贫尼怡雪(1) 青山深处,绿树森森,芳草萋萋,碧波清潭。 此处乃是青眉山,周围景色很好,山上有一座尼姑庵,名叫月华庵。 月华庵很小,虽然建的古色古香,但是也就只有一座大殿,后面配上几间小屋,大殿香火不旺,柱子上斑驳郁郁,中间的那尊金身佛像也掉了漆皮,显得很是破败。 月华庵后院正有一位十八九岁、光着脑袋的小尼姑穿着白色法衣劈叉,她容貌清秀,双眼就像一汪清水清澈见底。 劈叉的动作十分规范,看得出来有一定的武学根底。 正在这时,后院门口奔来一位七八岁的小孩子,小孩子也是光头,显然也是个小尼姑。 “怡雪师姐,师父让你去一趟佛殿呢!”小孩子过来笑嘻嘻地道说道。 怡雪回头见是小师妹怡玉,眼睛里露出一丝笑意:“小怡玉,今天的早课做了么?你肯定又睡懒觉了吧?” 依林说着收腿起身,双手合十念了声“阿弥陀佛”,便走到了怡玉身边,摸着她光光的小脑袋打趣道。 “师姐又来取笑我!”怡玉小脸一红,神情有些扭捏,显然被怡雪说中了。 “呀!你这小不点还知道害羞啊?天天不做早课,睡觉睡到十点钟,真是个懒妮子,似你这种礼佛的样子,佛祖恐怕都要被你气死了!”怡雪眼睛完成月牙,在这人烟荒芜的尼姑庵里,也就她们师徒三人,是以每天打趣师妹怡玉成了怡雪最开心的时候。 “阿弥陀佛,师姐口无遮拦,佛祖勿怪!”怡玉双手合十装模作样念叨了一句,催促道:“赶紧走吧,师父等着呢!” “师父找我做什么?”怡雪纳闷道。 “谁知道呢?师父最近总神经兮兮的!”怡玉眼珠乱转,很是机灵。 师姐妹两个来到佛殿,怡雪见师父静怡失态正坐在蒲团上念经,老师太六十来岁,脸上满是皱纹,不过脸型极美,怡雪常想师父年轻时候定然长得十分漂亮。 “师父,您找我?”怡雪行了个佛礼问道。 静怡老师太停下念经,双目平视着怡雪,眼里透着一股慈爱,温声道:“坐下来说吧!” “是,师父!” “怡雪啊,你在山上多久了?” 怡雪恭敬道:“自师父把弟子四岁领上山,已经十五年了!” 静怡师太点了点头,接着说道:“你也知道政府打算将我们月华庵拆迁,说要在这里修建度假村!这月华庵是你师祖圆寂的时候传到我手里的,师父要是把这月华庵守不住,将来去了极乐世界也没面目见你师祖啊!” 怡雪脸色一暗,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师父。 静怡师太接着道:“还好师父早年认识一位大人物,所以请他帮忙,对方也答应了,只是听说他们家最近有些麻烦,咱们出家人也讲究知恩图报,所以师父想派你下山帮他们化解了这一番劫难!” 怡雪先是听说保住月华庵有希望,心里真是高兴,现在又听师父要打发自己下山,心里有些惶恐。 贫尼怡雪(2) 她四岁上山,此后一直待在这深山礼佛练武,对于外面的花花世界一无所知,如果下山,她心里自然有些害怕。 “师父,弟子……弟子修为浅薄,如何帮他们化解劫难?” “你也无须过多担心,你要做的其实很简单,就是贴身保护对方的儿子,时限一年,一年后自可再回来!你天资聪颖,本派的武学你也已经大成,只管放心去吧!此番身入红尘,对你未尝也不失为一次历练!” 怡雪犹豫了一下,最后点了点头:“是,师父!” 怡雪装点行囊,其实也就拿了个化缘的钵盂,背了个包袱,包袱里塞了两件欢喜的衣服——一件尼姑法衣和一卷束胸的白布。告别师父师妹,怡雪便下山了。 月华庵门前,静怡老师太看着弟子远去的背影,突然间泪流满面。 怡玉惊讶地看着师父:“师父,您怎么了?” “没事没事!”静怡抬手掩饰道。 “师父,你是舍不得师姐么?” 静怡闻言默然,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心里则在想:为师虽有不舍,但是更多的是…… 青眉山山下有个河阳镇,河阳镇是离青眉山最近的交易市场,饶是如此,怡雪也颠簸了整整一天的路程才在傍晚抵达了河阳镇。 小尼姑没下过山,一是对于镇里的各种建筑以及飞驰的汽车很是新奇,她盯着汽车看了许久,心里念了个阿弥陀佛,暗想:这些铁家伙四个轮子,跑得很快,应该就是师父故事里所说的汽车了吧! 怡雪容貌俏美,却光头法衣,这一番打扮在街上回头率颇高,不是有人好奇地盯着她看,弄得怡雪有些发囧,隐隐地有议论声传进怡雪耳朵。 “那个是个小尼姑吧?” “是啊,可惜了这么漂亮的一个妞,居然出家做了尼姑!” “你懂什么?这才叫制服一诱惑,现在的和尚听说不也进夜总会找一小一姐么?要是和这小尼姑过一夜……” “你个yin荡的货色,小心佛祖怪罪!” 怡雪一下子成为众人评论围观的对象,她有些慌神,脚下飞快进出人群,找了个偏僻的巷子躲了进去,这才松了口气。 随即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条,纸条上是师父静怡老师太在她下山时帮忙写的乘车路线: 在河阳镇乘坐长途汽车先到安昌市,然后乘火车到京都市。 怡雪看着纸条,脸色有些发苦,长途汽车在哪里她压根不知道。 “阿弥陀佛,师父这次交代的任务可真难,还是问人吧!”怡雪皱了皱眉,朝着一家报刊亭走过去。 “阿弥陀佛,施主有礼,贫尼怡雪,想向您打听一下长途汽车在哪里乘坐?”怡雪双手合十,宝相庄严。 老板是个中年大妈,连忙学着怡雪样子还礼:“阿弥陀佛,小师太好!长途汽车在长途汽车站!” “长途汽车站在哪?” …… 一路打听,怡雪终于找到了长途汽车站,赶到了安昌市,然后又在公园的躺椅上将就了一晚,第二天乘坐火车出发前往京都市。 施主不得无礼(1) 从安昌市开往京都市的列车像一匹脱缰的野马飞驰在广阔的原野上。 怡雪盘着腿坐在座位上闭目打坐,师父教导,要时刻保持一颗水波不兴的平静之心,当然第一次坐火车怡雪难免有些新奇,但是却并不表现出来。 车厢里突然有个小尼姑,这让其他乘客都感到有趣,忍不住目光就让怡雪身上瞟。 旅途漫漫,大家都深觉无聊。 怡雪对面坐着一位青年男子,长得挺帅气,白色衬衫牛仔裤黑色皮靴,耳朵上打着耳钉。 男子大概也觉得无聊,所以想逗逗面前的俏美小尼姑。 “小师太……” 怡雪睁开眼睛,用澄澈的眼神盯着对方男子,疑惑道:“施主有事么?” 男子笑道:“我有几个问题想问你!” “阿弥陀佛,施主请问吧!”怡雪俏脸微微有些发红,她和男子打交道很少,所以难免害羞,只不过她却不知道自己这一害羞,更是让无数男乘客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心里纷纷大呼:好漂亮的小尼姑! 对面的男青年也有些砰砰心动,连忙咳嗽一声以作掩饰,少顷才问道:“小师太是真尼姑还是假尼姑?” 怡雪纳闷道:“尼姑还有假的么?” “当然有假的!这年头的假冒伪劣产品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你看不到!假和尚假道士比比皆是,网上不经常报道有和尚白天披着僧袍做法事,晚上流连在红灯区吗?平日生活里也是吃肉喝酒女色不忌!”男青年撇了撇嘴。 怡雪闻言大吃一惊,她平日里接触到的也就师父静怡和师妹怡玉两人,师父自然诚心礼佛,师妹虽然有时候睡懒觉不做早课,但是却也没有吃荤腥犯戒律。 “竟然有和尚这样么?真是亵渎佛祖!阿弥陀佛阿弥陀佛!”怡雪念诵了几句佛经,这才又睁开眼睛好奇地问道:“施主说的红灯区是什么?” 怡雪这一问,车厢里听到他们对话的乘客都哄然大笑起来,尤其是男乘客个个表情诡异。 男青年嘿嘿笑道:“红灯区可是个媲美人间天堂的好地方,那里收留的不是生活窘迫的女人就是寂寞难过的男人,男人去了个个送往极乐世界,实在是个人间仙境,小师太你不会没听说过吧?” 怡雪摇了摇头:“贫尼第一次下山,所以很多事不了解!”她说着倒有些难为情了。 男青年洋洋得意道:“嘿嘿,没听过不要紧,改天有机会我带你去逛逛,包你满意!” 怡雪感激道:“阿弥陀佛,多谢施主好意啦!不过贫尼会自己去的!” 怡雪这话说完,乘客们的脸色更加诡异起来,甚至有人在偷笑。 怡雪斜对面坐着的一个美丽女子大概实在看不下去了,冷哼一声,道:“你欺负一个未经人事的小尼姑,也不脸红啊!不怕遭报应么? 男青年脸上有些挂不住了,黑着脸反驳道:“妈的,你少管闲事,再说我哪里欺负她了?我是在给小尼姑普及知识!” 女子不屑道:“你话里的下流意思你以为我听不出来吗?” 施主不得无礼(2) 男青年老脸通红:“你别含血喷人啊!欺没欺负,你说了不算,当事人说了才算!小师太,你说我欺负你了吗?” 怡雪犹豫了一下,摇了摇头。 男青年幸灾乐祸地看了女子一眼:“看到没有? 女子气得脸都绿了,指着怡雪结巴道:“你……你……我不管了!” “小师太真是明事理,对了你叫什么名字?”男青年又发问了。 怡雪道:“贫尼怡雪!施主,怡雪也有两个问题想要请教你!” “问吧!我必知无不言!”男青年大手一挥,豪爽道。 “第一个问题,我师父说过有礼貌的人问别人名讳时都要先自报名讳,施主没有自报名讳呢!” 男青年一呆,脸色一僵。 “第二个问题,怡雪观施主耳朵上戴有耳环手腕上也戴有手镯,书上说女子才配耳环手镯,怡雪很好奇施主你是男施主还是女施主?” 周围的人都闻声哈哈大笑起来。 刚才帮怡雪出头的女子笑得更欢。 男青年脸色通红,恼羞成怒,腾地站起来,一把抓向怡雪的领子:“好秃驴,以为老子不打尼姑吗?” 男子手还没有触碰到怡雪的衣服,就被怡雪闪电出手拿住了手腕:“施主不得无礼!男女授受不清!” 男青年拼命用力,手却不得寸进,憋得脸更红了。 惩戒了男青年之后,怡雪又坐在座位上闭目打坐起来,车厢里的人见她小小年纪却身怀绝艺,再不敢拿她开玩笑了。 怡雪却在心里琢磨:这个红尘真可怕,女人穿的那么少,肌肤都露在外面!男人却又戴耳环手镯做女人打扮,真是奇怪!不知道我的雇主又是怎么样的?不会也这么奇怪吧?不知道会不会很难相处! 同一时间,京都市一高档酒店的客房里,一位二十出头长相帅得没有天理的高大青年正压着一个身材火辣的美貌少女接吻。 突然他“阿嚏”一声打了个大大的喷嚏,口水都喷在了火辣少女的脸上,弄得两人一时都很狼狈。 男子嘴里碎碎念道:“奇怪,谁在想我?” 从安昌市坐火车前往京都市,车程一千多公里,虽然这列车的前面加了一个“T”,但是车程还是得14个小时多。 怡雪是下午五点上的火车,按时刻表上的时间,到达京都市得明早八点多。 随着火车离安昌市来越远,夜幕也逐渐降临。 怡雪此时虽然依旧像刚才一样盘膝团座在座椅上闭目打坐,实则心里暗暗叫苦,现在已经晚上九点多了,怡雪只觉得肚子憋疼得厉害,她尿急了。 怡雪开始坐不住了,肚子胀得快要爆开,她腾地站起身,见别人都齐刷刷地看向自己,心里一羞,又坐了下去,双腿难过地夹着。 她实在是没有坐过火车,刚上车那会儿吓得缩着脖子动都不敢动,好一会儿才缓了过来,初时连在车上走个路,也双腿暗使力气,真是比扎马步还累。 