:“兄弟可别误会了,我可没说过要你杀花小妹。” 花荣道:“别再说这些假仁假义的话了,你刚才之言,就是这个意思,当我是傻子不成?” 花荣对宋江,从来都是恭敬有加的,几时说过现在这么重的话?聚义厅里的众人见此,都是愣住了。 第357章 离弃 花荣说下那骂宋江假仁假义的话后,便即转身大步离开了聚义厅,神情毅然,头也没回一下。 宋江愣了许久都没能回过神来。 宋江与花荣认识有十几年了,花荣尚未闻名山东时,宋江就已是鼎鼎大名的“及时雨”了。 花荣认识宋江后,就一直对他敬重无比,说是朋友,其实更像是秉承师礼的弟子一般。 久而久之,宋江对此也是形成了习惯了,觉得只要是他决定的事,花荣就一定会极力执行的。 但殊不知花荣之所以敬重宋江,无非是敬他的仁与义,觉得他是这天地间一等一的好汉,两人从来就不是奴仆关系。 一旦花荣觉得宋江不再是个当初那个仁义之人了,对他的敬重自然也就荡然无存了。 何况这时宋江明显是先对花荣起了疑心,觉得他已通过花小妹,与梁山取得了联系…… 再加上宋江说话间,又是无不透露着希望花荣大义灭亲的意思,更是让花荣对宋江彻底的死心了。 花荣离开聚义厅后,迳奔回了住处。 这时,崔氏正在抓着一把米喂着一群毛茸茸的雏鸡仔,她这时还不知道花小妹的事情。 崔氏见了花荣的神色后,立即感到可能出事了,忙问道:“官人,发生什么事了?” 花荣道:“宋江关押了小妹,你收拾些行李,我们去带上他离开这里。” 崔氏听后,没多说什么,立即转身进屋去了。 花荣看了看这个住了几个月的新家,长叹了一声,去马厩里牵出两匹马来。 随后花荣又进了屋,穿上了一袭白色的盔甲,拿了两张好弓、数个装满箭的箭壶,提了长枪,然后翻身上了马。 这时,崔氏也已将要紧的东西收拾好,走了出来。 花荣伸出手来,将妻子拉上马,坐在了他的身前。 他低头看着地上的那些雏鸡仔,对崔氏叹道:“又要让你跟着我搬家了。” 崔氏笑道:“只要有你在身边,哪里不是家?” 花荣心中感动,不再说什么,骑着马奔出了庭院。 另一匹马很有灵性,也是花荣的坐骑之一,这时并没被花荣牵着,它就自己跟着跑在后面而去了。 花荣早已打听到了他妹妹被关押的地方,出了庭院就直往那里纵马而去了。 一路上,多有喽啰一脸震惊而不明所以的看着,但却没有一个敢阻拦询问的。 不多时后,花荣便来到了一处院落前,有十几二十个喽啰把在那守着大门。 花荣语气平静的道:“把门打开,将我妹妹放出来。” 一个为首的喽啰显得十分为难的道:“花头领,我们也是奉命行事的啊!” 花荣冷哼了一声弯弓搭箭,一箭猛的射出,堪堪从那人的脖子边擦过,抹出了一条血痕来。 那喽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已是吓得整个人瘫坐在了地上。 花荣道:“再敢聒噪,下一箭可就要穿过你的咽喉了!” 喽啰立即向其他人嘶声喊道:“还愣着干什么?将门打开!” 其他的喽啰听后,只好立即乖乖的将门给打开了。 花小妹在屋子里,并没有被绑住手脚,这时见门被打开后,就自己跑了出来。 她得意的看了看那些喽啰,哼声道:“我就说过我哥哥很快就会来这里救我的吧,看你们以后还敢这样对我!” 花荣道:“上马吧,我们离开这里。” 花小妹一愣,“离……离开这里,是要去哪?” 花荣道:“去哪都好,就是不待在这里了。” 花小妹听后,这才回过神来,拍手道:“哥哥,你终于醒悟过来了?真好!” 她说着,神色大喜的骑上了另一匹马。 花小妹弓马虽不娴熟,但骑着走却是完全不成问题的。 三个人、两匹马于是齐往山下奔去。 这清风山的山道虽不算太斜,但也是只能勉强能跑马而已,所以花荣他们三人走得并不算快。 当他们刚走下山时,正要纵马疾驰,却见后头追来了大批人马。 “花兄弟,何故要离我们而去?”宋江的声音远远的传了过来。 花小妹道:“哥哥,不要理他。” 但花荣却道:“不必惊慌,看他还有什么要说的。” 于是两人都勒马停留了下来。 宋江与、燕顺、李忠、郑天寿等很快带了五六百人赶了过来。 花小妹见了这阵势后,心里感到有些害怕,但花荣却面无惧色的道:“公明,我们好聚好散,你也不必再留我了。” 宋江道:“可是我有那里说错话的地方,惹恼了兄弟你?宋某向你道歉就是,何必要非要离开?” 花荣道:“为义而聚,为义而散,我们江湖绿林中人,若是彼此心中的道再不相同时,却是再不能一起共谋前途了。” 宋江听到这后,脸色变得十分的难看了。 只见他漠然无话,手抬起又放下,似是在做一个什么艰难的决定一般。 即便是单纯的花小妹,也看出了些什么,她向花荣道:“哥哥,宋江好像是想要叫人对付我们。” 花荣听后,豪爽的大笑了一声,随后抬手就是一箭射出。 只听得“哐当”的一声响起,李忠大叫道:“我命休矣!” 原来在那眨眼睛,李忠头上戴着的钢盔已被花荣射了下去。 但在刚才的那一刻,李忠还以为花荣射了他的脑袋,是以大惊的说了那么一句话。 花小妹看着那李忠,忍不住“咯咯”的笑了两声,但她又怕惹得李忠恼羞成怒,只得强憋着笑意,直忍得她脸色通红。 李忠这时也终于回过神来后。 他觉得自己刚才丑态百出,脸算是丢得大了,于是一刻也多待不下去,立即调转马头就率先离开了。 花荣看着众人,朗声道:“若是好聚好散,以后也好再相见,大家总算是兄弟一场过,说不定还能有机会在一起喝酒。若是真要撕破脸皮,你们也看到了我马上有五个箭壶,每个箭壶各有箭二十枝,每枝箭必能取走一条人命,谁想尝尝利箭穿喉滋味的,尽管跟我说!” 第358章 会合 在花荣说下了那几句话后,宋江带来的那些人个个都心里发寒,没有敢乱说话的,害怕若惹得花荣一个不高兴赏他们一箭的话,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花荣的箭法之高超,又有谁是不知道的? 不过花荣是宋江现在的最大依仗之一,他又怎舍得就这么放他离开? 更何况现在梁山的大军又即将来袭,若是没了花荣这尊杀神在身边,清风山还怎么守得住? 而且宋江还期盼着若是两军交阵,花荣或许能寻到机会,一箭将那梁山寨主武植给结果了…… 所以花荣虽然已是将话说得十分的决然了,但宋江还是想再出言挽留。 宋江是再了解花荣不过的。 若是他将姿态放得更低一些,又再说些悔改的话,以花荣的个性,定是有很大可能念在以往的交情上,再给他一次机会的。 不过就在宋江打算开口之时,忽见不远处出现了二百多号人马,为首的是两员女将,其中一个英姿飒爽,另一个则是个粗壮的妇人。 对于梁山,宋江一直都是时刻关注着的。 梁山寨里每添加一员头领,宋江都会叫人人去将画像弄来观摩传阅,好在战场上见着时,都能不错漏掉。 所以当这些人出现时,宋江一眼就看出了那两员女将分别是那“一丈青”扈三娘和“母大虫”顾大嫂。 “姐姐,你们来了!”花小妹见了后,立即骑马奔了过去。 宋江一脸嘲笑的看着花荣,“刚才花好汉还说什么‘为义而聚,为义而散’、‘道不同不相为谋’,原来是早就找着个好归宿了,恭喜,真是恭喜啊!” 花荣听后,神色一滞,想要解释些什么,但却又觉得多说无益,再多的言语、感慨,最后都只化作了一声长叹。 “公明,你自己保重吧!”花荣对宋江说了这最后一句话后,便再不停留,拍马向远处疾驰而去了。 燕顺看着花荣的背影,问:“寨主,我们要拦下他吗?” 宋江脸带讥讽的道:“你们若是敢去拦的话,就尽管去吧!” 燕顺听后,将目光看向了天边,觉得今天的天气倒是十分的不错,若是能回去喝上一壶小酒,那就更美了。 宋江知道他身边的人虽多,但却没一个是敢阻拦花荣的,也就没有强行下令,免得到时大家的面上都不好看。 不过就这么什么事都做不了,宋江心里却感到十分的憋屈。 他最后将目光落在了花小妹、扈三娘、顾大嫂三个女人身上,向身边的两个头领道:“燕头领、郑头领,那三个女的你们应该是能对付得了的吧。” 无论是宋江,还是燕顺、郑天寿,虽然都知道听说过扈三娘的名头,却不知道她的厉害之处,也不太了解梁山攻打祝家庄时的具体详细经过。 所以都以为扈三娘的武艺,其实跟顾大嫂是同一个级别的,也就比花小妹厉害个三四分而已。 所以宋江就起了劫持这三个女人的心思,一来可再逼迫花荣返回清风山来,二来也好让梁山即将到来的人马不敢轻举妄动。 燕顺、郑天寿听了宋江的问话后,心里都想:“花荣我们不敢动他,那三个女人又怕她个什么?” 于是他们两个都齐声道:“愿听寨主吩咐!” 宋江见此,点了点头,“此事回去再说,叫上李头领一起行动,把握也更大一些。” 众人听后,自是没有异议,于是都回转了身,返回清风山去了…… “扈姐姐、顾姐姐,我来为你们介绍,这个是我的哥哥花荣,江湖人称‘小李广’的就是他了,这位则是我的嫂子,她平时可疼我了!” 花小妹这时既高兴又兴奋的向扈三娘、顾大嫂、花荣和崔氏都互相介绍了一遍。 此番花小妹从梁山返回,就是为了要劝哥哥花荣还有嫂子离开清风山的。 现在目的竟如愿达成了,她自然也就感到高兴无比了。 一行人于是都到了扈三娘、顾大嫂暂时落脚的那处农家院落暂歇,那些随行的喽啰都四散开去警卫着。 与扈三娘、顾大嫂、花小妹一起来的人,一开始是只有三五十个的,现在却忽然多了几倍,都是不久前才刚到的。 花荣这时看着花小妹道:“你今早来了这里商量什么?” 花小妹眼神一阵飘忽,支支吾吾了一会,才直言道:“就是商量着要怎么才能让你对宋江那厮死心。 原本是有些计划的,但我从这里刚一返回清风山,就被他派人活捉了去……” 花小妹这时的内心,其实暗喜宋江的为人猜忌,使得她什么计策都不用使,就将事情演变了至此。 若是宋江为人大度一些,花小妹与顾大嫂、扈三娘商量出来的计策可不一定能奏效,事情会如何也就难料了。 花荣也想到了此节,只得默然不做声了。 崔氏劝他道:“离开了清风山也好,你也不必再耿耿于怀了。” 花荣道:“我只是感慨人心难测、世事难料,宋江以前那么一个顶天立地的好汉,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花小妹哼哼了两声,“我看他以前就是这样的,只是你被蒙蔽了双眼罢了!” 花荣斥声她道:“你才在江湖上只行走了几天?怎的一副自己看穿人心的模样。” 花小妹立即毫不示弱的反驳,“事实证明,我看人就是必你准! 比如那梁山的寨主,只与我接触有多久?我就觉得他比宋江光明磊落多了!” 花荣听了这话后 ,一声不知如何应答,愣在了原地。 崔氏伸手扶了扶自己的额头,叹声道:“你们兄妹真是,一天不顶嘴就全身不舒服似的。” 花小妹挽起崔氏的手臂,嘻嘻笑了一声,“是他要跟我吵的,嫂子可莫我生气。” 一旁的扈三娘、顾大嫂对视了一眼,都在心里觉得他们三个的感情真好。这种亲人间无意间流露出的温情,是十分让外人感到艳羡的,只是他们身在福中的人,可能没有察觉到罢了。 第359章 弱得惊奇 扈三娘这时对众人道:“寨主他们已到附近,我们去济水迎接他吧!” 花小妹听后,自是拍手称好。 但花荣却脸有迟疑之色,心想:“若我此时去见了那梁山寨主,传出去的话,江湖上岂不都说我是在大敌当前时背弃清风山、投效梁山的?” 花小妹与花荣毕竟是兄妹,这时也看出了他心中的顾虑。 她一本正经的劝道:“哥哥,难道你就为了顾忌天下人对自己的看法,而不去见见这天下真正的一等一好汉? 反正你都是不容与官府的,何不就落草在两次这种大寨?也好让嫂子以后都能安稳的在梁山过活,不必再随你担惊受怕了!” 花荣听了花小妹的劝言后,原本是下意识的想要与她反驳的。 但话到嘴边时,他看了看身边略显疲惫的妻子,心里觉得花小妹说的也不无道理。 花荣不想再让妻子随他四处奔波、吃苦受累了,而梁山正是那样的一个好去处! 于是花荣最先向花小妹点了点头,终于同意了下来。 花小妹见花荣没有反驳自己时,倒是愣了一下,见到他又郑重的点头答应了后,心里更是顿时大喜。 众人于是都收拾好了行装,各执武器走出了这农家院落,就准备要赶往济水了。 但在这时,花荣忽然见到几个清风山的喽啰忽然走了过来。 梁山之人一脸警惕,上前去拔刀相阻。 花荣远远的问:“你们还来这做什么?” 清风山的喽啰道:“我们家寨主在附近的长亭处摆下了酒水,希望能为花头领送个别,也好在山水又相逢时,能在一起相坐喝酒。” 花小妹立即大声道:“不去不去,告诉你们那个宋江,我哥哥不去!” 花荣瞪了花小妹一眼,然后向妻子和其人人道:“那长亭就在这里附近,我去去就回,最多不过一盏茶的时间,你们可先行,我随后就追上。” 花小妹嘟着嘴,满脸的不高兴,“你可别又被那宋江三言两语就给蛊惑了。” 花荣毅然道:“我既已决定了的事情,就不会再有改变的可能,此去只是想着双方毕竟相识一场,不可将关系弄得太僵罢了。” 花小妹见花荣态度坚决,便不好再劝,只得道:“若是一盏茶后你仍没跟来,我们可要带人去救你了。” 花荣笑了一声,“他那里纵是伏兵重重,又岂奈我何?” 他说完,便即随那几个清风山的喽啰纵马而去了。 扈三娘、花小妹一行两百多人也立即启程离开,向着济水方向缓缓而行,也好让花荣能快点赶上。 不过他们走了不多久后,却见前方的大道,被几根倒下来的大树给挡住了。 这些天既没刮大风,又没有下大雨,这些大树好端端的又怎会倒在道路上? 顾大嫂脸色一变,大声道:“这是江湖上劫道的惯用路数,大伙都警戒好了!” 顾大嫂猜的不错,她的话刚落下时,队伍后面就杀出了五六百人来。 花小妹看到了为首的三人后,冷笑了一声,“好啊,原来你们刚才支走我哥哥,就是为了来劫我们的道?” 原来那三人,正是清风山的头领燕顺、李忠、郑天寿三个。 燕顺笑了一声,“女娃娃们,识相的自个跟我们走,也好少些苦头受!” 李忠也向花小妹道:“你有个好哥哥,我们肯定是不敢伤你的。” 花小妹“呸”了一声,不屑的道:“就你们三个杂鱼,也敢说来伤我们?也不问问我……我姐姐‘一丈青’的刀答不答应!” 花小妹本想说几句逞能的话的,但最后时却感到底气不是很足,就改了口。 李忠之前被花荣大折了面子,正想捏个软柿子找回威风来,于是提着长枪就骑马直奔扈三娘而去了。 扈三娘虽是女流,但总归是梁山的头领之一,而去也是个有名号的,若能将她生擒了,李忠觉得自己的面子也好看一些。 燕顺、郑天寿两个也没闲着,一个直奔顾大嫂,一个则擒向了花小妹,想尽快将事情办好回山,免得再拖下去让花荣赶来撞见了。 扈三娘这时坐在马上,严阵以待。 她觑见那李忠奔来时,似是马都有些控不好,不由的黛眉一皱,觉得眼前之人是不是在故意示敌以弱,要引她上钩。 扈三娘与人对敌时,从来都不会轻敌。 因为教她双刀的师父曾叮嘱过她,对敌时将对方的举动尽量的都往坏处去想,便能做出最稳妥的应对招式,总是不会有错的。 当李忠暴喝一声,将长枪向扈三娘刺来时,她不敢小觑,规规矩矩的挥着双刀格挡招架,轻松的挡了开去。 李忠见此,心里想道:“这个娘们,竟是有些力气的。” 扈三娘则是疑惑的道:“这人的招数怎么全无力道?倒是跟花架子似的,且让我试他一试!” 扈三娘如此想着,下一刻时便忽然主动出击,手中的双刀如两头蛟一般,迅猛之极的齐攻向李忠。 李忠见了这阵仗后,顿时就有些傻眼了,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应招才好。 原来扈三娘的双刀厉害之处,就在于两刀齐出,分别攻向两处要害,若武艺不精的人,都不知该先应对哪一把刀才好。 战场之上,岂容人有丝毫的迟疑? 扈三娘可不会给李忠慢慢思考的时间。 李忠最后只好慌忙应招,长枪挡了扈三娘一刀,但小腹处却被另一把刀直直的捅了进去,鲜血顿时染红了他的衣服。 李忠吃痛之下,长枪也立即扔下了,脸色发白的紧捂着伤口,调转马头,贴在马背上向远处逃去了。 扈三娘这时感到一阵迷糊,所以就没有追击这李忠。 这李忠怎么说也是堂堂一个山寨的头领,扈三娘万没料到自己只使出了试探性的一击,就直接重伤到他了。 要知道当初与梁山对敌时,即便是那个被她活捉了去的“病关索”杨雄,也都是与她对敌了十几个回合才出现不敌状态的。 谁知这李忠却是三个回合不到就落败了。这赢得实在是太轻松,使得扈三娘一时都没回过神来。 第360章 小李广割袍断义 见李忠血流一地的落荒而逃后,扈三娘也不再理会他,舞着双刀就向与花小妹对敌的郑天寿而去。 花小妹这时已与郑天寿交手了四五个回合,虽完全处在了下风,但却娇斥声连连,仍能勉强支撑着不落败。 当扈三娘赶到时,花小妹却也终于松了一口气,寻个机会退到了一边,紧握粉拳为扈三娘、顾大嫂呐喊助威。 郑天寿、燕顺也瞥见了李忠三个回合内落败的情形,心中暗惊,都知道了这一丈青不是个易与的。 郑天寿、燕顺两个都是一见形势不对路,就保命要紧的人,所以都是完全没了战意,寻思着要逃走。 在这个时候,他们哪还顾得上宋江的嘱咐? 不过有扈三娘、顾大嫂缠斗着,郑天寿、燕顺要想抽身逃走,却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与扈三娘对敌的郑天寿在苦苦支撑了三五个回合后,更是冷汗直流,想着要是再打下去,只怕自己的小命就得交待在那双刀之下了。 于是郑天寿一咬牙,在下一刻时猛的调转了马头,肩膀上硬挨了扈三娘一刀,也是鲜血直流,但却不管不顾的向远处直奔而去了。 这郑天寿为了能逃命,对自己也是够狠的,扈三娘也是万没想到会有这样的变故。 那燕顺见郑天寿也逃走了后,顿时心慌了,于是也有样学样的硬扛了顾大嫂一击,带着伤飞也似的跑开了。 有什么样的将,就有什么样的兵。 与燕顺、李忠、郑天寿随行而来的那些几百喽啰,见了这情形后,都一哄而散,争相奔逃去了。 燕顺、李忠、郑天寿带了五六百个喽啰来,比扈三娘一行人数要多了一倍。 若是他们一开始时都一齐攻上,或许还能造成更大的威胁。 但那时燕顺等一来并没有将扈三娘等女放在眼里,二来也怕齐攻的话会伤到了花小妹几个,宋江可是说过要活捉这些女的以备大用的。 燕顺等人以后若是想起此节,定是都会感到后悔莫及。 解决了这些清风山劫道的人后,花小妹立即道:“得赶快派人去将我哥哥叫回来才行,他被人骗了还不知道呢!” 崔氏道:“我在你们打斗时,已叫了人偷偷从斜侧方溜出去报信了。” 众人听后,这才都放下了心来,于是便在原地静等花荣返回…… 花荣单骑来到附近的长亭时,果然见到了在那摆下酒席等候的宋江。 宋江连忙起身将花荣迎了进长亭,二人相坐畅谈了一番,倒是有几分像往日友情还在时那样。 花荣是个最重义气的人,想着以后便要与眼前这个曾经最敬重的人分道扬镳了,心里也是不胜唏嘘。 这时,只听得附近传来了一阵吵闹声,花荣转头看去,见是清风山的喽啰拦住了一个人,双方在那起了争执。 宋江见了这后,立即明白了些什么,心里骂道:“怎的连些人的看不紧?” 宋江未免面上不好看,只得开口道:“花兄弟,我之所以请你来这,其实还有一个小小的心思……” 然而他话还没说完,远处那人便大声喊道:“花好汉,快回去,我们遭遇清风山的袭击了!” 花荣听了,勃然大怒,立即起身跃出了长亭,一个翻身上到了马上。 “花兄弟慢走,且听我解释解释。”宋江也快步追了出来。 花荣掀起他的长袍来,“撕啦”一声割成了两段,喝道:“宋江,今天花某就跟你割袍断义了,从此以后,你我再无瓜葛!” 花荣说话,猛挥马鞭,立即绝尘而去了。 宋江看着地上的那块断袍,一时怔怔出神,有些想不明白事情为何会演变至此。 不过他很快又将这事抛之脑后了,觉得只要燕顺、李忠、郑天寿等将那几个女人抢来,一切都还有挽回的余地。 只要囚禁住了花小妹和崔氏,花荣即便再怨恨他宋江又如何,还不是得乖乖的听命于他,为他卖命? 宋江想到得意处时,嘴角处不由的微微上翘,发出了几声冷笑。 “寨主,李头领似乎回来了。”有喽啰脸色古怪的禀报到。 宋江精神一阵,“他们可是将那几个女的都抓到了?” 喽啰道:“只见李头领一个人向这里跑来,还伏在马背上,倒像是……像是受了重伤一样。” 宋江听后,脸色顿时变得十分的不好看了,一声不吭的带着人向前走去,果然见到了李忠伏在马背上往这边奔来。 那马来到宋江近前后,李忠直接从马背上滑了下来,宋江等人也终于看到了他那一身的鲜血。 李忠脸色发白之极,直如死人一般,虚弱无比的求告道:“哥哥,请救救我……” 宋江神情默然的看了李忠一眼,随后关切的问道:“那几个女的捉到没有?” 李忠听后,嘴唇微张,想说些什么,却直接闭上了眼,晕死了过去。 宋江派了人确认李忠还有气后,想着他毕竟是江湖上有名的,留着总有些用处,就让喽啰抬着他找郎中治疗去了。 又过了一会后,郑天寿、燕顺也相继负伤而归,宋江也终于得知了他们竟都败在了女人的手里。 宋江听完燕顺等人的讲诉后,呆呆的愣在了原地,嘴巴张开,许久说不出话来。 燕顺和郑天寿都感到羞愧难挡,唯唯道:“寨主,那女真的实在是太厉害了,非一般女子能比……” 宋江摆了摆手,已是无心再听那些无谓的解释,神色有些颓然的往清风山走去了。 燕顺、郑天寿身上还有伤,虽没李忠伤得那么重,但也需要去包扎一番,也就没跟着宋江一起走。 他们两个一起结伴寻医时,郑天寿叹了一声,“本以为让这宋江当了寨主,就能傍着他的名声,过上好日子的,谁知却越活越回去了。” 原来的清风山寨主燕顺,听他这样说后,脸色也不好看,觉得自己当初让位与宋江的决定似乎是错的。他想了想,向郑天寿提议道:“要不咱将宋江这厮赶跑了,再跟以前一样过活?” 第361章 大军到来 郑天寿听了燕顺的提议后,显得有些意动。 这清风山寨,毕竟是他跟燕顺一手创建的,要将宋江赶跑,也只是一句话的事情而已。 不过真的能这样做吗? 郑天寿权衡了一下利弊后,摇了摇头,“不妥,这宋江可不是孤身一人的,孔家庄、白虎山都与他交厚,我们若得罪死了他,以后只怕再不能立足于这青州了。” 燕顺觉得郑天寿说得甚有道理,他之前倒是忘了这层关系了。 一会后,燕顺又道:“只是梁山此次来袭,我们又如何能抵挡得了?” 郑天寿听后,也显得为难无比,只是冥思苦想了许久,却也没能想出什么好的应对之法来…… 济水边上的普通百姓,这时都是傻站在原地,一脸震惊的朝济水看去。 只见那济水上,竟在这时驶来了连绵不绝的上百艘大船,显得无比骇人。 这些大船,平日里就算是一艘也难见着,现在却忽然出现了这么多艘,哪个见了不震惊的? 船只很快接连的靠了岸,一个个精壮干练的汉子,各拿着明晃晃的的武器奔了下船。 这些汉子,个个的眼睛似是能摄人心魄一般,使得那些普通百姓每一个敢与之对视几眼的。 一些旧于江湖的人知道,这些人定是都杀过人的,不然不会有这样骇人的气势。 “这些都是些什么人?”所有人都是如此疑惑到。 先下船的那些汉子将一些闲杂人都赶离了附近,把守着各处要道,警惕的看着四周,静静的等候着什么人的到来。 不一会后,又是一艘大船靠了岸。 这艘船上的人,比一般的船只都要多上不少,还挂这两副写有“梁山水泊,替天行道”的杏黄大旗。 众人见此,这才知道了原来这些船只是那梁山的。 也对,除了梁山外,又还有谁会一下子出得动这么多的大船? 这时,扈三娘、顾大嫂、花小妹还有花荣、崔氏等人也刚好走到了这里。 扈三娘等人见到了这艘挂有杏黄大旗的船只后,顿时大喜,立即迎了上去。 她们都知道,这艘船正是武植所乘坐的,此船既已在此,那武植肯定是已经到了。 扈三娘等人刚走到船边的时候,只见焦挺、石秀先行走了下来,随后,武植也带着其他人走了下船。 “寨主!”扈三娘等人连忙迎上去见礼道。 武植道:“各位都辛苦了,事情进行得如何?” 花小妹立即拉着哥哥花荣来到了武植面前,邀功似的道:“寨主,这位就是我那哥哥花荣了,他在我的劝说下,已经完全弃暗投明了!” 武植听后一惊,连忙拱手拜见道:“知寨的大名我闻之久矣,现在终于有幸得见了!” 花荣回礼道:“寨主的大名,花某才是闻名许久了,可恨以前却一直持有敌对之心,还望莫要见怪。” “怎会,怎会。”武植说着,便邀请众人都到船上一叙,好过在一旁傻站着。 众人于是都上了船,各自坐下,各叙分别后发生的事情。 武植倒是没什么好说的,一路都顺风顺水,但扈三娘、顾大嫂、花小妹他们几个可就有的说了。 特别是花小妹,说得眉飞色舞的,大多数时候船厅里都是大伙静静的听她一个人在说话。 武植了解了事情的全部经过后,心中不由的感慨,这宋江真是个会折腾的。 若是没有他的步步紧逼,事情肯定也不会演变成现在这样了。 武植这时向花荣道:“花知寨是有大本事的人,就是不知梁山有无那个荣幸,能得你一同的上山聚义?” 花荣听后,立即起身向武植纳头便拜。 “梁山与武寨主的大名,山东地界谁不是如雷贯耳的?花某现在已是居无定所之人,若是寨主能接纳,我定生死以效!” 武植听后,顿时大喜,连忙将花荣扶了起来重新坐定。 但凡是熟读水浒的人,又有哪一个不会被这“小李广”花荣百步穿杨的本事与英姿,所深深折服的? 武植更是自从落草梁山后,便开始听闻了这花荣的各种英勇事迹,心中一直都幻想着能将他招揽到身边来。 可惜的是,花荣乃宋江的头号铁杆,而宋江却是最不待见梁山的人。 因着这层关系,武植觉得自己要想招揽得这花荣,可真是比登天还难。 然而世上之事却无绝对,当初在武植看来难如登天的事情,现在竟忽然的就实现了! 对于这样的结果,武植的心中这时也是不由的一阵唏嘘。 这时,梁山的所有战船都已靠岸,而走陆路来到其他人,也已走到了这里来会合。 武植于是也不不在这船上继续待着了,带着扈三娘、顾大嫂、花荣等人下了船,与众人会合到了一起。 见到林冲、鲁智深等人后,武植自是免不了将他们都一一介绍给了花荣。 武植给花荣介绍的梁山众头领总共有三十一个,每个都是名传江湖的而其中像林冲这种天下皆知的,更是不在少数。 花荣又抬头张望了一下,见这四周旌旗飘展、人影幢幢,竟已来了不下四五千号人,人如虎、马如龙,绝不像是乌合之众。 “这梁山真不愧是我山东的第一大寨啊!能闹出这么大的阵仗来,一点不出奇。以前我总认为这不过是虚张声势出来的,现在看来,却是我自己如井底之蛙般孤陋寡闻了” 花荣此时的心里一阵感慨道。 随后,花荣又在心里想道:“宋公明与晁天王企图颠覆这梁山,却不知双方的实力已是如此的悬殊了,他们若是不识时务,只怕也只能是螳臂当车罢了!” 这时,朱武早已安排喽啰就地扎下营寨来,武植便与众人一道去了中军大帐坐定,一起商量经过清风山的事宜。 武植这时道:“花头领,你刚才那清风山下来,可否跟我们说说清风山上有多少兵马、如何布防?” 众人听后,都将目光看向了花荣。花荣回想了一下,正要答话时,却听得花小妹答道:“回寨主,清风山上现在共有喽啰一千二百人。” 第362章 百步穿杨 众人听了花小妹的话后,都是齐齐的愣了一下 原来,武植问那话时,问的是“花头领”,其实大家都知道他问的是花荣,而花小妹却以为武植是在问她,就立即出来回答了。 答完之后,花小妹觑见种人神情古怪,不由的感到一头雾水,于是又在扈三娘身边坐下了。 武植尴尬而又不失礼貌的笑了笑,“没想到那清风山,也比以前多了不少人啊!” 花荣道:“确实如此,宋江坐了清风山寨主后,仰慕他名声来投的每天都有许多,他又是来者不拒,大半年下来就收了几百号人。” 武植点了点头,梁山若是对来投的人,全都不加甄别的允许入伙的话,人数只怕早就爆炸式增长了。 当然了,即便是仔细的甄别过,每天新加入梁山的人,依旧还是有很多。 花小妹插话道:“他们人数虽不算少,但全是无胆匪类,只我哥哥一人,就能震慑住他们。 而他们那几个头领燕顺、郑天寿、李忠,又全都是扈姐姐的手下败将,简直就是不堪一击!” 花小妹说这话时,显得自信满满,其他人听后,不少也都觉得她所说的甚有道理。 花荣却训斥她道:“兵危凶险,你不懂这些,不许乱说。” 花小妹双手插腰,正想出言反驳,不过又见这里有武植与梁山各大头领在,若是他们兄妹在这互相顶嘴,似乎不太好,就乖乖的重新坐下了。 武植道:“自古骄兵必败,这清风山虽然实力差了我们许多,但大伙也切忌不可心存骄纵了。” “谨遵哥哥教诲!”众头领都齐声应道。 一旁的花荣见许多桀骜不驯的头领,都对武植服服帖帖的,言语间满是敬重与信任,心头颇为惊讶。 花荣想到,眼前这个梁山寨主,能将原本名不经传的梁山变成如今的这番光景,确实不是靠运气的。 单单是让人心服的这项本事,山东地界只怕就已是无人能及得上他了。 众人又商议了一会,将进军清风山的事宜都安排妥当后,这才闲聊起其他事情来。 现在是将近中午,梁山要打清风山,也不急于一时,吃过午饭再进军不迟,现在营寨里已是炊烟四起,埋锅造饭了。 在这空挡时,大伙都随可随意的走动,也算是难得的闲暇时光。 这时,花荣见一个黑凛凛的大汉向他走来。 花荣细想了一下武植之前对他的介绍,记起了这人是那“黑旋风”李逵。 李逵来到花荣身前后,偷偷的看了正在与朱武说着话的武植一眼,然后压低着声音对花荣道:“花兄弟,请到帐外说事。” 李逵说完,便即溜了出去。 花荣心感稍有疑惑,但却还是跟着走到了大帐外头。 这时,花荣才发现不少头领也都到了这营帐外。 李逵道:“花兄弟,还在梁山上的时候,许多人都将你的箭法传得神乎得很,说你百步之外,都能射中指定的某一片柳树叶子。 俺不信,就与大伙打了个赌,若是你当真能射中,那就算俺输了,得清理军营粪坑七天,你看能让俺们见见真假吗?” 花荣听后,心里一阵迟疑,心里想这或许是大家要靠校他的本事,好知道他是否乃徒有虚名之辈。 李逵见花荣迟疑,又道:“俺们这打赌,是偷偷瞒着哥哥的,你若不答应时,可别去告诉哥哥,不然俺又少不得他一顿好骂。” 花荣见这李逵甚是率直,不似是藏得住小心思的人,觉得自己可能是多虑了。 于是他立即点头道:“既然如此,那花某就献丑了。” 李逵跟其他头领听后,顿时都是大喜。 这营寨里就有许多株杨柳树,众人于是都走到了其中一株枝叶最为繁茂的柳树前站定,距离那柳树百步开外。 花荣叫人拿来了毛笔,在毛尖上沾好了朱砂,这才将毛笔交给了李逵。 “李兄弟,就请你用这笔,去涂抹那柳树的随意一片叶子吧。” 李逵听后,立即拿了毛笔,依花荣所言那样,去到柳树下涂红了其中一片叶子。 回来后,李逵向那柳树看去,顿时有些傻眼了,喃喃道:“俺的娘,俺刚才涂抹的是哪一片叶子?” 就连李逵自己,也是看不出哪一片叶子是涂抹了朱砂的,就更不用说别人了。 这时,四周已是聚满了人,所有人的屏住呼吸,齐齐的将目光看向花荣。 花小妹这时也拉着扈三娘的手来到了附近观看,她紧握粉拳,显得比一般人都要紧张。 原来,花小妹虽然常见花荣射箭,但却也还没见过他在百步之外射杨柳树叶,害怕自己这哥哥若是在这么多人面前失了手,那脸可就丢大了。 花小妹也知道了现在的情形,都是那李逵教唆的,心里道:“这黑厮,等这事过后,看我怎么教训你!” 然而,这时的花荣却是全然不似花小妹那般紧张,即便是处在众多人的瞩目下,仍是脸色平静之极,完全是一副处事不惊的架势。 崔氏拿着一副弓箭走到了花荣身边,向他投以一个信任、激励的目光后,就默默的退到了一边。 花荣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搭箭拉了个满弓,雄鹰一般的双眼,瞬间闪烁着精光,显得是那么的炯炯有神。 在这一刻,众人都一阵恍惚,觉得花荣与那弓箭似是合二为一的。 “飓!” 就在众人目不转睛之间,利箭忽然破空而出,快如闪电,向着那杨柳树激射而去。 大家都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那利箭就已直直的钉在了柳树的树干上,也因为距离太远,没人知道到底射中那指定的树叶没有。 于是大家都一起围了上去。 走到柳树近前,众人将目光看向那枝箭时,全都不由的愣在了原地。 只见这利箭已没入了这柳树的树干小半,而在箭杆处,一片柳树叶正死死的钉在那里。 所有人见此,都发出了一声惊呼。李逵大步走了过去,将弓箭拔了下来,弄下那柳树叶一看,见到了树叶的其中一面,正是涂有朱砂的! 第363章 各怀心思 李逵一脸震惊的看着手中的柳叶,好一会才回过神来,向花荣钦佩的道:“服了,俺铁牛服了!” 四周的围观的人,也都纷纷拍掌喝彩。 花荣向众人抱拳谦逊的道:“献丑了!” 鲁智深走到李逵身边,笑道:“李兄弟,这下的七天,军营里茅坑可就要多劳你费心了。” 李逵大声道:“费心就费心,俺铁牛愿赌服输!” 这时,武植的声音忽然响起,“你这黑厮,又在添什么乱?” 李逵扭头一看,见武植与朱武等往这边走了过来,顿时满脸惶恐。 他强颜笑道:“哥哥,你怎么来了。” 武植其实早就到这附近了,花荣百步穿杨的经过,也全看在了他的眼里。 武植也知道了花荣之所以在这时射箭,完全是出于李逵跟人的一个赌博,这乃无伤大雅之事,武植也不愿多理。 不过在最后的时候,武植见李逵那家伙一脸不在乎的样子,想着若是不管教一下,就怕他以后又再与人赌博些更过分的事情来。 想到这里后,武植就与朱武等走了过来…… 武植这时冷着脸道:“军营重地,岂能让你这么不守规矩?” 李逵低着头,偷偷的向身边的鲁智深、武松等人使了使个眼色,想让他们给自己求个情。 但鲁智深、武松却撇过了头去,只做没看见。 武植这时也不知是真生气还是假生气,鲁智深、武松等人可不敢在这个时候多说什么。 李逵见此,只得认错道:“铁牛知错了,请哥哥责罚。” 花荣见了这情形后,心有愧疚的道:“寨主,这里也有我的不是……” 武植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自责,然后向李逵道:“我罚你多清理茅坑半个月,你可情愿?” 李逵大松了一口气,露着牙齿笑道:“只要哥哥不赶俺走,别说半个月茅坑了,就算是一个月、两个月俺也情愿。” 武植道:“那就多两个月吧!” “啊!”李逵听他这样说后,立即傻眼了。 武植笑道:“骗你的,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嘚瑟贫嘴。” 李逵立即装作严肃的闭上了嘴,不敢再多说什么了。 这时,火头军已将午饭做好,武植便与众人一起去进食午饭了。 在军中时,无论是武植,还是别的头领,大家吃的东西都是一样的,绝对没有半点差别。 吃过午饭,休息足了后,大军这才拔寨出发,浩浩荡荡的往清风山杀去…… 清风山的山寨中,宋江、燕顺、李忠、郑天寿还有一下头目,这时都在那聚义厅中。 虽然人不少,但却没人说话,整个聚义厅显得沉闷之极。 “报!” 一个小喽啰匆匆走了进来,跪在了台阶下。 “说。”宋江沉着脸道。 小喽啰道:“禀寨主,梁山军营里炊烟已灭,即将往这里杀来。” “嘶!”不少头目听到这话,胆寒之下,不由的倒吸了一口冷气。 宋江瞪了那几个胆小的头目一眼,向众人道:“现在乃生死存亡之时了,谁有应敌之计的,都说出来吧!” 宋江这话说完后,许久也没个人回答。 宋江见此,大感失望,只觉得自己身边一个能用之人都没有,而那梁山的武大郎身边却是人才济济,上天是何其不公啊! “想我宋某名传天下时,那武大郎还不知道在哪里卖他的烧饼呢,只因他运气好,占据了梁山水泊那等好地方,这才发迹起来。 我若是也能寻到一个这样的好去处,定能将声势弄得比他还大!” 宋江一开始本就是看不上清风山这个地方的,觉得这里的格局太小了些,不上个成大事的地方。 现在既然面临着梁山的压迫,能不能守住暂且不说,宋江根本就觉得这里完全不值他以性命为赌注冒这个大险。 以他宋江的本事,定能寻到一个比清风山好上百倍的地方,然后闯出一番大事来,攻灭梁山,接受朝廷招安,加官进爵,最后光耀门楣! 宋江虽然是早打定主意要离弃这清风山了,不过想着若是由他的口首先说出来,面子上实在不太好看。 所以他便召集了这么多人来,向他们假意询问了一番,希望有人能提出逃走的建议,那他就能顺水推舟的答应了。 然而让他感到失望之极的是,这聚义厅中人那么多,但却个个都是榆木疙瘩,每一个开窍的。 于是宋江只好长叹了一声,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最近白虎山的晁天王和孔家庄的孔太公,都曾邀请我去共同商议对付梁山的办法……” 原本神色恹恹的李忠,忽然眼前一亮,“寨主,我清风山独自对抗梁山人马略显吃力,不如都齐聚白虎山,大伙合兵一处,兵强马壮,也好过现在啊!” 宋江看了李忠一眼,心里想到,总算是之前没有白费力气派人救活了他。 宋江故作沉吟了一番,说道:“李兄弟的这建议,倒是不错,我看就这么办吧,大伙立即去收拾好东西,一炷香后立即出发,不得有误!” 宋江也不想再商议了,立即就下了个命令,然后带头起身离开了这聚义厅。 燕顺和郑天寿对视了一眼,走到了角落中议事。 燕顺道:“我看宋江此次去白虎山、孔家庄,只怕就算是击退了梁山的人马,也是不会再回来了的。” 郑天寿道:“在这清风山时,暗地里还由我们兄弟说了算,但若是去了那里,我们两人放个屁都不带响的。” 在这等大敌当前的时刻,燕顺、郑天寿两个心中所关切的,却还是自己的利益得失,也真是可笑之极。 燕顺一咬牙,“我们不能去那里!” 这时,门口处忽然又走进了个人来,燕顺、郑天寿一看,见是宋江,立即又故作轻松的聊起了别的。 宋江走到了他们两个身前,笑道:“两位兄弟可是在这里筹划着,要使些手段阻拦我们去白虎山、孔家庄?”燕顺、郑天寿听后,心中都是一惊,没想到自己的想法竟被宋江给识破了。 第364章 紧追不舍 燕顺、郑天寿见自己的想法被宋江识破后,都故作镇定的道:“寨主说笑了,我们哪敢有什么二心?” 宋江笑道:“我刚才之言,也只是说笑罢了,不过即便两位兄弟有那想法,也是正常的,谁怪宋某没本事给你们谋得富贵呢?” 燕顺、郑天寿心中有些胆寒,也不敢答话,只是傻站在那里。 宋江又道:“不过两位兄弟可得想清楚了,那梁山寨主可不是什么人都容得下的,两位与他习性不合,若是留在这清风山,只怕是死路一条。” 燕顺、郑天寿听到这时,心里又是一惊。 他们两个之所以想留下了,除了不想损了自己的权势外,更是想着即便梁山打来,大不了投降就是。 不过此时燕顺、郑天寿这时听了宋江那些话后,都觉得以那武大郎的为人,真的很有可能会容不下他们两个。 想到这时,燕顺、郑天寿二人都是一阵后怕,再也不想耍什么花招了,立即积极的去组织人手撤离此地,一刻也是不想多待了。 宋江见此,暗笑了几声。 燕顺、郑天寿两个要想跟宋江耍阴谋,终究还是太嫩了点,只几下就被他驯得服服帖帖的了。 不多时后,宋江就领着一众人马撤离了这清风山,一把火稍了寨子,直奔白虎山、孔家庄而去了。 宋江也是有几分魄力,他担心行李太多的话,会拖慢了行走的速度,便下令轻装而行,凡是笨重的,通通都不带。 就算是粮草,也只带了不多,其他的全都留着山寨一起烧了,一砖一瓦也不留给梁山。 燕顺、郑天寿对此是十分不舍,一直劝宋江多待一些也好。 但宋江却只向他们道一句:“性命要紧还是这些身外之物要紧?谁若要带许多家当的,就自个慢慢走吧!” 燕顺、郑天寿听到这后,便不再说话了,只得与这些多年辛苦积攒下来的财富,挥泪作别了。 宋江觉得,古今凡是成大事者,都懂得壮士断腕,古人能做到的,他宋江也能! 如此一来,宋江这些人奔行的速度就变得相当的不慢,当武植带人来到这清风山附近时,他们早已不知走到哪了。 当武植远远的看到清风山浓烟滚滚时,就知道宋江肯定是带人撤离此处了。 于是他向徐宁、杨志、糜貹几个骑兵头领吩咐了几句,让他们率骑兵追查一番,如是攻击敌人的机会,可自信把握战机。 徐宁、杨志、糜貹等听后,立即带了人疾驰而去了。 走到清风山脚下时,武植派了人上山去确认了一番,果然回报说整个山寨已被烧成了一片白地,半个人影也没有。 原本以为可以大开杀戒的李逵,见扑了个空后,大感郁闷,嘟囔道:“有力没处使,真是气煞人了!” 武植想了想,说道:“宋江很可能会撤向附近的白虎山、孔家庄,我们便往那里去吧!” “神算子”蒋敬道:“宋江确实很可能要与那两方会合,共同抵抗我梁山。” 白虎山、孔家庄也各有一千多号人,若是再会合上宋江的人马,就能有个三四千了,与梁山在人数上的察觉,就缩小了许多。 而他们又有着地形上的优势,到那时只怕不太好打了。 武植道:“希望徐兄弟他们能有意外收获吧!” 他说完后,便也不再继续停留,指挥着兵马朝白虎山、孔家庄的方向奔行而去了…… 梁山骑兵现在已有四百五十多人,以前都是徐宁、杨志、糜貹三个统领,现在则多了苏定、董平、秦明三个。 他们这时并没有四处胡乱搜寻,因事先就得了武植的吩咐,就是直往白虎山的方向追击的。 骑兵搜寻敌踪时,为了避免中埋伏,也要派一些游骑分散在四周,以做耳目,同速奔行。 宋江一行人虽是轻装简行,但又怎快得过全部骑马的这些梁山骑兵? 当徐宁、杨志等奔袭到一处地形开阔的地方时,有走在最前头的游骑拍马回报道:“正前方发现了敌踪,总共约有一千多号人,多是步兵,只七八十匹马……” 游骑兵将前方人马的所有详细情报,都一一说了出来,一丝不苟,绝无差漏。 骑兵头领虽总共有六人,但为首的还是徐宁,他听了游骑兵的禀报后,下令道:“立即加速前进,黏住他们后再做打算。” 众人听后,都各挥马鞭,卷起一片尘土,向前方急冲了过去…… 宋江这时正一边骑马疾行,一边思索着到了孔家庄、白虎山后,该怎么联合起众人一同对付这梁山。 宋江想着,他们三方人马若是联合起来也不算少了,但所谓蛇无头不行,鸟无头不飞,那么多兵马若是没个领头的,又怎能发挥出最大的威力,对付得了那梁山? 宋江琢磨了许久,觉得去到孔家庄后,为了大局着想,首先还是得让众人推举个领头的话事人来才行。 晁天王义薄云天,原本也是个不错的人选,不过在智谋上只怕要欠缺了一些,肯定是不及他宋某人的…… 当然了,宋江也不是非得要当那个领头人不可,到底如何,还是让众人推举吧! 就在宋江浮想联翩之时,忽然有喽啰神色慌张的禀报道:“寨……寨主,后头有……有敌人的骑兵!” 宋江听后,顿时一惊,转身看去,果见有四五百骑出现在了后头。 为首的几个宋江都看过画像,知道了是徐宁等人,这些骑兵自然也都是梁山的了。 这些骑兵出现后,并没有立即出击,而是往斜侧方奔行而去。 宋江也是读过兵书的,知道这些骑兵这是要朝己方队伍的侧翼出击,一举将队伍截成两断,从而造成更大的混乱。 就骑兵来说,侧翼突袭是最能发挥其威力的。宋江所料不错,徐宁在亲眼见到宋江一行人后,见他们行走间慌慌张张的,完全就是不设防备的状态,漏洞百出,便当机立断,下令全军奔行到敌方侧翼位置,再行发起冲击。 第365章 击溃 当徐宁、杨志等带着骑兵走到侧翼的时候,宋江也已连忙下令队伍停止前进,布下了防御来。 梁山这些骑兵虽只有四五百人,而宋江身边的人是他们三倍左右,但是在匆忙之间撞见,确实是只有被动防守的份。 徐宁、杨志、糜貹等都各拿起了武器,呐喊一声,领头向敌人发起了冲锋。 四五百骑兵瞬间卷起了滚滚尘土,气势骇人的向这些清风山兵马的侧翼袭击而去。 宋江队伍里是没有成建制的骑兵的,虽有七八十匹马,但大部分都是分散开来,由头领、头目骑着,剩下的都拿来拉车了。 而步兵对阵骑兵,最是考验步兵的作战素质。 古往今来,步兵战胜骑兵的例子也并非没有。 特别是在大宋朝,开国先天不足,既没有燕云十六州,西北之地也由夏国盘踞,这两处地方,不仅有着重要的战略意义,更是中原王朝历来的战马来源。 所以宋朝开国以来,骑兵的规模一直都是远不如以往的历朝历代。 故而不少宋朝的将军,都是极尽心思的琢磨步兵对阵骑兵的法子,此类兵书到了这时已是不少。 但是,无论是什么法子,首先一点,都是要强调作战的步兵,得是有着极高军事素质的,否则一切都免谈。 清风山的这些喽啰,显然就是不在此列的。 宋江匆忙间下令布下的防御,也只是在阵前放下拒马叉子、拒马枪等障碍物,想让众人凭着这些障碍物来拒敌。 冲在最前头的梁山骑兵,在冲到拒马叉子、拒马枪这些障碍物前时,一点都没有迟疑,直直的继续骑马冲撞了过去。 霎时间,有几匹马的身躯直插入了这些叉子、长枪之中,立即就鲜血喷涌死了过去。 不过在匆忙之间,清风山这些障碍物,也只布置了简单的一层而已。 只刚才的一下冲击,梁山虽死了几匹马,但也将几处的拒马叉子给撞开了。 后头来的骑兵也是没有丝毫迟疑,直接便从撞开的地方冲杀了进去。 一时间,许多清风山的喽啰便被梁山骑兵给撞飞了出去,死得不能再死了。 四五百骑兵于是呼啸而入,不停的冲击、砍杀,如虎如羊圈一般,根本就无人能挡。 清风山这阵营里立即就乱作了一锅粥,士兵相互推阻,踩踏而死的不在少数。 清风山的喽啰,能有多高的士气? 他们见了这情形后,许多人立即就撒腿向外逃跑了,更是方便了梁山骑兵的冲杀。 “都不许逃,违者斩!”宋江这时大声呐喊着,即便出言威胁了,也是毫不起作用。 燕顺、郑天寿这时都脸色惨白,慌张的道:“寨主,我们要是再不逃,被他们盯上可就没命了。” 又有头目道:“寨主,李忠头领带人逃走了!” 宋江一阵咬牙切齿,虽心有不甘遭此大败,但还是下令道:“大伙往孔家庄方向逃去吧!” 他说完,立即当先冲在最前头,拼命的挥打着马鞭,疾驰离去了。 燕顺、郑天寿都是愣了一下,因为平时宋江都是斯斯文文的,没想到现在却也能骑得好马。 他们两个只愣了一下,也带着人奔跑而去了。 其他清风山的头目、喽啰也不再抵抗,作鸟兽散的各自逃命了。 在这期间,梁山骑兵都还没完全杀他一个来回,只奔杀到侧翼的中间位置而已,没想到这些人就直接奔溃了! 徐宁下令道:“寻找宋江那厮的身影,最好能将他给击杀了。” 众人听后,都在心里记下了。 宋江可是武植必杀之人,也是梁山的大敌之一,徐宁、杨志等自是希望能将他击杀。 于是他们继续马不停蹄,四处追击敌人,搜寻宋江的下落,另外也派了人返回去禀报武植…… 花小妹这时正一脸疲惫的骑着马,随军而行。 在她身旁的扈三娘看了她的神情后,说道:“叫你跟崔嫂子一起留在船上,你却不听,非要跟来,现在身体吃不消了吧!” 梁山许多战船停留在济水边上,自然也要留人看护,顾大嫂、崔氏都留在了那里。 原本武植也是要花小妹留下的,但她却硬是要与众人一起“血战沙场”,便求着武植要跟来。 武植受不住她的不断哀求,也只能点头答应了,只是提醒她可别掉队就好。 大军从济水边赶赴清风山,之后又继续朝着白虎山进发,中间可没停留多久,若是身体素质不行的,谁能吃得消? 花小妹虽有些底子在,但终究是女流,又不似扈三娘这般常年带兵的。 所以走到这里时,脸色已是十分不好了。 她这时听了扈三娘的话后,倔强的道:“姐姐你都能做到的,我也一定能坚持的!” 扈三娘道:“路要一步一步的走,你真正努力学武的时间不长,莫要心急了。” 扈三娘说的,正是诚心之言,但花小妹性子若是倔起来了,也是十头牛都拉不回来,一定要继续跟着、 扈三娘见此,也不好再劝,只在一旁小心看着,以防她太累了会发生什么意外。 这时,只见前头飞奔来了一个骑兵,迳到了武植身前。 这个骑兵,便是徐宁派回来向武植禀报事情的,他来到武植身前后,立即告诉了武植捷报。 武植听到骑兵重创了宋江一行后,顿时大喜,叫人传讯了各军。 其他人听了这消息后,都是精神一振,士气变得更加的高昂了。 武植原本还有些担心宋江带着那么多人到了孔家庄、白虎山后,会增加攻打难度的。 现在他们既已被梁山骑兵所击溃,这个担忧也就不复存在了,心情顿时大好。 虽然梁山骑兵杀的人可能并不算多,但既是四散溃逃,要想重新集结起来,可不是什么易事。 其中定有不少人连自己跑到哪都不清楚的。 等到他们弄清楚了状况,打听到了宋江的下落之时,,梁山的大军早就道孔家庄了。到了那个时候,这些溃逃的喽啰还会有胆量去与宋江会合? 第366章 孔家庄 “驾!驾!” 几骑马与二三百好人这时奔上了一条土冈,望见前面有一座高山,生得十分险峻。 这些人下了土冈子来后,又走得三五里路,早见一个酒店,门前一道清溪,屋后都是颠石乱山。 看那酒店时,却是个村落小酒肆。 那座十分险峻的山,名叫白虎山,而此间的村落,则是孔家庄了。 只见这孔家庄门迎溪涧,山映茅屋,黄土城垣高耸,疏篱畔梨开花蕊,小窗前松偃苍龙,端的是颇有几番气势。 这些人马已拼命赶路多时,到了那小酒肆时,心已稍安,又饥又渴,许多人再也走不动了,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为首之人长得不高,脸色黝黑,神情愤懑抑郁,正是刚刚才从虎口脱险的山东“及时雨”宋江。 宋江看了看众人后,便下马进了酒肆,叫道:“店主人家,先打些酒来,肉便也买些来给我们吃。” 店主人应道:“实不瞒先生,酒却有些茅柴白酒,肉却多卖没了。” 在宋江身边,燕顺、郑天寿都俱在,燕顺这时不耐烦的道:“你店中还有什么,尽管都端上来吧,总少不了你价钱。” 店主人见宋江一行不似善类,不愿惹事端,便大碗筛酒来给宋江等吃,并各弄了一碟熟菜与他们过口。 宋江、燕顺等吃了些酒菜后,终于恢复了几分精神头来。 不过许多人还是有几分惊魂未定,不时下意识的向背后张望,害怕那催命使者一般的梁山骑兵,还会继续追来。 就在这时,只见外头走来一条大汉,引着二三百个庄客往这酒肆走来。 清风山众人,见了后,顿时如惊弓之鸟,撒腿便要跑。 这酒肆的主人则早笑容可掬的迎接道:“二郎,带这么多人来这做甚?” 那大汉道:“我听人禀报这里忽然来了许多人,别不是要干些什么勾当的强人,特来查看一番。” 酒肆主人道:“我看他们倒有几分像强人,你们询问询问也好。” 大汉于是向酒肆里喊道:“谁是你们为头的?出来说话,不然别怪我不客气了!” 燕顺、郑天寿等都是脸色煞白,他们这时可没力气再与人拼命了。 宋江却老神自在的走到了门口,笑道:“儿郎,一两个月没见,你怎还是如此鲁莽?” 大汉见了宋江的容貌后,顿时大惊,三步作两步的走了上前,拜道:“师父,您怎能来这也不提前告知一声?” 这个大汉,正是此间之主孔太公的小儿子、“独火星”孔亮。 自从宋江在曾头市败亡,到了这清风寨以来,孔明、孔亮两兄弟便常去面见宋江,后来还直接拜了宋江为师,向宋江学习仁义之道、识文断字、刀枪棍棒。 所以,孔亮这时见到宋江时,才会称他为“师父”。 清风山那些原本就要逃走的喽啰,见眼前之人是与宋江相熟的后,都是大松了一口气,重新坐定,继续吃喝起来。 孔亮看了看这些个个惊容未定的人,又看了看难掩疲容的宋江,连忙问道:“师父,你们这是……” 宋江长叹了一声,“我得到消息,梁山兵发五千,欲袭击你们孔家庄,就匆匆带了人前来营救。 谁知梁山贼子却狡猾,半道埋下了伏兵,我们就孔家庄心切,防备松懈了些,便着了他们的道,损失惨重啊!” 孔亮听后,顿时咬牙切齿,恨恨道:“师父放心,此仇我们定要为你报了!” 宋江背后的燕顺、郑天寿两人,见宋江轻描淡写间,便将原本窘迫万分的事情,说得如此的脱俗,都是钦佩不已。 难怪他能闯下这“及时雨”好名头,口才那是绝对没得说的。 这时,村庄方向又奔来了一伙人。 当先一个大汉,头戴毡笠子,身穿鹅黄色衲袄,手里拿着一条哨棒,背后跟着百来个人,都拿木钯白棍。 “二郎,听说来了歹人?”那大汉远远的问道。 孔亮笑着回道:“大哥,歹人没有,仁义之人倒是有一个。” 他说着便走到了一边,好让来者能看清宋江的容貌。 那身穿鹅黄色衲袄的大汉见了后,也如孔亮刚才的神情一般,大声惊呼着奔了过来,对宋江纳头便拜。 原来,此人便是孔太公的大儿子、“毛头星”孔明。 孔明在听了宋江到这里的原因和遭遇后,愤然道:“我孔家庄有高墙为依托,又有白虎山为强援,现在又有足智多谋的师父在,他梁山在多来三千人我们也不怕!” 孔亮也道:“对,他们不来也罢,若是来了,定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宋江脸带笑意的听了孔明、孔亮的豪言壮语,随后便随着他们兄弟,领了清风山余部,一起往孔家庄而去了。 一行人都进了庄后,早有人去请了孔太公来,都一阵客套后,齐到了大厅坐下。 宋江见这孔太公的精神,与上次相比愈发的不行了,只说了几句话后,眼睛就眯了起来,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 宋江见此,心中也是颇为感慨。 原来,这孔太公年轻的时候,与那祝家庄的祝朝奉并称为“山东双虎”,也曾是威震绿林道上的一号响亮人物。 但是现在,那祝朝奉已被梁山逼得葬身火海,而这孔太公却也是垂垂老矣! 不过转念间,一股雄心又忽的在宋江心中升起。 他心里想道:“以前时,常听人传那梁山寨主武大郎曾说过‘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的话语,那武大郎虽是个假仁假义的,但这话却也说得不错。” 祝朝奉、孔太公等人纵横的年代已过去了,现在正是他宋江替代他们扬名之时! 孔明、孔亮兄弟见自己这爹说着说着就打起咳嗽来,便向宋江告罪了一声,然后叫丫鬟将孔太公扶了进屋。 孔太公离开后,众人再说话时,也放开了许多,音量也不由刻意的压着了。孔明向宋江恭敬的问道:“师父,梁山既然将要来袭击我孔家庄,你觉得我们现在该如何准备?” 第367章 萧让、金大坚 宋江听了“毛头星”孔明的问话后,沉吟了一会,这才答道:“蛇无头不行,我看得去与晁天王他们相聚,然后再一起推举个领头的人来才行。” 孔亮道:“师父此言确实是最要紧的事,我这就叫人去将晁天王请来。” 宋江道:“应该是我们上白虎山才对,怎能劳驾晁天王?” 孔明向宋江笑道:“师父你可能不知道,晁天王之所以能在白虎山创下现在的基业来,全靠我孔家庄的鼎力相助,不然他现在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呢。” 孔明的言下之意,便是他孔家庄邀请晁盖下山前来议事,乃天经地义之事,完全不需要觉得失礼。 宋江想了想,出于某种心思的考虑,便也没有继续坚持。 宋江刚才的心思其实挺微妙的,觉得若是他带了众人前去与晁盖相聚,身份似是低了晁盖一筹似的。 而若是晁盖下山前来,就完全倒过来了。 无心之人可能察觉不到其中的细微差别,但有心之人却是定能领悟得到。 孔家庄的庄客去不多时后,便有人提前来报:“晁寨主领了一众人马下山而来。” 那晁盖显然是没那么多花花肠子的,他在得知了孔家庄的来信后,立即二话不说,就带了人下山前来相聚了。 宋江得知了这消息后,立即就带了人前去庄前等候。 过了一小会后,只听得马踏之声响起,随后宋江便见到了已有多时未见的“托塔天王”晁盖,领着三五十人骑马疾奔了过来。 “吁!” 晁盖一行人奔到孔家庄前后,都勒马停了下来。 “公明,你真的到这了!” 晁盖立即跳下了马,快步走了过来。 宋江也立即迎了上前,“保正,别来无恙啊!” 两个曾经郓城县的好友立即抱拳而握,一时间都显得激动无比。 两人叙旧罢,晁盖便向宋江介绍起他身边的人来。 “这位是‘智多星’吴学究,为我白虎山的军师,他也是我们郓城县的人,公明想必是认识的。” 宋江谦谦行了一礼,向吴用道:“先生的大名我早听说了,只是以前你多在外游历,每次都无缘相见,甚为遗憾,现在却是终于见着真容了。” 吴用立即回礼,连呼不敢当,又向宋江说了自己的敬仰之情,两个第一次相见的人,顿时聊得火热,却似多年未见的知己一般。 为他们引荐的晁盖在一旁略显尴尬,又寻了个空插话道:“这位是‘入云龙’公孙胜,能呼风唤雨、行踪莫定,现为我白虎山的三头领。” 宋江听后,也立即行礼拜见,大呼久仰。 当初晁盖等领兵去救援桃花山遭遇惨败之时,留守二龙山山寨的公孙胜,便是第一个开溜的,还间接的带动了全寨人都无心坚守,争相逃命。 后来,晁盖带了二龙山残部逃亡至了孔家庄,得到了孔家庄的大力帮助,从而再于这白虎山创立山寨,招兵买马。 在白虎山的声势弄得相当不小时,公孙胜又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端的是行踪莫定。 而去,公孙胜这次还忽悠来了别处山寨的上百号人,随他一同入伙白虎山。 晁盖虽记恨上次公孙胜的擅自逃走,但看在他名声响亮,又带了上百号人的份上,别没有说什么,依旧让他坐了白虎山的第三把交椅。 晁盖随后又将“赤发鬼”刘唐介绍给了宋江。 刘唐是个粗人,见了宋江也没别的心思,所以只说了一句话后就退到了一边。 宋江原本还想说些热心话的,见了这后,也只得作罢。 刘唐之后,晁盖的身边却还另有四张新面孔,都是晁盖到了白虎山后才新来投奔的。 其中一人作秀才打扮,姓萧,名让,是吴用在济州城里时的一个相识。 如今的天下,盛行四家字体,是为苏东坡、黄庭坚、米芾(fu、二声)、蔡京四家的字体。苏,黄,米,蔡,乃宋朝四绝。 而这个萧让,却会写诸家字体,无论是谁是书法,只要过了他的目,他便能以假乱真的临摹出来,所以人都唤他做“圣手书生”。 这萧让又会使枪,弄棒,舞刀,轮刀,在江湖上也有名声。 萧让身边一人,姓金双名大坚,也是吴用以前在济州城时认识的。 这金大坚开得好石碑文,剔得好图书玉石印章,亦会枪棒厮打。因为他最擅长雕玉石,人都称他做“玉臂匠”。 萧让、金大坚都在济州城里过得甚是滋润,不然武植也知道他们本事,又是近在身边的好汉,没有不去邀请他们的道理。 那他们两个为何回到了这白虎山落草? 原来,在某一天的时候,晁盖见白虎山寨中喽啰虽增加了许多,但江湖上闻名的却一个没有。 反观梁山那边,却时常传出新入伙了名声响亮的人物,使得晁盖感到很是郁闷,不时的摇头叹息。 吴用见了这后,有心显弄自己的本事,就在晁盖面前拍了胸口保证,要为晁盖寻几个好汉上山入伙。 也是在那时,吴用便想起了萧让、金大坚这两个相识的朋友,于是就带了些钱财,领了二三十个喽啰,偷偷的潜回了济州城。 这时的济州府,完全就是梁山一手遮天的地头,吴用要回去,自然是只能偷摸着走。 吴用到了济州城后,先是找到了萧让,先送了他五十两银自,说是要他去孔家庄写道碑文。 萧让不知是计,领了这丰厚的笔墨费就出发了。 谁知吴用随后却却使喽啰强行带走萧让的一家老小,直掳到了白虎山上。 在萧让写好了碑文准备返程时,吴用这才将他家小在白虎山的事情告知了他,要他一起入伙白虎山。 萧让见家人的性命都捏在了吴用手里,哪敢说半个“不”字? 虽然心中百般不情愿,但这“圣手书生”萧让终究还是只能乖乖落草了。 吴用赚得“玉臂匠”金大坚上山的法子,使的也是同萧让一样的法子。首先也给了金大坚五十两银自,要他来孔家庄锡碑文,当金大坚走到半路上时,也随后掳走了他的家人上山,逼得这金大坚不得不落草。 第368章 谁坐主座? 吴用在赚得故友“圣手书生”萧让、“玉臂匠”金大坚上白虎山时,回程途中遇到了一个名叫韩伯龙的人,原也是草莽出身,那时正向人打听梁山的所在。 吴用见这韩伯龙长得颇为不俗,也当是一条好汉,于是便说动口舌,热情的与之结交。 之后,吴用还向那韩伯龙说愿亲自为他带路去梁山,韩伯龙自是大喜。 吴用便让人雇了辆马车来,与韩伯龙同坐车喝酒,把直把韩伯龙灌醉,暗地里却吩咐车夫往白虎山方向赶去。 如此几天后,吴用直接就将这韩伯龙带到了白虎山上。 这个时候,韩伯龙也是个粗人,这才醒悟过来,大叫着要去投奔梁山。 但吴用却强留下了他,而晁盖又是对他礼贤下士,甚是豪气,直接就给了他一把交椅坐。 韩伯龙见走也走不得,晁盖又是个有义气的好汉,就半推半就的答应留在了白虎山上,做了其中一个头领。 至于这白虎山的第四个新来投奔之人,则是晁盖的旧识“白日鼠”白胜。 当初,晁盖、吴用、公孙胜、刘唐、雷横、白胜还有两个庄客共八人劫生辰纲,虽然成功得手,但却半途被武植带人强抢了。 那时,刘唐被擒,其他的人也大都在看势头不对后就撒腿溜走了。 但这“白日鼠”白胜却因吓得腿脚听不上使唤,没能逃走,只得向武植百般求饶。 武植嫌他聒噪,便叫阮小七将他一棒打晕,扔到了溪涧里去,之后再没理会,押着生辰纲就返回了水泊。 白胜在溪涧醒来后,也不去找晁盖他们会合了,直接灰溜溜的回到了黄泥冈安乐村家中。 再后来,所有人都似忘记了这么一号人物似的,也没人再对他有所关注。 白胜在家里日子过得甚是窘迫,为人又好赌,最后一次赌得兴起了,已是红了眼,连妻女破房子都一并输给了人家。 没奈何,白胜只得沦落街头,就在那时,他忽然听到了晁盖在白虎山大肆招人入伙的消息。 于是白胜便一路乞讨到了白虎山,投奔晁盖而来。 晁盖念在以往的旧交情上,便也让白胜坐了一把交椅。 白胜坐了白虎山头领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带着些喽啰偷偷返回了黄泥冈,去将赢走他妻子女儿的赌徒一刀捅了。 只是那赌徒已将白胜的妻自女儿都卖到别处去了,他找寻了十几天无没个结果后,只得郁郁而归…… 白虎山现在连同晁盖在内,共有八位头领在坐,声势比以前要大上了不少。 吴用管这叫做“八星相聚乱乾坤”,晁盖对此付之一笑,并没怎么放在心上。 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现在的晁盖,早已不对吴用的话言听计从了。 宋江听了晁盖将身边的人都介绍给他后,他也立即将燕顺、郑天寿、李忠介绍给了众人。 这三个都是青州道上落草多时的人了,晁盖自是认识的。 晁盖见过了燕顺、郑天寿、李忠三人后,又向宋江队伍里张望了一会,问道:“公明,怎不见那大名鼎鼎的‘小李广’花荣?我有心结识他多时了!” 白虎山的其他人,甚至是孔明、孔亮两兄弟,这时都是齐齐的看向宋江。 众人都是知道“小李广”花荣为了救宋江,怒杀知寨刘高,与宋江一同在清风山落了草之事的。 凡是在青州地界的人,又有谁是不知道“小李广”花荣那惊天本事的? 所以大家都如晁盖一样,这时心里都急切的想要结识花荣。 宋江这时神色一阵尴尬,显得很是不自在,燕顺、郑天寿等清风山的人,则是面面相觑了一会,心中都是叹息连连。 晁盖、吴用等见了这情形后,这才猜到了情况只怕有变。 正要细问时,孔明大声道:“大伙都别在这庄前傻站了,进去屋子里再说不迟!” 众人听后,都齐进了孔家庄,迳到客厅里面。 宋江挽着晁盖的手直到主座前,“保正,请坐主座。” 晁盖连忙摆手道:“我是客人,怎能欺主?还是让孔明兄弟来坐吧!” 孔明道:“我是小辈,有师父在此,怎敢坐这主座?” 孔亮则立即接着他哥哥的话道:“我看还是师父坐这主座合适。” 宋江训斥了一声,“宋某的名声、地位,哪一样是及得上保正的?这主座非保正坐不可!” 晁盖与宋江两个互相推辞谦让了许久,最终也没敲定谁坐主座。 原来,这时的人所坐的位置都是十分讲究而有深意的。 客厅坐北朝南而建,正对着大门处有一个座位,面南背北,是为主座,一般都是主人家坐的。 主座之下有左右两排位子,这时的人以右为尊,主人家右手边的是上位,左手边的则为次位。 晁盖以前也来过孔家庄多次,每次都有孔太公做陪,孔太公既是这里的主人,又是长者,自是理所当然的坐在主座上了。 谁知现在孔太公却不在,宋江、晁盖两个都是有资格坐这主位的,但谁也没能胜谁一筹,所以才谦让不下。 宋江、晁盖都是老于江湖的人了,知道在这种情形下,若是不能服众,就直接冒冒失失的坐在了主位上,得罪人不说,更是在这么多人面前失了应有的风度。 若是那样的话,不仅不会涨面子,反而只能是徒增笑话罢了。 吴用这时笑道:“两位哥哥再这样谦让下去,只怕梁山贼子就要来到这了!” 由于大伤未痊,又奔波劳累而一直神色恹恹的李忠,听到这后猛然的站了起来,大叫道:“梁山贼子来了?” 当见着众人都以奇怪的眼神看着他时,李忠这才醒悟了过来。 燕顺向孔明道:“我这兄弟受伤未愈,精神头不太好,可有客房让他休息?” 孔明嫌弃的看了那李忠一眼,连忙让一个庄客将他带了下去。经李忠这么一弄,宋江、晁盖两个都是再无心继续推让下去了,齐齐将目光看向了吴用,希望他能给出个办法来。 第369章 黑的说成白 吴用刚才出言时,就是想到了解决办法的,只是被李忠打断了而已。 于是吴用道:“两位哥哥都是大义之人,我看不如在主座旁再添一个位子,两位哥哥不分高下的齐坐主位便是了。” 这确实是个折中的办法,宋江、晁盖都答应了,孔明见宋江也是没意见后,就依吴用所言叫人添了把椅子。 “请,请” 宋江与晁盖互相请了对方上座,都齐在主座处坐下了,其余人等就没那么讲究了,各自寻了空处坐定。 这时,晁盖的心中却忽然感到有些怪异。 因为他跟宋江这时虽同在主座处,但宋江却是在右边,看起来似乎还是要更尊崇了一些…… 众人齐喝了些酒,随意吃了些食物,宋江这才开口说起了花荣之事。 “花荣兄弟有个妹妹,人都叫她花小妹,岁数也不甚大,江湖阅历浅薄,不知怎么的就被那武大郎给迷惑了,竟被那厮诓骗去了梁山……” 孔亮道咬牙:“武大郎那厮真是个禽兽败类!” 宋江抬手一压,止住了孔亮的咒骂,继续道:“梁山兵马此次来袭之前,那武大郎便事先向花荣兄弟去信一封,言语间以花小妹性命相要挟,要花兄弟背离我清风山。” 孔明皱着眉头,哼声道:“花荣就因为这个而离弃了师父?” 晁盖、吴用等人都是心存疑惑,因为在他们的印象中,花荣是个义气当先的人,不像是会因为这个就背离宋江的。 宋江瞥见了众人怀疑的神情,眼珠一转,便长叹了一声。 “花兄弟也是个义气之人,在那种情况下,既想要义气为重,但又实在担心亲妹的性命,便陷入了两难的境地,整天都愁眉苦脸的。” 众人听到这后,心里都好奇之后发生了什么,只有清风山的燕顺、郑天寿在静静的看着宋江表演他的口才。 “最后,我不忍花兄弟如此难做,便主动向他割袍断义,含泪将他赶了下山去,好让他能去救得亲妹性命……” 晁盖、吴用、孔明等人听到这后,都齐齐的向宋江竖起了个大拇指,没有不称赞他一声仁义的。 不过虽说如此,但失了花荣,晁盖、吴用等都是感到大为失望。 而想着或许将来要与花荣为敌,不少人更是隐隐有些喉咙发寒。 宋江这时道:“梁山即将来袭,不知保正、学究先生有什么高见?” 晁盖道:“无非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白虎山与孔家庄互为应援,兵强马壮,进攻可能吃力了点,防守却是完全不成问题的。” 吴用则接着晁盖的话,说出了更为详细的计策来。 “梁山远道而来,粮草有限,我们只要坚守住多一天,胜利便向我们倾斜一分,等到他粮草难以为继之时,我们再发起反攻,定能一举功成!” 众人听了吴用的计策后,都是点头称赞,觉得这办法很是不错。 若是这计划顺利执行,到最后反击之时,说不定能给予梁山一次难以翻身的重创! 原本神色紧张的一些人,神情也顿时放松了不少。 吴用见自己的计策得到了众人的一致赞同,心里不由的感到有些得意,终于又重拾了些自信心。 他们有商议了一些其他事情后,孔明忽然道:“我琢磨着白虎山、孔家庄共同对抗梁山,总得有个领头的才行,不然只怕是号令不通,不能做到统一调度。” 这原本是之前宋江跟孔明说好的事,但宋江这时却道:“这事先不用急,我们还是说说布防上的一些事吧!” 孔明感到有些诧异,狐疑的看了宋江一眼,觉得他似乎另有打算,就没有继续说下去。 当事情都说的差不多时,天色已是即将暗了下来,晁盖见此,便带着人与宋江等人告辞,返回了白虎山。 孔亮将孔明拉到了一边,有些埋怨的道:“哥哥之前怎的如此粗卤?” 见了孔明一脸疑惑后,孔亮道:“若是推举领头的人时,晁盖麾下有七个人,而我们这边却只有五个,那必然是晁盖做了那领头的,岂不是让师父吃亏了?” 孔明听后,猛拍脑门,“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个关节呢?险些误了大事!” 随后,孔明又问:“那我们该怎么办?” 孔亮道:“只需暗中再从晁盖身边拉拢两个人来,那时再提起这事,就万无一失了。” 孔明听后,稍一沉吟,说道:“刘唐、吴用是晁盖死忠,萧让、金大坚是与世无争的,这四个都不好争取,白胜贪财好赌,把柄一堆,极易拉拢,至于韩伯龙、公孙胜……” 韩伯龙、公孙胜两人的性情,一个刚上白虎山孔明不熟悉,另一个则是行踪不定,也没见过几次,所以孔明难以确定他们这二人能否被拉拢。 宋江这时脸待笑容的走了过来。 “白胜你们去搞定,至于另外一人,我自会寻来。” 孔明、孔亮见宋江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都放心了下来,决定明天便即行动。 说起来也是好笑,在这大敌当前时,宋江他们几个却还有心思琢磨着夺取权力。 在天色即将完全暗下来时,距离孔家庄三十里外的地方,武植刚才率领五千多兵马来到了那里,扎下了营盘来。 五千兵马旌旗飘展,气势如虹,虽奔波多时,但上到各大头领,下到普通喽啰,个个都士气高涨,战意甚浓。 武植这时正与焦挺、石秀、杨林几个亲卫头领,信步巡视着军营各处。 当走到某处营帐前时,忽见花小妹提着个木桶从别处走了过来。 那木桶里装的是清水,想来是她从哪里打来的。 武植本没在意,正准备继续往前走去时,忽然眉头一皱。 因为他发现这花小妹走路似是有些摇摇晃晃的,脚步虚浮,脸色也不太好,像生病了似的。 于是武植立即迎了上前,“小妹,你可是太过劳累了?” 花小妹将木桶放下,伸出玉臂擦拭了一些额头上的汗水,俏皮一笑道:“我身体好着呢,没事的……”花小妹的话还没说完,便双目一闭,身体不由的向前倒了下去。 第370章 昏迷 武植见花小妹忽然晕倒后,顿时大惊,立即出手将她给扶住,这才没让她的身体跌落在地上。 “快将安神医来!”武植向亲卫大叫道。 亲卫听后,立即飞奔而去了。 安道全虽在武艺上造诣不高,但梁山大军出征时,他都是会跟着的。 不少原本受了重伤、或是忽染暴病的人,都被安道全从鬼门关前拉了回来。 “发生了什么事?”在附近营寨的扈三娘听到声响后,掀起门步走了出来。 扈三娘是与花小妹同住一个营帐的。 武植道:“小妹她忽然晕倒了,你来搭把手将她抬进去先。” 原本以武植自己的体力,已是完全能够将花小妹抬进去。 不过他们毕是竟男女有别,花小妹还是个黄花大闺女,武植可不想占她便宜,有扈三娘帮忙自是最好的。 扈三娘哪会多想什么? 她听到花小妹晕倒了后,顿时花容失色,快步走了上前,与武植一左一右的将她搀扶了进帐,弄到床榻处放下。 过了一小会后,一阵匆忙的脚步声传来。 门布掀起后,走进来的却是花荣。 “寨主,我妹妹她怎么了?” 花荣一边喘着气,一边着急的问道,想来他是得知消息后一路疾奔到这的。 武植将事情的经过都说了,然后宽慰花荣道:“你不必太过担心,有安神医在,不会有事的。” 武植这话刚落下,只见营帐的门布再次掀起,这次正是安道全赶到了。 在安道全身边,还有一个小厮帮忙提着药箱,这小厮也不是别个,正是武植一直以来的亲随郓哥儿。 原来,武植见郓哥年纪渐长,不好整天无所事事的,便也让他自己去找些喜欢的事情来做。 郓哥一开始也不知该做什么,但有一次安道全在梁山附近义诊,需要些人手帮忙,郓哥想着自己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自告奋勇的跟着去了。 没想到从那次起,郓哥便发现自己喜欢上了医治病人这种事,于是常跟随在安道全身边学医。 安道全也向武植说起郓哥在学医方面甚有天赋,是根好苗子,若能坚持不辍,是能有所成就的。 武植对此自是大喜,想着郓哥若是能学会治人,那乔老爹的在天之灵,定是可以安息了。 所以武植便向郓哥下了命令,要他以后便常住在安道全附近,也不必常在他身边服侍了。 郓哥本是有些不舍的,但武植态度坚决,他也只好领命了。 至此,每次安道全行医时,大家便总是能看到郓哥在一旁帮忙的身影…… 安道全进到营帐后,立即向武植询问了花小妹的病情,然后便在床榻前坐下,为她把起了脉来。 营帐中的所有人,都不再做声,静静的看着安道全,等候他的诊断。 这时,花荣的额头上更是不停的冒着冷汗,可见他此时的内心已是惶恐、担心到了何种地步。 要知道即便是孤身在成百上千的敌人面前,这花荣可是都面不改色的人物,此时却是怕到了这种地步。 武植的内心其实也甚是不安。 他觉得花小妹之所以晕倒,肯定是身体吃不消的缘故,他自己当初实在是不该同意让她跟来。 要是花小妹有个什么三长两短…… 武植越想便越是愧疚,再不敢继续往不好的方面去想了。 这时,安道全长呼了一口气,将手移离了花小妹的脉搏。 安道全神情肃然的道:“哥哥、花头领她是由于疲劳过渡导致的昏迷,因为已是将近力竭状态,情况较为严重,若是今天内两天内能醒过来倒是好说,若是醒不了……” 武植听到这后,心里一突,连忙追问道:“若是醒不了会怎样?” 安道全道:“若是醒不来,可能便会这么一直昏迷下去,再也醒不来了。” “怎么会这样!”花荣听到这后,整个人丢了魂似的,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一向不示人以弱的扈三娘,美目已是不满了泪水,转过身去抽泣起来。 武植的心也感到十分的不好受,没想这竟会如此的严重。 但他是一寨之主,别的任何人都能情绪失控,唯独他却不能。 武植强行让自己镇定了下来,向安道全问:“有什么能帮助小妹她醒来的办法吗?” 安道全道:“我会去熬些药给她喝下,不过这还得靠她自己,另外《青囊书》中也有此病例记载,似乎亲人好友在一旁不停的说些话语,有助于将人唤醒。” 花荣、扈三娘听到这后,觉得自己能帮得上忙,顿时都是精神一振。 扈三娘抹去了眼睛的泪珠,紧握着花小妹的手,强颜笑道:“小妹,你不是说要与我一起上阵杀敌的吗?怎能就这么睡下了?快点醒来吧,姐姐的双刀你都还没学全呢!” 扈三娘说完这话后,回忆起了两人相识以来的种种开心事,忍不住又再次流血了眼泪。 …… 入夜后,武植终于处理完军营里的大小事情,精神烦乱的长呼了一口气。 虽然花小妹病倒了,但五千多人来到了这白虎山下、孔家庄前,每一天都会消耗许多粮草,既定的进攻计划自是不会因此而有所耽搁的。 明天之时,就是梁山的大军与孔家庄、白虎山厮杀的日子! 武植这时走在回自己营帐的路上,想了想后,便调了个头,往花小妹所在的营帐走了过去了。 这时,花小妹的那营帐还亮着灯火,花荣替下了疲惫的扈三娘,正在那看守着。 当武植走到营帐外的时候,听到里面传来了花荣的小声低语: “小妹,哥哥保证以后再不跟你顶嘴了,你快醒来好不好?” “你嫂子两个月前怀孕了,你要当姑姑了,我还未来得及找着机会,将这喜事告诉你呢!” “你以前不是一直吵着要我将穿杨弓给你吗?你若醒来,哥哥便将它送给你了!” …… 花荣似是已经说了许久的话,声音也有些嘶哑了。武植在营帐外听了这些话后,轻叹了一声,没有进去,带着人又转身离去了。 第371章 寻战 天朗气清,风和日丽,这天倒是个好天色,正适合战场上拼杀。 孔家庄的庄墙上,孔明、孔亮这时正神色浓重的带着人巡视各处。 “梁山贼寇即将来袭,都打起精神来,每杀敌一人,赏钱十贯,杀得头领赏钱百贯,若杀得那武大郎,赏钱万两!” 孔亮喊完了这些激励士气的话后,原本以为这些众庄客定会变的激昂无比的。 然而,孔亮满怀信心的放眼看去,却见到许多庄客都是傻傻的站在那里瑟瑟发抖,手中的武器都握不紧了。 孔亮大怒,猛的抓起附近一个庄客的衣领便喝道:“怕个鸟蛋!梁山的人有三头六臂不成?” 那个庄客颤颤说道:“少……少庄主,梁山……梁山的人来了!” 孔明、孔亮听后都是一惊,连忙往城外看去,果然见到了五千多人马整齐有序的往这边推进着。 这五千兵马中,有许多表明身份的锦旗在随风飘展着,这些锦旗都是为了厮杀时,方便各头领麾下的喽啰不乱阵脚的紧紧跟随的。 但在孔明、孔亮等人现在看来,却是有着极大的震撼之感。 只匆匆一眼看去,便见到了许多个名震江湖的人物:“豹子头林冲”、“金枪手徐宁”、“花和尚鲁智深”、“青面兽杨志”、“没羽箭张清”、“双枪将董平”…… 这些人若是单独一两个在此的话,倒也没什么。 但是现在全都齐聚于此,还是跟自己为敌,孔明、孔亮想想就不由的有些心底发寒,也就难怪那些普通的庄客这时会直打哆嗦了。 孔明、孔亮都强行驱赶了心中的恐惧之感,大声道:“不必怕他,我们有山东及时雨在此,自有应对之法,定能将这些贼子反杀!” 这些话语,孔明、孔亮既是对这些普通庄客说的,也更像是对他们自己说的。 这时,梁山的兵马已在离孔家庄近前停了下来,宋江也在这时带着燕顺、郑天寿等上到了城墙处。 “那些激励士气的话都说下去了?”宋江向孔明、孔亮问道。 孔明道:“都照师父的吩咐说了,只是这些家伙的士气似乎还是不甚高涨。” 宋江想要说什么时,却见城下的梁山阵前,这时走出一骑青鬃马来,在这马上的是一员手持双刀的女将。 此女将这时在城下喊道:“偌大个孔家庄中,可有敢与我一战的?” 孔明、孔亮顿时大怒,“武大郎欺人太甚,竟派个女流来寻衅,真以为我孔家庄好欺负的不成?” 燕顺、郑天寿、李忠三个都是见识过这女将厉害的,都道:“少庄主切勿动怒,这女的叫做一丈青扈三娘,手中双刀甚是厉害,不是易与的。” 孔亮不忿道:“什么扈三娘扈四娘的,我听都没听说过,定要将这娘们擒了,好灭一灭梁山的嚣张气焰!” 燕顺、郑天寿、李忠劝他不得,只得齐齐的将目光看向了宋江。 宋江于是劝道:“不瞒二郎,我这三个兄弟,都曾折在这女子手里,可见她确实是有些不俗的,武大郎派此人出来,只怕就是为了激怒我等。” 孔明、孔亮听到这后,才稍有疑虑。 不过孔明、孔亮都在心想:“枉燕顺、郑天寿、李忠三个成名已久,竟是如此的没本事,三个人都折在了一个女的手里!” 孔明、孔亮的心中顿时对燕顺三人鄙夷万分。 孔明、孔亮自觉武艺要比燕顺等高上几分,心中仍是想出战。 若此时在城下请战的是林冲、杨志或是别个也就罢了,但面对这区区一介女流,孔明、孔亮实在是无法咽下气来。 孔明看了看四周的庄客,向宋江道:“师父,庄客们士气本就不高,若是我们现在又别一个女的给唬住了,大伙的士气肯定就更家的低落了,到那时,还能将城墙守住吗?” 凡是战场厮杀,无论是攻城还是守城又或是两军阵前对垒,士气从来都是决定胜负关键所在。 任由你计谋百出,战将千员,士兵十万,若是士气低落无比,那也只是个纸糊的罢了。 宋江想了想,觉得孔明之言却也是很有道理,顿时陷入了两难抉择之中。 若是让人去接战吧,又担心打不过这扈三娘,折了人手,若是不接战吧,又担心众庄客士气大跌,从而不利于接下来的防守。 宋江没想到梁山只这第一招,就让他感到如此的为难了。 “原来这么大个孔家庄,竟都是没胆量的,真是没劲。”扈三娘这时说着,便要纵马回阵。 孔亮急道:“师父,就让我跟哥哥一同出阵,互相照应,定不会有失的。” 宋江看了看四周那些士气低落的庄客后,这才终于下令道:“如此也好,不过你们交手与她十几个回合后,便即寻隙返回,切忌恋战,可能遵守?” 孔明、孔亮大喜,立即拍着胸口答应了。 随后,孔明、孔亮两兄弟便去点了人马,打开城门,放下吊桥,直冲到了梁山阵前。 宋江在城墙上,心里仍是有些不太放心,便让燕顺、郑天寿、李忠也跟着出城去,无比保证孔明、孔亮两兄弟的周全。 燕顺、郑天寿领命去了,但李忠却眼神一阵飘忽,向宋江道:“只留哥哥一人在这里,未免太不安全了,就让小弟在这里护着吧!” 任谁都能看出李忠这是胆怯不敢出阵,宋江眉头一皱,但也不能强逼他出去,于是没点破,让这李忠留在了身边。 李忠见此,伸手抹了抹他额头上的冷汗,却像是刚捡回了一条命似的。 这时,孔明、孔亮已一前一后,各持枪棒,呐着喊,骑马冲杀向了扈三娘。 扈三娘心中想道,“这厮们要打又拖拖拉拉的,耽误了我回去照顾小妹的时间,真是该死!” 她黛眉一皱,纵马迎上,挥舞着双刀便砍杀了过去。孔明、孔亮两人一商量好了要与扈三娘单打独斗,不然赢了她也不光彩,所以这时孔明只在后头压阵,由孔亮挥着长枪跟扈三娘厮杀。 第372章 攻城 孔家庄前,尘土飞扬,喊杀震天,直让胆小之人见了后哭爹喊娘。 孔亮已与扈三娘这时已交手了三五个回合,战场上众人都将目光投向了此处。 只见这扈三娘仍是神色如常,出招游刃有余,但那孔亮却完全慌了手脚,再无之前出来时的从容与自信了。 孔亮这时又挡了扈三娘两刀后,叫道:“大哥快来助我!” 原来,接下扈三娘这第六招时,孔亮已是几乎抵挡不住了,手中的长枪差点就要脱手而出。 所以他也顾不得什么脸面了,立即向在后压阵的兄弟孔明大声求援。 孔明早已看出孔亮应付得吃力,听了这孔亮呼喊后,立即拍马上前。 一旁的燕顺、郑天寿心中都想:“早叫你兄弟不要出阵,非得闹出笑话来才情愿似的。” 孔明拍马想救孔亮时,梁山阵营里也冲出一骑来。 不过孔明、孔亮都暂时没将那人放在心上。 原来,扈三娘出来鏖战时,走得较为向前,与军阵的距离拉得有些远了,这其实也是孔明、孔亮敢出来与她交战的原因。 此时孔明来救孔亮,心想那人定是来不及拦住自己的。 谁知只见那员梁山头领,却在这时拿起一个锦袋,从中掏出了一枚石子来,远远的对准孔明喝了一声:“着!” 瞬间,那石子正中孔明脑门,打得他的脑门处鲜血直流,一阵眩晕,摔落了马下。 孔家庄一方的许多人,甚至都没看清那人是怎么出手的,也不知孔明被什么东西击中,直以为孔明是中了什么妖法,各个惊惧万分。 只有少数几个眼尖的识得那个梁山头领,大声叫道:“此人是‘没羽箭’张清!” 城墙之上的众人,听了这后顿时一阵哗然,心中更是惧怕了三分。 那孔明跌落下马后,直接被摔晕了过去,不过头上的伤仍在不停流血,模样甚是悲惨。 燕顺、郑天寿见此,连忙拍马去将他拉到马上,送入了军阵之中。 而那孔亮见兄弟孔明被石子打下马时,心中顿时就更加的慌乱了。 孔亮也不敢再停留片刻了,在使劲全身本事硬抗了扈三娘一招后,连忙拍马转身就要逃走。 但扈三娘早将孔亮的意图却看得真切,倏地出手,一刀将他砍下了马,反手擒住,拖回了阵中。 燕顺、郑天寿哪敢去救? 他们两个又心里害怕张清再飞来石子打中自己,不敢再做停留,直接带着人飞奔回庄去了。 扈三娘押着孔亮到了武植马前,抱拳道:“寨主,幸不辱使命!” 武植道:“扈头领辛苦了,此战你当属首功!” 派扈三娘出阵寻战,原本也只是武植临时起意的,没想到竟能重伤了孔明、生擒了孔亮,真是意外之喜了。 一旁的阮小七冷眼看着这孔亮,哼声道:“俺虽不识得几个大字,但却听哥哥说过在三国时,有个厉害的人物叫姓诸葛名亮字孔明的。 这撮鸟两兄弟一个叫孔明,一个叫孔亮,俺还以为是那诸葛亮在世呢,谁知却是没甚本事的。” 武植道:“少在这嘴上讨便宜了,首战之功扈头领拿了,这先登城墙的功劳,我倒要看谁能拿到。” 李逵大声道:“我看那个兄弟能争得过俺铁牛!” 鲁智深道:“铁牛兄弟,别的洒家能让你,这先登城墙的功劳,洒家说什么也要跟你抢上一抢的。” 武松也道:“某家也同样是看中这功劳了,铁牛,咱比试比试谁先登上这鸟城墙?” “比就比,谁若是怂一下的,不是好汉!”李逵嘟囔着答道。 一时间,众人的浓浓战意都被激发了出来。 扈三娘却看着武植,迟疑了一小会后,说道:“寨主哥哥,我……我想回营去看护小妹,还望应允。” 众人听她这样说后,都是立即变得沉默了下来。 花小妹之事,大家这时都已是知道了。 武植叹了一声,点头同意了扈三娘的请求。 李逵道:“扈头领,我们大伙也帮不上什么忙,只希望今天能攻下这孔家庄来,也好让她住得好一些!” “没错,今天之内,我们必打下这孔家庄来!” 扈三娘向众人一抱拳,然后上了马绝尘而去了。 武植叫人将孔亮押下去看管起来,又见众人士气高涨无比,便立即下达了进攻孔家庄的命令。 孔家庄有东西南北四扇大门,武植让林冲、武松、史进、等人带了一千人去打北门,让徐宁、鲁智深、史文恭等带了八百人去打西门。 而武植自己则率剩下的三千多人主攻东门,剩下的南门则留而不打。 这乃兵法上的“攻三缺一”之计。 但凡大军攻打城墙,最怕的就是城中士兵士气高涨的死守,若是那样的话,即便守军人数少攻城的几倍,也是十分难打的。 “攻三缺一”之计,便是为了让城墙内的守军觉得尚有逃生的可能,从而瓦解他们的拼死抵抗之心。 东、西、北门三处都是有攻城器械的,除登墙的云梯、破门的撞车外,还各有几辆威力较大的抛石机。 这些抛石机器事先都是造好了的,不过都拆开了方便带来,昨晚则连夜重新组装好了。 许多人可能会对这些器械不甚重视,视之为“奇巧淫技”以为是不能登堂入室的。 但武植却对此是十分看重的,他在梁山闲暇之余,便常与工匠在一起讨论制造器械的事情。 所以梁山的不少此类物件,都是有了不同程度改进的。 比如这抛石机,以前的可能抛射个十几二十次,就有了较大报废的可能,而经过梁山工匠改进后,明显要跟耐久了一些。 三处人马都部署好后,随着一通战鼓声落下,抛石机率先发动,将巨大的石头抛向空中,砸向了孔家庄的城墙上。 一时间,撞击之声惊天动地,不少孔家庄的庄客已是直接躲在了角落里瑟瑟发抖。抛石机发射了一会后,有几处箭塔更是直接就被撞碎了,城墙上的人大都数人,都还是第一次经历这种阵仗,一时间都看得傻了。 第373章 先登三人组 《孙子兵法·谋攻篇》曰:“上兵伐谋,攻心为上”。 武植与人对敌,向来都是力图使出浑身手段,让敌方的恐惧之心达到最大,将敌方的士气打击到尽可能低时,才发起进攻的。 张清阵前飞石打孔明、扈三娘数招内生擒孔亮,孔家庄大小两个少庄主瞬间都已是不能再上战场了。 这给孔家庄的那些庄客带来的,又是何等大的震慑? 之后,武植又行“围三缺一”的攻庄部署,进一步瓦解了庄客的死守之心。 而接着的抛石机三面齐发,造出偌大声势,更是直接将许多人给吓破了胆。 至此,攻心之计已完成,孔家庄中那些防守的庄客,士气已是低落无比,这时就得轮到真刀真枪的拼杀了。 毕竟即使是士气再低的敌人,若是不给他致命一击,只怕也是难以主动投降的。 随着武植的一声令下,三处人马都大声呐着喊,听着震天鼓声,齐向孔家庄的城墙杀去。 “放箭!放箭!” 在城头上指挥的宋江见梁山发起了进攻后,嘶声下着命令。 传令的庄客令旗一挥,将宋江的命令传向了各处城头。 会射箭的庄客听后,都手臂发颤的拿起了弓箭,稀稀拉拉的向城下射起了箭,但却一个都敌人都没能射中。 原来,这时的梁山人马,距离城头还相隔了上二三百步呢,根本就没人能射得那么远。 若是经验丰富的守将,定是不会在这个时候下达射箭命令的。 宋江虽读过不少兵书,也曾亲历过战场厮杀,但亲自指挥城墙攻防战,却还是头一遭,又因失了孔亮、伤了孔明,心中甚是烦乱,所以就闹出了这么一个失误来。 转瞬间,梁山各处的先头部队已是走到了沟堑附近,将云梯放下,冲踏而过。 城墙沟堑的位置也已是百步之内了,宋江便又再次下达了射箭的命令。 而这一次,当会射箭的庄客再次拉弓对准城下敌军时,却见梁山队伍里传来了一声暴喝:“放!” 一时间,雨箭从地面抛射而上,城头上中箭而死的不知有多少个。 从城下往城上射箭,难度自然是要更大一些,但善于射箭者都可做到,只是多耗费些力气罢了。 那些庄客都没料到梁山会有此招,所以被刚才首轮雨箭射杀了不少人,其中大部分都还是那些胆子大、企图往下射箭的。 那些庄客见此,心中更是惊惧了,而宋江则是一阵气急败坏,恨得直咬牙。 经过这么一个变故,梁山三处人马都是又向前推进了已大段距离,直接就已是到了城墙附近了。 “扔滚石檑木!” 当攻城一方的人马距离靠近后,滚石檑木便是城墙方的一大杀器。 一时间,城头各处的庄客,都纷纷合力将滚石檑木抬起,往下砸了下去,一些梁山喽啰躲闪不及的,直接便被砸死了。 不过这并未阻拦梁山的人马丝毫,云梯这时全都搭了上去,先头之人已开始攀登。 其中一处云梯上,走在最前头的是项充、李衮两人,他们举着团牌,几次将重重砸下来的檑木大石都硬顶到了一边。 而在项充、李衮身后的,则是那“黑旋风”离开,他一手拿着把斧头,另一把大斧则缠在腰上,在项充、李衮的掩护下攀爬而上。 一些庄客见项充、李衮、李逵带着人越爬越上,无论是射箭扔檑木,都根本不能阻挡分毫,不由的有些慌了。 “大伙合力将这云梯退下去!” 有孔家庄的主事见此,立即带了些人走了上前,欲合力推这云梯。 但这主事还未能发力,便被城下射来的一枝箭贯穿了咽喉,身体下斜,跌落到了城外,死得不能再死了。 原来,李逵、项充、李衮三人组是梁山抢占城头的大杀器,武植早派有人在城下射箭掩护,这才一举将那个想推云梯的孔家庄主事给射杀了。 梁山三面人马攻城墙,宋江也只能亲自坐镇主攻的东门而已,西门、北门现在则分别交由燕顺和郑天寿主持大局。 孔亮被生擒了去,那孔明在中了张清一击飞石后,现在虽醒了过来,但伤得甚重,只能躺在床榻上,自是不能指挥防守的。 李逵、项充、李衮三人此时攀爬云梯的位置,便是郑天寿主持的北门所在。 在那主事被射杀后,李逵、项充、李衮三人已是攀爬得有一半以上了,有人终于将这变故去禀报了郑天寿。 郑天寿听后,大骂道:“真是一群不会变通的蠢货!” 郑天寿一边骂着,一边亲自带了人往那里奔了过去。 郑天寿奔到那处城墙的附近时,李逵等眼看着就要上到城头处了。 “撒热油!”郑天寿远远的喊了一声。 许多庄客这才想起城墙上还烧了几锅热滚滚的油没用。 有人立即盛了一勺油要泼去,但立即又被城下的弓箭射中了肩膀。 这个庄客也是个孔家庄有名的狠人,虽然中箭,却还是强忍着痛,将那勺热油泼了下去。 最前头的李衮、项充、李逵三人虽有团牌挡了大部分热油,但其中一些却还是溅到了皮肤上,顿时烫得大痛。 即便是坚强如他们,都忍不住大叫了一声。 若是别的人,只怕根本忍受不住这疼痛,手一松就跌落了下去。 不过李逵、李衮、项充三个却强忍了下来,继续咬牙攀爬而上,最终大喝一声,终于齐齐的登上了这城头。 李逵手握双斧,双目通红,直如那地狱里冒出来的杀神一般,抡起斧头便瞬间砍刀了几个人。 “杀!杀!杀!”李逵一连大喊了三声,却如半空中在这城头上劈下来几声惊雷一般,在项充、李衮两个相护下,于这城墙上逢人便砍。 这处城墙上人也是不少,却没一个能阻挡李逵分毫的。 依靠城墙坚守的,若是敌人登上城头了,得尽快将人杀下去才行,不然敌人的后续人马便会源源不断的从那缺口登上去。但现在有李逵、项充、李衮三人在,谁又能将他们杀下去? 第374章 攻破孔家庄 由于李逵、项充、李衮三人登上城头后,孔家庄的人不仅不能将他们快速赶下去,反而被李逵杀得直吓破了胆,纷纷往后退去。 所以城下的梁山兵马,便似围堵的洪水寻到缺口一般,都瞬间往从那云梯攀爬而上。 只不多时,那处城头上,便已上去了上百号人,都呐着喊,凶猛无比的挥着武器向孔家庄的庄客砍去。 一时间,这处城墙便已是鲜血四溅。 “铁牛哥哥,那里有个叫郑天寿的人物,咱向他杀去!” 李逵杀起人来,完全是不管不顾的,但项充、李衮二人却得仔细观察战场情形。 项充这时瞧见了郑天寿在不远处大声呼喊,竭力指挥着庄客拼杀,便出言提醒了李逵。 李逵闻言,抬头张望了一下,便即挥舞着双斧,朝着那郑天寿杀去了。 李逵、项充、李衮三人所到之处,庄客皆是四散躲避,有躲闪不及的,都通通去阎王殿报到了。 郑天寿见李逵等迳往自己杀来后,顿时觉得头皮发麻。 李逵模样独特,郑天寿自是知道此人的,但凡梁山与敌人对阵,这黑厮都是杀人最多的那个,直令人闻风丧胆。 郑天寿是知道自己有多少斤两的,定不是这李逵的对手,若被他缠上了,必死无疑! 于是郑天寿向四周的庄客喊道:“都给我上!将这厮顶住,有胆敢后撤一步的,杀无赦!” 郑天寿下了这个命令后,双腿便往后迈去,偷偷的走了七八步后,这才猛的转身,飞也似的跑下了城墙,转瞬间就一溜烟的不见了踪影。 这郑天寿别的本事可能不出众,但就逃跑这一项来说,整个孔家庄能比得上他的倒是没有几个。 留在城头上的那些庄客,在听了郑天寿的死命后,原本还想支撑一会的。 但这时,却有人大声喊道:“郑天寿那厮自个逃生去了!” 原来,终究还是有人立即发现了这个情况。 这些庄客,士气本就不高,之所以还能继续战斗,一是想着有城墙为依靠,二来也是慑于郑天寿的名头,怕逃跑反会被自己人所杀。 但现在,梁山上得城墙的已有两百多人,地形优势已失,统率各人的郑天寿还先行逃跑了! 在这种情况下,谁还有心抵抗。 这些庄客于是都立即“哄!”的一声,拼命的四散溃逃了。 李逵还待追着那些庄客砍杀,李逵却喊道:“铁牛哥哥,莫要贪战,打开城门要紧!” 李逵听后,便与项充、李衮领着二三百人,往附近的城门处杀去。 但凡两军厮杀,若是正胶着间,有人开始溃逃后,便极容易引发跟风,使得一些原本还甚有战意的士兵,都跟着一起溃逃。 在李逵他们所在城头的那些庄客开始纷纷溃逃后,附近的其他人也都学着扔下了武器,投降的投降,逃命的逃命。 所以在李逵他们往城门处杀去时,根本就没遇到像样的抵抗,很快就到了这北门的城门处。 喽啰们立即走上前去,放下吊桥,合力将这十分沉重的大门给打了开来。 一时间,在城外指挥攻城的林冲、武松、史进等头领,便领着众人踏过吊桥,直杀入了孔家庄内。 同时,林冲也立即派了人传讯给武植,将攻破北门的消息告知他。 就在武植得知了孔家庄北门被攻破的时候,宋江也在同一时间知道了这个噩耗。 宋江顿时感到一阵晴天霹雳似的,身体一晃,几近晕倒。 攻城之战,只要攻破了其中的一处城门,就已是等于宣告防守的一方失败了。 “天不佑我宋江啊!天不佑我宋江啊!” 宋江悲恸的大喊了几声。 随后,宋江忽然醒起了什么,向身边的人大声问道:“白虎山的人马呢?他们怎么没半点动静?” 按照他们之前的计划,白虎山与孔家庄互为应援,若梁山的人马首先打白虎山,则孔家庄伺机发兵突袭梁山的人马。 即便不出击,只在外围游弋,也能起到牵制的作用。 反之,若是梁山之人首先攻打孔家庄,白虎山也得出兵来救才对。 但现在孔家庄都被梁山给攻破了,也不见白虎山的半个人影,宋江觉得自己似乎被人给卖了,顿时感到气急败坏。 “此战非宋某指挥不利,实乃晁盖救援不及时啊!” 宋江说完,便下令让庄客继续坚守这东门,自己则与李忠去与燕顺、孔明人等会合,打算从那没人攻打的南门撤离孔家庄…… 宋江却是误会晁盖了,他不会不知道白虎山与孔家庄是唇亡齿寒的关系。 若是梁山将孔家庄攻破了,白虎山自然也是跑不了的,晁盖又怎会可能不发兵救援? 当晁盖在今早时,收到了梁山已对孔家庄发起进攻的消息后,便即点齐了寨中人马,迅速的齐下了白虎山,直往孔家庄方向而去。 白虎山与孔家庄,近在咫尺,半盏茶的时间不到就能抵达。 但晁盖一行刚离开白虎山不久,便有探马来报:“前面斜侧方发现敌踪,是清一色的骑兵,共四五百人。” 晁盖听了这后,顿时一惊,连忙下令队伍放缓行军。 武植早料到晁盖会来救援了,这是明摆着的事情,自是不会在攻打孔家庄时对此毫无安排。 否则,若是在梁山攻打孔家庄正胶着时,白虎山的人马突然杀到,与孔家庄里外夹击,那可是十分危险的。 于是武植事先便让杨志、糜貹、董平几个率领麾下骑兵,紧盯着白虎山,以作牵制。 骑兵在攻城时,是发挥不了多少作用的,正适合如此用来牵制白虎山的人马。 由于白虎山到孔家庄之间,相隔既近,又没合适的埋伏之地,杨志等索性也不藏着,全程就在一处地形较为开阔的地方等着。 晁盖虽带了一千七八百人来,但在地形开阔之地面对梁山的四五百骑兵,心中却有些犯怵,不知己方能不能打得过他们。就在晁盖迟疑间,又有探马来报:“白虎山下撞出了三四百人来,意图不明!” 第375章 戏耍有深意 晁盖在得知白虎山下又有敌踪后,顿时又是一惊。 要知道,他此次救援孔家庄,可是几乎倾巢而出了的,山上就留了一二百人看守而已。 前有梁山骑兵阻拦,后方又不稳,一时间,晁盖已是不知道该是如何抉择才好了。 吴用道:“出现在白虎山的人也只有三四百人而已,不如我们先回去将起消灭,再来救援白虎山也不迟。” 公孙胜也道:“不错,孔家庄有庄客近两千,城墙高大,又有宋公明此等义士镇守,定能坚守许久,我们也不必急于这一时。” 晁盖听他们两个说得甚有道理,又颇为忌惮前头那四五百梁山骑兵,便下令队伍掉头而去了。 此时出现在白虎山下的梁山人马,仅有三百人出头,由邓飞、陈达、杨春三人率领。 他们这时远远的看到晁盖带人返回后,便没有丝毫的迟疑,一众人马立即撒腿便跑。 “梁山贼子,往哪里跑!” 晁盖大喝一声,带着人便紧追了上去。 不过随邓飞、陈达、杨春而来的这三百喽啰,却个个都是逃跑健将,此时跑起来,跟刮起一阵风似的。 原来,他们这些人都是精心挑选了一番的,晁盖这些人光靠脚力,根本就无法追上他们。 晁盖与一些头领、头目虽是骑着马,但却也不敢甩开大部队前去拦截。 所以晁盖他们追了好一会后,与邓飞、陈达他们的距离并未拉近多少。 吴用道:“保正,我看他们是故意要引我们这么追击的,不能再这样浪费时间了。” “梁山贼子,欺人太甚,竟敢如此戏耍我们!” 晁盖还未答话,“圣手书生”萧让却已是瞬间大怒,猛地拍马向前疾驰而去了。 晁盖见此,忙叫道:“萧兄弟,不可失了分寸!” 但萧让却似乎被气疯了,并没有停留,继续朝着邓飞等人疾奔了过去。 晁盖见此,怕他有失,只得带着人拼命追赶。 邓飞将这情况看得真切。 他一边疾驰,一边向陈达、杨春道:“那书生怕不是那叫萧什么的,此人不以武力见长,现在竟胆敢独自骑马追来,咱不如将他擒了,又是大功一件。” 陈达、杨春听后,都是点头赞同了,“若将这白虎山的一头领擒回去,在哥哥面前也好看!” 三人打定主意后,便让众人将速度稍微放缓了一些,悄悄盯着那萧让的身影。 萧让拼命抽打着马鞭而来,转瞬间就已来到了邓飞一行人附近。 邓飞、陈达、杨春三个大喝一声,忽然调转马身,一起掣出手段来攻向这萧让。 萧让似是完全没料到此招,慌忙挥剑迎击,但却被邓飞以一柄长勾勾住了衣领,拖拽下马来。 附近的喽啰立即奔上前去,将萧让给擒住了。 “继续往前走!” 见成功擒得萧让后,邓飞、杨春等又立即下来大伙使劲迈开腿来。 这时,晁盖离他们还有上百步的距离,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邓飞等人将萧让给生擒了。 晁盖顿时大怒,立即就想要不管不顾的冲上去去厮杀。 但在这时,忽然有探马来报:“梁山一丈青扈三娘阵前寻战,孔明、孔亮出阵,最后孔亮被扈三娘生擒,孔明被没羽箭张清飞石打中跌落了下马,生死不知。” 晁盖等人听了这消息后,顿时都是大惊失色。 晁盖惊呼道:“为何不死守不出?梁山能人众多他们难道不知道?” 说到最后时,晁盖已是显得有些气急败坏了。 吴用喃喃自语道:“梁山尚未攻城,孔家庄便折了两位少庄主,公明能否坚守住,可就难说了。” 晁盖思索片刻后,毅然道:“留下二百人返回山寨坚守,其余人等立即随我救援孔家庄!” “玉臂匠”金大坚道:“寨主,萧兄弟他……” 晁盖道:“也只能是听天由命了,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希望他吉人自有天相吧!” 晁盖说完,便分拨了二百人出来,让他们返回白虎山,免得邓飞这一行人再来惊扰。 公孙胜向晁盖道:“寨主,我看不如让我留在山寨防守吧,也好让你们免去后顾之忧。” 晁盖面无表情的道:“公孙兄弟还是与我们一起杀敌吧,山寨有这些人就足够了。” 吃一堑长一智,晁盖可不想着公孙胜又像上次那样带头跑路。 公孙胜见晁盖直言拒绝了自己的请求后,觉得甚是尴尬,悻悻的退到了一边。 晁盖一行人于是不再追击邓飞他们,掉了个头,又往孔家庄放下而去了。 在他们一行人的队伍里,“玉臂匠”金大坚和韩伯龙这时互相看了对方一眼,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似是另有一番深意在其中…… 当晁盖带着人重新返回之前走到了那处地方时,又继续缓缓前进了一会,终于看到了在这里等候多时的梁山骑兵。 杨志、糜貹、董平三个一挥手,领着四五百骑兵往边上绕圈移动了起来。 晁盖见此,立即让喽啰停止前进,放下了拒马枪、拒马叉子,又在军阵四周撒上了尖锐无比的铁蒺藜,静等这些骑兵来攻。 以晁盖军阵现在的防御来看,他显然也是有些准备的。 特别是那些尖锐而锋利的铁蒺藜,可谓对付骑兵的大杀器,若是马踩到了,钉在马掌上的马蹄铁都能刺穿,从而使得马匹丧失行动能力。 然而,杨志、糜貹带着四五百骑兵,绕着晁盖一行转了数圈后,却还是没有发起进攻。 晁盖的心里感到很是烦躁,觉得自己的头都被这些骑兵给绕晕了。 这时有白虎山的探马又寻到空隙冲到了晁盖近前,慌慌张张的禀报道:“寨主,孔家庄北门被梁山攻破了!” “什么!” 无论是晁盖、吴用,还是别的头领、头目,听了这消息后,顿时都齐齐的发出了一声惊呼。 “这……这才过去多久?以宋公明的本事,不至于这么快就失了孔家庄吧!”晁盖一脸的难以置信,一时之间都有些六神无主了。 第376章 故意被擒 不管晁盖相信还是不相信,反正现在武植已是身处那孔家庄里面了。 在孔家庄的北门率先被攻破后,东门的宋江、西门的燕顺都齐齐的扔下了庄客,会合到了以前,再拉上了孔明,匆匆自南门而出,灰溜溜的逃生去了。 那些庄客也不傻,发现为主的宋江等人都离开了后,谁还会继续跟梁山拼命? 一些人为了邀功,直接就冲到了城门处,将东、西两处大门也给打了开来。 于是武植就这么领着几千人马,浩浩荡荡的进了孔家庄。 “但凡放下武器了的,都不可再添杀戮,遣散游骑,探马宋江等人的所在,力图将其追杀!” 武植一边骑马前行,一边下达了各种命令,传讯的喽啰听后,立即飞奔各处通报去了。 孔家庄里人口很多,规模上跟独龙冈的李家庄差不多,与祝家庄相比却要差上一筹。 这时,那些庄客、村民,全都扔下了武器,放弃了抵抗,惊恐的看着梁山众人。 一些垂髫小儿,更是吓得哇哇大叫。 为了安抚这些村民的情绪,武植自是使出了他一贯的手段,派了人前去孔家庄府库清点钱粮,以待发放给这些村民,好让他们知道梁山的好处。 这时,一匹快马疾驰到了武植身边。 “寨主,杨头领、糜头领他们与白虎山的人马遭遇了,白虎山的人马听闻孔家庄被我们攻破后,似乎要撤退,杨头领问要不要发起冲锋。” 武植想了想,正要做出决定时,邓飞、陈达、杨春三人也押着“圣手书生”萧让走了过来。 他们三个兴奋的道:“哥哥,幸不辱使命,还顺带的抓了个白虎山名叫萧让的头领。” 邓飞、陈达、杨春三人,就是武植派去尽量拖住白虎山人马的,他们一行人也确实漂亮的将这任务给完成了。 武植听他们说捉了萧让后,大感意外,连忙向萧让走了过去,说道:“怎能如此无礼对萧先生?” 武植说着,便亲自动手为萧让松了绑。 萧让一路颠簸得够呛,脸色很是煞白,见武植如此礼遇自己后,不由的点了点头。 武植道:“萧先生的家人都还在白虎山上吧,请在孔家庄暂歇,之后便可自行返回。” 萧让摇了摇头,向武植拜了一拜。 “实不瞒武寨主,我乃故意被这三位头领生擒的。” 众人听了这后,都是大感诧异。 武植问:“为何这么说?” 萧让抬头看了看四周,眼神中流露出警惕之意。 武植明白他的意思,说道:“先生请放心,百步以内,都是我的可信之人,你尽管说来就是。” 萧让听了这后,才说道:“寨主可能不知,小生与韩伯龙、金大坚三个,都是被吴用那厮哄骗、威逼而强留在白虎山的,早有心脱离,但却怕走不出这青州地界。 如今,我们三人已商量妥当,若寨主率兵夜里袭击白虎山,则留在那的韩伯龙、金大坚二人可带着些人手充当内应,为寨主打开白虎山的寨门!” 武植听后,顿时大喜。 “此时稍后再详议,萧先生定是累极了,先下去休息休息再说吧!” 萧让听后,便随了喽啰离开了。 武植称赞了邓飞、陈达、杨春三个一番,说是记了他们大功一件,将他们三人乐得不行。 随后武植沉吟了一会,向那等候命令的喽啰道:“你传讯与杨头领等人,不必冲锋,我另有算计。” 喽啰听后,立即飞奔着传令去了。 孔家庄距离杨志、糜貹他们的所在位置极近,快马传讯用不了几息时间。 战场上的战机往往是转瞬即逝的,若是距离远时,来回传讯定会耽误了战机,杨志他们肯定便会自己决断而不派人回来询问了。 当那骑快马将武植的命令传递给杨志、糜貹他们后,他们没有丝毫的存疑,立即就调转了马头,放弃了进攻,带着众骑兵往孔家庄方向奔去了。 虽然杨志等人都觉得此时是个重创白虎山人马的好机会。 但经过一场场的胜利后,对于武植的话,他们都已是到了几乎盲目听从的地步了,觉得武植既然下令放弃发起冲锋,那便一定是有着更好的打算! 那晁盖在得知孔家庄已被攻破时,便再没半点与之心梁山骑兵拼杀的心了,只想着尽快返回白虎山,再做别的打算。 所以将杨志、糜貹等自动带着骑兵离开后,他立即就大松了一口气。 晁盖神情复杂的看了一眼孔家庄的方向,长叹了一声,下令道:“回山!” 当晁盖他们没走多久,便见斜后方匆匆奔来了一支队伍,有人大声喊道:“保正,救救兄弟一把!” 众人听出了这是宋江的声音,于是都停住了脚步。 果然,这一行人走近后,众人首先便认出了宋江、燕顺、郑天寿、李忠四人,另有庄客抬着一人,不是那被“没羽箭”张清打伤的孔明还有哪个? 晁盖迎了上去,向宋江道:“公明,事情为何会演变至此?只半天不到啊!” 原本按照之前吴用的计策,是要孔家庄、白虎山坚守多时后,耗到梁山粮食尽了,再发起反攻,给予梁山一次重创的。 但现在众人抬头一看,太阳正当高空,才是到了正午时分,孔家庄却已是被梁山给攻破了。 这孔家庄丢的速度之快,是事先谁都不会想到的。 现在想来,吴用那个计策,可真是完全“无用”了。 耗到梁山的粮食用尽?不存在的。 宋江悲叹了一声,“真是一言难尽啊!梁山贼子狡猾,派了个女将出来寻战,大郎、二郎受气不过,硬是要出战……” 宋江正甩锅时,那躺在担架上的孔明忽然睁开了眼睛,问:“师父,我爹他去哪了?” 原来,当宋江派人抬着孔明要撤离孔家庄时,孔明立即吩咐那些庄客去带上他爹孔太公,随后便因伤口过痛直接晕了过去。 现在刚一醒来后,孔明便询问了此事来。宋江听后,顿时陷入了沉默之中,孔明见了他的神情后,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 第377章 定下计策 燕顺替宋江回答道:“孔太公他不久不愿离开,反而还将自个反锁在了屋子里面,我们能有什么办法?” “爹啊!” 孔明听后,大叫了一声,眼睛一白,便即又晕了过去。 晁盖见眼前之事看在眼里,叹了一声,又怕梁山人马会杀来,说道:“公明,我们回到白虎山再详说吧!” 宋江自无异议,一行人于是合做一处,齐望白虎山而去了…… 那孔明、孔亮的爹孔太公,这时已是自缢而亡了。 当武植叫人将那处房屋的门撞开始,入眼处就见到了他的身躯挂在悬梁上,来回荡着,喽啰取下来后,早没气息了。 武植对此并没有什么感触,只让人扯了张草席,弄到荒郊野外去随意挖坑埋葬了事。 这时,有头目已粗略清点出了孔家庄的府库库存,武植便让“神算子”蒋敬去主持发放钱财给村民庄客的事宜。 一时间,整个孔家庄变得更加热闹了起来。 处理了进庄后的诸多繁杂之事后,武植又下令让留守营寨的人都搬进孔家庄来。 孔家庄有高墙守护,里面房屋又甚多,住起来可要比军营舒服多了。 过不多时后,留守军营的花荣、扈三娘都与众人走进了孔家庄。 在他们二人身边的,自然便是仍躺着昏迷不醒的花小妹了。 武植快步走了过去,问:“情况可有什么好转?” 花荣、扈三娘听后,都黯然失色,漠然不语。 武植见此,攻破孔家庄的欣喜之情也变淡了许多。 他叹了一声,叫人将花小妹抬到了最上好的院落安顿下来。 这时,杨志、糜貹等人也带着骑兵赶了回来,向武植禀报了遭遇的事情。 接着,又有人回报了宋江的行踪,说他与晁盖一起上白虎山去了。 武植心想:“如此也好,就让他们都在白虎山被一网打尽吧!” 中午进食后,武植让人将各头领都聚集在了一起。 此时,孔家庄可完全被梁山所掌控,庄里的村民、庄客都渐渐安定了下去。 村民们一开始只是害怕梁山会屠庄,才显得那么惊惧的,现在见不仅没有过多杀戮,反而还发散钱粮,情绪自然也就安定了下来。 众头领奋战半天,取得了现在这样骄人的战果,个个都感到甚是满意。 一身是血的李逵走到武植身前,兴奋的问道:“哥哥,这次的那先登大功,可是俺铁牛的?” 武植笑道:“不是你的,是你们三个的,这先登之功,项充、李衮两位兄弟也一同算在内。” 李逵大感开怀道:“有俺在内,俺就高兴!” 李逵说着,向鲁智深、武松几个一阵挤眉弄眼,显得甚是得意。 鲁智深、武松几个见此,都将头转到了一边,与旁人闲聊起其他来,不理会李逵的得意样。 李逵又去显摆了一会,见大家都不理自己后,知道他们肯定都是故意的,所以不仅不觉得没趣,反而显得更加的得意了。 武植让大家都热闹了一会后,这才去叫人请出了“圣手书生”萧让来。 萧让与众人都见过后,又向众人说了一遍他与韩伯龙、金大坚三人的原定计划。 朱武问:“三位在白虎山上,有几个心腹?” 萧让道:“我们平时虽能个指挥一二百个喽啰,但真正能称得上心腹的却不多,总共加起来有三四十人左右吧!” 朱武又问:“晁盖对你三人信任如何?有没有在平时暗中派人监视?” 萧让答道:“他对我们信任肯定是谈不上的,但也没到派人监视的地步,这点请朱头领放心。” 劫寨之事,非同小可,只要稍有不慎,就会陷入极大的危机之中,所以朱武之后又一连向萧让细问了不少问题。 萧让并没显得不耐烦,对朱武的疑问都一一尽力回答了。 朱武再无疑问后,点头道:“若是他们二人行事谨慎一些,三四十人也足以打开寨门,让我梁山大军杀进去了。” 武植道:“事不宜迟,我看不如就今晚行动吧!” 萧让有些迟疑的道:“贵军刚攻打完这孔家庄,想必已是疲惫了,不如休息一天,养精蓄锐后明晚时再行动?” 武植道:“萧先生既是这么想,那么白虎山的许多人也可能是这么想的,今晚劫寨,不就显得出其不意了吗?” 萧让听后,恍然明悟了过来,称赞道:“此招甚是高明,小生佩服!” 武植于是当即下令全军就地休息,好养足了精神来今晚去劫寨,众头领都一阵摩拳擦掌,誓要在今晚的进攻中取得战功。 入夜后,武植也忙完了身边的琐事,抽出空来往花小妹所在的房屋走去。 安道全之前说过,若是花小妹在两天内醒来,那一切便好说,但现在都快过去整整一天了,花小妹却还未有半点苏醒的迹象,真是让人揪心不已。 武植走进那房间后,见花荣、扈三娘都在里面,闷闷不乐,愁容惨淡。 武植走到床边,见花小妹的气色倒是好了许多,吐息平稳,却似睡着了一般,可就是无法醒来。 安道全这时也随行而来,他为花小妹把过脉后,皱眉道:“从脉象来看,病情已是好转了许多,但她仍是昏迷不醒,只怕还缺了些刺激她醒来的事物。” 武植听了这后,忽然灵机一动,故作生气的向花小妹道: “小妹,你若是再不起来,这梁山头领的位置,我可要免去了,我梁山不需要你只知道睡觉的头领!” 一旁的花荣与扈三娘听后,都是愣了一下,甚至感到稍有些生气,想着武植怎么这样说话? 但随即他们便都明白过来,知道武植这是在故意说些话语来刺激花小妹的。 花荣与扈三娘此前一直在花小妹身边反复说的都是些好话,没起到半点作用,都已是彻底的放弃了。 现在听了武植的话语后,都是不由眼前一亮。花荣与扈三娘都觉得以花小妹的性子,或许在这时说些刺激人的话语,反而更有大用也不一定。 第378章 醒来! 听了武植对花小妹说的那几句话后,花荣和扈三娘顿时大受启发。 扈三娘哼哼了两声,说道:“小妹,你若是再不起来,姐姐的这一手双刀以后可就都不教你了!” 花荣则厉声大骂道:“你这家伙本事没学好,却硬要死皮赖脸脸的跟来,现在病倒了吧?我看你这是活该!” …… 武植、花荣、扈三娘三个连番在花小妹身边说了许多刺激人的话语,正都感到口干舌燥时,一旁的安道全忽然惊呼道:“花头领的手指刚才动了一下!” 随后,安道全又再上前去为花小妹把了脉,惊奇的道:“花头领的脉搏比刚才又增强了许多!” 武植、花荣、扈三娘三个听后,顿时都是大喜。 武植接着又道:“小妹啊,你若再不醒过来,你哥哥就要把你许配给宋江那厮了!” “你……你们欺负人!” 武植话语刚落下后,花小妹忽然的就缓缓睁开了眼睛,流着泪哭声说道。 “小妹!”扈三娘见此,立即欣喜若狂的搂了过去。 武植见此,抹了抹额头上的汉水,终于是大松了一口气。 见她终于醒来后,武植一阵天悬着的心,终于是安定了下来。 花荣激动无比的握住的花小妹的手,“小妹,你……你终于醒过来了!” 花小妹一脸狐疑的看着众人,“我不就是太累睡了一觉吗?怎么弄得好像我快死了似的?” 扈三娘道:“你呀,自己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还不知道呢!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再这样胡闹!” 花小妹却是不信,噘着嘴道:“你们定是合伙哄骗我来的。” 花荣严声道:“我们能哄骗你,寨主诸事繁忙,会有这个心思?且让安神医对你说说吧!” 安道全听后,便慢条斯理的将向花小妹说了一遍她的病情以及醒来的经过。 花小妹听后,这才明白了过来。 她吐了吐粉舌,长吁了一口气,“刚才我隐隐约约的听到谁说要将我许配给宋江那厮,吓得我一哆嗦,就醒了过来,幸好是假的。” 武植等人听后,不由的都是一笑,没想到他们三个刚才说了那么多,对花小妹刺激最大的却是这么一句话。 武植又跟花小妹说了几句话后,看了看时辰后,说道:“你刚苏醒过来,便好好修养吧,我就先行退下了。” 花荣起身道:“寨主,让我送送你吧!” 武植点了点头,和花荣告别了花小妹、扈三娘,一起走了出去。 花小妹一脸模糊的看着四周的房屋,向扈三娘道:“姐姐,我们这是在哪?” 扈三娘道:“这是孔家庄,咱梁山只用了半天不到,就将此处攻下了。” 花小妹嘴唇微张,眼睛睁得大大的,一脸的难以置信。 她随后缓过神来后,立即期待无比的问:“孔家庄既然攻破了,那宋江可是被抓到了?” 扈三娘摇了摇头,“这人别的本事没有,逃跑却是着实厉害,见势头不对时,便让庄客死守,自个带着些人逃命去了,所以又让他给溜白虎山去了。” 花小妹听后,失望的道:“倒是便宜他了,我得快点将病养好才行,非得亲手将这厮给生擒了不可!” 扈三娘显得有些后怕的道:“你呀,以后真的不能再像这次那么倔了,可真是吓死人了,要不是寨主他机智……后果真的不堪设想!” 花小妹将脑袋低了下去,像是虚心接受了似的,心里却有些暖烘烘的想道:“寨主他……他已是第三次救我了……” 花荣这时向武植说了些感激的话后,问道:“寨主,宋江那厮现在逃往了何处?” 原来,花荣今天一整天都将心思放在花小妹身上,其他的事都不闻不问。 直到现在心头的大石落下后,他才有心询问起宋江来。 武植道:“他与晁盖会合到了一处,到白虎山了,今晚三更时分,我便会率领众兄弟前去劫寨,花兄弟可要一同前去?” 花荣听后,迟疑了一小会,眼神慢慢坚定了下来,“寨主,今晚的劫寨,花某愿一同前往!” 武植见此,心中感到高兴,拍了拍花荣的肩膀。 “那你先回去休息休息吧,以你现在的精神,到三更时可是顶不住的。” 花荣听后,默默的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离去了…… 是夜三更时分,天清月白,风静云闲。 武植这时率领着梁山众兵马,人衔枚、马摘铃,趁着此时的大好月色,直往那白虎山而去。 只不多时,一行人便已从孔家庄赶至白虎山下。 “圣手书生”萧让提了个灯笼,让人挂在了一株大槐树的树梢上,远远看来,这灯笼的火光若明若暗,却似是鬼火一般。 过了一会后,只听得这寂静的白虎山忽然传来了几声“咕咕”的叫声。 武植还以为这是鸟叫声,没有在意。 但萧让却欣喜的道:“寨主,这鸟叫声便是我们之前约好的暗号,两道接连不断的短促之声,是适合劫寨的意思。 两声短促再加一声长叫,是有些棘手的意思,而一声短、一声长的叫唤,则是完全不适合劫寨的意思。” 武植听后,再细听了一下,发现那“鸟叫”声是两声短促再加一声长叫的。 “他们会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 萧让道:“遇到这种情况时,便是有希望化解的,只是需要些时间而已,请寨主在此静候消息!” 武植听后,只得让众人原地埋伏了下来,耐心的等待着。 原来,当晁盖一行人返回白虎山时,因失了孔家庄,心情都是大感郁闷不快。 同到聚义厅后,晁盖也无心再问宋江是怎么丢孔家庄的了,立即向众人询问了若是梁山来攻,他们白虎山现在到底该如何保全。 白虎山只两千人不到,虽山寨险要,但梁山人马得了孔家庄后,粮草充裕,兵强马壮、器械精良,白虎山真能守得住? 晁盖心中甚是慌乱,希望厅中众人能商量出个好办法来。然而,在晁盖那声询问许久后,聚义厅却一片寂静,无人能开口答话。 第379章 再喝一碗 晁盖问了那话后,也不怪众人陷入沉默之中。 若是有孔家庄互为应援时,尚有可能守得住白虎山。 现在孔家庄已被梁山攻破,外援已失,白虎山在兵将钱粮等方面又全无优势,唯有依托地形防守而已,还能有什么办法? 晁盖见众人都沉默不言后,也是猜到了此节,唯有长叹一声,也不再继续追问了。 宋江想着若是什么都不说,显得自己多没本事似的。 于是他便出言道:“要想成功守住白虎山,就得想办法提高士气才行。若是士气高涨的话,我看梁山即便再多一倍人马,也奈何不了我们!” 晁盖听后,立即来了来了兴趣,“那公明觉得,该如何提高喽啰的士气呢?” 宋江心里道:“我若是知道,孔家庄就不会被攻破了。” 他故作沉思了一番,然后才道:“办法无非有三,一为阵前派头领鏖战并取得胜利,二是在梁山围攻时,给予他们较大伤亡,第三则是……” 宋江说的前两个办法,晁盖已是直接略过了,因为根本就是不能实现的,现在就一心听他的第三个办法了。 宋江道“第三则是要让山寨的头目、喽啰存有必胜的信念,有了必胜的信念,士气自然不易低落!” 晁盖眉头一皱,正要继续追问下去,吴用却拍着大腿道:“公明这第三点说得甚好,我看可以使出一些手段来,将孩儿们的必胜信念激发出来。” 晁盖道:“军师想必是已经有妙计了?” 吴用点了点头,“哥哥可在今晚摆下筵席来,席间尽量表现轻松自在,又向众人说我们得知了消息,官府已出兵五万攻打水泊梁山,只要坚守几天,这些贼子自会撤退……” 晁盖听后恍然,吴用说了那么多,总结一句无非就是哄骗众人。 但晁盖觉得,现在这个时候,哄骗或许反而能起到大作用也不一定。 于是晁盖立即就采取了吴用的计策,在当晚摆下了丰盛的筵席来,让众头目、喽啰尽情的吃喝。 席间,晁盖频频主动,尽量的表现出放松的姿态来,确实让白虎山的喽啰也变得轻松了许多,再没有一开始时的紧张焦虑之感。 之后,晁盖又说了一番慷慨激昂的话,以图喽啰鼓舞众喽啰的士气。 不过无论他说得多么的天花乱坠,喽啰们似乎都没多大反应。 于是晁盖只得将“梁山水泊被官府五万大军进攻”的这假消息说了出来,众喽啰听得这后,才露出了惊喜的神色。 “若是这样的话,那我们岂不是有救了!”众喽啰交头接耳道,个个都很是高兴。 晁盖道:“只要大伙坚守住几天,梁山必会撤退,到时便又能大碗喝酒,大口吃肉了!” 有喽啰听得“大碗喝酒”这四个字后,不由的齐齐咽起口水来,只觉得喉咙一阵发痒。 原来,在今晚的筵席上肉随意吃,酒却是没有。 毕竟梁山就要来攻,晁盖也怕众人喝酒误事,便没让人摆上酒来。 一个头目这时见晁盖表现得甚是亲切,便壮着胆问道:“寨主,可否让小的们现在就喝几口酒解解馋?” 这头目说完后,立即就得到了四周众喽啰一阵的随声附和。 “若是现在能喝上哪怕一小口酒,就算是去死也是愿意了!” “不错,这个提议好,还请寨主能让我们大伙喝酒?” “若是今晚能喝酒,俺们明天定能奋勇杀敌!坚守山寨几天可是不出问题!” …… 一时间,想要喝酒的人竟是愈发的多了,使得晁盖感到好生为难。 一旁的金大坚见此,心中电念急转,向晁盖道:“寨主,梁山刚攻下孔家庄来,尚需时间休整,今晚大可高枕无忧,让众兄弟喝点小酒却也无妨。” 金大坚毕竟是个头领,听到他也这样说后,普通喽啰更是直接起哄了,都吵着非要喝酒不可。 晁盖一来觉得金大坚说的也不无道理,其次也是见众人意愿难平,若是这时强压下去,只怕好不容易才激励起来的士气又恢复如前了。 于是晁盖便道:“那就每个人限喝一碗吧,若是等到击退梁山的人马了,你们想喝多少我都不会拒绝!” 众人听后,都大声欢呼起来。 虽说晁盖只允许他们喝一碗,但这对酒量不大的人来说,一碗也是足够了。 而对酒量大的人来说,只要晁盖点头允许喝酒了,那他们便自有应对的法子。 反正筵席这么大,晁盖也不可能全程盯着各处,只要能买通人手,那“一碗酒”,便能喝上一整晚。 喝上了酒后,筵席上的氛围瞬间就变得更加的热闹了,看上去却似是士气高涨一般,让晁盖感到大为满意。 如此又过了一会后,忽然有人大声喊道:“武大郎,吾必杀汝!吾必屠得梁山鸡犬不留!” 晁盖闻声看去,却是那宋江在大声叫唤着。 只见他脸色赤红,走路踉踉跄跄的,明显是喝醉了。 宋江原也不是个嗜酒的人,但连番的失意,特别是今天坚守不到半日就丢了孔家庄,使得他心里更是郁愤难平。 所以在摆上了酒后,宋江便少有的灌了只见几口,他酒量本就不行,喝得又太猛,没两下就醉了。 在喝醉之下,宋江就出现了这大喊大叫的一幕,将心里对梁山,对武植的怨恨全都吼了出来。 晁盖眉头一皱,立即让喽啰将他带下休息去了。 当筵席进行得差不多时,金大坚漫不经心的走到了韩伯龙身边,压低着声音道:“兄弟,千万别多喝了,大事就在今晚进行!” 原来,金大坚知道韩伯龙此人是个嗜酒如命的,所以就特意来提醒了他一下。 韩伯龙点头答应了,但在金大坚离开后,眼睛却直勾勾的看着碗中之酒,想道:“以我的酒量,再多喝一碗也误不了事。” 如此想着,韩伯龙便将那碗酒一饮而尽了。 随后,韩伯龙觉得甚不尽兴,又想办法讨来了一碗酒,也如之前那样想道:“以我的酒量,再多喝一碗也误不了事。”这样想着,又再一饮而尽了。 第380章 内应 韩伯龙一直以“再多喝一碗也误不了事”的理由劝说自己后,过不多时,就一连喝了十几大碗,已是有些醉醺醺了。 当喝到最后的时候,韩伯龙已是直接趴倒在桌面上,呼呼睡了过去。 金大坚瞥见了这情况后,不由的暗暗心急。 原来,在平日里时,萧让、金大坚都是不怎么理事的。 而韩伯龙则性格较为豪爽,常与喽啰一起喝酒作乐,与他麾下的喽啰基本都打成了一片。 所以萧让、金大坚两人的心腹人物屈指可数,而韩伯龙的则相对要多一些。 萧让在武植面前说他们能发动三四十个绝对可靠的心腹,其中有接近三十个便是这韩伯龙的。 金大坚在怂恿晁盖让众人喝酒时,只是为了让其他人喝醉好今晚行事,没想到这韩伯龙却也跟着醉了,顿时感到暗暗心急。 要是少了韩伯龙麾下那三十个心腹,做起事来就显得太力量薄弱了。 这时,晁盖见不少人都是醉了,也知道其中定有猫腻,又见时候不早了,就下令散去筵席,并派了心腹去把守酒窖,免得有人再偷酒喝。 众人都散去时,已是二更末响,金大坚连忙叫人将韩伯龙抬进了屋子里去,猛灌了他几碗醒酒汤,却还是不顶事。 “这韩伯龙,到底喝了多少酒,怎的醉成这样?” 金大坚这时已是彻底拿韩伯龙毫无办法了,只得寄希望于过些时间后,他能自己清醒过来。 如此等到了三更时分,有心腹传来消息,山下大槐树竟亮起了“鬼火”! 这时金大坚与萧让事先约好的信号,若是他带梁山来劫寨,就到大槐树上挂个灯笼,从山上远远眺望过去,就似鬼火一般,普通人定不敢上前查看。 金大坚入夜后就派了人去盯着,没想到竟在这时真的亮起了这信号来。 “头领,我们该怎么办?”心腹向金大坚问道。 金大坚有些无奈的将目光看向了韩伯龙,发令道:“暂且传讯山下,让他们再给我点时间。” 心腹听后,立即走了出去,让擅于模仿鸟叫的人传讯去了。 金大坚叫人打来了一盆凉水,然后令两个喽啰扶起韩伯龙来,将那盆凉水自他的头顶往下浇去。 韩伯龙打了个哆嗦,终于是清醒了几分,“金……金兄弟,有什……什么事?” 金大坚道:“你还要不要投奔梁山了?他们的人马已被萧兄带到山下,其中或许就有你最敬仰的寨主武植,他们就等着我们打开寨门呢!” 韩伯龙听到这后,猛的一惊,瞬间又清醒了小半。 他用力扇了自己的嘴巴一掌,“我这张嘴啊,一看到酒就控制不住,竟把这要命的大事给耽误了,真是该死!” 金大坚道:“先别自责了,召集来你的心腹再说吧!” 韩伯龙连声称是,立即与金大坚走了出去。 这时的白虎山山寨,不少喽啰、头目,都在道路各处横七竖八的醉倒着,防备十分松懈。 金大坚、韩伯龙又有头领的身份在,更是无人上前阻拦了。 韩伯龙那近三十人的心腹,都被他事情安排到了同一处院落住下,金大坚原本也是知道在哪的。 但既要做现在这种大事,那些心腹自然都是只听韩伯龙的,金大坚根本就指挥不动他们。 韩伯龙去叫上了那些心腹后,与金大坚合做一处,一行人直往寨门方向走去。 他们走了一会后,道路上忽然撞出个人影来,将众人都吓了一跳。 那人手里捧着个酒壶,身体一晃一晃的,显然也是醉得不轻,看到韩伯龙后,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臂。 “原……原来你却是在这,让我一阵好找,咱哥俩今晚再饮他个通宵!” 韩伯龙与金大坚对视了一眼,都觉得甚是棘手。 原来,这人不是别个,正是晁盖的心腹头领、“赤发鬼”刘唐。 刘唐也是个嗜酒之人,平时与韩伯龙可谓臭味相投,经常一起喝酒喝到天明。 现在忽然撞见了韩伯龙,刘唐虽处与醉酒状态,却说什么也不肯放手,定要韩伯龙跟他一起去喝酒才行。 韩伯龙推脱不过,又忌惮刘唐的武艺,不敢对他怎样,只得向金大坚道:“兄弟,那你们先回去吧,我随刘兄弟喝酒去了。” 金大坚想着韩伯龙的这些心腹既已带出来,那没有他在也并非不可。 而且现在这种情况下,若韩伯龙不跟刘唐走开,还不知要耽搁到几时呢。 于是金大坚点了点头,带着人继续向前走去了。 刘唐一脸迷糊的看着金大坚等人,“这些兄弟是要去哪里?” 韩伯龙拉着刘唐往后走去,“他们都回自己的住处了,不用理会,喝酒去,喝酒去!” 说话间,韩伯龙已拉扯着刘唐走远了…… 与韩伯龙、刘唐分开后,金大坚很快便带着人来到了寨门附近。 就算白虎山的内部此时是多么的松懈,堂堂山寨的大门肯定还是有人在把守的。 此间的头目立即带人迎了上来,恭敬的问道:“金头领,这么晚了来这有何事?” 金大坚道:“奉寨主之急令,下山去办一件要事,你快将寨门打开来。” 那头目道:“按山寨的规矩,入夜后若要打开寨门,得有寨主的手令才可,金头领可否将手令给小人查看一下?” 金大坚瞪着头目道:“你难道以为我是来哄骗寨门的不成?” 头目连忙道:“小人不敢,只是规矩如此,小人也为难啊!” 金大坚哼了一声,伸手往怀里掏去,“手令我自然是有的,你再上前一点来看吧。” 那头目听后,又走了上前两步,伸出脑袋往金大坚怀里看去。 就在这一刻间,金大坚从怀中拿出了一把寒光闪动的匕首来,直直的刺在了这头目的喉咙处。 一时间,血流如涌,这头目的眼珠撑得大大的,直接倒了下去。 四周的喽啰见了这变故后,都是惊呆了。金大坚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书生,很有些武力,干净利落的杀了这头目后,便又立即带着身边的近四十人往寨门杀去了。 第381章 攻进白虎山 在金大坚一行人放寨门走去时,他们中那个擅长模仿鸟叫的早已事先从偏僻处翻过寨墙,到了外头传讯了出去,好让梁山人马立即奔上寨前来。 在山下等候多时的武植,听了那鸟叫声后,也不用萧让提醒,立即就抽出了武器来,下令道:“进攻!” 众头领听后,再不掩盖行踪,各率人马紧随武植往白虎山上浩浩荡荡的冲去。 白虎山寨门前,金大坚出其不意的袭杀了主持这寨门的头目后,又迅速的杀到了门前,与众人合力将寨门打了开来,前后用时不过几息之间。 这时,那些喽啰也终于反应,将铜锣敲得“梆梆”作响。 “敌袭,敌袭!” “金头领反了!” “寨门被金头领打开了!” …… 喽啰争相大声呼喊着,以图招引其他人过来共夺寨门。 很快,附近听到动静的,都纷纷往寨门处赶了过来。 金大坚带着四十号人各执武器的守在寨门处,当四周聚集过来了上百人后,终于有人呐了声喊,带着人冲了过去。 金大坚领着人死守不退,奋力与之拼杀,只不多时,鲜血已是染红了衣裳。 金大坚毕竟不是以武力见长的,以少敌多下,没过多久就已感到渐渐有些不支了。 原本若是韩伯龙在此的话,金大坚所面临的压力定会轻松许多的。 金大坚此时衣衫上沾的血迹许多虽是敌人的,但他看到背部、小腹处都是火辣辣的,显然也是受不轻的伤。 最后的时候,金大坚又被人一刀砍中小腿,单膝跪在了地上,眼看着就要被人给击杀了。 但就在白虎山喽啰想继续上前砍杀的时候,却听得外头传来了阵阵惊天的呐喊声。 声势之大,让人不由的面面相觑。 随后,只见一骑骏马当先冲了进寨门来,马上之人一眼看清的形势,直冲到了金大坚身边,大刀连砍几下,将金大坚救了下来。 紧随这骑骏马之后,成百上千的人也从寨门处蜂拥而进。 这些人个个身形彪悍,勇猛无比,只已瞬间,就将之前围攻金大坚的上百人给杀散了。 “金兄,怎的伤成这样?韩伯龙他人呢?”萧让惊呼着走到了金大坚身前。 金大坚道:“韩伯龙临时被刘唐那厮拉扯走了,我身上的伤并无大碍,萧兄请放心。” 萧让听后,这才稍放下心来。 随后,萧让指着那个率先骑着骏马冲进白虎山寨来的人道:“那一位,就是梁山寨主武植了。” 金大坚听后,见武植仍在纵马杀敌,英姿不俗,大赞一声道:“正是此等好汉,才配得得上八百里水泊梁山之主的名头!” 很快,梁山的人马便将这寨门附近的喽啰,全部都给杀得四散溃逃了。 武植当即下令让孙新、邹渊、邹闰、解珍、解宝五人带五百喽啰把守寨门,其余兵马,则随他继续往山寨里面杀去。 金大坚这时向武植说了白虎山山寨今晚举办过筵席,不少人喝得大醉,里面防守松懈的消息。 武植听后,大喜道:“这岂不是天助我梁山?” 金大坚又道:“寨主,我与萧兄的家小都还在后宅里,就怕晁盖那厮得知是我们打开寨门的后,会恼羞成怒对他们不利……” 武植立即道:“我拨五百人马与你和萧先生,陪同苏定、孙立两位头领立即赶往后宅吧,不过切忌的是,不能无端杀害别的妇孺。” 金大坚、萧让、苏定、孙立四人听后,立即带了人马领命而去了。 “凡投降我梁山的,可饶命不杀!” 武植随后带着其他人向山寨各处紧要之地杀去,所到之处,皆无人能阻挡片刻,投降求生的人不知凡几…… 在这晚的筵席上,晁盖或许是喝酒最少的那个,他回到住处后,也是一直没有睡着。 整个山寨的人都可以欢乐起来,却唯独他感到莫大的压力,根本无法入眠。 因为在他的内心深处,完全没有信心能将这白虎山守下来。 没了孔家庄的互为应援,白虎山只要被梁山人马一堵,那就是一个死地,梁山又有了孔家庄的粮草,可以耐心的攻打。 总之,若是孔家庄还在,那晁盖是有信心坚守得住的,但若没了孔家庄,情况就完全的急转直下了。 虽然在筵席上晁盖能骗得了人,但却无法欺骗自己。 许久仍是睡不着后,晁盖索性穿上衣服走到了庭院中坐下。 晚风阵阵,让人觉得甚是凉快。 晁盖忽然沉思着,自己到底是怎么一步步的与梁山走到敌对面的? 当初只因东溪村离梁山很近,实力又相差无几,晁盖自是要与梁山一争长短了。 可惜,晁盖随后失败了,家业被武植霸占了去,也就对他心怀怨恨。 但到了现在,晁盖猛然发觉,梁山的实力已比他强上太多了! “或许……若是真的守不住这白虎山的话,我也可以试着投降算了?”晁盖心里一阵琢磨。 不过晁盖终究是个不愿寄人篱下的人,要他投降武植,成为他的下属,晁盖心里多少感到有些膈应。 这时,晁盖忽听得远处隐隐约约的传来了一阵吵杂的声音,却似有人劫寨一般。 晁盖心中一惊,细想了今晚之事,觉得甚是不妥,于是立即叫醒了身边的亲卫,往旁边刘唐住的宅院赶去了。 刘唐可以说是晁盖心腹中的心腹,武艺又最高,所以在这个时候,晁盖自然首先要去叫上他了。 来到那里后,只见刘唐正趴在石桌上,四周满是空酒葫芦。 而与刘唐同趴在石桌上的,则是头领韩伯龙。 晁盖没理韩伯龙,连忙上前将刘唐抓了起来,“兄弟,快醒醒,我们山寨似是被人攻破了!” 刘唐听后,心里猛的一惊,但却脑袋晕乎乎的,醉得实在不轻,根本无法回应晁盖。 最后时,刘唐面目狰狞的大叫了一声,强打起精神,抽出了随身带着的朴刀来,对准他自己手上的一根尾指就直接切了下去。十指连心,顿时痛得刘唐完全从醉酒状态中清醒了过来。 第382章 逃命 晁盖见刘唐竟直接动刀切了自己一根手指后,顿时都看呆了,连忙从衣服上扯了块布下来,为他简单包扎了。 “兄弟,何……何必这样?” 刘唐惨然一笑,“不这样我也清醒不来,就当是个教训吧,以后一看到这断指,就再不嗜酒误事了。” 晁盖长叹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情况紧急,也不容晁盖再有那闲情伤感什么了,让刘唐拿好武器随他离开。 刘唐随手扛起了韩伯龙来,“是我硬拉着韩兄弟来喝酒的,可不能将他扔下了。” 刘唐隐约记得是他半道截住韩伯龙,然后硬要他跟自己喝酒的,其他的却都不记得了。 若是让他记起那时韩伯龙是跟金大坚一起的,韩伯龙这小命可就悬乎了。 一行人于是齐走到了外面,有喽啰终于从寨门处赶来向晁盖禀报道:“寨主,金头领将寨门打开,放梁山的人马进来了!” 晁盖来找刘唐时,虽有猜测到山寨可能出大事了,现在真听到果真如此时,还是有些接受不了,顿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 刘唐连忙出手将晁盖扶住了,“哥哥,保重啊,这里不能再停留了,我们还是赶紧逃离吧!” 晁盖听后,点了点头,也不去收拾东西了,立即与众人往白虎山的后山逃去。 他们刚走没多远,便听得后头传来了吴用的声音,“保正,等等小可!” 晁盖转身看去,见吴用背了个包裹匆匆追了过来。 刘唐大怒道:“若不是你去将那金大坚硬赚上山来,又岂会有现在之事?” 吴用听后,哑口无言的站在了原地。 晁盖摆了摆手,“现在说这些也没用了,既然来了,就一起逃吧。” 晁盖说完,便落寞之极的大步向前走去了,众人见此,也都齐齐的跟上。 吴用道:“保正,梁山追击我们几次了,这次有备而来,难免会些准备,我看前面的路不会好走。” 晁盖道:“白虎山后山沟壑纵横,涧溪山谷众多,我们在其中藏个十天半月即可,反正走兽那么多,总是饿不死的。” 吴用见晁盖已心有定计,便再不多说了。 进入后山,又趁着月色走了不知多久,晁盖这才带着众人进到一个潮湿的山洞暂时歇脚。 歇息了一会后,晁盖这才醒起什么,向吴用问道:“公孙胜、宋公明他们你可以见着?” 吴用猛的一拍大腿,说道:“刚才走得急了,倒是将他们给忘了。” 刘唐瓮声道:“那宋公明就是一个灾星,哥哥还理他作甚?” 晁盖道:“兄弟不可胡言乱语,公明怎么会是灾星?” 刘唐道:“宋江在曾头市时,偌大的曾头市说败亡就败亡了,他到清风寨后,害得花荣将大好的知寨位置弄没了。 清风山强盗纵横青州府也有七八年了,他当了寨主后,没多久也被梁山一把火烧了。 现在更是厉害了,孔家庄被他主持半天不到就被攻破了,紧接着咱白虎山也跟着遭了殃,哥哥你说他不是灾星是什么?” 晁盖被刘唐这一说,顿时哑口无言了,竟觉得刘唐说的似乎还有点道理。 不过晁盖又觉得好像哪里不对。 或许,不是宋江乃灾星,而是他找错了敌人? 曾头市、清风山、孔家庄、白虎山,可都同是梁山兵马所攻破的啊! 晁盖心里正感慨万千时,吴用忽然想起了什么,“宋公明他今晚是喝醉酒了的,也不知能不能逃出了。” 晁盖道:“我看他的命挺硬的,希望能逃过此劫吧!” 白虎山现在定已被梁山全部攻占了,晁盖自是不会派人返回去营救宋江的。 若是一不小心暴露了行踪,那可真不是闹着玩的…… 这时的白虎山山寨,确实已全被梁山给控制住了。 聚义厅中,武植向亲卫询问道:“可有晁盖、吴用、宋江的消息?” 亲卫道:“并没有此三人的消息,孔家庄的那‘毛头星’孔明要逃走时,正撞见龚正、丁得孙两位头领,各出了已朴刀将他砍杀了,其余的人则暂时还没有消息。” 武植听后,点了点头,并没有太过急切。 攻打这白虎山时,有感于他们这些人太过能跑,武植另布置了一些后手,以防他们再次溜掉了。 首先,徐宁、杨志、糜貹等带领的骑兵并未上山来,而是在这白虎山四周散开游骑来探查,若是有人逃了出去,便能合拢追杀。 另外,武植还事先向人请教过这白虎山的构造,在一些出路也埋下了人手,希望能起到守株待兔的作用。 武植以为有了这两手准备后,晁盖、吴用等人此番定能被生擒击杀。 武植却没想到晁盖、吴用他们在逃命这方面,却有着这么高的警惕心,竟已有所预料。 若是晁盖、吴用在守这山寨时,警惕心也能有这么高的话,白虎山现在也就不会这么轻易的被梁山攻破了。 这时,天色已是渐明,在山下要道守株待兔的李逵这时带着人向武植走来。 李逵的咬间还悬挂着一个头领,走起路来时一晃一晃的。 来到武植面前后李逵将那头颅取下,扔到了地上,“哥哥,这人似乎是个头领,俺也叫不出名字来,夜色里正撞俺双斧上,一斧头就将这厮给砍了。” 武植听后,让身边的亲卫上去辨认了一番。 “寨主,此人是原清风山的三当家、‘白面郎君’郑天寿。” 李逵嘟囔道:“原来是条小鱼,俺还以为是晁盖那厮呢!” 这郑天寿也算是个逃生能手了,在忽然惊闻山寨有变后,裤子都没来得及穿,就翻越了寨墙,往山下飞奔而去。 谁知刚巧不巧,他逃亡的方向正好有李逵在把守着,任他再有逃命本事,这次却也正撞阎王爷手上,还没反应过来,人头就已落地了。 算上那“毛头星”孔明,这“白面郎君”郑天寿便是今晚被杀的第二位白虎山重要人物。武植继续在这聚义厅耐心等候着,希望再有别的好消息传来。 第383章 出大事了 武植在这白虎山聚义厅等了许久,直到天色渐渐明亮后,也没有晁盖、吴用、宋江等人的消息传来。 晁盖、吴用倒也罢,那宋江武植可是知道他这晚喝了个酩酊大醉的,就这样他竟也能逃脱? 武植不由的大感纳闷,只觉得这些人跟九条命的猫似的,怎么都杀不死他。 他也不再干等着了,指挥人马打开这白虎山的府库,将里面的粮草、金银、兵器盔甲,都往山下运去,与孔家庄得来的物资合作一处。 从孔家庄、白虎山缴获来的这些物资,可是相当的不少。 就拿粮食来说,即便分了不少给普通村民,也还有三四万石之多。 总之一趟出征青州府下来,钱粮不仅没少分毫,反而又赚了个满盘。 而且攻破了白虎山后,粮食在山东境内已是再无别的对手了。 虽然最后又是没捉到晁盖、吴用、宋江,但此番到青州来的目的也算是达成了。 晁盖、吴用、宋江走了就走了吧,他们在武植眼里是弄不出什么风浪来的。 即便之后他们又再抢占山头,招兵买马的跟梁山作对又如何? 武植能将击败他们一次两次,下次定还能将他们击败! 这时,徐宁、杨志派了人来禀报,只抓了些小喽啰和几个头目,再无别的收获,问武植要不要继续在四周巡逻下去。 朱武道:“听人说这白虎山沟壑纵横,以前还有白虎出没,晁盖他们只怕是藏在里面不出来了,哥哥,要不派人进入山中搜寻?” 武植沉思了一会,正要答话时,见萧让、金大坚两人匆匆走了过来。 “寨主,我们那兄弟韩伯龙不见了,也不知是生是死。” 虽然韩伯龙一直都没能帮到多大的忙,但毕竟是跟他们一起谋划行事的。 萧让、金大坚在找遍各处都不见他后,感到有些不妙,立即就飞奔来向武植告知了。 武植道:“两位兄弟放心,既不见他尸首,那韩兄弟便很大可能是没有暴露身份,随晁盖他们一起逃走了。” 萧让、金大坚听武植这样说后,心里稍安。 武植心想,这韩伯龙看来也是个命中与梁山无缘的人。 原来,在水浒的原著中,韩伯龙便是个一心想要投奔梁山落草的人。 不过在水浒中,韩伯龙投奔朱贵想要他引荐入伙时,却因宋江背上生疮,无心见生人,所以韩伯龙一直没机会见到宋江入伙,暂且在酒店住下。 之后更是只因与下山来的李逵生了些口角,被李逵一斧劈成了两半,做了半世强人,最后落得个悲惨下场。 而现今,韩伯龙先是在投奔梁山时被吴用哄骗到白虎山来,又在想要充当内应,接应梁山时出了这么个岔子,真是个与梁山没缘分的。 武植这时正在思考着要不要如朱武所言,派些人手进山搜寻一番。 虽然武植是不惧晁盖、吴用之流的,但若是能将他们找着解决掉,那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事情。 省得他们以后再上蹿下跳的,虽掀不起风浪,但也够使人感到心烦的。 但就在武植沉思间,忽见一骑快马飞奔而来,直到了武植身前。 武植一看这骑马之人,顿时大感诧异。 原来此人不是别个,正是留守山寨的“云里金刚”宋万。 宋万一般都是在武植出征时,留下把守山寨的,现在却不知何故到了这里。 武植连忙走了上前,“兄弟,你怎么来了?” 宋万的神色显得甚是着急,从怀里拿出封信来,递到了武植面前、 “哥哥,出大事了,这是裴宣、李俊、樊瑞三位兄弟的联名书信,请你过目。” 武植、朱武等人听了宋万之言后,脸色都变得凝重无比。 裴宣是现在主持梁山山寨事物的,樊瑞是主持祝家庄事物的,而李俊则是主持梁山水军的。 他们三个,便是留守梁山的头领中权力最大的人,现在竟联名传书与武植,又派了宋万这个资格最老的头领送信,事情绝对小不了。 武植将书信展开看去,见上面说了几件事情,每一件都是劲爆的大事。 首先一件事,乃河北田虎起兵攻占了河北威胜州的全州之地,自称为王,将擒来的官员尽数坑杀,已是公然扯大旗造反了。 要知道,武植他们这种落草为寇的虽也算是造反,但毕竟没扯大旗,也没去占据城池州府,更没自称为王、公然宣称造反。 田虎现在的作为,可是要称王称霸,割据一方的,已不算是草寇性质的造反了。 在今年春,武植去房州解救糜貹时,方腊也曾说他要在今年起兵的。 谁知方腊那里到现在还没有半点动静,田虎这边倒是先动手了。 按理来说,田虎既知道方腊是要造反的,应该让他将朝廷的注意都吸引过去才动手不迟。 现在他竟这么急得就攻占州府了,其中只怕是有什么变故所致。 武植对此既不得而知,也无心去猜想。 因为在裴宣、李俊、樊瑞三人的联名来信中,还说了另一件关乎梁山的要紧事。 原来,有梁山的远探飞马告知了裴宣等人,朝廷以“双鞭”呼延灼为兵马指挥使,以“百胜将军”韩滔可为正先锋,以“天目将军”彭玘为副先锋,马步三军共计两万余人,正浩浩荡荡的杀奔梁山泊而来。 裴宣、李俊、樊瑞三人之所以写下这联名传书来,就是劝武植尽快返回梁山应对这来犯的呼延灼大军。 原来,按照裴宣他们的猜想,武植现在只怕还没有这么快攻下孔家庄来,担心武植迟疑不去,所以才会这么郑重其事的联名来劝武植回山。 清风山、孔家庄、白虎山都已被扫平,只是贼首未擒,武植也理不得他们了。 于是武植向传讯喽啰下令道:“全军押运粮草、金银、兵械赶赴济水,即刻返回梁山!” 传讯的喽啰听后,立马飞奔传令去了。不多时后,几千号人便在武植率领下,离开了这白虎山、孔家庄,往济水边停靠战船的位置赶去了。 第384章 戏闹 晁盖那一晚为了激励士气时,故意哄骗众喽啰说朝廷已发兵攻打梁山,他们只要坚守住几天,梁山必会主动撤退。 未曾想这竟一语成谶,原本的哄骗之言真的发生了,而且来势甚是不小。 现在还藏在白虎山某个沟沟里的晁盖,若是知道了这事,也不知会作何感想。 济水之上,长风破浪,旌旗飘展,武植离于船头之上,向远处眺望着,身边则有朱武、焦挺、石秀、董平、张清等头领陪着。 石秀道:“朝廷里的人脑瓜也不知是怎么想的,河北田虎造反,却派重兵来剿我梁山。” 石秀的这个疑问,其实也是武植心里大感纳闷的。 与田虎这种直接扯旗造反的人比起来,梁山简直就跟一等一的大好良民似的。 朝廷似乎完全没理由在这个紧要关头,派呼延灼领兵来打梁山。 既然想不透,武植索性也不去想这事了,转而向其他人问道:“你们可有人知道呼延灼、韩滔、彭玘此三人?” 张清道:“小弟对呼延灼略知一二,他乃开国之初,河东名将呼延赞的嫡派子孙,使两条铜鞭,有万夫不当之勇,以前受汝宁邵都统制之职,手下多有精兵勇将。” 张清以前也是朝廷名将,对呼延灼自然是最清楚不过的了。 众人听了这后,神情都是肃然,焦挺道:“既是如此,那我们可得小心应对才行了。” 李逵却大声道:“怕他个鸟!要是让俺撞着了,保准一斧头剁了!” 武植摇了摇头,没有理会李逵的大放厥词,让别个再来说说韩滔、彭玘二人。 林冲道:“那‘百胜将军’韩滔原是东京人氏,曾应过武举出身,使一条枣木槊,我在东京时,也曾与他过招几次,只是后来他升调为了陈州团练使,就再没见过了。” 众人都觉得能与林冲过招的人,必然不是等闲之辈,心中都对这韩滔起了警觉之心。 林冲又道:“那彭玘亦是东京人氏,乃累代将门之子,使一口三尖刃刀,武艺出众,以听说官至颍州团练使,人呼为天目将军,不过我没有与他打过照面,不知此人的武艺深浅如何。” 李逵大声道:“管他武艺如何,若是让俺撞见了,保准已斧头剁了!” 武植呵斥道:“你这黑厮,若再胡乱的大放厥词,看我不将你扔到水里去喂鱼!” 李逵打了个冷颤,连忙道:“俺铁牛皮糙肉厚的,鱼儿定不喜欢吃。” 阮小七却笑道:“铁牛哥哥你不知道,有些鱼儿就喜欢吃你这样皮糙肉厚的。” 铁牛听后,神情一阵惶恐,立即紧闭着嘴不敢说话了。 武植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呼延灼大军来袭,我们得认真对待,但也不要惊恐,我梁山何曾怕过官兵?” “哥哥说的是!”众人听后,都齐齐随声应道。 呼延灼人马虽众,但在武植的带领下,梁山早已消除了对官兵的恐惧之心,都相信武植能再次率领众人将呼延灼给击退的。 梁山或乘船,或骑马,水路并进,速度自是比从东京来的呼延灼大军快得多。 当武植带着众人从青州府返回动梁山水泊的时候,呼延灼的大军仍未杀来。 留守山寨的裴宣、李俊等人,还有镇守祝家庄的樊瑞、李应、杜兴、扈成这时都到了金沙滩前迎接。 武植众人见过后,一起往主寨的聚义厅而去。 在路上时,李俊、裴宣等人这才知道了武植他们竟已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接连攻破了清风山、孔家庄、白虎山,顺带的收了大名鼎鼎的“小李广”花荣上山。 李俊感慨道:“众兄弟真是神勇之极,可惜我却没能一起同往,真是憾事一桩啊!” 李逵邀功似的向李俊道:“李家兄弟,你可知道此番孔家庄的先登之功是谁的?” 看他这副得意之极的神情,李俊又怎会猜不到? 不过李俊却故意道:“我猜定是林教头或是鲁提辖了?” 李逵神色一滞,说道:“不对,不对,你再猜别个。” 李俊又沉吟了一番,说道:“那定是杨制使或是小五、小七了!” 李逵着急的挠了挠脑袋,“他三个也不是,你再猜猜别个。” 李俊又想了想,一拍大腿道:“那定是项充、李……李衮两位兄弟了,他们擅使盾牌,最适合登城!” 李逵道:“他们两个确实也是得了先等之功的,不过你却还少说了一人。” 李俊脸露为难的道:“铁牛,剩下那人我着实是想不出是谁了。” 武植与其他的梁山众头领见此,脸上都是露出了笑意。 李逵急得跟什么似的,“没想到李家兄弟你脑瓜也不怎么好使,俺就再跟你透露一点吧,那人使得一手的好大斧。” 李俊一拍额头,似是终于知道是谁了,李逵也终于露出了笑容。 然而李俊却道:“原来是糜貹兄弟啊,他一向是率领骑兵的,没想到却得了这先登之功。” 梁山众头领众,除了李逵外,糜貹也是使斧的。 不过糜貹的斧与李逵不同,他的是长柄开山大斧,适合马上厮杀,李逵的双斧则都是短柄的。 李逵生气的道:“原来你是戏耍俺的,俺不与你说话了!” 李俊笑道:“铁牛兄弟莫生我气,我向你赔罪就是,到厅中我向你敬酒赔罪去!” 李俊说着,便拉上李逵率先走进了聚义厅。 李逵见有酒喝,顿时两眼放光,猛咽口水,刚才那点小小不快,早就扔到爪哇国去了,快步跟着李俊走着。 被李俊、李逵两个刚才这么一戏闹,众人原本颇感沉重的心情也变得轻松了不少。 这或许就是李俊刚才与李逵戏闹的目的吧。 李俊向来不是个只知厮打的人,武植对他评价极高,觉得他是现在梁山众头领中,少数不多个能独当一面的人之一。 武植现在就对李俊甚是器重,以后若有机会,也定会再对他委以重任的。武植随众人都进到聚义厅各自坐下后,先是喝酒庆祝一番,然后才开始商议起事情来。 第385章 钩镰枪 攻破孔家庄、白虎山后,也有不少庄客、喽啰向武植请求归降入伙的。 武植让人经过一番挑选后,从几千人中收纳了八百精锐,随他一起返回了梁山。 再加上这些日子来主动前来投效的,梁山上的总人数已是破万了。 若是再动员上独龙冈三庄的人马,能战之兵就更多了。 所以那呼延灼虽领兵两万前来,武植也并没有太过心慌,梁山上的其他人也觉得甚有底气应对。 想当初时,济州府只不过派了缉捕使领着上千人前来攻打梁山,梁山上下就已是一片恐慌了,与现在相比真是不可同日而语了。 武植这时向众人道:“现在我梁山已是实力大增,可谓兵多将广,若还如以前那样只龟缩山上,只怕别人都以为我梁山是不敢与官兵硬碰硬的。 所以,此次我想要主动出击,与这呼延灼正面交锋,将其打败,也好将我梁山的气势、名头传播得更远。” 李逵、鲁智深等直爽性子的人都大声赞道:“哥哥这想法正合我意!” 若是实力处于绝对的弱势时,依靠八百里水泊天险进行防守自是上上之选。 但梁山现在实力甚是不弱,主动出击一来能掌握主动,二来也能大涨士气与声势,所以武植的心里这时就想着要换一种策略了。 樊瑞却道:“哥哥的想法原也不错,但据得来的情报上看,这呼延灼军中有骑兵两千,若正面与他交锋,那两千骑兵可是个大麻烦,只怕难以对付。” 武植听了这后,才猛然响起了这呼延灼有“连环马”杀招,在水浒的故事中给梁山造成了极大的威胁。 然而,水浒里最终破了这连环马的,便是现在的梁山头领徐宁钩镰枪! 徐宁上了梁山后,武植便有叫他训练喽啰使钩镰枪,虽没有将会使钩镰枪的人组成建制,但经年累月下来,能上阵的已着实不少。 武植于是在这时将目光看向了徐宁,“徐兄弟,你等会去将那些会会使钩镰枪的人都聚集起来,编队成军,对付这呼延灼的骑兵时,定有大用!” 徐宁听后,立即抱拳领命了。 梁山头领中,见识过徐宁本事的人,都知道他的钩镰枪是骑兵的克星,听了武植之言后,心里已有所猜测,顿时都是精神一振。 朱武道:“既是要与来犯官兵正面交锋,我看不如先让武艺好的兄弟与之镭战,若是能生擒他一两员大将,大挫其锐气,厮杀起来时也更有利于我方。” “神算子”蒋敬道:“就怕他们知道我梁山猛将甚多,不敢与我们斗将。” 朱武听后,沉思了一会,“可让众兄弟分批出动,接连而上,他们一开始见出阵的人不多,警惕之心就没那么强了。” 武植听了这计策后,当即点头称善,于是对众人调度了一番。 武植让性子最急的“霹雳火”秦明打头阵,让稳重的“豹子头”林冲紧随其后打第二阵,以免出什么意外。 在林冲之后,则让“小李广”花荣打第三阵,“一丈青”扈三娘打第四阵,“病尉迟”孙立打第五阵。 武植吩咐,秦明、林冲等五阵一队队战罢,若不能擒得敌方大将,便如纺车般转作后军,不得恋战。 武植自己亲自带引其他头领,引大队人马押后。 水路中,可请李俊、童家兄弟、张顺、王定六、阮家三弟兄驾船接应。 又教史文恭、苏定几个引步军分作两路埋伏,伺机而动,或救援本军、或出击敌方。 安排妥当后,李逵叫道:“哥哥,何不让俺也打个头阵?” 武植道:“你马上的功夫不行,随我同行压阵。” 李逵听后,心里闷闷不乐,心想:“若有机会时,让俺去捉了那什么鸟呼延灼,也好省得这么麻烦。” 商议好了对付呼延灼的来犯之军后,武植与众头领喝了一会酒,便都起身离开了聚义厅,齐往山寨的校场而去,见识一下那钩镰枪阵。 这时,那时受徐宁所教而会使钩镰枪的喽啰,早得了武植的命令,都聚集在了校场上站定,共有七百人左右。 武植让杜迁宋万带人去了府库,将早已打造好的一把把钩镰枪抬了出来,分发给这些喽啰。 喽啰们拿了喜爱的武器后,各个都眉开眼笑的。 徐宁手持武器,向武植和其他头领道:“若是在马上使这般军器,就腰胯里做步上来,上中七路,三钩四拨,一搠一分,共使九个变法。 若是步行使这钩镰枪,亦最得用。先使人步四拨,荡开门户;十二步一变;十六步大转身。分钩镰搠缴;二十四步,挪上攒下,钩东拨西;三十六步,浑身盖护,夺硬斗强。这便是‘钩镰枪正法’了。” 徐宁随后便将这钩镰枪正法,一路路演示,教众头领看,一边舞这钩镰枪,口中还一边念道:“四拨三钩通七路,共分九变合神机。二十四步挪前后,一十六翻大转围。” 徐宁使了一通钩镰枪法后,众人都是一阵喝彩。 钩镰枪法能单人运使,更能组合成军阵,组合起来使出,更具威一番力。 随后,徐宁便指挥着校场上这七百喽啰,将众人齐配合的钩镰枪法使了出来,顿时又是赢得满堂喝彩。 众人都欣喜的道:“有了这钩镰枪法在,我梁山破敌便更加的有希望了!” 梁山至此可以说是严阵以待、磨刀霍霍,士气高昂,就等着与呼延灼的大军一决高下了。 将事情都处理完后,武植这才抽出身来,往他的住宅院落走去了。 此次出征青州府,用时不到一个月,但这时却是愈发的想家了。 其实回到梁山后,武植最想做的就是返回住处的。 不过他最后还是将对金莲、瓶儿、小虎子的思念强忍了下来,与众人商议妥对付呼延灼的这件大事,这才返回住处。他毕竟是一寨之主,行为举止皆关乎着一寨上万人的性命,得公私分明才行,如此方能不负众人的期望。 第386章 踏雪乌骓 武植回到住宅附近时,便听得小虎子在哇哇大叫着,心中没来由的感到一暖,快步走了上前。 以前时,但凡武植回山,都有丫鬟小厮提前禀报金莲、李瓶儿她们。 不过后来武植却不愿意让金莲她们特意出来恭迎自己回山,就让丫鬟、小厮都不准禀报。 武植走进院落时,只见金莲正抱着儿子于这庭院来回走动,尽力的哄着他不哭。 “娘子,我回来了!”武植欣喜的喊了一声,大步走了上前。 “郎君……”金莲突然见着武植回来,一时间自是惊喜不已。 李瓶儿听到声音后,从厨房里走了出来,“这次远去青州,这么快就将事情办完了?” 武植道:“事情进展顺利,回来得也就早了。” 这时,青禾上前来为武植脱去了盔甲,拿了佩刀,皱眉道:“好重的血腥气?” 金莲听后,紧张的问:“郎君可有受伤?” 武植笑道:“放心吧,这铠甲上,从来沾染的都是敌人的血。” 金莲等女听后,这次放下心来,青禾自将铠甲、佩刀拿到里面放去了。 武植看着还在不停哇哇哭泣的小虎子,从金莲手里抱了过去。 在以往时,小虎子与武植甚是亲近,但凡哭泣时,武植只有抱着他,便很快就不哭了。 这时武植将小虎子抱住后,哭声也是渐渐趋缓,武植见此,脸上立即露出了笑容。 但随即的,小虎子又再放声大哭起来,竟比之前哭得还更加响亮了,金莲连忙从武植手里将儿子抱了过去,这才哭得没那么厉害了。 武植挠了挠头,“半个月没抱他,竟不要我抱了。” 一旁的李瓶儿道:“小娃娃知道什么?你只离开半个月,他只怕就记不得你身上的气息了。” 武植听后,心里一时间也是颇为感慨。 小孩子长得快,若是武植以后出征个几个月回来,只怕更是互相认不出了。 武植心里也是希望终有一天,自己能不用再去外头拼杀了,能有更多的时间陪着金莲、李瓶儿、小虎子等人。 只是,这愿望真的有可能实现吗? …… 一处官道上,黄尘漫天,树梢上鸟都四散惊飞。 此时四周静默无风,自是不会吹得尘土滚滚而起。 这些漫天的尘土,乃大军行进时席卷而起的。 若是这时从上空俯瞰而下,便能看到一支两万人马的队伍,正在有序的向前进发着。 中军的帅旗之下,有一骑马浑身墨锭似黑,四蹄雪练价白,却似踏雪一般,故而有名为踢雪乌骓。 骑着这匹踏雪乌骓马的人,仪表不俗,不怒自威,正是此次征讨梁山的主将双鞭呼延灼。 呼延灼的踏雪乌骓坐骑,乃当今天子所赐。 不过呼延灼对此却并未感到有多欣喜。 这踏雪乌骓自然是难得的好马,能日行千里,凡是武将,没一个是不喜爱的。 军中一直都在传皇帝有十几匹踏雪乌骓,每一匹都是当世罕见之物,人人都希望能得到赏赐。 所以,不少人都为此而奋力杀敌,呼延灼也是有如此想法的人 然而,呼延灼拼杀了近十载,立功也是不少,却一直没能回东京面圣,更不用说得到赏赐踏雪乌骓了。 那他现在又是怎么得来这踏雪乌骓赏赐的? 这却是因为呼延灼得太尉高俅保举,得以进宫面见皇帝,天子看见他一表非俗,顿时喜动天颜,就赐了这踏雪乌骓一匹。 事情说起来就是这么的有些好笑。 呼延灼拼杀立功许多年也没得到赏赐之物,就因为有人保举,又长得好看,就忽然的得到了! 呼延灼得到这踏雪乌骓时,一开始是感到十分惊喜的,但知道这原因后,心里却很不是滋味,郁郁不乐许久。 另外,呼延灼也知道了太尉高俅之所以让他领兵来打梁山的原因。 这一开始还与河北田虎造反之事有关。 当田虎造反的事情传到高俅耳里时,他也并未放在心上。 在他眼里,几千强盗攻占州府根本就掀不起什么大的风浪来,根本就影响不了自己的官位权力,理他作甚? 不过随着田虎造反这消息而来的另一个情报,却引起了高俅的极度重视。 情报上说,田虎已与水泊梁山勾结在了一起,立下了盟约,田虎攻占州府时,梁山也会起兵响应。 而且,梁山首先要打的州府,便是离得不算远的河北高唐州。 高唐州的知府名叫高廉,正是高俅的兄弟! 高家在这高唐州田产甚多,商号、作坊也不少,高俅每年都能从这里得到大笔的进孝。 若是高唐州被梁山给攻占了,那高俅可就得心疼死了。 于是在当天的早朝上,高俅便出班奏道:“今有济州梁山泊贼首武大郎,累造大恶,攻打城池,抢掳仓廒,聚集凶徒恶党,杀害官军。 此乃朝廷心腹大患,若不早行诛剿,他日养成贼势,难以制伏。伏乞圣断。” 天子赵佶闻奏大惊,随即降下了圣旨,就委高俅选将调兵,前去剿捕,务将扫清水泊,杀绝种类。 高俅这次是铁了心要铲除梁山,免得高唐州家业有失,当即便向天子举荐了颇有战功的名将呼延灼。 天子赵佶准奏,降下圣旨:着枢密院即便差人勒前往汝宁州星夜宣取呼延灼。 呼延灼得了圣旨后,火急收拾了头盔衣甲,鞍马器械,带引三四十从人,一同使命,离了汝宁州,星夜赴京。 