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致命背叛 “香儿师妹,中了自己配制的断肠毒药,这滋味,可是好受?” 盈盈笑语如那出谷黄莺,轻柔婉转的回响在耳边。 好!好的很! 剧毒蚀心的滋味,怎会好受? 古娇香双手捧腹,强压下五脏六腑内翻江倒海的剧痛,难以置信看着眼前凤冠霞帔的女子,一身的火红,如血般映在她的眼中。 这就是她的好师姐,那个被世人誉赞“人如赤子,心如幽兰”的女子。罔她一直以来对她推心置腹,交心知底,却没想到,到头来,自己会毫无防备的中了她的毒。 古娇香深知自己中了什么毒,那是她不久前,为了自己夫君的谋位大业,研制出的毒,那毒无色无味,更没有解药,原以为那毒只是用在了先皇身上,却没想到,如今倒是成了她的催命符。 腹中不停的绞痛,似有热流滑过腿间,古娇香当下一惊,心慌的捧住自己隆起的腹部。 那是她辛苦怀胎六个月的孩儿,成亲八载,一直无所出,饶是夫君一直安慰她不急,亦不愿纳妾,可是身为嫡妻,能为心爱之人怀孕生子,却是她这辈子最大的心愿,所以为了这个孩子,她盼了整整八年,如今好不容易怀上了,却不曾想,因为中毒的原因,这个来之不易的孩子又即将离她而去。 惊慌与恨意霎时涌上心头,她视线落在叶心兰身后,缓步而来的男人身上。 那是她的夫君慕易,她这辈子最心爱的男人。 望着那身明黄蟒袍,知道他的大业已成,她的心下一喜,眼前闪过一丝希冀。 “易哥,救我……救救我们的孩儿……” 她一心惦念着腹中的胎儿,却没料到,她的夫君会皱着眉,嫌恶的躲开她伸过来的手,转身拥住身旁的人,语气尽是她从不曾享受过的温柔:“兰儿,别闹了,都跟你说了,不相干的人要趁早解决掉,封后大典就要开始,朕答应过你,一定会当着全天下人面前,让你风光无限的当上皇后,这么重要的时候,你可莫要耽误了时辰,去迟了可不好。” 一阵轻风吹动围在凉亭四周的白纱,飘扬的飞纱遮住视线。 古娇香只感觉这夏日的暖风,比冬天的冰刀还要冷,吹得她四肢百骸俱残,却大抵不过男人说的话,更冷。 她想抬头看清眼前的人,却发觉眼前的人变得朦胧不清,只有那透过轻薄白纱,一红一黄的影子,静静地矗立在面前。白纱落后,是那一双璧人的浓情蜜语,慢慢的汇成一只来自地狱的魔爪,紧紧的箍住了她的喉咙,让她窒息。 他曾说过,事成之后,定会许她后位,她说他的女人定要做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受世人敬仰的一国之母。 她不在乎那高高在上的身份,心甘情愿为他所做的一切,哪怕弑君谋位,残骸忠良,她都在所不辞,只希望能够得到他一辈子的恩宠。 可是他现在说了什么? 她是不相干的人? 把她解决掉? 让叶心兰做他的皇后? 倍受打击的看着眼前的男人,记忆中的脸,被泪水模糊。 “好师妹,你就在这湖里,和你的宝贝儿子,还有你那忠心奴才相聚吧。”叶心兰向前一步蹲在她的身边,紧紧扼住她的下巴笑道。 “冬月?你把冬月怎么样了?”古娇香想起自己的贴身丫鬟冬月,之前说是怕她受寒,跑去给她拿披风,如今想来已近半个时辰还没有回来,当下惶恐。 冬月是她从小带在身边的丫鬟,因为当年上京途中为了救她而毁了容貌,甚至失了清白,到如今年过二五依然未嫁,尽心尽力的侍奉在她身边。 这些年,古娇香俨然已将她当成姐妹看待,如今听了叶心兰的话,顿时哀痛不已,心知他们定不会放过,却没想到竟已经在害她之前下了手。 “你说你那丫鬟?”叶心兰广袖遮唇,眼神扫了一眼平静的湖面,巧笑兮兮道:“她就在这湖里等着继续伺候你呢?” 瞧见古娇香怔愣的表情,她更雪上加霜的提醒:“悄悄告诉你啊,她是畏罪自尽,可不是我杀的哦,你想不到吧,你一直以为忠心耿耿的奴婢,才是给你下毒的那个,要不然,你以为谁还能在不知不觉中让你中毒?” 古娇香顿时气急攻心,猛地吐了口血,怎么也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结果,为什么到头来,要害她的,都是自己最亲近的人。 强忍着毒发的痛,看向叶心兰身后的男人:“易哥,虎毒不食子,难道你连自己的孩子都不放过?” “孩子?”叶心兰起身拍了拍双手,趴在男人胸前呵呵直笑,低头不屑的看着她:“曲曲一个影子暗卫的野种,也妄想易哥会救?” 低头居高临下的看着古娇香,眼里闪过一丝怨毒。 就是这个女人,害得她和易哥,不能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事到如今,既然要死,也定要让她不得好死。 “你不会真的以为自己怀了易哥的孩子吧?别做梦了,你们成亲前,易哥可就跟我解释过了,他才不会动你,因为他觉得恶心,所以一直以来,和你承欢的,不过是和易哥有几分相似的暗卫罢了,当然,如果你想他们父子团聚的话,还是趁早去那湖里吧。” 叶心兰说着话,突然笑了,抚了抚自己的肚子,望向古娇香:“当然我这里,可还有着易哥的宝贝儿子呢。” 叶心兰最后的话,就像一把利剑,将古娇香握在手里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硬生生的斩断,心底那愤怒之火顿生。 “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她突然怒吼一声,拼的最后的力气,用力起身冲向二人。 “兰儿小心!”慕易在她冲上来时,就已经护着叶心兰躲过她的冲撞,然后抬起脚毫不留情的踢在她的胸口。 那是一个武功高强之人用了整整十成的功力,古娇香顿时飞身而出,后背重重的撞在凉亭柱子上,跌落下来,无力的趴在地上吐了血。 古娇香没想到慕易会如此不留情面,那一脚踢在身上,已是内伤,本就已经身中剧毒,腹中胎儿难保,她知道自己的命已经交代在这里了,撑着最后的一点,扶着柱努力撑起身子,看向二人。 “咯咯……”看着叶心兰手背上带血的抓痕,她突然诡异的笑了。 “你笑什么?”叶心兰被那诡异的笑声吓得一惊,看着她的视线落在自己右手背上,立刻握住手背心惊到:“你对我做了什么?” “慕易,叶心兰。”古娇香靠着柱子,双臂无力的垂在身侧,歪着头笑道:“你们以为先皇封后纳妃八载,为何却无一子一女?” 她的话让二人同时一震,不过震惊也只是一瞬,就见叶心兰突然扶着肚子弯下腰:“易哥,我的肚子,好痛……” “把解药交出来!”男人大惊,伸手想要抓住古娇香,却是晚了一步。 但见她笑看着那个男人,意味深长的道了声“来不及了”,而后整个身子向后仰去。 看着相依的二人,更是报复性的在心里补充了一句:“除非你永远不碰她,否则就等着绝后吧。” 那药有多刁钻,只有她自己知道。药虽然下在了叶心兰身上,可是她的目的却在慕易,只要他们二人情动结合,最后中毒的,便是慕易,若中此毒,注定一生无子,药石罔顾,不过,若是慕易当真不再与叶心兰欢,好,以她的个性,又怎能会善罢甘休。 古娇香有些惋惜自己再也看不到他们两败俱伤的场景,最后再瞟了一眼凉亭上焦急的二人,缓缓的闭上眼,嘴角带着一抹解脱的笑,扑通一声,跌进了湖里。 害我之人,我定让他生不如死! 古娇香跌进水里,原以为八月的湖水,应是暖的,却没想到如此冰冷冻人。她想,或许是因为自己快要死了,身子凉了,心也凉了,所以才会感觉不到暖。 哪怕是快死了,她对于刚才发生的事,还是耿耿于怀。任凭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会死在最亲近的人手里。 死了也好,过了奈何桥,喝了孟婆汤,刚才的那些,就当做是一场梦吧,忘记了,心就不会痛了。若是可以,真希望来生,可以远离这些喧杂的人生,哪怕平淡无奇,也好过背叛。 就在她放下一切,打算融入这冰冷的湖水时,自己的胳膊突然被紧紧的抓住,一股蛮力,硬生生的将她从阴冷的水底拽了出来…… 第二章 落水重生 时定元十五年冬,腊月二十三,祭灶日。 阳城县古府上上下下已忙成一团,院里丫鬟婆子下人,有手捧烛台线香、有端果盘花卉的,有挂灯笼彩绸的,皆是脚步匆匆,来回穿梭在各个院落里。 “快来人啊,救命啊。大小姐落水了,快来人啊!” 古府西跨院的西明湖边,突然传来尖叫声。 有人停下脚步,瞄了一眼西跨院的月亮门,心下有些犹豫,然后又摇摇头,一脸无奈的匆匆离开。 一个粗衣老妇站在湖边,看着落入湖里不断下沉的身影,焦急的喊着救命。 只是任凭她喊破喉咙,诺大的花园里,却不见一个身影,就连平日里打扫院子的丫鬟奴才,也瞧不见。 老妇眼底闪过一丝愤怒,再看看湖里的身影已然下沉的不见踪影,再也等不急,明知道自己不谙水性,也一咬牙,打算跳下水去救自家小姐。 就在她刚一抬脚的时候,身边突然扑通一声,有人在她之前跳了下去。 一阵水花溅在她脸上,冻得她一个哆嗦,立刻收回了脚。 看着刚才跳下去的人正往大小姐身边游去,老妇心下一松,却想着小姐在这冰冷的湖里呆了许久,怕是那身子受不住,要出事了,愈发着急不安,双手合十,求爷爷告奶奶的祈祷各路神明保佑她家大小姐平安无事。 须臾,就瞧见二人从湖面露出头,慢慢的往岸上游来。 大小姐被救了上来,老妇顿时放下心来,赶紧迎上去,将她从那人怀里抱过来,余光悄悄打量了一下救人的人,在看到救人的模样后,又暗自松了口气,幸好是个丫鬟。 将古娇香轻轻放在地上,她穿在身上的淡紫色对襟短袄襦裙已湿透,浸着乌黑的淤泥,巴掌大的小脸苍白毫无血色,此时紧闭着双眼,没有一点动静。若不是胸口还有着起伏,恐怕还以为她已了无生息。 老妇瞧见她这模样,顿时满眼含泪,揪心极了的轻摇着她的肩膀想要将她唤醒:“小姐,小姐醒醒啊,小姐!” “走开!”水里的丫鬟上来,皱着眉看了一眼,走上前将老妇的双手从古娇香脸上挥开,然后跪在一旁,伸手一下一下的按压着她的胸口。 “我听人说这边有人大喊大叫,怎么回事?”就在此时,耳边突然传来传来一声呵斥。 老妇抬头看了一眼来人,正是古府大夫人张氏,带着一大群人浩浩荡荡的赶过来。 眼底的愤怒一闪而过,方才小姐落水的时候,任凭她喊破喉咙求救,都没人要来救,这会儿小姐才被救上来,这群子人,就好巧不巧的立刻出现在这里,老妇自觉自己虽然年迈,却还没有傻到是非不分的地步。 刚才若不是帮着小姐去找丢了的荷包,也不至于在她一离开不到片刻的功夫,小姐就落了水,要不是她回来的及时,恐怕小姐现在已经…… “奴才该死,没有照看好大小姐,害的小姐落水,求大夫人责罚!” 虽然心下不满,但是奴才的本分还是不能忘记,老妇原本就是跪着,瞧见主母带着人过来,立刻转身请罪。 确实该死。 古大夫人张氏低头扫了一眼老妇,最后将视线落在古娇香脸上,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大小姐现在如何?” “大夫人,小姐方才落了水,如今还没清醒过来,若不及时医治,恐怕……”所以赶紧给大小姐请大夫吧。老妇在心底腹诽,这话,却不能明面上说出来。 “愣着做啥?还不去请大夫!”张氏皱了一下眉头,岂能不明白这老婆子话里有话,扭头怒斥身后的婆子,同时又不着痕迹的冲那婆子使了使眼色。 看着那婆子朝她点点头领命匆匆离开,张氏才将视线再次挪向跪在她面前的老妇,眼里闪过浓浓的恨意。 当年若不是这死老太婆的一碗药,她也不会落了五个月大的身子,那是她已经成形了的儿子! 以前找不到由头处置她,今儿倒是自己送上门来,给了她机会。 张氏冷笑一声,睨着她道:“钱妈妈,当初柳姨娘当着老爷的面,宁可舍命撞墙也要将你留在大小姐身边,本夫人料定你会好生伺候着,却没想到你居然是这般照顾的。既然你甘愿领罚,本夫人今儿就随了你的愿,也免得以后奴才有样学样,疏忽了主子。” 边说着话,边扬手指派身后的人:“来人,钱妈妈失职护主不力,拖下去杖责二十!” 在场的人听了她的话,皆是心头一颤,无比惊讶。 要知道,杖责二十,就是年轻力壮的奴才,也能要去半条命,更别说对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妇人,那和直接要了命有什么区别? “谢夫人!”钱妈妈跪地磕了个头,她他是奴才,没照顾好小姐,就是她的责任,她也知道早晚有一天,张氏会找机会报复,所以对她的处罚,她饶是心有不甘,但也只能接受,只是心下有些难过,她若是死了,小姐怎么办? 夫人自从出了事以后,就一.门.心.思.的待在佛堂,不愿再出来,就连大小姐,她也毫不上心。 钱妈妈扭头看了一眼古娇香,眼底尽是担忧。只是心想,若是她的死,能够换来夫人的回心转意,将心思多花在小姐身上,那也是值得的了。 古娇香身边的丫鬟仿佛没有瞧见其他人一般,继续跪在她身前,不停的压着她的胸口,直到古娇香吐尽了腹中的水,大咳起来。 “咳……” “小姐,小姐你终于醒了。”钱妈妈听到咳声,立刻跪到古娇香跟前,欣喜不已。 “钱妈妈?”古娇香看着眼前熟悉的脸,一时间有些怔愣,她没想到自己死后,第一个见到的竟然是已经去世十几年的钱妈妈。 钱妈妈原本是她娘亲的奶娘,自从五岁时她的同胞哥哥走丢,她和哥哥的奶娘因着护主不力被杖毙后,就由钱妈妈一只照顾她。 如今再看到这个除了娘亲以外,世上唯一一个对自己好的人,古娇香一时难以自禁,兀自热泪盈眶。 “小姐不哭了,没事,没事就好。”钱妈妈以为古娇香是受了惊吓,抬手擦着她的泪安慰。 古娇香鼻子酸酸的,钱妈妈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 阿嚏! 她打了个喷嚏,突然感觉到一股钻心的冷,低头一看这才察觉到,自己是全身湿透的,而身上的这件对襟短袄,印象中只有娘亲亲手为她缝制过这么一套衣服,还是当初背着大夫人偷偷送给她的,要不是大夫人背地里苛责怠慢,冷冬也不见送过一件暖衣裳,恐怕她也不敢这么明目张胆的穿在身上。 没想到临死还能再穿一回娘亲亲手缝制的衣裳,想来这死一回也值了。而且更让她惊讶的是,现在自己的肚子,平平的,半点怀孕的样子都没有。 无奈心酸的一笑,想到事发前自己中毒,又遭到那人十足功力的一脚,想必那孩子,也早就离她而去了吧。 “小姐!”钱妈妈瞧着她在发呆,以为是受了惊吓,担忧的唤了一声。 “钱妈妈,见到你真好!”古娇香抬头悠然一笑。 钱妈妈一怔,诧异的看着古娇香,总觉得她的话有些怪异,可是看到她的笑,自己也放下心的一笑,说了句让古娇香感到奇怪的:“老奴以后不能伺候小姐了,小姐以后一个人也要好好的。” 古娇香不明白钱妈妈话里的意思,以为自己到了阴曹地府,钱妈妈还惦记着伺候自己的事,顿时感怀一笑:“没关系,钱妈妈,以后就由娇香来照顾你好了。” “好一个主仆情深!”张氏看着主仆两个,笑着拍手嘲讽道,再而狠狠咬着牙,冲着身后的奴才怒道:“怎么?都没听见我说的话是么?来人,行刑!” 第二章送上,谢谢大家的支持,么么哒~~~ 第三章 失职并罚 两个婆子得了吩咐,立马上前,一左一右将钱妈妈拉起来,往一旁已经准备好的长凳上拽去。 “钱妈妈!”古娇香先是一愣,没想到竟然死后还能听到大夫人的声音,顿时惊愕不已,再瞧眼前这阵仗,又怎么不明白她们这是要做什么。 看着钱妈妈被两个婆子按在长凳上接受杖刑,记忆重叠,古娇香顿时只觉得自己是在做梦,却没想到梦里的她竟然一下子回到了十三年前。 她悠然记起,就是那一年的冬天,钱妈妈因为她落水的事,被大夫人罚了二十个板子,当场身亡。 “住手!你们住手,不要打钱妈妈!”古娇香不再多想,便要起身去救钱妈妈,可是身子此时竟毫无力气,一个趔趄后双膝跪地,好在被身边的丫鬟扶了一把,没有满身扑倒在地,她咬着牙努力爬起来,却根本动弹不得。 上一世,她也是趴在地上,拽着大夫人的裙角苦苦哀求,可是没人听她的话,眼看着板子一个个的落在钱妈妈身上,直到她毫无生气。 难道现在,她还要眼睁睁的看着钱妈妈在她面前死掉么? 不! 什么许愿来生远离背叛,要过平淡无奇的生活,全是屁话,大敌当前,她为什么要处处忍让,处处退缩! 老天难得赐给她一次重生的机会,她怎么可能让上一世的悲剧重演,又怎么能任由敌人欺负到头上还无动于衷。 力量似乎在一瞬间充斥全身,古娇香突然用力推开身边的丫鬟,强撑起身子,眯着眼冲众人说道:“你们谁敢动钱妈妈一下,我定叫她生不如死!” 话语冷冽如冰,猛地敲在众人心头,让人顿生畏惧,是以原本拖拽钱妈妈的两个婆子,立刻停了下来,一脸无措的看着她。 古娇香稳稳的站在原地睨着众人,冷厉的眼神在众人身上一扫而过,最后落在张氏身上。 明明只是淡淡扫过一眼,明明只是一个十二岁的孩子,明明还是一身湿漉漉的落汤鸡模样,但那高贵端庄,霸气凌人的姿态,却好像浑然天成,那种不怒自威的气质,震撼着在场的每个人。 张氏被她的目光盯着,顿觉芒刺在背,直到她的目光再次转向钱妈妈的方向,她提吊的心才平复下来。 张氏一脸惊疑,看向古娇香的目光里充满了探究,大概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居然会在一个小丫头片的目光下露怯。 古娇香突然唇角一扬,对张氏说道:“大夫人既然要罚钱妈妈失职之罪,不如将另外同样失职的奴才一并罚了吧,若不然回头叫人知道了,还以为您只罚钱妈妈,是在以权谋私,公报私仇呢。” 张氏眉头一皱,心下不喜古娇香管她叫大夫人,明明如今她是古府的主母,于理来讲,古娇香是应该唤她一声母亲才对。而且在今儿之前,她却是一直都是唤自己母亲的。 张氏疑惑的看着她,总觉得今天这丫头很是不同,奇怪的让她心里隐隐觉得不安。 “大夫人,您觉得呢?”古娇香打断了她的思绪。 张氏立刻敛起神色,将心中的疑问和不安压倒心底,探究的问:“哪里有另外失职的奴才?” “当然是这西跨院上上下下的奴才丫鬟。”古娇香挑眉笑道:“大夫人您也看到了,现在在场的就这几个人,还都是您身边伺候的,而这个院子里的奴才丫鬟可是一个都不在呢,话说,从我来这湖边散步,到方才落水被救,这个院子里可是一个丫鬟奴才的影子都没有的,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光是这里负责洒扫的丫头,就有十六人,重活的奴才,也有十二人呢。您说,这二十八个人,居然一起擅离职守,算不算得失职呢?这种藐视主子权威的行为,简直是不把您这个主母放在眼里,若是不加以严惩,您这主母,可是硬生生的被打脸了呢。” 古娇香抓着湿漉漉的衣袖,掩着唇笑。 张氏暗叫糟糕,没想到古娇香会从这里抓到自己的错处。 这个院子里的人,虽然不是受了她的吩咐出去的,但是想也知道这事定和自己的女儿脱不了干系。如今古府上上下下,通过她这几年的经营,院子里基本上都换上了自己的人,若是这些人当真被她罚了,怕是早晚会对她心生嫌隙。 张氏抬眸又看了一眼古娇香,着实不明白不过短短一天的时间,一个人怎么就变化这么大。 看来以前她是看走了眼,原本以为不过是个一无是处怯懦胆小的丫头,却藏着如此心机。 “既然犯了错,自然是要严惩的。”张氏只思考一瞬间,便下决心:“来人,将这院子里的人统统找来。” 虽然为了一个老婆子,舍掉自己辛苦培养出来的二十多号人,是件划不来的事,但是若是错过了这次机会,以后再想找机会报复,怕是难了。 大不了事成之后,好好安抚一下这群人好了。 古娇香垂下眸子,心下倒是佩服起张氏的果敢狠绝了。 若是换了她,怕是不舍得对身边人下手呢。 古娇香这下倒是有些心急了,若是这院子里的人受了罚,她就没办法阻止钱妈妈挨板子了。 她一双乌黑的大眼滴溜溜的转了一圈,看到架着钱妈妈的两个婆子略有熟悉的脸,眼前一亮,趁这机子走上前将钱妈妈拉倒自己身后,对着两个婆子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二人当初可是作为母亲的陪嫁,从柳府到了这古府的,怎么,母亲如今人还在呢,你们就找好新主子了?你们说我应该说你们什么好呢?自私?背信弃义?弃主求荣?” “大小姐!”几个老人儿尴尬不已,脸色难看的很,想要张口为自己辩解一番,却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这是心虚啊。 大小姐说的一点都没错,她们就是自私,明明都是柳氏带来古府的陪嫁奴才,却见风使舵,待柳氏失了势,就昧着良心转而巴结新的主母张氏。 可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她们都是拖家带口的人,难道真的让他们像那些忠仆一样,因为忤逆新主,最后落得个家破人亡,妻离子散不成。 再说了,自从夫人进了祠堂,她们这群奴才的卖身契,也纷纷落到了张氏手里,身家性命被当家主母攥着,她们不听话又怎么怎样? 古娇香自是知晓这一点,所以她也没打算当着张氏的面策反这些奴才,只是在人心里钉钉子膈应人的事,她还是可以做一做的。 看了几个人面上的尴尬,古娇香一脸痛心:“罔我母亲当初对你们推心置腹,一直拿你们当做亲人看待,还有钱妈妈,我虽然年纪小,但也记得钱妈妈可是一直当你们是好姐妹,就连你们家里有困难,她也是二话不说,掏了自己毕生的积蓄都要帮助你们,而你们就是这样恩将仇报的?” 她句句诛心,什么打人不打脸,揭人不揭短,在她面前都会鬼话,她既然有自己的目的,自是要将对方心底的那微乎其微的愧疚感暴露到明面上,也是在提醒她们自己做的事,是多么的没良心。 “我就在想啊,今天让你们动手打杀了钱妈妈,明儿个你等家人犯了事?你们是不是也要亲自动手?你们也别觉得自己只要尽心尽力,就不会犯事遭处罚。” 古娇香停顿了一下,抬手以长袖遮唇,用着风轻云淡的话语戳着张氏的脸面:“毕竟,侍奉一个好打杀的主子,哪怕只是犯下一点小小的错误,都有可能变成不要命的滔天大罪。” ****** 第三章来啦,感谢大家的支持,小舞会努力存稿,新章会尽量在每天早上8点放出来,希望大家继续支持。么么哒。 谢谢白小归的香囊,谢谢杨家第一人的平安符,谢谢崛起夺天的评价票票。 第四章 娘亲柳氏 “闭嘴!到底谁叫你的规矩,唐唐古府大小姐,竟在人前搬弄是非!” 因为古娇香后面那几句意有所指的话,张氏气的浑身发抖,指着她怒斥。 古娇香双手一摊,耸耸肩道:“什么是非?我只不过是在跟大家讲道理而已,大夫人可不要对号入座哦。” 她在说话的时候,院子里陆陆续续进来好多丫鬟奴才,都是安排在西跨院做事的,现在得了张氏的传唤全都回了院子。 啧!这次倒是来的及时。 没有错过张氏脸上突然得意的笑,她瞄了一眼瑟瑟缩缩的众人,暗自咂了一下嘴,没想到人来的这么快,她还没想好要救钱妈妈的对策呢,这下可好,人全到齐了。 想她这之前的生活也太悲惨了,一点对她有力的条件都拿不出手,张氏舍得二十几个人,但是她舍不得钱妈妈,若是这次真的让张氏打罚了众人,她这重生还有什么意义?简直是糟蹋了老天爷对她的厚爱啊。 “大小姐,人既然齐了,本夫人就遂了你的心意,将这些擅离职守的失职奴才一起打罚了,和钱妈妈一样,每人二十大板,可好?” 好你妹呀! 古娇香暗骂一声,心想这张氏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什么叫遂了她的心意,她若不同意打罚,这二十人就和钱妈妈一样,免于受罚,二十几个人感恩戴德依旧忠心于张氏,若是她同意了,钱妈妈跑不了一顿要命的板子不说,就这二十几个人,也会认为自己挨板子受罚是她的命令。” 不管她怎么选择,这里里外外,好处都让张氏得了去。 想得美,真当她还是先前那个吴下阿蒙呢? 旁边的丫鬟奴才此时也明白眼下的情况,听了张氏的话,立刻纷纷朝着古娇香跪地求饶脱罪:“大小姐冤枉啊,小的们真的不是擅离职守,只是今儿是府中的祭灶日,我们得了吩咐去主院帮衬,所以才没人在这院子里的。” 还真是一群机灵聪敏、忠心护主的奴才。 “呵呵,我年纪小,你们可不要骗我,古府的规矩,可是跨院的下人不得肆意踏入主院的,大夫人才不会明知这规矩,还吩咐你们去帮衬的。”心思一转,古娇香就笑道:“再说求我也没用呀,你们可不要让我为难,大夫人方才大概是说笑的,你们莫要当真,这府中掌馈的权利又不在我手上,我哪有本事处罚下人?大夫人若让我决定处不处罚这些人,莫不是说,大夫人太过劳累,不想掌家了,想将这权利让渡于我?” 一句话,就让众人不敢再开口,张氏一噎,又听见古娇香继续说:“大夫人您不怕这古府大家大业的毁在我手里,我可是怕的很呢,毕竟我还只是个孩子呢,又从来没人教导如何掌家?您说万一我一个不小心把这家毁了,父亲回来了,还不得将我乱棍打死啊。” 古娇香像是想到了自己被乱棍打死的场景,不禁打了个哆嗦,挑眉笑看着张氏。 好不容易掌家,张氏可没想把这权利让出去,她有些惊疑的看着古娇香,心下渐冷。 眼前这个丫头,就好像换了一个人似得,和之前怯弱胆小的模样大相径庭,现在居然敢跟她呛声不说,居然还有心计挖坑给她跳。这心计,绝非一般人。 看来她是以前眼拙,错看了这丫头。 张氏自然不会想到,如今的古娇香,早就不是那个十二三岁的阿蒙,现在的她,可是差一步就登上后位的,这种小打小闹的宅斗,比起当初的尔虞我诈,血雨腥风的经历,简直就是小儿科了。 张氏突然觉得这丫头是个危险人物,不管想在还是将来,都会对她造成威胁,那种面对危险时发自本能的防御模式顿时开启,她不由得恼火起来,愤怒之火一触即发,却在此时,耳边突然传来一声轻喝。 “吾儿厉害!” 恍惚间,一道幽白淡雅的身影自西侧月亮拱门处缓步而来,身后不远不近的跟着两个浅粉色碎花袄裙的丫鬟。 众人的视线,随着这声轻喝,不约而同的转向来人,待看清领头之人后,却是一怔,继而震惊。 来人一身月牙色缎面浅水纹广袖长裙,外搭同色金线绣边对襟短袄,腰身纤细,身材高挑,聘婷而至。明明举止优雅娴静,却给人一种贵气十足的震慑力。 待走近跟前,再看那人的面容,略显苍白的脸上,峨眉粉黛,朱唇紧闭,明眸如月,明明已近三十的年纪,却保养的极好,一如双十年岁,仿佛时间不曾光顾过来人身上。 在场的大部分都是古府的老人儿,在府里的时间比较长,所以大概谁也没有料到,时隔五年,还会在院子里看到这个人。 只有极个别的几个新进的丫鬟奴才,眼里带着一丝疑惑,不知道府里竟然会有这般美人,心下猜测着这人的身份。 却道来人,正是五年前进了祠堂佛后就再未出现过的前夫人,如今的大姨娘柳素馨。 娘亲! 古娇香的惊讶并不亚于其他人,看着那一如从前的面容,一时鼻子发酸,忍不住湿了眼。 上一世,因为外祖柳家原是阳城香料世家,代代皇商,却因后宫下毒事件牵连惨遭满门抄斩,娘亲属于外嫁女,当时又临产在即,才堪堪逃过一劫。 定西国的律例,有一点到是开通的,凡罪牵族人,外嫁之女不在其列。外嫁女,别家妇,外嫁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冠了夫姓,便是夫家人,除非夫家共谋同罪或包庇,否则一概不受牵连。 这也是为何柳家伏诸,古家却丝毫不受影响的原因了。 只是到底柳氏一夕失了娘家依傍,又因受了柳家灭门的刺激,七个多月的身子早产,又难产死胎,外加当时古德元一.门.心.思.落在张氏身上,碍于古府祖先留下来的规矩休妻不得,便直接将柳氏降了姨娘,又抬了外室张氏为妻。 柳氏不争不闹,被禁足在佛堂颂佛抄经,大概是哀莫心死,自此也就再也没有出过佛堂。 而她这个古家嫡女的身份,也便宜给了张氏的女儿古静香。 姨娘庶女的日子不好过,以往柳氏即使再惦记她这个女儿,也只是偷偷摸摸的送些自己亲手做的物件衣裳,便再无其他,又有谁会料到,如今竟然出了祠堂,还开口打断了大夫人令下的责罚。 “呦,这不是柳姨娘吗?今儿的风可真不小,没想到都能把一心向佛,不理世事的柳姨娘给请了出来。”张氏看见柳素馨顿时一愣,怎么也没想到五年不见的她,会在这个时候出现。看到柳氏气色看起来要比她想象中的好,容貌更是大有甩她几条街的趋势,当心嫉妒心起,顿时夹枪带刺的嘲讽道。 一想到今儿先是被个小丫头呛得哑口无言,如今又来了个让她记恨一辈子的人,她这心底,就不受控制的烦躁起来,一个个的都来给她添堵,真当她好欺负的不是。 **** 亲爱哒们,看小舞这么准时发文,快来点收推支持一下啦,小舞卖萌打滚表示感谢啦。 话说,第二章和这一章粗线了一个共同和谐词,一、门、心、思、居然是和谐词!!还能不能让人一、门、心、思、的好好玩耍了??尴尬笑.jpg 第五章 草菅人命 “大夫人可真是玩笑了,这原本就是西跨院大佛堂的花园,妾身可是从来都在这里不出半步的,倒是不知道大夫人,平日里可都不打理这园子,今儿又是什么风把您给吹到这里来了,还带了这么多人,也不怕惊扰了祖先们的牌位。” 佛堂的主屋,便是古家祠堂,摆着列祖列宗的牌位。 柳素馨微低着头,语气和缓至极,却句句针对。 “你……” 张氏原本以为,以柳氏向来温软好欺的性子,定会立即赔罪,却怎么不曾想自己也有被呛的一天,脸色顿时青白交错,心知在众人面前不能失了面子,只能紧搅着手里的帕子,咬牙切齿的瞪了一眼柳氏,才开口:“怎么说这也是在古府,又有哪个园子是我这个主母进不得的,再说了,园子里有人惊叫出事,我这个主母怎么也不能当做没听见不是。” “呵!”柳氏温婉一笑:“古府?大夫人虽说入府的时间短,却也应知道,这古府,可是柳家的宅子,不过是挂了古家的牌匾,说到底,还是我柳家的,不知大夫人您作为古家妇,怎么有时间管起柳家宅子的事来了。” 张氏皱了皱眉,她可没听说过这宅子原本是柳家的,好像自从宅子落成,便是挂的古府的牌匾,不知道这事老爷知不知道,如果不知道的话,她回头可要好好说道说道。 虽是心中疑云密布,张氏依旧不动声色:“呵呵,不管怎么说,如今这宅子也是老爷做主,我既然身为老爷的正妻,自然要为老爷分忧,这府里有事,可不就得我出面。” 即使心里再气,面上也是笑吟吟的,一口一个正妻,一个主母的,也不过是想当着众人的面打柳氏的脸罢了,只不过看到柳氏一脸平静的看着她后,仿佛根本没将她的话听进去的样子,登时气结不已。 柳氏叹了口气。 “即便如此,妾身倒是不知钱妈妈犯了何事,需要夫人这般劳师动众的罚,早知道这二十个板子下去,可是要出人命的,难不成,大夫人以为做了主母,就可以草菅人命了?” 看着张氏,语气一如面色般平静,只是静静的盯着她,嘴角若有似无的闪过令人毫无察觉的讥笑。 不巧,这笑却落在张氏的眼里,虽然只是一闪而过,却被瞧的分明。 张氏登时气结,然后一转脸,却又得意起来,心下更是冷笑连连,饶是你柳素馨面上再平静,也有为那老太婆着急的时候,要不然你也不会在老太婆被杖罚的时候,就打破不出佛堂的惯例,急匆匆的跑来施救,现在又发话询问了。 知道自己手里压着宝,张氏立刻有恃无恐开口道:“不过一个古府的奴才,照顾庶小姐不周,害其落水,犯了这般事自然要受罚,难道我这个主母连个治理奴才的权利的都没?” 张氏话里说明了钱妈妈的错,是因为照顾古娇香不周才受罚,一个是自己的亲生女儿,一个是自己手下的婆子,就看柳氏还要如何思量了。 若想救下钱妈妈,自然也就将女儿落水的事至于一旁不顾了,这可是张氏特意为她出的一道取舍两难的题。 一旁的古娇香听到张氏谈到自己,不由得冷笑一声,先是将湿漉漉的自己扔到一旁不加理会,任她在寒冬腊月里湿着身子寒冷刺痛,如今又拿她落水说事,张氏的心思她又怎么不明白。 古娇香此刻也因为浑身冰冷,思绪越发清明起来。 前一世,她眼睁睁的看着钱妈妈被打到断了气也没有人来救,而且前世里的娘亲,也没有现在这般冷静沉稳的出现在这里。 古娇香的视线不由得落在了柳氏身上,越看越觉得稀奇。 印象中,她以前的性子就随着柳氏,软软弱弱的,任谁都能欺负的模样,直到后来经历多了,为了配的上那个人,才慢慢强硬起来。可是如今,那个原本懦弱到连亲生女儿都顾不得的人,却面色沉稳,不卑不亢的与张氏叫板冲突,就连此时站在她身后的两个丫鬟,也是抬首挺胸的,毫不卑怯。 她记得娘亲身边,一直都是那两个大丫鬟,一个冬兰,性子跳脱,整日里叽叽喳喳的,没一点规律,另一个冬香,性子虽是沉稳,却是个心思重不安份的主儿,那暗地里背主爬床的事可是没少做过,却也没有想到会像现在般,安安份份的站在那里。 为什么她一回来,娘亲和她身边的人都变了?古娇香的视线在主仆三人身上来回穿梭,越看越是好奇,结果一个不小心,视线就与柳氏的目光撞在了一起。 柳氏看了一眼古娇香,皱了皱眉头。挥手招呼了一下身边的丫鬟。 只见她身边的冬香福了福身子,起身往她这边走来。 冬香走到她身边,微低着头,双手地给她一张折起来的纸,并冲她说道:“大小姐,夫人让奴婢给你带个东西,她说您现在用得着。” 古娇香有一丝疑惑,见冬香一动不动的举着纸,她只好接过来。 见冬香退回到柳氏身边,古娇香看了一眼柳氏,发现她并没有看着自己,只好低头看着手里的纸张。 纸张有些泛黄,还对折了好几下,隐隐约约能到纸张上是写着字的,古娇香当下打开纸张,这一看,突然就笑了出来。 心下感叹,真是瞌睡有人送枕头,天寒有人送暖炉。 有娘的孩子是个宝,她的娘亲,可真是帮了她一个大忙呢, 古娇香面带感激的看了一眼柳氏,见她依旧对自己视而不见,这才收回视线,转向张氏。 “大夫人,您要是治理古府的奴才,我当真是没话说呢,不过,您大概不知道吧,钱妈妈的卖身契可不在古家,更不在你张氏手里,她即不是你的奴才,又岂是你想打便打,想罚便罚的。”古娇香笑看着张氏,扬了扬手中泛黄的纸:“想打罚奴才彰显你主母的身份,大可以挑着你身边的忠仆来下手,钱妈妈这人,你还真就没有权利动呢!” 张氏看着古娇香的笑,煞是刺眼,当她的视线落在那张纸上时,她突然心思一动,想起了一件事情来。 莫道是张氏能从一个外室做到主母的位置,她这心思还真不是一般的重,她只瞧了一眼古娇香手里的纸,在一联想到她的话,立刻就猜出来那张纸的内容。 第六章 被聘请的 卖身契! 张氏想,那张纸定是老太婆的卖身契。 当初她扶正以后,整理古府后院的大小事宜,的确没有瞧见过钱妈妈的卖身契,想当时她也没怎么在意,只是想着兴许是放在别处了,还没有找到,后来又因着当初事情太多,结果慢慢的就把这事给忘记了。 没想到,这老太婆的卖身契居然一直留在柳氏手上,还真是失策。 张氏当下心情越发烦躁,瞧着古娇香一脸得意洋洋的模样,更是恨不得上前将这对母女撕烂,一时间竟是没了法子。 可是在看那那丫头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她突然眼前一亮,瞬间又有了主意,立刻轻咳了一声,笑道:“大小姐,你莫要以为手里有着钱妈妈的卖身契,她就能免于受罚,要知道,这卖身契不管在你们谁的手上,都是跑不出古府的,我身为古府的主母,还是有权利的处罚的。” 就是这样了,不论是柳素馨,还是古娇香,她们如今一个是古府的姨娘,一个是古府的庶小姐,身为主母的她,自然是有权利收回卖身契,同样也有权利处罚老太婆的 想到这一点,张氏瞬间舒坦起来,心中那点郁结之气,也随之烟消云散。 “啧、啧、啧!大夫人,您还是没懂我的意思。”古娇香摇了摇食指,一脸惋惜的晃了晃手中的纸张,将有字的那一面冲向张氏:“大夫人,您可瞧清楚了,这可不是什么卖身契。” 不是卖身契? 张氏皱着眉,疑惑的看了一眼那张纸,待看清上面的字后,突然惊愕的瞪大双眼,后退了一步,心中直道:“不可能!怎么会这样?居然真的不是卖身契!” 那张纸上三个大字:聘任书! 原来,当年钱妈妈进柳府成为柳素馨的奶娘时,并不是签的卖身契,而是聘任书,也就是说,钱妈妈受聘于柳家,专门负责照顾柳素馨。 这是一张专门以钱妈妈心意为准的聘任书,其上有云,除非钱妈妈自愿离开,此聘任书自动解除。 虽然不知道柳府当初为何这般抬举钱妈妈,但是此时,这张聘任书,却是决定钱妈妈生死的重要物件。 不是卖身契,自然不算是古府的奴才,张氏自然也就没权利处罚了。 看着张氏吃瘪,一脸备受打击的模样,古娇香真想仰天大笑三声。 老天果真是厚待我的! 事情到这里还有什么可说的,张氏打罚不了钱妈妈,报不了仇,自是又气又急,古娇香虽然不想雪上加霜,但是想到前世自己经历的一切,觉得不趁机再打击一下她,简直就是白活了。 所以她小心翼翼的将手中的纸折好,笑着看着张氏:“大夫人,您也说了,擅离职守,失职是罪,按着古府的规矩,是要打二十大板的,既然没有钱妈妈的事了,我们就先退下了,大夫人您要打要罚请继续,千万不要心软,让别人把您这个主母看扁了。” 张氏一听这话险些吐血,却只能强压下心头的恨意,没力气没心情在同她一般见识。 古娇香才不管她现在什么心情,余光中瞟见柳氏转身离开,立刻拉着钱妈妈追上去。 “娘亲!” 古娇香走到柳氏跟前,开口唤了她一声,沙哑哆嗦的声音里带着让人不明的怀念般的激动和讨好。 莫怪古娇香会如此激动,她记得前一世,就在她进京不到三个月,家里便来了书信说大姨娘病重不治去了。而她当时因为香坊的规矩,没能即时收到信,等到知道的时候,已经是三个月后了。 算下来,也就在半年后,柳氏便会去世,接下来的十年里,古娇香每每想起,都懊悔不已。 以前只以为柳氏对自己不喜,因为五年来虽然有让人给她送东西,却从来不与自己相见,直到后来有一次清理衣物,在一件衣服的衬里找到一张五十两的银票,她才明白柳氏的用心。 那件衣服也是柳氏亲手缝制,在她进京前偷偷派冬兰送来的,以张氏苛刻的手段,能在佛堂里存下五十两,又换成银票,可想是多么困难的一件事。 想想前世没能在柳氏生前尽过一天孝,如今再看到柳氏,古娇香自然悲喜交加。 只是任她再激动,也没想到此时,柳氏只丢给她一句话。 “本事不小,就不怕张氏回头捏死你?” 古娇香一噎,尴尬的摸了摸鼻头,顺便打了喷嚏。就这一会儿的功夫,柳氏就已经走远了, 看着柳氏渐行渐远的身影,她突然皱起眉头,心中升起一丝疑惑。 刚才的话,怎么听着都不像她的娘亲会说的话。 怎么都觉得怪异,可是又说不上来哪里怪异,古娇香皱着眉摇了摇头,突然觉得有些头晕发冷,脚下打了个趔趄,被身后的钱妈妈一把扶住,才没有跌倒。 她这才想起来,自己方才是落水了的,如今身上的衣服,已经开始结冰了,真亏得自己刚才一直和张氏周旋,并坚持到现在。 “小姐,您怎么样,坚持一下,老奴立刻扶您扶屋子歇息。”钱妈妈一脸担心的看着她。 古娇香努力站直了身子,摇摇头冲钱妈妈笑了笑:“不碍事,还能坚持。” 说这话,又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刚要走,突然发现冬香又折了回来,走到她跟前笑道:“大小姐,不好意思,夫人让钱妈妈过去她那里,有要事吩咐。” “冬香,可否稍等片刻,容我先将大小姐送回院子?”钱妈妈和冬香商量。 “钱妈妈,您去吧,我没事。”古娇香看的出冬香一脸为难,心想定是娘亲哪里有重要的事,立刻开口:“我找人扶我回去便是了。” 钱妈妈看了一眼古娇香,突然眼前一亮:“我看就让刚才那丫头送您回去好了。” 古娇香正有此意,点点头让钱妈妈跟着冬月先走,这才转过身靠着月亮门笑着对张氏说:“大夫人,您瞧我这才落了水,身边还没个人,能不能让那丫头送我回院子?反正这丫头一直在院子里,也不算擅离职守,不用打罚,况且,她还舍命救了古府的小姐,怎么说也算是我的救命恩人,您看……” 威胁,这绝对是赤裸裸的威胁。 先是提醒她要打罚那些个失职的奴才,再来还给这个救了她的丫头一个脱罪的理由,虽然她只是个庶小姐,但是怎么说也算是古府的半个主子,若是此时打罚这丫头,就是对古府小姐的救命恩人恩将仇报。 古娇香这一出,立马将仇恨拉到了最顶点。张氏瞪着古娇香的双眼里冒着熊熊烈火,心中更是恨不得立刻将这丫头撕个稀巴烂。 可是她也知道,如果明目张胆的害她,自己也不会有好果子吃,只好收起心思,等着来日方长。 第七章 此仇必报 张氏扭头冲着那丫鬟吼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扶着大小姐回去!”然后又转向众人:还有你们这些目无主子,吃里扒外,擅离职守的奴才,全都跟我去花厅!” 说完话,立刻一甩衣袖,气哄哄的往花厅走去。 花厅就在这个西跨院挨近主院的位置,想必这是要去处理打罚的事情了。 今儿是祭灶日,如今府中上上下下的人大概都在主院布置,所以只剩下这个院子清净,张氏眼下受了一肚子气,皆是因为这个院子里的人玩忽职守,如今定是要将气撒在那些人身上,可是又不想被其他人知晓,所以就在这个院子的花厅失罚。 想必她肯定也会吩咐这些人,将今日的事烂在肚子里,毕竟她在这么多人的面前失了面子,若是再讲今日的事穿了出去,恐怕她不但连里子面子全部丢光了,而在其他奴才眼里,她也定会成了那个好打杀的主子。 古娇香虽然知道自己今天的行为算得上大逆不道,目无长辈,但是也早就考虑到若是张氏输了,她的所作所为也不会被外传,所以,难得机会,她何必再隐忍呢。 既然重生了,她也不需要韬光养晦,自然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古娇香看着张氏离开,一时失了力气,跌坐在地上。暗自咬咬牙,心中愤恨不平。 别以为她不知道,前世五岁时自己的双生兄长走丢,奶娘横死,娘亲小产,还有她在上京途中遭劫,已经后来娘亲的死,一桩桩一件件,全是你下的手,恨恨的低吼:“张文慧,前世害我母女兄弟之仇,我古娇香今世必报!” 古娇香毫不控制的任身上的仇恨暴露出来,没瞧见已经走到她身边的丫鬟,在听到她的话后,眼里闪过的一丝精光。 “大小姐,奴婢送您回去吧,再吹会儿子冷风,您身子该吃不消了。”那丫鬟打了个冷战,感觉自己身上的衣服都快冻成冰了,才扶起古娇香如是提醒。 古娇香浑身一哆嗦,方才不察,竟然没有发现这丫头已经走到自己身边了,想到刚才自己说出口的话,她顿时抬眸,试探的打量起这丫鬟来。 上一世,自己分明是被钱妈妈拼了老命救上来的,可是如今,却多了这么一个脸生的丫鬟救了自己。 这丫鬟大概是因着救她落水受了寒,原本就干瘦的脸上,更是血色全无,惨白的很,再配上一双与面色毫不相称,大大的乌黑发亮的杏眸,看上去着实吓人。 看出来古娇香眼中的防备和迷茫,那丫鬟只是笑笑:“大小姐,奴婢冬华,原是二小姐屋里的,昨儿被降到了西跨院扫湖。”说着话,不自觉的摸了摸额头。 古娇香顺着她的手指,细看一下才发现,她的左侧额头一大片红肿,上面的擦伤因为泡了水的原因,皮肉翻白。 瞧着她面上划过一丝落寞无奈,其中隐隐的掺杂着一丝嘲弄,古娇香心下一哂,大概也猜到了,定是这冬华做了什么事,惹到了她那位骄纵成性的妹妹古静香,才会被打罚了一顿扔到了这个院子做洒扫丫头。 虽然这一世,还没有瞧见她那妹妹,但是上一世,古静香所做的一切,她却是记得一清二楚。因着父母的溺爱娇宠,便嚣张跋扈,任性刁蛮,对手里的奴才更是打杀无情。现在想来,自己上一世的所有经历,也都是因为她的推波助澜。 若是当年没有古静香,仗着自己古府嫡小姐的身份,拗得了进京习香的名额,结果却因为瞧上了原本与自己有婚约的未婚夫,硬是凭着古府上下对她的宠爱,从中作梗,将那别人难得一求的名额扔个自己代她进京,后又借机会勾引自己的未婚夫,毁了自己的婚事。 而她却不得不代替古静香的名额,千里迢迢进京习香,从此开始了她万劫不复的一生。 想到那一世自己面对的背叛和伤害,古娇香暗自咬牙道:“这一世,别以为我还会像以往一样,唯唯诺诺的让你们欺负了去。既然老天给我一次重来的机会,我断不会让那一世的伤害重来!” “大小姐,走吧!小心着凉了。”冬华本就冻着的身子,突然感受到一股更为浓烈的冷意,一低头,就瞧见古娇香微眯着眼,一脸肃杀的盯着前方某一处,当下被她周身散发的凛冽杀意吓了一跳。 古娇香一瞬间泄了心底的恨意,觑了一眼冬华,没有瞧出异色,才点点头,在冬华的搀扶下起身往自己的院子走去。 而在此时,湖边假山处,一个身着浅粉色袄裙的丫鬟,看着二人离去的身影,懊恼的跺了跺脚,转身王古府内院跑了去。 古娇香住的院子,叫做罗香园,在古府西跨院最西北角落里,院子不大,虽说称不上太破烂,但是一眼望去,也是足够萧条的了,又恰赶上冬季,园子里除了一株含苞待放的梅树,再不见一点生机。 古娇香被冬华搀回自己的院子,瞧着门口连个把门的婆子都不在,心下冷笑一声。 若是在前世,她大概也不以为意,觉得那门婆子定是有事走开了,不过重活一世,现在她算是想明白了,自己院子里的人和事,怕是一早就抓在了张氏手里。如今院子里上上下下,尽是些背主的求荣的奴才,又怎么会有真心看护院子,照顾她呢。 古娇香绕过拱门,缓步轻行,而院子里几个洒扫的丫头,像没瞧见她们一样,各自忙着手里的活计,至于是真忙假忙,大概也只有天知地知明白人知了。 “大小姐……”身边的冬华看着现下的情况,想说些什么,可是话到嘴边了突又然意识到自己现在的身份,只好将想要说的话吞回了肚子里,有些同情的瞧了一眼古娇香。 她来这里的时候,就已经用了最短的时间将古府的情景打探的一清二楚,原本以为这大小姐只是不受宠,却没想到,竟然是被不容到这种地步的。 不过她倒是没想到,原本懦弱的大小姐,会那般心思缜密的跟大夫人对着干,而且还让大夫人输的一败涂地。 古娇香眉目低垂,看不出神色,淡然的开口道:“扶我进去吧,我让冬月给你找身干净的衣服先换上,今儿的事,谢谢你了。若非被你遇见,恐怕今儿……” 这条小命就交代在池子里了。 她最后这话没说,但是冬华听懂了,没在理会那些眼中无主的奴才,扶着古娇香跨进了院子,一路往主屋里走去。 第八章 刁婢欺主 两人走路轻,本就静悄悄的,又因为院子里无人吭声,所以当二人走到古娇香住的屋子门口时,从敞着门的屋子里传来的阵阵小曲,倒是一清二楚。 虽是哼唱的无词调调,但是语调轻快异常,足以显得屋子里的人,此时心情不错。 古娇香自是听出来那是她的贴身丫鬟冬月的声音。 走到里屋门口,就瞧见穿着一身浅粉色粗布夹袄的冬月,背对着门口,站在自己的梳妆台前,摆弄着自己那仅有的几件上不得台面的首饰,左边空桌上放着一盘今儿早上钱妈妈给她端来的点心,如今已经去了大半。 瞧了好一会儿,那丫头都没察觉到屋子里进了人,继续自在的哼着曲,左手拈一块点心塞进嘴里,然后将手上的点心渣子在身上蹭净,又拿起桌上一只玉簪,左右摆弄一会儿,插到自己头上瞧来瞧去。 若不是有了上一世的经历,古娇香一直觉得这个丫头对自己是绝对忠诚的,以至于后来上京途中为了救她而失身毁了容貌,让她因此自责了一辈子,自此更是对她信任有加,一切事情都会找她商量,却不曾想转脸就把她的事卖给了别人。 现在看来,人皆向利而行,她以为的好,都不过是自己一厢情愿罢了。 古娇香因为湿衣服贴在身上,本就难受发冷,现在瞧着这场景,更是心冷至极,却是极力隐忍下情绪,轻咳一声,开口道:“冬月,做什么呢?” “大……大小姐?”冬月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顿时面色惨白的转过身,震惊的看向门口,在瞧见门口站的古娇香时,就好像见了鬼一般,吓得哆哆嗦嗦的往后躲去,直到撞到后面的梳妆台子,才止住脚,狠狠的咽下口中的点心,战战兢兢的冲她喊道:“您怎么会在这儿?” 大概是怎么也没有想到,古娇香会突然出现在自己身后,一想到自己刚才的作为,不知道被她瞧见了多少,顿时慌了神儿,惊慌失措起来。 “这是我的屋子,我为什么不能在这儿?”古娇香一听她这话冷笑道,她原本一直不明白,今儿一早这丫头为何非要拉着她,说是天气好,可以去湖边透透气,结果到了湖边又说风大,偏要回来给她拿件披风,然后就甩开她和钱妈妈,匆匆的回了院子一去不返。 如今看来,想必今儿她落水的事,这丫头定是心知肚明,也出力不少吧。 “可是……”冬月怎么也没有想到,古娇香会回院子里,还这么快。 “可是什么?没瞧见我现在一身湿漉漉的么?还不赶紧给我找件衣服来?”古娇香打断冬月,冷着脸呵斥道。 冬月听到古娇香的呵斥声,先是意外一怔,没想到原本唯唯诺诺,从来都是轻声细语的大小姐,会突然训斥起人来。不过也只是一瞬,她立刻心下一动,走上前去扶古娇香,故作一脸震惊到:“哎呀!小姐您这是怎么了?怎么浑身湿漉漉的,快进屋里暖暖,这大冬天的,万一冻到了,可就不好了。” 顾左右而言她,完全没将古娇香的吩咐放在心上。 “知道冻着不好,还不赶紧去给我拿衣服,还要让我提醒几次?”古娇香躲过冬月伸过来的手,嗔了她一眼,扫到她头上的碧玉簪子,她故作惊奇道:“咦?冬月你的这个簪子不是我的么?什么时候赐给你的?” “啊?”冬月脸色白,竟然忘记了自己刚才拿着大小姐的发簪自己试戴了,就没有摘下来,如今听她一问,顿时惊慌失措起来。 不过看到古娇香皱眉思考的模样,立刻眼珠一转,笑道:“哎呀大小姐您忘啦?这个是大前天您说带着不好看,就赏给我了?” 古娇香了然的看了她一眼,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然后又不耐烦的开口:“快去给我拿衣服吧。” “哦。大小姐稍等,我马上就去。”自是瞧出了古娇香眼中的不耐,虽是惊奇她这么容易就蒙混过关,却也没再敢扭着她的意思,赶紧诺了声,就要往床边放衣服的柜子走去,丝毫没觉得自己一个丫鬟,在主子面前自称“我”是有多么失礼。 冬月刚一迈出步子,又被古娇香唤住:“顺便去打些开水来,我要沐浴,还有,把你的衣服拿来一件,让冬华换上!” “冬华?冬华是谁?”冬月听到这个名字,疑惑的看着古娇香,这才注意到,古娇香身边站着一个同样浑身湿透的人,瞧那身灰布粗衣的服饰打扮,明显是府里三等丫鬟。 古府丫鬟的服饰颜色,按照等级分配,一等丫鬟是浅粉色落梅裙,二等丫鬟着鹅黄色菊纹裙,至于最底下的三等丫鬟,则是素灰色粗布衣。 她当然不是真的没看见冬华,只不过在这个院子里,她向来瞧不起比她等级低的人。 听闻小姐居然让她拿自己的衣服给一个三等丫鬟穿,冬月立马拉下脸色,狠狠的瞪了一眼冬华,区区一个三等丫鬟,凭什么穿她的一等丫鬟衣服? “怎么还不去?”古娇香自是看清了冬月的神色,之所以一直隐忍着火气不发,就是想看看这个上辈子她以为最忠心的丫鬟,到底做了多少背叛她的事。 古娇香自是知道这丫头不是什么好东西,可是目前自己身边就这一个丫头伺候着,暂时还动不得,但是等到自己身边有够了人,第一个要处置的,便是她了。 “可是小姐,我们丫鬟的衣服……”冬月想提醒她,府里丫鬟的服饰款式是按照丫鬟等级分的。 冬华见状,赶紧松了古娇香的手,低头后退一步福了福身子,笑道:“奴婢多谢大小姐挂记,奴婢无妨,既然小姐已经回了自己屋子,冬月姐姐还要赶紧伺候大小姐沐浴更衣,奴婢怎敢再劳烦冬月姐姐,也惶恐这一身湿漉脏了冬月姐姐的衣服,奴婢这就回去换上自己的衣服就好。” 古娇香又怎么不知道府里丫鬟的衣服是按等级分配的,不过是想借题发挥而已,视线在二人身上转了一圈,才摆摆手道:“也好,冬华你就先回去把这身湿衣服换下,仔细着身子,莫要着凉了。” 冬华福身应了句“是!” 古娇香视线落在她身上,想着这丫鬟刚才话里一口一个奴婢,看似无常,却像是在句句嘲讽,再瞧她那副不卑不亢的模样,古娇香眼里顿时闪过一丝精光,当下心思一动。 或许,她可以想办法将这丫头弄到身边来。 第九章 犒赏落空 “今儿的事,我记下了。” 莫不说今儿欠下的这份救命之情,对她古娇香来说,莫过天恩,他日定当报还,再来这丫鬟身上有迷呀,单从她能舍身跳进湖里救下自己,说话做事不卑不亢来说,完全不符合一个十几岁小丫头,她敢肯定,这人不简单。 “奴婢不敢!”冬华又福了福身,转身离开屋子,在踏出外屋门之时,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提醒:“凡事,多加小心!” 那一句话中,带着提醒,带着感激,却也带着一分无奈。 冬华的脚步顿了顿,继而又迈开步子离开了古娇香的院子。 她明白,今日她救下被人推下湖的古府大小姐,坏了别人的好事,报复迟早会落在她身上。或许,她应该把那推人下水的人供出来。 冬华走出古娇香的院子,回头看了一眼这破败院落,不由得苦笑,心想着这大小姐果真与传闻中不一样,心思了得,或许,她以后可以多和这位大小姐接触接触,兴许对她现在的状况有利。 不过瞧着眼下,这位大小姐恐怕连自己都顾不得,现在的她,还是先考虑考虑,自己这段时间该怎么在这大宅里生存下去,这对她来说才是至关重要的事。 等到冬华离了院子,古娇香看着冬华一脸平静的离开,心底再次划过一丝光亮,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一闪而过,却快得什么也没有抓住。 冬月欺身上前,抓着古娇香的胳膊明知故问:“小姐,您这是怎么了?怎么弄得浑身湿漉漉的?” 那一脸好奇的模样,似乎当真对她落水之事一无所知,更好像是忘记了自家小姐方才的吩咐。 古娇香睨了她一眼,沉着脸不做声,闷头走进内室。 “小姐……”冬月看古娇香的神情,突然心下莫名的划过一丝慌乱,惴惴不安的唤了一声。 “打些热水来,我要沐浴更衣。”古娇香扭头看了一眼冬月,不冷不热的吩咐道。 然后也不等冬月再说什么,扭头进了屋子,将身上这身快要冻成冰的湿衣服褪去。 冬月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古娇香,明明默不作声对她不理不睬,就好像方才自己做的事儿完全没瞧见一样,但她分明就能感觉到,自己小姐那周身散发出来的气息,比这寒冬的天气还要让人感觉阴冷恐惧。 虽然心下慌乱惊恐,到底没敢太过忤逆,瞧着古娇香的背影,撇了撇嘴,这才慢条斯理的走出屋子,站在门口冲着院子里的几个丫头招手,不可一世的指派起来:“喂,桂枝,兰枝,赶紧去给大小姐打热水,大小姐要净身沐浴。” 她招呼的是院子里洒扫的那两个丫头,那两个丫头原本就是拿着扫把做做样子,一直在小声的聊天,此时听了冬月的声音,才挥了挥手中的扫把对冬月笑道:“冬月姐姐,我们正忙着呢,您也知道,夫人可是发过话,这院子若是不好好打扫,可是要拿我们问话的。” 一句夫人,就轻松的将冬月的话驳了回去, 冬月咬牙跺了跺脚,指着两人怒骂:“小贱蹄子,就知道拿夫人说事,有本事到时去夫人跟前伺候啊,也不想想现在这个院子谁做主,早晚有你们好果子吃。” 二人耸耸肩,完全不将冬月的话放在心上。 冬月拿捏不动二人,只好怒气冲冲的自己去打水。 古娇香将身上的湿衣服换下来,听着门外动静,更是冷笑连连。 既她重生回来,这些个背主的丫头,她自然不会轻饶,就像冬月所言,早晚要让她们吃上一顿好果子。 再想到冬月,古娇香叹息,这丫头必是不能留太久的,留来留去留成仇,若是再如前世一般,恐怕自己早晚还会害在她手里,所以她必须得尽快想个由头打发了。 古娇香将身上湿衣服换下,只着一身中衣,缩在被子里,不停的搓着双臂抵着身上的阴寒,左右瞧着自己住了五六个年头窄小阴冷的屋子,心下的冷,比这身上的冷更甚。 五年前,她明明还是古府人人敬畏的嫡出大小姐,住的是上等正房,穿的是上等衣,夏日有冰盆降暑,冬日有碳炉供暖,所有吃穿用度,都是上等,左右有人伺候,哪里会想到,一朝奢华一朝破败。 上一世,她认命随命,为别人而活,却也在偶然得知,外祖柳家的案子,根本是有人栽赃陷害,柳家八十多条人命,含冤而死,致使她与娘亲,落得如此下场,而她的噩梦,追根究底,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 中毒落水之时,她只道上天不公,让最亲近的人欺她害她到如此地步,却道如今,她万分感激老天给了她一次重生的机会,让她有机会将上一世的仇债要回来。 古娇香暗暗咬牙发誓,这一世她一定会尽倾尽所能,“回报”那些人。柳家的仇要报,娘亲的仇要报,她自己的仇,更要报。 再阴寒的天气也抵不住古娇香体内熊熊愤怒之火,那不共戴天之仇,慢慢燃烧成报复之火,一点点渗透到古娇香心底最深处。 那透进骨子里,深埋心底的仇恨之火,烧的她异常燥热起来,恨不能马上就走到仇人面前,将其千刀万剐,鞭尸碎骨。 等到半个时辰后,冬月拎着半桶子的热水进屋来的时候,古娇香已经平复了心思,披着被子沉思。 “小姐,今日要祭灶,府里都忙成一团了,厨房灶上就只剩下这些热水了,我好不容易才求了孙妈妈弄来一些,您将就着擦擦吧。”冬月将桶里的水倒进洗脸盆子里,背对着古娇香说。 热水倒在盆子里只有小半盆,别说沐浴擦拭身子,就是洗个手,都觉得少得可怜。 若是换做平日里,古娇香已经知足了,也定会千般感激于冬月,并小小的打赏一番,虽是些不值钱的玩意,但是对于冬月来说,那都是能换了银钱的宝贝,所以等到冬月将热水倒好,便一如既往的回身,低着头不语,好让古娇香看出来她是受了很大委屈才弄来的热水。 古娇香心下冷笑,只是淡淡的道了句辛苦了,就让她下去不用伺候了。 冬月却只是往屋子角落里站了站,没有听了吩咐就出去。 她在等,等大小姐如同往日那般习惯性的打赏。 只可惜这次她的期望是落空了。 古娇香并没有管她,只是简单的用沾了热水的手巾热水擦了擦身子,换上了干净衣服,就直接裹了被子歇下,完全没在意一直在身边的冬月,像看怪物一样盯了她许久,直到确定讨不得好,才悻悻的出了房门。 第十章 夜有访客 而古娇香这一歇下,足足昏睡了一天一宿,自然也就不知道她昏昏沉沉的睡着后,那奉了张氏吩咐去请来的胡大夫,等到傍晚时分才姗姗来迟,草草的诊断一番后,留了张治疗风寒的药方子就匆匆离开。 自然,也没有人有心给她拿药。 本就营养不良,身子羸弱,再加上落水受了风寒,引发高热不退,古娇香一时间陷入昏迷之中,隐隐约约觉得自己一会儿像是置身火炉之中,一会儿又像是掉进了深水寒潭,冷热交替,煞是难受。 天一擦黑,冬月看了一眼昏昏沉沉,不停呓语的古娇香,耸耸肩,取了条帕子,揪着帕子一角,在盆里沾了些快要冻冰的冷水,小心翼翼的折叠成一块,放到古娇香的额头上,呼了口热气在自己被冷水冻得发麻的手指头上,转身熄了蜡烛,便掩好门,回了自己的屋子歇息。 夜半时分,两条黑影穿梭在古府西跨院的院墙上,一晃而过,速度极快。 有看夜的婆子只感觉眼前一花,便回归正常,仿佛刚才瞧见的黑影只是错觉。 这两道黑影最后落在了罗香园的院子里,脚一落地,便直奔古娇香的屋子。 房门只是虚掩着,其中一人轻轻一推,便推开了。进了屋子,二人又直奔里屋,径直走到古娇香的塌前。 其中一人突然上前伸手直奔古娇香的面门,直到手指落在古娇香额头的帕子上,手指上传来一阵刺寒,她突然将帕子拿开扔到地上,又伸出手背碰了碰古娇香的额头,这才小声的怒斥起来。 “小姐病的这么重,冬月那该死的丫头,竟然不在身边伺候着,还给放了这么条冷冰冰的帕子,简直……简直该死!” 说这话,这人便要冲出去找冬月。 身边的另一道人影突然按住她的肩膀,月光透过窗棂打在二人脸上,顿时将二人的身份彰显出来,竟是钱妈妈和古娇香的娘亲柳素馨! “钱妈妈!莫要冲动!”柳氏皱着眉阻止住钱妈妈,面色严肃到:“误了正事,为你是问!” 钱妈妈看了一眼柳氏,这才呼了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愤怒。 柳氏的话在耳边响起:“今儿你也瞧见了这丫头,与以往完全不同,你先仔细瞧瞧,可有问题?” 钱妈妈点点头,走到塌前,先是在古娇香的脸上左右摸索了半天,才收回手冲着柳氏摇摇头,然后又掀开被子,将古娇香的左胳膊抬起,袖口网上一撸,就看见她上臂内侧,一朵冰花型的胎记。 她手指在这花型胎记上又是摸索了片刻,才将衣袖拽下来,将古娇香的胳膊放回被子里,顺手掖了被角,才起身冲柳氏点点头:“确实是小姐没错。” 柳氏点点头,端详着古娇香的脸好一会儿,皱着眉似思考似疑惑,好一会儿才扯了扯嘴角,一脸兴致:“这倒是怪了,我原本以为这丫头跟馨丫头一样,是个笨的,没想到今儿倒是让我瞧了一出好戏?” 钱妈妈瞧着柳氏的笑,有些不安的缩了缩,果然就瞧见她突然转向自己:“钱妈妈,你失职了哦!” 钱妈妈一听这笑里藏刀的话,立刻打了个哆嗦,单膝跪地:“属下失职,求右护法开恩!” “算了,起来吧,眼拙的又不指你一个人。”柳氏摇摇头一脸惋惜,她来这已有数日,没想到自己居然也着了这丫头的道。 坑,真是太坑了! 早知道这丫头关乎性命时会暴露本性,她应该早一点派人试探一番,而不是让别人动手。 想到湖边上那个丫头,柳氏眼中迸出一股杀机。不过一瞬,她又平静下来,那股杀意,来得快,去的也快,若非钱妈妈就站在她身边一直盯着她看,恐怕也察觉不到。 “我看我现在就将那对贱。人母女还有隔壁那该死的丫头一起杀了得了!”钱妈妈握着拳头愤恨的说。 “别轻举妄动,这丫头是个有主意的,看今儿的样子,想必也是有想法的,这几个就给她留着吧,随她处置去吧。”柳氏说完话,从怀里掏出一个拇指大小的瓷瓶,从中倒了两粒药丸出来,交给钱妈妈:“给她服下去,想要处置人,总是病着可不好。” 等到钱妈妈将药丸喂古娇香服下,二人这才往屋外走去。 古娇香迷迷糊糊觉得自己屋子里进了人,耳边响起了阵阵低语,之后又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再说这两个人,出了罗香园,便往西跨院的下人房疾步而去。 “钱妈妈,办完事立马按计划出府,馨丫头的毒再不解开,恐怕性堪忧。”一边走柳氏如是吩咐,钱妈妈一脸凝重的点点头。 片刻功夫,二人就已经来到西跨院的下人房, 因为这里的下人房不是单间,每个房间都有三个丫鬟住,所以二人并没有直接闯进去,而是先用黑巾遮住脸,然后悄悄走到窗边,冲着窗户吹进了一缕迷烟。 静待一盏茶的功夫之后,钱妈妈撬开房门,率先走了进去,结果没想到,脚刚踏进房门,一把椅子就迎面飞来。 钱妈妈大惊,没想到中了迷烟居然还有人清醒着,当下敛了神色,快速出手,一招制敌。 柳氏进来就看见钱妈妈抓着冬华的一只胳膊,将她禁锢着跪在地上。 看到桌上一条被水浸湿的帕子,不禁挑挑眉,发现这丫头果真机警很。 信不走到冬华跟前蹲下,伸左手扼制住她的下巴,右手将一粒药丸塞到她嘴里,左手轻轻一扭,就见冬华喉咙一滑动,显然药丸已经被吞下肚。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她还仔细瞧了瞧她的嘴巴里,确认药丸被真正的吞了下去。 “长话短说,不管你是什么来历,竭尽全力保护大小姐,解药和自由的话,看你表现!”柳氏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才点点头道:“今晚的事,烂在肚子里,若是有第三个人知道,后果自负!” 说完话,她就起身而去,钱妈妈也送了她的胳膊,走出门。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冬华跌坐在地上喘了口气,回想起刚才的声音,不就是一早在湖边听得么,她呵呵一笑,心想,这府里,可真有意思,忽而又想到自己刚才被迫吞服的药丸,她有颓然的垮下肩膀,一脸无奈。 第十一章 打杀奴才 话说回来,前面提到古娇香和冬华自湖边离开后,假山后面那着粉色衣衫的身影,左右瞧着湖边没了人,立刻提着裙摆,一路小跑回内院,穿过正房德胜园的长廊,来到一座装修华丽气派的小院,直直的奔着主屋去了。 那人来到主屋跟前,先是跟着立于门口两侧的丫鬟晃了晃手,然后跺跺脚,掀开厚重的棉门帘子进了屋,顿时一阵热气扑面而来。 不过片刻,她原本冻得冰冷的身子就缓和了过来,这才匆匆进了内室,走到屋子一侧软榻跟前,冲着榻上侧卧的人儿福了福身,小声唤道:“小姐!” 那榻上的人儿不过十二三岁,梳着垂鬟分肖髻,长长的发尾落在胸前,圆圆的脸蛋带着些婴儿肥,大概是因为屋子太暖,两颊红扑扑的,像是一颗红透的苹果,瞧得人恨不得咬上一口。 再往下,一身桃红色上等织金云锦裙,外罩同色半臂交领毛裘小袄,纤纤素指搭在身旁的汤婆子上,惬意自在的微眯着眼假寐。 这少女便是古府的二小姐古静香,如今古家唯一的嫡小姐。 古静香一早就听见声音,知道人进了屋子,不过一只等到那丫鬟进了屋子,向她请了安,这才立刻睁开眼,一脸期待的看着来人:“冬雪,事情办得怎样?” 刚才进屋的这人,正是古静香身边的大丫鬟冬雪,瞧了一眼自家小姐的表情,饶是那脸那眼一幅无害的模样,却也让冬雪有些胆怯。因为冬雪很清楚她家这位小姐的本性,并不像她的外表那般无害。 想到方才那事,她顿时心里咯噔一声,话到嘴边硬是生生的咽了下去,有些胆怯的看着古静香。 “问你话呢,怎么不说?”古静香不算傻,瞧着冬雪这躲闪的模样,就知道自己吩咐的事情没有随了她的意愿,顿时气恼起来,冲着她斥道。 “对……对不起小姐,奴婢办事不利,原本那人已经落水了,钱妈妈那老婆子又是个不会泅水的,眼看万事大吉,可是不知道冬华那小贱蹄子怎么就跑过来,硬是将人给救上来了。”冬雪一听古静香带着火气的问话,顿时惊慌的跪地磕起头来,顺便将湖边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说出来。 “废物,全是废物!”古静香大怒,一把将手中的汤婆子往冬雪身上甩了过去,这汤婆子本就不小,又是铜制的,再加上古静香用了大力气,这一扔,刚好砸在冬雪的额头上,就见一道不算小的伤口顿时冒出血来,而那汤婆子里的水,也顺势洒到了冬雪的头上。 饶是水温说不上太烫,可是那水刚巧泼在了伤口上,顺着脸颊留下来,就见冬雪一脸血水四流的狼狈样,顿时疼得尖叫起来,捂着额头惊恐的冲古静香磕起头来:“求小姐开恩饶命!” “笨死了,简直是废物,亏我那么信任你,不过是吩咐你一件小事,居然都办不好,我留你何用!” 古静香口中的小事,却是关乎人命的事,屋子里的丫鬟婆子听言,各下心思不等,低着头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小姐息怒!”站在古静香身边的大丫鬟冬霜,眼看着自家小姐又要发火,赶紧出声阻止。 若说害古府大小姐的命是小事,那么他们这些奴才的命,更是小如蝼蛄,只需她家小姐一跺脚,那是分分钟毙命的事,冬霜自小和冬雪一起,早已情同姐妹,此时唯恐古静香打罚了冬雪,赶紧开口:“小姐息怒,依奴婢看,若说办事不力,冬雪这笨丫头确实难辞其咎,可是归根究底,没有冬华那小贱蹄子出来搅和,坏了小姐的好事,恐怕这个时候,那位早就湖里喂鱼了,哪还有机会让小姐心烦。” 一句话,就将办事不利的责任推到了冬华身上。 古静香噌的坐起身子咬牙切齿道:“这该死的蹄子,早知道前日就不该扰了她的小命!都怪你们!说,前日到底是谁给那小贱蹄子求的情?” 众人有志一同的低下头不敢答话。 冬华原本是古静香身边的二等丫鬟,前日因不小心将热茶撒到了自己小姐的裙摆上,就被古静香一时恼火,用茶碗砸破额头,之后便被降罚到西园子里洒扫,不过是前日的事。 其实本来当时古静香是喊着要将冬华拖下去杖责五十,乱棍打死的,不过偏巧赶上大夫人来了院子,才以大家闺秀教养为由,将古静香数落一顿,将砸破额头晕过去的冬华直接扔去了西跨院,并降了三等洒扫丫头。 当然,事后古静香背着大夫人,特意吩咐人“好生照料”冬华,所以这两日来,冬华在西跨院做的全是最苦最累的活。 只是没想到她发落了个丫鬟,却便宜了西跨院角落里那位,居然好巧不巧的被冬华救下,凭白捡了一条小命。 可怜冬华顶着一身快要冻成冰的衣服回了房,原本想窝在被子里歇一歇,却还没等她休息,就被院子里的婆子不安好心的指使出去,开始无休止的做活。 “全都哑巴了?没听见我问什么是不是?” 古静香瞧着一屋子人低头数蚂蚁的模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冲着众人大吼:“一个个都长本事反了天了,我问话都没人回了啊?你们都不说话,信不信我把你们一个个全都拉出去杖毙!” “胡闹!”一声呵斥突然传来,随着声音的响起,屋子的棉门帘子也被人从外面掀起,就见张氏被人搀扶着进了屋子。 张氏因为方才与古娇香斗,本就受了一肚子气,虽然后面打罚了那些奴才,心情好了些许,本想着过来这院子好好数落一下自己的女儿,这会儿却听到自己女儿开口就要杖毙奴才,顿时又是气恼起来。 她走进屋子搜了一眼众人,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看着踏上的古静香问:“你又想杖毙谁?” “娘亲,您怎么来了?”古静香一改先前暴怒的表情,一脸讨好的看着张氏,同时还不忘瞪了一眼畏缩躲在张氏身后着鹅黄色菊纹裙的小丫鬟。 第十二章 议亲年龄 那是她屋子里的冬梅,平日里就候在门口,来人时通传的,结果今儿张氏过来,她居然都没有知会一声,害的自己又被娘亲呵斥。 冬梅看见古静香瞪过来的眼神,其实挺委屈的,她明明都在门外禀告了好几声,是她家小姐一直在发火没听见罢了,可是她不敢说,委屈也只能往肚子里吞,唯恐再惹毛了盛怒中的小姐,拿后果可不是她能承受的。 张氏当做没看见她瞪人的小动作,扫了一眼依旧跪在地上的冬雪皱眉道:“成什么样子,还不赶紧弄下去收拾干净了?” 跪在地上的冬雪如蒙大赦,因为张氏的话暂时保了条小命,顿时松了一口气,都不敢看自家小姐一眼,赶紧应了声是,冲着张氏磕了个头,匆忙捡起地上的汤婆子和茶碗,弓着身出去了。 张氏又无奈的摆摆手,挥退了屋子里旁的人,这才走上前戳着古静香的额头斥道:“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要天天动不动就想着打杀,整天大呼小叫的成什么样子?得亏这屋子全是些知根知底的人,若是不小心被外人听了去,扣你个凶悍跋扈的罪名,到时候你这脸面还要不要?娘亲的脸面还要不要?” “我看谁敢乱嚼舌根!”古静香冷哼一声,完全不将张氏的话放在心上。 张氏摇摇头,拉着古静香的手拍了拍,语重心长道:“我的儿呀,眼下再有两个月就是你的十二岁生辰,等到那时就可以议亲了,如今你可是咱古府唯一的嫡出小姐,凭咱古府的作为,你在这阳城县的身份,可是一等一的好,到时候偌大的县城,得有多少青年才俊任你挑选,你总不想这个时候,被外人传出来说咱们古府的嫡出小姐,是个刁蛮专横,凶悍跋扈的对不对?若是真的传出去些不好听的,看着以后没人敢给你说亲,你还敢不敢不听娘亲的话!” “娘亲!女儿才不嫁,女儿还要留在娘亲身边孝敬您呢。”古静香听了张氏的话,顿时耳根发热,就连脸上也涌出大片红晕,一时羞涩难耐,撒了个娇后突然眼神一转道:“再说了,我上面还有一位呢,娘亲还要给那位张罗亲事,哪就轮的到我了。” 张氏冷哼一声:“不过一个庶女,能有人要就不错了,还想着我给找个官老爷不成,能有个八抬大轿的正妻就不错了,要是被那位老爷瞧上,抬走便是了,娘亲还能拦着不成。” 张氏自然瞧得出女儿满脸的愤恨,立刻调笑道:“倒是我儿莫急,等这阵子为娘我忙过了年事,就派人仔细打听打听,瞧瞧这阳城县有哪些个青年才俊能配的上咱古府的嫡出小姐,若是门楣不好的,人品差的,咱可不要,断不能误了我儿的姻缘。” 古静香到底年纪小,如今又被张氏一口一个议亲婚嫁,羞得脸色更红,诺诺的嘟囔着反驳了几句,只是一想到西跨院的古娇香,才又变脸道:“可是娘亲,您是不知道那个小贱人……” 张氏挥手打断她的话:“我只知道你爹过了晌午就要回来了,你这段时间给我安安静静的等着过了生辰,若是再出什么幺蛾子,仔细着你的皮肉!” 看古静香一脸的不情愿的扭过头,张氏叹了口气:“我且问你,西明湖那院子里的下人,可是你指使出去的?” 古静香神色慌张的转着眼珠不回答,她刚才听了冬雪的回复,知道母亲因为那些下人的事,和古娇香那小.贱.人翻脸,而且还撕扯输了,现在她要承认了,恐怕以后一段时间都不会太自由了。 “别跟我面前耍心眼,就你那点本事,我还不清楚?”张氏戳了戳古静香的头,一脸恼火,更多的是无奈。 “今儿是祭灶日,我只是让她们去主院帮忙而已?”古静香心虚的解释。 “只是帮忙而已?”张氏对自己女儿可是了解的很。 “就是……就是跟他们说,不干完活不许回西明湖院子。” “还有呢?” “母亲!”古静香有些急躁,抬起头看见张氏怒瞪着自己,立刻怂了,弱弱的回道:“我顺便让冬雪……找一一下那小.贱.人的麻烦而已。” 看张氏只是瞪着她不说话,古娇香索性豁出去了,气哼哼的摇着张氏的衣袖吼道:“反正那小.贱.人命大又没死,您干嘛老是揪着我不放嘛。您在瞪我,看我一会儿直接就找人去那院子里,把那对小……” “闭嘴!你当娘亲这个当家主母是白当的不成,那娘俩个如今在那院子里,量她们翅膀再硬,也飞不出这院墙,你今后只管远远地,少去给我招惹!”张氏喝断古静香的话。 想到今天在院子里自己受的气,她是恨得牙痒:“这几****要忙着府里年节的事儿,明儿我让齐妈妈过来伺候你,好生教教你规矩。” 齐妈妈原本是古静香的奶娘,因着前些日子家里有事,同张氏请了假回家已经月余,结果古静香在这个把月的时间里,没人盯着就开始放肆,张氏唯恐她在自家老爷回来的时候惹乱,只好如此安排。 张氏最后厉声警告:“在娘亲给你找门好亲事之前,莫要或作非为,你若是在这节骨眼上给我添乱,若是不小心被老祖宗知道了,小心着我禁了你的足!” 古静香听到老祖宗几个字,顿时打了个哆嗦,低头不语,完全不像平时那般任性辩驳。 张氏口中的老祖宗,说的正是古德元的叔公,如今阳城县古氏一族的族长古长丰。 虽说如今古府的当家是古德元,但是阳城县古家也算是大户人家,不只古德元一人。古德元在嫡系同辈中排行老二,同辈当中还有一个兄长和一个庶弟,而分支中堂兄弟更是一抓一大把。而今老一辈中,以最为年长的叔公古长丰担任族长。 按常理来说,长幼有序,古氏大当家的应该是由古德元的兄长古德荣来当,不过因为后来古德元娶了名门柳氏千金为妻,借势将古家的香料生意做大,又因为古德荣不善经营,最后这大当家的位子才落在了古德元手里。 要说为何古静香听到老祖宗就恐惧,还要说一说古德元当初宠妾灭妻之事,古家向来最重名声,所以当初古德元要休妻将外室扶正,生生是败了古家的名声。 虽然古长丰对古德元没办法,可是自那以后,只要是遇到了老祖宗,张氏和古静香的日子就难了,冷嘲热讽都不叫个事,真正让古静香怕的,是当初她和娘亲,被古家人绑了在古家祠堂足足跪了一个月,才算被接纳。 现在想想,膝盖都疼。 饶是如此,到现在古家的族谱上,也没有张氏的名,对于古家人来说,让一个外室上族谱,那是打老祖宗的脸,大逆不道的事,不能干! 张氏瞧着她的模样,顿时软下心来,撇开心下的烦闷,却又想到一件重要的事:“对了,等你爹回来了,多在他身边转转,过了年那阳城香炉就要招考进京的名额,好歹咱古府也是香料世家,你从你爹那多学学香料的知识,到时候再央求你爹帮你报个名,娘也不求你考那进京的名次,但是难得的机会可以将你的习香本事展示一番,让他们也瞧瞧咱古府嫡出小姐,继承古府香业是信手拈来的事,那时还愁的没有媒人上门说亲?” “要继承古府产业不是还有弟弟呢么?关我什么事?我学那么多做啥?”古静香一脸不愿。 一听到女儿谈及儿子,张氏身子一僵,突然就冷下脸低斥:“让你学你就去学,哪里那么多废话!” 最后也不知张氏到底如何劝服女儿的,反正古静香应承下来后,等到古府当家大老爷古德元回府好些时日后,古静香才依着张氏的话,在某天早上请安后,心不甘情不愿的表达自己想跟古德元学香的意愿,只可惜,她晚了一步。 ****** 票票捏,收藏捏,点击捏,呜呜~~ 第十三章 跟她一样 古娇香睁开眼时,天已大亮。 “小姐,你醒啦?您都睡了一天一宿了,都快急死我了。”耳边传来冬月的声音,她扭头看了一下,发现冬月站在床边,手里端着个碗。 她一愣,被冬月背叛的打击从心底冒了上来,她握紧拳头才要质问冬月为什么要背叛她,余光却瞟见了她周围的环境。 扭头四下打量了一眼的房间,遥远而熟悉的感觉让她有片刻的怔忪,然后她突然想起昨天发生的事,想起她身中剧毒落入水中,被救起后她已经重回一世,想起她为了救钱妈妈和张氏撕破脸。 昨天经历的一切,都好像是一场梦,不可思议的梦,梦醒了,她依然还是十三岁。 原来她真的重生了呢。 古娇香抬起手,看着自己稚嫩的双手,突然笑了起来。心底有着前所未有的轻松和畅快。 她坐起身伸了个懒腰。 不一样了,从昨天她落水被冬华就上来,她努力爬起来救钱妈妈开始,所以的事情都发生了变化。 上一世,自己落水被冻了一整天,她记得自己染了风寒,因为没有药,足足昏睡了十天才清醒过来,现在居然只睡了一天一夜,她不但没有感染风寒,反而神清气爽,身子好不利索。 冬月看见她突然发笑,有些吃惊,又往前走了一步,冲她说道:“小姐,昨儿胡大夫说您染了风寒,开了药方,可是门外那群白羊狼没人跟去抓药,不过我今儿早上发现厨房孙大娘也得了伤寒,这是奴婢好不容易才从她那里偷来的药,您先趁热喝了。” 冬月在她醒来说着与前世一样的话,不过上一世,她是昏睡了十天以后,冬月才端着药碗冲她邀功。如今她才睡了一天一宿,她说的还是同样的话。 古娇香在心底冷笑了一番,上一世她信以为真,以为冬月为了给她治病,真的是从孙大娘那里偷来的药。 原来孙大娘一个小小的风寒,居然病了十多天都未曾断过药。 她看了一眼冬月手中的碗,满满的一碗汤汁。可惜的是,她已经不是当初那个什么也不知道的小丫头了,拜上一世调香制毒的本事,光是闻味道,她就知道,那根本就不是治疗风寒的药,只不过是从厨房拿了些炒菜的香料,加了甘草熬成的汤汁罢了。 如此想想,上一世,她没有因为风寒而死,还真是命大的很呐。 古娇香抬头看了一眼冬月,正眼巴巴的望着自己,希望她能喝“药”,心下不由得苦笑了一番,摇摇头,伸手推开她的药碗:“我已经没事了,不用吃药。” “小姐,这可是我辛苦弄到的药,您还是喝了吧,可不要浪费了。”冬月有些不喜,觉得小姐不领情,自己简直是好心没好报。 “以后莫要做这种事了,被人发现我也救不了你。” 想她堂堂古府低小姐,沦落到庶女不说,就连一碗救命的药都喝不到,前世她怎么就没觉得,这种日子活的可真悲催。 “不碍事的小姐,只要小姐的病能好,让奴婢做什么都行。”冬月扯了扯嘴角,明明在敷衍,却说着一副愿意为主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的话。 古娇香单看冬月面上的神色,就能猜到她在想什么,若不是自己身边没人,她还真的想现在就把她给处理了,看来她目前最重要的是先拉拢些人过来,如今她的处境,身边再没有几个忠心的,她肯定是寸步难行的。 想到这儿,她突然响起昨天那个救了她命的冬华,上一世,她可不记得古府有这么个丫鬟的,就好像凭空出现一样,好巧不巧的救了自己。 古娇香皱着眉思索,用心回想着自己上一世时,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是自己忽略掉的。 突然她灵光一闪,想起来昨天冬华扶额的举动,又听她说原本是二小姐房里的。 二小姐,古静香,前天被降到西苑洒扫的丫头。 啊! 她终于想起来了,上一世的时候,就在前天的日子,古静香院子里有个丫鬟不知道什么原因突然暴毙,被府里人悄悄的抬出去了。 难道就是这个丫头不成? 不对不对!古娇香摇摇头否认自己的想法,毕竟上一世,那个丫头是死了的,怎么在她死后的第二天还有机会救了自己。 可是自己不也是重生了。 古娇香抓耳挠头的思考着,有什么从脑海里一晃而过。 难道说…… 古娇香突然打了个激灵,激动起身,浑然忘了自己还在床上,这一起身,脚下正好落空,就砰地一声,她人已经四仰八叉的趴在了地上。 “小姐,小姐你没事吧?”冬月放下药碗后一直站在桌子边好奇的打量着她,所以在看到她激动的起身后摔下床,根本就没来得及做出反应,现在回过神来,赶紧走到她跟前,将她扶起来一脸担心的问。 古娇香还处于自己的想法中没有回神,听到冬月的呼声,才发觉自己是从床上掉了下来,顿觉磕到床边的膝盖隐隐作痛。 她嘶的一声,揉了揉膝盖,坐回床上才冲冬月摇摇头:“我没事。” 说完话就开始发起呆来。 至少此时冬月眼里,古娇香是在发呆,不过她不知道,古娇香却是心思活络起来,想到刚才自己被打断的思路,猜想这冬华是不是也和她一样,是死后重生的。 可是只想了一下,她便推翻了自己的想法。她是在自己落水后重生而来,而上一世她落水后并没有死,可是上一世,冬华明明已经死了的说,怎么可能还会有重生呢? 可是如果冬华不是重生,又怎么皆是上一世已经死了的人,这一世却好好的活着,而且还是在她重生之前。 如果说这一世有变化,那也应该是在她重生,打破平衡以后,才发生改变。 古娇香摇摇头,百思不得其解。 解不开答案的问题,她选择放弃,眼下重要的是,她觉得自己可以先从冬华开始拉拢。毕竟她敢救下自己,又和古静香有明面上的冲突,就说明她和古静香不是一条心的。 她并不考虑冬华是古静香使了计谋故意要安排到自己身边的,首先,不是她看不起古静香,她这个妹妹还没有这么深远的心计,其次,古静香明明已经设计要害自己落水,一心想要害死她,估计也不会好心安排人救她。 所以想来想去,冬华是古静香身边的不确定因素,如今又违背她的意愿将自己救起来,估计如今也成了古静香的眼中钉肉中刺,欲拔之而后快的存在了。 那么接下来,她就要想个好法子,将冬华弄到自己身边来。 想到这里,古娇香突然呼了一口长气。 上天果真是偏向于她的,既然重活下来,她为了自己的报仇大计,就要努力将那些能够改变现状的所有不确定因素好好的利用起来。 第十四章 桂花香膏 古娇香想通了关于冬华的问题,接下来就是开始考虑眼下她要走的方向。 首先是娘亲那里,上一世的遗憾,她定要在这一世弥补回来,不让自己留下一丝丝的遗憾而悔恨终生。 至于张氏母女,其实她本不介意多花些时间和她们玩,只是眼下年关将至,过了年,便是下皇榜香诏的日子,然后在阳城香卢报名小考通过后,再在香卢习香三个月后,就是上京的时间。 而她首先要做的,就是在上京之前,将一切危害到娘亲的人和事,通通处理干净。 再一想到上一世害她惨死的那对狗、男、女,她嘴角突然扬起一抹嗜血的微笑。 拜上一世惨痛经历所赐,要报复敌人,她打心眼儿里觉得,比起痛快的置敌人于死地,远不如让其生不如死。 这就好比犯人行刑,比起砍头,凌迟处死才会让罪犯一时半会儿死不了,却还得置身于无限恐惧之中,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血肉一片片被割下,慢慢失血,最终气绝而亡。 所以,只要进了京城,接近了那两个人,她就有的是时间慢慢折磨他们。 身旁的冬月突然看到古娇香双眼放光的表情,只觉得周身突然间变得寒气逼人,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见古娇香不语,回身看了一眼身边桌子上的药碗,说实话,古娇香没有喝这一碗东西,她心下还是松泛了些,天知道这里的东西只是她随手抓来熬的,吃下会不会出问题。 主仆二人当下各具心思,屋子里安静极了。 古娇香闭着眼睛在心里慢慢盘算自己要做的事,这才慢慢回复平静的心态。 这一平静下来,古娇香就察觉到屋子里安静的出奇,鼻子动了动,嗅到屋子里弥漫着若有似无的桂香。 眼下这香气不是很重,不过她刚才醒来,冬月端药站在床边的时候,似乎更重一些的。 古娇香突然睁开眼,扭头打量着冬月,只觉得细看下,那丫头脸色红润透亮,竟然比她这个主子的肤色还要好上一些。 按理来讲,到底是个丫鬟,做惯了活计,皮肤自然比不上主子小姐那般白润。 可是现下掉了个个儿,身为主子的她因为昨日落水染病,再加上往日营养不良,本就略显蜡黄的脸上,更是苍白的毫无血色,而身为丫鬟的冬月,脸上像是抹了层清油,滋润细腻的很,咋看上去,还真是白里通红,粉扑扑的。 冬月见古娇香盯着自己的脸,以为脸上有东西,不安的伸手碰了碰,再看向古娇香时,发现她的目光又转到了一旁,顿时松了口气。 她总是觉得小姐自从醒来以后,像是变了一个人,看着比以前更安静了,话不多,却总给人一种心慌慌的感觉。 就在冬月突然放下心来的时候,古娇香的声音,在这寂静至极的屋子里突然响起,就像一道带刺的绳索,突然将她捆束起来。 她说:“冬月,我记得前些日子府里发了一盒桂花香膏,你帮我拿过来吧。” 冬月抬头瞄了一眼古娇香,想到刚才她一直盯着自己的脸在看,顿时一个激灵,心虚的以为她发现了什么,不过见古娇香垂眸并没有看她,才察觉自己想多了,顿时放下心来,福了福身子应道:“是,小姐稍等!” 冬月只是转身走到屋子的梳妆台前,将一直放在橱屉里的香膏拿过来,递给她问道:“小姐,你要梳妆么?我帮您。” 古娇香摇摇头,伸手接过香膏,拿在手里翻转查看。 这香膏盒子圆形指肚厚,表面是青瓷裂纹铀浮雕桂花枝的模样,不是很大,被古娇香放在手心,轻轻一握就能掩去大半。 香膏盒子并没有拆封过,单从这盒子来说,一看就是上等货,古娇香轻轻旋开盒盖,一股浓厚的桂香扑鼻而来,比起冬月身上清新淡雅的桂香,这盒香膏的味道却是厚重糟杂,闻得久一点,只觉得气亏憋闷,头晕刺鼻。 果然。 古娇香嘴角扯了一抹笑,摇着头盖上香盒盖子。 府里主子用的香膏都是极好的,由京都一品香阁调制出来的上等货色,她只是轻轻闻了闻就知道,到自己手里的不过是仿的,甚至这里面还掺杂了些额外的东西。 这盒香膏,可比不上自己身边贴身丫鬟用的桂花香膏纯正。 冬月身上的桂花香,那才是最正宗的一品香阁出品。 区区一个丫鬟用的东西,就比她这个主子要强上百倍,古娇香也只有摇头苦笑的份。 不过她并不怀疑盒子里的香膏是被冬月替换掉的,这盒香膏从分发下来就一直放在橱屉里未开过封,所以她很肯定,冬月脸上抹的桂花香膏,并不是来自她这盒。 她不用猜都知道,会换了她香膏的,除了府里她那位处处与她为难的妹妹,还能有谁?至于冬月为何会有这香膏,想也知道是从她那里得来的好处。 想到一盒香膏就能收买了她的命,古娇香将香膏盒子扔给冬月:“这个味道我不喜欢,留着你用吧。” “啊?小姐,这是主子用的,奴婢无福……”冬月看这手里的香膏大吃一惊,心下却是欢喜不已,自从昨儿没有得过古娇香的犒赏,她可是郁闷了一天,没想到她家小姐竟然将这香膏赏给自己,怎么能不欢喜。 她不知道香膏的真假,但是看盒子就知道和自己用的是一样的,那可真是好东西呢,她不过今儿早上才抹过一次,都能感觉自己的脸变得细滑滋润多了。 “无妨。给你便是你的了!” 冬月脸上荡着笑,赶紧将香膏揣进怀里,面上也更加谄媚了几分:“谢谢小姐,对了小姐,天已经大亮了,我去厨房给您取些早膳来,顺便到灶上给您打些热水,刚好可以梳洗后用膳。” 冬月就是这样,只需要一点点小利,就能让她欢天喜地的为你办事,都不用提醒的,这不,一盒香膏而已,她就已经欢喜的亲力亲为,要知道,之前那种取膳端水的活儿,她可是随便指派给院子里的其他丫鬟,自己能躲就躲的。 上一世她还真是笨的要死,这么明显的细节她都不曾发现。 古娇香哀叹自己前世的无知,却也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决心。 突然想起昨儿是腊月二十三祭灶日,古娇香突然抬头问冬月:“昨儿父亲回来了?” ***存稿君在向我招手道别,好可怕~~~ 第十五章 借势得利 “呃!”古娇香突然发声,冬月被吓了一跳,慌乱的后退一步,面色惶然的看着她。 不过看到古娇香只是随口问问的样子,这才回过神,轻咳了一声回道:“老爷昨儿过了晌午就回来了,先是在书房里呆到了快傍晚,净身宽衣后,派人请了老祖宗过来开了佛龛子,就开始浇酒祭灶,之后陪着老祖宗用过素餐后,由同老祖宗在书房里谈了些话,就歇下了。” 祭灶日,是她们的习俗,是每年腊月二十三日的小年那天,要等一家之主归家,亲自洗礼奉酒茶,领众家男祭拜灶王爷。 古德元前些日子随着古氏运香料的车队去了临县古川县城,直到腊月二十三,也就是昨日才回府,他的回府,也标示着再过五日,古氏大大小小的香料铺子,开始关门谢客,直到元月初五才会重新开张做生意。 古娇香没有去深究,为什么在她生病昏睡的时候,冬月是怎么将昨儿外院的事打探的一清二楚的,只是心下想到她的父亲古德元,心下有些戚戚然。 饶是她不喜欢像父亲这般宠妾灭妻、薄情寡义之人,却也知道现如今古德元是她在这古府生存下去唯一仅有的凭仗。 以前张氏仗着有古德元撑腰,可没少做恶心娘亲和她的事,如今她已经不再是那个逆来顺受的丫头,既然要报仇,自然要借势。而她目前在这破院子里唯一能做的,也只是借借古德元这个古府老爷,也就是她亲爹的势。 古娇香揣着护手坐在床边冥思,想着自己有什么方法能够入得古德元的眼。 前世的这个时候,她还因为生病昏睡着,根本不知道府里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所以这一时半会儿的,她也找不到能让自己利用起来的机会。 冬月瞧着她家小姐又开始发呆了,虽然不甚理解,但是一想到怀里刚得到的赏赐,立刻心花怒放不已,冲着古娇香说了声:“小姐,我去厨房看看。” 边说着已经往门口走了出去,这一次她出了屋子,没有在冷着脸去指派院子里的丫鬟,反而自己美滋滋的亲自去了厨房。 等到冬月林这个食盒回来时,古娇香还在绞尽脑汁的想着上一世这个时候发生过什么事,结果毫无头绪。 冬月将食盒放在桌子上打开,将里面一碗白粥一碟咸菜端出来放在桌子上,才略有遗憾的叹了口气抱怨道:“不过就一会儿的功夫而已,饭菜放在食盒里也都凉了。我娘说的没错,这么冷的天,果然是要下雪了。” 冬月的声音不大,但是还是传到了一旁的古娇香耳中,只见她突然眼前一亮,有些激动的站起身来:“我想起来了!” “小姐?你想起什么来了?”冬月吓了一跳,手中的食盒盖子差点掉到地上,稳住在手后才一脸疑惑的问。 古娇香没理会冬月,而是自己心情大好的在床前左右踱着步子。 冬月的话,让她想起来前世的时候,阳城县是在大年初一下了一场大雪,雪虽然大,却只下了半晚,并没有对阳城县造成太大影响。 不过距离阳城县稍微远一点的城镇就惨了,因为年前腊月中旬就开始大雪不断,足足落了三天,又因着南方气候原因,百年难遇的一场大雪,百姓稀奇,官府更是没能及时出台有效的治理措施,导致积雪厚重,房屋垮塌,路面受阻,灾情之重,以仓县最甚。 一场天灾突降,百姓苦不堪言,等到朝廷派兵清理积雪,那已经是年后的事了。而位处仓县南百里外的阳城县,百姓虽然没有受到影响,但古娇香知道,自己家铺子里有一味长明香灯,原材料却是出自仓县。 长明香灯,是百姓年节时摆于祠堂祭祀家祖最常用的香,此香出自古氏香铺,独家秘方所制,因可燃三日不断不灭,最受百姓推崇,每逢年过节前夕,最为畅售。 此香五日一出,原本腊月二十日那天,那味产自仓县的原材料就应该已经运到阳城县,正好赶上年前最后一批订单的炮制,可是眼下已过二十四,足足晚了四天,却迟迟不能送到,只因为那场雪灾正处于仓县到阳城县的必经之路上,道路受阻,运料的车队无法通行。 古娇香记得前世就是因为这件事,古氏香铺的订单无法按时交付,导致古氏的香料生意一落千丈,她爹古德元有一段时间脾气暴躁异常,好好的一个喜气洋洋的大年,古氏却过得水深火热。 古娇香虽然因为生病躲过了看古德元脸色的日子,不过年后却也断断续续的得知此事。 现在,她想,他爹应该正是为此香之事焦头烂额的时候,凭着她前世制香的本事,一味香换个香方,那是轻而易举之事。眼下她若是借着此事解了古氏的危机,想必古德元多少会对她另眼相看吧。 好机会自然不容错过,古娇香想到此,立刻开口吩咐冬月准备笔墨,信手拈来的写了一张香方,吹了吹纸面,就随手放在桌上,扭头冲冬月吩咐:“冬月,快伺候我梳洗一番,我要去请安!” “请安?”冬月不明所以。 “自然,凡为人子之礼,冬温而夏清,昏定而晨省。我如今好歹也是古府的大小姐,自然每早都要去请安了。”古娇香笑道。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冬月现在只有这个疑问。她家小姐以前什么时候去请过安? 虽然她清楚以前并不是她家小姐不知礼义,从来不向长辈请安,只是府里大夫人根本不待见小姐,老早就免了大小姐的请安礼。 现在大小姐突然要去请安?这是闹得哪出? 冬月不明所以,只是以为古娇香在开玩笑,直到她随着古娇香出了自己的院子,真的到了主院,她还在思考这个问题。 而主院屋子里被人伺候着早膳的张氏,听见丫鬟禀告说古娇香来请安,顿时一股火气喷涌,重重的放下手里的筷子,一脸阴沉道:“请安?谁让她来请安的?”。 *********** 噗噗,更新晚了点,今早上刷新点娘没看到更新,登了后台才发现,自动更新不小心给定到了明天,Smiletocry.jpg ~~~ 第十六章 来请安的 “请安?谁让她来请安的?” 张氏的筷子摔在桌子上,发出好大声响,屋子里的下人低头不敢说话,屋子里气氛霎时冷了几分。 张氏这是真的快气死了,昨儿在湖边差点就没被那丫头气死,后来老爷回府,心情也不好,对她爱答不理的,一直待在书房到现在都没有出来,过了一宿本来气就没怎么消,结果没想到那死丫头还敢出来。 而且还大言不惭的说要给她请安,请安个屁!她怀疑根本就是故意又来气她的! “娘~呜~”张氏突然发火搞出来的动静挺大,吓坏了坐在她身边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娃,正那张粉雕玉琢胖乎乎的小脸上,挂着一行泪,左手拿着的汤匙还叼在嘴里,也忘记放下来,只顾着冲着张氏哭。 这小男娃正是她的儿子古怀明。 “哭哭哭,哭什么哭,赶紧吃你的饭!”张氏耳边只听得抽泣声,扭头看了一眼这孩子,顿时觉得心里火气又长了几分,凶巴巴的冲他吼道。 “娘,您冲弟弟发什么脾气啊。”坐在古怀明身边的古静香,赶紧拍了拍他的背,一脸不赞同的冲张氏说。 张氏心下一紧,瞪了一眼古怀明,才叹了口气,也是察觉自己有些大题小做了。 古静香看到张氏缓了下脸色,才又开口:“赶紧吃饭吧娘,如今要过年了,府里上上下下还等着您去打点,您那么忙,哪里有时间见她,既然她愿意等就让她等着去吧。我还不信她还等上一天的。” 古静香嗤鼻一笑,满脸的嘲讽毫不掩饰,她的话也是是深得张氏的意,到底是母女连心,张氏因为女儿的话宽心了了不少,就见她招了招身后的大丫鬟兰芝,吩咐道:“就按小姐说的,你去跟她说,就说我很忙。” 很忙两个字,她是咬牙切齿的说的,兰芝自是明白她的意思,匆匆出门见了古娇香,将张氏“很忙”的事情说与她听。 兰芝跟古娇香说,年前正是要处理古府上下大小事宜的时候,大夫人现在都忙的连早饭都顾不得吃,着实顾不上来见人什么的,至于请安,她有这份心大夫人很是欣慰,不过眼下只能心领了。 说的那叫一个真心实意,苦口婆心,推心置腹,只不过古娇香明白的很,说来说去,那意思就是说,你该干嘛干嘛去,我没空搭理你。 要说张氏真的忙府里的事情,古娇香是不信的,她在来的时候,分明就瞧见古静香和古怀明先后进了张氏的院子,这母子三个从来都是一起过早饭的,如今却说在处理事务没空得见,还真当她是原来那个心思单纯的丫头呢。 古娇香冲兰芝笑了笑:“无妨,我再等等吧,母亲总有歇下的时候,到时候请安也可。”反正她来的目的并不是真的向张氏请安,张氏愿意拿捏,她就给个机会罢了,反正现在她真正要见的是她父亲,眼下看来,他父亲并不在这个院子里。 张氏还没胆子大到会在他眼皮子底下做这种事。 兰芝话已经带到,瞧着古娇香没有走的意思,也不劝,只是告了退,转脸冷哼着回了屋子,自然是把她这番话转告了张氏。 正如古静香所言,张氏也是那个意思,反正一时半会儿的她也不用出这个院子,你愿意等就等着吧。 母子三人心情大好的吃了早饭,就一直窝在屋子里说着话,也没人出去撞古娇香,不过倒是派了人盯着,她们还真不信她能登上一天。 眼看过了半个时辰,冬月已经在身后一脸不耐,想要提醒古娇香回去,却在看到古娇香似乎还有心情笑,又闭了嘴。 古娇香又不傻,怎么会真的在这等着给张氏请安,这不,她余光中看到一个身影领着食盒进了张氏的院子,片刻之就空着手出来,古娇香立刻迎了上去,将人拦了下来。 “长生!”古娇香冲着人喊了一声。 那人闻声抬头觑了一眼,赶紧低头行礼:“大小姐。” 这人正是她父亲古德元身边的小厮古长生,年纪大概在十六七左右的样子,人怪机灵的,此时见了古娇香,自是本分的打了招呼。 古娇香笑道:“我是来给父亲请安的,可是父亲好像不在院子里的样子?” “回大小姐的话,老爷人一直在书房的。”古长生如是回答。 果然! 古娇香点点头,证实了自己的猜想,立刻笑道:“多日未见父亲,父亲昨日回府,便想着早些来请安,不如你带我去书房,我去同父亲请个安可好?” 古长生自是不会反驳,点点头,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就远着几步跟在古娇香身后,一同去了书房。 等到了书房,长生通禀了古德元,得了同意,这才出门将古娇香请到了书房。 古娇香没想到书房里除了她父亲以外,还坐着一个人,正是古氏一族之长,老祖宗古长丰。 古娇香连忙冲二人行了礼请安。 “你怎么来了?”古德元淡淡的看了一眼古娇香,要不是因为老祖宗在,他还真的是想将人打发了的。 “听说昨日父亲您回来了,女儿多日未见父亲,便想着来向您请个安,原是以为您今早定是在母亲那里用饭的,结果请安的时候瞧见长生,才知道父亲一直在书房忙碌,就自作主张的来了,打扰了父亲,还望父亲莫要怪罪。” 古德元以前对这个女儿的关心不多,此时听她说着话也没怎么往心里去,倒是坐在主位的老祖宗先是冷哼一身发了话:“呦,你这丫头莫不是睡糊涂了,现在什么时辰了,才来请安?” 古长丰长得一副慈眉善目的模样,说出来的话却是语气不善,话里更是掺杂着些嘲讽,古娇香对他的印象不是很好,结果就听见他又开了口:“到底是小家子气没见过世面的,即便是做了主母,也是个没能力教育子女礼数的!” 说着话,还瞪了一眼古德元,说得古德元一阵尴尬。 古娇香这下子算是明白了,老祖宗这是借着她的名义,给张氏上眼药呢。心下一哂,她先前这老祖宗的不喜顿时少了几分。 没办法,敌人的敌人嘛,即使成不了朋友也是可以和平共处的。古娇香但笑不语,不解释不反驳也不附和,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一副虚心听长辈教导的样子。 到时冬月,因为之前在张氏院子里等了半个多时辰,心下已经不耐烦了,又听见老祖宗数落古娇香,一时口快话就出口了:“小姐一早就去了主院给大夫人请安,在屋子外足足站了半个多时辰了,这才晚了的。” 第十七章 长明香灯 “小姐一早就去了主院给大夫人请安,在屋子外足足站了半个多时辰了都没见到人,这才晚了的。”冬月替她家小姐叫屈。 “冬月,闭嘴!”古娇香喝断冬月的话,心里却是大喊了一声:“冬月,干得漂亮!” 原本着她还没想到上来就给张氏上眼药呢,结果冬月今儿却成了她神一般的助力,古娇香自然知道,这完全是早上赏她那盒桂花香膏的功劳。 打断了冬月的话,古娇香也没太让她落面子,当下冲古长丰和古德元二人解释:“快过年了,母亲那里忙着年节的事,倒是我冒昧打扰了。” “哼!”古长丰将手里的那跟上等红木鹰头拐杖重重的敲了一下地面,面色不愉道:“也就你这笨丫头,还有心替人说话。” 看着古娇香的眼光那叫一个恨铁不成钢。 她古娇香不知道,他古长丰可是清楚的很,半个时辰前那院还派人过来,说是早膳以准备妥当,就等着古德元回去用膳,若不是因为他早早的来书房,古德元无奈才让人将饭菜送来书房。说什么忙着年节的事,他还就不信有人会放着早膳不吃去张罗事务的。 “这古府主母做的可真是尽心尽力啊,为了古府能过个好年连早饭都顾不得吃。”古长丰阴阳怪气的看了一眼古德元。 古德元被盯得尴尬,只能呵呵一笑。 笑过之后,抬头看了一眼古娇香,冷脸道:“好了,知道你有心,既然安已经请了,就赶紧回去吧。” 说冲她摆摆手,想要打发了,见她闻而未动,让古德元不由得疑惑:“你还有事?” “呃……”古娇香看了一眼古德元,触到他泛着冷光眼神时,假意受了惊吓一般,不由得后退了一步,话到嘴边又不敢言有的模样。 古德元皱了皱眉,心知她这是有事要说,却不敢说。十分不喜她这般胆小怕事的模样,随机又挥了挥手:“没事就赶紧回去吧。” 他现在还有事没有解决,哪有时间耐心等着她发话。 “父亲,女儿还有事相!”古娇香似乎下了很大决心,看着古德元要赶她走,立刻开口。 “有事回头再说。” 什么事都大不过他现在遇到的事。 古德元此时却是有些火气加重,已经濒临爆发的边缘,大概古娇香这个时候再用些有的没的的事添乱,他估计就要发火了。 “你这当爹的怎么回事?”古长丰呵斥了一声古德元,瞪着他。 瞧着古娇香胆怯的模样,古长丰甚是恼火自己这侄孙,放着自己嫡亲女儿不疼,偏偏对那个外面养的有求必应,简直就是家门不幸。 古长丰一直都对张氏那母子几个有意见,偏偏他古德元非要宠妾灭妻,抬那张氏进门做了主母不说,对自己这嫡亲的闺女不疼不宠的,生是像在打他的脸。 要知道,当初促成他古德元和柳家结亲的,正是他。 “有什么事你说。”古德元只好耐下性子问古娇香。 “父亲,女儿只是想同您借几本书看看。”古娇香低着头,赶紧将自己的请求说了,她也看出来了,现在这书房里,不是她爹做主的。心下一转,继续开口:“女儿小时候常同母亲……不,是姨娘一块在书房看书,昨儿身子不舒服,做梦梦见以前母亲……姨娘每在女儿不舒服时都会按着书中的法子调些香,燃在屋子里闻着,病就去的快了,女儿也跟着学了些香方,只是时间有些远了,有些方子记不太清了,所以才想着跟父亲借几本香料的书看看。” 古娇香说完,偷觑了一眼古德元。 “什么书?”古德元眉头不抬的问。 “时间有些久了,记不清了。”古娇香低头回道。 这回答让古德元有些气结。连书名都记不全,借哪门子的书。随即转过头皱着眉盯着书案上,不再理她。 “咦,这香方我知道!”古娇香突然开口,古长丰和古德元被这声惊叫吓了一跳,转过身就看见古娇香指着书案上的一张纸,神情有些激动。 “做什么大惊小怪的。”古德元瞪了她一眼,不着痕迹的将那张纸拿到手里不再让古娇香看:“你赶紧找好了要看的书就回去,不要在这耽搁了。” “哦。”古娇香撇撇嘴,听话的转身。 “慢着!”就在古娇香转身的瞬间,古长丰突然开口叫住她,饶有兴味的问:“你说你知道这香方?” 古娇香晃了晃眼神,又转回身,扫了一眼二人,低头不语。 古长丰将古德元手里的纸拿过来,摊开在桌子上,古德元想要阻止,但是瞧见古长丰递给他的眼神后,只好惺惺作罢,同他一样好奇的看着古娇香。 古娇香当然知道,这就是长明香灯的方子,不过她却不能直说,只是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开口:“不是,我是认得这上面的几味香料。” 二人听言,原本好奇的目光变得暗淡,似乎有些失落,古娇香却是心中欢喜,知道二人此时在书房,就是在探讨解决长明香灯问题的方案。 “一炷明香通信去,五方童子引魂归。燃尽恭请神明来,黄泉避邪送魂归。”古娇香开口背下几句诗,指着纸上前部分香料笑道:“我知道这几味香,上乘返魂下剩安息。” 之后看了一眼最下面的燃石炭摇摇头:“这个就不知道了。” 她只是装作不知道罢了,这燃石炭就是源自仓县的原材料,是长明香灯能染三天不断的主要用料,没有这味了,这香别说燃三天了,就是三个时辰,都坚持不到。 “好!”古长丰突然一拍大腿,大叫一声好,眼中尽是赞赏,只是他突如其来的一声好,倒是吓了众人一跳。 古长丰赞赏过后,却是惋惜的摇摇头。他们目前最大的问题就是出在古娇香不知道的这味原料上,方才听到古娇香说知道这香方,还想着兴许可以从她哪里找到解决的法子。 “哎……”古长丰摇了摇头,指着燃石炭几个字,对古娇香道:“你可知,一炷香灯燃尽不足三个时辰,若是加了这味料,便可燃个三天三夜,直至香尽。” “三叔公!”古德元想要打断古长丰,那是他古氏长明香灯秘法,岂能随随便便就说了出去的。 “三天三夜,好厉害啊。不过我知道还有一样东西,也可以烧好久呢。”古娇香一脸稀奇,突然开口。 “什么?”一句话,惊得古长丰与古德元二人同时站起了身。 ***** 呵呵呵呵呵呵,迟到了。 第十八章 迎刃而解 “你说的那东西是什么?可不可以和香调配?”此时二人眼中,古娇香宛如金子般闪闪发光。 如果真的有可以替代燃石炭的东西存在,那么他们古氏现在遇到的问题,岂不是迎刃而解。 古娇香被二人近乎吃人的目光吓了一跳,这回是真的被吓到了。 看来这问题真的已经严重到无法解决的地步了呢。 她挠了挠头想了一下,有些不好意的解释:“以前母亲……哦,姨娘念香书给我听,好像是在哪本书里有提到过,一时半会儿记不起了,我想想哦。” 说完话,古娇香果然咬着唇努力思考。 她思考的时间并不长,但是对于急需要解决问题的二人来说,却是度日如年啊。 古娇香扬起一抹笑,走到书案前,拈起砚台上的墨石磨了几下,才执起一只狼毫,蘸好墨,在书案的白纸上写了两个方子。 工整的小篆跃然纸上,古长丰和古德元早就按耐不住的站起身,目光落在纸上,等看古娇香写的内容,二人立即对视一眼,激动的神色毫不掩饰。 “妙!妙极!”古长丰拍着大腿赞赏道,古德元也点点头,伸手将纸张抽过来,看到纸上的字时先是眼中闪过一道精光,然后就拿到古长丰面前吗,二人仔细的研究起来。 古娇香写的方子一共有两个,一个是名为压炭的炮制法,另一个则是大豆脂的提炼。单从方子来说并无特别之处,但是偏偏这两种东西,虽不及燃石炭的效果,却都是目前开说可燃又能维持长时间燃烧的。若是替换掉长明香灯里的燃石炭,或许真的可行。 这两人仿佛黑暗中看到了光明之门大开,一时兴奋难耐,只是到底还存有几分理智。 先不说材料,就是在阳城县确实很容易弄到,可是炮制方法呢?需要多久? 原本明儿就是交单的最后期限,就算拖到明天日落前,这满打满算,也不足两日了。 要知道长明香灯为了能够让燃石炭融入香灯,就需要最少三天半的时间,然后调香炮制,最后晒香成型,刚好五天。 现在这不足两天的时间,又能做什么? 二人将视线落在已退到一旁的古娇香身上,原本带着一丝好奇,一丝探究,甚至还有更多的疑虑,逐渐幻化成一丝希冀。 只是眼下,看着古娇香低头不语,二人皆是在心底叹了口气,遗憾的放弃了。 这丫头能提供出来这种香方,已是不易,难道他们还要将炮制手段寄托在她身上不成?这丫头几斤几两重,古长丰或许不知道,可是古德元呢,难道会不清楚? 她也说了,这香方只是书中所得,而据他所知,她看的书,不过八岁以前听柳氏念的书,而在柳氏深居浅出后,她还能看什么书? 能够记性好到将几年前书中的东西记下来,就着实难得了,难不成她还能只凭书中所写的一张香方,不实践不尝试就能调出香来? 没错。 古娇香低头浅笑,二人的心思她何尝不明白! 现在她不但能凭着书中的香方调制出来香,而且据她自己的经验推断,如果晌午之前所有材料配齐,她还能敢保证明日一早,就能将香炮制出来。 以她前世的经验来讲,这长明香灯,不过是调香的初级阶段,最基础简单容易的了,让她来调制,那简直是信手拈来的事。 不过她现在纠结的是,她若直接开口说她不但会调制出来,而且还能将时间从原本的五天压缩到不足一天,这两人会不会认为她是在胡说八道呢。 虽然心存疑虑,但是古长丰还是将一丝希望放在她身上了,小心翼翼的开口:“丫头,你这个方子,可知道能不能与香融到一起用?如果可以,要炮制成香的话,大概需要多长时间?” “可以,八个时辰左右。”古娇香低头回道。 “你这香方,可有案例……”古长丰好像没听到她的回答一般,继续小心翼翼的探问, 结果,倒是古德元在一旁突然高声打断了他的话:“你再说一遍?” “可以,八个时辰左右。”古娇香挑起眸子瞟了一眼古德元,回答的波澜不惊。 这下,连古长丰也听到了,瞪大双眼一脸惊讶的望着她。 他们自然听懂了她话里的意思,分明是回答的他先前的问题,这个方子可以和长明香灯融到一起用,而且八个小时左右就能炮制出成香! 这! 这简直是! 这简直就是奇迹! 如果真的能用八个小时的时间,用代替材料炮制出来长明香灯的话。 古娇香偷瞄了一眼二人,心下好笑。 这爷孙俩,此时就好像被人拿线牵扯的人偶,动作一样,神情一样,就连跌坐到椅子上的姿势,都出奇的一致。 要是没有前世的经历,古娇香自己说出这话大概也会和他们一样难以置信吧。 “丫头啊,这可是大事,可莫要寻我老头子开心,要知道,你一句玩笑话,可是关乎我们古氏一族的声誉。”古长丰拿着拐杖戳了戳地,一副语重心长的提醒。 “不试试您怎么就知道是玩笑话呢?”古娇香其实挺讨厌古长丰凡是以古氏声誉为准的模样,不过到底还是长辈,又是古氏一族的当家人,此时也没有一副高高在上瞧不起她一个小娃娃的样子,所以她只是就是论事的反问道。 “你来试?”古长丰突然觉得这小丫头冷静的出奇,完全没有先前胆怯的样子。 “难不成您来?”古娇香扫了一眼他,又转向古德元:“或者父亲来?” “好,就你来试,若是成功了,你便是我们古氏一族的大功臣,若是失败了……”古长丰看了一眼古娇香,大有一副失败后果自负的意思。 “老祖宗!您不要开玩笑了,我不过一个小丫头,您居然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我!”古娇香惊叫一声,一脸为难的样子:“那我是不是可以索取一些小小的好处?” 古娇香伸出一只手,拇指和食指比划了一个小距离,说出来的话,一点都不为难。 ****** 停电神马的,简直就是用来拖延更新时间最万能的借口了~O(∩_∩)O~ 第十九章 柳氏香典 古娇香那“小小”的一指,让二人心思百转,却怎么也没有去想那是她早已筹谋好的,就等着二人上钩,他们只是以为,这丫头是在跟他们谈条件。 谈条件? 二人心底有些怒意,显然是对古娇香予取予求的贪婪态度表示不满。 明明是古氏的危机,明明她作为古府的一份子,有义务帮古氏赢得一个转机,偏偏现在居然在跟他们谈条件。 可是一想到眼下古府的转机只在这丫头身上,他们又不得不对他寄予厚望。 “你想要好处?”古德元语气有些严肃。 “你想要什么?”古长丰一脸好奇。 古娇香偷瞄了一眼二人,对二人唯恐她狮子大开口的表情感到好笑,却还是敛起神色,带着一丝不安和试探的开口:“女儿只是想向父亲求几本书看看,罗香园人少,平日里也是冷清的紧,也不知道能帮母亲做些什么,想去问问,又怕耽搁了母亲掌事,所以想着看些书打发打发时间,女儿知道父亲书房里书册最为齐全了,所以才斗胆开口……” 古娇香抬起头看了一眼古德元,那双水汽蒙蒙的乌黑眸子里带着尊敬,还有一丝丝的期待。 “嗨,我还当什么不得了的大事!”古长丰听了古娇香的话,只是觉得越看这丫头越是喜欢,此时也是一脸轻松。 天知道他刚才还以为这丫头是打算挟天子以令诸侯,顺着杆子往上爬,要求些钱财之类的,虽然以一个小娃来说显得贪婪了些,但万一提出什么难为的请求来呢。 古德元却和他想的不太一样,从刚才看到她用小篆写的香方时,他就心存疑惑了。 古长丰不知道府里内宅的事,他却清楚的很,这丫头从五年前搬到那个院子以后,他就没怎么上过心,又因为张氏的原因,那个院子至今没没怎么有人来往过,至于五岁时请过的开蒙老师,也只不过教了不足三年的时间,要说一个小孩子,只学了三年的读书习字,断不会写出那般工整气质的字来,可是她却当着他们的面写了。 “你可能看的懂?”古德元用了个比较迂回的方式问。 “母亲……姨娘当初留给我两本香料香方的书,这几年闲来无事的时候就拿出来翻翻,又有钱妈妈在旁指导,倒是将那两本书参透了些。”古娇香如是回答。 “哦,香书?是哪两本?”古德元眸光一闪,状似满不在乎的问。 “不过是姨娘当初闲暇之余,拿了书房的书看过后,誊写下来的两本小香总罢了。”古娇香握了握拳头,低头回道。 古德元突然有些遗憾,他还想问些什么,可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古娇香将他的神情看在眼里,心知道他问的话,大概是想从她这里套出《柳氏香典》的下落。 柳氏香典是她外祖家代代相传下来的香方大总,汇集了柳氏百年来独家秘制香方。后来柳氏一门遭逢惨案,那本香典更是在柳氏大老爷,她的外祖父当着众多抄家官兵的面,投入火中付之一炬的。 结果上一世,古德元却靠着这香典里的香方,一步步的将古氏香坊发展到了京城,他记得那是在她娘亲去世后,仅仅过了一年的时间,古德元就亲自上京置办宅院开张香铺的。 至于她知道《柳氏香典》,还是后来凭借着自己一品香阁阁主夫人的身份,借着慕易上位所需,才辗转从古德元手里得到的,不过那时候她从古德元手里拿到的并不是原版,而是娘亲亲笔写的小册。 她知道娘亲有着过目不忘的本事,每每看过的书,都能够凭借记忆默写下来,平日里看书,也有誊写的习惯。 可是她觉得柳氏出事之前,娘亲绝不会将这本独家秘方随便誊写出来,更何况柳氏还有着本事传男不传女的规矩 如今见古德元暗下打探,大概已经怀疑那《柳氏香典》原本虽然是烧光了,但是万一柳氏留了后路,将香方交给她娘亲了呢。 以他这份急迫的心思,古娇香细思极恐,对上一世娘亲的死突然就有了些新的想法。 只不过这想法只在脑里闪了一下,就被古长丰接下来的话给打断了。 “不过是想看书嘛,这等小事我便做主了,这书房里的书,你想看便随便拿去看罢!”古长丰晃晃手,严肃的看着古娇香:“不过眼下,书你可以随意看,但是前提是,这香灯你务必要在八个时辰之内炮制出来。” 想谈条件,自然要有谈条件的本事,这个道理,不用说古娇香都懂。 古娇香点点头表示了解,然后把目光投向古德元,虽然老祖宗发话了,但是如果他爹不同意,说了也白搭。 老祖宗都发话了,古德元也不好当面反驳,也冲着古娇香晃晃手:“罢了,等今日这香灯的事成了之后,你想看什么书,吩咐长生一声,自会有人给你送去。” 言下之意,这书房她是不能随便进了。 古娇香也不以为意,反正她此行的目的也不是真的要看这些书。不过看古德元对她的态度,想来她还有一场硬仗要打了。 “现在说说,都需要什么,要怎么做,你都说清楚了,我自会派人准备,准备好你便随我去香室吧,莫要耽搁了时间。” 古德元现在倒是将心思又转回到了长明香灯的事情上,可见现在他也是无计可施了,至于其他的心思,也只能暂时放一放了。 古娇香再次点点头,想了一下,直接开口要了炮制香方所需的原材料、香具等,因为最主要的替换原材料并不是现成的,只能派人去收集采购,不过好在都是些常见的,虽然眼下年关将至,收购这些东西应该也不是很困难的,至此,等到所有的东西配备齐全,已经是一个时辰以后的事了。 这时间刚好在古娇香的算计内,此时正值晌午,不过看古长丰和古德元二人的样子,似乎早就忘了已经到了晌午就餐的时间,等到得知材料已经准备就绪,立刻安排了人手,带着古娇香主仆二人直接往古氏香坊而去。 至于张氏派人请古德元进餐无果得知此事后,自是发了一通脾气。 ***** 咳咳……那啥,今天又晚了,存稿君有点断片,所以……咳咳……明天一早八点,保证准时更新。 第二十章 初入香室 古氏的调香坊至于古府隔了一条街,更偏近古氏的香料铺子些。 调香坊选是一座两进两出的宅子,因为要运输香料,所以香坊的车门设计的是可以马车直接驶进外院的。 不只是顾及到女儿名声,还是觉得古氏需要靠一个小娃来拯救是一件掉面子的事,总之,古娇香主仆两个乘坐的马车,就这么安安静静的从侧门直接驶进院子,最后停在一处院子的月亮门门口的。 古娇香在下车之前先用准备好的面纱遮了脸,这才下了马车,院子里很静,基本上没什么人,古德元的马车就停在她的前方,此时古德元也下了车,直接示意她跟着走。 古长丰因为上了年纪,又对调香的事不是很了解,便没有随马车一同来,只是吩咐古德元到时候将结果派人通知他,就回了自己的宅子。 古娇香身后跟着冬月,亦步亦趋的跟在古德元身后,余光悄悄的打量着院子,这个院子很安静,只有各别下人或是端着香筛匆匆而过,或是拎着几提线香成香,看到古德元后行礼打声招呼就去各自忙碌着。 倒是与这月亮门相对的院子,确实人影憧憧,来来回回的好不热闹,古娇香知道那才是古氏真正的调香院子,至于这间,院子本就偏小,一间大屋两间耳房,人少安静,倒像是专门试验研制香方的小香室。 古娇香猜的一点没错,这确实是一间小香室,古德元推开主屋的门后,她一看便知。 为了避免添乱,古娇香将冬月遣到了去隔壁耳房,原本她是不打算带着冬月的,可是后来一想,自己出门单独留下她一个人在院子,指不定又作出什么幺蛾子来,她便将她一同带上了。 不过依着香坊的规矩,调香室对于古府来讲,算是机密重地,本就闲人免进的,她如今仗着调香的方子,难得进了来,却不能也将冬月一起带进来,见她安排在耳房却也合乎情理。 然后古娇香便跟着古德元进了小香室。 主屋只有通透的一间,大概是将以前内外屋的隔断墙推掉,直接打通成的一间宽敞大屋。屋子里并排三个一米宽,两米左右长度的香台,每个香台都靠着一面格子橱,格子里摆满了各种调香制香的工具,而香台与房门相反的一面,则是一个自带鼓风机的小灶,炉灶紧贴着墙面,烟囱正好可以透过前面通向外面。 此时香室里还有另外一位调香师傅和三个学徒,这样看来,古德元早已经安排好了,想必这几位也是他及其信任的,大概也是长明香灯调制的重要人物。 那调香师傅看上去已年过满百,头发胡须已有些斑白,胡子拉碴的有些颓废,一双眼更像是蒙了尘的珠子,没有一点神采,大概是疲累所致。 这人是古氏的调香师傅赵寅启,瞧见古德元进来,一改先前颓废的模样,立刻匆匆迎了上来,眼中带着一丝期盼:“大当家的,听说您已经找到了香灯另外的调制法子,可是真的?” 这赵寅启确实是很疲惫的,长明香灯一直都是由他领着香坊立的工人来调制的,一早听闻燃石炭无法按时到达,他就已经愁眉苦脸了焦急不已了。 要知道如果这批香没有按时炮制出来,恐怕这个年,就是他在古氏香坊最后一个年头了。 他原本是柳氏的调香师,自从柳家与古府结了亲,他就带着长明香灯的方子,被调派到了这里,细算下来,他在这里也兢兢业业了十四、五个年头,加上柳氏的十几年,满打满算也有三十年了。若不是有着这调制长明香灯特有的固型手艺,他大概早就卷着铺盖回家吃自己了。 结果没想到,从来没出过问题的香灯,却在临近年关因为大学阻路导致材料不齐全,没办法按时交货,若是真的没办法按时交货,他自然明白后果,所以这几日来,他差不多都快不眠不休的琢磨能有什么法子解决燃眉之急,只是他没有那份头脑,想来想去,也想不出来。 就在他万念俱灰的时候,突然有来跟他说大当家的那里想好了法子,需要材料验证,于是他觉得自己可能有机会继续留在这里了。 这不,等到古德元一出现在他面前,他就恨不得飞扑过来,询问是不是真的了。 “是不是真的需要试过才知道。”古德元问他:“之前让你准备的东西,你可都准备好了?” “嗯嗯,都准备妥当了,需要的原料也都进了,我让人将材料搬到了这里一部分,您看看可还缺什么?若是材料没问题,现在是不是就可以开始尝试调香了?” 赵寅启指了指屋子角落里的几箱料,有几分跃跃欲试。 他以为古德元会上前查看一番,然后亲自动手来调试,结果没想到他只是往旁边迈了一步,扭头对身后说:“你去看看需要的东西可是齐全?” 赵寅启这才发现古德元身后还站着一个人,确切的说,是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女娃。虽然脸上遮着面纱看不清容貌,但是面纱外的那双乌黑的大眼睛,却是分外光亮。 这下子他开始惊奇了,因为他听出来古德元的意思,竟是要让这小女娃来看,莫不是说,真正有法子的,其实是这个小女娃? 不得不说,他确实聪明的真相了。 赵寅启看着女娃走到材料箱前,伸手拨弄了一番,然后又开始信步走到香台前,来回来去走了几遍,这才点点头,走了回来。 没等古德元开口,赵寅启就急巴巴的上前问道:“怎么样?可是齐全了?” 古娇香往一旁站了站,点点头看着古德元道:“材料是齐全了,不过我还有需要另外两样。” 古德元:“说。” “我需要三个女的调香师傅,学徒也可以,还有一块2米左右长度的厚木板。”古娇香比了个三的手势,不过确实冲着赵寅启开口的。 “女的?”赵寅启有些不解了,香坊里虽然是有女的学徒,但是在他认为,现在要炮制长明香灯,是很费力气的活,女人来做的话,根本就达到标准:“要女的来做什么,力气不够的。” 结果他说完话却发现古娇香正一脸看白痴的样子看着他。 ******** 啦啦啦,说8点,就8点,准时报到!顺便打滚卖萌求票票,求收藏啦。亲们别客气,有多少统统都向我砸来吧O(∩_∩)O~ 第二十一章 替香成功 “我是女的,难不成你想让我手把手的教你们不成?”古娇香瞪了赵寅启一眼。一副“你怎么那么白痴”的表情。 屋子里清一色的男人,古娇香已经看出来他爹不愿意让大家知道她的身份,存了什么心思她不用猜都知道,无外乎不想让人知道古府调制不出来的香,却被古府一个庶出大小姐给调出来了。 不过她也不想让自己莫名其妙的多些不好的言论,男女有别,她还是要。 “……”赵寅启一噎,偷瞄了一眼古德元,却发现他只是皱着眉,似乎没有听到他们的对话一般。 “好吧。”赵寅启只好挠了挠头,一脸不情愿的吩咐身后的人去找几个女学徒过来,要知道,他的心里还是希望他身边这几个留下来的,毕竟这几个可是他手把手教出来的徒弟,多一个外人学了这香的调制法子,这几个人就少一个出路。 看着有人出了门,他才又问:“那木板呢?要做什么?” 他实在想不到一块两米多的厚木板到底有什么用途。 “搬几块砖垫好后踩脚底下。”古娇香面无表情的说:“我太矮了,够不到香台。” 赵寅启:“……” 赵寅启一脸冷汗,忙点着头又去吩咐人准备。 不一会儿,果然有三个女学徒被领到了屋子,古娇香仔细打量了三人一眼,眼中闪过一道光,才点点头对古德元说:“可以开始了。” 古德元点点头,就吩咐:“开始吧。” 除了有意监工对的古德元外,古娇香给在场的留个学徒外加赵寅启赵师傅分别安排了工作, 其中四个学徒按照一男一女的配置分成两组,而后另外一男一女的学徒安排在赵师傅的手下。 其中一组就是炮制压炭,为了保证成炭不松散,所以选择了树脂较丰富的松木,烧成半炭状捣碎与熬好的面粉浆糊掺杂一起,用木杵用力杵成一团后备用。 另一组则是大豆脂的熬制,其实是一种胶,用黄豆提炼而成,方法比压炭要繁杂一些,这种胶在古娇香看来并不是很好的替代品,因为本身大豆的味道就和香灯难融,烧起来的话,多少会让香灯失了原来的味道。 不过,以她对古德元的了解,当时在书房的时候,如果她只提一种方法,很可能根本就要不会让古德元冒险尝试,所以只是想了一下后,她就随口说了这两种替制品来。 果然她的做法是对的,现在她人已经在了香室,虽然她知识在一旁指点人做,根本不用自己动手,但是她已经在古德元面前充分表现过了,而且她对着现在这种替制香品还是很自信能成功的,毕竟上一世,她可是研习过天下大小香品不下万种,这长明香灯也不过是其中之一罢了。 而后赵寅启三人则是按照以前的法子,开始按照长明香灯以前的方子,开始调配剩下的香料。 最后当两种成品香灯调配好后,古娇香只能在心里大呼:果然人多好办事啊。 她原计划八个时辰成香,结果在每人分工动手后,不到六个时辰,香灯就已经炮制成型,最后再以火烘干半个时辰,就妥妥的完事了。 此时香台上已经摆好了二十只成品香灯,十只压炭香灯,十只大豆脂香灯已经分得清清楚楚了,众人望着这些与原来形色相同的香灯,脸上皆是期待中带着欣慰。 赵寅成看着眼前的一排香,啧啧了两声,他以为事情到此就告一段了,所有问题都已经迎刃而解了,结果还没等他高呼成功了,身后就发出来一个不和谐音调开了口:“那个,虽然样子相同,但是怎么能保证这些香就能燃烧3天,眼下可没有这么多的时间去尝试了。” 说话的是其中一个娃娃脸,眼睛大大的女香徒,见众人将目光都投向她,赶紧缩了缩脖子,往自己姐妹儿身后躲了躲。 “这还不简单,三天一炷香,将香分成一个时辰的小段,然后点燃计算时间,一对比不就能知道了。”古娇香提议。 众人点头,赞同这个方法,眼下也只能这么做了。 而且等到真的点上香后,古娇香预料的没有错,那用了大豆脂的香,果然隐隐约约能闻出来一股大豆汁的味道,虽然不是很重,到底还是破坏了原香的气味。而选用了松木压炭的香,因为原本此香中就有松叶的原料,此时除了香气更浓郁了一点点外,倒是完全合格的了。 至此,长明香灯的问题便算是解决了。 古娇香似乎听见身边古德元送了口气的声音,顿时心中一乐,也为自己完成目标迈了一小步而松了一口气。 之后的事已经不在古娇香的能力范围内了,所以古德元便吩她回府,而自己则是随着众人做最后的试香工作,再然后,就是试香成功以后,彻夜大批量的按照订单量才调制了。 一整晚,古府香坊灯火通明,所有能用得上的人,都已经被指派了工作,而等到黎明时分的时候,所以工作告一段后,自宅子里传来一阵络绎不绝的欢呼声吓到路人街坊四邻后,宅子里的人,在欢呼声过后都已经累的东倒西歪。 古德元适时的一句赶工犒赏500吊钱,人人有份,又让大家拼起了劲头开始装箱装车发货。 至于古娇香,回到古府罗香园的时候,已经是酉时已过,自然错过了府里的晚餐,而已张氏的性子,没有站出来找刺就已经不错了,若想着她会让厨房留饭,那简直是天方夜谭了。 古娇香自是不会强求,少一顿饭对她来说早已习以为常,又不是什么大事,除了耳边听了冬月几句抱怨没饭的话外,她倒是处之泰然了。 在屋子里歇了一阵后,屋子里安静的紧,古娇香突然意识到,自己至今还没有见到钱妈妈的身影,当下心思一转,突然就起身朝外走。 “小姐,您要去哪儿?”冬月见状,立刻跟了出来,一脸惊讶的问。 ***** 那什么,应为改了些内容,接下来十章的存稿君已光荣阵亡了,跟后面的接不上了,最近会很忙,所以调整一下更新时间,放在下午六点吧,忙过这段时间后,再调回到上午八点钟,不过票票可以随时投哦,O(∩_∩)O~ 第二十二章 冒牌娘亲 “小姐!小姐,您到底要去哪里?”冬月眼看着古娇香出了罗香园,直奔西跨院的回廊,立刻提着裙子在后面追赶着问。 今天已经是她家小姐第二次完全不和她商量一声就自己做主出了院子。 早上请安的时候如此,现在出院子亦是如此。 要知道以前古娇香就连出自己房门,她都要询问一声:“冬月,我想到屋子外面转转可以么?” 可是眼下,确切的说自从昨儿落水以后,她就好像变了个人似得,对她不冷不淡不说,现在就连出屋甚至出院子,都不再征求她的意见了。 这让她隐隐感觉,有些事情好像跳出了她的控制范围,自己的特权好像不知不觉的就变小了,这对她来说,可不是什么好现象。 冬月心下一慌,脚下的步子迈的更大了些。眼看着古娇香穿过弯弯绕的回廊,直奔古府的祠堂方向去了,她赶紧追了上去。 冬月脚下追的紧,结果因为天黑只顾着眼下的路,结果没注意古娇香已经停下来,知道撞上她的后背,才吓了一跳,赶紧停住了脚步。 “小姐?” 她看了一眼古娇香,顺着她的目光往前看了一下,微微叹了口气,之前看古娇香的方向,她就猜到回来这里,如今看来她猜的果然是对的。 如今她们主仆二人,正站在一座院子外,同样是月亮门,不过这道门确实多了一扇门,此时大门微敞,透过门缝,黑压压的看不到人影。 这个院子正是紧邻着古府祠堂的怡馨园,古娇香娘亲柳氏居住的院落。 “小姐,我们来这里做什么?”这个院子自从冬月随着古娇香进了罗香园后,就一步都没有踏入过,现在看古娇香的意思,大有进去一探究竟的意思。 冬月伸手拽了拽古娇香的衣袖,莫名其妙的感觉一阵不安。 古娇香不理会她,只是双眼微眯的盯着门内,在确定门内确实无人后,紧紧的皱着眉,往门口走去。 “小姐……”冬月紧紧的抓住古娇香想要阻止她进去,心下却是思绪万千,她有一瞬间竟想到要尽快将今日古娇香的所有作为禀告给二小姐听,没准还能换些赏赐回来。 “冬月,你在这里等我吧,我去看看娘亲。”古娇香将衣袖从冬月手里拽出来,有些不喜的吩咐,侧头看了一眼冬月走神的表情,只好出声提醒:“冬月,别忘了自己的身份,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自己最好想清楚!” 冬月惊愕的回过神,因为古娇香的一句话,仿佛戳穿了她的心思一般,让她心虚,不过瞧着古娇香并没有理会她而是抬手轻轻推开门进院子,立刻觉得自己是多心了,自己那点心思有没表现出来,她家小姐怎么可能会刚好猜透,巧合,对,一定是巧合! “小姐,眼下天已经黑了,我跟您一起进去吧,您单独进去,我怕不妥。”冬月自我安慰了一番,眼珠一转,就抬步要跟上古娇香,却没想到古娇香像是知道她会跟着,立刻停下步子扭头看着她:“冬月,你觉得我的吩咐是在开玩笑么?我进我娘亲的院子,能有何不妥?” 冬月看着古娇香眸光里散发出来的戾气,心头一阵,立刻变了神色,低头应道:“奴婢不敢。” “最好如此!”古娇香不理会她,转身往院子走去。 冬月因为刚才古娇香的眼神,心下有些惶恐,却也不敢再有其他心思,只好站在院子门口,左右瞧了瞧漆黑的院子,打了个哆嗦,抱个胳膊安静的等着古娇香。 古娇香走进院子,发现诚如冬月所言,这里却是有些不妥。满院子静悄悄的,只有清风送来丝丝香气。 古娇香立刻闻出来这是曼陀罗的花香,还掺杂着一丝药香。但是这曼陀罗香,虽然闻得多了会让人昏睡,不过眼下这量,并不足以让人昏睡,只不过加上那味药,二者香气结合,不出半刻中,就能令人至昏,短则一个时辰,长则三天。 不过以眼前的香度,大概是早已被风吹散尽,若不是古娇香自己对香太过熟悉,鼻子又比较灵敏,恐怕也无法闻到了。 古娇香心下一紧,唯恐娘亲出事,立刻拿了帕子捂住口鼻,往她娘亲的屋子匆匆走去。 她一路上没有瞧见人,直到主屋外,才发现主屋燃着灯,透过灯光,能够看到里面有两个人影晃动。 拜上一世练就的胆子,古娇香此时心里没有太多的恐惧,只是脚下的步子轻了些,慢慢的屋门口走。 她蹑手蹑脚的来到屋门口,趴在门上仔细听了听,突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她也没管什么礼节,二话不说直接推开了门冲着里面的人喊了一声:“钱妈妈!” 屋子里的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其中冬兰冬香二人,早一步冲过来,直接将古娇香拦在了门外。 “诶呦,大小姐,您怎么来这里了。”钱妈妈神色有些慌张,也是速度奇快的跟在冬兰冬香身后,走上前迎了一下她,身子有意无意的挡住了古娇香望向屋子里的视线。 不过到底古娇香的视力大好,这空功夫,已经瞧见屋子里除了这三人外,还有她的娘亲柳氏。 柳氏背对着门,此时只着一身中衣,在她进屋之际,不着痕迹的将滑落至肩下的衣服穿好,动作快到让人瞧不清。 “成合体统,难道没人教过你,进门之前要先敲门么?”收拾好衣服,拿起桌上的兔毛滚边斗篷披好,转过身一脸不悦的数落,声音甚是沙哑。 古娇香眉头一蹙,躲开钱妈妈三人的阻拦,走到柳氏身前仔细打量了一番。 柳氏此时背着烛光,坐在圆桌边,脸色有些模糊,看的极不真实。 古娇香一语不发,只是皱着眉紧紧的盯着她的脸看。直到钱妈妈上前想再一次挡住她的视线。 古娇香瞪了一眼钱妈妈,将视线转向柳素馨,掷地有声的开口问道:“你是和人,胆敢冒充我娘亲?” ***** 当当当当~~~六点准时报到求票票来啦 第二十三章 发现秘密 “你是何人,胆敢冒充我娘亲?” 古娇香的话音刚落,就觉得身后一阵风拂过,回过神时,两把匕首已经一左一右分别抵在了她的颈间。 古娇香先前因为没有准备,自然也没有防备,结果就被冬兰冬香二人挟持住了。 低头看了一眼延伸到面前刀尖,闪着锐利的光芒,刀刃紧贴着脖颈,冰凉带着一丝戾气,紧紧的桎梏住她的行动,大概现在她只要轻举妄动,那两面锋利无比的刀锋,就会毫不犹豫的划破她的皮肤,切断她的颈动脉。 可是古娇香此时竟没有半分的恐惧,只是肃整着神色,一动不动的盯着眼前这个“柳素馨。” 这个人,分明是和她的娘亲容貌无差,甚至一颦一动都与她的娘请毫无半点差别,可是她就是知道,这个人,根本就不是她的娘亲。 现在细细想着昨天看到娘亲时那份怪异,如今也有了答案。也终于知道,为何昨日看到的冬兰冬香,和以往的性格大相径庭,原来从那个时候起,眼前的这三个人,就已经不是原班人马了。 古娇香此时突然心中一动,视线落在钱妈妈身上。 那种不信任的打量,让钱妈妈吞了口苦水,明明想解释,却是身不由己,转头为难的看了一眼柳素馨,不,此时站在他们面前的,应该是他们百华宫右护法阮凌薇。 “退下!” 阮凌薇面无表情的挥退冬兰冬香二人,冬兰冬香淡然着脸,收齐手中的匕首,冲她抱拳行了个礼,同时退到门口,一左一右拉着半扇房门,将屋门关闭,二人也出了屋子,门口一边一位,便充当起了守门之人。 阮凌薇信步走到古娇香跟前,居高临下的打量着眼前这个十二三岁的小丫头,眼中平静无波。 众人以为她心思平静无奇,其实她自己却清楚,此时心下里却是对古娇香很赞扬的。 小小年纪,一直披着一张懦弱的面皮在这里生存,直到性命堪忧之际,毅然而然的撕下这虚假的面貌,于众人面前直接公然反抗起这古府现有的女主子来,就是这份勇气,还有当时与张氏周旋时那份灵巧心思,就是值得赞扬的。 古娇香看不懂她在想什么,但是没有在她出现的时候打断她们在做的事,就说明她是安全的,而就眼下的就局面而言,她更可以断定此人非恶,即使这么近距离,也不会伤害到她的。 想通这一点,古娇香遂也大无畏的抬头回望着她,看到那双眼睛时突然一怔,竟是暗自好笑起来。 她就说昨儿瞧着她的娘亲,除了性格外,总觉得有些格格不入的地方,这下总算给她找出来了。 古娇香的眸子是随着柳素馨的,是那种杏圆乌黑闪亮发光的眼瞳,而眼前她的这位“娘亲”,现在近距离细看下来,却是属于略微狭长的凤眸,也很圆很大,但是确实淡棕色的瞳孔。 眼型不同,瞳色相异,这种细节上东西,大概也只有与之相处亲密的人,才会留意到吧。 “你怎知我不是你娘亲?”率先开口的是柳素馨,声音啥时沙哑,不过显然,此时的她已经不在用柳素馨的声音了。 “感觉。”古娇香微微挑眉如实回答,侧头又细细打量了一番眼前这人:“若说昨儿瞧见的时候是感觉,那么今日一见,我却是敢断言的。” “哦?”阮凌薇挑眉一笑,带上了好奇之心再开口:“你很信心,不妨说说,我哪里没做好,让你发现了我是个冒牌的?” 她自认为自己做的万无一失,关于柳素馨的一举一动,甚至神色的模仿的惟妙惟肖,可是此时瞧见古娇香眼中的无比自信,她却有些不自信了,觉得应该是自己哪里学的不够到位,让原主这位五年没怎么见过面的小丫头一眼就瞧出来她是顶替的。 “您伤的不清,确定不去接着上药,而是要站在这里听我讲?”古娇香的视线在阮凌薇苍白的唇上扫了一眼,笑着开口。 屋子里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还惨杂着止血药膏的香气,古娇香早就知道此人是受了伤的,此时很是好心的提醒。 “无妨。你说便是。”阮凌薇摆摆手,这么点外伤,对她来并不算回事。当下最重要的,就是想听一听,她到底哪里破绽百出让人一眼望穿了。 她转身寻了把椅子坐下,等着古娇香开口。 “其实单看您本人的话,我确实不太可能如此自信。” 古娇香点点头开口继续开口:“可是巧合的是,我刚才开门的时候不相信瞧清楚了一件东西。” “什么东西?”阮凌薇百思不得其解,皱着眉猜想了一翻,却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蔷薇花。”古娇香只是开口了一个名字,就见阮凌薇一怔,不自觉的左手按在了右肩头,皱着眉思考了一下,然后突然茅塞顿开,恍然惊悟到了这个事实。 古娇香说的蔷薇花,正是阮凌薇右肩上的一块印记,刚才古娇香推门而入之际,正好瞧见阮凌薇匆忙拽好中衣披上披风的时候。 那个时候,她一晃眼就瞧见了阮凌薇肩膀上的蔷薇花印记,而正是因为这印记,她才敢断言,此人并非她的娘亲柳氏。 因为她的娘亲,在同样的位置也有着一印记,却不是一朵栩栩如生的蔷薇花,而是一朵雪冰花,就像她胳膊上的那朵,一模一样的雪冰花。 阮凌薇怎么也没有想到,她自认为天衣无缝的易容,就是因为身上这朵平日里根本不会露出来的蔷薇花印记。 “既然知道了我不是你的娘亲了,你觉得我可还能让你走出这间屋子?”阮凌薇心下一转,出口威胁到。 “这本就是我娘亲的院子,我自是出入自如的。”古娇香拿着袖子掩唇,袖口上方一双乌黑的大眼睛里没有丝毫惧色,反而玩味一笑,转身冲着钱妈妈开口:“钱妈妈,您觉得呢?” ××× 呵呵~~~ 第二十四章 下落不明 “钱妈妈?您觉得呢?” 古娇香冲着钱妈妈一笑,开口问。 钱妈妈既然在这里,而且看得出来她对此人有着很深的恭敬,就知道这人对于钱妈妈来说,定是熟悉的很,甚至在某些特有的身份上,远远高于她。 钱妈妈可没觉得古娇香是真的在对自己笑,那笑里,藏着让她觉得瘆得慌的恐怖情绪,只觉得冷汗涔涔,好不惊慌。 钱妈妈的表现让坐在一旁的阮凌薇惋惜的摇了摇头,心下觉得这老家伙是越过越回来了,看看现在,居然连个小丫头都能把她吓成这样。 “大小姐,您听老奴说…”钱妈妈抹了抹额头上冒出来的汗,想要开口解释一下眼前的状况,可惜古娇香没有给她机会。 古娇香只是收拾笑容一晃手,打断她的话,很严肃的冲钱妈妈问到:“先跟我说清楚,我娘亲呢?她怎么样了?” 她没忘了自己来这院子里的目的是什么,既然眼下这些人没有要伤她的意思,而且考虑到昨儿还帮她坑一把张氏,没道理她还要纠结着这个冒充她娘亲的人是怎么回事,现在重要的是,她想知道自己娘亲的下落。 “呃……”这是个难题,钱妈妈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有些迟疑的看了一眼阮凌薇,因为她也不知道现在柳素馨的具体下落,她也是昨天才知道,柳素馨一早就被阮凌薇保护起来了,当时只是告诉她,时候到了自然知晓。 “钱妈妈!”古娇香有些恼了,对钱妈妈恼:“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钱妈妈您的聘任书上已经标明的很清楚,您要效力主子是我娘亲,那么您能告诉我,我娘亲到底在哪儿么?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眼下的情况看来,相比较娘亲而言,钱妈妈更忠心的,似乎是眼前这个女人。 钱妈妈有些苦涩的看了一眼古娇香,对于自己被质疑,心里确实有心难过,可是诚如她所言,她的任务职业就是侍奉柳氏母女,而她的娘亲确实是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失去行踪的,所以她又对古娇香的质疑甘心承受了。 “好了,此事与钱妈妈无关,你要想知道馨儿的下落,直接问我便好。”阮凌薇出言替钱妈妈解了围。 古娇香眼神一晃,转向阮凌薇:“哦?那么请问,我娘亲现在何处?可是已经中毒了?” 能够唤娘亲闺名的,想必是娘亲熟悉的人了,想到上一世,娘亲在她上京不久就去世,她因为整日受那母女压迫,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并没有遇到过此人,除了阳城香庐庐主夫人周氏外,也未曾听问过娘亲还有其他熟识之人。 至于那阳城香庐主夫人,她倒是认得的,绝非眼前此人。 上一世,她不知道娘亲是什么时候开始遭到毒手的,以至于她再未来半年内香消玉损,可是如今看了眼前的情况,她不得不做出最坏的打算。 “小姐?您什么意思?您说夫人中毒了?到底怎么回事?”钱妈妈听到古娇香的问话,突然惊呼出来,一脸担忧的问,只是瞧见古娇香视线未离阮凌薇,她继而又转向阮凌薇:“右护法,小姐说的可是真的?夫人真的中毒了吗?” “钱妈妈,你心急了!”阮凌薇垂着眸子,淡然开口提醒钱妈妈。 钱妈妈这才警觉,自己居然一时激动,居然暴露了阮凌薇的身份。 古娇香却是听见了钱妈妈的话,尤其是她口中对此人右护法的称呼。 相比较朝堂之事,古娇香上辈子最熟悉的,莫过于个大江湖门派组织,上一世,设有左右护法的组织,除了南疆的烟雨阁,再就是神秘一时的百华宫了,两个组织都是女性组织,却也是她不曾接触过的组织。 尤其是现在这个时候,还是江湖在大洗礼事件发生之前。 她记得一年后的江湖大洗礼事件爆发后,个大门派组织人员动荡不安,最后几乎所有门派组织都被清理一番后,替换上了新的人员配备,有些小组织甚至经过那次事件后完全覆灭。 而她所熟悉的,自然是事件后更换一新的江湖。 那么现在这个人,到底来自与哪里?为何又与娘亲熟识,甚至不惜易容成娘亲的模样? 古娇香心里疑虑重重,却也知道为了自己的安危,她只能装作没听见,更不能开口询问。 不过她也一心两用的看见,当她问娘亲是否中毒时,这人突然握紧的拳头。 有破绽就有问题,看样子她猜的一点没错,娘亲真的是中毒了。 “你怎知馨儿中毒?” 阮凌薇这一开口询问,立刻就暴露了她娘亲确实中毒了的真相。 阮凌薇话一出口,瞧见古娇香嘴角扬起一抹笑来,立刻惊觉自己也一不小心着了这个丫头的道。 阮凌薇叹了口气。 果然啊!关心则乱。 “不知,只是最近有些了解张氏的为人了。”古娇香听闻柳素馨中毒后,非但没有表现出来一丝担忧,反而嘲讽般的念起了张氏,话里透露着,张氏就是下毒的真凶。 “看你的样子,可会解毒?”阮凌薇开口询问。 她不是莫名其妙这么问的,只是觉得一夕之间,这个丫头突然浑身成迷,她之所以如此问,只是想试探一下,她到底还藏了多少本事。 “能不能解,自然要看过才知。”古娇香不让,这也是她目前为止唯一能见上娘亲一面的方法,就看这位右护法是不是真的担心她的娘亲了。 她说能不能解,却没有回答会不会解,阮凌薇心下一动,这般自信,她倒是有几分相信这丫头有些识毒的本事了。 不过她觉得,这也可能是这丫头抛出的烟雾弹,故意让她以为可以解毒,从而打探到馨儿的下落。 阮凌薇突然笑了笑,不管是哪种可能,能够不知不觉中给人下套来钻,都说明这丫头的心机都不是一般的深。 想不到,柳家丫头还能生出来这么一个妙人儿。 阮凌薇突然一咬牙,起身走到古娇香身前,低头瞧着她道:“我似乎没有权利阻止别人母女团聚。” 说完话,她迅速出手,直接掉了古娇香的睡穴。 第二十五章 昏迷不醒 古娇香悠悠转醒,她睁开眼便是满目漆黑,看不到一点亮光,一时间不知身在何处。 直到耳边响起低沉的说话声:“你醒了?” 声音来处突然有火光一亮,片刻之后,周围都被火光照亮,才看得出来,这是一间密不透风的暗室。 古娇香心下一惊,待看到烛光下阮凌薇的脸,才突然意识到自己是被她点了穴道昏睡过去了。 此时密室里只有她和阮凌薇二人,钱妈妈不在,冬兰冬香也不在,古娇香突然有些不安,想要起身,却发现自己根本动弹不得。 这下她真的有些惊慌了,之前在娘亲房间里面对阮凌薇,她很自信自己不会有事,这份自信一半是源自于钱妈妈在场,虽然话里她在质疑钱妈妈,可是实际上她还是十分信任钱妈妈的,而另一半则是来自于上一世她的身份,不管后来慕易要置她于死地,但是活着的时候,他还是有派十多暗卫隐在暗处保护她的。 可是她忘记了,现在的她,不过是个十二三岁,一无是处的庶出大小姐,别说没有暗卫了,就是钱妈妈不在身边,她也无香在手,如果有人想要害她,就像捏死一只蚂蚁那般易如反掌。 这一刻,古娇香突然觉得自己太过异想天开了,别说要找仇人报仇了,就她这小身板,很可能一不小心就被人碾死了。 古娇香一脸戒备的盯着阮凌薇,好像此时阮凌薇真的会害她一样。 阮凌薇虽然不知道古娇香在想什么,但是却清楚的瞧见了她脸上的戒备,当下好笑的问:“你在怕我?” 古娇香:“……” “你刚才不是很自信的么?怎么这不过一刻钟的功夫,就怕成这样了?” 阮凌薇见古娇香只是瞪着一双乌黑的大眼睛防备的瞪着自己,不由得笑了一声问:“怎么,你不是想知道你娘亲的下落么,现在她人就在你身边,怎么倒是没反应了呢?” 古娇香错愕的看着她,顺着她的目光像自己身后望去,竟然发现自己已经能动了,几个转身看过去。 密室里只点了一只蜡烛,因为阮凌薇的遮挡,古娇香看去的地方,有一大片黑暗,但是古娇香还是在微光中看到密室的石床上躺着一个人,这个人正是古娇香的娘亲柳素馨。 看到柳素馨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她心下有些慌乱,踌躇不安的往石床的方向走过去。 明明只是一米多的距离,古娇香却觉得这段距离分外遥远,遥远到相隔十年之远。 最终,古娇香还是走到了石床旁边,柳氏的身侧。 看着石床上昏迷不醒的娘亲,古娇香有一刹那间是想扑倒她的怀里痛哭一番,可她到底还是忍住了,只是伸出手颤颤巍巍的抚摸上柳素馨宁静的容颜上,在心底唤了一声“娘亲”。 “我是五日前收到她的飞鸽传书求救的,敢来的时候尚有些神智,不过才见到我出现,就晕过去了,若非我用内力封住了她的穴道,恐怕此时已经…” 阮凌薇突然开口解释,想到那时看着馨儿在她面前倒下时,她有一瞬间觉得她们的天突然就崩塌了。 古娇香一怔,抚在柳素馨脸上的小手一顿,虽然已经做好了娘亲会被害的准备,可是当听到阮凌薇的话后,她却无比心酸懊悔。 她能想象的到,当母亲得知自己深中剧毒,身边没有一个可以信任之人,只能舍近求远呼救时,是多么的孤立无助,若是稍有差池,便是一命。 咬了咬牙终于开口问:“你是谁?” 阮凌薇垂着眸子,眼中精光一闪:“你娘的旧识。” 没有多余的解释,只一句旧识,却不是敷衍。 她与柳素馨确实是旧识,她们从很早很早以前,早到她还是孩童的时候,就认识尚在柳夫人肚子里的柳素馨,而后是长达三十年的相知相护。 古娇香双眼落在柳素馨的脸上,很久之后,突然长出一口气,开口道:“那么你可有办法找到重楼,云斑,和白花蛇舌草?” 阮凌薇听着古娇香的话,微微皱眉,她说的这几种药材她到是知道,是专治毒蛇咬伤的,可是…… 抬眸瞧了一眼昏迷不醒的柳素馨,她的眉头皱的更厉害了,她不觉得馨儿是是中了蛇毒的,所以她很是奇怪的询问:“你要这些做什么?” 古娇香突然笑了一声,衣袖遮唇达到:“自是要先解了您身上的毒。” 她身上的毒? 阮凌薇皱眉,她什么时候中了毒她自己怎么不知道? 古娇香看到她的神色,立刻惊呼了一声:“右护法大人,难道您还不知道自己中了毒?” 她当然不知道自己中毒,阮凌薇挑挑眉,一脸怀疑的看着古娇香。 “您不觉得自己呼吸有些困难,经脉受阻严重?内力涣散而不得凝结,甚至有些心慌亏气?” 阮凌薇再次挑眉,诧异于古娇香所言的这些症状,她确实都有,但是她知道自己这些状况都是受内伤所致,并没有接触过任何毒物更何谈中毒一说。 古娇香却知道她确实中毒了,其实从她踏进娘亲的屋子,看到阮凌薇的时候就知道这人是中了毒的。 能够瞧出来她中毒,并不是说她医术高超,而是那个时候,阮凌薇走到自己跟前时,从她身上散发出来了一种香味,那香味虽然被浓重的血腥味覆盖,但是对于古娇香来说,却是熟悉的很。 这毒,正是来自于五毒谷香王惠香子与蛊王阿多姆之手。 惠香子以香为基,用阿多姆亲手培养出来的毒蛇毒液为主,调配出来的一种无色无味香毒。 此香毒并非闻之就会中毒,而是以极其霸道的方式,透过内力传送。而此毒唯一最大的特点,就是此毒发的症状,与受到内伤的症状完全相同,深中此毒之人,只会以为自己身受内伤继续疗伤,而一旦运功疗伤,只会加速毒发,最终在不知不觉中毒发身亡。 古娇香一直没有告诉阮凌薇,是因为她一开始并不知道此人到底是敌是友,所以她没有在第一时间将中毒的事告诉阮凌薇。 **** 祝大家中秋节快乐!!(??.???)? 第二十六章 以身试毒 不过如今不同了,她能看的出来,阮凌薇在担忧着娘亲,十分担心。 既然是娘亲的旧识,有对娘亲有着救命之恩,那么她理所当然的投桃报李,解她身上的毒,不过是随手之事,更何况,之后要救娘亲,单凭她之力恐怕无成,若是她救了阮凌薇,于情于理,她都会出手相助的吧。 古娇香对阮凌薇一点都不了解,如今却也只能以这点小恩惠换取她对娘亲的更多关照。 只不过眼下,她还需要做的,就是换取阮凌薇的信任。 她知道,向来武功高强之人,都比较自负,偏偏这毒的症状,与内伤症状完全无异,没有更充分的证据证明她已经中毒的话,恐怕她也不会相信自己的话。 古娇香想的没错,此时阮凌薇确实对她的话有所怀疑,她江湖行走多年,从未曾听闻过有这种犀利之毒,不但能在不知不觉中对她下毒不说,这毒发的症状,她更是毫无察觉。 古娇香咬了咬唇,突然转身走向阮凌薇,仰着头一脸认真的对她说:“可以用您一点点血么?” “做什么?”阮凌薇皱眉。 “试毒!”古娇香很是认真的回答说:“只需要一点点就行,试一试您身上是否真的中了毒。” 古娇香用大拇指和食指比了一个很少的动作。 阮凌薇不知道她说的一点点是多少,而她确实需要确定自己身上是否中毒,于是点点头,扭头从桌上拿了个空茶碗,伸出手将小手臂置于茶碗上方,另一只手不知从哪里取了一把匕首,二话不说就冲着手臂割了下去。 “够了够了!” 古娇香看着如柱的血流进茶碗,不消片刻就接满了半茶碗,赶紧出言劝阻。 阮凌薇这才收了手,替自己你止了血,指着茶碗里的血问:“怎么试?” 她想,古娇香或许会再让她找一只活物来,这是试毒最常见的方法,结果没想到,她刚问完,古娇香已经端起茶碗举到嘴边,一扬脖,就将大半茶碗的血咽个干净。 她根本来不及阻止,古娇香已经放下茶杯,往后退了几步,静静的盯着阮凌薇,好一会儿,突然扬了扬嘴角,噗的一声,自嘴里涌出一大口鲜血。 古娇香脚下有些踉跄,不过被她止住了,拿袖口擦了擦嘴角,对阮凌薇笑道:“试好了。” 说完话,只觉得胸口一阵灼热,剧痛来袭,捂着胸口向前倒去,与此同时,又是一口鲜血喷出。 “你这傻丫头,怎么这么冲动!”阮凌薇此时你瞧见古娇香如此,哪里还有一丝丝的疑虑,早就急火攻心般的冲上前扶住她,让她小心的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满是担忧的数落道:“你说说你,让我说什么好,我又没说不相信你,怎么就这么冲动,明知道这这血里掺了毒,你怎么就给喝了呢,这下可如何是好!现在怎么办,怎么办?” 阮凌薇看到古娇香又吐了口血,立刻心急如焚的数落道,却又一时失了理智,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前辈莫急!我无妨的,平常人若中此毒,大概毒发一日后才会身亡,我身上没有一丁点内力,所以不急,只是您身上的毒,大概是因为用了内力疗伤,恐怕时间不多了,若是不快些调制解药出来,恐怕……噗……” 古娇香又是一口鲜血涌出,打断了自己要说的话,不过意思也是很明确了,她抓着阮凌薇的衣袖,笑道:“除了我之前说的哪几种药草,您还要找些辅助香料来,方能调制解药。” 古娇香说了几款香料的名字,阮凌薇点点头,对她说道:“你且在此等一等,我这边去将药收集齐。” 阮凌薇说完话,一扭身,一阵风似得没了踪影,古娇香很想提醒她,莫用轻功,启动内力只会加速毒发,可是古娇香此时已经看不见她的身影了,只是听见一阵轰隆隆的声音,想必她已经开了密室之门出去了。 古娇香一等阮凌薇离开,立刻从椅子上跌落,砰地一声跪趴在了地上,她之前没有告诉阮凌薇,她所说的中毒的正常人,指的是成年人,像她这种小娃的身子,承受这毒发带来剧痛能力,根本维持不了一日的时间。 好在她已经不是原来的她,心里承受能力确实远远超过小孩子的,比这更痛的经历她都有过了。 并不是她真的不顾自己的死活,非要拿这种自虐的方式来试毒,而是眼下她的时间有限,她看得出来,若是阮凌薇自己一个人中毒,她很可能放置不管,反而要优先解决娘亲的问题。 直觉告诉她,阮凌薇担心娘亲的伤势,远远大于担心她自己,这种直觉从何而来,她也不清楚,但是她相信自己的直觉。 所以她想,如果能够替娘亲解毒的她也中了同样的毒的话,阮凌薇肯定不会再将她也放置不管了。 古娇香撑着身子挪到石床旁边,撑起身子看着昏睡不醒的娘亲,孺慕之情悄然而生,更多的则是思念她八岁之前,与娘亲朝夕相处的日子。 “娘亲,您有这样的朋友真好,看来我小小的牺牲了一下,算是赌对了呢,她真的很担心您呢。”古娇香靠坐到石床上,仰头看着昏暗的屋顶,任由体内的剧痛一波波的袭来。 这么快,她就再一次尝到了毒发的噬心之痛,虽然这次是她自己喝的毒血,可是身体的痛,却让她仿佛回到了前一世她中毒身亡的那天,那段记忆带来的痛,远远大于现在。 曾经她以为自己也交到了这么一个推心置腹的朋友,可惜她识人不清,没能看清那人背后的阴险毒辣,将自己的性命亲手送到了对方手上,如今想来,自己那一辈子,被人利用,玩弄,甚至背后嘲讽,她过的还真是愚蠢无知啊。 古娇香忍者剧痛,一边回想着往事,一边嘲笑自己,全然没有感觉时间的流逝,直到朦胧中耳边传来呼喊声,她能感觉有人将她搀扶起来,坐到了几步远的椅子上。 “丫头,醒醒,药我已经找齐了,告诉我怎么做?” 第二十七章 调香入药 古娇香只觉得有人在拍自己的脸,微凉的触感带着一丝蔷薇花的香气,将她从过去那悲痛记忆中拉回来。 睁开眼,就看见黑暗中有张模糊的脸面对着自己,那人拿着一张浸了水的帕子,在自己的脸上轻轻的擦拭着,一阵清新淡雅的香气从帕子上传来,沁人心脾,古娇香用力问了问,知道满鼻的香气萦绕,让她混沌的大脑渐渐清醒过来。 “前辈?”古娇香试探的问。 “嗯,你要的东西我都备齐了,要怎么用,你直接让钱妈妈和月童帮你就好。”阮凌薇的声音有些虚弱,像是跑了好长时间的路,呼吸浑浊急促,说完话,就身子一软,往古娇香身侧倒去。 这情况古娇香立刻知晓她这是体内的毒开始发作了,古娇香顿时又清醒了几分,咬牙忍着痛虚扶了一下,到底身子也是中毒体力亏损的,她这一伸手搀扶,非但没有扶住阮凌薇,反而就连她自己,也一同往地上扑倒过去。 小小的身子做了肉垫,阮凌薇整个上半身都压在了她的身上,直接晕了过去。 “钱妈妈!钱妈妈!”古娇香此时也眼前发黑,试着挪了挪身子,发现自己根本没办法动身,想到若是再不快些的时候,恐怕等待他们的只能是阮凌薇毒发身亡的结果,她立刻扯开嗓子喊起来。 钱妈妈一直施展轻功跟在阮凌薇身后的,奈何功力差距,不就就和月童一起呗远远的抛下了,知道她二人飞奔到密室外时,钱妈妈耳尖的听到自家小姐有气无力的呼喊声,当下心惊不已,迅速侧身钻进密室,直奔古娇香的呼声而去。 古娇香也不知道自己喊了多久,喊道她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只剩下胸腔内噬心的痛楚,一波波的侵袭到她的大脑中,再也忍不住的呻.吟出声。 “小姐,小姐!”密室内漆黑一片,钱妈妈有些慌不择路,幸好身后跟上来的月童从怀里逃出来一颗鸡蛋大小的夜明珠,只手一弹,手中的夜明珠就已经化成一道光线飞出,最后撞到密室的墙面,镶嵌进墙壁三分,随之密室逐渐明亮起来。 钱妈妈一眼就瞧见地上古娇香和阮凌薇二人,与月童立刻上前将人扶起来。 “钱妈妈……”古娇香抓住钱妈妈的衣袖,因为疼痛的侵袭,此时大脑有些凌乱。 “小姐啊,您这是怎么了?是不是有人闯来这里?”她不过是晚了右护法片刻功夫,结果就瞧见二人身受重伤,分分倒在地上,钱妈妈当时就觉得自己心脏骤停,若不是听见古娇香微弱到犹如呼吸般的呼声,恐怕她都要以为二人深造不测了。 