人对于未知的事物总是心怀畏惧,怡雪虽然武学高强,但是到底是个十八九岁的小女子,胆子其实针尖小的。 活尼姑差点让尿给憋死(1) 静心静心!师父说只要心静一切都是天上的浮云,只要意志力坚强,一定可以战胜一切苦难,佛祖也会保佑我们!忍住!忍住啊!怡雪在心里暗暗给自己打气。 她从上车那会儿就想清楚了,鉴于自己对上面一切都不熟悉,所以能少动就少动,能少干一些事情就尽量省略,嘘嘘就是其中一项,只是如今,貌似有点事与愿违啊! 受不了了!师父快救救我,我憋不住了! 怡雪腾地又站起来,这突然的举动把她对面的耳钉青年吓了一跳,以为这小尼姑又要出手教训自己了。 耳钉青年名叫南宫靖,是安昌市南宫家的少爷,他此次是离家出走,由于身上带的钱不够,飞机票无钱购买,只能委屈自己这千金之躯,和普通人一样花了一百多块钱买了一张火车票,而且还是硬座…… 南宫靖其实也是第一次坐火车,初时的新奇过后,他现在的感觉就两个字:苦逼! 这硬座不但坐着腰酸背痛就像煎熬在地狱,更可气的是对面还坐着一个该死的小尼姑,本来以为路上有乐子逗了,结果小尼姑会武功,就刚才那一下折手腕,就让南宫靖心里发毛,实在是太疼了。 南宫靖心里已经对小尼姑产生了警惕,他严重怀疑这小光头绝对没有她所外在表现出来的那样无辜单纯不明世事。 正因为这诸多想法,是以怡雪刚一站起来,南宫靖就觉得周身不自然,现在身边没有狗腿子护卫,还是不能和会拳脚的小光头逞强,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 南宫靖也腾地一下从座位上蹦起来,飞一般往车厢接头处冲去。 到了车厢接头处,南宫靖才松了口气,他撇了撇嘴,嘀咕道:“小尼姑,等到了京都市……哼哼,那可是我表哥的地盘,到时候看我怎么报仇雪恨!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很明显我南宫靖就是传说中的君子!” 这样一想,南宫靖心里舒服了许多,从牛仔裤口袋里掏出一盒中华,食指在烟盒底部轻轻一弹,一根烟灵活地飞到了他的嘴边,南宫靖张嘴一口叼住烟嘴,然后左手从屁兜里摸出zippo打火机,吧嗒一下点燃烟,慢慢吸了一口,然后缓缓吐出两个烟圈,第二个烟圈从第一个烟圈里穿了过去,整个动作一气呵成帅气到极致,隔壁车厢有两个女生不幸看到,顿时心儿跳跳面红耳赤。 南宫靖抽了几口烟,摸索了一下找到卫生间,推开门走了进去。 怡雪站在原地红着脸抱着肚子转了几个圈,这才万般无奈地双手合十低垂着眼睑冲斜对面那位刚才帮她出头的女子问道:“阿弥陀佛,女施主,贫尼想问一下……茅房……茅房在哪里?” 说完,怡雪就害羞了,脸都不敢抬了。 旁边的人都目瞪口呆。 女子也眨了眨眼,这才反应过来:“小师太,你是要上卫生间吧?” “卫生间?”怡雪摇了摇头:“不是卫生间!贫尼想上茅房!贫尼想……想小解!” 活尼姑差点让尿给憋死(2) 怡雪说完脸颊通红,想死的心都有了,旁边这么多人,有男有女,自己居然当众说出这番话,师父啊,弟子……弟子想死! 女子捂着嘴偷笑,过了一会儿,见怡雪都快哭了,赶紧站起来,道:“小师太,你也别难为情,吃喝拉撒大家都有,没必要害羞!走,大姐带你去!” “多谢施主,贫尼感激不尽,以后早晚早佛前替您诵经念佛,努力超度你早登极乐世界!”怡雪诚心感谢,可是这话听在女子耳朵里,却是这么得扎耳,好嘛,我帮你忙,你咒我死啊! 女子嘴角一抽,压下了不快。 两人来到卫生间门口,女子低头看了看,发现门虽然关着,但是上面显示的是“无人”。 “里面没人,进去吧!”女子说了一声,转身站到了一边。 怡雪道了声谢,随后推开门,刚一只脚迈进去,耳边就响起震耳欲聋的惨叫:“啊!” 惨叫声富有磁性,是个男子声音。 怡雪吓了一跳,定睛一看,发现原来里面有人,而且还是一个男人,正面对着自己,裤子提到半截。 这个男人不正是自己对面坐的那位吗? “啊!”怡雪速度闭上眼睛,从卫生间里冲了出来,双手合十,嘴里一个劲地念着:“阿弥陀佛!阿弥陀佛!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南宫靖涨红着脸,也不知是被气得还是被吓得,哆嗦着手指指着怡雪,最后才干巴巴地道:“尼姑居然偷窥,你……你果然是个‘真’尼姑!” 怡雪不敢说话,脑子里晕乎乎的,只一个劲地念经。 还是刚才那位女子皱了皱眉,走过来冲南宫靖责备道:“你指着她干什么?这事能怨人家吗?你上厕所里面怎么不反锁?反锁的话外面自然显示‘有人’,我还说你是故意的呢,露阴癖的变态!” 女子言辞犀利,南宫靖懵了,结结巴巴道:“火车上的卫生间进去要反锁的吗?我哪知道啊!” 他泪流满面,欲哭无泪啊! 发生了卫生间尴尬事件之后,南宫靖和怡雪面对面坐着更觉不自在。 怡雪发觉南宫靖老是在偷偷地看自己,但是每当自己察觉看过去的时候,这男人又迅速将目光投向了另一边,如此反复了几次。 怡雪也觉得心里老大不平静,所以只能在心里一个劲地将“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念了几百遍。 南宫靖又看了过来。 怡雪皱了皱眉,直接出言相询:“阿弥陀佛,施主你老看贫尼做什么?刚才茅房……不对……是卫生间的事,贫尼多有冒犯,不过施主也不必太过在意,佛祖说身体只是一副臭皮囊,生既带来死不带去,至于贫尼看过施主的身体,施主也无须挂怀!所幸施主刚才还穿着内裤,护住了重要部位……” 周围的人很多都不知道刚才卫生间那一幕,这时听到小尼姑的话才明白发生了什么,不由偷笑,很多人用暧昧的眼神往两人中间穿梭,神情古怪。 这个少爷有点冷(1) 南宫靖心里大呼悲鸣:姑奶奶啊,你就是我的佛祖啊,这事你埋在心里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就行了,有必要特意说出来弄得人尽皆知么?你也太老实了一些了吧?还有啊,什么叫臭皮囊看了不打紧?有本事你现在□□衣服让我也看上一看? 南宫靖恨恨地瞪了怡雪一眼,直接起身走了。 直到第二天早上火车抵站,怡雪都没有再次看到南宫靖,也不知这男子晚上溜到哪里去了。 火车到达京都站后,怡雪从行李架上拿下包袱,然后跟着人流推推搡搡地出了火车站。 她现在站在出站口的广场上又有些茫然了,师父告诉自己要找的人叫西门元宗,住在昭阳区广安大街158号,可是昭阳区怎么去? 师父说尼姑生来一张嘴,除了吃饭念经,剩下的最重要的一项功能就是问路,当年她老人家就是靠着一张嘴云游天下。 想起师父的教导,怡雪茫然的脑海里像是突然闪亮了一盏璀璨的启明灯,瞬间照得她灵台澄澈统观万里。 怡雪瞅了瞅人群,发现不远处停着一辆黑色的汽车,汽车旁边靠门斜站着一位穿着白色薄皮短袖风衣的英俊男子。 男子二十多岁,一双眼睛总是微微眯着,好似在笑,嘴唇很薄,鼻尖非常挺立,碎发染成浅棕色。 虽然那车绝对称得上华美,但是在怡雪眼里跟牛车没两样,虽然那男子英俊到没有天理,但也不能使怡雪心神波动一分一毫。 佛说,众生平等,英俊美丑皆是外相!怡雪心里默默诵念佛语,但是心里却也承认这男人皮囊生得极好看。 就找这位施主问路吧!怡雪打定主意往肩上提了提包袱,踏着小步走了过去。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这位施主有礼了,贫尼怡雪,想向你打听一下昭阳区怎么走?” 西门云本来正眯着眼睛在人群中找人,他是来接表弟南宫靖的,电话里听说那小子离家出走了,要来京都玩玩,所以自己这个做表哥的就成了“难民”收留处。 这时见是一位姿容俊俏的小尼姑在问话,西门云本就性情冷淡,虽然这小尼姑容貌极美,再加上一双眼睛明净澄澈有种都市女人所没有的纯净单纯,但是此时此刻被表弟一个电话打搅了懒觉,西门云心情可非常不好。 他冷淡地瞟了一眼小尼姑:“尼姑?” 怡雪点了点头。 西门云身高一米八五,低头看了一眼怡雪白噗噗的小光头上的九个戒疤,嘴角勾起,露出一抹嘲笑:“假的吧?我才不信这么漂亮的妞会去真心出家做尼姑!刚才你说你叫什么?怡雪?噗!那你认识令狐冲吗?名字都跟笑傲江湖中一样,纯粹为了炒作吧!” 怡雪睁着无辜的大眼睛,有些不明白对方在说什么,只能再次重复自己的问题:“施主,昭阳区怎么走?” 西门云一呆,自己说了这么多,感情人家根本不理会,他先是露出一丝和煦得让怡雪几乎以为自己见到了佛祖的笑,然后瞬间转得冷如冰:“昭阳区怎么去我知道,可是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这个少爷有点冷(2) “昭阳区怎么去我知道,可是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你……施主怎么这么说话?种善因得善果!哦我知道了……师父说红尘中有一种人喜欢打肿脸充胖子,把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归结为不想说,想必施主就是这类人,贫尼明白了!”怡雪恍然大悟,点了点头:“那贫尼就不打搅了,贫尼去问别人!不过施主……打诳语死后是要下拔舌地狱的,再者,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没什么好丢脸的,施主以后改了吧!” 怡雪说完踩着僧鞋,飘逸而去。 西门云怔了怔,心里几欲发狂,因为他分明看出这小尼姑并非是在故意嘲弄自己,而是她真的那么想的。 我西门云对这四九城里哪个地方不知道?居然有一天会被当成打肿脸充胖子? 西门云刚要开口叫住怡雪辨个明白,这时他身后有人叫他。 “表哥!” 西门云回头一看,发现正主来了。 南宫靖惊奇地看着西门云:“你跟刚才那个小光头认识?” “不认识啊!”西门云摇了摇头。 “那你们在说什么?我刚才在远处都看见了!”南宫靖一提到小尼姑,心里就一千个不爽。 西门云嘴角翘了翘:“她在问路而已!” “你告诉她了?” “没有!” 南宫靖欢呼一声,大喜道:“没告诉就好!那个死尼姑……哼哼……这次总算能报仇了!” 这次轮到西门云纳闷了:“你们认识?” “当然认识,她是我这辈子最大的仇人!”南宫靖恨恨道,心里则在想:从出生到现在,还没有谁让我吃这么大丑,小尼姑你死定了! “仇人?”西门云难以置信。 “哎呀你别管了!帮个忙,按我说的做就成!”南宫靖不言多做解释。 西门云也不问了,只听表弟在耳边嘀咕了几句,两人都阴笑起来。 怡雪正问了路一个人静静走着,突然身后响起车喇叭声,她回头一看,见是两个男子,而且都见过,其中一个正是火车上那位。 南宫靖和善地笑道:“怡雪小师太,听我表哥说你要去昭阳区?这样,我们也要去,顺便送你一程吧!” “真的吗?