呼延灼到了东京后,按例先去见了高俅,高俅对他问慰已毕,与之赏赐,说了许多好话,言只要呼延灼平了梁山,以后定能入得枢密院,掌管天下兵马…… 呼延灼乃大宋将门之后,心中自有一股傲气,十分看不惯高俅的这番作为,心里很是不喜。 不过高俅权势滔天,呼延灼也不敢得罪他,只得违心应付着。在次日早朝时,高俅便引这呼延灼去见了道君皇帝(赵佶素好道教,自称教主,在宣和年间开始自封为道君皇帝),得天子大赞仪表不俗,赏赐踏雪乌骓一匹…… 第387章 以权谋私 高俅之所以选中了呼延灼为征讨梁山的人选,除了看重他的领兵能力外,还看着了他麾下的精兵强将。 在外人看来,高俅麾下的那些东京禁军战斗力,似乎便是大宋朝战斗力最强的。 但其实不然。 在大宋开国之初时,拱卫东京城的禁军确实是最具战斗力的。 但随之时间的推移,没再见过血的八十万禁军早已成了“老爷兵”,战斗力已不复当年之勇了,可能也就比州府的禁厢军强上一点而已。 大宋朝现在最具战斗力的军队,还属边军。 由于澶渊之盟后,宋辽已有百年未有大规模战事,顶多也只是些小摩擦而已,所以所谓的“边军”,指的就是在西北与西夏党项人常年厮杀的兵马。 这些人马,又被称为“西军”,战斗力总体来说都是相当的不俗。 而呼延灼所担任都统制的汝宁州,虽算是河南之地,但也是毕竟靠近西北的,所以常被抽调去交战,精兵良将甚多。 高俅让呼延灼得了指挥使的官职征讨梁山后,又让他举荐了韩滔、彭玘做正先锋、副先锋,这才让他们都回本州去拣选精锐马军,择日出征。 然而,呼延灼、韩滔、彭玘三个脸上却显得甚是为难。 呼延灼禀道:“太尉,我们三个麾下的马步军兵都是训练精熟之士,人强马壮,不必殿帅忧虑,但恐衣甲、粮饷未全,只怕误了日期,取罪不便,乞恩相宽限。” 原来,现在宋廷的军队在平时不与人杀敌时,饷银一般都是大为减少的,从枢密院开始就层层克扣下去,到时普通士兵手里便没几个铜板了。 只有在交战时,官员们才会心照不宣的少拿一些,粮饷到普通士兵手里后也就多一些。 不过这也只是在西军时有此例,呼延灼、韩滔、彭玘三人就怕出征梁山强盗时,克扣依旧严重,所以才露出的为难的神色。 当初蔡京一心要对付梁山时,之所以直接委任他们二人分别在东平府、东昌府为将,其实也是有着这方面的考量在里面。 高俅本人其实就是克扣粮饷官员中拿大头的人,听了呼延灼的话后,哪还有不明的? 于是高俅便道:“既是如此说时,你三人可就京师甲仗库内,不拘数目,任意选拣衣甲盔刀,关领前去。 务要军马整齐好与对敌,粮饷我也亲自备为你们备下。出师之日时,我自差官去点视。” 高俅为了对付梁山、保住他的高唐州家业,也算是下了重本了。 若是平时里,可别想有人能从他手里拿走半个铜板。 有了高俅那话后,呼延灼、韩滔、彭玘三个这才放下心来,领了钧旨,带人往甲仗库关支。 呼延灼他们也知道这个机会十分的难道,便让人选得了铁甲三千副,熟皮马甲五千副,铜铁头盔三千顶,长枪五千根,滚刀两千把,弓箭不计其数,火炮铁炮五百余架,都一一装载上了车。 高俅见此,心里一阵肉痛。 在临辞之日时,呼延灼又道:“小将懂得连环马,威力颇为不俗,就是许多战马都老的老,瘸的瘸,许久没能补充新的……” 高俅听后,一咬牙,当下又拨与了他战马两千匹,并各赏了呼延灼、韩滔、彭玘许多金银缎匹,三军也尽得了粮赏。 大宋缺好马,呼延灼原本也只是随口一提罢了,没想到高俅竟真的大方之极的给了他两千匹马,真是既惊又喜。 不过高俅的好处,又岂是白得的? 高俅当下便叫了个军中文书,拿了三张必胜军状递到了呼延灼、韩滔、彭玘的面前。 呼延灼、韩滔、彭玘三人看了这军状后,脸色都是一变。 高俅道:“三位将军兵强马壮、军械粮饷充足,必是能旗开得胜的了,就且签下这必胜军状吧,也好告知三军,都存了必胜之心。” 一般来说,若是将官打了败仗,无非是就是革职罢了。 但若是签下了必胜军状,却打了败仗,那按军法来说,便是欺君之罪,若重罚的话可是要杀头的。 呼延灼、韩滔、彭玘三人本不愿签,但在高俅的冷眼相视下,也是不得不签了。 之后,高俅犒赏三军已罢,便让主将呼延灼摆布三路兵马出了城。 前军由正先锋韩滔开路,主将呼延灼处中军局中调度,后军彭玘催督压阵,马步三军人等,浩浩荡荡,杀奔梁山泊来。 行军到了半途,三军各原地扎下营寨后,韩滔、彭玘二人都到了中军与呼延灼议事。 军略议定后,呼延灼苦笑着对韩滔、彭玘二人道:“本想着与两位兄弟共谋富贵前程的,没想到却被高俅那厮逼得签了必胜军状,却是将两位兄弟害了。” 彭玘道:“老哥不必自责,谁能想到高俅会有此招?而且我军兵强马壮,也定能马到功成!” 韩滔也立即点头称是,劝呼延灼不必在意。 呼延灼、韩滔、彭玘三人都曾被一起抽调去西北与西夏人交战,交情非浅。 所以呼延灼在得了这差事时,才会想着将他二人叫来帮忙,而韩滔、彭玘心里都是十分敬佩呼延灼,虽被逼签了必胜军状,心里也并不会埋怨呼延灼。 呼延灼见韩滔、彭玘二人都没怪他,心里自是颇有感触。 这时,韩滔道:“两位老哥可知道高俅这厮为何下这么大功夫要对付梁山贼寇?” 呼延灼、彭玘都是不清楚,连忙追问了。 韩滔道:“我的亲卫中有个老家在高唐州的,他刚从老家返回,说那里现在都在传梁山要攻打高唐州以响应河北田虎,高唐州知府,又正是高俅的兄弟高廉,我看定是与此事有关。” 呼延灼听后,又是苦笑了一声,“我还以为高俅这厮忽然良心发现,想要办点有利国家的正事呢,却没想最后还是为了自己的利益!” 彭玘气愤的道:“凭什么要我们兄弟抛头颅、洒热血的去保他家的钱财?”呼延灼的心里也十分不好受,最后只无奈之极的长叹了一声。 第388章 混斗 呼延灼最后时,对韩滔、彭玘两人道:“我们三个都是食君之禄,世代享受皇恩的人,此番也是为大宋剿匪,定当尽力而为,不可有所懈怠。” 韩滔、彭玘听后,都是声若洪钟的答应了。 呼延灼、韩滔、彭玘三个又说了一会交心话后,韩滔、彭玘才告辞离开,返回了前后军营寨。 翌日,大军拔寨继续前行,声势浩大的杀奔梁山而去…… 时值盛夏,天气多变,前一刻还是太阳高照,现在便已是乌云密布,一副将要下雨的样子。 这时,梁山泊前一处地形最为开阔的地方,被武植安排打头阵的“霹雳火”秦明,已在带了上千人此处扎下营寨,静等呼延灼大军的到来。 “啪啦!” 平地里响起了一声惊雷,豆大的水珠便骤然落了下来。 与此同时,一骑快马从远处飞奔而来,守门的远远的见是己方游骑,立即将小门打开,那游骑便从小门处疾奔而入,往中军大帐赶去。 中军大帐里,秦明正怀杵着他的那根狼牙棒端坐主位上闭目养神,昏暗之中,却似是庙里的一尊怒目金刚似的。 “报!” 那骑快步奔到大帐附近时,就已通报了一声。 秦明睁开了双目,向把守帐门的喽啰点了点头,布帘掀起,门外之人便下马走了进来。 “禀头领,官兵先锋官韩滔率领的五千人马,已到附近!” 秦明道:“再探!” 那喽啰听后,便即领命走出了大帐,翻身上马,疾驰出营寨,眨眼间便消失在了滂沱大雨之中。 又过了不多时后,梁山营寨前四五里处,便出现了几千号人马,正是韩滔一行。 秦明得知后,登上寨门前的了望塔,向远处眺望而去。 雨色中虽看不甚清楚,不过但见这些人在冒雨有条不紊的扎下寨栅,便知没有机会可趁,又因大雨不利交战,便重新返回了军帐中。 次日天晓,两军对阵,三通画鼓,双方主将都出到了阵前。 秦明马上横着狼牙棒,望对阵门旗开处,先锋将韩滔,横槊勒马,大骂秦明道: “天兵到此,不思早早投降,还敢抗拒,不是讨死!我直把你水泊填平,梁山踏碎,生擒活捉你这伙反贼解京,碎尸万段!” 秦明本是性急的人,听了这话后顿时大怒,拍马上前,大声喝道:“你这鸟将,可敢出阵一战?” 韩滔心里寻思:“我身为为大军的正先锋官,若是不答应,大伙可能会以为我怕了这厮,失了锐气的话就不好了。 况且这厮只一人在此,我若是不是他对手时,再返回阵里就是。” 想通之后,韩滔大声道:“有何不敢?且让我看看你这厮有几斤几两!” 韩滔说完,便即纵马而出。 秦明再不答话,指马舞起狼牙棒,直取韩滔,而韩滔也大喝一声,挺槊跃马,来战秦明。 两个斗到二十余回合后,韩滔已是力怯,心里惊道:“这厮膂力恁地大,我竟不是他的对手!” 韩滔已是心虚,只待要走,背后中军主将呼延灼却刚好在这时赶到了。 呼延灼见韩滔战秦明不下,便从中军舞起双鞭,纵坐下那匹御赐踢雪乌骓,跑哮嘶喊,来到阵前。 秦明见了,便要弃了韩滔来战呼延灼。 不过在这时,梁山第二拨的豹子头林冲也已杀到。 林冲叫道:“秦统制少歇,看我战三百合理会!” 林冲说着便挺起蛇矛,奔呼延灼。 秦明自把军马从左边踅向山坡后去,那韩滔这时颇感疲惫,也退了下去,放心的留呼延灼一人自战林冲。 呼延灼与林冲两个正可谓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 只见这时的两军阵前,枪来鞭去花一团,鞭去枪来锦一簇,打得甚是精彩,两军上万人看得都眼花了。 两个虎将直斗到五十合之上,不分胜败。 这时,梁山第三拨的小李广花荣军已到,在阵门下大叫道:“林将军少歇,看我擒捉这厮!” 林冲见久战呼延灼不下,再打下去也无益,故而听了花荣的话后,拨转马身便走。 呼延灼因见林冲武艺高强,不敢去追,也纵马回了本阵。 林冲自把本部军马一转,转过山坡后去,让花荣挺枪出马。 呼延灼后军也在这时赶到,“天目将”彭玘横着那三尖两刃四窍八环刀,骑着五明千里黄花马,出阵大骂花荣道:“反国逆贼,何足为道!与吾拼个输赢!” 花荣大怒,也不答话,便与彭玘交马。两个战二十余合,呼延灼看看彭玘力怯,纵马舞鞭,直奔花荣。 两人斗不到三个回合,梁山第四拨的“一丈青”扈三娘人马已到,花荣不需扈三娘吩咐,便也引军望右边踅转山坡下去了。 呼延灼见梁山这些人马来了一拨又一拨,颇为蹊跷,便要下令众将不得再出去鏖战。 但那彭玘是累代将门出身,平时里颇为自傲,在刚才战花荣时却要呼延灼来救,心中早就甚感羞愧。 他这时见扈三娘一介女流,也敢上阵来寻衅,顿时怒不可竭,立即又拍马出阵,心里暗暗打定主意,非得生擒了眼前的女子不可。 呼延灼有些劝阻,却已是来不及了。 瞬时间,彭玘便与扈三娘在阵前厮杀了起来。 彭玘来战一丈青未定,第五拨的“病尉迟”孙立军马带人杀奔而来。 孙立勒马于阵前摆着,细观扈三娘去战彭玘。 只见他们两个正在征尘影里,杀气阴中,一个使大杆刀,一个使双刀,厮杀得不可开交。 两个斗到二十余合,扈三娘把双刀分开,回马便走,彭玘要逞功劳,纵马赶来。 扈三娘便把双刀挂在马鞍轿上,衣袍底下取出红绵套索,上有二十四个金钩,等彭玘马来得近,扭过身躯,把套索望空一撒,彭玘措手不及,便被这红绵套索拖下马来。 孙立见此,喝教众军一发向前,把彭玘捉了。 呼延灼见此,都是大怒,奋力向前来救,扈三娘便拍马继续迎敌。呼延灼因扈三娘活捉了兄弟彭玘,对她自是咬牙切齿,有心将她活捉了,好换回彭玘来。 第389章 暂时收兵 呼延灼想活捉了扈三娘换回彭玘来,但与扈三娘直斗了十几个回合以上,急切间却赢不得她。 呼延灼心中想道:“这个泼妇人,在我手里斗了许多合,倒恁地了得!” 呼延灼心怀意急,心想再这么厮打下去,还不知要斗到几时。 于是他便卖了个破绽,放扈三娘的双刀入来,然后猛地把双鞭只一盖,盖了下来,将扈三娘的双刀压在了他的怀里。 随后,呼延灼便提起了右手钢鞭,望着扈三娘的顶门上打下来。 扈三娘若是被打着,非得半死不可。 幸而扈三娘眼明手快,快速的抽出刀来,只一隔,右手那口刀望上直飞起来,那一鞭也在这时打了下来,正撞刀口上。 “铮”地一声响,霎时间,火光迸散。 刚才这一幕,可真是惊险之极,扈三娘若是功夫差了些,只怕就要折在这呼延灼手里了。 扈三娘虽惊险的扛过了这这杀招,但已是惊出一身的冷汗,盔甲里的衣裳都是湿透了。 她也不敢再与呼延灼继续厮杀下去了,回马望本阵便走。 呼延灼自是不愿就这么放她走了,立即纵马赶来。 “病尉迟”孙立见了,便挺枪纵马向前迎往厮杀。 这时,孙立背后武植刚好引着一众头领,率了五千人马到来,列成阵势。 扈三娘自引了人马,奔回了武植军阵里来。 武植不知刚才她与呼延灼交战的情形,见她活捉得天目将彭玘,心中甚喜,大声称赞了一番。 扈三娘听了武植的称赞后,脸上的笑意一闪而过,对刚才的凶险却是只字不提。 众人随后都且来阵前,看孙立与呼延灼交战。 孙立这时把枪带住手腕上,绰起那条竹节钢鞭,来迎呼延灼。 孙立、呼延灼两个都使钢鞭,更一般打扮: 病尉迟孙立是交角铁头,大红罗抹额,百花黠翠皂罗袍,乌油戗金甲,骑一匹乌骓马,使一条竹节虎眼鞭,赛过大唐尉迟恭。 这呼延灼是冲天铁头,销金黄罗抹额,七星打钉皂罗袍,乌油对嵌铠甲,骑一匹御赐踢雪乌骓,使两条水磨八棱钢鞭,左手的重十二斤,右手的重十三斤,真似先祖呼延赞。 两个在阵前左盘右旋,精彩绝伦,斗到四十余回合,不分胜败。 武植向左右道:“这呼延灼的先祖呼延赞,当年被人称为‘钢鞭王’,在大宋开国时立下了赫赫战功,没想到近两百年之后,其后代子孙也是这般的了得!” 众人都点头称赞,唯有李逵不以为意,大声道:“这撮鸟有甚厉害的?哥哥若让俺上阵,定将他剁了!” 武植早习惯了李逵这喜欢大放厥词的行为,也没答他话,继续观战着。 孙立、呼延灼两个又斗了五十余个回合后,都已是大汗淋漓,却仍是不分胜负。 武植见此,略一沉思,然后便把鞭梢向前一指,身边是二三十个头领,都齐引了大小喽啰向前呐着喊,掩杀过去。 之前转入后头的秦明、林冲、花荣三路军兵,也分作两侧夹攻拢来。 呼延灼见了,急弃了孙立,收转本部军马,分敌梁山各路兵马。 两军很快厮杀到了一块,霎时间,战鼓如雷,喊杀声震天。 一会后,梁山各处军马攻势稍挫,纷纷回转。 这时为何? 只见呼延灼阵里这时出现了一支连环马军,马带马甲,人披铁铠,约有两千之数。 马带甲,只露得四蹄悬地,人披铠,只露着一对眼睛,看着就甚是骇人,令人生畏。 武植阵上虽也有甲马,但也只是头套红缨面具,铜铃雉尾而已,并没有像呼延灼这支马军这样的。 梁山军这里将箭射去,那些马全身都护住了,真是刀枪不入。 而那两千马军也各有引箭,从对面射来,众人因此不敢轻易近前,纷纷回转。 “这就是呼延灼的连环马?真是些好东西啊!” 武植在阵里看了后,不由的点了点头。 此番交战,目的只作试探,并且见识这连环马一番,见果然不同凡响,武植便急叫鸣金收军,往后撤去。 梁山虽有徐宁的钩镰枪阵对付这连环马,不过却不是在此时此地使用的,武植另有计较。 呼延灼因失了彭玘,心中烦乱,又接连鏖战数场,稍感疲惫,他的中军、后军也是刚远道而来,精力不在最佳上。 综合考量后,呼延灼也没下令追击,传令大军退二十余里下寨。 立好寨栅大帐后,呼延灼便和韩滔与其余众将商议如何取胜梁山泊,救回彭玘来。 韩滔道:“今日这厮们慌忙间掩击了过来,见不对路又匆匆撤退,明日可尽数驱马军向前,做一排摆着,每三十匹一连,把铁环连销。 但遇敌军,远用箭射,近则使枪,直冲入去;两千连环马车,分作一百队锁定,其余步军则在后策应,定可一战功成!” 呼延灼点头称善,也觉得要想大破这些梁山贼寇,非得将自己这大杀器铁索连环马使出来不可。 说到最后,呼延灼又严声吩咐道:“梁山虽是乌合之众,但从今日几番交手来看,武艺高强、弓马娴熟的着实不少,明日出阵时,所有人都休得再挑战,违令者军法处置!” 众将听后,都神色肃然的齐声唱喏。 呼延灼对韩滔道:“明日我和你一起押后掠阵,但若交锋,分作三面冲将过去,好配合连环马杀敌。” 韩滔听后,立即应声领了命。 众人计策商量已定,其余各将官都退下,就等着休息一天后,在明日里与梁山拼杀了。 武植领兵收军后,退到一处山丘的西侧下寨,屯住军马,各头领都随他到了中军大帐坐定。 这时,左右群刀手簇拥彭玘走了过来。 武植望见后,便起身喝退军士,亲解其缚,扶入帐中,分宾而坐。 彭玘连忙答拜道:“小人被擒之人,理合就死,何故大王宾礼相待?”武植道:“将军乃当世好汉,此来征讨,也只是拿俸禄与朝廷办事而已,今虽被擒,也不该被怠慢了。” 第390章 大破连环马 彭玘听了武植的话后,大为感慨的道:“素知大为仗义行仁,扶危济困,不想果然如此义气!” 武植听出彭玘此言不过是奉承之言罢了。 任他以前是再自傲的一个人,现在既然成为了梁山的阶下囚,也是不得不将姿态放下。 武植对此并未说什么,但身旁的李逵却向彭玘大声道:“既然你这么仰慕我哥哥,便入伙我梁山如何?也好过再当那什么鸟官!” 彭玘听后,神色一滞,支支吾吾的一会,没能答上话来。 “铁牛不可胡言乱语!” 武植喝斥李逵一声,又向彭玘道:“我这兄弟的话你不必放在心上,不过我也不能在这时将将军你放走,你可在梁山上暂住些时日,等呼延灼大军被击退后,我自会任你归去。” 彭玘听后,先是一喜,连忙向武植说了声感谢。 但紧接着,彭玘便又想起了自己签下的那必胜军状,再也高兴不起来了。 有了那必胜军状在,若是呼延灼他们被梁山打败了,那他彭玘即便被梁山放走,返回东京后也无非是受死罢了。 彭玘乃累代将门之后,不到万不得已时,是肯定不会落草为寇,辱没先祖的。 他只希望呼延灼能攻破梁山,将他从这里救走,那一切才算完美。 但是,彭玘观梁山兵强马壮、士气恢弘,军中卧虎藏龙,寨主更是气度不凡,呼延灼真是能将梁山打败吗? 彭玘的心里,不由的产生了来这之前所没有的疑惑。 当晚三更时分,正在帐中入睡的彭玘忽然听得一阵不大的声响。 好奇之下,彭玘摸黑爬起床来,往外看去。 灯火之中,只见帐外人马调动频频,不少人都还是手里拿着钩镰枪的,也不知是要做什么。 彭玘细想了一下,心里升起了不好的感觉。 虽然不知他们要做什么,但总之肯定是对付官兵的就对了。 彭玘自是急切的想要去为呼延灼报信,但在他营帐四周,却有许多人把守着,他想要报信,除非是不要命了。 武植虽不为难彭玘,让他好吃好住的,但在看管上却是十分严密的。 彭玘无奈,只得期望自己是多想了,以呼延灼的本事定能应付一切困难的。 翌日,秦明当先,搦呼延灼出马交战,只见对阵但只呐喊,并无人出来交锋。 梁山为头的五军都一字儿摆在阵前:中间处是秦明,左边是林冲、一丈青,右边则是花荣、孙立。 在后随即武植引三四十将也到,重重叠叠摆着人马,看对阵敌营时,见约有上万步军摆着,只见擂鼓发喊,并无一人出马交锋。 这时,但见敌军这上万步军,忽然分作两边去,让出中间的通道来。 紧接着便见这中间的位置放出了三面连环马车,向梁山阵里直冲而去,马车上两边把弓箭乱射,中间尽是长枪。 武植急令众军把弓箭施放,但这连环马尽是铠甲护着,弓箭即便射中,也是全不抵事。 只有少数弓箭刚巧射中那马眼睛,腿脚的,才造成了伤亡,但这情形毕竟是少之又少。 这连环马、连环马车每一队三十匹马,都用铁索连着,一齐跑发,不容你不向前走,铁索上满是锋利的利刃,若是割中,没有不死的。 这些连环马这时都漫山遍野的朝这梁山阵营横冲直撞而来,气势着实是惊人。 武植叫道:“风紧,扯呼!” 他喊了这话后,便即领了众军往后撤去,前面五队军马的秦明、林冲等得令后,也都随即乱窜而逃了。 一时间,梁山大军便即作鸟兽散,哭爹喊娘的撒腿奔逃。 在后军另带了一众步兵押阵的呼延灼、韩滔见此,都是大感意外。 韩滔脸露喜色的道:“梁山贼众可是乌合之众,见了连环马气势后,直接就被吓破狗胆了,将军,下来追击吧!” 呼延灼心里稍有些犹豫,但想着机不可失,失不再来,若不趁胜追击,将战果扩大,还不知道以后有没有这大好机会了。 于是呼延灼也不及多想,下令道:“全军追击,务必不能跑了那梁山寨主武大郎!” 众将官得令后,便都领着人马追击溃逃的梁山喽啰来。 呼延灼、韩滔两人纵马到了连环马军前,分别各领着这些连环马望西北、东北两个方向冲杀而去。 呼延灼等之前看得仔细,梁山寨主的将旗便是往西北方所逃去的,而东北方,则是梁山秦明、林冲前军五队人马逃跑的方向。 呼延灼等人所不知道的是,在这西北方、东北方靠近水泊的地方,都是一大片连绵不绝的芦苇丛。 这一片芦苇从的土地,现在处于半干半湿的状态,人可走的,马跑起来却容易浆住。 武植引兵跑到这里后,但凡骑马的便都弃了马,尽投芦苇中走去,转眼就没入了其中,不见了踪影。 呼延灼、韩滔都一直紧紧的跟在后头,大驱连环马,卷地而来,一心想要活捉了武植等人,好尽快了解战事。 而那连环甲马一旦都齐齐地跑发起来,那便是不易收勒住的。 当连环马的前军冲到近前,见到前边的地形后,觉得甚是不妥,都拼命勒马,但只要有一匹马没能勒住,其余的便都继续往前带去。 最终,这跑在最前头的一队三十匹马,尽望败芦苇从冲了过去。 只听芦苇从里面忽地哨声响起,众钩镰枪一齐举处,先钩倒两边马,中间的甲马便自咆哮起来。 那挠钩手喽啰一齐搭住,钩了人拽进芦苇之中,里面自有人上前去将钩住的人缚住。 原来,在昨夜三更时,这些使钩镰枪的喽啰便离了营,早早的四面去分头埋伏定。 昨晚军营里彭玘所见的情形,便是这些人出发时的景象了。 呼延灼见中了钩镰枪计,便自勒马大声喊停,但其他人一时间却无法停下,又有二三百匹连环甲马都乱滚滚都颠入荒草芦苇之中。但凡进入了里间的,速度必减,钩镰枪使出,没有不中的,那二三百骑人都尽数被捉了去。 第391章 梁山的重骑兵 经过呼延灼的一番竭力呼喝制止后,连锁连环马终于是停了下来,但也失了近四百人之多。 呼延灼见此,心已是在滴血。 要知道,抛开马匹、士卒不提,单是那连环马的马具,每一具可都是极其难得的。 现在一下子就失了那么多,呼延灼自是怒火滔天。 然而在这时,只见芦苇丛里那些使钩镰枪的人,都在徐宁的带领冲了出来。 武植与其他之前奔进里面去的几千人,也都齐杀了出来。 这铁索连环马之所以厉害,便在于疾奔起来时的冲击力,根本就不是人力所能阻挡的。 但他们现在既已停下,威力自然就大大的减弱了。 呼延灼自然也知此节,立即大叫着指挥人马往后急撤。 同时,呼延灼还让众人一边 慢慢提速的时候,往来敌发射弓箭。 呼延灼这些骑兵,各个都是弓箭娴熟,得令后,都纷纷射起了箭。 使钩镰枪的人中,不少个都还拿有团牌,这时见箭射来,便在徐宁的指挥下合力挡在了最前头,将大部分的箭都挡下了。 但也有人立即中了流矢,鲜血直流,跌倒身亡。 铁索连环马威力虽是惊人,但弊端就在于停下来时困难,奔跑起来时也是多有不便,总之就是不够灵活。 芦苇丛与之离得并不远,在呼延灼指挥着人马发射了两通箭后,冲在最前头的钩镰枪队已然杀到。 钩镰齐举之间,又是一批骑兵被钩落了下马。 拼杀一会,在失了上百人后,这些连环马终于撇开梁山的纠缠,向后奔行了起来。 呼延灼也已是损兵折将,敌方明显是有算计的,所以不敢再多停留,立即往东北方而去,希望能与韩滔会合后,再做打算。 呼延灼带着人马奔行了一会后,忽然听得前面也传来了马踏之声。 当看清楚人时,见来的竟然便是韩滔一行。 不过韩滔一行人的情形,与呼延灼比起来更加惨了几分。 之前他们两人各领一千连环马分别往西北、东北两个方向追击敌人。 现在呼延灼身边还有六百骑,而韩滔身边却只有三百骑了,韩滔甚至还满身是血,嘴唇发白,显然是受了不轻的伤。 呼延灼大惊,连忙拍马迎了过去。 “韩兄弟,你也中了梁山贼子的钩镰枪阵了?” 韩滔道:“梁山贼子恁地狡猾,我们中计了,他们原来是诈败引诱我们追击的。 我带着弟兄冲得急了,直陷入了土浆里,又被钩镰枪杀来,瞬间就折了大半人手,真是悔恨死我了!” 韩滔正哭诉时,忽然四面八方战鼓声如雷,又响起了一阵喊杀之声。 呼延灼、韩滔带着骑兵追得太急,一万数千步兵这时都还远在后头没赶过来,连环马又遭受重创,自是不敢久留,立即便带人往南奔行。 他们纵马去四面夺路奔走时,更兼那几条路上麻林般都摆着梁山泊旗号,更是不敢做丝毫的停留,一直奔行到了与步兵会合后,才惊魂稍定。 经此一战,步兵虽没有多少损失,但最精锐的杀招连环马,却失了大半,只剩千人不到,正前锋韩滔还负了大伤,说是惨败也不为过。 呼延灼心情郁闷,知道不宜再战,便率军回了营寨,打算再思破敌良策。 第二日清早,只听外头战鼓声响,有军士来报,梁山头领“霹雳火”秦明、“豹子头”林冲、“小李广”花荣三人正在寨前寻战。 呼延灼听后,心头大怒,立即带了将官登上了望观看敌情。 一看之下,呼延灼、韩滔顿时都又怒又惊。 只见在梁山军阵中的左右两方,各有一队骑兵。 左边的都是轻骑兵,前日交战时就已出现,乃梁山旧部,不说也罢。 但此时在右边的那些骑兵,却从骑手到马匹,都是马带马甲,人披铁铠,可不正是呼延灼那些连环马的马具吗? 原来,在昨天的交战中,有些马被钩镰枪拨倒,伤损了马蹄的,都剥去皮甲,把来做菜马吃了。 但更多得则是直接钩人制伏的,马匹、马具都还完好无损。 那些带甲的军士自然都是被生擒送上了山去,铁铠、马匹、马具则都被梁山会骑马的穿上,在这时出到了阵前来,总共有七八百之数。 梁山骑兵此前在武植的苦心积攒下,这些年来也就涨到了五百人而已,现在则是直接翻了一倍还多,而且若是训练好了,可是难得的重甲骑兵。 轻骑兵与重骑兵各有优劣,但若是让将这些重骑兵将其威力全部发挥出来,只七八百人,便能造成惊人的伤亡,是足以扭转战局的存在。 当然,现在这些重甲骑兵还只是草创而已,配合还不娴熟,现在之所以派出来,只是为了激怒呼延灼等人而已。 但凡两军交战,若是一方主将被怒气冲昏了头脑,难免会做出些不理智的行为来。 现在若是能成功的将呼延灼他们激怒了,梁山也就有机可乘了。 武植现在就于某处埋下了不少伏兵,希望能派上用场。 韩滔这时向呼延灼道:“将军,我军尚有步兵一万八千人,比梁山贼子多得多,我看不如都掩杀过去,看他们还能这么嚣张?” 呼延灼却摇了摇头,“昨天对阵时,梁山的兵马总共也出动了一万两千人,现在这里却只四千左右,其余的还不知埋伏在何处,我们切不可轻举妄动了。” 梁山现在的兵力,除水泊中的人马外,还召集了独龙冈、东溪村、西溪村等地的,在昨天时确实是总共出动了有一万二千人。 一下子出动那么多兵马,自梁山立寨以来还是第一次,而这其实还不是梁山的最大实力,不少受梁山庇护的村落,其实也是有村民愿意随梁山征战的。 若是让武植发起狠来,必能聚集更多人手,他只是觉得没那个必要而已。 一万二千人,也已是完全足够了。不少平时大大咧咧的头领,也是在这时才猛然惊觉,梁山竟是能发动这么多兵马的,竟皆感叹不已。 第392章 高挂免战牌 呼延灼军虽然在人数上占优,但一来士气不佳,二来敌情不明,使得呼延灼没有必胜的把握,所以便没有下令立即出击。 呼延灼下令道:“散发些游骑出去,将四周的情况都探明了,到时再做计较不迟。” 众将听后,都觉得此是正理,都点头称喏。 一会后,数十游骑便疾奔出了寨门,四散去探查敌情了。 林冲、秦明等见讨战半响,呼延灼军也是没有半点动静后,便派了嗓门大、善于骂战的喽啰,到寨门附近大声辱骂,极尽难听之言。 韩滔等将领听后,都是大怒,再次向呼延灼请求出战。 呼延灼依旧没有答应,索性叫人去高挂了免战牌,一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样子。 直到中午探马陆续返回,虽有不少负了伤,也有被擒被杀的,都总算是将附近的情况探明了。 情况果如呼延灼所料,许多树林、芦苇丛里现在都是隐有伏兵的,就等着伏击呼延灼的军士呢! 韩滔等人听后,忍受不了外面的骂战,又再请战。 呼延灼沉吟了一会,说道:“也不是不能战,但现在我军连环马杀招不在,敌军又士气高涨无比,若是交战,即便能胜,顶多也只是惨胜而已,还需再思良法才行。” 有连环马为依仗时,呼延灼是有信心以压倒性的优势将梁山打败的。 但昨天的惨败后,那个压倒性的优势已然不在了。 呼延灼的麾下士兵,不少都是追随他多年的汝宁州子弟兵,他不愿一场战役下来,能回去的却没几个人。 所以呼延灼不愿在这种情况下,与梁山进行决战。 他希望自己能想出别的破敌良计来,在优势较大的情况下出击,以尽可能小的代价取得胜利。 众将听了呼延灼的一番解释后,这才不再请战了。 韩滔道:“那也不能任由那贼子在外头辱骂了,怎么也得派人回骂才行。” 呼延灼道:“这倒是可以。” 于是呼延灼营寨继续挂着免战派,只派了些擅于骂战的人,与梁山的喽啰在寨前互相对骂。 这一休战,便是过了三天。 武植见呼延灼总不出战,索性便让大军弃了这营寨,全军返回了水泊梁山,只在每天派了杨志、糜貹等领骑兵来寻战一番即回。 在休战第五天时,呼延灼正在军营里眉头不展,忽然得到消息,有天使(天子的使者,简称天使)即将前来前线问军。 呼延灼与韩滔于是立即出二十里外迎接,等候半天后将天使接到寨中,谢恩受赏已毕,置酒管待。 天使问:“彭团练如何不见?” 呼延灼道:“为因贪捉贼,探入重地,致被擒捉。” 天使眉头一挑,又问:“将军何故整天毫无动静,懈怠怯战?” 呼延灼心中想道:“这天使难道不是刚到的?” 他答道:“因苦思破敌之计,所以暂时休战几天,非是懈怠怯战。” 天使道:“那将军可想到破敌之策了?” 呼延灼见这天使自进帐后,语气便一直不善,现在听他这么问,寻思着若是不说出计策来,只怕会有什么坏事。 于是呼延灼答道:“小将苦思几天,已渐有些眉目了。” 天使侧耳倾听,呼延灼于是继续说道:“久闻东京有个炮手凌振,名号轰天雷,此人善造火炮,能去十四五里远近,石炮落处,天崩地陷,山倒石裂。 他更兼他深通武艺,弓马熟娴,若得此人来助,便可以远远打到梁山贼巢,乱其军心。若得天使回京,于太尉前言知此事,可以急急差遗到来,克日便可取得贼巢。” 天使听后,脸色稍霁,当下便应允了。 筵席过半时,天使对呼延灼道:“我此前一直就在济州城中,对你们的情况了如指掌,太尉他十分重视此次征讨的。 你们可千万不能懈怠了,早日取得大捷,以后定能平步青云,否则……” 天使说到最后时,便冷笑了几声,但众人都明白他“否则”后面想表达的意思。 呼延灼这才知道了这天使,原来是高俅早早派来监视自己,还出言威胁,心头顿时大怒。 不过他也不敢发作,只在心里强忍着怒火。 那天使将呼延灼的神情都看在眼里,却没怎么在意。 呼延灼发怒就发怒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他还能反了不成? 筵席过后,夜色已晚,天使便在军营里住下,次日起程,直往京师而去。 于路无话,天使回到东京后,迳到太尉府向高俅备说战事情况,并说了呼延灼求索“轰天雷”凌振,要建大功之事。 高俅听罢,哼了一声,“这厮讨要了我许多粮饷、好马,竟在连输两阵后就不出战了,真是懈怠之极!真以为本官的东西是那么好拿的?” 天使谄媚的回道:“太尉放心,小人已警告过他了,定要他卖力厮杀才行。” 高俅沉吟了一会,说道:“也罢,就依了这呼延灼所求吧,再弄些粮饷去犒劳众军,要他们务必早日攻克梁山!” 高俅于是当即传下钧旨,叫唤甲仗库副使炮手凌振那人来。 原来凌振祖贯燕陵人,是宋朝天下第一个炮手,所以人都号他是轰天雷,更兼他武艺精熟。 当下凌振来参见了高太尉,就受了行军统领官文凭,便教收拾鞍马军器起身。 凌振辞了高俅后,不敢怠慢,便回去把应用的烟火,药料,就将做下的诸色火炮并一应的炮石,炮架,都装载上了车。 凌振又带了随身衣甲盔刀行李等件,并三五十个随身军汉,离了东京,取路投梁山泊来。 赶路半月,来到得了行营,先来参见主将呼延灼、先锋韩滔。 客套过后,凌振直入主题,备问梁山主寨的远近路程,山寨的险峻去处。 都了解了后,凌振便安挑了三等炮石攻打:第一是风火炮,第二是金轮炮,第三是子母炮。他先令军健整顿炮架,随后便与一众人马,直到了水泊边上将炮架竖起,一切准备就绪后,便要放炮打梁山! 第393章 火炮 武植这时正在宛子城中,与众人商议对付呼延灼的办法。 这宛子城自从被武植交由“九尾龟”陶宗旺修缮,只过去了三个月左右,但这里现在却已完全是焕然一新。 但见城墙高耸,民屋幢幢,酒旗飘展,炊烟袅袅。 虽远没有竣工,但已不是一开始时那荒凉之地了。 梁山在水泊中,处于较靠西北的位置,而呼延灼大军的营寨,则是在水泊南方,宛子城相对来说离那里近些,所以武植等人常在这里驻兵商议军机。 虽然现在这呼延灼看似奈何不了梁山,但他们兵马甚众,指不定在谋划什么事,还是早早将其击退为妥。 这时,忽有探细人来报道:“东京新差一个炮手,号作轰天雷凌振,现今在水边竖起架子,安排施放火炮,似要攻打寨栅!” 樊瑞道:“这个不妨,我山寨四面都是水泊,港汊甚多,这宛子城离水又远,纵有飞天炮,如何能够打得到城边?” 樊瑞话音刚落,只听得几声震天巨响响起,空中一连射来了三个火炮,两个都打在水里,另一个却直直的打到了宛子城的城墙上。 宛子城的城墙的城墙建的虽是土墙,但陶宗旺修得结实,一般的投石机打中也不易造成损害。 但这火炮威力可比投石大得多了,直接就炸开了还大一个缺角。 武植带了众头领见了后,尽皆失色。 火药乃中国的四大发明之一,武植自是不会陌生。 这玩意是古代那些道家术士炼丹时误打误撞下发明的,在唐中期时就有较为详细的相关书籍记载。 到了唐末时,火药被开始运用于军事上,而到了宋朝时,则已广泛的应用于战争之中。 宋朝的许多大城池里,都是有火药制坊的。 以火药为基础制作出来的武器,可以说是五花八门,有火炮、火箭、火球、火蒺藜等。 其中,“轰天雷”凌振现在打出的火炮,又是现在众火药武器中,使用得最多的,分类十分繁杂,有子母炮、金轮炮,风火炮、轰天炮等等。 这些火炮的威力自然是巨大的,任你武艺再高强,那也挡不住火炮轰炸。 像梁山现在的骑兵头领糜貹,可谓威猛之极,但在原著中却是被这凌振一火炮给轰死的,死后连尸骸都找不全。 武植自来到这方世界也有些年头了,不过却没能有机会接触过有关这方面的事情。 所以他对这个时代火炮之类的武器,其实也只是一知半解的。 武植不知这火炮具体长什么样的,也不知它是怎么发射的,与后世的火炮相比有什么差别…… 所以这时亲眼见着其威力后,也是大感惊诧。 武植心想,若是有成百上千个像这凌振一样本事的炮手,编组建制,百千火炮齐放,那威力阵势,定是惊天动地的! 朱武神色凝重的道:“若被这人在离梁山主寨近的地方放火炮,只怕会造成许多伤亡,得想办法制止住他才行。” 武植点了点头,梁山主寨多妇孺老人,若是火炮打到了那里去,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蒋敬道:“从情报来看,这凌振身边人手并不算多,可着一人诱引他到水边,再提前布置一番,或许有机会将他活捉了去。” 武植听后,便叫了李俊、张顺,三阮、二童、王定六众水军头领前来近前,向他们吩咐了几句。 八大水军头领人得令后,自带了水军喽啰,棹船而去了。 八位水军头领分作三队行动:李俊和二童先带了二三百个水军精锐的,用两只快船,从芦苇深处悄悄过去; 李俊一行人的背后,则是张顺和阮小五、王定六摆着四十余艘小渔船接应,阮小二、阮小七则另有去处。 李俊、童威、童猛三人一直划船上到了对岸,呐着喊,便往那炮架子边冲杀过去,把炮架都尽数推翻了。 原来,这火炮都是有一个用来发射的炮架的,有点像是投石机,但似乎又有许多不同的地方。 总之,应该是由投石机改装而来的。 要发射火炮时,都事先将炮架一字排开摆好,由人调好射程,再安放好火炮进行发射。 其他都好说,唯独射程的远近却不是一般人能把握的,得由凌振亲自动手。 这些炮架,有的是专门对准宛子城的,有些则是对准别处的,不同的目标,摆的位置则不一样,有的还专门寻了地形高处摆放。 李俊他们现在推翻的这些炮架处,凌振就刚好不在。 那些军士见了这情形后,慌忙报与凌振知道。 凌振听了后,便带了风火二炮,拿枪上马,引了一千余人赶赴而来。 李俊、童威、童猛远远的见凌振等杀来后,领了人上船便走。 凌振追至芦苇滩边,看见那一字儿摆开四十余只小渔船,船上也一共只有百十余个水军。便指挥着人要来抢船,好继续追赶山李俊等人出气。 在这四十余艘小船上的,便是张顺和阮小五、王定六等人,他们见凌振来夺船后,也没抵抗,纷纷跳入了水泊之中,不见了踪影。 凌振于是顺利的夺得许多船只,叫军健都尽数上船。 这时,阮小二、阮小七忽然带了批人马在对岸出现,呐喊擂鼓,出声寻衅。 凌振见此,也不追李俊等人了,望这阮小二、阮小七便划船杀了过去。 凌振等人的船才行到波心之中,只见岸上阮小二、阮小七又鸣起锣来,水底下在这锣声响后,便立即钻起上百个水军来。 这些水军中领头的,便是之前跳入水里的张顺、阮小五、王定六等人。 张顺他们出现后,便快速的把船尾楔子拔了去,湖水瞬间都泼入船里来, 原来,这些小船都是提前做了些手脚的,船尾有楔子极容易拔出灌水进,是专门让与凌振来抢的。 凌振为人脾气不太好,被李俊、二童一激,便即大怒,追赶时见到船只,没有不抢的道理。 这时,水泊中有喽啰就势将进水的船扳翻,那些军健都纷纷落入了水里,全被梁山水军生擒了去。凌振急待回船,但船尾柁橹已自被拽下水底去了。 第394章 无耻之徒 这时,凌振所在的船只的两边水中,忽然的钻上了张顺、阮小五两个梁山头领来。 他们两个合力把船只一扳,那小船便仰合转来,船上的凌振便被合下了水里去。 在水底下早有李俊在候着,一把将凌振缠住,直拖到对岸来。 在岸上的阮小二、阮小七接着凌振,便把索子来将他给绑了,押着往宛子城而去。 其余人等,都收了船往山南水寨船划去了。 那些在岸上的军汉见凌振被擒,都把箭照着梁山众人射去,但距离过远,没一个射得着的,眨眼睛人都不见了。 众军汉顿时都是心慌,只好飞马禀报呼延灼。 呼延灼听后,愣了半响,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且说水军的一众头领,捉得轰天雷凌振,解去宛子城,先使人报知。 武植便同满寨头领出了城门迎接,远远的见了被押着的凌振后,连忙亲解其缚,埋怨众人道:“我教你们礼请凌将军上山,如何恁地无礼?” 李俊等听后,纷纷告罪,不过都没将事情放在心上。 凌振连忙拜谢了武植的不杀之恩,礼待之义。 武植便领了众人返回城中,将酒肉摆上,与凌振把盏。 日落后,武植这才与众人带着凌振,相请上山,到了主寨聚义厅坐下继续畅饮。 酒过三巡后,武植向凌振道:“我梁山行的乃替天行道之事,众兄弟都以义气相聚,各个都是好汉,凌将军也是天下少有义气好男儿,何不入我梁山寨与大伙一起聚义?” 那“天目将”彭玘被捕时,现在还被关押着,武植也并没有开口招降他。 因为他知道像彭玘这种累代将门之后,就跟当初的杨志是一样的,不到实在是走投无路之时,是绝对不会落草的。 而凌振就不一样了。 他乃寒门出身,所担任的官职“甲仗库副使炮手”也不是什么大官,若出言邀请入伙,是有较大可能同意的。 所以武植就抱着姑且一试的心态,满怀期待的向这凌振发出了诚挚的邀请。 许多头领听后,都是将目光齐齐的看向了凌振。 其中,李逵却是怒目而视,心想:“哥哥懒得如此诚意的邀请,这厮若是个不识好歹的,俺便一斧头将他给砍了!” 凌振寻思:“此番被梁山生擒,即便被放回去,也定没好果子吃,不如就此落草罢!而且,这黑大汉看我的眼神甚是不善,若是不答应时,只怕会有性命之忧。” 于是,在沉吟了一番后,凌振便答道:“小的在此趋待不妨,争奈老母妻子都在京师,倘或有人知觉,必遭诛戮,如之奈何?” 武植道:“且请放心,可现在就差人启程,星夜赶赴东京,限日取还梁山来与将军相聚。” 凌振听后,这才将忧虑都放下,谢道:“若得寨主如此周全,凌某死亦瞑目,愿就此入伙聚义!” 武植听后,顿时大喜过望,“梁山能得凌将军相助,定能如虎添翼,扫清敌人!” 随后,武植便下令大摆筵席庆贺凌振的上山。 梁山现在对火药军器方面,还是处于一片空白的状态,而武植对此类武器,又是报以了极高期待的。 现在有了凌振的加入,这处空白定会慢慢的被填满。 武植当即就下令让凌振在寨里随意挑选人手,组建火器司,选地开设火药作坊,全权负责与火药有关的各种事宜。 另外,武植还准备以后抽出空来后,与凌振探讨与火药运用有关的事情,看能否改进各种火器。 武植还寻思着或许能在自己的系统商城中,寻找一番,看有没有与此相关的好东西兑换出来…… 在“轰天雷”凌振被梁山所擒的第二天,呼延灼正在中军大帐与众将商议军情时,忽然有军士来报,上次来过军营的那个天使,又即将来营。 呼延灼听后,便要带众将官出军寨迎接。 韩滔却脸色不忿的道:“此人哪是什么天使,明明就是高俅的门下走狗。 我早探知了,此人原叫刘文昌,本是一个地方小吏,后来却自改了姓高,硬是不要脸的与高俅攀上了亲戚,至此平步青云,直到如今常在天子近前办事。” 呼延灼听后,顿时脸有愠色,“如此数祖忘典之人,朝廷岂能容他?” 呼延灼是最重祖宗的人,也常以自己的姓氏为荣,但这刘文昌竟为了攀附高俅,连自己姓氏都改了,当即产生了羞于与之为伍的感觉。 不仅呼延灼有如此想法,其他的将领中即便是不少私德有亏的,此时也同样是对这刘文昌产生了鄙夷的感觉。 实乃篡改姓氏攀附高俅之事,真的实在是太过没有底线了。 韩滔道:“高俅那厮装模作样的找人续了家谱,硬是说他们两家祖上其实就是同一家,刘文昌本该叫做高文昌,东京城里谁还敢在对这饶舌?” 呼延灼听后,心头郁闷,只得长叹了一声。 虽然对那刘文昌十分的不喜,但他既有着天子使者的身份在,也是不得不带人出寨迎接。 不过因为这么一耽搁,呼延灼与众将官也是慢了些,在抵达营寨大门时,刘文昌早已在外头等得有些不耐烦了。 呼延灼大军也是军纪如山的,刘文昌即便身份再怎么不一般,把守大门的没得呼延灼吩咐,自是不能将他放进来。 刘文昌见呼延灼没能几时出门迎接,又被挡在了门外,顿时就气炸了。 这时在呼延灼匆匆赶到,将寨门打开后,刘文昌便冷冷的笑道:“将军好大架子,我还以为这里已换了龙旗,不再是我大宋的军队了呢!” 韩滔顿时大怒,眉毛倒竖,一双虎目瞪着刘文昌道:“天使,屁可以乱放,话可不能乱说!” 呼延灼也脸色不善的道:“天使此来,所为何事?” 刘文昌道:“我若没事,自不会来到这里,但这寨前难道是说话之地?”呼延灼听后,只好强压下了心中的怒火,领着众将,邀请这刘文昌一行往中军营帐走去。 第395章 决战? 呼延灼与众将和刘文昌都进到中军大帐坐定后,刘文昌冷眼道:“呼延将军,为何要来了凌振后,又没再与梁山交战?” 呼延灼道:“凌振一个不小心,已被梁山生擒了去。” 刘文昌听后,神色一滞,随后道:“那你们就这么干耗着,白白消耗粮草?” 呼延灼道:“本将正在苦思对敌之策,与人对敌,最忌急躁,难道就为了要节省粮草,而冒失进的发起攻?” 刘文昌见呼延灼句句都顶撞自己,语气神色与上次相比,都大是不同,心里不由的暗暗气恼。 “那将军可思得良策?” 呼延灼道:“为今之计,只有两军对垒决战以定胜负了,不过我军良将虽多,但勇猛却稍比梁山逊色。 若能得添几员虎将相助,与梁山寻战,胜他几场,大涨士气后再行厮杀,打赢的把握就要大上许多。” 刘文昌道:“将军这一次,又想讨要何人?” 呼延灼道:“我闻蒲东有三杰,个个都是当世猛将,首先一个乃是汉末三分义勇武安王嫡派子孙,姓关,名胜,现为蒲东巡检,不仅有万夫不当之勇,更有着将帅之材。 另一个是衙门防御保义使,姓宣,名赞,乃武艺出众之辈。 再一个姓郝,名思文,是宣赞的拜义兄长,十八般武艺无有不能。若得他们三人到此相助,定能扫清水寨,殄灭狂徒,保国安民!” 呼延灼久在军中,对宋廷里的良将知道的不少,那关胜便是他最为敬佩的将领之一,虽未曾见过面,却也深知其人本事。 他这时向刘文昌讨要这蒲东三杰,并非是什么应付之言,其实正是他心里思索下来的对敌之策。 但刘文昌听后,却立即拒绝了,“宣赞是童贯的属下,那关胜、郝思文想必也是童贯人,童贯与太尉向来不怎么对付,哪能在他手下讨得到此三人?” 童贯主管枢密院事,手握朝廷内外军政大权,世人现在称蔡京为公相,称童贯为“隐相”。 而高俅的官职是太尉、殿前都指挥使、枢密院副使,主管东京禁军。 在军职上,高俅其实是比童贯稍低一些的,虽然高俅也不必听童贯的,但童贯的位子,便是高俅现在的目标。 所以在平时,高俅与童贯两人便是一直都在明争暗斗,有几次甚至争得都撕破脸了,互相间已是生死大仇。 其实这便是坐在龙椅上的那位所希望见到的,若是掌管兵权的高俅与童贯二人来亲密好友,那皇帝可就要睡不着觉了。 当今天子虽不怎么理朝政之事,但在兵权上还是花了点心思的。 帝王心术,古来如此。 所以刘文昌在想到此节后,立即就出言拒绝了呼延灼的请求。 呼延灼却从没去考虑什么高、童之争,被刘文昌这么一说后,顿感郁闷之极。 刘文昌道:“我看以将军现在的兵力,已是足以取胜了,就不要再拖下去了吧,太尉若是知道你们如此懈怠应付,面上需不好看。” 呼延灼道:“兵者乃生死之道,慎重为上,对峙个一年半载也是常有的事,怎能在全无把握的情况下出战?” 刘文昌脸色一冷,“哪来一年半载的粮草任由你们消耗?太尉说了,若是一个月内再无进展,你们就领兵返回东京吧,不过到时切勿忘了,你们可是签了必胜军状的。” 刘文昌说完,便即起身,再不理众人,带着他的随从拂袖而去了。 呼延灼、韩滔等将脸色都很不好看,愣在了大帐中,默然无语。 许久后,呼延灼才长叹了一声,向亲兵道:“给梁山下战书,明日摆阵决战!” 亲兵听后,立即领命而去了。 韩滔急道:“将军……” 没等他将话说下去,呼延灼就无奈之极的便摆了摆手,“现在已是骑虎难下,也只有与梁山一决胜负了,大伙都下去准备吧。” 韩滔等将领听后,只得都退了下去。 …… 宛子城中,武植这时看着呼延灼下的战书,陷入了沉思之中。 但凡两军交战,有各种诡计谋略层出不穷的,也有堂堂正正下战书,请求对阵决一胜负的。 两者一诡一正,并没有高下之分,能将敌人打败的办法,便是好办法。 呼延灼因为无计可施,又被刘文昌出言逼迫,不得已只得下了这战书,向梁山请求进行决战。 若是梁山现在有别的算计时,不答应他的请战也并没什么不妥, 不过武植这时却在沉思了一会后,向那送战书的信使道:“这战书我接下了,回去告诉你们的呼延将军,明天本人定会亲率大军,与他一决雌雄!” 那送战书的信使听后,便即躬着身,恭恭敬敬的缓缓往后退去。 自古以来,在这片土地上都有着“两军交战,不斩来使”的不成文规矩,只有那些大奸大恶之人,才会不遵守此例。 对于这个送信的人,武植自是不会为难他,让小喽啰直接送出了水泊。 李逵这个好战分子这时一阵摩拳擦掌,双目一阵放光。 “这个请战,哥哥答应得好!俺们梁山怕他个鸟蛋,明天直接将这些官兵都通通杀他个底朝天!” 武植道:“勿要胡言乱语,我自有安排。” 武植随后向身边的几个头领喽啰吩咐了一番,那些人听令后,都离城而去了…… 黄昏时分,呼延灼这时正领着人在军中各处巡视,尽力激励士气,好应对明天的决战。 这时,有军士忽然来报:“寨门外土坡上,有三骑私自在那里探头张望,似在看窥探我军。” 呼延灼问:“这三人可认得是谁?是什么样的装束?” 军士答道:“中间一个穿着一身好铠甲,骑黄骠大马,他两边两个,只认右边那个是小李广花荣,左边那个则是一身的道装打扮。” 呼延灼听后,说道:“道装之人必是梁山的军师樊瑞,至于那个穿盔甲骑黄骠马的,似是梁山寨主武大郎!”一旁的韩滔道:“此三人恁的大胆,你们休惊动了他,待我点了马军,去将他们三个活捉了!” 第396章 再擒二将 呼延灼心里惊疑不定,说道:“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诈?” 韩滔道:“我看这梁山贼子分明就是因连赢了我们几阵,就完全不将我们放在眼里了!” 呼延灼心想:“韩兄弟的猜测不无道理,而且这武大郎刚答应了要在明天决战,现在定是亲自来窥探我军士气的,这时或许是个将他活捉的机会!” 呼延灼想到最后时,已是有些难掩心里的激动了。 原本对于明天的决战,呼延灼是完全没有多少把握的。 按呼延灼的预料,明天的决战即便己军能最终获胜,也很可能只是个惨胜,随他而来的那些汝宁州子弟,只怕会有大半将性命丢在这梁山水泊边上。 而若是能在此时抓住机会,生擒了梁山的寨主武植,无疑能给予梁山致命一击! 这些贼寇的习性呼延灼是再熟悉不过的,基本都是全由寨主维系,若是寨主被擒,必会不攻自溃,梁山水泊,便可不费一兵一卒攻占了。 这个诱惑对现在几近困窘的呼延灼来说,实在是太大了。 只一小会,呼延灼的内心已是来回挣扎了多个念头,最终向韩滔道:“兄弟你且带人出去追击,我在后头接应,切忌小心行事。” 韩滔一直急切的看着呼延灼,就等着他的这句话了。 他见呼延灼终于答应了让他出击后,顿时大喜,得了这将令,大踏步赶去点了八百号人马,出寨而去了。 韩滔出了军营后,呼延灼也自领了几千人马在后头跟着,以防有什么不测,也好接应。 为了避免敌人调虎离山,上万大军仍留守军营,严阵以待。 韩滔带着人马出了军寨后,奔行不多时,便见着了武植三个正自在前方的一处坡上,呆了脸看着军寨。 韩滔留心观察了一番,见这山坡四周只有十几株枯树,断然是不能埋藏大批伏兵的。 韩滔心里暗喜:“任你如奸似猾,这次也得落在我手里了!” 韩滔呐了声喊,带着人拍马上坡,想着武植三人杀奔而去。 武植、樊瑞、花荣三个这才勒转马头,慢慢悠悠的撤走。 韩滔奋力赶到前面几株枯树的边厢时,只见武植、樊瑞、花荣三个都齐齐的勒住马。 韩滔方才赶到枯树边,见武植他们忽然停下,忽地感到似乎有些不太对劲。 不过韩滔还没来得及有所反应,只听得四周响起了一声呐喊之声。 韩滔心中一惊,连忙勒马,但马前蹄却正踏着挖好的陷坑,连人带马都跌下坑去了。 两边十几株枯树,迅速的走出了上百个挠钓手来,一把将跌在坑里摔得七荤八素韩滔钓起来,绑缚了去。 随韩滔而来的那些几百马军见韩滔被俘,都是大惊失色,连忙赶来要救。 但在这时,却见花荣张开了弓箭来,三支箭连珠射出,有三个为头的军官当即被射死。 随后,花荣又一连射出了十几枝箭,箭无虚发,每出一箭,必夺取一人性命。 而去花荣看得准确,射死的都是领头的军官。 十几个军官当下死于花荣箭夏侯,后面的人都被震慑住了,不少人纷纷勒转了马,满脸惊恐的一哄而走。 武植一招手,领了众人押着这韩滔,都骑上了马,往前面奔行起来。 呼延灼本就在不远处盯着,想着若是有埋伏的人伏击,便上前去接应。 却没料到梁山竟会挖好陷坑抓人,整个过程干净利落,就连韩滔本人,都是反应不过来,呼延灼更不用说去救了。 现在呼延灼的身边,武艺拔尖的也就韩滔一人而已。 那一天与梁山诸头领混战时,韩滔可是能与“霹雳火”秦明交手了二十几个会合的,已是不算弱了。 呼延灼与韩滔、彭玘三人一同前来梁山剿匪,彭玘被俘多时,生死不知,呼延灼已是一直为此耿耿于怀。 现在见韩滔又再被擒,一时无法接受,大怒的叫道:“所有骑马的,都随本将追!” 呼延灼喊着,便即拍马向前,带了几百骑兵急追而去。 韩滔、彭玘两个都是呼延灼的好友,又是被他请来帮忙的,若是现在双双都折在了这梁山泊,呼延灼心里是万万不能接受的。 此时领两人响起疾奔的武植,回转头来见呼延灼竟然不弃不舍的直追而来,不仅没有显得惊慌,还暗暗一喜。 双方如此追逐了四五里路后,只见前边的道路两侧都是树林,是个适合藏兵埋伏的所在。 呼延灼的为人也算是谨慎沉稳,若是平时带兵到了这里后,心中定会警惕不前。 但是现在的这个时候,呼延灼只一心追赶上武植他们,好将好友韩滔救回来,对四周的地形已是全然不管不顾了。 当呼延灼带着人进入那处官道,又疾奔了一小会后,前头两边处各有几棵大树忽的轰然倒下,将呼延灼与武植他们相隔了开来,也立即挡住了呼延灼的去路。 这个突变,迫使呼延灼一行不得不连忙勒住了马。 呼延灼暗道了一声不好,便要调转马头离开这里。 但在这时,但听得道路两边的树林中传来了一阵呐喊之声,迳奔出了许多人来。 左边领头的是林冲、鲁智深、武松等人,右边则是徐宁、杨志、张清、董平等头领,可谓是精锐尽出。 林冲、徐宁两个的马快,最先冲杀了过来,各执武器,一左一右的攻向了呼延灼。 林冲与徐宁二人,单是一个便是呼延灼得全力应付的,现在以一敌二之下,顿感有些颇为吃力。 打了十几个回合后,呼延灼知道此地不宜久留,勉强猛地架开了林冲的长枪与徐宁的钩镰枪后,拍马便要逃走。 就在这时,张清的一粒飞石击出,正中呼延灼后心,呼延灼吃痛下,一口鲜血吐出,行走的速度也稍稍停滞了一下。 徐宁见机会难得,钩镰枪挥倏地挥出,正钩中了呼延灼的衣袍,猛地一扯,将他拖了下马。附近的步战头领解珍、解宝兄弟立即虎扑了上去,将这呼延灼给死死制住了。 第397章 大军溃散 解珍、解宝兄弟擒住了呼延灼后,那些随呼延灼而来的军士个个都是大惊,再无半点斗志,顿时四散而逃。 武植也没让众人追击,押着呼延灼与韩滔便返回了宛子城。 留在城里的人见不仅擒得了敌军大将“百胜将军”韩滔,连这主将“双鞭”呼延灼也一同擒了,都是惊喜万分。 其实就算是武植他自己,事先也是绝没有料到会有此等战果。 他设下这计策来时,也只是想着擒得他几员将领,杀他几百人,好再次打击一下呼延灼军士气,让明天的决战更有利于己方而已。 当生擒了韩滔之时,武植本就已十分满意了,对明天的决战又多了几分把握。 谁知呼延灼却一直紧追不舍,正中了武植提前布置下的后手,也一并被活捉了去,真是天大的意外之喜了。 一寨之中,不能没有寨主,而一军之人,若是没了主将,也同样是不行的。 此时已是太阳西沉,但武植已不想再等明天来决战了。 回到宛子城后,武植先让人关押了呼延灼和韩滔,随后便即点齐了人马,浩浩荡荡的向那军寨杀奔而去。 被绳索捆绑得不能动弹的呼延灼,听得外头的动静后,脸色已是一片死灰…… 呼延灼军的军营里,早有逃回去的人,传报了呼延灼与韩滔先后被擒的消息。 一时间,整个军营顿时陷入了一片慌乱之中。 有些士兵、将领,甚至二话不说,便立即收拾了军饷粮草,偷偷的往外逃去。 主将乃一军之魂,现在连主将都失了,还打个什么? 有人提议立即撤军,也有的将领主张冒死进攻梁山,去将呼延灼解救出来,但谁也说服不了谁。 整个营寨,显得乱糟糟的,众人都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急切而又惊慌失措。 就在这时,有军士飞奔向那些争吵的将领禀报道:“梁山大军来袭,已到了七八里外!” 众将领听后,先是都沉默了一会,随后都各自一言不发的向各处走去。 不过他们中,只有少数几个是要召集军队杀敌的,大多数人都是收拾了行装,带着部下飞奔出了营寨,各自逃命去了。 这些人有的来自东京,有的是来自呼延灼的汝宁州,有是韩滔的陈州团练部下,另一些则是彭玘自颍州带来的人。 此时各自逃命时,奔走的方向也各不一样,转瞬间就都飞奔着不见了踪影。 一些原本有些留下抵抗的人,见众人都逃后,知道大势已去,也都随着奔出了军营。 所以当武植带着带着大批人马赶到这里时,偌大个军营,就只剩下些走不动的伤残在里面了。 其余的上万人马,尽皆逃生而去了。 在两军交战时,若是主将被擒,后果就是这么的严重。 大量来不及带走的军粮器械,都留在了营中。 其中便包括了呼延灼从高俅那里要来的铁甲、熟皮马甲、铜铁头盔、长枪,滚刀、弓箭、火炮铁炮。 武植与众头领见此,都是欣喜无比。 能不费吹灰之力,就使得这些心腹大敌自信溃散了去,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毕竟虽然经过之前的几番交锋,梁山确实是取得了一些优势,也沉重的打击了呼延灼军的士气。 但他们毕竟算是宋廷的军中精锐,若是真正对阵厮杀起来,梁山也非得付出些大代价不可。 现在这上万官兵既然因为主将被擒,而不攻自愧了,武植也是不由的大松了一口气。 说起来也是讽刺之极,之前呼延灼之所以会答应韩滔出击,便是为了生擒了武植,好让梁山不攻自愧的。 谁曾想武植没被他生擒,他自个却被生擒了,梁山没不攻自溃,他的大军倒是不攻自溃了。 造化弄人,当真如是。 呼延灼此时想必肠子都是悔青了。 在梁山众头领都是欣喜万分时,只李逵一人在那显得闷闷不乐。 他这个好战分子这些天来,一直憋着股气要与这些官兵痛痛快快的杀上一阵。 虽也有几次出手的机会,但总是很快便鸣金收兵了,让李逵很是郁闷。 现在到这里时,本想着定能厮杀一番的,谁知却扑了个空,顿时感到甚是不痛快。 最后时,李逵双目通红的瞪了一眼那些伤残之兵,想要上前去砍杀一番。 但李逵没走两步,却猛然想着这些人已成了俘虏,若是自己去将他们杀了,便是违反了当初与武植的约法,只怕也被赶下梁山。 想到此节后,李逵只好强忍住了心中的杀意,大喊了一声,对着附近的几个木头桩子便是一顿乱砍。 “这厮又在发什么疯?” 武植皱着眉头看了李逵一眼,让项充、李衮二人好生看紧他,然后去指挥着人马,将众多军械粮草都装上了车,往梁山押运而去…… 当晚,为了庆祝此番大胜,武植下令连摆三天筵席来庆祝,寨里的各喽啰听后,都是一阵欢呼。 这次呼延灼接近两万大军浩浩荡荡的杀来,阵仗之大,可谓前所未有。 在这些天里,梁山寨里的许多人虽表面上不心慌,但心里却还是有些七上八下的。 毕竟呼延灼名声在外,麾下之兵许多又都是与西夏人见过阵仗的,非一般军队能比。 现在呼延灼被擒,其大军也已溃散,众人心头上的巨石总算是落了下来,都开怀畅饮起来。 不少人都在这时将目光看向寨主武植所在的方向,目光满是敬佩。 经过此事之后,大家越发的相信,只有有武植在梁山一天,他们必不用担心梁山会被覆灭的。 这种毫无保留的信赖,是经过武植一次次的带领大家取得胜利后,慢慢的树立起来的。 筵席过半时,武植向亲卫头领焦挺、石秀、杨林三人吩咐了几声。 他们三人得令后,立即带了些喽啰离开了聚义厅。 不多时后,焦挺、石秀、杨林三人与众喽啰再次返回,还带了呼延灼、韩滔、彭玘三人同来。呼延灼、韩滔、彭玘三人此时的神色都不怎么好,表情麻木的走到了武植的身前。 第398章 降与不降 武植邀请呼延灼、韩滔、彭玘三人在聚义厅中坐下,让小喽啰为他们奉上了酒食。 呼延灼三人此时虽都没被束缚住手脚,但在这高手如云的聚义厅,他们也不敢有别的心思,都依言坐定了。 在此之前,呼延灼、韩滔、彭玘三人早已被告知他们的大军已然溃散之事,所以已是绝了被救的心思。 武植敬了他们几碗酒后,说道:“三位将军以后可有什么打算?此前我们乃敌对关系,所以难免多有得罪,还望海涵。” 呼延灼、韩滔、彭玘三人连称不敢有所埋怨,再次感谢了武植的不杀之恩。 至于说起今后的打算,他们三个却是顿时陷入一片沉默之中。 武植见了这情形后,笑道:“三位不必担心我会强留人,若是三位能发誓此生再不带兵与我梁山为难,过几日后,我将你们放了也无妨。 当然了,若是三位有些投效的话,那梁山的大门自然是会为你们敞开的。” “轰天雷”凌振这时在一旁劝道:“梁山寨主乃仁义之人,我被俘归降后,对我甚是优待。 众兄弟又都是直爽的好汉,可比当官时畅快多了,三位又何必再回去受高俅那厮的鸟气?” 呼延灼、韩滔、彭玘三人中,呼延灼、彭玘都是将门之后,不过韩滔却是寒门武举出身,对事情也看得开些。 韩滔这时长叹了一声,“不瞒寨主,我们三个来这之前,在高俅那厮的逼迫下签了必胜军状。 现在遭此大败,即便得寨主宽宏,放我们归去,以高俅那睚眦必报的性子,我等的项上人头也多半不保。” 凌振听后,急道:“那还回去作甚,不如在这落草罢,好让寨主尽快派人去将你们家人也一并接来,免得被高俅那厮派人害了。” 韩滔的心里这时其实已偏向于落草,不过并未答话,只将目光看向了呼延灼,希望看他意愿如何再说。 呼延灼苦笑了一声,一脸的苦涩之意。 接近两万大军来袭,最后不仅什么战果都没取得,自己还被俘虏了,当真是将自己祖宗的脸面都丢尽了! 而且在签下了必胜军状的情况下,此番若是回去,韩滔、彭玘两个先锋官或许还有几分活命的可能。 但他这个主将,肯定是十死无生的,或许还得连累到家人也不一定。 虽说如此,但呼延灼最后却还是神色倔强的道:“我乃大宋开国名将‘铁鞭王’之后,累代忠烈,宁愿赴死,也不愿落草为寇玷污了祖宗名声……” 杨志听后,猛地一拍桌面,怒火滔天的道:“洒家更是五候杨令公之后,两百年来,杨家祠堂里供奉的多是战死沙场之人,洒家难道就是在玷污祖宗名声?” 呼延灼怔怔的看着杨志,一时无语。 杨志这时从席间站了起来,神情显得异常的激愤。 “现今朝廷昏暗,奸臣当道,洒家也欲像先祖一样报效国家,但却屡屡碰壁,非是洒家不忠不孝,而是朝廷将洒家的满腔热血挡在门外了! 而梁山却在哥哥主持后,高举义旗,替天行道,行事光明磊落,绝非一般强盗能比。 洒家即便是现在就入了黄泉见到历代祖宗,也敢拍着胸口,理直气壮地对他们说,洒家绝对没有辱没他们!” 杨志向来是个沉默寡言的人,自从上了梁山后,平时也是默默的听命办事,言语不多。 故而此时包括武植在内的所有人,谁都没想到他竟会在这时,说出了这么一番慷慨激昂的话来。 这其实是因为呼延灼刚才的那几句话,着实是刺到杨志的内心深处了。 呼延灼与杨志两人,其实还有几分相像的。 他们两个都是大宋名将之后,都是练就了一身的好武艺,年少成名,凭着门荫成为军官,渐渐闯出了偌大的名声。 而且,其实杨志的杨家名声,还要比呼延家要大上许多。 因为杨家自杨老令公以来,便多有名将出世,为大宋四处征战,撒血沙场,而呼延家在呼延赞之后,上阵杀敌的不少,却少有能将出现,直到呼延灼时才重振了家风。 所以在呼延灼说他乃名将之后,累代忠烈,宁死也不愿玷污祖宗名声时,杨志联想到自身遭遇,顿感不忿,立即激愤的出言反驳了一番。 那些慷慨激昂的话,杨志既是对呼延灼说的,也是对聚义厅中的其他人说的,更是对他自己、对祖宗说的。 他杨志在梁山落草,绝对没有玷污祖宗名声! 武植深吸了一口气,向呼延灼道:“将军若是不愿落草时,改日自行离去便是。 武某自为这梁山寨主以来,聚集了六七十个头领、上万喽啰在此,没一个是强留的,切勿再说些伤人的话语了。” 呼延灼在听了杨志那一番话后,早已是愣在了原地,怔怔出神,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百胜将军“韩滔这时却忽然想透了,毅然的向武植抱拳道:“寨主,小将身无长处,也愿意入寨相投,还望接纳!” 武植听后,顿时大喜,走了向前,将韩滔扶着坐下。 “天目将”彭玘看了看呼延灼,又看了看韩滔,随着长叹了一声。 他向武植抱拳道:“小将也愿入伙梁山,为寨主鞍前马后,捐躯以效!” 彭玘被俘虏也有些时日了,这些天来,他之所以苦苦坚持着没有归降梁山,便是希望呼延灼他们能打败梁山,将他解救出去。 但当呼延灼、韩滔也被擒的消息传来后,他最后的希望也已破灭了。 在彭玘看来,回去东京无疑是死路一条,他虽也有将门之后的骄傲,但在生与死之间可没有呼延灼的决断。 所以在韩滔入了伙后,他便也当即表示了归顺的念头。 武植对此自是欢迎,欣喜的邀请了彭玘到交椅上就坐。 韩滔、彭玘都已入了伙后,众人都将目光看向了呼延灼,等候他的回答。呼延灼的内心千转百回,五味杂陈,诸多念头闪过,想要答应落草的话几近说出,最后还是过了祖宗荣誉一关,选择了闭口不言。 第399章 呼延灼闲逛遇慕容 当呼延灼当过不了祖宗荣誉一关,选择了闭口不言后,武植便已知他的意愿,再没追问什么。 韩滔、彭玘见此,都是长叹了一声。 数天后,武植果然没有食言,放了呼延灼下山,韩滔、彭玘二人相送他一直到了大道上。 韩滔看着呼延灼,再次劝道:“老哥,你离了梁山,又还能去哪?若回东京就是个死啊!” 呼延灼强颜欢笑道:“亡命江湖也挺好的,若是哪天真的揭不开锅了,找两位兄弟投奔时,切勿挡我在门外才是。” 韩滔、彭玘两人这几天也劝了呼延灼几次,当他一直都如现在一样心意已决,根本劝他不动。 三人又说了一会话后,呼延灼便让韩滔、彭玘不必在送,翻身上了马,向他们告辞一声,然后向远处疾驰而去了。 韩滔、彭玘目送了呼延灼离开后,这才心情郁郁的返回了梁山。 半天后,武植正在处理着山寨事物时,有探马来到了他的身边,附耳向他细说了呼延灼的去向。 武植得知了呼延灼没有返回东京后,便放下了心来,对探马道:“且去告知乐和头领,让他继续探查呼延灼的行踪,不过隔几天禀报一次即可。” 探马得令后,立即下山而去了。 其实,关于放不发呼延灼下山离开,武植是在心里纠结了一番的。 呼延灼的本事自是毋庸置疑的。 在个人武力方面,与他交过手的林冲、花荣、扈三娘等梁山头号战将,在单打独斗的情况下都没能占得便宜。 而在领兵方面,虽然在对敌梁山时最终落得个惨败下场,但并没人就会因此而小看了他。 毕竟,呼延灼能在大宋军中闯下偌大的名声,又岂是泛泛之辈? 若是没有高俅门下走狗刘文昌的出言逼迫,让呼延灼从容应付的话,现在的结果就可能是另一番情形了。 但是若是因为忌惮呼延灼的能力,而将他强留在山寨中,也不妥当。 因为呼延灼的好友韩滔、彭玘都已是梁山头领,武植若将呼延灼软禁在梁山上,实在不好向他们二人交待。 而且那样一来,也显得自己太过小家子气了,不像好汉的作为。 所以在思前想后一番后,武植便放了呼延灼下山,但暗中让乐和派了人手去紧盯着他的行踪。 若是呼延灼要返回东京的话,就组织人手将他拦下,若是不回东京,那便对梁山造成不了什么威胁,武植也就可以安下心来了…… 呼延灼远离了梁山后,并不敢回京,独自一个骑着那匹踢雪乌骓马,把衣甲拴在马上,漫无目的的走着。 如此走了大半天后,呼延灼感到又既又渴,见了道路旁的一家酒肆后,便在拴了马后走了进去。 但刚在吃过酒食结账时,呼延灼一摸自己的身上,却发现竟无半点盘缠。 呼延灼离开梁山时,武植与韩滔、彭玘都曾要给他银两做盘算。 不过呼延灼却不愿再受梁山的人情,就没有接受。 所以他现在除了被俘虏时的随身之物外,就再没有别的东西了。 店伙计满脸嘲讽的看着呼延灼,“这位军爷,您不会是付不起账吧!” 呼延灼听后,心里颇为恼怒,不过他也不愿与这伙计一般见识,于是解下了束腰金带,卖与店掌柜换了些盘缠,付过酒钱后,又再骑马离开了。 经过酒肆这事后,呼延灼的心情愈发的显得郁郁不乐了。 在漫无目的的随意走了几天后,呼延灼已失了方向,不知到了何处。 他正要向人打听那里的地名时,忽见前头走来了大队人马,看那架势,似是某个高官在出行。 呼延灼不愿在这时跟官府的人打上交道,便骑马退让到了一边,侧身低头,尽力不让人看着自己。 不过这时,只听得那轿子里有人掀起窗帘,大声道:“前面的,可是呼延将军?” 呼延灼见在这地界,竟有人认得自己,不由的大感诧异。 呼延灼寻声看去,看了半响后,记起了这人是青州府知府慕容彦达,两人曾经有过几面之缘。 慕容彦达有个妹子是当今圣上的得宠贵妃,他就算是高俅见了,只怕也得礼让三分。 呼延灼与慕容彦达性格不合,只是泛泛之交而已,却未曾想在这里相遇。 慕容彦达这时走到了呼延灼身前,满脸诧异的道:“呼延将军,还真的是你啊,我听说你在梁山遭了败仗,被梁山俘虏了去,现在却为何在这?” 呼延灼道:“我不愿归降梁山,辱没了先祖清白,梁山寨主留我不得,就将我放下山来,也不敢回东京,只得四处瞎逛,直到了此处,难道这里是青州府地界?” 慕容彦达道:“这里可不正是本官辖下的青州府?来,我们到前方的酒楼在细说吧!” 慕容彦达说着,便热情的邀请了呼延灼向前走去。 原来,这里离青州府的治所已是不远,再往前走不久后,一行人便进了城中,迳到了城里最大的酒楼雅间坐定。 一路上,慕容彦达对呼延灼百般奉承讨好,似是有什么目的一样。 直到这酒楼坐定,慕容彦达又向呼延灼询问了许多事情。 当他听到呼延灼竟是因为与高俅签了必胜军状,才在惨败后不敢返回东京后,顿时两眼一阵放光。 慕容彦达拍着胸口道:“请呼延将军放心,你暂且留在这青州府,等我去信一封,让我那妹子总动一番,定使得高俅那厮不能拿你怎样。” 呼延灼听后,顿时大喜,心想:“若是得慕容贵妃相助,我必能重回军中,再续祖宗的荣光!” 呼延灼当即向慕容彦达拜谢了,随后又道:“我那两位兄弟韩滔、彭玘,也是因为害怕受到高俅的惩罚,所以才不得已落了草……” 慕容彦达立即道:“这也不必担心,他们若能弃暗投明,官复原职也绝不是事!”呼延灼见慕容彦达将话说得这么的满,倒是觉得心有不安,问道:“慕容知府可有用得到小将的地方?” 第400章 冰镇瓜果 慕容彦达自然是对呼延灼有所图谋,才会如此极力讨好他的。 所以在这时听了呼延灼的询问后,慕容彦达笑道:“也没什么要事,只是我青州自从秦明、黄信二人叛逃后,数千兵马再无能将统管。 呼延将军就在等候消息期间,就暂且帮本官率领兵马去剿匪,你看如何?” 原来,慕容彦达因身无良将,一直害怕秦明、黄信会带兵前来攻打青州,害了他性命,觉得毫无安全之感。 而慕容彦达又因为在青州府有许多田产和一些见不得人的买卖,利益盘深,不甘心调离此地。 所以在思来想去后,慕容彦达便想着唯有加强防备一途。 青州兵丁器械是不怎么缺的,但猛将却没半个。 慕容彦达早寻思着要去哪里寻个勇猛的将领来,却忽然见着了这呼延灼,自是大喜过望。 呼延灼听慕容彦达只是这个请求后,大松了一口气,连忙答应了下来。 呼延灼想着这只是临时的差事,等慕容彦达帮他疏通好东京的关系后,不久便可离开此地,所以并没将这事放在心上。 但呼延灼不知道的是,慕容彦达是想要他长久留在青州的,又岂会这么容易放他离开? …… 七月分的中午,寂静无风,让人颇感闷热难耐。 武植这时正与金莲、李瓶儿等人,在住宅附近的一株大树下乘着凉。 花小妹与扈三娘二女也在此处,金莲、李瓶儿、青禾互相说着话。 武植正躺在一张自制的藤椅上,闭目养神,稍作歇息。 不过天气实在是太热了,只觉得甚是烦躁,根本就养不了什么神。 金莲、李瓶儿、花小妹等女,也都个个流着汗水,不停的扇着扇子。 这时,一个婆子抱着哇哇哭叫的小虎子从住宅走了出来。 金莲见此,连忙起身迎了过去。 “怎的刚一放他入睡,就又醒了?” 原来,金莲是刚刚才将儿子喂饱、哄得睡着了,放在床上让婆子看着后,才出来树下与众人闲聊的。 那婆子道:“像是热醒了,看他满头都是汗水的。” 金莲一手抱过儿子,坐下后用扇为他扇风,嗔道:“这鬼天气,可真让人难受,往年时可没这么热的。” 花小妹道:“是呀是呀,许久都不下雨了,我若是个男的,也要整天浸泡在水泊里不出来。” 金莲等女听后,都是浅浅一笑。 武植这时终于忍耐不了这酷热,站了起来,向众人问道:“你们可要吃些冰镇的瓜果?” 花小妹睁大眼睛,咽了一口口水,两眼放光的武植道:“梁山哪有什么冰镇的瓜果?你可别只说来吊我们胃口。” 到了宋代,夏天吃冰镇的食物解暑虽非达官贵族的专享,但据花小妹所知,梁山上却向来是没有冰窖的,自然也就没有冰镇的瓜果。 由于梁山地处水泊中的缘故,以前即便是最炎热的时候,也是十分凉快的,绝没有今年的这般酷热难耐。 所以梁山上的解暑之物,自然也就相对匮乏了点。 金莲、李瓶儿、青禾三女这时听了武植的话后,也都将目光看向了他。 武植道:“这你们不用理会,只需答想不想吃?” 众女听后,都齐齐的点了点头。 在这个酷热难耐的时候,要是能吃上冰镇的瓜果,那可真是件再美妙不过的事情了。 武植见此,便大步往宅走了过去。 “别不是骗人的吧?”花小妹脸上满是狐疑之色,显然是不怎么相信的,扈三娘也是报以同样的神情。 金莲、李瓶儿、青禾三女却是将信将疑,这些年来,武植给她们带来的惊喜可谓多不胜数,觉得他或许能在这时弄出冰镇瓜果来也不一定。 武植去不多时后,便再次从住宅处走了出来,手上还各托着一个圆盘子。 左边的圆盘子上,摆放着的是一块块诱人的西瓜,右手上的盘子上摆着的,则是葡萄、雪梨等水果。 这些个瓜果,此时都是在冒着阵阵冷气的。 金莲、李瓶儿、花小妹等女见了这情形后,都是感到惊奇万分,樱唇微张,一脸的难以置信。 武植快步走到了大树下的石桌边上,将两盘冰镇瓜果都放下后,抓起一块西瓜,就大口吃了起来。 几口冰西瓜下肚后,顿感全身都舒畅了许多。 武植看向了都在一脸惊奇看着他的金莲等女,说道:“怎么都不吃?我可要独自吃过了啊!” 花小妹听后,立即上前去拿过一块西瓜,冰凉的感觉触手而来,快速的啃了几口,完全没半点形象。 武植笑了笑,将其他的西瓜递给了金莲、李瓶儿她们。 花小妹接连吃了三块西瓜,连串葡萄后,打了个饱嗝,一脸的满足。 扈三娘道:“吃得这么急,小心吃坏肚子了。” 花小妹道:“没事,没事,我身体好得很!” 扈三娘道:“上次你昏迷时,也总是说自己身体好得很。” 花小妹捂住了自己的耳朵,向扈三娘做了吐了吐舌头,“好姐姐,你就别再提那件事了。” 原来,自从那件事后,扈三娘就常拿来劝诫花小妹,使得她都听得有些腻了。 扈三娘摇了摇头,也不再说她了。 花小妹挠了挠头,向武植问道:“这些冰,你是从哪弄来的?” 金莲也好奇的问:“咱家里似乎没有冰啊?” 武植想了想,答道:“这些是我从书上学来的自制冰块,也是第一次弄,没想却成功了。” “这么神奇?我也要学!”花小妹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其实,这些冰镇瓜果都是武植花了50点经验,从系统商城的杂物区里兑换出来的,冰块也根本就不是什么自制的。 虽然在宋代时,民间已懂得了自制冰块,这也是夏天的冰镇之物,不再是王公贵族才能享用的原因。 但是武植却从未对这有过研究,并不懂得怎么制冰,而且也觉得麻烦,见系统商城里有,又不差那点经验,就直接兑换了出来。现在花小妹却说她要学,武植可教不了她。 第401章 田虎的新情报 武植当然不能对花小妹说自己不会制冰块,只随便找了个借口道:“我这法子是独门配方,可不能随便传人。” 花小妹把头一转,哼声道:“小气!” 不过她想着自己想学那制冰之法,也只是贪稀奇好玩而已,若是真想再吃冰镇的瓜果时,再让武植动手也是一样的。 想到此节后,花小妹也就没有纠缠着要学那所谓的制冰之法。 武植见蒙混过了关,也是稍松了一口气。 不管如何,在这闷热的天气里众人吃上了冰镇的瓜果,都是感到大为舒畅了许多。 只是可怜的小虎子还没有牙齿,只知哇哇大叫,却是没这个口福了。 这时,只见朱贵带了几个人从别处走了过来。 他是梁山的情报头子,来这里自是有事情要禀报与武植的了。 武植起了身,向金莲她们道:“你们且吃着,我去去就回。” 金莲等都是明事理的,自是不会多说什么。 武植于是会合了朱贵,往他住处的书房走去。 到了书房坐下后,朱贵道:“哥哥,河北传来消息,田虎在起兵造反的一个月内,又接连攻占了盖州府、昭德府两州府之地,地盘已共有三州二三十县,兵马数万,声势着实不小。” 在田虎起兵造反前,他的实力与梁山相比,可要差了许多。 没想到短短月余时间后,竟滚雪球般急速的壮大了起来,比梁山的实力可要强多了。 而且在水浒原著中,田虎是被宋江带着梁山兵马给灭掉的。 但现在梁山却是由武植掌管着,宋江已在白虎山一役中下落不明,生死不知,田虎最终能闹腾成什么样,也是不好说。 武植问:“既是如此,宋廷可有派大军去征讨?” 朱贵道:“朝廷只让地方州府自行征剿,却没派重兵前去对付。” 武植听后,心里想到之让地方的禁厢军去打田虎,又顶个什么事? 怪不得短短月余时间,田虎便已做大至此! 原来,这时的地方官员文官要钱,武将怕死,各州县虽有官兵防御,但大都是老弱虚冒,一名兵丁吃两三人的兵饷是常事。 而不少人家,更是将兵额当成赚钱的门路,出了十数两银子买通军官,也买一个名额来充当,落得关支些粮饷来使用,还能省去一些民役。 到得点名操练时,便只去雇人答应,上下相蒙,牢不可破。 所以朝廷里费尽了金钱养兵百万,其实上至枢密院,下到普通兵丁,都是已长满蛀虫,如一根腐朽的木头一般,竟无一毫实用。 这样的军队,又怎是能杀敌的? 与之相比,跟梁山交手过的许多山东兵马,可以算是精锐之极了。 就拿呼延灼麾下的那些兵马来说,就能与梁山对阵而不惊慌,甚至主动出击,许多将官也频频请战。 这本就已是不多见的了。 大部分的其他地方军队,都是到那临阵时节,都全不去厮杀,横的竖的,一见前面尘起炮响,只恨爷娘少生两只脚,都是一哄而散,尽皆逃命。 朱贵这时向武植细说情报,说那些地方官兵中,也有几个军官,引了些兵马,前去追剿田虎。 不过那些军官却那里敢上前? 他们只是尾其后,东奔西逐,虚张声势,甚至杀良冒功,然后向上头假传捷报,许多都升官发财了。 百姓因此愈加怨恨,不少人反去从了田虎,以避官兵。 再加上今年河东甚是干旱,不少百姓的田里的庄稼全都枯黄,没了盼头,去投奔田虎活命的就更多了。 故而因着各种天时地利人和,田虎在起兵造反后的月余时间里,就占据了三州之地,聚集了兵马数万,现在还在不停的攻略河东地区的州县,声势着实不小。 武植道:“田虎这厮起兵时摆了我梁山一道,以后定要找他算会这帐才行,兄弟你下去后,继续派人探知他的大小情况。” 在韩滔、彭玘入伙了梁山后,武植也已知道了他们之所以领兵前来攻打梁山的原因。 武植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过要去攻打高俅兄弟高廉所在的高唐州。 那里离梁山虽不算远,但隔着黄河还有一连个州府,武植没事去打那里做甚。 那为何前阵子整个高唐州都在传梁山要攻打那里的消息? 武植有了些猜想,又再派人打听了一番后,发现这果然全都是田虎一方搞的鬼。 确实是如此,田虎的军师乔道清深知高唐州对高俅的厉害关系,就在田虎起兵前,派了人去高唐州四处传播梁山要攻打那里的消息。 人云亦云之下,高唐州知府高廉也不去甄别情况真假,飞马禀报了兄弟高俅…… 乔道清知道此计一出,高俅必定会发兵去对付梁山,而不理他们在河北的动作,又可以让两方势力互相拼个你死我活,形成狼吞虎的局面,真是一石二鸟的好算计。 武植向来讲究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田虎造反就造反,武植本不会多加理会,但他们竟顺带摆了梁山一道,武植可不会就这么算了。 若是有机会时,武植定要去向他们讨回便宜来不可。 当然,这是以后之事了,现在田虎风头真盛,兵强马壮,武植不想在这个时候与他作对,从而白白便宜了官府。 朱贵得了武植的吩咐后,便起身下山去了,武植则回到了大树下,继续与金莲她们闲聊。 最近梁山事情不多,武植也是难得的忙里偷闲,陪着家人好好温存。 不过武植有预感,今年注定是个多事之秋,以后可能再没这空闲了。 武植心里想着,田虎那边以慢慢将声势闹大,江南的方腊、淮西的王庆又会忍耐到何时? 而在此风云际会之时,梁山又将何去何从,才能从中获取最大的利益。 是该继续坐山观虎斗,还是也参与其中,带领大伙攻占州府,划地称雄?这其中需要考量的事情实在太多,非一时能决断,武植想着想着,已是渐渐的有些失神…… 第402章 剑衣 江南,杭州府。 杭州是宋朝江南地区最富庶的所在,柳永《望海潮·东南形盛》一词,更是将杭州的富庶与地位全部道尽。 词语:“东南形盛,三吴都会,钱塘自古繁华,烟柳画桥,风帘翠幕,参差十万人家……有三秋桂子,十里荷花……异日图将好景,归去凤池夸。” 江南地区商贸繁荣,赋税所得占据了宋朝每年收入之半,而杭州府作为江南最富庶之地,对朝廷的重要性便可想而知了。 这天下午,酷暑难耐,若是光脚的走到道路上,脚板似是都能烤熟。 杭州城的城头上,当值的军头、士卒都躲在阴凉处赌骰子,赌资不大,权当消磨时间。 有士卒这时忽然将衣服都脱光了,叫道:“热死我了,咱下找地凉快去吧!这城头真不是人待的。” 这个士卒的提议,立即得到了许多人的赞同。 他们虽是在相对荫凉的地方,但城头之上,又能凉快到哪里去? 众士卒都将目光看向了他们的军头。 那军头却脸有迟疑的道:“若是以往时,不用众兄弟说,我早就带你们下去了。 不过现在来了徐团练,他的为人你们是知道的,若是被他知道了,我们准没好果子吃。” 有士卒听后,恨恨道:“这厮只是个副团练使,又是得罪了什么上头被贬过来的,恁地多事,我看咱兄弟也不必理会他!” 军头道:“这徐团练我们可万万不能得罪了,一来知府大人对他甚是器重,与了他不少权力。 二来他怎么也是个进士老爷出身,起起落落实属正常,说不定哪天又飞黄腾达了呢?” 众士卒听了这话后,仍是满脸的不耐。 他们正要在说些什么时,眼眼尖的军头忽然瞥见城梯出走出了一个人来,连忙将骰子收到了衣袖里,拉着众人站了起来。 “都快将衣服穿好!徐团练来了!” 众人听后,都神色肃然的站定,那几个脱光衣服的人则慌忙穿着衣服。 在士卒的目光中,只见一个身穿青衫的儒雅男子,盯着烈日,缓缓走上了城头来。 若是武植在这里,定能将此人认出来。 原来,这个徐团练不是别个,正是武植在清河县时的好友徐韬徐剑衣。 此时的徐韬,与数年前相比,气质一是大不相同,总体上要沉稳了许多。 “韬”者,剑衣也! 此时的徐韬,才真正的是人如其字,锋芒尽收,似剑之衣。 徐韬之所以由此大变,实乃与近些年来的经历有关。 当年与武植在东京一别后,武植自带了人去孟州解救徐宁,而徐韬则留了下来应付春闱。 当武植救得徐宁,带了人返回梁山时,春闱放榜,徐韬高中甲榜进士第十七名。 这个成绩,已是相当的不错了。 若是再熬上一些年月,外放则可为一州知府、地方大员,在朝堂上则有机会成为各部侍郎、长官,再加上有他恩师泷川先生的关系在,真可谓是前途无量。 那时,原本因徐宁之事而颇感心灰的徐韬,雄心壮志再次燃起,立誓要继承恩师遗志,做出一番大事来。 然而,在他高中进士一两年后,同榜进士中即便是排名最后的都已正式为官了,徐韬却仍是徒有功名,却没半个官职。 他就像是被人遗忘了一般,就算是有泷川先生的同窗、好友、弟子帮忙说事,也是没有用处。 直到某一天时,清河县里传来了个惊天噩耗,徐韬痛哭了几天,随后从东京返回了清河县,于山中结庐而居,再无心于官场。 如此又过了些年月,朝廷却忽然传来了调令,任命他为北方边陲的某个地方县令,择日到任。 此前,朝廷也有了些调令传来,但徐韬却以各种理由推脱了,似是铁心要隐居一世了。 不过在那一次,徐韬却收拾了行装,出山了! 出山入世的徐韬,也不知感悟了什么,整个人气质大变,像是洗尽了铅华,锋芒尽收。 徐韬骑着毛驴到边陲上任后没多久,朝廷又再下令,调任他南疆一个小县的县令,限期到任。 如此频繁的职位调动,路途又相隔如此之远,但凡在官场的人,都知道有人这是想他累死在路途之中。 大宋刑不上士大夫,犯重罪的也只是流放恶州,而无大过,却得罪了当权者的,就是会被频繁的被调来调去。 就如当初的苏东坡一样,从东京开始贬职,接着便一直往南调去,最后客死在了琼州岛上。 然而,苏东坡却是个阔达之人,无论调任至何处,都能尽心做事,而且常能苦中作乐,竹杖芒鞋轻胜马,一蓑烟雨任平生。 徐韬自清河县出山后,也似乎领悟到了与苏东坡相似的东西。 无论朝廷调他到险恶的北部边陲,还是到瘴疠丛生的南疆之地,他都从容而去,尽力的办着事情。 在边陲时,马贼众多,徐韬常亲自上阵杀敌,教民强身壮体之法,让各村各寨联结自保,百姓生计渐渐恢复。 在南疆时,他遍寻名医,组建了一支医疗队,让那里因患各种疟疾而亡的人大为减少。 而无论是在边陲还是南疆时,徐韬都会做的一件事情,便是极力推广播种红薯、土豆得耐吃的作物。 当初在清河时,武植曾将那些幼苗分与了一些给泷川先生带走。 当武植在梁山附近的村落将这些作物推广开来时,清河县里也已是生长了一大片,这都是那个老者的功劳。 而当徐韬离开清河县去为官时,也身边没带别的,只是带了这些能活许多人性命的东西,走到哪就推广到哪。 如此又过了一些年月,徐韬的名声现在已是渐渐的传了开来。 在一个月前,徐韬又从南疆调任到了这繁华之地的杭州城。 所谓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朝堂上那个与徐韬作对的人,要将徐韬调到这天上人间领略繁华极乐,然后再调到更偏远艰苦的地方去。 而且为了羞辱徐韬,还让他当了个副团练使之职,这可是武官的官职!但徐韬却依旧是坦然受之,立即受命从南疆赶到了这里。 第403章 惊变 城头上的军头这时快步向徐韬迎了过去,笑道:“团练使大人,您怎么来了?” 徐韬道:“随意走走。” 他瞥了一眼那几个衣衫不整的士卒,目光如炬,使得那士卒心里不由一颤。 不过徐韬却没有说什么,走到城墙便向远处眺望着。 军头与那些普通士卒,这时都大气不敢喘一下。 眺望许久后,徐韬的眉头渐渐紧皱了起来。 “最近许多地方都受了旱灾,流民四起,若是被有心人所挑拨,后果不堪设想,尔等都是在城里有家室的,千万要心怀警惕!” 军头与众士卒连忙答道:“谨遵大人训令!” 徐韬见此,才离开了这里,往城头别处走去。 士卒们连忙回到了阴凉处,大批满脸不以为意的道: “就他这厮喜欢疑神疑鬼。” “是啊,我杭州城都几百年没有过战事了,区区一些流民,又能掀起风浪来?” “别说这些没用的了,继续开赌吧!” 众人于是又都重新蹲下,百无聊赖的赌起骰子来。 不知过了多久,天空忽然飘来了几多乌云,挡住了高照的太阳。 军头站了起来,骂道:“入娘贼的,总算是凉快了些许。” 其他人见这天似是终于有雨要下的样子,也都很是高兴。 就在这时,众士卒却见军头傻傻的站在了那里,目光惊恐的看向城外,身体不住的发动,却似见鬼了一般。 士卒们好奇之下,都站起身来,往城外看去,瞬时间,他们也都被眼前的情形给惊呆了。 但见此时的城外,黑压压的一片全都是人,只怕不下十万之数,连绵不绝,真正的是人山人海。 这些人中,走在最前头的都手持着明晃晃的武器,面目狰狞,似是要随时择人而噬一般。 那个军头率先回过了神来,他猛吸了口气,大声嘶吼出了从未说出过的两个字: “敌袭!!” 军头一边吼了这一声后,立即抢上到一处地方,拿起了铜锣,敲得“绑绑”作响。 随后,他便一边敲着这铜锣,一边喊着“敌袭”二字,往徐韬之前离开的方向赶去。 徐韬这时刚走下城头,正准备去往别处时,猛然间听到了铜锣声响,并隐隐伴随着军头拼命呐喊的“敌袭”二字。 徐韬心里顿时一惊,随即向身边的几个人下令道:“假传知府之令,关闭各处城门,但有阻拦的,立即格杀勿论!” 徐韬身边的这几个人,都是跟随他从边陲到南疆,再到了这杭州城的,行事也算颇为果决。 他们听了徐韬之令后,都二话不问,向各处城门走去了。 徐韬先奔行上了城头,见着外边人山人海的情形后,即便是心境如他,心里也是不由的有些发毛。 不过人与人的差别,往往便是在面对同一惊变时最能显现出来。 有些士卒仍是愣在原地,像是被吓傻了一般,有些人则神色惊慌的奔走相告。 而徐韬则很快定住了神,立即去指挥着城头城头士卒拿好武器,把守城墙,又点了些人随他去将各处城门都强制关上,立起了吊桥。 当这些事情迅速而果断的做完后,城外众多敌军前进不得,这才都停了下来,团团包围在外头,建造云梯,等候消息。 徐韬见此,这才往城里面奔去。 他之前已派了人去通知知府与城里的兵马统制,到现在却都没赶来,也不知出了什么情况。 走了一会后,但见之前派去传递消息的那个亲信,鼻青脸肿的迎面赶了过来。 “阿南,发生了什么事?”徐韬皱眉问道。 这个亲信阿南一脸不忿的道:“知府与兵马统制等官员,现在都在前边的青楼里快活着,我奉大人之命前去通知,他们却说我在胡言乱语,乱棍打了出来。” 徐韬听后,面无表情的道:“拿我佩剑来。” 后头的一个亲信听后,立即走了上前,将一把长剑递给了徐韬。 徐韬接过长剑后,迳往青楼而去。 当来到了青楼门前时,有把守大门的几个衙役立即上前挡住了去路。 “你们几个又想来冲撞大人的雅兴?去去去!” 徐韬拔剑出鞘,寒光闪动间,剑锋直抵在了为首那衙役的咽喉处。 那衙役顿时惊得魂魄尽丢,颤颤道:“徐……徐团练,你这是要做什么?” 徐韬冷然道:“知府大人在哪?” 衙役道:“在二楼的一处房间里,与这里的头牌刘芸芸厮混。” 徐韬道:“带我去吧!” 小命眼看都不保了,这衙役哪敢多说半个“不”字?立即就在徐韬的胁迫下,往里面走去。 其他的衙役听闻了动静后,纷纷赶了过来,但见了这情形后,都没人敢来阻拦。 来到一处房门前后,只听得里面传出着阵阵粗喘之声。 徐韬也不说话,一脚猛的踹出,直接就将这门给踹开了。 里面顿时传来了女子慌张的惊叫声。 徐韬推开了那衙役,迳走了进去。 那杭州知府正光着身子、露着一身的肥肉在那床上,见了徐韬后,气急败坏的道:“徐剑衣,你……你想造反不成?” 徐韬道:“我造反还是不造反并不要紧,城外现在已聚集了十余万乱军,他们若是杀入城里来,首先必取你这个知府的性命。” 知府听后,顿时惊出一身冷汗,连忙扯过衣服来穿上,满脸的不可置信,“你别不是胡乱说的吧,哪来的这么多乱军?” 徐韬道:“是不是真的,到城头一看便知,这十余万乱军,大都是手无寸铁的人,只怕是被人挑唆来的。 不过他们又不怎么显得混乱,绝对不是一般的流民,其中情况到底如何,还需人手去探明。” 知府听到这些情报后,心里已是信了徐韬几分,问道:“各处城门可都有关紧?” 徐韬道:“我已让人假传大人之令,把各处城门都关上了,否则现在那些乱兵只怕已杀了进来。”知府听后,愣了一下,随即神情复杂的道:“这个命令,假传得好啊!” 第404章 高官者先逃命 杭州知府带着一众文武官员离开了青楼后,与徐韬一起往城门出走去。 知府向身边的一个武官急切的道:“王统制,你怎么还不去调集兵马?” 那王统制听后,连声称是,然后离开了众人,快步往城里的军营而去了。 当知府带着众官终于匆匆忙忙的来到城头上,往城外看去时,全都被齐齐的惊住了。 不少官员更是脸色变得煞白,腿脚发颤,直接就瘫坐在了地上,就差没尿裤子了。 “老天爷,怎么如此多反贼?” 这知府在杭州当了五六年官,虽本事不大,却也并非是彻头彻尾的孬蛋。 他这时以汗巾擦拭了一下额头,忽然惊呼道:“这些乱贼中,似乎有摩尼教的人!” 其他官员听后,仔细看去,果然见其中不少人都是身穿白衣,头裹白巾,可不正是摩尼教的打扮? 徐韬才来这杭州城不久,此前也没到过江南,对摩尼教的事情知道得并不多,仅限于一些只言片语而已。 于是徐韬便向旁人仔细询问了一番,这才知道了摩尼教在江南的势力是多么的庞大。 徐韬这时的神色变得更加的凝重了。 若这十数万人只是因旱灾而聚集起来的流民,那也并不怎么可怕。 而若是这些流民的背后,还有遍布江南十数州的摩尼教为背景,那才是真正的棘手之极了。 徐韬当即向知府道:“既然摩尼教教众遍布江南各地,这杭州城里想必也有其内应,还请大人加强城里的警备,以免被他们里应外合了。” 知府道:“这是实诚之言,本官准了。” 就如徐韬之前所说的那样,若是杭州城被攻破,城外的叛军首先要杀的必是一州长官无疑。 所以在此关乎自身性命的时候,杭州知府瞬间就变得善听人言了。 徐韬是刚从南疆调来的人,杭州知府知道现在偌大个杭州城,徐韬可以说是最不可能与摩尼教有任何关联的人。 所以对于徐韬刚才的建议,杭州知府没有多想立即就答应了下来。 知府与众官见成为的乱贼现在正忙着建造云梯等物,一时间还不能攻城,心里都感到稍安。 只徐韬一个对此反而感到甚是不妙。 若这些人立即就不管不顾,呼啦啦的一哄而上,那才是不成气候的流民所为。 而他们却在慢条斯理的建造云梯,整顿秩序,等到攻城之时,造成的伤害自是不能相提并论。 这时,知府看了看四周,气愤的道:“王统制呢?叫他去带兵马来防守,怎么去了许久也不来?” 众人都才忽然惊觉,那个王统制确实去的时间有点久了。 有官员疑神疑鬼的道:“难道这王统制是摩尼教的不成?” 众人听后,心里都是一惊, 但有人立即反驳道:“不可能的,那厮家财万贯,前年有摩尼教徒闹事时,他还带人去斩杀了不少人,怎么可能是摩尼教的教众?” 知府呵斥道:“以后再没有罪证的情况下,谁也不许胡乱再做这种猜测!” 刚才那个疑神疑鬼的官员听后,立即就闭口不言了。 “我倒要看看这王统领到底在做什么!”知府说着,便领了众管往军营的方向走去。 杭州乃江南第一大城,城内一共有着八个指挥、一万两千人左右的兵力。 当然,一万两千人只是满额的人数,以地方州府军队吃空饷的普遍情况来看,能有八九千人已是很不错了。 八个指挥并非全在同一处军营里,东南西北城各驻扎两个指挥,都由兵马统制管辖,非战时只有统兵权,而无调兵权。 当知府领着众人往最近的一个军营走去后不久,但见前头有人骑马疾奔而来。 众人细看时,都认出了这是兵马都监李大贵。 只见这李大贵神色显得甚是急切,只怕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李大贵奔纵马奔到知府近前后,大声呼道:“大人,王统制他带了两千多最精锐的人马,护着一家老小,拉了十几辆装着金银的马车,向外突围而去了!” “什么!” 众人听后,都大惊失色。 杭州城里总共就这些兵马,在大敌当前时,武官中官职最高之人不思退敌,却直接领了其中最精锐的两千人弃城出逃了! 这真是谁也没有会能想到过的事情。 “真是气死本官了!”知府大声咒骂了几句,已是气得不行。 他心想:“这个王统制,你他娘的要突围走怎么不等上我?枉我平日里与你这么多的好处!” 是的,杭州知府气的不是这王统制逃生,而是王统制逃生时竟不带上他。 徐韬向都监李大富道:“李都监,你如实告诉我,城里的士兵现在到底还有多少人?” 李大富听后,眼神一阵漂浮,“走了两千人,现在自然是还剩一万人了。” 徐韬显然是不信的,还待追问时,杭州知府却眼珠骨碌碌转了几圈,然后将这李大富拉到了一边。 知府道:“李都监,既然我们还有这么多人马,不如就由你领个五六千号人,咱一齐突围而出,你看如何?” 有了那王统制逃跑在前,知府这时也是不想留在城里死守了,觉得趁现在城外敌军立足未稳时突围而出,存活的几率似乎更大一些。 但李大富却苦笑道:“大人啊,你真以为会有一万人马?现在总共就四千兵了,其中老弱有一小半,挂名领粮饷的有一小半。 真正能有杀敌之力的,总共就剩八百人左右,最精锐的两千人全都被王统领那厮带走了!” “八……八百人?” 知府听后,彻底的惊慌了,不由的后退了几步,久久没能回过神来。 有个两千兵马,尚有可能突围出去,毕竟外头的那些乱民只是人多而已,其他的都不值一提。 但只有八百能打的士兵的话,知府觉得反而是在城里要安全一些,至此断绝了逃走的心思。这其实也是兵马都监李大富心里所想的,不然他也早就逃命去了,哪还会来向知府禀报消息? 第405章 初交锋 已是接近傍晚时分。 杭州知府看了看这天色,不由的大松了一口气,觉得城外的乱军今天内应该是不会再攻城的了。 知府打了个哈欠,顿感困意袭来。 今天是他为官以来最为忙碌的一天,竟有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外头的,此时觉得城池无事后,便想着继续返回青楼,继续与那头牌刘芸芸温存一番。 之前他正行事到了关键处,谁知却被徐韬给突然闯入给打断了,心里一直在憋得慌。 知府向徐韬与兵马都监李大贵道:“城防之事,就暂时交由你们了,本官还有其他事处理。” 徐韬却道:“大人,仅凭我们现在这些人手,定难守住杭州城!” 现在,凡是杭州城里的兵丁衙役,无论老弱病残,只要是登记在册的,全都被派来了守城,共计五千七百多人。 杭州城实在是太大,城墙也相对绵长了一些,五千多人沿着城墙布置下去,都只是堪堪够用而已。 若是死个一千多人,只怕就已是漏洞百出了,这点兵力要想守住杭州城,实在是吃紧了些。 知府道:“总共就是这些人了,哪还有兵力?” 徐韬道:“杭州城乃当今天下数一数二的大城,人口有八十余万,若是开府库,以金银、粮食召集壮丁协助守城,顷刻间即可得兵数万,何愁人手不足?” 知府听后,将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不行不行,私自开府库招揽兵丁,乃谋反大罪,若是事后被人揪着不放,那可是要杀头的!” 徐韬道:“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事,现在这种情况,哪来得及向上通报?” 知府听后,仍是拼命摇头,怎么也不肯答应。 大宋虽是刑不上大夫,但若是犯了谋反之罪,那还是得杀头的。 所以但凡是与谋反扯上些关系的东西,为官的都最是为忌讳的。 徐韬见劝不动知府,便冷然道:“若是城池都守不住,大人还不是一样要人头落地? 而若是守住了杭州城,那便是绝世功绩一件,以大人在朝中的关系,这点事情难道也推脱不了?再不济时,也可以尽管说是我胁迫你这样做的。” 知府听后愣了一下,细想了一会,觉得徐韬说的其实也不无道理。 于是他眼珠又是转了几转,终于做出了个决定来。 “既然这样,那这事就全权交由徐团练你去办吧,一切用度,都从府库里取去,不过你不用担心,本官是绝不会做过河拆桥之事的。” 徐韬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立即便要带人去做召集壮丁守城之事。 然而就在这时,却有士卒惊慌的看着城外,大声喊道:“乱贼……乱贼要进攻了!” 众人听后,心里都是一惊,齐齐的往城外看去。 但见乱军此时正如潮水一般,往杭州城里移来! 走在前头的,都是身形健壮之辈,抬着新造好的云梯,瞪视着前方。 别管这些乱贼的装备、身体素质如何,在这人山人海的气势下,一般的人早就已是肝胆俱裂了。 知府脸色发白的道:“徐团练、李都监,本官不懂武事,这里就交友你们指挥了!” 知府说完,再没胆量继续在这城头待下去,与一众文官退林轩下去。 兵马都监李大贵也立即道:“徐团练,你是在北部边陲与马贼厮杀过的人,比我可厉害多了,这里还是交由你来全权指挥吧!我还是去后勤方面主持得了。” 李大贵说完,便也三步作两步的下了城墙。 李大贵离开后,并没有去主持什么后勤事宜,而是回家收拾的贵重之物,乔装打扮成乞丐,混入了破庙里,打算城池若是破了,也好借着乞丐的身份逃命。 要知道,摩尼教向来都是对下层百姓极其友善的,李大贵觉得他乔装成乞丐,应该有很大机会能活命。 至于守城? 李大贵觉得以杭州城现在的状况,根本就没半点成功的机会。 杭州城里八个指挥的兵力,军官着实是不少,原本武官官职在徐韬之上的,就有十几二十多个。 但是现在,却是跑的跑,躲的躲,职位最高的反而就是他这个副团练使了。 徐韬没有打算逃,他冷冷的看着一众官员都找各种借口离开后,毅然的接过了城池防御的指挥权。 他首先向一个亲信吩咐道:“阿南,你带三个人拿知府手令去打开府库,招纳壮丁,招得多少都立即往这里送来。” 那个叫阿南的亲信听后,立即拿了手令,带着三个人离开了。 徐韬看着城外的大军,深吸了一口气,去将传令官都叫到了自己身边。 “弓箭手、弓弩手准备五十步内射击!” 大宋的正规军,各种器械向来是不怎么缺。 在众多军中器械中,又数弓弩的制作最是精良。 一般来说,一个士兵若是想拉得好弓箭,怎么也得经过四五年以上的训练才行。 而弓弩的操作则要简单得多了,训练个几月时间,便能上阵杀敌,威力也绝对不必弓箭小。 所以大宋朝在弓弩的制作上,可谓是大费苦心,到了现在时,已是十分的精良。 这也算是宋朝军队为数不多的优势之一吧。 当然了,无论是多精良的器械,都是人在使用的。 宋朝的弓弩确实是精良无比,但若是使用之人个个都的孬兵,那即使再精良十倍、百倍,那也定是白搭。 当天空的最后一抹夕阳也完全落下之时,乱军也终于走到了离城墙五十步以内。 徐韬一直在目不转睛的盯着城外,这时立即下令道:“放箭!” 传令官听后,令旗一展,将徐韬的命令传达了下去。 城头的士卒这时虽是个个心惊胆战,但得令后还是都各持弓弩,往城下射起箭来。 一时间,弓箭前后不一的都射了出去。 不少人或许太过紧张,弓箭只射了不到二十步就掉了下去,但总算是有过半是射向了敌军的。 这些乱军,大都身上就一把再简陋不过的木棍,拿着锄头、镰刀、菜刀的已算是精锐了,盔甲什么的自是基本没有。所以这一通箭射出现后,乱军顿时就倒了一大片。 第406章 血流成河 黑云压城,杭州城内外,战鼓如雷,喊杀震天。 乱军在挨了一同箭后,伤亡了两三千人,但却只是稍停顿了一下,随后便又继续向前杀去。 相对于十数万人来说,死个两三千人,根本就是九牛一毛而已,自是不能让这些乱军停止进攻的。 杭州城的护城河十分宽敞,不像别的一些小城就一条沟壑而已,用云梯放下后搭着就过去了。 杭州城的护城河之宽,一般的云梯根本是够不着的。 不过中原大敌攻防战进行了几千年,向来都是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的。 有一种名叫浮桥的事物,便能应对这护城河。 浮桥又称舟桥,顾名思义就是事先造好的、能浮到水面的桥。 只见乱军中各处这时都抬出了浮桥出来,放入了护城河中,供人继续前进。 这时,城头上又是一阵雨箭射了下来,顷刻间便再次躲走了上千号人的性命。 以杭州城护城河的宽度,一条浮桥仍是不能直接到达对岸,到了中途时,还需再接上另一段才行。 在城头上观战的徐韬,见乱军竟然连浮桥这种东西都搭好了,心里不由的一沉。 看来这摩尼教相当的不简单,这乱军之中明显是有知兵事的人! 徐韬这时还发现,乱军里许多个人这时都跳入了河中,另有一些人则在岸上传递木材、工具。 在河水中的人,先将事先削好的一根根大木桩子插稳,然后在木桩上铺上了木板。 这些人的举动,明显是在搭建木桥! 浮桥用起来毕竟有着诸多不便,一是太过不稳,不少人走着走着就掉到了水里去。 此外,浮桥也不能运送太重的器物,像攻城车、攻城塔之类的就根本无法通过。 而若是将木桥搭建起来,乱军之后的进攻势必要顺畅得多。 徐韬当即下令道:“全军都将弓箭对准那些搭木桥的人!” 随着徐韬的一声令下,但凡射箭的,都尽力往那些搭桥的人身上招呼而去。 一时间,这护城河已是被鲜血给染红了。 至此,乱军中箭身亡的已是多大五六千人,可谓惨烈,但相比他们总体的人数来说,依旧是不算多。 但是在这时,从浮桥而过的人却已抬着云梯冲到了城下,纷纷将云梯搭在了城头上。 “为了明王!冲啊!” “明王定会保佑我等,杀!” 这些乱军纷纷大喊了一声,然后拿着简陋的武器,就个个不怕死的沿着云梯攀爬而上。 徐韬指挥着士卒一阵檑木滚石扔下,砸死砸伤的不知凡几。 一般来说,攻城时冲在最前头的都会挑选有膂力之人,拿着些盾牌攀爬云梯,也好有抵抗的余地。 不过这乱军哪有什么盾牌,全都是赤膊上阵,但凡檑木滚石砸到,没有一个不是瞬间毙命的。 但即便是这样,这些乱军却没多少胆怯,依旧一个一个的接着往上攀爬,全都不将自己的性命当回事似的。 徐韬见了这情形后,心里又再一沉。 若是一般的流民乱军,士气都是不怎么高的,人数即使再多,也很容易被击溃。 但这些人到现在只怕已死了七八千了,却仍是战意高涨,且个个都不惜性命,真是大出徐韬的意料。 而且俗话有说:“穷的怕横的,横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 这人一旦连命都不要了,那是相当可怕的。 徐韬见他们士气既高涨,又个个不要命,心里自是一沉。 徐韬观察了一会,见他们但凡冲杀时,都要高呼一声明王如何如何,猜想那摩尼教的教义,应该就是促使这些乱军这么不要命的原因。 徐韬已明白,有这摩尼教在,这些乱军便绝不是普通的流民军,是绝对有实力将杭州城摧毁的! 这些乱军不要命的不断攀爬云梯半响,终于在一些城墙处有成功攀爬了上去的,立即挥着镰刀、锄头、木棍向士卒攻去。 即便是这最普通的木棍,若是重重的敲打在了人的脑袋上,那也是能对人造成伤亡的。 所以从这时开始,守城的士卒也有人被击杀了。 守城的士卒装备虽精良,但士气都不高,老弱虚冒之人又多,不少人这时已开始想要逃走了。 这时,徐韬拔出剑来,亲自带了人奋力拼杀,最终将那处攻上来的乱军给杀了下去。 众士卒见他一个进士老爷,竟也有这般武力,一时都看呆了,许多人心里都已心生敬佩之感。 徐韬对众人喊道:“在你们背后的,就是亲族父老,若是被这些乱军攻陷了城池,定会性命不保,尔等敢不死战?” 众人听后,顿时斗志稍涨,又因受到徐韬刚才奋力杀敌的激励,都暂时熄了要逃走的念头。 双方如此又拼杀了半响,各有伤亡,不过总体上还是守城的官兵损失小一点。 这时,天色已渐渐变暗。 忽然,乱军之中鸣金声阵阵响起,即便是攻上了城头上的人听了这后,都纷纷往城下爬去。 战场之上,闻鼓声而进,闻金声而退,这就是所谓的“击鼓鸣金”。 “鸣金”就是鸣钲,钲是一种类似铜铃的东西,柄中上下想通,用铜制成,敲打起来时甚是响亮。 这些乱军听得金声响起,都知道是撤退的意思,瞬间都如潮水帮往后撤去。 士卒们见终于将他们击退,不由的都发出了阵阵欢呼声。徐韬看着城墙下的众多尸体、城头上的斑斑血迹,看着那被染红的护城河,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第407 乱军主将现身 杭州城外乱军的首轮进攻,虽是以失败而告终,扔下了数千具尸体,但护城河上,却已多了七八座结识的木桥。 到了明天的时候,凭着这搭建好的几座木桥,乱军的进攻必然是更具威力一些。 徐韬看着那几座木桥,心里暗暗打定主意道:“得尽力将其毁去才行!” 这时,徐韬之前派去招募青壮的亲信,领了两千人走了过来。 在丰厚的奖赏下,只经过这么一小会的招揽,便得了两千多人,徐韬本人也是感到颇为意外。 那个亲信阿南向徐韬解释道:“城里许多人最近都吃不上饭了,见咱又发粮,有给丰厚的安家费,自是人人争相报名了,这些都是还是小人经过一番挑选的。” 徐韬点了点头,将这两千人都分散到了城头各处,只留下了其中的三百人在身边。 虽然徐韬有心要去捣毁那些木桥,不过现在正是吃饭的时候,而且天色尚未完全暗下去,只得下令全军就地休息,等候后勤军队送饭过来。 谁知等了好一会,那去了后勤的都监李大贵也没将饭食送来。 徐韬心里疑惑,亲自赶往后勤看去,才只得李大贵这厮已然跑路了。 徐韬只得亲自指挥火头军起锅造饭,给这些拼杀了一场的士卒一顿好吃。 一众人马进食过后,大腹便便的杭州知府终于带来些官员走了过来。 他们见城墙仍是安然无恙后,都是大感高兴,极力夸赞了徐韬一番。 徐韬面无表情,问道:“大人,可有写信给朝廷和四周的州府求援?” 知府一愣,“本官一时间都忙糊涂了,倒是将这要事给忘了!” 徐韬道:“请写好求援信,在今晚三更时分,派五十个士卒骑上好马突围而出吧!” 杭州四周除了东面是大海外,其余三面都紧挨着许多州府。 南面是睦州、越州等地,西面是歙州、宣州,北面是湖州、秀州,而位于湖州府西北面的苏州府,也是江南要地之一,多有重兵驻扎。 若是杭州附近的州府都发兵来求援,那自是能解掉现在的困境了。 徐韬只担心这些州府的官兵怯懦不敢来救,另外,更担心这些州府现在也遭到了围攻。 摩尼教有着教众百万,遍布江南各地,各州一齐起事也不是不可能的。 知府这时立即答应道:“是是,本官这就写信去,对了,徐将军应该尚未进食吧,本官已在翠怡楼摆下了酒席……” 知府还得多依靠徐韬来守城,对他自是极力的讨好。 但徐韬却道:“不必,我已与士卒一同吃过了。” 知府听后,也没勉强,只尴尬的笑了一声,随后到城头上走了一圈,便又离开了。 徐韬将城防布置了一番后,便亲自去招募了一千多青壮,都编队成军,安排在了城墙附近。 这时,徐韬见天色已差不多了,便带了三百人拿了些工具,悄悄的出了城门,迳到护城河上的一座木桥边。 正要动手毁桥时,对岸蓦地里喊声大作,一队乱军冲杀了过来。 原来,这乱军的主帅似是早料定了城里的人会来毁桥,早早的让人埋伏在了暗处。 伏兵见徐韬果然带了人来毁桥,立即就杀奔而出。 徐韬心里一惊,见敌方人多势众,又早有准备,他身边的三百多人基本都是刚招募来的青壮,根本不能一战。 于是徐韬当机立断,带了人往城内冲去。 把守城门的军头将这情况看在眼里,早已叫人将城门打来开来。 当徐韬带着人尽数进了城后,便又将城门快速合上,向城外一阵弓箭乱射,这才将这些伏兵都给逼退了。 徐韬并没有气馁,他站在城头上沉思了片刻后,便想出了办法来。 “你们几个,去那些助燃的油、干细枝条等物来,我自有大用。” 士卒们听后,都得令而去了,不多时后都将徐韬需要的东西来了过来。 徐韬让人带上这些助燃之物,又再出了城门。 到了其中一处木桥边后,徐韬让青壮将这些助燃都弄到木桥上。 这时,对岸的那些伏兵又再次呐着喊,冲杀而来。 徐韬弄了火折子,将这木桥给点燃了。 由于有那些助燃之物的存在,这木桥很快便熊熊的燃烧起来,伏兵被大火挡住去路,前进不得。 木桥很快一直向后烧去,那些伏兵只得撤回了岸边,并将这一变故去告知主事的人。 徐韬却马不停蹄,又去了另外一座木桥便,如法炮制一番,又接连将三座木桥给点燃了。 这乱军在黄昏时总共就搭了七座木桥,现在顷刻间就被徐韬给烧掉了其中的四座。 就在徐韬要带人去烧第五座木桥的时候,却听得对岸里脚步声大作,敌军竟不知又增援了多少人。 徐韬为了谨慎起见,没有继续停留,带了人又立即返回了城中。 徐韬这个决定无疑是十分正确的,因为这时带着人马赶来的,正是这十数万乱军的主帅。 只见这乱军主帅年纪不过二十出头,手持一把方天画戟,身穿黄金甲,骑一匹白马,看上去甚是威风。 此人姓方名天定,乃方腊长子,故而才年纪轻轻的便能为十数万人的主帅,受命攻打这江南最重要的杭州城。 方天定右边一人是方腊的军师娄敏中,左边一人则是当初雄图林前与鲁智深交手过的猛将石宝。 方天定这时看着那被烧去的五座木桥,怒火中烧,气得大骂道:“若是城破之时,吾定要将徐韬此人给剁碎了!” 方天定虽是方腊之子,但却全不似方腊那般斯文,是一个实打实的好战之徒,此时被激怒红,更是恨不得立即下令攻城。 娄敏中劝道:“公子不必生气,桥被毁了,明日再建过便是了。” 方天定怒气稍平后,说道:“我十五万大军在此,三天内必须攻下这杭州城来,否则有何面目去见我父亲和众位叔伯?”石宝请命道:“明日小将亲自上阵,定为公子夺下这鸟城来!” 第408章 屹立不倒的杭州城 翌日,天刚大亮时,城外便响起了阵阵激昂的战鼓之声。 徐韬昨晚就睡在城头上,今天时也早早起来,让后勤军卒做了早饭给士卒吃下。 若是在平时,让士卒一天吃两餐也是常有的事。 但在战时,大家拿出性命来拼杀,若是肚子都填不饱,就太说不过去了。 幸而杭州知府虽有着一身的毛病,但到了现在这种时候,却也不吝啬,没做出克扣军粮的混事来,众人这才得以吃了个大饱。 当听到城外乱军开始进攻时,徐韬立即指挥着兵卒都到了城墙上,严阵以待。 经过昨天的一番招募,现在守城的人已多了五千青壮,人手不足的压力已是大为减轻。 虽然这些青壮都没什么战斗经验,但城外的乱军又何尝有? 现在让这五千青壮立即来协助守城,是完全没有问题的,早早的投入战场,也有利于让他们尽快的成长起来。 徐韬估计,守这杭州城若是有两万人的话,兵力才算是不捉襟见肘,所以仍继续让亲信去招揽青壮。 乱军在挨了几轮雨箭后,很快便依昨天之例攻到了城墙边,一场比昨天更激烈十倍的攻城战,就此展开。 乱军今天的进攻,显然要比昨天傍晚时更有了些经验,冲在最前头的人手里有了简易的木板格挡,也开始懂得了配合。 此外,没有被毁的那三座木桥上,此时还缓缓的推来了专门用来撞击城门的攻城车。 现在最精良的攻城车,材质都是经过一番加工的,可以做到放火,另外,为了避免推车的人被城墙的箭射到,还会专门设计了遮挡弓箭的挡板。 但乱军这三辆攻城车,显然是没那么精良的。 乱军的这三辆攻城车,其实就是一根巨大的木头,前头削得尖锐,挂在木车上,可以来回摆动以形成冲击力,可以说是原始之极。 徐韬见这攻城被推出来后,便让一批弓箭手瞄准了那里,不断的向下射击。 然而,虽然不断有人中箭倒下,但总会有人即使补上,使得这三辆攻城车速度没有多少受阻,不久后也都各到了城门处,开始撞击起来。 杭州的各处城门自然早有人在把守着,而且这些门都是精铁铸成的,坚固无比,乱军想凭着那简陋的攻城车将城门撞开,可不是什么易事。 这些摩尼教乱军今天攻城时大有准备,守城的一方也是如此。 不仅是多了五千多青壮增援,许多人经过昨晚成功的击退敌人后,也没那么怯战了,此时应战得更为得心应手了。 如此一直交战到接近中午,乱军发起了一轮又一轮的进攻,双方互有损伤,但这杭州城终究还是被官兵们牢牢的把守着。 期间,那猛将石宝也曾亲自带来冲杀,但攀登到一处云梯半途时,却被浇了一身的热油,痛得摔落了下去,受了不轻的伤,现在还在躺着。 若是在平地上对阵时,这石宝定会给敌军造成极大的杀伤。 但在攻防战里,在冲上城头之前,个人的武力再高强,也得能发挥出来才行。 当然,方腊麾下战将如云,方腊有心要让他这儿子建立大功,将身边不少得力干将都派了过来。 除石宝外,另有几个猛将最终冲到了城头上,几乎要将一处城头攻占,但最后都被徐韬集中优势兵力给赶了下去。 双方就这样一直有来有回的厮杀着,拼杀到大中午时,城墙之下的尸体已是堆成了小山一般高,可就战况之极力。 这时,摩尼教乱军已是伤亡了八千多人,徐韬麾下伤亡虽小一点,但也有一千之数。 幸而有青壮不断补充过来,人力上才不显捉紧。 这时,乱军中阵阵鸣金声响起,那主帅方天定终于是下令鸣金收兵了。 城墙上的士卒见此,都是一阵欢呼,不少人随后都累极的瘫坐在了下去。 徐韬作为在各处城墙来回奔波救火的人,此时自然也是累得不行,不过却不想在士卒面前显露疲惫之相,所以只以长剑撑着地,稍作休息。 鲜血一滴一滴的从徐韬身上留下,这些大部分都是敌人的血,但也有徐韬自己的。 经过几番拼杀,他也是受了不轻的伤。 当恢复了些体力后,徐韬这才下了城去,找军医将伤口包扎了一番,至少止住了流血。 徐韬不知敌军回在几时再发起进攻,立即就让众士卒都排队进食,抓紧时间恢复体力。 当将所有琐事都安排妥当后,徐韬以手扶着城头,向外眺望。 但见尸体累累,鲜血积留成溪,汇入河水之中,真是让人触目惊心。 见了这情形后,徐韬的心里忽然一阵迷茫。 “为了守住杭州城,却造成了如此多的伤亡,我这样做,到底是对是错?” 徐韬抬头望向了天空,“恩师,您能告诉弟子答案吗?” …… 又是一连三天过去了。 杭州城的城墙附近,每天都有许多伤亡,每一寸地方,都被鲜血给染红了。 这片区域的土地,甚至是在十几年后,百姓以锄头掘地时,仍能翻出带着血迹的土壤。 摩尼教乱军的进攻也不可谓不激烈,不过这杭州城依旧屹立不倒,没有被他们所攻下。 乱军的主帅、方腊之子方天定,这时已是气急败坏。 他在中军大帐中怒视着众人,说道:“润州已被吕师囊攻下,我叔父已领兵打下歙州,元觉禅师则攻下了湖州,就连厉大胡子,也将越州打下来了。 当初定下的‘江南齐举兵,主攻五州府’之计,就我们一方毫不进展,各位有何脸面去见其他兄弟和我父亲?” 军帐中的众人听后,都低下了脑袋。 原来,徐韬最担心真的应验,摩尼教此番起事,竟是在整个江南一起举兵的。 到起兵三天后的现在,杭州府附近的润州府、歙州府、湖州府、越州府都已被他们攻占了下来。 若是再被他们打下剩下的两三个州府,杭州可就要成为一座孤城了。到那个时候,杭州城所面临的局面就相当的不妙了。 第409章 惊闻 方天定这时瞪视着众人,厉声道:“明日本将要亲自率队攻城,不将这杭州城攻下,誓不退兵!” 军师娄敏中和大将石宝听后,都立即起身相劝。 就在他们正争执间,忽然有人来报:“禀公子,有明王圣谕传来。” 大帐中的众人听后,都是神色肃然,随方天定行了一个古怪的礼仪后,跪着接过了一封信件。 方天定将信件打开,看了上面的内容后,顿时羞愧难挡。 原来,在这信上,方腊命令他围而不攻,静待各方兵马齐聚杭州。 方天定看出,这明显是有爹方腊见他数天攻杭州不下,伤亡惨重,怕他兵行险招,就令他围而不攻,算是给他一个台阶下。 大帐里的摩尼教众将见了这命令后,都不由的大松了一口气。 他们人数虽众,但这几天的伤亡,确实是太重了些。 杭州城那守城的主将徐韬,也不知是从哪冒出来的,领兵守城的本事端的是厉害之极。 方天定心里很是不甘,不过方腊在摩尼教中威势极重,对于他的命令,方天定也不敢违逆,只能是接受了。 于是,这拼杀了数日的杭州城,立即就变得平静了下来,十几万的乱军只包围在城墙外,再没发起进攻。 守城的士卒见此,都是感到欣喜无比。 徐韬这时立在城头,迎风眺望着敌营,觉得这其中只怕是有什么阴谋,所以心情并没有多少好转。 “求援信已送出去多时,为何还不见周围的州府发兵来救?难道……” 徐韬的心里忽然升起了不详的预感。 …… 八百里梁山水泊边上的一处空地,这时忽然凭空一声炮响,震彻山林,惊得四周的水鸟都四散飞起。 这火炮打在了一处巨石上,使得这巨石有多处地方都裂了开来。 凌振陪着武植等人走到这巨石边,查看了一番后,惊喜的道:“哥哥真乃奇人也!经过这一番改动,火炮更加精准了,威力也强了几分!” 武植道:“我就随便说了几句,这改动还是全靠凌兄弟你的智慧。” 原来,在这些天里,武植常与凌振一起商量火炮的事情,并不时的结合自己来自后世的浅薄知识,向凌振说一些建议。 这些建议,有的没有,有的则大大的启发了凌振,让他动手将火炮改进了一番。 没想到现在一试之下,改进后的火炮效果竟是出乎意料的不错。 凌振见此,自是感到欣喜不已了。 武植让凌振收拾好了火炮,便要领着众人返回梁山。 就在这时,忽见朱贵神色凝重的带着些手下的探子,快步走了过来。 “哥哥,江南发生大事了!” 武植眉头一皱,已是猜到了几分,“可是与方腊有关?” 在现在这个时节,发生在江南的大事,无疑有很大可能与方腊有关。 朱贵心里顿时钦佩不已,心里想道:“哥哥真是人不离梁山,却知天下之事!” 他点头道:“不错,方腊的摩尼教在江南全地发动了叛乱,现在已攻下了润州、歙州、湖州、越州四周之地,其他州府的县城也多有被攻占的,现在大军正兵围杭州城。” 武植听后,深吸了一口气,向众人道:“都随我回聚义厅,召集其他兄弟来议事吧!” 众人听后,都齐往停靠在水泊边的船只而去。 到了船上后,武植见朱贵似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便追问道:“朱兄弟,可是还有什么重要情报想说的?” 朱贵这才吞吞吐吐的道:“现在指挥杭州城防御的人,便是徐宁哥哥的同族弟、哥哥你在清河县时的朋友徐韬。” “什么!” 一向沉稳的武植听了这消息后,也是顿时大惊失色。 他向朱贵问道:“徐韬不是在隐居在清河县了吗?几时出山为官的?” 武植已有近两年没有徐韬的消息了,只知道他中了进士后,在官场上也甚不得意,最后返回了清河县隐居,之后的事情就再不得而知了。 朱贵道:“是小弟疏忽了,也是没有探明这个情况,现在正极力打听。” 武植摆了摆手,表示并未怪罪朱贵。 他心情复杂的长呼了一口气,立在船头,思绪浮想联联。 武植到了聚义厅后坐定,等了不多时后,在山上各处的众头领都向后赶了过来。 当大伙都坐定后,武植让朱贵将江南惊变的具体情况,再诉说了一遍,杭州城守将来徐韬之事也一并说了。 徐宁听后,顿时脸色一变,站了起来道:“哥哥,请……” 徐宁原本是想要请武植发兵去就徐韬的。 但他转念又想到现在的杭州城,俨然已是个龙潭虎穴,危险重重,不仅外围的州府全被摩尼教攻占,城外更有十数万大军包围。 在这种情况下,以梁山现在的实力,又怎么去救? 即便梁山全军下山去江南,最后成功救得徐韬一人,也非得付出数千条性命不可。 而且更为重要的是,徐韬的性格徐宁是知道的,在杭州城未破的情况下,他定是不会弃城逃走的。 想到了这些事情后,徐宁原本要让武植发兵救援的话刚说到嘴边时,便又咽了回去,心情郁郁的重新坐下了。 徐宁这时所想的,武植也都想到了。 武植是最重情谊的人,徐韬既是他的好友,在此危急之时,武植首先想到的自是要去救援。 但在理智的分析了一番后,武植觉得自己根本就救他不得! 武植长叹了一声,向徐宁道:“剑衣之事太过复杂,我们之后再慢慢商议吧!” 徐宁听后,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武植也将徐韬之事暂时抛之脑后,向众人道:“河北田虎早已起兵造反,现在江南的方腊又掀起这般惊天巨浪来,我梁山该如何应对,大伙都说说吧!” 第410章 大胆的抉择 众头领听了武植的话后,都陷入了沉思之中。 只那粗使的李逵看了看武植,又扭头看了看其他头领,挠着头大声道:“俺看咱也一起反他娘的,杀进东京城去,抢了赵官家的皇帝宝座让哥哥来当!” 阮小七应声道:“铁牛哥哥,你这主意不错,我赞同你!” 李逵见得了阮小七的称赞,顿时眉飞色舞,觉得自己总算是提了个不错的建议。 朱武笑道:“两位兄弟莫要说笑,以我们现在的实力,哪杀得到东京去?” 李逵道:“这些官兵是什么货色俺还不了解?哥哥只需拨八百个兄弟与俺,俺定杀他个人仰马翻!” 武植斥道:“休要胡言,东京城有八十万禁军,再不济也是你八百人能打下的?” 李逵脸人仍满是不以为意,不过见武植已开口训斥,也不好再继续说什么,只闷闷的坐在那里。 蒋敬道:“江湖之上,最将名声气势,田虎、方腊两人现今将声势闹得如此浩大,我梁山若是没有什么作为,只怕这声势就要全被他们夺去了。” 众人听后,都是微微的点了点头。 像他们这些落草为寇的,人力上的增长,十分依赖于远近江湖同道的前来投靠。 梁山现在的名头是愈发的响亮了,否则以武植较为严苛的招人方式,又怎会在那么短的时间聚集了上万喽啰? 但若是这种声势被田虎、方腊抢了去,同道都争相去转投了他们,可是对梁山的发展相当不利的。 除此之外,武植还在寻思着现在是否已到了梁山踏出这水泊,进行扩张的大好时机。 武植心里是有些抱负的,他绝对不甘心于一辈子就在这水泊里当山大王。 武植也不是野心膨胀,实乃时势所致。 现在正是风云际会之时,若只龟缩在水泊里不思进取,到了那黑山白水间的女真人南下吞噬中原时,梁山只怕也是只有覆灭一途。 在几年后的“靖康之变”中,东京城被金国女真人攻破,现在的天子与临时继位的太子并一干皇室宗亲尽皆被俘,北宋也随之宣告灭亡。 后来,当今九皇子赵构渡江南下,匆匆忙忙间被拥立另建朝廷,是为南宋,长江以北的大部分地区却就此尽数不为汉廷所有。 宋朝腐朽不堪,不值得武植效忠,但他也不愿现在这大好河山被金人外族所占据。 武植常常在想,既然这宋朝已守护不了这汉室江山,自己何不取而代之,接过担负民族兴亡的重任来? 若是武植现在仍是朝不保夕之时,定不敢有这样的想法。 但现在梁山兵马上万、猛将如云,又上下齐心,屡次将官兵大败,那个想法其实也并非是异想天开。 “叮,颁布系统主线任务:攻占山东全境,割据一方,奖励:一万点经验。” “叮,颁布系统终极任务:取宋朝而代之,守护住华夏江山,奖励:50万点经验。” 就在武植渐渐的打定主意时,已许久没有颁布任务的系统,竟在这时向武植接连颁布了两道任务。 武植听后,不由的愣了一下。 主线任务,一万点经验;终极任务:50万点经验! 这……这奖励真是相当的丰厚啊! 不过这两个任务的难度可着实是不小。 特别是那终极任务,取宋朝而代之,又岂是那么容易做得到的? 不过这任务并没有规定时间,暂且可以将其看做是一个今后奋斗的终极目标吧。 出于各种原因,武植本已是渐渐下定了决心的,现在又有这系统任务的添油加醋,更是再无别想。 于是武植当即深吸了一口气,环视了聚义厅一周,在众人的瞩目下,下令道:“为了梁山的今后大计着想,我决定起兵将山东个州县都攻占下来,割据自立!” 众头领听了武植这个惊人的决定后,倒是齐齐的倒吸了一口气。 谁也没想到武植竟会在此时做出这么大胆的决择来。 当回过神来后,李逵立即拍手叫了声好。 “就是该这样,我等梁山好汉,又岂是怕官府的人?” 阮小七、鲁智深、武松等好战之人,也都立即两眼放光的大声称赞起来。 稳重的林冲、朱武等人想要劝上几句,不过见武植主意已决,又难以判定这抉择是否正确,所以最后都闭口不言了。 主意既定,武植安抚了众人的情绪后,便与各头领商议起详细的起兵计划来。 这事关系重大,非得有一个周密的计划才行。 首先攻打那座城池、如何分配兵力、用什么计策行事等诸多问题,都需一一慢慢的敲定。 众人都踊跃这建着言,慢慢的都陷入了亢奋之中。 是啊,若是将整个山东都给攻下来,那梁山就再不是现在的小打小闹了。 到那个时候,天下谁还会小觑了梁山? 而他们在座的每一个人,到时都势必会扬名天下,为人所口耳传颂! 想到这里时,梁山各头领的心谁又能平静得下来? 眨眼睛数日便过去了。 离郓城县约十数里地的一个酒店中,一个都头并十数个小牢子正押解着犯人行到了这里。 那都头身长八尺四五,留在长约一尺五寸的胡须髯,面如重枣,目若朗星,正是那郓城县的“美髯公”朱仝。 而这个犯人也不是别个,正是原来郓城县的步兵都头、“插翅虎”雷横。 这雷横为何会沦为阶下之囚,落得这般田地? 原来,在前些日子时,雷横忽感郁闷,便到街上看人戏耍。 走到一处人来人往的石桥上时,有一个叫白玉乔的老汉,领着女儿白秀英在那戏舞、吹弹、歌唱,甚的精彩,惹得四周人山人海。 那白秀英长得甚是标志,又露得一身好肌肤,雷横一时也是看得有些呆了。 卖弄了伎艺后,白秀英便拿起了盘子,向众人求财。 说来也巧,这白秀英首先就到雷横面前,希望他能出个标首。 不过雷横往身边袋里摸时,不想并无一文,只得说道:“今日忘了,不曾带得些出来,明日一发赏你。”不曾想就是因为这事,随后便徒增了事端。 第411章 雷横犯事 但凡是江湖上卖艺的,在讨要钱财时,第一个人一般都会找场上最有钱财的。 若是第一个人给得多了,后头的人一般也会给得多些,在行话里便叫做“出标首”。 当然,能不能找准出手阔绰的标首,就靠卖艺之人的眼力了。 那白秀英本就是从风月场里混出来的,此番又一路自东京卖艺到了郓城县,眼力自是不弱。 白秀英见雷横衣着光鲜,长得五大三粗的,又似是被她的身段迷住了,所以立即就找上了他。 谁知雷横却答忘记带钱了,白秀英还是第一次找标首失败,心里顿感不悦。 白秀英认为雷横是在说谎推脱,道:“官人既是来听唱,如何不记得带钱出来?” 雷横道:“若是往常之时,我赏你三五两银子,也不打紧,今日确实是忘记带来了。” 白秀英道:“官人今日眼见一文也无,提甚三五两银子!正是教俺‘望梅止喝,画饼充饥’!” 白玉乔叫道:“我儿,你自没眼,不看城里人村里人,只顾问他讨甚么!且过去问晓事的恩官再告个标首吧。” 雷横听这老汉白玉乔言语间很是不敬,顿时也来了气,瞪着他道:“我怎地不是晓事的?” 白玉乔道:“你若晓时之人,狗头上也生出角来!” 众人听后,都齐声大笑起来。 雷横大怒,便骂道:“这忤奴,怎敢辱我!” 白玉乔道:“便骂你这三家村使牛的,打甚么紧!” 有认得的,喝道:“使不得!这个是本县雷都头。” 白玉乔道:“什么‘雷都头’只怕是‘驴筋头’吧!” 雷横那里忍耐得住,从坐椅上直跳下戏台来揪住白玉乔,一拳一脚,便打得唇绽齿落。 众人见打得凶,都来解拆、 雷横见那白玉乔已是有气进没气出,怕要出人命,便收了拳脚,自回家去了。 白秀英气愤不过,立即就出钱抬了老父,迳到衙门状告雷横打人。 知县听到告的是都头雷横,本不想理会。 不过知县在细看堂下那白秀英时,见她罗衣迭雪,宝髫堆云,樱桃唇,杨柳腰,杏脸桃腮,竟甚是标致,立即就动了色心。 于是知县咳嗽了一声,向白秀英道:“你这案子牵扯太广,可随本官到后堂你慢慢说来。” 白秀英是自小在东京风月场上厮混的,只看了知县的眼神,听了他的语气,心里就猜了几分,立即就含羞答应了。 知县当即带了白秀英一起进入了后堂一处房间里,眉目传情不多时后,便是罗衫轻解,耳鬓厮磨到床上去了…… 事后,白秀英立即向知县发嗲道:“我父亲被那雷横打了的事情,你非得给奴家做主不可!” 知县听了,立即道:“你快写状自来,本官定为你出气!” 白秀英原本求告不得,现在与这知县好上后,知县便比谁都热血了,这个就唤做“枕边灵。” 知县随后亲自教白玉乔写了状子,验了伤痕,指定了证见,便要派人去捉雷横。 雷横当了这郓城县都头多年,与他相熟的有不少,这时都替他去知县处要打通关节。 但白秀英却一直守定在县内,撒娇撒痴,知县贪她美色,只得都将求情的挡了。 知县立即差人去把雷横捉拿到官,当厅责打,取了招状,将具枷来枷了,押出去号令示众。 白玉乔毕竟是只伤未死,判雷横一个号令示众也算是重罚了。 白秀英虽不怎么满意,也是只得接受了。 不过在第二天雷横被示众的时候,白秀英不想让雷横轻松完事,雇了人去扒下他的衣服,大肆侮辱了一番。 刚才这时雷横的母亲正来送饭,看见了这情形后,顿时向百秀英破口大骂了起来。 “你这千人骑万人压的贱货,害我儿这么惨,定不得好死!” 白秀英听得,柳眉倒竖,星眼圆睁,大骂道:“老咬虫!乞贫婆!贱人怎敢骂我!” 两人于是你一言,我一语的骂起了街,什么难听的话都尽数说了出来。 这雷横早己是对白秀英含恨在心,又见母亲被骂得难听,一时怒从心发。 他怒吼一声,扯起枷来,望着白秀英的脑盖上,只一枷梢,打个正着,将她脑袋也劈开了,扑地倒了。 众人看时,只见白秀英脑浆迸流,眼珠突出,动弹不得,情知是死了。 众人见打死了白秀英,就押带了雷横,一发来县里首告,向知县备诉前事。 知县听后,顿时大怒。 他刚从白秀英身上尝到好处,谁知还没两天,就被雷横给打死了,自是顿时怒火中烧了。 知县随即差人押雷横下来,会集厢官,拘唤里正邻佑人等,对尸检验已了,都押回县来。 那时亲眼看在眼里的人多的是,雷横无非推脱,只得将罪行都招承了。 知县当即判了雷横一个秋后问斩,择日押往济州大牢收监。 原来,这时的死囚都是要送往州府大牢关押的。 朱仝等一众都都向知县拼命求情,但知县铁了心要惩治雷横,半点都没有宽容。 之后,雷横老娘又死死的哀求朱仝救他儿子性命。 朱仝念着多年的交情,又见她求得真切,推辞不得,便一口答应了下来。 当知府要让人解押雷横去济州府城的时候,朱仝便主动请了缨,知县没有多想,答应了下来。 朱仝领着一种牢子,押着雷横约行了十数里地,到了个酒店后,便邀众人进行歇脚。 在其他人都在喝酒时,朱仝独自带过雷横,来到后头面僻静处。 朱仝开了枷,放了雷横,分付道:“贤弟自回,快去取了老母,星夜去别处逃难。这里我自替你吃官司。” 雷横道:“小弟走了自不妨,必须要连累了哥哥。” 朱仝道:“兄弟,你若到济州城,必没性命,我放了你,我须不该死罪,你还是赶快逃命去吧!” 雷横又道:“天下之大,一时间也不知哪里容得下小弟?”朱仝道:“以前东溪村的晁天王,被梁山攻破白虎山后,近日去了西北的少华山落脚,你可去那里投他。” 第412章 城头变幻大王旗 雷横听了朱仝的话后,立即拜谢了,然后便从后门小路奔回家里,收拾了细包里,引了母亲,往西北少华山而去了。 朱仝故意延迟了半晌,料着雷横去得远了,才回去向众牢子告知了雷横已走的消息。 众牢子听后,一阵面面相觑,都猜到了定是朱仝私放了雷横, 朱仝叹了一声,“我也不为难你们,你们押我会衙门出首吧!” 朱仝乃郓城县富户出身,家财甚丰,为人又是慷慨大方的,这些小牢子平时哪个没得过他的好处? 所以众人都没有为难他,只陪着一起往郓城走去。 回到郓城衙门后,朱仝向知县道:“小人自不小心,路上雷横走了,在逃无获,情愿甘罪无辞。” 由于朱仝为人厚道,这知县平时对他是最为器重的,有心将就着为他脱罪。 但白秀英之父白玉乔不肯这么算了,吵闹着要赴州府陈告朱仝故意脱放雷横。 知县见此,也只得把朱仝所犯情由申将济州去,当天就给他上了枷锁,让牢子押送他上路。 当牢子押解着朱仝走到半道时,忽然,众人都隐隐约约的听到了一阵不同寻常的脚步、马踏之声,林中之鸟也都在这时被惊得齐飞而起。 随后,朱仝一行人便见到四五百骑马疾驰而来,很快从他们附近呼啸而过,望郓城而去了。 朱仝与众牢子都知道那是梁山的骑兵,也不知发生了何事,心里不由的一突…… 郓城县知县这时正在他的家宅里,看着姿色都不怎么出众的几房夫人,又想着那被雷横的白秀英,心里愈发的闷闷不乐了。 知县心想:“听后梁山那寨主有两房美妻,惊艳绝伦,若是朝廷早日发兵将其剿灭就好了,到时……嘿嘿。” 想到兴奋处时,知县已是一阵心猿意马。 这时,知县忽听得外头一阵喧闹,知县眉头一皱,立即气冲冲的走了出去。 “何人在这喧哗?” 知县大喝了一声,却见衙门里的衙役都惊慌的往这边跑来。 “大……大人,不好了,梁山……梁山……” 那衙役还没将话说完,便有几十骑好马直接冲杀了进来。 当先一人手持长柄开山大斧,眨眼睛迳到了知县面前,长斧猛地劈落,这知县的人已是轱辘轱辘的滚在了地上。 周围的人见此,都惊呼一声,四散而逃。 杀了郓城知县的人,正是梁山的骑兵头领糜貹! 糜貹让喽啰去挑了这知县的头颅,四处宣告,让城里各处放弃抵抗。 随后,朱武等又带了七八百步兵喽啰进了城,把守住各处城门,出榜安抚民众,将城头上的大宋龙旗拔下,换上了梁山的替天行道杏黄大旗。 至此,这座离梁山最近的城池,便算是彻底的被梁山所攻占了。 这郓城不是什么大县,平时根本没有多少兵马驻扎,又派了骑兵出其不意的突袭而入,率先斩杀了知县,自是轻松的就将其拿下了。 朱仝、雷横两人都是郓城里武力过人之辈,若郓城知县有他二人在身边守护,定不会死得不明不白的。 可惜的是,事情就是有这么凑巧,在梁山刚要起兵时,郓城里的两个头号战将却都是齐齐犯事离开了。 济州府的治所巨野城,就在郓城的南面,两者间相隔得也不算太远。 当那些牢子押着朱仝一路南下,走了一整天,在将近日暮之时,便终于来到了那巨野城外。 因为之前见着梁山骑兵出动,牢子们总觉得郓城似乎出了什么事,便希望早早交了差回家,便快速的走进了巨野城。 然而他们都没有注意到的是,这巨野城的城头上也是变幻了大王旗,而把守城门的又全都变成了新面孔…… 牢子押着朱仝直到了济州府衙,却见大门紧闭,心中感到奇怪,叫了个人去叫门。 朱仝出言提醒道:“几位兄弟,自进城以来,似乎多有不对劲,才刚日落而已,街道上的百姓怎么少了许多?” 众牢子此时的心里,也是多有疑惑。 过了许久后,府衙大门终于缓缓打开,一个都头打扮的人走了出来。 这都头面目清秀,笑脸吟吟,让人警惕之心不由的大减。 牢子立即迎了上去,向这都头递送了文书。 都头看过文书后,瞥了朱仝一眼,平静的说道:“将人带进来吧!” 众牢子连忙唱了声喏,便押着朱仝进了这府衙。 一行人一直往府衙大堂走去,当来到大堂前的台阶时,一直在细心观察四周环境的朱仝猛然瞧见了那台阶的某处边角上,竟残留着有血迹! 堂堂济州府衙,自不是行刑之地,平时防卫也森严无比,又怎会有血迹存在? 朱仝忽然大声喝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某往来济州府衙多年,为何从没见过你这厮?” 这面目清秀的都头听后,哈哈大笑了一声,扯下了披着的都头衣服,叫道:“我乃梁山头领、‘铁叫子’乐和是也!” 朱仝与那些郓城的牢子听后,都是一惊。 他们待要转身离开此地时,却见四周齐齐的杀奔出许多人马来。 东面为首的一人舞着把数十斤重的水磨禅杖,正是“花和尚”鲁智深。 西边为首的一人身穿七星道袍,正是梁山的军师、“混世魔王”樊瑞。 南面带着人杀来的,是秦明、黄信师徒,北面来的则是龚正、丁得孙、韩滔、彭玘四人。 朱仝等人这才惊觉,堂堂济州府衙,竟是不知几时变成强盗窝了! 那十数个牢子,见了这般阵仗,早已全部被吓得腿脚发软了,都跪在了地上,向梁山众人求饶起来。 樊瑞说道:“你们且起来,平时若没有作恶多端的,我梁山必不取你们性命。” 众牢子听樊瑞这样说后,心里都是稍安了些。 朱仝瞪视着梁山众人,大声道:“你们好大的胆,竟敢攻入州府来抢粮?” 樊瑞、鲁智深、秦明等听后,都是齐齐的放声大笑起来。 一会后,樊瑞才向朱仝道:“朱都头,你以为我们还是只图谋粮食的普通盗匪?”鲁智深大声道:“我家哥哥说了,现在我梁山所要抢夺的,乃是这大宋朝的江山!” 第413章 再攻东昌府 武植那时与梁山各头领商议了几天,最终才定下了详细的起兵计划来。 梁山人手虽不算少,但毕竟也有限,可不像方腊那样有百万教众,虽有心吞下整个山东之境来,但也得逐个去攻占才行。 梁山的初步目标,是攻占下济州府、东平府、东昌府三地,而后再图谋山东地区的其他州府。 济州府受梁山的侵占、影响是最深的。 武植刚当上梁山寨主不久时,济州府便派了缉捕使带了一千多人前来征剿,最后却是落得个全军覆没的下场,大部分人都成为了梁山的俘虏。 之后,还是因为武植觉得寨里缺粮,才将这些俘虏跟知府做了交换。 不过至此之后,济州府的兵卒衙役,都尽皆被吓破了胆,一谈到梁山就脸色大变。 而且随着梁山的愈发势大,许多士卒害怕再被派去与梁山交战,都纷纷找寻各种理由,辞了军职。 济州府原本是有一个指挥禁厢军编制的,但几年之后,却只有三五百人了。 别的地方,都是主将处心积虑的吃空饷的,这济州府却是因为没人敢从军所致,也着实是好笑。 故而这济州府的兵力在平时,在梁山眼里就是形同虚设一般。 到了现在梁山想要攻占整个济州府时,自是如探囊取物一般。 在朱武、糜貹等人去攻打郓城县时,樊瑞、鲁智深、秦明等人也受命前来攻打这巨野城,也是轻松的就攻入了城里,将那知府斩杀后,很快就将各处城门都给控制住了。 朱仝他们偏偏在这个时候撞了进来,可不正落在梁山手里了? 樊瑞这时向朱仝道:“朱都头,实话告诉你吧,现在不仅是整个济州府,就连东平府、东昌府,只怕都已全部落入我梁山手里了。” 朱仝听后,神色一怔,喃喃道:“你们这难道是要扯大旗造反不成?” 鲁智深道:“我梁山本来就是聚众造反的,现在不过是将声势闹得更大些罢了。” 朱仝也是闻名于这山东地界的人,而且武植在平日里,对他也是称赞有加的,所以樊瑞、鲁智深才会在这时跟他说这么多的话。 樊瑞这时让人将朱仝身上的枷锁解开,对他道:“看朱头领这情形,似是犯了事?若没去处时,可有意投靠我梁山?” 由于樊瑞、鲁智深刚才的几句话太过具有冲击力,朱仝这时已是心中激动,所以听了樊瑞之言后,并没能做出回答。 樊瑞道:“既是如此,那还是等我们哥哥见了你后再做定夺不迟?” 朱仝心中一动,问:“不知梁山寨主,现在位于何处?” 樊瑞道:“我哥哥他正亲自领兵去攻打东昌府了,相信不久后便会功成返回!” …… 东昌府,历城。 天色完全暗了下来,作为东昌府治所的历城,一片灯火通明。 当初,武植率兵攻打东昌府,用计活捉了张清,那东昌府知府携带了大笔钱财弃城出逃,反被活捉,最后也人头落地了。 这历城也因此被梁山攻破了一次。 到了现在,这东昌府的新任知府已经到任,不过元气却还没有全部恢复过来。 首先就是府库里的钱粮器械都被搬运了一空,使得新任知府许多事情都是没有钱财来做。 另外,原本几个指挥的兵力有些跟着张清落草了,其他的也被梁山给解散了,重新召集起来也麻烦。 不过即便是这样,东昌府也是有着三四千人镇守,算是济州府、东平府、东昌府三地中实力最强的,所以武植才会亲自到了这里来指挥。 大宋的城池一般是不实行宵禁的,城池通宵达旦的打开着。 不过由于历城有过被梁山打破的经历,附近强盗又多,新知府到任后,处于自身安全的考虑,不仅白天严防查守人员进出,晚上时也是早早的就将城门关上了。 而且这知府还有着不小的警惕性,安排了人手昼夜在城里巡逻,城头处也是有人在时刻紧盯着。 武植对这些早已是让人打探清楚,自不会没有应对之法。 在大军出发前,“没羽箭”张清便寻着机会,混进了这历城之中,武植这时就带着人马在外头静候他的消息。 张清曾为东昌府守将,掌管全府的兵马大事,在这历城里关系匪浅,武植相信张清定会为他带来好消息的…… 历城里,一个军头正哈欠连连的领着八十多个士兵,在街上漫无目的的巡逻着。 忽然,他见到前头走来了四五十个士卒,不少都是相识的,为首的还是常与他划拳喝酒的。 “张老头,怎的这么晚了还在这街上溜达?” 那张老头答道:“昨天不少刚发军饷了么,我与兄弟们都手痒了,趁兴都去赌两把!” 那军头一脸艳羡的道:“你们可就好了,我们几个却只能继续担着这苦差事。” 几个人又闲聊了一会后,张老头这才带着人继续向前走去了。 军头也正要带着人继续往别处而去时,身边一个士卒狐疑的问道:“张老头他们离去的方向,似乎并没有赌坊在啊!” 军头听后,不以为意的道:“你小子知道什么?赌坊里猫腻多着呢,咱们兄弟赌博时,向来都是去私人开设的地方的。” 军头说完,便带着人继续无精打采的向前巡逻而去了。 向这军头的巡逻队,历城里大概有三支,也算是十分周密了。 那张老头带着那四五十个士卒,辞别的第一批巡逻队后,随后又遇到了其他两队人马,也都以同样的理由糊弄了过去。 到了最后时,他们一行人便已是走到了一处城门的附近。 在城头上把守的人远远见着后,都好奇的问:“张老头,你们到这里来做什么?” 原来,这个张老头平日里在军中为人和善而老实,所以从没有人会想过他会做出什么恶事来。 张老头这时答道:“各位兄弟都请来我近前,我有件天大的好处要与你们商量。”城头上的众士卒听后,都立即满脸好奇的走了下来。 第414章 震慑 当历城城头上的士卒,都向张老头走了下来后,忙问他有什么天大的好处给大家。 张老头见人都到齐了后,没有答话,大手一挥,随行的四五十人全都拔出了明晃晃的武器来。 守城的士卒见此,顿时都是大惊失色。 “张老头,你们……你们这是要做什么?” 张老头向旁边让出了一步,指着他刚才背后的一人道:“在场的各位,可还有多少个认识张将军的?” 众人都瞩目看去,但见那人狼腰猿臂体彪形,不正是当初此间的主将“没羽箭”张清吗? 张清走了向前,向众人抱了拳,朗声道:“不瞒各位兄弟,我梁山的上万大军已在外头候着,张某到此,就是要来打开这城门的,只是念及旧情,不愿多造杀戮罢了。 不过,你们现在若是有要阻拦的,张某身上有四个锦囊袋子,都装满了石子,若打将出去时,只怕就要伤人性命了!” 那些士卒听了后,大都不由的打了个寒颤,眼里流露出恐惧之色。 张清飞石的本事,但凡在他手下待过的,又有谁不清楚? 不过这些士卒中,却有几个是新招募来的,年纪轻,血气方刚,又不知张清底数,显得满脸的不忿。 其中一人这时大声喝道:“哪来的黄口小儿,竟敢在此放肆?兄弟们,随我杀!” 那人说着,将武器抽了出来,便要领头冲向张清。 张清冷哼了一声,摸了石子抬手挥去,飞石瞬间打在了那人的额头上,直打得他鲜血喷涌而出,身躯倒在地上,眼见着已是不醒人事了。 其他几个原本也要跟着冲杀的人,立即就被这情形给震慑住了。 他们甚至都没有看清楚张清是怎么出手的,那同伴就已受了如此重的伤,心中一寒,再不敢乱动了。 张清睥睨着众人,问:“谁还敢领教在下的飞石的?” 士卒们听后,都是噤若寒蝉,没有一个开口说话的。 张清见此,将手抬起,张老头等人四五十个随行的立即跑去城门,将这厚重的城门缓缓打开了。 这时,有巡逻队刚巧走到了这里,见了张老头等人将城门打开后,感到有些不对劲,立即走了过来。 “为什么开城门?有知府大人的手令吗?” 张清独自迎了上去,大声喝道:“梁山办事,不想死的止步!” 巡逻队的众人听后,心里都是顿时一惊,虽摄与张清的名头,谁也不敢上前一步,不过还是有人将铜锣敲得梆梆做响。 张清立即一个飞石打去,将敲铜锣的人给击倒了,但城里各处也已听到动静,士卒都尽往这里赶来。 而与此同时,在城外的武植也得到了消息,带着四千多兵马,呐着喊,往那城门处杀奔而去。 在这种情形下,就看那些官兵能否在武植领兵进城之前,将那城门重新夺回了。 这时,问讯赶来的官兵士卒已有了四五百人,不过都只围在四周,一脸忌惮的看着张清,无人敢上前一步。 只因张清在城门前来回走着,反复扬声说着一句话:“吾乃‘没羽箭’张清,不想死的请止步!” 如此僵持了一小会后,终于有人按耐不住,喝道:“乱臣贼子,安敢嚣张?” 那人说着,便带了一众人马向张清杀去。 张清的飞石立即打出,将那为头的人打得血浆迸出,倒在了地上,不知是死是活。 张清飞石打倒这人后,手上仍不停歇,又“着”的一声,接连击出了数个飞石,好几个人都齐齐的应声而倒。 其他没事的人亲眼见到了张清的这神乎其技后,都是吓破了胆,哪还敢再去攻他? 一时间,但凡是刚刚冲杀了上前的,都纷纷哭爹喊娘的往后逃去。 如此又过了一会,城门前的士卒又奔来了二三百人。 其中也有胆大的人,有心要立功,便打算要率众迎击这张清。 但是在这时,只听得城外那喊杀声、脚步声、马踏声已是越来越近了。 紧接着,张清与其他随行的人都一起让开了城门。 三五骑马随后并行着疾奔而入,冲杀向前,但凡有胆敢挡路的,都无情的被撞得个骨碎。 在这些骑马的后头,三四千步兵喽啰全都蜂拥而进,迅速的抢占了城头要道。 梁山的人马,终究是再一次杀进了这东昌府的治所来。 那时兵丁见这么多凶神恶煞的梁山人马杀进城来,之前那些许战意顿时就消散。 一时间,七八百人都是逃的逃,降的降,连半个向前拼死抵抗的人也没有。 东昌府知府这时正在府衙里挑灯办着公事。 从这知府到任后,接受东昌府这烂摊子的种种举措来看,这东昌府的新任知府倒不是个庸官。 这可以说是十分的少见了。 要知道武植到过的州府着实是不少,但大都是些昏庸无能的,除了搜刮钱财、欺压百姓外再无别的作为。 这个东昌府的知府名叫张贤林,既不贪财,也没有做出什么恶事来,还慢慢的将东昌府的秩序稳定了下来,并逐步恢复了城防。 虽然到现在为止,东昌府也不能说有多昌盛,但相比起武植见过的其他大宋官员来,这张贤林已算是很难得的了。 可惜,这张贤林却是来错地方了。 他若是在别处,或许能最终做出一番政绩来。 但东昌府是梁山的必得之地,张贤林到这里来,必定是要落得个不好的下场。 顺便一提的是,这张贤林祖籍还是河北恩州府人士,清河县也属恩州府,这人也算是武植的同乡了。 张贤林正皱眉看着一份公文时,忽听得外头吵闹声大作,立即放下手里的公文,大步走了出去。 只听四周武器相击的声音阵阵传来,喊杀之声大作,更远处则是火光冲天。 张贤林见此,已是知道情况不妙了。 他立即回屋拔出佩剑来,然后带着几个衙役冲了出去。这时,只见一个骑着匹乌骓马,手持节级钢鞭的孙立率先冲杀了过来,与张贤林过招十几个回合后,一鞭将他的长剑劈落,喽啰一哄而上,将他给制住了。 第415章 全占三州府 张贤林被梁山喽啰制住后,仍在拼命的挣扎反抗,直到四周的梁山贼众越聚越多,而己方的人却越来越少,知道大势已去,这才没再挣扎。 话又说回来,这张贤林乃一介文官,在刚才竟与梁山排名前列的战将“病尉迟”斗了十几个回合,也着实是足已让人对他刮目相看了。 这时,张贤林见包括孙立在内的所有梁山贼众,都纷纷主动让出了一条宽敞的通道来,并齐齐的将目光看向了后头某处,眼神里满是尊崇之意。 张贤林知道,定是某个大有来头的人到来了,不由的也将目光投向那里。 一会后,只见一骑黄骠马缓缓走来,马上坐着的是个身穿白色盔甲之人,睥睨之间,威势自生。 孙立立即下马迎了上前,“哥哥,这鸟知府被我擒下了!” 此时出现的那人,自然便是梁山寨主武植了。 在武植的身边,张清、史文恭、苏定、阮小七、史进等梁山众头领也一同走了过来。 武植瞥了张贤林一眼,说道:“看在这厮没有什么恶行的份上,暂且饶他一命,将他赶出城去吧!” 张贤林却激愤的向武植喊道:“无父无君的乱臣贼子,我宋廷的百万大军早晚必会来夺回这历城!” 阮小七大怒,上前去一拳将张贤林打得牙齿脱落了几颗。 “哥哥宽宏大量饶你一命,别不识好歹!若敢再这般叫嚣,问问你自己有几颗脑袋!” 张贤林神情倔然的瞪了阮小七一眼,待要再说什么,却因阮小七刚才那拳打得太重,使得他一时间都说不出话来。 武植说道:“我等忠于天地,忠于道义,忠于百姓,就是不忠于昏君,你这人也算有些本事,可惜却是个愚忠之辈。” 武植再不愿多说什么,大手一挥,让喽啰押着这张贤林向城外走去。 武植随后步入了这东昌府府衙里面,端坐在原本属于知府才能坐的大堂上。 他在这大堂上一连下了几道命令,指挥着梁山兵马快速的控制住城里的各处要害之地,从而将这历城牢牢的掌控在了手里。 在武植率众打下这东昌府治所历城时,林冲也带着人马杀进了东平府的治所须城。 至此,在梁山正式起兵的第一天,济州府、东平府、东昌府三地的几座主要城池皆被攻占了下来。 由于梁山攻占这三州之地的主要策略是奇袭,且都获得了成功,所以到了现在时,梁山的兵力基本上没有什么损失。 当然了,济州府、东平府、东昌府三州之地共有十几个县,以梁山目前的兵力,自是不能在一天内全部攻下来的。 不过郓城、巨野城、须城、历城等几座最为主要的城池既然已经攻下,剩余的那些兵力薄弱之极,被攻下来也只是时间的早晚而已。 第二天,武植再次率众打下来东昌府的禹城、临邑三县,林冲则与董平、花荣、蒋敬等攻占了东平府的阳谷、寿张两县。 而在济州府的朱武、樊瑞、鲁智深、武松等头领,也在这天打下了济州府最东边的任城县。 第三天,武植打下了东昌府的最后一个县章丘,又立即回师,进入东平府,攻占了平阴县,林冲则率众打下了中都县这东平府境内的最后一县。 与此同时,朱武、樊瑞等也杀入了位于济州府最南边的金乡县,也就此全占了济州府之地。 武植留下了些人马把守攻占下来的城池,然后往梁山赶去。 之前武植在聚义厅与梁山众头领制定的第一阶段目标,现在已然完成,也是时候回去稍作总结,然后再商讨下一步的行动计划了。 在返回梁山时,因途径阳谷县附近,武植还特意进城去走了一遭。 但见这阳谷城已物是人非,所过之地,景物变化不大,而人却是见过的不多了。 武植这时还忽然得了个让人颇为感慨的消息。 当初那个与他一起做私盐生意的“镇三街”刘镇山,在没了西门庆的阻碍后,竟在随后的几年里,将家财快速的积攒得十分的惊人,人呼刘大官人。 不过他也是就此性情大变,行事上愈发的像当初那西门庆了。 在某次交易一笔数额庞大的私盐时,刘镇山与对家闹了些矛盾,互相黑吃黑,从而火并了起来。 最后时,刘镇山一方原本是要赢了的,但他却因一时大意了,被个不起眼的瘦弱之人一刀给捅死了。 刘镇山死后,他积攒下来的那万贯家财,自是就此都被人给瓜分尽了。 在刘镇山之后,这阳谷城里又先后冒出过什么王大官人、李大官人,变来变去的,真是让人感慨颇多。 武植站在那鹤颐楼顶层,喝着掌柜主动奉上的那窖藏了几年的“一品仙酿”,从窗外向远处眺望了许久,这才放下酒杯,缓缓往楼下走去了。 武植所到之处,旁人皆是纷纷停下瞩目,眼神里有的恐惧,有的钦佩,有的尊崇,有的恼恨。 不少人则在私下里窃窃私语。 “这个就是那梁山的寨主?端的威风!” “可不就是那八百里水泊之主?咦,我怎么觉得他有些眼熟啊。” “他以前还是住在清河县的街坊,俺老孙头还卖过猪肉给他呢!” “别不是吹牛吧,你老孙头竟能结识上这等人物?” 原来人群里,那武植在清河县的相识老孙头竟也在此,也不知是几时从清河县搬到了这阳谷县来的 那老孙头这时想要上前去与武植搭讪,好证明他是认识武植的。 不过他又见武植身边多有凶神恶煞之辈,隐隐有血腥肃杀之气,似都是从尸山血海里走出来的一般,心里不由的胆寒,再不敢向前多迈出一步了。 想当年武植在清河县时,是个人人都可欺凌嘲弄的“三寸丁谷树皮”,老孙头打死也不会想到现在竟是这般的威风了。武植却是从始至终都没发现老孙头那熟人,在走下这鹤颐楼后,便翻身上了马,再不停留片刻,留下把守城池的人后就纵马出了城门,往梁山水泊而去了。 第416章 美髯公入伙 梁山起兵攻占城池之事已过去三天,各处皆飞马报传东京,山东的其他各处城池,都将大门紧闭着,局势一下子变得紧张无比。 在这时,众多大船从济水驶入了水泊中,却是武植在东平府会合了林冲的兵马,一起返回了这里。 近在济州府攻打城池的朱武、樊瑞等也早已返回,现在已于那金沙滩上等候了。 大船直到了金沙滩前,武植与林冲等头领下了船,与朱武、樊瑞、鲁智深等都见过了,然后一同齐往山上走去。 此时山寨每各人的眉色之间,都满是欣喜之情。 短短三天之内,梁山便攻下了三州十数县,又大肆招募了些精壮,总兵力已有两万之数,实力已是急速大为增长。 其实,若是按那些流民军的路数,凡攻下一地就毁一城,然后将所以能走的百姓都拉入队伍里,所以短时间内就聚集十几二十万的“大军”。 武植显然是不想那样做的,他可不想做蝗虫一般的流民军,他是要将山东之地作为地盘好好治理的。 武植在攻下这济州府、东平府、东昌府这三地时,因要安排人来把守各城,以之前的上万兵力显然不够用,这才传令扩军了一倍,使得总兵力达到了两万之数。 相对三个州府的总人口来说,这个扩军量真的并不多,每个人都还是经过一番挑选的精壮。 武植一直信奉“兵不在多而在精”,觉得若是兵马战斗力不行,再多也只是在浪费口粮而已,所以一直都是只热衷于培养精兵,而尽量不将麾下人马增加得太过迅速。 当然了,三州之地城池十几座,不可能每座城池都是派重兵把守的。 其中,巨野城、须城、历城这三处州府治所各留了两千人,郓城、阳谷、章丘这三处具有战略意义的城池,则各留了一千人。 而其余的城池,都只是派了不多的人维持治安即可,并无太多兵马镇守。 若是朝廷军队来袭时,那些没有重兵把守的城池都是可以放弃的,不必去计较一城一地的得失。 武植与朱武等头领一路倾谈,诉说着各自攻占城池时的具体情况,不知不觉间已到了聚义厅中。 樊瑞这时向武植道:“哥哥,我们几个在巨野城里,意外的擒获了那郓城县的‘美髯公’朱仝现在就关押在山上,你可要见他?” 武植听后,大感意外,连忙起了身,与众头领往关押朱仝的地方走去。 有人向武植道:“派小喽啰将那朱仝带来聚义厅就是了,何必哥哥亲自前去?” 武植道:“无端将此等好汉关押几天,已是失礼之举,怎还能不亲自去接见?” 众人听后,这才无话。 樊瑞知道武植定是十分重视这朱仝的,所以没有为难他,关押之地就是一个单独的宽敞院落,朱仝在里面可以随意走动。 当武植与梁山众头领到了那处院落时,把守在那的喽啰自去将大门给打开了。 其实把守的喽啰也不怎么多,但朱仝知道,单独一人在这梁山的主寨之中要想逃脱,是绝不可能的,也就没有尝试潜逃。 武植走进这院落时,只见一个面如重枣、长须飘飘之人,正在庭院里舞着长刀,招式沉稳,刚劲而有力。 一旁的李逵看得不耐,提着双斧跳了上前,喊道:“长须贼,让俺来会会你!” 李逵说着,便将双斧舞得泼风也似,与这朱仝瞬间交起手来。 李逵那双斧砍了起来时,一斧还未砍下,另一斧已是挥起,接连不断,丝毫都不容人思索片刻的,着实是凶猛无比。 而朱仝此时挥起长刀来,沉着应招,将周身护得滴水不漏,根本就不然李逵有得逞的机会。 两人这般拼斗了五十个回合上下,仍不分胜负。 武植终于喊道:“铁牛快住手,不得无礼!” 李逵听后,这才跳出了战圈,一双虎目瞪着朱仝道:“你这厮,倒是有几分本事的。” 能在李逵手下走五十个回合,仍丝毫不落下风的人,自不是易与之辈。 武植之所以没第一时间出言喝止李逵,也是有心要他试探一番朱仝的本事。 毕竟有名无实的人,武植见过的着实是不少。 不过到了这时,包括武植在内的所有人,都是没有再怀疑这朱仝本事的了。 武植走了上前,向朱仝一拜,“多有得罪,还望都头勿要怪罪才是。” 身为郓城县马军都头的朱仝,自是不会不认识武植。 朱仝连忙回了一礼,“寨主能亲自到此,又是以礼相待,已是极大的殊荣,怎会怪罪?” 武植见了朱仝的神色,听了他的语气后,心里稍安,然后出言邀请朱仝到聚义厅一叙。 朱仝听后,连忙答应了下来。 众人于是都折道返回,都重新进到了聚义厅里坐定。 酒过三巡后,武植向朱仝道:“不知都头可知现在的天下时势?” 朱仝道:“小人愚昧,还望寨主不吝赐教。” 武植道:“在黄河以北的故晋之地,田虎已作乱将近两月,攻下了四州之地,朝廷无兵能制;前些日子,江南的方腊又率百万教众起兵,朝廷的赋税重地,即将尽失!” “而最近的三天时间里,济州府、东平府、东昌府,也已全被我梁山攻占了下来。” 河北田虎作乱,朱仝是知道的,不过武植所说的后两条详细,他却是懵懂不知。 此时朱仝将这消息都听了后,心中自震惊万分。 武植又道:“朝廷腐朽不堪,主上昏庸,正是大好儿郎们顺势而起之时,都头可有意愿随我大展拳脚,博个名扬天下、名垂青史?” 朱仝听后,忽地感到一阵热血沸腾。 他有着一身的好本事,却只为一个小县的都头,本就常有屈才之感。 现在又因私放了雷横,成为了待罪的犯人,前途未卜。 现在亲自见着了武植,受他礼遇厚待,又觉得他甚是豪气,颇像是能成大事的人,心中不由心向往之。故而在考虑了再三后,朱仝最终起身向武植拜道:“朱某愿誓死追随寨主,还望收留!” 第417章 再见乔道清 武植得朱仝效力后,顿时大喜,连忙叫人摆下了盛大的筵席来,一是庆贺梁山的大胜,二来也是为朱仝接风。 由于武植说了今天只为庆贺,不商量要事,所以每个人在筵席上都是尽情的吃喝着,直到深夜时才散去。 翌日早晨,武植与众头领这才齐到了聚义厅,精神抖擞的商量起事情来。朱贵率先向众人说了个消息:“田虎那厮在攻下威胜州府、盖州府、昭德府后,新近又打下了晋宁府,兵锋更盛,并且还开府建衙,自称为晋王,分封了宰相、枢密使以及诸班大臣,俨然已是一方诸侯的架 势。” 武植等听后,正要说些什么时,有喽啰来报:“李家道口刚来了队人马,为首的自称什么‘晋王麾下国师左丞相乔道清’的,投了拜帖求见寨主。” 这可真是巧了,众人刚说起了田虎,他麾下原来的军师乔道清却刚好来了梁山。 武植让小喽啰将拜帖呈上,扫了一眼后,吩咐道:“见他请到聚义厅来吧!” 小喽啰听后,立即得令而去了。 武植向众人笑道:“各位兄弟觉得这乔道清在这个时候来我梁山,有什么目的?” 朱武道:“不必说,自是想拉拢我等的,或结盟,或要我等从属于他田虎。” 武松怒气冲冲的一拳捶在了桌面上,“这厮若是敢开口劝我等从属于田虎,某必赏他两拳!” 阮小七也大声道:“就算是皇帝老儿,咱也不当回事,他田虎又算什么东西?” 一时间,聚义厅里顿时已是人人激愤。 