钱妈妈因为心急古娇香,进来密室的时候,根本就没有留意这屋子里有没有其他人,此时自己的话一问出口,立刻就警觉起来,不着痕迹的四下打探了一下。 “钱妈妈,前辈和我都中了毒,我需要调制解药,你二人迅速将我们带到娘亲的院子里,莫要让人发现了。” “小姐,这里不行吗?”钱妈妈有些为难,莫说凭她二人的功夫,将两个毫无行动能力的人神不知鬼不觉的带回到到怡馨园,就是拿时间来说,调解药不是应该越快越好么?在这里不就可以,绝对省时间又安全,为何非要送刚回到怡馨园。 “冬月……”古娇香可没忘记自己身边还埋着一根导火线,随时都有可能燃着爆炸。自己把冬月那丫头丢在门外,到现在已然过去大概有一个时辰了,怕是早就等的不耐烦了吧。 若是被她发现了了,这院子里的事。恐怕早晚都会传到张氏耳朵里,到时候张氏若是暗中出手,她要救娘亲的事,可就不怎么顺利了。 “小姐无须担心,右护法来之前已经将您那丫头请进了院子,如今有月瑶寸步不离的照看着,不打紧的。” 说是请进了院子照看着,其实冬月是直接被人从背后一个手刀敲晕,然后直接关进了怡馨园的小厢房里,由月瑶看守着。 古娇香抬头看了一眼说话的人,正是她娘亲身边的大丫鬟冬兰,原来她本名叫月童,想必娘亲院子里那位叫月瑶的,应该就是冬香了吧,只是不知道真正的冬兰冬香此时身在何地。 摇摇头让自己的脑袋更清醒些,古娇香终于短时回了些神志,又知道冬月那里暂时不会出现状况外的事,立刻将二人调动起来,借助密室里的大石头桌子,暂时充当了一下香台,钱妈妈负责碾碎药材,月童负责杵碎香料,二人按着古娇香的吩咐,一左一右慢慢的尝试更新着这份艰巨的任务。 之所以任务艰巨,一是因为古娇香如今无法动弹,只能忍耐着疼痛,将调制香药的步骤手把手的交给二人,可是这样一来,古娇香无法自己亲自掂量香料药草对的分量,只能凭借着记忆中的方子,慢慢摸索出正确的计量,然后加以调制。 二来,对于钱妈妈和月童来说,不管是调香还是研解药,都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遭,新手上路,手生降速,有错误百出,大大降低了调香制药的水准和时间。 好好的,这些阮凌薇舍命找来的药材,都快成了他们的实验药材。 这还只是初步的材料准备工作,等到后面开始真正调配的时候,更是个大问题了。 最后古娇香实在没辙,只好强迫着自己站起来,走到石桌前,静静的盯着二人手手忙脚乱。 “小姐,您快好好的坐下等一等,这里由我二人来就可以了。”钱妈妈看见古娇香过来,想要伸手,却发现自己左手里还拿调香的工具,右手抓着一把尚未投入药撵的白花蛇草。 最后一咬牙钱妈妈决定抬手打算将药株扔进去与其他药材一起碾碎。 “慢着,我不是说过要按照我说的方法来做吗,这株白花蛇草断不能与其他药草一起碾碎的。” ***华丽分割线*** 收藏不给力,难道是我的新文有什么问题了? 第二十八章 师从何人 “慢着,我不是说过要按照我说的方法来做吗,这株白花蛇草断不能与其他药草一起碾碎的。” 古娇香伸手拦下钱妈妈,皱了皱眉,心想这样下去并不是什么好事,要在最快的时间内调制出解药,还是需要自己亲自动手。 她咬咬牙,问向二人:“有没有什么暂时止痛的法子,药丸点穴什么的随便,能让人受重伤的情况下可以活动的最好。” 二人一下子就明白了古娇香的意思,看着她双手撑在石桌上,苍白着脸强忍痛楚的模样,心下一阵担忧。 “可是小姐,这样做的话,实在是太……”钱妈妈一脸忧色,对于古娇香提出来的要求,有些排斥。 “无妨,我自己有把握。”明知道强制止痛的话,很可能会伤害身体,可是眼下已经没有再让她们犹豫的法子了。身体受损了后面可以调解,如果毒不能解,那就只能等死了。 “事不宜迟,莫在耽搁时间了,有什么法子尽管用,再犹豫的话,不光是我一个人,就连娘亲和前辈,都有生命危险。”古娇香虚晃着身子,语重心长的劝说,奈何钱妈妈只是低着头,皱着眉一脸的不情愿。 “得罪了,大小姐!”就在钱妈妈还左右为难的时候,身后的月童突然向前迈了一步,伸手在古娇香身上各大穴位上点了一通。 “月童,你!”钱妈妈眼看着月童起手几大死穴封住了古娇香的痛感,顿时一惊,一脸愤怒的伸手将月童拉开,责备的话哽在喉间,硬是说不出来,只能颤抖着双手指着她。 “放心,时候我会自行请罚!”月童完全无视钱妈妈的神情,月童垂着眸子面无表情道。 在她看来,钱妈妈还是太优柔寡断了些,眼下干系着主子们的三条命,即便是会受处罚,她也要结合实际情况,按主子的吩咐办事,遇事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况且她心底却还是有些私心的,毕竟阮凌薇才是她真正的主子,她容不得半点差错。 月童的做法确实起到了效果,古娇香虽是虚弱无力,可是现下毒发带来的剧痛,却很好的压制住了。她没有去理会二人的争执,等到身子不再因为疼痛无法行动后,她果断的动手调制起解药来。 眼看着古娇香手法老道的调香制药,身边这二人终于不在冷脸相望,纷纷转过头去看着古娇香。 只见石桌前的少女,专心致志的手里的工作,一双稚嫩的手,没有丝毫犹豫的,一手拈香一手碾药,指法灵巧迅速,好像这种事她已经做过千百次,丝毫不见生疏凌乱。 不过片刻功夫,他们花费了将近一个时辰的工作,就已经在古娇香的手中完美告成,二人的心中皆是一动,佩服之心油然而生,然而越是佩服,她们心中的疑虑也就越深。 明明只是个十二岁的小姑娘,又被后母扔在一个破落院子,长达五年之久无人过问关心,又怎么会有如此本事? 这种怀疑,尤其以钱妈妈最深体会,因为她基本上是看着古娇香长大的,除了五年之前,她有过两三年的启蒙教育,平时也只是跟在夫人身边,听夫人读书讲香坊趣事,却从来没有接触过香料药草之事。 可是眼下这情况,分明就是一个习香已久的调香大能的作为,她敢肯定,就是如今古氏香坊里最好的师傅,也没有她这般手法熟练的。 难道她家大小姐,真的在她没有注意的时候,结识了什么高人,得以传授到这等超强的本事? 可是不能啊,罗香园一共就这么屁大点儿的地方,她家大小姐平日里又是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更有她和冬月那个丫头在身边伺候,若是真的有这等人出现,她们定会在第一时间知道的,钱妈妈摇摇头,否定自己的猜测。 至于她家大小姐这一身本事到底师从何人,钱妈妈只能将这件事归结为未解之谜,至于答案什么的,若是大小姐愿意说,自然是好的,大小姐不愿意说,她就不去查,这件事就让她成谜去吧,反正作为调香世家的大小姐,拥有一身调香的好本事,也不是什么坏事,没准还能凭借着这一技在手,将这个宅子里属于夫人和大小姐自己的东西,全部夺回来呢。 钱妈妈想到这一点,完全释然了。 管他本事哪里学的,有用就好! 古娇香不知道钱妈妈的想法,她也没时间去想,眼下她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手里,只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那些止痛用的穴道,似乎已经慢慢化解了,此时她一边匆忙配制解药,一边又感受到五脏六腑内慢慢灼热起来。 体内热度越来越高,最终慢慢转化成疼痛。 古娇香咬着牙,忍受着体内见见席卷而来,由浅入深的疼痛,只一心一意的熬着已经入炉的香药。 密室之内渐渐弥漫出药香,古娇香只觉得眼前的香炉,慢慢的分化成两个、四个…… 眼前的事物慢慢的出现了重影,一层一层的,令她的思绪有些迟钝。 大概还有一刻钟,古娇香在心理默默推测着时间,她只要熬过这一刻钟,香药就完全熬制好了。 原本这香药是调制成丸状的,以方便携带,可是制成药丸,需要的时间会更长,恐怕她的身子是支撑不到那个时候的,所以退而求其次,她只要将这专门解毒的香药熬好就可以了,反正丸药和汤药,效果是一样的。 古娇香闭着眼强忍住体内翻江倒海的痛,抽出一点点的心思,默默的倒记着熬药的时间,钱妈妈和月童二人已经瞧见她越来越差的状态,想帮忙却有心无力,若是在此依靠点穴忍痛,最终的结果很可能导致古娇香的身子彻底垮塌,所以这个时候,二人都没有在出手封穴,以减轻古娇香的痛感。 “好了,内力送服!” 就在二人担忧之际,古娇香突然有气无力的开口,话方一说完,她整个人就再也撑不住,笔直的向后仰去。 ******* 哎,手边的工作告罄,终于有时间彻底码字存稿啦。而且再有大概四五章的样子,后面的存稿君就接上啦,到时候肯定能每日早8点定时放送啦。O(∩_∩)O绝对不会再失约啦。 第二十九章 夜不归宿 “大小姐!”眼看着古娇香昏迷向后倒去,二人顿时脸色一变,钱妈妈已经一个健步跨到她的身后伸手扶住,才没至于让她重重的摔倒在地。 钱妈妈伸手扶住古娇香的时候,月童也迅速回过神来,将石桌上的解药一分为二,端起一碗递给钱妈妈:“大小姐说,需以内里送服,这里你来,我去右护法那里。” 钱妈妈结果药碗点点头,就将碗凑到古娇香嘴边,将满碗的药灌进去,确认她已经全部喝下去后,立刻放下碗,将古娇香调成盘腿打坐的姿势,自己也盘腿坐在身后,开始向她体内源源不断的送输内力。 古娇香清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她睁开眼看着和自己住处不同的围帐,眼底尽是茫然。 “小姐,您醒啦?”钱妈妈一直站在床边焦急的看着她来着,眼看她睁开眼,立刻松了一口气,上前开口。 扭头看了一眼钱妈妈,昨天的记忆顿时回归,古娇香扯了扯嘴角问:“前辈她可好?” “好的很好的很,多亏了大小姐的解药,右护法她服了解药不足两个时辰就醒了。”钱妈妈点点头,摩搓着双手,笑的那叫一个心花怒放。 古娇香却冷静出奇的盯着她,盯得钱妈妈一阵头皮发麻,才渐渐收敛了笑容,一脸尴尬的看着古娇香。 “大小姐……”钱妈妈牵强一笑,明知道自己和夫人隐瞒了很多事情,若不是这次有大小姐的帮忙,恐怕她们这些人,就真的折在这里了。 钱妈妈一想到昨儿被大小姐发现右护法假冒夫人之事,她这心底还阵阵发虚,谁又曾想到,原本一无是处的大小姐,不但发现假冒的事,还察觉到右护法深重剧毒,甚至还以身试毒调出解药。 但看现在大小姐看她的眼神,就知道她这是在等着自己开口,给她一个完美的解释。 可是……她不能说啊! “大小姐,主院那边出了点事。”月童,不,现在是冬兰,突然在门外禀了一声。 钱妈妈第一次觉得月童的声音犹如天籁,这一声禀告,正好将她的问题打断,让她一时间轻松了好多。 古娇香没有再理会钱妈妈,反正她想知道的真相,早晚都会知道的一清二楚,倒是月童的话,让她挑眉称奇,主院是张氏居住的院子,那个院子出事,跟她有一两银子的关系么,还要冬兰特意来禀告一声的? 除非…… 古娇香心下了然,想必主院出事是真的跟她有关系了。至于到底关她什么事,她可没心思猜,于是将冬兰唤进来。 “月……冬兰,出了什么事?”冬兰刚一进屋子,就听见古娇香问她。 抬头瞄了一眼古娇香,冬兰有些难以启齿。 古娇香起身接过钱妈妈端来的茶水,漱了潄嘴,才开口:“冬兰,有什么事但说无妨。” 冬兰看着古娇香完全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暗叹一声,以为她这是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事故的主角。 她只好整了整神色,将事情一五一十的告知:“二小姐今儿早突然去了您的院子,发现您不在院子里,就闹到了主院,说您……夜不归宿。张氏赶紧派人整个府上的找您,动静闹得很大,眼下已是满府皆知了。” “哦。”古娇香听了冬兰这番话,居然还像个没事人似得,漫不经心的哦了一声。 相较于她的沉着淡定,屋子里的钱妈妈听了冬兰的话,早就按捺不住,一脸怒火气吼吼道:“简直是欺人太甚!” “嗯,欺人太甚。”古娇香坐在床边赞同的点点头,她现在这个样子,就好像是在听别人的故事,与自己毫无关系的样子,对于结果,她是全然不上心,也全然不伤心。 “大小姐!”冬兰那个急啊,很想提醒她,大小姐啊,人家这是要往你身上扣屎盆子,打算毁您名誉坏您的清白呀! 如今闹得满府皆知您古府大小姐,说好听点是夜不归宿,往难听了讲,就是说您行为不检点。 “冬兰你着什么急啊,人家爱怎么说就让他们说去好了,反正我不过是在姨娘的院子里留个宿而已,反正清者自清,我就不信她张氏还能给传上天去。”古娇香笑着安抚冬兰。 她张氏若真的不顾念脸面,不顾及自己的闺女,她倒是可以成全她,让她闹上一闹,反正最终吃亏的,也不是她古娇香。 “就是啊冬兰,丫头说的一点没错,她既然愿意闹,就让她去闹好了。”一声轻笑从门口传来,就见阮凌薇带着笑进了屋子,看了一眼古娇香,随即吩咐冬兰:“冬兰,你去主院告诉张氏和古老爷一声,就说大小姐昨儿来我这的时候饿晕了,所以就在我这歇下了。” “噗。”古娇香听了阮凌薇的话,立刻噗嗤一笑。 没想到这位前辈,还有如此幽默的一面。 饿晕了,这理由还真亏她想的出来。 然后就在此时,一阵惊天地的咕噜声突然想起,古娇香当下脸一热,只觉得刚才自己没忍住的笑,是硬生生的来打她自己的脸的。 她这才想起自己却是从昨儿早上起,先是随着古德元到香坊调制长明香灯,后来又到怡馨园来,遇到这一系列的事情,还真是没有吃上一顿饭呢。 屋子里的人都当做没瞧见她的囧相般,眼神四下飘荡,古娇香好气又好笑,眼看着冬兰要出门,她赶紧提醒了一句:“如果我爹在的话,就说昨儿已经派人通知我院子里的人了,应该都知道我在姨娘这里歇下的。” 她这是要借刀杀人了。 好机会不容错过,敌人都把刀子送到她面前了,她不好好利用一下,怎么对得起处心积虑送刀子的人。 冬兰领命离开。 “丫头,可好些了?”阮凌薇站在床边,低头静静的看着古娇香。 “完全没问题!”古娇香晃了晃拳头,表示安好。 阮凌薇点点头,走到桌面坐下,没有丝毫考虑,开口便问:“你,可知你娘亲的状况?” 古娇香心下一紧,无奈的摇了摇头。 *** 又有人送上门来求打脸啦,pia~pia~pia~坐看柳氏母女VS张氏母女 第三十章 无能为力 古娇香心下一紧,无奈的摇了摇头。 她虽然对制毒调香甚是熟稔,不过到底也只是针对于香毒一类,毕竟她不是医学科班出身,没有名医悬壶济世治病救人的本事,一旦有人病症超出她的能力范围,她也只能无能为力了。 而眼下娘亲所中的毒,刚好不在她的能力范围内。 “若说当今能够救得了娘亲的,除了那下毒之人,大概只有五毒谷那位深居浅出的向神医了。”古娇香咬了咬唇,想着如今最有可能就她娘亲的人,大概只有五毒谷的谷主,药王向浪了。 “可是,江湖传言,药王向铭天一年前就已经不知所踪,如果真的只有他能救馨儿的话,恐怕……”阮凌薇听了古娇香的话,皱着眉有些发愁。那传言已传出一年之久,不管传言是否属实,药王向铭天确实在这一年里从未在江湖露过面,就连每年一度的义诊,也闻所未闻。 古娇香暗自咋舌,她又忘记自己想在已经穿越到十年前了。 前世她嫁给慕易后为了祝其大业开始调香学毒,这才慢慢了解江湖,那个时候五毒谷的新任谷主已经变成向铭天之子向浪,向浪同时继承的还有其父药王之名,而她口中所说的深居浅出的向神医,说的并不是向铭天,而是向浪。 眼看着阮凌薇看着她的眼神越发怪异,她赶紧解释: “子承父业,莫忘了向老神医的儿子向浪,虽然未曾出过谷,但是有向老神医为父为师,必定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要不然怎么会有传言向氏夫妻伉俪情深,说是不知所踪,其实是将五毒谷的担子扔给儿子,夫妻二人归隐山林不问世事呢?” “丫头!”阮凌薇坐在古娇香对面,突然面容严肃的盯着她,一脸探究的开口:“你为何对江湖之事如此熟悉?” “呃……”古娇香被问得一噎,看这钱妈妈同阮凌薇一般,一脸探究的看这自己,她这才低下头,借着伸手挠头的动作化解自己的尴尬。 她总不能跟她们说,我是从十年后来的,对于江湖上发生的还算了解吧,估计她一说出口,就会被当成精神出了问题的。 古娇香心思百转,一时间各种借口纷纷晃过大脑。 说她偷溜出府听说书的讲的? 不行不行,别说阮凌薇不信了,就是她自己也不相信啊,别说听书了,就是偷溜出府,这借口都弱的不行,半步不离身伺候她的钱妈妈第一个不信。 说偶然间有高手落在自己院子里然后跟她讲了江湖之事? 好逊! 古娇香摇摇头,将自己脑海里的各种借口过了一遍,最后叹息的选择放弃,一大堆她自己都说服不了的借口,她真的不好意思说给别人听啊。 恍惚间,突然有一道亮光划过脑海,古娇香杏眸一转,计上心来。 “其实吧,有一件事我不知道当不当说?” 古娇香抬起头怯生生的瞄了一眼阮凌薇和钱妈妈,眨着一双乌黑的大眼,一副纠结不敢言的模样。 “小姐您有什么事但说无妨。”钱妈妈慈爱的看着古娇香,以为她是受了什么不好开口的委屈,立刻出声鼓励她开口。 古娇香看了二人好半天,才放下心来,略有怯意的开口:“其实吧,我知道的这些事,都是我从一本册子上看来的。” “什么册子?”开口询问的是阮凌薇,她倒是有些好奇什么册子会将江湖之事俱以细致的记录下来。 “呃,不知,只知道开头几个字是敬与吾主万福。”古娇香眼神一转,开口回答。 “敬与吾主万福?听起来倒像是写给主子的信件,你从哪里得来的?册子可还在?”阮凌薇神色有些紧绷,像是在警惕着什么事,现在问出来一连串的问题,并不是她真的好奇,而是警惕着那册子是否会给古娇香或者她们带来麻烦。 “呃……”古娇香眨巴着眼盯着阮凌薇,一副考虑问题答案的模样,等到打好腹稿才状似回忆的开口回道:“册子早就不在了,其实那个册子是我有一天起从罗香园的墙角找到的,因为好奇所以便翻开来看了,结果没想到,里面记录的尽是些江湖之事,我看了两页觉得有意思,所以就偷偷的记下来了,可是看到最后,居然写了阅后即焚,我怕后面有人来寻,所以就如册子最后所言,直接将册子扔到了火盆里燃了。” 古娇香说着话,偷偷的打量了一下二人。 她看见阮凌薇给钱妈妈使了个眼色,钱妈妈点点头。 古娇香知道这是阮凌薇在向钱妈妈打探虚实,不过她倒是不担心,毕竟自从搬到罗香园后,她整日的无所事事,平时也是翻看些娘亲留给她的书本册子,在钱妈妈眼里,应该会以为她看的那些书中就有那本册子的吧。 至于烧书一事,有没有人瞧见都无所谓了,反正眼下这借口,用来搪塞二人刚刚好。 而且显然,二人也相信了她的说辞,阮凌薇甚至还夸了她一句:“做得好,趁早烧掉是好事。” 在阮凌薇看来,那本册子,大概是某个暗中组织在收集江湖中的信息,因为某种原因遗落在罗香园中,若是事后有人来寻,知道册子落在古娇香手里,定会做出些不择手段的事来,威胁到她就麻烦了。 古娇香低着头吐了吐舌回头,有了这借口,她再说些什么江湖之事,恐怕也不会儿遭到质疑了。 “这么说来,要就馨儿,还是需要把希望放在五毒谷药王身上了。”阮凌薇叹了口气,心下盘算着向铭天之子,是否有着如同他爹一样出色的医术,或许她应该派人去查探一番那向浪的本事。 古娇香点点头,向浪的本事,她前世领教过,所以她对于向浪能治好自己娘亲,还是有很大把握的,只不过,如何才能请得动神医出谷,恐怕还需要好好思量思量。 “大小姐!大小姐您在哪儿啊?”门外突然传来隐隐约约的哭喊声,屋子里三人同时闭了嘴,不再讲话。 ***** 啦啦啦,收藏推荐票票都涨的好慢,我是不是应该开启一下加更模式呢?300+的推荐票加一更,300+的收藏加一更呢,这种设置怎么样? 第三十一章 克扣吃食 冬月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很快屋子门口就想起了凌乱的脚步声,还有与人争执声。 “你别喊了,大小姐还在睡。你莫要惊扰了大小姐休息!”这是冬香的声音,像是在故意压抑着声音,唯恐吵到人。 “你让开,我要见大小姐!”冬月的声音带着怒气,完全没意识自己的声音很大,是不是会吵到自家小姐休息。 冬月一边吵嚷着,直接推开冬香冲进了屋子。 “冬月,吵什么呢?”古娇香冷着脸看着冬月:“吵吵嚷嚷的,你的规矩呢?” “大小姐,您没事吧,我快担心死了。”冬月根本没将古娇香的话听进去,看到古娇香坐在床边,二话不说就要扑上去,一副担心的要死的模样。 “对不起夫人小姐,奴婢一时不察,没能拦住她。”冬香上前将冬月拦下,懊恼的开口请罪。 “冬月,你学的规矩都哪去了,不知道见了主子要请安的么?”古娇香阴冷着脸瞪着冬月。 “奴婢给打小姐请安!”冬月不情愿的屈了屈膝,算是请了安,抬起头瞧见古娇香还是冷着脸,她更觉的委屈了。 小姐让她请安,她也请了,怎么还在冲自己发火的样子,冬月不明所以,古娇香才冷笑着开口提醒:“屋子里就我一个主子?” 冬月一脸错愕的看着古娇香,然后顺着她的目光扭头,看见坐在桌子前的柳姨娘正低着头喝茶,当即皱着眉头目不转睛的盯着她。 “放肆!”冬香上前一步挡住冬月的视线,呵斥道:“主子岂是你这般无力打量的?!” 说起来,冬月还是当初柳素馨给她选的丫鬟,柳素馨还是古府主母的时候,这丫头还恭恭敬敬安安分分的,做事也很麻利,可是自从张氏顶替了柳素馨的位子,成了古府的新主母后,她这性子便一点点的暴露出来了,仗势欺人,欺软怕硬,谄媚贪财,越发表露的彻底。 就像现在,古娇香是向她暗示给柳素馨请安,可是她就好像没看见一样,完全无视柳素馨。 在她看来,如今柳素馨不过是个不得宠的姨娘,一点巴结的价值都没有,请不请安又有什么意义呢,她老早就忘记了当初柳素馨如何重用信任她,派她照顾大小姐的。 冬月被冬香一呵斥,心头大怒,原本想开口顶撞几句,可是突然间感觉一道灼热的视线,她顺着感觉抬头偷偷的瞄了一眼古娇香,在看到她杀人的眼光时,顿时打了个哆嗦,这才咬着牙一脸不情愿的冲柳姨娘福了福身子请安。 柳氏像是没听见她请安的话,依旧坐在那里低着头品茶。 冬月曲着膝,等着柳氏开口,可是等了好一会儿,也不见柳氏有所表示,只是静静的品茶。 她顿时又气又急,刚要甩开袖子起身,却听见古娇香轻咳了一声,心中一喜,以为古娇香这是要为她开口说情,立刻抬头看向她。 结果古娇香好像是真的咳嗽,咳嗽完也只是以手遮唇,并没有开口的意思。冬月只好冲她使了使眼色,一脸的讨好求饶。 结果她没等到古娇香开口,倒是门口有人替她说了话。 “老爷,我就说大小姐没事,您还不信非要开瞧瞧,您看看我说什么来着,大小姐这么有精气神儿的教训奴才,哪里会是病着了。”张氏走在古德元身边,没等人通报就直接进了屋子。 这一进门刚好让她瞧见这一幕,立刻一喜,自以为的抓到了她们的小辫子,赶紧不失时机的开口给古娇香上眼药。 言下之意,是在说古娇香饿晕的事是胡说八道的。 古娇香淡着笑看了一眼来人,看见古德元和张氏身后满脸懊恼的冬兰,就知道她刚才按照古娇香母女俩的吩咐,回禀给古德元的事,被张氏质疑了,这才上赶着过来,想在古德元面前拆穿她的把戏,大概是怕冬兰提前回去告密坏了自己的事,这才将人扣下,和他们一起过来。 柳氏像是没看见来人一样,依然无动于衷的坐在桌前低着头,不请安也不开口说话。 倒是古娇香,碍着自己小辈的身份,赶紧站起身给二人请了安。冬月借着给二人让路的机会,悄悄的免了自己的礼,站到了屋子角落。 张氏心里正高兴呢,见古娇香请安,也只是晃晃手免了她的礼, 原本以为古娇香会开口为自己辩解几句,结果只听她开口冲柳氏说:“娘亲,我肚子好饿,早饭还没有送来么?” 响应她的不是柳氏的答复,而是来自她肚子的一阵咕噜声。 “父亲,女儿失礼了,实在是从前天落水到现在,一顿饭都还没有吃到,这肚子实在是不听使唤,才叫唤几声小小的抗议了一下,呵呵。”古娇香尴尬的挠了挠头,红着脸解释。 “大小姐,您别急啊,自从姨娘搬来这里,厨房就一直都不往院子里送早饭了,所以慢慢的姨娘就习惯了不过早,今儿早上奴婢去厨房催了两次,没想到还没给送来,奴婢马上去厨房那边看看。” “啊?”古娇香一脸震惊:“早知道我还不如回自己院子了呢,最起码我那院子每天还有一碗稀粥一小碟咸菜呢。” 张氏站在古德元旁边,听着二人的谈话,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这主仆二人,分明是在挤兑她。一个院子没有早餐,一个院子只有一碗清粥小咸菜,分明是在抱怨她这个当家主母的。 张氏虽然没有明令苛刻他们,但是下人们擅自做主的事,她却知道的一清二楚,况且他们这么做也是和了自己的心思,所以一直都是睁一眼闭一只眼,假装不知情的。 没想到他们居然敢当着老爷的面,拐弯抹角的抱怨。 张氏偷偷的看了一眼古德元,果然瞧见他一脸阴沉,心下一惊,赶紧扭腰笑着为自己辩解:“该死的奴才,竟然背着我偷偷克扣你们的吃食,回头等我查清楚是谁擅自主张,我一定不放过他!” 第三十二章 兴师问罪 古娇香对张氏的话呵呵一笑,她要是真的当场对厨房的人兴师问罪,她或许还能竖个大拇指给她算作称赞,光是嘴上说说的套路,谁能当真。 之前和她在湖边对峙的时候,已经寒了部分人的心,所以如今若是她在当真去质问惩罚厨房的人,恐怕她在这府里好不容易建立起的威信,都要打水漂了。 张氏自然明白这个道理,所以凡事开始三思后行,小心收放了。 古娇香虽然有些惋惜没能再挑拨张氏和厨房下人的关系,不过她院子里的那些,她却不想轻饶了。 “对了父亲,女儿刚才醒来,听说府里有人讹传说女儿夜不归宿,女儿还望父亲明察,如今在府里传也就罢了,要是不小心传到了外面,不明真相的人定以为女儿真的夜不归宿,这等性质恶劣莫须有的传言,不但会毁了女儿的清白,也会坏了咱古府的名声啊。”古娇香一手捂着心口,一手拭泪,痛心疾首的为自己辩解的同时, “瞧你这话说的,若是昨儿派人来通知我一声,今儿也不会闹出这种事来是不是?” 张氏手里拿着帕子,轻轻挡在嘴边,将脸上得意的笑遮去大半,心里却是控制不住的想要大笑出声。 她之前可就对府里的下人耳提面命过,这娘俩个若是有什么事,一定要在第一时间通知到她,昨儿古娇香出府就没人过问与她,若不是老爷带她出去的,害她没辙,昨儿她就借题发挥了。 结果没想到今儿一大早,她们到自己将错送上门来了,若不是静丫头心血来潮去她院子里,得知人不在跑到她院子里闹起来,她还真不知道这事。 好歹她也是当家主母,一个庶小姐没有得她的同意就擅自歇在生母姨娘的院子里,简直就是没把她这个嫡母放在眼里。 张氏自觉拿捏住了二人,心下更是得意起来,就不知老爷会如何发落她们了。 “冬香,昨儿我怎么吩咐你的?你可知罪?”扮作柳姨娘的阮凌薇,终于有了动作,她轻轻的放下手中的茶碗,淡漠的开口。 她的视线自始至终没有望向古德元与张氏二人。 冬香听到阮凌薇的声音,立刻跪倒地上一脸不解:“奴婢不知何罪,还请姨娘明示。” “哦,刚才夫人的话你难道没有听见?昨儿我分明派了你去主院和罗香园知会一声,就说大小姐饿晕在我这里了,不好挪动,只好先歇在我这里了,若不是你没有按我的吩咐去通知,夫人又怎么会不知道?”阮凌薇看着跪在地上的冬香,神色如常,话语间却是不怒自威。 冬香赶紧磕头大呼冤枉:“姨娘冤枉啊,昨儿奴婢得了姨娘的吩咐就去禀告了,因为当时天色有些晚了,奴婢到主院的时候,被门婆子拦在外面,说是夫人已经歇下了,有什么事说给她们,她们自会禀告夫人的,所以奴婢只好先将事情说给她们听了,那个时候,夫人屋子里的云儿姐姐刚好路过,所以奴婢又跟云儿姐姐说了一遍,云儿姐姐也答应奴婢转告夫人的,所以奴婢这才安心离开主院,然后又到罗香园知会了一声,奴婢所言属实,还请姨娘开恩饶过奴婢啊。” “你跟我说有什么用。”柳姨娘冷哼了一声,意思很明显,她不过是个姨娘而已,奴才犯事自有当家主母来处置。 冬香听了,立刻调转身子,又冲着古德元张氏求饶:“求老爷夫人明察,奴婢所言句句属实,若是有一句假话,定不得好死。只求老爷夫人一定要还小姐一个公道啊,觉不能就让人这么污蔑了大小姐的清白啊,污了古府的名誉啊。” 但是一个庶小姐的清白,对于古德元来说,可是古府的名誉,就像是他家三叔公的命门,谁要是想坏了古府的声誉,古德元自幼就对这三叔公又敬又畏,有过一次经验,他可不想再一次挑战古长丰的极限了。 如今先是听着古娇香开口古府的声誉,又听着一个丫鬟开口就是古府声誉,就好像一道魔咒困住了他,让他立刻冷下脸,冲着张氏喝到:“查!给我好好的查,到底是哪些个奴才阳奉阴违,在背后散播谣言要坏我古府女儿的清白,坏我古府的声誉!” “老爷……”张氏听了古德元的话,心下一惊,这若是要去查,府里上上下下都是她的人,这不是要打她的脸么。她想开口阻止,结果没想到,她的话才出口,就被柳姨娘给打断了。 “老爷所言极是呢,这等奴才可真是好深的心思,这若是真的传出去说古家大小姐夜不归宿,不但是要坏了古府声誉,就说咱这府里小姐少爷们,以后想要说门好亲事,恐怕都不是什么容易的事了,夫人您说呢?” 张氏的话顿时噎在嘴里,看着柳素馨别有深意的目光,突然明白自己现在不但不能阻止老爷去查,还得积极的去阻止谣言继续传播下去,她太心急的想要找着母女二人的麻烦,忘记了自己的女儿如今正是要议亲的年纪,她断不能为了一己之私,毁了女儿的未来。 “老爷放心,妾身一定好好查清楚,到底是哪个奴才敢造谣生事,若是查到绝不姑息。”张氏紧紧的攥着手里的帕子,强压下心头的怒火,向古德元保证。 “父亲……” “咕~噜~” 古娇香突然叫住古德元,结果刚一出声,肚子里又传来阵阵咕噜声,看着古德元不解的回头看她,害她顿时好不尴尬。 想到昨儿这女儿帮他解决了大难题,古德元也不好冷着她,如是扭头吩咐自己的小厮:“吩咐厨房多给大小姐准备吃食。” 长生一直候在门口,听了古德元的吩咐,立刻点点头出去抓人办事。 “啊,父亲!”看着古德元又要走,古娇香立刻又焦急的唤了一声,冲他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她不是想要吃的啊! 第三十三章 丫鬟无心 古德元再次皱眉看着她。 “呵呵,父亲。”古娇香尴尬的笑道,小心翼翼的询问:“女儿近日无事,只是想到父亲书房求几本书来看看,可以吗?” 古德元一愣,想起昨儿她在书房里确实有此请求,遂点点头表示同意,临走前,扭头看了一眼柳素馨,然后皱着眉面色有些凝重的离开了。 “前辈,我怎么瞧着我爹看您的眼神有些怪异,应该不会是被瞧出来了吧?”等到古德元走了很久,古娇香皱了皱眉,上下打量了阮凌薇一番,没有看出来什么破绽,才点点头,一脸怀疑的问。 阮凌薇瞥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倒是一直站在角落里的冬月,一脸好奇的巴上来问。 “小姐,瞧出来什么?” 冬月乱没规矩的走到古娇香身边,居高临下的看着古娇香问。 古娇香闭着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在睁开眼看着冬月时,才没有将自己的火气爆发出来。 夺命之仇不报,却要每天对着一张仇人的脸,古娇香觉得这是对她最大的讽刺,讽刺她一心报仇,却无能为力的任由仇人左右自己的情绪。 “冬月,你可记得昨儿我跟你说过的话?”古娇香抬起头看着冬月。 冬月一脸茫然的想着昨儿大小姐到底跟她说了什么话,可是想来想去,她居然都想不起来昨儿大小姐到底跟她说过什么了。 古娇香从冬月的表情上就能猜出来,她昨儿说的话,是左耳进右耳出了,古娇香倒是在心底笑了笑,很是无奈,恐怕冬月从来没有在意过自己说过什么话吧。 她昨儿就冷言对她说过:“冬月,别忘了自己的身份,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自己最好想清楚!” 不在意才不会上心,不上心自然是记不住。 所以她现在还是将规矩抛在脑后,随意的听着主子谈话,更随意的插嘴。 很显然,她昨天的话白说了。 冬月也根本没心思去细想昨儿到底对她说了什么,遇到自己好奇的事,自然是要打探清楚。 于是她按着以往自己的习惯,冲着古娇香晃晃手,一脸满不在乎的说道:“哎呀,大小姐昨儿肯定没吩咐冬月去做什么大事,要不然冬月早就记下了。” 古娇香很难想像自己以前遇到冬月这种随意满不在乎的态度,是怎么顺其自然的忍耐下来的,才会助长了冬月的这种德行,认为主子说过的话没有记住的必要。 “冬月,你莫不是睡糊涂了?尽说些胡话,什么叫做我没吩咐过你去做什么大事,难道我只有在吩咐你去做大事的时候,你就能记住我的话?”古娇香因为娘亲的事情,本就烦闷,昨儿又中毒调制解药折腾了一宿,隐隐约约脾气有些暴涨,此时倒是抓起冬月的过去开始咄咄逼人了。 只要在冬月眼里,古娇香现在是生气的,而且还将气撒在她身上了。 冬月脸色有些挂不住,心底却嗤之以鼻,不就是受了大夫人的挤兑么,至于冲她一个小丫鬟发火么。 冬月很想为自己辩解一番,奈何就在她要开口的时候,窗外突然想起一阵扑棱声。 一只信鸽飞落到窗子旁,咕咕的叫个不停,正好被挨着窗子的冬兰一把抓起。 信鸽的腿上绑着个空心细木,冬月背对着人信纸抽出来,放走信鸽,才从阮凌薇使了个眼色。 古娇香低着头,叹息冬月躲过了自己数落,心思一晃,对冬月晃晃手,:“冬月,你到外面等我片刻,我要跟娘亲说几句话。” 冬月一脸不情愿的走出屋子,气哄哄的揪着屋子外一颗梅花树枝,等着古娇香。 古娇香等到冬月离开,立刻转身对阮凌薇笑道:“娇香怕是父亲一会儿要出门,想着还是趁着父亲在,趁早去书房里求几本书看看好了。娘亲那里还望前辈多照顾一二,若是有什么消息,还望前辈只会一声。” 想到娘亲还身处在不知哪里的密室中,古娇香心下焦急又多了几分,虽然她不清楚自己昨儿的救命之恩,是否能换来娘亲的平安无事,可是眼下她的处境尴尬,也只能寄希望在阮凌薇身上了。 考虑到此,古娇香的面上更加诚恳了许多,冲着阮凌薇福身行了个大礼。 “我知道了,你且去吧,莫耽搁了。”阮凌薇明白她这是要给自己看信的机会,也就不再多说什么,直接冲她晃晃手。 古娇香点点头起身准备离开屋子。 一旁的钱妈妈赶紧迈步打算跟上。 “钱妈妈不用跟着我了。”古娇香停下脚步对钱妈妈说。钱妈妈一愣,心底还没翻上来尴尬酸楚的感觉,就听见古娇香又道:“娘亲那里总是每个人伺候也不是个事,别人我不甚放心,你这段时间就留下来照顾娘亲吧,每日记得跟我汇报一声娘亲的状况。” 钱妈妈松了口气,在古娇香没有说后面的话时,她以为大小姐是对她心生怀疑,不愿意她伺候在身边的,结果原来是要照顾夫人。 这等重任交付到她手上,说明大小姐还是对她信任有加的。钱妈妈赶紧点头领命,表示一定会照顾好夫人的。 古娇香这才往屋外走去,顺便叫上等在门外的冬月,完全不理会一个丫头对自己摆起的脸色,一起离开。 她刚出屋子,就听见里面传来茶碗摔碎的声音。 “右护法,发什么什么事?” 古娇香的步子迈的很慢,慢到她耳边隐隐约约传来冬兰焦急的声音,之后是阮凌薇的回答。 “钱妈妈留下,月童月瑶跟我跟我出府,少宫主又毒发了。”话至此古娇香再也听不到后面的声音了,只是须臾,她就察觉到子身后的院子里,有几个黑影一晃而过,快到让人觉得刚才只不过是眼花看错。 古娇香看着人影离去的地方,又回头看了一眼娘亲的院子,心下却猜测其方才几人的对话来。 少宫主毒发。 虽然不知道她们口中的少宫主是何许人也,但是却是让她猜测阮凌薇的声音,又多了一分参考。 第三十四章 狭路相逢 古娇香离开怡馨园后就直奔古德元的书房,冬月跟在她身后,心下还是有些不爽,尤其是看到古娇香脚步越来越急,她突然就不由自主的怠慢起来,步子越卖越小。 等到二人循着院子走廊弯弯绕绕了一段时间后,冬月抬头看了一眼,突然心下一惊。 原来她不知不觉中竟然跟丢了古娇香,现在四处望去竟然完全看不到她的身影了。 好在冬月知道古娇香是要去书房,才立刻轻撩起裙摆,快步往书房的方向追去。 古娇香早就知道冬月跟丢了自己,她只是想了想,立刻站在墙角拐弯处,静静的等着冬月。 “姐姐跟你说,一会儿见到爹一定要抱着爹的大腿撒娇,求爹督促你认字识香听到没?” 古娇香站在拐角处等了一会儿还没有等到冬月过来,就听见耳边传来一个熟悉无比的声音。 她心下无奈,今日才在张氏面前呛声,现在又冤家路窄,遇到了她的宝贝女儿,这古府还真是小啊。 古娇香自然听出来了,说话的人正是她的宝贝妹妹古静香,还真是难得一见的她也有如此温柔说话的时候。 “嗯嗯,姐姐,明儿听到了,明儿一会儿见到爹,不但要向爹爹撒娇,还要一直和爹爹说娘亲和姐姐的好话,让爹爹更喜欢娘亲和姐姐,这样娘亲和姐姐就会越来越喜欢明儿了,对不对姐姐?”一道稚嫩的声音应道,古娇香听出来这是她的弟弟,张氏的儿子古怀明。 说的话虽然天真无邪,可是却处处透露着巴结奉承之意,小小年纪懂得这么多,古娇香倒是有些佩服这个年纪五岁的小娃了。 “呵呵……”古静香不反笑。,只是赞扬的摸了摸古怀明的头,幸亏古娇香看不到她此时的表情,要不然铁定会郁闷,明明都是血缘至亲,待遇还真是天然之别啊。 姐弟二人的对话声音由远及近,眼看着就要来到拐角处,古娇香左右看了看,发现她正处在去书房的唯一路上,而且就是一条笔直的甬路,路边除了写及膝高的花草,根本没有可以藏身的地方。 原本着她还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遇见古静香先躲远点呢,没想到天公不作美,非要让她面对上。 不是她想逃避,而是今天她只想着娘亲的事,想着有没有什么其他方法可以救娘亲一命,根本没有心思杠上这位刁蛮任性二小姐。 哎 可惜啊可惜,古静香原本你可以躲过一劫的。 古娇香抱胸靠着墙,惋惜的叹了口气,随即打起精神来准备战斗。 只是她才站直身子,就听见远处传来一阵匆忙的脚步声,接着是冬月的呼喊声:“大小姐,大小姐您在哪儿?” 冬月大概只顾着追古娇香,并没有看见另一条岔路走过来的古静香,结果她一出来,正好撞见古静香姐弟二人。 冬月顿时心慌的想要躲开,可是哪里还来得及。这不等到她刚收住脚,姐弟二人就已经近身拦下了她。 “哎呦冬月,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不是应该在柳姨娘院子里伺候你家大小姐的么,你这么着急麻慌的跑出来你家大小姐知道么?” 古静香绕着冬月打量了一番,看着冬月焦急的神色,突然一手握拳砸向另一只手掌心,焕然大悟道:“哦,我知道了,其实你家大小姐根本没在怡馨园吧,果然是夜不归宿到现在还没有找到人啊。” “不是……不是的二小姐,奴婢没有找大小姐,奴婢是跟着大小姐一起出来的,只不过大小姐走的快了些,奴婢没跟上,所以……”冬月一脸慌张的解释。 “骗鬼呀你个死奴才!”古静香身手种种的戳了一下冬月的肩头,突然大怒道:“根本就没找到人,还敢骗我娘亲说人是歇在柳姨娘哪里的,我告诉你,我娘信冬兰那丫头的话,我可不信,分明就是个不要脸夜不归宿的贱……” “见什么?你想见谁?”古娇香听不去了,虽然冬月早晚在她的收拾名单里,可到底现在还是她身边的一等丫鬟,岂能随便让人欺负了去,而且还是被她的仇人欺负,简直是打她的脸啊。 所以听着古静香越说越过分的话,她赶紧从拐角处站出来,打断她的话,反过来质问。 古静香没想到古娇香就在旁边,所以等到她一开口,立刻吓了一跳,转身望向她。 “刚才还不是说的欢实,怎么我一来就不说话了?”古娇香信步走到古静香跟前,仗着自己比古静香高了半头有余,她现在完全有条件居高临下对她进行身高上的藐视。 “我说你这个不要脸的贱……”古静香咬呀瞪着古娇香,恨恨的吼出来。 “我是要去见父亲,你倒是说说我怎么就不要脸了?”古娇香再次打断她的话,故意曲解她的意思。一脸委屈:“怎么我去见父亲就成了不要脸了,我倒是要找父亲来评评理,什么叫不要脸!” 古娇香一脸被气到的模样,拉着古静香就要往古德元的书房走去。 “放开你的脏手,别扯我!”古静香恨恨的甩来古娇香的手,指着她就要开口大骂。结果古娇香只是伸出食指放在嘴边嘘了一声,成功打断了古静香的话,她又往古静香身边贴近了些,才低头小声提醒:“你要说什么话,最好要三思,莫不说这里离父亲的书房只有半步之遥,就是你现在出口成脏,就有违千金小姐的德行,你想想若让父亲知道了,他疼爱有加的女儿是个犹如泼妇骂街的主,你猜他会怎么想?” 古娇香并非危言耸听,在古德元的眼里,她古静香确实是个温婉安静安分懂事的女儿,也正是因此,才会让古德元越加喜爱。 所以当她的话在古静香耳边响起来后,古静香只觉心下一慌,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一步,脸色发白的左右瞄了几眼,唯恐真的被人听了去。 古静香有些退缩,不过一直被她牵在手里的古怀明,却见不得姐姐被欺负,突然甩开古静香的手,一把推向古娇香。 “坏人!坏人!臭女人,欺负我姐姐,打死你!” 第三十五章 言不由衷 “坏人!坏人!臭女人,欺负我姐姐,打死你!” 古怀明大喊着一把推向古娇香。 古娇香的注意力一直都在古静香身上,没想到古怀明会突然出手,听到他的喊声,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不过眼角余光一闪,她后退的步子又收了回来,这下硬生生的被冲上来的古怀明撞了个正着。 “大小姐小心啊!冬月眼看着古娇香要被推倒,突然上前伸手想要扶住她。 古娇香原本算计好的,以古怀明推她的的这一下,根本就不用摔倒,结果冬月这一上前救她,害得她脚下一个踉跄,直愣愣的向后倒去。 哎。 古娇香在倒下去的瞬间,看着阴暗的天空,心有些恍然。有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丫鬟,真心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想她自从落水重生到现在不过区区两日的时间,差不多快赶上过去她这十三年的经历了。 为了不再走上一世的老路与张氏呛声,为了借她亲爹的势自荐调制长明香灯,为了救娘亲的性命以身试毒 可是现在算什么? 为了躲小鬼的拳头,被自己的丫鬟绊倒? 她的经历还真是特别呢。 古娇香哀叹一声,闭着眼准备接受摔倒在地的疼痛,结果却听见自身后传来一阵尖叫声。 “啊!” 预期的疼痛没有降临,古娇香只觉得自己倒的地方并没有想象中的硬,又听见冬月的叫声,才察觉原来冬月做了自己的肉垫。 “小……小姐,您没事吧?”冬月推了推古娇香,带着颤音的问话从身后悠悠响起,似乎摔得不轻,一动作又触碰到了伤处,说完话还疼的嘶了一声。 “哈哈,活该你摔倒,谁叫你要欺负我姐姐。”见她们主仆二人一起摔倒,古怀明在一旁拍手叫好。 “呵呵,遭报应了吧,这就是你和我娘呛声的下场,还有胆子想威胁我,我今天还就骂你了怎么着?离我爹的书房近怎么了,反正他在书房也听不到,况且这院子上上下下都听我娘的,我倒要看看有没有人敢去爹哪里告状。” 古静香站在墙角的地方,居高临下看着古娇香,忍不住冷嘲热讽起来。想到刚才她居然还敢威胁自己不要乱讲话,这下她一摔倒,简直是大快人心呢。 古娇香这一摔倒,正好倒在了墙角的另一面,刚回过神要起身,余光瞥见有人影走过来,她眯眼仔细打量了一下,突然嘴角一扬,听见古静香的话她也不理会,只是赶紧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冲着来人行了个礼。 “父亲!” 古静香和古怀明因为站的位置刚好在拐角处,根本看不到拐角的另一面,听见古娇香打招呼的声音,突然紧张了一下,结果发现古娇香打了招呼后,根本就没有人回话,她顿时明白这大概是古娇香在诳她。 一心以为古娇香在骗她,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指着古娇香的鼻子凶巴巴的吼道:“爹根本就不在对不对?你个小贱人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是不是觉得摔一次还不够,居然敢骗我爹在这儿?” “混账东西!” 古静香刚骂完,耳边突然一身爆喝:“你的教养都学到哪里去了?” 这声爆喝正是来自古德元,他原本是要送客人出府的,结果没想到他一走到这条路上,就看到古娇香主仆二人摔倒在地,接着从墙角的另一面就传来一阵骂声,他一听就知道是古静香和古怀明姐弟两个人的声音。 他从来没有想过,他这对向来疼爱的儿女,不但动手打人,还骂人出口成脏,心下大为恼火,立刻走上前将二人呵斥住。 想到自己身边还有个自家的掌柜,显然算是外人在场,这姐弟俩的作为,简直是在往自己的脸上抹黑。 “父亲息怒,不关她们的事,要怪就怪女儿昨儿不应该歇在姨娘那里,凭白传出那些谣言,给母亲添乱了,他们也是看母因为要查女儿的事搞得焦头烂额,心里气不过才数落女儿几句。父亲千万不要动怒,生气伤身,这眼下到了年底,还是家人和和气气健健康康的最好。” 古娇香为了在古德元面前维持好形象,赶紧笑着为二人开罪。 说实话,若是在前世,她最讨厌说这种言不由衷的话,不过现在,她为了树立好形象,自然是要捡好听的说,顺便让古德元的潜意识里对他们姐弟几人的修养做出对比。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她做的越好,越能显现出古静香的差。尤其是此时还有外人在场的情况下,她自然不能让自己表现的懦弱好欺负。 果然听了她的话,古德元的火气降了几分,碍于外人在场,他也不好过分数落儿女,只是低声冲着二人冷呵道:“全都给我回自己屋子好好反思去,下次再让我发现你们这般无状,莫怪我掌你们的嘴!” 说完话就甩袖子要走,结果回头看见古娇香还站在身边,脸上维持着端庄的笑,饶是心里有气,刚才又饶了那姐弟俩,此时也不好再发火,只是冷眼瞟了一下道:“你不好好在院子里歇着,到这里做什么?” 古娇香一愣,没想到古德元抛下客人还要质问自己,只好福了福身子笑道:“方才说要找父亲借几本书来看看,想着父亲白日里肯定会很忙,所以想趁早拿些书回院子里看,免得打扰了父亲的工作。” 古娇香解释自己为什么在这里,话里的分寸掌握的恰到好处。 就是古德元听了,也只觉得她比较好学,而且懂事。 古德元点点头,摸着下巴想了想冲她说道:“你要看什么书,直接报给长生书名,回头让他挑好了书派人送去你的院子啊。” 古娇香低着头晃了下眼神,古德元的意思分明是不希望她进书房,从她昨儿谈条件的时候就是如此,只要她说找书看,他的意思就是她想看什么书,自然有人替她找好送去,只是,书房里有什么书她怎么知道? 点点头表示了解,古娇香突然觉得古德元不让她进书房,是怕她瞧见什么不该瞧见的东西。 第三十六章 恶人告状 古怀明自从古德元来了就一直躲在古静香身后,拽着她的衣摆一脸恐惧的看着自己的父亲。 虽然古德元向来独宠这对儿女,可是古怀明到年纪还小,对于他这种面无慈色的脸还是有些畏惧的。 看到古德元转身要离开,古静香想起来他们来书房的目的,赶紧将身后的的么弟拽出来,往古德元身边推了推。 只是古怀明却像是老鼠见了猫般,瑟瑟缩缩的躲在拽着古静香的衣角不撒手,古静香皱了皱眉头,克制着没让自己发火,低声对古怀明提醒:“还不快去,忘记刚才怎么说的了?” “我……我不敢。”古怀明拽着古静香的衣袖,两眼含泪的摇头:“姐姐,我怕!” “你怎么那么笨?有什么好怕的,你快去,就按刚才姐姐教你说的,快去再跟爹说一遍。”古静香恨铁不成钢的戳了戳古怀明的额头,一脸的恼火。就是不明白自己怎么有这么个胆小怕事人又愚笨的弟弟。 眼看着古德元越走越远,她越想越气,手上的动作不自觉的重了些:“赶紧快去!爹走了就没机会了!” “呜啊……”耳边突然传来哭啼声,古静香只觉得一直不停戳的手指一空,当下心头一紧,回过神低头一看,果然看见弟弟已经摔倒在地。 “明哥儿不哭,快起来。”古娇香听见哭声,回头正好看见古怀明被古静香推倒在地,赶紧上前蹲下身想要扶起他。 “你走开!”古静香跺了跺脚,上前恨恨的推了一把古娇香:“不用你假好心!” 要不是因为遇到她,她和弟弟早就到书房说好话去了,哪会像现在这样,不但让爹听见她骂人挨了骂,还害的她不小心把弟弟推倒。 “又怎么回事?”古德元也是才要离开,结果发现身后又出了状况,心头的火气已经压不下去,回头阴冷着脸问。 “爹,你看她,您刚一走她就欺负弟弟!” 什么叫做睁眼说瞎话,恶人先告状,古静香就是。 明明是她将人推倒,现在却脸不红心不跳的开口就将过错推倒她的身上。 古娇香抬头看了她一眼不解释,而是继续蹲着身子将古怀明扶起来,轻轻的拍了拍他身上的土,柔声问:“摔疼哪了一定要说出来,要不然以后伤口会更疼哦。” 古怀明低着头只顾着哭,根本不回答她的话。 “少废话,别以为推倒了明哥儿说两句好听的就没事了!”古静香算是将罪名妥妥的安在了她的头上,伸手用力将古怀明拽到自己身边,冲着她大吼。 “二小姐你胡说,明明是你把小少爷推倒的,凭什么诬赖大小姐?”不得不说,冬月这丫头,永远只顾着自己的感觉走,现在看着古静香诬赖她家大小姐,一生气就不管不顾的反驳起来,也只有在这种时候,冬月是真心替她家大小姐叫屈的。 “姐姐坏,姐姐最坏了,我要告诉娘你推我,跟娘说你又欺负我!”古怀明此时也对古静香不满,不过在他的意识里,并没有什么勾心斗角,只知道谁摔疼他了,谁就是欺负他。 这不,他冲着古静香挥着小拳头一边捶打着一边扯着嗓子冲她喊,喊完后直接推开她就迈着两条小短腿往主院跑了去。 古静香因为被古怀明戳破了谎话,此时白着脸惊慌的看着古德元。 “好!好的很!”古德元伸手指着古静香,恨不得一个巴掌过去,好好教训一下这个不成器的女儿。 “来人,将二小姐送院子里,吩咐夫人,找个教养嬷嬷,好好教导一下二小姐的教养!在没有教养好之前,不得出自己的院子,免得丢人现眼!”古德元冲着身后吩咐一声,然后就恨恨的一甩衣袖,转身带着那掌柜出了院子,接着就有两个婆子走过来,二话不说就将古静香捉下,直接往静芳园拖了去。 “你们这些该死的奴才,赶紧放开我。”古静香哪里肯依,挣扎着冲两个婆子大吼大叫:“放开我听见没有,信不信我让我娘全把你们辞了,快放开我,在不放开我,我一定会告诉我娘,不但辞了你们,辞了你们全家,还要把你们的儿女全卖掉!” 这两个婆子本就是古德元书房的守门婆子,她们向来只听古德元的,所以任凭古静香怎么闹腾,都没人将她的话放在心上。 古娇香一看见古静香这般,顿时笑了,在古静香被拖着走到自己跟前时,扬着嘴角笑道:“妹妹确实该找个嬷嬷好好教导一番了,要不然这要是被人传到外面,说妹妹是个泼辣刁蛮不知礼数的,恐怕到时候妹妹想要找个好婆家,那可就难喽。” “你放心!就算要嫁,娘亲也会让我嫁的比你好!”古静香恨恨的冲着古娇香吼。 古娇香摇摇头,对古静香的心智真的有些着急,这话在私下里说说也就罢了,哪有人会像她这样当着众人的面说出来的。 要知道她这话真的传出去,到时候丢脸的,可就是古府这当家主母了,偏心亲女,苛待庶女了。 这大家内院的事,随便传出去都是在打当家主母的脸,想必张氏最不愿意见得,就是她的脸面再一次丢在众人面前。 张氏因为当初古德元宠妾灭妻,排除众意抬个外室为妻,已经让她没了脸面,受尽了外人的指点和嘲讽,这些她年一直努力维护自己的面子,务必在外人面前事事做好。 而如今古静香这些话,还有她的教养真的再一次传到外面,恐怕张氏这次,,想要再挽回些颜面,那可真是难上加难了。 古娇香看着两个婆子将古静香偷走,再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小姐,您笑什么?”冬月听见笑声,歪着头一脸不解的问。 “开心自然要笑了。”古娇香好心情的回答她。至于她为什么要笑的理由,她也没必要解释。 自己开心就好。 一天能接二连三的打了这母女的脸,她也算是运气不错的了。 古娇香笑着抬脚往自己的院子里走去。 “咦?大小姐您不是要去老爷书房拿书看的么?” 第三十七章 仗势欺人 “咦?大小姐您不是要去老爷书房拿书看的么?”冬月几步跟上古娇香,奇怪的问。 眼看着她只是淡笑离去,歪着头愈发的不解了,她家小姐,她真是越来越看不透了。 古娇香又哪里真的想要看书了,不过是为之前的借口圆个谎言罢了,再说古德元与那掌柜离开,现在书房里有没有人,她去了又有何用,还不如趁这个时间回自己的院子里好好的歇一歇,等养足了精神,再来思考娘亲的事,已经她的复仇大计。 这两天她经历的事情可不少,都是些劳心伤神的,这也让她越发觉得自己势单力薄了。 想要让自己尽快进入状态,她需要好好考虑一下对策了。 这首先就是人手,以她目前的处境,身边的大丫鬟原本就少了一个,还剩下冬月这个,本就是个定时炸弹,说不准什么时候又会背后捅她一刀,所以自然是不能重用的,不但如此,她还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将她从自己身边剔除。 想到自己之前另一个大丫鬟冬叶,原本就是自小跟着娘亲的,后来被娘亲指派做了她的大丫鬟,冬叶本是个绝对忠心的,结果就是因为她的这份忠心,最后害了她,被张氏以年级大为由头,草草的嫁了出去。 如今算来,也有三年的时间了,她也不知道冬叶被嫁到了哪里,过得怎么样,不过想着张氏的为人,给冬叶找的人家大概也不是什么好归宿。 古娇香一边琢磨着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脚下不停的往自己院子走去。 “你个小贱婢又躲在这偷懒?交代你的活儿都干完了是不是?”古娇香刚一跨进西跨院的西明湖边,就听见院子里传来一声呵斥,接着就听见啪一声清脆的声响。 古娇香顺着声音望过去,果然瞧见有婆子正在教训丫鬟,刚才那声清脆的声响,应该是这婆子出手打在了丫鬟的脸上。 因为婆子此时背对着古娇香,身子刚好挡住了被教训的丫鬟,只看到有素色的衣摆漏出,猜想着定是那个新来的三等丫鬟被欺压教训了。 古娇香不知道那丫鬟是谁,倒是对这婆子的行为感到不满,府里自从张氏掌权后,院子里慢慢替换上张氏的人后,这群奴才就开始仗势欺人,她这个古府大小姐可是深有体会,虽然对她不敢明面上出手,但是背地里怠慢她的事情可没少做过,更别提这些新来的小丫鬟了,简直就是砧板上的肉,只有任人宰割的份儿。 古娇香原本着不想这事,免得到时候张氏那里又趁机找她的麻烦,可是就在她往前走两步,余光中扫见被挡住的丫鬟时,突然止住了步子,扭身直接往二人走过去了。 那婆子并没有注意到古娇香,要没发觉一直站在旁边看热闹的一些丫鬟,正在给自己使眼色,兀自的点点戳戳的教训着冬华。 没错,那个被教训的丫鬟正是冬华,前日从湖里将她救上来的冬华。 “你个小贱蹄子,是不是以为救了古府的大小姐,就可以平步青云得到升天了,还想着偷懒什么活儿都不用干了?也不看看那远那小贱人到底什么身份,也是你说就就能救的,不过你既然已经笨的救了,你就要为自己的愚蠢负责,夫人和二小姐可是都发话了,反正你清闲的很,这院子里的活儿多,你就在这里一个人慢慢的干吧。” 古娇香站到那婆子身后的时候,刚好听到这番话,当下冷笑一声,开口道:“照你这话的意思,就是说,母亲下令谁救了我谁就要受到惩罚喽?看来我就活该被淹死喽?” “大……大小姐……”那婆子没想到古娇香站在自己身后,听到她站在身后说话,先是冷不丁吓了一跳,结果一回头儿发现竟然是古娇香,立刻紧张起来。 可是过了片刻一想到古娇香的性格和她在府里的地位,突然就放下心来,挺直着腰板瞟了一眼她,心高气傲的说:“大小姐,奴婢不过是在教训不听话偷懒的奴才罢了,您可不要将莫须有的罪名按在奴婢身上了,这罪过老身可承担不起,再说大小姐,如今府里事多人忙的,您不在自己院子里歇着,跑来这里万一又磕着碰着了,奴婢们可担待不起。” 古娇香当即立刻冷着脸,冲着那婆子呵斥道:“你可真是好大的胆子啊,区区一个丫鬟婆子,莫说编排我数落我也就罢了,还敢打着母亲和二小姐的名义打压府里的丫鬟,今天我倒要看看,你这番作为,到底是不是真的受了母亲的指使!” 古娇香看着婆子依然桀骜不驯的样子,突然怒极反笑:“既然这是牵扯到母亲和二小姐,我这就去找父亲来亲自评断一下,到底是母亲不愿意让我好过,还是你这奴才,专门打着母亲的旗号专做些仗势欺人的事来。” 古娇香环视了一下躲在旁边不愿意露头的人:“你们再躲远些也行,反正今儿在场的人,我都记下了,想必方才这位妈妈的话,你们也都听得一清二楚,如果不想自己有事,一会儿最好将今天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出来,若有一丝隐瞒的话,后果自负!” 那婆子眼看着四周的丫鬟又因为胆怯开始附和古娇香的,心知不妙,这些丫鬟里,有一部分都是新进的,对夫人的忠心还远远不够,如今被古娇香这么一恐吓,恐怕会将此时照实了说。 想到因为自己言语的失误给夫人找来祸事,那婆子的气焰当下就灭了几分,话语开始变得恭敬:“大……大小姐,刚才都是奴才胡说八道,仗势欺人的,与夫人无关,还望大小姐大人大量,不要与奴婢一般见识,请大小姐饶过奴婢这一回,奴婢定当谨记大小姐的恩泽,没齿不忘。” 古娇香看着这婆子呵呵一笑,开口道:“话你说了,事情你做了,你以为求上几句,我就可以既往不咎了?你当古府的规矩是摆设不成,还是说,你觉得母亲治下不严,任由奴才惹是生非却不闻不问?” 第三十八章 半路跪求 “大小姐饶命,都是奴婢胡说八道的,与夫人无关,老爷大忙人,定没有时间处理这等小事,是打是罚一切全凭大小姐做主,奴婢绝无半句怨言。”赵妈妈眼看着古娇香将事情越掀越大,唯恐她真的将事情闹到老爷那里,给夫人抹黑,哪里还顾得上自己脸面,分分钟放弃自大骄傲,惊慌失措的跪在地上向古娇香讨饶。 还真是忠心耿耿呢。 古娇香低头看着这赵妈妈心下馈叹。 其实若是这赵妈妈当真还跟刚才一样桀骜不驯的话,或许古娇香还不至于急着处置她,可是她越是表现的对张氏忠诚,她就越想要挫一挫她的锐气,借由她杀一杀张氏在这府中的势力。 “你这话倒是好笑了,你当我是那种会随意打罚奴才的,还是我在古府,不用请示父亲母亲后,就有这个权利打罚你?”古娇香眯着眼看着赵妈妈,笑道:“我倒是要提醒你一句,有精力在这哀求我,倒不如一会儿见了我父亲,好好想想该怎么说吧。” 古娇香说完就转身往回走,发觉后面没有动静,又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赵妈妈:“怎么,还需要我去抬个软娇来请您移驾书房不成?” “奴婢不敢!”赵妈妈心知古娇香是不想放过自己,只好黑着脸福了福身,跟在古娇香身后,并不着痕迹的冲一旁看热闹的丫鬟使了个脸色。 却没想到古娇香扫了一眼四周,突然发话:“冬月你留在这里,看着这些人有谁擅自离开西跨院的,都给我记下来,回头一并交给父亲定夺。” 古娇香话一出口,几个脚下已经有了动作,正准备悄悄就出去给张氏报信的丫鬟,硬生生的止住了脚,彼此偷偷的看了一眼,然后低下头不再有动作了。 不过古娇香心知她们现在是因为自己在场不敢动弹,等到她出了这个院子,冬月定是一个人都拦不住的。 自己身边就只有冬月一个,没有其他人手可用,她倒也没真的打算拦下她们,只不过拖延一下她们的时间,让她先见到父亲,免得被张氏捷足先登,反咬一口,那她可就得不偿失了。 古娇香的话确实起了很大的威吓作用,等到她带着赵妈妈和冬华出了院子,再也瞧不见踪影,那几个之前想偷溜的人,立刻活泛起来,不怀好意的冲着冬月使了个眼色。 人多势众,冬月又怎么会冒着危险拦她们,只是遵着大小姐的吩咐,将几个跑出院子的人记下来,打算回头到她家大小姐面前好好邀功一番。 古娇香出了院子,自是理会不到院子里的事,她脚步有些匆忙,左拐右拐的往前走,身后的赵妈妈看着她行走的路线,突然有些迟疑,因为照她的路线走,去书房可是绕了一个大远的。 古娇香当然知道绕远,可是她更知道此时古德元根本就不在书房,而是和那掌柜的一同出了门的。 不过她可不认为父亲会亲自送一个自家的掌柜出门,能让他这个时辰往大门而去的,她就已经才猜出来,她父亲是去大门处迎接老祖宗了。 按照以往的惯例,每从小年过后到新年这几天,老祖宗每日都会准时到父亲书房,与父亲一起对古氏一族一年来登记造册的的大小事件发展做个核对的。 古德元这个时间去迎接老祖宗,而她此时选择的路线,可以让她们更快的在路上遇到古德元。 说实话,有老祖宗在场,她是乐见其成的,要不然以古德元的性情,断不会因为内院的一点小事为难张氏的,就像今儿早上的事一样,相信张氏定是已经处理妥当,却并没有追究过什么人的责任,而古德元说的要查,也只是嘴上说说罢了,只要张氏随口给他个答复,这是也就算过去了。 可是有老祖宗在就不一样啊,老祖宗向来就注重古府的名声,又不喜张氏,所以肯定不会让张氏太好过的。 古娇香如意算盘打的好,心下正在盘算着怎么同古德元将事情说清楚才不至于让其反感。 眼看着她就要拐进一个月亮门,耳边突然出来一声冷喝:“不是让你回院子好生歇着么?怎么又逛到这里来了?” 说话的人正是古德元,看见这个女儿神色匆匆的从自己面前走过,仿佛没有看见一样,连声招呼都不打,顿时气恼的很,以至于语气也相当气愤。 “父亲?”古娇香没想到古德元落在自己身后了,一只在思考着事,倒是没有看见,此时听到古德元的声音,当下眼中逛过一缕精光,面色一整,变成了一副委屈欲泣的表情冲古德元走近了几步。 “求父亲为女儿做主!”她一来到古德元面前,直接跪在地上,冲着古德元叫屈来了。 古德元心下一怒,皱着眉头问:“又有什么事?” 他怎么就觉得这两天见着这个女儿的次数比过去五年加起来都多,而且次次有事。 古娇香抬起头看了一眼古德元,乌黑的眸子里闪着泪光,余光一晃,像是才看到古德元身边的老祖宗一样,赶紧直接磕了个头请按:“娇香给老祖宗请安,娇香无状,惊扰了老祖宗,还望老祖宗莫怪。” 她说着话,话语里的颤音让人觉得她绝对是受了大委屈的,让人想发火都有些不忍,不过古德元向来对这个女儿无感,只记得刚才她说的话,冷着脸又问了一声:“你到底有何事?” 古娇香这才抬起头,怯怯的看了一样古德元,又将视线落在老祖宗古长丰身上,尴尬的不知如何是好。 “怎么,有什么话还是我不能听的?那我便退避一下好了。”古长丰瞧她的样子,根本就是不摘让他听的意思,顿时好笑的开口。 “不是的不是的,老祖宗您误会了。”古娇香赶紧摇头摆手的否认:“只是怕说出来徒惹老祖宗生气罢了。” 古娇香说完咬着牙低头不语,古长丰这下真的无奈了,戳了戳手上的拐杖,叹息嘲讽道:“得,看样子我还真是必须得回避了。” “有什么事赶紧说!”古德元听见三叔公这么说,自然不好意思真早让他回避,冲着古娇香发话。 晚上十一点左右还有一章加更哦~~ 第三十九章 发下毒誓(加更) 古娇香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似的,咬咬牙开口:“父亲,女儿刚才本想着回自己院子,可是路过西明湖的时候,听见赵妈妈在教训丫鬟,女儿就想定是丫鬟偷懒误事才挨了教训的,本来不想理会,可是没想到女儿才要离开,就听见赵妈妈打骂那丫鬟,竟是因为那丫鬟前日救了落水的女儿,惹得母亲和妹妹不高兴,所以才派她教训打压那丫鬟的,赵妈妈还……还说……” 古娇香说到这里,突然落泪怎么也说不下去了。 古德元听了她的话已经火冒三丈了,却发现她话只说了一半,立刻吼道:“还说什么,赶紧全说清楚!” “赵妈妈还说女儿是小贱人没什么身份,谁救了谁就要为自己的愚蠢行为负责!”古娇香一口气将剩下的话一口气吐露出来,说完话还喘了口气,像是花了很大的力气般,说完话就将头低的不能再低,低泣了几声。 “老爷明察,奴婢怎敢对主子说难听的话,奴婢只是教训这个偷懒不做事的丫头而已啊。”赵妈妈听了古娇香的话,立马跪地磕头为自己辩解。 “这么说是我冤枉你喽?院子里那么多人在,你当大家都是耳聋的不成?还是说你觉得我这个大小姐,根本就不算主子?”古娇香泪眼汪汪的看着赵妈妈,与她对峙,然后话锋一转,突然又点点头,撇着嘴一脸嘲讽道:“不过你说的也对,你确实没对着我说难听的话,你是背对着我说的嘛。” 古娇香跪在地上抹了抹眼泪,说出来的话却让人想笑,站在一旁的古长丰确实笑了一声,然后轻咳一声掩饰了一下自己的尴尬。 “大小姐,奴婢只是按着夫人的吩咐管着西明苑的杂事,有丫鬟不听话偷懒,奴婢也只不过训斥几句罢了,大小姐为了非要和奴婢过不去呢。”赵妈妈一脸痛心,好像古娇香是真的在针对她一样。 古娇香巴不得她多为自己辩驳一番,到时候打脸才打的舒坦,她当下扯着嘴角冷笑一声,对赵妈妈问道:“我和你过不去?我又不认识你,我为什么和你过不去?你说你只是训斥丫头,你敢说你没动手打她?你敢说你没说过是母亲和二小姐让她不好过的?你敢说你没辱骂过我?” 赵妈妈的脸色随着古娇香的质问,越发的苍白,神色越越来越不安,可是古娇香就像没看见一样,继续咄咄逼人的质问:“你要说以上都是我胡编乱造的,你敢与当时在场的人一一对峙么?你敢当着我爹和老祖宗的面发个毒誓,若是你确实说过那些话,你甘愿承受天打雷劈,就连你的家人也会饱受牵连,一世苦难不得翻身么?” “住口!”打断古娇香的是古德元,她将视线从赵妈妈的身上转到古德元身上,看着他指着自己一脸怒气的吼道:“你怎能让人发下这等毒誓?” “心中无愧,发个毒誓算得了什么?她若没有做过错事,没有说过错话,为何不敢发誓?”古娇香倔强的看着古德元问。 “你……你心肠怎的变得如此歹毒?”古德元勃然大怒道。 “我歹毒?”古娇香指着自己的鼻子,突然有些歇斯底里:“那推我落水欲害我性命的人就不歹毒么?克扣我和娘亲一日三餐的人就不歹毒么?一个敢背后辱骂主子,当面顶撞主子的奴才就不歹毒么?”古娇香落泪质问古德元,看着他的目光里有着让人无法忽视的委屈和哀怨。 古娇香最后的一句发誓的话有些歹毒了,但是却起到了很好的效果。 她自从死过一次,就再也不信佛,这一世她只信自己,但她知道大多数人都信奉佛祖,这种誓言没人愿意也没人敢舍命发下,赵妈妈就是其中之一,如果单是她一个人,或许她无所谓,可是累及家人的毒誓,她不敢随便发,所以她此时冷汗涔涔,哆哆嗦嗦的跪在地上,却再不敢开口。 “什么?你说有人推你下水?”一直站在旁边听着的古长丰突然发声质问。 古德元轻咳了一声,尴尬的看了一眼古长丰,大概是在提醒他声音太大了。好在马上就到他的书房了,这里人少,刚才他又暗中将附近的人打发远了,这才在这里听古娇香的话。 可是现在她的话,却有些过头了,内宅的事,他虽然不怎么过问,但是该知道的他还是很清楚的,那日正赶上他回来,因为长明香灯的事心烦意乱,对府中的事情也只是听了个大概,只知道那****这个女儿确实是落了水,不过被人救上来了安然无恙,他也就没再关心,此时突然听闻这些内幕,他除了震惊以外,更多的是气愤。 至于有人推下水这种事,古德元也只是吃惊了一下,然后就心里明镜似的,府里上上下下不过这么多人,真要去查,查出来也只是家丑,所以既然人被救上来没有大碍便罢了,过去的事就过去了,现在还回去纠结,有什么意义? 古德元有这种想法,也难怪古娇香母女俩在这里生活悲惨任人欺压,因为根本没人关心她们的死活。 古德元的神色古娇香看得一清二楚,甚至有一瞬间,她竟然能猜到古德元内心的想法,这种想发让她心寒至极。 不管怎么说,她娘亲也是他当初明媒正娶过得正妻,而她也是他的亲生女儿,可是与之张氏母女相比,他这种偏颇太明显,也太让人失望了,但凡有另一种可能,古娇香也不会去寻他来当靠山。 古德元或许对她们娘亲的处境无所谓,可是古长丰去不同,原本因为她爹娘的亲事就是他求来的,结果发生古德元宠妾灭妻之事,对她们母女就心存愧疚,此时听了古娇香委屈的话,立刻就质问开来。 古德元原本想将此时压下,可是古长丰的固执思想又岂是他能左右的,有人推人下水,就是有害命的嫌疑,尤其被推下水的还是他古府的大小姐,所以任凭古德元如何暗示,他也非要将此时问个清楚。 “此处不是谈话的地方,三叔公不如还是到我书房坐坐,有什么事在哪里问也好些。”古德元搀扶着古长丰,腆着脸面好言相劝。 ***** 感谢乖乖的关关打赏平安符,感谢编辑大大的给力推荐,提前码好了,加更章节先放出来吧。收藏300啦,下一次加更在推荐票满3000时,亲们让票票来的更猛烈些吧。 第四十章 晚了一步 “怎么着,这会儿怕人听见了?五年前怎么就没发现你在意外人的看法?”古长丰斜睨了一眼古德元,话里无不挖苦。 “三叔公,现在了还说这些做什么?”古德元老脸有些挂不住,心里也有些气,到底不好再长辈面前发作,根本两码子事,何必非要混为一谈,一再拿当初的事情嘲讽他。 古长丰果然瞥了他一眼,不再讲话,而是随着众人直接去了古德元的书房。 好巧不巧,刚一迈进院子,古娇香正好看见张氏站在书房门口左右踱着步子,不停的往外张望着。 古娇香先看到她,低着头不着痕迹的往古德元身后藏了藏。 张氏一看到古德元回来,根本顾不上打量他身旁的人,立马驱步上前扑到古德元怀里,一脸惊慌的模样,张口就是告起状来:“老爷,您了回来了!我听说大小姐跟个下人在院子里吵起来,后来不知道把人带去哪了,我怕出什么事,想着老爷还是去瞧一瞧的好。” “哼!”一旁的古长丰吹胡子瞪眼的冷哼一声。 “老……老祖宗!”张氏这才发现一旁的古德元,立刻尴尬慌乱的从古德元怀里站好,拢了拢头发,冲长丰请了安。 “毫无礼数的东西!”古长丰握着拐杖在地面戳了戳,将头扭到一边,一脸嫌弃的数落一声,根本不理会张氏。 张氏脸色有些难看,恨恨的瞪了一眼古长丰,暗骂了一句老不死的,正要跟古德元讲话,突然耳边传来说话声。 “母亲贵安,您真是多虑了,我能出什么事,这种捕风捉影的话您也要来劳烦父亲。”古娇香从古德元身后站出来,福着身给张氏请了安,笑着看了一眼张氏就低下头,自动忽略了自己已经劳烦到父亲的事实。 不过她倒说的没错,张氏确实是捕风捉影添油加醋了一把,将她和赵妈妈对质说成了她和下人吵架,她带着赵妈妈去见父亲,又被说成了不知道带哪里去了,好像她把赵妈妈带到无人的地方动用私刑去了一样。 说是怕出什么事,其实是在担心赵妈妈,不过古娇香故意曲解成在关心她。 她可不相信张氏真的不知道她带赵妈妈去了哪里,要不然她怎么直接来了父亲的书房,还一副着急麻慌的样子,大概是想着在她之前见到父亲,然后扭曲事实,将过责推到她身上来。 如果她真的比张氏晚一步的话,就刚才张氏这些话,确实已经达到了很好的效果,相信以他父亲对她的态度,定是相信了她的话。然后对她只会越加反感。 不过古娇香这是只能对张氏表示抱歉了,是她先遇到父亲的。 最主要的是,她身边现在还有一位绝对不会偏向张氏的老祖宗。 古娇香暗自替张氏惋惜了一下,她可真真的晚了一步呢。 张氏突然听见古娇香的声音,看到她从古德元身后站出来,只觉得心里咯噔一声,暗叫了一声糟糕,已经知道自己迟了一步,只是不知道这个小.贱.人到底有没有提前告状,自己还有没有翻盘的机会? 古娇香怎么可能会给张氏翻盘的机会,她对张氏点点头,突然抹了一把泪,指着赵妈妈对张氏道:“女儿不知道母亲从哪里听来说女儿在和下人吵架的,只是当时听到赵妈妈在教训打骂冬华,本来不想多管闲事的,可是当我正想离开时,突然听到赵妈妈说因为冬华救了女儿,才得了母亲和妹妹的吩咐,才惩罚冬华将西明苑的所有活都给她做,还辱骂女儿是个没有什么身份的小贱人,谁救女儿谁就得受惩罚,她骂女儿也就算了,可是她竟然敢打着您和妹妹的旗号,生生的给您和妹妹抹黑,所以女儿一时气不过,才揪着赵妈妈和冬华来见父亲的。” “夫人,夫人救命啊……”恰在此时,古娇香身边的赵妈妈突然撞了她一下,扑到张氏跟前跪下叫冤:“奴婢哪里知道冬华救过大小姐,只不过是看她在那边偷懒不做事,才教训了她一下,夫人可要为奴婢做主啊……” 赵妈妈哭的那叫一个声嘶力竭啊,好像古娇香真的冤枉了她一样。 张氏往后退了个步子躲开赵妈妈,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恼怒她口不择言给自己带来的麻烦,同时抬头问古娇香:“这等小事你和我说便是了,怎么敢劳烦你父亲?” “女儿当时是想着赵妈妈说是按了您的吩咐办事,怕将这事让您来处理的话,万一您罚的轻了,大家会觉得您在包庇,万一罚的重了,又让大家觉得您心中有鬼,所以女儿不想让您为难,只好请父亲来评断了。”古娇香突然也跪在了地上,因为跪的力度大了些,膝盖疼的她暗自咂了咂嘴,为自己申辩:“父亲,女儿所言句句属实,冬华冬月都可以替女儿作证,如果您觉得她二人会偏向女儿的话,当时院子里还有十几个丫鬟婆子,都看到了当时的经过,如果您不相信女儿的话,可以将她们叫来,一查问便知。” 一旁的古长丰摇了摇头,觉得古娇香到底还是天真了些,莫说这府中上下都是张氏在打理,几本上都是忠于张氏了,叫来丫鬟婆子来询问,岂不是自己给自己拆台。 张氏也明白这一点,而且也让自己的大丫鬟兰芝去对那院子里的人耳提面命一番,此时古娇香这么说,她自然乐见其成,赶紧笑着吩咐:“那就将院子里那些人都叫过来好好询问询问,这件事情必须查清楚!” 说完话又看着古娇香笑道:“绝不能辜负了大小姐的一番好、意。” 最好两个字咬的额外清晰。 古娇香视而不见,等到有下人领了张氏的命令出了院子,她才抬头扫了一圈众人,最后视线落在冬华身上,目不转睛的盯着她。 冬华感觉到古娇香的视线,突然发现她在给自己使眼色,嘴微张冲她无声的说了两个字,眼神一转,突然有了计策,嘭的一声跪倒了地上喊了一声:“求老爷夫人为奴婢做主!” *** 提前更啦,有没有票票奖励?害羞捂脸.jpg 第四十一章公允惩罚 “什么事?”古德元回头看了一眼跪在地上头贴地面的丫鬟,皱了皱眉冷言道。 “回老爷,奴婢冬华,原是二小姐院子里的,因为做错事用茶水打湿了二小姐的衣裙,被二小姐降到了西明湖做洒扫丫头,正好撞见落了水的大小姐,因为奴婢习水性,所以救了大小姐,结果刚回了自己院子,赵妈妈就吩咐奴婢,说以后院子里所有的活都由奴婢来做,然后就让院子里的人盯着奴婢,只要奴婢稍微慢了些,赵妈妈就对奴婢又打又骂。” 冬华跪在地上泣不成声,见没人打断她,就又开口:“老爷夫人,奴婢当初自愿卖身古府,原本着是想多挣些银两孝敬爹娘,所以再苦再累的活,哪怕是让奴婢用动了冰的冷水替大家洗衣服,亦或是彻夜打扫院子,奴婢也心甘情愿的去做,也安分守己的去做。找妈妈说说这个冬季没有新衣发放,让奴婢凑活着同屋姐妹的旧袄,奴婢也没多想,可是奴婢就不明白,凭什么奴婢一个人要负责二十个人都忙不完的大院子,其他人却可以闲着无事每日谈笑玩乐还有赏钱,如果只是因为奴婢救了大小姐罪有应得的话,奴婢也无话可说,如今但求老爷夫人开恩,看在奴婢救过大小姐的份上,放奴婢一条生路,奴婢自当感恩于心。” 冬华这是要自动求去,可是大家的注意力并没有在后面,而是注意到冬华确实是一身破旧的薄袄,抵在额前的双手早就冻得红肿不堪,甚至关节处已经皲裂出血。 要知道,古府按照惯例,是在年前腊月二十三、四日的时候,都会给大家分发一套厚实的新衣裳,以过新年图个喜庆吉,而今年的新衣裳,在二十三日傍晚的时候就已经分发到各院了。 在场的人听完冬华的话,在打量过冬华的周身后,有志一同的将视线转向了赵妈妈。 赵妈妈脸色有些苍白,甚至在这寒冬腊月里,隐隐能瞧见些汗珠子,她不着痕迹的拢了拢胸前的衣襟,但是她再怎么掩饰,也没能逃不过众人的眼睛。 这赵妈妈身上穿的,赫然是新的棉袄,透过衣襟可有隐隐约约看出来,她穿的可不止一件,单从领口就可以看出来,新袄子里面,竟还套着一件素色麻布棉袄。 这下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不是府里不发新衣服,而是冬华的衣服,被赵妈妈私吞了,而且还胆子大到直接穿在自己身上了。 “赵妈妈可真是好大的胆子,府里人手一份的新衣裳您都敢昧起来,不晓得其他东西,又有多少是进了您的口袋呢?”古娇香冷笑一声,状似玩笑的问了句,然后话锋一转,又开口:“而且还自作主张的让院子里其他人只领月钱不做事,还真是大家的贵人呢。” 她意在要将事情牵扯到西明苑里的其他人身上,这样一会儿等到人来齐了,她才有机会拆穿她们背后串过的供词。 古娇香的目光不由得望向跪在地上的冬华,想到冬华能够看清她的提示,直接告状给对方这致命一击,她越发觉得这个丫鬟不简单了,或许,她可以借由这个机会,将她提到自己身边来。 不管怎样,以冬华的这份心计,是她目前最为需要的。 耳边传来阵阵凌乱的脚步声,古娇香收起心思,转向书房院子文华阁的月亮门。 “你们几个好大的胆子,母亲将你们派在西明苑是信任你们,没想到你们竟然背着母亲偷懒耍滑,不事劳作,心安理得的骗取工钱,可知该当何罪?” 众人因为之前被香芝耳提面命了一番,原本是抱着为赵妈妈作证的态度来的,结果没想到刚到这院子,还没有被质问赵妈妈的事,就先被揪了错处,霎时愣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了。 “莫要转移话题,我派人将大家叫来是要问清楚赵妈妈的事的,你说些不相干的话作甚?”张氏站出来打断古娇香。 古娇香一愣,低下了头,一脸不甘愿的嘟囔:“母亲倒是心宽,有奴才背着主子昧着良心骗古府的开销,也算是不相干的事。说的好像古府不是您家一样,钱财被人骗去就骗去了。” 说是嘟囔,可是她的声音分明大的在场人都能听得见。 张氏面色一凛,恶狠狠的剐了她一眼,三番两次被这个小丫头片子呛声打脸,任谁都不会有好脾气,而她也不是能收的住脾气的人,当下指着古娇香的鼻子大骂:“你这小蹄子一天到晚到底都学了什么,只知道跟长辈呛声挑事儿,到底有没有一点儿教养?” “你以为府里子女的教养是谁的责任?身为当家主母,不知管教子女,只一昧亲的宠远的骂,稍不顺心,就当着众人的面与个小辈一般见识,你到跟我说说,,这就是你说的教养?”回应她的是一旁的古长丰,此时他已经坐在了长生刚搬来的靠背椅上,正一脸正色的瞪着她。 张氏见状,张嘴还想辩驳些,可是突然收到古德元的眼神,楞了一下,随即了然于心,一扭腰就变了脸,原本阴晴不定的面色突然消失,换上了一张挂着虚伪笑容的脸,转身冲赵妈妈斥道:“枉我对你信任有加,派了你去做西明苑的管事婆子,你倒好,背着我偷偷的克扣丫鬟的衣物!” 赵妈妈跪在地上,瑟缩着脖子惶恐的听着张氏的教训。 “既然如此,就罚你三个月的月钱,回去好生检讨检讨, 下次再不可做出这等让我寒心的事来,否则我决不轻饶,听到没?”张氏板着个脸,冲赵妈妈发话,这惩罚的有模有样,还真像那么回事,给人感觉公允的很。 “谢夫人,谢夫人!奴婢定当谨记夫人的教诲,以后好好做事,觉得在贪小便宜,坏了古府的规矩了。”赵妈妈一听夫人发话,虽然罚了三个月的银钱有些肉疼,但是能够保住小命保住管事婆子的差事,立马感激涕零的跪地谢恩。 “赵妈妈得到教训了,想必今后会更用心做事的。”张氏笑了笑,甩甩手想要让赵妈妈退下。 古娇香心下冷笑一声,怎么可能让她这么容易就过了关,身子往前一迈,正好站到了赵妈妈身边,生生断了了她欲起身的姿势。 **** 啦啦啦。大家都放假了吧,有时间看书了吧,多多支持软玉娇香哦,提前祝大家国庆节快乐!长假玩的开心。 第四十二章 收个丫鬟 “母亲果然是宅心仁厚,要知道找妈妈可不只是污了丫鬟的衣物,没想到就连一个打着您的旗号恶意嘲讽谩骂主子,任意欺压比自己等级低下奴才,扰乱古府规矩的下人您都能宽恕。”古娇香站到赵妈妈身边,冲张氏轻轻一笑,很有心的提醒她找妈妈犯的事可不止这个。 看着张氏吃瘪的表情,她突然像是想到什么,表情吃惊的问:“啊!还是说,那奴才之前的话句句属实,她打骂冬华,给她做最脏最累也最多的活,甚至恶意辱骂女儿,确实是按您的吩咐做的,所以不忍心打罚替自己办事的奴才?”。 张氏一噎,尴尬的笑了笑道:“赵妈妈平日里管理院子也很努力,总不能因为犯了些小错就要发放了吧,这要是让其他人知道了,以后府里下人会怎么想,谁还愿意为古府尽心?” “小错?”古娇香呵呵一笑,然后面容一整,冲着古德元和古长丰的方向福了福身子,坦言道:“女儿倒是觉得,其他人只会认为这样做都不会受惩罚,只会有样学样,全都学着赵妈妈的样子,那以后岂不是主仆倒置,下人当道,古府一片乌烟瘴气,成了人人唾弃嘲讽腌臜凌乱的宅院?” “胡说!你莫要再信口雌黄!”张氏怒不可止的指着古娇香差点开口大骂,到底忍了一下,有心想要替找妈妈说两句话:“找妈妈她……” “怎么,你还想着要救这个老刁妇?”古长丰在一旁帮了古娇香的腔。 “老爷!”受了来自二人的夹击,张氏顿感委屈,突然如泣如诉的看着古德元,一双凤眸中泛着微红,这一声老爷叫的百转千回,古德元肚腹中突然划过一股热流,心下已妥协,挪了挪身子刚要开口,突然被古长丰打断。 “阿元啊,虽然这是你的家事,可是恕我倚老卖老一回,这个家若是再这样下去的话,这当家主母的位子,迟早得换个懂事的人来坐。”古长丰站起身重重的戳了戳手里的拐杖,数落玩二人,立刻一甩衣袖,面带怒气的夺门而出。 “哎……三叔公……三叔公您别走啊,福册还没归整完……”古德元迅速起身拦下古长丰,面色焦急带着些恳求。 “哼!”古长丰冷哼一声,瞟了一眼古德元身后的张氏,怒道:“待你何时将家里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捯饬完,再来找我!” 等到古长丰走远,古德元的耳边甚至还能听到他小声的抱怨和哀叹声:“什么当家主母,简直就是无知乡野村妇,除了会撒泼卖骂,还能懂什么?哎,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 古德元咬着牙转身回来,立刻见张氏欺身上来,一脸哀怨的看着自己,开口就要替找妈妈求情。 “老爷,赵妈妈她……” “我古府不养这等刁奴!”古德元本就憋着一肚子火,在古长丰走后更甚,张氏方一不安的开口,他立刻一挥手就喝断了她的话,冲着门外喊了一声:“来人,将这该死的奴才给我拖出去发卖的远远的。” “老爷,赵妈妈是我亲手提拔上来的,您看在我的面子上就这么就算了吧,在怎说她没功劳也有苦劳……” “全都下去该做什么做什么去!”看到张氏突然巴住自己的胳膊苦苦哀求,古德元皱着眉头将院子里的刚进来的人全大发了,这才对着张氏数落起来。 “算了?我看你这当家主母真是越活越糊涂,这么多人都是你叫来的,我没有巴着追究也就罢了,你居然还想让我饶了她,你就当真那么想让我将这事追究到底,看看这奴才到底有没有说过这话?到底是不是听了你的吩咐?” 张氏的性子古德元又怎么会不清楚,这件事从头到尾他都当做看热闹一样,站在旁边不为所动,就是想着要将这件事压下来,免得引起来更多麻烦事,结果她可倒好,非但不,明白他的用意,居然还敢求他放了这刁奴。 他扫了一眼还站在边上的古娇香,正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皱着眉头心底更气,今天这事,完全是因她而起,以前他不关心这个女儿,没想到不但昨儿帮了他一个大忙不说,这才过了一晚上的功夫,有闹出这么多的事来,以前他怎么就小看这丫头了呢。 张氏听了他的话,先是一愣,左思右想了好一会儿,突然明白点了什么,就在这时,却又听见古娇香开了口。 “父亲母亲,我原本就是担忧这奴才乱说话,坏了母亲的名誉,现在事情了了,女儿倒是求父亲母亲做主,答应女儿一个请求。”古娇香也不等二人开口,继续说:“自从冬叶嫁了人以后,女儿院子里就剩下冬月一个,到现在都没再配个丫鬟顶上冬叶的位置,眼下倒是瞧着冬华挺入眼,况且前日她舍身救了女儿一命,女儿想向母亲要了这个丫鬟,在我院子里做些差事,怎么说也救了女儿,就当是给她提了个等级,女儿觉得倒也不为过,不知道父亲母亲意下如何?” 古德元本来就肚子里揣着火呢,根本就不愿意与古娇香在交谈,听了她的话,心想也不过是个丫头,反正按着古府主子的配置,她确实是要有两个大丫鬟的,允了就允了,随即便摆摆手一脸打发样。 张氏先前听着她的话已经黑了脸,她好不容易让着小贱蹄子就剩下一个丫鬟伺候了,可没打算在给她添一个的,怎么这就功夫,她居然就自己开口大言不惭的要了起来。 不行,她可不能如了她的意。 张氏下了决心,想要断了她的这个念头。 不过古娇香却是心下一喜,也不等黑脸的张氏开口,赶紧屈膝向二人像二人行了礼,开心道:“多些父亲母亲厚爱,女儿就不打扰您二位了,这就带冬华回罗香园。” 不过古娇香还是可惜的很,她虽然是把冬华要到了自己身边,只可惜她的卖身契,还是在张氏手里,不知道她无卖身契傍手,能不能左右这个丫头,毕竟之前,她可是从古静香院子里出来的。 至于冬华则有些发蒙,她就这么简单的成了大小姐的贴身大丫鬟? ***** 早上好,马上要上车回家啦,上车前放上一章,祝大家国庆节愉快! 马上就到3000+的推荐票啦,会有加更哦O(∩_∩)O让票票飞向我吧。 第四十三章 同命之人 “冬华,还不走?难道你不愿意去我院子?”古娇香低头看了一眼还跪在地上的冬华,惊讶的问。 “呃,大小姐……”冬华原本发蒙的大脑突然回了魂,一脸迟疑的看了一眼古娇香,最后却将目光放在了张氏身上,只是眼神飘忽的看着张氏,似带着畏惧,又多了些惶恐,像是在等着张氏的发落。 古娇香眼神一亮,转过身一脸请求的看向张氏:“母亲?” 张氏原本非常不高兴古娇香当着自己的面要人,本想着有意刁难,可是在她看到冬华望着她的目光后,以为冬华真的是在惧怕自己的主母身份,突然心下一动,想着倒不如让冬华随了她去,到时候再私下里点醒一番,做个现成的耳目,反正这丫头的卖身契是在她手里的,看样子好拿捏的很。 张氏一瞬间觉得这个想法不错,因此听到古娇香的声音,也不多说了,只是挥挥手,一脸不耐烦的回到:“你父亲都同意了,难到你还想着让我说声不同意?” 古娇香这下是真的意外了,没想到张氏会这么简单的就同意了将冬华要到她院子里的事。 别听她说的好听,说什么父亲说了算,要知道父亲根本就不怎么管内院的事,如果张氏真的不同意,他也不会说什么的,反正都会由着张氏的性子来。 古娇香当下就觉得张氏有问题,以她的经验来说,无外乎是想着拿捏冬华,借着贴身照顾她的机会,掌握她院子里的事。 不过眼下既然张氏统一了,她也不能在多作为,立马带着冬华告退,心情尚好的打道回府。 古娇香心情很好,尤其是路上不小心听到有丫鬟婆子说赵妈妈已经人给扔出府,搜她院子发现很多古府被私她吞的东西后,就连她家人也给退了古府的差事,她一扫几日来的阴霾。 能够卸了一根张氏的左膀右臂,杀了张氏的威风,对她来说,就是完成了复仇计划的第一步,好的开始是成功的一半,等到她将古府应得的东西全部难到手以后,就是她上京接近更大仇人之时。 冬华低着头跟在古娇香身后,明显的感觉到古娇香的好心情,只是她此时却思绪万千。 自从前天晚上被人要挟着要照顾这位大小姐开始。她就觉得这位大小姐果然不如传闻那般无用,至少在她背后,还有着不明的强大靠山。 思前想后,她还是觉得性命重要,况且此时她又被吞了药,受制于人,倒不如依言伺候在这位大小姐身边,兴许真如那黑衣人所言,伺候好了,没准就真的能够换回她的自由呢。 只不过她这两日一只在思考着要怎么接近大小姐,甚至还要想办法让大小姐自愿留她在身边,只是没料到,她办法还在想,这大小姐但是利落的将她要到了身边。 “赵妈妈打的很重?没关系,我院子里应该有些化瘀的膏药,回头让冬月帮你涂上。”古娇香突然打断她的思路。 听了她的话,冬月才发觉自己不知道何时,竟不自觉的将手捂在了被赵妈妈扇了耳光的脸上。 冬华赶紧收回手,低头不安的回到:“谢谢大小姐抬爱,奴婢脸皮厚实,这点小伤不碍事的。” “噗!”古娇香听了她的话,突然一笑,冬华不明所以的抬头看了她一眼。 “冬华,你是不是很好奇我为什么要将你要到身边?”古娇香看着她,目光平视着前方,视线像是落在她身上,又像是看着她身后的远方。 冬华不知道她背后有什么,但是却知道古娇香是个有故事的人,或许,她将自己弄到身边来,也跟那两个黑衣人有关? 一脸茫然的回望了她一眼,冬华猜测到。 “我能相信你吗?”古娇香侧着脸,望着冬华,眼中眸光闪动,一派天真的模样,很容易让人放下新房,冬华不自觉的点点头。 等到她察觉到自己突然被一个小孩子牵着鼻子走,冬华心下一惊,赶紧收整了神色。 “很好。”古娇香却在冬华的表现后,很认真的点点头,说:“那我看你的表现啊。” 到头来,她根本没打算告诉她,为什么要将自己弄到她身边伺候,看样子,似乎也还对她抱有怀疑的态度。 只是她在这一瞬间,突然想到那日古娇香在她身边,不自觉的冒出来的那番话:前世你害我母女兄弟之仇,我古娇香今世必报! 她知道古娇香那时候定是怒急攻心,才会忘记了她在身边,并且毫无防备的说出那些话来。 想到她当时话里的涵义,冬华突然热血沸腾,恨不得马上冲上前抓着古娇香发大问:“你是不是真的重生的,你是怎么回来的,知不知道怎么回去?” 没错,冬华那个时候就知道古娇香是重生而来的,就像她一样,来自另一个时空里。 只不过,古大小姐是重生回到了自己年少时期,而她自己,却是从遥远的二十一世纪,穿越到了这个未知时空里,被一只茶碗砸死的可怜丫鬟冬华身上。 冬华的心情千回百转,惊喜,激动,好奇,甚至还有一种他乡遇故知的欢愉,这是她自从来到这里以后,唯一一次心绪翻飞的时候,只不过被她掩饰的很好。 古娇香看到的,就是一直垂着头,安分跟在自己身边的冬华。就是这一点,也让她觉得,和冬月比起来,她更希望自己身边多几个这样的人。 二人各具心思,脚步不紧不慢的往罗香园走,路上遇到些下人,也仿佛没瞧见二人一样,该干嘛干嘛,只等到二人走过去,才三三两两的聚集到一起,讨论着赵妈妈的事情。 有被赵妈妈欺负过,此时暗喜之人,也有同赵妈妈关系不错,暗地里嚼骂古娇香的。 古娇香对此视而不见,路过西明湖的时候,没有看见冬月的人,就知道她定是又擅自回了园子,于是转身也回了自己院子。 果不其然,刚到院子里,就瞧见冬月双手插着腰,站在院子里数落着下人。 ****** 国庆节都玩的开心吗?今天的正常更新在这里,之前说好满3000推荐票有加更,不食言,加更晚上八点之前送上,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哦?祝大家假期开心。 第四十四章 谁值的夜(3k+推荐票加更) “我告诉你们,别以为大小姐现在住在这里,老爷夫人不管,你就可以随便欺负我们,我告诉你们,冬月我也不是好惹的,你们要是再像现在这样,小心回头等小姐出息了,我一个个的收拾你们!” 冬月站在几个洒扫丫鬟面前做茶壶状,一手叉腰,一手冲着几人指指点点,嘴里更是半点不饶人的嚷嚷着。 古娇香二人进院子的时候,她刚说完以上这些话,嘴里哼哼着,脸红脖子粗的面对着众人。 因为她此时是现在主屋台阶上,能够清楚的越过众人,一眼瞧见院子门口的动静,此时看到古娇香回来,立马跑下台阶,用力扒开几个人,快步跑到古娇香跟前。 “小姐,您可回来了。” “冬月,你在做什么?大老远就听得见你在吼吼。”古娇香问。 冬月一听古娇香发问。正愁没机会表现一下呢,立刻满嘴冒话,当着众人的面告状:“小姐您可不知道这些个奴才,太不把您放在眼里了。刚才厨房那边让人去取您的饭菜,可是这群该死的奴才就跟没听见一样,没有一个人动弹,要不是我回来的早些,厨房的人都要被她们给气走了,您可就要饿肚子了。” 古娇香倒是觉得稀奇,不说这个时辰根本就不到吃饭时间,就是平日里,厨房也不会特意派人来告知她们要去取饭的呀。以前钱妈妈在的时候,都是亲自按时去取餐,免得厨房那边以过时不候为由,让她饿了肚子。 这两天一直是冬月做事,她也一直没顾得上吃,若不是她这么一说,她都要忘记吃饭这码事了。 不过很快古娇香便知道其中缘由了,厨房会亲自派人来,大概是早上她饿着肚子的时候,父亲下了令,厨房这才不得不过来知会一声。 原本着早上她是打着院子里这群人的主意,不过张氏恐怕早就将那时搪塞过去了,这也便宜了她们这些人了。 古娇香可不希望自己的努力白费,她走到众人面前,目光扫视了一圈,才正色道:“昨日晚上是谁值夜的站出来。” 古娇香问完话,众人一愣,有些不明白她的意思,也没人听她的命令站出来。 古娇香当下冷着脸,将刚才的话又说了一遍:“昨日晚上是谁值的夜站出来!” 众人左右看了看,互相交换着眼神,还是没人动弹。 “怎么?是不是真如冬月所言,我在这里没人过问,你们就个个都觉得我不像个主子,说的话就跟没说一样,完全不用理会?是不是以为我在这个院子里可以任由着你们这群奴才欺负着,还得感恩戴德,帮你们藏着掖着?”古娇香突然厉声质问:“这个院子里现在还是我说了算,不要让我再问一遍,否则后果你们自己掂量着!我就明白的告诉你们,赵妈妈有母亲护着,可你们没有!” 古娇香的话,就像在众人面前敲起的铜锣,震耳欲聋,让人不由得心头一紧。 别看她们在这个偏远的破落院子里,可是院子里的风吹草动,传到她们耳朵里也是很快的,古娇香现在提到赵妈妈,就像在众人心里扎了根刺。 谁都知道赵妈妈是夫人最信任的人之一,可是就在刚才,就连夫人都没能就得了她,老爷一句话,就将赵妈妈一家子从古府踢出去了,而且据说还会被人牙子发卖到很远的地方去。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赵妈妈和大小姐起了些冲突。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哪里还有之前那种傲慢,剩下的只有眼里晃过的一丝不安。 就在这份不安中,众人的视线慢慢的落在了其中两个人的身上,最后,就连古娇香的目光,也落在了二人身上。 这二人原本就战战兢兢的,心知大小姐突然发问值夜的人,定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此时大家的目光都聚集在她二人身上,就是她们想否认,都否认不了。 迫不得已的,二人终于往前跨了一小步,冲着古娇香行了礼回到:“回大小姐的话,昨儿正是奴婢二人值夜的。” 这二人正是她院子里看门的婆子。 古娇香点点头,也没有发火,只是言语冰冷的问:“那我问你们。昨儿夜里冬香来院子里,跟你们说了什么话?” 二人一怔,然后皱着眉回忆了一下,才一脸茫然的望着古娇香。 古娇香冷笑了一下,若不是知道冬香确实真的是和这二人交代过的话,看她们的样子,还真以为是不知道呢。 只是古娇香觉得,她们不是不知道,而是根本就没有往心里去,当冬香跟她们说过的话是风,吹耳边吹过,就刮走了。 她很好心的提醒了一句:“昨儿冬香到院子里知会你们,说我在娘亲院子里歇着了!我但是想问问你们,为什么二小姐会进了我的院子,还到处嚷嚷着说我夜不归宿,最后又闹得满府皆知,甚至惊动父亲的?” 古娇香这么一说,她们哪里还有不明白的,原本她们也不是真的没有听冬香的通告,只不过二小姐一早来了以后,就直接将大小姐不在院子里的事嚷开了,而且完全没有给她们解释的机会。 二人努力回想了一下早上的事,到不是二小姐不给她们机会,只是当时她们原本就没将大小姐放在眼里,所以根本就没有用心替大小姐辩驳,再来,私下里她们还有一点点的幸灾乐祸的想看看大小姐被人传出去夜不归宿后的情景。 所以这么一来,她们倒是将冬香的话丢到了九霄云外。 可是谁层想到,大小姐不到安然无恙的回了院子,而且回到院子来就开始要深究此事。 二人此时终于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样的蠢事,顿时心惊胆战,惶恐不安的纷纷跪地讨饶:“奴婢失职有罪,求大小姐饶命,求大小姐饶命啊。” 古娇香往后退了两步,躲开了脚底下二人要来抓她裙摆的手,看着她们狼狈讨饶的模样,只是扯了扯嘴角,开口道:“这是我可做不了主,你们若想讨饶,就去母亲哪里请罪吧,至于她会不会饶了你们,这我可就不知道了。” 古娇香耸耸肩,拒绝她们的请求,顺便将问题抛给了张氏。 ****** 3k+推荐票的加更已送上,下一次加更就在推荐票满4k+的时候吧。 第四十五章 张氏心思 古娇香耸耸肩,拒绝她们的请求,顺便将问题抛给了张氏。 既然一早阮凌薇借冬香之口将事情抛出来,给她行了个方便,她自然不能浪费别人的一番心意。 她这院子里的人,就要为自己的失职负责,更何况,她的目的本就是为了挤兑张氏,将院子里这些个欺主的奴才打发了。 现在张氏想搪塞过去息事宁人,也要看她同不同意。 所以结果就是古娇香真的将二人送到了张氏手里,让她随意发落就好,自然,张氏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以泄私愤。 这边古娇香将两个人处理干净,顿时觉得轻松了多少,看着眼下众人,伸手召来冬华,冲着众人发话:“从今儿日,冬华就是这个院子里的大丫鬟,就和冬月一样专门伺候我,如果再有人像今天这般,不将我这个主子放在眼里,后果你们也都看到了。” 古娇香介绍冬华,大家只是一愣,继而释然,只不过站在一旁的冬月,却震惊的喊了一声:“什么?大小姐您是说?以后这个冬华要和我一样,都是大丫鬟?” 古娇香瞪了她一眼,根本就没有回应她。 她没有必要和一个下人解释什么,只是淡淡的开口:“你去领她换身衣服,府里要是还没做她的衣服,你先将自己的衣服拿出来一件给她换身。” 冬月眼睛越瞪越大,一脸难以置信的看心古娇香,视线时不时的落在冬华身上,一脸鄙夷。 “有劳冬月姐姐。”冬华冲冬月点点头,气的她差点没有一巴掌飘过去,气呼呼的跺了跺脚,往自己屋子跑了去。 古娇香才不管冬月怎么着,遣了众人后,径自回了自己屋子。 而此时另一边,出乎古娇香意料之外的是,张氏并没有急得跳脚大怒,反而只是随手一挥就发落了两个人。 莫怪张氏与一样有些不同,虽然打发了两个下人,就好像自己在自己脸上扇了一个响亮的耳光,让她的脸面火辣辣的疼,让她万分不爽到了极点,却也只能无奈的放下,因为眼前她有更重要的事做,根本没有全部精力去与她抗衡。 张氏此时坐在自己屋子里,望着手里的贴子唉声叹气。 “夫人,您可千万别因为这点儿事动怒,这般唉声叹气的对身体可不好。”大丫鬟兰芝替张氏敲着背,一脸担忧奉承。 “不过几日,这小丫头片子就翅膀硬了,早知道有今日,我当初就应该……”张氏突然顿住话,摇摇头,将手中的帖子放下:“我现在发愁的是县太爷夫人的帖子。” “这不挺好的么?夫人您姐妹情深,能收到县太爷夫人的请帖子,那可是好多人想求都求不来的呢。”芝兰看着帖子,一脸憧憬。 那时张氏的亲妹妹张文淑派人送来的帖子,张文淑如今已嫁作县太爷,做了五年的县太爷夫人,这些年和张氏的关系一直维持的不错。 张文淑比张氏小了整整十岁,平日里为人也比较和善,有一个三岁大的儿子,对几个侄女外甥也很照顾。 此时帖子里提到,明日正是年关闭市前的最后一天,想要邀请古静香与张家兄妹一同逛街游玩一番,顺便为几个小辈置办些新衣物件。 张氏自然愿意女儿多和这个妹妹交往着,好歹妹妹如今也是县太爷夫人,在YC县也算是响当当的贵妇人。 她的心意是,妹妹最为县太爷夫人,对YC县哪些世家的情况肯定会更了解些,等到女儿议亲的时候,怎么也能给女儿找个条件好的对象。 张氏如意算盘打的好,可是当她视线落在帖子上,其中张佳佳和张士忠两个名字,却让她皱了皱眉头。 张佳佳和张士忠是她大哥张文祥的一双儿女,因为四年前张家夫妇意外去世,这兄妹两个,大的十三,小的十一,小小年纪就没人看管,张文淑看不下去了,这才与县太爷王忠商量过后,将二人接到了县衙门,与她一起生活。 要说这两个兄妹,张氏起初并没有怎么上心,这张佳佳比着古静香大了一岁,平日里也算和她玩得来,也变没什么。 只是这张士忠,张氏是打心眼里一百个不喜欢的,原因无他,就是因为这张士忠的性子,与她大哥有几分相似,平日里就好游手好闲不说,还好女色,以前古静香年纪小,大概没入得脸他的眼,所以还算相安无事。 只是现在眼看着自己女儿一天比一天长得标致,张氏此时是十分不愿意女儿与这个外甥有过多接触的,她可是想给女儿找个上等人家的。 看着眼前的帖子,张氏头一次觉得自己收到妹妹的帖子,像是接了个烫手山芋,拿也不是放也不是,就这么左右纠结着,思考着有没好的解决方法。 过了好一会儿,她突然灵光一闪,有计策渐渐浮出心底。 “去吩咐大小姐,明日陪着二小姐一起出门逛逛。”张氏合上请帖,对着兰芝吩咐:“就说明儿县太爷夫人邀请,好好跟着,不要惹县太爷夫人生日,也不要坏了古府的声誉。” 兰芝很是不解,方才夫人还对大小姐恨之入骨,恨不得扒皮饮血,怎么这一转眼的功夫,夫人居然大方的要大小姐和二小姐一起出门? 张氏的心思很简单,她不愿意自己女儿与那色男人接触,可是古娇香就不同了,她可是巴不得这丫头片子出点什么事,最好是被他这外甥一眼瞧上,随便他去怎么糟蹋,最好搞得她清白不保,身败名裂。 张氏越发觉得这个方法真是妙,恨不得马上就将古娇香绑到张士忠跟前,任其糟蹋了去。 等到张氏派人将自己的吩咐转达给古娇香后,古娇香并没有深思张氏背后的用意,只是因为自己居然能被安排出府,有些激动兴奋。 原本她还在冥思苦想自己怎么样才能出府一趟,却没想到她还没想到个所以然,张氏到先把机会送上门来了。 ****** 感谢我不想出来打赏的平安符。求评论区宝贵意见! 第四十六章 对比鲜明 古娇香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让通传丫鬟回了张氏一句:“定不让夫人失望!” 等到那丫鬟回去复命,古娇香立马将冬月冬华叫进屋子,开始着手安排明日出府之事。 “冬月明儿一天你好好看管院子里的这些人和事,冬华随我一同出府吧。”古娇香如是安排。 “小姐!” 听到古娇香的安排,冬华没做声,冬月倒是先惊叫了一声。 “小姐,她不过就一新来的,什么都不懂,怎么能让她跟着您一起出去,万一出点什么事,她担待的起么?”看到小姐居然只带了冬华一人,唯独把她丢在院子里,顿时心生一种小姐在疏远她的感觉,看向冬华的目光越发不善,对她更加嫉妒恼怒起来,说话的语气里无不挖苦:“这我可不放心,倒不如我随小姐出门,让她留在院子吧。” “对,就是因为她是新来的,所以才让她跟着我,想来明儿大概会逛的很久,想想就觉得又累又冷,至于打理院子这么重要的事情,你觉得我应该留给她,然后让你跟我出门?到时候院子里乱成一锅粥很正常,不过也可能冬华和大家和平共处,其乐融融,这样也不错,至少证明冬华有些本事,既然这样,那明儿你便跟着我吧。”古娇香挑起眸子看了她一眼,不紧不慢的问。 这怎么能不错! 冬月心底下大喊。 古娇香就是太了解冬月的性子了,才说出话狠狠地戳中了冬月的心窝,一来她才不愿意大冷天出门,哪怕是陪着大小姐上街,二来,她更不愿意随小姐出门一趟回来后,院子里的人都被这冬华给拐跑了,这院子里的丫鬟婆子原本就不怎么听她的话,要是让冬华这蹄子和她们搞好关系,将自己的功劳抢了去,以后她哪里还能有机会儿对付这些人。 冬月思前想后了一番,最终决定遵循小姐的意思,又冷又累的陪大小姐逛街冬华你做,看护院子这等重要之事自然我冬月来。 仰着脖子挑衅的看了一眼冬华,冬月美滋滋的出了门,准备到院子外面耀武扬威一番。 “冬华,我当着冬月的面儿这般说,你心里可不舒坦?”古娇香看了一眼一直低头不语的冬华,开口问。 “奴婢但凭小姐吩咐。”冬华行了个礼回道。 古娇香晃了晃眼神,看了一眼冬华几乎没什么表情的脸,一时竟有些猜不透冬华的想法。 这般心思深沉的人,放置在自己身边,到底是对还是错呢?古娇香第一次对自己的决定有了些不自信。 不过看在冬华三番两次帮自己解了围的份儿上,她还是将心底这种质疑暂时摒弃掉了,将自己明天要做的事情在脑袋里过了一遍,确定没什么出入后,就安心的过着这一天。 第二日天还未亮,古娇香就已经起身,找往常一样由冬月伺候着洗漱。等到洗漱完,冬华刚好端着早饭进屋。 古娇香看着冬华端上来的饭菜,心里到时乐了一下,今儿的饭菜,除了一碗米粥一叠咸菜外,还多了四个素馅蒸饺,另外加了一小碟豌豆黄。 这可是她自打进了这个院子后,唯一一顿算得上丰盛的早饭。不知道这到底是冬华的功劳还是张氏好歹看她要出门的面子上,小小的犒劳一番? 到底没把自己心里想的说出来,古娇香吃过早饭,就带着冬华去了张氏的院子请安。 刚好古德元也在,倒也省了她在转到书房去请安了。 “昨儿收到妹妹的帖子说是今儿难得有时间,特意邀请静儿一起上街逛一逛,妾身想着大小姐一个人在院子里也挺枯燥的,倒不如和静儿一起出个门,姐妹两个也好养养感情不是。” 张氏率先开口,笑眯眯的看了一眼古娇香,转身对古德元说道。 古德元自是欢喜她这般做法,遂点点头表示知道了,正巧此时古静香也到了院子,进屋给张氏请安。 “娘亲,我今儿要和姨母上街,您看这身衣服怎么样?”匆匆请了安,古静香立刻走到张氏跟前转了一圈,原本以为张氏好歹也会夸奖自己几句,可是没想到一抬头,就看到张氏皱着眉,古德元更是眉头深锁。 古静香身着一身桃粉色,外套浅玫色绸缎小袄,衣摆袖口已经领口,皆以白色长兔毛滚边镶制,外披一件枚红色暗纹刺绣梅花纹锦缎带帽斗篷,梳着一头飞仙髻,插着一只粉晶打造的蝶驻梅花步摇,配上她那张白里透红,粉嫩嫩的小脸,着实调皮可爱的紧。 她腰间挂着一块上等血玉玉佩,一件手工苏绣香包,远看近看,皆是富贵繁华千金之像。 张氏原本瞧见女儿是很开心的,可是当女儿一开口,在看她如今的打扮,她这心里突然就咯噔了一声,偷觑了一眼古德元,果然看见他的脸色不好,视线落在古娇香身上。 张氏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就见古娇香垂着头站在古静香身后。这不比不知道,一比吓一跳,对比如此鲜明,也难怪古德元会生气。 古静香此时身着一件淡紫色浮云暗纹裙裾,外套一件紫色牡丹绣花毛领斗篷,毛领上的毛已经有些脱落改粘,斗篷的料子也黯淡无光,明显是已经穿久褪色的了。 衣物单薄的更将脸色显得苍白,她发上只简单的插了一支镶着豆粒大小碧玉的竹簪,整个人素朴简单,咋看上去,哪像是个大小姐,分明就是站在富贵千金身后的丫鬟。 古德元此时是十分气恼的,开口就冲着古娇香问道:“你怎么穿的这幅鬼样子?不是跟你说了今儿要陪县太爷夫人一同上街的么?是不是想要丢了古府的脸面?” 在古德元的眼里,唐唐古府大小姐,出门穿的跟个丫鬟婆子似得,根本就是在给古府抹黑。 古娇香心下冷笑一声,对他这种不为青红皂白直接将过错按到她身上的做法,早就见怪不怪,如今听了他的问责,哪里还有半点心酸,却面上装的衣服委屈的模样,直接惊恐的跪倒了地上。 ***** 收藏掉的好快,呜呜,亲们是不是手滑了T.T 第四十七章 一石二鸟 古娇香受了莫大委屈,慌乱的跪倒地上,冲着古德元解释:“父亲明察,女儿绝没有想要给古府丢脸,只是女儿早上选了好久,才选出来一件还算像样的衣服,不能入了父亲的眼,是女儿的错,还望父亲莫见怪。” 她其实真的不想告状的,想着能够出府,就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安安全全的出去才是最重要的,可是人家硬是将机会送上门来,她只好用事实为自己辩解一番,要不然这罪过,莫名其妙的又扣到她的头上,她得多冤枉?? “怎么回事?昨儿府里不是都已经发了新的衣服了?”张氏眼神一转,明知故问。 她为了在外人面前表现出大度主母的形象,平日里对古娇香院子从来不少吃穿用度的,不过对于下面人为博她欢心而故意克扣欺压的事,她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全当做没有瞧见。 就像这次分发衣裳的事,她也是做足了面子,完全按照府里的小姐的标准分配,虽然不知道谁将衣裳克扣下来了,她根本就不打算知晓,可是谁猜得到,她现在是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坑跳。 张氏扫了一眼古娇香,突然看见古静香身边的冬雪面色有些慌乱,立刻明了。知道了谁收了衣裳,她心里的火气更旺了些,恨得的现在就将女儿拽到身边来,好好点教一番。 不过一想到她今天将这丫头支出府的目的,又稍稍释然了些,语气也显得缓和了不少:“时间不等人,我看先从二小姐那里拿来一件衣服换上吧,也省的耽误了出门的时辰,让县太爷夫人久等。” “娘!”古静香一听说要将她的衣服赏给这个小蹄子,哪里还有好脾气,喊了一声张氏,刚要发作,就听见张氏喝断自己的话:“喊什么喊,冬雪,配二小姐回去找身合适的衣服给大小姐换上。” 冬雪冷不丁的听到夫人的使唤,当下心头一紧,抬起头正好看到张氏递给自己警告的眼神,立刻就明白这事情和小姐有关了,唯恐自己回头被责罚,冬雪赶紧行礼应下,拽着一脸不情愿的古静香,往门口走。 眼瞧着古静香要发作,她在古静香耳边匆匆的说了两句话,这才惹得古静香冷静下来,带着古娇香回自己的院子,将一件蓝粉色渐变绸缎衣裙施舍给了古娇香。 古娇香换上这件大小刚好合身,想来原本就属于自己的衣裳,得了古德元的首肯,这才同古静香一起出了府,分别坐上两辆马车,直奔YC县最繁华的商业街。 按理说,其实派一辆马车,姐妹两个坐在一起妥妥的,不过为了这次出行,张氏可是提前做了很多准备,古娇香只带了冬华一人,而古静香,除了冬霜冬雪两个大丫鬟外,再来还跟了一个婆子。 这婆子姓王,算是张氏最为信任的了,来之前她就已经吩咐过王妈妈,等到见了她妹妹张文淑后,就想方设法将大小姐和二小姐分开,然后不着痕迹的制造张士忠与古娇香的偶遇,最好的结果是张士忠能够瞧上古娇香的姿色。 张氏的如意算盘打得很好,为了自己女儿的终身大事,免于被她这个不成器的外甥打了主意,她想尽办法也要将古娇香送到他这个外甥面前,若是真的被张士忠瞧上了,后面根本就不再用她出手,就只等着看那个小丫头片子的笑话就好了,也不会有人将过责推到她的身上来。 这种一石二鸟的方法,张氏可是想了足足三个时辰的,眼下就看她派出来的王妈妈尽不尽心了。 县太爷夫人小张氏与二人约在YC县最奢华气派的酒楼醉仙楼,醉仙楼是个二层的小楼,位于YC县商业街的最中央,也是整个YC县最为繁华的路段,因为酒楼里的酒水饭菜味美价高,所以平日里只接待些达官贵人,至于没能力在此消费的,也就只有观望的份儿了。 古娇香二人到了醉仙楼的时候,小张氏已经在二楼的一个小包厢中等了片刻。 小张氏身后站着两个丫鬟两个婆子,坐在她身边的,是个粉雕玉琢胖乎乎的小男娃,紧挨在他身后的是一个挽发的妇人和一个十二三岁的小丫鬟,想必就是这小男娃的奶娘和贴身丫鬟。 而在小张氏的对面,则坐着一个面容清瘦,看起来十七八岁的少年,手里把玩着茶碗,一双狭长的凤眼是不是的挑起来,肆无忌惮的打量着小张氏身边的丫鬟,眼神猥琐至极,这人正是张氏的外甥,张士忠。 “我看到静儿妹妹的马车了。”恰在此时,耳边传来一声略带惊喜的笑声,原来小包厢的窗户边还坐着一个人,面貌与那少年有几分相似,面容姣好,看起来十四五岁的模样,身着一身梅红色绣花袄裙,此时正趴在窗边往下看,待看到马车上下来的人走进酒楼,她立刻收回身子,坐姿端正的静静等待。 小张氏原本有些受不了张士忠对自己丫鬟的目光,听到张佳佳的话,立马给自己身边的丫鬟使了个眼色,那丫鬟感激的领命,福了福身子出门去迎接古娇香二人。 看着张士忠的目光随着那丫鬟一直转向门口,小张氏叹了口气,轻咳一声,对兄妹二人到:“一会儿静儿就上来了,好像还带了那个古府的大小姐,到时候你们两个可不要和静儿一起胡闹,平白让人看笑话,听到没有?” “姨母,谁让人看笑话了?”张氏话音刚落,门口就传来了古静香的声音,紧接着,小包厢的门就本人从外往内推开,古静香第一个迈步进来。 瞧见小张氏坐在桌边,立马冲上前冲着小张氏屈膝行了个礼,笑着伸手抓了抓她身边小男娃的脸:“小家伙儿越发的胖了,姨母定是天天给他吃好的,羡慕的姐姐我都快馋死了。” “胡闹,还不快跟你表兄表姐打声招呼?”小张氏轻轻拍了下她的手背,一脸宠溺的数落道。 第四十八章 做贼心虚 古静香原本对这两位寄人篱下的表兄表姐并没什么好感,可是今儿不知怎么的,像是变了个人似得,竟面带微笑,一脸和气的上前冲二人行了个礼,转身攀上张佳佳的手臂冲她一笑。 张佳佳一副受宠若惊的表情,赶紧回了她一个笑。 “表兄,表姐,好久不见你们,让静香想念的紧啊。” 她说完话一抬头,眼神不由自主的飘向前方的张士忠,面色嫣红,瞧见张士忠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顿时一阵拘谨,红着脸低下头不语。 “表妹真的是好久不见啊。”张士忠冲古静香点点头。 她这绯面含羞的模样,在张士忠看来,简直就像一朵含苞待放的莲花,急待人采撷,一时间眼光流窜,肆无忌惮的打量起了她。 在场的人,除了那几个丫鬟与张佳佳外,都是过来人,又岂会看不懂眼下的情况,分明是郎情妾意的景象。 不过以古娇香对她这个妹妹的了解,她之所以会出现如此娇羞的神情,全在凭张士忠那张面如冠玉的白净小生脸面。 站在古静香身后的王妈妈一看她这神色,更是顿感不妙,可是又不知道该怎么提醒二小姐,兀自站在那里一脸着急。 倒是小张氏还算淡定,目光落在古娇香身悄悄的打量了一番,才捂着帕子轻咳了一声,笑道:“想必后面这位就是谷大小姐了?” “娇香失礼,给夫人和小公子请安了。”古娇香低垂着头,朝小张氏行了礼,便不再多言。 她自从进了屋子,看到张士忠和张佳佳在场后,一想到这兄妹俩的为人,她隐隐约约好像明白了张氏让她出府的用意,于是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直到小张氏冲她开口,才不得不开口。 张士忠原本视线一直落在古静香身上,这是耳边突然传来一声如泉水涓涓,让人陶醉的话语,顿时收回目光,往声音所在的方向望去。 待他瞧见古娇香垂眸不语的模样,只一眼,张士忠就觉得眼前一亮。 古娇香一身蓝粉色渐变绸缎浮云暗纹裙,渐变的纹路由裙摆处盘绕周身,将她玲珑有致的身段尽显无余,她不论身材身高,都要比古静香高上一筹,此时往那里一站,虽然低着头看不清脸庞,就已经分外引人注意了。 就在张士忠打量着古娇香,恨不得上前将她的脸挑起来一看究竟的时候,一直站在一旁的王妈妈给小张氏使了个眼色。 小张氏皱了皱眉,来回打量了一下古娇香和古静香姐妹,最后时限落在张士忠身上,有些明白了张氏的意思,对于张氏利用她的心思有些不快,到底一直是她敬重的姐姐,既然她想这么做,也只能顺她这么一回。 张氏站起身冲着几个小辈笑道:“既然人都齐了,在这里光喝茶也没有意思,不如你们随我去街上逛一逛,快过年了,置办些喜欢的物件。” “好啊好啊,姨母我跟您说哦,我前段时间瞧上了好多东西,娘亲都不给我买,这次我一定要全买回去。”古静香立刻松开张佳佳的手,转而抓着小张氏的袖子,一脸憧憬。 “好好,想要什么都买!”小张氏拍拍她的手背,一脸宠溺:“快去,你先去和大家一起下楼,我找王妈妈问几句话。” 等到众人跟着古娇香的步子纷纷下楼,小张氏带着王妈妈忘楼梯口走了几步,站在隔壁包厢门旁皱着眉问。 “姐姐可有话要带给我?今儿她这是什么意思?那个丫头怎么也跟过来了?”小张氏皱着眉,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 王妈妈言简意赅的将最近府里的事情,尤其是张氏与古静香几番对峙的事情说了一遍,才有些无奈道:“夫人原本是打算让二小姐一人过来陪您,可是夫人知道表少爷和表小姐也在,怕到时候二小姐那里……这才临时起意想了这么招,让奴婢到时候一定要将二小姐与表少爷离得远远的,在想着法子将大小姐和表少爷凑到一起,想着以表少爷的心性,到时候就会……。” 王妈妈言至于此,后面没有说的话小张氏又岂会不明白,不过她更清楚她这个外甥的秉性。 “糊涂,简直是糊涂啊,好歹也是古府大小姐,这事若是真的随了她的意,被忠儿瞧上了,那也只有糟蹋的份,以后闹大了,她古府的颜面还要不要了?还想着给静香说门好亲事,她当真以为只有一个大小姐出事,其他的就没问题了?她怎么就不想想,真到那时候谁还敢去古府说亲事,哪家还愿意求娶古府的姑娘?”小张氏怒道,心里为这个办事冲动不计后果的姐姐生气着急。 “那母女着实放肆了些,夫人这次是真的气的不行了,才会出此下策。”王妈妈缩了缩脖子,替张氏解释了两句。 “对不起,请借过一下!”二人正说着话,不曾想隔壁包厢的门突然从里面打开,一个满脸络腮胡子,壮得像头熊的高大男人站在门内,冲着二人开口。 这男人声音粗犷,相貌狰狞,吓得小张氏与王妈妈一阵脸白腿软,想动不敢动,战战兢兢的站在原地。 “这里的人怎的听不懂老子的话?”那络腮胡子的壮汉扫了一眼二人,一脸不屑的回头对身后问。 “是你开门太突然,吓到人了而已。”自壮汉身后又走出来一个人,此人一身藏青缎面长衫,面如潘安,剑眉星目,他一走出开,只是淡淡的扫了二人一眼,调侃了壮汉一句。 “呸,爷不过几日奔波,未来的及刮了胡须,才这幅模样,怎么就吓人了,我看倒像是做贼心虚!”壮汉呸了一声,突然摩挲着下巴,一脸兴趣的打量着二人:“不知道哪家的小姐这么倒霉,居然要被人暗害,要是让爷知道了,定来他一出英雄救美,没准还能不报个美人归。” 小张氏二人因为壮汉的话,顿时惊慌失措起来,面色苍白,一脸惧色的望着他。 第四十九章 远离此人 “你若是很闲的话,我不介意再派些事来让你做。”壮汉身后的男人瞟了一眼小张氏,皱了皱眉提醒。 如果他没猜错,眼前这个女人正是YC县令王思的夫人,与如今阳城首富古家有着姻亲关系,这么说,她们口中的古大小姐,想必就是那家了。 想到此,他眼里突然蹦出一道冷光,看向小张氏二人的目光中尽是凛冽。她二人被这目光一瞧,顿时直觉一股莫名其妙的寒气自背后散开,不由得打了个哆嗦,往后退了几步,自动在走廊处让出一条道来。 男子背着手,信步绕过壮汉,目不斜视的走过二人让出来的路,径自下楼而去。 壮汉看着同伴已经离开,顿时大笑一声跟上去,好像刚才与她们的对话,完全没有发生一样。 等到二人不见了身影,那种压迫感也随之消失后,小张氏身边的王妈妈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脸上的惊恐神色还没退下,就好奇的吻问:“这是什么人?” 小张氏也是一脸疑惑的摇摇头:“听口音倒像是外地人。” 她想到刚才那个男子冷冽的眼神,心中一颤,那人明明一副柔弱书生的模样,脸色苍白带着些病态,可是那看人的眼神,就好像冰刀子一般,直接戳中人的心,冻得整个人像是掉进了冰窟一般,阴冷恐惧。 一想到刚才那番话,被这两个人听了去,小张氏唯恐真的出事,赶紧回头对王妈妈耳提面命道:“今儿这是是姐姐冲动了,一会儿你可不要也糊涂了,听到没有?” 王妈妈面露为难,虽然听了小张氏的话,明白这事得后果,但是毕竟她的主子还是夫人,她是古府的奴才,若是当真阳奉阴违,不遵照夫人的吩咐,设计到那个小丫头,已解夫人心头之恨,到时候夫人又怎么会轻易饶过她。 “你莫要觉得我人微言轻,让你不要做就不要做,若是姐姐怪罪下来,自有我单着。”小张氏到底做了五年的县令夫人,看人做事也有自己的一套,看王妈妈的神色就知道,她的提醒根本就是废话,当下有些心急,唯恐她真的随了姐姐的意思,做出那种下作之事,刚要再警告一番,结果还没等她开口,楼梯处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一道梅红色身影出现在二人视野。 “姨母,王妈妈你们怎么还在这里说话,大家在楼下都等了好一会儿啦。” 竟是古静香见二人久久未下楼,独自寻了过来。 “二小姐您怎么上来了,这里已经没事了,奴婢这就随夫人一起下去了。王妈妈见到古静香伤口,心下一松,顿觉解脱了,赶紧笑着迎上前,伸手扶住她。 小张氏警告的瞟了一眼王妈妈,同样扬着笑往古静香走去。 “不过是你娘带了几句话给我,瞧把你急得。”小张氏伸手点了点古静香的额头,调侃道。 “嘿嘿,难得见姨母一面,自然是想一直和姨母待在一起啦。”古静香攀着小张氏的手臂,一脸撒娇,带着十几岁少女的天真烂漫,说着让人舒心的话,让小张氏越发心喜的紧。 只是一想到张氏的做法,很可能给这么一个可人儿凭白无辜带来无妄之灾,小张氏更觉气急,暗暗咬了牙,决定自己还是好好的看着这主仆俩,最好让王妈妈没有机会暗地里办事。 只不过古静香这一上楼来,倒是给了古娇香和张士忠几乎独处的机会。 张佳佳趁着等人的空,兴致勃勃的逛到了路边的摊子前,自顾自的看的开心,结果当真是给了古娇香和张士忠二人付出的机会。 张士忠原本站在酒楼门口,一双眼不停转动着四下打量,然后视线逛过马车的方向,眼前出现新年蓝粉色靓丽的身影。 他眼前闪过一道亮光,突然兴冲冲的往古娇香走去。 “娇香表妹,初次见面,我是你的大表哥张士忠。”张士忠走到古娇香跟前,上下打量着古娇香的身姿,越看越是心痒难耐,搓着手一脸谄笑:一只听闻表妹其名,今日一见,果然非同一般。” 古娇香低着头,紧蹙着眉,往后躲了几步,一脸慌乱。 她的慌乱,自然是装的,自从刚才下楼,她就有意躲这个人躲得远远的,唯恐自己被盯上,结果没想到还是被他盯上了。 古娇香眼下并不真的慌乱,但是确很无奈。 张士忠那肆无忌惮的打量,过分猥琐的目光停留在自己脸上,让她恶心的同时,更是恼怒。 这就是张氏的目的吧,打着县令夫人的幌子,想要让她被眼前这个好色之徒惦记上,到时候只怕她的名节不保。 张氏果真好主意呢,她还记得上一世也是如此,虽然方法不同,但是那时她真的是差一点落了张氏的陷阱里,若不是那时正巧遇上她名义上的未婚夫,阳城香庐的少主聂长远,或许她早就被这人掠去丢了清白。 古娇香不远与他多交流,只是点点头,领着冬华往一旁走去。 张士忠笑脸贴了冷面,心下立马不慎痛快,当时一看到古娇香的背影,虽然披着斗篷挡住了身形,确挡不住他脑补出来的猥琐画面,不由自主的趋步跟了上去。 “小姐?”冬华早就被他这眼神给恶心到了,要不是这里她不方便发飙,恐怕早就将人给踢到外太空去了。 古娇香拍了拍她的手背,摇摇头,只是走开些,尽量远离此人。 “娇香表妹怎么走了?难道是说,你不愿意与我说些话?”张士忠三步两步的跟上来,腆着脸笑问,心知他此时恨不得抓住古娇香的手,好好的瞧一瞧她的容貌。 “香儿?!”耳边突然传来一声惊喜的呼声,古娇香已经很久没有听到有人叫过她这个乳名,当下差异的回过头。 ***** 感谢大象哥搭赏的平安符,假期结束了,心慌呢宝贝们?心慌就静下心来好好看看书,多多投投票,一定会心情舒畅哦 第五十章 未婚夫婿 第五十章未婚夫婿 自马车后走出两个人,打头的男子一身身材修长,衣裳是上月牙色上好丝绸,绣着银线竹纹,领口处白色兔毛滚边。 此人下颌方正,眸光带笑,清澈明朗,剑眉斜飞入鬓,整张脸看上去十分爽朗隽秀,浩浩然不失文雅秀气。 他淡淡一笑,嘴角一侧漏出一只浅浅的梨涡,只让人觉得如沐春风般清爽可亲。 古娇香瞧见此人,不由得眉毛一挑,自然是认得他。 这人正是她前世指腹为婚的未婚夫婿,阳.城香庐的少主,聂长远。 因为娘亲与阳?城香庐庐主夫人周氏为手帕交,当年娘亲在怀了她与哥哥的时候,一时兴起互换了信物,从此聂长远就变成了自己指腹为婚的对象。 小时候她和同胞兄长经常和他一起玩耍,感情也还是不错的,不过自从五年前的事情以后,她被拘在罗香园里,基本与外界隔绝,也只有出事后那两年里,每逢年过节的时候,他会借着他的娘亲给娘亲送年礼的时候,能够与她见上一面。 所以她与聂长远的交集并不多,尤其是三年前他上京,进了一品香阁习香后,更是根本就见不到了面的,不过他记得 在她眼里,聂长远就好比兄长一样的存在,所以前世,古静香陷害设计她二人退了亲事,最后拍无奈娶了古静香,她也只是愤怒古静香的阴险歹毒,却没有那种失落难受心如刀割的心情。 不过前世她也知道,聂长远与古静香这对夫妻生活并不如意,毕竟强扭的瓜不甜。想到此,她突然有些替聂长远惋惜,若不是因为自己,怕是他也不会轻易就被古静香设计的迫不得已,只能娶了她。 “长远哥哥,好久不见。”古娇香眼下正愁着张士忠的不断骚扰,聂长远来的正巧,给了她一个摆脱的机会,赶紧上前两步,笑着向聂长远打了声招呼。 聂长远已有三年的时间没有见过古娇香,没想到这次离京回家,居然会在街上碰到,他顿时觉得圆满了,双眼光泽流动,笑容也更加明朗:“香儿,好久不见,你可还好?” “香儿谢谢长远哥哥挂念,甚好。”古娇香垂着头回道。 聂长远听她没有起伏的回应,顿时一愣,才想起来她现在的处境,又怎么会真的好,顿时心下抱怨自己问了不该问的话,一时间竟有些尴尬。 古娇香笑了笑瞧见他暗自懊恼的模样,突然笑了声,抬起头问道:“长远哥哥这次回家,一品香阁的学业可是完结了?今后有何打算?” 她这抬头嫣然一笑,像是含苞的白莲突然绽放开来,如一道华光,顿时点亮了聂长远深藏心中的火苗,心中莫名思念的火势渐起,暖了他的胸膛,灼烧了他的心脏,让他一时间只觉得心脏跳的厉害,想要冲出胸膛。 “长远哥哥?”古娇香偏着头一脸疑惑的看着他。 “回……回来之前,我已经收到了大香司的亲笔文书,过完年回再次上京,进宫谋份差事。”聂长远被古娇香这么一看,霎时清醒过来,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回道。 “恭喜长远哥哥!”古娇香根本没有发现他的异常,只是笑着点点头。 她知道上一世聂长远自京城回来以后,因为一品香阁的成绩突出,被宫中司香房的掌事大香司亲自招募进宫谋事的关系,一时间在YC县名噪一时,只可以后来遇到因为古静香的关系,延误了上京的时间,错过了难得的机会。 她想,或许这一世,她可以让他摆脱上一世的厄运,最起码不要延误了上京的时间,断了前途。 想到此,她就突然有了疑问,上一世因为古静香的一眼错看,误了他的一生,她知道现在也不明白从来毫无交集的二人,究竟在什么时候碰到过面。 想到一会儿古静香就要出来,古娇香突然心下一紧,有些着急的对聂长远说道:“长远哥哥,你是不是还要去办什么事?香儿就不耽搁你了。改日有机会再见。” 话里无不催促,让聂长远心有些微凉,以为是自己耽误了她的事,被嫌弃了。 古娇香哪里想这么多,只是想着,最好不要让古静香瞧见他,免得上一世的错误,又因为与她交谈而提前。 结果想什么来什么,古娇香话音刚落,耳边就传来了一声娇喝:“大庭广众之下,与陌生男子约见,你这什么教养?真该让娘亲找人好好教导教导你。” 正是古静香方一出酒楼,就瞧见古娇香正与一名貌美的陌生男子交谈,又听见她与男子说改日再见,当下嫉妒心起,不管不顾的喊了出来。 她的身影很大,路上的人听了她的话,顿时顺着她的目光望向古娇香二人,一脸好奇的指指点点议论起来。 古娇香当下有些微怒,皱着眉看了一眼聂长远,唯恐他受影响,在人前丢了颜面,毁了百姓对他的好印象。 古静香不认识聂长远,但不代表聂长远不认识她,她方才话一出口,他只是瞟了一眼就认出来了,毕竟他曾经看到过这小丫头片子欺负香儿妹妹。 “你又是什么教养?”聂长远本来就对张氏母女讨厌的紧,这下听到古静香当着他的面给古娇香难堪,顿时怒不可止,开口斥道:“我是香儿妹妹的未婚夫婿,路上偶遇说几句话有何不可?姑娘家家的,大庭广众一下大声喧哗,不问是非,恶意中伤他人,我看该被教导的是你才对!” “未婚夫?你骗谁呀?”古静香一听这男的身份竟然是古娇香的未婚夫,当下心中涌起一阵莫名其妙的暴躁情绪,指着他二人吼道:“她有未婚夫我怎么不知道?” “阳.城百姓都知道的事,你不知道,只能怪你孤陋寡闻。”聂长远向前一步将古娇香挡在身后,冷着脸俯视着古静香,毫无让步的反驳。 他这一说,在场的大部分百姓突然想起来,可不是吗,被指责的女子正是当初古府的嫡出大小姐,与阳城香庐的少主指腹为婚,当时这婚事被散出来,阳、城百姓还曾夸过这对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小人儿,正是门当户对的呢。 古娇香站在聂长远身后有些懊恼的摇了摇头,先不说以前的门当户对以她现在的身份来说是高攀不起,就是这件事被张氏记起来,恐怕又有新的作为了。 %%%% 收藏在哪里呀,收藏在哪里,收藏就在亲们的支持里…… 第五十一章处事圆滑 古娇香奔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念头,上前一步打算将二人分开,省的引人越多,热闹越大:“长远哥哥,你既然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做,不如先去忙吧,莫要因为一点小事耽搁里的行程。” “是啊是啊,聂公子贵人事忙,莫要与静儿一般见识,她还只是个孩子,若是静儿言语上有冒犯聂公子的地方,奴家给您赔个不是,您大人大量,切莫放在心上。”小张氏一瞧这架势不太对,立刻也上前来拉住古静香,笑着做和事佬。 她倒是不在乎古娇香是和陌生人说话还是和未婚夫说话,但是古静香她还是要顾及一二的。 今儿这事就像聂公子所言,是静儿太冲动了,不分青红皂白就在大庭广众之下大喊大叫,若是被有心人记下,回头只要在城里一传,她这无事生非的性子恐怕就被传了出去,到时候恐怕只会成了百姓的笑料,富贵儿郎人家唯恐避之不及的了,到时候那还会有什么好的亲事等着她。 古静香在她身旁看着小张氏不但没有帮她,还一昧的低声下气,哪里还受得了,上前一步就想要推开她继续争执。 小张氏哪里会让她继续在众人面前撒泼,立刻给自己身旁的婆子丫鬟使了个脸色,不着痕迹的将古静香团团围住。 小张氏警告的瞪了她一眼,才又转身笑对聂长远:“聂公子,不如您先忙,奴家也正要带着几个小辈逛一逛,多有打扰,还望见谅!” 若说小张氏比起她那姐姐张氏来,那水准可就高了不止一星半点。 古娇香站在一旁,偷偷的打量着她,看她为人处世圆滑,不由得对她另眼相看起来,心底更涌起一丝戒备。 这样的人不好对付,如果哪天她与张氏真的要斗到最坏的地步,她必须保证小张氏没有出手帮忙的机会,要不然到最后结果很可能远超过她的预期了。 她的视线又转向古静香,细看一下却松了口气,因为她怎么看,这古静香看聂长远的目光,就像仇人一般,真不知道上一世,她是怎么对他动心到非卿不嫁,甚至不惜陷害也要下嫁于他的。 古娇香只顾着打量二人,完全忘记了身边还有两个人,正是张家的那对兄妹。 张士忠自从聂长远出现后,就一直现在不远处,一双混沌的眸子不怀好意的来回扫着古娇香古静香姐妹两个,猥琐至极。 而张氏身后帮着拉扯古静香,阻拦她讲话的张佳佳,则是脸色嫣红,低垂着眸子若有所思。 聂长远见小张氏放下身段与自己讲话,脾气也压下了不少,悄悄看了古娇香一眼,才冲她行了个文人礼,开口道:“王夫人哪里话,是聂某冲动了,还望王夫人莫要见怪。” 然后又看了一眼古娇香,才暗自思量了一番,对小张氏言到:“眼下正值年关,人多眼杂,香儿妹妹还有劳夫人照顾一二。” “聂公子放心,人是和奴家一起来的,定会毫发无伤的送回古府。” 聂长远这才冲小张氏行了礼,转身对古娇香笑道:“香儿妹妹,难得出府一次,就敞开心逛一逛,若是有什么事需要帮忙,记得到香庐送个信于我,我定义不容辞。” 古娇香点点头:“谢谢长远哥哥,香儿记下了,你快去忙吧,莫要耽搁了。” 二人告了别,聂长远这才带着随侍小厮离开。 等到主仆二人自由,小张氏这才回头瞪了一眼古静香,上前戳了戳她的额头小声数落:“都多大的人了,做事怎么还那么冲动不过脑子,坏了形象,看以后谁还敢给你说亲。” “姨母……”古静香又闻说亲之事,顿时脸红心跳起来,余光不落痕迹的扫了一眼远远现在一旁的张士忠,羞赧的扫了一眼小张氏,嘟着嘴低头不语。 “好了姑母,您瞧表妹都被您数落的害羞了。”张佳佳抱着古静香的胳膊,调侃着对小张氏说到。 “是是是,我们静儿都知道害羞了。”小张氏笑着刮了刮古静香的鼻子,一脸宠溺,瞧见她越发的娇羞起来,当下不再开玩笑,照顾着众人:“好了好了,时候也不早了,你们都先随我去德顺斋选几样喜欢的小玩意,选好了我送你们,之后再有自己想去的地方,各自去逛就好了,难得出来一次,我也不拘着你们,只要注意些安全,不要走太远,最好是一起也不要走散了。” “又要我们各自去逛又要我们不要走散,姨母你觉得我们该怎么办才好哪?”古静香一改方才娇羞的神色,笑嘻嘻的调侃回小张氏。 “就你聪明话多!”小张氏笑着啐了一声,对众人解释道:“我的意思是你们尽量都在一起,有谁遇见了想逛的铺子再分别去转便是了,大家相互间都照应着,不要出了视线就好了。” 小张氏说完,率先带着古静香和张佳佳嘻嘻哈哈的开始逛,古娇香看着前面嬉笑的三人,目光四下里逡巡了一番,往冬华身边贴近了些,低声道:“一会儿瞅着了机会我们躲开这些人,我要找间药铺转转。” 冬华原本一直跟在她身后,好奇的打量着这里的一切,古色古香的街道,陌生又热闹,新奇极了。 当她耳边突然传来古静香的声音时,面色一怔,虽然疑惑,还是敛起面上的神色,逛了逛眼神点点头。 其实她心里更想着找机会躲开她们所有人,不过这只是想想罢了,毕竟如果她真的逃了的话,恐怕不出多时,她就会成为一具毒发身亡的尸体。 她手不由自主的捂上胸口,想着那日晚上被两个蒙面黑衣人下药要挟的事。 古娇香不知道冬华在想什么,她低着头在心中盘算着她要准备的东西,该怎样拿到。 正当主仆二人各具心思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说话声,声音距离近道就在耳边:“香儿表妹,你要去找药铺做什么?难道是生病了需要买药?我倒是知道YC县最大的药铺在哪里,不如让为兄带你们一程?” 第五十二章 招亲冲散 耳边突然传来张士忠的说话声,声音近到都能感觉到他说话时的呼吸,古娇香与冬华像是遇到瘟神一般,突然动作一致的各自像旁边跨了一步,躲过了他的靠近,回头怒视着他。 “是我啊,香儿妹妹怎么这般惊吓,莫不是以为我……。” 张士忠原本还嬉皮笑脸的想要继续缠着二人,可是等他瞧见二人的目光后,竟顿觉后背发凉,一股让他不由得心悸的感觉迎面扑来,迫使他将刚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等到他从惊悸中回过神来,抬起头看见古娇香主仆二人已经无视他走远了,就好像刚才二人怒目而视的威吓力,是他的错觉一般。 不过,想到方才这对主仆,竟然对自己避之如蛇蝎,不予理睬的态度,顿时让他老大不爽起来,心痛渐起一股无名火,让他望向二人背影的表情狰狞了分”。 “小,贱,人,莫不成还真以为自己还是古府嫡出大小姐,居然还敢跟我这儿摆脸色,我看你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等着哥哥把你弄到手,到时候还不是一副yin娃dang妇的模样。” 他咬了咬大拇指指甲干,咬牙切齿的冲着二人暗自奸笑,像是想到了他将古娇香弄来自己身边,任他欺压侮辱的情景。脸上的神情也越发恐怖狰狞起来。 这恐怖的表情落在行人眼里,就好像见了鬼一般,纷纷绕行。 张士忠现在原地,咬牙切齿的现在原地瞪着古娇香的身影,突然眼神一晃,痴痴的笑了一声,在一看,他原本凶神恶煞般的表情,突然变成了一副猥琐下流的模样,像是谋划除了什么般,恶笑着追了上去。 在他走后,路上突然传来一阵嘲讽:“这古家的小娘子看起来要倒霉哦,不如我们跟上去瞧上一瞧得了,没准老天爷真的是就给老子一个英雄救美的机会咯。” 满脸络腮胡子的壮汉捋着自己的胡须,一脸性质,恨不得马上就冲过去看看回走什么热闹发生。 这壮汉正是方才在酒楼里,小张氏与王妈妈面对上的那个人,而他身旁,依然站着那个白面书生般的男人。 自与小张氏二人接触过以后,好像也也不过片刻,这男人的脸色却越来越苍白了。 他站在壮汉身边,侧头斜睨了一眼壮汉,在次好心的提醒了一下:“若是我没记错的话,你可是半个时辰前,已经承诺过我了。” “呃……”想到方才在酒楼里,他与眼前这男人谈定的事,尴尬的挠了挠头。 看了一眼古娇香几人失去身影的方向,又回头上下打量了一下眼前的男人,他一脸的好奇根本掩不住为难的心情。 不过到底要事在身,他又不可能真的将时间浪费在一个不熟悉的人身上。 何况什么古府大小姐顾府大小姐呢,他又不认识,何必冒死找事呢。 壮汉呼了口气,彻底想明白了事情的重要性后,很快将自己心下的好奇掩了下去。 至于古娇香与冬华二人,原本一直不紧不慢的跟在小张氏和众人身后,准备寻着机会就摆脱众人的耳目,好方便自己行事。 不得不说,古娇香的运气就是好到让人都无语的地步,这不,她刚还打算寻找机会,机会就自己送到门口了。 就在一群人走在大街上时,突然自身旁一家粮食铺子传出来一阵敲锣打鼓的声音。 众人被这声音吓了一跳,纷纷转过身望向声音的来源。 “大家走过路过,且听小儿一言。”那提着铜锣的男人猛的敲声铜锣,只听得咣当一声,他手中的鼓锤将铜锣敲得震耳欲聋。 大家纷纷驻足一探究竟。 “小老儿庞清,膝下只得一宝贝千金,自幼与老二识文算数打理米粮铺子生意,蹉跎几年光景,眼下双十年岁未能识得如意郎君,今儿难得点头,同意老儿以抛绣球之事,行招亲之举,但凡家中无妻无子,年不过四十的儿郎,均有机会做我庞家的姑爷,待老二往生之年,只求护全我儿与这庞家几代留下来的产业!” 这敲锣之人,正是庞家粮铺的东家,今日一见,竟是为了自家女儿招亲。 旁府千金,名媛,人如其名,长得圆润有加,如今已经二十岁,还没有婆家,也难怪庞东家会着急出来给女儿招亲。 这消息一出,不消片刻,人群就渐渐地围了上来,将街道堵的个水泄不通。 冬华第一次看到这般热闹景象,一时间忘了古娇香的吩咐,只想着跟着大波人群往前走动,不过被古娇香一把拦下。 冬华皱着眉回头看了一眼古娇香,却听见她说:“机会难得,赶紧跟我来。” 说着话,古娇香拉着冬华,左拐右绕的躲过人群,渐渐与人群背道而驰,不消片刻,就已经又到了人群之外。 “夫人,古大小姐她们好像走散了。” 小张氏身边的一个婆子悄悄拽了拽她的衣角,示意她看那二人。 小张氏抬头说着人群看了一眼,果然看到古娇香主仆二人已经被冲到了人群外,想要跟过去,奈何此时人正多,她们又是在街道的另一侧,根本无法动弹。由得皱了皱眉头,冲二人晃晃手。 古娇香早就选好了一个比较空旷的位置站定,看见小张氏往这边看,立刻挥手冲她们喊了起来? “你们先逛,我们一会儿就过去!”小张氏隐隐约约听到古娇香的意思,再看她又使劲像自己晃手,心中一动,不知想了什么,回头冲着众人说。 :“算了,先不管她们了,咱们先去逛吧,等人群散了自然会跟上来了。”小张氏无奈道。 “最好被踩死算了!”古静香难得看着古娇香二人被人群冲走,在心里嗤鼻一横,诅咒到。 古娇香站在路边,看着她们果真扭头走了,立刻晃了晃了晃拳头笑了声:“天助我也!” 笑完她就一转身往身后的巷子走去。 两方人都没有瞧见,等到她们转过身个逛个的以后,古娇香带着冬华窜到一旁的小巷子后,她们身后有个人影也鬼鬼祟祟的跟了上去。 第五十三章 救人一命 张士忠可是一直心怀鬼胎的跟在她二人身后的,原本只是想着报复一下刚才二人对自己冷淡的态度,没想到他却发现,这主仆好像真的是早有预谋的想要和大家分开。 这下倒是稀奇了。 张士忠同刚才古娇香的心情一样,在心底念了句:天助我也! 他可巴不得能有这么个机会。 原本他只是觉得古娇香的身姿婀娜,却因为一直低着头,没看清相貌,倒是他那个表妹静儿,虽然一副没张开的稚嫩模样,却隐隐约约能够预见几年后定是个美人胚子,没想到刚才在酒楼外,见她与那聂家公子巧笑而谈,突然见到她抬起头的容颜,顿觉惊为天人。 她那张巴掌大的小脸,虽然带着些病态的白皙,但是不施粉黛的肤质,可比他见过的所有女人都要好上几倍,尤其是称上那一双乌黑闪亮的眸子,以及小巧而高挺的鼻翼下,那张嫣红欲滴的樱桃小嘴,简直就像天仙下凡一般,让他一瞬间就失了心。 就是在瞧见那张天仙般的脸后,他就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了古娇香身上,这也是为什么他能够听到古娇香主仆二人的谈话,却被嫌弃躲避不及的对待了。 张士忠好色,所以面对女人时,从来都是宁可错上也不错过,眼下又有些报复的心思在里面,他对古娇香越发的不想放过了,所以瞧着二人钻进了人少的巷子,他也立刻的跟了上去。 “呦吼,杀得了山大王灭不净难缠小鬼!”那壮汉原本着已经不怎么将古娇香那边的热闹放在心上了,奈何他这眼睛只是随便那么一瞟,就看见了鬼鬼祟祟跟在她们身后的张士忠,咂了咂嘴,兴味十足的笑道。 转身看了一眼身边无动于衷的男人,立刻讨好的笑道:“我说玉之贤弟,常言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有芳华正茂的漂亮姑娘即将陷入魔爪之中,你说做人怎么能铁石心肠见死不救呢是不是?” “所以呢,向兄的意思是想丢下你的责任,去救一个你连认识都不认识的人?”阮玉之背着手,斜睨了他一眼,语带责备,苍白的脸不带一丝血色。 “呵呵,这怎么可能?”他瞪大双眼惊呼道,瞧见阮玉之满脸的不信任,立刻拍着胸脯保证:“我向浪向来说话算话,既然答应你了的事情,自然不会扔下不管的。” 说着话,他突然往阮玉之身边凑了凑,伸手重重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再说了,也不过一会儿功夫罢了,反正一时半会儿的你也死不了。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你要知道,如果遇见了又无动于衷的,到时候真的出了点什么事,我这良心可会大大的不安的。” 一边拍着另一只手还不忘做捧心状,好像他真的会懊悔不安似得,只可惜他的话阮玉之根本就没往心里去,因为向浪拍他肩膀的手力气似乎大了些,他一不察觉,就觉得被他拍过之后,突然气血上涌,忍不住的咳嗽起来。 “好吧好吧,我说错话了,你别激动,有我在,你肯定死不了的。”向浪似乎对自己的手劲完全没分寸,但是他好像对自己说的话很有自知自明的,以为阮玉之是因为自己的话气到了,赶紧抱歉,原本放在肩膀上的手,也挪到后背上一下一下的拍着想要给他顺气。 “滚!”阮玉之终于忍无可忍,一扬手一道劲风就将向浪推离自己身边一米开外。 若是以往,阮玉之对他这种力道完全没感觉,可是此一时彼一时,他现在身负内伤,外加无解剧毒加身,哪怕只是一个小孩子,像他这般拍打也能要了他的命。 “哎哎哎,请珍惜我的劳动成果,我可是好不容易将你体内的毒抑制住的,你还敢使用内力,小心加速毒发,到时候就是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你!”向浪踉跄着站稳了身子,立刻冲他大呼小叫起来。 这个壮汉正是五毒谷药王之子向浪,若是古娇香知道此人在此,大概哪怕是让她下跪相求,她也会为了娘亲的病而委曲求全的。 只可惜她不知道,此时古娇香正拽着冬华,脚步匆忙的穿过条条大街小巷,准备凭着自己的印象去找她知道的那家医馆。 “大小姐,您这是做什么,这里人少不安全,还是回街上去吧!”冬华看着古娇香越走越偏,离正街越走越远,立刻担忧的出声提醒。 “我就是要去正街啊,不过咱们要去的是街的最西侧,我记得那里有家医馆,里面的药最为齐全了,只是不知道这么多年了,药铺还在不在。”古娇香边走边寻思着。 那家药铺还是她小时候有一次和娘亲出门回外祖家的时候,因为路上出了点事,马车受惊,马夫摔断了腿,才被送进最近的那家医馆,她只记得那家医馆,是与隔壁打通的,满满的一铺子药草。 “可是小姐,咱现在是在往北走啊!”冬华很不愿意提醒,但是她想如果自己在不提醒的话,她们只会越走越远了。 “呃?往北走?”古娇香突然站住脚,一脸诧异的看着冬华,又四下里打量了一下周遭的环境,突然发现,自己好像真的有那么一丢丢的失去方向感了。 古娇香有些尴尬的挠挠头,笑道:“呵呵,太长时间不出来了,有点蒙。” 冬华低着头,没有去拆穿她的话,对于方向感差的人来说,能够及时找回来方向,已经是很不错的了。 其实冬华猜错了,古娇香真的没有说谎,至少她已经方向感是非常强的,要不然上一世也不会为了救慕易,只身涉险密林只为了找那一种香草。 古娇香知道自己走错方向后,立马调整过来,往正确的巷子里走,只是她二人刚走没有两步,就被人拦住了去路。 “香儿妹妹,这么着急打算去哪里?”张士忠一直都跟在古娇香他们身后,没想到会突然转过身来往回走,这下刚好碰个正着,让他无所遁形,只好走出来笑着攀谈。 “你跟踪我们!”古娇香看了一眼张士忠,眯着眼冷漠的说,她不是在问,而是很肯定的说出来。 第五十四章 亲表兄妹 第五十四章英雄救美 原因无他,只是她这一路上一直能闻见一股奇特的香味,原本她以为是自己刚才在街上人多时与人碰撞,不小心沾到了衣服上的香气,结果这张士忠一出现,这香气越发浓郁,她这才肯定他定是没有好心思,一路跟她们进了这基本上没什么人的巷子。 张士忠故作帅气的抹了一把头发,抱胸靠在街边的墙上,笑道:“香儿妹妹这话说的,这巷子本来就是给人走的,只是不巧为兄我也刚好路过,偶遇香儿妹妹罢了,怎么能说是跟踪呢?” 对于他一口一个香儿妹妹,古娇香是拒绝的,这种称呼从他口中说出来,简直就是在恶心自己,况且居然还跟她称兄道妹的,简直是恶心到不能再恶心了。 “那你请便!”古娇香往路边站了些,指着身后的路对张士忠做了个请的姿势。 对于这种人完全没有好脸色,更何况他还是张氏的侄子,张氏巴不得这人做出点什么来好给她添堵。 她若是连这么一个不学无术,整日游手好闲的好色之徒都对付不了,那她重生还有什么意义,还有什么本事报复那些伤她害她之人? 古娇香看都不看他,示意冬华跟上自己,目不斜视的想要往巷子里走。 “哎,香儿妹妹作甚这般绝情,好歹我姑母如今也是古府的主母,你的嫡母,算起来,我们可不就是表兄妹么。”张士忠走到古娇香跟前,伸出手拦住她的去路,胳膊有意无意的往古娇香胸前蹭,恨不得直接与她来个近距离接触。 “我没有兄长,也不是你妹妹,请放尊重些,我们不熟!”古娇香皱了皱眉头,往后退了两步躲开他的胳膊,清凛冷漠的反驳,语气中带着一丝怒气。 张士忠遇到难得一见的漂亮姑娘,原本心情还是很不错的,可是眼看着古娇香不但不给他面子,还语带怒气的斥责他,尤其是她身后姿色同样艳丽的丫鬟,更恨不得用眼刀杀了他,这让他觉得脸面有些挂不住,当下脸色冷了下来。 不过在对上古娇香那张白皙柔嫩的脸时,眼神古怪一转,突然又嬉皮笑脸的对着她言道:“香儿妹妹干嘛发火,我也不过是想着,既然大家都是亲戚,难得遇到了,不如好好交流一下,聊聊天说说笑的,那多显得亲厚,到时候姑父姑母知道了,对我这个疼惜怜爱表妹的侄子定会褒奖一番的,这有何不好?” 古娇香突然扯着嘴角嘲讽一笑,侧着头建议:“既然是想让我爹和夫人褒奖,你怎么不去找古静香,反倒是来找我,要知道古静香可是夫人的亲闺女,又跟你是亲表兄妹,不如你去找她好好交流一下,聊聊天说说笑什么的吧,我相信她定会很高兴有个表兄这般疼惜怜爱她的,古静香高兴了,夫人自然高兴了,到时候还不是欢喜你这个疼惜怜爱表妹的侄子!” “你!”张士忠被古娇香的话堵得哑口无言,尤其是她还套用了自己的那番话,硬生生的堵了他的话,更是让他恼火有加,脸上再也没有了刚才那般嬉皮笑脸的神色,取而代之的怒目狰狞。 “呸!”他神情不虞的呸了一声,突然指点着古娇香咬牙切齿道:“很好,心平气和好说好道你不听,非要与我作对惹我发火,不要仗着你古府大小姐的身份,就觉得我不敢把你怎样,说到底不过是古府的庶出小姐罢了,你觉得你今天可以走出这个巷子?” 古娇香双手交握在腹部,扯着嘴角抬头挺胸的看着张士忠,身后的冬华悄悄的往她身边挪了挪,一脸戒备的看着他,做好随时阻止他伤害古娇香的准备。 “冬华,我们走!”古娇香若真是因为他的几句话就怕了,那她就不是古娇香了,当即下令吩咐冬华,抬腿往前就要走。 冬华点点头,应了声是,将古娇香护在身边,跟着往前走。 “想走,哪那么容易?”张士忠这下真的动了手脚,一把抓住古娇香的胳膊,见她拽住。 “放开你的脏手!” “放开我家小姐!” 主仆两个异口同声的对张士忠斥道。 古娇香说着话,抬起胳膊想要挣开他,却皱了皱眉,却发现自己到底力气小了点,居然没有挣开,她现在十分懊恼自己身上没有可以供她使用的香毒,要不然今天,张士忠这条胳膊,就别指望再要了。 这下她更加急迫的想要尽快去医馆找些防身的药草,顺便到香料铺子弄些香料,调制成香毒护身了。 冬华在一旁伸手努力想要掰开张士忠的手帮她脱困,奈何她和冬华本就年纪不大,又没学过什么防身的手段,两个人的力气加起来都不如张士忠一人。 “今天不让小爷我开开心心的了,你们两个就别想离开。”张士忠摇身一变,成了个地痞无赖的模样,紧紧的抓着古娇香的胳膊,眼神猥琐的上下打量着二人,意欲明显。 “啊!”古娇香因为他重力的抓拿,只觉得手腕像是被断了般灼痛,不用的惊呼一声,冲着张士忠怒道:“别怪我没提醒你,你最好放开你的脏手,要不然你就等着早报应吧!” “报应?”张士忠听了古娇香的话一愣,继而仰头哈哈大笑:“哈哈哈,如果能与没人春宵一刻,这报应可真是值!” “你确定?”古娇香试探着问了一句。 “别想耍什么花招,你以为就凭你们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丫头片子,今儿能够逃得了我的掌心?”张士忠不屑的看了一眼她二人,凶狠狠的说道。 “像我们这种手无缚鸡之力的小丫头片子自然逃不了你的手掌心。”古娇香忍者痛,赞同的点点头。 这话让张士忠一愣,莫名的竟然被这丫头一句话吓得有些心慌不安,不过看看眼下的情况,他只认为古娇香只是在吓唬他而已,立刻安心不少,笑道:“你莫要危言耸听,今儿就是大罗神仙在,也救不了你们了,就乖乖的做好准备,让小爷我玩的开开心心的就好。” “大罗神仙救不了我们,自然有人救得了。”古娇香突然古怪一笑,抬起头越过张士忠的肩膀,冲着他身后开口:“那边看热闹的壮士,若是觉得好戏看的还过瘾,不如劳驾,救救我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子如何?” 第五十五章 向氏秘方 “那边看热闹的壮士,若是觉得好戏看的还过瘾,不如劳驾,救救我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子如何?” 古娇香冲着张士忠身后喊道。 张士忠一惊,看着古娇香表情真实的同身后讲话,煞有介事的模样让下意识的回头往身后看了一眼。 古娇香感觉自己胳膊上的力道突然送了些,知道张士忠的注意力被身后分散了些,立刻一抬胳膊,寸劲一扭,就将胳膊从他的手里挣脱开了,拉着冬华快速往后面退了好几步。 “你!”张士忠根本没有看到人,接着手就被挣开,以为自己是被她骗了,立刻回头怒瞪着古娇香,想要上前再去抓她。 “劝你最好想清楚以后再动手哦!”身后突然传来一个陌生的男人声音,张士忠顿时惊讶的回过头四下里扫了一番,这才发现不是古娇香骗他,而是他刚才匆匆一瞥,根本没有看到站在旁边槐树下,穿着土灰色布衫,几乎和树干融为一体的男人。 “你是什么人?”张士忠一瞧见这个比自己壮了很多的男人,不由得害怕起来,装腔作势的冲那人吼道:“我劝你最好不要多管闲事!” “我只是路过的人。”向浪松垮垮的靠在树干上,无所谓的耸耸肩,冲张士忠道:“不用管我,你想做什么请自便。” 张士忠不太放心的看了一眼这个男人,虽然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可是莫名的让他感到一阵心慌,他仔细的看着向浪,发现他确实一直未动,立刻放下心,用下流猥琐的表情看着她。 “这下任你喊破天也没人救得了你了,识相的就乖乖的跟我走,听到没!”没了威胁,他的色胆又壮大起来,一边威胁着古娇香,一边往她身边欺近。 “壮士看了半天的戏,难道一点都不打算出手相救,就这么袖手旁观下去?”古娇香躲过张士忠的不断欺近,余光看见向浪倚在树干上,眯着眼好整以暇的看着热闹,有些无奈的提醒他,还不忘安抚的拍拍冬华已经抓在她胳膊上的手,不落痕迹的将她护在身后。 “我为什么要出手相救?”向浪挑挑眉好奇的问。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乃人之常情,壮士若是连这点善心都没有,又怎么会驻足于此看热闹看了这么久,而不是转身就走。”古娇香二人终于小心翼翼的躲避开张士忠,站到了向浪的跟前,这才发现这人真是高啊,她得仰着头才能与其对视而谈。 “哦呀,你怎么就知道,我不是为了看接下来更精彩的好戏,才呆在这里的?”向浪姿势不变,只随意的动了动脖子问。 古娇香一直在暗暗的打量着向浪,一脸不修边幅的络腮胡子遮去了大半张脸,着一身邋里邋遢的土灰色衣服,但是眉眼精神,一看便知年岁不会超过三十。 古娇香早就闻见他身上的药香,此时靠近了,那身香气更加浓郁,她一猜就知道此人是个大夫。 身上有此浓郁药香味的,除了常年卧病在床的,就是常年与药草为伍的大夫了。 不过对与古娇香来说,是病人还是大夫很好区分的。 病人的话,身上的药香味种类有限,不外乎能够治病的那几位主要药材,然而大夫却不一样,身上确实带着无数种药味,混合在一起普通人很难以辨认,可是对于嗅觉灵敏的她来说,那是易如反掌的。 当下她眸光闪动,抬起头正视着向浪,出言道:“若是壮士出手相救,小女子可以赠您一副秘传药方,如何?” “哦?什么秘方?”向浪双眼一亮来了兴趣,不过看见古娇香一脸兴致的盯着自己,顿觉失言,尴尬的握拳轻咳了一声,不自在的说道:“我又没有生病,要什么药方?” “不要哦,那算了,反正不过是能迅速治疗风寒高热的偏方,只是难得凉亭憩风这么一个方子,竟然有人死要面子不要方。”是大夫都对独家药方有着浓厚的兴趣,古娇香见向浪明明好奇却死要面子的神情,立刻撇撇嘴嘟囔道。 凉亭憩风? 向浪突然听到熟悉的名字,顿时站直了身子,目光凛冽的看着古娇香。 “向家的秘方从不外传,你是怎么知道的?”他向前一步逼近古娇香,居高临下的问。 他怒瞪着双眼,眼神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凌厉,就连说话的声音,也没有刚才那般敷衍随心,反而冷漠的让人恐惧。 古娇香突然心头一震,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她突然察觉到自己犯了个致命的错误,凉亭憩风是一张药方的名字,源自秘药典籍《花石录》,《花石录》是药王向铭天结合毕身所学与向氏医学著作而成,是五毒谷向氏一族不外传的家宝。 上一世,她不知道慕易究竟是用什么手段,得到了五毒谷五王各个所学的典籍,但是因为药、香同源,她因为习香制毒需要最基本的药学基础,所以哪本《花石录》最终也到了她的手里。 