那多谢施主了,贫尼正为此事发愁呢!不过施主的笑容怎么有点像师父形容过的奸笑?”怡雪皱了皱黛眉,迟疑道。 南宫靖面部笑容顿时僵住,心里大呼“你故意的你故意的”,然后勉强扯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你师父肯定形容错了,而且身为佛门中人,提倡普度众生激发人的善念,你怎么可以以恶念去揣度别人的好意呢?罪过罪过啊!” 一个半小时后,怡雪孤零零地站在长城顶上,西门云和南宫靖早不见了踪影。 这两人居然把怡雪拉到了长城脚下,然后又骗她说从这上去就是昭阳区了,结果怡雪信了,离昭阳区却更远了。 “阿弥陀佛,师父,我被骗了,这里是哪里?红尘好可怕!男人都太坏,我想回去清修!”怡雪低头差点落泪。 世上冤家多路窄(1) 怡雪站在长城上登高远望,身边虽也有不少旅游者,但是她仍是感到一股法子心灵深处的孤独。 这周围的一切,对于一个自小生长在深山幽庙里的小尼姑来说,都太过陌生了,而且出到京都就被人骗了,这让她对前路更加觉得恐慌。 “阿弥陀佛我佛保佑!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舍利子,是诸法空相,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怡雪无依无靠,只能念经驱散心里的恐慌。 她这一番举动,又让长城上的旅游者们纷纷侧目。 其实刚才打从怡雪登上长城,就有不少人向她行“注目礼”,实在是因为这年头尼姑很少见,况且又是这么一位俊俏清丽的小尼姑,很多武侠爱好者,甚至第一眼看到怡雪就产生了一种错觉,难道金大师《笑傲江湖》里的恒山派怡雪小尼姑穿越到现代了? 指指点点自不可少,甚至有些好事者还偷偷拿出手机替怡雪拍照摄像,打算回家后上传到优酷猫扑等一系列视频网站或者论坛上,题目他们都想好了:“长城惊现穿越者”,“穿越并非子虚乌有”,“笑傲江湖依琳小师妹现实版”等等。 其中有几个年轻男女在不远处看着怡雪神情犹豫,好似想要过来又不敢过来。 过了几分钟,一位小平头、穿着嘻哈裤的小青年在同伴的推搡之下朝怡雪走了过来。 “小……小师太,小生这厢有礼了!”嘻哈青年学着电视里古代文人的说话打了一个文绉绉的招呼,殊不知就他那身非主流打扮却这么说话,简直是牛头不对马嘴,那感觉相当诡异。 怡雪回过身,双手合十,温声道:“阿弥陀佛,施主有事么?” 嘻哈青年挠了挠头,尴尬道:“我和那帮二逼们……额……不是……刚才的话你只当没听见啊,我重新说!”嘻哈青年顿了顿,接着学着古代武林人士抱了抱拳,说道:“在下和在下的一帮朋友,想问小师太一个问题,当然这个在下无意冒犯小师太,都是他们逼我过来的!” 怡雪感觉这青年着实古怪,裤子宽得像裙子不说,估计不知道是从哪里捡来的残次品,上面窟窿没来得及打补丁,说话方式也跟自己原先在安昌市见到的那些人不太一样……不过她始终牢记师父教诲,保持一颗平静之心,是以只是奇怪地看了嘻哈青年一眼,微笑道:“施主请发问吧,贫尼知道的自会解答!” 嘻哈青年肃然道:“请问你认识令狐冲吗?你是恒山派的吗?东方不败那个变态穿越过来没有?” 怡雪目瞪口呆,过了会儿才不温不火地回答道:“贫尼不是恒山派的,贫尼在青眉山月华庵出家,至于令狐冲和东方不败那个变态是谁贫尼并不认识,还有穿越是什么?”不过她心里却在奇怪,令狐冲这个名字貌似在火车站广场时候,那个穿白色短袖风衣的男子也提到过。 世上冤家多路窄(2) 嘻哈青年朝同伴们招了招手,大笑道:“我问过了,不是穿越众!这个小尼姑很好说话的,你们不是要找她合影拍照吗?快过来吧!” 一群人呼啦啦涌了过来。 半个时辰后,怡雪腰酸背痛面部僵硬地飞一般冲出了人群,她快被这一群热情的人吓哭了。 溜出人群没走几步,突然怡雪目光一凝,身体紧绷起来。 原来一个小孩子趴在长城垛口上往下看,后面几个小孩子打闹的时候,不知是谁不小心推了垛口的小孩子一把。 小孩子身体一下子失去平衡,先看就要从垛口上摔下去。 怡雪来不及多想,一个箭步,脚下轻飘飘飞了起来,然后一脚踩在垛口上,将已经失去平衡的小孩一把提了起来,然后潇洒落地,将小孩稳稳地放在了地上。 小孩脸都吓得煞白,这时才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嘻哈青年一伙人惊呼道:“哇塞,轻功!” “这尼姑肯定是穿越过来的武林高手,你刚才被骗她骗了!” “穿越众为了避免被拉去研究当小白鼠,所以出于自保是不会承认自己是穿越的,所以小尼姑的话不可信!” 怡雪见热门眼睛又火热起来,而且前后左右的人都一样,她无奈之下猛一咬牙,起身从城墙上跳了下去。 长城上响起的惊叫声,几乎连半个城墙都震塌了。 昭阳区广安大街某别墅里 西门云和南宫靖正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看着电视,旁边还有佣人伺候着。 刚刚找小尼姑报了一箭之仇,南宫靖身心巨爽,脸都笑成了菊花,一派洋洋得意之色。 西门云突然出声:“南宫,按照你刚才所说那小尼姑是个什么都不懂的雏儿啊,那我们将她一个人扔在长城那,会不会出事啊?” 南宫靖闻言猛地转头,眼神诡异地打量着西门云。 直看得西门云浑身发毛:“你这么看着我干嘛?我再次郑重声明啊,我只玩女人,男人没兴趣!” 南宫靖眼里闪过一丝机灵,嘿嘿笑道:“有情况啊表哥,你不光一反常态的对一位只见过一次面的小尼姑的安危担心了,而且还接着使用胡搅蛮缠转移视线之法想蒙混过关,显然是怕我说,心虚了!有问题啊!表哥,你不会喜欢上那个小尼姑了吧?我先警告你啊,人家可是出家人,咱祸害寻常女子就罢了,主意打到尼姑身上,小心报应啊!不过这口味……啧啧……表哥就是表哥……小弟佩服!” 西门云玉容瞬间转为冰冷,面瘫男的本色发挥出来,淡淡地看了南宫靖一眼:“无聊!” 南宫靖点了点头:“这语气这神态,这才是我的表哥嘛!不过你要没打小尼姑主意正好,我琢磨着不能就这么饶了她,你说要是我先把她追到手玩完再扔了,她会是什么心情?” 南宫靖兴奋起来。 西门云心里一怔,不知为什么居然好像真的担心起来。 第二天早上,西门云还在大□□睡觉,突然佣人来报,说老爷叫他下去。 等西门云来到客厅,突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白色法衣,光着小脑袋,小模样清纯清丽。 “是你!”西门云震惊。 怡雪也闻声看到了西门云,眼神更加难以置信。 这世间之事莫非真是冤家多路窄? 腹黑大少第一弹(1) 西门家客厅里 家主西门元宗一身西装端坐在沙发上,他头发又黑又密,脸庞俊朗,虽然已经快五十岁,但是看起来正当壮年,面相也就四十出头的样子,浓眉大眼,跟儿子西门云很像。 怡雪和西门云一人坐一边沙发,两人目不转睛地盯着对方。 怡雪和西门云此时相见,二人不约而同都在心里冒出一个词来:冤家路窄! 怡雪想到对方骗自己,饶是佛心坚定,也动了肝火,昨天她为了逃避长城上那些游客后来从城墙上直接跳了下去,好在她有轻功傍身,倒不至于摔死,只是经此一骗不敢再轻信别人做别人的车子,连公交车也不敢坐了,生怕这些红尘中可恶的俗客又把自己骗了,是以只能一路打听一路步行走到了西门家大宅。 这一耽误又是过去一天,最让怡雪气不过的是她昨夜走得累了找了个洗头店坐在门口那休息,进出的男女都面色诡异地打量她,甚至还有几个男人面带淫荡的笑容偷偷过来问自己是什么价格,初时怡雪不解其意,后来一打听原来那洗头店是个卖淫嫖妓的居所,实在是羞煞了她,慌不择路的乱跑一通,最后偷偷溜到一家酒店的厕所里反锁了格挡的小门靠着墙过了一夜。 正是因为昨天的一通遭遇,让怡雪对骗她的西门云和南宫靖心生不满。 这时怡雪看着从楼梯上飘然潇洒地走下来的西门云,心里不由吃惊:听西门元宗的意思,这个可恶的青年不会就是他儿子,我要保护的对象吧? 西门云同样也在猜测怡雪的来意:这个小尼姑怎么找到家里来了?难道是来找我算账的?不过她看起来应该没什么事,这我就放心了! 等等,我这是在想什么?她有事没事关我屁事!西门云啊西门云,你怎么了?什么时候这么怜香惜玉了?你西门大公子真的转性了?难道真被南宫那家伙言中了?这样一想西门云脸色顿时有些不自然起来。 坐在沙发上的西门元宗见两人似乎认识,不由奇怪道:“你们认识?” 西门云和怡雪这次口令相当的统一,齐齐冷淡道:“不认识!” “那好,那我就替你们互相介绍介绍,毕竟将来在很长一段时间内你们都要同吃同睡……”西门元宗话还没有说完,怡雪和西门云都发愣了。 西门云瞪大了他那漂亮深邃的眼睛,瞳孔黑幽幽的像宝石,他满脸难以置信:“同吃同睡?老爸,你不会给我找了她当媳妇吧?天呐,你老糊涂了么?那光头是个尼姑啊!” 怡雪闻言又气又羞,脸蛋都红了,微微恼道:“两位西门施主,请慎言!” 西门元宗听到儿子的话以及看到怡雪的反应,也知道自己一时高兴说错话了,不由摆了摆手赶紧澄清道:“是我老头子用词不当!云儿,这位小师太是青眉山月华庵的怡雪小师傅,她从今天开始将会担任你的贴身保镖,记住!是贴身保镖,二十四小时寸步不离的那种,所以老头子我刚才说的同吃同睡,虽然有些莽撞,不过也未尝不对!” 腹黑大少第一弹(2) 西门元宗说完又冲怡雪介绍道:“小师太,这就是我儿子西门云!他以后就拜托你了!” 西门云听完就毛了:“什么?贴身保镖?那就是让她一天到晚看着我了?老头子,这小尼姑瘦瘦弱弱的,你让她保护我还是我保护她啊?再说,我可不想被人一天到晚跟屁虫一样的跟着!” 西门元宗瞪了儿子一眼,呵斥道:“你知道什么?这位怡雪小师太的师父静怡师太我是认识的,她二十年前可是一身武功惊世骇俗,你蓝家爷爷就被救过两次命,师父如此,徒弟肯定更加青出于蓝,这事就这么定了,没有你反对的余地!” 西门元宗一边说着,心里则一边在琢磨:当年静怡尼姑跟蓝家老爷子之间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一夜之间师太居然不辞而别…… 怡雪看了看西门云,几次动了动嘴唇,想要拒绝保护任务,但是一想到这是师父下的命令,便叹了口气没有吱声。 “好了,你们在一起联络一下感情,彼此熟悉一下,我还有个会要开,小师太,那我先失陪了!” 西门元宗走后,西门云终于忍无可忍,轻轻瞟了怡雪一眼,剑眉一轩淡淡问道:“小光头,你到底想怎么样?” 怡雪双手合十,不温不火:“我也只是奉师命而已!” “我告诉你,我不需要什么贴身保镖,你知道我现在身边有多少保镖吗?最少的时候也有四五个,而且都是退伍的特种兵军人,你会什么?保护我?笑话!趁早回你的什么山什么洞修炼去吧!”西门云心里老大不愿意,带个小尼姑他还不被那伙纨绔同伴们笑死?