武植一抬手,让众头领稍安勿躁,听了那乔道清怎么说再做决定不迟。 过不多时,向前离去的喽啰再次走了进来,说是将乔道清带到了聚义厅外。 武植点了点头,让喽啰将人带进来。 众头领都将目光看向了大门处,不少人更是脸色不善,眼里露着凶光。 一会后,那喽啰便领着五个人步入了聚义厅中。 中间一人身穿华丽的道袍,正是武植今年初春去房州府时见过的田虎军师乔道清。 乔道清身边的四个人却是身穿官服的,不过服饰上却与大宋官员的多有不同。 乔道清与那四个身穿官服的人进得聚义厅后,便向武植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 武植也不想绕什么圈子,直言问道:“不知田寨主派乔道长来我梁山所谓何事?” 乔道清尚未开口,他身边的一人便向武植纠正道:“武寨主,我们的寨主现在已受了天命,得封晋王,而乔军师则是我晋国的国师左丞相,再不是‘寨主’与‘道长’了。” 李逵冷哼一声,扛起双斧站起身来,怒等着那人喝道:“好大的胆,竟敢向我哥哥说教?” 李逵说着,便向前踏步而去,竟似是一言不合就要杀人。 乔道清身边刚才说话的那人见了这情形后,顿时就被吓傻了,满脸惊恐的求饶起来。 武植出言喝止道:“不得无礼!” 李逵又瞪视了他们一眼,哼了两声,这才重新回到了座上。 武植向乔道清笑道:“我这寨里的弟兄都是些鲁莽汉子,整天就只知道打打杀杀的,让道长见笑了。” 乔道清脸颊一抽,连称不敢。 随后,乔道清未免再节外生枝,不敢再多说其他的了。 他向武植道:“贫道之所以到梁山来,是有件天大的喜事告知武寨主的。” 武植“哦”的应了一声,神色并无多大变化。 乔道清继续道:“事情是这样的,在半月前,晋王的居所忽有金龙吟啸于上方,随后又有白鹿跃入庭院,口衔天书两封。 一封乃授意晋王可袭三晋之地,自立为王,另一封则是授意武寨主承袭山东,为齐王。” 乔道清说完后,向一个穿官服的人点头示意了一下。 那人立即从衣袖里拿出一个古香古色的檀木盒子来,将木盒打开后,显露出了里面的一张金丝绸布来。 这张金丝绸布上,显然是写有字体的,似乎就是乔道清口里虽为的“天书”。 武植只瞥了一眼这“天书”,便将目光转开了,心里冷笑了几声。 “若是乔道长的目的便是如此的话,那现在就可以回去了,东西也一并带走吧!” 乔道清没想到武植会拒绝得如此果决,不由的愣了一下。 他立即劝道:“武寨主,此乃天命,又对你全无害处,为何要逆天而行?” 梁山军师樊瑞,这时脸露讥讽之色,“若这果真是天命,那白鹿自会跃入我哥哥的家里去,为何跑到了威胜州府?田寨主与乔道长的小小算计,难道以为瞒得过我等吗?” 乔道清听后,心里不由的一突,强颜一笑,“樊头领严重了,晋王与我是万不敢有什么私心在其中的。” 樊瑞见乔道清仍在狡辩,便直言道:“由于所谓的白鹿是在威胜州府出现的,若我哥哥受了这‘天书’,外人定都会认为这齐王是田虎所封,我梁山在名义上岂不成了你们的下属?” 梁山头领中,一些从不懂弯弯绕绕的人听后,这时都恍然明白了过来,顿时火冒三丈、勃然大怒起来。 武植也冷笑道:“除了我樊瑞兄弟的猜测外,你们只怕还希望让我自封为齐王后,好为你们分担朝廷的压力吧!” 田虎自封为晋王,设立衙门,任命文武大臣,已是列土分茅的架势,朝廷以后肯定是不会在继续这么放任不管的。 若是武植也有样学样,无疑就帮田虎吸引了走了些朝廷的关注,压力自是大为减轻。 乔道清见樊瑞与武植两人三言两语间,就将他们的计划全部道了出来,神色间又满是不善,心里已是大感不妙。 原本乔道清与田虎已是将算盘打了个通透,觉得此计武植等就算是识破了,在对他大为有利的情况下,也定是不会说破的。 因为他们觉得武植是个大有野心的人,能名正言顺的当上齐王,又怎会拒绝?然而,武植这时却一拍桌面,冷声喝道:“你们几次三番的算计我梁山,真以为我们是好糊弄的不成?” 第418章 开府建衙! 乔道清与他身边的几个人见武植竟如此动了真怒,不由的都不由的感到有些发懵。 武植这时厉声道:“你们起兵时,就曾在高唐州假传消息,引得朝廷大军来袭梁山。 这笔帐我还没与你们清算,现在又这般算计我们,真是岂有此理!” 乔道清感到情形有些不对,立即道:“起兵时的那个小算计,实乃无奈着就,贫道向武寨主表示真挚的歉意。 现在这传讯天书之事,贫道确实是没有恶意,武寨主若不接也就罢了,我们同为起兵对抗朝廷之人,又相距较近,当结成联盟,互为应援……” 乔道清话还未说完,武植就出言将他给打断了:“我梁山不需你们这样狡诈无常的援手!” 武植将那话说完,便一拂袖,向聚义厅两边的带甲喽啰道:“将这五人拖下去,割下双耳以作惩罚,然后赶出水泊。” 带甲喽啰听后,立即一拥而上,将乔道清五个死死的擒住,往外头拖拽而去。 乔道清不断求饶,他可是“晋国”的位高权重的国师左丞相,若是双耳被割去,以后可正不好见人了。 这时,武植说了声“且慢”,带甲喽啰立即停了下来,乔道清等人心里一喜,以为武植是终于改变主意了。 但武植却只是冷然道:“回去时别忘了告诉田虎,他两次算计梁山的这帐,我早晚会讨回来的!” 武植说完这话后,再不多言,一摆手,那些甲士便拖拽着乔道清几个出了这聚义听。 紧接着,外头便传来了乔道清等人的惨叫之声…… 与田虎结盟,在武植看来是没有半点好处的。 以田虎此人的性情来看,若梁山真的面临危急,他肯定是不会发兵来救援的。 而若是结盟后,田虎向梁山求援的话,出于义气考虑,武植却可能不得不去救他。 这样的盟友,不要也罢。 田虎所在的三晋之地,与梁山隔了黄河与数个州府,他也奈何不了梁山,得罪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乔道清几人被割耳赶下梁山后,李逵大声嘟囔道:“什么鸟晋王,俺看哥哥不如当个皇帝,也好将那厮比下去!” 许多头领听后,都一起轰然叫好,赞同李逵的提议。 林冲、朱武等却眼神里流露出忧虑,担心武植真的答应了李逵的提议。 武植摆了摆手,“我们现在只有三个州府的地盘,当皇帝不是惹人笑话吗?这事不必再提了。” 这时,“神算子”蒋敬说道:“称帝自是大为不妥,但若是哥哥再没个好名头,还以‘寨主’为称呼,似乎也不好。” 阮小七道:“那哥哥还是称个‘齐王’吧,反正整个山东也早晚是我们梁山的,这可不是受田虎的任命。” 武植道:“称王也还为时尚早,此事我已思虑多时,心中有了些定计。” 聚义厅里的众人听了武植这样说后,都静静的等候他的计划。 武植站了起来,扬声道:“即日起,我将对外自称‘镇东将军’,设立将军府,开府建衙!” 众人听后,心里顿时都是欣喜。 不过李逵却挠头道:“那哥哥岂不是比田虎矮了一头?” 武植道:“这种虚名,矮就矮吧,若是缓称王能因此使得朝廷轻视我们几分,那就更好了。” 众人听后,都觉得武植这实乃稳妥之策,心里都钦佩他的不娇不躁。 随后,众头领见武植拿出了一张写满了字迹书帛来,郑重其事的交给了朱武。 武植既然自称了“镇东将军”,那各头领自然也有相应的称呼,众人都知道这书帛上写的,定是于此相关的事情。 虽然大伙基本都不是功利心重的,不过这时却好奇武植会给他们怎样的官职,所以眼神里都是一阵放光。 朱武看着那书帛,念道:“承镇东将军令,任命朱武、樊瑞、蒋敬为将军府军师,参谋军事,命林冲、徐宁为将军府司马,协管三军。 命鲁智深、武松、史进、史文恭、孙立等为将军府步兵统制,命杨志、糜貹、花荣、苏定、扈三娘等为马军统制,命李俊、张顺、阮氏三兄弟、王定六、童威、童猛为水军统制。 命董平为董平府兵马统制,韩滔、彭玘等辅之,张清为东昌府兵马统制,龚正、丁得孙辅之,秦明为济州府兵马统制,黄信、马麟、欧鹏辅之。” 梁山现在共有六七十个头领,朱武这时一一将他们的官职都念了下来,直念得都口干舌燥了。 其实各人的职责基本都没太大的变化,只是换了个说法而已。 比如裴宣原本是军政司头领,现在则变成了“镇东将军府军政司统领”,汤隆是将作监头领,现在则成了“镇东将军府将作监长官”。 要说有什么较大的变化,则是各人的职责划分得更细致了。 以前各头领的职责都是十分笼统的,权责不明,甚至是有些混乱之感,现在则要明朗了许多。 另外,还有不少头领被派到了新占领的三州府掌管军事、民事。 军事方面还好说,梁山从不缺善于掌兵的将领,民事方面的人才则要欠缺了。 有秀才功名在身的萧让、金大坚二人分别派去了东平府、东昌府处理民政,济州府则尚未找着适合的人,只能是武植自己来全权处理了。 文人欠缺一直以来都是梁山的大问题,武植暂时也找不到适合的办法,只能是以后慢慢再想良策了。 朱武念到最后时,不由的长舒了一口气。 李逵却大急道:“哥哥,怎么没俺铁牛的官职?” 武植尚未回答,朱武便道:“罪过,罪过,原来李逵兄弟的名字被这书帛的转轴给稍稍挡住了些,差点没看到!” 随后,朱武又念道:“命李逵、项充、李衮三人为将军府常备先锋官!” 李逵随即大喜道:“常备先锋官?这名头甚是响亮,哈哈,铁牛喜欢!” 李逵说着,不由的拍手叫起了好。其他的头领也都对自己的新官职甚是满意,个个都露出了笑颜来。 第419章 下一个攻占之地 武植既然自称镇东将军,那总得有个将军府才行,不然可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不过武植也不愿为此而大兴土木,所以他便在东平府城里寻着了一处占地甚广的府宅,更换匾额,暂且当做了将军府。 这府宅原本是东平府前任知府程万里的住处,里面雕梁画柱、层层回廊、小桥流水,竟是一派江南园林之景。 原来,那程万里原是江南富家子弟出身,在这东平府为官后,对这北方的房子住得不舒畅,便花了大价钱建了这么座江南林园来。 不过可惜的是,这宅子前前后后修建了好几年的时间,才刚正式建成不久,程万里都还没舒舒服服的住上几天呢,东平府就被梁山攻占了,他也不得不逃离了此地。 这倒是便宜了武植,他只让人换了个大门的匾额,就将这里设为了镇东将军府。 东平府位于济州府与东昌府之间,正适合居中调度,在这里设将军府,那是再适合不过了。 弄完了开府建衙的事情后,武植这才与众人商议起了梁山今后的攻占目标、行动策略来。 在聚义厅中,有一副山东山川地形图,是朱贵受武植之名,花了几年时间调查了山东各州府地形,然后请了画师绘制而成的。 武植这时看了这“山东山川地形图”许久后,最终圈定了三个州府,作为梁山下一步要攻占的地方。 这三处地方,分别是衮州府、淄州府和青州府。 衮州府位于济州府、东平府的东面,东昌府的南面,是连接济州府、东平府、东昌府的陆路交通枢纽,对梁山的重要性自是不言而喻。 沿着济水向东而行,过了东昌府后,便是淄州府,而淄州府再后,便是青州府了。 攻占淄州府和青州府两地后,梁山就已是彻底的控制住了济水这条山东境内最重要的水道。 而且青州府还是临海之地,往东就是无尽的汪洋,武植希望在攻占那里后建立海军…… 衮州府、淄州府、青州府这三个州府,都是极具战略意义的地方,武植这时则是首先就将其盯上了。 对于武植这个决定,朱武、樊瑞、蒋敬三位军师和其他头领都是大加赞同,没有任何的异议。 这确实是目前来说,梁山最急切要攻占的地方。 目标既定,接下来就是制定作战计划了。 现在时,山东各州府自是都会得知梁山攻占了济州府等地的消息,必会严加防备,可不会向之前那样容易攻占了。 衮州府、淄州府还好说。 这两州府向来都是没多少兵力的,即便是现在多有防备,仓促间也不可能聚集起太多兵马来。 而青州府则一向是有许多兵马的地方,慕容彦达又是贪生怕死之辈,屡屡征调民夫修补城墙,现在又有“双鞭”呼延灼在那里调度兵马,着实是不易对付。 武植这时道:“若是能想到办法,将呼延灼从青州弄走,攻占青州就要容易得多了。” 韩滔、彭玘二人立即主动请缨去劝呼延灼,毕竟呼延灼当初可是答应过不与梁山为敌的。 武植沉思了片刻,又与朱武等合计了许久,这才韩滔、彭玘二人交待、指点了一番,韩滔、彭玘两人这才领命下山去了。 随后武植又向其他人下达了作战命令,让林冲为主将、樊瑞为军师,领兵五千攻衮州府,武植则亲自领了其余的兵马去大淄州府。 青州府位于辎州府的东面,将淄州打下来后,再继续顺着济水领兵东进也不迟。 各项事宜都敲定后,武植与全部兵马歇息了一天,翌日就拔军出发,浩浩荡荡的奔离了梁山。 东昌府的章丘县再往东走去,便是淄州府的邹平县。 当武植领着兵马杀向这邹平县时,青州知府慕容彦达正急忙忙的叫了呼延灼来商议应付梁山的办法。 呼延灼心不在焉的答了一会后,寻隙向慕容彦达问道:“慕容知府,不知你你为我办的事情,现在进展得如何了?” 慕容彦达先是愣了一下,随后笑道:“这个事急不来的,我家妹子正为呼延将军上下打通着关节呢,你就再多些耐心吧!” 呼延灼听后,眼神里满是失望之色。 他来这青州府也有将近一个月了,当初以为很快就能离开这里重返东京,现在看来,却似是遥遥无期一般。 呼延灼也不傻,他已隐隐感觉到这慕容彦达似是总在找各种理由推脱,只怕是无心为他办那事的了。 呼延灼于是心不在焉的向慕容彦达道:“我当初被梁山所擒时,曾向他们寨主承诺过再不与他们为敌,现在梁山即将来袭,小将也只有退避三舍了。” 慕容彦达听后,顿时大惊。 他现在身边并没有其他善战的将领,梁山又来势甚是凶猛,可是全依赖着呼延灼来保全家财性命了。 当此之时,慕容彦达是绝对不容呼延灼退缩的。 他立即道:“与梁山恶贼之间,还有什么诺言可讲的?呼延将军千万不能太过迂腐了。” 呼延灼听后,却是闭口不谈,似是已完全打定主意了一般。 慕容彦达眼珠转了几圈,笑道:“呼延将军何必如此?这样,你若是助我青州此次成功的抵御住了梁山,之后便必能安然无恙的返回东京,你看如何?” 呼延灼脸露迟疑之色,内心里纠结不定。 过了一会后,他才勉强答应道:“我只能答应闭城坚守,其他的就恕无法做到了。” 慕容彦达道:“行行,只要你能守住这青州城就行。” 随后慕容彦达又与呼延灼商议了其他事情,直到将近日暮时,呼延灼才告辞离开,往住处走去。 慕容彦达看着呼延灼离去的背影,心里恨恨道:“如此不识好歹的人,还想重返朝堂为官,做梦去吧!”慕容彦达这时已在心里琢磨着去哪找个能替代呼延灼的人来,然后好一脚将他踹开,让他爱哪待去哪待,省得每次见面时都要大费口舌的解释一番。 第420章 三句话 当呼延灼回到住处时,刚刚坐定,便有军士来报:“禀将军,屋外来了两个人求见,说是与你一同在西北白狼山下杀过敌的故人。” 呼延灼听后,脸色一变,随即下令道:“将人带至书房里来,闲杂人等,不得靠近。” 那个军士听后,立即转身而去了,呼延灼也快步的走到了书房中,静等访者的到来。 过不多时后,军士敲开了书房的门,领着两个头戴斗笠,看不太清容貌的男子进来。 军士随后恭恭敬敬的将门关上,自到附近把守去了。 这时,那两个头戴斗笠的访客终于将斗笠摘了下来,呼延灼一看,果然就是他所猜想的人。 “韩兄弟、彭兄弟,你们怎么来这里了?” 原来,这两个人竟是自梁山而来的韩滔、彭玘。 韩滔道:“不瞒呼延老哥,我们两人到这来,是有事对你相劝的。” 呼延灼苦笑了一声,“你们是要劝我避开梁山即将的军队?如果是的话,还请不要开口了。” 彭玘道:“确实是如老哥所言这样,不过我们还是有三句话要说,若是这三句话说完,呼延老哥仍是主意不改,就当我们没来过就是了。” 呼延灼沉吟了一会,答道:“既是如此,那两位兄弟便不妨将那三句说来听听吧!” 韩滔道:“首先一句,是问呼延老哥可曾记得离开梁山前,答应我们哥哥什么?” 呼延灼老脸一红,感到羞愧难挡,“这……这我自是记得的,不过……” 韩滔一摆手,“只要记得就行,其他的确实不用说了。” 彭玘道:“这第二句话,则是想告知呼延老哥一件你到了这青州府后,一直被人瞒在鼓里的事情。” 呼延灼眉头一皱,追问道:“是什么事情?” 彭玘道:“那青州知府慕容彦达,可是答应了会发动慕容贵妃的力量,帮你在朝廷里开脱,让高俅那厮恕你无罪? 但据我梁山的细探得知,慕容彦达这月余时间里,根本就没有向东京送过一封书信。” “什么!” 呼延灼听后,顿时大惊失色。 一开始时,彭玘说他只说三句话便走,但这时也不知说了几句话了,不过呼延灼却是无心去计较这些了。 他连忙追问道:“兄弟,你……你这消息可准确,莫不是诓我的吧?” 韩滔道:“我们此行虽是要劝你离开青州的,但以我等的友谊,又怎会说出诓骗之言来。” 彭玘笑了一声,“呼延老哥,有些事你可不知道,当初你被俘时,我与韩兄弟两个都看出了寨主哥哥的本意,其实是忌惮着你的一身本事,要将你囚禁在山上。” 呼延灼又是一怔,“那他为何后来又改变了主意?” 彭玘道:“一来自是因为哥哥他乃仁义之辈,二来则是因为我与韩兄弟两个死皮赖脸的去向哥哥求了两次情,这才将他的心意给扭转了。” 呼延灼听后,心里顿时大为感慨。 彭玘又道:“现在将这事提起,可不是要向你邀功,只是希望你能明白,我与韩兄弟两个定是不会做出诓骗你的事情来的。” 呼延灼点了点头,心里再无疑虑,顿时显得一阵颓然。 慕容彦达原本是呼延灼最后翻身的期望,现在看来,一切不过又是镜花水月罢了。 呼延灼怔怔出神了许久后,才向韩滔、彭玘道:“你们可是还有‘第三件句话’要说?” 韩滔道:“第三句话,是要告诉老哥你,高俅那厮派了人去汝宁州你家,意图你的家小不利。 幸而寨主哥哥留了个心眼,早早的让我们派了寨中喽啰在暗中看护,总算是有惊无险,不然……” 呼延灼听后,心里又是一惊,随即显得愤怒无比,“我又未投敌,高俅何故要害我家小?” 呼延灼家里现在尚有老母在堂,由妻子服侍,另还有一个八岁大的儿子。 呼延家的血脉本就不旺,到呼延灼这已是数代单传,若是被高俅得手,只怕就要就此绝后了。 而且呼延灼也是孝顺之人,与结发妻子感情也好,若是她二人有失,也同样无法接受。 他这时向韩滔、彭玘感激涕零道:“多谢两位兄弟,这个大恩,我真是不知如何才能报答。” 韩滔、彭玘都道:“实不敢当,这主要还是我们寨主哥哥他心细,老哥你还是去感谢他吧。” 呼延灼站了起来,去推开了书房的窗户,神情复杂的向外眺望着,心里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如此过了许久后,呼延灼的眼神这才渐渐的变得坚定了下来,似是终于打定了主意。 他转过了身来,向韩滔、彭玘问道:“你们梁山的大军,可是近日便要杀到这青州城来?” 韩滔道:“哥哥他现在正亲自领兵攻打淄州府的邹平县,整个淄州府兵马并不多,多则十天,少则三五天,他必会领兵到此。” 呼延灼毅然道:“请两位兄弟传讯给武寨主,他若到这里时,我自会献上这座城池与他做见面礼。” 韩滔、彭玘听后,顿时大喜。 他们到这里来,本只是想劝离呼延灼就行了的。 但是现在看来,呼延灼竟似是已然归心于梁山了。 这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韩滔、彭玘欣然应下了呼延灼之言,三人又叙旧到了半夜,这才散去。 韩滔、彭玘在第二天时,立即就派了人携信奔赴淄州府,向武植禀报这件大喜事。 此时,武植已然将那邹平县攻下,正在攻打一个叫长山城的地方。 这长山城位于一条名唤笼水的河流边上,笼水其实便是济水是支流之一,而在其上流位置,则是淄州府的治所之地淄川城。 所以要想沿着笼水去打淄川城,就必须得先将这长山城拔除去不可。 这时,只见长山城的城墙四周,喊杀震天,梁山兵马登上了城墙厮杀的已是不少。 任谁也能看出,这长山城被攻陷也只是迟早的事情而已。武植大手一挥,又将最后的生力军押了上去,准备给予这城池最后一击。 第421章 质问 当武植将最后的生力军也指挥上阵后,这笼水边上的要地长山城终于是再抵挡不住,士卒纷纷溃逃。 不多时后,城池的大门被轰然打开,外面的梁山兵马立即长驱而入,总算是将这长山城给攻占了下来。 武植正要进入城池时,韩滔、彭玘两人派出的信使刚好赶到了这里。 武植接过信使传递的密信,拆开后仔细的看了,顿时大喜过望。 在武植连忙下令道:“立即去叫军师与其他头领来见我!” 传讯兵听后,立即得令去了。 过了一会,朱武与徐宁、杨志、花荣等头领都相继来到了武植跟前。 武植欣喜的向众人道:“呼延灼打算要献青州城给我梁山!” 武植说着,便将韩滔、彭玘的来信递给了众人传阅。 青州府本是此次出征中,最为棘手的地方,众人都已是做好了打硬仗的准备。 没想到那呼延灼现在竟要将青州城献与梁山,这可真是大出众人的意料之外了。 当初,武植决定放呼延灼下山离开时,其实大部分头领都是不怎么赞同的,觉得这时放虎归山。 然而,即便是武植自己也没想到当初的无奈之举,竟会促成了现在这个夺取青州府的大好机会! 不过一向以稳重为上的朱武,这时略显迟疑的问道:“这其中会不会有诈?” 武植道:“呼延灼不是那种狡诈之徒,到时我们行事小心一些,留足后手就行了。” 朱武也只是想要武植保持警惕之心而已,听了他这样说后,便没放心了下来。 武植随后毅然道:“机不可失,未免夜长梦多,我决定下不去打淄州府的治所淄川城,调集大军,直奔青州!” 徐宁问:“那要是淄川城里的士兵出来侵扰我方粮道,又该如何?” 朱武道:“这个不必多虑,只需派几个头领驻扎在这长山城里,他们定不敢轻举妄动。” 长山城与淄川城之间相距不远,又同在笼水边上,旦夕之间就可到达。 若是长山城里驻扎有兵马,淄川城城里的士兵若想侵扰梁山的粮道,一是肯定瞒不住,二来也会有所忌惮长山城的兵马,自然也就不敢轻举妄动了。 武植于是下令道:“徐兄弟,这镇守长山城,监视淄州府士兵的重任,就交给你了!” 徐宁听后,立即郑重其事的接过了将令,武植点了一千人人马,让他镇守于此。 此时只是中午时分,武植让兵马吃饱喝足休息够了后,便率军离开了这长山城,杀奔青州府而去。 …… 夜幕下的青州府治所益都城,显得比以往时都要寂静。 酒肆勾栏等夜晚才兴旺的地方,都已是大门紧闭,普通百姓也早早的就被赶回了家中,不许随意走动。 一队队的人马在城里来回巡逻着,城头之上,更有许多士兵在那警惕的戒备着。 在呼延灼的主持下,这益都城现在的防备不可谓不严,所以许多人虽知梁山的兵马已打到了附近,但却不怎么担心。 此时在一处富丽堂皇的府宅里,但见歌舞升平,觥筹交错,衣着大胆的莺莺燕燕穿行其间,竟与外头像是两个不同的世界一般。 而高坐主位之上的,却是一脸醉态的青州知府慕容彦达。 慕容彦达身边有个官员这时醉醺醺的道:“大人,何不写信与慕容贵妃,让她说动圣上发兵十万来剿灭梁山?” 其他官员听后,立即随声附和起来:“是啊,这样一来,咱也不用整天待在城里发闷了。” 慕容彦达道:“非上朝之时,圣上不喜欢别人谈论兵事,所以不到万不得已时,我家妹子也不愿扰了圣上的兴致。” 官员们听后,都显得有些失望。 “难道就这么任由这些梁山贼子纵横山东,将我们的财路都挡了?” 慕容彦达推开了怀里的女人,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来。 他莫名的大笑了几声,“梁山贼子算什么东西,你们且在这固若金汤的益都城里歇上几天,过不了多久,这些贼子必会通通都见阎王爷去的!” 众人不知道慕容彦达何来的这个自信,不过却乐于听到这样的话,都高兴之极的欢呼了一声。 这时,忽有慕容彦达的家仆走了过来,这里本就是慕容彦达的一处私宅,有家仆在此并不出奇。 “老爷,呼延灼将军在府宅大门外求见。” 呼延灼听后,眉头一皱,“这军汉不去好好把守城池,到这里来做什么?” 家仆道:“呼延灼将军只说有要事求见,具体什么事却没有说。” 慕容彦达神情不耐烦之极,不过最后还是对那家仆道:“就让他进来吧,看他又有什么要说的。” 家仆听后,立即转身离开了。 慕容彦达向众官说道:“你们若是认识别的好将领时,尽管招揽来让本官见见,好将这烦人的军汉给打发走了。” 在这个梁山即将来袭的时刻,这些官员就算是喝醉了,也 是不敢胡乱推荐人给慕容彦达。 大家虽然都不怎么喜欢呼延灼的为人,但谁也不敢否认他的领兵才能。 在众人的心底,都觉得益都城此时交给他来防守,才显得安全些,能做到家财无忧,安心的继续像现在这样潇洒。 若是换了别人把守这城,他们只怕都早早就跑路了,哪还会继续留在这里? 不久后,只见之前离开的那个家仆领着身穿盔甲,手持双鞭的呼延灼走了进来。 慕容彦达见呼延灼竟武器也不放下再进来,觉得他甚是失礼,心里对他不耐之意又加重了几分。 慕容彦达强打起精神来,笑着问道:“呼延将军,来找本官所谓何事?” 呼延灼扫视了四周一圈,厌恶之感,溢于言表。 有向慕容彦达一抱拳,说道:“不为别的,只是想问问慕容知府,在最近的月余时间里,你可有送信到东京去?”慕容彦达听后,愣了一下,虽然喝醉了脑瓜有些不好使,不过他在细想了一会后,还是明白了呼延灼问这话的深意。 第422章 呼延灼杀官 慕容彦达这时打了个酒嗝,答道:“怎会没送信到过东京?最近一个月,为了帮你脱罪之事,本官可没少下苦功夫,隔三差五就派人往东京城里跑。” 呼延灼听后,狐疑的看着慕容彦达,“事情果真如此?” 慕容彦达见呼延灼纠缠着此事不放,对他的忍耐已是到达了极点,再无心与他虚与委蛇了。 他一脸不耐的对呼延灼道:“你若是不信,可问刚才领你进来的家仆,他便是本官常派去东京的人。” 呼延灼听后,心里无名之火顿时燃起了三丈。 原来,那家仆是慕容彦达最为亲近之人,常随身边行事,呼延灼在这个月内十天有八天都能看到他,又怎会是最近去过东京的人? 呼延灼心里本还残留着一点最后的妄想的,现在终于算是彻底的死心了。 他虎目怒瞪着慕容彦达,大声喝道:“狗官,你若是不愿出手帮忙就算了,为何要如此戏弄于我?” 慕容彦达和厅堂里的其他官员,一时间都被呼延灼这声怒喝给弄得有些懵了。 慕容彦达见呼延灼脸色很是不善,感到有些不对劲,站了起身,一边往后退去,一边答道:“我几曾戏弄于你?呼延将军怕是误会了什么。” 呼延灼见慕容彦达还在兀自狡辩,又妄图逃走,心底里的怒火是再也无法抑制住了。 他忽地挥起了手里的两条水磨八棱钢鞭来,似两条出洞的恶龙一般,直向慕容彦达的要害击去。 整个厅堂里的人见了这情形后,顿时都惊叫了一声。 不过他们基本都是寻欢作乐之人,半个能舞枪弄棒的都没有,又都没料到呼延灼会突然奋起杀人,又哪能出手阻挡个片刻? 慕容彦达这时的眼神里满是惊恐之色,有心要躲闪,但无比的恐惧却使得他半点力气也提不上来,只觉得全身僵直无比。 顷刻间,只见那双鞭齐齐的打在了慕容彦达的脑瓜上,直打得天灵盖崩裂,血浆喷涌而出。 慕容彦达的身躯立即倒在地上,抽搐了两下后便再没了动静,众人都知他定没有生还的可能。 这个为祸青州、山东多年的人,堂堂贵妃的亲哥哥,就这么死于了呼延灼的双鞭之下,这个下场只怕是谁也不会想到的。 厅堂里的其他官员见此,先是被吓得有些傻了,回过神来后,纷纷惊叫着四散逃去,并嘶声大呼着:“杀人了,呼延灼杀人了!” 呼延灼抽出挂在身上的朴刀来,上前去将慕容彦达的头颅割下,然后提着这头颅便往外头大步走去。 这时,不少在四周把守的家仆兵丁,都在闻讯后各执武器奔了过来。 呼延灼脚不停歇的往外走着,一鞭打死了两个带头杀向他的人,暴喝道:“谁敢阻我?” 那些家仆兵丁见这呼延灼悍勇无比,一时不由的心生胆怯。 他们又见慕容彦达也已死去,觉得即便阻拦下呼延灼来,也是没有意义了,还不如趁现在去慕容彦达家里抢些钱财来得实在。 于是大多数人都没再继续动手,呼延灼又杀了几个人后便突围而出,直奔城门方向而去了。 呼延灼所到之处,皆是一片慌乱,巡逻的士卒们都手足无措、满脸愕然的看着他这个手提血淋淋头颅的城中主将。 而当士卒们得知呼延灼手里提着的头颅,竟是知府慕容彦达的,顿时更是惊愕万分。 谁也没想到在近一个月时间里,向来对慕容彦达低声下气,唯命是从的呼延灼,竟会忽然暴起将他给杀了! 这时,也有些慕容彦达这些年培养出来的死忠将士,想要为他报仇,拿着喊向呼延灼杀去。 呼延灼舞起双鞭来,瞬间杀了数人,街道两百忽地冲出了三五十人来,帮着呼延灼将那些士兵给杀散了。 呼延灼一看,这突然出现的三五十人中领头的正是他的好友韩滔、彭玘两个,原来他们一直都没有出城去。 韩滔道:“老哥,怎么忽然的与人拼杀了起来?你手里这头颅是何人的?” 原本按呼延灼与韩滔他们商定的计划,是要在明天时才发动夺城的,所以韩滔他们现在仍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 原来,呼延灼一开始时并没有想要杀慕容彦达的。 他今晚刚巧路过那处府宅时,意外得知了慕容彦达正在里面举办筵席,心里莫名的怒火中烧。 他又觉得若不亲口再追问慕容彦达一些话,心里实在不甘,于是就让人去通报了。 谁知进去后只问了两句话,呼延灼就当场识破了慕容彦达的谎言,心中怒火再难抑住,立即就出手将他给击杀了。 这事别说是其他的人没有想到,就连呼延灼自己其实也是根本没有半点预备的。 呼延灼这时向韩滔惨然一笑,“这是慕容彦达的头领,他被我杀了。” 韩滔、彭玘听后,顿时一阵面面相觑。 韩滔、彭玘都知道,呼延灼是最重朝廷纲礼的人,要他杀大宋的官员,可真是件难以想象的事情。 可见呼延灼真的是被这慕容彦达给气得不行了。 当重返官场的最后希望被证实只是别人的戏弄之时,呼延灼已是万念俱灰了。 “不是我呼延灼不愿秉承家风,报效大宋,实乃大宋不要我的效力,报国无门、家人性命堪忧,为之奈何?” 在这个情形下,呼延灼除了上梁山,也是别无选择了。 他向韩滔、彭玘道:“梁山的大军可是到了近处?” 彭玘道:“寨主哥哥不久前刚亲自领兵到了益都城西二十里外扎营。” 呼延灼道:“你们立即去通知他来这里吧,夺城之日,就是现在!” 韩滔、彭玘听后,二话不说,连忙派了伸手矫健之人翻越城墙,向武植报信去了。 随后,呼延灼与韩滔、彭玘等人便迳往西门而去。到了那城门附近后,呼延灼高举这慕容彦达的头颅,喊道:“慕容彦达这厮已被我诛杀,现在我要打开城门迎接梁山兵马入内,尔等切勿反抗,否则我的双鞭可就要不认人了!” 第423章 终得虎将 在呼延灼主持青州府军务的这近一个月时间里,其实是很得军心的,个人的威势也已初步树立。 而且身为青州知府的慕容彦达都已经死了,普通士兵们谁还有多少抵抗之心? 所以这时在呼延灼喊了那声话后,把守这西门的士卒都是面面相觑,没有一个敢上前阻拦的。 呼延灼于是与韩滔、彭玘等人走到了大门出,将这城门给缓缓打了开来。 呼延灼看着城外的景物,长吁了一口气,知道自己是再无法回头了,心情一时间真可谓是百感交集。 这时,忽有七八十个家丁奴仆打扮的人,手持武器、脸色不善的向呼延灼等奔来。 原来,有本地豪气恶官不想此城被梁山夺了,自领了人杀到这里来,想重新将城门夺回。 梁山的行事这益都城里自是无人不知的。 但凡是恶行累累的豪强、官员,若落到了梁山的手里,无不人头落地,家财被剥夺。 这些人在得知呼延灼杀了慕容彦达,将城门打开后,自是明白他要做什么,于是立即就点齐了人手杀奔而来了。 现在出现的这七八十人还只是先到的,后头还不知有多少人紧随而来。 在慕容彦达当青州知府这些年,这益都城里多的是害人不吐骨头的人,都是极不希望梁山打攻破此城的。 呼延灼见了这情形后,向四周的士兵喊道:“梁山寨主即将亲率大军杀来这里,尔等若是有想立下投效之功的,现在便可随我杀敌!” 呼延灼喊下这话后,也不管有没有人响应,立即就挥着双鞭,与韩滔、彭玘等向来敌迎去。 一时间,双方即在这城门前厮杀了起来。 豪强恶官们的手下这时已来了有近两百人,呼延灼一方却只有三五十人,人数上完全被碾压了。 然而,双方混战拼杀,向来不是人数多的就一定会占据上风的。 豪强恶官们的麾下都没什么出名的好手,而呼延灼、韩滔、彭玘三人却都是尸山血海里磨练出来的。 此时在他们三人再度联手杀敌,端是凶猛无比,钢鞭、枣木槊、三尖刃刀每次挥出,必会取走一条敌人的性命。 只不多时,豪强恶官的手下已被呼延灼、韩滔、彭玘杀了二三十人。 那些原本迟疑不定的士兵,见呼延灼等如此悍勇后,情知那些人是休想夺下这城门来的。 凡是有心要讨好梁山的,都拔出了武器来,投向了呼延灼一方,共同对抗起了这些敌人来。 如此以来,呼延灼身边的人马已是有了一百多号人,应付起来更加的从容不迫了。 那些家丁奴仆见呼延灼、韩滔、彭玘勇猛无比,现在又有士兵相助,觉得再厮杀下去的话定没个好结果,都开始纷纷往后溃逃而去。 在一旁监战的豪强恶官们拼命喝止,但不少反被呼延灼的双鞭给取走了性命,剩下的也再不敢逗留片刻,跑得比谁都快的溜走了。 当呼延灼领着众人将敌人全都杀散后,没有继续追下去,又带着人把守在了城门附近。 又过了一会后,只听得城外传来了阵阵响彻四周的大军行进时发出的声响,动静着实不小。 韩滔、彭玘心里一喜,知道定是梁山的人马杀到了,立即指挥着人让开了通道来。 又过了一小会后,但见一骑黄骠马当先冲了进来。 呼延灼等齐齐的望向马上之人,见这率先冲杀进来的不是别个,正是梁山寨主武植! 呼延灼、韩滔、彭玘见了后,立即迎了上去。 武植也连忙下了马,与他们相见了。 武植向呼延灼感慨道:“多亏了呼延将军相助啊,否则我梁山要想攻下这益都城,还不知要到什么年月呢?” 呼延灼谦逊的道:“寨主说笑了,以梁山现在的实力,攻下此城也是早晚的,小将不过是锦上添花罢了。” 武植见呼延灼的神情、态度都是大有转变,心里感到有些奇怪,不过却未细问。 他向众人道:“咱先不闲聊了,得尽快将城池给控制住才行,可别让慕容彦达那厮给跑了!” 韩滔道:“哥哥有所不知,慕容彦达已被呼延老哥他给击杀了!” 由于向武植传讯的那人还没来得及向他提及此事,所以武植对慕容彦达身死之事还不知情。 这时忽然得知,顿感惊诧无比。 呼延灼让人将慕容彦达的头颅拿来让武植看了,这才确认无疑了。 武植对此自是欣喜无比。 慕容彦达这人作恶多端,就算呼延灼此番没杀他,武植也是放他不过的。 现在他即已毙命,那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武植随后指挥着梁山兵马长驱直入,攻占了益都城的府衙、各处要道、城门,顷刻间就将这座青州府最重要的城池给掌握在了手里。 慕容彦达已经身死,益都城又被梁山给攻占,青州府的其他城县要被攻去,已是如探囊取物一般容易了。 武植当即在那府衙里摆下庆功宴来,与众人一同庆贺攻取益都城这桩大喜事来。 既是庆功宴,自是少不了论功行赏了。 众人这时都将目光看向了呼延灼。 梁山此番能轻易的攻占这益都城,最大功劳的无疑就是呼延灼了。 韩滔、彭玘两人这才所立的功劳也是不小,武植已让赏罚官与他们都记下了大功。 武植这时向呼延灼道:“不知将军今后有何打算?若是不嫌弃,我想再邀你上梁山去。” 呼延灼听了武植之言后,沉默了许久。 现在这个情形下,就算是天下之大,他今后又还能去哪? 要知道,他今晚所杀的,可是当今贵妃的亲哥哥! 呼延灼想来想去,觉得现在自己除了梁山之外,也没别处可去了。 他心里想道:“韩滔、彭玘两位兄弟上了梁山后,过得似乎反而比以前更加的意气风发了,那里或许真的是个特别的地方也不一定吧!” 呼延灼想到这后,终于是做出了决定来。他起身向武植拜了一拜,“呼延灼愿投靠梁山,还望寨主收留!” 第424章 再得三州 武植见终于得呼延灼这员虎将的效力后,顿时大喜,连忙起身将他扶了上座。 韩滔、彭玘两个呼延灼的好友这时也是欣喜无比,立即走过去庆贺了起来。 呼延灼名声响于外,众头领又都是见识过他本事的,见他肯归顺梁山,觉得梁山气势又足了几分,心里也都欢喜。 第二天,武植如攻占其他城池时那般,让人清查益都城里的恶霸贪官,该杀的杀,该没收家财的都没收了家财。 那些恶霸贪官,本都是城里百姓深痛恶绝而又敢怒不敢言的。 此时尽皆被除,普通百姓无比拍手称快。 只这一件事处理下来,益都城的民心已是开始倾向于梁山了。 当然,关于如何收取民心武植自是大有办法的,不过他想在攻占了青州府、淄州府和衮州府后,再来全面实行。 官员、豪强、士族的效力武植可能没有办法得到,广大普通百姓的拥护他却是有信心实现的。 有人或许会觉得官员、豪强、士族才是统治地方的人,该千方百计得他们效力才行。 而武植却早早就只听那些人天然是与梁山不合的,也不对他们抱有任何奢望。 武植也相信,他定能以实际行动告诉世人,得众多普通百姓拥护之人,也定能得心应手的统治州府! 稍稍处理了益都城里的事情后,武植居中而坐,调度各头领带兵去攻占青州府的其他城县。 那些城县闻之益都被攻破,慕容彦达身死的消息后,果然立即都没了多少斗志。 故而梁山兵马所到之处,那些城池纷纷都望风而降。 如此不出五天后,青州府的博兴县、千乘县、临淄县、寿光县等地全都尽归了梁山所有。 梁山的地盘范围,一下子就扩展到了大海之滨。 武植从秦明身边调来了黄信,让他暂时率兵马镇守于这青州府。 黄信本是青州府的兵马都监,在这里关系匪浅,由他来镇守于此,目前来说是毕竟适合的。 当然了,最适合的其实是“霹雳火”秦明,不过秦明得把守济州府,一时间还抽不出身来。 黄信绰号为“镇三山”,不过此前却一直并未将青州府的三山真正的镇住。 倒是在投靠了梁山后,才随武植将那三山给拔出了。 现在又重新返回这青州府来领兵镇守,而且与以前相比还显得更加的威风了。 人生的际遇之多变,真是难以预料下一刻会变成如何。 然后便领了其余的兵马,浩浩荡荡的杀回了淄州府的长山城,与徐宁会合到了一处,随后兵围了淄川城。 这淄川城里可没有内应打开城门,梁山于是在这里展开了真刀真枪的攻城战。 淄川城里本有士兵一千人左右,那知府在梁山大军来袭后,又紧急招募了五千青壮守城,人手上看起来是不怎么缺的。 然而,武植身边的兵马从主将到普通的兵卒,大都是拼杀多年磨练下来的,又岂是淄川城里那些没在战场上见过血的人能比的? 徐韬之所以能依靠临时招募来的青壮,死死的守住杭州城,死因为攻城的人本身也是刚刚拉拢而来的。 而淄川城现在面临的却是梁山的兵马,他们想凭着这五六千人守住城池,除非守将本事超群,否则无异于痴人说梦。 这天清晨,武植开始指挥着兵马攻城。 武植也不玩什么花招,直接就将大部分兵力都投到了战场上,从三面猛攻城池,丝毫不给敌人半点喘息的机会。 淄川城里大都是新丁,就算是老兵,也基本是第一次见识这种阵仗,一时间应付得手忙脚乱的。 他们顿时都被梁山的这疾风骤雨般的进攻,压得感觉要透不过气来了。 双方兵马如此厮杀了半响,守城一方已是大显颓势,渐渐有些不支了。 当鲁智深、李逵、史进、呼延灼等勇猛之辈攀爬这云梯攻上了城墙后,守城的士兵瞬间便再抵挡不住了,纷纷往后撤去。 最终,却是新近投靠梁山不久的“美髯公”朱仝率先从城墙杀到了城门处,将城门打了开来。 在外头追回全军的武植见此,手中大刀一举,带着外头的兵马从那城门冲杀了进去…… 淄川城既是淄州府的治所,也是之前淄州府最后一座未被梁山攻下的城池。 此城也最终沦陷后,这淄州府也宣告正式被梁山给占领了。 而与此同时,攻打衮州府的林冲、樊瑞也派快马传递了捷报,衮州府也没出意外的被他们给攻下了。 如此一来,仅仅出征一个月时间不到,当初武植与众人在聚义厅中定下的攻占目标,便已是完美的完成了。 从武植率领梁山兵马开始攻取州府到现在,总共也就过去了一个半月左右的时间而已。 一个半月前,梁山所控制的地方不过那八百里水泊以及附近的一些村落罢了。 而现在,梁山所控制的地盘已是多达六个州府、三十余县,辖下百姓数十万,雄踞于山东地区的北部,简直是不可同日而语了。 可以说,现在梁山的实力已是绝对不输于率先起兵的田虎了,甚至要强上几分。 武植对这个成果自然是满意的。 不过他并未满足于此。 要知道,他现在所占据的地盘,也只是整个山东地区的一半不到而已,现在还远没到沾沾自得的时候。 更何况就算是全占了山东之境,于整个大宋疆域而言,也不过是其中的一小块区域而已,武植现在又怎会有自满之感? 但不管如何,既定目标完成后,武植自是要与全军庆贺一番的。 武植将这淄州府交给了韩滔、彭玘两个领兵镇守,然后率领其余的大军沿着济水而上,返回了梁山。 在庆贺大胜后,武植让全军又休息了三天,然后这才召集了众人商议起下一步的攻占目标来。 经过一番商讨后,武植最终也定下了三个目标来。 这三处攻占目标,分别是沂州府、密州府还有潍州府。其中,沂州府又是李逵、朱贵、朱富三人的家乡所在。 第425章 大雨连绵 当得知武植接下来要攻打沂州府时,李逵、朱贵、朱富三人都向武植表示希望随军去攻打那里。 这一来自为了好为大军引路。 另外则是出于“富贵不还乡,犹如锦衣夜行”的心理。 李逵、朱贵、朱富三人都离开家乡多时,现在混得都自觉不错,自是希望在梁山攻取沂州府时,风风光光的回到沂水县里。 对他们三人的这个请求,武植没有多想便全都答应了。 李逵咧嘴笑道:“俺还有一个老娘在家里,哥哥又在别人家做长工,如何养我娘快乐?俺这次要去取她上梁山来,在这里来享乐多好!” 武植听了这后,心里却忽地一突。 他记起了在原著里,李逵回家取老娘路过沂水县的一处山岭时,因老娘口渴便去弄水,谁知回来时老娘却被四只老虎给吃了。 李逵虽最终奋起杀死了那四只老虎,为老娘报了仇,但人终究是没了。 虽然现在的时间与原著大是不同,不过武植却担心会原著剧情的惯性在,再害了李逵老娘性命就不好了。 于是武植向李逵道:“你要回家取母亲也不是不可,不过需答应我两件事才行。” 李逵道:“哥哥,你且说那两件事?” 武植道:“第一件,路途上不可饮酒,以免误事。第二件,得时刻让朱贵、朱富两位兄弟跟着,好有个照应,千万不得性子急了就对他们有所打骂。” 李逵道:“这两件事有什么依不得的?哥哥放心,俺都答应了!” 武植听后,这才放下了心来。 诸般琐事都商议定了后,大军再次离开梁山,分兵两路而去了。 一路依旧是由林冲为主将,樊瑞为军师,由李逵、朱贵、朱富三个领路,杀往沂州府而去。 另一路则是武植亲自率领,迳奔密州府来。 虽然此次下山的目标有三处,不过位面兵力分散,武植还是只出动两路兵马攻取州府。 至于那剩下的潍州府,因是紧挨着密州府的,在武植将密州府攻下后,再行攻取也不迟。 沂州府在衮州府的东面,林冲、樊瑞等率军取道衮州府而行,于路无话,很快进入了沂州府的地界。 沂州府多山,而且多险峻的山,路况很不好走。 武植之所以这么急着要攻下这里来,也正是因为这里的地形很是险要。 沂州府的南面是淮南地区,武植暂无意攻打那里。 若是将这沂州府攻取后,便能凭着这里的地势较好的展开防守,将南面之敌轻松阻挡在外! 由于沂州府多山,而且交通不便的缘故,这里向来不是什么富裕的地方,人口也不多,兵力自是多有不足。 林冲、樊瑞等率军进入沂州府后,没用多少时间,便快速的攻占了最近的新泰城。 在新泰城里稍做休整后,林冲、樊瑞正要继续领兵攻占别地时,天空却忽然响起一阵轰鸣声。 众人抬头看去,只见天空竟已是乌云密布了。 看这架势,只怕是真的要下大雨了。 这可真是稀奇了,许多人都忍不住欢呼了起来。 因为自暮春以来,无论是山东还是别的地方都少有雨水落下,现在终于要下大雨了,当然是人人欢喜了。 朱贵却有些忧虑的向林冲、樊瑞道:“这沂州府路况本就不好走,下大雨时,道路更是泥泞不堪,大军只怕寸步难行。” 林冲道:“那只能等这雨下完大晴后,我们再去攻取别地吧!” 众人听后,都没有异议。 这时,又是一声惊雷响起,随后豆大的雨水便哗啦啦的落了下来。 各处的人们见此,没有躲避,欢呼着任由雨水落在身上。 不过一会后,雨越下越大,直如倾盆一般,打在人的脸上都有些小痛,众人于是纷纷躲避了起来。 众人这时都以为这雨下个一时半会就会停了,谁知一连下到翌日中午,这大雨才稍变小了些。 之后又过了四五天,雨势忽大忽小,天空就没有放晴过。 林冲与樊瑞等去外面亲自查看了一番,真如朱贵之前所说的,道路极难行走,到处泥泞一片。 若是单个人尚能勉强出行,但军队里多有运送器械的马车,只怕都得陷入其中。 而且因为接连不断的下雨,许多河水暴涨,原本只是不出名的小河,现在看来也跟大河一般,甚是汹涌,更加的难以行军了。 林冲、樊瑞等见此,只得无奈的让大军继续在新泰城里待着。 但是李逵却在这里等得有些不耐烦了。 他破口大骂道:“这贼老天一不下雨,就几个月都不下,一下起雨来,却似被捅破了一般,真是气煞人了!” 随后,他向林冲道:“俺家沂水县百丈村离这里也不算远了,不如让俺先回家看望老娘吧!” 林冲道:“现在这些地方必然是全城通缉我们兄弟的,铁牛你现在回去危险不小。” 李逵道:“怕他个鸟?况且有朱贵、朱富两位兄弟照应的话,不会有事的!” 林冲本还是不同意,但李逵随后又求了许久,林冲阻拦不得,又怕这李逵急起来后会独自出行,反而会坏事,只得点头同意了。 李逵与朱贵、朱富三人于是收拾了行装,在林冲反复叮嘱过后,离开了新泰城,往老家沂水县而去了。 三人穿着蓑衣,往东而行,一直到了沂水县一处路边茶馆坐下。 朱富向李逵、朱贵道:“前边的酒店就是我以前开设的,现在交由了我师父青眼虎李云打理,他这时也不知在不在那,且让我去打探一番。” 朱富说完,便向前走去了,朱贵与李逵则留下喝茶暂歇。 这时,李逵见一簇人在屋檐下围着一张榜在那看着,不由的好奇心起,便也走到了人丛中。 只听得有人读榜道:“第一名,正贼武植,系清河县人,有捉拿此贼者,赏钱万贯!第二名,豹子头林冲,东京人士,捉拿此贼者赏钱五千贯。第四十名,从贼李逵,系沂江沂水县人,有捉拿此贼的赏钱八百贯.” 第426章 回乡 李逵在背后听了,心里满是不忿,想道:“凭什么俺就只值个八百贯?” 他正待上前指手画脚时,朱贵连忙抢向前来,一手将他往后拉扯去,口里叫道:“张大哥!你在这里做什么?” 李逵愣了一下,心想:“朱贵兄弟说的什么胡话,俺几声姓张了?” 还未等李逵反应过来,朱贵已拉着他走到了人少的地方。 朱贵道:“你这厮怎能恁地大胆?榜上写了要以八百贯捉你,你如何还立在那里看榜?倘或被眼疾手快的拿了送官,如之奈何!” 李逵道:“俺正要上前去问这榜到底是谁贴的,怎能许多兄弟都是好几千贯的,就俺只值八百贯钱!” 朱贵苦笑:“这种东西任由了他罢,又有什么打紧的?” 两人正说话间,朱富快步走了过来。 “这里不是说话地,两位哥哥且随我来。” 三人于是走去了西门外近村一个酒店内,直入到后面一间静房中坐了。 随后,门外又走进了一条大汉来,生得面阔眉浓须鬓赤,双睛碧绿似番人。 朱富起身为李逵、朱贵介绍道:“两位哥哥,这位就是我是师父,江湖都唤他做青眼虎李云。” 李逵、朱贵起身与这李云见过了。 当初,朱贵写信邀他这兄弟朱富来梁山聚义时,朱富就曾邀请过这李云上梁山。 不过在那时,梁山还只是个名不经传的小寨,全寨人加起来也只有五六百人,李云没看上,也舍不得在沂水县的富贵,就没有答应朱富的邀请。 但是到了现在时,梁山之名早已响彻山东,现在又举兵来打沂州府,李云自是有了投效之心。 所以他这时与李逵、朱贵相见时,显得异常的热情。 李逵早知道李云是本县都头,这时瞪着他道:“你可知为何官府只出八百贯钱悬赏我的人头?” 朱贵见李逵仍对这事耿耿于怀,不由的苦笑不已。 李云答道:“悬赏的数额都是州府里定下来的,别说我一个小小都头不知它是如何定的,只怕就连知县大人也同样是不知道。” 李逵听了这后,虽愤愤不平,但终是没再追问下去。 原来,李逵觉得别的兄弟被悬赏好上千贯,他自己却只有八百贯,相比下觉得像是低了一等,甚是没面子,所以才这么将这事放在心上。 李云这时满脸期待的向朱富问道:“此次率兵前来的,可是那大名鼎鼎的梁山寨主?” 朱富道:“哥哥他领兵去了别处,负责沂州府攻伐的乃原东京八十万禁军教头、豹子头林冲。” 李云听到武植没亲自来这后,略显失望,但听到领兵的是林冲时,又是一阵肃然。 他向朱富道:“那三位兄弟此番回这沂水县来,可是有什么任务?” 朱贵道:“最近雨水不断,不利行军,我们三个回来,也没别的任务,只为让李逵兄弟尽快的接回老娘而已。” 李云本以为他们三个是来做内应,好助梁山的兵马夺取沂水县,没想到却是只为了这个原因。 几个人又说了一会其他的话后,李云让人弄了酒来款待。 李逵见了那酒后,猛的咽了几口口水,但随即却站了起来:“俺现在就要回百丈村去了!” 朱贵看了看这天色,说道:“这个时候,回到百丈村只怕已是入夜了,不如在这住上一晚,明早再去也不迟。” 李逵道:“下山前哥哥吩咐我不许喝酒,以免误了事,若是住在这酒店里,只怕按耐不住要喝酒。 到时你两个告知了哥哥,我定会被一顿责备,还是现在就走吧!” 朱贵、朱富听他这样说后,也觉得很有道理,便也点头同意了。 一旁的李云见此情形,心里大感惊诧。 要知道在这沂水县,“黑旋风”李逵之名可是能止小儿啼哭的人物。 但就是这么一个人,却似是十分惧怕那寨主武植的责备。 李云真的难以相像那梁山寨主到底是何等人物,竟能将这杀神般的李逵弄得如此服服帖帖的。 李逵、朱贵、朱富三人走出酒店后,朱贵道:“我们休从小路去。只从大朴树转弯,投东大路,便可直到百丈村去。” 李逵道:“我自从小路去,不从大路去!谁耐烦绕个大弯?” 朱富道:“兄弟你不知,从小路走多大虫,又有乘势夺包里的剪径贼人,还是大路安全些。” 李逵笑了一声,“我们兄弟三个本就是强人,怕甚鸟?” 朱贵、朱富两兄弟劝李逵不住,只得从了他。 李云看了看李逵,皱眉道:“李逵兄弟,你这扮相咱沂水县知道的人太多,若被人认出来,只怕会多出不必要的些麻烦。” 李逵问:“那该怎么办?” 朱富答道:“乔装一番即可,另外,你这一双板斧太过引人瞩目,先留在这酒店,回来时再取就是了。” 李逵见他说的有理,便留下了板斧,只将一把朴刀带在身上。 朱富又往李逵的脸上抹了许多黄泥巴,再让他时刻戴着斗笠,也就不易被人认出了。 让李逵乔装打扮好后,他们三人于是就告别了李云,投小路望百丈村而去。 在刚才,李云已让朱贵三个接了人后就来这酒店与他会合,好拉上他一同入伙,见他们离开后,自回酒店准备行装去了。 李逵、朱贵、朱富三人在小路上约行了十数里,只见天色已渐渐暗了下来。 正走之间,只见前面有五十来株大树丛杂,夏天将尽,叶儿微红。 朱贵驻足道:“前面那地倒是个适合劫财的。” 李逵依旧闷着声说道:“怕甚鸟?” 他说着便率先大步来到那树林的边厢。 这时,只见林里忽然跳过一条大汉来,喝道:“识相的留下买路钱来,免得夺了包里!” 李逵大感诧异,没想到还真的让他给遇到打劫的了。李逵细看那人时,只见此人戴一顶红绢抓儿头巾,穿一领粗布衲袄,手里也跟他一样拿着两把板斧,把黑墨搽在脸上,看起来像个黑炭一般。 第427章 兄弟矛盾 这个忽然跳出来劫财的人,从衣着扮相上来看,竟是与李逵有那么两分相像之处。 李逵眉毛竖起,大喝一声:“你这厮是甚么鸟人,敢在这里剪径!” 那汉瞥了一眼李逵,神情傲然的道:“你若听得我的名字,定吓碎你的心胆!” 李逵听后,倒是来了些兴趣,“你到底姓甚名谁,且说来听听?” 那汉道:“你可要站好了,别被吓软了腿,老爷我便是黑旋风李逵!你留下买路钱并包里,便饶了你性命,容你过去!” 李逵听后,愣了一下,随即大笑道:“没有娘鸟兴!你这厮是甚么人,那里来的,也学老爷名目,在这里胡行!” 他说完,便挺起手中的朴刀直奔那汉杀去。 那汉那里抵当得住,只挡了一回合便待要走,早被李逵腿股上一朴刀,搠翻在地,一脚踏住了胸脯。 李逵扯下了斗笠来,向这人喝道:“认得老爷么?” 那汉在地下叫道:“爷爷!好汉!饶过小人性命!” 李逵道:“俺正是江湖上的好汉黑旋风李逵便是!你这厮定是吃了豹子胆,竟也敢在这辱没俺名字?” 那汉道:“小人虽然姓李,不是真的黑旋风,为是爷爷江湖上有名目,鬼也害怕,因此孩儿盗学爷爷名目胡乱在此剪径。 只因但凡有孤单客人经过,听得说了‘黑旋风’三个字,便撇了行李逃奔去了,我以此得这些利息,实不敢害人。小人自己的贱名叫李鬼,只在这前村住。” 李逵听了这李鬼的话后,挺着朴刀上前,“你这厮坏我名声,饶你性命不得。” 李鬼吓得连忙跪地求饶,说他上有八十岁老母伶仃孤苦,下刚出生的儿子嗷嗷待哺,直说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朱贵、朱富这时也从后头赶了过来。 朱贵道:“这厮既得知了铁牛你的性命,难免会报官去,决不能放他走了。 李鬼听后,心里暗暗叫苦,恨自己今天出来劫道时没看黄历,撞这尊杀神手里了,只怕凶多吉少。 然后,向来杀人不眨眼的李逵这时却道:“我特地归家来取娘,现在倒杀了一个养娘的人,天地只怕也不容我,罢!罢!我就饶了你这厮性命吧!” 李鬼听后,简直难以相信自己的耳朵,一脸惊愕的看着李逵。 朱贵、朱富兄弟两个对此也是大感意外。 朱贵沉吟了一会,说道:“饶了这厮性命也不是不可,但绝不能就这么放了,可弄些藤条将他绑到树上去,即便他想报官,咱也早走远了。” 对于朱贵这提议,李逵倒没拒绝,立即去四周扯了几条粗大的藤条来,将这李鬼吊在了树上。 李鬼神情惶恐的道:“几位爷爷行行好,这里半夜听说会有恶鬼出没,小人只怕要被恶鬼吃了。” 李逵大笑一声,“这条道路俺走了多年了,从没见着什么恶鬼,你若连这胆子也没有,还是早早投胎去吧!” 李逵说完,便再不停留,与朱贵、朱富一起继续向前走去了。 当已完全入了夜后,三人终于是赶到了那百丈村。 朱富向李逵道:“瞧这天色,定是取不了人走的了,咱不如先寻个地方睡上一觉,明早时再取人离开,你看如何?” 李逵道:“这乃正理,前头有个好山洞,我们就去那里过夜吧!” 朱贵道:“兄弟你给我们指了路就行,自回家去睡吧!” 李逵摇了摇头,“俺那大哥自小就与俺不对付,当初俺打杀了人逃命后,教得他披枷带锁,受了万千的苦,定是更加恼俺,又如何能回去过夜?” 朱贵、朱富听后,便没有再劝。 三人于是寻到那个山洞,将就着渡过了一夜。 翌日,天空仍在下着雨。 李逵独自一人往村里走去,朱贵、朱富两个则留在外头接应,以防有什么不测。 李逵迳奔到家中,瞧着家里没有他大哥李达的身影后,便推开门,入进里面。 只听得老娘在床上问道:“是谁入来?” 李逵大步走过去看时,见娘双眼都盲了,坐在床上念佛。 李逵神情激动的上前道:“娘,是铁牛回家了!” 李逵的娘道:“我儿,你去了许多时,这几年正在那里安身?你的大哥只是在人家做长工,止博得些饭食,养娘全不济事! 我时常思量你,眼泪流干,因此瞎了双目,你许久在外头如何生活?” 李逵心里寻思:“我若说做了强盗,娘定不肯随我李逵,只能假说了便是。” 他于是应道:“铁牛如今做了官,特回家来取娘去享清福!” 李逵的娘听后,脸上顿时露出了笑容:“恁地好也,只是需等你大哥回来商议商议才好。” 李逵可不愿见他那大哥,连忙道:“等做甚么,我自和你现在就离开吧!” 他说着便随便为娘收拾了些衣服,就待要行时,只见哥哥李达刚好提着一罐子饭走进了门来。 李逵见了愣,只得上前便拜道:“哥哥,多年不见!” 李达回过神来后,立即大骂道:“你这厮归来做甚?又来负累人么!” 他们的娘在一旁劝道:“铁牛如今做了官,出息了,特地家来取我去享福,你莫要骂他了。” 李达道:“娘呀!休信他胡乱放屁!这厮在济州梁山泊当了强盗,官府都贴了榜出八百贯悬赏他! 前阵子官府差点就要捉我去入牢,还是多亏了东门的李大财主为我说事,才没遭罪,现在又要回来害我!” 老娘听后,脸色的笑容已是消失不见了,口里喃喃道:“也对,我儿怎会有那当官的命?” 李逵见了,心里感到很不好受。 他忽然提高了音量说道:“梁山可不是什么普通的强盗窝,我们寨主哥哥现在已是镇东大将军,还封了俺为将军府的常备先锋官,俺确实是当官了,可没有撒谎!” 李达嗤笑了一声:“强盗封的官,怎么能算是官?”李逵已被急红了眼,大声道:“怎么不算?俺那寨主哥哥现在已攻占了许多州府,早晚要打到东京城里去,俺定能跟着他过得风光!” 第428章 形势 李达见李逵对他大声叫嚷,心里顿时来气,抬手便打向李逵。 李逵只挥手一架,也没出多少力,便使得李达踉踉跄跄的往后退去。 最后时,李达还是没能站稳,摔倒在了地上,饭罐的饭也撒了一地都是。 原来,李达与李逵虽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但李逵却自小就生得力大无穷,两兄弟小时候在饭桌抢饭吃时,李达因此总抢不过李逵,自小饿惯了,力气只能算是普通。 而李逵后来又自有一番机缘,跟人学了使板斧的本事,武艺更是变得不俗,哥哥李达就更是比不上他了 李逵见了李达很是狼狈后,嘟囔道:“是你自个先动手的,可怨不得俺。” 李达见敌他不过,狠狠的瞪了李逵一眼,然后便立即一言不发走了出去。 李逵心想:“他这一去,必报人来捉我,是脱不得身,不如及早走罢。” 想到这后,李逵便叫道:“娘,我自背你去享福吧。” 李逵的娘道:“你背我那里去?” 李逵道:“你休问我,只顾去了便知,定能过得舒坦就是。” 李逵当下背了娘,提了朴刀,便要出门。 但走到门口时,李逵却迟疑了一会,然后又转回了屋子里去。 他解下了腰包来,从中取出一锭五十两的大银放在床上。 李逵心想:“我这大哥从来不曾见这大银,也让他开心开心罢!” 做了这事后,李逵再不停留,立即背着老娘偷偷摸摸的出了百丈村,与朱贵、朱富回合到了一处,然后往小路李逵了。 那李达出了家后,心里满腔怒火,迳奔来他打长工的李财主家报李逵回来之事。 李财主让李达领着十来个庄客,飞也似赶到家里。 到了家里看时,不见了老娘,独见床上留下一锭大银子。 李达收了这锭大银后,心中的气顿时就消了大半。 他心里忖道:“铁牛留下银子,背娘去那里藏了?必是梁山泊有人和他来,我若赶去,倒他坏了性命。想他背娘必去山寨里快活了吧!” 众人不见了李逵,都没做理会处,李达劝告了众人几声,随大家离开了喝酒去了。 李逵一行人远离了百丈村后,为避免别人来追,只奔乱山深处、僻静小路而走。 由于朱贵、朱富两个早备有干粮、水囊,所以中途时即便李逵的娘喊口渴,一行人也不用停下去取水。 如此一来,他们很快就翻过了一个叫沂岭的山岭,望沂水县城而去了。 这沂岭其实就是原著中李逵老娘被老虎所噬之地,他们毫不停歇的翻越而去,那悲惨的事情自然也就不会再发生了。 他们回到沂水县外的酒店后,与李云会合做一处,取了李逵的一双板斧,稍做休息后,便启程齐往新泰城而去了。 到了新泰城,天虽多时不下大雨,但小雨却仍在断断续续的下着,沂州府的道路依旧是不利于大军行进。 直到李逵、朱贵、朱富三个回来后的第三天,天空这才终于放了晴。 又过了一天,地面稍干,即便是林冲、樊瑞二人也是再等不了,立即指挥着兵马向附近的城县进军。 而此时的密州府治所之地诸城,已是发生了大变。 但将这诸城的城墙附近,多有血迹,显然是刚发生了一场恶战。 不过城头上的龙旗,已然变成了梁山的杏黄大旗,表明着这里竟已是被梁山给攻占了。 密州不像沂州那样多山,道路即便是在下雨天时,也不至于说寸步难行。 所以武植领兵到了这里后,一旦雨势小了后,就即发兵攻城。 今日占一城,明天夺一地,如此不紧不慢的攻占了大半个月后,整个密州府也终是被梁山给攻取了。 这密州府的地理位置也十分的重要。 其正南方连接的是淮南地区的海州府,东南面临着大海,西边是沂州府,北边是青州府、潍州府,东面则是莱州府。 而莱州府的再东面,则是位于山东地区最东边、三面皆是大海的登州府。 也就是说梁山现在占据了密州府后,潍州府、莱州府、登州府这三地已是完全被梁山的地盘围堵了起来,再不能从陆路通往别处。 如此一来,潍州府、莱州府、登州府这三地便已成了瓮中之鳖,只待梁山将来慢慢宰割了。 这次出征,因为天气的缘故,使得过去大半个月才攻下了一个州府,速度上比之前大为放缓了许多。 梁山起兵后,实力如此急速的膨胀,隐患自是存在不少的。 武植之所以这么“赶”,便是料定了朝廷定会派兵来攻,希望在朝廷的大军到来前,将那些战略要地都占据了,好免了后顾之忧。 若是将潍州府、莱州府、登州府这三地也攻取了之后,那梁山的地盘东面就只有大海再无敌人,无疑更有利于应付朝廷。 若是林冲他们将沂州府也攻下来后,那南边就有崇山高岭把守,北边则是那滔滔黄河天险,都是易于防守的,只需要专心应付西边的来敌即可。 单从地形上的优势来说,梁山起兵的这山东之地,无疑是要比方腊的江南更适合造反的。 当然,田虎若能全占三晋地区,也可以形成能攻能守的大好局面,就看他有没那个本事了。 就在武植攻取了战略要地密州府,准备休整两天再攻打潍州府时,江南地区的却即将面临着一场大变…… 江南,杭州城。 磅礴大雨依旧在不停的下着,使得这座水乡之城四周都笼罩在一片烟雨朦胧之中,颇有几分诗意在其中。 山东地区在下了十几天的雨后终于是放了晴,然而这江南之地的雨却是从未停过。 仿佛是前几个月没下的那些雨,都积攒到了这时才下似的。 山东地区下雨的那段时间,还常下一阵、停一阵,时大时小,然而江南之地却基本是现在这样连绵不断的大雨。这样下了大半个月的雨后,江南各处现在都已是河水暴涨、洪水泛滥,房屋坍塌无数,百姓流于居所。 第429章 撤军? 如此一来,因洪水弄得无家可归,活不下去的人,都纷纷投奔了方腊,使得方腊的实力又增强了不少。 然而,这时的方腊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现在杭州城外乱军的统帅,正是方腊本人。 当杭州城外的州府全都被方腊麾下兵马攻占后,方腊便亲自领兵到了这杭州城外来,使得包围杭州城的兵力已是多达二十几万。 就在方腊那时准备指挥兵马发起进攻时,天就开始下起了大雨。 江南毕竟向来是多雨的地方,一开始时方腊也没怎么在意,打算在雨停后就发起进攻。 谁也没想到,这雨会下起来就没完没了! 方腊军原本的大营早已满是漫过膝盖的积水,现在虽搬到了附近的最高地,但不少人的脚还是有大部分时间浸泡在水里。 这使得方腊军中许多人都得了些病,又因整天无所事事,士兵的精神都是萎靡不振的。 另外,几十万的大军围困城池,每天所消耗的粮食也是个天大的数目。 虽然在攻占了杭州城附近的几个州府后,方腊的存粮很是丰厚,但因道路不好走,运输起来麻烦之极,隔三差五的总是会缺粮。 除此之外,城里的守将徐韬还时不时的派兵出城来侵扰,虽造成不了什么伤亡,但也是令人烦不胜烦。 总之,现在方腊这几十万的大军士气低沉无比,甚至都已将要到了奔溃的边缘。 方腊这时仰天长叹了一声,心里苦恼万分。 他心里不由沉重的想道:“难道这是老天要亡我方腊不成?” 处心积虑的积攒实力多年,终于一朝风雷动,原本以为定是锦鲤跃龙门,没想到却即将败给了这鬼天气。 方腊的心里,实在是十分的不甘心。 杭州城在是江南之地无论是财富还是军事战略上,都是最为重要的城池。 若是不能将此城拿下,方腊就算是攻占了再多别的城池,也定是守得不稳。 而要是等到朝廷大军来袭,与杭州城里的守军互相配合,真是后患无穷。 但是现在看来,方腊似乎也只有撤军一途了。 否则等到大军全线溃败时,那他只怕会面临立即倾覆的危险。 不过方腊又担心撤退到一半,士气低落的军队就会溃散,又担心徐韬会在那时出城袭击,所以一时仍未能做出抉择来…… 杭州城里的氛围,此时却与城外是截然不同。 城里有民房居住,杭州城的排水系统又做得好,受这雨水的影响自是少些。 在方腊领兵到来之时,杭州知府已是出大价钱召集了些死士,随时准备突围而出。 那些普通的士卒,也是人人做好了投降的准备。 敌方兵马实在是太多了,除了徐韬外,还想继续死战下去的人实在不多。 然而,这场突如其来、接连不断的大雨,却瞬间改变了局势。 自古交战,基本没有冒着大雨拼杀的。 下雨时弓箭受潮,张力不足,射得不远,攀爬云梯时容易滑到,顶着大雨进攻也十分不好受…… 因各种原因限制,冒雨拼杀对进攻方十分不利。 这对守军来说自是再好不过的事情。 他们在城里又住得舒坦,再又徐韬带兵出城侵扰敌军,使得现在守城兵卒的士气不仅没有因此低落,反而显得愈发的高涨了不少。 就连那杭州知府,现在也常从容的在各处巡视,说些鼓舞士气的话。 每个人都觉得,这场大雨来得当真是及时,分明是苍天在助他们守得这杭州城! 杭州知府这时向徐韬道:“我们能守住杭州城,全靠了徐团练的功劳啊!此番传出去,你必扬名天下!” 能在几十万大军的围攻下,将这杭州城成功守住,确实是件扬名天下的事情。 杭州知府想着若是将这捷报传到东京去,功劳只怕大半都是他这知府的,到时少不得会升官发财。 到了那时,他可真是前途无量了。 然而,徐韬却没半点高兴。 他只向知府问道:“方腊起兵到现在已近两个月了,杭州城四周的州府全部沦陷,朝廷的大军为何还不来救援?” 知府神色一怔,随后答道:“朝廷那些大人究竟在做什么,本官也是不知道,或许援军已在路上了也不一定呢?” 徐韬听后,长叹了一声。 这雨总会有下完的那一天,若是到时朝廷的援军还是没有来,杭州城可就危险之极了。 对朝廷来说,江南比河东、山东或是别的地方都要重要。 这里是朝廷的赋税之地,朝堂是的高官在江南也是有着极大的私人利益在。 按理来说,无论是于公于私朝廷都应该会尽快发兵来这才对。 徐韬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将近两个月的时间过去了,朝廷的大军仍是没有半点踪影。 徐韬满心的忧虑,但却也是无可奈何,只能希望这雨能再多下几天,而朝廷的大军则能尽快到来。 此时,徐韬也已知道武植率领梁山兵马攻占山东州府的消息,心头更是颇为感慨。 他已明白现在的天下已是到了大变之时,未来究竟会如何,真是谁也看不透。 随后,徐韬与知府分开各自做事,知府依旧回府衙休息,徐韬则继续带了人巡视城墙各处,好让士卒不得松懈。 万幸的是徐韬观方腊大军士气低迷无比,说不定再过些天就会奔溃或撤退。 总之,胜负之间到底如何,就全看这几天了。 巡逻了一圈后,天色已晚,徐韬与士卒一起吃过晚饭后,又处理了许久的军务公文,这才在军帐睡下了。 这时,方腊则在军营里将军师、大将全都召集了过来,沉默许久后,向他们下达了撤退的命令。 他的儿子方天定满脸不甘的道:“父亲,怎可在这时撤退?” 石宝等大将也全都不甘心,纷纷出言力劝方腊再坚持几天。 方腊满脸的苦涩:“做出这个决定也是无可奈何,但思来想去,还是觉得暂时撤军到其他州府里才是上策,你们也不必再劝了。”众人见方腊如此果决,知道劝他不了,只得默然的接受了这个决定。 第430章 天意难测 方腊军的各将领得了方腊撤退之令退下去后,都各指挥着士兵收拾好了行装,准备明天一早就撤离此地。 普通的乱军士兵得知这消息后,不少人都同样满是不甘。 但更多的人则是大松了口气。 兵围杭州城的这段时间里,他们可受了不少的苦,能终于离开这鬼地方心里自是欢喜无比。 翌日天还未亮时,方腊就再也睡不着。 他早早的起了身,心情郁闷的随意到营里各处巡视着。 最后,当天色渐渐变亮,各营将士都起了来准备好随时离开后,方腊领了众人眺望着那屹立于眼前的杭州城,又再感慨了一番。 方腊道:“时也,命也!此番攻城不利,非是我等作战不勇猛,实乃天不助我等。 不过我相信,此次撤退只是暂时的,当下次再次返回时,就是我们重新夺取这杭州城之日!” 方腊说了这慷慨激昂的话语后,周围的将士都随声附和,不过士气其实并未高涨多少。 方腊见此,长叹了一声,随即下达了撤退的命令。 几十万的大军于是开始拔寨缓缓而行,方腊三步一回头的看着杭州城,神情依旧是满脸的不甘心。 就在这时,方腊只觉得天地忽然间猛烈的震动了一下,战马嘶声而叫,许多将士都没有站稳跌倒在地。 就在方腊全军都还惊魂未定之际,只听得耳边传来了阵阵山崩也似的声音,声音甚是响亮。 方腊等人循声看去,数十万人瞬间都齐齐的呆住了。 只见那阻挡了他们近两月之久、付出了许多性命也没夺下的杭州城城墙,竟然坍塌了! 方腊领兵离开的方向是杭州城西侧,而在此时,杭州城西面的城墙已是轰然倒塌了大部分。 方腊见此,心里顿时狂喜。 他也顾不上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立即拔出剑来,大声吼道:“全军掉头!随我杀入杭州城!” 方腊说着,便不管不顾的往这杭州城冲去。 方天定、石宝、等娄敏中等将领见此,也立即呼喊着紧跟方腊杀去。 数十万人马瞬间如泄洪之水一般,声势浩大的齐往那坍塌的城墙涌去…… 徐韬这时猛烈的咳嗽着,用衣袖捂住鼻子阻挡沙尘,从一处倒塌了小半的房屋里走了出来。 当见到入眼处多有民居倒塌后,徐韬结合了从书上得来的知识,立即就知道是发生“地动”(地震)了。 华夏古人早就有对地震的相关记载,东汉张衡还为此制作了世界最早的地震仪:“地动仪”。 故而徐韬见了眼前的情形后,能迅速的判断出来。 徐韬从这些民居的倒塌程度判断,此次地动造成的损害似乎还不算太过严重。 但是之前却为何会有山崩地裂般的惊天巨响? 徐韬心里怀着疑惑,脚步不停的往军营、城墙走去。 但徐韬还没走上几步,却见前面有几百上千的士卒,神色慌张的往他这边奔来。 徐韬心里一突,立即上前严声训斥道:“尔等为何擅离职守?” 其中一个军官满脸惊恐的颤颤说道:“将……将军,大事不好了!西门城墙……西门城墙全部倒塌了!” 徐韬听后,顿时眼前一黑,几近昏倒,幸得身边士卒及时出手将他搀扶住了。 他难以置信的道:“你……你刚才说什么?” 那军官又将他说过的话复述了一边,徐韬这才确认自己没有听错。 徐韬强打起精神来,向众人道:“立即随我去西门城墙处设置障碍之物,组织工匠修墙!” 然而,有士兵却道:“将军,已经迟了,方腊的大军已从那里杀来,我们再不逃就得没命了。” 那士兵刚将话说完,众人便听得四周喊杀之声四起,四散奔逃的士兵随处可见。 原来,方腊在这时已然是领着大军杀进这杭州城来了。 徐韬身边的许多士卒见此,再顾不得其他,纷纷跟着其他人逃命去了。 徐韬长叹了一声,知道大势已去,他是再无回天之力了。 “将军,我们也快走吧,不然就来不及了!” 徐韬身边仍有几百个誓死追随之人,力劝他赶紧离开。 在这一瞬间,徐韬心里忽然闪过了诸多念头。 首先映入徐韬脑海中的想法,便是要与这杭州城共存亡。 但随即,徐韬又想起了心里的某个执念,觉得自己还不能这么死去,与杭州城共存亡的念头很快就被抛下了。 他向身边的这些士卒道:“在城里有家室的都留下吧,方腊应该不会滥杀人的,无亲无故、无牵无挂的便随我杀向北门!” 徐韬说完,便不再停留,带了二三百个士兵,神情坚定向北面疾行而去了。 那些有家室的人面面相觑了一会,最后终究还是没有跟上去…… 杭州知府这时正衣衫不整,满脸惊恐而疑惑的向人大声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大人,方腊乱贼杀进来了!”有人从外头冲进来向知府喊道。 知府听后,顿时吓得差点魂飞魄散,衣服也顾不得穿好,立即迈着略显肥胖的身子向外逃去。 由于身体素质的缘故,他只跑了一会就气喘吁吁了, 也是在这时,知府才后悔平时没能多加锤炼身子,使得逃跑都不利索。 “徐韬那厮呢?方腊反贼是如何杀进城来的?” 知府一边不停地跑着,一边向身边的家仆问道。 家仆道:“是西门附近的城墙被震得坍塌了,徐团练已自顾向北逃走了。” 知府难以置信的道:“西门那城墙是去年冬才拨款修缮过的,为何别的城墙都没事,反是这刚修缮过的城墙倒塌了?” 知府说了这话后,忽然有想起了什么,大呼道:“这可真是自作自受了!” 原来,这杭州城西门附近的城墙因多年未曾修缮,显得最为破败。 在在去年冬时,知府终于忍痛从府库里调集了上万贯来修缮城墙。不过那上万贯钱其实只是在调出府库后转了个手,大部分便即进入了知府腰包之中,其实只使了不多银两,将表明粉刷了一番而已,并没有修缮稳固。 第431章 杭州失陷 杭州知府怎么也不会想到,去年冬的小小贪墨以及应付了事,竟会造成现在杭州城的最终沦陷。 但他当初又怎会想到,这时会发生百年也难得一遇的地动? 要是早知道,知府定半文钱也不贪甚至加倍拨款了,省得现在狼狈而逃。 然而,世间之事又岂是后悔就能改变的? 杭州知府与一帮家仆也往北面奔逃了一会,忽然背后马蹄声急,一个手持流星锤的凶悍之人向着知府冲杀了过去。 这个忽然杀过来的人,正是方腊麾下的猛将石宝。 知府见此情形,已是吓得屁滚尿流、嘴唇打颤,连忙指挥着家仆上前抵挡,希望能拖得个一时半会,好让他逃走。 不过知府的这个想法却无异于痴人说梦,但凡上前去阻挡的家仆,全都没有例外的被石宝一锤打死了。 石宝一路切菜似的纵马杀到了知府面前,拔出朴刀来,只一刀就将知府的头颅砍了下来。 原来,石宝本就是常在杭州城活动的,见过这知府好多次,早将他的面貌记在心里,这时远远的就认出了他来,自是毫不手下留情了。 可笑这杭州知府百般算计,决想不到自己竟会这么死在乱贼的刀下。 若不是当初他没有好好修缮城墙,这西门的城墙也不会倒,乱军也不会杀进来取他性命。 他最终落得个这样的下场,也算是自作自受了。 石宝提了杭州知府的头领,转身去面见了方腊。 方腊看了那头颅后,自是大喜,让人传讯城中各处,好让所有人都放弃抵抗。 随后,方腊又下令道:“最关键的是切勿走了那该死的守军徐韬,凡是生擒、击杀其人的,赏金万两、记大功一等!” 众将听后,都是眼前一亮,纷纷四处搜寻起徐韬来,都希望得到这个丰厚的奖赏。 不过直到他们将这整个杭州城都搜遍了,也是没有发现徐韬的身影,最终还是经人禀报,才知徐韬早早的逃出了城去。 方腊得知这消息后,当即就派了许多人马出城追查,似是铁了心要取徐韬性命。 由于徐韬的把守城池,害得方腊大军差点面临溃败的危险,若不是这城墙突然的就塌了,现在还不知是一个什么情形呢。 就算是方腊现在回想起来,仍是感到阵阵后怕,所以他自是对徐韬恨之入骨了,一心想要将他铲除。 虽然走了徐韬未免有些遗憾,不过此时坐在府衙大堂里的方腊,却是感到一阵激动难耐。 这座江南最重要的城池杭州,总算是落到他的手里了! 虽然得到这城的过程实在是奇幻了点。 不过方腊却相信,这定是上天在助他的结果! 否则好端端的城墙为何就倒了? 方腊心里想道:“难道我真是是天命之子?难道我真的能取宋廷而代之?” 他的心里这时一阵浮想联翩,心情久久难以平静。 翌日,方腊在杭州城里自称“圣公”,建年号为“永乐”,设文武职台,省院官僚,内相外将,一应大臣。 方腊又下令起造宝殿,内苑,宫阙,睦州,歙州亦各蛇行宫,举止用度俨然已是帝王一般。 …… 徐韬这时正带着人马,一路往北疾行着。 当走到一条河边附近时,忽有三五个人跳出来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徐韬以为这是方腊的士兵,便要上前厮杀。 但那为首的一人却喊道:“前面的可是杭州城守将徐韬?我乃梁山头领铁叫子乐和,奉命在此等候多时了!” 徐韬听了这后,这才收了兵器。 他上前看着乐和道:“我虽与你们寨主是相识的,但却道不同不相为谋,你来拦下本将来所谓何事?” 乐和道:“我们打探到过了这河后,便有方腊的人马在前头埋伏,似要对你们不利,是以出来提醒。” 徐韬听了这后,心里顿时一惊。 因为杭州城外的州县早被方腊攻占,有敌人忽然出现在徐韬前头自不是什么意外之事。 而且方腊料定徐韬是要逃离这江南,然后返回东京或老家清河的,必会往北而走,所以在北面的州府布下了重重兵力来围堵他。 徐韬也立即就想到了此节,神色稍缓的向乐和道了声谢。 “将军,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有士卒惊慌的向徐韬问道。 徐韬沉思了片刻,“北面是不能走了,我们索性来个背道而驰,往西南方走,逃出方腊的地盘再做打算不迟。” 众人听后,都觉得这办法很是不错。 乐和道:“若徐将军要往西南走的话,我们一路已备好了船只、马匹,可否让我为你们领路?” 徐韬皱眉道:“难道你们早料到我会守不住杭州城,早早的安排下了这些来?” 乐和道:“这却不是,寨主与徐头领闻知方腊兵围杭州城后,担忧你的安危,又自觉力薄,救你不得,所以只派了我领了兄弟来杭州城附近随机应变。 这些安排,都是我在得知杭州城破后,临时定下来的。” 徐韬听后大感诧异,没想到梁山一个名头不怎么响亮的头领,竟也有这般不俗的本事。 徐韬虽与武植、徐宁道不同,但他也不是迂腐之人,知道现在尽快逃离此地才是最后的,便没有拒绝乐和的请求。 乐和于是领了众人,调转头往西南方赶去。 南方多水路,若是徐韬自己带人逃亡的话,找寻船只只怕就要花去许多时间 而这一麻烦事现在却已被乐和派出去的人,都已事先备好了,使得他们行走的速度大为加快了许多。 只用了两天的时间,他们便有惊无险的穿过了睦州府,进入了衢州府地界。 衢州府现在还没被方腊攻取,仍在大宋的掌控下,他们到了这后基本已算是安全了。 徐韬向乐和道:“乐头领止步,就暂时送到这里吧,回去梁山后替我向你们武寨主和我徐兄长道谢。” 乐和道:“可否告知徐将军今后的打算?也好让我回去告知寨主他们。” 徐韬道:“我会先返回南疆居住一段时间,以后看局势如何,再做打算。”徐韬说完,便带了人快步的离开了。 第432章 朝廷出兵 潍州府,北海城。 刚刚入秋,无雨无风的山东在大中午之时,还是让人感到有些炎热。 北海城乃潍州府的治所之地,城头上多有血迹,四周烟火未灭,无不表明着这刚经历了一场激烈的交战。 北海城的府衙大堂里,这时正端坐着许多凶悍之辈,而主位上的一人,赫然便是梁山之主武植。 原来,这潍州府的治所北海城竟已被梁山给攻破了。 潍州府算是山东最小的一个州府了,只有三县之地,除了这北海城外,另外的两座城池昌邑城、昌乐城也都早被攻下。 所以整个潍州府,其实在今天已算是被梁山给全部攻占了下来。 这北海城其实梁山打得并不怎么顺利,城里的守军抵抗得甚是顽强,梁山整整猛攻了七八天的时间,付出了较大的代价才将其攻破。 而这时,攻略沂州府的林冲、樊瑞、李逵等人,也传来了捷报,在经过月余时间后,终于是将沂州府给拿了下来了。 虽然因为天气的缘故,使得此次出征,用时比上次又多了不少时间,但也也总算是将既定的三州之地攻了下来。 至此,梁山所占据的地盘多达了九个州府,已是将大半个山东之地都给占了去。 这自然是件值得让人高兴的喜事,武植已传达了要在今晚杀猪宰羊庆贺一番的命令,使得兵卒将士们这时个个为此都洋溢着笑容。 这时,忽有细探来报:“禀将军,有来自梁山的急报!” 武植在自称镇东将军后,各头领自还是对他以“哥哥”称呼,以前的那些普通喽啰则改口称他为“将军”。 武植接过急报后,打开一看,脸色顿时变得凝重无比。 朱武立即问道:“哥哥,发生了何事?” 武植仍在沉思着,没有回答,将那急报递给了朱武。 朱武一看,只见上面一连写了好几桩大事。 首先一件事,乃淮西、荆湖一带的王庆也终于按耐不住,起兵攻占了房州府、襄州府两地。 其中,襄州府的治所襄阳城乃荆湖地区的大城,不仅人口众多,风物繁华,更是极具战略意义的要地。 所以王庆攻下这襄阳城后,立即就将大军搬到了那里常驻。 另一件大事,则是围困多时的杭州城,最终还是沦陷了! 而且沦陷的过程之离奇,就连武植都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江南地区向来的少有地震发生了,只怕几百年都不发生一次,没想到却在方腊围城最关键的时刻发生了。 而且这地震的等级从情报上来看,似乎也不怎么高,但偏偏却能将那江南首屈一指的大城杭州城墙给震塌了! 武植看了这情报后,已是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方腊几十万大军围攻近两个月也没打下城池,最终却是这样攻取的,世事之荒诞,真是让人感到既可笑又可悲。 方腊攻占了杭州城后,江南的形势顿时为之一变,四周的官兵再无能与之抗衡的了,方腊的实力无疑又再上了个台阶。 另外几个消息,则全是与朝廷有关的了。 是的,经过许久的迟钝反应后,朝廷终于发兵来剿灭造反的田虎、武植、方腊了。 而且这次是兵分三路,共出动十几万精锐禁军前来围剿。 一路由枢密使童贯亲自率领,领兵十万南下去攻打方腊,一路又太尉高俅统率,领兵五万去剿田虎,最后一路,则是由信任兵马指挥使关胜统领,出兵三万来打山东。 至于王庆,似乎因为他刚造反,东京城尚未得知消息,所以暂时并无兵马去攻打他。 话说为何朝廷会等到这么久了,才姗姗发兵? 原来,田虎与武植的起兵,其实都并未怎么引起朝廷大官们的多少关注。 但是那方腊的造反,却是在朝廷上掀起了轩然大波。 原因无他,对朝廷的那些高官来说,他们的利益在河东、山东两地并不算重。 但是江南之地,特别是杭州府,每个大官都是有着不少进孝在那里的。 此外,江南还是花石纲的重要来源地,若是这里乱了,将花石纲给断了,天子之颜也定是不得舒展,甚至可能会大为动怒。 故而东京城里的官员,没一个是不想让朝廷尽快发兵去剿方腊的。 而对领兵的武官来说,征讨方腊也着实是一件上好的美差。 若是剿灭了方腊,收复了江南之地,东京城里的官员无疑都是欠了那主将一个人情。 另外,江南是富庶之地,出征时定也能搜刮到许多钱财。 更重要的,还是这肯定是能让天子高兴的事情。 若是将田虎、武植剿灭了,天子知道了最多只是赞扬一番而已。 而江南则是花石纲重要来源之地,可以说整个天下除了东京城,就数那里是天子最关心的地方了。 若是谁带兵去将那里收复了,比能博得天颜欢喜,加官进爵自是少不了的。 然而,事情其实就是坏在了人人争相要带兵去剿方腊这事上。 那些武将为了能得到这件美差,个个都是极尽了手段,陷害对手、拉拢官员帮腔说事,发动暗中关系向天子求差…… 在方腊起兵后的这一两个月时间里,东京城可谓是风起云涌,各种阴谋诡计层出不穷,你方唱罢我登场,直让人有应接不暇之感。 其中,争夺的最厉害的两人,赫然便是枢密使童贯和太尉高俅。 高俅希望通过立下平定方腊这桩大功,博得天子欢心然后借机取代童贯,当上这枢密正使的职位。 而童贯则是希望通过这一战,巩固自身在军中的地位,增强在天子面前的军事话语权。 童贯虽然在官职上已几乎是位极人臣了,不过却还有一个期盼。 他希望能封得王爵! 帝王之术,一般都是异姓不封王的。 不过这却并非是无法实现之事。 只要军功足够了,便有希望! 而且在宋朝神宗皇帝在位时,曾留下遗训:“能收回全燕之地者赏以封地,给以王爵”。 “全燕之地”在辽国,现在辽国国势衰微,正是收复“全燕之地”的大好时机!童贯就是希望能通过征讨方腊,掌握军中的更大话语权,从而让天子让他主持伐辽之事,最终得封王爵。 第433章 蒲东三杰 就是因为有童贯、高俅两人的参与争夺,使得朝廷拟定南征方腊的人选,迟迟未能抉择出来。 如此一拖再拖,最后竟拖了两个月之久! 童贯、高俅都是天子赵佶的宠臣,当两人之宠,却是都比不过太师蔡京。 而童贯、高俅两人中,与蔡京更为交厚的,显然还是童贯。 童贯乃宦官出身,自小就是长在宫中的,极其善于揣度上意。 在当即天子赵佶登基后,童贯便受到重用,派到杭州担任供奉官,也就是在那时就开始与蔡京有了往来。 那时的蔡京,也只是一个小小的地方官员而已。 蔡京后来之所以能进京任官,全得力于童贯的斡旋,而在蔡京出任宰相后,又投桃报李的屡次在皇帝面前竭力推荐童贯去征讨四方,以立大功。 蔡京、童贯之所以会取得现今这么大的权势,实乃一文一武,互相帮持的结果。 不过蔡京、童贯之间的交情,这些年都是有来有往的,勿论是谁帮了谁,都很快便会还回等价的人情去。 所以童贯为了尽量避免多欠蔡京的人情,他一般不到万不得已之事,是不会求情于蔡京的。 这一次童贯与高俅争到最后,已感到使尽浑身解数了,也是没有将想要的抢到手,也只得硬着头皮向蔡京求助了。 于是蔡京立即就入了宫,向天子赵佶力荐了童贯为帅征讨方腊。 赵佶也是觉得这时拖得太久了点,又不好拂了蔡京面子,就答应了下来,任童贯为宣抚制置使,统禁军十万南下讨伐方腊。 高俅见最终还是没争过童贯,心里自是气苦,但也只好改而请命攻打田虎。 高俅之所以没有选择去打梁山,一是田虎的地盘离东京近些,若是有捷报,也好快些传递给天子得知。 二来则是因为梁山屡屡打败朝廷的大军,似乎要比田虎难惹一些。 高俅既是亲自出征,那就是要力图稳赢的,梁山这不讨好的硬骨头还是扔给别人对付去算了。 在这时,天子赵佶也已对梁山的声势略有耳闻。 他想着既然方腊、田虎都有人去剿了,不如再派个人领兵去剿灭了这梁山,省得以后再扰他耳根清净,于是就吩咐童贯、高俅两人务必一并解决了此事。 童贯、高俅两人虽是互相不对付,但天子难得亲口命令他们的事情,自是丝毫不敢怠慢。 两个前一刻还斗得个你死我活之人,立即就和颜悦色的聚在了一起,认真的商议起该任用谁为领兵讨伐梁山的主将来。 这时,高俅忽然想起了一人来。 当初呼延灼与梁山对阵陷入僵局之时,曾向高俅派去监视他的刘文昌乞求派那所谓的‘蒲东三杰’助阵。 刘文昌觉得蒲东三杰是童贯的人,就没有答应,但后来也将这时告知了高俅。 而具高俅打探后得知,蒲东三杰中宣赞虽在童贯门下做事,却向来不受重用,而那关胜、郝思文更是与童贯没半点关系。 经过那次打听,高俅也知道关胜是有大本事的,而他也是有些举荐个有才能之人将梁山剿灭了,于是便向童贯提了。 童贯觉得那宣赞毕竟算是他门下之人,立了功的话他也能捞上一份,总是不亏的,也就一口答应了。 于是童贯当即下了调令,让郝思文为先锋,宣赞为后应,关胜为领兵指挥使,步军太尉段常接应粮草。 调拨禁军、河北精锐军兵三万,让他们犒赏三军,限日下起程,大刀阔斧,杀奔梁山泊剿灭群盗。 一时间,大宋军队调度频频,道路上常常可见过往的士卒、运粮的民夫杂役。 所有事情都准备妥当后,三路大军这才气势宏大的离开了东京,分别往三个方向杀去了。 …… 童贯、高俅两路兵马暂与梁山无太大关系,可先不用理会,关胜这一路却是直扑梁山而来的,不由得武植不重视。 当大堂里的每个人都看过那情报信件后,武植向众人道:“可有人熟知宣赞、关胜、郝思文这三将的?” 呼延灼听后,立即出列道:“哥哥,这三人我久闻其名,当初率兵打梁山时,还曾希望朝廷派他们来助阵,故而可略说一二。” 武植听后,立即示意呼延灼继续说下去。 呼延灼于是将关胜、宣赞、郝思文三人,一一向武植与众人简要的介绍了一遍。 宣赞、关胜、郝思文三人都是蒲东人,因彼此是好友,又都是武艺出众之辈,故而被人齐称为“蒲东三杰”。 那宣赞乃衙门防御保义使,向来掌管兵马。 此人生得面如锅底,鼻孔朝天,卷发赤须,彪形八尺,使口钢刀,武艺出众。 他先前在邵王王府曾做郡马,所以人呼为“丑郡马”。 因宣赞曾以连珠箭赢了番将,邵王爱他武艺,所以招做女婿。 谁想郡主却嫌宣赞生得丑陋,怀恨而亡,因此不得邵王看重,只做得个兵马保护使。 后来宣赞虽拜入了童贯门下做了防御保义使,但童贯却是阿谀谄妄之徒,与他不能相下,对他常有嫌疑之心。 那关胜是汉末三分义勇武安王关羽关云长嫡派子孙,姓关,名胜,生得规模与上云长相似,也如祖上那般使一口青龙偃月刀,人称为“大刀关胜”。 关胜寒门出身,现在三十岁出头,,屈在下撩,此人幼读兵书,深通武艺,有万夫不当之勇。 关胜少时就开始从军,在边军厮杀多年,战功赫赫,之前已凭着军功做到了蒲东巡检的职位,威名享誉于大宋军中。 而那郝思文则是蒲东三杰中年纪最长的,还是关胜的拜义兄长。 传闻中,郝思文的母亲梦井木犴投胎,因而有孕,之后就生了他。 因此,人唤他做井木犴(犴an,四声,井木犴是古典神话中的二十八星宿神之一)。 郝思文是个十八般武艺无有不能,不过在蒲东三杰中,又得数他的日子过得最是不如意。宣赞、关胜都各有机遇,博得了官身,而郝思文却仍是白身一个,一直在江湖上四处闯荡,最近才返回了蒲东。 第434章 阵前厮杀 呼延灼将那蒲东三杰都介绍了一遍后,众人的脸色都是一阵肃然,知道了此三人绝非易与之辈。 此番关胜三个领兵三万来袭,梁山务必要全力以赴才行,丝毫不得大意,否则只怕会有全盘覆灭的危险。 武植当即下令留下些许兵马在潍州府维持秩序,然后领了其余的大军往梁山赶去,以全力应付关胜那来袭大军。 回到梁山后,林冲、樊瑞一行兵马也已返回,武植又急派人去将镇守东昌府的张清等将一并叫来了梁山,共同商量应对大敌。 当众人都到了聚义厅后,武植向呼延灼问道:“关胜、宣赞、郝思文三个都是当世好汉,不知他们是否有可能被我梁山招揽?” 呼延灼道:“朝廷军法严苛,主将若吃了败仗,常会被重罚,若能将他们打得大败,或有招揽的可能,否则就绝无太大希望。” 武植听后,点了点头,然后与众人商议起了破敌之策来…… 闲话少叙,又过了几日,但见梁山附近的一处大道上烟尘滚滚,却是正先锋“丑郡王”宣赞领兵到了。 梁山的探马见了这情况后,立即飞奔回梁山告知武植。 武植得知这消息后,立即就点了一万三千兵马,与三四十个头领下了山,渡过水泊去迎战。 两军于空旷之地对阵后,武植唤“小李广”花荣上前寻战。 然而那“丑郡王”宣赞却只顾让士兵立下栅栏,摆下拒马枪等障碍之物,拒不应战。 过了半响后,中军的关胜、后军的郝思文也陆续到来战场,与宣赞合兵了一处。 武植远远看那关胜,端的好表人材! 只见他堂堂八尺五六身躯,细细三柳髭须两眉入鬓,凤眼朝天,面如重枣,唇若涂朱,颇有几分武圣在世的感觉。 这时,只见有传讯兵向宣赞吩咐了几句,宣赞听了后,便舞起刀来,拍马上前应战花荣。 关胜自持他们三个都是武艺高强之辈,绝不输梁山的群盗,所以也希望能赢得一阵来鼓舞士气。 之前宣赞没有出击,并非是胆怯了,只是在等关胜等人到来而已。 这时,只见花荣、宣赞两人纵马拼杀,已是打得不可开交。 他们一来一往,一上一下,斗到十余个回合后,花荣卖个破绽,回马便走。 宣赞立即赶来,花荣将手里的钢枪安放在马上的环套上,然后拈弓取箭,蓦地回身一射出! 宣赞追击时留了个心眼,立即反应迅速的挥刀格挡,那箭正中刀面上。 花荣见箭不中,再取出第二枝箭,看得较近,又一箭猛地望宣赞胸膛上射来。 宣赞镫里藏身,躲闪了过去,这一箭也射个空。 虽说是接连躲了花荣两箭,但也是惊险之极,宣赞见他弓箭高强,不敢追赶,霍地勒回马跑回本阵。 花荣见他不赶了,连忙勒转马头,望着宣赞追去。 追着时,花荣又取第三枝箭来,望得宣赞后心较近,再射出一箭。 只听铛地一声响,那箭正射在背后护心镜上。 宣赞虽没受伤,但也震得吃痛,更不敢停留,慌忙急驰回阵。 关胜本在高台处观阵,这时见宣赞败下阵来后,霍地立起身,便唤小校道:“快牵我那马来!” 随后,他便走下了高台,绰青龙刀,骑火炭马,门旗开处,直临阵前。 关胜望着梁山阵里的那写着“替天行道”四字的杏黄大旗,喝道:“分明草贼!替何天?替何道?天兵在此,还巧言令色!若不下马受缚,著你粉骨碎身!” 性子最为暴躁的霹雳火秦明听了这话后,气得大叫了一声,舞起狼牙棍,纵马直杀了过去。 关胜威名在外,武植怕秦明性子太急会被他擒了去,于是让林冲也立即向前杀去,好接应秦明。 关胜乃心高气傲之辈,虽见梁山的两将双取自己,却丝毫不怕,拍马上前一齐迎住。 他想着若能一下子若是能将这两人打败,定能振奋军心! 到时再拼杀起来,胜算自然也会多一些。 一时间,但见三骑马向征尘影里,转灯般厮杀了起来。 双方交手了五十几个回合后,三人都是暗暗心惊。 特别是关胜,他原本想要击败眼前这两人的,但现在却发现不仅战他们不下,自己竟反而已是有些力怯了! 关胜寻思,若是继续再打个上百回合,他落败也只是迟早的事情。 而无论是林冲、秦明两个,或是梁山观战的其他人,这时也同样是震惊不已。 林冲、秦明他们二人都是梁山首屈一指的战将,乃名传江湖的人物,此时二人合力来战这关胜,已过五十回合竟仍是不分胜负! 这关胜的个人武力,端的是勇猛无比。 虽然他现在已是渐感费力,慢慢转入下风,但能在林冲、秦明的联手下应付得如此,已足够的让人敬佩了。 三人又战了十几个回合后,在关胜额头汗水直飙之时,武植忽叫了人鸣金收军。 林冲,秦明听后,立即调马疾驰入阵。 秦明叫道:“我正待擒捉了这厮,哥哥何故收军罢战?” 武植道:“这大刀关胜乃义勇之将,我有心收他上山,怕你们再战下去,会互有损伤,故而鸣金收兵。” 秦明听后,这才闷声退到了一旁。 两军因都各有打算,因此在随后都各自收了兵。 关胜领兵寻地扎下了营寨来,下令全军于寨中休息,以还奔波疲劳之苦。 他下马卸甲,心中暗忖道:“我力斗二将不过,看看输与他了,武大郎那厮倒收了军马,不知是何意思?” 想不出缘故后,关胜索性不再多想,叫了宣赞、郝思文来他帐中,一同商议对敌之策。 宣赞、郝思文都道:“我军兵力多于梁山,又多为禁军精锐,休息一天养精蓄锐后,明天堂堂正正与他们对阵厮杀,定能取胜!” 关胜心想梁山武艺高强的实在太多,确实不该再派将领出阵垒战了。 若是再发生今天这种惊险之事,反失了己方好手,那就相当不妙了。于是关胜便赞同了宣赞、郝思文,准备明天与梁山正面交锋! 第435章 倒戈 当晚之时,关胜正在中军帐里点灯看书。 忽然,有伏路小校悄悄来报:“芦花荡里,约有小船四五十只,人人各执长枪,尽去芦苇里两边埋伏,不知何意,特来报知。” 关胜听了,微微冷笑,回顾贴旁首将,低语说了几句话。 那些将领听后,立即得令而去了。 这时领兵而来的人,乃“双鞭”呼延灼。 他引了二三百人,从芦苇中间藏踪蹑迹,直到寨边,拔开鹿角,迳奔中军,望见帐中灯烛荧煌,关胜手捻髭髯,坐着看书。 呼延灼于是手拿长鞭,拾入了帐房里来。 就在这时,旁边一声锣响,众军喊动,如大崩地塌、山倒江翻。 呼延灼做出惊慌之色,大声呼喊着中计,转身便要带着人马离开。 但四下里却伏兵乱起,一并而上,呼延灼与那随行的二三百人,都不曾走得一个,尽数被缚,推到帐前。 关胜看了,笑道:“无端草贼,安敢劫我军营?” 他说完,连忙喝把呼延灼陷车囚了,其余的尽数监着,要等捉了武植后,一并解上京师。 呼延灼却向关胜喊道:“将军且慢,我早知你这营寨必是防卫森严之地,仍主动请命来袭,实乃主动被擒,有大事与你相商!” 关胜听后,大感意外,问:“你是梁山中的何人?” 呼延灼道:“还请乞退左右,再来商议密议。” 关胜大笑道:“大将身居百万军中,若还不是一德一心,安能用兵如指?吾帐上帐下,无大无小,尽是机密之人,你若是有话,但说不妨。” 呼延灼道:“小将乃呼延灼的便是。前些日子曾与朝廷统领连环马军征进梁山泊,谁想中贼奸计,失陷了军机,不得还京见驾,只得含恨落草,无时无刻不想再报朝廷。” 关胜听后顿时大喜,立即将呼延灼请入帐中,置酒相待。 关胜道:“吾素闻将军乃开国名将呼延赞之后,乃义勇之辈,既是无奈落草,若能助我破得梁山,将功赎罪,某班师之日,定向朝廷力保你的大功!” 呼延灼大喜道:“如此一来,我便能洗清罪过,重新返回东京为官了,小将在此先多谢将军了!” 关胜于是问:“不知呼延将军可有助我破敌之计?” 呼延灼自信满满的道:“到了明日夜间时,将军可轻弓短箭,骑着快马,领大军从小路直到贼寨附近! 小将有两位过命的兄弟,一个是‘百胜将军’韩滔,另一个是‘天目将’彭玘,他们会带些人手充当内应,为将军打开寨门杀敌!” 关胜听后,顿时大喜,不禁称赞道:“呼延灼将军此计甚好!” 随后,他们又商议起了其他细节来,一直聊到了深夜之后,关胜这才让士兵将呼延灼带下去休息了。 这中军帐中,很快便只剩下了关胜、宣赞、郝思文三个。 郝思文毕竟要年长稳重些,他皱眉道:“虽然呼延灼的话语全无漏洞,不过这事也太过突然了,其中会不会有什么诈?” 关胜沉吟了一会,答道:“若是此时向我们献计的,乃林冲、杨志等辈,或许会有诈,但既是呼延灼,可能性却是不大。” 宣赞点头道:“呼延灼入伙梁山才一个多月,时日算是最短的,又是名门之后,必然不甘于为草寇,确实不似是有诈的。” 关胜道:“不错,呼延灼此人我在军中时也是早有耳闻,他呼延家没落了多年,他一直都是以振兴家声为己任的,必是不甘落草的人! 况且刚才与他说话时,我全程都在盯着他的眼神,若是他说的是假话,又怎瞒得过我?” 郝思文听了关胜与宣赞的话后,觉得他们说的甚有道理,心想可能真的是他自己多虑了,遂不再多言。 第二天,梁山再次出兵在关胜军营寨前寻战,但关胜却让人高挂了免战牌,拒不迎战。 是夜月光如昼。 至夜二更时分,关胜军都已起身,在三更前后,则披挂已了,马摘鸾铃、人披软战、军卒衔枚,出营直奔梁山寨里而去。 关胜传令教宣赞、郝思文两人带兵两路接应,约定已炮响为号,他自己则自引马军八千,轻弓短箭,叫呼延灼引路,一齐进兵。 转过山径,约行了半个更次后,前面撞见三五十个小军,低声问道:“来的不是呼将军麽?” 呼延灼向关胜解释道:“这些是接应我等的人马。” 随后,呼延灼向那三五十个小军喝道:“休言语!随在我马后走!” 呼延灼说着便纵马先行,关胜乘马领兵在后。 又转过一层山坡,只见前边赫然便是梁山立下的营寨。 呼延灼勒马把枪尖一指,只见枪尖的前方远远地有一盏红灯在闪烁着。 关胜看着那红灯,问:“那里是何处?” 呼延灼道:“那里便是梁山寨主的中军所在!” 呼延灼说着,便急催动人马向前奔去,关胜也领着兵紧随其后。 到了寨前时,关胜见那寨门果然是打开着的,猜是内应韩滔、彭玘所为,心里顿时大喜。 关胜领兵杀进营寨后,直奔武植所在的中军而去。 然而杀到那红灯之下看时,却猛然发现四周竟不见一个人影! 关胜慌忙呼唤呼延灼时,亦是不见了他的踪影。 关胜见此,顿时大惊,知道是中计了,慌忙回马欲尽快离开此处。 当全军正紧急转身之时,只听得四边寨里一齐鼓响了锣鸣,呐喊声震天,四面八方不知杀出了多少人来。 劫寨之人若是劫了个空寨,没有不军心大乱,所以这时关胜身边的士兵都惊慌的溃逃起来,即便是关胜再如何大声呼喊着,也是丝毫制止不住。 关胜见此,也只好放弃,带着人马杀出一条血路来,奔出了营寨。 一时间,众军都是慌不择路的各自逃生起来。 奔行了不知多久,关胜连忙回马时,见身边只剩得数骑马军跟着了。关胜见此,心里气苦,怎么也想不到最终自己竟还是中了梁山的奸计了! 第436章 中计 关胜这时因折了许多兵马,倍感苦闷的骑马向前走着。 当他领着身边不多的人转出之前路过的那个山坡时,又听得脑后树林边忽地响起了一声炮响。 这炮响顿时惊得关胜的马蹬起马前蹄来,发出一声嘶叫,差点将关胜给摔了出去。 关胜刚刚坐定,尚未有所反应时,四下里又猛地挠钓齐出,钩住了关胜的衣甲,瞬间把他拖下了马鞍来。 有七八十人见此立即虎扑上前,联手将关胜给擒住了。 这批人中领头的,赫然便是林冲、徐宁两个! 他们这时夺了关胜的刀马,卸去他的衣甲,前推后拥,拿投大寨里而去。 在这个过程中,在外接应的郝思文、宣赞为何会没有动静? 原来,他们这时也遇到了各自的麻烦。 郝思文在见着己方人马四散奔逃出寨时,知道事情要坏,立即便要指挥兵马去救援关胜。 但就在那时,杨志、花荣两个自引出一支军马来,当面截住了郝思文。 月明之下,三马相交,斗无二三十合时,郝思文气力不加,回马便走。 这时,郝思文身侧撞出个女将一丈青扈娘来。 她纵马而出后,立即就撒起了专门擒人的红锦套索来,一把将郝思文拖了下马来。 附近的步军立即向前,一齐将郝思文给捉住了。 杨志、花荣、扈三娘几个于是收了军,押着郝思文解投中军营帐而去。 在另一边,“丑郡马”宣赞也被秦明,孙立、糜貹引了一支军马去,当路劈面撞住。 宣赞拍马大骂:“草贼匹夫!挡吾者死,避我者生!” 秦明大怒,跃马挥狼牙棒直取宣赞。 二马相交,约斗数合,孙立侧首过来,宣赞哪敌得过他两个? 一时间,宣赞顿显慌张,刀法不依古格,被秦明一狼牙棒搠下马来,三军齐喊一声,向前将他捉住。 如此一来,此次领兵来袭梁山的主将关胜,先锋宣赞、郝思文,竟已是齐齐被梁山给生擒了! 而关胜、宣赞、郝思文三人都不知道的是,现在梁山还另有一路兵马,由鲁智深、武松、张清等率领,直扑此时空虚无比的关胜寨内来。 他们轻松的杀入寨内后,夺去了里面的一应粮草马匹,又去招揽了四下败残的人马,收获也颇是不小。 当东方渐明后,武植会众上回了梁山,与众人在聚义厅上分开坐次。 随后,有人早把关胜,宣赞,郝思文三人分别解押进聚义厅来。 关胜在聚义厅的众人中,一眼就寻到了呼延灼,怒瞪着他,似是能将吃了一般。 他们之所以会遭此大败,全都是因为这呼延灼! 就如之前他们三个那晚商议时说的那样,因为种种理由的叠加,使得关胜对呼延灼毫不起疑,却不想就因此而遭受这大败。 关胜此前一直都对自己看人的本事十分自信的,他本很肯定那时呼延灼与他说话时,确实是没有说谎的。 而到了现在,关胜已对自己这个曾引以为傲的本事产生了极度的怀疑。 其实,呼延灼之所以会骗过关胜,也并不是因为他演技精湛。 实乃当关胜那时说到若是呼延灼能助他攻破梁山,便能将功赎罪时,他其实是真的有些动心了。 因为这一点对呼延灼来说,诱惑实在是太大了。 所以在接下来与关胜交谈时,呼延灼甚至一度是完全下了决心真的要帮关胜攻破梁山的。 不过当从关胜的军帐退下来后,呼延灼辗转反侧,一夜未眠,想了许久后,终于是才将那个念头驱除了出脑海。 一来是抵不过对梁山、对武植的恩义,二来则是想着他毕竟是杀了慕容彦达的人,就算是助关胜破了梁山,有那慕容贵妃在,他也定是死罪难逃。 想通之后,呼延灼这才灭掉了心里忽然升起的那不切实际的幻想,再无别念了。 呼延灼现在回想起之前的那个可怕念头,心里不由的满是羞愧,几乎难以直面聚义厅里的众人。 但呼延灼却是不知,若不是那时忽然升起了那念头、几乎倒戈,只怕就会瞒不过关胜双眼,也就没那么容易将他们三个都齐齐的生擒了。 武植这时见了关胜、宣赞、郝思文三人进来后,慌忙下堂,喝退军卒,亲解其缚,最后把他们三个都扶在了交椅处坐下。 武植向关胜一拜,说道:“亡命狂徒,冒犯虎威,望乞恕罪!” 呼延灼亦向前来告罪道:“小可既蒙将令,不敢不依。万望将军免恕虚诳之罪!” 关胜见看了武植等一班头领,义气深重,心中感慨不已。 他虽十分恼恨呼延灼,但兵者本就是诡道,一切阴谋诡计都怪不得别人,要怪只怪自己当初未能识破那诡计! 郝思文这时感慨道:“武寨主,吾等乃被俘之人,何德何能受此恩待?” 武植道:“三位乃当世好汉,武谋仰慕多时,之前互为敌人事自是手段尽施,现在却不可不礼遇。” 宣赞问道:“武寨主,不知我们麾下那些兵马,现在如何了?” 武植道:“你们的三万兵马,交战时不可避免的死了一些,大部分都已四处溃散,被俘虏的三四千,另外,凡有受伤的,但已被我寨里的神医安道全救治。” 关胜、宣赞、郝思文三人听到这后,心里再没了侥幸之心,知道他们算是彻彻底底的败了。 他们三个出征前,也曾如呼延灼、韩滔、彭玘那样,向高俅、童贯立下必胜军状。 但现在却遭此大败,又如何返得东京城去? 关胜长叹了一声,回顾宣赞,郝思文道:“我们被擒在此,所事若何?” 二人答道:“并听将令。” 关胜向武植道:“吾等遭此大败,无面还京,愿赐早死!” 武植道:“何故发此言?将军,倘蒙不弃微贱,可以一同替天行道;若是不肯,不敢苦留,只今便送回京。”关胜道:“人称寨主仁义无双,果然有之!人生世上,君知我报君,友知我报友。今日既已心动,某愿为寨主帐下为一小卒!” 第437章 张弛有度 关胜答应投效梁山后,唯他马首是瞻的宣赞、郝思文也立即向武植一拜,说了愿意入伙的言语 武植没想到这蒲东三杰竟会如此爽朗的答应了入伙,心中顿时大喜。 盖因关胜、宣赞和郝思文三个都不是呼延灼那种名门出身。 在他们看来,既然受了大败,与其回东京首重罚,那还不如落草算了,并没有别的选择。 当然,更重要的是觉得武植待他们甚是礼遇,并不会有所亏待,而梁山现在的声势又着实是不小,他们就算落草,也不会有屈就之感。 关胜、宣赞和郝思文三个本事都十分的不俗,武植能得他们效力,心里自是欣喜无限。 其中,这关胜更是个能独当一面的人物,从个人武力,到排兵布阵都十分的精通,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而在水浒传的故事中,他的排名也是相当靠前的,位居第五位,仅次于宋江、卢俊义、吴用、公孙胜四人。 另外,关胜还是“梁山五虎将”之首。 水浒传中的“梁山五虎将”除了为首的关胜之外,另外四人分别是豹子头林冲、霹雳火秦明、双鞭呼延灼、双枪将董平,现在已全部都被武植收入麾下。 武植这时当即一面设筵庆贺,一边使关胜、宣赞、郝思文招揽那些逃窜的败军,又得了三千多精锐人马。 而那些败军中有老幼之人,武植随即都给散银两,放返他们回家。 武植又差久于江湖的“病大虫”薛永、“锦豹子”杨林两个,拿了关胜、宣赞和郝思文三人的亲笔书信往蒲东搬取关胜老幼。 宣赞、郝思文都是孤身一人,家中再无亲人,也就不用劳烦人手去搬取了。 另外,几月前入伙的呼延灼、韩滔、彭玘、凌振等人的家属,现在也早搬到梁山上来了。 武植辖下控制的地盘现在虽是不小,但家眷安放之地、行军大本营依旧是在这八百里水泊之中。 因为对梁山的兵马来说,这里便是整个最安全的地方,将家眷安放在这里,自是最放心不过的了。 梁山水泊依旧是武植势力最重要的地方,只要这里还在武植手里,那他即便是在别地遭受了重创,也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此次关胜率兵马来袭,武植本以为是场艰难的持久战的,未曾想这么快就将大敌解决了,又将蒲东三杰都收入麾下,心情顿时大好。 这个时候,方腊、田虎等肯定还陷入苦战之中。 特别是方腊,他现在的实力是造反的势力中最强的,控制的地盘又最为富庶,但他面临的敌人也是大宋最为精锐的部队。 童贯能做到现在的这个位置上,并非是庸才,麾下兵马都是随他征讨过许多地方的,颇有战力斗志。 而且童贯作为宋廷里军职最高之人,各种物资肯定是不缺的,受到的掣肘也最小。 方腊能否成功的守住他现在的地盘,真的是个未知数。 武植暂时也无心去理会他们,现在摆在他面前的首要任务,还是将整个山东之境给全部占领了。 翌日,武植又召集了众将,摊开了“山东地理形势图”,开始制定起下一步的作战目标来。 经过一番商议,武植最终又圈定了三处地方。 那三地分别是徐州府、莱州府和登州府。 莱州府和登州府是山东地区最东边的两个州府,攻下来后梁山再无东面之忧,自是下一步的首要目标了。 徐州府则是山东南面的一个重要交通枢纽之地,四通八达,治所彭城素有“五省通衢”之称,向来乃商贾云集之地、兵家必争之地。 此外,徐州府有沛县,乃汉高祖的故乡,有芒砀山乃汉高祖斩白蛇起义的地方,治所彭城西楚霸王的故都所在,自西汉以来,便是文人辈出的地方。 总之,徐州府可以说是山东地区最具战略价值的州府之一。 徐州府位于衮州府的正南、沂州府的西南,在梁山将衮州府、沂州府攻下后,地盘已与此地接壤,自然也就成了梁山现在的目标了。 梁山头领中,樊瑞、李衮、项充三个本就是在徐州芒砀山落草的,对这徐州府自是熟悉无比。 所以此次出征,武植依旧让林冲为统率,让樊瑞为军师,李衮、项充二人和那些当初随着一同落草的芒砀山喽啰,也一并出征徐州府。 武植自己则亲自领兵去打莱州府,那登州府被莱州府挡着,得将莱州府解决了才能攻打。 梁山将领中,来自登州府的人也不少。 顾大嫂、孙立、孙新、邹渊、邹闰、解珍、解宝、乐和八人,可都是自登州府来投梁山的。 除乐和被武植派去了江南办事,尚未回来外,其他人都是可以先派他们返回登州府做些事情的。 诸事既定,武植便下令全军庆贺、休整七天,然后再行出征。 所谓凡事张弛有度,方能持久。 梁山的兵马自从起兵以来,接连交战多时,虽是连番大胜,但也难免会有疲惫之感。 现在又刚解决了朝廷的来袭大军,暂时休整个七天再继续攻伐并无不妥。 武植自己也是因而难得的空闲下来,陪着家人舒适的过活一阵。 最近的几个月里,他几乎都是带兵在外渡过的,每次返回梁山时,都会发现儿子小虎子又长大了许多,都有些不爱他抱了,心里感到甚是愧疚。 虽然金莲、李瓶儿都没有多说什么,反而懂事的劝他以梁山大局为重。 不过武植自是希望多点抽出时间来陪伴家人的。 特别是小孩长得贼快,武植可不希望与儿子互相变成了陌生人。 这晚,武植上得阁楼准备入睡。 刚躺下床后,却见刚洗澡归来的金莲,风情万种的也随之走上阁楼来。 金莲自从为人母后,显得更加的别有一番一起所没有的韵味了。 但见风姿毓秀,那里个金屋堪收?点樱桃小口,横秋水双眸。若不是昨夜晴开新月皎,怎能得今朝肠断小梁州。真的是芳芬绰约蕙兰俦,香飘雅丽芙蓉袖,两下里心猿都被月引花。 第438章 射箭 武植看金莲的曼妙身姿到好处,不觉心头撞鹿,骨软筋麻,好便似雪狮子向火,霎时间酥了半边。 于是他立即上前去将金莲一把拦腰抱起,移步到床榻处亲吻了半响,眼神炽热的盯着她问道:“娘子,小虎儿呢?” 金莲脸色潮红,眼神迷离的道:“奴家……奴家让他交给青禾带睡了。” 武植听后,哪还不明金莲之意? 他将罗帐放下,轻解金莲的罗衫,与之共度巫山去了…… 翌日清晨,阳光从窗外撒进屋来,时候已是不早了。 武植这时才睁开眼来,发现金莲已不知几时醒来,正将螓首枕在他的胸膛上,似在侧耳听着他的心跳。 武植道:“娘子,昨晚可曾睡好?” 金莲浅浅一笑,坐了起来,“多谢郎君关心,奴昨晚睡得美美的。” 金莲说着,便拿了武植的衣服,为他穿戴起来。 当为武植穿好衣服后,她这才坐到了梳妆台前,梳起她那的泼墨也似的秀发来。 武植却从金莲的手里拿过了那木梳子,温情无比的为她梳起头发来。 金莲连忙道:“郎君,怎可让你帮奴做这种事?” 武植叹了一声,“跟了我,可真是让你受了不少的苦,现在帮你梳个头发,又有何不可?” 金莲道:“郎君切勿这样说,奴从未后悔当初在清河县张府大院里,选择跟你离开,能成为你的妻子,实是奴家这些年做过的最明智的决定呢!” 武植听了这话后,心里甚是感动,不禁又俯身亲上了那一抹红唇…… 秋天的下午时分,梁山操练场上,多有人影在练着各种武艺。 某处箭靶前,武植搭箭张弓,瞄准许久后终于射出,最后却不怎么理想,只射在了离靶心有些距离的地方。 武植摇了摇头,搭起了另一支箭来。 他的射箭水平只能算是普通,特别现在还是骑在马上,更是他所不熟练的,射得也就差了些。 这也正是他现在来这练习射箭的原因。 所谓技多不压身,武植可不会因为现在自己贵为梁山之主,身边多有厉害的兄弟护着,就对自身的武艺有所松懈。 在武植射箭时,金莲与李瓶儿、青禾几个女的则在操练场的观礼亭坐着,一边说着话,一边看着武植射箭。 而另一边,花小妹、扈三娘两女也在骑着马射箭。 扈三娘的射箭方式,与武植和花小妹相比略有不同。 她是一边不停的来回纵马疾驰,一边搭箭射出的。 这才是真正的骑射,武植与花小妹虽都是骑在马上,但马没奔行起来,还算不得真正的骑射。 而且扈三娘骑射时射出的箭有不少都是正中靶心的,频频赢得观看之人的喝彩。 这时,扈三娘停下马来,与金莲、李瓶儿等人一样都将目光落在了花小妹的身上。 花小妹力气小,所以站的位置距离靶子也就要近些。 不过她立在箭靶子前许久了,仍是没有射出去一支箭。 她每次抬手拉弓时,手臂都有些发颤,神情显得紧张无比。 原来,她以前射箭时都是在庭院里默默练习的,现在还是第一次在这么多人的面前拿弓,不由的有些犯怵。 花荣这时也在操练场上。 他原本是与新加入梁山的关胜在那切磋着武艺的,交手数十个回合,退下来暂歇之时便见着了自家妹子在那射箭。 于是他便纵马走了过来。 见了眼前的情形后,花荣不由的眉头一皱,大声道:“心无旁骛,明台清净,心神寄予箭上,勿要多想其他!” 花小妹听后,立即将那紧张之感驱除出身,眼神慢慢坚定的看着箭靶。 当手指松开时,利箭飞射而出,射在了靶心的边沿位置。 扈三娘、金莲等人见了后,都为她鼓起了掌来。 虽然没有正中靶心,但这个成果已算是不错了。 花小妹自己也露出了笑容,信心顿时就增强了不少。 随后,花小妹又接连射出了三支箭,令人惊奇的是,三支箭都是正中靶心! 观看的扈三娘等人顿时都拍手惊呼起来,花荣见此,也默默点了点头,然后拍马离开了。 武植也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心情不由的感到有些小小的受挫。 在射箭方面,不仅扈三娘比他强了几个等次,就连是花小妹,似乎也比他厉害了一些, 作为一个大男人,这事又怎么能忍? 于是武植骑马来到了花小妹身边,向虚心的她请教道:“小妹,你这箭射得恁地好,可是忽然掌握了什么诀窍?” 花小妹傲然的挺直了腰,神情很是得意的道:“这是我家的独门之秘,可不能让你随便传人!” 武植听了这话后,不由感到有些尴尬。 不过忽然间,武植又觉得花小妹刚才那话,听着似乎不由的让人感到有些耳熟的样子。 细想了一会,武植才猛然记起了之前盛夏避暑时,在他通过系统商城兑换出了冰镇的瓜果并说自己会制冰块后,花小妹便要他教他制冰之法。 由于武植根本就不会制冰,自是教不了她,就说了句:“那法子是我的独门配方,可不能随便传人。” 这本是推脱之言,花小妹那时虽不是很高兴,但也没有深究下去。 而现在当武植向花小妹请教射箭之法时,花小妹却那样作答,可不正是化用了他之前的拒绝话语吗? 武植心里一阵唏嘘,感慨女人们记起仇来,即便是几个月过去了,也是不会轻易忘记的。 当然,武植也知道花小妹这种记仇,也非是耿耿于怀的那种,只是在应景的时候顶他一下而已。 对于这种情况,武植自是有应对的法子。 他叹了一声,说道:“最近蓼儿岛的养马场上,新得了许多匹好马,其中更有数匹枣红母马,甚是好看,十分适合女的骑……” 花小妹听后,顿时感到眼前一亮,既惊又喜。 原来,花小妹对她这坐骑很是不满意,常想换过一匹钟意的红色母马,但一直未能如意。现在听武植这样说后,觉得其中或许有她喜欢的,所以顿时就满怀期望起来。 第439章莱州府 花小妹这时睁大着一双美目,满心期待的对武植:“既是新得了许多枣红马,可否给我挑一匹?” 武植道:“可以是可以,不过……得让我的箭术精进些才行。” 花小妹哼哼了两声:“小气!” 随后,花小妹又道:“那我教你射箭就是了!” 武植听后,立即露出了胜利式的笑容。 花小妹于是向武植详说起了她所掌握的射箭技巧来,武植认真的听了后,顿觉大有益处,颇有茅塞顿开之感。 他随后又回到了靶子前,再次练起射箭来,果然与之前相比有了明显的进步。 花家的射箭之法,真是颇有独到之处! 当然,在这之后武植也没有食盐,亲自带了花小妹去蓼儿岛上去,让她挑选了匹钟意的枣红马。 七天的时间一晃而过。 这天,梁山旌旗飘展,兵马整顿就绪,士气高昂,在武植、林冲的带领下,分作两路下出了水泊,直奔莱州府、徐州府而去了。 从距离上来看,莱州府自然是比徐州府距梁山远得多。 不过实际上进军起来时,抵达所需的时间相差得又不算太多。 盖因进军莱州府时,武植是让大军骑马的骑马,乘船的乘船,从济水上直到青州府,然后从青州府向东走进入潍州府,过了潍州府便是莱州府的地界了。 武植麾下兵马那么多,若是全都乘战船的话,船只自是不够用的。 但借用些渔船、运输船的话,也就勉强够用了。 毕竟梁山的话,船只还是一直都不怎么缺的。 之前武植回梁山时,还有些兵马留在潍州府就地休整、镇守,现在会合了这些兵马后,便气势如虹的齐杀入了莱州府境内。 莱州府有四个县,分别是胶水县、即墨县、莱阳县、掖县。 其中,掖县县城是莱州府的治所所在,位于海湾边上,乃战国时以火牛阵大破燕军,收复七十余城的那个安平君田单的封地。 由于掖县城与潍州府之间,是没有别的城池阻隔的。 所以武植领兵进入了莱州府地界后,即直扑这莱莱州府的治所要地而来。 进军途中,没有受到任何的阻拦,梁山的上万大军用不多时很快就杀到了掖县城池附近,随后将其给包围住了。 随后,武植便让大军按部就班的扎下营寨,埋锅造反,拼组攻城器械。 按例,武植一般不会在抵挡城池的当天发起进攻的。 武植一般会让全军休息足了,养精蓄锐后这才发起进攻,以保正士兵的战斗力在攻城时保持在最佳状态。 不过这一次由于行军并未花去太多时间,武植看了看天色,只是将近中午而已,就打算让士兵吃过午饭后便即发起首轮进攻。 这时的掖县城城墙上,早已是站满了把守的士兵。 不过这些士兵几乎个个都是眼神惊恐,似的怕极了梁山兵马一般。 中午后,一切都准备就绪,武植先传令让兵卒发射了一通抛石,又让凌振打了十数发火炮。 这个过程造出的伤亡虽不怎么多,但却极具声势,算是个大军进攻的热身前奏。 热身前戏过后,武植让传讯官令旗一摆,便要下令大军开始发起真正的进攻。 但就在这时,只见掖县的城池大门忽然轰然打开,一队人马从里面走了出来。 武植见此,大感意外,觉得他们是竟要与己方兵马正面交锋。 以这掖城守军的兵力来说,坚守城池尚能支撑许久,出城而来岂不是送死? 又或者掖城守军觉得死守下去的话,城池终究会沦陷,所以想要出城来拼死一战? 总之,武植见了这情形后,心里是毕竟懵的,很是不明所以,于是下令全军暂缓进军,严阵以待,且看清敌人有何举动再说。 就在梁山大军的瞩目中,城里又走出了不少人来,而且从服饰上来看,竟还都是文官。 而其中为首之人穿的,更赫然便是知府的官服! 见到这后,任谁都知道他们不是出来交战的了。 若是要与梁山交战,这些文官跟着出来作甚? 这时,有人打着白旗上前喊道:“谁是梁山的镇东将军?还请出来相见!” 武植身边的众将听后,都道:“哥哥,小心有诈!” 这事无不透着古怪的意味,众人自是都认为其中有什么诈了。 不过武植还是摆了摆手,骑马上前了一小段距离,问道:“找本将何事?” 莱州知府见了武植后,领着一大批文官走了上前,齐齐的跪在了地上,喊道:“本官……本官愿献城纳表归降,还请将军饶过吾等一命……” 武植听后,神色一怔,许久过后也没能反应过来。 他最后时不太确定的回转身来向朱武小声道:“刚才那厮说的可是‘愿意归降’?” 见到朱武点了点头后,武植这才确认自己没有听错。 这……这可真是件稀奇事了! 梁山自起兵攻取州府来,到现在为止已攻占了九个州府,但却从未遇到主动投降的。 这是主要因为梁山打土豪、分田地、惩治贪官恶霸的种种所作所为,在那些官员们心中已是留下了极其不好的印象。 在官员们的眼里,若是城池被攻占,他们落入了梁山的手里定是十死无生的。 故而他们他们面临梁山的进攻时,从来都是拼死抵抗的。 而现在却不仅遇到了投降的人,为首的还是个贵为知府的大官,要直接将府城献出,真是稀奇之极。 正是因为这事太过稀奇,无论是武植还是别的人都从未往这方面去想过,所以在刚才听了知府的言语后,才会在懵了许久才回过神来。 那知府见武植许久仍没有回应,压力倍增,额头上已满是汗水。 幸而武植这时终于应道:“既然尔等能识时务献城而降,本将并非嗜战之人,自是会欣然接受的。” 知府与其他的官员听了武植这话后,都不由的大松了一口气。随后,武植让这些官员起身,然后派了士卒上前去将知府手上的奉表拿了过来。 第440章 投降 凡是主动献城投降的,为表示诚意,一般都会在手上高举奉表。 “奉表”上记载着的,是户籍人口和府库钱粮的具体数目,一般也是某座城池、某个州府的象征。 所以从某种意义来说,掌握了这奉表就跟掌握了整个州府是一样的。 武植这时既是接下了那奉表,那就是完全认同了莱州知府他们的投降,故而每个人的神情都稍显放松了起来。 随后,在莱州府的一众官员的带领下,武植率领梁山大军浩浩荡荡的进入了这掖县城池之中。 当然,出于谨慎行事的原则,武植是先派一下猛将精兵走在最前头的,并时刻警惕的观察着四周的情形。 若是有什么诈,武植也定能及时的做出应对。 不过事实证明这些却是他多虑了。 直到大军全都进了掖县的城池,将城门、各处要道都把守住后,也没有遇到什么意外变故发生。 城里的士兵全都是自动的放下了武植,神情似是经历了劫后余生一般,常与普通百姓一起大声欢呼着迎接梁山兵马入城。 对于这些士兵来说,现在确实是有着种劫后余生之感的。 因为梁山从来是不会为难放弃抵抗的士兵的,每每攻陷一座城池,惩治的也只是当地的恶霸贪官而已。 所以那些士兵的抵抗之心都不会太过强烈,一般都只是慑于上官的权威,而不得不奉命抵抗罢了。 在官场、军队中,等级森严,下等级的官员、士卒,天然就怕上级,大多数人都是不敢违命的,最多也就是阳奉阴违而已。 现在大半个山东都被梁山给攻下了,掖城里的士兵没有不知梁山凶悍的。 拼死抵抗,很有可能会丢了性命,现在终于是投降了,人人自然便是觉得他们是捡回了自己的小命来。 武植领着人马进入府衙后,在大堂正中位置坐定,俯视着恭恭敬敬立于台阶下的知府,问:“尔等为何会选择投降本将?” 这个问题,武植到现在都还是没怎么想透的,所以想将它问清楚了。 他心里也期望答案是具有推广性的,那样一来,梁山以后攻占城池也能减轻些不必要的伤亡。 知府答道:“梁山乃仁义之师,天兵神将下凡,吾等自当顺应天意,纳城而降!” 武植听后,对知府的这回答略感蛋疼,觉得在这种情形下是问不出什么真话来的,还是私下里再派别人去打探吧! 于是武植便没有追问下去,派了人去清点府库,整编守城士卒,贴榜安民。 当这些琐事都忙活完后,天色已近黄昏。 而这时,武植派去打听事情的“操刀鬼”曹正则来到了武植面前,向武植禀报起莱州府官员会献上城池投降的原因来。 原来,当梁山攻下密州府、潍州府两地,完全堵死了莱州府的陆路通道后后,整个莱州府便已开始变得人心惶惶。 虽然还有海路可以发信求援,但在陆路堵死的情况下,人心没有不慌乱的。 在这种情况下,兵卒的士气自是低落无比,不少将领于是就生出了投降的心来,更有主将直言劝知府投降。 知府一开始自是拒绝的,期待着朝廷会派兵来剿灭了梁山乱贼。 最后时,知府所苦苦盼望的朝廷大军终于来了。 但是没过多久,这三万浩浩荡荡杀来的大军,却被梁山给击溃了! 梁山在此役中实力不仅没有多少损失,反而又因收纳了溃兵,还增强了许多! 至此,莱州知府的心已是完全动摇了,完全提不起死守的信念来。 有人文官这时劝莱州知府弃了城池,乘船从海路逃命。 但按照大宋律法,知府县令有守土的责任,临敌时若弃了城池逃命便要受到重罚。 若是在朝中大有关系的,对这条律法自是可以完全忽视。 就如那原东平府知府程万里一样。 因他是蔡太师门生的关系,在梁山攻打城池时直接就弃了城池逃命,最后不仅没有受到半点处罚,还很快就重新调去江南那富庶之地为官了。 不过这莱州知府偏偏是个木讷之辈,极其的不擅于交际,自知若是逃回东京,只怕没人为他开脱,故而就迟迟没有逃走。 直到梁山大军来袭时,所有人心里都情知掖城肯定是守不住的了。 有官员怕梁山杀入城后,会害了他们的性命,便齐劝知府献城投降。 知府无可奈何的道:“按那梁山恶贼的行事来看若入得城来,哪有不杀官的?到时我等的性命岂不还是不保?” 有人立即答道:“不然,当那武大郎领兵杀入东昌府时,不是放走了知府张贤林吗?可见他们是只诛杀那些作恶多端的官员的,非是滥杀之辈。” 莱州知府听后,顿时就动了心。 原来,这莱州知府自从上任以来,虽没做出什么政绩来,但却也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之事。 他可谓是无功也无过,顶多只能算是个庸官而已,实非什么恶官。 莱州知府这时其实已是偏向于要投降的了,不过心里却仍有些阻拦。 他寒窗苦读多年,到三十多岁时才考取了进士,然后兢兢业业的为官十数年,到了现在已五十多岁了,才终于爬到知府的位置上。 若是献城投降,那可要归顺梁山强盗了,他辛苦博来的功名官位岂不是要一朝化为虚影? 就在莱州知府心里纠结着难以抉择时,梁山的大军已然杀到。 知府见此,只好匆匆忙忙的组织了人手进行防御。 在这过程中,仍不停的有人劝他投降,知府的内心也是时刻摇摆不定,不知如何是好。 就在这种情况下,武植下了命令让投石机、火炮接连发射而出,声势颇为惊人,吓得知府和其他官员都瑟瑟发抖。 而在最后时,凌振的一枚火炮还刚巧就打在了莱州知府的附近,直接就把他吓得尿了裤子。当他终于回过神来后,见自己还活着时,什么功名利禄都再顾不少了,直接就下令士兵将城门打开,拿出了随身携带的奉表,领着众官献城投降了。 第441章 崔融 武植听曹正将莱州知府投降的经过,详详细细的说了一遍后,觉得这真的是件诸多因素撞在一起后才发生的事情。 首先是陆路被堵死使得士气大跌,随后是援军被击溃就他们最后的期望打破。 接着就是莱州知府的个人原因。 他首先不是个恶官,不虑献城后有性命之忧,其次他是个没有营党的人,弃城后担心无人营救。 再加上随后的火炮直接吓得莱州知府破了胆…… 若是这么多个因素中少了其中的一个,或许便没有献城投降之事发生了。 而这明显是不可复制的事情。 就拿“恶官”这事来说,整个宋廷的地方官员,又有几个是不贪污作恶的? 武植估计,整个山东之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官场上天下乌鸦一般黑,真不是说说而已的。 另外,在朝廷里没有营党的人而做到知府职位的,也是极其稀罕。 大宋的官员,天然就是有朋党的。 若是同乡的则是乡党,若是同时考取功名的则是同窗,考进士时的主考官是谁,那他就是恩师,那一届的进士都可视为其门生。 当然了,这些考取功名时天然产生的朋党关系,总得人主动去维持、走动,方能将那关系给落实了。 比如大家明明是同乡,但你却从不参加拉近关系的同乡会,从不互相协助、互相亲近,别人又怎会将你视为乡党? 这莱州知府就是因为性格孤僻,不善交际,这才没有半个朋党的,但这明显也是官场里极少数的存在。 既然知道这事乃难以复制的,武植便再不去想它。 能得人主动献城投降,那自然是好事。 但若是他们不投降,梁山难道就攻不下来了? 总之,武植就当这只是个意外之喜了。 随后,武植叫了莱州知府过来,向他问道:“不知大人是高姓大名?家乡在何处?” 知府道:“小……小官姓崔名融字安成,河北大名府人士,政和元年甲榜进士第九名,家中尚有老母,发妻,一子一女,都在此间府宅居住……” 武植只向这知府问了两个问题,他却紧张无比的将自己所有的事情,劝都一口气说了出来。 武植听了后,眼神中带着些许狐疑的看着这知府崔融,问道:“崔大人刚才说你是甲榜进士第九名出身?” 崔融抹了抹满头的大汗,颤颤答道:“不……不错,小人正是政和元年的甲榜进士,万不敢欺骗将军。” 武植叫人搬来座椅,让崔融坐下,并赐茶与他润口,让他不必过于紧张。 “崔大人放心,你是第一个给我梁山主动献城的,又没被的大过,本将是绝对不会害你性命的。” 崔融听后,喝了口茶,心中感到稍安了一些。 武植又道:“崔大人,恕在下直言,甲榜进士第九名可谓是极其不错的功名了,为何我却听说你在这莱州为官期间,政绩平庸得很?” 崔融听后,略显窘迫。 一会后,他才向武植答道:“不怕将军笑话,我这进士是考了十多年才高中的,此前每每落榜,怎么都无法更进一步。 但到了政和年时春试时,却不知怎的忽然下笔如有神,作答得甚为通畅,就这么考得了甲榜进士的第九名,现在想起,仍是颇感不可思议。” 武植听崔融说得离奇无比,但他毕竟没有亲身经历过考取功名,也不知其中的真假可能,只得按下没有追问下去。 崔融这时又道:“至于政绩……这确是个复杂的事情了。” 武植道:“我现在有的是时间,崔大人不妨慢慢与我道来。” 崔融听武植这样说后,只得继续说了下去,“对于武将来说,有些人最大的能力就是率领一百人,而有的人有能力统领一千人,有的则是一万人。 在他们的能力范围之内,他们是能将统率的兵马带好的,但若是一个能力只能统领一百人的将领,却被委任为统领千人、万人,军队只怕就要乱套了。” 武植道:“这点本将却是明白,韩信之所以被人称为是军神,便是因为‘韩信点兵,多多益善’,无论统领多少人,都能如臂使指。” “对对,就是这个道理!”崔融惊奇无比的看着武植,连忙点头应道。 崔融以为武植是个不通文墨的大老粗,所以极力的解释着,没想到武植却似乎一点就透似的。 于是崔融便直入主题道:“文官其实也是这样的,有的人能将一个县治理得井井有条,但要他治理一个州府时,可能就平庸无比了。” 武植点了点头,觉得崔融这个解释似乎还挺有道理的。 武植随后又饶有兴致的问:“崔大人以前可是做个县令?” 崔融道:“不错,小人在考取进士后的第二年,即外放道沧州盐山县为官,连续几年都是政绩凭优,这才升任莱州知府。 知府要管数个县,各种掣肘又多不胜数,应付起来实是有心无力,故而只能得过且过……” 武植听到这后,觉得这莱州知府或许才能不限于此。 而对现在的梁山来说,崔融这样的人才也是急需的,可能会有着大用也不一定。 不管如何,他总是个进士假不了的。 整个梁山举人都没一个,何况是进士?此前功名最高的也只是秀才而已。 武植这时才说出了一开始时叫崔融来的目的:“崔大人,还请你明天起亲自随军到莱州府的其他城县走一遭,好让那些城池不再抵抗。” 崔融一口答应了下来,“请将军放心,小人定竭力办成此事!” 武植听后点了头,随后让人将崔融送了去了大堂。 有崔融这个莱州知府的亲自劝降,相信其他的城池应该不会有多少抵抗之心的。 只怕用不了几天,整个莱州府就会落入梁山的手里。 武植这时将目光看向了地图上的登州府。这是山东地区最东面的一个州府了,对梁山的重要性自是不言而喻,只要将其拿下,武植便能安心不少。 第442章 登州 梁山大军进入掖县城池四天后。 经过莱州知府崔融这几日的随军劝降,莱州府境内的其余三县,胶水、即墨、莱阳皆已全部归降了梁山。 于是整个莱州府,就这么兵不血刃的被梁山给拿下了。 这是梁山起兵攻占州府以来,攻取得最顺畅轻松的一次了。 全占了这莱州府后,武植依旧让崔融主管莱州府的民事,留下苏定领兵驻守城池,然后便带了其余的大军,直杀向登州府而去…… 登州府的治所,在蓬莱县的蓬莱城,与莱州府之间还隔了个黄县。 那蓬莱城则是建在大海边附近的一座城池,城池附近有天然良港,可直接驱船入海。 登州由于其天然的地理优势,一直都是中原王朝的水军重地,现在这里就驻扎有四个指挥六千多人的水军。 而且这水军,准确的说是“海军”。 稍有些常识的人都知道,江河湖泊中的船是不能入海的。 而登州府三面皆是大海,水军的船只自然便是用来在大海航行的了。 这些船只其实便是现在梁山所欠缺的。 另外,梁山的水军虽然能称得上是精锐,但却习惯于水泊江河中作战,形势又与大海是完全不同的。 大海一般都要汹涌得多,船只遇风浪大时更为颠簸,习惯与在水泊江河中作战的人,到了海上也不一定会适应。 所以武植对这登州府,可谓是十分的热情的。 除了希望攻下这里解决东部之忧外,还希望获取到那些能在大海航行的战船,招揽得其中部分水军士卒,并以此为跳板,觊觎那无尽的海洋。 在这时登州府衙内,登州知府王德孺正愁眉苦脸的看着一张简略的军势图,不是的发几声叹息。 不知过了多久,王德孺看向他身边的一员武将,问道:“牛统制,你可以退敌之策?” 那武将是登州兵马统制,名叫牛富,生得甚是肥壮,颇有富态之相,若不是身穿着盔甲,别人还真看不出他是个武将。 牛富听了知府王德孺的话后,支支吾吾了许久,才答道:“这个……这个本将也是没有什么好办法,不过我那军中能将众多,不如听听他们有没有什么妙计?” 王德孺听后,感到一阵心烦意乱,“莱州知府崔融那怯懦之辈,现在已献出了整个莱州府,梁山大军即将打来这里,我们却没有任何的应对之法,难道就只能坐以待毙不成?” 牛富听后,拿出汗巾来擦拭着额头上的汗水,唯唯诺诺的不知如何作答。 过了好一阵子后,牛富才道:“或许……或许我们真该问问军中的其他人?” 王德孺无奈,只好怀着死马当做活马医的心态,点头同意了。 牛富于是出去派了些人手,去把他军中的其他将官都叫了过来。 牛富这时一改之前的唯唯诺诺,猛地一拍桌面,向那些将官道:“梁山大军即将来袭,你们却是一副无所事事的样子,难道都想着投敌不成?” 将官们听后,神情惶恐,连称不敢。 牛富哼了一声,冷冷的道:“既然如此,那你们今天就给本将想出条对敌之策来,否则谁也别想离开去花天酒地!” 众将官听后,都低着头苦思起来。 厅堂之中,顿时安静得落针可闻。 不知过了多久,忽地传来了一阵响亮的呼噜声,原来竟是有人低头想着想着便睡着了! 知府王德孺见此,脸色都拉沉了下来。 牛富大感脸上无光,很是气愤,一脚就将那人给踹倒了,大声喊道:“给老子滚出去!” 那人神情有些茫然的看了看四周,见牛富面目狰狞,不敢多留,脚地抹油似的快速跑远了。 王德孺兴趣缺缺的站起身来,已不想继续将时间浪费在这里。 就在王德孺即将离开时,有个年轻的小将神情胆怯的道:“大人、将军,我有一计,不知该不该讲.” 牛富看了一眼那小将,向王德孺介绍道:“这是贱内的兄弟,因见他颇有头脑,就安在军中办些文职之事。” 王德孺道:“既然有计策,不妨说来听听吧!” 到了现在这个危亡时刻,什么计策王德孺都是愿意听一听的。 王德孺知道自己恶名在外,若是落入了梁山手里,那肯定是必死无疑的,自不会有投降之虑。 就这么逃跑的话,他也是十分的不甘心。 毕竟他在朝廷中虽有些关系,但却没机会攀上蔡太师这种人物。 若是丢了登州,即便发动关系,一番说情走动后,重罚肯定是不用的,但权势只怕就此一落千丈。 这绝对是王德孺不能接受的结果。 故而王德孺打定主意,不到万不得已时,绝对是不会跑路的,定要与梁山抗争到底! 那小将得了王德孺的应允后,又见牛富也点头同意了,这才站到了地图前。 “军法云: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不得不承认,梁山恶贼的步兵确实乃强悍之师,若在陆地上与他们交战,我们想赢真的太难了。” 牛富脸色一沉,“这种涨他人士气的话,说来作甚?” 王德孺摆了摆手,“且让他说下去不迟。” 那小将听后,这才继续说道:“我登州府有四个指挥总共六千人的水军,若是能将他们引到海上去与我们交战,我君必能取胜!” 王德孺听后,顿时就来了兴趣,“那要如何才能将梁山恶贼,引到海上去与我们交战?” 那小将听后,支支吾吾答不上来,“这……这点小人也是没有想出来……” 王德孺听后,大感失望。 牛富一把将那小将推了下去,怒声道:“你当梁山那些人都是傻的不成?他们又怎会去海上跟我们交战?” 那小将正是因为没有想到办法引诱梁山大军出海,才一直没有献计,这时看了大发雷霆牛富后,更是不敢多言。 王德孺道:“他的计策虽不顶用,但思路却是正确的,若是谁能想出引诱梁山恶贼出海之计,赏钱五千贯!”众人听后,眼神顿时都变得热切起来。 第443章 沙门岛流官 登州府,黄县。 这座蓬莱城的屏障之地现在已被梁山攻下,梁山的军队在城中巡逻走动,维持着秩序。 忽然,一匹乌骓马自远处疾驰而来。 梁山的兵马见了这人后,都神情恭敬的停下行礼。 原来,这人是被武植早早派来了登州的“病尉迟”孙立。 按理说孙立现在应该是在蓬莱城里才对,现在却匆匆赶来黄县,只怕是出了什么变故。 孙立骑着马直奔到县衙前,下马问清了武植所在后,大步进入了大堂之中,见到了正在那指挥人手处理各种事情的武植。 孙立快步上前道:“哥哥,蓬莱城有变!” 武植听后,立即先让旁人退下,问:“发生了何事?” 孙立道:“知府王德孺、兵马统制牛富等,今早都将家财弄到了船上,然后带着许多兵马上了战船,似是要渡海逃亡!” 武植听后,神情一变,立即向传令官下令道:“让各头领集结兵马,奔赴蓬莱城!” 传令官下去传令后,武植便与孙立往外头走去。 不多时后,武植留下些许人把守这黄县,然后带了其余的大军,直往蓬莱城杀去。 日近中午,当武植等出现在这蓬莱城附近时,远远的见着城门大开,多有惊慌的百姓进出。 武植可不信有人使得出空城计,马不停蹄的带着兵马继续向前,很快就杀入了城中。 这蓬莱城里,果然半个士兵也不见。 武植让人占据了城墙、城门后,顾大嫂、解珍、解宝三人也迎了过来。 武植问:“登州知府那些人去了哪?” 顾大嫂道:“全都登上了船,出海去了,我们人手不足,无法阻挡,只好让我家那口子和邹氏叔侄划了船远远的跟着。” 武植道:“他们三个水性不佳,这样追踪太过危险了。” 他说完后向身边的张顺、李俊道:“两位兄弟立即带些人手出海去找寻一番,看能不能将孙新兄弟他们替转回来。” 张顺、李俊二人听后,立即得令带了人离开了。 武植随后领了其他人直奔府衙而去,那里也是大门打开,里面一片狼藉之象。 不过府衙里的人却未全部走尽,还有十几个衙役和一个推官留了下来。 武植先让人搜寻了一番,确认没有埋伏后,这才领着人走进了大堂之中。 武植看着那推官,问:“登州的兵马为何全都逃了?” 推官跪地答道:“梁山兵威甚强,登州上下胆怯,自知无法抵抗,故而只有逃命一途了。” 武植又问:“那你们这些人却为何不逃?” 推官道:“梁山不是滥杀无辜的人,我们非是恶徒,所以不愿跟着离开故土,都是找了借口留下的。” 这推官的神情一直都不怎么显得慌张,又应答入流,武植不由的高看了他几分。 武植沉吟了一会,继续问道:“你可知道登州知府等兵马数千,会出海逃亡何处?” 推官道:“在蓬莱城北面的二三十水里左右,有许多座岛屿,其中一岛名为沙门岛,为大宋流放官员之地,小人猜测知府大人他们回先在那稍作暂歇,然后再驱船远离山东。” “沙门岛,沙门岛……”武植喃喃念了几句,不知想到了什么。 这个大宋著名的流配之地,武植自然是知道的,梁山的头领“铁面孔目”裴宣,就是在刺配沙门岛是被武植救下的。 鲁智深这时向武植道:“哥哥,那登州知府王德孺是个在登州府作恶多端的人,在整个山东的恶名仅次于慕容彦达,可不能让他这样轻易的逃脱了。” 其他人听后,都点头称赞,力劝武植发兵追击。 武植道:“各位兄弟稍安勿躁,登州有四个指挥的水军,都是能入海的,此乃我梁山短处,得从长计议才行。” 阮小七拍着颈项道:“哥哥,我们兄弟大海里也去得,只要去海边随便弄些船只,定能将他们干翻了!” 武植稍一沉思,还是拒绝道:“勿要轻举妄动,一切都等李俊、张顺兄弟他们回来后再说。” 众人听了武植态度如此坚定后,这才没继续说什么。 而这时,所有人都没注意到的是,堂下那个推官眼里的失望之色一闪而过。 这时,前去清点府库的人来到了武植身边,向他递送了清点后的大概数目。 莱州知府他们的船只容量是有限的,总不能将所有钱粮带走,留在府库里的钱粮着实是不少。 武植正看着那府库存册时,推官走出来说道:“将军,恕小人斗胆问一句,你麾下帮忙处理民事的人手是否短缺?” 武植眉头一挑,问:“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推官感觉到武植似乎对他这提问不太高兴了,心中不由一紧,连忙道:“若不是的话,就当小的没说,而若真的是的话,小人倒有条解决之策。” 武植与梁山的其他头领听后,都大感意外。 要知道,文官紧缺可是困扰梁山多时的大问题,武植为此几乎都要想破脑袋了,都没想出个好计策了。 而现在,这个不起眼的小推官,却说他有解决之策! 相信任是谁听了都会大感意外。 武植狐疑的问:“你有何计策?不妨说出来听听。” 推官深吸了口气,说道:“沙门岛上流放的大都是文官,有着好几百人,那地方简直就是人间地狱一般,那些人都是生不如死的。 若将军能将攻取沙门岛,将他们解救下来,个个定然都会誓死效忠将军,为将军办事,如此一来,不久解决了文官缺乏的问题了?” 武植听后,顿时两眼放光,显得兴奋无比。 推官说的这个办法,确实是个好法子,而且是完全可以事先的。 之前当听到莱州知府等逃往沙门岛时,武植心里就灵光一闪,心有所想,却又未能捕捉住那想法。 其实那个灵光,就是推官现在所说的攻占沙门岛,获取岛上那些文官囚徒的帮助!若是真的能将这计划实现了,梁山的实力定能再上一个台阶! 第444章 敌我计策 武植在兴奋过后,很快便又冷静了下来。 他心里对自己道:“此事得慢慢筹划才行,切不可心急误事了。” 于是武植向阮小七道:“小七,你再派些人出海去看看李俊兄弟他们回来没有,顺便再去沙门岛附近打听一番。” 阮小七听后,立即带了些人手离开了。 那推官见武植仍是不急不躁的行事,大感诧异,最后只得是默默的叹了一声。 他心想:“梁山能闹出这般声势来,果然非是巧合,单是这份沉稳,已实属难得了。” 当日近黄昏之时,李俊、张顺、阮小七、孙新、邹氏叔侄等人,终于是从海上返回了。 孙新先向武植禀报道:“我们几个在登州的大部队撤去海上后,就一直远远的吊着,不敢靠近。 比较奇怪的是,他们的船走得并不快,明显发现了我们后,也没有派船只来驱赶,就这么任由我们跟着。” 武植听后,眉头一皱,觉得这事透着股古怪的意味。 李俊则接着孙新的话道:“我与张顺兄弟寻到孙新兄弟几个后,在返回途中见着了小七,听了他的任务后,索性调转船只,去了那沙门岛一遭。” 武植问:“几位兄弟可上了那沙门岛?” 张顺道:“沙门岛附近有许多战船来回巡逻,防守得甚是严密。 我们到了附近后,又孙新、邹氏叔侄等兄弟守船,我与李俊兄弟、小七三个跳入海中,潜水而行,最终上得了那沙门岛。” 阮小七愤然道:“那沙门岛真是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岛屿不大,也就跟宛子城差不多,地面多是沙土,连个隐藏的地方都难以找着,害得我们兄弟三个都不敢深入里面探寻一番。” 武植问:“在你们离开时,登州的那些人马还是停留在沙门岛上?” 李俊道:“不错,也不知他们几千号人挤在那荒岛上做什么。” 武植听后,心中的疑惑更大了。 “几位兄弟先下去休息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议。” 李俊、张顺等人听后,都告辞离开了。 随后,武植便与朱武、蒋敬两位军师聚在了一起,细细推敲起今天发生的事情来。 蒋敬道:“登州兵马撤离,看不出什么问题来,不过船只航行缓慢,又不驱赶孙新兄弟他们,怎么看都像是故意等我们去追似的。” 朱武道:“沙门岛只是个流配之地,登州的人马却停留在那不走了,依我看来,他们定是想依仗着强大的水军,在海上将我们击败!” 武植轻轻的点了头,赞同了蒋敬、朱武两人的猜测。 “若是他们现在占着的是被的地方,我们不理便是,但沙门岛上有众多流官,却是我们势在必得,这该如何是好?” 这可真是件棘手的事情。 登州府那四个指挥的水军,在大海之上时现在的梁山根本无法与之抗衡。 即便他们的士气可能不怎样,兵力松弛,但梁山根本就没有一艘海上的战船,怎么与他们交战? 武植知道,海水与江河湖泊之水的密度是不一样的,浮力也不一样,现在梁山的那些战船放到海里保准会沉,得让“玉幡竿”孟康另行建造才行。 事实上,在攻占青州府后,武植便让孟康在青州开始建造海船了。 但这毕竟时日尚短,造船又非一蹴而就的事情,所以梁山现在还是没有海上的战船的。 渔船倒是能收集一些,但以渔船与登州水师交战,风险实在是太大了些。 沉思了许久后,朱武献计道:“哥哥,其实我们可以不必与他们交战,便能取胜!” 武植听后,顿时来了兴趣,示意朱武继续讲下去。 朱武道:“登州数千号人马聚集在沙门岛这荒岛上,粮食有限,必然是待不长时间的。 只要等到他们粮尽了,他们要么主动返回向我等寻战,要么灰溜溜的乘船去往别处,到时的沙门岛,还不是任由我们处置?” 武植听后,心中不由的一喜。 不过蒋敬却道:“这个办法确实很妙,但却存在着一个很大的隐忧。” “是什么隐忧?”武植追问道。 蒋敬道:“若是登州兵马到了粮食紧缺之时,他们可能会断了作为囚犯的流配官员的粮食,若是因此饿死一批人……” 武植与朱武听后,心里都是一惊。 这一点他们两个之前确实都是没有想到的。 武植是十分看重那些流官的,每一个都视若珍宝,若是因此而饿死一个,他心里都不会好受。 若是真的到了他们缺粮之时,登州兵马不给流官们粮食还算是好的,就怕会直接就将他们都杀了。 若真是演变到了这样,那武植可真的要追悔莫及了。 事情似乎一下子就陷入了僵局之中。 梁山要对付登州那些兵马,除了断粮之计似乎已别无他法。 但若是断粮之计实行起来,武植想要得到的那些流官又有了性命之忧,可能会使得他最后落得个一场空。 武植、朱武、蒋敬三人为此想得头都感到有些大了。 最后时,武植忽然想起了什么,向朱武、蒋敬道:“二位军师是否觉得那个登州府推官,似乎有些可疑?” 经武植这样一说后,朱武、蒋敬便将有关那推官的事情,都再细想了一遍。 这一细想之后,他们两个都同样感到了那个推官确实是十分的可疑。 首先,登州的其他文官全都走了,唯独这个推官选择留了下来,这便是件十分突兀的事情。 另外,这推官初次与武植见面不久,就向武植透露了登州兵马逃往沙门岛的猜测,首次提到了沙门岛。 随后,他又直接向武植建了言,使得武植将沙门岛视为比得之地。 细看起来,似乎这推官留下的目的,便是要极力的将武植的注意力引向沙门岛似的。 这样一来,便迫使武植不得不与沙门岛死磕,而梁山的海上实力又十分的薄弱,正面交锋定不是登州水师的对手……若事情真的是这样的话,那敌人的计策可真的是高明了。 第445章 撤退? 朱武沉思了一会,向武植道:“我们可以如此试探一番,若那推官没问题就再另寻计策,若有问题的话,说不定能将登州兵马一网打尽。” 武植与蒋敬听了朱武的计策后,都是连连点头称赞…… 翌日中午,推官正在大街上走着,忽然发现城里的梁山兵马调动频频,许多军粮器械也安装在了车上,不知所为何故。 推官正要找人询问时,却见军师朱武,于是上前道:“武军师,城里这般动作是为何故?” 朱武道:“朝廷又派了五万大军来袭梁山,并由太傅杨戬亲自率领,我们得尽快班师返回才行,沙门岛却是再顾不上攻打了。” 朱武答了这一句后,便即带着人匆匆忙忙的离开了。 推官在原地愣了一会,眼珠骨碌碌的转着,不知在想些什么。 随后,他也匆匆的调了头,返回了自己的住处,弄起笔墨来写了封书信。 推官将书信交给了心腹,对他道:“尽快送出去,不得有误!” 那心腹贴身收好书信,骑了匹好马,疾驰着出了蓬莱城。 推官做了这后,长舒了口气,但又忽然没来由的感到一阵烦躁,似乎觉得有那里隐隐不对。 过了好一阵子后,推官这才打开门离开了住处,继续往府衙而去。 然而,当他再次走到大街上时,却有些法懵了。 但见之前还是乱糟糟的街道,已恢复了平静,那些运送粮食军械的车已经不见,原本调动频频的梁山军队,也只在有序的巡逻着。 推官脑中电念急转,忽然间似是想到了什么。 他悄悄的走到了街边的隐秘处,然后猛地调转了身,神情慌张的往附近一条小巷疾奔起来。 当推官奔至小巷尽头,转了个弯时,只见有一批人在他的前头挡住了去路,其中一人,正是他不久前才见过的梁山军师朱武。 推官强打着镇静笑道:“朱军师,你们怎么在这?” 朱武道:“无他,只为捉你去见我们哥哥。” 推官脸色惨白的道:“朱军师莫要……莫要说笑,我对梁山忠心耿耿,为何要捉我?” 朱武哈哈一笑:“不要狡辩了,你刚才不是派了心腹去沙门岛送信?” 推官听后,心里防线终被击溃,再支撑不下去了。 他连忙跪在了地上哭求道:“小人也只是个通风报信的,还请饶命,还请饶命啊!” 朱武哼了一声,“饶不饶你,我说了可不算,见了我家哥哥再说吧!” 朱武说完,大手一挥,几个如狼似虎的梁山士卒便冲了上前,拎小鸡似的抓起推官,随朱武往府衙走了去…… 沙门岛。 登州兵马统制牛富这时正敞开衣服,不停的抓着身上的多处红斑。 只在这沙门岛住了一夜,牛富身上就长了许多红斑,奇痒无比。 牛富早叫随军郎中看了,说是水土不服所致,并非什么大病,只需静养即可。 牛富养尊处优多时,几曾受过这般苦? 他这时愤然叫道:“梁山那些恶贼怎么还不出兵与我们交战?老子还要在这破地方待多久?” 牛富身边有许多个将官,却没一人能回答他这个问题。 其实,牛富所居住的地方,已是整个沙门岛最舒坦的居所之一了。 这样他都大呼受不了,其他的人,甚至是那些囚徒流官的居住环境之差,就更是可想而知。 “牛将军且忍耐几天。”登州知府王德孺的声音忽然从门外传来。 牛富听后,立即起了身,将衣服匆匆穿戴好,快步迎了过去。 他谄媚笑道:“大人,您怎么到小将的这住处来了?” 王德孺道:“沙门岛艰苦无比,兵卒的士气难免有些低落,我随处走走,也好鼓舞些士气。” 牛富想着这本该是他整个兵马统制做的事,却让一介知府帮着做了,脸上顿感火辣辣的。 王德孺道:“牛将军且放心,沙门岛上这些流官是梁山必得的,我就不信他们会忍耐着不来进攻!” 牛富拍着胸口保证道:“小将定会为大人打败敌人,夺回登州府!” 王德孺见此,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就在王德孺打算离开时,有细探来报:“蓬莱城里的的刘推官派了心腹前来传信!” 王德孺、牛富等人听后,顿时都是精神一振。 “定然是梁山出动兵马来了!”众人下意识里这时都是如此想到。 王德孺、牛富立即向外走去,很快见着了那个推官的心腹。 那心腹从怀里拿出了那封信来,恭恭敬敬的递送给了知府王德孺。 王德孺拆开信看了后,脸上既惊又喜。 牛富从王德孺手上接过信看了几眼,挠头道:“大人,这信上写的是什么?” 原来,那信上写的字虽不多,但牛富认识的也是没几个,所以不知写的是什么。 王德孺兴奋的道:“朝廷派了太傅杨戬领兵五万杀向了梁山,那些梁山贼子已被吓破了胆,即将撤离登州府!” “好,好得很啊!”牛富听后,大为欣喜的拍手大声惊呼起来。 那些将官也纷纷交头接耳道:“能不拼命厮杀就能夺回登州府,让梁山退兵,确实是最好不过的事情了。” 虽然众将官都认为若是海上交战,他们完全处于绝对的优势。 但梁山兵马威名在外,席卷山东无人能敌,谁又会有十成十的把握? 现在能轻松返回登州府,而梁山兵马又退了,去面对朝廷的五万大军,有着覆灭的可能,众人的心里自是没一个不欢喜的。 知府王德孺立即向牛富道:“请将军派些人手到蓬莱城附近监视,若梁山的兵马真的撤离了,立即回报!” 牛富一心想要离开沙门岛这受苦之地,表现得也异常的积极,立即就满口答应了下来。 当日近黄昏之时,牛富派出去的人终于返回,禀报道:“小人亲眼见到梁山大军撤离了蓬莱城,只留下几十号人维持城里秩序。”王德孺、牛富听后,都齐齐站起了身来,下令道:“全军起航,返回登州!” 第446章 围杀 当登州知府王德孺、兵马统制牛富领着兵马,乘着战船从沙门岛回到蓬莱城附近的港湾后,早有之前派来探查情报的人前来迎接。 王德孺再次向那些细探问道:“梁山的兵马是真的离开了?” 一路已来,王德孺已问了这个问题许多次。 细探答道:“回大人,我们确然见到梁山的兵马整装出发了,城里只有几十个维持秩序的伤残老弱。” 王德孺听了这话后,心里大定,终于下令道:“全军朝蓬莱城进发吧!” 牛富点了点头,当即传令下去。 全军于是留下了六七百个士兵看守战船,其余人等,都齐往城池赶去。 到了城池附近时,但见那蓬莱城的大门已是打开,有细探来报:“那些维持秩序的数十个老弱听闻登州大军返回,都扔下武器逃命去了。” 王德孺、牛富等人听了这消息后,心中更是大喜,让队伍加速着向前奔行。 于是这刚离开蓬莱城没几天的数千号人,又再一次安然无恙的进入了城中。 牛富见城里街道各处都门户紧闭,很是不满的道:“我们登州大军重新从梁山手里硬生生的夺回城池,这些百姓怎么也不出来迎接一二?” 王德孺道:“可能是被梁山恶贼给吓破胆了吧!” 他们说话间,已是直奔府衙而去。 走到半途时,王德孺向细探问:“刘推官何在?以他的机灵劲,应该不至于被梁山的人马掳走吧!” 细探道:“我们几个探查了许久,都是没见到刘推官的身影。” 王德孺眉头一皱,“不对啊,刘推官怎可能不与你们碰头?除非……” 想到不好处时,王德孺心中一颤,额头处冷汗猛地飙了出来。 “牛统制,情况有些不对劲,快下令全军调头撤离城池!” 牛富一脸茫然的道:“为何要如此,一个小小推官,不见了就不见了,有什么打紧?” 王德孺已是神色大急,“出城后我再向你慢慢解释不迟!” 牛富见此,这才不情不愿的准备下令。 “杀啊!” 这时,登州兵马的背后忽然传来了震天的喊杀之声,伴随着激昂的战鼓,直慑人人心魄。 登州的兵马忽遇这个变故,人人都是顿时脸色大变,兵马统制牛富更是直接吓得腿脚发颤,几近站不稳。 还没等登州兵马有什么反应,前方处又是一阵惊天的喊杀声传来。 这些忽然杀出的人,除了梁山兵马自是不会有别的势力了。 一时间,登州的兵马就陷入了两面夹击的境地之中。 原来,梁山的兵马大部分先撤了出去,但却仍有一千多号人由鲁智深、武松、呼延灼、关胜等猛将率领,分别藏在了深家大宅之中。 由于留下的人不算多,藏得又好,而大部队匆匆撤离时,还暗中弄了些百姓充数以作障眼法,登州那些探子自是不可能发现其中猫腻。 武植得知登州兵马进了城后,便即领兵返回,那时的城门尚未完全被登州兵马把守住,轻易被他们杀了进城。 而鲁智深、武松、呼延灼、关胜等人听到武植一方的喊杀声后,便即领兵而出,会作一处,从另一头杀了过来。 王德孺见形势十分不利,猛地一拍牛富,厉声喊道:“快往外突围,否则你我谁都要死在这了!” 牛富这才终于回过了神来,连忙让他的亲卫精锐死死的护着,往城外杀去。 在这时,双方兵马已在街巷中厮杀了起来,一时血肉横飞。 在陆地上,登州的兵马本就不是梁山的对手,何况突然遇袭,杀得个措手不及,又是面临前后夹击的艰难境地,更是难以抵挡了。 故而登州的这数千兵马,也只有节节败退的份了,奔逃的有许多,直接投降的更是不少。 不过牛富身边的八九百亲卫还尚算精锐,可以与梁山一战,拼死护着牛富、王德孺等人往外撤去。 若不是看重牛富这八九百精锐亲卫,知府王德孺早就弃他而逃了。 不过王德孺怕自己这身官服太过显眼,便将其脱除,强行扒下一个小兵的服装穿上,这才稍微安心了些许, 当王德孺、牛富一行人杀到了离城门不远的一处街道时,那些精锐亲卫已死了不少,但总算也是突围在望了。 只要出了城,赶到港口上得船,便能成功活命! 但在这时,忽然有一人绰着青龙刀,骑火炭马,也不知从何处忽然冒的出,直往他们杀来。 但见青龙刀每次挥出,皆是杀倒一片士卒,此人虽是单人匹马,但却是如入无人之境一般。 此人不是别个,正是新近加入梁山的虎将“大刀”关胜。 关胜出现的位置巧妙,离牛富等人很近,故而直接就向他杀去。 牛富见关胜直奔自己而来,已是看得心寒,大声呐喊道:“快给本将把他挡住!” 许多士卒听后,都上前阻拦,但却纷纷被关胜给砍倒,根本就没有任何一个人是他的一合之敌。 关胜的火炭马奔行得极快,又挥砍了数刀后,已然是杀到了牛富面前。 关胜早从服饰上、从众士卒的护卫上,看出牛富身份不一般,此时自是不会手软。 只见青龙刀猛地砍出,青锋寒光闪动间,牛富的人头便血淋淋的滚落在了地上。 关胜以刀间挑起牛富的头颅,喝道:“谁还要送死?” 这些亲卫都是牛富花重金聘养来的,吃穿不愁,故而才对他拼死守护。 但现在牛富既已死,已没了效忠对象,都不愿再死战,纷纷扔下了武器投降。 扮作普通士兵的知府王德孺这时心中虽惊慌无比,但还是极力的不动声色,如其他的士兵一样乖乖投了降。 王德孺希望在蒙混过关后,再另寻机会逃脱。 这时,关胜见武植领着一众人马走了过来,便拍马迎了上去。 其实就算是关胜没在这时将牛富杀掉,他们也是逃不掉的。因为武植另有精锐兵马在前头等着,重重堵截之下,他们又如何逃脱得去? 第447章 攻占沙门岛 关胜这时才知道他所杀的人是登州兵马统制,回过神来后说道:“可惜那知府却不知跑到哪去了。” 武植道:“不必担心,城外港口处的船只已被李俊、张顺等兄弟领兵夺下,那登州知府跑不远的。” 俘虏中的知府王德孺听了武植之言后,心瞬间就低到了谷底。 他万没想到武植在派兵进城前后夹击之时,竟还另派了人手去抢夺船只。 如此一来,王德孺即便能逃出城去,也是前路茫茫了。 “将军,我有要事向您禀报!” 刚刚投降的牛富亲卫士兵中,有人向武植大喊了一声。 武植身边有焦挺、石秀、杨林等众多凶神恶煞之辈护着,那亲卫士兵是靠近不了武植的,只得远远的喊着,但武植却也听见了。 焦挺、石秀等人都警惕的看着那士兵,担心他会耍什么花招。 武植却摆了摆手,踏步走了向前,“你有何事?尽管说来,若是对梁山有利,本将定不吝奖赏!” 那士兵听到奖赏“二字”后,顿时两眼放过。 随后,他便转过了身,看向了隐藏在人群之中的知府王德孺。 王德孺大感不妙,悄悄的往后退去。 那士兵用手指着王德孺,喊道:“此人便是登州知府!” 王德孺心里大骂了一声,随后往后撒腿便跑。 石秀离得他最近,一个健步冲了出去,不多时后,便拎小鸡般将王德孺抓了回来,重重的摔在了武植的面前。 武植问过了附近的一些人,确认了这个就是登州知府后,哼声道:“真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今天便是你这罪恶滔天之人命丧之日!” 王德孺心中惊惧,不住的向武植额头求饶起来。 武植并未理会,向梁山专杀贪官污吏的刽子手杨雄点了点头,然后推到了一边。 杨雄得了武植之令后,立即提刀上前,二话不不多说,只一刀,便干净利落的将王德孺的头颅砍落下来。 这些月来,死在杨雄刀下的贪官污吏已不知多少,光是知府级别的也有好几个了。 四周的那些登州兵俘虏,都没料到梁山竟会对堂堂知府说杀就杀,所有人见了这一幕后,都是惊得呆了。 武植随后让人将王德孺、牛富的头颅挑起传阅城中各处,让登州兵马彻底的失去了抵抗。 当把这蓬莱城重新掌控好后,武植便领了大队人马,齐到了城外的港口处。 登州水师停靠在这港口的大部分海船,现在都已被梁山所掌控。 在武植等人领兵在城里交战时,李俊、张顺、阮小七三位水军头领,则领着七八百水性极佳的人,杀到了这港湾。 