其中的凉亭憩风,不过是一张专治风寒高热的药,明明是终于常见病症的疗方,奇就奇在这方子的药效,能够在数息的时间内,就迅速降温退热,是难得的良方。 药王向铭天如今失踪已久,定是有人多方打探,虽然没有人知道《花石录》的内容,但是出自五毒谷的药,确是有名字的,就像这个凉亭憩风,既是药方之名,也是此味药之名。然而自己却一时大意,说出了向铭天不外传的方子,这简直就是不想死偏要往刀口上撞,自己找死吗? 只是眼前这个人是谁?是向铭天的仇人还是朋友亲人? 古娇香上一世并没有目睹过向浪的真容,所以此时她怎么也不会想到,眼前这个邋里邋遢的壮汉,正是向铭天的独子向浪,未来的药王。 她瑟缩的低下头双眼一转,诺诺的开口:“是我小时候得了风寒,在院子里晒太阳,突然有一个断了胳膊满身是血的白发老爷爷从天而降,落在我的院子里,当时院子里没有其他人,老爷爷说只要我能把他藏起来不让人找到,他就能治好我的病,让我不难受了,所以我就让他藏在了我院子里的假山洞里,后来老爷爷就给我了一颗药丸和这个方子。” 古娇香说完话,依旧低着头不着痕迹的往后退了一小步。 “你觉得我会相信你的话?”头顶突然传来一声怒喝,古娇香只觉得一道劲风迎面而来,她慌乱的抬起头想要一探究竟,电光火石间,她只觉得身子凌空迅速向后飞去,脖颈间更是一阵剧痛,接着就是窒息感汹涌而来。 待她回过神来,自己已经被向浪掐住脖颈,整个人重重的靠在了巷子对面的院墙上。 非常感谢我叫冷传虎的平安符,非常感谢你好啊很好的香囊,也非常感谢你好啊很好的红包,么么哒。O(∩_∩)O 第五十六章 怎么晕了 古娇香回过神的时候,自己的背狠狠地在墙壁上,喉咙也被向浪狠狠地掐住。 古娇香是被向浪扼住脖子瞬间推到的墙上,此时她直觉整个背部火烧火燎的疼,喉咙上的大手越勒越紧,让她万般窒息。 “这张药方到底哪里来的?”向浪一只手紧紧的掐住古娇香的脖子,面色暴戾的问。 她双手攀着向浪的胳膊不停挣扎,看着眼前陌生的面容越来越模糊,她张着嘴想开口却根本发不出声音来,只有喉咙处咯咯作响。 “放开小姐!”冬华原本是跟在古娇香身边的,不过她刚才直觉的眼前有道黑影一晃而过,原本攀着古娇香胳膊的手中变得空空如也,身边哪里还有她家小姐的身影。 突闻身后传来的异动和说话声,她立刻回转过身子,就看到她家小姐被人狠狠地掐住脖子撞在墙上这怵目惊心的一幕,立刻大惊失色的冲上前,抓住向浪的衣服使劲往后拽:“救命啊,有人杀人啦!” 古娇香模糊的视线中看见冬华冲上来,只想开口大声提醒她不要过来,可是她现在别说开口了,就是连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滚开!”向浪手臂一挥,劲风已出,冬华哪里受得了他这蕴含内力的一推,整个人像是突然撞上了一堵强,接着整个人就被弹飞了出去,最后跌落在地失去了意识。 不过一眨眼之间,冬华就已经一动不动的躺在了地上。 一旁目睹了整个事件过程的张士忠,咋就吓得瑟瑟发抖,惊惧万分的看着眼前的一幕,悄悄的往后退着步子,蹑手蹑脚的不敢发出一点响动想要逃走。 张士忠一直紧紧的盯着向浪,退出去好远发现向浪根本就没空理会他,立刻心下微松,动作迅速的转身想要往巷子里跑去,只不过就在他转过身的一刹那,还没来得及迈开步子,他只觉得后背突然像被重物撞击到,直觉胸口一阵闷痛,紧接着眼前的事物越来越模糊,最后也是眼前一黑的趴到了地上不省人事。 周围再无闲杂人等,向浪立刻将精力放到了古娇香身上,手上的劲头一紧,沉声冷漠的开口:“别以为你说了那些话就能骗过我,快说清楚,这个药方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无怪乎他不相信古娇香的话,虽说前几年他家老头子确实在外出的时候遭遇仇家暗算,最终自断手掌求生逃跑,这点比较吻合,但是他可以很肯定那老头子当初逃亡的时候,并没有经过阳.城县,所以她的那套说辞,自然不攻自破。 想到这点,他就对古娇香身上有老头子的药方这件事,感觉怪异稀奇的很,尤其是老头子莫名其妙失踪一年多,到现在杳无音讯。 在不知老头子是死是活的情况下,拥有药方的她就成了查询老头子下落的唯一突破口。 机会难得,容不得他错过。 向浪这么想着,手上的力道又不自觉的稍稍加重了些。 这一瞬间,古娇香好像突然回到了前一世她毒发身亡时,疼痛,窒息,恐惧,绝望,所有的感受,都与那时毫无二样。 意识逐渐散失之前,她想,她这是要死了么?难道老天给她的机会,她就要这般白白的浪费掉了么? 终于最后一点气息也提不上来,古娇香只觉得眼前一黑,耳边仿佛传来一声尖锐的哨音。 那哨声三长两短想起,向浪突然回过神来,一听就知道是阮玉之那边有急事召唤。 他扫了一眼古娇香,已经面色青紫的翻着白眼晕了过去,视线稍微一低,他就发现自己的手正死死的掐在古娇香的喉咙上,立刻眉头一皱,松了手。 古娇香在没有支撑力,等到向浪一松开手,立刻身子向下一滑,沿着墙壁慢慢的倒了下去。 这么简单就晕了? 向浪看着背靠着墙壁跪坐在地,依然昏迷的古娇香,一脸错愕的抓了抓自己刚才掐住古娇香脖子的手。 “怎么就晕了呢,我也没用很大的力气呀?”他怎么就觉得自己并没有用很大的力气呢? 要是古娇香听到他的话,一准吐血,差点把她掐死的力道还不够大么? 耳边再次想起了急促的哨音,不由得他多想,淡淡的扫了一眼地上昏迷的三人,向浪无奈的摇摇头,略微思考了一下,伸手一把抓起古娇香扛到肩上,又走到冬华跟前,同样将她一把扛到肩上,脚下一提劲儿,人就已经飞到了最近的屋顶上,避开人多眼杂的地方,动作迅速的往哨声想起的地方飞驰而去。 不消片刻,他就来到一条无人的小巷,往停在巷子里的一辆黑色马车走过去。 盘坐在马车前的车夫一身黑色劲衣,看见他走过来,赶紧下车抱拳行了个礼,对他身上扛着的两个人视而不见,扭头掀开了车帘。 向浪走到车门前,将身上的二人直接扔进马车里,自己也跳上了马车。 “这就是你说的要去救人?”阮玉之看着凭空出现在自己马车里的昏迷二人,皱了皱眉头一脸嫌弃的往角落里挪了挪,语气不佳的看着向浪。 “我觉得她好像知道老头子的下落,一时冲动就出手了。”向浪抓了抓头发一脸懊恼,如果不是听到哨声,恐怕他现在已经酿成大错,他爹的下落还没有打探到,人就已经被他杀了。 “你没事?这么急,我还以为你毒发要死了。”向浪做好转了转脖子,打量了一眼阮玉之,皱着眉毒舌道,看到车上的茶壶眼前一亮。 阮玉之早就对他毒舌的话见怪不怪,看他毫不客气的喝光自己亲手泡的一壶茶,嘴角不由得抽了抽,开始说正事:刚收到消息,有人在沧县看见了类似香王的身影,好像是往京城的方向去了。” “京城?她去京城作甚?”向浪皱着眉,疑惑的问。 “若是我没猜错的话,京城的水,开始浑了。”阮玉之又捏着点差放进壶里,续上热水,一脸沉静道。 “你是说,她背着谷里,私下涉入了朝廷的事?”向浪一脸错愕的看着阮玉之,想从他面上瞧出来点什么来。 阮玉之面色不变,只是开口道:“我与香王无冤无仇,她缘何对付我?” ****** 亲么啊,看在小舞子这么拼命码字的份上,来点收藏票票神马的安慰一下可好? 第五十七章 直接扔了 阮玉之面色不变,只是开口道:“我与香王无冤无仇,她缘何对付我?” 说完话,面色沉寂的望向向浪。 “江湖仇家?”向浪试探的问。 阮玉之摇了摇头:“鄙人不过一个体弱多病书生,正日家门不出,怎会有江湖仇家?” 向浪撇撇嘴,对他的话在心底嘲讽了一番,就立刻捋着满面的胡子,细细思量起来,须臾,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睁大眼睛诧异道:“你的意思该不是说,宫里有人对你下手了?” 他看着阮玉之闭眼往后靠坐在马车上,手里却端着一杯热茶,静静的摩挲着茶碗的边缘。 向浪知道他虽然面上镇定,可是内心却是极度混乱的吧,毕竟牵扯到性命之事,还有……他想到一点,突然漫不经心的晃晃手,嬉笑道:“不可能不可能,据闻那场大火可是无人生还的,早就被认定死透了的人,不可能还有人下手对付,再说了,那几位现如今恐怕明争暗斗的火热,自顾自都已经应接不暇了,又怎么会特意找上香姑姑对你下手。” 向浪是唯一知道他身份的人,所以对于眼下的形势也多少了解些,着实想不到京城会有什么人,居然有本事动用到他五毒谷的人,杀一个世人眼中的无权无势的白面书生。 这也是正是阮玉之想不通的地方,似乎是从两个月前,他就陆续开始受到来自各路人马的刺杀暗害, 一开始他也以为自己的身份被宫里人的人识破,这才狠下杀手,不过经过几次刺杀事件后,他就调派了人手,将京城里的动向了如指掌,却根本没有察觉到有人在他眼皮子底下接触过五毒谷。 所以几天前他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撞见五毒谷香王惠香子以及蛊王阿多姆二人,一时不察着了二人的道,恰逢向浪出谷,这才凭着他的本事,压制住了体内的毒。 马车里突然没了声音,好一阵寂静,向浪突然有些受不了,摇了摇头吸了口气,一转身视线落在被他丢在角落里的主仆二人。 “你打算怎么处理?”阮玉之下巴冲古娇香二人动了动,问向浪,他很不情愿自己的马车上多出来两个陌生女人。 “随手扔了吧,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小爷要去京城,暂时没空管她们。”虽然寻找亲爹下落很重要,但是相比起来,消失一年的老头比起命悬一线的好友,他还是很干脆的选择了后者。 这可不是说他不孝,一来老爹消失了一年之久,要找也不在于这一时,二来若是尽早找到香王的下落,让她交出解药救人为当务之急,还有就是香王当真与朝廷有牵扯的话,让他放任香王任性妄为坏了五毒谷的规矩这种事,无法原谅。 结果古娇香主仆两人当真被向浪丢到了之前的酒楼,县令夫人小张氏包下来的那间包厢房内,临走时从怀里掏出来一小瓶药在二人鼻尖晃了晃,确保他走后二人不出一刻钟就会清醒过来。 古娇香因为本身对气味敏感的缘故,闻过向浪的药,在他离开后不过数息就醒来了,刚一清醒过来,就因为喉咙的剧痛猛咳起来。 她使劲咳了好一会儿才渐渐平静下来,抬头一脸迷茫的四下打量了一下自己身处何处,发现正是之前的酒楼包厢,上下扫了一眼自己的衣服,发现完好无损后不由得松了口气。这才将身旁昏迷不醒的冬华唤醒。 “小姐,小姐您没事吧?”冬华那是虽然被向浪一胳膊扫了出去昏迷,但是所受的内力并不深,因为当时向浪只想她住嘴,这才收敛气息,只是让她昏过去了而已。 她醒后第一件事就是确认古娇香是否安然无恙,不过最后视线落在古娇香脖子上后,突然惊愕了一下。 古娇香原本白皙干净的脖子上,一大片青紫的痕迹,看上去着实吓人,冬华震惊的指了指她的脖子:“小姐,你的脖子……” “我没事。”古娇香手按着脖子动了动,只有皮肤上的刺痛比较重,喉咙除了有些灼烧干渴外并无大碍,她稍微放心了,就是这脖子上的淤痕,怕是一时半会儿下不去了,好在如今正值隆冬,穿的衣服比较厚实,多少能盖住些脖子,不让人瞧见了。 “走吧,趁着人现在还没回来,我们赶紧去药铺……嘶!”古娇香说着话站起身来,却突然身子一僵,嘶了一声。 她这才想起来,自己原来不光只是脖子上有伤,当时她还被那壮汉直接推撞到了墙上,所有现在她这一起身的动作,刚好抻到了后背,顿时传来一阵剧痛。 “小姐,要不然您先歇歇吧,药铺稍晚些时候再去也行吧。”冬华扶着古娇香坐下,一脸担忧的提议。 “错过这个机会可能就再也没有机会了,我们得抓紧时间,赶上他们回来之前回来。”古娇香摇摇头,她去药铺只是其一,若是可以,她还要再去香料铺子选些易炮制的香料。 “咦,小姐这是什么?”站在身边的冬华突然惊咦了一声,手指着窗户前小桌上。 古娇香顺着视线望过去,之间那张小桌上放着两瓶白色小瓷瓶,一看就是药瓶。 她起身走过去,才发现两只小药瓶子成对角压着一张宣纸,上面“谷大小姐”四个大字分外明显。 她拿起巴掌大的纸放在手心细细的看了一遍,除了这四个字,就再无其他字迹,古娇香当下就明白了,这恐怕就是那壮汉留下来的,目的是在于警告自己,他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份了,让她不要想逃跑的事。 古娇香耸耸肩,将宣纸撕个粉碎随手扔出窗外,这才拿起桌上的一个小药瓶子扭开塞子闻了闻。 熟悉的药香瞬间充斥在鼻翼间,古娇香突然眸光一闪,抓着小药瓶趴在窗子上大街上望去,来回来去巡视了好几遍,确定没有她要找的人影,才叹了口气,一脸激动的握着那小药瓶子。 这瓶子里的药是雪压花海,《花石录》中外敷消淤活血的良药。 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方才那个壮汉,十有八九就是药王之子向浪。一想到向浪居然就在这阳城县里,古娇香顿时激动不已,同时又懊恼为什么她没有早认出此人来,这样的话,她就可以恳求向浪出手,救她娘亲了。 第五十八章 脸如画盘 嘭! 古娇香的拳头重重的砸在小桌上,一脸懊恼的咂嘴摇头。天知道错过了一次,她还要在什么时候能见到向浪。 “小姐,您没事吧?”冬华在旁边瞧着她神色不太好,茫然的问。 “没事,走吧,我们回府。”古娇香将桌上的两个小药瓶收起来,对冬华说道。 “回府?”冬华一脸诧异:“小姐不是想要去药铺的么?” “嗯,我有急事要找娘亲。”古娇香急匆匆的往外走。 她其实要找的阮凌薇,将向浪在阳、城县的消息告诉她,如果是她的话,想要打探一个正身处在阳.城县的外地人,应该很容易吧。 其实她知道,只要她在古府乖乖的等着,早晚有一天,向浪还会为了打探药王向铭天的下落而找上她,可是她不知道那需要多久的时间,娘亲的病情能不能坚持到他找上门来的那天。 与其坐以待毙,倒不如主动出击。 古娇香打来包厢的门,突然打了个哆嗦,一股冷风顺着脖子灌了进来,甚是阴冷,她赶紧关上门,又走回包厢的座位上,冲冬华挥挥手:“冬华,过来帮我擦些药膏。” 受到冷风一吹,她才想起来自己脖子上的伤痕,想到那瓶向氏出品千金难求的药膏,她觉得不能浪费掉,还是消一消伤痕的好,还省的玩意碰到熟人,被人瞧见了解释不清。 尤其那些个想要暗害她的人。 果然,等到她擦了药膏,只觉得脖颈出一阵清凉,不消片刻,那淤青已去了大半。 二人这才往外走。 结果二人还没有走出酒楼,小张氏等人就已经迎面走了过来,走了个碰头。 “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小张氏笑问:“难得出来一次,怎么没有多逛一会儿?” “街上人太多,我看着一时半会儿也挤不过去,这边又没什么可逛的,就先回来了,想着王夫人你们走累了也会回来的,就先到这里来等了。” 这个酒楼的包厢被小张氏包下了一整天,就是为了逛累了聚齐歇脚顺便过中午饭的。 “说得到好听,指不定去哪里野了。”古静香在小张氏身后,被张佳佳扶着手臂,仰着脸瞟了个白眼,一脸不屑的嘲讽:“反正就是与陌生男子幽会去,也没得人知道。” “莫胡说八道。”小张氏回头怒瞪了她一眼,嗔怪道:“小孩子胡说八道的话,你就当她在放屁好了。” 最后一句话,小张氏是凑到古娇香身边小声说的,毕竟这有失大雅的话,还是不要被外人听见的好。 古静香冷哼一身将脸转到一边。 古娇香淡淡的笑了笑,她又怎么会将古静香这点小埋汰放在眼里,她倒是乐意她多说多做,也好让大家都知道她是个什么秉性。 小张氏见古娇香并没有跟她一般见识,赶紧将此事揭过,笑着对大家说道:“既然大家都回来了,咱就上去吧,这个时间,也正好赶上饭点,幸亏我知道这段时间人定是很多,再才将包厢定了一整天的,要不然现在咱们哪里还有个歇脚的地方。” 扫了一眼酒楼一楼人头爆满,小张氏难得的为自己的先见之名欣慰了一。 古娇香突然心下为难起来,她还想着尽早通知阮凌薇呢,这再一吃饭耽搁下来,谁知道向浪本人还在不在阳.城县了。 “怎么,你有事?”小张氏见古娇香迟迟未动,立刻迟疑的问。 “啊?没事没事。”古娇香摇摇手:“只是方才在楼上瞧见街上有捏糖人的,一时好奇,想要下来看看,没什么大事,不看也罢。” “那就上去吧,已经吩咐好小二预备饭菜了,估计很快就可以了。”小张氏不疑有他,笑着侧了侧身子,率先往楼上走去。 “就只有你们两个人在这里吗?”到了包厢,古静香在包厢里环视了一番,才皱着眉趾高气昂的问:“表哥在哪儿?” 古娇香一听到古静香找张士忠,立刻想到方才的事,心情有些不妙。 若非他拦下自己的去路,又怎么会差点被向浪掐死,虽然遇到药王之子向浪,对她来说是件好事,可是以这种方式见到,她非常不喜欢。 “妹妹怎么问我?”古娇香故作惊讶的问:“我与张公子又不熟,哪里知道他在什么地方?” “不过就问问罢了,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古静香被她一噎,顿时脸色不好,瞪了她一眼扭身气哄哄的走到桌前重重坐下,生气闷起来。 小张氏派人去寻了一圈张士忠,等到寻人的人回了消息,听说是他遇到了熟人,被人邀请去喝些小酒,不好推辞,就不过来这里了。 小张氏对张士忠早就习以为常了,对于只要他不犯事,平日里胡闹也就由着他去了,听了回信,也值得摆摆手将人挥退。 “难得才见到这么一回,怎么表哥就不来了?”古静香一脸失望。 古静香身后的王妈妈看了古娇香一眼,底下头,眼神里也闪过一丝失望。 其实张士忠哪里是被人请去喝酒了,他在巷子里被向浪打晕以后好久才悠悠转醒,原本想着找古娇香解解恨,哪想到他刚一走出巷子,就将见到他的人一个个全给吓跑了,这才觉得奇怪,一个人走到一口井边,打了些水当镜子一看,自己也差点没有被吓死。 原来张士忠的脸上,一片青一片紫的,就像是被人打过的一般,虽然不显疼痛臃肿,但是那青紫一片刚好覆盖在脸上,一眼望去出奇恐怖吓人。 张士忠原本以为是被人恶整涂了颜料,可是当他洗过好多遍,颜色仍没有半点褪去,自己开始慌了起来,以为自己得了什么怪病,赶紧捂着脸急匆匆的冲进一家医馆,让大夫给瞧一瞧。 张士忠这状况,正是中了向浪的独门整人毒药三日画盘,顾名思义,中了此毒,整张脸就如同画盘一般五颜六色,这颜色在脸上可维持三日时间,水洗不掉,药石无医,过了三日自然消除。 那医馆大夫没见过此等刁钻的病症,又不想砸了自己的招牌,只随意给开了几幅活血化瘀的药丸,让他服用。 就这模样,张士忠自是不敢再明目张胆的露面,所以当小张氏派来的人寻到他时,他赶紧遮住脸面,将此借口传回来。 **** 没点击,没动力,呜呜 第五十九章 香招皇榜 时定元十六年春,元月初一。 年关才过,四处还洋溢着年的喜庆。 定西国素有香料之都美誉的阳.城县,在新年的第一天,迎来了两件大事。 这其一,便是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雪,让原本张灯结彩,喜气洋洋的火色阳.城县,一夜间变成了银装素裹冷美人。 而第二件事,却是倍受大家期待的,衙门外每三年一次张贴的皇榜。 一纸诏书,几乎在同一时间传遍大江南北,定西国第一香坊,京都一品香阁,领旨奉命广招香徒。 眼下这时辰,招徒的告示,想必就快要张贴出来了,这是喜事,尤其是对调香的手艺最为看重的阳.城县。 如若家里有人能够上京做了一品香阁的徒弟,三年学成进了宫里谋成差事,或者留在京城,便是万丈荣光的,即便是手艺不精的,三年学期一过再回来城里,那也是能让祖上生辉的了。 古娇香嘲讽的想,不管什么时候走到哪儿,那一品香阁的名字,可都是一张极好用的名牌。 此时的她站在院子里,望着眼前挂满雪花的桃树出神。 一头乌黑的秀发,只用一只简单的竹簪子松垮垮的绑着,那种略显稚嫩的脸上,苍白极了。 她身着一件淡紫衣缘的白色暗纹裾,肩上随意的披着一件已然穿旧了毛领斗篷,那毛领不是好毛,斗篷的料子也不是好的料子,虽然裹在身上,却根本挡不住冷意。 丝丝冷风,透过衣服,传到她的四肢百骸,明明那双纤细的手指,已经冻得发紫,可她却似乎感觉不到冷。 伸手轻轻拨动桃枝,任枝桠上的雪,纷纷飘落,最后只剩下一根光秃秃的树枝,随风来回摆动,一如她此刻的心情,晃晃荡荡。 从那天被张氏指派着与古静香出门,陪小张氏逛街,已经过了四天的时间,今儿是新年的第一天,古娇香望着还在飘着小雪的天空,常常的吁了口气。 这几天下来,大概是张氏的目的没有得逞,又要忙着过年分派送礼之事,古娇香难得在自己院子里安安静静的过了这几天。 难得出府一次,却没有达到自己的目的,那些傍身的物事一件都没有备好,古娇香从街上回来以后,心情就不甚好,尤其是昨儿夜里香兰给她消息说,根本就没有查到向浪的身影,这让她莫名的感到烦躁。 “小姐,还下着雪呢,天儿凉,您还是回屋子里吧。”冬华自屋子里出来,就瞧见古娇香站在院子里,走过去同她一样望了望天,雪花打在脸上冰冷的很,她摇摇头将脑袋里的思绪打散,开口对古娇香说道。 古娇香像是没有听见一样,依旧一动也不动的抬头望天。 “小姐!小姐!” 就在此时,冬月突然从院子外匆匆跑进来,手里还端着一个热气腾腾的碗,一边跑,一边喊,还小心翼翼的不让碗里的东西洒出来。 “小姐,天儿这么冷,您这身子骨儿还没好利落,怎么又跑出来了。” 冬月走到她跟前,嘴里数落着,却把手里的碗举到她面前:“小姐,我刚才去厨房发现孙大娘在煮生姜,这东西驱寒,我好不容易才求来了这一碗,您快趁热喝了吧。” 一股生姜的辛辣味钻入鼻子,古娇香鼻子一痒,突然就打了个喷嚏。 “看吧看吧,这么冷的天小姐非要出来,肯定是冻着了。”冬月看了冬华一眼,一脸不悦:“也不知道劝着小姐,真不知道你到底会干嘛?” “好了,小点儿声,是我自己要出来的,你怪她做什么?”古娇香睨了一眼冬月,接过她手里的姜汁,捏着鼻子一口气喝了下去。 一股辛辣的味道顺着嗓子直到胃里,让她顿时后背一热,快要冒出汗来。 “小姐对她可真好,又是带她上街又是替她说话的,冬月都开始嫉妒了。”冬月接过空碗,撇撇嘴一脸抱怨。 “我对你不好么?一会儿我要准备出府一趟,你跟着我去啊,上次是冬华,这次轮到你了。”古娇香脸色有些冷,不知道是冻得还是在发怒。 “什么,小姐你要出府?”冬月一听说古娇香要出府,完全没有惊喜,反而一脸震惊的大喊了一声,好像唯恐别人听不见似的。 古娇香四下里瞧了瞧,这种冷天气,下人都已经打扫完院子回各自屋子了。古怪的看了一眼冬月,嗔怒道:“你那么惊讶干嘛?也不怕被人听了去,到时候出不了府,唯你是问!” “可是小姐,府上有规矩,出府是要找夫人请示的,可是夫人……”夫人原本就不喜欢大小姐,这眼下又是刚过完年,如果大小姐这个时候去给夫人添堵,那岂不是自讨苦吃。 “我又没说要去请示,一会儿你随我从西北门出去,悄悄地不许声张!”古娇香哪里管什么请示,将院子留给冬华照看,带着一脸慌张不安的冬月,趁着门房不注意的时候,悄悄从西角门溜了出去。 即使寒冬料峭,大雪纷飞,也阻止不了百姓早早的集结在衙门口,只为一睹那皇榜的威严。 在百姓眼里,张贴皇榜是很隆重的事,自然比逢年过节探亲访友要重要的多,所以明明冰天雪地,大街小巷却不愁人多。 古娇香带着冬月来到衙门口时,衙门外已经聚集了很多人,她们站在人群外,除了里里外外的人,根本瞧不见里面的情景,不过却能听见说话声。 “哎哎,这位秀才哥儿,刚才官爷读的时候俺没有听到,这次都写得啥,念出来给俺们也听听呗。”人群里,一个身穿粗布棉衣的大汉双手揣在袖里,跺了跺脚,手肘捅了捅站在身旁的文弱书生,一脸谄笑。 “哎,我说老林头,你一个卖炊饼的,打听这干嘛?斗大字不识一个的,更别提那学香的本事了,打听出来你也去不了啊。”另一旁的男子揶揄的笑道。 “那又咋的,皇榜贴出来不就是让人瞧得么,我虽然没那本事,但我可以让我家娃儿去香庐拜师学艺啊。”粗衣大汉很是不满。 “哈哈,就你家那憨娃儿,我看还是跟你学艺的好——只适合卖炊饼,哈哈!” “你……”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时三年春闱之际,得贤才角逐宫锦归荣,此倾心尽力之举,乃百姓之福天威之慰,而朕倍感欣喜余,却惜他才掩没于世而寒人心,吾国医香绣厨之道甚深,其计起于民间,扬于四海,朕欲揽天下怀才之士,纳入宫司,今有京城四阁,皇祖御赐亲封一品之誉,历任阁主,全为德高望重,技压群雄之辈,故特命天下四阁,于会试同岁同日,考招纳授虔徒,望诸位阁主,不吝才计,倾囊所学。同念天下之百姓,不论年岁、男女、贫富,除致仕之贤才不得参,皆等同视之,倾相于学,荣光家国,特此布告天下。钦此!” 但闻那书生突然开口,将那诏书逐字逐句的读出,打断了二人的闲扯。 第六十章 陌生男人 但闻那书生突然开口,将那诏书逐字逐句的读出,打断了二人的闲扯。 他声如玉石,温润而低沉,意外的,还带着一丝让人不易察觉出来的慵懒。 原本热闹的人群,因为他好听的声音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这人身上,待看清那男子容貌后,皆是一阵吸气声。 好一个英俊潇洒的美男子! 只见那男子负手而立,明明很冷,却只着一席白色云纹锦缎袍服,同色蓝边腰封紧束于腰间,尽显昂扬挺立身材,他如泼墨般的长发,以小指宽碧玉环而绑,随寒风飘扬,自那周身散发的尊贵气质,浑然天成。 明明与人很近,却给人一种遥不可及的感觉。 但瞧他面如冠玉,剑眉下那双眸子,如同一滩浓得化不开的墨般,静静地盯在皇榜上,轻声朗读着皇榜诏书的内容,对四周由自己引发的一切躁动视而不见。 古娇香站在人群外,透过人群的间隙,居然一眼便瞧见了那个读榜的人,虽然只是个背影,却能从他的身影,还有周围人的表情,她大概能猜出这人面上的与众不同。 古娇香的视线只在这人身上落了一会儿,便转到了皇榜旁衙门张贴的公文上。 如同前世一样,诏书上标明,有意愿报名招考的人,要在初五那天到阳城香庐登记姓名,然后由阳城香庐出题,在元月十五那天参加海选初试,统一考验香料知识,最后以成绩最佳的前三名,上京参加一品香阁的招徒考试。 上京的名单不用向一品香阁上报,因为最为天下第一香的一品香阁招徒,不看姓名身家,只考本事,若是调香的本事入了香阁的门槛,那就可以正式成为香阁的学徒。 前世,她这个古府最不受宠的由嫡变庶的长女,因为张氏母女的欺压,她本没有机会上京参加香诏考试,最终也只是因家里那个备受宠爱的古家“嫡长女”古静香,抱着男的仅有的名额,却突然任性的临时改变了主意,死活不愿离开家,才将这个机会落在了她的头上。 那一世,她以为这是老天给她的莫大恩宠,可以逃离这个家,便带着无比虔诚的心匆匆上京,却没想到会遇到那个人,从此跌入那万劫不复的地狱。 重活一世,她发誓要向那个男人报自己的杀身之仇,所以她决定这一次,要让机会掌握在自己手里,亲自去阳城香庐报名参加考试。 古娇香兀自沉浸在回忆里,没发现人群已经慢慢散去,直到皇榜前就剩下她们主仆,还有前面不远处那个男人。 古娇香这才看清,原来那男人身边,还跟着一个侍卫。 “小姐,小姐!我们该回去了,若是被人发现您偷偷的出来,又要受罚了。”冬月悄悄的拉扯着古娇香的衣角,小声提醒,并小心翼翼的四下张望,唯恐被府里的人瞧见她们。 古娇香点点头转身欲走。 “爷!” 一声惊呼从身后传来,古娇香脚步一顿,回头便看见先前那书生模样的男人,跪倒在皑皑白雪中,身前原本厚厚的白雪地上,早已被鲜血染成了一片猩红色。 古娇香远远的看着男子身边的侍卫将他扶起,一阵风划过脸颊,血腥中掺杂着一股淡淡的香气,古娇香倍感诧异的咦了一声,喃喃道:“残念?” “小姑娘,你说的,可是蜀地五毒谷的残念?” 明明站的很远,古娇香也觉得自己的声音小到只有自己能听见,却没想到还是被那男人听了去。 古娇香皱眉,不喜欢这人口中的“小”字,虽然实际上,她现在这身子只有十三岁,确实是个小姑娘,可是毕竟重生一世,心智上已经成熟到了二十多岁,再看那男人,年龄也不过二十的模样。 不管怎么说,被一个比自己还小的男人唤作“小姑娘”,果然别扭的很。 “此毒不除,不出月余,经脉俱断,轻则致残,重则殒命。” 虽然她知道自己的话纯属于没事找事,很可能会给自己惹上不必要的麻烦,可不知为什么,古娇香看着男人苍白带笑的脸,不自觉的好心开口提醒。 如今他已伤到吐血,想来这毒,在他身上最少也有二十天了,年纪轻轻便要承受这般剧毒而亡,让她想到重生前自己服毒的时候,那万箭穿心般的痛苦是如何难捱,不免生了恻隐之心。 然后她突然发觉自己犯了个不可原谅的错误,能够知晓五毒谷“残念”,定非常人,她应该远离为妙。 这男子所中之毒,正是出自蜀地五毒谷,五毒之一的香王惠香子之手。 说起她为何知晓此毒,完全得益于前一世。 那时,为了心心念的那个男人,她将毕生的精力放在习香上,更为了助那人完成大业,苦心钻研香毒。 而当时五毒谷香王惠香子,以其调香为毒的本事,天下居一。惠香子原本是与那人合作,谋划着事,却不曾想有朝一日反着了那人的道儿,受迫其将毕生所学,倾囊相授与她。 是以如今重活一世,对于那惠香子所用之毒,无不熟稔,至于解毒之法,自是也有所研究。 那一世,为破解“残念”之毒,她细读香料药草百集无果,却在机缘巧合下,寻得一味特殊香料,配以几种常见香料,研制出了解药。 “此毒可解?” 那男人被小心翼翼的扶起来,虚弱的靠在侍卫肩上,静静地看着她笑问。 目光温柔,笑意真切,竟让古娇香不自觉的开口:“曾闻益州有果园,多年瓜果不结,世人不知其然,遂弃此地,后闻此林间有鼠,形如獐,世人亦不晓其自剔奇香,覆于便溺,日久寸草无生。” 古娇香有些懊恼自己居然会不受控制的开口,双手揣在暖袋里,细细摩挲着手里巴掌大小,已无余温的汤婆子,转身要走。 “慢着,你不能走!”那侍卫瞧见古娇香要走,立刻开口阻止,一眨眼的功夫,人便到了她跟前,拔剑拦了她的去路,速度快的出奇。 剑尖直指古娇香的喉咙。 第六十一章 留她一名 “慢着,你不能走!”那侍卫瞧见古娇香要走,立刻开口阻止,一眨眼的功夫,人便到了她跟前,拔剑拦了她的去路,速度快的出奇。 剑尖直指古娇香的喉咙。 “秋桐住手!” 与剑风一同而来的是身后那个中毒书生的呵斥声。没有一丝急迫,看到秋桐出手的一瞬间,面色平常的出声,却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魄力。 古娇香垂眸看着面前泛着冷光的剑尖,有一瞬间的迟疑颤抖,剑指喉咙,古娇香说不紧张是假的,任谁在危险迫近的那一瞬间,都会有出自本能的惊慌。 不过古娇香在听到男人的制止声后,莫名的安定下来,抬头看着眼前的侍卫。 那侍卫虽然止住了手中的剑,但却不妨碍她怒瞪自己。 白皙而清秀的脸上满是寒霜,手中剑为放,防备的抵在她的喉咙处,对她怒目而视。 从那双满含怒意的眼波中,她很清楚的感受到来自对方强烈的杀意。 知道自己的危险暂时解除,古娇香细思片刻,突然眼神一转,嘴角微扬,淡笑着后退一步躲过剑尖:“姑娘好身手!” “你!”那侍卫身子一僵,没想到会被对方识破自己女扮男装的身份,瞬时杀意更浓了几分,但是碍于主子的命令,又难于下手。 古娇香觉得自己今天的话出奇的多,特别是现在对方身份不明,还武力高深的情况下。多说多错,她愈发的懊恼不已,恨不得抬手抽自己的嘴巴。 “壮、壮士饶命……”冬月躲在古娇香身后,看这她眼前的剑,似乎能够感觉到小命休矣,紧紧的抓着古娇香的胳膊瑟瑟发抖,小声哀求道。 古娇香被她拽的生疼,皱眉挪了挪胳膊,见没有成效只得作罢,任由她死命的掐。 “秋桐,把剑收回,休得无礼。” 男人身子虚弱的摇摇欲坠,开口阻止秋桐。 秋桐不甘心的咬了咬牙,剑在手中挽了个剑花,直入鞘中,接着她一晃身,眨眼功夫就已经回到男人身边,万般担忧的扶住他:“爷,您没事吧?” 男人冲她摆摆手,站直身子双手抱拳朝古娇香行了个礼:“阮某管教不严,冒犯了小姐,还望见谅。” 男人彬彬有礼的行过谢罪之礼,就站直身子,他脸色苍白,嘴角微微翘起,很认真的盯着古娇香的双眼,似乎在等着她开口原谅。 “小……小姐,我们该……该回去了。”冬月显然是被吓到了,拽了拽古娇香的衣角,小心翼翼的提醒。 古娇香看了一眼自称阮某的男人,不语,却回了礼表示无妨,就拉着冬月转身离开。 “爷,既然那丫头知道您所中何毒,定与那妖妇有关,为何还要放她走?” 等到二人远去,秋桐才皱眉开口问。 “无妨,暂且留她一用。”男人摆摆手。 “可是……”秋桐还要在说话,被男人打断。 “她只说益州能找到解毒的药材,却不言如何解毒,若是现在杀了她,恐怕你爷这条命,不出十日,也变随了去了。” “属下鲁莽了!”秋桐听得主子这么一说,方才顿悟,立刻单膝跪地自责谢罪,更因自己的迟钝冲动险些害了主子而恼悔,继而她又皱着眉头深思一下,一脸质疑的开口:“爷,向公子都不能接解的毒,她当真能解得了?不会是骗咱们的吧?” “能够在瞧我一眼就看透所中制毒乃是香王惠香子的断念,这女娃若不是熟识惠香子就是当真有识毒的本事,留她性命总归没有坏处。”男子苦笑着摇头,没想到古家默默无闻的大小姐,不但怀有五毒谷药王向氏秘制药方,更对香王惠香子的毒了如指掌。 看来,这个女娃身上揣很多有意思的谜,有必要好好查查了。可惜药王之子向浪,年前就追着惠香子的踪迹,赶去京城了,要不然这种事,他定是万分感兴趣的。 原来这人正是之前一直和向浪一起的阮玉之。 阮玉之一想到二十日前,自己因一时失算不察被五毒谷之人联手暗算中了毒,幸而用特殊途径告知向浪,赶来及时,才吊住他这条命,要不然只怕自己熬不过这个新年了。 阮玉之看着古娇香主仆二人慢慢消失在视线中,满眼兴趣:“小小年纪,竟有这般见识,阳、城县果然是个藏龙卧虎的好地方,怪不得有人会不惜推掉一切事务,也要亲自来到这个偏远的小城镇招徒来。” 古娇香可没听见身后主仆二人的对话,只觉得自己应该尽快远离这里,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已经给自己挖了个坑,就差自己跳下去把自己埋了。 古娇香低着头匆匆往前走,心思却留在了身后的男人身上,虽然不知道这男人的身份,但瞧他所穿一副虽然简单,但瞧用料绣工,却是出自一品绣阁上乘精品,非富贵不可得之。 她可以肯定上一世,她并没有遇到过此人,印象中,除了京城那位年过花甲,无子嗣傍身的国公爷阮方外,就再也没有认识姓阮的富贵家子弟有他这般年纪。 变了,从这一刻开始,一切都变了。 先是遇到易容成娘亲,助她救下钱妈妈,后来又救了娘亲的左护法前辈。 打她重生清醒过来,她的未来,就有翻天覆地的的变化,那么是不是说明,前世她经历过的所有的遭遇,也在发生变化? “小……小姐?”冬月不知道古娇香在想什么,对于她突然停下步子很是诧异。 鼻尖传来丝丝药香,古娇香闻香而望,发现她们正好站在惠仁堂药铺门口。 “你在这等我一下。”心下一转,古娇香丢下冬月抬步往药铺走了去。 “哎,小姐,等等我,我陪您一起去!”眼看着古娇香走进药铺,冬月可不想自己被扔在路上担惊受怕,赶紧提着裙摆跟上去。 古娇香进了药铺,才发现此时药铺甚是冷清,铺子里除了柜台后面的一个人影,再无其他人。 那人背朝柜台,面对着满墙药斗子而坐,古娇香进来时,他也不为所动,好像根本没注意铺子里有人进来,只是摇着头唉声叹气。 古娇香被这一提醒,才想起今儿是大年初一,县城街道上的铺子都关门过年去年了。 “有生意不做,你是不是傻?” 第六十二章 香方换药 古娇香只看一眼就识破了对方的身份。 心下却有些惊奇,没想到会在这个小县城里看到这人,不过她很快收敛起神色,刚才被他这一提醒,才想起今儿是大年初一,县城街道上的铺子都关门过年去了,要等到初五敲锣打鼓放鞭炮庆祝开始后,店铺才纷纷开门迎客。 “有生意不做,你是不是傻?”古娇香不由得开口调侃。 不要怪她敢这般说话无状,实在是眼前这位,任你说什么话,他都可以当做没听见,再难听的话,他都能用他那张特别的神色给自动屏蔽到九霄云外。 这个人,正是京城一品医阁阁主吴威,明明拥有一身神奇医术,却性格古怪至极,每天只是眯着眼,一脸慵懒毫无生气的模样,好像对世事对他而言,全然为无物,完全不必放在心上,仿佛天塌下来都与他无关。 不过唯有一点,谁都可以质疑他的人,却绝对不能质疑他的医术,否则那张脸定会立即变色到让人恐惧后悔活在这个世上。 “你有病?”那人终于回过头来,依旧眼睛眯成一条线,仔细的打量了一眼古娇香,用他那张一成不变的脸“质疑”的问。 古娇香从前一世开始,就一直奇怪他几乎没有睁开过的眼睛,到底能不能看清楚人。 “你才有病!”冬月护主,一听到这人说自己小姐有病,立马站出来,插着腰指着这人大吼。 “没病抓什么药?”吴威眯眯眼依旧望着古娇香,好像刚才跟他说话的不是冬月,而是古娇香一样,完全无视一个小丫鬟的叫嚣。 冬月往前探着身子还想反驳几句,被古娇香拦下,讨了个没趣,只好瞪了一眼那人,才撇着嘴乖乖的退到了古娇香身后。 “我虽没病。却有一个罕见的偏方子,不知道能不能打动先生开门抓药?”古娇香笑问。 “哦,你有偏方?先说说是什么偏方?”这男人脸色不变,一手支撑在柜台上,手掌托住下巴,眯着眼望向她的方向,似乎是在望着她,又像是在假寐,实在在是他那双眼睛,让人完全看不穿到底有没有真的睁开。 “其实,这方子也不算什么药方,确切的说,应该说是一种香方,一种专门可以调理败死之症的香方。”古娇香耸耸肩开口,好像这是一道很普通的方子。 败死之症! 男人虽然还是眯着眼,可是身子明显晃了一下,古娇香知道这个人,时间唯独两样能让他稍微变的激动一些,一个就是之前说的质疑他的医术,另一个,就是有关专治这种败死之症的法子。 原因无他,只因他身边有一位特殊病人,患了这种哪怕他的医术再好,也无法治愈的病。 前一世,她就是凭借着这幅药方,要挟他效忠于慕易的,可见这幅药方,对于他而言,是多么至关重要,或者说,患病的那人,对他来说有多么重要,重要到他可以舍掉自己的道义,牺牲自己身份地位,也要治好对方。 古娇香暗忖了一会儿,觉得这是个机会,既然上一世他能为慕易所用,那么这一世,为什么她不能将他拉拢到自己的阵营,提前削减一下慕易的势力。 “香方?”吴威显然愣了一下,没想到古娇香说的并非药方,而是什么香方,他依旧眯着眼,可是古娇香却还是能够感觉到从他身上传来类似不屑的气息。 她好笑了一下,心知空口无凭的一个方子,就想让他信以为真,那简直是在痴人说梦,不过她自己知道这个方子确实是对症的。 最起码上一世,她是见过那个人之后,才对症调香,制了这份香方,后来调用了半个月余,小有成效后才被吴威相信,而后不出半年,这病症大有起色后,在由神医吴威亲自治疗,才算真的药到病除,这也是后来吴威被慕易所用,致死效忠的原因。 眼下古娇香知道,单凭她嘴说的再好,也不会取得吴威的信任,所以她也只是笑了笑,冲他开口:“是的,是香方,要知道,香药同源,很多药草的功效,在香的辅佐之下,才会充分发挥出来,达到最佳疗效。” 这不是在质疑他的医术,而是在点醒他,治疗的方向有些出入罢了。 吴威并不是那种只要是质疑他的人,都会受到他特别待遇的,如果能够在他的医术上提醒到她的不足之处,他反而会高看对方一眼,就比如现在,他听了古娇香的话,突然灵光一闪,一些思路瞬间就在脑袋里炸开了。 她说的话确实没错,以往他一直将心思放在针灸已经药方上面,现在想来完全是将自己送进了死胡同里,兜兜转转却不得出路。 不过到底经历丰富,他只是一瞬间茅塞顿开,却依旧不动声色的坐在那里:“口说无凭,你不拿出方子来,我如何信你的话?若你只是随口一说,我便随手一听罢了。只想抓药的话,初五胡大夫回来,你找他便是。” “呵呵!”古娇香掩唇一笑,忽然听闻外面有吆喝糖葫芦的,突然扭头对冬月开口:“难得初一还有糖葫芦买得,冬月,你去买两串回来,咱们主仆二人可以解解嘴馋了。” “呃……小姐,我……”冬月原本正专心致致的听着二人的谈话,虽然听的不是很懂,但是还是很用心的记下来,现在突然听见古娇香开口要指派她出去,立刻老大不愿意了。 “这是买糖葫芦的钱,告诉店家多了的不用找了。”古娇香拿出来几个铜板递给冬月,冬月见了铜板眼前一亮,哪里还顾得上听他们说什么,匆忙拿过铜板就往外跑去,心下里却算计着,两只糖葫芦也不过一文钱,小姐足足给了十文钱,那剩下的铜板,怎么可能拍便宜给个卖糖葫芦的。 “方子给你可以,但你今后需为我做事,不得二心!”等到冬月踏出药铺,追着那卖糖葫芦的跑去,古娇香立即望向吴威,镇定自若的开口。 “呵……”吴威喉咙处发出一个音节,很明显是没有发出声来的笑声,带着丝丝嘲讽。 “一张从来没有见过的方子就想买我的自由?小姑娘,做生意可不是这么个做法。”吴威换了只手拖住下吧,眯着眼面朝古娇香。 *** 上一章做了些调整,实在是昨儿家里傻喵主子调皮,趁着我发文的时候跳键盘玩,结果后面丢了些内容,今儿一读才觉得不对,赶紧改了过来。刷新一下就可以看修改后的哦。 第六十三章 看穿身份 “自古名医痴医者,皆好求方问药钻研医术,更何况是败死之症这种自古药石罔顾之症,若有一法得治,自是千金难求,我若是没有香方,又怎敢在大人面前造次。” 古娇香眉眼舒展,笑语嫣然,谈论一件关于人身自由的问题,就好像是在谈论今天天气不错一样,完全没有一点严肃,但是却还是让人觉得,她是很认真很认真的在和对方谈。 “既是药石罔顾之症,你一个小姑娘又怎么会有方子?空口白话的话,可是很容易招灾的。”吴威手指叩叩的轻敲着柜台的桌面,眯着眼似在打盹。 “是不是药石罔顾,相信以大人的医术,见方便知。”古娇香突然走到柜台前,伸手摘下柜台内的毛笔,仔细的在纸上写了几位药材,递给吴威。 吴威接过纸扫了一眼,就将纸随手扔在了桌上,节奏急凑的抠了抠桌子,发出咄咄的声响,急凑的让人有些心慌,须臾,这叩击声终于停了下来,好长一段时间,药铺里静的出奇。 然后吴威的声音突然爆出来,打破了沉静:“小姑娘,你莫不是当真要寻我开心?” 那张方子,虽然用药奇特霸道,却分明是治那失魂之症的药方,根本就不是什么香方,而败死之证和这失魂之症比起来,虽然二者某些症状相似,确实不同的两种病症。 吴威才说完话,另一张纸突然出现在自己眼前,这次纸上写的,不在是什么糊弄人的药方,而是数十味香料,吴威只是快速的扫了一眼,却见古娇香已经将两张纸并排平放在他的面前。 他虽然懂药草,却对香料不甚研究,然而只是看了一眼这张纸上的香方,想到先前那张药方,他却在第一时间茅塞顿开。 原因无他,只是那张香方上,分别简述了一下每味香料的作用,而每味香料,又与药方上的药材相对应。 如是单看这两张香方药方,达到的效果很平常,可是当两张方子并排放在一起,竟让吴威一拍桌子站起来,破天荒的张开了双眼,扫向古娇香。 饶是古娇香前世见过大风大浪,也唯独没有见过一品香阁阁主吴威的双眼。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明明看似与常人无异,可是当你仔细看的时候,那瞳孔却是流光异彩,散发着妖冶至极的红光。 只是一瞬间,吴威就从古娇香的面色上看出了些许异样,立刻惊觉到自己的失态,一瞬间脸色就已恢复如初,继续他那一如既往的眯眯眼。 “既然方子大人已经过目,只需实验真假便是,那么请问大人,是不是也应该拿出来些表示来,用以证明我们的交易真实有效。”古娇香像是没看到他的异样般,神色平常的将手伸向柜台,手心向上,意思是要收些信物。 吴威眯着眼看着她,心底却因她升起些好奇,没有被他的眼色吓到惊声尖叫,光凭这一点,就让他觉得意外。 难怪方才就像凭借一张不知道对他有没有用处的方子,就想收买他,原来这丫头个头虽小,心却是大得很,或许他真的可以考虑一下,答应她的要求,然后在什么时候,有机会看到她会因为某事而惊慌失措的表情。 此时听了古娇香的话,倒是笑了笑,思考了片刻,竟意外的妥协,将一直挂在身上的一块兰花羊脂玉佩摘下来,伸手递给古娇香。 “大人,你莫要开玩笑了,这玉佩我可不能收,也不敢收。”古娇香撇撇嘴,又不是相亲定情的,收什么玉佩:“白纸黑字亲手画押的契约书,大人应该不会陌生吧。” 古娇香说完话,见得吴威图的抬起手,古娇香下意识的眨了一下眼,就觉得耳边一道风刮过,身后突然听见哐当一声,竟是药铺的门被风刮得关紧了,之后就听见门外传来冬月哎呦一声。 古娇香眼神晃了晃,知道吴威这是不放心冬月,故意在她要进门的时候,用门拦下了她。 吴威随便抽了一张宣纸,提起笔快速在纸上写了些字,随手甩给古娇香。 古娇香拿起纸仔细的看了看,正是她要求的契约书,上面标明,若是此方当真有效,他吴威甘愿受古娇香差遣,绝不二话。若有违此约,此生与医绝。 “呵呵,能让一品香阁阁主为我所用,快哉!”古娇香心下一喜,然后喜滋滋的将契约书收好,心事达成,心情分外舒畅。 她的笑。落在吴威眼里,竟让他有种春暖花开的错觉。 “单凭一张纸,你当真认为能左右得了我?”吴威好奇的问。 “大人的身份告诉我,单凭一张纸,确实能左右得了你。”古娇香挑挑眉,意有所指。 吴威突然一怔,继而了悟到自己的身份早就被人看穿了。 难怪从刚才开始,她开口就是大人大人的叫他,原来是一早就知道了他的身份。 所以说吴威这个人,除了医术和那药方外,当真其他事对他而言都是无关紧要的,若是换成别人,别如先前那位出自五毒谷的向大夫,若是有人识破他的身份,很可能那人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然而吴威,却只是惊奇了一下,对于古娇香如何知道他身份的事,全然不以为意,点点头就默许了。 “那么请问大人,是不是可以开门做生意抓药了?”古娇香心下雀跃不以,立刻开始行使起了自己的权利,及时那张香方还没有被证实。 …… 等到古娇香从药铺出来,主仆二人才匆匆回府,小心翼翼的躲过府里的人,从小侧门回到屋里。 “小姐,您这是都买了什么药?”冬月看着古娇香将买来的药塞进柜子,转了转眼珠,好奇地问。 她买的什么药,当然不会和冬月说,古娇香搓了搓手放在唇边哈了哈气,才坐下来看着冬月。 “我一会儿要去看看姨娘,今日之事,切不可对外宣扬,否则恐怕你我二人的性命难保,听到没?” 她如是警告冬月。 除非真的不要命了,想必冬月应该会将此事烂在肚子里吧。 但是,谁知道呢。 这不她刚说完话,就听见门口传来一声嘲弄:“呦,你俩这是做了什么对不起府里的事,居然还会性命不保?” 第六十四 麻烦上门 这不她刚说完话,就听见门口传来一声嘲弄:“呦,你俩这是做了什么对不起府里的事,居然还会性命不保?”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古娇香听那声音传来,便不由得冷笑一声,该来的迟早会来。 有些时候,你不找麻烦,麻烦却上赶着来找你。 以前,她活在古府的意义,便是被人欺侮,受人奚落的,现在因为自己悄悄出府,就见就是再给麻烦创造机会。 所以她早就有预感,若是被某些人知道了,定会出来找茬,却没想来的也太快了点,她这凳子还是冰冷的呢,人家就已经迫不及待的上门造访了。 那话音刚落,但见一妙龄少女以踹来门,身后簇拥着三四个婆子,浩浩荡荡的涌进屋子来。 没错,是踹开。 对于古静香这种自以为高人一等的人,向来都会在言行上,凸显出自己身份很高贵,而能亲自踹古娇香的门,对于古静香来说,那可是能让她笑上好多天的事。 来的人,正是古娇香的妹妹,如今古府名正言顺的“嫡小姐”,张氏之女古静香。 古静香今年也是十二岁,眼下过完年,张氏已经开始寻思要怎么给她过生辰了。 不同于古娇香纤细高挑的个头儿,古静香是属于那种小鸟依人型的,模样有几分随了张氏,脸上带点婴儿肥,明眸皓齿,娇俏玲珑的身上穿了粉色毛领滚边纬地袄裙,外套披着一件淡紫底色梅花刺绣锦缎斗篷,覆以银色狐裘大毛边,贵气十足,如今正站在古娇香面前,双臂抱胸,仰着头倨傲的睨着古娇香。 “窗下偷听,简直宵小所为,古家的规矩教你的,就是做出这般失礼不入流的行径来?”古娇香紧盯着古静香,冷笑的嘲讽道,全然一副长姐训斥妹妹的姿态。 “你才是小偷!”进了没自己还没奚落到古娇香,就先被她的话堵了心,古静香哪里受过这般气,立刻跳脚指着她的大吼:“你们全家都是小偷,说,你是不是偷了我的东西拿去街上卖了?还是你偷溜出府,去外面偷东西了?” 她丝毫没觉得连自己也骂了进去,自然没察觉到古娇香与以往的不同,还当她是那个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笨蛋,不过她身边的人可比她心眼子多了些。 贴身丫鬟冬霜在身后皱着眉盯着古娇香,这几日里,她总觉得哪里不太一样,如今细细的打量着古娇香,看着她冷漠的坐在桌旁盯着古静香,眼里有着让人无法忽视的威严,她突然心头一紧,在心里啊了一声。 是了,若是往常,她家小姐这般上门来找麻烦,古娇香早就怂的点头哈腰,苦苦哀求了,又怎么会像现在这样,还敢对她家小姐冷嘲热讽。 就别说现在她这般了,这些日子里,她也听多了关于这位大小姐的事,大家四下里谈论最多的,就是大小姐好像变了一个人似得,胆子打到可以和夫人呛声,还常常走出院子去亲近老爷,完全不再跟以前那般任人欺负。 “你的东西?就你那些破烂货,估计求着贼来偷,人家都不愿意,还真拿自己当个宝,身上挂的算是金子。” 古娇香前世什么好东西没见过,就古静香身上头上戴的,还真没有能入了她的眼的。,也就除了她自己,觉得做了嫡小姐就变成金凤凰。 冬霜有些着急,觉得这次小姐大概也讨不到好处,甚至可能还会反被欺负。这么想着,她下意识的想要拦住古静香,可是古静香的拗脾气,怎么会将她一个小丫鬟放在眼里,这不,古娇香话音才落,她立刻双手叉腰,冲着古娇香大吼: “你……你不要脸,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就瞧你那一身破烂样,你想有我这些好东西还没资格!” 说完话,还一脸嫌弃的打量着她的衣着。 可是瞧着古娇香根本就不理睬她,立刻很是生气,刚要发火,却突然脑瓜一转,施舍般的笑道:“或许你求求我,没准我心情好,大发慈悲施舍给你几件,正好,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娘也说了,过段时间还会再给我置办几套新衣服新首饰。” “那我是不是要谢谢古二小姐的施舍?破烂的东西,我可不敢收呢。”古娇香搓了搓手,屋子里开着门有点冷。 “再破烂也比你想要没有强!我可是古府嫡小姐,想要什么就有什么。”古静香一脸自豪的显摆。 “得了,你身份再尊贵,那不也是偷来的,野鸡飞到凤凰窝里也变不了凤凰,你有什么好值得骄傲的。”古娇香不屑的冷哼,看着她的眼神里带着浓浓的戏谑和嘲讽。 “你……你混蛋!我是主子不跟你这狗奴才一般见识!”突然发觉自己居然说不过古娇香,古静香一脸愤恨,视线突然落在床脚的箱子上,她眼神咕噜一转,想到刚才偷听的话,就觉得她定时藏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东西。 “冬雪,给我瞧瞧她箱子里藏了什么东西,她们两个私自出府,肯定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给我好好搜,搜到东西主子我重重有赏!” “是,小姐!”冬雪今年年纪不大,跟古静香年岁相差无几,平日里也没做些仗势欺人的事,听了主子吩咐,自然乐意,笑着就走到箱子前,正打算伸手开箱子。 “放肆,好歹我也是个主子,我的屋子岂是你个奴才随便想翻的。”古娇香二话不说,抬脚就冲着冬雪的肚子踹过去,那力道用的,她自认把握不了,这不就瞧着冬霜一个趔趄,抱着肚子扑倒在了地上哀嚎起来。 “哎呦,我的肚子,你个小.蹄.子,居然敢踹我的肚子,小姐,你可要为奴婢做主啊,她欺负了我,就等于在欺负您啊……哎呦……” 冬雪还要说的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因为她惊恐的发现,古娇香的脚尖,正抵在她的腰侧,似乎只要她在说一句话,那脚就会踩下去。 古娇香笑看着她,笑意不达眼底,甚是吓人。 想到以前没少被这丫头欺负,那日落水也定有她的功劳,现在让她看着冬雪那张脸,她真想直接一巴掌扇过去才解气。 别问她为啥没那样做,她又不傻,前世怎么说也在宫里生活过,什么手段没瞧见过,扇人巴掌,手疼不说,容易瞧见的伤,更容易留下把柄。 她们想来闹,她自然奉陪,当然,更不介意把事情闹大,所以暂时就便宜她那张欠抽的脸了。 “滚开,我今天还就要看看,你到底藏了什么东西在柜子里。”古静香,看着冬雪被打,顿时火冒三丈,说着话就挽袖子往箱子前冲。 ****** 六十多章了,大家的点击和票票呢,怎么没人砸过来,快让票票和点击砸死我吧。 第六十五章 驱虫的药 “二小姐,您不能随便翻大小姐的东西啊!”冬月拦在箱子前挡住古静香,那护着箱子的模样十分可疑,更加让她觉得这箱子里有古怪。 古娇香看着俩人,静静垂下眸子,不知道在想什么,冬华一直站在古娇香身后,看着古娇香没有拦着,才想着大小姐定是不介意他们去翻,她就低着头当做没看见,也不去拦。 “死奴才,滚一边去,今天本小姐还就翻了怎么着?”古静香心中大喜终于可以抓到古娇香的把柄,但是面上还是怒极,伸手冲着冬月胳膊狠狠拧了一把大骂道。 冬月捂着被拧痛的胳膊尖叫一声,却还是固执的站在箱子钱寸步不离,古静香很是恼她,伸手将她拽到一边狠狠道:“贱婢也敢拦我的路,给我教训!” 冬月被她这么一拽,脚下没站稳,正好倒在了那几个丫鬟婆子面前,这些个丫鬟婆子早就听的古静香的吩咐,开始摩拳擦掌,不怀好意的目光落在冬月身上。 “别……住手,别打我……小姐……小姐救我……”冬月惶恐的想要爬起来躲开他们,奈何动作慢了些,结果就被狠狠的踹了几脚,脸上身上挂了彩,顿时哀嚎喊疼起来。 “谁给你们的胆子敢在我的屋子里动手打我的人了?”古娇香冷眼看着她们动了手,才怒喝一声,阴冷的目光扫过众人。 起先还没人将她的话放在心上,手上脚上踢打冬月的动作,并没有因为她的喊声停下来,直到耳边传来一声尖叫。 “哎呦喂!哪个小贱蹄子踹到我了?”最旁边的一个婆子气呼呼的抱怨一声,结果一回身,就看见古娇香瞪着她,踹人的脚还没有来得及放下来。 这婆子一瞧古娇香那杀人的目光,顿时瑟缩了一下,不安的拽了拽身旁还踹的起劲的众人。 这下,大家都知道刚才古娇香踹了人了,再一看她那慑人的目光,众人果然纷纷停下来不敢再动手。 古娇香扶起冬月,余光中看到古静香瞪着众人想要发货,立刻冷眼看着她,冷漠的开口提醒到:“你爱怎么翻我不拦你,到时候出问题,别怪我事先没警告你,别后悔!” “这么护着,里面肯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不翻我才后悔,哼!” 砰的一声,箱子盖子被古静香一把掀开,箱子里几个灰色纸包裹煞是显眼的暴露出来。 “我就说有东西,还不让翻,看你这一下有什么好说的?”古静香先将箱子翻了个底朝天,把里面东西全都扔到地上,才拎着那几个纸包踱着步子晃到她面前冷哼。 “这只是我从外面买来驱虫的药材。”古娇香淡看着她开口,然后又重申一句:“最好如你说的,别后悔!” “你个小.贱.蹄.子,还想骗我,天气这么冷,哪里有虫让你驱!”咬牙切齿的说完话,古静香狠狠的将手里的药包撕扯开。 “你住手,不要动我的药!” 古娇香看着她将大包小包的药材包撕开随手扬在地上,还顺便踩上几脚,她状似惊慌的低吼,却是不着痕迹的拉着冬华和冬月躲过药材,往屋子角落里挪去,脚下还“不小心”踢到了几把椅子,甚至将脸盆架子也一并踹到,直到觉得药材不会粘身,便立刻止住步子,看着满屋子的凌乱,在心底笑开了。 他们这般打闹,自然早有院子里的丫头瞧见了,偷偷的跑去告知张氏。 主屋里正在喝茶看五岁儿子玩耍的张氏,身着紫底牡丹刺花绸衫,发髻服帖整齐,插着一对金质坠珠发钗。 她今年不过三十一岁年纪,略施脂粉,眉梢细致,凤眼上挑,带着一丝媚色,又满含算计。 听说俩人打起来了,赶紧起身将儿子交给伺候在身边的奶娘,准备去瞧瞧到底怎么回事。 可是她刚迈出门槛,又停下了步子,眼神转了转,回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周妈妈,问:“老爷现在在哪儿?” 那周妈妈并不是张氏从小呆在身边的婆子奶娘,张氏原本就是落破人家的闺女,小时候别说奶娘了,就是连一个贴身伺候的婢子都请不起,这周妈妈,也还是她被抬进古府,仗着受宠,又使了心计假意施恩,才得来的。 张氏拿捏的住周妈妈,周妈妈也是个心思活络的,十几年的相处下来,恩赏并施,也算得上心腹了。 见张氏问了话,才低语道:“三子刚才跟我说,早上家里来了客人,是那香庐庐主聂风,如今正在老爷书房里谈话,估摸着这会儿也差不多要走了。” 张氏笑了笑:“你现在就派人去书房告诉老爷,就说大小姐在自己院子里打了二小姐。” 之后又在周妈妈耳边小声嘀咕了几句,周妈妈点头领命,去院子里叫了个奴才,让他依着张氏的吩咐去禀告老爷。 “夫人,您现在可要去那院子里瞧瞧?万一老爷回来……”周妈妈回来看见张氏还现在门廊下,小心翼翼的问。 “小少爷耍脾气呢,我走不开!”张氏给她提醒。 反正那小丫头片子也是吃亏挨打的命,让她跑去去那里解救她,开什么玩笑。 假如她知道,这一次被欺负的是自己的宝贝女儿,估计她早就二话不说冲进那小院子了,可惜她不知道。 周妈妈一怔,继而点头:“奴婢晓得了。” 张氏这才扭身回了屋子,须臾,屋子里就传来小娃的哭声。 这本来小少爷玩的好好的,张氏却二话不说,一把夺过他手里玩物,扔到地上莫名其妙的将他狠狠地数落一顿,惹得他顿时大哭大闹起来。 屋子里的人见怪不怪,小少爷古怀明奶娘站在一旁,看着张氏的作为,无奈的摇了摇头。 做娘的不心疼而已,她一个下人。又有啥话说呢。 古老爷气轰轰回主屋的时候,看见张氏还在屋子里,却因为心肝宝贝儿子哭闹,把数落的话咽回了肚子里,恼火的叫人把两位小姐叫过来。 古娇香由冬月扶着进了屋子,瞧见父亲古德元坐在太师椅上,还没来得及请安,就见一个黑影向她飞来,躲闪不及,落在了她身上,随之而来的还有古德元震耳欲聋的怒骂声。 “孽障!你说,你一个姑娘家家的,居然私自出门不说,还敢出手打人,这些本事都是谁教你的?” *** 感谢冷雪轻飞、冥火骷髅的平安符,么么哒、顺便推荐采爝的新作:《床边有只丧尸郎》管你是不是丧尸,都是姐的男人…… 第六十六章 颠倒黑白 “孽障!你说,你一个姑娘家家的,居然私自出门不说,还敢出手打人,这些本事都是谁教你的?” 古娇香低头静静的看着自己胸前被茶水淋湿了的衣服,又看了看滚落到地上摔碎的上等青花瓷茶碗。 待余光瞟见张氏幸灾乐祸的笑容时,眼里射过一到精光,泛着丝丝冷意。 张氏被那目光一看,心下一凛,惊觉那寒意丝丝入怀。 那丫头的目光为何又是这般慎人?就好像一眼看穿了她心中所想。 张氏强压下心里的惶恐,抬头看向古娇香,却发现古娇香只是低垂着头,不动声色的站在那里,仿佛刚才那道凛冽的目光只是她的错觉。 轻咳了一声,张氏伸出手捏着古德元的肩膀,睨了他一眼,柔声嗔怪道:“老爷,气大伤身,别发那么大的火,你看都吓到大小姐和静儿了。小孩子嘛难得调皮些,姐妹之间有些小的小闹的,也是正常的。老爷您就别生气了,大小姐估计也就是玩闹的时候,一时失手才不小心打了静儿,您点拨几句就罢了,可不要气坏了自己的身子啊。” 古娇香虽然低着头,却不妨碍她用余光打量着张氏给古德元扇风,只不过她这风,明显不是用来败火的,而是用来点火的。 那张氏也是好本事,年轻时虽然出身不好,却是个狐媚性子,举手投足间尽显女人妖媚,勾,引人来毫不费力,即便如今三十多岁的人了,做出那种妩媚娇羞的模样,也不显突兀。 这般想来,也莫怪当初古德元会为了她,做出宠妾灭妻之事来。 瞧她这几句话的功夫,就将古德元的脾气给挑上来了,狠狠地指着古娇香暴怒到:“她还小?这么大人的人了,玩闹还会不小心打人,我看她分明就是成心,真不知道这几年柳氏到底是怎么教养的,竟然养出这么个刁蛮任性转好欺压姊妹的东西来!” 张氏到没想到自己这几句话,会让古德元将过错归咎到柳氏身上,无心插柳的好事,让她心下一喜,满脸都散发着让人难以忽视的喜悦。 古娇香心中微怒,若是古德元听了张氏的话,颠倒黑白不问是非将过错怪罪在她身上,她或许还没有那么生气,可是他就开口就将错贴到她娘亲身上去,无形助长张氏的威风,她的心情可就很不美丽很不美丽了。 压下心中的怨怼,她叹了口气,将双手互相插到袖口中,语带惋惜的提醒:“爹您这话可就说错了,这几年柳姨娘可没教养过我什么,就是她想教养,也没这个身份不是,古府的小姐,什么时候可以由着姨娘来教养了。” 可不是么,大户人家的小姐,饶只是个庶出,也是应该由当家主母来教养的,哪里轮得到连半个主子身份都算不上的姨娘来管教? 古娇香提醒着古德元,又看着张氏变得青紫的脸,不让面上的嘲讽之色露出来,也不给张氏申辩的机会,冲着张氏又开口:“还有,瞧夫人这话说的,什么叫做我一不小心失手打了古静香,我明明在屋子里待得好好的,她突然踹来我的门,二话不说就指派人敲打我的丫鬟,更任意将我的屋子翻个乱七八糟,您这样颠倒是非真的好么?不知道的还以为您这是护着自己亲闺女,故意挤兑我这个庶出小姐呢。” “你……”张氏满目怒气的指向古娇香,刚要发作,却突然神情一边,表情委屈的推了推古德元的肩膀哀怨的告状道:“老爷……您看大小姐……” “胡说八道!”见了张氏受委屈,古德元气急,轰的一声手掌拍在桌面上,指着古娇香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怒道:“谁让你这般胡说八道的,她是你母亲,每天为了这个院子,掏心挖肺的打理,你非但没有一句心疼体贴的话,竟然还这般满口胡言的抱怨,你的良心都被狗吃了是不是?” “老爷,莫气莫气!”张氏见古德元为自己出头发火,心中大喜,却表现的一副担惊受怕的模样,清捏着他的肩膀安抚,目光却飘向古娇香,一脸嘲讽。 “别怕,没气你!”古德元以为张氏被自己突然发火吓到了,伸手轻拍了拍背上柔若无骨的手,柔声安慰,却一转脸,又拍了桌子凶恼的吼道:“刚才问你的话,为什么不回答?为什么打人,为什么要偷溜出府?” 古娇香瞧着这前后如此差别的待遇,心下微酸,却紧闭着双唇,不愿再开口说一句话。 “问你话呢,到底说是不说?!”古娇香不开口,古德元愈发的生气,冲着她大声质问道? 古交县咬了咬牙,仰着头冷声问:“您说什么?我说过我没有打人,分明是她不分青红皂白的闯进我屋子打人乱翻的!” “我才没有乱翻,是她偷溜出府,还偷偷得拿了不得了的东XC在箱子里,我不过是瞧瞧她藏了什么东西罢了,怕她从哪里偷来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万一坏了古府的名声怎么办!” “你闭嘴!我说了那不过是些驱虫的药罢了,你相信不信非要翻我箱子怪我喽?”古娇香只是轻轻地瞥了她一眼,一脸不屑的问,之后不再理会古静香,转向古德元,开口道: “至于您问我为什么偷偷溜出府?那您为什么不问问您身后的大夫人,我姨娘这几日一直咳嗽高烧,丫鬟报到大夫人这里来好几次,却迟迟不见有大夫来瞧,我不过是心疼姨娘,怕她病坏了身子,才一时心急,来不及禀告就上街给姨娘买些药材回来罢了,难道这也有错么?如果您非要怪罪的话,那我还要问问大夫人,不给姨娘请大夫是什么意思?” 张氏没想到古娇香会壮着胆子,当着古德元的面质问自己,一时呆愣了一下,才想起来昨儿除夕,是有丫鬟禀告她说柳姨娘病了,那是后她一来是光顾着忙碌除夕夜的事,而来,又觉得那不过是柳姨娘打着生病的幌子想要接近老爷罢了,才随意的将禀告的丫鬟打发了。 她却没想到柳姨娘是真的病了。 “慧儿,可有此事?” 张氏本名张文惠,闺名慧儿。 古德元听了古娇香的话,眼光莫名一闪,扭头问向张氏。 …………………… 感谢我不想出来的平安符。 推荐好友冷雪轻飞的一篇灵异文《鬼生意之孟婆酒吧》 孟婆传人,以捉鬼为业,却受千年诅咒。百年鬼门大开惊天秘密现世;解咒时却发现一切都是阴谋和骗局。 第六十七章 吐血晕倒 古德元听了古娇香的话,眼光莫名一闪,扭头问向张氏。 “她胡说,她明明说那些药是驱虫的药,根本就不是给她姨娘治病的药!”没等张氏开口,古静香站在一旁突然手指着古娇香大吼道, 她记得就在刚才,她分明说过那包药是从外面拿回来驱虫的药,现在又说是给柳姨娘治病的药,前后说法都不一样,肯定是有问题的。 古静香才不管古娇香刚才的一番话,是不是在打张氏的脸,她开口也不是给张氏解围的,只是听到她前后说话有误,满心以为她是在骗大家,很是不满的指控。 古娇香却在心下笑了笑,是驱虫的药还是治病的药,她自然清楚。不过她更清楚的是张氏与古静香这母女二人的为人,恨不得每时每刻随时随地等着揪她的小辫子,只要有一点机会,她们都会想着法的借这机会苛责欺负她。 她当然知道,自己私自偷溜出府是不对的,是有违闺范的事,不过重活一世,凡是都有了先机,她又怎么那么轻易的将把柄送到别人手里。 既然偷溜出府,她自然是做了万全的准备。 如果她们有一点好心放过自己,不自己为是的揪到了她的错处,或许事情发展的还不会太难看,至少到后面他们不会自己打自己的脸,可是她们偏偏要揪着她往坑里跳。 倘若古静香她安安心心的站在一边看她挨数落被打骂好好,偏偏她就是瞧不得自己好,最喜欢雪上加霜的戳她的痛楚。 说道驱虫的药,这可是真真的合了她的心意。 “什么驱虫的药?你偷溜出府到底做什么去了,你若是不说清楚了,今儿你就祠堂里好好的反省去吧!”古德元在一旁,看样子已经对古娇香恼怒到了极点,语气越发的冷厉起来。 “我给娘亲抓药的时候,突然想起来自己屋子里老鼠虫子太多,所以才另外弄了些驱虫的药,放在箱子里,省的衣服什么的都被咬破了,出门给咱府上掉面子罢了,这样也不行么?”古娇香一脸惊讶的望着众人质疑道。 “胡扯!屋子里每日都有人打扫,院子里也一直布置了驱鼠驱虫的药草,怎么肯能会有虫鼠往屋子里钻?”张氏脸色不太好看,大有古娇香实在血口喷人,故意往他人身上泼脏水的意思。 古娇香睁着一双乌黑的大眼看着古德元与张氏二人,眼神坚定没有半点不安,目光坚定的像是在告诉众人,她没有说谎。 不过她眼里看到的,确实古德元对她质疑的目光。 心中隐隐作痛,但凡古德元对她这个女儿有一点点的关系,也不会儿落到被张氏母子俩欺负,到后来娘亲死的莫名其妙,她也死的悲惨的地步。 如果不是说她现在身单力薄,只能凭借古德元充当靠山,她恨不得将古德元归在张氏一类,作为她的仇人来对付的,哪怕他是她的亲生父亲。因为若不是他当初宠妾灭妻,做出那种有违道义之事来,她们母女又怎么处处遭人冷落陷害,最后每一个好下场的。 想到前世重重,古娇香难以抑制的想要不顾一切的冲上去,直接将这些仇人一一了断,可是一想到自己前一世所经历的苦痛,她又怎么能好心的让她们死个痛快。 冷眼中瞧见张氏站在古德元身边,一脸小人得逞的模样,古娇香暗暗握紧了拳头,深呼了一口气调整好自己的情绪,突然砰的一声跪到地上,冲着古德元叫屈起来:“屋子里是不是有虫鼠,父亲一看女儿这件裙摆便知,若非有钱妈妈手巧,将被老鼠咬坏的地方缝补起来,女儿如今连一件相称的衣服都穿不出门的。” 古娇香跪下时,长裙的一角正好铺在地上,漏出一块与衣服布料颜色有些相似的补丁,霎时惹眼,如是平时古娇香站起来时,这块补丁基本是看不到的。 唐唐古府的大小姐,穿着的竟然是带补丁的衣服。 看到这块补丁,张氏脸色更加的难看了。 古娇香的目光根本就不屑放在她身上,所以她脸色再难看,对古娇香来说,都毫无阻碍,眼下马上就到了皇榜招考的时候,她若是不主动出击,当着古德元的面父狠狠地将她的真面目揭穿,那么有朝一日,她若当真上京离开,剩下娘亲一人,只怕前世之事只会在此重演。 她现在要做的,就是利用自己身为古府大小姐,却过着奴仆不容的生活让古德元好好瞧清楚。 她了解她父亲这人,有一个毛病,就是耳根子太软,又生性多疑。她要做的,就是将自己的遭遇和生活,如同一粒种子一般,狠狠地埋进古德元心里,等到这种子在他心里发了芽,就是他会忍不住对张氏生疑的时候。 “若父亲您是还不相信,自是可以去我的屋子一看,若是今日女儿有一句是胡扯之事,宁愿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只是为了自己话更具效果,古娇香指天发誓,誓言狠毒,让人冷不丁的背脊一寒。 可是古娇香却不在乎,重活一世,她若还相信这种誓言当真能够应验,那她还重活有何意义,她现在相信的只有自己! “女儿别无他求,只盼着父亲看在姨娘的份上,给姨娘请个大夫,瞧瞧姨娘的……。” 话说道这里,古娇香突然一顿,惊恐的睁大了双眼,脸色苍白,一脸震惊的捂住自己的胸口。 又是这种窒息到痛不欲生的疼,就好像前世她临死之前服下毒药,五脏俱焚的感觉。 就好像她原本一直压制的火气,突然间像是变成了真正的火源,在某一瞬间突然爆发了出来,流向她的经脉,灼烧着她的五脏六腑,带来那种心悸窒息,火烧火燎的疼。 最终,这种火烧般的疼,直接涌向她的喉咙,化成一股腥甜。 古娇香突然哇的一声,吐了一口血,模糊的视线中,看到古德元与张氏面带震惊的神色,只要慢慢消失,眼前一片漆黑。 昏迷之前,她都没想明白,自己究竟什么时候中了毒? 说好4000推荐加更的,不过小舞最近在老家,只能手机码字,过两天回来以后一定补上。 推荐作者落凡的一天小说《月夜引魂灯 》。她四岁溺亡重生,自此心系救命高冷男神。其实男神易推倒~~~看她如何仁心守护心中男神,替万千冤死鬼魂讨回公道! 第六十八章 满屋狼藉 古娇香这一吐血晕倒,着实吓了众人一跳,今儿跟在古娇香身边的冬华,因为来之前就被吩咐过,只需默默跟在她身后,不许说话,她才一直躲在古娇香身后,尤其是瞧见老爷发火,她更是将头低的不能再低。 原本她见小姐跪下,是有些不情愿的,但是现在碍于她可怜的下人身份,只得知趣的急忙跟着跪下,她原本听着这一家子对质,心思有些神游,哪曾想她家小姐突然在她面前吐血晕倒。 本来她倒是有些急救措施的,可是眼下古娇香是吐了血的,想来是受了严重内伤,她又不是专业医生,就自己课本上学来的那点急救措施,不好使用胸前按压得法子,否则稍有不甚就可能让其一命呜呼。 如今她也只是跪在古娇香身侧,焦急的呼喊着:“小姐,小姐!” “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去请大夫?”古德元率先惊醒过来,上前推开冬华,细细的瞧了瞧古娇香,见张氏还杵在原地不动,顿时气恼的提醒。 张氏原本还想着,这丫头是不是在装病,结果没想到古德元会因为这个丫头片子冲自己吼,立刻心惊气恼至极,到底还是没敢发作出来,赶紧敛下神色,有条不紊的派了婆子将人小心翼翼的抬回回罗香园,又开口派人去请胡大夫。 “不能找胡大夫!”在张氏开口要指派人去请胡大夫时,突然传来一声阻拦。 这个时候,大概谁也没想到,有人居然拦着不让请大夫。儿此人不是别人,正是一直站在旁边的古静香。 古静香突然开口打断她娘的话,见古德元与张氏探究的目光投向她,立刻察觉到自己说错话了,心虚的看着大家,脸色苍白的搅着手里的帕子。 “回夫人,小姐的意思是说,今儿才年初一,胡大夫应该年前就回乡探亲了,此时定不会在铺子里的。”古静香身边的大丫鬟冬霜,看到小姐一脸为难,老爷夫人更是一脸质疑,转了转眼珠,赶紧开口替古静香解了围。 古静香睁大双眼,一脸真诚的附和着冬霜的话点了点头。 “胡大夫的药铺离古府最近,先去看看,没人的话在去别家找大夫!”古德元扫了一眼古静香,冲着张氏吩咐。 张氏哪里还顾得上古静香有些怪异的神色,赶紧吩咐人立刻出了门,留下古静香望了一眼冬霜,一脸焦急。 冬霜摇摇头安抚了一下,看着古德元和张氏跟着人往罗香园的方向走去,冬霜却往反的方向努了努嘴。 古静香会意这是要她先回自己的院子,一会儿若是当真胡大夫来了,她也好提前做些准备。于是立刻紧跟着几步走到张氏跟前,一脸为难不自在的叫了她一声:“娘,我想……” 古德元已经往罗香园的方向走远了些,屋子里只剩下张氏娘俩还有几个丫鬟,古静香想开口跟张氏说一声她想回自己院子,却没想到张氏只是狠狠的瞪了她一眼:“还嫌不够添乱的。” 张氏数落了她一句就要走出屋子。古静香愤恨的跺了跺脚,跟着出了屋子,却扭头往反方向走去,这是准备直接回自己院子。 “你去哪儿?还不跟上?”走在前面的张氏听见背后没了动静,回头一看女儿没有跟来,立刻瞪着她开口问道,面上更是有些气愤。 “我回自己院子!”古静香冷哼一声,扭头就走,却被张氏上前几步揪住了耳朵。 “你就不能长点脑子?你爹还在气头上,你不跟过去看看,万一那个小蹄子醒过来,背后说你的不是,你怎么跟你爹解释?” “醒什么醒,死了才好,我凭什么去那个小.贱.人的屋子?”古静香娇蛮劲头儿一上来,便不管不顾的吼起来。 张氏赶紧伸手堵住她的嘴:“呸呸呸,我滴小祖宗,再乱说话被你爹听见了,我也救不了你!” “我就说怎么了,难道他还杀了我不成?”古静香嗤了一声,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张氏很是恨铁不成钢的摇了摇头,无奈道:“杀你但是不会,不过你的零花钱可能会少,禁足的日子会更长,抄的书会更多。” 张氏的话显然是慑住了古静香,只好咬了咬牙跟着张氏去了罗香园。 “老爷,大小姐怎么样了?”张氏远远的瞧见古德元站在古娇香屋子的门口,并没有走进去,立刻上前询问。 结果她一走到古德元跟前,就瞧见着满屋乱糟糟的,像是被人翻抢打砸过一样,衣服满地都是,椅子洗脸架更是倒在地上,地上还散落着满地的药材,看上去像是被小偷光顾过,一片狼藉。 古德元看见她进来,也只是朝她冷哼一声,待看见她身后的古静香,才低声怒问道:“这些都是你干的好事?” 古静香脾气也冲,冷哼着将头扬到一边,一脸的倔强。 古德元一甩衣袍,大步快进屋子,看着婆子将古娇香抬到里屋,放置到床上盖好被子,这才觉得这屋子着实阴冷了些,立刻不悦的吩咐:“去取炭炉,把屋子烘暖些!” 原本着他还不相信,没想到这五年来第一次进女儿的屋子,竟是这般模样,一想到刚才自己没问原由,将火气撒到这个女儿身上,顿时瞪了张氏一眼。 张氏被古德元这么一瞪,先是一愣,继而想到他瞪自己的理由,立刻有些慌乱的搅着手里的帕子,心底却蹭蹭的往上冒火。 原本这她家老爷根本就对这个女儿莫不关系,更不曾踏足过这个破落院子,结果因为今日屋子里那小蹄子突然晕倒,这才迫不得已来了这院子,好巧不巧的让他瞧见了这院子的情景,也难怪他会瞪自己。 视线正好落在床上的古娇香脸上,眼里闪过一丝阴郁,看到她那张苍白的脸,有些后悔当初怎么就没狠心下个手,将这小蹄子给解决了。 张氏见古德元盯着里屋的门帘子,皱着眉好似担忧的模样,不由得有些心疑,以前她怎么没见过老爷担忧过这个女儿,这一想着,她就不由得问出口来: “老爷,您在担忧大小姐吗?放心吧,大小姐吉人天相,定是无碍的。” “最好是没事,要不然咱古府可就难做了。” ***** 定了时间,手机无力,怕晚上信号不好上不得网,所以赶早上八点就先更了。 第六十九章 退了亲事 “最好是没事,要不然咱们古府可就难做了。”古德元一脸惋惜的摇了摇头。 “老爷,您这话什么意思?”张氏不明所以,疑惑的问。 什么叫做咱们古府难做了?这小贱蹄子不过是病了,与她古府难不难做有何关系? 张氏偏着头盯着古德元,希望能从他脸上看出来些什么。 “老爷夫人,屋子实在乱的很,奴婢先将椅子摆在这里,您二人稍坐吧。”冬华努力让自己当个尽责的丫鬟,将两把椅子搬到屋子里唯一空挡的地方摆好后,对二人回话,然后便行了个礼,一声不吭的进了里屋。 这期间,院子里的人,还有一直躲在门外的冬月,就好像没有瞧见屋子里的凌乱一般,没有一个人上前去收拾。 古德元只是扫了众人一眼,坐在椅子上闭着眼假寐,张氏跟了他这么过年,对他的有些小习惯早就了如指掌,如今看着他虽然闭着眼,却紧皱眉头,双手放在腿上指尖来回不停的轻扣,就知道他现在有些紧张焦虑。 这让她越发的怀疑起来,到底出了什么事,为什么这丫头一晕倒,老爷就心神不宁起来,听话里意思还与着古府有莫大牵连。 “老爷!”张氏有些急,催了他一声:“到底什么事值得您大惊小怪的,我不是已经去请胡大夫过来了么,等大夫瞧过了到底怎么回事不就好了?” 有必要摆出这么一副屋里人死了古府就完了的样子吗? 张氏觉得古德元今天对古娇香的态度甚是怪异。 “哼,倒是我小瞧了她的本事,原本以为她跟她娘一样软弱无能,见了也只是让人恼火,可是没想到就这死丫头,硬是牵扯着我古府的命脉!”古德元冷哼一声,语气里有些犯酸,还带着恼火。 “老……老爷……”张氏听了他的话面露异色:“老爷这话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以为我今日在书房见的是谁?”古德元睨了一样张氏,没好气的说道。 张氏不自在一笑:“老爷真是的,妾身一直在院子里打理事物,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怎么知道您见的客人是谁?” 张氏不自在一笑,一脸抱怨:“老爷真是的,妾身一直在院子里打理事物,外院的事又不是妾身能做的了主的,怎么知道您见的客人是谁?” 张氏自然知道他今天在书房招待了的,正是阳城香庐庐主聂峰,但她并不知道二人谈了何事,如今她在说屋子里丫头的事,老爷却将话题引到这人身上,想问题就出在这人身上了。 心思转了几转,张氏往古德元身边凑了凑,一脸好奇的问:“老爷,莫不是今儿客人跟您说了什么,惹得您不高兴了?” “我跟你说,今日那聂峰亲自上门,为的正是他独子聂长远的婚事。”古德元低声跟她透露到。 婚事? 张氏心下一动,走到古德元身边,轻轻锤着他后背,故作惊讶的问:“聂长远不是去了京城一品香阁?听闻如今已经得了司香房的召令,就要到京城凤凰腾达去了,他的婚事怎的聂光要来找您?” “这你就有所不知了,那聂光发妻周氏,原本就是素馨……”瞧见张氏变了脸色,古德元只好改口:“是柳氏的手帕交,两人原本就是母氏同宗,又情同姐妹,所以当年柳氏怀了娇香的时候,就私下里交了信物,打算结两姓之好。周氏在世的时候,二人便经常走动来往,所以那聂风之子聂长远,与娇香可谓两小无猜,这次得了机会回来,便和聂风谈了此事,大有那种非卿不娶的意思,所以聂风才带了信物而来,就是为了这婚事。” “啊?”没想到她家居然和香庐聂家有这层关系,小心思一动,张氏好奇的看着古德元:“那老爷您答应了?” 问到这个,古德元叹了口气,欲言又止的看了一眼张氏,无奈的摇了摇头。 “老爷您摇头的意思是没答应?”张氏说不清自己此时是什么心情,能够攀上阳城香庐,这婚事是件好事,可是婚事对象又是古娇香这小蹄子,又让她觉得好生气闷。 而让张氏心里更气的是,按规矩来说,这府里小姐公子的亲事,理应由她这个主母张罗,哪里想到那聂家居然当家老爷亲自上门,越过她直接讲与她家老爷,这分明是不将她看在眼里,扯着脸打么? 若是让她知道了聂风对婚事提出的条件,恐怕她不光是气闷,而是吐血了吧。 古德元心虚的瞄了一眼张氏,反正还没有答应婚事,他暂时不想让她知道那条件,只是说:“信物如今不在我手上,就算我答应,那也做不得主啊。” “信物不在您手上?”张氏诧异的问,继而又琢磨出来怎么回事,点点头道:“既然不在您手上,想必是在那位身上了?老爷,您打算怎么办?” 她问这话的时候,心下有些紧张,如果那信物是在自己手里的话,倒是后没准还能做做老爷的思想工作,毕竟这古府的小姐,可不是只有这屋子里这位,而且光看那聂长远,也是个有出息的,若是能攀上这么亲事,倒是不错的。 张氏的心思一转再转,却发现古德元只是皱着眉不语,看不懂到底在想些什么,顿时心下有些发紧,试探的开口:“老爷怎么看起来不是很高心,莫不是这门亲事不好?” 古德元不语。 张氏见状,撇撇嘴,故作无所谓的说:“若是不喜的话,大不了就退了呗。” “退了?说的容易,你是想眼睁睁的看着古府落败不成?”古德元瞟了她一眼。 张氏一愣,觉得古德元好像很怕那聂峰的样子,顿时觉得他这是有些小题大做了,一脸无畏的说道:“难不成老爷还怵着那聂峰不成,不过小小的一个县城香庐,能有多大的能耐?咱古府好歹也是百年的家业,岂是他说动就能动的?我若是不答应,他们还想反了天不成?” “愚昧!”古德元又瞪了一眼张氏,看见张氏因为自己的话脸色有些难看,叹了口气才说道:“我就直接跟你说了吧,人聂氏如今虽然只是一个小香庐庐主,可是人家的跟儿却是在京城天子脚下的,你以为就凭这咱古府这点家业,也能与人家并论?” 感谢笔落生香、落凡的一天打上香囊。 第七十章 娶亲条件 阳城香庐,自第一任香庐庐主,也就是聂峰的祖父在YC县北山半峰出开办香庐专司习香之术,聂家这些年就一直屈居在阳城这个小县城里。 别看只是一家习香书院,可是这聂家的身份,却不是简单的,那可是实打实的是京城聂家嫡支一脉。 出了阳城,或许没人知道阳城香庐聂家,可是一旦说起京城聂家,那可就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了。说到聂家,先不说京城聂家身为八大家之一,又与一品香阁当家慕府为姻亲关系,就是身为如今宫中正当宠云贵妃的外家,那份光耀也是他人不及的。 而阳城香庐首任庐主,聂峰的祖父聂中正,便是当初京城聂家大房嫡出幺子,聂三公子。至于聂三公子缘何抛弃大家大业的富贵,跑到这个小县城来办学院,这个中原因实难揣测,到底是富贵人家屋子里的事,又岂是平常人家能看透的。 不过有一点古德元是敢肯定的,就是聂家虽然在YC县落了脚,到底没有和京城断了联系,这也是他为何会说聂家有京城的靠山,不是他这种小门小户能够抗衡的了的。 况且这门亲事对于古府来说可算是攀了高枝,若是古府能和聂家联姻,那也是他乐见其成的,只是如果他当真遂了张氏的心意,在婚事上跟聂家有了冲突,恐怕到时候他不单单只是竹篮子打水一场空的结果了。 想到今日那聂峰与他所谈之事,古德元就感觉头疼的厉害,一方面他不能推拒聂家娶妻的要求,而来他又不愿意事后张氏知道真相后闹腾。 不过就一个结亲罢了,该娶的娶了,该嫁的嫁了不就得了,非要平生整出来这般要求,另他左右为难,可是觉得他古府好拿捏了些。 想来想去,古德元也没个好办法,能够一边安抚张氏一边又能让聂家满意,余光瞟见张氏一脸疑惑的看着他,也是得将心思撂下,随意的晃了晃手。 “唉,到时候再说,左右今天那聂峰也只是来探探口风,又没有正式下聘求娶,事成与否还未知,何必发这个愁呢。”古德元摇摇头,见张氏想要开口,立刻往门外扫了一眼,借机转移话题:“怎么去请个大夫需要这么长时间?” 张氏搅着帕子瞪了一眼古德元,总觉得他有什么事在瞒着自己,不过想到与聂家的那亲事,她或许可以从怡馨园那边探探虚实。 二人各有所思,没有发现古静香站在屋子角落里,认真听完他们的对话后,那冒着妒色的双眸,也没有瞧见病床上已昏睡的古娇香,悄悄握紧了拳头。 古娇香那会儿确实因为毒发晕了过去,可是也不过片刻的时间,等到她被安置到自己的屋子里时,就已经醒了。 那毒来的快,去的也快,古娇香虽然不知是什么毒,大概也能猜到是那种间隔一段时间便会毒发的,毒发维持的时间不长,左右也不过半刻钟的时间,等到她醒来,那毒又像从来没发作过一样,隐了踪迹,只有肚腹内残存的灼热痛感,在提醒她中毒是事实。 一想到自己莫名其妙被人下了毒,她却毫无察觉,古娇香不由得皱眉思考了一下自己最近见过的人,想想哪些人有机会在她面前不知不觉的就下了毒。 想来想去,也只有冒充她娘亲的那位前辈,还有两次出府遇到的那几个人。 等到所有人被她过了一遍后,她突然灵光一现,大概能猜到是谁了。 她最终的思绪停留在那日酒楼里那张写有“古府大小姐”字样的纸张上。 心中明了,古娇香心定了下,知道这种毒虽然会让人痛到生不如死,到底是不会要了人命的。 静下心来时,她就听见了门口古德元与张氏二人的谈话,虽然声音不到,到底还是被她听了个大概。 她与聂长远的婚事她记得清清楚楚,上一世,聂峰找了古德元讲这门亲事时,是谈了条件的,就是他聂家独子断不会娶个庶女为妻,所以要想结亲,就必须再将柳氏扶正,将古娇香的嫡女身份恢复过来后下嫁。 当年古德元一方面不想丢了亲事,一方面又不想让张氏难看,所以想了个折中的法子,就是将古娇香过继到张氏名下,这样一来,古娇香依旧是嫡女的身份。 只不过古德元想得美,聂家的人也不傻,古德元这种西瓜不想丢,芝麻也想捡的做法尤为不齿,同时也与初衷不符,除了之前的条件,根本就不答应,结果这亲事就悬了下来。 古娇香如今想想聂家的这种做法,分明是在帮她们娘俩,想必这条件,也是与聂峰之妻周氏不如关系的。 周氏与娘亲原本就是手帕交,关系好到形如亲姐妹,自从柳氏一族出事后,娘亲基本就不再出门,恰逢周氏大病,就少了走动,但是关系却没有断,周氏还会时不时的与娘亲有着书信往来的。 所以细细想来,这也是周氏为了帮娘亲拿回正妻的位置,才有了这等条件的吧。 这件婚事的条件原本一直被古德元瞒着,张氏是蒙在鼓里的,结果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最后事情就闹到了张氏耳朵里,以她的性子哪里肯依,和古德元吵了几架,甚至已死相逼不让古德元答应条件。 偏偏在那时候,机缘巧合下,古静香偶尔瞧了聂长远一眼,便上了心,有了不嫁此人宁可去死的执念,开始痴缠聂长远。 张氏原本就爱女心切,又因为聂长远与古娇香有着婚约,她一心想着搅黄二人的婚事以免哪天自己的主母身份不保,于是耍了些手段,不但当真搅黄了她和聂长远的婚事,更利用古静香的清白,毁了聂长远上京的前程,又迫使聂家不得不转而娶了古静香, 后来又设计她替代古静香上京入一品香阁习香,甚至蓄意买凶意图在上京途中除掉她,她命大躲过一劫,却没想到自己迎来了那一声最悲惨痛心的遭遇,更让娘亲不明不白的死去。 ****** 一会儿还有一张加更,不要错过哦~~~ 第七十一章 陌生大夫(二更) 那声音清亮却带着一丝怒意,说话间,便见一年轻男子绷着脸的往屋子里走来。 那男子身着一件白色粗布麻衣,身材修长,墨发冠顶,剑眉英挺,只是眯着一双眼,显得格外闲散。 他背着个药箱子,眯着眼随意向四下里打量了一下,明明双眼眯成了一条线,在做的却都有种错觉他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 被一个相貌出众的年轻男子瞧上一眼,这院子屋子里的女眷丫鬟莫名的心一跳,有悄悄低下头的,也有肆无忌惮打量此人的,却无意不红了脸。 “你是谁?”张氏瞧见陌生的年轻男子进了屋子,虽有一刻也被那容貌慌了眼,到底沉着的快,立刻开口质问。 白衣男子呆愣了一下,见张氏是冲自己发问,才奇怪了指着自己的鼻子:“我?” 于刚才的模样完全相反,这是男子显得有些白目,瞧见众人像防贼一样看着自己,才仿佛回过神来,冲着众人抱拳行礼:“在下吴威,惠仁堂大夫是也,胡大夫家中有事,托在下前来古府替嫡小姐看病。” “谁告诉你是古府嫡小姐生病了?”张氏眉毛跳了跳,偷觑了一眼古德元,发现他有些心不在焉,仿佛没有瞧见这边的动静般,遂低声质问到。 现在一旁原本被这男子容貌惊到的古静香,一听对方说自己有病,立刻跳脚骂开:“对啊?你说谁生病了呢,你才生病了呢,你们全家都生……” “敢骂我全家的人,坟头草都有一人高了,你确定还要骂下去?” 冷如冰霜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古静香“病”字还没说出口,就被眼前不足一指距离的银针吓到,目光中的男人,哪里还有刚才如沐春风的模样,已然睁开了眼怒瞪着她,双眸泛着红光,犹如地狱归来的厉鬼。 古静香一瞧见那双古怪的眸子,立刻仿佛被人掐住喉咙一般,惊恐的后退一步,跌坐在了地上。 “小女年少无知,冒犯了吴大夫,还请吴大夫手下留情。”已经回过神来的古德元,冷声制止。 不过一个小小的大夫,若非是代替胡大夫来府上看病,他早就把人轰出去了,岂会让他如此造次。 “是在下无理,最见不得有人诋毁家人,难免冲动了着,古老爷海涵。”吴威收了银针,冲古老爷抱拳行了礼。 没错,来的人,正是今日古娇香在惠仁堂见到的人,一品医阁阁主吴威。 屋子里的古娇香听着外面的动静,一方面暗喜吴威居然能到古府来,另一方面却在想,像他这般任意随性之人,居然会到古府来,不知所谓何事。 不管怎么说,目前她可以求助的大夫,也只有此人而已。 吴威扫了一眼众人,皱眉开口问到:“请问哪位是嫡小姐?可容在下替其诊治?” “嫡小姐?是谁告诉你嫡小姐生病了?”古德元心下不喜,生气的看了一眼带吴威进来的下人,心下以为他原来是柳氏的人,才把古娇香换作嫡小姐。 “胡大夫年前返家前曾特意嘱咐过在下,若是古府有人来请,让在下同他往常一样,随着一个叫做冬霜的丫头,直接去静芳园便可,怎么,难道不是?”吴威眯眼看着古德元越来越黑的脸,疑惑的问。 张氏暗叫糟糕,没想到胡大夫所托非人,竟然将托付给他的事,原原本本的讲了出来。 这下好了,老爷本来就生着气,这不更是火上浇油了么。 果然。 啪! 古德元大手一拍,落在了身边的桌子上,冲着古静香一脸心痛:“孽障,给我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其实根本就不用问,这么明摆着的事,除了傻子,谁还瞧不明白? 古德元痛心疾首,气的冒火,之前古娇香说没人给他娘瞧病,他还不信,以为她只是胡说八道,诚心挤兑张氏,原来她说的没错,不是张氏不给请大夫,而是大夫中途被人截走了!“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心肠歹毒的女儿!” “爹~”古静香看着越发恼火的古德元,知道自己现在如果承认了此时,指定没有好果子吃,脑袋瓜子迅速旋转起来。 然后就见她突然碰的一声跪地不起,委屈的哭起来:“爹,您别生女儿的气啊,女儿虽然不喜欢她,但万万做不来这种害人性命的事啊。”见古德元不理她,又说:“女儿真的不晓此事啊,一定是冬霜那丫头,知道女儿和她不和,才擅自作主,做了这样的事,求爹爹明察,莫要冤枉了女儿啊。” 若是以前,她有把握自己哭一鼻子,古德元就会心疼饶了她,可是刚才知道有了阳城香庐的婚事,那古娇香得了这层关系,古德元便对她的事多一番心思,这下她若承认犯了错,以他爹的性子,定不会轻易饶了她,所以她只好装的一副被冤枉的模样,企图打动古德元。 要说没主见,耳根子软,除了古德元,大概真的没谁了。 躺在床上的古娇香,听着古静香的话,眉头一挑,可不打算给她机会哭诉,食指一动,随手捏碎了手中一物。 这物一碎,立刻有香气自古娇香指尖溢出,不消片刻,那香气扑鼻,她便觉得呼吸越发困难,感受到四肢不自觉的抽搐起来,意识也渐行渐远,接着,耳边传来冬华惊恐的吼声。 “不好了,不好了,小姐……小姐没气儿了!” 冬华的惊吼声,像是一道闷雷,炸的屋子里的人皆是心头一跳。 张氏虽然巴不得古娇香去死,可是她若是真的这个时候死了,自己女儿就真的解释不清,残害手足的过错,就只能背压在她身上了。担心过责到女儿身上,竟然第一次由衷的希望她不能死。 古静香暂时没有想到这一点,她在心底暗自叫好。 当然,在冬华叫出来的同时,唯有身为大夫的吴威,顾不得男女设防,第一时间冲进了屋子,得亏冬华眼疾手快,落下了帷帐没让他瞧了古娇香的身子, 吴威只道了声失礼,示意自己需要把脉,等到冬华将古娇香的手臂晾出帷帐一小节,取了张帕子搭在她的腕上,才伸手静静把起脉来。 ******* 第二更来啦。说好的4000推荐票加更,补回来了,顺便收藏破千了,感谢读者亲们的支持,也谢谢编辑大大的给力推荐,么么哒 点娘抽筋了,本来九点就应该传的,结果现在才传上,没存稿,真可怕,为了存稿,我还是努力拼吧 第七十二章 冬月被打 吴威只道了声失礼,示意自己需要把脉,等到冬华将古娇香的手臂晾出帷帐一小节,取了张帕子搭在她的腕上,才伸手静静把起脉来。 须臾便听见他咦了一声,眼冒精光,扭头冲着古德元与张氏二人道:“我需要在这位小姐头部扎针。” 古德元点点头,给站在一旁的冬华使了个眼色,冬华点点头,将帷帐掀开,还好古娇香身上的衣服是齐备的,又盖了被子,要不然以张氏母女的性子,指不定又能编排出什么话来。 吴威伸手挑起古娇香的眼皮瞧了两眼,立刻拿出银针,冲着她脸上几个大穴下了针,不消片刻,只见古娇香胸口一震,顿时咳起来,咳个不停。 古娇香因这连翻的咳嗽,胸口秽气一除,人也瞬间清明起来,还没睁开眼,就听见耳边传来古德元的问话声。 “吴大夫?小女如何?”古德元难得一次这么关心古娇香,可惜古娇香因为晕倒无缘瞧见他那张担忧的脸,要不然,她指定会大呼不可思议。 吴威不着痕迹的瞟了一眼众人表情各异的脸,才漫不经心的开口:“放心,只要有大夫给看,有药给吃,暂时死不了。” 语气里嘲讽滋味十足。 古德元被他这也一说,老脸有些挂不住,回头看见古静香,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跺了下脚冲着她大吼:“瞧你干的好事,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 他指的是古静香拦下胡大夫,不让他去别的院子瞧病的事。 “关我什么事!”古静香不满的冲他喊,却被张氏拉住,使眼色示意身边的嬷嬷要将她带走。 古静香看了一样张氏,瞧见她警告的眼神,才冷哼一声,扭头就要走。 “大夫……”床上传来古娇香略显微弱的说话声,一只藕节般白嫩的手在帷帐前晃了晃,竟是在招呼大夫。 “古小姐有何吩咐?”吴威侧着身子行了个礼,并没有看床榻的方向。 “我姨娘这几日不舒坦,劳烦大夫给瞧瞧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若是可以的话,还要请大夫顺便开些跌打损伤的药,交于我的丫鬟冬月。” “你要治跌打的药作甚?”吴威还没有应承下来,一旁的古德元倒是先开了口,疑惑的问,其实更多的担心古娇香受了外伤。 这个时候,他可不希望古娇香再出什么意外了,要不然,万一被聂家知晓了,那可就真的不知道怎么交代了。 “方才有些不长眼的奴才在我屋子里动手,冬月不过拦了一下,就受了些伤,我想着这院子里从没有过药,尤其是专门治疗跌打的,所以斗胆当着父亲的面,向大夫讨要些药给冬月擦一擦,也好的快些。” “不过就是些丫鬟,磕着碰着都是常有的事,何必需要劳烦吴大夫,回头我让王妈妈给你送些来不就好了。”张氏此时脸色分外难看,没想到这丫头都病的卧床了,还有精力用丫鬟奴才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来挤兑她,真真是好样的。 什么叫她院子里从来没有过药,这分明就是挤兑她这个主母疏忽她,没有在她院子里配置常用的药材嘛。 “大夫人,我院子里统共就冬月冬华两个能指使动的人,现在冬月因为我伤着了,手边没了趁手的人,于情于理我这个做人家主子的也要表示一下不是?” 古娇香躺在床上,侧着头透过纱织帷帐瞟了一眼张氏说话的方向。 张氏看不见古娇香的眼光,但是从她那说话的话中,却也听出来她嘲讽挤兑的意思,当下冷着脸想要驳斥几句,余光中发现冬月正现在门外,一脸不安的冬月正不住的向屋里张望,哪有受伤磕碰的样子,顿时神色一转,将冬月招呼进来:“冬月,你进来!” 冬月根本不知道屋子里古娇香说了什么话,瞧见张氏一脸凌厉的看着她,更加不安起来,有些后悔刚才看见小姐被抬进来时,她不该躲闪,而是冲上来一起进屋子的。 现在小姐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夫人又一脸冷色,她琢磨着不会是个自己有关吧? “夫……夫人……”冬月慢吞吞的挪到张氏跟前,忐忑不安的唤了一声。 “冬月,大小姐生病了,为何跟前伺候着?鬼鬼祟祟的躲在门外做什么呢?” 张氏眼光直勾勾的盯着冬月,就等着她回答。 结果就在冬月低着头咬牙不说话的空挡,古静香突然跳出来,一把抓起冬月的胳膊扬过头顶,瞪着冬月恨恨说到:“我看是她根本就没有受伤,不过是受了某些人的吩咐躲起来怕人看见……” “啊!”冬月被她这么一拽,突然惊呼一声,想要抽回胳膊。 只是古静香拽的紧,她挣扎的用力了些,衣袖自上向下滑落到肘弯出,待仔细一瞧,顿时引来一阵抽气声。 只见冬月细弱的小臂上,纵横交错着大大小小的青紫伤痕,看的人好生吃惊。 “二小姐!”冬月慌乱的放下袖子,不安的瞄了一眼古静香。 “妹妹可看清了,冬月身上到底有没有上伤?” 古娇香此时已经撩起帷帐,让冬华扶着起来了,将冬月胳膊上的伤看的一清二楚。 那些伤古娇香知道怎么来的,那是冬月平日在帮家里做活时不尽心,被她老子娘掐的,其实并不算重,但是冬月体质特殊,被掐过的地方,第二日就会青紫一片,不消三日就会消散的。 不过这倒是给她行了个方便,一脸痛心的对古静香说到:“冬月不过是拦着妹妹一下而已,我原本着以为只是些小的擦伤,却没想到会这么严重,妹妹你何必出手这般狠毒呢。” 古娇香说话的时候,冬月有些诧异的望着她,心想大小姐知道她这些伤的由来,怎么还会那般说呢,结果她正好对上古娇香警告的眼神,顿时不安的低下头,不敢再胡乱揣测大小姐的用意。 “你胡说,我刚才让人打她的时候根本就没有打到她的胳膊!”古静香伸手指着古娇香,大声反驳。 她院子里的妈妈都是人精,打人从来不打这么明显的地方,还是娘亲教过的呢。 她让下人动手踢打冬月的时候,都是踢在后背肚子或大腿处这种不容易让人发现的地方! 古静香话一出口,她没瞧见低着头的古娇香嘴角突然扬起的笑,却看到了张氏投给她的眼神,瞬间察觉自己说错了话,顿时闭了嘴,不安的看向古德元。 第七十三章 小女顽劣 “你叫人打的?”古德元也不傻,刚才在书房,张氏派人叫他,语焉不详的说是大小姐与二小姐打起来了,他就以为是古娇香动手打了人,所以才会在一开始就不由分说的上来指责了古娇香。 古德元看了一眼身子单薄的古娇香,目光突然落在她苍白脸上不正常的潮红,想是她还生着病,心下顿时有些尴尬,又抬头看了一眼自己最宠爱的女儿,顿时生气的大吼一声:“说,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你会在罗香园,还打伤人?” “我……我才没有打人!”打人的是奴才,她只是推了一把而已,又不是她动手打的,古静香很想反驳,可抬头却看见古德元瞪着她,立刻搭拉着脑袋开口:“我还不是听下人说,她偷溜出府来着,才过去看看,是不是有人骗我,故意挑拨我们的关系,谁知道我刚到罗香园,就听到她们两人的谈话,她们是真的出府去了,还带了不得了的东西回府。” “老爷冤枉啊,奴婢只是跟小姐到外面药堂里抓了些药,回来的时候怕被人瞧见,才悄悄的放在了箱子里,结果二小姐踹了大小姐的屋门,非要说小姐从外面拿了见不得人的东西,还硬要搜大小姐的箱子,奴婢想着大小姐好歹也是个主子,怎么能当着下人的面被搜了箱子,大小姐这几日身子本身就不舒坦,奴婢就想着帮大小姐拦一下二小姐,结果……” 冬月手抓紧胳膊的衣袖,偷偷的看了一眼古静香,怯懦的不敢再开口。 古娇香偏偏在心里为冬月竖起了大拇指,她原本还担心冬月会机会倒打一耙,没想到她还算识趣,虽然句句话都有洗脱自己罪名的嫌疑,到底还是有帮她打击古静香。 “她偷偷摸摸的拿回来东西,也不知会一声,谁知道她拿回来的啥,万一是对家里不利的呢,我怎么就不能翻了?一个下贱的东西,还敢称主子,也不照照境子看看自己那副德行!” “静儿!” “住口!” 张氏和古德元异口同声喊道,一个一脸慌张,一个满面气愤。 张氏见古德元真的动了怒,赶紧给女儿使了眼色,让她不要乱说话。 可是她这些话到底传进了古德元的耳朵,真当做没听见,那是不可能的,尤其现在屋子里还有个身为外人的陌生大夫。 虽然现在吴威眯着眼闲散的靠在屋子的阴暗角落里,恨不得当做自己是隐形的根本不在屋子里,但是到底人家还没记性差到忘记他这么一个大活人。 真真是有意思的一家子,什么家丑不可外扬,就好像是屁话一样,冲动暴怒起来,哪里还顾得及有没有外人在场,家丑会不会被人瞧了去? 而对于古德元来说,到底还是一家之主,多少有些顾忌颜面,古静香这种撒泼骂街出口成脏的说话方式,简直就是将古府的脸面丢到了外人面前,哪里还容得她继续撒野,已是气火攻心,颤抖着手指着她骂道:“到底是谁教了你说这些混账话?你学得那些礼义廉耻都还给夫子了是不是!” 完全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亏他一直在心里觉得自己宝贝闺女是个温婉贤淑的,怎么也没想到一次两次的,说出来的话,竟是这般混。 古静香今儿可是第一次瞧见她爹对她吹胡子瞪眼的发脾气,向来娇惯的她又怎么受得了这些气,当下更是蛮横起来,跳着脚想要反驳回去。 “我……呜呜……”她话刚一出口,就突然被张氏从后面捂住了嘴拉到了一旁。 “老爷息怒,静儿还不懂事,回头我一定好好教训她,您若因为她气坏了身子,可就坏不来了,当务之急,还是让先生去瞧一瞧柳姨娘吧,也省的大小姐一直记挂着,心里不舒坦,还让大夫见笑了。” 张氏手里紧紧固着古静香,不让她说一句话,回头自己开口又安抚着古德元,顺便将古德元的注意力转移到了古娇香身上。 古静香嘴里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憋屈的话说不出口,古静香顿时跳脚想要挣脱了张氏的桎梏,到底是小孩子力气不足,她折腾了好一会儿,硬是被张氏一直用力捂着嘴发不出一点声音来,可是急恼了她,瞪着眼怒视着古德元。 古德元更是怒视着她:“还杵在这里丢人现眼做什么?上次我说的话你都当成耳旁风了不是,赶紧给我回自己院子里好好反省反省去,再让我看你出来丢人现眼,小心我……” “老爷,吴大夫还等着呢!”张氏赶紧打断古德元的话,出声提醒。 古德元一怔,这才发现自己被气的,差点就忘了屋子里还多了这么个外人,顿时皱了皱眉,冲着张氏母女晃了晃手:“赶紧给送回她自己院子去好生教训教训!” 说完话,也不理会二人,扭头对着吴威笑道:“让吴大夫见笑了,小女顽劣,还望吴大夫莫要惊怪才好,惠仁堂向来做事分寸,古府一直都是信任胡大夫的,既然能将惠仁堂放心交给吴大夫打理,想必也是十分信任吴大夫的,稍后柳姨娘那里,就有劳吴大夫了。” 古德元分明在笑着对吴威说,笑容里掺杂着一丝意味不明的警告。 他自是希望他能将今天的事情烂在肚子里,否则也不枉费他将惠仁堂当做要挟的筹码。 吴威眯着眼不作回应,古娇香确实低头抖了抖肩膀,在心底冷笑了一番。心想若是他爹知晓了此人的身份,还敢不敢开口威胁了。 “还不快走,还等着你爹再开口骂你不成?”门口传来张氏小声的警告声,还有古静香挣扎呜咽的声音。 古德元看了一眼吴威,饶是他一直眯着眼,却能感觉到他的目光是落在自己身上的,竟让他有些心烦意乱,突然皱了皱眉头,扭头对着门口开口:“等一下!” 古静香走到门口,听见古德元开口,立刻面色一喜,心下以为她爹要为刚才骂她的话服个软,急欲转身,却听见他继续说到:“给冬霜那丫头二十板子,扔出府!擅作主张的奴才,我们古府养不起!” 原来他是在跟张氏说话。 ***** 非常感谢沐雨惜的和氏璧和小北hh的平安符。为这枚价值连城的和氏璧加一更就放在双十一剁手节那天好了,么么哒。 第七十四章 恶言顶撞 原来他是在跟张氏说话。 却说他话音才落,张氏和古静香皆是心头一震,怎么也没有想到,古德元会这么狠。 二十大板对于一个十几岁的丫头来说,不死也得半死,还要在这么冷的天里扔出府,还怎么能活命? 冬霜是古静香的贴身大丫鬟,最受她娘俩的信任器重,如今就因为一个古娇香,他居然要让冬霜死。 到底是自己人,张氏对于古德元这样的做法,除了震惊意外,就是气恼不甘。全然忘记了她当初要打钱妈妈那十大板子时,怎么就没有一丝宽容之心。 “老爷!老爷饶命!”耳边传来冬霜的讨饶和求救声:“夫人……二小姐……救命!” 她也不过是个丫鬟,主子没有开口的事情,她就是长了是个胆子也不敢去做的,现在明知道自己做了替罪羊,却也不敢反驳,只希望夫人二小姐能够看在她忠心耿耿的份上,救她一命罢了。 冬霜的哀嚎声,只让古静香觉得,她爹是当着那小贱人的面给她难看,一口郁气难出,古静香再也忍无可忍,推开身边的婆子又冲进屋子,指着古德元不甘心的大吼道:“为了这要死不活的小.贱.人,你居然要把我身边的人打杀了! 凭什么,不就是因为听说了阳城香庐聂家要谈的亲事么?八字都还没一撇,您就当成真事,把她当成宝了! 以前都没把她当女儿养,现在不过是攀上一门好亲事,你就把她当成祖宗给供起来了,你就不怕她真的嫁了人,有了聂家撑腰,回头和您算以前的账,给娘亲添堵?别以为我不知道,这小贱人和她娘会有今天的下场,都是因为爹你!” 古静香不过个十二岁的小丫头,因为当初张氏是外室被扶正的原因,被城里大户人家的小姐夫人所不齿,致使她平日里也没有几个要好的朋友往来,只能一直跟在张氏身边,偏偏张氏除了一味的溺爱有没有太多礼节方面的教养,所以做事说话难免随着自己的性子,冲动任性又易怒。 眼下听闻古德元为了个从来没有宠过的女儿,竟然开口就打杀掉自己身边的丫鬟,哪里还顾得什么礼仪教养,指着古德元就破口顶撞起来,话语更是毫无修饰的脏话连篇。 “你这个……这个……”古德元当下只觉得气血上涌,大有一口老血梗在喉间感觉,一直以来他都觉得这个自己从小宠到大的女儿,除了偶尔有些娇惯外,平日都应该是知书达理,温婉可人的,至少在他面前一直表现的可圈可点,哪里想到她早就被自己宠得无法无天了。 这下不但因为一个丫鬟就冲他顶撞出口成脏不说,还特意拿他过去因为愧疚想补偿她娘俩个不顾颜面也要将她娘扶正的事来挤兑她,简直就是在揭他脸上的伤疤,顿觉颜面无光,怒不可止的走上前,举起手就要冲古静香脸上扇去。 “老爷,老爷息怒!”张氏抱住古德元扶着他的胸口顺气安慰:“冬霜是从小跟在静儿身边的,伺候了这么多年,早已是情同姐妹,听您要罚冬霜,难免会着急口不择言,这才顶撞了您,您就看在她与人宽厚的面子上,不要与她见识了好不好,” “你还好意思说!”古德元怒瞪了一眼张氏:“与人宽厚?我怎么就没发现她对别人宽厚了,亲姐妹她不喜欢,偏偏和个奴才情同姐妹,倒是有理了是不是?” 这些年虽然他对那娘俩不闻不问,但是对于张氏的脾气还是了解的很的,若不是她在女儿面前说了些不该说的话,静儿又怎么会这般言语埋汰那娘俩,还拿他过去的事情来顶撞他。 “呃……”张氏被他这一数落,顿时也没了脾气,她知道静儿的话已经触了他的逆鳞,自己这下又说了不该说的话,一时间到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父亲,若是没有其他的事,我想劳烦吴大夫去馨怡园替姨娘瞧瞧病,吴大夫想必还有其他事要忙,不好一直留人家在这耽误时间。” 张氏还没想着怎么开口抚平古德元的脾气,倒是一旁看戏看够了的古娇香率先发话了。 她急着有大夫去瞧瞧娘亲的病,没有闲工夫去看古德元处罚一个丫鬟,也没心情去看这一家子吵闹。 眼下既然古静香的脾气也被古德元瞧个大概了,又因为有着聂氏的婚约在,她想至少这段时间,古德元不在任由这母女两个再来找她的麻烦。 既然如此,倒不如趁着一品医阁阁主大人在,好好给娘请瞧瞧病,只是不知道,前辈哪里可有准备。 果然古德元听了古娇香的话,当下眸子闪过一道光,竟然难得心平气和的冲她说话:“也好,既然柳姨娘病了,不如劳烦吴大夫移步去瞧一瞧。” 虽然古娇香的开口适时的转移了一下古德元的注意力,无形中替她母女二人解了围,但是想让她心存感激,门都没有。 古娇香伸手让冬华扶起自己,往前走了几步,征求古德元的意见:“我想随着大夫一起去看看姨娘,过年都没见着姨娘的面呢,心下有些担心的。” “看什么看,自己先好好养病,这一折腾又病了,还得劳烦人家大夫!”古德元看了一眼古娇香苍白的脸,皱着眉数落。 “求父亲成全,姨娘怎么说也是女儿生母,如今过年了,身边也没个人伺候着,女儿这心里怪不舒坦的,上次遇见长远哥哥,问起姨娘的事,我这做女儿的都不知道怎么说才好呢。”古娇香面带恳求,顺道还将聂长远拉出来最条件,见古德元面色微动,才冲吴威使了个眼色,笑道:“况且吴大夫也说了我没事的对不对?” “这确实多走动走动更利于身体恢复。”吴威眯着眼点点头,一副专业大夫应有的认真模样。 这下,古德元就算是想反驳,也找不到什么借口了,又唯恐自己若是一直反对下去,会被人怀疑什么,只得点点头,扭头准备出门,不期然看到古静香正站在门口凶巴巴的等着自己,立刻不悦道: “既然你母女惜她性命,那就送去浣洗房好了,这等胆大包天擅自做主的奴才,不适合贴身伺候主子。” 轻飘飘的一句话,就决定了冬霜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的命运。 张氏瞪了一眼古娇香,将视线转到古静香身上,冲她使了个眼色,让她不要在冲动,并趁机冲身后的妈妈打了个手势,将跪在地上的冬霜,往一旁拽了拽,跪在了不起眼的地方,唯恐被古德元瞧见了眼中的不甘,再次改变心意。 偏就在这时,院子里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声:“奴婢冬兰求见老爷夫人!求老爷夫人开恩,救救柳姨娘……” 古德元刚迈出门,就瞧见院子里几个丫鬟婆子正拦在一个想冲进院子的丫鬟。 “怎么回事?”如此喧哗让他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冬兰,姨娘出什么事了?”古娇香是跟在古德元身后的,听了冬兰的话,在看她一脸焦急的模样,顿时心下不安,冲出门对着冬兰焦急问道。 “大小姐,夫人方才突然晕倒了,怎么叫都叫不醒,奴婢想赶紧求夫人去请大夫,可是夫人院子里的妈妈拦着不让进,才知道老爷夫人在大小姐院子里,求求大小姐,求求老爷夫人,救救柳姨娘吧……” 上架感言 咳咳,小舞非常不人道的通知大家一下,历经2个月零8天的戳戳戳,本文今天开始正式上架收费了。 首先感谢新文期高冷女神花无缺编辑大大的厚爱,以及编辑改组后,现在温柔漂亮大方的花椒编辑大大,暖萌可爱善良的绿萝编辑大大的关照。 再有,更要非常非常感谢一直追文看的各位读者大大,谢谢大家一路的支持理解和建议。 还有,最后偷偷安慰一下自己,2个多月在天寒地冻手脚冰凉指尖僵直的日子里,小舞每天都有拼命戳字,没断更,还加更,真想犒劳自己一大碗香辣牛肉面。 上架以后,小舞会努力存稿的,没有万不得已的情况,每日4000+坚决不断更。 当然啦,如果想要让小舞加更的话,就用票票向小舞开火吧。 遇见月票,不怕不怕啦~~~~ 月票+50—加更2000,推荐票+3000—加更4000,当然,如果有土豪向我砸个和氏璧的话,那是4000+妥妥的。 加更时间可能就没准了,不过每个月月底之前肯定是可以还完的。 当然,小舞心情好的时候,会找出来各种加更理由加更的。 比如今天买了一件漂亮裙子呀,出门逛街捡了5毛钱啊,隔壁大黄给我叼来一只老鼠当见面礼什么的,都有可能成为加更的理由哦。 小舞开心点真的真的很低很低的,尤其是当每天月票,推荐票和收藏不断的话,那心情更是好的不要不要的,加更就更是多的不要不要的。 所以,如果想看加更的话,赶紧快来努力让小舞开心大笑不停吧。 最后,希望大家继续支持小舞,争取做到不抛弃不厌倦,永远做小舞身后最伟大的靠山哦~~~~ ****** 今天上架第一更会在12点准时发出,至于今天能更多少章,小舞先不说,期待一下吧(偷笑.gif) 第七十五章 冬兰被拦(求首定) “大小姐,夫人方才突然晕倒了,怎么叫都叫不醒,奴婢想赶紧求夫人去请大夫,可是夫人院子里的妈妈拦着不让进,才知道老爷夫人在大小姐院子里,求求大小姐,求求老爷夫人,救救柳姨娘吧……” 冬兰一看见古德元和古静香出现,立刻一脸焦急的想冲上前,奈何被人拦着怎么也过不去。 “放肆,到底谁给你们命令让你们拦着的!”古静香看着自己院子里的那几个,都这个时候还在拼命拦着冬兰不让她进来,顿时气恼的冲着她们吼道。? 原本这院子里没人将她放在眼里也就罢了,现在就连她爹站在旁边,居然也不带一点掩饰的,敢这般拦着不让冬兰进院子。 而且看样子闹了有一会儿了,都没有一个来屋子里通禀的人,如果不是他们刚好出门,如果不是冬兰扯着嗓子喊,是不是就要等到娘亲那里真的出了事,她们才会放人!是不是觉得她爹爹不疼主母讨厌,就可以不将她放在眼里了? 古娇香紧紧握着拳头,眯着眼看着那几个现在还不留余地拦着冬兰的人,好像她刚才说的话,都没听见一般。 古娇香这边气恼着,古德元也是对眼下的情况有些皱眉,不是因为那些人无视古娇香,而是从刚才她开口问怎么回事,到现在都没有人过来跟他禀告发生了什么事。 原本听着冬兰的喊声,大概了解了事情的原委,古德元只是眼神微转,不想耳边传来大女儿的质问声,这才发现这群该死的奴才,是真真的没将主子放在眼里。 古德元难得息了的火气,又是蹭的一下冒了出来,眼看着就要发怒,恰在此时,张氏也随着出来了。 “都在吵吵什么?将人放进来!”张氏站在古德元身后,没有看到他的表情,却也多多少少感受到了些火气,立刻冲着那些人斥道。 她的话,比起古娇香就不用说了,可比古德元这个当家老爷的话有分量多了,话音刚落,就见众人不约而同的停了手,再没人拦着冬兰,其中一个婆子小跑过来回到:“禀老爷夫人,冬兰这丫头无状,不顾阻拦非要冲进小姐的院子,还大吵大嚷的没完,奴婢们怕冲撞了老爷夫人,就将人拦下了了。” “老爷夫人,姨娘出事了,原本好好的,突然就晕倒了,奴婢还求老爷夫人开恩,为姨娘请个大夫瞧瞧。”冬兰没了人的阻拦,也是跌跌撞撞的冲上前来,跪在地上向二人哭求。 古娇香一听到姨娘晕倒,并不知道那院子什么情况,心下一急,赶紧疾步走到冬兰跟前,扶着冬兰焦急问道:“冬兰姐姐,姨娘怎么了,出了什么事了,为什么会晕倒?” “小姐,姨娘原本在屋子里看书,哪曾想着方才窗外有多嘴的奴才在嘀咕,说是大小姐晕倒被抬回了自己的院子,姨娘原本着这几日身子一直不好,听到那些话一时着急,就突然晕倒了。” 古娇香听着冬兰的话,眉头一皱,却突然感觉到握着冬兰的手上一紧。 这不是她的错觉,冬兰虽然是在和她说话,表情也很懊恼,没有给她使任何眼色,但是握着她的手,却稍微用力了几下。 古娇香明显一怔,再一想冬兰的话,顿时明白了她的意思,心思一转,扭头对古德元跪道:“父亲!” “劳烦吴大夫了。”古德元此时也没心情在琢磨这群丫鬟婆子无视他的事,见古娇香跪下一脸乞求的望着他,赶紧回身对吴威客气的说话。 “带路吧!”吴威负手而立,眯着眼望着前方,脸面没什么表情的吩咐。 古娇香闻言,赶紧起身,顺手拉着冬兰冲吴威行了个礼:“有劳吴大夫了,请随我来。” 说这话,就急急的往院子往走。根本就没心思再去关注古德元张氏等人。 吴威也不等古德元等人,跟着古娇香身后就往外走。 “回头再找你们算账!”古德元瞪了一眼张氏和古静香,一甩手也跟了上去。 “娘!”古静香看着几人离去,气的跺了跺脚,抓着张氏的袖子使劲摇着,一脸的不甘愿。没有瞧见张氏自从得知柳姨娘晕倒后,她的表情就有些怪异。 好一会儿,古静香才察觉张氏没有回应自己,这才抬头看了她一眼,发现她正盯着院子大门的方向若有所思的模样,根本没有听她的话,越发气恼起来。 古静香随着她的视线望过去,刚好看到古娇香出了门,一闪而过的裙摆,立刻握紧双手,咬牙切齿的恨道:“娘你看着,我绝对不会放过这小贱人的!” “哎呦,你轻着点儿!”张氏被她抓紧胳膊狠狠的掐住,只觉得一阵生疼,立刻回神正好听见女儿面色狰狞的话,赶紧用力拍了一下她的手,一脸抽痛的提醒。 “最近你安生着点,若是那天在让你爹发现你做的事,就是你娘我都救不了你!” 想到她家老爷因为阳城香庐聂家提到亲事后,就开始对这娘两个转变态度,张氏这心底顿时升起一阵无名火,戳着古静香的脑门耳提面命了一番。 古静香此时那里听得进去张氏的提醒,只觉得被张氏这么一说,火气燃烧的越发旺了起来,这股子火气全部转变成了对古娇香的恨意,让她恨不得立刻马上就撕了她去。 张氏对女儿又怎么不了解,见状也不多说话了,突然想来什么,扭头看着冬霜。 “你先到浣洗房去做两天,等到老爷那边气消了,我在把你安排到静儿房里。” 冬霜一愣,没想到张氏会和自己说这话。 她知道自己虽然是成了古静香的替罪羊,好在夫人还念在她这么多年的忠心份上,救了她这条命,眼下又跟她承诺有机会还能回去伺候二小姐,原本心里的一点点怨念也渐渐的消散了。 “谢谢夫人!”她冲着张氏磕了个头:“”奴婢这条命是夫人给的,奴婢感怀于心,今世定当做牛做马,尽心尽力伺候二小姐,已报答夫人的救命之恩。” 张氏一愣,没想到无心插柳,竟然听到了这丫头表忠心的话。 可惜古娇香不在这里,要是她在这里,定会冷笑,早晚有一天张氏会懊恼自己救了这丫鬟的。 ***** 上架第一章,求首订啦,求月票啦。 感谢沐雨惜打赏的财神钱罐和桃花扇,之前的和氏璧加更,就如愿放在双十一剁手节好了,谢谢么么哒(未完待续。) 第七十六章 偷梁换柱(二更) 再说古娇香由着冬华和冬兰搀扶着,一路慢走到馨怡园,就瞧着院子里的婆子站在门口,不停的踱着步子,偶尔一脸焦急的向外张望。 待看到古娇香等人的身影后,立刻冲着院子里喊了一嗓子:“大小姐来了!” 边喊着话,一边向着古娇香古娇香跑来。 “大小姐,您可来了。”这人先是冲到古娇香跟前,冲着古娇香行了个礼,这才看到身后的古德元,立刻转向他行了个礼打招呼:“老爷!” 古德元没有理会他,只是皱着眉头望着院子里。 “钱妈妈。姨娘到底怎么样了,到底哪些个奴才多嘴,明知道姨娘最近身子不好,还要跑到跟前胡言乱语?”古娇香冲着钱妈妈挥挥手一边问,一边急匆匆的往院子里走去。 这婆子正是钱妈妈,听了古娇香这么一说,不着痕迹的扫了一眼冬兰,才一脸不安的开口:“奴婢当时正要去厨房那边确定一下今儿姨娘的吃食,这不才走出院子,就听见冬兰急匆匆的跑出来,说是着姨娘晕倒了,着冬兰去大夫人那报备请大夫,奴婢就匆匆回了院子,因为忧心姨娘,至于是谁在胡说八道,却是还没有来得及查。” 钱妈妈跟着古娇香身边,将刚才的情况讲了一遍,话说完的时候,众人已经到了柳姨娘的屋子门口。 古娇香看了一眼吴威和古德元,见二人只是在外室站着不动,立刻率先进了屋子,直步进了内室。 古娇香刚一进屋子,一只伺候在柳姨娘身边的冬香赶紧走上前冲古娇香行了个礼,覆到她耳前悄悄的说了句话。 古娇香点点头,越过冬香走到床前,就见柳姨娘闭着双眼,一脸平静安然的睡在那里,除了脸色比在密室时更加苍白了些,倒也没有其他异样。 没错,此时躺在床上的,正是当日昏睡在密室中,真正中毒昏迷不醒的柳素馨,古娇香的娘亲。 原来这一步都是古娇香设下的局,从她偷溜出府遇到吴威后,她就想让身为一品医阁阁主的吴威,替她娘亲看病。 她一直知道,自从她识破阮凌薇的身份后,身边就一直有人隐在暗处留意她的行踪,所以在从惠仁堂出来以后,她就想法子让那人暗中通知了阮凌薇,立马将娘亲移回馨怡园。 以她对古静香的了解,若是知道了自己偷溜出府,自然不会放过挤兑她的机会,最好能借这个机会闹到古德元面前。 要说这张氏母女,确实如她所愿的那般,将她出府的事闹到了古德元跟前,原本她是想着在古德元面前示弱一把,佯装病倒请来大夫,结果令人窒息的香药她都已经准备好了,却没想到自己真的中了毒,而且好巧不巧的赶在她想要装病之时毒发。 这可比装病真实多了,至少她承受毒发时五脏俱焚般的疼痛,是相当真实的。 好在那毒也只是间歇性的,算是对她的一个警告,没有让她直接毒发身亡或者像娘亲那般昏迷不醒。 而后如愿的请来了在惠仁堂坐诊的吴威,与她签了契约的一品医阁阁主阁主。 “娘,您放心,我一定会救醒您,顺便让那害您之人得到报应的。”古娇香伸手摸了摸柳素馨略显冰冷的脸,暗自发誓,这才吐了口气,吩咐冬香:“将大夫请进来吧。” 冬香点点头,挑了帘子出去,不一会儿就将吴大夫请来内室。 好在大夫是为了救病治人,无男女之别,要不然一吴威这般年纪轻轻的男子随意进出女子内室,指不定又会被人说出来什么闲话。 吴威低着头躲过冬香举起的帘子自然的迈进屋子,身后顿时又稀里哗啦的涌进一群人。 以古德元为首,张氏与古静香竟然也跟了过来,后面跟的是钱妈妈以及伺候在张氏身边的丫鬟婆子。 古娇香皱着眉视线扫过众人,眼神一晃,冷冷的开口:“屋子里的人是不是太多了些,以前大夫不是说过,病人屋子适通风透气么,一下子挤了这么多人,这要做什么?还有你们,不过是些个奴才,胆子都肥了,姨娘的内室,岂是容你们随意踏进的?” 古娇香指着张氏身后五六个丫鬟婆子,冷漠的脸上带着一丝恼火,冷厉的目光落在人身上,像是冰刀子一般,戳在人心。 “瞧我真是关心则乱,我这也是关心柳姨娘,竟忘记嘱咐她们外面候着了。”张氏心中不爽,却极力掩饰自己怒气,拿着帕子捂在嘴边微微一笑,为自己辩解。 古娇香冷冷看着张氏和古静香的神色,可没有半点担心,说是来瞧热闹的,倒是有人相信。 这方吴威只是眯着眼冷冷的扫了一眼众人,淡然的开口:“嘴上说着关心,倒是笑的开心,真不知道是真关心还是假关心。” 一句话,就将张氏的笑容凝结在脸上,让她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 古德元今儿在这外人大夫面前算是被丢尽了老脸,哪里还有脾气对他的出口不逊发脾气,只能将一肚子转嫁到张氏身上,低声怒斥道:“都出去,别在这里给我丢人现眼了!” “老爷!”接二连三的被他当着外人小辈的面怒斥,张氏倒是只觉得自己今天的脸都丢尽了,不依的冲着古德元喊了一声,眼里尽是委屈。 若是平日里,张氏只要这一表情出现,古德元再多的火气也都会降了,可是今天这招,显然对古德元是无效的,张氏这才一开口,他已经低头呵斥道了:“还不出去!” 张氏被甩了个冷脸,原本想瞧热闹的心思瞬间熄灭,瞪了一眼古德元,余光中扫见病床上昏睡中的柳素馨苍白的脸,心底的火气瞬间就转移到了她的身上,带着浓浓恨意的目光直直的射向床上。 就在瞪得眼眶干涩之际,一抹淡紫色身影突然阻挡住了她的视线。 她略微惊讶的抬头,就看见古娇香静静的看着自己。 就那么静静的拦着,眼神无波面色淡然,却带着一股肃杀之意,却让她觉得背脊一凉,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等到她回过神在看,哪里还瞧得见古娇香的脸,她已经转身面上床榻,盯着吴大夫为柳素馨把脉,好像刚才她看到的带着杀气的脸,全是她的错觉。 这么一想着,她觉得后背又是一凉,一股冷风透过门帘吹在身上,让她又打了个哆嗦,这下她立刻觉得刚才一定是错觉,身上的寒意定是因为这屋子太冷的缘故。 “吴大夫,我姨娘到底怎么回事?怎么会晕倒?可有大碍?”这空的功夫,吴威已经收回把脉的手,古娇香立刻上前一步询问。 二更到,求票票!月票推荐票统统砸过来吧,当然。不要忘记订阅哦。(*^-^*)(未完待续。) 第七十七章 沉疴已久(三更) “吴大夫,我姨娘到底怎么回事?怎么会突然晕倒?可有大碍?”这空的功夫,吴威已经收回把脉的手,古娇香立刻上前一步询问。 古娇香看着吴威闭着眼像在沉思,面上带着焦急和不安。 古德元也上前询问起来:“还请吴大夫明示!” “哎!”吴威摇了摇头,一脸惋惜,这让古娇香当下心头一沉,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一时间竟觉得天旋地转,有些把持不住的后退一步。 好在冬香一直站在她身边,见状赶紧伸手扶住她,一脸担忧的喊了一声:“大小姐!” “我没事!”古娇香站稳了脚,冲着冬香摇摇头,心急的看向吴威:“吴大夫,我娘到底怎么回事?可是很严重?” 她一时顾不得什么规矩,不在换柳素馨姨娘,而是直接问了娘亲。不过这个时候,若真是有人不识趣,非要揪她错处,那才是真的是居心不良,故意挑事了。 吴威眯着眼瞧了瞧古娇香,又扭头扫了一眼屋子里的人,这才转身对古德元开口:“古老爷,可否借一步讲话?” 这是要避开众人谈论病情了。 看样子果真是有问题的,古娇香余光中突然瞟见张氏搭在腹前的手,紧紧握得发白有些颤抖,目光不着痕迹的移到她的脸上,只来的急看到她嘴角一闪而过的笑,就像是错觉般,古娇香只是觉得她嘴角动了动,但是看在她的眼里,分明就是在笑。 强压下心头的怨怼,古娇香将视线转向古德元与吴威二人,新下却是恨不得立刻将张氏一刀痛快。 她娘亲如今昏睡不醒,还没听到大夫说什么情况,只是从大夫略有犹豫的表情上,是不是就觉得她娘亲药石罔顾了,所以才笑的那么开心? 只见古德元侧过身,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吴大夫,这边请!” 结果他这一侧身,发现自己只想的方向正好被张氏挡了个正着,见着她还站在原地,没有听他的吩咐出去,顿时冷下脸来。 张氏今天已经受了一肚子气,这会儿看见古德元瞪着她,立刻咬着牙,不情愿的侧着身子往旁边退了几步,将门口的地方空出来。 身后的人也低着头纷纷挪到她的身后。 等到古德元带着吴威步出屋子,古娇香上前看了一眼张氏:“夫人可还有事?若是无视,我姨娘需要静养,还请移步!” 说这话,伸手指向门口做了个请的姿势。 古娇香站着不动,姿势不变,大有你不走我就一直这么站下去的意思,张氏气急,冷哼一声,扭着头就出了门。 顿时屋子里立刻清净起来,古娇香扭头冲冬香吩咐了一句:“好好照顾娘亲!” 说完话,疾步出门去追着古德元与吴大夫去了。 说是移步,也只是出了内室,往外屋的座椅而去。 古娇香出来的时候,冬兰正好将热茶端到二人面前。 张氏身后依旧跟着众人,浩浩荡荡的站在屋子里。 古娇香往二人跟前凑近了些,方一站定,就立刻听见古德元的斥责声:“还杵在这里做什么?” “父亲,我想知道姨娘到底什么病!”古娇香抬头挺胸的看着古德元,眼神坚定,大有不听完我绝不走的意思。 “古大小姐怎么说也是屋子里夫人的亲生,理当有权知晓生母的病情。”吴威比较随意的坐在与古德元平齐的位置上,突然开口。 古德元皱了皱眉头,心下很不以为然,但是看在古娇香倨傲的站在那里坚持不肯离开,也只好作罢,确实怒对着张氏:“你怎么也还杵在这里?” 尤其身后跟着那么多的下人。 “姨娘生病,我这个当家主母自然也是有权知道的,更何况我这本就担心着姨娘,听一听到底什么情况,心里有个底,也好着人来伺候。”张氏说的话不无道理,可是从她嘴里说出来,怎么都觉得冠冕堂皇。 “理到是这么个理,但是古夫人,您确认身后这些个人,也是有权知道的?”吴威耸耸肩,看着张氏的方向:“古夫人愿意听自然是可以留下的,只不过希望到时候您别后悔留下来。毕竟,有些事情,还是越少人知道的越好。” 张氏听了他的话,突然一阵心慌,莫名的心虚起来,看了一眼古德元,发现他皱着眉头瞪着自己,立刻坚定的一咬牙,冲着身后人吩咐到:“全都出去!” “娘!”眼看着众人都听了张氏的吩咐出门,古静香可不想出去,她现在可是好奇的很,巴不得也留下来听一听。 “出去!” 结果张氏没有发话,先传来了古德元的呵斥声! 古静香身子一僵,原本像张氏撒娇的脸,立刻拉了下来,一脸怒气的瞪向古古静香。 “将二小姐带回她的院子,若是再让我看到她出来,我打断你们的腿!”古德元本来就很是焦躁,如今古静香一再挑战他的脾气,他若在不严厉些,恐怕哪天直接就上房揭瓦了。 等到古静香大喊大叫的被人拖了出去,屋子里顿时安静下来,冬兰退到门口去刚要关门出去,就听见古娇香吩咐。 “冬兰,好好外面候着,别让些好奇的人打搅了这里。” 她的话一出,原本站在房门外梳着耳朵的听众,立刻心虚的往远处多走了几步。 冬兰点点人,关门而出。 “吴大夫,姨娘到底出了什么事,还您请明言。” 等到众人全部落座,古娇香礼数周到的冲吴威开了口。 古德元与张氏立刻正襟危坐,纷纷将视线投向吴威。 吴威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好一会儿才开口:“那位夫人沉疴已久,近日又受了重创,以我的水平,怕是无能为力了。” 哐当! 回应他的是一声桌椅碰撞的声响,还有茶碗重重磕在桌面的声音。 古娇香听了吴威的话,一颗心顿时揪了起来,一时只觉得大脑空白一片,虚晃着身子跌坐到了椅子上。 而原本正要端起茶碗的古德元,更是一愣,才拿起的茶碗立刻又落回到了桌面上,面色有些发沉,在场唯一镇静的,恐怕只有张氏了,虽然她只是稍微晃了个神,就立马被心中一股莫名高亢的情绪取代了。 感谢落凡的一天打赏金猪钱罐。 三更到。接下来还有哦。是不是上架了,收藏就噼里啪啦的掉个没完,好心疼,米娜桑,不要走,快回来支持我啦。(未完待续。) 第七十八章 中两种毒(四更) 张氏的情绪,在这三个人里最为奇怪。吴威虽然眯着眼,却将三人的神情全部看在眼里,心底不由得笑了起来。 难怪在惠仁堂时,这丫头临走的时候,会突然交代自己那番话,还说什么事胡大夫吩咐的,原来这是早就知道真想,挖着坑给人家跳呢。 古娇香自从听到吴大夫说到他对娘亲的病无能为力时,像是心底筑起的堡垒突然一声垮塌掉了,一时间只觉得心里空荡荡的,那种前世所经历的所有的痛,像是一瞬间侵占了她的身体,让她觉得自己此时的重生,毫无意义可言。 这一世,她重生后的愿望,只希望娘亲能够好好的活着,希望那些个害她之人等到应有的报应。 可是如果第一份愿望都无法实现,还有什么意义去报仇呢? “咳!胡大夫,莫不是当真没有法子了?”最先回过神来的是古德元,面上有着出人意料的担忧。 古娇香因为他突然开口说话才回过神来,深吸一口气好不容易平复了一下心情,偏着头看了一眼古德元,皱了眉头问:“吴大夫,你说我姨娘沉疴已久,究竟是得了什么病?姨娘也不过是前段时间身子才开始不舒坦的,以前一直都好好的,怎么就会突然晕倒呢?” 从古府后院易主到现在也不过五年的时间,虽然后面几年因为自己的无知懦弱,错过了好多与娘亲相处的机会,但是她是知道的,这些年来,娘亲虽然因为柳氏一门的惨案,以及幼儿走丢,心情难免郁结,却也一直好好的,而且前段时间当她得知娘亲昏迷不醒后,前辈也曾与她说过,只是中毒,至于中的那种毒,却没人能够知晓。 原本以为娘亲倒下,也只是那日中毒所致,到现在不足月余的时间。 可以眼下吴阁主分明说娘亲沉疴已久,也就是说,娘亲已经病了多时,根本就不是这几日突然毒发所致。 “病?”吴威耸耸肩,没有回古德元的话,而是瞥了古娇香一眼:“严苛来说,倒是也算不得病。” “还请请吴大夫明示!”古娇香有些咬牙切齿的了。 瞧着吴威像个闲人般坐在那里,不疾不徐的说话吊人胃口,她有些迟疑自己是不是找错人了。 分明自己还在为娘亲的病情担忧,可是一瞧着他的懒散模样以及漫不经心的话,好像根本就感受不到病者亲属的担忧焦虑一般,只是自顾自的随着自己的心意说。 若是换了其他大夫,想必娘亲有什么问题,能不能治,这么长的时间,早就说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了吧。 古娇香知道吴威的身份,对于他这种说话行为方式习以为常,不过她偷偷的看了一眼古德元,发现他好像也是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 因为亲事的原因,今天古德元对她们母女两的关注自然是多了些,似乎对娘亲突然晕倒这件事,也是相当震惊的,脸上的神色虽然有些变化,到底还能看出来一丝担忧。 不过对于一个特立独行性格迥异的陌生大夫,他也能如此不带一丝恼火,心平气和的听他说话,古娇香还真有点想不通了。 想不通的事情,古娇香会去想,但她也知道不是现在,因为相对而言,娘亲的病症,才是她最为关心的。 “不是病,而是中毒!”吴威点点头,很肯定的说。 果然! 她自从在密室中瞧见娘亲的模样,就猜测娘亲是中了毒的,只不过她不是大夫,虽然能够调香制毒,却终究对医术不甚精通,尤其是遇到自己从来没有见过的毒,更是无从下手。 一想到平日里娘亲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每日只是在佛龛前念经诵佛,再来就是在自己屋子里看看书写写字,从来没有出过馨怡园的院子,却偏偏中了毒。 古娇香一想到这里,就只觉的满腔恨意无处发泄,她努力回想前世娘亲中毒前后的那几日,是否有外人与娘亲接触过,只是想来想去,她却只觉得心里闷涩发紧,别说外人了,就是她,自从出事这五年里,又跟娘亲接触过几次呢。 其实她觉得她根本就不用想,娘亲从未出过院子,自然是府里的人下的手,而府里的人,除了她身边的这位,又有谁会将娘亲怀恨在心呢。 古娇香一副了然的敛下眸子,低头盯着地面不语,以至于她错过了看古德元与张氏的表情。 不过坐在对面的吴威却看得一清二楚。看着三人很显然对于这位姨娘中毒之事毫不意外,除了古大小姐听到中毒后隐隐散发出来的恨意外,另外两人的神色可就精彩多了。 他无奈的叹了口气,果然富贵人家院子里的腌臜事多,吴威心想如果自己肆无忌惮将将病者情况说个明白透彻的话,明天自己会不会就成了那街上一具死人冰尸? “吴大夫,您既然查出我姨娘是中了毒,可知是哪一种毒?”古娇香收回自己的思绪,将自己心中认为重要的问题提出来。 如果知道中的什么毒,或许她可以有办法弄出解药来呢。 想到这里,她带着丝丝希望的眸光望向吴威。 吴威被她这么一瞧,先是一怔,知道这位古大小姐是有自己的想法了,只是想到她方才问的问题,再次在三人中打量了一番,才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嘁嘁嘁!不是哪一种那么简单的!”吴威摇晃着食指咂了咂嘴,回到:“若是其中一种毒的话,那是在普通不过的了,当时每日均有服下及其少量砒霜,虽说这毒素沉积肚腹之中已有些年头,又是日积月累,胜在每次用量极少,时日久些身体也会自发生出抵抗性,算是慢性毒药,谁知道偏偏又遇到另一种毒,这毒单用虽然不致命,可是一旦与体内沉淀的砒霜之毒相融合,那就是夺命的毒药啊。” “什么?中两种毒?” “什么?中两种毒?” 听完吴威的解释,古德元和张氏几乎异口同声开口。 古娇香只觉心头一震,错愕的望向二人。 ***** 四更到!求月票啦!! 感谢沐雨惜的2个金猪钱罐,感谢冰火阑珊的桃花扇,感谢火眼金晶、暴雨0123的香囊、感谢冷雪轻飞、薇力的平安符,谢谢大家的这么支持,第五章稍后继续送上,么么哒、(未完待续。) 第七十九章 中毒时间 古娇香只觉心头一震,错愕的望向二人,心中莫名起了一个念头,让她探究的望向古德元。 古德元与张氏说完话,顿时惊觉自己因为太过惊讶而说错了话,只会话已出口,断没有收回的道理。 二人面上同时出现了尴尬的神色,到底是古德元做生意多了,只是握着拳抵在嘴边轻咳一声,将尴尬掩饰过去,故作一脸震惊的看向吴威:“怎么会同时中两种毒呢,到底是何人下的手?” 吴威眯着眼望了一眼古德元,但笑不语。 这古府的老爷可真是好笑,岂不说他只是个大夫,除了看病救人,怎么会知道为什么会同时中两种毒,还有何人下手又与他何关? 似乎是看明白了吴威笑里的含义,古德元顿时老脸一红,再次尴尬的轻咳一声,不自在的笑道:“吴大夫莫见怪,只是乍闻家里人无缘无故的就中了毒,还不止一种,有些吃惊罢了。” 吴威继续笑而不语。 古娇香此时心中却是掀起了千帆浪,古德元或许以为她不过十二三岁的女娃,不懂太多事情,所以觉得这种拙劣的借口,能让不懂世故的小娃信以为真。 可是十分不巧的,她不是小孩子了,上一世经历的加上这一世生活,她自认为论起人情世故,她不比古德元差,所以打从张氏与他异口同声讲出那句话的时候,她就将怀疑的种子种在了心里。 原本她以为,前一世娘亲的无外乎张氏的暗害,可是知道现在,她开始怀疑自己以前的怀疑了。 这一瞬间,以前许多不甚明了的事情,就像跑马灯一般,自行在她的脑袋里轮转替换。 以前,她一直将仇恨的目光放在张氏身上,娘亲会莫名其妙的死去,而她在半年后才知晓,她一直以为是张氏的过,而她的亲爹古老爷,充其量也就是助长着张氏气焰,让她肆无忌惮行凶的帮凶,可是入境看来,好像不是这样的。 突然想起前世,慕易从她爹手中得到的那本由娘亲亲手撰写的《柳氏香典》,之前制作长明香灯的时候,在书房她就曾觉得,她爹好像在打探这本书的下落。 按理讲,《柳氏香典》是她外公当着众人的面付之一炬的,而依着《柳氏香典》传男不传女的规矩,在大多数人认为《柳氏香典》再无人能得的,那么前世她爹靠着《柳氏香典》里的方子,渐渐在京城站稳了脚又是怎么一回事? 是不是他曾经逼迫娘亲撰写下这本香方典籍的?娘亲的死,是不是也和他有关? 不得不说,古娇香有时候的思考已经真相了。只不过光凭猜测,没有证据的事情,她虽然肯定,却并不能下断言。 古娇香悠得握紧了拳头,咬着牙等着地面,恨不得将地面望穿。 如果事情果真如她所料那般,哪怕是她的亲爹,她也不会放过的! 想到这里,古娇香突然眼神一晃,抬起头直视着吴威:“吴大夫,请恕我直言,那慢性毒药,您可能推断出下毒时间?可有把握治好?” 古娇香突然蹦出来的话,语气分外严肃,让在座的人突然一愣,视线纷纷看向她。 这一眼看去,只见古娇香正襟危坐,腰板挺得笔直,目视着吴威的方向,面上没有丝毫表情,小小的女娃,此时竟撒发着一股震慑人心的气场,让人不由得正了正身子,笔直端坐。 心中无愧的人,面对此时的古娇香,也只是带着敬佩,而心虚的人,被这气场一影响,倒是越发的心虚了起来。 吴威原本眯着的眸子突然张开一条缝,一道红光一闪而过,随之他的嘴角扬起一个若有似无的角度。 好,好的很,这丫头,真真的是吊起了他的兴趣。 吴威自是通过把脉得知,那柳氏俨然已昏迷数日,单靠每日以高人内力锁住其经脉,才没有让毒素进一步蔓延至心脏。 而这位古大小姐,定是知道真相,却将府里老爷夫人瞒了下来,至今日遇见他,才想了这么一步计划,让他依计行事,顺利的进了古府给这位柳姨娘看病。 只是眼下这情况,如不及时得解药,稍有不慎,还是很容易一命呜呼的。 似乎是受了她的影响,吴威也不在是刚才那般松散闲适的坐姿,而是稍微挪了挪身子,也坐直了,对着古娇香一笑:“古大小姐可不要低估了吴某的本事,要说这砒霜之毒理,就是寻常的大夫,都能推敲一二来的。 令尊如今虽是中了双种毒,但瞧面色苍白,眼下暗纹虽不甚明显,却略显浮肿,想必是最近半年内,腹痛难免导致。所以此毒定是半年之前才开始服用,至于半年之前,长则十年,短则半年,皆有可能,所以要是想要准确时间,依凭这第二种毒,倒是可窥一斑。 此毒中毒之日应是半月有余,此毒若与大量砒霜融合,不足半日便可中毒身亡,而若是极少量的砒霜,撑上个把时日,才昏迷不醒的话,倒是能推测出体内砒霜的大概分量,如此算来的话,这砒霜之毒,已沉积四五年之久!” “四到五年!”古娇香似乎对这个时间并不惊讶,咬牙切齿的重复了一遍,才握着拳头转向古德元,恨恨的说道:“我一定要查清楚真相,若是让我知道谁人敢害我娘亲,我定会让她血债血偿的,她最好祈祷我娘活的好好的!” 张氏抬了正室进府也才五年的时间,偏偏她娘亲就在这五年时间,被人一天天的喂服下毒药,如今生死未卜,这慢性毒药的凶手昭然诺揭,古娇香此时含恨带怒的话,不是在求古德元帮她查明真相,而是在警告,警告二人,若是她娘亲有个三长两短,她定要报这血海深仇! “你这丫头,这般做什么,查,这一定要查,敢在咱古府行凶害人,这般险恶之人,断不能留在古府!”古德元看着古娇香怒瞪着自己,心下以为这丫头是要将自己当成凶手来看待,顿时皱了皱眉头,冲着古娇香说道。 五更到! 今天就到这里吧,订阅少得可怜想哭。(未完待续。) 第八十章 心头之血 “你这丫头,这般做什么,查,这一定要查,敢在咱古府行凶害人,这般险恶之人,断不能留在古府!”古德元看着古娇香怒瞪着自己,心下以为这丫头是要将自己当成凶手来看待,顿时皱了皱眉头,冲着古娇香说道。 “最好是这样!”古娇香看了一眼古德元,面色沉着冷漠的回了一句,话一说完,就转身往柳姨娘的屋子走去。 只是刚迈出两步,她有折转过身朝向吴威,行了个礼言道:“吴大夫若是能医好我姨娘,就请留下,娇香自当重谢,若是吴大夫不谙此毒,还望您指教一二,可有人对此毒有所专攻,娇香先谢过吴大夫了。” 方才她因为娘亲的病症有些惊慌晃神,没有将吴阁主的话放在心里,现在有些事情突然明了了,这才忆起他刚才的话。 他说:“以我的水平,怕是无能为力了。” 也就是说,这毒,他是解不了的。那另一层意思是不是说,他解不了的,有人兴许能解的? 虽然这话由古娇香说出来,大有质疑吴威医术的意思,但是谁让他之前就已经表示,这毒他无能为力的。 所以吴威难得一次没有在被人质疑后,就立刻面目狰狞,誓要对方付出代价的。 当然,虽然不发火,还是要替自己辩解一下的:“若说此毒,不是不可解,若是我没猜错的话,这毒原本起源于西疆地区,三百年前,在西疆垅垅坨山的山脚下,有一个小村子,住着一群信仰山神的居民。 村中有一位大祭司,号称是山神的使者,因其可与山神交流,被那里的居民敬仰尊崇,而每当村中有新生降临,那位大祭司都会喂新生小儿服下据说是山神心头血的东西,只有服下此物,才会受山神保护。” “吴大夫说这些,好似与解毒之事毫无关系?”古德元适时打断他的话,眼中有莫名的精光一闪而过,却是道出了古娇香此时所想, 古娇香皱了皱眉头,吴威并没有回应她方才的话,而是说了这么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事情,不知道与那毒又有何联系。 不过古娇香很聪明的没有去打断他的话,而是让一旁已经有些不耐烦的古德元抢先开口打断了。 吴威只是瞥了一眼古德元的方向,神色似乎有些怒气隐隐发作,古德元只好摸了摸鼻子。 若非他猜出来吴威的身份不简单,不知是否能开罪的起,恐怕以他一个小小的大夫,敢如此这般轻视自己,准就一早将人给扔出去了。 其实越是猜出来这人不简单,他就越想将人给扔出去。有些事情,他可不需要让一个大夫来刨根问底。 只是,他怕自己冷不丁的将人轰走,反而让人生疑,尤其眼下,如果这柳氏当真出了事,那他可就没办法与聂家交代了,而且恐怕也再难攀上聂家这条线。 古德元在做心理活动的时候,吴威已经再次开口。 “说来奇怪的是,这个村子里的,只要大祭司吩咐的话,全然听信照办,没有一人会有反逆之心。可是知道有一天,大祭司不知何原因,从山上下来的时候,浑身伤口血流不止。 那时候村里有一个小姑娘,瞧见大祭司受伤,立刻就要冲去喊人,结果被这大祭司用着带血的手捂住嘴,示意她莫要出声。 大概谁也没有想到的是,那大祭司用来捂人口的手,正是当时他按在心口伤口上的,这姑娘说话的时候,有血水顺着唇落入口中,直接晕了过去。” 吴威说道这里突然停了下来,漫不经心的扫了一眼三人。 吴威说的这事虽然处处透露着玄乎,听的人就像是在听人讲故事,古娇香却觉得,他接下来要说的内容,才是重点。 果不其然,吴威见众人没有想要打断他,继续开了口。 “那姑娘昏睡了三日后醒来,看来并没有什么大碍,可是等到大祭司再一次吩咐大家做事时,她却完全没有那种大祭司让做什么就做什么的心思,只是觉得大祭司让大家做的事情,完全不合乎常理。 可是大家却没有人提出质疑,只要是大祭司说的话,村民全部言听计从。尤其是几次事件以后,这姑娘隐隐觉得,根本就没有什么山神,也没有什么山神使者,大祭司这人有问题,就是在利用大家达成自己的某种目的而已,知道某一天,这姑娘见大祭司一个人上山,便悄悄的跟了去,这才发现大祭司的秘密,而那所谓的山神心头血,根本就是他利用自己的血和各种蛊虫毒物混合后,调配出来的毒药,这种毒药一旦有人服下,就会对制毒之人言听计从。而这聪明姑娘思前想后,终于猜出来这毒也是需要制毒之人的心头之血,方可化解。” 吴威说完话,随手拿起手边的茶碗,想要润一润喉咙,只是到手的茶碗冰冷,再一看那茶水,表面也浮起了一层茶膜,立刻摇摇头,一脸嫌弃的将茶碗放回了原处。 “你的意思是说,若要解开这毒,只能找出下毒之人,取其心尖之血,方能解开姨娘的毒?”古娇香皱眉回忆着吴威方才所讲之事,最后才迟疑的问。 “不、不、不!”吴威摇摇头:“除非你保证下毒之人正是那制毒之人,若是无法找到制毒之人,取其心头之血解毒,令慈便是大罗神仙也无药可救。” 古娇香一听到这话,一时间直觉心烦意乱,娘亲中毒已过半月余,所有的线索都没有,别说是制毒之人了,就是那下毒之人,恐怕都难以查出。 古娇香握紧拳头,咬牙皱眉低头不语,脑中却思绪纷乱,只觉头疼。 屋子里好一会儿都安静极了,知道古娇香的视线落在身旁的张氏身上。 张氏正低着头,手中的帕子有一下没一下的绕着手指,古娇香将视线往她脸上移了些,却瞧见她竟是闭着眼睛的,只有眼皮在不停的动,证明她不是睡着而是在想着事情。 古娇香的视线最后落在她的嘴角,只这么一看,就立刻明白张氏此时的心情,顿时心下大怒,悠得射出一道凌厉冷漠的视线,直直望向张氏。 她在笑! 听到娘亲很可能无药可救,她竟然在笑! 古娇香直觉的心中怒火难平,饶是知道张氏从来都不待见她母女二人,可是现在是不是她觉得自己的心愿将要实现,所以才偷偷的在心里乐? 她都还没有好好的跟她报仇,她居然还敢偷笑。 好,好得很! 最好祈祷别让我找到证据,或者你还能死的体面点,一旦让我找到你害我娘亲的证据,我定要让你生不如死! 古娇香握着拳头暗暗发誓。 “那就派人去查吧!”古德元在此时突然开口,语气似乎带着些微的无奈,这让古娇香突然想起来,刚才他和张氏异口同声的话。 既然二人都对娘亲中两种毒表示惊讶,说明什么? 是不是说明,至少二人都是知道娘亲中毒的?毫无疑问娘亲体内的慢性毒药就是她的杰作,那么爹呢?他又在惊讶什么? 是他根本就知道张氏对娘亲下手,所以知道娘亲是中了毒的,所以惊讶于另一种毒,还是张氏下毒将他蒙在鼓里,只知道娘亲中的另一中毒,突然听闻娘亲是中了两种毒才导致昏迷不醒的? 古娇香突然深吸一口气堵在腹腑中屏住呼吸,将自己急于爆发出来的恨意强压下。 不管是哪一种,他的父亲都对娘亲中毒一事了如指掌,那她是不是可以断定,欲害她娘亲之人,父亲也有份儿! 直至此时,古娇香突然呼出一口长气,忍不住的冷笑了一声。 原来! 原来这最亲近之人,果然不能得。 前世她被自己的夫君利用完,一杯毒酒了却了她的前尘往事,而如今,娘亲也走着上一世她走过的路,被自己的夫君下毒暗害。 她们母女两个人的命,还真是如出一辙呢。 上一世,她的夫君慕易,为了那高高在上的皇位,用心良苦的将她培养成调制香毒的高手,却在事成之后,结果了她。 她这算是兔死狗烹,那么娘亲呢,正房的位置已经拱手相让了,不吵不闹心甘情愿的搬到祠堂旁的院子里一心诵经拜佛,到底还有什么理由要让他们赶尽杀绝? 嘭! 古娇香突然狠狠的锤了一下座椅的扶手,咬牙切齿的开口:“娘亲一辈子不争不抢,到底招谁惹谁了,要来承受这种折磨!” 口中的话,听不到一丝哀怨,只有强烈浓厚的恨意。 “我不会放过你的!”古娇香噌的一声站起来,只留下这么一句话,就带着满腔的恨意往内室走去。 这个屋子,她一刻也待不下去了。她怕她控制不住自己,直接将害她娘亲的人就地正法。 她和娘亲都还想要好好的活着,她才不想让害她与娘亲的人,死的痛快,她发誓,等到娘亲平安无事的醒来之日,就是他们开始接受生不如死的之时! “言至于此,既然古老爷还有要事要坐,吴某就不奉陪了。”吴威见古娇香已经进了内室,自己坐在这里面对着两个奇怪的人,也是无趣,立刻也站起身,冲着古德元抱了抱拳,转身要走。 刚迈出几步,他突然又折回了步子,踱到古德元跟前,状似漫不经心的开口:“我呢,也只不过是一个小大夫而已,别的本事没有,但是最见不得自己人出事了,胡老头虽然做人不怎么地道,可却实打实的是我的同门,古老爷,您懂我的意思吧?” 吴威说完话,伸手弹了弹自己身上的灰,挂在腰带上的玉佩,随着他的动作一晃一晃的,晃进了古德元的眼中。 原本古德元听到他语带威胁的话,还是恼羞成怒的,可是当那块玉佩明晃晃的落入他的眼中。 待他看清了这块玉佩,只觉得心重重一跳,继而像是被人掐住了一般,窒息难耐。让他原本因为愤怒兴起的一些小心思,顿时消散的无踪影了,只能坐在原地,呆愣的看着吴威推开门,信步走了出去。 “老爷,您怎么就将人放走了?”张氏今日的心情大起大落,直到现在得知屋子里那位很可能药石罔顾后,心情已经是好的不得了,只是到底今儿在外人面前丢了面子,还被人知道了宅子里姨娘中毒的事。 一想到这事很可能被传出去,不但她的颜面无存,还有可能被人查明真相,她就觉得焦虑不安起来。 原本着她还想将人留下,然后神不知鬼不觉的让这人再也没有出去说话的机会,哪想到老爷居然话都不说,就这么简单的让人走了。 “不让人走,你还想怎么样?”古德元瞪了一眼张氏。 “什么怎么样,他不是大夫么。如今柳姨娘中毒病种,当然是要将人留下来解毒看病呀。”张氏眼神转了几转,一脸讨好的走到古德元身旁,捏着他的肩膀尴尬的笑道。 “得了!”古德元不耐烦的将张氏的手挥开,扫了一眼内室厚重的棉门帘子,才低声对张氏斥道:“收起你那些小心思,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眼下这情况,你要说在做些出格的事来,我保准救不了你!” “老爷说的什么话,我什么时候做过出格的事了?”张氏一听古德元这般说她,立刻一脸委屈的推了推他的肩膀,语带哽咽的反驳。 “别装作听不懂的样子,屋子里的什么情况,难道你一点都不清楚?”古德元躲开张氏的手:“这些年为了弥补你们娘俩个,你想做什么,我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全当做没看见,任由你们胡来,可是我没想到你居然这么狠,我告诉你,现在没有闹出人命来,我就当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若是你当真闹过头了,别说我救不了你,就是能救,我也不会救你!” 张氏原本被他说得有些心虚,可是一听到他后面的话,全都变了味,顿时气结,手指颤颤巍巍的指着他吼了一声:“老爷您这话什么意思,是不是已经认定这事就是我的了?” ***** 哎,蓝瘦,香菇,订阅跟不上,亲们,别跑呀,快回来一起好好玩耍呀。 感谢周自衡的金猪钱罐,么么哒。 她的书很好看哦,大太监何患无妻,哈哈哈《何宦无妻》(未完待续。) 第八十一章 包庇凶手 张氏原本被他说得有些心虚,可是一听到他后面的话,全都变了味,顿时气结,手指颤颤巍巍的指着他吼了一声:“老爷您这话什么意思,是不是已经认定这事就是我的了?” 古德元回个她一个“难道不是么?”的眼神,张氏被他的目光一盯,顿时心虚了,眼生左顾右盼,转了好几圈,又是讨好的想要上前为自己申辩几句,哪想到古德元突然开口提醒。 “惠仁堂的人,你最好不要招惹,小心着点儿,那不是咱们古府能动的了的。” “老爷!”张氏原本就有这个打算的,此时古德元一提醒,就觉得好像跟刚才他讲的话一个意思,是在斥责她。 古德元知道她想左乐,只得放下脾气,语气软化了好些,再次提醒道:“我是跟你说真的,千万不要打惠仁堂或者吴大夫的主意,今儿这吴大夫,可不是个善茬,若当着逆了他的麟,咱古府就真的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如果他猜得不错的话,刚才看到吴威身上挂的那块玉佩,可是个不得了的,但不说玉佩的质地与花纹,就是那玉佩当中一个“御”字,就说明这东西出自京城皇宫之中,能够随身佩戴皇宫之物的人,除了皇室的人,就是宫中赏赐的。 不管如何,只要是与宫中有牵扯的人,还是少惹为妙。 古德元如是想,结果一低头,就瞧见张氏分明在打什么主意的表情,显然是没有把自己的话听进去,顿时恼火起来,直接跟她说个明白:“我直接跟你说了,那人可是与当今圣上接触过的,至于什么人,我不知道,但是相比身份非凡,你若是想让古府毁了,大可以随着你的心意来!” “啊?”原本正在寻思的张氏一听了古德元的话,顿时惊讶的看着他,一想到他刚才的话,哪里还敢再起什么心思,只好悻悻央的撇撇嘴,一脸不甘心:“我只是怕他将几日的事传扬出去,怕传出些对咱府上不好的话来,才想着要不要想个法子堵住他的嘴,哪怕是多塞些银子也好呀。” 张氏说的一脸为难,好像刚才自己当真是这么想的,其实要她刚才的意思,让人无法开口的最好办法是…… 不过古德元想着张氏做事怎么的也不会太没分寸,听了她的话,也是信以为真的,当着以为她是为了古府着想。 只有张氏自己清楚,她是怕这事当真传出去的话,定会引起别人的怀疑,认为是她这个主母下的手,到时候她的事迹败露,又哪里还有颜面可存。 古德元见张氏止了想法,也不在同她讲话,而是径直走进了内室,就看见古娇香跪在床榻边,抓着柳氏的手一动不动的盯着她的脸。 古德元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可是话到嘴边,却硬是说不出来。 他扫了一眼床上昏睡不醒的柳氏,直觉心里堵得慌,却不是因为担忧她,而是…… 想到自己现在最为上心的东西,他倒是不希望柳氏真的这么死掉。 如果当真能救回来的她的话,目前他自是愿意的,只是,这解药,到底从哪里才能得到呢? 古德元叹了口气,又看了一眼古娇香,开口道:“这里有丫鬟婆子伺候着,你就先回自己院子吧,反正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解药,你留在这里也只是徒增烦恼。” 古娇香原本看着柳氏的脸出神,根本就没有发现古德元走进来,突然听见他开口说话,顿时清醒过来,扭头瞪着古德元。 她这一瞪,就瞪了好久,目不转睛的,眼神里带着强烈的恨意,让古德元微微皱了皱眉头。 好半天,古娇香才将自己控制不住的恨意收拢回来,冲着古德元开口:“真的找不到解药么?” 古娇香只是问了这么一句话,却让古德元心头一震,尤其是刚才看这丫头面对自己实毫不控制的恨意,让他不由得怀疑,她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 不过等到他探究的望向古娇香时,古娇香哪里还有那股子不容忽视的恨意,只是见她眼神望着自己,又好像没有在看他,好像在出神。 古德元轻咳了一声,方开口:“现在都不知道是谁胆子这般大下的毒,那制毒之人恐怕就更是查不到了,又能去哪里找解药?” 