以后出去鬼混也不方便啊! 怡雪眼睑轻抬瞟了西门云一眼,直接无视。 “好吧,你赢了!我现在给你十万块钱,你赶紧走人吧!”西门云打算用金钱攻势。 怡雪继续无视,心里则在想:我们出家人当金钱就是粪土! “那打个商量,我们从家里出去后,你去一边玩别跟着我,当然你的花销本少爷一切报销,如何?”西门云选择折中。 怡雪打了个佛礼,声音清脆,不带一丝烟火气:“我们出家人是不会弄假骗人的!” 一个小时后,南宫靖穿着睡衣从楼上下来,在客厅见到怡雪的时候也吓了一跳。 南宫靖偷偷将西门云拉到一边,面色古怪地问道:“表哥,这到底怎么回事?” 西门云将父亲的交代一股脑说了,南宫靖听完愣了半晌,突然指着西门云奸笑道:“你完了,你今年命犯太岁啊,被光头尼姑缠上可是大大的不妙啊!” 西门云蹙着眉头,显然也很是苦恼,突然他面色一肃,冷冷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尽我所能尽快逼走她!” “你已经有主意了?”南宫靖双眼一亮。 西门云嘴角露出一丝莫名的笑意,突然回头冲站在不远处的怡雪大声道:“小尼姑,我们要出去吃饭,你也去吧!” 怡雪点头道:“职责所在!” 半个小时后,京都市昭阳区最大的一家酒店里 西门云望着眼前这一大桌子的菜,微笑着对怡雪道:“别客气,吃啊,就当是为你接风洗尘!” 怡雪看着这满桌二十来个菜,不是这肉就是那肉,全是荤菜,脸色有些难看起来。 西门云好像没有看见一样,拿起筷子夹了一样菜放进嘴里咀嚼着:“这些都是好菜,你千万别客气,就像这道鸭舌,就是将□□喂到三个月大,然后两个人抓住,一人拿把钳子撬开□□的嘴,另一人再用剪刀塞进嘴里咔嚓一下将舌头剪下来,然后再……” 西门云故意将这道菜的工序信口胡说,说得鲜血淋漓,果然他发现怡雪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眸子中甚至已经有些盈盈欲泣…… 小光头,好戏还在后头呢,我就不信逼不走你!哼! 腹黑大少第二弹(1) 太残忍了!怡雪坐在桌前,眼睛看着桌上的一道道鸡鸭鱼猪牛羊鲍,耳朵里听着西门云嘴里尽量夸张的做菜方法,心里戚戚然,她觉得这些动物真是太可怜了。 再看西门云和南宫靖两人大快朵颐不住赞叹的样子,实在像极了恶魔。 怡雪嘴唇抿紧,闭上了眼睛,双手合十。 西门云和南宫靖对视一眼,二人都看见了对方眼里的幸灾乐祸。 西门云装作疑惑的样子,蹙着眉头问道:“怡雪小师太,你怎么不吃啊?我们这顿饭可是给你接风洗尘的,你不动筷子是不给我们面子啊!那以后朝夕相处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我这人都是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的!” 怡雪皱了皱黛眉,眼睑张开轻飘飘地看了西门云一眼,又闭上了。 南宫靖嘿嘿笑道:“表哥,我看你是冤枉小光头师傅了,她呀,肯定不是故意和你作对,我估计是菜不合口味!” 怡雪睁开眼睛看了南宫靖一眼,眸子里有感激的意思,只是她却没看见南宫靖冲西门云使的眼色。 西门云“哦”了一声,一副如闻仙音恍然大悟的样子:“原来是菜不合口味啊,怡雪小师傅,你说你这人怎么不早说呢?好吧,我给你换道菜!waiter!”他冲包厢外面叫了一声,打了个响指,动作酷帅。 门外专职伺候的服务员穿着短短的锦绣旗袍立马走了进来,躬身道:“云少您好,有什么吩咐吗?” “刚才上的菜不合我这朋友的口味,你给换道……烤全羊吧,记住要刚生产的,嫩的,齐全的!” 服务员表情怪异地看了一眼光着脑袋尼姑打扮的怡雪,心里纳闷:那少女分明是个尼姑,现在的尼姑这么霸道吗?吃得这么重口味! 怡雪猛地睁开双眸,定定地盯着西门云看了半晌,心里恨死了这个无耻的大少,她算是看出来了,这家伙纯粹是为了恶心自己。 烤全羊比猪蹄膀和炸鸡翅更让人不敢动筷子! 西门云毫不回避地对视着怡雪,眼里闪过一丝得意,眯了眯眼睛,微笑道:“小师太,这些菜是我们每天必点的,你要是不习惯,麻烦将就一点啊,要是实在受不了,那就眼不见为净、大家一拍两散两厢自由吧!” 怡雪心里默然,双手合十念起了经来。 “我跟你说话呢,你念经干什么?”西门云冷笑道。 怡雪平静道:“念往生经替这些被你吃下肚子的生灵超度,同时念经向佛祖祈祷你下辈子变成桌上这些然后被人吃掉!” 西门云一呆,突然看了一眼眼前盘子里圆睁双目的死鱼,打了个寒颤。 南宫靖嚼着大闸蟹的嘴噗的一下喷了出来。 两个大男人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里的意思:最毒尼姑心! 最后从“天府怨”大酒店出来的时候,西门云和南宫靖都阴着一张脸,怡雪默默跟在两人的身边。 这一顿饭最后吃的不欢而散,自从怡雪说了那番话后,西门云和南宫靖看着桌上的荤菜都有点胆颤心惊难以下咽。 第一轮交锋并没有想象中的顺利,这让一向无往而不利的西门大少心里很是不爽,也被激起了好胜之心。 腹黑大少第二弹(2) 三人上了西门云的奔驰座驾,西门云上车后只说了一句:“饭也吃了,现在我们去喝点东西,吃喝吃喝,缺一不可!” 南宫靖坐在副驾上欢呼了一句,不经意间从后视镜里发现坐在后座的小尼姑瞪了他一眼,想到火车上怡雪的过人身手,心里一寒,吓得规规矩矩坐在那里,做起了乖宝宝。 西门云开车飞速行驶,半个小时后,找了一家酒吧,停在了门口。 怡雪跟着西门云和南宫靖刚一门,就感觉仿佛来到了地狱。 虽然现在是白天,酒吧里人不少很多,但是却也不少。也许是为了营造那种暧昧的气氛,窗帘全部被拉了起来,舞池里开着昏暗的各种彩灯,震耳欲聋的金属摇滚乐伴随着人们的扭动而肆意轰鸣。 吵闹、昏暗、暧昧,这种环境几乎让怡雪瞬间就懵了。 西门云似乎对这里非常熟悉,怡雪猜想这家伙一定是这里的常客,因为酒吧里上至服务员下至调酒师都跟他打招呼,最后酒吧经理特意跑过来招待。 西门云要了一张桌子,三人坐了下来,然后他冲怡雪笑道:“刚才吃了饭,现在想必你也渴了,我们叫东西喝吧!” 酒吧经理看了看南宫靖又看了看怡雪,冲西门云笑道:“云少,你这两位朋友似乎是生面孔,以前没来过吧?” 他说着不光不由自主在怡雪身上停留了很长时间,实在是经营酒吧这么久,尼姑尚是第一次接待。 西门云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沉吟了一下才道:“这位是我表弟,那位……是青眉山的怡雪师太,怡雪师太听说你们这里的酒好喝,所以特意叫我带她过来品尝品尝!” “两位失敬失敬!”酒吧经理非常恭敬。 “闲话少说,我们又不是生客,老吴你去把你们这里最好的几样酒都每样上来三杯,不能让小师太失望啊!”西门云不耐地摆了摆手,偷偷观察怡雪的神色。 果然,小尼姑闻言脸色很不自然。 吴经理刚要下去,怡雪突然说话了,声音清脆纯净不含一丝杂志,她蹙着黛眉道:“我不要酒,出家人不喝酒,你给我来杯水吧!” 吴经理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好的,您稍等!” “稍等什么稍等?老吴你这是酒吧还是水店啊?你这要是水店以后我也不来了!”西门云冷哼一声,面色不善。 吴经理脸色一僵,搞不懂这几位在搞什么。 西门云说完又对怡雪道:“人家这地方是酒吧,专门卖酒的,没有水卖!我们得尊重人家老板不是?” 怡雪低着头没有吱声。 过了一会儿,桌子上摆了十几倍各色名贵洋酒,有拉菲、波尔多、鸡尾酒。 “口真渴啊,来啊,怡雪小师傅,别客气啊!难道你不渴么?”西门云和南宫靖喝得滋滋有味。 南宫靖坏笑道:“表哥这你就不懂了,我以前看的武侠小说里,据说一些武林高手几天几夜不吃不喝都没事,怡雪小师傅估计不渴,我们喝!” 怡雪心里发苦,她从昨夜开始到现在滴水未进,实在是又渴又饿,都快有些头晕目眩了。 过了一会儿,有美女前来搭讪,西门云很快就和一位蓝发少女勾搭在了一块儿。 西门云一边偷眼看着怡雪的神色,一边故意放浪形骸,大手在蓝发少女的屁股上拍打揉搓。 怡雪羞红着脸,不敢看两人,心里一个劲地说“非礼勿视”。 “我们找个房间吧!”西门云凑到蓝发少女耳边调笑了一句,起身后又冲怡雪道:“你也跟过来,记住,你可是我的贴身保镖!” 苦逼的南宫靖(1) 南宫靖见西门云拉着蓝发少女,带着怡雪离去,呆了半晌,突然有些恼怒道:“魂淡啊,有异性没人性,就把我一个人撂在这了!”刚说完他突然觉得屁股有些痒痒的,低头一看,发现正是旁边坐着的那位和蓝发少女一起过来的同伴的手摸索了过来。 “喂,你摸我屁股干嘛?毛手毛脚的!非礼啊!”南宫靖皱了皱眉,身体往沙发旁边挪了挪。 “帅哥啊,云少和我姐妹走了,要不我们也去开个房……难道你不想和人家做个深度交流吗?”女人眨了眨电眼,说起来确实也长得不错。 深度交流?交流你妹啊!南宫靖恶寒了一下,摆了摆手:“还是……还是算了吧,喝喝酒聊聊天挺好的,谈那个就俗气了!” 女人眼睛一闪,突然做了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脑袋凑过来靠近南宫靖耳朵,哈了一口气用魅惑的声音呻吟一般地说:“你……不会是不敢玩吧?来这里的有谁是真为了喝酒啊!别逗了你!看你这神态,扭扭捏捏的,不会……还是个处男吧?” “谁……谁是处男了?”南宫靖好像被踩着了尾巴的猫,腾地一下跳了起来:“你去哥的家乡打听打听,谁不知道我南宫花少的名头?玩过的女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我是处?笑话!” “那你怕什么?走呗!”少女站了起来,一把拉住了南宫靖的胳膊。 “走……走就走!”南宫靖脱口而出。 两人离开酒桌走了两步,南宫靖突然道:“你先慢慢往出走,我去趟卫生间洗把脸,有点喝多了昏昏沉沉的没法开车!” 少女怀疑地看了南宫靖一眼:“你不会趁机溜了吧?” 南宫靖一个踉跄差点栽倒在地,心里大呼:女人的直觉怎么这么准啊?难道都会读心术?他刚才确实是这样打算的,不过口头上当然不能承认。 “哪……哪会啊?你多想了!”南宫靖见对方还拉着自己的胳膊不放手,灵机一动,眨了眨眼微笑道:“这样,我把上衣外套脱下来你押你这,这下总行了吧?”他说完飞快地脱下上衣那件白色韩版衬衫胡乱团了一下塞到少女手里,然后赤裸着上身急忙奔向了卫生间方向。 刚冲进卫生间,他就一把抓住服务员问明了酒吧后门位置,然后飞一般溜了,只是由于太急没注意,裤子在卫生间门把上刮了一道口子,半个雪白的屁股都露了出来。 