看守这些船只的人本就不多,在李俊、张顺等人的突然袭击下,根本就无力抵抗。 李俊这时向武植禀报道:“哥哥,此处的海船只有七八艘被人驶离了,其余大部分都被我等拿下!” 张顺则道:“这里有大战船十五艘,每艘至少能容纳二百水军,其他稍小的战船有八九十只,每只可容五十到八十人不等,这些战船总共搭乘个六七千人是不成问题的。” 李俊、张顺两个向武植禀报时,都是显得大为兴奋。 就如那些擅长陆战的将领大都喜爱好马一样,李俊、张顺他们这些水军将军,则没一个是不喜爱战船的。 特别现在获得的,还是梁山此前奇缺无比的海船! 现在一下子缴获了这么多,只要水军士卒到位,便能组建起可以在海上纵横的梁山水师来! 八百里的梁山水泊再大也有个限度,而这蔚蓝的大海却是广阔无垠的,充满了无限可能。 这对李俊、张顺等人来说,自是件极具吸引力的事情,想到期待处时,都是显得兴奋无比。 武植听了李俊、张顺的禀报后,说了几句慰劳的话,然后下令让部分兵马上了船,由他亲自率领,迳杀向了那沙门岛。 有人劝武植道:“哥哥,现在天色已晚,不如明天再打这沙门岛?” 武植道:“等不及了,若是因为过多一晚,而多死了些流官,可就太可惜了。” 武植这话可不是危言耸听。 以沙门岛那生存环境,那些流官每天都是与死神打着交道的,随时都有可能死去。 而且武植更担心沙门岛的守将在得知登州兵马覆灭后,会杀掉流官自信逃命。 总之,迟则有变,虽然现在的天色已晚,但武植却再不愿多等一刻了。 沙门岛虽是孤悬登州海外,不过离蓬莱城很近,只二三十水里的航程而已。 李俊、张顺等人都是去过沙门岛的,所以也不需其他向导。 只过了不多时后,武植已带着兵马乘船杀到了此处。 沙门岛的守军,也就二三百人而已,他们见到梁山战船驶来时,还以为是登州的兵马又返回了,根本就没想着抵抗。 直到武植领着兵马靠岸下船后,那些守军这才发觉了不对,见梁山人多势众,也不敢阻拦,纷纷往后跑去。 武植于是一路畅通无阻的杀到了沙门岛上的军寨前。 这军寨就叫做沙门寨,就是关押囚犯的地方,故而这里的长官既被为监押,也称为寨主。 此时,那沙门岛的监押听闻梁山杀到了后,匆忙间拼命指挥着士卒关闭寨门。 然而,梁山的兵马是紧随那些在外的士卒杀来的,那寨门尚未被关上时,鲁智深、关胜、呼延灼、杨志等人已是率先冲撞了进去。 十几个悍将一顿砍杀后,那些沙门寨守军人皆胆寒,纷纷哭爹喊娘的四散奔逃。 其中跑得最快的,就是那沙门岛的监押大人。 武植下令道:“整个沙门岛谁都可以逃,唯独不能逃了那个监押!” 众人听后,都盯紧着那监押追杀而去。 最后时,这监押自是没能逃脱,被鲁智深一把抓住,猛地照着面门就是一拳捶下。 鲁智深这一拳打下去,本只是想让监押停止反抗罢了。谁知打完后,监押双眼一白,身体不断的抽搐了起来,随后就已是气若游丝了。 第448章 人不如猪 那监押被鲁智深捶了一拳后,倒地再喘了几息,随后便再无动静了。 鲁智深万想不到这人会如此不禁打,心想:“这厮怕不是装死?” 他上伸手去监押的鼻前探查了一番,这才确认监押确然已是被他一拳打死了。 鲁智深只好让士卒拖着监押尸体,来到了武植面前,带着些歉意道:“哥哥,洒家只一拳就不小心将这厮给打死了。” 鲁智深曾三拳打死镇关西,两拳打死“小霸王”周通,现在又一拳打死了这沙门岛监押。 看来能挨得了他三拳以上的人,已非是一般人了。 武植瞥了那监押的尸体一眼,道:“兄长不必愧疚,这厮死一百次都不为过,只是如此死法太便宜了他罢了。” 武植这话是一点都不夸张的。 凡是做过沙门岛监押的人,确实是死一百次都不为过。 沙门岛自宋太祖时的建隆三年(公元962年)开始成为朝廷罪犯的流配之地,到现在已有个一百五十年左右。 由于沙门岛不大粮食、水源等都十分紧张,基本全靠登州府的供应。 而这个供应的量,是有一定配额的。 在熙宁六年(公元1073年)以前,囚犯的供应配额是两百人,其后慢慢增至三百人。 但是刺配沙门岛是朝廷的定制,每年都会有人刺配这里,囚犯人数最多是达到了一千四百人。 沙门岛的囚犯是增加了,但登州府供应的口粮却永远都是只有三百之数。 再加上把守沙门寨的主官,又基本会从中克扣一些,粮食就更加的紧张了。 故而历代的沙门寨监押为了解决这一问提,都会定期的杀掉其中一部分人,将之扔到大海里去,然后上报说病死了。 有史料记载,熙宁年间的监押李庆,性情残暴,曾在短短两年的时间内,便虐杀了超过七百多的罪犯。 这其实便是为何凡是刺配沙门岛的,从来就没有人能活着离开的原因。 这个被鲁智深所拳杀的监押,已在沙门岛为官数年,手上定已是沾满了鲜血,即便是死上一百次也不足以祭奠那些无数的冤魂。 武植让人割下这监押的头颅来,高悬在了寨门上,以儆效尤。 随后,武植便领了其他人等,都往囚牢走去。 那囚牢与州府的囚牢从外面看来并无多大不同,都是外头一扇厚重的大门,里面则有数道坚固的铁栅栏。 里外在平时自是会有狱卒把守,不过现在全都跑光了。 那些狱卒自是没一个能跑掉的,现在已成为了梁山的俘虏。 武植传令下去后,掌管钥匙的狱卒级节便颤颤的走上前去,将大门和铁栅栏给打了开来。 顿时就,一股恶臭从这囚牢里传来,立于大门外的梁山众人都齐齐的捂住了鼻子。 武植走了上前,但见里面昏暗无比,道上满是排泄物等污秽之物,并隐隐的有人的阵阵惨叫之声传来。 这种地方,武植进也不远进去,真是难以相像在里面的人是如何居住的下去的。 毫不客气的说,只怕一般人家的猪圈,环境都要比这囚牢好上许多。 武植随后还是领着梁山士卒走进了这囚牢,将各处牢房的门一一打开,把里面的囚徒都扶了出去。 这些人大都是骨瘦如柴,不少人更是生了病,走也没力气走了,武植便让人弄来了临时制作的简易担架,将那些人抬了出去。 在这过程中,这些囚徒基本都是面无表情,也不问武植便他们带出去做什么。 只有一个稍显年轻的人瘫倒在地惨叫道:“我不要死,我不想死,请你们不要杀我!” 武植这才解释道:“各位请放心,我们乃梁山的人马,是来救你们的,那沙门岛的监押已被杀死,头颅就悬挂在寨门处!” 原来,这些囚徒表情之所以如此麻木,是因为沙门岛总会定期的拉出些人去处决,每一个人基本其实都存了下一个轮到自己的心里准备。 这种事见得多了,人的心也麻木了。 在这时,所有的人都以为武植等人这是要将他们拉出去处决。 而那个惨叫的年轻囚徒,则是因为是最近才来的,一时还接受不了,才会情绪失控起来。 所以这些本要赴死的流官囚徒们,现在听了武植的那些话后,全都齐齐的愣住了。 刚才惨叫着求饶的囚徒,一脸难以置信的道:“你们梁山不是远在济州府吗?怎会出现在这沙门岛。” 这人虽是沙门岛最近一个被流放过来的,但也是在梁山起兵攻占州府以前了。 在梁山攻占山东州府之后,那些原本要流放到沙门岛的犯人因道路受阻,都没能再抵达沙门岛。 所以整个沙门的囚牢中,这么多个囚犯没有一人是知道梁山为何杀到了这里来的。 武植解释道:“整个山东之境,现在大部分都已被我梁山攻占了,吾听闻这里关押了许多囚犯,便特来解救,其他的咱出去再详说吧!” 一众囚徒于是都怀中复杂的心情,随着武植出到了囚牢外面。 这时,天已完全黒了下来,不过梁山的士卒已在外点燃了火把,将四周照得宛如白昼一般。 而那些囚徒或许是因为在里边的昏暗之地待了太久的缘故,走出来后竟全都不能适应火把亮光,纷纷捂住了眼睛。 武植见此,让人熄灭了大部分的火把,他们这才稍感好受了些。 这时,武植与其他的梁山众都借着火光,看清了这帮流官囚犯的模样。 但见他们个个都是一身的污渍之物,披头散发,面黄肌瘦,双目无神,跟街头要饭的乞丐也是没什么差别。 要知道,这些人在来沙门岛前,可都是有功名在身的官员啊! 有人这时语气虚弱的道:“梁山的寨主,您……您可否先给些东西与我们进食?” 武植回过神来,连忙道:“这自是可以的。” 随后武植便向人吩咐道:“去将这沙门岛上的粮食全都搜出来,先做个这些大人填肚子!”随行的火头军听后,立即着手准备去了。 第449章 收流官 过了大半个时辰的忙活后,火头军终于是将馒头、白米饭、鸡鸭鱼肉等食物摆了上桌。 那些流官囚徒见了后,个个都猛咽口水,眼神热切,就像是终于寻找食物的饿狼一般,忽的扑了上去,哄抢起食物来。 武植大声喊道:“各位莫要急,食物后面还有,保证你们个个都能吃饱!” 然而武植这话却完全不顶用,这些流官囚徒还是依旧做狼吞虎咽状,神态甚是疯狂。 忽然,有个年纪稍大的流官双眼一白,随后身体不停抽搐的倒在了地上。 武植见了后大惊,连忙唤道:“安神医,快救此人!” 安道全早冲了上前,施展手段医治起那人来。 最后时,安道全拖住那流官的胸口将其身体朝下,让郓哥儿有规律的捶打流官后背。 一会后,那流官“哇”的吐出许多东西来,随后人便清醒过来,气息也顺畅了。 安道全大声道:“不要吃得太急咽着了,真的能吃死人的!” 有个流官听后,惨然一笑,“以前我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将自己吃死了。” 武植道:“各位,以后你们都不必再为食物发愁了,若是却在这时将自己吃死了,岂不是太悲哀了些?还是慢些吃吧!” 众流官听后,这才将速度放缓了些。 而有些吃着吃着,却不知何故的痛哭起来。 武植与梁山众人见了这情形后,都是大为触动。 一个人究竟经历了些什么,才会期望自己能吃死?才会在一边进食的时候,一边放声痛哭? 当这二三百个流官吃饱喝足后,武植又让他们都去洗漱了一番,安排在较为舒适的地方歇下,并没有多说什么。 梁山大军也就地埋锅造饭,搭建营帐,当晚就在这沙门岛上过了一夜。 翌日清晨时,武植这才将那些流官都召集到了一起。 吃饱喝足又舒坦的歇息了一晚,洗漱了一番,换上了新的衣服后,这些流官的精神面貌现在都已是焕然一新。 武植走入了他们的中间,向每个人询问起他们的姓名与流配前的官职来。 “老朽姓赵名原字善长,流配沙门岛前是朝中的左谏议大夫。” “小生姓吴名澄字鉴泉,流配沙门岛前是朝中的秘书少监” “我是原国子监丞潘硕” “我是原蔡州知府李永固” “我是原枣阳县令孙伯明” …… 武植一连询问了七八十人,发现他们的官职真是什么都有,上到朝中二品大员,下到地方无品小吏,齐全无比。 而且其中大多数都还是文官,武官虽也有那么三两个,不过相对文官来说则要少得多。 因为自沙门岛设立以来,主要便是为了流放那些文官来这送死的。 那个原秘书少监吴澄这时壮着胆向武植问道:“不知武寨主打算如何处置我等?” 其他的流官听了后,都将目光看向了武植。 显然吴澄的那问题,也是他们所有的人此时心里最想得知的。 武植略一沉吟,答道:“天子昏庸,奸臣当道,以致天下民不聊生,百姓无法存活。我梁山于是乘势而起,欲救万民于水火之中,现在已攻占山东十二个州府。 不过梁山麾下虽战将众多,领兵攻无不克,但于政务上、治理地方上却不甚精通,尔等皆为这方面的人才,何不助我成就一番轰轰烈烈的大事?” 二三百个流官听了武植的话后,尽皆陷入了沉思之中,一时无人答话。 他们每个人的心情现在都是极为复杂的,不少人更是频频叹息,神情纠结无比。 过了许久后,原秘书少监吴澄这才打定了主意,毅然向他一拜,“武寨主,我愿归顺与你,还请接纳!” 武植听后,大喜的将吴澄扶了起来。 吴澄向着众人朗声道:“各位,我原本也跟你们一样是个忠君之人,然而在流配这沙门岛后,那副身躯已算是为君尽忠了。 现在算是重获新生,从今以后我只为自己、为父母而活,为报梁山大恩而活,再不为他赵家而活!” 其他的人听了吴澄之言后,神色都是终于松动,纷纷效仿吴澄向武植表示了效忠。 “我潘硕愿向梁山效力!” “李永固愿归顺梁山!请武寨主接纳!” “赵原愿为武寨主鞠躬尽瘁!” …… 武植见此,心里自是欣喜无比。 就如吴澄所言那样,这些流官以前或许都是个对大宋忠心耿耿的人。 但在沙门岛的鬼门关前经历种种惨不忍睹的遭遇后,会向武植效力其实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不过这些流官毕竟多达二三百人,自然也会有少数几个固执之辈在其中。 这时,一个年纪稍长的流官向武植道:“老朽年纪大了,只怕活不了多久,不愿在临死前失节辱没祖宗名声,还望武寨主能谅解。” 武植记得这人刚才说过他原是正六品的太子少詹事周叙。 武植道:“我梁山向来是不勉强人的,只是周詹事以后作何打算?若是要回家乡时,我可为你安排马车。” 周叙道:“天子并未下诏宽恕我的罪名,若返回家乡,岂不也是失节?请武寨主就让我待在这沙门岛自耕自足吧!” 武植听后,一口答应了下来。 另有几个也不愿向武植效忠的,武植也都任由他们去留。 最终,两百八十四个流官中,有两百六十人是愿意加入梁山的。 武植见一下子得如此多的文官加入,瞬间解决了梁山一直以来的最大短板,心情不由的顿时大好。 这可以说是梁山自起兵以来,最大的一个收获了。 武植当即让人把这二百六十人的各种信息都登记了下来,以便他慢慢琢磨后为他们安排职责。 梁山现在有着大半个山东之境,官员十分的紧缺,这二百六十人加入后全都是不愁没用处的。 将那些地盘打下来后,得治理得好才能为自身增强实力。 否则若是把这些攻占下来的州府弄得乌烟瘴气的,与那些贪官污吏时相比更加不如,百姓又怎会真心归顺? 第450章 瓜洲渡 话说这九千三百里扬子大江,远接三江,却是汉阳江,浔阳江,扬子江,从巴蜀以外之地直至大海,中间通着多少去处,以此呼为万里长江。 地分吴楚,长江的江心内有两座山:一座唤做金山,一座唤做焦山。 金山上有一座寺,绕山起盖,谓之寺里山,而那焦山上也同样有一座寺,因藏在山回里,不见形势,谓之山里寺。 这两座山,生在江中,正占着楚尾吴头,一边是淮东扬州,一边是浙西润州,即为今时的镇江。 且说润州城郭,却是方腊手下东厅枢密使吕师囊守把江岸。 吕师囊此人原是歙州富户,因在江南大旱时主动献了许多钱粮与方腊,而得方腊看重。 后来,吕师囊又在摩尼教起兵乱江南时,领一军人马攻占了润州府,现在被方腊封为东厅枢密使。 吕师囊是方腊麾下大将中,文武双全的一个,幼年曾读兵书战策,惯使一条丈八蛇矛,武艺出众。 他部下管领着十二个统制官,名号"江南十二神",协同守把润州江岸,镇守方腊地盘的北边门户。 童贯领兵南下征讨方腊,首先要面对的就在这润州府的吕师囊了。 那童贯在受了天子将令后,号令大小三军齐备,武库拨降军器,选定吉日出师,由朝廷的宿、杨二太尉设筵饯行,朝廷着仰中书省一面赏军。 童贯已领众将,次日先驱军马出城,然后拜辞天子,飞身上马,出这新曹门,来五里短亭,只见宿杨二太尉率领众官,先在那里等候。 童贯下马,宿太尉执盏擎杯,与童贯道:“枢密相公此行,必与朝廷必建大功,早奏凯歌!” 童贯道:“重蒙吉言,不敢有忘。” 各饮罢酒,杨太尉也来执盏与童贯道:“枢相素读兵书,深知韬略,剿擒此寇,易如反掌,吾等就在东京城里恭候捷报了。” 童贯道:“好说,好说。” 高杨二太尉一齐进酒贺道:“都门之外,悬望凯旋。” 相别之后,各自上马离开。 随后又有各衙门合属官员送路的,不知其数:或近送,或远送,次第回京,皆不必说。 童贯权势极大,想巴结的自是不会放过这个大好机会。 直到接近中午时,童贯这才与送行官员告别,统领大小三军,一齐进发,各随队伍,甚是严整。 前军四队,先锋总领行军;后军四队,合后将军监督;左右八路军马,羽翼旗牌催督。 童贯镇握中军,总统马步,御林军十万,都是御营选拣的人,指点军兵进发,军容整肃,实非别的军队能比。 童贯能有现在的地位,并非全是靠溜须拍马得来的,他麾下兵马是确实能与敌交战的。 除了禁军中调拨的兵马外,童贯还有从西军那调来的一万精锐,还有从睢州、郑州、陈州、唐州等少数出地方精兵的州府调来了两万精兵。 当日童贯离了东京,迤逦前进,不一二日,已到淮安府境内。 从淮安渡过万里大江后,便是润州府的地界了。 润州府太守张叔平出城迎接,童贯将大军屯住城外,自引轻骑入城,至州衙前下马。 张叔平邀请至堂上,拜罢起居已了,侍立在面前。 童贯饮茶罢,便向张叔平询问贼况。 张叔平道:“润州府来江南第一个险隘州郡,由贼将吕师囊统领着五万南兵据住江岸。 吕师囊在大江南岸的西津渡甘露亭下,摆列着战船三千余只,但江北岸却是瓜洲渡口,摇荡荡地无甚险阻,大人可从这瓜洲渡口渡江,直取润州!” 童贯脸色一沉:“你只需提供情报即可,该如何用兵,本将军自有调度!” 张叔平心里一颤,再不敢多说一句话了。 大军休整半日,到了晚上时,童贯召集众将领到他营帐议事。 童贯大军要打这润州府,首要任务便是得渡过万里大江才行。 渡河、渡江作战向来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很容易被敌人寻找到进攻的机会。 更何况这万里大江的江面又是如此的宽,渡江难度就更大了,若是一着不慎,损失绝对是不会小的。 白居易有首《长相思》曰:“泗水流,汴水流,流到瓜洲古渡头,吴山点点愁。” 瓜洲渡乃长江北岸的千里古渡口,“瞰京口,接建康,际沧海、襟大江,每岁漕船数百万,往来络绎,必停于此。” 瓜洲渡现在仍掌握在宋廷手里,童贯麾下将领这时自纷纷建言,让童贯从那里渡江了。 童贯却摆了摆手,“尔等既然都是这么想,润州府的贼子吕师囊会想不到?” 众将领听后,都是语气一滞。 随后,童贯胸有成竹的指了指瓜洲渡附近的一处地方。 “明天时,可着小部分军队于瓜洲渡虚张声势,迷惑敌军,其余大军则从这里悄然渡江,定可杀敌人一个措手不及!” 有将领提出疑虑道:“瓜洲渡乃上佳的渡口,水流平缓,船只能稳稳靠岸,缓缓驶出,其余的地方只怕不易大军上船。” 童贯脸色顿时不悦了,训斥道:“不易上船,又不是上不了船,难道就因为不易上船而放弃了绝妙的渡江计划?” 那将领听后,也不敢再反驳一句了。 不过有另一个将领提出疑问道:“我们的船只大都停靠在瓜洲渡口,将这些船只调离时又怎瞒得过敌人?” 这一点童贯倒是没有细想到的,故而一时无法回答。 童贯心里不由的有些恼怒,他难得一次提出自认为十分高明的计策来,却接连的被人提出质疑,后一个问题还直接将他难住了! 原来,这两个出言提出疑问的人,都是来自西军的将领。 在西军中,主将提出作战战略,下属提出心中的疑惑实属常见之事,其他地方来的将领就没一个敢跟童贯提出疑问的。 就在童贯脸上有些挂不住时,邓州府都监王义建言道:“这却不难,只需在今晚半夜三更时分,着人将船只偷偷运走即可。”童贯听后,欣然道:“好,就这么办了,其他的无需再多言!” 第451章 卫州府 当夜三更时分,童贯下令让部分士兵趁着月色,去那瓜洲渡把船只驶离渡口。 将士得令而去后,童贯便继续在大帐中睡下了。 那些苦差事、小事,童贯自是不必亲自去办,他得养精蓄锐,好应对明天的渡江之战。 然而,当天即将大亮时,却有人在账外禀报道:“大将军,大事不好了!” 童贯被人扰了好梦,心中自是不喜,将那人叫进帐中后,沉着脸问:“何事如此惊慌?非得在这时禀报!” 那将领灰头土脸的颤颤道:“驶离瓜洲渡的船只……被贼子吕师囊领兵烧毁了!” “什么!”童贯听后,顿时大惊失色,一下子从床榻上坐了起来。 “通通都是废物,连船只都把守不了,朝廷要尔等何用!” 童贯大为震怒,这时已经是气急败坏了。 没了船只,童贯这十万大军就无法渡江,受滞在这淮安府,童贯自是一时无法接受。 这个向童贯禀报的将领,就是昨天时对童贯的策略提出过质疑的。 他此时心想:“主帅行事,当谋定而后动,你这厮想出条自以为高明的计策后,就匆匆实行,以致遭此挫败,又怪得了谁?” 当然,这些话这个将领也只是在心里想想罢了,是无论如何也不敢说出了,除非他嫌命长了。 童贯那不从瓜洲渡口渡江的想法,原本也算是好计策,然而却得瞒得过敌人才行。 不过这事却是注定瞒不过润州府的吕师囊的。 吕师囊是个颇懂兵事的人,不会不知道瓜洲渡的重要性。 自他把守润州府以来,虽因兵力、形势所限制,不能去占领瓜洲渡,只在南岸的西津渡甘露亭下部署重兵。 但吕师囊却早早的派了人在瓜洲渡口做细探,日夜都有人监视着那里的动静。 童贯三更派人去瓜洲渡将船驶离渡口,动静颇为不小,自是瞒不过吕师囊的探子。 那些探子立即就乘船渡江去向吕师囊禀报了。 吕师囊这时就在西津渡领兵镇守,探子往来报信也用不了多少时间。 吕师囊得了这消息后,当即就领兵出了西津渡,直往对岸杀去。 将船只驶离瓜洲渡的兵马并不多,在吕师囊大军的突然袭击之下,根本抵挡不了,纷纷跳水逃生。 吕师囊于是较为轻松的夺走了童贯大军的大半船只,烧毁了一小半,得胜而归。 童贯失了大部分船只,原定的渡江计划也只能是推迟了。 童贯下令征调大江沿岸的各州府船只,又召集船匠在瓜洲渡日夜赶造战船,但一时半会只怕是再无法渡江的了。 吕师囊兵马既没童贯多,也不够精锐,也不敢轻易出兵,只派人紧盯着童贯大军动静,慢慢的等待机会。 于是童贯的大军自这天起,便开始与润州吕师囊隔江对峙,战局一时陷入了僵局之中。 其实对方腊一方来说,由于他们刚刚起兵不久,一切仍是千头万绪没有敲定,能够稳住童贯,便是最好的结果。 故而一时间,成功拖住了童贯十万大军的吕师囊在方腊军中的名声,变得愈发的响亮了。 在童贯渡江受挫之时,领兵去打田虎的高俅也同样甚是不顺畅。 高俅当日三声号炮,金鼓乐器齐鸣,离了陈桥驿,领兵五万望北方进发。 高俅麾下的兵马纪律上与童贯相比大是不如,所到之处,都纵兵把钱粮搜刮一空,毁家无数,比一般强盗可厉害多了。 由于田虎并未打到黄河岸边,高俅的兵马倒是轻松的渡过了黄河,直至卫州府屯扎下来。 卫州府的西北边是大宋的泽州府,现在已被田虎所占,并改名为盖州。 卫州府的官员,早早的置筵设席,等接高俅到来后,请进城中管待, 酒过三巡后,卫州府的官员诉说:“田虎贼兵浩大,不可轻敌。泽州由田虎手下伪枢密钮文忠镇守。 钮文忠现差部下张翔,王吉,领兵八千,来攻本州所属辉县,沈安,秦升领兵六千,来攻怀州属县武涉。求将军速行解救则个!” 官员们说了后,便拍了拍手,几个长相好看的女子便捧着一盘盘的璀璨珠宝走了进来,另有数个壮汉抬了两箱金银随着入内,都摆在了高俅的面前。 高俅此番出兵,一为立些战功,别被童贯独占鳌头了,二来就是为了一路搜刮钱财,充实家底。 高俅现在的家财只怕已是不可估量,但他就是个好财的人,并不会因为家财多了就停止搜刮。 卫州府的官员自是知道高俅为人的,想要让他领兵解救城县,不花个大价钱是肯定不行,故而在提了请求后,便将钱财摆了上来。 高俅见这些官员如此的识趣,心中欣喜,一口就答应了下来。 当回到城外军营后,高俅召集众将道:“卫州府的辉县、怀州府的武涉县正被贼子进攻,我等自是不能不理,众位以为该如何救援?” 高俅帐前牙将极多,于内有两个最了得:一个唤做党世英,一个唤做党世雄,是弟兄二人,现做统制官,各有万夫不当之勇。 党世英是兄长,为人也颇有头脑,这时向高俅献计道“陵川乃泽州府之要地,不若让人领一路兵去打陵川,则辉县、武涉县两地之围自解。” 高俅听后,觉得此计甚妙,点头答应了下来。 党世英、党世雄两兄弟要争功,都向高俅请求领兵打陵川。 但高俅却靠他二人在身边守护自己的安全,故而没有答应。 最后,高俅差了一个唤做牛邦喜的心腹人,领兵一万去打陵川。 这牛邦喜是高俅家仆出身,仗着高俅的关系,现在也在军队里做到了步军校尉。 牛邦喜是个十分擅长溜须拍马的人,故而很得高俅看重,不过于兵事上却只知皮毛而已,与党世英、党世雄两兄弟是万不能比的。 党世英、党世雄两兄弟见高俅将这差事交给了牛邦喜,心中自是不服,但也只能是无可奈何了。牛邦喜领了军令后,当天便领兵往泽州府而去了。 第452章 官兵猛如虎 牛邦喜知道高俅之所以派了领兵的原因,无非是要他多搜刮钱财罢了。 故而牛邦喜出兵之后,所到之处,都是极力搜刮,强取豪夺,烧杀抢掠,无所不做。 相比之下,身为盗匪的田虎一方倒是显得和气了多。 所以百姓为避牛邦喜之祸,纷纷去泽州府投靠了田虎任命的枢密使钮文忠。 高俅也知牛邦喜没甚领兵本事,故而事先已吩咐他只要到了陵川城外走上一遭,便算大功一件,即可回师卫州府。 不过牛邦喜在探知陵川府只有三千兵马后,心思顿时活跃了起来。 牛邦喜心里寻思:“现在虽得主家抬举,在军中权势不小,但毕竟从未有过战功,别人也从来瞧我不起,不若将这小小的陵川城攻下来,也好威风一回!” 如此想后,牛邦喜便率了兵马直逼陵川城下,兵分三队,一带儿摆开,摇旗擂鼓搦战。 守城军慌的飞去报知守将董澄及偏将沈骥,耿恭。 那董澄是钮文忠部下先锋,身长九尺,膂力过人,使一口三十斤重泼风刀。 董澄当下听的报宋朝调遣兵马已在城下札营,要来打城,便急升帐,整点军马,打算出城迎敌。 陵川城虽只有兵马三千多,但董澄向来好战,却是完全不惧牛邦喜的上万大军。 偏将耿恭颇有些谋略,这时建言道:“听闻牛邦喜这厮一路劫掠而来,财物尽安置在后军,若将军与敌人正面交战时另派小股兵马袭击他们的后军,则敌军必然大乱!” 董澄本是不喜欢别人指手画脚的,不过听这耿恭说得身有道理,又只需分出少数兵马即可,便觉得不妨一试。 于是董澄让耿恭把守城池,自急披挂提刀,领兵出城迎敌。 城门开处,放下吊桥,二三千兵马,拥过吊桥。 与此同时,另一偏将沈骥则领了六百多人,在另一处城门整装待发,准备袭击牛邦喜军队的后军。 董澄这时立马横刀,大叫道:“朝廷走狗,到此送死!” 牛邦喜有将士听了后大怒,挺着长枪杀了向前。 两人厮杀了二十余个回合后,那员将领一着不慎,被董澄一刀斩于马下。 随后又有两人向后冲上阵前来与董澄交手,全都是有去无回,平添鲜血撒于战场。 董澄趁着连斩三员敌方将领的威势,直接带着兵马向这牛邦喜的上万大军冲杀而去。 董澄所部作为人少的一方,竟是主动的向敌军发起了进攻。 双方兵马,瞬间厮杀作了一块。 半响后,牛邦喜忽得探马禀报道:“敌军北门忽然杀出五六百人来,不知所为何故!” 牛邦喜心想:“仅仅五六百人,能掀起什么风浪来?” 于是下令道:“继续派人盯着即可,不必多做理会!” 探马听后,得令去了,牛邦喜继续指挥着兵马与董澄这二三千人拼杀。 董澄一方人数虽少,但士气高昂,又有勇猛之极的主将董澄亲自带头冲杀,很是不易对付。 不过牛邦喜并未惊慌,觉得他一方人数众多,定能将敌人慢慢熬死。 又过了一小会后,探马再次回报道:“那五六百人已直往后军杀去!” 牛邦喜听后,顿时一惊。 他一路劫掠到的钱财、抢来的随营妇人,可全都安放在了后军中,万万不能有半点闪失。 牛邦喜于是连忙抽调了两千人,回师后军去迎击。 然而那两千人尚未行动,便见阵营里许多士兵都纷纷脱队往后军赶去,一时间显得混乱无比。 那些往后军赶去的士兵不少还是由一些将领亲自带队的。 原来,士兵一路劫掠而来的财物只需将部分上缴给牛邦喜即可,自身仍可按照官职的大小留着一些,也都是齐放在后军中。 所谓有什么样的将带出什么样的兵,高俅麾下的这些将士都是千里出征只为财。 他们这时忽然听闻后军遇袭后,个个都担心自身的钱财受损,哪还顾得了杀敌,纷纷都不管军纪往后奔去。 那些正与董澄的二三千兵马厮杀的人,见其他士兵往后逃去,不明所以,也都跟着后撤。 董澄可不管那么多,依旧带人奋力向前拼杀,瞬时间,牛邦喜军已是节节败退。 牛邦喜万没想到那他之前豪不在意的五六百人,竟是能掀起这么大浪花来,他这时拼命呐喊,却根本制止不了士兵的溃逃之势。 眼见着董澄已杀到附近时,将自己性命看得比什么都重的牛邦喜哪还待得下去? 牛邦喜立即匆匆调转马头,领着中军往后撤去。 牛邦喜的中军这一撤,其余各军自是全都随之而动,一片混乱,在董澄的拼命追杀下,已是开始全线溃败…… 高俅这时正打算领兵离开卫州府,向钮文忠镇守的泽州府治所晋城进军,忽然听闻牛邦喜的上万大军遭受惨败,顿时大惊。 高俅厉声道:“牛邦喜死了没有?士兵还存多少?” 回报消息的人道:“牛将军已安全撤离陵川,上万大军……十不存一!” 高俅大骂道:“真是混账东西,让他滚回东京去,本官不想再见着他了!” 那人听后,立即骑马离去了。 陵川县只三千兵马就打败了牛邦喜上万大军,战力着实是惊人,而晋城的钮文忠可是有着整整两万兵马的。 高俅心里惊惧,觉得田虎乱贼的麾下兵马似乎也不是那么好惹的。 高俅寻思着他若是败了,回到东京后脸上实在是不好看,不如暂且屯兵卫州府,抽调些兵力来增强实力后再行出兵不迟。 打定主意后,高俅便下令不再进军,四万大军就这么待在了卫州府止步不前。 就因为遭受了一场败仗,这高俅就吓得破了胆,让数万大军在外徒耗粮草而无所作为,也真是着实可笑。 这三晋之地的官员百姓,本是期盼朝廷大军已久。 现在大军终于盼来了,却只知搜刮钱财,为祸地方,全不思收复失地,至此都是彻底的死了心。至此,三晋地区投靠田虎的百姓变得络绎不绝,田虎的实力又大为曾强了许多。 第453章 李永固 济州府,巨野县。 秋风渐浓,大雁又南飞。 巨野县是济州府的州治所在,武植新任命的济州知府李永固此时正在坐着官轿,走在乡村田野间。 李永固现在到这田间来,是为了视察秋收的情况的。 李永固曾是蔡州府的知府,被武植任命为济州知府后,处理事情来自是得心应手来。 现在正是秋收之时,但今年先是大旱,接着又是洪涝,李永固知道百姓的收成应该是不会好的了。 但具体歉收到了何种地步,还是得亲自到天间视察一番才行。 李永固要亲自查看出粮食的歉收情况,好制定出相应的救济赈灾之法来。 粮食若是全面歉收,百姓的冬天必然不好过,弄不好会饿死许多人,赈灾不仅是必要的,而且得早早的准备好才行。 若是现在这衮州府还是由那些五大三粗的梁山汉子主持民事,定是全然不懂这些的。 不过这对文官来说,未雨绸缪却是最基本的。 李永固视察了许久后,发现稻谷、麦、粟等作物基本是颗粒无收,歉收得十分的严重。 按照李永固的经验来看,这种情况必须得回去准备尽可能多的赈灾粮才行了。 然而,李永固却惊奇的发现这些济州的百姓似乎并不怎么悲伤,欢欢喜喜的在收着另两种他从未见过的农作物。 李永固终于忍不住好奇走下了轿子,来到了一处旱地上俯身向一个正忙活的老农问道:“阿伯,这两种东西些是何物?” 老农瞥了一眼李永固,见他身穿官服后,立即恭恭敬敬的行了一个大礼。 “回官老爷,这作物名叫‘红薯’、‘土豆’,此两物即便是遭遇十分耐旱,又不惧洪涝,还高产耐吃。 大伙都说这是咱梁山的大王自神仙那里得来的,若非如此,天下间怎会有这么好的东西?” 老农说着说着,脸上已满是笑容。 李永固听后,不由的啧啧称奇。 原来,经过武植这些年的不懈努力,已是将红薯、土豆两种高产作物推广到了梁山水泊附近的许多州府。 济州府是受梁山渗透得最深的,在武植没有领兵攻占州府前,许多村落其实就已经为梁山所掌控了。 所以在这济州府的乡村里,红薯、土豆两种作物也是种得最为普遍的。 李永固随后又向老农详细的问了红薯、土豆两种作物的详细情报,这才心情大好的离开了。 虽然稻谷、麦、粟等作物歉收得十分严重,但却有丰收的红薯、土豆,需要赈灾的粮食就可大为减少,李永固自是压力顿减。 回到轿子,看着一片忙碌的田间景象,李永固心想:“那位梁山寨主、镇东将军,似乎真是一个屡屡让人感到惊奇无比的人啊!” 李永固一直都是个兢兢业业的官员,做事最是一丝不苟,又是进士出身,因此慢慢的升到了蔡州知府的位置 不过李永固却是不懂得巴结人的。 三年前,京西北路地区皆遭了十分严重的蝗灾,蔡州也没幸免。 朝廷随后派了人从东京晕粮赈灾,但所到之处,皆要地方的官员给足了好处才肯放粮。 李永固坚决不给好处,还一纸诉状将那赈灾的官员上告了东京。 然而那赈灾的官员却是大有来头的,李永固这诉状没弄起半点水花来,反而被那官员扣了个居心叵测阻拦朝廷赈灾的罪名,直接摘了官帽,流放到了十死无生的沙门岛…… 沙门岛跟人间地狱也差不多,经常三两天才能有一次吃的,一碗米饭半碗沙,糟糠馊食也只能硬着头皮咽下去。 吃的暂且不说,看管牢房的狱卒还常以鞭打囚犯为乐,隔三差五就有人因此而丧命,李永固好几次都是差点就没能撑过来。 总之,在沙门岛的日子,李永固这辈子都是不想再去想起了。 然而,现在他李永固不仅活着走出了沙门岛,还又重新当了一州知府,人生之大起大落不外如是。 虽然这济州府知府,是一个乱贼任命的,但李永固却是欣然的接受了。 若是在流放杀门岛前,李永固肯定是宁愿死也不会答应的。 只有经历了那种生不如死的遭遇的人,才会觉得能如此活着是多么的美妙,为了感激武植的解救大恩,李永固不仅接受了他的任命,还得尽力为做好这济州知府! 与李永固有着同样想法的人还有很多。 现在梁山所占据的地盘,民事方面到知府、下到县令、主簿、押司,大部分都已被武植任命给了沙门岛的那些流官来管理。 有人担心这会存在些隐患,然而武植却道:“只要兵权牢牢的掌握在我们的手里,便不存在什么隐患!” 虽然武植任命了许多的文官管理地盘,但是地方上掌管兵事的仍全是他出身于梁山的头领。 此外,能调动出征的梁山兵马也是全掌握在他自己手里,并没有交出去半点兵权。 沙门岛流官毕竟刚刚才归顺他,武植自是不会天真的毫无半点防备。 武植深知“枪杆子里出政权”的道理,他相信只要牢牢的掌握住了兵权,那么一切便都是在他的掌控之中。 武植这时既不在济州府,也不在梁山上,而是在东昌府的黄河边上。 自攻下沙门岛后,到现在已过去了十天左右的时间。 这时,出征徐州府的林冲、樊瑞也早将徐州府拿下。 至此,武植虽掌控的地盘已是多达十二个州府。 这十二个州府分别是:“济州府、东平府、东昌府、衮州府、淄州府、青州府、沂州府、密州府、潍州府、莱州府、登州府和徐州府。 这十二州府之地,已是将大半个山东地区囊括于其中了。 接下来只有再打下位于徐州府西面、济州府南面的单州府,还有济州府、东平府西面的濮州府两地,外加一个广济军军镇,武植便能完成全占山东地区的任务了。另外,在单州府的西面是应天府,而应天府的治所则是大宋的龙兴之地宋城,乃大宋四京中的南京,是个极具战略意义的地方! 第454章 海疆 武植自是想要打下单州府来,好觊觎宋廷的南京宋城的。 不过经过连番交战,将士已是疲惫不堪,又有各种政务急需处理,便下令全军休整一个月后再兴兵攻伐。 从沙门岛离开后,武植手下做的事情,便是任命了各州府的官员。 文官大都让沙门岛流官担任,武官主将则是有梁山的头领充当。 只有在任命好了官员后,武植这才算是真正的将这些攻占下来的州府控制在了手上。 这些州府现在已积攒了许多问题,若再没真正管事的主持事物,可就是要出大问题的。 另外,为了防止地方官员出现腐化的状况,武植提升了军政司统领裴宣的权责,让他定时巡视各州府,若是有发现官员作恶,一律依法处置,绝不宽恕。 从这时起,“铁面孔目”裴宣便渐渐的成了武植麾下最令人如坐针毡的一个官员之一。 处理了一些政务上的事情后,武植便领着人马抵达了这东昌府。 在东昌府一个叫曲堤镇的地方,有渡口名为曲堤渡,是个十分适合渡黄河的地方。 此时的曲堤渡上,已停靠有两百多艘战船,一个水寨也在热火朝天的修建中。 就在今日,武植设立了梁山的三大水军。 一是梁山泊水军,有士兵一千人,守护梁山老巢,由阮小二、王定六担任统领 第二支水军则是黄河水军,军营就建在这东昌府的曲堤渡,有士兵一千八百人,由张顺、阮小五、阮小七三人担任统领,负责把守这黄河水道。 第三支水军是登州水军,常驻在蓬莱城附近的海港,有士兵一千五百人,由李俊、童威、童猛三人担任统领,暂时负责梁山地盘的海防,以后则会另有更重的任务。 三支水军共有战船七百余艘,四千多士兵,全都是精锐之师,羸弱的都被清除了出去。 由于现在梁山水泊已完全在梁山的地盘内部,受到的威胁变小,一千士兵把守已是完全够了。 不过黄河水军和登州水军的人数,却还远远不够,武植依旧在不停的招揽精锐充实其中。 黄河本身就是北方的一道天险,掌控了黄河水道,就能将北方之敌阻挡住。 另外,大宋的都城东京就是在黄河附近的,若是有机会的话,黄河水军可饶过陆上的重重阻拦直击东京! 故而武植对这黄河水军十分的看重,亲自到了这曲堤渡来主持建寨立军之事。 在这里待了两天后,武植又乘船从济水到了青州,然后从青州坐海船沿海而行到了登州蓬莱城。 蓬莱城附近的海港,以前本就是登州水师的所在地。 武植设立登州水军后,便没有另选地址,让李俊、童威、童猛直接领命驻扎在了那水寨中,算是鸠占鹊巢了,倒也省事。 李俊、童威、童猛将武植迎入水寨后,向武植详细的禀报了登州水军现在的各种情况。 武植听了后,在桌上摊开了一张海图来。 李俊、童威、童猛看了这海图后,都大为惊奇,“哥哥,你这海图是从哪得来的?可比咱手里的详细得多了!” 这是武植花了200点经验从系统商城里兑换出来的,精确的标注了海上的大小岛屿、相距海里,自是比现在世上的任何海图都要详细得多。 武植道:“这时一个常年行走海上的老翁献给我的,现在则传与你们三个了!” 李俊和童氏兄弟互相看了对方一眼,随后眼前坚定的齐声道:“我等定为哥哥将这海疆把守得密不透风!” 武植摆了摆手,“把守是必须的,但我让三位兄弟主持登州水师,却不是只要让做你们看守门户的。” 李俊问:“哥哥还有什么指示?” 武植道:“自古以来,华夏王朝都只重视陆上的疆域,殊不知这浩淼的大海,也蕴藏着无数珍宝,只待我们去发现。” 李俊、童威、童猛听后,顿时都是两眼放光。 原本在他们三人眼中的海疆,便是陆地边上的一些海域罢了。 但现在听武植如此说后,竟似是将目光放远到了无尽的大海上,这对李俊、童威、童猛三个来说可是极具吸引力的事情。 武植伸手指了指沙门岛以北的数个海岛,“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我希望三位兄弟率兵去将这些岛屿攻占下来,这是对梁山大局十分重要的地方。 李俊、童威、童猛三人听后,立即大声答应了下来。 沙门岛以北有着二三十个大小不等的岛屿,呈南北分布,也就是后世的庙岛(或长岛)群岛,传说中的蓬莱、瀛洲、方丈三神山,就是在这些岛屿之中。 而这些岛屿中位于最北的北隍城乡岛,已是处于渤海的中央位置,离辽东半岛已是不远。 武植让李俊攻下北隍城乡岛后,在岛上建立城寨,常驻兵马,以待后用。 李俊是个通透之人,对许多事情往往一点即明。 他这时在得了武植的命令后,便小心翼翼的问道:“哥哥,你可是有意通过海上来攻打这里?” 李俊说着,伸出手指了直辽东半岛所在的位置。 武植道:“不错,若是走海路的话,从咱着蓬莱城到这里也用不了多少天的时间,以后若是时机成熟,可让你们率领登州水军攻打这些地方。” 童猛瞠目结舌的道:“这里可是辽国人的地盘……” 武植叹了一声,“现在已经不是了,据我所知,此处现在已被近些年兴起的金国女真人所攻占。 这些女真人比腐朽的辽国士兵可要勇猛得多,以后我们梁山说不定会与他们打上交道,现在这番布置,也只是未雨绸缪罢了!” 李俊、童威、童猛见武植竟已将目光看得如此远,顿时都是大为敬佩,心中的对他敬意又更重了几分。 武植最后时向李俊、童威、童猛三人道:“这个天下绝不是只有咱华夏一地,海外还有着众多的岛屿、陆地,我希望登州水师以后都能将之征服来。”李俊、童威、童猛三人听后,都士气高昂的齐声答应了。 第455应天府 梁山在攻下沙门岛,休整了半个月后,已是个个精神旺盛,生龙活虎,战意高涨。 武植还未开口,已有不少人纷纷向武植请战了。 武植于是大手一挥,与众人敲定了出战计划。 这次依旧是兵分两路,林冲、樊瑞打濮州府,武植自领兵攻单州府。 两路兵马各打下濮州府、单州府后,挥兵合围位于两州府之间的广济军镇,一举扫清山东全境! 策略已定,两路兵马很快浩浩荡荡的奔离梁山,分别往两个方向杀去。 单州府就紧挨着济州府的南边,大军离开梁山后以常速而行,走了一天后,在济州府最南边的金乡城驻扎。 翌日,武植便领着大军南下进入了单州府境内,去攻打最近的鱼台县。 单州知府这些月来,每天寝食不安,害怕梁山来攻打本州。 后来见梁山只攻打济州府以东的州县,觉得梁山或许无意向西侵犯,这才心中安定。 其实武植之所以一直没打这济州附近的单州府,只是想尽快的达成“东面无敌人”战略大局罢了。 现在此局面已经形成,哪还会放着这单州府不管? 单州知府这时忽闻梁山大军来袭,瞬间惊得胆裂,连忙让家仆收拾好了行李,随时准备跑路。 不过末了时,城中的兵马统制却劝知府道:“我们单州府乃应天府的东面屏障,现在既然遭遇梁山攻打,何不派人前去应天府求援?” 应天府作为大宋的南京所在,历来驻扎有重兵守卫,离得单州府又近,确实是有可能会出兵救援的。 单州知府心里顿时燃起了些希望,又想梁山一时半会还杀不到眼前,向应天府求援也未尝不可。 若是援军不来,他再逃也还不迟。 这单州知府在朝中是有人的,完全不惧弃城而逃后会遭受什么惩罚。 梁山起兵攻占州府初时,尚未闯出多大阵仗,那些知府为了自身利益着想,自是坚决的把守城池。 但是到了现在,整个山东之境都差不多被梁山给攻下来了,梁山兵马的战力之强悍,谁还敢小觑? 这些胆小的地方官员以身家性命着想,自是只知逃命,而不存半点死守之心了。 单州知府当即派了人飞马疾奔应天府而去,直到南京宋城,向知府递交了求援书信。 应天知府看了书信后,心中一沉,连忙派人请来了城中主将,与他商议是否该派兵救援单州。 宋城主将道:“单州虽是我应天府东面屏障,但我大宋有定例在,宋城兵马的职责只为把守住这南京。 若要出兵别出,需得天子诏书才行,否则便是谋反大罪,大人可担待得起这罪名?” 应天知府听后,不由的打了个寒颤。 丢失城池事小,谋反大罪却是谁也担待不了的。 应天知府道:“若不救援,白白失了这东面屏障的话,我应天府岂不危险了?” 宋城主将道:“你我可联名上书朝廷,将此危急情况告知,让朝廷再发兵来剿梁山,我等只日夜加强警备即可。” 应天知府听后,觉得也只能是这样,便点头同意了。 不过随后,他又灵机一动,说道:“若我们不发兵救援单州,以那王知府的性子只怕是要逃的……” 宋城主将道:“我们可假意说会出兵救援,将他稳住,等到梁山大军兵围单州治所时,他即便是想逃也是逃不了了。” 应天知府觉得此计甚妙,也点头答应了,立即写信一封,交给了那求援的人,让他带回去给单州知府。 至于这计策可能会导致单州知府命丧梁山刀下,却不是应天知府与宋城主将所关心的了。 单州知府与应天知府、宋城主将无亲无故的,平时又没送过好处给他们,是死是活与他们何干? 若假意答应下来能让单州知府不逃跑,多坚守一些时日,保得应天府安全,又何乐不为呢? 单州知府得了应天知府的回信后,顿时大喜。 若有应天府兵马来救,那单州知府就有信心能将城池守住了,这自是再好不过的事情。 毕竟若是丢了城池回东京,少不得上下打点,这些年搜刮下来的钱财只怕要没个大半,能剩下来的话单州知府自是不愿多花出去的。 然而数天过后,武植已是攻下单州府北面的鱼台、成武两县,大军直往单州府治所单父城杀来,应天府的援军仍是不见踪影。 单州知府在官场上摸爬滚打多年,政务上虽从没多少长进,但官场的门道却是知道个通透。 应天府离单州府那么近,若是真有援军的话,早就该到了。 单州知府猜测,援军之所以还没来只有一个原因,就是应天府根本就没打算派兵来救援! 单州知府心里大骂道:“竟然给我下套!咱以后走着瞧,不报此仇,我王某人就将姓氏倒回来写!” 这王知府在心里将应天知府大骂了一通后,便让家仆将早早收拾好的行李装上了马车。 王知府找来了单州兵马统制道:“应天知府派了人叫我去商量对付梁山的具体对策,等会就出发,本官不在时,这单父城就交给你全权把守了!” 单州兵马统制心中起疑,但也只能是一口答应了。 不久后,单州兵马统制在城墙上看到着王知府离去的队伍,瞬间就明白了过来。 只要不是眼瞎的,看着王知府现在出行带着十余车行李、拖家带口的匆匆离去时,都会知道他是跑路而非去商量什么要事。 “将军,我们该怎么办?”有士兵这时向单州兵马统制问道。 单州兵马统制的脸色已是变得十分难看,咬牙切齿道:“这贼知府自个逃命去了,难道却让咱留在这里跟梁山兵马死拼?” 单州兵马统制说完,便即转身走下了城墙。 不久后,单州兵马统制带了数百人押着数车金银出了单父城,也往应天府而去了,城里的其余兵马则一哄而散,各回各家当平民。故而当武植领着兵马杀到这单父城时,便见这城城门大开,轻轻松松的就入城将这单州府治所占领了。 第456章 四路攻伐 广济军,定陶城。 宋朝的行政区划,实施的是三级制,最基本的是:路—州—县。 与州同级别的还有府、军、监。 “军”制始于唐,当时称“军镇”,多设在边区,只管军队不管民政。 到了五代时,“军”不仅管兵马,也辖土地、民政,权力极大,形成大小割据地方的藩镇。 而在宋代时,“军”又演变为了只管行政的单位,与州府同级,不过由于“军”往往只有一城之地,实际上的地位是要低于州府的。 这广济军位于济州、单州、濮州、兴仁府、应天府五地中间,是名副其实的五省通衢之地。 广济军的境内只有一座定陶城,因其战略优势,在大宋开国之初曾一度有重兵把守。 但天下承平后,广济军的重要性大渐,曾数次废立过,到了现在时,仅有一个指挥的兵力镇守,与普通的州府并无差别。 武植自领兵进入单州治所单父城后,当天便继续进军,南下去将单州最后的一城——砀城给攻占了下来。 至此,单州也已被梁山纳入辖下,过程可谓轻松之极,基本没付出多大伤亡。 梁山起兵之初,打济州、东平府、东昌府三地时是奇袭计,伤亡不大,没遇到什么像样的抵抗。 在那之后,打衮州、淄州、沂州等地时,则遭受了毕竟顽强的抵抗,基本是一城一地的拼杀而来的。 但是自攻打莱州以来,由于声势已经打响,地方官员皆闻梁山而胆寒,已出现了献城投降、弃城逃亡的情况。 所以从这时起,攻打起州府来又变得轻松许多,就如现在攻取单州一样。 在全占了单州后,武植安排下人手把守单父城后,便领兵北上,到了这广济军的定陶城外。 “濮州现在的情况如何?”武植这时向朱贵问了一声。 朱贵作为总管梁山情报的人,也是会行军出征的。 他这时答道:“林教头与樊军师还在攻打着濮州的治所鄄(juan,四声)城,城里的守军抵抗得甚是顽强,一时不能攻下。” 宋朝官员那么多,显然也不是个个都只知逃命的,偶尔遇到坚守抵抗的将领也不出奇。 看来原本两军合围广济军的计划,也只能是有武植这一路来单独攻打了。 武植当即下令让大军包围了定陶城,命随军的工匠组建攻城器械,准备休整一天后再来进攻。 且说那应天知府、宋城守将的求援书信八百里加急送往东京,不则一日,来到东京太师府前下马,门吏转报,蔡京教唤入来。 原来现在的大宋,但凡是外地急报,都要先投递太师府,由他来决定是否上报天子。 这并非蔡京主动要如此的,是天子赵佶的旨意。 因为近些年来,常常有急报在天子心情大好时忽然传到,扰了他创作诗词书画的兴致,故而便定下了这么一个规矩。 蔡京是当今天下最擅长揣摩圣意的,至此之后对那些急报,大都是留而不发,报喜不报忧,除非是像方腊造反这种大事,才会找个适当的时机向天子禀报。 当然,所谓适当的时机并不是每天都有的,所以即便是再十万火急的事情,蔡京也是有可能会拖上几天的。 这时蔡京看来应天府的急报后,心中顿时大怒,“这梁山贼子当真是烦人,几次三番的闹腾,难道就剿灭不了他了?” 自从梁山抢了蔡京女婿给他生辰纲以来,蔡京就已对梁山怀有敌意,期间也曾令人发兵去攻打,但最终皆是没有结果。 最后时,蔡京也不再理会,毕竟在他堂堂大宋宰相的眼里,梁山不过是些跳梁小丑罢了,犯不着时刻惦记着。 到了现在时,蔡京才猛然发现梁山的势头已是这么的大,已然威胁到了大宋南京的安危了! 这可已是到不得不解决的地步了,否则若是应天府也被梁山攻下,那天子知道后只怕是要震怒的。 次日五更,景阳钟响,待漏院中集文武群臣,太师蔡京为首,直临玉阶,面奏道君皇帝,告知了应天府的急报。 天子览奏后大惊,应天府在五代时是宋州,是太祖赵匡胤任后周归德军节度使的所领之地,赵匡胤便是在担任归德军节度使时,权势步步攀升的。 故而在宋真宗景德三年(1006年)的二月,真宗下诏认为宋州是帝业肇基之地,升为应天府,后有在八年后以应天府治所宋城定为南京。 从宋真宗以来,大宋的宗庙社稷便是安在了南京宋城,每年皇帝都是要临幸祭拜天地的,地位十分的重要,绝对不容有失。 这时,有谏议大夫赵鼎出班奏道:“前者往往调兵征剿,皆折兵将,盖因失其地利,以致如此。以臣愚意:不若降赦罪招安,诏取赴阙,命作良臣,以防边境之害。” 蔡京听了大怒,他与梁山可是有着极大过节的,哪能容人招安? 他立即喝叱道:“汝为谏议大夫,反灭朝廷纲纪,真乃猖獗小人!罪合赐死!” 天子道:“如此,目下便令此小人出朝。” 当下天子赵佶便革了这赵鼎的官爵,罢为庶人,永不录用。 当朝百官见此,谁还敢再奏? 天子又问蔡京道:“似此贼势猖獗,可遣谁人剿捕?” 蔡京早有定计,不然也不会向天子提及这事了。 他当即奏道:“臣量这等草贼,顷刻起事,不足大虑,可着枢密院命一员大将领兵两三万前去讨伐。 另外可命凌州团练使单延珪、魏定国,大名府梁中书渡河南下牵制,再令应天府出兵单州,四路兵马齐出,定能克日扫清山泊!” 天子大喜,随即降写符着枢密院调遣。 随后天子驾起,百官退朝,次日,蔡京会省院差捧圣旨符投凌州、大名府、应天府而去。 梁山早有探子在东京,专门打听情报。 蔡京请奏天子出兵讨伐梁山之事并非隐秘,梁山探子很快便已得知,飞马回报梁山而去。朝廷对梁山的新一轮攻伐,又将开始。 第457章 撤退 广济军,定陶城外,此时仍是一片肃杀之景。 自武植攻取单州,进军这定陶城以来,现在已过去了大半个月的时间,谁知却还是没能将定陶城攻下。 原来,定陶城的主将已是祖宗三代在这里为官,甚得民心,将士也颇为效力,很有些战力。 那主将也誓死不降,调动全城百姓守城,这城又十分的坚固,武植指挥大军猛攻了三天后,仍是没能拿下定陶城来。 武植估计照这样打下去的话,非得付出许多伤亡才能攻下这城池来。 自梁山起兵攻取州府以来,付出的伤亡并不算多,武植可不想在这最后的关头时却付出惨重的损失。 于是武植便下令不再进攻,让大军将这城池包围,一边等候林冲、樊瑞军队的到来,一边苦思破敌之策。 如此又过了大半月之后,林冲、樊瑞终于是将那濮州攻下,率军与武植会合到了一处。 林冲这时向武植告罪道:“小弟花费了那么多时间,才攻取濮州,耽误了军机,实在该死!” 武植道:“兄长不必如此,战场之事无定数,哪能全都顺畅的按着计划进行?这定陶城我也是头疼着呢!” 众人于是再次商议起对付定陶城的办法来。 但就在这时,忽有朱贵得了东京快马急报,匆匆赶来过来。 “哥哥,朝廷又要派兵来攻我梁山了!” 武植听后,忙接过信件看了起来。 看过那信后,武植神色凝重,交给了朱武等人传阅。 此时定陶城尚未攻下,朝廷又将派四路大军来攻,情况真是有些危急了。 朱武沉思片刻后道:“哥哥莫慌,朝廷虽是说要四路大军来攻,我等却能从容应对。” 武植道:“此话怎讲?” 朱武道:“应天府此路兵马在我们打他们的东边屏障单州时,一直毫无动静,可见主将是怯战之人,只需再增强些单父城的兵力防守,自可无忧。 大名府、凌州的兵马俱在黄河以北,我们有精锐的黄河水军游弋,定可使他们轻易渡河不了,只需全心应付自东京来的这路兵马即可。” 经过朱武这么一分析后,众人的心都大为安定了许多。 “大刀”关胜看了看地图,说道:“大名府与凌州之间的河岸太长,我梁山的水军兵力有限,凌州的那两个主将又是善战之辈,就怕盯他们不紧。” 武植问:“凌州那两个将领兄弟你可了解些?” 关胜点了点头,“单廷珪、魏定国二人,某在蒲城时多曾相会。久知单廷珪那厮善用‘决水浸兵之法’,人皆称他为‘圣水将军’。 而魏定国这厮则精熟‘火攻之法’,上阵专用火器取人,因此呼为‘神火将军’,两人并称‘水火二将’,精通兵法,不是易与之辈。“ 凌州即是当初曾头市所在之地,梁山攻灭曾头市时,单廷珪、魏定国二人并没在凌州为官,他们是一年前左右才刚调到那里镇守的。 众人听了关胜对这二人的介绍后,心里都起了警惕之心。 朱武道:“若此二人本事真是如此不俗的话,水军确实会大有压力。” 关胜起身道:“关某自从上山以来,深感哥哥厚待,从不曾出得半气力。小弟不才,愿借五千军兵,不等他二将起行,先在凌州路上接住。 他若肯降时。带上山来;若不肯降,必当擒来奉献哥哥,亦可减轻水军的压力,省得他们费力劳神。不知尊意若何?” 武植大喜,立即同意了,另叫宣赞、郝思文二将跟着一同点五千兵马前去凌州。 关胜领军出发前,武植吩咐道:“三位兄弟到了凌州后,切记小心,不要中了敌人之计,若是敌人逃跑也不可急追,提防伏兵。” 关胜、宣赞、郝思文三人听后,都齐声答应,然后引兵去了。 武植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心里升起些许担忧,就怕关胜几个急着立功而失了手。 樊瑞道:“哥哥若是放心不下,何不再派几个兄弟领一二千人在后接应?” 武植听后,觉得有理,便让杨志、呼延灼领兵,韩滔、彭玘为副将,带了一千五百人随后接应。 李逵便道:“我也去走一遭。” 武植道:“此一去用你不着,自有良将建功。” 李逵道:“这些日俺都闲得快生病了,还请哥哥让我去活动筋骨!” 武植喝道:“无需多言,这定陶城我们便要对付,总有用着你的地方!” 李逵见说,闷闷不已,只得退下了。 武植随后与众人继续商议起对付定陶城的办法来。 最后时,“神算子”蒋敬提了条计策,武植等人听了后,都觉得很是不错,便采纳了他那计策。 不过这时天色已是不早,一切还得到明天再说。 次日,只见小校来向武植禀报道:“黑旋风李逵,昨夜三更起,拿了两把板斧,不知那里去了。” 武植听了后,恼怒道:“这厮定是不服军令,自去凌州了!” 朱武道:“李逵兄弟虽为人粗鲁了些,但战功颇大,又十分的义气,他若一个人去了凌州,只怕会有什么闪失。” 武植当即命时迁、薛永、陈达、杨春还有亲卫统领焦挺五个人一起分路去将他追回来。 如此安排后,武植暂且将这事放下,专心对付起定陶城来。 若是短时间内还不能将这城池拿下,为了应付朝廷即将到来的兵马,武植恐怕也只能是选择退兵了。 梁山军营里,于是一阵忙碌,竟在收拾起军粮器械来。 不久后,大军拔寨,缓缓往后撤去…… 定陶城里的守军见梁山终于撤退后,都发出了阵阵欢呼之声。 自梁山起兵攻占州府以来,还从未有任何一座城池坚守得这么长的时间,最后还成功守了下来,定陶守军这时个个都是兴奋而自豪。 不过主将却感到有些疑惑,下令道:“让游骑出城探查情况,看看这些梁山贼子有没有耍什么花招!”游骑出城后不久,回来欣喜的禀报道:“将军,原来是朝廷要派四路大军围攻梁山,这才解了我们定陶之围!” 第458章 水火二将 当定陶主将游骑的禀报后,感到有些不敢相信,又再派了许多人去打听许久,这才确认消息无误,朝廷确实是下令派了四路大军即将齐攻梁山。 定陶主将顿时大喜,这大半个月以来,为了应付城外的梁山兵马,他没一天有好睡的,现在终于是能安下心来了。 “将军,这些天由于粮食紧缺,兄弟们吃得不多,今晚可否开筵席庆祝?” 有士兵满脸期待的问道。 定陶主将稍一迟疑,见了众将士的神情后,觉得守住城池多亏众人的齐心,梁山兵马既退,实不好苛刻亏待了他们,于是就点头同意了。 当晚,定陶城里一片欢庆,热闹非凡,就连定陶主将自己,也是陪着小酌了几杯。 定陶主将作为唯一一个击败过梁山兵马的人,只要将捷报传到东京去,肯定能引起朝廷高官的注意,以后的官途自是不可限量。 想到得意处时,定陶主将又再与众人干了一杯酒。 就在这时,众人都忽然隐隐的听到了远处似有喊杀之声。 一开始每个人都以为是自己出现幻听了,但每个人见对方都是如此反应时,才明白了那绝不是什么幻听。 定陶主将脸色大变的站起身来,刚要下令时,便见有几个一身是血的士兵跌跌撞撞的走了过来。 这些士兵都大叫道:“将军不好了!梁山贼子杀进城来了!” “什么!” 场上的众人听了这消息后,瞬间都惊得呆住了,“他们……他们不是已经撤退回去应付朝廷的大军了吗?” 定陶主将瞬间明白了过来,“梁山贼子端的狡猾,定是利用这个消息暂时撤退,好让我定陶守军放松警惕心后再来袭击!” 这定陶主将非是庸才,不然也不会在梁山面前坚守了这城池那么久,一下子就将情况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哄!” 场上那些将士回过神来后,顿时都四散逃去。 梁山的战力强悍无比,人数又众多,他们既已进城,没有城墙的依托下,没有一个士兵是有半点信心能打下去,自是纷纷逃走了。 定陶主将喝止不住,心中升起了股无力之感,神情落寞的往家里走去了…… 当梁山兵马控制住了各处城门后,武植心中欣喜,这才指挥这人往军府进发,所到之处,士卒皆纷纷溃散,没遇到什么激烈的抵抗。 当大军包围了广济军府衙,准备发起进攻时,府衙大门却忽然打开,里面走出一个士兵来禀报道:“定陶主将已自刎,若大王能放过其家小,吾等愿意献出府衙。” “哥哥,不可留此后患!”不少梁山头领纷纷劝道。 经此一役,众人可谓是深刻的见识到了这定陶主将在这座城池的威望,自是不希望留下后患了。 武植却大声斥道:“我梁山自聚义以来,何曾做过滥杀无辜的事情?若是只为了担心什么后患,就杀些没干系的人,不就背离了我等的初衷了!” 刚才劝武植的人听了他这样说后,心中尽皆羞愧无比。 那士兵得到武植的应承后,便即返回府中,将各处大门都打了开来,里面的二三百个士兵也依言放下了手中的武器投降。 那定陶主将家中有一个发妻,一个老母和一个十二三岁的儿子,并七八个家仆丫鬟,这时运着他的尸体走了出来。 有梁山士兵上前去探查了一番,确认已是死透,没有作假后才放了行。 武植叹道:“此人是我梁山遇到的第一个自尽身亡主将,着实令人敬佩,让人将他厚葬吧!” 然而那定陶主将的儿子却道:“家父我们自会安葬,不牢大王费心!” 武植愣了一下,随即道:“那就请自便吧!” 定陶主将一家听后,便即向远处走去了。 朱武看着他们的背影,说道:“那少年眼露怒火,以后只怕会来寻麻烦。” 武植道:“大丈夫行事只求无愧于心,他若有本事,自可来寻我报仇就是!” 武植说了这话后,再不理会,带人走进了府衙之中,朱武却有些放心不下,让朱贵派人暗中盯着将那些人。 定陶城是东京至梁山最短路程的必经之地,又是五省通衢之地,极具战略意义,现在既然终于将此地攻下,武植便打算在这里迎击朝廷的大军。 另外,在打下这广济军地盘后,山东全境已是被武植一一攻占,系统的那主线任务也显示完成,其中的一万点经验奖励已被武植收入了囊中。 这可是笔惊天的财富,武植得找个机会慢慢琢磨该如何利用才行…… 凌州知府接得东京调兵的赦旨并太师蔡京札付后,便随请兵马团练单延珪,魏定国商议。 二将受了扎付,随即选点军兵,关领器械,拴束鞍马,整顿粮草,准备指日起行。 这时,忽有士兵闻报道:“蒲东大刀关胜引军到来侵犯本州。” 单廷珪、魏定国听得后,顿时大怒,心想他们尚未出征,敌人倒是找上门来了,真是欺人太甚! 他们当即便收拾军马,出城迎敌。 两军相迎,旗鼓相望,门旗下关胜出马。 那边阵内,鼓声响处,转出一员将来,戴一顶浑铁打就四方铁帽,顶上撒一颗斗来大小黑缨;披一付熊皮砌就嵌缝沿边乌油铠甲,一张一壶箭,骑一匹深乌马,使一条黑杆枪。 此人前面打一把引军按北方大旗,上书七个银字:“圣水将军单廷珪”。 但见这边鸾铃响处,又转出一员将来,戴一顶红缀嵌点金束发盔,披一副摆连吞兽面猊铠,带一张描金雀画宝雕弓,骑坐一匹胭脂马,手使一口熟钢刀。 此人前面也打了一把引军按南方红绣旗,上书七个银字,“神火将军魏定国”。 两员虎将一齐出到阵前,关胜见了,在马上说道:“二位将军,别来久矣。” 单廷珪,魏定国大笑,指着关胜骂道:“无才小辈,背反狂夫!上负朝廷之恩,下辱祖宗名目,不知廉耻!引军到来,有何理说?” 第459章 枯树山 关胜听了单廷珪、魏定国的骂言后,答道:“你二将差矣。目今主上昏昧,奸臣弄权,非亲不用,百姓为之受苦。 我兄长武植,仁义忠信,替天行道,特令关某招请二位将军。倘蒙不弃,便请过来,同归山寨。” 单,魏二将听得大怒,骤马齐出;一个是遥天一朵乌云,一个如近处一团烈火,飞出阵前。 关胜却待去迎敌,左手下飞出宣赞,右手下奔出郝思文,两对儿在阵前厮杀。 一时间,刀对刀,迸万道寒光,枪搠枪,起一天杀气,那神火将越斗越精神,圣水将无半点惧色。 正斗之间,只见水火二将一齐拨转马头望本阵便走,郝思文,宣赞随即追赶,冲入阵中。 魏定国、单廷珪分左右两边奔走,于是宣赞便去追赶魏定国,郝思文去追住单廷珪。 关胜见他们未败却走,心里起疑,又想起了临行前武植的万般叮嘱,顿时一阵警觉,连忙让人鸣金收兵,急让郝思文,宣赞不要再追。 郝思文,宣赞听得鸣金声起,正要调转马身返回。 然而就在这时,只见宣赞身前忽有四五百步军,都是红旗红甲,一字儿围里将来,挠钓套索,一齐举发,把宣赞和人连马,活捉去了。 再说郝思文追到右边,却见五百来步军,尽是黑旗黑甲,一字儿里转来,脑后一发齐上,也把郝思文生擒活捉去了。 单廷珪、魏定国大喜,让人将宣赞、郝思文押入城中去,随后趁着士气高涨,向关胜军掩杀过去。 关胜见失了两个兄弟,顿时大吃一惊,又见单廷珪、魏定国指挥兵马杀来后,怒喝一声,立即也领兵冲杀向前,誓要将宣赞、郝思文救回。 双方兵马正厮杀得难舍难分之时,只见战场左右两侧各杀出七八百人来,直击单廷珪、魏定国军队的左右两翼。 关胜看时,见,左边领兵大将领是杨志、韩滔,右边领兵的是呼延灼、彭玘。 三路兵马齐攻下,单廷珪、魏定国顿时抵挡不住,大败而归,折损了将近一半的兵马后才得以进入了城池。 关胜与杨志、呼延灼、韩滔、彭玘几个见了面后,这才知道是武植派他们来接应自己的。 关胜心中惭愧道:“虽得哥哥反复叮嘱,不曾想还是失了宣赞、郝思文两个兄弟,若不将他们救回,实无脸面回梁山去了。” 呼延灼道:“兄长勿忧,我们这就一起攻打城池,定能将宣、郝两位兄弟解救出来!” 关胜只好与众人合兵一处,权且下寨,商量起攻打凌州的计策来。 却说那水火二将单廷珪、魏定国大败回到城中,凌州知府接着,置酒作贺,宽慰道:“此战虽遇小败,但却捉得贼将宣赞、郝思文,也是大功一件了!” 宣赞、郝思文原本就是朝廷的将领,后来叛入梁山,能将他们两个献上朝廷,朝廷的封赏定是不小! 凌州知府求功心切,立即就让人做造囚车,装了二人,差一员偏将,带领三百步军,连夜解上东京,申达朝廷。 那偏将带领三百人马,监押宣赞,郝思文上东京来,迤逦前行,来到一个去处,只见满山都是枯树,遍地都是芦芽。 偏将问:“此处甚是古怪,是何地界?” 原来这偏将也是刚到凌州赴任不久的,对凌州的地形不怎么熟悉。 旁人答道:“这里名叫枯树山,向来是强人出没之地,我们还是赶紧离开的好。” 偏将脸色一变:“为何不早说!” 偏将说着,便要领兵继续前进,好离开这是非之地。 但在这时,只听得一声锣响,撞出了一伙强人来。 这伙强人中的当先一个黑凌凌的大汉,手持双斧,声喝如雷,正是那梁山泊的黑旋风李逵。 李逵后面跟着个好汉,身材高壮,拳头出处,士兵尽皆骨折惨叫,扑将起来时,更是无人能挡,这好汉便是武植的亲卫统领、没面目焦挺了。 李逵与焦挺两个好汉,引着小喽罗,拦着去路,也不打话,便抢囚车。 那偏将胆战心惊,便待要走,背后又撞出一个人来,脸如锅铁,双睛暴露,向前把偏将手起剑落,砍下马来。 那些士兵见此,都撇下囚车,尽皆逃命去了。 李逵、焦挺打开囚车看时,见竟是兄弟宣赞、郝思文,顿时大为惊诧,便问了备细来由。 宣赞亦问李逵:“你却怎生在此?” 李逵便道:“为是哥哥不肯教我来厮杀,独自个私走下山来,后被焦挺兄弟追着,引我到了这枯树山,多承枯树山的寨主鲍家兄弟一见如故,便如我山上一般接待。 我们刚在商议,正欲去打凌州,却有小喽罗,山头上望见伙人马监押车到来。只道是官兵捕盗,不想却是你二位。” 原来,李逵三更离营后,一路往东北方疾走,定要去活捉了单廷珪、魏定国二将。 在走到一处酒店暂歇时,却被分路来找寻他的焦挺骑马追到了。 焦挺那时向李逵叫道:“你这厮擅离职守、不服军令,哥哥震怒,如今分四路来赶你,快快随我回去,否则他定会重罚与你!” 李逵听后,神情惶恐,心里一阵后怕。 随后他猛地摇头道:“俺若现在就回去了,只怕要被哥哥扫地出门,还是得去凌州捉拿了那两个鸟将,将功赎罪的好。” 李逵说着,便要焦挺放他离开。 焦挺是武植的亲卫头领,又曾在初次见面时侥幸把李逵打败过,所以李逵对他是十分的敬重的。 否则以他的性子,现在早自顾离开了,又哪会向他求情。 焦挺寻思:“我肯定是拦他不住的,若让这厮独自乱闯反而不好。” 于是焦挺便说道:“且让我与你一起同行,不过却得将行踪派人告知哥哥,免得他担心。” 李逵听后,便也同意了。于是焦挺去梁山设下的酒店里让人传信给了武植,然后与李逵结了伴,一起往凌州进发,最后走到了这枯树山,遇到了这里的寨主“丧门神”鲍旭。 第460章 夺城 丧门神鲍旭在李逵、焦挺路过枯树山时,下山来劫道,反被他们两个制伏。 那时李逵本要将鲍旭一斧头砍了,但鲍旭却忽然认出了焦挺来,“你可是中山府的没面目焦挺兄弟?” 焦挺忙止住李逵,向鲍旭道:“你是何人?为何识得我?” 鲍旭连忙自报了姓名,“以前在中山府时,我曾与你一起喝过酒!” 这已是七八年前的事了,焦挺回想了许久,才终于记了起来,忙叫李逵放开鲍旭,“你怎的会到了这里落草?” 鲍旭道:“此事说来话长,咱山寨里一边喝酒,一边细说!” 李逵见鲍旭为人还算豪爽,又听有酒喝,便欣然同意了,立即拉着焦挺虽鲍旭上了山。 一番喝酒倾谈后,鲍旭终于知道了李逵、焦挺为何事而来。 于是他便提议道:“凌州一府城池,许多军马在彼,你们只两个人,便有十分本事,也不济事,枉送了性命,不若算上我一寨人马,胜算也大些!” 李逵听后,大为欣喜,“你这汉子,俺铁牛交定了!” 随后,三人便开始商量起攻打凌州的事情来,不过还没说几句话,就有却有小喽罗在山头上望见伙人马监押囚车而来…… 鲍旭这时将郝思文、宣赞一同邀请到寨内,杀牛置酒相等待。 郝思文喝了几口酒后,向鲍旭道:“兄弟你不如弃了这枯树山,与我们一同到梁山入伙?” 鲍旭道:“不瞒几位,我一直都有心要去梁山大寨入伙,但却找不着合适的机会,现在难得有机缘遇到几位,这枯树山不待也罢!” 郝思文、宣赞、李逵、焦挺听他这样说,心里都是大喜。 宣赞道:“既然有心上梁山泊入伙,不若将引本部人马,就同去凌州并力攻打,此为上策。” 鲍旭道:“小可刚才正与李兄弟、焦兄弟如此商议,足下之言,说得最是。我山寨之中也有三二百匹好马,正可出力!” 五筹好汉于是在喝过酒后,带领着五七百小喽罗,一齐来打凌州。 却说那些从枯树山逃走的军士,都奔回来向凌州知府报说道:“半路里有强人,夺了囚车,杀了偏将!” 凌州知府听后,顿时大怒,“到手的大功就这么没了,尔等还有脸回来?” 众军士听后,都埋头装聋,无人敢言。 单廷珪魏定国也都大怒,便道:“以后若再捉拿到贼子,便在这里施刑,拿头颅去东京报功即可!” 就在这时,有士兵来报,大刀关胜正在城外引兵搦战。 单廷珪、魏定国正在气头上,听了这话后二话不说,立即披挂上马,要将这关胜捉拿了! 单廷珪争先出马,开城门,放下吊桥,引五百黑甲军,飞奔出城迎敌,门旗开处,大骂关胜:“辱国败将!何不就死!” 关胜听了,舞刀拍马,上前来战。 两个斗不到五十余合,关胜勒转马头,慌忙便走,单廷珪随即赶将来。 约追了有十余里时,关胜回头喝道:“你这厮不下马受降,更待何时!” 单廷珪大怒,挺枪直取关胜后心,关胜使出神威,拖起刀背,只一拍,喝一声“下去!” 刀枪相撞,单廷珪只觉那大刀传来一股极大的力道,一时竟抵受不住应声跌落下马。 单廷珪心中大惊,正要起身时,呼延灼、韩滔等领着兵丁一拥而上,将他拿下。 在后军的魏定国见了,情知救单廷珪不得,只能领兵往后退去。 关胜、呼延灼等当即领兵掩杀过去。 魏定国见了后,冷笑一声,随后便见他的阵内奔出五百火兵,身穿绛衣,手执火器;前后拥出有五十辆火车,车上都装满芦苇引火之物。 这五百军士背上各拴铁葫芦一个,内藏硫磺,焰硝,五色烟药,这时一齐点着,飞抢出来,人近人倒,马遇马伤。 关胜心中一惊,忙令鸣金收兵,不敢再追。 魏定国收转军马继续回城,却远远的望见凌州城里烘烘火起,烈烈烟生。 魏定国顿时大惊失色,不知发生了何事,纵马疾驰而回。 原来,这却是黑旋风李逵同焦挺、鲍旭、郝思文、宣赞几个,带领枯树山人马,趁单廷珪、魏定国等出城迎战时,从那凌州城的背后打破了北门,杀入城中,劫掳仓库钱粮,放起火来。 魏定国得知城池已失后,不敢再继续入城,慌速回军,却被知晓战机的关胜随后赶上追杀,首尾不能相顾,大败而逃。 凌州城已失,又遭此大败,魏定国只得引残部退走,一路北行,到了附近的中陵县屯驻。 关胜、杨志、呼延灼等进入凌州城后,迎面见到了李逵、焦挺还有原本已被俘的宣赞、郝思文也在其中,顿时都是既喜又惊。 “几位兄弟,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关胜忙上前问道。 焦挺于是将事情的经过都说了一遍,关胜等听后,都是一阵唏嘘。 若不是李逵他们的协助,这凌州城还不知几时才能打下来。 不过杨志却沉着脸看向李逵道:“哥哥只怕不喜欢你这样胡乱行事。” 李逵这时原本是露着牙齿大喜的,听了杨志的话后,立即就收住了笑容,向众人道:“还请兄弟们到时为俺在哥哥面前求求请,以后俺定不敢这样了!” 众人听后,都点头答应了。 关胜道:“若是能说服水火二将单廷珪、魏定国投降,功劳更强一筹,到时在哥哥面前也好为你说事。” 李逵道:“那你们快去劝降吧,这可不是俺擅长的,俺先去歇息了!” 李逵说着,便大大咧咧的拉着丧门神鲍旭喝酒去了。 关胜与杨志等人于是齐去见被俘的单廷珪,为他松绑后出言劝降。 单廷珪现在已知凌州城被攻破,心中是倾向于投降的。 不过脸上仍是有些放不下,最后向关胜道:“之前一时没注意,被你忽然打落下马,心里甚是不服,若是你能再打赢我,我便降了!”关胜听后,立即一口答应了单廷珪的请战。 第461章 怯战不前 关胜答应了单廷珪的请战后,稍有迟疑,然后让杨志、呼延灼等先行退出去。 杨志、呼延灼等知道关胜这是要给单廷珪留有面子,于是都识趣的走开了。 不多时后,关胜、单廷珪这才一起从庭院里走出。 杨志、呼延灼等问胜负情况,关胜不说胜负,只说单廷珪已同意到梁山聚义。 众人听后,都是大喜,也没再追问下去。 其实只需稍稍猜测一下,便知定是关胜赢了单廷珪,否则又怎会将他折服? 单廷珪既已归顺入伙,接下来就待劝降剩下的那“神火将军”魏定国了。 单廷珪便对关胜、林等众位说道:“此人是一勇之夫,攻击得紧,他宁愿死,必不受辱。 所谓事宽即完,急难成效。小弟愿往县中,不避刀斧,用好言招抚此人,束手来降,免动干戈。” 关胜见他这样说后,顿时大喜,随即叫单廷珪单人马到中陵县。 小校报知,魏定国出来相见了。 单廷珪用好言说道:“如今朝廷不明,天下大乱,天子昏昧,奸臣弄权,我等归顺武植,一起举事,指不定能封侯拜将,何苦现在这般落魄?” 魏定国听罢,沈吟半晌,说道:“若是要我归顺,须是关胜亲自来请,我便投降;他若是不来,我宁死不辱!” 单廷珪见劝他不动,知道上马离开中陵县,回来报与关胜。 关胜见说,便道:“关某何足为重,却承将军谬爱?” 匹马单刀,别了众人及单廷珪便要那城里。 呼延灼连忙谏道:“兄长,人心难忖,三思而行啊!” 杨志、宣赞、郝思文也觉得这太过危险,力劝关胜不能去。 关胜道:“魏定国是我旧时朋友,即便不愿归降,也定不会害我,我意已决,众兄弟不必多言。” 众人听后,只得不再相劝。 关胜于是匹马单骑,提刀直到中陵县衙,一路脸上全无半分惧色。 魏定国见关胜果然单骑前来,心中钦佩,当即表示愿拜归降梁山,同叙旧情,设筵管待。 当日魏定国便带领五百火兵,与关胜出城前来军寨,与杨志、呼延灼并众头领俱各相见已了,即便收军往广济军定陶城而去。 到了定陶城时,关胜等发现朝廷的大军竟还是没有到来,城里内外,一片平静。 单廷珪、魏定国二人心中更是惊疑,“按照约定,来自东京的大军应该早到了啊!” 众人心里怀着疑惑,见到在府衙中的武植。 武植见关胜此行,竟不仅去除了来自凌州的威胁,还降服了单廷珪、魏定国二人,心中自是大喜,立即设下筵席来热情款待。 但随后,武植见着了躲在众人身后的李逵时,却是脸色一沉。 “来人啊,将这私自离营,不服军令的家伙给我赶出去!” 李逵神情惶恐,连忙向武植请求开恩,连声保证以后再不犯这种事了。 关胜、杨志、呼延灼等也齐劝道:“若非有李逵兄弟招得枯树山的鲍旭兄弟,救下了押送东京的宣赞、郝思文二人,又带头袭击了凌州城,事情必不能如此顺畅,还请哥哥看在他的功劳上,轻饶则个!” 武植也并非真的要将李逵赶走,只是希望做出个样子来,好让他以后不敢再胆大妄为罢了。 所以听了关胜等都来劝后,他也就神色稍缓和了些。 “看在众兄弟为你这厮求情的份上,这次就只罚打你四十军杖,下次若是再犯,定不轻饶!” 李逵听后,顿时大松了口气,连声向武植大呼感谢。 四十军杖对他这种皮糙肉厚的人来说,实在不算什么,只怕过个两天就能恢复了。 关胜这时向武植问道:“哥哥,为何东京来的那一路大军还未到来?” 武植道:“东京来的三万人马,进军到兴仁府的宛亭县后,便止步不前了,也不知在打什么主意。” 单廷珪问:“不知是何人为主将?” 武植道:“主将姓李名信,现在尚还不知这人的本事如何。” 单廷珪脸上微怒,“此人是童贯的义子之一,是个懦弱之辈,他定是怯战不前,想等着其他各路兵马进攻,然后再坐享其成!” 童贯是个宦官,并无子嗣,但却收养了十几个义子,每个都因此而官路亨通。 这李信却是童贯新收的义子,所以即便是曾在东京生活过的林冲等人,都不知他的身份,听了单廷珪这样说后,才恍然明悟。 朝廷的定下的四路大军攻伐梁山之计,凌州一路现在已被拔去。 而大名府一路则被死死的挡在黄河以北,应天府一路在屯兵临近单州的楚丘城后便再无动作,东京来的这三万大军又在宛亭县怯战不前…… 如此看来,所谓四路攻伐,虽是气势不俗,但却似个笑话一般。 既是这样,武植也不打算继续让大军屯驻在这定陶城了,当日在款待了单廷珪、魏定国、鲍旭三个后,便留下五千兵马,由林冲、樊瑞等镇守,其余的兵马则班师返回了梁山。 梁山现在最需要的,便是时间了,既然那领兵而来的童贯义子李信选择消极避战,那武植也是懒得理他。 现在,攻占山东的目标已经达成,武植尚无意继续攻占其他州县。 他现在控制的地盘总共已达十五个州府,城县六七十,辖下民众逾百万,实力已是着实惊人。 梁山现在真的是一口吃成了个大胖子了,得好好用些时间消化才行。 若是不能将地盘牢牢的掌控住,使之转化为战斗力的一部分,那么即便攻占到再多的州府也是无用的。 等到过得一段时间后,武植才会选择再次出兵。 到那时,他首先要打的便是应天府,将宋朝的南京给攻占下来,若是真的能将那地方攻取,必是天下震动! 武植对于未来如此行事,现在心里已有了些筹划。 宋朝军队的战斗力之弱,武植现在已是深切的体会到了,他相信再将梁山兵力增强些的话,应该便能不用多虑了。武植只担心的是北方的女真人不知会几时南下,他们可是这个时代战斗力最强悍的。 第462章 赵良嗣来信 淮安府大营里,童贯这时真盯着张地图怔怔出神。 虽然童贯现在身处江南,对付的人是乱贼方腊,但他的目光在大多数时候,却是落在辽国的版图上。 特别是每次看到燕云之地时,童贯的双眼就一阵放光。 若是能攻下这些地方来,那么他童贯就是大宋朝活着的唯一异姓王了! 宋朝开国以来,也是有异姓王的,不过基本全是死后追封的,活着时被封为王的少之又少,现在更是一个没有。 童贯现在的爵位已是国公,官职也已是武官最高的枢密使,可谓已是位极人臣。 他现在唯一的期盼,就是能封王了。 而要想封王,就必须领兵去打下燕云之地来。 与辽国的地盘相比,方腊之流自是不会入他的眼了。 虽然现在暂时遇到些小挫败,但是童贯却自信能很快将起剿灭掉。 就在童贯浮想连连之时,忽有心腹来报:“将军,有赵良嗣大人的亲笔来信。” 童贯听后,顿时精神一阵,倏地站起了身,急切的道:“快快把良嗣的信给我!” 无怪童贯会如此的急切,实乃那赵良嗣是他攻取燕云之地最关键的一粒棋子。 赵良嗣,原名马植,辽国燕地人,世为辽国大族。 在十年前的政和元年(公元1111),童贯首次出使辽国,借机探察地形,以为攻辽做准备,马植便面见了童贯,向他献出了“联金灭辽”之计。 童贯大喜,改马植之名为李良嗣,并在归途时将他带离了辽国。 之后,马植又在童贯安排下面见了当今天子,献策曰:女真恨辽切骨,若迁使自登、莱涉海,结好女真,与约攻辽,兴国可图也!“ 天子采纳了马植的建议,赐他赵姓,是为赵良嗣。 也是从那时起,宋朝就起了攻辽的想法,而那赵良嗣便是其中的关键人物,常由他出使女真面见完颜阿骨打。 现在赵良嗣传信与童贯,事情必是与攻辽有关,童贯最是热心于此,又怎会不急切? 童贯将那书信匆匆看过之后,一拍大腿,激动无比的大声道:“好!真是好得很啊!” 原来,赵良嗣的来信上说,女真人已向宋提出明年时共同攻辽,并答应灭辽之后,燕云之地尽归于宋。 这可是童贯梦寐以求的事情,故而一时间情难自禁,激动无比。 情绪稍稍稳定下来后,童贯这才将目光看向了江南的州府。 现在已是秋末时节,他得尽快解决了这南方的战事,好全力在明年时北伐辽国。 最后时,方腊将目光落在了苏州、秀州两地上,心中已有了些定计。 这两州在大江以南,现在尚未被方腊攻取,童贯决定索性弃了眼前的润州不打,从苏州、秀州渡过大江再说。 然而就在童贯主意刚定时,却有探马来报:“方腊麾下大将方七佛率大军八万攻打秀州,秀州主将派人前来求援!” 童贯听后,心中一惊,连忙叫人去将秀州主将的信使传来问话。 “敌军军势如何?秀州兵马能支撑到几时?”童贯连声问道。 信使答道:“方七佛麾下的大军,全是方腊挑选来的精锐,为的就是尽快攻取苏州、秀州两地,十分不好对付,我们到底能支撑多久,实属难料,还望恩相尽快发兵救援!” 童贯听后,沉着脸让那信使先行退下了。 随后,童贯思考了片刻,向心腹问道:“秀州主将是何人?” 那心腹道:“是个叫王子武的,镇守秀州多时,似乎在在江南名声不小。” “王子武,王子武……”童贯觉得这名字甚是耳熟,想了许久后,终于将他记了起来。 在今年初时,这秀州主将王子武曾接连向朝廷上了数道奏疏,要朝廷对摩尼教加强防备。 不过那时谁都没将王子武的书信当回事,没曾想摩尼教真的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来。 因为这事太过特殊,所以童贯便也记住了王子武这个人。 童贯寻思:“既然这王子武这么早就开始对摩尼教有了防备之心,那秀州必然是准备充分的,方七佛的大军比不能轻易取胜……” 想到这时,童贯的心思便又活跃了起来。 过了好一阵子后,童贯再次让那秀州信使前来见他。 信使到了后,童贯拿出封写好的书信给了那信使,“你尽快回去将此信交给王将军,只要他能坚守一个月以上,我必会发兵渡江救援!” 信使听到童贯竟要秀州坚守一个月之久,嘴唇微张,想要反驳些什么,但见了童贯凛冽的眼神后,便也只得默默的退走了。 童贯端坐在大帐之中,冷笑了几声,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荆襄之地,襄阳城。 华夏自古起地名时,有惯例:“山南水北为阳,山北水南为阴”,襄阳因地处襄水之北,故名襄阳。 汉水穿襄阳城而过,樊城与之隔江相望,两城历来都是军事重地。 兵家有言:“夫襄阳者,天下之腰膂也。中原有之,可以并东南,东南得之,亦可以图西北者也。” 襄阳对于整个天下而言,都是十分具有战略意义的一处地方。 古来南北割据分裂,若是割据南方的势力失去了襄阳,则往往便是被北方势力吞并的开始。 此时这座极其重要的城池,已是落在了王庆的手里。 王庆起兵后,先是率先打破邻近的上津县,竹山县,郧乡县三个城池,顷刻间聚集了两万余人。 邻近州县,飞马申报朝廷,然而朝廷那时正忙着发兵讨捕方腊、武植、田虎,见王庆势小,就只命就近州府发兵讨伐。 那些地方州府的战斗力,王庆自是再熟知不过的。 他每次攻打官兵时,都先是声张得十分凶猛,使士卒寒心,百姓丧胆,及至临阵对敌时,都是将军怯懦、军士馁弱了。而王庆等贼众,都是拼着性命杀来的,故而无不披靡,因此被王庆越弄得大了,很快又打破了房州、南丰府等地,根本没有官兵抵挡得了他们。 第463章 处理内政 王庆在打破了房州、南丰府等地后,便让军师李助、大将刘敏领兵南下攻打荆南地区的州府,他本人自率大军东进攻打襄州。 李助本就是荆南人,到了荆南后,常让大将刘敏领兵,他自己则仍扮做道士入城,密纠恶少奸棍,与刘敏里应外合,攻打城池。 那刘敏乃贼中颇有谋略者,王庆军中皆称为“刘智伯”,是新近被王庆招揽来的。 有他配合李助,自是所向披靡,屡屡袭破荆南城池,只两月间,就攻占了归州、峡州、荆门军、江陵府四地。 而这时,王庆也终于打破了襄州,入主襄阳城。 至此,王庆的实力已颇为强大,自信心急剧膨胀,遂自称“楚王,定都于襄阳城。 王庆随后便在襄阳城中,建造宝殿,内苑,宫阙,僭号改元;也学宋朝,伪设文武职台,省院官僚,内相外将。 封李助为军师都丞相,方翰为枢密,段二为护国统军大将,段五为辅国统军都督,范全为殿帅,龚端为宣抚使,龚正为转运使,专管支纳出入,考算钱粮,丘翔为御营使;伪立段氏为妃。 其余属下大将,全都各有封赏,遂有江洋大盗,山寨强人,络绎不绝的都来附和,声势弄得愈发的大了。 不过从这时起,王庆就开始大肆受纳女子充实后宫,每天与那些妃嫔嬉闹饮酒作乐,很少再走出他的宫殿了。 这时,范全正拿这封书信,匆匆忙忙的走在宫殿之中。 但是当他走到了一处殿宇门前时,却被几个太监挡在了门外。 王庆虽自封的是楚王,不过他这宫中一切都是按照帝王的标准来行事的,太监、宫女等一应俱全。 范全是王庆表亲,可以说是他最为亲近的人之一,当初若是没范全的帮助,王庆现在哪会有今天? 故而王庆早早就下过命令,范全是可以在宫中任意行走的。 他现在正有急事禀报王庆,却被几个小小的太监挡在了门外,自是顿时大怒。 “哪来的狗奴仆,本将也敢挡!” 然而那太监却趾高气昂的道:“大王现在正与众妃嫔开‘无遮大会’范殿帅若想见众妃嫔的肉体,那就请进吧。” 范全听后,神情顿时一滞,进退两难,已是气得脸红脖子粗。 最后时,范全只得低声下气的向太监道:“本将有要事禀报大王,还请几位向我传报一二。” 那些太监听后,却都将脸撇到了一边,“我等可不敢扰了大王雅兴,殿帅还是自己进去吧!” 范全长叹了一声,心想果然是宁得罪君子,勿得罪小人,只为刚才骂了一声“狗奴仆”,这些太监就已处处向他刁难了。 直到日落黄昏之时,王庆才陪着一众妃嫔,从那殿宇里嬉笑着走了出来。 范全连忙走了上前,“大王,我有要事禀报。” 王庆看了范全一眼,打了个哈欠,“有什么事?尽管说来!” 范全虽觉得那里不是商量事情的地方,却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只得道:“方腊正遭受朝廷大军的猛攻,叫我们派援军助他破敌……” 王庆摆了摆手,“方腊那厮理他作甚?还真以为孤是奉他为主的?” 范全道:“虽是如此,但所谓唇亡齿寒,若方腊被朝廷灭了,我大楚可就要成为朝廷的下一个目标了。” 王庆豪不在意的道:“方腊被灭,不是还有武大郎和田虎吗?况且我大楚兵强马壮,兵锋强悍,宋朝军队就算有百万来袭,也可完全不惧他!” 王庆说到这后,已是完全不想再谈这个问题,大手一摆,让范全没事的话就自信退下了。 范全只得神情落寞的走出了宫殿,心中忧虑无比。 范全觉得,即便是不发兵救援,也该出兵稍做牵制才是,总之就是不能让朝廷轻易的将方腊铲除了,可惜这些话他都没有机会说出来。 另外,更让范全担忧的,还是麾下军队的战斗力问题。 王庆麾下的军队,为何能在短时间内攻下这么多城池来? 无非便是他们个个都豁出性命来,跟官兵奋力拼杀罢了。 但是到了现在,起兵才刚过去没多久,上到王庆、段二、段五等人,下到许多普通将官,个个都开始转而享乐快活,不思进取了。 如此一来,他们再遭遇官兵时,还能像一开始时那样跟官兵拼命吗? 范全心里怀着诸多的忧虑,慢慢的走远了…… 山东,青州。 此时青州二龙山的山头各处,已是一派忙碌之景。 在以前时,这里出入的都是强盗,不过现在却早已不见普通盗匪的身影了。 现在于这二龙山上忙碌的,都是些勤劳的矿工。 此时距离武植领兵离开定陶城返回梁山已过去了一个多月,在这段时间里,武植基本每天都在处理着各种内政方面的事情。 其中就包括让人探查矿山,以开发铁矿,打造兵器。 梁山的兵马近期扩充了不少,兵器盔甲等物虽在攻占州府时缴获了些,但还是有些不怎么够用,开采铁矿、打造兵器自然是件迫在眉睫的事情了。 梁山辖下的各州府已有了不少官府开设的铁矿产,现在武植已让这些矿场恢复开采,并汤隆先从那些地方运铁矿打造兵器。 而经过专人的一番探查后,却惊喜的发现二龙山竟是个矿藏丰富的地方! 这可真是大出武植的意料了,谁能想到当年的强盗窝,竟还是块宝地? 于是武植就派了人在这里开设矿场,大力开采矿石。 以前官府创立的那些矿场,一般都是动用囚犯或是无偿的民夫服役来开采的,待遇极差,劳动量又大,死人是常有的事。 故而百姓对开采矿石,基本都是闻之而色变。 不过武植所属的矿场,却大都是雇佣制,百姓每做一天,就能结算工钱,或是换取同等价值的粮食。 而且开矿期间,一天还供应三餐!所以山东地界的百姓,都纷纷自愿进入矿场帮助采矿,人人热情高涨,没有一个是有丝毫怨言的。 第464章 出海 矿石、兵器的问题还算好解决,但粮食这个大问题,武植却感到甚是棘手。 由于今年旱涝交替,各地粮食基本都是歉收,百姓存粮不足,为了避免饿死人,武植肯定是要预备粮食来准备赈灾的。 济州、东平府两地有红薯、土豆充饥,基本不由赈灾,其余的州府可就没有这种作物了。 武植早已让各地州府将他们辖地内所需的粮食报上数来,汇总统计之后,数目可谓惊人。 幸而凭着粮食这些年攻占地方的存粮也有不少,再加上各州府粮仓的存余,能支撑到相当长的一段时间,不过其中的缺口仍是不小。 毕竟现在武植所辖百姓的数目已逾百万之众,所需的粮食之巨,已不可与往日相比。 现在是初冬时节,靠田地种植产出肯定是不行的,获得粮食的途径,也只能是靠买靠抢了。 而现在武植有不愿兴兵,所以其实就只有购买一途。 但偏偏今年的旱涝灾害涉及的地方太广,山东附近的州府粮食也同样紧缺,市面上的粮食贵得实在是离谱。 因为许久想不出什么好的解决办法来,武植现在已是为这事感到发愁了许久。 就在武植打算乘船离开青州返回梁山时,原本与登州驻守的李俊,却带着个样貌普通的渔民来面见了他。 两人一番许久后,李俊神情兴奋的指着那个渔民道:“哥哥,此人说他去过你曾提到过的海外倭国,我们或许可以让他带着去那倭国看个究竟,或许另有机遇也不一定!” 武植听后,心中一喜,觉得或许能从海上向那倭国购买到粮食。 不过武植担心这渔民是吹嘘的,所以心存了靠校之意。 “你是几时去的倭国?用时多少天?在倭国时都经历了那些有趣的见闻?” 渔民道:“小人上次去倭国时,还是五年前的事了,那时是跟着一队商队从登州出发的,花了差不多近两个月才抵达。 倭国人的风俗与我们大不相同,语言也不通,不过却似是十分仰慕我们这边的文化,即便一些普通的商品,也能在那里卖个高价。” 武植听到这里后,默默的点了点头,觉得这渔民所言之事并非是随意听的,若非亲身经历,定不能如此对答如流。 武植又问:“既是如此好赚钱,你为何已五年没再去倭国?” 渔民道:“大将军有所不知,倭国距离登州海途遥远,海浪巨大,实在是凶险无比,五年前最后一次出海时,走到半途突遭狂风暴雨,船只也被掀翻了,随行的大都丧了命。 若不是小人那时紧抓住了一块浮板,最后飘到了一个有人的岛屿上,只怕早也去见阎王了,从那之后,小人就再不敢出海了。” 大海之上,确实是机遇与风险并存的地方,前一刻还是风平浪静,下一刻可能就足矣摧毁一切。 渡海去倭国更是如此。 唐朝时,著名僧人、扬州大明寺住持鉴真应倭国的留学僧请求,先后六次东渡,但前五次用时十年,都以失败告终,导致眼睛都瞎了也没去成。 直到第六次东渡时,才成功抵挡倭国,在那弘扬佛法。 当然,现在的航海条件已与唐朝时相比大为改善,海船更为先进,前人总结的经验也是多不胜数。 所以现在去倭国,自是不会像唐朝鉴真时那么的艰辛,不过其中的风险也是着实不小。 武植心怀忧虑的向李俊道:“去倭国如此的凶险,兄弟你们可还要去?” 李俊道:“若是担心危险,就退缩不前,又怎是我梁山儿郎的行事作为?哥哥且放心,我们定可安稳的去,安稳的回!” 武植沉吟了许久,终于是点头答应了…… 这一日,登州港湾处,十余艘准备东渡倭国的大船已是整装待发。 船队又李俊坐镇指挥,任务是探明海路,探查倭国实力,顺带的做些交易。 这十余艘大船自然不会空船而去,现在已装满了瓷器、丝绸、茶叶等物,准备到倭国后卖掉,然后再从那里买进山东急需的粮食返程。 武植如果没有记错的话,现在倭国正处于镰仓幕府的初期,国内较为平稳,粮食若是有钱的话,定无买不到的可能。 “兄弟,此去定要多加小心,我在梁山恭候你的归来!” 武植这时端起了盛满酒的碗来,向李俊道了一声,然后一饮而尽了。 李俊道:“哥哥放心,小弟定为你探明倭国的底细,将粮食买回来,以后说不定能与众兄弟一起去将那什么鸟天皇活捉了来!” 李俊说着一笑,然后也将碗中的酒干了。 随后,李俊再向其他送行的梁山弟兄一一告了别,这才与童威、童猛上了大船,率着船队,起航缓缓驶出了港湾。 阮小七看着远去的船只,满脸的艳羡,“不知几时我小七也能像李俊哥哥那样,带领船队出海耍去!” 阮小二脸色一沉,“李家兄弟可不是去耍的,他的任务可重着呢,你若是能处事沉稳些,可得哥哥他放心托付,以后定也有机会出海!” 阮小七挠了挠头,不耐烦他这二哥有来向他训话。 武植向阮小二笑道:“小七现在都已经是两个孩子的父亲了,你怎还跟以前那样训斥他?” 阮小七的妻子锦儿在为他生下个女儿后,前年冬天时有诞下一个儿子。 阮小二道:“这厮都都已是有儿有女的人了,行事却还是跟以前一样大大咧咧的,也不知长进,不训斥他不行。” 阮小七性格本是如此,不改变也有不改变的好,武植就是喜他这直爽的本性。 几人说话间,李俊率领的船队已然是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之内。 武植于是不再于原地停留,带着众人离开了登州,返回梁山去了。 由于登州水军中的李俊、童氏兄弟都东渡倭国,现在则被武植暂时交由阮小二来主持大局。武植这时满怀期待,心里觉得李俊他们此行,定会给他带回来惊喜的。 第465章 王子武 武植自登州返回梁山后,又过了半个月的时间,天空飘起了小雪,江南之地却忽然传来了一个惊天的大消息。 方腊麾下大将方七佛,率兵攻打秀州,遭遇大败,所属将士十不存一! 那方七佛攻打秀州之事,武植早已知道。 方七佛方腊麾下悍将,所属的六七万大军又大都是挑选来的精锐,武植以为秀州很快就会被他给打下的。 谁知过了一个半月后,现在却传来了这个消息。 秀州主将王子武,久镇江南地区,陆上山贼、长江水贼、海上的海贼被他不知扫灭了多少,因他是淮南东路人,故而被人称为为“淮左斩邪剑”。 王子武在镇守秀州时,已深感摩尼教是个天大的隐患,早有上奏疏请求朝廷采取应对措施。 而在今年开春以来,王子武的兵马探查到了摩尼教动作频频,种种迹象表明,他们已是要意图不轨! 随后,王子武两上了数道奏疏,详细的罗列了各种证据与猜测,并断言朝廷若是再不出手遏制摩尼教,他们在今年内必会造反! 然而,他那些奏疏送出去后,全都是如石沉大海一般,没弄出半点动静来。 到了最后时,王子武也是终于死心了,于是转而在秀州积极备战,同时也向江南各地的知府、主将传信,让他们对摩尼教保持警惕。 不过大多数人,都是觉得他太过杞人忧天了,并没将他的来信太当回事。 其中,杭州的兵马统制更是常在公开场合里,拿这事来向众人大肆嘲讽一番。 这个杭州的兵马统制后来在方腊大军兵围杭州时,带领精锐率先突围出城跑路,走到北面的湖州时,不知湖州已被贼人占领,稀里糊涂的就进了城,最后被乱箭射死了。 整个江南地区,因王子武的信而提高警惕的,也就秀州紧挨着的苏州而已。 所以到了现在,江南就剩下苏州、秀州两地没被方腊给攻占了。 当然,若是朝廷的大军来早一些,若是杭州的城墙没有坍塌,那么杭州城现在或许还会在朝廷的手里。 当方七佛率领方腊的精锐来打秀州时,王子武立即就派了人去向童贯求援。 王子武还在求援信上提议,等到方七佛攻城时,童贯十万大军渡江绕后,与秀州兵马里应外合夹攻方七佛的大军,必能取胜! 然而,方腊却没理会王子武的提议,反而让他坚守一个月再派援军。 王子武是个心灵通透之人,立即就明白了童贯是想让秀州的兵马先损耗方七佛一阵子,等到他们疲惫不堪时,再来出击。 如此一来,他童贯的兵马自是能将损伤减轻到最少。 王子武想到这点时,心中悲愤,但也只能默然的接受了。 正如童贯所料那样,由于王子武准备充分,守城的檑木、滚石、热油、弓箭都有很多,随时可拉来守城的青壮也偷偷经过了一番训练。 故而在方七佛大军的猛攻下,王子武还真的坚守住了! 然而,由于方七佛这六七万大军都是方腊的精锐,战力颇为不俗。 王子武在坚守了一个月后,城里原本的守军已是伤亡大半,就连王子武本人身上也伤了多出要害。 但是到了这时,童贯的大军仍然是没有如约到来。 王子武随后又再坚守了半个月。 在这半个月里,他已是拉来了普通百姓来协助守城,每天都伤亡不小,到了最后时,连老弱都齐上阵了。 在那天的黄昏时分,秀州嘉兴城已是岌岌可危,城墙内外,已是一片尸山血海。 王子武率亲卫四处拼杀,大声指挥调动兵马,即便是身中数箭,但却没时间停下处理伤口。 眼见多出城墙已被敌军抢占,王子武的心低沉到了谷底,觉得今天这嘉兴城只怕还是要落入方腊手里了。 就在他稍一失神时,一个原本躺在地上的敌军“尸体”忽然暴起,一刀捅入了王子武的小腹处。 王子武怒喝一声,将那敌军的头颅砍了下来。 “将军!” 四周的亲卫皆是大惊失色。 王子武低头一看,他的小腹处已是血流如涌。 “嘭!” 王子武身体后仰,倒在了地上。 就在王子武弥留之际,忽听得有士兵大声惊呼道:“朝廷的援军来了!” “童贯,你好狠!” 王子武凄惨一笑,看着那蔚蓝的天空,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是的,就在嘉兴城主将王子武身死,城池即将被攻破的那一刻,童贯的数万大军终于杀到,从背后袭击了方七佛的的军队。 方七佛所部猛攻这嘉兴城一个半月,伤亡同样是十分惨重,到了这时,军队上下已是疲惫之极。 而童贯的大军却是养精蓄锐多时,其中又有战斗力不俗的西军,这时突然从背后袭击,方七佛的大军哪里抵挡得住? 瞬时间,方七佛的军队已是全线崩盘,士兵纷纷溃逃。 童贯指挥着兵马趁胜追击,击杀溃兵无数,但有投降的,也全都一并处决了。 经此一役,方腊麾下精锐损失大半,已是伤筋动骨,而且还让童贯的大军渡过了大江,面临的形势立即就急转直下了。 童贯心中大喜的进入嘉兴城中后,见到城里的百姓已是减损近半,却没有多少感触,下令到:“让王子武速来见本将!” 传令兵得令后离去不久,童贯却听得前方传来了阵阵悲恸的哭声。 四周的百姓上到七旬老翁,下到垂髫小儿,皆驻足围着什么潸然落泪。 士卒分开人群后,童贯等人上前一看,只见众人围着的是一具血淋淋的尸体。 童贯身边有人认得那尸体,向童贯道:“将军,此人就是秀州主将王子武!” 童贯听后,神情默然,“这却是可惜了,他是有几分本事的,本将还想着来年调他与我一同北上呢!” 童贯摇头大呼几声可惜,然后就不再理会,领着人往府衙走去了。 嘉兴城附近的百姓,都纷纷怒视着童贯。若是他的援军能早点到来,嘉兴城哪用付出这么惨重的代价?王子武又怎会战死? 第466章 海上遇险 秀州南面就是与杭州接壤的,不过童贯在秀州大败方七佛后,第二天却是挥兵西进,攻打杭州秀州位于西侧、杭州北部的湖州。 若是湖州被打下来后,那么就能阻隔住镇守在润州的吕师囊数万精锐大军,使方腊再断一臂! 到那时,童贯就能更加从容的攻打杭州了。 而杭州若是被童贯攻下来,方腊就再不足为虑了,覆灭也只是迟早的事情。 由于方七佛败得实在是太过突然,方腊各军人心惶惶,而那湖州的兵马也在嘉兴城一役中死伤过半,防御空虚,故而两天之内,已是接连被童贯攻占了数座城池。 此时杭州一处巍峨的宫殿内,方腊正对着一员长袍沾满鲜血的人大发雷霆。 “先是给了你七万精锐之师,后来又再抽调了两万增援,不仅没将秀州打下来,还遭此惨败,你还有何脸面回来见我?” 被方腊大声训斥的这人,正是在秀州大败而回的方七佛。 方七佛是方腊的三弟,人称“三大王”或是尊称为“佛帅”,为人向来以悍勇有谋著称,故而被方腊寄予了极大的厚望。 一个半月以前,在形势一片大好之事,方腊便挑选了七万精锐给方七佛,希望他能再立下大功打下秀州、苏两地,从而彻底的占据江南地区。 不曾想最后等来的,却是现在这样的一个结果。 方七佛这时神情颓然,默默的挨着方腊的大骂,无法做声。 方腊又道:“现在童贯那厮即将打下湖州,只怕不日便要来围攻杭州,我摩尼教的大业就要葬送在你的手里了!” 方七佛听到这后,忽地起身,拔出了佩剑来,便要往自己的脖子抹去。 方腊身边的大将石宝见后,连忙将流星锤打出,把方七佛手中的剑击落在了地上。 方腊怔怔的看着那把佩剑,许久后长叹了一声,再没多说什么。 十二月初九,童贯收复了湖州,留下了些兵马把守,然后挥兵南下,兵围杭州城…… 武植看了江南突变的情况后,心中颇为感慨。 起事之初时,方腊的声势最为庞大,以百万教众挑动了整个江南。 但是到了现在,就连最先起兵的田虎也还活得好好的,而之前声势最大的方腊却似乎已快走到了末路。 朱武这时迟疑了一会,向武植道:“我梁山可要出兵救方腊?” 武植摆了摆手,“让他自生自灭去吧!” 朱武道:“但是所谓唇亡而齿寒,方腊若是被灭了,朝廷明年着重对付的目标可就是我们梁山了。” “明年……明年……”武植喃喃道了几句。 武植指了指桌面地图的北方,“女真人现在已攻占了大半个辽国的地盘,明年说不定就会与宋朝联手南北合击,一举灭辽,他们肯定是无心顾及我梁山的。” “明年之后呢?”朱武又再追问道。 武植将目光看向了窗外,“明年之后,我们已将现有的地盘完全掌控,便能再度出击了,又何惧宋朝的军队?” 朱武听到这后,心中再无疑惑。 …… 大海之上,狂风怒号,巨浪擎天,电闪雷鸣,十数艘大船似是随时都会被倾覆一般。 李俊正在最中间的一艘船上,不停的呐喊着指挥人手控船,与这天威做抗争。 今天早上从某个小岛出发前,李俊已让经验老道的船夫看过天气,却没想还是突然遭遇了这等恶劣之极的天气。 有少数些第一次见识这种阵仗的人,已是被吓破了胆,龟缩在角落里失声痛苦,被管事的人训斥了几句后,才勉强收住了情绪。 其实就连不少管事的人,见了这等情绪后,心里都会在想:“这次只怕真的要交待在这里了。” 就在许多人都万念俱灰之时,忽然有士兵兴奋的指着前头道:“是陆地!” 众人听后,都是精神一震,抬头向前方张望过去。 一道闪电劈过,瞬间将前方的景物照亮,在船队前面的确实是陆地无疑。 李俊顿时大喜,很快便指挥着船队靠了岸。 终于踏入陆地,每个人的心里都踏实了不少。 这片陆地一眼望不到边,看来并非是小岛。 李俊心怀疑惑的向那带路的渔夫问:“这里难道就是倭国?” 渔夫道:“我们的行程尚短,按理没那么快到倭国啊!不过这岛屿那么大,小人又尚属第一次见,可真是奇怪了。” 李俊此行,准备得比较充分,总共招揽了十几个去过倭国的人。 登州历来就是海运之地,去过倭国的人还是比较多的。 那个渔民不认识此处,但却另有人认了出来。 “禀将军,这里似乎是高丽国国土南端的一个大岛,隋唐时为还是个名叫耽罗的独立小国,现在则是高丽国的一个郡。 李俊这时已对这一片国家有了较多了解,知道那高丽国就是隔一片海域与倭国相望的,所以立即明悟过来。 从这里到倭国虽还有段距离,但也不算太远了。 于是李俊下令道:“全船队就地歇息,明天再继续起航!” 随后,李俊便带了部分人马,穿上蓑衣,在这耽罗岛四处走动,探查起情报来。 附近的居民见了他们后,顿时惊慌的躲藏起来。 李俊见这岛上良田众多,物产丰富,又距离倭国、高丽国都比较近,若是将其攻占下来…… 就在李俊心思一阵活跃之时,却见前方走来了一队官兵模样的人,手里都拿着武器,神色很是不善、 李俊于是没有停留,立即带着人转回了船只停靠的岸边。 而那些官兵却一直紧追不舍,言语间似在大声喝斥。 不过当官兵追到海岸边时,见到了李俊一方的那十几艘大船后,顿时就傻眼了,再不敢向前追来。 又过了许久后,暴风雨已渐渐变小。 这时,又有一个身穿官服的人打着油伞,带着一行人走到了李俊近前,叽叽呱呱的说了些完全听不明白的话。经过一番费力的沟通后,那官员才终于找来了个会说汉话的人来。 第467章 辽帝 耽罗岛的地方官员在见识到李俊一行的强大实力后,态度大为转变,热情的接待了他们。 于是李俊在当地官员的款待下,舒畅的在这里渡过了一晚。 第二天时,已是风平浪静,太阳高照。 李俊再次指挥着船队起航,缓缓的驶离了这耽罗岛。 李俊于船头上看着那逐渐变小的岛屿,对身边的人道:“耽罗岛这名字甚是不好听,我看不如就以我们梁山所处的济州命名,叫它为‘济州岛’吧!” 众人听后,都觉得济州岛这个名字起得好。 同时,船上的众人也从中察觉到李俊对眼前这个大岛,已是起了攻占之心。 船队驶离了济州岛后,继续朝着倭国进发,途中再无岛屿停歇,不过距离却已是不远了…… 在梁山一片欢闹的氛围中,时间终于是渡过了这大事不断的宣和二年,而这新到的宣和三年,也定会同样如此。 辽国的地方行政体系,也如宋朝那样是道—府(州)—县三级。 不过与宋不同的是,辽国疆域虽是辽阔,但全国只分为五个道,每个道有一个政治中心,称为京,并以京的名称来命名道。 辽国的五个道分别是:上京道、中京道、东京道、南京道和西京道。 上京道治上京临潢府(今内蒙古巴林左旗东南波罗城),辖以西拉木伦河流域为中心的契丹本土。 中京道治中京大定府(今内蒙古宁城西大明城),辖原奚族本土。 东京道治东京辽阳府(今辽宁省辽阳市),辖原东丹国地区。 南京道治南京析津府(今北京市西南),辖今海河、大清河以北,及长城以南、河北、北京、天津部分地域。 西京道治西京大同府(今山西省大同),辖今山西和内蒙古交界处。 五京中,只有上京是首都,其他均是陪都。 不过辽中京至澶渊之盟后,其政治作用加强,地位直逼上京的首都地位。 到了现在时,东京辽阳府早已被女真人攻占了几年,而就在刚刚过去的宣和二年,一手建立的金国女真皇帝完颜阿骨打,又亲自领兵攻克了辽国的首都上京,守将萧挞不也率部投降。 至此,辽国将近一半的国土已经落入到了女真人的手里,国内叛乱四起,民不聊生,已是日薄西山的形势。在公元916年,辽太祖耶律阿保机正式建国称帝,国号为契丹,公元947年,辽太宗耶律德光率军南下中原,攻占开封灭后晋,随后在开封登基改汗称帝、并改国号为大辽,到现历时近两百的时间,辽国的 国运也终于即将走到了尽头。 然而,那个一手将辽国大好江山弄得现在这般田地的皇帝耶律延禧,此时依旧在皇宫里夜夜笙歌,似是对那满目疮痍的国土全然无视。 这时,忽有太监向耶律延禧禀报道:“陛下,兴军节度使耶律大石在殿外求见。” 耶律延禧这时喝得醉醺醺的躺在一个貌美的妃嫔腿上,不耐烦的道:“不见,朕现在谁也不像见!” 太监听后,趋步退了出去。 但过了一会后,那太监又再神色慌张的走了进来。 耶律延禧眉头一皱,“又有何事?” 太监道:“耶律节度说……说有人要谋反!” 耶律延禧心中一惊,连忙坐了起来,“把他叫进来吧!” 不多时后,一个气质儒雅,但却身着盔甲的男子随太监走了进宫殿来。 此人便是现在辽国的兴军节度使耶律大石了。 耶律大石也是皇族中人,乃辽太祖耶律阿保机的八世孙,能文能武,通晓契丹、汉文字,擅长骑射,还在1115年时考中了进士,是契丹皇族立国二百年来,第一个考取进士的人。 如此人杰,自是早已闻名于辽国。 不过耶律延禧却因听人说过耶律大石有帝王之相,故而对他甚是不喜,一直都是颇为疏远。 耶律大石参拜国皇帝耶律延禧后,耶律延禧冷眼看着他道:“爱卿说谁要造反?” 耶律大石道:“是统兵副都监耶律余睹,他正在图谋废黜陛下,立晋王为帝。” 耶律延禧听到这后,额头上猛地飙出许多冷汗来。 那统兵副都监耶律余睹也是宗室之一,向来以有雄才著称,历任金吾卫大将军、东路都统等职位,掌管兵权多年。 而晋王则是耶律延禧的长子,名耶律敖卢斡,年少时就被人称赞为是“长者”,长大后便积有人望,处事得体,内外归心。 此时耶律延禧弄得辽国分崩离析,人心离散,国内其实许多大臣、百姓心里都是希望晋王能替代耶律延禧为帝的。 这一点,耶律延禧也早已是知道了的。 不过那晋王耶律敖卢斡却是个孝顺之人,从没有过任何的不臣之举,故而耶律延禧也就权且没当这事过。 然而这时听得耶律大石竟说统兵副都监耶律余睹要图谋立晋王为帝,知道这事定是不假,而若是发动起来,威胁又实在太大了,故而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别的事情,耶律延禧或许全不放在心上,但若是威胁到了他的皇位,就淡定不了了。 于是耶律延禧二话不说,立即派了宫中的太监,拿了圣旨,带了禁卫军出了皇宫,直奔耶律余睹的镇守的地方而去。 但大军到了那里时,却发现耶律余睹已经逃走了。 原来,耶律余睹提前得到了不知何人传给他的消息,心中惊惧,立即就带着所部数万人马东逃,投降金国女真人去了。 辽国皇帝耶律延禧现在还不知道的是,这个叛逃的耶律余睹以后将会给这个国家致命一击,让其彻底的土崩瓦解。 耶律余睹叛逃到金国后,收到了当地官员的热情接待。 不久后,就有皇帝完颜阿骨打的圣旨传到,让他仍以原职统领所部人马,甚至是在辽国的爵位,也照常不变,只是要他到上京面圣。 这个厚待,顿时让耶律余睹感到受宠若惊。虽然去上京面圣之事,让耶律余睹感到有些迟疑,不过最后还是毅然的上了路。 第468章 完颜阿骨打 耶律余睹经过一番跋涉,终于到了上京临潢府,见到了那个令辽国境内百姓闻风丧胆的金国皇帝完颜阿骨打。 完颜阿骨打现在已年逾五十,在这个时代来说,已算是到了暮年了。 纵观这位金国开国皇帝的一生,真的可以说是传奇之极。 自从现在的那位辽国皇帝耶律延禧即位以来,契丹贵族对于女真各部落的压榨勒索越来越重。 女真地区的土产,如人参、貂皮、名马、北珠、俊鹰、蜜蜡、麻布等等,都要定期定量的向辽朝进贡。 除了进贡外,辽国东北边境的官吏和奸商在朝廷的纵容下,还经常到榷场中用“低值”去强购,称为“打女真”,这就在女真百姓的心里埋下仇恨的种子。 天庆三年(1113年)十月,完颜阿骨打继兄乌雅束之后任女真联盟长,第二年后,就调集各部落军兵,于流水会合,共有二千五百人,祭告天地,执挺誓师,起兵反辽。 随后,完颜阿骨打就是凭着那两千五百个士兵、十余副盔甲,开始了攻占辽国的征程。 在完颜阿骨打的率领下,女真人只用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屡屡即便边境的辽国士兵,最后攻克极为重要的宁江州城,获大量马匹和财物,胜利回师。 攻克宁江州城又一个月后,辽派都统萧嗣先、副都统萧兀纳率领诸路近十万大军进攻女真,集中于鸭子河北。 面对这前所未有的的十万强敌,一般人只怕只有逃命份了。 然而完颜阿骨打却毫不惧色,领兵三千七百正面与敌军抵抗,那三千七百人,就是当世女真能动员的最大兵力了。 这一战,在辽兵正准备渡河时,完颜阿骨打却主动率领女真军主动出击,将料兵迎头击退,乘势渡河登岸。 随后,两军在出河店地界相遇,刚好那时大风起,尘埃蔽天,完颜阿骨打率女真军乘势进击,大败十万辽兵,掳获大批车马及兵甲、武器。 完颜阿骨打把那一战中俘掳的辽兵收编入了女真军,使得女真军的人数发展到了一万人。 东北之地,常流传着“女真满万不可敌”的谚语,而事实证明了确实是如此。 当女真人满万之后,辽兵再没有取胜过,女真人至此战无不胜,硬生生的从辽国手里夺走了大片的领土,在起兵后的第二年,完颜阿骨打就登基建国了。 而在完颜阿骨打登基后的第二年,他便攻取了辽国的北部重镇黄龙府。 耶律延禧在得知黄龙府失守后,终于将女真人重视起来,亲自领兵二十万来大举进攻,但最后却被完颜阿骨打以两万军队击败,本人还差点被俘。 而经过那一战后,辽国主力败溃,再没能组织起过像样的抵抗了,随后被完颜阿骨打如摧枯拉朽一般,攻下了近半的国土。 在女真人起兵之初,辽国的实力虽已走向衰落,但在军事上却还属最强悍的国家。 然而谁也没想到,在短短的七八年间,却被这完颜阿骨打弄成了现在的这般田地。 耶律余睹这时见完颜阿骨打虽已是迟暮之年,却精神旺盛,举手投足间颇具威势,心中惊惧,大气不敢多喘,小心翼翼的应答着。 完颜阿骨打向耶律余睹详细的询问了辽国现在的军事实力、朝堂争端、地方矛盾,耶律余睹都一一知无不言。 耶律余睹作为辽国的统兵副都监,军职权位已是辽朝里名列前茅的人,知道的东西着实不少,故而回答得让完颜阿骨打十分的满意。 最后时,完颜阿骨打有队耶律余睹进行了封赏,对他道:“今年之内,我大金必会一举攻灭辽国,到时必会有用到你的地方。” 耶律余睹听后,立即跪地说了一番感谢之言。 当终于安然无恙的从金国皇宫走出来时,耶律余睹已是感到他的后背全都湿透了。 不过在慢慢的回过神来后,耶律余睹心中却浮现了一个让他感到疑惑的地方。 由于相对辽国辽阔的地盘,女真人实在是太少了点。 故而为了保正攻取下来的地盘都能被牢牢掌控,完颜阿骨打在渡过了前期的急速攻占后,已是采取了稳扎稳打的策略,慢慢蚕食、消弱辽国。 到了这时,辽国尚村一半国土,完颜阿骨打为何却要急着在今年内一举攻灭辽国? 耶律余睹也是个颇有智谋的人,深思了许久后,终于想到了一个惊人的可能…… 夕阳西下,皇宫中的完颜阿骨打就这么静静的坐在一处高台上,眺望着夕阳慢慢落下。 这时的完颜阿骨打,早已没了之前接见耶律余睹时的睥睨气盖,精神也是大为不佳,就如一个普通的老人一般。 完颜阿骨打在心里打不得不承认,他确实已经是老了。 早些年拼杀留下的各种余伤,每天都在折磨着他,在以前时,他能夜御数女,现在却早已提不起半点兴致了。 完颜阿骨打深切的感受到,死亡之神已在天空上凝视着他,不知几时就会带走他的性命。 完颜阿骨打此生最大的愿望,便是攻灭辽国,将那辽皇帝耶律延禧活捉来给他养马,百般羞辱,泄恨后再处以极刑,以祭奠那些因这昏君的暴政而死去的女真亡魂。 现在,自觉时日无多的完颜阿骨打已有些等不及了。 今年之内,他定要攻灭辽国,活捉了耶律延禧! 这时,有太监来禀报道:“陛下,谙班勃极烈殿下求见。” 完颜阿骨打听后,强打起精神来,让太监将人传入。 所谓“谙班勃极烈”,是金国的一个官职,既为首席大臣,又是储嗣,实际上就是完颜阿骨打的助手和继承人。 现在金国的谙班勃极烈并非完颜阿骨打的儿子,其名为完颜晟,乃完颜阿骨打一母同胞的亲四弟。就在数天前,完颜阿骨打已下诏让完颜晟“奉诏知国政”,凡军事、刑法案件皆由他从宜处理,将金国的除军权外的大多数权力都交给了他。 第469章 归来 完颜晟参拜过完颜阿骨打后,半躬着身子说道:“宋朝那里传来消息,他们的枢密使童贯正忙于在江南平叛,至少要再过三两个月才能调兵北上。” 完颜阿骨打眉头一皱,“等不了他们那么久了,我们按既定计划行事吧!” “是!”完颜晟恭敬的应道,随后嘴唇一张,似是欲言又止。 完颜阿骨打道:“吴乞买(完颜晟以前的名字),有什么事就尽管说来。” 完颜晟这才壮着胆道:“宋朝军队孱弱,人数虽众,但却跟圈里的羊一样好对付。 现在他们国内又叛乱四起,听说整个山东都被一个叫武植的人给攻占了,这样的势力,我大金怎可与他合作?” 完颜阿骨打道:“就算是辽国在鼎盛之时,尚不能攻灭大宋,还有过被大宋打败的战例,宋朝是汉人国家,智慧非凡,不可小看了他们。” 在现在的金国境内,这些年来已收容了许多逃避灾祸而来的汉人,他们大都勤劳、智慧,让完颜阿骨打心生敬仰,故而对那宋朝也是如此。 事实上,现在金国境内掌权的人,如完颜阿骨打一般想法的不在少数,滋生了要攻打宋朝心思的人,只是完颜晟等小部分的人而已。 完颜晟无奈的看了自己这位兄长一眼,心里想道:“陛下还是太高看宋朝人了…… 他见一时劝完颜阿骨打不动,遂岔开了话题,商谈起其他的事情来。 最后时,完颜阿骨打忽然兴致满满的问:“那个割据宋朝山东之境的武植,是个怎样的人?” 完颜晟道:“其人据传是个卖炊饼的小商贩出身,年过二十五时,身材仍矮小无比,后来却不知发生了什么奇遇,身高猛增……” 完颜晟对宋朝的事情向来十分的关心,武植作为割据了山东之境的人,自是引起了他的重点关注,早派了大量人手去打听关于武植的情报。 故而这时回答起完颜阿骨打来,竟将许多不为人知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完颜阿骨打感慨道:“此人以一介商贾而取得现在的成就,着实不易,真是个有意思的人,以后若有机缘,定要会他一会!” 完颜晟笑道:“若是宗干在这,听了兄长之言,定会说要渡过黄河去将那武植活捉来见你。” 完颜晟口中的“宗干”,即完颜宗干,是完颜阿骨打的长子。 完颜阿骨打叹声道:“族内后辈们大都还是只知道打打杀杀,在攻灭契丹人后,治国才是首要的!” 完颜宗室里,能征善战的有不少,但最擅长内政治国的却当属完颜晟,这就是他被完颜阿骨打立为储嗣的重要原因之一。 完颜晟又与完颜阿骨打说了些其他事后,这才告退了。 完颜阿骨打继续望着天边,心里想着攻灭契丹人的辽国、活捉贼皇帝耶律延禧后的情景,一时又再出了神…… 二月仲春,冰雪初融、万物复苏,正是春耕忙碌的好时节,山东各地的田野间,黄牛哞哞叫,一片忙碌之景。 然而由于去年的旱涝灾害,到了现在时,受过灾的地方这时已是出现了青黄不接的状况,卖儿鬻女之人不知凡几。 幸而在山东地区,武植早有预备,将那些备好的接济的粮食都发放了下去,这才没酿造什么悲惨之事。 不过此时的武植却有隐忧在心。 李俊等人出海已久却还没有归来,也不知有没有发生意外,武植可还等着他们带回粮食来填补缺口呢。 有时候,这人便会一想什么就来什么。 就在武植刚想着李俊他们的情况不知如何之时,就忽然有人来报:“将军,李统制率领船队回来了!” 武植听后,都是大喜,立即带了人往海港走去。 武植这个时候,刚巧就在登州赈灾另外主持这里的春耕事宜。 到了海港后,武植便见到了那里已停靠了十几艘出海远去倭国的那十几艘大船。 每一艘大船上,都是堆满了货物,虽以油布遮盖着,但却看得出应该就是粮食。 李俊和童威、童猛兄弟这时从船上跳了下来,齐声向武植道:“哥哥,幸不辱使命!” “好,好!”武植连道了几声好,然后将他们请回了登州府衙之中。 李俊他们此行,果真带回了许多的粮食来,总算是让武植大松了一口气。 在路上走着时,武植就迫不及待的向他们询问起这一路去倭国的见闻来。 李俊道:“在出海后的前一个多月里,航行得都还算安稳,没遇到什么大险,直到走至济州大岛时……” “济州岛?”武植听了这岛屿的名字后,顿时感到一阵疑惑。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济州岛这个名字似乎是在后世才有的。 李俊解释道:“那岛原本叫做耽罗岛,我觉得这名字不好,又为了纪念我梁山第一次出海远行,就以我梁山附近的济州为名了。” 武植听后,顿时感到有些哭笑不得。 李俊将他们在“济州岛”附近海域时遇到的惊险情形说了出来后,武植等人听着都不由的暗暗感到心惊。 李俊又接着道:“历经千辛万苦,我们终于是平安的抵达了倭国,并受到了到底人的热情接待,带去的瓷器、丝绸等物很快就被当地的达官贵族富商一抢而空了……” 童威、童猛兄弟也满脸兴奋的把在倭国的新奇见闻,一一说了出来。 “这倭国明面上权力最大的人是什么‘天皇’,但其实就是个傀儡,大权都是在他们的‘征夷大将军’手里……” 听到最后时,武植沉默了一会,向李俊道:“兄弟,你觉得他们现在的国力如何?” 李俊明白武植这么问他的深意,答道:“这倭国虽只是个岛国,但着实不算小了,国内人口众多,百姓坚韧,是个强劲的对手。 而且现在国内还毕竟安稳,若要攻打,以我们现在的实力只怕还不是时机。”武植听后只好将心中的想法暂时放下,等以后时机成熟时再来实行便是。 第470章 再度被围的杭州城 春雷阵阵,杭州城的方腊皇宫内,气氛压抑无比。 方腊穿着龙袍,端坐在龙椅上,俯视着下方的一班文武大臣,默然道:“你们平日里不是个个都能说会道的吗?现在却为何没有一个能向孤提出破敌之策来? 台阶下的文武大臣,都是肃然无声。 原来,这时的杭州城已被童贯包围了近两个月了。 在这期间,方腊几次组织兵马出城与宋军交战,但却没有打赢过一次,导致损兵折将,士气大跌。 杭州附近的州府,也有来救援的,不过全都被宋军成功的阻挡在外,前进不得。 童贯早已探知了杭州城里的情况,所以只是包围着,并没有发起经过。 偌大个杭州城,粮食有限,当初徐韬领兵坚守此城时,就已消耗了不少粮食。 现在时隔不久,杭州城再度被围,只是前一次在外包围的人,现在却进了城中成为了被围的一方而已。 而经过这近两个月的消耗,杭州城里的粮食即将吃尽,故而方腊现在召集了麾下的文武大臣来,不商量出办法来便不散朝。 然而朝会开始许久后,他那些大臣却没一个发言,顿时就惹得方腊大发雷霆了。 许久后方腊的右丞相包道乙这才轻叹了一声,出列建言道:“圣公,杭州城已是不能再待下去了,为今之计,只有突围出去,方有一线生机!” 方腊见终于有人说出了这个计策来,这才暗暗松了一口气。 正如包道乙所言,以现在方腊他们的处境来看,除了突围出杭州城,实在是没别的好办法了。 这一点,其实在这大殿中的每一个人都是知道的。 而之前所有人都沉默不语的原因,则是因为没有人愿意担负“教唆圣公出逃”的罪名罢了。 毕竟这杭州城可非同一般,基本算是方腊势力的都城所在。 谁若是第一个站出来教唆将都城放弃,必成摩尼教的罪人! 包道乙心里虽也不愿担负这罪名,但既然没一个人肯出头,他作为丞相,也只能是将这罪责揽下了。 方腊道:“丞相所言,其他卿家有何看法?” 其他群臣,依旧是没有一个发言的。 方腊道:“既是如此,那就采取丞相的建议,暂时撤离杭州城吧!” 随着方腊的一声令下,整个杭州城顿时忙碌了起来,兵马接连调动,粮草器械也被搬到了木车上。 童贯在城中有细探,立即将这情况告知了童贯。 童贯自是立即就知道了方腊的企图,心想若是让他们突围出去,要彻底剿灭他们只怕又要费些功夫了。 以方腊现在的实力,只是无法将城外的宋军击败而已,但集中力量突围而出,却是没多少问题的,就算童贯此时得知了他的计划,也没多大把握能将他拦下。 沉思了片刻后,童贯忽然心生一计,立即拿出了一份诏书来。 这诏书是出发前,皇帝赵佶给童贯的后手之一,若是童贯奈何不了方腊时,便能拿出来使用。 现在虽然是童贯大处上风,却也有另一番妙用。 不多时后,一个使者便受了童贯之命,拿着那诏书来到了杭州城下…… 方腊皇宫内,又再一次聚集来了一班文武大臣。 “童贯派了个使者来传诏劝降我们,欲封孤为吴王,永镇江南,众卿家如何看?” 方腊说着,便让人将那封诏书传了下去,让众大臣都一一看了。 一时间,大殿之内的众人纷纷交头接耳的交谈起来。 有的人赞成接受这丰厚的条件,也有人任务这定是童贯的奸计,绝对不能接受,更有的人认为接受朝廷招安,是与摩尼教教义不符的,表示坚决反对。 方腊的心里其实是偏向于接受这诏令的。 相比于灰溜溜的逃出杭州城,继续硬抗童贯的大军,能成为吴王割据江南,无疑是件更为美妙的事情。 然而他现在却见持反对意见的人竟是占了上风,心中不由的一沉。 在方腊的势力中,方腊本人无疑权势是最大的,但在决定某大事时,若是不得到众多臣子的赞同,他为了不使众人离心,自是不会强行一言决断。 但现在明明是童贯一方处于绝对的优势,却抛出了这么大的好处来,也难怪那么多人会怀疑童贯用心不纯了。 这时,有人提出疑问道:“这份诏书,是否有人确认过真伪?” 方腊道:“孤早已让人辨别过了,确实是货真价实的诏书,而且从墨迹上来看,也非近日才匆匆写就的。” 听到方腊这样说后,那些原本怀疑这是童贯奸计的人,顿时就开始迟疑不定了。 方腊见此,心里立即转喜,觉得事情有了转机。 然而,左丞相娄敏中却道:“我们刚决定突围杭州城不久,这诏书就送了进来,事情未免太过巧了点。” 众人听后,都是一阵沉默。 过了一会后,“三大王”方七佛出列道:“我秀州惨败时,儿郎多有投降的,先后只怕多达三四万,但却全部被童贯这厮给坑杀了。 如此冷血铁石之人,就算诏书是真的,我们归降后,恐怕也定是小命不保!” 大殿中的人的,包括方腊本人在内,听了方七佛之言后,顿时都是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一想起那些投降后被坑杀的数万人,瞬间已是没有一个人还敢再提归降之事了。 于是,方腊势力的人终于达成一致,觉得突围出杭州城,尚有一线生机,在城里坐以待毙或是接诏归降,都是死路一条! 不过为了能麻痹童贯,方腊却是假意答应了使者,说在两天后,他必会白衣出城,奉表接受招安。 童贯在得知这事后,大感诧异。 他的本意,只是为了拖延方腊突围的时间而已,并没想到方腊真的会答应归降。 但若方腊真能归降,那无疑便是件天大好事,不由的满心期待起来。当然,若是接受了方腊的投降后,童贯自然是不会让他当什么吴王的,他童贯尚且不能封王,又怎会让别人享受此等殊荣? 第471章 希望破灭 童贯满心期待的等着两天后方腊来降,若是方腊两天后么你来投降,那他也没有什么损失。 然而在当天的傍晚时分,杭州城西门便被轰然打开,方腊领兵十七八万,从城里杀了出来。 这十七八万人马,有近十万都是刚派发了武器的普通百姓,是安放在外围充当炮灰的。 方腊有百万教众,忠心耿耿愿意为他赴死的人肯定是不缺的。 可惜这些人战斗力实在不行,就算人数再多,除了当炮灰外也没多大用处,这也是杭州城被围后方腊感到一筹莫展的原因。 童贯没料到方腊竟会在这时就突围,防备得不是很严密,又有那些不怕死的普通百姓拼命拖住,使得宋军根本拦他们不住。 童贯气急败坏,连忙调集兵马阻截,誓要留住方腊。 然而拼杀半响后,终究还是让方腊带人突破了重重包围,朝着西北方逃去了。 童贯无奈,只得领兵进了杭州城另作打算。 虽然没能击杀方腊,但童贯收复了杭州城,无疑是大功一件,他立即就派了向东京八百里加急传递捷报。 从方七佛于秀州大败,丧失近半精锐,使得方腊势力的形势急转直下,再到现在杭州被攻下,全军士气再次大跌,已是一步步的走向了衰亡。 在接下来的一个月时间里,童贯趁胜追击,又接收复了歙州、越州等地。 方腊几次试图反攻,但却无济于事,只得退守他的老家睦州,并急召吕师囊放弃润州,领麾下人马到睦州与他会合。 当此之时,吕师囊镇守润州的那五六万兵马,已是方腊最重要的一支精锐之师了。 而且吕师囊本人通熟兵法,最是善战,若是他能领兵回来与方腊会合,方腊便觉得他尚有扭转颓势的机会! 然而方腊不知道的是,吕师囊现在已然是有了别的想法,并不想照他的命令行事了。 在接到方腊让他撤离润州的信后,吕师囊叫来了他的十二个领兵心腹,直言道:“圣公让我们撤去睦州,你们有何想法?” 绰号“六丁神”的明州人徐统道:“从润州到睦州的道路已被宋军阻隔,我们若要杀到那里去,只怕要付出惨重的代价不可。” 绰号为“太岁神”的宣州人高可立道:“即便是到了睦州,那里四面皆敌,如何是久留之地?” 吕师囊这十二个领兵心腹,每人的绰号都带个“神”字,号称江南十二神。 其余的心腹,这时也纷纷说了自己的想法,基本都是反对去睦州的。 吕师囊叹了一声,“本将也不是不想去救圣公,但现在那里已是穷途末路了,即便赶过去,也只是白白让弟兄送死罢了!” “将军,那么我们该如何自处?”这十二个心腹将领,都齐齐的看向了吕师囊。 吕师囊道:“当今之计,只有假意向朝廷投降,保存我摩尼教的实力,蛰伏起来,等待天时方为上计!” 众人听后,都点头赞同了。 吕师囊于是立即写书两封,一封让人送给童贯,表达了希望归顺之意。 另一封则是传给方腊的。 在给方腊的这封信里,吕师囊直言他将不会领兵去睦州,并详细的说明了如此做的原因。 在信里的最后,吕师囊力劝方腊将麾下兵马化整为零,隐姓埋名的逃离江南,待风头过去后再返回,到时定能东山再起! 方腊在看过吕师囊的回信后,神色顿时显得颓废无比,整个人一下子仿佛显得苍老了许多。 吕师囊本是他最后的翻盘希望,现在这个希望已然破灭,难怪方腊会显得如此了。 在方腊身边的太子方天定拿过那信匆匆扫了几眼后,顿时勃然大怒,“这个竖子!枉父皇对他如此重用!” 方七佛看过那信后,同样大怒道:“这新加入摩尼教的人,果然是不可信的!” 吕师囊是在江南大旱时,才向方腊献粮投靠的,到现在也才不过一年左右的时间而已。 不过方腊却对他十分的信任看重,刚起事时就让他独领一军,后来更是将北边重镇润州交给他把守。 没想到在这最为关键的时刻,吕师囊却是选择了叛变。 方腊的左右丞相娄敏中、包道乙这时互相看了对方一眼,似是都看出了对方的想法。 两人随后同时出列道:“圣公,吕师囊此作为虽是大逆不道,但他所劝之言却不无道理,将大军化整为零,暂避童贯锋芒,以图东山再起,却乃现在的上上之策!” 方天定大怒道:“现在我军还没全败,你们却如此怯懦,对得起那些死去的十几万教众吗?” 娄敏中、包道乙两人默然无语,心里都想:“太子行事如此不稳重,如何担待得起摩尼教的大业?” 这个想法,其实两人心里存在已久了,只是现在特别的对这方天定感到失望而已。 方腊在听了娄敏中、包道乙两人的谏言后,沉思了片刻大手一摆,“孤是绝对不会就这么轻易放弃的,两位丞相切勿再劝!” 娄敏中、包道乙听后,心里一阵叹息,只得退回了原位。 方腊抚摸着他的座下之椅,幽幽的想道:“但凡是坐过龙椅的人,又有谁还做得会平头百姓?方某就算是死,也要以帝王的身份结束!” 而另一边,童贯也收到了吕师囊的来信。 吕师囊表示他愿意献上润州归降,朝廷也可派文官去润州管理,他那五万大军也可缩减至一万,而他的唯一条件则是能当个润州兵马统制,继续领兵镇守润州。 童贯身边的将领都不屑的道:“方腊都快被我们消灭了,这吕师囊算什么东西,将军切勿答应他!” 童贯道:“这吕师囊毕竟还有五万多人,若是打起来,少说也得一个月才解决,本帅已不愿再多费时间在这江南之地了!” 于是童贯大笔一挥,写信同意了吕师囊的归降。 童贯倒是没想着再耍什么手段,他现在是真想着尽快从江南抽身而出,然后赶紧北上伐辽。在他眼里,吕师囊完全不值得他再花费个把月来消灭。 第472章 韩将军 三月末,童贯在接受了润州吕师囊的归降后,挥兵西进,杀入了方腊的老家睦州。 方腊军现在尚有十几万人,但战斗力却大不如前,每战皆败,损失惨重,最后一路从富阳、新城、铜庐退到了青溪县。 这青溪县,便是方腊的老家所在,也是摩尼教势力最为根深蒂固的地方,普通百姓都是把方腊奉若神明的。 童贯一鼓作气,领兵追杀到了青溪县,在外围布下了重重埋伏,打算就在这里把方腊给活捉了! 然而,在布置好外围的埋伏,率兵进入青溪县后,童贯却发现方腊的人马竟凭空消失了! 方腊败退到青溪县时,尚有六七万兵马的,这么多的人却忽然间不知去了何处,宋军游骑搜寻遍了,也没将人找着。 这可真是天大的奇事了,难道他方腊还懂得隐身术不成? 若方腊真有此道术,早使出来打败童贯的大军了,有怎会落得现在的这般田地? 童贯可不信这个邪,下了死令,就算是掘地三尺也要把方腊他们给找出来。 童贯还下达了丰厚的悬赏,谁若是能将方腊行踪找出来,官兵可连升三级,普通百姓则可得黄金千两。 一时间,官兵都热情饱满的四处搜寻起方腊一行的踪迹来。 不过青溪县境内的百姓却十分漠然,一个参与搜寻的人都没有。 童贯早找了当地百姓询问,但他们要么一问三不知,要么都说方腊率兵进入城池后,就再没有出来过,带着他的七万兵马得道飞升了! 童贯自是不信那些鬼话,但捉了些人严刑拷打一番,直到打死了几个人后,那些向来懦弱的百姓却仍是没有改口。 童贯见问不出什么来,便也对这些百姓不再抱有希望了。 青溪县的某处荒山野岭里,一员裨将正领着十几个士兵在仔细的搜寻着。 “韩将军,我看那方腊定是找着包围空隙溜走了,这些地方哪还能找得到他?” 这“韩将军”说道:“我们大军是紧跟着方腊包围青溪县的,他人马数万,如何能从我军眼皮底下溜走?他们定是躲藏在了某个地方!” 众士兵听后,都是不太相信。 韩将军也不多解释,继续精神头十足的找寻着。 青溪县多山,也就这些山山沟沟是尚未被宋军搜遍的,现在这些士兵也多往山里走。 日近中午时分,韩将军带着手下到了一处山溪旁饮水暂歇。 就在韩将军盯着溪水出神时,忽见上流急急的飘来了一只靴子。 韩将军顿时眼前一亮,连忙跳入水中,将那靴子捞了上来。 一旁的士兵笑道:“韩将军,你的军靴可是破了?” 那韩将军对这笑声充耳不闻,仔细端详了一会那靴子,惊喜的道:“我们沿着这溪水往上找,说不定会有收获!” 士兵们都奇道:“将军,你手里那靴子有何特别之处?” 韩将军道:“这靴子是大宋军制,而且还是杭州制造府弄出来的,我南征之军并没穿这种军靴的,必是乱贼所有!” 那十几个士兵听了这韩将军如此说后,顿时都是精神一振! 不过也有人提出质疑道:“或许这时某个胆大的士兵在杭州时偷偷换上,然后掉落下水的。” 韩将军道:“不管如何,我们去沿着这溪水找寻一翻,也总好过胡乱找寻。 众人听他说的有理,便都同意了。 一行人于是立即起身,沿着溪水往上游搜寻而去。 走了一个多时辰后,他们来到了一个所在,但见群山逶迤,重峦叠嶂,树木高大。 而且一行人还发现,那群山一眼看去,便见着有许多大大小小的山洞,极适合藏人。 众人都互相看了对方一眼,觉得只怕是来对地方了。 整个清溪县境内,还有哪里比此处更适合藏匿方腊大军的? 他们见到山脚下有一间猎户房,里头还有炊烟升起,便立即走了过去。 敲开门后,一个年纪稍大的老猎户从里面走了出来。 老猎户见着出现在他眼前的人后,顿时惶恐的跪地下拜。 韩将军连忙把他扶了起来,“老人家,可否借些水喝?” 老猎户道:“可以,可以,小人这就给各位军爷打水!” 韩将军道:“不必劳烦,我们自己动手便是。” 他说完,便要往里面走去。 但那猎户却慌忙挡在了门口,“各位军爷,里面进不得啊!” 有士兵狐疑的大喝道:“为何进不得,难道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士兵说完,便一把将老猎户推开,然后闯了进去。 “啊!” 士兵惊恐之极的大叫了一声。 韩将军等人听见,脸色一变,立即跟着冲了进去。 当他们见着屋子里的情形时,顿时感到头皮发麻,每个人都不敢乱动一下。 只见那房屋之中,满是各种各样的蛇,有的浸泡在罐子里,更多的却还在地上动来动去,不少还是一看便知是有剧毒的。 那老猎户也随之走了进来,所到之处,那些蛇都尽皆避让。 先头冲进来的那士兵已中了蛇毒,倒在了地上,老猎户查看一番后,便拿出了药物来喂他吃下,又用外敷的药将他的伤口处理了。 如此过了一会后,那士兵才慢慢的醒了过来。 他们也不敢再待在原地,慢慢的退了出去。 经过这事后,士兵们的眼里都对这老猎户充满的惧色。 韩将军问:“你是什么人?为何会养这么多蛇?” 老猎户道:“各位军爷有所不知,近处这处山峦名为帮源洞山,又名万蛇窟,里头的每个山洞,都藏着许许多多的蛇。 小人世代居于此处,以捕蛇为业,屋里的蛇都是小人从万蛇窟里捕捉来的。” 韩将军等人听后,顿时惊出了一身的冷汗。若是他们没遇到这个老猎户,就冒冒失失的去了那万蛇窟搜人,岂不是要被万蛇吞噬而亡? 第473章 方腊的末路(上) 韩将军与那些士兵连忙向老猎户道了声感谢,喝过水后,这才起身告辞了。 十几个人漫无目的的走了一会后,韩将军眺望着近处这万蛇窟,心中稍有不甘,于是提议上山到几个山洞外查看一番。 士兵们听后,连连摇头,“韩将军,我们可不甘去那地!” 韩将军道:“即便怕蛇,到洞外看一看又有什么打紧的?” 他毕竟是上官,如此坚持之下,士兵们虽不太情愿,也只得同意了,都胆战心惊的跟着走上了山。 他们来到了最近的一处山洞外,往里一望,连忙都将脑袋缩了回去。 只这一看,十几人都见着了洞里流窜着各种各样蛇,数量不知多少,一连看了几个山洞,情况都是如此。 士兵都脸色发白的劝道:“韩将军,这下你该死心了吧!方腊的大军若是真的藏在里头,早只剩下一堆白骨了!” 韩将军满脸的失望,带着众人往山下走去了。 当走到山脚之时,韩将军又忽地停止了脚步,向众人道:“你们觉不觉得山洞里的那些蛇有些古怪?” 士兵们都称没有什么古怪的,连忙催促这韩将军赶紧离开这个让人待得浑身不自在的地方。 韩将军道:“你们说蛇哪有这么全挤在洞口处的?倒像是被人弄到那里,专门来吓唬人的!” 众士兵暗暗叫苦,连忙劝道:“韩将军,你不会还想亲自入洞探查吧,我们可不敢去!咱当兵只为混口饭吃,送死的事情可不干!” 韩将军毅然道:“洒家自己去便是,你们在洞口等我,若半个时辰洒家还不出来,就是死在了里头,你们可自行返回军中!” 士兵们听他这样说后,这才大松了一口气。 于是他们又重新返回山上,找寻了一番后,来到了一个洞口处蛇较为少些的地方。 若是蛇太多,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这韩将军也不会那么傻的下去送死。 韩将军拔出武器来,又让士兵脱下衣物来把他的腿脚包裹了一层又一层,这才深吸了一口气,拿着火把,跳进了山洞中,快速的奔行而进,眨眼消失在了洞口。 那十几个士兵在洞口出着急不安的等着,只过了半响后,就有人说道:“我看这延安府来的倔驴八成是死在里头了,咱还是回去吧!” 一部分立即同意了,但有人却道:“这倔驴本事着实不小,咱就等到半个时辰再走不迟,若是他真能找着什么,那天大的功劳我们岂不是也有份?” 众人听后,想了想那个大功,这才继续待在了原地。 闲着无聊时,有人道:“我听人说这韩倔驴是数年前满十八岁时,才加入西军,然后一路赚着军功升到裨将之位的?” “谁知道呢,我看多半是假的,若没人提携,哪有这么容易升官的,我都从军十年了,还不只是个小兵?” 就在几个士兵你一言我一语谈话间,山洞里忽然传来了一阵声响。 士兵连忙起身,拿着武器神情紧张的盯着洞口。 只过了几息后,但见那韩将军一身是血的冲了出来,一只手上还提着两个血淋淋的头颅。 “方腊军就藏在里头,快走!” 那些士兵听后,顿时既喜又惊,连忙往山下跑去。 在奔跑的过程中,韩将军拿出个信号箭来,向天空发射了找着方腊人马后才能使用的信号。 这时,十几个士兵的背后有已冒出了许多人来,气势汹汹的向他们追击而来。 士兵们心中都在想:“我的娘,这蛇窟里真的藏人了!” 若非现在亲眼所见,这些士兵绝对难以相信这事是真的。 追击的人一边追一边在背后放箭,有两三个士兵一时没注意,被那些箭给射死了。 就在士兵越跑越少时,前头忽然传来一阵马踏之声,定是附近的宋军看到信号箭后终于赶到了。 那些追击的人见此,立即调转了身去,很快便消失不见了。 前方树林转道处,走出了一队数百人的宋军来,为首的人骑着匹高头大马,身着华丽铠甲,身份显然非同一般,应该是某军主将级别的。 “可是你们发的信号箭?”那主将的人冷言问道。 韩将军走了向前,“小将在前面的山洞里发现了方腊军,手上这两颗头颅就是在那里斩下的,奔行至此处过程中,也被他们追杀了,死了几个弟兄。” 那主将听后,脸上顿时大喜,下令道:“快将此消息传给大将军!” 传令兵听后,立即纵马离去了。 那主将这才向韩将军问:“你是何人?又是谁的属下?” 韩将军道:“小将姓韩名世忠,乃延安府郭统制的属下。” 那主将听后,欣然下马道:“原来是咱西军的兄弟,难怪这么勇猛!” 韩世忠问:“恕小将眼拙,不知将军是……” 主将道:“我是王恩平,也是跟你一样出自西军,他娘的,此番南征,除了咱西军外,其他的都是孬兵,没一个能打的!” 王恩平一阵愤愤不平,像是遭遇了什么不公待遇似的…… 在接近黄昏时分之时,万蛇窟附近各处要道,已全被宋军给占据了。 中军大仗中,童贯向王恩平问道:“发现方腊踪迹的人是谁?” 王恩平道:“是个叫韩世忠的裨将,乃延安府统制的属下,以前军中都叫他韩泼五,他嫌这名字不好听,就给自己起了这么一个名字。” 原来,那个发现方腊军踪迹的将领韩世忠,正是当初武植去东京时遇到了韩泼五! 当初,武植就曾猜测韩泼五有可能是大宋一代名将韩世忠,没想到事情果真是如此。 “韩世忠……韩世忠……这名字起得倒是好的很啊!” 童贯喃喃道了一声,然后向王恩平道:“这人的功劳我记下了,你先下去吧!” 王恩平道:“将军可真的要给他连升三级官?”童贯脸上戏谑的笑道:“那不过是激励将士的言语罢了,怎做得数,随便奖些钱财、封个勋名与他就是了。” 第474章 方腊的末路(中) 那老猎户所言的万蛇窟,根本就是最近才兴起的叫法,山为帮源山,洞为帮源洞。 方腊率军藏匿与其中后,为了吓退搜寻之人,在山下安排了人假扮捕蛇者,在许多不常出入的洞口也布下了许多蛇。 在韩世忠来到帮源山之前,已有不少官兵搜查到了那里,但却无一被吓怕了。 若不是遇到了那胆大包天的韩世忠,方腊这一障眼法说不定就得奏效了。 可惜的是,就连老天似乎也不帮方腊,让原本远在西北的韩世忠出现在了此处。 此时帮源洞的一个洞穴里,灯光昏暗,摩尼教之主、圣公方腊正坐在石椅上,嘴唇微微发颤,显得惊惧无比。 这时的方腊,精神颓废,哪还有数月前意气风发、睥睨天下的气势? 数月之前,方腊割据着富庶的江南之地,兵强马壮,气吞万里,想着即便是攻入东京、活捉了天子赵佶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然而短短数月之后,方腊麾下兵马将领战死的战死、投降的投降,所控制的地盘也尽数被童贯夺了去,真正还掌握在他手里的,就只剩下这个帮源洞了。 包道乙、娄敏中两人这时再次联袂而来,向方腊劝道:“圣公,此处已被宋军探知,我们还是赶紧突围出去吧!” 方腊眼神漠然的盯着他们二人,问道:“突围出去后,还能到哪安身?” 娄敏中道:“天下之大,总有适合安身的地方,突围出去咱来商讨不迟。” 方腊忽地大笑了一声,随后眼里冒着怒火,站起身来。 他伸手指着包道乙、娄敏中两人道:“在杭州城时,也是你们两个主张突围的,使得我摩尼教大好江山白白葬送,现在还待来糊弄孤?” 方腊说这些重话之时,神态状若疯狂,歇斯底里,包道乙、娄敏中两人从未见他这样过,不由的都怔住了。 之所以撤离杭州城,主要是因为城中缺粮,又打不赢宋军,不撤退还能在里头饿死不成? 没想到方腊却将最有的罪责,都一股脑的推到了他这两位丞相的身上。 过了一会后,方腊这才稍稍的平复了一些。 他重新坐下后说道:“这帮源洞千洞相连,岔道纵横、路径多变,一般人若是进来,极容易迷路,我军就以此跟宋军周旋,定能反败为胜,将他们打败!” 方腊当年还不是摩尼教之主时,因散播一些不臣言论,而遭到官府的追捕,便曾在这帮源洞成功的躲了数年。 他相信,自己这一次也定能跟当年那样成功的活命! 包道乙、娄敏中两人互相看了对方一眼,都不再多劝,随后便退了出去。 他们二人随后来到了一处洞穴坐下,娄敏中泡了一壶茶,给包道乙斟上了。 两人就这样一言不发的品着茶,看着那微弱的火烛出神。 许久后,一壶茶已喝尽,娄敏中叹道:“这最后的西湖龙井也喝完了,不知黄泉路上,是否还会记得此等茶香!” 娄敏中之所以说出此言来,分明已是心存死志了。 包道乙神情复杂的道:“我知敏中你是将生死置之度外的,只是就这么让我等一手开创的摩尼教大业一朝覆灭,真的甘心吗!” 娄敏中摆手道:“人生一世,草生一秋,我现在已年近六十,此生轰轰烈烈,也是活够了,摩尼教以后就交给你了,逃出去后到润州找吕师囊吧,他是不会叛教的!” 包道乙长叹了一声,独自走出了这个洞穴。 娄敏中端坐在石椅上,忽然有鲜血自嘴唇流出,然后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翌日清晨,宋军大火焚烧洞源山,顿时烧死、熏死无数方腊士兵,投降者络绎不绝。 方腊带人躲到了山顶处,那里怪石丛生火势燃烧不到,通风又好,虽酷热难耐,但也能勉强活命。 大火终于散去方腊又带人躲了进去,显得异常的顽强,誓死不降。 然而,方腊刚进入山洞后,却迎面撞见了一队宋军,为首之人正是韩世忠。 原来经过一天多的时间,韩世忠已将这帮源洞的路径打听得清楚了,故而迎面寻到了方腊。 方腊顿时大惊,连忙让身边大将上前迎战,然后掉头逃窜而去。 然而韩世忠早已将探明的路径告知了童贯,宋军中的其他将领也已有序的杀了进来。 方腊避开韩世忠,逃到了某处后,迎面又撞见一队宋兵,再留下兵马阻隔逃亡别处。 如此如过街老鼠的乱窜了许久后,方腊身边已是没多少人了,而且还走到了一条死路。 方腊慌忙往回走,却听得有人哈哈大笑道:“没想到生擒贼首的大功,是我辛世宗的了!” 这声音落下后,又是一队人马杀了出来,堵住了方腊的去路。 这队人马为首的是忠州防御使辛世宗,他见穷途末路的方腊即将落入他的手里,顿时惊喜万分,得意的狂喜起来。 就在这时,只见一个流星锤毫无预兆的向辛世宗飞来。 辛世宗大惊,慌忙避让,但还是有些来不及,被那流星锤打到了胳膊,整条胳膊都随这那流星锤撞在了洞穴的石壁上。 刚才出手之人,正是方腊身边最后的大将石宝。 辛世宗惨叫着道在了地上,面目狰狞的道:“给我杀!杀!” 那些士兵得令后,立即挥着武器上前杀去。 石宝提着大斧,独自一人挡在了狭窄之处,怒喝一声,以一敌众,硬生生的抵挡住了宋军的进攻。 一时间,宋军前进半步不得。 然而,石宝就算再勇猛,毕竟也只是血肉之躯,终究是有力竭之时的。 外头的宋军越聚越多,石宝既不能带着方腊杀出去,结果如何便已是注定了。 最后时,石宝暴喝了一声,接连砍杀了二十几个石宝,然后轰然跪在了地上,以刀拄地,头颅慢慢的垂了下去。 看这情形,石宝像是死了,然而宋军却没人敢上前查看。有人向前扔了一根火把,凝神看去,但见石宝满身是血,身上中了数十枝弩箭,已然是死得不能再死了。 第475章 方腊的末路(下) 大将石宝战死后,再无人能抵挡宋军的进攻,方腊、方腊妻子、叔父方垕、侄儿方杰、太尉杜微、国师邓元觉等人全部被俘。 童贯对此自是大喜,自去年南征以来,整整过去了大半年的时间,现在方腊被擒,这战事终于是可以结束了。 他也终于可以班师回朝,然后去北征辽国了! 不过在清点俘虏时,童贯发现还少了方腊阵营里几个重量级的人物,方腊的丞相包道乙、娄敏中、三弟方七佛、儿子方天定等人好些个人都是不在俘虏名单里! 负责此事的人向童贯道:“那个贼子娄敏中已中毒身亡,其他的人则不见行踪,或许在放火时烧焦了也不一定,那山洞里面目全非的尸体可着实不少。” 童贯听后,这才没继续纠结于此事。 第二天,童贯也不让大军休整,立即就启程得胜而归,徒留下了个满目疮痍的江南之地。 这里本曾是大宋最为繁华的地方之一,经过这场战事后,强盗四起,一片荒芜,无数人死于战乱,百姓流于居所,也不知要过多久才能重新恢复安宁。 童贯大军返回东京后,将方腊一众俘虏献上,天子赵佶下令将方腊等人处死,暴尸于东京城头一月,以儆效尤。 声势一度浩大无比的方腊造反,就此落下帷幕。 方腊以一介布衣之身,挑动江南之地,穿了龙袍、坐了龙椅,天下借闻其名,也算是个颇为不俗的人物了。 可惜,方腊最后的下场却是如此的凄惨,武植得知了这情况后,也是不胜唏嘘。 武植知道,若是他也如方腊一样战败,下场绝对是跟他一样的,妻子金莲、瓶儿,儿子小虎儿也都会跟着被害。 所以,武植是绝对不容他自己失败的! 自攻取广济军休战到现在已过去了半年左右的时间,现在山东之境这些地盘已被梁山所“消化”得差不多了。 按理说现在已是开始攻占其他州府的时机,不过武植却还是下令再等上一等。 武植想要等到童贯北伐之后,再领兵攻占州府。 宋朝要北伐辽国之事,现在已不是什么秘密了,整个东京城里,人们最近交谈得最多的话题,除了那刚刚死去的方腊外,就是北伐的事情了。 这宋朝的保密工作,弄得着实不怎样,此种军国大事尚未发动,已然的闹得满城皆知了。 童贯若北伐,必然会带走许多精锐,到那时梁山再出击的话,压力自是会小一些。 梁山上此时对这事其实是怀着疑惑的,都想着现在这大宋河东地区有田虎、山东有他们梁山、淮西,荆襄有王庆三大造反势力还没有剿灭,应该不会发兵北伐。 然而武植知道历史大势的人,十分肯定这童贯定会北伐无疑,故而坚持没有在这时出兵。 当然,武植自是不会干等着,现在已让了朱贵、朱富、曹正等派出人手进入应天府等地,刺探情报,安排内应,以待来日攻城! 武植此时并不在梁山,而是到了徐州的沛县,穿一身粗布衫,做普通人的打扮。 如此打扮,自然不是在闹着玩,而是为了处理一件让武植感到棘手的事情。 自武植率兵攻占州府以来,每打下一城,都会将贪官恶霸给杀了,夺了他们的田产分给百姓,将“打土豪、分田地”那一套坚决的执行起来。 不过有一些地主恶霸,却是似乎早摸清了武植的性子,将原本的面目伪装了起来,明面上积极行善,暗中继续行欺男霸女的勾当。 在一开始时,由于武植不会长久留在某地太长时间,故而遗漏掉了不少恶人。 而自沙门岛流官到任后,得武植吩咐,已捉拿了不少漏网之鱼,但有些隐藏得好的人,却还是没能惩办到。 比如这沛县就有一个叫做刘三保的人,现在沛县百姓都称人为刘大善人,常修理铺桥,救济灾民,为佛渡金身。 然而,沛县新上任的县令孙伯明,却听得人说这位刘大善人在一年前的时候,还是被人称为“刘大恶人”的,欺男霸女,无恶不作。 只是后来他不知遭遇了什么,突然就改了性,不做恶事,反而专门行起善来。 孙伯明觉得事有蹊跷,暗中派人追查起来。 若是这刘三保现在真的改邪归正了的话,孙伯明自是会既往不咎,就怕他仍在暗地里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继续偷偷的行伤天害理之事。 经过两三个月苦心追查后,孙伯明虽找到了一些可疑之处,但却苦于全无罪证。 梁山虽在实行“打土豪、分田地”的策略,但并不胡乱行事,讲究罪证,以免把真正的行善之人给害了。 孙伯明无奈,只得将这一情况全都告知了武植,希望能让他做个定夺。 这刘三保占据了沛县大部分的田产,甚至徐州其他县里也有田锲在手,在徐州的权势着实不小。 在梁山攻取徐州时,刘三保还主动交出了其中的一部分田产,使得徐州分田地的事情得以进行,不过还留在他手里的田产仍是相当不少。 这使得整个徐州境内,百姓分得的田地是最少的。 武植对此本没说什么,这刘三保名声那么好,他总也不好行抢夺之事,以免坏了行事准则。 但在得到了沛县县令刘伯明的来信后,武植顿时眼前一亮,立即乔装打扮一番,带了些亲卫来到了这沛县中。 武植希望能找到那刘三保的作恶罪证,然后对他严惩,从而光明正大的从他手里夺走那些,分给徐州百姓。 武植这时除了换了一声粗布衫外,还多了浓密的络腮胡,头戴毡帽,若非熟悉之人,绝对难以轻易将他认出来。 武植并没有去见沛县县令孙伯明,随意的走在了城里的街道上。 这沛县乃汉以前只是个名不经传的小县,真的出身于此地的刘邦称为皇帝后,这里才数度称为繁华之所。到了宋代时,沛县县城虽不是什么繁华都会,但也是个中等规模的城池了。 第476章 刘大善人 这一天,恰好是沛县刘大善人刘三保的五十岁寿辰,整个沛县似乎都因此而变得热闹了起来。 此时的刘府门前,车水马龙,熙熙攘攘,前来上门祝寿的人络绎不绝。 武植这时也走到了这里,欲进入这刘府之中。 随着武植到这沛县的人有不少,不过现在他的身边有鼓上蚤时迁、锦豹子杨林和女扮男装的一丈青扈三娘三人,其他的人都散落到了其他地方。 之所以带上扈三娘,是因为她武艺强,能保卫武植的安全,女扮男装下又显得斯斯文文的,不似李逵等辈易引起别人的注意。 而且扈三娘的武器是较薄的双刀,也容易藏在身上。 当武植这时领着时迁、杨林、扈三娘三人走到刘府门前时,却被把守大门的刘府家仆给拦了下来。 那家仆瞥了武植几个一眼,神情傲然,“你们几个有请帖吗?” 武植才到这沛县不久,因刚巧碰到刘三保办寿,又见把守大门的人并没有拦过任何一人,以为谁都可以进的。 没想到现在却遇到了这种事。 原来,这把守大门的刘府家仆是个眼力过人的,有资格进入府中拜寿的他都记得,而武植一行衣着寒碜,又是生面孔,自是立即上前阻拦了。 家仆见武植拿不出请帖后,伸手指了指门外某处,“若是想讨口饭吃,便到那里去吧,寿宴开始后会有人去哪里送饭食的!” 武植转身一看,见家仆所说的位置现在已待了不少乞丐在那。 武植也没多说什么,立即就调头走了。 家仆低声嗤笑了一声,“想进里面蹭饭?也不看自己什么身份!” 可能是有什么顾忌,这家仆的声音说得很小,不过武植却也是听到了耳里。 武植心想,这家仆或许就跟那刘三保一样,虽极力的想要表现得和善些,但不经意间却难掩其真实的面目。 武植几个离去不多时后,又再重新返回。 那个家仆见了后,脸上不耐烦的呵斥道:“不是已经告诉了你等该去的地方了吗?” 武植拿出了请帖来,“我有请帖,只是忘拿了而已。” 这请帖武植若是想要,又怎会弄不到手? 刚才他只离去一小会,就通过些手段拿到了。 家仆确认过那请帖不是的假得后,感到难以置信,但也只能是让开了道路,心里想道:“难道真有些大人物就是喜欢穿粗布衫?” 武植几个进入这刘府后,通过了外围院落,随后时迁便挤入了人群中,很快便消失不见了。 时迁此去,自是要做那梁上君子,把这刘府里里外外都探查一番。 外围院落里多有刘府的护卫把守,时迁若要突破只怕不易,现在则轻易的走了进来。 武植与杨林、扈三娘在府中随意的走着,静候时迁的消息。 武植相信,这刘三保若是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定逃不过时迁的搜查。 寿宴现在尚未开始,祝寿的客人都在府中互相交谈着,顺便吃些点心瓜果。 当武植他们走到一座小亭暂歇之时,忽有一个公子哥模样的走了过来。 这公子哥眼神漂浮的上下打量了扈三娘一番,口水似乎都要流出来了。 扈三娘黛眉轻皱,若是在别地,有谁敢这样看她的话,只怕早就被她打破脑袋了。 那公子哥向武植道:“这个是你家的奴仆?五十两卖给我可不可以?” 武植将这公子哥的相貌记住了,好在以后算账,然后答道:“不卖,你走开吧!” “一百两!我出一百两!”公子哥由将价格翻了一倍。 家仆的卖身契在家主手里,互相转卖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一百两的价格,就算是再好的奴仆也是够买十个八个的了,在这公子哥看来,武植定没有拒绝的道理。 然而武植却不耐烦的道:“你若再不走开,信不信我要你脑袋开瓢!” 武植说这话时,眼露寒光的盯着那公子哥,收敛起来的气势散发而出,吓得那公子哥汗毛倒竖,慌忙往后走去。 扈三娘见武植如此相护,心中一喜,但随后又担忧的道:“刚才这么强势,不会惹人猜疑吧!” 武植耸肩道:“管他呢,只要拖到时迁兄弟找出罪证来,这里的人又有何惧?” 扈三娘听他这样说后,才没再多言。 又过了一会后,刘府中来拜寿的人都渐渐就座,宴席像是要即将开始了。 这时,穿着一身喜庆衣服的刘大善人从里屋走了出来,向他的客人一一敬着酒。 随后,刘大善人远远的瞥了武植一眼,向众人朗声道:“各位亲朋能在这喜庆的日子来我刘道贺,刘某自是欢喜无比,感激不尽,不过似乎也有些心怀不轨的人混了进来!” “是谁敢对大善人心怀不轨?我等定不轻饶他!”周围这些祝寿的人愤愤不平的大声说道。 刘大善人伸手远远的指着武植道:“这三位朋友,我为何不认识你们?你们的请帖是从哪偷来的?” 一时间,场上所有的人将目光看向了武植、杨林和扈三娘三人。 刘大善人又道:“本来你们混进来也没什么,不过王公子却说他的二百两银子在与你们说过话后,就不翼而飞了……” 武植嘴角上翘,似笑非笑的道:“你的意思是我们偷了那家伙的银子?” 刘大善人脸有愠色的道:“二百两只是小钱,但你们却在老夫的寿宴上,偷了客人的财物,未免太放肆了点! 你们若是现在乖乖将财物交出,老夫便可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否则……” 武植老神自在的道:“否则如何?我倒是想见识见识你有什么手段!” 刘大善人心想:“这你个人明显是来捣乱的,看来老虎不发威多时,真的有人会以为我是病猫了!” 如此想着,刘大善人便对身边的手下点了点头。 他那十几个手下得了令后,立即气势汹汹的向武植三人奔来。武植全然不动,杨林、扈三娘双双向前,三拳两脚间,便在众人惊诧万分的目光中将那十几个手下打得趴在地上惨叫迭起。 第477章 事情败露 刘大善人见杨林、扈三娘两人身手如此不凡,脸色一变,厉声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能有这身手的,又显得如此淡然,自不会是普通人。 武植并未回答,就这么坐在那里自斟自饮,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刘大善人冷哼了一声,随后便召集了百来个凶神恶煞的人出来,将武植他们三个团团包围了。 武植扫了一眼那些包围他的人,哈哈笑道:“堂堂刘大善人,为何会养了这么多打手?” 刘大善人道:“小小鼠辈,老夫何须向你解释?今天便要你见识见识我的手段!” 他说着便一挥手,让这百来个打手将武植三人活捉了过来。 之前意欲从武植手里买走扈三娘而不得的那个公子哥,这时的脸上露出了戏谑的笑容。 这位公子哥的家也是徐州大户,与刘大善人关系匪浅,所以他只添油加醋的稍一诬赖了武植他们,便挑拨得刘大善人来为他出头。 这公子哥现在已于心中盘算着武植几个被捉后,如此从刘大善人手里将扈三娘讨要过来。 在他的眼中,武植这三人现在显然已是砧板上的肉一般了,定无反抗的余地。 不过就在这时,忽听得外头有人高声喊道:“知县大人到!” 刘大善人与祝寿的其他人听了后,都是大惊,连忙转身上前拜见迎接。 “孙县令,什么风把您吹到寒舍来了?”刘大善人立即向知县孙伯明谄媚的笑道。 孙伯明却没有多看这权势极大的刘大善人一眼,环视了一圈,将目光落在了包围着武植的那上百个打手身上。 “刘三保刘大善人,这是闹的那出戏?” 刘大善人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连忙解释道:“一桩小事而已,有人混入我府中偷取客人钱财,我正要将他们捉拿的去见官呢!” 刘大善人一边说着便连忙让那些打手退到了一边。 这时,沛县县令孙伯明也终于看到了武植的样貌,连忙大步走了向前。 刘大善人道:“县令大人小心,这三个贼子颇有些武艺!” 然而,孙伯明却并没有丝毫停步,迳直走到了武植面前,下拜行礼道:“属下见过将军!” 刘大善人等人见此,都瞬间惊得有些傻眼了。 孙伯明身为沛县县令是,身份何等的尊贵,为何对他眼前之人行如此大礼?为何口中还称他为“将军”。 武植将孙伯明扶了起来,然后脱去毡帽,摘下络腮胡,恢复了原本的样貌,自顾坐在了原本是独属于刘大善人的主座上,睥睨的看着众人。 那刘大善人连忙跪倒在了武植面前,神情恐惧之极,身体发颤的道:“参……参加镇……镇东将军!” 周围那些祝寿之人,也纷纷跟着拜道:“见过镇东将军!” 武植来过这沛县几次,现在恢复了原貌后,自是终于一下子被他们认了出来。 “都起来吧!”武植说着喝了口茶,看着刘三保道:“,刚才可真是威风啊!” 刘大善人连忙磕了几个响头,神情惶恐之极,“小人不知将军光临寒舍,多有冒犯,真是罪该万死!” 武植道:“那现在你可以回答本将,你为何私养这么多打手了吧?” 刘大善人道:“小人得罪的仇家很多,这些都是来保卫府宅的,将军若觉得多了,小人可立即将他们都解散了!” 他回答得流畅无比,似是早就想好了的说辞。 武植不置可否,又坐在那喝了几口茶。 刘大善人心里想道:“看来武大郎这厮是专门来寻我麻烦的,不过他有没我的把柄,看他能奈我何!” 刘大善人表明上慌得一逼,心里却还算镇定。 对于武植的性子,刘大善人可以算是了解比较透彻的,知道他若是没有罪证在手,定是不会拿他怎样的。 他许久之前见梁山的势力越来越大,料定他们早晚要来打沛县,故而开始在明面彻底的改头换面,这才成功的活到了至今。 如此静默的过了一会后,众人忽见有一人自府宅里头飞檐走壁而来,眨眼睛就来到了武植面前。 梁山能有此等奇异本事的,除了那“鼓上蚤”时迁外还有谁? 刘大善人见到这时迁后,心里感觉有些不妙,之前还乐观无比的心瞬间就沉到了谷底。 