古娇香回过身只留给他一个背影,不再搭理他。 好半天,她突然悠悠的开口:“或许直接去衙门报案,娘亲无缘无故受了这么大的罪,怎么能让凶手逍遥法外。” “不可!”古德元毫不犹豫的开口阻止。 “为何不可?”古娇香突然转过头面向古德元,大声问道:“娘亲从来没伤过人害过人,现在却有人欲加害我娘亲,为何不能报案?” 她一吼完,就喘着粗气,一脸质疑的盯着古德元,面色凝重的问:“难道父亲知道凶手是谁,想要包庇不成?” “你胡说什么呢?”张氏原本不放心古德元进来,在后面跟了进来,正好听见古娇香的质问声,心下一惊,赶紧走进来呵斥道。 “我是胡说的么?”古娇香见张氏走进来,突然站起身往她面前走了两步,挺直着腰板面对着张氏:“我娘亲人好心善良,从来没有得罪过人,更没有恨他入骨想要害她性命的仇人,结果早不中毒晚不中毒,为何偏偏四五年前开始,偏偏就在你进古府以后才开始服毒,你真当我三岁小孩子不懂事?什么都不知道对不对? 别以为你做过什么事,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我告诉你,我娘中毒这事,我一定追查到底的,要是让我知道谁是凶手,我定让她不得好死!” 古娇香等着张氏,咬牙切齿的说道,说完话,她直觉的眼前黑影一晃,一股拉力突然将她往后面拉了过去,然后扶稳了她的身子,而偏巧这时,她堪堪的躲过了古德元甩过来的巴掌。 古娇香侧身瞧了一下身后,正是一直呆在屋子里的冬香,冲她扯扯嘴角后,立刻冷着脸转向古德元,瞪着他恨恨问道:“你想打我?” 古德元没想到自己这个巴掌会落空,眯着眼扫了一眼冬香,听见古娇香的问话,才回过头来,也是一脸怒气。 **** 啦啦啦。第二更就这些吧,说实话,小舞今天真的出门面试去了,去了整整一天,所以没存稿的手残党,今天只能更这么多啦,一会继续码字存稿。争取明天早点更出来。(未完待续。) 第八十二章 百两黄金 古德元没想到自己这个巴掌会落空,眯着眼扫了一眼冬香,听见古娇香的问话,才回过头来,也是一脸怒气。 “瞧瞧你刚才什么样子,有这样同你母亲说话的么?先生就是这样教你对待长辈的?”古德元开口便是职责,这种向着张氏说的话,让张氏好不威风的仰起头,斜着眼睛看着她,要多威风又多威风。 古娇香只是冷笑连连的看着他,嘴角的笑带着分外明显的嘲讽,好像他说的是多么好笑的一件事。 确实是很好笑,对于古娇香来说,如果是没有重生前,古德元这种脾气与她讲话,她定是害怕的赶紧想张氏道歉,当然,前提是,前世如果她有胆子像刚才那样说的话。 “好了老爷,我知道大小姐这是因为柳姨娘才心急了些,回头我派人去将咱阳城县最好的大夫请回来,好好给柳姨娘瞧瞧,我看那吴大夫年纪轻轻的,兴许医术就那么回事,也不怎么高明呢。”而且人脾气古怪,看了病不开药方也不拿知拿诊金。 最后一句话,张氏没敢真的说出来,只是撇着嘴,在心里念了念。 她攀着古德元的胳膊,拍拍他的胸口,假意的替古娇香说好话。 只是她刚说完话,门外突然有丫鬟喊了一声:“夫人!” 张氏一愣,回过头看了一眼厚重的门帘,隔着帘子问:“什么事?” “是那吴大夫,让奴婢来问问夫人,诊金备齐了没?”那丫鬟似乎听出来张氏的脾气不是很好,赶紧胆怯小声的开口。 张氏顿时只觉得一口老血哽在了喉咙,不上不下的,甚是气人,语气也愈发冷淡了:“去找张昌家的,按以往胡大夫的出诊费给结了。” “可是……”那丫鬟站在门外,有些欲言又止。 张氏的脸色愈发的阴沉了,难得她刚替那小贱蹄子说了好话,希望能让老爷看到自己是大度无私的,不会跟个小丫头片子一般见识,偏偏这丫鬟一来就打断她的好事,还因为那位吴大夫诊金的事。 幸好她刚才那句话没开口,要不然,可真真的就被打脸了。所以眼下,一听到门外丫鬟犹豫不决的声音,顿时皱着眉冷着脸,火气十足的问了一句。 “还有什么事?” “回夫人的话,那吴大夫说了,按照他往日出诊的费用,最少要一百两……” “一百两?”张氏怪叫一声,悠得转身掀开帘子冲着那丫鬟吼道:“他怎么不去抢?!” 那丫鬟原本话还没有说完,听见张氏一叫,立刻闭了嘴,低着头瑟瑟缩缩的站在门外,却没想到她会突然掀起帘子冲她大吼,顿时一惊,吓得她赶紧跪在地上,将被张氏打断的话说了出来:“黄金!吴大夫说要一百两黄金!” 那丫头说完话,就哆哆嗦嗦的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丫鬟的话重重的刺激了张氏。她突然觉得眼前一黑,摇摇晃晃的要倒似得,被身后的古德元虚扶了一把,才回过神来。 体味清楚了丫鬟的传话,顿时大怒,扬声大吼:“他还真当自己是神医在世不成,瞧个病都没本事治好,还好意思开口要一百两黄金,让他滚!来人,将人给我打出府去,我就不信他……” “住口!”古德元突然喝断她的吼声,透过门帘,不安的看了一眼门外,没有瞧见吴威的身影,才呼了口气。 “老爷,你当断我的话作甚,我就不信一个小小的庸医,也敢骗到我们古府来!”张氏不满古德元打断她的话,立刻抱怨着,抬起步子往外走想要再次发号施令。 古德元拦下张氏,想到方才看到的那块玉佩,眼神一闪,不清楚对方的身份,却也不甘心吴威方才对他的态度,立刻吩咐门外的长生:“既然吴大夫开口要的黄金,就去给他准备一百两黄金。” 古德元在黄金两个字上要的特别重,示意明白了老爷意思的长生,如其所愿的给了吴大夫一百两的“黄金”。 是以当吴威看着看着脚边装了满满一箱子的黄金,眯着的眼抬头看了一眼古府的牌匾,嘴角轻轻一扯,投给古府管家一个意味不明的一瞥后,面色恢复如常,扭头随手拦了空马车,甩给对方一两银子,将箱子抬上马车走了。 却说古娇香,在听了古德元的吩咐后,对于他的自作主张,在心底嘲讽了几声。 她是知道吴威的性格的,虽说医术了得,但是人着实古怪了些,尤其爱记仇这一点,最为明显。现在古德元竟敢拿黄金来挤兑他,就只有等着被报复的份了。 明明一张银票就能搞定的事,硬是为了要找回点面子,做些多余的事。 古娇香只能站在一旁,默默的看着他们为自己找来一个,一定会让他们后悔冲动的仇人。 “老爷,您怎么就真的给了他了?那可是一百两的黄金啊。”张氏因为刚才古德元随手付出去的大把钱财肉疼不已,一脸抱怨的盯着古德元,恼的他一刻也不想呆在这里,冷哼一声,甩着衣袖就出了门。 只留的张氏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跺脚生气。 刚才充满火药味的对话,好像就被吴威这百两黄金的诊费给揭过去了,张氏见古德元一走,哪里还想着在古娇香面前装出面慈心善的模样,冷着脸瞪了一眼古娇香。 结果却发现古娇香,一双黑亮的眸子,带着慑人的杀气瞪着自己,竟让她后背发凉,心虚的也不愿在站在这里,打了个哆嗦,带着一脸的怒气与不安,冷哼着也离开了屋子。 古娇香眯着眼瞪着那被张氏甩的左右摇摆的棉帘,暗自发狠的咬着牙,一脸肃杀之气,心下确实有些恨自己现在的无能为力,不能立刻就将害她娘亲的凶手绳之以法。 “你今天冲动了!”就在她思绪纷乱之际,门帘子突然被人掀开,阮凌薇闪身进了屋子,瞧了她一眼,一脸的不赞同。 “你可曾想过,万一把人逼急了狗急跳墙,你和你娘亲就都危险了。” **** 感谢永恒之秋23的平安符。 哎,就是不能好好的玩耍,白天事多,又晚了。(未完待续。) 第八十三章 怀疑她爹 “你可曾想过,万一把人逼急了狗急跳墙,你和你娘亲就都危险了。”阮凌薇语重心长的与她说道。 “我不会让他们有机会的!”古娇香怒瞪着前方,表情冷淡的开口,说完话,就扭头走到床前,看着兀自昏睡着的娘亲,有些出神。 “前辈,娇香有个不情之请。”好半天,寂静的屋子里,好一会儿突然传来古娇香的说话声。 阮凌薇扭头看向她,等着她开口。 “我想取我爹的血试一试。”古娇香说这话的时候,眼里闪过一丝痛楚,更多的确实满满的恨意,那一晃而过的痛苦神色,被阮凌薇一眼察觉。 她只是一怔,继而叹了口气开口问道:“你当真要这么做?你可知道你现在这种做法代表什么?” 那是她的亲生父亲,此时她却开口要用他父亲的血试解药,这说明她在怀疑,怀疑是她的父亲古德元,对她娘亲柳素馨下的毒! “从他背弃娘亲,将那张氏母女带进古府的那一刻起,他就不配当我父亲!”古娇香咬牙切齿满目恨意。 饶是这么说,在她心里却觉得,或许应该从他背着娘亲,在外养了张氏开始,就不配做她的父亲了。 要让一个十几岁的孩子,怀疑自己的父亲竟是暗害娘亲的凶手,这是要承担多大的痛楚,才下定决心的事? 阮凌薇不知道古娇香心里有多苦有多痛,她只知道一点,但凡有一丝能救醒柳素馨的机会,她都要好好把握,另外,对于给她下毒之人,也断然不会放过。 不管那人出于什么目的,敢对她们百华宫的人动手,就是与百华宫作对,就要做好承担后果的准备。 “这只是你的猜测而已,还需要从长计议,没有十足的把握,万不可莽撞行事。” 阮凌薇面色凝重的提醒她。 “来不及的前辈,您没有听见吴威说的话么?娘亲体内的两种毒,一种虽然只是慢性中毒,可是已经积累了四五年的时间,原本就已经很严重了,偏偏又中了另一种毒,两种毒融在一起,只会让娘亲加速毒发的,我没时间再等了,我不想娘亲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去!” 古娇香突然上前两步,紧紧的抓住阮凌薇的衣袖,仰着脸,带着哭腔,有些歇斯底里的对她说。 那张原本就有些苍白的小脸,越发显得苍白透亮了。 她隐忍着泪,水汪汪的乌黑双眸中,有着不安,焦虑,还有一丝不知所措的迷茫,就这么直直的盯着阮凌薇,乞求道:“前辈,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还能找谁帮忙,所以请您一定要帮我,我一定要救醒娘亲,让那些害我娘亲的人不得好死的!” 古娇香强忍着不让自己哭出来,面对着阮凌薇,心知她是在这府中,唯一关心娘亲又武功高强的人,所以这一刻六神无主的她,只能把希望寄托在这位前辈身上。 原本这她以为自己重生活过来以后,自己有的是时间慢慢的折磨那些人,可是直到她听闻娘不但中了毒,还是两种不同的毒药,甚至除了找到制毒之人取其心头之血,方能救醒娘亲。 娘亲中毒也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了,可是现在没有任何线索,天大地大,她要到哪里才能找到那制毒之人,又怎么才能取到解药? 古娇香这一刻突然就觉得,自己就好像一根浮萍,晃晃荡荡的飘在这古府的深水中,没有根,没有依仗,只能随着水流,与自己的意识背道而驰。 罔她徒有重生一世的经验,手中却没有一把锋利的宝刀,让她可以披荆斩棘,一往无前的前行。 现在的她,只有一味的着急,心慌。 阮凌薇怜悯的伸出手,将她拥到自己胸前,拍着她的后背安慰:“没事的!没事的!不要激动,静下心来,你听我说,我跟你保证,你娘亲一定不会有事的。就是现在想要试探你爹,咱们也要想个万全之策,莫要因为冲动错过了机会。” 屋子里只有阮凌薇不停安慰古娇香的低语声,一句句的传进古娇香的心里,竟莫名的让她平静了好多。 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到古娇香头的头有些发沉,眼前雾蒙蒙的,愈来愈接近黑暗,她突然就惊醒过来,猛地从阮凌薇的怀中抽身离开,像是想到什么一样,瞪大眼睛看着阮凌薇。 阮凌薇不知道她想到了什么,放下双手站在原地没有动,确实皱着眉问道:“怎么了?” “我知道娘亲体内的砒霜之毒,定时出自张氏之手,她还得我娘亲失了地位不说,竟然还想到要害我娘的性命!”古娇香恨恨的说道:“若是非要拿出证据,才能师出有名的让对方付出代价,那我顺着娘亲的日常起居,定能顺藤摸瓜找到证据,她不是喜欢做这古府的主母么,我就不相信,证据当前,她张氏还有什么脸面当这主母。” 原本着若是娘亲没事,她在面对张氏时,也就只是见招拆招,设下陷阱神不知鬼不觉的将张氏一步步推向深渊,可是现在娘亲拜她所赐,身中剧毒昏睡不醒,她现在更想让她身败名裂,受尽世人唾弃的走向深渊。 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她都要张氏母女两个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的。 原本着,她以为自己现在无权无势,唯有依傍这她爹,借他爹的势跟张氏作对,可是自从发现娘亲所中的另一种后,她猛然发现自己错了,他爹一直与张氏是站在同一个位子的,都是她要报复的人。 所以她突然间就明白了一件事,她是古府的大小姐,柳家的表小姐,她跟本就不需要依傍他爹,而是要将属于她和娘亲的东西,从她爹和张氏的手中夺回来! “我不知道我爹是不是那制毒之人,可是我若我猜的没错,对我娘亲下毒的人一定是他,要不然他在听到吴威时候我娘亲中两种毒的时候,不会那般惊讶的,所以我想试试从我爹的身上下手,看看能不能找到线索,找出那制毒之人!” ***** 二更来啦,满4000字了,一会儿继续码,尽量三更上。(未完待续。) 第八十四章 取血方法 “我不知道我爹是不是那制毒之人,可是我若我猜的没错,对我娘亲下毒的人一定是他,要不然他在听到吴威时候我娘亲中两种毒的时候,不会那般惊讶的,所以我想试试从我爹的身上下手,看看能不能找到线索,找出那制毒之人!” 古娇香信誓旦旦的说。 阮凌薇并不想打击她的决心,就眼下的情况来讲,凡事都有可能,所以她突然扬声冲着门外喊了一声:“都进来吧。” 她的话才说完一会儿,门外一直候着的钱妈妈冬华等人,纷纷进了屋子。 阮凌薇见冬华也跟着进来了,并且毫无惊讶的冲她行了个礼,走到古娇香身旁站定。 好像刚才她进来屋子的时候,这丫鬟对于她的出现,也是见怪不怪的。 这倒是个稀奇的人。 阮凌薇皱了皱眉头,心想着当初选了这么一个明显有自己主见的丫鬟放在古娇香身边,真的好么?会不会到时候适得其反? 冬华已经感觉到了阮凌薇探究质疑的目光,她底着头安安静静的站在那里,却在心底撇了撇嘴。 刚才见了这人的第一眼,她就猜到了那日喂她服下毒药的,就是这个人,原因无他,只因那日在屋子里,她透过月光,瞧见过阮凌薇的这双眼睛,以及她左眼角处那颗很是明显的泪痣。 当日她虽然蒙了面,但是偏巧这颗最能识别身份的泪痣,刚好就露在了黑巾的外面。 所以刚才一见面的时候,她就猛然想起了这个人,尤其是她现在一开口,就更加确信无疑了。 古娇香自然是看到了阮凌薇一直打量冬华的目光,以为她这是对冬华的不信任,所以才开口:“没关系,若是我身边连一个能信得过的人都没有,我也没话说了。” 阮凌薇一愣,这才收回视线笑了笑。 她虽然还不相信冬华,可是却相信自己给她服用过的药,若是这丫头当真敢阴奉阳违,要处理掉也是很方便的。 “说吧,你打算怎么做?”阮凌薇率先开了口,针对于她刚才所说的事。 “其实也很简单,我爹他不会功夫,夜里只要将人弄晕,取了血回来就试了。” 古娇香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 在场的人都是眉毛一挑,冬华是完全好奇,这谷大小姐居然要对她爹做手脚,而另几个人则是有些无奈的挑眉了。 为什么? 古娇香只是随口一说,还当真以为潜进别人屋子是件简单的事呀?虽然说对于她们几个而言,潜进古德元的屋子确实很容易。 可是要取心头血呢,哪里是简单的事? 这心头的血,可不像平常手上胳膊上随便划一下,血就流出来了。 这戳心窝子取血,稍有不慎,很久很可能直接将人给了结了。 古娇香瞪着眼睛扫着众人,总觉得大家看她的眼神很怪异,害得她以为自己身上有什么东西,还特意低头仔细找寻了一下。 “咳!”钱妈妈尴尬的咳嗽一声,瞟了一眼古娇香,才犹犹豫豫的开口提醒:“大小姐,心尖血可不好取的,这么做,稍有不慎的话,可能会死人的。” 古娇香一愣,然后突然扯了扯嘴角。 其实这也不怪古娇香啊,前世这种事情在她看来,都是很轻松简单的事啊,因为身份和地位关系,凡是只要她开口,慕易手下的那些人,都会按照吩咐办事,所以在她看来,取人血的事,也都是小事。 至于怎么做,有什么后果,那都是那些人考虑的,她只要拿到他想拿到的就行了,久而久之,倒是养出来习惯。 所以现在,她不是不知道有风险,而是完全习惯性的没有去思考过程中可能会出现的状况,现在回过神来,也只得在心里苦笑了一下。 不过在古娇香的意识里,如果当真是他爹下手暗害娘亲的,其实他死与不死,对她来说根本没什么关系。 不过眼下她还是古府的大小姐,古德元身为她爹,以及古府当家的身份,还算是他的保命符。如果古德元真的出了意外,她这古大小姐的身份也到头了,那她以后要做的事,岂不是更加艰难了。 古娇香叹了口气,却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人。立刻开口提议:“那可以找个大夫来,大夫的话,应该就没问题了吧。” 古娇香想到的正是才从古府走了的吴威,以他身为一品医阁阁主的身份,想要从人身上取些血来,那是再简单不过的了吧。 “我这就去找吴威谈!”古娇香突然有些激动的抬起脚就想往外走,毕竟那是就她娘亲的方法之一,她希望越早越好。 “丫头!”只是古娇香话音才落,阮凌薇突然面色凝重的开口:“你可是要找今日来府上的这位吴大夫?你是怎么知道他的身份的?他为何会答应你替你娘亲看病?” 古娇香脚步一顿,突然有些心慌,她忘记了,为了让吴威进府给她娘亲看病,她是提前通知过前辈,遇到了一品医阁阁主,才有了后面的计划的。 阮凌薇不认为吴威会将自己的身份透露给古娇香,原本她收到古娇香的通知时,以为她是遇到了骗子,被人骗了的,不过在吴威进古府时,她特意探了虚实,还真的就是一品医阁阁主。 大名鼎鼎的一品医阁阁主吴威,竟然听一个十几岁小姑娘的吩咐,就亲自登门来古府给个姨娘看病,就算是吴威的性格古怪,也断不会这般无条件的出手吧。 “呃……”古娇香当时因为遇见吴威后,急着想要她为娘亲诊治,才通知的前辈,当时又因为冬月在身边,根本容不得她在想其他的法子通知,才将吴威的真是身份告知前辈,没想到她竟如此精明心思细腻。 古娇香心下转了又转,想着用什么法子才能蒙混过关,不过就当她随意扫着的目光与阮凌薇的目光一接触,她不由得打了个冷战,觉得自己在这位前辈面前,恐怕不适合胡编乱造。 她只好叹了口气,缓缓开口。 ***** 三更到,第八十二章稍微修改了一下,家里傻喵的爪爪又不老实,给踩丢了几句,已经修改加上了,加量不加价,值得回去刷新一下哦。(未完待续。) 第八十五章 下毒原由 古娇香叹了口气,缓缓开口,将自己偷溜出府去惠仁堂抓药的事讲了,讲她在惠仁堂的柜台前看到吴威在写方子,她因为跟着娘亲学过香方,知道这方子的作用,所以就多了句话,将其中两个错误的地方给说出来了。 吴威一看她对方子很了解,就一时兴起,又说了几个方子,想要考一考她,好在他说的方子,都是之前娘亲给她讲过的书上都有,这才过关,然后他最后从怀里拿出来一份新的方子,问我可是有问题,我一看这方子是不齐全的,就猜着这方子对此人肯定是重要的很,就跟他谈了条件。 起先他是不愿意给娘亲来看病的,说了他是谁谁谁,怎么能随便给别人看病什么的,虽然不知道他说的是不是真的,但是我猜想着,万一他说没有说谎呢,岂不是就错过了,然后就用那张方子换了一次机会。 当然,以上全都是古娇香瞎编的,真实的情况是她一眼就认出了吴威的身份,并且凭借着上一世的经历,知道那道方子对他的重要性,才签了这道契约。 当然这些事情,只是她的秘密,她是不会说出去的。 有了契约,虽然还没有生效,但是难得有机会还是要善加利用的,这次有了后来按她的吩咐,被请来古府的事。 虽然给一个姨娘看病对他来说有辱身份,可是为了章方子和那一百两黄金,他还是很乐意走这一遭的。 古娇香将事情编完,就偷偷的瞄了一眼阮凌薇。 阮凌薇点点头,表示相信了。 至于她是否真的相信,也只有她自己知道了,反正目前而言,这个小丫头给她的感觉,就是处处透露着些怪异,虽然说不上来哪里有问题,但是只要能帮到柳氏,她也就随她去了。 至于她们谈的方法,还没等他们开始实施落实,后院就又出了事,开始乱哄哄的吵了起来。 “去看看出了什么事?”阮凌薇吩咐冬兰。 冬兰领了命令出去,不出半刻钟就匆匆的赶回来,将外面发生的事情说了:“二小姐好像出了事,要急着去找大夫。” 原来,这边等到将吴威送出府以后,张氏就去了书房找古德元。 书房里,古德元正是气头上,看见张氏进来关了门,有些不安的走到他跟前,忐忑的开口:“老爷!” “瞧瞧你干得好事?”古德元一生气,将桌案上的书籍全部都扫到了地上,冲着张氏数落起来:“你说说你,我当初拼着颜面不要,也要休了她将你们母女抬进府里来,让你当了这个家的主母,让静儿当了这府上唯一的嫡出小姐,你说你还有什么不满的,非得要做这种赶尽杀绝的事来?” 张氏原本着还是很心虚不安的,可是眼瞧着他为了那个人开始数落怀疑自己,顿时就涨了几分气焰,跳脚只能古德元质问。 “你这话什么意思,是认定我就是那个下毒的人了是不是?” “难道不是?”古德元斜睨了她一眼,反问道。 他若不是太过了解她,又怎么会平白无故的就将下毒的事胡乱安放在她身上。 张氏一愣,抬头看见古德元一副了然的神色,面色一讪,低着头不在讲话。 诚如古德元所说,她原本着想要的到的,都已经得到了,如愿的嫁给老爷,成为明媒正娶的妻子,静儿如今也成了嫡出的千金小姐,身份有了名分有了,按理说她应该好好的相夫教子,反正那院的也不争不吵,就这样放任她自生自灭不就得了。 到底是什么理由让她狠下心开始对柳氏下手的呢? 张氏突然发觉,时间太遥远了,理由似乎都快要被她遗忘了,而这些年派人每日一如既往的往她的吃食添毒,似乎都成了习惯了,恨不得她哪天毒发身亡,可是有不敢突然就下重手让她暴毙,就这样神不知鬼不觉的,一点点的消磨掉她的命就好。 “慧儿,你是不是觉得老爷我耳聋眼瞎,把府里的事情全权交到你的手上,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看不到是不是,你到底以为我是凭什么当上这个古氏的当家的?”古德元很想提醒张氏,他不是那种有本事的人,靠着自己的真才实干,才将古氏的生意做大,所以对于府里的事情,他不是不知道,而是纵容她去做罢了。 结果古德元的话,却让张氏猛然将想起来,她当初为什么非要将柳氏置于死地的原因了。 …… “亏他做出这种丢了古家人脸面的事来,他当真以为自己现在是古府的大老爷,就可以任性妄为不成,也不想想,若是当初没有柳氏这门亲事,他一个二房的二少爷,凭什么就当了古府的大老爷了?” “就是啊,如今柳家糟了秧,他不但不好生安抚着夫人,竟然还为了一个养在外面的狐媚胚子,做出休妻的是来,亏的他还记得古府的其他规矩,没有真的将柳氏休了踢出古府,否则的话,就是咱百姓,也会唾弃不死他。” “其实我觉得吧,他早晚有一天会后悔休了柳氏的,等到时候,指不定又回头给柳氏恢复身份,继续做古府的正经夫人呢。” …… 给柳氏恢复身份……给柳氏恢复身份……给柳氏恢复身份…… 是了,就是她当初听到人在背后议论,害怕有一日,等到她在没法入得古德元的眼了,再想到柳氏的身份,回头将她一脚踢开,给柳氏恢复了夫人的身份。 所以,她才一咬牙,打算直接将柳氏出去,幸亏的那个时候,她身边有妈妈拦着她,没让她一时冲动,直接了结了柳氏。 她刚一进府,柳氏就莫名其妙的死了,到时候所有人怀疑的目光,都会落到她的头上,所有她听了妈妈的话,开始一点点的下毒,期许着十来年的时间,将她慢慢熬死。 可是她没有想到的是,柳氏居然还中了另外一种毒,偏偏请来的又是个陌生的大夫,这才让她暴露出来。 张氏张张嘴,想要开口说些什么话,可是话到嘴边,又不知道该怎么跟古德元讲,偏偏这个时候,书房外传来匆匆的脚步声。 “老爷,夫人,不好了,二小姐出事了。”(未完待续。) 第八十六章 奇痒难耐 “老爷,夫人,不好了,二小姐出事了。” 门口传来王妈妈焦急的喊声,古德元与张氏二人皆是一惊,赶紧走出书房。 “王妈妈,怎么回事,不是吩咐你将二小姐送回院子的么,怎么出事了,出什么事了?” 张氏急匆匆的走到跟前,一脸焦急的问。 “夫人,奴婢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送二小姐回院子的时候,二小姐说后背痒,回了屋子本来打算挠一挠,结果不止二小姐,就连跟二小姐一起的几个丫鬟婆子,也开始痒。二小姐受不了痒拼命想要饶,结果奴婢发现二小姐说痒的地方,皮肤上都给挠红了出血了,奴婢怕小姐出事,赶紧过来通知夫人的。” 王妈妈面色焦急的将静芳园里的事情讲给张氏。 “那吴大夫刚走,可有派人去追?”张氏匆匆的往静芳园的方向走,一边问王妈妈。 “派去了派去了,奴婢叫人去找大夫,然后才过来的。”王妈妈点点头,擦了擦脸上因为焦急跑过来冒的汗。 “到底怎么回事?怎么平白无故的就出问题了呢?”古德元走在最前面,听了二人的对话,皱着眉不解的问。 “奴婢不知!”王妈妈瘆于古德元的威风,带着不安,小心翼翼的开口回道。 结果这事三人拐到静芳园的方向,就听见院子里传来阵阵哀嚎声,还有摔碎东西,噼里啪啦的声响。 张氏在也顾不得其他,抓着裙摆匆匆忙忙的就跑进了院子。 “夫人!”冬雪今儿被古静香留在院子里没有出去过,所以院子里,她还算安然无恙,就张氏跑过来,赶紧过去迎接了一下。 “二小姐怎么样了?”张氏被冬雪扶着进了屋子,就听见里屋传来古静香的吼声。 “好痒,痒死我了,大夫怎么还没有来!”随着她已经喊道沙哑的吼声,还有陶瓷摔物件摔在地上破碎的声音。 “静儿,静儿,怎么了,快让娘看看。”张氏一进屋子,就看见古静香一身狼狈的在摔东西,立刻走过去将她拉到怀里,上下打量着她,一脸担忧的问。 “娘!娘!我身上好痒,受不了了,快帮我挠挠,快点……”古静香一见张氏,立刻拽着她的衣服哀求,说完话,手又不受控制的去抓脸。 “哎呦,别挠脸,千万别挠脸!”张氏一瞧她带着指甲的手就要碰到脸颊,立刻将她的手拽下来,阻拦着。 古静香的指甲,是修过成那种顶端尖细的,这要是往脸上一挠,保准几道血印就会出来,万一弄不好,以后脸上留了疤痕,那可就不好了。 古静香因为脸上奇痒难耐,又被抓住了双手,挠不了痒,立刻扭着身子挣扎起来。 张氏抓着不停扭动挣扎的古静香,扭头看了一眼屋子里的,几个小丫头也在不停的扭着身子,强忍着不哭出声来,立刻皱着眉问道:“是谁去请大夫了,怎么还么回来?” “夫人,是院子里的小冬葵去请大夫的,奴婢看她平时脚程快,又会说话,就派她去了。”王妈妈走到张氏身边,小心翼翼的回着。 张氏瞪了她一眼,心想这老东西,二小姐都这样了,还不忘借机子向她夸人,着实气人。 王妈妈从她那一瞪中就知道张氏所想,立刻心虚的低下头,后退了几步。看见屋子横七竖八的站着那几个跟二小姐状况差不多的丫鬟,立刻开口将人赶出去了。 屋子里伺候的人只剩下冬雪和王妈妈,还有张氏申辩的兰芝,兰心。 “你们两个,帮我按着二小姐,别让她挠着自己。”张氏扭头对兰芝兰心吩咐,等到自己腾出手来,担忧的看了一眼古静香,扭身往门外走。 掀开帘子正巧见古德元到了门口,赶紧一上去,双眼泛着红一脸焦急的抓着他的胳膊:“老爷,老爷您多派几个人去请请大夫吧,万一小冬葵那丫头与吴大夫走岔路子了,拦不到人,在去别的医馆找人,时间太长了,我怕静儿她受不了。” 古德元拍拍她的手,听见屋子里女儿的惨叫声,立刻皱着眉,回头吩咐长生,多找几个人去请大夫 等到长生领了吩咐去找人,古德元才担忧的望了望门口,恨不得想要透过帘子看清里面到底什么情况,到底怎么就痒成了那个样子。 张氏冷静下来,仔细的想了想,才犹豫着跟古德元开口:“老爷,您说静儿这样,会不会是跟大小姐有关?” 张氏试探的开口,偷偷打量了一眼古德元,发现他并没有气恼她说的话,才有开口提醒:“您看看静儿和她身边的这几个,我看也都是身子痒的厉害,偏偏都是当时从大小姐房里出来的。所以我想,会不会是他们在大小姐哪里碰了什么东西?” 张氏一边打量着古德元,一边小心翼翼的开口,就差直接说,是古娇香下的手了。 不过眼下,即便不是从那丫头哪里沾染的毛病,她也要把这罪过安到她身上去,她就不信。如果古德元知道这大小姐有残害姐妹的心思,还想之前那般替她讲话。 张氏的话,古德元确实听了进去,仔细一琢磨,好像真的是这回事,立刻冷下脸,直接吩咐下人,将古娇香传来。 话说古娇香从冬兰口里知道古静香这边的事后,阮凌薇有些好奇她做了什么,于是开口询问:“你又使了什么把戏?” “哪有?”古娇香瞪大双眼,一脸惊讶的看这阮凌薇,好像对她的话很是不赞同:“我不过就是出府抓了写驱虫的药放在箱子里,哪里有什么把戏。” 古娇香撇撇嘴,一脸淡然,说的好像她真的是被冤枉了是的。 阮凌薇无奈的摇摇头笑了笑,不在理她。 趁这空,古娇香招来冬兰,开口吩咐她出去办件事,这才在阮凌薇的注视下,泰然自若的等着传唤。 她是很肯定自己会被叫过去问话的。 果不其然,还没等上一盏茶的功夫,就有人来传,说是老爷请大小姐去静芳园。(未完待续。) 第八十七章 求医不得 古娇香这次来的是静芳园,想着今儿因为古静香擅闯她房间,她就被传?32??古德元面前,二话不说就问了她的罪,不知道这次还不是一眼的,上来就直接问她,到底做了什么? “你究竟做了什么,为什么静儿她现在这般?” 古娇香挑挑眉,果然想什么来什么,她就知道叫她来,这是又将错处安到她身上来了? 古娇香抬起头,疑惑的看着问她话的张氏:“什么我做了什么?” 屋子里的动静着实不小,即使提前不知道是出了什么事,听听里面的动静,也知道这情况不太好,可是古娇香只能揣着明白装糊涂,她又不会傻到开口就对她们说:“啊,就是我做的怎么着,真是活该!” “你别装作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都是你干的好事!”张氏冷着冲着古娇香指责。 古娇香冷下脸看着她:“别我一来,发生什么事都还不知道,就又不分青红皂白的把莫须有的罪名按在我身上,我虽然小,但也不是任谁都能拿捏陷害的!” “别说你不知道,静儿就是从你那里回来以后,才开始身上痒的受不了的,你说是不是你在她身上做了什么?”张氏指着她的鼻子,不依不饶的开始大吼。 “趁我还敬你是个长辈,请别在我面前血口喷人,她身上痒不痒的管我什么事。”古娇香隐忍着怒火,脸上的神情越发的冷冽,看向张氏的目光,像是带了刀子般,戳在她脸上。 张氏因为她的目光,心底莫名涌起一股不安,耳边有传来古娇香的说话声:“您说她从我院子里回来就这样,她从我院子里出来是什么时辰,现在又是什么时辰,隔了两三个时辰不说 古府这么大,难道她是飞过去的,没经过别的地方不成,您就说她从我院子里出来就成这样了? 您现在不急着去给她请大夫,反而有时间质问我,我倒是好奇,你到底是关心她,还是觉得找我麻烦才是最重要的?” 古娇香最后鄙夷的看了一眼张氏,让张氏气的不得了,习惯性的想要去喊古德元,结果古德元却皱着眉头看着门外:“大夫怎么还不来?” 他这么一开口,张氏也突然想到,出去找大夫的几个人,到现在一个都还没有回来。 顿时有些不好的预感,慌张不安的盯着门外,全然忘记在找古娇香麻烦了。 又等了好一会儿,就听见门外传来脚步声,还有呼哧带喘的说话声,随着声音的越来越清晰,终于有人跑进了屋子。 “老爷,夫人。奴婢无能,没能请来惠仁堂的大夫。” 惠仁堂?那不就是吴大夫现在所在的医馆么。 “怎么回事?”古德元满心疑惑的问。 “那吴大夫说,黄金太重了,他抬回来累到了,今儿不出诊,别说一百两,就是一千两,他都不想出门。”小冬葵不知道在馨怡园发生了什么事,吴大夫说的话,她一五一十的全都讲给了古德元和张氏。 这话一说完,古德元就觉得好像有人一巴掌扇在了他的脸上,火辣辣的疼,心中有着懊恼,更多的还是愤怒,对一个不知道身份的大夫这般打他的脸感到愤怒。 “老爷!”张氏现在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一脸怨怼的看着古德元。 她当然知道,就是因为老爷那个时候为了赌一口气,让人抬了黄金当诊金的事,被这位吴大夫给记恨上了。 要么说什么来着,得罪谁也不能得罪大夫,他会有千百种法子让你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其他家的大夫呢,阳.城县又不是他一家医馆!”古德元一拍桌子,狠狠的吼道。 小冬葵冷不丁的被吓了一跳,赶紧继续跪在地上回道:“奴婢也去了其他家,可是……可是……” 小冬葵欲言又止,抬起眸子不安的扫了一眼古德元,不敢再开口。 恰逢此时,屋子里又传来古静香的哭嚎声,张氏见不得女儿受罪,顿时急不可耐的问:“可是什么,你倒是说呀!” 张氏的声音有些尖细歇斯底里,她这回是真的着急了,小冬葵被她这么一吓唬,立刻倒豆子似得,把所有话都说清楚了:“我跑了几家的医馆,分明里面是有人的,可是叫了好久都没人开门,还是最后有医馆的大夫偷偷的告诉我,说咱们古府得罪了京里来的大人物,今儿谁若是出诊去了古府,明儿就得打包回家吃自己。” “岂有此理!”古德元突然一拍桌子站起来,恨恨的低吼道:“简直欺人太甚!” 看到他爹和张氏又急又气却又火气没出发的样子,古娇香尽然觉得有种大快人心的感觉,默默的站在旁边低着头不语,心底却是忍不住狂笑了起来。 她就说,得罪了一品香阁阁主吴威,只有你们后悔的份。 就在古德元与张氏二人焦躁的来回踱步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喊声:“老爷,老爷,大夫请来了,大夫来了。” 古娇香挑挑眉,心想,到底还是有不畏强权的大夫,不知是哪一家的大夫,还真是好骨气,结果等到那大夫被请进屋子,古娇香突然噗嗤笑了一声。 这哪里是不畏强权的了,分明是被人五花大绑过来的。 那大夫被绑的结实,被两个力气大的下人一左一右给抬进了屋子。 “混账,你们这群仗势欺人的东西。快快给我松绑,我要告你们,我一定要到衙门告你们!” “快松绑,快给大夫松绑!”古德元一瞧见这状况,眉毛挑了一挑,想到刚才被那吴大夫报复的情景,哪里还敢得罪大夫,虽然方法用得好,请来了大夫,但是眼下还是要先安抚一下,让他消了气,才好看病啊。 古德元发挥自己谈生意时说服人的本事,花了整整一刻钟的时间,才将这大夫安抚妥当,确定不再生气了,才吩咐里屋的将古静香拾掇整齐,出来让大夫瞧病。 那大夫年纪不小了,留着两撇山羊胡,给古静香把脉的时候,一手捋着自己的胡须,摇头晃脑的探了好半天的脉,才睁开眼让古静香张嘴,粗略的看了一眼,收回手。 “大夫,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未完待续。) 第八十八章 自作自受 “大夫,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老大夫看了一眼古德元,拈着32胡须摇头换脑的讲:“内里无碍,十成是身体接触过什么东西,才导致皮肤瘙痒异常,清水冲洗几次,在喝些老夫开的药方,安稳睡上一觉便可痊愈了。” “那就有劳大夫了。”古德元谢过大夫,立刻吩咐下人去备纸墨。 张氏听了大夫的话,赶紧指派人去烧水,准备等大夫离开后为古静香净身。 “这是接触过什么东西,才会痒成这样啊?”张氏奇怪的问。 “无外乎一些香花药草,姑娘今日都有接触过哪些东西,老夫瞧一瞧才可知晓。”老大夫动作表情不变,摇头晃脑的。 “不用问了,我知道她怎么弄得了。”原本站在一旁的古娇香,看着张氏状似不经意,其实有心的询问,她只是冷哼一声,往前走了两步冷声开口。 “怎么回事?你不是说不管你的事?”张氏眼前一亮,像是突然间抓到了古娇香的把柄,转身冲着她就问。 “我只说知道怎么弄的了,有说是我做的么?”古娇香瞪了一眼张氏,转向那老大夫:“大夫,阳.城县药铺里常见的驱鼠虫的药方,人接触后,可是会引起皮肤红肿瘙痒?” 古娇香看着老大夫,一脸诚恳的发问。 大夫听了她的话,略微摇头想了想,点点头嗯了一声。 “咱县城之中,最长用的驱鼠虫之药,当属地福散最为常见,此丸中有两味药材,一是选用长青树的汁液,二是毛虫毒刺,而这两种药材,若是接触皮肤,最容易引起不适,产生红肿瘙痒之症了。” “那就没错了,我今日去街上抓药,大夫就是给我拿的这地福散,难怪当时大夫叮嘱我,小心莫要用手碰了药粉。今儿妹妹闯进我的屋子,就曾亲手撕了地肤福散的药包,想必如此才会引起不适的。”古娇香点点头,如是说道。 “那还说不管你的事?!”张氏一听这话,立刻火冒三丈的冲着古娇香吼道:“分明就是你屋子里的药,让静儿中了毒才会这般痒得厉害,受尽折磨的,你还说不关你的事?” “关我什么事。又不是我让她随便翻我箱子的,而且我提醒过她好几次,她都不听,非要翻,怪我喽?”古娇香扬着头质问张氏,冷漠中带着丝丝恼火。 张氏被堵得一噎,扭头看了一眼古德元。 “爹,你要是也这么认为的,觉得这事是女儿做的,女儿是不服的,要不然咱就请来老祖宗评评理,这是到底错在谁,她翻我箱子撕了我的药包,现在中了药毒,她还有理了是不是?” 古德元根本就还没有开口讲话,张氏看向他的时候,他倒是想问问自己二女儿,是不是当真撕了那药包,结果就被大女儿堵了话,心下有些恼然,恨恨对古娇香开口:“多大点事,就想着要劳烦老祖宗,你当老祖宗每天都很闲,有心思管这些事不成?” “这事不算大,那么什么事情算大?我娘亲的事算不算大事?她跑到我院子里,任性妄为撕了我的药包,自作自受,你们想着找我的罪过,那我娘亲莫名其妙的昏睡不醒,怎么就不见你们站出来说要找凶手了?” “住口!”古德元突然冲着古娇香吼道,打断了她的话。 古德元吼完,就带着些心虚的看了一眼坐在屋子里的老大夫,轻咳一声,招人进来吩咐道: “二小姐的病既然已经看完,也有老大夫开了方子,你且去跟着大夫抓药,莫要耽搁了二小姐的病情。” 这是要将老大夫请出去了。 那老大夫也是个明事理的,听了不该听的话,已经让他很是为难了,古德元此时要将他送走,他也不想矫情的留下来,很识相的点点头随着下人出了院子。 “你到底在胡说些什么?”古德元一等着老大夫离开,就开始数落起古娇香来。 “我有没有胡说您不是清楚的很?既然这里只是些小事,又与我无关,原谅女儿还要到姨娘身边伺疾,就不留下了。”古娇香实在不愿意与这二人纠缠浪费时间了。 她从醒来到现在,已经浪费时间在这宅子里了,眼下娘亲昏迷不醒,又马上到了香诏报名招考的时间,她现在只想着就好娘亲,考过香招,顺利上京一解她前世的仇恨。 “你等等,谁说你可以走了?”张氏见她要走,伸手抓住她的肩膀拦下她,“若不是你私自出府,弄来这药草,你妹妹现在岂会成了这个样子,你居然还想逃避责任,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就想走?” “我逃避责任?”古娇香盯了一眼抓在自己肩头的手,语气有些冷厉,的开口:“若您真想追究些什么责任的话,我们可以好好坐下来谈谈。” 古娇香抖了一下肩膀,甩开张氏的手,双臂抱胸冷睨着她,低声开口:“那我们不妨将五年前府里发生的大小事,也一起梳理一下,不,五年的时间太短了,不如我们就从我同胞兄长走丢那时候开始,一起来说好了。” 古娇香说完话,退后几步站定,冷冷的看着张氏。 张氏听着古娇香的话,只觉得心头一震,背脊一阵发凉,一时间竟白了脸色,惊恐的看着她:“你……你什么意思?” “我有什么意思您不是清楚地很?”古娇香冷漠的看着张氏一脸心虚惊慌失措的模样,知道自己的猜测完全正确,兄长的失踪也是和她有关的,新仇旧恨加起来,让张氏死一百次都不过分。 古娇香扫了一眼古德元,似乎对他们的话多有疑惑,皱着眉看着她们。 “父亲,既然夫人有意要找我麻烦,不妨我也……”古娇香突然开口冲着古德元说道,话还没说完,就被张氏一口打断。 “没有,我没有找你麻烦!”张氏急着打断古娇香,偷偷的瞄了一眼古德元,见他瞪着自己看,立马心虚的笑了笑,解释道:“是我多虑了,是静儿她不该任性冲动,冲撞了大小姐,我一定会对她严加管教的,大小姐既然担心柳姨娘,不如赶紧过去照看吧。” **** 感谢yingsha打赏的桃花扇,今天有点事,来不及多更了,下一章12点发出来。(未完待续。) 第八十九章 半夜掠人 没了张氏的阻拦,古娇香这才从静芳园出来,直接就去了馨怡园的院子?32??结果院子里只有冬香和冬兰两个人在屋子里伺候,没有瞧见阮凌薇的身影。 古娇香也没有多问,只是问了冬兰一些关于娘亲这几日的情况,听闻没什么大碍,才吩咐香兰准备间屋子,她要留下来。 她还记得今儿与前辈商量过的取她父亲心血之事,只是没想到,这一等,过了子时都没有瞧见阮凌薇的身影,让她不免有些着急。 “前辈可是有其他的事?”古娇香放下看了很久的书,抬头问香兰。 香兰一怔,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回道:“右护法若是有私事,是不和我们说行踪的。” 古娇香点点头没有在细问,既然前辈不回来,她就是在着急也没有用,只好捂着嘴打了个哈欠,准备睡下了。 是夜,古娇香在馨怡园睡的极不踏实。 而就在她睡的晕晕沉沉之时,有一道黑影,极快的从古府旁的屋顶上,跃进了古娇香的院子,没有被任何人察觉。 不消片刻,那道黑影又快速的从院子里飞出来,跃上屋顶,往东南方向飞驰而去。 那道黑影,踩着屋顶的瓦片,穿过几座宅院,最后在一座宅院的主院落下,疾步往一间正亮着烛光的屋子走去。 叩叩叩! 叩门声有节奏的响了三下,屋子里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 “进!” 那人得了吩咐,立刻推门而入。 这是一件书房,房间里放了三个火盆,这人方一走进屋子,就觉得热浪迎面扑来,好在他内力深厚,这冷热交替也没有让他表现出丝毫诧异,关上门立刻往里面走去。 这屋子还有一道拱形木门,坠以水晶珠帘。 那人只是来到门口,并没有在往里走,而是就地单膝跪地,冲着里面的恍恍惚惚的一道人影抱拳开口:“属下失职,未能按照吩咐,将人带来。” 那声音一开口,明显是个女人的声音。 “怎么说?”帘子里有翻书的声音,随之那道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那屋子里并没有人。”那黑衣女人开口回道。 “没有找?” “属下找过了,是在另一个院子里,不过属下发现那院子里的人,不寻常,全是些有功夫的人,属下怕打草惊蛇,只得回来了。” 黑衣女人跪在地上,好久都没有听到屋子里传来声音,立马心里一慌,有些不安,唯恐主子因为自己办事不利,开口将她处决了。 “你下去吧。”只是过了好久,那道清冷的声音,才不疾不徐的再次开口。 他这一开口,黑衣女人顿时松了口气,应了声谢主子的话,起身低头退出了屋子。 偌大的书房,再一次恢复了安静。只是偶尔有书翻过纸张的声音。 过了半晌,终于又有声音开了口,带着些惋惜:“爷,白日里为何不直接将人抓了,反而要三更半夜的去捉?现在看样子好像不太容易呢。” 拱形门内,正对着门的方向,卧榻上半倚着一个男人,披散着发,白色锦衣狐裘加身,惬意自然的翻看着一本杂记。 站在他身边的,是个侍卫打扮,眉清目秀的女子。将一碗热茶放在了男人身边后,往后退了两步站定。 刚才惋惜的话,正是出自她的口中。 “不急,反正春晴才动身,等到她回来最快也要两日的时间,如今人没有带来正好,免得到时候人家府里丢了人,闹出事来就不好了。”男人说话的时候,又翻了一页书,竟是一心二用的。 这二人不是别人,正是今儿在衙门外,古娇香遇到的那对主仆,那个中了“断念”之毒的阮公子,以及他的侍卫秋桐。 “可是爷,您方才毒发的厉害,或许那位小姑娘能有法子救您。”秋桐一脸担忧的说。 半个时辰之前,她家爷看书的时候,突然吐血毒发,这次毒发的突然,又比白日里那次中了几分,秋桐一时心急担心,才派了人要去将古娇香掠来,哪曾想竟然扑了个空。 好在爷只是毒发了一小会儿,被大夫施了几针,才痛苦万分的挺了过来。 “下次莫要自作主张,若是被人察觉了,又要换地方了。”男人开口提醒,语气明明平淡出奇,但是秋桐愣是身子一僵,有些心悸无措。 好在他只是开口说话后,又自顾自的看书去了,秋桐这才松了口气,知道自己这次是逾越了,主子没有怪罪于她,是她的幸运。是以她不在开口说话,安静的站在一旁候着。 而古娇香那里并不知道自己院子里曾经进了人,等到天一亮屋外有了走动,她立刻清醒了过来,被伺候着梳洗一番,又得知娘亲没有其他事,就先回了自己的院子。 她今天还有事情要做。 今天是年初二,昨儿折腾了一天,她知道今儿府上会有客人,正是县太爷夫人小张氏带着张家那两个兄妹来府中拜年的日子。 原本今儿应该是姑爷上门拜年的日子,因为张氏二妹两个都没有了长辈,张家也没了其他人,古德元不用去拜岳父岳母,所以便由着每年今日,小张氏来给姐姐姐夫拜年。 古娇香记得,小张氏今年来,会将张家的两兄妹留下,为了避免在此发生那日被张士忠纠缠的事,她要做些准备工作的。 虽然张氏很可能同往年一样,根本就不会来派人只会她一声,她还是不得不防的,毕竟上一世,古静香可没少领着张萱萱来她屋子里耀武扬威。 想到那天她不小心瞧见张萱萱望着聂长远的表情,再想想上一世,她没少在古静香耳边埋汰自己和她的这么亲事,她这心头就涌起一丝奇异的感觉。 “小姐小姐!”古娇香心思有些漂远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冬月略显欢快的喊声。 她抬起头看了一眼眉开眼笑的冬月,皱着眉问:“怎么了?” “小姐,我刚才去浣洗房了,您才我看到了什么?”冬月一脸神秘的看着她问。 …** 今天就先到这里吧,休息休息一下。明天尽量多更补回来。(未完待续。) 第九十章 计划之外 小姐,我刚才去浣洗房了,您才我看到了什么?”冬月一脸神秘的看着?33??问。 古娇香不语,单手支撑着头,坐在桌边随意的翻阅着一本香书,全然没有好奇之色。 冬月自讨了个没趣,悻悻的撇撇嘴,开口道:“我在浣洗房里看见冬霜姐了,您都不知道,可是吓死我了,就冬霜姐那脸,不知道被谁给挠了,满脸的血道道。” 冬月表情夸张的比划着拿手抓自己的脸的动作,绘声绘色的跟古娇香讲方才自己的所见所闻。 一想到刚才到浣洗房的时候,冬霜姐就本对着门口坐在最里面的角落里,她上前打招呼的时候还遮遮掩掩的不想让她瞧见脸,她就觉得奇怪的,结果凑近去一看,差点没给她吓死。 冬霜原本的脸,是那种白净粉嫩嫩的,稍微一点点肉,结果冬月看到的,却是一张被抓出来好多血道子,又红肿的脸,当时就给吓得尖叫起来,要不是浣洗房里的人给拦下来,恐怕现在冬霜的模样,早就给宣扬的满府上下皆知了。 冬月一想到冬霜那府鬼样子,就觉得自己的脸也是生疼,不由得哆嗦了一下,惋惜的嘀咕:‘’哼,我看她那张脸呀,想要恢复到从前那样,可是难了。也不知道谁的胆子这么大,敢欺负她。” 冬月只知道冬霜被老爷给发落到了浣洗房,以为是浣洗房的那些个以前受过冬霜气的人,趁机报复来得。 只是古娇香听了她的话,倒是一愣。 昨儿古静香带着的人,都多多少少的中了那地福散的毒,不过因为都回了院子,请了大夫开方熬药,又按照吩咐将身上冲洗干净,这才无碍,可是冬霜以为直接被扭到了浣洗房,静芳园已经乱成一锅粥了,哪里还有人记得她。 古娇香大概都能猜到出来,定是冬霜身子开始痒,好面子没有让别人知晓,这才后来不受控制的挠脸解痒,才会在脸上落了伤。 她猜的倒是对的,冬霜本来就是个好面子的,昨儿被发落到浣洗房,已经让她颜面无存了,虽然张氏也撂下话让他们莫要找冬霜的麻烦,可是不找麻烦不代表不能嘲讽,看到众人的奚落指点,她哪里受得了,就直接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不出来了。 所以等到身子奇痒难耐的时候,又掉不下面子去求人,以为自己只是不小心碰了什么东西,忍一忍就好了,结果哪里想到,地福散中,早就被古娇香换了几位草药,这作用在人身上,可以之前的药效强了不止一倍的。 结果冬霜就因为是在控制不住的去挠,就给把脸挠花了。 古娇香突然皱起眉,将书放到了桌子上,仔细寻思了好一会儿。 须臾,她叹了口气,觉得老天又跟她开了个玩笑。 原本着在她的计划里,冬霜可要是留下来给张氏添堵用的,上一世,她知道后来古德元进京前,有一次喝醉了酒上了个丫鬟的床,那个丫鬟正是古静香身边的冬雪,可是上一世,冬雪是个没主见的,被张氏拿捏着,根本兴不起大浪来。 而她知道,冬霜主意多,又有主见,从她几次见面的神态上,她瞧得出来冬霜对她爹有着不同寻常的心思,所以就一直寻思着,或许可以利用一下冬霜,到时候好给张氏添堵。 可是现在乍闻冬霜挠花了脸,若当真无法复原的话,她的计划就泡汤了。 想到这,古娇香叹了口气,有些无奈。 她倒是有办法调些香膏来,若是让冬霜涂上的话,或许她的伤口不会留下疤痕,可是她这样贸贸然的拿着一瓶香膏送给冬霜的话,算是什么事?而且就目前的状况开看,等到冬霜知道自己的状况,就是因为她的那包药粉,保不准就已经记恨上她了。 古娇香有些抱怨张氏和古静香,冬霜说起来可算得上她们娘两个的心腹了,居然没有一个人想到,跟着古静香一起到她院子来的冬霜,也跟她们一样的症状啊。 “大小姐,刚才夫人那边来人了,说今儿府里来了客人,是县太爷一家子,要小姐也五务必出席迎接,陪同县太爷夫人与女客一同进餐,这样才显着对县太爷的尊敬。”冬华从院子里进屋,就跟古娇香说。 古娇香眉毛一挑,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张氏定是存了恶毒的想法。 想到前世张氏将张世忠与张萱萱兄妹二人留在府里,张世忠经常趁着四下无人的时候,对她骚扰,后来更甚至过分到将她拖进了屋子意图行为不轨,还是恰巧被娘亲院子里的冬兰发现,才将她救了下来。 往年今天的这个时候,张氏可是巴不得她窝在自己的院子不要出来,尤其是不要出现在县太爷的面前,让她膈应。 以前她以为是张氏真的是因为不待见她,才不让她见客的,现在想想,张氏应该是恐怕她会在县太爷面前告状,将她苛待庶女姨娘的恶行暴露出来,到时候置她的罪,顺便也怕县太爷不喜,进而对自己的妹妹也心存质疑,以至于影响自己妹妹与县太爷的感情吧。 可是今年,她去出人意料的要让她出席,这简直比太阳打西边出来还让人意外,意外到不用猜想,就知道她没安什么好心思。 所以古娇香抱着万分小心戒备的心思按张氏的吩咐出席了这场迎客宴,结果更让她出乎意料的是,张氏居然没有一丁点的小动作,待到送了客人,如她意料般的将张氏兄妹留在府中生活一段时间,她竟平平安安的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既然张氏没有针对她做什么事情,那她就暂时当做真没有做什么事情,回了院子以后,先去馨怡园瞧了瞧,没有出什么状况,发现前辈也还没有回来,只好回自己的院子歇下了。 而就在古娇香歇下的时候,阳.城县里突然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将古娇香与聂长远的婚事传了出来,一起传出来的,还有古府柳姨娘中毒昏迷不醒,和聂峰对儿子与古娇香婚事提出来的条件。 **** 吭哧吭哧吭哧码大字!最大的梦想是被人甩一脸的收藏和推荐票,月票!(未完待续。) 第九十一章 娶妻娶嫡 阳/城县突然之间就开始谣言四起,而遥远所传的事,正是如今阳、城西33县大家古府大小姐的婚事。 清早,古府负责采买的下人,刚一出府,就觉得四下里目光灼灼,好像被人偷窥一般。 奇怪的往四周看了看,突然吃惊发现,哪里是被人偷窥,人家分明是站在路旁,明目张胆带着好奇的目光望着他,偶尔还指指点点的跟身边同伴低声议论。 不明白到底怎么回事,那人摇摇头,架着车往集市而去,等到他一走开,周围的人,立刻声音大了些,看着那采买的马车离开的背影,纷纷议论起来。 “你说的可是真的?我怎么就没听说过,这古大小姐与那聂公子有婚约在身,而且早不传晚不穿,偏偏等到聂公子长了本事,要进宫里谋事的时候才传出来,不会是假的吧,是不是古家想借着聂公子的名誉,给自己的店铺招生意呀。”有人用胳膊肘捅了捅站在身边的朋友,笑的一脸怀疑。 “这还能有假?”那个被捅的人,吃惊的****。 “就是说啊,这可是关系到古家大小姐的名誉,这万一要是假的,这古家大小姐以后还会有好名声?古家怎么的也要为自己闺女想想吧,以后还嫁不嫁人了?”边上有人又走过来插嘴谈道。 “得了吧!也不瞧瞧现在古家谁在做主?”最先开口的那人嘁了一声,不屑的用下巴指了指古府的方向,随后冲着古府大门的方向呸了一口。 “你瞧瞧好端端的正妻和嫡出大小姐,愣是被一个外室的狐媚胚子挤兑成了姨娘和庶小姐,丢人都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了,还想着有人能替这位古大小姐想?简直是痴人说梦,没被天天虐待就该阿弥陀佛了。” “可是不是说,那聂家要求的娶妻娶嫡么?难道要娶的不是古大小姐,而是后来变成嫡出小姐的古二小姐?”边上的人提出质疑。 这也是阳城县最近传言古大小姐与聂公子婚事后,又传出来的另一条关于婚事的传言。 据说,聂家对与古府的婚事,并没有否定,只不过关于婚事的条件,却是有一条,聂家长子娶妻,必须是嫡妻所出的嫡出大小姐。 “是嫡出大小姐!”有人开口提醒。 “我可听说了,那聂家的夫人,周氏女,做姑娘时与柳家大小姐是无话不谈的手帕交,关系好到像是亲姐妹,这才后来两人各自成亲后,有了这指腹为婚的婚约。 你想想以周氏与柳氏的关系,她会让自己儿子毁了与古大小姐的这门亲事,反而去娶那位古二小姐么?而且张氏可不是什么正经的嫡妻,她那也就算是个续妻吧,虽然现在古府的二小姐算是嫡出的,但那怎么说也是柳氏仇人张氏的女儿,好姐妹会为了给儿子娶嫡女做妻子,就毁了姐妹情,反而巴巴的跑去娶仇人的女儿?”那人双手交叉的揣在衣袖里,跺着脚一脸鄙夷的将自己听来的话说给边上人听。 “那这聂家什么意思?既然想要娶古大小姐,就直接下聘娶了不就得了,还搞出来这么个娶妻娶嫡的条件来做啥?”家长里短可不是只有女人才会说道,眼下古府的对面,因为几个人的对话,聚了越来越多的人,清一水的大老爷们,谈论起谣言八卦来,那气氛,可是与女人不相上下。 “这还不好猜出来,聂家这是给古家施威,想要将柳氏的嫡妻身份,和古大小姐的嫡出大小姐的身份给恢复回来呗,依我看,这种条件,一准是聂夫人提出来的,果然是姐妹情深。” 众人原本心中疑惑不解,被这人这么一说,顿时只觉得心思一片清明,皆是焕然大悟。 点点头,各自在心里惊叹了一声:哦,原来是这么回事啊,怪不得。 不过也有人提出质疑:“这说恢复身份就恢复身份,那现在古家这位夫人,就能同意?好不容易做了这么多年的主母,让她随便的拱手让人她会同意?这种事,说白了可是在打她的脸啊。” “要不然你以为柳氏如今大病昏迷不醒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人,怎么就会生病?”那人又是一脸鄙夷的将问题抛向众人。 他的话虽然说得不甚明朗,但是意思却人人都听懂了,又是纷纷一副惊讶恍然大悟的表情,开始猜测着柳氏说病倒就病倒,又昏迷不醒,这怎么看都觉得这病开的蹊跷,就好像是被人给害了一样。 这种想成型一在脑袋里成型,众人的心思就全然落到了张氏的身上。 要说现在这状况,最巴不得柳氏生病更甚是病死的,大概也就只有张氏这么一个人了。 “我说老王头儿,你今儿怎么这么聪明啊。记下来这么多事不说,竟然还说的头头是道的?”就在大家议论纷纷胡乱猜测的时候,一个质疑的声音,突然在人群中传来。 他这么一问,大家也突然觉得今儿这老王头儿好像话忒多了点儿,纷纷怀疑的看过去。 “你……你们看我做什么,现在这种事情阳、城县都传遍了,而且还有几个秀才聚在一起分析这个传言,我也不过是听的多了,就记住了,才这么说的。” 被称为老王头儿的人,见大家开始怀疑他,顿时不安的缩了缩脖子,然后又梗着脖子为自己辩驳。 想到老王头儿平日里老实巴交的,也没不像说谎的人,也就将他的话信以为真了,继续开始八卦这古府的事。 采买的下人回来的时候,觉得古府门口聚集的人越来越多了,想到自己在街上听到的传闻,立刻不安的缩了缩头,赶紧拉着马车进了院子,低头认真的做自己的事,就当自己在外面什么也没有听到过。 古娇香是从冬兰的嘴里得知谣言已经在阳/城县的传开了,她没有太大的意外,只是扯着嘴角笑了笑,挥退了香兰,那些谣言,她当然知道是怎么传出去的,事情如她预料般的发展了,她怎么有什么可惊讶的呢。 **** 人家都是周六日最清闲,就我周六日最忙,双十一快到了,真的好忙好忙好忙。(未完待续。) 第九十二章 童子之血 “你好像对这件事一点都不惊讶?”阮凌薇一走进屋子,看到的就是古?33??香的表情,太过平淡了,就好像事情在她的意料之中一样。 古娇香突然听闻阮凌薇的声音,立刻神情就变了,有些期待,有些激动,甚至还有一些焦急:“前辈,您可来了,上次我跟您说的事,您看……” 阮凌薇突然伸手打断她的话:“不用做了,你父亲并不是那制毒之人。” “呃……”古娇香一愣,好像没有听明白她的话一样,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皱了皱眉头问:“您怎么知道我父亲不是制毒之人?” “我这几日找了些人,了解了一些西疆的事,发现那种毒,并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制的出来的。” 阮凌薇走到桌边坐下,继续开口:“知此毒秘方之人,只有拥有西疆乌托氏一族血脉,其次,乌托氏每有新生儿产下,就开始浸药,只有这种以药养大的药童,才能用自己的血入药,这种药不会令人致命,但是服毒之后,会有片刻窒息,清醒后就会如蛊惑般,为下毒之人所控制,盲听,盲信,全然依凭下毒之人的命令,而其解药便取其心头之血。” “可是,这也不能排除我爹,古氏一族在阳城也不过百年之久,谁能知道会不会就有那乌托氏的血统?” “这一点确实没办法证明,可是还有另外一点我也说过,那制药之人,是以药养大的药童,就是那种从来没有过……” 阮凌薇看了一眼古娇香,突然就闭嘴了。 古娇香正听到一半,发现阮凌薇不在开口,表情似乎也有些奇怪。不免好奇的问:“从来没有过什么?” “咳……”阮凌薇咳了一声,有些不自然的开口:“我说过,那是药童!” 药童、药童、药童。 阮凌薇的话,在她的耳边回响了好几遍,古娇香都没有反应过来,知道阮凌薇轻咳一声,有些尴尬的转过头去,不知道该怎么在一个十二三岁不经人事的小姑娘面前解释,才不算太过露骨。 可是古娇香是谁?她早就不是真的只有十二三岁的人了,看到阮凌薇略微尴尬的话,再一回想她刚才说半截的话,立刻就猜到了是怎么回事。 古娇香瞪大双眼惊疑的望着阮凌薇:“你莫不是说,那药童从来没有过与人亲近,解药需要的是童子的心血?” 噗! 阮凌薇很庆幸自己手里没有端着茶,也没有喝,要不然肯定会喷出来。 这丫头也太口无遮拦了,这种话,她都还在考虑怎么在一个小丫头面前说,才不会显得突兀,却没想到,她倒是张口就来,毫无顾忌。 可是看到古娇香一本正经的神色,她倒是觉得是自己想多了,从一开始,她就不能把这丫头当成平常人家的闺门大小姐看待,有时事情,心思细密到让她这个身在半个江湖的大人都自叹不如。 真不知道馨丫头到底是这么教出来的女儿。 收整了神色,阮凌薇点点头:“所以说,现在能肯定的就是,制毒之人,绝不会是你的父亲。” 古娇香听了她的话,却是心悠得一沉。 如果她爹不是制毒的人,现在对她们来说,想要找到这制毒之人,如大海里捞针,怕是难于青天了。 娘亲中毒时间过长,这样下去的话,根本就坚持不了多久的时间。 想到前世娘亲是在九个月后去世,那个时候她还没上京之前,娘亲还好好的,甚至替她缝制了一身的衣服,根本就没有中过这种毒昏迷,至于后来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才会让娘亲在短短的半年内故去,她却是不知道的。 然而眼前这种情况,别说是半年了,恐怕再有半个月没有制毒之人的下落,娘亲就可能…… 一想到自己要再一次承受失去亲人的打击,古娇香的心顿时紧紧的揪了起来,就好像有一只大手,在她毫无防备的时候,突然扼制住了她的脖颈,越来越用力的掐着她的喉咙,让她窒息难受。 “丫头……丫头……”耳边传来喊声,古娇香的意识突然回笼,就瞧见阮凌薇坐在对面,探寻的看着自己。 古娇香时间收整了神色,正襟危坐的好像刚才自己没有慌神过一样,脸色严肃的看着阮凌薇:“前辈,乌托氏的血脉既然身份特殊,想必应该不是支系庞大的家族吧,若是能够查清楚每一个药童的身份和近日的动向,是不是就可以推断出来到底哪下毒之人的身份?” 古娇香前世并没有这一族人的记忆,所以对于乌托氏,她的了解甚少,但是本着自古以来的奇才居寡的原则,想必这乌托氏也是个能力出众,人丁稀薄的家族。 既然他们现在有了一点点的线索,这边没办法顺藤摸瓜,那么是不是就可以以乌托氏开始查,只要查到有什么人在阳/城县出现过,或者与她家的什么人有过接触,就能查到了? 阮凌薇很不想打击她,但是又不得不提醒:“乌托氏是西疆流民之地领袖的隐姓,在今以皇甫之姓示人。” 皇甫! 古娇香听到这个姓氏,差点没站起来惊呼,好在她经历太多还算淡定,在她还没有做出惊讶动作之前,就率先稳住了心神,只是坐在那里皱起了眉头。 要说乌托氏,古娇香或许知之甚少,可是要说到皇甫,那她真的是再熟悉不过的了。 西疆明皇皇甫和人,正是复姓皇甫,要说起皇甫的姓氏,那可是西疆国姓,上到皇亲国戚,下到贩夫走卒,皇甫的姓氏,在拥有百八万人口的西疆,少说也要站到二成,核算起来,那乌托氏一族,也要妥妥的16万人次,若是当真要一个个的去查,那和大海捞针又有什么区别? 比说她别有这个时间,就是她眼下没有一兵一卒的身份,又如何能去查? 古娇香只觉得当下突然就想入了迷茫之中,身处在一盘僵局中,没有突破口,只得原地踏步,静静的等待他人摆弄。 感谢冥火骷髅的金猪钱罐,么么哒。 白天断电一整天,心塞有没有?第一章率先奉上,加油码字,一会儿见!(未完待续。) 第九十三章 有事相求 “丫头,有些事情急也急不来的。”阮凌薇见古娇香镇定自若的坐着,像是对眼下的事情完全没有危机紧张之感,但是她搭在腿上的双手去出卖了她。 那只瘦弱白皙的小手,紧紧的握着拳头,关节处已经白到泛着青色,她就知道,古娇香只是在强装镇定罢了。 任谁得之自己最亲近的人中了毒却无药可解的情况下,都会惶恐不安,紧张到无法呼吸。 可是古娇香的隐忍能力,却再一次刷新了自己对她的了解。 明明紧张不安,却咬牙隐忍不发,静静的寻思所有可以解决为题的办法。 是以,当古娇香再次开口的时候,他也没有怎么吃惊了。 古娇香站起来说:“娘亲这里就有劳前辈多担待了,我要去找父亲商量一下,初五报名参加香召考试。” 明明片刻之前,还因为担心母亲坚强忍耐,下一刻,却是神情松快的说了一件风马牛不相及的事情来,让人误以为,她根本就不曾关心过自己的娘亲。 要说古娇香不关心自己的娘亲,那可是十足十的假话,可是古娇香知道,与其自己将心思一味的放在此时上面,不但找不到解救娘亲的法子,还回错过其他很多重要的事情。 老天既然能让她重生,就一定有能让她改变世事的机会,既然如此,她为何又要讲心思扑在同一件事上? 退一步,或许她能看到的东西,更多。 古娇香知道自己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她没有时间在一点点的耗费在起点上,她娘亲的毒要借,接近仇人的机会,她更要牢牢把握,才不枉她重生这一回。 而眼下,对她来说重要的事情,就是能让张氏在毫无戒备的情况下,从他的爹口中得到一句承诺,一个让她可以出府参加香召考试的机会。 书房的门大开着,古娇香进来的时候,候在门口的长生,欲打算进去通禀一声,不过被古娇香摇头拦下了。 古娇香站在书房门口,并没有擅自往书房走,而是只站在门槛外侧,冲着书房扬声道:“父亲,女儿有事相求,还望父亲通融。” 古德元原本正在书房里站在桌前持着一支狼毫笔兀自出神。突然听到古娇香的说话声,才回过神来,看了一眼铺在桌上空白的纸张,脑袋里晃过最近这几日,府里发生那些恼人的事,好像事事都与他这女儿有关。 此时又听见她的声音,以为她擅闯进书房来,当下心中不喜,冷着脸色抬头看了一眼古娇香出声的地方。 因为他的书桌是坐西面东的方向,是以当他抬起头,并没有在书房里瞧见古娇香的身影,一时间竟为自己是幻听了,居然听到她的声音,。 不过当他的是想落在门口投进来的阳光有一道人型投影时,才晓得不是他的幻听,女儿也没有擅自闯进她的书房,而是站在门外等他发话。 所以此时,古德元即便是在因为之前的事情发怒,也没理由将火气撒在这女儿身上,是以只好开口:“什么事?进来说!” “父亲,女儿昨儿在街上看到了香召告示,想要在初五那天出府去阳/城香庐报名参加香召考试,还望父亲能够允许女儿出府。”于是古娇香见到古德元后,没有丝毫拐弯抹角的,就直接与他说清楚了,自己此番前来的目的。 “香召考试?”古德元皱眉打量了一番古娇香,语带质疑的开口,不是他不知道香召考试,而是他在怀疑自己这个女儿,当真有能力府应付那种人才济济的考试。 “对,香召考试,女儿那天看了告示的要求,心想着自己也是可以的,一来咱们古府是做香料生意的,若是到时候古府的小姐能参加考试,古府的关注度定然会很高的,二来若是女儿不去,让百姓知道身为香料世家的古府,这么多年都没有人来参加考试,定会多加揣测,以为古府时没人敢来参加,到时候怕是要质疑咱家的调香水准,往后的生意,怕是要受到很大的影响了。” 古娇香抬着头,将自己参加香召考试的利弊说的一清二楚,目光清澈态度坚定而且坦然,就好像她要参加这个了考试,完全是出自于对古府的一片关切。 古德元皱着眉打量着古娇香,带着很强烈的质疑,他怀疑这女儿是不是听说了什么,突然这么热衷的要去参加考试。 要知道除了上一次的长明香灯之事,听说是从某本香书上看来的以外,他可是从来没听过女儿对习香之事还有所涉及的。 就光看香书就能调香制香,他还是很怀疑的,这不免让他怀疑,女儿突如其来的要找他同意参加阳城香庐的考试,是不是她听说了些什么。 毕竟今儿早上县城大街小巷的传言,让他焦头烂额了一把,好歹敲打过院子里的人,不要将此事传到张氏的耳朵里。 但是,传不到张氏耳朵里,不代表传不到她这个女儿耳朵里,是不是她听说了这件事,才这么热衷的想要去参加考试? “父亲若是不相信女儿是习香的,自然可以考一考女儿,或许女儿的习香本事不强,但是还是很自信绝不会丢了古府脸面的。”古娇香早就从古德元的眼神里看出了质疑,她没什么可解释的,如果古德元不相信自己有本事,参加考试只会给古府掉面子,她不介意在他面前展示一下自己的调香本事。 别的不说,就说她前世所学,是集她人之所长,将别人的本领发挥出两倍的成果,虽然天外有天,她不敢居一,但是也不是他这个县城小小的香料生意东家能够比拟的。 古德元见古娇香一脸坦然,并没有其他的情绪在内,好像当真对外面发生的事情不甚了解,一颗心才放下来,虽然有心想要考她一下,但是想到长明香灯那次她在香室中的表现,条理清晰,动作专业,虽然是按部就班了些,但也不是生手所为。(未完待续。) 第九十四章 阳城香庐 古德元见古娇香一脸坦然,并没有其他的情绪在内,好像当真对外面发生的事情不甚了解,一颗心才放下来,虽然有心想要考她一下,但是想到长明香灯那次她在香室中的表现,条理清晰,动作专业,虽然是按部就班了些,但也不是生手所为。 想着她刚才说的话,却也有几分道理,若是能够在考试中取个好的成绩,那也算是为古府争光了,又想着她好歹是被柳氏领在身边养了十来岁,或许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柳氏也有将自己熟知的香书教与她,倒也不怎么反对了。 于是开口道:“正好那日香庐有些货需要去送,你便同我一道过去吧。” 古娇香点点头,强压下自己心中的急切期盼,恨不得现在就立马到那天,将自己的名字登记到香召考试的名录上,这样,她离自己的目标,又进了一步。 其实她之前还有另外一种想法,不如自己不抱什么香召考试,直接上京去会一会仇人算了,可是这种办法早就被她否决掉了,且不说她身单力薄,背后没有些人力财力资本,贸贸然的上京,就怕没办法在最短的时间内靠近一品香阁,靠近慕易与叶心兰。 而香召考试是一条捷径,虽然时间稍显的长了些,可是却能在上京的第一时间就能接触到一品香阁的核心人物,甚至可以发挥自己的才能,将对方的目光吸引过来。 这样一来,倒也让她省了不少事的。 古娇香如是想,却也想到了若是张氏得知她也参加了香召考试,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 这种想见到张氏表情的想法,一直维持到初五一早,古娇香在马车旁见到张氏与古静香,不过另古娇香意外的是,跟在古静香身边的,还有张氏兄妹。 确实古德元并没有将古娇香也一同参加香考报名的事知会给张氏,实在是因为近日来外面的谣言越传越烈,而且也没有如他所愿的瞒住的张氏。 张氏因为这谣言的事,已经气得肝肠寸断,而以张氏的脾气,自然会闹起来,她一闹,古德元自然没有好脾气,原本着打算将古娇香报名的事说与她听的,结果被她这一闹,索性就闭嘴不说了。 等到今儿张氏带着古静香与张师兄妹想要同古德元一路去阳城香庐,才发现古娇香竟要也一同前去,而且还是古德元同意的。 原本因为谣言的事,张氏闹过之后,唯恐古德元真的如同谣言所说的那般,为了与聂家的婚事,将那母女二人恢复身份,到时候古府哪里还有她说话的份,这么一想着,她对古德元就有了及其矛盾的想法。 一方面,是恐慌他真的会放弃他们母女,另一方面,是气恼古德元为何那日聂锋与他交谈的条件,要一直瞒着她,就好像怕她知道了,会不答应那条件一般,这么想着,就觉得古德元已经有意要顺着聂家的意思了。 去阳/城香庐的这一路上,张氏因为心思乱糟糟的,根本无心去留意他事,是以古娇香竟然安然无恙的在张师兄妹的各方打量下,到了阳.城香庐。 阳城香庐坐落于阳城陀陀山半山腰处,依山而建,首先就引人注意的,就是一块巨石,足足有五米之高,巨石上剑刻“香庐”二字,笔势锋利中带着一丝文雅,镶以奢华赤金,一眼望去大气磅礴,这边是阳城香庐的门碑了。 而巨石旁,一条天阶式石路,蜿蜒而上,通向远处的一座庄园,那就是香庐的主座正殿了。 古娇香与张氏众人因为是与古德元一同前往,并没有从天阶行至阳城香庐,而是随着打头的马车,绕过巨石,往一条较为平坦的甬路而去。 虽说平坦了些,可是这路也是由山石为基凿铺而成,所以马车经过,也是稍显颠簸了些。 古娇香皱着眉坐在马车上,完全不理会同车上,古静香的抱怨与张萱萱是不是的安抚声,闭着眼默算着时间。 前一世,她只在年幼的时候,随着母亲一起来过这里,不过走的并不是这条路,而是同着聂长远与兄长一起,从巨石一旁的天阶,一步一步的往上面攀爬,那时候爬上那道有千步的天际,是她而是快乐的事。 不过后来因为张氏作梗的原因,她并没有机会报名登记参加考试的机会,而后来进京以后,更无缘踏出京城半步,是以她早就忘记了阳城香庐的模样。 马车颠簸着大概有半个时辰之久,才真正的来到了阳城香庐的正殿前。 古德元将古娇香与张氏几人招呼下马车后,就有随着货车一起直接往前走,绕过正殿,往后面拐去,哪里大概是阳/城香庐货运采买的特别通道了。 古娇香由冬华搀扶着下马车后,被古静香瞪了一眼,暗骂了一声:“娇气!” 古娇香才不想与她一般见识,细细的打量起这阳城香庐的环境来。 正对面的是一对石狮子,威严的矗立在大门的两侧,十节台阶上,就是香庐的正门。 门高大概三米有余,宽四五米左右,朱红色大门已经打开,可以看见里面人头攒动,可见现在来参加报名人之多。 透过大门,可以隐隐瞧见里面廊亭竹阁,绿柏松林,安静儒雅,倒是有几分学院的风貌。 “香儿妹妹,你真的来了?”古娇香正在打量着着香庐的面貌,一面试图从记忆中找到一些相似的地方,突然耳边就传来了一个带着惊喜的声音。 古娇香一听这声音,就知道正是这香庐的少主,聂长远,她的未婚夫婿。 “长远哥哥!”古娇香回过头对着聂长远行了个礼,面带微笑的看着眼前的人。 今日聂长远穿着一身暗青色长衫,身披羽织,单薄却给人一种清雅的感觉。 “聂公子!这么巧啊!”古娇香身边突然站了一个人,位置有些特殊,正站在了她的前侧方,将她的身子挡去了一半。 这人正是古府的夫人,张氏是也。 第三章到!今天终于来了第三章,加油继续码字,物业通知明天还要停电,小舞子看看能不能晚上拼死码出来定时以后再去睡大觉。(未完待续。) 第九十五章 维护之心 此人正是古府的夫人,张氏是也。 张氏站到了古娇香的前面,有意将二人阻拦了一下,与带谄媚的与聂长远打了声招呼。 古娇香低着头往后退了一步,低头不语。 聂长远见张氏同自己打招呼,有意将他与香儿妹妹隔开,在一看香儿妹妹站在她身后,低着头像是受了委屈一般,顿时心里不喜极了,脸色也随之一黯。 “古夫人!”聂长远碍的颜面强迫自己跟她打了声招呼,想要越过她去与古娇香说句话,却没想到张氏尽然扭着身子再次拦下了他,笑得分外热络:“聂公子,今儿我带女儿来参加香徒考试的报名,看在古府与香庐的交情上,还望聂公子到时候能多多担待一些。” “古夫人玩笑了,这考试是为宫里选拔人才,我香庐自是秉承公平公正公道的原则,若是没有习香的本事,就是皇亲国戚来,也断不会做出那等徇私舞弊之事。” 聂长远看了一眼张氏,义正言辞的回道,然后将视线越过她,看向身后的古娇香:“香儿妹妹,我娘亲说了,若是你能来参加考试登记就好了,她可是想你想得紧,没想到今儿真的能在这见到你,不如一会儿我跟娘亲说道一声,让她知道你也来这了,定会欢喜的派人来与你回话的。” 聂长远先前对张氏攀关系说的话,没有一丝动容应承,甚至是一本正经的将香庐的规矩道与张氏,话方落却又转头与古娇香说的话中,无不透露着她与聂氏夫人的关系紧密。 张氏的脸被他这些话打的只觉得双颊脆生生的疼,这种被人当中打脸的经历,她最近已经遇到太多次了,没想到一而再再而三的被几个小娃当众打脸,张氏此时的心情,已经没办法用语言来形容了,只能黑着脸等着聂长远,完全说不出话来。 古娇香听到聂长远与她说话的时候,眼神一闪,抬起头笑看着聂长远,不意外的看见了他避开众人,对她眨了眨眼睛。 古娇香突然就有些心酸,儿时同兄长与聂长远一起玩的时候,对那些敢欺负她的人,总是有兄长和他护在自己身前,一个脾气火爆的直接与人对抗,一如她的兄长,而另一个就像今天这样,表面上义正言辞,却用着最打击人的话,将对方怼的有怒不能言。 现在兄长不在了,只有他,还是一如既往的护着自己。 想到前一世,因为自己的懦弱与无争,反而间接的害了他,不但回了而大好前途,还葬送掉了自己一辈的幸福,她就对他无比愧疚。 “长远哥哥,替我问候小周姨母,就说娇香也十分想念她,希望她能好好的调养自己的身体,待日后有机会,一定还同娘亲一起来叨扰她。”古娇香巧笑嫣嫣的冲聂长远说道。 她口中的小周姨母,就是聂长远的娘亲,聂夫人周氏,之所以会称她为小周姨母,全是因为她与娘亲关系亲密,情同姐妹,后来觉得一直唤她聂夫人,觉得生疏了,才嘱咐她与兄长唤她小周姨母。 “放心吧,你难得出府一次,相信娘亲若是知道了,定时不会错过难得见你一次的机会的,我看不如等下你登记好名字以后,就同我一起去雪峰院去见见娘亲好了,若是娘亲见到你,定会惊喜的。”聂长远如是建议古娇香。 二人自顾自的对话,面上带着欢喜,全然无视掉了身边张氏一行三人,这让三人略显尴尬了些,倒是古静香忍耐不住脾气,突兀的站出来,打断了二人。 “呦,这都还没嫁娶呢,就要登门去见长辈,恐怕是于理不合吧,知道的人,知道你们这是关系好,不知道的,还以为某些人,这是迫不及待的拜见长辈,要验明正身了。” 古静香全然没有在意身边的张萱萱,在她说话的时候,一直在拽她的衣袖,不耐烦的挥开她,斜睨着二人,语气中满是嘲讽与不屑。 张氏似乎完全没有阻止女儿的话的意思,甚至有些赞同似得双眸一亮,然后看向二人的眼神中,充满了不赞同。 “香儿妹妹莫要介意,是长远疏忽了,倒是忘记了,现如今已经不能像小时候那般随意了。”聂长远听了古静香的话,虽然对她话里话外的嘲讽不满,但是到底觉得她说的话有几分道理,是他说话考虑不甚周详,让人拿捏了错处,只好不自在的冲着古娇香道歉。 不过确实趁着无人注意的时候,又悄声对古娇香笑言:“这狗嘴里永远吐不出象牙!香儿妹妹可要小心哪天莫要被疯狗咬了。” 古娇香捏着帕子轻轻一笑,点点头,深有同感。 聂长远又见山下前来登记的人越来越多,知道自己不能一直与香儿妹妹攀谈,只好整了整身形,冲着众人行了个礼:“香庐诸事繁杂,正是用人之计,恕晚辈不便久留,古夫人还请自便。” 说完话,也不等张氏有所回应,就要转身离开。 “贤侄留步!”聂长远还未走远,身后就传来一声呼喊,正是古德元交了香料折转回来,将他唤住。 聂长远对张氏或许没什么好脸色,但是对于古德元,却不能当面做出不当的应对,听到唤声,只好转过身向前迎了几步,冲着古德元行礼道:“晚辈见过古老爷!” “不必多礼不必多礼。”古德元似乎有些急,见了聂长远过来同他行礼,赶紧挥着手同他说明自己的意思:“我只是想问一下贤侄,可是知道你父亲何在,我刚才交货的时候,并没有瞧见他的身影。” “呵呵,您说我父亲呀,他这个时辰大改还在雪峰院,娘亲这几日身子不甚好,父亲有些担心,刚才在正殿与众人讲了一会儿话,就离开了。”聂长远笑着回应道。 “啊?难怪了,聂庐主与夫人向来伉俪情深,担心也是在所难免的,不知令慈可好?”古德元一听说聂锋的去处,心下有些异样的想法,只觉得聂峰这人太过儿女情长了些,要说今儿可是香庐重要的日子,不在正殿主持登记考试之事,却反而去了内宅,这对于成功的男人来讲,实在是有人令人不齿。 真的实在抱歉,马上要到双十一了,工作量突然增加,大大的占用了码字时间,今天又要两更了,更完还要继续工作,从明天开始,我看看能不能偷偷的挤出来一点时间,尽量每天多加一更,把这几天的更新补回来。(未完待续。) 第九十六章 周氏质疑 “啊?难怪了,聂庐主与夫人向来伉俪情深,担心也是在所难免的,不知令慈可好?”古德元一听说聂锋的去处,心下有些异样的想法,只觉得聂峰这人太过儿女情长了些,要说今儿可是香庐重要的日子,不在正殿主持登记考试之事,却反而去了内宅,这对于成功的男人来讲,实在是有人令人不齿。 古德元心下不齿,却不敢再面上表现出来,只是表现出一副担忧的模样,与聂长远问道。 “母亲只是偶感风寒,并无大碍。只是素来身子不好,父亲难免要多关心一些。”聂长远虽然不知道古德元心中所想,却是有心维护自己父亲的颜面,于是稍作解释。 古德元点着头,一脸的理解,不过想到自己还有重要的事情与聂峰相谈,只好耐着性子又开口问道:“不知道聂庐主何时有时间,我倒是有些事情,想要与聂庐主谈一谈。” “这个的话,晚辈还真不知,还请古老爷容晚辈回去问一下,再做回复。”聂长远一脸歉意。 “那就有劳贤侄了,实在是事情太过急切了些,我想要趁早与聂庐主见上一面具体详谈。”古德元感激的对聂长远说道,然后目送着聂长远回了香庐。 他不知道聂长远等到进了香庐,立马就冷下脸,往雪峰院走去。 登记报名之事,自有香庐管事之人安排,所以他与父亲其实与往常一般,并没有什么事情,需要露面亲为的。 等到他进了雪峰院,去过母亲的屋子请了安,将古娇香前来报考的事与父亲母亲说了之后,就在此又说了些家常,这才将古德元找父亲的事情,同聂峰交代了。 “呵呵,我还没有去找他,他到时先来找我了。”聂峰瞧见夫人谈到古德元时一脸嫌弃的模样,立刻好气又好气的说道。 周氏原本身子就不是很好,拜这几日外面留言所赐,因为担心柳氏母女二人,这才又病了,是以他现在对古德元,只有满腔的怨怼。 虽然这传言情况属实,并且着实打了那张氏的脸,顺便给她填了堵,这一点上他们还是有些欣慰的,只是一想到这传言很可能会对柳氏母女二人的名誉造成伤害,他们又对着传言的传播者感到厌烦。 “你说,这件事只有你知我知,你又讲与了古老爷听,按理说这件事,不可能再有其他人知道,以古德元对张氏的态度,他大概根本就不想让张氏知道这件事,那到底是谁传出来的?” 周氏靠在床榻上,瞥了一眼聂峰,对他满是质疑。 这传言传进她耳朵的第一时间,她就觉得此事定于自家相公有关,因为不管传言的真是与否,最终的意义都是让张氏添堵,更堵住了古德元的后路,让他不得不正视婚事与柳氏母女恢复身份这件事。 这也正是她们的目的,希望能够借此机会帮到柳氏与古娇香。 这谣言的效果与他们要达到的目的有志一同,所以她才会怀疑这完全是由自家相公做出来的。 可是一想到若是中途出了意外,因为这婚事的原因造成古娇香的闺誉受损,又是她不乐见的,所以她一时紧张才生了病。 不过一知道这件事与自己相公无关后,她的质疑就要更强烈了。 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人,出于什么目的做出这种事情来。 想在阳/城县的百姓皆以知道此事,知道他家就是要求娶古娇香,逼迫古德元为了这门亲事,务必要将柳氏与古娇香的身份恢复过来,要不然就是与他香庐作对。 这种做法虽然不够道义些,但是如果能帮到柳氏与古娇香,也不枉他们来做这恶人。 “不管目的如何,以现在来看,那古家老爷,好像真的是急了,要不然怎么会以送货的名义,直接上山来拜见老爷您。我看不如老爷见上一见,看看古老爷如今到底何意。若是能够应了咱们的条件,也算是美事一桩。” 周氏睨了聂峰一眼。 聂峰撇撇嘴,心下有些不想见古德元的,但是到底与自己儿子的亲事有关,又是夫人吩咐下来的事,即便是不想见,也只能拉下脸面,不情愿的去接见古德元。 却说古德元这边,眼见着聂长远离开以后,才转身看了一眼张氏众人这边,将脸上焦急的神色退去,信步走了过去。 张氏远远的瞧见古德元拦下聂长远说了些什么事情,好奇他们说了些什么,又不敢靠近,只好静等,现在古德元走过来,她赶紧迎了上来,担忧的开口:“老爷。” 结果古德元只是瞥了她一眼,语气稍有冷漠的开口:“登记名册的事情早就开始了,你们为何还站在这里不去排队,若是误了时辰怎么办?” 结果他一开口就是数落,让张氏的脸立马拉了下来。 原本因为外面谣言的事情,她这几日就一直担心得很,也很想知道古德元到底是什么想法,唯恐他会为了利益之事,将她母女二人牺牲掉去换那桩婚事。 心下有些气,到底又不敢对古德元发火,是以她这几日一直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古德元的心情,方才他脸上的焦躁,她是敲得一清二楚的。 只是不知道他到底在焦急什么,如果是为了亲事的事,如果他真的焦急,或许她觉得自己还是有机会的。 老爷能够因为聂家的苛刻条件焦急,就说明他对于那条件还是不赞同的,是不是就说明,老爷不愿意答应聂家的要求,牺牲她母女二人,去成全那对母女,让她们二人再次恢复古府主母与嫡出小姐的身份? 想到这里,张氏心中有些惊喜,但是到底还是有些担心自己想左了,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罢了,所以她现在十分好奇古德元到底与那聂家公子说了些什么,却没想到老爷竟然顾左右而言他,根本不回答她也就算了,反而开口就借机数落起她的不是来。 “爹,娘亲本来是带我们进去的,哪想到那聂公子突然出现,自顾自的与她说起话来,这才耽搁了时间的。”古静香见娘亲被数落,确是因为边上这小贱蹄子耽搁的时间,立刻开口为自己娘亲辩解。 心想他爹也真是的,怎么就能平白无故的数落娘亲,将错怪在自己娘亲身上。 好险好险,发出来了。(未完待续。) 第九十七章 聂家有请 第95章 “爹,娘亲本来是带我们进去的,哪想到那聂公子突然出现,自顾自的与她说起话来,这才耽搁了时间的。”古静香开口为自己娘亲辩解。 “您都不知道,这两个人无视娘亲也就算了,说话的时候也一副眉目传情的样子,关系亲密的就好像……” “住口!”古德元涨着一张老脸怒瞪着古静香,打断她的话。 古静香原本着还想多说几句,让他爹知道古娇香这个小贱人在大庭广众之下,与她那未婚夫是多么不在乎别人异样眼光,甚至无视娘亲的存在,言语亲昵的讲话,简直丢尽了古府的脸面。 没看到自从刚才他们到了这里以后,周围人还在对她们这边指指点点的,一副看热闹不闲事多的样子,让她都觉得脸上无光。 只是她哪里想到,这埋汰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她爹给打断了。 古静香立刻沉下脸来,跺着脚就要发脾气,却被张氏拦了下来,使了个警告的颜色才算安静下来。 她可没有忘记自己来这里报考香召,可是娘亲私下里计划的,并没有提前知会过她爹的,今儿一早还是娘亲死皮白赖的求着古德元,才同他进香料的车队一同前来,哪想到他爹居然让古娇香也参加了。 娘亲以前让她努力习香,就是想让她能够在这个时候展示自己的所学,让她爹对她另眼相看的。 如果现在惹毛了她爹,就怕到时候一生气,让她们全回滚回家里去,可就浪费了娘亲想让她在香考中一展才华的机会了。 纵使有再多的不满,她也只能忍下这口气,一脸委屈的看了一眼古德元,不再说话了。 古娇香见此情景却是不由得挑了挑眉,总觉得自从聂伯伯与他谈过婚事以后,古德元的态度就有些异常了。 前世他对于张氏和古静香,他可是宠到半句狠话都没有说过的,虽然自从她重生以来,古德元已经慢慢对她母女二人的态度有了些微的变化,到底也没有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就给二人甩脸子的。 现在看来,古德元对阳/城香庐聂家,还是存有畏惧之心的。 “休要再胡说八道,还愣在这里作甚,还不赶紧去带着人排队登记,若是晚了没了机会,唯你是问!”古德元冲着张氏低声呵斥道。 别怪他现在脾气不好,这几日只要他一出门,就要随时随地的承受着旁人对他的指点,无外乎这次与聂家亲事的传言,顺道还将他过去抬张氏进门的旧识重提。 在流言为传出来之前,他本来还在琢磨着有没有一个两全其美的法子,既能全了聂家的条件,又不用为难慧儿,只是哪曾想,他的法子还没有想出来,传言就已经在街上传开了。 里子面子都被掉光了,他是又急又气,可是急过之后他就琢磨着,这流言根本就是聂家自己传出来的,目的就是在逼迫他做出选择。 所以这次他借着送货的机会前来,就是想当面问问聂峰,为何要做出这种卑鄙之事,只是哪里想到,聂峰根本就不在香庐中,而是与他那夫人耳鬓厮磨去了。 张氏此时被古德元呵斥了,原本是委屈极了的,可是不知道她想到了什么,突然冲古德元说道:“老爷,方才妾身听那聂公子与大小姐说,聂夫人身子不适,我想着回头是不是要以古府的名义,送些滋补的东西过来, 而且听说难得聂夫人病了还挂记着大小姐,我看不如就让大小姐和二小姐一同前去,亲自将礼送过去,也算是聊表心意了。您看怎么样?” 古德元觉得张氏说的有礼,点点头看看了一眼古娇香,又看了一眼不停翻白眼的古静香,皱着眉头吩咐:“就让香儿去就得了,静儿去算什么事,你又不是不知道聂峰那夫人的脾气,你还想着让静儿送上门去被挤兑不成?” “可是……”张氏欲言又止。 她心里想说,她的静儿也是嫡出的大小姐,现在的身份可是比这丫头强多了,没准那周夫人见了静儿,会改变主意了呢。 怎么想聂家都是门高攀的好亲事,凭什么要便宜柳氏这个丫头。 结果还未等张氏说话,自香庐的方向突然跑过来两个人,一个年过五旬的老者,身后跟着个是个小丫鬟打扮的人,快步走到众人面前,先是有礼的冲古德元与张氏打了招呼。 “奴才安顺,见过古老爷,古夫人。” “什么事?”古德元自然认得这个人,正是聂家的老管家聂安顺,心中一动,开口问道。 “庐主大人听闻古老爷在此,特意嘱咐奴才,前来有请古老爷过府一叙。”那安顺管家冲着古德元说明来意。 接着他又指了指身边的丫鬟道:“这丫鬟青竹,是受了夫人的吩咐,来请古大小姐,若是古大小姐有空的话,能够与这丫鬟一同去雪峰园,与夫人说会话,自然还望古老爷古夫人能够通融。” 安顺说话客气有礼,就是古德元原本有气,听了他的话,也正是点点头,没有阻拦。 “既然聂夫人有吩咐,那香儿一会儿登记好姓名,将这里的事了了,就去瞧瞧聂夫人好了。” 古娇香自是没有反对,屈膝行了礼表示自己明白了。 倒是一旁的张氏,一次欲言又止,想着让古德元能够开口,让自己女儿也一同前去,只是古德元此时哪里顾得上她,早就想着见一见聂峰,现下听说聂峰有请,就已经亟不可待的跟着安顺一同离开了。 等到古德元一离开,张氏立马拉下脸,瞪了一眼古娇香,悠得眼神一转,开口道:“我看今儿香庐中人多,不安全,不如就让静儿同你一起去好了,难得来一次,也算是给夫人请安了。” 古娇香笑看着她不说话,暗笑张氏这是忘记了方才她爹与她说的话了,再来小周姨母只是要见她,若是没有提前知会,她就带个人过去,还是仇人之女,她这是要去给自己找麻烦呢,还是要给小周姨母添堵去了,不管是哪一点,她都想说一句:想得美了。 感谢闻祎月的平安符。么么哒(未完待续。) 第九十八章 撞翻香筛 只是古娇香的话没有说出来,倒是那个叫做青竹的小丫鬟,捂着嘴笑了笑,对张氏说:“古夫人您开玩笑了,咱家香庐可是当今圣上亲口指定的招考之地,一早就已经派兵驻守,哪里会不安全了。夫人难得见到一次古大小姐,自是有些贴己的话要说,还是不敢劳烦古二小姐了。” 古娇香听了丫鬟的话,突然就在心里笑了。 看来小周姨母是特意找了这么个聪明机灵,个性直爽的小丫鬟来,大概是知道张氏也在这里,有意要防备张氏了。 她这一番话一出来,真真就是直接砸在了张氏的脸上,明明是笑的一脸无害的同张氏解释,却也像是在警告着张氏,说这里不安全,就是在质疑圣上的办事能力,这事要是真说起来,可就不是小事了。 张氏被呛得哑口无言,却也明白自己若是当真与个小丫鬟一般见识,就是真的丢自己的脸了,只好冷着脸,硬是将从小丫鬟身上受来的窝囊气,冲她撒了起来。 “还愣着作甚,还不赶紧去排队登记,你还想让聂夫人久等多久?” 平白受了些无妄之灾,古娇香面无表情的看着张氏,眼神意外的让人觉得畏惧。 张氏被她这么一瞧,面上一惧,不由得背脊一凉,哪里还有心思再与她撕扯,赶紧拉着古静香,往香庐登记的队伍中走去,张萱萱看了一眼古娇香,缩了缩脖子,赶紧抬起脚快步追了上去。 “有劳青竹姑娘了,还麻烦您稍等片刻,待娇香前去登记了姓名,再同青竹姑娘一同去见小周姨母。”古娇香很是客气的冲青竹说话。 青竹点点头一笑:“古大小姐客气了,奴婢就跟在您身边吧,也好到时候人多不好找。” 青竹是周氏身边的二等丫鬟,古娇香是知道的,不过几年没见,看她现在的行事作风,倒是有了几分大丫鬟的气势,想必如今已经升了等级的吧。 古娇香稍作思考,点头笑了笑。 不得不说,青竹的这一安排,倒是给她行了方便,有青竹在身边跟着,她很顺利的就在古静香之前将姓名登记妥当。 也懒得与张氏知会,直接就与青竹一同,穿过香庐的院子,往雪峰园而去。 古娇香因为担心着周氏的身子状况,所以这个一路上,一直同青竹说着话,打听着周氏的身子状况。 她的担心青竹是看的出来的,所以也没有刻意隐瞒,对于古娇香自是有问必答。 雪峰院坐落于香庐西北的方位,所以若是从香庐内部过去的话,需要穿过好几个庭院。 二人自顾自的说着话,并没有瞧见前方从月亮门里端着一个竹制的香筛,低头匆匆走出来的人。 等她二人对谈着要穿过月亮门的时候,古娇香一没留神,刚好与那人撞到一起,。 只听的一声惊叫,那人手中的香筛,被撞的脱了手,直接掉到了地上,筛子了的香料,也撒了一地都是。 青竹站的远了些,原本着没事,可是瞧见古娇香被来人狠狠的撞上,眼看着要跌倒,她才伸手去扶,结果没想到那个人正好冲她扑倒过来,结果这三人,顿时跌坐一团。 “古大小姐,您没事吧。”青竹爬起来,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自己身边的古娇香,正由着一直跟在身后的冬华扶起来,赶紧紧张担忧的询问。 青竹见古娇香站起来拍着自己身上的图,摇头表示无碍,立刻冷着脸,冲着那个也已经爬起来的人吼道:“你这端个香料怎么毛毛躁躁的,没瞧见院子有客人进来么?” 她以为这个人是院子里的学徒,结果就直接破口数落起来,哪想到一抬头,瞧见的是一张陌生的脸,遂诧异的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人,这才发现自己搞错了,对方一身淡紫云烟纹的衣衫,并不是香庐中特有的水纹淡蓝色学徒衣裳。 “咦?你是何人?为何在此端着我们香庐中的香料?”青竹好奇中带着些怀疑的问, “对不起,对不起,奴婢是得了紫樱姐姐的许可,为主子寻了些常用的食用香料,怕主子等得及,这才脚步匆忙了些,是奴婢心急未看清路,冲撞了贵人,还请饶了奴婢。” “不碍事的。”眼看着青竹有些要发作的意思,古娇香赶紧伸手拦下她,摇摇头,又对这个紫衣的小丫鬟笑道:“不用自责,是我光顾着说话了,害你撒了香料,既然着急,就赶紧把香料拾起来吧。” 古娇香看来对方应该是哪位富贵人家的丫鬟,虽然低着头看上去有些拘谨,礼仪教养确实极好的,于是扫了一眼散了满地的香料,柔声劝慰了几句。 结果等她看清了地上的香料,突然面露惊奇的咦了一声,弯腰拾起了地上的几粒香料果子,仔细的观看起来。 那紫衣女婢听了古娇香的话,赶紧弯腰谢过之后,蹲在地上拿起香筛,捡起了地上的香料。 “秋月,怎么回事?”一声温软如玉的男声突然在古娇香身后响起来。 古娇香兀自打量着手中的香果,并没有察觉到身后来了人。 “公子!”那丫鬟一瞧见来人,匆忙直起身小跑到那人身前,有些紧张畏惧的看了一眼坐在轮椅上的男人,开口回了几句:“奴婢该死,今日的香料,被奴婢不小心撒了,请公子恕罪!” “人没事就好,刚才听了你这边惊呼,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你赶紧将香料拾好,一会儿交给秋桐就是了。”那男人笑的如沐春风,晃晃手没有丝毫生气的样子,如是吩咐着这个唤作秋月的丫鬟。 秋月知道主子未怪罪自己,面上一喜,赶紧行了礼,又跑回到古娇香脚边,手忙脚乱的将地上的香料往香筛里捡。 “等一下,这味香料和那些不是同一种,最好不要掺杂在一起!” 古娇香看见秋月胡乱的将地上的香料全部都要捡回到筛中,立刻伸手阻拦。 秋月似乎有些心急,没有听到她的话,古娇香这才身后抓住了她的手腕,阻止住了她。 咳咳咳。对不起。(未完待续。) 第九十九章 草果有毒 第九十九章草果有毒 冬月这才回过神来,一脸诧异的看着古娇香,不明白她为什么抓住自己的手。 “不知古大小姐此话怎将?依阮某所见,这地上的香料,无论形色大小,分明就是同一种。” 古娇香本就没有发现身后多出来的人,惊闻身后有男人的说话声,立刻诧异的回过头。 在她面前的,是一个面如冠玉的俊朗男子,嘴角自然上扬,温文尔雅的给人一种如沐春风之感,只是他脸色苍白,看似病态羸弱,坐在轮椅一张精致木质轮椅上,让人只觉惋惜。 古娇香见到此人,眼光一闪,面上却是不见丝毫的诧异,语气不冷不热,平淡的开口:“是你?” 古娇香一眼就认出了这个男人,正是那日在衙门前遇到的那个读皇榜的男子,不过她记得那一次,这个男人虽然中毒,却没有像现在这般虚弱,甚至坐在了轮椅纸上。 想来是过了这几日,依旧没有找到解药,那毒发的次数愈加频繁了吧。 古娇香只有刚才那不掺任何情绪的问话,面上让人瞧不出喜怒哀。 然而阮玉之却是越来越对这个小女娃好奇了,似乎每次见面,都能给他带来一些意外的印象,虽然他们目前正在面对面的次数,只有两次。 明明只有十二三岁的小女孩,却总沉稳淡定至极,给人一种疏离冷漠之感。不像是个十一二岁的小女孩,反倒像是一个经历过世间最悲痛之事的成年人。 眼见古娇香的视线只在他身上落了一下,就又转到了她手上的香料上。 想到刚才她为了拦下秋月所说的话,皱着眉头稍作思索,阮玉之这才抱拳一笑,冲着古娇香开口:“还请古大小姐详谈一二。” 古娇香点点头。 她从秋月手中的香筛中拈起一草果,放在鼻尖闻了闻味道后举到阮玉之面前,笑道:“这是草果子,味辛,性温,无毒。具有温胃逐寒、燥湿健脾,除痰截疟之功效,为药食两用的香料,在医药中,或作为主药方煎服,或与另一些中药配伍,用来辅助提升功效。而其也同样被人作为食用香料,用于烹调菜肴,可去腥除膻,增进菜肴滋味。” 说到这儿,古娇香突然一顿,斜睨了一眼眼前这位阮公子,古怪一笑:“气虚血亏、无寒湿实邪者,忌食!” 古娇香又拿出另一种草果,直接用手碾碎:“此物乃阿芙蓉之果,虽与草果子形貌相似,细瞧却是差距明显,其止病之功虽急,但却杀人如剑,赖久成瘾,宜深戒之。” 所以说,这香料原本是只有草果的话,食用滋养,偏偏里面就掺了让人能够上瘾的其他果子。 阮玉之听了她的话,不动声色,只是那双黝黑深沉的眸子,闪过一丝光亮,心下也已了然一片。 古娇香见他对自己的话不为所动,只是在心底笑了一声,不知道这个人到底是得罪了何人,竟然一而再再而三的下毒手。 怪不得现在瞧见他好像比前几日更严重了,甚至都已经严重到行动不便,原来是有人暗中在食料下了些辅助毒性发挥的东西了。 古娇香的视线落在他的双腿上,微微有些皱眉,当日她被毫发无伤的放走,无外乎是自己还有着一些利用价值,可以凭借那日所说之物调配处解药来。 以她的推断,来回益、州之地怎么也要五六日的时间,原本着她还要等上几日,才会被要方子的,没想到竟然在这里瞧见了他。 只不过眼下这人的情况,若是在拖上几日,恐怕就不好了。 古娇香看着阮玉之的目光中,似乎是带着些怜悯的,被他瞧了个仔细,也不恼怒,只是思寻着她的话,眼底闪过一丝恨意。 自从向浪看过他的毒,带着惋惜与他说,若是惠香子都无解药的话,怕是他的姓名就交待在这里,偏巧向浪又是知道惠香子制此毒是的心情,断是不会专门就研制解药的,是以那时他就开始恨上了。 他都已经退到这份上了,偏偏有人就是见不得他生,做下赶尽杀绝之事来。是不是当真以为他不争,就代表着可以任人欺侮打压了? 阮玉之难得一次在外人面前泄露了一点点温文尔雅意外的情绪。 这种带着浓烈恨意的气息,饶是被他固在心里,却也稍稍的外泄了些。 而刚好被古娇香察觉到了,就好像她一想到前世自己的遭遇时,那种恨不得将仇人千刀万剐的恨意,就像一阵清风一下,从她面前迅速刮过,不带一丝痕迹。 若非古娇香异于常人,恐怕是很难察觉的。所以当她抬起头扫了一眼阮玉之,只来得及看见他下垂的嘴角,向上扬起,最后又是那副如沐春风的淡笑。 是啊,任谁得之自己被人下毒,明明无药可解不久人世,却还见不得他多存活写时日,又暗中在其衣食中再次下手。 恐怕若非这男人有些本事,就他这幅书生身板,怕是早就如了敌人之意,化作一堆枯骨了吧。 不过,这男人的事与自己无关,若非那次她多嘴给自己招来了麻烦,她与他,也不过是陌生之人。 至于这筛中草果子之事,古娇香点到为止,明白的人,就应该明白这香料中掺假的意义了。 再有些话,就不是她能随口说的了。随手将手中的碎果扔到地上,拍了拍手,古娇香翩然使了个礼,准备告辞。 “多谢古姑娘解惑,阮某感激不尽。”眼看着古娇香要走,阮玉之立刻抱拳冲她谢道。 古娇香撇撇嘴,转身离开,结果没想到阮玉之在她转身的一刹那,突然就蹦出来几个字:“后会有期,请做准备。” 古娇香一个趔趄,差点没再一次跌倒,回头淡然的扫了一眼阮玉之,招呼着青竹与冬华一同往月亮门内走去。 直到主仆三人不见了身影,阮玉之还没有收回目光, “铭之,在看什么?”身后突然传来一声询问,不知何时阮玉之的身后出现一个男人,一身绛红色锦衣华服,悄无声息的站在他的身后。 感谢沐雨惜的平安符。么么哒。明天双十一了,听说有人有人已经准备剁手了,你们准备好了没?(未完待续。) 第一百章 错过仇人 “不知清修先生在看什么,如此出神?”身后突然传来一声询问,不知何时阮玉之的身后出现一个男人,一身绛红色锦衣华服,悄无声息的站在他的身后。 阮玉之心神一晃,收回目光,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男人,淡笑道:“没什么,只是觉得今年的香招,能够在阳/城这等小县城中遇见慕阁主与叶大小姐,想必定会多些乐趣的,您觉得呢,慕阁主?” 这人正是一品香阁阁主慕易,站在她身后的,是当今圣上宠臣叶丞相府中的嫡长女叶心兰。 若是古娇香在此瞧见二人,不知道能不能控制住自己不去上前撕了这二人。若是让她知道了自己一步之遥,就错过了仇人,不知道她又该作何想法? 阮玉之意有所指的睨了一眼慕易,面带微笑的低头把玩着腰间的玉佩。 慕易身子一僵,轻咳了一声,改了称呼笑道:“让玉之贤弟见笑了,以兰心姑娘的香术,能够委身参加香徒的招募,是本香阁的荣幸。” “那倒也是。”阮玉之点点头,倒像是在赞同慕易的话,这让他也些没面子了。 要说他自己说的话,真假掺半,也算是谦虚奉承的了,可是阮玉之竟然点头表示赞同,他却觉得阮玉之这是在嘲讽他,堂堂一品香阁阁主,居然还要巴结着丞相之女。 要说叶心兰的身份,乃是当朝宰相叶闽严的嫡女掌上明珠,又因琴棋书画无一不精,而在京城中一夕成名,成为贵女们学习的榜样,就连当今太后,都对其有着:人如赤子,心若幽兰的极高赞誉。 原本着丞相府已经开始为其寻摸起了亲事,本来打算着以叶心兰的名声,相府可是做好了“贵女高嫁”的打算,可是偏偏就在在这个时候,叶心兰突然对家人说,自己想要进一品香阁学香,这叶心兰在家里是备受宠爱的,若是她提了什么要求,就是天上星星,都恨不得能给她摘来。 是以当叶心兰提出来她要进一品香阁之时,家人也只是心里稍稍的抵抗了一下,就将人送去了一品香阁。 不得不说,这叶心兰的确是个聪慧敏捷的,进了一品香阁不到一年的时间,就小有所成,成了一品香阁的小香使,并且深受一品香阁几位大香师与阁主的信赖。 只不过到底是要到了及笄的年龄,叶心兰似乎对自己的亲事,完全不在乎,可是相府老夫人与叶相夫妇,确实急得火烧眉毛的。 眼看着她还有两个月就到了及笄的生辰,就开始各种督促着叶心兰卸了一品香阁的差事,回府安安心心的做她的大小姐,等着好亲事说上门。 这不,着实被自己家里人催的急了,又得知阁主慕易临时起意,有来各地考察招香徒的打算,一咬牙,就随其与几位香使一同外出,自然目的就是素有香料之都的阳/城县。 “玉之,你这么表情认真的说,倒是让我不知道如何接下去了。”慕易笑着拍了拍阮玉之的肩膀,视线落在他的双腿上,才收了笑容,有些担忧的问:“我帮你选得的宅子可还安静?我瞧你今日身子好像又严重了些,莫不是吵倒了?若是那里住的不踏实,千万记得要跟我说一声,我好给你再去寻思一间去。” “多些慕兄挂记者,那院子是极好的,清净极了,正适合病人好好调养,只是我这身子,若是再无解药,怕是到时候要脏了你的院子了。” 阮玉之面上一暗,话里掺扎着些无奈。 “玉之莫急,不是还有些时日了,我瞧着那向公子已经进了而京城的,想必过不了时日,就会将那惠香子寻到,然后讨要回解药,一解你身之毒。” 慕易一脸担忧的扫了一眼他的脸,发现他又开始了方才的动作,视线落在月亮门外,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心下又有些好奇:“玉之方才就目不转睛的看着这道门里,不知道里面有什么有什么东西,竟引得你如此上心?” “不过是丫鬟不省心撞了聂家的贵客,也不知道对方会不会记挂上,回头与聂家一说,倒显得我等唐突了。”阮玉之眼神转了转,面上有些担忧。 “我当是何事,不过是位贵客罢了,回头待我与聂峰一说,想必也没什么大碍的。”慕易一听阮玉之竟是为了此时出神,当下信以为真,有些好笑的开口劝道。 “别了,慕兄的好意玉之心领了,区区小事,何必劳烦慕兄。”阮玉之摆摆手,这是根本就是他胡说八道的,若是让他一提此事,到时候谎言不攻自破,古大姑娘与自己相遇的事情,怕是也要说不通了。 叶心兰此时低眉顺目的站在慕易身后,似乎对二人的对话并不热衷,只是看着地上的草果子皱了皱眉头,堆秋月开口吩咐:“这些都是上等的草果子香料,怎么就给撒了一地,你还不赶紧收拾起来?” 叶心兰使唤人是习惯了的,瞧见自己看不过的,都要嘱咐几句,自己身边的丫鬟仆子对于她开口嘱咐的事情似乎习以为常了,是以当她一同样的口气说话时,那地上正在捡拾香料的秋月手上一顿,眼下划过一丝怒意,很开就收敛起来,继续低头继续将地上的草果子捡了个干净。 叶心兰并未发现秋月的一样,反而冲着阮玉之开口笑道:“素闻阁主与清修先生关系非比一般,今日一见,果然不假。” 见两人说话热络,还彼此开着玩笑,并不像陌生人那般拘谨,叶心兰心思转了转。 “这你可就不知道了,我和玉之贤弟,那可是从儿时就熟识了的。若非几年前他突然离京断了联系,好在这次来了阳/城县,倒是遇上了,却没想到玉之兄,却成了现在这般……” 慕易看了一眼阮玉之苍白的身子还有轮椅上那双看起来还算健全的腿脚,严重划过一丝不明的精光。 慕易一提到他与阮玉之的相识,阮玉之低着头的眸子中闪过一丝奇异的精光,被他很好的掩饰了下去。 马上剁手节了,今天还要最后鼓捣鼓捣店铺的事情,一开始说好明天会有沐雨惜的打赏加更,不会食言的,至于明天会有多少加更,看心情,哇嘎嘎(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一章 违背承诺 话说古娇香随着青竹前去雪峰院,在她们到了周氏屋子之前,聂峰刚刚出了她的屋子,去了书房招待古德元。 青竹与候在屋子外的小丫鬟说了一声,等那小丫鬟通禀过了,青竹才撩着帘子将古娇香请了进去。 元月初五,几天前又才下过雪,外面冷得恨不能将人冻成冰坨的。古娇香本就穿的单薄,这刚一进了屋子,冻得有些僵硬的身子,就被迎面扑来的热气扫了一遭,不由得一暖。 只是在往里走些,热气更重了,屋子里熏着上好的檀香,她却不由得皱了皱眉。 热过了头的屋子,再加上满屋子的香气,让她觉得有些头晕。 只是想到小周姨母的身子骨,以及聂氏父子对她的爱护,她倒是觉得释然了些。 再进里屋,就瞧见了屋子里正对着门面的长榻上,周氏怀里揣着汤婆子,笑吟吟的向往着门口等方向。 古娇香刚一踏进屋子,就听见了周氏有些激动的带笑的声音:“香儿丫头,快过来让小周姨母瞧瞧,我今儿听远儿说你也来了,我还不相信呢。” 古娇香几步走到周氏面前,冲她行了个礼,唤了声:“小周姨母。” 周氏见了古娇香,分外激动的扔掉自己手里的汤婆子,伸手抓着古娇香的两手将她拉到自己跟前,立刻哎呦一声,一脸惊讶的问:“手怎么这么凉?可是冷到了?” “不碍事的,就是来的时候,在外面站的久了些,在屋子里暖和暖和就好了。”古娇香任凭这周氏揉搓着自己的双手,渐渐起了写暖意,她也不抽回,只是勾着嘴角回着周氏的话,神色恬静安然。 “穿的这么少?身边的丫鬟到底是怎么伺候的?”周氏的视线从她的小脸上下移,立刻就瞧见了她的穿着。 今儿古娇香穿的是一件鹅黄对襟短袄,肩上披着的还是那件半旧的紫色披风,在进屋子的时候就被青竹脱下来,挂到了屋子里的暖色屏风上,周氏瞧着她身上这单薄的衣裳,立刻嗔怒的瞪了她一眼,戳了戳她的额头数落到:“你说你是不是傻,明知道天气凉要出门,还不多穿些出来,要是冻了个好歹的,看谁心疼你!” 周氏皱着眉担忧的瞧着她这瘦弱的小脸蛋,嘴上数落着,心里又有些心疼,还掺杂着些恼火。 她有心数落,可是这丫头就好像没听见一样,只是安静的坐在她身边,扬着嘴角淡笑,真是随着她娘的性子,什么事都不争不闹也就罢了,偏偏属于自己的东西,也心安理得的拱手让人。 就像现在,明明自己心里有委屈,难得见了她,也不知道撒撒娇诉诉苦。 这些年这年两个在古府过得好与不好,她又不是不知道,若非碍的柳氏当初与她一再强调莫要牵扯到古府的事情上来,她又怎么会任由那张氏欺辱她娘两个那么多年? 周氏无奈的叹了口气,心想这这丫头到底还是把自己当成外人了。 “你娘亲可还好?我昨儿听说了街上的传言,可是真的?”周氏昨儿就是因为听了街上的传言,才会一时心急病倒的。 “您放心,娘亲会没事的。”古娇香双眼一跳,闪过一道亮光,冲着周氏莞尔一笑,目光坚定的像是在向她保证,自己的娘亲一定不会有事。 周氏抬起眸子看了一眼古娇香,饶是她面上依旧淡定如初,却还是能感觉到,她抓在手里的一双小手,在她问话的时候,突然颤抖了几下。 “小周姨母,香儿谢谢您,母亲若是知道您这般帮衬着我们,想必也会感激的。”古娇香突然抬起头,冲着她甜腻一笑,脸上也同样满是感激。 周氏突然就明白了,她感激的,是那个传言中,她聂家对于婚事的条件。 她动了动嘴,原本想说,不要担心,有小周姨母在,定能帮你们母女夺回属于自己的,只是话到嘴边,她又想起了柳氏当初的交代,到底她还是什么都没说出来。 她不知道素馨妹妹到底当初为什么要那般要求她,结果落得她们在古府的处境这般悲惨,甚至到现在竟然传言她中毒昏迷不醒,更不惜狠心让唯一年幼的女儿独身处在那般环境里长大。 她不知道自己让相公对古老爷提出那样苛刻的条件到底是对是错,但是她不想再看着这母女二人,屈居在张氏的淫威之下,过着那般束缚的生活。 若是早几年,或许她还可以在三思而行的,可是如今眼看着香儿年纪越来越大,如今已过及笄的年岁,没有生辰礼,没有玩伴,更没有参加县城中同龄闺门女子宴会一展才华的机会,想来甚至在接下来的日子里,那张氏也断然不会存着想要给寻个好婆家的心思。 馨儿妹妹的一生,已经毁在了这个狐媚狠毒的外室身上,她决不能眼睁睁的看着香儿再毁在她的手里,哪怕是违背当初与馨儿妹妹的承诺,她也要为这母女争取些什么。 幸好她们当初以为感情深厚,曾经自作主张的为两个小娃点了鸳鸯谱,反正她从这丫头小的时候就喜欢的紧,又知道儿子对着丫头也有些异样的心思,就巴不得能够趁早取回家中做儿媳妇, 她想,若非当初有柳氏一族的惨案,以及古府老爷做出那般背信弃义之事,或许现在他们与古家,早就定了亲事了。 现在若是能够靠着这个婚事,不但全了自己和儿子的心思,还能趁机帮着这母女两个夺回来一个有的身份和地位,到不失为两全其美的法子。 她知道老爷没有那种门户之见,也是打心眼里喜欢这丫头的,所以当她说了自己的意思,老爷也没有反对。 聂家如今处在阳城县的身份很平常,但是要对付一个小小的古家,那是信手拈来的事情,就是凭着这一点,老爷才会登门拜访,直接同那古老爷谈了婚事的条件。 古府老爷古德元的品行,老爷是知道的,想必若是能够攀上他聂家做亲家,定是能够让古德元心动的,所以提出这个条件,就只等着他做出抉择了。 先来一更。亲们剁手行动怎么样了?手疼么?(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二章 理直气壮 古老爷对他们聂家的身份很清楚,这一点他们是知道,所以他们一直觉得,以古老爷的人品,定会为他们提出的条件心动。 至于后面他是要考略照顾张氏的颜面,拒绝条件从而与聂家作对的好,还是再一次向当初那般,舍了张氏,将柳氏母女二人恢复身份,应下这门亲事,从此两家和乐。 至于该怎么做,聂家只需要等着古老爷考虑好就行了。 不过到底他们还是高估了古德元,根本就没有那般果敢决断的个性,若非是流言传遍了大街小巷,将这件事情摆到了台面上,迫使张氏得知了此时,恐怕古德元还会继续瞒着张氏,拖拖拉拉的做不得决定来。 其实他们不知道的是,当初张氏得知这件事的时候,古德元被逼急了,还曾经想过一个法子,那就是让张氏委屈些,将古娇香过继到她的名下,这样一来古娇香依旧可以成为嫡女。 只不过最后还是没有得了张氏的同意,古德元这才作罢。 这么得益于柳氏母女的事,张氏自然是不愿意做的,尤其是当古德元同她说的这个法子,简直就是在打她的脸。 不过也幸好这个法子没有奏效,若是当真古德元将这事透露给聂家,怕是聂家会直接冷笑着捏死古家的了。 不过因为流言四起,张氏得知后与他吵了一段时日后,他突然就恼火了散播这个留言的始作俑者,甚至他认为,做出此事来的,正是聂家,非要用这种手段逼着他作出决定来,甚至将他古家的颜面踩在脚下任人唾弃。 是以当聂峰走进自己书房的时候,古德元直接就兴冲冲的当面质问起来:“聂庐主,您这真是太不厚道了,怎么能做出这般有违道义之事?我倒是没有想到,聂家竟也是个搬弄是非的好手,我古家的脸面可是真真的丢尽了。” 聂峰才一进门,就遭到了古德元毫不客气的质问,任谁听到这般不分青红皂白质问的话,定是不痛快的,所以聂峰当下就冷了脸,望着古德元冷声问道:“古老爷好大的口气,我倒想知道知道,我是做了什么有违道义之事了,让您这般质问?” 聂峰的语气很是冷冽,看向古德元的目光中,就像掺了刀子般,嗖的一下就此种了古德元的心脏,骇得他当下心头一紧,差点就将刚才的气势跑得一干二净。 只是当他想起最近街上的留言,又不得不安稳住了心神,又急又气的反问道:“聂老爷,咱明儿不做暗事,您当初与我谈的条件,可是说好了要让我好好考虑一番的,可是为何一天时间不到,你就讲这事散布出来?甚至不惜将我府中之事也一并散布谣言?” 听了古德元的话,聂峰眉头一皱,突而就笑了一声,背着手越过古德元,信不走到主位坐下来,一脸嘲弄的看着古德元。 古德元被他盯得有些心口发紧,突然就莫名的心虚了一下,可是一想到自己此行的目的,就是要为自己讨回些公道,是以立刻又壮起了胆子,仰头挺胸的站了站。 聂峰素日里来会调香念些修身养性的经书,这空坐在主位上,手指轻扣着桌面,闭着眼喃喃细语,竟是默背起了经文。 这边古德元见状,立刻恼火的恨不得摇醒他,却又有些心虚的不敢开口。 他不知道自己在心虚什么,可是那声声经文,就好像咒语般只桎梏住了他的心神,只让他心浮气躁的想要找人发一通脾气。 好一会儿过去了,就在古德元即将忍耐不下去的时候,聂峰突然停了口,恼人心绪的诵经声戛然而止,古德元这才松了口气。 结果等到他一抬头,就见到了聂峰冷面无光的脸。 “古老爷,明人不做暗事,关于谣言之事,我都还没有质问起你来,没想到你到先是质问起我来了。我聂府什么情况,想必您也是个明白人,我也不怕说大话,我们聂家想要什么媳妇会没有?难道会为了求娶一个区区小县城里的姑娘,做出这等有失身份的事情来? 你们不想嫁女儿,我们还想为长远娶亲的,这谣言下来,你当只有你古府丢脸?我聂家就长脸了不成?若是让人以为我聂家非你古家女不娶,到时候婚事黄了,谁还愿意将姑娘嫁到我府上来?” “除了聂家,我可不知道还有什么人是知道婚事这件事的。”古德元扫了一眼聂峰,有些不安的开口。 话说到这份上,古德元也只能开口为自己辩解一下。 他确实只是猜测而已,因为知道他们相谈内容的,除了自己,也就只有聂峰了,是以他才会认定传播谣言的人,除他再无二人,这也是他为何一见到聂峰,就敢理直气壮的质问开了。 “古老爷,不分青红皂白的将罪过就扣到了我的头上,难道这就是您为人处世之道?我只想问您一句,方才的话,您可三思过?可知道若是无凭无据,就这般信口开河,平白无故的冤枉了我,会有什么后果?” 聂峰的脸色有些阴暗,犀利的目光的望向古德元,透露着浓浓的冷漠疏离之感: 古德元心头一震,突然有些惶然,这么被聂峰一质问,突然就有些后悔自己的莽撞了。 因为传言的事情,让他太过心急气躁,都忘记了聂峰的身份。 抛开他聂家不为外人所知的身份外,想他古家在阳/城县的地位,也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了,说得上话的分量也是很重的,是以古德元自来凭着自己的身份优越惯了,还当自己是在面对着普通人。 现在被聂峰如是提醒,顿时当头棒喝般清醒过来,偷偷的扫了一眼聂峰,诺诺的想要再开口,却又没有什么话能够反驳。 “我现在多少能了解香丫头在你府上过得是什么日子了,想必古老爷也没少这般不分青红皂白的冤枉她吧?”聂峰冷笑一声,轻蔑不屑的望向古德元。 二更到,求票票。(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三章 撕破脸面 古德元被他这么一问,突然一愣,继而想到自己在府中对两个女儿的态度,怕是已经被这位给了解透了,顿时只觉得老脸一阵发烫。 一想自己府中之事被他们了若指掌,又因为被人揭了短处,顿时恼羞成怒的想要与之辩驳,奈何没有人给他这个机会。 聂峰自是不愿与他周旋的,若非是碍的夫人的面子,又因为自己着实的喜欢香丫头,怕是他连一丝接触的机会都不会再给古德元了。 当初若非是看在柳府的面子上,想他香庐也不会与古家有所合作的。 只可惜柳府辛苦给人打了桥,却偏偏遇到了一个好过河拆桥的主。 借着柳府的势一路高升,结果等到柳府失了势,立马就做出那等宠妾灭妻之事来,这种人品的人,其实他是非常不愿与之合作的,但是碍于柳氏母女还在古府,若是他香庐断了古府的生意,恐怕那对母女在古府的生活,会更加艰辛了。 “今儿可是香庐奉旨招办香考一事登记的日子,前头大概事多繁杂,还需要我这个庐主坐镇,怕是不能多留古老爷了,失陪!” 聂峰起身,双手比了个请的姿势,却是名正言顺的直接开口赶人了。 此时也丝毫不忌讳古德元的脸面问题,反正从方才他质问自己开始,这脸面注定迟早是要撕破的,他又何必阳奉阴违的说些好话呢。 当然也不是说他这般作为,全然不顾及柳氏母女的处境,只要他聂家还在阳/城县一天,古德元若是敢打她二人的主意,也是要三思而后行的。 古德元只觉得自己今儿的脸面真真的是被聂峰踩在了脚下,偏偏他还无法发作,只好暗恨恼火的一甩衣袖,直接出了门。 至于聂峰,哪里如他所言的坐镇香考报名之事去了,出了书房,目送着古德元出了院子,才一扭身,又往着雪峰院周氏的屋子去了。 聂峰进了周氏屋子的时候,古娇香已经离开有一会儿了,周氏见相公冷着脸进门,就猜到定是在古德元那里涨了火气,也不知道二人谈了什么,她没有好奇的去闻,聂峰若是想说,不用她开口询问,也会将事情告知于她,若是让不想开口,就是用烧火棍来翘,也断然别想撬开那张嘴。 聂峰在周氏屋子里冷了好一会子的脸,见周氏只是眉眼带笑的看着他,也不说话,这压在心头的气焰也就消了大半。叹了口气摇摇头。 “我觉得,与古府的亲事,应该是悬了。”过了好一会儿,聂峰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 周氏捧着汤婆子的手一顿,皱着眉打量了一下聂峰,这才垂下眸子静静等着他在开口。 她觉得自家相公,不会就冒出这么一句不着边的话来的。 结果还真是让她想左了,聂峰冷不丁的冒出这句话后,就真的不再开口了。 等了大概有一盏茶的时间,周氏瞧着聂峰确实没有开口的意思,这才幽幽的想开了口:“我觉得,街上的传言,似乎与香儿有关。” 聂峰起先还没有反应过来,只觉得周氏说了句废话,那传言就是围绕着古娇香谈论的,自然是与她有关的了。 结果等到他察觉到不妥,抬头扫了一眼周氏,见她有些恼火的看着自己,立刻扯了扯嘴角,正襟危坐起来。看着她,一副愿闻其详的认真模样。 周氏不由得好笑一声,却又是重复了一句自己刚才讲的话:“我是说,街上的传言,与香儿有关。” 她就不直接明说,就不信他想不到自己话里的意思。 果然,等到聂峰细细的咂摸着她的话,突然眉眼跳了跳:“你的意思是说,这谣言是从香儿哪里传出来的?” 周氏点点头。 聂峰到时有些难以置信了:“这怎么可能,她也不过一个小姑娘,先不说她是如何得知这件事的,就是想要将此时传出来,以她现在的能力,又怎么可能?” 周氏却开口跟他分析了一下:“你说,眼下这流言谣传甚嚣,且不说事情的真实性,就是在听了传言的人心里,传言中最气愤的人是谁?最无辜的人又是谁?” 聂峰眼神一闪,想起近日来百姓对张氏的猜忌以及对柳氏母女遭遇的同情,他立刻就明白过来了。 常言有云,家丑不可外扬,先不说传出去此时,对她一个未出阁姑娘的名声有多大的影响,单就是古府后宅里那些腌臜事,也是这般毫无保留的暴露在世人面前,可算是丢尽了古府的脸面。 若是以他聂家来说,这谣言出来,最好的目的就是将古德元逼到墙角上,让他不得不面对聂家提出来的成亲条件,再来若是古德元当真能够为了攀上聂家这条船,如周氏所愿的将柳氏母女恢复嫡系身份,到时候受到最严重打击的,就只有张氏母女,顺便又将聂家的做法分析出来,大大的抬高了聂家的善行之举。 而另一面,将柳氏中毒昏迷之事也一同暴露在众人面前,结合着之前婚事的事,就让人将怀疑的目光纷纷投向了张氏,猜测着只要柳氏没了的话,婚事不成,她依旧是她的当家主母。 这种方法虽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但却是达到了预期的效果。 若当真这事是古娇香传出去的,那这丫头的心思可就了得了…… 而古德元甩着衣袖,自聂峰的书房走出来以后,就一路火气十足的回了自家马车的地方。 张氏与古静香二人,早就排好队登记了古静香的姓名,之后就一直坐在马车中等着古德元一同回府。 而古娇香也不过是比古德元早了几步路得时间,她才到马车旁的时候,古德元就已经大步流星得走了过来。 本就是气恼着方才聂峰对自己得态度,此时突然瞧见古娇香站在马车前冲她行礼打招呼,他憋屈了很久的无名火瞬间就爆发出来:“孽障!我道你怎么就想着要来参加香考的事,口口声声说着为古府争得颜面,这算盘倒是打的响,我看你分明就是来这里讨救兵的!” 为感谢沐雨惜之前的和氏璧加更。呃,算加半更吧,明天一定把剩下的半更补上,不知道这样做,会不会被追杀呀。,真的真的是在是太忙了,呜呜呜(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四章 当面教训 “孽障!我道你怎么就想着要来参加香考的事,口口声声说着为古府争得颜面,这算盘倒是打的响,我看你分明就是来这里讨救兵的!” 古德元想着自己在聂峰面前被挤兑的抬不起头来,都是因着这丫头的婚事开始,本就气昏了头,哪里还顾得什么名誉,冲着古娇香张口就训斥道,声音不受控制的高亢,瞬间就吸引了四周人的驻足观望。 古娇香只看到古德元气冲冲的从聂家哪里走出来,脸色却是难看,又哪里想到他一瞧见自己,竟会当众不管不顾的直接对她吼起来,先是一愣,结果余光中看到四周人好奇的目光,还有另一辆马车上张氏扬起的嘴角,突然就淡定了。 她双手垂在身子两侧,低着头垂着眸子看着地面,任古德元只得她大声数落,让人猜不透她在想什么。 “哼,亏我还真以为你要来香考当真是为了古府,现在看来分明就是想让古府丢脸的,我还真没想到你竟是存了这般心思,想仗着聂家压着我,你还真当我是那种糊涂好骗的人了?” 古娇香一动不动,任凭着古德元冲自己不停的吼,心下却轻蔑一笑,若不是糊涂的人,当初就不会做出来那种事情,现在也不会儿大庭广众之下将家丑暴露在众人面前。 当爹的数落女儿,是天经地义之事,但是好歹也是关乎古府荣誉的,关起门来数落教训也就算了,竟然这般不管不顾不分场合的开口就吼,真不知道到底是谁在丢古府的脸。 “我说这古大小姐到底做了什么事,让古老爷这么大的火气?”私底下有人瞧见这情景,低声偷偷议论。 “我只瞧见方才古老爷好像是从聂家院子里出来的,脸色不怎么好,这不出来见了这古大小姐,就骂开了。”有人方才瞧见了古老爷的行踪,赶紧接上话茬,一起谈论起来。 “这古老爷莫不是失心疯了?想要训斥自己闺女,好歹也回家关起门来再教训,这么多人瞧着,算个什么事啊?”有人窃笑了一声,语气里充满了嘲讽 。 “我看也是,听闻这古大小姐好像早就过了及笄的年龄,好歹也是要寻亲事找婆家的了,居然就这般当着大家伙儿的面数落开了,也不怕传开了丢了古大小姐的面份,到时候找不到好婆家。” “找好婆家?好好的嫡小姐当不成了,还每天面对着个那样的嫡母,能给找个多好的婆家?”有人回应刚才那人的话,语气里满是同情,然后这人眼生一转,突然一笑,对着刚才这人笑着提醒: 天可怜见的,我说你往后面悄悄,那车上的是古夫人吧?这么大动静都不出来瞧瞧,不会是只打算瞧热闹?” 众人的目光确实随着她的话,往后面的马车上瞧了一眼,车窗上的帘子被撩开了一个角,隐隐约约的瞧见张氏往外张望着,似乎心情很好的样子,完全没有要下马车来劝阻的意思。 青竹原本是送着古娇香出来的,结果刚到了门口,就听见古德元的吼声,这才驻足听了几声,就立刻回去通禀了周氏。 青竹将门口的事情说与周氏的时候,聂家父子两个就在屋子里,聂峰是当即恼羞成怒,随手就将手中的茶碗放在了桌子上。 砰地一声,他手中的茶碗,没能承受的住他的力道,闹了好大一个动静,当场碎开了。 水顺着桌子往地上留,屋子里的丫鬟见状赶紧上前将茶碗和水收拾干净,又奉上了新茶。 “简直是糊涂透顶!”聂峰没好气的低吼了一声:“真不知道当初刘老爷这么就瞧上了这么个人!” “生那么大的气作甚!”周氏眼神晃了晃,心底有些小心思起底,瞧见聂长远突然站起身来,脸色不是很好,问道:“你做什么?” “娘,我去瞧瞧,香儿妹妹在府上就已经过得够委屈的了,古老爷现如今还要这般大庭广众的数落,这让人瞧见了,香儿妹妹还要不要做人了。” 聂长远一想到古娇香的脸,每每都是带着一丝笑的恬静模样,想着现在被古德元数落,指不定被编排成什么样子了,心头就是一紧,甚是怜惜,又很是恼火古德元的作为。 “好好坐下,你去算什么?”周氏睨了聂长远一眼。 这事情本来就是由他们而起,婚事的事情现在也还是模棱两可的,贸贸然的出去,只会让看客多些热闹可瞧不说,再来就是他作为一个晚辈,到那里又能做什么? 为了帮香儿去冲撞古德元么? 转身对着青竹吩咐:“青竹,你将我之前定制的那几件冬衣包好,给香儿送去,这是我稍早之前就给香儿做好的,这大冷的天,穿得那么少,刚才又走的匆忙,竟然把这事给忘记了。知道该怎么说吧?” 青竹心下一转,了然的点点头,按着周氏的吩咐,将箱子里的几件做工厚实,颜色稍微艳丽写的棉衣取出来包好,就匆匆的往香庐正殿外跑去,心里祈祷着能够赶得及。 青竹一路小跑着来到正殿门口,瞧见人群并没有散去,又听见古府马车那边还有说话声,突然就呼了口气,踏下台阶跑了过去。 青竹来到众人跟前的时候,张氏正站在古德元跟前,假意的将古娇香护在身后,好言相劝着。 “老爷息怒,就算大小姐做错了事,咱也回家再说,您看大家都在瞧着呢。” 青竹跟在周氏身边有些年纪了,虽然聂家没有那种大宅子里的勾心斗角,到底还是个心思活络的,此时听了张氏的话,立刻轻蔑的撇撇嘴。 她这里那是在劝人,分明就是想告诉大家,是古大小姐做了错事,才会让古老爷盛怒的。 青竹走到几人跟前,轻咳了一声打了招呼,表情有些不自在,好像是怕自己打扰了他们的谈话。 “呦,这不是庐主夫人身边的么,不知道有这位姐姐有什么事?”张氏看见青竹过来,立刻脸上堆满了让人作呕的笑,阴阳怪气的寻问。 ………… 哎,虽然知道自己写的差,但是好歹还在热血沸腾的努力更新,可是每天打开后台看一眼收藏数据,心还是拔凉拔凉的。(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五章 主仆之别 “呦,这不是庐主夫人身边的么,不知道有这位姐姐有什么事?”张氏看见青竹过来,立刻脸上堆满了让人作呕的笑,阴阳怪气的寻问。 青竹也不恼,只是笑着指了指手中的包裹,回道:“我家夫人素来就和大小姐的生母关系好,前些日子寻思着这些日子怪冷的,就在街上给大小姐缝制了几件衣裳。 原本着是要送去古府的,刚好今儿听说大小姐过来了,就唤了大小姐过去,想着直接让大小姐自己拿回去的,结果大小姐与夫人聊了会儿,怕是古夫人您在这儿等急了,就匆匆的出来了,倒是将这包裹给忘记了。 我家夫人说每次见到大小姐,来回来去穿的都是那几件衣裳,这大冷的天儿里穿的也太单薄了,怕被冻着了,这才吩咐奴婢赶紧将这新衣服送来。” 张氏原本还挂着笑的脸,在青竹的话出口后,就渐渐没了笑容,而且越听下去,脸色越来越冷,到最后只觉得她的话,像是冰刀子一样,一下下的戳着她的脸,让她心底不停的积聚起了一股子火气。 青竹说话有条不紊,饶是声音不是很大,却也能让站的近一点的旁人听到,这下,众人的目光有意无意的就往站在张氏身后的谷大小姐身上扫去了。 这一看就不要紧了,以为张氏跟古静香是站在一起的,这一对比下来,众人哪里还有个不明白的。 瞧那古大小姐的一身打扮,肩上头披着一件紫色牡丹绣花毛领斗篷,虽然看着布料子是好料子,可是仔细瞧瞧就觉得这料子已经褪了些颜色,看起来就好像是穿了有三五年的时间了,领口的毛已经是稀松半脱落的只剩下单薄一层,就连都碰上的牡丹刺绣,似乎也因为洗的次数多了些,丝线毛糙了些,也隐隐约约的露出来一些线头,而且斗篷似乎是短了些,都已经快到了后膝盖处。 至于她身上穿的一身鹅黄云丝缎面对襟短袄裾裙,比起来和那件斗篷有过之而不及。 反观站在她身旁的张氏,肩披着一件青蓝色水云纹锦缎及脚踝的厚实斗篷,斗篷通体滚边雪兔毛,领口是上等雪貂长毛,内里穿的是一身绛紫色半场短袄,布料选用的上等云锦银线梅花纹,以及烟罗缎子面的长裾裙。 就是光从衣着上来看,就已经是天壤之别,更别提身上头上的配饰了。这么一打量起来,哪里像是母女,倒像是主仆了,不过张氏身边的丫鬟,看起来都比这古大小姐的衣服要新了好多。 四下里议论声似乎大了些,张氏站在古德元身边,脸色青紫难看极了,手上捏着帕子,脑袋里嗡嗡作响,只觉得这隆冬天里,竟让她燥热的出了一身汗。 她不敢细细的去听周围人的议论声,亦不敢去看古德元的脸色,低垂着头,眼里除了自己的衣摆,就是瞧见了一片鹅黄,那正是身旁古娇香的衣服颜色,明明意料黄中带着些暖色,落进她的眼里,竟觉得如同寒冰色一般,冰冷刺眼。 要说她现在除了尴尬之外,还带着些对古娇香的恨意,那么引起这件事端的古德元,正是和她刚好相反了,原本这只是对古娇香的恼火,在听了青竹的话后,却有些尴尬起来。 他对古娇香的恼火,来源于方才见聂峰时被轻蔑嘲讽后的迁怒,而现在的尴尬,则是自己在听了青竹的话后,知道自己是冤枉她了的。 古德元咬牙冷着脸瞪了一眼张氏,将视线往她身后的古娇香身上扫了去,却只是见她依旧低垂着头,不悲不怒,仿佛周遭的一切,以及他之前不分青红皂白的数落教训,都与她无关一样。 他的脑海里突然就显现出来方才在聂峰书房中,聂峰与他说的话来。 …… “古老爷,不分青红皂白的将罪过就扣到了我的头上,难道这就是您为人处世之道?我只想问您一句,方才的话,您可三思过?可知道若是无凭无据,就这般信口开河,平白无故的冤枉了我,会有什么后果?” “我现在多少能了解香丫头在你府上过得是什么日子了,想必古老爷也没少这般不分青红皂白的冤枉她吧?” 想必古老爷也没少这般不分青红皂白的冤枉她吧? 古德元只觉得耳边不停的传来聂峰质问的声音,方才青竹说,是聂夫人周氏原本是为了给她送衣物,结果听闻她女儿来了这里,才临时起意将人请了去的,而不是古娇香一早就计划好的,借着来香庐登记的机会,来这里讨救兵告状的。 古德元面上有些尴尬,又偷偷的打量了一眼古娇香,想从她的神色上瞧清楚,到底是他真的冤枉了女儿,还是那本来就是她的计划。 只是古娇香从一开始就垂着头,直到现在都没有抬起头来,让他看不清她的神色。 古德元不知道古娇香现在什么神色,不过人群中,却有人从侧面远远的看到了古娇香微微上扬,带着嘲讽之色的嘴角。 那人一只手搭在轮椅把手上的修长手指,一下一下的敲击着木料,发出笃笃的声响,另一只手支撑着微微向旁倾侧的头,静静的观看着眼前的闹剧。 这人正是才与一品香阁阁主慕易谈完话的阮玉之,原本着是想出来透透气,却没想到一出门就瞧见了聚集到一起的人群,不停的冲着一个方向指点议论。 他原本并不好奇发生什么的,只是当他视线不经意扫过那几个人,瞧见一抹熟悉的身影后,才停下来观察了一下。 结果倒是让他瞧见了不得了的事情。 面对着自己父亲众人面前毫无情面的斥责,她非但没有一丝委屈的神色,反而在人瞧不见的时候,偷偷笑着嘲讽。 这到底是经历过什么事情,就让一个不过十二三岁的小姑娘,对着自己的亲生父亲露出这般神色。 他自然知道古府内发生的事情,只是怎么没有想到,就这么个小姑娘,似乎在心境上,远远超过自己了。 呵呵呵呵,收藏不要跑,快点回来呀。(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六章 幸灾乐祸 他自然知道古府内发生的事情,只是怎么没有想到,就这么个小姑娘,似乎在心境上,远远超过自己了。 就在他兀自思忖的空档,那边似乎已经结束了这场让人津津乐道的闹剧,在古府当家老爷的盛怒下,终于还是回了些理智的吩咐着众人赶紧离开这个让他丢尽脸面的地方。 古娇香面对古德元的训话,从始至终都没有抬起过头,就连到现在,也只是在青竹将包裹塞到冬华怀里的时候,微微抬头看了一眼青竹,面带微笑的。 青竹瞧见她的神色时,是惊讶的,她原本以为收到这般委屈,即便是没有落泪,也该是神色戚戚,一脸委屈的模样的,哪里会像现在这般,还面带微笑,甚至开口向夫人和她道谢。 好像刚才古老爷的教训,根本就没有发生一样。 古娇香确实是当刚才的事情没有发生过,原因无他,因为从古德元开口训斥她,她诧异过后,思绪就有些飞远了。 她原本是低着头思考着前世之事的,从古德元见过聂峰的后就态度恶劣开始,她就在想,聂峰是不是说了什么话,让她父亲丢了面子,这才将怒火烧向了她。 他记得上一世,因为自己在府中只有被欺压的命,所有的事情都被张氏掌控在手里,那个时候张氏在得知婚事的事情后,就开始谋划着要将这门亲事抢过来,所以没少去馨怡园找娘亲的麻烦,甚至后来因为古静香倾心聂长远后,更是威逼利诱的想要让娘亲交出定亲信物。 那个时候她与聂长远的婚事,并没有外人知道,也没有像现在这般,以传言的行事公之于众过,知道此事的,大概也就只古府与聂家,至于张氏到底有没有从娘亲那里得来信物,她也不是很清楚。 而后来张氏作梗,制造了一些意外状况,让聂长远不得不毁了与她的亲事,转而求娶了古静香,因为她与聂长远的亲事并没有其他人知道,是以这件事,就像小石子落入大海中,只是先前激起了一片涟漪,过后便了无痕迹了。 而聂峰与他爹那边,毕竟有着姻亲关系,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冲突,不过到底周氏的算盘没有打响,又因为古静香的原因,没过多少时日就因心结难平,撒手而去了。 不过现在从古德元盛怒的神情来看,他与聂峰之间,似乎是起了什么冲突的。 她想,造成这种后果的,大概就是婚事被传出去,让他爹没了后路,想必是气急将聂峰当成了传言的始作俑者才发生冲突的。 古娇香是在青竹到来说了那番话的时候回神的,看到古德元与张氏这般姿态暴露在众人面前,她自然是嘲讽的。 不过也正是因为青竹的到来,才让古德元恢复了些神智,这才恨不得趁早逃离现场,免得被周围人指点议论到无地自容。 古娇香上马车之前,突然感觉到背后一凛,似乎能感觉到一股灼热的视线,在向她看来,她诧异的回头四下里扫了一眼,除了四下散开那些瞧过热闹的人,似乎没有什么一场。 但是那种异样之感,强烈到让她怀疑根本就不是她的错觉,确实好像有人在瞧着她。 “磨磨蹭蹭的做什么,还不上来?”车上突然传来一声呵斥,古娇香回过神,往里瞧了一眼。 马车里坐着的正是古静香与张萱萱二人,她一抬头就对上了古静香带火的眸子,这才面无表情的上上了车,在另一边坐了下来。 “哼!活该!” 古静香瞪着她冷哼了一声,将头扭到了一边。 古静香只知道她爹当着众人的面训斥这个小贱人,知道她爹盛怒,根本就没打算出去,只怕一个不小心她爹将火气转移到她身上来。 瞧见古娇香被不留情面的训斥,她本就幸灾乐祸不已,是以对于青竹那些含沙射影的话,并没怎么放在心上,自然不知道外面丢脸的,已经从古娇香变成了她的娘亲张氏。 古娇香见状,有些可惜了她刚才没有在车外,要不然以她的脾气,恐怕还有更热闹的瞧。 她自然是不介意张氏母女在外面丢人丢的越多越好,什么古府的名声,她可不在乎,她现在只希望娘亲尽快醒来,张氏的日子越来越难过。 古静香心情看起来不错,扭过头冷了好一会儿,才转过头来,跟张萱萱聊了起来,自然忽略掉了坐在对面的古娇香。 古娇香好笑的扫了一眼古静香,瞧见她的神色时,也只是在心底一笑,闭上眼假寐,心中已然猜到她并不知道刚才马车外发生了什么事,大概只以为是她被古德元吼骂了。 不晓得如果她知道最后丢了颜面的是张氏以后,她是不是还能像现在这般自在高兴。 张萱萱年岁大了些,刚才又细细的听了外面发生的事,所以她对外面发生的事如明镜般透亮。 偷偷的扫了一眼古娇香,又看看身边兀自开心的古静香,张萱萱到底还是在心底叹了口气,有些胆怯的不敢开口提,唯恐惹恼了古静香,到头来自己遭罪。 古娇香回府以后,下了马车,根本就没与古德元和张氏打招呼,直接就冷着脸回自己的院子去了,古德元原本着就因为自己今儿在聂峰哪里没讨到好,又大庭广众之下做了掉面子的事情,是以他也是下了马车,一甩衣袖就离开了,哪里还顾得上古娇香有没有走。 古德元不在乎,但是不代表张氏不在乎,原本她见古娇香不打招呼就走,等着古德元的教训,结果哪里想到古德元的心思根本就不在这里,眼看着着父女二人都离开,才咬牙气恼的下了马车。 “娘,我看今儿那小贱人被爹骂的,真是大快人心!”古静香见张氏下了车,立刻眉眼带笑的走过去搂住张氏的胳膊,开怀笑道。 古娇香的笑容在她看来分外刺眼,一想到自己今儿算是在众人面前丢尽了脸面,顿时一肚子火没处撒,冲着女儿就吼了起来。 加更加更补全加更,感谢沐雨惜之前打赏的和氏璧。么么哒(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七章 夜里寻医 古静香的笑容在她看来分外刺眼,一想到自己今儿算是在众人面前丢尽了脸面,顿时一肚子火没处撒,冲着女儿就吼了起来。 “笑笑笑,有什么好笑的?!”张氏甩开女儿攀上来的胳膊,一脸怒对。 古静香哪里想到张氏会冲她发火,毫无防备的就被她这么一甩开,身子立刻不受控制的往后倒了去。 幸亏身后就是从马车上下来的张萱萱,眼疾手快的扶住了她,才没让她一股脑的撞上马车。 古静香双手抓住马车边缘,被张萱萱扶着站稳了脚。 待她指甲传来一阵刺痛,她低头一看自己留长了的小拇指指甲被戳断了,立刻拉下脸冲着张氏就吼:“您干嘛?那小贱人被爹骂了您不该高兴吗?我又没招您惹您,怎么就平白无故的冲我发上脾气了?” “我高兴,我的脸都丢尽了,有什么可高兴的?”张氏一想到自己被聂家那个叫青竹的丫鬟几句话就丢尽了脸面,偏偏这个女儿是个傻的,还美滋滋的以为占了便宜,在她面前笑的那般开心。 她笑的越是高兴,她就越觉得气恼极了。 张氏母女这边下了车就开始吵闹,古娇香已经往自己的院子里去了,身后传来的吵闹声,只是让她扯着嘴角笑了笑。 古娇香现在可是管不得她们去吵什么,今儿香庐的登记薄上有她亲字去登记的名字,这一点让她很是激动的。 这一世,她要上京,靠着自己的本事一步步的去接近那些人,而不是受人胁迫强塞的顶替别人不要了空缺而去。 走到了这一步古娇香突然觉得,自己这几日里只在宅子里与张氏斗,也不算是什么浪费时间的事情了。 虽然她的重生,让好多事情都起了些微妙的变化,不过到底,事情还是按照她的计划,往前世的方向发展中。 因为了了一件心事,古娇香难得一改多日的郁结,去了馨怡园瞧过娘亲,并与软凌薇打了招呼以后,就回了自己的院子,用过晚膳以后,难得一夜的好眠。 “爷,歇了吗?” 夜里,阳城香庐客居院的客房门外,秋桐神色有些激动,见屋子里有些亮光,轻轻的敲了敲门,小声的问了句,声音在这宁静的夜里,并不显得突兀。 “进来吧。”屋子里传来一声回应。 秋桐立刻推开门进了屋子。 屋子里燃着烛光,软玉之只着中衣,披了一件大氅,斜靠在软榻上翻看着那本杂记,身边的火盆里炭烧的正旺。 他听见秋桐的脚步声并不如以往的沉稳,似乎有些急切,遂抬头扫了一眼。 秋桐已经走到他的面前,神色分外激动的看着他:“爷,春晴回院子了。” 软玉之神色不变,视线依旧落在手中的书上,似乎一点都不急切,只是眸色加深了些,漫不经心的开口:“比预计的少用了一天的时间,想必这一遭定是全力以赴来赶路的,定是艰辛,你且先让她好生歇息吧。” 他说完话,本以为秋桐会领了命出去,却没想到她还站在原地,神色有些异常,知道秋桐还有话说,就静静等着她开口。 “东西带回来了,不过……”秋桐止住话偷偷的打量了一眼软玉之,方才有些不自在的开口:“春晴是直接从古府回来的,人也已经带回来了。。” 软玉之拿着书的手悠的一颤,抬头看向秋桐的目光有些冷,凛冽的开口呵斥了一句:“放肆!” 秋桐脸色一变,面色有些苍白,知道他这是在怪罪她们自作主张了,之前是她背着主子下令掠人,现在春晴又没有通禀过就直接顺路将人给掠回来了。 不过知道春晴不但取回了东西,还将人一起带回来了,她是很高兴的,早一天行动,就能早一天救主子的命。 只要能趁早解了毒,救了她们爷的性命,就是被爷责罚,也是心甘情愿的。 软玉之自是知道她的想法,不过眼下也不好发作,只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开口:“先离开这里,回头自己去领罚吧。” 规矩是不能破的。 说完话他放下手中的书,双脚落地,双手撑着软榻边缘要起,奈何这双脚有如千斤重,他一吃力,就感觉像是踩在了刀子上,痛的脸色发白。 “爷,小心!”秋桐见状,立刻担忧的喊了一声,伸手扶着他坐到了轮椅上。 软玉之才坐上轮椅,就费力的站起来,道了句:“洛离!” 话音方落,就听见头顶瓦片有些动静,眨眼功夫,已有一黑衣男人推门而入。 秋桐见了洛离进来,眼神一晃,低着头退出了屋子。 “主子!”被唤作洛离的人,抱拳冲软玉之行了个礼。 “有劳了。”软玉之微张着双臂,示意更衣。 洛离点头将叠在榻上的棉衣长衫拿过来,迅速的替他穿戴好,最后披上一件厚实的毛领大氅,见软玉之已经自己坐到了轮椅上,又将榻上的毛毯取来,盖在了他的双腿上。 一切收拾妥当,等到秋桐在门外敲了敲门,洛离才推着软玉之的轮椅,往屋外走去。 秋桐借着软玉之更衣的机子,已经将马车安排妥当,停在了院子门口。 她同洛离一同伺候着软玉之上了马车,才钻进了马车,由洛离驾着马车欲走。 然而就在马车刚要走的时候,突然有人开口拦了马车:“可是车上可是玉之贤弟?” 拦下马车的,正是白天与他交谈过的慕易,一品香阁阁主,而此时现在他身后的,除了叶心兰,还有阳,城香庐庐主聂峰。 马车的帘子被掀开,露出来软玉之的身形。 “慕兄!”他冲着慕易打了声招呼,声音很是虚弱。 “玉之兄,不是不是觉得这院子还不错的,怎么这个时辰还要赶着走路?难不成是对这里不满意?”慕易见了软玉之,带着笑的询问,面上瞧不出其他神色。 “不不,这里环境安静,很是适合修养的,只是对不住了慕兄,还有聂前辈,不是我不中意院子,而是刚才……”软玉之很是有礼的回应他的话,奈何话到一半,他突然忍不住咳嗽了几声,待平复下来以后,又开了口。 “实不相瞒,实在是因为在下这破落身子,怕是有些撑不下去了,本就急着寻访名医,正巧方才手下人说得了名医的下落,偏生那人性子有些古怪,坚决不出诊,只能患者亲自上门瞧病才行,便想着我这早些出发去瞧瞧。 只是想到时辰不早了,怕是惊扰了众位休息,就没有派人通知了,本打算明日一一早再派人来通禀一声的,没想到众位这个时辰也是没有休息的,考虑不周之处,还还望慕兄与聂庐主休要见怪才好。” “瞧病要紧,哪里会怪罪,不过我看玉之贤弟手边人手太少,不知求的是哪位名医?名医可远?不如我多派些人手,一路护你周全。” “多谢慕兄好意,只是我怕是此去不知何时能够归来,瞧着慕兄带在身边的人手也是不多,想必你这里还有这重要的事情要做,就不敢劳烦慕兄了。” 软玉之很客气的,礼数周全拒绝了慕易的好意。 慕易也没有强势的要求他接受自己的好意,见软玉之如此说,也只好点点头,也不在两人强塞过去了。 “既然如此的话,玉之贤弟且速速去寻那大夫吧,可莫要耽搁了时辰。” 软玉之点点头,这才拜别二人,由洛离驾着马车离开。 望着渐渐消失在黑夜中的马车,一直站在身旁没怎么开口的聂峰,突然开口问道:“慕阁主,不晓得这位软公子到底什么身份,看这身子骨,可是不容易啊。” 聂峰原本对软玉之并不是很了解,他也是白日受慕易所托,将这位身子不太好的软公子安置在了香庐的客居院。 只是没想到。这主仆几人,还没宿过一夜,就匆匆忙忙的要走,还赶在这大半夜的时辰。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人是有多么不喜欢他香庐中客居院的地方。 聂峰倒不是对此人突然匆匆离开的事情不满,只是瞧着那人的身子骨,多少有些怜悯的了。 “只是少时云游时结识的朋友,原本是个才华横溢的,几个月前见到时,还是好好的,哪曾想到,不过月余的时间,竟会变成这个样子。”慕易眸中一闪,简单的解释了一下情况,语气神情中,带着满满的遗憾。 他这么说完,又像是觉得自己说的太多了一般,不自在的轻咳了一声,对聂峰拱拳道:“这时辰确实晚了些,今日多有叨扰,慕易今儿跟您道个歉,还望聂前辈莫要见怪才好。” “慕庐主客气了,您能屈尊降贵的来这小县城,光顾阳,城香庐,已经是另香庐蓬荜生辉回了,哪里撑得起您的道歉,可是折煞聂某了。”聂峰听闻慕易的话,哪里敢承受他这道歉,赶紧摇手侧身推了回去,又是随口说了些奉承的话。 “眼下确实时候不早了,慕阁主还请早日歇了,招待不招的地方,还请您多多包涵,您今儿吩咐的话,聂某回去定会仔细考虑过后,尽快给您答复。” 慕易点点头,又说了几句无关痛痒的话,这才在拱门处分开,各自回院子歇了。 等到慕易回到自己院落,才进了屋子,后脚就已经有人通禀来了。 “怎么样?”慕易瞟了一眼来人,文化有些急切。 “属下去看过了,屋子里还是多了些东西的,恐怕这人原本要出门,也只是暂时的,还有回来的可能。”那跟上来的人,跪在地上回复。 “你是说留下东西了?”慕易手指轻扣着桌面,兀自沉思了一会儿,才皱着眉询问。 “属下瞧了的,确实衣物都没有取走,甚至软软公子还讲他近日一直看的书也丢在院子里了。”那人如是回复。 “怕是不会回来了。”慕易扣着桌面,摇了摇头。 “易哥,您说他这是什么意思?”叶心兰从外面取了壶热茶回来,替慕易满茶碗,语带好奇的询问:“会不会是他们起了疑心,所以想要避开?” “不会,我猜他可能是真的寻了什么人,所以要出去办事,原本大概是猜想着神不知鬼不觉的,大概也没有想到会在那里被他们撞见了。” 慕易喝了口茶,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等着他发话的人,开口问:“可是派人很上去了?” 那人点点头。 软玉之方才说的话,他并非全然听信的,若是今晚没有被他们撞见,或许软玉之还是回来的。 “爷,我们就这样离开,屋子里那些东西都没来得及收拾了,真的就不回去了?”秋桐坐在马车中,蹙着眉鼻子的问。 好在东西不多,只有几件平日里穿的衣服,还有主子随手买来打发时间的几本书罢了。 “话都已经说出口了,自然是不用回去了。”软玉之手中捂着个汤婆子,笑了一声。 软玉之比较可惜的是他看的那本书,方才出门的时候忘记带上了。 “爷,有尾巴。”洛离突然小声开口唤了一声。 软玉之皱了皱眉头,开口吩咐:“无妨,且让他们跟着吧。估摸着时候正好赶上早上开城门,先随意找家客栈,城里人多容易甩开。” “您说,可与一品香阁或者阳,城香庐有关?”秋桐想到那两个晚上拦住他们去路的人,心里有些疑惑。 她想知道,他家主子的伤,可是这些人行的,若是的话,她定然不会放过的。 “莫要妄加猜测!”软玉之提醒秋桐,在他看来,他的身份已经不重要了,一品香阁也好,阳城香庐也好,与他没有半点冲突,又有什么理由想要除掉他呢? 一品香阁自来效忠于当今圣上,是以断不会做出背叛圣上之事,而若他们当中与城中勾结,怕是刚起来一点点的苗头,都会被即使掐断的。 圣上要的是绝对忠心,哪怕会引起他的一起怀疑,也会手起刀落。没有半点生机的。 今儿有事回家了,爪机码字无力,二更合一,4000字更新不差哦。 感谢海里看雪打赏和氏璧一枚,感谢√傻宝宝的平安符,和氏璧的加更要晚几天送上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八章 后知后觉 洛离架着马车,正好赶在了开城门的时候,将车驶进城里,就停在了阳/城县最大的客栈仙客来,租了其中最好的天字一号客房,在掌柜的热情招待下,将阮玉之送到了房间后,便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不过他并没有走远,保护阮玉之是他的责任,属于暗卫的他,也只有在特殊的情况下才会出现,就比如昨儿夜里,阳城香庐只有主子和秋桐一人的时候,他就不得不出现,暂时充当了一下车夫。 不过好在他每次要将自己暴露到明处的时候,都是以另一幅面孔出现,是以昨儿离开香庐的时候,饶是被慕易与聂峰撞了个正着,也不怕暴露自己的身份,哪怕对方怀疑当时身为车夫的他,也只是怀疑他当时易容成的另一个人。 眼下,他脚步匆匆的甩来了身后的尾巴,等到那两人遍寻不到他的踪影后,他用着全新的面貌和装扮,大摇大摆的从他二人身边走了过去。 没过多久,他又回到了客栈,只不过这一次,他是以一个外地旅人的打扮,在客栈中租下了三楼一间普通客房,在客房中歇了半个时辰左右,他就信步的走出客栈,在大街上随心所欲的闲逛起来。 等到他似乎很是无意的来到一个小巷弄,左右瞧了瞧并没有再被人跟踪后,一个闪身,跃进了离他最近的一道院墙。 洛离跳进的院子,是个二进的小院子,院子里并没有什么人,安静的很,但他还是小心翼翼的隐藏着身形,不让自己暴露出来,慢慢的蹭到了东厢走廊旁的一间屋子边上,慢慢的往屋门出走去。 “哪里来的小贼?”就在他佝偻这身形,屈膝从窗下悄悄走过的时候,屋子里突然传来一声爆喝。 洛离身形一顿,知道自己是被发现了,只好站起身,在窗棂上有节奏的敲了两下。 “进来吧。”听到声音,屋子里的人似乎是松了口气的开口。 洛离走到门口敲了两下,才推门而入。 屋子里迎面而来一阵甜腻的果香,洛离似乎对这味道很是不喜,皱着眉动了动鼻子,才关好门走屋子里又走了几步。 “就知道是你,主子有何吩咐?”内室的珠纱帘晃动了几下,发出悦耳的铃音,一个身着大红色罗纱长裙,身披同色云锦缎面斗篷,身姿曼妙的女人,掀开珠纱帘走了出来,漫不经心的扫了一眼站在门边的洛离,语气带着些疏离与冷漠,一个紫衣的小丫鬟,端着一个果盘,紧紧的跟在她的身后,以便这女子随时可以拿到水果来吃。 洛离扫了一眼那个小丫鬟,这个正是白日里待在香庐替主子拿香料的秋月,因为得知春晴回来,才被安排过来伺候的。 洛离将主子被人跟踪,不得已只好先行下榻客栈,又将与春晴等人接触的事情,坐了周全的计划,统统讲给了春晴听。 春晴随手拿了一片果片塞在嘴里嚼了嚼,才了然的点点头。 她自然知道主子这般计划的目的,一时为了避免被人发现他们在阳城县的据点,二来更是为了不让人察觉到主子已经找到了解药的方法。 “你先回吧,待我安排好,自会过去。”春晴又是随手拿了一片瓜果塞进嘴里,如是说道。 洛离抱拳准备离开,又想到来时秋桐的话,只好折回来硬着头皮说了一句: “主子还说,擅自做主的责罚,事后去领了。” 说完话,也不待春晴有所反应,立刻脚底抹油般夺门而出。 春晴口中的瓜果刚要咬下去,就听到洛离补充了这么一句,顿时身子一僵,面色有些不自然,心虚了起来。 任谁原本心情不错,突然听到让自己揪心的事情时,都会心情极度变差,等到她回过神将嘴里的东西吐出来,想要冲着洛离大骂时,哪里还寻得到他的身影,只余下屋子的半敞的门,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身后的秋月偷偷的笑了,拿出来一张丝质帕子递给春晴,才开口:“春晴姐,秋月与您说什么来着,您还不信,现在好了吧。” 秋月话里带着笑,幸灾乐祸的滋味十足。 “就你聪明,明知道主子会生气,为什么不提前与我通知一声?”,春晴拿了秋月递过来的帕子擦擦手,转身就往内室走去。浑身上下散发着对秋月的强烈不满。 “主子的性子您又不是不知道,再者说了,我就不信,您明知道主子不会容忍规矩以外的事,还敢这么做,除了担心主子以外,就没有其他想法?”秋月跟在她身后,笑着问。 谁不知道春晴姐除了水果以外,唯一的兴趣就是挑战主子对她们的容忍极限,偏偏被责罚后,依旧乐此不疲的继续挑战。 春晴会给她一个白眼加冷哼,走到内室的床榻前,那上面静静的昏睡着一个面容姣好的女子。 “你说我回来不好好的偷懒睡个大觉,反而自讨苦吃的弄来这么一尊大佛,霸占我的床不说,还要因为她受主子责罚,是不是脑子生病了?”春晴歪着头,打量着床上的古娇香。 没错,睡在她的大床上面的女子,正是古府大小姐古娇香,原本着春晴快马加鞭回到阳/城县后,是想着第一时间直接面见主子的。 不过待她行至一半的时候,突然想起来,自己光拿着这臭烘烘的鬼东西,就是见了主子,没有药方,也起不到什么作用,等到见了主子以后再去找人,耽搁时间不说, 是以当她下决心之后,便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扭身就潜进了古府。 好在她功夫了得,古府虽然护院多了些,偏偏那古大小姐的院子偏僻的很,又少有人巡视看护,她来回一遭弄出个人来,竟是不费吹灰之力的。 当然,她对于自己这种先斩后奏的做法,还是很热衷的。 秋月只是站在她身后偷着乐,对于春晴这种后知后觉的自知之明,除了觉得好笑以外,是真的好笑。 第一更送上,就是好想求收藏,求订阅啊,有了收藏和订阅,才有动力拼命码字的。(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九章 大木箱子 秋月只是站在她身后偷着乐,对于春晴这种后知后觉的自知之明,除了觉得好笑以外,是真的好笑。 不过她到底不敢再春晴姐面前笑得太过放肆,若不然等到她回过神来察觉到,自己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所以她轻咳一声,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等到自觉脸上没了幸灾乐祸的笑意后,才对春晴开口。 “春晴姐,主子既然已经到了,您还是不要耽搁时间了,赶紧想法子将人一起带到仙客来吧,莫要让主子等急了。”