南宫靖此时站在酒吧后门,用手捂着半个若隐若现的雪白屁股,脸颊胀得紫红,幸亏这里是后街,没有前街那么繁华,人也就少点,但是饶是如此,周围群众的指指点点还是让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流年不利啊流年不利!此次离家出走真是多灾多难啊,先是碰到小尼姑被收拾了一顿,现在触到京都,逛个酒吧也能碰到个极品花痴骚女,现在弄得赤身□□裤子都开叉了,真想死啊!尼玛老天,坑爹也没这么个坑法啊!捕鱼要抓大放小,坑爹也要循序渐进啊,我南宫靖要是心里素质差点被你一气坑死,下次你坑谁玩啊?坑爹也要走可持续发展的啊懂不……”南宫靖此刻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堂堂南宫大少现在居然像个可怜的流浪汉,衣不蔽体啊! 苦逼的南宫靖(2) “我南宫靖的第一次怎么能交代在这里?怎么能交给那种女人?况且从那次之后我就发过誓,以后绝对不碰女人了,怎么能食言?退一万步讲,就算要碰,第一次怎么也要交给……”南宫靖想到这里,脑子里突然窜出小尼姑的样子,吓得他赶紧摇了摇头:“不行不行!绝对不能像表哥一样重口味!” 南宫靖虽然表面放荡不羁,在安昌市的时候也是销金窟里的常客,但是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厮点了女人也是规规矩矩吃饭说话,绝对不办“正事儿”。 甚至因此很多人误解他,认为这厮要么是搞基男同,要么就是性功能障碍,总之不是喜欢被爆菊的,就是鸡鸡发育不完备的。 只有南宫靖自家知道自家事。 他十四岁那年,跟着一位叔叔出去鬼混,结果碰到了一个极品熟女。 少年慕艾,年龄成熟的御姐少妇总是对少年郎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南宫靖正鼓动如簧巧舌,再加上他本身就长得正太,一来二去居然引得熟女动了春心。 那少妇是个孀居的寡妇,南宫靖便去了她家,结果本来他认为的一场应该是极其美妙的告别处男之旅,居然变成了一场噩梦。 那少妇原来是个口味独特的极品腐女,一上来就把南宫靖当成了调教的正太,她从床底下搬出一个箱子,打开后里面的东西让南宫靖瞠目结舌当场都快被吓死。 皮鞭、蜡烛、各种花样工具应有尽有。 并且开场就拿着一根自慰的“大家伙”要帮南宫靖的菊花开苞,南宫靖最后抵死反抗,才逃离了魔窟,自从那件事之后,就在他心里留下了阴影,他只要一跟女人单独相处就浑身发寒。 是以,南宫大少虽然言语风流,但是却是一个真正的处男。 言语上的巨人行动上的侏儒,大概说的就是他! 南宫靖为了躲避别人的目光,东躲西藏总算溜进了一个巷子,他从裤兜里掏出电话,刚要打给西门云,这时身后突然响起一个威严的呵斥声。 “你在这里偷偷摸摸做什么?” 南宫靖吓了一跳,回头一看,发现是两名巡警。 巡警用审视的目光将南宫靖从头到脚的打量,越来越觉得这家伙不是个好人。 “□□叔叔好,我……我没干什么!”南宫靖嬉皮笑脸。 “怎么衣衫不整的?影响多不好!” 南宫靖苦着脸道:“没办法,这天气太热了,所以我把上身脱了,凉快!”他边说还一边伸手擦着额头上根本没有的汗珠。 “裤子呢?屁股都遮不住了!”□□皱了皱眉。 “这个……这个是现在的潮流,叫做……半……壁……江……山!”南宫靖反应很快,眼睛一眨就随口胡诌了个名字。 “半壁江山?怎么讲?”□□有些疑惑,这名字真是又新颖又霸气啊,只是这造型…… 南宫靖呆住了,他哪里想到对方居然如此刨根问底啊,开动脑筋最口瞎掰起来:“半壁嘛,其实就是半屁,半个屁股外露……江山嘛,其实……其实‘江’是将就的将,不是江山的江,真实的两个字是‘将扇’,将就的将,扇子的扇,就是将就着当扇子给屁股扇扇子,当然文雅点就叫半壁江山了!” “油嘴滑舌!我看你小子实在可疑,最近治安很不稳定,上头要我们加紧对陌生人的盘查,你身份证呢?”□□嗤笑道。 “没带!”南宫靖很无语,谁没事上街带个身份证啊。 “那没办法了,跟我们回派出所再说吧!” 危机来临(1) 西门云此时看着静静默立在一边的小尼姑怡雪不知如何是好了。 刚才从进了房间后,他为了刺激恶心一下这视男女情色为大恶的小尼姑,是以抱着蓝发少女就亲了起来。 怡雪面色腾地一红,眸子里射出不可置信的神色,她大概做梦也没有想到有人会当着别人的面干这种不知羞的事,所以脚步一转就要掩面夺门而出。 西门云本就是故意做给怡雪看的,如何能叫她出去,所以当即喝道:“站住!你的职责是什么?怎么能扔下雇主一个人出去?” 怡雪当时脚步僵住,咬了咬牙,从法衣上刺啦一声撕下一截布条蒙住了眼睛,然后满心恼怒地回身又站在原来的地方站桩,来了个眼不见为净。 西门云呼吸一滞,一边注意怡雪的神色,却发现小尼姑在低头诵经,顿时心里极度憋屈。 他又不是变态,自然亲热时候也不习惯有人在场免费参观,好不容易抛下面子费了老大力气强留下小尼姑想恶心对方,结果发现自己偷鸡不成蚀把米,对方没恶心成,反倒因为有人在场,弄得自己老大不自在,亲热也沉不下心,刚才那几个香吻味同嚼蜡,一点味也没有。 他西门大少的多种风流手段竟也束手束脚使不出来。 最可气的是现在当他想打发小尼姑出去的时候,小尼姑反倒站立不动,重复了西门云的原话:“我的职责是保护你,怎么能扔下雇主一个人出去!” “你……你出去站到门外总行吧?喂,小光头,你不会是想犯色戒吧?”西门云无语了。 怡雪淡淡道:“我蒙了眼睛,看不见!色即是空空即是色,你们不用顾及我!” 西门云咬牙切齿地冷声道:“好!我就看看你这月华庵的小尼姑有多大定力!菲儿,脱衣服,给我□□光!” 菲儿是蓝发少女的名字,刚才喝酒的时候她自我介绍的,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西门云话落,怡雪虽然蒙着眼睛,但是还是听到了扣子解开的声音和衣服落地的声音,她虽然心里发慌,但还是定住脚步没有落荒而逃。 怡雪知道,如果自己逃了,那么在这一场较量中,自己就算输了,这个男人在吃饭和喝酒的时候故意捉弄了自己两次,现在如果自己再被吓走,可真是丢了佛祖的脸面了。 菲儿手脚麻利,很快就脱得一丝不挂,双手半遮半掩地护住丰满圆润白如堆雪的酥胸,下肢也微微扭动,面颊酡红,极尽诱惑之能事。 可令她大失所望的是,西门云从始至终都没有看自己,一直在注意旁边那个小尼姑,菲儿表情一僵,此真是媚眼抛给瞎子看,做贱人啊!同时眼里闪过一道凌厉的光芒,不过迅速隐去了。 西门云见小尼姑脸蛋发红,低着头,双手由于紧张攥成的粉拳都在纷纷发抖,显然心里非常慌张,可是脚下却始终没动。 西门云心里好笑,受不了就出去,死撑着做什么?这小尼姑居然还挺倔强的。 危机来临(2) “呻吟!”西门云起身凑到菲儿耳边,小声道。 菲儿一呆,接着眉眼含笑,嘴里发出了销魂蚀骨荡人心魄的娇喘轻吟声。 西门云明显看到怡雪身体僵住了,胸口也急剧起伏,指甲更是紧紧掐着掌心,力量大得都快出血了。 他突然莫名的心里有些不忍,沉默了一下,打了个手势让菲儿停止叫声,开口对怡雪道:“好啦,算我怕了你了,你赢了,我现在求你先离开一会儿行吗?” 怡雪听耳边的魔音终于消停了,顿时长长出了一口气,刚才对她简直就是地狱般的煎熬,现在又突然听到西门云认输求饶的话,心里竟微微有些得意,下巴下意识地扬了扬,淡淡问道:“你求我离开?” “对!我求你离开一会儿!”西门云见小尼姑稍稍有些傲娇的样子,嘴角不由露出一丝好看的笑容。 小尼姑不论出家否,说到底也只是个小女孩啊,少女心性难免有些。 怡雪蒙着眼睛,看不见西门云的表情,旁边的菲儿却眼睛在两人间扫描,不知在谋划什么。 “这可是你求我离开的,不是我害怕……什么……自己逃走!”怡雪手掌松开了,心里大呼:终于……终于可以出去了! “是!是我求你的,你一直是尽忠职守的好保镖好尼姑好光头!”西门云附和道。 得到确认,怡雪再不迟疑,嗖的一下像身后有恶狼追着一般,逃命似的冲出了房间,啪的一下关了上门。 西门云心里暗笑:小尼姑这出去的路子不知在脑子里演练了多少回了吧! 菲儿见屋里只剩了两个人了,顿时赤身□□朝西门云缠了上来:“云少,现在我们可以好好交流了嘛!” 西门云微微一笑,突然看到物架上摆着一些饮料,脑子里想到刚才小尼姑干渴的嘴。 走过去拿起一瓶纯净水,想了想,又重新挑了一瓶咖啡奶茶,走到门口,打开门朝站在那里的怡雪扔了过去:“屋子里居然摆着我最讨厌的奶茶饮料,太过分了,怡雪,把这扔到垃圾桶里去!” 西门云说完也不看怡雪,砰的一下重新关上了房门。 怡雪愣愣地看着手里的奶茶饮料,突然感觉喉咙里在冒烟,渴得厉害。 西门云重新走回菲儿身边,眼光在她凹凸有致的身体上看了几眼,不知为何要在以前他肯定已经将对方压倒□□去了,但是现在居然有些意兴索然,动都不想动。 “不行,喝了我的奶茶,就不能让她悠闲地站在门外,该听到的还是得让她听到!”西门云嘀咕了一句,冲菲儿眨了眨深邃迷人的眼睛:“大声呻吟……尽量叫得真实些,一声两百块!” 菲儿闻言愣住了,见鬼一样地看着西门云,传闻中这大少不是嗜色如命吗?真实见鬼了,这家伙到底在耍什么花招?难道识破自己的身份了?看来得尽快动手了。 怡雪站在门外,正对着手里的奶茶做激烈的思想斗争:要不要扔掉? 这时突然听到屋子里传来女人诱惑十足地呻吟声,叫得很大声,以至于让怡雪想不听都办不到。 怡雪不知道屋子里到底在做什么,这叫声怎么可以这么有魔力,居然让自己的心都快从嗓子眼跳出来了。 过来一会儿,叫声停了,屋子里传来一声巨响,怡雪愣了一下,等她反应过来撞开门冲进房间的时候,发现屋子里空空如也,花瓶碎在地上,西门云和那个女人却神奇地消失不见了。 “糟了,难道出事了?”怡雪的心沉了下去。 营救行动(1) 怡雪见到房间里空空如也,西门云和蓝发少女菲儿都凭空消失,她立即意识到可能出事了。 要从这间屋子出去,只有两个出口,一个是房门一个是窗户,房门一直有自己把守,对方除非怀有隐身术,不然怎么能瞒过自己眼睛?剩下的那就只有从窗户逃离了。 想到这里,怡雪迅速奔到窗口,往下瞧去,正好看到菲儿扛着西门云钻进了一辆黑色轿车内,然后黑色轿车迅速开走了。 “原来这个女人有问题!”怡雪跳上窗台,脚在窗棂上轻轻一点,人已经如白鹤般轻飘飘跃了下去,然后稳稳落在地上。 眼看黑色轿车消失在街尾,怡雪稍一犹豫跟了上去。 怡雪虽然脚下功夫不错,但是到底快不过汽车,幸好街上还有别的车辆,偶尔的红灯也让车速不能很快,她勉强能够远远吊着。 街上的行人都见一个小尼姑在街上飞奔,吃惊地瞪大了眼睛,实在是这小尼姑速度太快,估计奥运会冠军在她跟前都是个渣渣。 一路尾随,直到入夜的时候,怡雪追查到京都市南郊一家废弃的住宅楼。 她在工厂外面吸了口气,心神进入最佳状态,伸手摘下腕上的檀木佛珠迟疑了一下,还是拽断了串绳,将珠子攥着掌心,然后偷偷潜入进去。 