时迁在武植耳边低声禀报了几句,武植冷笑一声,站了起来,一言不发的往里面走去,县令孙伯明立即带着十几个都头跟着。 刘大善人与那些祝寿之人不明所以,但也全都连忙跟了上去。 不多时后,武植在时迁的带路下,走到了一处遍布假山的后院。 这刘大善人作为富甲一方之人,居住的宅子着实不小,里面的陈列也是极尽奢侈,像是这后院的假山就布局讲究,一看就是出自大师之手。 于假山中七转八绕后,众人竟是来到了一处不起眼的木门前。 武植转身道:“刘善人,将门打开吧!” 那刘大善人此时已是嘴唇发白,神情惊恐无比,“将……将军,里面就是个堆放杂物的,也没什么好看的……” 县令孙伯明喝斥道:“少废话,快照将军的话做!” 刘大善人瘫坐在地上,一时已是无法发话了。 扈三娘走到门前,抽出双刀来,对着门锁娇斥一声,随后一刀将那门锁给砍了开来。 武植惊诧的道:“三娘,没想到你竟还有这本事!” 扈三娘浅浅一笑,退到了一边。 七八个都头立即带刀冲了进去,不多时后竟从里面带出了二三十个遍体鳞伤的女人来。 看到这一幕的人,顿时都是一片哗然,看向刘大善人的眼神立即都变了。 武植冷然道:“刘三保,这事你有什么好解释的?” 刘三保仍嘴硬的道:“她们……她们都是我接来这里治疗伤病的。” 武植还是没有多说,又随时迁来到了一处偏僻的古井,让人从井里打捞出了几具女尸来。至此,已是没一个人会再信刘三保的鬼话了,明白他定是暗中做着什么残害妇女的事情! 第478章 兵临应天府 武植见了井中捞起的女尸后,对孙伯龙道:“这刘三保就交由你查办了,定不可轻饶了他!” 孙伯龙立即神情严肃的答应了,然后便要让衙役将刘三保给擒住。 刘三保忽然面目狰狞的站了起来,“是你们逼我的,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来人,将他们通通给我杀了!” 刘三保大声的向他那上百个打手下令进攻的命令。 此时,武植身边的防御力量看起来实在是薄弱得很,刘三保觉得他或许能一击把他给击杀了。 武植却哈哈一笑,毫无惧色的向那些打手道:“谁想与这刘三保一起陪葬的,可尽管来动手!” 武植这话落下后,那上百个凶神恶煞的打手,没有一个是敢上前迈出一步的。 刘三保厉声道:“为何还不出手?” 他身边的一个打手道:“刘爷,对不住了,你要我们杀谁都行,但即便给小人们一百个水缸做胆,也实在是不敢对镇东将军下手啊!” 这人说着便扔下了手里的武器,默默的退到了一边,许多人也纷纷与那人一样,百来个打手瞬间去了大半。 “杀死武植者,赏金百两,良田万亩!”刘三保不得已状若疯狂的抛出了重利为诱。 有二十几个人听后,一时失了志,呐喊着向前冲杀而去。 扈三娘立即跃身而起,双刀飞舞,手起刀落间,已是接连砍倒三人,忽地发巾掉落,长发飘飘,甚是迷人。 杨林、事情与那些都头也立即冲了向前杀敌,一会后就将那二十几个打手制伏了。 刘三保还待负隅顽抗,却见外头冲进了大队人马来,为首的却是石秀、焦挺等人…… 处理完这沛县的事情后,武植便带着人离开徐州,返回了梁山。 发生在沛县的事,并未多少凶险,过程还算轻松,武植就当是出行散了个心。 那假装善人的刘三保现在已然伏诛,他人近五十,已不能行房事,不过却好鞭笞女人寻求快感,故而捉了许多人关在假山那里。 在这期间,有些人忍受不住,被他活活折磨至死,就直接被他扔到了偏僻的古井之中。 此人之凶残,实属该杀,武植离开前已亲自将他于闹市中监斩,那些女子则找了郎中好生以致,给予钱财送返家中。 而刘三保所属的田产,自是全部充公,然后由沛县县令孙伯龙与徐州知府慢慢制定计划,平分给各地百姓。 如此一来,徐州百姓每户所得的田产瞬间都增多了不少。 当武植一行人回到梁山后,东京那里终于传来了童贯率军北伐的消息。 辽国分崩离析,童贯意欲封王,天子赵佶则妄图完成太祖、太宗未竞之大业,收复燕云十六州,开疆扩土,成就千古大帝。 种种因素的汇合下,天子下诏,命童贯以为河北、河东宣抚使,勒兵十万“巡边”。 同时,天子还命保静军节度使种师道为都统制,命武泰军承宣使王禀、华州观察使杨可世为副之,总兵马近二十万。 童贯浩浩荡荡的誓师出兵后不久,天子赵佶似乎有些不太放心如此多的兵马交到童贯手里,又急命蔡京长子蔡攸为副使,与童贯同领大军,从当监军的角色。 东京城里一时都沸腾了,军民百姓欢呼雀跃,觉得童贯此去,定能收复那中原王朝丢失了数百年的燕云十六州。 然而武植在听闻了这个消息后,却冷笑了几声。 他知道,童贯此去伐辽,最后的结果便是已个天大的笑话! 女真人现在本对宋朝的实力颇有忌惮的,不过在此次童贯北伐之后,那种忌惮即将荡然无存,南下侵略中原的引子就此埋下。 为了抵抗女真人,保卫汉人江山,武植必须继续扩张自己的实力。 此前之所以一直按兵不动,就是为了等童贯领兵离开,现在时机已到,武植自是不久再等下去。 这一天,天朗气清,马肥草软,正是适合出兵的适合。 梁山水泊的一处点将台上,武植念了誓师之词,然后点兵三万往西行军,气势恢宏,直奔应天府杀去。 这一次,武植的目标只有应天府,所以并没有像以往那样分兵。 应天府作为大宋的南京所在,兵力不少,梁山得集中全部实力才行。 三万大军的兵力,是梁山一起出动人马最多的一次了。 这些兵力可能相对来说不算多,但武植奉行的精兵策略,这三万人装备精良,训练充分,都可算是精锐,绝对不是胡乱拼凑而来的。 三万兵马行到单州后,休整了一天,翌日后终于杀入了应天府境内…… 应天府知府在得知梁山数万兵马抵挡单州后,便已知他们是要举兵来犯,于是一边调度士兵积极防范,一边八百里加急传信东京,向朝廷请派援军。 虽然应天府的总兵力多大六万多人,但面对那席卷山东、从无败绩的梁山,应天知府却没多大信心。 故而这应天知府一连发了数道加急救援信,将形势夸大了几倍,弄得南京城似是已岌岌可危一样。 应天府共有七县之地,分别是楚丘、虞城、下邑、宁陵、宋城、谷熟、和括城。 境内大小城池众多,互为应援,构建着严密的防御体系。 这里毕竟是大宋南京所在,梁山要想将其攻下,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单是要一路突破防御攻到宋城,就绝对不是一时半会能达到的事情。 武植首先率兵进攻的地方,是位于应天府最北边的楚丘县。 梁山此次攻占应天府的策略,采取的是“先断其肢,后伐其首”。 就是先将宋城外围的城县都一一拔出了,使得宋城陷入孤立无援的状态,然后再大军合围宋城,一举将其攻破。 这是个步步为营的策略,最是急不得。武植他们推测朝廷定有援军派来,若是轻军冒进直击宋城,朝廷援军到来后便必须慌忙撤退,到时其他城县没有拔除,若派兵堵截,进退不得可就真是大事不妙了。 第479章 宋先锋 梁山的兵马在攻打了楚丘县四五天后,便将此城攻了下来。 期间,楚丘县多次向附近的城县请援,但到最后时,却还是没有一路兵马敢来救。 因为其他城县的人,都已探知梁山兵马在攻打楚丘县时,已在外围布下埋伏,明显是想要围点打援的。 整个应天府的兵马,都心中胆怯,不愿在城外跟梁山军交战,所以最后只眼睁睁的看着楚丘城慢慢的被攻破了。 应天府知府与宋城主将,对楚丘城的告破并没有多在意。 他们觉得若是每一座城池,都能拖个四五天才被梁山攻破的话,梁山至少要过个一个月才能兵力宋城。 到那时,朝廷的援军定已到了。 朝廷援军若是赶到,那他们也就可以不惧梁山的兵马了。 武植见他们如此胆怯,倒也省事,随后又挥兵去攻打了楚丘县南面的虞城。 一路上拔除了许多零散分布的小城小镇,最终将虞城也攻下时,又是过去了八九天的时间。 当武植率兵攻下应天府三县二十余城后,距离他出兵应天府已过去了进一个月。 就在武植将目光盯向下一座城池之时,从东京来的探马终于传来了朝廷发兵救援应天府的消息。 细探向武植禀道:“朝廷派了宋江为破寇先锋使、晁盖为先锋副使,领兵三四万,出了东京城往这里杀来!” “宋……宋江?” 武植一时浮现了满头的问号,以为他是听错了什么。 细探道:“确实是宋江、晁盖二人。”他说着便将书面情报递给了武植。 武植将那信看过后,啧啧称奇,然后让朱武、林冲等人都传阅了。 “可真是怪事了,宋江、晁盖等做强盗的,竟摇身一变,成了什么鸟先锋!”李逵大声嘟囔着,满脸的不屑与鄙夷。 自当初武植第二次出兵青州,扫平清风山,拔除孔家庄,攻破白虎山以来,他们就已许久没有听闻到晁盖、宋江等人的消息了。 没想到再次得知他们消息时,他们竟是投靠了朝廷。 当初,白虎山寨被攻破后,晁盖与吴用、刘唐等逃入了白虎山后山躲藏了起来,成功逃得一命。 那一晚直接死于非命的,只有“白面郎君”郑天寿、“毛头星”孔明而已。 宋江、李忠、燕顺三人那时本都醉得呼呼大睡,听到动静后才惊起而坐,然后奔出了房门。 然而彼时外头已是火光大亮,脚步声阵阵了。 他们三人若是冲出去的话,定会被生擒无疑。 就在那个情况紧急的档口,李忠看看院子中央的那口水井,立即扑通的跳了进去。 宋江、燕顺见了后,也不再迟疑,接连跳入了井中躲藏。 那口井毕竟深,上面的人用火把也照不着井地,所以初时便让宋江三人躲了过去。 而由于武植随后便收到了呼延灼、韩滔、彭玘领兵来袭的消息,没有时间来仔细搜寻,第二天就匆匆离开了青州,故而让晁盖、宋江等人逃过了一劫。 宋江、燕顺、李忠在井底初时不知武植已走,所以不敢声张。 直到浸泡了三天后,实在是饿得不行,才一起大声叫喊,被人听到后将他们拉了上去。 在那之后,晁盖、宋江等人又都汇合到了一处,互相商量着山东有武植在,实在难以与他争锋,不如离开山东到别处落草。 于是他们选了西北少华山作为落脚之地,结伴快速的离开了山东之地。 之所以选择那里,是因为少华山既险峻,又离梁山足够远,觉得可以心安。 晁盖、宋江几个都各有各的本事,只因为遇到了武植,才显得平庸而无能罢了。 他们到了少华山后,很快就聚集了一二千人,招纳亡命之徒、绿林好汉,声势又再复燃。 初时,他们也不知能否在少华山待得长久,所以谁是寨主都没有确立。 直到又有了些声势后,才不得不将这事提上日程来。 能当寨主的人,也无非是晁盖和宋江二人罢了。 那时,晁盖照例推辞了一番,说自己能力不足,恐怕无法胜任寨主之位等等,向众人提议让宋江当寨主。 燕顺、李忠等人也附和着要宋江当寨主。 按理来说,那时的宋江也该如晁盖那样推辞一番才是。 然而宋江却道:“既然如此,那我宋某人也就不谦虚了,现在少华山面临的形势时分严峻,但苟利山寨,生死以已,宋某即便豁出性命,也要为大伙谋取好处!” 原本属于晁盖一方的吴用、公孙胜立即表示了拥护,而刘唐则愤怒无比,几乎便要破口大骂。 晁盖没想到宋江脸面会这么厚,完全不按规矩行事,又见大多数头领都表示了赞同,只好选择了接受。 另外,晁盖还因接连失败弄得意兴阑珊,早没了进取之心,故而也没太强的心思去跟宋江争夺那寨主之位了。 再之后,雷横犯事从济州逃到了少华山入了伙,吴用又去江州略施小计,让他朋友“神行太保”戴宗得罪了知府,不得不随他也到了少华山落草。 在吴用、戴宗回少华山途中,又路遇了张顺的哥哥“火船儿”张横,也将他拉拢了。 再加上其他一些慕名前去投靠的,只过了大半年后,少华山就聚集了五六千人,头领二三十个。 少华山头领中,除了宋江、晁盖、吴用、公孙胜、雷横、戴宗、张横、刘唐、燕顺、李忠、韩伯龙这十一人外,还有慕名投靠的“石将军”石勇、“金毛犬”段景住、“通臂猴”候建。 石勇、段景住、候建还都是有名号的,另有一些没名号的人,宋江为了壮声势,也让他们当了头领,这才让少华山的头领人数多达二三十个。 聚集了那么多的人马和头领后,宋江听闻武植攻略山东、方腊起兵江南的消息,也率领兵马攻打州府。少华山地处西北,那里的守军是毕竟强的,不过由于童贯南征,将许多当地兵马抽调走了,反而防御空虚,故而数月之内,被宋江攻下了许多城池来。 第480章 甘当枪杆 宋江在攻下许多城池后,便派了吴用、公孙胜去东京走动,企图说动朝廷对他招安。 自始至终,宋江的目的就是为了能成功招安,洗白身份。 在山东时,他一直未能闹出什么风浪来,现在却觉得有了些底气,所以立即就派了人前去实行。 然而,吴用、公孙胜在东京活动了数月,金银花了无数,招安之事却没半点进展。 只因为那时谏议大夫赵鼎提了招安梁山的计策,便被贬为庶人,永不得录用,相比梁山,宋江他们势力实在微不足道,谁愿意冒那个风险? 但是当应天府知府的求援信到了东京后,这个情况却有了转机。 应天府被梁山所攻可是大事,蔡京可不敢有丝毫隐瞒,立即上报给了天子赵佶。 天子赵佶知道后,顿时震怒,连忙传令给太尉高俅,让他立即派兵求援。 赵佶还下了死命,若是太庙社稷不保,那高俅这个太尉也别想当了。 高俅在去年时率兵攻田虎,在损兵万人后,就被吓破了胆,不敢在前进一步。 到了入冬后,河东严寒难耐,高俅吃不了这个苦,立即斩杀了上万平民,然后向东京传捷报说他“破敌五万,斩敌将百人,只因严寒,不能继续进兵,乞求班师待明年再攻。” 天子赵佶得高俅之信后,立即对他大肆奖赏一番,同意了他的班师请求。 于是高俅带着搜刮来的无数钱财,拍拍屁股就离开了卫州,“大胜”而归了。 童贯出兵江南,虽然同样会纵兵荼毒地方,但最后毕竟是将贼势甚大的方腊给剿灭了才返回的。 而高俅出兵河东以后,只会搜刮钱财、杀良冒功,根本就没跟敌人交过几次手。 经过高俅这么一折腾,投靠田虎的百姓络绎不绝,他的兵力也因此变得更加的充裕了,甚至有城县直接向他投了降。 河东地区的百姓、官员,都对高俅和朝廷有了很大的怨气,更加无法制止田虎的扩张了。 高俅返回东京后,常向他夸耀自己的军功,可惜还是不能将童贯比下去。 他本来说今年再去征田虎的,但到了现在,却已是只口不提此事了。 河东地区已被搜刮得再没油水,高俅可不想再去那里白白受罪。 而山东武植麾下的兵马十分强悍,高俅也同样不想去招惹。 但偏偏天子赵佶却不容应天府有失,给高俅下了严令,一时让他感到无比的发愁。 就在这时,有个收了吴用、公孙胜好处的人顺口向高俅提道: “西北少华山的宋江现在有兵马上万,作乱地方,官府不能制,战力颇是不俗,不如将其招安来去与梁山贼子狗咬狗……” 高俅听后,觉得此计甚妙,立即去向天子赵佶提了招安宋江的想法。 赵佶自是要询问过蔡京的意思,这一次,蔡京也没有表示反对。 他之所以反对招安梁山,是因为梁山得罪死了他,宋江却是个不起眼的,让他去跟梁山兵马死磕,蔡京不仅不反对,反而大力赞成。 于是宋江让吴用、公孙胜奔走了数月而不得的事情,在武植率兵攻打应天府后,却得以顺利进行。 只过了短短几天后,宋江便领着山寨个头领,奉旨进京城,最终还面见到了天子赵佶! 以前宋江只是郓城小吏,只怕一辈子都不可能见着天子,没想到却有了此等机缘,顿时高兴得一夜未眠。 宋江以为此次他必会博得个好功名,就此翻身为人。 然而翌日时,朝廷却下旨道:“尔等新降之人,未效功劳,不可辄便加爵,可待日后征讨,建立功勋,再量加官赏。 现命宋江为先锋使、晁盖为先锋副使,即日启程前往应天府攻灭梁山贼寇,得胜之时,便是封赏高官之日!” 宋江慌忙磕头接了圣旨,晁盖众头领听后,心中不悦,向宋江道:“我等投降朝廷,都不曾见些官爵,便要将俺弟兄等去与梁山拼命,可不就成了朝廷的长枪杆子?” 许多人也都立即说要返回少华快活,不愿去与梁山搏命。 宋江急忙止住,用忠言来劝众人,又道:“我等本都是亡命江湖的人,现在好不容易重活清白之身,怎可轻易重入污垢之中?” 吴用、公孙胜、戴宗等坚定的招安派听了宋江这样说后,也立即劝起别的少华山头领来。 晁盖、刘唐等人听后,这才勉强答应了。 天子听闻宋江接了圣旨,准备去攻梁山后,再赐他御酒一壶,教取描金鹊画弓箭一副,名马一匹,全副鞍辔,宝刀一口,都一并赐与了宋江。 次早,天子令宿太尉传下圣旨,教中书省院官二员,就陈桥驿与宋江先锋犒劳三军,让他即日点兵出战。 宋江这时已七拼八凑了一万四五千人,高俅又于河南州府召集了万余人,使宋江的兵马达到三万,取陈桥驿大路东进,杀奔应天府而来。 远离了东京后,宋江却让大军放缓了行军的速度。 不少头领不明所以,向宋江询问原因。 吴用替宋江答道:“我等三万大军并不算精锐,就这么去到应天府,只怕打梁山不过,白白死伤。 不如放缓行军,待梁山攻应天府到了精疲力尽之时,再忽然杀到,必能将其击败,建立功业!” 众人听后,都称赞吴用此法甚好。 吴用轻摇羽扇,脸带微笑,又恢复了初时的自信。 到了现在,吴用早离弃了晁盖,只为宋江鞍前马后了。 吴用觉得自己以前出计之所以屡屡受挫,无非是执行的人不行。 在追随了宋江后,吴用就多次献计,使得少华山人马在西北威势滔天,情况立即就不一样了! 吴用现在于宋江军中的威望,现在着实不小。 吴用相信,他现在必能以智谋助宋江率兵攻破梁山贼子! 到了那时,加官进爵自是必然的,他吴用的“智多星”之名,必会传遍天下。然而宋江只放缓进军两日后,朝廷却接连下了数道圣旨,催促他快点领兵到应天府去。 第481章 各有打算 宋江看着桌面上的圣旨和枢密院的催促书文,苦笑道:“军师,这该如何是好?” 朝廷如此催促,若他还是这么紧赶慢走,只怕无法向上交待。 宋江也怕就此恶了朝廷,以后不好在东京为官。 吴用立即道:“此事也好办,我们只需快速进军到应天府附近便借故屯兵不前,结果也是一样的。” 宋江听后,听取了吴用之计,下令全军提速进军,最后抵达了濮州、广济军以西,应天府以北的兴仁府,在济阴县屯驻下兵马来。 这时,梁山已然攻下了应天府的东面四县,拔除小城、军镇、军寨三十余座,即将攻打宋城东面的一些障碍。 那应天知府见终于等到了援军后,先是无比欢喜。 但得知来的却是宋江的兵马后,却紧皱了眉头。 “朝廷难道真的不管我应天府的死活了,竟派了此等无用之人来救援?” 宋城主将道:“高太尉说这是‘驱狼吞虎’之计,要让宋江与梁山的兵马互相拼杀一番,然后他再调集朝廷精锐来这里。” 应天府知府生气的道:“高俅这厮是在玩火啊!若是他后续的部队没能及时赶到,我应天府就危矣!” 宋城主将脸露迟疑的道:“高太尉他应该不会如此吧?” 应天知府冷哼了一声,“若是童贯主持战局,那自是不必担心,高俅这厮不过是个沐猴而冠之辈,孙子兵法都不知读全没有,咱们的性命又岂能交在他手上?” 这应天知府名为杨统,在朝中也是大有靠山的,乃当朝太傅杨戬的义子,故而私下里对高俅、童贯都是直呼其名的。 那太傅杨戬不是神话里的二郎神,他是当今天子身边的宦官出身,非常得赵佶宠,历任信彰化军节度使,镇安、清海、镇东三镇节度使、检校少保等职位,直到现在官至太傅。 这杨戬的权势,是一点都不输给高俅的,杨统作为杨戬最看重的义子,仗着杨戬的名头,自是不怎么将他放在心上。 宋城主将道:“那知府大人觉得我们该如何自处?” 杨统道:“我们尽量准备好后手来,这宋城能守就守,实在守不住时就逃回东京,绝对不能落到梁山手里送死!” 宋城主将道:“小将不似大人那样有太傅撑腰,若是丢了这南京,只怕要被处死……” 这个宋城主将虽然在朝中也是有些背景的,否则也不可能捞得这么好的差事,但若是将宋城给丢了,天子震怒之下,肯定是小命不保。 杨统豪言道:“你我荣辱与共,到时有怎会不帮你一把?你就暂且安心吧!” 宋城主将要的就是杨统的这个承诺,此时听后,心中顿时大为安定,立即与杨统商议起如何留后手保得他们小命来…… 这时,武植那里自然也是已经得到了宋江三万大军抵达济阴县的消息。 “大刀”关胜道:“这三万人不过是些土鸡瓦狗罢了,哥哥且分派五千兵马与我,必去杀他个片甲不留!” 林冲、呼延灼、单廷珪等人也是纷纷请战。 樊瑞道:“宋江、吴用都是狡诈之辈,众兄弟切勿心存轻敌之心。” 关胜神情不屑,捋着长须道“我观他们不过是插标卖首之辈,实在不足为虑。” 武植笑道:“各位兄弟不必急切请战,好好商议一番再做打算抉择不迟。” 关胜等人听后,只好都端坐好,与武植一道商议起对付宋江的计策来。 宋江屯兵于济阴县,虽没有任何动作,但任谁都能猜到他的心思是什么。 武植自是不会任凭宋江在那里如狼窥伺。 宋城可以暂缓进攻,宋江却是得尽快攻灭! 商量来,商量去,梁山最后得出的结论是:对付宋江,无需多少阴谋,堂堂正正与之正面交锋后再施手段即可。 当具体的行事策略都商议好了之后,武植即留下部分人马把守攻下来的城池,然后率两万多军队北上济阴县。 武植只担心到了济阴县后,宋江会立即撤退,追之不及,而等他离开济阴县后,宋江又再返回。 若是那样的话,可就相当的让人头疼了。 不过幸而宋江似乎没这个打算,当武植领兵抵达济引县时,他那三万兵马还在济阴城里待着没走。 其实当得知武植领兵前来的时候,也有不少人劝宋江撤离济阴城,退守宛亭县。 不过这个提议却被宋江一口否决了。 因为宛亭县再往后,就是开封府的东明县了,若是退到那里后,武植继续追击,那他们岂不是又要退回开封府境内了? 宋江觉得,与其四处避让梁山的兵马,不如就凭着这济阴城跟梁山较量一番。 宋江也是在来到此处后,才发现这济阴城真是一个好地方。 此地是兴仁府的府治所在,城墙宽厚高耸,北临济水(注入梁山泊的前段),南有连绵不断的五丈山丘,防守起来应该是十分轻松的事情。 吴用稍有迟疑的道:“如此一来,岂不是与我们之前定下的策略相背了吗?” 在出征以前,他们的打算是要让梁山攻打应天府到了精疲力尽之时,才正面出击的。 谁知现在宋江却又要凭着济阴城来与梁山交锋了。 宋江道:“所谓兵无常形,战场上的形势千变万化,又岂能全按计划行事?那时并不知道济阴城如此险要。” 其实宋江还担心若是拖着不战的话,朝廷又会像之前那样连下圣旨催促,思来想去后,还是觉得防守济阴城是比较好的策略。 吴用等劝宋江不动,只得随声答应了。 但晁盖却道:“公明,既然要防守城池,外不能无援军,就请派人去向告知应天府吧,另外也让我领三四千人在附近的城池把守,护卫犄角之势!” 当初宋江把守孔家庄,不到半天就被梁山攻破,给晁盖留下了极大的心里阴影。现在听到宋江又要在梁山面前防守后,心晁盖里没半点信心,故而希望带兵出城去,不想跟宋江待在同一艘船上。 第482章 吕方、郭盛 对于晁盖的请求,宋江稍有迟疑。 宋江也猜到了晁盖如此作为的真正原因,本不想答应,不过忽然又灵光一闪,脑海里浮现了“借刀杀人”四字。 晁盖的个人威势,是宋江势力中现在仅次于宋江本人的。 晁盖虽没再行过夺权之事,但刘唐、韩伯龙等人都唯他马首是瞻,俨然就是个小山头。 而那刘唐武力算是少华山这么多头领中,又是最为顶尖了。 在平日里,刘唐因宋江厚颜夺了原本该属于晁盖的寨主之位,心生怨恨,常出言顶撞宋江。 故而宋江早已是对刘唐起了杀心。 要想杀刘唐,自是会牵扯到晁盖。 故而在几个因素的影响下,宋江内心也有了除去晁盖以免除隐患的想法。 但这事却着实不是那么好办。 一个不小心若是把事情泄露了,那他宋江的个人威望只怕就会荡然无存。 而现在,晁盖既然要领兵出去守其他城池,若是梁山去攻时,宋江“救援受阻”,那晁盖只怕就小命不保了! 想到得意之处时,宋江已是嘴唇上翘,显得兴奋无比。 于是宋江便向晁盖道:“既然兄长愿担负此等重任,小弟自是不会不答应,只是到时可千万要小心行事啊!” 晁盖没想到宋江竟会同意,顿时大喜。 宋江当即拨了三千人马与晁盖,让刘唐、韩伯龙两个头领随行,奔出了济阴城,到了附近的竹口小城屯驻。 晁盖、刘唐、韩伯龙三个进到竹口小城后不久,武植便领兵来到了济阴城附近扎下营寨。 休整一天后,大军兵临济阴城下。 武植照例派了人到城下骂战,若是宋江不派人出战,则小挫其锐气,若出战则生擒其将领。 史文恭近日无功,便向武植请战,武植点头同意了。 于是史文恭提着把方天画戟,纵马来到阵前来回叫嚣奔行,有大嗓门的人则早已在附近破口大骂,极尽挑衅。 宋江当初之所以那么快失守孔家庄,一个很重要的原因便是派了孔明、孔亮两兄弟出城交战,致使孔亮被擒,孔明被张清飞石打成重伤。 顺便一提,那孔亮被擒后原本是要送往青龙峰挖矿的,但他却暴起杀死看守他的喽啰意欲逃走,只逃了不远就被追捕回来,随后让杨雄行刑斩杀了。 有了这个惨痛的教训后,宋江现在早已下令谁也不得出城与敌人交战,违令者军法处置! 不过城头上,有两个手里也跟史文恭一样拿着方天画戟的青年,却满脸不忿的道:“寨主,此人竟敢在我两兄弟面前耍画戟,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且让我们去把他生擒过来!” 宋江本就在曾头市待过较长一段时间,与史文恭多有接触,是知道他本事的。 所以宋江立即劝道:“吕兄弟、郭兄弟勿要轻视此人,此人名为史文恭,原是曾头市教师,有万夫不当之勇……” 那吕、郭二人年轻气盛,自觉江湖上使方天画戟的没人会胜过他们,听了宋江之言后也仍是愤愤不平。 姓吕的那人名为吕方,祖籍潭州人士,平生爱学三国时的温候吕布为人,因此寻师学了方天画戟,人都唤他做‘小温候’吕方。 吕方因贩生药到山东,消折了本钱,不能够还乡,权且占住对影山,打家劫舍。 那对隐山就是在山东地界的,吕方也常想要去投奔梁山,却没有门路,担心就这么去到后会被当成小喽啰看待,埋没了本事,就一直在原地消磨日子。 那郭姓青年名叫郭盛,祖贯是四川嘉陵人氏,因贩水银货卖,黄河里遭风翻了船,也是因此回乡不得。 郭盛原在嘉陵学得本处兵马张提辖的方天戟,向后使得精熟,人都称他做‘赛仁贵’郭盛。 郭盛回乡不得,在江湖上流落之时,在江湖上听得说对影山有个使戟的占住了山头,打家劫舍,因此一迳来比并戟法。 他们两个接连战了十数日,不分胜败,互生了敬佩之心。 就在那时,宋江因偷偷潜回家中为宋太公祝寿,离开时刚好路过对影山,见他二人甚是勇猛,就出言向他们两个劝和,并邀请他们随行去少华山落草。 吕方、郭盛两个也无数可去,便欣然答应了。 在宋江领兵攻打地方城池的时候,吕方、郭盛二人凭着勇武屡屡立功,已是被宋江视为心腹大将。 但他们两个都是刚二十出头,正是血气方刚,年轻气盛的年纪,还不知一山还有一山高的道理。 加上史文恭为人毕竟低调,吕方、郭盛都没怎么听过他的名号,现在见他在城下挥着自己的成名武器方天画戟骂战,心中自是十分的不忿了。 吕方、郭盛这时看了对方一眼,然后默默的退了下去,似是有了别的打算。 不多时后,宋江正在城墙各处巡视,忽有士兵匆匆来报:“吕方、郭盛二人打开城门,领着本部人马出城与敌人交战去了!” “什么!”宋江听后,既震惊,又愤怒,连忙转到史文恭所在的那处城墙上。 吕方、郭盛公然无视宋江严禁出战的军令,宋江对此自是大为愤怒。 但他们两人武力不俗,宋江现在还得多加依仗,不远折了他们,于是当即下令让张横、雷横领兵出城接应吕方、郭盛,务必保得他二人安危。 吕方、郭盛的本部人马各有五百人,吕方骑着一匹胭脂马,背后的尽是红衣红甲,打着绛红旗号。 郭盛身穿白衣,身后所部人马则尽是白衣白甲,打着素白旗号。 两人一马当先,各挥着方天画戟来到阵前。 “呔!哪来的无名之辈,敢在小爷们面前耍画戟?”吕方、郭盛向史文恭大叫了一声。 史文恭见他们说的有趣,哈哈大笑了一声,“两个后生,都一起上吧,省得我要一个一个解决。”吕方、郭盛见史文恭如此托大傲慢,顿时大怒,生气的大叫了一声,然后双双纵马上前,争抢着要把这史文恭生擒活捉过来。 第483章 史文恭的本事 梁山阵营里,许多将领见吕方、郭盛要以二敌一,便想拍马上前助阵。 武植却出言制止道:“众兄弟稍安,且看史教师的手段!” 众人听后,这才停步,武植则让张清、花荣催马靠前,分别以弓箭、飞石随时接应。 眨眼间,史文恭已与吕方、郭盛厮杀在了一起。 但见三把方天画戟齐举,旗仗盘旋战衣飘,绛霞影里,卷几片拂地飞云,太阳光中,滚数团燎原烈火,似焰摩天上走丹炉,如泰华峰头翻玉井,厮杀地甚是激烈,直让人看得眼花缭乱。 三人斗了有四十个会合后,吕方、郭盛虽以二敌一,但额头处汗水直冒,史文恭却仍是面不改色。 看这情形,竟然似是史文恭慢慢取得了些上风! 吕方、郭盛两人的心里顿时都是惊骇万分。 他们二人之所以会来齐战史文恭,并非觉得技不如人,纯属是在气头上的举动罢了。 吕方、郭盛都想着以他们的实力,在交上手后不出五招,定能将史文恭活捉了去。 到那时,他们定要对这口出狂言的史文恭,以言语大肆羞辱一番。 然而万没想到的是,整整斗了四十几个回合后,他们二人不仅胜史文恭不得,反而渐渐的落入了下风,只有抵抗之力,毫无进攻之能。 吕方、郭盛顿时恼羞成怒,齐齐的大喝了一声,使尽手段来暴起连击了数招。 那三枝戟上,有两枝端上挂有金钱豹子尾,另一枝是则金钱五色幡,现在都搅做了一团,上面绒绦死死结住了,那里分拆得开? 吕方、郭盛为的就是如此。 他们琢磨着史文恭无非是仗着戟法高超,一个人的力道定是不如他们两个,此时都齐喊了一声,然后将画戟往后拉去,想以此夺走史文恭手上的画戟。 史文恭脸色沉稳,双手紧握画戟,手上粗大的青筋显露,暴喝了一声,将画戟往后拉去。 吕方、郭盛立马感到一股巨大的力道自画戟另一头传来,一时有些无措,竟直接被史文恭扯下马来。 吕方、郭盛背后的本部人马见了后,顿时大惊,连忙向前冲来。 在后压阵的张横、雷横也立即挥兵向前营救。 史文恭趁着吕方、郭盛被摔得七荤八素之时,跳下马去,以画戟抵在了吕方的咽喉处,又以长剑抹在了郭盛的脖子上,使得他们二人的本部人马不敢轻举妄动。 而另一边,花荣、张清早骑马上前接应。 花荣张开弓来,百步之外即对准了雷横一箭射去。 那张横是自家兄弟张顺的亲哥哥,虽处于敌对状态,但花荣也不愿去取他性命,故而选上了这“插翅虎”雷横。 不过那雷横却是对救人之事并不急切的,一直都在打起十二分精神留心着四周动静,那箭射来后便连忙俯身躲避。 不过虽是如此,花荣那箭却还是射中了他的头盔,将他的头盔射落在了地上。 雷横顿时脸色大变,连忙摸了摸脑袋,见没受什么伤后,才回过神来,随后连忙调转马身,再不敢向前一步了。 张清的飞石可不能像花荣的箭那样打得远,奔行到了史文恭附近后,才一粒石子打出,击在了张横的鼻梁上,打得他鼻血直流、头昏目眩,也连忙勒住了马。 于是花荣、张清便来到了史文恭处,分别拿出挂在马上的绳索来把吕方、郭盛给绑了,一起奔回了本阵。 雷横、张横见此,只得收兵返回了济阴城。 在城头上观看的宋江见吕方、郭盛双手被擒,顿时气得几近吐血。 他怒声道:“本将千叮咛、万嘱咐不可出战,为何却总是有人不听将令!” 一旁的吴用、公孙胜等人听后,不敢多说什么,都是默不作声。 张清、花荣这时把生擒来的吕方、郭盛二人扔到了武植马前,与史文恭一起下马向武植交差。 武植自是大声夸赞了他们一番,然人对史文恭记下了大功一件。 史文恭是个言语不多的人,众人虽然都知他有万夫不当之勇,但真正见过他本事的却是不多。 此次两军阵前,史文恭终是露了一手,生擒了敌方两员大将,众人都颇有种大开眼界之感,顿时对他刮目相看,肃然起敬。 武植这时连忙下了马,亲自为吕方、郭盛二人松了绑,“两军阵前,多有得罪,两位壮士切勿记在心上。” 吕方、郭盛知道武植的身份,见他亲自为他们松绑又好言相说,顿感受宠若惊。 二人都道:“受擒之人,死不足惜,何敢记恨?我等乃败军之将,实不敢受将军此等大礼。” 吕方、郭盛流落山东时,对武植、梁山的大名可谓是如雷贯耳了,早起了仰慕投靠之心,现在的言语之间,也满是尊崇之意。 武植见了他们的神色后,立即道:“两位壮士若是不嫌弃我梁山鄙陋,可否一同上山聚义,共赴大业?” 吕方、郭盛两人互相看了对方一眼,随后一起下拜,声若洪钟的答道:“我等愿意归顺梁山!” 武植大喜,连忙将他们二人扶了起来。 吕方、郭盛也都是水浒中的梁山一百单八将之一,不过他们并不是一开始就在对影山出现的,武植曾经专门派人去那里找过,并没有什么发现,也就再没放在心上。 没想到他们最后却是跟随了宋江,不过他们两个去少华山纯属只是打发时间的,并未对宋江归心。 武植与他们二人交谈了一番后,最终将目光落在了郭盛身上。 说实话,这郭盛在梁山一百单八将中是个并不怎么出众的人物。 不过后世之人对他的熟知,只怕要高过水浒中的许多好汉。 因为这郭盛有一个后代可是个大名鼎鼎,那便是金庸武侠小说里的大侠郭靖…… 当然了,郭靖若是真会出生,那也得是五六十年后的事情来,那时的成吉思汗铁木真已席卷天下,但此时的蒙古人还不知在哪里放羊呢。而且这个世界有了武植在,蒙古人还能不能崛起,也还是待定之事。 第484章 厮杀一天 招降了吕方、郭盛二人后,武植见守军已挫了三分锐气,便立即下令大军攻城。 大军发动之前,武植自是照例先让“轰天雷”凌振打上几炮。 此时凌振手下的火炮队,已有熟练的炮手两百多人,自梁山攻略地方以来,立了偌大的功勋。 一些小城县若是土墙建造的,根本就扛不住几轮炮击,若是又年久失修的话,经常就直接就被那些轰塌了。 那既然火炮队作用如此巨大,为何现在才仅扩充了两百人? 一是人手上的限制。 火炮手毕竟是专业型人才,即便是在现代,也不是谁都能担任的,何况由于这个时代火炮的操作上还十分的不简单,得经过凌振的严厉的训练才能派上战场来。 另一个受限的地方,则是火炮器械方面的原因。 其实凌振这些火炮,每打出一发都是在烧钱。 火炮的制成并不便宜,发射的装置需要工匠精密的制作,分毫不得有误,造价不菲,而且是有使用寿命的,用得多次了就得报废。 而火炮的制成,从获取各种材料制作成火药,又再将火炮制成能发射出去的火炮,也需许多道工序才行。 以前山东境内的火药、火炮工坊并不多,经梁山接管后,还在稳步恢复生产中,供应量也是有限的。 便是在这些因素的影响下,凌振所属的火炮队便只暂时扩充到了两百多人。 不过对于现在规模的战事来说,二百多人的火炮队其实也已是够用了。 凌振得了武植的命令后,便向早已准备多时的火炮手下达了射击的指令。 一时间,百炮齐发,响声震天,大部分都打在了济阴城墙上,直炸得砖墙龟裂,数个木制箭楼则是被火炮打得轰然坍塌,砸死了一些躲闪不及的人。 宋江军中,有许多人都还是第一次见识到火炮,心中恐惧,大呼这是天降惩罚,纷纷扔下武器要逃走,被军官连声喝止才稳住了局势。 在火炮打出的同时,那些抛石机也同时发射,更为加大了此时的声势。 抛石机的发射成本较低,又相对容易操作,规模上也比火炮对要大一些。 在火炮、抛石机发射了半响后,那济阴城看上去已是一片狼藉。 武植大手一挥,终于让攻城的步兵扛着云梯,推着攻城车、攻城塔、箭塔对济阴城发起了进攻。 梁山现在的攻城器械,已非往日可比。 云梯暂且不说,但是那用来冲撞城门的攻城车,就能供二三百人来推着,速度一点不慢。 而且推车的人都是藏在重重掩护之下的,既不怕箭射,也不怕热油来泼。 至于那箭塔,顾名思义则是用来射箭的。 一般若是从地面往城墙射箭,是比较费神费力的,而那箭塔则是与城墙等高,可推着前进,每个箭塔能容二三十个人,从塔上对着城头射箭,掩护步兵的进攻。 双方人马很快拼杀了起来,每一刻都有人死去,战场的残酷性在这一刻展露无遗。 厮杀了两个多时辰后,宋江已是感到压力颇大,着急的向吴用问:“晁天王、应天府他们可有什么动作?” 宋江希望在济阴城外的晁盖、应天府兵马能有所行动,好为他济阴城减轻些压力。 然而吴用却摇了摇头,“晁保正在竹山城里擂起了战鼓为我等助威,而应天府的人马则是半个不见。” 宋江脸上微怒,“为何这些人都如此的不讲信用?” 晁盖兵力少也罢,但应天府可是有着数万兵马,宋江早已派了人去向他们说明计划,应天府那里也是已经答应会发兵的。 然而此时济阴城经过梁山的一阵猛攻后,已是死伤惨重,应天府却还不派兵前来! 宋江虽当了许多年的郓城小吏,但对高官们的心态却把握得不是太透彻。 应天知府赵统与宋城主将这时正在城中喝着美酒,听着小曲,又怎会有打算发兵来这兴仁府? 宋江想要等应天府出兵来里外夹击梁山的大军,注定是只能空盼一场。 原本按照宋江的估计,他所部兵马与梁山相差无几,又是守城的一方,占据着地利,轻轻松松的守个一两月应该是完全不成问题的。 然而没想到的,多时不见,梁山的战力竟已是恐怖如斯! 宋江麾下那些兵马根本就不是梁山的对手,往往要想杀死一个梁山的士卒,非得付出十几二十条人命才行。 总之,两军的士兵的整体素质完全就不在同一个等次上面。 再加上因吕方、郭盛被擒所挫败的锐气,火炮、投石机轰打时造成的心中胆怯,宋江这时大感有些顶不住,便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了。 宋江无奈,只得以人力来换取战力的不足,原本预备着轮番守城的人马全都派了上城墙,这才勉勉强强发动稳住了些阵脚。 双方厮杀了一天,济阴城几度快要被攻破,直到黄昏之时,武植才下令鸣金收兵,率军返回了军营,打算明日再战。 济阴城城头上的宋江,见梁山兵马终于撤退了后,这才大松了一口气。 他环视了四周一圈,见经过这一天的坚守己方损失着实不小,几乎个个都有负伤,心中顿时百感交集。 第一天就打得如此的艰难了,他们到底还能抵挡梁山到几时? 现在的宋江,已完全没了一开始时的自信了。 宋江其实近些年来,一直都活在梁山的阴影之下。 直到却了少华山落草后,他这才重拾了当年的一些风范。 而在受朝廷招安之后,他已是大宋堂堂的先锋官,武植虽占了不少地盘,却也不过是一介草寇而已。 宋江已觉得他今非昔比,定可正面抵抗梁山的兵马。 谁知经过这一天的事情后,他才猛然发现,梁山兵马却也同样不是当初他所知道的那个实力了。 当晚,宋江亲自布置了严密的夜防后,这才回了营帐。 他也无心睡眠,在微弱的灯火下,于营帐中来回踱步。不知过了多久,忽有士兵来报:“禀将军,军师吴用求见。” 第485章 杀公孙胜? 宋江听到军师吴用求见后,立即让人把他传唤了进来,两人一番请候,各自坐下了。 “军师这么晚了所来何事?”宋江脸带疑惑的问道。 吴用沉吟了许久,才开口道:“公明,今天将士伤亡惨重,军心已然涣散,济阴城必然是守不住的了,还是撤退吧!” 宋江今夜无眠,反复想的便是撤退之事。 不过当初是他坚持要死守济阴城的,现在只不过守了一天,便又要提议撤退,脸上实在不好看。 现在由军师吴用来将这事提出,那自宋江也就能顺坡下驴了…… 第二天刚亮之时,宋江便将所有将领急忙聚集到了中军大帐。 他下令道:“经过军师的强烈劝谏,本人也觉得死守济阴城非是明智之举,转战别处方为上策,尔等立即下去点起各部兵马,一刻钟后就出发!” 众人听到不用死守济阴城后,心中都欢喜。 当那些将领都起身离去时,“入云龙”公孙胜眼珠转了几转,不知在想些什么。 随后,公孙胜来到了宋江面前,“寨主,若是撤退时,梁山兵马追到,又该如何是好?” 宋江他们昨天凭着坚固的城墙,尚且被梁山攻得损失惨重,若是在野外遇到了,肯定是打不过的。 宋江叹了一声,“若是真的被追上时,也只能牺牲部分兄弟,让他们断后拖住敌人了。” 公孙胜道:“小弟却有一计,可确保大军安稳撤退。” 宋江听后,大感诧异,连忙问道:“是何计策?” 公孙胜虽然也是宋江的军师,不过基本还没出过什么计策,所以他这时却突然提出有妙计确保大军撤退,宋江自是大感诧异了。 公孙胜道:“寨主可留下两三千人来,让小弟继续在这济阴城坚守,尽量多拖延一些时间。 梁山不将此城拔去,定不敢向前追击,只有拖个一时半会,我大军就可走远了。” 宋江听了这计策后,先是一喜,随后更为惊奇的看着公孙胜道:“公孙兄弟,你可知道留下来坚守这济阴城会有多危险?” 公孙胜毅然道:“若是能确保我军安全撤退,再危险百倍又何妨?况且小弟也不会一直守下去,到时自会找机会溜走来跟寨主会合!” 公孙胜竟能在这危急时刻,说出这样一番话来,宋江顿时颇有几分感动。 他紧握住公孙胜的手,向他道:“如此就有劳公孙兄弟了,请务必谨慎行事,实在撑不住时也不必勉强。” 公孙胜立即大声的答应了。 济阴城很快便闹腾起来,士兵调动频频,一刻钟后终于匆匆将军粮器械都装好,把士兵都集结完毕了。 宋江骑在一匹御赐的马上,向公孙胜道:“兄弟保重!” 说完这话后,他便让人轰然打开了济阴城北门,带着大队人马出城而去了。 武植兵围济阴城,行的依旧是“围三缺一”之法,北门就是没有兵马那一面,而宋江又刚好想要北逃去宛亭县,就毫不犹豫的选择了此路出城。 公孙胜在城墙上目送了宋江走远后,脸上不由的露出了微笑…… 武植在得知宋江带兵撤离了济阴城的消息后,并没有感到多惊奇。 但是听闻济阴城里仍有公孙胜在把守后,却是大出意料了。 要知道这个公孙胜在危难之事,向来都是跑得比谁都快的。 不过就在这时,忽有士兵来报:“公孙胜派了信使前来求见!” 武植听后,立即就猜到了公孙胜的心思。 果然,那信使到了武植的近前后,跪地道:“我们公孙头领愿献出济阴城归降,只希望将军能给他个现在的同等军职,或是给笔财富让他远居别处即可。” 原来,公孙胜并没有半点坚守济阴城为宋江军拖延时间的心思。 他如此做的目的,无非就是要以济阴城向武植卖个好价钱而已。 反正公孙胜现在也不想再跟宋江混了。 他见现在梁山实力强悍之极,又占了好大一块地盘,终于是想要转而投靠梁山了。 不过公孙胜也知他与梁山作对多时,担心梁山可能会不接受他,故而想着梁山若是能给他一笔巨款的话,也是未尝不可的。 然而武植这时却向那信使道:“回去告诉公孙胜,要么立即献城投降,要么我就率兵攻城,除此之外的条件,恕本人概不接受!” 那信使匆匆进了城后,武植便指挥着大军压上,似是便要随时发起进攻。 公孙胜大惊,也不及多想,立即让人打开了城门,押着兴仁府知府等人一起出城去投降了。 武植率军入城后,看了在俯上的公孙胜一眼,冷声道:“杨雄兄弟何在?” 杨雄立即出列道:“小弟在!” 武植伸手指着公孙胜道:“将此人拖下去斩了。” 杨雄听后,立即带了数个行刑刽子手向公孙胜走去。 公孙胜顿时吓得魂魄尽丢,惊呼道:“武将军、武寨主,你不能杀我啊,我有献城之功,你梁山怎会杀有功之人?” 武植冷哼了一声,“我要取这济阴城,就如探囊取物一般容易,何须你来献出?你这厮多年来一直与我梁山最对,岂能饶你小命!” 公孙胜是个最为怕死的人,此时见武植似是要铁了心杀他,顿时吓得几乎要尿裤子,连连磕头求饶。 然而武植却不再多听,转过了身去。 杨雄很快带人将这公孙胜拖拽了下去,过不多时后,就把此人血淋淋头颅提了回来。 这公孙胜可是水浒梁山好汉中排名第四的人,尚在关胜前面,没想到此时却是这样被武植给下令斩杀了。 武植让人悬挂了公孙胜的头颅于城墙上,然后留下了一些兵马驻守济阴城,便即率军往被追击敌军。 此时距离宋江撤离济阴城,也只过了不多时,宋江的军队尚未走得多远。 而且武植也早有一些布置预防宋江从这北门撤离,宋江想要成功逃脱武植的追击,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武植布下的重重危险,已在前头等候着宋江一行人马…… 第486章 穷途 此时在济阴城北、一处过了济水后约十余里的地方,林冲、关胜、单廷珪等大将正领兵五千,埋伏于茂密的树林之中。 经过昨天的一日猛攻后,武植见济阴城的宋江军士气低迷,已有猜测到他们可能会在近日内撤离,故而让林冲等人于此处埋下了伏兵。 其实按兵法来说,在“围三缺一”的攻城之计中,“缺”的那一个方向本就是会布下重重杀招的。 宋江由于觉得有公孙胜在后拖延时间,此时撤离得并不怎么匆忙,因担心前方会有伏兵,便派了许多游骑前去探路。 然而这些游骑凡是进了林冲等人所在树林的,通通都是有去无回。 宋江察觉了这个情况后,心中顿时一阵惊疑。 吴用立即断言道:“那处地方定有猫腻,我们还是绕路而行吧!” 宋江叫人拿来地图一看,说道:“若是绕过前面这地方,大军行进就得兜上一个大圈,到时我们赶到宛亭城时,只怕那武大郎早就在那里以逸待劳了。” 吴用道:“既然如此,那我们索性就不去宛亭县了,到兴仁府东北方的乘氏、南华两县暂歇也未尝不可。” 宋江听后,沉吟了一会,连忙摇头道:“不妥,乘氏、南华两县东方是濮州,有霹雳火秦明在率军把守。 南面则是济阴城,早晚要被梁山贼子攻占,往北便是滔滔大河,有张顺、阮小七等率水军游弋,若是他们再把宛亭县给攻占了的话,我等数万大军岂不是成了瓮中之鳖?” 吴用倒是没有考虑得这么详细,一时竟是有些无言以对,最后喃喃道:“难道就只能向前硬闯了?” 宋江自信满满的道:“武大郎那厮即便是早早布下伏兵,人数也定不会多,以我们的兵力又岂会怕了他们?” 吴用点了点头,“所谓伏兵既然已被我等所知,顶多也只能阻挡片刻,梁山兵马有公孙兄弟阻拦,定不能那么快赶到。” 注意既定,宋江便再不迟疑,指挥着兵继续向前走去。 当小心翼翼的走到了那处树林附近时,只听一通炮声响起,林冲、关胜、单廷珪等将领着五千兵马忽然杀了出来。 这伏兵的人数与宋江所想的要多了一些,但也只得硬着头皮,让士兵向前迎击而去。 双方兵马于是在这荒野瞬间拼杀了起来,一时间,鲜血已是染满了地上的花草。 拼杀半响后,宋江见自己两三万人,竟是突破不了林冲五千多人的堵截,顿时感到暗暗着急。 就在战事陷入了胶着之时,但听得宋江军后头又是数声炮响,一时战鼓如雷,喊杀震天,不知杀来了多少兵马。 宋江心中大惊,满脸的难以置信,嘶声吼道:“敌军主力为何这么快追赶到来?” 吴用着急的道:“定是公孙胜那厮不可靠,献出城池投降了,否则敌军定不可能这么快来到!” 随后吴用连忙劝道:“敌军主力既已来到,我军有腹背受敌,顷刻便败,还是快快逃命为上!” 宋江听后,也知情况危急,立即匆忙领着人马弃了林冲、关胜等人,往东北方的乘氏、南华两县奔去。 然而宋江一行人只奔走了一小会后,只见前头又忽然杀出了一队人马来。 这批人马虽只有六百人左右,但却清一色的全是骑兵,为首的正是徐宁、杨志、糜貹几个骑兵统领。 徐宁此时将钩镰枪向前一挥,立即与杨志、糜貹等领着骑兵向宋江军迎面冲击而去。 他们人数虽少,但奔行起来时势不可挡,直如一把利刃一般向宋江的大军插去。 宋江自然又是一惊,想要调转部队往后撤去,但后面也有林冲、关胜等兵马紧追不舍,武植又领着两万大军近在眼前,已然是退无可退了。 宋江无可奈何,只得领兵继续迎了上前,与那六百骑兵碰撞到了一起。 一时间,六百骑兵所到之处,宋江军借是人仰马翻,不能阻挡他们丝毫。 武植的近两万人马这时也终于赶了上来,在后面向宋江军冲杀了起来。 风卷惨声,血汇成溪。 如此厮杀了只一小会后,宋江的各处兵马已是节节败退,四散溃逃的人越来越多,战事立即就呈现出了一边倒的局面。 宋江眼见着己军快要全线崩溃,而徐宁、杨志率领的六百骑兵又迳往他杀来,再顾不了那么多,立即带着亲卫精锐舍弃了大部队,向前突围奔袭而去了。 这样一来,宋江所属的那些人马自是立即跟着奔逃了,数之不尽的人也随之放下了武器投降。 “不要跑了宋江、吴用!” “擒获宋江、吴用之人记大功一等,赏金千两!” 这时,梁山军队里有士兵在大声的喊着武植刚传下的命令。 众人听了那丰厚的奖赏后,顿时都精神一振,打起十二分精神追击起宋江、吴用等人来。 宋江、吴用在梁山的手底下溜走过许多次,这一次武植实在是不想再让他们给跑了。 宋江的亲卫有三千多人,都是他在少华山时积攒下来的精锐,此时逃跑奔行起来的速度确实不慢。 不过他这三千亲卫毕竟的步兵为主,再快也是无法甩掉徐宁、杨志、糜貹所率领的六百骑兵。 在宋江等人一路奔逃之时,那六百骑兵就一直粘在后面追杀,每一个冲锋过后,宋江的那些亲卫都会倒下一片。 宋江见了这情形后,心已是在滴血,但他所部并没有成建制的骑兵,也奈何徐宁他们不得。 又逃了半响后,吴用见前方有一座小城,便向宋江提议道:“再这样下去,我部人马就要被这些该死的骑兵耗光了,不如暂且入城去,再做打算!” 宋江已是有些神情恍惚,六神无主间便要答应。 然而“插翅虎”雷横却毅然反对道:“不可,若是进了这城,被梁山后续赶来的军队团团包围,岂不只有死路一条?”宋江猛然惊醒,说道:“确实不可进城,继续往北逃,说不定能遇到山川湖泊把这些骑兵阻隔了。” 第487章 末路 日近中午时分。 宋江身边的亲卫此时只剩下了两千人不到,奔行厮杀了半天后,又饥又渴更是累得不行。 而一直黏在他们后头的梁山骑兵,则因为借助的是马力,就显得要轻松许多,甚至还会抽空在马上吃他几口干粮,喝上几口水。 吴用毕竟是个书生,他虽然也是骑着马逃命的,但这时却是有些坚持不下去了。 这时,忽有士兵向宋江禀报道:“将军,雷横、燕顺、李忠三位头领脱离队伍,带了十几个人往别处逃去了!” 宋江听后,顿时一阵气恼。 雷横、燕顺、李忠三人觉得再这样逃下去,总有力竭之时,与其到时等死,不如早做打算。 他们觉得那些梁山追兵的主要目标便是宋江,若是远离了宋江,便定能成功活命,所以就带着人脱离了宋江的队伍。 吴用立即就明白了雷横、燕顺、李忠他们的想法,心思已是顿时活跃了起来。 这时,宋江带着人奔上了一处山坡,许多士兵再也坚持不住,纷纷脱力的瘫坐在了地上。 眼见着徐宁、杨志等人又要发起新一轮冲锋时,宋江连忙让数百人向下射了一通雨箭,这才把他们逼退了。 宋江稍稍松了一口气,下令道:“全军原地歇息半刻!” 宋江本人也不是铁打的,他这时也是累得几乎要虚脱了。 这时,张顺的哥哥“火船儿”张横来到了戴宗身边,对他压低着声音道:“院长,当初是你说跟了这宋江有数不尽荣华富贵的,现在富贵又在哪?” 戴宗长叹了一声,“吴学究误我啊!” 张横道:“现在他已是穷途末路,我可不会与他陪葬,前边下了山坡就是一条大溪,我现在便要落水逃生了,院长你也好做打算吧!” 张横说完,便即向戴宗抱拳辞别,然后偷偷的向前面走去了。 当张横匍匐前进的下了山坡,来到那条大溪边时,忽见前边有大批人马鬼鬼祟祟的往这边走了过来。 张横一惊,知道梁山想必是正在调集兵马把那山坡四周包围起来。 张横也没想着回身报信,立即跳入了水中,转瞬间便顺着溪流不见了踪影。 以张横的本事来说,就算现在他已是累极了,但只有进入水流之中,自是不愁逃生的。 可怜宋江等人对这一情况,却是全然不知。 那“神行太保”戴宗虽然知道了张横离去的事情,不过他并未打算告诉宋江,只立在原地怔怔出神。 戴宗原本在江州做他那两院押牢节级做得好好的,但忽一日吴用却忽然来访,打破了这个宁静。 其时,吴用已随宋江在少华山闹出了不小的动静,是朝廷通缉的要犯之一,但却与戴宗交好,戴宗出于江湖义气,也不好将他打发走。 吴用只说在江州办些事便走,但却一连在戴宗家中住了十几天。 在某一天时,吴用还故意把他的身份泄露了出去,有人便把戴宗私藏朝廷要犯的消息禀告了江州知府。 知府大怒,立即就派了人要去把吴用、戴宗一起捉拿入狱。 幸而江州的衙役狱卒都与戴宗私交很好,提前的将这事告知了他。 戴宗无奈,知道收拾了细软,带着家人随吴用逃出了江州城…… 戴宗曾也一度认为跟着宋江混也还算不错,却不想现在竟落到了如此田地。 另一边,吴用观察了一会四周的环境,正打算也往前侧方下坡独自逃生时,却整个人都愣住了。 只见山坡四周,忽然涌现出了大批梁山兵马,静默无声的合围而来,将旗飘展,其中赫然便有武植本人的帅旗。 就在他们停下歇息的这片刻,梁山已不知不觉间把他们给包围了! 吴用尚未回过神来,便有其他士兵发现了这一情况,大声惊呼道:“敌……敌军!” 宋江连忙从地上一跃而起,骑在了马上,然后看到了眼前的情形,脸色顿时变得煞白无比。 “难道我宋某人就要丧命于此了?”宋江口中喃喃说道。 这时,四周忽地几声炮响,直接打在了宋江亲卫的中间,夺走了数十条性命,吓得其他人都缩在一旁瑟瑟发抖。 有人在山坡下喊道:“武将军有令,只诛首恶,投降者可活命,负隅顽抗者杀无赦!” 那时士兵听后了这话后,纷纷扔下武器,抬手往山坡下走去投降了,宋江无论如何大声呵斥,也是无法制止。 到了这个时候,就连神行太保戴宗、石将军石勇、金毛犬段景住、通臂猴候建等少华山的头领也彻底的放弃了抵抗,随着士兵一起投降去了。 吴用摇了要头,也神情颓废的走下了山坡,宋江身边的人不多时后便走了个精光。 宋江知道自己这一次说什么都是再无法逃脱,立即抽出了长剑来,抵到了他的脖子处,想要自刎算了。 但过了一会后,宋江却仍是没能下得去手,就这么保持着自刎的姿势。 宋江想着他好不容易受了朝廷招安,面见了天子,担任了大宋的先锋官,正是前途一派光明之时,又岂甘就这么死去? 满心的不甘,使得宋江无论如何也无法把手中的剑抹下去。 这时,梁山的士兵已从山坡四周有序的冲了上来。 锋利的长矛寒光闪动,直指宋江单人匹马。 宋江心中一慌,连忙扔下手中长剑,下马跪地大声喊道:“宋江愿意归降!宋江愿意归降!” 梁山士兵于是把宋江绑了,押送到了武植面前。 武植看了一眼这个屡屡与他作对的人,冷哼了一声,说道:“杨雄兄弟何在?把此人与吴用那厮都给我斩了!” 宋江、吴用听了武植之言后,顿时跪地求起饶来。 宋江道:“宋某愿从此归顺梁山,为武将军执鞭坠镫,效犬马之劳,请寨主放我一条生路!”吴用则道:“小人此前不识明主,多有得罪,还请武将军看在小人上有八十岁老母需要服侍的份上,绕过小人一命,小人以后保证就此归隐郓城侍奉老母,再不与梁山作对了!” 第488章 再诛二人 武植听了宋江、吴用之言后,冷声笑道:“这几年来屡屡与我梁山作对,现在到了末路之时才来求饶,位面迟了点!” 武植说完,大手一挥让杨雄继续将人押下去行刑。 吴用见小命即将不保,顿时大喊大叫起来,“阮家兄弟何在?请看在以往的交情上,救救小可一命!” 其时,阮小二镇守梁山水泊,阮小七把守黄河水道,只阮小五随军而来。 阮小五听了吴用的求救言语后,神情有些意动,显得一阵纠结。 但最后时,阮小五还是毅然道:“我们三兄弟早已与你割袍断义,你害了我不少梁山弟兄,无论如何也救你不得。 此外需告知你的是,你家中那老母已在两年前去世,是我们兄弟三个为她出殡安葬的,你已多年不回家,死后终于可以去侍奉尽孝了。” 吴用听后,顿时面如死灰,目光呆滞,再不多说什么。 宋江这时也将目光落在了与他有大交情的“美髯公”朱仝身上,哭着哀求道:“朱兄弟,救救老哥一把!” 在郓城之时,宋江是押司,朱仝是都头,共事多年,两人确实是有深厚交情的。 但朱仝却长叹了一声,“若是我大军刚兵围济阴城之事,你能主动开门请降,我必会向哥哥为你求情。 但时至今日,你却战至一人一马才投降,如此冥顽不灵,求情之言如何说得出口?” 武植铁了心要杀宋江、吴用,与他二人有或多或少关系的人,也深知此他们实在是该死,便都是没有劝阻。 杨雄带着数个行刑刽子手把宋江、吴用押了下去,手起刀落间,首先把吴用的头颅砍了下来。 宋江状若疯狂的大声喊道:“尔等与大宋朝廷作对,又能蹦跶到几时?宋某在黄泉之上等着你们,哈哈哈哈!” 宋江说到最后时,放声大笑了起来,但他还未笑完,杨雄手中大刀便已挥砍而下! 宋江的头颅随之骨碌碌的落在了地上,而他最后那疯狂的笑声仍在不远处的山谷间回荡。 宋江、吴用这两个屡屡与梁山最对的人,终究还是死在了梁山的手里。 武植不再多看这两人的尸首一眼,带着人马缓缓往济阴城而去。 朱仝、阮小五因着对宋江、吴用的一些以往情义,不想让他们暴尸荒野,便让人用草席卷起尸首,分别往他们二人的郓城县老家运去安葬了。 吴用家中再无别人,由阮小五派人草草安葬了事。 而那宋江的父亲宋太公在见着宋江的尸首后,顿时痛心晕了过去,没过几天后,也油尽灯枯的死了。 宋江之弟宋清在安葬了父兄后,收拾了细软,然后一把火烧了宋家庄,就此不知去向。 武植领兵回到济阴城之时,留守原地的将领告知武植,那镇守在附近竹口小城的晁盖、刘唐等人,已领兵弃城逃走了。 那时,武植要全力对付逃窜的宋江大军,只派了千余人紧盯着这竹口小城。 武植本想着回师时再来对付晁盖的,谁知他却已突围而去了。 不过宋江、吴用、公孙胜等都已被杀,晁盖手下将不过两三人,又能成什么气候呢? 武植也没怎么把晁盖放在心上,将目光落在了被俘的神行太保戴宗、石将军石勇、金毛犬段景住、通臂猴候建四人身上。 戴宗几个见武植之前毫不犹豫的杀了宋江、吴用,心中已是胆寒,此时见他又把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不由的打了个寒颤。 戴宗看着武植身边的李逵道:“铁牛兄弟,近来过得可好?” 李逵也不傻,知道戴宗向他问好的意思,于是向武植道:“哥哥,戴院长在小弟落难时多有帮助,虽平时没少打骂,恩情却是在那,还请你饶他则个。” 武植点了点头,“你们四个都是新加入宋江一方的,并未怎么与我梁山作对,我自是可以饶你们一命。” 戴宗、石勇四人听后,都顿时大松了一口气。 李逵向戴宗道:“院长,此时何不一起入伙我梁山?俺这哥哥可比宋江那厮有义气多了!” 戴宗当即向武植表示了愿意归顺,石勇、段景住也同是如此,只那通臂猴候建默不作声。 对于戴宗、石勇、段景住的归顺请求,武植略一沉思后,便开口答应了他们。 武植看着那默不作声的候建,“这位兄弟,你作何打算?” 候建道:“禀将军,我闻梁山好汉高手众多,早有了较量之心,若是你们有谁能将我打败,小人便愿意入伙!” 候建之所以这么说,其实是有些小心思的。 他想着若是就这么加入梁山,他自身的本事没有显露出来,难免会不受人重视。 所以他希望能打败一两个梁山好汉,入伙再来入伙,便要威风许多。 武植还未说什么时,只见“病大虫”薛永却走了上前,“那就让我来会会你吧!” 其他梁山好汉见了后,有心劝阻一下,毕竟这薛永在他们兄弟中,武艺其实是倒数的。 自从在揭阳镇入伙梁山后,薛永做的最多事,就是因着他江湖经验足,常被武植派去接呼延灼、韩滔、彭玘等人的家属上山,交战方面出场得并不多。 武植抬手一摆,让那些要劝阻薛永的人都稍安勿躁。 候建此时看到了薛永后,脸上忽然露出的震惊的神色,立即向薛永拜道:“师父,您老怎会在这?” 众人听后,心中都感诧异,没想到薛永竟还是这候建的师父。 薛永看着侯建,冷哼道:“几年未见,你倒是本事见涨了,不仅跟了那宋江与我梁山作对,现在还口出狂言的要挑战梁山好汉?” 侯建神情惶恐,“徒儿实是不知师父竟入伙了梁山,否则早就前来投靠了!” 薛永在梁山阵营里,向来名声不显,侯建不知道他入伙了梁山,也是实属正常。 薛永摆了个架势,向侯建道:“就让我看看你的武艺有何长进吧!”侯建连称不敢,立即转身向武植说了投效之意。 第489章 怯懦 戴宗、石勇、段景住、候建四人归顺梁山后,武植让戴宗管理书信传递之事,让石勇开设酒店打探情报, 武植又让段景住到北地去贩马,他是涿州人士,以前常在北方盗马为生,现在改为贩马应该也是轻车熟路的。 而那薛永的徒弟候建,因是裁缝出身,擅长飞针走线,技艺高超,武植便让他负责制作旌旗以及袍袄军服。 候建私下里时,向薛永问道:“师父武艺高深,不知能在梁山好汉中排到前几?” 薛永听后,哈哈大笑了一声,“不瞒你说,我在梁山众好汉中,只能算是这个。” 薛永说着,伸出了他的手指尾比了一比。 候建满脸的不信,“师父太过自谦了,以你的本事,怎么可能只排在末尾?” 薛永道:“你真是在小地方待久了,不知天高地厚,梁山上比我武艺高出数截的不知有多少。 那天以一敌二,神情了吕方、郭盛的史文恭够厉害吧,但他其实也非我梁山武艺最强的。” 候建听后,立即肃然起敬道:“镇东将军能在数年之内,将如此多个有天大本事的人聚集在一起,真是个奇人啊!” …… 所有事情都安排妥当后,武植便让大军在济阴城中休整了一天,然后这才重新返回了应天府,继续攻略此地。 当应天府知府杨统得知宋江遭遇大败,已经被武植所杀后,大骂道:“我就说这些贼子是靠不住的,这才交手几天,就直接败亡了!” 宋城主将道:“虽说如此,但也可见梁山那些兵马着实是厉害之极、可怕之极!” 杨统道:“别说这些令人丧气的话,高俅那厮的后续大军到了何处了?” 宋城主将道:“他带了五万人,现在还屯驻开封府的陈留县。” 杨统大骂道:“这个泼皮出身的果然不足信赖,你快传书一封给这厮,告诉他若是不及时来援,这宋城丢了可不能怪我们!” 宋城主将听后,得令下去了。 又过了七八天的时间后,梁山终于将进军宋城的障碍扫清,挥兵到了这座大宋南京的城下。 宋城作为大宋的南京所在,历代都有加固扩展,现在城池之大,城墙之高耸坚固,山东地界还没有能与之相提并论的。 凭着此等坚城,若是城中的守军士气高昂,将士齐心坚守的话,即便是仅七八千人都能轻松抵挡住来犯之军。 现在这宋城里有守军四五万,将领上千,粮食又充裕无比,那岂不是固若金汤了? 事情自然不是这样的。 战场上的事情,若是但比人力物力以及城池坚固取胜的话,以这大宋朝的富裕,只怕已是天下无敌了。 现在整座宋城之中,都是人心惶惶。 将士人数虽众,但却大都是安稳了大半辈,从未上战场见过血的,将领个个喝起酒来都是海量,使弄起女人来也都有百般技巧,但要讲到与人拼杀却是全然不知。 数万士兵,上到知府杨统,下得普通走卒,基本都是贪生怕死之辈,即便城池修得再高个数倍,又能有多大的用处呢? 梁山军包围宋城后不久,武植便下令让火炮、投石机轰城,这一次武植一点都没节省,尽量把攻城的声势弄大,足足轰击了有一个多时辰才停止。 夺人声势的功夫做足后,武植也不弄虚的,让大军全境压上,开始了攻打起这大宋的南京,与宋军真刀真枪的拼杀了起来。 一时间,城墙附近已是掀起了一阵血雨腥风,战况激烈无比。 防守这城池时,应天知府尚留了一万精心挑选来的士兵并未派上战场。 这是杨统与宋城主将留的后手,若是城池抵挡不住的话,他们便要靠这一万精锐来护送出逃。 杨统早已把行装都收拾妥当了,随时准备着要放弃城池,保全性命。 城里的许多守军都是知道这个情况的,士气自是受了很大影响。 杨统作为应天知府,却已准备随时开溜,普通的将士又怎会拿出性命来与梁山兵马相搏? 在宋城攻防战进行到第五天时,这看似坚不可摧的宋城已是岌岌可危。 梁山的士卒在这几天时间里多次攻上了城头,杀伤无数,宋军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好不容易才重新抢占回来。 若是在这时应天知府将他那保命的一万精锐投入守城,再坚守多十几天应该是完全不成问题的。 但此时的杨统却已完全不想再在这里待下去了。 他再次向宋城主将问道:“高俅那泼皮的人马现在到了哪了?” 宋城主将道:“已进军到了襄邑(开封府与应天府接壤处的一个县),再过个三两天应该便能赶到。” 杨统问:“我军能坚守到那时否?” 宋城主将脸上露着迟疑之色,“这小将可不敢保正,除非……除非把那些后手人马也都派上去……” 杨统连忙一口拒绝了:“这个万万不行!” 宋城主将劝道:“大人其实完全不必担忧,只要能成功等到高太尉到来,梁山贼子必会被击退,这一万人不就完全派不上用场了吗?” 杨统道:“你就这么肯定高俅能击败梁山的兵马?若是梁山再如击败宋江时那样,弃攻宋城先去把高俅打败了,我等到时没有精锐护着,岂不死命一条?” 宋城主将一阵语塞,一会后才道:“高太尉的五万兵马乃禁军精锐,战力比宋江所部强得太多,应该不会打不过梁山贼子吧!” 杨统道:“这可难说,反正我们的性命,绝对不能完全寄托在高俅那厮身上,今晚三更便突围出城吧!” 宋城主将立即答应了下来,随后又有些迟疑的问:“大人,若是丢了这宋城,您真的能保住小将的官位?” 杨统拍着胸口道:“这点你放心吧,有我府在朝中,这点小事还有摆不平的?” 听了杨统的再次承诺后,宋城主将这才完全放下心来。若不是杨统有个手眼通天的爹在,就是给宋城主将再大的胆,他也是不敢弃了这大宋南京出逃的。 第490章 攻下应天府 当晚三更时分,应天知府杨统、宋城主将在上万士兵的护送下,押着众多的珠宝钱财,打着火把突围而出,离开了宋城。 武植得知这一情况后,立即从床榻上做起,连夜召集众将士商议事情。 当众人得知应天知府等人竟已弃城出逃的消息后,都是满脸的不可置信。 官府的怯懦怕死他们是深知的,但这应天府可是大宋的南京所在啊! 谁都没想到堂堂大宋南京城的守将,竟会把这么重要的城池丢弃掉。 “大刀”关胜颇为感慨的道:“宋廷竟腐朽至此,或许真是该到改朝换代的时候了。” 呼延灼、单廷珪、魏定国等宋朝曾经的将领,也都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到了这时,他们都不再对宋朝报半点希望,反而想要梁山取而代之了。 武植立即下令让人去追踪应天知府杨统他们的兵马,得知了他们撤退得甚有秩序,军容又还算整肃后,不愿去多付无谓的伤亡,便没有下令追击。 官兵与贪官暂时是杀不完的,武植现在只想着攻取这宋城,并不想为了杀那应天知府等人又多付出上士兵的伤亡。 武植当即让人向城中喊话,告知了他们杨统出逃的消息,令城中守军在限时之内开城投降。 一些人这时其实已经得知了杨统离开的情况。 而城中的守军那些还不知道的人这时听了后,立即去太守府找寻一番,果然见到杨统的住处已是空无一人。 到了这时,谁还有心继续为朝廷卖命? 不用等武植限定的时间到时,便有士兵将宋城的吊桥放下,把城中的各处大门都通通的打开了。 武植没有丝毫迟疑, 立即领着梁山兵马,浩浩荡荡的奔入了城中。 这座大宋王朝的南京宋城,就此落到了武植的手里,整个应天府也终于宣告被梁山所攻占。 而且经过此役,梁山占据的地盘已然是与京畿开封府接触在了一起。 从应天府往西走,便是开封府的襄邑县,襄邑再往西北而去则是雍丘、陈留两县,接着便是东京城了。 而若是从兴仁府往西走的话,路程就更近了,从宛亭县进入开封府的东明县后,不远就是那宋太祖赵匡胤黄袍加身的陈桥驿,东京已然可望。 在以前的时候,东京城里的人或许会认为梁山之人离他们尚远,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但到了现在这个时候,东京城里的达官王公还会觉得梁山离他们远吗? 应天府地位特殊而崇高,乃宋朝的宗庙社稷所在之地。 宋城的宗庙里,供奉着宋朝皇室历代先祖的牌位,是皇帝祭祀祖先的地方。 而所谓“社稷”,则是帝王祭拜土神和谷神的地方,代表着王朝统治的无上权力,故而“社稷”一词也是代表着国家之意。 无论宗庙还是社稷,都是一个王朝的脸面所在,现在却被梁山所攻占了去,天下之人若是得知这个情况后,必然都会为之震动! …… 当率领五万禁军行到了开封府襄邑县的高俅,忽然见到出逃的应天知府一行人后,顿时紧张的问:“应天府现在如何了?” 杨统道:“由于你们大军来得太慢,宋城已经被梁山攻占了!” 高俅听后,心中大惊。 原本按他的估计,应天府至少还能再支撑多个七八天的。 高俅想要效仿童贯在秀州击败方七佛时那样,等到应天府尽可能多的消耗了梁山的实力后,再一举出兵击败梁山兵马的,故而才进军得那么的缓慢。 然而高俅却不知宋城的情况与秀州嘉兴城是完全不同的。 宋城的守将不是悍勇无比的王子武,而攻城的武植也非浪得虚名、志大才疏的方七佛。 而起窥伺战场的高俅本人,也非能几时把握最佳战机的童贯。 各种因素皆不同,高俅却想要复制童贯秀州之战的成功,可真是滑天下之大稽了。 高俅这时听杨统把应天府丢掉的罪责都怪到了他的头上,自是不干。 他立即反驳道:“我军日夜赶赴这里救援,走得哪里算慢了?尔等身边竟有上万人,神态自得,怎么像是主动撤离的?” 杨统心虚,不愿多辨,“回到东京后,本官必在天子面前参你一个救援不利之罪!” 他说完这话后,便不再多留,带了人马往东京城而去了。 高俅脸色阴沉,看着杨统的背影杀机一闪而过,最后还是强忍下了心中的杀意。 “太尉,我们要继续朝应天府进军吗?”童贯身边的将领向他询问道。 高俅道:“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要回京去把这丢失应天府的罪责推脱干净了,哪还有那闲功夫与梁山贼子交战?” 高俅于是留下些兵马驻守在开封府与应天府边界,然后立即快马加鞭,返回了东京城。 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当高俅返回东京城后,应天府被攻陷的消息已然飞速的传到了城中。 这消息实在太过惊人,故而此时的东京城中,上到皇公高官,下头平头百姓无比在讨论着此事。 “太尉高俅救援不利,导致应天府被攻陷,实在是该杀!” 高俅进了东京城后,已屡屡听到有人如此说着。 东京的百姓,现在似乎都把高俅当做了丢失应天府的罪人。 高俅知道这肯定是有人故意引导的结果,他并未显得慌张,冷冷一笑,神情十分的镇定。 高俅率兵打仗的本事可能要差了点,但朝堂斗争的手段却一点都不弱于人。 在回东京的途中,高俅已派人去应天府打听了一番,得知了应天知府杨统等人果然是主动撤离宋城的。 那时遇到杨统之时,高俅本就已起了疑心,没想到打听过后果真是如此。 如此一来,丢失应天府的罪责高俅便能撇个一干二净了。 既然是应天知府主动撤离宋城的,罪责又怎能怪得到他高俅身上?而那杨统在这个时候,则正一脸毫不在乎的向他干爹杨戬一五一十的禀报了所有的事情,要杨戬帮他将事情都摆平了。 第491章 北伐之师 太傅杨戬听了他义子杨统的话后,立即站起身来,狠狠的扇了杨统一巴掌,把他打趴在了地上。 杨统一脸懵逼的看着杨戬,不明白自己为何白白挨了这耳光。 杨戬眼里冒着怒火,“丢了南京宋城,你以为是那么容易摆平的?” 杨统道:“干爹手眼通天,怎可能有事情是摆平不了的?” 杨戬又猛踹了杨统一脚,大声道:“那可是大宋的南京!是宗庙社稷所在!就算你丢的是北京大名府,也没这么严重,现在还不明白其中的关节?” 杨统的神色终于凝重了起来,知道事情看来确实不是那么好办,否则他这干爹杨戬也不会如此气急败坏了。 杨戬重新坐下,喝了一口茶后,看着跪地不起的杨统道:“天子虽不怎么关心家国之事,但应天府可是宗庙社稷所在,他知道后必然震怒,你的小命只怕要不保。” 杨统连忙磕头哭道:“求干爹务必要救儿子一命啊!” 杨戬道:“我初闻这个消息时,本想将罪责都推给高俅的,不曾想你这个不争气的竟是带着上万人主动撤离的,要我怎么救你?” 杨统听后,瑟瑟发抖,心里已是害怕极了。 杨戬最终叹了一声,“看在你平日里还算孝敬的份上,我就暂且帮你这次吧,不过那个宋城主将的小命却是无论如何也保不住了。” 杨统眼珠骨碌碌一转,立即明白了杨戬话中之意,连忙道:“就是这宋城主将教唆、威逼儿子出逃的,他罪该万死!” 杨戬见杨统这么上道,这才稍感欣慰的点了点头。 俗话说死道友不死贫道,如今他杨统尚且性命堪忧,又怎顾得上那宋城主将? 虽然此前杨统曾向宋城主将一再保证过他会将事情轻松摆平,定能护得宋城主将性命。 这一天早朝时,天子赵佶果然大发雷霆之怒,责问众臣子丢失应天府之事,直言要杀应天知府、高俅以谢天下。 高俅惶恐,伏地请罪,然后把事情都推到了应天知府等人身上,怪他们不等他的大军到来,直接率领万余人弃城逃亡,这才导致了宋城被攻破。 应天知府赵统没有被传唤,所以不在朝上。 不过太傅杨戬却出列禀报道:“杨统之所以出逃,全是因为宋城主将胆怯,派兵胁迫他他所致!” …… 经过早朝的一番激烈争论后,最终高俅、杨统都只受了小小惩罚,而宋城主将则成了替罪羊,被下旨逮捕入狱,择日问斩。 宋城主将被捉捕时,大声喊着杨统的名字,恨不得将他生吞了,直到现在才后悔听信了杨统之言,但说什么也是晚了。 处死了宋城主将后,天子赵佶立即让蔡京与高俅尽快制定出作战策略来,务必尽快收复应天府。 赵佶还对蔡京、高俅道:“今年冬天时,朕便要去应天府祭祀太庙,若到时还未将应天府收回,你们两个便告老还乡去吧!” 蔡京、高俅二人将赵佶说这话时,神情严肃,不似是开玩笑的,心中都是一凛。 蔡京、高俅退下去后,立即认真的商量起收复应天府的事情来。 然而就在这时,北方忽然传来了令人震惊的消息,东京城朝野上下,都再次为之震动起来。 童贯的十几万北伐大军,气势汹汹的要收复燕云之地,然而现在只过去不多时,就已遭遇了惨败! 五月二十三日,童贯进军到了高阳关路地界,让宣抚司向辽国揭榜示众。 榜文洋洋洒洒数百字,无非是说燕云之地自古以来就是华夏国土,虽然丢失了两百多年,但宋城一直视燕云之地的汉人为国之百姓,让汉人立即箪食壶浆的前来迎接童贯大军。 榜文的最后,还许下了许多奖赏,说“如能以一州一县来归者、即以其州县任之。 如有豪杰以燕京来献,不拘军兵百姓,即便不是官员,也能封节度使、给钱十万贯、东京大宅一座。” 一直以来,赵良嗣便反复的对童贯说过,若是宋城大军北伐后,只要揭榜示众,燕云百姓必定会纷纷喜迎王师。 然而在宣抚司的那榜文传去辽境后,童贯等了数日,却是半个人影也没有来投的。 童贯问赵良嗣为什么会这样,赵良嗣道:“或许是契丹人的士兵阻拦,使得意欲投靠的人无法到来。” 童贯听信了这个说法,再次指挥军队向前进发。 其实燕云之地的汉人,这时不少都已完全自视为辽国子民。 毕竟燕云归属辽国到现在已有两百多年,时间已是过去够久的了。 而那些仍然心向宋朝的百姓、豪杰,则不知童贯实力如何,现在仍是存着观望的态度。 毕竟宋朝立国以来,已有数次北伐,但都是已失败而告终的。 特别是当年宋太宗赵光义御驾亲征时,燕云百姓中是箪食壶浆喜迎王师的不知有多少。 但最后的结果,却是宋军大败,十几万宋太祖留下的开国精锐尽皆丧命,连赵光义本人都差一点被俘了。 每一次北伐时,宋军败退后,那些“喜迎王师”的人,都会遭到辽国的秋后算账,处死无数。 如此一而再,再而三,童贯如今再次北伐,谁又还会那么傻立即前去迎接? 当然了,若是童贯能在辽国境内打几个胜仗,让燕云的汉人百姓见识到他们的武力,前来的投降的必不会少。 毕竟经过耶律延禧这些年的折腾,辽国百姓过得实在是艰苦了些,早已是民心尽失了。 而就在童贯来到宋辽边境附近的河间府时,辽国境内却忽然又传来了一个天大的消息,令童贯全军都精神为之一震。 不久前,辽帝耶律延禧领兵屯驻于鸳鸯泊,权且消遣日子。 但投降了女真人的那个统兵都监耶律余睹却忽然引金兵从小路偷偷杀到,袭击了辽帝耶律延禧的军营。战事正胶着时,辽国最大的奸臣、枢密使萧奉先向耶律延禧献计道:“余睹此来不过是为了夺取晋王,拥立他为皇帝,不然干脆把晋王杀了后,余睹也就死了心,自会退兵去。” 第492章 种师道 耶律延禧听了枢密使萧奉先的计策后,觉得甚有道理,便下令用毒酒杀死了晋王,并砍下其头颅去两军阵前给耶律余睹查看。 晋王耶律敖卢斡乃辽帝耶律延禧长子,在辽国官民之中威望很高,不少辽帝的军中将领甚至都是只忠于晋王,而不忠于辽帝耶律延禧的。 耶律延禧昏庸,辽国上下最后的期望其实就是等到他死了之后,晋王能继承大统,一改现在辽国的现状。 然而现在,耶律延禧就这么听信了奸臣萧奉先之言,把没犯什么罪过的晋王给处死了! 一时之间,辽国将士、贵族、官员都尽皆心寒。 耶律余睹确认晋王已死后,心中既是愧疚,又大为愤怒。 他虽从未谋划过发动叛乱拥立晋王之事,但其实也是早已心向晋王,并与他私交甚厚。 他此次带兵来袭,不为别的,只为取辽帝性命,不曾想却是间接的害死了这个好友。 耶律余睹怒吼了一声,不仅没有如萧奉先所料那样退兵,反而亲自领兵向前杀去,并大声喊着要为晋王耶律敖卢斡报仇。 一些愤怒的辽兵,听了耶律余睹的喊话后,也纷纷倒戈相向,立即加入了耶律余睹,要与他同杀昏庸的辽帝为晋王报仇。 辽兵本就是有些抵挡不住,耶律延禧这才杀了晋王妄图耶律余睹退兵的,现在又有不少士兵倒戈,顿时更是一击即溃了。 当耶律余睹引金兵铁骑直逼辽帝中军营帐而去时,耶律延禧立马就吓坏了,再不顾其他,领兵调头突围。 经过一番血战后,耶律延禧丢下了数万大军,领着五千人逃往云中府(今山西大同)而去。 耶律余睹等引金兵继续追击,很快又攻陷了云中府,耶律延禧一路仓皇而逃,进入夹山后才停了下来。 至此,辽国又丧失了大片领土,连西京也随之被金兵给攻克了。 而且由于此时信息不通,辽国境内许多人都在传耶律延禧已被女真人所杀的消息,耶律延禧本人又躲在夹山中不出来,没人知道这个消息的真假。 所谓国不可一日无君,在南京府的群臣耶律大石、奚王萧干、大臣李处温等只好拥立了南京留守、都元帅耶律淳为帝。 耶律淳登基继位后的第一件事,便是把不知所踪的耶律延禧降为湘阴王,并立即派使者去向金国皇帝完颜阿骨打请求归顺,愿把辽国奉金国为主,成为金国的附属国之一。 但完颜阿骨打却没答应,直接将耶律淳的使者扫地出了皇宫。 而且在这时,童贯的大军以逼近宋辽边境,耶律淳刚一继位,就要面临宋、金南北夹击的境地。 耶律淳无奈,只得让奚王萧干领兵去抵挡女真人,派皇族宗室耶律大石领兵南下抗击宋朝的大军…… 童贯到了河间府分军而行,十几万大军分为东、西两路军。 以雄州和广信军为东西路军的防区,以种师道统率东路兵,最终目的是进军到白沟。 王禀率领前军,杨惟忠率领左军,种师中率领右军,王坪率领后军,赵明、杨志率领先锋军,种师道以都统制兼东路军总指挥自领中军。 当童贯最后抵达大宋边境重镇雄州之时,诸路大军都早已等候多时。 于是童贯便在雄州再与诸将商议如何破敌。 种师道说:“今日之事,譬如盗入邻舍不能救,又乘之而分其室。且师出无名,仓促进军,只怕事情难成。” 种师道一直都是反对伐辽的,此时仍是持反对意见。 若是一般的人,又怎敢在这时说出这样的话来? 不过显然种师道就是非一般人,他是如今少数大宋军队里敢直言反对童贯,并向天子赵佶谏言的。 种师道乃大儒种放的从曾孙,名将种世衡嫡孙,初任文职,后因有谋略,知兵事而改任武职,历任西军统率,屡屡抗击西夏,战功赫赫。 因此,种师道可以说是现在宋朝的当世名将。 梁山的头领鲁智深便曾是“老种经略相公处军官”,而所谓的“老种经略相公”,说的就是这个种师道了。 童贯此时听了种师道的言语后,显得很是不耐烦。 不过种家在西北经营数代,盘根错节,势力庞大,即便是童贯也同样不能轻易得罪。 于是他只得答道:“今日之军事,圣上既有成算,因出御笔、不得推辞!” 童贯一手提拔的爱将杨可世道:“我等王师北伐,必能摧枯拉朽,建立不世功勋,何须再惧他契丹狗?” 自辽帝耶律延禧不知所踪,女真人又再攻占了辽国西京的消息传来后,童贯军中的将领都自信心大涨。 如杨在世这样觉得辽国疲弱不堪,能摧枯拉朽般收复燕云之地的将领已是不在少数。 种师道见还是劝不动众人,只得长叹一声,默不作声了。 童贯于是下令以种师道为都统制,命将领和诜为副将,以杨可世为前军统制即日进军辽境。 同时,童贯还下令招募勇士在边境上来回驰骋,加大力度散发招降的檄文。 种师道接令下去后,和诜嘲笑道:“这种师道还说是个用兵如神、胆气绝人的,但现在看来,只不过是一介懦夫而已!” 军帐中的许多将领听后,也都发出了一阵嗤笑之声。 童贯大手一摆,“与其说这些嘲弄之言,不如好好琢磨如何对付敌人,早日攻灭辽国吧!” 那些将领听后,这才不敢再多言。 五月二十六日,前军统制杨可世率先进入了辽境。 杨可世意欲立下头功,又轻视辽军战力,于是留下大部队在后前进,亲率轻骑四千突进,欲饶过重重城池,直取辽国的南京城! 领兵防范的耶律大石得知这一情况后,向众将道:“我大辽久不与宋人交战,他们只怕早已忘记我们在百年前,是怎么屡屡杀得他们丢盔弃甲的了。” 耶律大石麾下将领都愤然道: “那就让我等今天再给让他们长长记性吧!”“我等打不赢女真人,难道还打不赢宋人?” 第493章 北伐军大败 耶律大石在成功激起了将士的愤慨情绪后,便即领兵出城,迎击杨可世轻敌冒进的那四千骑兵。 宋朝骑兵不多,杨可世这四千骑兵就是童贯十几万大军中,最为重要的一支成建制的骑兵队。 当杨可世领着这支轻骑奔赴至一个叫兰沟甸的地方时,耶律大石埋伏的上万兵马忽然杀出。 这兰沟甸如邓飞、孟康当初落草的饮马川有些相似,四围都是高山,只中间一条驿路可供通过。 兵法上都讲行军遇到险要地形时便要慎入,这兰沟甸如此的凶险,杨可世领兵到了后却没有丝毫停留,一字排开迳奔而入。 耶律大石领兵杀出后,前头派士兵以长矛等候,两边高山上则令人放滚石檑木,使劲往下砸去,入口处也布置下人手堵截住。 霎时间,杨可世这四千骑兵便只有待宰杀的份了,光是被滚石檑木砸死的就不知多少,根本就没有半点还手之力。 那杨可世也是有几分悍勇的,最后时调转马头,硬是突破了入口处的围堵,带着上百骑兵仓皇而逃了。 当耶律大石身边的将领要继续追击时,耶律大石却止住了他们。 耶律大石冷笑道:“此等无谋无智的莽夫,放他回去又何妨?下次再遇到时无法又是带人来送死罢了!” 众人听后,这才明白耶律大石是故意放这杨可世走的,尽皆拜服。 兰沟甸一役,是宋辽两军的首次交锋,辽军初战告捷,使得宋军四千精锐骑兵几乎全歼,大为鼓舞了全军的士气。 辽国皇帝耶律淳在得知这一捷报后,又派了两万兵马增援耶律大石,希望他能尽快解决宋军,好让辽国不在面临这南北受敌的不利局面。 得到援军后,耶律大石以及麾下将领都是顿时信心大为增强,就等着宋军到来了。 五月二十九日,种师道终于进兵抵达了白沟,耶律大石也领兵到了这里扎下营营寨,与宋军隔着白沟对峙。 种师道得童贯的命令,派使者发诏书给耶律大石劝降,言道若是耶律大石肯卸甲倒戈以礼来降,仍不失封侯之位。 耶律大石阅毕劝降书,立即撕毁,命人把那信使乱棍打出了军营。 有些意志不那么坚定的人,则向耶律大石劝道:“我军兵力只三万余人,而宋军却有十数万,万一打不过……投降也没人会谁什么吧!” 面对敌我力量对比如此悬殊的形势,其实许多将领心里都是有些没底的。 但耶律大石却毅然道:“无需多言,若是战败,唯死而已!” 随后,耶律大石抽出长剑来,一件把他前面的小桌自劈成了两段,环视着众人道:“我军麾下,誓死不降宋人,有敢再言投降者,便如此桌!” 众将士见此,心中凛然,遂没人再敢多提一句投降宋军的事情。 如此对峙了五六天后,分兵北上的三路宋军皆已抵达各自的战略地点。 刚吃了败仗不久的前军统制杨在世仍想要夺得首功,好找回脸面来。 于是他便遣了骁将赵明,率军持黄榜旗前往附近的一座小城去招降。 杨在世想着小城池兵马不足,将士斗志也肯定不如耶律大石所部那么高涨,应该是较为容易招降的。 若是此事能成功的话,再大肆渲染一番,无疑就是他们大军北伐的首功! 骁将赵明领兵到了一个名叫归义城的地方,派人向城中投了劝降书信。 不久后,城中大门打开,城里的将领高喊着愿意归降宋军,请赵明入城接管城池。 赵明听后大喜,立即领兵入了归义城。 然而当赵明的两千余人进得城中红,城门却轰然关闭,四周涌现出无数的弓箭手,随之辽国将领的一声令下,雨箭便朝宋军射了过去。 赵明没有防备,当场被射成了刺猬,随他入城来的两千余人也一个都没能走出去,尽数被杀了。 归义城的将领把那两千宋军的头颅割了下来,弄到白沟河边堆成了小山,宋军士兵看了后,无不为之胆寒。 到了这时,宋军才有些后知后觉的明白他们现在面对的敌人,或许真不如他们相像中的那么弱。 辽兵确实被女真人打得节节败退,几乎到了灭国的地步,但宋军若以为他们是那么容易对付的,可就真的大错特错的。 真如种师道之前劝阻童贯时说的那样,宋军现在是师出无名、趁火打劫而来的,辽国的士兵已成哀兵。 兵法云:哀兵必胜,种师道凭着多年的作战经验,已感得耶律大石这三万左右的士兵战力惊人,实在不容小觑,传令全军日夜戒备。 可惜的是,宋军中如种师道这样想法的人却是少之又少,许多人听了他的将令后,都没怎么当回事。 由于宋军实行“将不知兵,兵不知将”的策略,种师道麾下的兵马现在已非他从西北带来的那些兵马了,有人对他的将令阳奉阴违,也实属正常。 这一天,兵力处于绝对劣势的耶律大石竟选择了主动率兵出击。 他避开与宋军的正面接战,指挥骑兵从西边上游渡过了白沟,配合留守军寨的步卒两面包抄宋军部队。 宋军绝对没有想到耶律大石会主动发起进攻,在辽军的两面夹攻之下,顿时乱作一团,四散溃逃,种师道亲自上阵也无法挽回败局。 最终,经过一番拼杀后,种师道所带领的东路大军宋败下阵来,引残部撤离了白沟河。 与此同时,宋朝的西路军也遭到忽然南下的奚王萧干所部围攻,耶律大石击败东路军后赶到此处后,配合萧干的兵马再次大败西路宋军。 耶律大石、萧干合兵一处后,乘胜前进追击,宋军全线大败,各路士兵争相逃亡,最后逃回了边境雄州。 宋朝这一次趁火打劫的北伐,就此以失败而告终,十几万大军损失大半,一时间再无力北进了。 童贯本想隐瞒败仗,但又如何隐瞒得住?就在天子赵佶下令蔡京、高俅务必尽快收复被梁山攻占的应天府时,这场大败也随之传到了东京城里来。 第494章 招安? 当初童贯浩浩荡荡的率兵北伐时,东京城里的人上到天子赵佶,下得普通百姓,每个都以为他会马到功成,把那丢失了二百余年的燕云之地收回来。 谁知最后等来的,却是全军大败的消息。 十几万大军对阵耶律大石的三万人,就算是十几万头猪,都能轻松把他们拱死吧?就算是每人向敌军吐一口唾沫,都能把他们淹死吧? 东京城里的人对这种惨败实在是有些难以理解,一时无法接受。 这天的东京朝会上,童贯派回来的将领向天子赵佶禀报道:“此次大败,全是因为种师道的轻敌所致。 现在女真人一路高歌猛进,摧枯拉朽,契丹人亡国在即,朝廷若能再发兵增援,定能收复燕云之地!” 这童贯竟不仅把罪责都推到了种师道身上,还想要朝廷给他增派援军,让他继续讨伐辽国。 天子赵佶道:“你们还需朝廷加派多少兵马?” 那将领回答道:“至少还需二十万兵马,若是能增援二十万兵马北上,我军必能在今年冬天到来前灭亡辽国!” 朝堂上的人听到竟要增派这么对兵马后,顿时都是一阵哗然。 高俅立即出列道:“童枢密使率军北伐,每日消耗粮草无数,但却损兵折将毫无寸功,怎还可再增援二十万兵马给他?” 蔡京也反对道:“陛下,朝廷还需发兵十万去征讨梁山乱贼,收回应天府,已没那么多兵力增派了。” 天子赵佶道:“我大宋养兵数百万,怎可能会没兵增援?” 蔡京道:“东京至少需要八十万禁军护卫,否则不足以保得圣驾安全,西北需派重兵防卫西夏人,各州府也需留兵防御、捉捕盗贼……” 高俅看了蔡京一眼,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于是连忙道:“不错,若是增援了二十万兵马北上,则短期内定无法讨灭梁山乱贼,收复应天府!” 天子赵佶道:“既是如此,那讨灭梁山乱贼之事,缓上一缓也可以,还是派兵去增援北伐大军,收复燕云之地要紧。” “圣上圣明!”百官齐声应道。 其实以宋朝现在的兵力来说,增援童贯的同时再发兵征讨梁山或许会感到有些吃紧,但还不至于说抽调不出足够的兵马来。 蔡京、高俅之所以有刚才那些说辞,无非是想把身上的这个担子推脱了去。 毕竟当初天子赵佶可是对他们二人下了死命,要他们在限定时间内夺回应天府的,压力着实是不小。 现在有了这么一个好借口来推脱,蔡京、高俅自是立即就用上了。 他们二人这时的心里,倒是十分感谢童贯及时的来了这么一场惊天大败。 而高俅更是在心里幸灾乐祸的想道:“看来北伐之事也不是那么简单的啊,若是童贯那厮再败上一次,嘿,我看他怎么收场!” 当初在华州被武植绑过一次的那个宿太尉这时出列道:“陛下,既然梁山一时无法讨灭,今年冬岂不是无法祭祀太庙了?” 天子赵佶听后,眉头一皱,觉得此事甚是烦人,说道:“宿爱卿可有妙计教朕?” 宿太尉道:“以臣下看来,不如派人去把他们招安吧,如此一来,便能兵不血刃的收回应天府,何乐而不为呢?” 朝堂中的众大臣听后,都把目光看向了蔡京。 若不是蔡京一向反对招安梁山,谁会愿意发兵去跟他们血拼? 蔡京沉思了片刻,最终却出人意料的答道:“此事可行,具体可容臣下退朝后再细细商量。” 天子赵佶本是不想招安梁山的,但听蔡京如此说后,知道他必是另有深意,便也点头答应了。 退朝后,蔡京独自向天子赵佶禀报道:“朝廷可假意招安梁山,待他们让出应天府后,再翻脸把他们都杀了即可。” 赵佶听后,觉得此计甚好,连连点头。 不过就在这时,御屏风后转出了一员大臣来,跪地道:“陛下,若是成功招安梁山之人后,却把他们杀了,无疑是暴殄天物啊!” 这个大臣正是之前倡议招安梁山的那个宿太尉,退朝时他被赵佶派人传唤到此处候着,不过一时又把他给忘了。 赵佶诧异的问:“爱卿为何如此说?” 宿太尉道:“梁山这些贼子颇有些战力,何不像当初招安宋江那样,派他们去征讨河东田虎、淮西王庆,让他们自相残杀?” 赵佶拍手称赞道:“这个法子好,到时他们无论是死了谁,都是对我朝廷有利的。” 赵佶见这宿太尉对招安之事颇有见解,便当即下令让他全权负责此时。 一旁的蔡京见了后,心中暗恨,怪这宿太尉把他的风头都抢了去,已在心里盘算着是否该把此人排除出朝廷。 …… 应天府,宋城。 宋城作为宋朝的南京所在,无疑是座大城,单是城中的人口,就多达五十万左右,武植现在辖下的城池没有一座是能与之相比的。 此时宋城的各处城门,许多士兵、民夫都在把一辆辆的木车往外推去。 木车中装的货物,全都是颗粒饱满的上等粮食。 应天知府杨统带人逃离宋城时,为了避免引起梁山兵马的注意,并没有放火烧毁城中的府库仓廪。 在武植领兵进了这宋城后,照例派了人清点府库仓廪后,梁山上下都顿时惊呆了。 府库中的钱财、军械之多自是不必说,而粮仓中的粮食更是多到了足以令人吃惊的地步。 宋城中共有四处大官府粮仓,全都是专门打造来储存粮食的。 每个粮仓中共有上百个大小同等的仓窖,每个仓窖可储存七千石粮食。 四个官仓中的仓窖现在被打开时,粮食都是储存得满满的,总共有三百万石左右! 粮食上下谁也没一下子见到这么多的粮食,故而全都是惊呆了,心里都想这才真是赚足了。 据投靠的宋城官员说,这些粮食有些甚至是十几二十年前储存下来的。若是普通的仓窖,肯定是无法把粮食存得这么多年却仍能食用。 第495章 再遇宿太尉 为了保持仓窖干燥,工匠在修建宋城这些仓窖时都是先用火来烧烤过整个仓窖壁面的。 并且在仓窖壁面上还涂抹了一层青膏泥,再用木钉铺设了一层木板,最后还在木板上铺上一层席,这才可以储存粮食。 经过如此繁琐工序后才弄好的仓窖,能把储存的粮食保存那么多年而不腐烂,也就不是什么出奇之事了。 在粮食攻打这应天府时,其实还是有些缺粮的,不过得了这些粮食后,缺粮的危机顿时就消除了。 而且在攻下应天府后,可谓是天下震动,梁山的威名顿时又再提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此时不仅是大宋境内的百姓知道梁山的名声,就连辽国、金国、西夏、大理等国的百姓,也都已是有所耳闻了。 各地闻风而投的江湖好汉、绿林豪杰,更是每天都络绎不绝,与以前相比又激增了许多。 总之,攻下了这大宋朝的南京应天府后,梁山的整体实力又再大幅度的增强了。 武植这时就在宋城之中处理着公务,忽有士兵来报,朝廷派了使者拿着圣旨到了应天府边界处,请求前来面见武植。 武植听后了这消息后,眉头一皱,向士兵道:“去把人接来宋城吧!” 那士兵听后,立即得令而去了。 武植连忙让人去叫来了军师朱武、樊瑞、蒋敬,与他们商量此事,其他梁山统领听闻了这个消息后,也都齐齐赶了过来,各自坐定了。 过去个把时辰后,宿太尉打着天使仪仗,终于来到了宋城,神情傲然,颇具威势。 但当宿太尉穿过重重刀林枪阵,在众多如狼似虎的士兵瞩目下,宿太尉脸色已是煞白无比,哪还有之前的威势? 当宿太尉来到武植所在的殿堂时,李逵忽然扛起双斧跳到了宿太尉面前,大声喝道:“你是何人,见了我家哥哥还不跪下?” 宿太尉几乎以为自己遇到了那个地狱而来的杀神,心中一惊,腿脚都被李逵给吓得软了,直直的跪在了武植前面。 武植高坐堂上,威严的道:“铁牛不得无礼,宿太尉请起来吧!” 李逵撑大牛眼般的双目怒瞪了宿太尉一眼,这才退到了一边。 宿太尉想要起身来,但腿脚却有些不听使唤,连忙转身向几个随行而来的人使了个眼色。 但那几个随从却没领会到宿太尉的意思,傻傻的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武植也不想占他这个便宜,让两边的士兵去把宿太尉扶了起来,并赐座与他。 “宿太尉,你所来何事?”武植盯着堂下问道。 这大殿设计得甚是敲门,坐在上面的人说话时,声量即便不大,下面的人听起来都会觉得很是洪亮,而反之却没有这个效果。 其实这是仿照东京皇宫上早朝的宫殿建造的,武植现在所待的地方,本就是宋朝天子在宋城的一处行宫。 宿太尉拿出汗斤来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答道:“本官此来,是奉了天子之名,向尔等招安的。” “招安?招什么鸟安?” 李逵、鲁智深等人听后,立即都大喝了一声,吓得宿太尉和他那几个随从都是不由的打了一个哆嗦。 武植面不改色,抬手止住了李逵等人激愤的情绪,沉声问:“朝廷开出什么条件来招安我们?” 宿太尉拿出了圣旨来,展开后咳嗽了一声,朗声道:“梁山武植接旨……” 上一次宿太尉去招安宋江时,宋江接圣旨隆重之极,既沐浴更衣,又是焚香摆炉的,宿太尉此时神情如此,便是以为武植也要跟宋江那样。 然而武植却只是笑了一笑,并未起身,向身边的亲卫统领石秀使了个眼色。 石秀见了后,立即快步走到了宿太尉身前,一把将那圣旨夺了过来,然后递给给武植。 武植看了那圣旨后,忽然放声大笑了几声,然后把圣旨递给了朱武等人传阅。 当圣旨传到李逵附近后,李逵一把夺了过来,瞪视了那圣旨许久。 项充、李衮都问:“铁牛哥哥,这圣旨上面写了些什么?” 他们见每个看过圣旨的兄弟脸色都很是不善,故而急切的问了一句。 李逵道:“写的是……上面说……呃,俺铁牛也不识几个字啊!” 鲁智深听后,立马夺过了圣旨,“不识字你看个什么?” 鲁智深说着,神情颇为自豪的读了起来:“……梁山一甘人等,所犯之罪皆可宽恕…… 任命武植为大宋先锋官,其妻潘氏为七品诰命夫人,其余人等,待立功后再行封赏……限期退出攻占的城池,让与朝廷官员管理……” 鲁智深自上了梁山后,常会去学堂里学习识字,现在读起这圣旨来一点都没有障碍。 当他将圣旨读完后,李逵大喊了一声,提着双方便向那宿太尉走去。 “简直欺人太甚,看俺不一斧头将这厮给砍了!” 李逵说着,挥起斧头便要照着宿太尉的头颅砍下去。 附近的项充、李衮早冲了过去,以盾牌挡在了李逵面前。 鲁智深也上前一把将李逵拉住,喝斥道:“此人是否该杀,应该由哥哥定夺才是,不可鲁莽!” 李逵听后,这才收住了板斧,站在一旁虎瞪着宿太尉。 那宿太尉经过李逵这么一闹腾,早已吓得从座子上瘫倒在地,脸色发白,嘴唇不住的颤抖着。 武植向宿太尉道:“朝廷若是只开出这些条件,真以为我梁山是叫花子吗?回去告诉赵官家,我们早晚自会打去东京城讨要好处!” 武植说完,大手一会,便要让左右护卫把宿太尉一行请出大殿去。 宿太尉全靠招安武植来立功,怎甘心如此一无所获的返回东京? 当两个健壮的护卫一左一右的架着宿太尉往外头走去时,宿太尉连忙喊道:“武将军有什么条件?尽管提出来,凡是都可商量啊!”李逵哼声道:“赶紧滚蛋,我哥哥他没什么好与你商量的,回去告诉那赵官家,早早把脖子洗干净了等着,俺李逵早晚会一斧把他给砍了!” 第496章 交换城池 武植在面见宿太尉的当天,并没有与他多谈什么。 在那次于大殿中见过一面后,便让人把他们带了下去,一直晾了个四五天也没有再召见他。 宿太尉此时的耐心已完全被消磨光了,每隔一两个时辰便向人询问武植要到什么时候才能见他。 在离开东京时,宿太尉本在天子赵佶面前夸下了海口,说不需几日定能把差事办好的。 谁知现在过去了那么多天,招安梁山之事仍是看不到半点希望。 直到这天的中午时分,这才有士兵向宿太尉道:“镇东将军召见!” 宿太尉听后,这才暗松了一口气。 他心想只要武植肯见他,那事情便尚有转机,就怕武植这么一直不见他,那可就真的是毫无办法了。 当宿太尉终于见到了武植后,刚一坐下,武植便向他直言道:“要想招安我梁山,也不是不可能,不过我有几个条件……” 宿太尉连忙问道:“是何条件,本官定为你们在圣上面前据理力争!” 武植道:“其一,我梁山所控制的地盘,是绝对不会让出去一城一地。” 宿太尉脸露为难之色,“这倒是有些难办,不可却并非不可能之事。” 武植又道:“其二,朝廷不得对我们指手画脚,更不许派半个官员前来惹事。” 宿太尉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水,心想:“这武大郎不就是想割据山东之境吗?陛下又可能怎会答应他?” 武植继续道:“条件暂时就这两个,其他的以后我再提。” 宿太尉道:“如果仅是如此的话,我可可以现在就代表朝廷答应你这两个要求,不过……我却也有一个条件希望武将军能够答应。” 武植连忙追问了宿太尉是什么条件。 宿太尉道:“这应天府乃我大宋的南京所在,关系实在太过重大,朝廷是无论如何也要收回的,希望你们能让出此地来。” 武植笑道:“你刚才答应本将什么来着?我那第一个条件就是‘不让出一城一地’,你不会不明白这几个字的意思吧?” “可是……别的地方都能让出,应天府是大宋宗庙社稷所在,真的是不能让啊!”宿太尉连忙解释道。 武植站了起来,于大殿中来回的踱着步。 宿太尉心中紧张,不敢多插嘴一句。 不知过了多久,武植这才道:“若是要让我梁山让出应天府,除非……” “除非什么?”宿太尉心中一喜,连忙追问道。 只要武植肯提条件,那对宿太尉来说,无疑便是最好的事情。 武植张开了桌面上的地图,指了指海州、淮阳军、宿州三地,“除非朝廷肯拿出这三处地方来交换,否则就免谈吧!” 海州、淮阳军两地位于沂州以南,宿州则是位于徐州以南,这三处军州,都已是淮南地区了。 宿太尉心想:“这厮倒是个会狮子大开口的,野心倒是不小!” 宿太尉心中虽是如此想,但口上却是不假思索的道:“这个条件,本官也答应了!武将军觉得几时能撤出应天府来?” 武植道:“当这三处军州被我梁山的兵马接管后,自会如约撤离应天府。” 宿太尉道:“这样不妥吧,万一你们接管了那三地,却又反悔了的话又该如何?” 武植笑道:“既然你如此不信任我们,那本将也是没有办法了,来人,送客!” 宿太尉见了武植一脸毫不在乎的神情后,心中暗恨,只得叹道:“那本官只得回去一趟,与陛下商量过后再来了。” 武植道:“请务必不要让本将久等,因为我梁山麾下那些将领,说不定几时就会按耐不住要发兵去打开封府了。” 宿太尉听后,顿感棘手之极。 他原本还打算无论武植开出什么条件,都一股脑答应,等应天府得手后便即反悔的。 现在看来,事情确实没那么简单了。 宿太尉于是在退下去后,立即带着人日夜赶回了东京,向朝廷禀报了出使应天府的事情。 当天子赵佶听了武植开出的那些条件后,自是一口全部拒绝了。 他怒不可遏,拂袖道:“尔等要尽快征讨梁山,把这令人可恨的武大郎捉来见朕!” 高俅出列道:“陛下,臣下觉得,不如暂且答应梁山的条件,但暗中却在海州、淮阳军、宿州三地的主要城池里藏匿伏兵…… 等到我们接受了应天府后,便在夜晚时忽然袭击,一举把海州、淮阳军、宿州重新夺回!” 赵佶道:“此事朕已不想再理会了,就全权交给你们三个吧,不管用什么手段,都得尽快把应天府收回,把武大郎活捉来东京!” 蔡京、高俅、宿太尉三人听后,立即领命而去了…… 又是过了几天后,宿太尉再次领着天使仪仗队,奉旨来到了宋城。 宿太尉见到武植后,对武植说他之前提的那些条件,天子通通都答应了。 不过对于以应天府交换海州、淮阳军、宿州三地之事,他们却需了具体的交换方法。 海州、淮阳军、宿州一地接着一地的由梁山兵马接管,当朝廷让梁山的兵马接管海州后,梁山也要把应天府的宁陵、柘城交出。 当梁山接管淮阳军后,朝廷则要接管应天府的楚丘、虞城两县。 当梁山接管了宿州后,朝廷则要接管应天府的下邑、谷熟两县。 另外,海州、淮阳军、宿州三地的治所城池,都是先不交出,等最后朝廷接管了宋城之后,才会让梁山接管那三座城池。 宿太尉说出了这个交换策略后,言道:“这是枢密院与太师府制定的事情,请武将军务必要答应,否则本官真的是无能为力了。” 武植倒是没有再推脱,“这也是朝廷为了稳妥起见,而做出的无奈决定,本将又怎会不理解?就这么决定了吧!” 宿太尉没想到武植竟会这么爽快的答应了,心中顿时大喜。 “如此甚好,三天之后,交换城池之事便可进行,武将军觉得是否需要推辞时间?”武植道:“不必,三天已足够我梁山调集人手接管那些城池了!” 第497章 平添三地 三天后,梁山与朝廷交换城池的事情终于如约举行。 经过数天的来回沟通交割后,事情一切都进行得十分顺利,双方都没耍什么猫腻,梁山于是兵不血刃的取得了淮南地区的大片领地。 当然,朝廷也是同样收回了应天府中除宋城以外的城县。 交换进行到最后一天时,朝廷的军队终于在时隔大半个月后,重新进入了宋城,而梁山的兵马也在这时进入了海州、淮阳军、宿州三地的治所城池。 许多人都料定朝廷与梁山必不会安稳的交换城池的,不曾想事情进展到了最后,也没半点冲突发生,平静之极得异乎寻常。 然而在当天晚上时,海州的治所朐山城、淮阳军的治所下邳城,宿州的治所符离城等地,却是暗流涌动。 符离城中,四周一片寂静,但有一支两三千人的宋军,却忽然从藏匿之地走出了街道,气势汹汹的往城门奔袭而去。 凡是大一些的城池,一般都是有瓮城的。 所谓瓮城,便是在城门口外加筑的小城,高与城池相同,形状或方或圆,圆者似瓮,故城瓮城,方者也可称为方城。 瓮城的建造目的,自是为了加强城门防御的,设有箭楼、门闸、雉堞等设施,城门一般与所保护的城门不在同一直线上,大大的增强了城门的防护。 而当敌军攻入瓮城之时,若是将主城门与瓮城的城门都关闭,守军即可对敌军形成“瓮中捉鳖”之势。 符离城作为宿州的治所,城墙自然也是有瓮城的。 当那两三千宋军忽然杀到某处城门附近时,把守城门的梁山士兵惊叫了一声,纷纷丢盔弃甲的逃入了瓮城之中。 宋军的将领没有迟疑,立马急追上前,领着人马杀入了那瓮城。 当这两三千人全都进入瓮城后,城门忽然轰然关闭,城墙上涌现出无数的弓箭手来。 “放箭!” 随着某个梁山守将的一声令下,雨箭唰唰的射落下来,顿时就杀死了数百人。 这两三千守军不慎落入瓮城之中,那自是只有死路一条。 不过武植也非嗜杀之人,早已有所吩咐。 在一通雨箭过后,有人便向那些瑟瑟发抖的宋军喊道:“投降者可免一死!” 剩下那些宋军听后,纷纷扔下武器伏地投降了…… 在这一晚,符离城中发生的事情,也同样在朐山城、下邳城等地上演着。 但宋军基本都没有占到什么便宜,被梁山接管的海州、淮阳军、宿州在一晚过后,仍牢牢的掌握在手里。 这自是因为梁山早有准备的缘故。 武植早有料到宋廷定是不会乖乖交出这三地给他的,已事先做出了应对手段,这才成功的守住了海州、淮阳军、宿州的各处城池。 而在当晚宋军发动袭击的同一时间,应天府各处城池其实也有同样的事情发生。 不过在应天府,发动袭击的人却换成了梁山的兵马,防守的则是刚接管这些城池的宋军了。 一样的计策,同样的手段,当执行之人与目标对换了个位置后,结果却变得完全不一样了。 这一晚,武植领着五六千人出现在了宋城的外面。 他们这些兵马,当天都是在宋城附近的各村落、村镇、山沟树林中藏好的,直到入夜后才慢慢聚集了起来。 而在宋城里面,也藏了有三千五百兵马,由林冲、关胜、花荣、鲁智深等悍将率领。 处于稳妥起见,梁山的兵马并未急着发动袭击,直到黎明前夕,最是人困马乏之时,林冲、关胜等人这才领兵杀向了城门处。 梁山的兵马有所防备,这才轻松把海州、淮阳军、宿州给守住了。 但宋城里的宋军,一整晚都在欢闹庆祝之中渡过,军纪松散,嬉闹到半夜时已全部睡得跟死猪似的。 直到林冲等奔行直城门口时,宋军竟是无一人惊觉的。 直到梁山的兵马打开城门、瓮门、放下吊桥后,发出的巨大声响这才把城墙上的宋军给惊醒,把锣敲得阵阵发响,大喊有敌袭。 而当宋军匆匆忙忙、衣甲不整的聚集而来时,武植也已领着城外的将士冲入了城门。 这时的宋城之中,进驻了有一万五千兵马,但毫无防备之下,又怎会是梁山的对手? 新任的应天府知府、宋城主将在府衙中得知了梁山重新杀了进来的消息后,都惊得跃身而起。 随后,他们衣服都不顾的穿好,匆忙在士兵的护卫下从别处城门奔行而出,连夜逃离了应天府。 这大宋的南京所在之地,于是在宋廷重新接管一天不到后,又再一次落入了梁山的手里。 虽然因为兵力所限,应天府许多城池还尚未被梁山所夺取,不过宋城既已落入梁山手中,其他的城县也必然守不了多久。 总之,经过此次各怀心思的假招安,梁山平白获得了淮南地区的海州、淮阳军、宿州的广大地盘,损失基本可以忽略不计。 而朝廷却可谓赔了夫人又折兵,什么好处没捞到,损兵折将、丢城失地,真是憋屈之极。 蔡京、高俅、宿太尉三人互相商量好了将这事隐瞒下去,待以后再慢慢收回应天府来。 不过不久后蔡京转念一想,觉得这不失为是一个打击宿太尉的好机会,便又偷偷的禀告给了天子赵佶知道。 赵佶顿时大怒,“招安梁山,真是条损招,宿元景真是该死!” 赵佶大骂之后,立即下诏罢免了宿太尉的官职,让他回乡养老去。 蔡京又一次不费吹灰之力,就轻松解决了一个朝堂上的有力竞争对手。 若是他蔡京的这些权谋手段,运用道军事上也有这么厉害,梁山只怕早就分崩离析了。 宿太尉虽被罢了官,但对付梁山、收复应天府的事情却要继续进行下去。 蔡京、高俅两个私下商量了许久,觉得梁山不好对付,不如拖他几个月,等童贯北征的大军返回后,再把这烂摊子交给他来收拾为上。童贯北伐的大军,现在总共已多达三十万,若是从辽国得胜返回,再解决梁山岂不是轻轻松松的事情? 第498章 郭药师 蔡京、高俅想把征讨梁山、收复应天府的烂摊子,直拖到童贯返回时才交给他来处理,但事情又岂会如他们所愿? 此时辽国的南京析津城中,氛围要比一个月前好了许多。 南面的耶律大石打了个惊天大胜,一举扫灭了宋人的进攻,极大的鼓舞了人心。 而北面来犯的女真人也在势头正猛时忽然退了兵,这也是奚王萧干得以抽调兵力南下,配合耶律大石击败宋军的原因。 辽国上下都不知女真人退兵的原因,认为这是天佑辽国,他们新任的皇帝耶律淳真是天命之子。 然而就在析津城中的辽国沉浸在欢喜的氛围中时,却忽然有使之自夹山而来,传达了耶律延禧的消息。 辽帝耶律延禧现在正领兵六万,出了夹山前来南京析津城继续当他的皇帝,传令让耶律淳主动退位,南京各官员也要准备迎接圣驾! 这消息对析津城的官民百姓来说,无异于一道晴天霹雳。 耶律淳心中惊惧,听了这个消息立即就病倒了,朝中大事只得交给了他的妃子萧普贤女帮忙处理。 整个辽国的析津道都顿时陷入了慌乱之中。 所谓“天无二日”,耶律延禧若是死了,那事情就好办得多。 但现在辽国都另立新帝了,耶律延禧又忽然凭空冒了出来,还要来南京夺权,辽国能不陷入混乱才怪。 毕竟不管怎么说,耶律延禧才是辽国最正统的皇帝,耶律淳只是大家以为耶律延禧已经死了的情况下才拥立的。 现在耶律延禧既然没死,整个南京朝廷都变得名不正、言不顺了。 耶律延禧为人残暴,耶律淳知道若是他真的到了南京析津城,自己必死无疑,故而惊惧得病倒。 在耶律淳病倒只过了六天后,竟然双目一闭,就此驾崩了,谥号孝章皇帝,庙号宣宗,葬于析津城西部的香山永安陵。 耶律淳临终前立下遗照,立耶律延禧第五子、秦王耶律定为帝,由耶律大石、奚王萧干、大臣李处温辅佐,其妃萧普贤女为太后总览朝政,主持军国大事。 耶律淳死后,童贯再聚集了三十万大军北上,不久前离去的女真人也忽然返回,还一举击败了赶赴析津城的耶律延禧,把他那好不容易拉拢到的六万大军杀得个片甲不留。 耶律淳若是能再支撑多几天,听到耶律延禧被女真人打败的消息后,病情只怕瞬间便会好转。 女真人在打败了耶律延禧的六万大军后,又再大军压境,与宋军对辽国形成南北夹击之势。 不过女真人似乎并不急着行动。 因为按照之前他们跟宋朝的约定,燕云十六州所在的这个南京道,是要归宋朝来攻占的。 许多女真人的高官将领,都劝皇帝完颜阿骨打不必遵守与宋人的约定,但说出这些言语的人,却都被完颜阿骨打给训斥了一顿。 在女真人按兵不动时,童贯的三十万大军却一路北上,气势比之前来得更为凶猛了一些。 辽国的南京析津城刚为皇帝耶律淳举办了丧失,便又得面临如此严峻的形势,顿时都慌乱无比。 有些官员的觉得此劫难逃,纷纷向外通敌,其中就包括了那个被耶律淳任命的辅政大臣李处温。 李处温是汉人高官,还是辽国头号奸臣萧奉先的旧友,因耶律延禧逃亡夹山后,他外结怨军为声援,内交奚王萧干,一同率南京官员拥立了耶律淳,这才掌握了大权。 现在的南京辽国,军权是在耶律大石、萧干手中,但内政方面,却以李处温权力最大。 李处温这时见形势不对路,性命危在旦夕,便想挟持萧后纳土归降童贯,以谋求高官厚禄。 以李处温自己的力量,自是无法办成此事。 他于是写书一封,派人送给怨军主帅郭药师,打算让郭药师引兵入析津城,共谋大事。 郭药师,渤海铁州,现率怨军驻守在涿州。 这郭药师麾下的“怨军”,是怎样的一支军队? 在辽天庆六年(公元1116年)时,渤海人高永昌杀辽东京留守萧保先起兵造反,自称大元国皇帝,改元应顺,一度占领了辽东五十余州的地盘。 就是在那时,辽帝耶律延禧便让那位刚刚死去的皇帝耶律淳为都元帅,招募辽东饥民为军,并取“抱怨于女真”之意,将那支军队称为“怨军”。 怨军创立之初,共又八营两万八千人,郭药师就是其中的一营首领。 怨军成立数年来,很少去杀女真人,反而屡屡发动叛乱,在反叛与招安之间来回多次,直到了现在时,原本只是其中一营首领的郭药师便已称为了怨军主帅。 耶律淳本就是创立怨军的人,在他于南京登基为帝后,有感于力量薄弱,对怨军也是极尽拉拢,甚至还为怨军改了个好听的名字,称为“常胜军”。 不过辽国上下都觉得“常胜军”这三字实在与怨军的经历半点不符,都还是以“怨军”来称呼他们。 这郭药师其实也早有了反叛辽国之心。 反叛这种事情,郭药师可谓是最为熟络的。 不过他现在较为纠结的是,不知该投靠女真人为好,还是投靠宋人划算,心中摇摆不定。 这时在看来李处温的来信后,郭药师觉得李处温给的条件不够丰厚,便回书一封,向李处温讨价还价。 如此来回了数次书信后,辽国的南京朝廷里,竟有人察觉出了端倪,向太后萧普贤女状告李处温意图谋反。 萧后于是当机立断,发兵捉捕了李处温,历数其数大罪状,下令把他一门处死了。 辽国的军国大权,于是都被萧后放落在了耶律大石与萧干二人手中。 有大臣劝萧后要严惩与李处温勾结的怨军主帅郭药师,萧后担心会逼反了郭药师,把他彻底的推给了外敌,心中迟疑,便没有答应这个提议。但是虽然萧后打算不惩治郭药师,郭药师本人却是心虚了,害怕萧后会秋后算账,便派人去给童贯传递了投降书信。 第499章 毫无军纪 辽国涿州守将、怨军主帅郭药师的叛降投宋,使得宋军上下都变得踌躇满志。 而当女真人在北边又节节胜利,一路高歌猛进的攻占了除南京府外的其他城池这消息传来后,童贯便再按耐不住了。 于是童贯下令以河阳三城节度使刘延庆为都统制出雄州,攻新城;命将领刘光世出安肃,夺取易州,两军最终于涿州与郭药师会合。 由于种师道已背了此前战败的锅,被天子赵佶授为左卫将军,致仕归乡去了,故不在军中。 当时,辽国由于北面战事吃紧,抽调不出兵力来,故而耶律大石能指挥的兵马只不过是两万军队而已。 上一次面对宋军的十几万兵马,耶律大石尚有三万人,最后又得了萧干的增援。 现在面对的宋军已多大三十万,耶律大石的兵力却是不增反减了,故而全军都出现了胆怯的情绪,觉得这一战根本就没法打。 耶律大石于是向众将士道:“宋军懦弱胆怯,闻胜而进,遇小挫而溃败,如此军队,即便百万,又有何惧之? 我军虽仅两万余人,但只要上下一心,奋勇向前,必能杀败宋军,保卫家园!” 听了耶律大石这一番慷慨激昂的说辞后,辽军上下这才恢复了许多士气。 “为了辽国百姓,为了南京安危,此战本将就算战死,也绝不会后退一步!”耶律大石最后又说了这么一句。 辽军将士见主将耶律大石尚且如此将生死置之度外,也就再无人有别的心思了,都大声道:“吾等愿誓死追随将军!” 耶律大石见了众将士的神情后,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随后,耶律大石凭泸沟河布防,静静的等候这宋军露出破绽,力图一举把他们击败。 萧后也知要让耶律大石那点人防御宋军三十万兵马,实在太过为难他,于是紧急布防一番,又南调萧干领兵八千前来助阵。 不过这萧后心里对南面的战事,似还是不怎么抱有信心,又听闻郭药师反叛,心中更是惊惧不安。 于是萧后遣使者萧容、韩昉至童贯军营,向大宋奉表称臣,乞念前好。 韩昉见了童贯、蔡攸后,言道:“女真独食诸国,若大辽不存,必为宋朝之忧,唇亡齿寒,不可不虑。” 童贯、蔡攸听后,都大声呵斥,让人把韩昉一行赶出营帐。 韩昉大怒,立于庭中大声道:“宋辽结好百年,誓书俱在,汝等能欺我辽国,但能欺天否?” 童贯动怒,把这韩昉囚禁于军中,独把另一个辽国使者萧容赶了出去。 韩昉以唇亡齿寒来劝童贯,这种言论其实宋朝之中也早有人说过了。 对于出征伐辽之事,大宋朝廷中也是有少数几个人持反对意见的。 当宋朝上下君臣都决意北伐时,当世的中书舍人宇文虚中曾上书直谏,觉得宋辽休战百年,辽国又恭顺无比,若是辽国灭亡,北部边疆就由恭顺的辽国换成了凶悍的金国。 到那时,大宋以百年怠懒之兵,面对女真人的百胜之师,以寡谋安逸之将,角逐于血肉之林,只怕宋朝之祸,就此便再无安宁之期了。 宇文虚中此番言论,若是被武植得知,定会瞠目结舌。 因为他担忧女真人的言论,在史实已验证,这北宋朝在辽国灭国之后,紧接着也被女真人给灭亡了。 可惜天子赵佶见了宇文虚中的奏疏后,勃然大怒,把他贬为了集英殿修撰,再无法参与朝政了。 宇文虚中在这段时间又心有不甘的连写了十一道伐辽利弊的策论,上了二十道奏疏,皆被蔡京扣留不报。 八月初十,童贯遣都统制刘延庆将兵十万出雄州,以郭药师为向导,渡过白沟,向北进军。 刘延庆这十万大军毫无军纪,军容疏散,看得郭药师是一阵心惊胆战。 郭药师麾下的怨军共有八千人,虽也非是有多强战力的军队,胜仗没打过几次,但一定的军纪却还是有的。 如此稀稀拉拉的队伍,人数虽众,又怎么可能打得了胜仗? 于是郭药师便迟疑了一会,向刘延庆劝道:“今大军拔队而行却不设防备,军纪涣散,若敌军置伏兵突然袭击,首尾不相应,则只怕会望风而奔溃。” 刘延庆听后心中很是不喜,“小小降将,竟对本将军指手画脚,着实可恨!” 他冷冷的回道:“本将自有庙算在心,你好好带路就是。” 郭药师见他满脸的不忿,知他肯定是没把自己的话听进去。 郭药师也不再多言,退了下去,对左右亲卫将领道:“宋军不可靠,尔等时刻警惕,若是情况不对路时,立即领军逃跑,别理会这些傻子。” 左右听后,都点头答应了。 当刘延庆的大军行至良乡地界时,奚王萧干领兵万人来拒。 刘延庆冷笑一声,挥兵向前攻去,然而却力战而败,损兵折将,完全奈何不了萧干的这一万兵马,最后只得选择了闭垒不出。 如此对峙了数天后,刘延庆愁眉苦脸,不知该如何破敌。 郭药师于是献计道:“辽国精兵都到了前线,燕京(辽南京析津城又称燕京,即为现北京)必然空虚。 将军若能拨五千兵与我,寻道突袭燕京,城池定能快速攻下,到时萧干军心必乱,可一战而功成!” 郭药师还请求刘延庆派他的儿子刘光世押后而行。 刘延庆赞许了郭药师的计策,遣大将高世宜、杨可世领兵六千交与郭药师统率,夜半之时渡卢沟河,绕道前进。 郭药师到了析津城附近后,见城池果然没有多少防备,心中大喜。 于是郭药师先派了他怨军麾下的大将甄五臣领兵五千,率先发起袭击,夺得析津城的迎春门而入,郭药师本人则率其余兵马接着跟上。 杀入城中,郭药师率部立阵与城中的悯忠寺,派人向萧后与百官传话,让他们速速投降。这析津城实在是太大,城门与城门之间相距甚远,郭药师兵力少,不敢分兵,也就没有派兵去占领各处城门,只希望萧后能迫于形势主动投降。 第500章 再次大败 萧后见郭药师率兵突然攻入城来,自是一阵慌张。 不敢她也很快镇定下来,一面派人去与郭药师斡旋尽量拖延时间,一面急派人向离析津城最近的萧干报信。 萧干得知这情况后,连忙挑选了三千精甲士兵,奔袭返回了析津城,与郭药师的军队与城中展开巷战。 郭药师人数虽众,但与萧干的人马刚一交上手,便节节败退,根本无法抵挡。 郭药师急忙向大将甄五臣问:“刘光世的大军何在?” 按照原定,刘延庆之子刘光世的三万后续部队,早该赶到才对。 甄五臣道:“刘光世那厮一路只顾纵兵劫掠,抢夺钱财民女,现在还没影呢!” 郭药师道:“乱世之兵就是本钱,我怨军的八千人可不能在这地耗尽了,刘光世自个延误军机,可怪不得我们了,撤退吧!” 郭药师说完,便弃了这辽国最后的京城,率怨军夺门而出。 由于郭药师撤离时没有通知高世宜、杨可世二将,使得他们率领的六千宋兵因撤离不及,伤亡大半,高世宜本人都战死了残部才得以逃脱。 郭药师至此对那刘延庆,乃至宋军都感到失望之极,觉得他们非成事之人,故而并没有回归刘延庆军,权且驻扎在附近小城,派人送信与女真人,打算叛离宋朝而投靠金国。 萧干在击败了袭击燕京的郭药师部队后,又再率兵返回,继续与刘延庆剩下的数万兵马对峙在卢沟。 如此又过了数日,萧干分兵袭击宋军粮道,生擒护粮将王渊与普通士兵多人,遮蔽了他们的眼睛后留在军营之中,不让他们见到辽军虚实。 当晚夜半时分,萧干故意与人到了护粮官王渊等人关押的附近说话道:“我军得了增援,现在兵力数倍于宋兵,当分兵袭击其左右两翼,然后以精兵攻中军,举火为号,必胜无疑!” 萧干在说了这番话后,便放松了对王渊等人的看管,让他们得以逃出军营去。 王渊等逃回宋军营寨后,便把听到的消息告诉了主帅刘延庆。 刘延庆先是与萧干屡战不胜,随后郭药师等袭击燕京又再大败,心中早已胆寒。 现在听了王渊等人的言语后,竟然就信了,寻思着明早便要撤离此地。 然而到了明早天还蒙蒙亮之时,刘延庆就见到了敌军火把升起,以为敌军就要发起攻击,于是慌忙烧营而遁。 由于退得慌乱,士兵互相践踏百余里,死伤无数。 萧干乘势追击,斩敌万余,至涿水才返回。 其时,童贯尚率其余兵马在雄州与耶律大石对峙,刘延庆数万溃军奔还雄州后,将童贯的军队也冲得一片混乱。 耶律大石抓住战机,率兵两万发起攻击,童贯军遂大败,全线往南溃逃而去,后来虽收拢溃军稳住了阵脚,但却尽皆胆寒,不敢再发起进攻了。 经过这两次惊天大败,宋朝自神宗熙宁、元丰年间所储存的盔甲、弓弩、器械等军备,已是全部弃之殆尽。 辽国军民百姓,不分契丹人还是汉人,都已知宋军无能,尽作诗词歌赋讥笑之,村里坊间,三岁小儿也都在唱着此类儿歌。 而当这些儿歌传到金国境内时,金国百姓对宋朝的态度也开始转变了。 辽国的军队是什么货色? 那可是金国人的手下败将,自完颜阿骨打起兵以来,辽兵还未曾打败过他们女真人一次! 然而就是这样的辽兵,却以紧紧数万人就把宋军打得满地找牙。 此前,女真人对宋朝还是有些尊崇之心的。 但到了现在,那点尊崇之心已是荡然无存了。 从这时开始,金国将领中支持敌对宋朝,不把宋朝放在眼里的将领已是开始占据绝对的人数优势了。 童贯见损兵折将,若是就这样无功而返,不说封王了,现在的官职都不知能否保住,心中入夜忧虑。 万般无奈之下,童贯只得遣密使至金国,向金国请求来夹攻燕京。 金国皇帝完颜阿骨打见了童贯来信后,这才亲自率兵攻燕京,分兵从得胜口、居庸关两路南下。 萧后听闻这个消息后,顿时大惊,接连五次上表与金国,只请求保留秦王耶律定位置,其余无论是什么条件,她都答应。 然而金帝完颜阿骨打却不答应,回复道他只要辽国灭亡,其他的条件都不感兴趣。 萧后听了完颜阿骨打的回复后,顿时变得面如死灰,只得神情落寞的遣兵至居庸关进行防守。 这些面对宋军时,数次以少败多的辽兵,现在面临女真人的进攻时,却完全变成了另外的一副模样。 辽兵见女真人来袭后,人人胆怯,不敢出战,情形就跟之前宋军面对他们时的情形差不多。 当完颜阿骨打亲至居庸关后,辽军的居庸关统军都监高六等人不战而降。 居庸关就是燕京北部门户所在,此处一降,再没有任何障碍能阻挡女真人南下了。 当金国皇帝完颜阿骨打领兵到了燕京附近时,完颜阿骨打向燕京传诏,言辽国百官若是肯投降的,皆可赦免罪责,官职如旧。 如此一来,瞬间就瓦解了燕京城里百官的抵抗之心,想要献城投降的人不知凡几。 萧后自知大势已去,实在无半点把握,于是在萧干、耶律大石等人的护送下离开燕京,自北古口出逃,投奔辽帝耶律延禧去了。 九月初六,金国皇帝完颜阿骨打率兵来到燕京,燕京城门大开,无人抵抗。 完颜阿骨打于是自南门入城,辽宰相左企弓、参政虞仲文、枢密使曹义勇等人奉表归降,金国于是不费一兵一卒,便占据了这燕京城。 至此,辽国五京已然尽失,仅剩下大漠中的一些国土等零星城池在手,灭亡已是迟早之事了。 童贯听闻金国已攻取了燕京后,顿时大喜,便派赵良嗣出使金国,希望他们能如约将燕京之地交给宋朝。 然而事情哪会有这么简单?这些到手的城池,金国又岂会这么轻易的交还出去? 第501章 枭雄殒命 金国皇帝完颜阿骨打接见了赵良嗣,双方就燕京的归属商谈了一番。 最后时完颜阿骨打拟了份国书副本,上面赫然写道:“燕京之地可归宋,但燕京赋税却需归金。” 赵良嗣看了这国书后,立即反驳道:“自古及今,赋税皆是随地,岂有与其地而不与其赋税者?” 完颜宗翰道:“燕京之地是我大金攻取的,赋税自当归金所有!” 完颜宗翰说后,便即拂袖而去,让人把赵良嗣送出了燕京城,竟是一副不再与他商量的姿态。 赵良嗣无奈,只得返回雄州禀报童贯。 女真人包括完颜阿骨打在内,见宋朝屡败于辽兵,现在已是想把这燕京之地也据为己有了。 不过此地毕竟是当初说好了归宋的,现在辽国尚未全灭,女真还不想与宋完全闹翻,只得在赋税上面做文章了。 若是燕京的赋税归金,宋朝即便得了此处土地城池,也必然不能安稳的统治,到时女真若想来攻取,也就易如反掌了。 童贯得知了金人的条件后,却是不以为意,向赵良嗣道:“金人不久是要钱财吗?给他们就是,只要他们肯将燕京之地归我即可!” 童贯才不管燕京的赋税归谁,只要金国能把土地归宋,那他就能达成“收复燕云之地”的目的,就能“大胜而归”。 于是童贯又再派赵良嗣出使金国。 但这一次,金国又提出了新的条件。 金国认为他们为宋攻取燕京,徒增死伤,将士疲惫,宋朝需在燕京每年赋税上,再给他们六百万贯钱作为补偿(可先给其中的一百万贯)。 赵良嗣听后一惊,派人星夜传讯给童贯。 童贯大笔一挥,同意了这条件,并回复赵良嗣道:“金人要多少钱财,我们就给多少,不必再来回禀报耽误时间。” 又过了数天后,赵良嗣返回雄州,带回了金人最后的拟定国书。 除了那六百万贯的补偿钱财外,宋还需每年把以前向辽进贡的四十万贯岁币给金国,每岁更需给燕京赋税一百万绢帛。 童贯对这些条件,全都慷慨大方的一口答应了下来。 金人于是这才交割了燕京六州之地与宋,北返而去。 而当金国军队北返之时,燕京六州的钱粮器械,甚至境内的百姓民户,全都被劫掠了一空。 留给宋人的这燕京之地,真的就如约定的那样,只有“土地、城池归宋”了。 原本完颜阿骨打也没打算做得这么狠的,他也只是想得燕京赋税而已。 但赵良嗣第二次出使燕京时,完颜阿骨打却感到身体稍有不适,所以把商谈之事全权交给了完颜宗翰处理。 完颜宗翰于是立即狮子大开口,将条件使劲往上提,最后还把燕京百姓给掳走了。 人口都没了,又何来赋税一说? 可笑宋朝尽还有每年给金国百万绢帛的燕京赋税与他们。 而且完颜宗翰还对那些燕京百姓道:“尔等随我金国北归,并非金国本意,实乃宋国要将尔等土地田宅赐与怨军而已!” 燕京六州的百姓听后,无比心里怨恨宋朝。 不过童贯对这些全不理会,高高兴兴的去接管了燕京之地,还亲自进了燕京城住了数天,然后才下令班师回朝。 当然,燕京六州童贯还是留了人把守的,而军队的主力,就是郭药师的怨军。 郭药师此时已起了叛宋投金之意,童贯却让他在此镇守,燕京六州又怎会安稳? 就在童贯班师回朝之时,金国的大臣将领都陷入了一片慌乱之中,每个人都显得有些神不守舍。 原来,自燕京北返的金国皇帝完颜阿骨打,已是处于病危之中了。 完颜阿骨打在燕京就感到身体不适,本以为是小疾,修养些时日就好。 没曾想一路北返,病情竟日益加重,现在尚未返回上京,御医已是摇了摇头,让完颜宗翰他们准备后事了。 这一天夜里,原本留守上京的完颜晟星夜赶到了大军营帐之中,而完颜阿骨打清也刚巧在这时醒了过来。 众人都知,完颜阿骨打这是回光返照了。 完颜阿骨打于是坐在床榻上,召集金国文武大臣,当面立下遗诏,让四弟完颜晟在他死后继承大统。 营帐之中,金国文武大臣无不垂泪哭泣。 同时,许多人心中都是不免心慌。 完颜阿骨打一手开创了金国现在的局面,个人威望自是无与伦比,现在他即将死去,金国还能跟他在世时这么强盛吗? 完颜阿骨打随后又一一单独召见了他的亲族和重要的大臣将领。 完颜阿骨打最后见的人,便是即将继位的完颜晟,他向完颜晟笑道:“可惜到了最后,朕还是未能亲自手刃耶律延禧,此事看来得交给你来办了。” 完颜晟紧握其兄的手,重重的点头承诺了。 完颜阿骨打将目光看向了窗外的天空,出神道:“听说宋国繁华无比,有个叫柳永的文人还作诗说杭州‘有三秋桂子,十里荷花’,朕虽文墨不通,却也能感受到那定是个令人着迷的地方……” 完颜晟泣声道:“请陛下保重龙体,我等以后定会领兵南下,把那杭州城夺来让您欣赏!” 完颜阿骨打笑了一笑,没有答话,过了一会后,忽然高声道:“若是苍天再给我十年时间,我必会……” 话还未说完,完颜阿骨打便双目一闭,已然咽了气。 这一天,金国皇帝完颜阿骨打驾崩,举国尽哀,谥号为武元皇帝,庙号太祖,隆重下葬于上京宫城西南宁神殿中。 随后,完颜晟继位为金国皇帝,是为金太宗,改元天会,以其弟完颜杲为谙班勃极烈,太祖庶长子完颜宗干知国政,完颜宋翰、完颜宗望掌管军事。 完颜晟继位后,首先稳定了国内局势,然后便下令继续讨灭辽国,以完成太祖未竞的心事,另外还开始让人着手准备攻伐宋朝,对宋朝的广阔疆域虎视眈眈。事情就如被贬为集英殿修撰的宇文虚中所料那样,宋朝的北边去了一个恭顺的辽国,却多了一个虎狼之国…… 第502章 被催婚的花小妹 童贯班师返回东京后,以为他那封王之梦便要实现在即了。 然而天子赵佶对他的战果却很是不满,并未让百官热情接待他的返回。 东京朝廷里的人也不杀,童贯损失了数十万人,消耗钱粮器械无数,最后却是用了百万贯钱从女真人那里买来了六州空城。 如此战果,即便是对朝政满不关心的大宋天子赵佶,也是觉得有些过了。 于是童贯回到东京后,得到的第一份诏书,不仅不是封王的,反是天子下诏解除他兵权的。 童贯的枢密使之位,于是交由了另一个亲信宦官谭禛担任。 那个一直觊觎此为的高俅见童贯好不容易解除了兵权,枢密使却仍是他人,顿时明白了这个位置天子赵佶只会交给宦官来当。 高俅既知再无升官的可能,一时间也有些心灰意冷了,再不对这个职位抱有希望,于是从此只专心于搜刮钱财。 又过了不久后,天子赵佶下诏加封童贯为徐、豫两国国公,让他高老还乡去了。 不过童贯却并未返乡,继续留在了东京。 童贯向亲近之人道:“天子现在只是一时在气头上罢了,这气头一过,必会重新启用我的。” 众人见童贯如此镇定,都是将信将疑。 谭禛担任了枢密使后,天子赵佶首先便向他催促尽快收复应天府。 赵佶本想入冬之时要会宋朝祭祀于太庙的,但现在已然入冬,这个计划显然是不能实现了。 谭禛却以兵马连番征伐、将士疲惫为由,向赵佶请求明年开春之后,再调兵征讨梁山。 赵佶听后,很是不悦大声斥退了谭禛。 谭禛也不是不想尽快收复应天府,好讨取天子的高兴。 但经过童贯北伐的接连惨败,一时之间朝廷实在是抽调不出精兵前去讨伐了。 所谓“精兵”,就是面对敌人时不会立即溃散逃跑的。 若是普通的兵马,就算十几二十万朝廷都还派得起。 但谭禛知道那些兵马派去征讨梁山,必败无疑,他可不想刚一上任,就遭受太大的惨败,故而硬着头皮想拖到开春之后再说。 另外谭禛还知道,现在这梁山的实力颇是不可小觑,特别是在得了应天府,以及淮南三地后,更是再上了一个台阶,可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梁山向来实行的是精兵策略,在以前时能征调来攻占州府的大概在三万人左右。 而在得了应天府的钱粮器械,又得了自古出精兵的淮南三军州后,现在已把总兵力扩展到了五万人马了。 以前时,朝廷尚且奈何不了他们,现在梁山实力扩展到了如此地步,宋朝又刚遭受北伐大败,要想对付起他们来,就更是难了…… 武植此时刚乘坐大船渡过水泊返回了梁山。 现在的梁山,依旧是武植势力最为重要的所在,各个将领、官员的家眷大都还是在这里生活着。 有着这八百里水泊在,梁山大寨便是最安全的所在,包括武植在内的所有人只有将家眷安放在此处,才会心无旁骛的出征去,不必去分心牵挂他们的安危。 武植觉得或许他是个天生的强盗头子,每次返回这梁山时,心中总会感到宁静无比。 虽然应天府的宋城里有富丽堂皇的皇帝行宫,梁山的山寨与之根本没法相比,但前者明显是无法让武植产生半点留恋之感。 武植刚走进山寨的寨门时,便见到花小妹气鼓鼓的骑着她的枣红马往左侧方疾驰而去了。 花荣则骑马追在后头,他见到武植后,立即前来下马行了礼。 武植问:“花小弟,小妹他这时怎么了?” 花荣一扶额头,似是遇到了什么苦恼的事情。 “我见小妹他年纪也不小了,已是适婚之龄,便让媒婆挑选了些好人家来看她有无钟意的。 我也没强迫她要嫁给谁,就是让她随意挑上一挑,若不喜欢推辞了就是,谁知她却恼怒了,骑了马就走,真是让人头疼。” 女人家的心思,武植也不太能懂,于是也没继续多问什么,领着众人往聚义厅而去了…… 花小妹一直骑马下来山,然后渡过水泊,望独龙冈而去了。 从梁山泊到独龙冈之间,乃梁山实力最为盘根错节之地,没有不识花小妹身份的,自是没人会敢招惹她。 花小妹既是梁山大将花荣的亲妹妹,又是镇东将军夫人身边的亲卫统领,与武植本人的关系也亲近,地位自是非同一般。 花小妹骑马到了独龙冈后,直奔扈家庄而去,很快便见到了不久前才刚回到这里的扈三娘。 扈三娘此时正在庭院中舞着双刀,见花小妹忽然到来,自是既惊又喜,忙收双刀问道:“小妹,你怎么来了?” 花小妹噘着嘴道:“我哥哥又拿婚姻之事烦我,为了耳根清净,只好来姐姐这里暂避一段时间了。” 扈三娘笑了笑,挽起花小妹的手臂走了进去。 两人在闺房中坐下后,早有婢女摆上了茶点来。 扈三娘一边以香巾擦拭了身上的汗水,一边向花小妹道:“女人家哪有不嫁人的?你哥哥也是为了你的幸福着想,你千万别去恼他才是。” 花小妹一脸好奇的看着扈三娘道:“姐姐不也到了适婚之龄?不知你家人可有把这事来烦你?” 扈三娘听后愣了一下,随后苦笑道,“怎的会没有,回扈家庄这几天,我的耳根就没清净过。” 花小妹嘻嘻一小,“原来姐姐跟我也是同病相怜,那你也别以话语来劝我了。” 扈三娘摇了摇头,只得不再跟花小妹说这事情。 扈三娘现在确实是有着跟花小妹一样烦恼。 就在昨天的时候,她哥哥扈成忽然与扈三娘说了许久的话,一直在向扈三娘旁敲侧击的询问她是否有意中人。 扈三娘一开始本想随意的糊弄过去,最后被扈成问得烦了,只好使起性子来将他赶了出去。谁知扈成在那天的晚饭过后,又悄悄的把扈三娘叫到了一边,吞吞吐吐的道:“妹妹,你真的没意中之人,那你觉得镇东将军为人如何?” 第503章 柴进遇祸 扈三娘听了扈成之言后,脸颊顿时变得如晚霞般通红,恼羞成怒下再次把扈成赶了出去。 扈成之所以那样问,是觉得既然自家这妹子还没意中人,那干脆不如与权势最大的武植成就好事。 若这事成了的话,那他扈家的地位无疑便能水涨船高…… 扈三娘感到很是心烦意乱,倒是希望梁山能再次征讨地方,这样她就能随军出征去,不必来想这些事情了。 武植自上一次得到应天府、兴仁府,以及淮南的海州、淮阳军、宿州这些地盘后,又将重心放在了内政上面来。 在这些月里,梁山理内政、兴教化、扩充兵力,实力已非之前能比。 扈三娘这时暂时将烦人之事抛在脑后,与花小妹一起说说笑笑,直到入夜后才在她的闺房中一起睡下。 扈三娘与花小妹两人虽没血缘关系,但却比亲姐妹还要亲近,以前也经常睡在一起,有几次甚至还就这样躺着一直闲聊到了天明。 这一晚,扈三娘与花小妹两个也是闲聊到了很晚,直到两人都打哈欠犯困之事,才每再说话。 不知过了多久,看着窗外星空没有睡着的扈三娘小声问道:“小妹,睡着了?” 花小妹慵懒欲睡的声音传来:“还没呢?” 扈三娘又道:“那我你问题,你之所以看不上你哥哥介绍的那些好人家,可是心里有了意中人?” 花小妹连忙矢口否认道:“没有,没有,我哪有什么意中人?只是觉得我花小妹要是嫁人,夫君定是个顶天立地之人不可……” 扈三娘忽然惊呼道:“顶天立地之人?难道是……” 花小妹连忙坐了起来,挠着扈三娘痒痒道:“不许瞎猜测!” 扈三娘“咯咯”大笑,也立即不甘示弱的挠了回去。 挠了许久后,两人这才气喘吁吁的停了这挠痒大战。 两人喘了会气后,花小妹问:“那姐姐又为何没有嫁人,可是心里有了意中人?” 扈三娘听后,脑海中顿时浮现了一个身穿盔甲威势十足的身影,但也立即如花小妹之前那样满脸羞涩的矢口否认了。 幸而黑夜里光线不明,花小妹看不到扈三娘此时的神态。 扈三娘道:“以前为了扈家庄的利益,不得已被爹爹许配给了祝彪,现在好不容易重获自由身,得慢慢挑选一番才行。” 花小妹听后,并没有追问下去。 二女随后又说了一会话,说着说着,在不知不觉间都慢慢的进入了梦乡之中,脸上还都露着笑容,也不知在梦里梦见了什么…… 小雪飘落,又是一年入冬之时。 武植与朱武、樊瑞等人于聚义厅中围炉取暖,一边看着手上的华夏形势图,思量着来年开春之后,再举兵攻占州府。 现在梁山的扩充方向上,东面是大海,让李俊率登州水师攻取一些岛屿即可,西面是京畿开封府地界,禁军众多,还不是攻取的时机,暂时以防御为主。 而北边则是河北之地,武植是打算凭着黄河天险防御的,那些地盘暂时可以攻侵,却不能占据。 所以梁山以后的扩充方向,便是全力向南了。 这就是当初假意以应天府与朝廷交换地盘时,别地武植都没要,单要了海州、宿州、淮阳军三地的原因。 武植这时就是在心里盘算着明年冰雪融化后,便要领兵继续夺取淮南地区的州府! 这时,厅堂外雪地里传来了一阵匆忙的脚步声,随后便见朱贵匆匆走了进来。 “哥哥,沧州的柴大官人被官府捉捕了,他让人向我梁山发来了求救的信件。” 武植听后,眉头一凝,从朱贵手里接过了那信件,打开后看了。 信上些了许多字,把事情的经过都简要的交待了一遍。 柴进门招天下客,受过他恩惠的人有许多,虽现在被关进了牢里,但牢狱中也有人照应,故而这求援信能写得如此详细。 原来,柴进有个叔叔名叫柴皇城的,在河北高唐州居住,被高唐州知府高廉的妻子兄弟殷天锡那厮要占他花园,呕了一口气,卧病在床,早晚性命不保。 高唐州知府高廉是高俅的兄弟,倚仗他哥哥在朝中的权势,在高唐州无所不为。 高廉带着一个妻舅殷天赐来上任,人尽称他做殷直阁。那厮年纪小,又倚仗他姊夫的权势,也是在高唐州里无所不为。 柴皇城的家宅后有个花园,水亭盖造得好,被殷天赐看上了,便带了奸诈不良的三二十人,进入他家里,便要发遣柴皇城出去,他要来住。 柴皇城自是不干,还对殷天赐道:“我家是金枝玉叶、先朝皇族后裔,有太祖亲赐丹书铁券在门,诸人不许欺侮。你如何散夺占我的住宅?赶我老小那里去?” 殷天赐不容所言,定要柴皇城一家出屋,柴皇城去扯他,反被殷天赐叫人推抢欧打。 因此,柴皇城受了这口气,一卧不起,饮食不吃,服药无效,眼见便是上天远,入地近了! 柴皇城无儿无女,因此立下遗嘱的言语分付,特来唤柴进亲身去高唐州走上一遭。 而柴进匆匆自沧州赶到高唐州时,还未跟叔叔柴皇城说上几句话,柴皇城便已咽了气。 柴皇城最后弥留之时,吩咐柴进的事情便是要他拿丹书铁券去东京告御状,为他讨回公道来,否则他死也不瞑目。 柴进答应了这事,一边为柴皇城操办后事,一边派了人回沧州去丹书铁券来,打算把他叔叔的安葬好后,便即入京去。 然而,就在柴皇城准备下葬的那一天,殷天赐却又骑着一匹撺行的马,引闲汉三二十人,手执兵器弓弩来到了柴皇城的家中,要把他们通通都赶出宅子去。 柴进一时气恼不过,立即就引家仆挺着长枪与殷天赐一行厮杀了起来,把那殷天赐打得鼻青脸肿才收住了手。 柴进毕竟还不敢杀人犯法,最多也只能如此教训这殷天赐了。柴进本以为殷天赐也不能拿他怎样,谁知下葬了叔叔返回时,却被官兵以杀人的罪名把他给逮捕了。 第504章 兵指高唐州 为何官府要把柴进给捉了? 原来是殷天赐那厮身体早已被掏空,被柴进一顿好打后,虽拳脚都有把握分寸,但他当下虽没事,被抬回去后不久却咽气死了! 高廉自是大怒,立即将他捉捕在牢狱里,准备审问后再来处决。 那殷夫人要与兄弟报仇,教丈夫高廉抄扎了柴皇城家财,监禁了家中下人,封占了房屋围院。 殷夫人仍不解气,吩咐牢狱里的人对柴进下手,私下里把他打得皮开肉绽,鲜血迸流。 柴进担心再这样下去,迟早要被人打死在牢狱之中,于是百般求告,终得狱中熟人相助,写下这封信来,向梁山求救。 武植了解了来龙去脉后,便让人去将山寨里的各统领叫了到这聚义厅来议事。 在梁山好汉中,受过柴进恩惠的人着实是不少,林冲、武松、杨林等人都是在极其落魄之时受了他的庇护接待。 此时听闻柴进有难,聚义厅中一时间已是群雄激愤。 武植抬手稳住了众人的情绪,道:“柴大官人自来与山寨有恩,今日他有危难,如何不下山去救他?我等现在就点齐兵马,杀向高唐州吧!” 众人听后,都大声道好。 朱武道:“高唐州城池虽小,但人物稠穰,军广粮多,不可轻敌,得好好布置一番才行。” 武植道:“军师说的有理,且路上边走边谈吧!” 武植于是点了八千兵马,带了二三十员梁山大将,离开梁山往北进发。 大军行到黄河边后,由张顺、阮小七率黄河水师接应渡河,然后望高唐州而去。 当梁山的前军行到高唐州地界时,早有军卒报知高廉。 高廉听后,神情镇定,反是他夫人殷氏显得惊慌无比,“梁山贼子凶残无比,在山东闹出了偌大动静,朝廷出兵都不能制,现在他们大军来袭,如何抵挡得了,还是赶紧逃吧!” 高廉冷笑了一声,傲然道:“夫人莫慌,这些梁山贼子若来,必让他们见识我高某的天大本事!” 殷氏脸露狐疑之色,“你有甚本事?可别活在梦里,把我们一家性命陷了进去!” 高廉道:“夫人你不知,近些月我随了个得道高人修习仙术,现在已有了他七八分本事。 这伙草贼若是在梁山泊窝藏,我兀自要去剿捕他们,今日他们倒来就缚,正是天教我成功!” 殷氏听后,将信将疑,虽不再说逃走之时,但却私下里将金银装好,准备随时逃离此处。 高廉让左右快传下号令,整点军马出城迎敌,并着城中众百姓上城墙守护。 这高知府上马管军,下马管民,一声号令下去,那帐前都统监军统领统制提辖军职一应官员,各各部领军马;就教场里点视己罢,诸将便摆布出城迎敌。 高廉手下有三百心腹军士,号为飞天神兵。一个个都是山东、河北、江西、湖南、两淮、两浙选来的精壮好汉。 这飞天神兵个个都穿最好的衣甲,使最好的武器,平时也是好鱼好肉的伺候,是高廉的一大依仗。 高廉亲自引了飞天神兵,披甲背剑,上马出到城外,把部下军官周迥排成阵势;将神军列在中军,摇旗呐喊,擂鼓鸣金,只等敌军来到。 过不多时,林冲、花荣、秦明三人引领五千人马到来,两军相迎,旗鼓相望;各把强弓硬弩,射住阵脚。 两军吹动画角,发起擂鼓,花荣、秦明带同十个头领都到阵前,把马勒住。 林冲横着红缨长枪,跃马出阵厉声叫道:“姓高的恶贼,快快出来送死!” 高廉把马一纵,引着三十余个军官,都出到门旗下,勒住马,指着林冲骂道:“你这伙不知死的叛贼!怎敢直犯我的城池!” 林冲喝道:“你这个害民的强盗!我早晚杀到京师,把你那厮欺君贼臣高俅碎尸万段,方是愿足!” 高廉大怒,回头问道:“谁人出马先拿此贼去?” 军官队里转出一个统制官,姓于,名直,向高廉道:“大人且看某如何将这厮的人头取来献上!” 于直说完,拍马轮刀,竟出阵前。 高廉微微点头,捋着长须向左右道:“这于直乃天伦山强盗出身,有万夫不当之勇,前年为时我威名震慑,特地带人主动来投,定能斩杀林冲小儿!” 左右的军官听后,立即随声附和,大声的把于直吹捧了一番。 林冲见了于直出战,立即舞起长枪向于直杀去。 两个人战不到五回合,于直被林冲心窝里一枪刺中,翻筋斗挑下马去,挣扎了两下便咽气了。 整个过程时间之短,令人都有些不敢相信。 高廉顿时大惊,他身边的那些军官更是个个面面相觑。 这就是所谓“万夫不当之勇”的实力?怎么连林冲手下五个回合都支撑不到? 高廉随后大怒道:“再有谁人出马为于直报仇?凡是斩杀林冲者,赏金千两,豪宅三座、良田万亩!” 为了能杀林冲,高廉此时也是下大血本了。 听了这丰厚的奖赏后,军官队里又转出一个统制官,姓温双名文宝,使一条长枪,骑一匹黄骠马,銮铃响,珂佩鸣,早出到阵前,四只马蹄,荡起征尘,直奔林冲。 高廉见了后,又在露出了自得之色,向众人道:“这温文宝先祖是开国大将温叔夜,乃将门之后,颇有其祖的七分风范,年少时就已扬名于河北,林冲这种野路子出身的定非对手!” 众人听后,也立即大声附和了一番,一入之前吹捧那被林冲五回合之内斩杀的于直一般。 秦明见了那温文宝杀向阵前来后,向林冲大叫:“教头稍歇,看我立斩此贼!” 林冲听后,于是勒住马,收了红缨长枪,让秦明来战温文宝。 秦明与温文宝两个约斗十合之上,打得甚是激烈,高廉捋须点头,觉得温文宝打得比那于直强多了,说不定真能斩杀梁山大将。不过就在这时,秦明故意放了个门户,让温文宝的枪搠进来,随后手起棒落,把温文宝削去半个天灵盖,死放马下,那马则跑回本阵去了。 第505章 破城而入 梁山一方连斩敌军两员大将后,顿时发出一阵高昂的呐喊声,士气大增。 反观官兵那一方则是静默无声,个个都有些傻眼了。 于直和温文宝两将,在高唐州的军队里的名声一个比一个响亮,谁知在电光火石之间,就已被斩梁山之人杀于阵前了。 更可笑的是知府高廉平日里逢人就吹嘘于直、温文宝有多厉害,让人错以为他们真的是与林冲之流相比也毫不逊色。 但到了现在真刀真枪对敌之时,高唐州的士兵才知道两者之间的实力差距,根本就是不可丈量的。 高廉见连折二将,也已是恼羞成怒,向众将官道:“各位莫慌,且看我如何施展道法,将这些贼子击退!” 高廉说完,便去背上挈出那口太阿宝剑来,口中念念有词,于两军阵前上蹿下跳,如道士驱魔,架子倒是摆得十足。 梁山阵营里,众人见此情形,都是一头雾水,不知这高廉究竟在耍什么花招。 花荣疑惑的道:“我等南征北战数年,却是头一次在两军阵前见到有人这般举动,难道此人真有什么特殊本事不成?” 花荣的话刚说完,便见那高廉已停止了乱舞,把那太阿宝剑直指梁山军阵,大声喝道:“疾!” 这一声“疾”落下后,战场上四周寂静无比,半点动静也没有。 高廉眉头一皱,又舞了两下宝剑,再次喝道:“急急如律令,道君助我斩妖邪,去!” 这声话语说出后,两军阵前静默无比,只起了点微风,刮来几片枯叶。 敌我两军士兵面面相觑,都以看疯子的眼神看着这高唐州知府。 李逵这时打了个喷嚏,向林冲、秦明等叫嚷道:“哥哥们再不下令出击,小弟就要被冻死了!” 原来李逵自恃身体强壮,又不愿厚重的盔甲大袄妨碍厮杀,所以在这初冬里依旧是夏天时的装扮。 此时,有快马奔行到林冲身前,向他禀报道了武植的后军已是近在眼前。 林冲听后,也不再看这高廉的丑态了,当即下令全军出击,向高唐州的兵马虎扑而去。 高廉此时还在满头大汗的不停挥剑向前指去,口中不停嘶声喊道:“疾!疾!疾!” 有军官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连忙把高廉拉住,“大人,敌军已然攻来,我们是战是退?” 高廉却是失魂落魄的自语道:“不可能啊,那道长乃仙人一般的人物,他说我道术已成,有了他的八分实力,怎么现在却丝毫不起作用?” 高唐州众军官见高廉傻愣在哪,没有任何指示,心中顿时一沉。 两军对战,岂有敌军已发起冲锋,而另一方的主帅却在六神无主的? 转瞬间,梁山冲在最前头的兵马已与高唐州官兵厮杀到了一起。 官兵没得调动,举手无措,纷纷败退。 高唐州的军官见此,只好让人拉住高廉,往城池撤去。 这时,武植的后军也已出现在了战场,看清形势后,便让徐宁、杨志等领骑兵绕去阻截,其余人马,一并压上前去。 高唐州兵马在过吊桥前,被梁山冲得七零八落,四散而溃。 危急之时,高廉终于回过神来,向左右喊道:“我那三百飞天神兵何在?” 在现在这个时候,高廉最后的希望便是他那苦心筹建的三百飞天神兵能一举扭转战局了。 然而左右之人却答道:“大人,你那三百飞天神兵,全都在第一时间逃跑了!” “什么!” 高廉听后,顿时大惊,随后立即道:“不可能的,本官平时对他们如此厚待,他们怎么可能会逃跑?” 高廉一时之间,根本难以相信这个事实。 其实高廉为人喜好被人吹捧,一直妄想能率兵一举攻灭梁山,以名震朝廷,好调任枢密院。 所以在近些年来,高廉大肆招兵买马,扩充实力,又遍访“仙师”,企图求得高超道术击败梁山。 由于高廉权势大,对投奔的人又不吝啬,故而许多市井泼皮、没名器的草寇等落魄之人,都纷纷把自己吹嘘一番,投入其门下。 那些人每天只需溜须拍马一番,便能衣食不愁,还能仗着高廉的权势横行霸道,这种美差,真是打着灯笼都找不着的。 已被斩杀的于直与温文宝两人已是他们这些人中,实力最为出众的了,平日里也被大家吹捧的有些飘飘然,真的就以为自己的实力不弱于林冲,这才奋不顾身的冲了出去。 而其他的人,包括那所谓的三百飞天神兵就没这个胆量了。 他们投奔高廉,无非是为权财而来。 现在见到己军大败,梁山兵马攻势迅猛,哪还顾得了其他?自是都早早撒腿逃命了去了。 梁山骑兵毕竟数量少,只能造成混乱阻挡一时,最后高廉还是被士兵的拥簇下逃进了城池去。 但是梁山的兵马却紧追不舍,城门尚未来得及关闭,鲁智深、武松、李逵等悍将便已强攻了进去。 在一片慌乱之中,林冲自斜侧里忽然纵马冲到了高廉身前,长枪猛地刺出,正中高廉心窝,一举把他挑翻马下。 林冲再看地上的高廉时,发现他已是咽气了,周围的军官顿时作鸟兽散。 林冲顿时大为解气。 高俅暂时还杀不了他,但现在能手刃高俅这同样作恶多端的兄弟高廉,也同样是件令人大为舒畅之事 林冲于是提了高廉首级,立即使人去飞报与武植知道。 武植听闻已杀了高廉,便收军进高唐州城内,先传下将令,休得伤害百姓,一面出榜安民,秋毫无犯,并派人去大牢中救出柴进来。 这时,城中的当牢节级、押狱牢子,已都走了,止有三五十个罪囚在牢狱之中,却唯独只不见柴进一个。 武植见此,又加派人手来找寻柴进。 寻到一处监房内,监着柴皇城的一家老小,之后又在一座牢内,发现了监着沧州提捉到这的柴进一家老小,同监在彼。当梁山众人几乎要找遍全城后,依旧是不见柴进,一伙人心中都是一沉,心里猜想柴进只怕已经遇害了。 第506章 找寻柴进 在找寻柴进不得后,武植便唤集了高唐州的押狱牢子,逐一跟问,终于打探到了柴进的消息。 原来高廉那厮专门派了个牢子来监守柴进,不得有失,又分付那牢子道:“事情但有变化,你便对柴进下手!” 那牢子名叫蔺仁,当武植派人寻到他时,蔺仁恭敬的答道:“两天前的晚上,知府的夫人殷氏命小人立即便下手害了柴大官人的性命。 小人为见柴进是个好汉,不忍下手,只推道:他已病至八分,不必下手,谁知……” “谁知如何?”林冲、武松等人连忙追问道。 蔺仁道:“谁知那殷氏却又催并得紧,小人无奈之下,只好引柴进到了去后面枯井边,开了枷锁,推放里面躲避,如何回报说:柴进已死。只是如今两天过去,不知他存亡如何。” 众人听了,慌忙让蔺仁引路,直到后牢枯井边望时,见里面黑洞洞地,不知多少深浅;上面叫时,那得人应? 武植吩咐人把索子放下去探过之后,发现这枯井约有八九丈深。 林冲不由垂泪,心想井底无人应声,柴进只怕已是死了。 林冲对柴进还是十分感激的,刺配沧州期间,柴进对他的照顾自是不必多说。 在最后时,林冲于山神庙杀了陆虞候几个,受到沧州官兵追捕,也是多亏柴进亲自掩护下出了沧州,这才得以来到梁山的。 李逵走了过来,大叫道:“他说不定是晕了过去,等我下去瞧瞧!” 武植于是叫人取了一个大箩筐来,把索子络紧了,接长索头,扎起一个架子,把索挂在上面,索上缚两个铜铃,李逵若要上来时,可拉响铜铃传讯。 李逵脱得赤条条的,手拿两把板斧,坐在箩里,说大大咧咧道:“各位兄弟,你们莫要割断了绳索,害俺在里头待一辈子。” 武植斥道:“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说笑?” 李逵听后,这才不再多言,被放下井里去了。 到了井底后,李逵从箩里爬了出来,去井底下摸时,摸着一堆东西,像是骸骨,也不知以前有多少人被害于此。 李逵胆大,摸到骸骨也不怕,继续去另一边摸时,湿漉漉的都是充满腐气的井水,没下个下脚处。 李逵把双斧拔放箩里,两手去摸底下,四面倒是宽敞,忽然,一摸摸着一个人,做一堆儿蹲在水坑里。 李逵叫了一声“柴大官?” 那人一动不动,不知是死是活,李逵连忙摇动了铜铃,众人拉扯上来,见只李逵一个,向他备细问了下面的事。 武植听到下面果然有人,便道:“你这厮,为何不先把人运上来?” 李逵一拍额头,“哥哥莫怪,俺也是一时情急了。” 于是李逵再坐箩里,又下井去。 到得底下,李逵爬出箩去,把柴大官人拖在箩里,摇动索上铜铃。 上面听得,早扯起来。箩筐到了上面,众人一看,只见柴进头破额裂,两腿皮肉打烂,眼目略开又闭,甚是凄惨。 林冲、武松等都是大骂,武植则上前探了柴进鼻息,见尚有命在,便连忙叫人把他抬到安道全处去调治。 众人又都把高廉那恶官大骂一通后,忽听得李逵在井底下发声喊叫,这才记起那黑厮还在井底。 武植急叫人把箩放将下去,取了李逵上来。 李逵到得上面,耍起性子来,“你们恁第不是好人!便不把箩放下来救我!” 武植道:“我们只顾看柴大官人,因此忘了你,休怪、休怪。” 李逵听后,这才咧嘴一笑,没再将这事放在心上。 这时,安道全已为柴进处理了伤口,并为他熬了药喂下。 安道全向众人道,柴进外伤虽重,不过所幸没有伤及五脏六腑,静静调养些时日应该便能康复。 林冲、武松等人听后,这才大松了一口气。 武植令众人把柴进扛扶上车睡了,把他与叔叔柴皇城的老小并夺转许多家财,共有二十余辆车子,叫林冲、武松先护送上梁山泊去。 柴进一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只怕已是难做顺民了,再留在河北的话,无疑是死路一条。 武植又为民主持公道,把这高唐州作恶多端之辈,尽数处斩于市,真可谓是大快人心。 随后,武植赏谢了蔺仁,再把府库财帛仓粮米并高廉所有家财,尽数装载上山。 高廉这些年来,着实是搜刮了不少民脂民膏,现在全都归了梁山。 武植自是不会独得这些粮食钱粮,挑选出一部分来尽数分与了城中的百姓。 将大小事情都处理完后,武植这才率军离了高唐州,得胜返回梁山泊,所过州县,自是依旧秋毫无犯。 在离开高唐州时,城里的百姓却是一路相送了十里,声泪俱下的请求武植把高唐州占据了。 武植对百姓的好意,只能是无奈的谢绝了。 武植之所以没下令占领此处,自是处于大局着想。 这高唐州乃一马平川之地,根本无山川之险可以防守。 若是朝廷大军来攻也罢,但若是将来女真人南下时,在这里把守的军队只有覆灭一途。 出于这样的考虑,武植即便是再于心不忍,也只能是硬起心肠来拒绝了高唐州百姓的请求。 武植只能对那些百姓道,若是他们肯迁徙到梁山的地盘内安家,武植必会大力给予支持,田产不缺,更不用烦恼各种苛捐杂税。 被武植这样一说,倒是有数千百姓离开了高唐州,结伴随着大军南下去了。 在路走了数天路后,武植这才领兵回到梁山大寨。 柴进这时已清醒了过来,扶病而起,向武植拜谢了救命之恩。 武植把柴进扶起,摆下筵席来庆贺。 筵席上,武植向柴进问他以后的打算,柴进立即再此起身向武植大拜,请求入伙梁山。 到了此时的田地,他除了投靠梁山,也再没别的路走了。虽然柴进家有丹书铁卷,但柴进是知道其分量的,有高俅在朝,丹书铁卷根本不算什么,绝对无法保得他一家性命。 第507章 进兵大名府 林冲、武松等人见柴进也入伙了梁山,心中都感欢喜,筵席上的气氛顿时变得更浓了。 柴进身体尚未康复,不能喝酒,只坐在一旁喝着清茶替代。 柴进看着梁山聚义厅里的众多好汉,又看了看位于主座上的武植,想起两人的今夕地位变化,心中不由的感慨万千。 当初,糜貹受困于饮马川,武植亲自北上解围,路过沧州柴进庄上时,虽交谈了许久,但却并没有结下多深的友谊。 这并非什么“君子之交淡如水”,实乃两人对结交对方都是表现得兴趣缺缺,都在有意无意的疏远对方。 那时的柴进,其实对武植又嫉又恨情绪反而更强烈一些。 嫉妒的情绪源于武植身边人才济济,实力日益增强,而柴进自己身边却基本没有一个是本事出众的。 那“恨”又是从何而来? “白衣秀士”王伦受柴进的资助于梁山立寨,平时多有书信往来,孝敬也不少,完全可以算是柴进的暗中势力之一。 事实上,像王伦那样受柴进资助而建立的强盗窝,一直都不少,不过最后时实力都没发展得有多大。 柴进说是前朝贵胄,但其实限制颇多,基本算是被圈养在了沧州这等苍凉之地数代。 对于这种境况,柴进自是心怀不满的。 宋太祖赵匡胤的皇位是怎么来的? 他本出身低微,是柴进的先祖、周世宗柴荣一手把他慢慢提拔而起的,周世宗柴荣乃英明神武之辈,后周在他的带领下开疆扩土,几乎有一统宇内之势,可惜最后却是英年早逝了。 柴荣死时,皇子年幼,赵匡胤受命托孤,却不学霍光、诸葛,反于陈桥黄袍加身,一举夺了柴家的帝位…… 柴进每每想起前朝往事时,心中都是悲愤无比。 故而柴进之所以会喜好资助人创建山寨、庇护刺配犯人,一个重要的原因便是出于那种“与宋朝作对”的心理使然。 受柴进所资助的那么多山寨中,其实王伦的梁山已算是实力排在前头的了。 柴进也常幻想着他有一天会去梁山接过寨主之位,然后起兵造反,重新夺回属于他柴家的江山来。 在这种情况下,武植却把王伦杀了,平白使柴进丧失一枚重要棋子,他又怎能不恨? 当然,以前柴进对武植又嫉又恨的情绪,现在已是变淡了许多。 当初,武植手下头领不过十几二十人,喽啰不超三千,随时都有被官府剿灭的危险。 而柴进则田产万顷,家财无数,还有着前朝皇族身份加持,威势比武植可不知高到哪里去了。 但到了现在,武植自封镇东将军,麾下有良将百员,辖地千里,精兵数万,威震大宋,名传域外。 反观柴进自己,一个地方知府就把他弄得几乎家破人亡,差点殒命,可谓是落魄之极。 两人的身份地位,已然是有了天翻地覆的巨变! 当人与人之间身份地位的差距,是能目测而出,且有希望赶超的时候,嫉恨的心理才会产生。 而若那个差距已大到根本无法企及之时,嫉恨的心思可能还会存在,但却肯定会淡上许多。 当这晚的筵席将要结束之时,柴进忽然想起一件事来,向众人问:“不知高廉那厮的恶妇殷氏下场如何?” 朱贵答道:“那恶妇似是早有准备,在城破之前就逃走了,现在到了大名府梁中书家宅落脚,她与梁中书的妻子蔡氏似是表亲关系。” 柴进听后,迟疑了一下,随后起身愤然道:“非是我一心想要报仇,实乃这妇人太过可恶。 我身上的伤全都是败她所赐,最后她还差点害了我这性命,若不将此人除去,心中实在是无法解恨!” 林冲道:“北京大名府的梁中书作恶多端,为祸一方,为奸臣蔡京在地方上的一大爪牙,且与我梁山隔河对望,颇具威胁,不如发兵去将城池打破,顺便也将那殷氏铲除了!” 武植听后,不禁沉吟起来。 杀殷氏为柴进报仇事小,但打大名府为梁山除去一大威胁,却不得不细细考虑。 大名府是宋朝的北京所在,驻兵不少,而且相距确实很近,从阳谷县渡河北上,就是其地了。 在以往之时,每每朝廷发兵来攻梁山,大名府总会兵马调动频频,意欲出兵渡河南下,配合朝廷的进攻。 幸而武植重视黄河水师的建设,大名府的兵力最后都被张顺、阮小七成功的堵截住了。 虽说如此,但留着这大名府的兵马在卧榻之侧,确实是件比较恼人的事情。 武植主意稍定后,又向朱武、樊瑞等详议了一番,最后才下令道:“林兄长说得不错,这大名府的威胁,也是时候铲除了!” 众好汉听后,顿时都是一阵摩拳擦掌,战意甚浓,柴进见众人如此,心中自是一阵感激。 决定要出兵大名府后,武植便与聚义厅中的众人商议起具体的作战策略来。 这大名府不比别处,觉得不能轻视了,凡是都得仔细筹划好才行。 日近中午,大小事宜都商议定了后,各好汉这才随武植离开了聚义厅。 此时秋末冬初天气,征夫容易披挂,战马久己肥满,军卒修养多时,又刚从高唐州大胜而归,皆生战斗之心,正是有事为荣,无不欢天喜地。 随着武植的一声令下,梁山各军卒都收拾枪刀,拴束鞍马,吹风忽哨,时刻下山。 由于武植大力奖励军功,凡是出征立有军功之人,皆可获得钱财、田产、官职勋名等相应奖赏,故而梁山的士兵人人都不烦打仗,反愁无仗可打。 各路行进军兵分拨已定后,翌日时各梁山好汉依次领兵而行,共出兵一万二千,往大名府进发。 由于地缘关系的原因,大名府在梁山境内多有探子。 当梁山大军行到黄河,准备在黄河水师的接应下渡河去大名府时,探子便飞马向梁中书禀报了。梁中书听后,顿时大惊失色,连忙派人唤兵马都监“闻大刀”闻达,“李天王”李成,两个都到厅前商议。 第508章 诱敌 都监李成听了梁中书之言后,便道:“李某不才,食禄多矣;无功报德,愿施犬马之劳,如若那伙强寇,不是小将夸口,定令此贼片甲不回!” 梁中书听了后大喜,随即取金花绣缎赏劳了李成,另一个都监闻达虽不出力,也同样一并受了赏。 李成、闻达两个辞谢,别了梁中书,各回营寨安歇。 次日,李成升帐,唤大小官军上帐商议。 