秋月好心的提醒。 春晴扯了扯嘴角,很想说,想法难道她还需要现在才想的不成,撇了撇嘴,她吩咐秋月:“去备辆马车,到旁边巷子找我。” 秋月见春晴一副自信满满的模样,对她的办事能力还是很信任的,所以得了吩咐以后,赶紧出了门,在街上临时租用了一辆马车,按着春晴的吩咐,往隔壁的巷子去了。 只是,当她到了那巷子,远远的瞧见巷子里那个红色身影的时候,只觉得眼皮直跳,恨不能当做从来没有伺候过这位。 春晴依旧是屋子里的那身大红装扮,只是面上多了一块同色的红纱,遮住了脸,若是单瞧面容的话,真是难得的一位美人。 可是当视线往下瞧去,就见她抬着腿,单脚踏在身旁的一个半人高的大箱子上,那架势,哪里有女子的半点矜持,若不看衣着,简直就是一个铁铮铮的汉子啊。 秋月扶额无奈的叹了口气,很希望她是不认识这个人的,可是她在不愿意承认,春晴也已经瞧见她了,此时正高举着双手冲她招呼起来:“小月儿,这里,这里!” “师傅,劳烦您过去吧。”秋月只好吩咐车夫,将马车赶到了春晴面前。 “小姐,马车好了,东西您都备齐了?”秋月下了车,对春晴问道,她没有瞧到那位古大小姐的身影,只有春晴脚下的那只大箱子,让眉毛跳个不停,预感很是不好。 “恩,完全准备妥当!”春晴拍了拍身边的木箱,脸上露出骄傲自信的神色。 秋月仔细的打量了一下春晴,只想问春晴一句:“春晴大小姐,咱能不这么招摇么?” 看着春晴自我感觉良好的激动表情,她的脑袋里突然就冒出来主子那张分明带着笑,却浑身撒发着杀意的脸。 她心慌的觉得,她们此行怕是凶多吉少,不知道一会儿见了主子以后,她先自行请罪的话,能不能保住自己的小命。 “师傅,劳驾您帮个忙,将这箱子拖到马车上可以吗?这箱子实在有些重。”春晴似乎根本就没有留意到秋月的异样,冲着马车夫屈膝行了个礼,这时的她,虽是面带薄纱,可是一双妩媚含波的桃花眼冲着马车夫眨了眨,语气温婉动人。 秋月冲着天眨眨眼睛,心下觉得,箱子既然很重,不晓得春晴姐您是怎么搬来这里的,要知道,这个巷子,离她们的院子可是隔了一道街的。 这马车夫原本见到美人的机会就少,此时见春晴对他眉目传情,一时间已觉得大脑像是被火烧过一般,热气上涌,只觉她的声音如那天籁之音,声声传进他的脑海中。 明明早就听不清她在说些什么了,可是身子却不由自主的按照她的吩咐,走到哪大箱子跟前,弯腰一吃力,便将那大木箱抬起,无意识的装到了马车上。 而后等到春晴与秋月二人上了马车,那车夫才按着吩咐,将马车驶到了仙客来的门口。 秋月率先下了马车,回身伸手将春晴也扶了下来,见着门口人比较多,才开口道:“小姐,听说阳/城县里就属这家客栈最好了,您且将就一个晚上。等过几日回了家里,就好了。” 春晴配合的点点头,不说话,由着秋月搀扶着进了客栈。 客栈一口是专司酒水饭点的地方,她二人一出现,立刻将众人的视线全部吸引了过去。 阳/城县虽然说也算是美女如云的,可是难得瞧见这么一对衣着艳丽,身段妖娆的美人,又有几个人不爱看呢。 尤其是那一身红衣似火的主子,虽是面上遮了纱,肩上也披了一件红火白色貂毛领的斗篷,可是斗篷内,却是一身轻薄罗纱裙,那胸前的突出若隐若现,随着她的走动一颤一颤的,让人瞧了恨不得奉上双手去托举住,唯恐那两团会一不小心掉下来。 瞧见这等香艳场面,已经有人受不得刺激,大喷鼻血而被周围人耻笑了一顿。 而那女子身边的小丫鬟,却与之相反,脸虽是稚嫩了些,却是清秀可人,属于越看越耐看的。 二人根本就无视周遭,直接走到柜台前,往掌柜面前放了一片金叶子,冲着掌柜吩咐:“掌柜的,给来一间上房。” 难得仙客来今日遇到的都是出手大方的,掌柜满脸堆笑的收了金叶子,走出柜台要亲自将人送到天字号客房去。 “对了掌柜的,我家小姐的东西还在马车上,还劳烦您找人帮忙抬上去。” “好咧,客官放心,马上马上。”掌柜的搓着手,一脸奉承的笑着,然后扭身随手招来两个伙计,将人吩咐去了,将那车上的大箱子抬到客房去。 箱子着实有些重,那两个伙计好不容易将箱子搬到了客房,饶是好奇箱子里的东西,却也只是悄悄的瞄了两眼,胡乱猜测一番。 等到掌柜的一脸谄笑的将二人安顿在了天字二号房后,就带着两个伙计离开了。 春晴秋月二人对视一眼,仔细听了听周围的动静,突然从房间墙面上,传来一阵有节奏的叩击声,二人当下眼前一亮,将门栓插好,往墙壁的方向去了。 春晴走到墙壁前,仔细的打量了一番这道墙。 墙上只挂了一张一人多高的山水画,两侧是与画同高的红木空格柜子,摆着几个质地不错的青瓷花瓶。 春晴伸手将那幅画掀起来,在墙上摸了摸,然后五指微张贴在墙壁上,内力一发,墙面上就裂开了一道长形缝隙,缝隙内一米见方的墙面,向她推的方向退去。 二更到!(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章 既往不咎 春晴伸手将那幅画掀起来,在墙上摸了摸,然后五指微张贴在墙壁上,内力一发,墙面上就裂开了一道长形缝隙,缝隙内一米见方的墙面,向她推的方向退去。 墙壁上赫然出现一道暗门。 “守着点儿。”春晴扭头吩咐好秋月,自己一抬腿,人就已经闪进了暗门中。 秋月等到春晴消失在暗门里,四下打量了一下客房的结构,闭着眼睛感受了一下四周的动静,知道没有人盯着他们这里,也就放心了。 秋月在客房里转悠了好一阵子,俺看着墙上的暗门并没有动静,她才眼神一转,小心翼翼的往那个大木箱子走过去,绕着木箱转了一圈,仔细打量了一遭,才在箱子前站定,伸手将箱子盖掀开。 秋月掀开箱子的时候是毫无防备的,是以当她的目光对上一双乌黑带着怒气的眸子时,吓得她一个哆嗦,赶紧松开了手。 那木箱的盖子碰的一声就又落下来,将木箱盖得严实。 秋月着实被吓了一跳,调离箱子几步远后,轻拍着胸口呼出一口长气,只觉得自己对上的那双眸子,散发出来的冷冽气息,就好像她每次见到主子的感觉一模一样,是以她才会被惊吓到。 不过等到她平静下来,突然又开始嘲笑自己胆子太小了,那箱子了的人,分明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大小姐,怎么可能会有着和主子一样慑人的气息呢。 一定是春晴让她守在这里,她太激动了,所以刚才才会一时看错,冷不丁的被吓到了。 秋月觉得一定是这样的。 点点头暗自给自己打了打气,秋月咬着牙又往箱子走去,这下她可是怀着万分的戒备和好奇,慢慢的将箱子打开的。 打开箱子,确定箱子该不会掉下去后,秋月才将视线再次落在箱子里,等到她看到箱子里的情景时,不由得呼了一口气,真正的放松下来了。 刚才果然是她看错了。 这古大小姐被窝在箱子里,分明是闭着眼睛昏睡着的,怎么可能回想刚才那样瞪她了呢。 叹了口气,秋月双臂抱在胸前,仔细的打量着在箱子里沉睡的古娇香,心下有些同情。 被点了穴道扔在大木箱子里,又没有些绵软的东西垫着,还被她们搬来搬去,真是受罪哦,换做是她的话,哭死的心都有了。 不过一想到主子中的毒,秋月又淡然了,只要主子好,其他什么的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了,别说是将人偷偷掠来塞在箱子里搬运,就是现在有人跟她说,只要杀了这个人,主子立马就好,她也会还不犹豫的下手的。 “放我出去!” 秋月兀自出神想着,耳边传来有人的说话声,她无意识的点点头,回了句:“好!” 然后又开始思绪飞远了,皱着眉担忧着主子中毒的事情。 知道过了好一会而儿,她突然像是意识到什么,身子一僵,瞬间回过神,一脸震惊的望向箱子里。 “放我出去!”古娇香因为被点了穴道,只能侧着身子蜷缩在箱子里,是以当她与秋月说话时,是斜着目光看向她的,眼神凌厉的就好像主子看人时候的目光。 秋月被她那目光瞧的有些瑟缩的退了一步,然后又马上回过神来,这大小姐是被点了穴塞在箱子里的,她有什么可怕的呢,于是赶紧整了整神色,淡定下来,冲着古娇香一笑:“你醒了呀?” 秋月远远的站在箱子边,笑的有些戒备。 虽然知道春晴姐将人放在箱子里,留她一个人盯着,肯定是确定她不会从自己面前逃跑,所以她也就放心了些,不过该有的戒备意识还是要具备些的,谁让有时候,最不靠谱的就是春晴姐了。 “我记得你,你是阳/城香庐里那个撒了香的小丫鬟。”古娇香因为醒来就发现自己被点了穴道塞在箱子里,以至于心情相当糟糕,说话的声音冷冷的,不带一丝感情。 原本着当她醒来的时候,感觉自己蜷缩在黑暗中无法动弹,有听到耳边一直有脚步声,她起初还是有些慌了神的,不过好在当秋月第一次打开箱子时,她瞧了一眼,认出来这个人,正是先前见过的,那位中毒阮公子身边的丫鬟,当下心情平静了不少,知道自己一时半会儿性命无虞的。 那个时候见到这个小丫鬟,她就觉得性格是个无害的,尤其是刚才见到自己的时候,还一脸忐忑的模样,她更加确信了。 “你现在放了我,将我掠来的事可以既往不咎。”古娇香语气冷漠,虽然被桎梏在了这个木箱中,却阻止不了她凛冽的气息。 她已经察觉到了这个屋子里,目前只有她二人的,所以敢开口威胁。 “呵呵。”秋月不着痕迹的往后退了一步,踮着脚远远的看着古娇香。笑得不自在:“你跟我说没用的,等你解了主子的毒,自然会有人放了你的。” 先不说春晴姐掠来的人,谁敢胆子大到私自给放了呀,更何况这个人还关系到主子的安危,据说很可能解了主子的毒的,她虽然能力差了些,可是还没傻到听她的话乖乖把人给放走了呢。 “就是呀古大小姐,难得来了,怎么也得办完正事,才能离开呀。”客房里突然又传来一个人的说话声,在这个屋子里只有两人的情况下,这个声音一出口,就倍显突兀。 古娇香不知道说话的人是说,她触目所及的,只有箱子的内壁,以及箱子上的一点点地方,不过秋月却是闻声而动,一眼就看见了站在暗门对面,准备跃进来的春晴。 “春晴姐,您可回来了。”秋月见了春晴,顿时有种不负重任的感觉,惊喜的迎了过去。 过了几息,古娇香就感觉有人想自己走进,一道阴影覆盖住了箱子内,古娇香斜着目光看过去,眼前率先出现一抹红,火红处有一张蒙了面纱的脸,饶是看不清真容,但那双眼睛,却与记忆中仇人的眼分毫无差。 第一更到,好想求订阅,不知道明天加更的话,效果会不会好些,23333(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一章 有求于人 古娇香蓦然瞳孔一缩,只感觉这道刺目的红与那双带着嘲讽的眸子,与那个时候重叠在了一起,她以为自己看到了叶心兰,那个在前世,与她的相公苟合多年,最终害她惨死的女人。 她的心顿时拧了起来,一阵生疼。 “不会是真的被吓到了吧,万一被吓出个好歹来,那我怎么向主子交差啊。”带着惊疑的声音在箱子上方想起,带着些戏谑的味道,向她开口:“喂,你没事吧?” 春晴只觉得就在她看见古娇香的时候,她的脸色霎时变得苍白毫无血色,以为是被自己吓到了,赶紧趴在箱子上,伸手拍了拍古娇香的脸,出言询问。 古娇香是在她说话的时候,突然回过神来,感觉到自己的脸上被人拍的有些刺痛,这才将抬头看向来人。 这近距离一看,古娇香意外的松了口气。 春晴走到箱子边上的时候,已经将面上的薄纱扯了下来,是以她看到的,并不是记忆中叶心兰的那张脸。 虽然那一双招人的桃花眼,看上去似乎与叶心兰有些相似,但是仔细看过之后,就会发现,这双眸子里,除了望着她时,扑棱扑棱的闪动着好奇的光彩,并没有如叶心兰那般,充满歹毒算计。 虽然自己是认出了人,现在回过神来让她淡定了不少,可是当这女人身上的香气萦绕在她鼻翼的时候,她就知道夜里自己是被这个人点了睡穴掠回来的。 一想到自己被这人用非常手段“请”回来的目的,是为了给那位阮公子解毒,但是她的这种做法,让她很是恼火。 分明是有求于人的,竟然还这般态度对待她,不知道她如果拒绝施救的话,会有什么后果。 “若是这就是你们的态度,我不会答应你们做任何事的!”古娇香不能动弹,是以她根本躲不开春晴拍在自己脸上的手,只能冷着眸子出言警告! 不过一个十二三岁的小丫头片子,春晴对她的警告可没怎么当回事,左右人是在自己手上的,倘若她当真敢拒绝救主子的命,那么她不介意阳/城古家从此少一位大小姐的。 “你觉得你有权利拒绝?”春晴收回手站直身子,双臂抱胸,居高临下的瞪着古娇香,眼中不在流光溢彩,反而是泛着阴冷的光,一脸深不可测的模样,就好像是在告诉古娇香,若是她敢拒绝,只有死路一条。 “为什么没有呢?有求于人的可不是我。” 古娇香斜睨了春晴一眼,面上一哂。 她何时怕过人,前世什么生死考验她没有经历过,若是当真因为自己被点了穴拿捏在手里,就害怕了,那她就不是她了。 在她的眼里,她的命可是很值钱的,这就跟在这人眼里,她主子的命同样值钱一样。 若是想要以性命要挟她,那和让她主子坐等毒发身亡有什么区别? 她们的主子中毒,而眼下看她们孤注一掷将希望寄托在她身上的情况来看,不难猜错,能够解毒的,也只有她了。 要不然他们又怎么会迫不及待的将她掠来这里呢。不就是想要让她替她们的主子解毒么? 若是她拒绝的话,就会被杀,那么他们的主子,大概也就可以在黄泉路上与她作伴了。 “哦,对了,我好像忘记告诉你们了,昨儿打翻的香筛中,掺了的毒果阿芙蓉,可是有辅助药性发挥的功效,也就是说,中毒的人尝食几日,便了与体内沉积的毒素结合,这样一来,即便是不催动内力,也可以加速毒发的。”古娇香斜着眼看人很累,是以她收回目光眨眨眼,就不在看春晴了,话却没有说完:“若是我没记错的话,断念之毒从中毒到复发,应该只有一个月左右的时间,初一的时候,我瞧着阮公子的毒,大概也是二十天的光景了,我虽不知你们将我掠来多久,不过那阿芙蓉的话,大概可以让毒发提前两天左右吧。” 春晴身子一僵,细细的嚼着古娇香的话,待她明白了话中的意思后,顿时心下一沉。 “那不是说,主子只还有两日的时间?”一旁的秋月突然惊呼一声。 春晴听了她的声音,只觉得背脊一凉,扭头冲着秋月呵斥道:“闭嘴!” 秋月也知道自己失言了,赶紧双手捂住嘴,惊恐的瞪大双眼看着春晴,脸色惨白。 秋月也也瞧出来了春晴看向她时,脸上也是毫无血色的。立刻双眸一润,小声试探的问春晴:“春晴姐,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 春晴没有回答秋月的话,只是搭在身子两侧的双手突然紧握了一下拳头,狠狠的吸了一口气,弯下腰伸手将古娇香从箱子里捞出来,将她双手背在身后,往暗门的方向带去。 她直接用行动告诉秋月,他们该则么办。 古娇香被推到墙边,看着春晴伸手将墙上的画掀开,赫然出现一道暗门,然后直接将她带进了暗门中。 原本着古娇香以为,那道暗门缩通往的地方,应该是某间密室,于是当她被跨过暗门,瞧见暗门另一个,与方才的屋子如出一辙后,才惊讶的发现,这根本就是两间相通的屋子,而她打量着屋子的结构后,大概猜得出来,这是一间客栈。 古娇香心思转了转,想着阳/城县布置如此豪华的客栈,不外乎两家,一个是正街的酒楼醉仙楼,一个是东街的仙客来客栈。 而眼前的奢华布局,并不是那就醉仙酒楼的,如此说来,就只有仙客来了。 能够将客栈的两间客房打通并装上暗门,除非是长居此房的人,再有就是建起此客栈东家了。 古娇香眼神不停转着,心中推测,那阮公子一看就非本地人,若是外乡人常年住在同一间同一间房,怕是一早就引起注意了,根本就不可能打通这道神秘的暗门。 所以她大概猜出来这仙客来的主子,若不是阮公子,也会与阮公子关系不错的人。 古娇香深吸了一口气,跟着春晴往客房寝居室走去。 二更到二更到,准备去睡觉了,吃了药头疼。(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二章 水浇香炉 古娇香深吸了一口气,跟着春晴往客房寝居室走去。 只不过,越是往里走,古娇香就发现春晴的面上,越发的凝重起来,客房里有着淡淡的草药味道,她心下也多少猜到了些什么。 这不,等到春晴将内室的帘子掀开,一股浓厚的草药味道瞬间扑鼻而来。 客房居室中正中是八角楠木桌与太师椅,内侧是金丝楠木垂花拔步床,挂檐及横眉部分均镂刻透雕,前门围栏及四周档板上刻有浮云流水富贵牡丹花等纹样,富贵奢华的不像是客栈,倒像是达官贵人们府邸居室。 古娇香眼光一转,视线先是落在了站在床榻边上端着药碗的秋桐身上,站在门口,视线所不及的便是床榻上平躺的人。 古娇香并不难猜出,那榻上的毫无动静的,定是中毒的阮玉之,看着状况,怕是已经毒发昏迷了吧。 古娇香快速四下里扫了一圈,最后视线落在八角桌的双耳三足瑞兽钮铜香薰炉上,香炉内燃着香,有淡淡青烟穿过炉峰镂空出,徐徐上升。 她的鼻子动了动,突然抛开春晴,紧了几步直直的往榻前里冲了进去。 春晴没有防备,顿时大惊,唯恐她冲撞了主子,想要上前拦下她,到底还是晚了一步,好在秋桐已经戒备的拦在了拔步床前。 古娇香只是快速的往前走了几步,并没有真的冲床榻冲过去,而是绕过八角桌,顺手拿起桌上的茶壶,将那香庐用茶壶里的水浇了个透亮。 香炉中燃的是上等龙诞香,正是烧的旺的时候,她这一壶水浇下去,炉子里传出来些微的嘶啦声,青烟顿时消散,有水顺着香庐空隙流了出来。 “你做什么?”秋桐离古娇香最近,一把夺过她手中的茶壶,面色不虞的瞪着她。 古娇香的身材在同龄人里不算娇小的,可是这么笔直的站在秋桐跟前,还是略显得娇小了些,身高大概也就到她的下巴处。 古娇香不得已微扬着头瞟了一眼秋桐,语气甚是平淡:“当然是在救你家主子。” 漫不经心的态度就好像她说的要救主子,就好像浇了这上等熏香一样,不过举手之劳一样。 秋桐一时半会儿没有反应过来她话里的意思,但是春晴心思多,一听了她的话,视线往桌上的香炉上扫了一眼,突然蹙起眉头,开口询问:“你的意思是这熏香有问题?” “不可能,这熏香是主子离京之前特意吩咐我在一品香阁购的,这一路上一直都是我待在身上的,怎么可能有问题?”秋桐瞪着眸子看向古娇香,语气有些激动,似乎是在为自己辩解,也好像是在恼怒古娇香的话。 “秋桐,你别激动!”春晴将秋桐拉到自己身提醒她,面上有些凝重。 “我没说你有问题。”古娇香瞟了一眼秋桐。 她会激动,自己很理解,毕竟若是香真的有问题,第一个摆脱不了嫌疑的就是一直将熏香带在自己身边的秋桐。 任谁问心无愧时莫名其妙被怀疑到,都会恼火的。 原本着古娇香话里的意思被春晴嚼磨出来的时候,秋桐觉得自己是被怀疑的很是气恼,听到她的话顿时眼前一亮,抬头扫了她一眼。 “古小姐,到底怎么回事还请明示。”春晴到底比秋桐年长些,这些年又一直在外面闯,是以心性还是平稳些的,可是总是这般她说一句,就要由她揣摩出来话里的意思,也着实急人的。 春晴和秋桐一时间全将视线落在了古娇香身上,带着些去好奇的目光。 古娇香微微抬起眸子扫了一眼二人,才将视线落在那被谁淋了的香炉上,伸手将香庐盖子扭下来,露出里面已经燃了大半的龙诞香。 这是成块有成人拳头大小的龙诞香,配上此香庐使用甚好。 像这种双耳三足瑞兽钮铜香薰炉,最精妙之处就在于其顶盖之处,是暗含机关的,平时燃香之时,只需要扭转瑞兽双耳,镂空盖子的内壁就会打开,香气与熏烟自然就倾泻而出。 等到不需燃香的时候,在反防线扭转双耳,盖子内壁就又严丝合缝的闭合了,等到香炉壁内的空气燃尽,那熏香自然熄灭了,等到下次再点燃的时候,只需扭开盖子投进明火便可。 古娇香从香炉中将那半块香拿出来放在桌子上,以为上等龙诞香油脂偏重,是以方才她的水浇灌上去,直接将火熄灭顺便冲走了香灰,如今放在桌上的这块状龙诞香,除了中间有烧过的一片凹痕外,就好像是一培新香。 二人面带疑色的看了一眼香块,又将视线落在古娇香面上,猜不透她到底想要做什么。 “可有匕首借用?”结果古娇香也不理会她们二人的打量,伸出手开口。 “没有!”秋桐语气不是很好,天知道她要匕首是做什么,主子现在情况不好,她是要仔细防范的。 古娇香只是淡淡的瞟了一眼秋桐,也不再开口。 春晴也是耸耸肩,她身上从来不带匕首,爱莫能助,当然也有一部分心思是和秋桐一样的。 古娇香也无所谓的摇摇头,没有就没有吧,又不是非匕首不可。 于是她给了二人一个讳莫如深的眼神后,二话不说拿起桌上的一只茶碗就直接摔碎在桌面上。 啪的一声脆响,让二人顿时震惊,几乎异口同声的开口:“你要做什么?” 古娇香不理会二人,随手挑出来一块带着尖刺的碎瓷片,拿在手中左右打量了一番,又伸手按住桌面上的香块,用这枚碎瓷片轻轻的刮弄起来。 二人见她拿着那个带尖的碎瓷片时,眉毛一跳不着痕迹的戒备起来,却发现古娇香出乎意料的并没有按她们所想的行事,而是去对付那块熏香,顿时面上一阵不自在,一脸茫然质疑的看着她,不知道她想要做什么。 古娇香做的很简单,她只是仔细认真的用碎瓷片将龙诞香块表面一点点去除掉,最后当她将大概有一半的香块刮成香屑后,才将自己刮好剩下一半的龙诞香抓在手里,举到二人面前。 一更到,感谢冥火骷髅打赏的平安符,么么哒、(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三章 醉心花朵 古娇香将剩下一半的龙诞香举到二人面前。 二人不明所以,视线纷纷落在她手上的龙诞香上,只是当她们瞧见那龙诞香的样子后,同时惊疑一声,一脸诧异的望向古娇香,像是在等她解释。 古娇香扫了二人一眼,将香块放在了桌子上,被她刻画的那一边正好冲向二人。 这香面上,赫然是一朵花型,只不过挨着点燃那一面的花瓣,已经去了大半。 这朵花并不是被古娇香雕刻出来的,而是直接嵌在香块中,是真的花朵,只不过被古娇香将外面一层龙诞香划开以后,才显现出来的。 “这是什么花?”春晴凑过去仔仔细细的打量了好一会儿,因为花朵又是被压平了镶嵌到香块中,看样子好些时日基本上已经被龙诞香料浸染了,只剩下薄薄的一层近乎透明的层膜,除了筒状花萼外,实在看不出花的种类。 秋桐也是瞪着眼睛盯着那香花,原本清亮的眸子里染上了一层暗色,拳头也握的紧紧的,咬着牙带着一股仇恨。 “醉心花,产于南疆荒地山林的剧毒花草,误食的话,一刻钟就会出现中毒反应,最迟一日即可令人昏迷甚至死亡。而若是燃之闻其香,效用亦然,不过只是会延迟毒发时日罢了。若是中毒之人尝闻此香……” 古娇香说到最后突然停住了,至于她没说完的话,不用猜也能知道了,现在她们爷不就已经是最好的例子了么。 “为什么香中会有此花?”秋桐咬牙切齿的开口,其实她知道自己不用问的,答案就在面前,昭然若揭,又有什么好问的呢。 “有两种可能,一种是一品香阁以次充好,将掺了杂质的香卖给了你,第二种可能,就是有人知道谁要买香,所以在香里掺了其他东西。” 古娇香打量着二人的神色,见他们皆是蹙着眉头认真思考的模样,说明是将自己的话听进去了。 其实她已经说得明白无误了,两种可能,若是第一种的话,也只能怪她们倒霉,遇到了店大欺客的,将天生掺了醉心花的龙诞香卖给了她。 不过其实这种可能的可能****相当小的,龙诞香取自海之物,醉心花却是生长在干旱山林中的,地域相距甚远的两种东西,自然包裹生长的话,基本是不可能的,更何况这龙诞香取自海鲸,燃用之前是需要经过人工处理的。 不过经过人手的东西,制作过程中不相信将香室了其他东西掺杂进去的情况也不是可不能的。 而若是第二种可能的话,呵呵,那就只能说明,他们的仇人,真的是藏得很深。 想必这仇杀的计划,是早就有预谋,并且做了多手准备的。 那惠香子的暗算,怕是最主要的计划了,毕竟惠香子作为五毒谷五王之一的香王,不说她调香的本事无人能及,就是那以香制毒,以刁钻古怪出名,下毒是让人防不胜防,所中制毒,更是多数无解的。 这与惠香子的性格有关,她制毒,却从不会花心思研制解药。用她自己的话来说,她既然制毒,就是要害人的,哪有害了人转头在去救的道理?这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么。 前一世,她是学了惠香子的所有看家本事,包括制毒在内。不过她的初衷与惠香子不同,她制毒只是为了取悦那人,帮助那人,不是当真存有害人之心,所以在学毒的时候,她也顺便将所研制过的毒,弄出来一套解药的方子。 那仇家将赌压在了香王身上,却也不是十分信任于她的,为了防止她的失败,所以安排好这个计划后,还想出了一个万全之策,这便是这龙诞香了。 若是香王未能得手,或者阮公子中毒不死,这龙诞香就成了助剂,哪怕是他未中香王毒手,这香熏久了,也能不知不觉的要了他的命的。 这人做足了两手准备,足以见其心思了得,甚至对香对毒草也是知之甚详的。 若是不想被人察觉龙诞香有问题,最好的办法是将醉心花花径碾成粉末或者叶状才好,可是他定是知晓这花汁花粉的话,是极易挥发的,时间一长可能就失去药效了,所以才铤而走险的将整朵花嵌入到了香块中。 这种做法,在她的记忆里,是有那么一个人的。 那个被她恨之入骨的人!古娇香握紧拳头,努力让自己不要泄露丝毫异样情绪。 这些与她无关,她的猜测,也只是自己的猜测而已,没必要说给他们听。 古娇香看着二人,从一开始的懵懂,到后来猜透一切后焕然大悟的表情,知道她们已经将事情理顺了,也不在开口多说什么了。 她能帮她们主子解得了毒,却治不了敌。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她家里还有一堆子烂摊子事要处理,还有娘亲的病要治,也没有心思好心去提醒。 当然,她同样也不担心这些人会因为她知道的太多而做出过河拆桥,卸磨杀驴之事。既然能解得了毒,她自然也能下毒,若是她们当真在她救了她们主子后回头反过来恩将仇报,她是不介意再将毒放回去的。 别的本事她或许没有,可是有人若想害她,她也断然不会手软的,就像当初那样,那两人想要害她性命,她反过来就会让他们一辈子后悔,哪怕是无性命之忧,也要让他们尝一尝一生痛苦的滋味。 “洛离!”春晴第一个回过神来,突然凌空喊了一声,房梁上突然就跳下来一个人,笔直的站在春晴面前。 古娇香垂着眸子,一点都不惊讶屋子里还有其他人,从她进屋子以后,除了药草味道和熏香味道,再有的就是另外一种带着些微血腥的味道。 所以她从一开始就知道屋子里有人。 洛离垂着头站在桌子面,视线刚好落在桌上的香花上,眸子里闪过一丝肃杀之意。 “去查!”春晴只吩咐了他两个字。 洛离明白她要查什么,也知道她不是让自己去查,他是伺候在主子身边,时刻不会离开的。 所以她的意思是,吩咐自己人去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 二更二更二更!(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四章 救人条件 洛离离开屋子后,屋子里有一阵子静的出奇。 秋桐与春晴对视了一眼,眼底异光流动。 “现在怎么办?”秋桐很想开口向春晴询问怎么办,可是有外人在场,她没有问出口。 “先救咱爷!”春晴咬咬牙,如是决定。反正知道有人要害爷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现在事情有了新的眉目,自然需要人去查,洛离会将事情安排妥当,但爷的毒不等人。 方才古家这位大小姐也说了,被人双重下料,爷毒发的时日满打满算也不出三天了,虽然不知道这位身世尴尬的大小姐如何识得她家爷所中制毒,又似乎刚好就有办法解毒。 这件事情着实巧合了些,处处透露着诡异,她想防着这位大小姐,可是主子身上中的毒,却让她没办法设防。 向公子自从上京追拿香王惠香子后,已经有些时日了,可是却一点消息都没有传来,就连她们安插在京城的人,都没有寻到这两人的踪迹,所以就目前主子的状况来说,她们唯一的希望就在这位大小姐身上了。 “古大小姐,主子身上的毒,就拜托您给瞧一瞧了。”下定了决心,春晴也不再犹豫,拜托过古娇香以后,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直只想那张金丝楠木拔步床。 古娇香抬头看着她,饶是下定了决心,在她看到古娇香抬头的瞬间,面上依旧闪过一丝纠结。 太小了,这个小姑娘年纪真的太小了,当真有本事能解了他们主子的毒么? 古娇香知道她们对自己的怀疑,不过看着她们明明怀疑着自己,却又不得不有求于自己左右为难的神色,她的心情还是显得不错的。 古娇香没有将自己的情绪表现出来,表情淡淡的看了一眼春晴和秋桐二人,她知道这两个人中,春晴的话相对的还是有些分量的,至少在她看来,有些决策性的事情,她都是要以这人马首是瞻的。 古娇香突然眸子发亮,眨着眼视线来回穿梭在二人之间,灵动的眸子不似先前的深沉冷冽,反而透露着一丝天真。 春晴这下子又开始犹豫了,这分明还是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怎么就有本事替主子解毒了? 要知道,主子身中之毒,可是出自五毒谷香王惠香子之手,就连那医王之子向浪,都曾有言,即便是其父在此,也未必能解了香王的毒。 可是眼前这个小丫头,怎么就一眼断定主子中的毒是香王惠香子的残念,还能将其中的解方所需的原料说出来,莫不是这也是那暗害主子之人的计划?只等着她们上钩,借这个小姑娘之手,再次害了主子? 春晴这般心思的时候,古娇香也在琢磨着一件事。 她是被人请来帮人解毒的,偏偏还在睡梦中就被人掠来不说,还将她扔在大木箱子里,这笔账可是要好好算一算的了。 一来她没有义务替人免费解毒,二来她觉得自己身为古大小姐的尊严,可是被人踩在脚下了。 更何况眼下的她,需要助力,很大很大的助力。 虽然她不清楚这些人的身份,但是从她这几次一来的观察来看,钱财是不用发愁的,而且这个男人身边不到也有侍卫丫鬟,还有暗卫,可见是个身份特殊的,既然要求她来解毒,怎么也要拿出些代价来吧。 古娇香心中合计了一番,再次抬头看向春晴的时候,那双乌黑闪亮的眸子里带了些算计。 春晴被她这么一看,突然觉得心口有些发紧不安,不知道这个小丫头到底要怎样。 “让我瞧一瞧你们主子可以,让我配制解药救他的命也行,不过在这之前,我们是不是应该好好谈一谈?”古娇香没给春晴多少不安的时间,突然开口。 “谈一谈?谈什么?”秋桐在一旁率先发了话,带着满满的疑惑。 “当然是谈诊金和补偿的问题。”古娇香斜了她一眼,干脆直接拽出一张太师椅正襟危坐的坐在了椅子上,抬头瞧着二人。 只是看到二人听了她的话以后同样诧异吃惊的神色,不由得挑挑眉,问道:“莫不是你们觉得,不付出些代价就想让我救了他的命?” 二人确实没有想到这上面去。 古娇香叹了口气:“不说请个大夫来看病还要付诊金的,你们可知道没有经过我和我家人的同意,就趁夜将我掠来,然后又用那般低俗的法子将我带到这里来,若是被人发现我夜不归宿,这对我的名誉和尊严造成了多大的伤害?” 想到院子里这个时辰,大概已经有人知道她不在自己屋子里了,就她院子里的那些个人,她可不知道发现她不在屋子里后,又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上一次因为娘亲的事情,她为了给前辈解毒没有回院子,被那对母女知道后,就将事情捅了出去,闹得那般不堪,若非但是有前辈先帮,怕是她这名声,可就丢了。 现在她又经历了同样的事情,可偏偏她却真的不在府中,若是有人在院子里找不见她,她有不能及时的出面制止谣言,怕是这回她的名声是留不住了。 古娇香严重散着冷意,若是真的因为她们让自己蒙受不白的损失,不付出些代价,还想让她来救人,简直是痴人说梦。 她将自己的意思说的明白了,春晴和秋桐面上都有些异样的神情,为了主子的性命,当初得知这姑娘有可能救主子后,她们就已经就已经将这位古大小姐的身世查清楚了。 年前那夜不归宿的传闻,自然也查的一清二楚,他们身为江湖儿女,常年抛头露面舞刀弄枪的,对于女子名节之事并不是很在意了。 可是古娇香不同,身为大家女子,名节之于她,就名节可是远远重于性命的。 春晴听了古娇香那番话以后,心下清明了很多。 她们还真不怕谈条件了的,能够跟她们条件的,怕是没有其他心思了吧。 “有什么条件您只管开口,只要能救了主子,我们断然不会让您吃亏。”春晴眼中的戒备与迟疑消散了大半,语气也多少正经和善了些。 收藏有掉了,心碎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五章 救与不救 “有什么条件您只管开口,只要能救了主子,我们断然不会让您吃亏。”春晴眼中的戒备与迟疑消散了大半,语气也多少正经和善了些。 古娇香点点头,有她开口,自己谈条件就顺了多了,她也不矫情,直接就将自己的条件讲了出来:“三万两纹银,兑换成万通钱庄银票,百两一张,另外,你们主子需无条件替我办三件事。” 古娇香眼都不眨的说出自己的条件。 春晴目前很是为难,带着质疑的目光落在古娇香身上。 头一个条件,对她们来说并不算难事,若是能救回主子性命,别说三万两,就是三百万两,她们也出。可是这第二个条件? 只觉得她的这个条件甚是刁钻,若是不答应,到时候只怕会耽搁了主子的性命,可若是她替主子将条件应承下来,逾越失了规矩不说,若是真的答应了,岂不就等于将她们的组织送了出去。 让主子任凭别人差遣了,并不是她一个下属能够决定的事情。 “当然,这三件事无关杀人放火,逆转天命只说,绝不会令你们为难。”古娇香瞧见春晴的表情,就是知道她是为难了,笑着开口提醒了一句。 “后面的条件我无权做主,若是古小姐可以通融,在下愿意将这条件折换成十万银两,您看怎样?”春晴脸上为难,眼神一转想出了个这种的法子。 十三万两纹银,对于平常百姓家,那简直就是遥不可及的财富,即便对于现在的古娇香来说,也是好大一笔了,她是需要银子,可是就眼下来说,除了银子之外,她更需要的是能替她办事情的人。 “原来你们主子的命只值十三万银子。”古娇香挑挑眉,面上一哂,呵呵笑道:“既然谈不妥,那么请恕娇香告辞。” 古娇香再也不多说,站起身就想走,表示她不接受春晴的提议。 “你觉得你能出的了这扇门?”秋桐突然伸手拦住她的去路,冷声警告。 “我是走不了,可是他也活不了!”古娇香指了指身后的拔步床,要挟的意思可比秋桐的警告强多了。 秋桐一窒。 古娇香不理会她,转而看向春晴,等着她回答。 “银两的事情,我可以做主答应你,可是后面的条件,恕我无能为力。”春晴面色平淡,只有她知道自己现在内心是有多么纠结的。 站在一旁的秋桐,很想开口让春晴答应,可是话到嘴边,她又咽了下去。 她是非常想要救主子的,可是她也明白春晴的为难,身为属下,他们没有任何权利替主子做决定。 而且关键的是,主子昨儿因为连夜从陀陀山赶回来,夜深天寒,主子又因为中毒无法内力抵寒,是以才到客栈,进了客房就昏了过去,直到现在都不见清醒。 若不然,有主子在,何须她们为难。 “那便是条件谈不妥了。”古娇香无所谓的耸耸肩。 她也不怕她们当真对自己下狠手,左右有他们的主子垫底,她死与不死,就在她们的一念之间。 古娇香是不想为难她们,但是也不会好心的毫无条件去救人。 她有把握救的了人,可是她没办法看透人心,人就好了,她被杀了,这种事情会发生并不稀奇,左右她也不知道这些人的身份。 古娇香垂下眸子心思转了几转,再抬起头时,面上带着些许遗憾,开口提醒道:“我顺便提醒一句,你家主子目前中的可不止是香王的残念,阿芙蓉,醉心花皆是世间少有的致毒致幻之物,长期服食熏闻的后果,不用我说,你们大概也是能猜出来的,且不说香王不出解药,即便她有,又怎能保证解药不会与其他两物作用。” 她并不是危言耸听,这个人可真正的是命运多舛,也不知道到底得罪了什么人,花这般大力气要致他于死地。 古娇香这么细想起来,突然觉得自己现在处在一个进退两难的地步了,之前出于对此人的怜悯,让她忽略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若是他的仇人当真要致他于死地不罢休,那么如果她当真好心出手救了这人,万一被对方察觉到,那她岂不是性命堪忧了? 古娇香突然叹了口气,看向二人表情异常坚定:“我突然想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那些条件就当我没说过吧,这个毒我是万万不能解的。” “你什么意思?”春晴与秋桐一脸震惊的看着古娇香,实在不明白她怎么就突然转变了主意。 “没什么意思,只是我想清楚了啊,先不说我要救你们主子,条件都谈不拢不说,就算万一我救了人,有人却恩将仇报,我该怎么办?还有最重要的一点,若是当真我就好了你家主子,你们也放我回去了,可是我回去之后了,哪天被你们的仇人一查,还想是我救了他们想要杀的人,你说他们又会如何对待我了?我不过是一个身处内宅的小姑娘,随便人都能进府将我掠走,更何况想要我性命的,简直易如反掌!” 古娇香斜睨了二人一眼,语气里竟是嘲讽。 这个时候,她不想拐弯抹角的说话,将自己的想法全说给二人,唯恐二人想左了,一个不高兴直接要了她的性命。 二人被古娇香说的一愣一愣的,可是细思之下,又觉得古娇香的话不无道理,虽然那句恩将仇报让二人极为窝火。 古娇香说完话,就站在那里静静的看着二人。 她话是这么说,但是若能有个万全之策,让她免于被她们的仇家追杀,她还是乐于救人的。 从前一世得来的经验,钱财在有用,都抵不过救命之恩。 那个人就将这种笼络人的方式运用的极好,先是当初救下险些丢了性命的她,让她那一世挖空心思只为助他一臂之力,再来还有一品医阁阁主吴威,同样施以救命之恩,另其心甘情愿为他做事。 如今,若是她当真在自己性命堪忧的情况下,还能救下他来,这份恩情,根本不是那三万纹银能抵充的了得。(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六章 坐地起价 古娇香不知道现在救下这人,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她对这个人不了解,对他的身份更是一无所知,不过她吃的脑海里隐隐约约的突然就冒出来一个很奇怪的想法。 这种想法甫一闪过脑海,就让她悠得打了个冷战,心隐隐跃动起来。 能够劳烦惠香子亲自动手的,不是五毒谷的仇人,就是惠香子的仇人,若这人并不是与五毒谷结的仇,却反而被惠香子暗害,这让她不得不多想了些。 按照上一世她的记忆,惠香子为慕易所用,虽然是到最后才由她接收了惠香子毕生所学,可是她并不知道,惠香子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为慕易办事的,如此想来,若是此时惠香子就已经为他卖命的话,那么她是否可以认为,刺杀此人的计划,就是出自慕易之手呢? 前一世她并不认识姓软的公子,是不是意味着,等她到了京城开始接触世事的时候,这位阮公子已经不在了,是死于这次中毒么? 古娇香一想到这个,突然就觉得眼前一亮。 若是她想的不错,那么至少可以说明,这位阮公子是和他站在敌对的位置上,亦或者是阮公子的存在,对慕易造成了很大的威胁,才让他如此挖空心思也要除去他的。 敌人的敌人,虽然可能做不了朋友,但是却可以因为共同的利益达成同盟意识。 古娇香当下觉得,救下阮公子,对她来说有很大的意义。 “古大小姐,若是您当真救得了我家主子,我等定会护古大小姐周全。”春晴到底在江湖行走多年,古娇香的话一出口,她就已经听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古大小姐说主子的毒,她只说不能解,而是不会解,只要他们将古大小姐的顾虑打消掉,必定就能解了主子的毒。 “连你自己主子都护不周全,我如何相信你能护我周全?”古娇香扫了一眼二人。 “你!”这句话简直就是戳在了秋桐的心尖上,要知道那日主子被刺伤之时,正是她护卫在身边的,结果却在不知不觉的时候着了对方的道。 秋桐听到古娇香这般说话,就好像是在故意嘲笑她一般,一张脸顿时涨的通红,横眉怒对着她。 与秋桐一个想法的,还有此时安排好事情,落在窗外隐蔽处的洛离。 “秋桐!莫要冲动!”春晴等了秋桐一眼。 那日的情况她是知道的,当日秋桐与洛离呆了二十多人护卫者主子,结果再一次碰上刺客。 同以往一样,其他众手下与刺客周旋,秋桐是半步不离主子跟前,以身挡剑,而身为暗卫的洛离则隐在暗处,仔细观察着四周,以防止有人暗中对主子下手, 可是他们又哪里想到背后还有一波极其隐蔽的刺客,领头之人便是五毒谷中二王,一是香王惠香子,另一是蛊王阿多姆。 此二人离她们的距离甚远,没有察觉没有防备,敌人还没到场,就轻松的给主子放了毒。等到他们意识到人已经靠近的时候,主子就已经中毒吐血了。 春晴也是事后才听说此次惊险的,那个时候瞧见主子吐血,众人已然心下大乱,眼看着所有人就要葬身敌人的刀剑之下,若非护法带人前来营救,怕是他们的主子…… 咬了咬牙,春晴自从那件事以后,就在心底懊悔,假如当日自己在场,或者多派些人手护卫在主子跟前,哪怕是让她掉了性命,也要护主子周全的! 相对于她的懊恼,她更知道秋桐与洛离等人,更是悔恨的恨不能的用自己的命换来主子安康的,若非主子开口求情,怕是此时这些人早就以死谢罪了。 “古大小姐,凡是都有个万一,我等护主不力,主家自有责断,如若古大小姐当真能救主子一命,待那害我主的仇人牵罪与您,我自当以命护您周全。”春晴向古娇香抱拳,如是承诺。 秋桐却是听了她的承诺后,立刻大吃一惊,错愕的冲她喊了一声:“晴姐!” “还望古大小姐成全!”春晴无视秋桐的话,郑重的恳求于古娇香。 古娇香唇角上扬了些,微微扯出一抹笑,挑眉往着春晴。 春晴被她瞧的有些发虚,她知道古娇香已经听懂了她的意思。 她承诺的是,但凡古娇香被害了主子的仇人记恨,她定会以命相护。 她并非有意做出此般让人一不小心就会误解的承诺,一来,若是当真是害主子之人欲加害于这位古大小姐,自是因为她救过主子破了他们好事的缘故,由她们来护其周全自是应当,至于其他与她们主子不相干的人想要加害于她,就不在她们的承诺范围内了。 二来,这份承诺,是她自己应下的,与她人无关,她没有权利替别人做决定。 同意与否,全凭古娇香点头了。 古娇香确实听出来了她话中的空子,不过也确实点了点头。 “既然春晴姑娘这般说了,到时候我就看姑娘的表现了。”古娇香笑着点着头开口,然后又面色平淡的转了话:“不过,先前的条件,我也不是说出来玩笑的。” 原来,这一出根本就是附加条件!之前的三万两与三件事的条件,依旧作数。 这分明就是坐地起价! 春晴只是一愣,继而也就释然了,不过秋桐可就不这么想了,在她的印象里,古娇香的做法,分明就是要挟,不但要挟银两,要挟春晴姐,还要要挟主子! 小小的姑娘,居然存了这般多心思,她现在看古娇香的模样,只剩下一肚子的火气,恨不得抽出自己的佩剑,一剑断了她的所有念想。 只不过被春晴一个眼神制止住,到底还是恢复了理智。 可是却也对春晴的做法多般不谅解。 像春晴姐这般本事多多让她们自来钦羡的人,凭什么就要去给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丫头片子去当护卫! “抱歉古大小姐,还同之前我说说,这先前的条件,并不是我能做了主的。”春晴干笑一声,将问题又回到了先前上。 她可以做自己的主,但是却没办法逾越去替主子做主。 “那就让你家主子自己做主好了!”古娇香点点头接下她的话。(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七章 自己做主 “那就让你家主子自己做主好了!”古娇香点点头接下她的话。 古娇香的话一出口,二人皆是瞠目结舌,难以置信的看着她。 要知道,她们主子现在还是昏迷不醒的,如何能替自己做主答应她提出来的条件? 古娇香无视她们错愕的表情,只是坐下吩咐:“可以纸笔一用?” 二人不明所以的望着她,古娇香话也不重复二遍,同样眨着眼看向二人。 “秋桐,去取来。”春晴率先回过神来,扭头吩咐秋桐。 秋桐看了一眼春晴,见她点头示意表示无妨,才咬了咬牙,转身往客房外走去。 片刻秋桐将纸笔备好,并动作熟练的研了磨,古娇香才在纸上写了一个香方,拿起来吹了吹递给你自己最近的秋桐:“按着这方子,用最快的时间,将东西被齐全后拿给我。” 秋桐结果方子看了两眼,看这样子像是一道香方,她却不知道做何用,只是疑惑的看了一眼古娇香转身要走出屋子,打算按着她的方子去吩咐人。 古娇香却眼疾手快的将写了方子的纸抢过来,将香方有只的一面对着二人笑道:“将方子中的东西记在脑子里就好。” 两人一愣,瞧见古娇香眼中带笑的含义,立刻醒悟过来,将方子上的材料记清楚。 古娇香等到二人确实记好了,才将手中的纸揉成一团,放到茶碗中,又端起茶壶淋了一满碗的水,等到茶碗中的水慢慢变浑浊,知道变成了墨色,她拿手戳了戳纸张,见上面的字已经被浸染开,知道没了字迹,而后纸张也随着茶水浸泡破裂开,才放心的点点头。 她这般小心翼翼不让自己留下丝毫痕迹的行为,到是让二人震惊的同时,也不得不佩服她小小年纪却心机如此深沉了得。 “既然方子背下来,就去按方子去香料吧?”古娇香见二人没有动,一脸吃惊的看着自己,有些好笑的开口提醒。 自然,这种事并不需要她们自己行动,一来她们是要留下来护卫主子的,二来,若是她们当中的人出去,想必被盯上的可能非常大,所以做这种事情的,直接吩咐手下便是了。 古娇香不得不佩服这些人的办事能力,不过半刻钟的时间,她所需的东西,就已经全部备齐了。 这也更加坚定了她要救人的决心,能有这般办事能力的手下,怕是这些人的身份不会简单的。 她需要这样的助力。 古娇香将准备好的东西全部摆在桌面上,确定东西没错也没有为题,才开始动手。 因为很多东西都是原材料,需要动手将其碾碎或熬成汁液,有些随手可用的小工具,也因为写在单子里备齐了。 到底只有一个人动手,古娇香只得耐下心来,有条不紊的按照制香的流程去做。 结果足足花了一时三刻钟的时间,她才制成一日只有黄豆粒大小的香丸。 捏在手里仔细打量了一番这小小的一枚香丸,她是有些嫌弃的。 这钟香丸,并不是她所需要的功效最好的,可是她的时间有限,也只能选了这种能够在最短时间成香的。 古娇香在桌上拿了一个成人拇指大小的瓷瓶,这个瓷瓶里装的是她方才制成的香液。 古娇香将手上的两样东西交到秋桐手上,神色郑重吩咐:“将屋子里的窗户门都关严实了,拿着这个瓶子靠近你主子的鼻前,然后将这香丸投进瓶中,我保证你家主子不出十息就能醒过来。” 秋桐看了一眼手中的东西,面带质疑的看着她。 这种东西她怎么能随便拿给主子用? “我又逃不出这间屋子,还不想死。”古娇香知道她的想法,于是开口提醒,算是打消她的疑虑。 秋桐看了看她,看了看春晴,见春晴的手揣在袖口冲她点头,于是握紧手里的东西,咬牙往拔步床走去。 古娇香在秋桐往拔步床的方向走时,古娇香不着痕迹的往后退了几步,并不是往门或窗户的方向退,而像是有意识的远离床的方向。 对于古娇香突然站的有些远,像是在躲避什么的动作,春晴看在眼里,唯恐怕她做了什么不应该的事,再给自己找退路,是以她现在贴着她一点点的随她后退,视线更是不错半分的落在她的身上,带着一丝丝的戒备。 结果就听见拔步床处传来阵阵咳嗽声,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一股及其难闻刺鼻的气味,这气味一入鼻腔,她就觉得瞬间窒息起来,五脏六腑就好像揪成了一团,让她喉咙一痒,忍不住的咳嗽起来。 反观古娇香,似乎对发生的这种事情见怪不怪,事先用帕子捂住鼻唇,一脸淡然的盯着拔步床的方向。 屋里的动静自然没有逃过窗外隐匿起来的洛离,却偏偏他眼神一晃,发现了屋外的异常,立刻小心翼翼的缩回身子,不动声色的盯着楼下那两个之前跟踪的尾巴。 好在屋子里隔音的效果很好,屋子里面的动静,只有一点点小异动传出来,不会引起别人的怀疑。 春晴受了这般刺激,顿时以为这是古娇香的阴谋,以为她是要加害于主子和她们,心头怒火顿生,眼看着就出手拿下她,耳边却突然传来秋桐带着咳嗽的惊呼声。 “爷……您醒了……咳咳……” 秋桐的惊呼声让春晴心头一震,再也顾不得古娇香,一扭身就往拔步床跑去。 “爷,您真的醒了?”春晴瞧了一眼咳嗽的有些厉害的主子,顿时双手合一对天拜了拜:“谢天谢地,那位古大小姐没有骗我们。” 床上的阮玉之看着床前的两人,一个是她的随身侍卫秋桐,一个是他的属下春晴,见两人都是一副惊喜过旺的神色,他突然皱着眉仔细打量着二人,眼中像是带着些质疑和惊讶。 只是这么看着,他直觉五脏六腑一阵揪紧刺痛,立刻忍不住的咳嗽起来。 “爷,你怎么样?”二人均是想要伸手,恨不得将主子扶起来,替他拍拍后背顺顺气,可是一想到主子的个性,只好不自在的收回手,一脸担忧的问。(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八章 交易谈妥 “爷,你怎么样?”二人均是想要伸手,恨不得将主子扶起来,替他拍拍后背顺顺气,可是一想到主子的个性,只好不自在的收回手,一脸担忧的问。 阮玉之好不容易强压下自己肺腑内的窒息刺痛感,不着痕迹的打量着四周的环境,脑袋里渐渐多了些记忆。 看着眼前的人和物,他才感觉到,自己竟然并没有毒发身亡,他眼光一闪,闭上眼睛将脑海中的记忆捋了一遍,只觉得心底慢慢升起一股强烈的无法抑制住的情绪。 耳边突然传来轻微细碎的脚步声,像是试探的往床边走,阮玉之突然睁开眼,扭头往床榻外望去。 入目的是一位紫衫少女,姣好的面容,乌黑闪亮的眸子,一头黑发随意的挽在脑后。 不过细看下来,稚嫩的脸上显得瘦弱蜡黄了些,那身紫衫全然不合身,大大的就好像小娃偷穿了娘亲的衣服,身后的紫色斗篷,倒是合身的很,却显得破旧了些。 古娇香的这身略显狼狈的打扮,真的不怪她,昨儿夜里春晴将她掠来的时候,正是她熟睡时,好心能用她自己的斗篷包起来就不错了,还能指望她将衣服也替她穿好再走不成? “你……”阮玉之皱了皱眉头,眼底有些迷茫,继而望向秋桐春晴二人,眼神中带着些凛冽。 二人自以为主子是在怪罪她们又自作主张将人掠来,春晴立刻不自在的开口解释:“爷,属下那日取了古大小姐说说的东西,因为担心您的身子,想趁早助您解毒,这才进城的时候脑袋一热,趁着夜就将人给弄来了。“ 春晴面带讨好,双手交叉握在胸前脸上笑得荡漾:“您就大人不计小人过,暂时先饶了属下吧,等到古大小姐为您解了毒,随便您怎么责罚,属下绝无二话。” 春晴的话,让阮玉之眸光一闪,就听到边上古娇香开口提醒:“你清醒的时间有限,长话短说,我可以替你解毒,但是有条件,一是诊金三万两,兑换成万通钱庄银票,百两一张。 另外,你日后需无条件替我办三件事。至于什么事,我现在还没想好,但是放心绝不会让你做杀人放火,扰乱世事的事。 最后,你的人需要保护我不被害你的仇人算计。我的条件这些,答应的话,给我信物,我现在就可以调制解药,不答应的话,咱们黄泉路上应该也能作伴了。” 古娇香的语速极快,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有意无意的扫了一眼春晴秋桐二人,像是完全看穿她们的心思一般,让她们顿时一阵尴尬。 阮玉之没有留意三人的眼神交流,昏昏沉沉的听完后,咀嚼了好一会儿才明白她的意思,扫了一眼自己的两个手下,他闭着眼睛咬着牙思索了好一会儿,没人瞧见他藏在被子里的双手握的有多紧。 他感觉自己意识好像又开始慢慢消散,心下一惊,不再犹豫的开口:“我答应你,秋桐,将我的玉佩给她。” “爷!”秋桐听了他的吩咐,顿时大吃一惊! 那玉佩可是…… 怎么能随随便便就送了人呢。 秋桐本想着好好劝一下阮玉之,结果当她的视线落在主子身上时,突然大惊失色起来,瞧着他平静的面容,小心翼翼的试探着唤了声:“爷?” 没有动静,她家爷竟然又昏迷不醒了。秋桐心中一沉,伸手正想着上前,却被春晴冷着脸表情凝重拽回来:“秋桐,按爷的吩咐去做!” 秋桐回过神,听了春晴的话,很是犹豫的开口:“可是,那玉佩……” “你想违背爷的意思?还是觉得爷的毒不用解?”春晴瞪着秋桐,眼中带着一丝凌厉。 秋桐打了个哆嗦,突然回了神。 是了,还有什么比救爷的命最重要? 秋桐不再纠结,咬着牙赶紧将爷随身带着的那块羊脂玉佩拿出来,走到古娇香面前,双手托着玉佩承到她眼前,遇到一丝恳请:“请古大小姐救救我家主子!” 古娇香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秋桐手里捧着的玉佩,伸手拿起来随意的塞到袖子里,转身走到桌前,拿起纸和笔问二人:“我说,由谁来写?” 就是到此时,古娇香依然不忘抹清自己的痕迹,将书写的事情,交给二人。 最后由古娇香口述,秋桐代笔,密密麻麻写满了三张纸。 上面写的,依旧是她所需的香料,药草以及调香工具。 “鼠香膏在哪里?”等着东西备齐的空档,古娇香突然抬头问春晴。 从刚才她与阮公子说的话中,她知道去益州取鼠香膏的是她,所以取回来的东西问她自然没有错。 春晴没有犹豫,直接从袖口中掏出来一个钱袋子,随手扔在了古娇香面前的桌子上。 古娇香看了一眼印有陌生印章的红色皮面绣着黑色蔷薇的钱袋子,解开绳索将里面的东西倒出来。 袋子里只有两个拳头大小,瓶身圆润瓶口小的瓷瓶,瓷瓶盖子上被密封蜡膏封的很严实,古娇香见状不由得挑了挑眉,没想到这春晴倒是细腻,为了防止鼠香膏的味道散发出去,将瓶子用这种办法密封起来。 只不过,古娇香扫了一眼春晴,面上露出些许遗憾的摇着头,将瓶子盖上的东西,用之前她摔碎的茶碗碎片拨开,将瓶子里的东西倒了出来。 “怎么?有问题?”春晴凑过来看了看桌上的东西。 不过十几粒鸽子蛋大小的丸状物,黑溜溜的散发着一股难闻怪异的气味,她嫌弃的撇撇嘴,用袖子捂住了口鼻,瓮声瓮气的问。 古娇香从中挑出四个颜色稍浅的香丸,与其他的区分出来,是以春晴仔细看。 春晴不明所以,但还是按着古娇香的吩咐,打量起桌上分成两堆的鼠香膏。 这一看立马就找到了区别之处,被古娇香跳出来的几粒,面上颜色偏淡,显得干燥些,只有小处颜色深了些,就好像干燥的东西滴上了水滴留下的水痕,而另外一对,比前几粒颜色甚深,而且表面湿润,隐隐约约像是裹了一层油水。 “怎么会这样?” 仔仔细细的看了好几遍,春晴瞪大眼睛震惊的看着桌上剩下那几粒鼠香膏,难以置信的惊呼了一声。(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九章 万全之策 “怎么会这样?” 仔仔细细的看了好几遍,春晴瞪大眼睛震惊的看着桌上剩下那几粒鼠香膏,难以置信的惊呼了一声。 “这鼠香膏本就只有一层皮膜护住,弃置于杂物土壤之中,慢慢吸附油化膜外之物,最终形成坚硬壳膜,虽说坚硬,却也不过一层凝结成型的泥土罢了,畏冷热交替,畏磕碰,春晴姑娘想必这一路,快马加鞭回来的吧?” 古娇香拢着自己的斗篷包裹住自己的身子,视线一直落在那几粒破损掉的鼠香膏上,先是解释了一番鼠香膏的特性,最后又以询问的话,将鼠香膏破损的原因道了出来。 春晴想到是因为自己保存不力,才浪费了这些东西,只觉得懊恼无比,垂头丧气的拽了一把椅子,松垮垮的坐在桌边,唉声叹气起来。 古娇香没有理会她此时的心情,而是在考虑这仅存完好的几粒鼠香膏,到底该怎么运用。 以阮玉之的状况,中了残念之毒后,本应该好生调理,结果却又受其他毒物的侵染,怕是已经病入膏肓,稍有不慎便会丢了性命的。 若是她按着以前的方子来调制解药,就是以虎狼之药,疗病弱之躯,怕是药到病还没除,人却先因为抵挡不住烈药的刺激。先一步去了。 古娇香心思转了几转,最后决定还是徐徐图之,一来能够彻底拔除阮公子体内的毒素,二来,却也可以稍微牵制一下这些人,省的到时候人家赖了账,她也投诉无门。 等到她将自己接下来要怎么做的事情考虑清楚了以后,突然皱着眉头望向春晴。 “古大小姐有何吩咐,尽管说。”春晴见古娇香看着自己的目光有些不善,立刻扯着嘴角挑挑眉开口问道。 “我家里可有什么事情发生?”古娇香面色冷淡的开口询问。 她被弄到这间客栈来,都快过了两个时辰,而且她并不知道春晴姑娘是什么时辰将自己掠来的,眼下天已大亮,怕是她院子里那些个人,早就发现自己不在自己屋子了吧,不知道这回又会闹出什么事情来。 古娇香看向春晴的眼神,明明平静的就好像一潭死水,可是她却能感觉到一种如芒在背的感觉。这种感觉让她很是不自在,甚至有些懊恼,以往会让她有此感觉的,只有几位主子,可是现在她却能从一个小丫头的眼神中,体会到这种感觉。 春晴在心里嘲讽了自己几句,觉得是自己太多担忧主子,才会高看了这位能够就主子一命的小丫头,苦笑着摇了摇头,她扯着嘴角扬起自己独特招牌的散漫笑容,开口:“古大小姐想必正在自己屋子里阅书,怕是不会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 古娇香眼神一转,想到了他们的做法,无外乎是有人扮成了她的样子呆在自己的屋子里。 只不过方法是好的,她却也不是很安心,毕竟府中的不定性因素太多,即便是她想在屋子安安静静的看会儿书,也可能会有麻烦自动找上门来的。 看出古娇香面上的担忧,春晴很是自信的安抚了一下:“古大小姐放心,在下一开始确实头脑冲动了些,没记后果的将您请来,事后却也清醒了几分,毕竟我们是有求于您,又怎么会让您因为在下的冲动而招惹来麻烦呢,所以在第一时间想了个万全之策,您且安心下来,替我家主子解了毒,若是事后还有什么不满的,您尽管提便是了。” 她在请字上的音稍重了些,引来古娇香带着轻蔑般神色的一撇,这种请人的方式还真是别出心裁呢。 古娇香只当春晴在与她说客套话,以自己目前的处境,她哪里敢有什么不满的呢。 春晴的想法很美妙,觉得自己的法子是万无一失的,不过到底还是不及古娇香对自己家里状况了解。 古府,罗香园。 “大小姐,我一早就听您一直在咳嗽,声音好像也沙哑了些,是不是夜里落了凉,要不奴婢去大夫人那里给您求请个大夫过来瞧瞧?”冬华再次瞧了一眼兀自坐在窗边,拿着香书看的古娇香,心下总觉得有些奇怪,可是那里奇怪她又说不上来。 正想着的时候,冬月端着午饭掀了帘子进来,冲古娇香禀道:“大小姐,我刚才在外面碰见了柳姨娘院子里的冬香,她问我您在做什么,因为您今儿早上没有去瞧柳姨娘,以为您这里有事耽搁了。” 古娇香眼神晃了晃,开口道:“你却跟她说一声,就说我今儿不舒坦,就不过去了,怕给姨娘过了病。”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低沉,和往日清脆的声音大相径庭,说完话,还手抵在唇边咳了几声,引得冬华再次皱眉看了她一眼。 古娇香察觉到了,眼神闪了闪,继续低下头看书。 冬月见状哦了一声,将饭菜摆好,开始招呼古娇香吃饭。 大概是昨儿在阳/城香庐被老爷骂过的事情,又在府里传开了,今儿厨房的人安排的饭菜明显又不尽心了。 只有一盘青菜豆腐,一个有些冷掉的馍,还有一小碟萝卜拌菜,一水的素菜。 冬华瞧了一眼这些菜,都是自家小姐不喜欢的,刚要开口对冬月说道几句,却发现她家小姐已经放下书走过来,直接坐在桌边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冬月是没往心里去,可是冬华却闪着眸子看着古娇香将桌上分量不多的饭菜吃了个干净,然后有一语不发的回到了向前看书的位置吗,拿起书看了起来。 冬华眼里的疑虑更加深了,余光中瞧见冬月要收拾桌子,她眼神一转,抢在冬月前面讲桌上的碗筷收拾好,笑着对冬月说:“冬月姐,外面天怪冷的,你刚才去过厨房了,现在就留下来伺候小姐吧,也暖和暖和身子,今儿的碗筷,我去送回厨房那里。” 冬华是第一次抢着去做冬月的事,冬月奇怪的打量了她一眼,瞧见她脸上讨好的笑,倒是让她很受用,于是摆摆手嘟囔着:“算你有心,快去吧,若是晚了,怕是厨房那里又不高兴了。” 冬华点点头,拎着收拾好的食盒出了院子,却并没有往厨房的方向去。(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章 这人是谁 冬华点点头,拎着收拾好的食盒出了院子,却并没有往厨房的方向去。 冬华挎着食盒,弯弯绕绕的走过西明湖旁的西月亮门,脚步匆匆的竟是往馨怡园去了。 “冬华,你不伺候着大小姐,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冬华敢到馨怡园的门口,正好撞见拎着食盒出来的冬香,立刻被她拽到一边,低声询问了几句? “冬香姐,钱妈妈在院子里吗?我找钱妈妈有点事。”冬华抓着冬香的袖子,面上有些焦急。 “你找钱妈妈?可是大小姐除了什么事?”冬香皱着眉扫了一眼冬华,面色一沉,像是也带了些焦急的神色。 “不好说,姐姐您开待我去见钱妈妈,大小姐有没有事,大概钱妈妈一眼就能瞧出来。”冬华没有回答冬香的话,只是急切的催着她。 冬香虽然心下疑惑,却也随了冬华的意思,带着她转身回了院子,往馨怡园的主屋急匆匆的走去。 院子里的下人瞧见两人都拎着食盒往屋子里面走,当下心思一转,不由得奇怪起来,方才她们明明瞧见冬月拎着食盒出去的,怎么转眼的功夫,又拎回来了,身后还带着大小姐院子里那个丫鬟。 院子里有几个心思比较重的,已经从二人面色上瞧出了些异样,好奇的往一起聚了聚,小声嘀咕起来:“这是怎么的?冬香那丫头不是要去厨房送家伙事儿的么,怎么又回来了。我看那个叫冬华的,也拎了个食盒子,不会是有什么好口味儿送来吧。” “切,能有什么好东西,我跟你说,我今天可是看见冬月在路上抱怨来着,说厨房只给她们大小姐分了那么一点点,听说是王大娘从咱们的锅里添的呢。”边上一个老妈子嗤笑一声,挑着眉说,言下之意就是说,那大小姐也很咱儿下人吃的一样呢。 几个人恍然的点点头,去在心里疑惑,那冬华匆匆的来这里是为了什么,难不成是来告状自己吃食不好的,可是要告状的话,不去找夫人,反而来找一个病的不醒的姨娘又有什么用? 不理解,不理解,众人摇摇头,有人将这事几在心里,就等着到时候有事情发生的时候,能够拿出来同夫人面前显现脸面,有的人却是心思转三转,悄悄地往院子里溜了出去。 而冬华随着冬香进了屋子,正巧瞧见钱妈妈手里拿着帕子,正在小心翼翼的拭擦着柳姨娘的脸。她抬起头看见冬香身后的冬华,立刻眉头一皱,问了与冬香一开始同样的话。 “冬华,你怎么没在大小姐跟前伺候着,是不是大小姐出了什么事?”钱妈妈起身走到冬华面前,面上尽是焦急之色,手中温湿的帕子,都忘记收起来,紧紧的攥在手里恨不得攥出了几滴水。 “钱妈妈,您看看这个,大小姐刚用的。”冬华面色肃然,将手中的食盒放在桌上打开,露出里面几个空荡荡的菜盘,正是她刚才收拾好的古娇香用过的。 “怎么了?”钱妈妈皱眉看了一眼菜盘,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只是觉得难得大小姐将饭菜都吃光了,有些意外和惊喜。 “钱妈妈,您瞧瞧,这饭菜可是清水煮白菜豆腐,还有萝卜拌菜。”冬华很用心的提醒了她一句。 “什么?大小姐就吃这个?”钱妈妈暴跳如雷的大吼一声,惊得屋子外几个婆子对视了一眼。 看吧,果然是来告状的! 清水煮白菜豆腐,还有萝卜拌菜,都是府中下人的菜食,而且古娇香这一份,还比下人们的饭菜里少了一道肉炒菜和一盘汤水。 钱妈妈此时已经,却没有打到冬华想要的效果,她急的跺了跺脚,冲着钱妈妈低吼了一声,不再拐弯抹角直接将自己要说的话说了出来:“钱妈妈,大小姐最讨厌吃的就是这两道菜,可是今儿全吃光了!而且大小姐自从今儿早上起来说话声音就显得很沙哑,说是夜里着了凉,又不让找大夫,而且一直坐在屋子里看那本大小姐曾经吩咐过烧掉的香书!我怀疑那个人根本就不是大小姐!” 冬华见不得她们懵懂茫然的模样,只好将自己今儿的疑虑全挑开了说! 她的话,确实让钱妈妈和冬香瞠目结舌,难以置信的瞪大双眼看着她。 窗外突然传来一丝移动,冬香一个闪身,就出了屋子,然后窗外句传来几句干笑的讨饶声。 钱妈妈与冬华对视了一眼,吩咐道:“你且不动声色的回去,切莫再声张,我稍后前去瞧瞧。” 冬华点点头,将食盒又装好拎起来,福了福身子,按着钱妈妈的吩咐,将食盒送去厨房后,就回了院子。 “怎么去了这么久?”冬月看了一眼掀起帘子走进来的冬华,皱眉奇怪的问。 一旁的古娇香也抬头扫了她一眼。 “路上遇到了冬香姐,怕大小姐惦记,就随口问了问柳姨娘的情况,秋香说还好好的。”冬华站在门口散了身上带来的凉气,才走到了古娇香身边,面色如常的说着话。 冬月撇撇嘴,心下埋汰了冬华两句,还真会来事儿,就知道巴结大小姐。 古娇香只是点点头,又低下头继续看她的书。 冬华的眼神暗了暗,压下心中的疑虑呃,转身坐在冬月身边,看着她打着络子,红绳子看起来像是在打什么坠子,冬华看不懂,也没心思看这繁杂的手法,时不时的扭头看一眼古娇香,见她只是不动声色的坐在那里看书,就神色稍安了些。 到底还是希望钱妈妈快些过来,好好瞧一瞧,若是这个人真的不是大小姐,那大小姐到底在哪里?这个人又是谁? 这般想着,就听见门外传来匆匆的走步声,看样子还不止一个人的。 冬华与冬月对视了一眼,纷纷站起身,就见屋门帘子被人先开,钱妈妈打着帘子,将身后的人请了进来。 此人正是阮凌薇。 “香儿在做什么?” 原本还在看书的古娇香,待到阮凌薇才一冲她开口,突然震惊的扔掉了手中的书,站起身一脸错愕的望着阮凌薇,恐惧的后退了两步。(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一章 同门之人 “香儿在做什么?” 原本还在看书的古娇香,待到阮凌薇才一冲她开口,突然震惊的扔掉了手中的书,站起身一脸错愕的望着阮凌薇,恐惧的后退了两步。 她一脸不安的看了一眼阮凌薇,一双眸子滴溜溜的四下里打量,余光中看见自己身侧的那上窗户,一个扭身就想要冲出去。 阮凌薇一瞧见这光景,哪里还在开口询问,顿时冷着脸,一个健步冲到古娇香身前,一把抓住她伸向窗户的手,一个用力将她的胳膊反向扭回来牵制住,冷声的问道:“你是什么人?古大小姐在哪里?”阮凌薇将此人反手钳制在身前,那此人背对着自己跪在了地上。 “哎呦,哎呦!护法,右护法饶命!”那人的胳膊被掰的生疼,突然哀嚎着冲阮凌薇讨饶,声音有些沙哑晦涩,哪里还是古娇香的声音,分明就是另一个女人的声音。 在场的人中,除了冬月从一开始见着阮凌薇进来,就差点惊叫出口,大声质问你是什么人的,结果就被眼前发生的事情惊吓到,咕咚一声将话咽进了肚子里,一脸震惊惊恐的看着眼前发的一切。 等到那人冲着阮凌薇开口讨饶之际,并没有留意到此人与古娇香不同的声音,只是突然听到声音回过神来,指着众人惊惧万分的大喊一声:“你们是什么……呃” 她的话还没有喊完,就被钱妈妈从身后一个手刀劈在了脖颈上,眼前一黑,就直接晕了过去。 钱妈妈扶住冬月的身子免得她摔在地上,然后又随手扔在了她之前坐着打络子的椅子上,回头冷着脸看着被阮凌薇控制住的人。 那人一开口,阮凌薇等人就猜出来这个人是出自她们同门! “你是谁?为什么扮成古大小姐的模样,古大小姐现在何处?”阮凌薇又在这人肩头施了力道,她只觉得胳膊好像要从肩膀处被掰断了,巨疼钻心,哪里还有精力讲话。 阮凌薇见状轻了些力道,静等着她开口。 “右护法大人,卑职苗灵儿,只是收到上头的命令,指派卑职扮成古大小姐的模样带在这里的,卑职并不知道古大小姐现在何处。还请右护法大人开恩,饶过卑职。”苗灵儿喘息了片刻,等到肩上的缓解了些,立刻为自己开罪。 “卑职不知,卑职只是三十六殿前一个小小的从人,只是在阳/城县活动,只是昨儿里睡下时突然收到印条,才按着条子上的吩咐到这里来扮成古大小姐模样的,其他的事情卑职一概不知!”苗灵儿苦着脸哀求,她说的句句事情。 谁知道她这还没有等到上头的再次指使,就突然遇见了这位。 “交出你的口牌,若我发现你有半点谎话,我决不饶你!”阮凌薇将她肩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口气异常冷冽的警告。 “雨落有声水有痕,花开有香人有妄,风暖春来寒自去,情留景中待人察。”苗灵儿开口念了几句。 阮凌薇自知,这几句正是出自春威堂的口牌,阮凌薇眼神闪了闪,又问了一道: “既然你不过这里小小的从人,为何认得我?” “年前陀陀山角妙音殿中,卑职听得主座所言,有幸目睹大人真容!”苗灵儿似乎是回想起那日所见,面上带着一丝憧憬。 阮凌薇突然松开手,双臂抱膝,居高临下的看着还跪在地上不敢动弹的苗灵儿,开口半警告半威胁:“既已知我身份,带路去见你家主座,古大小姐平安,你便性命无忧!” “右护法大人饶命,卑职真不知主座何在。”苗灵儿突然转身跪向阮凌薇,磕头讨饶起来,语气中带着恐惧和不安,还有些焦急。 苗灵儿此时是有些欲哭无泪的,她只不过是在临睡前接到字窗外飞进屋子的印条,若非那印条上正是主座特有的印记,她又怎会毫不犹豫的就动身前来,易容成古大小姐的模样,呆在这里。 原本还以为是什么简单的事情呢,没想到偏偏让她遇到了大人物。 “你当我不知道你的职责?阳?城多大点的地方,你刚跟我说你不知道春晴那妮子现在在什么地方?你可知道,谢工怠慢不劳不获可是何等罪过?你这个从人是不是做久了,觉得找个人很为难?” “没有没有,右护法明察,卑职在此从不敢谢工怠慢半分,阳/成大大小小的事,只要右护法想知道,卑职定当竭尽所能,找出主座下落,还望右护法通融卑职一些时间。”苗灵儿原本着并不想透露春晴的下落,可是眼前这尊,却也不是她能抗衡的了得。 “可,给你半个时辰,查出春晴的下落。”阮凌薇点头,面色平静的允许。 苗灵儿垂着头,只觉得心中忐忑不安,她此时只能祈祷主座是在阳城之中,并没有离开,否则的话,她今儿是过不去这道坎了。 春晴此时正难得正襟危坐的坐在太师椅上,与秋桐一起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古娇香。 此时的桌上,已经堆满了各类香料香具,古娇香正专心致志的摆弄着这些让人眼花缭乱的东西。 叩叩叩…… 墙壁上突然传来几声节奏分明的敲击声,春晴突然与秋桐对视一眼,春晴叹了口气,起身往暗格的方向走去,还时不时的回头盯着古娇香,面上带着些紧张不安。 “什么事?”春晴靠在暗格旁边的置物架旁,望着内室的方向,恨不能透过帘子看到里面的情景,一边漫不经心的问。 “苗灵儿求见!”墙的那边传来秋月的回应。 春晴眉毛挑了挑,有些奇怪苗灵儿居然能找到这里来。 一想到她指派给她的任务,此时人却出现在这,怕是出了什么事,只好推开暗格的门,一跳脚就穿过墙壁,到了墙的另一面。 “你居然带了尾巴回来?”春晴一跳出暗格,立刻瞧见客房内室中有人影晃动,再一看跪在自己面前的苗灵儿,顿时冷下脸斥道,同时戒备的往后退了退。 她不知道里面是何人,自己方才并没有察觉到有人的气息,可是当她走出暗格,就瞧见了内室的窗棂上,有人影攒动,立刻心头一紧,唯恐对方会对自己出手。(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二章 寻人寻仇 她不知道里面是何人,自己方才并没有察觉到有人的气息,可是当她走出暗格,就瞧见了内室的窗棂上,有人影攒动,立刻心头一紧,唯恐对方会对自己突然出手。 不过片息功夫,春晴就在脑海里过了好多可能,猜测着对方到底是什么身份,仇人?还是古府的人? 瞥了一眼地上面色极其不自然的苗灵儿,春晴恨不得将这个不成器的属下踢出去。 亏她在阳/城这些时日来,将她的表现看在眼里,没想到也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这还没过个把钟头的功夫,居然就让人识破身份还如此明目张胆的将带到到此处来了。 “罗堂主,还不进来,难道还要让护法大人出去迎接你?”就在春晴思绪乱飞的时候,内室中突然传出来一声不急不缓的娇喝声,声音清脆中带着一丝冷冽,让春晴顿时打了个哆嗦,脸色有些难看。 这声音是在是太熟悉了。 春晴听了对方的话,哪里还有心思再想别的事情,赶紧拢了拢身上的大红罗裳,抬起脚步往内室走去。 春晴撩起帘子,第一眼看到的是背对着她,正站在桌边斟茶的曼妙身姿,虽然是一身浅粉色落梅花纹裙,梳着双丫髻,全然一副大户人家一等丫鬟打扮,可是春晴因为刚才听了她讲话,却能一眼看出来此人的身份。 不正是右护法身边的最得力的人儿,月童姐姐吗? 一想到月童出现在这里,春晴顿时心中扑通一跳,眼神转了转,稍微斜着身子越过那人往里面瞧了瞧,果然就瞧见她们最最尊敬的右护法大人,正正端坐在月童对面,姿势优雅的端起月童方才斟好的茶,细细品味着,好像对于她的进来,全然不放在心上。 那副冷冽决然,目中无人的骄傲姿态,有她家爷简直如出一辙,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春晴见状,立刻大大的扯起嘴角,笑容满面春光无限的扭身上前,冲着那人行了个礼:“不知护法大人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护法大人不计小人过,原谅小的吧。” 春晴的姿态太过奉承,说完话也不等对方有所反应,赶紧上前,抢过月童手中的茶壶。 “月童姐姐辛苦了,斟茶这等小事,还是小的来的就好。”说完话,立刻扭捏生姿,谄媚十足的看向阮凌薇,就等着她喝完茶,自己好立刻去给蓄满茶碗。 阮凌薇根本连瞟都没瞟她一眼,面如止水的的喝着茶,然后又平平静静的将茶碗放到桌子上。 春晴见状,立刻巧笑嘻嘻的往茶碗里斟满茶,恭恭敬敬的双手奉上茶碗。 阮凌薇斜睨了她一眼,没有接过茶碗,而是问道:“人在哪儿?” 春晴打了个哆嗦,只感觉护法大人的声音里带着冰刀子,直戳着她脆弱的小心脏。 她眼神转了转,心以为护法大人是在询问她家爷的下落,立刻开口回应:“护法大人,爷正在隔壁休息呢,不如晚些时候等爷醒了,您再和爷说说话?您也知道,爷的身子大不如前,卑职实在不忍将爷唤醒的。” “别跟我装糊涂,我是问你古大小姐在哪里?”阮凌薇声音中透露着无比的冷意,看向春晴的目光,杀意十足。 春晴拿着茶碗的双手一颤,错愕的看着阮凌薇,眼神晃了晃,立刻舔着笑问:“什么古大小姐?” 她心下诧异,为何护法大人会知道古大小姐,甚至知道古大小姐是在她手上的,不过她心思一转,想到跪在外面的苗灵儿,立刻就明白了,但是她将消息透露给护法大人的! 压下心中的不满,春晴面上再没有透露出任何心虚的情绪,脸上的笑容越发的灿烂起来。 “为什么要掠走古大小姐?你想做什么?”阮凌薇冷意更胜了几分,手指在桌上扣了几下,做了个指令。 一旁的月童得令,立刻迅速出手直取春晴的面门。 条件反射的,春晴立刻下身躲过她的偷袭,伺机将手中的茶碗放到桌上,一闪身再次躲过了月童伸过来欲擎住她的手。 月童两次没有抓到春晴,面上有些难看,一边出手一边对春晴斥道:“春晴你为何要躲,违背护法大人的意思,你可知道后果?” 春晴怎么会不知道?可是她现在还不清楚为何护法大人如此关心古家那个小丫头,万一是因为那大小姐做过什么事情惹恼了大人,她们来抓人的,耽误了她们爷的救治,她万死难辞其咎。 “卑职不知道什么古大小姐,也不知道那古大小姐做了什么事情惹恼了护法大人,卑职只知道,若是月童姐在这般出手下去,吵醒了爷,卑职不忍!”春晴并没有出手反攻,只是一味的躲来躲去,拜她身子柔韧所赐,一团火红如沙的她,衣袂飘飘如舞。 “住手!”就在二人你追我躲的时候,阮凌薇突然开口。 二人同时收了动作,转向阮凌薇,双臂落在身侧头微垂的等着阮凌薇发话。 “你以为我是来找古大小姐寻仇的?”阮凌薇皱了皱眉,瞪着春晴。 春晴扯着嘴角,不自在的呵呵两声,意思不言而喻。 身边的月童突然踹了她的小腿一下,怒气十足的冲她数落:“你当护法大人是什么人?你觉得大人会做出寻仇的事情来?” 春晴被她这一踢,只觉得小腿肚子火辣辣的疼,皱了皱眉头弯腰揉了揉小腿处,侧着头看着月童:“大人怎么可能是那般小肚鸡肠的人,你可莫要污蔑我。” 杀身之仇都从来没没想着去报仇的人,怎么可能会去找一个小姑娘寻仇。 春晴扯了扯嘴角,在心里嘀咕一句。早就忘记刚才她还在心中臆测护法大人是来寻仇的。 春晴余光中看见阮凌薇不错眼光的盯着她,手上的力气不由得加重了几分,正好按在被踢的地方,顿时后背一凉,嘶的一声站直身子,扯起笑问道:“护法大人,不知道你找那个小丫头片子什么事?若是事情不急的话,可否通融几个时辰?” “所以说,那丫头确实是被你拿来的了?为何要这么做?”阮凌薇端起桌上那杯已经凉了的茶,没有入口,只是轻轻吹了一下茶面,荡起一丝丝的波纹。(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三章 前因后果 “所以说,那丫头确实是被你拿来的了?为何要这么做?”阮凌薇端起桌上那杯已经凉了的茶,没有入口,只是轻轻吹了一下茶面,荡起一丝丝的波纹。 春晴面色一僵,看向阮凌薇的目光中露出一丝不安。 看来护法大人是一定要知道古大小姐的下落的。 春晴眸光闪动,一双桃花眸子中带着一丝心计,才一脸好奇的往阮凌薇身边凑了凑,问道:“不知道古大小姐可是犯了什么事情,还要劳烦护法大人亲自寻人下落?” “春晴!你到底还是在怀疑大人对不对?”月童拦住春晴再往前凑,面色不善的瞪着她。 “哪有?月童姐你怎么一直往人家身上泼脏水?人家怎么会怀疑护法大人?”春晴抓着月童的衣袖,眸子闪啊闪,一脸委屈的盯着月童,好像月童真的有在冤枉她一样。 “别腻歪!”月童冷哼一声,嫌弃的将自己的衣袖抽回来,怒瞪了一眼春晴,警告她:“既然是你将人弄来的,就赶紧说明原因,别惹大人生气,到时候有你好果子吃!” 春晴哪里不知道,只是为了确保那古大小姐能够救她家爷,她怎么也要护全一二不是,更何况若是她当真能研制解药,好歹也算爷和护法大人的恩人,她这拖延些时间,好歹也让那位古大小姐做出点实料来,到时候若是真的犯了什么事情,她也可以从中周旋一二,也算是全了古大小姐那条件了。 春晴看了一眼月童,又转身看了看阮凌薇。 到底还是她们的右护法,光是往那里一坐,不用开口,就那么静静的看着,就让人觉得可怖到背脊发凉,春晴虽然侍奉的是他们爷,可是眼下这位,也是她的主子,主子面前,能容她造次了这么久,也算是和颜悦色了,她若还是不知趣,继续胡搅蛮缠下去,怕是真的有她好果子吃了。 于是,春晴将她们爷从初一那天毒发是碰见古大小姐,到她千里迢迢取那益州之物,再回来将人掠来,为毒发昏迷不醒的爷研制解药之事一一详细阐述。 阮凌薇确实越听越皱眉,心下的疑虑重重。 自从她到古府以后,越是瞧着这位古大小姐,越是与调查的不符,如今又听了春晴的一席话,更是疑窦丛生。 调查中显示的,古娇香个性柔弱,整日被拘在那处小院子里,受尽苛待已经古府主子下人的欺侮,别说懂的治毒解毒了,就是那习香之术,怕是也只是知之甚少,可是自从那天她戳破自己的身份,那份勇气和机智,哪里像是个柔弱好欺的。 如今这样子,就连在她身边伺候了好几年的钱妈妈都惊奇不已,让她们一度以为她是被掉了包的。 可是相处了一段时日,在看她与柳素馨的情分,有做不得假,只能让她们往别处想,认为她是心思深处,再知道些实情后,有意躲在那间小院子里,卧薪尝胆,伺机而动,准备一举报复那些伤害她们母女的人。 可是性格上她们可以理解,那她那一身辩毒解毒的本事,又是哪里来的? 能够一眼就瞧出来她连自己都不成察觉的毒,甚至能够断定少主身中之毒乃是五毒谷香王的残念。 就说这残念之毒,若不是有药王之子向浪的诊断,就连他们都全然不知的,她一个养在深闺中的小丫头,又是如何而知的,不但知道,甚至还有解那残念之毒的本事。 这处处透露出来的异常,让她们百思不得其解,想调查,可无从下手去查,因为根本就没有任何线索可查! 春晴偷偷的看了一眼阮凌薇,见她紧蹙眉头,浑身散发着让人胆寒的冷意,顿时觉得不安,唯恐她真的是和那古大小姐之间有什么不对付的事情发生。 难道她家护法大人真的打算要将那古娇香治罪不成,可是要知道,她现在救的,可是她们护法大人的亲子,难道这救命之恩都不能抵消她的什么罪过? 春晴一想左了,这脑袋就不听使唤的更加胡乱猜测起来,看向阮凌薇的目光更是充满了纠结不安,挣扎犹豫的情绪。 她的视线太容易察觉了,阮凌薇眉头皱的更深了,春晴心下一紧,思虑再三,终于咬牙下定决心冲着阮凌薇抱拳开口:“请恕卑职斗胆,若是古大小姐真有何不妥之处,还望护法大人看在古大小姐她能救爷一命的份儿上,暂且饶过她一次。” 春晴抱拳冲着阮凌薇鞠了个躬,弯腰垂头的定在那里不动,竟是为了一个外人这般低声下气的恳求于她。 阮凌薇眼神晃了晃,开口询问她:“你是为你家爷求的,还是为她所求?” “自是为了爷不被当成那恩将仇报,出尔反尔之人。”春晴弯着腰回道,语气坚定不移。 “我若是当着处罚她,与你家爷出尔反尔有何关系?”阮凌薇继续问。 春晴之前讲掠来古娇香的前因后果时,对于那份条件并没有明确说明,现在阮凌薇问下了,自是没有丝毫犹豫的将古娇香与她家爷谈的条件向她说明,不过私心里,她还是迂回了一下:“爷答应古大小姐解毒之后,要护古大小姐周全,并且亲手将那枚百花羊脂玉佩交到了古大小姐手中,当做遵循条件的信物。” “你说什么?!”阮凌薇突然一拍桌子,震惊的站起身吼了一声,惊讶万分的看着春晴,想瞧她是不是与自己说谎了。 “卑职不敢欺瞒护法大人,当时秋桐也在场,可以作证。”春晴抬头瞄了一眼阮凌薇后,赶紧又低下头回道。 阮凌薇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脸上带着难得一见的震惊神色,失神的跌坐在椅子上,摇了摇头低声数落道:“糊涂,正是糊涂,那种东西怎么能随随便便就拿出来送人?” 月童见状,皱着眉有些担心的请示:“大人,可需要奴婢将玉佩取回来?” 阮凌薇没有做声,月童不明白她的意思,只静静的等着她回应。 好一会儿,阮凌薇突然长长的吁了口气。(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四章 疑惑重重 好一会儿,阮凌薇突然叹了口气。 “大人?”月童不解得询问。 “取回来?你是想让少主真的做那忘恩负义言而无信之人?”阮凌薇扫了月童一眼,语气里有些埋怨。 月童一愣,心思着确实如果她将那玉佩取回来,就是让少主背上了言而无信的罪名,哪里还敢自作主张,立刻抱拳弯腰谢罪:“奴婢不敢!” “那,护法大人,您有何打算?”春晴将阮凌薇似乎并没有特别要古娇香的意思,立刻一脸好奇的询问,然后转了转眼珠,又道:“少主如今就在天一房,不如我带您过去瞧瞧少主?” “你不是说你家少主睡了?我过去你是要叫醒他?”阮凌薇瞪了一眼春晴,她的话将春晴噎的一阵心虚,不自在的笑了笑。 “古大小姐在天一房里?”春晴这边还在心虚不自在,阮凌薇又开口问了一句,这下,她岂止是不自在了,只感觉到后背一凉,浑身上下像是刚从冰泉中出来,冷得彻骨。 春晴打了个冷颤,觉得自己今天收到这股冷冽的气息太多了,有些不适应,阮凌薇的话,让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 说在吧,不知道护法大人会不会直接冲进去掠人,若说不在吧,现在就是她说出来这句话,自己都不相信了,跟何况像护法大人这般精明之人。 “大人,古大小姐正在为爷调制解药。”春晴没有正面回答阮凌薇的问话,而是抓了个弯,只说她正在调制解药。 当然,还有一句不容闲杂人等打扰这句被古大小姐吩咐下来的话,她没敢再护法大人面前说出来。 阮凌薇却突然站起身,惊得春晴立刻一个激灵,一脸不安的看着她,就怕她真的突然冲进天一房间去。 结果阮凌薇只是吩咐了她一句:“调好解药就赶紧将人送回去,顺便派人到古府馨怡园知会我一声你家爷的状况。” “卑职明白,待古大小姐调制好解药,爷服下没问题后,卑职定亲自到古府……”春晴行了礼,起先全然没有往心里去,只是顺着她的话回应,结果等到她一说古府的时候,立刻就回过神来,满面震惊的吼着问了一声:“古府?” 春晴大概怎么也没有料到,自年前那日护法大人说有要事要办就匆匆离开后,现在竟说自己是在古府的。 等等,春晴灵感一闪,突然想到,那馨怡园可不就是古大小姐的娘亲柳氏住的院子么? “护……护法大人,您在古府?”春晴根本想不出什么原因,双眼大睁,瞠目结舌的问,然后又难以置信的质问了一声:“您怎么会在古府?” 阮凌薇没有理她,话吩咐完了就往外走,临门前还将目光往客房的墙壁处不着痕迹的扫了一眼,严重有着一闪而过的担心。 不过到底还是忍下了一探究竟的心思,反正对她来说,早晚有机会去从古娇香那里得知真相的。 春晴失神的看看着阮凌薇步出了客房,就连苗灵儿也在月童的嘱咐下,面色犹豫的瞧了她一眼后跟着出去了,自始至终,她甚至连一句恭送的话都忘记说了。 “春晴姐!春晴姐回神了!”耳边传来喊话声,春晴才慢慢的从纷乱无比的思绪中回过神来,看了一眼叫醒她的秋月,皱了皱眉头。 “春晴姐,想什么呃?”秋月见春晴好像又失神了,立刻推了她一把,好笑的问:“春晴姐自来天塌下来面不改色的,今儿怎么才见了护法大人一面,就失神了呢,不会是被护法大人责罚了吧?” 秋月认真负责的在客房里看门把关留意四周的动静,所以屋子里几个人谈了什么,她是不知道的,看着春晴姐像是备受打击的模样,她倒是有些好奇了,莫不是真的被大人责罚了不成? 春晴摇了摇头将脑袋里诸多疑惑纷纷压到心里,才没好气的瞪了秋月一眼:“切,开什么玩笑,像我这般做事尽心尽力的,护法大人夸我都来不及呢,怎么可能舍得责罚我?” 边说着话,她踱着步子走到已经恢复如初的暗格处,用下指了指墙面,小声问秋月:“可有什么动静?” “不曾!”秋月细细琢磨了一下,摇了摇头:“里面安静的很,秋桐也没得什么吩咐出来。” “知道了,继续盯着,莫要让人闯了进来,主子的命,现在可是护在我们手里的,越是这个时候,越是不得马虎的。”春晴表情严肃,自从听了古娇香的话,得知主子若不得及时服下解药,怕是再无机会了。 耳提面命的嘱咐好秋月,她伸手将墙壁上的暗门调出来,一个闪身进了天一客房。 春晴才一踏进屋子,就觉得不太对劲。 屋子里散发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像是香,可是使劲闻起来,又臭的出奇,臭的让人作呕。 而且此时更加让她觉得怪异的是,屋子里太过安静了,静的让她感受不到有人的气息存在。 心中隐隐涌现出浓烈的不安,那感觉就好像多年前,她一个人躲在尸首堆的感觉,带着些恐惧和绝望,继而涌起的,又是满腔的仇恨,恨不得将那些害她家破人亡的人千刀万剐! 好在这些年她努力修习训练,才没有让自己的情绪爆发到极限,只是几个调息,她就稍稍的压下了心头涌上来的那些个不愿意再回想起的片段。 方一回过神来,她便当下一惊,在顾不得其他,一抬腿发动内力,直奔向内室。 春晴只觉得她越是接近内室,心底那种极力忍耐的情绪,越是不受控制的想要爆发出来,这样的情绪让她极度的不爽,她不知道屋子里发生了什么事,只要一想到主子很可能受到威胁,她就只想着用最快的时间冲进去一探究竟! 就在她猛地掀开帘子的一刹那,一只托着方帕的手就冲着她的面门袭来。 春晴当下一惊,脚尖用力一点,借着内力她躲过那只手,整个身子往后飞退了一大步,结果她刚才站稳,就听见了秋桐的声音。 “春晴姐,赶紧把帕子捂上!”(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五章 难闻之味 春晴眼前晃了几晃的帕子,正是刚才她掀开帘子一瞬间向她面门袭来的那张,顺着帕子晚上看,她就看见秋桐一手拿帕子捂着自己的口鼻,一手里举着张帕子,冲着她:“春晴姐,赶紧把帕子捂上,要不然会受不了的!” 春意皱着眉看了几眼秋桐,知道鼻翼间萦绕的气味更重了些,难闻的让她作呕,她才结果秋桐的帕子,捂在自己的口鼻上。 一股清新的香气顺着鼻孔钻了进去,被这道香气浸袭,春晴顿时只觉得呼吸顺畅了不少,不由自主的使劲吸了几口气。 好一会儿,心中那股郁气消失的无影无踪后,她才皱着眉问秋桐:“你们到底在做什么?味道怎么这么难闻?” “不是我!”秋桐赶紧摇摇头,捂在嘴上的帕子不敢拿下来,冲着内室点了点下巴,与春晴说道:“是古大小姐,在调制那几粒您从益州带回来的东西,结果屋子里就成这个样子了。现在的味道可比刚才好多了呢。” 秋桐一想到刚才的事,立刻打了个哆嗦,心头暗中作呕的感觉差点又涌上来。 那个时候,她将古大小姐需求的东西一一准备齐全后,正好春晴被叫了出去,等到春晴一走,古娇香扫了一眼桌前摆放着着那几味鼠香膏,又转向她投个她一个意义不明的眼神问:“你是出去还是待在这里?” 古娇香说话的时候,将叠成长形的方巾围住自己的脸面在脑后系了个结,同她说话的时候,只露着一双乌黑的双眼,声音瓮声瓮气的。 秋桐不知她意欲何为,自然不放心将她一个人留在屋子里,所以她听了古娇香的话,只是摇摇头,身子确实往拔步床的方向垮了一步,挡在了床前,意思明确。 古娇香似乎也没有意外,只是将三张帕子摆放在了桌上,并排摆放在桌上,指了指对秋桐说:“你将这帕子捂在你和你家主子的口鼻上,另一张留给春晴姑娘。” 秋桐看了一眼桌上的拍子,很明显帕子居中的位置有些湿漉漉的,像是被淋上了东西。秋桐眼神晃了晃,站在原地没有动。 古娇香扫了她一眼,将她没有按自己的吩咐做,也只是无奈的摇摇头不再提醒,转身将视线落在了被她放进瓷器盘中的几粒鼠香膏,拿起准备好的工具,就直接下手了。 秋桐本来是怀疑古娇香的,以为她在帕子上放了东西,很可能不是要害她们就是想要弄晕她们溜之大吉的,可是当古娇香下刀开始调理那鼠香膏后,不须片刻,秋桐就知道她是冤枉古大小姐了。 那种让人作呕的味道,是在古娇香调制那几粒鼠香膏不过十息的功夫,就散发出来的,才一钻进她的鼻腔中,就恶心的让她脚下一个趔趄,扶着床柱就差点吐了出来。 那种感觉强烈的让她心思一瞬间纷飞起来,脑袋更是不受控制的将她心底的不愿示人的情绪挖掘出来,好在她正处在濒临爆发边缘的时候,眼前一道淡紫色的身影向她走来,将伸手将一片清凉的东西贴在了她的脸上。 她是在一瞬间回过神来的,等她回过神的时候,就发觉自己的手是贴在口鼻上的,那冰凉的触感,正是来自于手中的纱质方帕上,那个她以为放了毒药的帕子,散发着一股幽香淡雅的气味,被她一吸进鼻中,就将原本那种作呕的气味冲散了。 她错愕的抬头想要看一眼古娇香,可是眼前只有一道紫色光线一闪而过,竟是人已经绕道了她的身后。 她大吃一惊的转过身,就看见古娇香弯着腰,将一方帕子轻轻的搭在了她家爷的面上,正好遮住口和鼻。 搭好了帕子,她就起身往外走,路过秋桐的时候,也没有瞧她一眼,径直的走到了先前的位置,继续调她的香。 秋桐本想说些什么,像是道歉的话啊,还是说声谢谢,可是话到了嘴边,还是硬生生的咽了回去,心下却是有些气恼的。 明明一个比她还要小上两三岁的小丫头,却时不时的散发出来一股高高在上的冷冽气质,那种感觉,就好像有时候面对她家爷的时候,那种不怒自威的感觉。 “想什么呢?”春晴瞧见秋桐好像失神了的样子,立刻推了推她,往内室走去。 一进屋子里,春晴就立刻感觉到了一阵烦闷燥热的气息,若不是每个角落里都燃着数十只的蜡烛,怕死屋子里黑漆漆的伸手都不见五指了,她甚至都怀疑现在已经到了晚上。 屋子里,古娇香正站在桌面上捣鼓着手中的活计,春晴走进来的时候,她连头都没有抬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屋子里怎么弄成了这个样子?”春晴指着满墙满壁的黑色黑色皮料子,皱着眉奇怪的问。 “这是羊皮,听说是隔味道的,本来是想着用药去味的,可是她吩咐的香料里,有几味根本就寻不到,不得已,她就让寻了些薄羊皮布卷子,说是怪在屋子里能把味道隔住不往外散。”秋桐小声的冲春晴解释,嘀咕道:“幸亏有的这法子管用,要不然怕是这屋子早就被人踢破了门了。” 春晴点点头,这个羊皮去味她是知道的,先前见过那些个调香辨香的师傅,闻过一种香以后,就会掏出来一块羊皮子放在鼻子边吸上两口,听说等到在闻第二种香的时候,就不会被第一种先残留的味道影响了。 她倒是没有想过,还有这种法子可以减味道隔住不外放,早知道她当初回来的时候,就不用瓶子装,而是直接用羊皮卷一卷就好了,也省的那时候自己先前才取到东西时直接放在布袋子里,令她浑身散发着一种恶臭,被人指点了好一阵子。 春晴瞧了一眼古娇香,刚才见着护法大人时候的疑虑又慢慢的往上涌了,她晃了晃头,往八步床边走了几步,远远的瞧见他家爷的面上也是铺了张帕子,心下的担忧散了几分。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有什么东西落在瓷盘上,发出一阵清脆的声响。 春晴诧异的转过头,望向古娇香。 如果我说,我在努力存稿,放在25号加更的话,票票会不会多一些呢(捂嘴得意地笑.gif)(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六章 乱了心神 春晴诧异的转过头,望向古娇香。 古娇香一双手,还成着握刀的动作,选在瓷盘子上方,可是手中的香具,却是掉进了磁盘中,刚才发生的脆响,就是香具与瓷盘撞击发出来的声音。 “怎么了?”春晴扫了一眼瓷盘中的东西,又将视线移到了古娇香的身上,只见她紧蹙眉头,双眼无神,一脸茫然的看着自己的双手。 待她想要走进一点的时候,只觉得先前那股让人作呕的味道,突然透过脸上的帕子,钻进了她的鼻中,春晴顿时用力的捂住了帕子,向后退了好大一步,惊奇的望着古娇香。 春晴不知道她那里做了什么事,让着让人窒息的臭气再一次浓厚起来,可是古娇香自己却清楚的很,她刚才是失了神的,才会掉了手中的香具。 脸上帕子的香,已经渐渐失去了作用,抵挡不住鼠香膏的香气了。 这鼠香膏初次料理的时候,需要将外面的硬壳一点点的剔除,将外面一层杂物祛净,将内里已经阴干的完好鼠香膏体取出来,这是一项需要注意力相当集中,耐心极强的工作。 不过春晴这次取来的鼠香膏,是不足一年的膏体,被活鼠剔掉掩在泥土之中,并未完全阴干,是以经过磕碰以后,会有油状香液透过外壳流出。 而她手中留存下来的这几粒,虽然表面上看来,并无不妥,可是当古娇香剔到最后一粒的时候,那香囊内部已经因为之前的磕碰有些薄弱了,所以她这般下手剔除外层的时候,一不小心,就将这内里的囊膜刺破,鼠香膏的味道顿时更加浓郁了。 其实真正无杂质的鼠香膏的味道,是浓郁香味,之前屋子里那股弄得让人作呕的味道,是她将之前的那几个有了瑕疵的膏体切破造成的,因为掺了杂质,才会显得味道像是散发了恶臭。 而后屋子里的味道慢慢散去,是因为她在屋子里事先喷洒过了能够抵消这味道的香液,只不过那香液调制成的数量有限,时间一久自然就散尽在无法起作用了。 偏偏就在此时,她最后一粒鼠香膏,出了问题,膏囊方一破裂,那味道就立刻散了出来。 鼠香膏做了处理以后,具有很高的药用价值,可开窍醒神,通络散瘀,缓解中恶烦闷只功效,偏偏在做处理之前,因其味道太过浓厚,稍久闻之,反而会令人神经紊乱,至昏至幻,尤其是心思稍重之人,很容易就被这香气唤起心中最难以忘却却不想忆起的悲痛往事。 而古娇香是接触这味道最近的一个,自然最先吸收到了这种香气。 那一瞬间,她就乱了心神,思绪就开始纷乱起来,前一世的过往,如同跑马灯一般,在她的脑海里不停的旋转跳跃,让她一时间陷入悲痛之中难以自拔,是以稍不留神,就丢了手中的香具。 “喂!你怎么了?”春晴将古娇香面上的变化看在眼里,从开始的迷茫失神,慢慢的像是陷入了不好的梦境般,从严肃到狠厉最后甚至痛苦挣扎的留下两行清泪。 她眼神一转,突然想起自己方才进屋时的心情,立刻就明白她这也是被这香气困扰了心神,立刻快步走到她跟前,伸出手使劲的摇了摇她的肩膀,有些担忧的吼问。 古娇香被她这一摇来摇去,突然就回过神来,先是一脸茫然的看了看身边的春晴,等到她察觉到自己的视线模糊,脸上更是冰冷一片时,立刻不自在的扭过头,用宽大的袖子抹了一把脸上的泪。 只是屋子里的香味还是重了些,古娇香只觉得自己的心沉甸甸的透不过气来,大有随时陷入回忆的趋势,她突然就迈开腿,跌跌撞撞的往一旁冲去,速度快的让人拦不住。 等到屋子里春晴和秋桐反应过来时,古娇香已经走到墙边,抓着挂在墙上的羊皮布,将整张脸铺在羊皮布上面,狠狠的吸了一口气。 羊皮中自带的腥膻味道,慢慢的自动冲淡了了她闻到的鼠香膏味道,古娇香只觉得心中渐渐开朗起来,先前那种让人郁结的心情回缓了大半,古娇香将脸埋在羊皮布中,慢慢的调试着自己的心情,好大一会儿,她才重重的叹了口气,捂着口鼻回到桌前。 没有理会旁边一脸担忧诧异看着她的二人,她先是将自己拉到脖子上的帕子接下来,从桌上的一个小瓷瓶中到了些香液在哪帕子上,同之前一样系在了脑后,捂住自己的口鼻。 而又她瓶中的香液在空中撒了几下,放下香液,将桌上装了废掉的鼠香膏的瓷盘,以及掉在上面的香具,全部用一张羊皮布包好,扔在了一边,又拿出来一套崭新的香具瓷盘。 这瓷盘与先前的普通瓷盘不同,边缘是直的,大概有一寸高,盘中是有些深度的。 桌上有一个青花瓷大肚瓶,大小有两个拳头叠在一起那么大,古娇香将那大肚的瓷瓶拿过来,扒开上面的木塞,晃了晃,然后往新的磁盘中倒了一下,倒出来一粒油润的鼠香膏体。 她先是用刀将那膏体切开,然后用一只小杵碾压了几下后,往里面添了些调好料的水,像是磨墨般,来回旋转研磨起来。 这是一道费时费力的程序,古娇香一边研磨,一边往其中加水,直到那鼠香膏完全与水溶解到一起,她还在不停的研磨着。 她越是研磨,那盘中慢慢散发出来的香气,也越发清新起来,再不似先前那般浓郁了。 一旁的春晴,觉得屋子里再无先前那般作呕的味道后,试着将帕子拿了下来,远远的站在一旁,看着古娇香一边研磨一边视线在桌子上扫来扫去,遂开口询问:“可是有什么需要的,用不用帮忙?” 古娇香看了她一眼,摇摇头继续在桌上巡视一番,好一会儿才像是想起来什么,抬头对着秋桐开口:“我记得秋桐姑娘很会磨墨,可否劳驾?” 她示意了一下手中的动作,看向秋桐。(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七章 浪费解药 古娇香示意秋桐来帮着自己研磨香膏。 秋桐没想到她会开口指派自己,先是一愣,心下有些抵触,可是一想到她是为了主子,只好垂下眸子,掩去眼中的异样,点点头,上前接过古娇香手中的工作。 古娇香因为秋桐的帮忙,自己手中空闲下来,就开始调配其他的香料药草,因为鼠香膏的分量太少,到最后研制出来的解药丸,也就只有区区数十粒。 大功告成之时,古娇香看着盘中区区数十粒的药丸,微微皱了皱眉头。 不够,想要彻底解掉这人的毒,这几粒药丸,完全不够的,材料太少了! 相对于古娇香的纠结为难,春晴秋桐二人,看着盘中的药丸,确实满怀欣喜和期待的,恨不得立马将药丸给主子服用,这个时候,她们太过于激动,之前对于古娇香的各种怀疑,像是忘却了一样,因为希望就在这几粒药丸上,她们一时间倒是忘记思考了,若是这药丸根本不是解药,反而是毒药怎么办呢? “古大小姐?”春晴最先回过神来,看了一眼古娇香,又看了看桌上的药丸,一脸希冀的望着她。 “可以与你主子温水送服。”古娇香拈起一粒药丸递给春晴,结果却被一旁的秋桐拦了下来。 自始至终,秋桐都对古娇香抱有迟疑态度的,此时方才那股子激动的情绪缓了下来,她立刻又秉持了之前的态度。 莫怪她要为难于古娇香,主子对她们的意义非同一般,若是因为她们的不查,亲手将致命的毒药服给主子用,那她们怕是死都难以赎罪了。 古娇香将药丸抓在手里,侧着头看了一眼秋桐,扯着嘴角笑了笑,开口:“我知道你不相信我,无妨,总归是你们主子的一条命,服药会不会死两说着,但是不服药早晚都是死,你们随意。” 说完话,她将手中的药丸丢进乐儿盘中,药丸在盘中打了几个转,没有弹到盘子外,古娇香心下微定,虽然她是这么说,但是这几粒解药却是难能可贵的,少了一粒,就少了一份解毒的功效呢。 不过看二人确实是一脸为难纠结,想用不敢用的表情,古娇香心思一转,又开口:“不过倒是有一个法子,可以证明这药是否有效。” 古娇香的话,让二人眼前一亮。 她将一个干净的茶碗往二人跟前推了推,继续开口:“想实验的话,可以去取些你家主子的血来。” 二人一愣。 “你你家主子现在的状况,怕是现在的血已经被毒浸染,普通人的血如水流稍微粘稠一些,不过想来你家主子的血,怕是快要粘稠到了快要凝结成团了吧,若是不然,怕是他也至于昏睡不醒,若是你们不相信我的药可解,你们自然可以在你家主子身上动刀,取些血来将这药溶于血水之中,自然可以化解血中的浓稠。”古娇香坐在桌边,手指扣着桌子,一下一下的,像是敲击在二人的心头。 二人对视一眼,在对方眼中看到了与自己同样的想法,然后二人相对的点点头,秋桐立刻抽出一把短柄匕首,春晴则是拿过手中的杯子,二人纷纷往拔步床而去。 与其让主子不治身亡或者解药变毒药身亡,她们宁可以下犯上,冒犯主子这一回,稍微取一些血水来尝试解药,大不了等主子醒来以后,她们自行请罪。 须臾,二人果然同时朝着古娇香走了过来,春晴端着装了血水的茶碗,身子有些发抖。 果然如同古娇香所言,当秋桐咬牙在主子手臂上划开一道伤口后,以正常人的血液,若是被划开这么一道伤口,虽然细小了些,但是总会是滴出血液来的,可是她们划开主子手腕后,那血液是慢慢成珠,却久久不滴落的。 若是不用力掐着伤口附近去挤压,那血根本已经流不出来的,滴到碗里的血液,虽然没有她说的那般严重到凝结成团,但是也已经相当浓稠了。 春晴将茶碗小心翼翼的放到了古娇香的面前,一脸讨好不自在的冲她笑了笑,做了个请的姿势,意思是让她实验。 古娇香也不说话,只是将那药丸放在桌上,用杵敲碎,拈起药丸的碎渣投进碗里。 她又拿起碗来回晃了晃,然后就放在桌面上,示意二人观看。 两人立刻凑上前,往碗里望去,可是看来看去,碗中并没有任何异常,二人皱着眉质疑的看了一眼古娇香,古娇香却不理会她二人,垂着眸子静坐。 结果片息之后,秋桐先是惊呼了一声:“春晴姐!” 春晴闻言转过头看了一眼秋桐,就将秋桐端起茶碗,在她眼前晃了晃,那茶碗中的血液,随着她的晃动而晃动,全然没有方才那般凝固的模样了。 二人立刻惊喜的对视一眼。 古娇香将二人的表情看在眼里,也只是苦笑了一番。 她们确实是忠心护主的,不过就是心思稍微少了些,能够让血液不浓稠的东西有很多种,其中也可能是毒药的,可是现在二人因为太过于注重主子的病症,一时看到了希望,反倒是缺乏了些深思熟虑。 不过好在古娇香她是真心要救人的,要不然这药下去,只怕她家主子,非死既病更重了。 古娇香叹了口气,有些遗憾又有些坏心思的提醒二人:“哎,可惜了一粒解药,解药本身量就少,根本不足以将阮公子体内的毒抜净,现在又浪费了一颗,可惜啊。” 二人听了她的话,顿时心下一沉。 “解药分量少什么意思?难道一颗解药不能解了主子体内的毒?”这话是秋桐问的,语气里尽是抱怨,好像在怪罪古娇香成事不足,在她认知里,解毒难道不是一颗解药就可以了么,可是现在她的话里什么意思? 一颗解药根本不能解了主子的毒? 倒是春晴,瞧见古娇香冷下了脸,立刻拦住秋桐,语气中虽是带了些质疑,却还是很恭敬冲她行了个礼问:“古大小姐,您是什么意思原谅在下不甚懂,还望解释一二。”(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八章 毒的由来 “古大小姐,您是什么意思原谅在下不甚懂,还望解释一二。”春晴满是不解的问。 古娇香左右打量了二人几眼,才嘴角扯出一抹笑来,似带着一丝轻蔑,好半晌才幽幽开口:“你可知残念的由来?” 春晴耸耸肩表示不知,她又不是那个毒女人,怎么知道那毒女人给自己制的毒起了这么个名字有什么意义? 古娇香瞧了她的样子,苦笑的摇了摇头。 她还真是问了个蠢问题了,除了香惠子,还有承袭了香惠子一身本事的她,还有谁能理解这残念的由来呢? 残念。残念。 顾名思义,就是残存在心中,遗憾未能如愿的念想。 香惠子曾经一段不为人知的情,真的是不为人知的,她对那人的情愫,天知地知她自己知,却从未对外人道过,即便是那个人,她也以为自己不说,对方也应该明白的,可是直到她心中的那个人,突然找到了自己的人生伴侣,她才猛然惊觉,原来自己不过是一厢情愿罢了。 她一直认为自己既然付出了真心,必然是要付出回报的,可是却如何也没有想到,她的真心就好像那清水,付之东流了。 可是她同样是悔恨遗憾的,觉得若是当初自己能够将自己的心情挑明,或许结果就不同了,或许她就可能得偿所愿的很心爱之人长相厮守在一起,没有别的女人,他也不会爱上除她以外的人。 要说香惠子调香制毒的本领确实高强,可却为人太过于小肚鸡肠,锱铢必较了,只是一念之间,那情和从心底冒出来的遗憾懊恼,猛地就化成了满腔的恨意,源源不断的流经她的四肢百骸,让她硬生生的承受了一把锥心刺骨般让人痛不欲生的感觉。 而残念之毒,也正是凭着她的这股恨意,调制出来的毒,这毒方入体内,就像她当初的恨意带来的痛楚,肆意滋生流窜到身体的各个部位,所过之处,有的只有锥心刺骨般的疼。 而随着毒素流经的血液,因为药物作用,只会慢慢浓稠直到最终凝结成块,体内再无热血沸腾奔流,人就再无回天之术来挽回了。 这种毒,那个时候差点被她用在了那个女人的身上,她恨不得那个偷走她所爱之人的女人,能够好好的体会一下她曾经经历过的痛,然后在痛苦中面目狰狞的死去。 这本就是香惠子想要看到的结果,是以调制这种毒的时候,她根本就完全没心思去调配解药,她只希望中她之毒的人,体会着她所承受过的痛去死。 那是对她恨极之人最好的惩罚。 古娇香不明白的是,为何香惠子要将此毒用在阮玉之身上,是她对此人恨之入骨,还是只有这种毒是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人能够调制出来解药,这样才能彻底结果了他的性命? 不管怎样,遇到她,怕是让香惠子失望了,上一世,她花了整整一年的时间,将香惠子所学收入囊中,更是在接下来的半年中,专心研制出所有毒的解药,而这残念,便是其中之一。 古娇香看了一眼春晴,开口解释:“此毒霸道之处在于,一旦毒素进入体内,就会渗入血液中,随着血液流经身体各处,而此毒还有一种特性,就是随着血液的逐渐浓稠,毒素也会慢慢随之滋生,然后让血液更加粘稠,直到再无血液流动,此毒方算完成了任务。 而要解下此毒,自然需要以毒攻毒。然而解毒之药,却没有残念之毒的随着血液滋生的特性,所以才要需要大量的解药,靠着量多来一步步慢慢攻化体内的毒素。” 古娇香边说着话,便扫了一眼春晴,见她一副云里雾里不知所云的神情,只好叹了口气摇摇头继续开口:“这么说吧,这种解药,并不能一步到位的达到解了残念之毒的作用,而是需要每隔三五日服用一粒,以你家主子的状况,最少大概半年的时间,不间断的服用此药,方可真正的解掉体内的毒。而眼下的材料,只能做出来这去取数十粒的药丸,浪费一颗,就等于耽误了你家主子十天的复原时间。而一旦解药断服,那残念之毒便会更加肆无忌惮了,到时候的后果,不用我说,你自然明了。” 春晴随着古娇香说的话,脑袋里越发清晰明朗起来,慢慢的细化了她的话,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 也就是说,在还没有彻底肃清主子体内的毒时,断了解毒的药,那残念之毒定会继续滋生,然后慢慢凝固主主子体内的血液,最终因血液不通而身亡。 只是一想到她话里的意思,春晴面上就多了数不尽的懊恼和悔意。归根结底,都是因为她取回来的鼠香膏数量太少,中途又破损浪费了众多,才会导致制出来的解药少之又少,不足以彻底清除主子所中之毒。 春晴皱着眉头一脸失望的看了眼古娇香,又将视线落在桌上的解药盘中,心中纷乱不已。她强迫自己静下心来仔细考虑着,以这区区数十粒解药,若是按照古大小姐所言,数日一粒的服用,最多也维持不过2个月,那么接下来的时间,只怕还会继续毒发。 没有一次就让古大小姐调制出来足够分量的解药,又世事无常,谁知道这段时间内万一出了什么差子,还能不能有机会再另她将其与解药调制齐全。 春晴此时的心情,经历过大起大落后,更加混乱不堪了,她直觉的头大不已,一时间不知道是应该先去在去取那鼠香膏,还是想想法子将古大小姐留下来。 站在一旁的秋桐,抱着胳膊冷眼看着二人,微微的皱着眉若有所思,室内静默了好一段时间,秋桐突然觉得灵光一闪,直接往前迈了一步,走到二人跟前,看了一眼春晴,最后又将视线落在古娇香的脸上,冷冷的带着质疑开口询问:“照你这般说,只要清除掉主子血液中的毒素便可,我记得曾经听人说过,有大夫为了救人,将人身上的血液全部放净,在换上新鲜完好的血液不就可以了?” 小舞子肚子痛的打滚儿,不知道后面的章节还能不能孵出来,不过俺尽量,争取在12点之前搞定。呜呜……(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九章 恕不奉陪 第一百二十九章送我回家 秋桐瞪着一双明亮的眼睛看着古娇香,面上有着强烈的挑衅和质疑,视乎觉得古娇香根本就没有诚心要救她家主子,要不然为何不用她所说的法子。 她的话音才落,一旁的春晴立刻眼前一亮,差点就忍不住对着秋桐大赞一声,她真是太心急了,怎么就忘记了还有这种方法。 古娇香扫了一眼秋桐,面上一讪,好一会儿才开口反问道:“你能保证毒素会随着血液放干净了?你能保证就你家主子现在的状况,放干了血不会死?还是你能保证新鲜的血液就能配的上你家主子的身子而不会出现相互抵抗的情况?就算你能保证了这些,你想让谁来为你家主子换血?又用什么法子换血?” 秋桐见她面色如常,声音平淡,但是一连串的问话,却像是一个又一个的力道十足的巴掌,重重的扇在了自己的脸上,只觉得脸颊火辣辣的疼,一时间被怼的面上青白交错,尴尬又是气恼。 不过古娇香可没有就此就止了话语,抬头瞟了一眼秋桐,语气甚是不善:“我虽然不是大夫,但是这种道听途说,没有真凭实据没有亲眼所见的法子,我不相信,也不愿意冒险用在亲近的人身上,你若是觉得这法子可行,你大可以去找人来做,恕我不奉陪!” 软公子中不中毒,死不死的与她本就毫无半点关系,她先前出于同情出于怜悯,跟因为心中那点点猜测,才心甘情愿的的替他研制解药,他不是大夫,也不是下人,还没有下作到还要时时被质疑被挑衅,甚至还要低微的看着一个侍卫的脸色行事。 “别呀,古大小姐,您可千万别不奉陪呀,我家主子的希望可都在您的身上。您若是一甩手,我们可就再也没有其他指望了。” 眼见着古娇香以为秋桐的话动了怒,原本还在思考着怎么才能拘下她,等她再次取回鼠香膏后,给她们爷调制解药的,这要是现在一个不小心触怒了她,到时候一个不高兴,就拒绝了调制解药,可不就前功尽弃了嘛,更何况现在这丫头身上,可是还揣着她们爷的信物呢,稍有不慎可是就将她们的组织也一同搭进去了呢。 所以春晴赶紧先是冷着脸将秋桐拽开,一转脸又谄媚十足的对着古娇香好言相劝,心下却越来越不满意秋桐了。主子都到这份上了,她居然还使小性子,到底是想救着主子,还是要害了主子? 春晴一脸谄媚的笑着,冲着古娇香的面上带着满满的恳求。 古娇香还是很喜欢春晴这种能屈能伸的性格的,虽然她说的大概是客套话,但是这种八面玲珑的心思,对极了她的口味。 不过她也不是因为一两句好话就能什么事情都揭过去的,她很明白秋桐是真的担心她家主子的,但是这种哪怕主子危在旦夕,她还能任着性子自己胡来,全然不顾生死的做法,是她前世今生都恼怒极了的。 真到了重要时刻,这种人都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 她原本是看在软玉之不明又带着着神秘的身份上,想要成人之美,利用自己正好能解此毒,来和此人谈了条件,只是现在想想,她倒是有些后悔了。 虽然这人身份神秘,但是看他这护卫,却是个这般的人物,她很是怀疑他的用人能力,如果一个上位者,连人都不能识清,又有什么理由和能力能够护得了她的周全? 古娇香现在已经很是怀疑了,自己谈的这些个条件到底值是不值,不自主的,她将手塞进衣袖里,结果她突然眼中精光一闪。 手中碰到的,正是方才得来的那块作为达成条件的信物玉佩。 古娇香念起初时眼前这二人的神情,从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这枚玉佩的价值。 不动声色的将手从袖口中抽出来,古娇香抬起头瞥了一眼春晴,语带轻蔑的说道:“我想你们主子福大命大,其实有没有我在奉陪又有何意义,治病救人的法子多了去了,我也不过就是刚巧赶上了正好识得此毒,又被你们掠来调制调制解药罢了,既然你们都想好了法子,怕是我这里我没有其他事情做了,不如春晴姑娘,劳驾您还是把我送回家吧,我可怕着家里又出了什么状况。” 古娇香意有所指的瞟了一眼春晴,面色平淡冷静,隐隐约约的带着几番嘲弄与挖苦。 春晴眉毛跳了跳,知道古娇香这是故意说给她听的了,至于用意嘛,春晴可就就猜不透了。 要说刚才古娇香确实是因为秋桐的话,面上似乎是恼怒了,可是这一眨眼的功夫,却完全从她的话里听不出了气恼之意。 猜不透就暂时丢到一边,春晴满面笑容的对着古娇香言道:“别呀古大小姐,秋桐她也是救主心切,说话做事欠缺思考,冲动了些,倒是没什么坏心眼的,您也甭跟她一般计较了,我是想着既然解药不多,不如我还是再去益州取些鼠香膏回来,怕是到时候还要劳烦古大小姐,帮我家主子将余下的解药一并调制出来呢,这大恩大德,我家主子与我等定当铭记于心的,还望古大小姐成全在下一片忠心。” 古娇香着春晴在自己面前讨好的神情,也只是苦笑的摇了摇头,垂着眸子手指扣着桌面,扣扣的敲了半晌,才开口:“益州怕是去不得了。” 春晴一愣,起先还不明白古娇香华丽的意思,只是皱着眉盯着她看。 不过等到她瞧着古娇香白皙的小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扣着桌面,她的心也随之一动起来,脑袋里灵光一闪,看向古娇香的目光里,就多了些了然。 细思极恐,被她这么一提醒,她才惊觉到一丝难以言喻的危险。 虽然她们现在还算隐蔽,可是之前她前往益州的行踪,并非完全隐蔽的,有心人若是一查,大概就能查出来她做了什么的。 她到不是怕他们查,就怕他们知道了自己若是还要去益州,怕是早就已经做好了准备,只等着她再次上门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章 送我回家 春晴被她这一提醒,顿时恍然大悟。 要查她的行踪在那些人面前根本就不是难事,若是那些人查到了她此去益州,是为了取鼠香膏,半路拦截她还算是小事,可是若是心思重些,将些要命又难以差距觉的东西掺到了鼠香膏中,那她可就是亲手断送了主子的性命。 春晴想到此,幽得打了个寒颤,不敢再接着往下去想,她低下头看了一眼古娇香,正襟危坐在她面前,除了方才那对秋桐的冷冽质问外,仿佛泰山压顶都面不改色,她这一眼望去,目光中掺杂了太多的意思。 质疑,猜忌,好奇,不解,甚至还有一些面对主子是才有的敬畏与钦佩,枉她还要虚长了十来岁,到头来却还比不过这个大门不出二人不迈的小丫头片子,简直是让她无地自容啊。 古娇香冷冷的瞟了一眼春晴,突然捂着嘴不雅的打了个哈欠,淡然的开口:“既然现在已经没有我的事情了,请问是不是可以将我悄悄的送回去了?” 古娇香将悄悄两个字咬的格外重。 屋子里的羊皮布将外面的光线一并遮住了,她不晓得现在什么时辰了,可是按照她制香调解药所需的时辰算来,怕是已经过了至少六个时辰了,天已经黑了吧,这个时间回去刚刚好,最不容易被人察觉,就像她被掠来时一样,悄无声息的。 想到自己睡个觉都能被掠,古娇香心底还是隐隐的有些不满的,不满于这些人的做事方式,同样也不满于自己现在的安危没有保证。 想到上一世,自从入了慕易的眼,她的身边就实时都有护卫保护左右,虽然现在想想可能根本就是那人派来监视自己的,但是不管怎样,有明里暗里都有护卫的话,她定不会这般轻易的就做人阶下囚,为了自家性命,不得已受制于他人。 看来自己有必要尽快寻几个忠心之人了,整天在个院子里跟一对一无是处的母女斗,当真是浪费了大好时光,真不知道上一世她那份果敢狠毒的心思,都跑去哪里了。 古娇香叹了口气,从座位上站起来,侧着头看着春晴,眼神晶晶亮:“我该回家了,春晴姐姐不会是打算继续拘着我吧,现在这里也没有我什么事了,希望春晴姐姐可不要不舍得放人啊,我这人呢虽然善心是有的,可是有时候脾气执拗的连我自己都害怕的呢。” 语气很是调皮,却句句带着警告,她的这一转变情绪,像是吓坏了春晴,一脸错愕的瞪着她,瞧着她的样子,就好像有鬼上身了一般,哪里还有一点方才的严肃与狠厉。 好半天,春晴才接受了她这突然的转变,叹了口气,还是努力将她看成个与年纪相符的小丫头吧。她扯着嘴角一笑,冲着古娇香伸手:“走吧,我送你回去。” 古娇香很不客气的将手塞进她的掌心,根本就不理会身侧的秋桐,转身就要往外走。 “春晴姐!”倒是秋桐,看着二人就这般要走,紧蹙着眉头喊了一声。 春晴这才转身看了她一眼,眼神甚是冷冽的盯了她好一会儿,突然冷声开口喊了一声:“洛离!” 她的话音方落,就见屋子角落的羊皮布一阵晃动,一个身影冒了出来,直接晃到了春晴的身边。 古娇香微微抬起头打量了这人一眼,一身黑衣正适合夜色做掩护,方正的脸上带着一丝稚气,俨然不过十六七的模样。 她挑挑眉,这个正是先前房梁上那位正人君子暗卫,耳边就传来春晴的说话声:“这些药你隔三日给爷服用一粒,只得经你一人只手,不得有误!” 春晴拿起桌上已经古娇香装进了药品中的解药,递给洛离,如是吩咐。 “春晴姐!您什么意思?”秋桐突然站出来质问,面上有些沉重的瞪着她。 要知道,她可是爷的随身侍卫,这种事情,完全是应该由她来做的,可是现在春晴却二话不说,根本就没有经得她的同意,就将这件事交给了洛离! 她这么做分明就是没有将她放在眼里! 春晴松开古娇香的手,双臂抱胸睨着秋桐,好一会儿才冷冷的开口:“秋桐,我觉得你最近越发的没有规矩了,是不是觉得伺候在爷身边,就自我感觉了不得了,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你到底有没有个章程?今儿是我在这,对于你之前的冲撞,我可以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你也该庆幸自己还能有机会伺候在爷的身边,你问我什么意思,我现在就告诉你我是什么意思,我怕你觉得这些药是毒药,一个冲动就将药给处理了,根本就不给爷服用,耽误了爷的性命,你赔的起么?” 秋桐被春晴这般一说,顿时脸色苍白的后退一步,眼神晃了晃没有敢看向春晴,全然是心事被春晴猜透了一般,一副心虚的表情。 古娇香站在春晴身后,嘲讽的看了一眼秋桐,心中却在想着,自己是不是应该将解药全部收回毁了算了。 她古娇香虽然存着别样的心思,想借这难能可贵的解药达到自己的目的,但是还没有心狠手辣到想要无缘无故的去害人,秋桐一而再再而三的质疑和挑衅,就是在挑战她的人品挑战她的尊严已经挑战的怒气,若不是看她对主子还算忠心的份上,她早就撂挑子走人了,何至于受这般气。 古娇香在看秋桐的时候,眼底没了嘲讽之意,却多了一丝惋惜,为她的主子可惜,可惜了这份愚忠,早晚会变成残害主子的一把利刃。 “走吧!”古娇香脸色淡淡的,没有一丝别样的情绪,伸手拽了拽春晴的衣袖,如是吩咐,她怕她在待下去的话。 春晴看了一眼她,又转身再三吩咐了洛离,这才领着古娇香,先一步往外走去。 “难道你就那么相信她?你就不怕她存了害爷的心?”秋桐突然间在身后质问春晴。 春晴脚步一顿,扭过头看着秋桐,像是在打量一个陌生人。 咳咳,有点特殊原因,加更没了,往后顺延两天吧,蓝瘦,香菇。(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一章 爷的护卫 春晴脚步一顿,扭过头看着秋桐,像是在打量一个陌生人。 “我信不信她无所谓,关键是主子信任她。”春晴语气分外阴冷,与她平常漫不经心的个性相当不符,可以看出来她是怒急气急了。 主子既然将代表身份的玉佩使给她作为交易条件,就说明主子对她是信任的,她最为属下,自当遵循主子的意思,即便是心存质疑,也定不会表现出来,也不会让自己的一时冲动,错失掉救治主子的机会。 更何况,她还知道,这位古大小姐,与她们的护法大人还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身为主子生母的护法大人都默许了她为主子调制解药,她更是不可能在有质疑。 虽然秋桐不知道这一点,但是有主子的玉佩在先,她都不应该有任何质疑的想法,即便是有,也不能这般毫无遮掩的展示出来。 春晴冷着脸看着秋桐,没有将她怨怼的目光放在心上,只是开口质问:“而且,与其怀疑她,我更担心爷的安慰,若是你要办法能够救主子,我可以不用她的解药,可是你有吗?” 秋桐皱着眉,咬牙一脸怒气与不甘的看着春晴,偏偏又被她的话堵得无话可说,表情甚是狰狞,甚至连怨怼的目光,一同扫向了古娇香。 春晴瞧她这个样子,心中十分不喜,觉得她应该彻底的去冷静一下:“洛离,吩咐秋月进来伺候爷,秋桐你现在就去堂口,好好想清楚你今天到底都做了什么事?!” 秋桐一听她先是将喂药的差事吩咐给了洛离,现在居然还要将她打发到堂口去,哪里还受得了,,立刻跺着脚冲着春晴大吼:“我是爷的侍卫,你没有权利调开我!” 能够侍卫伺候她家爷,本是她最值得骄傲的事情,可是春晴居然一点面子都不留的就要将她从爷身边调走,她凭什么! “吵什么吵?”春晴怒瞪着她,低声训斥道:“你当你是爷的护卫,那你有没有当爷是你的主子,明知道爷的身子不好,你还这般叫喊?你就不怕吵了爷的静养?你就是这么当护卫的?” 秋桐被她这么一训斥,方才惊觉到自己一时冲动,确实是在爷休息的屋子里大吼大叫的,唯恐当真的吵到了她家爷,偷偷侧着头往拔步床的方向瞄了一眼,有些心虚不自在的咬了咬牙,却到底抗不过自己满腔的怒火,瞟了一眼就立马回过头,带着杀人的目光瞪向春晴。 春情现在已经完全不愿意与她多说一句话,她以前因为身份的原因,很少在主子面出现,若非主子临时来阳/城县,正是她行动的区域,怕是也没有机会这般亲近她家爷的。 她与秋桐二人平日里交集本身就不多,只道她是通过宫主的能力测试,才放在爷身边,一来可以照顾爷的起居,二来也可以近身护卫主子的安危。 可是长时间接触下来,她就越发觉得她完全不适合待在爷的身边。 不过到底是老宫主的安排,她一个下属的又不可多言,好在之前她也算是尽心尽力的了,她也就没怎么排斥她,可是经过今天这一出,她就觉得还是尽早将人从主子身边弄走才好,要不然以她的这般性子,早晚得给她家爷添麻烦。 春情心下计较开了,也不愿在与她周旋,转身冲着古娇香抱拳行了个礼,一脸歉意尴尬的笑道:“抱歉让古大小姐看笑话了,在下马上送古大小姐回家,还望古大小姐看在与主子谈好的条件上,多为主子的解药多担待一二,春情自当感怀于心!” 古娇香点点头,二话不说扭头便走,春情也不再理会秋桐了,跟着古娇香步出了屋子。 秋桐站在远处,一脸愤恨的望着二人消失的地方,恨不得将那处看穿一个洞出来,就在她闷声置气的时候,四周突然传出来刺啦刺啦的声响,她回过头就看见洛璃正将挂在墙上的羊皮步一一撕扯下来。虽然是晚上,但是这羊皮布被拽了下来,屋子里到底还是通透了很多。 秋桐看了一眼洛璃,当下心思一转,冲着洛璃走了过去,直到他跟前伸出手。 洛璃抱着羊皮布瞧了他一眼,并没有搭理她,转身将手里的羊皮布放到桌子上,然后绕过秋桐,走到拔步床前,拿出药瓶取了一粒药,就要往阮玉之的嘴里塞。 “住手!”秋桐见状,立马大吃一惊的想要上前拦下,奈何洛璃身手极快的将药丸喂给了软玉之,伸手捏了一下他的下颚处,那药丸已经顺着喉咙咽了下去。 “什么药你都敢喂给爷,你是不是想要害死爷?”秋桐瞪着洛璃,恨不得用目光将他杀掉。 洛璃原本不愿与她说话,可是瞧着她讲平白无故的将怒火撒到他身上不说,竟然还理直气壮的污蔑他,让他十分不喜,狠狠地给了她一个目光,开口质问:“是不是解药你心里清楚才对,为什么要拦着我,我看是你想害死主子才对?” 说完话,也不得她做得反应,一个跃身就跳到了房梁上,寻了个好姿势静静的蛰伏下来。 秋桐看着洛璃也是这般对她,心中立马涌起一阵委屈,凭什么大家都这般对她,难道她有做错么,她不相信古娇香,从第一次遇见就不相信她,怎么那么巧就碰见主子,还一眼就瞧出来主子中的什么毒。 明明不过一个十几岁的小丫头片子,连个大门都没出过,整日被家人欺负敢怒不敢言的庶出大小姐,怎么就有那么高超的调香解毒的本事,若不是得人授意过她,怎么可能连药王之子都解不了的毒,偏偏她一个小丫头就解得了。 什么事情都那么巧合,让人想着都觉得可疑的很,她的怀疑有错么?若是当真主子吃了她的解药,有个三长两短的,怎么办? 不行,绝对不行,绝对不能让爷莫名其妙的被她害死,她一定要找出证据,证明古娇香是会害她家爷的。 秋桐猛地站起来,目光中带着无比坚定的决心,下一秒就要冲出去。 洛璃窝在房梁上,看着底秋桐的动作,严重闪过一丝不屑。(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二章 他到底什么身份 春晴脚尖方一落地,就将古娇香轻轻的放下,古娇香被夜风吹得有些晕乎乎的,还没站稳脚跟,就听见屋子的门吱呀一声,竟是有人将门从里面打开了,古娇香当下一惊,顺着声音抬起头,见开门的人正是娘亲院子里的秋香,她方才跳起的心顿时沉静了下来。 “冬香姐怎么在这里?可是前辈有什么吩咐?”古娇香站直身子,下意识的挡了一下春晴,本是希望她能够趁机子离开,结果春晴却是一动也没动,就站在她的身后,嘴角扯着笑,一双桃花眼带着光的扫了一下冬香。 “都进来吧!”冬香没有将春晴的表情放在眼里,对着古娇香笑了笑,让开了门,示意二人进去。 古娇香心思转了转,她背对着春晴,没有瞧见她的表情,可是冬香却好像对春晴见怪不怪的,好奇怪,莫不成她们认识? 现在的冬香,正是前辈身边的月谣易容成的。 古娇香为了调配解药熬了七八个时辰,此时想要想些东西,只觉得脑袋里一跳一跳的,根本集中不了注意力思考,脚下不由自主的随着冬香进了内间。 冬香撩开门帘子,她还没有走进去,就透过大敞的门,一眼瞧见了正坐在椅子上喝茶的阮凌薇。 古娇香立刻进了屋子,冲着啊服了个礼打招呼唤了一声:“前辈!” 她敢开口,身边就有个人影冲到了她的面前,抓起她的手就激动的说道起来:“哎呦我的好小姐,您可算回来了,冬华那个丫头和我说的时候,老奴还不大相信,要不是遇见苗灵儿这丫头,还以为您是被恶人给掠去了,可是担心死老奴了。” 钱妈妈一边激动的与她说着话,一边又往旁边窗子下方的一人望去,古娇香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顿时一愣,等到看到那人冲她尴尬的挥手笑了笑,她才回过神来,眼里透着一丝亮光。 像,真的很像!这个人真的是像极了她,除了服饰样貌外,就连端坐的姿势,都和她分外相像。 古娇香突然眼神闪了闪,将头转回来看了一眼钱妈妈,拍着她的手笑着安抚:“钱妈妈莫担心,我无碍的,只是被人请去了做些小事情,这不就回来了。” 钱妈妈却抱怨道:“哪个个有这般请人办事的,瞧瞧把人截走不说,还异想天开的弄了个冒牌的来,亏得冬华那丫头机灵,多了个心思去找了我,要不是护法大人过来一探究竟,看到苗灵儿这丫头易容成了您的样子,这万一换做别人将小姐截走了,等到小姐当真出了事,老奴我哪里还有脸面在见夫人啊。” 说着话,又有些激动起来,话里的担忧让古娇香心思划过一丝暖意,只是瞧她似乎越发的控制不住情绪了,本想着找个什么法子将钱妈妈打发一下的,没想到耳边就传来了阮凌薇的说话声。 “春晴你过来!”阮凌薇将茶碗放在桌子上,发出不到不小的一声响,突然就颤着了众人的心,饶是将她面色无波,却也明白这是发了火的。 古娇香偷偷的打量了一眼阮凌薇。 阮凌薇今日穿了一身广绣束腰的百仙石榴裙,繁花盛开,祥云朵朵,印于裙摆之处,往上蔓延至腰间,被一条掌宽绛红色腰带束于腰间。 她的面容带着些微的棱角,端坐在她屋子的破桌子旁,整个人尽显高贵庄重,面色平静却散发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质。 古娇香记得上一世,她所遇到的人里,只有这么一个人的气度能与之相媲美,正是当今处于深宫之中最不受宠的芸妃娘娘,后来的皇太后。 芸妃娘娘有这般气度,乃是因着她出自于京城将门世家定远侯府,身为嫡出大小姐的严芸桦,自小就受接受着文武双华的教养,要论气度和庄重,那真真是无人能及的。 只不过因着上位者对侯府的牵制,将她的才华被埋没在了深宫之中。 如今在这里看到前辈的这种气势,让她对这个人更加好奇了些。 春晴本是跟在古娇香身后的,碍于她和钱妈妈一直在说着话,她才没有上前,这下被护法大人亲自开口传唤了,她若是在不出来,怕是有好果子吃了。 是以,她绕过古娇香,缓步来到阮凌薇跟前,抱着拳单膝跪下冲她谢罪:“卑职见过护法大人。” “春晴,我且问你,将香儿截去调制解药,是你家爷的意思,还是你们私下里做的决定?”阮凌薇冷着脸问。 春晴直觉的后背一凉,不由得缩了缩脖子,低下头硬着头皮回答:“是卑职一时兴起,想着既然拿到了所需材料,不如一并将古大小姐请了去,早日解了爷身上的毒才好,这才擅自做主,将人带了回去。” “解了你家爷身上的毒自然是好,那你可有考虑过,若是香儿她调制不出来解药,你要怎么做?若是苗灵儿像今儿这样,被人察觉了不是真的香儿,你可知道会有什么后果?你可知道你的擅自行动,会对香儿的清誉造成多大的伤害?”阮凌薇语气冰冷,带着一丝怒气。 “是卑职考虑不周,求护法大人责罚。”春晴被数落的头垂得低低的,恨不得抵在了自己的膝盖上,谢了罪,心下却有些怀疑,为什么她感觉,护法大人好像关心这位古大小姐,更胜于关心自己的儿子。 而她们对话的同时,古娇香站在旁边,隐隐约约的冲二人的话中,听出了一丝丝的联系。 她自然是没有想到,这位前辈与春晴她们,竟然是认识的,甚至是同一个组织的人。 从一开始钱妈妈换她右护法,她就曾经猜测过,阮凌薇是百华宫的人,可是现在她却有些迟疑了,因为据她上一世的经验所知,百华宫,从宫主到最低下的人,全是女子,跟本就没有一个男子的。 可是若是春晴与前辈都是出自百华宫的话,那么那位阮公子呢?分明就是春晴的主子,他对于百华宫来说,又是什么样的身份呢?(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三章 我需要人手 “求我责罚有何用?”阮凌薇低头看着春晴,意有所指。 知道这个丫头虽然不常在她家爷跟前伺候着,却是最为忠心的一个了,能够做出这般思虑不周的事情来,怕是当真忧心她家也的状况了吧。 明可是这件事上,她想原谅她,却是没有用的,毕竟因为她鲁莽的得罪的那个人另有其人,她无权干涉他人的决定。 春晴得了指使,知道这件事上,护法大人不会再追究她的责任,当下欣喜的弯腰鞠躬无言的谢过阮凌薇,就突然调转身子面上了古娇香。 “古大小姐,今日之事都是春晴一人自作主张做下的,心知给古大小姐造成了诸多困扰,多有得罪,还望古大小姐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小的这一回,若是您觉得春晴无法原谅,要杀要罚,全凭您做主。” 春晴从她家护法大人对古娇香的态度来看,隐隐猜测着这位古大小姐有着不比常人之处,既然护法认为能够求得古大小姐的原谅,便可以免了她的责罚,说什么她也要从古娇香这里入手的。 不过她心下确实是诚意十足的冲着古娇香道歉,她身在江湖中,对于有些事情看得淡了,所以才会没有经过思考,就做了事,虽然说是为了主子好,到底她是有错在先的。 “我罚你做什么?”古娇香歪着头打量着春晴,语气中带着淡淡的无奈。 她虽然刚才一直在出神思考,却也没有错过二人的对话,知道前辈将决定权交到她身上,一来是照顾她的感受,二来怕是也希望她能原谅春晴的吧。 虽然从他们半夜三更将她掠走,有整日来对她质疑挑衅让她很是不喜,但是好歹也从他们身上拿到了自己急需要的东西,本就被她当做了银讫两清的交易,她有何苦伤人断了自己的后路呢。 更何况前辈过将好人留给她来做,已经是很高抬自己了,及时她再有些生气的,看在前辈的面子上,她也不能做的太过。 古娇香只是心思微微一转,突然灵机一动,淡笑开了,低头看着春晴开口:“不过要我原谅你也可以,有个条件。” 春晴和阮凌薇皆是一愣,抬头看向古娇香时,就瞧见了她严重骤然绽放出来一丝奇光异彩,好像是对某件事情有种的欢喜着。 看来是这条件,是觉得她们定会同意的了。 阮凌薇不语,垂下眸子,手搭在桌面上随意的敲击了几下。 屋子里的人,出了古娇香和一直留在屋子里,站在角落里的冬华外,都是眼光一闪,不约而同的低垂下了眸子。 春晴依旧是半跪在地上的姿势,本来还在考虑怎么接话才合适的,结果耳边传来的叩击声清楚的告诉她:“答应她的要求。” 刚才阮凌薇手上看似随意的敲了几下,却是她们内部沟通的暗语。 春晴眼光一闪再闪,好半晌才开口:“不知是何条件,古大小姐但说无妨!若是春晴能力之内,定当全力满足古大小姐的需求。” 古娇香点点头,却对春晴的话有些满不在意,她的能力之内不在她的考虑之内,反正现在她的主子也在屋子里,她开出来的条件能不能满足她,自然还有她的护法大人做主。 “眼下我的情况相比你们了解的一清二楚,我需要人手,那我便直说好了,只需一人足矣,这点要求不算过分吧。”古娇香眼中带着一丝无奈,伸出是指比了个一的姿势,冲春晴开口。 春晴皱眉抬头看了她一眼,眼中尽是不解,怔怔开口询问:“您要做什么?需要什么人?” “我做什么事自然不会告诉你,不过至于需要什么人,倒是可以跟你说清楚,”古娇香伸出手望着屋子里一指,正好指在了站在窗边,和她有着相同面容的人身上。 正是易容成她的模样的苗灵儿。 从进屋的一瞬间,她就知道自己的情况全部掌控在他们的手里,若是不让,也不会儿有人可以轻易易容成她的样子,不光神似,就是一举一动,都出奇的相像。 被指的苗灵儿当即睁大双眼,一脸错愕的看着古娇香,心底却是有些难以言喻的别扭。 她虽然只是三十六殿的一枚小小的从人,可是那也是她一步步努力做出来的,能够在组织底下做事,然后一步步的高升,那是她历来的向往,可是听这古大小姐的意思,分明就是想从他们组织里,将她挖走。 苗灵儿突然心中有些不喜,一脸紧张的将目光投向春晴,唯恐她当真开口应承下来,。 她心存侥幸,奈何春晴只是扫了她一眼,就再次肩头地下了,而当她的视线往上落在护法大人身上是,更是瞧见她面不改色的垂着眸子,仿佛事不关己的模样。 苗灵儿的心突然就下沉了。 “恕春晴无法答应古大小姐的要求。”就在此时,春晴竟然开口了,这声音听在苗灵儿的耳朵里,宛若天籁般,让她激动不已的闪出了些泪光。 接着就听见春晴开口:“苗灵儿的去从,恕春晴无法替她做主,我门对于从人以上级别之人,向来秉持着人身尊重,若是无重大违纪错事,是去是留全凭个人做主,本门断不会加以强制干涉,还望古大小姐理解。” 所以说,是不是可以为她所用,全凭苗灵儿个人意愿。 古娇香在心底笑了笑,觉得这门规确实新奇了些,哪里像他们这种宅门大院的,签了契约,去留全凭主家一句话的事,就连那些个柜子上的大掌柜,也不是自己想走便走的。 古娇香扫了一眼苗灵儿,将她的神色看在眼里,自然明白她的想法。怕是这人早就对她们组织死心塌地,根本就不愿离开的吧。 可是眼下她急需这样的人,明知道强行将人要来,她定会心中不喜,这不喜的后果很明显,即便真的成了她手下的人,怕是也难以为她所用。 “不知这位姐姐如何称呼?”古娇香转向苗灵儿,突然客气的问。(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四章 脱离组织的条件 “不知这位姐姐如何称呼?”古娇香转向苗灵儿,突然客气的问。 她自然已经先后从钱妈妈等人的话中得知了她的名字叫做苗灵儿,现在这么问,不过是找个能够和她对话的机会而已。 既然春晴将选择权留给了苗灵儿,也就说明她们是同意了她要人的条件,不过大概是考虑到苗灵儿的感受与组织上的颜面问题,她们没有直接开口应下来,那么后面自然要由她来与她亲自交谈了。 “苗灵儿。”苗灵儿见古娇昂问自己,敛下神色报上个自己姓名,语气中带着淡淡的不满。 古娇香点点头,也不矫情,直接开口就问:“不知灵儿姐姐可愿屈尊,借娇香一臂之力?” 苗灵儿大概没有想到古娇香见春晴说不通,直接将问题抛给了她自己。 原本着以为有护法大人和春晴在前,她还是心存侥幸的觉得自己不必妥协,哪里想到这两人转眼就将妥协的机会施加到了自己身上。 她瞧了一眼对她微笑期待的古娇香,又扫了一眼她旁边的垂着眸子不做声的护法大人以及默不作声的春晴,猛然间意识到,她好像太过一厢情愿的以为,她们会看在自己忠心多年的份上,小小的挽留一下。 直到现在她才明白,从方才护法大人通过暗语让春晴答应古大小姐开始,就已经明明白白的告诉她们了,古大小姐的要求,是要答应的。 也就会说,春晴说的那些冠冕谈话的话,说是选择权在自己身上,但是实际上却也是在告诉她,对于古娇香的条件,不管由谁做主,都是要答应下来的。 苗灵儿脸上一片灰败之色,眼底的那一丝丝侥幸的希望之光,也一点点的暗淡下来,很块就了解到自己是被组织抛弃了。 她将视线转到古娇香身上,愣愣的看着她,心中却在不断地质疑,这位古大小姐到底有何过人之处,能够让一人之下的护法大人都对她开出来的条件无条件服从,她张了张嘴,开口拒绝亦或是应承下来的话,就在她的一念之间,可是话到嘴边,她却不知道如何开口。 古娇香看出来苗灵儿的失望,有些于心不忍,若非她现在的状况太急于求人,唯恐错失了这个机会,她自然不会如此贸然的为难于她。 虽然对她来说,要找能为自己所用的人,无根之人才是最好,心中有牵挂有执念的人,并不容易真心的归顺在她的手底下的,尤其是是想苗灵儿这般有着一技之长的能力,好不容易在百华宫站稳了脚,贸贸然就因为她的一句话就不得不离开自己忠心已久的组织,心里哪里不会生出怨怼来。 强扭的瓜不甜这个道理她懂,是以她并没有一开始就想让苗灵儿真的归顺于她,只要在她需要的时候,能够助她一臂之力,就可以了。 是以,古娇香心思一转,开口想了份折中的让人心动的承诺试图打动她:“我知道自己的条件确实唐突了灵儿姐姐,不过眼下古娇香也是被逼无奈,若是灵儿姐姐肯屈就祝我一臂之力,待完成我要做的事情,天下之大,随灵儿姐姐逍遥自在如何?” 苗灵儿眼中闪过一道亮光,一闪而过就已经又恢复了先前的神色,望向古娇香的视线里,带着一丝怀疑和不解。 说实话,她开出的条件,唯独最后的那句话,比价出动她的心思,虽然说身在百华宫,去留可以随自己的心意,不过春晴没有透露的是,留下自然好的,可是如是要自动求去,那么在离开之前,却是要将身在百华宫所以经历和修为留下,不能带走任何关于百华宫的一切,包括记忆。 一个人若是没有了记忆与一身修为,即便是安然离开,也不过是个一无是处的平头百姓,又有何意义呢? 苗灵儿只在一瞬间,心思突然就活络了些,与其身怀一技却不得脱离组织受人制约相比,自由貌似对她来说意义更大一些。 想着这些,她的心中不由自主的揣测起来古大小姐的心思来,在这么多人面前唯独要下自己,到底是看中自己哪一点了,同一身本事的春晴相比,自己也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从人,在百花宫中算是个还未成气候的虾兵蟹将,又有何德何能突然就入了这位大小姐的法眼呢? 若是当真瞧上的是她的本事的话,那么她可知道,脱离组织效忠于她的,就是没有记忆没有本事的她了。 “苗灵儿多些古大小姐抬爱,只是灵儿怕是收了灵儿的话,可能会失望。”苗灵儿冲着古娇香福了福身子,她的话并没有说满,单看意思算是应承下来了,可是却又提醒古娇香,即使她应承下来,到时候效忠她的,怕不是此刻的她了。 古娇香挑挑眉,一瞬间就猜到了她话里的隐情,微微翘着嘴角冲苗灵儿点点头,又转过身望向了阮凌薇。 “我需要她和她的本事,还望前辈成全。”一句话,就将苗灵儿的顾虑打消了,她说她真正需要的是她的本事,若是护法大人当真同意了,那么就说明她可以离开,却不用将自己所学的本事换回去了。 苗灵儿握了握拳头,强压下心头的思绪,这回看向古娇香的眼神中,在没有了方才那股子强烈的不满,此时反而是散发着难以掩饰的激动。 古娇香话一说完,就察觉屋子里的气氛起了一丝变化,首当其冲的就是一直半跪在地上的春晴,原本是手心扣在她的膝盖处的,方听到她的话,就觉得手心一滑,差点就刺溜一下跌倒地上。 稳住身形有些不自在的看了一眼古娇香,她方才并没有说清楚脱离组织的条件,但是偏偏现在,她却一开口,不但要人,还要打破组织规矩的要人,这下她有些为难了。 抬头偷偷的看了一眼护法大人,春晴现在急需要有护法大人为她解围了。古大小姐的条件,可不是她一个小小的堂主,就能做的了主的哇。 感谢我叫冷传虎的平安符,么么哒。 历时四天,某丰快递终于那我定的键盘送来了,这下可以安心的存稿码字了。马上月底了,就加更放在哪一天好呢?(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五章 留下令牌 对于自己做不得主的事情,春晴只得求助的看向阮凌薇。 “春晴姐姐先起来吧。”古娇香原本就站在春晴旁边,刚才她说话的时候,余光中就瞧见了她差点跌倒的动作,到底不好意思让她冲着自己跪地,在说完自己的条件后,随手虚扶了她一下,想将她扶起来。 春晴瞧着护法大人一直以来对古娇香的态度,大有事事顺从的样子,哪里敢让古娇香搭手扶她,赶紧感激的笑了笑,起身往后退了两步,垂首站在一边不再开口,心下却还没忘记,古娇香要谈妥条件才会原谅她先前冲撞之事。 古娇香自始至终都没有觉得春晴能够应承她的条件,是以一直她的目光都是落在阮凌薇身上的。 其实她也知道自己的条件,似乎天真了些,也有恃无恐了些。 可是她却在心里隐隐约约觉得,前辈会答应她的,这种感觉不知道从何而来,但是她就是这么觉得,似乎从一开始见面,前辈就对她处处谦让包容着,让她不自觉的在她面前肆无忌惮。 古娇香一双忽闪忽闪的大眼睛黑而亮的看着她,严重散着希冀的光,似乎就等着她来开口,以打破组织规矩的代价答应她的条件。 “好啊,若是你用的到苗灵儿,也算是她的福气。”阮凌薇果然二话不说的就答应了,说完话,还扫了一眼苗灵儿,开口警告道:“从今以后,你便是香儿的属下,一切维她命是从,若有朝一日敢生出叛逆之心,后果自负。” “灵儿谨遵护法教诲!”苗灵儿突然往前几步,单膝跪地抱拳冲阮凌薇应谢道,说完话,眼神一转,又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双手托举到阮凌薇面前,语带遗憾的开口:“灵儿愧对护法大人与春晴姐的提携,更愧用此令牌,今时之后,灵儿再无权携此令牌,望护法大人收回。” 阮凌薇瞟了一眼苗灵儿手中的令牌,正是她百华宫之人手一份,刻有百花印的令牌,本门之人,持此令牌与印语,方便以门人的身份在外行事。 顺着令牌往上看,结果在看到苗灵儿的面容是闪了一下神,那是一张与古娇香分毫不差的面容。 好一会儿她才叹了口气道:“留着吧,以后若是香儿有事,持次令牌,你该知道怎么做。” 阮凌薇的话像是一道闷雷,突然就在众人耳边响起,众人皆是一惊,尤其是以春晴钱妈妈等人,更是一脸不可思议的看向阮凌薇,眼中满是怀疑和震惊,可是再看她面容无常不起波澜的脸色,一时也看不透她在想什么。 先不说她将自己门内的属下让给了人,就是这令牌之事,却也十分让人出乎意料的,要知道苗灵儿算来也不算他们组织内部的人了,却不将令牌收回,甚至还允许非本门可以动用此令牌,这到底是为了什么? “前辈,这于理不合。”古娇香知道,她这般做确实是于理不合的,人已经被她要过来了,若是再持有百华宫的令牌,便是其心可诛的事了。 饶是前辈抬举她,却也不至于做到这份上。 春晴钱妈妈等人,与古娇香的想法相同,不过比古娇香多一重疑惑,却是针对她的。 她们的护法大人,似乎对这位古大小姐格外的优待呢,这般想来,好奇打量的目光皆是集中到了古娇香的身上。 古娇香垂着头,却能够感受到众人对她的打量,她也丝毫不怵,就是蹙着的眉,泄露了她心中的质疑。 “无妨,收着吧,早晚有用的到的时候。”阮凌薇不想多言,冲着苗灵儿随意的挥挥手。 苗灵儿举着令牌深深的看了一眼阮凌薇,求救似得目光习惯性的望向春晴,只不过春晴却向她旁边示意了一下。 苗灵儿顿时回过神来,她现在已经不是春晴的手下了,从现在开始,她要效忠的是这位古大小姐,想到这,她又抬起头想古娇香投去乞求的目光, 古娇香紧促着眉头,看了一眼苗灵儿,视线转到铃牌上,又偷偷扫了一眼阮凌薇,却只从她面上瞧出了一丝不在乎,也就释然的冲着苗灵儿点点头,示意她将令牌收起。 苗灵儿只好又将令牌收到了怀里,心下却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见古娇香冲她挥挥手,只得起身自动退至古娇香身后,垂着头心思百转千回。 就这么一转眼的功夫,她就从她尽心效忠了两年多的组织,跳到了这么一位浑身是谜,却在宅院中不受宠的大小姐身边。 不知道接下来,她会安排自己做些什么,若是只做个随身伺候的丫鬟…… 苗灵儿心下一震,突然握着拳头摇摇头在心中猜测,不会儿的吧,古大小姐也说了,她需要的是她的能力,她除了这易容之术外,还有什么能力可以为她所用呢? “娇香多些前辈照拂!”苗灵儿还在想着自己的事情,身前的古娇香已经冲着阮凌薇屈膝行了个礼开口谢道。 古娇香没想到春晴一个鲁莽冲动毫无计划的掠人动作,竟让她意外多了太多有价值的收货,银钱,人力,以及三个事的助力,无形之中,竟让她收货颇丰。 心下有些跳跃的同时,古娇香扫了一眼春晴,那一眼中,带着无尽的感激,只可惜春晴没有瞧见。 见她闪闪发光的乌黑眸子,就知道她此时的心情出奇的好,先前受到的怒气也随之烟消云散了。 有了这些有利的条件,她想自己接下来的路,应该会容易些了。 结果就在她自鸣得意之事,阮凌薇突然冲着众人挥挥手,示意她们出去。 看着屋子里的人鱼贯而出,古娇香皱着眉头看了一眼阮凌薇。 结果她就看着阮凌薇突然站起身,与古娇香面对面站定,先是神色复杂的看了一眼她,然后二话不说突然弯腰冲她行了个大礼。 “前辈,您这是做什么?”古娇香往旁边躲了一步,躲开了阮凌薇的大礼,惊愕的看着她问。 月底了,求票票~~·(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六章 娘亲的身份 “前辈,您这是做什么?”古娇香往旁边躲了一步,躲开了阮凌薇的大礼,惊愕的看着她问。 阮凌薇直起身子,只是神色复杂的看了一眼古娇香,并没有开口说明自己这一鞠躬的意义,然后直接出了屋子。 古娇香一脸茫然的看着阮凌薇走出屋子,好半天都没有回过神来,一脸迷茫不知所谓的盯着她离开的方向,一动未动。 冬华与钱妈妈还有苗灵儿一同进来的时候,古娇香还站在原地,歪头皱眉若有所思的样子。 冬华上前唤了她一声:“大小姐?” 古娇香这才回过神来,将阮凌薇的怪异的举动抛之脑后,回头扫了一眼众人,最后视线落在苗灵儿身上,只是在冷不丁的瞧见她的尊容后,不由得挑挑眉,冲着冬华吩咐:“你去带着灵儿姐洗洗脸,还是恢复原貌吧。” 这总是面对着一张和自己如出一辙的脸,她好些话,是在是说不出口,那种感觉想想就怪异。 等到冬华领命带着苗灵儿去净脸,古娇香招来钱妈妈问:“冬月呢,今儿的事她知道多少?” 钱妈妈冲古娇香行了个礼,笑着安抚了一声:“大小姐放心,冬月早早就歇下了,睡得比较熟,雷打不动的。” 古娇香点点头,目光再看向钱妈妈的时候,带着探究和质疑,桥的钱妈妈一阵心慌不安,诺诺的看了一眼她,忐忑的探寻了一声:“大小姐,可是有何吩咐?” 古娇香挑着眉望向她,嘴角上扬起一抹意味深远的笑,开口问道:“钱妈妈,我知道有些事情,你不便与我言明,想必更是不愿意透露你与前辈的身份,是什么组织中人,我也不为难你,只希望你能回答我一个问题就好,现在我只想问一句,娘亲呢,只是与前辈私交,还是与你们一起的?” 古娇香笑的云淡风轻,问的云淡风轻,就连此刻看着钱妈妈的目光,都云淡风气的好像她刚才问的话,像是一道清风,吹过了,不留痕迹,只是轻轻撩拨一下你的心田,一晃而过。 钱妈妈却被这犹如清风拂面的问话,惊得心绪纷乱。屋子里快要燃尽的烛光,一跳一跳的印在她的脸上,就好像她此时的心情一般,七上八下不知所措,不过面上却没有显露丝毫。 钱妈妈维持着一直以来略显慈爱的笑容,开口问道:“大小姐怎么会有这般一问?” “所以呢,是也不是?”古娇香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就刚才自己的问话,再次精简的问了一句。 钱妈妈扯了扯嘴角,想要开口,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嘴唇动了动,却没有说出半个字来,她想要极力隐藏住自己不安的神色,恰在这时,微弱的烛光,终于在最后的一跳中,燃烧殆尽。 啥时间,屋子就被黑暗笼罩,而钱妈妈被这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解了围,屋子暗下来的那一瞬间,她轻轻的呼了口气,借以调节了一下自己的心情,才开口冲着古娇香的方向低喊了一声:“小姐莫急,老奴马上见新腊点上。” 钱妈妈一边说着话,已经从话里掏出来一把火折子点燃,小心翼翼的冲着烛台走去,路过古娇香的时候,她隐隐约约似乎听到了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声,明明声音细微的紧,她传到她耳中时,却好似一声惊雷,直刺她的心间。 她的脚步没有停顿,只是在心里冲着古娇香说了声抱歉,才小心翼翼的将替换的蜡烛在烛台上放好,点燃。 屋子里慢慢又回复了光亮,钱妈妈偷偷的瞟了一眼古娇香,似乎还是站在原地,背对着她面朝门的方向不动。 她看不到古娇香的脸,自然也就看不到她嘴角微微扯出的一抹戏谑的笑。 古娇香心中明亮,钱妈妈的表现,早就在无形中将真相告知与她了,她倒是从来没有想到,娘亲还有着这般与众不同的身份。只是不知道,在那个她基本上已经确认了为百华宫的组织里,她的娘亲,又是扮演的什么角色呢? 是高高在上一如护法大人大权在握,还是譬如苗灵儿这般去留都丝毫不会引起组织重视的属下? “大小姐!”就在古娇香凝神揣测之际,冬华已经掀开帘子,带着苗灵儿再次进了屋子。 古娇香的思路被打断,同时也打断了她对钱妈妈的问话,不过此时,古娇香已经不是很关心钱妈妈的回答了,她的心中已早有论断。 古娇香此时的视线是落在冬华身后的苗灵儿身上的。 苗灵儿还是穿着她的那件浅色罗裙,外套中长对襟棉袄,不过发式已经换成了与她不同的双丫髻。 在看她的容貌,圆圆的脸,圆圆的眼,嘴角圆圆的梨涡,看着她的目光清澈明亮,然而嘴角却像是故意下沉了些,让那张喜庆的脸看上去严肃了几分。 ,苗灵儿虽然个头与她基本同高,但是拜那张严肃的包子脸所赐,年纪像是比她小了两岁,像个十来岁大的孩子。 苗灵儿的容貌,还真出乎她的意料之外呢。 “苗灵儿拜见大小姐!”苗灵儿走到屋子后,与古娇香对视了几秒,才突然抱拳弯膝,半跪于地冲她行了个礼,继续开口:“灵儿多谢大小姐抬举,从今以后甘为大小姐所用!” 苗灵儿年纪不大,却算是识时务的,一上来就表明自己的心意,虽然谈不上歃血表忠心那般正式,不过也算有心呃,眼下她若很能够如其所言,心甘情愿为她所用,古娇香还是很安慰的。 古娇香点点头,抬手示意苗灵儿起来,自己转身走到之前阮凌薇坐着的位置,冲着苗灵儿开口:“我这般将你从前辈手里要过来,是看中你的本事的,你若心甘情愿为我办事,我自然是乐意的,当初说的话,也并非玩笑,倘若他日你能在我要做的事情上,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我定当履行许下的承诺,是去是留,随你心意而为,可是我也丑话说在前头,我最讨厌的就是那张阳奉阴违之人,若是被我发现,后果自负。” 感谢落凡的一天打赏香囊,么么哒。(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七章 昂贵的试探 古娇香的话,语速和平淡,就好像是在和你聊天气家常一般,可是说的话,却是带着满满的提点与警告之意。 “苗灵儿谨遵大小姐教诲。”苗灵儿别看容貌看上去小,可是实际年纪却要比古娇香还要大上些许的,自然也听得懂她话里的意思,自己既然已经做主了选择,结果是好是坏,都需要她自己来承担的。 古娇香这种高高在上的说话方式,并没有让她难堪,反而心下觉得,这古大小姐年纪轻轻就已经微显露出上位者的气质。 其实苗灵儿对她这种姿态并不是很排斥的,并不是说她做手下做惯了,倘若是古娇香眼下对她的态度随和顺应,或许她还会后悔自己的选择的。 “起吧。”古娇香点点头,略微思考了一番,才开口问苗灵儿:“除了你的易容本事?可还有其他?” 苗灵儿皱了皱眉头。 她之前在是三十六殿的从人,从人的工作大致是按照各殿的所主事宜划分,而她的工作,便是收集有关上级针对目标的相关消息。 她将自己的工作大概讲了一下,自然将为百华宫所办之事烂在自己肚子里,只是简单的将自己的工作职责说了一通。 古娇香却是眼前一亮,说:“我正好有事需要有人去做,明儿你去找春晴,以我的名义与她支出三万两纹银,记得是万通钱庄的银票,百来两一张。然后我要你在最短的时间内,在阳/城县人口最集中的地方,寻摸一座宅院,面积不用太大,二进的小院子即可,就一点,需要是带铺面的,适合做香料铺子最好。” “这……”苗灵儿有些诧异的望向古娇香。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古娇香让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如此重大的事。 这算是对她的考验么?先不说要与春晴姐支出三万两银票,百量一张就是300张的银票,这是让她怀揣巨款去办事,难道就不怕她心思不正,直接捐款而逃呢,相信她若是她真的想逃,怕是这古大小姐人穷力薄的本事,很难有机会在找到她的藏身之处吧, 再来还要让她亲自去寻觅一座带宅子的铺面,看样子是要做香料生意的,唐唐的古家大小姐,要去做生意不说,看样子还想和她古家的香料生意分一杯羹。 