怡雪脚步放得很轻,伏低身子,耳朵细细聆听周围的动静。 这栋楼共有六层,也不知道上面埋伏了多少敌人。 怡雪刚转过一楼转角,便听到了两个男人的说话声,他们说的并非汉语,怡雪听不明白他们在说什么,不过这语调似乎有点像少数民族语言。 这栋旧楼窗户都被转头封了,要上去楼道便是唯一的通道,所以怡雪必须解决掉这两个人。 怡雪再往前探了一步,侧着身体偷偷看去,终于看到了说话的两人,这两人都是身材高大的男子,眼眶深陷,长得有点像外国人,不过打扮却是少数民族打扮。 怡雪不明世事,认不出这是些什么人。 其实除了怡雪之外,任何一个普通人几乎都能认出来,这两人的打扮绝对是维族人。 由于两人手里都有枪,怡雪不敢轻举妄动。 两名暴徒叽里呱啦靠着墙交谈着,一个人还拿出一支烟来点上,看起来有点悠然自得。 怡雪心思一转,知道要把两人分开对付,所以捡起脚边的一块石头扔在了门口。 “哐当”声响。 怡雪听到那两个男人交谈了两句,接着耳边响起脚步声,她迅速后退几步,藏身到楼梯下边。 等到对方一人走了过来,举枪巡视的时候,迅速一脚蹬地,欺身到对方身后,一指点在男人的脖子处,那么一个大个子男人一枪都来不及发,便倒了下去。 怡雪怕弄出声响,轻轻扶着对方然后放在地上。 这个男人由于被怡雪点在颈动脉的穴位上,所以昏迷了。 怡雪转过楼梯拐角,冲着另一名持枪男子扬了扬右手,手掌心飞出一颗佛珠打在对方身上。 营救行动(2) 男子看到小尼姑明显吃了一惊,他虽然已经将枪口对准了怡雪的方向,可是却惊骇地发现自己的身体动不了了,那种感觉就好像突然被定住了一样。 手指连小小扣动AK47的扳机都做不到,想要大叫的时候,怡雪已经冲了上来,一把捂住了对方的嘴,然后将对方拖到另一个昏迷的男人旁边,眼睛一扫,一把扯掉对方的鞋子拽下对方脚上的袜子塞进男子的嘴里,将他的声音堵了回去。 “阿弥陀佛,自己种的因自己得果,自己的臭袜子自己吃,谁让你不做好人,却来绑架劫持别人,现在算对你的小小惩罚吧!”怡雪眼睛眯了起来,嘴角微翘,神态却仍是一副悲天悯人的严肃样子。 男子表情诡异,眼眶都红了,不知道是不是被自己的臭袜子给熏得流泪。 “要不我给你换他的?”怡雪指了指旁边躺着的那位,小声道。 男子闻言一怔,眼里满是惶急,显然吓得不轻。 “算了,就让你自给自足吧!” 怡雪不管二人,往二楼轻手轻脚地潜了上去。 等她到二楼拐角处偷偷一看,心里大呼不妙,二楼居然有四个人把手,这要一口气不声不响地解决他们可非常困难。 怡雪现在不敢肯定这伙人是谁,她担心如果自己稍微发出声响,惊动了敌人,这伙人会不会立即将西门云处死然后逃命。 “看来只有另想办法了!”怡雪悄悄退了出去。 此时这栋楼四楼的一处房间里,西门云被黑布蒙着眼睛绑在椅子上,他的身边围着五个人,四男一女。 而那名女子一头蓝发,身材火辣,此时已经换上了一身迷彩军装,英姿飒爽,却正是菲儿。 西门云虽然心里惶急,但是还是尽量克制自己,让自己保持冷静,不然可能小命难保,他已经预感到了这次前所未有的危险。 “你们是什么人?绑架我做什么?”西门云决定先拖延对方,他相信仪小尼姑肯定已经发现自己失踪,她会救自己的,不知为何,对此西门云非常肯定。 “云大公子稍安勿躁,怪只怪你那不知好歹的老爸惹怒了我们,所以我们只有拿你出气了,你的鲜血会让你的老爸知道真主万能的力量!”菲儿手里提着一把微冲,将枪口对准了西门云的胸口轻轻摩擦。 西门云感觉到了枪口贴着肌肤的冰冷,不由打了个寒颤,不过他虽然是个纨绔,但是却也并非一般一无是处的纨绔,虽然爱胡闹,但是也不是一个纯粹的草包。 智商更是没话说,这一点南加□□学和经济学双料硕士学位可以作证。 这些家伙居然有枪!西门云意识到这件事情并不简单。 “上次的袭击也是你们的人吧?”西门云沉默了一下,突然问道。 “不错!上次的确是我们的人,可惜计划失败了,还死了我们几个兄弟!”这次说话的是一位戴着墨镜的黑大个,他说完抬手照着西门云的肚子给了两拳,嘴里骂道:“这是替我们死去的兄弟还给你的!” 营救行动(3) 黑大个出手极重,西门云只觉得内脏一片翻江倒海,身体虽然被绑着,还是不可抑制地弓了起来,好一会儿才缓了过来。 旁边一个人突然用维吾尔族语,道:“上校,我们直接杀了这小子算了,说这么多做什么?” 西门云闻言心里一惊,幸亏他以前有个维族朋友,所以跟对方学了一些维语,所以听懂了。 这伙人果然不是善茬,为今之计只有拖延时间了。 突然,西门云脑子里闪过一丝明悟,语出惊人道:“你们……是□□分子吧?我大概猜到了你们和我父亲之间发生了什么误会,放开我,或者我可以做到我父亲做不到的!” 菲儿等人突然静默了。 过了一会儿,菲儿才神情凝重地问道:“你知道我们和你父亲谈的是什么生意吗?就敢信口雌黄说大话!” 旁边的人也笑了起来,语气嘲讽。 西门云却稍稍放下心来,知道对方已经有些意动,便微笑道:“结合你们的身份,再结合我父亲的人脉,你们肯定是想找他帮你们弄一批枪支吧!” “好个云大公子!”菲儿赞了一声。 这时,西门云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主人,来电话了!接不接?接不接?接不接……” 西门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菲儿和黑大个对视了一眼,然后由菲儿动手,从西门云的口袋里掏出手机放在了他的耳边,嘴里冷冷地威胁道:“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说什么吧?” 西门云点了点头。 菲儿才按下了电话。 电话里很快传来一个男子声音,语带悲愤:“表哥,你快来救我,我被□□抓了现在关在派出所,快来快来啊,不然你就见不到你苦命的表弟了,记得来的时候带上一身衣服啊,我现在衣不蔽体成难民了!” 西门云听了心里直叹气:南宫靖啊南宫靖,我现在也是自身难保,情况可比你惨多了! 电话里南宫靖听到这边西门云没有吱声,不由唤了两声:“表哥表哥,你老人家到底听到我说话没有啊?你不会真在和那个蓝发小妞办事呢吧?小尼姑……表哥,你不会连小尼姑也双飞了吧?禽兽啊禽兽!畜生啊畜生!” 西门云虽然被黑布蒙着眼睛所以看不到菲儿此时的表情,但是还是感觉到这女人拿着手机的右手抖了一抖。 现在手机被按了免提键,南宫靖的话自然毫不保留地被这伙人听到了。 “你瞎说什么呢……好了,我还有事,记得跟我父亲说一声我晚上回不去了!”西门云怕南宫靖嘴里再说出什么让蓝发菲儿不爽的事情,赶紧出声打断道。 南宫靖不高兴地嘟囔道:“你不回去是什意思?表哥,你不会真这么有异性没人性吧?眼睁睁看着你表弟我在派出所受苦,你在外面风流快活?那蓝发小妞不就胸看起来大点屁股翘点吗?你居然为了她连亲表弟的死活都不管了……那种货色我一抓一大把……” 西门云心里大叫不妙,因为他感觉到手机抖得更厉害,显然菲儿已经到了发飙的边缘,未免这女人等会儿拿自己出气,他不敢再让南宫靖的损嘴说下去,立即道:“好了好了,我忙得很,先这样了,挂了!” 救出虎口(1) 西门云刚说完,菲儿直接摁下了电话,然后一把将手机摔在地上,皮鞋跟在上面狠狠地跺了几脚,将手机踩成粉碎。 刚才要不是担心突然中断电话引起南宫靖的怀疑,依照蓝发菲儿的脾气早就发作了。 西门云听到耳边砰砰的踩跺声,有些胆颤心惊。 这时菲儿又凑到他跟前语气诡异道:“你这表弟……还挺有意思的!” 西门云干笑道:“那小子就是这样口没遮拦!” “他的账我以后再找他算!现在我们来谈谈你的账,你真的有办法帮我们弄到枪支弹药?”菲儿语气严肃地问道。 其他几名武装分子也都竖起耳朵表情热切。 西门云心里连转,装作不以为意地语气说道:“我当然有办法!你们找我父亲,他老人家要搞武器也只能通过蓝家,毕竟蓝家老爷子现在是解放军总装备部副部长,有他的面子,搞些武器还是相当容易的,而我跟蓝家的关系也不差,甚至跟蓝家那些小辈们都是很要好的朋友,我可能比我父亲更容易成事!” 黑大个冷哼道:“原来是有蓝家撑腰,怪不得你父亲能够搞到军火!我们这次要一千支枪,本来找你父亲,谁知道居然被那老东西拒绝了!他宁肯帮东南亚缅甸那些毒贩武装搞武器,也不帮我们,真是该死!” 西门云心里腹诽:帮缅甸毒贩毕竟危害在国外,帮你们可是危害国家一统,谁知道你们这些人弄到枪以后在疆西省又要搞出多少恐怖袭击! 西门云满脑子想的都是如何逃走,所以装作惋惜地叹了口气,道:“老一辈人思想都比较僵化,不懂变通,这样你先把我眼睛上的黑布去了,再帮我解开绳子,我们双方坐下来好好谈一谈,我一定会帮你们的,但是也请你们要尊重你的合伙人……” 菲儿和黑大个闻言对视一眼,都有些犹豫。 西门云虽然没看见两人的表情,但是也猜到了,赶紧趁热打铁道:“就算放开我,你们这么多人,还有枪,我想逃也逃不了啊!” 黑大个见菲儿点了点头,这才命人将西门云脸上的黑布扯去,也将他身上的绳索解开。 西门云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酸麻的手腕,嬉笑道:“这样才对嘛,做生意你们拿货我挣钱,大家和和气气多好,打打杀杀多伤感情啊!” 西门云一边说一边迅速用眼睛扫视四周,发现自己在一间破旧的大厅里,大厅一边靠窗,只是窗户却让砖头封堵了。 他同时也看清了屋里的其他五人,都手里拿着枪,看起来非常彪悍。 西门云心里叫苦,这地方怎么逃出去?自己又不是终结者,可以放倒这五人。 就在这时,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好像看到窗户上有一块砖头在缓缓而动。 西门云双目一凝,突然发现那块砖头被人抽离了,接着又被抽离一块,对方动作很轻,没有发出一丝声音,要不是自己无意中看见,根本难以发现。 救出虎口(2) 怎么回事?难道是有人来救我?西门云想到这里心里砰砰直跳,他赶紧将目光假装移到另一边,以防被这伙人发现。 菲儿的军靴在地板上噔噔脆响,她冲西门云露出一丝妩媚的笑意,娇声道:“云大公子,你也不必看了,这地方很隐秘,你逃不出去!” 怡雪贴在窗边,从两个砖头缝里静静观察里面的情况,其实她已经在这里偷听了一会儿,里面人的谈话也听得到,尤其是听到了西门云的声音这让她非常高兴。 怡雪见西门云将目光移到另一边,心里有些焦急,还以为对方没有发现自己,但是为今之计也只有耐心等待。 过了大概半分钟,西门云又朝窗户上那两个转头去后留下的窟窿看了过来。 外面的怡雪心道机会来了,先将掌心的佛珠在窟窿口亮了亮,想了想后,又把光光的小脑袋对着窟窿,晃荡了一下。 西门云心里大喜,他终于知道是谁来救自己了,因为就在刚才他分明看到了怡雪光脑袋上的九个戒疤。 “这小尼姑到底有没有那个本事啊!现在可是生死攸关了!”西门云对小尼姑的能力有些怀疑。 这时他又看见怡雪在通过砖窟窿给自己做小动作打暗号。 怡雪先是伸出食指点了点屋里的六个人,然后勾勾手指,显然让西门云把这些人引到窗口来,然后两指下压,意思是让西门云趴下。 西门云苦思一会儿,明白了怡雪暗号的意思。 “唉?那窗口外面是哪里啊?我刚才怎么看到有人影闪过去!”西门云大叫一声,往窗户奔来。 “别动!”黑大个五人以为西门云想逃,纷纷举枪冲过来制止。 等他们刚一靠近窗台,怡雪深吸一口气,右手一扬,手里的佛珠从窟窿里飞了进去,六个人全部倒在了地上。 不过很快西门云又重新爬了起来,其他五个武装分子却再也动弹不了。 怡雪不再犹豫,一脚将封堵窗户的砖墙踢到,然后迅速跳了进来,见西门云还在发愣,怡雪赶紧一把拉住他,急忙道:“阿弥陀佛,你发什么呆啊,赶紧跳窗跑!” “他们怎么都动不了了?”西门云惊奇道。 “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问这些!快跳!”怡雪把西门云拉到窗口,不管对方难看的脸色,一把将其推了下去。 “来人啊,目标跑了!”屋里那五个人这才醒过神来,顿时大声呼救。 傍晚时分,南宫靖回头看了一眼派出所的大门,转身上了一辆加长林肯。 “姨丈!”南宫靖赤着上身屁股露出半边,形容狼狈,看到坐在后座上的西门元宗,尴尬地叫了一声。 西门元宗摆了摆手,示意南宫靖坐下,然后才打量了他一眼,没好气道:“靖儿,你怎么还是这样没个正行,这次怎么弄成这样?当非洲难民呢?” 南宫靖摸了摸鼻子,嘴硬道:“这……都怪这天气太热了,我受不了脱了一件衣服,谁知道就把□□招来了!你们京都市什么鬼天气啊,真是可恶!” 西门元宗看了他一眼,没有深究:“对了,你表哥呢?你们不是在一块么?怎么出事了反给我打电话!” 南宫靖气哼哼道:“表哥说他忙着呢,而且让我转告你,他今晚有事回不来了!”这厮显然还在为西门云有异性没人性生气。 没想到西门元宗听到这话却表情凝重:“他真这么说的?” “是啊!电话里亲口告诉我的,让我转告姨丈你!”南宫靖感觉莫名其妙。 “不对啊,你也知道自从你姨妈去世后,你表哥跟我关系一直不太好,以前他回不回家都不会特地通知我啊!他的行为有点反常啊!这样,你再给他打个电话问问情况!” 几分钟后,南宫靖垂头丧气地放下手机,冲西门元宗道:“手机打不通,说是关机了!” 西门元宗表情一变,叹了口气:“糟了,八成是出事了!” 命悬一线(1)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怡雪和西门云藏身在旧楼的一处房间里,两人都靠在墙上大汗淋漓气喘如牛。 刚才这一段逃亡生涯可谓异常凶险,从三楼那个窗台跳下之后,身后就子弹横飞,两人就像森林里被猎人追赶的猎物,命悬一线。 前后转战了几个藏身之地后,两人又转了回来,在那些绑匪所在的旧楼里找了个房间藏了起来。 西门云耳朵贴在门上听了半晌,这才舒了口气,瘫坐在地上。 突然,他恶狠狠地瞪着怡雪,质问道:“刚才你把我从那么高的窗台上推下来差点摔死!你这是保护我呢还是暗杀我?没见过你这样的保镖!” 丢脸啊丢脸!西门云想起刚才的遭遇就羞愤难当。 那会儿怡雪见他站在窗台上不敢跳,所以当机立断一掌将西门云送了下去,当然那可是三楼,十几米的高度,西门云摔下去不死也得重伤。 幸亏怡雪在中途的时候用轻轻平推了西门云身体一把,借以减弱下坠的力道,谁知也不知是怡雪故意的,还是西门云运气不好,这一推,居然让他落下去后直接掉进了垃圾桶里。 那垃圾桶里也不知多久没人收拾了,各种东西都发臭了…… 现在想起来西门云心里还一阵作呕,只觉得自己身上都发臭了。 怡雪蹙着眉头,抬头看了对面的西门云一眼,淡淡道:“没有我这保镖,你现在可能已经成为一具尸体了!再说推你进垃圾桶那是我不小心所为,只能怪你运气不好!” “你……你你你……分明就是故意的,报复我先前在饭桌和酒吧捉弄你的事,还出家人呢,真是斤斤计较小肚鸡肠,学学弥勒佛的大肚子吧!”西门云腾地跳起来,看这架势差点跟怡雪拼命,不过总算刚才见识了小尼姑的手段,所以不敢动手。 “垃圾桶这事不许再提,你给我尽快忘了,回去以后也不许跟任何人说!”西门云怒瞪着双目,恨恨地威胁道:“还有,不要以为你这次救了本公子我就会感激你,错!大错特错!如果你不来捣乱,我或许已经被这伙凶徒礼送回家了……” 说到后面,西门云声音越来越小,显然也有点底气不足,毕竟那伙人可是恐怖分子,杀个把人就跟捏破一只臭鸡蛋一样轻松,一言不合说开枪就开枪,根本没有道理可讲。 西门云也知道靠自己几句忽悠就想安全回家的可能性实在微乎其微得可以无视,但是就是感觉面子上过不去,怎么也不能叫这小尼姑小觑了自己。 “看来贫尼真是多管闲事了,早知道就不应该救你!咳咳咳……”怡雪被说得目瞪口呆,叹了口气,突然猛烈咳嗽起来,面色也在瞬间变得惨白。 “不救就不救……你怎么了?”西门云嘟囔了一句,见怡雪面色灰白,大吃一惊,心里慌乱,扑过来急忙问道。 “我……我没事!你找机会自己逃吧!”怡雪垂下眼帘低声道。 命悬一线(2) 西门云惊叫道:“你在说什么屁话?” “西门少爷想把敌人引来吗?”怡雪皱眉。 西门云赶紧闭上嘴巴,压低声音恶狠狠地道:“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是你想丢下我一个人逃命吧?说得倒好听!你这保镖到底是业余的,一点也没有专业素质!” “咳咳咳……随你怎么说吧!” 西门云也看出怡雪不太对劲,赶紧过去扶住她,可是手刚触及小尼姑背部,立即感到一股湿热,抽出手来一看,发现上面红艳艳的,居然是血。 “你……你受伤了?!”西门云感觉自己脑子直发懵,他不顾一切搬过怡雪身体一看,发现小尼姑后背上的法衣已经被血染红了,背上几个窟窿里还在往外渗血,显然是中枪了。 “你中枪了!怎么不告诉我?什么时候的事?”西门云感觉心突然一颤。 怡雪低头,声音平淡:“现在知道我的意思了吧?不是我想一个人逃,而是我逃不了了!” “什么时候中枪的?你不是自诩为武林高手吗?怎么我都没事你居然挨枪子了……”西门云说到这里突然住嘴不语,他说不下去了,因为他脑子里突然想起不久前从楼下在敌人的追赶中狂奔的时候,那时枪林弹雨在耳边嗖嗖擦过,小尼姑一直跟在他身后,最后还猛推了自己一把。 西门云当时还在心里嘲笑小尼姑堂堂武林高手,跑起来连自己都赢不了,内心沾沾自喜,现在他全明白了,分明是小尼姑故意落在自己后面保护自己的。 “我明白了……是那时候!”西门云感觉呼吸一滞,肺部似乎在痉挛收缩,在发抖。 怡雪沉默不语,过了一会儿才念了一句:“阿弥陀佛!” “有必要这么拼命吗?”西门云深呼吸几口气,低着头不敢看怡雪的眼睛,只是盯着她的背部,那里的红色很刺眼。 怡雪微笑道:“贫尼的保镖经历虽然是业余的,但是心却不是!况且出家人不打诳语,贫尼既然答应了师父和西门老施主做你的保镖,就应该权力保护你的安全!” 西门云看到怡雪毫不在意的笑容,突然很是烦躁,一拳砸在地上,恼怒道:“你就要死了,居然还笑得出来?” “生命既有生便有死,这具身体也不过是一具皮囊,抛下皮囊,贫尼自可前往西方极乐,超脱轮回,远离红尘,为何不能笑?”怡雪又笑了起来。 西门云心里很不是滋味,因为他看得出来,小尼姑虽然在笑,但是却并不是发自内心,她也有许多不舍。 “我先帮你包扎一下,然后我们尽快离开这里,去了医院你就有救了!”西门云果断道,说完就要掀开怡雪后背的法衣。 “啊!你做什么?“怡雪吓了一跳:“你别看我现在受伤了就想欺负我占我便宜!再敢动手动脚,我先一掌劈死你然后再自杀!” 西门云闻言一愣,接着大怒:“你这死光头真是冥顽不灵,都什么时候了,还在想这些乱七八糟的!快松手!” 命悬一线(3) “畜生!”怡雪紧抓住后背的衣服不放。 “嘿!我今还就畜生一回了!”西门云来掰怡雪的手指。 “求求你……”怡雪语气有些哀求软弱。 “要么你一掌劈死我,否则我今天就是要占你便宜了!”西门云也动了真怒,扯住怡雪的法衣,刺啦一下撕开了一道口子,粉白的脊背顿时暴露了出来。 怡雪眼泪唰地一下涌出眼眶,手也松开了,用一种哀莫大于心死的眼神看着西门云。 西门云心里揪了一下,刚要替怡雪包扎,突然听到怡雪说:“敌人来了,我去引开他们,先藏到门后面,等我们离开后再出去!” 西门云冷哼一声,不屑道:“我西门云虽然混蛋,但是抛下一个女人自己逃命这种事,我还做不出来,要么大家一起逃,要么一起死吧!” 怡雪怔了怔,为难道:“可是我现在动起来不方便!” 西门云皱眉道:“我背你吧!“他说完好似生怕怡雪误会,赶紧补充了一句:“背着你还能给后背当肉垫,所以你不必谢我!” 怡雪知道西门云是口是心非,便不再争辩,沉默一会儿,道:“敌人有三个人,等会儿你先打开门,放一个进来,然后背着我直接往外冲!” 西门云这时也听到了外面恐怖分子的交谈声:“有血印,目标一定藏在里面!” 西门云背起怡雪,为了保险起见,脱下自己的风衣撕成布条,直接将小尼姑绑在了背上。 “开门!”怡雪附到西门云耳边,小声吩咐道:“一把掀开,然后直接退到门后!” 西门云点了点头,一把拽开门,然后迅速退到门后。 门一开,“啪啪啪”敌人一通扫射,房间里土屑横飞,破旧的桌子上被打了几个窟窿。 接着一个身影窜了进来。 怡雪毫不犹豫,右手一指十分精准地戳在对方后颈,然后在对方还没有倒下之前,伸出一只手一把顶住对方的身体,眼神示意西门云往外冲。 西门云跨出两步,怡雪右手一扬,手里飞出两粒佛珠。 由于剩下的两名恐怖分子和怡雪之间有最先那名恐怖分子的身体遮挡,再加上刚才的扫射弄得烟雾弥漫,对方根本没有反应过来,便被佛珠集中穴道,僵立着动不了了。 西门云趁着对方还没叫出声,双手飞快伸过去堵住了两人的嘴,可是紧接着尖叫声便从他的嘴里发出。 “啊!痛死我了,你妹的,快松口!” 原来他的手被其中一名恐怖分子一口死死咬住了。 西门云叫声刚落不久,楼梯拐角处就传来便传来跑步声。 怡雪心里哀叹:这几个敌人没有把同伙喊来,却让西门云叫来了! “快!快退回房间!”怡雪面色凝重,听脚步声这次来的敌人不少。 西门云此时心里也大为后悔,自己一时大意居然把敌人招了来,都怪这两个该死的混蛋。想到这里,西门云俯身捡起地上的枪,一把扔给背上的小尼姑,一把攥在自己手里,等退回房间之后他犹豫了一下,举起枪朝那两名恐怖分子开了两枪。 脱衣疗伤(1) 怡雪在西门云举枪的时候已经意识到了,连忙开口阻止:“别杀人!” 可是枪声照样响了,西门云脸色也很不好看,甚至有些想吐,第一次杀人的感觉真是难以形容。 听到怡雪的话,苦笑道:“我不杀他们,他们就要杀我们!我不想死,也不想你死,所以只能让他们死!” 