傍边走过一人,威风凛凛,相貌堂堂,便是“急先锋”索超又出头相见。 索超的本事,李成自是再清楚不过,在这时也对他另有重用。 于是李成向索超传令道:“梁山草寇,早晚临城,要来打俺大名。你可点本部军兵离三十里下寨:我随后却领军来。” 索超得了将令,次日,点起本部军兵,至三十五里地名飞虎峪靠山下了寨栅。 而在索超带兵下寨后,李成也自引领正偏将,离城二十五里地名槐树坡下了寨栅。 周围密布枪刀,四下深藏鹿角,三面掘下陷坑,众军摩拳擦掌,诸将协力同心,只等梁山泊军马到来,便要建功。 过了两天后。索超正在飞虎峪寨中坐地,只见流星马前来报说:“梁山军马,大小兵卒,不计期数,离寨约有二三十里,将近到来!” 索超听得,飞报李成所在的槐树坡寨内。 李成听了这消息后,一面报马入城,一面自备了战马,直到飞虎峪前寨,与索超军会合作一处。 次日,李成率军五更造饭,天明拔寨都起,前行到一个叫庾家村的地方,列成阵势,摆开一万五千人马。 李成,索超,全副披挂,门旗下勒住战马。 就在这时,平东一望,远远地尘土起处,约有五百余人,飞奔前来。 当前一员好汉,乃是黑旋风李逵,手拿双斧,高声大叫:“认得梁山泊好汉黑爷爷么?” 李成在马上看了,与索超哈哈大笑道:“每日只说梁山泊好汉,原来只是这等腌草寇,何足为道!先锋,你看么?何不先捉此贼?” 索超笑道:“不须小将出马,自有人建功。” 言未绝,索超马后一员首将,姓王名定,手捻长枪,引领部下一百马军,飞奔冲将过来。 李逵所部被马军一冲,当下四散奔走。 索超见此,这才引军直赶而去。 然而当索超领兵赶过了庾家村时,只见山坡背后锣鼓喧天,早撞出两彪军马,左有解珍、解宝,右有陈春、杨达,各领五百士兵冲杀而来。 索超见他有接应军马,方才吃惊,担心其后仍有伏兵,不敢追赶,勒马便回。 李成见索超空手而归,很是不满,问道:“如何不拿贼来?” 索超解释道:“赶过山去时,正要拿那黑厮,谁知他们倒有接应人马,伏兵齐起,难以下手,只好暂时撤退。” 李成听后,更显不悦,“先锋恁地胆怯!些许草寇,何足惧哉?看把你吓得,传出去时,只怕徒让人笑话!” 李成在大肆的数落了索超一番后,便亲自引前部军兵,尽数杀过庾家村来。 索超愣在原地,已是被气得脸红耳赤脖子粗,头顶似在冒火了一般,但最后还是闷着气跟了上前。 李成领兵杀过庾家村后,忽见得前面摇旗呐喊,擂鼓鸣锣,杀出了一彪军马来,当先一骑马上,却是一员女将,引军红旗上金书大字写着:“女将一丈青”。 扈三娘左右两边也各有将领同行,左边是顾大嫂、孙新,右边是扈成、杜兴。 扈三娘几个此时引着一千余军马,尽是七长八短汉,四山五岳人,杂七杂八,显得乱哄哄的,半点不成军纪。 李成看了道:“这等军人,作何用处!先锋与向前迎敌,我却分兵剿捕四下草寇!” 索超领了将令,手拿金蘸斧,拍坐下马,杀奔前来。 扈三娘见了后,并不与之交战,勒马回头,望着山凹里便走。 李成分开人马,四下赶杀。忽然当头一彪人马,喊声动地,为头的将领却是大刀关胜,左有史进、孙立,右有李应、单廷珪,着地卷来。 关胜这一队兵马约有五千,看起来却是军容整肃、装备精良,随着鼓声朝敌军杀奔而去。 李成心中一惊,心中这才明白只怕是中了梁山的诱敌之策,四下里还不知有多少埋伏,此地绝不可久留。 李成急忙退回庾家村时,平地一声炮响,武植亲自领兵数千,与林冲、徐宁、杨志等将忽然杀了出来。 而之前率部出现过的解珍、解宝陈春、杨达几个也领着人马,重复杀转。 扈三娘等人也拨转了马头,随后杀来,众军发力齐攻,直杀得李成等四分五落,亡命而逃。 当他们奔逃将及近军寨时,黑旋风李逵当先拦住,李成,索超冲开人马,夺路而去。 索超武艺不俗,若非有他护着李成,这李成只怕早已被梁山好汉斩杀于马下了。 比及至寨,李成收拢溃兵,清点人数后,一万五千兵马已是大折无数。 梁山军马也不再追赶,一面招降溃兵,一面收兵暂歇,扎下营寨。 李成见折损了这么的兵马,慌忙差人入城报知梁中书。 梁中书连夜再差闻达速领本部军马前来助战。 李成接着闻达的兵马后,与之合兵一处,就槐树坡寨内商议退兵之策。 闻达一脸不屑,笑道:“梁山草寇,疥癞之疾,何足挂意?我军既已到来,必能扫清贼寇!” 李成心想:“这厮如此傲慢托大,倒显得刚打了败仗的我多无能似的。如此便让他也败上一阵最好……” 当夜闻达与李成商议定了,明日四更造饭,五更披挂,平明进兵。 战鼓二通,拔寨都起,再次前到了庾家村。 这时,梁山的军马同样泼风也似的赶来阵前来。 闻达便教将军马摆开,强弓硬弩,射住敌军阵脚。 双方对阵后,梁山阵中早己捧出一员大将,红旗银字,大书“霹雳火秦明”几个大字。秦明勒马阵前,厉声大叫:“尔等谁有胆量来与本将一战?” 第509章 兵围元城 闻达听了秦明之言后大怒,便问:“谁去力擒此贼?” 说犹未了,索超早已出马;立在阵前,高声喝道:“你这厮本是朝廷命官,国家有何负你?你好人不做,却落为贼!我今拿住你时,必要碎尸万段!” 秦明听了这话,一发炉中添炭,火上烧油,拍马向前,轮狼牙棍直奔将来。 索超纵马直居秦明,二匹劣马相交,两个急人发愤,众军呐喊,斗过四十余回合,不分胜败。 秦明与索超两个,都是性情急躁之辈,见久战多方不下,都大吼一声,将全身本事都使上奋力拼杀。 这时,前军队里转过韩滔,就马上拈弓搭箭,觑得索超仔细,“飕”地只一箭,正中索超左臂。 索超顿时撇下了大斧,心中一惊,回马望本阵便走。 武植见此,鞭梢一指,大小三军一齐往敌军卷杀了过去。 闻达冷哼一声,“小小草寇,倒先出击了,便教尔等见识我大名府强兵的厉害!” 闻达说完,便也指挥着兵马呐着喊迎了上前。 一时间,双方兵马就在平地上搏命厮杀了起来。 闻达坐在中军马上,一开始时嘴角上翘,冷笑不止,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然而只过了不多时后,他的脸色就变得有些不太好看了。 但见大名府的兵马稍一接触梁山军,便即纷纷往后溃逃,根本就没有能正经拼杀上片刻的,完全处在了一边倒的下风。 闻达脸色阴沉的下令道:“执法军何在?有敢后退一步者,杀无赦!” 执法军听见,得令而去了,杀了几个往后逃的士兵后,稍稍止住了些败势。 但是这执法军毕竟只数百人,如何顾得了全军? 闻达见溃逃之势越来越严重,已是气急败坏,猛地抓起一个士兵来,喝道:“小小草寇,尔等为何如此怯战?” 那士兵颤颤道:“贼子战力强悍,人人都不要命似的,我们根本打不过啊!” 闻达大怒,一刀将那士兵斩杀了扔到地上。 又过了一会后,大名府的兵马已是被杀的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大败亏输,闻达见此,也是不得不急忙下令撤退。 闻达作为大名府的都监之一,早已与李成一起被手下吹捧得上天去了,什么“万夫不当之勇”、“当世豪杰”、“世间少有能匹敌者”等溢美之词都尽数加在了他们两个身上。 长久以往下来,这闻达早已是目中无人,内心极度的膨胀傲慢,现在终于是认清现实了。 武植下令全军趁胜追击,直追过庾家村,随即夺了大名府的槐树坡小寨。 当晚,闻达直奔飞虎峪,计点军兵后,兵马已是折损了大半。 武植领兵在槐树坡寨内屯后,让士兵稍作休整,打算明天再继续进军。 不过朱武却道:“军兵败走,心中必怯;若不乘势追赶,诚恐再恢复勇气,到时急忙难得。” 武植沉思片刻,道:“军师之言极当。” 于是武植随即传令,当晚就将精锐得胜军马,分作四路,连夜进发,杀奔而来。 再说闻达飞奔到飞虎峪,方在寨中坐了喘息,尚未喘过气来,小校便来报,东边山上一带有火起,似有敌军杀来。 闻达带领军兵上马投东看时,只见遍山遍野火把通明,还未回过神来时,西边山上又是一带火起。 闻达与其他的将领尽皆变色,急忙便引军急投西去时,听得马后喊声震地,当先首将没羽箭,引副将龚正、丁得孙,从东边火里直冲出来。 两路并力追来,后面喊声越大,火光越明,又是首将霹雳火秦明,引副将韩滔,彭玘,人喊马嘶,不计其数。 闻达军马大乱,要拔寨率兵离开这飞虎峪时,只见前面喊声又发,火光晃耀。 闻达引军夺路,只听得震天震地一齐炮响。却是轰天雷凌振将带副手从小路直转飞虎峪前边放起这炮。 炮响里一片火把,火光里一彪军马拦路,乃是首将豹子头林冲与副将马麟、邓飞,截住归路。 四下里战鼓齐鸣,烈火竞举,众军乱窜,各自逃生。 闻达手舞大刀,苦战夺路,恰好撞着李成,合兵一处,且战且走;直到天明,方至城下。 这时再清点人数时,两万多兵马已只剩八千不到。 梁中书得这个消息,惊得三魂失二,七魄剩一,连忙点军出接败残人马,紧闭城门,坚守不出。 次日,武植率军马追来,直抵大名府治所、大宋北京元城的东门立寨,准备攻城。 梁中书连忙在留守司聚集一众将校,商议如何解救。 李成道:“贼兵临城,事在危急,相公可修告急家书,差心腹之人,星夜赶上京师与蔡太师知道,早奏朝廷,调遣精兵前来救应,此是上策!” 闻达见李成出了一策,也不甘落于人后,说道:“大人可作紧行文关报邻近府县,亦教早早调兵接应。 另外还可命差民夫上城,同心协助,守护城池,准备擂木炮石,强弩硬弓,灰瓶金汁,晓夜堤备,如此,可保城池无虞!” 梁中书道:“家书可现在书写,只是谁人去走一遭?” 索超当即举荐了部将王定,梁中书答应了,命他金副披挂,又差数百个军马,领了密书放开城门吊桥,望东京飞报声息,及通报邻近府来援,再命民夫上城守护,日夜提防。 武植于次日分调众将,引军围城,东西北三面下寨,只空南门不围,每日引军攻打,一面向山寨中催取粮草,为久屯之计,务要打破这大名府。 李成,闻达连日提兵出城交战,皆不能取胜,索超的箭疮没好,还尚不能领兵出战。 城中的梁中书每天焦虑不已,过得提心吊胆,害怕城池不保,被梁山攻打进来害了他的性命。 这天,梁中书正心不在焉的处理着公务时,忽有小校来报:“卢大员外的管家李国求见,说是有机密之事禀报!”梁中书不耐烦的一摆手,“不见,一个小小的管家,也是能见本官的?” 第510章 玉麒麟身陷囹圄 梁中书说了不见李固后,那小校仍是没有退下,显然是受足了李固的好处。 梁中书皱眉道:“还有何事?” 小校道:“那李固还说,他要禀报之事关系大名府的危亡,请大人无比要见他一面。” 梁中书沉吟了片刻,“既是如此,那便姑且让他进来吧,若是事情没他说的这么严重,本官定要取了他项上人头!” 小校听后,这才长舒了一口气,走了出去。 不久后,管家李固便走了进来,向梁中书行礼大拜。 梁中书不耐的道:“你有何机密之事?快快说来吧!” 李固跪地不起,说道:“小人之主卢俊义早与梁山暗中有往来,现在更是召集家仆在今晚打开城门,放梁山兵马入城来,小人不愿与之同流合污,故而特来向大人禀报!” “什么!” 梁中书听后,顿时大惊失色,起身盯着李固道:“此话当真?你可有什么证据?” 李固道:“小人有何胆量,敢在府尊面前撒谎?这里有卢俊义与梁山私通的书信为证。” 李固说着,便从怀中拿出了数封书信来。 梁中书接过一一拆开看了,顿时大怒,“好你个卢俊义,本官不曾对你卢家有半点亏待,竟做出此等事情来!” 李固又道:“这些书信,乃卢俊义的妻子贾氏亲自偷出来交与小人的,绝非胡乱诬造而来。” 梁中书听后,再不迟疑,当即调拨五百军汉随李固一起往卢府而去,务必将卢俊义捉来归案…… 中午时分,被誉为“河北玉麒麟”、“棍棒无双”的卢俊义刚从外头返回府宅,便见大门出有几个军汉在把守,有些不明所以的走了进去。 管家李固迎面赶了过来,卢俊义便指着那些军汉问李固发生了何事。 李固便道:“主人且请换了衣服,拜了祠堂,吃了早膳,那时诉说不迟。” 李固说着,便一边安排饭食与卢员外吃。 卢俊义方才举杯,只听得前门门喊声齐起,二三百个做公的抢将入来。 卢俊义惊得呆了,一失神间,就被几百个做公的一哄而上给绑了,一步一棍,直打到留守司来。 其时梁中书正在公厅,左右两行,排列狼虎一般公人七八十个,把卢俊义拿到当面,李固和卢俊义的妻子贾氏也跪在侧边。 卢俊义大叫道:“我犯了何罪?为何要捉拿我?” 梁中书冷哼了一声,把那些书信都扔到了卢俊义的面前。 卢俊义拾起匆匆看了几眼后,脸色大变,喊道:“大人明鉴,这些大逆不道的书信皆非小人所写,是有人要诬告小人啊!” 梁中书喝道:“这些书信,乃你家中妻子亲手拿出,交由你府上管家投递的,这还有假?” 卢俊义听后,满脸不可置信的看着他的结发妻子还有那最为信任的管家,双目渐渐通红,厉声道:“你二人为何要陷害我!” 李固道:“主人既到这里,还是招伏了罢。家中壁上你写下的那些藏头反诗,便是老大的证见,不必再狡辩了。” 贾氏则道:“不是我们要害你,只怕你连累我。常言道:一人造反,九族全诛!你既要私通梁山恶贼,即便是夫妻也只能来这出首了。” “你们……你们……”卢俊义听了贾氏与李固之言后,顿时已是气得说不出话来了,只得跪在厅下,叫起屈来。 李固苦心劝道:“主人不必叫屈了,是真的难灭,是假的难除。早早招了,免致吃罚酒。” 贾氏道:“官人,虚事难入公门,实事难以抵对。你若做出事来,送了我的性命。不奈有情皮肉,无情仗子,你便招了吧,府尊开恩,定能对你轻判。” 卢俊义似乎突然明悟了什么,看了看贾氏,又再看了看李固,高声大喝道:“你二人为何害我?难道真如小乙所说那样有了奸情不成?” 李固、贾氏神情皆是一慌,“你别信口诬赖好人!” 李固说着,连忙向厅中的一个张孔目使了个眼色。 这张孔目早得了李固好处,这时上厅向梁中书禀道:“这个顽皮赖骨,不打如何肯招?” 梁中书道:“说得是!”喝叫一声:“打!” 左右公人把卢俊义捆翻在地,不容分说,乱棍直下,打得皮开肉绽,鲜血迸流,昏晕去了三四次。 一般打棍逼刑的,都会掌握个力道,但这些公人却都是放开了膀子来,真是往死里打,半点力道都不留。 卢俊义打熬不过,仰天叹道:“果然命中合当横死!我今屈招了罢!” 张孔目当下取了招状,讨一面一百斤死囚枷钉了,把卢俊义押去大牢里监禁,府前府后看的人都不忍见。 李固又道:“卢俊义之前口中的那个‘小乙’便是他的心腹浪子燕青,也是与他一起谋划此事的,无比把他一并捉拿了归案才是。” 梁中书听后,立即让人去捉拿燕青,不过找寻许久,也没见着他的踪影,只好加大人手画押追捕。 卢俊义当日被推入牢门,押到庭心内,跪在面前,狱子炕上坐着。 那个两院押牢节级兼充行刑刽子姓蔡,名福,是这元城的土居人氏,因为他手段高强,人呼他为“铁臂膊”。 蔡福旁边立着这个嫡亲兄弟小押狱,生来爱带一枝花,河北人顺口都叫他做一枝花蔡庆。 蔡福、蔡庆两兄弟为人最重好汉,见送来的是大名鼎鼎的卢俊义,不敢怠慢,立即好生招待着。 卢俊义恢复了些精神后,向蔡福、蔡庆兄弟道:“还请两位好汉帮忙把我的遭遇告知我那家仆小乙,他必会想办法救得我的性命,到时你二人的大恩卢某不敢相忘,定有重赐。” 蔡福道:“员外放心,小乙与我哥两兄弟也是相识的,我们自会把消息传递给他。” 卢俊义听后,又说了一番感谢的话,这才闭上眼睛暂歇了。 蔡福当即让兄弟蔡庆守在牢里,他自己则出了牢狱,找寻浪子燕青去了。只是找寻半天后,蔡福也如那些官兵一样,完全寻不到燕青的踪影。 第511章 燕青求救 大名府的人之所以都找不到燕青,是因为他现在根本就已经不在城中了。 在梁中书下令关押卢俊义时,于人群中围观的燕青就匆匆外城墙处走去。 燕青心思通达,知道不久后他肯定会被做公的捉捕,而且要救卢俊义,在城中也没多少法子,所以便想出城去再说。 不过这时的城墙守卫甚为森严,燕青尚出城不得。 他只好在城墙附近先找了口枯井跳入躲藏,直到夜半三更后才拿了钩锁之物,寻到防御空隙,沿着钩锁攀爬了下城…… 燕青在井底时,沉思了许久,觉得现在能救卢员外的,也只有梁山了。 于是燕青出了城后,立即就孤身往梁山的军营而去了。 当走到梁山营寨附近时,忽然一声哨响,四面八方涌现出许多人来,齐把燕青死死擒住了。 “哪来的探子,竟敢来我梁山营寨窥伺?” 燕青刚轻松之极的从大名府出来,却万没想到梁山的防御会这么森严,离营寨尚有二三里地都布有人马看守。 燕青连忙叫道:“我非官兵探子,乃大名府卢大员外的家仆,江湖人称浪子燕青的便是,来这是为求见你们镇东将军的!” 梁山暗哨道:“情况如何,我们自会向上禀明,不过想见我们镇东将军的人多着呢,他可不一定会召见你。” 暗哨说着,便将燕青捆绑着往营寨押去。 虽然燕青说他不是大名府的探子,但他的话也不一定就是真,梁山的暗哨自是不会对他松绑。 暗哨都是归随军而来的朱贵管的。 朱贵见了燕青后,看他谈吐不俗,又看了他那标志性的一身好刺青后,便知他便是江湖上有名的浪子燕青,连忙让人备下好酒款待。 燕青喝了一口酒压惊后,向朱贵禀明了来意。 朱贵道:“现在天色已晚,哥哥他刚入睡不久,实不敢此时惊扰他,明天我再随燕兄弟去见哥哥吧!” 燕青道:“如此正好!” 当下两人各自歇下,明早时朱贵才领着燕青去中军大帐面见了武植。 燕青看清武植的容貌后,发出一声惊呼:“竟然是你!” 武植脸带微笑,“燕壮士,别来无恙啊!” 武植与这燕青,其实是见过的。 当初,武植为糜貹解困后南归至大名府时,突遭大雪,马匹粮草不足,只好受店家的指引,到了这元城来买马料,便是在那时见到了这燕青。 那时,林冲与索超还比试了一番武艺,只是燕青、索超都是不知武植他们身份罢了。 燕青惊奇道:“当初相见时,索先锋与我都觉得你们几个不是俗人,没想到竟然便是大名鼎鼎的梁山之主!” 武植道:“那时我梁山可没甚名器。” 说话间,武植已请燕青坐下。 但燕青却又忽然起了身,然后跪在完全面前,眼里落泪道:“请镇东将军救我家卢员外一命!” 武植连忙把燕青扶起,心中疑惑不解,“你家卢员外遇到什么祸事了?” 在水浒原著中,卢俊义之所以遭祸,全是因为吴用使计把他哄骗到了梁山,然后擒住关押了数月,再向大名府家传卢俊义已入伙梁山的消息,这才使得官府要捉拿他。 但武植做了这梁山之主后,可是从来都没与卢俊义联系过,实在想不出卢俊义还会有什么祸事。 燕青道:“卢府里的管家李固这厮全无礼义廉耻,趁员外他外出时与夫人贾氏勾搭上了,我早已发觉,屡次劝告过员外,但他却不信我,还把我一顿好骂。 就在昨天,李固与贾氏似是想做明面夫妻,便捏造了员外与梁山私通的信件,到官府告首,梁中书愚昧,不辨奸邪,直接就将员外屈打成招,关押了起来……” 武植听后,心中一阵唏嘘,没想到卢俊义竟是命里难逃此劫。 燕青这时又激动的道:“李固那厮定会上下使钱买通人来害员外性命,请镇东将军务必要救他一命!” 武植沉吟了一会,“要救卢员外,非得打破这大名府不可,只希望卢员外他能撑到城破之时吧!” 燕青可不愿多等特增变数,于是献计道:“每年的十一月二十五日,大名府的人都会祭祀河伯。 这个节日在这里是比除夕都要隆重的,到时必会大张灯火,全城具动,城防也会随之有所松懈,镇东将军可利用这一日来攻破城池。” 武植听后,顿时大喜,觉得可以趁此机会,先令城中埋伏,外面驱兵大进,里应外合,把城池打破。 于是武植便与朱武等人商议起具体的对策来。 过了许久,计策已定,朱武向众人道:“现在最要紧的是要在城中放火为号。你众兄弟中谁敢先去城中放火?” 只见阶下走过一人出列大声道:“小弟愿往。” 众人看时,却是鼓上蚤时迁。 时迁道:“小弟幼年间曾到过这大名府,城内有楼,唤做翠云楼,楼上楼下大小有百十个阁子,乃城中第一大楼。 眼见得河伯祭祀之夜必然喧哄,小弟潜地入城,到得祭祀河伯之夜,只盘去翠云楼上,放起火来为号,哥哥可自调遣人马入来。” 武植道:“我心正待如此。你明白天晓,先下山去。只在元宵夜一更时候,楼上放起火来,便是你的功劳。” 时迁应允,得令去了。 以时迁的本事,即便是在白天时这元城也是拦不住他的。 时迁走后,武植下令拔寨,撤退三十里,好让城里的人放松警惕,方便他们行事。 就在武植在外调兵遣将时,那管家李固也在上下走动,决心要尽快害了卢俊义的性命。 这天早上,蔡福刚离家行过州桥来,只见一个茶博士,叫住唱喏道:“节级,有个客人在小人茶房内楼上,专等节级说话。” 蔡福心中疑惑,来到楼下看时,正是主管李固。 各施礼罢,蔡福道:“主管有何见教?”李固道:“奸不厮瞒,俏不厮欺,小人的事都在节级肚里。今夜晚间只要‘光前绝后’。无甚孝顺,五十两蒜条金在此,送与节级。厅上官吏,小人自去打点。” 第512章 董超、薛霸 蔡福听了李固之言后,笑道:“你那瞒心昧己勾当,怕我不知? 你既占了卢员外的家财,又谋了他妻子,如今把五十两金子与我,结果了他性命,日后提刑官下马,我吃不得这等官司!” 李固道:“只是节级嫌少,小人再添五十两。” 蔡福道:“李主管,你割猫儿尾,拌猫儿饭!北京有名恁地一个卢员外,只值得这一百两金子?你若要我倒地,也不是我诈你,只把五百两金子与我!” 李固听后稍显迟疑,但想着反正只要卢俊义死了,那些金山银山都是他的了,便把钱财都拿了出来,便道:“五百脸金子在这里,便都送与节级,只要今夜完成此事。” 蔡福收了金子,藏在身边,起身道:“明日早来扛尸。” 李固拜谢,欢喜去了。 蔡福看着李固离去的背影,冷笑一声,也离开了这茶肆。 到了牢里后,蔡福找到了兄弟蔡亲议事。 蔡福把李固委托他的事情向蔡庆说了,然后叹声道:“这卢员外是天下间难得的好汉,我兄弟自是要极力护他周全。 但这大牢又不止你我两个,若是李固去找了别人,就怕我们耳目有限,看管得疏漏了。” 蔡庆道:“哥哥生平最断决,量这些小事,有何难哉?既然有五百两金子在此,我和你替他上下使用。 梁中书,张孔目,都是好利之徒接了贿赂,必然周全卢俊义性命。葫芦提配将出去,到时再传递消息与梁山泊好汉,还怕救卢员外性命不得?” 蔡福听后,立即拍手称好,立即去走到起来,暗地里把李固给的那五百两金子买上告下,关节己定。 次日,李固不见动静,前来蔡福家催并。 蔡庆回说:“我们正要下手结果他,中书相公不肯,已叫人分付要留他性命。你自去上面使用,嘱付下来,我这里何难?” 李固随既又央人去上面使用,梁中书道:“这是押狱节级的勾当,难道教我下手?过一两日,教他自死。” 两下里厮推,张孔目已得了金子,只管把文案拖延了日期,蔡福就里又打关节,教极发落。 张孔目将了文案来禀,梁中书道:“这事如何决断?” 张孔目道:“小吏看来,只宜脊杖四十,剌配千里。不知相公心下如何?” 梁中书道:“孔目见得极明,正与下官相合。” 于是梁中书当即唤蔡福牢中取出卢俊义来,就当厅除了长枷;读了招状文案,决了四十脊杖,换一具二十斤铁叶盘头枷,就厅前钉了,最后便差董超、薛霸管押前去,刺配沧州边陲。 这董超、薛霸两人,就是当初押送林冲刺配沧州的防送公人。 他们两个自从开封府做公人,押解林冲去沧州,本欲在野猪林害林冲性命,但却鲁智深搅和了,让林冲平安的到了沧州。 从沧州回来后,因办事不利,董超、薛霸就被高俅寻事赶出东京,剌配到了这大名府来。 梁中书因见董超、薛霸两个能干,就留在留守司勾当,今日又差他两个监押卢俊义。 现在梁山在外的兵马已离城三十里,城中压力大减,很多事都能正常运转,刺配个犯人自不是什么事,反正他们又是北上,不需经过梁山军营附近。 当下董超、薛霸领了公文,带了卢员外离了州衙,把卢俊义监在使臣房里,各自归家收拾行李,包裹,即便起程。 李固得知了这情况后,便叫人来请董超、薛霸两个防送公人说话。 三杯酒罢,李固开言说道:“实不相瞒,卢员外是我仇家。今配去沧州边陲,路途遥远,他又没一文,教你两个空费了盘缠。 我没甚的相送,两锭大银,权为压手,若结果了他性命,揭取脸上金印回来表证,教我知道,每人再送五十两蒜条金与你们。” 董超、薛霸都是好利之徒,从东京到了这大名府后,已许久没有大的油水进账。 这时听到事成之后,李固竟能给他们每人五十两黄金,如此天大财富,自是没有不受之理。 董超、薛霸当即答应了李固的请求,收了银子,相别归家,收拾包裹,连夜起身。 卢俊义道:“小人今日受刑,杖疮作痛,容在明日上路罢!” 薛霸骂道:“你便闭了鸟嘴!老爷自晦气,撞著你这穷神!此去沧州边陲上千里,费多少盘缠!你又没一文,却要教我们如何如何?” 卢俊义忍气吞声,只得走动。 行出东门,董超、薛霸把衣包,雨伞,都挂在卢员外枷头上,两个一路上做好做恶,管押了行。 看看天色傍晚,约行了十四五里,前面一个村镇,寻觅客店安歇下。 董超、薛霸点了菜自顾吃着,最后却把剩下些残汤冷饭,与卢俊义吃了。 最后,董超、薛霸又去叫店小二烧了滚烫想歇脚水来,让卢俊义把草鞋脱了,齐上去扯住他的两条腿,便要纳在滚烫的热水里去。 这手段董超、薛霸当初也为林冲试过,只为把犯人脱层皮,再换上新草鞋磨上几天,全身力气定耗得不剩几分,也就好下手取命了。 卢俊义驻住双脚,不肯浸入滚烫的水去,但他重伤未愈,力气有些使不上,有些抗不过董超、薛霸两个,眼见着那脚便要落入水中了。 就在这时,一声暴喝响起,“怎地又是你两个鸟官在作恶?” 董超、薛霸听了这声音后,顿时吓得几乎魂飞魄散。 原来他们听出了这声音似乎就是那个“花和尚”鲁智深的! 果然,声音落下后,他们所处的房门便被轰然撞开,鲁智深、林冲、燕青等许多人哄涌而入。 董超、薛霸大惊,连忙弃了卢俊义,便要跳窗逃生。 鲁智深怒吼一声,把手里的水磨禅杖挥出,一下打中了董超、薛霸两个的后背,使得他们喷出一大口鲜血来,跳窗的动作也是受了阻。燕青一个箭步上前,挺出朴刀来一个一刀,终将这作恶多端的董超、薛霸两人给结果了。 第513章 祭祀之夜 卢俊义见燕青杀了董超、薛霸两人,顿时大惊,“小乙,你……你怎么来了?这些好汉又都是谁?” 燕青见卢俊义一身是伤,形容憔悴,哪还有“河北玉麒麟”的半分风度?不由潸然落泪。 “员外,这些都是梁山的好汉,是我搬来救你的!” 卢俊义又是一惊,连忙起身向鲁智深等躬身行礼。 燕青道:“员外,你也别怪我动手杀了董超、薛霸,此二人其实是受了李固那厮的金银,要在路上害你性命的。” 卢俊义心头冒起了滔天怒火,“李固这恶仆!当初他家乡手了饥馑,流落到大名府来,几乎要饿死,是我救回他性命来的。 我救他性命,又一手提拔他为管家,衣食无忧,器重无比,他却是如此对我,真是欺人太甚!” “此人实属该杀!”鲁智深等梁山好汉都大声道。 卢俊义情绪稍定,向鲁智深他们拱手道:“不知镇东将军在何处?” 鲁智深道:“哥哥他在军寨中静候卢员外,请员外到我梁山军寨一叙。” 卢俊义道:“我正要去向他当面道谢,请带路。” 一行人于是走出了这客店,考虑到卢俊义身上有伤,早已在店外备好了马车,有燕青驾着,与众人一同往梁山的营寨驰去。 那客店离梁山的营寨不算远,只用了一个时辰,便已赶到。 鲁智深向看守寨门的人喊了一声话后,寨门轰然打开,一行人都进到了里头,往中军大帐而去。 一路上,坐在马车上的卢俊义从窗户里见梁山的士卒军容整肃、秩序森严,就算是最精锐的禁军也不过如是,心中大为震撼。 卢俊义对梁山的名头早已是如雷贯耳了,但却一直以为他们草寇出身,不过是趁着朝廷的军官无能之时仓促成事,有现在的成就实属偶然,早晚只会如方腊一样覆灭。 但是现在看到了这支梁山强军后,卢俊义已明白他的想法是多么的大错特错。 当鲁智深、卢俊义一行到了中军大帐附近时,见武植与其他的梁山好汉早是已出帐迎接。 卢俊义连忙下了马车,望着武植便拜,“小人突遭大祸,夺赖镇东将军出手相救,此等大恩感激不尽,定当报效!” 武植将卢俊义扶起,见他目炯双瞳,眉分八字,身躯九尺如银,端的是威风凛凛,仪表似天神,难怪会有这玉麒麟的绰号。 “请到帐中再叙!”武植说着,便请了卢俊义、燕青进入了中军大帐中,分宾主坐下,将清酒好肉都摆上了。 卢俊义这些天吃的苦头够多的了,直到现在才恍惚有种苦尽甘来的感觉。 他又见身为梁山之主的武植谈吐不俗,气度非凡,与之交谈有种如沐春风的感觉,心中再次感慨,梁山能在此人带领下,实力变得如此强悍,真的并非是全属侥幸。 卢俊义喝了几盏酒后,向武植问:“不知梁山现在可有破城之策。” 武植自信一笑,点头道:“破城之日,就在后天的祭祀河伯之日!” …… 祭祀河伯之日的前一天下午时分,武植召集众将,吩咐行事策略。 调解珍,解宝兄弟扮做猎户去大名城内官员府里献纳野味,明夜只见火起为号,便去留守司截住报信的官兵。 解珍、解宝兄弟大声应诺,得令去了。 武植再调苏定、黄信带五六十人扮做卖米客人,推辆车子,今晚去城中宿歇,明夜只看号起时,却来先夺东门。 苏定、黄信两个也立即得令去了。 再调李应,史进扮做客人去大名东门外安歇,只看城中号火起时,先斩把门军士,配合苏定、黄信一起夺下东门来。 其余的鲁智深、武松、邹渊、邹闰、樊瑞、凌振等人,也都各有安排,得了武植之令各自去了。 这天无话,终于到了祭祀河伯之日时,梁中书叫来了城中大小官员,商议道:“今天是祭祀河伯的日子。 按本地习俗,往年都会大肆操办,但现在梁山贼子仍在三十里外觊觎不去,本官看就不必举办了吧!” 闻达道:“想此贼人潜地退去,已是计穷,相公何必多虑?若还今年不祭祀何必时,这厮们细作探知,必然被他耻笑,城中百姓、兵卒也都会士气大跌,到时只怕再守城时就难了。” 其他官员听后,都纷纷点头。 这大名府的人十分迷信河伯,并将祭祀河伯这一天设为最重要的日子,若是忽然取消,确实是会影响到士气的。 有个文官见梁中书犹豫不决,便提议道:“相公若是有些担忧,不如就把到城外河边祭祀的活动,全都搬到了城中来,若是贼子来袭,紧闭城门就是了。” 梁中书听到这后,终于点头赞同了这文官的提议。 按大名府习俗,祭祀河伯这天一般都是白天由官府请人到河边条傩舞,摆上猪羊牛头,诵读祭祀之文。 而重头戏、真正热闹的时候,还是要在晚上。 到了夜里,全城的百姓都会在河里放灯,盛况之时,城外的河中连绵数十里全都是明亮的灯,各式各样,十分壮观。 这北京大名府是河北头一个大郡,冲要去处,有诸路买卖,云屯雾集,到这一天时,商贾都来赶趁。 虽然今年不能去元城附近的大河流放灯,但城墙外有护城河、城内也有河流贯穿,都是能放灯的地方,故而城中的百姓热情并未削减多少。 大名府的人相信他们放的河灯,是能通到河伯居所去的,所以各家的河灯都会极力弄得好看些。 豪富之家的河灯自是富丽堂皇,吸引着无数人的目光,极大的满足了他们的虚荣心。 普通人家的河灯自是不甚华丽,不过只要心里念叨着几句:“心诚则灵”,也能欢喜的把河灯放出去。 一些从四周云集而来贩卖河灯的商贾,更是在入夜后就把河灯亮了起来,沿街摆着,吸引大批人流连忘返的观看河灯。一时之间,这元城之中显得热闹非常,喧闹无比。 第514章 打破大名府 当鼓打二更之时,元城里依旧是十分的热闹,许多人这一夜都是彻夜不眠的。 就在这时,只见时迁挟着一个篮儿,里面都是硫磺,焰硝等助燃之物,篮儿上插朵闹蛾儿走入翠云楼后。 这翠云楼不愧的大名府的第一大楼,当时迁走上楼去时,只见阁子内,吹笙萧,动鼓板,掀云闹社,子弟们闹闹嚷嚷,都在楼上打哄赏着远近的河灯。 时迁上到楼上,只做卖闹娥的,各去阁子里去看。撞见解珍,解宝,拖著钢叉,叉上挂着兔儿,在阁子前走。 时迁便道:“更次到了,怎生不见外面有动静?” 解珍道:“我两个方才在楼前,见探马过去,多管兵马到了。你只顾去行事。” 时迁听后,便转了个弯,攀爬出窗,窜往最顶楼去了。 为了避免放火时伤及无辜,时迁打算从顶楼放火,并会刻意隔离些防火地带来,好让普通人有充足的时间逃命去。 解珍、解宝与时迁分别后,往楼下走去,刚到门口时,见不远处刚好走来的大名府的都监闻达、李成。 闻达一脸不耐的道:“大人他也恁地小心,还吩咐我们继续亲自巡逻,梁山贼子都退到三十里外了,能出什么事?” 李成道:“前边就是翠云楼,不如我们去里面喝些酒暂歇?” “如此甚好!” 闻达、李成说着,便往这翠云楼走来。 就在这时,只听哄的一声响起,那翠云楼上烈焰冲天,火光夺目,十分浩大,照得附近宛如白昼一般。 紧接着,四周便隐隐有喊杀声响起,渐渐的由远及近。 闻达、李成互相看了对方一眼,知道事情有变,急上得马,却待要去看时,只见两条大汉,推两辆车子,放在当路,便去取盏挂的灯来,望车子点着,随即火起。 闻达、李成心中一惊,急忙间要从附近的东门离去。 那两条大汉口中喊:“李应,史进在此!” 一边喊着,一边手捻朴刀,大踏步杀来,把门官军吓得走了,手边的伤了十数个。 早在这里等候多时的苏定、黄信却好接着出来,四个合做一处,把住东门。 闻达、李成见不是头势,带领随行伴当,飞奔南门。 奔行一会,南门有人急忙前来传话道:“一个胖大和尚,轮动铁禅杖:一个虎面壮汉,掣出双戒刀,发喊杀入城来!” 闻达、李成回马,再到留守司前,只见解珍,解宝,手捻钢叉,在那里东冲西撞;急待回州衙,不敢近前。 梁中书这时正也与许多文官在登高楼眺望河灯美景,见到不远处的翠云楼着火后,连忙率众走下了楼去 一个姓王的知府走到最前头,被杨雄、石秀忽然撞出,两条水火棍齐下,打得脑浆迸流,眼珠突出,死于街前,虞侯押番,各逃残生去了。 梁中书急急回马奔西门,只听得城隍庙里火炮齐响,轰天震地。 邹渊,邹闰叔侄手拿竹竿,只顾就檐下放起火来,南瓦子前,扈三娘、顾大嫂两个女将杀奔过来,欧鹏、马麟、陶宗旺掣出武器,就那里协助。 四下里顿时有十数处火光冲天,四方不辨。 梁中书惊慌失措下奔到西门时,刚好遇到李成领了一众军兵前来接应。 他们急到南门城处,勒住马在鼓楼上看时,只见城下军马摆满,旗号写“大刀关胜”,火焰光中,抖擞精神,施逞骁勇。 关胜左有宣赞,右有郝思文,韩滔则在后催动人马,雁翅般横杀将来,已到门下。 梁中书出不得城去,和李成躲至北门城下,望见火明亮,军马不知其数,却是豹子头林冲,跃马横枪,左有孙立,右有邓飞,花荣在后催动人马,飞奔将来。 再转东门,一连火把丛中,只见圣火将军单廷珪,左有魏定国,右有朱仝,三筹好汉当先,手捻朴刀,引领两千余人,杀入城来。 梁中书迳奔南门,舍命夺路而走。 吊桥边火把齐明,只见黑旋风李逵,左有项充,右有李衮,李逵浑身脱剥,手拿双斧,从城濠里飞杀过来,项充、李衮一齐俱到。 李成当先,杀开条血路,奔出城来,护着梁中书便走。 只见左手下杀声震响,火把丛中,军马无数,却是双鞭呼延灼,拍动坐下马,舞动手中鞭,迳抢梁中书。 李成让身边大将前去迎敌,自己则无心恋战,拨马便走,就在这时,背后赶上小李广花荣,拈弓搭箭,射中李成身边数个副将,翻身落马。 这个变故吓得李成大叫一声,扔下大部分兵马,护着梁中书冲路而去。 武植早有布置,许多梁山此时一齐围攻,誓要在此处把李成、梁中书斩杀了。 不过关键时刻,那都监闻达又率了一众生力军杀了过来,接应着李成、梁中书,奋力拼杀,一齐奔逃出了重围。 并非闻达、李成对梁中书有多忠心,实乃他是蔡京女婿,权势极大,闻达、李成若是舍弃他独自逃生了,被蔡京得知,定会死得很惨。 所以闻达、李成两个才会在这时豁出性命来救这梁中书。 此时在城中的另一边,李固听得梁山泊好汉引军马入城,又见四下里火起,正在家中有些眼跳,感到事情有些不妙,便推着熟睡的贾氏起身商量事情。 贾氏面泛春色,有些疲惫的道:“死鬼,今天够累了,明早再互相寻欢吧。” 李固连忙道:“情况不妙,我们还是出城去吧!” 贾氏一惊,起身忙问什么事,李固便把城中的变故告诉了她。 贾氏却一脸的不在乎,“卢俊义那厮又与梁山没半点关系,就算这些贼子杀进城来,有与我们何干?” 不过李固心慌,仍是执意要走,贾氏也只好不情不愿的同意了。 他们收拾了一包金珠细软背了,领着一众奴仆,关好府宅门窗便出门奔走而去。正赶着路时,只见前头忽然出现了许多凶神恶煞之辈,李固和贾氏慌忙回身,迳投河下来寻躲避处。 第515章 林冲风雪斗索超 李固、贾氏正要往河下躲藏时,只见岸下有浪里白条张顺在大叫道:“那恶仆、恶婆娘走那里去!” 李固心慌,便跳下河便停靠的船中去躲,却待攒入舱里,又见一个人伸出手来,劈髯揪住,喝道:“李固!你认得我么?” 李固听得是燕青声音,慌忙叫道:“小乙哥!我不曾和你有甚冤仇。你休得揪我上岸!” 燕青不容分说,挥出拳头来便把李固得他鼻血直流。 这时,岸上的张顺早把贾氏挟在肋下,拖到了船边,与燕青一起都望东门而去,中途正好撞见带了一队人马往他府里杀去的卢俊义。 卢员外见了李固、贾氏后,顿时怒火中烧,拿出短刀来,大骂泼妇贼奴。 李固感到性命不保,心中惊慌,哭泣着大呼求饶,“主人,非是小人要害你,实乃这妇人逼迫,小人才不得不如此,还请看在以往的主仆情分上,饶过小人一命!” 卢俊义大骂:“恶奴,你要置我于死地时,为何不念主仆情分?” 李固听后,一时语塞。 贾氏鄙夷的看了李固一眼,“你求他有何用处?不过是一死罢了,反正我也是活够了。” 贾氏随后看向卢俊义,大笑道:“你常年在外,又只好打熬力气,与你成亲十几年,倒似守活寡一般。 我不仅偷了这李固,还早早与马房张三、丝绸铺的王老汉、城南的李铁匠、送柴火的刘麻子等人好过,可笑你却一直不知……” 贾氏尚未把话说完,卢俊义怒吼一声,把手中的短刀向前刺去,捅在了贾氏的心头上。 贾氏倒地,挣扎了几下后便即不动了。 李固大叫了一声,挣扎着要逃,卢俊义又是上前一刀,把他割腹剜心杀死在这街道中。 杀了这两人后,卢俊义瘫坐在地上,六神无主,似是失了魂一般…… 且说梁中书,李成,闻达慌速合得败残军马,护着家小投南便走。 正行之间,又撞着两队伏兵,分由董平、张清率领,前后掩杀而来。 李成,闻达护着梁中书,并力死战,好不容易撞透重围,逃得性命时,前边又发起喊来,杀出一彪军马,为头之人正是豹子头林冲。 此时,梁中书他们一行人身边的兵马已所剩不多,弄不好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闻达看着身边的索超道:“先锋,你领兵一百,务必顶住敌人!” 梁中书、李成会意,便让索超留下断后,与闻达一起绕路奔逃,一直投大名府西边的城池去了。 索超知道梁中书他们是要他留下拼死,心中悲愤,但也只能接受了这个命令。 林冲分出部分兵马绕路追去,自己则纵马上前,说道:“索先锋,何必要为这恶官豁出性命?” 索超冷笑,“当年元城外一别数年,不知教头的武艺可有长进否?” 当年与林冲的一战,让索超记忆深刻,那时他不明林冲身份,但现在自是早已了然。 索超说完那话后,便舞起大斧拍马杀向前来。 林冲摇头轻叹,提枪迎了上去。 两马交错,枪斧齐举,碰撞在了一起,撞出许多火花来。 这时,云势越重,风色越紧,当林冲、索超斗到五十回合的时候,天空便降下了鹅毛大雪来。 林冲、索超都没停手,趁着这风雪奋力厮斗,直杀得天地恍然变色,仍是不分胜负。 两人又厮杀了三十余个回合,四周马蹄声疾,却是关胜、呼延灼等将领也领兵杀来,把索超等人团团围住了。 郝思文射得一手好弓箭,想要抬弓索超的马,以助林冲一臂之力,但却被关胜制住了。 “教头自会有手段对付他。” 雪越下越大,围观的关胜等人头顶都一片雪白,而林冲、索超两个却是杀得大汗淋漓。 这时,林冲卖个破绽,打马后撤,索超性急连忙纵直追,但林冲却蓦地转身,长枪向索超横打而去。 索超心中大惊,慌忙间挥起大斧格挡。 枪斧相撞后,索超手臂一震,差点没拿稳武器。 而林冲的长枪又再顺势往下一缴,喝道:“撒手!” 索超的大斧瞬间应声脱落到了地上。 关胜等人见此,一哄而上,将没了武器的索超生擒住了,囚禁在车里,往城中赶去。 此时,这大宋的北京元城,已完全落在了梁山的手里。 混乱之中,梁中书自己的性命尚且有些难保,自是顾不上他妻子蔡氏的表亲殷氏了。 所以高廉的妻子殷氏最后也是被梁山所擒获,送至了柴进那里,任由他处置。 柴进对这殷氏恼恨之极,大骂一通后,挥刀将其头颅砍了下来,终于是报了他在高唐州时的大仇。 武植在城中传下将令,一面出榜安民,一面救灭了各处烧着的火。 随后又让人便把大名府库藏打开,应有金银宝物都装载上车子,又开仓廒,将粮米济满城百姓了,余者亦装载上车,运往梁山地盘贮用。 虽然攻破了这座大城,不过就如攻陷高唐州时考虑的那样,武植还是不打算长久占领此处,自是要把钱粮器械都运走。 这时,卢俊义也恢复了精神,与燕青、张顺等人把他家中的私金银财宝都搬来装在车子上,运到了武植附近。 卢俊义如此作为,便是断绝了任何重为顺民的想法,要一心投靠梁山了。 见过武植后,卢俊义便携蔡福、蔡庆上前拜见,言道:“在下若非此二人,安得残生到此,他们也愿一起上山,还请将军接纳!” 蔡福、蔡庆兄弟早有投靠梁山的心思,此时得卢俊义引荐后,立即向武植大拜一礼。 武植忙把蔡氏兄弟扶起,“两位是义气之人,我梁山自是没有拒绝之理,请到家中收拾家资老小,同回梁山泊去!” 蔡福、蔡庆兄弟听后,顿时脸露喜色,立即返回家里收拾行装去了。 武植又让人烧了大名府府衙,把城里投降的士兵招纳了一些,其余的都遣散赶走。如此忙碌了半天后,所有事情都已处理完毕,便领兵出城,得胜而归,往梁山泊而去。 第516章 雪后游湖 梁中书在大名府的一处里躲藏了几天,终于探听得梁山泊军马退去后,这才再和李成、闻达等人,引领败残军马进入元城来。 当看到他们位于城里的家财十损八九后,众皆号哭不已。 这时,邻近的州府终于有起军来援的,合兵去追赶梁山泊人马时,早已自去得远了,且教各自收军。 经此一役,大名府虽没被梁山攻占一城一地,但兵马损失惨重、城里的兵粮器械被运得一空,已是元气大伤。 可以预料,在以后相当长的时间里,大名府是休想再有能力侵扰到梁山了。 梁中书的妻子蔡氏见死了表亲殷氏,家中首饰又已全无,顿时大怒,便叫丈夫写表申奏朝廷,写书教她父亲知道,早早调兵遣将,剿除贼寇报仇。 首将得了梁中书奏文密书上路,不则一日,来到东京太师府前下马。 门吏转报,蔡京教唤入来,首将直至节堂下拜见了,呈上密书申奏,诉说打破大名,贼寇浩大,不能抵敌。 随后,那首将又拿出蔡氏家书一封,禀报表亲殷氏被梁山柴进所杀之事。 蔡京看了这两封书信后,气得垂眉倒竖,猛拍桌面,怒声道:“乱臣贼子、无法无天,不将尔等诛杀,如何安社稷、定邦国?” 随后,蔡京沉吟了一会,向府里的人道:“立即去将高太尉叫来这里。” 那人听后,起身离去了。 去不多时后,那蔡府之人便领着高俅来到了蔡京面前。 蔡京将梁山在大名府的犯下的而行告诉了高俅,下了决心要铲除梁山。 高俅听后,咬牙道:“我那兄弟高廉便是死在了梁山手里,与这些贼子不共戴天之仇,不将他们剿灭,誓不为人!” 一时间,这两个在大宋朝廷里一文一武权势极重的人,竟从未如此齐心要办成同一件事情。 蔡京、高俅商量已定,打算起兵十二万精锐,有高俅亲自率领,调集一众将校协助,尽早攻破梁山! 不过他们两个刚商议好时,却听得一阵巨大的声响传来。 蔡京心中一惊,吓得不轻,连忙出门询问发生了何事。 有府里的管家很快返回禀报,原来是大雪连日不绝,把一处房屋的屋顶给压得坍塌了。 蔡京脸色不悦,“你是如何办事的,竟让此等事情发生在我府上?” 管家连忙跪地告罪,蔡京摆手,拂袖重新进了房屋取暖。 高俅看着外面的大雪,叹声道:“天公不作美,这样的天气实不利于出兵,只得等些时日再说了。” 蔡京道:“无妨,就算晚上一些时日这些梁山贼子也是跑不掉的。” 高俅想想也是,便没有再纠结于此事。 然而,让蔡京和高俅都没有料到的是,这雪下起来后便是没完没了,从一直到了腊月中旬,才大雪才停下。 而这时,年关将近,宋军将校士卒自是不愿于这时出征,也只能是拖到明年再说了。 而到了明年,谁又能料到会有什么事情等着他们呢? …… 武植在领兵返回梁山时,这才得知林冲他们把“急先锋”索超生擒了,于是匆匆亲自去让人把关押索超的囚车打开,亲解其缚,请入帐中,置酒相待。 武植向索超用好言抚慰道:“你看我众兄弟们一大半都是朝廷军官。若是将军不弃,愿求协助梁山,一同替天行道。” 索超听后,喝了口闷酒,沉默不语。 杨志向前另自叙礼,诉说别后相念,当初杨志刺配大名府时,与索超交往甚密,情谊匪浅。 杨志向索超道:“将军的官职是正牌军,不过是最低的军职罢了,数年前相遇时,将军就是这个职位,没想到想在仍是不便,以将军的本事,何至于如此? 无非是闻达、李成害怕将军升官后,抢了他们的威风功劳,故意答应而已,既然这样,将军又有什么眷恋不去的?” 林冲也道:“在几年前路过大名府时,我哥哥他就对索先锋你有个评价,先锋可知是什么?” 索超抬头,好奇的问:“是什么评价?” 林冲道:“哥哥说你是‘大名府寡将’,大名府虽有将领数百员,却只有你一个是入他眼的,与其在官府里埋没,不如与我等一起成事痛苦!” 索超听到这后,终于不再迟疑,起身向武植下拜,请求接纳。 武植见后,心中大喜,连忙把索超扶起就坐,互相喝着清酒交谈起来。 经过这一次的大名府之行,梁山便又添了卢俊义、索超、燕青、蔡福、蔡庆五个好汉。 返回梁山后,由于大雪不断,天寒地冻,武植就此下令全军休兵,在初春之前不再交战。 虽然梁山将士仍是战意甚浓,但也只好暂时卸下盔甲休整起来。 腊月中旬,大雪终于初停,许久不见的太阳也终于露了面。 武植见难得好天气,便携妻儿乘船游湖,享受难得的闲暇惬意。 小虎儿已有一岁多,能够下地走路了,金莲这时便牵着儿子在船上到处走着。 花小妹与扈三娘也在船上同行,她们二人这时站在船便,拉着弓想射水鸟,但那些水鸟却贼精,反应十分的迅速。 所以最后时,花小妹与扈三娘的箭都一个水鸟都没射着,反而误打误撞下射到了几条好鱼,捞起来叫伙房煮来吃。 武植在船上随意的走了一会后,见李瓶儿神色恹恹的坐做船舱里歇着,感到奇怪,便走到了她的身边。 “瓶儿,你身体可是感到不舒服?” 李瓶儿强颜笑了一下,“夫君不必担心,可能是这几天着寒了,有些打不起精神来。” 武植眉头一皱,“既是如此,就该在屋里好好歇着才是,回去叫安神医看看吧!” 武植说着,便让掌舵的王定六把船驶回金沙滩去。 李瓶儿连忙道:“怎可因为妾身而扫了大家的兴致?” 武植斥道:“你身体要紧,且不可粗心大意了!”李瓶儿听后,心中感到丝丝暖意,便没有继续再劝说什么,与众人返回了山寨之中。 都517章 争端之始 当众人都回到梁山大寨后,武植便让人把安道全请到住处,为李瓶儿把起脉来。 安道全把了一会脉后,起身向武植拱手道:“恭喜哥哥,二夫人她是怀上身孕了!” “什么!” 武植与李瓶儿听后,顿时都是既惊又喜。 安道全道:“从脉象看,怀孕有近一个月了,得细心调养才行,小弟这便去开些安胎药来。” 安道全说着便走了出去,留下了武植与李瓶儿两人在房屋里含情而视。 一会后,李瓶儿喜极而泣,喃喃道:“夫君,我……我……” 武植坐在了李瓶儿身边,欢喜的把她搂在了怀里,“不必多说,瓶儿的心情我自是明白的。” 李瓶儿是一直都想要为武植孕育儿女的,特别是金莲在生下小虎子后,更是艳羡无比,但却见自己肚子一直毫无动静,心中都已经有些绝望了。 没想到幸福却总是在不经意间到来,让人如此的措手不及。 当天晚上,武植在山寨里大摆筵席,以庆祝李瓶儿怀孕之事,这将会是武植的第二个孩子,全寨人得知了这个消息后,都是欢庆无比。 翌日,天空又飘起了菲菲小雪,而这一年的腊月,便是在这欢天喜地的飞雪中渡过,进入了新的一年。 正月中旬,雪霁初晴,到了二月初时,冰雪开始融化,道路也变得好走,已是适合大军出现。 东京城里,高俅于是开始调集兵马,准备攻打梁山以报杀兄之仇。 然而就在兵马一切就绪,物资、民夫也准备妥当、随时准备可以出征时,北边却又忽然传来了个惊天消息,使得东京城里的君民尽皆震惊,许久没有回过神来。 宋、金之间,终究是要开始交战了! 其实自从去年时宋与金国土全面接壤后,就已是矛盾不断了,而其中使得双方矛盾最为加剧激化的,还属“张觉事件”。 张觉,是平州义丰人,原是辽国进士,官做至辽兴军节度副使,镇守平州。 当耶律淳身死,金国开始攻打燕京时,张觉知道辽国必亡,便大肆招兵买马,最后以平州投降金完颜宗翰,被封为临海军节度使,平州知州。 原本一开始按照宋、金之间的盟约,平州应该是要归宋所有的。 但最后时,金只给了宋朝燕京六州之地,却把平州设为金国的南京,命张觉出任南京留守,并没有把平州给宋。 童贯屡次讨要不得,只好作罢。 其时,左企弓、虞仲文、曹勇义、康公弼等辽国的宰相官员还有燕京百姓,被金人驱赶迁徙,经过平州。 因道路难走,不堪其苦,有人于是入平州劝张觉叛金归宋。 张觉一来担心金人会向迁走燕京百姓那样,把他平州的人口都迁走,二则是觉得投降宋国更能得到重视,便答应了叛金降宋之事。 于是张觉派人在栗林中杀死了左企弓、虞仲文、曹勇义等原辽国的官员,占据平州叛离金朝而派人去向宋庆远军节度使、河北、河东、燕山府宣抚使王安中请降。 张觉的使者向王安中道:“平州乃形势之地,张觉乃文武全才,足以御金人、安燕地,若招降后让他西迎天祚帝、北合萧干,则大宋北方无忧矣!” 王安中听后,深以为然,派人回东京轻视天子赵佶。 赵佶回书,让王安中全权处理此等小事,不必再向他请示。 张觉于是就遣人持书向宋归降,正式叛金。 其时,赵良嗣怕这事会恶了金人,劝天子赵佶三思,赵佶不听,斥退了赵良嗣。 果然,金人得知此事后顿时大怒,立即派了完颜阇母从锦州出发前往讨伐,数次将张觉的军队打败 后来,完颜阇母又和张觉在兔耳山作战,因一时大意,反被张觉打得大败,张觉向宋朝报捷。 宋于是在平州组建成泰宁军,任命张觉为节度使,张敦固等人都加封为徽犹阁待制,并拿出银子数万两、绢数万匹犒赏军队。 张觉得知宋朝要派使节派犒赏他后,心里大喜,率军队、官员出城郊数十里迎接。 这时,完颜宗望奉金新继位的皇帝完颜晟之命,接管了完颜阇母的军队讨伐张觉。 完颜宗望谍知了张觉出城郊迎接宋廷使节后,便率军队突袭至平州城东,趁其不被发起了进攻。 张觉的军队大败,连夜逃跑,奔往宋廷地盘,进入燕京城。完颜宗望以纳叛的事实指责北宋宣抚司,向他们索要张觉。 宣抚王安中把张觉藏在甲仗库里,欺骗宗望说:“没有这个人。” 完颜宗望索要的更加急迫,王安中才杀了一个相貌类似张觉的人代替张觉,金朝有认识张觉的人说:“这不是张觉。” 王安中不得已,把张觉带出来,数落他的罪状,将他杀了,然后包了他的头颅连同张觉的两个儿子一起送给了金人。 张觉死前,大骂宋人无能怯懦, 燕将和常胜军(怨军)得知这事后,人人自危,郭药师更是向部下道:“如果金人来索要我郭药师,你们说宋廷又当怎么样?” 众人都答,“若真是那样,他们只怕就要步这张觉的后尘了。” 郭药师本就早有些叛宋,这时心意更为坚定了。 王安中也知道此事定已使许多辽国降将心寒,极力拉拢,然而却是收效甚微。 不过郭药师也没急着叛宋降金。 对于叛离投降一事,郭药师自是其中行家,知道几时投降、如何投降都要有讲究才行,运筹得当才能收获最大。 若是匆忙间就仓促就行叛离投降之事,定得不到应用的重视与好处。 郭药师甚至还在考虑,或许该与金人打上几仗,让他们认识到自己的厉害。 这时的郭药师,已是实力大增,完全是有能力与金人交手的。 就在不久前,郭药师还打败了原来的那个奚王萧干,吸收了许多奚族人马。当初,萧后与耶律大石弃燕京而逃,奚王萧干没有跟随,反而回到了他的奚族领地,自立为帝,国号大奚,随后引兵攻破宋城的景、蓟二州,继续南侵时却被郭药师所败,遁去时为部下所杀,传首东京。 第518章 西辽 是年正月末,金主完颜晟遣大将完颜宗翰至云中(今山西大同)调兵遣将,动作频频,意图已是十分明显。 宋朝天子赵佶得知这情况后,顿时大惊,一面派人出使金国,一面急诏童贯复起为枢密使,让他宣抚河东。 童贯得诏后,却是已生病为由,拒不受命。 赵佶知童贯之意,于是再下诏书一封,以遵神宗遗命为由,封赏童贯为广阳郡王。 童贯见终于得偿所愿的得封王爵,便再没推辞,立即动身赴任。 而于此同时,西夏人又举兵侵宋朝的武、朔二州之地,竟是有意配合金国的举动。 宋朝的官员感到有些奇怪,派人打听之后,才知道那西夏国的皇帝李乾顺竟已自降王位,向金国称藩称臣了! 如此一来,金国已然是效仿了以前辽国“联夏攻宋”的策略,在大势上先取得了优势。 这一变故确实是宋朝上下都所料不及,因为在宋金联合攻辽时,西夏还曾出兵救援过辽国,跟金国打了几场仗。 谁知没过多久,这西夏人就对金国的态度来了个大转变,直接成为了金人的藩国。 其实这也并非多不可思议的事情。 国与国之间,向来没什么交情不交情、敌对不敌对的,一切还是以利益说话,古今不变。 西夏当初之所以会选择出兵救援辽国,是基于唇亡齿寒的考虑。 而现在,辽国已是苟延残喘,而金主完颜晟为了拉拢西夏,还赐予了他们云中以西二千里地,这可是西夏的拓跋族故地,他们又怎会有不投靠金人之理? 宋朝唯有匆匆派谭禛遣兵去防御西夏,数次交兵,不能使西夏人退兵。 不久,金国以宋接纳张觉为由,正式出兵攻占了宋朝的应、蔚等州,驱逐了宋朝守将大臣。 童贯到了太原后,首先做的一件事便是秘密约辽主耶律延禧来降。 原来,天子赵佶得知辽主耶律延禧在夹山过得甚是困窘后,便想诱他来宋朝加以利用,好号召辽国的臣民,许以皇帝之礼,地位犹在燕王、越王之上(神宗之子,王位最尊),住所三千间,女乐三百人。 辽主耶律延禧这时已困窘到了吃穿都忧愁的地步,见赵佶开出的条件甚是优渥,便大喜的答应了,遂率部离开夹山投宋,童贯出太原接应。 但是走到半路时,辽主耶律延禧身边有许多大臣都觉得宋人懦弱,不是能投靠,接连劝谏。 去年与童贯大军的交战,辽国上下可是都对宋军战斗力“印象深刻”之极。 耶律延禧被劝得多了,也有些迟疑了,于是没有再往太原走去,复走阴山,其国舅详衰萧达不也又率部分兵马投降了金人。 这时,还在辽主耶律延禧的身边跟随他的只有不到四千户,兵骑总数不足万余,但他的荒淫却依旧,还经常强占部下之妻,惹得天怒人怨,引发了数次暴乱。 最后时,因粮食将近,耶律延禧只得率部阴山,欲投奔西夏,偷偷潜行数日,以冰雪充饥,夜宿民居。 走至应州新城东六十里处时,终为金国将领完颜娄室等所擒获,送至上京,降为海滨王,穿女人衣服在金太祖完颜阿骨打的陵墓附近刷马厩、铲马粪,数年后才病死。 至此,曾经称霸一时的辽国,就这样宣告了灭亡。 不过值得一提的是,辽国的国祚其实并未完全灭亡。 辽国宗室、因向后两此领兵击败童贯大军而名震天下的那个耶律大石,这时还在延续着辽国的国祚。 当初,耶律大石随萧后离开燕京,走北古口投奔辽主耶律延禧,耶律延禧因恨耶律淳登基之事,便下令赐死了萧后。 这事使得随萧后来投奔的一众人马都心寒不已,耶律大石作为当初拥立耶律淳的人,更是坐立不安了。 事实上,耶律延禧便是让他的枢密使萧伊宝对耶律大石日夜监视,意欲找个机会将他铲除了。 耶律大石自是不愿坐以待毙,某一日忽然发难,杀死了枢密使萧伊宝等人,率铁骑三百西走,最后到了西域北敦城落脚,旬又进驻北都护城。 经过一番走动后,耶律大石得西域七城十八部落的拥护,得精兵万余,置官吏、立排甲、具器械,开始征讨西域各国。 耶律大石率兵所过之处,敌者战而胜之,投降者则安抚之,兵行万里,归降者数国,得牛羊驼马不计其数,最后还打败了西域的数国联军十余万人,威震西域! 几年后,耶律大石将会登基为帝,国号依旧为“辽”,史称“西辽”,因崇尚黑色,民间多以“黑契丹”称之,上尊号天佑皇帝,世称葛儿汗。 耶律大石建立的这个西辽,在中亚、西域一带是鼎鼎有名的,一度十分强盛,还曾打败过那时最为强盛的塞尔柱帝国。 若非是后来遇到了纵横欧亚大陆的蒙古人,这西辽的国祚只怕还会一直延续许久…… 虽是如此,但耶律大石建立的这西辽毕竟主要活动在中亚、西域,他此时四周仍有许多敌人,根本无法干预到东亚这边的战局。 甚至他这西辽国,还是要到数年之后才会为宋、金所知道。 金国见辽国已灭,再无别的顾虑,就此便一心想要南侵了。 当然,宋朝毕竟是个大国,没人觉得他是能轻易击败的,故而做足了充分的准备。 四月七日,金主下诏,命其诸将南伐,以夺取河东、河北,饮马黄河为作战目标。 金主以完颜杲兼领都元帅居京师,以完颜宗翰为左副元帅,先锋经略使完颜希矣为右监军,左金吾上将军耶律余睹为右都监,自西京(今大同)南下攻太原。 金主完颜晟又命六部路军帅达兰为六部路都统,舍音副之,以完颜宗望为南路都统,拣摩副之,以刘彦宗为汉都统,会合奚族、契丹、渤海等兵约六七万,自南京平州先攻大宋的燕京六州之地。宋、金之战,于是一触即发,天下大变,已是近在眼前! 第519章 金兵南下 宋廷察觉到金国大军云集的情报后,并没有选择积极应战,反而派了使者马扩、幸世宗持圣旨到云中面见完颜宗翰,答应割让被金国攻占的应、蔚等州,并增加每年进贡岁币,希望金国能退兵。 完颜宗翰心里冷笑,口头上却答应了会尽快退兵,马扩、幸世宗自认为完成了朝廷交待的任务,欢天喜地的回去了。 宋廷得知了完颜宗翰的回复后,更是以为就此天下太平,可以继续安心享乐了。 然而没过几天,北边却传来了燕京六州已全部被金国攻陷的消息,把宋朝的君民惊得久久不能回过神来…… 四月初一,金国的燕京路军队率先出击,一日内占领了宋朝的檀州,数日后又攻占了蓟州。 王安中等宋廷官员大惊,连忙又派使者至玉田见完颜宗望,妄图能通过何谈解决事情。 完颜宗望没见那使者,叫部下将宋廷使者全部杀害后继续进兵,一直到了三河地界时,宋廷才匆匆忙忙派郭药师及张令征、刘舜臣帅师四万五千,迎战于白河(今通县东北运河)。 交战之处,宋军小挫,但面前能凭河坚守,但半途之时,郭药师却突然率常胜军败逃,引发全军奔溃,四散而逃,金军于是顺利的渡过白河,继续南下。 与此同时,金军另有一路兵马杀入北古口,斩杀了在此镇守的三千宋军,使得宋朝北部地区再无要害之地防御。 是月二十日,完颜宗望领兵抵达燕京,此时的燕京六州主帅蔡靖又命郭药师出城郊迎战。 之前的那个燕京六州最高长高王安中,因见势头不妙,已自寻出格之事,被贬离了燕京,权责都交给了这蔡靖。 蔡靖刚上一到任,便听闻到郭药师有叛离之心的消息,于是对郭药师大肆拉拢,要钱粮给钱粮,要兵甲给兵甲,还让他统领其余的藩汉兵,可谓但有所求,无不应允。 故而自从白河之败后,短短十几天内,郭药师的军队已增至七万余人、兵甲五万、马匹万余,权势一时无两。 蔡靖以为这样就能让郭药师归心,实在是太过天真了。 郭药师率部出城后,与完颜宗翰的大军对峙数日,暗中书信往来不断。 数日后的夜晚,完颜宗望派使者金颐浩、副使李兴权至郭药师军营劝降,郭药师沉吟半响,故作推辞了一番后,才拿出了军中文牍,跪地而降。 于是一夜之间,宋朝这一支赖以抵抗金并的大军,转瞬间便改旗易帜,成为了金人的军队。 当晚,郭药师亲至金军大营,与完颜宗翰倾谈一夜,告知了完颜宗望宋朝的虚实、布防、朝廷权力斗争、地方反叛势力等详细情报。 完颜宗望大喜,当即厚赏了郭药师。 蔡靖得知郭药师率部投降了金国后,立即带着人马飞奔出了燕京,一路难逃回东京去了。 于是燕京所属州县,全部为金国所有,从头到尾,金国一方付出的伤亡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完颜宗望既从郭药师处得知宋朝虚实后,便以郭药师为向导,孤军深入,下令全军直接向宋都城东京进击! 从燕京到东京,几乎是一马平川之地,再无别的险要关隘阻挡,唯一可虑的,唯有黄河天险而已。 郭药师告诉完颜宗望,宋廷的黄河并无精锐水师,不足为虑,不过那叛乱的梁山兵马,却在黄河有一支实力不俗的水师,需要特别加以防备。 完颜宗望却认为梁山不过是草寇而已,实力再强也有限,并没有将他们放在心上。 二十五日,完颜宗望率兵攻保州安肃军,一日内不能攻克,于是弃之不理,继续绕路南下。 一般大军出击,为了保障后勤运输线的安全,是觉得不能在有城池尚未攻破的情况下继续向前进军的。 完颜宗望如此作为,便是完全不考虑后勤了。 他得郭药师建议,若是缺粮之时,便攻破其他州县就粮,以战养战。 一路南下,像保州安肃军这样难以攻破的城池定是不多,所以粮食之事,完全不用考虑。 果然,在饶过保州安肃军不打后,完颜宗望又接连攻破了许多城池,获得粮食无数。 由于金主已决意要统治黄河以北的地方,故而早下令大军攻伐时,不得杀害普通百姓,但是金兵骄悍,遇到稍有顶撞或看不顺眼的汉人便即挥刀砍杀。 所以完颜宗望所率之兵一路南下,所过之处虽没有屠城之事发生,但也是尸横遍野,破家身死者不计其数,前方的百姓为避兵祸,纷纷举家迁徙,道路之上,哀鸿遍野。 当兵至中山府时,中山府的戍将王彦、刘壁假意要领兵三千出城迎战,实则倒戈应降金军,并力请完颜宗望率部去打中山府。 完颜宗望不愿在那里过多停留,但也没拒绝,遂遣先锋蒲察绳果领三百骑兵,与王彦、刘壁去攻中山府。 中山府守将率三万青壮兵马扼守关隘死守,蒲察绳果等人不能取胜。 不久后,金术烈速活里改领着后续大军赶到这中山府,日夜攻城,杀死宋军将兵两万,却依旧无法攻取中山府,只能弃放弃不攻,继续向南而行,意欲和完颜宗望回师汴京。 这时,宋朝廷已知金兵大举南下,直驱东京而来,瞬间举朝震动。 天子赵佶连忙召集众大臣议事,但却无人能提出应敌之策来。 赵佶神色微怒,瞥见朝堂下少了个熟悉的身影,向众人问:“太师今天为何不来上朝?” 原来,在这个重要的时刻,蔡京却是缺席了。 蔡京之子蔡攸出列道:“禀陛下,家父年事已高,现在已经病倒在床,无力再来上朝了。” 赵佶这才恍然记起他的这个“肱骨之臣”,其实已经是八十多岁的高龄了。赵佶无奈,只得斥退了群臣,叫人去集英殿叫来了宇文虚中,向他道:“悔不该当初没听卿之忠言,现在金人两路大军并进,事势至此,为之奈何?” 第520章 朕不做亡国之君! 宇文虚中听了赵佶之言后,沉默许久,没有发言。 赵佶大怒,“你不是一向自诩乃大宋忠臣吗?为何现在却不发一言,难道也要坐视朕成为亡国之君不成?” 宇文虚中已知这位皇帝的意思,是他不怕丢失山河,却怕成为亡国之君,背负那千古骂名。 其实,赵佶心里已有了一条计策,只是希望借宇文虚中的口说出来而已。 但宇文虚中最后却没说出赵佶心中的想法,只建议道:“为今之计,只有圣上下罪己诏,减免天下赋税收拢民心,然后召集四方兵马来东京勤王,方能保存社稷,使陛下不至于做那亡国之君。” 赵佶心中不悦,让太监把宇文虚中赶了出去。 宇文虚中走后不多时,便有太监传报,说是蔡攸求见,赵佶点头,让太监把蔡攸带了进来。 蔡攸行过大礼后,一阵吞吞吐吐,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最后见赵佶已是十分不耐烦,才开口道:“陛下可是有什么烦恼,小臣说不定有良策也不一定。” 赵佶道:“无非是担忧金兵南下之事罢了,朕可不想当亡国之君。” 蔡攸道:“事情其实也好办,陛下只需禅让帝位与太子,然后驱圣驾至建康(今南京)避祸,自是不用成为亡国之君了。” 赵佶听后,顿时大喜,“爱卿之言甚妙,朕便暂且答应了!” 其实蔡攸刚才说的,就是赵佶心中所想之事,之前他找来宇文虚中,也是想让宇文虚中如此谏言。 那蔡京为何能得宠数十年而不倒?无非是能体察圣意而已。 可以说在这世上,没一个人是能像蔡京这么明白天子赵佶心意的。 赵佶一直想让别的臣子劝他把帝位禅让给太子,自己则离开汴京这危险之地,可惜却一直没人说,现在终于是由这蔡京之子蔡攸说了出来。 其实这并非是蔡攸想出来的,蔡京的府宅就在皇宫附近,蔡攸退朝后把今天之事告诉了卧病在床的蔡京,得到了蔡京的吩咐,这才重新入宫来献计。 于是赵佶开始一心筹划禅让帝王,奔走建康避祸,却不思如何应对敌人。 翌日,赵佶先是下了罪己诏,历数执政之失,最后言他愧对祖宗,实不宜再为皇帝。 此诏一出,群臣自是纷纷上奏疏劝慰。 封建王朝讲究天人感应,皇帝下罪己诏并非什么稀奇之事,许多大臣本也没有在意此事。 但随后,赵佶又下诏命太子赵桓为开封牧,再除户部尚书守建康,择日启程。 至此,朝廷大臣这才纷纷猜测天子赵佶这恐怕是想要离开东京了。 赵佶虽然已决意要禅让帝王逃离东京,不过却希望是群臣来劝的,好让他逃离得光彩一些。 故而他一边让蔡攸四处走动联络朝臣,一边又诏见了颇有名望的给事中直学士院吴敏到玉华阁来商议时局。 君臣一番奏对后,这吴敏也终于明白了天子赵佶之意,许久不敢多言一句,最后才向赵佶举荐了太常少卿李纲。 “纲明理刚正,忠义许国,常自言有奇计长策,愿陛下召见他,必有所获。” 原来这两日那太常少卿李纲常在吴敏家中,说在这个时候,皇帝确实该让位才能保存社稷,就如唐天宝年间那样。 唐天宝年间,安禄山之乱爆发,唐明皇李隆基让位与太子李亨,逃往巴蜀避祸,最终的结果是唐剿灭了安禄山的叛乱。 由此先例在,赵佶自是精神一震,又与李纲交谈许久,越谈越投机。 于是赵佶除吴敏为门下侍郎辅佐太子,又提拔蔡攸为枢密使,让他们连同李纲一同请奏,同时,赵佶还故意“晕倒”在床,做出不能再理朝政的借口。 所有事情都安排妥当后,群臣都请奏道:“皇太子可继皇帝位,予以教主道君退出龙德宫!” 赵佶答应了众臣子的请求,禅位与太子赵桓,是为宋钦宗,改元靖康,是年即为靖康元年。 赵桓继位后,积极备战,以宇文虚中为和殿大学士、河北东路宣谕使,同时诏命熙河经略使姚古、秦凤经略使种师道(向前被罢了官,近月复起为官)、各率本部兵马,会于郑洛,外援河阳,内卫汴京。 同时,赵桓还采纳了宇文虚中之言,下诏让各州府发兵勤王,应允减免天下赋税,减少皇宫用度,革除各种弊端十余项,以图收买人心,缓解民怨。 新朝新气象,此时的宋朝君民,倒是一扫赵佶为帝时的氛围,上下一心,力图抗金保存社稷。 然而如今的太上皇赵佶当初刚刚继位的时候,也是一个锐意进取的明君,但没坚持三年就彻底变得昏庸无比。 就是不知这新皇帝赵桓,能保持他这明君气象到几时。 在完颜宗望这一路大军直驱汴京而来之时,完颜宗翰那一路则在攻打着太原。 双方攻防僵持不下之际,割据河东南面的田虎忽然派了国师左丞相乔道清出使金兵营帐,面见完颜宗翰,奉表请降。 完颜宗翰大喜,立即接受了田虎的归降,并让他从南面对河东以北的州府发起进攻,同时传讯与金主完颜晟。 完颜晟此时也已道燕京指挥大局,很快便回诏封赏田虎为晋国公、河东防御使,依旧管辖他的现有地盘。 但同时,完颜盛也向完颜宗翰另传有密诏,言田虎不能相谋,若是攻占汴京后,回师事可顺路将其剿灭。 田虎自是不知金主的密诏,欢喜的领兵向北发起了经过。 一时间,大宋河东北部的州府已是岌岌可危。 受田虎投降之事启发,金主完颜晟便派使者前往山东梁山泊,意欲招降武植,接应完颜宗望南下。 而田虎归降金国的情报传到东京城后,朝野再次震动。 之前宋朝君臣都还在想着有田虎贼寇在,或许还能起到抵挡完颜宗翰一路兵马的作用,谁知田虎却直接投降了金人。就在众臣都有些惊慌失措之时,已升为兵部侍郎的李纲立即出列道:“田虎降就降了,现在绝对不能再让梁山的武植也归降了金人,否则大宋危矣!” 第521章 宋金使者齐至 经兵部侍郎李纲的提醒后,宋廷朝臣心里都是一惊。 完颜总望一路已过中山府,驰骋河北而来,若是此时那个割据山东的武大郎像田虎那样投靠了金国,出兵南北接应,共伐汴京,那大宋可就危险了。 赵桓额头上冷汗浮现,急忙问:“这该如何是好?” 李纲毅然道:“为今之计,只有先金国一步,许以好处把梁山招安方为上计。” 所谓一朝天子一朝臣,赵佶在位时的权臣蔡京、童贯、高俅、杨戬等人此时都已没了以往的权势。 蔡京之子蔡攸虽仍贵为枢密使,不过赵桓显然并不信任他,少有与他议事。 反而这李纲现在虽然只是个兵部侍郎,但很得赵桓宠信,自继位以来,大小事情都会与他相商,甚至有传言说天子赵桓有意要让李纲出任宰相之职。 当初最极力反对招安梁山的蔡京、童贯既已不在,李纲此时为了时局着想,提出招安,自是没人出言反对。 赵桓心中稍定,随后又道:“招安可行,就是不知要许诺什么条件,才能让那梁山贼子答应招安呢?” 李纲道:“可许以国公爵位、再赐与青州节度使之职便可。” 梁山之人桀骜不逊,朝廷从未将他们打败过,赵桓心里想着或许要给那武植王爵,再割让几处州府才能使他们暂时接受招安。 没想到李纲此时,却只提出了这两个相对较轻的条件来。 赵桓迟疑道:“这真的能招安到梁山?” 李纲道:“臣观梁山行事,尚有几分底线,臣愿亲自前往招安,以民族大义晓谕,定能把他们招安了!” “不可,不可,李卿家乃朝廷肱骨,不能轻易犯险!”赵桓听到李纲竟要亲自前去招安,顿时大惊,连忙拒绝了。 李纲道:“在这社稷危亡之际,臣下的性命又何足为屡?” 李纲虽态度坚决,但赵桓却依旧不肯点头答应。 因为他对这李纲十分器重,打算不久后便再次提拔,绝不容李纲这么去犯险。 李纲无奈,只好道:“陛下若是担心臣之安危,可派一人随臣前去,必可性命无忧。” 赵桓奇道:“那人是谁?有何本事护得住爱卿的安危?” 李纲道:“此人乃宣和年间甲榜进士,原杭州团练副使徐韬徐剑衣!” …… 泗州、盱眙城。 泗州位于淮阳军南部,东临洪泽大湖,是淮南的心腹之地,此时已被梁山所攻占。 今年开春以来,武植领兵出征两次,分别攻取了这泗州和泗州以东的楚州两地,淮南地区,至此已被他攻占了近半。 由于宋廷已然调集重兵在梁山附近的州府防守,武植又是稳扎稳打的姿态,所以这些城池攻取得并不算快。 武植这时也已得知了金兵南下的消息,便即放下泗州、楚州让官员处理,领兵往梁山而去。 当武植刚回到梁山,才于聚义厅坐定,忽听得有朱贵来报:“朝廷派了兵部侍郎李纲为使者,前来求见将军,已在梁山附近客栈里等候数天。” 武植沉思了片刻,向朱贵道:“将人请到聚义厅来吧!” 不多时后,朱贵便领着李纲一行使节走了进来。 李纲向武植拱手一拜,不卑不亢道:“见过武头领。” 李逵对李纲这一声“武头领”很是不爽,抡起双斧,便向他走去,大声叫嚷道:“这鸟官恁地无礼,吃我一斧伺候!” 李纲面无表情,丝毫不惧的继续站在原地,当李逵的双斧就要砍到他脑袋上是,依旧是如此。 武植坐在堂上,见了这情形不由默默点头,看来这李纲能在历史上留下偌大的名声,果然并非庸俗之辈。 “铁牛,还不住手?”武植终于出言呵斥道。 李逵听后,连忙收住了双斧,回身走去,口里嘟囔道:“这鸟官倒有两分胆色,不像上次那个。” 上一次宿太尉前来招安时,被李逵一吓就已瘫坐在地,几乎尿流,与他相比,这李纲此时的表现无疑要强上了百倍。 “兄弟,你为何也来了?” 这时,徐宁忽然看着李纲背后一人,发出了一声惊呼。 武植寻声看去,见那人竟是在清河县时的朋友徐韬! 武植连忙向徐韬道:“剑衣兄,别来无恙啊!” 徐韬笑道:“天子担心你们害了李大人性命,故而派我前来相护。” 武植哈哈一笑,不置可否,摆手让人给李纲、徐韬他们赐了座。 “李侍郎来我梁山所为何事,就且道来吧!” 李纲正色道:“无他,只为此事金人南下,汉室衣冠不保,希望武统领能在这民族危亡之际,接受朝廷招安,共抗金兵!” 李纲说完后,便目光如炬的看着武植。 武植还未说什么,朱贵又来禀报道:“哥哥,金人派了使者刘元景前来求见!” 聚义厅中,顿时一阵骚动,宋廷使节中,包括李纲在内的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不过武植神色却有些漠然,向朱贵道:“把他们也请来吧!” 不久后,那金国使者刘元景一行人也进入了这聚义厅中。 一时间,这处显得有些简陋的梁山聚义厅,竟汇聚了两个大国的使节队伍。 刘元景穿着打扮完全是异族的装束,但神态傲然,进入聚义厅后环视了一圈,瞥着武植道:“你就是梁山之主?我金国皇帝有圣旨在此,还不前来跪接?” 李逵、秦明、索超等性情暴躁之辈见这刘元景如此傲慢无礼,顿时火冒凶光,手里紧握武器,只待要杀人。 武植笑了一笑,向身边的焦挺道:“兄弟,你去把这厮手上的圣旨拿来吧。” 焦挺听后,大步跨步走到堂下,拎小鸡般抓起了刘元景,然后一手夺过了圣旨,将他重重的扔到了地上。 “岂有此理,我金国横扫四方,百战而无敌手,你们竟敢如此对我堂堂使者无礼?”刘元景气急败坏的站起身来叫道。李逵见武植对这金国使完全不放在眼里,心中已有数,立即冲了上前,一拳将他打倒,“恁地聒噪!” 第522章 民族大义 武植扫了一眼金国圣旨,“金主倒是慷慨大气,竟要封赏我为齐王,节制山东、淮南兵马,不知宋廷又出的是什么条件?” 李纲道:“异姓不能轻易为王,我大宋只能封赏你为齐国公、青州节度使。” 那金国使者刘元景挨了李逵两拳后,已不敢再多放肆,乖乖的站在一边。 他这时听了李纲之言后,立即道:“单从这许诺的封赏对比来看,相信武将军就能感受到我主对你的看重了吧!” 金国使节团的人虽见武植对他们态度恶劣,不过仍是觉得武植定会答应他们的招降。 现如今,宋朝腐朽不堪,金国却如日中天,正大举南下,威势无人能及,而且封赏上金国又比宋廷丰厚。 在这样的情况下,武植怎能可能会弃金而择宋? 然而,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武植却直接将那金国的圣旨扔到了火盆里面去,瞬间烧了个干净。 武植如此作为,无疑是表明了他不会接受金国人的招降。 刘元景大惊,继而大怒的指着武植道:“你……你别不识好歹,我金军不日即将到来,到那时,尔等小小草寇,旦夕便会飞灰湮灭!” 武植神色平静的看着刘元景道:“听你的口音,似乎也是北地的汉人?” 刘元景道:“是又如何?” 武植忽地起身,大声道:“身为汉人,为何却甘愿为异族效力,侵害我华夏大好河山?” 刘元景为武植气势所震慑,不由后退了两步,愣了好一会才答道:“在……在金国中,为女真人效力的汉人有数百万,我为金国效力,又有什么出奇的?” 武植哼了一声,“你既甘愿充当金国走狗,我武植、我梁山之人却是不会如此! 回去告诉你们那金主完颜晟,来日我必会亲自纵马北上,直捣他那黄龙府!” 刘元景道:“小儿猖狂,不识我金国的厉害,不久后你必会后悔今天的这个决定的!” 武植眉头一皱,“此子甚是聒噪,谁为我将他的舌头割下来?” 武植话音刚落,操刀鬼曹正便提着杀猪刀冲了上前,两下间就将刘元景的舌头割了下来,扔进了火盆里。 刘元景大叫了几下,晕了过去,被其他使节搀扶着匆匆逃出了聚义厅。 李纲拍手赞道:“武统领真乃义士,刚才一番话,让吾深感敬佩!” 武植道:“李侍郎谬赞,我虽可以答应宋廷的招安,不过……” “不过什么?可是还需我宋廷增加招安的条件?”李纲立即问道。 武植摇了摇头,“此番我之所以会答应招安,并非看重你宋廷许下的官职爵位,更非看重钱财以及一草一木,只是全为了‘民族大义’四个字而已。 所以我现在需向李侍郎、剑衣兄明言的是,若等到金人退去之后,我梁山便会必反宋廷!” 李纲、徐韬等人听后,都面面相觑,没料到武植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古往今来,历史上似乎还没有那个受朝廷招安的人,会在招安之时就说他必会反叛的。 李纲轻叹一声,说道:“武统领,可否私下小叙?” 武植点头,“请移步梁山断金亭。” 于是众人都出了聚义厅,来到了半山断金亭处,只武植与李纲入亭,其余人等都站在远处等候。 李纲在亭子中向远处眺望,满目风香,万朵芙蓉铺绿水,迎眸翠色,千枝荷叶绕芳塘,端是好景色,不由大赞了一声。 “梁溪先生,有什么要向我指教的,尽管说来吧!” 既是在私下交谈,武植便不称李纲官职,而称他的号。 这个李纲历史上也是个鼎鼎有名的“抗金名臣”、“民族英雄”,所以武植才会给予他足够的尊重。 李纲与武植对坐,说道:“武统领的事迹,我也知之甚多,你对我宋朝如此充满敌意,可是觉得官场腐朽,失望之极的缘故?” 武植道:“不错,不瞒梁溪先生,若我现在是生在范文正公、王文公所处的年代,必会努力入朝出仕,改革国家利弊! 但现在大宋却入腐朽之木,再无法挽救,唯有效仿刘邦推翻暴秦、李渊推翻暴隋,方能重塑华夏,驱逐外族,收复燕云十六州!” 李纲没想到武植竟会说出这样一番慷慨激昂的话来,一时不由的愣住了,许久后才喃喃道:“范文正公、王文公所处的年代,确实是让人追忆啊!” 武植、李纲口中的“范文正公、王文公”,分别是范仲淹与王安石,“文正”、“文”则分别是他们二人的谥号。 随后,李纲深吸一口气道:“范文正公、王文公所处的年代,仁宗、神宗都是有作为的明君。 而当今天子我知之甚深,定不输于两位先帝,这便是我极力赞成太上皇禅让的又一大重要原因,有他在位,武统领若能极力效忠,也能扫除利弊,还天下一个朗朗乾坤,岂不更好?” 武植哈哈一笑:“梁溪先生,对于这些君王的心思,你似乎尚未猜透,那太上皇之所以会放权,你之所以会得到重视,全是金人南下造成的,若是金人一旦撤退了……” 李纲听到这后,心中没来由的感到一寒,不由陷入了沉思之中。 许久后,李纲才回过神来,心中暗暗惊诧,没想到他劝武植不动,反而被他说得几次哑言了。 李纲长叹一声,说道:“无论如何,我即便玉石俱焚,也会保得社稷周全!” 武植道:“请梁溪先生放心,金人南下期间,我必不会攻宋军,甚至还会寻机袭击金人,必会誓死抗击外族!” 李纲闻言,不再多说什么,与武植一起走出了这断金亭。 随后,李纲向武植宣读了赵桓的圣旨,武植站着听完,然后将这圣旨收下了。 武植既然都明言以后必反,这圣旨其实也是可有可无的,无非是做给金国人看罢了。现在形势危急,在宣读了圣旨后,李纲也不再过多停留,与徐韬等人立即离开了梁山,往东京城而去了。 第523章 摇摆不定的新皇帝 是月完颜宗望帅军攻破宋真定府并五千,于同月二十六日攻破庆源(今赵县),之后再破信德(今刑台县),直奔磁州邯郸而来,已是接近黄河。 完颜宗望帅领的金兵,一路势如破竹,很少有官兵能阻挡片刻,战力之强悍,已使许多人闻风丧胆。 宋朝因金兵直逼汴京而来,急调河北、河东置制副使何灌将兵两万增援濬州,与内侍梁方平共守大河河桥以拒金兵。 然而何灌麾下那两万兵,吃空饷太过严重,只得临时招募青壮来充数,军士行军时,往往上马后便以双手紧紧抓住马鞍,不敢释手,大喊大叫,惹得路人频频发笑。 这样的军队,又怎么对付得了金国的百战之师? 完颜宗望大军赶到邯郸后,便要派郭药师领本部骑兵千人,急驱南下,探查南面州县虚实。 郭药师同意了,不敢向完颜宗望请求再调拨些骑兵给他,完颜宗望于是让郭药师的骑兵总数增至三千。 于是郭药师领着这三千骑兵向南疾驰三百里,直至黄河边上的濬州,派人向完颜宗望道:“宋之州县,全无防备,州府大官,奔逃无数。” 完颜宗望听闻这消息后,再不迟疑,帅军急驱南下。 数日后,完颜宗弼(女真名完颜兀术,既《说岳全传》等抗金小说里的金兀术)攻取汤阴,随后又攻取了濬州。 其时,内侍梁方平镇守黄河北岸,见金骑兵忽至,一箭不发便即仓促奔逃,而在南岸守桥之人,一见金兵旗帜,就立即烧断桥梁自行逃跑,使得北岸溃兵不得过河,因此丧命者数千人。 梁方平率兵遁走后,那增援而来的河北、河东置制副使何灌的军队也跟着溃散了。 于是大宋在这唯一只得依赖的黄河天险,就这么变得空无一军把守,真是可笑之极。 当濬州失陷的消息传到东京城后,君民震惊,原本还在这里迟疑不定的太上皇赵佶,立即在当天夜里二更时分,率车驾仓惶南奔。 这时,东京城里百官一时议论纷纷,是战是和又或是奔逃都城仍未决断。 初四日,宰执东上阁门事朱孝庄向天子赵桓奏事,意欲奉赵桓南奔杭州以避金兵。 李纲听闻这情况后,立即入宫,急求人奏,命人告知朱孝庄道:“有急切公事,欲与宰执廷辨。” 朱孝庄以旧例未有宰执未退,而从官求对者,拒绝了李纲的请求。 李纲以军事紧急時期,不能沿旧例,力求入奏,天子赵桓于是许李纲入得殿中来。 李纲拜见赵桓后,力书不可弃汴京南走,太宰白敏中认为都城不可以守,而李纲却认为必可守。 內侍陈良弼自內殿出奏,以京城守备之具,百无二一,又城东樊家岗一带壕河浅狭,绝难保守城池,力劝弃走汴京。 一时间,赞成逃离的大臣竟是占据了绝对的优势,李纲这个主张派显得是那么的孤立无助。 天子赵桓心中仍在迟疑不定,令李纲与同知枢密院蔡懋、良弼往视。 不久后,李纲回奏道:“城坚且高,樊家岗亦可以精兵強弩为守!” 天子赵桓顾诸大臣道:“策将安出?” 众臣子皆默然。 只有李纲进奏道:“今日之计,莫如整厉士马,声言出战,固結民心,相与坚守,以待勤王之师。” 天子赵桓又道:“那么谁可为将?” 李纲道:“朝廷平日以高爵厚祿富养大臣,盖将用之于有事之日。今白時中、李彥邦等虽书生未必知兵,然藉其位号,抚驭將士,以抗敌锋,乃其职也。” 白時中厉声道:“李纲胆怯,不能出战否!” 李纲毅然道:“若陛下不以臣为儒生,倘使在下治军,愿以死报。只是臣下位微官卑,恐不足以镇服士卒。” 天子赵桓于是当即提拔李纲为尚书右丞,赐袍带及笏,然而诸大臣有仍是议论纷纭,去留之计不能决。 龙图阁学士范租禹言:“车驾朝发,而都城夕乱,虽臣等留守,何補于事?天子是万斤之躯,不能以身犯险,请留以待勤王之师!” 赵桓正在迟疑间,內侍王守竭从旁奏道:“太上皇已先行,陛下岂可留此?” 赵桓终于色色,降榻道:“卿等之言甚是,朕將亲往陕西起兵,以复都城,决不可留此!” 李纲俯伏以死请赵桓留守,恰好燕、越二王至,亦认为固守是上策。 赵桓见此,意志稍定,返回宫中歇息下了。 李纲的好友对他道:“天子今为卿留,以后治兵御寇,必专以委卿!” 李纲怒声道:“我劝天子守东京,难道是为了自身执掌大权?” 他朋友本是句玩笑话,没想到李纲如此大反应,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这天夜里,赵桓辗转反侧不能入睡,在天将明亮时,又遺太监出宫告诉宰执朱孝庄,告之他还是想要离开东京。 如此在或去或留上摇摆不定,赵桓性格上的优柔寡断,至此显露无疑。 翌日天明之时,李纲入朝,见禁卫攘甲,乘车服御,皆已陈列,六宫依仗也已整装待发,便知道天子赵桓还是想要逃离汴京。 李纲厉声对那些禁卫道:“尔等愿以死守都城,还是愿跟从巡幸地方?” 禁卫皆呼道:“愿以死守都城!” 李纲于是与禁卫殿帅王宗楚等入见赵桓道:“六军的父母妻子,皆在都城,岂肯舍去?万一中道散归,何人保卫陛下安全? 而且此时敌骑已逼近,彼知圣驾离开东京未远的消息后,以健马疾追,陛下到时以什么来御之?” 赵桓听了这话后,惊出一声冷汗,觉得确实逃离东京的危险,竟丝毫不低于坚守此处,这才止住了出奔之意。 是月初五日,赵桓命李纲、吴敏宣谕六军,说明金人背盟,欲危宗社,天子决定留京固守,誓死不退,并勉励各军将士保卫都城。 六军將士听后,皆感泣流涕。于是固守之议,方才终于定了下来,命李纲为亲征行营使、侍卫亲军马军都指挥使,许以便宜从事,把防御东京的战事全权交给了李纲。 第524章 战与和 天子赵桓在任命李纲全权主持东京防御之事后,又罢免了投降派的太宰兼门下侍郎白时中,以李邦彥代之。 又提拔了主张派的中书侍郎张邦昌为少宰兼中书侍郎,同知枢密院事蔡懋为尚书左丞。 而这时,完颜宗望率领的金兵也终于来到了黄河边上,准备渡河进入开封府地界。 由于黄河岸边的宋军皆已溃败,自是再无力阻挡金兵渡河。 唯一还有那个实力阻挡金人渡河的,便是梁山了,张顺、阮小七等人此时都向武植极力请战。 武植沉思了许久不能决断,最后还亲自与梁山众好汉骑马,去远远的窥视了金兵,见他们令行禁止,军容整肃,士兵皆有彪悍杀气,果真不愧是天下强军。 回来后,武植向众人道:“此时出击,好不是时机,等他们撤退时在出手吧!” 众人都感到疑惑,“哥哥怎么就这么肯定宋廷能收住汴京?” 武植自是不能告诉众人他是“看过剧本”的。 历史上,金兵第一次围攻汴京,由于李纲的坚决抵抗,宋朝是成功的守住了的,李纲也因此在此战中成名,被史上冠以了“抗金名臣”的称呼。 这北宋的灭亡,是要在金人第二次攻汴京之时才发生的事情。 金兵此时军容整肃,防备森严,梁山贸然出击只怕也取得不了多大的战果。 但回程之时,破绽必然比现在更多,到时再来出击便定能讨得更多好处。 梁山众人对武植无比的信任,见他如此的坚决,便没再继续追问下去,都在静静的等着金兵撤退的那一天…… 金兵于初二日渡河,旋渡旋行,初七日被郭药师引导,大军屯于汴京西北的牟鸵岗。 这牟鸵岗为宋都城的天肆监所在,有马二万匹,全国大半的好马都在这里,现在则轻易的被金人尽据为己有。 完颜宗望因笑曰:“南朝可谓无人,若以二一千人守河,我辈岂得渡哉!” 是月初八日,金兵在牟鸵岗集中整顿之后,即以火船数十,順流而下攻汴京宣泽门(城西面三水门之一,即当时汴河上水南门,汴河自此入城。) 李纲临城,募敢死士二千人,列布拐子城下。 火船至,李纲便命死士以长钩拉火船,投石碎之,又于中流排置權木,又拆运蔡京家山石,叠门道间,就水中斩获百余人,这才止住了金人的首轮进攻。 李纲又治都城四墙守具,以百步分兵备御,每面墙除保甲居民、廂军外用正兵一万二千余人,修楼櫓挂氈幕、安砲座,设弩弓,运砖石,施燎炬,垂檑木,备火油,防守具备已齐。 四面墙各以从官宗室武臣为提举官,诸门皆以中贵大小使臣,分地而守。 又团结马步军四万人,为前后左右军,中军八千人,有统制、统领、将领、队将等,日练习之。 以前军居通津门外(城东面三水门之一,汴河北水门),护延丰仓,仓有豆粟四十余万石。后军居朝阳门(东面二门,南曰朝阳),据樊家岗,使金骑兵不敢近。 左右中军居与城中,以备缓急。 初九日,金兵皆集于城下,准备围攻。 当天,宋金两方都各遣使者,试探有无议和的可能。 金人希望能不战而好处尽得,宋朝即便是李纲,也对金人不战而退抱有一丝希望,只要金人提出的条件不是太过分,其实都是有商量余地的。 宋廷首先派了驾部员外郎郑望之为军前计议使,亲卫大夫高世责副之,在夜里坠出城下,到城西何灌帳中与金使吴孝民相见。 金使吴孝提出议和条件:以大河为界,大河以北尽割地于金,及犒军金帛千万。 郑望之自是不能答应这个条件,与之辩论许久不能抉,只得引吴孝民入城奏议。 一番商议后,朝廷愿再遣亲卫宰相到金军议和,以李梲为使,郑望之、高世责副之,许增岁币三五百万两,免割地,犒军,许銀三五百万两,又命李梲印押金一万两及酒果赐完颜宗望。 李梲等至金营,完颜宗望南向座面见了他们,索犒师金银绢帛朵各以千万计,马驼骡驴也各以万计。 听到完颜宗望如此狮子大开口时,李梲等人已有些坐不住了。 然而,完颜宗望停顿了一会后,又继续道:“你们宋朝皇帝必须尊我大金国主为伯父,凡燕云之人在宋者,悉数归还,再割太原、中山、河间三镇之地,以大河为界,以亲王宰相为质。” 李梲等等听后完颜宗望最后提出的这些条件后,惊得面面相觑,最后回道他们只许增岁币三百万,完颜宗望大怒,把李梲等赶出了大帐。 于是宋军的第一次和议,便以破裂而告终。 翌日,金兵编辑进攻开远、通天、景阳三门(开远为西面三门之中门,通天为北面四门之中门,景阳为北面四门之东门),渡壕以云梯攻城。 李纲亲自临城指挥守城,对來攻之敌,近者以手砲,搦木击之,远者以种臂弓射之,更远者以床弩、坐砲射击之。 又募壮士数百人,级城而下,烧毁金兵云梯数十座,斩获首数十级。 一时间,金兵有乘筏渡壕而溺死的,有登梯而坠亡的,有中矢石而绝命的,死伤甚多。 金兵又攻陈桥、封邱、衙州等门,矢箭插在城上如刺猬一般,可就战况之激烈。 这次攻城之役,自卯时至未申激战,宋杀获金兵总共数千人,金军这次退去,宋大将何灌战死,伤亡也不少。 金兵在攻城的同时,叉遺游骑四处出击,抄掠京畿诸多县,多地被攻陷,唯东明、太康、雍邱(今杞县)、扶满、鄢陵坚守不下。 虽说如此,但宋廷毕竟是在这一天成功的守住了城池,底气也稍足了些。 于是宋再遺郑望之等至金营乞和,以为金人经过这天的挫败,定不会像昨天那样狮子大开口。但是完颜宗望却仍索要五百万两,银五千万余,牛马万匹,衣緞百万匹,依旧要割中山、河间三镇之地,依旧要宰相亲王质,条件基本没变。 第525章 李纲罢官 是日,燕山都监武汉英,知德信府杨信功及李业、沈琯等,自金营归朝,又带来了金人的新议和条件。 这一次,完颜宗望只求割让太原,河间、中山三镇,不再要求以大河为界所需的岁币也减少了许多。 在李纲的坚守下,汴京数日以来稳如泰山,完颜宗望也已知道仅凭他现在这些兵力是难以攻下汴京城来的。 赵桓以金所进之议和条件,使大臣议之。 宰执朱孝庄等议皆许之,唯有李纲认为不可。 李纲道:“犒师金币,其数太多,即便是竭天下之才,尚且不足。 而太原,河间、中山三镇,乃社稷的屏障之地。虽称三镇,其实有十余郡地,山河险阻皆在于此,割之无以立国。 彼以孤军深入重地,势必不能久留,若能先将金人击败,然后再与之结下盟约,使得他们不敢轻视我宋国,这才是长久之计。 今金人所需,宰執一切许之,不过欲脱一时之祸,它日付之何人?陛下应更深虑,否则恐后悔无及!” 李纲所言,全是老成谋国的言论,若宋廷能听他的,先将金人打败后再议和,相仿宋辽澶渊之盟的故事,历史上恐怕就没有靖康之变了。 但赵桓对李纲之言却不听,以誓书授李业往金营。同月十四日再遺张邦昌与康王赵构(此时的太上皇赵佶第九子)一同前往。 这张邦昌与康王赵构在史书上都是有重重一笔的人,前者是金灭北宋后所立的伪楚皇帝,一个则是后来的南宋建立者,史称宋高宗的便是他,也就是重用秦桧,杀了岳飞的那位。 而就在十四日以后,连日勤王之师接踵而至,日或数万人。 于是都城四壁各置统制官,料集给粮,投器甲,立营寨,整队伍,皆由行营司主之。 由是金之游骑不敢复出,都城以南,民稍安居。 二十一日,河北河东路制置使种师道,武安军承宣使姚平仲,卒泾原秦凤兵亦至,合各路勤王之师,已十余万人。 于是完颜宗望将其围城之师,徙营往北,集中兵力于牟驼岗,准备迎战。 数日前,赵桓还在一心想着议和,但到了现在,见到勤王之兵甚众后,他又急切的想要击败金兵了。 二十七日,赵桓乃召集李纲,李邦彥、吴敏、种师道,姚平仲,府州将折彥质等,议用兵之策。 李纲奏道:“金人张大其勢,然兵不過六万,又大半皆奚、契丹、渤海部落(皆为金新征服部落)。 而吾勤王之师,集城下者二十余万,彼以孤军入重地,如虎豹自投监牢中,当以计取之,不可与角力。 为令之计,莫若扼守关隘渡口,绝其粮道,分兵以复京畿北部郡邑,待彼游骑出则击之,以重兵临敌营,坚壁勿战,就如汉初周亚夫所困七国反叛大军那样。 待其粮尽力疲,然后以将帅檄取誓害,复三镇,待其北归,半渡而后击之,此必勝之计也。” 赵桓当下赞成了李纲的计策,让种师道等下去后就如李纲的吩咐这样做。 李纲见赵桓采纳了他的这计策,心中大喜,觉得击败金人已是在望了! 然而,过了一夜后赵桓却又立即改变了主意,天明后他便视李纲的计策于无物,遺使持圣旨催促种师道立即出战。 原来赵桓思虑一夜,觉得己方兵力优势很大,完全不用像李纲说的那样慢吞吞行事。 师道欲等其弟种师中的兵至,因此奏书,待八日后再出兵不迟。 赵桓竟不听,又令姚平仲帅步骑万人尽快袭击金兵,。 夜半之时,赵桓又遺中使传诏李纲道:“姚平仲已举事,卿速援之!” 李纲得诏后大惊,连忙点齐本部兵马出城接应,心中已是升起了不详的预感的。 姚平仲进兵时,由于军队纪律不严,颇有喧哗之声传出,早为金斥候兵所察觉,因此金兵早有了防备。 是夜姚平仲兵至金营,命将军王通为先锋,率五万敢死士攻金营,但进至金兵二寨发现皆空无一人,王通此时尚未明悟,又继续率兵前进。 至第三寨时,突遭金兵四面袭击,反为五万先锋顿时大败溃逃。 金兵追击姚平仲溃兵,企图扩大战果,但李纲援军刚好赶到,于是双方鏖战于幕天坡(今开封市西)。 李纲军占据地利,以神臂弓射卸之(能射二百四十余步),死死的拖住了金兵,使得他们不能前进一步。 于是师道复进言:“劫营已误,然兵家亦有出其不意者。今夕再遺兵分道攻之,亦一奇也。如还是不胜,随后每夕以数千人侵扰,不出十日,敌人自会遁去。” 然而李邦彥等懦弱不能用,宰执台又上谏刻意夸大此战损伤,言勤王之师,及亲征行营之兵,全为敵所歼,已是十不存一。 宰执台李的官员一直都是坚定的投降派,见主战派遭此大败,自是要大肆利用一番了。 赵桓听了宰执台之谏后,顿时大惊,连忙下诏让各军不得进战。 之后,赵桓又下诏罢免了李纲尚书右丞、亲征行营使的职位,让他交出了所有兵权,以蔡懋代之,因废黜了行营使司,以防御使总兵事。 赵桓如此作为,便是欲归罪于李纲,以谢金人了。 然而,公道自在人心,今日之败半点都是怪不了李纲的,而李纲身为文官,这些天却身先士卒,为社稷所作所为人们都看在眼里。 若没李纲,这汴京城只怕走就被金兵攻陷了。 是日,太学生陈东闻李纲被罢官,率太学诸生数百人,伏宣德门下,慷慨上书,要朝廷恢复李纲官职 许多百姓见此,不期而聚集者数万人,彻夜击登闻鼓,最后都将鼓打坏了,喧呼动地,民情汹汹。 这时,刚好遇到李邦彦等退朝,太学生将他们围住历数其罪,大骂且欲殴打。 李邦彥与开封尹王时雍在家仆的相互相下,狼狈逃窜,最后官帽都丢了,惶恐之极。殿帅王宗濋(chu)恐生民变,上奏建议赵桓暂从太学生的请求,让李纲官复原职。 第526章 梁山出击! 赵桓不得已,只得遣耿仲南向宣德门众人道:“已得旨宣李纲矣!” 內侍朱拱之奉诏去宣李纲入宫,但却故意拖延,走得极慢,惹得太学生大怒,奋起将他拉下马群殴致死,随后又杀杀了其余內侍数十人。 李纲得诏后,惶惧入宫面见了赵桓。 李纲见到赵桓行过礼后,赵桓坐在龙椅上,许久不发一言,大殿之中,气氛压抑之极。 李纲与赵桓相识之初,几乎是无话不谈的,没想到现在关系已是变得这样了。 不知过了多久,赵桓才淡然道了一句:“那些太学生与百姓,似乎尊崇爱戴李卿家,胜过朕百倍啊!” 李纲听后,背后顿时已是吓得湿透,连忙跪地不起。 古往今来,没有一个帝王是希望见到臣子的威望是盖过自己的,李纲自是明白其中的道理。 赵桓摆手,不再多言,厚賜了李纲,又下旨恢复了李纲的尚书右丞之职,让他继续担任京城四壁守御使,让人到宣德门出外宣谕。 聚众的数万人见目的已然达到,这才各自欢喜的散去了。 李纲官复原职,似乎是皆大欢喜之事,然而赵桓却是就此再不信任李纲了,李纲在现在的职位上又岂能长久待下去? 当天,完颜宗望遺使來责问昨晚举兵夜袭之意,赵桓遣使辩称劫营的指令不是出于朝廷,且即将加罪劫营之人。 完颜宗望又请换亲王为质。 原来,完颜宗望已知向前派来的康王赵构,其实是那太上皇赵佶最不看重的一个皇子,所以希望赵桓能换个分量重点的亲王为质。 赵桓乃命著作郎沈晦从皇弟肃王赵枢出使金营,再命宇文虛中迎还康王赵构,并递送割让太原,河间、中山三重镇的诏书(先为李纲所留),赵构于是与张邦昌还都。 完颜宗望将已得割地诏书,又有赵枢为质,遂于七月初三日不等宋廷给予的金币数足,便即引兵北还。 之所以走得这么急切,是因为四周已不易劫掠粮食,而宋人的勤王之兵还在源源不断的到来。 而且金营里的那些契丹、奚族、渤海人习性不改,一路南下抢了许多东西,都急切的想要将财物带回部落去。 完颜总望担心再待下去会途生变故,所以便在得足了好处后就下令退兵了。 汴京城中,李纲得知赵桓竟还是割让了太原,河间、中山三重镇后,顿时全身力气被抽空了一般,瘫坐在了座位上,久久未能恢复过来。 这时,李纲又想起了在梁山断金亭里武植对他说过的话,心里不由的更是发寒了…… 金兵自牟驼岗北返,神情要比南下时轻松了许多,都在筹算着各自的军功以及劫掠来的物资多少。 而主将完颜宗望则在马上琢磨着更深层次的问题。 经过这一战,完颜宗望已完全看透了宋朝的虚实,知道他们君臣都怯懦无比,士兵更是就不操练。 也就那个人威望极高的李纲、种师道少数几人需要忌惮一二罢了。 这一次他只五六万人孤军来袭,就取得了如此大的战果,下一次准备得更加充分后再次来袭,这汴京完颜宗望有很大的希望能将它攻破! 宋廷已割让了太原,河间、中山三重镇,金人下一次进攻时将会毫无阻拦,攻势必然能做到比现在更大! 到来攻破汴京之时,这宋朝便也只能被金国灭掉,那金国的疆域就能一下子再扩展数倍,天下再无能与之争锋的了! 就在完颜宗望一阵野心勃勃之时,前军回报,已至大河岸边。 完颜宗望早已派人搜集了许多渡河船只,便下令前军次第从渡口渡河。 由于牛马财物甚多,不便运送,金人又不熟水性,有数艘船甚至都侧翻了,场面稍显有些混乱。 前军将领把这一消息回报了中军的完颜宗望,完颜宗望身边有人劝道:“渡河最是危险,若是此时敌人半渡而击之……” 那人尚未说完,四周的将领都轰然一笑,连完颜宗望也没能忍住。 “敌人?何来的敌人,宋兵在我们离开时,连看都不敢多看一眼,他们还敢来半渡而击?” 经过大家这样一说后,刚才提议完颜宗望要小心的那人,也觉得自己确实是想得多了。 完颜宗望道:“兵家最忌轻敌,尔等渡河时务必都尽力维持秩序吧!” 众将听后,都大声的答应了,但这话完颜宗望本人说得随意,那些将领其实也都没怎么放在心上。 毕竟在这个时候,谁又还能有实力袭击金兵呢?他们大金国,现在已经是天下无敌的了! 当渡河大军已过一半时,完颜宗望也终于登上了船只,缓缓驶入了河中。 这时,河面忽然刮起了较大的风,完颜宗望反而兴致高昂的与众将站在船头上,凭风而立,向远处眺望,心中顿生万丈豪情。 “下一次饮马这大河之时,吾必攻入宋之都城,灭亡宋国,将我大金的国威传至天下每一个角落!” 众将听后,看向完颜宗望的眼神都是尊崇无比,激动的纷纷下拜道:“吾等到时定誓死追随将军!” “轰轰!” 就在那些将领的声音刚落下的同时,许多船只忽然炸裂了开来完颜宗望他们所在的船只也同样受到了什么重击,震得所有人都几乎站不住脚。 “发生了什么事?”完颜宗望大声询问道。 有士兵伸手指着大河东侧,神情稍显惊慌的道:“敌……敌袭!” 众人都往河面的东面看去,果见远远的出现了数之不尽的战船,有序的缓缓驶来,行驶的过程中不断的抛射火球、打出火炮来轰击金军船只。 完颜宗望大惊,连忙下令道:“全军火速开往对岸,不得停留。” 这支忽然出现的水师明显是训练有素的,在大河里与之交手并非明智之举,上了岸后一切都好说。这时,有金军将领还看清楚了那支水师最前头的一艘大船上,迎风飘展的一面杏黄大旗赫然写着“替天行道”四个金色大字,惊呼道:“他们是梁山那些贼子!” 第527章 杀金国大将 完颜宗望得知了这些忽然出现的水师竟的梁山的人马后,顿时大怒,恨恨道:“下次我再领兵南下时,定要先顺手把这些喽啰给剿灭了!” 完颜宗望话语刚落,又是一枚火炮打在了他所在的大船中央。 这大船终于支撑不住,船体缓缓裂了开来,河水猛灌而入。 在这紧急关头,金兵连忙放下在大船上悬挂着的小船来,完颜宗望等也匆匆跳到了小船上。 当然,这些小船容量是有限,自是不能将大船上的所有士卒都装上,没得乘坐小船离开的人,也只能是听天由命了。 金兵都是北人,会游泳的没几个,一旦落水,若未能抓到悬浮之物的话,便只能是死路一条。 完颜宗望见自己的百战之兵,竟在这里死伤不小,心中更是恼怒万分,已是暗暗的把梁山列为了以后头号要对付的人。 这时,只见梁山是水师中又分出了了一支船队来,船体相对较小,却显得十分的轻便,迅速的往斜侧放驶去,明显是要阻拦金兵的船只登岸。 若是被这些快船阻拦住,等梁山的战船赶到时,金兵只怕就只有全部碾压的分了。 完颜宗望在小船上不停呐喊,让众士兵加快速度渡过河去。 率领那队快船的将领是阮小七和王定六两人。 阮小七这时远远的瞧见完颜总望在那不停的指挥着,便向王定六道:“那里似乎有条大鱼,待我去将他擒来,此处就暂时交由兄弟你了!” 阮小七说完,便口衔钢刀,跳入了这滔滔河水之中,眨眼间就消失不见了。 王定六摇了摇头,继续指挥着船队向前驶去。 王定六并不会为阮小七的安危感到担忧,在大江大河里,阮小七便是活阎王,谁又能向他索命? 过不多时后,完颜宗望所在的船只忽然剧烈的左右摇晃起来。 完颜宗望大惊,知道水底有人,拿起长矛便向水里一顿乱刺,但却无济于事,晃倒最后时,船只轰然倾覆,一众人全都落入了水中。 完颜宗望在马上时是天下豪杰、悍勇无比,但落入水中后十分的本事只剩一分,哪还有半点从容? 幸而完颜宗望在黑山白水间的小河里,也懂得游泳,虽不精通,却也不至于手足无措,拼命的往河对岸游去。 然而,阮小七这个水中的活阎王早已盯上了完颜宗望,自是不会让他轻易逃脱,立即在水里追赶了去。 只一会,阮小七便追上了完颜宗望,随后施展起水中擒拿之术来,想将眼前之人生擒了回去。 完颜宗望奋力反抗,甚至还忽然从腿上拔出一把匕首来,把阮小七的手臂给划伤了。 阮小七大怒,也顾不得活捉不活捉了,手执嘴上那钢刀便与完颜宗望缠斗起来。 其他船只上的金兵见完颜宗望陷入了危险之中,都大惊失色的将船只划来,一些水性不佳之人也望死跳入水中,要来救完颜宗望。 阮小七见情况紧急,更是将平生手段全都使了出来,但见转瞬之间,完颜宗望便已浑身多处出血,将河水都染红了一大片。 完颜宗望感到全身的力气慢慢消逝,想他一世英雄,天下闻之变色,怎可死在无名小卒手中? 完颜宗望如受困雄狮一般,怒吼一声,挥着手中匕首就是对阮小七一顿乱刺而去,攻势凌厉,但却都被阮小七给一一避开,并寻着他此时的防御漏洞,把手中的钢刀直直捅到了完颜宗望的心窝上! 鲜红的血自水下翻涌而上,完颜宗望的眼珠撑得牛眼一般大,眼神中满是不甘,但最终却还是咽气而亡了。 阮小七快速的割下完颜宗望的脑袋,随后潜入水底,转瞬间便已是消失不见。 这时,那些前来救援的金兵将领终于游到了完颜宗望身边,将他的身躯抱起后,见人已没了头颅,个个都惊得脸色惨白。 完颜宗望是金太祖完颜阿骨打的第二个儿子,自太祖起兵反辽时就跟着一起四处征战,立下赫赫战功,现在更是与完颜宗翰共同执掌金国大军,北方谁人不知他的大名? 然而现在,他却就这么死在了这里,金国朝廷得知后必然震怒,他们这些随行的将领到时只怕没一个能有好果子吃,故而人人心慌万分。 这时,梁山水师的战场已然驶得近了,阮小七于是索性没去与王定六会合,爬上了最近的一艘战船。 在这艘战船上指挥的,赫然便是浪里白条张顺,他见了从水里爬上来的阮小七后,惊疑道:“小七?发生了何事?” 阮小七拿着那头颅递给张顺,“我似乎杀了个大人物,这厮长得甚是眼熟,但就是想不起是谁来?” 此前,武植有找惹画过完颜宗望等几个金国大将的画像,让众人传阅过,所以阮小七才会觉得他的容貌甚是眼熟。 张顺看过那头颅后,心中一惊,连忙叫人去拿出那些画像来。 经过一一比对后,张顺、阮小七两人的目光最后终于落在了完颜宗望的画像上。 张顺和阮小七两人顿时张大了嘴巴,互相看着对方,一时间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离黄河渡口五六里外的某处地方,武植正领着三万步骑在此停驻,准备随时出击。 这时,忽然有士兵自大河上而来,手捧头颅道:“禀将军,阮统领武植愣了一下,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难以置信的道:“谁杀了谁?” 那士兵只得再次说道:“是阮小七统领,于水中杀了金国主帅完颜宗望!” 四周的梁山众好汉听后,个个都激动的倒吸了一口气,显得惊讶万分。 这完颜宗望此番帅金兵南下,吓得赵佶禅让帝位逃往南方,最后兵围大宋都城汴京,取得了偌大好处后北返,已然是现在天下首议之人。 如此厉害的人物,怎会就这么死了?武植连忙让那士兵将头领奉上,反复确认后,这才肯定了事情无误,那威名赫赫的完颜宗望,确然是已经死在了他们梁山的手上! 第528章 各方震惊 武植确认完颜宗望已死后,让人用长杆挑起他的头颅来,随后再不迟疑,下令全军向前出击! 与此同时,张顺所率领的水师也已黏上金兵渡河之军,开始了碾压式的攻击。 金兵渡河之船,许多都是搜刮来的河舟,遇到梁山战船时,轻易的就被撞得个粉碎,故而金兵虽凶悍,却完全无用武之地,顿时被杀得七零八落。 而还留在南岸的金兵,此时尚有万余人不到,又已得知了完颜宗望身死的惊天消息,个个无心恋战,被武植所率的三万兵马稍一冲击,便即往北溃逃。 不过金兵不愧是天下强兵,他们此时虽然溃逃,但却极力的在保持着阵型,并不像梁山以前遇到的宋兵那样四散而逃。 武植一路追击,斩敌两千六百余人,见追得有些远了,只好才班师返回。 那时与完颜宗望一起渡河的有六七千人,这部分人成功逃脱的最后不足十分之一,死伤的都是金兵的精锐力量。 这一役,梁山杀死金兵近万人,更是包括了金军主将完颜宗望,缴获牛马、物资无数,天下为之震动! 对于此事,各方的反应自是不一。 事先渡过了黄河的金兵仍有三万余人,暂时由完颜宗弼统率,一面派人急至燕京传报此消息,一面搜集船只,准备要为完颜宗望报仇。 另一边,围攻了太原数月之久的完颜宗翰在得知兄弟已死,顿时大怒,留下部分兵马继续围困太原后,自率大军绕过城池南下,也誓要扫平梁山,为完颜宗望报仇。 宋朝方面,普通百姓士卒都是惊得下巴都快掉了下去。 完颜宗望不久前才打得他们屁滚尿流,全靠李纲率领军队苦苦支撑,才勉强守住了汴京城。 最后还是因为一场偷袭大败,不得不割地赔款,艰难的送走了他们。 在金人撤退之时,种师道也曾上奏疏建议待金人半渡而后击之,但却被赵桓严词拒绝了,还以种师道年老为由,将他贬为了中太一宫使。 而后,赵桓还让李邦彥立大旗于河东河北,言有擅自出兵者,按军法处斩,害怕金人至此,已为世人所见。 然而就是这么一位让大宋皇帝都害怕至极的人物,现在却已被梁山所杀,宋朝普通百姓士卒的心情如何,也就可想而知了。 不过宋廷的天子赵桓,还有其他的主降派高官,对此却都是气急败坏,认为梁山此举必然会惹恼金人,让他们再次来袭,到时必然会破坏了他们好不容易才取得的安宁。 事实上确实也是如此。 完颜宗翰纵兵南下后,平阳(今山西临汾县)守军叛宋,导完颜宗翰入南北关(今灵石县阳涼南北三关)。 完颜宗翰看着南北关的关隘叹道:“此关隘险峻如此,而我军却轻易得越,南朝可谓无人,若能铲除梁山贼寇,天下又谁能挡我大金锋芒?” 完颜宗翰越过关隘后,便进入了威胜州田虎地盘,在田虎的接应下一路南下,于八月初至高平,而后趋漳州(今晋城县),泽州危急,派人八百里加急驰奏朝廷。 宋朝见完颜宗望大军方才离去,而完颜宗翰又至,顿时举朝震惧。 赵桓连忙派使者前去漳州,面见完颜宗翰,质问他宋金刚立下盟约,为何还要前来攻占大宋疆土。 完颜宗翰却大怒,喝斥宋廷所属的梁山兵马先背盟杀他金国大将,除非宋廷能铲除梁山,将武植头颅奉上,否则他誓不休兵! 完颜宗翰说完,便将宋朝使者赶出了军营。 使者返回汴京后,向朝廷如实禀报了完颜宗翰的话。 蔡攸、李彦达等大臣都道:“当初招安梁山,本就是条愚蠢的计策!” 当初力主招安梁山的是李纲,李纲防御汴京时还派人拆过蔡攸的家,此时能抓住攻击李纲的地方蔡攸自是不会放过的。 赵桓早已知道武植招安时所说的“金兵若退,梁山必反”的言论,根本就没把梁山当做麾下势力。 于是赵桓立即下诏,罢黜了武植齐国公、青州节度使的爵位官职,并再派使者向完颜宗翰说明情况,直言梁山的所作所为,全不关宋廷之事,希望完颜宗翰体察。 至于梁山该如何处置,也可全凭金人意思行事,不必过问他们大宋。 当宋廷的这番反应传至梁山时,梁山群雄都愤慨无比,李逵更是叫嚷着要杀至东京城里去杀了那赵桓。 武植也很愤怒,他传书于辖地百姓,言道:“当初金兵南下时,梁山为民族大义计,选择了向宋廷招安。 然而现在宋廷懦弱无义,对金人卑躬屈膝,将梁山出卖,实乃有辱汉人尊荣,故而从此以后,梁山与宋廷势不两立,再不会接受宋朝的任何条件!” 随后,武植还在朱武、樊瑞等人的劝进下,自封为齐国公,兼任青州、淮南节度使,麾下的各官员将领,也全都各有封赏,全军顿时士气高涨无比。 武植知道金人接下来只怕要来进攻他梁山,于是下令全军备战,等候金兵的来袭。 阮小七满怀愧疚的向武植道:“我当初若是没杀死这完颜宗望,就不会惹怒金人了。” 武植听后大笑,“我梁山若是如宋朝那样害怕金人的,那时就不会选择出击了,完颜宗望你杀得好,乃大功一件,又有何愧疚的?” 阮小七听后,心情这才转为欢喜。 武植其实也是万没料到这样的事情会发生,那完颜宗望在历史上实在是太过有名了,靖康之变中,攻破汴京、俘虏宋朝的徽宗(赵佶)、钦宗(赵桓)二帝的,灭亡北宋的就是此人。 阮小七能将他杀了,武植也乐于见到的。 宋朝怕金人怕得要死,但武植可不惧金人来袭,事实上他已为对付而金人筹划了许久,现在也是时候与他们硬碰硬了。 武植这时看着天下形势图,心里谋划着应付未来的战局之事,两眼一阵放光。若是他梁山再能重创金兵一次,形势又会演变成怎样呢? 第529章 金兵犯梁山 当完颜宗望的尸体运回燕京时,金国举国震惊,金主完颜晟大怒,下诏聚集大军,意欲御驾亲征! 完颜晟自女真人举兵以来,基本都是在后方处理政务,很少领兵,故而金国文武都劝他调大将攻取梁山贼寇即可。 金主完颜晟被大臣苦劝多时后,终于还是熄了御驾亲征之意,再征调了金国的数万精锐,分派完颜宗翰与完颜宗弼,让他们分两路征讨梁山。 完颜宗翰得到增援后,帅大军七万,绕国宋廷有重军把守的泽州等地,于孟州渡河进入开封府,然后一路东进,望梁山地盘而来。 在进军梁山的过程中,完颜宗翰还向宋朝派了使者,要让宋朝出粮资助金国攻灭梁山。 金国使者那时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梁山本是你宋国之贼,本欲让你们献上武大郎头颅才肯罢休。 但料想你宋兵万不是梁山对手,我金国已等不了多时,才亲自出兵攻取,宋国出粮食资助即可。” 天子赵桓正要出言答应,李纲却出列严词拒绝了,“金人乃我大宋心腹之敌,现今肆无忌惮地的于我宋地驰骋,岂有不攻打反赐粮的道理?” 金使哼了一声,“若宋朝不与粮我们,我大金便只能先攻打汴京了。” 赵桓神色紧张的问:“若给粮食与你们,金国可否保证攻灭梁山后就立即离开我大宋?” 金使道:“这自然是如此,我金国只为攻灭梁山报仇,并无意破坏与宋国的盟约。” 赵桓与许多大臣听后,都松了一口气。 梁山是宋之乱贼,现在还占据着大宋南京应天府,宋廷也一直想出兵剿灭而不得,现在若是让金国帮忙,似乎也是好事一件。 于是许多大臣纷纷出列,表示赞同此事,完全把李纲的声音掩盖了下去。 天子赵桓于是顺应众大臣之意,对金使表示金军征讨梁山期间的粮食,他们大宋自会供应。 金使得诏后,这才离开了汴京,向完颜宗翰禀报了事情的经过。 完颜宗翰听完金使的回报后,冷笑了数声,指挥着大军继续向前疾驰,最终于八月中旬,抵达了应天府边界。 此时,梁山早已布置下了严密的防御。 除了黄河防线外,武植在兴仁府的济阴城一带驻兵两万,以林冲为主将,樊瑞为军师镇守在那。 武植自己则亲自领兵四万,镇守于应天府的宋城,这里将会他梁山与金人交战的主要战场。 另外,在梁山泊附近还驻扎有上万精锐,由关胜率领,用以策应各处战场,以备不时之需。 最后,徐宁、杨志等人还领着一军驻扎在了登州,意图不明。 金人在野外战斗力极其强悍,精锐骑兵又多,以梁山现在的实力还没有能力在野外摆开阵势将他们击败。 武植并非自大之人,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 所以交战初期,梁山主要还是以凭着坚城防御为主,把他们耗在城池的攻防战上,时间久了自会有出击的机会。 在完颜宗翰抵达应天府时,完颜宗弼也已整备好大军,寻机会渡河南下。 梁山水师强悍,完颜宗弼其实也可以沿着大河往上走个上千里,到孟州渡河,沿着完颜宗翰的进军路线而行。 不过完颜宗弼肯定是不会那样做的。 两路大军攻取梁山,各有各的任务,完颜宗弼若能渡河南下,便可直击梁山腹地,给予梁山致命一击。 若是遇到困难就退走,非大将所为,就这么折跃千里去与完颜宗翰的大军会合,除了增加兵力后别无作用,传回金国去完颜宗弼只怕要为人所轻。 完颜宗弼此前一直是哥哥完颜宗望府副帅,现在是第一次独挡一面,自是不甘那样的。 故而无论是于公还是于私,完颜宗弼都要非得从河北地区渡河南下才行! 不甘梁山的黄河水师现在已增至五千多人,战船无数,士卒个个都是熟悉水战的,又岂会让完颜宗弼轻易渡过这大河去? 完颜宗弼一连尝试渡河了数天,无论是声东击西,还是夜半三更突袭,最终还是一个人也未能成功的送到对岸去,只白白损伤了上千士兵。 完颜宗弼感到苦闷不已,有人向他献计道:“这大河某些河段在冬季之时会结冰,可到那时渡河便可。” 完颜宗弼摆手道:“现在才八月中旬,本帅不想再等那么久!” 那人又道:“大河的河道有几处相对狭窄的地方,以前铺设有桥梁通过,现在早被烧毁,若是将军能将其中一处修好,也能轻易渡过河去。” 完颜宗弼听后大喜,立即派人着实架设桥梁,张顺、阮小七等得知后自是又率人来摧毁,完颜宗弼以重兵相护,双方于是开始围绕着桥梁的铺设与摧毁来回拼杀起来。 总的来说,大河方面的防御梁山还是较为轻松的,武植这些年来一直十分重视水师的筹建,现在水师终于已是大放光彩。 不过现在宋城方面的战场形势,梁山就显得不那么轻松了。 完颜宗翰帅大军抵达应天府附近后,便让手下大将完颜宗雄率骑兵八千进入兴仁府,驻扎在济阴城附近。 完颜宗雄这八千骑兵并没有攻城,一方面是监视林冲麾下的两万大军,同时也纵兵四处劫掠,企图逼林冲率兵出战。 完颜宗雄麾下全是精锐骑兵,林冲若敢出城,定不是金兵的对手。 不过武植早已下令实行“坚壁清野”之策,应天府、兴仁府的前线之地早已没有百姓,完颜宗雄除非敢继续向前突进,否则是无法逼迫林冲出战的。 完颜宗翰本人则亲帅六万步骑,直扑宋城而来,企图攻取这座梁山最为重要的城池。 宋城前面的许多城镇并不险要,武植没有派兵驻守,直接让金兵来到了宋城城下。 宋城是座坚城,城里物资充裕,武植就是要凭此坚城来消耗金兵。完颜宗翰大军抵达宋城后,将之三面包围了起来,梁山与金人之极之间的宋城攻防战,就此展开! 第530章 宋城攻防战 说起金国的军队,有些人的第一印象或许会认为他们都是些茹毛饮血的野人,装备落后无比,全靠一腔热血攻占天下。 这其实是极大的误解。 金人起兵到现在已历经多年,早已不是完颜阿骨打刚起兵时的简陋队伍了。 现在辽国的大片疆域已为金所占据,国土沃野千里,实力雄厚,军队的装备精良无比,各种攻城器械全都是尽皆齐备。 就拿云梯来说,金国军中的云梯便分为许多种,最精良的云梯上有锋利的倒钩,弄到城头上时可稳稳的钩住城墙,守城士兵要想将这种云梯弄倒,绝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此时随着主帅完颜宗翰的一声令下,金兵便气势汹汹的开始从宋城三面发起了进攻。、 一时间,宋城附近喊杀之声震天,烽烟四起,战鼓如雷。 梁山自创立以来,与之交手的都是宋军,战力基本都不怎样,强极也有限。 所以说实话,梁山此前遇到的那些硬仗,当时可能会觉得危急万分,现在回首去看时都是不怎样的。 而如今面对战斗力处于当世最强的金兵时,即便是武植,也是倍感压力大增。 幸而梁山这些士卒将领,也大都是随武植征战多年的,又有守城的优势在,还准备得十分充分,故而防守起来问题不大。 如此厮杀了数天后,宋城的城墙已是被鲜血染红,城墙内外,都弥漫着一股血腥之气,,城墙之下,残肢短截随处可见,这场厮杀打得有的激烈程度已可窥一斑。 完颜宗翰在攻城的同时,还不时的骑兵四处驰骋,其他干扰梁山守城,又派人往城里射劝降信,希望挑拨城里百姓与梁山的矛盾。 完颜宗翰还让人在白天攻城时开挖地道,希望有机会从地道袭击宋城,各种手段可谓是层出不穷。 挖地道乃攻城一方常用手段之一,武植自是早有准备,于城墙四周摆放了许多大缸,缸中装满了水,若有人挖地道,缸中之水自会传来波纹。 当然,由于完颜宗翰是在攻城的同时让人挖地道的,那些金兵的攻城器械,梁山防守时抛下的滚石檑木也会引起水缸震动。 所以这就需要观察之人更加的细心辨别了。 有人就发现了在攻守双方并未引起巨大的地面震动时,水缸的波纹依旧没有停止,觉察出事情不对劲,最终上报给了朱贵知道。 朱贵于是领着人仔细探查了一番,最终还是确认了有人挖地道的事情。 武植得知后并未声张,确定了敌人挖地道的方向后静心等候。 当金兵终于挖通地道,于某夜里派并进入其中时,武植便让人把那地道出口连通了城池之水,猛灌而入,使得金兵瞬间折损了数百人。 完颜宗翰大怒,却也知道在梁山有防备的情况下挖地道断然行不通,只得不再使用此招。 这件事刚发生后的后半夜,宋城之中忽有人传信与完颜宗翰,说是愿意充当内应打开城门。 传信之人自称是宋城的豪商,已联络许多大户,能集结上千家仆接应。 完颜宗翰看了那信后,冷笑一声,“雕虫小技,以为我会这么轻易的上当?” 完颜宗翰遂置之不理,第二天后忽然发现城门上悬挂了许多颗人头,真是那宋城富商等人的,完颜宗翰这才明白昨晚那封信竟是真的,白白错失了个攻取城池的大好机会…… 宋城攻防战又进行了十几天后,双方人马都各有损伤,不过宋城依旧是屹立不倒,牢牢的掌握在了梁山的手上。 此时已是金秋九月时节,天气渐渐转凉,正是到了一年中最适合沙场拼杀之时。 在开封府的太康县地界,这时忽然出现了一支上千人的骑兵队,从旗号服饰上来看,明显便是梁山的队伍。 率领这支梁山骑兵队的人,赫然便是花荣、张清、呼延灼等梁山悍将。 他们受武植之命,自淮南绕路进入开府,避开完颜宗翰主力耳目,自是有事情要做。 就在花荣等人与树林里静候许久后,大道上便出现了一队人马,大都是民夫,有数千士兵相护,押送着大批粮草缓缓前行。 这些运粮队自大宋都城汴京而来,是要把这些粮食运去给金军大营的。 当初梁山上下得知宋朝竟给金人送粮食之时,全部人都感到不可思议。 完颜宗望来犯时,武植为民族大义计,选择了接受宋朝招安,没想到转眼之间,这宋朝不仅把梁山卖了,还与金兵合起伙来对付梁山,厚颜而无骨气至此,任是谁都没有想到。 到了这时,即便是那些原本对宋朝还抱有一丝希望的沙门岛流官,都是对宋朝彻底的死了心。 徐州知府等人更是纷纷掩面道:“吾羞于再与宋廷为伍!” 若是宋朝不为金人送粮,甚至出兵断他们粮道,完颜宗翰这孤军深入的数万大军,只怕再已惨败而归了。 可惜宋廷已完全被金兵给打怕,不仅没胆子去抄完颜宗翰大军的粮道,反而还给他们送粮食,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宋朝既然不敢抄金军粮道,武植也只能自己派人动手了。 花荣、张清、呼延灼等此时见到运粮队终于出现后,便没有再迟疑,领着千余骑纵马而出,呐着喊,挥着武器,向前冲锋而去。 宋军的护粮队虽有数千人,但见到梁山兵马忽然突袭后,没有丝毫想要抵抗的意思,一哄而散,哭爹喊娘的向四周奔逃而去。 民夫杂役能跑的也跑了,跑不掉的则跪地而降,花荣他们自是不会杀这些民夫出气。 这批粮食着实不少,不过花荣、张清、呼延灼等并不打算将这些粮食运走,下令全部放火烧了。 此处离金兵大营并不算太远,为了能时刻保持高机动性,花荣这上千骑兵自是不可以为这些粮食拖累。烧了粮食后,花荣让那些民夫尽快散去,然后便领着骑兵队纵马离开,很快便消失在了远处,寻找起下一批目标来…… 第531章 兵出登州 金兵在得知粮道被劫掠的消息后,立即就有五千精骑出了军营,寻找起花荣他们的踪影来。 然而花荣他们在烧了许多粮草后,料定金兵会出击,早已果断的不在开封府停留,往东南穿过豪州,返回宿州去了,金兵自是找寻不到他们的踪影。 完颜宗翰再次大怒,但一时间又拿梁山出气不得,于是派了使者去东京,把宋廷斥责了一顿,怪他们护粮不利,严词十分激烈。 其时,李纲已连日病倒不起,朝堂之上对于这趾高气昂的金国使者,没一个敢出言反驳。 赵桓低声下气,承诺定会把粮食尽快送上,金使这才转身拂袖而去。 完颜宗翰继续不停的指挥大军攻城,不过却感到打得甚是艰难。 他征战数年,现在才发觉梁山实乃强劲的对手,非是一般草寇,早已收起了原本的轻蔑之心,将所有的本事手段都施展开来。 这一天,宋城战事正陷入胶着之时,城门忽然打开,从瓮城里忽然杀出了数千兵马来。 为头的是鲁智深、武松、李逵等十几个梁山悍将,朝着城外的金兵便是一阵砍杀,瞬间对攻城的金兵造成了极大的混乱。 完颜宗翰立即调集了一支精兵前来迎击,鲁智深、武松他们也不恋战,待敌人慢慢反应过来后便往瓮城撤去。 不过在他们全都进入瓮城后,金兵依旧紧紧黏住,想趁机抢夺城门。 古怪的是鲁智深他们竟没有太过阻拦,等金兵杀进来了数百人后,那城门的门顶忽然裂开,撒下滚滚热油来。 与此同时,鲁智深他们这才开始反击,而瓮城上的士兵则不停的往下射箭,杀伤甚众。 由于城门有热油不停泼撒而下,后续的金兵不敢进入。 入了城里的金兵见孤立无援,又受到梁山的猛烈反击,也不敢继续停在瓮城里,纷纷后撤,淋浴着滚烫的热油冲出了城门。 经过这一番交手,金兵被杀者数百,被热油烫伤一时无法再战的更多。 那城门之所以会自动撒下热油来,自是因为经过了武植的一番改造。 在数月前,武植没事时于系统商城翻找,发现了一张城“门热油防御改造图纸”,便花费了许多经验点数换来,让工匠照着把这宋城的城门改造了一番。 其实就是让城门顶镂空,让里面能容纳热油,有开关控制闭合,只要在城墙上不停往某个孔道灌下热油,就能使之不停撒下。 在城池攻防战中,防守的一方为了能保持士气,并不能死守而毫无作为。 时不时的出城去对敌人发起一波突袭,便是能极大激烈士气的方法,这便是武植刚才派鲁智深、武松和李逵等人出击的重要原因。 而若是在出击时,还能像这一次那样给敌人造成极大的伤亡,那就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如此又过了近半个月的时间,宋城攻防战已打了快两个月,金兵伤亡了一万五千人以上,而防守的梁山,伤亡人数也多达八千人。 这个伤亡人数,无论是对于金人或是梁山来说,都是前所未有的。 武植领兵攻占山东全军,伤亡的人全部加起来也四千不到,完颜宗翰领兵纵横北方数年,将偌大个辽国都打下来了,也没有试过因为打一座城池而伤亡上万人的。 这宋城的难打程度,已远远的超出了完颜宗翰的预料。 而去在这期间,梁山还不时的侵扰粮道,常常出城发起反击,给金兵造成了极大的困扰。 总之,这一仗是完颜宗翰生平打得最为憋屈的,眼看着冬天即将来临,完颜宗翰甚至都产生了撤兵的念头。 不过若是不能攻灭梁山,为兄弟完颜宗望报仇,完颜宗翰又怎会甘心撤兵? 不说完颜宗翰咽不下这口气,整个金国都无法忍受得了这口气! 在他们金国的国势正如日中天之时,若是一方主帅被杀,却无法展开报复,这对金国的士气打击着实不小。 完颜宗翰这时向左右问:“我四弟的大军现在情形如何了?” 左右答道:“四将军仍在抢渡大河,不过梁山贼子的水师太过厉害,一直无法渡过河来。” 完颜宗翰长叹了一声,“四弟勇则勇矣,就是缺乏了一些帅才,若是二弟还在时,又怎会被一条河道阻拦数月?” 完颜宗翰说完,看着眼前那透着阵阵寒意的坚城,又再心烦意乱的长叹了一声。 …… 登州,蓬莱城。 蓬莱城外的海港中,数百艘登州水师的战船已扬起了船帆,徐宁、杨志、糜貹、史文恭、秦明等将领率着四千骑兵,踏入了船中。 李俊向登州知府道:“请回报哥哥,我们定会如愿返回!” 李俊说完后,便与童威、童猛兄弟跳上了各自的战船,旗号打出,水师开始缓缓驶出了海港,渐渐远离了登州。 登州水师一直往北行驶,过了沙门岛、砣矶岛、大小钦岛,最后来到了北隍城岛暂做休整。 这北隍城岛,刚好处在山东半岛与辽东半岛海域的正中间位置,从这里渡海去辽东,其实已是不远。 又是数日过后,登州水师终于抵达了辽东,战船靠岸后,徐宁、杨志、糜貹等统领带着四千骑兵踏入了这辽东的土地。 自五代的数百年以来,现在还是第一次有来自中原的汉人军队出现在这片土地上。 徐宁、杨志、糜貹等人深吸了一口气,回身向李俊抱拳道别,随后领着队伍向前杀起。 战马疾奔,迎着寒风而行,转瞬间便消失不见了。 童氏兄弟看着徐宁他们离去的放下许久,向李俊问:“兄长,你说徐宁兄弟他们此去,真能闹出天大的动静来吗?” 李俊道:“自然是可以,我们哥哥几时有算漏过?” 童氏兄弟听后,心中稍安,遂再不追问此事。 李俊说完,便下令让船队西行,很快便离开了这辽东半岛。登州水师此行,除了运送徐宁他们至辽东外,尚有一个任务需要完成,故而还不能返回北隍城岛。 第532章 杀戮 金国是半牧半耕的社会,即有的地方实行农耕,而有的地方仍是实行游牧,在地方行政上沿袭辽制,也是实行五京制。 所以这辽阳府以前是辽国的东京,现在则成了金国的东京。 此时正值清晨,辽阳府的某个大部落里,一个七八岁的汉人小姑娘已在勤奋的挤着马奶,她虽疲惫无比,没有睡足,却不敢有丝毫的懈怠。 这个汉人小姑娘脚上拷着铁链,无疑表明了她其实是个奴隶的身份。 汉人在金国里自然不全都是奴隶,甚至朝廷上不少高官、将领都是汉人出身,现在金国里的汉人奴隶,大都是自河北、河东一带抢夺而来的。 相比于金太祖在世之时,汉人在金国内的地方还挺高的,他们大都聪明、朴实能干,不少老人还都素有智慧,很得女真人的尊崇。 不过自从宋金交战后,这种情况早已是不复存在了。 女真人现在大都觉得,与其与汉人做朋友,倒不然让他们做自己的奴隶更加的让人舒畅。 所以现在的金国市面上,这些聪明、朴实能干、素有智慧的汉人奴隶是最为抢手的,往往要比别的奴隶要高上一倍的价格。 那个小姑娘正挤着牛奶时,忽然天空飞来一团黑乎乎的东西,砸在了她的脸上,小姑娘惊慌下没站稳,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那团黑乎乎的东西原来是地上的马粪,此时不少还溅落到了挤有半桶的马奶之中。 数个穿着女真人服饰的小孩跑了过来,一副幸灾乐祸的情形,用女真话向那小姑娘道:“你死定了,弄脏了阿普南大人的马奶!” 小姑娘听后,神情惊恐无比,大大的眼珠里顿时布满了泪水。 房屋里冲出一个瘸腿的大汉来,喝道:“发生了什么事?” 这个大汉便是那些女真小孩口中的“阿普南大人”,原是个金兵低阶军官,在一次战役中弄瘸了腿,只得退出了前线大军,在这个部落里谋了个军差生活。 此时留在这种金国后方地区的,大都以妇孺为主,像阿普南这种壮汉若非瘸了腿自是不可能留下。 因着军功,这阿普南现在的差事还不错,还收养了许多奴隶,这个汉人小姑娘就是其中的一个。 只是他为人暴躁之极,动则打人,那汉人小姑娘为此可受了不少苦头。 阿普南弄清楚了事情后,二话不说,抽出马鞭来就向那小姑娘打去,鞭鞭入肉,小姑娘痛得满地打滚惨叫。 而那些女真小孩见了后,高兴的拍手叫好,显得十分的欢乐,觉得很是好玩。 就在这时,阿普南忽然耳朵一动,停下了手来。 阿普南以前做过斥候兵,耳目灵敏,他此时伏地静听片刻后,顿时脸色大变。 然而还没等到他来得及有所反应,一队四千多人的骑兵队便冲杀进了这个部落。 这队骑兵,正是徐宁、糜貹、杨志等所率领的梁山骑兵! 他们杀进这个女真部落来后,见着女真人打扮的就毫不犹豫的砍杀,四处点火,如入无人之境。 那个阿普南慌忙从马厩里牵出一匹好马来,正要逃离此处,但已远远的被糜貹瞧见,一箭猛地射出,瞬间给他来了个透心凉,直接死在了马厩边。 之前还被阿普南打得痛不欲生的那个小姑娘,见了这情形后,一时间惊得合不笼嘴了。 徐宁他们很快便将这个部落里的女真人,几乎全部男性杀光,正要纵马离去时,那个小姑娘追上了他们,鼓起勇气来问道:“你们是汉人吗?可不可以救我离开?” 不少汉人奴隶也都走了过来,满脸期待的看着徐宁等人。 徐宁叹了一声,“我们还要去别地杀金狗,不能带上你们。” 众人听后,眼里露出了失望的神色。 杨志道:“不过你们可以结伴往南走,到了海边后寻到我梁山战船,他们会把尔等送至我梁山的地盘的!” 小姑娘等人听了杨志之言后,这才又重新燃起了一丝希望,随后都找到钥匙解开锁链,收拾了行装结伴南下。 走到路上时,他们这才发现许多部落都已经被杀戮一空,有的只是与他们一样往南走去的汉人…… 徐宁杨志、糜貹他们不攻城池,一路往东北方杀去,力图要到女真人的起家之地走上一遭。 而在途中凡是遇到游牧的部落,无论是女真人还是奚族、契丹、渤海人的,都会发起进攻,将那些部落烧杀一空,把奴役的汉人解救出来。 女真人民风彪悍,一些妇人还有七八岁大的男孩都有可能会拿起武器来反抗。 面对这种情况时,徐宁他们并不会有丝毫的手软与怜悯,凡是敢反抗的都通通杀了。 只要拿起武器来反抗的,那就是梁山的敌人,而对待敌人时,是没有妇孺与青壮之分的。 就在徐宁等人于金国后方大开杀戮之时,李俊与童氏兄弟所率的登州水师也驶入北海湾,对着金国的燕京府沿海一阵乱轰,又纵兵上岸烧杀,百姓惊的纷纷逃命。 金主完颜晟此时就在南京府,听闻了这个消息后大惊,连忙派兵至沿海防守巡视,不过李俊他们却再不上岸,只是不时的让船上的炮手向岸边发射火炮。 由于李俊他们是光明正大的打着梁山的旗号而来的,所以金国很快便得知了他们的来历。 金主完颜晟先是大怒,随后心里忽地一惊,“梁山之人既然能派战船到此,是否也能到别处去呢?” 完颜晟之所以会被金太祖选为后继者,自是有其过人之处,一下子就想到了问题关键点上。 这个时代,无论哪一国基本都是没什么海防观念的,所有的防御都是已陆地关隘为主,若是梁山从海上登陆,那便可以直接杀入金国腹地,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完颜晟连忙下令,派了骑兵四处,去打听疆域各地的消息。而只过了数天后,完颜晟终于得知了有一支为数四千的梁山骑兵,杀入辽东境内的惊天消息! 第533章 金兵败退 完颜晟在得知了梁山骑兵杀入本国后方腹地的消息后,顿时惊得站起身来,下令道:“立即调集重兵前去围剿,务必将这批贼子给铲除掉!” 有大臣建言道:“我国精锐几乎已全部调集去攻梁山,以现在留守的兵马前去围剿,只怕有些困难。” 完颜晟沉吟了一会,又再下令道:“传旨完颜宗弼将军,让他调麾下的骑兵返回,同时让他们务必在寒冬之前结束战事,不能一直这么无休止的拖下去!” …… 当金国方面的突变分别传至完颜宗弼、完颜宗翰大军时,顿时引起了一阵骚动。 由于女真人的人口较少,所以金军中,契丹、奚族、渤海族等异族占据了极重的分量。 而在契丹等族士兵的眼里,放在首位的必然是族内的安危,他们现在得知本族惨遭屠戮后,又怎还有心在这里攻城掠地? 契丹各族之所以死心塌地的跟随完颜宗翰等出兵南下,无非是想抢夺钱财,扩大本族、本部落的话语权。 然而此次攻梁山,数月不下,完颜宗翰的大军还伤亡惨遭,半点好处没捞到,许多人的心里本就已多有怨言。 现在又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这些各族首领再坐不住了,纷纷去向完颜宗翰请求从宋城撤兵。 完颜宗翰大怒,“我大金自太祖起兵以来,从未遇到过敌手,现今一方主帅为梁山所杀,十数万大军前来报仇若是无功而返,岂不为天下嗤笑? 不灭梁山,本帅誓不退兵,再敢轻言退兵乱我军心者,以军法处置!” 各族首领听后,面面相觑,最后都不敢再多说什么,只得默默的退了出去。 看着那些首领离去的背影,一个女真将领颇有忧虑的道:“各族将士离心,就怕他们会带本部离开。” 完颜宗翰道:“他们要有那个胆量的话,就不会为我大金征服了。” 完颜宗翰并未将这事放在心上,当天继续下令大军攻城,看样子是毫无半点要撤兵的消息。 然而金军契丹等部落军队离心的事情,已是在武植的预料之中,双方大军交战,一个破绽若能加以利用,往往就是胜负的关键! 当晚的三更时分,武植亲自领兵三万出了城门,向金军发起了突袭。 夜袭之事在宋城被围期间,武植已组织过多次,基本都没有取得太大的战果。 金军作为天下强兵,夜里的防御十分严密明哨暗哨众多,而且基本不会有懈怠的情况,梁山的夜袭自是不可能成功。 武植这一次夜袭也是如此,当攻到金兵营寨时,那营寨已是火把齐明,士卒皆穿好盔甲,拿着武器严阵以待。 不过武植却转了个弯,没去攻打正营,反而首先对金军西大营发起了进攻。 在这西大营镇守的士兵,正好大部分都是契丹人为主,他们稍一接触梁山的兵马后,便即纷纷后撤,竟是显得毫无招架之力,不多时后竟向西北方溃败而去了! 以契丹兵的战斗力来说,按理是不该如此不堪一击的。 原来,契丹此时都一心想要返回自家部落,只是碍于军法不敢乱动,现在见梁山来袭后,只作势抵抗了一会,便乘势溃败,随后连夜西逃,打算要一直逃回部落中去。 金军大营的奚族、渤海等族听闻契丹溃逃的消息后,也有样学样,纷纷带着本部人马撤离。 在两军作战时,士兵的溃逃是会引起连锁反应的,历史上常有因一小部分人的逃跑,从而引发十数万大军溃败的战例。 因为契丹、奚族等部落兵卒的溃逃,其他原本没有打算撤退的士兵,也都纷纷跟着逃跑,金兵大营顿时陷入大乱之中。 武植自是不会放过这个大好战机,自西大营领兵直扑向了金军的中军大营! 完颜宗翰知道不能再待下去,只得果断的下令全军后撤,扔下无数的军粮器械无奈的缓缓远离了这宋城。 金兵大军溃散者甚多,不过完颜宗翰这两万中军却军纪仍在,又多由女真悍卒组成,此时撤退时还保持着阵型不乱。 武植心中忌惮,见无法扩大战果,便在追击了十数里后返回,缴获得金军的军粮器械进入了宋城。 完颜宗翰一直撤到开封府的东明县,稳住阵脚,收拢溃兵,又让出击济阴府的完颜宗雄带着八千骑兵前来会合,实力仍在。 虽遭遇大败,但完颜宗翰却还是不甘撤兵,再派使者去东京催粮,此外还要求宋朝给他送攻城器械。 不久后,金使重新回到中军大帐,愤慨的向完颜宗翰禀报道:“宋人听闻我军大败的消息后,似乎已起了别的心思,不愿再送粮食给我军了!” 完颜宗翰听后大怒,猛地一拍案几,“那本帅就先攻破了他那汴京城!” 完颜宗雄等将领连忙劝道:“此时国内不稳,又刚遭此大败,粮草尽失,军心涣散,实在不宜攻打汴京,还是撤回本国,休整过后再做打算吧!” 完颜宗翰听后,只得强忍着怒火下令撤军,自开封西北渡河而去了。 在河北的完颜宗弼在奉旨让麾下骑兵离军不久,又闻完颜宗翰从宋城撤军,也只得率部北返。 因心中有气,在路过大名府时突然发起袭击,攻破了大名府,梁中书再次待着家小奔逃出城。 至中山、河间两镇时,完颜宗弼以宋朝的割地诏书示之,两镇将领已得天子赵桓指示,皆不受诏。 完颜宗弼攻之不能下,种师中援兵又至,只好还师燕山,种师中追至边境而还。 完颜宗弼还师至燕山,即奉金主之诏夺了郭药师的常胜军,给还燕人田业,以收燕人之心。又命将士分屯安肃(今河北徐水县),雄、霸,广信(徐水县西)之境。 那郭药师以以身而侍辽、宋、金三朝,自认为能周旋自如,但金人其实不过的暂时用之,对他完全信任不过。一开始时金人对宋朝一点都不熟悉,自是对大加以重用,现在他这点作用以失,自然也就失去了利用的价值了。 第534章 良将名臣,或死或贬 天子赵桓在得知完颜完颜宗翰兵败宋城的消息后,突然觉得金军似乎也并非不可战胜的,心思顿时活跃了起来。 宋朝的朝廷上,经过这些年侍奉赵佶的磨练许多都是体察圣意的高手。 当赵桓意欲屈服金人时,那些官员都是投降何谈派,而当觉察到赵桓有意对金人强硬起来时,这些官员又个个变得慷慨激昂,一副恨不得持刀上阵的架势。 于是在许多官员的劝谏下,赵桓硬气的拒绝了再给金兵粮食的请求,并在完颜完颜宗翰渡河后,下诏再次起用种师道,命他与姚古、种师中往援三镇。 自童贯北伐以来,种师道这已经是不知第几次罢官与复起了,每次战败都是由他来背黑锅,而要对付敌人时又再起用。 赵桓在诏书上还慷慨激昂的道:“祖宗之地,尺寸不可与人,且保塞陵寢所在,誓当固守。不忍陷三镇二十州之民,以偷片刻之安,定与民同心,永保疆土!” 于是赵桓乃面命统制官郝怀将兵一万,增援河阳(今河南孟县),扼太行枢纽之险。 又以种师道为河北河東宣抚使(驻滑州(今河南滑县),以姚古为制置使,领兵援太原:以种师中为制置副使,援中山,河间诸郡。 种师道领兵自滑州渡河,上书言完颜完颜宗翰在泽州,欲自邢(今河北邢台县)、相(今河南安阳县)间疾驱隆德,攻其不意,以击破之。 朝廷得知了种师道的奏疏后,疑不能用,让种师道就地待命,白白错失了良机。 完颜宗翰领兵回到太原时,此地仍是掌握在宋朝手里,他以割太原诏书,至太原城下,太原府知府张孝纯不受诏。 完颜宗翰大怒,遂攻取文水及盂县,以孤立太原,然后以天气将变得大冷,乃仍留族中大将銀朮可围太原,自领兵还云中。 由于太原之围已数月不解,赵桓又听闻种师中将完颜宗弼的大军赶出了边境,便下诏让他由太行八陉之一的井陉与姚古掎角进救之。 种师中进至平定军地界时,乘胜攻复寿阳、榆次等县后,最终屯军于真定,等待姚古和其他各路大军的到来。 完颜宗翰还师云中后,留兵四处畜牧,窥伺情报的人以为他这时要北还燕京因此奏于朝廷。 同知枢密皖事许翰得知这个情报后相信了,数次遺使者催促种师中进兵太原,甚至严词责备他手握重兵却逗留观望,意图不轨! 这可是诛心言论,宋朝的大将最忌的就是“意图不轨”四字。 种师中叹道:“畏敌逗留不进是兵家大忌。我自小从军,征战多年,如今老矣,难道却要忍受这个罪名吗?” 种师中不愿老了还要承诺畏敌不前,意图不轨的罪名,只好继续进军,并写信约姚古同进,而辎重赏犒之物,皆不及从行。 种师中抵寿阳的石坑(今寿阳县东南)时,为金将完顏和尼(一作活女)所袭,五战三胜,欲驱榆次,至杀熊岭(今寿阳西六十里),距太原百里。 这时,姚古兵至威胜州沁县,此地因地势原因,一直未被田虎夺下,仍是宋朝的地盘。 镇守这沁县的统制焦安节意欲让姚古留下去攻田虎,又胆怯不愿随军去打金兵,故而妄传了完颜宗翰将至的消息。 姚古军得知这消息后,遂不敢再继续向前前进,从而导致了与种师中会师失期。 种师中由于轻装简行,在等候姚古军时士兵甚是饥饿,疲惫不堪,被敌军探知,于是大军悉数出击攻种师中右军。 此时种师中右军士气最为低落,很快便溃败了,而前军亦四处奔逃,种师中独以麾下死战不退,自卯时至已时,最后还是士卒用神臂弓才射退金兵。 但因种师中没有将赏赐之物带来,没办法为士兵发赏赐,拼死死战的士兵于是皆怨愤,不愿再继续作战,四散逃去了。 是月二十四日,种师中身边只剩百余人,身中四处重伤,力战而死! 种师中为种师道之弟,也是当世的名将,他既已战死,诸军无不为之夺气,金兵乘胜攻姚古,遇战于盘陀,姚古军大败,退保隆德。 当种师中之死传至滑州后,种师道顿时病倒在床,而这消息传到东京后,举朝震惊。 此前,因赵桓又再主战,于是李纲又得重用,被任命为知枢密院,他立即召妄传假情报的焦安节至东京斩之,贬谪姚古至广州,上奏追赠种师中为少师。 由于种师中,姚古大军的溃败,种师道以病归乡,耿仲南等上谏请赵桓弃守太原、中山、河间三镇,以示好金人。 李纲力言不可,而赵桓为梁山大败金兵的事情所激,不愿就此屈服金人,也不同意弃守三镇。 于是赵桓以李纲为两河宣抚使代替种师道,刘滔为副,又以解潜为制置副使,代替姚古,增援太原。 不过李纲显然不想在这个时候离开都城为帅,现在朝堂一片昏暗,留下尚有机会直谏,远离这都城后,李纲担心他的言论就此抵达不了赵桓耳中。 于是上书拜辞道:“臣来书生,实不知兵。汴京被围时,不得已为陛下料理兵事。今使为大帥,恐误国事!” 赵桓不许,依旧要让李纲去当那两河宣抚使。 李纲只得退而称疾,坚乞致仕,觉得即便不为官,只要留在东京也胜过外出为将,一连上了十余道奏章,亦不被允许。 有大臣向赵桓直谏李纲不可离开朝廷,赵桓以为他是李纲的说可,将这大臣斥退了。 李纲不得已,只得接了诏书,临行前与赵桓倾谈许久,反复叮嘱赵桓切勿被奸臣蒙蔽视听,严词甚的恳切。 赵桓稍感意动,对于李纲的请求全都答应了。 翌日,李纲领宣抚司兵一万二千人出了东京,往北巡边,伺机救援太原。 左司谏的陈公辅敢言,被耿仲南指为是李纲的党朋。陈公辅自辩不得,只得致仕辞职,但不久后又上书言李纲是书生,不知军旅,现在忽然被遣援大原,必是为大臣所陷。耿仲南愤怒,贬陈公辅离开了东京。 第535章 目标:大宋都城! 李纲领兵出汴京,至河阳十余日,操练士卒,修整器甲,使得麾下兵马能与敌人交战后,才进兵到怀州(今河南沁阳县),又造战车箭塔,准备大举出兵。 由于河东南部被田虎占据,朝廷救援太原都是先绕路河北,然后从井陉至太原的。 李纲见麾下兵强马壮,便打算顺路攻取田虎地盘,免得绕路行走麻烦。 但是就在这时,朝廷忽降诏,罢减李纲所起之兵。 李纲大惊,连忙上疏道:“河北河东,日告危急,奈何甫集之兵,又皆遺散? 且现以军法勒诸路起兵,而以寸纸能之,臣恐后时有所号召,无复应者矣!” 李纲这疏奏只到了枢密院便被扣下不报,回书严词促他赶赴太原。 李纲只得继续上路,才走到井陉关时,就又有朝廷之旨传来,以“延误军机”为由,罢免了李纲现在的所有官职,责至建昌军(今江西南城)安置。 李纲知道他这定是被人诬陷排挤了。 当初李纲主持汴京防御大局时,得罪的人着实不少,他此次出汴京,最担心的事果然还是发生了。 不过李纲显然无力改变什么,只得交付军权后孤身上路去了,走到半途时,李纲又再谪夔州(今重庆奉节),离得东京更远了。 就在李纲被罢官时,一支数万人的车驾浩浩荡荡的进入了东京城,原来却是以前的那位道君皇帝、现今太上皇赵佶从江南返回了。 与赵佶一起回来的,还有童贯、高俅、杨戬等以前的宋廷高官,他们因担心留在汴京会遇害,当初也是与赵佶一起离开的。 大宋朝的局势,一下子就变得诡谲隐晦起来。 道君皇帝赵佶当初之所以会主动让位与赵桓,只是贪生怕死罢了。 现在金人已退,只太原那里还打得不可开交而已,宋朝的局势似乎又安稳了下来,这个时候赵佶还会甘愿当他的太上皇? 退一万步讲,就算赵佶真的愿意,蔡家人、童贯、高俅这些权势依附在赵佶身上的人只怕也不会愿意的…… 登州,蓬莱城海港。 登州水师的船队终于返回蓬莱海港,武植与梁山的一众文武都在这里迎接了李俊、徐宁、糜貹等人的凯旋而归。 与金人交手的这一役,兵出登州便是胜负转折的关键,若非那些契丹各族士兵无心交战,此时只怕还要再打下去。 李俊、徐宁等人下船时,四周顿时响起了阵阵欢呼之声,就如迎接英雄归来一般。 此时在人群里欢呼的,便有当初在辽阳部落里,被徐宁他们解救出来的那个汉人奴隶小姑娘。 她当初随众人一路南下,走到海边时刚好遇到了自轰击燕京府后返回的登州水师,随后被李俊派了船只送到了这登州来。 这小姑娘已是无亲无故,但武植却已在辖境之内建立了专门收养儿童的孤儿院,小姑娘到了登州后就被送入了其中的一家。 在那孤儿院里,不仅有吃有喝,睡得舒服,还能上男女不限的私塾! 这对那个饱受折磨的小姑娘来说,简直就是天堂一般的地方,所以心里对徐宁他们、对李俊、对武植还有整个梁山都是感激万分。 武植为凯旋而归的徐宁等人接风洗尘后,便一起从登州返回了梁山水泊,在登州镇守多时的李俊与童氏兄弟也一同前往。 之所以要把李俊他们也叫上,是因为武植已做出了个惊天的决定,要召集所有人来商量。 当武植他们回到梁山时,无论是镇守淮南的董平、秦明,又或是把守大河的张顺、阮小七,又或是治理地方的文官,全都已聚集在了山上。 见到这一幕后,李俊、徐宁等都面面相觑,感受到了即将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武植当即让人摆下筵席来,唤众人一起至聚义厅坐下畅饮。 筵席进行到正酣时,武植手稍一抬起,偌大个聚义厅瞬间就变得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武植的身上。 武植战了起来,走到身后墙壁处挂着的天下形势图前,向众人道:“我决定,下一步梁山攻取的地方便是此处!” 武植说完,伸手点在了某处上,聚义厅的众人见那里赫然便是大宋的都城汴京,不由都发出了一声惊呼。 武植看着众人,朗声道:“宋廷昏庸无能,金兵南下期间的表现已足以证明他们的无可救药,近日,就连朝堂上唯一有大才的李纲,也被罢免了官职。 现在宋廷上下恬然苟安,两皇派系互相争权夺利,视外族威胁于无物,我梁山若再不出手,中原大地旦夕必为金人所有!” 聚义厅中的文武官员将领听后,都纷纷点头。 其中,就属李逵最为兴奋,他平日里就一直在叫嚷着要杀到东京城去,没想到武植现在竟真的做出了这个决定来。 李逵咧嘴笑道:“早该如此,那鸟皇帝俺就早想一斧头砍了!” 其他的梁山大将,也都激昂无比的表示要杀到东京去,战意甚浓。 只有一部分人显得有些迟疑,“以我梁山的实力,真的能打下东京城来?若是久战不下,金兵又来,可就麻烦了。” 东京作为大宋都城,仍是谁对能否攻下那里,只怕都是心存怀疑。 武植毅然道:“能否攻下,总要打过才知,我梁山能否取宋而代之,就在此一举!” 众人都知武植主意已决,遂再无人迟疑,就攻取东京城之事筹划起来。 商量了许久后,济州知府李永固忽然道:“在出兵东京之前,请将军进王爵,以张声势,顺天时!” 一众文官也齐齐的向武植劝进,武植只好问:“各位认为我该称何王为好?” 李永固道:“将军以齐地兵马起家,现在又是齐国公,当称齐王!” 这似乎乃理所当然的事情,许多人也纷纷符合。 武植沉吟了一会,忽然问道:“各位可知梁山称呼的来历?”兴仁府知府赵原道:“梁山本称‘良山’,一说是西汉时梁王游猎于此,故而改名为梁山,又说梁王死后葬于此故而改名。” 第536章 梁王武大郎 武植听不了赵原之言后,说道:“我能有今天,全是梁山所赐,意义非凡,若是非要称王,相比于‘齐王’我更喜欢‘梁王’,各位以为如何?” “梁王更好!梁王更好!”阮小七立即拍手称赞了起来,对于阮小七来说,不管现在他们控制的地盘有多大,梁山是永远无法泯灭的印记。 像阮小七这样对梁山有着特殊情怀的人,这聚义厅绝对要占据大多数,故而武植的这个决定要得到了众人的一致认可! 以前武植自称镇东将军和齐国公、青州节度使时,都只是确立下来后对外宣告即可。 但称王可不能马虎了,先是让人在山上筑起高台来,又准备了诸多祭祀之物,由武植沐浴更衣,领着众人祭拜了上天,宣读了祭文,然后才在一众文武的劝进下,正式自封为梁王。 武植自封为梁王后,便以宋城里的天子行宫为梁王宫,以妻子金莲为梁王妃,李瓶儿为梁王侧妃,儿子小虎儿为梁王世子。 随后,武植又任命朱武为宰相、林冲为枢密使,樊瑞为枢密副使,裴宣掌御史台,关胜、徐宁、花荣、张清为四方征讨大将军,其余人等,也各有封赏,不一一细表。 经过这一番封赏,梁国境内,将士尽皆士气高涨,齐心协力,只待出兵大宋都城东京! 不过武植却先放出消息,对外大肆宣扬说他下一步的目标是要去打淮南的州府。 靖康元年十一月初五,小雪初晴,武植于梁山点兵七万,亲自为帅,开始攻打大宋京畿之地开封府。 大军自兴仁府而出,出其不意的直击开封府的东明县,另派林冲、樊瑞率一万偏师往南攻考城,襄邑等城。 东明县本是普通的城县,但因为后来变为了前线之地,也驻扎有了上万人的宋并在此。 不过由于之前假消息传出的缘故,这东明县守军防备松懈之极,根本没有料到武植会领兵忽然杀到。 在梁兵的突袭猛攻之下,不到一日,东明县城便被攻破,城中士兵大多伏地而降。 武植没有于此地作过多停留,过了一夜,稍作休整后便继续向西进军,数日后便领兵到了东京城东北二十里外的陈桥驿。 一时间,东京城君臣百姓皆震惧不已。 自武植起事以来,大宋朝堂的百官就从未有过重视,以为不过是些许草寇,不足为虑。 直至梁山越闹越大,又屡败官兵,这才慢慢的有了些重视,但也觉得不过如是,甚至在南京应天府被攻占后,也觉得只要抽出兵力来,定能一举将他们攻灭。 而到了梁山杀金国大将完颜宗望,又于宋城大败完颜宗翰,大宋军民才恍然认识到,梁山似乎还颇有战力的。 但不知是先入为主的观念太强,又或是大宋的官员只沉醉于争权夺利之中,发生那事后仍是没有采取任何措施,完全就当梁山是不存在的一般。 直到现在梁山终于忽然杀到东京城来了,这大宋的君臣终于才惊惧万分。 大宋的朝堂之上,是主战还是主和者争辩得甚是激烈,这时的宰相徐处仁,同知枢密院事许翰主战,门下侍郎耿南仲与吴敏则主和。 一时间,殿堂中争论不休,几乎都要动上手了,议论不合,主战的许翰首先被排挤罢黜,罢知毫州。 朝会散去后,徐处仁又与吴敏争辩于赵桓之前。 说到最后时,徐处仁说得怒了,随手掷笔,击中吴敏连忙,鼻额黑了一片,吴敏大怒,上前与徐处仁扭打在了一起,被许多太监拉开后才罢手。 这时,门下侍郎耿南仲与中书侍郎唐恪,开封府尹聂昌,欲排除徐处仁、吴敏二人而代其位,便让中丞李回各参了徐处仁、吴敏昨日的君前失礼一本。 于是徐处仁罢为知寿州,吴敏罢知杨州,以唐恪为少宰兼中书侍郎。尚书右丞何桌为中书侍郎,礼部尚书陈过庭为尚书右丞,聂昌同知枢密院事。 到了现在大军临城之际,宋朝的朝廷仍在不忘争权夺位,局势混乱无比,难怪历史上金兵第二次南下时,便轻轻松松的攻取了汴京城,将这北宋给灭亡了。 争论许久后,主和派终究是占据了上风,耿南仲道:“这梁山兵马草寇出身,此来所求无非权与财,只需封他官爵,赏他重金,自会退去,之后再慢慢对付不迟。” 赵桓觉得有理,便派了使者出城去与梁兵商榷。 然而武植在见了宋使,听了他的言语后,却道:“本王此来,只为清君之侧,诛蔡京、童贯、高俅、杨戬、粱师成,李彥、朱勔等贼,不为权财,若宋廷将蔡京等贼脑袋献上,吾自会退兵!” 宋使离开梁营,回到东京禀明朝廷后,顿时又是一片哗然,众官再次争论不休起来。 赵佶禅位之初,太学生陈东等就曾已伏阙上书,请赵桓诛蔡京、王黼,童貫、粱师成,高俅、朱勔六人,以谢天下。 当得知武植的这个提议后,东京城的太学生无不欢喜鼓舞,再次聚集宫门,请求天子答应这个条件。 朝廷官员中,赞成这个提议的人也有不少。 赵桓于是当即赐李彥死,没收了其家财。又放朱勔归田里,及凡由朱勔得官者皆罢免。 朱勔善于堆山造园,以花石纲取媚赵佶而官路亨通,荼毒州郡二十余年,居苏州时,使得东南民不聊生,又曾募兵数千人,拥以自卫,早已是恶名远扬。 东南部刺史郡守,多出朱勔之门,奴仆众多,家族里多为显官,三岁的外甥亦至金紫大夫,时谓之为东南小朝廷。 赵桓继位后,也早就想要对这朱勔动手,此时也算是顺水推舟。 朱勔被驱逐出东京后,还未走多远就为梁军捕获,斩杀于汴河边上,也算是为他荼毒致死的众多东南百姓报了仇。不过宋朝君臣不知道的是,武植所说的那“诛杀蔡京等贼便撤兵”言论,只是麻痹他们的一种手段,此番不攻破东京城,武植是不会退兵的。 第537章 宫变 在天子赵桓赐死了李彦,放朱勔归田里导致他被梁山抓获处死后,蔡京、童贯、高俅、杨戬等人心慌了,连夜去求见了道君皇帝赵佶。 其时,蔡京已垂垂老矣,坐着都吃力,是被人抬着入宫的。 当初金人来犯时,蔡京为了推脱责任,便假意生病,归宅不出,但谁知在家中待了数天后,他真的就病倒了,到现在也没好过来。 蔡京现在已然是高龄,他察觉到自己时日无多,只愿安稳死去,然后风光大葬,子孙依旧保持权势,可不想在死前还被赵桓等人摆上一道。 故而他此时才会强打起精神来,与童贯、高俅、杨戬等一起进宫来面见赵佶。 高俅见着那道君皇帝后,当即跪地大哭道:“我等都是陛下一手提拔的臣子,还请陛下救救我们性命啊!” 赵佶神色漠然,“朕已让位与人,又离开东京数月,一切已物是人非,只怕也无力救你们。” 童贯道:“宫中羽林禁卫多是臣与杨太傅属下,仍忠心于陛下,若得陛下首肯……” 童贯说虽没有说完,意图却已明显是要让赵佶发起兵变重掌大权。 他们这些人都是依附赵佶的,赵佶若重新掌握大权,自身也定能复起,到时便不用再担心什么安危了。 赵佶听后,心有迟疑,许久不能抉择。 蔡京终于喘着气道:“我等都是陛下忠臣,性命本死不足惜,但那区区梁山贼寇求诛我等,当今天子就答应了,就怕贼子贪得无厌,最后又来讨要陛下,到时天子答应与否?” 赵佶听到这时,顿时脸色大变,随后向童贯道:“现在宫中的羽林统制是谁?” 童贯脸上顿时露出喜色,知道赵佶这终于是同意了! 靖康元年十一月十四日,道君皇帝赵佶假借父子亲宴的名义,让天子赵桓至其宫殿,忽然发动兵变,将赵桓软禁了起来,重新掌握了宋廷大权。 于是,童贯、高俅再度为枢密使、枢密副使,蔡京之子蔡攸为宰相,杨戬、梁师成、王黼等赵佶旧臣也通通复起,把控了宋朝各部要职。 一时间,东京城官民为之哗然,太学生陈东率同窗到宫门大闹抗议,被高俅带人打散,陈东在混乱中受了重伤,卧病不起。 那太学生陈东是这时的一位风云人物,既作得一手好诗词,为人又有豪气,向来为人所重,而当初率领太学生逼赵佶复起李纲之事,更是让他声名大噪。 所以当陈东被高俅打得卧床不起的消息传开来后,东京城的百姓、士子都愤慨不已。 而天子赵桓为帝时,虽也昏招百出,但相比这道君皇帝可要靠谱得多,也得了许多官员的拥护,现在他忽然被囚禁,朝堂上也怨声不小。 总之,因为这场突如其来的宫变,大宋朝廷顿时变得更加的混乱不堪了。 当这宫变的消息传至梁军大营时,令武植颇感意外。 这场宫变历史上并未发生,蔡京、童贯等人是成功的被赵桓或贬或杀了的。 比如那童贯先是被贬于吉阳军,“旋遣御史张激诛貫于贬所,西首赴关,枭于市中”,没想到现在因武植这一威逼,反而演变成了这样。 不过武植并没有多在意,只要将这东京城攻破,蔡京、童贯之流落入他手上时,定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经过这几天的准备,攻城器械早已准备待发,而林冲、樊瑞一军也已攻下了东京城南部的陈留、雍丘两县,扼守住南面的通道。 另外,由于武植的假意议和,大宋君臣误以为他即便不会轻易撤退,也定能以何谈手段解决,所以并没有召集四方勤王之兵。 这便是武植攻下东京城来的机会! 十五日,武植传书东京城,斥责昏君赵佶发动兵变,再次重用蔡京、童贯等贼,随即愤然发动大军攻城。 瞬时间,东京城火炮齐鸣,抛石机齐动,轰击起多出城门来,声势之大,即便是在深宫之中也能耳闻,吓得那些妃子宫女连连惊叫。 上次金兵攻城时,由于没有火炮,造成的声势自是没有现在这么大。 一个多时辰后,梁兵开始向前推进,对这大宋都城发动了正式的首轮进攻。 这东京城作为大宋的都城所在,禁军数目原本着实是不算少,只是战斗力却有待商榷。 金兵来犯时,有李纲身先士卒的指挥军队进行防御,士卒也因此而奋力杀敌,朝廷虽且战且和,但给予李纲权力极大,让他在与敌交战时没有多少掣肘。 但是现在,主持东京城防御的将领几日内已换了数人,军心浮动,朝廷上争斗不休,战和不定,新旧皇帝派系之间互相倾轧夺权。 在这样的情况下,这些数目众多的禁军又怎能发挥几成的战斗力来? 此外,东京禁军中的精锐大都在不久前抽调去驰援三镇,留下的本就是不怎么行的老爷兵。 又因自童贯北伐以来的损耗,八十万禁军早已不复所在,故而现在东京城的禁军总数仅为十四万。 于是宋殿前司以京城诸营兵数万人,分作五军以为备缓急(总预备队),准备随时增援前军的作战,屯于顺天门(外城西面三门之南头门)。 左军,中军屯五狱观,由姚友仲统领。右军屯上清官,从军屯景阳门(外城北面四门之东头门),辛承宗统之,又以五万七千人,分四面城墙守御。 同时遣使间行出城,召诸路勤王之师,并约康王赵构及河北守将率兵东援,但使臣多为梁游骑兵所截获。 那康王赵构因为上次出使金营的出色表现,为天子赵桓所看重,在金兵退去时任命为河北兵马大元帅,镇守在河北而不在东京。 此时掌控朝局的道君皇帝虽向来不喜自己这个九皇子,但既知赵构手握有兵权,自是要急招来勤王了。赵构其实也是现在唯一一个领兵在外的赵氏王族,历史上他便是凭此机缘而建立南宋,得以于东南半壁江山继续偷安的。 第538章 胶着的攻城战 十六日,梁兵攻善利门(外城面三水门之一),统制姚友仲奋力抵御之,战况十分激烈,城墙一日之内数次险些为梁兵所攻占。 消息传至宫中后,唐恪与道君皇帝巡城,想激励士气,但那唐恪乃扶墙派,名声在百姓中甚是不好,所以这时的百姓见到他后,意欲击之。 唐恪见了这情形后,再不敢继续停留,向赵佶请求致仕,遂罢为中太一宫使,以何桌为尚书左仆射兼中书侍郎。 这何桌始终是个态度强硬的鹰派人物,无论对待金人或是梁山,都是如此。 何桌得权后,立即向赵佶举荐李纲,于是赵佶急召李纲为资政殿大学士,领开封府尹。 但是现在李纲仍在巴蜀之地,离东京甚远,也不知当他赶到这里时,形势已变成怎样。 梁山猛攻东京城三日后,已夺下了外出东面的两座水门,鲁智深、武松等悍将甚至还一度杀入了外城城郭之中。 不过这东京城不愧是此时天下第一雄城,并不是攻破一两道城门就能将其夺下来的。 东京城大得让人难以置信,城中有着超过百万的人口,分为内外两城,都设有数重城门,瓮城为护,许多地方更建有小型壁垒为护。 在这样严密的防御体系下,仅恐怕一两道外城城门,其实并不能够将城池夺下。 除非夺得的城门多了,数路大军兵入,击溃凭城而守的宋兵,才能真正的把城池攻占。 不管怎么说,当鲁智深他们领兵杀如外城时,虽很快又被宋兵赶了出去,却对城里的人造成了一种不小的震慑力。 自宋太祖立国以来,这东京都城的外城还是第一次被敌人攻入过。 道君皇帝震惧,又欲让权与赵桓出逃。 宰相蔡攸计无所出,心中也感到害怕,于是密言于帝道:“唐天宝后,屡失而复兴的原因,是因为天子在外,可以号召四方之兵。 今宜幸西洛,连据秦雍之地,领天下兵亲征,以图兴复!” 蔡攸这番言论,倒是与当初李纲劝赵佶禅让的理由差不多。 道君皇帝将从蔡攸之言撤走,尚书左仆射何桌得知后立即入见,引苏轼所论,谓周之失计,便是周平王东迁而对局势失去控制。 何桌之意,是说赵佶若走,就会步周平王的后尘。 其实,这道君皇帝若离开,城里也还有天子赵佶主持大局,不过何桌却担心皇帝临阵奔逃,会使得城中将士的士气大跌,故而力劝他留下。 赵佶心中不以为然,不过为了避免何桌继续纠缠下去,口中连忙道:“朕今当以死守社稷!” 二十日,南道总管张叔夜,将兵勤王,至玉津圆(外城南外,夹道为两园。宋时中南门名南宣),道君皇帝御南宣门见之,军容甚整,以张叔夜为延康殿学士。 