她隐隐约约猜出来这位古大小姐的目的来了。 只是这样将自己的目的暴露在一个她才收服的人面前,就不怕她转头将她的计划卖给古家的人? 还有就是,这件事交接他来说,可是她从来没有做过生意,并不知道这铺子怎样好坏怎么办?万一选了一座凶宅凶铺,要怎么住,要怎么做生意? 很搞不懂古大小姐做事的心思,不过心思一转,苗灵儿第一个想到的就,就是古娇香在试探她。 可是,她真的会用三万两来验证自己的人品,验正她的本事么? 可是用这么大的代价来验证她,这个付出是不是太大了点? 苗灵儿心思百转千回,古娇香却是心无旁骛的坐在圆桌前,喝着冬华方才为她冲的茶,静静的看着苗灵儿,等待她的回应。 苗灵儿在三十六殿的跟在前辈后面鞍前马后的跑了两年,自然对于外面还是很有变通的,知道古娇香这么吩咐她置办宅院店铺,定是要自己用来的,不过以古大小姐现在这般田地的,若是让人知道了她在外面为自己置办宅院,甚至还要开香料铺子,定会让人察觉到她的用意的。 “还望大小姐明示,这宅院铺子,以谁之名?”苗灵儿瞧了一眼古娇香问。 这个问题问的好,古娇香心下对苗灵儿满意了几分。 一来不自作聪明的接下任务,就去实施,而是很细心的与她确认,倘若是个心思直的,她派下这个任务后,很可能到时候置办所有手续的时候,将自己的名讳告知对方,这样一来,她就完全暴露了自己的用意。 “做生意嘛,自然是男人最适合了不是。”古娇香如是提醒。 苗灵儿点点头表示了解:“大小姐放心,属下自当安排妥当。” 如此,古娇香吩咐与苗灵儿的第一件事,就开始了,再无其他问题,她便将人放去休息了。 今儿因为来回颠簸,又费心尽力的调配解药,身子早就吃不消了,若非当时屋子里有前辈坐镇,怕是她一早就歇下了。 此时将事情安排妥当了,古娇香等到屋子里只剩下钱妈妈与冬华二人,这才捂嘴打了个哈欠,一脸困倦下来,却是紧蹙眉头沉思。 “大小姐,时候不早了,让冬华伺候着睡下吧,有什么事明儿醒了神在想也不迟。”钱妈妈招呼了一声古娇香,让她原本有些涣散的思绪瞬间聚拢起来,看了钱妈妈一眼。 钱妈妈被她这一眼瞧的有些心虚,立刻就想到了先前古娇香问自己的问题,她还没有回答上来。 不过古娇香也没有继续在问难钱妈妈,只是冲她晃晃手:“娘亲那里少不得人照顾,就有劳钱妈妈了。” 古娇香说完话,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对二人吩咐到:“天也不早了,都歇了吧。” 古娇香正是累及了,这一觉差一点就睡到了日晒三杆,若非因为张氏的不喜,免了她的晨昏定省,怕是如今早就被人唤醒了。 偏偏这个院子里,丫鬟奴才怠慢,也倒是免了古娇香的好多麻烦。 只是等她醒来时,却没有在房间见到冬月,只有冬华一人,正坐在桌前学着前段时间冬月的姿势,在随意的打着络子。 “冬华,今儿怎么不见冬月来伺候?我记得往日里,早就能听见她叽叽喳喳的叫嚷了。” 冬月因为古娇香突然开口讲话,吓了一跳,赶紧回过神来,放下手中的络子,走到古娇香床边伺候,面上却是扯着一抹笑,对古娇香回到:“大小姐在找冬月呀,今儿早上我倒是听见她在屋子里哀嚎了几天,怕是今儿不远出来见人呢。” “怎么回事?”古娇香差异的问。 还有两天就过一个月了,加更就在这两天了,虽然时间晚了些,但是月底之前一定补齐。啦啦啦(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八章 出了满脸红痘 “怎么回事?”古娇香差异的问。 冬华看来古娇香一眼,眼神晶亮的低声对她说:“冬月脸上长了好多的红痘痘,怕是过气给大小姐,所以今儿就没有过来小姐身边伺候了。” 古娇香挑挑眉看着她,一脸不解:“昨儿不是还好好的,怎么一个晚上就出了痘?” 于是冬华将今儿早上的事一五一十的说与古娇香听。 原来,早上冬华瞧见古娇香还在睡,想着昨儿一天她的经历,怕是累的不行,就没有惊扰到她的歇息,可是时间长点,她发现不仅古娇香没有醒来,就是平日里伺候着的冬月,也迟迟不见过来,这才有些奇怪,以为是昨儿钱妈妈哪里药下的重了,怕是出了什么问题,就赶紧去了二人的屋子里瞧瞧究竟。 结果哪想到她才推开门进去,就差点被一朵迎面而来的珠花砸了头,然后耳边就传来冬月有些歇斯底里的吼声:“出去!快出去!” 冬华不明所以,往屋子里看了一眼,就瞧见冬月整个人已经窝在被子里,抽抽啼啼的不愿见javascript:人的样子。 起先她还不知道冬月除了什么事,知道她是受了什么刺激心情不好,可是当她后来和冬月拉扯了一会儿,掀开她的被子后,去震惊的后退了一步。 她当时瞧着冬月的脸,真真的是倒吸了一口气,冬月那张脸上昨儿还是水嫩水嫩的,透着油光,结果今儿她这么一瞧,哪里还有水润可言,小米粒大的红点点,遍布满脸,看上去甚至吓人。 冬华这才知道冬月为何没有出门了,平日里就很是爱美,若是出了门被院子里的下人瞧见了,怕是好生一顿嘲笑了。 不过好在冬华瞧得出来,她这脸上的红痘痘,大概也就是什么东西过敏所致,并不是天花疹子这种容易传染给人的,这也让她稍稍的安心了些。 不过也亏得冬月是在这个院子里,若是换做其他人家大户,就这般没规矩的窝在屋子里不出门做事,怕是早就被责罚了。 “罢了,你让她过来给我我瞧瞧,总不能一直拘在屋子里不出门。”古娇香摆摆手是以冬华将冬月唤进来。 冬华领了吩咐再次来到冬月屋子时,冬月只是窝在床上,从盖在身上的被窝缝隙处瞧了一眼冬华,语气很是不好的抱怨:“怎么又是你?” “这也是我的屋子,难不成我还不能回自己的屋子了?”冬华站在冬月床前,双臂抱胸居高临下的斜睨了她一眼,对她说:“大小姐听说你的状况了,关心的紧,让你过去给大小姐瞧瞧。” “我不去!”冬月气哼哼的用被子将自己捂个严实,埋怨着“有什么好看的?都知道我成这样了还非要让我去给看看,有什么好看的?!” “难不成你还想让大小姐屈尊降贵的来看你不成,别忘了你只是个丫鬟。”冬华冷言提醒。 “丫鬟怎么了,丫鬟生病就不能歇了?”冬月突然猛地掀开被子坐起来,恨恨的瞪着冬华,咬牙切齿到:“我现在这个样子你是不是很开心?” “你成什么样子管我什么事?”冬华皱了皱眉,不屑的瞟了她一眼,有些不耐烦的问:“你到底去不去,又不是病的起不来床,你还想着忤逆大小姐的命令不成?” 说实话,她还真就没把冬月放在眼里,在古大小姐身边伺候也有段时日了,对于大冬月的性子早就看透了,也早就看的明白,大小姐对这个丫头相当的不信任,偏偏这丫头还自觉的怪好不赖的样子,明里暗里想要哄骗主子。 “看就看,不就是除了几个包么,有什么大不了的。”冬月气哄哄的下地穿鞋,看来对于古娇香让她出门这件事,很是反感,一边抱怨着还不由自主的挠了挠脖子和脸,痒的龇牙咧嘴。 只不过在屋子里说归说,等到她跟在冬华身后出了屋子,立刻就觉得心慌,唯恐被人瞧见了她一脸的红痘遭嘲笑,赶紧低着头,假装扶了扶自己的发髻,不着痕迹的用宽袖遮住了自己的脸。 只可惜冬华在前面走到慢,回廊本就狭窄她越不过冬华,要不然她恨不得快点跑进大小姐的屋子。 屋门帘子被掀起来,冬华和冬月一前一后走进来,古娇香抬头瞄了一眼,就瞧见冬月低垂着头,完全看不见她的脸面。 冬月进来有没有朝古娇香打声招呼,不着痕迹的往屋子阴暗的角落里躲了躲。 古娇香嘴角扯出一抹淡淡的意味深远的笑,冲冬月问道:“冬月躲什么呢,我听说你脸上长了些东西,走过来些给我瞧瞧严不严重?” “我怕过气给大小姐,还是站在这里就好了。”冬月将头垂的很低,声音里还隐隐带着一丝恼意。 古娇香当做没有听见,眼中闪过一道亮光,皱着眉问:“很严重么?怎么没有让人帮忙找大夫去看看么?” 冬华在一旁扯了扯嘴角呵呵一笑的摇摇头,觉得大小姐问了个这么个很纯很天真的问题,一定是故意的。 她一个大小姐想要请大夫,都请不来的,更何况是一个小丫鬟了。 “不用了,不过是脸上长了几个红点子,过几日兴许就下去了。”冬月摇着头回答古娇香,不是她不愿意找大夫,而是她现在的模样,可不敢找人却给她求大夫,这一找人定会被人知道她现在的状况,背后里肯定会嘲笑死她了。 古娇香难得一脸担忧的开口:“不着大夫怎么行,我听说脸上身上长了红点的话,很可能是出了疹子或者是出天花了的,这可是会传染的,一个不小心很可能会要了命的,再不济的话,就算没要丢了性命,可是万一一个处理不好,这脸可就毁了。” 危言耸听的话,听到冬月不由得打了个寒颤,赶紧替自己辩解了两句:“不会的大小姐,我小时已经出过疹子了,我娘说出过一次,就不会再出二次了,而且进府的时候,就被中过花了,断不会有什么天花的,大小姐放心好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九章 脸变严重了 冬月有些心慌的替自己辩解,万一自己真的出了疹子或天花的话,她定然在没有机会留在府里伺候了。,这才是她让她更加心慌不安的。 古娇香叹了口气,脸上带着一丝担忧,吩咐冬月:“还是去看看吧,即便是不出痘子,这一身的红点也不是个事,万一有什么严重的,到时候再看可就完了,冬华,你去使人和夫人那里说一声冬月的症状,就说需要请个大夫来瞧瞧,向夫人求个对牌。” “真的不碍事的大小姐,我估摸着应该是昨天碰了什么东西才会这样的,真的不用看的。”冬月好像很怕真的请来大夫的,赶紧摇头摆手的想要拒绝古娇香。 “冬月你伺候我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我怎么眼看着你出来状况硬拖着,还不去请大夫。”不过古娇香也没给她机会,给冬华使了个眼色,就让她按自己的吩咐出去了。 古娇香心下门清,方才冬月说的话,并不是真的,她从小到现在,基本上就是跟在自己身边的,可没有出过什么疹子,而且她可是记得的,上一世,冬月在随她上京以后很久才出的疹子。 至于冬月现在这状况,古娇香也清楚的很,她并不是出了疹子的,那些红点,虽然和疹子很像,但是并不是疹子。 她的脑海里闪现的是她落水以后送给冬月的拿盒桂花香膏。 结果可想而知,别说求夫人请大夫了,那去了张氏院子里的小丫头,根本就连张氏的面都没有见到。 冬华回来的时候,脸上稍微带了些怒气的,将张氏根本就不见自己的事情,禀告给了古娇香。 古娇香叹了口气,一脸抱歉为难的看了一眼冬月,那意思很明显,看吧,不是我不给你请大夫,而是张氏根本就避之不见。 冬月确是暗暗的松了口气,她还真的不希望大夫来呢,万一被诊出来她真的出了疹子,定会被送回家里的,等到她好了在想回来,怕是难了,尤其现在大小姐身边多了个冬华,她这一离开,这小蹄子一准就肆无忌惮的抢走她在大小姐身边的位置了。 她就完全没有想过,若是自己真的是出了疹子,传染给别人该怎么办? 冬月唯恐古娇香不死心在去找夫人求大夫,赶紧出言阻止:“大小姐不要为我担心了,我回去好好歇一觉,估计这脸上的红点一早儿就下去了,真的不碍事的。” 古娇香遗憾的看了看冬月,只好挥挥手成冬月吩咐:“那你就回去好好歇着吧,等到好了在过来伺候着。” 冬月一听面上一喜,赶紧谢了古娇香,风似得跑出了屋子,唯恐大小姐会变卦一眼。 古娇香等到冬月逃了,立刻遗憾的叹了口气,说实话,她还巴不得能请个大夫过来呢,来了大夫,定是能诊出来冬月不是天花,同样也能诊出来她是因为沾染了东西才出的红点,这样一来,桂花香膏的事情,自然也就瞒不住了。 那瓶桂花香膏有问题,她第一次就问出来了,之所以送给冬月,不过是想拿她当刀用,顺便想借机会坑冬月一把的。 只可惜,她的计划暂时怕是落空了。 古娇香哀怨的叹了口气。 一旁的冬华奇怪的打量了她一眼,总觉得大小姐好像不是很高心的样子。 不过古娇香的遗憾并没有持续多久。 因为第二天早上冬月依旧没有来伺候,而且就在古娇香才起身换好衣服,冬月的房间里就猛地传来歇斯底里的哭喊声,惊得屋子里冬华想些将食盒子掉到地上。 “出什么事了?”古娇香抬头问了冬华。 冬华也是一脸茫然的摇了摇头,将食盒子放在桌上冲古娇香请示了一声:“奴婢过去瞧瞧。” 古娇香点点头,冬华就匆匆的出了屋子。好一会儿才皱着眉头走进屋子,一脸凝重的冲古娇香禀告:“大小姐,冬月不太好了。” “怎么回事?”古娇香眼里闪过一道精光,奇怪的问。 “冬月的脸,更严重了。”冬华想到刚才瞧见冬月的脸,顿时一阵唏嘘。 因为她的脸上,更严重了,之前脸上的红点的地方,竟然开始渗出血丝,就好像溃烂了一般,偏偏冬月就好像不痛不痒的,等到对着镜子瞧见了自己的脸,才惊吓的大喊大叫起来。 冬华见古娇香像是没事人一般的吃着早饭,本来不想说冬月的情况,不过在古娇香的询问下,还是将冬月的情况具体的讲了出来。 古娇香表情有些淡然的放下筷子,叹了口气,起身开口:“我去看看吧。” 说完就往着外面走。 还没走近,古娇香就瞧见冬月的屋子外头,里里外外为了一大圈人,看热闹往门里瞧,屋子里隐隐约约的传来冬月的哭声。 “都没事可做了是么?”古娇香站在众人身后,冷声呵斥道。 起先众人像是没有听到她的呵斥声,知道后面有人不小心瞄见了古娇香的声音,立马瑟缩了一下,悄悄的拽了拽身旁人的一角提醒。 见大家还是好奇的往屋子里张望,那人才轻咳了一声,故意大声的喊了一声:“大小姐早!” 这下,大家终于是听到了,纷纷回过头来,待瞧见古娇香一脸冷漠的看着众人,立马忐忑不安的向她行礼打了招呼,纷纷作鸟兽散。 瞬间,屋子外面就情景了,只传来屋子里冬月的哭喊声,偶尔还夹杂着碰碰的撞击声。 古娇香皱着眉头走进屋子,冬华亦步亦趋的跟在身后,一进屋子就瞧见冬月背对着屋门,跪坐在床上举着枕头不停的砸着床榻。 “冬月!大小姐来看你了。”冬华站在门口知会了一声。 “走,走开,你们全都走开!”冬月仿佛没有听清冬华说了什么,只是感觉到屋子里进了人,也不回头,就冲着来人吼道。 “冬月,大小姐过来看你了!”冬华提高了声音,再次重申了一遍,奈何冬月好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意识里了,唯恐自己的惨状被人瞧了去,狠狠的砸着手里的枕头,大吼。(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章 异想天开的求人 “滚滚滚!全都滚啊!”冬月只知道自己屋子里进了人,以为是院子里那些瞧热闹的下人,心中更是又急又气有觉得丢脸,哪里还有心思听冬华说什么,一边吼着,抄起手里的枕头就往门口砸了过去。??? ? “大小姐小心!”冬华眼见着枕头被砸了过来,虽然不是那张方瓷枕头,但是想到里面装的是粮食壳,砸在身上一准也好受不了,她下意识的侧过身挡在了古娇香面前。 那枕头本来就有些远扔过来,劲头到她这里基本上就没有了,她只轻轻一抬手挡了一下,就将枕头拦了下来。 “冬月,大小姐你太放肆了,大小姐关心你过来瞧瞧你,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冬华几步走到榻前,伸手拽了冬月一下,怒气十足的数落了几句。 冬月毫无防备的被她这么一拽,身子不受控制的转过来,正好面朝门口,与古娇香的视线撞了个正着。 她这才回过神来,见到屋子门口站着的正是她家大小姐,视线落在她脚边的枕头上,立刻想到自己刚才的失态,赶紧捂着脸下床冲古娇香行了个礼,心虚的站在冬华身后,冲着古娇香开口:“大小姐!奴婢脸上有疾,怕污了大小姐的眼,您还是赶紧回去吧。” 古娇香已经看清了冬月脸上的情况,真的是有些惨不忍睹了,眼神晃了晃,开口道:“我就听见你这边好像出了什么状况,过来瞧一瞧。” “大小姐回吧,真的没什么好瞧的。奴婢这样子过个一天半天的就好了,到时候就去伺候您。您还是块回吧。”冬月站在冬华身后,冲着古娇香不停的挥手,想要将古娇香打回去。 她今儿早上一照镜子就已经看过自己的脸了,那叫一个恐怖吓人,自然也不愿意让更多的人瞧见,偏偏她家小姐还要过来瞧。她怕被古娇香瞧了去,自己恐怕就差事不保了,哪里敢让她看。 虽然冬月此时的行为很是失礼无状,但是古娇香似乎并没有放在心上,反而往前走了几步,一脸担忧的训斥冬月:“那怎么行,我刚才瞧着你的脸很严重,若是这么拖着不治肯定是不行的,冬华,你再去夫人那里求一次对牌,怎么也得给冬月找个大夫来瞧瞧。” “不用不用,大小姐,我真的不用请大夫的,估计就是在外面碰了什么东西,好好休息休息肯定就好了,真的不用请大夫的。”冬月看古娇香还打算给她请大夫来看,赶紧往前冲了两步,激动的阻止挽救她。 结果到是忘记了自己脸上的伤,这往前一冲,正好将自己的脸送到了古娇香眼前。 古娇香瞪大眼睛看着冬月,一脸震惊的指着她喊了一声:“都这么严重了,怎怎就不去请大夫瞧瞧,你是不是不要命了?!” 她这一惊声尖叫,立刻让冬月回过神来,瞬间紧张的捂着脸爬上床,直接用被子将自己整个人蒙住,躲在里面瑟瑟抖抽泣起来。 “冬华,赶紧去请大夫,不得耽误了!”古娇香皱着眉,冷声吩咐冬华,根本不管冬月缩在被子里喊着不要请大夫。 然后她叹了口气,像是怕再刺激到冬月一般,转身走出来屋子。 谁也没有瞧见她转身的时候,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似乎心情不错。 “冬月,你等着,我这就去去夫人,给你请大夫瞧瞧。”冬华瞧着古娇香出了屋子,立刻扭头皱着眉看了一眼蜷缩在被子里的冬月,跟她讲。 “不要,我不要请大夫,忍忍就好了,我不要看大夫!”冬月唯恐自己被大夫敲过以后,真的是出了天花疹子什么的,被府里送回家去养着,她就什么机会都没有了。 “大小姐也是因为担心你,才要给你去请大夫,你不谢谢也就算了,还嫌大小姐多管闲事了怎么的?”冬华不明白冬月所想,只是恼她无理取闹,咬牙切齿的提醒她:“难道你想就这样不吃药不抹药的忍着,到时候破相不成!” 冬月心头一震,被她这么一提醒,突然就想着自己万一真的脸上严重了,又没有大夫给看的话,若是不小心落了疤,那可就是破相了,就算大小姐不介意留着她,怕是自己也再也没有机会留在大小姐身边伺候了,充其量也就是个三等二等丫鬟,而且若是真的破相了,自己又丢了大丫鬟的身份,不说回家里被她爹娘骂死,就是以后她还哪里再有机会找都好归宿了。 一想到这一系列的后果,冬月硬生生的打了个寒颤,突然掀开被子抓着冬华的手,苦苦哀求:“冬华,求你,求你一定要给我请大夫来啊,如果大夫人不让出门,你就多跪会儿求求大夫人,我不想破相,求你了冬华。” 冬华低着头看着冬月,眼里泛着些冷光。 冬月恳请了半天,都没听见冬华答应,立刻诧异的抬头看了她一眼,结果却就到她微微扯着嘴角,似笑不笑的看着自己,她不明所以,却被她的目光瞧的打了个哆嗦,怯怯的再次开口请求:“拜托你了冬华,一定要给我请大夫过来啊。” “我会去像大夫人请示的,至于能不能请来,那也只能看大夫人了,她若是不给对牌,我也没有办法。” “没关系没关系的,大夫人不给对牌,你可以像上次大小姐偷溜出去那样,从侧门偷偷的溜出府去,给我请个大夫回来好好瞧一瞧。” 冬月抓着冬华的手,双眼冒光,激动的提醒她。 冬华突然特别想仰天长啸,笑冬月不知天高地厚,笑她异想天开。 她倒是好大的脸,还真以为自己的是大小姐了呢,让她去跪求大夫人请大夫? 冬华面无表情的将自己的胳膊从冬月手里抽出来,冷声回了她一句:“我会去夫人那里请求对牌的,你放心吧。” 至于请不请得来,那就不管她的事了,让她为了她去跪求,为了她冒着生命危险偷溜出去,想得美。 ……………… 最后一天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一章 到底谁病了 冬华嘲讽的出了屋子,先净了手,然后去了古娇香屋子里,将冬月的话,一五一十的回给了古娇香听。 古娇香端着热气腾腾的茶碗轻吹了一口,小心翼翼的轻嘬一口,突然噗嗤笑了一声,冲着冬华吩咐:“你就去一趟夫人的院子吧,将冬月脸上的情况一五一十的禀告,这个时辰怕是二小姐也在呢,夫人不愿意给我请大夫,你可以去求求二小姐,没准她今儿心情好,能够答应你呢。” 冬华皱着眉有些不解,这请大夫的事情夫人不同意,难不成二小姐就同意了? “哦,对了,如何二小姐问你是不是真的是冬月脸上长痘疮了,你就实话实话,不用提冬月掩饰。”古娇香突然又临时提醒了一句。 冬华脑袋有些转不出个所以然来,虽然她隐隐约约觉得,冬月脸上长了红痘疮的事,大小姐好像是知情的。 冬华带着满肚子的疑问,往张氏的院子去了。 果不其然,冬华再一次在张氏院子外面吃了个闭门羹,那守门的婆子说夫人现在正忙着,怕是得等夫人忙完了才见。 冬华暗下撇撇嘴,暗自觉得这古府老爷夫人什么的,比那些市井小民的做派都没有,苛待庶女到这份上,也真是没谁了。 冬华心里想归想,到底还是依着古娇香的吩咐,笑着跟那婆子说没关系,她可以等夫人忙完的,于是就静静的站在门口安心的等。 那婆子见状撇撇嘴,扭头嘲讽了一声,就不在管她。 冬华站在门外等了好一段时间,闻得院子里有走出来的脚步声,她抬起头瞧了一眼,见正是二小姐古静香从张氏的屋子里出来,立刻不着痕迹的往门口中央站了站,一脸焦急的往院子里探望。 “呦,这不是冬华丫头么?”古静香自然瞧见了冬华,见她一脸焦急的张望,笑着上前打量了她一番,语带嘲讽的开口。 “二小姐!”冬华似乎不愿与她多说话,低着头冲她行了个礼,就往边上站了站。 古静香上下打量着冬华,见她时不时的往娘亲院子里瞟,面上还带着焦急,心下一转,,讥笑问道:“现在好运气做了大小姐的大丫鬟,怎么不在身边伺候着,却跑来这里了,不会是伺候不好,受不了那为大小姐,特意来求我娘亲将你从那个院子给划出来吧。” “二小姐误会了,奴婢是来跟夫人求对牌去请大夫的。”冬华低着头,面色如常毕恭毕敬的回到。 古静香皱着眉头看了一眼冬华,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一时间又说不上来,倒是她的话,引起了她的兴趣。 “请大夫做什么,莫不是你家大小姐要死了吧?”古静香眼神转了转,睨着冬华说话肆无忌惮的。 冬华眼下闪过一丝冷意,面上却惶恐的摇摇头赶紧解释:“不是的不是的,奴婢是来给冬月请大夫的,冬月昨儿开始脸上起了好多红点点,以为是碰了什么脏东西,睡一觉就好了,谁知道今儿早上起来,之前脸上那些红点点都有些溃烂了,看着挺吓人的,也不知道怎么会这样子,大小姐怕冬月病的太严重轻则破了相重则要了命的,就吩咐奴婢来求夫人,想要请个大夫去给瞧瞧。” 古静香听了冬华的话,先是皱了皱眉头,突然像是想到什么,一脸好奇的问:“冬华你不会骗我的吧,看你这着急的样子,怎么不像是冬月生了病,我瞧着反到像是你家小姐生了病的样子,跟我说清楚,到底是谁病了?” 冬华一怔,古怪的看了一眼古静香,才使劲的摇摇头否认:“不是的二小姐,确实是冬月脸上长痘了,不是大小姐,真的是冬月的。” 冬华越是否认,古静香越是觉得她在撒谎。她的心思转啊转,好一会儿突然往院子里瞧了瞧,挺直腰板冲着冬华吩咐:“你不用解释了,我知道了,不就是请个大夫么,你也不用找我娘亲了,我这就让人去请大夫,正好,我也到罗香园里瞧瞧,什么病这么严重,不光会让人破相,还可能要了命的。” 说完话,古静香已经指派着身边的一个小丫鬟回院子里找张氏拿对牌,然后率先迈步打头往罗香园里走。 那小丫鬟也是个机灵的,知道二小姐这是要去找大小姐麻烦,见了张氏有没有说明,只说二小姐派人出门,想要求个对牌。 张氏对古静香的宠溺都是没边的,平日里也没少拿她的对牌出门,所以二话没说就披了对牌,拿了对牌,那小丫鬟赶紧找了人,拿着对牌出府去请大夫了。 至于冬华这边,眼看着古静香要往罗香园里冲,意思意思的拦了几步,也没有在敢使劲拦,只得跟在古静香身后,眼神闪烁的走。 结果等到古静香到了罗香园后,发现古娇香哪里想她想的那般,脸面快要破相了。 她闯进古娇香的屋子里,就看见古娇香正坐在自己屋子里,安安静静的端着书在看,在看她的脸,哪里有半分的红点点红痘疮。 “你居然没生病?”古静香指着古娇香大声质问了一声! 古娇香皱着眉将书放到桌子上,一脸好笑的看着她问:“我好好的生什么病?” 事与愿违,古静香看着古娇香完好无损的出现在自己面前,还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就好像在嘲讽她一般,让她心头的火越烧越旺,直接转身将矛头对向了冬华:“好你个小贱蹄子,居然还敢骗我说你家大小姐生病了!” “没有没有!奴婢真的没有骗二小姐。”冬华被冤枉,赶紧摆摆手,一脸惊恐的看着古静香,解释道:“奴婢是给冬月请大夫的,真的没有说大小姐生病的。” 古静香皱了皱眉,想起冬华好像确实说过是给冬月请大夫的,是她以为冬华那样说只是为了掩人耳目,不让人知道她家大小姐生病而已,哪里想到真的是冬月生病了的。 可是即使自己想到刚才是自己一厢情愿以为的,她也不会承认的,一脸恼火的指着冬华吼道:“你还想狡辩?!”(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二章 大小姐破相了 “你还想狡辩?!”古静香指着冬华大吼,怎么也不愿意承认是她自己认为的那样,是古娇香这个小蹄子生病了。 冬华低着头不想与古静香争执,原本着她还想大小姐怎么就能肯定古静香会拿了对牌去亲大夫,原来是以为她家大小姐病了,有心瞧热闹来的。 “好了,吵什么吵,是我生病还是冬月生病都是我院子里的事,与你有何关系?是不是瞧着我没有如你所愿生病破相,你很不高兴?”古娇香将手中的茶碗碰的一声放在桌子上,适时打断古静香的吼声。 古静香气哄哄的转过身去瞪古娇香,没想到却看到古娇香投给她一个意味不明的眼神,嘴角还扬着一丝笑意,像是对她的嘲讽。 她的脾气刚要发作,视线就落在了古娇香旁边的桌子上,放着一个木制梳妆盒,梳妆盒大敞,里面只放了一只香膏盒,香膏盒的盖子上,刻着一只腊梅。 古静香突然皱了皱眉头,往前走了几步,仔细看了一眼那个香膏盒,确实是一只腊梅的图案,看到这个她的眉头皱的更紧了,不假思索的就将自己心里的疑惑问了出来:“你哪里来的梅花香膏,你的桂花香膏呢?” 古娇香眼神晃了晃,漫不经心的笑道:“我不喜欢桂花香,所以就赏给冬月了。” “你说什么?!”古静香难以置信的瞪着她,惊讶的喊了一声,好像相当震惊的样子。 “我不喜桂花香膏,看冬月挺喜欢的,就赏给她了。”古娇香很好脾气的又重复了一遍自己刚才说的话,然后歪着头一脸疑惑的看着古静香,问:“怎么,不行么?” “当然不行!”古静香急冲冲的回道,说完立刻意识到自己好像有些激动了,尤其是看到古娇香质疑的望着自己,赶紧心虚的补充道:“那是娘亲给你选的上等香膏,可是一品香阁出品的,有多贵重你知不知道,怎么能随随便便就赏给个下人?” 说的理由相当充分,古静香说完,还自我肯定的点了点头,引来古娇香嗤声一笑。 “你……你笑什么?”古静香心虚的高昂着头,略有紧张的问道。 古娇香笑而不语。 她有些着急了,指着古娇香就数落道:“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很过分,你把我娘亲的好意当成什么了,这么好的东西,你随随便便就给赏人了,你一定是故意跟我娘亲作对,我知道你就是看我娘亲不顺眼,等我回头跟我娘亲说,以后什么东西都不发给你,让你想用都没得用!哼!” 古娇香一只手撑在桌子上,捧着脸静静的看着古静香在自己面前不停的数落蹦跶,心里全然没当回事。 她这样贼喊捉贼,扭曲事实也不是一回两回了,今天光是站在她面前喊,却没有动手动脚的,已经是很稀奇的了,古娇香倒是巴不得她动手动脚的,最好是再向上次那样,不管不顾的闹起来,更好了。 她闹得越凶,院子里的人知道的越快,等到传到张氏面前,就不怕她还能“忙”到没时间见人。 古静香数落了半天,非但没有瞧见古娇香向以往那般瑟缩的往后躲,反而像看戏似得坐在那里盯着她看,一时间竟觉得很是无趣,可是一想到那桂花香膏没有被她用掉,她就又觉得非常遗憾,甚至有些恼火。 亏她准备了那么好的东西赏给她,居然便宜冬月那个小贱人了。 哼,冬月那个死丫头,越来越找抽了,她施舍了一瓶桂花香膏给她,居然不知足,还将她准备好给她家小姐的也一并收了,活该她破相才好,贪心的死奴才! 古静香咬牙切齿的诅咒这坏她好事的冬月,恨不得现在就过去直接抽烂她的脸。 她的情绪全贴在脸上,古娇香看了好一会儿,才想到什么似的,抬头问站在她身边的冬华:“我让你去夫人那里求对牌请大夫,怎么样,可有求到?” 冬华看了一眼古静香,才转身先古娇香回到:“奴婢去了夫人院子,说是夫人太忙不好打搅,所以奴婢就在院子外等了会儿,刚好碰到二小姐,二小姐心善,听说了冬月的情况后,立刻派人拿着夫人的对牌去请大夫了,想必这空儿大夫应该快要来了吧。” 古娇香听着冬华的话,点点头笑着看向古静香,一脸感激的说道:“那还真是要谢谢妹妹了,难得这么好心关心我院子里的下人,回头一定要跟冬月好好说说,是二小姐帮她请来的大夫。冬月人实在,估计被她知道了,定是对妹妹感恩戴德,铭记于心的。” 她自以为是以为是古娇香病了,才“好心好意”替她请来大夫的事,在此被主仆二人提及,古静香只觉得她们这是在嘲讽她,脸上顿时一阵火辣生疼,一股子火气呕在心里难出,稍等她恨不得上前将这主仆二人撕扯一顿。 要是她知道真的是冬月那个小贱蹄子生病,她才不会这般好心的去亲大夫,破坏她好事,破相都是便宜她的了,直接病死算了! 古静香气恼的盯着二人,瞧着古娇香完好如初的脸,仔细瞧着好像比以前皮肤更好了些,甚至比她的肤色还要红润健康,想到这段时间她自从与娘亲第一次发生争执开始,娘亲和自己的日子过得就诸多不顺,反而是她,比起以前来顺心多了,这一对比,只觉得心中气难消。 现在看着古娇香带笑的目光不停的向她扫来,就像是一团团的火喷在她的身上一样,让她心头之火更加旺盛难消,突然狠狠的跺了一下脚,就要开口冲二人吼些什么。 结果她的话还没来及的出口,门口就传来踢踏的脚步声,古静香好像还听到了她爹的声音。 “怎么回事,我怎么在街上听人传说古大小姐破相了,请了胡大夫来府里给大小姐治病,到底出了什么事?”门口突然传来问话声,就见古德元人随着说话声,已经进了古娇香的屋子。(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三章 委屈心寒 “怎么回事,我怎么在街上听人传说古大小姐破相了,请了胡大夫来府里给大小姐治病,到底出了什么事?”古德元说着话,人也随着走进了屋子。 “爹?您怎么到这儿来了?”古静香一看到古德元进来,之前的火气立马消了大半,心里有些不安,心虚震惊的质问了一声,声音有些尖细异常。 “你怎么在这里?” 古德元没有回古静香的问话,斜睨了一眼她,冷声质问,他的的身后,跟着是随从长生,还有一个背着药箱,留着两撇山羊胡的中年人。 这人正是惠仁堂的胡大夫,他们府上一直用着的大夫。 古娇香站起身扫了一眼胡大夫,眼神闪了闪,她还以为来的会是吴威呢。 不过心思一转,她就猜想着大概吴威已经回京城了吧,毕竟以他对那位患了败死之症的病人的用心,眼下得了能治此病的方子,肯定早就已经迫不及待的回去实验用药了。 古娇香撇撇嘴,有些郁闷,若是来人是吴威,根本就不用她废话,就能照着自己的计划走,结果现在来的是胡大夫,她也只能临时想想应对之策了。 不过她没想到她爹也会随着胡大夫一起来,这到让她有些意外也有些惊喜了。 如果他爹不来,她还要想办法将冬月的事情捅到他面前去,现在他既然来了,正好不用她在费事了。 “父亲!”古娇香站起身往前走了两步,站到古德元面前,正好让她瞧见自己完好的脸。 “你没事?”古德元看着古娇香面容正常,哪里有破相的样子,顿时皱着眉头,心中有些恼火:“我在街上怎么听说你破相了急需要请大夫,到底怎么回事?” 古娇香一脸诧异的看着古德元问:“破相?没有啊?” “那请大夫做什么?”古德元声音有些冷,看到古娇香根本没事,再想到街上传她破相了什么的,皱着眉头只觉得恼火,猜测着到底是谁,在街上胡乱传的。 “哦,是冬月那丫头,昨儿也不知道怎么了,脸上突然长了好多小红点,夫人那里忙,没空发对牌,就没在意了,结果今儿早上起来,发现昨儿的红点都开始溃烂了,这才让冬华又去夫人那里请对牌,想给冬月找个大夫瞧瞧。不过夫人还是忙的没时间,这不冬华正好遇见静儿妹妹,多亏的静儿妹妹心散关心下人,派人去请大夫去了,至于为什么会传说我破相了,这女儿就不知道了。” 古娇香低着头,面色平淡如常的将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讲给古德元听。 她说的都是事实,可是在古德元听来,怎么都不对。 古德元瞪了一眼古娇香,将视线转到古静香身上,皱着眉冷声问:“是你派人去请的大夫?” 古静香看着古德元有些阴沉的脸,不由得瑟缩了一下,指着冬华说:“是冬华这丫头说她家小姐破相要死了,我怕出事才派人去请的大夫。” 眼睛不眨的就将过错转移到了冬华身上。 “老爷明察,奴婢是因为冬月去夫人那里求对牌的,绝对没有说过是大小姐破相要死了的话,二小姐,奴婢没有说过这话,奴婢当时在夫人门口,您一直问我是不是大小姐病了,可是奴婢当时一再强调是给冬月求大夫的,真的没有说过是大小姐,求二小姐饶过奴婢,奴婢真的没有说过大小姐啊。” 冬华摇头摆手的解释,说道激动的时候,干脆一咬着牙跪在地上,求古德元,全然一副委屈被冤枉的模样。 古德元紧蹙着额头,视线落在跪在地上的冬华身上,再抬头转向古静香,眼里冒着一团火。 古静香被盯的有些心虚,眼神四处乱飘,就是不敢与他正视,然后又恨恨的指着冬华吼道:“你胡说八道,分明就是你说你家大小姐脸上长了痘疮要破相了,怎么现在又不敢承认了?” “二小姐,您饶了奴婢吧,奴婢真的没有说过这话,当时院子里那么多人在,奴婢若是有半句谎话,定不得好死的。”冬华在心里暗骂了一声,面上还是委屈的为自己求情辩解。 “父亲,冬华虽然跟我了不过十几天,可是女儿相信她断然不是这般搬弄是非之人,还望父亲明察,还冬华一个公道,也还女儿一个清白,不知道什么人这般歹毒,要传我破相的谣言,若是当真大家信以为真,以为女儿真的破了相,以后女儿还怎么活啊。”古娇香说着话摸了摸自己的眼角,语气有些凄凉带着哭腔,心寒委屈至极。 古德元瞧着她一脸委屈,又想到自己方才在街上初闻说她破相,当时也是心下一紧,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千万不要将事情传到阳、城香庐聂家的耳朵里,若不然让他们知道了,怕是又一堆麻烦上门了。 他正花心思想着事情,结果就听见古娇香哀叹一声,哀怨的说道:“算了,人家爱传就去传好了,反正女儿好好的,谣言自有不攻自破的时候,惊扰到了父亲,还望父亲不摸见怪,眼下女儿想请胡大夫还是先去瞧瞧冬月的情况吧,也不知道怎么就搞成了这个样子,我看着挺严重的,若不及时医治的话,怕是晚了,她是真的要破了相了,恐怕到时候,又是府里的麻烦事了。” 古娇香眼角带着些泪花,抬头乞求的看了一眼古德元,又将视线落到身后胡大夫身上,一脸期盼他去给冬月看病。 古德元打量了一眼古娇香,分明是一脸委屈的样子,可是还是强忍着自己的委屈,反而还有心思去考虑自己贴身丫鬟的事,看样子相比较自己的谣言,她更关心的是自己贴身丫鬟的事。 不过一想到她那丫鬟无缘无故的脸上又是起红点又是溃烂的,心下有些忧虑,就怕真的如女儿所说的,又是要命又是破相的,若是再传了出去,怕是又要掀起事情来了,遂冲着胡大夫点点头。 古娇香赶紧谢过古德元,指派着冬华:“冬华,你快去带着胡大夫去给冬月瞧瞧脸。看看到底怎么回事。”(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三章 香膏有毒 古娇香指派着冬华领胡大夫去瞧冬月,分明是在给冬华找了一个脱身的借口。 以古德元对自己小女儿近日来秉性的了解,根本不用古娇香与冬华再多说什么,他都知道这件事归根究底还是因她而起。 想到自己刚才刚一出府就听见那些谣言,惊得他以为又出了什么事,这才匆匆随着胡大夫一同过来瞧瞧,结果闹得沸沸扬扬的,不过就是个丫头生病! 古德元怒火中烧,狠狠的瞪了一眼古静香,才将视线转到身后的胡大夫身上,有礼嘱咐道:“有劳胡大夫了。” “应该的。”胡大夫谦虚一回礼,古娇香立刻给冬华使了个眼色。 冬华见状,立刻从地上爬起来,走到胡大夫跟前,做请状:“胡大夫,奴婢这就带您去冬月那瞧瞧。” 边说着话,就将胡大夫往冬月的屋子领了过去。 等到屋子里只剩下古娇香与古德元父女三人,古德元按压着火气来回打量了一眼两个女儿。 古娇香低垂着头,看似事事不关心,可是见她偶尔那手指蹭蹭眼角,又好像是对之前那些个谣言耿耿于怀的样子,到底有些于心不忍,继而将带着怒火的视线直直的戳向站在一旁,无所事事,摇头晃脑的古静香身上。 古静香自然是瞧见了古德元瞪着她的目光,先是有些心虚害怕,可是也没瞧见古德元冲她发作,立马就有恃无恐起来,继续摇头晃脑的四下打量。 不过等到她的目光突然落在古娇香身旁的梳妆盒上时,突然心头一紧,稍稍的紧张了一下,不安的往古德元那边瞄了一眼。 差点她就忘记了那瓶桂花香膏的事情,虽然娘亲说胡大夫是信得过的,可是万一被他查出来冬月的病因,那她可就惨喽。 唯恐事情败露,她眼神骨碌骨碌的转了几转,突然冲着古德元开口:“爹啊,娘亲这几日总是对我说眼下就要到了小香考的日子,她要拘着我多看看香书,正巧女儿这里有些问题看不懂,可不可以请爹指点指点啊,我知道爹爹书房里也有好多香书,您带我去找两本借我看看好不好?” 古静香原本想着自己先离开的,可是又觉得她离开了,她爹不走,到时候若是冬月哪里的问题万一捅到这里,被她爹知道了那盒香膏是加了料被冬月用了的,她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所以她巴不得古德元也离开这里。 等到她爹和她都走了,管她这里出什么问题,天高皇帝远的,有她娘在,她就不信这小贱人还能闹到她爹那里去。 说着话,她就往古德元身边走去,一脸好学希冀的看着古德元。 古娇香垂着眸子,面上平静无波,心底却是嘲讽连连。 她敢肯定古德元听到古静香好学之事,定是欢喜的很不得将毕生所学倾囊相授,至于刚才她去请大夫惹出来的乱子,怕是早就被抛到九霄云外了, 诚如古娇香所想,古德元本着就偏宠古静香,眼下听说她要学习调香,顿时面上一缓,刚要开口应承下来去书房拿些香书给她看,结果就在这个时候,冬华匆匆闯进屋子里来,冲古娇香使了个眼色,唤道:“大小姐!” 冬华站在门口,面露焦急,看了一眼古德元和古静香后,就不说话了。 “莽莽撞撞的,成何体统?!”古德元因为被打断了自己的话,心中不喜,面色阴沉的冲着冬华斥道。 “冬华,什么事,这么急匆匆的。”古娇香接着古德元的话,问冬华。 “大小姐!”有些不安的偷瞄了一眼古娇香,欲言又止。 “但说无妨!”古娇香提醒她。 “是!”冬华得了吩咐,立刻开口:“大小姐,胡大夫刚才诊过了冬月,说是冬月的脸,是中毒的症状。” 冬华说完话,偷偷的瞟了一眼古德元和古静香。 “怎么又是中毒?!”古德元额外震惊的吼了一声。 古娇香眼神微晃,皱着眉疑惑的问:“好好的怎么会中毒?” 说着话,给了冬华一个眼神,示意她如是禀告。 冬华点点头,这才将刚才从胡大夫那里得来的争诊断一五一十的说出来: “是胡大夫说,冬月的症状,是因为近几日一直往脸上抹了腐蚀性的东西,才会如此,奴婢仔细询问过冬月了,她除了每日在脸上抹些香膏,就再也没抹过别的了,可是……” 冬华突然止住了话,不安的看着古娇香,话到嘴边说不出口。 “可是什么?”古娇香皱着眉问,看到冬华犹犹豫豫的,遂开口催促:“到底怎么回事你只管说,这般犹豫做什么?” 冬华见古娇香如此,心下里突然有些明悟,赶紧开口回道:“可是她抹的那瓶香膏,是先前大小姐赏给她的那盒桂花香膏,胡大夫看过了,说就是那瓶香膏的问题。” “什么?”古娇香突然震惊的喊了一声:“香膏怎么可能有问题?那瓶香膏可是年前夫人分派给我的,我听刚才静儿妹妹说,那可是出自一品香阁的上等香膏,我都还没有用过,要不是因为我对桂花香敏感,根本就不会赏给冬月的,香膏怎么可能有问题?” 古娇香一脸的难以置信,激动的冲着冬华喊问。 冬华瑟缩了一下,一脸忐忑的看着古娇香,扯扯嘴角回到:“大小姐,是胡大夫说的,他人现在就在东厢房里候着,说是让奴婢先来和您说一声,若是有问题可以传他过来问话的,胡大夫说他的诊断是不会错的。” 古娇香听了冬华的话,面上有些苍白,怔怔的呆愣了几息,突然回过神来,一脸悲戚的看向古德元,哀怨道:“父亲,求父亲为女儿做主啊,若是当初女儿没有将香膏赏给冬月,现在中毒的就是女儿啊。” 古娇香突然失神的跌坐在地上,捂着脸哭诉道:“为什么,到底是谁想害我啊,娘亲中毒了,到现在昏迷不醒,为什么还要有人往我的香膏里放毒,这是想毁了我啊,我到底招谁惹谁了,要这般对我?”(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五章 毒的来处 古娇香捂面而泣,不停的哭诉着:“娘亲中毒了,我也要中毒了,到底是谁这么不待见我们母女,非要还我们这般田地啊。可怜的冬月,若不是因为我,也不会儿成这个样子的。” 说道最后,古娇香已经失神的低喃了,一脸哀莫大于心死的表情,落在古德元眼里,只觉得一阵胸闷,尤其是听到她一直讲柳氏中毒的事情,句句诛心,让他心塞至极,觉得有口起堵在心口难出。 “得了,哭什么哭,哼,我看你就是贼喊捉贼,我看根本就是你不待见冬月,想要借着机子赶走她,偏偏还打着我娘送给你的香膏的主意,分明就是想陷害我娘亲。” 古静香在旁边居高临下的看着古娇香,眼神转了转,冲着她数落起来,生生是要将古娇香的话堵回去。 “我哪里有胡说了,那香膏从我拿到以后就一直放在盒子里从来没用过,赏给冬月的时候,都还是密封的,而且冬月一直尽心尽力的伺候我,我为什么要害她,怎么就是我害冬月了。”古娇香突然冲古静香吼道,脸上挂着两行清泪,模样甚是委屈。 “谁知道你为什么要害她,还想把脏水泼到我娘亲身上,你想都别想!”古静香冷哼一声,看着古娇香的目光中,充满了算计,反正她现在只要一口咬定是古娇香,就可以洗脱自己的罪名,也不让娘亲遭冤枉。 可是她哪里想到,古德元在这件事上,居然有些别样的态度。 “闭嘴,你少说两句!”古德元冲着古静香斥道,凶恼的打断她的话,看了一眼坐在地上的古娇香,只觉得太阳穴一跳一跳的,脑袋里乱极了,深呼一口气将火气压下,转身对冬华吩咐:“去将胡大夫和冬月都叫来,我到要看看是怎么回事?”句句诛心。 要不是因为这个香膏有毒的事,哪里会引出来柳氏中毒的事情,想到柳氏中毒昏迷不醒,他就怄气的很,若不是因为张氏自作主张,哪里会有这种结果! “可是,冬月的脸……”冬华有些为难,必竟脸成了那样,冬月定是不愿意出门给人瞧见的。 古德元瞪了她一眼:“不过是破了脸又不是断了腿,难不成还窝在屋子里永远不出门了,若是不想不出门,收拾包裹滚回家去就是了,我古府里养不得比主子还尊贵的奴才!” 冬华他这么说,立马点头领命就往屋外走去,按照吩咐将胡大夫和冬月一同叫过来。 趁着冬华出的空挡,古娇香从地上起身,擦了擦脸,将自己的面容稍微整理了一番,吸了吸气故作平静的往边上站了站,正好站在了让人瞧不见神色的地方。 古德元见状,微微点了点头,毕竟那胡大夫是个外人,她一脸泪痕狼狈的,被人瞧了去想什么话。 结果他余光中瞧见古静香正蹑手蹑脚的往屋外走,立刻气不打一处来,冲着她就吼道:“你那里也不准去,就在这里等着!” 古静香立刻顿住脚步,尴尬不安的看了一眼古德元,偷偷的往一旁站过去,面上有些急躁。 原本着还想出去的话,碰到胡大夫提前暗示一番的,哪里想到居然被她爹发现,硬是不让她走。 心中有些急,她现在只盼着院子里的那些个下人,有眼力见的赶紧去找她娘亲来救她。 须臾,就见着胡大夫背着药箱,跟着冬华进来,在后面是头恨不得低垂到地上的冬月,貌似很不情愿的往前挪着步子,跟了进来。 冬月低着头跟古德元请了安,就有些瑟缩的往一旁站区,恨不得找个地洞躲起来。古德元只是淡淡的扫了她一眼,并没有瞧见她面上的伤,而是将视线转向胡大夫,有些不自在的冲他说道:“叨扰胡大夫了,莫见笑。” 胡大夫点点头,没有多言,而是举起双手托着一盒香膏呈现到古德元面前,叹了口气冲古德元开口:“古老爷,胡某对不住您,心中有些话不知当讲不当讲,如今甚是为难。” 古德元皱着眉头看了一眼举在眼前的香膏盒,正是出自一品香阁之物,又听闻胡大夫的话,遂将质疑不解的视线投向他,不知他要说什么,到底还是客气了一句:“胡大夫但说无妨。” “哎!”胡大夫叹了口气,看了一眼古德元,将手中的香盒打开,递到古德元面前,叹道:“想必以古老爷的能力,定能瞧出来这盒香的不同之处。” 说完话,他就将香膏盒往古德元跟前凑了凑,示意他查看。 古德元不明所以,皱着眉将视线落在他手中的香盒上,仔细的瞧了瞧,结果他越看,眉头皱的越紧,最后竟有些急切的拿起香盒凑到鼻尖闻了闻,突然一脸震惊的指着这香盒,看着胡大夫:“这居然是……” 胡大夫苦笑的摇了摇头,收回手中的香盒,望向古德:“想必古老爷已经猜出来这香膏了的掺了的东西,实不相瞒,这味药材,却是出自老夫的惠仁堂,若非瞧出来这药材中还掺杂了另外一种,恐怕老夫也不能肯定是出自老夫只手,着实是这倒配方,实属胡某人的秘方,只是没想到,竟会被用到了这里。” “这么说来,这香膏里的毒,胡大夫知道是谁人所得了?”古德元质问。 “本店药材出售,确实多有记录,只是医馆有规矩,实在不好透露买家的身份,还望古老爷海涵。” 古娇香站在屋子角落处,看着二人的对话,眸光闪动,视线往古静香瞧了瞧,立刻就看到她不安的神色,当下心头一笑,突然冲着古德元开口:“父亲,若是不查出来到底是何人如此歹毒,意欲谋害我不成,还害的冬月平白遭受了这般无妄之灾?” 其实根本不就用查的事情,在古府里发现能够令人破相的药,自然是古府中人采买来的,那香膏是年前的,以她年前的状况,根本就没有能够出府的机会,自然也不是她下的毒。(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六章 惹不起还不能躲 “你好好的待在屋子里,莫要多言,事情究竟是怎样的,切不可妄下断言,胡大夫只是说这香膏里掺了东西他认识,这香膏你也说过赏给冬月的时候,还未拆封过,本就是你母亲从外面铺子里花高价为你买的,兴许买来就不是好的,若是当着这么查到一品香阁的铺子里,你当古府就能安宁下来?” 古德元冲着古娇香斥了几句,原本着听到胡大夫说着香膏中所掺杂的东西是从惠仁堂流出来的,再看他流转的眼神,就基本上猜出来这东西是被什么人所购得。 不过好在这香膏是从外面买回来的,而且还是一品香阁的东西,确实不容易去查的。 哪里想到偏偏这个时候,他这大女儿还非要再此事上说些意有所指的话,让他恼火。 “那您的意思怎么的?就这样不了了之了?”古娇香咬牙问他。 她心下很清楚的知道,就算古德元能猜出来这事情是谁做的,怕是也当做不知道的。 就算是张氏给她娘亲下毒,古静香给她下毒,哪怕是借此要了她们的性命,在他眼里心里,怕也不过是走路碾死一只蚂蚁,在平常不过的事情了,他又怎么会想着去指责二人,不拍手称快对二人多加赞扬就不错了。 更何况,在他心里,张氏母女才是他至亲至爱之人,只有宠着护着的份,就算做出来再过分的事,他都是想想设法的去摆平,哪怕是丢了自己的面子,也断然不会让她们受一点委屈。 古娇香站在一旁听着古德元与胡大夫讲的话,心中只剩下冷笑与嘲讽。 她咬着牙往前走了几步,出现到众人面前,抬着头望向古德元,冷冷的开口:“不管是谁,害我娘亲还不算,现在又将主意打到我身上,若非冬月无心可怜替我担下了危险,怕是现在外面的谣言也成了事实,此等心狠手辣之人,必须揪出来! 我不希望凶手在外逍遥,而我却要在屋子里无时无刻的担心着娘亲与我的性命。” “胡说什么!不过是一盒外面来的香膏盒子有问题,兴许就是调香的时候不小心落进了一些东西,哪里就有人要害你们了?” “调香的时候落进去能够让人破相毁了容貌的东西?”古娇香冷笑的看着古德元,质问道:“父亲这话可敢去与一品香阁当面对峙?” 一品香阁的东西,莫不说远在京城的一品香阁,乃是亲笔御赐的贡香之地,就是他调香制香的工序,都是经过严格把关的。 像这种不但制香之中落进去要命的东西,就是次品随便流通外地的事情,都不可能发生,偏偏古德元为了包庇些人,就将错则随便安插到一品香阁上去! “你!”古德元听了古娇香的,顿时勃然大怒的指着她,却是反驳不得的,只能怒斥于她:“简直不可理喻!” 古娇香哪里又将古德元的怒火放在眼里,要比怒火的话,他这种只是被她的话起到而已,哪里比得上她满腔的杀身之仇恨! 看着古德元被她气的横眉怒目的样子,突然有些解气的扯着嘴角笑了笑, “父亲当我是愚钝的,想息事宁人,包庇不与追究谁的责任的话,我也无话可说,若是这样的话,女儿像求父亲应允一件事,还望父亲答应。” 古娇香这话题转的有些快,让他有一瞬间的愕然,眼神转了转,收了脾气问:“什么事?” “是这样的,既然父亲不愿意替我们母女做主去查下毒的真心,女儿怕是过不了多久,那凶手万一再发狠,直接将毒投到女儿的吃食中,一时不查着了道,想想就觉得这性命着实堪忧, ”古娇香像是预测到口中说的事情,抱着胳膊打了个哆嗦,才又接着开口:“女儿记得娘亲的陪嫁里,在陀陀山旁有一处庄子,如今还有些人再打理,不若父亲就应允女儿,和娘亲一起去那庄子里过活吧,若是左右都是逃不过被害,还不如就将我与娘亲扔到那庄子里自生自灭去好了,也好过到时候一不小心命丧这里,成了冤魂,扰得府中不宁,不知您意下如何?” “放肆!你这简直是无理取闹!不可理喻,不可理喻!”古德元一听了她的要求,哪里还有好脾气可言,刚才稍稍压下来的火气,立刻就爆发出来,跳着脚指着她的鼻子大吼:“好好的府里安稳日子不过,偏偏想着要跑去山脚下过活,你到底把古府至于何地,把你爹的脸面至于何地?简直是无理取闹,你当古府时什么地方,那庄子里可是你想去便去的了,你可知道去庄子里生活,代表了什么?” 古娇香静静的看着古德元跳脚大怒,面上毫无半点怯意,就那般静静的看着他,听着他说话。 等到古德元吼完了话,怒瞪着她的时候,古娇香突然嘴角一扯,开口质问:“什么是安稳日子,我娘在府里中毒昏睡不醒,我的香膏里被人掺了毁容的毒药,偏偏还求医不得,这就是安稳日子了? 有人这般明目张胆的害我母女,父亲你左右一句话,就将事情揭过去,凶手不查,娘亲昏迷不给大夫看,我还想怎么样,您不愿意查,我无话可说,那我退而求其次,惹不得难不成我还躲也不行吗?非要等着哪天,我当真毁了容,丢了性命,您是不是也不闻不问?” 古娇香瞪着古德元反驳,惹得古德元更是恼火。 愤怒的指着古娇香,只觉得自己的脸是被她给丢尽了,尤其是屋子里还有外人在场,竟然就这般不管不顾的反驳他的话,不但自曝家丑,更让他颜面扫地。 古娇香才不想什么颜面的问题,她就是要激的古德元发火。 眼见着小香考在即,她整日躲在这个破院子里受人脸色,被人左右暗害,到不如想法子找个清静。 她爹为了古府的颜面,断然是不可能真的答应她提出来的条件。 “你莫要再胡说八道,给我好生这院子里呆着,哪都不准去!”古德元摔着衣袖,不愿再与她对谈,转身要走,正好扫过一旁看热闹有些窃喜的古静香,想到今儿的气都是由她而起,自然也没有好脸面:“滚,给我滚回你的院子里去,若是在让我看到你来这个院子,小心我打断你的腿,将你送去庄子里!” 古德元冲冲的吼完,就往外走,路过胡大夫的时候,又收敛脾气,表现客气的对他讲:“让胡大夫见笑了,就不烦胡大夫了,回头我让人去您那里抓药就是了。” 古德元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意思很是明显,这是要请胡大夫离开了。 胡大夫尴尬一笑,抱拳拱了拱手,姿势没有多言,随着古德元的手势,就要往门口走。 “胡大夫请留步!”古娇香突然开口叫住胡大夫,离开几人顿时一同止住了步子,转身怀疑的望着她。 古娇香冷笑着冲胡大夫行了个礼,开口请求说:“既然胡大夫难得来一趟,不如就随娇香再到我娘亲哪里瞧瞧吧,我怕再次请到大夫的机会,可是少得可怜呢。” 说完话,她又转向古德元,脸上皮笑肉不笑的,像是写满了嘲讽:“父亲,虽然您要求女儿不得离开院子,可是女儿着实担忧娘亲的身体,请胡大夫给娘亲瞧瞧病,这点要求并不为过吧?” 古德元眉头皱的紧紧的,强压着自己的怒火,盯着古娇香好片刻,突然冷哼了一声,摔着衣袖就离开了,将所有人全都扔在这里,全然不予理会。 “哼!活该!” 古静香冲着她冷哼一声,昂首挺胸的离开屋子,才不愿意在跟她在这里大眼瞪小眼呢。 “古大小姐!”胡大夫见众人离开,唯独自己被唤住,偏偏这古大小姐一脸冷意的盯着门口,不开口吩咐,他只好喊了一声。 “有劳胡大夫了,请吧!”古娇香回过神看了一眼胡大夫。 因为张氏和古静香的关系,她对这位胡大夫并不怎么信任,不过有总比没有强,今儿是古静香请来的大夫,她自然不能轻易放回去,好歹也算是阳城县里有名的大夫,怎么也得去给娘亲瞧一瞧,不求治病,只求心安。 于是古娇香将胡大夫带到馨怡园柳氏那里,替柳氏诊了脉。 “大小姐,恕老夫技啄,令堂的病症,只能断定是中毒所致,至于其他,老夫无能为力了。”胡大夫惋惜的摇摇头,看了一眼古娇香。 若是换做给别人瞧病,像柳氏这种症状,他早就直接挑明让病人家属做准备了,可是到了这里,经过前面院子里的事情,他这些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了,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 “胡大夫的话,娇香明白,多谢胡大夫愿意走这一遭替我娘亲瞧病。”古娇香冲胡大夫行了个礼, “哎呦,大小姐您这是做什么,这是使不得哦,令尊的病老夫没能帮上一二,已经是过意不去了,哪里能再收得这般贵重。” “哦,对了古大小姐,老夫还有一事险些忘记了。”胡大夫突然一拍脑门,想起什么来,从自己的药箱中拿出一个拳头大小的瓷瓶,放到桌子上,对古娇香言道:“这里有些药丸,是吴大人托老夫转交于您,说是令堂用的到,虽然不能治本,但是能够托上一段时间想必也是好的。” 胡大夫拿出药丸的时候,偷偷的打量了一眼古娇香,心中有些心虚,毕竟之前他昧着良心,没少收古家夫人和二小姐的好处,哪里想到,这古家大小姐,居然面子大的很,能让他那位远在京城小师叔的赠药相助。 若不是因为小师叔吴威临走时特意嘱咐过他莫要做那种有失师门体面之事,原本着他还在琢磨自己做了哪些个让师门蒙羞之事。 可是接下来小师叔让他代为转交这瓶药丸于古家大小姐,他才幡然醒悟,原来小师叔所指之事,竟是自己与古府周旋的事情。 不过大宅里哪家没有些猫腻,他也不过是顺应局势罢了,哪里想到,这小师叔竟是认得这位古大小姐,光看着价值不菲的药丸,就知道小师叔这人怕是与这位,也是有些交情的。 古娇香不着痕迹的扫了一眼手中的药瓶,眼光流动,好一会儿才转身给钱妈妈打了个眼色,钱妈妈了解,拿了个钱袋子递到胡大夫面前。 钱袋子鼓鼓的,瞧着有些重量,胡大夫眉毛一跳,赶紧伸手往外推了推,很是激动的婉拒她的好意。 “无妨,您且收着吧,之前胡大夫不在,是吴大人替娘亲诊脉的,也跟古娇香说过,若是有什么状况,直接找胡大夫就是了,既然胡大夫给娘亲拿了药,这些,便算是给胡大夫的诊金好了,虽然知道这药怕是价值不菲,奈何娇香想重谢,却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还望胡大夫莫要见怪才好。若是见了吴大人,也请胡大夫代为转达娇香的谢意。” “定会定会!”胡大夫这才笑着将钱袋子收到自己怀中,抱拳拱了几下,在不敢敷衍了事。 等到送走了胡大夫,钱妈妈进屋子看着古娇香望着手中的药瓶出神,她有些质疑的开口:“大小姐,您看这药……”这药会不会有问题啊? 毕竟这胡大夫,从前可是一直被她们归类到张氏那边的,这突然间竟然改了脾气,不但替她家夫人诊了脉,还好心好意的拿出了药丸来。 “不会的,他不敢!”他估计都没有猜透她与吴威的关系,怎么敢自作主张的打着他的名义送药于她。 他不敢冒这个险被吴威知道,所以这瓶药丸,她们可以放心的给娘亲服用。 正如他所说的,能够拖延一点时间,对她们来说确实是好的。 “大小姐!春晴有要事求见!” 冬香这个时候突然走进屋子里来,身后跟着道飘忽忽的红色身影,古娇香皱了皱眉头扫了一眼。 正是春跟在冬香身后,一脸急切。 古娇香心下猜测,不知道她来又是所为何事呢?解药也已经给了,不过才一天的时间,应该是不会出什么问题才对。 今天二更合一,4000大章,就是想问问,收藏呢,推荐呢,订阅呢,亲们呢?大家都在哪里?我怎么找不到你们了,捂脸憨笑.gif 顺便推荐一下胖伞触手怪妞的文,喜欢的随便领走,小笼包大甩卖…… 作者:私房小笼包书名:《娇歌》 作品简介:爷爷是个吃货加精分,小叔四岁爱装逼,爹爹一夜变成大傻子,娘亲武力 值爆棚,再加上一只叫小猪侠的粉嫩小猪猪…… 陶娇歌表示,要在这样一家子中不长歪,看的是人品,拼的是实力(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七章 只解毒不治病 古娇香看着春晴走到自己跟前,突然就单膝跪下,惊得她眉毛挑的老高,全然不知所以。 “古大小姐,春晴有一事相求,还望古大小姐能够与春晴走一趟。”春晴抬头看了一眼古娇香,面上甚是急切。 “可是解药出了岔子?”古娇香垂着眸子,淡然的问道。 能够让她如此焦急的事,无外乎就是他家主子爷那里出了问题,偏偏她又来找自己,这么一想,莫不是自己的解药真的有问题? 不过也是看到春晴的一瞬将,她又释然了些,她是很是自信自己的解药,若是分量足够的话,定能解了那残念之毒的。 而眼下若当真是解药出了问题的话,怕是春晴这次来,就不是带着恳求了,以她们的性格,而是直接杀上门来索她性命了。 除非是中间出了其他什么岔子,影响到了解药的作用,才会找到她这里来。 不过,她也不是人家一求上门来,就屁颠屁颠跟过去的主儿,凡是还得问个清楚明白了,才便宜她行事,免得到时候自己又是受制于人,徒增麻烦。 春晴却是有些为难的皱了皱眉头,眼神四下里看了看,欲言又止。 屋子里只有钱妈妈,冬华和冬香,古娇香抬了抬手,三人就退了出去,古娇香这才看向春晴,等她开口。 春晴等到屋子里只剩下她和古娇香后,松了口气,思虑了一番,才皱着眉头开口:“昨儿洛离将药给我们爷服用过了,今儿早上清醒过来,刚好我与秋桐在屋子里,可是我家爷醒来却是问自己在什么地方,现在是什么日子?” “昏迷醒过来不知何时,问一问什么日子岂不正常?”古娇香倒是没觉得春晴说的有何稀奇,很是平静的反问。 “若是平日里,确实是正常不过的了,可是我家爷醒来以后,先是直接出手打伤了秋桐,还问她是什么人。那模样好像对秋桐完全没有印象的。”春晴有些犹豫的开口,似乎很是不解,心里揣着的疑惑全都表现在了面上。 想到一早上秋桐站在床边想瞧一瞧她家也的状况,哪里想到才走到床边就激动的惊呼了一声爷,结果话音才落,她就被一股强劲的力道撞飞出去,然后床上就传来她家爷的咳声与质问声:“你是何人?” 之后就如同春晴所讲,她震惊之余冲到床边,就瞧见他家爷按着胸口,脸色苍白的怒瞪着撞出去的秋桐质问。 等见了春晴,才问他身在何处,如今是何时日? 他家爷身边原本伺候的是护卫,叫做子战,因为在当日爷遇刺之时舍身护住殒命,这才由着宫主的意思,派来秋桐护卫。 秋桐在爷身边好歹也是伺候过将近一个月的时间,她没想到爷醒来,因为秋桐的靠近而强忍着中毒的身子,突然防备的出手,不但直接出手打伤了秋桐,甚至貌似也不记得她一样,质问她是什么人? 古娇香眼神不由自主的晃了晃,抬起眸子看了一眼春晴。 “春晴。”她突然语重心长的叫了一声春晴,神色自若的看着她开口:“我不是大夫,你家爷既然醒了,就证明我的解药已经起了作用了,至于你家爷服用解药后有何症状发生,你不是应该去找大夫瞧么,你找我来,我既不会诊脉也不会看病,你说再多,我也无能为了啊。” 春晴诧异的看着古娇香,一脸茫然懵懂的模样,好像一时间还没有听明白古娇香话里的意思,而后知后觉的明白以后,更是诧异不已。 他们爷的解药是古大小姐调制的,难道服用解药后有何问题,不是应该找她解决么?而且若是找大夫有用,当初又何必多此一举的又是掠人又是要挟的? “可是……”春晴疑惑重重,想要开口反驳一下。 古娇香没给她开口的机会,好心开口提醒:“春晴,我说了,我只会解毒,不会看病,解药也是毒药,只不过是以毒攻毒,克化中毒者体内的毒,至于服用后会有意外,也只能说是中毒者本身身体出了问题,有你来找我的这个时间,你为何不去找大夫替你家主子瞧瞧,就不怕在我这里浪费了时间,耽搁你家爷的治疗?” “可是,古大小姐能解毒,不是可以看病的了?”春晴一脸疑惑的看着古娇香。 古娇香无奈的摇了摇头,没有解释。 她与毒医不同,毒医只不过是在学习医术的过程中,偏重于对毒物的研究识习,本质上还是大夫,可是她不过是调香师出身,上一世谙习毒物,是为了杀人,不是救人。 她只是将世间出现过的毒药拿来研究,自然也就研究出来解毒之法,然后结合香方再去调制新的毒药,对于医术,她也只是在遇到研究毒药遇到难解之题的时候,偶尔翻上一翻,也只是翻一翻而已,并没有真的去识习过。 如此反复,又见多了中毒之人的症状和反应,才让她有了如今识毒调香制解药的本事。 所以她只是解毒,至于解毒后有什么症状,那都是大夫的事情了,就是她有心想治,也没有那个本事。 古娇香不解释,春晴也不知道,在她的认知里,古娇香既然能解了他家爷的毒,就说明她医术了得,虽然调查的结果并没有关于她习医相关的事,也不知道她这医术从何而来,但是能够认得他家爷中的毒,也能够调制出来解药,就说明她的医术是了得的。 春晴满脑的疑问,看上古娇香的神色古怪极了。 她是焦急她家爷的状况,想到爷这些个奇怪的症状,正是服用解压以后表现出来的,她才心急火燎的前来求请古大小姐,去瞧一瞧她的爷到底是什么情况的。 可是没想到古大小姐却跟她说,自己只会解毒,不会看病,这让她很是震惊之余,又不免有些别样的心思。 她抬头仔细的打量了一番古娇香,才试探的开口:“古大小姐,春晴知道您是有本事的,爷的情况您也清楚的很,别说是这阳/城县的大夫了,就是五毒谷的向小神医,都一筹莫展的,可是您却不费吹灰之力就能调制出来解药,眼下春晴也只能求请古大小姐能够拨冗过去瞧一瞧,若是您有什么要求,尽管吩咐,春晴自会禀明我家爷的,想必您的要求,我家爷自会答应的。” 春晴难得的拉下脸面,捡些好听的话,试图打动古娇香。 古娇香自然也明白她的意思,她以为自己不去看病,是要坐地起价谈条件的,原本着她是真的打算拒绝的,没想去的,毕竟她的能力她自己清楚的很,没有砍柴刀,哪敢上山砍柴? 可是春晴的话一出口,却让她挑了挑眉,面上不动声色,心下却是好奇的开口:“你说的五毒谷向小神医,可是医王之子?” “正是医王之子向浪。”春晴如是回到,只不过没有具体透露她家爷也向浪的关系,而是换个说法解释了一下:“偶遇向小神医追查药王的行踪,得知我家主子是中了香王之毒,才好心出手搭救,只是他说自己学艺不精,想要解毒只能找到香王交出解药了。” 春晴解释完看了一眼古娇香,意外的发现她似乎低着头,神色有些异样,不知所谓何事,不过因为她出来时吩咐过洛离好生照顾爷,自己出来匆忙,眼下着实担忧她家爷的情况,这才轻咳一声,提醒古娇香。 古娇香不知道春晴说与向浪偶遇的话可信不可信,不过她知道之前向浪确实是再阳城,她查不到行踪,方才正好听到春晴提到他,难免激动了些,这才有些失神。 现在她回过神来,心思转了几圈,皱着眉问:“向小神医如今可还在阳、城县?” 春晴错愕的看了她一眼,有些奇怪古大小姐竟然会问到向浪,不过也只是一时错愕,她突然想起来古府柳氏正是中毒昏迷不醒的,大概是因为这个才会想着要求向浪来为她娘亲看病的吧。 春晴突然又有些质疑,分明她古大小姐能解毒,为何却对自己娘亲的病症束手无策? 古娇香看了一眼春晴:“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娘亲的毒,需要以下毒之人的心头血作为药引,我突然听闻你谈到向小神医,所以想请他帮忙瞧瞧,可还有其他续命的法子,我说过我对治病不通。” 古娇香试图打消春晴对自己的怀疑,没有说明她娘亲的毒症是怎么诊断来的,她不希望自己好心好意制成解药,却一再被质疑。 春晴面上有些不自在,不过到底还是心中揣着几分质疑,对她抱有一些希望的,若是让她去瞧一瞧,哪怕再谈条件她都愿意,毕竟有她制解药在先。 而且她家爷服过解药只一天的功夫就清醒过来,甚至突然催动内力打伤秋桐,都没有在晕过去,排除她家爷强忍的因素外,只能说明她的解药是起了一定作用的。 “古大小姐,您看我家爷那里……”春晴试探的问了一声,古娇香垂着眸子没有做应答,像是在思考,也像是在拒绝她,春晴的心情七上八下的,只等着她开口。 古娇香还没有开口,倒是门外有了些动静。 春晴看了一眼房门处,听到外面的动静后突然瞧瞧的松了口气。 阮凌薇就是在她松口气的时候,掀着帘子进来的。 很显然她已经知道春晴在这里,进来以后直接开口就问:“春晴,可是你家爷出了什么岔子?” 阮凌薇的面上有些焦急,古娇香看在眼里,心下有些疑惑。 话说,她到现在只知道她大概就是出自百华宫了,可是认识这十多天来,她却完全不知道她姓甚名谁,只知道她与娘亲关系很好,很担心娘亲的安慰,不是为了达到某种目的可以装出来的,而是实实在在的担忧着,这也是她一直对阮凌薇比较信任的原因。 现在看看,她面上对那为阮公子的关心,与她担忧娘亲是如出一辙,让她不由得就猜想起那个人的身份来。 春晴见阮凌薇过来,只好又将早上发生的事情,与她一五一十的又说了一遍,更将她心中的疑惑一并讲了。 阮凌薇皱着眉头思考了片刻,才将视线对准古娇香,面上露出一点请求之色,开口对她问道:“香儿你的意思是?” 古娇香眼神转了转,开口回道:“我也与春晴讲过了,认些平常的毒调制些解药我还行,可是治病救人的本事,我是当真不敢揽的。阮公子怕是毒素入体多日,猛然间触了解药,身子有些异状应该也是正常的,只是具体是什么情况,我是真的没那个本事诊断的,就是我去瞧了,怕也只能爱莫能助。” 阮凌薇与春晴不由得都是眉头一跳,对于古娇香说的话产生了一丝奇异的想法,她说平常的毒,五毒谷香王香惠子的毒,对于她来讲只是些平常的毒,这到底是什么个概念? 古娇香也知道自己说的话有些多余了,不过也是事实,就算他们起疑心想要查,怕是也难查到些什么,也就释然了些,一脸惋惜的看向二人。 只是到底有阮凌薇在场,她多少还是估计了一下长辈的颜面,唯恐她在属下面前恳求她而落了脸面,只好开口:“若是着实不放心的话,我去看看也是可以的,不过我还是希望后面去请大夫瞧瞧,不能因为我耽搁了阮公子的病情。” 话说到这份上了,也就是她愿意走这一遭了,春晴顿时松了口气。她还真怕古大小姐坚持不去呢。 “不过……”春晴才放心下来,古娇香却又再次开口,让她的心顿时又揪了起来,不安的看向她:“我父亲刚才与我下了命令,不允许我出自己的院子,怕是院子里还需要打点一番,才能走了。” 有人就是方便,她现在连出府都是随随便便的了,哪里还用得着只会张氏去。 古娇香心下哂笑了一番,知道院子里的事情,根本就不用她操心,随后就与着春晴一同除了府,直奔仙客来的客栈。 不过眼下是白天,为了避免麻烦,她二人还是做了一番准备后,才悄无声息的进了天字一号房。 还是二更合一,4000字大章,马上又要双十二了,继续开始没日没夜的工作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八章 是你救了我 古娇香跟着春晴用特殊途径悄无声息的进了天字一号房,这里与她昨儿来没什么大变化,唯一不同的就是与拔步床遥想对望的一面屏风不见了,怕是一早阮玉之打伤秋桐时,撞破退下去了吧。 屋子里只剩下洛离,盘腿坐在拔步床旁边的椅子上,双臂环抱着一把佩剑于胸前,见纯情二人进来,只是微微调了一下眼皮,继续不动,不过从他身体略微下沉的小动作可以看出,他是时刻保持警惕来着,直到春晴回来才稍微放松了些。 古娇香的嗅觉比常人来讲要稍微强些,一进门就闻见隐隐约约的血腥味,让她不自觉的皱了皱眉头。 从来她都不喜欢血的味道。 古娇香站在偏外一些,止住步子叫住春晴:“把屋子里的窗户打开些吧,屋子里气息太闷重,不适合修养。” 常年浴血生存,春晴早就对血腥味麻木了,尤其屋子里也只有早上秋桐被打伤时出的一点点血,所以她并没有觉得屋子里有多沉闷,古怪的看了一眼古娇香,总觉得她让开窗的理由,并不如她说的那般简单,尤其是现在隆冬,开了窗子屋子里一过风,就显得冷了些,病人不是惧寒么? 不过倒也没有太过抵抗她的话,直接走到一扇窗子面前,稍稍的开了个缝,好在她才从外面进来,对迎面而来的冷气不美太大的反应。 古娇香透过窗子往外瞧了一眼,立刻明白春晴为何选了这扇窗子开,这扇窗子对面空旷无误,甚是安全的很。 春晴这才冲古娇香往拔步床前做了个请的姿势,古娇香点点头,才神色平淡的往床前走了过去。 不期然的,她对上一双深邃的黑瞳。 与之前神采奕奕如沐春风的目光不同,此时他的瞳色深沉,目光幽深到让人一眼望去,就好像再也拔不出来,而且隐隐透露着一丝会冷尖锐,瞧久了就会让人觉得胆寒心惊。 古娇香回过神来,没想到他即便是才动用过内力,也还是清醒的,遂福了福身子打了声招呼:“阮公子安好!” 阮玉之侧着头眼神无波的扫了一眼她,自然认得这个就是昨日与他谈过条件的 “是你救了我的命!”阮玉之的声音清冷无波,不是疑惑,而是在陈述。 古娇香点点头,视线扫过他略有苍白憔悴的脸上,淡淡开口:”“你我二人也是谈好了条件的,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 古娇香垂着眸子淡言:“况且现在也还不算救,解药的分量不多,也只是暂时克化了些你体内的毒,不过你近期内再肆无忌惮的动用内力,怕是药石罔顾。” 她说的是实情,解药的作用本就是以毒攻毒,他体内的毒本身就是可以任意滋生的,先前服用的解药,也只不过是暂时压制住了体内毒素的滋生,偏偏他这一发动内力,体内血气上涌,自然也加速了毒素的侵袭,可惜了昨儿的药,生生是被浪费掉了。 说完话,她突然转身问了一句已经站起身的洛离:“今儿可有服用过解药?” 洛离没有开口,只是点点头。 古娇香也随之点了点头,知道这人还不算笨,幸亏是有服用过了,要不然只怕他别说现在头脑清醒了,怕是要比昨儿昏迷的状况更为严重。 春晴站在边上,瞧着古娇香只是与她家爷说话,哪里有要看病的意思,顿时有些着急的在一旁冲古娇香使眼色。 古娇香眼神晃了晃,直接转身对着阮玉之,开口询问:“阮公子,春晴姑娘说您似乎是有些不妥,是不是忘记了什么事情?您觉得自己哪里有问题,不妨说一说,也省的她们着急?” 咣当! 是春晴震惊的往后退了一步,洛离为了躲避她也往后退了一步,后脚跟踢在了之前他坐着的那张椅子,发出来的声响。 古娇香没有理会,一双明亮闪动的眸子望了一眼阮玉之后,瞧瞧垂了下去。 她已经一再强调过她不是大夫了,自然不会大夫那套望闻问切,春晴想要知道她家爷究竟有无大碍,她也只能问一问当事人喽。 春晴在心里哀嚎一声,不安的往前凑了一步,抱拳冲着阮玉之谢罪:“属下冒犯,还望爷责罚。” 阮玉之想挥挥手禀退她,结果却发现自己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好开口:“无妨,我并无不适,只是猛然醒来,一时想到中毒那日的事情,思绪有些混乱而已,你且退下吧,去看看秋桐还好?” 饶是阮玉之这般说,春晴还是有些担忧,焦虑的目光不由自主的往古娇香身上飘去,一想到她之前的疑虑,还是咬咬牙,问道:“您看……” 古娇香瞟了她一眼,语气轻松随意:“你家爷不是说了,他好着呢,你去找个大夫开些调理着身子吧,解药按时服用就好,不会有其他冲突。” 春晴再次将怀疑的目光看向古娇香,总觉得她话里带着一些嘲讽,就是不知道她是在嘲笑自己,明明已经听古大小姐说了自己不是大夫,却偏要将她请过来为爷看病,还是她在嘲笑自己,对于爷的话都不信任。 不管哪种,她的初衷都是因为担忧她家爷的状况,春晴觉得自己做的没有错,左思右想了一番,还是遵循她家爷的吩咐,去隔壁瞧一瞧秋桐的状况好了。 古娇香见春晴要走,自己也不必久留,遂向阮玉之行礼告退,打算与春晴一同离开。 “你……请留……”阮玉之突然开口想要叫住她,可是看到她皱着眉头一脸疑惑的看着自己,话到嘴边,硬是改了口:“多谢姑娘救命之恩!” 古娇香抬起眸子瞟了一眼阮玉之,没有接话,只是回了个礼,就同春晴一同往外走,没有瞧见身后,阮玉之的目光一直落在她的身上,面带沉思。 古娇香在离开临近出门时候,心里突然涌起一个莫名其妙的念头,察觉到阮公子好像自始至终与她讲话,都没有涉及到她的身份。 前几次遇见,他自然是查过她的身份,每遇见都会以“古大小姐”的称呼与她打招呼,可是这次并没有。 古娇香想要深究,结果思绪刚一闪过,就被春晴打断了:“古大小姐……” 春晴一脸犹豫的唤了一声,望着古娇香的神色有些哀怨。 她哪里想到,古大小姐还真的就是过来瞧瞧,还有意的坑了她一把,将自己对她家爷怀疑的话,也给吐露出来了。 “春晴姑娘,我说了我不是大夫,你便一直不相信,我也就随你跑了这一趟,瞧也瞧过了,只要你家爷不动怒不置气不随便动用内力,我可保解药有效,至于那毒在体内侵袭了月余之日,会遗留下的来什么的问题,对身子本身造成什么影响,我是真的无能为力,都说了让你去找大夫瞧瞧,开些个调理身子的药,你偏偏不信,那我也是没办法了。”古娇香耸耸肩,一脸的无奈。 春晴还能说什么,不会看她还硬逼着人家给看不成。眼下也只能听古娇香所言,去找个大夫给她家爷瞧一瞧了,至于这大夫的人选,还真是难呢。 春晴有一瞬间想到的就是,向小神医怎么就这么不巧去了京城呢? 抬头再看了一眼走在她前面的古娇香,一时只觉得唏嘘。 春晴有话想要说,古娇香只是投给了她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然后就听见她开口:“春晴,你家爷是主子,主子自己的问题,自有主子自己去解决,你切莫要将担忧当成借口,肆意去打探主子的问题,不管是中毒也好,还是失忆异常也罢,他都是你的主子不是?” 古娇香雨语重心长的话一语中的,就像是一块巨石,能得投进了她的心湖,在她心里震起一片惊涛骇浪。 春晴看着古娇香比自己娇小了很多的背影,明明还是稚嫩的声音,却能说出这般深沉的大道理,更是听的她胆战心惊。 这真的只是个十几岁小娃会说出来的话么?往她年长几岁,做出那种冒犯主子的事情还不自知,若非此时听她一番话,又怎么会知道自己分明心中认定是担心主子的行为,却是在冒犯主子的尊严。 春晴在震惊中平安的将古娇香送回古府,哪里还有心思再去看秋桐的状况。 至于天字一号房内。 古娇香与春晴将的话,隐隐约约的传进屋子里二人的耳中,声音并不是很大,但是屋子里二人都是有内力的,虽然阮玉之身子虚弱,却不妨碍他将二人的话听的清楚。 等到古娇香与春晴离开后好一会儿,阮玉之晃了晃眼神,扫到身边的人影,突然开口:“洛离,吩咐你的事情,找个妥当的人去办,切要小心莫让人察觉了。” “是!”洛离抱着佩剑应下来,却是寸步不离的守在屋子里,他懂得事有先后,现在爷身边侍卫的人不多,他即便是领了吩咐,也不敢贸贸然的离开。 阮玉之见他守着未动,也没有多言,洛离是随他南下的这群暗卫中唯一仅存的,也是护卫他时日最长的,若非当初他只身逃出重围搬来救兵从而躲过一劫,怕是他二人,也折在哪里了。 躺在床上静静的回想着自己经历过的事情,饶是不可思议自己没有毒发身亡,她此时也没有面上表现半分。 自己的这条命,还真是被方才那位给姑娘给捡回来了呢,这份情,哪里像她所言,各取所需的。 或许在她的眼里,自己的这条命,也不过是她为了那三万两的举手之劳,可于他而言,确实一些新的重生。 活着的意义有多大,他现在心里最清楚不过了。 阮玉之眼神中迸发出来更加幽深冷冽的气息,背对着他的洛离,只觉得周身莫名其妙的多了些阴冷的气息,抬起头看了一眼被春晴开了一条缝隙的窗子,隐隐的向屋子里灌着风。 他以为是开了窗子的缘故,想到自己身子无损都察觉到了冷意,而爷却还是虚弱着,立刻动身走到窗前,打算将窗子关严,却没想到他站在窗前透过窗子往旁边一瞟,立刻冷下脸,将窗户光好。 光好了窗户,面色沉着严峻的走到阮玉之身边,看着他严肃的开口:“爷,怕是我们要尽快离开了。” 阮玉之已经闭上眼沉思,听到洛离的话,立刻睁开眼睛,眼中射出一道冷光,想到了什么,问道:“春晴她们可有被察觉?” 洛离摇摇头。 春晴二人应该是在这些人之前离开的,不过是做了些易容,应该没有被人察觉到,要不然倚着春晴的个性,定会想方设法引起骚动,给他们报信的。 “爷!”门口传来说话声,声音带着些虚弱,正是在隔壁天字二号休息的秋桐,怕是也察觉到了异常,这才托着受伤的身子过来通告。 阮玉之立刻招呼洛离,将自己扶起来,用最快的速度将衣物换好收好。 到底是身子太过虚弱,饶是强撑着起身,不过片刻功夫,他的脸色就已经苍白如纸,明明隆冬时节,面上却汗水淋漓。 等到阮玉之收拾妥当后,才吩咐秋桐进来。 与秋桐一起的,还有秋月,此时也不再是丫鬟的装扮,而是换上了一套与秋桐相似,便于行动的劲装,腰间憋着两把小弯刀,煞是精神。 “屋子里可都收拾好了,咱们的人手都撤了没?”阮玉之靠坐在拔步床外侧的榻上,没有开口,是洛离代其问的话。 “为了避免打草惊蛇,除了掌柜和店小二还在张罗客人,其余的人手,都在等爷的命令。” 阮玉之虚弱的挥了一下手,面色沉稳的吩咐:“保命第一,吩咐下去,所有人全部撤离,店里不要留下任何线索。” 是秋月领了吩咐出门去通知外面自己的人手。 秋桐有些不安的忘了一眼阮玉之,却见阮玉之只是四下里打量着房间,须臾才叹到:“没想到这才住不过两日,这里就要付之一炬了,可惜,可惜!” 这里是他们在阳城县的据点,这么多年相安无事,却没想到因为他,多年的基业,就要毁于一旦了。 还是二更合一,4000字大更,没有偷懒哦。(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九章 酒楼逃生 阮玉之看着这座酒楼客房,内部的结构机关,还是他年幼时亲手设计,被宫主下令拿来阳,城县建制而成,这一晃也有四五年的时间,已经在阳城落了根,偏偏因为他这一次的躲藏,被人发觉了去。 他不是心疼这酒楼,而是心疼他们的人,好不容易渗入到了这里,眼下怕是他们这些年的努力要功亏一篑了。 阮玉之叹了一口气,正巧秋月推门而入,打断了他的思绪。 “人都撤了?”阮玉之闷声问道。 秋月不安的看了他一眼,有些支支吾吾的开口:“爷,您赶紧先走吧。” “什么意思?”阮玉之皱眉看着她。 “爷,大家说了,等您安全出了酒楼,大家在撤,绝不会扔下爷自己先跑的!”秋月咬了咬牙,还是将大家的意思说给阮玉之。 “胡闹!……咳咳……”阮玉之一时气火上涌,斥责的话刚一出口,就引来一阵猛烈的咳嗽声,一手捂着心口一手捂口,身子摇摇欲坠。 身边的洛离见状,立马伸手扶住他。 他太虚弱了,那毒虽然抑制住了些,正如古娇香所言,不得置气不得动功,这他火气方一上来,就牵动了体内的伤,阮玉之努力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 好一会儿褪去了些不适,他才开口嘱咐秋月:“吩咐下去,大家分头行动,悄无声息的撤离,能够逃离开引入人群后切莫轻举妄动,待到尘埃落定后仔细着召集命令。” “是!”秋月抱拳转身打算离开。 “等一下!”身后阮玉之突然又唤住她:“告诉他们,莫让我良心不安,凡有不听令者,罪无赦!” 秋月点点头,立刻转身离开屋子,去将主子的话吩咐下去。 阮玉之稍稍推开洛离,手往窗子的方向抬了抬,洛离明白,走到面朝街道的窗子前,透过窗缝小心翼翼的往楼下瞧了一遍。 仙客来楼外,热闹街道与以往毫无二样,不过若是仔细瞧的话,从方才片刻钟起,酒楼一楼陆陆续续多了些吃酒喝茶的客人,门口挑着扁担售卖的行走小商贩貌似也多了些,吆喝声不断,就连路过的行人,貌似也比往常多了。 酒楼对面的巷子口拐角处,也聚着散散两两交头接耳的人,若是不仔细看的话,并无特别的。 可是洛离却瞧的分明,那些个突然多出来的人,虽然吆喝的吆喝,走路的走路,交头接耳的也是嘴上不停的说着话,可是这些人却又一个共同点。 这些人时不时的会往酒楼的方向瞟上一眼,带着警惕和探究,分明就是在监视着酒楼的动静。 洛离走到阮玉之跟前,将外面的情况与他说了,阮玉之点点头,多少也能够猜到外面事什么情况,问到:“大概有多少人?” “不下三十人。”洛离略微思考了一下,回道。 阮玉之蹙了蹙眉头,心想着酒楼里他们的人,充其量也就十一二个,眼下偏偏是他伤者秋桐也伤着,只怕硬碰硬的话,也是双拳难敌四手,幸好他原本就没有打算硬碰硬。 时间有些紧迫,他们不知道外面那些人会何时冲上来,阮玉之与洛离,还有秋桐,在屋子里等着外面的信号,是打算接到信号后就立马动身。 没过多久,秋月就回来了,进门冲着阮玉之点点头,开口:“外面已经吩咐妥当了,大家也都做好了准备,只等着信号就可以走了,只是掌柜的那里,怕是有些困难离开。” 掌柜的坐在前面,他的一举一动都被人关注着,稍微有些异动的话,怕是会打草惊蛇,所以掌柜的从一开始,就已经下定决心,出不出去的,只能看自己的造化了。 阮玉之心思微沉,虽然说做大事要有取有舍,但是差点死过一回,他对于人命还是有着非同一般的珍惜,尤其是忠于自己之人的命,他更要好好把握住。 他的心思百转千回,只消片刻,就做下了决定,招手秋月上前,仔细的吩咐了几句,最后又吩咐到:“你同他们一路。” “可是爷身边……”秋月眼神晃了几晃,看了一眼洛离与秋桐,有些迟疑的看了一眼阮玉之,对于他的吩咐,稍微有些不赞同。 “无妨,只需按照计划去做便是了,我们这边人少更好隐藏行踪。”阮玉之摇摇头安抚了一下。 他知道秋月是担心他身边只有洛离和秋桐,怕是人手不够,不过他们走的是最安全的路,人少也有人少的好处。反而是掌柜的那里,折了着实可惜,若是能搭救一把,也算是极好的。 秋月犹豫了好一会儿,叹了口气点点头,冲着洛离和秋桐二人嘱托了一句:“照顾好爷,回见!” 说是回见,但是却让众人倍感沉重,秋月的任务最为繁重,稍有不慎,就很有可能功亏一篑,甚至要赔上自己,但是她也知道,为了她家爷,她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秋月领了吩咐,再次退出房间,身姿灵敏的躲过众人耳目,径直往酒楼后厨的方向而去。 就在她还未踏进后厨之地,那后厨中突然传来砰地一声巨响,紧接着就有人从厨房中满面乌黑的跑出来。 那人大冲出厨房,正好面对面碰上秋月,当即一愣,见秋月冲他点了点头,立刻也是一点头,抬起步子就往外跑去,还一副惊慌失措的大喊着。 “着火了,掌柜的,后厨着火了,快点救火啊……” 那人只是往前厅喊了几嗓子,人却没有进去,而是脚步一拐,绕过一根柱子,不消片刻,就从柱子旁跑出来一个人,却再不是方才背头垢面脸上乌七八黑的那人,而是一个状似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模样,一脸惊惶失措的往前厅跑去,嘴里大喊着:“妈呀,不得了了,着火了,着火了……” 这人才一冲出前厅,就被掌柜的拦了下来 那掌柜的姓杜,名唤杜子生,胖乎乎的一脸富态,瞧见那书生冲出来,立刻拦下他,顺便吩咐前厅的店小二:“顺子,你去瞧瞧后面出了什么事?” 等到顺子将帕子往肩上一甩,说了声好咧后去了后厅,杜掌柜才一脸惊讶的问:“客官,出了什么事?” 那书生像是被吓破了胆子,原本正一脸惊惶失措的往外跑,却没想到被杜掌柜的拦下,立刻抓着杜掌柜的胳膊大骂:“你们这是什么破酒楼,要杀人了是不是,我分明在屋子里好好地看着书,哪里想到突然听到一声爆炸声,结果屋子的地面就破了一个大洞,还有滚滚浓烟冒上来,差点炸死我啊,我低头一看,好家伙,你家酒楼的厨房爆炸了,着火了,你们这是要杀人啊,我不住了,放开我,开放开我,你要是在不放开,我就去告官抓了你。” “客官,您冷静一下,我马上派人去瞧瞧什么情况……”杜掌柜脸上尽是焦急的神色,好言相劝着这个书生,奈何书生像是真的被吓到了,神智貌似有些失常,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铆劲就一把推开了杜掌柜,嘴里大喊着爆炸了,杀人了,就往外跑了。 杜掌柜看着那书生跑远,立刻有些惋惜的一拍大腿,结果就瞧见前厅的喝茶吃饭的客人,似乎因为方才的动静,神色有些不安的打量着杜掌柜。 “刚才动静挺大的,不会是真的失火了吧?”有人交头接耳,一脸质疑的问,有的甚至已经撂了碗筷,直接就往外跑。 “各位客官莫急,我这就去瞧瞧到底怎么回事,马上就好,马上就好。”说着话就要往后厅走。 哪里想到他还没有进去,里面又是一声爆想,这下子爆炸声一响起来,竟然将大厅的一面墙直接炸掉了一个洞,木屑四散开来,一股浓烟顺着那被炸出来的洞就冒了出来,大家一瞧见这架势。 分明就是真的爆炸失火了,哪里还敢在继续待下去,立刻惊慌失措大喊大叫的往楼外冲去,一眨眼的功夫,就连楼上客房里,都有人冲了下来,往外跑。 一时间整个大厅中人头攒动,纷纷往外逃命去。 “哎……哎,客官别走啊,饭钱还没给啊……”对掌柜的看着众人挤压压的一同往外冲,人潮蜂拥的往门外跑,立刻焦急的想要拦人,可是单凭他一个人哪里又拦得住。 再瞧着眼下屋子里的浓烟越来越多,他又担心后厅到底出了什么事情,到底一咬牙,就往后厅冲了进去。 往外拥挤的人群中,有几个人落在人后,不紧不慢的跟着人群,瞧见杜掌柜的往后去,立刻彼此交换一个眼神,退出人群,跟着杜掌柜的身影,也往后厅跑去。 只是等几人一撩开后厅的帘子,就被满楼的浓烟迷了眼,到底是习过功夫的,只一眨眼就适应了。 “顺子,顺子,你人呢?”耳边传来杜掌柜的声音,他们几人顺着声音看过去,正好瞧见杜掌柜的身影,立刻跟了上去。 杜掌柜一边喊着顺子的名字,一边往酒楼后厨的方向走去,嘴里还不停的询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顺子,顺子你在不在,钱大厨?钱大厨?” 杜掌柜手中挥着浓烟,往后厨的方向走去,结果他刚迈进后厨的门,就瞧见一抹青色身影向她冲过来,立刻心头一喜,开口问道:“顺子是你吗?” 结果他只觉得眼前闪过一道光,立刻就觉得胸口像是被人刺到了,一阵生疼。 杜掌柜终于瞧清了眼前的人,蒙着一块黑色帕子,让人看不清模样,但是杜掌柜还是一眼就瞧出了东方的身份。 “你……” 杜掌柜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前,一把短刀正好搭在他的左心口处。 他失神的往后跌了两步,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秋月,眼前烟雾缭绕,他只觉得胸口一阵强烈的刺痛,让他一时间提不上气息。 冬月一脸不忍的看了一眼杜掌柜,朦胧中瞧见有人影往这边跑来,她立刻肃整了神色,伸手戳了戳杜掌柜胸前没有挨刀的另一面,声音分外冷淡的开口:“这是爷的吩咐,辛苦杜掌柜了。” 杜掌柜只觉得大脑有些昏沉,胸前被冬月戳了几下,心头一震,待听得耳边传来匆忙的脚步声,他立刻冷声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何要害我?” 冬月确是没有回她的话,一伸手,将他往后推了一把。 杜掌柜胖乎乎的身子,猛地仰躺下去,砰的一声,正好落在那几个人的面前。 钱掌柜眼神有些翻白,伸手抓了抓来人的裤腿,哀求道:“救命!” 那几人在杜掌柜倒下的时候,就瞧见有一道人影进了后厨,被杜掌柜拽了裤脚的人,咬了咬牙,狠心一脚将杜掌柜的手踢开,匆匆的往后厨追了进去。 只是偌大的后厨中,只有一扇半开着随风晃动的窗户,还有因为爆炸而凌乱的锅碗瓢盆,瓜果蔬菜,哪里瞧的见一个人影。 几个人对视了一眼,立刻在彼此眼中读出了意思甚至,知道怕是中了对方的陷阱,就是不知道被他们逃了没有。 其中一人打开窗户往四下里瞧了瞧,发现这扇窗子外是一条小胡同,不过想想胡同里都有他们的人,怕是那人出去也难逃遂放下心来,匆匆离开往外面走去。 只是路过躺在地上已经是吸气少出气多的杜掌柜,有人迟疑了一下开口:“他似乎瞧见过凶手的模样,先将他带出去,看看能不能救活。” 于是其中两个身材比较壮硕的人,就上前一把抓起杜掌柜,一个抬头,一个抬脚,将人抬了出去。 就在他们刚一走出后厅,进了前面大厅,立刻就被人包围起来。 “自己人,自己人!”几人杜掌柜的扔在地上,举起手赶紧解释自己的身份。 对方一照面,发现确实是自己人,立刻将手中武器收齐,一个貌似头头的人走出来,看着几人问:“怎么回事?不是让你们好好的盯着里面的么?我们在外面就听见里面的动静了,结果就见大群的人都往外跑,一时难以闯进来,结果等到进来发现这里竟然一个人都没有了,到底怎么回事?”(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章 让敌人溜了 这领头的人,身着一身粗布麻裳,肩上还打着一条汗巾,俨然一副街边叫卖小商贩的打扮,想来就是打扮成这样方才到几楼门口盯梢的。 他一脸质疑的看着先前在酒楼里盯梢的几个人,面色焦急的问。 原本他还在假装吆喝,就瞧见酒楼里冲出来一个书生,他才反应过来派人盯着那书生,哪里想到突然间酒楼里就起了骚动,等到他们见有人涌出来,再想去里面探查的时候,就被往外成的人群挡在了酒楼外面,等到人群冲散开后,他们进来,就正巧碰上这几个人从后厅出来。 这人皱着眉头等他们的回答。 那几个人中,打头的是一个紫衫长袄的男人,这几个人似乎是以他为首,先前也是跟在他的身后行事,这下被人问题,纷纷将目光投向这人。 紫衫男人这才向前一步,抱拳行了个礼,将刚才店里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他。 他说完话,用手指了指脚边上重伤昏迷的杜掌柜,向他们领头的人解释:“这个是酒楼的掌柜,被人暗中捅了刀子。当时听掌柜的语气,貌似不认识行凶之人。” “可有瞧见那人?”那领头的男人摸了摸下巴,仔细的打量了一眼杜掌柜,眉头皱的紧紧的,冷声问道。 “属下疏忽,被那人从酒楼的后厨房跑了。”紫衫男人惶恐的答了句。 领头的人听了他的话,眉头皱的更紧了,甚至在杜掌柜身边蹲了下来,上上下下将他打量了一遍,才疑惑的问:“难不成这掌柜的根本就不是他们的人?你有没有看错,其实根本就没有其他人,就是他自己演了这么一出戏,好借此脱身?” “张大人明察,卑职不敢撒谎!”紫衫男人一脸惶恐,与自己身边的几人相互对视了一眼,才抱拳鞠躬的为自己辩解:“方才我们几人确实都有瞧见杜掌柜的对面有人影,只不过因为烟大了些,没有瞧清楚相貌,而且杜掌柜的也是被那人推到我们几个脚下的,然后此人趁机退到后厨房里,就消失了踪影,不过依卑职观察,那人十有八九是从窗子逃了出去的。” “不可能啊,若是她从窗子爬出去,怕是早就被咱们的人拿下了,怎么可能到现在都没有消息传来。”领头的张大人不假思索的摇了摇头,话说到此,突然神色大变,一拍自己的大腿站起来:“糟了!” 他站起身冲着紫衫男子问:“带我去后厨瞧瞧!” 紫衫男子似乎也意识到情况不太对,赶紧点点头,率先往后厅走去。 “你们几个,将酒楼仔仔细细的搜一遍,还有,派几个人去追之前那个书生!”领头张大人回头指点了几个人,冲他们吩咐,然后快步跟上紫衫男人,也往后厅走去。 后厅里的烟散了很多,小厨房还是好刚才他们进来的时候一样,没有任何变化,领头张大人却是仔仔细细上上下下的将小厨房打量了一番,甚至将厨房中的大水缸和灶台都掀了一遍,根本就没有发现任何密道。 就在他摸着下巴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一阵冷风突然从头顶窜过来,让他猛然间打了个激灵,顿时仰起头将视线落在了房顶上,就在小厨房房顶的正中央,赫然有一个洞,像是被炸开的,足足厨房铁锅那么大的一个洞。 张大人心下一沉,突然一点脚尖,人就笔直而上,穿过那个大洞直奔二楼的客房。 跟在他身后几几个以紫衫为首的男人,仰头看着他在二楼客房里来回踱着步子,最后停在洞口,才开口询问:“张大人,可有发现?” 领头张大人略微思考了一下,才抬脚跳下来,脚步匆匆的往外走:“吩咐大家,仔细查看二楼三楼的每一间客房,这栋楼八成有古怪。还有酒楼外面的,千万要盯仔细了,莫要放走一直苍蝇,遇到有任何表现异常的人,全部拿下!” 于是众人纷纷行动,原本在一楼查探的人,大部分都往二楼而去,更有人匆匆往外面走去吩咐外面盯梢查看的人。 酒楼外的街道上很多百姓路人,瞧见酒楼里的骚动,纷纷停下脚步看热闹,更有胆大的冲着这群人指指点点,议论不断。 直到酒楼外围盯梢的人里,有人将腰间佩剑拔除一半,满脸横肉,横眉怒瞪向众人,这才让围观的人,瑟缩的住了口,不敢再往前凑着去瞧,唯恐刀剑无眼直接要了自己的小命。 没有人发现,人群后有人瞧了几眼这里的情况,扭着头低头快速离开。 等到酒楼里张大人率领众人终于在天字一号二号屋子里的墙壁上发现问题,已经过了将近一个时辰的时间,偏偏这段时间里,除了先前那一拨逃命般涌出酒楼的客人外,围在酒楼四周的同伙,没有一个人发现酒楼里再有人出来。 张大人站在天字一号房内,看着墙壁上与天字二号的暗格,已经地面上与二楼连通的暗板,知道他们是被这些人给坑了,怕是他们浪费在这里的这段时间,那些人早就逃之夭夭了。 一想到自己带着这么多人,居然功亏一篑,顿时气火攻心,一抬手拍在身边的八仙桌上,就将整张桌子拍了个粉碎。 “外面先前安排出去的人,有消息了没有?”张大人冲着手下发问,想到自己之前留了个心眼,派人跟着客栈里跑出去的客人。 底下有人摇摇头,他们的人手本来就不是很多,那群逃命的酒楼客人,算上楼下吃酒的,也要超过三十人的,他们只派了十几个人分头去追,这儿就是遇到有问题的人,怕是一时紧盯着人,难回来复命。 张大人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只是这酒楼从上到下搜了个遍,结果除了这两道密门以外,竟搜不到任何一处足以让人逃生的密道,偏偏人就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消失不见了。 他当初以为万无一失的对策,居然还是让对手从他的眼皮子底下溜走了,真是活见鬼了。 一想到他的任务就这么以失败告终,他就觉得窝火至极。(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一章 追踪密道 一想不过区区几个对人,竟然就这么莫名其妙的从他眼皮子底下溜走,让他的任务就这么以失败告终,他就觉得窝火至极。 “大人,酒楼西北方向咱们的人手好像发现对方行踪,已经留下讯息追过去了!”就在他气恼至极之时,有人匆匆跑上楼,气喘吁吁的冲着他回禀。 “怎么回事?”张大人听了这话,顿时眼前一亮,神色有些激动。 真是天无绝人之路,没想到还真被他们发现了这群人的行踪。 “是二狗子的那只大黄狗。”那人开口,回到,并将方才那边发生的事情说了简要的说了一下。 原来他们当中有一个名叫二狗子的,是出了名拥有一手探人行踪的本事,这次来围堵,还特意将他那条干瘦不起眼的大黄狗一起带了来,起先还因为这个被众人嘲笑了一番,哪里想到,正是这条大黄狗,发现了异常。 原来二狗子和几个铜板在楼后盯着,他拉着这只大黄狗,一直在酒楼后面的空地上遛弯,以便盯梢是否有人从楼后逃出来。 结果他们几人等了又等,全然没见着人影,就聚在一块,一边交头接耳,一边留意着酒楼的动静。 结果就在他们聊得火热的时候,二狗子手里的大黄狗,突然在空地的一出跳着脚狂吠起来,一开始他们还指着大黄狗笑话二狗子,说这狗疯了,结果却见二狗子突然冷下脸,食指抵在嘴边冲他们嘘了一声,然后径自走到大黄狗身边,趴在地上,将耳朵贴在地面认真听了起来。 这几个人见状,想到历来二狗子的本事,顿时觉得不妙,赶紧收整其神色,静静的候在一旁不敢闹出动静,结果等了好一会儿,才见二狗子突然站起来,激动的冲着几人提醒:“着一人快去禀告大人,这地下有人,其他人跟我走。” 说完话,他就牵起大黄狗脖子上的绳索,驱使着大黄狗跟着动静走,所以这才有人匆匆前来禀告。 领头张大人听了这番话,立刻惊喜交加,赶紧着急大部分人手,匆匆往酒楼后面走去。 “可知道二狗子他们往那边追过去了?”张大人快步走到之前二狗子几人发现目标的地方,发现这里竟是空荡荡的,没有任何建筑,只有不远处开始延绵出一片竹林。 “大人,这是二狗子楼下来的标记!”之前回禀的那人,指着脚底下一道线冲他说道。 他手指的这条线,像是走路时被树枝划出来的,然后沿线不远一点就有几块石头摆出的箭头,一直通向那片树林。 “派人继续盯着酒楼,其他人跟我走!”张大人面露喜色与激动之情,挥着手冲着众人指挥着,沿着二狗子留下的记号快步追了过去。 然而就在他们才追出几步远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巨响,就见仙客来的酒楼,在这声巨响后,更生起浓重的白眼,紧接着就见火光骤起,竟是整片酒楼陷身火海之中。 “怎么回事?”张大人回过身一脸震惊的看着眼前让人惊愕的一幕,显得有些难以置信。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猜出来不久,酒楼居然爆炸燃烧了起来。 这些人离得远,自然不知道酒楼里发生了什么事情,而街上百姓瞧见这一幕,见离酒楼最近的一些人被这突然的爆炸炸飞炸伤,顿时吓得作鸟兽散,纷纷往远了跑去逃命,唯恐引火烧身。 张大人紧皱着眉头,焦躁的看了几眼酒楼的方向,又扭头看着二狗子留下来的记号,一时间经难以抉择去向。 是回去酒楼继续查探还是追上二狗子,左右都不确定对手到底是留在了酒楼制造了这场突如其来的爆炸,还是故意声东击西,人已经顺着二狗子追去的方向逃命了。 最后他一咬牙,扭头吩咐身边的人,留下来四五个人去酒楼查探,剩下的人继续跟他追踪。 不管如何,他务必要完成上头派下来的任务,既然二狗子能听到地底下有人行走,就说明有人是从底下逃脱了的。于是他不在多想,只好咬牙追了上去。 他带领众人一之追到小竹林中,在外面的时候不显,他们一进入小竹林,就只觉得好像越往里走,地势越高了起来。 原来竹林之中,竟是个土坡,竹林外围栽种的是笔直高挺的竹子,而土坡上栽种的却是矮株的竹子,是以从外面看,根本就看不出来这里还有土坡。 众人在往里追了一段路,就听见竹林里传来狗吠声,众人心头一跳,脚下的步子更快了些,结果远远的就瞧见二狗子几人,正在一处土丘旁边来回踱步,像是在寻找什么东西,瞧见众人来,立刻站到一起望过来。 “怎么回事?”张大人几人走到几人跟前,皱着眉疑惑的问:“不是追着底下人的行踪而来。怎么到这里停了?” “大人,属下无能,这土丘越高,土太厚重,底下的动静到这里就再也寻不到了。”二狗子瞧见头领走过来,顿时有些不安的上前解释。 张大人一愣,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任谁希望正高的突然被掐断了都不高兴。 他瞧了眼前这几个人几眼,有四下里打量了一下周遭的环境,甚至几步跃上土丘,往远处望去,原本还想着土丘的面积不是很大的,本可以绕过土丘继续搜寻,哪里想到竟然一样望不到边。 他调下土丘,走到众人之中,皱着眉左右踱了几步,突然眸光一闪,计上心来。 “寻不到,那就挖!”张大人继续自己特有的思考动作,摸着下巴皱眉思索了片刻,突然冷声吩咐到:“底下有人行走,就说明那是条密道,只要我们将密道挖出来,沿着密道追踪过去,就不信追不到他们的行踪!” 说完话,他恨恨的朝地上啐了一口,表情甚是凶狠,面露杀意咬牙切齿道:“挖,找个地薄的地方赶紧挖!我就不信他们跑得了和尚,还能跑的了庙!” 二更到,求票票! 哈哈,昨天刚说完一天一更大更好了,可是朋友告诉我,还是两更好,就又分开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二章 插翅难逃 说完话,他恨恨的朝地上啐了一口,表情甚是凶狠,面露杀意咬牙切齿道:“挖,找个地薄的地方赶紧挖!我就不信他们跑得了和尚,还能跑的了庙!” 说完话,就挥手指派人赶紧找家伙直接去挖地道。 而就在此时,酒楼中留下查探的人,也有人匆匆前来报信,将酒楼爆炸的始末讲了出来。 原来他们在打探三楼天字号房时,有心细之人瞧出来,位处在酒楼最边上的天字一号房,临侧街的墙壁,似乎厚重了很多,屋子里的大小,与从外面看起来,明显小了两尺左右。 结果他们当真就在这面墙中又发现了一道暗格,惊喜之余就匆匆的去开启了那道暗格,哪里想到这暗格竟暗藏机关,暗格这一被推开,就引爆了酒楼里四处掩埋的火药弹,这火焰弹几乎同时爆炸,里面的人根本就没有没有还没有任何反应,就直接殒命酒楼中了。 就这一发作,他们就整整折了十好几个人,禀告的人心惊至于也有些痛心疾首。 他们哪里想到对方的人,宁可毁了整栋楼,也要搭上他们的十几条命。 原本着他们根本就没有考虑过对方会有这等偏激的做法,毕竟酒楼处在最繁华的街道,以那些人的身份,绝不会有人敢用这种爆照波及到百姓。 可是这机关用的巧妙,酒楼内部炸成了废墟,外围墙壁却是牢不可破的,只有接近门窗的地方,才波及到了外面,顺道也将他们堵在酒楼门口的几个同伴也炸伤了几个。 来人禀告完,立刻捶胸顿足,惋惜的哀叹起开。 “快点给我挖!我定要让他们插翅难逃,拿下他们的狗命为我死去的兄弟报仇!”张大人听说自己的一众兄弟,不过眨眼的功夫就死伤惨重,顿时怒不可遏,一铁楸戳进图里怒吼一声。 恼火间就将害死他众多兄弟的过错,全部阮玉之等人的身上,大有将其千刀万剐,以告慰死者的在天之灵。 “为兄弟报仇!为兄弟报仇!”手底下人也跟着应和起来,纷纷举起手中的家伙事儿,愤怒的呐喊着,同仇敌忾的要为死去的同伴报仇! 等到众人士气高涨大最盛之时,张大人突然一晃手,率先拿起铁楸挖了几下,等到挖的坑不算小了,立刻招来人手,将准备好的炸药塞进了挖好的坑中,准备引燃,将密道炸出来。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就绪之际,不远处二狗子的那条大黄狗突然又狂吠起来,似乎很是躁动的冲着众人又蹦又叫! “二狗子,看好你的狗!”有人受不了这吵闹声,冷声冲二狗子呵斥道! 那只二狗子像是没听见般,突然爬到地上仔细辨认起来,而那条大黄狗,围着他不停的蹦跳狂吠着。 众人见撞,心知他大概又有所,纷纷放下手里的活计,静静的盯着二狗子瞧,眼里露出几许紧张的神色。 “大人,底下好像又有人经过!”二狗子趴在地上仔细的聆听着地面的动静,好半天突然蹦起来,冲着张大人提醒了一声。 “炸!”张大人闻言,在也顾不得其他,立刻开口吩咐下去。就见众人纷纷后退开来,有一人上前摆弄了几下坑里的火药弹包。 好半天那人拍了拍手上的土,冲张大人回到:“大人,已经准备好了,属下这就点燃。请您请回避一下,莫要伤到了。” 待到这张大人推到了安全地境儿,那人立刻从怀里掏出个火折子,直接点了火药包的引子,迅速的跑到张大人身旁,紧张兮兮的看着那引子滋滋燃向火药包。 嘭! 石破惊天的一声巨响,只感觉脚底下的地面颤了几颤,就见方才挖出来的浅沟中突然炸起一阵土石,直冲上天后四下散开,正好落在这群人的面前不远处,没有波及到人。 等到尘埃落定,众人才探出头,小心翼翼的往那火药之地看过去,就见原本被挖出浅沟来的那片空地,被炸成了一个巨大的深坑。 似乎是火药弹的分量不多,那坑被炸出来,只有大概一米左右的深度。 从远了看去,以炸出来的深坑为起点,有一片土地蜿蜒出一道皲裂的地面。 张大人远远的看着地面上的裂痕,只有一米多宽,裂出去却有十来米,他就立刻知道,这龟裂的底下,就是对方逃生用的密道,遂上前探视一番,果然瞧见坑底已经漏出来一个水桶粗细的黑洞洞,坑中被炸松弛的土,正顺着黑洞往下流去。 张大人见状招手冲众人发号施令,将那黑洞又扩宽些,以便人能下去。 秋月此时弯着腰,手中抓着一个粗绳,拉着身后的一块木板,略有吃力的往前走,她觉得从进了密道开始,大概走了不过两盏茶的时间,却累的气喘吁吁了。 终于她站定了,抹了一把身上不知是泥巴还是汗水的东西,一脸抱怨的冲着身后抱怨:“也不知道你在这小县城里天天吃什么好东西了,竟然吃的这么胖,若是照再照这个速度走的话,怕是早晚被人追上来的,倒时候,就咱俩…………啧啧……” 冬月摇头咂了咂嘴,苦笑道:“怕是插翅难逃喽!” 她拉起紧手中的绳索,继续哀叹:“早知道我就应该把你扔下,自己逃命算了,定是轻省的紧,回头咱爷要是问起来,我就说你没来的急跑出来,直接被炸飞了好了。” 身后只有急促的喘气声,并被有人回应她,秋月摇了摇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木板,才苦笑的摇了摇头,挖苦道:“方才真应该让顺子留下来,别说是你了,我看就是钱师傅养的那头大花猪,他都能扛走。” 还是没有人会用,秋月深吸了一口气,继续拉着木板往前走。 只是她还走上十步,就突然听见头顶窸窸窣窣的声响,貌似隐隐约约还能听见狗吠声。 一时间她还以为自己走到了劲头了,正要欢颜往前冲,结果又猛地止住了步子,抬头扫了一眼顶上,闭上眼仔细听探了番,她突然震惊的睁开双眼。 “不对!”秋月突然一拍脑门,惊愕的低喊一声。(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三章 天无绝人之路 “不对!”秋月突然一拍脑门,惊愕的低喊一声。 她突然回过神来,在心里思量了一下,她们现在所处密道中,以她走过来的时间算,这个位置应该是竹林附近,酒楼后方的那片竹林之地,为死人产业,根本就没不应该有人出现才对。 难道是密道被人发现了? 秋月脸色一沉,听着地面上隐隐传来些声响,想到方才的真真狗吠声,她就才出来,定是她们的逃生之路被搜到了。 那些人并没有从密道后方追来,那是因为他们设在酒楼中的出口,一般人是很难找到的,而且她方才进来之时已经将那道出口封死,就更无处查询了,所以现在密道上方居然有人,怕是那些人,用了那条狗来探路,偏巧她这个时候又出现在这里,才会引起狗吠吧。 秋月不知道上面到底什么情况,唯恐他们很可能凿穿密道出现在自己面前,她不敢再多想,拉紧手中的绳子,以最快的速度往前冲。 她感觉自己还没有走多远的路,就猛地听见身后嘭的声巨响,秋月脚步一顿,就又立刻埋头往前面走。 她没有时间好奇后面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多耽搁一会儿,她们的危险就多一分。 是以,当这声巨响过后,秋月就只顾着拼尽全力往前走。 她的功夫不若春晴姐和秋桐,遇到三两个人,或许她还能拼上一拼,可是她只道,一旦对方查到了密道,到时候追踪他们的,就绝对不是三两个人了,眼下也不是她一个人,身后还有一个重伤,她必须要把握机会,努力逃出去。 秋月脚步沉重的拉着身后的人往前走,思绪不由自主的想到在她们之前逃出去的爷,也不知道她们人现在在哪里,是否已经安全逃出去了。现在这条密道里,只有身后传来声响,前方静的出奇,想必爷已经逃出去了。 想到这里,秋月心下有片刻的松懈。她心中安慰自己,只要爷逃出去就好了。 身后隐隐约约传来脚步声,秋月突然心头一震,不由得加快了步子。心里有些抱怨自己。 分明爷之前交给了她任务的,怎么刚才自己就冒出来,逃不出去就逃不出的念头了。 “快,应该就在前面!” 身后传来说话声,秋月心头越发的紧了,饶是脚下似乎灌了铅般的沉重,手上因为一直紧紧的攥着绳索,似乎也被擦伤,火辣火辣的疼,但是她咬着牙,愣是有将手上的劲头尽力了几分,抬着步子往前走。 身后的脚步声更加的进了,秋月不知道自己还有多长时间会被追上,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拼了命的带着同伴往前躲。 这密道她从来没有走过,不知道到底有多长,也不知道到底通向哪里,她突然想,如果后有追兵,万一前面爷他们还没有来的几出去,岂不是也很危险。 或许,她真的不应该在想着逃命了,而是扭过身来再为主子们拖延一下时间才对。 秋月想到这里,脚步渐渐的缓了下来,心中有意思犹豫,因为她要是停下来,就意味着爷交给她的任务她非但没有完成,反而害的杜掌柜白白挨了她那一刀? “秋月,你将我放下,赶紧自己逃吧。”身后突然传来虚弱的声音,秋月脚步一顿,还真是想到什么出现什么,她才想到自己刺杜掌柜的那一刀,结果杜掌柜就开口了。 秋月面上扯了个浅笑,脚上的步子又加快了些,语气轻松状似玩笑的开口:“杜掌柜,您终于醒啦。回头可真该去取您身上这层肉了,我都快累死了。” 被秋月一直拉在身后木板上的,正是仙客来酒楼的掌柜,之前被她戳了一刀的杜掌柜。 这是主子的计划,杜掌柜在阳城县已经成家,家里如今还有嗷嗷待哺的智子,只怕当时他若是一起逃了,定会被发现他和他们是一起的,到时候恐怕家人要受到牵连了,这才有她当时避开要害刺杜掌柜那一刀,为了让他从那场爆炸中脱身。 “秋月,把我放下来,你赶紧走,这里我会帮你拦一会儿。”杜掌柜似乎正在努力挣扎着起身。 “开什么玩笑,你想让我独子回去跟咱爷以死谢罪么?”秋月没好气的回了一句,没有听他的话,依旧拉着绳子往前走。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听闻大概不会超过百米的距离,若是冬月拉着他,以他们现在的速度,一眨眼就会被追上的。 “秋月,你快些松手,再晚咱们谁也逃不出去了!”杜掌柜虽然虚弱着,可是在这密道里身后的脚步声和喊话声,却听得出奇清晰,这也证明对方里自己的距离,越缩越小了。 杜掌柜面上甚是焦急,偏偏自己当着是虚弱的无法起身,只能在身后不停的劝着秋月。 “杜掌柜别说话了,想想嫂子与你家青哥儿,若是你现在暴露了,他们娘俩个会怎样?”秋月语气甚是坚定的冲杜掌柜劝了几句:“反正你的身份绝对不能被发现,要逃一起逃,要死一起死,今儿咱怕是要拴在一起了。” 结果耳边传来秋月的轻笑声,就听她突然话锋一转,:“或许天无绝人之路呢。” 秋月突然轻笑的语气,让杜掌柜不明所以,躺在木板上仰着头往前面看了一眼,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她拉着身子的手上,已经被血浸染的鲜红。 杜掌柜眼神晃了晃,眸光一闪,看向冬月的背影甚是深沉。 冬月突然加速的往前冲了一把,正好冲到密道的一条拐角处,然后拉着木板将杜掌柜安置在转角处,自己松开绳子,往回走去。 “秋月,你做什么?”杜掌柜不明所以的问了一句。 “这个。”秋月走到拐角处将一包东西举到胸前给杜掌柜的看了一眼。 那是一包分量充足的火药包,杜掌柜跟着眼前一亮,就见秋月已经从袖口掏出一把火折子,喃喃自语道:“幸亏我今儿带了这个。” 说着话,她就走到墙角,将火药包放置到拐角处,然后将引子拿出来,仔细听了听脚步声,算计了一下大概时间,去掉多余的引子,她立刻划开火折子,直接点上了引线。(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四章 腹背受敌 秋月见火药包的引子点燃后,就赶紧跑向杜掌柜,迅速拉起绳索,就开始拼命的往前跑。 她要跑的远些,她必须要跑的远一些,这样等到炸药爆炸的时候,波及到她们的威力,才会小些,不至于被自己点然的火药包炸死。 秋月就靠着这个信念,拼了命的拉着杜掌柜的往前跑。 杜掌柜自然也知道秋月做了什么事,心下紧张之余,突然想到什么,吩咐秋月:“秋月,一会儿你往前跑,差不多再有十丈左右,就可以了。” “那里有什么?”秋月不明所以的问。 “这里当初挖的时候,我也有经历过,知道现在咱们现在是在那片竹林中,再往前走些距离,就到了竹林另一边的,到时候哪里就是空地了。即便是密道垮塌,对咱们的冲击也不会太大。”杜掌柜躺在木板上,仔细打量着密道四周的构造。 因为当初挖掘这密道时,为了避免大量向外运土引起他人的怀疑,便买地建了这片竹林,而这片竹林当中的大片土坡,正是这密道中挖掘出来的土堆砌而成,眼下他们即将逃出土坡下面的密道,而那火药包正好是处在土坡的中央部分,这一炸起来,后果可想而知。 秋月不知道上面的情况,杜掌柜的也没有言明,不过想到杜掌柜在这里经营几年之久,该是对这里熟悉的很,也就没有多加好奇,遵着他的意思,吃力的往前走,尽量争取些时间,走到杜掌柜所说的位置。 一步,两步,三步,明明不过三五丈的距离,偏偏她觉得好像有千里远。 拉着比她自己身材要大上一两圈的杜掌柜,她已经是万分吃力的了,再加上一直处在紧张焦急的情绪中,她的步子分外吃力,每次落脚,都沉重的好像恨不得脚掌陷进地面去了。 等到秋月在往前十几步的距离,突然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闷响,还有人的哀嚎声,她的脚步不由得一顿,知道感觉到地面不断的晃动起来,她才顿时惊慌失措的望向身后。 “秋月,快走!”杜掌柜稍微叹起头看了一眼身后,余光中已然瞧见密道的顶上开始松动掉土,他赶紧大喊一声,提心秋月。 秋月一个激灵顿时回过神来,哪里还敢在想其他,赶紧拉紧绳子,拼了命的往前冲过去。 头顶上已经又大块的土快松动开来,就听见身后的密道,传来阵阵稀里哗啦土石崩塌的声响,声音正在朝向他们的方向本来,仔细听的话,还掺杂着些凌乱的脚步声。 秋月咬了咬牙,蒙着头拉着杜掌柜,拼劲全力往前走,试图在密道坍塌到她们的位置之前,尽快找到安全的地方。 身后的声音愈来愈近,秋月知道自己如果再不加快速度的话,不光是坍塌的密道会将她们砸在里面,就连后面的追兵,都有可能在背后借机捅刀。 没想到那么一大包的火药弹,居然没能让对方人手全军覆没,秋月心下的遗憾只是晃过,就再次被前所未有的紧张危机感取代。 “大人,前面有人!”身后突然隐隐约约的传来喊声,秋月的步子越发的凌乱起来,因为她听的出来,对方已经离她们很近了,怕是再过不了十几息的时间,就要被追赶上了。 难道他们二人今日真的就要命丧于此了吗? “秋月,快松开绳子,你先走!”杜掌柜突然在身后冷声提醒秋月,然而秋月却向是没有听见般,只顾着闷头往前走。 “站住!”身后突然传来一声爆喝,紧接着,纷乱的脚步声更加紧凑了些,秋月不知道对手到底过来多少人,她只知道,为了不让他们腹背受敌,只能拼命的冲到安全的地方。 “秋月,听到没有,快走!你快走!”秋月背对着她不知道身后的情况,可是杜掌柜的,只需略微吃力的稍稍抬起头,就能瞧见身后,已经又不下十个人冲了过来,而这些人的身后,确实乱石轰塌的景象,就在一众人身后,紧紧的追随而来。 杜掌柜心急火燎的想要去劝阻秋月,没想到就在他要再次开口的时候,突然察觉到秋月使劲往前一冲,一股力道拉着他往前继续滑行出去,偏偏秋月还站在旁边不动,而他躺着的木板,已经越过秋月笔直的往前冲了一段距离放停下来。 “秋月!”杜掌柜侧着头望向冬月,迷蒙之中就只瞧见秋月手持两把弯刀,背对着他而立,纸面身后逼近的敌人。 “秋月,快回来!人太多,你拼不过的!”杜掌柜伸手往秋月的方向举了举,奈何他身上无力,手根本就举不起来,只能一脸慌乱,气喘吁吁的冲她喊道。 秋月身子未动,只是头微微向后看了看,冲着杜掌柜的笑了笑,道:“爷信任我,才指派给我这个任务,可惜我没有如愿的做好,愧对咱爷,若是注定逃不过,我便是拼死,也要多杀几个敌人,哪怕是为爷的离开拖延一些时间,也是好的。” 秋月的笑中带着一丝凄婉,看在杜掌柜的眼中,有种视死如归的觉悟。 还没等他在此开口,秋月就已经一个健步冲上前去,直接对上了已经追到眼前的敌人。 短兵相接,刺啦一声划出一道火光。 秋月的短刀一翻,正好挑穿了对手的臂膀,她在用力一拽,将刀从对方身上拔出,带出一股鲜血,反而此时,她的后没罩门打开,被身旁的另一个敌人一剑划了过来。 秋月余光中瞟见剑光,堪堪一躲,到底因为之前耗尽了些力气,她躲闪的并不及时,敌人的剑峰正好刺过她的上臂,就见上臂处被刺出一一道剑痕,剑痕刺破衣袖,直直的入肉三分。 “啊!” 秋月抱着胳膊惊呼一声,往后方退了几步站定,还没等到她站稳脚跟,对方已经有两人持剑向她刺来。 秋月两手开弓,左右手同时推出,用手中的刀当下对方刺来的剑。 只是到底她孤身一人,对方却有六七个,即便是她功夫再了得,也寡不敌众,更何况她现在身子全然没了力气,对方又是全部出手的。 眼见着对方当中一人持刀向她劈过来,她根本顾及不暇,另一侧的肩膀就被人用刀,着实的砍了一下,立刻血涌而出。(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五章 九死一生 眼见着对方当中一人持刀向她劈过来,她根本顾及不暇,另一侧的肩膀就被人用刀,着实的砍了一下,立刻血涌而出。 秋月被人结结实实的砍了一刀,正好落在肩膀处,好在她见势不妙,后退了一步,这才躲过一劫,若是不然,就那柄长刀看下去,怕是她的胳膊,早就与身体异处了。 秋月左右胳膊都受了伤,一时使不上力气,差点将手中的刀松开。好在她的意识清晰,知道若是自己的刀没了,下一秒就会是自己的死期。 “哎!”杜掌柜在心中哀叹一声,眼见着秋月腹背受敌,偏偏自己胸口的伤,只是做了简单的处理,现在的他根本无能为力,眼下自己被秋月推到了一处阴暗中,略微隐蔽之地,只能隐隐约约猜到秋月此时的状况,他却是完全不敢发出声音来的。 不是他怕死,而是他怕自己一发出声音来,就成了对方的筹码,用来牵制秋月的筹码。 而就在秋月与人敌对之时,密道的另一侧,阮玉之等人已经匆匆的逃出了密道,然而就在他们有惊无险逃出来的时候,就听见了不远处的小竹林中,突然传出来一声巨响。 他们现在所出的位置比那竹林地势要高一些,所以他们寻声望过去的时候,就瞧见那片竹林,在正中央的位置,砰然下塌,一阵尘土飞扬过后,在看那片竹林的土坡已经消失不见。 土坡所出的地面上,那些落了叶的主子,纷纷东倒西歪的扎进土中,在没有了先前那番整齐的景象。 “怕是秋月姐他们!”人群中,一个个头不是很高,身上还打着一块汗巾的少年,突然惊讶的开口喊了一声,面上满是焦急。 阮玉之因为方才的匆匆逃生,耗费了些力气,此时正靠坐在一块大石头上喘息,闻言眸色一暗,深邃的目光直直的望向那片竹林,心下思量开来。 ”顺子看着那片竹林之地,眼中的担忧之色毫不掩饰,眼神晃了晃,突然冲着阮玉之抱拳请示:“爷,请容属下去打探一番!” 顺子只偷偷的打量了一眼阮玉之,瞧见他望向自己,立刻神色有些异常,双眼四下飘忽,就是不在看向阮玉之。 “不知道里面什么情况,我是不会让大家在去冒险的。”阮玉之闭着眼,缩在大氅里的手不由得紧了紧。 顺子咬了咬牙,面上神色不是很好,主子的话,他向来遵从,可是一想到待他如亲子杜掌柜,还有将他领到组织的秋月姐,他不由自主的就想在与主子通融一番。 “不若洛离兄弟先待爷离开这里,我与顺子下去打探一番。” 这个时候,旁边一个大汉突然走出来,拍了拍顺子的肩膀开口,正好将顺子即将出口的话,给堵了回去,他眼中一亮,看向对方的眼神中充满了感激。 阮玉之抬起头睁眼看了一眼二人,瞧见二人面上同样露着担忧,不光是他们,就连身边一众人,也都神色忧虑的将视线在竹林与他之间穿梭。 阮玉之微微叹了口气,他何尝不是担忧,自己才捡回一条命,偏偏要让他搭上属下的命,他是万般不愿意的。 秋月虽然跟了他的时间不长,在外行事也多以他的婢女身份,故作一副胆小甚微的模样,但是他却多少了解,这人若是执拗起来,怕是拼死也要完成他交代的任务的。 眼下密道被炸,正好是他们放置火药包的地方,怕是秋月已经明白他们的意思,只是到底不知道里面什么情况,秋月是否安然逃到安全之地?对人是否已经被埋身土石之下? 阮玉之心中闪过多种可能,因为身体被这一番折腾,一时间气息紊乱至极,脸色却意外的看不出分毫异样。 他看了一眼众人,知道若是此时狠心让大家保命离开,怕是时候众人心中会多出来些疙瘩,是以他考虑再三,还是多点了几个人手,指派下去打探情况。 可是这样一来,却又让众人为难起来,眼下他的任务就是保护主子的安全,若是他们都走了,爷身边的人手就少了,万一遇到意外,怕是他们万死难辞其咎。 “无妨,人太多更容易一起注意,等你几人下去后,大家都按照之前的吩咐,各自散去,没有收到任何指令之前,切莫鲁莽行事。”阮玉之摆摆手,开口抹平众人的忧虑。 思横再三,还是有三人下了密道,一人在外接应,其余人也按照吩咐,各自散开隐匿起来。 至于阮玉之,身边只留了洛离与秋桐二人,偏偏之前秋桐被阮玉之错手打伤,还未等休息调养,就又强忍着内伤匆匆奔波,神色蔫蔫的捂着胸口,跟在阮玉之身后。 “爷,眼下我们去哪儿?”秋桐看着洛离扶着阮玉之往前走,忍了些许终于开口询问。 三人自然都是易了容的。即便这样走到人群中,一时半会儿估计也很难被发现异常,不过经历过酒楼时间后,怕是城里早就防备禁严了,他们贸贸然的回去,只怕是危险重重。 而在阮玉之等人还在考虑去处之际,密道里秋月与众人的周旋,也已经维持了好长一段时间,只是随着时间的拉锯,是有寡不敌众的情况,秋月此时貌似已经失去了意识,身子迟钝至极,看看躲过几次致命的袭击后,她抬头朦胧中看向对方的人,已经被她折了两个,人数却还是多她太多了,怕是她能坚持的时间不多了。 “秋月姐!”眼前突然传来一声惊叫,秋月神色一紧,就瞧见一道人影往自己冲了过来,听这身影,倒是有些熟悉,只不过她现在脑袋昏昏沉沉,全然没有心思再去猜想那个人是谁。 手上抓着短刀,机械的挥舞着,秋月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看到敌人,不过她倒是觉得自己身上的痛处又增加了几分。 “秋月姐!” 秋月最后只觉得胸口似乎被人刺穿了,带给她最窒息的一剑,令她的意识瞬间就消散殆尽,最后耳边之传来先前那人的惊呼声,再来,她就猛地坠入黑暗中,什么都不知道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六章 藏身之地 阮玉之听了秋月的问话后,脚步一顿,往远处阳城。??县的方向看了一眼,仙客来酒楼的火势不小,此时从外面看阳城县城内,笼罩在一片烟雾当中,模糊不清。 他们现在该去哪里?阮玉之此时也不知道如何回答。 原本他们隐匿在阳.城县中,也不过是因为他遇刺中毒之时,只有阳城县的据点距离最近,便就近藏身于此,只是没想到,这么短的时间,就被人现了行踪。 除了其实阮玉之此时心中还有让他更加质疑的事情,当初他中毒之时,到底是哪里除了偏差,让他改变路线,行至了阳/城县? 他记得当时自己狼狈逃出重围,走的路线当是距离阳/城县二百里外的冀/城, 阮玉之闭上眼苦思冥想自己在阳/城县还有哪些容他躲一躲的地方。 “爷,我们还是去阳城香庐吧,慕公子之前在香庐中为您安置的院子应该还在的,不如去那里先缓缓。”秋桐捂着胸口,上前建言。 站在阮玉之身边的洛离,不着痕迹的扫了她一眼,秋桐视而不见,有些希冀的望着阮玉之。 “慕公子,慕易?”阮玉之皱了皱眉头,低声询问了句,声音有些轻飘,像是自言自语,问话里带着浓重的疑惑。 秋桐没有听见他的话,只有身旁的洛离,低头看了一他一眼,没有多余的表情。 “既然是慕兄安置的院子,我们更不好再去叨扰的,若是被对方察觉了,牵扯到慕兄,岂不是徒增麻烦。”阮玉之叹了口气,驳回了秋桐的建议。 “卑职疏忽了。”秋桐听了阮玉之的话,低下头请了罪,须臾,又皱起眉头往林子的方向望了去。 “爷说的对,万不可去阳城香庐!”就在此时,众人耳边突然传来一身呼喊。 众人对此人的到来似乎并没有惊讶,目光纷纷看向声音之处,就见一位粗布补丁衣裙,背着个竹篓子的女子,从林子走出来,疾步向几人走来。 此人相貌平平,衣着朴实,一身村姑的打扮,但是显然是个深藏不漏的,只见她说话间,伸手一拍身前挡住去路的大石头,稍微一使力,人就已经单手撑着石头跃了过来。 “爷,幸亏您没有再去阳城香庐。”那人走到阮玉之跟前,又将自己的话说了一遍,面色凝重认真。 “春晴,怎么回事?”阮玉之自然早已看出来,此人正是春晴易容而成,听了她慎重的话,立刻质疑的问。 春晴望了一眼阮玉之,目光再秋桐身上扫了一下,才栖身上前,在阮玉之耳边说了些话。 只是听得她的话,阮玉之的眉头渐渐聚拢,拧成了川字。 他紧蹙着眉头看了一眼春晴,面色甚是沉重的开口:“此话当真,莫不是你的胡乱猜测?” “春晴不敢!”春晴立刻抱拳低头回道:“此话并非出自卑职之口,而是来时,无意中听闻古大小姐的话,来时寻思了一番,只觉得甚是在理,这才有此推断,还望爷谨慎三思。” 阮玉之眉头皱的紧,春晴的话,在他的脑袋里不停的翻转,却是愈觉得心乱如麻。 春晴看着他的神色变了几许,知道她是将她说的话听了进去,也没有再多言,只是往四周瞟了几眼,现身边只有洛离秋桐二人,心中有些不安的问:“其他人……” 她话到嘴边不太敢问下去,有些不敢想最坏的后果。 阮玉之此时是有些无力讲话,洛离本身就是话少。 好在秋桐及时开口打断了她的不安思绪:“现在只有秋月和杜掌柜在密道里,顺子和钱师傅去接应了,其他人安全撤离。” 春晴这才吁了口气,心中的一直悬着的大石头轰然落地。 她方一到古府之时,就听闻了酒楼传来的异动,待确定了古大小姐安然回了罗香园后,与右护法大人交代了几句,她就匆匆前去酒楼前查探消息,得知酒楼炸毁,那群人并没有找到人,她立刻猜想到众人已经逃脱。 只是不知道逃脱途中是否有意外生,这才易容成这个样子,焦急的出了城,直奔这里,偏巧路上又见竹林垮塌,她的心立即揪到了嗓子眼儿,她的心七上八下,唯恐主子意外。 万幸途中正巧遇到三人安全无恙,此时又听闻众人以安全撤离,只剩下秋月和杜掌柜,饶是心头巨石已落,还是有些担心。 “此地不宜久留!”就在众人心思重重之际,洛离突然冷冷的开口。 他们这才惊觉,这条上山的路上,此时不光只有他们,偶尔还会有上山打猎拾柴的人途径于此,赶紧面容一整,匆匆往山下而去。 只是不知道他们下了山,又该去向何处。 “爷,听古大小姐所言,在陀陀山脚下有个废庄子,如今只有一瞎眼婆婆看宅,若是没有去处的话,不妨我们先去那里落脚。”就在众人面色沉重,一筹莫展之时,春晴突然开口。 阮玉之脚步一顿,有些质疑的望向春晴。 “信得过。”春晴慎重的点点头,没有多说。 但是阮玉之从她的眼神中看出来,她还有话要说,怕是有些话,并不适合眼前说,于是点点头算是认同,四人这才脚步匆匆的往春晴所说的庄子而去。 诚如古大小姐所言,陀陀山角下确实有个庄子,面积不大,大概是因为处于半山脚,地质不适合种植庄家,没有佃户,只有成片林子,才荒废了,而庄子中的老者,双眼混沌,认人不清,确实算的上眼盲了。 大概是因为常年不语外人打交道,庄子里突然有人借宿,老人起初显得有些局促戒备,好在春晴将一张木牌塞到老人手中,老人摸索了片刻,这才热情的招呼起来。 这块牌子,是春晴从古娇香手中得来的,只道是东家的信物,才被老者接纳。 四人就此安顿下来,饶是庄子破旧不堪,却好过他们无处可去,只是没想到,阮玉之才一安定下来,就再也撑不住自己的身子,陷入昏迷之中。 好在洛离立刻随身携带着古娇香调制的解药,遂喂服于他,这才安下心来。(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七章 没有消息 秋月不知道自己在密道里到底看到了谁,等到她再次醒来的时候,是在一见幽暗的石室中,她动了动身子,发现自己全身动弹不得,顿时心下一惊,以为自己是被敌人掠了关在了地牢,刚要想个应对的法子,就听见耳边传来问话声:“你醒了?” 她艰难的扭过身看了一眼对方,朦胧之中只觉得对方有些面熟,可是一时想不来她是谁,知道对方再次开口:“顺子小哥救了你,因为无处藏身险些被敌人发现,是前辈带你们来了这里,你且安心的修养吧。哦,我说的前辈,好像是你们的右护法。” 秋月心头一震,眼前逐渐清明起来,这才看清眼前的人,正是之前被春晴姐略去,替她家爷解毒的古大小姐。 她将古娇香的话听见耳中,细思过来才松了口气,知道自己是安全的了,望着身旁的古娇香,虚弱开口询问:“爷……” “春晴来回过话了,你家爷好得很。”古娇香很有耐心的解惑,只是垂着的眸子中闪过一道光。 古娇香撒了个谎,春晴从出去后并没有回来过,是以她并不知道外面究竟什么情况,只是从院子里往城中的方向望去,那滚滚浓烟甚是夸张。 只不过秋月的伤,虽是皮外伤,却甚是严重,而且失血严重,若是心思定不下来,无法安心,怕只会更为严重。 秋月不疑有他,心中落定,这才眼睛一闭,再次陷入了昏睡之中。 古娇香站在石床边细细的看了一眼秋月,这才摇摇头,往外走去。 她现在在的这个石室,正是当初前辈安置娘亲,她为前辈解毒时的石室,不过让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石室就在他们古府当中,而且就在年轻院子旁边的祠堂里。 如此隐蔽,也难怪没有被人察觉。 石室中有秋香照看着,古娇香出了石室,按照冬香交与她的方式,左绕又绕,不消片刻,她就已经身处在娘亲小院的耳室中,钱妈妈与冬兰冬华正候在屋子里,等到她出现时,明显松了口气。 “前辈呢?”古娇香没有发现阮凌薇的身影,皱了皱眉头问。 “外面出的乱子太大,护法大人去打探消息了。”冬兰垂着头,本分的回答,却是点到为止。 古娇香点点头,走到床边看了看柳氏,为她掖了掖被角,眼神一晃,起身哀叹一声开口:“我听闻好像咱城中最大的酒楼毁了,也不知道伤亡情况是否严重。” 众人垂头不语,相比冬华来说,冬兰与钱妈妈满上的担忧,毫不掩饰。 古娇香叹了口气,春晴一去至今未曾有过消息传来,不知是和情况,她与春晴说那庄子的事,并无外人在场,是以眼前这几个人并不知道,她家爷是否安全逃脱,更不知道逃脱之后的藏身之地。 她只记得娘亲名下,在山脚还有一处庄子,与她之前说的不在同一处,却因为地势的问题,基本上算是荒废了,那庄子里,也就有一位婆婆在打理,平日里根本无人,她将庄子的位置告诉春晴,只希望他们能够借此暂避。 不管是处于私心,还是有着前辈的关系在,她都觉得自己这么做是对的。 不过饶是她们再担心,这些事情,只有她知道就好了,不是不相信,而是那庄子的事,本就除了她娘亲外,只有她一人知晓,若非万不得已,她不想让更多的人知道。 结果众人忧心忡忡的等,直到夜半时分,阮凌薇与春晴,都不曾回来。 古娇香今儿歇在馨怡园的,原本昏昏沉沉欲睡的古娇香,半夜时突然惊醒过来,往窗外望去,只见一黑影从窗前一晃而过,秋香已经防备的迎了出去。 “什么人?”冬兰站在门口,手持长剑,冷声的问。 “月童姐,是我,顺子。”窗外响起一句轻微的回话。 “你怎么知道这里的?”冬兰并没有开门,而是皱了皱眉头,冷声的质问。 “是我带他过来的。”结果回她的并不是顺子,而是另一个异常熟悉的声音,正是阮凌薇。 月谣这才收起长剑,赶紧将门打开,就见阮凌薇跨步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十五六的少年。 那少年进来安分的很,垂着头只是跟在阮凌薇身后,并不好奇的四下张望。 “前辈?”古娇香听闻动静的时候已经起身走出来了,瞧见阮凌薇身后跟着的少年明显一怔,不过神色很快恢复如初,试探的询问。 “他是来看秋月的。”阮凌薇冲古娇香点点头,面色平静的开口。 阮凌薇回了古娇香的话,冲着冬兰吩咐:“带着他去瞧瞧秋月。” 冬兰领命将顺子带出了屋子。 阮凌薇这才冲着古娇香道:“莫要担心,是我比较信任的人,断不会带来麻烦的。” 像是在解释,也像是在安抚古娇香,古娇香点点头,放下心来。 现在她心底越发觉得,她娘亲这里,快成了他们的大本营,好在彼此还算信任,她与娘亲这里素来清净无人叨扰,而且院子里也被暗中清洗过了,要不然就照他们这种来去无阻,迟早是要被人发现的。 若是当真被她爹或者张氏母女发现,怕是不闹的天下皆知都不为过。 古娇香见阮凌薇面露疲惫忧心之色,也没有太过好奇他们的事情,掩着口打了个哈欠,对阮凌薇开口:“前辈奔波了一整日,不如早些歇下吧。” 阮凌薇见着古娇香更是疲惫,想着她们一行人的叨扰,有些于心不忍的点点头,结果她突然又想起一件事,开口询问:“春晴可有来过?” 古娇香诧异的看了一眼阮凌薇,皱着眉摇摇头。 她还以为前辈早就知道春晴等人的下落了,没想到她会这么问,心下不由得寻思起来,春晴此番是否已经寻到她家主子并脱离困境,是否已经寻到了那个落脚之处安顿下来了? 若是已经安顿下来,为何到现在都没有给她们一个消息?难不成他们遇险了? 古娇香一时思绪凌乱,无论如何,她还是真心不希望他们遇险的。(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八章 习香先生 接连两日,都不成听闻春晴等人的消息,众人嘴上不说,可是古娇香还是从众人的神色上瞧出了些担忧,甚至还隐隐带着些紧张不安。 尤其是前辈这两天整日打探消息,都没有丝毫进展,让众人更加心慌意乱。 尤其是冬兰,原本沉稳至极,此时做事也频频出错,就好比现在,她往茶碗里倒着水,可是思绪却显然不在身上,看着茶碗已经溢出了大半,还不见她收手。 古娇香摇了摇头,探口气冲着冬兰开口唤了一声:“冬兰姐,你先下去歇歇吧。” 冬兰这才一个激灵,回过神来,匆匆将茶壶放下,拿了帕子伸手去擦桌子。 古娇香伸手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手中的帕子拿到自己手上,这可是块上好刺绣的帕子,这么擦下去,可就真的废了。 冬华这个时候已经拿了抹布将桌子擦拭干净了,垂头退到了房间角落里。 古娇香敲了一眼她,再敲了一眼冬兰,耐着性子劝道:“冬兰姐,你已经两日未合过眼了,不如去耳房的小榻上眯上一会儿,你这般不休不眠,也于事无补的。” 冬兰现在脑子都快炸了,古娇香的话,她是半句都没有听进去,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若不是护法临走前再三叮嘱她,一定要保护好这里,怕是她也早就一起出去打探消息了,总比在这里干等着要强。 古娇香见冬兰不为所动,眉头紧皱了一下,最后一横心,直接袖口一扬,在冬兰面前回了一下手。 一股清香入鼻,冬兰身子一紧,霎时戒备起来,可是当她一回头望向古娇香,只觉得眼前一黑,人就直愣愣的倒下了。 古娇香并没有出手相救,而是眼睁睁的看着冬兰昏睡在地,方才招呼过来冬华,将她拖到了耳房的小榻上。 将冬兰放置到小榻上盖好被子,见她安稳的熟睡过去,古娇香叹了口气,看了一眼冬华。 看样子还真就她们主仆二人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该吃吃该睡睡,看起来没有受丝毫影响,就连钱妈妈,若不是年纪大了些着实撑不住,才在冬兰之前先行歇着去了,怕是不然此时也定是心神不宁,焦躁不安的了。 “你也去歇着吧。”古娇香冲着冬华摆摆手,吩咐道。 冬叶点点头,为了便于古娇香在馨怡园歇着,挨着柳氏屋子的厢房已经被拾掇出来了,古娇香吩咐着冬华,反正屋子里有冬兰在,饶是被古娇香下了药昏睡着,看样子估计也出不了什么事情的,她也没有矫情,就直接奔着那厢房中的小榻却歇着了。 柳氏的床边摆了一张小榻,原本着是丫鬟伺夜时歇着的,现在古娇香习惯的歇在这里,等到冬华出了门,她将门栓插好,就也去榻上歇着了。 这几日的奔波,她本就没有歇息好,结果这一歇下,竟也迷迷糊糊的睡沉了,这一睡直到了暖阳透过窗子招进来,她才悠悠转醒。 “小姐,您醒啦!”古娇香才睁开眼睛,就听见耳边传来钱妈妈的声音,她侧过头看了一眼钱妈妈,觉得她今天的神色开心异常,心中一动,软软坐直了身子问:“有消息了?” 钱妈妈面上松快了好多,不过听闻古娇香的文化,还是撇着嘴摇摇头:“护法这两日寻遍了阳/城县,打探到对方还在搜寻少主的下落,便知道少主此时定是安全的,只是不方便将消息传出来。想来这也算是个好消息了。” 古娇香了然的点点头,面色如常的吩咐钱妈妈:“你今儿还是在娘亲这里伺候吧,我一会儿回自己院子,有什么消息知会我一声就好。” 她不可能一直在这里的,眼下张氏怕是没什么心思放在她的院子里,若是被她知晓了自己几日一直歇在这里,指不定又要出什么幺蛾子了。 是以当古娇香回到自己院子后,先是瞧了瞧冬月的状况,服了胡大夫开的方子后,脸上好转了些,不过效果并不是很明显。 古娇香的心思转了转,瞧着冬月一副不愿意拿脸面对她的模样,只是面色如常的回了自己的屋子。 “冬华,你找人打听打听,张氏那边这几日做了什么?”古娇香总觉得府里这几日安静的出奇,除了前几日从香庐回来, “大小姐,好像听说老爷受了些伤,正是酒楼那日出事的时候,夫人如今正衣不解带的照顾着呢。”冬华偷偷打量了一眼古娇香,见她面色沉稳如常,便继续开口:“奴婢还听说,二小姐那里,请了个习香的女先生,眼下正拘在自己院子里学香呢。” 其实古娇香听到古德元受伤时,心中很是诧异的,她想起那日因为冬月脸上出状况请了胡大夫时,他是与胡大夫一同从街上回来的,还以为他发了那么大的火,应该不会再出门才是,怎么就在酒楼受了伤呢? 不过古娇香心下却没有很担心,他爹若是若是真的伤的严重,怕是以张氏的性子,早就闹的人尽皆知了,偏偏现在府上没有半点当家老爷重伤的议论传出来,想必也只是一些小伤而已。 至于古静香那里,她倒是没想到张氏竟会给她请来习香先生,她可是巴不得古静香的习香本事由她爹亲手教导呢,哪里会去花钱请先生。 古娇香面上没漏丝毫心思,倒是让冬华皱了皱眉,猛然想到自己还有重要的事情未说,赶紧开口:“奴婢听闻,那女先生不是夫人请的,而是自己上门来的。” 这话倒是让古娇香皱了皱眉头,好奇的看了一眼冬华。 “而且听说那大夫是阳/城香庐的弟子,至于其他的,就不太清楚了,因为那女先生上门后,就被张氏请到了客房,不知道说了什么,才留下来给二小姐教授知识的。” 古娇香挑了挑眉,没想到阳/城香庐的女弟子,亲自上门不说,竟然还做了古静香的习香先生,难不成她不知道聂家对张氏的态度?还是说,她打着阳/城香庐的旗号,开招摇撞骗的? 古娇香越是寻思,就越觉得找人可疑了。 今儿睡得晚,提前定时来上一章,先更为敬!祝大家周末愉快!o(n_n)o(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九章 关心则乱 古娇香越来越觉得这位习香先生来的唐突,又疑点重重,她心思转了几转,立刻吩咐冬华:“你去娘亲那里找钱妈妈或者冬兰姐,看她们能不能派个人去阳城香庐找周小姨母回个话,就说有位自称香庐弟子的女先生上门,被张氏请做了二小姐的习香先生,特意来打听一下,香庐中是不是有这位弟子,怕是遇到打着香庐名号来招摇撞骗的,坏了香庐的名声。” 冬华挑挑眉,点点头立刻领了吩咐,去了馨怡园,正巧碰上院子里倒水的钱妈妈,赶紧将大小姐的意思说了。 钱妈妈听闻这一寻思,低声对着冬华说:“你说那女先生会不会是聂家给大小姐请来的,结果被那张氏劫了胡?” 只一想到若是当真如她所言,那女先生原本是来教习大小姐的,偏偏半路上被张氏拐去了二小姐院子里,她就顿时火冒三丈。 “钱妈妈,您淡定些!”冬华好笑的拽了拽钱妈妈的衣袖,开口安慰:“咱府上两位小姐都报名参加了香考,这也不是什么秘密的事,兴许就是有人打着香庐的名号,来府上招摇撞骗的呢。” 冬月见钱妈妈依旧眉头紧锁,赶紧又开口说道:“再不济那女先生真的是为了大小姐来的,大小姐不是也吩咐了吗,找个可信的人去香庐问上一问,不就真相大白了,若是当真是被夫人劫了,您想聂家又怎么会善罢甘休,没准听了信就直接上门兴师问罪来了呢。奴婢可是看得出来,聂家待小姐还是好的呢。” 冬华说的话十分有理,钱妈妈这才缓和了脸色,点点头看了一眼冬华:“你说得没错,我这就找人去香庐走一遭,哎,这年纪大了,想法都跟不上了,真是罪过哦。也不知道还能再尽心伺候大小姐多少时日了。” 钱妈妈突然又摇着头哀叹一声,语气里无不遗憾。 “钱妈妈您说的哪里话,您这是关心则乱,说明您太关心大小姐了,这是好事,大小姐心里明镜呢。”冬华轻轻摇了摇钱妈妈的袖口,一脸讨喜的笑道。 “就你这丫头精明!”钱妈妈被冬华逗乐了,好笑的点了点冬华的额头。 可是当钱妈妈瞧见冬华这张略显稚嫩的脸,突然就想到了先前她们做的事情,顿时收敛了嘻嘻哈哈的神色,一脸严肃的看着冬华开口:“说起来,这些日子还多亏是你在大小姐身边伺候了,冬华,那件事使我们私自做的主,大小姐到现在都毫不知情,你要是要置气,尽管来找我们便是了,什么气我们都受着,就是不求别的,希望你在大小姐身边的这段日子里,能够本本分分的伺候着,等到时机成熟了,我们自会履行承诺的。” 冬华乍闻钱妈妈的话,猛然才想起来她所说的那件事,眼皮挑了挑,不着痕迹的垂下眸子点点头。 她想自己这段时间,将注意力全部放在了古大小姐身上,一直心存好奇的看着古大小姐行事,钱妈妈若是不说这些话的话,她还真就差点忘记了那天的事情。 冬华心思转了几许,忽而抬起头扯着笑冲钱妈妈道:“钱妈妈尽管放心吧,我还知道自己该做什么的,若是能让我心想事成,我有什么气可生的。” 钱妈妈瞧了冬华的神情,自是知道她定也不好受,只是哀叹一声,不再说这件事:“你先回吧,我去瞧瞧什么人比较合适去香庐,莫要耽搁了大小姐的事情,若是张氏做的不地道,这次说什么也决不轻饶过她。” 冬华点点头,看着钱妈妈跟她说完话,就匆匆往屋子里走去,望着她的背影,冬华说不上什么心情。 她到这里后本就无依无靠,茫然无措的,原本着还打算着用什么法子尽快摆脱这个丫鬟的身份,而就在那时,钱妈妈与那人出现在她面前,虽然是为了她毒药要挟她做事,而开出的条件偏偏对了她的心意,所说当时是有些烦闷气恼,不过事后想想,对她来说,这未尝不是件好事。 她原本就是个安稳的性子,做事细水长流不急不躁的,只要目的达成就好,说实话,乍到此地,她还想着若是按照自己的性子来,怕是没有个三年五载的,她是别指望着达到自己出府的目的了。 而钱妈妈的出现,正好解了她眼下的困扰,虽然用的方式有些偏激,到底还算是拉了她一把,倒也心安理得的待在古大小姐身边了。 尤其她近日来观察古大小姐,虽然做事常常让人出其不意,但是细细想来的话,她做的很多事情,都是有目的的,而事情的结果,往往也都达到了她所要的结果。 这倒是让她不由自主的高看了一眼,跟在这种身边,只要尽心尽力,应该没有坏处的。 冬华还在心思飘荡的时候,钱妈妈已经迅速的按照古娇香的吩咐,与冬兰商议着出了些银钱,派了个府上的奴才去香庐传话了。 眼下情况特殊,她们不便派自己人抛头露面的,而这个奴才也是经过千挑万选,绝对不是与张氏一心的,而且拿钱好办事,她们给的银钱,可是够他在古府辛辛苦苦两年的工钱了。 而说来也巧,那奴才拿了银钱,寻了个由头出了府,还没等他出城往阳/城香庐而去,就率先在街上遇见了会友的聂家公子聂长远。 他是见过聂长远的,知道聂长远是香庐的少主,想起钱妈妈的吩咐,觉得或许直接跟聂长远询问也是可以的。 要说这奴才倒是有几个心眼,并没有莽莽撞撞的就冲上去与聂长远讲话,而是想着法子的引起了聂长远的小厮的注意。 聂长远的小厮叫做聂小顺,一早就瞧见街边站着一个人,一直朝他挤眉弄眼的,原本他并没留意,只是看着此人发现他在看他,立刻讨好的冲他招招手,似乎有话要说的样子。 于是他寻了个机子,趁着他家公子与友人谈话之时,悄悄的放慢脚步退了出来,走到那人跟前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番,确定从来没有见过这人,立刻皱着眉开口询问: “你是什么人,可是有事找我加公子?”(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章 小六子的回话 聂小川打量着眼前这人,因为并不认识此人,所以开口询问了句,语气里有些不耐烦:“你是什么人,可是有事找我家公子的?” “小的是古府的小六子,是古大小姐院子里的钱妈妈吩咐出来的,有件事情想要找香庐打听一下,不知道小哥儿可方便?”这古府的奴才小六子,见聂公子的随身小厮前来问话,立刻搓着手,一脸讨好,张口试探的询问了一声。 “你要打听什么?”聂小川没想到这小六子是古府的,心思一转,斜睨着他开口询问。 “不知道香庐中可有一位名叫王珊的女弟子?”小六子往聂小川跟前凑了凑,低声询问。 “你问这个作甚?”聂小川皱着眉打量了一眼小六子,总觉得他在问这话时,面上的笑看起来甚是猥、琐,尤其是听他大厅香庐中女弟子的事情,这种感觉就更加明显了。 自己的长相小六子自然相当了解,对于别人的目光早就见怪不怪,瞧着聂小川的眼神,他也不恼,只是将钱妈妈吩咐他的事情,稍微的透露了一点给聂小川:“小的是想问一问香庐中是否有这么一位弟子,是因为前日府里来了个自称香庐弟子的女子,被我家夫人请去给二小姐当习香先生了,怕是有人打着香庐的皇子招摇撞骗,特意嘱咐小的去香庐打探一番,不巧这不正好碰到了聂公子和小哥儿,机会难得,先问一问也好。” 聂小川一双招子闪了几闪,这小六子话里没说明白,可是他心里清楚啊,若是真是有香庐中的人去了古府,被张氏请做了古二小姐的习香先生,以古大小姐与他家夫人的关系,这简直是在夫人眼皮子底下扯皮挑事啊,被古大小姐知道了,还不埋怨上他家夫人了? 聂小川意识到这问题有些严重,岁看了一眼小六子,一脸不耐的摇摇手:“我们香庐弟子众多,具体名字我知道的也不多,你等一下,我去与我家少爷回个话,我家少爷兴许知道。” 说这话,聂小川已经忙不跌至的抛下小六子,脚步匆匆的往聂长远追去。 “发生了什么事?”聂长远早就发现聂小川中途溜走,并在街道旁与那个面生的人嘀嘀咕咕了好一会儿,这会儿看他神色匆匆的走过来,而另一人还站在原地张望,遂低头冲他问话。 “少爷!”聂小川神色有些异常,先是扫了一眼四周,发现自家少爷的那些朋友都走远了些,才凑到他耳边将听来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讲给聂长远听。 就见聂长远的脸色,随着聂小川的话,越来越冷厉。 “此话当真?”等到聂小川将话讲完,聂长远冷着脸看了他一眼,冷声问道。 “少爷,那小六子还在,具体什么情况,不如奴才将他叫过来,再仔细的询问询问?”聂小川忐忑不安的看了一眼聂长远,甚少见他家少爷发火,他这心底好真实有些怯。 聂长远点点头,正欲转身,身边突然传来说话声。 “聂兄,可是有事?”之前与聂长远走在一起的几个男子,瞧着聂长远突然不走了,而且面色难看,特意上前担心的询问。 聂长远一脸歉意的冲众人抱了抱拳:“抱歉了诸位,香庐有些事情,我恐怕要先回去一趟,不若诸位先行,待改日我做东,好好亲大家去仙……” 他原本是想说请各位去仙客来酒楼的,可是一想到前几日仙客来已经被毁了,这才改口选了另外一家在阳/城县也算数一数二的酒楼:“去临风阁请大家小酌几杯。” “既然聂兄有事,那便赶紧回吧,我们几个就等着改日聂兄破费了,哈哈。”其中一人听了他的话,立刻表示好不在意的开口应了句,同时伸手在聂长远的肩上拍了拍,哈哈一笑。 聂长远再三致歉并表示谢意后,才将几人目送离开,这才转身往小六子那里走去。 “你当真是古府来的?方才所讲可是属实?”聂长远看着小六子的模样,眉心拧到一起了。 其实也不怪聂长远疑心,着实是因为小六子这个人,别的不好说,光是他的那副长相,鹰头雀脑的,实在是显得猥,琐极了。 “回聂公子的话,确实是钱妈妈找到小的,让小的到香庐传话的,不过正巧在半路上遇到聂公子,这才停了下来,将事情先与聂公子知晓一下,钱妈妈是要让奴才想法子将话带到聂夫人那里的。”小六子本本分分的回道。 “你认得我?”聂长远质疑的看了他一眼。 “聂公子说笑了,不说您是咱阳/城县大香庐的少主,年时您返乡时那般隆重热闹,小的也是有幸瞧过的。” 小六子虽然人长得不咋地,可是这心思却玲珑的很,说话也有条有理的,先是搬出来钱妈妈,又将他年前回乡的事情提了上来,要说他年时回乡做出来的阵仗,确实也够热闹的,都快赶上新科状元郎归乡了。 这倒是让聂长远顿时打消了些质疑,只是心下更是奇怪,若是钱妈妈的话,怎么会找这么个人来传话? “哦?那你家小姐可是有话要传与我?”聂长远神色微动,目光带着探寻的问。 小六子原本一直垂着头的,听了他的话不由得挑眉偷瞄了他一眼,有赶紧垂下头,摇头回到:“小的只是受了钱妈妈的嘱托,并不知道大小姐是否有话要传。” 聂长远这才点点头,对小六子的回答甚是满意,若是他一个奴才,当真说些香儿要传来的话,那可就不是什么好事了,这小子倒是个懂事的,说话分寸,没有说出丝毫坏他家大小姐清誉的话来。 他松了口气的同时,又突然想起小六子传的话,眉头一皱,立刻转身就要往古府而去,面色甚是冷冽:“我倒要看看那王珊不好好的在香庐中习香,私自到古府是想做些什么事情来?” 聂长远甩袖刚一要离开,立刻被小六子了拦了一下:“聂公子请留步。小的还有话要说!” 早上好,成绩渣,睡意朦胧的厚脸皮特意前来求票票,亲们快动起手来,用伟大的票票砸死我吧。 又是剁手节,大家辛苦了。请刀下留手哟喂,O(∩_∩)O(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一章 对付张氏 小六子拦下聂长远,不顾他打探质疑的目光,半垂着头谨慎开口:“奴才也是听说的,听说那王珊上门的时候,说是受了庐主之命,到古府做教习先生的。” 小六子说完话,有些不安的看了一眼聂长远,看到他因为自己的话,露出一副相当震惊的表情,就知道此时聂公子也是不知情的,至于聂庐主是不是真的有吩咐过那王珊上门,看样子他还是要去香庐走一遭的。 原本着还想遇见聂公子,将事情询问清楚以后,他就可以不用在奔波了,小六子在心底哀叹一声,钱财之物,果然不是白来的。 聂长远震惊过后,心底也是寻思了起来,也不知道他到底想了些什么,好一会儿才叹了口气,冲小六子吩咐:“你便同我一起回香庐一趟,将这件事原原本本,一丝不漏的跟我父亲说一遍。” 小六子眼神不由得跳了跳,心下觉得这感情是好,有聂家公子在,他一个小小的奴才,到了香炉以后都不用打点,估计就能顺顺利利的将话传给聂庐主或者是聂夫人了。 “小的谨遵聂公子吩咐。”小六子赶紧鞠躬点头的应承下来,便与聂长远一同回了香庐,毫不费事的见了聂庐主,将钱妈妈吩咐他的事情,又一五一十的讲给了聂峰听。 这下子聂峰可没什么好脾气了,听完话就直接一拍桌子,咬牙切齿的数落起来:“王珊这丫头莫不是魔怔了,怎么就那么蠢,是将我的吩咐当成耳旁风了不成?!我分明是派她去教习古大小姐,怎么转脸就成了张氏那闺女的习香先生?!” 聂峰是真的气的不轻,前日拗不过夫人的请求,怕是以古大小姐目前的条件,根本就没有被教导的机会,这才私下里派了香庐中平日里比较成绩还算优异的学徒,去专门提点几番,哪里想到这人才到古府,就顺坡被人拐去了。 原本着派人过去,为了避免被人传来闲话,说是他阳/城香庐私心偏颇,派香庐中的人去教导古大小姐,故而临走之前,他再三叮嘱过王珊,一定要低调行事,哪里想到这还出两日,就给他来了这么一出。 “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你派去的人没有去教香儿,反而是便宜了那对母女?”就在聂峰火气交加之时,耳边突然传来周氏的声音,这人还没有进屋,声音就已经传了进来,可见周氏也是气的不轻。 不过周氏的这火气,明显是冲着他来的。 聂峰脸色一垮,人已经匆匆的往门口迎了去,见了周氏进来,立刻一脸别扭的数落:“天气怪冷的,你不好好在屋子里歇着,出来做什么?” “你别顾左右而言他!”周氏瞪了一眼聂峰,嗔怒到:“我不出来,我再不出来,你就成了那对母女欺负香儿的帮凶!” 周氏的语气里满是抱怨,望向聂峰的目光更是像刀子一般。 “这夫人也不能怪我不是,我哪里想到王珊那丫头会办事不利?”聂峰很是委屈,这件事情确实不怪他呀,他原本是看在平日里王珊那丫头是个勤奋好学的,哪里想到她会临门坑了他一把。 “你不知道?王珊那人向来自视甚高,又财迷心窍的,一点点迎头小利就能让她忘了父母是谁?之前就说让你换个人去,你偏不听,这下好了,你满意了?”周氏坐到太师椅上。 仰头看着聂峰,话锋一转,又哀叹起来:“可怜的香儿,原本着我见她是真心想上京学香的,刚好在京城里又有远儿照看着,我也放心的很,这才死皮赖脸的托你给香儿找个先生好好指导一番,这下好了,人是去了,偏偏是帮着那对母女埋汰香儿去了。你让我说些什么是好?” 比起委屈来,周氏更是一脸委屈,自己明明是好意,结果好意还没传到,硬生生的变成了恶意,这不是诚心要挑拨她与香儿母女的感情嘛! 一旁的聂长远听着父母的谈话,早就见怪不怪的,也亏得他父亲对母亲甚是包容体贴的紧,要不然冲着娘亲这个脾气,早就将父亲气走了。 眼下看着娘亲越是数落越是离题,不由得皱了皱眉头,一挥手将屋子里的下人,连同小六子一起退去,这才轻咳一声,打断二人:“父亲,母亲,还是先想一想王珊的事情要怎么处理的好吧,难不成真让她去教习那古二小姐?” “怎么可能?美的她们!”周氏怒不可止的尖叫一声,反驳掉了聂长远的话。 聂长远叹了口气,才开口:“娘亲你且消消气,那张氏母女做的太过分了,我们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若是不给她们点颜色看看,他们当真以为香儿妹妹无依无靠了,指不定以后还怎么欺负香儿妹妹呢。” 明明是叫他娘亲消气,可是眼瞅着他冷着脸,咬牙切齿的打算,貌似比周氏火气小不了多少。 聂峰周氏二人不由得对视了一眼,再将目光望向儿子。 