这张叔夜所处之地是离东京最近的,故而来得最快,此外,他还是蔡京门生,与蔡攸可谓是同党。 张叔夜入宫奏对,果然又言敌锋甚锐,请如唐明皇之避安禄山,暂幸江南。 赵佶大喜,以张叔夜勤王有功,授资政殿学士,未几将兵入城。 这日,梁兵力攻东墙,统制刘延庆率兵防御,夜晚时于城下积草数百燃烧起来,以防梁兵夜攻。 武植见东墙难攻,于是移兵攻南面城墙,运薪土以填附近的护龙河,河水为之枯竭,遂攻城南。 殿前副都指挥使王宗濋,为人悍勇,以为梁兵战力不过尔尔,于是率矛兵千余下城迎战,被梁兵大败,统制高师旦战死,宗濋远遁离城,再不敢返回。 梁兵于护龙河叠桥进攻,姚友仲率锐卒下城,分布弩床,又于城上缚虚柵,士众如山立,箭下如雨,使得梁兵不能越桥而进,只得暂退。 武植又让军中工匠造火梯、云梯、偏桥,撞竿,鹅车、洞子等诸攻城器具攻城。又铸望塔,高百尺,能下视城中情况,以火炮炸楼橹。 宋将士颇感棘手,随毀随修,防守得甚是艰难。 梁兵又造了有车轮的云梯,用革、草掩蔽,推以攻城,初出现时着实杀了宋军个措手不及,伤亡惨重。 最后时,宋将士或以钩竿撑住那云梯,使之不得靠前,但有靠近便以钩矛取之,纵火焚梯,梁兵攻势才稍缓。 于是梁兵就这样屡进屡退,随后又用鵝车、洞子攻北城。 宋将士射以九牛弩,这种弓弩威力极大,一弩箭可以贯穿三人,又招死士出城,焚破许多架鹅车、洞子等器械,又再击退梁兵。 防御北城的将领因此得授团练使,但他招募死士出城焚器械时,许下了天大的好处,这时却反悔了,只给了些蝇头小利就将幸存者和战死者家属打发走了。 这事很快于城中传了开来,从这以后,当其他将领又招募死士时,再无人去卖命了。 那张叔夜本想与道君皇帝撤离此处的,但见梁兵攻城甚急,一时不好离开。 他此时闻梁兵攻南面城墙,便与范统制分麾下兵袭梁军兵营,欲烧其火炮的炮架,自梁兵攻城以来,这火炮可以说是给宋军带来困扰最大的。 然而出城之后,张叔夜军遥见梁军铁骑军士,顿时吓得肝胆俱裂,不战自溃奔,自相践踏,溺隍河而死的数以千计。 张叔夜无奈,只得收残军匆匆回城,范统制的那支兵马听闻张叔夜军败退,也灰溜溜的入城去了。 这时,朝廷屡遣使者四出召勤王兵,武植见东京城不易攻下,便一面攻城,一面遣兵四向以阻入援之兵。 东道总管胡直孺将兵入援,至拱州(今河南睢县西),为关胜领兵忽然迎击,双方兵马厮杀一个多时辰,胡直孺兵败被擒,拱州也被关胜趁机攻陷。 林冲亦在这时同样领兵击败了位于开封东南部的毫州勤王之兵,趁胜追击,遂将豪州攻占。 东京城里的士兵之所以还能苦苦支撑下去,便是觉得勤王之兵很快就会赶到,就如当初防御金兵攻城时那样。现在见勤王之兵久久不至,军心顿时浮躁起来。 第539章 六甲兵 防御东京城的宋军士兵见勤王之军久久不至,又因在梁兵的连日猛攻下,伤亡惨重,导致军心浮动,甚至出现了结伴出逃的情况。 又过了两三天后,梁兵再夺数道外城城门,东京攻防战的形势,已开始慢慢偏向于梁军一方了。 大宋君臣无计,心中每日都恐惧不安,道君皇帝有心奔逃出城,却又有些担心出城后军队抵挡不过梁军进攻,心中迟疑不定。 又有人劝道君皇帝诛蔡京、童贯、高俅等人以退梁兵,赵佶对此也考虑了许久,最终还是没有采纳。 并非是赵佶对蔡京、童贯等有多重的君臣情义,只是他们本身是利益与共的关系,现在赵佶全靠蔡京、童贯他们来掌控朝居。 若是将他们都杀了,无疑是自断羽翼,到时皇宫里只怕便要换人来做主了。 道君皇帝又问计于兵部尚书孙傅,孙傅支吾许久,额头上汗水直飙,半天没憋出一句话来。 道君皇帝大怒,喝斥了孙傅几句,将他赶出了宫去。 孙傅心情郁闷的出了皇宫,坐官轿离开,路过一处闹市时,忽听得有人感慨道:“朝廷真是有眼无珠,有可以破敌的大能在城中却无人识,可悲,可悲啊!” 孙傅听后连忙叫轿夫停下,出轿后见是几个市井泼皮在附近谈天论地。 孙傅派人去将其中一个泼皮叫来,问:“刚才你们几个说的是何意?” 孙傅贵为兵部尚书,权势极大,那泼皮不敢拐弯抹角,直言道:“城中有个名叫郭京的仙长,能施六甲之法,可以生擒梁山贼首武大郎,扫荡梁兵!” 正为此事发愁的孙傅听了此言后,宛如溺水之人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顿时大喜过望,连忙向泼皮打听了仙长郭京的住处。 不久后,孙傅于龙卫中访得郭京,请至府上,尊为上宾,然后传报朝廷。 而一筹莫展的大宋朝廷又竟深信了这番鬼话,命郭京为官,赏赐金帛数万,使他自募六甲兵。 郭京所谓的“六甲兵”,其法是用七千七百七十九个在“甲子、甲寅、甲辰、甲午、甲申、甲戌”六个甲日出身的男丁组成军队。 郭京受命后,不问技艺能否,但择年合六甲之人,因赏赐丰厚,应者如云,其中不乏假冒六甲生辰的,旬日便招募足数,所得皆市井浮惰泼皮。 一时间,那郭京俨然已成了东京君臣的最后希望,地位水涨船高,常出入皇宫贵门,皆奉为座上宾。 而郭京麾下的六甲兵也神气万分,仗着身份于城中作威作福、横行霸道,当街调戏良家女,被打伤打残者不知凡几。 由于六甲兵身份特殊,此时即便是纨绔子弟也不敢去招惹,更别说一般的百姓了,故而吃了亏的人也只能强忍着怒火。 某天中午的宴会上,高官贵人不少都在其中,觥筹交错,歌舞升平,恍若人间乐土。 别看此时东京城战时焦灼,对许多人来说每日的欢乐却是一点都不会减少的。 就在这时,有人传来消息,说是梁兵攻城甚急,多处城门岌岌可危,外城似是快要被梁军全部攻占了! 听了这个消息后,这些高官贵人这才脸上露出了惊惧的神色。 那“仙长”郭京此时亦在这里,神情不屑而冷傲,与人谈笑自若,道:“吾择日出兵三百,可致东京太平,到时必直追击敌至梁山乃止!” 宴会上的众人听后,都心中大安,纷纷吹捧起郭京来。 郭京见这些以往看都不会多看他一眼的人,此时竟都如此百般奉承他,心中大感满足,不由的开怀畅笑了起来。 有人见孙傅与何桌如此尊信郭京,劝道:“自古未有闻以此道术而成功的。宜暂深信他的言语,姑且付以兵,等这郭京立下尺寸之功后,才让他进任。 现在不知他本事,就委以重任,将社稷安危全托付于此人一身,实在太过了,惧必为社稷之羞。” 孙傅怒道:“郭仙长乃为时而生之人,敌营细微,无不所知。你勿要多言,否则以阻师之罪拿办!” 那个劝谏之人听后,只得叹息而出。 其实这大宋的朝廷也真不缺有识之士,只是不知为何有识之士大都或贬谪,或位卑言轻罢了。 随后,又有刘孝竭等人效仿郭京所为,有的称力士,有的称北斗禅兵,有的称天阙大将向朝廷博得了官位厚赏,招募部众,一夜间变得威风凛凛。 这一日,梁兵攻通津宣化门,范统制兵败,城门险些被攻陷,守城士气大挫,何桌听闻后屡屡催促郭京出师。 郭京延期再三,最后回复何桌道:“非至危急,吾师不出。” 至十二月初十,天刮大风降大雪,郭京终于在万众期待中,命其麾下的六甲兵出了城池。 此时,东京外城的城门已被梁军夺去近半,孙傅、何桌受道君皇帝责备,只得每日催促郭京出战,言语越来越不耐烦。 郭京无奈,见这天大风大雪的,料定梁军必定会缩在营中不出,便让六甲兵出去走上一遭,吩咐他们出城走个过场便返回。 郭京自是明白他这所谓的六甲兵根本不会是梁军的对手,他此举只是为了堵住孙傅、何桌之口,好继续在城中享受那份尊荣罢了。 郭京吩咐六甲兵快去快回,随后让人打开宣化门(外城南面三门,中曰南宣,东曰宣化,西曰安上),出攻梁军,郭京与张叔夜则坐于城楼上观战。 当六甲兵穿着奇装异服出来时,武植听闻军报,却没有因这风雪阻挡,立即分四翼展开攻击而來,观战的郭京见后心中一突,大感不妙。 双方兵马很快便靠近,张叔夜还有许多达官贵人都满怀期待的看着那七千七百七十九个六甲兵,希望他们能大展神通,击败梁兵! 然而,就在双方兵马快要接触之时,那些六甲兵却忽然纷纷掉头便跑,丢盔弃甲,哭爹喊娘,哪有半分神兵的模样?张叔夜等人看到这情况时,全都已是傻了眼,终于明悟他们全都被郭京戏弄了。 第540章 关键性大胜 郭京那些六甲兵丢盔卸甲的不战而败走后,过坠护龙河时你退我挤,坠落河中的甚多,很快便浮尸遍目。 张叔夜担心梁兵乘势攻城,连忙下令将城门急闭。 郭京见众人此时看向他的眼神都已完全变了,甚至多有怒火,觉得自己再留下来定会大吃苦头。 为了逃命,郭京立即神色凛然的向张叔夜道:“待我下城作法,必破贼首!” 张叔夜此时对郭京还抱有一丝希望,便同意了,让人将郭京率着他的亲卫数百人出了城门。 但郭京出了城后,却没半点停留,立即去引着余众往南遁去,很快便消失在了张叔夜等人的视线之内。 张叔夜感觉自己被猴耍了一般,顿时勃然大怒,却也无可奈何了。 武植在亲自领兵击溃了那让他感到有些莫名其妙的六甲兵后,本欲收兵回营。 但这时,他察觉到城墙上的宋军将士似乎情绪大为低落,许多都神色萎靡,士气不佳,甚至还有人扔下了手里的武器! 武植觉得这是个战机,便立即下令大军趁胜攻城。 原来,由于孙傅与何桌最近常宣扬郭京本事有多厉害,以此激励宋军士兵,所以宋军将士也都是对郭京的六甲兵抱有极大的期望的。 故而现在亲眼见到了如若儿戏的六甲兵败溃、郭京逃走后,顿时就士气大跌,有的士兵再不愿苦战,扔下了武器。 武植虽不知到原因,但这战机却抓得很好,出击后不久麾下兵马纷纷登上了城头,众皆披靡。 宋军由于士气低落,很快便支撑不住,溃散败退,四壁兵尽没于战中。 梁兵大军于是终于攻入了这南宣诸门,统制姚友仲死于乱兵,四壁守御使刘延庆乱兵中夺门出奔,为梁军追骑兵追上,亦被大将史文恭斩杀于马下。 南宣诸门是汴京外城中,原本还在宋军掌控下的最重要一处城门,梁军将这里攻占后,又击杀了宋军许多主力,趁胜攻其余的外城时,顿时势如破竹。 于是在随后的两日之内,东京外城城门全部被梁军攻占了下来。 至此,宋军便只能凭着内城进行防守了。 内城的防御力量可要比外城稍逊色一些,宋军在接连大败的情况下,又还能支撑得了多久? 道君皇帝听闻外城已被梁军攻破,顿时大惊失色,连忙急招张叔夜等入宫议事,终于下了决心要突围出东京,奔关中据关而守。 何桌得知了这消息后,立即入宫面圣,劝道他们还有内城防守,就算内城城门破了,他也可以组织东京军民与敌人进行巷战,让赵佶万万不可离去。 现在东京城里兵力有限,赵佶若还要带走大部分兵力突围,这大宋都城可就真的要易主了。 然而赵佶这次却是已完全下定了决心,“外城防御严密,现在都已被梁军攻占,内城必守不住,倒是朕被俘虏,使大宋灭国,卿如何担待?” 何桌听后,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作答才好。 这天黄昏,道君皇帝在张叔夜、童贯等将领的陪同下,率禁军,羽林禁卫军的精锐一万八千余人自内城北门突围而出,逃离了这大宋都城,随行的自是还有高俅、蔡攸等人。 至于蔡京,则独留了下来。 并非是蔡京要与城池共存亡而不愿走,实乃他已病人膏肓,完全就有气进没气出了。 在这种情况下,只怕稍一颠簸就会丧命,蔡攸便没将他带上,留下了几个老仆在府中照料。 道君皇帝一行人出了城后,何桌、宇文虚中等官员立即去奉迎了天子赵桓主持大局,赵桓遂重新掌控东京。 然而当天子赵桓得知了现在的形势后,恸哭道:“形势至此,还有何回天之术?我大宋亡矣!” …… “报!敌军已过了安北桥,正往幕遮林而去!”一个梁军细探正向武植禀报道。 武植听后,脸色不变,下令道:“再探!” 细探听后,立即翻身上马,疾驰而去了。 那幕遮林位于东京城西北五六里的官道附近,武植已派徐宁、花荣于那里埋下伏兵。 当东京城的外城攻破后,武植觉得以那道君皇帝的尿性,定是再不敢继续待在城中了的,于是在几处地方布下了伏兵,幕遮林就是其中一地了。 又过了一会后,探马再次返回,“徐统制与花统制已领兵出击!” 武植听后,再不迟疑,下令全军立即往幕遮林扑去,与徐宁、花荣的伏兵夹击宋军。 不过武植这一手准备似乎有些多余了,当他领兵赶到幕遮林时,道君皇帝赵佶的一万八千人竟已被徐宁、花荣他们击溃了! 武植于是下令全军继续追击,“活捉昏君赵佶者封县公,官升三级,赏金万两!擒杀童贯、高俅、蔡攸等贼者亦重重有赏!” 现在梁军中,除武植外还从未有谁有爵位,故而听到这个丰厚的悬赏后,全军将士个个都激动无比,誓要活捉了昏君赵佶与童贯恶官。 乱军之中,伤势不久刚刚大好的玉麒麟卢俊义一棒敲死了恶官梁师成。 这梁师成曾官至检校太傅,凡赵佶的御书号令皆出其手,并找人仿照了赵佶的笔迹伪造圣旨,因而权势日盛,得势以来贪污受受贿,卖官鬻爵,甚至蔡京父子都要攀附。 宣和年间时,梁师成还住处过一次春闱之试,而那一届考中进士的人中,有百余人皆是富商豪子。 其中不乏大字不识几个的人,据传还是公开标价,只要每日能给八千贯,就能圆金榜题名之梦,童叟无欺。 梁师成还在府上召集了许多市井游手无赖之輩,常以欺压百姓为乐,作恶百端却一直无人能制,现在终于是死在了梁山手里。 茂密的幕遮林中,以前那权势滔天的太尉高俅正与数十个家仆徒步逃窜。 大军溃败后,高俅没有选择与主力一起逃命,而是带着家仆弃马入林奔逃,觉得如此成功逃脱的机会更大一些。就在高俅为自己这个选择而感到有些沾沾自喜时,前面忽然有一人横着红缨枪挡住了去路,喝道:“高俅,还认得我林冲否!” 第541章 手刃仇人 高俅闻声后惊慌的看去,发现横枪拦路之人,正是他当初设下算计而发配沧州的那个教头林冲!当初高俅为了对付林冲,以假借观宝刀之名使得林冲误入了白虎节堂,判得他一个刺配沧州,又买通董超、薛霸半路结果,不成后再派陆谦带人远赴沧州,一心要致林冲于死地,幸而被林冲在山神庙里反 杀,最终逃到梁山落草。 另外,若非武植亲赴东京,林娘子也要被逼迫得上吊自尽,所以高俅对林冲,真可谓是血海深仇。 而那个始作俑者的高衙内,此时亦与高俅同行。 这高衙内为了让高俅帮他取得林娘子,屡屡装出一副因相思而快要挂掉的样子来,其实并没有什么大病。 不过当初在得知林娘子被梁山接走的消息后,高衙内着实被气得不轻,真的就急火攻心病倒了,被高俅送到乡里静养两年之久才调养好了一些。 此时高衙内见着林冲后,大叫道:“这家伙只有一人,怕他作甚,给我杀!” 林冲于乱军中看到高俅带人弃马入林,一时报仇心切,没带什么人就急追而去,现在确实是只有他一人在此。 高俅内高衙内这么一喊,心中稍定,大手一挥,让身边的数十个家仆全都提着武器向林冲杀去。 林冲冷哼一声,纵马向前,朝着高俅、高衙内冲锋而来,一人一骑所到之处,人皆翻倒血涌。 那些家仆人数虽不少,但却没一个能阻挡林冲单骑片刻。 高衙内见势不妙,脸上终于显出惊恐之色,然后立即往一侧撒腿跑去。 “恶贼,往哪里走!”林冲大喝了一声,将手中的红缨长枪猛地掷出,长枪瞬间朝着高衙内激射而去! “啊!” 高衙内传来一声惨叫。 众人看时,只见高衙内整个人已是被那长枪贯穿,死死的钉在了附近的一棵大树上,口里不停吐血,丝毫动弹不得。 高俅惊颤万分,再不敢停留片刻,掉头便往后跑去。 林冲抽出朴刀,接连砍翻数个家仆,杀出条血路来,然后直往那仇人高俅追去。 树林中骑马障碍重重,林冲反而跑不过高俅,最后也只得弃了马徒步急追。 高俅毕竟养尊处优多年,又过了壮年,怎可能甩得掉林冲? 只追了半盏茶时间,林冲终于将高俅追上,一手抓起他的衣领,一手挥起朴刀便要砍下。 高俅连忙哭喊求饶:“饶命、饶命,我有家财数之不尽,藏匿在各处州府,得之富可敌国,你若饶过我,那些钱财都是你的了!” 高俅得势后醉心于搜刮钱财,尽二十年来获得的钱财可谓数之不尽,他说那笔钱财富可敌国,却也不是虚言。 林冲眼神冷峻的看着高俅,“那些满是人血的钱财,你就在阴曹地府慢慢花吧,不过就不知你能不能带下去半个铜板!” 林冲说完,朴刀就着高俅心窝便直捅而去,连捅两下后,这个作恶多端的奸臣恶官终于是命丧黄泉了。 林冲将高俅头颅割下,回去找到坐骑,再到了那钉在树上的高衙内身边。 此时,这个祸害东京多年的高衙内也已断了气,林冲同样将其头颅割下,挂在马上,拔出红缨枪,然后纵马离开了…… 幕遮林一役,梁军杀敌三千,俘虏六千,斩杀宋军大将数十员,大宋恶名远播的官员高俅、梁师成、杨戬都被铲除。 可惜的是道君皇帝赵佶、童贯、蔡攸等人还是逃脱了。 那赵佶奔逃途中,与一个与他面相相近的太监互换了衣服,分别往两个方向逃跑,对梁军造成了极大的误导,这才让他给逃脱了。 不过武植并没有就此放弃,另派了林冲等将领率并八千继续追击,他自己则留下着手进攻东京内城的事宜。 林冲等将领追击数日后,从赵佶等的逃跑方向推断他们是要入关中去。 若是让赵佶一行过了潼关天险,无疑就是让他们逃得升天了。 于是林冲等将领分出大部分骑兵来,绕道前行,赶至潼关前面拦截。 自从那次攻完颜宗望缴获上万匹马以来,梁军的骑兵数量也在急剧的增加,目前已有了五千常备骑兵。 当初梁山骑兵草创时,仅有两百骑,当时只怕谁也没想到过,有一天梁山骑兵的数目竟会暴增至此。 当道君皇帝一路仓惶逃窜到河南府的偃师城附近时,忽然惊闻梁军骑兵已赶至前头包抄,顿时吓得六神无主。 蔡攸道:“此处离西京洛阳近在咫尺,不如暂且入洛阳歇脚,再做打算?” 洛阳是大宋西京所在,也是座坚城,守军也不少,与偃师城之间更是旦夕可至。 赵佶真要同意,童贯却道:“洛阳守军在驰援三镇时被抽调走了许多,又有些去东京勤王时被击溃,现在根本不足以护住圣驾,就怕入了城后再无机会离开!” 赵佶听后,慌张的道:“那该如何是好?” 张叔夜道:“康王构于河北有重兵,陛下不如去河北夺取那支大军的控制权,再杀入关中,便能万无一失了。” 童贯、蔡攸等听后,连连点头,赵佶也立即同意了。 于是道君皇帝一行人转而向北过洛水、翻越北邙山,于孟津渡口渡河去了河北地界。 林冲等将领得知了这个情况后,只得含恨而止,返回东京禀报武植去了。 康王赵构本是驻兵于大名府的,故而道君皇帝一行渡河后便往那大名府赶去。 然而去到大名府后,却惊闻赵构已率兵南下救援东京,早已不在大名府了。 这北京大名府先是被梁山攻破过一次,后来又被完颜宗弼攻破过,显得破损不堪,士兵又大都被康王赵构带走,比洛阳更不安全。 道君皇帝已是气急败坏,向大名府的官员质问道:“朕刚从东京而来,为何没有听闻赵构有带兵救援东京?” 大名府官员颤颤答道:“由于梁军水军厉害,康王他们是走孟州渡河先入河南府的。”赵佶一行也正是从河南府而来,看来是刚好完美的与康王赵构的大军错过了。 第542章 被俘 道君皇帝赵佶与童贯等人,在得知赵构已领兵南下的消息后,匆匆出了城池,打算南下去追。 现在他们身边的兵马已冲散大半,只剩下五千人左右,急需夺取赵构那支大军来护驾到关中。 不过就在赵佶一行远离了城池之时,附近忽然马蹄声疾,随后远远的在北面出现了一支两千人左右的骑兵队。 赵佶等人大惊,连忙转身欲奔会城池去,他们此时已完全是惊弓之鸟,根本无心应战。 然而此处乃一望无际的平原地形,又无河流阻碍,故而那骑兵追得极快,转瞬间就已黏上了赵佶的御驾,发起了冲锋。 双方交手只一会,皇帝的御驾队伍便被冲击得七零八落,士兵四散而逃,张叔夜死死守护在赵佶附近,最后被数箭射死,赵佶也随之被俘。 童贯、蔡攸等被在第一时间各自逃命,但最后一个也没能逃脱,全都被捉了回来。 这支骑兵队伍中的为首之人冷眼看了看赵佶等人,露出了失望的神色,“还以为捉到大鱼了,谁知却是些不起眼的货色,都砍了吧!” 赵佶、童贯等本以为这是梁山的骑兵,现在看来似乎并不是。 于是赵佶心里重新燃起了希望,大叫道:“勿要动手,朕乃大宋天子!” 那人哈哈大笑,“你以为我不知时势?大宋天子正被梁山围困在东京城呢,又怎出现在这?” 赵佶道:“在东京城的是朕的皇儿,朕乃太上皇赵佶,你是谁的属下,若放我离开,荣华富贵、王公爵位朕都可以赏赐与你!” “禀将军,搜刮出众多天子仪仗,宫廷器物!” 搜刮战利品的士兵向那将领禀报道。 那个将领看着天子仪仗等物,又看了看赵佶等人,心中已信了几分,随后脸上露出了狂喜之色。 “看来老天也要让我立下这个大功!这下我看大金境内,谁还敢说我只是靠父辈门荫的人?” 赵佶、童贯、蔡攸等都心中一突,颤颤的问:“你……你们是金……金国人?” 那将领笑道:“不错,吾乃金国骁将李世杰,别人问起你是被谁俘虏的时候,可别把我名字忘记了!” 赵佶等顿时大惊,这可真是方离虎穴,又入狼窝了! 金国骁将李世杰大手一挥,让人将赵佶等人全都打横绑在马背上,就如捕获的猎物一般,然后纵马向北疾驰而去。 李世杰等人离去的目的,是河东的太原府。 此时金人还在那攻打着太原城,常派骑兵南下劫掠,李世杰一行就是其中的一支队伍。 其实金军的劫掠骑兵一般也不会走到大名府来。 但那李世杰好胜心强,觉得在其他地方没机会立功,就壮着胆领兵劫掠大名府,谁知就这么阴差阳错的给他撞到了皇帝赵佶一行。 赵佶历史上本就是被金人劫掠走的,最后老死在了北方。 但是现在,攻打东京城的是梁军,金人刚受大挫,主力在短时间无法再次南下,没想到他还是落入到了金人的手里,武植若是知道后,只怕要不胜唏嘘了。 在李世杰一行北上太原途中,蔡攸因忍受不住苦楚,在某天夜里寻着机会想要逃跑,但却被金兵发现,被李世杰下令五马分尸了。 赵佶、童贯等被勒令观看了蔡攸被五马分尸的过程,此后再不敢起偷跑的心思。 不敢赵佶仍是在一路上不停的向李世杰诱劝,各种好处说的天花乱坠,希望说动李世杰放他离开。 李世杰最后已不胜其烦,恶狠狠的道:“你这大宋迟早都是我金国的,本将对你大宋的高官厚禄不感半点兴趣!” 赵佶听后,才神色颓然的道:“你难道不是汉人?为何不以汉人的将士为念?” 李世杰哈哈一笑,“我虽然说的是汉话,但却是渤海族人,并非什么汉人,若我真是汉人,你这祸害汉室江山的昏君早被我一刀砍了,怎会留你性命到现在?” 赵佶听后,终于闭了口不再多说什么。 不过赵佶随后又想,他毕竟是大宋太上皇,对金人有着极大的利用价值,即便到了金国,也断不会被杀,说不定还能当个悠闲的安乐公! 相比之下,若是落到梁军手里,肯定就是死路一条。 想到这一点后,赵佶的心情又稍微好转了一些,满心期待着金人真的能厚待他…… 东京城。 梁军此时仍在着实准备攻城,不过武植却没急着真攻,只是将声势做足。 武植此时在中军大帐中看着一叠一叠的信件,脸上露出了稳操胜券的笑容。 原来,在梁军攻破外城,道君皇帝领精锐逃离后,城中许多人都感到城池再守不住,纷纷向梁军投递了投靠信,其中不乏世家大族、豪门高官。 在这生死存亡之际,仍死忠于宋廷的人虽然也有,但却是少数。 若是能将好好利用这些投靠之人,东京的内城定可不攻自破! 这一日,武植让凌振向东京城发射了几通火炮,然后传书入内,向刚刚重掌大权的天子赵桓下达了最后的通牒。 在那信中,武植劝赵桓主动奉表投降,可免一死,否则城破则后果自负! 另外,在信中武植还毫不忌讳的向赵桓直言,城中的世家大族、豪门高官都已他投效,梁军破城,易如反掌,只是不愿特增杀戮罢了。 赵桓看了武植的通牒文书后,顿时面如死灰,最后向众大臣道:“朕欲投降梁军……” 何桌、陈过庭,孙傅等大惊,连忙出言劝阻。 何桌道:“陛下,康王的大军前阵子已至河南府,数日内必能前来勤王,请务必再坚持一阵子!” 赵桓惨然一笑,拿出另一封信件来,“康王已与宗泽等人已率军进入汝州,继续往南而行,看样子是想割据南方另作打算,不会再来东京了。” “什么!” 何桌等人听后,顿时大惊失色。赵构的这支数万大军可以说是何桌等大臣的最后希望了,谁知赵构竟会视东京的安危于不顾,直接南下去了! 第543章 挟天子 十二月二十日,大宋天子赵桓身穿白衣,披头散发,领着何桌、陈过庭、孙傅等一班文武大臣,自内城东大门而出,跪地向梁王武植奉表而降。 武植骑在马上,见眼前的大宋天子竟跪在了他面前,觉得这颇有几分梦幻色彩,回想一路走来的不容易,心中感慨万千。 武植也没做什么羞辱赵桓之事,很快受了赵桓的奉表,随后领军入城,所到之处,秋毫无犯。 历史上这东京为金军攻下时,大肆洗劫了数日,使得张择端笔下的《清明上河图》盛况不复存在,武植自是不会做出那样的事情来。 而且这东京城现在由梁军来守护,武植相信这里定不会有被金军攻破的机会的! 武植当下派兵把控各处城门,接着领兵入了气势巍峨的皇宫。 皇宫也是个防御森严、极难攻破的地方,若是赵桓不主动出降,武植的大军这个除夕肯定是要在城外过了。 这大宋的皇宫是自五代之时起建造的,历经数百年,规模自是不小,周围五里其内有宫殿数十座。 皇宫正殿叫大庆殿,是举行大典的地方,大庆殿之北是紫宸殿,是皇帝视朝的地方,朝会、接待外国使臣等事宜都在这里举行。 大庆殿西侧是垂拱殿,是皇帝听政之所,紫宸殿、垂拱殿之间的叫文德殿,是皇帝上朝前、退朝后稍作休息的地方 勤政殿、福宁殿是皇帝的寝殿,慈宁殿、慈明殿是皇太后的起居处,仁明殿、慈元殿等数座宫殿则是皇后、妃嫔的住处,举办宴会的是集英殿、升平楼。 此时,赵桓已提前把他居住的勤政殿空了出来,宫中的皇后妃嫔也都将物件收拾好,准备随时搬离皇宫。 但武植却还没有打算入主其中,让赵桓继续在勤政殿待着,只是宫中禁卫全都换成了梁军,算是将天子赵桓软禁在了皇宫里面。 武植选择居住的地方,是紧挨着皇宫的延福宫。 延福宫本是一处相对独立与皇宫的宫宇,乃皇帝与妃嫔游乐之所,起初规模并不大。 后来在那道君皇帝赵佶继位后,不满于延福宫的宫苑过于狭小,遂将其大肆扩建、营造,变得幽雅舒适,赵佶为帝时大部分时间都是居住在这里的。 忙活了大半天后,这座大宋都城,终于是全部的落入了武植的掌控之中! 当天,天子赵桓下诏命武植为梁王、天下兵马大元帅,兼领国事。 梁军将领中,如李逵之辈都奇怪的问武植为什么不将赵桓砍了,或是直接夺了皇帝来当也好。 武植却道:“现在天下许多地方仍是宋国地盘,留着赵桓为帝大有作用,要当皇帝也不必急于一时。” 众人见武植成竹在胸,便也没有再继续多问。 翌日,武植以天子赵桓的命令传檄四方,命令各地州府主动接受梁军的接管。 不一日后,开封府境内的各城县、开府府西面的郑州、颍昌府率先奉表归降,接受了梁军的统管。 又过了数日,开封府南面的陈州,颍昌府以西、河南府以南的汝州,还有江淮地区的濠州、高邮军,河北黄河沿岸的开德府,凌州等地也都纷纷归降。 于是在几天之内,武植没有出动一兵一卒,就已扩地数百里,这就是攻占都城东京,将天子赵桓控制在手里的好处。 这时,武植也已得知了道君皇帝赵佶已为金兵所掳的事情,这对武植来说不算什么太坏的消息。 赵佶在名义上只是个太上皇,他手上的赵桓才是正宗大宋天子,在赵桓存在的情况下,赵佶的利用价值其实并不算那么大。 不过武植也得知了一个不太好的消息。 那个赵佶的第九子,原本历史上的南宋开国皇帝康王赵构,竟已领兵南下去了江南。 赵构这明显是要自立啊! 若是让赵构割据了长江以南地区,建立南宋,拉拢宋朝遗民,事情可就相当的不好办。 金国实力雄厚,不是一两场战斗就能击垮的,武植要想对付金国,保住这些历史上即将沦为异族控制的地方,最后自是能控制到宋朝以前的所有地盘。 毕竟两国长久交锋,比的既是双方的军事实力,更是战争潜力。 所谓战争潜力,既是支撑军事的经济、粮食、人口等事物,都需要控制尽可能多的地盘才行。 而且若是在武植对付金国之时,背后有个南宋在捣乱,南北分兵,形势上是十分不利的。 对于宋人的尿性武植是最清楚不过了,他们向来是只顾眼前之利,从不考虑大局的。 武植可以肯定,若是赵构真的建立了南宋,国策必然是“联金伐梁”,就如他们之前的“联金伐辽”,以及历史上后来的“联蒙伐金”一样。 以现在的情况来看,赵构自立似乎已是必然之事,不过武植却仍有机会争取得尽量多的地盘,来避免与他陷入持久对峙状态。 于是武植一面继续派人持檄文四出,一面更将军队派离东京,逼迫各地州府尽快做出决断来。 武植于是以林冲为征西将军,以樊瑞为军师参事,领兵两万西进,拜关胜为征北将军,以蒋济为参军,去收河北之地,又封花荣为淮南、江南宣抚使,领兵南下。 由于南方多水道的缘故,与花荣同行的还有阮小二、阮小五,有他们的水军相助就稳妥得多了。 林冲、樊瑞领兵出了开封府后,路过已归梁军管辖的陈州后,进入了河南府地界,最后屯军与西京洛阳附近的偃师城附近,责令洛阳文武大臣早做决断,否则梁军便要攻城。 真如之前道君皇帝一行没入洛阳时所说的那样,这洛阳城的守军近些月抽调、伤亡得太多,仓促之间,根本就没人能有信心守住。 况且现在天子都在梁军手里了,他们也不知该效忠谁,所以那官员在考虑斟酌多时后,最终还是全都同意将城门打了开来。于是林冲、樊瑞率军而入,将这大宋的西京也收入手中! 第544章 攻田虎 在林冲、樊瑞收得河南府重地之时,关胜也已渡过大河,去将那有些破败的大名府给降复了。 随后,林冲兵进潼关,关胜分兵收河北各州府,洺州、磁州、相州,武植的老家恩州,甚至河东的卫州、怀州、孟州等广阔地盘,皆传檄而定,真正的“旦夕之间,辟野千里”。 关胜此行的首要战略目的,是要控制太行八陉中的井陉。 现在太原仍在金军的围攻下苦苦坚守着,武植不希望太原城落入金人手里,控制了井陉后就能驰援太原了。 既然宋朝廷无法救援太原,就由他们梁军来办到吧! 当然,从井陉救援太原只是其中一种手段。 在接管了河东地区的卫州、怀州、孟等地后,梁军地盘已与田虎全面接触,武植更希望能消灭田虎,那样一来,救援太原也不必绕道井陉那么麻烦了。 太原到现在已坚守了大半年的时间,不得不说是个奇迹,但武植不知他们还能坚守多久,于是他在将东京的局势稳定下来后,便点了五万大军出城往河东而去。 当然,这东京城武植自是留下有重兵掌控,以朱武掌文事,卢俊义掌兵事。 他可不想等去往河东回来后,东京城却已被赵桓复辟了。 朱武等大臣也有劝武植留守东京,派大将去河东即可。 不过武植却觉得征讨田虎颇为棘手,派别的将领去他不放心,还是得亲自领兵去才心安。 朱武临行前又与武植商量道:“贼兵久骄,梁王此去必然成功。只有一件,三晋山川险峻,须得事先派人做细作,先去打探山川形势,方可进兵。” 朱武话犹未了,只见帐前走过燕青禀道:“军师不消费心,山川形势,已有在此。” 当下燕青取出一轴手卷,展放桌上。 武植与朱武等人从头仔细观看,却是三晋山川城池关隘之图,凡何处可以屯驻,何处可以埋伏,何处可以杀敌,细细的都写在上面。 武植大为惊奇,问:“小乙,你这时从何而来?” 燕青道:“小弟平生喜好打猎,前些年冬天下大雪时,与人去了太行山狩猎,不想迷了路。 在饥寒交迫之事遇到一个老猎户得救,临走时还给了小弟一副图,说是几笔丑画,我回后来偶然取来展看,才知是三晋之图。” 众人听后,都啧啧称奇。 武植也感叹道:“天下奇人真是多啊,不知小乙可知那老猎户性命?也好访来为国出力!” 燕青摇头,“只知他姓许,名字却不肯告知,小弟后来再去那里时,却再寻不见他了。” 武植听后,只道可惜。 朱武见有这三晋地图后,再五忧虑,翌日与卢俊义等送别了武植的大军。 五万大军自河南府的孟津渡过河,直逼田虎地盘的南部重镇盖州而去。 盖州的南端有太行山、王屋山为依托,关隘重重,易守难攻,要想从难面突破盖州防御,难度实在太大。 不过这南北走向的太行山,延袤千里、百岭互连、千峰耸立,万壑沟深,却并非是要翻山越岭才能通过的,有多出是山脉中断的通道,是为“陉”。 太行有八陉,皆可供大军通过,每一处历来都为兵家必争之地。 太行八陉分别是:军都陉、蒲阴陉、飞狐陉、井陉、滏口陉、白陉、太行陉、轵关陉, 这太行八陉中,最南端的太行陉就是在盖州军的把控下,但再往北一点,处于卫州境内的白陉,现在却是一直还在宋军手中,现在自然也跟着归降了梁军。 自白陉而出,就是盖州府东北方的陵川县,若攻破陵川城,则可南下去打盖州治所晋城,晋城被攻破后,盖州其余城县甚至是那太行陉内关隘,也都可以不足为虑。 当初高俅领兵讨伐田虎时,麾下将领牛邦喜就是去打陵川县是遭遇惨败的。 武植率大军到了卫州时,就先令黄信,孙立,领三千兵去陵川城东五里外埋伏,又让史进,杨志领三千军去陵川城西五里外埋伏。 武植吩咐他们道:“今夜五鼓,衔枚摘铃,悄地各去。明日我等进兵,敌人若无准备,我兵已得城池,只看南门旗号,众头领领了军马,徐徐进城。倘敌人有准备,放炮为号,两路一齐杀出接应。” 四员将领得计去了。 梁军次早五更造饭,平明时分军马直逼陵川城下。兵分三队,一带儿摆开,摇旗擂鼓搦战。 守城军慌的飞去报知守将董澄及偏将沈骥,耿恭。 董澄自从上次以少胜多大败牛邦喜进攻后,顿时名声大噪,俨然已是田虎军的名将,甚至得了个县公爵位,得田虎增派驻兵五千。 所以这时的董澄,虽仍隶属与盖州主将、枢密使钮文忠,但其实地位上却有些超然。 董澄听闻梁军来犯的消息后,便要点齐兵马出城迎战。 耿恭谏道:“某闻梁王武大郎这伙人英雄了得,不可轻敌,只宜坚守,差人去盖州求取救兵到来,内外来攻,方能取胜。” 董澄大怒道:“兀耐那小觑俺这里,怎敢就来攻城!彼远来必疲,待俺出去,教他片甲不回!” 耿恭苦谏不止,董澄却欲再立奇功,一如当初他打败牛邦喜那样,故而不肯听耿恭之劝。 最后时,董澄已是十分不耐烦,“你既是胆怯,便留下一千军马与你城中守护。你去城楼坐着,看俺如何杀敌!” 董澄说完,急披挂提刀,同沈骥领兵七千出城迎敌。 吊桥过处,董澄、沈骥领兵来到阵前,立马横刀,大叫道:“水泊草寇,到此送死!” 梁军阵营里,朱仝纵马而出,喝道:“天兵到此,早早下马受缚,免污吾之刀斧!” 董澄欲逞本事,立即冲到阵心,朱仝也拍马冲了过去,两马相交,两器并举,两军都呐喊助威起来。 二将都不过十余合,朱仝拨马望东便走,董澄赶来。东队里索超挺接住厮杀,又战到三十余合,不分胜败。这董澄号称有万夫不当之勇,被派来镇守这陵川城要地,确实不是什么易与之辈。 第545章 连破二城 原本在吊桥边上压阵的沈骥见董澄不能取胜,轮起出混白点钢抢,拍马向前助战。 索超见两个夹攻,拨马望东便走,董澄,沈骥紧紧赶来,索超只得回马再战。 耿恭在城头上,看见董澄,沈骥赶去,恐怕有失,正欲鸣鼓收兵,梁军里忽冲出一彪军来马。 只见李逵,鲁智深,史进,项充等十数个头领,飞也似抢过吊桥来,北兵怎挡得这样凶猛?一时不能拦当,接连往后退去。 城头上的耿恭急叫闭门,然而就在千钧一发之际,鲁智深,李逵早已抢入城来。 守门军一齐向前,被智深大叫一声,一禅杖打翻了六个,李逵轮斧,劈倒四五个,史进等一拥而入,夺了城门,杀散军士。 耿恭见头势不好,急滚下来,望北要走,被梁军步并赶上活捉了。 董澄,沈骥正斗着索超激烈,忽然听的吊桥边喊声大起,知道事情不妙,急回马赶去。 索超也不去追赶,让出没羽箭张清来,于锦袋子里取出一颗石子,抬手望着董澄后心击去。 石子正中董澄后心,一口鲜血喷出,两脚蹬空,扑通的倒撞下马来。 武植大手一挥,招动军马,掩杀过来。 沈骥被董平一枪戳死,陵川兵马,杀死大半,其余的四散逃窜去了,众将领了兵,一齐进城。 武植教军士快于南门竖立认军旗号,好教两路伏兵知道,再分拨军士各门把守。 少顷,黄信,孙立,史进,杨志,两路伏兵,齐都杀到城里来,一路斩获颇多。 索超献了董澄首级,董平献沈骥首级,史进等活捉得耿恭,并部下几个头目解来。 武植都教解了绑缚,扶耿恭于客位,分宾主而坐。 耿恭拜谢道:“被擒之将,怎敢反蒙梁王厚礼相待?” 武植扶起道:“将军不出城迎敌,良有深意,岂是董澄之辈可比,自可当得本王厚待!只是不知耿将军可否归顺我梁军?” 耿恭叩头谢道:“既蒙不杀之恩,愿为麾下小卒。” 武植大喜,再用好言抚慰了这几个头目,一面出榜安民,一面备办酒食,犒劳军士,置酒席款待耿恭及众将。 酒席期间,武植向身边的耿恭问及了盖州城中的兵将多寡。 耿恭道:“盖州晋城有钮枢密重兵镇守,阳城,沈水,俱在晋城之西。 惟高平县去此只六十里远近,城池傍着韩王山,守将张礼,赵能,部下有二万军马,大军行进,若不先拔去高平,则后路堪忧。” 武植听罢,举杯向耿恭道:“将军满饮此,只今夜本王便要将军去干一件功劳,万勿推却。” 耿恭知道武植是要让他对付高平县,立即举杯回道:“蒙梁王如此厚恩,耿恭怎敢不尽心!” 武植点头,又唤过新降的六七个将领,各赏酒食银两,功成另行重赏。 当下酒罢,武植传令让董平,孙立、李逵等七个步兵头领,并一百名步兵,穿换了陵川军卒的衣甲旗号,随耿恭一起去诈开高平城。 又令史进,杨志领五百马军,衔枚摘铃,远远地随在耿恭兵后,再令呼延灼等众将,在陵川城镇守,自己领了其余士兵,随后远远的接应。 分拨已定,耿恭等领计出城,日色已晚,行至高平城南门外,已是黄昏时候。 星光之下,望城上旗帜森密,听城中更鼓严明。 耿恭到城下高叫道:“我是陵川守将耿恭,只为董、沈二将,不肯听我说话,开门轻敌,以此失陷。我急领了这百余人,开北门从小路潜走至此,快放我进城则个!” 守城军士,把火照认了,急去报知张礼,赵能。 高平城守军虽然已知道了陵川失守的消息,不过却不知耿恭投降之事,否则也不必禀报去了。 那张礼,赵能亲上城楼,军士打着数把火炬,前后照耀。 张礼向下对耿恭道:“虽是自家人马,也要看个明白。” 望下仔细辨认,真个是陵川耿恭,领着百余军卒,号衣旗帜,无半点差错。 城上军人,多有认得那六七个降将的,便指道:“这个是孙如虎。” 又道:“这个是李擒龙。” 张礼这才再无疑虑,笑道:“既是自家兄弟,放他们进来吧!” 只见城门开处,放下吊桥,又令三四十个军士,把住吊桥两边,方放耿恭进城。 后面这那军人,一拥抢进道:“快进去!快进去!后面追赶来了。” 也不顾甚么耿将军。把门军士喝道:“这是甚么去处?这般乱窜!” 正在那里争让,只见韩王山嘴边火起,飞出一彪军马来,二将当先,大喊“贼将休走!” 那耿恭的军卒内,已浑着董平,孙立、李逵,鲍旭,项充,李衮,杨雄,石秀这七条猛虎在内,当时各掣出兵器,发声喊,百余人一齐发作,抢进城来。 城中措手不及,那里关得城门迭。 城门内外军士,早被梁军砍翻数十个,夺了城门。 张礼叫苦不迭,急挺下城,来寻耿恭,正撞着石秀。 斗了三五个回合,张礼无心恋战,拖枪便走,被李逵赶上,咔嚓的一斧,剁为两段。 再说韩王山嘴边那彪军,飞到城边,一拥而入,正是史进,杨志,分头赶杀北兵。 赵能被乱兵所杀,高平军士,杀死大半,城中百姓,在睡梦里惊醒,号哭振天。 须臾,武植也领兵也到了,下令守把各门,教十数个军士,分头高叫,不得杀害百姓。天明,出榜安民,赏赐军士,不在话下。 为何武植攻破陵川、高平两座城池,恁般容易?恁般神速? 却因田虎部下纵横河东的三晋之地以来,久无敌手,轻视官军,却不知梁军等众将如此勇猛。 梁军得了这个窍,出其不意,故而能连破二城,所以当初朱武曾说武植既得三晋地图,此去一定能取成功。武植让大军在高平城稍做休整后,让偶感风寒的张清在高平城里领兵镇守,随后分兵五路,互为接应,直扑那盖州治所晋城而去。 第546章 鏖战盖州 盖州哨探军人,探听到梁军杀来的消息后,飞报入得晋城来。 城中守将钮文忠,原是绿林出身,江湖上打劫的金银财物,尽行助田虎,同谋造反,占据梁朝州郡,因此官封枢密使之职。 钮文忠惯使一把三尖两刃刀,武艺出众。部下管领着猛将四员,名号四威将,协同镇守盖州。 那四员猛将分别是“猊威将”方琼 、“貔威将”安士荣、“彪威将”褚亨、 “熊威”于玉麟。 那四威将手下,又各有偏将四员,所以共有偏将一十六员。 钮文忠同正偏将佐,统领着三万北兵,据守盖州,近闻陵川,高平失守,一面准备迎敌梁军,一面申文去威胜,晋宁两处,告急求救。 当下闻报,即遣正将方琼,偏将杨端,郭信,苏吉,张翔,领兵一万,出城迎敌。 临行钮文忠道:“将军小心先行,我随后领兵接应。” 方琼道:“不消枢密吩咐,那两处城池,非力不能敌,都中了他诡计。方某今日不杀他几个,誓不回城。 ” 当下个个披挂上马,领兵出东门,杀奔前来。 田虎的军队自起事以来,也是从未遇到过敌手,据城而守这种怂事他们是不会做的,非得在战场上正面击溃梁军不可。 而这个“猊威将”方琼不仅想堂堂正正的击败梁军,更想亲自捉他几个梁军大将,方能显出自家的本事来。 不多时后,梁军前队的孙立、索超、秦明等将迎住,两军摆开阵势来,一时战鼓喧天。 北阵里门旗开处,方琼出马,当先四员偏将,簇拥在左右。 那方琼头戴卷云冠,披挂龙鳞甲,身穿绿锦袍,腰系狮蛮带,足穿抹绿靴,左挂弓,右悬箭,跨一匹黄马,捻一条浑铁,高叫道:“水泊草寇,怎敢用诡计赚我城池?” 梁军阵中,孙立喝道:“助逆反贼、异族走狗,今天兵到来,尚不知死!” 孙立说完,拍马直抢方琼。 二将在征尘影里,杀气丛中,厮杀过三十余回合,方琼渐渐力怯,有些斗那“病尉迟”不过。 北军阵中,张翔见方琼敌不过孙立,他便拈起弓,搭上箭,把马挨出阵前,向孙立飕的一箭。 孙立早已看见,把马头一提,正射中马眼,那马直立起来。 孙立跳在一边,捻着长鞭,便来步斗,那马负痛,望北跑了十数步便倒。 张翔见射不倒孙立,飞马提刀,又来助战,却得秦明接住杀。 孙立欲归阵换马,被方琼一条枪不离左右的绞住,不能脱身。 那边恼犯了浪子燕青,道:“贼将怎敢放暗箭,教他也认我一箭!” 口里说着,手里的弓,已开得满满地,觑定那方琼较亲,飕的只一箭,正中方琼面门,翻身落马。 这一箭射得着实漂亮,众将皆是喝彩,敌军则大为吃惊,颇有几分小李广花荣的风采。 原来这燕青因为喜好打猎的缘故,也射得一手好箭,此时是第一次大显身手。 孙立见方琼被射落马后,一个箭步冲上,一枪结果了他,然后枭首急回本阵换马去了。 另一边,张翔与秦明正厮杀得火热,秦明那条狼牙棒,不离张翔的顶门上下,张翔只得招架遮拦,又见方琼落马,心中惧怯,渐渐大落下风。 北阵里郭信拍马捻枪,来助张翔。 秦明力敌二将,全无惧怯,三匹马丁字儿摆开,在阵前杀。 梁军中,井木犴郝思文有感于之前燕青的手段,也搭箭上弦,望张翔后心觑得亲切,弓开满月,箭发流星,飕的又一箭,喝声道:“认箭”。 话语刚落,利箭正中张翔后心,射个透明,那枝箭直透前胸而出,头盔倒挂,两脚蹬空,扑通的撞下马来,再看时已是直接咽气了。 郭信见张翔中箭,卖个破绽,拨马望本阵便走,秦明紧紧赶去。 此时孙立已换马出阵,同郝思文、索超、燕青等招兵卷杀过来,北兵大乱。 那边杨端,郭信,苏吉抵当不住,望后急退。 就在这时,猛听得北兵后面喊声大振,却是钮文忠恐方琼有失,先令猛将安士荣,于玉麟各领五千军马,分两路合杀拢来。 这里秦明、索超等将,急分兵抵敌,却被那杨端,郭信,苏吉勒转兵马,回身杀来,当不得三面夹攻。 秦明、索超等将奋力冲突,堪堪被围在垓心,冲杀不出。 眼前着形势有些危急之时,又听的东边喊杀连天,北军一阵大乱,原来却是梁军左右两路也杀了到来 左路是董平等七将,右是史文恭等七将,两翼兵马,一齐冲杀过来,北兵大败,杀死者甚多。 安士荣,于玉麟等,领兵急拥进城,闭了城门。梁兵追至城下,城上擂木炮石,打将下来,梁兵方退。 须臾后,武植亲领后续大军赶到,会合各路兵马,都到离晋城五里屯驻,武植升帐,先教功勋官标写了燕青射落敌将方琼的头功。 此时天色已晚,不宜再攻城,武植让火头军埋锅造饭,整军休息,再令随军的工匠拼接攻城器械,准备明日攻城。 晚饭时,武植设宴一边与众将进食,一边商讨军事。 商量到最后事,井木犴郝思文忽然向武植道:“敌军连输数阵,为挽回颓势,今晚可能会兵行险招,来劫我军寨。” 武植与众将听后,都连连点头,觉得郝思文的推测不无道理。 在梁山的众将中,这井木犴郝思文其实是个屡屡让武植刮目相看之人。 别的人可能见面时本事是那样,数年下来也变化不大,但郝思文却不同,不仅多般武艺越练越精,还每日挑灯苦读兵书,常向关胜、花荣等人讨教,隐隐还有了帅才之姿。 显然,郝思文便是个典型的成长类的将才,武植也不知他的上限在何处,心里还是挺欣喜而期待的。 有了郝思文的提醒后,武植便趁着夜色,分拨将领于各处埋下伏兵。这盖州的敌军今晚不来劫营也罢,若是真的敢来,梁军定教他们有来无回! 第547章 破盖州(上) 钮文忠见折了方琼、张翔二将,计点军士,折去二千余名,在帐中纳闷。 这时“貔威将”安士荣献计道:“恩相放心!梁军这伙人,连赢了几阵,已是志骄气满,必无准备。 今夜安某,领一支兵去劫寨,可获全胜,以报今日之仇。” 钮枢密道:“将军若去,我当亲自领兵接应,却令于、褚二将军,坚守城池。” 安士荣大喜道:“若得恩相亲征,必擒那武大郎!” 计议已定,至二更时分,安士荣同偏将沈安,卢元,王吉,石敬,统领五千军马,人披软战,马摘鸾铃,出得城来。 衔枚疾走,直至梁兵寨前,发声喊,一拥杀入寨来。 见寨门大开,寨中灯烛辉煌,安士荣情知中计,急退不迭。 梁寨中一声炮响,左有秦明等四将,右有索超等四将,一齐奔杀拢来,寨内李逵等六将,领蛮牌步兵,也滚杀出寨来。 三面梁兵这一冲击,北军惊慌失措之下顿时大败,四散逃命,沈安被武松一戒刀砍死,王吉被宣赞杀死。 梁兵把安士荣,卢元,石敬人马围在垓心。看看危急,却得钮文忠同偏将曹洪,石逊,领兵救应,混杀一场,各自收兵。 灰溜溜的回到城中后,钮文忠计点军士,折去三千余人,又折了沈安,王吉二将,石逊身带重伤,命在呼吸。 接连损兵折将后,晋城的兵力已稍有不足,钮文忠遂不敢再出战,一面准备擂木炮石,强弓硬弩,火箭火器,坚守城池,一面再派人去威胜州催促田虎派救兵。 天色大明后,武植开始分拨各军,准备攻城。 命索超,宣赞,郝思文、柴进领兵一万,攻打东门,着徐宁,秦明,韩滔,彭玘等领兵一万,攻打南门,令董平,杨志,单廷珪,魏定国等领兵一万,攻打西门。 却空着北门,因为田虎军救兵若来,必从北至,若打北门则有城内外冲突,两路受敌的危险,当然,这自然也是谙合“围三缺一”之计的。 若敌军救兵真的到来时,也需留些后手对付才行。 于是武植又令史进,朱仝,马麟,杨雄领兵五千,于城东北高岗下埋伏,黄信,孙立,欧鹏,邓飞领兵五千,于城西北密林里埋伏,倘贼人调遣救兵至,两路夹击。 令史文恭、糜貹、苏定、吕方、郭盛领马兵一千为游骑,往来四门探听;李逵,鲍旭,项充,李衮,解珍、解宝领步兵三百,与花荣等互相策应。 分拨已定,众将遵令去了。 不多时后,索超,宣赞,郝思文、柴进四将,在东城建竖云梯飞楼,逼近城垣,率先得武植军令发起了进攻。 索超令轻捷军士上飞楼,攀援欲上,下面呐喊助威。 怎禁的城内火箭如飞蝗般射出来,军士躲避不迭,不一时,那飞楼已被烧毁,吻喇喇倾折下来,军士跌死了五六名,受伤十数名。 西、南二处攻打城墙,亦被火箭火炮伤损军士。 这晋城是田虎军南面的第一坚城,又防备充足,梁军要想打下着实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一连攻打了数天后,双方互有伤亡,晋城依旧未能被攻破。 武植观战许久后,唤来了陵川降将耿恭,问及晋城中的路径。 耿恭道:“钮文忠把旧州治做帅府,当城之中,城北有几个庙宇,空处却都是供养马匹的草场。” 武植听了后,陷入了沉思之中,似乎受耿恭了启发而筹谋起了什么算计。 且说那钮文忠因见梁军攻得甚急,作战又凶猛,己军作为守城一方,每日伤亡反而比攻城的还要多,肩上的压力颇大。 故而钮文忠日夜指望救兵,但却毫无消息,心情十分忧闷,只得添拨军士,搬运木石上城坚守。 这日的黄昏时分,钮文忠猛听的北门外喊声振天,鼓角齐鸣。 钮文忠大惊,连忙驰往北门,上城眺望时,喊声金鼓都息了,却不知何处兵马。 正疑虑间,城南喊声又起,金鼓振天。 钮文忠令于玉麟坚守北门,自己急驰兵至南城看时,喊声已息,金鼓也不鸣了。 钮文忠眺望多时,唯听的宋军南营里,隐隐更鼓之声,静悄悄地,火光儿也没半点。 于是钮文忠徐徐下城,欲到帅府前点视,猛听的东门外连珠炮响,城西呐喊擂鼓喧天迭起。 钮文忠东奔西逐,直闹到天明,梁兵又来攻城,至夜方退。 是夜一鼓时分,又听的鼓角喊声。 钮文忠这时已明白过来,下令道:“这是疑兵之计,不要睬他,只需坚守城池,看他怎地!” 他也是个颇知兵事之人,自觉已看穿了梁军的拙劣之计,以不变应完变即可。 然而只过了一会后,忽报东门火光烛天,火把不计其数,飞楼云梯,逼近城来。 钮文忠闻报,驰往东城,同褚亨,石敬,秦升督军士用火箭炮石,正在打射时,猛的一声火炮,响振山谷,把城楼也振动,城内军民,都十分惊恐。 如是的不停侵恼了两夜,天明梁军又来攻城,晋城军士都已困得频频合眼,完全没了精神头。 钮文忠时刻在城巡视,忧心忡忡,觉得再这样下去,这城池只怕就要守不住了! 就在钮文忠焦虑不安之时,忽望见西北方向旌旗蔽日遮天,望东南而来,而梁兵中的十数骑哨马,飞也似投大寨去了。 钮文忠料是救兵,顿时大喜,连忙遣于玉麟准备出城接应。 却说西北上那支军马,乃是晋宁府守将田虎的兄弟、“三大王”田彪在接了盖州求救文书后,所遣来的部下猛将凤翔、王远,领兵二万,前来救援。 凤翔、王远二将原是宋辽边境上的马匪出身,后来见田虎势大,就率部众投靠了田虎。 起事之初,凤翔、王远两个也曾豁出性命将脑袋悬在裤腰带上四处征战,赚得了泼天富贵,还成了“三大王”田彪麾下重将。在有权有势有富贵后,凤翔、王远与许多人一样都转而大肆享乐,此时莫名的被点来辛苦救援,心中很是不乐意。 第548章 破盖州(下) 凤翔、王远二将满脸不忿有疲惫不堪的领兵而来。 走到离城尚有十余里时,猛听的一炮响,东西高岗下密林中,飞出两彪军来,却是史进,朱仝,马麟,杨雄、黄信,孙立,欧鹏,邓飞八员猛将,一万雄兵,卷杀过来。 晋宁兵虽是二万,但远来劳困,怎当得这里埋伏了十余日,养成精锐,两路忽然夹攻的梁军? 于是双方交战没一会,晋宁军就已大败,弃下金鼓、旌旗、盔甲、马匹无数,军士杀死大半,凤翔,王远脱逃性命,领了败残军官士卒,连夜逃回晋宁去。 来的时候晋宁兵用了近十天的时间,逃回去时倒是只用了三天不到,两者差异之大,不由的让人感到咂舌。 那钮文忠见两军截杀住救兵时,急遣于玉麟领兵开北门杀出接应。 由于那北门却是无兵攻打,于玉麟很快领兵出了城,在过吊桥时,却遇着史文恭、糜貹、苏定率游骑从西席卷而来。 于玉麟见了后,顿时吓破了胆,那里敢来交战,急匆匆的领兵跑进城去了。 史文恭、糜貹等冲过来,杀死二十余人,城墙上乱箭齐下,故而不能继续赶杀,只得让于玉麟率兵进城,急急的关闭了城门。 不过城中守军不知道的是,石秀、时迁二人已趁刚才的空挡,穿了他们的号衣,混入了城中去。 时迁,石秀进得城门,趁闹哄里溜进小巷,转过那条巷,却有一个神祠,牌额上写道:“当境土地神祠。” 按照之前耿恭告知武植的情报,这神祠后便是草料场。 石秀、时迁既到此时,目的自是不用多说。 少顷,草场内烘烘火起,烈焰冲天,那神祠内也熊熊的燃烧了起来。 石秀、时迁亲自去动手烧草料场,自是没有不成功的道理。 其实天色有些暗了,草场西侧,一个居民听的火起,打着火把出来探听。 时迁冲了过来,劈手夺了那居民的火把。 石秀道:“待我每去报钮元帅。” 居民见他们两个是军士,那敢与他拗。 时迁执着火把,同石秀一迳望南跑去,口里嚷着报元帅,见居民房屋下得手的所在,又上两把火,却丢下火把,踅过一边。 两个脱下北军号衣,躲在僻静处。 城中见四五路火起,一时鼎沸起来,钮文忠见草场火起,急领军士驰往救火。 城外的武植见城内火起,知是时迁,石秀内应,于是下令并力攻打城池。 武植早已看出城南的城垣稍低,于是此时便让主力进攻城南。 此处主将秦明等人把飞楼、云梯逼近城垣,武植对解珍,解宝道:“贼人丧胆,军士已罢,兄弟努力上城!” 解珍等了武植激励,率先带朴刀上飞楼,攀女墙,一跃而上,随后解宝也奋跃上去。 两个发声喊,抢下女墙,挥刀乱砍,城上军士,本就已被这两日一连串的变故弄得困顿而惊恐,又见解珍,解宝十分凶猛,都乱窜着滚下城去。 守将褚亨见二人上城,挺来都了十数合,被解宝一朴刀搠翻,解珍赶上,剁下头来。 此时梁兵从飞楼攀援上城,已有百十余人,解珍,解宝当先,一齐抢杀下城,大叫道:“上前的剁做肉泥!” 晋城守军被这一声大喊震慑到了,又见死了褚亨,心中胆怯,都不敢主动再上前拼杀。 于是梁军众人有趁是气势杀死石敬、秦升,砍翻把门军士,夺了城门,放下吊桥来,城外的徐宁等众将立即领兵拥入。 徐宁同韩滔领兵杀奔东门,安士荣抵敌不住,被徐宁戳死,夺门放林冲等众将入城。 秦明同彭玘领兵抢夺西门,放董平等入城,莫真,赫仁,曹洪,被乱兵所杀。 一时间,杀的横尸市井,血满街衢。 钮文忠见城门已都被夺了,只得上马,弃了城池,与同于玉麟、郭信、盛本、桑英领二百余人保护而行,出北门便走。 未及一里,黑暗里突出“黑旋风”李逵、“花和尚”鲁智深,一个猛将军,一个莽和尚,拦住去路。 这真是天罗密布难移步,地网高张怎脱身? 李逵高叫道:“俺奉哥哥将令,等候你这伙败撮鸟多时了!” 说完轮双斧杀来,手起斧落,早把郭信,桑英砍翻。 钮文忠吓得魂不附体,措手不及,被鲁智深一禅杖,连盔带头,打得粉碎,撞下马去,瞬间命丧黄泉。 二百余人,也被杀个溃散,只被于玉麟,盛本,望刺斜里死命撞出去了。 李逵正待要追击,鲁智深道:“留下那两个驴头,等他去报信罢。” 李逵只得止步,割下三颗首级,夺得鞍马盔甲,一迳进城献纳。 此时,武植已领着大队人马,进入了这盖州治所晋城,传下将令,先教收灭各处火光,不许伤害居民。 众将都来献功,武植教军士将首级号令各门,天明出榜,安抚百姓,将三军人马,尽数收入晋城屯驻,赏劳三军诸将。 功绩簿上,则依次标写好石秀,时迁,解珍,解宝等将领此战的功次,回师东京后再行封赏。 这晋城之东,有个宜春圃,圃中有一座雨香亭,亭前颇有几株桧柏松梅。 当晚,武植邀请众将领在雨香亭语笑喧哗,觥筹交错,不觉日暮,点上灯烛继续开怀畅饮。 大家又喝了几盅酒后却听得唰唰声响,都抬头往外看去,原来是下起小雪来了。 其时已近二月,这场倒春寒却是来得有些让人措手不及。 武植想着自去年以来,梁军就征战不休,年关甚至都是在厮杀中渡过的。 于是他下令道:“众兄弟征战多时,想必多有疲惫,现在既是下雪,就暂且于这晋城歇息足了再继续进军吧!” 李逵大声道:“大伙随哥哥杀金狗、攻汴京、打田虎,战无不胜,杀得过瘾,怎会感到疲惫?” 鲁智深、武松等人也都道:“哥哥切勿担忧,早日攻入威胜州灭了田虎,救援太原才是!”武植见众人都战意甚浓,心中欣慰,“既是如此,休整两天后就继续进军吧!” 第549章唐斌 攻下晋城两天后,小雪初晴,武植留下兵马把守好盖州,正要准备出兵。 这时,忽报盖州所属的县阳城、沁水两处军民,累被田虎残害,不得已投顺了他。 今知梁军天兵到来,阳城、沁水军民擒缚阳城守将寇孚、沁水守将陈凯,解赴军前,两县耆老,率领百姓,牵羊担酒,献纳城池。 武植听后大喜,大加赏劳两处军民,给榜抚慰,复为良民。 武植又以寇孚、陈凯知梁军到此,不速来归顺,着即斩首祭旗,以震慑贼人。 杀了寇孚、陈凯祭旗后,武植便分兵一万五千,点拨呼延灼、韩滔、彭玘等去西北打晋宁府,自己则亲帅大军离开晋城,往东北方进军。 盖州东北为隆德府(田虎一方称昭德府),其地即为古之上党郡,境内多险要关隘,历来为兵家争夺之地。 若是破了隆德府后,再往北去就是田虎的老巢威胜州了。 行军不一日,来到一个大山岭,地势甚是险要,武植担心岭上有伏兵,于是止住大军,派游骑四出探路。 耿恭趁机向武植解释道:“此山是天池岭,其山巅的石崖如城郭一般,乃昔人避兵之处。” 武植微微点头,拿出三晋地图查看,果见上面也有这天池岭的标注。 过了许久后,游骑悉数返回,不少一个,都道天池岭上没有发现半个敌人的踪影。 武植听后,这才下令大军继续进发,很快便安然的过了这险要的地方。 武植回首看着天池岭,感叹道:“若田虎在这里布下几千人,我军至少要被阻挡十数日,可见敌之无谋!” 是日兵行六十里安营,于路无话。不则一日,来到壶关之南,离关五里下寨。 却说这壶关在山之东麓,山形似壶,因此叫做壶关,汉时就始置关于此,是河东地区最为重要的关隘之一。 壶关山的东侧有抱犊山,与壶关山麓相连。壶关正在两山之中,离隆德府治所上党城南八十里外,实乃隆德府之第一险隘。 在壶关关隘上,有田虎手下的猛将八员,精兵三万镇守。 那八员猛将是:山士奇、陆辉、史定、吴成、仲良、云宗武、伍肃、竺敬 壶关主将山士奇原是沁州富户子弟,膂力过人,好使枪棒,因杀人惧罪,遂投田虎部下,拒敌有功,伪受兵马都监之职,惯使一条四十斤重浑铁棍,武艺精熟。 田虎闻梁军等兵马来犯后,特差山士奇到此来,挑选精兵一万,协同陆辉等人镇守壶关。彼处一应调遣,俱得便宜行事,不必奏闻。 山士奇到壶关,知盖州失守,料梁兵必来取关,故而日夜厉兵秣马,准备迎敌。 当山士奇得知梁军已到关南五里外扎营后,一点不怂,立即整点马军一万,同史定,竺敬,仲良等各自披挂上马,领兵出关迎敌,与梁兵对阵。 两边列成阵势,用强弓硬弩,射住阵脚。两阵里花腔□鼓擂,杂彩绣旗摇。 山士奇出阵高叫:“梁山贼寇,敢来侵犯我晋国边疆?” 梁军“急先锋”索超骤马出阵,喝道:“助虐匹夫,天兵到来,兀是抗拒!” 索超说完,捻斧纵马,直取士奇。 二将抢到垓心,两军呐喊,二骑相交,四条臂膊纵横,八只马啼撩乱,斗经五十余合,不分胜负,索超也暗暗喝采。 竺敬见山士奇不能取胜,拍马飞刀助战,那边“没羽箭”张清飞马接住。 张清原本在打下高平城时,因感了风寒而留下镇守的,不过在攻取晋城时已经痊愈,武植就派了别个将领去将他替换到阵前听用。 一时间,四骑马就在这阵前两对儿厮杀了起来。 张清与竺敬斗至二十余合,张清假装力怯,拍马便走。 竺敬骤马赶来,张清带住花,向锦袋内取一石子,扭过身躯,觑定竺敬面门,一石子飞去,喝声道:“着!” 飞石正中竺敬鼻凹,翻身落马,鲜血迸流。张清回马捻枪来刺,北阵里史定,仲良双出,死救得脱。 关上守将见打翻一将,恐士奇有失,急忙鸣金收了兵,梁军乘势追击而去,最后被关上守军射箭逼退,也收了兵。 翌日,梁军再来寻战,大骂不止,但山士奇却不敢再出关,对梁军的骂战置之不理。 武植于是下令试探性攻这关隘,然而一连攻打了近十日,皆毫无进展。 看来壶关天险,真不是那么容易攻下的,非用计而不可得。 就在武植为此而苦恼时,郝思文手持关胜书信,前来献计。 关胜此时已进军到真定重镇,离井陉不远,听闻了武植大军在壶关受阻,便写信与郝思文,让他传交武植。 武植看了关胜来信后,顿时大喜过望! 原来,关胜在信中说那抱犊山寨主唐斌,原是蒲东军官,为人勇敢刚直,曾与他投缘结义为兄弟。 后来被势豪陷害,心中忿怒,杀死了仇家,官府追捕紧急。 那时唐斌自蒲东南下,欲投梁山,路经抱犊山时被占山为王的文仲容、崔野拦路打劫。 唐斌那时当下便与文仲容、崔野争斗,文、崔二人都不能赢他,因此请唐斌上山,让他为寨主。 旧年因田虎侵夺壶关,要他降顺,唐斌本意不肯,后见势孤,只能勉强降顺。 不过唐斌虽降,却只在抱犊山驻扎,美名其曰与壶关互为犄角,以备南来之兵,其实是不愿为田虎卖力。 近来唐斌听闻了关胜攻略河北之时,单骑潜至关胜营寨,诉说向来衷由,说他久慕武植仁义大名,欲归顺梁军,投降武植麾下。 武植向郝思文道:“兄弟与那唐斌应该也是相识的吧?” 郝思文也是蒲东人,确实与唐斌相识,只是多年未见,不知他其实现在就近在这抱犊山罢了。 于是郝思文向武植请命,夜里独去了抱犊山一趟,与唐斌重新相见了。 郝思文又观文仲容、崔野二人皆是豪爽之辈,无半点猥琐之态,亦欲归顺梁军,密约相机献关,以为进身之资。于是不久后,壶关守将山士奇忽得士兵禀报,说唐斌领数骑从抱犊山侧驰至关内。 第550章 天下新形势 须臾,唐斌到壶关,参见山士奇。 唐斌道:“今夜三更,文仲容、崔野,领兵一万,潜出抱犊山之东,人披软战,马摘銮铃,黎明必到梁兵寨后,这里可速准备出关接应。” 山士奇听后,喜道:“若能两路夹击,梁兵必败!” 于是山士奇一边置酒管待唐斌,一边调拨军马,准备出击梁军。 至夜暮之时,唐斌上关探望,忽然道:“奇怪,星光下却像关外有人哨探的。” 唐斌说着,便向亲随军士箭壶中,取两枝箭,望关外射去。 那枝箭射到了夜色中,被梁军士兵拾起,取箭细看,原来有许多绢帛,紧紧缠缚着箭镞。 军卒知有别情,飞奔至寨中,报与武植得知。 武植在灯烛之下,拆开看时,内有蝇头细字几行,却是唐斌的密约, “次日黎明献关,有文仲容、崔野领兵潜至先锋寨后,只等炮响,关内杀出接应。那时唐斌在彼,乘机夺关。梁军则乞速准备进关。” 武植看罢,与众将密议准备。 令孙立,朱仝,单廷珪,魏定国领兵一万,卷旗息鼓,潜往寨后,如遇文、崔二将兵到,勿令彼遽逼营寨,直待我兵已得此关,听放轰天子母号炮,方可容地近前。 再令徐宁,索超领兵五千,潜往寨东埋伏,张清、秦明领兵五千,潜往寨西埋伏。只听寨内炮响,两路齐出接应,合兵冲杀上关。 当下依议传令,众将都遵守准备去了。 却说山士奇在关内得唐斌消息,专听梁军寨后炮声。 候至天明,忽听得关南连珠炮响,唐斌同山士奇上关眺望,见梁军寨后尘起,旌旗错乱。 唐斌立即道:“此必文、崔二将兵到,可速出关接应!” 山士奇不疑有他,立即同史定领精兵一万,先出关冲杀,令唐斌、陆辉领兵一万,随后策应,再令竺敬,仲良仍驻扎关上把守。 梁兵见关上冲出兵来后,望后急退而去。 山士奇当先驱兵卷杀过来,猛听的一声炮响,梁兵左右,撞出两彪军马,杀奔前来,正是事先埋伏左右两侧的徐宁、索超、张清、秦明兵马。 唐斌见梁兵两队杀出,急回马领兵抢上关来,横矛立马于门外。 山士奇、史定正在分头杀,梁寨中又一声炮响,李逵,鲍旭,项充,李衮领标枪牌手,滚杀过来。 山士奇知有准备,急招回马上关,关前一将,立马大叫道:“唐斌在此,壶关已属梁军,山士奇可速下马投降?” 唐斌说完,手起一矛,把那竺敬戮死在前。 山士奇大惊,一时不知所措,急领数十骑,望西抵死突围去了。 张清、秦明要夺关隘,也不来追赶,领兵杀上关来。 那时李逵等步兵轻捷,已抢上关,即放号炮,同唐斌赶杀把关军士,终于夺了了天下雄关。 守关的仲良被乱兵所杀,史定被徐宁搠翻,北兵四散逃窜,弃下盔甲马匹无数,杀死二千余人,生擒五百余名,降者甚众。 不久后,武植等大兵次第入关,唐斌下马,拜见武植道:“唐某早就意欲奔投大寨,只因无个门路,不获拜识尊颜。今天假其便,使唐某得随鞭镫,实满平生之愿。” 唐斌说罢,又再大拜,武植答礼不迭,慌忙扶起道:“将军乃蒲东豪杰,本王亦知汝名,现在助大军攻破壶关归降,正是大功一件,定有重赏!” 随后,武植即令设宴,与唐斌等二人庆贺。 同时一面令人计点关内外军士,得新降士兵二万余人,获战马一千余匹,众将都来献功。 武植赏劳将佐军兵已毕,问唐斌隆德府的兵将多寡。 唐斌道:“城内原有三万兵马,山士奇选出一万来这里守关,使得城中兵马尚有二万,正偏将佐共十员,分别是孙琪、叶声、金鼎、黄钺、冷宁、戴美、翁奎、杨春、牛庚、蔡泽” 唐斌又道:“田虎恃壶关为隆德府屏障天险,壶关已破,田虎失一臂!唐某不才,愿为前部去打隆德。” 当下陵川降将耿恭愿同唐斌为前部去打隆德府,武植全都依允了。 少顷,武植对文仲容,崔野道:“两位素居抱犊山,知彼情形,威风久着。 本王欲令二位管令本部人马,仍往抱犊屯扎,以当一面。待我军打破隆德,那时请将军相会,不知二位意下如何?” 文仲容,崔野同声答道:“梁王之令,安敢不遵?” 当下酒罢,文、崔辞别武植,往那抱犊山去了。 次日,武植分拨军马,攻打隆德府。 命唐斌,耿恭领兵五千为先锋,攻打东门,索超,张清领兵一万,攻打南门,却空着西门,防威胜州的救兵至,恐内外冲突不便。 又令李逵,鲍旭,项充,李衮,领步兵五百为游兵,往来接应,令孙立、朱仝、史进领兵进关,镇守壶关。 分拨已定,武植统领其余将佐,拔寨起行,离隆德府的治所上党城南十里下寨,修建攻城器械,准备明日攻城。 当晚,武植于中军帐中点灯处理公务,不时的看着天下形势图,眉头不展。 他出兵河东已有五十多天,各处消息纷至沓来,有好消息也有坏消息。 好消息是林冲、樊瑞已占据潼关,传檄入关中、关胜兵入井陉,同样降服了井陉关守将,即将进入太原府。 此外,花荣也领兵降服了江淮的滁州、泰州,攻破了真州、通州,将他们的势力直接向南扩展到了长江附近。 不好的消息是康王赵构终是如武植预料的那样,已在杭州即位称帝,改元建炎,将杭州改为临安府,以李纲为相,大将宗泽为枢密使,又火速提拔了许多将校,负责江淮防务。 火速提拔的将领中,有许多个人的名字武植都可谓是如雷贯耳。 他们分别是:岳飞、韩世忠、张俊、刘光世、吴阶、刘琦……其他人暂且不论,单是“岳飞”二字,就足够让武植出神许久了,相信他的大名,后世不知道的人还真不多。 第551章 琼英 除了赵构在杭州自立为帝的消息外,西夏、金国这时也知道了东京城的巨变,故而动作频频。 西夏国主李乾顺举兵侵宋朝的武、朔二州之地,金国除了增派兵力与完颜宗翰攻打太原外,还让完颜宗弼攻略河北。 此时,雄州、广信军、信安军三地已被完颜宗弼攻下,此时似乎正意图攻打真定府重镇。 时间已经十分的紧迫了,武植得尽快解决了这田虎才行! 在得知壶关被攻破时,隆德守将早已派了人去威胜州向田虎告急,而与此同时,晋宁府田彪的急报也传到了田虎身前。 田虎闻奏后大惊,会集文武众官,左丞相兼国师乔道清、右丞相太师卞祥、枢密官范权、统军大将马灵等,当廷商议: “即日梁军侵夺边界,占了我盖州要地,又打下壶关,杀死众多兵将,隆德、晋宁两个大郡危在旦夕,汝等如何处置?” 这时,国舅邬梨奏道:“主上勿忧!臣受国恩,愿部领军马,克日兴师,前往隆德,务要擒获武大郎等众,恢复原夺城池。” 这邬梨国舅,原是威胜富户好使棒,两臂有千斤力气,开的好硬弓,惯使一柄五十斤重泼风大刀。 田虎起事后,知这邬梨的幼妹大有姿色,便娶来为妻,遂将邬梨封为枢密,称做国舅。 当下邬梨国舅又奏道: “臣有小女琼英,自小生有神力,膂力过人。不但武艺精熟,更有一件神异的手段,手飞石子,打击禽鸟,百发百中,近来人都称他做‘琼矢镞’。臣保奏幼女为先锋,必获成功。” 田虎随即降旨,封琼英为郡主、平南先锋。 邬梨谢恩方毕,又有统军大将马灵奏道:“臣愿部领军马,往汾阳退敌。” 田虎大喜,都赐金印虎牌,赏赐明珠珍宝,邬梨、马灵各拨兵三万,速便起兵前去。 不说马灵统领偏牙将佐军马,望汾阳进发。且说邬梨国舅领了王旨兵符,下教场挑选兵马三万,整顿刀弓箭,一应器械。 随后归府邸,领了女将琼英为前部先锋,入内辞别田虎,摆布起身。 琼英女领了父命,统领军马,迳奔隆德来,邬梨则率大军压后而行。 那琼英年方一十六岁,生得美貌绝伦,天资聪颖,冰清玉洁。 琼英原非邬梨亲生的,本姓仇,父名申,祖居汾阳府介休县,地名绵上。 那绵上,即春秋时晋文公求介之推不获,以绵上为之田,就是这个绵上。 仇申颇有家赀,年已五旬已尚无子嗣,又值丧偶,便续娶了平遥县宋有烈女儿为继室,生下琼英。 在琼英年至十岁时,宋有烈身故,宋氏随即同丈夫仇申往奔父丧。 那平遥是介休邻县,相去七十余里。宋氏因路远,仓率留琼英在家,吩咐主管叶清夫妇看管伏侍。 然而仇申行至中途时,突出一伙强人,杀了仇申,赶散庄客,将宋氏掳去。 庄客逃回,报知叶清。 那叶清虽是个主管,倒也有些义气,也会使轿捧,妻子安氏,颇是谨慎,当下叶清报知仇家亲族,一面呈报官司,捕捉强人,一面埋葬家主尸首。 仇氏亲族,议立本宗一人,承继家业,叶清同妻安氏两口儿,看管小主女琼英,教导她武艺。 过了一年有余,值田虎作乱,占了威胜州,遣邬梨分兵掠,到介休绵上,抢劫赀财、掳掠男妇,那仇氏子弟大都被乱兵所杀,叶清夫妇及琼英女也都被掳了去。 那邬梨也无子嗣,见琼英眉清目秀,引来见妻子倪氏。那倪氏从未生育的,一见琼英,便十分爱她,却似亲生的一般,后来还认她作了义女。 主管叶清自然也随之受到了邬梨的重用,还被邬梨表奏田虎做个总管。 有一段时间,叶清被邬梨差往石室山,采取守城木石,就是在那期间,他竟于一个偶然的机会,打听到了一个惊人的消息! 原来这石室山就是琼英父母遇害之地,而杀害琼英父母的不是别人,正是晋王田虎! 那时田虎还未起兵,忽然撞见了出行奔丧的琼英父母,见琼英母亲宋氏美貌非常,便欲将她抢来做个压寨夫人,故而杀死了仇申,掳走了宋氏。 但是后来,宋氏哄田虎放了绑缚,然后刚烈之极的头撞巨石而死。 田虎扫了兴,只将宋氏在石室山草草埋葬了。 叶清自石室山回来后,便将打听来的消息告诉了琼英。 琼英顿时如万箭攒心,日夜吞声饮泣,珠泪偷弹,思报父母之仇,时刻不忘。 琼英还是个练武奇才,虽只十六岁,但各种武器皆是精通,又得高人指点,习得飞石手段,百发百中,渐渐的名传威胜州,称她做“琼矢镞”。 邬梨见琼英已是适婚芳龄,本欲择佳婿匹配琼英。 但琼英却对倪氏说道:“若要匹配,只除是一般会打石的,若要配与他人,奴家只是个死。” 倪氏对邬梨说了,邬梨见琼英题目太难,就把择婿之事按下不提…… 梁军这日正在攻打上党城,忽有流星探马禀报道:“田虎差马灵统领将佐军马,往救汾阳,又差邬梨国舅,同琼英郡主、统领将佐,从北杀往隆德府来。” 武植听了情报后,便即调兵遣将,迎击邬梨、琼英的援军。 梁军与琼英的先锋队很快便遭遇了。 两军相对,旗鼓相望,两边列成阵势。 北阵里门旗开处,当先一骑银马上,坐着个年轻美貌的女将。 但见这女将金钗插凤,掩映乌云;铠甲披银,玉体轻盈,脚踏宝镫鞋翘尖,手提画戟舒嫩玉,脸推三月桃花,眉扫初春柳叶。 女将马前旗号,写的分明:“平南先锋将郡主琼英。” 见这琼英出征寻战后,梁军阵里杀出一匹青鬃马,马上是一员飒爽英姿的双刀女将,不是一丈青扈三娘又是谁?霎时间,两把钢刀,一枝画戟,各在马上相迎着,正如风飘玉屑,雪撒琼花,两阵军士,看得眼也花了,个个都由衷的大声喝起采来。 第552章 喜结连理 扈三娘与琼英两个女将斗到四十余回合,不分胜负。 琼英于是望空虚刺一戟,拖戟拨马便走。 扈三娘娇斥一声,拍马赶去。 琼英左手带住画戟,右手拈石子,将柳腰扭转,星眼斜□,觑定扈三娘,只一石子飞来,正打中右手腕。 扈三娘顿时负痛,不由的撇下一把刀来,心中一惊,拨马便回本阵。 顾大嫂见琼英以飞石打中了扈三娘,怕她有失,连忙纵马上前接应。 走得近时,琼英又是一枚石子飞出,正中顾大嫂坐骑眼前,马匹嘶叫起来,将顾大嫂摔落了地上。 孙新大怒,舞起双鞭,拍马抢来要斗琼英,未及交锋,早被琼英飞起一石子,“哐”的一声,正打中那熟铜狮子盔。 孙新大惊,不敢上前,急救起浑家顾大嫂,与扈三娘齐回到了阵中。 众将见这琼英飞石着实厉害,非没羽箭张清不能制,于是急派人告知继续围攻上党城的武植。 武植得知情况后,即调张清前去驰援。 当张清急披挂上马,赶到两军阵前时,那琼英又打伤了梁军的杨雄、解珍,解宝三员大将,端得是威风十足。 张清出征,看清了琼英模样后,一时不由的愣在了原地。 原来,这琼英张清却早见过一面。 在梁军攻下高平城稍作休整之时,张清曾于黄昏独自纵马闲逛。 路过城北一处树林时,忽见一少女骑马打猎,容貌动人,看得呆了,回过神来时,人已走远。 张清还以为是遇到仙女,怆然若失的返回了城里,当天就染了小病,于是被武植留下镇守高平。 安道全看过张清的病后,说他是为情所扰,并没有出手医治…… 琼英这时见出阵来的张清立马惆望她后,顿时恼羞成怒,纵马挺戟,直抢张清,张清挺迎住,两个瞬间就过招五十余合。 见斗张清不下后,琼英霍地回马,望着阵里便走,张清就势里赶将来。 琼英拈取石子,回身觑定张清肋下空处,只一石子飞来。 张清早已瞧见,将右手一绰,轻轻的接在手中。 琼英见他接了石子,心下十分惊异,再取第二个石子飞来。 张清见琼英手起,也将手中接的石子应手飞去。只听的一声响亮,正打中琼英飞来的石子:两个石子,打得雪片般落将下来。 琼英见张清的飞石也如此厉害,顿时芳心大乱,有些不知所措了。 这时,邬梨也领兵赶到,掩兵杀了向前,双方于是一阵混战起来。 乱战中,邬梨一时冲得前了,忽被流矢射中后背,跌落了马下去。 琼英于是连忙下来鸣金收兵,保护住邬梨,转过长林,望附近的潞城去了。 武植听到伤了许多弟兄后,便让安道全一一去救治,幸而都伤得不严重。 扈三娘对武植道:“那个琼英以飞石打人时,似乎是手下留情了,专打手腕、坐骑和护具……” 武植听后,一时若有所思。 傍晚时分时,外出巡逻的鲁智深忽然押着一个疑似细作的人前来见武植。 “哥哥,这厮在外鬼鬼祟祟的,被我捉住,自称是田虎麾下总管叶清,还硬说想见你商量要事。” 叶清磕头不已,“某有机密事,乞元帅屏退左右,待叶某备细上陈。” 武植道:“我这里弟兄,全是一般肠肚,你但说不妨。” 叶清这才道:“城中国舅邬梨,在阵上背中流矢,引发旧伤,现在已病入膏肓了。” 随后,叶清又把仇申夫妇被田虎杀害掳掠,及琼英的各种项事,备细述了一遍。 “家主女琼英现在遇献出兵马城池,助梁军攻入威胜州,杀田虎为父母报仇!” 众梁军统领听后,都是大喜,但也有谨慎之辈,担心其中可能会有诈。 “没羽箭”张清请命道:“小弟愿入城中探个虚实,到时真假自辨!” 众将都觉得这太过危险,但张清却去意甚是坚定。 武植作为熟悉水浒的人,是知道那琼英的真实身份的,所以对琼英归降之事,已信了七八分。 于是在沉思良久后,武植便同意了张清虽叶清入城之事,他则亲自领兵至潞城外等候消息。 琼英个人在邬梨军的军队里威望极高,邬梨这一病倒,军中大权便全都落在了琼英的手上。 张清入城后不久,潞城城门大开,琼英率两万多兵马出降,武植立即领兵向前,顺利的接管了这支本该来攻打他的大军。 武植离开东京北征田虎时领兵五万,攻打两月有余后,麾下兵马不仅没有减少,反而增至了九万多。 这还是招纳降兵时,精挑细选了一番后的结果,否则此时军队只怕已有十数万人了。 武植接降了琼英的军队后,留下数千人驻守潞城,随后回师上党,再次将城池团团包围了。 随后,武植让人告知城中守将邬梨大军尽数归降之事,又传谕城中,言道: “田虎叛逆,又投靠女真异族,法在必诛,其余胁从,情有可原。守城将士,能反邪归正,改过自新,率领军民开门降纳,定行保奏朝廷,赦罪录用。” 城中守将在壶关被破时就已胆寒,全赖邬梨援军的到来才继续死守。 此时见到邬梨援军已降,城中有的将领瞬间就起了二心。 次日平明,只听得城中呐喊振天,四门竖起降旗,守城偏将金鼎、黄钺,聚集军民,杀死副将叶声、牛庚、冷宁,将三个首级,悬挂竿首,挑示梁军。 于是,这隆德府治所上党城,也随之落入了梁军手里。 武植大喜,当即摆下筵席,又将张清与琼英郎情妾意,便顺水推舟,要为他们二人主持婚礼。 是日笙歌细乐,锦堆绣簇,筵席酒肴之盛,洞房花烛之美,是不必说。 当下傧相赞礼,张清与琼英披红挂锦,双双儿交拜神,后拜武植与琼英家里长辈叶清。 鼓乐喧天,异香扑鼻,引入洞房,山盟海誓。 张清在灯下看那琼英时,与平时里又是不同,但见指头嫩似莲塘藕,腰肢弱比章台柳。 凌波步处寸金流,桃腮映带翠眉,诱人之极。当下张清、琼英,如鱼似水,似漆如胶,个中妙处自是不必细说。 第553章 擒田虎 攻下上党城,张清、琼英举办了婚礼后,梁军便继续拔城往北进发,半日内又再攻下了襄垣城。 至此,北上田虎老巢威胜州的道路再无阻碍。 与此同时,呼延灼、韩滔、彭玘等也将那晋宁府打了下来! 晋宁府守将“三大王”田彪在上次发兵救援晋城而被击溃后,心已胆寒,更自恃身份尊贵,不愿身临险境。 之后又见前来救援晋宁府的统军大将马灵进军缓慢,心中更是无意坚守。 于是在呼延灼的军队刚杀入晋宁府境内时,田彪便随便找了个借口,领着千余骑弃城直奔威胜州去了。 晋宁守军因此士气大跌,因此呼延灼他们一路势如破竹,在武植打下隆德府时,也攻下了晋宁府来。 武植让呼延灼等将暂且把守晋宁,等他将令行事。 在琼英献上兵马城池主动投降时,武植联想起田虎的原本的下场,心里忽生一计,若是成功,或许就不必去打威胜州便能灭亡田虎了。 琼英投降之事尚未传开,她与张清成亲是低调举行的,而她麾下的兵马皆对她十分尊崇,对投靠梁军之事都是很赞同的。 武植又事先派了游骑在前方监视,拦截报信之人,故而田虎此时肯定是不知邬梨病重、琼英反叛的事情…… 田虎这日心感烦躁,在国师乔道清的陪同下于宫中四处行走,所到之处,宫女、宦官皆纷纷跪地行礼。 田虎虽然在投靠金人后爵位成了国公,但麾下将领官员却仍称他为晋王,平时的仪仗、用度,更是跟皇帝看齐。 乔道清本是意气风发之人,但自从出使梁山被武植下令割去双耳后,已变得沉默寡言,此时一路走来,话也不多。 这时,忽有太监来报,襄垣守城偏将叶清领国舅邬梨书札到来,田虎即命宣进。 不久后,田虎接得叶清申文,因不识几个字,便拆开付与近侍读与他听。 书中说:“臣邬梨招赘张羽为婿。此人十分骁勇,屡屡杀退梁兵,现兵马已直抵上党。 只是臣偶感风,不能管摄兵马。乞大王添差良将精兵,协助郡主郡马,将梁军杀退!” 田虎听后,正要思虑派谁为大将才好,都督范权却启奏道:“若得大王御驾亲征,又有郡主、郡马此等雄兵猛将相助,必成中兴大功。臣愿助太子监国。” 田虎沉思良久后,准了范权之奏。 原来范权有个女儿,颇有倾国之姿,被范权献与田虎后,十分宠幸。 因此,范权说的田虎向来无有不从。 乔道清冷冷的看了范权一眼,却在当下没多说什么。 在两人退出王宫时,乔道清才对范权道:“都督可是受了叶清的贿赂?” 范权神色一滞,随后大怒,“无凭无据,这种话岂能胡说?” 乔道清摇头,“枉大王对你如此器重……” 乔道清也不继续纠缠,一边说着一边走远了。 范权盯着乔道清离去的背影,冷哼一声,这才随之走开。 原来,这范权十分的贪财,今天确实是如乔道清所料受了叶清重赂,因此出言劝田虎亲自领兵。 至于这可能引发的后果,却不是范权所能预料到的,他此时确实也是认为田虎亲自出征会比较好。 翌日,田虎亲自统领尚书李天锡、郑之瑞,枢密薛时、林昕,都督胡英、唐显,及殿帅、御林护驾教头、团练使、指挥使、将军、校尉等众,挑选精兵八万,择日祭旗兴师,杀牛宰马,犒赏三军。 随后又再传令旨,教兄弟田豹、田彪同都督范权等,及文武多官,辅太子田定监国,诸事已定,即出师离开威胜州,帅大军往隆德府而去了。 叶清得了这个消息,密差心腹,星夜驰至襄垣城中,报知屯军于此处的张清、琼英。 离了威胜州百余里,到了一个叫铜山的地方后,田虎统领众多官员将佐军马,天晚扎寨。 是夜南风大作,浓云泼墨,夜半,大雨震雷。 自此霖雨一连五日不止,上面张盖的天雨盖都漏了水,下面又是水渌渌的,军士不好炊饮立脚,角弓软、箭翎脱,各营军马,都在营中困顿不堪。 不过田虎的中军大帐离在高处,帐中又有随行军中内侍姬妾,及范美人在帐中欢宴,每日作乐如故,倒是不觉乏味。 到了第六日,天方转晴,忽有探马报来,邬国舅病亡,郡主郡马即退军到了襄垣,殡殓国舅。 田虎听后大惊,连忙下令让大军赶往襄垣城。 田虎等众刚到襄垣城下时,背后忽然喊杀连天,数万梁军铺天盖地的奔杀而来,气势如虹,为首的主帅便是武植本人。 看这架势,竟是早有预谋埋伏的。 襄垣城上守城将士看见,连忙打开城门,放了吊桥来。 都督胡英引兵在前,军士听见后面赶来,都一拥抢进城去,也顾不得什么大王先行了。 然而胡英刚进得城门,猛听得一声梆子响,两边伏兵齐发,将胡英及三千余人,都赶入陷坑中去,被军士把长乱搠而死。 城中更有人大叫“田虎要捉活的!” 田虎见城中变起,方知是计,急勒马望北奔走。 襄垣城中,杀出两队军民,为首的正是张清、叶清,拍马向田虎追赶而去。 田虎那匹好马行得快,张清、叶清领军士赶不上,眼看着已离了有一箭之地,将要跑远了。 就在这时,只见田虎前方忽然奔出一个女子,大叫道:“奸贼田虎,我亲生父母都被汝害了,今日走到那里去?” 这女子自然便是女将琼英了,她说完那话后,手一扬,飞石望田虎坐骑打出。 田虎坐下之马被打中眼睛,吃痛之下惊跃嘶鸣,田虎落马堕地,被张清,叶清赶上,跳下马来,同军士一拥上前擒住了。 北军无主之下,四面八方,乱窜逃生,枢密薛时、林昕还有范美人及姬妾等人,都在乱军中被杀。武植乘势指挥各路军马与北兵鏖战一日,杀死军士万余人,最后更直接杀入了威胜州地界,连夺数座城池。 第554章 救援太原 田虎势力的王城是威胜州的铜鞮(di,二声)城,就位于威胜州东南放,紧靠着隆德府。 是日天晚,已是暮霞敛彩,新月垂钩,铜鞮城的守军忽见前方出现一大队人马,立即紧张起来。 这队人马于城门停下后,琼英骑马到城下莺声娇啭叫道:“我乃郡主,保护大王败退到此,快开城门!” 守城军卒当下飞报王宫内里。 田豹、田彪闻报,上马疾驰到南城,忙上城楼观看,果见赭黄伞下,那匹雕鞍银白马上,坐着大王,马前一个女将,旗上大书“郡主琼英”,后面有尚书都督等官,远远跟随。 只听琼英高声叫道:“胡都督等与梁兵战败,我特保护大王到此。教人速速出城接驾!” 田豹等见是田虎,即令开了城门,出城迎接。 二人到马前,只听马上的“田虎”大喝道:“武士与寡人拿下二贼。” 军士一拥上前,将二人擒住。 田豹,田彪大叫:“我二人无罪!” 急要挣扎时,已被军士将绳索绑缚了。 原来这个田虎,乃是武植拣择军中与田虎面貌相似的一个军卒依着田虎妆束假扮的,除非走近端详,否则不易辨别。 后面尚书、都督,却都是真人,只是都已经归降了梁军罢了。 与琼英随行而来的梁军大将,还有鲁智深、武松、李逵等悍将,当下众人各掣出兵器,往那城门冲杀而去。 城上见捉了田豹,田彪,又见兵马忽然亮出武器冲来,情知有诈,急忙下令关闭城门。 然而鲁智深、武松、李逵等却早砍断吊桥,几个箭步冲到了城门,趁城门只关到一半时,一齐抢入城来,夺了南门。 武松、史进个执武器,领军上城,杀散军士,竖起梁军的杏黄旗号来,琼英也即领兵八千入得城。 城中得知了这个惊变后,一时鼎沸起来。 这城尚有许多田虎的文武官员及王亲国戚等众,急引了麾下兵马、家仆来杀,企图夺回城门。 这些官员、王亲国戚的兵马汇集起来,一时间也有三四万之众。 他们平时或许会各有算计,此时利益却都一致,不想城池被破,所以能齐心合力的猛力反攻。 琼英这八千余人深入巢穴,一时间竟有些抵敌不过。 武植事先为了避免打草惊蛇,大军尚押后而行,相距甚远,根本没料到敌军的反击会这么的勇猛,确实是有些失算了。 就在琼英与鲁智深、武松等有些抵挡不住,就要撤出南门时,只听外面传来一通炮响。 原来,却得张清又领了八千余人急速赶了过来。 张清驱兵入城后,见琼英、鲁智深、武松等与北兵正在鏖战,立即上前飞石,连打四员北将,堪堪杀退了北军的一波进攻。 两军合作一处后,压力稍减,重新布防后,等待后续的援军到来。 铜鞮城的官员和王亲国戚也有些急了,在下一次进攻时将所以兵力都投入战斗,誓要夺回城门来。 一时间,处于人数劣势的张清、琼英等厮杀得颇为吃力。 杀到有些力尽时,后续大军还是没有消息,张清、琼英等便要引兵出城,再做打算。 也是天厌贼众之恶,武植他们所在的方向虽没动静,西南面却出现了梁军的旗号。 原来却是呼延灼。韩滔、彭玘等人受了武植军令,自晋宁府而来,不久刚打破沁源城池,统领大兵到来。 见了南门旗号,急驱兵马入城,与张清合兵一处,赶杀北军。 又过了一会,在众人的期盼中,武植的后续数万大军终于杀到,分兵攻打各处城门。 城中的官员、王亲国戚见梁军主力已到,军势甚强,再也无心恋战。 国舅范权率先收拾了二十多车家当,往北突围而去,意欲投靠攻打太原的金人,却被戴宗、石勇拦阻住,乱军砍死,财物尽夺了去。 秦明、杨志、欧鹏、邓飞等攻入西门,索超、单廷珪、魏定国夺得东门,大军杀入城中,再无敌军能阻挡片刻。 不久后,梁军从田虎的王宫前面砍杀入去,田虎的太子田定杀了妃嫔焚烧宫殿而死。 至此,田虎这王城便已彻底的被梁军所掌控。 属于田虎控制的地盘虽然还有汾州、隰(xi,一声)州、慈州等,但已然不成气候了。 武植进入铜鞮城后,就行出榜去各处招抚,以安百姓。 武植传谕,田虎其余随从贼徒,凡是放下武器不伤人者,亦准其自首投降,复为乡民,给还产业田园。 此令一出,一时归降者如云。 当日就有威胜属县武乡守城将士方顺等,将军民户口,册籍,仓库钱粮,前来献纳,武植赏劳毕,仍令方顺依旧镇守。 又过了数日,汾州、隰(xi,一声)州、慈州等地的官员将领皆奉表归降。 于是这原本是大宋境内最先起兵造反并闹出了天大动静的田虎,终是被武植所平定了。 武植克复州县已了,各调守御官军,护境安民,又将田虎、田彪等贼首押至东京问斩,以震慑人心。 对田虎麾下州府安抚已定,武植再不停留,领兵自威胜州北上,终于是进入了太原府地界。 自金兵第一次攻打宋朝时起,太原重镇就已首次被围,中途虽也被解围过,但很快又被重新围困住。 到了现在,太原被围历时已近三百天! 在金兵的围攻下能坚守至今,武植和梁军众将领都是钦佩不已。 要知道当初完颜宗翰攻宋城时,武植只坚守了数月,就已是感觉有些坚守不住了。 若不是兵行险招,出乎意料的派人自海上杀入金国腹地,那时的梁山只怕就要在金军的进攻下覆灭了。 防守太原的主将,其实已数度换人。 一开始的守将是河东名将、朔州统制孙翊,他在听闻太原告急的消息后,很快就领兵由宁化(今武宁县西南百里),出天门关(今阳曲县西北六十里),救援太原。 孙翊坚守太原数月后,朔州为金人攻下,孙翊麾下多朔州人,完颜宗翰押着朔州父老到太原以示翊军。孙翊军遂生叛心,等到出战时,孙翊便乃为麾下将领所杀。 第555章 再败金兵 孙翊死后,接过太原防御指挥权的人是知府张孝纯和名将、副总管王禀,张孝纯主管后勤,王禀则主持军事防御。 王禀行伍出身,本是童贯麾下将领,南征方腊一战更是战功赫赫。 当初,金人刚在两国边境调动兵马时,童贯就被调去太原主持大局。 后来,童贯见金人真的发起了经过后,便立即带了部分人马逃回了东京,独留下王禀、张孝纯等将领守城。 完颜宗翰再次主持攻打太原时,列大型投石车三十座,可发射炮石,分布四面城墙,凡发一座投石车,听鼓声齐发。 炮石入城大于磨盘,城上楼橹中炮石后,无不摧毀。 王禀御之,随机应变,先設虚柵,下置糠布袋在楼橹上,能即时修复,故难以损坏。 完颜宗翰后又以填壕法攻坡,先用洞子下置车,转轮上安巨木,状似屋形,以生牛皮覆上,各处以铁盾防御,人在其內,推而行之。 其车节次而进,总共有五十余辆,皆运木柴薪于其中。 到了壕沟时,先用大枝薪柴,次以皮覆,然后置土在最上面。 如此若顺利进行,太原城的壕沟必不久尽被填满。 王禀则事先打穿了壕沟的壁洞,致火构在里面,等到填下的薪柴已多,即放各种阻燃之物撒下,即便是湿木也能燃烧,火既渐盛,令人扇火构。 一时间,火焰冲天,薪柴顷刻间焚烧立尽。 完颜宗翰故又以鹅车攻城,这鹅车外形如鹅形,“鹅脖子”是台阶,“鹅头”则能搭至城头处,“鹅身则能容纳数百人不等,下用车轮,用皮铁覆盖,使数百人推进,欲上城楼。 王禀則于城中设跳楼,这跳楼亦如鹅形,使人在內拒敵:先以索链巨石,置于敌军的鹅车上,又令人在下面,以搭钩及绳拽之,使得鹅车皆不能向前进。 完颜宗翰的攻城之计,每每都能被王禀轻而易举的化解,太原城又是天下坚城之一,故金兵久久不能攻下。 完颜宗翰无奈,只得采取围困之策,在太原城四周构筑城池壁垒,将城池完全与外阻隔,又攻取了太原附近的其他城池,使之失去外援。 如此死困了近三百天后,这太原城已是人众粮乏,三军先食牛马骡,又烹带皮的弓弩皮甲,百姓则煮萍宝、糟糠、草茭以充腹。 再继续下去,当城里再没有吃的时候,只怕就只有人相食了。 士兵饥饿难耐,士气低落,完颜宗翰这一日看得出战之机,忽然发动了袭击,全军铺天席卷而来。 城中将士不想再打,节节败退,城门遂被攻破。 完颜宗翰大喜,率军入城。 然而终于进了那太原城后,完颜宗翰却有些傻眼了。 原来,王禀早留有后手,在城里的各处街道还建造了防御工事,竟要凭此继续负隅顽抗! 完颜宗翰大怒,下令全军入城后不封刀,杀王禀者重赏! 双方兵马于是在这城中展开了激烈的巷战,鲜血染红了了每一寸街道。 还是由于饥饿的缘故,太原守军依旧节节败退,眼看着就要全军覆没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计,只听城外响起了数通惊天的火炮之声,一时战鼓如雷,喊杀震天。 接着,太原守军便发现金军后面的队伍出现了一阵混乱,首位不能兼顾。 王禀脸露喜色,喊道:“是朝廷的援军终于到了,众兄弟随我杀啊!” 王禀说完身先士卒,率领军队发起了反攻。 事情确实如王禀所料,金军之所以会出现混乱,便是援军突然杀到了。 不过来的人,却是与王禀素不相识的梁军。 忽然杀到太原城的有两路人马,一路由关胜率领,自井陉关而来,主攻东、北两门,一路自是武植亲自为帅,主攻西、南两门。 两路兵马,合计近十五万,兵强马壮,气势恢弘,特别是武植这一路,携大胜田虎的士气而来,战力更是惊人。 由于金兵是仓促迎战,又是处于两面夹击的状态,一时间根本无法抵挡。 完颜宗翰于是当机立断,下令撤军,拼死向外突围。 金兵的战力真是不俗,若是别的军队,在这样的情况下早就全线溃败了。 但这金兵在完颜宗翰的指挥下,虽然纷乱,却仍有建制,兵里突围,硬是杀出了重围去。 六万金军攻入太原城,最终留下了八千具尸体,投降者三千余人,其余的都成功逃了出去。 完颜宗翰领兵逃离太原城后,打听到了来援之军的旗号,顿时又是火冒三丈。 梁军先是杀了他许多完颜宗望,又在宋城将他击败,现在眼看着这围困的几百天的太原城终于要落入手中,却又被梁军给搅了,还损兵上万! 此等奇耻大仇,完颜宗翰又如何能忍? 于是完颜宗翰一边整备军队,一边向上京请求增派兵力,誓要将梁军打败了。 …… 太原城中,武植这时与太原知府张孝纯、副总管王禀等官员相见了。 武植看着城中惨状,又看着面有饥色的太原士卒将领,心中一阵凛然。 历史上的太原之战结果,可谓壮烈。 王禀最后力穷欲突围出,被金兵急追,于是负太原庙中的太宗画像赴水而死,其子孙听闻后都殉了国,一家八人全都死了。 太原通判王逸亦自焚而死,转运判官王毖、提举常平单孝忠等三十六人,亦皆死难,只有知府张孝纯被擒,金人释而用之,只身免死。 幸而那些都是历史发生的事情,武植终于是在最后的关头避免的那惨烈悲剧的发生。 宋朝的各地守将,在武植的印象中都是怯懦而只顾投降的,但这太原城的文武却完全不同,不仅是武植,梁军中的其他将领也都个个敬佩不已。 张孝纯、王禀这时都向武植问:“不知将军如何称呼,老、小种经略相公的军队可在附近?”原来,自从太原被完颜宗翰筑城池壁垒困得水泄不通以来,他们就再无外界的半点消息,此时还不知道东京被梁军攻破的事情。 第556章 班师回朝 当张孝纯、王禀问出那话后,武植与梁军众头领神色都是一滞,气氛陡然变得有些凝重了起来。 张孝纯、王禀等太原官员,都不明所以的看向武植等人。 武植叹了一声,“小种经略相公已在救援太原时因后续兵马怯战不前,战死在了沙场上,老种经略相公听闻这个消息后,病倒归乡,现在也已经病逝了。” “什么!” 张孝纯、王禀等太原官员听了这消息后,都大惊失色。 原本在他们看来,能领兵到这里的,除了种师道、种师中两兄弟不会再有别人,故而下意识的以为武植只是其中一员普通将领,主帅种氏兄弟还在后头。 没想到这两根大宋的柱国竟已是先后倒塌了,让人一时难以接受这个消息。 王禀又问:“那你们的主帅,难道是尚书右丞李伯纪?” 武植道“梁溪先生确实曾为两河宣抚使前来救太原,不过行至途中就受奸人排挤,贬去了巴蜀,现在则身处杭州。” 王禀等人听后,心里更是疑惑了。 除了种师道、种师中还有李纲外,他们实在想不出大宋谁的麾下还有如此强兵,能硬是将金兵正面击败。 武植深吸一口气,“各位不必猜了,我乃大宋梁王武植,这些都是我梁军的兵马。” 张孝纯、王禀等人听后,又是一惊,张大嘴巴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噌!” 忽然有人拔出刀来,紧张的护在了张孝纯、王禀的面前。 武植的名号,太原城里自然是不会有人不知道的。 鲁智深、李逵等人见后,也各执武器怒目而视。 武植一摆手,让众将稍安勿躁。 “数月前,天子已出城接纳我梁军入东京,将国事全权交予我打理,随后,本王为救援太原,挥师北上,用了两个多月攻灭田虎,大将关胜自井陉出关,两军回师到此杀败金兵。” 武植所说的消息,一个比一个劲爆,太原官员听到最后时,都有些木然了。 武植接着又道:“我梁军自起兵以来,都是以天下百姓、民族大义为念,尔等死守太原近一年难道不也是如此? 大家若肯留下继续抗击金人的,本王自是欢迎之至,不过若是想离开的,我梁军也是不会勉强的。” 武植并没有说若这些官员反抗会怎样,但谁都知道那样做的下场。 太原守军已至穷途,全靠梁军相救才保住性命,还能拿什么来反抗? “吾宁愿死,也绝不侍奉乱臣贼子!” 通判王逸立即拂袖而去,七八个太原府的官员也随之走了。 不过王逸等官员却没有走远,在那里转身将目光看向副总管王禀。 在他们看来,王禀孤胆忠臣,也是绝对不会效忠武植这种乱臣贼子的。 许多还没有做出抉择的太原官员,此时也同样将目光落在了王禀身上,显然是打算要跟随他做决定。 在这太原城里,知府张孝纯的官职虽是最高的,但是个人威望上,王禀却是无人能及,在许多大事上,张孝纯甚至都是唯王禀马首是瞻的。 王禀神色复杂,先没做出决定,反而问:“你梁军现在控制的地盘有多大了?” 武植道:“东至大海,南临大江,北抵真定府、沧州、太原,西则已入潼关,据华州。” 王禀叹道:“看来这大宋的江山,已近半为你梁军所有了。” 王禀说完,忽然拔出佩剑,直往武植刺去,身手竟甚是敏捷,又是是突然出手,佩剑眨眼间已到了武植近前! 场上的众人,都齐齐的发出了一声惊呼之声。 武植临危不乱,稍一侧身,手臂探出,鹰爪般猛地抓在了王禀的手腕关节,一扭一拍,那佩剑便脱落到了地上。 石秀、杨林两个亲卫率先冲上,将王禀牢牢的擒住了。 “气煞俺了!” 李逵怒吼一声,挥起斧头来便要去砍王禀。 “铁牛住手!” 武植大喊了一声。 但李逵却似已气疯,全然不顾,继续大步上前。 李衮、项充只得挥起盾牌挡在前面,鲁智深、武松双双上前将他拉住,这才没让他作恶。 王禀仰头,面不改色,“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武植一摆手,向石秀、杨林吩咐:“将他关押起来吧!” 武植本想让这王禀归顺后,让他继续把守太原城的,现在看来,似乎希望有些渺茫了。 经过王禀这么一弄,要离开的人更多了,不过知府张孝纯却表示了愿意归顺。 武植于是让张孝纯继续为太原知府,让他安抚城池,并让火头军起锅造饭,搭设赈灾棚,给城里每家每户分发粮食。 太原城里的军民已许久没吃过正经食物了,现在终于有了一顿热乎吃,自是都感念起梁军的好来。 由于有张孝纯的安抚,城里虽然也有不愿投靠梁军的,但也只是默默离开,并没有想要闹事。 武植在与关胜会面畅谈后,更为细致的了解到了河北的严峻形势,于是让关胜次日领本部人马离开了太原,全权主持河北军务。 此时完颜宗弼正在猛攻真定重镇,此地正是井陉的东出口所在,重要性不言而喻,故而关胜此去河北,首要任务就是保住真定重镇的安危。 武植离开东京已久,久则生变,得回去重新稳住朝中局势才行。 虽然金军人觊觎不去,但太原府南面的田虎已灭,太原此时再防守起来自然要轻松许多。 于是武植让陶宗旺修缮城池,又派重兵四出拆除金兵壁垒,又从南面调集了许多粮草入城。 在这过程中,金兵自是会来干扰,双方又血战了数次。 当一切都安排妥当后,武植让张孝纯继续主持太原府后勤、民事,另外任命张清为河东宣抚使,琼英为太原统制,让他们夫妇二人主持太原防御。 又留下了十几员大将协助守城,拨兵五万驻扎。 诸事皆定,武植即班师离开太原,望东京而返。梁军征战数月,虽连战连胜,但内心多少还是有疲惫之感的,能返回东京稍作休息,将士自是感到高兴。 第557章 夫妻夜话 武植领兵自河东返回东京时,朱武、卢俊义率百官出城十里相迎。 在进入城门的时候,但见城头上正悬挂着数个头颅,正是田虎、田彪等兄弟的。 田虎行刑的那一天,东京城可谓是万人空巷,都争着去看了。 田虎纵横河东数天,又投靠了金人作威作福,谁也没想到武植只出兵数月,就将他偌大的势力给攻灭了。 这对东京城的百姓来说,是件极具震慑力的事情。 即便是一些对梁军心怀恨意的人,也不得不承认梁军的战斗力着实是强悍。 进入东京城后,武植让其他将领率大军回营休息,自己则先去了皇宫垂拱殿听取官员汇报政务。 在武植离开东京的这段时间里,确实有人贼心不死,小动作不断,意欲让那被囚禁的赵桓重新掌权。 不过那些小动作终究是没能瞒得过朱武、卢俊义,最后都被他们轻而易举的化解了。 在杀了几个人敬候之后,最近已再没人敢有二心了。 武植听完了朱武、卢俊义的详细汇报后,沉吟了许久,最后才忽然问:“今年的春闱考试已快要到时间举行了吧?” 朱武愣了一下,答道:“确实如此,各部有司已着手准备,近日便会举行春闱,只是……只是似乎有不少士子扬言不会参加这春闱。” 武植还在河东打田虎时,朱武、卢俊义就已特地传书与他,询问是否照旧进行科举。 武植没有多想,回书让朱武、卢俊义,直言今年的科举事关重大,无论如何都如常举行。 对于封建王朝来说,科举无疑是件极好的制度,寒门子弟可凭此鱼跃龙门,王朝也能通过科举获得有用的人才。 由于武植是草寇出身,现在虽掌握大权,控制了原本属于宋城的近半地盘,但是人心尚未归附,仅一个东京城就感到掣肘甚多。 故而武植便想通过举办科举,培养出完全忠于他的文官来,到时自可大刀阔斧的将不忠于他的人换掉。 通过参加他武植所举办的科举获得功名,进入官场的人,自然会首先选择拥护武植,忠诚度肯定要比现在的宋朝遗臣高上一些。 武植向朱武道:“不必理会那些流言,全天下的士子那么多,本王就不行个个都会不参加这春闱!” 朱武点头,将这事记在了心上。 武植又在这垂拱殿处理了一些公务后,这才起身离开,往他居住的延福宫走去。 延福宫的宫门附近,金莲、李瓶儿他们已在那里等候多时。 小虎儿迈开小腿追着花小妹绕圈跑着,金莲坐在椅子处刺绣,李瓶儿则在那奶孩子。 在去年的八月份,李瓶儿怀胎十月,终于生下一子,由于那时武植正与金人鏖战宋城,便为自己这第二个儿子取小名为“破虏”。 另外,小虎儿现在年纪渐长,又贵为梁王世子,没有大名不合适,已被武植取名叫“武淼”。 取这个名字自然是有深意的 封建王朝都有德运之说,比如周朝就是火德,秦代周则尚水德。 又如隋朝是火德,唐认为继承的隋朝国运,火又生土,故而为土德。 唐之后是五代,德运沿袭,到了赵匡胤篡位的后周时则属于木德,木生火,故而宋朝立国之初,就确立为火德。 宋朝既是火德,而武植却为他嫡长子取名为“淼”,除了好听有逼格外,深层次的意思只怕谁都明白。 金莲、李瓶儿等人见到武植回宫后,都起身迎了上前去。 武植从李瓶儿手里抱过刚吃饱的儿子破虏,见他已是白白胖胖的,心中甚是欣喜。 这个儿子出身时武植并不在瓶儿身边,总觉得多有亏欠,现在难得回来,自是要好好的陪伴一番。 当晚,月色正浓,武植与金莲春宵几度后,唧唧哝哝的说起话来。 金莲道:“你现在贵为梁王,家宅里却只有我跟瓶儿妹妹两个,子嗣也仅有小虎儿跟破虏,别人都说这不合适……” 以武植现在的身份来说,仅有一个正妃,一个侧妃确实是少了些。 东京城里的王公,有几个是没有三妻四妾的? 不过武植却道:“现在天下未平,我仍需不时外出征战,有你们两个已觉得够了。” 金莲道:“就怕别人以为是我善妒,才使得你子嗣不昌……不如你将青禾收了吧,她跟随你的时间比我还长,一直任劳任怨的陪着我们,她的心意你应该是知道的……” 武植听后,沉默不语。 金莲又道:“要不就将小妹也纳为妃子,那丫头我早看出是喜欢你的……” 武植道:“这些事以后再说吧!” 他说完后,为了避免金莲再唠叨,立即就附身去亲住了她的樱唇。 瞬时间,房屋里又是一夜好春光,羞得月亮都躲到了云层里去…… 一处较为清雅的茶肆内,不时的有人吟诗作词,即便是端茶倒水的小二,也是出口成章。 原来,在这间茶肆内的大都是准备参加春闱的士子,氛围自是与别的茶肆不同。 忽然,有个衣着较为华贵的年轻士子大声道:“君上还被那乱臣贼子软禁在宫中,我等作为大宋子民,坐视不理也就罢了,难道还要参加那名不正言不顺的春闱?” “对!这春闱我看不参加也罢!” 茶肆内立即有许多人随声附和了起来。 不过若仔细观察的话,会发现这些叫嚷着不参加春闱的士子,衣着基本都是不俗,显然是家境丰厚之人。 对于寒门子弟来说,科举有着难以抗拒的吸引力。 十年寒窗苦读为的是什么? 不就是有朝一日能金榜题名,来个鱼跃龙门吗? 《三秦记》曰:“龙门山在河东界……每逢暮春之际,有黄鲤鱼逆流而上,得跃龙门者便化为龙……” 对于许多人来说,科举就如鱼跃龙门的神话典故是一样的,若能跃过去,就能摆脱贫寒的身份,不能跃过去,终究只是一条普通的鲤鱼罢了。对于家境好的士子来说,他们自然是可以潇洒激昂的说一声“这春闱不参加也罢”,但寒门子弟却没几个是放得下的。 第558章 科举 这一日,正是春闱举行的日子,天未亮就要开始排队进入考场。 但士子陈亮却一直睡到日上三竿,才懒洋洋的起了床,然后在书童的陪同下,往那清雅的茶肆走去。 当陈亮脸带笑容的走进茶肆时,却发现里面只有零星的七八个人,与以往相比可谓是大为冷清。 “掌柜的,怎么今天这么少人?” 掌柜陪笑道:“今天是科举之日,士子老爷们都应举去了,人自然是少了。” “不可能,之前大伙明明都说好了不参加今年那春闱的!” 掌柜尴尬一笑,“这就不是小人所能得知的事了。” 陈亮心中气恼的去一处有人的地方坐下,猛地一拍桌面,“真是一帮没有骨气的东西!我大宋就是亡在他们手里的!” “哎……” 留在茶肆里没有参加科举的人,都长叹了一声,“世风日下,人心不古,我等又为之奈何?” 众人都陷入了沉默之中。 忽然,有人兴致高涨的提议道:“听说康王已在杭州称帝,延续大宋正统,我等何不南下前去投靠?” 陈亮立即义正言辞的反驳道:“我大宋的正统天子尚在皇宫之中,康王如何能称之为正统?他不得诏令就僭越称帝,视天子安危于不顾,也是乱臣贼子一个!” 众人听后,一时都是没有了言语。 事情确实如陈亮所说的那样,赵桓才是正宗的大宋天子,还正儿八经的被武植供着呢,康王赵构就匆匆称帝了,他其实也是名不正言不顺的。 历史上的靖康之变中,徽、钦二帝还有其他的皇亲国戚,全都被金人掳走了,就剩下赵构一个皇子,被拥立为帝便是自然而然的事情。 现在可与历史不一样。 其实梁军中许多人都劝武植废了赵桓自立为帝的,但却被武植给拒绝了。 无他,只是因为现在仍需要赵桓这面招牌罢了,还远不是将他废掉的时机。 除非武植率军南下,将割据大江以南的赵构给攻灭了,废立之机才有得说。 否则现在就废了赵桓的话,像陈亮这类人只怕全都要投奔杭州去了…… 科举制度创于隋唐,到底是创于隋,还是创于唐尚有争论(普遍认为科举是隋炀帝杨广所创),但总之是在唐朝时是开始于全国实行的。 不过在唐朝时,进士的人数很少,基本每次中榜者只有二三十人,甚至七八人都有。 到了宋代,科举的进士才陡然增加,共有三榜进士,每次都有数百人高中。 在宋代,许多名臣将相都是通过寒门中举而名留青史的,其中不少都成了后世的励志故事。 比如那个武植推崇之至的范文正公范仲淹,就在寒窗苦读时留下了“断齑(ji,一声)画粥”的励志典故,为人所津津乐道。 此时的春闱考场内,一片寂静无声,众士子大都在奋笔疾书,也有些遇到了难题的人急得搔首弄耳、汗水直流。 主持此次春闱的主考官不是别个,正是在这大宋官场上数度浮沉的宇文虚中。 宇文虚中本身就是进士出身,才学上足以担任主考官,另外,由于他以直言敢谏著称,个人威望已足够。 当初赵桓初继位为帝时,也曾重用过这远见过人的宇文虚中。 但后来随着朝廷里的主和派渐渐占据上风,宇文虚中也同样屡遭排挤,甚至还被逼着去当使者与金人议和。 在李纲被人排挤出朝廷去当两河宣抚使的时候,宇文虚中也随之被贬,又再当回了他的集英殿修撰。 官场上的大起大落,不外如是。 一直到了梁军占据东京城后,武植听闻宇文虚中之名,这才将他重新启用,并且官职一下子就连升数级,被任命为了尚书右丞,可以说当朝实权官员之一。 原本宇文虚中对这官职也只是姑且当之的,并不打算为武植效死力。 不过后来,武植与他倾谈了许久,从天下大势到治国理念,再到未来宏图,许多观点两人竟是都不谋而合。 在那一次交谈后,宇文虚中想了许久,彻夜未眠。 到了第二天时,宇文虚中才终于下定了决心,要全力投靠武植,施展心中抱负,实现他们眼中的天下大治! 宇文虚中这时带着两位副考官这时起身到考场下面巡视,每走到一处时,附近的士子都是心中一紧。 这自然是会难免对士子答题有所影响。 但他们这些士子若是中举,便都会是为一方父母官的人,连那点定力都没有的话,宇文虚中觉得这样的人考不中也没什么好可惜的。 …… 当三年一度的春闱终于落下帷幕后,那些像是历经了一场恶战的士子终于从考场走了出来,脸上或悲或喜。 除非是那些迷之自信的人,否则大家在答完题后,对于能否中举心里都是已有了点逼数的。 当然,科举总是个充满意外、惊喜的地方,没到最后的放榜时刻,谁也不敢枉下定论。 经过了一段时间的日夜等待后,终于到了春闱放榜之日。 一时间,全城人影幢动,热闹非凡,落榜者垂头丧气、如丧考妣,高中者则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汴京花。 与科举考试相伴随着的,往往是许多红粉佳话。 应试书生总爱于青楼流连忘返,红粉佳人又多爱落魄书生,不乏全力资助,一心期盼着爱郎考得科举后将她们风光迎娶的。 而到了放榜之日,便是考验真情的时刻。 有的人兑现了当初的承诺,但也有人要迎娶门当户对的女子,对娶姘头之事支吾推脱,只道“日后再说”。 这些或欢笑,或血泪的故事,总在不停的重复上演着。 放榜之后,凡是考中进士之人还得进行殿试。 这殿试一般是由皇帝亲自主持,是不会刷下人去的,目的只是为了排定最后的名次而已,更多的还是为了落实“天子门生”的名分,过程相对的要轻松得多。 当中榜进士于考场坐定后,见到的却是位于主座上的武植。很显然,主持此次殿试的人,不会是那个被囚禁的天子了。 第559章 状元郎 这场殿试题量不多,最主要的是最后的一道策论题。 那道策论题是武植亲自出的,主要是要这些考生们“试论当今天下的大势”。 要想将这道策论答好、答得精彩,是极考验答题者的军事战略目光的。 一时间,那些只擅长于诗词雅赋的人,立即就变得愁眉不展了。 当然,也有些考生平时在茶肆里就喜欢跟人高谈阔论,谈论天下大势,见了这题目后便在暗中窃喜,立即奋笔疾书起来。 但书写文章自是要比耍嘴皮子难多了,不引经据典的将观点说透,只怕卷子都不好意思交出去。 也有一些胸有笔墨的人却迟迟没有动笔。 这些人心里都明白,这道策论题是个人都能说上几句话,但要想答得出众、答得引人瞩目,却非得有独到的见解才行。 这场殿试的成绩,毕竟是最后排名的重要重要参考(上一场考试的成绩也是参考之一),在座的人谁都向位于前茅,甚至是名列一甲(状元、榜眼、探花),自是要细细想过才落笔。 如此过了一个多时辰后,已有人写无可写,停了下来。 不过这些写完的人却不敢提前交卷走人。 梁王武植尚还在那坐着,谁有那个胆量率先离开? 武植在堂上向下俯看这些答题的考生,心想若是他当初答应成为泷川先生的弟子,随他苦读数年,是否也会有机会从千军万马中走过独木桥,成为这些万中无一的进士中的一员? 武植觉得那可着实的难,大宋文坛昌盛之极,他要想考中进士无异于登天。 武植确实是没有当进士的命,也只能是坐在那里当个殿试的主考官了…… 又是几个时辰后,天色已暗了下来,大部分的考生早已答完,仅有三四个人还在书写着答卷。 考场的四周早已亮起了灯火,将大殿照得通亮,不过最中间的位置那里视线还是暗了一些,而那里此时正有一个人在答着题。 武植于是起身,从太监手里拿过燃灯,走到了中间那考生的身边,微微躬着身,为他照起明来。 那个考生顿时感到受宠若惊,有些结巴的道:“怎……怎敢劳……牢驾梁王为……为我掌灯?” 武植道:“勿需多言,继续答题吧。” 考生听后,只得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抹了抹汗水继续书写起答卷来。 四周的众人见了武植这时的举动后,心中都满是诧异。 以武植现在的身份,礼贤下士、求贤若渴至此,可真是相当的难得,不少人心里已是颇为触动。 虽然也有人可能会觉得武植此举有点作秀的嫌疑,但古今上位者,又有几个是能如此作秀的? 那个被武植亲自掌灯照明的考试名叫周成,因为天生结巴,故而不善言谈,在同窗中算是最为沉默寡言的人了。 现在这事,周成已是可以吹一辈子了,以后在漫长的岁月里,他总是会对自己的子孙道:“当年你祖父我靠进士的时候,可是我大梁国的太祖亲自掌灯的……” 后世的史书对现在这一幕亦有记载,如《新梁书·太祖本纪》就有云:“太祖为梁王时,求贤若渴,亲持春闱殿试,至幕,中庭稍暗,躬身为成明,时人闻之,皆感泣……” 当最后的几个考生也答完时,那些早就答完的考生终于都起身交了卷子,陆续离开了皇宫。 宇文虚中此时也在殿中,将收上来的卷子整理好后送到了武植面前。 殿试是不用糊名、誊写的,却省事不少,武植现在就可以批卷了。 科举制在唐中后期和五代时,作弊的现象十分严重,手段更是层出不穷。 故而宋代的科举考试,便实行了糊名、誊写等手段以杜绝作弊。 (糊名可以让考官不能看人打分,誊写则是避免考官辨字识人。) 武植将那些卷子匆匆扫了几眼,见许多人的策论题都答得中规中矩、平平无奇,感到有些失望。 宇文虚中道:“大宋的科举,历来首重作词吟诗,梁王这道如此针砭时事的策论,只怕不少考试寒窗十年都从未去细细想过如何破题立论。” 武植叹了一声,“应该总会有眼光独到、深有高见的人吧!” 随后,武植拿了卷子归延福宫,与家人吃了晚宴后这才仔细的审批起那些卷子来。 当看得有些昏昏欲睡之时,武植的目光最后落在了一个叫做“陈东”的人的卷子上。 只看了几行蝇头小字后,武植顿感眼前一亮,整个人也瞬间来了精神…… 数日后,这一年的科举成绩终于公布了出来,一加进士的状元是原太学生陈东,榜眼是太原人崔安平,探花则是沧州人周成。 其余的二甲进士、三甲进士名单也一一写于皇榜,供人围观瞻仰。 同时,状元陈东的殿试策论文章也流传了出来,于东京城里迅速传播。 那陈东的经历可谓丰富,当太学生时引领的那些大事就不必赘述了,当梁军入了东京后,他其实是离开了这里的,还追上了南下的赵构大军。 随着赵构的大军一路南下去了杭州城后,陈东还受命于杭州跟其他官员组建太学。 不过就在今年初的时候,发生了一件事,使得陈东离开了杭州,重新回到了这东京城。 在今年正月,赵构罢免了才当了七十七天宰相的李纲,重用黄潜善、汪伯彦等名声不好的官员,陈东便即上书请求赵构收回成命,罢免黄潜善、汪伯彦。 而在陈东上书给赵构后不久,杭州的一个平民欧阳澈也上书建议赵构改革政治,严惩贪官,今早北伐,救出赵佶、赵桓二帝。 黄潜善私下里向赵构进言,说若是不惩治陈东、欧阳澈,只怕会人人效仿,到时伏阙上书的事情只怕就会永不绝息了。 赵构听了黄潜善之言后,没有多想,立即下令让人去逮捕陈东和欧阳澈,意欲将他两个处决了。不过当临安府的官兵到达陈东和欧阳澈的住处时,却发现他们已经逃走了。 第560章 琼林宴 陈东和欧阳澈是被梁军的人提前告知后接应走的。 一开始时,陈东、欧阳澈并不相信赵构会下狠手,只是答应渡江后观察情形,如果什么事都没发生便会返回。 然而,陈东、欧阳澈两个很快就得知了临安府官兵对他们二人的全城搜捕,终于相信了梁军所说。 于是,陈东彻底的对赵构的朝廷死了心,随后就返回了这东京来。 陈东本就是以贡士的身份进入太学的,所以能直接参加春闱,回到东京后见春闱如期举行就报了名,他自己也没想到竟会夺得了状元之位。 其实在上一场考试中,陈东的成绩也只是处于中上游而已,看来让他夺得状元的就是殿试的那篇策论了。 陈东的策论中道,梁军现在所控制的地盘北方有金人,西北有西夏,南面则有伪宋、王庆,可谓四处皆敌,处境看似十分不利。 不过实则不然,这危险境地都是可以化解的。 西夏国贫地狭,虽立国以来就屡次犯边,但只要占据了关中之地,便足以据之。 王庆势力自起事后,就已急速的腐化,占据淮西、荆襄夜夜笙歌,攻之顷刻可灭。 所以现在真正需要考虑的,其实就是北面的金人和江南的伪宋。 陈东那篇策论好就好在分析透了天下形势后,并未止笔,仍将他对于如何应对的想法都写了出来,颇是暗合武植心里的筹划。 陈东在策论中建议,前一阶段时,对金人采取守势,以太原、真定、河间三处重镇构筑防御体系,派良将重兵防御。 在对金人采取守势期间,调兵攻取关中、巴蜀之地,然后攻灭王庆,再数路大军齐出合围江南。 如此以来,便能在尽复大宋故地,修养生息数年,等待兵强马壮后,再出师北伐,恢复燕云十六州、甚至是攻灭金国,则可以高枕无忧了…… 陈东的那篇策论很快就传遍了整个东京城,对官民百姓造成了极大的影响。 由于梁军是草寇出身的缘故,许多人对他们都不怎么信任,甚至觉得他们随时都可能劫掠东京离开。 也有许多人一心期盼着江南的赵构,能早日派王师来收复东京,恢复大宋荣光。 然而,在看了陈东的那篇策论后,众人这才恍然明悟,原来梁军的实力竟是这么的强了,而且似乎还真有机会取宋而代之…… 至于江南的赵构,陈东在策论中更是将其兵力如何、将领如何、官民状态如何,都分析了个透彻。 就军事实力来说,南宋是不算弱的,其中许多将领,如岳飞、韩世忠、刘光世等,陈东也是大褒其词。 不过陈东却结合了自身经历,直言赵构以及文官只图偷安江南,全无半点进取之心。 陈东的个人经历众人都知道,那些企图赵构派王师北伐的人,至此已是期望黯然。 …… 按科举定例,殿试之后会于琼林苑中召开宴会,宴请及第的进士,此宴因此也叫琼林宴,算是起源与宋代的一项传统。 琼林苑是位于东京城西的一座皇家花园,风景颇为雅致,赵佶在位时曾大肆扩建过,变得更加的富丽堂皇,尽显皇家威仪。 此时的琼林宴上,武植高坐主位,两边是文武大臣,随后便是及第进士,曼妙的宫女来回穿梭拿撤食物,四周则有人在奏着动听的乐曲,一派欢乐祥和的景象。 参与了琼林宴后,这些及第进士便算正式的步入官场了,真正的事先了鱼跃龙门,故而每个人都是兴奋无比。 宴会进行到一半时,照例会让及第进士进行吟诗作词,武植对此并不感兴趣,姑且听之。 如此又过了一会后,宇文虚中提议让武植出个主题让众进士赋诗作词。 以往那道君皇帝赵佶在位时,此时众人作词吟诗的主题基本都是以风花雪月为主。 但武植此时只稍想了一会后,便道了两个字:“破虏。” 于是众及第进士,都开始围绕着“破虏”二字赋诗作词起来。 一首首的诗词传来,基本都只能算是对仗工整,并无佳作产生。 因为这完全属于是临场发挥,大部分人为琼林宴准备的诗词都是与风花雪月有关的,武植突然给了个“破虏”二字,实在是有些出人意料。 听了好一阵子后,首先让武植与其他官员感到有些眼前一亮的一首诗,是此界探花周成所作。 这个探花周成,就是殿试那天武植为他亲自掌灯的那位。 状元陈东、榜眼崔安平两人在参加科举前,一个是太学生中的风云人物,一个则是河东有名的才子,他们取得这样的成绩,并不算多么的意外。 但这周成却实乃最大的一匹黑马,事先一直都是名声不显,朋友也没几个,谁也没想到他能夺得探花,名列一甲。 原来,这个周成家处沧州流配之地,是当地的一家大族,自小就对武事更感兴趣一些,不过受父母严令,这才参加科举。 虽然如此,但在闲暇之余,周成总爱看些兵书,又常向流配官员请教,故而也是颇有韬略。 由于天生结巴的缘故,周成也没机会跟人交谈过兵法韬略,故而他的这个才能也无人能知。 若是换了别人当政,周成很可能就此默默无闻下去。 幸而他遇到了武植,先是在策论中得到赏识,现在又于这琼林宴里,作出了好诗来,让人知道了他这探花得来并不虚。 当所有的及第进士赋诗作词时,忽然下座里有人出列道:“吾听闻梁王也是颇通文墨的,何不也以这‘破虏’为题,让我等领略一番您的风采?” 宇文虚中当即喝道:“你是何身份,敢来让梁王赋诗作词?” 那个进士明显就是来刁难武植的。 及第进士有几百号人,就是作得差了点也不会有人去计较。但以武植的身份,此时众目睽睽之下,若赋的诗、作的词不好,甚至可能会在仓促间无法对仗工整,传出去只怕就要为全天下人所耻笑了。 第561章 满江红 那个提议武植此时赋诗作词的人,确实是没安什么好意。 这人姓王名原,出身江淮大族,本就是当初倡议众士子不要参加春闱的贵公子之一。 但是后来,发现此时制止不了,心情十分郁闷。 后来,王原有一次与朋友喝酒,正醉醺醺时忽然有人提议: 不如他们也参加科举,然后在琼林宴中一起想办法让武植出个大丑,让他威名受损,为天下人耻笑,也好过现在那样什么事都做不了。 王原当时就拍手同意了,与十六个好友一起参加了科举。 不过后来的结果却有些出人意料,王原十几人一起踏入考场,最后中举的却只有王原一人,而且还是名列在第三甲里。 名列第三甲的人,“赐同进士出身”,意思是也跟进士的身份一样。 不过进士就是进士,所谓“同进士出身”,终究是与进士的地位差了一大截的。 比如若是他们同一届的进士以后在一起聚会,一甲的陈东、崔安平、周成肯定会坐于上座,其余人等也按排名来就座,像王原这种三甲进士,肯定注定会在末席里待着的。 这使得王原更加的不忿了。 想他王原也是江淮大才子,本是不屑参加这春闱的,勉强为之,考个进士本是随随便便的事情。 没想到现在却得了个三甲,还不如落榜呢! 于是王原更加坚定了要让武植出丑的想法,一直在寻找机会。 在武植定了个“破虏”的题目让众人吟诗作词后,王原手足无措之下写了篇臭不可闻的词,许多人听后都忍不住小声嘲笑起来。 王原顿时恼羞成怒。 但是在同时,他觉得这个题目实在是太难,他们这些才高八斗的几百个进士尚且没有多少佳作传出,若是让武植也来作词赋诗…… 想到这后,王原顿时两眼放光! 让武植沦为天下笑柄的机会,就在眼前! 于是王原在众目睽睽之下,王原毅然出列,说出了之前的那番话来…… 宇文虚中呵斥了王原之后,王原仍没退下,继续站在那远远的看着武植。 武植道:“如此也好,本王也有数年不曾作诗词了,现在就姑且在大家面前献丑吧!” 琼林宴里的人听后,心里都是一阵嘀咕。 谁都知道,武植乃草莽出身,上阵杀敌战无不胜,但是要他即兴赋诗作词,无疑是把他架在火上烤一般。 现在最好是派人将王原赶走,虽然传出去名声也会稍损,也好过作出不伦不类的诗词来为人耻笑。 谁也没想到武植竟会如此“迷之自信”,许多人此时都暗暗为他捏了把汗。 王原回座,嘴角上翘,静候武植出丑。 武植亲自执笔、沾墨,稍一沉思,然后笔走龙蛇,于白纸上书写了起来。 不一会,书写已毕,宇文虚中前去拿起。 但见白纸上的字迹苍劲有力,气势磅礴,大开大合,颇有豪迈之感。 武植刚来到这方世界时,写的毛笔字可谓不忍直视。 但经过这些年的勤奋练习,所写的字已与当年相比不可同日而语,既好看,又具有自己的个人风格,没人再能笑话他的书写了。 白纸上写的是一首词,但见上面写道: 《满江红》 怒发冲冠,凭栏处、潇潇雨歇。抬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 靖康耻,犹未血,臣子恨,何时灭。驾长车,踏破贺兰山缺。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待从头、收拾旧山河,朝天阙。 宇文虚中与心里默读完这首词后,深深的被震撼到了,许久没能回过神来。 在下面坐着的王原等得有些不耐烦了,又问:“梁王的佳作既已写就,何不传下来让众人拜读?” 宇文虚中听后,便即将那词传了下去。 由于琼林宴里人数太多,自有人去誊抄了数十份,四处分派传阅。 琼林宴里的所有人看过这首《满江红》后,全都是如宇文虚中那样的神色,脸上满是惊叹与不可思议。 王原见了众人的神色后,觉得那诗词定是臭不可闻,心中已是大乐。 当那诗词终于传到了他的手上时,王原脸带戏谑的往纸上看去。 “怒发冲冠,凭栏处、潇潇雨歇……” 只看着起手的第一句时,王原就有些不淡定了,而再看到“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时,王原已是惊得瞠目结舌。 当看完全篇后,王原的神情也变得如其他的人一样了。 “此等千古难得的佳篇,这……这真的是他所作?” 这首《满江红》自然也是武植无耻的“抄”来的,历史上原本的作者,就是现在效力于赵构麾下的岳飞…… 武植虽然姿势水平一直不断提高,但要他继续赋诗作词肯定不行,在那时的情况下,脑海里就浮现《满江红》这首应景的词来。 “三十功名尘与土”武植此时也超过三十岁了,也正适合。 至于那句“靖康耻,犹未血,臣子恨,何时灭”,靖康元年,金兵兵临东京城下,四处劫掠,赵桓割地赔款,是为一耻。 随后金兵二次南下打梁山,宋廷不仅不出兵阻拦,还资助金人粮草,是为第二耻,所以此“靖康耻”虽与历史不同,也同样说得过去。 只不过对别人来说,或许靖康年最大的耻辱,应该是东京城被梁军攻破才是…… 这时,琼林宴里的众人纷纷回过神来,立即交谈了起来。 “好一句‘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如此蕴含哲理的语句,也就梁王才作得出来!” 立即有人大肆吹捧起来,不过这种吹捧并不让人厌恶,因为大家都同样觉得这句写得好。 又有人道:“我倒是觉得这句‘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写得更好,豪迈之极,若传之军中,说不定能激励士气!” 一时间,称赞之声不绝于耳。那个王原见此举不仅没有使武植论文笑柄,反而让他名声更盛,心中感到更加的郁闷了。 第562章 南征 琼林宴里发生的事情很快就于整个动静城里传播了开来,那首《满江红》更是瞬间传遍了大街小巷,并迅速的王其他州府传去。 处于别个时代的人,或许很难领略到宋人对词的喜爱程度。 一个普通人,若是作出一首佳篇来,个人的名望就能急速上升,真正的名传天下。 虽然武植已是到了无人不知的地步,但这一首《满江红》传开去后,个人的名望也随之上升了许多。 当然,武植个人并没怎么将这件事放在心上。 对他来说,琼林宴会上的事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插曲罢了。 而且武植始终是觉得诗词乃小道,与其整天费尽心思的琢磨赋诗作词,还不如将精力花在思索如何平定天下的事情上来。 在处理了诸多政务、大军休整了一月有余后,武植又准备要领兵出征了。 这一次,他的目标是割据淮西、荆襄的王庆。 原本按照计划,攻打王庆是要等到平定关中、收复巴蜀后,才会考虑的事情。 不过近日有消息传来,南宋朝廷军队调度频频,竟似乎是有意要出兵攻打王庆! 若是让赵构得了王庆的地盘,又让他图谋到巴蜀,那割据东南半壁的局面可就真的牢不可破了。 古往今来,要想安稳的割据东南半壁江山,一是有襄阳在手,此地不仅是天下腰膂,更是东南四通枢纽。 其二则是要据有巴蜀之地,这里不仅富庶,更地处大江上游,若不占据,则敌人可顺江而下。 另外,还有一个说法:“欲守江,必守淮!” 要想割据东南,守住大江天险,最好有江淮地区在手,否则大江不易守。 此三个条件中,江淮地区大部分现在为梁军所有,不过扬州少部分地方是在南宋手里。 赵构现在欲对实力相对较若的王庆出手,若能成功,武植将来对付起他来可就麻烦了。 故而武植不想坐视不理,打算也领兵出击王庆,抢在南宋军队之前,将王庆的地盘夺来。 就算不能全部夺取,那关系重大的襄阳城也定要收入囊中才行! 由于打王庆也是要如灭田虎那样速攻,又忌惮南宋的岳飞、韩世忠等将领,所以武植还是觉得需他亲自领兵才放心。 于是在五月末这天,武植上表赵桓,请奏南征王庆。 朝中大权全都掌握在了武植手里,这个上表请奏,只不过是走个仪式罢了。 赵桓同意是同意,不同意也一样是同意。 第二天,武植于城南大营登坛誓师,点兵十万,猛将百员,浩浩荡荡、大刀阔斧的往南而去。 主持朝中大局的,依旧是朱武、宇文虚中、卢俊义、柴进等武植的亲信。 另外,及第进士中的陈东、周成等部分人开始进入官场,把控朝廷的力度更强了,不太需要过多担心。 只不过这个时间南方酷热难耐,对行军造成了较大的困扰,武植也不由暗暗骂娘,觉得那南宋的朝廷可真会挑时间打王庆。 大军冒着暑热,汗马驰驱,过了颍昌府、汝州后,已是临近了王庆的北部重镇邓州。 汝州最南端处,有山名曰:方城山,树林深密,阴荫连绵。 武植因军士跋涉千里,中暑疲困者甚多,为了避暑热,就驱兵到方城山屯驻。 大军在方城山里扎下大营后,便教安道全置办药料,医疗军士,再令军士搭盖凉庑,安顿马匹,又令皇甫端调治,刻剐鬣毛,医治马匹。 呼延灼向武植道:“我军屯驻与山林之中,就怕敌军效仿陆逊夷陵之战,来个火烧连营……” 武植道:“这正是诱敌之策,只需派游骑紧盯前线,敌军若是敢出城来袭,提前布置一番即可。” 呼延灼见武植胸有成竹,遂不多言。 庆的北部重镇邓州,治所是宛城,乃王庆的地盘中除襄阳外最大的一座城池。 此时在宛城里领兵镇守的人,正是王庆麾下颇有谋略的刘敏,此人号称“刘智伯”,武植亦知其名。 刘敏探知武植的兵马都屯扎山林丛密处避暑后,对左右言道:“梁军这伙终是水泊草寇出身,不知兵法,所以不能成大事。待俺略施小计,管教那十万军马,焦烂一半!” 刘敏随即传令,挑选轻捷军士五千人,各备火箭,火炮,火炬;再备战车二千辆,装载芦苇干柴,及硫磺焰硝引火之物,每车一辆,令四人推送。 刘敏自己引了鲁成、郑捷、寇猛、顾岑四员副将,及铁骑一万,人披软战,马摘銮铃,在后接应,留下偏将韩繁、班泽等,镇守城池。 此时是六月中旬盛夏天气,酷热难耐,道上野草焦黄,落叶干燥,星火便可燃起火灾来。 刘敏见了这般景象后,心里暗喜:“这真是天教俺立此不世之功!武植乃天下名将,此番就要败于俺手里了!” 然而宛城距离方城山并非咫尺,武植事先又早有安排,故而很快就探知到了刘敏果然出兵。 于是武植立即调度兵马,让各将领于既定位置埋伏了下来。 刘敏的那准备放火的五千人轻捷军刚来到方城山附近,正要着手放火,凌振便指挥这麾下的炮手齐发,打到了多辆推车上,瞬间燃烧了起来。 这些燃烧之物尚未烧得梁军分毫,此时倒是先烧起刘敏军的自己人来。 凌振打出的这声炮响,其实也是梁军各路伏兵约定暗号。 一时间,四处埋下的兵马都杀奔而出。 苏定、孙立领兵八千围攻那乱做一团的五千轻捷军,瞬间将他们杀散,将放火之物尽数夺走。 亲自领兵一万押后的刘敏,听到前方火炮声响后,感到事情不妙,立即便要指挥军队撤退。 就在这时,但见道上东侧有徐宁、鲁智深、单廷珪、魏定国等将领,西有杨志、武松、史文恭、呼延灼等将领,各领兵上万冲杀过来。刘敏军顿时被杀得大败,大将鲁成被徐宁的钩镰枪砍去头颅,郑捷被武松拽下马来,三拳打死,顾岑则被鲁智深连人带马杀为两段。 第563章 攻克宛城 方城山一役,刘敏军被梁兵杀得折了一大半,其余四散逃窜,二千辆车,烧个尽绝,只有刘敏同三四千败残军卒,向前逃奔,到宛城去了。 武植下令犒劳全军有功之士,将各将领的功劳都登记在册,回京后再行封赏。 这时,忽有士兵来报:“寨前来了个骑驴的道士,自称‘许贯中’,说有要事求见大王。” “许贯中?”武植觉得这个名字有些耳熟,就是一时想不起来。 帐中的燕青大喜道:“哥哥,此人正是当初献三晋全图与我的那个!” 武植听后,连忙传令道:“快快有请!” 不多时后,士兵领着个人走了进来。 众人看去,但见那人目炯双瞳,眉分八字,七尺长短身材,三牙掩口髭须。戴一顶乌绉纱抹眉头巾,穿一领沿边褐布道服,着一双方头青布履。 武植见此人相貌古怪,风神爽雅,很是不俗,忙下阶来,躬身施礼道:“敢问高士大名?” 那人道:“小子姓许,名贯忠,祖贯是大名府人氏,后移居山野。昔日与燕将军交契,不想一别有数个年头,不得相聚。 后来小人在江湖上,闻得小乙哥已在梁王麾下,欣羡不已。今闻梁王攻打王庆,特来此处瞻望。” 燕青立即道:“小弟与许兄久别,不意在此相遇,许兄是有大才的,何不投降我家哥哥麾下?” 许贯忠道:“以前某之所以归隐不出,是因为老母已年逾七旬,需在旁侍奉,现在老母已归逝,又守孝期满,正欲出山投效梁王。” 武植听后,顿时大喜,“小乙长说先生英雄肝胆,只恨武某命薄,无缘得遇。今承看重,真是天之大幸!” 于是武植当即任命许贯忠为军中的记室参军,摆下筵席来庆贺。 许贯忠投桃报李,立即拿出了一副地图来奉上。 武植让人打开一看,见竟是淮西、荆襄的战略全图,上面不仅标注了王庆地盘的各处险要之地,就连将领何人,兵马多寡也写得较为详细。 武植欣然道:“有此地图在手,王庆命不久矣!” 许贯忠此人,尽知天下地略形势,有“活地图”之称,也是个水浒里的奇人之一,武植能得他效力,无异于是如虎添翼了。 筵席后,许贯忠指着宛城道:“宛城山水盘纡,丘原膏沃,地称陆海,若贼人浮拨兵将,以重兵守之,急切难克。 最近玉露生凉,军马都已强健,我军又刚大胜,兵威大振,城中损兵折将,最是虚弱之时,若速往攻之,必能攻克,只是须别分兵南北屯扎,以防贼人救兵前来。” 许贯忠的提议,正与武植所想不谋而合,当即赞同了。 于是在翌日天明后,武植下令大军拔寨而行,离了方城山,望南进发,一直进军到宛城十里外扎寨。 安营扎寨期间,武植又令汤隆、李云、薛永等监造攻城器具,随后便让众将领兵马将宛城围得水泄不通。 与此同时,武植还教秦明、杨志、黄信、孙立、宣赞、郝思文、陈达、杨春等统领兵马三万,屯扎宛城之东,以防王庆南来救兵。 再令呼延灼、董平、索超、韩滔、彭圮、单廷珪、魏定国、欧鹏、邓飞等人,领兵三万,屯扎宛城之西,以拒王庆东、西两侧来援兵马。 安排已定,武植便即下令大军攻打宛城。 城中守将刘敏,那天中了武植之计,只逃脱得性命到宛城后,即差人往襄阳王庆处申报,并行文去邻近州县,求取救兵。 他见城池已被梁兵围了城池,便下令坚守城池,待救兵至方可出击。 武植攻打城池,一连六七日,城垣坚固,急切不能得下。 这宛城所处的邓州东临唐州,也是王庆的地盘。 唐州守将张寿听闻宛城告急后,便即领救兵二万前来,却被呼延灼、董平、索超等杀得大败。 守将张寿在慌忙败退时,被乱军哄踩而死,其余偏牙将士及军卒都溃散了去。 同日,又有宛城之南,安昌、义阳等县救兵到来,也被秦明、杨志、黄信等大败贼兵,擒其将柏仁、张怡,送到武植军寨处决了。 二处厮杀,斩获甚多,武植让人将贼将的首级于城池附近悬挂,警示城里士兵。 那些援军不来尚可,来了又这么快就遭此大败,对城中守军的士气打击颇是巨大。 武植于是下令全军再次发起猛攻,命鲁智深、糜貹、李逵、武松等悍将,率先登勇士攻南门,令军士用囊装土,四面拥起堆距,逼近城垣。 又选勇敢轻捷之士,用飞桥转关辘,越沟堑、渡池濠,军士一齐奋勇攻城。 宛城确实是座坚城,不然也不会在梁军猛攻下坚守了这么多天。 然而城中本就因为那次主动出战伤筋动骨过,又见援军大败而士气跌落,现在突遇梁军猛攻,瞬间就陷入了险境之中 双方厮杀半响,从城南率先登勇士的鲁智深、李逵等将率先攻上城墙,并力杀散守军,将南门打了开来。 武植于是领兵自南门而入,守军四溃,这宛城遂为梁军克。 梁军四出追击溃败之兵,活擒守将刘敏及许多偏牙将佐,杀死军士四千余人,降者上万人。 武植占据宛城府衙后,出榜安民,扑灭城中火焰,救治受伤士兵,不在话下。 随后,武植接见了那邓州主将刘敏,问他是否愿意归降。 刘敏只沉思了一会,便向武植伏地请降,武植将他扶起,引为军中将佐,领数千降兵听用。 这刘敏原本的命运是被宋军所杀,但武植觉得此人也算是有智谋,只是遭遇了一场大败才导致宛城难守,不妨留其性命,说不定有大用。 别的不说,这刘敏作为王庆势力独挡一面的将领,对王庆内部了解甚深,留下他便可知王庆虚实,他既然肯归降,武植没理由不接受。攻克宛城后,武植一边于城里料理军务,一边派兵去夺取邓州的其余城县,好为继续率兵南下扫清障碍。 第564章 隆中山 在梁军攻破王庆的北部重镇宛城,稍作整备之时,有军报自南面传来。 原来,那一直军队调动频频的南宋朝廷,终于有了举动。 赵构命刘光世为检校太尉、殿前都指挥使,统兵五万自饶州而来,数日内攻占了王庆的南康军地盘,先已进逼兴国军,图谋王庆辖下的荆南之地。 此外,赵构还让上御营都统制王渊和内侍省押班康履等人统兵两万,在刘光世后面接应。 王渊、康履之流只是臭名昭著的奸臣、宦官,不足为虑,但刘光世可是当今名将,麾下能人甚多。 武植于是不敢小觑,立即召集了将领商议下一步的进军计划。 此时已是七月初,暑气渐退,军队休整数天后,战意高涨,正适合继续出兵。 许贯忠指着地图某处道:“此处南去乃山南军的地界,那里南极湖湘,北控关洛,乃是楚蜀咽喉之会。当先取此城,以分贼势。” 武植同意了许贯中的提议,于是以郝思文为邓州统制,统领宣赞、吕方、郭盛、解珍、解宝等将,管领兵马三万(大部分为刘敏军降将),于宛城镇守,看护邓州。 武植自己则统领众多将佐,并军马近十万,离了宛城,杀奔山南军而去。 大军临行前,武植单独传唤郝思文,对他道:“某知兄弟有大才,故而将邓州要地托付与你把守,兄弟可有信心守住此处?” 郝思文这还是第一次领军独挡一面,所以武植要激励他一番。 郝思文顿时感激涕零,单膝跪地,抱拳朗声道:“小弟定不负哥哥重托,把守住邓州,保住我军的后路及粮道!” 武植听后,欣慰点头,随后长鞭向前一指,领着大军向前进发了。 正先锋董平、副先锋索超等率兵马先行,逢山开路,遇河搭桥,不一日已到山南军的隆中山北五里外扎寨。 探马报来说:“王庆闻知我兵到了,特于这隆中山北麓,新添设雄兵二万,令勇将贺吉、马犟、郭矸(gan、一声),陈赟(yun、一声)统领兵马,在那里镇守。” 董平等闻报,随即计议,教田虎降将耿恭、孙安、卞祥领兵五千伏于左,又令抱犊山三将中的唐斌、文仲容、崔野领兵五千伏于右,只听军中炮响,一齐杀出。 这里分拨定,那边贼众,已是摇旗擂鼓,呐喊筛锣,前来搦战。 两军相对,旗鼓相望,南北列成阵势,各用强弓硬弩,射住阵脚。 隆中山守军阵里门旗开处,贼将马犟当先出马寻战。 那马犟身穿铁铠,弓弯鹊画,虽只是壮年,却生有一头白发,故而被人称为“白头虎”,乃王庆麾下将领之一。 以前武植带人来解救糜貹时,这马犟还曾与林冲交手五十多个回合方落下风。 马犟高叫道:“你们这伙原是水泊小寇,大家井水不犯河水,何故来到这里送死?” 梁军阵里鼍鼓喧天,“急先锋”索超骤马出阵,大喝道:“不识天命的强贼,敢出秽言!待俺劈你一百斧!” 索超说完,挥着金蘸斧,拍马直抢马犟。 那马犟也使大斧,故而这时也轮斧来迎。 两军迭声呐喊,二将抢到核心,两骑相交,双斧并举,斗经五十余合,胜败未分。 看来这个马犟,在当初与林冲一战之后,武艺又长进了不少。 两将在征尘影里,杀气丛中斗到热闹处,只听得一声炮响,耿恭、孙安、卞祥领兵从左边杀来,贼将贺吉分兵接住杀。 同一时间,抱犊山三将中的唐斌、文仲容、崔野也领兵从右边杀来,贼将郭矸分兵接住杀。 董平这时觑定贼将陈赟分神,暗拈弓上箭,一箭将那陈赟翻身落马,随后纵兵赶上,照顶门一棍,连头带盔,打得粉碎。 那左边耿恭与贼将贺吉斗到三十余合,挥剑将其斩于马下,右边唐斌也刺杀了郭矸。 马犟见众人失利,架住了索超金蘸斧,拨马便走。 索超、唐斌、耿恭等人,立即驱兵追赶掩杀,贼兵遂大败而退。 大军趁胜追击,夺了敌军的隆中山北麓军寨,并一路进军到了南麓屯驻。 翌日,武植的大军亦来到此处,与董平等合兵一处,继续朝着南面进军。 隆中山一役,最后只得马犟领得二三百骑,逃到山南州城中。 守城主将,却是王庆的舅子段二。 王庆闻宋朝遣宋江等兵马到来。加封段二为平东大元帅,特教他到此镇守城池。 马犟见了段二后,告说梁军兵勇将猛,使他折了五将,几乎全军覆没,特来恳告,欲借兵报仇。 段二听后大怒,欲让人将马犟推出去斩了,却被帐前参军左谋给拦住, 左谋劝道:“马将军来我军悍将,十分骁勇,敌军的急先锋索超亦奈何不了他,梁兵声势浩大,真个兵强将勇,只可智取,不可力敌。” 段二问:“怎么叫做智取?”左谋道:“梁军的粮草辎重,现在都屯积邓州宛城里,从那边运来。闻邓州兵马单弱,元帅当密差的当人役,往均、巩两州守城将佐处,约定时日,教他两路出兵,袭邓州之南,我们这里再挑选精兵,就着 马将军统领,教他干功赎罪,驰往袭邓州之北。 武植等人闻知,恐宛城有失,必退兵去救。乘其退走,我这里再出精兵,两路击之,武植可擒也!” 段二本是个村卤汉,那晓得什么兵机? 他此时听了左谋这段话,也不知可不可行,索索许久后也想不出道理来,烦得很了,便依了左谋,连忙差人往均、巩二州约定计策去了。 段二随即又整点军马二万,令马犟,阙翥,翁飞三将统领,黑夜里悄地出西门,掩旗息鼓,一齐投奔邓州去。 武植正领兵向南进军时,神行太保戴宗忽然亲自来报,说是探知山南军派兵马去袭邓州了。武植现在麾下的情报部门,主要分为两部分,一个是对内监视地方,主要由朱贵管理,另一部则是军前情报,现在交由了戴宗管理。 第565章 郝思文退敌 武植的中军大帐内,众将听闻敌军意欲袭击邓州的消息后,顿时一片哗然,纷纷提议回兵去迎击马犟等人的兵马。 许贯忠却道:“此必是敌人计策,我军若退,彼必大军袭后,不断侵扰,以致不能速返,等回到邓州时,敌军必已从容离开,我军劳师日久,恐不利于战局。” 武植稍一沉吟,对众人道:“邓州有郝兄弟把守,必不至于顷刻丢了城池,可着一员大将领部分兵马前去救援即可。” 郝思文没有独挡一面过,故而大部分人对他的能力都有着不同程度的怀疑,只是见武植如此笃定他能守住邓州,才按下了心里的疑虑。 于是武植命呼延灼、韩滔、彭玘领兵一万五千北返,驰援邓州,自领着其余兵马继续向南进军。 不一日,大军已到山南军的治所乾德城附近,王庆任命的平东大元帅段二在这里有兵马五万以上镇守。 然而,当梁军将城池包围时,众人观望城池,却发现上面守军稀松不整的,基本都是些老弱。 武植眉头一皱,心想难道这是敌军在迷惑他们? 又过了一会,只见城门大开,帐前参军左谋,竟领着文武官员出来奉表归降了! 武植立即派了人前去问明情况。 经过一番询问后,武植才知道那段二已在一天前,听闻他们的大军没有回邓州救援继续往南杀来后,就领着大军离开了乾德城,星夜回襄阳去了。 段二以前只是个段家堡的泼皮无赖,自从跟着王庆发迹后,可谓尊荣无比,着实是享受了几年奢靡的好日子。 现在的他,哪还霍得出性命来跟梁军正面交锋? 在他看来,与其让他死守乾德城,还是逃回襄阳去的好。 虽然回到襄阳后,难免会受王庆一顿责骂,但他了解王庆的性子,责骂过后肯定就算了,并不会拿他怎样,所以才会果断的逃了。 段二离开时,只留下左谋领着些老弱病残守城,左谋觉得这城无论如何都守不住,索性就主动投降了。 武植接受了左谋等人的投降后,先派了部分兵马入城,探查到城中却无伏兵后,这才率兵而入,兵不血刃的就占领了王庆的另一座大城。 能有这种好事,武植自是欣喜的,他倒是希望王庆能多重用重用他那舅子段二。 占据乾德城后,武植又再分兵攻取山南军的其余城池,一边密切的关注着邓州方向的消息。 …… 马犟等引兵已到了邓州地界时,伏路小军便报入了宛城中来。 郝思文教宣赞、吕方领兵马二万,出城迎敌。 二将领兵,方出得城,又有流星探马报将来说:“均州方向有贼人来,兵马亦有两万余,已到城北五十里外了。” 郝思文再教郭盛、欧鹏、马麟,领兵马一万五千,出北门迎敌去了。 未及一个时辰,又有飞报说道:“巩州贼人季三思、倪慑等,统领兵马三万,杀奔西门而来。” 众人都相顾错愕,都道:“城中只有主将郝思文以及偏将陈达、杨春三个,兵马虽有一万,大半是新降之军,士气不高,如何守御得了?” 郝思文沉思片刻道:“各位不必忧虑,贼众皆是鼠辈尔,只需效仿诸葛武侯的空城计,再布置一番,便可破敌!” 郝思文将他的计划详细说了,众人听后,都点头称善。 于是郝思文传令,教陈达、杨春挑选强壮军士五千,伏于西门内,待贼退兵,方可出击。二将领计去了。 郝思文再教那些新降军士,不必守城,都要将旗掩倒,只听西门城楼上炮响,却将旗帜一齐举竖起来;只许在城内走动,不得出城。 分拨已定,各人都准备去了。 郝思文让军士抬了酒席,到西门城楼上摆设,与其余的文官将佐就坐,笑谈畅饮,叫军士都将城门打开了。 不多时后,巩州主将季三思、倪慑,领着十几个偏将,率三万兵马浩浩荡荡的杀到城下。 他们望见城门大开,几个将领官员在城楼旁若无人的吃酒,四面城垣上,只有旗幡影动,并不见兵马。 季三思惊疑,连忙勒马,不敢上前。 倪慑也道:“城中必有准备,我们当速速退兵,勿要中他诡计!” 季三思正要下令退兵时,只听得城楼上一声炮响,随后喊杀震天,鼓声如雷,旌旗无数在城垣内往来。 巩州兵马听到季三思、倪慑的谈话时,已是惊疑,现在见城中果然似有大军杀出,顿时不战自乱,纷纷拼命奔逃。 杨春、陈达领兵五千,于西门杀出,顿时杀得三万敌军大败而退,丢下金鼓、旗幡、武器、马匹、衣甲、粮草无数,斩首两千余人,俘虏近五千人。 最后时,季三思、倪慑仅领着不到八千残兵,急忙退回巩州去了。 北面的郭盛、欧鹏、马麟这时也已大败均州兵马,正欲回城救援,却已听闻郝思文击败了敌军三万兵马,命他们火速驰援宣赞、吕方。 郭盛、欧鹏、马麟听后,顿时面面相觑,大为震惊,回过神来后便领兵去了。 当赶到南面战场时,宣赞、吕方还在率兵与马犟的大军鏖战。 郭盛、欧鹏、马麟正要挥兵加入战场,却见南边又闯出一支大军来,见旗号也是他们梁军的,主将正是呼延灼、韩滔和彭玘! 于是三方兵马齐攻,马犟军大败,阙翥、翁飞分别被呼延灼和郭盛所杀,马犟率八百残兵拼死逃脱。 马犟也没脸返回山南军的乾德城去见段二,一路难逃,奔投柳子山去了,他的兄弟马马劲此时在那里为将。 呼延灼、韩滔和彭玘见邓州已然无忧后,也不停留,只派人去禀报了郝思文,便领兵南返,与武植的大军会合去了。 武植的军营里,众将得知了邓州战况后,都感到震惊,在敬佩郝思文胆气的同时,也对武植的用人之能更加服气了。在会合了呼延灼的军民后,武植统领将佐大军,杀奔南面的柳子山而去,每日兵行六十里下寨,大军所过地方,百姓秋毫无犯。 第566章 柳子山五虎 这一日,梁军戎马已到柳子山北十五里外屯扎。 这柳子山在襄阳之北,乃襄阳的北部屏障之一,王庆派有将领李怀,管领兵马三万,在山上镇守。 那李怀是王庆的丞相李助之侄,王庆封他做宣抚使,现在麾下有袁朗、滕戣(kui)、滕戡、马犟、马劲。 马犟一开始本就是在李怀麾下做事的,与袁朗、滕戣、滕戡、马劲并称为柳子山五虎,只是后来调往隆中山屯驻而已,现在接连吃了败仗后,又回到了这里。 这柳子山五虎,基本上便是王庆军麾下最为勇猛的五个人了。 李怀在得知梁兵前来时,早已派人飞马报与王庆、李助,知会道:“梁兵势大,已被他破了两个大郡。目今必来打柳子山,吾恐势孤不能敌!” 李助闻报后大惊,随即进宫,来报王庆。 内侍太监传奏入内里去,传出旨意来说道:“教军师稍等片刻,大王即刻出殿了。” 李助等候了两个时辰,内里不见动静,于是密问一个相好的近侍。 那近侍道:“大王与段娘娘正在打得热闹哩!” 李助问道:“为何大王与娘娘闹?” 近侍附李助的耳说道:“大王因段国舅新进献了一批美色入攻,久不到段娘娘宫中去,段娘娘因此着恼了。” 原来,那段二从乾德城返回襄阳后,怕王庆责骂他,便投其所好,进献了一批美色去讨好王庆,却没想到这极大的分了自家妹子的宠。 李助无奈,只得又等了许久。 终于,有内侍出来道:“大王有旨,问军师还在此么?” 李助道:“在此恭候多时!” 内侍传奏进去,少顷,只见若干内侍宫娥,簇拥着那王庆出到前殿升坐。 李助俯伏拜舞毕,奏道:“小臣侄儿李怀申报来说,梁军将勇兵强,打破了邓州、山南两处军州,夺了去多城池城池,现在已逼近柳子山,离襄阳亦不远了,伏乞大王发兵去援!” 王庆听后顿时大惊失色,“这……这梁军为何来得如此的快!” 随后,王庆又大怒道:“武大郎那厮本不过是水泊草寇,只因走运的打破了东京,才占据了大半疆土,如何尚不满足,恁般猖獗?” 于是他随即降旨,令统军大将谢宇,统领将佐十二员,兵马三万,救援柳子山。 谢宇领了兵符令旨,挑选兵马,整顿器械,王庆的伪枢密院又分拨将佐,命转运使龚正运粮草,接济谢宇。 武植领兵到柳子山附近屯驻后,派探马去侦探敌人的消息虚实,随后与众将商议了破敌之策。 次日,双方兵马对阵,李怀让兵马排列在北麓平阳处,山上又有许多兵马接应,可退可攻。 当下两阵里旗号招展,两边列成阵势,各用强弓硬弩,射住阵脚,鼍鼓喧天,彩旗迷目。 李怀阵里门旗开处,虎威将军袁朗骤马当先,头顶熟铜盔,身穿穿乌油对嵌铠甲,骑一匹卷毛乌锥,赤脸黄须,九尺长短身材,仪表不俗。 手拿两个水磨炼钢挝(又称镐、骨朵、椎,是一种融合长矛、大斧的长柄武器),左手的重十五斤,右手的重十六斤,高叫道:“水泊草寇、戴冠猴孙,那个敢上前来纳命!” 梁军阵中,河北降将金鼎、黄钺,要干头功,两骑马一齐抢出阵来,喝骂道:“反国逆贼,何足为道!” 金鼎舞着一把泼风大刀,黄钺捻浑铁点钢枪,骤马直抢袁朗,那袁朗使着两个钢挝来迎:三骑马丁字儿摆开杀。 三将斗过三十合,金鼎正抡刀砍来,袁朗左手将挝望上一迎,铛的一声,把那刀口砍缺。 金鼎收刀不迭,早被袁朗右手一钢挝,把金鼎连盔透顶,打得粉碎,撞下马来,眼看是活不了了。 黄钺马到,那根枪直刺到袁朗前心。 袁朗眼明手快,将身一闪,黄钺那根枪刺空,从右软胁下过去。 袁朗将左臂抱了那把挝,右手顺势将枪挟住,望后一扯,黄钺直跌入怀来。 袁朗将黄钺拦腰擒住,捉过马来,掷于地上,被附近军士捆绑住了。 梁军阵里,“霹雳火”秦明,见折了二将,心中大怒,跃马上前,舞起狼牙棍,直取袁朗,袁朗舞挝来迎。 两个一直战到五十余合,仍不分胜负。 滕戣见袁朗久战秦明不下,并渐觉吃力,立即拍马来助阵。 “一丈青”扈三娘见此,便立即骑着青鬃马,舞起双刀挡住。 滕戣看见是女子,大笑道:“梁军等真是草寇出身,怎么用那妇人上阵?” 滕戣嘲笑完,舞着一把三尖两刃刀,与扈三娘厮杀起来。 两个斗到二十余回合之上,扈三娘将双刀分开滕戣的那口刀,拨马望本阵便走。 滕戣大喝一声,骤马急赶而来。 梁军众将滕戣去追扈三娘,都知道此人的下场已定。 果然,但见扈三娘这时把右手刀挂了,轻舒粉臂,红棉套锁一撒,将那滕戣钩住,直拉了下马来,摔得他七荤八素的。 附近的梁军士兵赶上,也将滕戣活捉了去。 滕戡见扈三娘活捉了他哥哥,心中大怒,拍马抢出阵来,舞一条虎眼竹节钢鞭,来打扈三娘。 这里“双鞭将”呼延灼纵马舞鞭,接住杀。两个都使钢鞭,打扮也差不多,呼延灼只多得一条水磨八钢鞭。 两个在阵前,左盘右旋,一来一往,斗过五十余合,呼延灼稍处上风,不过顷刻间并不能取胜。 那边秦明、袁朗两个,已斗到一百五十余合,袁朗章法已乱,只怕将要落败。 贼阵中主帅李怀,在高阜处看见己方杀一将,擒一将,失一将,再打下去恐袁朗亦有失故而连忙下令鸣金收兵。 秦明、呼延灼见贼将骁勇,也不去追赶。袁朗、秦明,两家各自回阵,领着贼兵上山去了。 秦明等收兵回到大寨,说贼将骁勇,折了金鼎,黄钺,若不是扈三娘也擒回一人,险挫了军队锐气。武植叹了一声,让人收敛金鼎尸体,火化后运回他的家乡厚葬了。 第567章 兵临樊城 之前的交锋,只是为了试探柳子山守军的实力而已,此时武植心里已有数,便让人持战书上山去,约定明日决战。 随后,武植当下唤鲁智深、武松、焦挺、李逵……鲍旭、项充、李衮、石勇等十几个将领,同了凌振,带领勇捷步兵五千,乘今夜月黑时分,各披软战,抄小路到山后行事。 众将听命后,都遵令去了。 武植接着分拨明日交战策略。 命徐宁、秦明、董平、呼延灼、索超为前部,统领兵马二万,弓弩为表,戟为里,战军在前,骑兵为辅,前去冲击。 又教史文恭、苏定、黄信、孙立、扈三娘整顿兵马一万,在营里俟候,李应、韩滔、彭玘整顿兵马一万,也在营中俟候。 武植对这于营中等候的两只大军吩咐:“听吾前军号炮,你等从东西两路,抄到军前。” 徐宁、秦明、史文恭、苏定等听后,都立即大声领了将令。 随后,武植再教杨志、糜貹、朱仝、杨雄、史进,统领马步军兵一万五千,屯扎大寨之后,防备贼人救兵到来。 分拨已定,武植同亲自督战,其余将佐守寨。 是日辰牌时分,武植上云梯观看,山形险峻,急教传令军马,再退后二里列阵,好教两路奇兵做手脚。 柳子山主将李怀在得了武植下的战书后,因自身兵力少于梁兵,故而对决战之事稍有迟疑。 但在这时,忽有探马来报,大王已派统军大将谢宇,统领将佐十二员兵马三万,来到了附近。 李怀顿时大喜,“援军既已到来,吾等怕他梁军什么?” 于是在翌日之时,梁军那里列阵方毕,柳子山主将李怀便统领了袁朗、滕戡、马犟、马劲四个虎将,二万五千兵马到来。 滕戡教军士用竹竿挑着黄钺首级,押着冲阵的三千铁骑。军士都顶深盔,披铁铠,只露着一双眼睛;马匹都带重甲,冒面具,只露得四蹄悬地。 这三千铁骑可是李怀的压箱底杀招,昨天交锋时都没有拿出来。 王庆势力地处淮西、荆襄,军马难得,李怀能凑齐三千之数,着实不容易。 只不过他这三千铁骑,马匹多有川马、滇马,体格较小,与梁军的骑兵相比气势上可差远了。 当然,因地形多山多河的缘故,武植南征并没有带多少骑兵。 现在梁军的骑兵,大都调拨去给关胜、张清、林冲他们了,此时身边仅有一千五百人。 双方敲了几通战鼓后,李怀军军旗一挥,率先让那三千军马,配合弓箭手,夹辅长矛手,向梁军冲突下来。 后面军士,则分两路夹攻拢来。 双方瞬间厮杀了起来。 只不多时后,梁兵便有些抵挡不住,望后急退,李怀军则黏住追击。 如此且战且退了两三里后,只听得山后连珠炮响。 原来这是昨夜抄小路到山后行事的鲁智深、武松、李逵将士,爬山越岭,杀上柳子山来。 此时的柳子山军寨,守军只有五千老弱、一个偏将,被鲁智深等杀个尽,夺了山寨。 李怀等见山后变起,急退兵时,又被宁、秦明等五将,史文恭、苏定等五将,分两路抄杀到来。 武植又教统炮手打击铁骑,再让己方一千五百骑兵出击,大军随后反攻,贼兵顿时大溃。 鲁智深,李逵等十几个头领,引着步兵,于山上冲击下来,杀得贼兵雨零星散,乱窜逃生。 李怀在后,被鲁智深打死。袁朗、马劲、滕戡接被扈三娘、史文恭、徐宁等生擒,只走了马犟一个。 这个马犟真的是逃跑小能手,梁军与他数次交手,最后都被他成功逃了。 梁军的河北降将中的孙安、卞祥,在马犟逃走时本欲拦截,最后却反而被马犟给生擒了去,连同之前被擒的黄钺一起被带走了。 这一役,梁军夺获盔甲、金鼓、马匹无算,李怀的马三万军兵,被杀三大半,降者近万。 大将谢宇的援军因有杨志、糜貹、朱仝的防备,自始至终都没有一兵一卒出现在正面战场上。 等到李怀的大军败亡后,谢宇这才灰溜溜的领着本部军民撤走了。 武植收兵,计点兵士,也折了千余,因天色已暗,当晚仍扎寨纪山北。 次日,武植率领兵将上山,收拾金银粮食,放火烧了营寨,大赏三军将士,标写鲁智深等人的功次,督兵前进。 大军过了柳子山后,一路再无阻碍,最后屯师在了樊城十五里外。 这樊城便是襄阳的最后一道防护,隔着汉水即为襄阳,樊城若被攻破,襄阳就岌岌可危了。 樊城的守将梁永伪授留守之职,同正偏将佐在城镇守。 马犟战败后,一路南逃逃遁到此,那时梁兵兵尚未围城,马犟叫开城门进城,将孙安、卞祥、黄钺三个俘虏解到帅府献功,以抵其战败之罪。 梁永见了孙安三人后,问他们是否愿意归顺。 孙安三人都睁眼大骂道:“无知逆贼,快把我三人一刀两段罢了!这六个膝盖骨,休想有半个儿着地!即日梁王打破城池,必拿你每这伙鼠辈碎尸万段!” 梁永大怒道:“你们要个一刀两段,俺偏要慢慢地摆布你。” 他连忙喝叫来军士:“将这三个奴狗,立枷在辕门外,只顾打他两腿,打折了驴腿,自然跪将下来。” 军汉得令,便来套枷扒摆布。 帅府前军士居民,都聚集来看梁军中人物。 见了军汉折磨孙安三人的情形后,人群中便恼怒了一个真正有男子气的须眉丈夫。 那男子姓萧,双名叫嘉穗,因出生时有稻谷一茎六穗,故而取了“嘉穗”之名,在此现在寓居于帅府南街纸张铺间壁。 这萧嘉穗高祖是萧僧达,南北朝时人,为荆南刺史,曾在洪水泛滥时以身塞河,故世代为荆襄地区的人所重。 萧嘉穗偶游樊城时,樊城人思慕其上祖仁德,把萧嘉穗十分敬重。那萧嘉穗又是襟怀豪爽、志气高远、度量宽宏之人,而且膂力过人,武艺精熟,十分的有胆气,故而在樊城名声响亮,可谓一呼百应。 第568章 萧嘉穗 因着这萧嘉穗的本事和名声,凡遇有肝胆的人,不论贵贱,都交结他。 当王庆作乱、侵夺城池之时,萧嘉穗就献计御贼,但当事的宋朝官员不肯用他计策,以致城陷。 当梁兵刚开始南征时,樊城守将就已下令,凡百姓只许入城,并不许一个出去。 萧嘉穗在城中,见官员横征暴敛,百姓困顿,日夜留心图贼,却是单丝不成线,一直没有时机出手。 今日萧嘉穗见贼人将孙安、卞祥、黄钺三个殴打,又听得梁兵围城,即将攻打,军民都有惊恐之状。 萧嘉穗想道:“机会在此。只此一着,可以保全城中几许生灵。” 萧嘉穗忙归住所,已是申牌时分,连忙小磨了一碗墨汁,向间壁纸铺里买了数张皮料厚棉纸,在灯下濡墨挥毫,大书特书的写道: “城中都是迫不得已才成为王庆管辖之民的,必不肯甘心助贼。梁王是天下首屈一指的仁义之士,杀鞑子、擒田虎,所到之处莫敢争其锋。 梁王手下将佐上百人,情同股肱。辕门前扒的三人,义不屈膝,梁王等英雄忠义可知。 今日贼人若害了这三人,城中兵微将寡,早晚打破城池,玉石俱焚。城中军民,要保全性命的,都跟我去杀贼!” 萧嘉穗将那数张纸都写完了,悄地探听消息,只听得百姓每都在家里哭泣。 萧嘉穗道:“民心如此,我计成矣!” 等到半夜时,萧嘉穗摸出寓所,将写下的数张字纸,抛向帅府前左右街市闹处。 天明后,帅府附近的军士居民,这边方拾一张来看,那边又有人拾了一张,登时聚着数簇军民观看。 早有巡风军卒,抢一张去,飞报与梁永知道。 梁永大惊,急差宣令官出府传令,教军士谨守辕门及各营,着一面严行缉捕奸细。 那萧嘉穗身边藏一把宝刀,挨入人丛中,也来观看,将纸上言语,高声朗诵了两遍。 许多不识字的人听了萧嘉穗所读后,军民都错愕相顾。 那宣令官奉着主将之令,这时骑着马,拥着五六个军汉,跟随到各营传令。 萧嘉穗抢上前,大吼一声,一刀砍断马足,宣令官撞下马去,一刀剁下头来。 萧嘉穗左手抓了人头,右手提刀,大呼道:“要保全性命的,都跟我萧某去杀贼!” 帅府前军士,平素认得萧嘉穗,又晓得他是铁汉,霎时有五六百人,拥着他结做一块。 萧嘉穗见军士聚拢来,复连声大呼道:“百姓有胆量的,都来相助!” 声音响振数百步。那时四面响应,百姓都抢棍棒,拔杉刺,折桌脚,捻指间,已有五六千人。 一时间,迭声呐喊,萧嘉穗当先,领众抢入帅府。 那梁永平日暴虐军民,鞭挞士卒,护卫军将,都恨入骨髓,故而一闻变起,都来相助,赶入去,瞬间将那梁永砍杀了。 萧嘉穗领众军民人等,拥出帅府,此时已有二万余人。 城中的马犟见不对路,早已率着本部人马杀出了城去。 萧嘉穗于是率众攻占了樊城帅府,派人把守要道,又把孙安、卞祥、黄钺三个都打开了枷,解救下来。 萧嘉穗选三个有膂力的人,背着孙安等三人,一马当先,抓了梁永首级,赶到北门,杀死守门将,赶散把门军士,开城门,放下了吊桥来。 武植这时正在军中与众人商议军机,忽然听闻军士来报,说是听到城中又是呐喊,又是开城门的,不知何故。 武植还以为是城中守军主动来战,忙教大军列阵迎敌。 就在这时,那萧嘉穗抓着人头,背后三个军汉,背负着孙安、卞祥、黄钺三个,过了吊桥,忙奔前来。 武植等人正在惊讶,孙安等高叫道:“梁王,实亏这个壮士,激聚众民,杀了贼将,救了我等出来。” 武植听了后,又惊又喜,连忙上前接见了萧嘉穗 萧嘉穗道:“事在仓卒,不及叙礼。请梁王快领兵入城!” 那吊桥边已有若干军民,都齐声叫道:“吾等恭请梁王入城!” 武植于是没再迟疑,领兵入了这座至关重要的城池。 城中的王庆军士兵,看见事势演变至如此,都投戈下城,伏地归降了梁军,樊城遂为梁军接管。 武植刚领兵进驻樊城帅府,忽有士兵来报:“糜貹将军在城外截住了敌军将领马犟,两人正在那里厮斗!” 武植于是让徐宁点了袁朗、滕戣、滕戡、马劲四将,出城而去。 当徐宁等人赶到那里时,糜貹、马犟已不知交战多少回合,四处征尘绝起,战马嘶叫。 马劲喊道:“兄弟,停手吧,我等都已投降梁军矣!” 马犟听后,心中一慌,连忙架开糜貹的大斧,纵马跳出了战圈。 袁朗、滕戣、滕戡也都道:“识时务者为俊杰,我等都是力竭被俘的,并无对不起人的地方,此时已是山穷水尽的地步,还不投降,难道要来个玉石俱焚?” 马犟看了看袁朗、滕戣、滕戡、马劲四人,又看了看四面包围而来的梁军,长叹一声,终是将手里的武器扔到了地上。 糜貹大喜,立即拉着马犟去与武植相见。 糜貹当初被困房山时,马犟就曾常与糜貹切磋武艺,算是颇有交情,此时见他能归顺,心中自是欢喜。 武植闻之马犟归顺后,命他为虎贲将军,与左谋、刘敏、袁朗等王庆降将一起于军中听用。 说实话,王庆麾下的将领,在整体素质上要比田虎高上了一个等次。 田虎降将中,也就琼英、耿恭、唐斌三个属于人杰,但王庆军单是柳子山五虎,就已是个个不俗了。 只可惜,王庆军已过早腐化,整个中枢大都是尸位素餐,只知享乐挥霍的,否则梁军此番前来征讨,非得付出惨重的代价不可。 武植将占据了樊城,又得猛将马犟的归顺后,便亲自去找来了萧嘉穗,问他是否愿意为国出力、建功立业。 萧嘉穗向武植大拜,表示愿归入武植麾下。武植更为欢喜,也将这萧嘉穗收入了军中为将。 第569章 汉水之战 此番梁军、宋军一南一北来攻,王庆势力早已是人心惶惶。 梁军勇不可挡,一直打到了襄阳边上,连樊城都夺了去。 樊城、襄阳是唇齿互依的关系,自古“守襄必守樊”,现在樊城已失,襄阳还能守得住吗? 此番,南面刘光世的五万大军亦连战连捷,现已攻占了荆南地区的鄂州,先锋官韩世忠已斩杀王庆麾下大将十数人,令人闻风丧胆。 此时的襄阳城中,段二、段五这两个王庆的大舅子、姑丈方翰、表弟丘翔、亲信龚端和龚正等人,都齐至皇宫,劝王庆移驾襄阳。 段二苦口婆心,忧心忡忡,“大王,樊城已被梁军恶贼所占,襄阳处境危险,您是万金之躯,怎可留在这危墙之上?” 段五、龚端等人也都你一言,我一语的齐劝。 虽然这明显是段二他们担心自己小命,不敢待在这里,不过却都说是为了王庆的安危着想。 王庆若肯走,那他们这些人自然是要跟着离开的。 王庆自己其实也不敢待下去了,此时见众人都如此劝,正是合了他的心意。 他正要开口答应时,李助、范全忽然齐至,大声喊道:“大王,千万不可撤离襄阳啊!” 段二等人立即怒视李助、范全,“两位如此置大王的安危不顾,安的是什么心思?” 李助气冲冲的伸手指着段二、段五,“贰臣误国!大王若临阵撤离,襄阳必士气跌落,如何守得住?襄阳若失,天下何处能有我等的立足之地?” 范全也道:“襄阳是座大城,城内兵强马壮,若大王能亲自督阵、激励士气,让将士上下一心,定能成功守住城池!” 一时间,大殿之内的两方人就撤离、留下问题,顿时吵得不可开交。 最后时,段二向王庆道:“现在梁军正在征调战场,准备渡汉水,若让他们准备妥当后,大王再想离开可就来不及了!” 王庆听后,终于下定了决心,向李助、范全道:“孤意已决,明日就撤离襄阳,两位卿家不必再劝了。” 李助、范全顿时面如死灰,互相看了对方一眼,眼神中满是无奈和绝望。 段二、段五等人因恼恨李助、范全的作对,有心摆他们一道,于是对王庆言:“既然丞相与范表兄说襄阳能守,大王不如就让他们在这里把守城池……” 王庆沉思良久,最后看向李助,“襄阳乃我大楚都城,请军师无比为孤坚守住此处!” 李助苦笑,想当年王庆能夺得房山基业,多赖他的出手,至此才慢慢发迹,直至割据一方,期间李助的功劳也是最大的。 但这时,见到王庆只顾自己逃命,却又妄图让李助守得襄阳后,李助已然是心灰意冷了。 李助于是躬身道:“大王,臣下愚钝,不知兵事,只怕不能接受此重任,臣先行告退了!” 李助说完,竟不理王庆的反应,立即转身往王宫走去。 段二、段五气急败坏的道:“大王你看,这李助如此无礼,成何体统?简直岂有此理!” 王庆无精打采,摆手道:“你们快去准备撤离之事吧!” 段二等人见此,于是都退了出去。 不多时后,忽有人入宫来报:“丞相李助将大印挂在门前,骑驴出城去了,是否要派兵去追?” 王庆大惊,连忙下令出兵去追。 但军队出城搜寻许久,也没有找到李助的踪影。 “金剑先生”李助在王庆的势力中,不仅于民间颇有威望,在官员中也十分尊崇,他这一挂印离去,襄阳城里顿时变得更加的人心纷乱了。 这李助后来一心修道,游历名山大川,再没卷入到尘世的争夺之中来。 当年近九十的时候,李助去河东五台山与人论道,忽然遇到一个似曾相识的无耳故人,一番交谈后,才知道那人竟是原田虎的国师、左丞相乔道清。 两人再见时,已是世事大变,回忆起当年的峥嵘,不禁感慨万千,最后都道:“当年败在那人之手时,还颇为不甘,现在再回首时,才发现竟是输得一点不冤。” 在李助挂印骑驴离开襄阳后的第三天,王庆在护国大将军段二、段五等人的陪同下携带宫中妃嫔、文武官员,以五万兵马护卫,也离开了这襄阳城。 当然,王庆并没有就此放弃襄阳,还令都督杜壆(xue,二声)管领卫鹤、酆泰等将佐十二员,兵马六万镇守襄阳。 杜壆号称是王庆麾下第一猛将,就连柳子山五虎也都对他的武艺心服口服,可见其勇着实是不凡。 然而两军对阵,讲究的因素太多,又岂是一员猛将可以扭转形势的? 就如之前李助、范全所劝的那样,作为楚王的王庆在这关键的时刻,竟撤离了他楚国的都城襄阳,襄阳守军又怎会卖命的死守? 而且接连的损兵折将之下,如今留在襄阳的大都是临时招募的乡勇,老弱颇多。 这样的一支队伍,即便杜壆再勇猛,襄阳城池再坚固,只怕也是不能阻挡住梁军猛攻多久的。 武植在探知李助挂印离弃王庆,王庆率部奔逃襄阳的消息后,便下令大军南渡汉水,杀奔襄阳而去。 樊城之所以对襄阳十分重要,便是其所在位置,是汉水的最窄处,从樊城去襄阳甚至一度有桥可通,只是如今被王庆军毁掉了而已。 故而梁军渡汉水,过程极快,只不多时船只就已往来数次,有两万多人于汉水南岸站住阵脚。 就在这时,杜壆忽然领军倾巢而出,喊杀着前来阻拦梁军渡河。 杜壆明白,以襄阳现在的实力,若让梁军大军围困,只有败亡一途。 唯一的机会,就是趁他们渡河立足未稳、兵力不能接应的下情况出击,方有反败为胜的一线生机! 杜壆不愿坐以待毙,故而领着弱兵主动出城来战。 杜壆的偏将卫鹤,这时更是舞着大刀,拍马当先而来。先行渡河的“双枪将”董平跃马挺枪,更不打话,接住卫鹤来杀。 第570章 入荆南 两骑马在阵前斗过二十几个回合,董平挺刺中卫鹤的战马后腿,那马后蹄蹒将下去,把卫鹤闪下马来,董平冲上又是一枪戮死。 在那卫鹤被董平所杀的同时,双方兵马已短兵相接起来。 杜壆这次出兵四万多人,此时梁军渡汉水过来的只有两万,人数上则是大处劣势。 然而双方兵马刚一接战,杜壆军便节节败退,战局的形势上反而是人数少的梁军处在了上风。 武植大军渡河历来是最需要谨慎的事情,武植派来先行渡河的,全都是他军中精锐中的精锐,将领也最为凶悍。 故而此时他们虽只两万,但战力却十分惊人,杜壆这士气低落的老、弱、新军,又会是对手? 梁军的后续兵马仍在源源不断运来,每多过一刻,实力就呈几何倍数增长,杜壆军既然不能在短时间内击溃渡河梁兵,那他的败局其实就已经是注定了的。 果然,当渡河的梁兵增四万多人时,杜壆军就已是有了大溃的迹象,接着左、右两翼军队劫溃败,仅剩杜壆轻率的中军仍在苦苦支撑。 大将酆泰连忙纵马到杜壆面前,大声道:“将军,兄弟们支撑不住了,撤退吧!” 杜壆摇了摇头,“你率部离开吧,本将誓死不退!” 即便退到襄阳城去又能如何? 迟早还是要城破人亡,还不如战死沙场来得畅快! 杜壆说完,竟提了长枪,孤身一人冲入了梁军严密的军阵之中,一人斩杀了梁军上百人,最后被乱箭射死。 这杜壆在水浒中个人武艺与那枪棒无双的卢俊义不分伯仲,甚至还略胜一筹,没想到却落得个这样的下场。 可惜他誓要为王庆效忠,杀伤梁军士兵过多,否则武植应该也是乐于接纳他的。 杜壆死后,其麾下于是全军溃散,酆泰等将领率残部离开,也不敢入城,望南方逃去了。 武植渡过汉水,挥军杀奔襄阳,此时城中兵马不足万人,如何能守? 故而此城顷刻之间就被梁军攻破,大军蜂拥而入,抢占了城门,这座东南最为重要的城池遂为武植所有。 武植向戴宗问:“王庆那厮逃哪去了?” 所谓宜将胜勇追穷寇,虽然此行南征的首要目的已然达成,但那王庆自是不能让他继续逍遥的。 戴宗道:“王庆一路难逃,进入荆南地区的荆门军,最终会落脚何处仍不明确。” 许贯中看了看地图,“荆南地区的江陵府地广物博,江陵城亦是王庆除襄阳、宛城外的第三大城池,他可能会去那里。” “不然。”武植却不这么认为,“江陵虽好,但已近伪宋的兵锋,王庆这伙人成了惊弓之鸟,恐怕不敢去那江陵府。” 这事其实也不必去猜,静候几天即可,反正梁军此时刚攻破襄阳,尚需要时间去占领附近的其他城池。 襄阳所在的地方是襄州,襄州以西就是王庆的老巢房州,附近还有唐州、均州等地,都需要去攻占。 数天过去后,戴宗又传来了王庆的消息,他果如武植所料那样,并没有去荆南要地江陵,反而一路西进,最终于峡州落了脚。 峡州算是荆襄地区的最西边了,再往西进,便是归州的巴东三峡,从三峡再往上走,就是巴蜀地区了。 其实一开始打算撤离襄阳时,王庆是想要去房州老巢的。 毕竟在房州,王庆可谓是根深蒂固,心里上有足够的安全感 不过段二等人却觉得那里离襄阳太近了,襄阳若被攻破,梁军下一刻就能追来,所以编了一大堆理由让王庆去荆南地区。 到了荆南后,王庆又向去江陵,但段二等人又觉得那里靠近南宋大军,也不愿去,所以最后便携着王庆一直走到了峡州地界。 段二等人自以为峡州算是足够安全了,就算再不济,也能坐船从大江逃去巴蜀。 反正他们搜刮来的财物大都带在了身边,只要能保住性命,便能大把挥霍,足够潇洒的渡过下半生了。 此时,梁军已占领了襄州全境,均州、唐州等地的官员皆奉表归降,汉水以北,如今只要王庆老巢房州为归顺。 武植留下董平把守襄、樊,命呼延灼率偏师去攻取房州,自己则领大军南下,进入了荆南地区。 武植制定了第二阶段的作战目标,全力攻取荆门军、江陵府、峡州三地,活捉贼首王庆。 荆门军是荆南地区的北部门户所在,江陵府是荆南的第一富庶之地,而峡州则不仅躲藏着王庆一伙,还是入巴蜀的要道。 若是让南宋朝廷夺得了江陵府、峡州,那赵构就能觊觎巴蜀,这可不是武植所能接受的。 故而对武植来说,荆门军、江陵府、峡州三地,他此番是势在必得的,必须赶在南宋出手之前抢夺过来! 为王庆把守荆门的,是统军大将奚胜及数员猛将,治所为长林,有兵马一万八千。 荆门军只是个小军镇,又原本处于势力的深处,兵马向来不多,那一万八千人还是王庆临时东拼西凑增援来的。 王庆的兵力急速折损,现在各处都要用兵,早已没多少能指挥调动了。 王庆还向奚胜下达了命令,务必死守长林城,不得轻易出城,并说只要坚守住两个月,他必领兵来解围…… 这种明显是糊弄人的话语,到了这种时候相信的人又会有多少呢? 当武植帅兵来的荆门军的长林城时,那奚胜果真紧闭了城门,一副死守的姿态。 武植先是让刘敏、左谋、马犟等降将对城中轮番劝降,又向城中射出信件,散布谣言,以最大程度的瓦解士气。 当一切准备充分后,武植见那奚胜仍不投降,便即下令攻城,只用了五天的时间,就已几乎要攻取城池。 到了这时,那个守将奚胜才终于派人前来请降。 然而此时已然是晚了。 他一开始若肯倒戈卸甲以礼来降,武植定能欣然接受,或许还会对他大为封赏。但现在梁军伤亡已然付出,岂能善罢甘休? 第571章 夷陵兵变 武植不肯接受荆门军守将奚胜的投降,继续下令攻城,只过了一会后就将长林城攻破,大军入城,将各处城门占领,奚胜及其麾下将领全部死于乱军之中。 随后,武植留下徐宁把守荆门军、攻取境内其他城池,接着继续挥兵南下杀入了江陵府地界。 虽然武植此时也可以从荆门往西去打峡州,不过想想还是攻占江陵要地,阻截南宋的大军较为重要。 南宋的军队这时已攻下鄂州、汉阳军,正在攻打复州,复州若被其攻下,他们就能西进到江陵府了。 江陵是荆南最为重要的地区,只有将那里占领,才能彻底的于荆南地区站稳脚跟,历来为兵家必争。 在进军江陵的同时,武植又派董平、史文恭、左谋、袁朗、马犟率两千骑兵西进峡州。 此举是武植临时起意的。 峡州尚有王庆带去的数万大军在那,两千人定是不能攻取得那里。 董平、史文恭等人此去只是虚张声势,然后再传些挑拨文书入城去,让王庆不敢派兵前来救援江陵。 虽然此时的王庆应该已是吓破了胆,但江陵这么重要,在危急时,他应该还是会派兵救援的。 武植帅大军进入江陵府后,梁兵一日连克数城,数日后已至江陵府的治所江陵城。 行军途中,武植的亲兄弟武松因水土不服,背后箭疮复发,安道全建议要他到安静的地方修养。 此时战事正紧,武松自是不愿脱离大军,不过武植下了严命,定要他养好伤再上阵。 武松无奈,只得受安道全的安排,去了某处荒郊养伤去了。 然而谁也没想到的是,武松这一去,却获得了一桩天大的功劳和一段好姻缘来…… 在大军抵达江陵城后,武植遂帅军将城池包围,建造器械,准备翌日发起攻城。 这时,有军报传来,宋军已攻占了复州,刘光世遣先锋韩世忠领兵一万准备往江陵府杀来! 武植听后,神情有些复杂。 他此时已得知了这个韩世忠,确实就是当年的韩五,他当年的猜测果然没有错。 没想到时光荏苒,那个名不经传的韩泼五,竟已成长为一代猛将,还成为了武植的对头,真是让人不胜唏嘘。 虽然有交情,但在家国大事面前,武植可不会退让半步,继续准备着攻城事宜。 而且对付这宋军,武植早已另有手段安排,只是不知能否奏效罢了。 翌日,三军吃过早饭,养精蓄锐已足,正要准备攻城。 这时,戴宗匆匆而来,向武植等人禀报了一个惊人的消息。 那个伪楚大王王庆,死了! 当武植得知这个消息时,满脸的难以置信。 他只派了两千骑兵去峡州,王庆尚有数万大军护着,怎么好端端的就死了? 原来,当董平、史文恭等人纵马忽然杀到峡州的治所夷陵时,城中的人上到王庆、段二、段五等人,下到普通军民,都以为武植的大军已经到来,皆震惧万分。 董平随后又派人往城中射了许多文书,劝城中之人早早投降。 那些文书又言,凡是杀死王庆、段二、段五、方翰、丘翔、龚端、龚正等人投降的,皆能受到梁王重赏! 一时间,夷陵城中已是人心惶惶。 段二、段五等人又想继续跑路,而其他本就对段二他们心怀怨恨之人,此时则起了杀人博取武植重赏的消息。 段二、段五、方翰、丘翔、龚端、龚正这几个人平时仗着王庆的宠信,无恶不作,对一起将领、官员也是蛮横之极,得罪的人着实不少。 在以前,那些人自是不敢对段二他们怎样,但现在王庆似乎已至末路,杀段二他们既是报仇也是谋求生路,敢动手的就大有人在了。 其中,一个官至统军校尉的人对段五最是恼恨。 此人名叫柳元,本是襄州大户,在王庆打襄阳时曾响应李助,率数百家仆率先为王庆打开了襄阳城门,功劳卓著,也很受王庆重用。 然而,柳元家中有个美貌妻子,那段五见过一次后就挪不开眼了。 再后来,段五耍了些手段,让柳元常年领兵在外不得回家,然后趁机抢占了柳元那美貌的妻子。 当柳元在离家一年多后,再次千方百计的找到机会回到襄阳时,他那美貌的妻子已为他生了个大胖小子…… 柳元自是气炸了,不过敢怒不敢言,只是在心里暗暗记下了这个大仇。 一直到了这个时候,柳元觉得是时候出一出心中那憋了许久的恶气了! 柳元没有独自动手,先去找了好友潘忠。 这潘忠跟柳元一样是襄州人士,两家向来交厚,而且此前便是这峡州的守将。 潘忠听了柳元的计划后,顿时一拍即合! 原来,潘忠家本在襄州有良田万亩,但这些年里却被段二强取豪夺了大半,打伤族人无数,对这段氏兄弟也心怀怨恨已久。 于是在这一天,柳元假意请段二、段五来他家中作客,暗地里于四周埋伏了数百刀斧手,只等摔杯为号。 那段五许久未与柳元妻子温存,便想将柳元灌醉后去行好事,立即就屁颠屁颠的来了。 但段二却临时有些军务要处理,抽不出空来,就派人来将赴宴之时推辞了。 潘忠劝柳元改日再行事,柳元也答应了,不过后来段五竟以如厕为借口,悄悄摸去了后宅,竟要强上柳元妻子。 柳元顿时怒不可遏,立即领了刀斧手赶至后宅。 段五见到柳元忽然闯进来时,也不惊慌,似是吃定了懦弱的柳元不敢拿他怎样,醉醺醺的道:“我段五看上你的妻子,是你的福分……” 段五话还没说完,就被柳元一刀削去了头颅,倒地而亡了。 柳元提了段五头颅,对潘忠道:“事已至此,不得不发,率兵攻打段二府宅吧!” 原本按他们之前的计划,是将段氏兄弟诱至家宅里袭杀,然后割了头颅出城去投降梁军的。 柳元、潘忠并不想事情闹得太过激烈,免的会出什么差错。但现在这种情况,只杀了个段五,段二却还逍遥自在,他们也只得发动本部军民硬攻了。 第572章 王庆末路 柳元、潘忠可以随意指挥的兵马,仓促间加起来总共有四千余人,直奔段二府宅而去。 段二今晚以临时有公务为由没来,但他即便是又公务,也绝对是不会去军营拿着苦地方的。 在去往段二家宅途中,街道巡逻的士兵早发现了他们,于是上前询问,都被柳元、潘忠杀散了。 柳元、潘忠很快就勇猛的杀入了段二府宅,将正与数个侍女颠鸾倒凤的段二揪了出来,不容多说,掏心窝里就是一刀,直接将他杀死。 杀得仇人后,柳元、潘忠也不多留,带齐家眷就要出城。 然而此时王庆已知这个变故,急命御营使丘翔、枢密使方翰领兵围攻柳元、潘忠乱贼。 柳元、潘忠且战且退,顿时陷入了苦战之中。 在这个关键时刻,也是王庆合该灭亡,在夷陵城南门防御的将领李雄、毕先二人竟是与丘翔、方翰有过节的! 李雄、毕先这时见丘翔、方翰攻打素有威望的柳元、潘忠后,便索性就将南门打了开来,派人去迎接城外的董平骑兵,并四处宣扬梁王领兵即将入城的消息。 不多时后,董平、史文恭等人果断的率兵杀入了城中,会合李雄、毕先的几千军马,杀奔丘翔、方翰的军队而去。 董平、史文恭又派人在城里四处发火,大张声势,使得敌军完全搞不清楚他们的虚实。 丘翔、方翰本是乡野鄙夫,半分本事也没有,只是依附王庆而取得的高位罢了。 他们两个在听闻梁王武植已领兵杀入城中的消息后,顿时惊得三魂失二,七魄剩一,也不管柳元、潘忠了,立即领兵退去,但在董平、史文恭骑兵的冲击下大败而逃。 成千上万的溃败之兵于是在城中奔逃,踩死踩伤者不计其数。 其余各营的军队见了丘翔、方翰的溃兵后,也跟着逃跑了起来,将官根本无法制止。 王庆得知这情况后,匆匆骑马带了好马,领着亲卫部队逃走。 然而到了外面后,他的亲卫营也是抛金弃鼓,撇戟丢矛的逃走。 一时间,觅子寻爷、呼儿唤弟之声此起彼伏。 可笑王庆在夷陵本有六万大军,却不战自溃了! 乱军中,柳元为流矢射中心脏,匆匆向好友潘忠交待了几句便死掉了,妻儿遂为潘忠所养之。 董平、史文恭领兵四处,王庆麾下的伪尚书、枢密、殿帅、金吾、将军等文武,皆没能逃脱,尽数俘虏了去,只不见了贼首王庆。 王庆的正妃段三娘听得军马进城,她素有膂力,也会骑马,遂拴缚结发,领了百余有膂力的内侍,都执兵器,离王宫,出后苑,欲杀出西门,投房山寨去。 只走出城门后,正面恰遇左谋、袁朗,一番冲击厮杀后,段三娘被袁朗生擒在马,捉住绑缚了。 那王庆最后领着数百铁骑,撞透重围,望南奔走不迭。 奔行至山间野林后,王庆终于缓过一口气来。 他回顾左右,发现身边止有百余骑了,其余的兵马即便是平日最亲信的,今日见势败,都各自逃去了。 王庆同了百余人,望云安奔走,在路对跟随近侍说道:“孤尚有云安,东川,安德三座城池,人都说‘江东虽小,亦足以王’,孤人尚能东山再起! 只恨适那些跟随逃散官员,平日受用了孤大俸大禄,今日有事,都自去了。待孤兴兵来杀退梁军,缉捕那逃亡的,细细地对付他们。” 又奔行半日后,王庆等人已是走得人困马乏,腹中饥饿万分,但荒山野岭的,数里不见人家,根本无法向人讨要食物充饥。 那时王庆手下亲幸跟随的,都是假登东、诈撒溺之人,立即又散去了六七十人。 王庆带领着最后的三十余骑,走至天色完全暗下时,终于欣喜的发现前方有灯光微亮。 王庆大喜,立即纵马奔到了那里。 “有人在里面否?我等来讨要些酒水吃!” 王庆敲门喊话后,房屋里便响起了一阵议论之声。 等了一会后,王庆已有些不耐烦,将身上的佩刀拔出了少许,脸露凶横之色。 若是再无人开门,王庆就要带人杀进去了。 就在这时,木门“吱呀”的被打开,一个老丈提灯战战兢兢地走了出来。 王庆也不说话,带着三十多人闯了进去,自顾坐下,吩咐道:“把你这里吃的都摆上来,我等吃饱喝足自会离开,不伤你性命。” 老丈答应了,便要往厨房走去。 王庆扫视四周一圈,见房屋里药材甚多,看来那老丈应该是乡野郎中。 王庆又揭开其中一间房屋的幕帘,见里面躺着个病人,脸上缠着纱布,看不清模样,不过身形却甚是强壮。 王庆没做理会,又转而要去揭另一间房屋的幕帘。 老丈慌忙上前阻拦,“这位将领,里面的是小老儿的九十岁老母,性命垂危,请不要打搅她。” 王庆听是个九十岁的老人,顿时兴趣缺缺,正要返回坐上时,鼻子一嗅,似是闻到了什么,立即又转身揭开了幕帘。 在里面的,赫然是个美貌动人的少女! 王庆是色中恶鬼,一刻也不能离开女人,此时见了那少女后,顿时眉露喜色。 “好啊,孤的妃嫔都没在了夷陵,这个正好捉这个会去当正妃受用!” 王庆说着哈哈大笑一声,便要进入里面去。 老丈连忙阻拦,哀求道:“请将军放过小女,她已是有婚配之人。” 王庆问:“她的婚配之人是谁?” 老丈指了指另一间房屋,“正是里面养伤的那个。” 王庆于是立即转身,“那我去将他杀了,不就结了?” 那些随行的军士都瘫坐在各处,无精打采,并不关心王庆的举动。 在众人看来,此处乃荒郊野岭,这间房屋中的人都是他们砧板上的肉,又能耍出什么风浪来? 王庆走进那房间后,见病人还在呼噜连天的睡着,心里不由暗笑,抽出刀来就大步向前走去。就在王庆要挥刀砍下之时,病人却忽然暴起,一手抓住了王庆握刀之手,只一拧,王庆就吃痛的将刀仍到了地上。 第573章 武松的喜事 那个病人在突然暴起弄掉王庆的刀后,另一只手又同时挥起,重重的打在了王庆脸上。 只一拳,就将王庆打得鲜血直流,感到天旋地转,三、四拳落下后,王庆已是奄奄一息了。 附近的那些军士终于反应过来,拔出武器冲了进来。 那病人以脚将王庆的佩刀提起来,抓在手上,一刀砍下,鲜血顿时喷涌而出,一代枭雄王庆的头颅竟被他割了下来! 附近的军士大惊,挥着武器、呐着喊,就要冲上前去为王庆报仇。 病人提着王庆头颅,暴喝道:“吾乃打虎英雄武松,谁敢上前送死!” 众人听到武松的名头后,都立即被震慑住了,不敢再向前踏出一步。 这个病人,确实便是因箭疮复发、水土不服而被安置到荒郊野外修养的武松。 武松名头极大,景阳冈打虎的事迹广为流传,又是梁王武植之弟,跟随武植南征北战,战功赫赫,可谓威名远播。 若此时杀掉王庆的是个普通人,这些军士可能会顺手为王庆报仇。 但他却是威名赫赫的打虎英雄,谁敢上前找死? 有人开始悄悄后退,最后奔出房门,骑马逃入了夜色之中。 其余的三十几个军士也跟着四散逃走,武松并没有追,让老丈将王庆头颅处理一些,免得腐烂了,打算天明后就去向武植禀报此等喜事。 那老丈自称离石老人,精通药理,是安道全的好友,这种小事自难不倒他。 至于王庆的尸体,则拖出去随便掩埋了。 武松心情大好,本来一开始被安道全带到此处修养时,他还倍感郁闷的,没想到竟刚好撞见了落荒而逃的王庆! 见到王庆时,武松都有些不太敢相信这是真的,只能归结为天理昭昭,合该他王庆要到阎王殿去报道。 武松的脸上没上,之所以缠上纱布,便是怕王庆等人看出他的身份来。 原本武松是想直接杀出去的,但离石老人却打算在他们的酒水里下药,武松觉得那样虽麻烦,但更为保险,也就同意了。 谁知王庆好死不死,竟对离石老人的女儿起了歹意! 想到离石老人的女儿后,武松便走至那房间的幕帘外,关切的问:“铃儿,你没事吧!” 铃儿那好听的声音从里面传来,“我没事,请武大哥放心。” 武松听后,微微点头,这才转身回房去了。 原来武松到了这里养伤后,熬药、换药之事都是铃儿为他做的,一来二去间,两人竟莫名的对上了眼! 说来也是缘分,自从被武植将武松接上梁山后,就一直为他的婚姻大事操心,都不知努力撮合了多少次了,却都没有成功。 不曾想在这荒郊野岭之中,武松竟遇到了对眼之人,事先只怕谁也没有想到。 翌日,武松拿了王庆头颅,与离石老人、铃儿一起离开了荒郊,往梁军的江陵大营而去。 路途中,武松便事先找到了己方游骑,让他们提了王庆头颅去给武植报信。 那时武植正准备要攻打江陵城,得知这个消息后顿时一阵愕然,让人对那头颅反复确认过后,才肯定王庆那厮真的就这么挂了。 武植自是大喜,立即让人用长杆挑了王庆头颅,于江陵城外四处宣扬王庆已四的消息。 一时间,江陵城里军心浮动。 武植让人在城下劝降,但那江陵守将却是王庆死忠,不相信王庆已死,只说那头颅是相似之人,拒不投降。 武植也没有着急,派人去峡州夷陵,让董平去将段二、段五的头颅,以及王庆所属的文武官员都尽快带来。 数日后,董平、史文恭如期而至,将人跟头颅都带来了。 武植将他们一起驱至江陵城下,城中遂再无人不信王庆已死之事。 江陵守将仍执迷不悟,坚持不投降,被其余的将领所杀,而后开城迎接梁军入内。 于是这座荆南地区最为重要的城池,就这样兵不血刃的为梁军所有。 武植占领了江陵城后,张榜安明,开仓接济百姓,安定民心,又分兵攻取江陵府其余城县,安抚地方。 这时,武松也终于带着离石老人与铃儿到来。 武植让赏罚官记下了武松的头等大功,回东京后再重赏,众人都向武松道贺。 随后,武植见武松有些坐立不定,扭扭捏捏的,似乎有什么难以启齿之事,觉得大为奇怪。 要知道,他这个亲兄弟可是向来都最是心直口快的。 武植于是问:“兄弟,你还有什么事要说?” 武松猛灌了自己几碗酒,才终于道:“哥哥,我要娶铃儿为妻!” 武松回来的时候,曾向武植介绍过那个铃儿,是个乖巧的女子。 武植大喜,“这是好事啊!回到东京后,定为你隆重操办!” 铃儿出身低微,武松本担心武植会不同意,没想到他竟一口答应了,立即就眉开眼笑起来。 徐宁、鲁智深、杨志等人,又再纷纷上前道贺。 王庆已灭,江陵城又被攻占,武松又将成亲,这可真是三喜临门了,武植立即下令大摆筵席,让全军一起庆贺。 数日后,王庆身死的消息已传遍各地,房州、峡州等地军民,皆向武植奉表而降,此番南征已是接近尾声。 不过武植却没有下令班师,因为南宋的大军已攻取复州,兵临江陵府附近。 此番刘光世领兵征讨王庆,已攻取了大片领土,战无不胜,速度不可谓不快。 但他们比起梁军来,却又差得远了,王庆地盘中的三大城池,襄阳、宛城、江陵如今都尽数被梁军夺了去,贼首王庆也是被他们所斩杀的。 南宋军队出征前,赵构给刘光世他们下达的命令是必须占领江陵府和峡州两地,以打通前往巴蜀的道路。 但现在江陵府和峡州已在梁军手里,再继续进军的话,可就要跟梁军交战了。 刘光世心中迟疑,屯军复州不前,派人会杭州向赵构请示。然而向赵构请示的快马刚走不久,在后压阵的御营都统制王渊和内侍省押班康履,便亲自到刘光世大营,催促他们尽快向江陵进军。 第574章 刘光世撤军 王渊、康履虽然名义上是充当刘光世的后军压阵,但其实就是赵构派来监视刘光世的。 赵构势力初创,兵力不多,刘光世那五万人又是精锐,若他发起了反叛,对赵构的打击是致命性的。 故而赵构不仅在刘光世军中安插了许多亲信,又派了王渊、康履在后监视,这才放心的让他出征。 赵构向来是个疑心病重之人,无论是对谁都是最多只信三分的。 王渊、康履二人是出了名的谄媚阿谀之徒,在历史上,南宋著名的“刘苗兵变”就是此二人常年荼毒地方,使得将士不满,而引发的大规模兵变。 王渊、康履此时至刘光世军营后,严词逼迫刘光世出兵,否则就要状告他意欲拥兵自重。 刘光世无奈,只得让大军继续拔营进发。 数日后,刘光世大军抵达了江陵府的俞谭镇,武植亦亲自领兵八万前去迎战。 双方各自扎下营寨后,翌日摆下军阵对峙。 梁军阵里门旗开处,武植纵马上前几步,有焦挺、石秀、杨林等亲卫相护。 “请问韩世忠将军在否?故人相遇,何不出来一见?” 宋军将士听后,尽皆愕然,显然没料到那梁王武植是与他们的先锋韩世忠认识的。 韩世忠骑马而出,身披盔甲,手执长枪,与当初相比已是气质大变。 韩世忠声若洪钟,“梁王有何要说?你当初虽对我有恩,但我一路护送千里,恩情已了,现在分属敌对阵营,此时沙场相见,唯有奋力拼杀而已!” 武植道:“我非要你偿还恩情,只是觉得那赵构乃心胸狭隘之人,毫无容人之量,提醒你在他手下办事,切记要小心而已。” 韩世忠大怒,“大胆逆贼,竟如此诽谤我主,吾与你势不两立!” 韩世忠说完,便派马向前冲杀而来。 梁军阵里,徐宁纵马而出,接住韩世忠厮斗了五十余回合,不分胜负。 刘光世知道梁军猛将甚多,不愿斗将吃亏,于是大旗一挥,让大军压上。 武植回阵,亦召回徐宁,指挥军队出击。 双方兵马拼杀一阵后,梁军便鸣金收兵,缓缓而撤。 刘光世见梁军训练有素,军队强悍,心中满是忌惮,不敢追击,也下令收了兵。 之后一连几日,梁军都高挂免战牌,拒不出战,也不知在打什么主意。 到了十数日后,王渊、康履再次联袂来到了刘光世军营。 刘光世一脸无奈的接见了他们,以为他们又要前来催促,先行解释道:“不是我军不肯出战,实乃梁军龟缩军营不出……” 王渊、康履却拿出了一道金牌来,“陛下急召你班师返回临安。” 刘光世大惊,“这里战事正紧张,为何如此着急返回?” 王渊道:“贼将花荣统兵五万急攻扬州,又派阮氏兄弟渡江发起袭击,情况紧急,需我等回师救援。” 一旁的韩世忠道:“扬州有岳鹏举把守,敌人定攻伐不下……” 韩世忠话还没说完,康履就瞥了他一眼,冷笑一声,从袖带里掏出一份圣旨来,“韩世忠接旨!” 韩世忠愣了一下,立即单膝跪下接旨。 “……特着韩世忠即刻卸甲入朝,免去西征先锋官之职,钦此!” 韩世忠听完圣旨,整个人都呆住了,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刘光世急问:“陛下为何突然降下此等圣旨?可是听信了什么谣言?” 康履道:“这是陛下的意思,我们可什么都不知道,韩将军,还不快接旨?” “臣,接旨!” 韩世忠咬牙,双手上捧将圣旨接下。 大帐中的将领,心里都为韩世忠感到不忿。 王渊、康履离开后,有性子暴躁的将领立即大声道:“难道就因为那天韩先锋与那贼子武植,于阵前说了几句话?” “圣上定是听信了别人的谗言!” “韩将军奋力杀敌,军功卓著,不仅没有封赏,反而免去了军职,这如何让人心服?” 一时间,众人的交谈越来越激烈,整个大帐像是炸开锅了一样。 突然下令班师会朝没什么,但免去韩世忠的官职,让他回临安去,就真的是惹了众怒了。 这都什么因为韩世忠每战必身先士卒,又能吃苦,为人又豪爽,即便是最普通的士卒都能打得火热,故而在这军中威望极高。 刘光世连忙抬手,出言道:“大家不必太过紧张,我立即上奏折一封解释,定还韩将军一个清白!” 韩世忠自己也强颜笑道:“我韩某问心无愧,去临安就去临安,说不定很快就能官复原职,与大伙继续一起上阵杀敌了!” 众将见刘光世和韩世忠这样说后,只好都将那股气憋在了心里…… 翌日,天刚微亮,刘光世便下令大军拔寨后撤。 不多时后,武植亲领大军出寨,远远的跟着,因见他们撤退得甚有秩序,就没有发起进攻。 其实在战场之上,最能考验一个将领军事能力的,并非是进攻,而是撤退。 刘光世能让大军撤退秩序不乱,军容整肃,不愧是历史上的名将之一。 当刘光世的军队从江陵府进入复州后,梁军没有停下来,依旧在后面跟着,每过一地,便将那里占领了。 刘光世忧心忡忡,觉得再这样撤离下去,新近攻占的复州、鄂州等地只怕都会被梁军尽数夺了去! 刘光世于是在复州就地驻军,派人向王渊、康履吐露了自己的担忧。 王渊、康履回复,言复州、汉阳军两地无线可守,弃之无碍,只需与鄂州江夏留良将把守即可。 刘光世只得照做,一路撤到了鄂州的治所江夏,白白将辛苦攻占下来的复州、汉阳军两地让给了梁军。 原本若是要留良将把守,刘光世首先想到的就是韩世忠,他是一等一的帅才,刘光世本人亦常觉得有所不如。 然而现在韩世忠已被罢官,只得另找别人了。最后,这项重任落到了常州观察使张浚的身上,此人亦是战功卓著,才能突出,虽有贪财的毛病,但应该能担此重任。 第575章 封赏 刘光世在命张浚领兵一万五千,镇守鄂州江夏后,继续驱兵东返。 走到半途中的时候,刘光世等人在朝中的朋友终于送来了信件,解释韩世忠之事。 原来,前些日子杭州城里谣言四起,说韩世忠与国贼武植交情深厚,已暗中投靠了武植。 随后,立即就有几个官员上奏折参韩世忠,要赵构将其罢官。 就在赵构迟疑之时,在前方作战的王渊、康履就向赵构传回密保,说韩世忠与那逆贼武植公然在阵前叙旧,还口称武植为“梁王”,反叛之心,昭然若揭! 赵构见了密报后,再不迟疑,立即下诏罢免了韩世忠的官职,让他回临安接受盘问…… “这定是梁军的离间之计!陛下怎可相信这等虚妄谣言?”众将都是愤愤不平。 韩世忠苦笑,心想:“杭州城的谣言、官员参我的奏折或许可能是梁军在背后使弄。 但王渊、康履乃天子宠臣,他们的密保却肯定是自发的! 而且这离间之计并不高深,就算军中的粗鲁汉子都能一眼看出来,赵构却为何看不出? 是啊,赵构却为何看不出这拙劣的离间计来? 是他被奸臣蒙蔽了双眼,还是他虽然看出来了,却依旧还是传下了这个诏令来? 韩世忠忽然又想起了那天在两军阵前,武植说过的话语。 “那赵构乃心胸狭隘之人,毫无容人之量……” 韩世忠似乎明悟了什么,心头涌现出了一股苦涩之感。 …… 武植尝试下的让军队进攻了江夏城,但却很不顺利。 江夏历来是东南要地之一,易守难攻,那张浚又是名将,指挥得当,以一万五千人镇守江夏,已是稳若金汤一般。 武植于是不再江夏,转而攻取了江夏以南的鄂州城池,又派兵去收复了南面的岳州、鼎州、潭州、灃州等地的大片领土。 有将领建议武植不如乘势进攻伪宋地盘,但武植却觉得时机不成熟,大军又征战已久,不宜再战。 于是武植命徐宁、萧嘉穗、刘敏等领兵镇守在安阳军地界,与江夏张浚遥遥对峙,随后帅大军北返,班师回朝! 此番武植南征,一举攻灭了王庆势力,扩地千里,淮西、荆襄之地大部分为其所有,成功阻拦了南宋赵构联通巴蜀的意图,可谓是圆满而回。 北返途中,武植又派官员出使巴蜀各州府,向他们极力劝降。 巴蜀各州府此前一直在观望,后来又慢慢倾向于投靠赵构,只要赵构能将辖地与巴蜀连通,他们必会纷纷奉表归顺臣服。 然而此时赵构的地盘完全被梁军势力阻隔,巴蜀也即将为梁军所包围,他们若还不归顺梁军,武植下一步就只能发兵去攻打了。 当武植领兵回到开封府地界时,林冲、樊瑞那里又有好消息传来。 关中之地的解州、河中府、京兆府等地都已尽数归降! 其中,京兆府的长安城乃关中要地,林冲的大军此时已进驻了长安城,关中相信不日即将全为梁军所有! 武植得知这个消息后,顿时大喜。 虽然关中到了宋时,早已不时汉唐时的最富庶地区,但战略意义十分重大,北邻西夏,南入巴蜀,有四塞险关,精兵倍出,得之无疑是使梁军的实力又上一个台阶。 关中地区的军民本来也是一直处于观望状态的,甚至还有官员在筹划着要反攻东京,救出天子赵桓。 但是最近,西夏人屡屡进攻关中,使得人心惶惶,这才不得已选择了投靠梁军。 梁军终究是汉人,关中百姓觉得投靠他们,总好过沦为西夏党项人的奴隶要好。 至此,梁军所控制的地盘,已是原宋朝辖地的大半,只要再得巴蜀、灭赵构,则国内可安! 那一天的到来,相信不会太远了。 只要平定了国内局势,那武植就可以领兵北抗金人、西攻西夏了。 此时,金人屡屡进攻太原、真定等地,张清、关胜坚守城池不出,倍感吃力,也得咬牙坚持着。 以梁军现在的实力,还没有能力反攻金国,也只能是在北面选择被动的防守了。 终于回到东京后,武植向朝廷献上了王庆、段二、段五等逆贼的头颅,又将伪楚王妃段三年、御营使丘翔、枢密使方翰等俘虏,斩首于闹市之中,头颅一并悬挂城门。 东京城官民见此,心中震撼无比。 继田虎、王庆之后,谁会是下一个头颅被高挂城门的人呢? 随后,武植封赏有功之臣,提拔众将,赏赐爵位。 封亲兄弟武松为齐国公,封林冲为秦国公,关胜为赵国公,花荣为吴国公,徐宁为越国公…… 其余将领,也都按功封郡公、县公等爵位。 除了爵位外,另有一十八等的武官勋位可以封赏,普通军士只要军功足够,武植都是不吝赏赐的。 武官勋位与特权、田产和社会地位挂钩,寒门子弟除了寒窗苦读跃龙门外,通过参军征战沙场,也是一大选择。 武植希望通过军功爵制与科举制并行的方法,改变国内重文轻武的局面。 当然,不能重文轻武,亦不可重武轻文,文与武是同样重要的。 不过重文轻武毕竟已根深蒂固,要想真正实现“文武并重”只怕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幸而武植有的是耐心。 封赏了有功将士后,全军自是士气大振,个个都磨刀霍霍,都想着再战沙场,好立军功。 之后,武植又为武松和铃儿举办了隆重的婚宴,全城共贺。 婚宴当晚,东京城里王公贵族齐至,天子赵桓亦派人送来了贺,可谓是尊荣无比。 武植已是东京城中权势最大的人,武松的地方自然是水涨船高,他的婚礼显得如此隆重,自然也是情理中的事情。 为兄弟武松操办了婚事后,武植便一面休整军队,一面处理各种朝廷公务,主持国政,增强实力,准备过段时间再行发兵征讨地方。 巴蜀、南宋、西夏……武植看着眼前的天下形势图,心中不由的升起了万丈豪情! 第576章 逛青楼 武植自征讨王庆返回东京后,不觉已过了一个多月的时间。 这一日,武植处理完要紧的公务后,到了黄昏时分,觉得甚是乏味。 男儿都好执掌大权,但这活可不怎么好做,若是不懂得收权与放权之间的平衡之道,早晚会被累死。 武植走出勤政殿,向执掌延福宫禁卫的石秀问:“最近城里有什么热闹事?” 石秀思索了片刻,答道:“小乙昨天跟我说,今晚是东京选花魁的日子,到时应该会热闹无比,不过哥哥只怕不适合去……” 武植摆手,“这种热闹我也好久没去过了,就当散散心吧,你叫上小乙,咱三个乔装一番今晚出宫去!” 石秀脸露为难之色,“要是被裴兄弟知道我教唆哥哥你去那种地方,非得参劾我不可?” 裴宣如今执掌着御史台,有参劾百官之权,他又是出了名的铁面无私,即便是李逵那种粗鲁汉子,也都会怕他三分,石秀当然不例外。 裴宣有时也会在武植面前唠叨这样做不合礼法,那样做有失体统,让他大感头疼。 不过有人敢大胆直言是好事,武植为了不阻塞言路,从不会说裴宣什么。 武植这时思索了片刻后,忽然眼前一亮,“那我们今晚就不去闹花魁了,只是去青楼体察民情,了解民间的难处,看看有胆大妄为之辈横行霸道!” 石秀会意,立即掩着笑答应了。 当晚,武植、石秀还有燕青三个身穿便服,乔装打扮了一番,出了延福宫在东京城的闹市中随意行走。 这东京城如今早已从战乱中恢复了过来,一派灯火通明,车水马龙,熙熙攘攘的,热闹无比。 看了这景象后,武植的心里不由的升起了自豪之感。 他穿越来这个世界,已然改变了那令后世无数感到惋惜的历史! 历史上,靖康之变发生时,东京被金人杀入,血洗数天,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这个当今天下最大、最繁华的城池,这个张择端《清明上河图》描绘的梦华东京,在数天内顿时凋零,盛况再也不复存在! 金人从东京离开时,还掳走了大量工匠、文人、珍贵字画、石鼓,使得中华文脉惨遭浩劫,更是另一种形势的悲恸。 因为武植的到来,金人从没有攻入过东京城,而他占领此处时,又并未做出过任何丧心病狂的洗劫之事,内城更是赵桓直接投降后进入的。 故而这东京城损失得极其有限,很快就在战争中恢复了过来,如今已是再现了当日的繁华。 甚至由于武植采取了一下鼓励工商的政策,如今东京城的繁华程度,与赵佶在位时相比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武植一直以来的目标,便是要将靖康之变对中华造成的伤害降到最低,如今看着这繁华的东京城,想来目标已是初步的事先了。 当然,只要金人国力一日还在,他们就会有机会来一场别样的靖康之乱,故而武植仍没掉以轻心。 或许只有等到真正的消灭了北方那强悍的金国,他才能够安下心来…… 名花苑是东京城里最出名的青楼之一,其头牌夺得过数次东京的花魁,那个美名传遍天下的名妓李师师亦是出自这里。 今晚的东京花魁选拨,就是在名花苑中举行,天刚日暮,就有许多年轻公子出入其中。 在古代,男人逛青楼并不是什么丑事,文人士大夫也爱逛青楼,官员只要不身穿官府到那,也不会有御史去弹劾。 这实乃一件相当高雅的举动,除非家有悍妻,否则不必遮遮掩掩的。 当然了,文人士大夫逛青楼,明面上自不是为了男女之欢,而是为了听曲赏艺,相谈风月诗词。 这个时代的青楼女子,若是不懂得琴棋书画,是根本混不开的。 武植、燕青、石秀三个这时也凑着热闹,往名花苑里面走去。 武植是一身文士的打扮,已至初冬,手中却拿着把折扇,石秀、燕青两个则做随行伴当装束,护在武植左右。 虽然武植早吩咐过石秀和燕青,今晚就是来凑热闹放松放松心情的,不必太过紧张了。 但石秀、燕青却放松不下来,两双鹰眼来回巡视四周,查看有无可疑人物存在。 武植无奈得很,也只能由了他们两个去。 武植此行不想引人注意,所以出行时衣着穿得比较普通,但走到这名花苑才发现,普通的衣着似乎反而显得更特殊了些。 因为此时到这里来的,基本都非富即贵,偶有衣着普通的,也是名传东京、人尽皆知的大才子。 武植三个衣着普通,长相又因乔装了一番,一时无人辨出,故而频频为路人侧目而视,眼神充满了鄙夷与怀疑。 这时,一个颇有派头的富家公子抬手招来了老鸨,对这武植三个指指点点,也不知在说些什么。 武植正要找位置坐下时,那老鸨便脸带笑容的走了过来。 “三位客官是哪里人?是何处的才子?” 武植淡然道:“我们不是什么才子,你有何事?” 老鸨听到武植说他不是哪里的才子后,再无什么顾忌,笑脸立即就消失了。 “三位既非才子,又无财势,这里今晚位置有限,何不去别处寻乐子?” 石秀、燕青听后,顿时齐齐瞪视着老鸨,眼中露着凶光。 他们两个都是沙场上拼杀多时的,气势骇人之极,又岂是一个小小老鸨所能承受的? 老鸨顿时被石秀、燕青的眼神、气势所震慑,不由脸色苍白的后退了几步。 “眼前这三个人,定不是什么普通之人!”老鸨乃风月场上摸爬滚打几十年的人,立即就明白了过来。 于是老鸨连忙上前道了歉,请武植三个就座。 那边在暗暗观察的富家公子,见了这情形后感到甚为恼怒,亲自走了过来,冷眼看着武植。 “老鸨,你这堂堂名花苑,难道是什么人都能进来的?”老鸨感到左右为难,谁都不想去得罪,脸颊不由的冷汗直流。 第577章 花魁 就在那老鸨感到左右为难之时,名花苑各处传来了轰动之声,众人都纷纷起身,“是陈状元来了!” 那个富家公子听后,立即转露另一张嘴脸,转身往后看去,再也顾及不上武植、石秀、燕青三个。 这些人口中的“陈状元”,自然便是今年春闱时的状元郎陈东了。 陈东还是太学生时就已名满天下,考取了新科状元后,更是将他的名望推到了新的高度。 此外,人人都在传梁王武植对陈东极为看重,估计磨练个数年,只怕便会成为实权衙门的大官。 如此有名望、有前途的人物,谁不想极力的结交? 陈东走进名花苑后,随口向人问了一句,“刚才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老鸨连忙强颜解释,“没……没什么事。” 但那个富家公子却指着武植所在的方向说:“那里有几个不识自己身份的人,硬是闯来了名花苑。” 陈东分开人群,向前看了一眼,顿时脸色大变,三步作两步的走了过去,向武植躬了身,就要行大礼。 武植知道陈东眼尖,立即就将他给认出来了,于是摆手小声道:“勿要声张,孤是偷偷溜出来的。” 陈东会意,立即道:“不如随小生去楼上的雅间稍坐?” 武植觉得经过刚才之事,想低调也是不成了,不如去那雅间安静些,于是就点头答应了。 于是陈东恭恭敬敬的在前头引路,请武植、石秀、燕青三个往阁楼上的雅间走去。 见了这个情形后,名花苑的人瞬间都惊呆了。 “此人到底是什么身份?竟值得陈状元如此恭谨!” 名花苑老鸨拍了拍胸口,觉得他的猜测没错,此三人身份果然不一般! 她暗暗的感到有些后怕,若是刚才没有醒悟过来,得罪了他们三个,后果恐怕真是不堪设想。 与此相反,那个几次对武植出言不逊的富家公子,此时则是脸色惨白之极,身体微微发颤,显然已是害怕到了极点。 陈东对他来说就已经是高高在上的人物了,而陈东都毕恭毕敬的人,身份又会低到哪里去? “这人肯定是个梁军里有县公爵位以上身份的人!” 富家公子做出了自己的判断,再不敢于此地停留,匆匆忙忙的走出了名花苑,连夜收拾行李避祸去了…… 其实,那个富家公子以为武植会对付他,那可真是想多了。 武植今天就是出来解闷凑热闹的,在他眼里,那富家公子顶多就是一个忽然飞到面前来“嗡嗡”叫了几声的苍蝇而已。 武植乃日理万机之人,哪有那个心思与这种人计较? 武植随着陈东进入雅间坐下后,今夜的花魁选拨已是即将开始。 陈东有些迟疑的向武植问:“不知梁王……为何会偷偷到这里来?” 以前的大宋天子赵佶,也爱微服逛青楼,陈东担心武植会沾染上赵佶的毛病。 武植道:“接连处理了近一个月的公务,觉得有些烦闷,便出来随便走走。” 随后,武植又不由的感慨:“这政务的处理,可一点都不比沙场征战轻松。” 陈东表情严肃,“征战沙场固然是重要,但处理政务也同样是关系重大,梁王如今身系社稷,切不可随意而为……” 武植连忙抬手制住了陈东的言语,笑道:“你跟裴御史的脾气可真像,孤此时难得放松,可不想再听一遍这种道理。” 陈东听后,只好没再继续说下去。 这时,花魁选举终于拉开了序幕,各个青楼的头牌开始到台上展示才艺风姿,男人的喝彩之声阵阵传来,显得热闹无比。 这青楼的花魁选举,其实与后世的各种选美有着相似之处,一样是由参赛者轮番展示才艺与身姿,然后让在场的人选出最为出众之人。 不过,这场比赛只有“冠军”花魁,没有第二、第三名之说。 每个展示才艺、风姿的头牌从台上走下去后,名花苑中的男人,就可以为他们看中女子献上装满鲜花的花篮。 每个花篮的价值是一百两,在今晚获得最多花篮数目的青楼头牌,就是今年的花魁。 所以说白了这花魁选举,就是金钱的较量。 富家公子、老爷们为了支持他们相中的女子,频频一掷千金的人不在少数。 所以青楼爱举办花魁大赛,青楼女子做梦都想参加花魁选举的原因就在这里。 夺得花魁的青楼女子且不说名望上带来的收益,单是这一晚上的收入,就已是个天文数字了。 武植为了凑热闹而来,自然不会傻看着,那多没意思,他这时也花了几百两为一个唱曲唱得好听的女子送了花篮。 能在今晚参加花魁选举的,都是东京城里各大青楼的头牌人物,姿色皆是一流出众,才艺也个个堪称惊艳,让第一次参与这种热闹的武植有大开眼界之感。 可想而知,要从这么多出色的人中脱颖而出,摘得花魁之位,是多么的不容易…… 热闹了一两个时辰后,花魁选举终于落下了帷幕,是一个叫什么洛云依的女子摘得了最后的殊荣。 这洛云依似乎有些西域人的血统,模样颇为惊艳,身段颇为诱人,配合着西域风情的舞蹈,更是让人难忘,直看得众人口干舌燥,即便是再抠门的人都不由自主的要为她献上花篮。 武植见花魁已经选出,便不打算停留,就要起身离开。 但陈东却道:“大王稍等,今晚的好戏还在后面呢!” 武植感到疑惑,花魁都已经选出了,好戏不应该全都落幕了吗,还有什么是比花魁选出还有更只得人期待的事情? 怀着疑惑,武植重新坐下,姑且再等一会。 过了一会后,但见武植他们所在雅间的正对面,有十几位乐师模样的男女肃坐恭候,显然是某个人的伴奏班子。 原本喧闹无比的四周,立即变得安静了下来,每个人的眼神狂热的看向那个雅间。要说之前大多数男人看着新一届花魁洛云依的眼神,大都是浓浓的占有欲望的话,此时大部分人的眼神就跟看向多年的梦中情人是一样的。 第578章 李师师 陈东告诉武植,今晚的压轴登场的,便是那名传天下的的李师师! 李师师确实是大宋最出名的青楼女子,关于她的美貌与传闻,在民间可谓是多不胜数。 别的不提,单是当年连夺五届东京花魁,就可知她的魅力有多么的大。 不过武植却听人说她已早赎身离开了风月场,到某个尼姑庵归隐去了,没想到那却也是个传闻。 能在今晚见这名声甚大的李师师一面,武植也是期待无比,觉得今晚这个热闹算是没白来了。 这时,乐队忽地弦管并奏,悠扬的乐韵,绕梁回荡,众人神情一震,知道是李师师终于来了。 当李师师好像从梦境中的深邃幽谷来到凡间的仙子般,出现在众人眼前时,整个大厅之内不论男女,目光都不能从这颠倒众生的女子身上离开。 这李师师既有清雅如仙的天生丽质,亦有迷迷蒙蒙的神秘之美,合而形成一种特异风姿。 更使人倾倒的除了她那修长匀称的身段、仪态万千的举止神情外,更动人的是她那对能钩摄魂魄的翦水双瞳,其含情脉脉配合嘴角略带羞涩的盈盈浅笑,确是没有男人能够抵挡得住的。 就连是见贯了大风大浪的武植,此时也差点被她的双眼迷了去。 此时乐音忽变,一身素黄罗衣,浅绿披肩的李师师,就那么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的载歌载舞起来。 武植此时才看清楚她的玉脸没施半点脂粉,可是眉目如昼,比之任何浓妆艳抹都要好看上千百倍。 更不知她是否刚从浴池走出来,没有任何簪饰、就那么随意的挽在头上的秀发,仍隐见水光,纯净美洁得令人心醉。 只听她唱道:“珠泪纷纷湿绮罗,少年公子负恩多。当初妹妹分明道,莫把真心过与他。仔细思量着,淡薄知闻解好么。” 她的唱腔透出一种放任、慵懒而暗透凄幽的味道,别有一番无人能及的清绮情味,声腔技巧均没有半点可供挑剔的瑕疵,配合那动人的表情,谁不为之动容? “洞房深,空悄悄,虚抱身心生寂寥。待来时,须祈求,休恋狂花年少。 淡匀妆,周旋少,只为五陵正渺渺、胸上雪,从君咬,恐犯千金笑。” 歌声把在场的诸人引进了一个音乐的奇异境域。 她那婉转诱人的嗓音,透过不同的唱功腔调,呈现出某种丰富多姿、又令人难以捉摸的深越味道。低回处伤情感怀,彷如澎湃的海潮般把所有人心灵的大地淹至没顶。 但最使武植不能自己的,仍是她那种“懒起画娥眉,弄妆梳洗迟”状态下,不经意流露出来的放任自然的美态。 一曲既终。 乐声倏止。 隔了好半响后,全场才发出如雷般的掌声,不自觉的纷致颂赞欢辞。 陈东也拍掌而起,隔着楼台向对面高声赞叹道:“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那得几回闻,不知小姐此曲是出自何人手笔?” 李师师轻垂螓首,露出如天鹅般优美的修长粉项,柔声答道:“翰林大人请勿见笑,此曲乃妾身所创。” 陈东道:“我早猜到,只是要由小姐亲口证实罢了,果然是名不虚传,请至雅间一叙!” 想要邀请李师师到近前一叙的人不知有多少。 陈东此时的官职是翰林院修撰,这名花苑中官职比他高的大有人在,不过个人名望比得过他的却屈指可数。 故而见陈东首先发出邀请后,其余的人并没有生出要争夺的心思。 “敢不从命。”李师师盈盈福了一礼,随后婉转而来。 当她抱琴走了过来后,陈东起身相迎,然后便要为她介绍在座品茶的武植。 李师师的美目滴溜溜的在武植脸上打了个转,娇笑道:“不用为我介绍哩,这位大人气势不凡,又得陈翰林如此对待,除了当今梁王,还会有谁?” 她不但口齿伶俐,嘴角生风,且懂讨人欢喜之道,捧赞得亲切而不着痕迹,不愧是盛名传遍大江南北的名妓。 “请坐。”武植见李师师一下子就推辞出他的身份来,只稍感诧异,却不露于外,淡然的让她就座。 武植此时在近处看这李师师,更觉得她像是一朵盛开的鲜花,幽香袭人。 而最动人的是她的风姿,无论是甜美的声线,抑扬顿挫的语调,至乎眉梢眼角的细致表情,都有种醉人的风情,很容易使人意乱神迷。 武植心中感慨,李师师能有如今偌大的名声,果然并不是机缘巧合促成的。 武植前世时还看过一些野史秘闻,说那宋徽宗赵佶为了与这李师师私会,甚至让人专门打造了一条从皇宫到青楼的地道,即便后宫有“三千粉黛,八百烟桥”,却只贪恋李师师一人。 另外有人传闻,说大才子、诗词名满天下的周邦彦也与李师师情投意合,经常趁赵佶不在时与李师师私会。 甚至更有夸张的流言说,在他们两人耳鬓厮磨之时,赵佶突至,吓得周邦彦躲在床底藏了一夜,他诗词中所描述的景象,也常被人猜测、解读为是在描写李师师的。 当然了,这些轶事武植前世都是在野史中看到的,真实性如何不得而知。 此外,这时的民间也多有类似的传闻,都是大家茶余饭后津津乐道的谈资。 每个人说起周邦彦躲床底的那件事来,都是眉飞色舞的,就像他们那时也躲在床底下一样。 武植这些流言蜚语的真实性如何不怎么感兴趣,倒是有些好奇李师师本人是怎么想的,不过却不好贸然相问。 这时,李师师忽然轻启朱唇,向武植问:“不知小女子可否向梁王请教治国之道?” 武植听后,不由的愣了一下。 他与许多人讨论过治国之道,但却还未曾在青楼女子面前说过。 李师师在琴棋书画、歌舞唱腔等风雅之事上,或许可以称之为“大家”,但毕竟只是一介红尘女子,又懂得什么治国之道?于是他以半靠校的语气答道:“孤的治国之道,早已不止于口头,李小姐可否能自己看出来?” 第579章 死灰复燃 李师师听了武植之言后,思索片刻道:“分地与民,使百姓不受饥饿;奖励军功,使士兵好战;鼓励工商,使商税激增,不知奴家总结得可有错?” 武植稍感诧异,没想到这李师师在此等国家大事上的见识,也要高于一般女子。 “不错,但是却少说了较为重要的两点。” “还请赐教。” 武植品了一口茶,“对顺从孤的,孤则对他以‘仁’,而与孤作对的,孤则对他施以‘伐’,顺我者昌,逆我者亡,这点既是对国内如此,更是金国、西夏国如此!” 武植说这话时,气势磅礴,有睥睨天下之势,雅间内的陈东、李师师等人,皆不敢直视他的双眼。 武植随后重新坐下,气势尽收,李师师这才美目涟涟的看着他,似能将人的魂魄钩走,不过武植却神情淡然,丝毫没有为她所动。 李师师这时伸手轻轻拨动了一下手上的古琴,对武植道:“不知妾身是否有幸,能为梁王单独弹奏一曲?” 武植起身,“不必了,日后有空再听吧,今天孤出宫已久,是时候回去了!” 他说完,便在燕青、石秀的护送下抬步往楼下走去。 陈东向李师师告了声罪,慌忙跟上去直送武植出了这名花苑。 李师师独留雅间许久,嘴角流露着微微的笑意,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十一月二十日,林冲、樊瑞领兵收复汉中地区诸州府,兵锋所指,汉中以南的巴蜀关隘皆主动归降。 随后,林冲、樊瑞领着大军一路威逼南下,那些观望了许久的巴蜀州府,终于还是选择了归降。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他们虽然更希望归顺南宋赵构,但奈何赵构的兵马已为梁军阻隔,地盘与巴蜀毫不连通。 此等境地下,巴蜀的州府除了归顺梁军管辖,又能还有什么选择? 巴蜀乃天府之国,历来富庶无比,此外由于其地北联关中,南通荆襄,又处于大江的上游,得之即可顺流而下,对下游地区有高屋建瓴之势。 故而历代割据南方的势力,若无巴蜀作为屏障,绝对难以长久图存。 总之,终于得了这一直梦寐以求的巴蜀之地后,梁军的势力可谓是再上一个台阶,彻底的阻截了赵构的势力的发展! 武植已经决定,下一步的作战目标就是要领兵去攻灭割据江南的赵构,使得内部再无忧患。 只有安定了内部之后,武植才能一心对外,转而与金兵、西夏人争锋。 其实对于江南的赵构,武植早已开始有了一些行动。 比如他已经重金贿赂、收买了不少赵构的官员,上次韩世忠被人参劾,便是那些人所为了。 此外,赵构的势力的谍报工作也进行已久,渗透到了许多方面。 如今杭州城里的一个普通小贩,都有可能就是戴宗管辖下的情报人员。 而最为武植所重视的一件事情,则是与摩尼教的暗中联络。 摩尼教自从方腊起事被童贯剿灭后,实力已然大为受挫,但在江南的影响仍是不容小觑。 因为当初方童贯要急着回朝北征辽国,故而对摩尼教的势力没有彻底拔起,使得他们如今又有死灰复燃之势。 其中,如今的润州防御使吕师囊就曾是方腊手下的重要将领之一。 吕师囊明面上虽然已与摩尼教割裂,但武植却已探知润州就是如今摩尼教教众人数最多的地方,由此可推断这吕师囊定是仍与摩尼教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武植已派人去劝说吕师囊反叛赵构,不过吕师囊却一口拒绝了。 不过这不要紧,吕师囊不同意并不代表摩尼教的所有人都不同意。 当年的碧源洞一役,方腊势力的高层混入溃败中逃走的不算少数,其中就包括了他的三弟方七佛、嫡子方天定。 而那方天定便是如今的摩尼教之主,承袭了方腊起事时的称号:“圣公”,无时无刻不想着重新夺取江南。 在怂恿吕师囊反叛赵构不成后,武植便直接派人去与方天定取得了联络。 武植向方天定开出条件:只要摩尼教再次于江南掀起反叛,梁军也会出兵相助,一起攻灭赵构后,方天定自可割据杭州及其附近六州,永镇吴越之地,摩尼教也可随意的传教。 方天定本就已有发起叛乱的心思,只是思量着实力不足,故而才迟迟没有动手。 如今武植竟肯出兵协助,有这等好事方天定又怎会不动心? 于是方天定立即召集了摩尼教的主要管事,筹划起叛乱的计策来。 只是方七佛等人却强烈的反对在这时发动叛乱,并直言武植肯定没安好心,是想他们与赵构蚌鹤相争后,他好坐收渔翁之利! 然而方天定却丝毫不听方七佛等人劝告,决意要与梁军一起攻灭赵构。 方天定还自信满满的对方七佛等人道:“那武大郎想利用我摩尼教,安知我不也是在利用他? 只要灭了赵构,以我摩尼教在江南的根深蒂固,定能割据江南自守!” 方七佛不由的摇头。 方天定太过志大才疏,而武植却是纵横捭阖的老狐狸,摩尼教与他合作,无异于火中取栗,一招不慎,恐怕要有彻底覆灭的危险。 方七佛苦劝方天定不得后,为摩尼教存亡计,只好把心一横,暗地里四处走动,打算夺了方天定的大权,暂时将他囚禁起来。 然而方七佛手下有人行事不机密,走漏了风声,让方天定得知了他的计划,于是率先出手,反而将方七佛众人一网打尽了。 方天定没杀叔叔方七佛,只是囚禁在了地牢里,但却将方七佛的亲信都杀得一个不留,在摩尼教内引起了极大的震动。 这件事之后,摩尼教自是人心惶惶,实力也大为损失,不过方天定个人的威望以及对教内的控制力却大为增强,真正的达到了说一不二。故而方天定此时再想让他的摩尼教众在江南发起叛乱,已是再无人敢反驳,只得乖乖的顺从执行。 第580章 大军下江南 东京城,皇宫勤政殿。 武植此时看着方天定送来的信件后,脸上不由的露出了笑容,一副珠机在握的神情。 “江南赵构,已是我军瓮中之物了!” 梁军现在无论是在兵力上,在战略大势上,都要优于南宋赵构,现在又有摩尼教先乱其内,胜算又多了几分,是亦武植不由发出了这番感慨…… 靖康四年暮春三月,江南摩尼教再次掀起了叛乱,各州府响应者甚众,江南瞬间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 原方腊的老家睦州,更是在两天内全为方天定所亲自攻占。 与此同时,梁军兵出数路,也对江南赵构发起了进攻。 徐宁自荆襄阳出兵六万,攻镇守鄂州江夏的张浚,花荣自淮南出兵五万,攻镇守扬州的岳飞,而武植张浚则领大军八万至淮安府,准备渡河席卷江南州府。 此外,武植还安排了一招杀招,准备奇袭赵构都城杭州,只是不知能否起到预定的效果。 此番梁军攻江南,总兵力已是达到前所未有的近二十万,可见武植的重视程度。 武植虽觉得他一方优势很大,但却在行事上却不会对敌人有丝毫的藐视,每战必小心谨慎而行。 在临安府杭州城里的赵构,本就为摩尼教之事忙得焦头烂额、茶饭不思,如今又突闻梁军发二十万大军杀来,顿时惊得目瞪口呆,杯翻筷落。 在这生死存亡的时刻,赵构也顾不了其他的心思了,立即派宫中内侍去向在乡野躬耕的李纲传旨,重新启用他为宰相,又让韩世忠官复原职,到刘光世军中听命。 赵构能在历史上创立南宋,也是个颇有魄力的人。 他在接连启用了李纲、韩世忠等几个名臣名将后,又赐酒鸩杀了惹得天怒人怨的王渊、康履等奸臣,再下令减免赋税,释放囚徒,改革制度…… 一连串的举动下来,顿时使得辖下内百姓欣喜,军队士气大增,希望能渡过这个难关去。 而暗地里,赵构也准备了一些后手,让人准备渡海船只,运上金银珠宝、粮草用度,派人日夜看护。 若是一旦形势不利,赵构则打算渡海离开。 赵构深信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的道理,长江以南仍奉赵氏号令的州府还有很多,他相信基本自己渡海暂时离开,只要民心还在,就大有可为。 即使再不济,到那瘴气横生的岭南地区当个南越土皇帝也还不错。 赵构的野心,就是割据一方当皇帝,并不太在乎辖地有多少。 虽然在江南这段时间里,赵构也常喊口号要反攻北方,救出兄长赵桓让位与他,但若是真有哪个将领打到了东京去,那他可就要坐立不安了。 那些口号喊一喊就算了,真以为他想将皇位让出去? 历史上也是如此,赵构常将“迎回徽、钦二帝”挂在嘴边,直到有一天,那岳飞竟真的勇猛如斯,即将直捣黄龙府将二帝后,他立即就连发十二道金牌把他召回,以“莫须有”的罪名处死了…… 除了随时准备渡海逃离的后手外,赵构还偷偷派了有的亲信、御史中丞秦桧星夜出使梁军大营面见武植。 当武植得知赵构派了秦桧为使者前来求见后,大为感到诧异。 这秦桧的大名他自然也是知道的。 要说后世谁要排一个“奸臣排行榜”的话,这个秦桧肯定是派在第一无疑的,似乎每个人提起他时都是咬牙切齿的神情。 而他的铜像,更是在各地的岳飞庙里一跪千年。 对于这种人,武植自然不会有什么好感,即便是在如今的世界线上,秦桧并没有害死岳飞…… 秦桧进到中军大帐后,神态恭敬之极,行礼后不敢直视武植,也没有说什么废话,直接双手奉着赵构文书,传递给了武植。 武植扫了一眼那文书后,不由的冷笑了几声。 赵构在这文书上说,若武植肯退兵,他便可自削帝位为宋王,并向武植行侄子之礼,两国结为睦邻,永不互犯。 只要赵构这南宋存在一天,那么人心上对宋朝就不会死寂,武植所统治的地盘就仍存在隐患。 所以武植是无论如何,都是要灭掉赵构的,怎会答应他开出的这些条件? 武植当即就将这文书扔进了炉鼎之中烧掉了,随后眼神冷冷的看着秦桧,思量着是否要将此人杀了。 武植想杀这秦桧也不为别的,只是向赵构表明他此番攻取江南的决心而已。 秦桧此时心里的感觉,就像是在深山老林中被一只下山猛虎盯上了一般,心中不由一寒。 秦桧此时若是再不使出些手段来,只怕注定是要性命不保了。 但就在武植要示意帐中刀斧手杀人之时,秦桧却从衣袖中掏出十几封书信来,颤颤道: “禀……禀梁王,小……小人尚有事情告知!” 武植稍感诧异,问:“你手上是何物?” 秦桧道:“这些都是杭州城的豪门高官、世家大族,让小人代为传递的书信,请梁王慧眼一览!” 武植让人将书信呈上来后,拆开其中的几封看来,无一例外都是向他表达投靠之意的。 古今这些豪门高官、世家大族看得最重的还是自身利益,此外什么家国利益,都是手下置于一边。 就是如今大军压境的不说梁军,而是那些金兵异族,想必这些豪门高官、世家大族中选择早早通敌、为自己留个后路以防不测的肯定不在少数。 武植对此虽然心中鄙夷万分,不过杭州城坚固无比,若是有这群蛀虫帮忙的话,倒是能省下许多事情。 待到城破之日,武植自有大把手段来对付他们! 既然起了要利用那些杭州世家大族高官的心思,这个秦桧看来也是暂时不能取他性命了。 还是那句话,武植要想再取他性命时,秦桧是绝对逃不掉的。感受到武植身上的杀意消失后,秦桧后背已被汉水浸透,终于长吁了一口气,只觉得自己刚才似是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似的。 第581章 江南多名将 秦桧逃也似的离开梁军大营后不久,武植便即下令大军从瓜洲渡口浩浩荡荡的渡江南下。 这长江两岸间宽阔无比,可比大河要险要得多,若是没有摩尼教造反的话,这渡江肯定会是一件头等难事。 不过淮安府对岸就是润州,是那吕师囊在镇守,此时已然跟着方天定一起造了赵构的反,与梁军是盟友关系,自是不会对梁军的渡江有任何阻拦。 故而只用不到半天的时间,八万梁军就顺利的在南岸的西津渡登了岸,全程无一人损伤。 进入润州地界后,武植并没有去与此地守将吕师囊相见,立即开始率兵攻占江南。 此时,赵构已派了刘光世领兵六万,屯扎在润州以南的溧阳,阻挡敌军南下。 武植却没去先与刘光世硬碰硬,反而领兵东进,攻打大江沿岸的常州去了。 如此一来可以打乱宋军的部署,二来占领常州也是有利而无害。 武植可不想将己方的补给生命线交在润州吕师囊手里,据武植所知,这吕师囊似乎对造反之事态度十分耐人寻味,不知在打什么主意。 而在攻取这沿岸的常州后,后勤补给就能不走润州了。 与此同时,全占了睦州的方天定也领兵向西,去攻打歙州地区。 摩尼教此番起事,虽江南各地都有响应,不过如今全部在他们把控下的地盘,也就睦州和润州两地而已,相隔还甚远,与当初方腊那一次相比声势可差远了。 不过只要他们能让赵构感到焦头烂额,无法各处兼顾,武植的目的就已经达到了。 在常州把守的南宋将领姓刘名锜,出身将门,是泸川军节度使刘仲武的儿子,相貌俊美,擅长骑射,声若洪钟。 这刘锜年少时就开始跟随他父亲刘仲武征战沙场。 有一次营门口水缸盛满了水,他一箭射中水缸,拔出箭矢后缸中之水涌出,他站远后又一箭射出,正好将原来的箭孔堵上,故而人都叹服他的箭术精湛。 赵构也颇有识人之能,刘锜此前官职不大,但赵构继位后却直接将他召来委以重任,屡次建功,直到现在官至常州兵马统制。 武植也知道此人确实是不简单,历史上也是赫赫有名的。 在史书评价中,原来的南宋朝有“中兴四将”的说法。 中兴四将中,岳飞、韩世忠分列第一、第二没有争论,不过另外两将是谁却有不同的看法。 有的说是张浚、刘光世,而有的史学家则是将这个刘锜排上,可见其人确实不俗。 赵构立国时,良将名臣着实是不少,但他不过是守护之犬、冢中枯骨,没有魄力与敌争锋,白白浪费了这么多良将名臣。 武植有心将这些人都收入麾下,一起开创个华夏盛世! 不过得先将那杭州城里的赵构灭了才行。 那刘锜在常州的兵马只有一万人出头,如今全都集中到了州治晋陵,故而武进、江阴两县很快就为梁军所攻占。 武植随后领兵试探性的进攻了晋陵城,却见刘锜调度有方,城池防备严密,即便全力猛攻,没个一两月也绝打不下来。 武植对此感到甚是棘手。 他自然是不想将时间耗费在这里的,于是派人把守武进、江阴两城,继续领兵南下。 如此一来,粮道若是再想走常州的话,肯定会被刘锜威胁,但武植也顾虑不了那么多了。 此时,徐宁、花荣两军也陷入了胶着之中,无法将由张浚把守的江夏、由岳飞把守扬州攻下。 武植与是派人向他们传令,只要将张浚、岳飞拖住即为大功一件! 数日后,武植领兵到了溧阳附近,与刘光世大军遥遥对峙。 刘光世于是立即遣将领韩世忠到梁军营寨前邀战,但武植却又出人意料的高挂起了免战派。 刘光世、韩世忠见了这情形后,都隐隐感到有些不妥。 武植亲领大军来犯,每日耗费粮草无数,怎么可能会反而避战不出? 有人忽然对刘光世道:“上次这武大郎也是避战不出,结果就来了招声东击西,使得天子急忙召我等回来……” 刘光世、韩世忠心中一突,急忙看向地图。 他们两人,都担心梁军会有奇兵去袭击杭州城。 虽然杭州城如今仍有重兵把守,但若是让赵构受了惊,他肯定又会如上次那样派他们大军回撤救驾的。 到了那时,形势只怕就会急剧的恶化,此前的部署就全都乱套了! 不过刘光世和韩世忠观察了许久,却觉得他们的防御目前并没有什么太大漏洞,梁军按理来说应该再无法突袭到杭州城才对。 韩世忠不由闭上了双目,静心思索起来。 他知道武植如今必然还有什么手段没使出,自己无论如何也要提前做出防备才行。 过了许久,韩世忠似是想到了什么,看着地图以外的区域,眼神一阵惊慌。 “刘将军,你可记得梁军以前是如何击退金兵的?” 刘光世似乎也明悟了什么,脸颊上顿时流出了一滴滴的冷汗。 南宋朝廷在陆地上的防御确实毕竟严密,即便有漏洞,武植也不敢轻易出击。 但在那片蔚蓝的大海上,他们的防备却是几乎为零! 杭州城,就是一座濒临大海的城池。 而此时的大海上,混江龙李俊与童氏兄弟正率着一支庞大的水师船队,缓缓的朝着杭州城的方向驶去。 武植对付赵构的最后一手底牌,就是李俊率领的这支登州水师了。 李俊站在船头上,看了看手上的地图,又拿起长筒望远镜朝着前方看去,最后大声道:“前方就是杭州湾了,随时准备作战!” 李俊那长筒望远镜,是武植花了许多经验从系统商城换来的,甚至如今登州水师的许多战船,同样都是照着商城设计图纸建造的。 即便是放眼当今的全世界,李俊所统率的这支登州水师也绝对算得上是最先进的水师。再加上他们常年在海上行走,习惯了海战,故而在海上几乎就是无敌的存在。 第582章突如其来 临安府,杭州城。 夜幕时分,皇宫之中的赵构感到行走烦闷,于是起驾去了一个宠妃的殿宇中寻乐解闷。 使赵构感到烦闷的,除了如今糜烂的局势外还有他那唯一儿子的病情。 赵构儿子赵旉今年只有两岁,已封皇太子,赵构对其甚为宠爱,不过近日受了惊吓,大病不愈,太医说有性命之忧。 这可是赵构唯一的一个儿子,心中自是更为苦闷了。 赵构如今的后宫中,妃嫔不少,但却没一个是有怀孕迹象的,赵旉若死,他说不定就得绝嗣了! 赵构来到那宠妃的殿中后,决定再努力一把,以免后继无人。 那个娇滴滴的宠妃看出赵构用意后,自是大喜。 要知道赵构虽经常来她这里过夜,不过能有幸承欢的次数却不多。 原来赵构近年重要部位受过伤,虽不至于不能行鱼水之欢,却比常人着实是要艰难得多。 这其实也是他如今子嗣少的原因之一。 这时,赵构正要与宠妃云雨,忽然间一声轰鸣传来,吓得他猛地一个哆嗦,那宠妃也不由的发出一声尖叫。 “难道是梁军打到杭州来了?” 赵构连忙神情惊恐穿上衣服,找来内侍询问情况。 内侍太监也不明所以,匆匆派人出宫向杭州四壁防御使询问。 在这期间,轰鸣之声不断传来,声势颇为吓人。 过了半响后,出宫去的太监终于返回,告诉赵构:“回陛下,是……是梁军在向我们都城发射火炮!” “什么!敌从何来?刘光世等人难道都投靠了敌人?” 赵构顿时大惊失色。 太监回答:“敌人是驾着战船而来,从水上远远的向城池发射火炮,未有刘将军通敌的消息。” 赵构的心这才稍定了一些,看来情况还没坏到不可挽救的地步。 “可恶的梁山水寇,竟从海上派兵来袭!”赵构很快就想明白了事情的缘由。 他于是吩咐道:“传朕口谕,让四壁防御使李鸿洺尽快部署好防御,探明敌人多寡向朕禀告!” 太监立即得令又出宫去了。 赵构估计敌人不会太多,杭州城又坚固无比,短时间内肯定无忧,于是重新返回了殿宇。 赵构难得一次像今晚这么有兴趣,那个宠妃得知没什么大事后,可不想就这么把好事给搅黄了。 于是宠妃为赵构重新宽了衣,再次忙活了起来。 然而,差不多大半个时辰过去了,赵构却再无丝毫反应…… 宠妃看着赵构,眼神古怪之极。 至此,从这一晚开始赵构再不能进行人道,后宫佳丽妃嫔也全都成了摆饰。 赵构将这事的罪魁祸首,归咎与这一晚上忽然发射炮声将他吓到的梁军登州水师,每每有人提起李俊的名字都会咬牙切齿,恨不能食其肉。 赵构不知道的是,他在原本的历史也是如此下场,只是吓到他的是发动“苗刘兵变”的人而已。 历史上赵构最后只能从宗谱里找了个太祖赵匡胤的后代来继承皇位,这只能是归于天理昭昭了吧! 这一晚,城外的火炮发射了一个多时常,使得杭州城一片人心惶惶,幸而不久后天色完全暗了下来,梁军也没再采取别的行动。 第二天,四壁防御使李鸿洺终于探明敌情后,向无精打采赵构禀报情况。 “敌人共有战船三百艘,每艘战场有士卒两百到五百人不等,最大的两艘船似乎有上千水兵……” 赵构摆手道:“敌人总共有多少人?” 李鸿洺深吸了一口气,“有将近万人,而且装备精良,士气高涨,看得出都是梁军精锐中的精锐!” “这么多人?”赵构惊呼了一声。 赵构本来以为梁军自海上而来,顶多就三四千人,却未曾想他们竟能带来了近万人的精锐。 就在赵构失神之时,又是一阵火炮声齐鸣,应该是梁军开始再次发射火炮了。 赵构连忙让李鸿洺回去指挥防御,以防敌人突然袭击。 有许多臣子纷纷向赵构上书,劝他急诏刘光世回杭州保卫城池。 这些臣子中,有许多是因为胆怯才上了奏疏,也有不少是被武植买通了的。 宰相李纲力劝不可,言凭着杭州的兵力足够防守,千万不能调刘光世返回,否则敌人的八万大军就能直接尾随着兵临城下! 赵构心有迟疑,正不知该如何决断时,李俊却忽然领兵上岸,与杭州附近四处劫掠其粮食来。 刘光世的大军在溧阳屯驻,粮食还需从杭州运送,李俊此举无疑是要断了他们的粮道。 赵构于是咬了咬牙,下令让李鸿洺领兵一万五千出城迎战。 双方兵马在杭州城外展开厮杀,李鸿洺立战不敌,大败而回,军民折损大半,再不敢出城。 袭击了数次粮草后,李俊又忽然领兵攻打起杭州城来。 由于城墙上的箭楼、箭塔等防御设施基本全部被火炮摧毁,李俊麾下又都是梁军的百战之师,虽只万余人,却悍勇无比。 故而半日之内,梁军已是数次几乎夺取城墙,吓得四壁防御使连连向赵构请求增派兵力。 赵构见此,也是终于慌了神,立即就要下诏去刘光世军营让他回来。 李纲拼命劝阻,甚至以致仕相胁迫,赵构才主意稍改,最终采取了个折中的办法,让刘光世仍屯驻溧阳,不过却让韩世忠领兵两万回来迎击李俊。 诏书发出去后,李纲摇头叹息,觉得此番可能真的大势已去了。 刘光世本就只有六万人,如今再去两万,还如何阻挡得了梁军的八万主力? 当刘光世和韩世忠听了诏令后,也是有些傻眼了。 这……这似乎还不如让全军撤回杭州去呢! 赵构的诏令中,还嘱咐刘光世在韩世忠走后最后闭营不出,等韩世忠将李俊击退,领兵返回后再与敌人交手不迟。 韩世忠神色复杂的看着刘光世:“将军,你能在这溧阳坚守得住月余时间以上吗?”刘光世苦笑,叹了一声,“如今也唯有尽人事,听天命了,韩将军你尽快去将敌人杀退吧!” 第583章 再遇栾廷玉 当韩世忠领兵离开溧阳半日后,梁军便不再继续所在军营中,全部出击,往刘光世军的军营压去。 见刘光世避战不出后,武植没有迟疑,下令堂堂正正的攻打刘光世军军寨。 一时间,战鼓齐鸣,炮声震天,箭如雨下。 军寨毕竟是不必城池,营盘扎得再好,防御力量还是要弱了下。 梁军的人数又是刘光世一倍,此时没有保留的全力拼杀,只一天后,刘光世军就已是伤亡不小。 如此连续进攻了近十四日后,溧阳军寨终被梁军攻破,刘光世军大败,溃兵四散逃命。 “生擒刘光世者,得郡公爵位!” 梁军众将士听到武植传下的悬赏后,顿时都是精神一振。 如今梁军中得国公的只有寥寥几人,有郡公爵位的也不多,此令一下,自然是人人争先,都希望能摘得此头筹。 生擒刘光世竟能得郡公之赏,众人也都是此时才看出此人在武植心中的地位是这么的高。 全军趁胜追杀半天后,斩杀敌人七八千,俘虏宋军将佐数十人,士兵上万,不过似乎还是让刘光世逃走了。 武植叹息一声,不再继续追击,下令全军返回整合,打算休整过后继续往南进发。 这时,忽然有士兵来报:“禀梁王,营寨外有个使铁棒的人,自称擒住了刘光世来献上!” 武植听后,立即怀着疑惑与众将走到了寨门处。 寨门打开后,只见前面确有一人骑马手持铁棒,马背后横搭着个手脚被缚的将领。 看清来人的相貌后,孙立脸露喜色的惊呼了一声,“师兄,你从琼州回来了!” 原来,这个人不是别个,正是“病尉迟”孙立的师兄、原祝家庄教师“铁棒”栾廷玉! 当初,武植率梁山好汉打破祝家庄时,这栾廷玉也被团团包围,不过心中执念太深,直言“誓死不做贼寇”。 武植那时爱惜这栾廷玉一身好本事,不愿杀他,就放了他离开。 那时栾廷玉本是要去西北投小种经略相公安身,不过随后却在孙立口中得知了恩师已死的消息,顿时惊得跌落下马。 随后,栾廷玉便改而回琼州拜祭恩师,至此一别数年,没想到却于此时出现在了这里。 栾廷玉下了马,向武植拱手道:“见过梁王。” 武植也与众人迎了上前,欣然道:“栾教师为何会出现在此处?” 栾廷玉道:“栾某为恩师守陵一年后离开琼州,辗转各处,最近正好在这溧阳附近山中当猎户,撞见了这宋廷将领奔逃,特生擒来献与梁王!” 武植让人将马上之人解下,一看之下,确实便是宋军主帅刘光世! 刘光世神色萎靡,既因自己遭受大败,损兵折将,也因一不小心为毫不起眼栾廷玉所生擒。 那时刘光世本带了四五百骑一路难逃,打算收拢溃兵后,再与梁军交手。 谁知在路过一个山头时,迎面走来个打猎的栾廷玉,刘光世以为只是普通猎户,那时便没有放在心上,继续奔逃。 而就在离得栾廷玉最近时,栾廷玉忽然发难,挥舞着铁棒几下打死了数人,随后又一举将刘光世给生擒了。 接着,栾廷玉胁迫着刘光世杀出重围,直往梁军营寨奔来。 此过程之快,就连刘光世自己都是许久没有反应过来。 武植这时立即上前亲自为刘光世解开绳缚,然后邀请他与栾廷玉往寨中走去。 栾廷玉欣然答应,而刘光世则身处敌营,不敢轻举妄动,只得乖乖听从。 众人都到了中军大帐后,各自坐下,很快便有军士将清酒好肉都摆了上来。 酒过三巡,武植向栾廷玉问及他今后的打算,大抛橄榄枝。 栾廷玉若是不想归顺武植,今天肯定就不会生擒刘光世到这里来了。 故而栾廷玉立即下拜,直言意欲投效梁军,为武植鞍前马后! 栾廷玉当初死活不愿向武植效力,回了一趟琼州后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导致心境有些改变。 他之所以会辗转各处没有立即投奔梁军,为的就是寻到像今天这样的恰当机会罢了。 武植大喜,将栾廷玉扶起,“能得栾教师效力,我军更加的如虎添翼了!” 武植当下就让栾廷玉当了军中校尉,并依之前的许诺,封赏他为开阳郡公之爵,可谓是羡煞了旁人。 武植又转而向刘光世问:“将军可愿归降?” 刘光世摇头,沉默不语。 武植笑了笑,没有再追问下去,继续与军帐中的众人畅聊。 当晚,有人去刘光世营寨游说:“你军既败,我军南下之路再无人阻拦,可着插杭州腹心之地,灭亡你伪宋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 杭州城破后,梁王便是天下之主,改朝换代之时还会远吗? 除非将军想就此归隐山林,否则何不于现在这个梁王最需要你帮助的时刻投效?” 刘光世听后,神情已是有所松动,不过最终还是长叹了一声,又再闭目不言了。 说客见此,也没继续纠缠,拱手退了出去。 翌日,武植率领大军继续往南进发,由于再五大军阻拦,一日之内便连下数城,几天后就推进到了湖州的武康县。 武康县位于杭州正北,离杭州城距离仅数百里而已。 杭州城里的官民得知了这个消息时,早已是人心惶惶、乱成了一锅粥了。 不少大户纷纷收拾行李,各处手段的开始逃离杭州城,最后还是被赵构严令之下才制止住。 赵构一面让韩世忠领兵去杭州城以北的余杭阻截敌军,一面下诏让地方州府起兵勤王。 在梁军与刘光世交战的那十几日里,韩世忠已完全将李俊军打得不敢轻易上岸,故而能抽得出手来行动。 不敢赵构下诏让地方州府起兵勤王之事,恐怕就要落空了。 因为此时江南的许多州府,仍深陷摩尼教造反的泥潭之中,自保有余,勤王却是根本无法做到。赵构只得急得数次大骂:“刘光世误国!四万多精锐,竟连梁山水寇一个月也阻挡不了!” 第584章 兵临杭州 这一日,武植帅大军推进到了余杭县,韩世忠在这里构筑了严密的防线,共有兵马三万五千多人。 这余杭防线是杭州城的最后一道防御,修建多时,一眼就知要比溧阳的刘光世军寨难攻得多。 与刘光世交战时,梁军其实也付出了不小的伤亡,最终才攻破军寨的,武植并不愿再将兵力消耗在这余杭防线上。 而且刘光世在用兵虽也是上佳的将领,不过终究是上了些变通,这韩世忠可就比他难对付得多了。 思来想去后,秦风最终做出了个大胆的抉择。 武植决定饶过韩世忠把守的这余杭防线,直接奔袭南宋的都城杭州! 如此一来,无疑是自断了后勤粮道,若是短时间内不能将杭州城攻破,那他的数万大军无疑就会因缺粮而不战自溃。 这实在是太过凶险了,故而众将士都纷纷劝阻。 许贯中道:“以我军如今的大好居民,只要稳扎稳打,覆灭伪宋只是时间问题,梁王何必要在这时兵行险招?” 武植道:“各位不必过于担心,我军绕过余杭南下后,粮道并没完全断绝。” 众人听后,都是一愣。 武植不由暗笑,这世代的人在作战上似乎总是天然的局限在陆地上,这一点即便是梁军的许多将领也没有例外。 武植解释道:“李俊兄弟他们此行的目的已达成,再留在那里用处也不太大,可让他的船队从海上运输军粮即可。” 众人听后,这才纷纷一拍额头转过了脑筋来。 只要饶过余杭靠着东边的海边南下,李俊的数百大战船就能随时补给,若再攻占附近数个城池的话,围困杭州十天半月粮食也肯定不至于断绝。 武植估计,这杭州城肯定是坚守不了多久的。 要知道如今他收到的投效信已是多不胜数,只要操作得当,里应外合下攻取这杭州城并非什么难事。 当然,武植也不全靠那些投效之人,他此番南下准备多时,梁军在城里的内应也安排了不少。 正是因为有快速攻破杭州城的把握,武植才会做出如今的这个决断来! 说服了众手下后,武植便即帅军拔寨而行,向往东走了半天,然后才沿着海岸南下,直往杭州城扑去。 在余杭把守城池的韩世忠在得知梁军往东而行的时候,一时搞不清敌军意图,于是派人时刻监视着。 在得知了梁军竟直接南下的消息后,韩世忠心中也是一惊,连忙派人八百里加急向杭州传报。 韩世忠怕武植在使诱敌之策,不敢轻易出击,让人时刻监视。 他麾下仅有三万五千而已,若是出到野外去,绝对不是梁军那百战之兵的对手,必须得谨慎而行。 数天后,武植终于率领七八万大军,气势腾腾的来到了杭州城的北门外。 扎下营寨后,武植让凌振麾下的八百火炮手轰击城池。 这阵仗可比李俊之前船队的火炮声势大多了。 一时间,杭州城附近惊天动地,不明真相的人都以为天要塌下来了,使得城中的百姓一片恐慌,呼爹喊娘的四处奔走。 一个时辰后,火炮停止,武植立即就下令攻城,一点也不给城中守军缓息的机会。 双方厮杀了半日后,各有伤亡,杭州守军勉强将城池守了下来。 此时已是日落,武植这才鸣金收兵,让大军回转军营。 入夜后,武植这才派时迁入城,与里面的内应联络。 今天的攻城战,梁军之所以会如此的强势,无非就是做给城中那些豪门高官看的,将犹豫不决之辈的胆子吓破,促使他们早作抉择。 此时,掌管杭州城防的仍是那四壁防御使李鸿洺,不过鉴于李纲有成功守御东京的战绩,赵构也命他掌管了许多兵力参与守卫杭州事宜。 自梁兵攻城以来,赵构整天内心惶惶,已是失了分寸,不知如何决断。 李纲于是面见赵构,要他铲除城中的通敌之臣。 原来,随着梁兵的节节胜利,向梁军派人串通的城中之人越来越多,其中难免有人行事不密,故而已为李纲所知。 赵构听后,无精打采的道:“城里通敌之臣只怕已有近半之数,如何杀得尽? 赵构对这事也早知道了,只是觉得毫无办法而已。 李纲道:“不需全部杀掉,只需杀其中数人,杀鸡而儆猴,让其余的人不敢轻举妄动即可。” 赵构听后,觉得甚有道理,便让李纲全权去办了。 就在武植派时迁入城的这一晚,李纲领兵接连抄了几处高官大族的家,杀了数百口人,第二天亮后将头颅全都悬挂在了城头上。 梁军将领见此,一时间都是面面相觑,只有武植冷笑了一声并没有多说什么,待士卒吃饱喝足后,便下令大军继续攻城。 这一日,梁军依旧是不留余力的猛攻,期间李逵、鲁智深等猛将数次登上城楼,造成了极大的杀伤。 每到城墙岌岌可危之时,城中总会有人在四处宣扬,弄得人心浮动不安。 一些因作为李纲血腥镇压了数百人而打消投诚想法的人,为了今后的富贵着想,这时又再暗暗走动起来。 李纲昨晚的举动确实是震慑到了不少人,但相比起李纲来,那些墙头草此时显然更害怕梁军攻入城池来。 李纲绝对不敢杀太多的人,而梁军若是攻入城中来,没有提前投靠的,他们的家财性命就得着凉了。 攻占半日后,武植忽然得探马来报:韩世忠领兵三万,缓缓往南而来。 见到梁军直接攻打杭州城后,韩世忠终究是担心杭州城守不了多长时间,故而毅然的决定拼死一搏。 韩世忠经历了许多人情世故,对城中的各种龌龊事知之甚深。 若是杭州城的军民能团结一心对敌的话,坚守数月肯定是不成问题的。 但是韩世忠就担心有人联合起来通敌,到时梁兵入城,只怕就是旦夕之间的事情了。故而韩世忠便派了人向城中通报,打算与城中守军对梁兵来个里外夹击,一举将敌军击溃! 第585章 最后的冲锋 这一日的下午时分,当梁军继续进攻杭州城的时候,韩世忠忽然帅着三万兵马,从背后发起了袭击。 然而武植早已有防着韩世忠突袭的举动,故而立即有杨志、董平、索超、呼延灼等将率兵四万迎了上去。 当得知韩世忠带兵来到附近后,梁军的进攻都没有尽力,这时全都很快收了回来。 不多时后,梁军与韩世忠的兵马已是厮杀到一起,喊杀之声顿时响彻四周。 韩世忠一边紧盯着战场局势,一边死死的眺望着杭州城池。 在他期盼的目光中,杭州城门终于轰然而开,从里面杀出一彪军马来。 韩世忠见此长舒了一口气,他此前送入城中通报的信没有得到回应,还有些担心城中兵马怯战不出,无法形成里外夹击的居民。 若是那样的话,他这三万大军单独应战,怎会是梁军的对手?到时只怕就只有败落一途了。 幸好城中守军此时终于还是出城而来,与他一起杀敌! 此时亲自领兵出城的人,赫然便是赵构的宰相李纲。 杭州城的守军不算民夫青壮的话,如今还有五万之数,当得了韩世忠之信后,李纲便劝赵构宜让全军都出城求战,力图配合韩世忠击溃敌军。 然而四壁防御使李鸿洺看出赵构似乎不愿冒这样的大险,故而坚决反对。 于是最后时,赵构只同意让李纲率本部一万八千兵马出城。 李纲无奈,只得同意了。 在李纲这一万八千兵马出城来战后,梁军两面作战,所受到的压力顿时倍增。 武植也不由深吸了一口气,打起了十二分精神来指挥着全军。 现在这一战,必将成为杭州城命运的转折点,韩世忠、李纲若败,此城武植有把握不出三天就可攻下! 一般来说,军队在面临两面作战时是十分危险的,两边不能兼顾时,军心难免浮动,士气也会跌落。 不过韩世忠又非突袭,梁军对如今的境地早有预备,应对得不慌不忙。 武植先让应战韩世忠的杨志、董平、索超、呼延灼等将采取防守的阵势,自己则率着其余的三万多兵马,对李纲军发起了迅猛的攻击。 李纲却也是采取的守势,背后靠着护城河,以盾斧手置于最前抵挡,然后让麾下的弓箭手不停的朝着敌军射箭,造成了不小的伤亡。 武植见一时不能击破李纲军防御,便让史文恭、苏定、栾廷玉、孙立四将带着两千精骑分别绕到东西两侧发起冲锋。 李纲在两侧放置了不少障碍物来阻挡骑兵突袭,然而在史文恭、苏定骑兵的数次冲击下,终是被他们杀入了敌阵之中。 一时间,李纲显露了出了混乱之像。 武植于是毅然的将手下兵马全部压上,自己也带着亲卫队发起了进攻。 众将见此,士气大振,鲁智深、李逵、武松三将率先杀倒一大片盾斧兵,掩兵杀了向前,糜貹与柳子山五虎随后也突破了敌军防线,杀得李纲军节节败退。 李纲在这样的颓势下,依旧咬牙苦苦坚持了许久,期盼着韩世忠能尽快杀败对手前来。 可惜此时韩世忠即便已是亲自上阵,身上沾满了鲜血,拼命冲杀,依旧是是不能让挡在他面前的梁军后退一步。 李纲眼见着己军已是支撑不住了,又再派了人向四壁防御使李鸿洺请求增援,不过却是毫无结果。 双方又厮杀了一会后,李纲军终是全线溃败,士兵纷纷往城门奔逃。 梁军一阵追杀,落入护城河中淹死的人不计其数,最后只逃回去了不到四千人。 李纲军既败,武植便收整兵马,往韩世忠军杀去。 韩世忠此时也知李纲终因寡不敌众而兵败的消息,再不愿与梁军纠缠,下令鸣金收兵,往后急撤。 然而他的军队原本正与杨志、董平等人厮杀着,又岂是那么容易走得脱? 杨志、董平等将事先已得武植将令,此时不再防守,命令全军对韩世忠军发起了猛攻,死死的在后面紧追不舍。 韩世忠见此,知道若是再被武植的后续大军追上,那就只有落得全军覆没的下场了。 于是他只好壮士断腕,让副将领一万余人断后,自己则率着其余兵马轻装奔逃而去了。 不多时后,断后那一万余人已是被梁军团团包围,拼杀半响,死了二三千人后,全都扔下武器投了降。 不过此时韩世忠已然率残部走远,武植也不追,再次带着大军将杭州城给重重围住。 武植没有再让军队攻城,只是派了大嗓门的人在城下说些劝降之言,还威胁说若是他们执迷不悟,城破之日,便是屠城之时! 当然,所谓屠城只是武植的恐吓之言,他肯定是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的。 但是城里的人却不明武植性情,他们在得知韩世忠、李纲兵败后,本就已对防御城池失去了最后的信心,此时得知他要屠城后都是心惊胆颤。 当天晚上,武植让全军枕戈以待,骑马目视前方。 许多将士此时心里都有些迟疑,因为城中并没有人传信来说今晚要有什么举动,不过武植却似已十分确定。 等了许久后,有士兵困意袭来,连连打起了哈欠。 若不是武植个人的威望极高,只怕就要有普通的将士躁动不安了。 就在等到不少将领也有些不耐烦的时候,只见杭州城内忽然火光冲天,并有喊杀之声响起。 众人见此,顿时都是精神一震! 杭州城里的世家大族、高官贵族终于是忍耐不住,联合起来攻打城门,意欲迎梁军入城。 初时聚集的人只有两三千,以时迁、戴宗等梁军内应为首,随后汇集而来的人越来越多,竟达到了八千之数。 杭州城里的大族高官都喜欢蓄奴,不少人但是家宅中的奴仆便已多达数百人,此时全部发动起来,力量着实不弱。过了不久后,时迁、戴宗率先去将一处城门打开,武植长鞭一指,领着军队浩浩荡荡的杀入了这杭州城去。 第586章 城破 在得知梁军已经入城的消息后,李纲本欲带人退守内城,然而士兵都惊慌的四散逃走,根本就不够兵力进发有效防御。 那赵构更是匆匆忙忙的在内侍护卫下出了皇宫,往城外逃去。 在梁军出兵之时,赵构就已让人在城外预备了龙船,可直通大海离开。 不过李俊来袭的时候,将杭州的船只烧毁了许多,赵构此前预备的那龙船也不例外。 李俊率船队离开后,赵构又让人预备了数艘船,虽然简陋了一些,却也足以让他带人离开。 然而,当赵构带着人马奔行到船只所在的地方附近时,却见那里火光冲天,走近一看,他的那些船竟又全被烧毁了。 赵构顿时急得大叫:“水军都统刘宣何在?” 他口中的“水军都统刘宣”,便是被派来把守这些船只的。 赵构声音刚落,四周便冲出了许多梁军来,都呐着喊,很快就将他们给围住了。 这伙梁兵为首的便是阮小二和阮小五兄弟,他们此前被武植派来端掉这里的船只。 阮小二将一个头颅仍到赵构面前,哼声道:“这个就是你要找的水军都统刘宣了!” 赵构见此,顿时面如死灰。 阮小五叫道:“你是自己乖乖投降,还是要我们兄弟动手?” “陛下,让我们护着你杀出去吧!”有将领拔出武器来喊道。 然而赵构却摇了摇头,神色颓然,全无半点精神,“都随朕投降了。” “陛下,万万不可啊!岳将军和韩将军尚有数万大军,我等杀出重围前去与他们汇集,仍可东山再起!” 赵构四周的将领纷纷哭喊着劝道。 但是赵构却去道:“武大郎机关算尽,既已派人早早在此恭候,又岂容我等杀出重围?还是投降罢,也可免了皮肉之苦。” 阮小二道:“算你有自知之明,不瞒你说,前面各处都埋有伏兵,你等就算是插了翅膀亦是难以逃脱!” 阮小二说完,便即大手一挥,带着人上前去将赵构一行生擒了。 赵构身边的将领得了赵构吩咐,也不敢反抗,纷纷束手就擒。 阮氏兄弟擒住赵构后,鉴于他身份特殊,也没怎么羞辱亏待,特意备了辆简陋的马车让坐在里面押着往城中而去。 武植此时位于南宋皇宫之中,一道道命令传出,安抚城中百姓,尽快的让这杭州城恢复了应有的秩序。 这时,戴宗走到了武植面前,“禀梁王,伪宋宰相已被生擒,此时就在皇宫之外。” 武植精神一振,一挥衣袖,与戴宗等人齐往宫外走去。 李纲此时被安置在了皇宫附近的一处府宅中看管,众人都知道他很受武植看重,故而不曾亏待。 虽然梁军之中不少将领恨他今天出城袭击,不过那时是各为其主,却不能怪他什么。 武植见到李纲时,见他整个人已与初见时相比要苍老了许多。 “梁溪先生,没想到梁山断金亭一别,你我在此相见时确实在这里!” “武寨主如今可真是春风满面了。”李纲看着武植,神情十分复杂。 当初金兵南下,李纲去梁山招安,劝武植以民族大义为念,共抗金人,武植最终也答应了。 谁知其后世事演变无常,只不过数年过去,武植如今竟已全取了宋朝的江山,就连百战不败的金兵也数次折在了他的手上。 武植请李纲坐下,正要说话时阮小五便兴冲冲地的走了过来,“哥哥,那个鸟皇帝赵构被我们生擒住了!” 武植听后微微颌首,并不觉得意外。 而李纲则是神色黯然,心中存有的最后一丝幻想也破灭了。 李纲被擒后,武植亲自来见,但贵为皇帝的赵构被擒后,武植却不愿多见,只让戴宗找地方好生看管起来。 戴宗离开后,武植看向李纲,“不知梁溪先生今后是愿归隐山林,还是愿继续为天下万民效力?” 李纲听后,神情显得有些纠结。 武植这时问的问题,确实是他此时正在认真考虑的。 武植又道:“梁溪先生是有大才的,如今天下百废待兴,外寇未除,狼子野心的金人依旧有南下的可能,若为民族大义计,还请梁溪先生助我!” 李纲听到这后,长叹了一声。 若是赵构仍未被俘,赵氏江山便仍有存留的希望,那李纲肯定会选择继续忠于赵氏。 但是杭州城破,赵构被俘,天下眼看着已将是武植的了,他又还能如何? 李纲最后向武植一拜,“吾愿向梁王效力,只是外族威胁若除,还请梁王准许在下告老还乡。” 武植顿时大喜,将李纲扶起,“先生能为国效力,真乃万民之幸!” 武植此来,也没多少把握能说服李纲投效,没想到他竟能如此看得开,只这一点就比许多迂腐之人更值得刮目相看。 随后,武植向李纲请教道:“不知梁溪先生觉得如今该如何才能快速的稳定江南局势?” 李纲捋须思索片刻,“要想安抚江南,无非是需尽快解决两件首要之事。” 武植这问题本就是存了考校之意的,故而只细细听着,并未插话多言。 李纲于是继续道:“其一是平定摩尼教造反乱军,其二则是劝降仍手握重兵的韩世忠、张浚、岳飞、刘锜等将领。 摩尼教乱军军纪涣散,当年势力最盛时连童贯亦可覆灭,梁军要想平定自是不难,难的是平定后如何安抚,并彻底将他们连根拔出。” 说起这摩尼教来,李纲可谓是深有感触。 此番若不是有他们事先在江南掀起了叛乱,使得江南各州府应接不暇,梁军安能这么轻易的突破到杭州城来? 武植点了点,摩尼教确实是安抚江南的最大障碍之一,得好好筹划才行。 否则若是不能将他们连根拔起,过了数年后又再像现在这样死灰复燃,可有得他头疼的。说完了摩尼教,李纲接着又道:“至于韩世忠、张浚、岳飞、刘锜等将领,如今圣……赵君已俘,再反抗也无济于事,相信原因归降的人定会不少,只是……” 第587章 绝摩尼教根基 李纲说到最后时迟疑了一下,接着才道:“只是岳飞、韩世忠二将都是不随波逐流之人,他们两个恐怕不会轻易归降。” 武植淡然一笑:“先生放心,他们两个我自会慢慢对付。” 李纲点了点头,随后神色复杂的幽幽一叹。 他想着岳飞、韩世忠等人都是一等一的良将,怎么南宋却会落到如今的这般田地呢? 武植对李纲刚才的一番回答颇为满意,随后又与他说了一些治国理念,见夜色已深,便没再逗留,起身回杭州皇宫去了。 翌日,杭州城檄文四出,招抚江南各州府。 半天后,有个消息传来,扬州的守将岳飞竟已弃了扬州,渡江南下,直奔杭州城来,现已走到秀州的吴江地界。 岳飞开始南下之时,杭州城尚未失陷,他此举的目的自然是全力前来勤王了。 武植听了这个消息后,不由的感到有些后怕。 若是昨天的决战时,城外有韩世忠与岳飞梁军齐攻,那如今的胜负如何可就难以得知了。 幸而梁军从绕道余杭直扑杭州,到将杭州城攻陷用时极短,岳飞甚至都没来得及与韩世忠互相通信联络,否则韩世忠肯定会再缓上两天再发起进攻。 岳飞本在扬州与花荣交锋,却毅然的弃了城池南下,可见其决断能力着实不俗。 可惜,他终究的晚了一步,如今杭州城已破,赵构已被俘,他本事再大,又岂能还有回天之术? 武植让赵构亲笔写了数封圣旨,送至南宋各各手握重兵将领的手中,劝他们早早归降。 不久后,武植又得了一个消息:镇守江夏的张浚,已向徐宁传达了投降之意! 这个消息在这时传来,那张浚决定投降之时,也当是在杭州被围攻的时候。 杭州危急的消息传开后,岳飞之流选择领兵勤王,而张浚却觉得大势已去,选择了直接倒戈投降。 二人此举便能看出探马各自的为人处事原则,岳飞为了忠义而行,而张浚却是识时务而为。 张浚也是此时南宋将领中手握兵马排在前三的,他能归降武植自然是高兴的,当即拜他为枢密院知事,让他随徐宁合兵一处前来江南。 徐宁、张浚二人合兵一处后,兵马总共有七八万之数,也是快速平定江南的一大助力。 随后,武植又派了人持榜文到江南各州府中,摩尼教乱军聚集得最多的地方张贴。 那些榜文中言道,江南如今已归梁军管辖,今此地江南各地的赋税可减免三年,只需摩尼教乱军放下武器重为顺民,便人人可得田地,安家乐业,所犯过错既往不咎。 但若是仍执迷不悟,那就得承受梁军的攻伐,到时是生是死,可就不是梁军能管的了。 这榜文一处,当即便有许多摩尼教的乱军自信散去了。 普通的平头老百姓,没有哪一个是天生就喜欢将脑袋挂在脑袋上造反的。 他们之所以会加入摩尼教,跟着方腊、方天定父子造反,其实目的很简单,就是为了能活命。 方腊之时,百姓深受花石纲荼毒,死者无数,自是纷纷加入摩尼教,也心甘情愿的随他造反,数天内就几乎全占了江南之地。 赵构于江南立国后,虽然政策较为清明,但因地盘有限,又要供养相对庞大的军队,赋税却是极重,故而仍是有不少人加入摩尼教造反。 但这时,武植竟要减免江南赋税三年,又“人人可得田地,所犯过错既往不咎”,这对许多人来说实在是有着无与伦比的诱惑力。 因为武植此时给他们的,正是他们加入摩尼教、跟随方天定造反所追求的! 既然是如此,他们又为什么还有跟威名赫赫的梁军作对呢? 武植虽只让人张贴了一纸榜文,但威力却比千军万马强多了,直接就击在了摩尼教的要害上。 此时,方天定还在率众苦苦攻打歙州。 方天定在起兵占据了睦州后,就领兵前来攻打歙州,但却至今未能攻下一城一地。 原来,那歙州守将名叫李显忠,也是历史上的一员猛将,故而能在方天定数万摩尼教的进攻中保住歙州不失。 在方天定进攻歙州期间,李显忠反而屡屡主动出击,击败过方天定数次,让他损兵折将,士气大为跌落。 方天定久战歙州不下,这时又忽然听闻梁军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杭州攻下了,顿时大为震惊。 两相比较之下,在歙州止步不前的方天定军立马显得无用得多了。 这一日,方天定再次攻打歙州城池无果后,领着兵马返回了营寨,心中郁闷无比。 不多时后,方天定忽闻营中喧哗,顿时大怒,派人去询问发生了何事。 左右的亲信离开后很快返回,个个脸色有异。 “禀圣公,武大郎那厮攻破杭州城后,向各州府张贴了榜文……” 方天定皱眉,“什么榜文值得大惊小怪?” 左右亲信于是拿了一张榜文呈上,方天定看了后,顿时脸色大变。 “武大郎这时要绝我摩尼教的根基啊!他真的根本没打算封我为吴王!” 方天定连忙召集了军中的谋士武将前来议事。 军师包道乙双眼无神,似是已完全失去了锐气,有气无力的道:“为今之计,不如向梁王归顺,圣公至少也能得过国公爵位……” 大将邓元觉立即反对道:“军师说的是什么话!我等实力犹存,若能打通至润州的联系,未尝不能割据江南!” 方天定也十分不瞒的瞪了包道乙一眼。 他是心高气傲的人,又怎甘心屈居武植之下? 于是他们商谈了许久,最后仍是决定继续攻打歙州,并传令吕师囊,让他断绝梁军粮道,与梁军彻底翻脸。 然而在当天夜里,方天定军中许多士卒却因无心恋战,偷偷逃走回乡,由于其中还有几个是看守寨门的主将,故而一夜就走了八千多人!若不是半夜时方天定终于得知了这个情况,及时采取了措施制止,这一夜还不知会逃走多少人。 第588章 岳飞的打算 方天定又领兵攻打了两天歙州后,还真被他攻下了三座城池,取得了不小的进展。 正到他为此事而感到欣喜之时,有探马忽然慌忙来抱:“梁军的大将徐宁与枢密院知事张浚,领兵七万已至歙州西面边界!” 方天定听后,心中猛地一惊。 随后不久,又有人来报:“梁军大将杨志、董平领兵三万,杀入了我们的地盘睦州!” 方天定听后怫然变色,立即站起身来,便要让人召集众将议事。 而这时,又有探马慌慌张张的闯了进来,脸色难看之极: “禀圣公,润州吕师囊变换了城头旗帜,归顺了梁军,如今正出发前往杭州与武大郎会面!” 方天定听到这后,全身力气忽然被抽空了一般,轰然瘫坐在了主位上,眼神变得空洞无比,再也没有了半点之前的霸气。 方天定口中喃喃自语,“一夜之间,为什么局势会演变至如此境地?” 当包道乙、邓元觉等人得知了如今的局势变化后,全都沉默了起来。 随后,邓元觉怒气冲冲的破口大骂:“吕师囊此子真是该死!当初就是因为他临时投靠了童贯,才导致先主命丧九泉的,现在他又是如当年那般行事,真是可恨!” “我庞某就算拼着性命不要,也要为摩尼教铲除了此贼!” 这个自称“庞某”的人,是有“小养由基”美誉的庞万春,能射一手好箭,百步穿杨、百发百中。 吕师囊在润州有数万精兵,方天定等人此时都寄希望与他,谁知他又如当年那样改旗易帜了,故而顿时对他的愤怒都达到了顶点,甚至比武植更盛一筹。 包道乙有气无力的默然道:“或许师囊有他的打算也不一定。” 这个并非没有可能,当初吕师囊虽然是明面上投靠了童贯,但事实上却是最大的保存了摩尼教的实力,待童贯离开后,暗中更是极力的扶持摩尼教发展。 若是没有吕师囊的助力,短短几年之内他们定是无法恢复元气,壮大到又能发动一场叛乱。 不过庞万春却显然没有听进包道乙的话,哼了一声后迳出了大帐去。 一会后,有军士来报:“庞将军拿了弓箭,骑着马离开了军营,说是要去刺杀吕师囊!” 庞万春作为军中的主要将领,原本还掌管着五六千人,没想到此时却就这么离开了。 这自然是不符合军法的,不过方天定却没心思理会,摆了摆手,“由得他去吧!” 如今他们前有徐宁、张浚的七万大军,后又有杨志、董平的三万大军,是战是降还是撤退,都需要尽早做出决断。 包道乙还是如两天前那样劝方天定归顺武植,到了这般田地,之前坚决拒绝的大将邓元觉也不说话了。 方天定问:“如此归顺,还能得国公爵位吗?” 包道乙沉默了许久才道:“臣愿亲往杭州,为圣公极力斡旋。 如果是两天前方天定肯归顺的话,包道乙还是有很大把握为方天定讨要到许多好处的。 但是如今,他的目标其实只是免方天定等人一死而已,国公爵位是不敢有丝毫的奢望了。 方天定当即派了包道乙出使杭州,然后领兵撤离了歙州,往睦州而去。 在包道乙与谈定条件之前,他们的老巢睦州必须得保住才行,否则又有什么资本来向武植谈条件? 在两天前,方天定的麾下还有六万多兵马,这些日子已逃走了不少,只剩下四万余人了。 这还是方天定斩杀了许多人立威后的结果,军寨中看守较为严密,也不怎么好逃 然而在一路返回睦中之时,阵前拖得长长的,要想逃走便相对容易得多了。 故而时不时的总会有三五成群的人偷偷离去,方天定根本不能制止。 于是当方天定率众回到睦州之时,四万多兵马竟已只剩下一万出头了,可谓悲凉之极。 而到了这时,江南各州府那些随摩尼教造反的乱军,也都纷纷归家,去散了大半,呈现出了安稳的迹象。 不过对于武植来说,这几天里也并非全是好消息。 张浚、刘锜等将虽然都纷纷投了降,不过岳飞和韩世忠却已合兵一出,共有六万大军,屯驻在崇德县的小沽山一带,似乎并没有归顺之意。 小沽山离杭州不远,武植看岳飞、韩世忠的举动,似乎是意图攻打杭州,救出赵构、来个最后一博。 武植思索片刻,又找来许贯中商议了一番,布置了些手段出去…… 崇德县,小沽山。 此处军营连绵,一望不见尽头,军士军容整肃,共有六万多强兵,算是南宋朝廷里最后的一直精锐部队了。 这时的小沽山中军大帐中,主座上一左一右坐着两员主帅,其中一个身材魁梧,目瞬如电,威风凛凛,正是那悍将韩世忠。 而韩世忠旁边的那人,生得面大而方,广额疏眉,两颊甚丰,目圆鼻尖,自口以下,重颐甚长。 就样貌来说,此人与韩世忠相比要差了不少,不过顾盼之间,却威仪自生,特别是一双眼睛炯炯有神,让人不由的望而生畏。 能有这般气度威仪而又与韩世忠平起平坐的,除了那大名鼎鼎的岳飞自是不会还有别个。 岳飞和韩世忠之下,分别坐了许多将领,也都外表不俗。 他们似是商谈了某事许久,这时已然做出了决断。 岳飞这时站起身来,扫视了大帐中的众人一眼,沉声道:“此时梁军大军尚未齐至,正是攻破杭州城,救出圣上的唯一机会,我等定当奋力搏杀,至死方休!” “至死方休!” “至死方休!” 大帐中的众将听了岳飞之言后,都齐齐的喊了起来,战以甚浓,一点惧色也无。 一旁的韩世忠见此,不由默默点头,向岳飞投向了赞许的眼神。 如今局势糜烂到了这般地步,只怕也只有岳飞还能将麾下将领、兵卒的士气保持在这么高昂的水平。就在这时,有探马在中军大帐外面求见,说是有紧急军情禀报,岳飞抬了抬手,让把守帐门的士兵将人带了进来。 第589章 力穷 岳飞让人把探子带进帐中来后,沉着声问道:“有什么紧急军情?” 探子回答:“有杭州城的兄弟回报,圣上被梁军弄到了海上的战船上,不知去往了何处?” “什么!” 以岳飞、韩世忠的定力,听到这个消息后都是大惊。 原本按他们的计划,便是要攻破杭州城、救出赵构来重塑山河的。 但如今赵构都已经被梁军带离了杭州,那他们若是继续攻打杭州城又还有什么意义? 岳飞立即下令:“派人寻船出海,务必打探到圣上的去处!” 那个探子听后,立即得令出了大帐。 随后,大帐中便陷入了一片沉默之中,几乎是落针可闻。 不说大海茫茫,难以找寻赵构的行踪,即便是找到了,他们也没有多少能在海上作战的船只。 故而在场的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如今救出赵构的希望比攻破杭州城还要渺茫。 岳飞坐下排在最前面的一员将领,这时忽然站起身来。 “依某看,不如继续攻打杭州,将武大郎那厮生擒了,不就万事都了结了!” 此人长得相貌清奇,乃岳飞麾下的头号战将杨再兴,原是劫掠岭南地区的贼将曹成的部将,后来赵构派岳飞征讨曹成时,将其招降,委以重任。 这杨再兴在历史上也是有赫赫威名的,甚至被誉为南宋第一猛将,可惜最后死得惨烈,小商桥一战以多击少,杀死金兵二千余人,将领无数,最终中箭无数而死。 杨再兴战死时,金人得其尸体而焚之,竟共得箭镞两升多,使得金人都震惊得直呼神人。 杨再兴刚才的言语,看似是粗鲁之言,不过实则是如今他们这六万大军的唯一选择了。 岳飞于是一边加派人手打探赵构的消息,一边继续领兵南下杭州,意欲活捉武植实行翻盘。 然而,当他们刚进军到临安府地界时,又得知了一个让人无奈的消息:武植竟疑似亲自押送天子赵构乘船离开了杭州! 韩世忠听到这个消息后,长叹了一声,“武植此人行事真是让人捉摸不透,如今为之奈何?” 一个生得五大三粗的将领,此时大吼一声道:“气煞我也!” 这将领名叫牛皋,也是岳飞麾下的主要战将之一,为人最是急躁。 对于他们来说,若是堂堂正正的打上一仗,即便输了也没如今这般憋屈。 现在他们的局面,根本就是有力气没处使,也难怪这牛皋已是气得忍不住大吼大叫起来。 岳飞也轻叹了一声,骑在马上眺望远处,深深的感到了一股无力之感袭来。 “我大宋朝,难道就得这么完了?” 六万大军就这么进退不定的在临安府的临平镇地界停驻了两天,形势又有了新的变化。 此时,歙州守将李显忠已在张浚的劝说下投降,徐宁于是与张浚继续进军至润州,与杨志的三万兵马合围方天定,将其斩杀于清溪县帮源洞中。 方天定还妄图让包道乙向武植讨取好处再投降,然而包道乙自始至终都还没见过武植一面,他就已是人头落地了。 击杀方天定时,梁军还俘虏了不少人,如大将邓元觉、被囚禁的方七佛等,不过许多都不愿投降,武植也懒得理会,将他们全都送去地下与方腊相见了。 方天定、方七佛等人被杀后,江南各地的摩尼教众也纷纷扔掉武器归了家,即便仍有心怀不轨之人,暂时却已不足为虑。 待以后之时,武植自有手段慢慢来将摩尼教的隐患从这江南之地彻底拔除! 徐宁、张浚、杨志等在剿灭方天定后,合军一处,往杭州而来。 与此同时,花荣也领兵渡江南下,从北面朝着岳飞、韩世忠的大军进发。 如此一来,岳飞、韩世忠的军队东面是大海,西面有徐宁、杨志之军杀来,北边是花荣大军,而南方则是杭州城的数万守军。 三个方向的梁军兵马,合计超过二十余万,可谓来势汹汹。 任谁都能看出,岳飞、韩世忠的军队已然是渐渐的陷入了绝境之中。 这一日,武植派使者持他的亲笔书至临平镇军营,面见岳飞、韩世忠。 武植在书中直言,梁军此时若想打败临平镇的六万兵马,只待他一声令下,只不过不愿徒增伤亡,故而再来劝岳飞、韩世忠投降。 这已经是武植第三次派人来向岳飞和韩世忠劝降了。 这一次,也可能是最后的一次了,若他们二人仍是执迷不悟,武植也只能将屠刀扬起,到时结果如何只怕难以预料。 武植是很欣赏和敬佩岳飞与韩世忠的,但他们若是铁了心的要跟自己作对,也别怪武植心狠。 前两次时,岳飞、韩世忠见了劝降使者都是二话不说,直接让左右军士赶出去。 不过这一次,两人却仔细的看了武植的劝降信,然后沉默了许久。 杨再兴、牛皋等将,此时亦是没有了言语。 但凡复兴宋室还有一线希望,他们在座的人也都会拼了性命去争取,但是到来如今,却完全是一丝希望也见不着的境地了。 其实他们这时未尝不能突破梁军的三面封锁,但救不了赵构、俘虏不了武植,一切都是毫无意义。 过了许久后,岳飞让那使者先行下去,然后长叹了一声,“众将都带着兄弟们降了吧,不必再做无益的牺牲了。” 韩世忠问:“不知鹏举今后有何打算?” 岳飞道:“吾本欲以身殉国,但家中尚有母亲、妻儿需要奉养,割舍不断,只得躬耕乡野偷生。” 杨再兴与牛皋等将都道:“吾等愿追随将军而去!” 岳飞知道他们的性子,于是点了点头,没有反对,只是看向韩世忠道:“韩将军今后又有什么打算?” 韩世忠沉思了片刻,苦笑道:“我不如鹏举阔达,耐不住心思归隐乡野,仍想要继续征战沙场。” 他这样说,意思便是要归顺梁军了。在力穷之时,韩世忠才不得已做出如此抉择,已实属不已,岳飞、杨再兴、牛皋等人都没有说他什么。 第590章 窗外来箭 靖康四年七月中旬,岳飞带着杨再兴与牛皋等十数员亲信将领,怀着几分寂寥与落寞,踏着夕阳离开了临平镇,归隐乡野去了。 而韩世忠则派人持书至附近的梁军城池,传达了归降之意。 不久后,一骑快马便飞奔去了南下,最后渡海到了不远处的一座岛屿上。 武植便是在这岛上,看了韩世忠的信后,欣喜的大笑了一声。 若是岳飞、韩世忠领着他们的六万精兵死拼起来,武植虽然也有把握将他们击败,不过到时难免血流成河。 而今只摆弄了一些手段,便让岳飞归隐乡野、韩世忠献军归降,自然是喜事一桩了。 虽然岳飞没有归顺难免有些美中不足,不过日后也不是没有机会将他劝出山来为国效力,也不必急于一时。 此时既然已经了结,武植便也不再继续在这岛屿带着,很快乘船返回了杭州。 几日后,韩世忠也但骑入城,前来面见了武植 武植设筵款待韩世忠,席间两人相谈许久,对于往昔及今朝之时,都不胜唏嘘。 随后,武植便下令拜韩世忠为平寇将军,封爵潭国公,临平镇的六万大军也随之全部归降了武植。 至此,江南的局势已基本平定,各地州府皆传檄而降。 又逗留了十数日,将各项琐事都安排妥当后,武植便领兵十余万离开杭州,班师北返。 一路行至润州地界时,武植向此地守将吕师囊传令,改任他为徐州兵马统制,得令后即日上任。 吕师囊麾下还有数万兵马,武植还让他解散其中一半,剩下的全都交友指定的将领接管。 吕师囊此人在润州的势力可谓根深蒂固,武植此前一直没空理他,这时终于还是将矛头对准了这里。 可以说如今江南之地残留的最大隐患,便是这润州的吕师囊了,武植可不会像童贯那样继续任由他待在那里。 润州,丹徒城。 丹徒城乃润州治所,此时城里的一处高楼上,吕师囊看了看武植让人传来的将令,长叹了一声,然后递给了其余的将领传阅。 那时将领都看过将令后,顿时多久炸开了锅,纷纷大怒道:“武大郎这厮不将信用,明明答应了可以让我等继续镇守润州的!” “我早就说过,此等枭雄人物,必不会让我们重兵把守此地!” 其实吕师囊向武植归降时,武植只是向他虚与委蛇,口头上含糊不清,自始至终也没有完全答应过吕师囊什么条件,一直就将他们拖到现在。 吕师囊走到窗边,凭高向下俯瞰人来人往的街头,心里电念急转,浮想联翩。 他归顺武植,也非真心实意,原本图谋甚大,奈何如今武植却大军临城,只怕数年的谋划,终究要在朝夕之间化为灰烬。 在润州,吕师囊手握数万大军,无人敢小觑他,只待武植离开后,只要时机成熟,再联络其摩尼教部众,未尝没有割据江南,自立为主的机会。 而若是孤身前往人生地不熟的徐州上任,他吕师囊就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将领,也只能是就此蹉跎一生了。 想了许久后,吕师囊忽然回转身来,紧握拳头,似是做出了什么抉择来。 “吾欲假意接受这将令,暗中于润州埋下伏兵,待武植那厮入我军瓮中后一举将他袭杀,各位可愿跟随我行此大事!” 众将都没想到吕师囊会行此险招,都是愣了一下。 但很快,便有人反应了过来,纷纷道:“我等愿意誓死追随将军!” 在这种情形下,即便有人心有别想,也是绝对不敢说出口来的,除非是决定小命不要了。 吕师囊见此欣慰的点了点头,心里豪气顿生,向众人道:“梁军能有如今的实力,全都系于武植这厮身上,他若被我等铲除,即便有千军万马,亦注定分崩离析,根本不足为虑!” 众将听后,也觉得吕师囊之言有几分道理。 吕师囊深吸了一口气,越想越觉得此事绝对可行,重新让摩尼教割据江南,张扬圣公方腊之名的机会,似乎已近在眼前。 然而就在这时,窗外忽然猛的飞来一支利箭,瞬间从吕师囊的喉咙处贯穿而过…… “将军!”房屋里的众将顿时都是大惊失色,纷纷冲了上前。 吕师囊睁大双眼,艰难的回转身来,堪堪见到对面极远处的窗口似乎有个人一闪而过。 “难道是武植早早派了厉害的弓箭手来谋害我?” 吕师囊如此想着,随后轰然倒在了地上,转瞬间就已没了呼吸。 前一刻,吕师囊还想着袭杀武植,割据江南,散发着阵阵豪气。 然而谁也没想到只下一刻,他便已是命丧黄泉,连凶手是谁都不清楚。 房间里的将领见吕师囊确然已死后,有的立即出去派人追捕凶手,更多的则是面面相觑,思索着今后该如何打算。 袭击武植这种事情,也就吕师囊此等人物才有胆做得出来,润州的其他将领是绝对不敢的。 而且润州数万骄兵悍将,也向来只有吕师囊一人指挥得动,其余的谁也不服谁,根本没有那个能力来执行他原本的计策。 故而只思索片刻后,许多润州将领纷纷各回军营,带了本部人马前去向武植投降了。 至于追捕凶手意欲为吕师囊报仇的将领,花了许久只得了些蛛丝马迹。 那凶手行刺的地方距离他们所在的高楼有百步之远,能有此高超箭术的只怕不多。 其实吕师囊至死也不知道凶手是谁,或许对他来说未尝不是件好事。 因为若是让他得知了凶手的身份,只怕便非要气疯了不可。 因为那人并非梁军所派,实乃他们摩尼教中箭术第一的“小养由基”庞万春! 庞万春初闻吕师囊已投靠武植之时,心里恼恨不已,立即孤身一人离了军营要来行刺。到了润州后,庞万春暗中观察了月余时间,摸清了吕师囊的习惯,这才觑准时机,一举将他击杀在了百步之外的高楼之上。 第591章 天降祥瑞 庞万春在刺杀了吕师囊后,很快就逃出了丹徒城,城内之人自是搜寻不到他。 此后,庞万春还筹划过要刺杀武植,不过却久久寻不到机会,甚至还被武植身边的护卫发现过,将他打伤了几次。 直到数年后,庞万春见天下在武植的治理下太平无比,宛如摩尼教所描述的世界,刺杀的心思才看淡了,就此归家当了个普通的猎户,成亲生子,晚年倒也过得清福…… 当武植于润州外驻扎大军时,本已是做足了要征战一番的准备。 他只得那吕师囊所图甚大,定是不会轻易的交出兵权前往徐州上任的。 然而,只半天之后,却传来了吕师囊被人刺杀的消息,使得武植都感到有些吃惊。 一开始时,武植还怀疑这会不会是吕师囊在耍什么花招。 直到润州许多将领纷纷来降,并将高楼上发生的所有事情,都一五一十的道了出来,最后又有将领把吕师囊的尸体运了过来,武植的疑心这才消除。 武植并不知道庞万春之事,故而对吕师囊的这下场感到奇怪无比。 不过他既已身死,武植也管不了其他了,于是立即挥兵进入了润州,将此地正式接管了下来。 武植将吕师囊麾下那数万兵马就地解散,发了盘缠让他们归家,然后从本地重新招募了军队驻守。 如此又处理了许多杂事,任命了润州的守将和知府,这才继续领着大军渡江北返,一路再不停留,直奔东京而去。 九月中旬,武植终于领兵抵达东京城外,朱武、卢俊义、柴进、陈东等文武百官皆出城十里迎接。 道路两旁,百姓夹道相迎,欢呼之声阵阵传来。 平定江南之站,意义非凡,经此一役,国内隐患皆已除尽,大宋原本的地盘除了一些被西夏、金国所占的外,已全为武植所有。 任是谁都明白,到了这时只怕已是要变天了。 进入东京城、返回皇宫后,武植摆下筵席,然后向文武官员询问最近国内的政务,朱武等人都一一禀报了。 最后时,礼部侍郎江常晟出列言道:“最近天下频现祥瑞,关中有白鹿奔于田野,登州禾生九穗,北邙山虎啸龙吟…… 民间都在传,这是因为有圣人出世,祥瑞才频频出现,故而臣请梁王至泰山祭拜天地,以慰社稷。” 武植听后,沉吟了一会,答道:“至泰山之事可行,礼部先把章程定下来,另外,出祥瑞的这几处地方,百姓赋税减免两年!” “梁王圣明!”江常晟道了一声,然后脸带兴奋之色的退下了。 一时间,大殿内许多官员的心思都活跃了起来。 所谓“祥瑞频现”、“圣人出世”云云,一般是只有在改朝换代之时才会出现,两成天意,八分人为之…… 既然武植对这种事没有制止,还减免赋税,他的想法如何就很值得琢磨了。 武植在回东京三天后,便领了文武百官去泰山祭拜天地,告慰社稷江山,场面十分的隆重,观看者如云。 下了泰山后,武植当晚夜宿浮泉行宫,有地方乡绅、州官数百人跪地请求武植继承皇帝大统,武植笑着将他们打发走了。 从浮泉行宫返回到东京后,又有以朱武、卢俊义为首的朝堂各部官员、公爵,纷纷联名上奏疏,劝说武植顺应天意民心,承继帝位。 武植将那些奏疏全都按下,几日后也全都批复拒绝了。 这一晚,皇宫内大宋天子赵桓此时居住的福宁殿,迎来了一位年逾五旬的人。 此人乃燕王赵俣,是道君皇帝赵佶之弟,也就是赵桓的叔叔。 赵桓此时无精打采的看着叔叔赵俣,“不知皇叔深夜入宫前来,所为何事?” 赵俣唯唯诺诺,支支吾吾,一时答不上话来,似是有什么话难以启齿。 赵桓叹道:“我等如今都是牢中囚徒,朝不保夕,皇叔还有什么好忌讳的?” 赵俣深吸了一口气,终于开了口道:“陛下可知最近朝内最近发生的事情?” 赵桓摇了摇头,“朕已是久不闻宫外之事了!” 赵俣道:“梁王如今已平定江南,把九皇子构囚于禁军军营,大宋境内再无他的敌手了。” 赵桓听后,一阵失神,随后长叹了一声,“那么朕对于他来说,已是毫无用处,他想必是要动手对付朕了?” 赵俣点了点头,“如今天下祥瑞频现,又有地方乡绅、朝廷高官先后向梁王劝进了两次……” 赵桓苦笑一声,“那接下来就该轮到朕向他主动让位了?” 赵俣看着满脸不甘的赵桓,悲叹了一声,“不瞒陛下,小老儿此来宫中,就是受了别人所托,劝你如此行事的。” “哼!” 赵桓顿时大怒,随后将手边的茶具打翻在地,已是气得全身颤抖。 赵俣低着头,心中愧疚,不敢多看赵桓一眼。 “枉我赵氏宽厚礼待百官,临头来却个个争相投靠恶贼,着实可恨!该杀!” 赵桓眼里冒着怒火,面目都有些扭曲了,赵俣见后大气都不敢多喘。 过了不知多久,赵桓神色恢复了平静,向赵俣摆了摆手,“你回去告诉那些人,朕改日早朝时,自会行劝进之事。” 赵俣听后,暗松了一口气。 不过他见赵桓眼神里寒光闪烁,似是另有什么打算,不由的感到担忧。 于是赵俣小心翼翼的劝道:“陛下,古今哪有不灭的王朝?您在位时短,我赵家基业的败亡,与你并无多大关系,祖宗定不会怪你。 在禅让与梁王后,虽无权柄,荣华富贵定是少不了的……” “够了!你下去吧!” 赵俣话还没说完,赵桓便忽然呵斥了一声,然后让太监将皇叔赵俣请了出宫。 赵俣出了皇宫后,心中有些失神,徘徊了许久,这才坐轿离开,往朱武的宰相府而去。在宰相府书房见了朱武后,赵俣将他入宫之后发生的事情全都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就连赵桓生气的打碎了几只杯子,也没有丝毫隐瞒。 第592章 禅让称帝 说到最后时,赵俣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道:“小老儿看我那皇侄的神情,似是要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来……” 朱武微微笑道:“燕王不必担忧,就算圣上做出了什么事来,梁王也定是不会不会牵连无辜的。” “这就好,这就好。”赵俣连连点头。 历史上,这个燕王赵俣以及许多赵氏皇族,都是被金人掳了去,最后纷纷死在了路途上。 不过如今的东京城里,这些赵氏皇族却仍能保住性命。 赵俣也是担心赵桓要拼死一搏,将他们这些族人也牵连其中,故而才在此时对朱武事无巨细的禀报了所有事情。 朱武送走了赵俣后,批了件外衣乘坐轿子出了宰相府,不知去往何处。 这一晚,注定会是许多人的难眠之夜。 此时,李纲的府中忽然来了一个头戴斗笠的神秘人。 李纲一开始本不想见这人的,但在这个人拿出了一块龙牌后,李纲这才脸色一变的将此人迎入了书房中。 神秘人将斗笠摘下,露出了一副苍老的面孔来,尖着声道:“梁溪先生如今又重新当上了尚书右丞,真是可喜可贺啊!” 当初金兵南下之时,李纲便被赵桓任命为尚书右丞之职,如今返回东京后,武植也暂时让暂局此职。 谁都能看出武植对李纲的重视,他以后定是平步青云无疑,朱武之后的宰相职位必为他无疑。 李纲听了此人的带刺话语后,脸色平静,淡然的问道:“张内官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这“张内官”原是皇宫内官监的掌印太监,听说半年前因犯事被逐出了皇宫,想来其中恐怕有什么隐情。 张内官双目盯着李纲,沉声道:“我来这里只为代陛下问你一句,李右丞还忠于大宋否?” 李纲听后无言,沉默了许久许久,期间脸上也露出了挣扎的神情,但最终复杂的情绪只化为了一声轻叹。 “陛下之意我明白,不过我却不会助他,还请张内官劝陛下勿要行以卵击石之事。” 张内官顿时勃然大怒,“看来你真的完全投靠那武植了,陛下将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你身上,你就是这样待他的?你若归了黄土,如何对得起大宋的历代先帝?” 李纲摇了摇头,“我如今只为天下万民做事……” “哼!这只不过是虚妄之言罢了。”张内官冷笑了一声,满脸的失望之色。 李纲道:“你又如何知道梁王的本事?他这人最是看重情报,朱贵这情报头子一直留于东京,只怕到处都是他的眼线。 吾敢断言,你来我府上也绝瞒不过别人,试问如何能掀起风浪来?你还是劝陛下万万不要做傻事吧!” 张内官听后,一阵惊疑不定,最后见实在劝李纲不动,只得心烦意乱的戴上斗笠走出了李府。 这一晚,如张内官劝说李纲这样,偷偷进出原宋朝旧官府上的人员不在少数,可惜的是应承者却寥寥无几。 在皇宫中等候消息的赵桓,在得知了这一情况后,最后的一丝希望也完全破灭了…… 这一天乃每月的望朔大朝会,文德殿中文武分列两边,皇帝赵桓局与龙椅上沉默不言,宛如傀儡。 而在赵桓之下,梁王武植高座于上,频频出言对答朝政,国家的权势落于谁手一看便可清楚无疑。 当朝会进入尾声时,有太监照例喊了一句:“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文武百官,接沉默不言,不少人知情都将目光落在了天子赵桓身上。 这些人都知道,今天该是赵桓有言语的时候了。 赵桓起身,来到武植面前,躬身行了一礼,“朕闻近来天下屡现祥瑞,此必乃圣人临世,梁王仁义,万民信服,当进皇帝位,方能上应天意,下顺民心,请梁王务必不要拒绝。” 武植听后顿时大惊,连称自己德行不够,不足以担此大任。 赵桓与台阶下的文武百官都下了跪,齐声道:“请梁王上应天意,下顺民心,进皇帝位!” 武植见此,只得长叹一声,“既然如此,孤就只好勉力为之吧!” 百官见武植终于三辞而受,脸上大都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武植立即转身,去将赵桓扶了起来。 就在这时,赵桓的眼中寒光一闪,摸着长袖中的一把匕首就要有所行动。 然而,武植却脸带笑脸的轻声道:“陛下,你长袖里的匕首,微臣已让人偷偷换成无刃的了。” 赵桓心中一惊,脑中电念急转,脸上的表情连连变换,最终还是没能拔出那匕首来…… 退朝后,赵桓回到福宁殿,将长袖中的匕首拔出来一看,果然是空柄而无刃的。 赵桓顿时瘫坐在了椅子上,目光变得空洞无比。 在得知果然是无人肯帮助他发动叛乱夺权后,赵桓便按自己最后的计划行事。 按赵桓的计划,便是打算在朝会上向武植劝进,到那时武植必会扶他起身,然后他就以暗藏的匕首对武植行刺。 若是一举将武植击杀,那他必能携威重夺朝廷大权! 然而万万没想到的是,这把他日夜怀揣着的匕首,竟已是不知几时为人所换。 要知道,赵桓即使是在如厕的时候,这匕首都是不曾离手的…… 这一日,东京城外筑起了封禅坛,四周隐隐有凤鸣之声,百姓纷纷往这里聚拢,为的便是见证历史性的一刻。 九曲黄罗伞下,玉辔逍遥马上,威仪天下的武植与天子赵桓来到了封禅坛前。 数通火炮齐响,钟鼓齐鸣,香火缭绕于封禅坛附近。 文武百官衣着整齐的分立两旁,武植与赵桓则在专人的指引下一步一步的登上了封禅坛之顶。 经过一番复杂的仪式流程后,大宋朝的最后一个皇帝赵桓,终于带着满脸的不甘,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将那帝位禅让给了武植。从穿越而来后自清河县小贩做起,再到落草梁山水泊,接着火并王伦成为寨主,最后起兵造反席卷天下,历经十数载,武植终于是登上了这个九五之尊的位置! 第593章 金兵犯边 武植登基为帝后,立国号为“梁”,定年号为“章平”,是年即为章平元年,都城仍在这东京汴梁,另封水泊梁山为圣山。 随后,武植立妻子金莲为皇后,封李瓶儿为贵妃、长子武淼为晋王、次子武破虏为蜀王、兄弟武松为齐王。 武松之妻此时已怀了身孕,若是出世后,也定能得到武植的赏赐。 武植接着又下诏封赏一班文武大臣,最早追随他的阮氏三兄弟等人,个个都得了国公的爵位,人人喜上眉梢。 而李纲、韩世忠、刘锜这些新近归降的人,也个个或升官,或得了光禄大夫的勋赏。 至于原来的皇帝赵桓,武植则给了他一个安平公的爵位,然后安置在了一处府宅继续软禁。 而一度割据江南的赵构,武植也封了他一个郡公之爵,同样是派人日夜软禁。 一直到了数年后,赵构才忽然暴毙而亡,太医说是他身体得了重病所致,或许只有武植才直到,这赵构在历史上活了八十多岁才死,身体除了不能生育外好得没话说…… 那赵桓也在被软禁十年左右时暴毙死了,由于他每天酗酒纵欲,肆意糟蹋自己的身体,使得原本要取他性命的人还没下手,他就自己挂了。 赵桓比起他那老爹来算不上是昏君,只是才能相对平庸了一些。 但在这个大争之世,碌碌无为的君主又如何担当得起家国大任? 封赏之事已定,国内的气象顿时焕然一新。 又风平浪静的过了一月有余后,朝局都慢慢步入正轨,普通百姓也渐渐的适应了这“梁朝子民”的身份。 不过这份平静自然只是表面上的,此时梁国外患未除,国内的世家大族也小动作不断,需要武植花大心思去处理的事情多的是。 不过武植当上皇帝后还没怎么对付人,却有礼部的官员上奏折说起他的不是来。 那奏折上说,武植贵为天子,九五之尊,但后宫里却只有一个皇后一个贵妃,阴阳不济,实在不符合规矩,长此以往,恐社稷不稳。 此时,武植已是化家为国,任何一件私事都能被这些官员上升到“社稷不稳”的程度。 这件事金莲也曾向武植提过,但武植那时只顾着平定四方,哪里有心思放在这上面? 现在既然已经登基,后宫里只有两人似乎真的是不合事宜了。 武植本还想拖个几天再慢慢定夺的,谁知有关皇家礼仪章程官员却奏疏不断,让他看得心烦。 于是最后在金莲的劝说下,武植大手一挥,下诏纳花小妹与扈三娘为妃。 当听了武植的诏书时,分处不同地方的两个女子因多年的心愿终于得以实现,不由的喜极而泣…… 这是武植称帝后的首次纳妃,场面自是不小,东京全城惊动,前去围观迎娶队伍的人挤得人山人海。 当晚,武植先是去了花小妹的葵宁殿过夜,半夜后又起身去了扈三娘的止戈殿就寝,忙活了一夜,当第二天上早朝时,他依旧是神清气爽的,一点都不虚。 这还是因为他在获得了大量的系统经验后,已将自己的等级升到了20级,身体素质强悍得很,一夜当七次郎都不成问题。 花小妹和扈三娘的肚子很争气,只入宫一个月后,便向后怀了孕,梁国皇室眼看着又要喜添丁…… 章平二年四月,镇守河北真定府的关胜忽然派人传来急报,金兵重兵突破了构筑的防线,各州府告急,请求朝廷发兵救援。 武植不敢小觑,立即召集了将领到御前来议事。 初了寒冬之时,金兵几乎没有停止过攻打两国边界,但太原城坚,河东地区又山河险要,防守起来相对容易一些,所以完颜宗翰这一路大军总讨不到好处。 但河北地区却没有太过险要的关隘,虽然武植派陶宗旺以真定府为线修建了重重堡垒、城墙,但金兵攻打起来还是要容易得多。 关胜能过了那么久才向武植求援,已是实属不易。 韩世忠这时出列道:“要想守住一劳永逸的守住河北,便需收复燕云十六州,此时我梁朝兵强马壮,正是实现这数百年夙愿之时!” 武植点了点头,“朕欲御驾亲征,众位以为如何?” “不可!” 李纲立即出言制止了。 “陛下虽然常年征战,但此时毕竟身份已是不同,不可以身犯险,亦不必事事亲为,只需遣一员良将北伐即可。” 朱武、杨志、卢俊义等人也都赞同李纲之言,不同意武植亲征。 武植感到很是郁闷,早知这样,就先不篡位称帝了,以梁王的身份北伐金国应该没多少人会反对。 当然,武植若是坚决要北伐的话,自是没人能阻止,不过就怕会给人一个一意孤行的感觉。 而且此时梁朝新立,人心尚未稳定,也确实需要武植来坐镇东京,以免被人钻了空子。 为了大局着想,武植也只好打消了御驾亲征的想法。 于是武植便下诏以韩世忠为帅,统领杨志、董平、呼延灼、刘锜、鲁智深等数十员大将,领精兵十万,择日救援河北。 武植还传诏韩世忠,让他可以便宜行事,不必事事都派人往返东京禀报,若是形势可行,则果断伺机攻入燕云之地! 韩世忠见武植竟对自己如此重任,丝毫不因他之前在江南的拼死抵抗而有所疏远,心中不由的大为触动。 有人不太放心的对武植道:“韩世忠毕竟是新降之人,将十万精兵交给他,万一他仍心念旧朝……” 武植摆了摆手,不悦道:“若是朕不信此人,定不会把军权交给他,尔等勿要再多言!” 韩世忠这十万精兵,从中低级的普通将佐,到掌管一军主将,大都他亲手提拔的,韩世忠若是将矛头对准东京,谁会听从他的? 当然,武植确实是信韩世忠不会有二心的,不过也不怕他有二心。帝王心术,无外呼是懂得制衡之道,以韩世忠这个新降将领统率那十万精兵,看似是在冒险实则却是最为稳妥的。 第594章 疑云 韩世忠领了十万精兵救援河北后不久,镇守关中的林冲、樊瑞也传来急报,说西夏人近来军民调动频频,似乎又有大举进攻的意图。 西夏是金国的藩国,时常出兵自西北牵制,配合金国的行动,武植见了这急报后已是不足为奇。 武植其实有一直在思量着到底是该先攻灭西夏好,还是先全力收复燕云十六州为妥。 因为有着西夏的存在牵着了梁朝的许多兵力,若是将其灭掉,便能全力对付金国了。 不过若是大军经过西夏,金人必会出兵相救,梁军还是得与金兵交手。 故而思来想去,武植这才决定了以后的国策为对西夏采取守势,全力夺取燕云十六州。 而待收复燕云十六州后,金人与西夏直接便无法有效连通,那时就是攻灭西夏之时。 西夏若被灭,梁朝心腹之患以去其一,再来对付金国就容易得多了。 当然,这些只是武植最为理想的设想,兵法无常,战局瞬息万变,谁也不知道未来会如何演变。 李纲这时看来林冲的急报后,向武植道:“陛下,圣愿举荐一人,定能大利于西北局势。” 武植诧异的道:“不妨直言。” 李纲道:“此人姓吴名玠,乃关中德顺军陇干人氏,少时参军,多年来屡立战功,素有帅才,可以担当大任!” 武植听后,露出了思索的神色。 这个吴玠在历史上名气很大,也是南宋的抗金名将之一,镇守川陕地区,数次击败了完颜宗弼的进攻。 而且更难得的是,他一门三代都是南宋的将才,弟弟吴麟以及许多子孙都是把守川陕地区的名将,甚至在蒙古人兴起之时,也屡有战绩。 武植问:“此人如今在哪?就是不知他是否愿意为国效力。” 宋朝的死忠其实一点都不少,他们往往只愿归隐山林,而不愿出来做官,武植可不想讨那个没趣。 李纲道:“此时正闲赋在家乡,他并非顽固之人,臣下休书一封,定能说动他出山。” 武植听后,这才露出了欣喜的神色,“他若肯为国效力,朕便拜他为关陇置制使,与林将军一同对付西夏人!” 李纲见武植肯重用吴玠,也感到高兴,立即下去写了一封信,让人星夜送至德顺军陇干县。 过了月余,吴玠与其弟吴麟果然不负李纲看重,答应出山,接受了武植的任命,正式出镇关陇,这当是今日以来最好的消息了。 此后过了半月后,又另有一桩喜事传来,位于西南地区的大理、位于高原地区的吐蕃两个,皆派遣使者来了东京朝见武植,投递国书,请求武植将两国纳为藩国。 大理国占据着如今的云南以及部分缅甸地区,自唐末开国以来,便几乎没再对外发动过战争,以前也一直是向宋朝称臣纳贡的。 武植此时的目光只在北方,对这大理没有半点想法,他既然肯主动前来称藩,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事情,故而武植很快就答应了大理使者的请求。 不过那吐蕃国,就很值得思索一番了。 因为当年盛极一时的吐蕃王国,早已分崩离析两百多年,此时那里仍是一片混乱,呈现地方割据的态势。 武植又派了人打听一番,果然得知了如今前来请求称藩纳贡的使者,其实就是吐蕃中的一个叫“六谷部”的割据实力而已,根本不能代表吐蕃国。 若是武植答应了这个六谷部使者的请求,待他返回吐蕃后定会大肆宣扬一番,到时那里的其他割据势力恐怕就会认为六谷部已得梁国支持。 这六谷部似乎实力本就比较强,若是武植再壮其声势,说不定就能有机会将吐蕃各部给统一了。 统一的吐蕃自然不是武植希望见到的。 当年吐蕃国最为强盛之时,正执唐朝安史之乱爆发,此国不仅不思历代唐皇与之联姻的恩情,反而多次率兵攻入关中,洗劫了那时最为繁华的长安城…… 若是没有吐蕃国屡屡为祸,唐朝的国祚说不定还能延续久一点。 更何况,武植还想着待有一天平定了西夏和金国后,再出兵将吐蕃纳入大梁国的版图呢! 故而对于这六谷部来使的称藩请求,武植并没有同意,只是同意可以封其首领为四品地方官员。 那个使者本以为武植原是草寇出身,定不懂千里之外的吐蕃国情,能够很好的糊弄过去,谁知却得了如此结果,心中一时郁闷之极,最后也只得悻悻而返。 当处理了这两件外交上的事情后,韩世忠已领着十万精兵来到了真定府地界,与金军交上了手。 那时金军正攻打真定府到了最紧要的关头,韩世忠抵达后当机立断,立即毫不犹豫的挥兵杀入了战场,将金军杀得败退,暂时解了真定府之围。 不过让人感到奇怪的是,在这之后金军却再没发起进攻。 之前那一战虽是梁军大胜,不过金军其实也只折损了数千人而已,根本不至于伤筋动骨。 原本韩世忠与关胜等人商议,先对这大举来犯的金军采取守势,等到他们军队出现疲势的时候,再发起反攻,说不定能一举攻入燕云之地。 金军如此按军不动,反而让梁军感到有些犯难了。 韩世忠、关胜于是先加派游骑打探消息,查看金军是否在暗中耍什么手段。 韩世忠看着天下坤舆图,隐隐感到此次金军大举来犯,似是别有阴谋。 不过他有心想:“我河北大军总共有十数万,兵强马壮、钱粮充裕,任他有什么阴谋也是枉然,除非……” 想到这里时,韩世忠将目光从河北地区移开,落在了太原城上。 他如今唯一感到有些担心的,便是金兵故意在河北发起猛攻,实则有另外调集军队攻打别处。如今梁国最精锐的十万兵马已被调集到河北,若是别处又再告急,虽然朝廷还有兵马可以增援,但精锐程度肯定有所不及,到时或许会给金军以可乘之机。 第595章 金军入关中 韩世忠如此想着,又摇了摇头。 “河东地区山河险固,就算太原守不住,也有霍关等天险可守,定不会出什么事,关中党项人兵马不足,也定掀不起风浪来……” 想到这里后,韩世忠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双目射出两道精芒。 “来人,传我急报,让陛下务必要提防金人出兵关中!” …… 关中地区居于天下的上游,在形势上向来有“制天下之命”的说法。 此地四周有天险四关:潼关、武关、散关、萧关,故而此地才被称为是关中四塞之国。 秦末诸侯相争之时,张良就曾对刘邦言:“关中左崤函,右陇蜀,沃野千里,南有巴蜀之饶,北有胡苑之利,此所谓金城千里,天府之国!” 历朝历代,凡是自关中而起的起义军、割据势力,虽微必大,虽弱必强,即便不能为天下之雄,也必为王朝心腹之患。 如今这关中经过历年的战乱,早已没有了汉唐时的富庶,不过战略意义的重要性一如以往。 关中若是有失,中原地区的洛阳、东京等要害之地便为敌人的兵锋所指,必然不得安稳,后果十分的严重。 关中地区的心脏便是长安城,此地四周有名山护卫,大川环流,凭高据深,可谓是雄于天下。 而此时的长安城城墙上,一个年逾五旬的将军正迎风而立,眉头紧锁。 此人,正是不久前才新上任的关陇置制使吴玠。 “大兄,有急报传来!” 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将军大声喊着急匆匆的奔行上了城头。 吴玠转过身去,严声斥道:“你也是一军主将,何时才能改了这急躁的性子?” 这个中年将军便是吴玠的亲兄弟吴麟,因他们父母早亡,吴玠长兄为父,时常训诫吴麟,故而吴麟丝毫不敢顶嘴,只得低声应喏。 吴玠见此,才向他问:“有何急报?” 吴麟道:“有边军急报,党项人兵出秦凤路的兰州,共计有两万多步兵,七千多骑兵,兰州守将‘镇三山’黄信派人前来告急。” 别人听了这消息后,肯定会脸色大变,然而吴玠的神情却毫无波澜,个人的定力可见一斑。 吴玠皱眉思索,“奇怪,西夏兵向来很少出兵兰州的,这次为何一改常态?” 吴麟道:“不管如何,我军准备多时,他们的主力既已出现,便发兵去将其击溃就是。” 吴玠一边转身往城下走去,一边问:“林将军如今在哪?” 吴麟道:“不久前他才派人回报,说是追击那股马贼一直过了陇山,相信不久便能将他们彻底赶出疆域。” 原来在数天前,陇右地区忽然出现了一支数千人的马贼,一路烧杀抢掠,为祸地方,无人能制。 于是林冲便亲自领了万余人马前去征剿,没想到此时竟已追至陇山了。 林冲离开后,此时关中的军务便主要是由吴玠和樊瑞主持。 吴玠去了城中军营,与樊瑞商议了一番,最终决定以京兆府置知使、襄国公郝思文为主将,以吴麟、宣赞、董平等人为副将,领兵三万五千前去救援兰州,抵御西夏人的进攻。 吴麟显得有些紧张,对吴玠道:“大兄,我还没有担任过副将之职,真的能够胜任?” 吴玠道:“只需你戒骄戒躁,服从郝将军之令,便能无事!” 吴麟的本事其实不在其兄之下,只是少有机会展现而已,如今能充当郝思文的副将,当能一展才能。 郝思文得了吴玠、樊瑞之令后,很快点齐将佐军马,三通炮响,浩浩荡荡的领军直奔兰州而去。 郝思文这三万五千兵马离开后,长安城里的兵马便仅剩下不到两万人了。 吴玠有感于城防过于空虚,便向樊瑞建议向朝廷增派万余兵马前来长安。 长安城对关中乃至天下来说,战略意义太大,不容有失,樊瑞觉得吴玠这请求乃老成之言,便一口答应了。 于是樊瑞立即写了奏疏一封,着人快马加鞭送去东京。 然而这封信尚未出潼关,长安北面便传来了一个惊人的消息。 长安城之北上千里外的一处地方,是夏国南部边界的洪州。 自洪州越过白干山南下,便是梁国的保定军地界,之后再往南穿过鄜(fu,一声)州、坊州、耀州,便是长安所在的京兆府了。 此时的白干山北麓,旌旗飘展,人影一望无际,竟是有不下十万大军的样子,且军容整肃,一看便知是定然全是精兵。 这十万大军的帅旗之下有一人鹰眼环顾四周,威风凛凛,赫然便是金国位高权重的完颜宗翰! 完颜宗翰本一直都是在攻略太原的,没想到此时却是领兵到了这里,意图自然是翻越白干山后直扑长安而去。 完颜宗翰领兵攻打太原已久,将士不可谓不效力,奈何太原城坚,又极容易防守,故而一直没有取得多大战果。 当宋朝为政时,地方守备松弛,金兵还可以饶过坚城南下,如入无人之境。 但是自从武植掌权以来,河东一地的重要关隘皆有兵马把守,金兵再也没有纵马抵达过黄河。 别的不说,单是临汾河谷入口的那险要之极的霍关,就足以将金兵挡得死死的。 完颜宗翰并非是死脑筋之人,他见在河东完全讨不到好处,就回了上京与君主完颜晟数次商讨,终于定下了借道夏国之境,出兵关中的计策。 相比起河东来说,关中的防御和兵力无疑要薄弱得多。 不过金国为了能更有把握一些,又布置了几重手段。 他们先是让完颜宗弼在河北地区发起猛攻,使得梁朝不得不将精锐兵力调遣离京,随后又派了数千骑兵从夏国绕路上千里,到陇右一带劫掠,吸引了长安的部分兵力。 最后再让夏国的主力兵出兰州,将长安城的大部分兵力都引走,最大可能的虚弱了长安城的实力。至此,完颜宗翰才觉得已是万无一失,领兵到了这白干山北麓,打算以雷霆之势,一举攻下关中的心脏长安城来! 第596章 出城迎击 十万金兵自夏国境内越过白干山南下后,由于兵锋强盛,来得又突然,故而关中北疆的各处州府皆无法,纷纷派人向长安告急。 随后,完颜宗翰陕西诸路都统洛索为先锋,领兵驱河中府。 河中府不仅在南端有关中的东面门户潼关,本身也是控据山河,山川要会,自古秦晋有事,势必相争于此。 完颜宗翰派这洛索分兵去打河中府,便是要意图占据地利,阻隔梁朝的东来援军,以便更为稳妥的攻打长安。 长安城里,吴玠和樊瑞得知金兵大军杀入关中的消息后,自是震惊无比,一边连忙派人八百里加急去东京告知武植,一边征调兵马准备迎战。 由于长安城此时的兵马已是不多,防守都有些困难,故而无法增援地方州府,只好命将领坚守住城池,以待朝廷援军的到来。 金军先锋洛索的兵马来得极快,只过了数日就杀到了蒲州地界。 蒲州乃河中府屏障,梁军守将屯兵凭河驻守,以逸待劳,洛索不敢轻易进攻,连夜调军转而去攻另一处屏障河中府的屏障韩城。 韩城主将名叫曲方,原是宋朝的沿河宣抚使,林冲、樊瑞入关中后,此人主动率数万兵马来降。 林冲见这曲方如此识实务,就命他为韩城守将,因其地处于关中腹地,基本没有战事,本意是让他在那里养老的,谁知此时却要直面金兵锋芒了。 曲方老而昏庸无谋,自从当上这韩城守将后每天吃了花天酒地外,便时时以蹴鞠为乐,凡是他手下的将士,若是不懂得蹴鞠的,全都被革除了军籍。 故而两三年下来,韩城守军基本上都是只知蹴鞠的地痞无赖,又如何能在这个危急的时刻抵挡得了豺狼虎豹一般的金军? 当金军先锋洛索领兵杀到韩城四十里外时,曲方才得知这个情况,慌忙间没有半点计策,最后在那些泼皮地痞的劝说下,领兵遁走。 河中府的这个重要屏障之地,遂为金军兵不血刃的攻了下来。 林冲日后得知了这个情况后,顿时感到又怒又悔,当即亲手斩杀了曲方,并向武植上奏请罚,被武植治了个“用人不明”之罪。洛索既攻下韩城,又丝毫不做停留,连夜奔袭河中府,将河中府守军打了个措手不及,实在是无法守住,只得堪堪狼狈的守拢兵马南下,退守潼关,河中府于是也被洛索 攻占。 金军的实力之强悍,梁军上下可谓是再一次领略到了。 不过幸而河中府虽然大部分城池皆失,但潼关却仍牢牢的坚守住,洛索猛攻数天也无法攻下。 这时,完颜宗翰也已领着大军进入京兆府,兵锋直指长安。 此时关中的形势,可谓是危险之极。 金兵来得实在是太快,吴玠和樊瑞估计此时求援信只怕都还没进入东京,朝廷的兵马最快也要在月余之后才能赶到。 也就是说,长安城要在此时空虚之极的情况下,坚守至少一个月的时间才行。 吴玠分析了敌我形势后,当机立断,对樊瑞道:“长安城虽坚固,但城墙过于宽阔,若无重兵在城,定难以把守,金兵若是兵临城下,城池必破 为今之计,只有出城与之死战,方能博得一线生机!” 樊瑞与众将听后,神情都是一滞,万没料到吴玠竟会做出如此胆大的决定来。 樊瑞显得有些迟疑,“我军虽不到两万人,但长安城里尚有百姓四十余万,此时招募青壮协助守城,未尝不能坚守月余时间。” 吴玠道:“金军战力强悍,招募来的青壮不通战事,面对此等天下强军,恐怕只会添乱而无多大用处。” 樊瑞感到十分的犯难,既觉得吴玠之言有些道理,但又觉得以两万兵马出城迎战十万敌军,胜算实在是太小了。 吴玠于是道:“本将愿只领本部牙将三千出战,樊大人自领其余兵马守城,若我军战败,那这长安城,就交给你一力防御了。” 这确实是一条折中之计,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 这时,一个微有醉意的黑大汉和一个胖和尚闯了进来,“俺铁牛也要出去杀贼虏!” 众人一看,见是沂国公李逵和渭州兵马统制鲁智深两人走了进来。 李逵和鲁智深是最闲不住的人,自从南征江南返回后,连月无事做,觉得再待在东京快要闷出鸟来了,便向武植请了命,一起早早的来了这关中地区。 前番林冲和郝思文领兵出战,李逵和鲁智深因为喝酒醉了过去,都没能赶上,这时听到完颜宗翰竟领兵杀到了长安附近,顿时清醒了大半,连忙赶了过来。 走到帐外时,他们两个刚好听到了吴玠要出战的话语,立即就大喊着冲了进来。 樊瑞见了他们两个的神态后,连忙劝阻道:“两位兄弟都罪成这样,如何出得了战?万一你们有个什么闪失,陛下怪罪下来我可担待不起啊!” 李逵瞪大了双眼,“怕甚?俺们自梁山一路杀来,大小百余战,什么凶险没见过,俺就要去杀这些贼虏!” 鲁智深也道:“我们梁山兄弟当初哪一个是怕死的?你们这些人难道是久于安逸,没了当初的豪气了? 樊瑞见李逵与鲁智深这样坚决,知道自己劝他们不得,只好忧心忡忡的叹了一声,再不劝阻。 于是不久后,吴玠领了李逵、鲁智深等将,带着三千多兵马出了长安,向北去迎接金军的数万大军! 一路向北进军时,吴玠又向各处乡镇招募敢死士,以“背后既吾等家乡,金兵若向向前攻侵,唯有踏过吾等尸体”宣谕四方。 一时之间,竟然应者如云,普通百姓即便明白其中的危险,却毅然的拿了武器前来追随吴玠保卫家园。 吴玠从中去芜存菁,得精锐死士八千,连同他那三千牙兵在内,共一万一千人进军到了长安以北的清溪岭拒敌。不久后,完颜宗翰终于领着八万多大军来到清溪岭以北,只稍作休整后,立即对吴玠军发起了进攻 第597章 鏖战清溪岭 在吴玠与完颜宗翰双方兵马于清溪岭遭遇时,来自长安的八百里急报刚好送到了武植的手里。 即便是以武植的定力,见了这急报后也是不由的一惊。 不过他很快便稳住了心神,让宫中内侍连忙召了李纲、朱武等大臣前来御前商讨军情。 武植观着坤舆地图,深吸了一口气,在内心筹划起各种打算来。 如今的形势无疑的一场极大的危机,但完颜宗翰借道西夏国而来,路途遥远、孤军深入,对梁军来说也未尝不是一个改变两国形势的机会。 若是运作得当,化危机为机遇,说不定能一举重创金、夏两国,将整个天下的形势彻底的逆转起来! 半日后,数骑快马奔出了东京城,往不同的方向而去。 其中一骑去往太原,诏令在这里驻守的张清、琼英夫妇向北出兵,对金军主动发起进攻! 完颜宗翰此时既然已至关中,那么金国在河东的兵力定然已是空虚,张清、琼英夫妇这时主动出击,定能取得意想不到的战果。 另一骑是去河北的,告知关胜和韩世忠关中的惊变,要他们二人随机应变。 其余的快马都是去江南、荆襄等地的,诏镇守地方的花荣、徐宁带兵回东京,以做最坏的打算。 随后不久,武植脱了龙袍,披甲上马,到禁军的军营点了八万兵马,浩浩荡荡的往关中杀去。 他这一次要御驾亲征虽也有不少大臣反对,不过如今情况危急,救援关中之事武植交给谁都不放心,故而那些反对之言全都被他给无视了。 在武植亲自领兵救援关中时,清溪岭上早已是杀得昏天暗地、血流成河。 此时已是日落时分,残阳如血,寒鸦独鸣,金军的帅旗下,完颜宗翰的脸色已是变得铁青,双眼冒着熊熊怒火。 金军八万大军猛攻这清溪岭半日,竟仍是止步不前,被吴玠这万余人死死的抵挡在了这里! 当双方交锋后,吴便玠将从长安一路运来的数百架床子弩安置在岭上,不停的向金军发射弩箭。 这种床子弩要十几个人才转得动转轴,射程可达五百米以上,威力十分的不俗,往往一箭能贯穿数个敌军,给金军造成了极大的杀伤。 此外,吴玠军凭岭而战,金军的精锐骑兵也派不上用场,无形间消弱了金军的一层优势。 当然,吴玠这上万人之所以能抵挡住金军的进攻,最主要的还是人人都视死如归,爆发了极其惊人的战斗力。 几乎清溪岭上的每一个士兵在战死之前,都会拉上几个金兵当垫背的,凶狠的程度连百战之师的金军都为之胆寒。 当天色渐渐变暗之时,完颜宗翰最终还是不得不鸣金收兵,就地扎下营寨,以待明日再战。 三天后,清溪岭上依旧飘展着梁国的龙旗。 这时,金军已付出了一万四千多人的伤亡,而吴玠麾下的也同样战死了五千多人,还剩下六千人仍在毅然决然的支撑着。 金军主帅完颜宗翰此时已经快要气疯了。 此次突袭关中他可谓是筹谋已久,十万精兵强将浩浩荡荡的杀来,一路势如破竹,没想到却被这万把人硬是阻挡了数天! 这天清晨,完颜宗翰对着手下的将领大发雷霆,命令他们今天之内务必要将这清溪岭攻下来,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 就在金军准备进攻之时,清溪岭上忽然传来了阵阵激昂的歌声: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长矛。与子同仇……” 这是一首《诗经·秦风》中的诗歌,已于军旅之中传唱了上千年,此时则回荡在了清溪岭上数万金兵听后,都不由的愣住了。 完颜宗翰大怒,下令让军队立即对清溪岭发起进攻。 清溪岭上,一首《无衣》唱完,又有人带头唱起了那首自东京城传出的《满江红》: “怒发冲冠,凭栏处、潇潇雨歇……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 两首激昂的歌唱完,吴玠再次身先士卒的领着兵马,迎击这来势汹汹的金军。 这一天,双方又是杀至日落才罢兵,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战况惨烈之极,不过到了最后,清溪岭上梁国的龙旗仍在飘扬着。 双方战到这时,伤亡都不轻,其中金兵作为进攻的一方尤为惨重,死伤已逾一万八千人。 许多金军的将领、部落首领心中已是颇有怨言,觉得这付出的代价实在是太大了,甚至已有几个人大声叫嚷着要撤退。 完颜宗翰冷哼了一声,立即让左右虎卫将那几个吵着要撤军的人拖出去杀了。 “清溪岭上如今只有三四千人,明日便可攻下,谁敢再言撤退的,斩!” 金军众将听后,无人敢再多言一句。 清溪岭上,梁军将士都抱着武器或躺或坐,主将吴玠则四处走动,查看伤员,激励士气。 最后时,吴玠将目光落在了一处石堆处,李逵、鲁智深两个在那里正与十几个仪表不凡的人说着话。 鲁智深将衣角一拧,把衣服上的血水拧干,啧吧着嘴道:“要是这时能喝上一坛好酒,明天定能多杀他几十个金虏!” 李逵身边的一个大汉道:“要说这酒,当属俺家乡的桂花酿最是好喝!” 李逵猛的摇头,“你那种酒是女人喝的,是好汉便当喝我们梁山的二锅头!” 几个人说着话时,见到吴玠向他们走来,神情都是肃然而带着崇敬。 吴玠与李逵。鲁智深交谈了几句后,来到后面一个威风凛凛的汉子面前,拱手道:“岳将军。” 原来,李逵、鲁智深身边这十几个人,赫然便是归隐乡野的岳飞、杨再兴、牛皋等人。岳飞的家乡本在相州汤阴县,不过他担心梁朝会派人寻他做官,便归家接了母亲、妻儿,与杨再兴等人迁到了关中地界归隐,听闻吴玠招募死士后,就毅然的拿了武器前 来这清溪岭…… 岳飞向吴玠摇了摇头,“我如今只是一员小卒,万不敢当‘将军’的称呼。”吴玠轻叹一声,随即巡视别处去了。 第598章 尾章 第二天,金军再次对清溪岭发起了猛攻,战至中午之时,由于兵力不足的缘故,吴玠军已是岌岌可危,眼看着似乎就要支撑不住了。 就在这个紧要关头,西边忽然杀出一彪人马来,共计万余人,立即冲入了金军阵中,顿时杀得金军人仰马翻。 完颜宗翰大惊,连忙下令鸣金收兵,扔下几千尸体,这才重新稳住阵脚。 这队兵马见再讨不到便宜,这才收军上了清溪岭。 “兄长!” 为首一员将领下马向吴玠一拜,正是吴玠的兄弟吴麟,与之一起来的将领还有董平、宣赞等人。 吴玠脸露喜色,将吴麟扶了起来,“可是郝将领派你们回来的?”吴麟点了点头:“我们三万多大军走到秦州抚羌城的时候,听闻了金虏入关中的消息,郝将军当机立断,让我等带一半人马返回救援,他自己则带剩下的一半兵力救援兰州 。” 吴玠赞道:“这个决定十分明智,有了你们的救援,吾不惧金军矣!” 眼看着猛攻数日的清溪岭即将打下,最后却又功败垂成,而梁军又得了上万精锐增援,对金军的士气打击着实不小。 下午金军再次进攻时,力度明显已有所减弱,与之相反的,清溪岭守军士气高涨,愈战愈猛。 当晚,吴玠率军主动出击,忽然发起夜袭,将金军杀了个措手不及,一连撤退了十余里才稳住阵脚,又损失了不少兵力。 到了这时,金军之中想要撤退的人其实已是占了大多数,只是慑于完颜宗翰之威没人敢提罢了。 金军现在还有五万多兵马,有消息说梁军各处援军已往这里赶来,完颜宗翰的心里也起了撤退的念头。 不过如此声势浩大的行动,就这么灰溜溜的返回国内,完颜宗翰实在是不甘心。 下一次梁国要是有了防备,他们要想再杀到这长安附近来,可就没这么容易了。 于是第二天后,完颜宗翰继续整备军民,朝着清溪岭杀来。 四天后,林冲自陇右返回,领兵上万增援吴玠,使得清溪岭的防御更为稳固如山。 七天后,武植自潼关杀入关中,一战将金军先锋洛索击得大溃,向被仓皇奔逃。 武植领兵一路向北追击,随后调军往西而行,到了坊州地界驻扎。 完颜宗翰本来还指望着洛索能抵挡住武植大军的。 在听闻洛索兵败后,终于感到情况不妙,下令大军北返,谁知武植却这么快就已经堵在了他们的北归路上了。 武植于是与吴玠两军南北夹击金军,瞬间将金军杀的丢盔弃甲,四散溃逃,降者无数、 完颜宗翰十万大军而来,最后只在五千骑兵的护送下返回国境,不久后便因病去世了。 在关中大捷之时,河东地区亦有捷报传来。 太原守军张清、琼英得了武植诏令后,趁着金军兵力空虚突然领兵出击,一连攻取了宪州、代州、岚州等地,基本上将金军逐出了雁门关以北。 张清、琼英如今在雁门关一带布下防御,凭险而守,太原府如今已是再无忧患。 武植听闻这个消息后,自是大为欣喜。 由于他们此时追击完颜宗翰的溃军一直到了白干山南麓,吴玠便向武植建议,不妨趁胜越过此山,杀入夏国境内。 武植立即同意了,随后领兵攻入了西夏之境。 西夏的主力此时正在攻打兰州,他们又万没料到金军竟会遭此惨败,故而白干山以北的州城防御十分的空虚。 只一个月左右,武植就领兵攻取了西夏的洪州、龙州、宥州、夏州等大片领土。 西夏国的国土本就狭小,梁军占领了这些地盘后,直接就将等于吃了西夏的小半疆域了,其中夏州还是西夏的龙兴之地,其国名就是由此而来。 西夏顿时举国震惊,国主连忙叫人调回进攻兰州的军队,然后派了使者向武植称臣纳贡。 武植觉得此时正是削弱西夏的大好时机,自是不会就这么白白放过。 他一边假意与西夏使者商讨条件,一边继续攻占西夏国土,今日取一城,明日攻一地,鲸吞蚕食,不停的削弱其国势。 最后时,西夏国主不得不起全国之兵十余万前来与梁军对峙。 武植感觉到灭亡西夏非一日之功,此番好处又得了许多,这才向西夏讨要了一笔巨额钱财,与之罢兵言和。 不过那些得来的西夏州府,武植可不会归还,反而让林冲、吴玠在此统领大军,在武植返回东京后时常攻侵。 总之,击败完颜宗翰的关中一战,可以说是梁、西夏、金三国国势的转折点。 在那一战后,西夏国土丢失近半,实力大减,从此一蹶不振,只能苦苦支撑,再也无力掀起什么风浪来,被梁国灭亡已是迟早的事情。 而金国则损失了十万精兵,威名赫赫的主帅完颜宗翰不久后也病死了,又丢失了河东大片领土,国力也随之陷入了颓势之中。 这一战的三年后,立国近两百年的西夏国终为吴玠所灭,梁朝的心腹之患已去其一,至此全力向北与金国交战。 接着又过了两年后,韩世忠、关胜领兵十五万杀入燕京府,金主完颜晟惊慌北撤,退守燕山以北。 …… 关中之战十年后。 大梁都城汴京与十年前相比,显得更加的繁华了,人来人往,万国来朝,喧闹之声,不绝于耳。 此时金国的大部分领土已被梁国攻取,只龟缩在东北一地,早已向梁国称藩降服,只怕再有一两年的功夫就能彻底灭亡。 故而梁国四周的国家纷纷派了使臣,向皇帝武植传达了臣服之意,奉武植为“天可汗”,天下再无能与梁国争锋的势力。 不过在一年前,身体一向强壮的皇帝武植,却忽然以身体不适为由,将皇位禅让给了太子武淼,自领太上皇,不再理会朝政。 又过了数月后,武植携妻女离开了汴京,游历天下名山大川,过起令人艳羡的神仙眷侣般的生活。 皇帝武淼为人宽厚,有仁君之相,继位之后改年号为昌隆,励精图治十数年,终于灭了头号心腹金国。 之后,武淼下令休养生息,专心治理国家,使得国泰民安,华夏大地,再次出现了路不拾遗的盛世之景! 至于武植,后来被尊为梁太祖,退隐二十多年后,人间便少有他的消息传出,武淼派人百般找寻亦没有丝毫踪迹。 有的人传言在梁山上亲眼见到武植携妻女羽化飞升了,也有人说在东海之上见到他扬帆出海,也有人说见到他在某处世外桃源里逍遥快活…… 总之,人间虽再不见武植身影,却处处流传着关于这位一代传奇人物的各种事迹。(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