聂峰在一旁试探的问了一句:“远儿你打算怎么做?” “怎么做?自然是要将那张氏母女的真面目暴露给众人瞧瞧,让她们在古府的所作所为全部摊到阳/城百姓面前,让他们瞧瞧古府的大夫人,是如何一而再,再而三的苛责香儿妹妹,”聂长远咬牙切齿恶狠狠的说道。 他握着拳头,脸上青筋迸出,显示他已经是火冒三丈。 谈到香庐的事情上,聂峰难得的肃整了神色,面色沉稳的望向聂长远,慎重的问道:”“你可有想过,你若是这么闹开来,别人就知道是我们香庐派人去给古大小姐传授制香的知识去了,这让其他报名参加香考的人怎么想?” 聂长远面上一凛,他不是没有想到这些,只是他眼看着香儿妹妹被如此欺负,根本就抑制不住自己的怒火, 只是眼下他眉眼一跳,睨向了自己的父亲:“父亲这是怎么问起我来了,我可不相信父亲派人去之前,没有做好准备?” 聂峰没有想到会被儿子将了一军,面上一怔,好半天才回过神来,恼羞成怒的望向聂长远:“是你想闹又不是我想闹,难不成你还想着闹过之后,让我给你善后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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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远儿你要去就赶紧去,一想到那母女两个的作为,我这心里就绞的,恨不得上去给那张氏几个耳刮子,老天怎么就生出这么不要脸的人来。”周氏劝完孽缘父子,又双手捧心甚是痛心疾首的抱怨起张氏母女来。 当年若不是那个贱人,她馨儿妹妹也不会落得这般下场,偏偏这人做了主母非但不知足,还变本加厉的苛责香儿,她的心怎么就这么歹毒呢! 周氏再心痛,自有聂峰在一旁安慰,聂长远便跟着随口安慰了几句,就匆匆的出了门,更在香庐中挑拣了几个人,气势汹汹的往古府去了。 这与被钱妈妈派来的小六子,早就在聂长远出门之前,先行离开,匆匆与钱妈妈报信去了。 等到钱妈妈收到小六子的回话,面色匆匆的去古娇香院子里时,聂长远已经率众人抵达了古府门口。 他们这一群人声势浩荡而来,已经引得百姓好奇张望了,此时见众人集中在了古府门口,好奇心起,立刻纷纷围上来,四下里打探出了什么事情。 “这不是阳城香庐的少主聂公子么,这是出了什么事,怎么怒气冲冲的跑到古府来了?”围观人群中有人指了指那个众人之首的男子,好奇的询问。 “嘿,这出了什么事,我敢肯定你们绝对猜不到?”边上有一笑的猥琐的男人,嘴里叼着跟干草,神秘兮兮的冲着众人挤眉弄眼。 大家伙儿一瞧这人,自然是认得此人正是城中出了名的泼皮猴儿侯二昌,平日里也是无所事事,专门挖别人家院子里的事,传扬出来供大家乐呵,当然他那些话,是真是假,大家也只是听听,一笑而过,哪里会有人去深究。 “说的你好像知道似的。”此时一听他这话,就知道他又要开始胡吹了,有人不耐的冲他甩甩手,意图赶人。 “嘿嘿,你还别不信,这事我还真就知道了!”这泼皮猴儿见没人想搭理他,立刻吐了嘴里的干草,拉住刚才那个好奇询问的人,往人家跟前凑了凑,笑道:“哎,别赶我走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哥是做什么的,古府里的那点事,还有我不知道的么。” 那人脚步一顿,突然想起来,这泼皮猴儿的哥哥侯大昌,就是在古府里当差的,在看他一脸自信的模样,像是真的知道这件事似得,心思一转,到底还是抵不过好奇之心,停下来等他开口。 “嘿嘿!”泼皮猴儿见那人当真就静下来听他讲话,周围人也都竖着耳朵好奇聆听,他立刻来了精神头儿,故作神秘的指了指古府大门的方向,小声开口道:“这可是我听我哥说的,千真万确的事!” “快说这古府到底又出了什么事?”周围人对于泼皮猴儿这种废话不爱听,就想知道发生了啥事。 “嘿嘿,我哥跟我讲,古府前日里有个妙龄女子上门。”泼皮猴儿就爱这种话说一半,挑起大家好奇心的恶兴趣. 见众人因为他说有妙龄女子,立刻心照不宣的想到了其他事情,皆是睁大好奇的双眼看着自己,偏偏又因为自己说话只说了个开头,迟迟不说结果而心急的模样,立刻让他来了劲头,赶紧开口:“据说那女的自称是阳城香庐的女弟子,前来古府是要为古大小姐授课习香的,结果你们猜怎么的?”(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三章 上门质问 泼皮猴儿显示是看出来大家都想歪了,赶紧出声打断大家的旖旎想法,言道:“听说那个女子自称是阳城香庐的女弟子,前来古府是要为古大小姐授课习香的,结果你们猜怎么着了?” 他询问众人,见众人一脸茫然又好气,只好意味深长的笑道:“那古夫人一听说是阳城香庐出来的人,立马就将人迎了进去,然后直接请到了自己的院子里,好生款待起来。” “这不是挺好的么,看来这古夫人还是很关心古大小姐的嘛,有女先生上门来授课,自然是要好生款待了。”有人不明白这泼皮猴儿说的话到底是有何稀奇的,有贵客上门,当家主母来迎有何问题了? 侯二昌才不管众人面上漏出来几丝嘲讽的眼光,又往众人面前凑了凑,指头捏在一起相互捻了捻,挑着眉毛冲人说道:“你可不知道,听说古夫人私下里给了这位女先生那么厚的一沓子银票。” 他说话时是指拇指捏出一个距离,甚是夸张的说道:“这么厚的银票,少说也得有五千两了。” 嘶…… 侯二昌终于让众人惊叹的倒吸了一口气,甚是得意的笑了笑,伸出食指在人前左右晃了晃,撇着嘴咂了几声,叹到: ”啧啧啧!你们当她是为了古大小姐,才甘愿出这些银子吗?那你可就错了,古夫人给了女先生这么多银子,唯一的要求就是让她不用去教古大小姐,而是做古二小姐的习香先生。” 众人听到这些话后顿时震惊的瞪大双眼,继而一副“原来如此!”的了然神情。 众人自然听闻过之前张氏苛责古大小姐,甚至暗害柳氏的传闻,先前听侯二昌说她对那女先生不仅奉承款待,甚至下了血本送银两的。 还道是她突然转了性子呢,原来真的原因是为了自己的亲闺女啊,怪不得古夫人突然就这般慷慨大方起来了。 聂长远余光打量着众人,耳边隐隐听着侯二昌与众人的对话,见周围的百姓正如他所愿的议论纷纷,甚是满意的点点头。 聂长远一想到张氏母女平日明里暗里对香儿妹妹的欺凌苛待,他的眸光顿时阴冷极了。 他笔直而立,目光深沉的盯着古府的紧闭的大门,看着聂小川去敲门,然后再见那门房匆匆的跑进院子去,大概是去找人。 百姓的议论声不断,聂长远就安静的站在古府门外,静静的等着有人出来。 结果他这一等,足足等了有一刻钟,才见着古府的大门被人从里面拉开大敞,一个青黑色长衫的中年人匆匆走了出来。 这人正是古府的大管家,古德元的心腹,身材瘦小,留着两撇山羊胡,眼神甚是精量,一看就是个能耐的。 “奴才刘尚给聂公子请安了。”他几步走到聂长远跟前,行了个礼,才一脸歉意的对他讲:“聂公子久等了,我家老爷前日受了伤,不便起身相迎,所以特意派奴才来迎接,请聂公子过府一叙!” 管家刘尚说完话侧过身,微微弯着腰,冲聂长远做了个请的姿势。 聂长远垂着眸子看了他一眼,不语。 刘管家维持着刚才的姿势不动,到底是年纪有些大了,每一小儿就觉得腰间酸疼,见聂长远没有应他的话,也没有动,顿时心下有些不喜,若不是看在聂长远的身份上,怕是他早就冷下脸横眉怒对了。 亏他低声下气的有请,看在他身为古府管家,老爷的心腹面子上,怎么也应该稍微礼遇一些,偏偏这聂公子就是不为所动,放着他一直做这种累身的动作,也甚是无礼了些! 刘管家到底没敢私自收了姿势,偏偏就在这时,突然听闻到聂长远的一声叹息。 “既然古老爷有恙在身,在下就不便打扰,今儿来府上,只是为了捉拿香庐孽徒,还望刘先生能够将府上的习香先生王珊唤出来,带我压回香庐审问。” “习香先生?”刘管家顺势站直了身子,一脸茫然的看向聂长远,惊讶的问:“什么习香先生?” 聂长远各自比刘管家高了一个头,此时垂着眸子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语气冰冷的开口:“自然是被古夫人奉为上宾,请做古二小姐的习香女先生王珊,此人正是我香庐的女弟子,原本受家母之托,前来给香儿……给古大小姐授课之人。” 聂长远的声音清冷,句句响亮,一字不差的飘进刘管家的耳中,也让周围的人听的分明。 议论之余又听聂长远开口:“家母听闻王珊违背家父之托,反而收了古夫人重金做了古二小姐的习香先生,顿时恼羞成怒,这才派聂某前来召回王珊一问,明明是私下所托,为何要打着香庐的名义上门,还为了那身外之物,便弃香庐声誉于不顾!” 聂长远的话,一字一字敲在周围的心里,听闻过,闻所未闻的,此时都是一副稀奇震惊的模样,唯独古府管家刘尚,不由得皱了皱眉头,心下有些急恼,觉得自己应该赶紧回去与老爷说一说这事。 边上人的议论声,他自然也是隐隐约约的听见了,若是此事当真,天晓得她家夫人又会招惹出来什么传言。 莫怪他这几日里,那门房和院子里的奴才看他的眼神总是欲言又止,向来定是被夫人敲打过了,这事不能传到老爷耳朵了,是以他现在并不知道这件事。 刘管家面上微露出些急躁的神色,聂长远垂着的眸子闪了又闪,开口对刘管家吩咐道:“刘管家请吧,若是古府想要包庇香庐孽徒,不愿放人,我也只能同家父如实禀告了。” 刘管家能够被古德元视为心腹,自然是心思了得的,他听了聂长远这番话,又哪里不晓得,他这是在警告,包庇王珊就是要与阳城香庐为敌了。 “不若聂公子进府歇息片刻,通融奴才将此事秉承我家老爷,若是此事当真,定会给聂公子一个交代。”刘管家冲着聂长远鞠了个躬,慎重的承诺了话。 “不用,我就在这里等就好。”聂长远根本无视他的建言,直直的站在街上不动。 幸好朋友提醒晚上还没更,要不今儿就傻眼了,定时居然订到了明天,呵呵,醉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四章 自己解决 “不用,我就在这里等就好。”聂长远根本无视他的建言,直直的站在街上不动。 刘管家一噎,神色有些气馁沮丧。 边上这么多的人分明是来瞧热闹的,他好心让聂公子回避一些,也好被人指点,偏偏人家就不领情。 刘管家只好淡着脸色告退,匆匆往古府院子里归去。 此时张氏还不知道古府大门口的骚动,正在古德元休息的屋子里,体贴入微的伺候着他喝下参汤。 等到刘管家在门口禀告了一声得了吩咐进了屋子,本想着开口将门口的事讲与古德元说,结果一进门就瞧见张氏也在屋子里,当下一愣,行了礼后,欲言又止的看了一眼古德元。 张氏见状,明白这是刘管家有事情要禀告,还不愿意她听的意思,心中很是不喜,脾气一来,还真就不走了。 “老爷,喝汤!”她将汤勺送到古德元嘴边,心安理得的喂着古德元喝参汤。 “有什么是你且说吧,无妨。”古德元大概知道刘管家所说何事,就着张氏的喂送喝下参汤,吃力的冲刘管家挥挥手。 他这次受伤,正是酒楼被炸毁那天,被急于逃命狂奔的路人撞了个正着,跌倒到一旁台阶上,硌伤了腰,好在没伤到骨头,休息个几天就能缓解,不过此时动作起来还是有些吃力。 此时刘管家听他这么吩咐,就知道这是相信夫人的了,只是他心中微想,不知道等听了他说的事后,夫人会不会后悔自己非要留下来。 于是刘管家将府门口聂长远的话与他的意思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古德元。 张氏在刘管家说话的时候,又舀了一勺子参汤送到古德元嘴边,结果拿着勺子的手一顿,勺子里的汤微微溢出了些,正好撒在了古德元的嘴角。 古德元原本听了刘管家的话心情就不怎么好了,结果嘴角被热汤一烫,顿时火冒三丈,看向张氏的目光里瞬间带着冰刀,恨不得剐她几层皮:“你有做了什么事!!” “老爷!”张氏慌张的拿了帕子在他嘴上胡乱一擦,被冷不丁的一吼,立刻撇着嘴,缩了缩脖子,一脸委屈的看着他。 “明知道那人是阳城香庐来的,你居然也敢把人接下来给静儿当先生,是不是看着咱们古府好不容易顺风顺水了些,你不找些麻烦就不痛快?”古德元痛斥着张氏。 原本着因为之前香庐的事,他和聂锋的关系就一直僵着,偏偏前日的那批香料,也被香庐找了个由头全部退了回来,他这几日在外奔波,不就是为了打点这些事, 他希望找些个朋友伙伴来,代与那聂峰通通气,也好将这越来越僵硬的关系打破,免得到时候失了香庐的这笔大买卖,影响古府的生意。 怎么偏偏她张氏做事不过脑子,立马就给他找了麻烦来! “老~爷~!”张氏嘟着嘴,一脸委屈的唤了他一声,尾声婉转缠绵,眸中水光粼粼的,好一副娇俏模样。 若是在平日里,张氏这般姿态一出,古德元立马心猿意马,恨不得将她一口吃进腹中,可是偏偏眼下的情况,让他没有丝毫冲动,反倒只有满腔怒火。 “出去,自己惹出来的麻烦,自己去解决!”古德元冷着脸,冲着张氏狠狠的吩咐道,见张氏听了自己的话,微坐在他身旁的榻沿上,杏眼微瞪的望着自己,一脸哀怨,脚下却不动半厘。 他当更是火冒三丈,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就恢复了些力气,一抬手直接挥向她身侧:“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我告诉你,今儿这是若是没给我好好处理干净了,让香庐找到借口冲咱古府施压,你就永远待在自己院子里别出来了!” 亏得古德元受了伤,手势挥动起来了,到底还是没有力气,要不然就冲他这火冒三丈的脾气,怕是一早就将她狠狠的推开,跌倒在地了。 张氏只是被他突然挥手向她动手吓了一跳,本来还以为自己这次绝对会手上无跑了,结果他推在自己身侧的手绵软无力,让她虚惊一场。 只是一想到他的斥责的话,脸色就不怎么好了,直接开口顶了他几句:“静儿马上就要香考了,结果连个教香知识的人都没有,难得有先生自己送上门来,我替静儿请了有什么不对?既然老爷不喜,我现在就把人轰了去!” 说着话,她双眼泛着些泪花,扭头就跑了出去。 刘管家见张氏气冲冲的出了屋子,这才一脸担忧的望向古德元:“老爷,这事让夫人单独去处理,是不是不太妥当?万一……” 做的不好惹恼了聂家的话,还不是徒增麻烦? 后面的话,刘管家没敢说,主子做的再差,也没有奴才多嘴置喙的余地。 哼! 古德元冷哼一声,没有回应刘管家的话。 道理他又不是不懂,只是一想到张氏竟然将香庐派给大女儿的先生拦截下来,重金留在静儿的院子里不说,她偏偏还让外人传开了。 填惹出来这等的大麻烦,饶是气急,他还是开口让张氏自己的处理了。 他的想法很简单,待日后香庐再以此时为借口的话,他就可以装作不知情,香庐要埋怨,也埋怨不到他的头上来,直到是宅门内怨之事罢了! 张氏带着王珊走到古府大门口,起初王珊被带来古府大门处,她还一脸茫然还不明所以,因为张氏只是叫她随着走一趟,并不知道什么事情。 结果她人一迈出古府的大门,视线立马就定在了街上那个相貌堂堂的男人身上,面带星辉的一张脸,她先是闪过一道欢悦的光,继而想到自己做的事情,当下脸色一白,有些不安的退了几步,躲到了张氏的身后。 只是她哪里想到,张氏因为与古老爷置气,早就将王珊给推了出来。 是以看着王珊往自己身后多,她一把抓住人,直接推向了古德元的防线,声音甚是清冷的回到: “聂公子,人我是给您带来了,要杀要剐,您自己看着办!” 终于从小黑屋爬起来了,继续定时送上!(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五章 两条路可选 “聂公子,人我是给您带来了,要杀要剐,您自己看着办!”张氏将王珊往前退到了聂长远面前,语气甚是清冷的冲聂长远开口。 张氏已经在院子里听说了门口的事情,知道阳/城香庐聂公子是来上门质问王珊的,是以此时张氏对王珊的态度,并不如先前那般奉承了。 王珊比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张氏把她带来见聂长远,本以为她家少主是来找她是有重要的事情,尤其还是这么兴师动众的,让她瞬间觉得心花怒放,可是听了张氏的话,却很是恼火,什么叫做要杀要剐?把她当成什么了? 王珊冷脸瞥了张氏一眼,回过头巧笑嫣嫣的往聂长远面前走了两步,凑得进了些,深吸一口气,呼吸间恨不得能闻见他身上的清新的味道,这才状似娇羞的将自己额前的发丝别到耳后,冲聂长远行了个礼,巧笑嫣嫣的的开口询问:“不知少主师兄来巡珊儿师妹,可是有事?” “噗!” 聂长远并没有回话,反而是他身旁的小厮聂小川,听了王珊的话,没有忍住噗嗤笑了一声,好笑的将王珊上下打量一番,小声的嘲讽:“叫的还真是亲热,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和我们少爷多熟似的。 收到自己少爷的怒目一瞪,他将后面的话吞回了肚子里去,垂下头撇着嘴在心中耻笑:你一个小小的女弟子来香庐不过两年的时间,我家爷已经在京城修习三年,根本就没见过你好吗? 聂长远瞪着聂小川,见他低头不在胡说八道,这才回过头,目光冰冷的看向王珊:“我且问你,可是我母亲私下里嘱咐你莫要以香庐弟子身份来古府教习古大小姐的?” “不是,不是夫人……”王珊听了聂长远的话,皱着眉想解释不是夫人派她来的。 聂长远哪里会给她解释的机会,待她开口立即打断她:“那你为何要自报家门,打着香庐的名号上门?” 王珊此时在懵懂,也知道聂长远来者不善了,听着他扭曲事实的问话,当即心中一急,为自己辩解道:“我没有,只是这看门的小厮不给我通传,我才报上了自己来处,怎么就是打着香庐的名号了?” “那照你这么说,是因为古府嫌贫爱富,因为不知道你是香庐的人,就不放行喽,所以迫不得已才自报家门喽?”聂小川得了机会,在聂长远开口之前,率先指着王珊的鼻子质问了几句:“你确定不是你虚荣自大,借着香庐弟子的身份抬高身价?” “我没有!”王珊突然神色激动的冲着聂小川大吼一声:“我与少主讲话,哪里轮得到你插嘴的?” 不过看她气势汹汹的为自己辩解,却让人怎么觉得都是在心虚。 聂长远冷冷的看着她激动中带着心虚的神色,突然话题一转,又问:“先且不说这个,我在问你我母亲分明是嘱咐你来教授古大小姐的,为何我听说你非但没有遵从嘱咐,反而收了张氏的六千两银票,转身去做了古二小姐的教习先生?” 聂长远的话,让四周发出一阵唏嘘声,王珊的脸色顿时青白交加,再加上本就心虚,站在那里支支吾吾的,不敢开口。 王珊就是因为在香庐中,一门心思学香,人品又有那么点点问题,以至于那些同门师兄姐弟妹的,平日里都不怎么愿意与她讲话,是以她并不知道古府的事情,还有聂家的关系。 否则的话,当初她也不会见钱眼开,反正想着都是古府的小姐,教谁不是教,既然有钱拿,自然是出钱的人说了算。 聂长远来之前,已经从他母亲那里将王珊的秉性听了七七八八,是以此时也有些了解她的想法,遂睨着王珊,冷漠的开口:“若是你已经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事情,我今日便给你两条路选择。” 王珊不知道古府以聂家和古大小姐的关系,是以她只觉得自己错在不该贪图那些银两,将庐主吩咐的话当成耳旁风,没有按部就班的去完成。 王珊听闻聂长远让她选择的话,自以为是的想着,她家少主果然是个好相与的,定是要谈些条件,打算原谅她的无心之过的,然后一脸希冀的望着聂长远,等他开口。 张氏却有些不耐,眼下这么多人在围观,全然一副瞧热闹的表情,又因为刚才分神听了几句周围人的议论声,才发觉她拦下王珊重金求请的事情,已经人尽皆知了,是以她此时看着王珊的目光中,带着隐隐恨意,若不是她的上门,又怎么会给自己添了多大的麻烦。 眼看着二人还要在在古府门口谈论事情,很恼心的想直接开口让二人滚远点去谈,可是突然想到临出门前她家老爷的话,唯恐再得罪了聂家人,只好皮笑肉不笑的凑上前来,冲着聂长远开口建议。 “聂公子,我看您二人在这里谈论事情总归是不好,不如还是进府来,我为二人单独准备一间屋子……” “古夫人说话请三思!”聂长远冷声打断她的话:“什么叫做单独准备一间屋子,我与她男女有别,您是打算要往我身上泼脏水不是!?” 张氏被噎的面色一僵,这才察觉到自己说的话让人误会了,赶紧想要笑着解释:“不是的,聂公子误会了,奴家只是觉得……” “古夫人不必多言,此事乃我香庐之事,我说与她说完话,立马就走!”聂长远冷睨了她一眼,抬手打断她的话,冲着此是面色有些红润异常,状若娇羞的王珊,伸出一只手,笔画了一下,开口:“第一,将你收的银两退给古夫人,跟我回香庐去,本分的做你的香徒。” 王珊听到需要将银两退回时,面上闪过一丝犹豫,被聂长远看的一清二楚,他不动声色的继续开口:“第二,银两你可以留下。” 说到这儿,王珊突然双眼一方光,一心以为聂长远还是看在她同门的面子上,不想与她为难的,遂心情顿时激动起来,双眼放光,希冀的看着他,就等着他开口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六章 补贴银两 王珊本来还想着聂长远会给她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让她两相不误,结果耳边就传来聂长远的但言:“但是你必须亲笔签字画押,从今以后不可以再说你是阳/城香庐之人,也就是说,从此以后,你与阳/城香庐毫无瓜葛,不但不能说自己是阳城香庐众人,也不能打着阳城香庐的名号,行你个人之事。” 听到这里,王珊顿时脸色黝黑,狠狠的咬着牙,脸上青紫交加。 聂长远这话一说完,她哪里还不明白,这是阳城香庐要将她除名的意思。 一时间,她的心纠结成了一团,紧握着手放在嘴边,不停的咬着大拇指指甲,完全陷入了两难之地,更让她愤怒的是,自己不过是为了自己谋求点利益而已,并没有影响到香庐的声誉,凭什么说让她走就走了? 王珊心里认定是香庐想将她除名,就没有想过,聂长远给她的第一个选择,是让她退了银票,继续做香庐的徒弟。 舍不得到手的大把银票,跟舍不得阳/城香庐给她的威风,是以她现在全然将愤怒对准了香庐,面色铁青的咬着唇,怒瞪着聂长远。 张氏原本听着聂长远的意思,先还没有明白,后来在一说,她也顿时听明白了,再看向王珊的眼神,早就没了先前初闻她来自阳城香庐时的恭维。 她的神色被聂长远瞧见了,可是王珊却没有看到,想到自己在阳城香庐两年有余,不但还要年年与香庐交收学费,即便是每个月都有靠给香庐工作换的补贴的工钱,一年下来所剩也不过三十两银子,而古府夫人就为了女儿找先生,就随手塞给她五六千两的银票,这可是她一辈子都没有见过的大把银钱。 而且这钱,也只是前日里,古夫人所言,到十五香考那日的所得,若是古二小姐香考摘得名词,还会有大的封赏。 她觉得以她的资历,教一个小丫头轻松拿下名次完全不在话下,眼前似乎飘飞着更多的银两银票,让她不由得心神荡漾,是以待她回过神来,咬着手指甲再三权衡后,毫不犹豫的替自己坐下了决定。 “承蒙香庐多年栽培,王珊甚是感激,只是一想到当初考近香庐的目的,也不过是想学些手艺,能够靠自己的勤奋所得养护家人,眼下难得有个让王珊可以如愿的机会,自是不愿意就此错过,还望香庐看在这两年师徒情分上,给王珊一个机会。”王珊冲着聂长远行了个礼,很是干脆利落的将自己的意思表达清楚。 “所以你的意思是,甘愿与香庐断绝往来,不再以香庐弟子的身份自居?”聂长远挑眉问道。 “是!”王珊点点头答得干脆。 “很好!”聂长远冲着王珊点点头,然后一条手,冲着聂小川打了个响指。 聂小川会意,赶紧拿出来自己事先就已经准备好的纸和笔,躬身承到聂长远跟前。 “既然王姑娘已经决定了自己的去路,那么香庐也不好拦人,阻碍你的发展,这里是香庐去留书,上面的要求都一清二楚,若是王姑娘没有异议的话就签字吧,签字盖章,即刻生效。” 聂小川将手中的纸笔举到王珊面前,王珊幽怨的看了一眼聂长远,将聂小川手里的纸拿起来,仔细的看了一遍。 正如同聂长远之前所说,这是一份协议,协议上已经将各种要求罗列的很清楚,若是签了字的话,从此就在也与香庐无任何关系,更不能以香庐弟子的身份自居。 王珊并没有真正的看过香庐的去留书,不过她知道城里好几个铺子里的大掌柜,都是出自阳/城香庐的,自香庐学成后离开香庐,照样说是自己香庐出来的,为何到她这里,就成了毫无瓜葛的人? 王珊心理的诸多疑问,在视线落在协议最后一条上后,就再也不是疑问了。 那上面写着,凡无错无过离开香庐者,视成绩均可获得香庐补贴银两十两到一百两不等。 王珊觉得自己并无过错,既然离开,以她平日里在香庐名列前茅的成绩,补贴的银子一定也不会少的,想到临走还有银子拿,王珊哪里还有半分犹豫,赶紧提起笔,就将自己的大名签上,顺便按好了手印。 聂小川捧着协议吹了吹,笑嘻嘻的举到聂长远面前,聂长远在还是将视线落在王珊的签字画押处,看了没问题,才挥挥手让聂小川收好,这才冷冷的扫了一眼王珊,淡然开口道:“王姑娘,既然已经离开香庐,望今后好自为之。” 说完话,转身欲走。 “等一下!”王珊见他要走,立刻开口制止。 聂长远负手而立,侧着头,目光淡然的看了她一眼,开口问:“王姑娘还有何事?” “银两呢?”王珊也不客气,直接将手伸到聂长远面前,提醒他。 “什么银两?”聂长远睨了她一眼,皱着眉略显疑惑的问? “去留书上写的清清楚楚,离开的人,可以视成绩得到相应的银两补贴的。”王珊想着自己马上就又有银子收了,心情甚是激动,但是看着聂长远像是看笑话般的盯着自己,她的面上一红,才拗着脸提醒:“我在香庐两年,成绩虽算不上最好,但是每年也是排在前三的,按照去留书所述,我若是离开香庐,是有银两拿的。” “噗!”又是聂长远身边的聂小川噗嗤一笑,看着王珊的目光充满了讥讽。 他见王珊瞪向自己,少爷却没有警告他什么,立刻知道自己表现的时间到了,赶紧从怀来拿出来方才那张去留书,小心翼翼的打开以后,轻咳了一声清清嗓子。 他准备好,偷偷瞄了一眼王珊,将最后附加的关于补贴银的那一条,大声的朗读了一边:“凡无错无过离开香庐者,视成绩均可获得香庐补贴银两十两到一百两不等。” 读完以后,他嘚嘚瑟瑟的冲着王珊笑道:“王姑娘莫不是忘了自己为什么才签的这去留书了?” 默默的求个点击和票票。有票票才有动力的喵。(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七章 质问张氏 聂小川面带嘲讽的质问王珊:“王姑娘莫不是忘了自己为什么才签的这去留书了?” 问完话,他扬着手里的去留书,冲在场瞧热闹的人群喊了几句:“劳烦大家给评评理,她王姑娘明明受了我家夫人的嘱托,来为大小姐教课,可是却见钱眼开,拿了银子,就将我家夫人的嘱咐抛之脑后,反而巴巴的贴上去给古二小姐去授课。 何况,我家夫人与古大小姐是什么关系,与古夫人和二小姐又是什么关系,大家都心里明镜似得,偏偏她还去教古二小姐,这不是硬生生的打我家夫人的脸的么。 我家夫人虽然没有我家庐主说话权威,但好歹也是香庐的领事出身,她王姑娘敢将我家夫人的话当成耳旁风,逆起而行,这难道还不算背叛门规有大过错? 要知道不管什么地方,自来背叛主子可都是要受到严厉的惩罚的,轻则除名,重则殒命,我家少主好心给她两条生路选,就是看在她在香庐两年还算勤勉的份上,可是她居然还好意思要补贴的银两,大家倒是给评评理,这银两可是能给的?” 聂小川一脸委屈的往众人面前凑了凑,将那去留书在最前面的几人眼前晃了晃,很是哀怨的提醒了一句:“我家庐主夫人向来乐善好施,若是有打发背叛门规之人的银钱,还不如救济城中百姓呢。” 这话戳中了百姓的心思,想着逢年过节,香庐都会设立粥棚救济百姓,有时候甚至都能喝上一碗肉汤,那肉汤掺的是香庐中的香料。 对于一年难闻几次肉香的百姓来讲,那滋味简直让人回味无穷,是以听到聂小川这么一说,想着那些能让他们喝上肉汤的银两,很有可能救会挪出来补贴个叛徒,是以觉得自己的权利被夺舍了,哪里还同情她一个小姑娘容不容易的事。 百姓顿时就心致灵归,听了聂小川的一番话,哪里还有不好说的,纷纷指责起王珊来。 总之,在百姓口中,王珊俨然就成了背信弃义,背叛香庐,还财迷心窍的人。 聂长远皱着眉轻咳了一声,警告的瞪了一眼聂小川,不要将事情搞得太过了,到时候把人逼急了得不偿失。 聂小川只好摸了摸鼻子,蹭回到聂长远身边,趾高气昂的冲着已是无地自容的王珊扬了扬嘴角。 王珊面色惨白一片,严重隐含着慢慢的哀怨与恨意,那种感觉,就好好像自己被扒光了扔到众人面前被围观指点一样,让她觉得尽是羞辱。 她咬着牙瞪着瞪着聂小川,瞪着聂长远,暗恨自己无权无势,任由着他们当着众人的面侮辱她。 “呵呵,王姑娘若是不提银钱的事,聂某倒是忘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聂长远突然一笑,悠得将目光转向一旁神色不是很好的古夫人张氏身上,冲着她抱拳行了个礼,冷声询问到:“聂某逾越,还想问问古夫人,为何聂家给古大小姐找的习香先生,古夫人不将人带给古大小姐,反而半路截下人,重金请做自己嫡亲女儿的先生,莫不是古夫人并不想让古大小姐赢那香考? 还是只要是属于古大小姐的,您都要从中拦截一二?难道在你心中,古大小姐非您所出,就不再是这古府的大小姐,就可以这般任由您欺凌蒙骗不成?” 聂长远这是及时的将话题从王珊身上调开,转而去拆张氏的台了,她可没有忘记,自己此行的目的,是来替向二妹妹打抱不平的。 聂长远瞧着张氏,一脸惋惜的咂咂嘴,叹到:“啧啧啧,罔我尊古老爷一声长辈,还想着到底是亲生女儿,在这深宅大院里,多少也会照应些的,没想到他也是个忙的,任由着自己的亲生女儿无依无傍的,全凭夫人您高兴,随意怠慢苛责着,之前有人与我说后母如狼,庶女如婢,起初我还不相信,现在看着香儿妹妹在古府的处境,生母被毒,听说自己也险些抹了掺毒的香膏破相,这些这些我却只能看在眼里,偏偏又爱莫能助,这心底着实的惭愧啊。我看既然古夫人这般不待见,到还不如将人送去那个庄子里养着,也好过哪天真要是闹出人命来,怕是这古府的清誉,也就真的也到头了……哎……” 聂长远悠悠然的抬头看了一眼古府的牌匾,依稀想着时记忆中,那个地方还拐着柳府的牌匾,也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换成了古府。 其实这些置喙的话,由聂长远来讲,着实不妥,可是一想到香儿妹妹在古府的境遇,他就满是心疼愧疚。 张氏听完他的长篇质问后,她还一直震惊的没有回过神来,等到耳边嗡嗡的传来百姓的议论声,她方回过神来,那些话也清清楚楚的在她的脑袋里过了一遍,听她她是怒火滔天,面色苍白,怎么也没有想到聂长远不过一个小辈,居然就敢当着众人的面,将事实摊出来质问她。 只是等她回过神的时候,聂长远竟是已经说完话,转身离开了,她一抬头只瞧见聂长远一众的背影。 “站住!”张氏突然怒气冲冲的叫住聂长远。 聂长远根本就连理都不理她,仿佛没有听见样,带着众人就离开古府门口,回香庐去了。 张氏竟然只能含恨的望着聂长远离开的背影,很想上去直接将人揪回来质问,他一个外人小辈,凭什么质问她? 可是她的步子才卖出来,就硬生生的给止住了。 竟是后来的管家刘尚,在身后咳了一声,唤住了她,很是小心翼翼的提醒:“夫人,老爷让您去见他,莫要在此耽搁了。” 其实他家老爷的意思是:“莫要让她在外面丢人现眼了。” 张氏瞪了一眼刘管家,又将带着火的视线望向聂长远,好片刻的功夫,才突然一拂衣袖,气汹汹的往院子里走去。 “等等,王姑娘!”走到大门槛处时,张氏眸中闪过一片青白色衣角,眉头一皱,伸手拦下跟在她身侧的王珊。(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八章 威胁明抢 “等等,王姑娘!”刚一走进大门,张氏眸中闪过一片青白色衣角,眉头一皱,伸手拦下跟在她身侧的王珊。 “古夫人还有什么事,我还要去二小姐院子里,今儿的课程还没有结束。”王珊此时心情甚是愉悦,完全没有签字画押后与香庐毫无瓜葛的失落感,见张氏拦下她,立刻摆着自己的先生姿态,冲着张氏提醒。 张氏看着门房将大门关上,杜绝了外面看热闹的人的视线,这才扯了扯嘴角,上下打量了一番王珊,才冷笑道:“王姑娘,您若是还愿意教授二小姐自然是好的,不过在那之前,我觉得我们应该先把工钱重新在谈一谈。” 今儿这事儿摆明了就是聂家来挤兑她的,这王珊不过是个由头罢了。 可是若不是因为王珊当日上门,也不会有今儿的事情发生,让她脸上蒙羞,尤其是眼下王珊也没有了阳/城香庐这个大靠山,是以此时,她断然不会再向先前那般,在来巴结奉承了。 既然不是香庐中的人了,自然也没必要让她破费了。 “您这话什么意思?”王珊一脸茫然,皱着眉问张氏。 “夫人,老爷还在等您。”一旁的刘管家眼见着张氏又要做什么惊天大事出来,赶紧出面提醒,唯恐她又做出什么事情来让老爷知道了窝火生气。 “你先走,我一会儿就过去!”张氏要说的话被打断,心情不是很好,冲着刘管家就吼了一声。 刘管家面上有些过不去,他家老爷对他讲话,可都从来没这么重的语气过,顿时扫了一眼张氏,默不作声的离开了,心中却想着,他好心阻止夫人做错事,既然夫人不领情,那他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张氏见刘管家走了,就将视线转向王珊:“王姑娘也应该是个明白人,我呢,也不绕圈子了,你若是还想留在古府,给二小姐教课,我自然是乐见其成,至于这工钱了,先前是按照你香庐弟子的身份,给的银子,可是眼下你这身份……” 张氏意有所指的扫了她一眼:“别说是六千两了,就是六两银子,我也得考虑考虑呢?” 她的眼里慢慢的不屑,这让王珊仿佛从原本的云端突然跌落到泥土中的感觉,她顿时沉下脸,冷冷的看着张氏:“古夫人您这是要过河拆桥喽?不觉得这样做很过分?” 她原本还想着,即便自己离开香庐,但是凭着她的本事,定也能在古府混的风生水起的,怎料这才一转眼,张氏就已经换了个态度,竟然想要克扣她的工钱,她果然想的太天真了! “过分?”张氏同样冷着脸,忽而又笑看着王珊开口:“先不论你给我府上带来多大的困扰,就是今儿外面那些个围观百姓各种谣言,都是因你而起,若非是你将阳/城香庐的人招来,我自会在自己院子里忙着府上的事情,又怎么会平白遭受今天被人当面指点的侮辱,还有就是你现在无依无靠的身份,想要给人教课,又与那接头的王秀才有何区别?” 张氏口中的王秀才,年约五十,阳/城县本地人士,只是青年时怀才不遇,参加秋闱明明中了举人,结果却被有钱人家的公子顶替了了名字,后来那家人东窗事发,上头这才查到了王秀才的头上,知道王秀才并不是在知情的情况下,被人顶替名字的,这才免于一死,却也再无心科考,是以他平日里他多是为阳/城县有钱人家做启蒙先生,不过工钱一个月也才四两银子而已。 张氏觉得自己拿王秀才与王珊做比较,还是抬举王珊了,毕竟人家王秀才怎么也中过举人了,她王珊现在却连个香庐学徒都不是了。 而王珊一想到张氏拿自己与那王秀才比,确实心下十分不喜的,她好歹是个勤学上进的,成绩在香庐时也是名列前茅,有的一身习香的本事,而那个王秀才,不过是落魄穷困的秀才而已,又岂与她相提并论的。 二人各自想法,张氏去抚了抚头上的赤金步摇,扫了一眼王珊,突然哎呀一声,握着拳头击打掌心,闪光闪闪的看向王珊开口:“既然王姑娘与我当日是以香庐弟子的身份拿的银两,现在那些银两,最好还是还给我的好。” 那个是六千两银子呢,虽然对于古府来说,并不是一笔特别大的数目,可是平白无故的拿出去,给一个无名小辈当教书工钱,还真当她是活菩萨渡化穷人来了不成? “你……那银两是你自愿给我的,那已经是我的了,您怎么能反悔说拿回去就拿回去?”王珊冲着张氏尖叫了一声,下意识的捂住自己的怀里。 那银票到自己手上后,就被自己随身携带着,唯恐一个不小心丢了。 “那是我听你说自己是香炉弟子,特意给香庐弟子的,现在你什么都不是,这银钱自然不能给你了!”张氏不屑的扫了一眼王珊:“你若是痛痛快快的将银票还给我,我兴许心情好,还继续让你留在府上教授二小姐,若是不然,呵呵,你知道,府中的规矩一多起来,这折磨人的手段,自然也就多了。” 说完话,就随手一挥,吩咐自己的两个随身大丫鬟兰芝兰心。 兰之兰心自是,明白张氏的意思,这是要将王珊身上的银票搜出来了。 张氏这是光明正大的威胁,王珊听的脸色清白交加,立刻恼羞成怒的指着张氏破口大骂起来:“您这是威胁,是强抢,还有没有王法了!我一定要去衙门告您!” 王珊紧紧捂住自己怀里的银票,躲着兰芝兰心在她身上搜摸的手,面上尽是愤恨! “要告你就去告好了,反正是你先打着香庐的名号来我府上骗银两的,你看看县令大人是替你说话还是替我说话?”张氏站的远远的看着王珊,甚是嘲笑。 “就是,要说王县令可还是我家夫人的妹夫呢,就凭你也想去告我家夫人,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到底几斤重!”兰芝话多,附和着张氏开口对王珊冷嘲热讽到,手上不让搜寻的动作,躲着王珊挣扎不断的胳膊,在她身上不停摸索。(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九章 狼狈暗算 “就是,要说王县令可还是我家夫人的妹夫呢,就凭你也想去告我家夫人,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到底几斤重!”兰芝话多,附和着张氏开口对王珊冷嘲热讽到,手上不让搜寻的动作,躲着王珊挣扎不断的胳膊,在她身上不停摸索。 “您怎么能这样做,官商勾结,那是犯了律法的!”王珊闪躲着被搜身,惊愕的冲着张氏吼。 就是自己能躲过兰之兰心,可是有哪里躲得出古府,是以她才想要往后退,就被身后两个力大的妈子一左一右抓住了胳膊,将她整个人给拘了起来,挣脱不得。 “呵呵,在古府里,我就是律法。”张氏轻蔑一笑,然后脸色一冷,冲着几个丫鬟婆子怒道:“你们都在干什么,都给我手脚麻利点,刚才都没听见刘管家说,老爷还在找我们,慢死了,赶紧把银票拿回来!” 张氏一发火,众人哪里还敢怠慢,立刻也顾不得手上的力道重是不重,立刻就左右抻着王珊不让她在挣扎,而兰芝兰心也加快了搜索的速度,终于冲王珊怀中的肚兜上,找到了一处缝痕,在里面将那一沓子银票取了出来。 “这是我的银子,你们不能拿走我的银票!你们这是明抢,我要告你们,我一定要告你们!”眼看着自己好不容易捂热乎的银票,就这么被张氏的人给掏走了,王珊只觉得像是心也被挖走了一样,立刻恼羞成怒的跳着脚,不顾形象的冲着张氏大喊大叫起来。 张氏收回了银子,自然不愿意在在这里听她喊叫,将银票踹进自己的口袋,就转身往古德元的院子里去了。 身后的奴才,见张氏也没说要如何发落这王珊,众人先是大小瞪小眼的互相看了几眼,严重闪着相同的光芒,这才转身冲着王珊围拢过去。 王珊之前因为张氏将银票抢了去,正失神无力的跌坐在地上,见众人笑的怪异的往自己围过来,立刻有不好的预感,赶紧抓起自己被揪的有些破败的裙摆,匆匆爬起来,戒备的看着众人往后躲去。 “你们要做什么?”王珊惊恐的看着众人面上贪婪的神色,立刻紧紧的抱住自己胸口,心惊胆战的往后退。 可是自己一个人,有哪里多的过这么多人,是以当王珊被扔出古府大门的时候,不但一身狼狈,就连身上发上佩戴的那些首饰物件,连带着她怀里的几两碎银子,都一干二净的被人搜刮了去。 王珊受着众人的指点,看着古府紧闭的大门,不由得握紧拳头暗暗的咬了咬牙。 今日夺财侮辱她尊严之仇,早晚有一日,她要报复回来的! 古娇香听说今日的事,正是在王珊被扔出古府的时候,而王珊落魄狼狈离开的模样,正是从府外回来的苗灵儿讲给她听的。 古娇香的手在桌子上漫不经心的轻扣着,面上确实紧蹙着眉头,有些哀怨。 心里想着这聂长远哪里来帮她的,分明是来给她找麻烦的,以张氏的性子,动不了阳/城香庐聂家,自然就会将怒火转嫁到她的身上,到时候没准还会闹出什么幺蛾子来。 古娇香觉得自己重活一世,依旧没有学来前一世叶心兰慕易等人的狠厉,否则这么久的时间了,哪里还有张氏蹦跶的机会? 考虑再三,古娇香突然找来苗灵儿,吩咐了她几句。 “你可知道怎么做?”古娇香吩咐好苗灵儿,抬眸打量的问她。 “大小姐放心,属下定能完成使命!”苗灵儿眼中波光闪现,抱着拳冲她保证。 “那你便去吧,仔细的盯好她。”古娇香冲着苗灵儿摆摆手。 苗灵儿立刻领命匆匆的出了古府。 王珊一身狼狈,头发乱蓬蓬的,衣衫脏乱甚至有些地方也被撕扯破了,加上被人按在草地上抢东西,沾了不少泥土,此时像个乞丐版,茫无目的的往城中走去。 路上有人匆匆而过,有时候会不相信撞她一下,一脸嫌弃怒骂的走开,是以渐渐的,她的脚步慢慢的往人少的地方走去,不知不觉人就已经行至了一处狭窄的胡同中。 身后突然传来匆匆的脚步声,她也在意,只是抱着兄,脚步不停的往前走。 知道身后的脚步越来越近,她有意的往墙根处躲了躲,结果却惊觉的发现,那脚步声并没有往她一旁的方向绕过去,而是行至她身边的时候,就停了下来。 她心中一紧,扭过头想要一看究竟,结果阴面而来的确实一张麻袋,瞬间套在她的头上,紧接着,她人就被推倒,身上立刻被什么东西砸上,一下一下的敲得她生疼。 “住手!你们什么人!怎么随便打人?”一个清脆的声音突然传来,王珊只觉得加诸在自己身上的敲打顿然消失,耳边传来木棍被扔到地上的声音,接下来就是一声轻呸。 “算你好命,今儿没打死你,以后再敢惹到我家夫人,胆子大了骗我家夫人的钱,我绝对饶不了你!”那人声音粗鲁,说完话,似乎是走开了,脚步声越来越远,直到她的耳边再也听不到那脚步声。 “你没事吧?”耳边再次传来那个清脆的声音,紧接着自己头上的麻袋被人摘了下来,她表情痴愣的看了一眼蹲在她跟前的人。 模糊的是视线里,隐隐约约瞧见一个十一二岁的小丫头,俏生生的蹲在那里,歪着头看着她。 “喂,你不会是被打傻了吧?”那小丫头手指戳了戳她的眉心,一脸惊奇的问。 王珊趴在地上,活动了一下身子,发现那几下木棍,基本上都是敲在了她的背上,好像并没与敲到要害之处,但是确实生疼的很。 她吃力的扛了一会儿疼痛,慢慢悠悠的坐起身,将视线望向自己身旁的小丫头。 只是一眼,她就有些嫌弃的皱了皱眉,这哪里是个俏生生的小丫头,分明就是个蓬头垢面,衣衫褴褛的小乞儿。 鼻子似乎都能闻到从她身上传来的馊臭味,她想往躲开,可是身子一动弹,背后就传来针扎的疼。(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章 养刀杀人 “喂,你怎么惹到古府的人了,我看刚才打你的人,好像是古家的奴才耶?”那个小乞儿一脸好奇的打量着她,眨着眼问。 古府! 小乞儿的话,让王珊的眸色瞬间一紧,那后背上的疼,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她,今日的事情,全都是张氏的错! 毁她前程害她从香庐除名,抢她钱财暗算她,自己经历的一切,都与张氏脱不了干系! 小乞儿蹲在她面前,双手托着腮,一双小眼眨巴眨巴的看着王珊,甚是好奇。 “滚!”王珊越觉得这小乞儿脏死了,立刻冷着脸赶人。 “喂,你冲我吼做什么?”那小乞儿也不挠,脸上带着笑,一脸好奇的打听:“哎,你跟我说说呗,你是哪个地境儿的乞丐,怎么到这里来了,还被古府的人打的这么惨?我看今儿要不是我及时出现救了你,怕是你咋就被乱棍打死了呢。” “你说我是乞丐?!”王珊一脸错愕的指着自己的鼻子,待回过神来,立刻瞪着眼冲着小乞儿吼道:“你那只眼睛看见我是乞丐了?!你才是乞丐!你爹娘爷爷奶奶全都是乞丐!” “喂!你这人怎么这样啊?真是狗咬吕洞宾,不是好人心,我好心好意开口救了你,你不谢我也就算了,怎么还骂上我爹娘了,我爹娘是乞丐怎么了?你瞅瞅你现在这德行。” 小乞儿伸手拽了拽她身上的一副,拽做的地方,都已经被撕开露出来里面的棉絮,沾着泥土,黑乎乎的,一脸嫌弃的撇撇嘴:“衣裳这么破,头发这么乱,脸这么黑,有哪点不像乞丐了?你不是乞丐,你穿的这么邋遢作甚?” 而就在小乞儿与王珊争执时,巷子对面的酒楼里,那个敲打完王珊的男子,正推开酒楼雅间的门,走了进去。 他一进门,就瞧见坐在窗边,静静凝望着窗外的老者,立刻上前行了个礼,顺着主子的目光往楼外看去,正好能看到巷子里小乞儿与王珊。 “爷,要我说这种人,就应该直接做了得了!”这人拍了拍手上的抓木棍时落下的尘土,看着窗外有些不满的开口,声音有些低沉。 老人一动不动的坐在窗边,望着窗外,她看不到表情,却瞧见了主子头上那一头华发,眼神闪过一丝沉重。 “打的太轻了!”老人突然开口说了一句,皱着眉似乎有些不喜。 “我哪里想着灵儿那丫头会凑过来,心下以为定是古大小姐有什么后招,就没再继续打下去了。”那男人的目光落在巷子里的小乞儿身上,撇了撇嘴抱怨道。 “打的越重,那人对古夫人的怨念就越深,你没有瞧见灵儿那丫头跟过来时,自袖口亮出来的匕首么?”老人指了指窗外,冲他开口。 “还不是这张脸太紧了箍的难受,一时没有留神罢了。”男人撇撇嘴嘟嚷着为自己辩驳了一句,身子往窗户后阴暗角落中缩了缩,然后抬起手猛地从脸上撕下来一张人皮,露出本来的面貌。 一张白皙妩媚的脸赫然出现,不是别人,正是阮玉之的属下春晴。 而她面前的华发男人,正是她家爷阮玉之,或许以他现在老态龙钟头发花白胡须花白的面貌应该叫做秦修。 大概是因为私下人皮面具的时候,不小心扯到了脸上的皮肤,让她吸了一口气,嘶的一声疼的扯了扯嘴角。 她将面具随意的丢在角落的桌子上,才手捏着下巴将面部松动了几下,为了避免被人透过窗子看到她的容貌,她就顺势看在窗棂内侧,带着疑惑的开口发问:“爷,您说莫不是古小姐想杀了她?” “错了,她不是要杀她,而是要养她。”阮玉之摇了摇头。 “养?”春晴有些疑惑:“古大小姐会有这么好心,养一个没有教过她习香的香庐弃徒?” 阮玉之睨了一眼春晴,无奈的摇了摇头。 春晴见她家爷好像对自己很失望的表情,眉头一皱,才开始苦思冥想了一下,突然眼前一亮,笑道:“您的意思是说,她这是要养起来王珊对张氏的怨念,养刀杀人?” 怪不得也听闻古府发生的事情后,派她去暗算王珊,顺便嫁祸给张氏,原本着她还以为她家爷因为感激古大小姐救命解药的事,这是气恼不过这王珊与张氏对她的欺负呢。 现在想来,爷让她别将人打死,怕是也很古大小姐生了同样的心思吧。 养刀,借刀杀人,这个法子,还真是好呢。手刃掉仇人,还能避免沾惹一身血腥。 春晴很是佩服的点点头。 她的目光在自家爷身上打量了一番,以她家爷的年纪与经历,能够想到这种不用脏了自己手的杀人法子,还说得过去,可是那位古大小姐,也不过十二三岁,怎么也像她家爷这般心机深沉算计多呀? 春晴隐在暗中,眸光闪动,对古大小姐充满了兴趣,这世上,让她心生佩服的人可是没有几个的。 “不过,我倒是好奇灵儿那丫头现在会做些什么?”春晴透过窗棂的缝隙,好奇的看向窗外,巷子里王珊还在于苗灵儿争执着什么。 “她只要提点几句你的身份,自然不用多做些什么。”阮玉之双手搭在膝盖上,神色淡然的打了一句话。 心里想着,若是这点事情都办不成,他还真想派人将苗灵儿拎回来重新调/教一番,也省的到时候办事不利,被那古大小姐看扁了,丢了他们的脸。 “这女子也真是……”春晴挖苦的笑了一声,实在想不起来该怎么选个词来形容王珊。 春晴瞧见巷子里扮成小乞儿的苗灵儿冲着王珊说了句什么话,恼的她一把将苗灵儿听到在地,指着她的鼻子破口大骂。 苗灵儿果然不再做什么,被她这么推倒在地,也是爬起来恼羞成怒的指着她骂了一句,扭头气哄哄的就走了。 王珊颓废的坐在地上,看着小乞儿气冲冲的离开,她的心里更是恼火,恼这个小乞丐多管闲事,也恨那张氏过河拆桥不给她留活路,还想暗算她。 “哎呦,这个不是王先生吗?您这是怎么了?难道是被那个不长眼的给抢了?”王珊耳边突然传来一声惊呼。(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一章 为你报仇 “哎呦,这个不是王先生吗?您这是怎么了?难道是被那个不长眼的给抢了?”王珊耳边突然传来一声惊呼。 王珊打了个冷战,对这个声音,有几分熟悉,又显得陌生,但是那说话的语气,却让她本能的厌恶,她诧异的抬起头,就见自己跟前站着一位玉面郎君,一脸笑意的望着自己,眼神轻佻的往她身上瞄来瞄去。 “是你?”王珊惊讶了一声。 这个人不就是寄居在古府的张家公子,那个张氏的侄子张世忠么? 怪不得她听这个声音显得几分熟悉,原来是他! 王珊面色冷淡,将自己的衣服拢了拢,一手当着胸前被撕开露出中衣的地方,一手撑着墙壁,强忍着身上背上的剧痛站起来,带着些恨意的扫了一眼张世忠,冷声道:“关你何事?!” 不怪她不给张世忠好脸色看,先前她在古府教习古二小姐,不过两天的时间,就被这人骚扰的烦不胜烦。 别看他现在衣服道貌岸然,关心好奇的样子,内里确实个不折不扣的混蛋,游手好闲,猥琐好色,镇日里不是出府逛逛窑子,就是盯着院子里的丫鬟瞧,背地里摸摸小手拍屁股的事情,他可没少做。 有时闲来无事,还会时不时的凑到古二小姐的院子里,对着院子里的年轻姑娘自是不用说,眼睛就从来没有错开过,甚至有时还明里暗里的对她说些个露骨调、情的话,让她甚是尴尬恼火。 本就是极度厌恶的,偏偏自己最落魄之时,还好巧不巧的被他瞧见了去,王珊此时只觉得羞恼不堪。 “王姑娘,您这是怎么了?可是当真遇到了歹人,不妨你跟我讲,我去给你报仇!”张世忠眯着眼,一双狭长的双眼色眯眯的下打量了一番王珊,见她此时的狼狈模样,顿时心中一动,拍拍胸脯,豪气十足的向她保证。 “歹人?呵呵。”王珊冷笑着睨着张世忠,笑的古怪,她吃力的斜靠在墙上,眼神突然闪了闪,抬头质问他:“你要替我报仇?你当真愿意为我报仇?” 张世忠眼神晃了晃,神色有些异样,王珊不由得冷笑一声:“莫不是随口说说,满嘴客套话?” “王姑娘哪里的话,我张世忠向来说话算话,既然答应要为姑娘报仇,自然不只是随口说说而已。”张世忠看着王珊对自己的不屑,心底有些恼火,但是面子上还是强撑着冲她保证。 “既然你这么说,我倒是想看看你的话,有几分真心了。”王珊突然冲张世忠眨了眨眼睛,挑眉一笑。 她这一笑,顿时就让张世忠惊为天人。 前两天在表妹的院子里,他突然发现表妹多了一个女先生,犹记得那天初见时,王珊正站在表妹身边,对她指点书题。 当时他只是从侧面瞧了几眼,就觉得她那身段玲珑,前凸后凹,让他瞬间错不开了眼,再见她的侧颜,虽说不上精致,但眉眼细长,鼻翼高挺,甚是妩媚动人。 等到他按压下几欲喷血的冲动,上前与表妹打招呼,见了她故作疑问的问了一句:“这位是?” 王珊立刻上前一步,礼数周全的对他行了个礼,翩翩一笑的回到:“小女子王珊见过张公子,小女子阳城香庐弟子,得夫人赏识,有幸做古二小姐的习香先生。” 回玩话,她立刻往表妹身后退了几步,偷偷的抬眸敲了他一眼,这一眼,就是让他心花怒放起来,觉得她知书达理,甚是婉约大气。 他向来没有经历过这等个性的女子,一时间难免心猿意马,只想有朝一日,能够尝个新鲜。 只不过这女子好生性子烈,他尝试了几次,都被她冷言冷语的谩骂了回来。眼见着一时半会不能得手,他这抓心挠肺的,才在昨儿夜里出门寻了些乐子,哪里想到就在这里遇到了她,尤其是眼见着她这一身狼狈,他只觉得这是老天在帮他。 心想着只要他在危难中出手相救,并对她多加关心照顾,定是能将人拿下。 是以当王珊果然如他所愿的他一笑,他就觉得自己的想法是对的,赶紧舔着脸,热切的点点头,笑道:“自然是真心了,王姑娘只管道出是何人如此歹毒,看我定当竭尽所能,也要让那害你之人好看!” “呵呵,希望你不会后悔自己说下的豪言壮语。”王珊扯着嘴角冷冷一笑,冲他道出来一个人:“害我之人,就是古夫人!” 古夫人,居然是个女人。 张世忠听她说话的时候,心里想的是些旖旎想法,心思有些飘忽,是以并没有往心里去,只是点点头随口附和了一句:“嗯,原来是古夫人!” “对,古夫人张氏,就是你的姑母!”王珊双臂抱胸,冷笑的看着张世忠。 “呃……”张世忠这下终于回过神来,一脸错愕的看向王珊,就见她一脸嘲讽的望着自己, 他顿时脸色一红,神色艾艾的瞟了她一眼,不自在的笑道:“王姑娘,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呀?” “误会?”王珊冲张世忠冷哼一声,指了指自己的狼狈相,讽刺道:“什么误会,能让她不但抢了我六千多两的银钱和首饰,将我赶出古府不说,竟然还想派人暗算我?” “姑母抢了你六千两的银子?!”张世忠突然震惊的大喊一声。 他从昨儿夜里就一直歇在街口寡妇家中,到现在才出来就碰上了王珊,自然还不知道古府发生了什么事,是以他此时听说此时,一脸的难以置信。 “要不然你以为我会落魄到这种地步?我还真没想到古夫人竟然是这等歹心之人,张公子怕是根本就不会相信小女子一番话的吧,那也没办法,谁让你们都姓张,是一家人呢。哪有听我一个外人的道理,相比张公子也没什么心思再谈替我报仇的事情了吧。” 王珊突然眼眶一红,声音有些哽咽,带着满满的哀怨。 张世忠不自在的笑了笑,突然心中一动,提议道:“我之前听说王姑娘是咱阳/城香庐的弟子,既然受了这等委屈,为何不与香庐求救?”(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二章 人才两得 张世忠不自在的笑了笑,突然心中一动,提议道:“我之前听说王姑娘是咱阳/城香庐的弟子,既然受了这等委屈,为何不与香庐求救?” 王珊突然面色一变,一脸的恨意滔天,紧紧抓着自己的一副,决然怒道:“求救?你知不知道,就是因为的姑母,害得我现在连香庐弟子的身份都没有了,我被除名了,因为你姑母苛待古大小姐,可是她们奈何不了张氏,只能迁怒迁怒于我,害我被除名,害我平白没了六千两银票!” 王珊咬牙切齿的冲着张世忠后了几句,突然神色一转,又冷冷一笑:“若是真有人能提我报仇,别说六千两银票了,就是六万两,我也给!” 张世忠神色微动,王珊说话时并没有抬头,否则她定会瞧出来张世忠双眼一亮,严重异光闪动,尽显贪婪。 想到自己近日来自己身上无数不多的银钱,今基本上都花在了那些女人身上,都快要身无分文了,正想着如何搞些银子来花,眼前就出现了这么大的一个好机会。 别说六万了,就是六千,那也是他一年多的开销了,他感觉自己眼前全是白花花的银两在闪闪发光,照的他容光焕发。 “阿嚏!”王珊讲完话,突然打了个喷嚏,这才觉得冷,这一打出来喷嚏,立刻牵动背上的伤,只让她顿时眼前一黑,只觉得疼的钻心彻骨。 “王姑娘,我看您这上的也不轻,不如我带你回府里,好好歇养歇养,至于其他的事,我们从长计议可好?”张世忠一把将王珊扶进怀里,顺便体贴的安抚了几句。 “走!你走开!”王珊被冷不丁跌进张世忠的怀里,立即心生厌恶,语气很是恶劣的冲他吼,伸手想要推开她,奈何经历了一系列打击,她现在身上进无丝毫力气:“想让我在去古府见那张氏的险恶嘴脸,门都没有!” “那王姑娘家里可是在这附近,不如我送你回家?”张世忠眼神晃了晃,试探的询问。 “我才不要回家!”一听说要回家,王珊的脑袋里立刻想起来家里那些人的嘴脸,顿时有些激动的摇摇头,喊了一声。 她靠在张世忠的怀来,又没力气起身,偏偏又不想与张世忠接触太多,是以当她抬起头瞧见箱子旁边的客栈,立刻心一转,开口对他吩咐道:“巷子对面有间客栈,你去帮我订间上房,如果可以的话,还要劳烦张公子帮我买几件合身的换洗衣物,顺便请个大夫,小女子定当赶紧不尽!” 王珊只想到一会儿到了客栈,可以冲小二要些热水,安安心心的泡个热水澡,再舒舒服服的睡个安稳觉,然后在好好考虑自己接下来到底要做些什么,心情就舒畅了好多。 她自顾自的幻想,自然没有瞧见张世忠随着她的话,不断跳动的眉毛,与渐渐皱到一起的眉心。 张世忠心中很是不屑的, 可是一想到如果现在巴上这个女人,等到时候她当真拿回了银子,自己就可以将银子拿到自己手上逍遥了,顿时又将心中的不满和不屑统统压在心底。 于是他很是客气的冲着王珊笑道:“王姑娘且安心,这点小事,还难不倒张某,不如我现在就将你送去客栈。” “有劳张公子了,请放开我,我自己能走,你先去忙我定好房间,将我说的都准备好就可惜了。”王珊想要推开张世忠,饶是巷子里没有其他人走动,她心里也是又急又气,她长着大,哪里被男子这么近距离的接触过?若是当真被人瞧见,她还怎么活? “王姑娘不用客气的,我看你这身子也不大好,客栈也有些距离,路上人又多,那面冲撞了姑娘,还是我将姑娘送过去吧,这样张某也能安心些。”张世忠笑着驳回王珊的话。 开玩笑,他好不容易碰到既有油水可捞,还能让他温香在怀,这么一个人才两得的机会,怎么能轻轻松松的就放过。 说着话,便不由分说的将王珊箍在怀里,半拖半拽的往巷子对面的客栈走去。 苗灵儿回到古娇香屋子里,将躲在巷子里偷听来的,王珊与张士忠的对话,一五一十的讲给了古娇香听。 古娇香听完之后,突然嘴角扯出来一抹笑,将手中的茶碗放到桌上,很是好笑的摇了摇头:“看样子都不需要我们暗中帮助一二,人家就找到帮手了。” 古娇香还真是没有想到那王珊会遇到张世忠,这两个人,倒是能好好利用一番了。只是一想到苗灵儿说在她出手之前,就已经有人险些要将王珊打死,这倒是让她好奇的很。 她觉得以张氏目前的心情,应该还不会派人去做那种事才对,那么到底又是什么人出手的? 难道是阳/城香庐聂家的人? 古娇香摇了摇头,立刻否定了自己的这个想法。聂家的人行事向来挂光明磊落,这种不入流的小把戏,他们应该是不屑做的,他们要做,只要凭着香庐的招牌,什么事情都是明目张胆来做的,断不会偷偷摸摸的。 想不出所以然来,古娇香也不再理会这件事,冲着苗灵儿吩咐:“那店面的事情就那样定下来吧,还有,适时的给那两个人添把火,天寒地冻的,怕是他们束手束脚的,都没个动静出来。” 苗灵儿眼中想着兴趣的光,喜滋滋的领了吩咐从院子里出来,结果没想到她还没有出院子,就碰上了一个人。 好在她躲得快,没有被人察觉,不过看到古府这个人,确实让她眉头一皱,心中疑窦丛生。 她遇见的这个人,不是别人,就是方才在巷子里瞧见的那个,暗算王珊的古府家奴。 可是她记得清清楚楚,当时遇见这个人的时候,分明不是穿的这一身粗布衣裳啊,怎么不过出了个府而已,一回来就换了衣服。 苗灵儿带着重重疑惑,不由得多看了几眼这个人,结果这一仔细看,立刻就又发现了不同。 这与之前在外面的那个暗算王珊的人,明明相貌相近,可是分明就不是同一个人嘛!(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三章 刺探一下 苗灵儿仔细看过这个人后,立刻就发现,这与之前在外面的那个暗算王珊的人,分明就不是同一个人嘛! 苗灵儿心下微动,觉得这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赶紧又从原路返回,去了古娇香的院子。 “嗯,我知道了!”古娇香听了苗灵儿折回来的话,面色如常的点点头。 苗灵儿歪着头打量了一眼古娇香,眼中充满了好奇。 不是张氏的人出手暗算王珊,她怎么觉得古大小姐好像一点都不好奇呢? 古娇香自然看到了苗灵儿对她的打量,也多少猜到了她心中的疑惑,放下手中的香书笑道:“那有什么好奇的,我比你了解张氏和古府的情形罢了。” 苗灵儿被戳中了心思,也没有丝毫尴尬,只是了然的点了点头,不再多虑的离开。 “大小姐,您说会不会是香庐的人……”钱妈妈今儿在古娇香院子里,自然听说了今儿的事情,也听了苗灵儿讲的后续,此时面带疑虑的凑过来,小声的问。 古娇香摇摇头,笑着冲钱妈妈嗔怪道:“钱妈妈,苗灵儿对咱家的事和聂家了解到的消息都只是表面的,怎么您也光顾着看表面了?您觉得聂家是会做这种事的人?” 钱妈妈一愣,这才苦笑的摇了摇头,是啊,聂家高门大户,私下里向来不做这种龌龊之事,若是聂家想出手的话,直接就在众人面前施展了,何必藏着掖着,就像今天在古府门口那般,什么事,就要在大家面前撕扯。 像这种还要特意易容成古府家奴的模样,暗中对王珊下狠手这种事情,他们是真真的做不出来的。 “那是谁?”钱妈妈不由得问出口。 “我也不知道,不过能够猜到的,大概也就那么几个,不是与她不对付的,就是关心我的,要不然,很可能是由于我的吧。”古娇香说完话,就拿起桌上的香书继续观看起来,不再开口。 钱妈妈皱着眉细细思量她的话,张氏表面会做人,可是碍于她尴尬的身份,除了她那县令夫人的妹妹,与外人也几乎没什么交情,她的亲妹断不会找她的不痛快。 至于关心她家小姐的,除了聂家,也就还剩下护法这边了,可是护法眼下似乎根本就不在阳/城县,今儿的事情,就算要出手,怕是也要等上些时日。 那么生下来就是大小姐所说的,有求于大小姐的,可是大小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什么人会求到大小姐头上来呢? 钱妈妈想到这的时候,突然灵光一现,脑袋里晃过几个人,让她顿时瞠目结舌的望向古娇香。 不是吧? 要说有求于大小姐的,眼下不就只有那位么? 钱妈妈震惊过后又有些迟疑。 少主如今行踪成谜,安危不定,怎么可能还有心思顾忌到小姐这里?难道说…… 钱妈妈突然低头笑声的问了一句:“大小姐的意思,难道他们现在就在阳/城县里?” 古娇香斜睨了她一眼,就立刻将视线又调回到了书上,面色平静的反问:“他们是谁?” “不就是那位阮公子嘛。”钱妈妈尴尬的笑了一下,完后站了站,回到古娇香的话。 钱妈妈不傻,她家小姐的文化虽然平淡简洁,可是意思却是很明显啊,问他是谁?她该怎么回答?总不能将她家少主的身份说给大小姐吧? 她不能说出少主的身份,原因有两个,一个是她的门规所在,而来,就是如今知道少主身份的,除了几位重要的人,其他的基本上坟头草都一人高了,为了大小姐的安危着想,她也不能随便乱说的。 古娇香到底也没有为难钱妈妈,从知道钱妈妈的身份并不如之前只是娘亲的奶娘那么简单开始,她就已经对钱妈妈不抱有希望了。 毕竟有那张聘任书在,他们的关系中,就隔了一道屏障,虽然钱妈妈一如既往的关心娘亲关心她,到底自己还是有另一方面的规矩约束,她知道的有些事情,是不可能跟她来说的。 不过管她侍奉的主子是谁,只要关心她照顾娘亲,她自然还会当她还是原来的钱妈妈,至于她身上的那些个事情,与她们无关的话,就让她继续无关下去吧。 虽然有时候,她还是很好奇的偶尔刺探一下,却也没有那种深究到底的心思。 钱妈妈心下有些小慌乱,她早就瞧得出来,大小姐对她与之前有些隔阂了,叹了口气,她见大小姐似乎并没有深究,只是安安静静的看书,只好福着身子想要告退。 “大小姐!”门口突然传来冬华的声音,她在帘子外面唤了一声后,就掀开帘子走了进来,而就在她掀开帘子的时候,门外隐隐约约的传来些吵闹声,还是不是的发出些碗被打碎的清脆声。 古娇香抬头看了一眼冬华。 “大小姐,冬月又闹上了。”冬华皱着眉将外面的事情简单的讲给古娇香听,眼底透露着一丝恼火。 “让她去闹吧。”古娇香听着门外的声音,拿着香书的动作不变,声音冷清的很。 冬月这段时间基本上就是三天一大闹,两天一小闹,无外乎就是脸被破了相了,无脸见人了,就连院子里的丫鬟给熬得药,也被她打翻了无数次,说什么有人成心要害她破相。 闹了一次两次,古娇香还好心的指派着冬华过去安抚一下,可是等到她越闹越凶,古娇香直接撒手不管了,她想闹,就让她去闹好了,她巴不得她将所有的药都打翻,没药吃直接破了相才好。 反正上一世,她也是靠着破了相的脸,整日在她面前显露,无时无刻的不提醒她的愧疚感,不过这一世,就算她的脸破相,再丑再嫁不出去,她也毫无愧疚,谁让她包藏祸心,背主求荣呢。 而且她还要好心的提醒她,害她破相的并不是自己,而是往香膏了加了料的人,她想恨的话,就去恨那些人好了。 古娇香静静的坐在桌边看书,屋外隐隐约约传来的吵闹声,也渐渐的平息下来。(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四章 没钱赚了 张世忠将王珊安顿好以后,就美滋滋的回了古府,虽然他很是心疼刚才花的那些银两,恨不得险些害他身无分文,不过一想到后面只要他用点儿心思,就有跟多的银钱入手,又可以抱得美人归,他就不觉得心疼了。 他一心想着往回赶,想着赶在晚饭前回去,还有晚饭可吃,一想到他姑母每日安排的饭菜,有鱼有肉的,就让人胃口大开,是以他在路上,被没有留心百姓的私下议论,结果到了上床就寝,也还不知道今儿古府发生的事情,着实做了个好梦。 带到第二日他才要出门,结果就被自家妹妹拦了下来。 “大哥。你怎么又要出去?”张佳佳看着哥哥打扮的干净利落,甚至衣服上还撒了香,立刻皱皱眉,瞪了他一眼。 “怎么了?我出门乐呵乐呵而已,又不是头一次,作甚这般大惊小怪的?”张世忠不知道妹妹想什么,被拦下来有些不乐意的数落道。 “就知道乐呵,我问你,昨儿古府的事,还有姑母现在怎样了,你知不知道?”张佳佳双臂抱着胸,很是没好气的问她。 “昨儿古府发生了什么事我怎么知道?”张世忠眼神转了转,听到妹妹提起姑母,心想着大概与王姑娘那些银子脱不了干系,不过他当做毫不知情的样子,哼了一声。 “你你你……”张佳佳对自己这吊儿郎当的哥哥甚是气恼,指着她好半天说不出来,最后好不容易挤出来一句警告的话来:“反正你今儿就别出门了!姑母昨儿被姑父大骂了一顿,现在心情很是不好,你可莫要再出府生事,惹得姑母不痛快,就好生在家里带着吧!” 张世忠听言,突然震惊的喊了一声:“什么?姑母被姑父骂了?” “你小点声!”张佳佳见张世忠喊出来,边上还好些个丫鬟婆子在张望,立刻惊慌的上前捂住他的嘴,凶巴巴的警告。 张世忠被捂着嘴讲不出话来,看到妹妹喷火的目光,立刻屈服的点点头,张佳佳这才松了手。 “昨儿我不在府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快跟我说说?”张世忠将妹妹拉到一旁,往四下里看了看,见没有人来,立刻好气的询问。 张佳佳瞪了他一眼,这才将昨儿在古府门口,聂家找上门来质问王珊与张氏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讲给了他,然后又将后来张氏将银票抢回来,将王珊扔出府的事情也据实相告。 张世忠一时间没有理清其中的关系,等到过了好一会儿,才震惊的对张佳佳问道:“你是说,王珊那六千两银子,本来就是姑母给她的,后来又被姑母抢了回去?” “当然了!那本来就是姑母的钱,是当初开在王珊香炉弟子的份上,才给了她那么多,结果一转脸,这王珊别说香庐弟子了,就是以后都不能提自己在香庐当过弟子的事,姑母哪里还看得上她,那些个银票,自然是要回来了。”张佳佳瞟了一眼张世忠,漫不经心的说着话。 见她哥哥神色有异,她立刻眼神一转,不怀好意的凑上前小声对他笑道:“而且我听说,姑母拿了银票走后,那些个丫鬟婆子,可是将王珊身上值钱的玩意儿都给扒光了,想必她昨儿被扔出府后,定是露宿街头了。” “原来是这样啊。”张世忠突然脸色很是不好,带着失望,还有一丝的心疼。 他是心疼昨儿自己花的那些个银两,原本听了王珊的话,以为那些个被姑母抢走的是她自己的银两,心想着自己的那几两银子,扔出去就扔出去了,反正早晚都能在她身上成千百倍的赚回来,结果哪想到不过一宿好眠,他的美梦就被打破了。 张世忠一口晦气堵在心头难平,到底忍着没有冲出去直接跑到临风客栈去质问王珊为何要骗他,害他破费了那么多的银子。 不过他到底还是忍住了,那种女人,就让她自生自灭去吧。反正他啊也不过是交了客栈住一晚的银两,她爱怎么办就怎么办。 张世忠一觉醒来,就因为妹妹的一番话丧失了赚的大钱的好机会,不由得瞪了她一眼,失魂落魄的往自己屋子里走去。 他还是好好再睡一觉,兴许等再次醒来以后,还有好事情等着他。 张佳佳见了哥哥这幅模样,不明所以,只好无奈的摇摇头,准备离开。 喝! 喝,结果她刚一转身,就见着身后站了一个人,也不知道站了多久,听了他们多少话。 张佳佳惊慌了一下,立马收整神色,笑着问:“静儿表妹,你什么时候过来的,怎么也不出个声音啊,怪吓人的。” 古静香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眼张佳佳,双臂抱着胸,似笑非笑的看着她,突然双眼放光,好奇的开口问道:“你说王先生是被人扒光了值钱的东西,身无分文的离开的?” 张佳佳瞧她双眼放光的模样,顿时有些惊讶,想着她的问话,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 “想不想看去看看她现在狼狈成什么样子了?”古静香冲张佳佳眨眨眼,分明面上调皮,却让张佳佳心底有些惊慌恐惧,想要摇头婉拒。 结果古静香哪里给她机会,立刻伸手抓着她的手腕就往外走,一边走,还一边兴致昂扬的说:“我们去街上找找看,一定能找到她,没准还跟乞丐窝在一起呢。” 别说王珊教过古静香两天的课程,可是那两天对她来讲,简直就是折磨,先不说她每日都得被拘在屋子里看书辩香,就是有时候做的不好,不但要被王珊那女人骂上几句,甚至还要被罚戒尺打手心。 现在她的手心还隐隐作痛,是以她对王珊的印象,十分的不好。 刚才一听说她很可能身无分文露宿街头,她就非常想去瞧瞧她现在的模样。 她很想当着王珊的面,居高临下的悄悄她,笑她不是很清高自信,趾高气昂的么,怎没现在却跟乞丐似得,落魄街头了呢。 一想到自己可以当着王珊的面奚落她,她的心情就无比激动,恨不得马上就见到人。(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五章 欺人太甚 第一百七十五章欺人太甚 古静香拉着张佳佳,先是派了个丫头去张氏哪里报备一下,就换了几个丫鬟,匆匆的出了府,一路寻起人来,结果等到她们连打听带搜寻的,最后找到人,却是在临风客栈里。 这让古静香很是不喜,尤其是当她站在了临风客栈的门口,看着一楼在在柜台前,正在与客栈掌柜发生争执的王珊时,更是不喜。 瞧她现在的模样,一身淡粉色缎面秀梅襦裙,腰间别着一条浅绿色锦纹腰带,发间一枚翠玉圆珠发簪将头发盘起,站得笔直有神,哪里就像个乞丐了哪里就身无分文,哪里就露宿街头了? 这种认知,和她以为的完全不一样,是以她现在就站在客栈门口,冷着脸盯着王珊,双眼冒火! 不过等到她终于听到王珊与掌柜的争执什么,她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大摇大摆的走上前,阴阳怪气的笑问道:“哎呀,王先生您这是在作甚呀?” 王珊原本着正与掌柜争执,是因为她昨日受了伤,结果今儿一觉睡到将近晌午,难得一个好觉让她恢复了些元气,以为身边没人伺候着,这才自己独自下楼想要寻些吃食,结果哪里想到她才下来,掌柜的就已经拿着算盘,来和她算账了。 明明昨儿那张世忠已经替她付过银两了,可是掌柜的说什么,因为那银两交的只是一个晚上的用度,而她因为睡得晚了,不知不觉的就超了将近三个时辰,是以掌柜的瞧见她小楼,立刻就要与她结算住宿银两,这才争执起来。 她哪里有银子可付?瞧着掌柜的看她的眼神充满了不屑,想着这一切都是那张世忠惹下来的事情,要不是他太小气,支付了一晚的银两,她哪里需要与掌柜的争执。 结果就在她怒不可止之际,耳边突然传来一声熟悉的喊声,王珊顿时转过身,一脸惊喜的看向古静香,见她笑着往自己走过来,立刻拿起自己教书时的架子,吩咐古静香:“二小姐您来的正好,快来先帮我把住店的银钱付了。” 王珊惊喜的伸出手想要拽古静香一把却被她一挥手躲开,立刻诧异的抬头看她,这才发现古静香正一脸不屑的望着自己。 王珊当下冷了脸,就听见古静香很是好笑的开口:“真是好笑,你是什么人啊,凭什么让我帮你付住店的银两?” 古静香一脸好笑的看着她,目光中尽是嘲讽。 “表妹,这个是之前教过你习香的王珊王先生。”张佳佳拽了拽古静香的衣袖,在身后很好心的提醒她。 “哦,原来是王先生啊,瞧我这记性,还真是不好呢,怎么就忘记了王先生当初骗了我娘亲好多的银子,说是当我的习香先生,结果却在我家骗吃骗喝,结果被阳城香炉当着众人的面给除名辞退了的。”古静香瞟了白眼,盛气凌人的冲王珊嘲讽道。 “你!”王珊怎么也没没想到古二小姐不但拒绝她的要求,还直接当着众人的面,将她不光彩的事情全部吐露出来,恼羞成怒的指着她,完全说不出话来,一张脸又青又白。 尤其是她瞧见客栈里里外外的人,全部将嘲讽指点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更是觉得丢脸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我怎么了,你不会还以为自己是个先生,我还得处处对你言听计从,你说替你交银子我就要乖乖的给你交了?想到要美,也不瞧瞧自己什么德行!哼!”古静香抱着胸抬头瞟了个白眼给王珊,不屑的扯着嘴角冷哼一声,然后回头撑着掌柜吩咐:“掌柜的,找个雅间,将你家的招牌菜给我来一桌,正好晌午还没吃饭,不如就在你家尝尝手艺好了。” 说完话,就跟着掌柜找来的伙计往雅间走去。 王珊狠狠的等着古静香的背影,双眼冒火,古静香的这番作为,更加深了她对张氏的怨恨,她认为,定是张氏吩咐过了自己的女儿,故意来羞辱她的! 边上的掌柜更像是看热闹不嫌事大,见古家二小姐对王珊的态度,就知道今儿她这银钱也别指望着从古二小姐身上拿出来,算盘噼里啪啦一通打,然后将最后算好的数目,再次举到王珊面前,脸上挂着笑,客客气气的开口:“这位客官,您看这银钱的数目,若是没问题的话,就尽快交了吧。我这还等着腾出房间来,让后面打尖的客人入住呢。” 掌柜说的话客气合理,可是听在王珊耳朵里,就好像是在和古静香一唱一和的挤兑她。 “你们欺人太甚!”王珊气恼至极,指着掌柜和古静香大吼了一声,只觉得脑袋里嗡嗡作响,恼的她腹内一阵阵的抽痛,只觉得一股腥甜上窜,就在耳边还传来掌柜的说话时,她突然哇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人也顿时失了意识。 王珊再次醒来睁开眼,眼中就是一片露天的坡屋顶,梁柱腐朽老化,甚至结了蜘蛛网,一副破败不堪的样子。 她动了动身子,总觉得身下扎得慌,仔细感受了一下,又侧过头看了一眼,才发现自己竟是躺在一片干草上,顿时嫌弃的坐起身,只觉得浑身发痒难受。 “你醒啦?”就在她撇嘴的时候,身边传来一声问话,这个声音有一点点的熟悉。 王珊回过头,就瞧见身边蹲着一个小乞儿,双手托腮眨巴着眼看着她。 她记得这个小乞儿,就是昨日里在巷子开口救了她一命的小乞丐,还是和昨天一样的打扮,一身褴褛,蓬头垢面的,甚是让人觉得。 “喂,我又救了你一命诶,你怎么不谢谢我,反而还瞪我?”小乞丐不满的冲她抱怨。 “我有让你救么?多管闲事!”王珊怒瞪了一眼小乞儿:“还有,你把我弄来的这是什么破地方?” “喂喂喂!你这个人怎么这样?”小乞儿指着王珊一脸哀怨道:“你说你晕倒被客栈扔到大街上,我辛辛苦苦将你拖到这里来,免得你被人踩死在街上,你居然还不领情,那你走吧!别占着我睡觉的地方!”(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六章 挖到宝了 小乞儿气恼的推了一把王珊:“你走吧,既然嫌弃这里不如大街好睡,那你就去睡大街好了,捏占着我睡觉的地方!” 王珊被她这一推,顿时觉得头晕目眩。她按着眉心摇了摇头,猜想大概是之前的伤还没有养好,伤了元气,又在这个日子正是天寒地冻的时候,被临风客栈那个无良掌柜给扔到大街上,也不知道她在街上昏睡了多久,定是受了风寒。 想到自己就这么昏睡在大街上,颜面尽失,她就不由得抱着身子打了个寒颤,心里泛起滔天怒火。 那掌柜的,定是受了张氏的教唆,才这般对待她的,若是不然,等到白日里那张世忠过来给她付了住宿的银两就可,何必要在大庭广众之下咄咄逼人,非要让她交银两呢。 王珊想到这里,突然想起来,自己在客栈睡到了快晌午,都没有见到过张世忠的身影,分明昨日里离开之前,他曾向自己再三强调,今儿一早定会再过来的,可是今日她在客栈遇到刁难,非但没有看到他的身影,反而倒是古家的二小姐来了,而且显然是冲着找她的茬来的。 她怎么就知道自己是住在那家客栈的? 王珊正在疑惑这个问题的时候,突然记起来,那古二小姐不正是张世忠的表妹么? 想到这一点,她突然将牙齿要的咯咯作响,愤怒的猜测着,定是张世忠将自己在客栈的行踪告知给古二小姐的! 想到自己连日来受到的屈辱,她顿时双眼冒火,恨得咬牙切齿。 张家果然每一个好东西! 早晚有一天,她要将自己受到的一切屈辱,全部十倍百倍的还回去! “你去,给我抓些治风寒和跌打损伤的药来。”王珊见小乞儿盯着自己,她好像特别喜欢双手托腮蹲着的动作,而且打量起人来明目张胆,被瞧的浑身不自在,让她很是恼火,指着外面冷冷的冲小乞儿吩咐。 “切!我要是有银子能当乞丐?”小乞儿白了她一眼,直接站起身,伸腿从她身上迈过去,躺倒干草席子内侧躺下,拉了一件破旧肮脏的袄子盖在身上,背对着她指了指破庙的后面,好心的开口提醒:“这个破庙后面原来有个有草药园子还有好多干了的草药,需要哪些你自己去找!” 王珊一看她盖着的袄子,一想到这玩意也盖在自己身上过,让她顿时胃里一酸,险些作呕。 好不容易将自己的恶心压下,王珊还想冲着小乞儿恼火,却听见小乞儿传来微微的鼾声,显然已经睡下了。 王珊咬了咬牙,很想将她叫起来,可是手伸出去,视线就落在那脏的让人想吐的袄子上,顿时打了个哆嗦,赶紧收回手,唯恐沾染到自己手上。 她将手背贴在自己额头上,发现果然有些烫,自己身上如今也身无分文,想到小乞儿说这破庙后面原本有个草药园子,倒是可以去看看,反正自己在香庐的时候,也没少研究过草药,想着如果是治疗风寒的话,自己大概还是可以的。 于是王珊吃了的撑起身子,往破庙后面走去,等到屋子里再也听不到她的脚步声了,那小乞儿突然坐起身,探着头偷偷地破庙后面忘了一眼,眼尖的瞧见王珊远去的背影,立刻往将身上的破袄子嫌弃极了的扔到一边,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熏死我了,我怎么就傻得给自己找了这么件衣裳!”小乞儿食指搓了搓鼻子,一脸嫌弃的看着那个让她险些作呕的脏袄,然后起身瞧瞧的往破面后面走去,蹑手蹑脚的跟在王珊身后,盯着她往后面的园子里走去。 王珊其实一出来就后悔了,外面乌漆嘛黑的,冷风阵阵的,冻死个人了,再加上树梢上偶尔传来几声夜猫子的叫声,让她胆战心惊的,可是一想到自己不找些药草治治自己的风寒,就得回去歇在那张恶心袄子旁边,她还不容忍着冻上一会儿,找到草药嚼了呢。 王珊沿着破面的甬路,往前走了两个拐弯,还真的瞧见了一个篱笆院子。 不过说是篱笆院子也着实牵强了一点,篱笆原本是用一节节的树枝围成的,不过眼下早就没了篱笆的模样,横七竖八的倒在地上,有的甚至因为长年累月风吹雨打,都已经腐朽断成了渣渣。 王珊小心翼翼的抬腿踩着篱笆进了园子,果然瞧见院子里七零八落的,尽是些已经被风干了的药草。 说实话,她虽然研究过药草的书,可是真正见过实物的,除了香庐中作为香料辅料的草药,其他的整株药材,见得并不是很多,是以院子里好多的药材她都说不上名字来只好找些自己有把握认识的,然后在根据记忆中那些治疗风寒的方子对应上。 结果没多时,果然还真让她凑齐了一分治疗退热治疗风寒的药材。 至于跌倒损伤的,她昨天已经找大夫瞧过了,并没有伤及骨头和内脏,是以只需要找些祛肿化瘀的即可。 结果找这幅药,就花了王珊很长的时间,好在最后她瞧见了篱笆旁边一株已经干得几乎没了形的三七,她记得三七是很好的消肿化瘀之药,没想到这里还有了那么一大珠。 王珊走上前仔细打量了一下这株三七,虽然隐隐约约还能瞧出来些模样,可是因为天气原因,这叶子早就脱落光了,只剩下光秃秃的枝丫了,叶子不能用,就只能瞧瞧地下的根茎了。 她伸手抓住那一株枝丫,用力拽了拽,发现纹丝不动,而且只要她稍微一吃力,背上就像是被敲了闷棍一样,痛上加痛。 龇牙咧嘴的抵过一波疼痛,王珊只好放弃徒手去三七的根茎,站直了身子,在黑暗中眨着眼努力打量了一下四周,结果还真让她找到了工具。 那是一把楸镐,因为时日久了,木把手已经断了,王珊将楸镐从倒下的篱笆底下拽出来,也不管上面沾了多少土,拿起来就冲着那田七刨了下去。 结果就在她刨了几下的时候,突然只听哐当一声,她只觉得自己的手都被震麻木了,那种感觉,就好像楸镐突然跑到了什么硬东西上。 王珊心思一转,觉得这地下刚才的声响绝对不是碰上了石头,莫非有宝贝? 她想到这,脑袋里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被人藏在底下的银两,顿时心花怒放,赶紧凑上去,直接用手将周围已经松动的土壤扒开,结果果然瞧见了底下一块平整的东西,摸上去像是个铁质的箱子。 王珊顿时激动起来,赶紧拿起楸镐拼命的刨起来,没一会儿功夫,她就已经将底下这物刨出来了个大概形状。 她凑上前去看了一眼,果然如她所料,是个箱子,只是遗憾的是箱子并不大,就是装了银两,怕是也装不了多。 王珊撇了撇嘴,扔掉手里的楸镐,蹲到那箱子旁边,用手吃力的将箱子从土里弄了出来。 箱子确实不大,大概也就只有她的手掌长出来一截,上面挂了一枚精致的挂式小锁,已经锈迹斑斑了,将上面落的泥土吹去,然后用袖子擦了擦这小箱子。 她晃了晃那把小锁,左右扭了扭,并没与断开,她只好将小箱子放到地上,将视线落在脚边的楸镐上,伸手拿起来冲着箱子比划了几下,又皱了皱眉头,轻轻的敲了上去。 她不知道里面有什么东西,是以没敢用太大的力气,只是一下一下的瞧着那锁扣,大概瞧了十几下的样子,就听见吧嗒一声,锁断开了。 王珊赶紧扔掉手中的楸镐,看着那被敲断了锁的小箱子,深吸了一口气,紧闭着双眼往小箱子伸出手去。 咔嚓一声响,她终于将那箱子先开了。 王珊没敢立刻就去看箱子里是什么东西,她逼着眼睛狠狠的吸了一口气,然后猛的睁开眼睛,往箱子里瞧去。 结果王珊瞧见里面的东西后,顿时瞪大双眼,一脸错愕的皱了皱眉头,伸手将里面的东西抓拿了出来。 箱子里面只有几块碎银子,她拿在手里掂了掂,充其量不超过二两银子。 王珊顿时失落的叹了口气,摇摇头瞟了瞟白眼。 害她白高兴一场,就这二两银子,够干什么用! 她的视线落在箱子里,结果透着微弱的月光,发现箱子底下好像还有什么东西,像是一张折起来的纸。 王珊眼神一闪,赶紧将那纸拿起来打开,结果又让她大失所望。 不是银票,而是一封信! 一个破箱子里,只藏了二两银子不说,竟然还放了一封信! 这……这可真是……真是…… 王珊失神落魄的跌坐在地上,想要恼火,求知道自己改冲谁发火。 她就没瞧见过,什么人藏银两就只藏了区区二两银子的,有什么意义! 王珊摇着头,将信随手展开在地上,就着微弱月光不屑的瞟了一眼,目光就要匆匆闪过。 结果就在她打算收回目光的时候,信上两个字引起了她的注意。 “毒方?”王珊皱了皱眉头,嘀咕了一句,然后她托着下巴思索了一下,就心中一动,立刻将那信纸拿起来,仔仔细细的读了起来。 “见信展:吾不知见此信者何人,吾乃忻.城县人事,落魄安身与此庙中,深知命不久矣,吾不惧死,唯一一事乃心中之遗憾。吾家有祖传毒方一贴,自古于今,百年之余,靠此毒方,得银钱宅院数干,奈何此毒方传与吾手中,却不得传与后人,而今只有初次下策,望有缘之人拾之。” 信得后面,便是书信之人所言的毒方。 王珊将那毒方看了一遍,只觉得研制此毒之人,竟是如此歹毒,中此毒之人,乃收世上最严厉的酷刑般,苦不欲生。 她又看了那毒方摇了摇头,这种毒方还是不要见世的好,这么想着,她伸出手就想将此毒方撕掉,可是还没有到等到下手,自己就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身上的痛,像是一刹那全部回归痛发一般,痛得她四肢百骸疼痛难捱。 王珊痛的跌在地上,咬着牙忍着痛,不停的呻,吟着。 也正是这痛楚,突然提醒她,张氏给她带来的种种屈辱,让她依稀间就名声扫地,身无分文,甚至还遭受毒打。 这痛慢慢的转化为她的满身怒火,只觉得张氏与她之仇,不共戴天! 不知道过了多久,王珊身上的痛终于消散去了些,只有全身的酸痛。她趴在地上,望着漆黑的夜幕中,那快要圆满的月亮,好不容易将心头的恨意也强压下去了些,好一会儿,她才吃力的坐起身,手上碰到了刚才被她疼痛间扔在地上的信。 她恍恍惚惚的将目光落在信纸上,看着上面的内容,久久不动。 好一会儿,她突然眨了眨双眼,匆匆的拿起那信纸,再次读了起来。 这次,她是十分认真的将信读了一遍两遍三遍,直到信纸上的内容,被她记得滚瓜烂熟,她突然随手将信纸扔到那个挖出箱子来的小里,呵呵的冷笑了几声,才咬牙切齿的喃喃自语道:“古夫人,这一切都是你逼我的!今日种下什么因,他日就要得到什么果。既然你将我捉弄到这般,就等着我好好的回敬你吧。” 王珊望着天上的月,冷冷的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丝冷意和狠厉,在看她的双眼,仿佛冒了光一般,散发着强烈的杀意与决绝! 苗灵儿坐在树上,低下头静静的看着王珊,将她的话,全部听到了耳中,才扯了扯嘴角,扬起一抹笑,飞身而去。 一道黑影带着风从王珊身后飘过,正被满腔恨意充斥心神的她,顿时吓了一跳,迅速的回身,四下里张望了一下,哪里还有什么鬼影子。 树梢上的夜猫子再次叫了几声,听着瘆人的很,王珊顿时打了个哆嗦,只觉得全身由内而外的冒着冷意,赶紧将那张纸用土埋起来,然后将银子塞进怀来,匆匆的往破庙跑了去。 而扮成小乞儿的苗灵儿,已经趁着夜色匆匆的回到了古娇香的屋子,将王珊的经历一五一十的讲给她听。 “鱼儿上钩了。”古娇香笑了一声,看了一眼苗灵儿,好笑道:“你也太心急了吧?” 二更合一,4000字哦。(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七章 渔翁之利 古娇香看了一眼苗灵儿蓬头垢面的模样,立刻笑着指了指她:“你也太心急了,也不好好收拾一下再来。” “呵呵,我是怕耽搁了大小姐的事,抱歉无了大小姐的眼睛。”苗灵儿被古娇香一提醒,顿时脸色微热,挠了挠头顶上干草垛一样的头发,不自在的的解释道。 其实她心中很是雀跃的,虽然不想承认,但是古大小姐吩咐她做的事情,比之前在组织中,千篇一律的打探消息要有趣的多。 虽然她做的事情算不上太惊心动魄,但是偶尔还是会掺杂些小风险,不过这对于她来讲,着实兴趣的很,是以办完了差事,这才匆匆赶来汇报。 古娇香没有将苗灵儿的无礼放在心上,苗灵儿本就算是江湖中人,江湖中人与她们这样的深宅内院不同,向来是不拘小节,没有太多的规矩可言,更何况,她将苗灵儿要到自己手下,并不是为了让她来学规矩的。 苗灵儿看似蓬头垢面的来见她,有些不合礼数,但是在做事情上,还是很有分寸的,上一世,她就是因为太重礼数问题,后来才渐渐与好多为她办事的人失了心。 这次,她自然不会在同一件事情上跌倒,她要养出能够一心为她办事的人。 古娇香将苗灵儿挥下后,坐在屋子里不知道想些什么,窗子外面依稀又传来冬月的吼叫声,古娇香皱了皱眉,掐着眉心,有些头疼。 “大小姐,我今儿看湖边上的梅花都开了,听漂亮的,不如奴婢陪您去转转吧。”冬华见古娇香眉宇间尽是无奈,立刻开口建议。 古娇香确实想要出去透透气,遂点点头,等着冬华将毛领斗篷拿来给她披上,又在怀里揣了个汤婆子,这就出了门。 “滚!我不要喝药!”厢房里又传来冬月的吼声,伴随着瓷碗被打破的声响。古娇香就像是没有听见一样,往前走了几步,突然又顿住脚步。 “你去告诉冬月,若是她还这般无理取闹,想继续把自己当主子一样被伺候的话,这个院子小,养不起她,不如回自己家中歇养吧。”古娇香对院子里一个洒扫的丫鬟吩咐,见那丫鬟闻而未动,古娇香也不恼,只是突然冲着院子里的人笑道:“若是冬月不想做这个大丫鬟了,我不信院子里的人也同她心思一般,没人想当大丫鬟的。” 大丫鬟谁不想当,想想一个月的月银就比他们这些人高出了四五倍,而且若是当真当了大小姐身边的大丫鬟,就能就近盯着大小姐的一举一动,到时候讨得了夫人和二小姐的欢喜,还有额外的打赏。 是以当众人听闻了古娇香的话,一个个恨不得直接冲到冬月的屋子里去奚落一番,最好将她撵走,将那大丫鬟的位置空下来,好落到自己的头上。 也是瞧见古娇香只是冷冷的扫了众人一眼,冷冷的带着浓浓的冰冷感,她们的脚步一顿,马上歇了心思。 古娇香这才将视线落在刚才吩咐的那个丫鬟身上,那丫鬟早就蠢蠢欲动,见古娇香看着自己,用眼神示意了她一番,立刻面上扯出一抹笑,冲着古娇香行了个礼:“谨遵大小姐吩咐!” 说完话,就赶紧扔了手上的笤帚,脚步匆匆的往冬月的屋子里走去。从背影上都能看出来,她此时的心情,是不多的精彩。 古娇香收回视线,又扫了一眼众人,才由着冬华搀扶着,出来自己的院子,往喜明湖畔的梅园走去。 “大小姐,冬满那丫头……”冬华看了古娇香一眼,眸中带着些迟疑,想要开口提醒古娇香。 她感觉大小姐好像有意要将冬月从自己身边踢出去一样。 古娇香摇摇头,开口:“无妨,反正心思不定的,留着也没用。” 冬华突然就明白了古娇香的用意。 冬满在院子里,是与冬月最不对付的一个,如今大小姐又故意指派冬满去提醒冬月,根本就是火上浇油,只怕到时候,二人直接去掐起来了。 且不说最后谁能撕扯赢下来,这中鹤蚌相争渔翁得利的感觉,对冬月来说,就好像很了些,貌似有种趁你病,要你命的意思。 冬华通过这些时日的相处,虽然基本上了解了冬月的性子,但是却完全不知道这冬月到底在古大小姐面前做了什么事情,让大小姐这般像是对待仇人一般。 不过到底还是知道有些事情,自己知道的越少越好,是以她忍住了没有去胡乱猜测,跟在古娇香身后,往梅园走去。 梅园并不是满园子的梅花树,只不过是院子里的梅花,大部分都是植在这里的,统共也没有超过十棵,但是因为树与树间距紧凑,如今盛开来,景色也是很美的。 古娇香站在梅树旁,看着树上已经盛开的,亦或含苞待放的梅花,她的思绪不由得有些漂远,恍恍惚惚的仿佛回到了年幼时期,母亲领着她与哥哥,在树下采摘梅花,然后回去,被娘亲做成梅花糕,软软蠕蠕的,带着丝丝香甜,那是她的最爱。 冬华原本着一直跟在古娇香身边,不过等到她抬头看了这满院子的梅花后,突然心中一动,冲着古娇香笑道:“大小姐,不如我采些梅花回去,做些梅花点心给大小姐尝尝?” “你会做点心?”古娇香诧异的看了一眼冬华。 冬华笑着点点头,回到:“以前学过些做点心的法子。” 古娇香想到冬华进府之前的身世,她的父亲好像就是村子里的点心师傅,手艺似乎还很不错的,只是可惜去世的早,想必冬华也是从父亲手上学来了些手艺的吧。 古娇香想着冬华的身世之时,身上突然被什么砸了一下,她低头看了一眼,发现脚边有一颗小石子滚动着,她立刻抬头四下里张望了一下,结果就从梅园旁边的假山出,再次飞出一把小石子,冲她砸过来。 那吧小石子跑来的地方,站着一个小娃,手中还抓这一把石子,拼命的往她身上扔,嘴里还不停的喊着:“砸死你。砸死你!”(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八章 受人教唆 那把小石子抛来的地方,站着一个小娃,手中还抓这一把石子,拼命的往她身上扔,嘴里还不停的喊着:“砸死你。砸死你!” 古娇香见这小娃,顿时眉心一皱,心中有些不喜。 这小娃正是张氏的么子,古家的小少爷古怀明。此时他手里抓着小石子,不停的冲着古娇香边砸边喊:“砸死你,教你欺负我娘亲,教你欺负我二姐!” 被看小娃个头虽小,今年也不过五六岁的模样,一身紫色缎面长褂棉袄上蹭了好些土,手里抓着些脏兮兮的小石子,怒瞪着自己。 分明是府上的小少爷,可是面色却显得有些蜡黄瘦削,感觉和上次她见着的时候又瘦了些,身子也小小的,看起来单薄的很。 “坏人,砸死你,教你欺负我娘亲!”古怀明小小年纪,一脸怒容的瞪着她,使劲的冲她身上砸石子。 “大小姐!”一旁的冬华见状,赶紧拉着古娇香往旁边躲了几步,挡在她面前,瞧着她身上落下了几个石子咋过的痕迹,有些担忧的问:“大小姐,可有砸伤?” “没事!”古娇香摇摇头,古怀明人小力气小,又因为站的远了些,砸在她身上的石子,基本上也没什么力道了。 这边二人讲着话,古怀明已经将自己手里的石子全砸了过来,此时正蹲在地上捡新的,古娇香绕过冬月,几步走到假山处,站到古怀明身边,低着头冷着脸看着他。 古怀明原本还在兴致勃勃的捡着石子,见自己的视线一黑,以为是伺候自己的丫鬟,没有抬头,却凶巴巴的吼了一声:“快滚开,别挡着我!我还要捡很多石子,砸死那个欺负娘亲的坏人!” “谁跟你说我欺负你娘亲了?”头顶突然传来一声冷冰冰的问话,古怀明突然身子一僵,不由得打了个哆嗦,抬起头诧异的看了一眼,结果就看见古娇香双眸微瞪,阴冷的盯着自己。 他顿时吓得跌坐在地上,突然又抬起脸瞪着古娇香,抓起手里的小石子,就要往古娇香脸上砸去,结果没想到,他才抬起胳膊,就被古娇香给抓了个正着。 古娇香稍微一用力,他的手腕就传来一阵剧痛,紧紧抓在手里的石子,也都张手掉了一地。 他手腕疼的刚要撇嘴一哭,古娇香就已经松开了他的手,冷着脸看着他:“谁跟你说我欺负你娘亲了?” 古娇香等着古怀明冷声的问。 堂堂古家的少爷,身边没有个丫鬟女才伺候着,就跑到湖边来,甚至还向她出手打骂,分明就是被人教唆过来当刀把子使的。 古怀明没有回答她的话,他已经被古娇香的冷脸吓到了,听到她冲着自己吼,立刻嘴一撇,就要哭。 古娇香突然指着他的鼻头,再次冷声的警告:“你哭试试,我立刻将你抓到爹面前去信不信?” 古怀明听到她的话,立刻打了个寒颤,脑袋里闪现出来他爹的又黑又冷的脸,顿时咬着唇,不敢真的哭了。 “我问你的话你还没有回我!”古娇香双臂抱胸低头看着古怀明。 古怀明瑟缩的看了一眼古娇香,咬着唇没有搭理她,而是转身就跑! 结果他这一跑不要紧,根本就没有看脚下的路,脚下一个趔趄,扑通一声,就整个小身板扑倒在地上,摔倒了! 哇! 这下古怀明是真的哭起来。 古怀明摔倒的时候,身上的棉袄晚上窜了些,露出小小的后背,带着些青紫的伤痕,然后她的视线突然就落在了古怀明的侧腰上,眼神晃动了一下,脑中突然灵光一闪。 古娇香皱了皱眉想要抓住脑中的念头,结果余光中突然发现一旁的月亮门里突然有人影晃动,似乎是冲着这边跑过来,古娇香心下一转,再也无暇多想,立刻叫了一声冬华。 “冬华,把小少爷抱起来跟我走!” 冬华领命,赶紧走到古怀明身边,好在她力气还算大,直接就将他抱起来,脚步匆匆的跟着古娇香往另一半走去。 古娇香走的路,正是去古德元院子的。 她找了一条最快的路,领着冬华直接就奔向了古德元的院子,见到长生,就让冬华将古怀明给长生抱着,自己走到她父亲歇着的屋子门口,冲着屋子里唤了一声:“父亲,弟弟在湖边摔了个跟头,我怕哪里摔伤了,听说胡大夫正好在您的屋子里,就赶紧让冬华将他抱到您这里来了,能不能让胡大夫替弟弟瞧一瞧?” “进来!”屋子里传来古德元带着些怒火的声音。 古娇香唇角一扬,立刻侧过身让长生先将古怀明抱紧屋子里,然后自己也跟了进去。 “怎么回事?”古德元一见着古娇香的身影,就怒不可止的询问道。 “父亲,方才我与冬华在梅园采梅花,突然被弟弟拿着石子砸了几下,弟弟说我是坏人,欺负他娘亲和二姐,我瞧着他身边却一个丫鬟婆子都没有伺候在身边,怕是他们不尽心,还得弟弟被人教唆了,就上前询问了几句到底是谁告诉他这些话的,结果弟弟扭头就跑,一个不小心就摔倒了,我见弟弟摔倒了,伺候着他的人还没有露面,就赶紧将人带到您这里来了。”古娇香垂着头将事情将给古德元听。 古娇香知道自从古德元受伤之后,每日这个时辰,胡大夫都会上门给他检查伤口的,所以她才会在第一时间将古怀明送到这里来。 古德元听完古娇香的话,眉头皱的紧紧的,望着她的目光中,充满了质疑。 古娇香心下冷笑,故作担忧的开口:“怎么说也是咱们府上的少爷,那些丫鬟婆子也太不尽心了,弟弟跑到假山边上玩,幸亏是我们正巧也在,若是当时没有人,那么危险的地方……” 她的话没有说完,意思却很清楚。 古德元就这么一个儿子,平日里自然要多加关心的,此时听古娇香这么一说,顿时就往那不好的一面想去了,越想越是心惊恼火,冲着远离的奴才吩咐:“都是谁伺候小少爷的,全都给我叫来!”(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九章 印记之惑 “都是谁伺候小少爷的,全都给我叫来!” 古德元吩咐完,院子里的奴才领命还没有出院子,外面就有丫鬟匆匆的往院子跑来,结果到门房那里就被拦了下来,面色不虞的问她:“做什么的?” 那丫鬟是伺候古怀明的冬青,因为眼看着小少爷被大小姐带来了老爷这里,知道自己定是要倒了大霉了,这才匆匆跟了过来,结果没想到被拦住了进不去。 她双眼一红,立刻就哭哭啼啼的拽着门房的衣袖哀求:“丙子哥,你让我进去吧,小少爷被大小姐给带来了老爷这里,我怕少爷受了惊吓,您让我进去吧少爷抱出来行不行?” 其实她哪里是怕小少爷受惊吓,分明是怕古娇香会在老爷面前给她下绊子。 那门房冷着一张脸甩开冬青的手,往后退了两步,却并没有给她让路。 笑话,老爷让他来当门房,可不是让什么人随便几句话就能进院子的。 “怎么回事?”门内突然有人好奇的问了一句门房,他回过头来就看见老爷院子里的奴才往外探头,结果一看到哭哭啼啼的冬青,立刻就笑道:“你是伺候小少爷的冬青吧?正好,老爷要寻你过去,你赶紧的吧,别耽搁了时间。” 那奴才戳了戳门房的后腰,继续笑道:“丙子哥,快把门让出来,老爷吩咐我去将小少爷身边伺候的人寻来,你赶紧让她进来。” 门房见这奴才是老爷门外伺候的,不疑有他,侧过身将院门漏出来,让冬青进去。 冬青原本还哭哭啼啼的,见有人面上带笑的来寻他,以为自己被没有什么事,赶紧收了情绪,瞪了一眼门房,气势汹汹的走进了院子,跟着这带笑的往老爷屋子走去。 古娇香站在屋子里没有动弹,其实她现在心里有些急躁,很想一走了之的,可是她却没办法开口,要不然等到古怀明身边的丫鬟来了,指不定要编排出来些什针对她的话。 而且,她更想见到古德元接下来的表情的表情呢。 “古老爷!”给古怀明瞧身上是否有伤的胡大夫,突然往古德元面前走了几步,有些欲言又止的看了他一眼,分明有话要讲。 “胡大夫,可是犬子受了什么伤?你但说无妨。”古德元瞧着胡大夫的面色,以为是儿子当真受了伤,心下一紧,赶紧焦急的询问。 “回古老爷的话,小少爷身上确实是有些伤,只是……”胡大夫面上有些不自在,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心中却在想,这古府以后他得好好考虑要不要再来了。 “胡大夫,有什么话您且说吧。”古德元心中又急又气,见胡大夫一只犹犹豫豫的不开口,将他的心吊的老高,很是烦闷。 “回古老爷的话,小少爷身上确实是有些伤,只是这些伤有些奇怪,依老夫看并非磕碰的伤痕,应该是认为所致。”胡大夫见古老爷如此,也不再犹豫,将自己的诊断告知于他:“而且小少爷身上新伤旧痕,非一日所谓,而是日积月累留下来的。” 咣当! 古德元本来是斜靠在软榻上的,听了胡大夫的话,手顿时捶在了软榻的边缘,发出好大的声响。面色阴沉的冲着胡大夫开口:“到底怎么回事,胡大夫请说清楚!” “小少爷身上的伤,多是青紫淤痕,老夫推断,应是被人用手掐伤,止伤在肌肤,并未伤及内里。” “混账东西!”古德元恼羞成怒,立刻吩咐长生:“去将少爷院子里的人都给我抓来,我倒要看看是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敢背地里虐待小少爷!” “老爷,小少爷屋里伺候的冬青带来了,正在门外候着。”门口突然传来通传,古德元立刻冷着脸吩咐道:“让她滚进来!” 须臾,就见冬青哭丧着一张脸,低着头瑟瑟缩缩的走进来,偷偷抬眼往屋子里瞟了一眼,先是循着抽泣声看到了坐在一旁小榻上的古怀明,暗松了一口气后突然又见到古德元满是怒气的脸,当下心中大惊,匆忙跪向古德元。 “老爷息怒,奴婢是来找小少爷的,马上就把小少爷抱回院子。” “混账东西!你为何没有伺候在少爷跟前?为何这么久才知道要来找小少爷?”古德元怒气十足的冲着冬青吼问。 “老爷开恩,奴婢瞧见大小姐将小少爷推到就立刻给抱走了,奴婢一时没又追上大小姐,这才来的晚了些。”冬青立刻冲着古德元不停磕头,声音颤抖着解释,一句话,就将古娇香也给拽进来了。 “呵呵,你说你看见我将弟弟推到了?”古娇香突然呵呵一笑,走到冬青面前,低头看着她,笑问:“那你告诉我,我弟弟摔倒的时候,你在哪里看见的?” “奴婢是站在梅园门外瞧见的。”冬青听到古娇香的问话,立刻随口回道。 “哦,原来你让弟弟一个人跑到湖边假山去玩,自己却站在梅园外面,甚至还能看到假山后面我把弟弟推到了。”古娇香斜着嘴角,恍然大悟般的开口,眼中甚是惊奇。 “父亲,反正我是将弟弟送来您这里了,至于是不是我推倒的弟弟,我想弟弟自己应该很清楚。”古娇香抬着眸子看了一眼坐在一旁小榻上抽泣的古怀明,冷笑了一声,才叹了口气,转身冲古德元冲着古德元福着身子开口求去:“ 既然这里没我的事了,请容女儿告退,明日还要起早去香庐参加香考,女儿想趁着还有时间,多看看书。”古德元神色冷淡的瞧了她一眼,又看了看瑟缩着跪在地上的冬青,赶紧皱着眉一脸不耐的冲她挥挥手。 那意思就是让她离开。 这次居然没有因为冬青的话就质疑自己,古娇香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心下只觉得惊奇之余,立刻不做停留,转身匆匆的离开了古德元的屋子。至于古怀明是被何人虐待,只要不安到她的头上,边与她无关。 只是一想到自己之前见到的,心中的疑惑又深了些,皱着眉头匆匆往自己院子里走。 古娇香回到自己院子里,立刻招冬华去将钱妈妈请了过来,似乎很是急迫的样子。 等到过了盏茶的时间,钱妈妈过来以后,古娇香指着她身边的凳子吩咐:“钱妈妈,您坐下吧,我问您一些事情。” “大小姐请讲!”钱妈妈点点头,福了福身子,并没有坐下。 “坐吧,时间可能会有些长。”古娇香提醒她,然后又扭头吩咐冬华:“冬华,你去门外守着,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都不能靠近!” 冬华见古娇香面色沉重,似是有非常重要的事情与钱妈妈讲,如是点点头,走出了屋子。 “大小姐,可是出了什么事?”钱妈妈也看出来古娇香有些严肃,立刻担忧的问。 古娇香手指着凳子示意了一下她,,钱妈妈只好按着她的吩咐,微微坐在凳子边缘上,等着大小姐开口。 “钱妈妈,我今日寻你来,是有几件事想问您,我胳膊上的花印,轩哥哥是不是身上也有?“古娇香摸着自己的胳膊,看着钱妈妈接着问道:“是天生带来的,还是娘亲生下我们后才印下的?” “呃?”钱妈妈还以为她要问什么,没想到问到的会是这样的问题,顿时有些错愕的看了她一眼,很是不解,见古娇香面上有些焦急之色,还是思考了一下,很认真的回答了她的问题。 “大小姐,您与少爷身上都有这样的胎记,和夫人当初出生时一样,都是与生带来的呢。” “照这么说,若非娘亲所出,很难有这种标记了?” “应该很难再有了。”钱妈妈摇了摇头,眸子有些放空,像是在回忆:“这冰花的印记,奴婢听闻是夫人祖上传下来的印记,不光是夫人和大小姐少爷,就是夫人的母亲,柳府的老夫人往上,都是带着这印记的,就像是一只身份的标志,只不过奴婢也听说,夫人祖上,从老夫人那一代往上,都是一脉相传的,如今世上,再有这印记了,也就只有夫人与大小姐了,若是没有血缘的话,恐怕像这种一模一样的胎记,是万中难有其一的了。” 钱妈妈的眼中突然有些泛红,古娇香也是心中沉甸甸的,她明白钱妈妈的意思,若是在往前几年,外祖母一家还在,哥哥还在的话,除了她们母女,还有这印记的,还有小舅舅和轩哥哥,可是如今这二人,一个受满门抄斩尸骨无存,一个失踪已久不知生死。 古娇香想到这里,突然眼睛上过一道精光,她抬起头看着钱妈妈,很是严肃的问:“钱妈妈,娘亲小产那时候的事情,您还记得?” “夫人小产?”钱妈妈突然抬起头一脸震惊的看着古娇香,疑惑的问:“大小姐问这事做什么?” “你只需与我说说,你是记得还是不记得了?”古娇香没有回钱妈妈的话,而是随手敲了敲桌面,反问道。 钱妈妈立刻面上一沉,隐隐约约的透漏出一丝恨意,咬牙切齿的回到:“自然是记得的!” “那你给我讲讲,好好想好讲给我,最好不要漏下什么事情,尤其是让您觉得奇怪的事情。”古娇香手指顿在桌面上,看着钱妈妈,很是慎重的提醒。 钱妈妈虽然不知道小姐到底什么意思,但是既然是她吩咐的,自己定当如实相告,于是她低着头皱眉努力思考了一下,才缓缓的开口,将柳素馨小产时候的事情讲出来:“奴婢记得,那时候夫人不足八个月,因为柳家的事情,情绪很是低落,奴婢就领着夫人去西明湖边散心,结果哪里想到会遇到张氏那个贱女人,那个时候张氏也是有了身孕,瞧那肚子,怎么也有八九个月,快要临盆的。 夫人原本就知道老爷有个养在外面的狐狸精,哪里想到柳家刚刚出事,他就迫不及待的将人给带进府里来了,夫人她没心思面对张氏,所以瞧见张氏在湖边,就想着要回院子里,哪里会想到张氏那个不要脸的,竟然上赶着要来给夫人添堵,走到夫人面前冷嘲热讽,甚至粗口重伤老老爷与老夫人,夫人气不过,当时就吐了一口血,可是那张氏竟然还不善罢甘休,竟然当着丫鬟婆子的面,直接就伸手推了一把夫人,夫人身子本来就弱,被她这一推,脚下没站稳,一个趔趄就要摔倒在地。 即便那个时候有冬兰那个丫头眼疾手快,做了夫人的肉垫,可是到底也是摔到了,当下就腹痛发作,可是即便如此,那张氏还不肯停手,想要上前再次羞辱,可是没想到脚下刚好踩到了夫人吐得那口血上,脚下一滑,就冲着夫人跌倒过来。 那个时候,奴婢怕她压到夫人,就气恼的随手往旁边推了她一下,谁会想到那个时候老爷经过,虽然没有瞧见我推人,可是张氏见老爷一来,当下就痛哭流涕的向老爷告状,血口喷人的说是夫人把她推到想要害她失了孩子,而她说完话,就开始大呼小叫的喊疼,肚子也发作起来。 当时瞧老爷的样子,根本就没有将夫人的不妥放在眼里,眼中全是对张氏的担忧和对夫人的怒火,怕是原本就想要质问夫人的,见张氏发作,二话不说急匆匆的人给抱走,然后又派人将夫人准备的大夫产婆全给拖走给那张氏接生去了。 偏偏夫人这头也发作起来,等到我们将夫人抬回屋子,没有大夫没有产婆,身边全是些不经事儿的丫头不知所措,像无头苍蝇般四下乱转,偏偏跑去寻大夫的丫鬟一时半会儿的也没有回来。 奴婢忧心夫人,就亲自去了老爷院子里,想要求老爷让大夫稳婆去瞧瞧夫人,结果当时大夫说张氏性命堪忧,老爷当下恼羞成怒,将火全撒在了奴婢身上,踹伤奴婢还叫人给绑了起来,等到奴婢被放出来的时候已经过了一晚,才知道夫人诞下死婴,被埋在了湖边。” 家里网蹦,登不上去,只能找人帮忙发布了,不方便分章节,二更合一4000字,嘤嘤嘤……渣网(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章 可疑之处 钱妈妈一想到自己被放出来后,夫人那里说是诞下了死婴,她就倍感心疼惋惜,红着眼睛叹了口气,呼出一口郁气,继续冲古娇香讲到:“我知道这件事情定是对夫人打击很大,匆匆回了院子去看夫人,果然瞧见夫人躺在床上,面色苍白,只是盯着屋顶,不吃不喝不言语,一副哀莫大于心死的模样。 奴婢与夫人说了些安慰的话,便找来冬兰冬香,将夫人发作之后的事情问个清楚,那日奴婢走后,夫人下身就就开始大出血,可是久久不见大夫稳婆的踪影,院子里尽是些没有成亲的小丫头,全然不知所措,赶巧那个时候院子里突然有个婆子自告奋勇的说,她之前有过帮人接生孩子的经历,说大夫若是还不来的话,别说要保胎了,就是夫人的命,都难保了,倒不如现在直接接生了。 奴婢记得那婆子是夫人陪嫁马家的,一直都在院子夫人院子里,平日里也安安分分的做事,是以那群小丫头就好像瞧见了救命菩萨一般,赶紧就将人请去给夫人接生,那个马家的婆子本身就是个不爱说话的,结果被人领到了夫人房中。 那个时候夫人身上已经全是血,那马家的婆子一看到那场景就脸色苍白的,瑟瑟缩缩的想要退出去,可是眼下夫人的情况根本就没办法再拖了,冬兰她们一再好言相求,这才让马家的婆子答应下来。 不过确是提了个要求,说是自己太紧张了,要把她的女儿叫过来一起帮忙,之前帮人接生的时候,也是她的女儿在旁边帮衬着,使唤起来方便,而且屋子里不能留太多的人,她怕到时候人多手忙脚乱的,万一自己一紧张伤到了夫人就不好了,当时大家觉得也有道理,并没有多想,就赶紧将马家的丫头找来,又将冬兰留下来在旁边跑前跑后的做事。 结果这一来二去的,夫人整整阵痛了两个多时辰,都没有将娃生下来。而且奴婢听说,那个时候夫人已经出去多,稀奇少了,根本就没有力气生下来,只凭着嘴里喊着老参吊着一口气。”钱妈妈说到这的时候,声音有些哽咽,更多的是自责自己没有在夫人身边,若是当时夫人有个三长两短的,她简直就是最高万死! “您是说派出去找大夫的丫鬟,两个时辰都没有将大夫找来?就没有人再派出去找?”古娇香突然打断钱妈妈的话。 “没有,那个出府去找大夫的小丫头,原本就是新进的,当时心急夫人,有找不到多余的人手,见她平日里还算机灵,就派了她去找,可是迟迟不见大夫来,后来冬兰又派出去了两个人,都是如此。”钱妈妈摇摇头,看了一眼古娇香。 这件事情,她后来听冬兰说后,又迟迟不见那几个请大夫的下人回来,就觉得不对劲了,可是当时夫人身子实在太弱,又要照顾着小姐,等到想要查找的时候,已经无从下手了。 钱妈妈将此事说与古娇香后,才又想起来一件事:“对了小姐,那个时候大夫没有请过来,不过老爷中途却有来过,那个时候,正好冬香端着开水往屋子去,结果不知道怎么的,就与老爷撞了一下,那盆开水被打翻后,老爷发了好大一通脾气,然后又让冬香赶紧去烧水,也就是在再冬香离开的时候,屋子里传出来一声婴儿啼哭,就只是一声吼就断了,然后马家的那个闺女,突然跌跌撞撞,神色慌张的跑了出来,见到古德元,就惶恐的跪,说夫人生了,可是生的是个死婴。老爷当时听完以后,二话不说,冷着脸直接就甩袖离开了,那个死婴后来也被马家的婆子收拾赶紧后,埋到了湖边上。” “那婴儿你可有仔细去瞧过?”古娇香笃笃的扣着桌面,皱着眉听钱妈妈讲完,突然开口问道。 “奴婢事后确实趁着无人的时候去过湖边,并且将那死婴挖出来,只是……”钱妈妈偷偷抬头看了一眼古娇香,欲言又止。 “只是什么?”古娇香心下有些激动,但是面上并没有显露出来,只是原本敲着桌面的手,在她问话的时候,突然握成了拳头。 钱妈妈的思绪还在那个时候,并没有留意到她的这些小细节,听到问话,赶紧将后面的话讲出来:“只是奴婢去的时候,那个埋了死婴的地方,好像是被老鼠盗了洞,奴婢见婴孩挖出来的身后,右侧胳膊似乎是被啃食过了,血肉模糊的,奴婢不忍,只好将他弄出来,装在了一个小箱子中,在埋到了梅园的另一个地方。” “你的意思是说,你根本就没有确认过那个婴儿,身上到底有没有这冰花的印记,也不确定是不是娘亲所生对不对?”古娇香突然站起身,看着钱妈妈,面色异常的问。 钱妈妈迟疑的看着古娇香,点点头。 “呵呵!” 古娇香突然呵呵一笑,失神的跌坐在凳子上。 “大小姐……您没事吧?”钱妈妈探着身子,有些担忧的问。 古娇香摇摇头,突然抬头看向钱妈妈,眼中迸发着晶亮的光泽。面上更是带着略微激动的笑。 “钱妈妈!”古娇香突然向钱妈妈招了招手,示意她过来自己身边。 钱妈妈皱着眉看着古娇香,有些迟疑的走过来,就听见她突然附在自己耳边说了几句话。 “大小姐!您说的话可当真?”钱妈妈突然震惊的等大双眼,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古娇香,似乎不敢相信她的话。 “我也不清楚自己会不会看错,可是听了钱妈妈那个时候的话,我倒是有些相信了,所以钱妈妈,我吩咐您的这件事,一定尽快去办,等你查清楚了,自然真相大白了。”古娇香看了钱妈妈一眼,将重任交付与她。 “小姐放心,今儿夜里我就去查探清楚,若是真如大小姐所言,奴婢我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要喂张氏喝一壶!”钱妈妈面色激动,郑重其事的香古娇香保证。(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一章 老天开眼 “小姐放心,今儿夜里我就去查探清楚,若是真如大小姐所言,奴婢我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要喂张氏喝一壶!”钱妈妈面色激动,郑重其事的香古娇香保证,提到张氏的时候,严重闪过一丝凌厉,咬牙切齿的承诺。 古娇香点点头,突然又提醒钱妈妈:“钱妈妈,这件事先莫与外人说道,若是这件事是真的,张氏定脱不了干系,只是那个时候,父亲出现的太突然,让我心中有些质疑,这件事是否与他也有关系,如果当真有关系的话……哎……” 古娇香说到这突然长叹一声,四下里瞧了瞧自己的屋子,心想:“若这件事当着是父亲与张氏合谋而为,她定要让着古府,不复存在!” 钱妈妈自然察觉到了自古娇香身上传来的怒意,她的心头也是怒火中烧,恨不得想在立马就动身去打探。 好在眼下已经傍晚,天黑了下来,想着自己在过一两个时辰,就能去寻求真相,她突然就有些激动,又有些紧张,看向古娇香的目光里,更是充满了异样的心思。 从什么时候起,她家大小姐,变得不但聪慧过人了,甚至也没了之前那怯怯诺诺的模样,反而沉稳果敢起来了。 古娇香坐在凳子上,心思确实飞回到了前一世,想着自己经历的事情,更多的,是有关古怀明的事情。 她记得上一世,自她上京后,对于家中的事情,并不是很了解,只是后来他爹带着张氏等人举家迁往京城,才再次见到过古怀明,那个时候,他已经八九岁了的样子了,白白胖胖的,整日带着一群下人小厮,浩浩荡荡的逛京城,游手好闲,横行霸道的,俨然一副纨绔子弟的模样。 她还记得有一次,古怀明带着众人上街,行为瞧上了别人的东西,甚至与人大打出手,将侯府的小世子打伤,最后被侯府侯爷直接关押到大理寺要以中伤皇亲为由收监,最后还是古德元求到了慕易那里,方才将人救了出来。 人是救了出来,可是却是个记不住教训的,挡不住个性使然,继续做出众多仗势欺人的事来,被京城人所不齿,继而也将古府的名声,搞的乌烟瘴气。 原本着她以为,像张氏这样的人,也就能教育出这样的儿子来,只是一味的好无休止的宠溺娇惯着,最后就跟古静香一样,除了知道仗势欺人,横行霸道外,毫无礼教可言。 可是现在想想,好像张氏以前对这个儿子,并没有对女儿那般上心的,最起码,她对古静香向来都是有求必应,可是唯独对这个儿子,打骂处罚毫不手软的。 以前古娇香没有今日的怀疑,是以觉得张氏这般做的并无不妥,可是一想到自己现在满脑子里的疑惑,她就越大觉得不对劲来。 张氏对待古怀明的态度,在她看来,也越发的可疑起来。 古娇香越想越激动,不过到底还是沉得住气,没有将情绪表现的太过。 是夜,一抹黑影,自古府西北角落飞奔而且,笔直的往古府睿明园而去。 这道黑影,正是钱妈妈。 钱妈妈自从听了古娇香的话,早就按捺不住了的,是以天一黑透,万籁俱寂后,她就动身查探去了。 古娇香坐在自己屋子里静静地看着香书,一直等着钱妈妈归来。 香书拿在手里,她是一点都没有看进去,冬瓜在一旁替她斟茶,见她只是一味的喝茶,想到之前她与钱妈妈私下里说了什么话后,就一直是这样的情绪,心中甚是不解,不过也没有开口询问,只是一脸探究的看着,然后有些担忧的提:“小姐,天色不早了。不如您今儿早点歇着吧。” 古娇香心思被打断,抬头看了一眼冬华,又望了望窗外,皱着眉头摇了摇头,开口:“不急,在等等吧。” 等? 冬华心中的疑惑更甚了,似乎隐隐约约明白,大小姐这么晚还不歇下,怕是晚些时候,会有人来吧? 只是这么晚了,大小姐要等谁? 就在冬华疑惑冲冲,苦思冥想之际,门外突然有了些异响,她顿时戒备起来,结果却发现古娇香直接站起身,似乎有些急促的往门口走去。 冬华心中一动,立刻紧跟着她的身后,很是戒备的看着门外。 窗纸上很是明显的有两个人影,原本急着想打开门的古娇香,突然顿住脚步,往后退了一步,险些与紧跟身后的冬华撞到一起。 “大小姐,是我……和右护法!”门外的人似乎听见了屋子里的动静,见久久无人来开门,怕是戒备着呢,立刻开口表明身份。 一开口,古娇香与冬华就听出来那是钱妈妈的声音,二人对视了一万,古娇香才吩咐冬华将门打开。 果然是钱妈妈与阮凌薇走了进来。 “前辈!”古娇香先是冲着阮凌薇打了声招呼,目光中有些质疑。 “我才回府,正巧碰到钱妈妈的身影,以为是有宵小潜入,就跟上来了。”阮凌薇如是解释。 她才一回来,就瞧见有人影往罗香园而来,以为是有歹人,结果发现竟然是钱妈妈,又见钱妈妈心情激动,又欲言又止的,心中疑惑,就跟了过来。 古娇香了然的点点头。这才转头看向钱妈妈。 钱妈妈进来时的表情太过明显,似乎很是激动,看见古娇香,立刻上前行了个礼,就神色激动的抓住古娇香的胳膊,开口道:“大小姐,老天开眼啊,老天终于开眼了!” 其他人不知道他话中的意思,古娇香却明白得很。听她如是说,顿时一口气松了下来,心头更是激动难奈。 “这么说,我的猜测,一点都没错了是不是?” 古娇香激动的问,眼眶有些红润。 现在一旁的阮凌薇与冬华,此时也只是挑着眉,奇怪的看向二人。 “可是出了什么事?”阮凌薇突然开口询问,脸上除了担忧,就是疑惑。 古娇香与钱妈妈二人,听她开口,立刻就收起了面上的情绪,转向了阮凌薇,看向她的目光中,充满了激动,喜悦之情。(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二章 香考路上 古娇香与钱妈妈二人,听她开口,立刻就收起了面上的情绪,转向了阮凌薇,看向她的目光中,充满了激动,喜悦之情。 看的阮凌薇更是疑惑重重。 “前辈,古怀明是我弟弟!”古娇香双眼放光,看着阮凌薇激动的开口。 阮凌薇微微皱眉,不明白这有什么好激动的,古怀明本来就是她的弟弟,虽然同父异母,可是血缘上,还是她的弟弟不是,这又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怎么就这般激动了? 古娇香牵出来阮凌薇面上的疑惑,心思一转,知道她是没有听明白自己真正的意思,赶紧冲她解释:“前辈,我的意思是,古怀明是我的弟弟,同父同母的亲弟弟,是我娘亲怀胎所出的亲生儿子!” 这么直白明了的话,阮凌薇是彻彻底底的听明白了,向来平静的面上立刻露出了一副震惊的神色,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她。 “你是说,那个娃儿,不是张氏所出,而是你娘亲的?”阮凌薇显然还是有些难以置信,抓着古娇香的肩头,惊奇的问。 古娇香抿着唇看着她,郑重其事的点点头。 阮凌薇见状,突然松开她的肩膀,神色变得有些低迷,像是很无措的样子,在古娇香面前来回踱着步子,好一会儿才挥挥手,是以钱妈妈和冬华离开。 等到二人离开,屋子里只剩下古娇香后,阮凌薇突然坐到古娇香面前,拉着她的手,脸色甚是凝重的问:“到底怎么回事,你同我书说说,怎么凭白无故的,你就查出来那位小少爷与你是同胞姐弟?” 古娇香面色很是沉重,并没有了方才那份激动的心情,她是想到了张氏当年对娘亲所做的事,面上就露出一阵恨意,是以当阮凌薇问她之时,她长长的叹了口气,才开口回道:“不是凭白无故的,今儿我在西明湖边上看到了古怀明,他不小心摔了一跤,正好漏出来腰上的冰花印记,被我瞧见了,我才起了疑心。 后来我让钱妈妈去打探了一下,看那印记是不是我看错了,钱妈妈的表情,刚才您也瞧见了,想必这件事是不会错的,而且我也问过了娘亲生产时的事,的确疑点重重,只是我现在不确定,这件事,到底是我爹所为,还是那张氏一早就已经将手伸到了古府来,亦或者是二者皆有份!” 于是古娇香又将当时询问钱妈妈有关娘亲生产时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与阮凌薇听。 阮凌薇听着古娇香说着话的时候,明显的感觉到她手掌上传来的握力紧紧的,像是在强烈的压下自己心头的恨意。 她心头顿时生出怜悯之心,很难想象这些年,这对母女在古府中承受这般遭遇,她们却未能及时出现解救,她这心里就满是懊悔。 阮凌薇看着眼前的女娃,本应该是在爹娘的庇护宠爱下,做自己的千金大小姐,到了及笄的年纪,有长辈媒婆说亲,可是偏偏她每日都要生活在指指点点中,步步为营的生活在这个小破落院子里,像个大人般处处算计处处忍耐。 她叹了口气,轻轻握了握古娇香的双手,开口安慰:“这事我晓得了,你如今有什么个章程,想怎么做,只管去做,后面的事,有我们给你打点,不用顾忌太多。” “自然是要做的,不但要做,我还要做个天翻地覆!”古娇香突然扬起嘴角,笑的有些邪气,很是凌厉的开口。 既然知道古怀明是自己的一母同胞的弟弟,她自然不会让他在拿捏在张氏手里,养成一个游手好闲横行霸道的纨绔子弟。 所以,她现在要做的,就是在自己离开之前,将古府中的孽障全部清洗干净,如若不然,她宁可毁了古府,在为娘亲和弟弟另寻他处安身立命。 突然想到明日自己就要去香庐小考,古娇香知道自己今儿做的事情太少了,思虑再三,她突然开口向阮凌薇请求了一件事: “前辈,劳您一件事,帮我放个话出去,我要为了娘亲的毒,寻五毒谷向神医,只要向神医愿意为娘亲解毒,不管什么条件,香儿都会以古府的名义,无条件答应!” 这种事情,对于阮凌薇来说,应该是再简单不过的了。 然后她要走的,就是等到明日香考结束,再将当年娘亲生产时发生的事情,不遗巨细的查探一清二楚,到底他的父亲,还是张氏在其中做了什么。她都要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然后将弟弟夺回来! 阮凌薇对于她的这点小要求,自然是点头同意,只是不知道她此番作为意欲何为,明知道向神医失踪已久,为何还要求到他的头上。 他不知道,可是古娇香却明白自己这么做的目的,并不是在向神医身上,而是他的儿子向浪。 年前与向浪的短暂接触过,她便知道向浪为了找到自己的父亲,一定不会放过自己这个线索,只是她不清楚此事向浪身在何处,想要找他,只能利用这个法子,想必等到这传言传到他的耳朵里后,自然会思考一番,只要他能找上门来,她自然就有把握让向浪出手救出娘亲。 “这事我知道了,明儿一早我就吩咐人去做,眼下时辰不早了,你也早些歇下吧,明儿不是还要去阳城香庐?”阮凌薇看着古娇香面上神色如常,除了一开始的激动后,并没有其他的情绪表现出来,心思一转,也没有去打探古娇香的用意,反而开口劝她早些歇下。 古娇香悬了半天的心,眼下真相大白,又与阮凌薇做了近一个时辰,确实有些乏了,听了阮凌薇的话,顺势点点头。 想着明日香考,对她来说,应该不会太难,是以待她送走阮凌薇后,收拾妥当,又吩咐好冬华和钱妈妈,明早定要准时将她唤醒后,就自顾的睡下了,丝毫没有考生前一夜的紧张不安。 她这一夜睡得好眠,可是另一个院子里,却有人翻来覆去睡不好觉,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古府的二小姐古静香。 明儿她也要去参加想考的,虽然平日里有府上的调香师傅授她习香知识,偶尔也会被她爹指点一番,要说这种牛刀小试的考题,对她也不算难事,可是她就是莫名的紧张不安,这份紧张不安,一直持续到第二日早上,她携带着事先准备好考试所需的物事,登上马车之后。 “娘亲,怎么还不走?”古静香与张氏上了马车,见马车还未动,立刻不解的问。 “再等等,没看那边的马车还是空的?你爹说让你娘带着她一起走。”张氏冲着马车外努努嘴,一脸的不屑。 “等她做什么?她去不了才好!”古静香闻言,立刻冷着脸,气冲冲的抱怨起来。 “一点本事都没有,还舔着脸上赶着去参加香考,她就不怕丢了古府的脸?”古静香嗤鼻冷哼,她可是知道的,那个小贱人从来就没有习过香,府里也从来没有为她请过教习先生,充其量也不过是从他爹的书房里拿过基本香书来看看,能学到什么东西。 过去考试也指定是两眼一蒙,四处抓瞎,不懂调香,非要去凑热闹,到时候考个零分回来,看她怎么给古府丢脸。 “古府的脸,她想丢还得看有没有机会呢。”张氏突然拉着古静香的手,笑的有些怪异的开口:“你恼她做什么,好好坐着歇歇,省的到考试的时候累着了,我可听说,这考下来,来来回回,可得三天的时间呢。” “怎么那么久?”古静香没有留意张氏前面那句意有所指的话,只是听了张氏说考试需要三天,她顿时惊呼了一声,一脸的难以置信。 “你瞧瞧你,让你好好习香,好好听先生讲考试的注意事项,你莫不是有当成耳旁风了?虽然只是个小考,可是除了识香辩香外,那也是需要考些调香的手段的,你瞧着那个调香的,能用一天的时间就调出来的?” 张氏一脸恨铁不成刚的点了点古静香的眉头,很是无奈的数落起来。 母女二人说话的时候,古娇香人已经到了,跟着她的还是只有冬华一个,并没有像古静香那般,大包小包的准备了很多东西,轻车从简,只有冬华胳膊上挎着一个小小的包裹,看不出来都放了些什么。 她来到马车跟前时,这母女二人的对话,一字不差的落到她的耳朵里,她听过也只是扯着嘴角笑了笑,轻咳一声打断二人的话。 张氏掀开车帘子打量了一眼古娇香,视线落在冬华的小包裹上,突然在心里偷偷一笑,暗讽她果然是个什么都不懂的,瞧瞧这些个准备的东西,哪像是去考试的,倒像是溜园子去的。 张氏自然不会去提醒她要带些什么,见她来了,赶紧冷着脸吩咐:“既然来了就赶紧上车,还等什么,若是耽搁了考试,看你怎么解释!” 古娇香连看她一眼都没有,自顾的上车去了,张氏只是冷着脸,也没有恼火的怼上几句,是想往古娇香落座的马车上扫了几眼,突然扯着嘴角暗笑了下,吩咐车夫赶紧赶车。 “小姐,您说她们这么轻松的就走了,会不会大了什么歪主意?”马车上,冬华掀起帘子一角往外瞧了瞧,突然神经兮兮的凑到古娇香面前,小声的询问。。 以张氏这对母女的德行,她还以为临早出门,会好心的给小姐送上一碗可以让人好眠的鸡汤来慰问慰问呢,没想到这二人就好像完全没当大小姐是一回事,不但没有暗中使坏,还这么平平静静的就让出门了。 古娇香笑而不语。 她可没有认为以张氏的性子,会让她安安稳稳的去参加香考,怕是在府里若是做的太明显了,很容易被人察觉,尤其是他爹,对于她们去参加香考,可是很有几分在意的。 在府中不好下手,可是外面就不一样了,家里带的人再多,总也有护不周全的时候,半路上出点什么意外,那都是在所难免的事情。 “一会儿出了什么事情,莫要惊慌就行!”出了城门的时候,古娇香突然提醒冬华。 冬华一听,立刻绷直了身子,一脸戒备的四下打量了一番,甚至掀起帘子往外瞧了瞧,结果就听得她突然咦了一声。 “怎么了?”古娇香没有看外面,听见她的诧异声,问了句。 “她们那辆马车跑到有点快哦。”冬华撂下帘子,一脸戏谑的冲古娇香回到。 古娇香了然的点点头,冲着马车外吩咐:“吴师傅,莫要跟丢了夫人她们。” “大小姐放心吧,奴才盯着呢!”吴师傅是赶车的车夫,听了古娇香的话,立刻拍着胸脯保证,然后又听见他小声的嘀咕了一句:“就是老王头那家伙,今儿是怎么了,吃错药了不成,马车好像比每天都要快啊。” 古娇香隐隐约约听见了车夫的话,只是扯着嘴角笑了笑,心中了然,这是张氏要耍什么把戏了。 只是不知道她这么急着与她们拉开距离,到底是要做些什么。 雇凶杀人? 古娇香摇了摇头,觉得张氏肯定不舍得花那些银两,她要存着这心思,估计直接自己动手了,那会是什么法子呢? 古娇香眉眼四转,突然闪了下神,问吴师傅:“吴师傅,你对去香庐的路,可是熟悉?” “自然熟悉的,小姐忘了,上次小姐也是奴才的马车去的香庐?”吴师傅声音有些高,虽然不知道小姐这般问话是不是质疑他,还是很自信的保证着。 “那就好,劳烦吴师傅了。”古娇香点点头,她已经了解到,吴师傅并没有收到张氏的嘱咐,要不然回话肯定不会像现在这般利索。 所以对于她的第二种猜测,张氏想让她们迷路,或者他们二人被拉到另外一条路上,是不可能的了。 这下古娇香倒是有些好奇了,张氏会想出来什么法子,要难为她了。 就在古娇香左右寻思的时候,马车突然颠簸了一下,这是要走山路的节奏了。 “小姐,您有没有听到什么身声音?”冬华突然皱着眉问。 二更合一。(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三章 躲过一劫 马车才一走进山路,就开始颠簸起来,冬华突然皱着眉头问:“小姐,您有没有其他什么奇怪的声音?” “奇怪的声音?”古娇香看着她反问了一句,见冬华稍稍撩开帘子往外看了看,她竖起耳朵仔细听听,好像出了车轮滚动的声音,也没有什么奇怪的。 嘭! 咔擦! 就在古娇香聚精会神的听着外面动静的时候,马车嘭的一声,又来了一个幅度较大的颠簸,然而除了那声颠婆撞出来的声音外,好像还隐隐约约掺杂着另外的声音。 就好像有是什么东西突然裂开了一样。 古娇香与冬华对视了一眼,皆是皱着眉头,想着这种听起来分外熟悉的咔嚓声到底是什么声音。 结果在主仆二人苦思冥想的时候,马车再次重重的颠簸了一下,依旧带着那种咔嚓声。 而这次,明显的声音比之前要强很多,这到就好像树枝被折断时发出来的声音,让二人顿时吃惊的对望了一眼,脸上一同出现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吴师傅,停车,快停车!”古娇香第一个回过神来,突然冲着车外赶车的车夫喊了一声。 “大小姐,这边的路有些窄,旁边有斜坡,您若是不急的话,我在往前面赶一段,到期前面的宽路上停下来可好?”吴师傅被古娇香突如其来的喊声吓了一下,看了一眼四下的情况,并不适合停车,于是好言相劝。 “现在赶紧停下来,再晚来不及了!”古娇香声音有些冷,没有方才那般焦急,但是这冰冷的声音一传出来,不禁让吴师傅打了个哆嗦,心想着毕竟这大小姐是个主子,他一个奴才只有听命就行了,让他停下来,他停下来就是了,还好心劝个什么,万一惹恼了主子,自己可没有好果子吃。 于是他立刻长吁了一声,紧紧拽住赶车绳,让马车停了下来,然后自己跳下来,紧紧候着。 马车一停下来,古娇香就在冬华的搀扶下跳下了马车。 “大小姐!”吴师傅赶紧冲着古娇香低着头请了安,等着她吩咐。 “吴师傅,你去瞧瞧车轮哪儿的是不是出了问题?我听着声音好像不太对!”古娇香指了指马车轮子的地方,吩咐吴师傅。 吴师傅听了古娇香的话,面上有些不喜,觉得她这是在怀疑自己工作不尽心,立刻回了一句:“不可能的大小姐,这马车我每次出门之前都会好好检查的,怎么会出问题。” “大小姐吩咐你做什么你就赶紧去做,哪那么多的废话!”冬华愣着脸冲吴师傅呵斥了一声,见吴师傅面色更不喜了,还想在开口训斥几句,被古娇香拦下了。 古娇香看了一眼前后的路,发现这条路确实窄的很,如果马车真的出什么意外的话,他们很可能会直接跌下路旁的陡坡。 眼见着他们后面有马车渐行渐近,她心思转了转,扭头对吴师傅开口:“您就去看一下吧,这路上后面的马车就要追上来了,如果确实没有问题的话,我们还得赶紧赶路,莫要拦了别人的路。” 吴师傅低着头,不敢再顶嘴,点点头往车后走去,左右打量了一眼车底,并没有什么问题,他心底有些恼,自己干了那么多年的车,别的不敢保证,可是每次之前都有好好将车检查过一遍,唯恐路上出了问题,冲撞了主子,自己也没有好果子吃。 他将自己平日里都有检查过的地方,再次检查了一遍,发现果然是大小姐多疑了,车子各处都好好的,哪里有什么问题吗。 吴师傅走到马车边上,上下打量着马车,并伸出脚踢了踢马车的轮子,冲着古娇香回道:“大小姐,这马车小的已经检查好了,确实没……” 咔嚓嚓! 就在吴师傅一脚踹上马车轮子,冲古娇香回话的时候,马车底下突然传来一声分外明显的断裂声,直接打断了吴师傅的话。 吴师傅面上一惊,他赶车多年,自然听的出来这是什么声音,眼看着马车随着他这一觉踹过去,发出强烈的断裂声,而后只听砰地一声,马车靠着斜坡的这一边突然下陷歪斜,他顿时心知不妙,面色一白,冲着古娇香喊了一声:“大小姐小心!” 喊完话,他抬头瞧见古娇香与冬华二人早就已经退到了马车碰不到的地方,自己也立刻往后躲去。 吴师傅抱着头躲到了路旁的大石头下面,刚躲好,就听见身后出来轰隆隆的声响,连带着马儿的嘶鸣声。 这让人心惊的声音,吸引了路上的行人。纷纷驻足一探究竟,结果眼前所见的,就是古娇香的马车,连带着马儿一起,往斜坡下面翻了过去。 有胆小不经事的夫人小姐,见到此番惊险情景,立刻惊声尖叫起来,一时间,这条小路上,鸟雀惊飞,惊叫连连。 “娘亲,后面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好像听见有人再尖叫。”一路催着马车快行的张氏马车上,古静香听见身后传来尖叫声,立刻好奇的掀起帘子探出头往后瞧去,不过远远的并没有瞧出什么来,立刻缩回头,一脸疑惑的问张氏。 张氏此时笑的异常开心,一如她此时的心情,听见古静香问话,也只是笑着瞪了她一眼,故作生气的训到:“好奇这个做什么,咱们赶紧赶路,一会儿到了香庐,去的早的话,还可以元间上好的房间休息,然后安安心心的等着考试。” “娘亲你好像很开心的样子?是不是知道身后发生了什么事?该不会是那个小贱人出事了吧,我好想没有看见她的马车哎。”古娇香瞟了一眼张氏,只觉得她笑的有些古怪,遂好奇的问。 “别胡说,赶紧坐好,你就安安心心的坐车上,马上就到了香庐了,到时候可没有让你好奇的事。”张氏嗔怒的戳了戳古静香的额头训斥道。 古静香撇了撇嘴,见张氏说这些,虽然心下好奇,却也只能忍着不如看热闹了,天知道身后究竟发生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在看后面古娇香哪里,冬华紧紧的拽着古静香的衣袖,二人眼看着马车骨碌骨碌的往斜坡下滚去,心中万幸不已。 若不是她们发现的及时,提前下了马车,怕是今儿也随着这马车一起滚下去了,别说去香考了,小命儿保住保不住还另说了。 待到马车一直滚到了斜坡的最底下,被一颗大树拦住方才停了下来,身边的惊叫声也渐渐的停了下来,古娇香叹了口气,余光中就见有人朝她跑过来,扑通一声跪在了自己的跟前。 “大小姐饶命,小的失职,惊扰了大小姐!求大小姐饶命!”吴师傅知道虽然他家大小姐是躲过去了这一劫,可是说到底,马车会断裂出事,还是他做事不周全的过。 “你且起来吧!”古娇香冲着吴师傅开口。 见他依旧不安的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她叹了口气,吩咐到:“吴师傅,若是可以的话,还请劳烦您去将那马解下来,然后顺便瞧一瞧,那马车到底是怎么坏的?” “这位姑娘可是遇到了难事?” 就在她刚吩咐完话,一个身着黑袍,身材修长的男子走上前,冲着古娇香抱拳行了个礼问道,然后指了指身后的马车:“我家老爷说,若是姑娘有困难尽管尽管开口,若能略尽薄力,自当在所不辞。” 那男人脚步轻盈,走来之时,古娇香并没有留意到,突然听见他开口说话,这才扭过头来看了一眼来人,只是稍稍的抬起眸子扫了一眼来人,看清对方容貌后,突然低下头嘴角微微一扯,心思转了起来。 “替小女子谢过你家老爷。”古娇香冲着这人屈膝行了个礼,然后看了一眼面上尽是不安的吴师傅,突然眼神一闪,冲着这人开口:“这位壮士……” “鄙姓刘!”这黑袍的男人打断古娇香的话。 “这位刘先生,能不能麻烦您帮我家车夫去哪里瞧一瞧,这车到底是怎么断开的?”古娇香赶紧改口,冲着人请求道。 “可以!”这男人冲着古娇香抱拳,客气有礼的回道,伴着他的动作,一阵微风往古娇香的面上袭来,古娇香轻咳了一声,面上有些古怪。 这男人没有留意到,只是目光往坡下看了一眼,直接一点脚,就本着斜坡下的马车飞去了,足以见得此人功夫了得。 古娇香见那人只是几个轻轻的跨步,就落脚到了马车边上,她往旁边的吴师傅看了一眼,吴师傅像是感受到了她看过来的目光,赶紧瑟缩了一下,匆匆的往马车的方向跑去。 “大小姐,香考……”冬华有些不安的扯了扯她的衣袖,想提醒她莫忘记了香考的事。 “稍安勿躁,香考还有两个时辰左右才开始,我们应该来得及。”古娇香安慰了一句冬华。 冬华却有些发愁,他们的马车成这样子了,估计也没法乘坐了,眼下这位置不上不下的,真真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她们怎么去香庐还得好好的想法子呢。 古娇香却没有想这么多,视线在斜坡下望了几眼,就将视线转向了道路不远处的一辆气派马车上。 古娇香眼神好,一眼望过去,就发现那马车的帘子是被人撩开的,隐隐约约瞧见马车里有人在向这边张望,她也不知道那人是不是在看自己,冲着马车的方向屈膝行了个谢礼,就将视线再次转到了斜坡下。 这会儿的功夫,那边好像也查探完了,黑袍的男子一甩一摆,再次踮脚而起,几步就飞上路边,而吴师傅确实将那受惊的马儿牵在手里,不停的安抚着往上拽。 “这位姑娘。”那男子冲着古娇香再次抱歉,面上有些古怪的打量了她一眼,才开口:“刘某已经将马车检查过了,恕刘某直言,这马车,是人为!” 古娇香听了这人的话,似乎根本就不惊讶,只是冲着他屈膝笑道:“劳烦刘先生了。” “无碍,只是不知姑娘接下来有何打算?“刘先生看了一眼古娇香,视线往斜坡下的马车扫了一眼,再看向她的时候,面上有些说不清的情绪:“可需要报官?” “不用了。”古娇香笑着摇了摇头,抬头望了望天色,叹到:“怕是在耽搁,来不及去香庐了。” “姑娘要去阳城香庐?”刘先生听闻古娇香的话,突然问道。 “正是,小女子正是要去参加香庐的小香考,只是……”古娇香往阳城香庐的方向瞧了瞧,面露为难。 马车坏掉了,之前那些路上瞧够热闹的人,也纷纷离开,这条路上,除了这对人马,好像就再也找不到其他人了。 古娇香叹了口气,说实话,她还真不想求到这位大老爷头上。 “若是姑娘发愁找不到马车赶路,不如我去与我家老爷知会一声,看能不能匀出来一辆马车借个姑娘。”刘先生将古娇香为难的表情看在眼里,当下开口建议。 “那怎么好意思。”古娇香面上推拒。 “无妨,姑娘且稍等片刻,我这边与我家老爷回禀一下。”刘先生摆摆手,说着话,就已经往他家老爷的马车走去。 就见他在马车前似乎与马车上的人说了几句话,最后抱拳行了个礼,就转身往这边回来。 “姑娘若是不介意,我家老爷说了,可以顺路捎带姑娘一程,只是马车上货多,怕是要委屈姑娘了。” “刘先生客气了,小女子感激都来不及,哪里会觉得委屈。”古娇香冲着他行了个礼,才笑道:“还请刘先生向贵府老爷带个话,多谢仗义相助,小女子感激不尽。” “姑娘严重了!这边请!”刘先生冲着古娇香做了个请的姿势。 古娇香冲他笑着点点头,然后又想想起什么似得,突然开口:“还望刘先生稍等见客!” 说完话,她又转向正好牵着马上来的吴师傅,冲着他吩咐到:“你且回府将此事跟我父亲只会一声,定要如是相告!” 二更合一,4000字,写的不好,胜在用心,还望各位大大慷慨咋票过来,给点安慰,哈哈。(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四章 分组考试 “你怎么在这儿?” 考试厅中,古静香看到古娇香出现在自己面前,立刻指着她惊呼了一声,引得在场的人纷纷侧目。 古娇香笑着看了一眼古静香,好笑道:“我为什么不能在这儿?” “你不是……!”古静香话到一半,突然止住了。看着古娇香的面色有些不自在。 她是真没想到古娇香还会来参加香考的,从她和娘亲到了香庐,找了一间专司考生休息的客房后,就一直等着靠前召集,不过休息了半个时辰以后,也迟迟不见她的人影,又瞧着娘亲似乎性情好的不得了,她才好奇的问了几句,娘亲虽然没有说出了什么事,可是她却觉得今儿的香考,这小贱蹄子定是赶不上了。 可是她哪里想到,自己才一走进考厅,一眼就瞧见了惬意坐在角落中的古娇香,顿时脑袋了除了震惊就是恼火。 这才气势汹汹的冲上去质问起来。 可是到底没有将自己明知道她出事的话问出来,要不然岂不是不打自招了。 古娇香冷笑一声,捧着热乎乎的茶碗,一脸闲适的喝着茶,根本就不将古静香放在眼里。 古静香却有一拳打在棉花上,对方不痛不痒的完全拿她当笑话看的感觉,一双眼喷火的看着她,想要发火,却不知道那什么当借口。 “都静一静!” 就在古静香看着古娇香双眼冒火,一副恨不得将她大卸八块的表情时,突然从外面走来一位面色精明的中年女香使,手里拿着一本册子,脚步匆匆的走进考厅,冲着正在三五成群聚在一起交头接耳的考生喊了一句。 此香考厅中,全是女子考生,这也是香庐为了避免生出不必要的事端,刻意安排的,将男女考生分成了两个考厅来进行考试。 而此时考厅中参加香考的女子,不过二十人左右。 毕竟十两银子的招考报名费,不是随便一个普通百姓都能支付的起的,而在抛开有些世家大院,不喜家中女子抛头露面,是以参加香考的人,并不是很多。 而此次香考还要在这二十人中选出的前三名,才有资格上京,至于其他没有考中的,香庐也会根据个人的资质,考虑将人留在香庐中,当做学徒培养,这种就是要靠个人自愿的了,而且每年都需要上缴一些学费的。 这女香使走到考厅内侧的讲台上,四下扫了一眼在场的众人,见在场还有人在窃窃私语,顿时冷着脸环顾一圈在场的人,扬着手中的报名册冲大家晃了几下,冷声的开口:“全都安静一下,我姓李,是这次考试女子考生的主考官,我现在先来点一下人名,看人员是否都已经到齐。” 说完话,她着当初报名时的册子,将人员清点了一遍,除了有三个不知何故未到的人外,其他人全部到齐,她这才冷冷的再次开口。 “我同你们说一下今天要考的内容,是最基础的识香辩香能力,规则我不用多说,你们你们开始考试的时候,自然明白,现在你们每二人分成一组,到我这里来登个记,稍后会有小香徒领你们去各自的屋子考试。” 屋子里共有十九名考生,若是按照李香使的意思,势必会有一个人落单,眼下大家通过方才在考厅中歇息的空档里,自然也彼此认识过了,是以分组还是很快的。 到最后,也只是剩下一只坐在角落里不与人攀谈的古娇香,已经最后进了香厅的古静香,已经人群外,一个看起来面容清秀,却显得有些瑟缩胆小的小姑娘,一脸茫然的看着大家分好了组。 她站在人群外,茫然的瞧着众人都已经分好了组,唯独剩下自己单独一人, 而在她身后,那两个分明就是古家的姐妹,不用她想,都知道二人定是会在一组的,自家姐妹之间,肯定是会相互照应的,反观她此时像是被隔绝遗弃一般,顿时心酸不安的苍白了脸色,异常心酸想哭的瞧着众人,想着难道接下来的考试,真的要自己单独去么? 想她平日里就不善与人言谈,尤其是到生人多的地方,更显得不知所措,偏偏此时只剩下她一个人,想到一会儿想考自己要独子面对问题,面对监考的香使,她的腿就开始发软无力,脸色也越发苍白起来。 古娇香视线落在古静香与这小姑娘的身上,神色淡淡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倒是古静香,只瞧了一眼古娇香,就立刻走到那个小姑娘跟前,笑容满面的牵起她的手,甚是殷勤的笑道:“哎,你叫什么名字,不如咱两个一组吧。” 那小姑娘突然被古静香牵起手,顿时受宠若惊的望过来,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古静香。 “怎么了?你不愿意?”古静香冲她眨眨眼,甚是好脾气的笑道。 小姑娘自然是一百个愿意的,她还真没有想到居然还会有人和自己搭组,忙不跌至的点着头,一脸感激的望着古静香。 只是激动过后,她又不安的看了一眼古静香。 这位古二小姐分明与那边单独站着的古大小姐是姐妹,为什么两个人不搭成组,反而却要和自己来一组呢? 她不安的往古娇香瞟了一眼,发现古娇香正巧笑嫣嫣的冲着她点了点头,顿时惊得打了个冷战,赶紧回过头,一脸怀疑的看着古静香,小心翼翼的开口询问:“可是,那个不是你姐姐,你为什么要找我一组?” 古静香听了她的问话,顿时嗤鼻一笑,冲着古娇香瞟了个白眼,笑声嘀咕道:“什么狗屁姐姐,她也配!” “你说什么?”小姑娘没有听清古静香说什么,立刻一脸奇怪的问。 古娇香嘁了一声,一脸嫌弃的翻着白眼,很好心的冲她解释:“没什么,我跟你说,不是我不愿意跟她一组,你是不知道她呀,哪里懂什么识香辩香,不过站着父亲发货,舔着脸来凑个热闹罢了,我要是和她一组,那才是笨蛋,你就等着看她如何丢脸吧。”(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五章 遭人暗算 “我要是和她一组,那才是笨蛋,你就等着看她如何丢脸吧。” 古静香一脸不屑的冲着这小姑娘解释,突然又话音一转,问起她来:“你既然知道我和她是姐妹,相比已经知道我的名字了吧,那你呢?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何秀珠。”小姑娘忐忑的搅着手中的帕子,一脸不安的回到。 “是秀珠妹妹呀,那接下来咱两个可要互相照顾了哦。”古静香拉着何秀珠的手摇了摇,一脸笑意,看起来诚意十足,这让何秀珠稍稍放了心,轻松起来。 谢天谢地,终于有人和她一组了,这下她不用一个人担惊受怕了。 何秀珠在心中祷告了一番,回头看了一眼古娇香,看她孤零零的一个人站在角落里,突然心生不忍,可是一想到自己难得找到了有人愿意和她一组考试,这点不忍,也一点点的消散去了。 古娇香看着众人都分好组,唯独剩下她一人,面上不见一丝丝的沮丧,倒是扯着嘴角微微一笑,显得有几分自在了,反正她一个人是自在惯了,突然有个不熟悉的人和自己组成一队,她倒是会有些不自在的。 眼见着分好组的人,都已经到李香使哪里登记好了,古娇香这才慢条斯理的走过去,将自己的名字也登记在她的册子上,并分好了组号。 李香使瞧见古娇香一个人来登记的时候,明显一愣,可是在抬头看了一眼屋子里其他人都已经分好组,有说有笑的,确实没有其他人了,这才眼神古怪的看了一眼古娇香,然后走到门口招呼进来几个女香徒,让她们按照自己之前安排的号码,将各个组的考生带出了考厅。 众人这才晓得,原来方才的所谓考厅,不过是大家休息分组用的一间屋子罢了,真正的考场,并不在这间屋子里。 眼看着每一组的人都被领路的小香徒带领着四散开来,往不同的屋子走去,大家这才心生出一丝丝的紧张不安,不知道这香考的第一场,到底会是如何进行。 古娇香随着自己面前的小香徒,与众人分开后,就往院落中的一个比较偏的屋子里走去,古娇香看了一眼前面的小香徒,然后四下打量起自己走过的院落,并没有留意到,那个小香徒一直低垂着头,脚步匆匆的往前走。 等到一间屋子后,那小香徒立刻推开门示意古娇香进去。 古娇香不疑有他,迈着步子进了屋子后,就发觉身后的门被关上了,似乎好像还带着些落锁的声音,她顿时心下一惊,她的心头顿时浮现出一丝不好的预感。 快速扫了一眼屋子里,这屋子里哪里有半点考场的样子,虽然不至于破落积尘,到底还是显得空荡了些,也没有半个监考先生的人影,这时已然明白自己是着了人家的道。 想到自己被关在这屋子里,若是当真错过了考试的时间,怕是她再无上京的机会了,心下有些恼火,到底是何人非要这般害她的同时,她也伸手尝试了一下这屋门是否能打开。 结果可想而知,这门是被人从外面锁了起来。 古娇香此时突然有些焦心,伸手拍了拍门冲着门外喊了几声:“来人啊,有没有人在?来人啊!救命!” 只是任她喊破了喉咙,也不见半个人影,古娇香顿时有些丧气,方才自己随着那小香徒走过来的时候,分明就觉得她们走的路似乎有些远了,可是当时想着可能是香庐的安排,哪里想到会有人要害她。 现在古娇香没有心思考虑到底是什么人暗算她,她现在更为着急的是,在这么等下去,怕是自己当真误了考试,若是错过了这次考试,怕是她想要上京的机会,就更少了。 是以古娇香考虑再三,还是决定先想办法出去再说,她双手握着拳,用肩膀往门上用力的撞了几下,门却纹丝未动,她只好又冲着门外喊了几声救命。 依旧没有人,古娇香这下是真的又急又恼了,发誓自己出去以后,一定要将害她的人查出来,而且这件事情发生在香庐,她不知道如果聂伯伯和小周姨母知道她被人暗算,会是什么样的心情。 古娇香四下里打量着屋子,暗算她的人选的这件屋子倒是选的好,除了她身后被锁上的门外,这间屋子里,并无其他窗户,是以她想要逃脱,也只能从这门上下功夫。 古娇香的视线落在屋子角落的一张椅子上,立刻上前将椅子拽过来,双手搬起椅子就冲着这道门咋去,只是奈何她的力气到底是小了些,这椅子砸在门上,虽然另房门晃动了些,可是却并没有要砸开的痕迹。 她再次抡起椅子使出全力砸过去,结果只听见哗啦的声音,门依旧纹丝未动,可是她手中的椅子,却已经散了架。 古娇香愤恨的将手中只剩下的椅背扔到地上,气恼吁吁的冲着房门踢了一脚,才扯着嗓子冲着门外喊了几声救命。 古娇香不知道自己在屋子里浪费了多久的时间,可是她俨然是错过了考试的时间。这让她顿时觉得又气又恨,冲着门外叫喊救命的声音,也逐渐虚弱了下来,甚至有些灰心丧气了。 难得她把我了这么好的机会,想通过这次考试,让自己可以光明正大的上京,去接近她的仇人,可是这个机会,却被这暗算她的人,硬生生的给破坏掉了。 重生至今一来,古娇香唯一一次,突然鼻子酸酸的有种想哭的欲望。 她以为张氏在路上暗算过她一回,被她惊险的躲了过去,原本着以为张氏的手伸不到香庐中来,她便可以高枕无忧的参加考试,为自己赢得一个上京的机会,可是千算万算,她也没有料到,自己会在香庐中着了人家的道。 她已经在古府浪费了太多的时间与张氏周旋,她不希望在这般漫无目的继续拖沓着她上京的步伐,离敌人太远,她怎么有机会去报前世的仇? “什么人在里面?” 古娇香心酸恨恼之际,耳边仿佛传来一声她在熟悉不过的,属于她前世的仇人的声音。(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六章 仇人见面 “什么人在里面?” 古娇香心酸恨恼之际,耳边仿佛传来一声她在熟悉不过的,属于她前世的仇人的声音。 那一声话语,就好像那人在自己身边开口说话一般。 古娇香的满腔恨意顿时涌上心头,堵得她心悸,那声音带来窒息般的痛一瞬间侵袭她的身子,让她恍恍惚惚觉得自己好像又回到了前一世,让她不由自主的自口中溢出一句:“救命!” “什么人在里面?” 熟悉的语调再次在耳边响起,古娇香猛然回过神来,竟发现那声音,确确实实的事从她的身后传来,惊得她突然站起身转过头往门外看去。 透过破落的门窗,古娇香恍惚中看到门外站着一个人,因为背对着冬日暖阳,让她看不清容貌,可是她的心,却莫名突然狠狠的揪紧了一下。 饶是看不到对方的面容,可是到底自己前世惦念了多年的人,哪怕只是一个模糊的轮廓,她都能将对方认出来。 门外的人,不就是前世与叶心兰联手设计利用完她,害她惨死的夫君,一品香阁的阁主大人慕易么? 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这里?这个时间,他不是应该在京城,忙于香招事宜的么? 古娇香一手撑在门上,一手捂着胸口,忍受着内心深处冒出来的一阵阵疼痛。这种感觉,她一点都不陌生,前世临死之前,这一世没没回想起临时时,她都能感受到这种撕心裂肺般的疼痛。 “里面的人,不说话,我就走了!”外面的人看着门内确实有人,可是他问了好半天,都没有人回应,难免有些烦躁,觉得自己在此浪费了太长的时间,说完话,见对方依然没有动静,只好叹了口气,无奈的摇摇头转身欲走。 “别……别走!” 古娇香不知道此事自己到底是什么心情,千算万算,她都没有算到,如今能够就自己出去的,会是这个人。可是眼下她想出去,却只能求救于他。 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的笑,古娇香强压下心头的剧痛与恨意,狠狠的吸了一口气,冲着门外开口:“我是今儿香庐的考生,可否劳烦公子一下,将聂庐主请到这里来?” “哦?你不需要我现在就放你出去?”站在外面的慕易,本以为屋子里的人会开口求救将她放出来,却没有想到她开口的却是这般,顿时好奇的往里面扫了一眼,很是稀奇的问道,然后又开口提醒:“距离考试结束还有一段时间,现在出去的话,或许还来得及考试。” “不用了!”古娇香深吸了一口气,嘲讽的笑了一声:“来不来得及都无所谓了。” 反正她参加考试的目的,就是为了上京接近她的仇人,既然他人出现在阳城香庐,参不参加考试对她来说都没什么意义了,她又何必多此一举呢。反而以她对慕易的了解,在他一品香阁的考试中若是存有心术不正,利用旁门左道扰乱考场秩序的人,他定不会轻易饶过的。 只是他饶过与否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她想知道,到底是谁这般恶毒,怀了她筹谋已久,难得而来的机会! 原本她第一个猜想到的是张氏母女,可是转而一想,以她二人的本事,断不可能有本事将手伸到香庐中来,那么想要害她的,就是香庐中人喽。 可是她平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除了聂家以外,与香庐中的人本就没什么往来,那么又有什么人心存歹意,想要加害于她呢? 古娇香心思千百转,却想不出个所以然来,所以她方才开口没有第一时间让对方将自己放出来,而是去请聂庐主。 有他在,再请来聂伯伯,相信她的公道,定会很快的就能换回来。 慕易将她的话误会成了要放弃香考的意思,不由得皱了皱眉,若是因为自己被暗算完全错过了考试说出放弃的话,他倒是不觉异样,可是他分明说过还有时间参加考试,这仅剩下难得的机会,她却是这么放弃了,难不成就只为了给自己讨回公道,就断然放弃了考试? 慕易对这样的考生突然有几分不喜,可是到底是发生在他一品香阁海选香招的考场,作为认为错失考试的受害者,不管她是否当真要放弃考试,他也不会容忍有人利用他的考场为非作歹。 是以慕易冲着古娇香冷冷的开口:“你且稍等片刻,我找人去将聂庐主寻来!” 古娇香在屋子里,听着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远,突然就有些失神的跌坐到了地上,双臂抱着膝盖,只觉得周身泛着阵阵冷意。 她对于突然见到慕易,见到这个她发誓要血债血偿的仇人,是万万没有思想准备的,是以她一时间乱了心神,她该庆幸自己是被关在屋子里的,没有当面对上他,否则以他狡诈多疑的性子,定会在第一时间对她起了疑心。 到底还是抽他的荼毒太深,她以为自己长生一来,心性已经稳妥到泰山压顶而不改色的地步了,可惜她真的是太高看自己了,竟然完全没有稳住心神,让自己的情绪外泄出来。 古娇香突然冷冷一笑,竟然有些想要感谢那个暗算她的人了,幸亏那人将自己关在了这个屋子里,进而让她得知她的仇人竟是远在天边近在眼前的,也庆幸多亏了这一道门,将她的所有情绪拦在了对方面前,没有尽早将自己彻底暴露出来。 耳边突然传来匆匆脚步声,古娇香突然一怔,很快就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深吸了一口气,将自己的情绪狠狠的压下去,尽量不让自己表现出半分异常,然后站起身面对着房门而立。 “慕公子,不知道您匆匆寻来聂某,可是有何急事?”门外传来聂峰略显焦急的说话声。 古娇香透过窗窟窿,望向外面的甬路,那里慕易与聂峰一前一后的往这边走来,身后还亦步亦趋的跟着几个香庐中的香使。 那个让她恨之入骨的男人,面色平静的负手前行,而聂峰聂庐主,一脸恭敬谨慎的跟在他的身后,不安的问着话。 古娇香冷着眼看着二人渐行渐近,直到走到她这屋子的门口。(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七章 滔天恨意 古娇香冷着眼看着二人渐行渐近,直到走到她这屋子的门口。 慕易突然转过头,冷漠的冲着聂峰开口:“将门打开,好好瞧瞧里面是什么情况,然后最好给我一个合理我的解释!” 聂峰不明所以的看了一眼慕易,只觉得他的神色异常冰冷,心中突然一凛,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不安的瞄了一眼慕易,见慕易只是背对着房门,将视线落在远处,一脸的肃杀之一,顿时令他心下有些惶然,不敢多加猜测,赶紧抬手招呼着身后的人,按照慕易的吩咐,将门打开。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有人动。 这间屋子本来就因为出过事情而废弃掉了,一直无人打理,是以他们当中并没有打开门锁的钥匙,聂峰身后的一个身材相对壮硕的男人,扒开众人走上前,道了一句:“我来!” 说着话,就见他抬腿一踹,那扇门轰的一声,应声而开。 “聂伯伯!” 屋子里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女声,众人顿时一惊,纷纷抬起头往屋子里望去,就见一女娃娉婷而立,脸色略显苍白的望着众人。 “香儿!”聂峰原本听着刚才唤他的那一声就觉得很是熟悉,等到看清眼前的古娇香后,顿时瞠目结舌的看着她,惊喊了一声。 聂峰一瞬间脑袋里想出来各种千奇百怪的不好想法,最后视线落在她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见她并无不妥,这才难掩震惊的问她:“这……这到底怎么回事?你现在不是应该在参加考试么,怎么会在这里?” “聂伯伯,香儿也很想知道,我明明应该被那小香徒带去考场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却被带来了这里,还被锁在屋子里出不去的。”古娇香苍白着脸,一脸哀戚的看了一眼聂峰,然后咬着牙低下头,做出一副倍受委屈的模样。 “到底怎么回事,你快出来与我说说!”聂峰想到方才慕阁主的表情,心知不妙,赶紧招呼着古娇香走出来,焦急担忧的问道。 “聂伯伯,香儿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只是李香使将我们每二人分完组,指派着小香徒将我们带到考厅去考试,因为人数关系,香儿自己单独分了一组,就被那小香徒领着往考厅走,可是没想到我被领到了这间屋子,可是等我进了屋子发现屋中并无考官,还没反应过来,门就被反锁上了,我唤了好久都没人路过,最后还是这位公子刚好路过此处,这才帮了香儿一把。” 古娇香将事前始末原原本本,不带个人偏见的讲给聂峰,最后说道慕易时,还冲到屈膝行了个礼,谢道:“小女子多谢公子出手帮忙,感激不尽!” 慕易只是淡淡的瞟了她一眼,点点头算是接了她的谢礼,就不在言语,转身继续面上院落负手而立。 他转身自然没有瞧见古娇香眼中的暗草涌动,以及面上不易察觉的意思恨意。 “怎么会出这种事?你可有记清到底是那个小香徒将你领来这里的?”聂峰叹息着,一手握拳不停的击着掌心,甚是气恼的问道。 古娇香思考了一下,很是遗憾的摇摇头:“那人从开始就一直低着头,连话都只不过一两句,香儿实在是没有看清对方的容貌。” 聂峰一怔,原本着还想从古娇香口中找出那个行凶坏了考场规矩的人,结果没想到对方藏到倒是挺好,居然连面容都未被瞧了去,顿时有些嗷懊恼可惜。 “不过聂伯伯,我想李香使那里应该有指派的香徒名单,而且,我记得那小香徒背影还有身上的味道,或许可以查到。”古娇香突然开口提醒,只是她说完话,突然猛地打了个喷嚏,有些不知所措的往后退了一步。 聂峰突闻古娇香打了个喷嚏,在仔细瞧了两眼,突然察觉到她面色似乎不想方才那般苍白,仿佛带了些红润,再见她抱着双臂打着哆嗦,顿时想起来她这在破屋子里不知道关了挺长时间,怕是着了凉。 唯恐她染了风寒,他赶紧吩咐身后一个小香徒去找夫人,然后又转向慕易,有些不自在的开口提议:“慕公子,不如请移步花厅一坐,待聂某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可好?” 慕易闻言,看了一眼聂峰,又不着痕迹的扫了一眼古娇香,发现她似乎偷偷用手捏了捏鼻子,只得冷着脸点点头,率先迈步往外走。 众人以聂峰为首,赶紧招呼着古娇香,一同跟着慕易而去。 路上,聂峰瞄了一眼古娇香,见这小丫头只是低着头亦步亦趋的跟着众人,立刻放慢了步子走到她跟前,像个长辈似得,开口体贴安慰着她:“香儿啊,你且随我来,莫要担心,聂伯伯定会将事情查清楚,而且我吩咐人去找你小周姨母了,一会儿我让她陪着你,若是有什么委屈,你尽管说,可不要自己忍着知道吗?” 古娇香点点头,仰头冲着聂峰笑了笑:“谢谢聂伯伯。” 古娇香是在笑,可是在聂峰看来,她这笑的,似乎有些勉强了些,不由得在叹了口气,有些心疼起她来。 你说好端端的来他香庐参加个考试,却偏偏遇到这种状况,还错过了考试时间,还真真是个可怜的。 想到这聂峰又有些气,他自认为自己管理香庐很是尽心,对待香庐众人也算是宽厚并且信任有加的,却没想到还是有人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行这般不轨之事,若是让他查出来到底是什么人胆大包天,将他香庐声誉弃之不顾,他定不饶恕! 古娇香随着聂峰慕易等人,不急不缓的往香庐花厅走去,古娇香低着头听着聂峰的话,视线却总是不着痕迹的往慕易身上扫去,咬着牙握紧拳头不让自己的滔天恨意泄露出一点点来。 可是到底面上还是过于冰冷了些,落在聂峰眼中,不由得皱了皱眉有些心慌,好在他以为古娇香面上的阴冷,是为自己的遭遇感到气恼不平,而没有多想。 众人很快就到了花厅,一抬头,就瞧见聂夫人正站在花厅门口,面带焦急的不停往外张望。(未完待续。) 第一百把十八章 决不轻饶 周氏听了小香徒的回禀的话,也是急了,匆匆来到花厅,却发现根本就没有人,是以才在花厅门外焦急的往外张望。 不须片刻就听见外面传来脚步声,紧接着一种人影就出现在她面前。 她知道打头的那位是京城一品香阁阁主,先是冲着他行了个礼,然后焦急的将古娇香拉到一边仔细的打量了一番,担忧的问:“有没有伤到哪里?” 古娇香苦笑的摇了摇头。 她的心思此时还在打头的那人身上,不知是不是因为上一世,最后临死前的经历太过惊骇,以至于她现在觉得浑身冰凉,就好像当初坠湖后,被湖水浸泡后,透进骨子里的冷。 周氏眼见着古娇香的脸越发苍白起来,赶紧伸手抓起她的手想要安抚几句,却突然惊叫出来:“你的手怎么这么凉?” 说着话,又伸手摸了摸古娇毫无血色的脸蛋,更是冰冷不带温度的,顿时忧心忡忡的看着她,想要开口说话。 “你先将香儿待下去,好好暖暖身子去,被关在那个屋子里少说也有一个时辰了,不冻着才怪!”聂峰在周氏身后轻咳一身,冷着脸给周氏提议。 他看着古娇香苍白毫无血色的脸,外带着恍惚失神的模样,心下以为她这是在那间破屋子里关的时间太长,又担惊受怕才会如此。 周氏见聂峰脸色有些冷,知道此事不仅仅是关乎香儿了,在香庐中除了这等糟心事,偏偏正好被慕阁主撞到,他怕是还需要好好处理一番了。 要知道,阳/城香庐自来都是与一品香阁挂在一起的,在给一品香阁香招考试上出事,那可不是小事了。 周氏点点头,赶紧先将失神的古娇香领到了自己的雪峰院,吩咐下人去熬了姜茶,将屋子里的火炉燃旺,才拉着古娇香坐到火炉边,抓着古娇香的手,哀声叹气的摇了摇头,才一脸自责的安抚着: “香儿啊,是小周姨母对不住你了,本来想着你在这里,香庐中的人都应该清楚你的,都是自己人多少也会照应着些,怎么会想到竟然有那种黑心肝的,竟然趁着香考院中无人照应,做出这般害人的事情来。” 她是万万没有想到会有人敢借着想考的时机,这般胆大妄为的在香庐中害人,偏偏还是这个她一直照应有加的。 且不说她与自家儿子的婚事被传出去,就该知道这是他们聂家护着的,就是香儿作为今日的考生,却平白遭遇这般待遇,简直就是给香庐抹黑找麻烦,要是让她知道是谁这般歹心,决不轻饶。 古娇香摇摇头,知道周氏这是担忧她,扯着嘴角冲她笑了笑。 “我当时听了高香司过来回的话,并不是很具体,到底怎么回事,你跟我仔细说说。”周氏不想看着古娇香笑的难看的模样,伸手抚了抚她的脸,皱着眉头问她。 一开始高香司过来院子里,说是有事通禀,只说是有人在考场中使了绊子,将考生给带到槐香园的宿屋关起来了。 一开始高香司并没有说明被关起来考生的名字,可是说起槐香园的宿屋,她就心中一凛,那间宿屋,已经荒废了三四年的时间。 槐香园原本是女子香徒宿住的地方,可是三四年前,有个小香徒因为感情纠葛,一时没有想开就在那间宿屋中自刎而亡,吓坏了一众香徒,这才另辟了新的园子宿住,这个院子也慢慢的荒废起来。 今儿考场就设在槐香园旁边的锦绣园里,却没想到竟然被人钻了空子,将考生领到了那个院子里,还选了那件屋子关了起来,发生这种事,对香庐来说,简直就是莫大的侮辱。 结果后来高香司说被关起来是古大小姐,她更是又愤怒又担忧。 古娇香并不知道那间空屋子的来历,只是将自己从分组到被关起来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讲给了周氏,听的周氏更是气恼交加又自责。 若是她提前打点一番,怎么会出这种事情! “你说,会不会是张氏?”周氏突然想到这么一号人物,可是问完突然又摇了摇头自我否认掉了:“不对,应该不至于,休息客房在内院,而香庐中的香徒香使起居学习都是在另外的院子里,平日里没有特殊原由,是出不来院子的,张氏根本没可能接触到香徒。” 周氏皱着眉摇头苦思,除了张氏想不到香庐中会有什么人,有胆子针对古娇香。 这时也是古娇香比较纳闷的地方。 其实她还怀疑过古静香,可是刚才在考厅中,古静香对于她的到来很是诧异,应该是以为她会在半路中出事,赶不及考试的,结果没想到她她会赶在她的前面出现在考厅,所以应该不会花心思贿赂香庐中的人专门针对她的。 可是不是张氏母女,又有什么人敢趁着香庐这么重要的考试中对她下手呢? 二人解释百思不得其解,屋子里安静极了,直到屋子外面有丫鬟通禀说是庐主有请古大小姐。 周氏这才开口安慰了一下古娇香:“你别怕,一会儿过去,有什么话就直说,香庐一定会为你讨回公道的。” 古娇香点点头,才跟着周氏再次回到了花厅。 花厅屋子里此时却是站了好些人,古娇香一进去就看出来,这些人正是当时被李香使指派领路的一众小香徒。 古娇香进了花厅,冲着聂峰行了个礼,目不斜视的故意将坐在他上峰的慕易忽略,以免自己瞧见他那张脸后自乱阵脚,被他察觉到自己的异常。 古娇香被周氏拉着坐到了最边上的椅子上,就听见聂峰冲她开口:“香儿啊,我已经将李香使和这些领路的小香徒领了过来,李香使说为你领路的,是这位赵小徒,你且看看,是不是她?” 她看了一眼聂峰,见他冲自己点头,手指向站在厅中的一人身上。 古娇香起身冲着聂峰行了个礼,顺着他指向往那人身上望去,待看清对方容貌后,才皱着眉摇了摇头。(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九章 死不认账 古娇香看清对方的容貌后,皱着眉摇了摇头。 这人并不是那个为自己领路的小香徒,虽然当时那小香徒自始至终都没有抬过头,但是古娇香一眼就能看出来,绝不是这人。 “怎么回事?”聂峰冷着脸问李香使。 要说李香使本身就是有些心气高的,方才古娇香的话,已经聂峰冷语的问话,就好像是在质疑她一般,让她面上闪过一丝难堪,不过一看到坐在聂峰跟前不怒自威的那个人,她顿时心惊了一下,赶紧弯腰回到:“这些人确实都是我当时指派着给每组考生带路,不可能会有错的。” 说着话,将自己手中的名册承到聂峰面前。 聂峰见名册上名字,确实和屋子里站着人是匹配的,顿时有些恼火的将册子扔在旁边我的桌几上,冷着脸将那位姓赵的小香徒招出来,开口质问道:“赵心娣,你来跟大伙儿说说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指派你领路,领路的人却不是你?” 这个小香徒名叫赵心娣,是去年这个时候收的香徒,到香庐中也有一年的时间了,性子确实有些胆小的,香庐中一年的小香徒都是由香庐中的香使带着,有专门的习香先生教授学香的,原本着见着香庐庐主的机会并不是很多,此时这么近距离见到了香庐主,更是唯唯诺诺的不敢说话。 “问你话呢,赶紧回话呀!”虽说这赵心娣不是自己带着的,可是这件事牵扯到自己办事不利了,是以李香使见她瑟瑟缩缩的不敢回话,顿时面色焦急的推了她一把,开头提醒她。 赵心娣背她这一推,顿时回过神来,偷偷打量了一眼香庐主,入目的一张阴冷带着怒气的脸,让她不由的打了个哆嗦,支支吾吾的开口:“是……我……那个谁……” 李香使站在她旁边听着她含糊不清的话,就有种想要扶额仰天长叹的无奈,恨不得伸手在推她一把,回个话吞吞吐吐的,简直是急死人了。 “赶紧说到底怎么回事,若是说不清楚,今儿的过则可就是有你承担了,你可要想清楚了!”聂峰本就不是个有耐心的,尤其是此时牵扯到香庐考试,还有他身边的这尊大佛,是以瞧见赵心娣支支吾吾的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来,顿时冷声的提醒着。 赵心娣虽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一想到自己今儿却是失了职,没有到考厅领人,一想到可能会因为这个出事,将过错安到自己的头上,她哪里还不敢再说清楚。 “是……不是我……”赵心娣一想到刚才的事情,难免有些紧张,但是为了让自己免于处罚,还是很努力的将事情本末细致的将出来。 “是高小妹,高小妹打翻了桌子上的墨,落到了我的身上,脏了衣服,她跟我说脏了衣服不能去领考生,会给香庐丢脸,让我去换身赶紧的衣服来,结果等我跑回去换好衣服时间有些晚了,回来的时候,看见高小妹顶着我的名字帮我应付差事去了,我怕被人发现了,就没敢去换回来。” 赵心娣结结巴巴的将大概是事情描述清楚了,聂峰赶紧招呼人,将那高小妹带过来。 过了好一会人,花厅门口才匆匆的进来一个人,虽然换了一身衣服,但是古娇香还是在第一时间就看出来,正是这个人为自己领的路,顺便将自己关进了那个空屋子里。 等到高小妹在众人面前站定,聂峰给古娇香使了个眼色,古娇香点点头开口:“确实就是她见我引到的那间屋子里,也是她在我身后落了锁的。” “高小妹,为什么要那么做,明知道今儿是香庐考试的日子,为何还要将古大小姐关进屋子里,害她错过考试?”这回率先发话的,是周氏。 她瞪着高小妹,怒气冲冲的质问道。 “夫人?您什么意思?小妹怎么没有听明白?”要说这高小妹也真是够胆子大的了,赵心娣分明就站在她身边,相比众人都已经知道此事是她所为了,偏偏她还执拗着不承认,一脸茫然的看向周氏。 “呵呵,好大的胆子,做了什么事还不承认?”周氏气的一拍桌子,看向高小妹的眼神恨不得要杀了她。 “我都不知道夫人说的是什么事,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承认。”高小妹看了一眼周氏,瞟着白眼仰头执拗的开口。 “自己做了什么事情,有胆子做,竟然没胆子承认。”周氏突然冷冷一笑,看向高小妹的目光中再次充满了冰刀,决然的开口:“既然你不知道什么事,那我同你说一遍好了,这位是古大小姐,今儿咱香庐的考生,可是却别人带到槐香园里关了起来,你说自己不知道,那么现在可是知道了?” 高小妹面上闪过一丝尴尬,低着头半天没敢开口承认。 “怎么,你还没话说?”周氏冷着脸质问:“说吧,为什么要将福大小姐关到槐香园?你说出个所以然来,兴许处罚还小一点,你要知道咱香庐的规矩,若是还不说实话,等到拿出证据出来,这后果你可要想清楚了。” 被周氏话语威胁,高小妹依旧执拗的不肯开口。 一旁的古娇香倒是看着她笑了笑,开口冲着高小妹言道:“我知道领我去那个院子,并把握关进屋子里的人是你,你虽然低着头,我看不到你的脸,可是我记得你脖子后面有一颗黑痣,而且你身上散发的香气,是水玉膏的味道。若是你还说不是你的话,那我也只能请庐主帮我主持公道了。” 高小妹被古娇香说的一惊,不安的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后面一粒凸起之处,深思有些飘忽,而且想到自己一直以来,都是涂抹的水玉膏。 这水玉膏她知道,这香庐上上下下应该只有她自己在抹,因为那是她按着自己家传香方自己调制的,除了她自己,香庐中并没有人用过。 可是她却不知道,这位古大小姐怎么就知道自己身上的味道就是水玉膏的。(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章 真相大白 高小妹不知道,为何这位古大小姐,会知道自己身上的味道是来自水玉膏的,要知道这水玉膏,可是他家向来不外传的方子,就连这香膏的名字,都少有外人知道的。 她心中甚是惊讶,看着古娇香的目光里,充满了质疑好防备。 古娇香就站在众人面前,白皙稚嫩的面上,嵌着一双乌黑如墨的眸子,水汪汪的似是一泓清泉,清澈明亮,笑意盈盈,让人移不开视线。 可是当高小妹撞上这么一双带笑的眸子时,却心头一震,似乎心底被人看穿般,紧张不安起来。 “为何要这么做?”古娇香面上分明还带着笑,可是问出来的话,却清冷无比,就好似屋外的寒风,突然破门而入,浸透衣物,只接冷到人的骨子里。 高小妹不由得打了个寒颤,不安的四下转了转眼神,没有回话。 古娇香往她跟前走了两步,直接来到她的跟前。 古娇香原本个条儿就显得修长,比同龄人的要高出些许,此时站在比她大了四五岁的高小妹身边,也是与她平视而立。 “我与你素不相识,为何要害我?”古娇香与高小妹眼对眼,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眸子中的笑依旧明显:“或者说,你是因为什么事还是什么人,想借这个难得能够接近我的机会,报复我?” 她知道了? 高小妹脸色煞白,听了古娇香的这番话,第一感觉就是她已经知道自己为何要暗算她了,她瞪大双眼,惊慌失措的看着古娇香,只觉得后背冷汗涔涔,整个人透着心的冰冷。 “咳咳!” 聂峰突然在座轻咳了一声,很是不自在的看了一眼身边的慕易,见他面上貌似露出了些许的不耐烦,赶紧冲着古娇香使了个眼色,开口提醒道:“香儿啊,你别急,今儿将这些人叫来这里,就是要查明真相,替你找回个公道的,你且坐下来好好看着便是。” 香庐里出了这事,自然是要有香庐出面,将事情查个水落石出,怎么他这个世侄女反倒是自己质问起来了。 古娇香扫了一眼聂峰,视线不由得往他身边扫了一眼,叹了口气,点点头,退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了下来。 她的面色有些苍白,袖中的手不自觉的紧紧握成了拳头,暗自懊恼,她太心急了些,本来就不想在这人面前久留,可是一想到这个小香徒害她耽搁了考试,打破了她以此上京的计划,这才迁怒与她。 罔她重活一世,居然还会在在这个人的面前失了分寸,就这么点心思,她还如何谈报仇之事! 古娇香暗自吸了口气,面容一整,安然的坐在座位上,等着聂伯伯给她还个公道,很女里的克制自己思绪不要忘那个人的身上飘。 聂峰见古娇香很给自己面子的退了回去,这才轻咳一声,冷着脸看向高小妹:“香庐的规矩你应该一清二楚,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他一开口说到香庐的规矩,高小妹眼神晃了晃,咬着嘴唇似乎还想做些抵抗,不过一触及到聂峰的意味深长的目光,她突然打了个哆嗦,惊慌失措起来,果然,就听见聂峰意有所指的一句话:“若是你不想说的话,或许高家……” “我说!”听到高家两个字,高小妹像是听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顿时惊慌失措的开口打断聂峰的话。 聂峰端起茶碗放在嘴边抿了一口,没再看她,但是分明是在等她开口。 高小妹咬了咬牙,握在身边的拳头紧了又松,好一会儿才妥协的呼了一口气,目光恨恨的看向古娇香:“我听说王姐姐就是因为这姐,才被香庐除名的。” 古娇香抬头扫了一眼高小妹,有些惊奇也有些莫名其妙。没想到竟然是个为王珊出头的。 古娇香倒是有些无奈的想笑,分明是那王珊品行不端,见财起意才落得此般下场,怎么就是因为她了? 聂峰与周氏也是面上一惊,完全没有料到她竟是为了给王珊出头报复,才借着这个机会暗算了古娇香。 二人的视线同时往古娇香身上瞟了一眼,有些不自在。 要说实话,这事还真的不怪古娇香,她这还真是受了无妄之灾呢。因为从始至终,她都不知道他们派王珊去做她的教习先生的,更没有想到,王珊会贪墨张氏的那些银两,转而投奔张氏去给古二小姐做了习香先生。 古娇香面色如常,自动忽略掉二人投到她身上的目光,微微垂着头不语。 心中却在算计着,冤有头债有主,她今天遭遇的一切,都是因张氏与王珊而起,虽然意外遇见了仇人,可是她也知道,慕易不会在此地久留,等他一走,她想报仇的机会就更少了。 所以她才打算借着香招上京进了那一品香阁,近距离的算计他,偏偏今儿因为这高小妹,害得她无缘香考,错失了上京的机会。 “你从哪里听说,是因为古大小姐,王珊才被除名的?”周氏心思多了些,看着高小妹质疑的问。 高小妹心虚的看了一眼周氏,低头不语。 “你倒是意气,不但为了一个贪财忘义,被弃香庐的王珊鸣不平而报复他人,到这个当口了,还在包庇一个造谣生事,扭曲事实,害你于不义的人。”周氏看着高小妹,惋惜的摇摇头。 虽然只是一年小香徒,可是她平日里也算是个好学上进的,怎么就在为人处世这方面,欠缺至此呢。 她心里更是怒极,怎么他们香庐中,一而再再而三的出现这种将香庐规矩抛之脑后的香徒。 “你当真以为你不说,我们就没办法查到么?现在你将事情交代清楚,或许香庐还能网开一面,若是不说的话,按照香庐的规矩,只能派人将你送回高家了。” 高小妹似乎对于高家这个字眼,很是恐惧,之前说到的时候,神色也是如此,好像对她来说,这高家是个吃人的深渊古穴般。 古娇香瞧瞧的抬头打量了一眼高小妹,瞧见她眼底的挣扎。(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一章 重考机会 高小妹不知道,为何这位古大小姐,会知道自己身上的味道是来自水玉膏的,要知道这水玉膏,可是他家向来不外传的方子,就连这香膏的名字,都少有外人知道的。 她心中甚是惊讶,看着古娇香的目光里,充满了质疑好防备。 古娇香就站在众人面前,白皙稚嫩的面上,嵌着一双乌黑如墨的眸子,水汪汪的似是一泓清泉,清澈明亮,笑意盈盈,让人移不开视线。 可是当高小妹撞上这么一双带笑的眸子时,却心头一震,似乎心底被人看穿般,紧张不安起来。 “为何要这么做?”古娇香面上分明还带着笑,可是问出来的话,却清冷无比,就好似屋外的寒风,突然破门而入,浸透衣物,只接冷到人的骨子里。 高小妹不由得打了个寒颤,不安的四下转了转眼神,没有回话。 古娇香往她跟前走了两步,直接来到她的跟前。 古娇香原本个条儿就显得修长,比同龄人的要高出些许,此时站在比她大了四五岁的高小妹身边,也是与她平视而立。 “我与你素不相识,为何要害我?”古娇香与高小妹眼对眼,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眸子中的笑依旧明显:“或者说,你是因为什么事还是什么人,想借这个难得能够接近我的机会,报复我?” 她知道了? 高小妹脸色煞白,听了古娇香的这番话,第一感觉就是她已经知道自己为何要暗算她了,她瞪大双眼,惊慌失措的看着古娇香,只觉得后背冷汗涔涔,整个人透着心的冰冷。 “咳咳!” 聂峰突然在座轻咳了一声,很是不自在的看了一眼身边的慕易,见他面上貌似露出了些许的不耐烦,赶紧冲着古娇香使了个眼色,开口提醒道:“香儿啊,你别急,今儿将这些人叫来这里,就是要查明真相,替你找回个公道的,你且坐下来好好看着便是。” 香庐里出了这事,自然是要有香庐出面,将事情查个水落石出,怎么他这个世侄女反倒是自己质问起来了。 古娇香扫了一眼聂峰,视线不由得往他身边扫了一眼,叹了口气,点点头,退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了下来。 她的面色有些苍白,袖中的手不自觉的紧紧握成了拳头,暗自懊恼,她太心急了些,本来就不想在这人面前久留,可是一想到这个小香徒害她耽搁了考试,打破了她以此上京的计划,这才迁怒与她。 罔她重活一世,居然还会在在这个人的面前失了分寸,就这么点心思,她还如何谈报仇之事! 古娇香暗自吸了口气,面容一整,安然的坐在座位上,等着聂伯伯给她还个公道,很女里的克制自己思绪不要忘那个人的身上飘。 聂峰见古娇香很给自己面子的退了回去,这才轻咳一声,冷着脸看向高小妹:“香庐的规矩你应该一清二楚,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他一开口说到香庐的规矩,高小妹眼神晃了晃,咬着嘴唇似乎还想做些抵抗,不过一触及到聂峰的意味深长的目光,她突然打了个哆嗦,惊慌失措起来,果然,就听见聂峰意有所指的一句话:“若是你不想说的话,或许高家……” “我说!”听到高家两个字,高小妹像是听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顿时惊慌失措的开口打断聂峰的话。 聂峰端起茶碗放在嘴边抿了一口,没再看她,但是分明是在等她开口。 高小妹咬了咬牙,握在身边的拳头紧了又松,好一会儿才妥协的呼了一口气,目光恨恨的看向古娇香:“我听说王姐姐就是因为这姐,才被香庐除名的。” 古娇香抬头扫了一眼高小妹,有些惊奇也有些莫名其妙。没想到竟然是个为王珊出头的。 古娇香倒是有些无奈的想笑,分明是那王珊品行不端,见财起意才落得此般下场,怎么就是因为她了? 聂峰与周氏也是面上一惊,完全没有料到她竟是为了给王珊出头报复,才借着这个机会暗算了古娇香。 二人的视线同时往古娇香身上瞟了一眼,有些不自在。 要说实话,这事还真的不怪古娇香,她这还真是受了无妄之灾呢。因为从始至终,她都不知道他们派王珊去做她的教习先生的,更没有想到,王珊会贪墨张氏的那些银两,转而投奔张氏去给古二小姐做了习香先生。 古娇香面色如常,自动忽略掉二人投到她身上的目光,微微垂着头不语。 心中却在算计着,冤有头债有主,她今天遭遇的一切,都是因张氏与王珊而起,虽然意外遇见了仇人,可是她也知道,慕易不会在此地久留,等他一走,她想报仇的机会就更少了。 所以她才打算借着香招上京进了那一品香阁,近距离的算计他,偏偏今儿因为这高小妹,害得她无缘香考,错失了上京的机会。 “你从哪里听说,是因为古大小姐,王珊才被除名的?”周氏心思多了些,看着高小妹质疑的问。 高小妹心虚的看了一眼周氏,低头不语。 “你倒是意气,不但为了一个贪财忘义,被弃香庐的王珊鸣不平而报复他人,到这个当口了,还在包庇一个造谣生事,扭曲事实,害你于不义的人。”周氏看着高小妹,惋惜的摇摇头。 虽然只是一年小香徒,可是她平日里也算是个好学上进的,怎么就在为人处世这方面,欠缺至此呢。 她心里更是怒极,怎么他们香庐中,一而再再而三的出现这种将香庐规矩抛之脑后的香徒。 “你当真以为你不说,我们就没办法查到么?现在你将事情交代清楚,或许香庐还能网开一面,若是不说的话,按照香庐的规矩,只能派人将你送回高家了。” 高小妹似乎对于高家这个字眼,很是恐惧,之前说到的时候,神色也是如此,好像对她来说,这高家是个吃人的深渊古穴般。 古娇香瞧瞧的抬头打量了一眼高小妹,瞧见她眼底的挣扎。 心好累,需要订阅票票安慰。(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二章 打抱不平 古娇香之前没有多想,闻到这香味甚是熟悉,自然而然的就将自己知道的讲了出来,现在听过慕易的问话后,突然惊觉,这香很可能是有问题的。 上一世这她知道这香方,是夹在那本野方中的,一度她以为是从哪里搜刮来的野方子,可是现在看情况并非是这样的。 难道这香是出自高家? 古娇香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高家,实在是因为,眼前也只有这位高小妹身上有这香的味道,而且看样子好像这方子,还是个特别的。 慕易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高小妹质疑的目光,也落在了她的身上,心中却有些惶然,这膏方是她从娘亲哪里得来的,外人不可能知道才对的。 古娇香心思转了几转,抬起眸子往慕易的方向望去,嘴角微微扬起,笑着回道:“我确实知道此方,这水玉香膏的配方别致,皆是出自蜀中地带,我记得小时候,娘亲给我读过的一本蜀地香谈中,确实有这味香方,今日听闻她身上的香气,与那香方中的配香香料一样,是以我才觉得她身上用的便是此香。” 高小妹听了她的话,突然惊愕的后退了一步,惊慌失措的看着她,脸色发白,蜀地这二字,远比高家给她带来的震撼要大的多,古娇香的话,让她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大脑中一片空白,此时心中唯一的想法,就是玩了,她和娘亲,再无可以依傍的东西了。 “那本书可还在?”慕易面上平静的问,可是古娇香对他太了解了,上一世她花了八年的时间,与他朝夕相处,自然知道他的情绪波动是的表现,就像现在,他看上去面色如常,手上随意捻动翠玉扳指的动作,却将他的紧张暴露了出来。 古娇香一瞬间突然就想到了,上一次她在父亲书房时,说到娘亲的香书时,也是很激动的质问过她,似乎对那香书,有着莫名其妙的在意。 想到上一世,她父亲上京以后,归于慕易门下,为他所用,难道说,他爹与慕易相识,并非是上京以后的事情,而是在她不知道的很早时候就是认识的。 就像现在,对于娘亲香书的热衷程度,如出一辙。 她微微皱了一下眉头,脑袋里感觉好像抓住了什么东西,却是一晃而过,快的让她根本抓不住。 古娇香见慕易的视线一直落在自己的身上,遗憾的摇摇头:“我只是听娘亲读过香书,并不知道香书所在,我记得小时候,娘亲都是从书房里那书看,若是有的话,大概也是在我父亲的书房吧。” 古娇香回完话,就垂下眸子不再多说,至于他怎么想,她可就不管了,反正那是她爹的书房,若是二人当真如她所想,此时已经熟识的话,她倒是不介意慕易去找她父亲问询。 至于眼下的事情,古娇香不着痕迹的往高小妹身上扫了一眼,见她神色不太对,也没怎么往心里去,那水玉香膏对她有何意义,她不知,也不打算知道,若是因为她的这番话,坏了她的事情的话,她是不介意的。 因果报应,从她打算开始暗害她的时候起,她就注定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现在她没还开始报复,是因为眼下对她来说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若是当真因为她,害得她再无机会香考,那么她的报应,只会来的更重。 古娇香抬起头,面带期待的望向聂峰,脸上神色带着些哀怨,委屈的开口唤了一声:“聂伯伯!” 这一声喊话,带着些期许和不安,意在提醒聂峰,给她的公道还未到。 聂峰轻咳了一声,转头看了一眼慕易,略有谄媚的笑道:“阁主大人,您看,香庐出这种事情,倒是可怜可考生,不知道是否可以开个先例,免得错失了难得的人才?” 慕易没有看聂峰,视线落在古娇香身上,一动不动的,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听到聂峰的话。 聂峰只好苦笑着回过头,无奈的冲古娇香笑了笑,面色尴尬。 古娇香垂着眸子不发一言,静静的等着慕易的回复。 她知道他将聂峰的话听进去了,也肯定在思考这件事的可能性。 她一点都不担心,从刚才他问到自己有关水玉膏和香书的问题,她就知道自己不用担心没有机会。 她对这个人很了解,但凡有人对他来说有一点点的利用价值,他都不会放过将人安置到自己身边的机会,更何况这个人生性多疑,方才她解释的有关水玉香膏的话,并不是毫无破绽的。 她相信他定是已经怀疑上自己了,所以在他的疑虑没有打消之前,让她参加香考,最好她能借着想考的机会上京,进了一品香阁,凡是就可以在他的把控之中了。 古娇香想的一点都没有错,她的心思方定,就听见慕易开口:“将负责她的监考先生叫过来,就在这里考,若是确实有本事的,自然不能错失人才。” “凭什么?” 慕易才说完话,高小妹就突然震惊的开口吼了一声,看向古娇香的视线,充满了怨气,很是不服气的吼道:“凭什么她能有重新考试的机会?” 慕易只是淡淡的扫了她一眼,便垂下眸子,根本没有将她的话放在心上,但是古娇香知道,他此时已经生气了。 不光是因为高小妹以下犯上打断了他的话,更是因为她的吼叫,是在对他的决定不满。 “这是为了避免因为你的过失,害香庐错失人才!”聂长峰直勾勾的盯着她,语气甚是冰冷。 “呵呵!”高小妹嘲讽的笑了一声,侧着头面向聂长峰:“错失人才?王姐姐还是香庐成绩最好的呢,你们怎么就不给机会,二话不说就将人除名?那个时候你们怎么就不怕错失人才了?” 王珊虽然品行不好,可是在香庐中,却是唯一一个对她照顾有加的人,是以当初听闻王珊被香庐除名后,她就记恨上了古娇香,此时听说居然还要给她一个重新香考的机会,她就立刻为王珊打抱不平起来。(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三章 识香辩香 高小妹觉得,香庐太过偏心了,分明就没有过开重考的先例,偏偏到古娇香这里,硬是给她了这么一个机会,她觉得这一定是因为庐主夫人与古家大小姐的关系,才会破例,是以她十分不服气。 凭什么她就有重考的机会,而王姐姐就要被除名? “你是在质疑我的决定?”慕易突然开口质问道,抬起的眸子中带着凌冽的冷意,直直的投向高小妹。 高小妹顺着声音望过去,顿时打了个寒颤,惊恐的苍白了脸。 她哪里见过这般阴冷的目光,就好像一把把的利刃,狠狠的戳向她,让她惊慌到恨不得窒息。 她原本其实并不清楚这个人的身份,只知道他们高高在上的庐主对他尊敬异常,之前在香庐中远远的见过几次,只觉得此人玉树临风,周身带着别人无法比拟的贵气。 而后才知道这人正是京城一品香阁的阁主大人,这让她震惊之余,心头也好似有小鹿乱撞了好些时日,每每带着些崇拜敬仰的悄悄在一旁观望,香庐中有人跟他打招呼,他都会点头回应,让她觉得他脾气貌似很好。 哪里会想到,近距离接触后,竟会是这般的让人望而生畏,一个冰冷的眼神,都很不得能要了她的命。 高小妹苍白着脸看着他,心底分明还是很不服气让古大小姐重考,可是在他这冰冷的目光注视下,她哪里还有心思再考虑这些,不服气的话到嘴边,统统被吓了回去,再也不敢多言。 慕易见她安静下来,这才收回自己的视线,冷冷的给聂峰使了个眼色示意。 聂峰赶紧将屋子里的人散了,独留下屋子里的几个香使,又安排人将高小妹待下去禁闭思过,这才等着负责古娇香的主考先生过来。 等了不过一盏茶的时间,那主考才过来。 负责古娇香的这位主考先生姓方,是香庐中资历较深的香使,年纪已有四十开外,瘦瘦弱弱的留着一撮山羊胡。 先前因为在考场中左等右等不见考生前来,他的脾气很是不好,方才听见有有香徒唤他要为考生重新监考,这让他更是生气。 他并不知道考生是什么原因耽误了考试,可是竟然让香庐破例安排重考,坏了香庐自来的规矩,是以他来的时候,脸色很冷。 “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安排重考?”他一进屋子,就好像没瞧见旁的人一样,径直怒气冲冲的质问聂峰,语气甚是不敬,完全没有将聂峰的香庐庐主身份放在眼里。 聂峰倒也不恼,只是笑着指了指古娇香,解释道:“因为香庐的原因,还得这位考生耽搁了考试,这才请老师来,再重新监考一下。” 方香使不太相信聂峰的话,眼神中满是质疑,视线往古娇香身上扫了一眼,捏着自己的胡须,冷哼了一声:“有什么好考的,反正年纪不大,过个两年再来参加不就得了。” “咳!”聂峰冲方香使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身边坐着的人,方香使狐疑的往他旁边扫了一眼,面上一怔,赶紧冲慕易行了个礼:“不知道阁主大人在此,方某失礼了。” “无妨!开始吧!”慕易不耐的晃了晃手,开口示意。 方香使这才算明白,下令重考的,竟然是阁主大人。 他顿时好奇的往古娇香身上再次扫了一眼,心下奇怪这小娃到底有何特别之处,竟然让堂堂阁主大人下令重来。 而且看样子,还是要亲自在场。 方香使这才整了整面容,吩咐身后跟着的小香徒,将考试所需的东西准备好。 这第一场考试,主要就是考考生的识香辩香能力。 是以小香徒搬来一张方桌,将考试所需意义摆放桌上,低着头退下后,方香使才踱步到桌子旁边,仔细瞧了瞧桌上的东西,点点头,冲着慕易聂峰二人行了个礼,表示准备好了。 聂峰冲他点点头,才将视线落在古娇香身上,伸手冲着那方桌做了个开始的动作。 古娇香屈膝行了个礼,才转身走到方桌前,与方香使分别站在方桌的两侧。 她冲着方香使行了个礼,就安安静静的站在桌旁等着方香使开口对她考问,顺便打量了一下桌上的东西。 方桌上正好对角分了四块,每一块上都放置了写东西,挨着方香使左手边的那一角上,放着的是一个茶碗,茶碗中有乌漆嘛黑的一碗液体,古娇香知道那是将某种香丸捣碎后溶于水中的。 而紧挨着茶碗,也就是方香使右手边的那一角,零零散散的摆放着十几种香粉。 再然后就是她自己的左手边,摆着十几里大小形状相同的香丸,右手边则是几种鲜草。 古娇香将桌上的东西过一遍,就心里有数了,就见方香使,先是指了指她的右手边,吩咐道:“将这十二中香草的名字,一一报上来。” 古娇香唇角微扬,冲他点点头,指着这几种香草开口,将每一种香草的书用名以及常用名,统统都报上一遍后,抬头看向方香使。 方香使点点头,面上并无异常。 这几种都是最常见的香草,稍微有些香料知识,都很容易辨认出来的,是以古娇香无一差错的报完名字后,他也没有意外。 然后他又指着自己右手边的香粉,依旧是是以古娇香报出其名。 这一点,就稍微有些难度了,香料碾成粉末以后,没有了最初的原型,只能靠香味辨识。 古娇香点点头,在桌上搜寻了一下,拿起桌上的一个小香匙,以及一块羊皮布,用香匙边缘舀了一点点其中一堆粉末,凑到鼻尖闻了闻,然后食指沾了些粉末,在手心捻了捻,报出了这味香粉的名字。 她报的并没有错,方香使看着古娇香用羊皮布将手指和香匙都细细的擦了一遍,眼神晃了晃,点点头。 其实方才古娇香拿起香匙和羊皮布的时候,他就已经眼前亮了一下。 这一点是识香辩香的常识,有些考生遇到这一题的时候,直接用手去拈香粉,这就已经眼中扣分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四章 调香天才 用香调香的时候,最忌讳的就是直接用手去拈,因为你不知道自己受伤会沾有什么东西,而这种香粉,是由香料碾碎而成,一点点的外物杂质混到香粉中,就很有可能将香粉原有的性能香味抵消掉,导致调香不成。 古娇香在这一点上,体现出来调香中最常识的动作,却也是最专业的,光是这一点最习以为常的习惯,就在今日的考生中,博得头筹了。 方香使看着古娇香继续望闻后面的香粉,年纪虽小,却煞有介事的,每每表现出来的都是作为调香师最为规范的行为,不由得点点头,很是赞赏。 古娇香花了不过一盏茶的时间,就将接下来十几味香粉一一辨别出来,而且分毫不差,这下众人的视线,不约而同的落到了她的身上。 被那么多双眼睛带着探究与惊奇的盯着看,她没有丝毫的不自在,将手中的香具轻轻放在桌上,冲着方香使行了个礼,就颔首垂眸的站定不动。 其实以她对香方香料的了解,她并不需要做这些多语的动作,从站在桌前的那片刻时间里,她就已经暗自将桌上的所有香料香丸分辨的一清二楚了。 可是她为了不显山漏水暴露自己的本事,只好按部就班的去辨别这些香料,免得她在人心中留下一个多智近妖的印象,不过即使是按部就班,她也不想随意应付过去。 在众多的目光中,她分明感受到一道让她浑身不自在的视线,若有似无的落在她的身上,所以这一次,她务必还要在不暴露自己的本事下,还要让人觉得她是难得一遇的调香天才,这样,她才能保证自己入得了慕易的眼,然后由他亲自将上京的机会送给自己。 不知道以后当他知道是自己引狼入室,将仇人送到自己身边后,他会是怎样的心情。 这种做法最容易打击自尊心超盛的人的,她竟有些期待了。 “好,很好!”耳边床来聂峰笑声的赞扬声,古娇香面上不露一分情绪,内心却涟漪溅起。 屋子里的人,虽然在调香制香造诣不浅,但是也是从零到有,一步步累计学习下来的,自然也是从初学香考开始的。 可是从那个时候到如今少说也十几、几十年的光景了,却从来没有遇到过能够将这十几种香全部辨识出来,没有分毫差错的考生。 这简直…… 简直是难得一见的调香之才啊。 方香使看向古娇香的目光,再没有了先前的不屑,此时双眼放着光,若不是考虑到一品香阁阁主大人在此,他早就恨不得直接将人纳到自己门下,收为关门弟子了。 但是瞧着古娇香一副波澜不惊的神色,他倒是回过神来了,轻咳了一声掩饰了一下自己的的尴尬想法,赶紧回归正题。 “这碗中的香料,可能分辨出来哪些种?”方香使指了指自己手边那只成了稀释过香料的茶碗,目光烁烁的看向古娇香。 古娇香微微抬起眸子扫了一眼方香使,被他眼中的热切吓了一跳,扯了扯嘴角,似笑不笑的顺着他的指向看向桌上的茶碗。 这种辩香的方法,对古娇香来说,真的是太太简单了,可是她又不能将简单表现出来,是以她端起茶碗,放在鼻尖轻轻的闻了闻后,微微皱起眉头思索了起来。 众人竟然也随着她的皱眉,稍显的有些紧张惋惜了些,才想着或许这一次的题目,恐怕对于她来说,着实有些难度了,怕是在没有方才那般顺利了吧。 就在众人觉得稍稍惋惜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古娇香的一声长叹,结果就听见她开口:“若是我猜的不过的话,这碗中应该是香坊铺子里最常见的芳馨香丸,只不过这味道,好像被酒汁与蜂蜜冲淡了,所以味道与原香丸的味道,有了很大的差别,但是香源还在,所以还能辨别出来这是好多香坊中最普遍的芳馨香丸。” 其实芳馨香丸,主要是由几种香花,例如金银花和香簪花,经过酒熏处理后,调制成香丸,平日里待在身上,就能自发香气。 不过这茶碗中的,香丸被水冲开以后,原本香气会比香丸还要重才对,可是实际上,这碗中的香丸水,只有很清淡的一点点香气,倒是带了一股刺鼻的酒味还有蜂蜜的甜腻,将这清淡到几乎不可闻的香气掩盖住了,很难辨别的。 不过对于古娇香来说,哪怕是微不可闻的一点点香气,她都能闻得出来,再加上上一世她对各种香草香料的研究,自然一下子就能闻出来是什么香丸的味道。 古娇香将茶碗轻轻的放回原位,嘴角微扬的看向方香使,白皙稚嫩的脸上,撒发着自信的光芒。 方香使难以按捺自己的欣赏之意,激动的脸色微红,冲着古娇香叹到:“年纪小小,本事倒是不小,老夫我还真是眼拙了。古大小姐,这最后一题,你可瞧瞧,只要将这十粒香丸的名字已经配方,全部说出来,老夫定给你一个全优!” 我若是将所有问题都答对,可不就是全优,哪里还用的您老来给? 古娇香撇撇嘴,对他的话不以为然。 身上突然划过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古娇香心下一紧,眼神中晃过一道精光,及时她现在最不想面对的就是她的仇人,可是为了自己的复仇计划,她也只能努力让自己入他的法眼。 努力平复内心的波动,古娇香深嘘一口气,手指即将落在桌上的香镊时,突然顿住了手,转而直接伸手去拈起桌上的一粒香丸。 拿起香丸她在手中左右打量了一遍,两只拈着放在鼻尖闻了闻,直接投到香杵罐中,用捣棒捣碎,再细闻其味。 接下来她又从桌上选了几粒香丸,以同样的步骤,最后直接捣碎到香杵罐中,其间,她并未对前一次捣碎香丸后的香杵罐进行清洗,是以最后桌上的十粒香丸,全部都被她掺到了一起。 古娇香的行为看是古怪至极,众人的目光,各自闪烁着意义不同的光芒,却有志一同的将视线落在她的身上。(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五章 意料之中 第一百九十五章意料之中 众人对于古娇香略显怪异的辩香行为,表现不尽相同,各自的目光中,闪烁着意义非凡的光芒,纷纷落在她的身上。 古娇香并未将众人的神色看在眼里,她手中拿着捣棒,认认真真的将所有香丸全部捣碎再一个罐子中,力道均匀的捣鼓着。 慕易从始至终,都是皱着眉头盯着她的,此时瞧见她的这般行为,眸子中闪过一道精光,双手放在腿上,手指不停的轻扣着,似乎有所思考。 花厅中,只余下古娇香捣香的声音,一时间静谧至极,过了足足一盏茶的时间,古娇香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将捣棒放在一旁的空盘上,冲着方香使指了指香杵罐中的捣碎搅和在一起的香,笑道:“玉华香,沉香,速香,檀香各一丸,乳蜜苏合油一丸,金颜陵叶木丁香一丸,龙脑官桂麝香郎苔一丸,广排草大黄一丸,唵叭香一丸,搅匀密封藏之。” 古娇香的声音,带着稚嫩清脆,朗朗朗而谈,让人听之心情甚是舒爽,而她所做的回答,让身为监考的方香使,直接神色激动的大呼一声:好! 古娇香嘴角扬着淡淡的笑意。 这最后一题,着实有趣的紧,说是要将每粒香丸的名称与香方说出来,可是这十粒揉搓而成的香丸,根本就不成香,而是将玉华香的所有香料拆分出来,揉捏成了等大形似的丸状。 玉华香的香方,对于古娇香来说,是再简单不过的了,是以当她看出来这每粒香丸的原料后,就知道这题是个坑,专门给考生挖出来的坑。 只有香所有香丸捣碎融合到一起,细致研磨,才算合香,而这融合而成的香,就是玉华香。 古娇香面带微笑,说完话,就静静的站在原地,等着方香使的表示。 方香使此时激动惜才的心思,让他的思绪一直处于亢奋状态,以至于行动上有所延迟,直到他身后的聂峰捂着嘴轻咳一声,他方回过神来。 他神色异常的看了一眼古娇香,转身向慕易聂峰一一行礼过后,才捏着他的一撇山羊胡,甚是欣慰道:“老夫坐香庐十余年,唯独今日算是开了眼界,方知这阳/城县内卧虎藏龙,没有错过此般能力超群考生,乃我香庐之幸,为阁主大人揽下一枚难得人才。” 聂峰面露喜悦,激动的拍着桌子大笑道:“好,甚好,亏得阁主大人慧眼如炬,破例重考!” 聂峰说完话,突然眉色一动,转向古娇香笑道:“香儿你来,我且问你,你这一身的本事,是从何而来?又师出何处?能够教出你这般能力超群的学生来,我对你这师傅,可是好奇的紧啊。” “聂伯伯,香儿未曾拜过师。要说这调香的本领,也不过是在嗅觉上,比常人灵敏一些,再加上幼时每日与娘亲一起,听她细读香书,至于偶尔心血来潮,让香儿养味识香罢了,日积月累,才有此作为吧了。” 古娇香淡笑着回到,不过说到这些话的时候,明显感觉到她语气中的失落。 聂峰被她这么一提醒,方记起她如今在古府的处境,别说古府是否对她习香方面有所关照了,就连他指派过去的香徒,都能被人从中截胡,又哪里又有机会拜师学艺呢。 不自在摸了摸鼻子,聂峰对古娇香的本事越发的看重了,就今日她展现出来的这本事,还是是没有师傅教习过的,若是再有师傅教习过,那简直……简直就是…… 聂峰激动之际,着实想不出来要怎么形容她的这一手好本事了。 相对于他的激动赞赏,坐在他身边的慕易,确实想的多了,从始至终,他的眉头都是皱在一起,没有展平过。 他从不认为,一个人能够自学成才到惊为天人的地步,从一开始,他就对这位古大小姐保有怀疑的态度,尤其是这一方观察下来,他的怀疑只有加深,并没有减少的地步。 不过是个十二三岁的小丫头,这一身的本事,不说他,就说这香庐中坐教十余年的香使,修习数十年的功夫,都都是望尘莫及,不可能达到她这地步的。 他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能够让一个十几岁的小娃拥有这一身超强的本事,这种浑身上下成谜的人,着实挑起了他的兴趣,他一直以为古家老爷,这么一个内宅不宁,是非好歹不分的人家里,都是平庸之辈,却没想到鸡窝里出了个金凤凰,让人惊叹不已。 他的眼神晃了晃,心思微动,突然很想将此人纳入自己的手中,不知道这身本事,可否能为他所用。 若是可以的话,或许他将来的胜算,又多了一分。 他需要人才! 尤其是这种惊为天人,百年难于的人才。 更何况这女娃年纪还小,若是从现在开始调、教,待到日后本事更进一步后,收为己用,那简直就是天助他的一把利剑! 慕易突然握紧拳头,看向古娇香的目光,甚是炽热! 古娇香太熟悉他的这种目光了,叫好像盯上了猎物的雄鹰,只待伺机而动。 慕易紧紧的盯着古娇香,平复自己的心情后,桀然一笑道:“确实难得,没想到阳城县还有这般人才,想我一品香阁,不久的将来又能添一员猛将,真是可喜可贺!” 古娇香垂着眸子冲二人的方向行了行礼,垂着眸子静静的盯着脚尖不语,心中却冷笑连连。 果然是她意料中的,为了他不久将来的雄图霸业,他现在最渴求的就是人才,前一世,若不是她在一品香阁中,为了改变命运努力习香,最终因成绩突出入了他的眼,而后被他设计利用,将调香的本事应用到制毒上去,哪里又会有她今天的表现。 终于,她这报仇的第一步,算是平平稳稳的迈了出去。接下来的日子里,只要她将古府中的孽障清洗干净,她就可以心无旁骛的去实现她的计划了。 只要到了京城,离他近了,那就是她的报复来了。 上一世,他是如何对待自己的,这一世,她会千百倍的偿还回来!(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六章 一见倾心 有了重考这一鸣惊人,古娇香在接下来的两天考试中,更是备受关注。 虽然在同为考生的人眼中中,她分明是错过第一场考试,碍于香庐中与她的渊源才偏心的给她了这么一个重考的机会,这种备受质疑与猜测的议论声,最终也都被淹没在她这两天所表现出来的惊人调香技术中,让人不得不嫉妒钦羡。 “娘,您不是说她没有机会参加香考的么?为什么她不但参加了,而且还还考的是第一名?”考完试公布成绩打道回府以后,古静香再也按捺不住一路上来心头不断涌起的怒火,她才脚跟着张氏进了屋子,就将丫鬟伺候上来的茶水一把扫到地上,冲着张氏大吼大叫的质问起来。 张氏也是一肚子火气无处发泄,从前天路上那马车出事以后,她就觉得那小蹄子一准跟马车跌倒了土坡下面去了,就算没摔个半死,也指定赶不上香考的,而且为了以防万一,她之前还特意找了人,故意将王珊的事,添油加醋扭曲事实的让人传给香庐中,哪里想到,分明万无一失的计策,居然也会失败! 张氏狠狠的坐在卧榻上,斜靠着身子扶着额叹了口气,看着不停跳脚的女儿,视线落在地上的碎瓷碗上,招呼着屋子里的丫鬟收拾干净,才将视线转到古静香身上。 “你消停会儿,吵吵嚷嚷的做什么,小心一会儿你爹过来听到了,到时候有你好瞧的!”张氏瞪了古静香一眼数落道。 “听见就听见,那又怎样?反正我也得了那名额,爹他还想把我怎么着?我可是被慕阁主亲自提了名的。”古静香冷哼了一声,不屑的冲着门外扫了一眼。 一想到今儿考完后,公布成绩之时,竟然是有站在上首的那位慕阁主大人公布成绩,她的眼生就有些荡漾。 一身高贵而华丽的藏青色锦缎云纹长衫,披着黑色貂毛大氅,向上望去,但瞧他下颌方正,目光清朗,剑眉斜飞,面色沉稳宁静,白玉腰带紧束腰间,将他近七尺的昂扬身材彻底显露,衣发飘飘,尽显器宇轩昂之姿。 她在人群中远远的望去,偶尔瞧见他抬起眸子,视线扫过众人,那种凌厉中带着刚正的目光,只让人觉得心头微颤。 在她眼里,那才是人中龙凤,比这阳城县里的任何男子都要出众的多,而且又身为天下一品香阁的阁主大人,那高高在上的人物,只要她能够上京做了一品香阁的香徒,便有机会日日瞧见,想到这里,她就万幸自己能够将那难得的名额握在手中。 只是心中微定后,她突然又想起,那院子里的小贱人,分明已经耽搁了第一场考试,却又得了慕阁主大发慈悲,允了她重考的机会。 明明是个不受待见的,她到底有何德何能,竟然让阁主大人开尊口! 古静香一说到今儿公布的成绩,张氏不由得消了些火气,将女儿找到自己身边,抓起她的手笑着提点道:“说道这个,别忘记了,过几日,你还要到香庐中学到三月份,然后学成上京的,你且记住,在香庐中,一定要多学多问,将你这暴脾气收敛些,莫要到时候得罪了香庐中的人,像那王珊一样,被逐了出来,错失了上京的机会,那你爹和娘亲的脸面,可都要被丢光了。” “您放心吧,我还想上京城呢,自然不会让香庐的人抓了错处。”古静香一想到只要上了京城,就可以每日瞧到慕阁主大人,她的心头就砰砰跳动不已,脸色微热起来。 “你的脸这么这么红,莫不是今儿坐车吹了风,感染了风寒?”张氏抬头突然瞧见女儿嫣红欲滴的脸,顿时担忧的伸手在她脑门贴了贴,甚是担心。 “我没事!”古静香尴尬的将张氏的手扶开,眼神一转,突然噘着嘴,甚是委屈的摇着张氏的手开口:“娘亲,如今那小贱人也拿了名额,定是也要上京的,女儿才不想看见她,您倒是想想办法呀。” 一想到慕阁主莫名的对她甚是关照,古静香的心里就一阵泛酸,想着若是真的让她也跟着去了一品香阁,到时候慕阁主再不断的照看她,那自己还有什么表现机会,所以一想到这里,她的目光中就带着一阵凌厉的恨意,在心底巴不得她丢了上京的机会。 张氏一听到近日来总是福大命大的古娇香,也是当下就冷了脸,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狠绝之色,咬着牙香古静香保证:“你放心,以前是娘亲低估了她的运气,让她躲过了,这次,娘亲一定像个万全的法子,保准她没有机会踏进京城半步!” 张氏眼中闪过一丝杀意,古静香看着张氏的神色,微微扬着嘴角笑了笑。心中想着那小蹄子早晚会败在自己的娘亲手里,她只等着看消息就行了。 张氏抬头看着女儿,突然哀叹一声,情绪有些低沉。 “怎么了娘亲?”古静香不明所以的问。 “哎,亲娘一想到你要上京城,在家里左右不过两个月的时间了,偏偏还要住宿在香庐中,这心底的就空落落的,很是舍不得呢。”张氏拽着古静香坐在自己的身边,轻抚着她的脸,一脸难过:“娘亲还说,等到你过了及笄,就给你在阳城寻一门好亲事的,结果倒是没有想到,你如今再有两个月,就要远去京城求学,这一耽搁,少说也得有三年的时间,到时候你就是大姑娘了,这亲事可就不好说了。” “娘亲,您着急这个做啥?”古静香面色潮红,羞恼的晃着张氏的胳膊,不自在的笑了笑,开口安抚:“娘亲,您要想想,等到我从一品香阁学成回来,那可是被镶了金边的,到时候哪里还愁找不到好人家了。” 古静香垂着头,一脸娇羞,脑海里想到的,却是今儿在香庐里瞧到的那个器宇轩昂的人。 如果自己努力些,将调香的本事学精,是不是就能入了他的眼,且不说那人的容貌,就是万人中难挑其一的好,再有他那一品香阁阁主的身份,就是自带金光的高贵,若是有幸能得他的青睐,就算是让她去死,也死而无憾了。 新的一年,新的开始,祝大家发大财。(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七章 再起流言 母女二人这厢谈着心事,古娇香回到古府以后,就直接奔了馨怡园,去瞧了自己的娘亲。 因为当初一品医阁阁主吴威留下来的药,确实延缓了娘亲体内毒素的发作,虽然人还是昏迷不醒中,可是却没有意外发生。 古娇香走进屋子的时候,阮凌薇也在,她笑意盈盈的冲着阮凌薇行了个礼。 “怎么样?我听说去的路上遇到了点问题,考试中貌似也危机重重了?”阮凌薇将她招呼着做到自己身边,有些担忧的问。 古娇香摇了摇头,左右不管遇到什么难题,她都已经迎刃而解了,也就用不着在说出来徒增烦恼了,只是冲着阮凌薇笑了笑:“我过几日要到香庐中小住习香,等到三月份,就可以上京了。” 阮凌薇突然身子一僵,面色沉重的看了她一眼,有些嫌弃的开口道:“你考试就是为了上京?京城有什么好去的,人生地不熟的,到时候身边连个照顾的人都没有。” 古娇香笑而不语。 她上京的目的,只有自己知道,而且断然不会改变的,即使没有这次香考,她也会想想办法寻个由头去的,只不过香考这种法子,名正言顺的很。 古娇香没有在这个问题上浪费功夫,而是看着阮凌薇有些期许的问:“前辈,我之前说的那件事怎么样了?消息可有传出去?” 她说的是自己考试前拜托阮凌薇,将她要替母亲求医五毒谷向神医的事情。 阮凌薇知道古娇香定是有自己的打算,也没有紧紧的把着上京的问题,听到她的疑问,只是点点头回应道:“昨儿就已经传出去了,这消息在阳城县传的很快,听闻古老爷知道此事后,发了很大的脾气。” 古德元岂止是发了很大的脾气,他初闻此事的时候,震惊过后,更是气恼的差点没有将自己的书房点着。 他哪里会想到自己的女儿,会传出去那样的话,这分明是在打他的脸,给古府丢人的。 本来之前的对于柳氏中毒的传言,就在阳城县流传胜广,如今她竟然还将主意打到了那位神医身上,并且将这求医的消息传出了,在阳城县也就罢了,偏偏还一直往外扩散了出去。 而这消息传出去的同时,连带着之前柳氏中毒的谣言,也一同不胫而走,就算他想将流言截下来,也已经来不及了。 以这消息的传播速度,大概不出多时,便是全天下都知道这件事了。 他古府的脸面,都丢到全天下的面前去了,这让他如何不生气! 古娇香听着阮凌薇说道她爹发了脾气,也只是满不在乎的笑了笑。 自从她打算这么做开始,她就早已经预料到古德元一定会发火了,可是那又怎样? 让她为了避免她爹发火,就断然抛下娘亲的毒不管,凭什么?他的脸面,古府的名誉,对她来说,哪里抵得上娘亲的性命了? 为了就娘亲,就算让她火烧了古府,她也一定会眼睛不眨的去做! “那就好,只要消息传出去,我就放心了。”古娇香收敛了情绪,冲着阮凌薇但点头。 “你觉得这样真的管用?”阮凌薇有些质疑。 之前她倒是与自己说过,她们传出去这样的消息,并不是真的为了向神医,而是那位一直没有放弃寻找向神医下落的神医之子向浪。 不管如何,他是继承向神医衣钵之人,想必在行医救人的造诣上也是颇为精炼的,只要到时候这消息传到向浪的耳朵里,就算是为了打探向神医的下落,应该也会前来一瞧的。 阮凌薇的想法是,万一向浪觉得向神医很可能听闻这个消息后,来古阳县走一遭,若是自己再次等候,没准就能等到了。 不过她的想法左了些,古娇香却是清楚的很,她的这个消息,目的也确实是在向浪身上,不过不是拿向神医出现几率来吸引他前来,而是她要透过这消息,提醒向浪,她手中还有向神医的线索。 从年前那次偶遇向浪,被他留下写有她名字的纸条作为警告开始,她就一直在算计着向浪,偏偏他这一去,数日不曾回返,让她想要寻他的下落,都无从下手。 山不来就我我就去就山,向浪既然不来找她,那她就找个理由提醒他一下,就不信他会不来! 向浪确实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就想到了古娇香的想法。 不过此时他人,并未在京城或者远离阳城县的地方,而是就在阳城县城之中的临风客栈中。 此时他一脸的风尘仆仆,闲散的靠在软榻上,心安理得的享受着来自春晴伺候过来的茶水。 咕咚咕咚的将一大碗茶灌进肚子里,他一脸好奇的打量着坐在床上看书的白发“老者”,笑的一脸奸诈,试探的开口冲他唤了一声:“秦爷?” 被唤作秦爷的阮玉之,拿着手中的书径自翻看着,根本就没有将他放在眼里,甚至都吝啬抬头瞧他一眼。 向浪扭头看了春晴一眼,突然噗嗤一声笑了起来:“哈哈哈!” 向浪捧腹大笑,佝偻着身子在软榻上滚来滚去,直到笑的上气不接下气,才做起来轻咳一声,指着阮玉之,笑的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好半天,他才叹了口气,走上前抓起他的胳膊放在桌上,兀自的把起脉来。 须臾,他收回手,摩挲着自己的下巴,上下打量着阮玉之,最后视线落在他的一头白发上,一脸惋惜的摇了摇头,然后低头又看了看他的腿,伸手在他的膝盖处捶了一拳,没有丝毫反应。 他又是摇了摇头,皱着眉望向阮玉之,怪没好气的开口:“难怪你这一头白发,药是好药,就是被你浪费了,开方之人,可有与你讲过,痊愈之前,莫要动用内力?” 阮玉之终于抬头看了他一眼,没做回应。 不过这一眼,也相当于回应了。 “药还有?拿来给我瞧瞧。”向浪手扶着下巴,支撑在桌上,看了一眼春晴。 春晴未动,屋梁上幽然飘下来一人落在向浪身边,正是洛离。(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八章 引荐高人 向浪说要看药后,洛离瞧见自家爷往他这边扫了一眼,立刻会意的从屋梁上跳下来,直落到向浪跟前。 向浪是知道阮玉之身边有暗卫的,不过他以为只有外面隐蔽起来的那几位,屋子里的还真没有发现,连一点气息都感觉不到,这让他好奇的往洛离身上看了一眼,不由得点点头满是赞叹。 这暗卫看起来年纪尚小,不过武功造诣却绝不逊于他,否则他也会毫无察觉的了。 瞧见洛离握着拳头拳心朝下向他伸过手来,向浪先是一愣,见洛离晃了晃自己的拳头才反应过来,这是要给自己东西呢。 他赶紧伸出手接在他的拳头下面,一粒药丸落在了他的手心。 向浪立刻整了整神色,就之前的漫不经心隐去,好奇的捏着手里的药丸在眼前反反复复的瞧了几遍,又凑到鼻尖闻了闻,才皱着眉头看了一眼阮玉之,面色甚是严肃的问:“你这药是从哪里求来的?” “有问题?”阮玉之见他面色有些沉重,放下书本好奇的问。 向浪撇了撇嘴摇摇头:“就是没有问题我才问问。” 说完话扫了一眼阮玉之,知道他定是因为自己的话误会了,才笑着将药丸在手上上下抛了几下,才解释道:“我没想到世上还有人能解得了香姨自己都无解的毒药,甚是好奇究竟是何方神圣,不如,你替我引见引见?” 向浪冲阮玉之挑了挑眉,甚是期待的与他打商量。他是真的对这调至解药的人好奇死了,若不是他此时手中拿着这解药,怕是他如何也想不到,竟然还有这般解毒的法子。 虽然这药当真只是解毒的药,完全针对毒素而去,不像他们行医之人,还要结合着中毒之人的体质病症,加上调理的药材一起配制解药。 若不然,如果是他有这个方子,与调理之药同时服用,就绝不会出现其他的副作用,他的视线落在阮玉之的满头白发上,惋惜的摇了摇头。 不过一想到香姨手中哪几种连他爹都束手无策的毒,竟然会有能人以如此法子解掉,他就恨不得立刻找到这个人,让他好生崇拜一番。 这世上,他所崇拜的人,除了他家失踪的那位老头,就再无其他人,能够引起他的好奇心了。 “不!” 耳边突然传来一声拒绝,向浪一时间还没有回过神来,等到听出来阮玉之这是在回答自己之前的问题,他顿时撇着嘴看向他,很是不满的冲他吼了一声:“我说你这人怎么这么小气?藏着掖着的,你还怕我会吃了他不成?” 阮玉之看了一眼向浪,眼神微微闪着光,忍不住在心里点了点头,便是赞同他的话,看他眼中泛着如狼似虎的光,还真是怕他吃了他那救命恩人。 向浪斜着眼瞪着阮玉之,急吼吼的抱怨道:“你说你这人怎么这样,好不容易遇到这么一位大能,你也让我见识见识不行?” 见他不为所动,立刻坐直了挺胸昂首的拍拍自己的胸口,满是自豪的开口:“万一人家瞧我资质不错,收我当个徒弟什么的,你这也算是为兄弟办了件好事不是。” 阮玉之微微挑起眼皮扫了他一眼,就又垂下去看手里的书。 向浪的耐心可不好,瞧着他这样子,越发觉得恼火了,伸手将他的书抢过来随手扔在桌上,眸子转了几圈,立刻挑眉往他跟前凑了凑,神秘兮兮的与他商量:“若是你将这位大夫介绍给我,我可以考虑考虑将你这头发恢复原状,你意下如何?” 这确实是个很吸引人的条件,只不过…… “不用了,这样挺好的。”阮玉之面色如常,很是不为所动的回应他一句,将桌上的书再次拿起来翻看。 这样对他来说确实方便多了,至少在敌人的眼皮子底下,他都不用多下功夫伪装,就能骗过那些耳目了。 就像他现在冒名的身份,秦爷,原本是自扬州来走商的,虽然人是富有了些,可是这人品确着实让人不敢恭维,途经陀陀山脚下之时,瞧见古大小姐这别院里只有一老妇,竟生了歪心思,想着要打家劫舍,行不义之财。 也怪这伙子人时运不济,偏巧赶上他在别院静养,而这位秦爷,已是年过半百,满头华发倒是给他们一行人行了个便利,轻轻松松将人拿下后,自然就理所当然的收了他们的文牒,大张旗鼓的进城来了。 不过不管怎么说,对于向浪的商量,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可没打算应承下来,知道的人越多,秘密越是容易暴露,所以他宁愿顶着这头便利十足的白发,继续混在阳、城县中,收集他想要的情报。 向浪见阮玉之好歹不知,放弃他提供的好处也不远透露那位大夫的身份,顿时双臂抱胸摊在椅子上,气的哼哼。 春晴不想主子被误解,也不想错过让主子回复原貌的机会,赶紧上前谄媚对向浪言解释道:“向公子您可莫要误会了咱家爷,实在是那位大夫古怪的很,自己也不远暴露身份,这不才把药留下,就领走了爷的三万两银票,销声匿迹去了。这大夫留下的药本就不多,若是我们当真知道他的行踪身份,哪里容得他离开。向公子您看爷这状况,真的能调回来对不对?” 向浪斜睨了一眼春晴,哪里猜不透她说的真话假话了,想到这群人居然还有意瞒着自己,他就恼火的很,又听了春晴关系她家爷的状况,只是呵呵的冷笑两声,表示不屑。 来而不往非礼也,他们瞒着自己不愿意说,他又何必好心去搭手救人咧。再说了,眼前这位,好像对他现在的状况很是满意的呢。 不过向浪也知道对于这群人来说,目前正处在多事之秋,很多事情,不是他来问,他们就方便说的。 向浪本意也没有在于为难他们,就是对那解毒之人有些好奇罢了,他想到自己在城中听到的传闻,立刻将手中的药丸收到自己的怀里,冲着阮玉之笑道:“我去研究研究!” 心累,每天收藏统计都是负数,没人支持,快撑不下去了,呜呜……(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九章 致命缺点 向浪很不客气的将药丸揣到自己怀里,笑着冲阮玉之开口:“我一会儿要出去办点事,回头找你说说京城里的趣事。” 说完话,也不等阮玉之有所反应,就一个鲤鱼打挺从椅子上跳下来离开。 春晴看着他揣走一粒本来就不多的解药,有些心疼的想要拦下他,不过也只是想想,到底没有动弹半步。 向浪向公子出自五毒谷,这解药方子若是真的能被他研究出来,以他与自家爷的关系,倒也是一件好事。 等到向浪离开,春晴才走到阮玉之面前,皱着眉头开口唤了一声:“爷,古大小姐那里,怕是不日就要去与香庐中住宿,到时候怕是……” 春晴想说的是,以后要找古大小姐,怕是有些困难了。 阳/城香庐有聂家坐镇,平日里的护卫严密,他们断不可能再向进出古府那般轻松了。 若是遇到什么情况想要找到古大小姐,只怕是不容易的了。 “阮玉之将书放到桌上,往软榻上靠了靠,闭着眼睛摇摇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脸上尽显疲惫。 春晴见状,也不好再多说些什么,只好上前将榻上的被子盖到阮玉之身上后,瞧瞧的退下了。 春晴退出屋子的时候,突然心下一动,转身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此时她还是那个黑色长衫的刘先生打扮,等到她躲过街上的耳目,再次出现在大街上时,已经是一个与常人无异的女子打扮。 随着街上的行人,小心翼翼的往古府而去。 古娇香此时正在自己的屋子里,面前站着的是苗灵儿,正在向她汇报事情:“王珊拿了银子,就去了城里换了头面,栖身在一家小客栈里,如今已经三日出过房门了,怕是她住店的银两,也要用光了。” 苗灵儿汇报完,就双眼放光的望着古娇香。 古娇香不觉好笑,知道她这是在等着自己的吩咐,将手中的香书往旁边一放,如她所愿的吩咐:“最近我听说张家那位公子,每日都会出门,不如你像个法子,让二人见上一见。最好在后面推波助澜,让她借着张世忠,再回古府来,最好上那张氏想将人赶出去,偏偏又没办法赶出去的理由。” 苗灵儿眼睛转了转,计上心来,冲着古娇香行个礼笑道:“大小姐放心,明日我就让她光明正大的走进古府来。” 苗灵儿撂下承诺,就领着吩咐退了出去。 古娇香有些失神的盯着苗灵儿的方向好一会儿,才摇了摇头,将心中有些烦闷的思绪甩开,拿起桌上的香书继续看。 只是她还没有看过一行,就皱着眉头吸了吸鼻子,抬头望屋顶的方向望去。 好一会儿,她才叹了口气,冲着屋顶道了句:“梁上君子,其实女子所为?” 冬华站在古娇香身边,闻言立刻有些戒备的往屋顶望去,这一望去不要紧,就觉得屋顶上似乎有些异动。 “大小姐!”她不安的拽了拽古娇香的衣袖,防备的喊了一声,打算若是有人闯进屋子里,她就立刻大叫。 “无妨,是春晴!”古娇香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话音方落,字窗边就传来一声轻笑。 “古大小姐还真是警觉!”说着话,果然就见一陌生面容的女子破窗而入,施施然的飘落到古娇香身边。 虽然是易容成了一个容貌平平的女子模样,在古娇香眼了,还是很容易辨识的。原因无她,而是春晴身上飘着一股她惯用的香膏味道。 “不是我警觉,而是你这易容太容易暴露了。”古娇香摇摇头,睨了一眼春晴。 春晴一愣,扭头看了一眼冬华,奇怪的问:“很容易瞧看出来我本来的容貌么?” 冬华皱着眉摇摇头,说实话,若不是大小姐方才告诉她是春晴,此时见了眼前这个女人,她还真的是一点都认不出来。 “你是怎么发觉的?”春晴不由得好奇一问。 她自认为自己的易容术还是很厉害的,平常人已经很难辨别出来了,怎么到了古大小姐这里,好像都没什么用了呢? “玫瑰香露。”古娇香摸了摸鼻子,好心提醒。 春晴闻言又是一愣,回过神来举起胳膊放在鼻子前仔细的闻了闻,左右胳膊都闻过以后,才皱着眉头看向古娇香。 她平日里最是惯用梅花香露的。 她出来之前,已经特意将身上的香味掩盖了一番,自己都已经很难闻到味道了。怎么古大小姐一闻就闻出来了,这鼻子,到底是属什么的? “别看我,你是闻惯了这味道,才不觉得,冬华是对香料知识不了解,你若找一个调香制香本事高的人来,你身上的味道,一下子就能闻出来了。所以我还是劝你,若是以后易容行事的机会多,就不要专注在同一种味道上,落在有心人身上,这就是你的致命伤!”古娇香手里拿着香书,一边看书,一边提醒春晴。 这口气,就好像头领在提醒警告自己的手下,语气甚是威严。 春晴面上一凛,心知古娇香的这番话,确实在理,也是对她的警醒。 若是今日站在她面前的不是古大小姐,而是敌人,怕是她还在因为对方没有察觉到她而沾沾自喜,实际上却早已经在对方面前暴露了自己。 想到自己暴露后的后果,春晴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看来自己以后确实要听从古娇香的意见,不能太过专一一种事物了,尤其是这种不知不觉中行程的习惯,在敌人面前,就成了她的致命伤。 春晴下定好决心以后,将探究的视线落在古娇香身上,看着她面色沉静泰然的坐在那里,一度以为坐在眼前的不是古大小姐,而是他家爷。 这么一想,她越看古娇香,现在的模样,越是能和他家爷重合在一起。瞧瞧,一样的漫不经心,一样的安然而坐,一样的每日手中拿着一本书读,偏偏读书的时候,还能一心两用的与人谈话。 这哪里像个小孩子的样子,她眼前的小人儿,总是给她一种,经历过沧桑后的老人模样。(未完待续。) 第二百章 治病报酬 春晴对古娇香,如今不单单只是好奇了,自从也被她的解药救下以后,心中有杆秤,越发觉得她的分量,与他家爷相平衡了。 春晴看着古娇香,突然灵光一闪,诧异的看向古娇香,开口问道:“那日在山上,你便知道是我了?” 想到那日请示她家爷后,将她主仆二人顺路带上香庐,为了不显得突兀不寻常,她可是费了好一番功夫将身份做足了,偏偏现在又告诉她,即使她装的再像,也被识破身份了。 这么说来,自己是被当成笑话看热闹喽。 春晴神色萎靡的扫了一眼古娇香,恨恨的瞟了她一眼。 古娇香没有将她凶巴巴的目光放在眼里,只是放下书,好奇的问:“春晴姑娘大驾光临,莫不就是为了与我闲聊来的?” 被古娇香一提醒,春晴才想起来自己可不是闲聊的,她看了一眼古娇香,才皱着眉很是不解的问:“古大小姐,求医的消息是您放出去的?” 古娇香点点头,有点猜不透春晴此番前来的目的。 春晴却叹了口气,有些惋惜的开口提醒:“怕是古大小姐这消息散出去,也没有什么意义的。” 她想要为娘亲求医问药是孝事,可是春晴猜想,大概是因为古大小姐平日里出门的机会太少,对于江湖上的事情,了解的并不是很多,所以不知道如今向神医已经失踪多年,才会散出去了这种求医的消息。 而古娇香一听春晴这么说,就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却没有解释。 “古大小姐,莫不是您还不知道,那向神医已经失踪已久,怕是消息传得再久,也没办法传到向神医那里了。”春晴有些惋惜的看着古娇香,好心提醒。 明明是因为救母心切,也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向神医名号,才散布出去这样的传言,可惜怕是不能如她所愿的,有如向神医那般医术了得的人,能够为她娘亲看病了。 春晴惋惜之余,突然想到一个人。那个在她来这里之前,还与她家爷讨水喝的向浪。 向神医之子向浪。 “大小姐,若不然改天我介绍另一个小神医与你认识,或许他有办法能救下令堂?”春晴试探的询问古娇香,打算只要她一开口,就立刻将向浪介绍给她认识。 只可惜她说这话的时候,她家爷不在跟前,要不然定是嘴角微扬,别有深意的送给她一个眼神。 他可是记得年前那日,被向浪扔上自己马车的,就是这位古大小姐,怕是不用她来介绍,向浪都认得这位的。 古娇香冲春晴感激一笑:“谢谢春晴姑娘了。” 她没有拒绝春晴的好意,但凡有一丝能够救得了她娘亲的机会,她都不愿意错过,而且她也知道,向春晴伺候的主子,身份虽然神秘,但是从行事作风上,也知道他们是有些本事的,想必认识的大夫,也不会太差的。 古娇香歪着头,目光清澈的望着春晴,嘴角微微扬着一丝笑意。 春晴被她看的有些不自在的笑了笑,才开口说明自己此次前来的目的:“古大小姐,既然已经知道那日山上我家也的身份,想必也瞧见了我家爷现在的状况,虽然这几天都有静养,可是还是因为上次发动内力时伤了根本,我这次来,就是想拜托古大小姐,待我寻得机会,再找了那原料来,还望古大小姐出手相助。” 意思是还要让她来调制解药喽。 古娇香因为知道他们与前辈关系匪浅,又觉得好歹得了对方的出手相助,也没有多言,只是点点头,算是同意了。 春晴立刻会心一笑,带着感激的冲着古娇香行了个大礼。 她不是不相信向浪,只是她知道向浪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不肯能长期待在她家爷身边,那解药的事情,还是拜托给古大小姐最为合适。 得了古大小姐的点头许可,春晴也没有其他理由咋留下来,尤其是爷那边还需要人照看着,所以她也没有多待,立刻告辞了古娇香,退出了古府的院子。 “小姐,我看您这屋子里,春晴进来的越发随意了。”冬华等着春晴走远了,才皱着眉头与古娇香说。 院子里尽是些替别人办事的眼睛,以往在夜里大家都歇了的时候,她进小姐的屋子,不容易被人发现,可是现在居然大白天的,就堂而皇之的进来,若是被人瞧了去,只怕又是一阵热闹了。 古娇香但笑不语。 她身边又没有个像样的护卫,院子里的人,她也没机会发落,只能任由着别人随意出入了,她又有什么办法。 最主要的是,接下来她留在古府的机会并不是很多了,本就没打算将这些人收拾彻底,留着给张氏添堵,倒是个好去处,也就留下来了。 “我当是何方高人能够解了玉之兄身上的毒,没想到竟然是古大小姐,看来向某人上次眼拙,放走了一块璞玉。” 就在二人相对无言之时,屋子里突然传来一声调侃。 古娇香身子一僵,手中的书,被吓了一跳的冬华不相信碰掉到了地上。 古娇香砰地一声从椅子上直直的站了起来,往声音的来源处望去。 她看向的地方,正是她屋子里的耳房,本应该是丫鬟职夜时休息的地方,不过因为她身边如今只有冬华一人,平日里就在她屋子的小榻上歇息,倒是将那间耳房空了出来,此时突然从房间里传出来男人的说话声,还事那么突然的,立刻就吓到了二人。 不过古娇香神色回复的快了些,望向那屋子里的目光,变得有些炙热,看起来激动无比。 她甚至都有些控制不住的往那耳房里走去,偏偏身边的冬华,见状不由得一慌,赶紧拉住古娇香,戒备的看向耳房。 “古大小姐,貌似不但不怕我,反而还很欢迎我的样子。容我猜猜是什么个情况。”从耳房里走出来一位身材壮硕挺拔,面容方正的男子,正是方才春晴打算要介绍给古娇香的小神医大夫,向神医之子向浪。 向浪没想到自己突然出现貌似很受这古大小姐的欢迎,兀自盯着古娇香,好笑的猜测道:“莫不是街上传出去的那消息,是故意传给我听的,知道我听到这消息后,必会上门来?” 古娇香咬着唇点点头,面上带着一丝期盼。 原本着向浪还以为自己会听到几句反驳声,没想到他的话才说完,就见古娇香已经忙不跌至的点头,肯定了他的猜测。 一时无趣的撇撇嘴,向浪神色悠得一整,再不见方才的玩味,望向古娇香的目光,充满了凌厉,一步步逼近古娇香身边,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冷冷的开口:“你应该知道,我上门来的目的,若是想与我谈条件,先说说你付出的价码,可值得我出手。如是不然,你应该知道后果。” 向浪的话,让古娇香想起来那日自己险些被此人掐断脖子,顿时只觉得脖颈之间有冷风吹过般,冰冷的让她打了个寒颤。 不过到底经历的多,这种感觉也只是一瞬间,就被她简单的压了下去,抬头望向向浪的眼中,闪着晶莹透亮的光,充满了自信与果决,好像对于他的警告,完全没有往心里去。 向浪不由得再次盯着她不放。 古娇香笑了笑,抬起步往后退了两步,推到了一个自认为还算安全的地方,拉出椅子坐下来,又冲着向浪一伸手,示意他也坐下来,大有一副有话坐下来好好谈的意思。 向浪扫了一眼桌子旁边的椅子,冬华识趣的上前将椅子拽出来,冲他行了个礼。 向浪瞪了她一眼,才大摇大摆的一屁股坐下来,身子松松垮垮的靠在椅背上,一只手搁在桌子上,瞟向古娇香,等着她开口。 古娇香也不拐弯抹角,直接开口冲他说了个名字:“金燕!” 嘭! 是向浪因为古娇香的话太过震惊的站起来,撞到了自己方才坐过的椅子。 他此时双手撑在桌子上,身子往前微微探着,瞠目结舌的看着古娇香。 古娇香神色如常,伸手在桌上拿起一个空的茶碗斟满茶水,推到向浪面前笑了笑:“不知道向公子觉得,我用这个人下落当成筹码,是否可行?” 向浪看了一眼古娇香,顺着她伸出的手,视线落在桌上的茶碗上,盯了好半天,突然伸手拿起茶碗直接往嘴边送去。 咕咚咕咚两口将茶水一饮而尽,他将茶碗重重的放在桌上,看着古娇香,笑中带着些无奈的冲着古娇香开口:“好,很好!” 敢拿这个人的下落当成筹码,此间只此一人! 向浪看向古娇香的目光中充满了质疑:“莫不是那老头与你说了?” 古娇香摇摇头。 之前因为那张方子,她说遇到过药王的事,本来就是假的,若不是得益于前一世的记忆,她怎么能有机会坐下来与这位性子爆冲的向公子谈条件。 她口中的金燕,是一个女人的名字,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向浪的生母,药王之妻金燕。 金燕是在五年前因重要事情出门后就再也没有在回过五毒谷,之后才要药王如此时向浪寻父一般,寻找自己的结发妻子。 而金燕这个名字,除了他与父亲,并没有外人知道他母亲这个名字,平日在外面面前,他母亲的名字叫做段晓玲。 偏偏金燕这个名字,竟然从古娇香的口中说出来,这又怎么能不让他震惊,从而也稍微有点相信,这位古大小姐,确实与父亲是见过面的了,要不然有怎么可能会知道母亲的这个名字呢。 若说她是找人查出来的,他可真就不相信了,因为这个名字,除了他与父亲二人外,再无第三人知道,就算她想要去查,除了出自他与父亲之口,断不可能有本事查到的。 所以此时向浪望向古娇香的目光,着实殷切了些。 古娇香被盯得有些不自在,只好捂着唇轻咳了一声。 向浪这才回过神来,看了一眼古娇香,想到自己刚才的失态,也神色略显尴尬的轻咳了一声,抬脚踩了一下倒在地上的椅子腿,将椅子立起来后,就笔直的坐了下去,面色沉重的看着古娇香。 “古大小姐有何需求尽管吩咐,若是当真想找神医救令堂的话,不妨待我先行瞧瞧,向某虽然不才,比不上家父,却也算是继承了他的衣钵,小有所成了。”向浪难得好脾气的与古娇香打起商量来,说着话抬眸看了一眼古娇香后,继续开口:“只是向某还望古大小姐将金燕与家父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知。” 古娇香的目的就是要找到向浪为自己娘亲看病,此时目的已经达到,自然不会自己找麻烦,遂点点头,看着他开口:“既然向公子开口,小女子定当知无不言,不过娘亲病的厉害,向公子难得来一趟,不容先去替我娘亲诊断一二如何?” 古娇香这不是在威胁向浪,她是真的担心娘亲的病了,好不容易盼来了个医术了得的,她没有道理在放之离去,尤其是这一次送走了向浪,以他不停追寻向神医的行踪,指不定明日再想找人,就已经遍寻不到了。 向浪也没有意义,左右给人看病是他的本分,尤其是此时这次给人看病的报酬着实不小,是以他也很痛快的点了点头。 古娇香见状,立刻站起身,有些焦急激动的引着向浪去了自己娘亲的院子。 自然她们走的路线,也不是什么正常路线。 她不想让人知道,自己已经为娘亲请了大夫,尤其是药王之子。 她最大的希望就是向浪有能力治好娘亲的病,解了她身上的毒,能够在不知不觉的时候,让娘亲好起来。 若是不然,一旦被人瞧见了娘亲病情好转,怕是有人又会坐不住,暗自对娘亲下手了。 上一次娘亲中毒,她毫无察觉,也无能为力,所以若是有人还想再暗害娘亲,那也要看她允许不允许。敢害她与娘亲,就要有承受代价的打算。 这一次她定不会再放过他们了。 二更合一,4000字大章送上。(未完待续。) 第二百零一章 无法恢复 古娇香将向浪引致她娘亲的院子,只是不知什么原因,院子里并不见阮凌薇与冬兰冬香的身影,只有钱妈妈,像是已经早就预料到了一般,在屋子里恭候着。 古娇香扫了一眼钱妈妈,这才将向浪引进屋子,对着钱妈妈介绍:“这位小神医,是来替娘亲看病的。” 并没有说明向浪的身份。 向浪在身后点点头,对于她懂分寸的表现差慰人意。 钱妈妈故意无视掉了古娇香投给自己意味不明的一瞥,礼数周到的冲着向浪福了福身子:“有劳神医了。” 向浪没有将她放在眼里,虽然能感觉到这妇人好似有些功夫底子,但是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从柳府出来的人,应该都是如此才对。 他饶过钱妈妈,随着古娇香的指引,往柳氏的屋子走去,一进屋子,就被屋子里的暖闷的气浪扑个正着,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太暖了,他不是很喜欢。 视线往屋子里扫了一遭,就瞧见屋子里那张雕空荷花的梨花木大床,床上安然的躺着个人。 除了古大小姐的生母,还能有谁。 向浪扭头看了一眼古娇香,发现她似乎自大进了屋子以后,就眉头深锁,一脸悲戚的看着床上的人儿,此时突然察觉到向浪的目光,立刻回望过来,冲他扯了扯嘴角,笑着点点头,伸手冲他比了个请的姿势,好像刚才她略显悲痛的神色,都是错觉一般。 向浪心中微哂,敛下心中对这位古大小姐的颇多稀奇,转而走到床榻前。 这只看了一眼,他就微微的皱起了眉。 床上的人儿因为中毒的原因,昏睡不醒,又因为昏睡不醒,每日进食都是问题,是以此时,她的面容枯槁,肤色苍白,这个人看上去骨瘦嶙峋的,像是个行将就木的老人。 向浪脑海里立刻闪现出另一张他在谷中经常见到的带着妩媚的脸,实在难以想象此人原本的容貌。 不过最让他在意的并非是柳氏此时的容貌问题,从他站在床边开始,就隐隐约约的闻到了一股自己非常熟悉的味道。 在这之前,他并不认为他会在他以为的其他意外的地方闻到这股味道,可是偏偏眼下,他却闻到了。 边上古娇香从后面走来,远远的站在他的旁边,他不着痕迹的打量了一眼古娇香,见着古娇香弯腰向前探着身子,将柳氏的手从被子里拽出来,轻轻的放在被子上,起身抬起头正好看见向浪盯着自己,她立刻耸耸肩,再次冲他做了个请的姿势。 她微微屈膝冲着向浪开口:“有劳向公子了。” 向浪点点头,一撩衣摆坐到了床边的矮凳上,执着柳氏的手把起脉来。 他这一把脉,古娇香就发现,随着他把脉的时间越长,他的眉头皱的越紧,随之她的心也越踢越高,甚是紧张的盯着他,唯恐从他口中听到什么不好的事情。 古娇香觉得过了很长的一段时间,她突然听闻从向浪口中传出来一阵长长的叹息,她突然一惊,有些急躁的往前迈了一小步,神色紧张的看向他,想要开口问,却突然发现自己开口了口。 刚才太过于紧张不安,导致她如今口干舌燥的连想要问的话都问不出来。 “大小姐!”钱妈妈站在古娇香身边,轻轻喊了一声,声音里似乎也带着些不安,她不是因为向浪的神色而不安,而是此时她面前的大小姐,好像突然间变得脸色煞白,看着让她不安。 古娇香被钱妈妈这么一叫,心底的那一丝不安,立刻被她掩饰了去,轻咳了一声顺顺嗓子,这才望向向浪开口问道:“向公子,我娘亲她……” 她的声音带着些嘶哑,竟没有了方才的清脆声,向浪面无表情的看了她一眼,才站起身来,负手站在床边,仔细的盯着柳氏的面容,好一会儿才开口:“中毒太久,而且堵上加毒,怕是……” 向浪话还没有说完,古娇香只听得他说的怕是两字,就突然脚下一软,险险欲倒。 她虽然经历了前世诸多事情早已磨硬了心肠,可是唯独对于柳氏,她这个世上唯一亲近的人,有着无法割舍的感情,所以难免因为太过关心在意而乱了心神。 不过好在她也只是稍稍泄露了些心思,及时稳住了情绪,就听见向浪接下来的话。 “怕是一时半会儿无法恢复如初的。” 他的这句话说出口,古娇香细思一下,突然就觉得压在心头的大石头砰然落地。 他说的是一时半会儿无法恢复如初,就说明她娘亲还是有救的,只不过是时间长短问题罢了。 古娇香望向向浪,眼中星光闪烁,让向浪一时有些心神微动,也只是一下下,他就收回了心思,看着古娇香开口:“令堂身上的毒,一种就服用以前的药就很好,至于另外一种,我也只是有办法将其压制,却无法治根,若是平日里施毒之人,不强制唤起她体内的毒,倒也无妨,否则的话,怕是毒发后,六亲不认皆是小事,便是杀人放火,也只随得比人吩咐,很难找回自己的意识。” 向浪的话,说的很是沉重,古娇香明白他的意思,从得知娘亲所中何毒起,她就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如今向浪的意思,她甚是明白,可是却也比她之前考虑的要轻松的多。 至少暂时能够保住性命,回复苏醒,对她来说,就是最终要的事情,至于以后会发生什么,她暂时不做打算,只要娘亲能够醒来,她就有很多时间,再去安心的查探下毒之人的身份。 “那就有劳向公子了。”古娇香几乎没做任何思考,就直接冲着向浪福身答谢,意思很明显,就是不管怎样,她都是要就娘亲的。 向浪早就料到她是如此,可是毕竟是人家自己的事情,他多说不变,况且他还有目的所在,自然会竭尽全力救人一命的。 他望着古娇香的眸色发沉,不知道在思考什么,好一会儿才开口:“既然如此,想要救令堂可以,不过……” “我知道向公子的意思,只要娘亲能够安然无恙,我便将我所知道的一切,一五一十的告知向公子!”古娇香打断向浪的话。 他的心思,自己何尝不晓得,若是能够用她知道的这点信息,救回娘亲的命,她又为何不用呢,再说了,她知道的关于药王向铭天的事情,也不过是依靠着前世的记忆吧了,反正到时候她说清楚了,至于向浪相信与否,就只能看他自己了。 是以,二人达成最初的约定,向浪就直接对古娇香抱了抱拳:“既然如此,请容向某告辞,三日之后,请找安全之地,我会亲自为令堂施针。” 向浪离开后,钱妈妈往外扫了一眼,才一脸担忧的看着古娇香:“大小姐,此人当真可靠么?” 古娇香看了钱妈妈一眼,点点头。 向浪因为之前并未在五毒谷以外之地出现过,怕是这次他出谷,也是迫不得已的举动,是以世人并未层瞧见过药王之子的尊容,以钱妈妈与前辈的关系,怕是对江湖之事了如指掌,他却也连向浪的身份都不识得,只能说这位向公子的身份,保密极了。 古娇香安抚好钱妈妈后,就一直在柳氏的屋子里歇息,而等到第二日,她突然听闻,说是古府门口,张士忠携着王珊与张氏闹起来,要进古府时,她还略显得震惊了些。 昨儿虽然苗灵儿向她保证过不出一日就让王珊光明正大的进古府,没想到这才一早还未到晌午,人就已经在门口闹了起来。 古娇香原本着还想着人去打听到底是怎么回事,苗灵儿就已经面带微笑的进了屋子,先是冲着古娇香行了个礼,才笑着开口:“属下不辱使命,那王珊已经被张氏放进了府里。” 古娇香挑挑眉,看向苗灵儿。 苗灵儿顿知其意,赶紧将事情原原本本一五一十的汇报给古娇香。 原来昨儿苗灵儿自古府出去以后,就埋头走在街上寻思着到底要用什么办法,才能让王珊进古府的大门,还要狠狠的打着张氏的脸才好。 偏巧她就在街上瞧见了才喝过花酒,从巷子里出来的张士忠,立刻心思一动,暗自瞧瞧的跟在他的身后。 不过说起来这张士忠也真不是个什么好人,明明长得一副文质彬彬的模样,偏偏是个吃酒好色,游手好闲的人,就这种一天到晚给古府丢脸抹黑的人,居然张氏对这唯一的侄子还极是宠溺着。 苗灵儿想着之前他与王珊的事情,突然脑袋里恍恍惚惚行成一个想法,只不过这法子在她脑中盘旋很久,却久久未能成型。 她一脸焦躁的跟在张士忠身后,看着他是不是的调戏界山的女人姑娘,恨不得直接一刀下去砍了他算了。 就在她苦大仇深的跟在张士忠后面举着收到来回在他背后做着砍人的动作,结果自背后突然窜出来一个人,一把搂住她的脖子。 她顿时大惊失色,警觉心还未升满,就听见耳边传来一声笑:“你个小丫头跟在个猥琐男人身后做什么?莫不是瞧上人家了,想趁人不备的时候,将人掠了?” 苗灵儿对这声音实在是太熟悉了,所以那声音才从耳边响起,她就已经卸下了心房,听完对方的话后,立刻噘着嘴,恼羞成怒的冲着来人低吼了一声:“晴姐!” “嘘!”春晴听她一叫自己的名字,立刻食指抵在她的嘴边清嘘了一声,小心翼翼的冲着四下里打量了一番,才拍了拍她的头一脸抱怨:“喊什么喊,你想害死我不成?” “嘿嘿,晴姐说笑了,就您这一身打扮,谁敢来害您呀?”苗灵儿躲过春晴不停拍着她后脑勺的巴掌,冲着春晴谄媚的笑了笑。 说实话,她的笑,太过嘲讽了,春晴又哪里看不出来? 顺着苗灵儿上下打量她的目光,撇撇嘴很是无所谓的拽了拽自己身上埋汰的衣服,笑道:“你还别说,以前我看你整日里打扮成这模样,总觉得简直是丢了咱爷的脸,恨不得在后面一觉踹死你,不过今儿我才发现,这还真是一个好办法。” 说完话,她举起袖子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道,一股酸臭味顿时钻进鼻子里,春晴撇着嘴蹭了蹭鼻子,甚是恶心到:“这下应该不会有人在闻到我身上的味道了吧。” 春晴说的,正是当初古娇香给她的警告,是她身上的致命缺点,不过她身上惯用的香味,应该被这恶心酸臭的乞丐衣服遮住了吧。 苗灵儿却不知道她说的是她身上原来的味道,以为她在开玩笑,就她二人身上这味道,谁能闻不见? 她顿时大惊失色,警觉心还未升满,就听见耳边传来一声笑:“你个小丫头跟在个猥琐男人身后做什么?莫不是瞧上人家了,想趁人不备的时候,将人掠了?” 苗灵儿对这声音实在是太熟悉了,所以那声音才从耳边响起,她就已经卸下了心房,听完对方的话后,立刻噘着嘴,恼羞成怒的冲着来人低吼了一声:“晴姐!” “嘘!”春晴听她一叫自己的名字,立刻食指抵在她的嘴边清嘘了一声,小心翼翼的冲着四下里打量了一番,才拍了拍她的头一脸抱怨:“喊什么喊,你想害死我不成?” “嘿嘿,晴姐说笑了,就您这一身打扮,谁敢来害您呀?”苗灵儿躲过春晴不停拍着她后脑勺的巴掌,冲着春晴谄媚的笑了笑。 说实话,她的笑,太过嘲讽了,春晴又哪里看不出来? 顺着苗灵儿上下打量她的目光,撇撇嘴很是无所谓的拽了拽自己身上埋汰的衣服,笑道:“你还别说,以前我看你整日里打扮成这模样,总觉得简直是丢了咱爷的脸,恨不得在后面一觉踹死你,不过今儿我才发现,这还真是一个好办法。” 说完话,她举起袖子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道,一股酸臭味顿时钻进鼻子里,春晴撇着嘴蹭了蹭鼻子,甚是恶心到:“这下应该不会有人在闻到我身上的味道了吧。”(未完待续。) 第二百零二章 进谁家门 “呦,还说你没看上人家呢?”春晴还想抬手,不过察觉到苗灵儿想跑,立刻收回手,抱着她的胳膊,轻轻掐了一下调侃道:“这都还没追上呢,就开始想着让他跟家人作对啦?” “春晴姐您胡说什么吶?”苗灵儿撇着嘴抱怨的用胳膊肘戳了戳春晴,一脸嫌弃:“就这种人,谁瞧的得上谁就是傻子,要不是大小姐有吩咐,您以为我愿意追着他满大街转悠啊。” “咳咳。”春晴轻咳了一声,眼神晃了晃,嘴角有小笑容扬起。 苗灵儿这丫头什么都好,就是骨子里有些小骄傲,只要有人将她往自己不喜欢的事物上推一推,虽然不会立刻炸毛跳脚,但是总会习惯的用事实为自己辩解。 就像现在,她才笑了她一句,立刻就将古大小姐有吩咐的事情说了出来。 虽然还算有些机灵,没有将她领了的吩咐具体说出来,但是也算是妥妥的暴露了自己的行动。 不过还好苗灵儿平日里因为自己的职责关系,与人接触的并不是很多,连她自己的还没有察觉到自己的这个小缺点,而春晴作为她的前任堂主,自然对于手下的人多有了解,又因为平日里跟苗灵儿接触的最多,是以她的这点小毛病,更是熟稔的很。 苗灵儿无所知觉,说完话,嫌弃的盯着前面的张世忠,想着到底用什么法子,才能尽快完成大小姐的吩咐。 春晴眼神一转再转,心知古大小姐安排给苗灵儿的任务,定是与这张世忠有关,可是具体有什么关系,她一时半会儿却想不到。 “你都跟了他半天了,能看到他有没有掉银子么?”春晴跟了一会儿,实在无趣的很,再加上她这身上不时传来的馊臭味道,实在让她难以忍受,只好嫌弃的推了推苗灵儿,很是不耐的问道。 “啊,他居然走到这来了,莫不是这两人真的有缘?”苗灵儿想着事情,哪里有心思听春晴在说什么,眼看着张世忠突然转了个弯,走到另一条街上,她顿时眉眼一张,眼神放光的赞到。 她原本着还想怎么让着二人来个偶然邂逅,然后让王珊借着张世忠再回古府,没想到她法子还没有想好,这位张公子居然就自己走到这里来了。 苗灵儿看了一眼张世忠,越过他将视线落在街口不远处的一家客栈中,目光闪闪发亮。 “春晴姐,你说,如果一个女人想要进一个男人的家门,什么理由最合适?不但自己可以光明正大的进去,还能让那家人连开口反驳的机会都没有?”苗灵儿突然转头看向春晴,眼里闪烁着好问好学的光。 春晴先是皱着眉头看了一眼苗灵儿,然后眼神中充满这暧昧不明的光,笑着看着她问道:“你想让谁进谁家的门?” “当然是……”苗灵儿立刻开口顺着她的问话达到,不过一触及到春晴的目光,立刻将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眼神闪烁的四下瞟着,接着自己刚才的话回到:“不告诉您啦。” “哦……”春晴点点头,语气拉长表示自己充分了解了,然后伸手往前指了指,笑道:“不过我觉得这个女人若是能和这位张公子凑做堆,然后再让这位张公子带回古府,定会发生大快人心的事来。” 苗灵儿顺着春晴的目光望去,瞧见她手指指向的位置,正好就是王珊下榻的客栈,而春晴指着的,却是客栈二楼的一件屋子。 那间屋子的窗户,被人从里推开,有一紫衫女子,正状似百无聊赖的凭楼远望。 这女人不是别人,正是香庐弃徒王珊。 苗灵儿有听到方才春晴说有办法将这二人凑作堆,并让张世忠将人带回去古府,她顿时无比激动的看向春晴,大睁的乌黑眸子里,闪着无比乞求的光,一脸崇拜的对春晴问道:“春晴姐,您真的有办法?” 春晴抱着胸,居高临下的俯视着苗灵儿,笑的一脸奸诈:“有办法又怎么样?没办法又怎么样?” 呃! 苗灵儿哪想到春晴到这个时候,明明自己有法子,偏偏还拿起乔来,笑容奸诈的盯着她。 她面上一阵尴尬,侧着头笑容分外面前的看着春晴,伸手摇着她的胳膊谄媚极了的笑着:“春晴姐,快说啦,就当帮帮我啦。” “无缘无故的,我干嘛帮你。”春晴瞥了她一眼,很是不屑的冷冷一声。 苗灵儿瞧见春晴这么说,就已经知道她此番的目的是什么了,又知道她有好法子解决自己的问题,哪里还藏着掖着的,赶紧将自己此行的目的与古娇香的吩咐一五一十的讲给春晴。 她的这番话,听的春晴是不住的挑眉。 看来这位古大小姐,是养好了刀,准备借此刀杀人了啊。 春晴惊奇之余,挑着眉在苗灵儿耳边吩咐了几句,听的苗灵儿突然就羞红了脸,一脸羞赧的看着春晴,不安的问道:“春晴姐,这个法子真的可行?” “哎呀,放心吧,有我出马。什么时候搞砸过事情?”春晴拍拍胸脯想苗灵儿保证。 语气甚是严肃,可是细细听的话,就觉得处处充满了愉悦。 想必她是觉得自己这个法子用了定是好的,苗灵儿最后又怀疑的看了她一眼,最后果然按着她的吩咐跑开了,而春晴继续跟在张世忠身后盯梢。 知道耳边传来客栈中有碗打破的声音,她才扯了扯嘴角,追上张世忠,冲着张世忠传了句话。 她说:“张公子,有位王姑娘让我转告您,她在客栈等您。” 说完话,她刺溜一下,就跑向人去,一转眼消失的无影无踪。 而张世忠起听了这个传话的乞丐的话,起先还以为她是成心在戏耍他,本来根本没有打算听其言,可是又想到她刚才说过的话里提及的王姑娘,一时间有些想不起来,自己到底认识那个姑娘姓王。 心里有一丝丝的怀疑,他的视线不由得往那客栈扫了一眼,结果看在窗内望风景的人后,立刻眉眼跳了起来,毫不犹豫的就往那客走了过去。(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三章 饮酒消愁 张士忠听了乞丐的传话,心里有一丝丝的怀疑,他的视线不由得往那客栈扫了一眼,结果看在窗内望风景的人后,立刻眉眼跳了起来。 他一眼就瞧见了窗子旁边站着的人,正是那个王珊,想到之前他在古府中,被这女人冷言冷语的对待,后来被逐出府后,还坑了自己一把,想到自己今日定要找回些场面来,他立刻毫不犹豫的就往那客走了过去。 张士忠寻到了王珊下榻的房间,站在门口先是整了整衣襟,然后轻咳了一声,清了清嗓子,这才敲起门来。 王珊坐在窗边垂着冷风,手里拿着方才店小二特意送上来的好酒品尝,想到自己近日来所受的遭遇,顿时让她感觉悲哀至于又是惊恼,想着若不是当初有张氏从中作梗,硬是砸下大笔的银票,让她去教习古二小姐,后来居然又将她身上的银两抢光,让她犹如古街老鼠般,无处栖身,她的心头就窜起无数恨意。 正是在她怒火滔天,借酒浇愁之时,听见房门外居然有人敲门,她皱了皱眉头心想着自己什么时候会有人来寻她,诧异之余就一动不动的盯着房门,轻轻应了一声:“进来!” 她倒是想看看是什么人呢。 结果进门的人,竟然是古府的张世忠,想到先前在临风客栈,自己因为他的爽约,害得她被古家二小姐古静香当面嘲讽,害得她丢了颜面不说,还被客栈的掌柜给扔到了大街上。 若不是她命不该绝,在破庙后面我的药园子里找到了宝贝,怕是她早就成了那破庙中的一缕冤魂了。 想到自己之前所受的罪,又看到张世忠竟然还有脸面胆敢出现在她的面前,简直就是自寻死路,不可饶恕。 “你来这里做什么?”王珊放下酒杯,冷言冷语的冲着张世忠问了一声。 张世忠背着身子关上了房门,听见王珊冷着脸同自己说话,顿时心中不喜,可是一瞧见王珊此时的模样,他又忘记生气了,睁着一双猥琐的眼,肆无忌惮的打量着她。 别说几日不见,王珊身上脸上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早就没有了那日颇多狼狈的模样,又因为喝了些小酒,此时她的,脸色潮红欲滴,仿若是红透了的苹果,被雾水打湿后一般,潮潮润润的,别有特色。 张世忠因为平日里除了逛些窑子就是与寡妇翻天覆地的,哪里瞧见过这般水灵灵的人儿,当下心猿意马,往王珊跟前走了几步,笑道:“王姑娘您可真是爱说下了,我为什么来这里,难道不是王姑娘派人给我传了话?” 竟然明知故问,张世忠自动将她的这番作为当做是羞恼的遮掩,说着话,又往她身边卖了一步。 “我派人给你传话?”王珊皱着眉头看了一眼张世忠,有些迟疑的问道:“我什么时候派人给你穿过话?” “呵呵!”张世忠盯着王珊不怒反笑:“我瞧着王姑娘独自饮酒焦愁,不知道是有什么事,不如直接同张某讲一讲,或许我可以帮衬帮衬一二。” “帮衬?”王珊冷笑着后退几步做到桌边的椅子上,抬着眸子扫了一眼张世忠,才冷笑道:“我可不敢请张大公子帮衬,我可怕哪日又被客栈的掌柜的丢出门外去,一次命大没给冻死,怕是第二次就没这么幸运了。” 王珊坐在窗边垂着冷风,手里拿着方才店小二特意送上来的好酒品尝,想到自己近日来所受的遭遇,顿时让她感觉悲哀至于又是惊恼,想着若不是当初有张氏从中作梗,硬是砸下大笔的银票,让她去教习古二小姐,后来居然又将她身上的银两抢光,让她犹如古街老鼠般,无处栖身,她的心头就窜起无数恨意。 正是在她怒火滔天,借酒浇愁之时,听见房门外居然有人敲门,她皱了皱眉头心想着自己什么时候会有人来寻她,诧异之余就一动不动的盯着房门,轻轻应了一声:“进来!” 她倒是想看看是什么人呢。 结果进门的人,竟然是古府的张世忠,想到先前在临风客栈,自己因为他的爽约,害得她被古家二小姐古静香当面嘲讽,害得她丢了颜面不说,还被客栈的掌柜给扔到了大街上。 若不是她命不该绝,在破庙后面我的药园子里找到了宝贝,怕是她早就成了那破庙中的一缕冤魂了。 想到自己之前所受的罪,又看到张世忠竟然还有脸面胆敢出现在她的面前,简直就是自寻死路,不可饶恕。 “你来这里做什么?”王珊放下酒杯,冷言冷语的冲着张世忠问了一声。 张世忠背着身子关上了房门,听见王珊冷着脸同自己说话,顿时心中不喜,可是一瞧见王珊此时的模样,他又忘记生气了,睁着一双猥琐的眼,肆无忌惮的打量着她。 别说几日不见,王珊身上脸上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早就没有了那日颇多狼狈的模样,又因为喝了些小酒,此时她的,脸色潮红欲滴,仿若是红透了的苹果,被雾水打湿后一般,潮潮润润的,别有特色。 张世忠因为平日里除了逛些窑子就是与寡妇翻天覆地的,哪里瞧见过这般水灵灵的人儿,当下心猿意马,往王珊跟前走了几步,笑道:“王姑娘您可真是爱说下了,我为什么来这里,难道不是王姑娘派人给我传了话?” 竟然明知故问,张世忠自动将她的这番作为当做是羞恼的遮掩,说着话,又往她身边卖了一步。 “我派人给你传话?”王珊皱着眉头看了一眼张世忠,有些迟疑的问道:“我什么时候派人给你穿过话?” “呵呵!”张世忠盯着王珊不怒反笑:“我瞧着王姑娘独自饮酒焦愁,不知道是有什么事,不如直接同张某讲一讲,或许我可以帮衬帮衬一二。” “帮衬?”王珊冷笑着后退几步做到桌边的椅子上,抬着眸子扫了一眼张世忠,才冷笑道:“我可不敢请张大公子帮衬,我可怕哪日又被客栈的掌柜的丢出门外去,一次命大没给冻死,怕是第二次就没这么幸运了。”(未完待续。) 第二百零四章 始乱终弃 王珊从睡梦中醒来,只觉得浑身酸疼,头疼不已,她坐起身拍了拍自己的额头,一时竟有些自己不知身在何处的感觉,整个人昏昏沉沉的,甚是难受。 着实想不起自己睡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想闭着眼冥思,可是就在此时,她突然察觉到一丝丝的怪异之感,让她全身毛孔顿开, 这种诡异的感觉,就好像有人在自己身边呼吸一样,让她的心中顿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顺着耳边的呼吸声,她慢慢扭着头往自己的身旁看过去,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一条白壮的胳膊,继而映入眼帘的就是张世忠那张磨牙酣睡的脸。 王珊的心头砰地一声,像是被大石头撞击到了一般,猛地吓了一跳,脸色苍白的抱着被子惊叫了起来。 张世忠本来睡得正酣,哪里想到会突然听到尖叫声,顿时吓得一个激灵,从床榻上直接跳了起来,一脸惊慌失措的四下张望着:“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回应他的是王珊捂着脸的尖叫声:“啊!流氓!你赶紧穿上衣服!” 被她这么一提醒,张世忠顿时觉得一股冷风吹到身上,甚是阴冷的打了个哆嗦,这才低头发现自己是身无寸缕的,赶紧伸手捂住自己重要的部位,弯下腰想要找些遮盖的东西,可是他低头才发现,床上除了一个方枕,哪里还有别的东西。 被子早就被王珊裹着身子逃到了屋子的角落里,背靠着墙不想看这种容易让她长针眼的东西。 张世忠扫了她一眼,低着头在地上发现了自己的衣物,这才光溜溜的下床,打算穿上自己的衣服,没想到他拿起来自己的亵裤,连带着将地上一方大红色刺绣肚兜一起抓了起来。 看着手中的肚兜,张世忠突然挑了挑眉,凑近鼻子深深的吸了口气,一脸回味无穷的闭眼享受了一番鼻翼中充斥的女人体香,脑海里回想到的就是昨儿夜里在自己身下承欢的可人儿,一时情难自禁,只觉得小腹划过一股暖流,身子不由自主的起了反应。 他看了一眼手中的衣物,突然将其全部扔到床上,脸上带着猥琐的笑,轻手轻脚的往王珊的方向走去,走到王珊身后,突然一把连通被子将人抱满怀,一脸淫/荡的冲着王珊笑道:“*一刻,穿什么衣服?” 王珊原本就已经被眼前的事实惊得六神无主,脸色苍白的贴在墙角,心中又是气又是恼的,想要努力想想她怎么就和张世忠同床共枕了,可是任凭她想破脑袋,却只依稀记得自己喝了酒,然后张世忠进来被她冷语嘲讽后,不但没走,反而同她共饮起来,至于后来发生了什么,她就一概记不得了。 可是记不得昨儿夜里发生了什么事,看眼下的情景,还有她身上的青紫酸疼,又怎么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呢。 一想到自己的清白竟然毁在了这个禽兽不如的畜生手里,她就觉得气恼之余,又有一种悲凉涌上心头。 她已经因为张氏弄得自己现如今身败名裂,别说找个好的差事了,就是现在都已经身无分文了,偏偏一觉醒来,又失了清白,她虽然没有哭闹,可是却有种哀莫大于心死的感觉。 然而还没等她来得及为自己默哀,那个禽兽不如的东西,竟然还要再来,王珊哪里还容得他再次造次,自己一被抱住以后,就立刻拳打脚踢奋力挣扎起来,想着要从他怀里挣脱出来。 可是她不过一介女流,手无缚鸡之力,虽然张世忠平日里看起来一副鸡肋承拳,软如无能的模样,到底是男人,她又哪里挣脱的过,一来二去的挣扎,自己没能从他的怀中逃出来,却不小心将裹在自己身上的被子搞掉了,这下二人立马坦诚相见,张世忠哪里会错过这等机会,不费吹灰之力的,再次品尝到了渴望以及的身子。 不过这二人的这种腌臜事情,苗灵儿给古娇香回报的时候,自然不会毫不忌讳的讲出来,苗灵儿只道是她送与那壶掺了合欢散的酒送到了王珊的屋子里,又用计将张世忠引到了她的屋子,然后*的,水到渠成。 既成事实,王珊被张氏姑侄二人害到这种地步,自然怨气横生,断然不会善罢甘休,想到的就是手中的那张毒方,所以她当下就直接与张世忠要挟,他们现在成了这种关系,自然不可能在待在外面,必须要将她带进古府,否则的话,她宁可不要自己的脸面,也要去报官。 张世忠因为张氏与小张氏的身份原因,自然不可能让王珊真的去报官,而且要进古府,凭着他姑姑对他这个侄子的宠溺,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情,于是他二话不说,赶紧点头应承下来,说是等到自己与张氏请示过以后,就将她接到府里去。 王珊却心思颇多,唯恐张世忠像先前一样,自己回了府以后,就将她的事情抛之脑后,甚至有可能直接逃掉,而且她才想着以张氏和她的过节,定然不会同意让她再回古府的,所以她直接利用自己的身子,给张世忠灌了一碗*汤,三言两语就让张世忠同意带她回去直接与张氏请示。 王珊想的一点都没有错,张氏怎么可能会让一个自己害过的人住进古府,直接就将人拦在了古府门外。 事已至此,王珊此时全身上下哪里还有她自己所在意的事情,拼着自己的脸面,也要当着百姓的面,与张氏杠上一杠,这才有了古府门口的吵闹。 张氏根本就不想让王珊再回古府,唯恐她会生出借机打击报复的机会,偏偏王珊将她与张世忠“私定终身”的事情,直接摆到了明面上来。 一个女人,被自己的侄儿毁了清白,偏偏她还阻挠着不让人进府,在百姓眼中,这分明就是想让侄儿做个毁人清白,始乱终弃的卑鄙小人码,一时间张氏又处在风口浪尖上被众人指点嘲讽起来。 订阅收藏,统统不涨,没动力了,需要加油。(未完待续。) 第二百零五章 近水楼台 古娇香听完苗灵儿的汇报后,立刻扬着嘴角笑了下。 本来她还想着如是张氏到底对百姓的嘲讽指点不管不顾,死活不让王珊进古府的话,她还想着自己怎么也得出手在背后推波助澜一番的,没想到这王珊倒是个有本事的,为了报复张氏能够放下尊严与脸面,甚至不惜以自己的清白做要挟,能够做到这份上,可见她对张氏的仇恨到底有多深了。 既然王珊已经靠自己的能力进了古府,相比她也定能把握住近水楼台的机会,后面怕是会想着法子的接近张氏。 一想到张氏即将到来的命运,古娇香只觉得心中的郁气少了几分,只要她在暗中挑拨一下王珊的怨气,只怕是张氏再无安宁之日了。 想到张氏,她就想到了张氏的那个儿子,上一次被她将人带到她爹那里后,听说也只是将古怀明身边伺候的人处罚了,至于张氏那里,没有受的半点处罚,她的心中就愤恨难消,想着自己迟早有一天要将娘亲生产时的情况查明,然后将自己的亲弟弟,带回到娘亲身边来。 她知道娘亲自从兄长失踪以后,就一直心中充满着自责懊悔的,虽然知道真可能会让她更加难过,可是想到有古怀明能够陪在娘亲身边,多少也能消磨掉她对兄长的那份自责吧。 古娇香将这些事情放到一边,找来苗灵儿问她:“你可有春晴的联络方法?” 苗灵儿侧着头看了一眼古娇香,才有些遗憾的摇摇头,从昨儿春晴姐教与她对付张世忠与王珊二人的方法后,她就在自己忙碌之时不见了踪影,她根本就没来得及打探他们的下落。 古娇香点点头,想了想又吩咐苗灵儿:“我再过五日怕是要到香庐中,你不妨事先看看能不能提前做些安排,混进香庐中去,我怕到时候以香庐中的严防,我有事情要找你做就不方便了。” 苗灵儿眼神微亮,立刻抱拳冲着古娇香承若道:“大小姐放心,属下明日就将此时办妥。” “不着急,这几日暂时如此,最好与我同一天进去,这两天我可能还有其他的事情要找你。” 吩咐好苗灵儿,等到她走后,古娇香招来冬华,指了指隔壁的屋子问:“冬月怎么样了?这段时间还有没有再闹?” 冬华摇摇头,给古娇香斟了杯茶,开口道:“闹得虽然不如从前凶了,可是这脾气变得像那炮仗,一点就着,稍微要点不顺心的小事,立刻就跳脚大怒,院子里的那几个,几乎都被她吼过几次了,现在基本上没有人愿意再去她的屋子。” 古娇香听了冬华的答复,也只是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她原本着还想借机子让冬月将怒火转嫁到张氏身上,可是现在才发现她想的大错特错,冬月就是个没脑子的,忠心不足不说,就连一到事情,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性子,她倒是有些怀念前一世的冬月了。 虽然最后她死在她的那碗汤药手里,可是要说那八年来,她在伺候自己的时候,还是稍有尽心的,也怪她那时候被自责塞满了心,一直没有发现她的问题。 如今只不过是感染中毒险些破了相,竟然就将自己当成主子供奉起来了,稍有不顺心,竟对着院子里的下人怒骂怨怼起来。 真不知道,上一世冬月是怎么面对自己那张破了相的脸的,不知道敌人到底使出了多大的酬劳,竟然让她将自己的本性都收敛起来了。 古娇香闭着眼睛有些头痛,错过了难得机会,她暂时竟然找不到由头将冬月从自己的院子里踢走。 她突然皱着眉头想了想,自己上一世面对背叛自己的人时,是个什么脾气,想着想着,她就想到那个时候自己的手段,面对背主的奴才时,好像从来没有心软的留下过他们的性命,虽然那个时候,她处置那些奴才,也是为了不想让那人涉险,让他的伟业毁在一个奴才手里。 想到那个时候的自己的雷霆手段,是多么的残酷冷漠,她就不由的为现在的自己叹了口气。 怎么重活一世,她竟然找不回来那个时候的冷漠心肠了。 难道真的还要留下冬月,等着有朝一日她在转身投入敌人的阵营么? 再说古娇香这边思绪万千,张氏那边,却是暴跳如雷。 花厅中,张氏猛地将手中的被子摔到地上砸个粉碎,一脸怒气的指着张世忠,愣是说不出话来。 站在张世忠身边的王珊,则是扯着嘴角,一脸嘲讽的看着张氏,尤其看到她暴跳如雷的样子,更是觉得心中无比痛快。 她可是盼着这一天盼了好久,如今好不容易进了古府,接近了张氏,自然是不希望她过得好。 张氏越是生气,她就越是心情愉悦。 “你知不知道你到底在做什么?找什么人不好,非要找她?你是不是成心想要气死我啊?”张氏好不容易找回声音,指着张世忠的鼻尖破口大骂:“我怎么就收留你这种愚蠢至极的人住在家里?” “呦,古夫人瞧您说的这是什么话?张公子好歹也是您的侄儿,如今也是年岁不老小的人了,您这么指着鼻子大骂。真的好吗?” 王珊站在旁边突然冷嘲热讽的开口,望向张氏邪魅一笑,甚至不屑。 “你算个什么东西,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别以为进了古府,就当自己的古府的主子了,这古府姓古,可不姓王!”张氏 “你知不知道你到底在做什么?找什么人不好,非要找她?你是不是成心想要气死我啊?”张氏好不容易找回声音,指着张世忠的鼻尖破口大骂:“我怎么就收留你这种愚蠢至极的人住在家里?” “呦,古夫人瞧您说的这是什么话?张公子好歹也是您的侄儿,如今也是年岁不老小的人了,您这么指着鼻子大骂。真的好吗?” 王珊站在旁边突然冷嘲热讽的开口,望向张氏邪魅一笑,甚至不屑。 “你算个什么东西,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别以为进了古府,就当自己的古府的主子了,这古府姓古,可不姓王!”张氏(未完待续。) 第二百零六章 呛声置气 王珊冷眼笑看着张氏,嘴上说着尽是些挑拨的话,张氏只是觉得自己在说话数落家人的时候,被她打断嘲讽,甚是不喜,面上带着耐火,凶巴巴的望着王珊,恨不得将她那张利嘴撕扯看。 不过,说者有心,听者有意,张氏在愤恨王珊的话,却也比不过她话里对张世忠的提醒意义深刻。 他与妹妹二人,一开始就是和父母跟着两位姑姑生活,那个时候,张氏还是古德元养在外面的外室,每日只知道阿谀逢迎古老爷,哪里顾得上自己人的死活,直到张氏被古德元抬进古府,升格做了古府的大夫人,吃穿不愁了,这才想到自己的家人,平日里也算是颇有接济, 而后二姑姑小张氏,因为姐姐古夫人的身份,本着官商联姻的目的,那王县令王思迎娶了古府大夫人的妹妹,这才让他们有了个做县令的姑父。 两个妹妹一个成了阳/城首富古府的大夫人,一个成了阳城县令的夫人,在这阳城县里也算是唯一的官夫人,偏偏他的爹娘是个无福的,好日子还没过足一年,就因为意外相机去世。 那个时候,她与妹妹年纪还不大,二人一时之间突然失去了爹娘,在没有人照看着,可怜的让人心疼。 小张氏原本就与他兄妹二人生活在一起的时间久,又因着她本就念着家人,不忍心自己的亲兄长留下的孩子无人照看,这才与县令商量好后将人接进了王府中生活。 不管是之前小张氏当真顾念血亲,还是为了给她与县太爷博得一个好名声,才将人领进了府中生活,可是再柔软善意的心也有被磨硬的时候,张世忠年岁虽小,却完全承袭了他爹的德行,不足十五岁的年纪,不学知识不学手艺,整日就知道在外面与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眉来眼去,勾搭成瘾,是以名声也一天比一天大,自然也不会有什么好的名声。 就是因为他的这个性子,让小张氏疲于奔命,整日跟在他身后为他处理留下来的祸事,时间久了,累及到了县令府上的名声,让王思产生了些嫌隙,明里暗里提醒过几次都毫无作用,进而对小张氏的态度也起了些变化。 小张氏虽然顾念着亲人,可是也见不得自己夫君因为侄子的事情,对自己态度冷淡,这才与张氏商量一番后,让着兄妹二人趁着年后与张氏这个大姑姑一起生活一段时间,培养培养亲情。 原本因为在县衙的时候,因为小张氏的原因,他们住的还算是愉快的,也渐渐让他们忘记了自己寄人篱下的身份,可是时间久了,矛盾出来了,张世忠兄妹瞧着王县令因为他们的原因,渐渐开始冷淡小张氏,而后小张氏又为了不让逢迎王县令的心思,将二人送到了古府来。 那个时候,兄妹二人就已经明白自己到底还是寄人篱下的,是以到了古府以后,一开始还小心翼翼的,可是只要在府遇到张氏还是古静香,面对他们时候,隐隐透露出来的嫌弃,还是能够感觉的到的。 原本着就对张氏的数落心中稍有不喜,偏偏这个时候,王珊还站在自己身边添油加火,因为他而与张氏顶撞,这让他心中稍微有了些意外惊喜的感激,却同时也将他内心深处的自卑和恼火一股脑的全都挖了出来。 “来人,赶紧将这个女人给我轰出府去!”张氏对上王珊那张嘲弄意味十足的脸,早就已经恼火的不得了,她的话更是让她觉得自己的威严受到了轻视,哪里容得她在自己的面前放肆,明明乞丐不如的东西,也敢对着她一副趾高气昂的模样! “大姑母,她已经是我的人了,您凭什么要将她赶出府去?”张世忠一听得张氏要将王珊赶出府去,顿时觉得自己的面子全被张氏踩在了脚底下,顿时火冒三丈,跳着脚冲着张氏怒吼道。 “你问我凭什么?就凭我是古府的大夫人,就绝不允许这种不三不四的女人进府!”张氏指着王珊,脸上尽是嫌弃的冲着张世忠咬牙切齿回道。 “大姑母您太过分了,什么叫做不三不四的女人?她怎么就是不三不四的女人了?”张世忠原本就对王珊有好感,方才又是她为了自己与张氏呛嘴,而且他们二人也有了肌肤之亲,是以他早就把王珊当成了自己人,偏偏张氏却当着他的面诋毁,让他如何不气恼,立刻梗着脖子红着脸冲着张氏吼道。 “还没成亲就敢跟男人苟合,我说她不三不四都是待见她,分明就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也想攀着你进我古府的大门,想得美,没都没有!”张氏冲着王珊狠狠的瞥了一眼,说出来的话,甚是难听。 张世忠自然知道她的第一次是自己的,如今听着张氏不停的埋汰王珊,分明就是想借着机子数落自己的不是,顿时恼羞成怒的想要与张氏吼,结果倒是身旁的王珊噗嗤笑了一声,一扭身做到了旁边的上首的椅子上,似笑非笑的看着张氏。 张氏被她盯的有些不自在,到底还是心底窝着火,只是冲她瞟了个白眼,结果就听见王珊突然开口:“古夫人也莫要五十步笑百步了,阳城县百姓谁不知道,古夫人好手段,不但做了人家的外室,还未婚先孕,生了个比古家嫡出大小姐只小了不到一岁的小姐,想当初古夫人小小年纪就勾引的古府大老爷抛弃妻子,做出那种宠妾灭妻的惊天大事情来,如今尽然还敢拿这种事情来嘲讽我,怎么就不想想自己有没有资格?我若是不三不四水性杨花的女人,那么敢问古夫人又是什么?” 王珊坐在上首椅子上,冷笑着看着张氏,丝毫不在意在张氏面前替她接下伤疤。 “你……你……”张氏脸上一阵清白交加,自以为经过这么多年,自己做了古府大夫人这么久的时间,过去的事情,早就应该被人健忘掉了,哪里想到今儿猛地听到王珊当面解了自己的伤疤,顿时只觉得天旋地转,看着王珊一副小人得志的脸,顿时一阵气血上涌,险些就背过气去。 “大姑母您若是不想自己有个好歹的话,就应该体体面面的将我接到府里,当做尊客对待着,偏偏您还就仗着自己古府大夫人的身份,想要再次欺压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您想若是哪天我一个不相信将您不愿意让外人知道的事情传扬出去,您就应该客客气气的我呢,既然已经跟了张公子,也算得上是您的亲戚了,我还真的是希望您能将我当成亲戚对待呢。”王珊直勾勾的看着张氏,话语中威胁的成分十足。 张氏听了她的话,先是怒火顿起,可是火气还没有发出来,就瞧见王珊对自己偷来警告的一撇,她刚才说的话,顿时就在脑海里寻思起来,自己到底做过什么事情竟会是被这个小丫头片子抓住了把柄。 王珊瞧见张氏略有些迷茫的样子,突然笑了一声,语有所指的提醒了一句说道:“古夫人莫不是不知道我是哪里的人士?” 哪里人士? 张氏皱着眉迟疑的望着王珊,不知道她突然怎么就开口说起了这个,莫不是自己真的有什么把柄落在了王珊的手中? 为何她就想不起来呢? 张氏皱着眉头冥思苦想了一番,却怎么就想不起来,自己打的有没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视线飘过坐在椅子上,不甚秀气打了个哈欠,一脸闲散的坐在那里,仿佛自己一直都没有说过话。 张氏突然眉毛跳了跳,突然冷笑道:“我还当你真的是有什么证据,不过就是虚张声势罢了,我自认为自己向来行的端做得正,能有什么把柄落在你的身上,简直是好笑急了。” 张氏是见了王珊面上的不安神色后,才突然察觉到她不过是在诳自己罢了,顿时冷笑连连的冲着王珊斥道。 王珊无奈的笑着冲张氏摇摇头,突然挑了挑眉冲着张氏开口道:“啊,或许是古夫人贵人多忘事,我忘了说了,我家外祖上虽然算不上小有名气,可是也是实打实救死扶伤的大夫,而且我外祖母,更是稳婆的出身,不过好像她老人家五年前不知道遇到了什么意外,失踪到现在都没有下落了。不过好在我外婆识字,领走前将自己的去处在信里交代清楚了。不知道古夫人有没有什么印象,是关于王家稳婆的?” 轰! 张氏听了王珊的话,只觉得脑中顿时犹如一口大钟猛然的敲响,震得她身子僵直,大脑一片空白,耳边不停回响的就是王珊那句王家稳婆的事。 她是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兜来转去,这王珊就是那王家稳婆的后人。 她面色苍白的瞟了一眼王珊,突然有些惊慌失措起来。 难道她刚才说的并不是假话?那王家的稳婆,当真留下了什么信件,将她的事情写了出来? “你……”张氏很想问,你都知道些什么? 可是话到嘴边,她却硬是顿住了,心中有一丝丝的侥幸心理,想着王珊单凭着一张嘴两张皮的话,也会并没有什么实际的证据,知道那个时候的事情。 “我知道古夫人质疑我在说什么,既然您不相信,想必对那件事情,也并不很关心的,既然古夫人执意要将我赶出府出,那我也不另您为难了,我自己走!” 王珊轻飘飘的撂下一句话,就站起身准备走。 即便她说的话没有真凭实据,可是万一她当真走出府去,将那件事情传扬出去,怕是她以后的日子就难办了。 她好不容易做了那么多的事情,就只为了当上古府的大夫人,若是王珊当真知道此事,真的如她所说的将事情吐露给阳城百姓,只怕到时候就会一传十十传百。 她现在已经成功的当上了古府的夫人,女儿也如愿以偿的成了古府嫡出的小姐,。她不怕这件事情传出去后被老爷知道,可是却不难保证被古家大足的人听了去,尤其那位老不死的,整天里恨不得让老爷休了她,将柳氏那个贱人回复身份, 本来平日里就对她不喜,这么多年来也不见的与人到古府走动,这分明就是没有将她放在眼里的,,若是在让他们知道了5年前发生的事情,恐怕她这个古府的大夫人也做到头了。 以古家那位三叔公的德行,一准又要撺掇她家老爷,将自己严惩不贷了。 张氏一时间心思转了好几转,看着王珊当真往屋外走去,而张世忠却冷着一张脸瞪着自己,立刻扯了扯嘴角,叫住王珊:“等等!” 王珊听言,立刻顿住了脚步,回头斜睨着自己,似乎是在等她开口。 张氏面上尴尬,心中恼火,可是为了自己的身份地位,也为了不让自己做过的事情传扬出去,她只好耐着性子对着王珊笑了笑。 那笑得简直比哭还要难看。 她现在已经成功的当上了古府的夫人,女儿也如愿以偿的成了古府嫡出的小姐,。她不怕这件事情传出去后被老爷知道,可是却不难保证被古家大足的人听了去,尤其那位老不死的,整天里恨不得让老爷休了她,将柳氏那个贱人回复身份, 本来平日里就对她不喜,这么多年来也不见的与人到古府走动,这分明就是没有将她放在眼里的,,若是在让他们知道了5年前发生的事情,恐怕她这个古府的大夫人也做到头了。 以古家那位三叔公的德行,一准又要撺掇她家老爷,将自己严惩不贷了。 张氏一时间心思转了好几转,看着王珊当真往屋外走去,而张世忠却冷着一张脸瞪着自己,立刻扯了扯嘴角,叫住王珊:“等等!” 王珊听言,立刻顿住了脚步,回头斜睨着自己,似乎是在等她开口。 张氏面上尴尬,心中恼火,可是为了自己的身份地位,也为了不让自己做过的事情传扬出去,她只好耐着性子对着王珊笑了笑。 那笑得简直比哭还要难看。 ” (未完待续。) 第二百零七章 知难而退 未能加载文件或程序集“=1.0.0.0,culture=ken=null”或它的某一个依赖项。系统找不到指定的文件。 第二百零八章 特殊优待 李香使的视线像是在一旁安安静静的古娇香身上扫了一眼,才正色的对大家开口: “原本着香庐往年只有三人会有机会去一品香阁学艺,不过今年有一品香阁阁主亲自发话,将人数破格多出来两位,按照香庐的规矩,几位准香徒,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是要住在同一间屋子中,互相学习交流的,不过因为今年特殊,香庐的宿防,每间最多只能住下四人,所以另外剩下的一人,自然是要单独一人一个屋子的。” 李香使说完,几个人立刻互相看了一眼,眼中都有着相同的期待。 出门在外,又不想再自己家中那么方便,住在同一间屋子里,想着就觉得别扭,是以谁不想能有机会获得单独一人的房间呢。 期盼的星光,在众人眼中闪烁,皆是心中既期待又紧张,最是希望这个独一无二的名额落在自己头上。 李香使将众人的神色看在眼里,自然又是不由自主的瞟了一眼古娇香,这才发现古大小姐,面上平静如常,哪里看的出来一丝紧张或者是期待的神色。 李香使不由得心中微奇,好在没有忘记正事,继续自己刚才未说完的话:“想必大家对这一人的屋子明儿甚是欢喜,不过这名额的话,因为有一品香阁阁主的吩咐,所以那间房子的使用权,可以归……” 李香使就好似有意要吊大家的胃口,话说到最关键的人名时,就突然停顿了下来,她的视线,在众人见穿梭,最后落在身后安静出奇的古娇香身上,继续开口:“古娇香古大小姐所有!” 哗! 虽然屋子里的人并不多,区区五人,但是震惊起来,倒吸一口气的声音,还是很响亮的。 她的话,就好像是端了一盘陈年老醋,直接灌进了众人的口中,让人失望之余,也一直酸到了心底。 最先沉不住气的,自然就是古静香,她听了李香使的话,震惊下立刻恼羞成怒的指着古娇香吼道:“凭什么是她?” 吼声异常的大,震得满屋子人只觉得耳根一阵生疼,不过却也道出了其他人心中所想,一时间,质疑的目光,纷纷投向古娇香。 古娇香垂着眸子,被人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她刚才听到李香使点了她的名字后,其实也是同大家一样震惊的,不过震惊之余,她感受到众人的不满怨恨的目光后,只好在心中哀叹,为何会是她。 这种优待,分明是在替自己招惹仇恨的嘛。 古娇香没有开口替自己辩解或者是说出几句推诿不要的话来,她又不傻,难得这么好的机会,她自然是愿意一个人一间屋子的了,怎么会将到手的机会,平白无故的推出去。 古静香是向李香使吼问的,是以李香使此时面色颇感不虞,冷着脸冲着古静香回到:“就凭人家在香考中的成绩是第一名,若是你不服气,就该再接下来的学习中,好好充实自己的本事,而不是现在质问我!” 李香使冷冷的瞪了一眼古静香,真个人显得有些恼怒。 古静香向来是个欺软怕硬的,此时看到李香使投给她的冰冷怒气的目光,让她顿时缩了缩脖子,其他不服气的话,愣是没有机会说出口,。 因为在她走神的时候,李香使丽晶吩咐其他弟子将余下四人领到自己的住处,而后自己又吩咐古娇香跟上自己,亲自将人送到了那件单独的屋子。 这其实并非一件单独的屋子,而是一间单独的院子,名叫聚香阁,院子是个圆形月亮门,院子不大,可是胜在修建的精致,景色也精致,所实话,古娇香还是蛮喜欢这座院子的,因为小时候在香庐中玩耍,她知道这院子的后山,与雪峰院是相通的。 古娇香当下就觉得定是小周姨母是在照顾她。 可是她是来学香的,五个人中,偏偏就她一个人享有如此优待,只怕是时间长了,会让香庐顶上偏心不公正的帽子,眼看着李香使要走,她立刻伸手抓住李香使的衣袖, 李香使不明所以的回头看着她,就听见古静香皱着眉头质问:“李香使,这样子做是不是对香庐不太好,不如我看还是与大家住到一起好了。” 李香使听说她是为在为了香庐做打算,当下面色一缓,很是和善的提醒她:“这是阁主大人的意思,香庐只是奉命而已,你且安心住下来就是了。” 说完话,她将自己的衣袖从古娇香手中拽出来,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留下古娇香一个人,看着她的背影发呆。 “看什么如此出神?” 就在古娇香思绪万千之际,耳边突然传来一声,她两世都不会忘记的声音、 古娇香突然身子一僵,站在原地没有动弹,直到身后又传来一声女声。 “这位就会香考那日成绩出众到让你破格的小丫头啊?” 古娇香突然狠狠的握紧了垂在身侧的拳头,面色苍白中带着隐隐的恨意。 古娇香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会在这么毫无防备的时候,再次遇到慕易,以及他身旁的那位说话的人。 就算是化成灰她都认识的人,正是前世与慕易练手,亲手害死她的好师姐,叶心兰! 古娇香原本着以为在阳城县这个屁大点的地方,能够遇到慕易,就足以让她震惊不已,却没想到,这小小的香庐中,不但有一品香阁阁主大人光顾,就连远在京城中的丞相之女,也来到了此地。 两个声音,就好像是在思绪在回放一般,让古娇香一时间。想到的是上一世,她与这二人的初次邂逅。 那个时候,初入一品香阁,懵懂无知她面前,不但有一个玉树临风的阁主大人,还多了一个体贴入微的师姐,让她初到京城独身一人的时候,难得享受到了一丝温暖。 之后一段时间里,两个人更是联袂为她打造了异常虚无缥缈的美梦,知道梦醒的时候,才被对方揭下了美梦的面纱。 哪里有美梦了,那个是她一辈子都难以忘怀的噩梦。 呜呜呜,对不起,有搞错章节了,困得要死有着急,结果复制的时候并没有变,还是上一张的章节,哎,好恐怖!已更改过来,下载的亲,刷新一下在看哦。 第二百零九章 眼清目明 古娇香身子僵直着,却努力让自己颔首挺胸的站在哪里,闭着眼睛深吸了一口气,才重重的呼出来,将自己心头的强烈恨意压在心底,不在面上遗漏半分,这才扯着嘴角,慢慢悠悠的转过身,冲着身后的人福了福身子,语带如同瑟缩胆怯般的颤音,缓缓开口:“小女见过慕阁主,只是一时被这院子里的景致迷了眼神罢了。” 古娇香回着话,虽然语音上听起来像是在害怕,可是话语中却个人一种疏离冷漠之感。 她说着话的时候,视线只在二人身上扫过,都没有任何停留打量。 可是就是这一眼而过,却让她在心底冷笑连连。 在她面前的这二人,虽然只是匆匆一瞟,但是她已经发现了这二人的特意之处。 这一世的叶心兰,此时的年纪不过十五六岁大, 个子依旧娇小,一头乌黑的秀发,冠以垂鬟分肖发髻,单一侧垂于胸前,一双狭长凤眼,眼角微微上翘,小小年纪就已经透露着一丝妩媚。 对于她的五官,古娇香已经是在熟悉不过的了,虽然此时显得年幼些,但是想她也是从这个年纪在一品香阁中认识的她,也就与后来二十多岁的样子一样,是一直被她所熟悉的。 所以如今古娇香的关注点,并非她的容貌上,而是在她的衣着上。 一身水莲红色缎面直裾深衣,镶以暗紫色金线水波纹宽边,看似单薄,但是实际却是续了棉层的袄子。腰间束着同紫色腰带,坠着一枚碧绿如意玉佩。 安安静静小鸟依人般的站在慕易身边,反观慕易,却是一身绛紫色云锦缎直裾长衫,却是类似水莲红色的镶边。 二人站在一起,衣裳相辅相成,瞧上去好一对天成佳偶。 到底是经历过一世的记忆,以前的她为了情爱这种东西冲昏了头,根本就不曾留意过周遭的一切,甚至就连一向与她交好,对她照顾有加,甚至从来都静心听她将心事,耐心开导她的叶心兰,从以前开始,就如同现在一般,不论何时出现,都会与慕易在穿着上有着近似的颜色。 原来抛开上一世自己的一心一意,她如今才算眼清目明,这两个人,从她还没有出现的时候,就已经如同现在这般一同出入了,她虽然不敢肯定此时这二人的关系,是否已经亲密无间,不过想必也不会太远了。 若不然,也不会等她在一品香阁崭露头角之时,这二人就不断与她接近,联手主导出来她上一世悲惨一生的遭遇。 “咳咳,易……阁主大人,您不是说还要找聂庐主有要事相商么,我看时间也耽搁了挺久了,可不要耽搁了您的时间。”叶心兰心中有些微动,总觉的以她对阁主的了解,平日里断不会特意上前与一个小女娃打招呼。 等到她瞧见眼前这个小姑娘听了阁主的问话后,转过身来,她的心中立刻警铃大作。 这是异性相斥的最佳写照。 眼见着古娇香年岁虽小,但是面上却已经展露出的娇媚容颜,她的心中,就立刻起了些微妙的变化,尤其是阁主已改往日的作风,竟然会先行开口与这小女娃攀谈,立马就让她心生不安,望向古娇香的目光中,隐隐的透露出一丝绝非善意的神色。 古娇香又哪里感受不到她的心思。 也亏得前一世,让她充分认识了叶心兰这个表里不一的蛇蝎美人,别看她此时极力隐藏自己的恶意与微怒,眼神不适的打量着她,到底因为年纪还小,她就算是隐藏的厉害,也不是完全不暴露的。 更何况,以她前世与叶心兰交往的时日,对于她的那点小心思,早就了如指掌,更不难猜出,此时她目光中带着的恶意,其实不过是在嫉妒她与慕易说了话而已。 上一世,她没设心房,毫不保留的接纳她的照顾,却从来没有细下心来揣测过她,而今放在眼前,就好像她的面前,那层人与人之间的迷雾,突然被撩拨开了,让她将叶心兰的神色与内心,统统一目了然。 尤其是此时听见她开口提醒慕易,便是有意开口打断二人的交谈、以防止她二人有更多的接触。 慕易听了叶心兰的话,皱了皱眉头,扫了一眼叶心兰。 他并没有开口说话,可是叶心兰接到他的目光,就知道自己又办错了一件事情,她不该为了自己的一己之私,想要打断二人就开口催慕易阁主。 叶心兰有些委屈胆怯的撇撇嘴,眼光如同繁星点点般,看进了慕易的眼中,让他立刻将心底渐渐升起的那份怒气,消散的无踪影了。 “既然阁主大人有重要事情般,就请容小女子先行告退!”古娇香唯恐自己在这般毫无防备下露出什么不该露出的秘密,只好匆匆行过礼,就要离开。 “等一下!”慕易在她转身之际,突然开口叫住她。 古娇香转过头,一脸诧异询问的望着他,静静的等着他发货,心中却已经思绪万千。 刚才的他这一声叫喊,冷不丁的差点让让她吓破胆子。 慕易其实自己也说不上来为什么要拦下她。看见她回过头视线落在自己的身上,那双眸子中,隐隐带着一丝戒备。 慕易一时间没有开口,因为他也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看到古娇香不错目光的盯着自己,顿时也有尴尬极了。 他抬起手臂,握着拳头轻咳了一声,好不容易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欲盖弥彰的开口:“古大侠姐天资聪慧,正是我香阁所需之才,还望古大小姐这段日子里,能够安心静心的在此学习一下,也好日后到了一品香阁,能够有一长所用。” 古娇香盯着他的面色,就知道他这是在掩饰自己的尴尬,心中不由的冷笑了一番,才整了整神色,冲着他福礼笑道:“多谢阁主大人赏识,小女子定当不会辜负阁主大人的期盼。” 说完话,也不在等慕易再说什么,竟转过身自行离开了。 慕易瞧见她面色平淡的离开,突然挑了挑眉,心中微动。 “易哥!”叶心兰见慕易一直望着古娇香离去的地方,面色微冷,好一会儿才换了个神色,开口笑意盈盈的对这慕易开口,意在提醒,顺便打断他此时不被她所知的心绪。 “走吧!”慕易低头看了一眼叶心兰,这才扯着嘴角轻轻一笑,率先迈开步子往前走。 她对眼前这个小姑娘,自然是有好感的,而且以她的相府千金的身份,能够屈尊降贵到他香阁中习香,并且成绩斐然,人虽然看起来柔柔弱弱蕙质兰心的,但是行事做事,确实竭尽全力务求完美的,这日久相处下来,让他不由得想要接近。这般下来,二人自然而然的走到了一起。 尤其是这次,他也没有想到,当初他要离开京城的时候,她不知从哪里得来的消息,竟然自告奋勇的推荐自己同行。 他原本并不想带人的,毕竟他的事情,没有在得到他的足够信任之前,是绝对不会让其他人知道的,可是他却低估了这小女人对自己的心思,最后才与相府叶相爷通了信后,破格待她一起上路。 古娇香从二人面前离开后,走到院子拐角处,猛地呼吸了一口长气。一抬头发现小周姨母身边的丫鬟青竹,正向自己走来。 “大小姐,夫人让奴婢来瞧瞧您这,可是需要人手收拾一番。” 青竹一走到古娇香跟前,立刻屈膝行了礼,笑着开口。 古娇香其实还没有进去过院子,此时听青竹这般一说,立刻笑道:“有劳青竹姐姐了。随便腾出一件屋子就可以了。” “好的大小姐,那我这就吩咐人去收拾,大小姐若是没有其他的事情,不如同奴婢一同去夫人屋子吧,夫人可是念叨您好久了。”青竹最后说道夫人的身后,捂着嘴偷偷一笑。 古娇香想着今儿只是安排了宿住的屋子,之后也并没有被安排其他事情,遂点点头,跟着青竹去了雪峰院。 周氏一瞧见古娇香进了屋子,立刻探着身子上前冲她招了招手:“快来快来给我瞧!” 古娇香先是笑着行了礼,这才往周氏身旁走了去,别周氏拉到自己斜靠着的软榻上坐下,抓着古娇香的手,她甚是担忧的问:“那狐媚子这几日可有为难你?” 古娇香在香庐的香考,历经重重阻碍,没想到却是入了一品香阁阁主的眼。她知道慕阁主自来都是爱才的,所以才会在香考中破格让一个丧失考试资格的考生参加了香考,不过他的这次格外倒是做的让人相当感激。 要不然恐怕香儿也不会借着这次香考的机会,想要努力逃脱出古府的牢笼与张氏的魔爪。 古娇香摇摇头,安慰的冲周氏笑道:“小周姨母,您放心吧,我没有事,娘亲也没有事,我跟您说,我前些日子不是散了个求医的消息出去吗,您猜怎么的?” 古娇香不想周氏为自己担心,立刻转移话题,睁着一双乌黑大眼,神秘兮兮的问周氏。 周氏先是因为古娇香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反而转移了话题说道了她的娘亲,也是她的柳姐姐,顿时一脸懵懂的摇摇头。 古娇香见状,先是意有所指的看了一眼屋子里的人。 周氏了然的冲着屋子里的人挥挥手,众人立刻按着她的吩咐,纷纷出了屋子,只留下周氏身边最信任的大丫鬟青竹和青枫。 古娇香见人都出去了,立刻笑着冲周氏说:“您不知道,我虽然没能请到真正的医王向神医,却引来了向神医的儿子向浪公子。” 周氏眉头一跳,心中微动,就听见古娇香突然对自己低语到:“向浪公子已经替娘亲把过脉了,说是能救醒娘亲的。而且后来也专门为娘亲熬制了调理解药,我猜想这不出半个月,娘亲就能醒了。” 古娇香报喜不报忧,将这个好消息说给周氏听,听得周氏眉毛一挑,脸上浮现出些喜悦来,抓着古娇香的手问:“你说的可是真的,你娘亲真的会醒来?” 古娇香郑重其事的点点头,忽而又撇撇嘴一脸遗憾:“可惜我不在娘亲身边,不能亲眼看到娘亲醒过来。” 周氏突然鼻子一酸,将古娇香扯进自己的怀里,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慰:“醒来就好,你放心,若是你哪一日想要回去瞧瞧,我这边帮你想办法,一定让你回去。” “谢谢小周姨母!”古娇香靠在周氏怀里,听着她安慰的话,只觉得心里顿时暖暖的。 周氏的怀抱,让她越发的想起了娘亲,突然有些鼻酸,抓着她的衣袖扯着嘴角笑了笑,笑了一脸凄婉。 周氏并没有瞧见她的表情,只是发自内心的替古娇香和柳姐姐高兴。 想着古娇香竟然想到要参加香考上京,定是早就打算这要逃离古府张氏的魔爪了,她等着有朝一日柳姐姐醒来,她就可以将这两个孩子的亲事,好好的说道说道了。 这样一来,即使她上了京城,也有儿子的体贴照顾,定是让人放心的。 周氏一直觉得古娇香来参加香考,就是因为在她一个人在古府无依无靠的生活不下去,才想着借此机会,博一个上京的机会好离张氏那个贱人远远的。 她哪里又会知道,古娇香上京的真正目的,却是为了报仇。报她前世惨死的仇。 古娇香自然也不知道周氏现在心中所想,要不然她定会苦笑连连。 她与聂长远,自来都如兄长般看待,要是让他们成了夫妻,她真的很难想想会是个什么状况,虽然她知道长远哥哥定然会对她照顾有加,可是那却不是她想要的,而且她此番上京,是吉是凶都是个未知数,有哪里有心思与人谈感情之事。 二人各具心思,突然就听见门外想起了一整匆匆的脚步声。 呜呜呜,昨天因为个人原因断了一天,没有积分,没有假条,这个月的全勤木有了,好心疼,几百块大洋,就从我眼前飞走了,我发文辣么久了,居然连请个假的机会都木有,可见成绩是不么的惨淡,好没有动力,大家你们都在哪里? 第二百一十章 撮合二人 二人说话之际,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片刻后,屋子的棉帘被人从外面掀起来,就瞧见聂长远一脸焦急的走了进来,冲着屋子里就喊了起来:“母亲,我听说香儿妹妹已经到了香庐,您……” 他本想着是想与周氏商量着,借着周氏的口将古娇香请来母亲屋子里,他也好瞧一瞧好些日子都没有瞧见过的香儿妹妹,可是他的话还没说完,抬头一眼就瞧见了坐在母亲身边的古娇香,顿时愣在原地,话到嘴边的话也没说出口,人也站在原地不动了,意外中带着惊喜的看着古娇香。 “瞧瞧我这傻儿子,一直都说要找个机会瞧瞧香儿妹妹,可是如今见到了人,竟然连话都不会说了。”周氏抓着古娇香的手,打趣着儿子,同时意有所指的看向古娇香。 古娇香低着头,扬着嘴角对周氏的话并没有往心里去,小周姨娘的意思她很了解,就是要在她的耳边念叨念叨自己儿子的好,已经对她的在意,好让她心有所感,分明就是在有意撮合她二人。 可是古娇香却丝毫没有这般的心思,她见聂长远在周氏的打趣声中回过来神来,往这边与周氏行了礼,她立刻从榻上下来,屈膝与聂长远打了声招呼:“长远哥哥!” “香儿妹妹,你已经到了呀,我还以为你会晚些,还想着要不要让母亲派人去接你来。” 聂长远从见到古娇香在周氏屋子里后,一想到自己刚才毛毛躁躁的模样,顿时一阵尴尬,脸上火烧火燎的一阵发烫。 “多谢长远哥哥惦念。”古娇香只是轻轻的扯着嘴角,面色不冷不热的回道,让人一时间看不出喜怒来,这震惊自若的神色,与聂长远的殷切热络大相径庭。 古娇香将他的囧相看在眼里,也只是在心底觉得有些愧疚的,她并不希望如同她兄长一般的长远哥哥一厢情愿的将感情放在她的身上,他表现的越是明显,她就越是觉得愧疚。 她怕迟早有一日,他会因为自己无法回应他的感情而对自己产生怨怼心里,所以古娇香在心底暗下觉心,一定要尽早将他的念头打消。 周氏看着面前两个娃儿,心头突然就涌出一丝丝的怪异来,可是瞧了半天,她也没瞧出来这莫名其妙的怪异感在哪里,眼看着二人快要相对无语的杵成了石头,赶紧笑着伸手将古娇香拉到自己旁边坐下。 三人说了一会儿的话,基本上都是在听周氏将聂长远小时候的糗事,讲的聂长远好几次都想尴尬的夺门而去,偏偏抬头看到古娇香扬着笑在认真聆听母亲的话,顿时又觉得心中微微一暖,到底还是没有舍得出门。 等到天色见晚,周氏才惊觉自己竟然讲了整整一个下午的时间,难得两个小的竟然没有半分不耐的,听她一直讲到现在,立刻有些羞愧的住了口,开口挽留古娇香:“天色不早了,我看香儿不如就在我这里吃过晚膳再回去吧,反正今儿也没有什么事情,等明儿一早就要去上课了,怕是到时候姨母想要找你说说话,都没时间了。” 古娇香知道周氏向来疼爱她,所以也只是点点头,并没有拒绝,就留在了周氏屋子里,一起吃了晚膳。 吃过饭以后,天已经擦黑了,古娇香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怕是太晚了自己就不方便在凭自己回去院子,这才起身告辞。 周氏原本着是打算让青竹送古娇香回去,结果还没等她碍口吩咐,自己的宝贝儿子就已经率先开口了:“正好我还要去父亲书房,与香儿妹妹一道,不如我送香儿妹妹一程吧。” 周氏在心里赞扬了儿子一番,心喜儿子有眼色之余,有不免有些抱怨起儿子,眼中只有她的香儿妹妹,反倒是她这个娘亲都要一边站了。 想归想,到底还是巴不得两个人多接触接触,立刻挥挥手,让两个人离开。 一等到二人离开,周氏突然靠在软榻上深吸了一口气,伺候在旁的青竹见状,立刻将周氏脚边的毛毯子拿过来给她盖上。 周氏突然就叹了口气,有些神色奄奄的看着青竹,开口问道:“你说我是不是做的太明显了,这玩意把香儿吓跑了可怎么是好?” 青竹先是一愣,到底在周氏身边伺候久了,立刻就明白了周氏的话,她皱着眉头看了一眼周氏。 “夫人,恕奴婢直言,奴婢总觉得古大小姐,好像变了一个人似得。“青竹给周氏改好了毛毯子,听见周氏的问话,立刻皱着眉,试探的开口,瞧着周氏并没有反对,她还是想了想措辞,小心翼翼的开口:”虽然奴婢还是几年前瞧见过古大小姐,间隔时间有些长了,可是这几次相处下来,总觉得好像一点都没有了当初那个总喜欢拽着柳夫人衣角,瞧见生人就怯怯诺诺的样子了,有时候奴婢与古大小姐对视上,甚至都有些害怕,那种感觉,就好像是遇到了庐主似得。” 周氏眉头一挑,她知道青竹是有多么的害怕聂峰,原因无他,只是因为先前有一次,她没有听着青竹的劝阻,大雪天出去了一趟回来后就染了风寒,被聂峰知道后,险些要了青竹的命,死里逃生后的青竹,每次瞧见聂峰,就好像老鼠见了猫一般。 如今她说自己瞧着香儿也有这种让人恐惧的感觉,她确实有些难以置信。 在她的眼里,香儿一直都是当初那个软软糯糯的小姑娘,因为自己只有远哥这么一个孩子,又是个淘气极了的男娃,所以面对着棉花糖人一样的小丫头,自然是喜欢的不得了。 这也是她为什么总想着要提儿子将香儿娶过门的理由。 周氏叹了口气,突然又听见青竹对她讲话:“夫人,奴婢说句不该说的话,您可不要生气。” 青竹一脸迟疑的看了一眼周氏,见她点点头,才又语重心长的开口:“奴婢觉得,古大小姐好像对少爷,并没有那般心思呢。” 青竹说完话,小心翼翼的瞟了一眼周氏,见她像是在出神,以为是当真因为自己的话气到了,垂着头赶紧忐忑的喊了一声:“夫人?” 周氏并不是在出神,而是听了青竹的话后,突然就有种茅塞顿开的感觉,立刻就想到了自己先前一直觉得怪异的地方。 她刚才看着儿子与香儿面对面谈话的时候,就觉得那画面有些怪异尴尬了,儿子分明是将香儿这丫头放到心里去了,面对她的时候,难免会有些害羞的红了脸,可是反观香儿的神色,确实太过于平静了,丝毫没有那种激动甚至一丝丝的欢喜的感觉,面对着儿子说话的时候,太平静如常了。 青竹的话,突然就将她的思绪提醒到了这里,周氏想着这些,突然就有些心塞的皱了皱眉头,难道真的如青竹所说,香儿那丫头,对自己儿子没有一点点心动的感觉? 周氏当下思绪有些紊乱。她可是一直以为这两个小家伙,从下识到大,两小无猜的,应该对彼此也是有些额外的情分的,只要她努力撮合撮合,自然就可以水到渠成,哪里想到还会有这种意外。 不行! 周氏咬了咬唇,突然在心底下了个决定,有机会一定要与香儿问清楚,她对自己儿子到底有没有意思? 总不能儿子总是这么一厢情愿的下去,剃头挑子一头热,到时候得不偿失,耽误彼此。 打定主意后,周氏并没有立刻就将古娇香在请回来,这种事情,她若是明着问出去,只怕是一时间将面薄的小女娃吓跑了,问题还没有解决,就先错失良机了,一定要选个合适的机会,探寻清楚。 古娇香并不知道周氏已经对自己与聂长远的态度产生了质疑,她跟在聂长远身边走到自己住宿的院子门口,才笑着对聂长远屈了屈膝,疏离又客气的谢道:“谢谢长远哥哥相送,相比长远哥哥这几日必定很是忙碌,香儿就不耽搁长远哥哥了。” 聂长远马上就要回京述职,只怕这几日留在香庐中,会有诸多事情要做。 “无妨的,香儿不必客气。”聂长远挠了挠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可是又觉得如果自己不说话的话,香儿妹妹一准就转身进了院子,自己再与香儿妹妹说话的机会就更少了。 可是他又不知道自己到底该说些什么,看着古娇香站在他面前,巧笑嫣嫣的望着自己,他心中微微一赧,总觉得自己这段时间,在见到香儿妹妹后,自己越发的不争气了。 古娇香原本着想要趁着这个机会与聂长远开口,将自己的想法说给他听,可是突然眼角有道黑影,她立刻止住了话,望向黑影处。 因为天黑的原因,拿到黑影有些远,瞧不清容貌,不过确实很明显的往这边走来,古娇香皱了皱眉,开口:“有人来了?” 聂长远闻言,顺着她的目光望去,果然瞧见有人往这边走来,立刻眯着眼睛仔细的打量了一番,好在那人是越走越近的,也渐渐的让人瞧清了容貌。 古娇香看着来人,突然挑了挑眉,有些意外, 那个人并不是别人,正是她今儿在此处见过的叶心兰。 叶心兰迈着轻盈的步子款款而来,走到二人边上后,显示冲着二人点点头,才开口对着聂长远笑道:“聂公子也在这里呀?” “叶姑娘!”聂长远抱拳冲着叶心兰行了个礼。 他是知道这位叶心兰姑娘的,撇开在香庐,她是随着慕阁主一道来的贵客,就是在京城中,说道这位叶大小姐,也算是个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 毕竟身为定西国叶相爷的嫡女,却抛开自己贵女的身份,屈身进了一品香阁习香,因为成绩优异,不到一年的时间,就从一个小小的香徒身份,跃居到了大香使的地位,而且听说似乎也备受慕阁主的信赖。 这不,分明是隐匿行踪而来的慕阁主,偏偏会带着这位未出阁的相府大小姐,可见二人的关系是多么的紧密相连。 聂长远在一品香阁习香,也并不是闭目塞听的,对于外面的传闻,不管好的坏的,他也都是略知一二的。 而其中传播甚嚣的,就是说这叶大小姐,唐唐的相府千金不当,偏偏要跑到香庐中来学这种为商为利的调香术,分明就是身在曹营心在汉,为了年少有为的慕阁主而来,并以美色侍人,才会在不出一年的时间里,成了香阁中年纪最小的一位大香使。 聂长远虽然对这般传言并不怎么相信,毕竟叶心兰的成绩都是有目共睹的,不过所谓空Xue来风,若是没有发生过什么,大家又怎么敢私下里谈论这些。 眼见着几乎不与慕阁主分开行动的叶心兰,居然会在这个时辰来这里,让他着实意外。 古娇香一开始也有些意外,不过等到她听到叶心兰开口,她就知道了她的目的。 叶心兰冲着聂长远点点头,才巧笑嫣嫣的对他开口:“不知道聂公子可还有其他事情,我想找古大小姐说几句话,可否行个方便?” 她说的话客气极了,偏偏很不中听,这分明是要开口赶人的意思了。 聂长远对于叶心兰的话心生不喜,可到底是他们香庐中的贵客,也不好得罪,只好将视线望向古娇香,见她冲自己点了点头,才有些不放心的离开。 “古大小姐。”等到聂长远一步三回头的离开,叶心兰才忘了一眼聂长远离开的方向,笑得一派纯真:“古大小姐与聂公子,关系还在很是不错呢。” “不知道叶姑娘找我有什么事情?”古娇香盯着叶心兰,面色有些冷漠,语气平淡的开口问道。 叶心兰这才尴尬的收起玩笑的神色,冲着古大小姐开口:“也没有什么事,只是听说古大小姐调香本事了得,香考的时候无缘一见,今儿难得见过一面,也因为阁主大人太忙,没能好好与古大小姐认识认识。” 年底了,最近真心的好忙,大脑有些不够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