怡雪何尝不明白此时情况危急,西门云做的是对的,可是就是过不了自己心里那关,最后只能沉默着不说话。 两人退回房间后,怡雪凝聚全身的力气一掌推开封堵窗户的砖墙,两人连忙从窗户里跳了出去。 “现在怎么办?”西门云背着怡雪,有些无措。 怡雪眸子里射出一道睿智的光芒,想了想,低声道:“我们回去你原来被绑架的那家屋子!” 西门云闻言若有所思,赞赏道:“小尼姑聪明,最危险的地方也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两人来到恐怖分子原来藏身的那处房间,果然见里面已经没有一个人。 “看来这些人都出去搜查我们了!这里暂时是安全的!”西门云终于松了口气,随即将怡雪从背上放了下来。 怡雪此时脸色更苍白了,表现得极为虚弱。 “你感觉怎么样?”西门云将怡雪放在椅子上,蹲在她身边柔声问道。 怡雪虚弱道:“现在刚刚入夜,等我们挨到半夜,然后趁着天黑再逃走,相信应该可以逃离此处!” “可是你的伤……能撑到半夜吗?现在……”西门云抬起左手手腕的劳力士看了一眼:“现在才七点半,还得等四个多小时!你背上的伤口还在流血,再不止血血都流光了!” 怡雪淡淡道:“你在屋子找找看看有匕首和蜡烛吗?” “找这些东西做什么?”突然西门云反应过来,震惊地看着怡雪:“难道你是想……你疯了?” “这是现在唯一的办法!” 西门云运气不错,在屋子里翻找了一会儿,居然找到了一把军用匕首和蜡烛。 这军用匕首应该是那伙凶徒的。 西门云点燃了蜡烛,烛火摇曳。 “快吹灭,小心招来敌人!”怡雪急忙呵斥道。 西门云也反应过来,贸贸然点灯,屋子里的光亮肯定会引起在外面搜索的凶徒的注意。 西门云吹灭蜡烛,接着月光在屋子里又翻找了一会儿,在□□找到了几条毯子,似乎还是新的,看来这一伙恐怖分子为了避免进入城区引起麻烦,大部分人这几天就睡在这个地方。 有了毯子就好办了。 怡雪让西门云将毯子拿过来,然后用毛毯在两人身上过了一圈,将蜡烛也圈了进去,再次点燃蜡烛时,灯光便被聚拢了过来,屋外看起来更不发现不了。 怡雪和西门云此时面对面坐着,身上裹着一条毛毯,由于为了遮住烛光,所以两人靠得很近,几乎脸贴着脸,彼此都能触到对方的呼吸。 呼吸打在各自的脸上,麻麻的痒痒的。 怡雪借着烛光看着西门云,眸子里有些害羞,如此和一个男人呼吸可闻的超近距离接触,实在是超过了她以往的极限,又是刺激又是害怕,苍白的脸蛋居然染上了一层诱人的绯红之色。 脱衣疗伤(2) 对面的青年眼神深邃,眉毛浓黑,鼻梁尖尖的,嘴唇……他确实长得挺好看的。 西门云此时也看着怡雪发呆,眼神逐渐变得迷离,这小尼姑竟然让花丛老手的他有种不可自拔的感觉,就想不顾一切地沉沦沉沦再沉沦。 西门云有些意乱情迷,嘴里小声嘀咕道:“小光头,我……我想对你做坏事!” 怡雪睫毛颤动,迷茫道:“什么坏事?” 西门云呼吸急促,突然整张脸贴了过来,嘴唇朝怡雪吻来,可是随即,意料中的温软没有体会到,触到自己嘴唇的确实一阵冰凉森冷。 西门云低头靠后一看,原来是自己找到的那柄军用匕首。 怡雪拿匕首堵在两人中间,低着头却没有看西门云。 西门云忽然很是尴尬,咳嗽一声道:“我替你治伤吧!” 怡雪轻轻点了点头,慢慢转过身去。 两人中间烛火摇曳。 西门云看着怡雪背上的枪伤,有些胆颤心惊,语气都在颤抖:“你真的要我用这把刀把子弹挖出来?” “嗯!”怡雪应了一声,声音很平静。 “你会疼死的!”西门云将刀子在烛火上烤了烤,算是消了毒,可是拿着匕首的右手抖个不停。 他刚才打死那两个凶徒也没有害怕过,此刻却满心惶急。 “阿弥陀佛!”怡雪没有说话,念了一句佛号。 西门云深吸一口气,突然道:“如果……这次活着回去,我一定再次请你好好大吃一顿,放心,这次全是素菜,我也陪你吃素!” 说完慢慢掀下怡雪的法衣,小尼姑洁白如玉的背脊彰显在西门云的眼前,只是上面被鲜血污了一大块。 西门云瞬间有点心猿意马,但是随即给了自己一个耳光。 “现在救人呢,西门云你居然还有心思想乱七八糟的事,你表弟果然没有说错,你个禽兽啊!”西门云狠狠在心里鄙视了自己一番之后,刀子举了起来,对怡雪柔声道:“你……忍着点!” 说完颤抖着手朝伤口靠了过去。 “啊!”怡雪尽管已经做足了准备,但是这钻心的疼痛依然差点让她昏厥,下意识地一把抓过西门云的胳膊一口咬了下去。 “吧嗒”一声,子弹从伤口里被挑了出来,掉在了地上。 怡雪额头香汗淋漓,好几次差点痛得昏死过去,不过总算挺过来了。 西门云再也拿不住刀子,刀子掉在了地上。 他额头大汗淋漓,就像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面容也有些扭曲。 “小尼姑……可……可以松口了么?” 西门云帮小尼姑处理了伤口止了血之后,两人靠在屋里稍稍休息了一会儿,等到时间一过十二点,两人互相搀扶着靠着黑夜的掩护悄悄潜出了旧楼,后来有惊无险地奔波一晚,终于在五个小时后拦了一辆出租车,逃得升天。 西门元宗和南宫靖由于担心西门云安危,睡不着觉,两人在客厅里坐了一夜,他们一直在盯着客厅的电话。 在西门元宗看来,不管是什么人抓了儿子,对方一定有某种目的,只要有所图,那么久一定会联系西门家,可惜等了一晚也没有音讯。 西门元宗心急如焚,客厅的烟灰缸里已经堆了一堆烟蒂。 同房而睡(1) 西门元宗心急如焚,客厅的烟灰缸里已经堆了一堆烟蒂。 南宫靖坐在沙发上,也心里焦急,他见西门元宗又拿出一根烟来要点,不由劝道:“姨丈,你少抽点烟吧!抽了一晚上了,三包烟都没了,多了对身体不好!” 西门元宗气恼道:“我不抽烟还能干什么?” 可是你抽这么多烟也没用啊!要有用我早和你一起吞云吐雾了,不过这些话南宫靖只在心里嘀咕了一下,并不敢说出来,此时西门元宗明显心情很不好,要是自己把他惹急了,少不得一顿训斥。 “姨丈,要不我们报警吧!” 西门元宗闻言摇了摇头,断然道:“此事万万不能报警,现在还不知道你表哥情况如何,万一触怒了绑匪,他们撕票了,后果不堪设想!” 南宫靖咧了咧嘴,想要缓和一下气氛,便玩笑道:“姨丈,您也甭太着急,现在表哥是不是被绑架还不知道,也许表哥玩得太疯了,怕人打搅,所以关了手机,你知道男人嘛,干那些事的时候总是不喜欢半途被打扰……” 尽管西门元宗一直在强调西门云和怡雪是被绑架了,但是南宫靖还是不太相信,在他看来肯定是风流表哥跟那个蓝发少女玩得太嗨皮了,搞不好此次回来小尼姑也从娇俏俏光头小少女一枚变成了娇艳艳美丽小少妇一颗。 “混账话!”南宫靖还没说完,就被西门元宗怒声打断:“你表哥……” 西门元宗话还没有说完,突然何秘书急匆匆地冲进来,兴奋地报告道:“老爷,少爷回来了!” 西门元宗和南宫靖腾地一下从沙发上蹦起来,等西门云和怡雪进了客厅,西门元宗一见两人的灰头土脸的样子都大吃一惊。 “云儿,到底是什么人干的?”西门元宗怒火中烧。 南宫靖神色担忧,呢喃道:“原来你们真的出事了!” 西门云此时像个乞丐,他不耐烦地摆了摆手,道:“现在先别管这些了,怡雪受了枪伤,我虽然仓促间帮忙包扎了一下,但是还是尽快找陈医生过来看看!” 陈医生是西门家的私人医生,医术非常高明,中西医都精熟。 南宫靖此时才注意到怡雪脸色苍白,嘴唇都有点发白,不由心里一跳,急切地问道:“小光头受伤了?伤在哪里?表哥啊,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连小尼姑一个小姑娘都保护不了啊!” 西门云闻言神色怪异地看了南宫靖一眼:这小子怎么这种语气?而且小尼姑是我的保镖吧?怎么何时我竟成了她的保镖了? 陈医生很快到了,他帮怡雪重新处理了一下背上的伤口,当然西门云身上的一些划伤也一并料理了。 等安排怡雪在楼上休息之后,西门元宗将儿子叫到书房里仔细询问起了此次绑架事件的始末。 当西门云告诉父亲此次那些凶徒很可能是“□□“恐怖分子时,西门元宗的表情十分精彩。 “怎么会是那些人?那些家伙可是心狠手辣无所不用其极,这下麻烦了!”西门元宗神色凝重,端着咖啡杯的手腕抖了一下。 同房而睡(2) 西门云用嘲讽的口气道:“还不是您太有本事,生意做得太大?我早跟您说过了,别沾军火生意,您就是不听,贩卖军火可是犯法的!” 西门元宗闻言眼神凌厉地盯着儿子:“云儿你太天真了,现在的生意人有几个是干净的?军火生意利润很高,爸也是为了给你多挣些产业,行了,这事你别管了,我会尽快搞定的!” 西门云冷笑一声,起身走到门口,突然又回头问道:“爸,你以前和那伙人做过生意么?” 西门元宗神色有些不自然,不过很快恢复平静,微笑道:“怎么会呢?” 等西门云从书房出来的时候,见南宫靖正站在不远处的走廊上。 “南宫,你站在这里做什么?”西门云纳闷道。 “嘘!跟我来!”南宫靖上前几步抓住西门云胳膊将对方拉到了露天阳台上,两人吹着风。 南宫靖突然扭头双手搭在西门云肩上,嘿嘿笑道:“表哥,你牛啊!” 西门云有些摸不着头脑:“怎么了?” 南宫靖坏笑道:“那小光头后背上的伤不是你处理的么?疗伤的时候有没有像电视里演的那样□□衣服两人赤裸相对,然后神色暧昧,互摸……胡天胡地……小尼姑啊,佛门中人这滋味不错吧?表哥你赚了!你知道我知道你给小尼姑处理背上伤口的第一反应是什么吗?” 西门云淡淡道:“是什么?” “我第一反应就是被绑架的为嘛不是我南宫靖啊!唉!老天真不公平!”南宫靖仰天长叹,就差捶胸顿足老泪纵横了。 西门云在一边看得好笑,这表弟实在是有点……可爱啊! “表哥,经过这件事后你会不会对小尼姑动心啊?毕竟人家救了你一名啊!”南宫靖问话的时候眼睛一眨不眨地直直盯着西门云。 西门云心里一动,勉强道:“怎……怎么可能?她虽然救了我,可我也救了她,最多扯平了大家互不相欠!” “那……赶走她的计划……” “当……然照常进行!”西门云硬着头皮说道,可是分明感觉心里老大不愿意。 “表哥就是表哥,那我追求她的计划也照旧了啊!不瞒你说,这小光头我还真有点喜欢了!” 南宫靖的话让西门云身体一僵,心里发苦。 西门云回到自己房间,本来要睡觉休息,因为昨晚一夜没睡,而且精神高度紧张,现在也累得够呛了。 他扑倒在□□,用枕头压住脑袋,过了一会儿,突然又蹦起来,抱着被子和枕头冲出了房间。 怡雪正趴在□□闭着眼睛休息,背上的伤虽然不碰不疼,但是躺着睡觉却万万不行。 突然,房门嘎吱一声被推开了。 怡雪反应灵敏,立即从半梦半醒之间惊醒,脱口问道:“谁?” “我!”西门云声音平淡。 怡雪这才注意到原来是西门云,可是对方抱着被子…… “阿弥陀佛,西门施主有事吗?” 西门云啪的一下将被子往地上一扔,然后迅速铺好,他见怡雪满脸惊讶,装作不屑一顾的样子道:“有什么奇怪的?你是我的贴身保镖,同吃同睡,忘了么?既然你没去我房间,那我就主动来你房间了!” 两男争风(1) “有什么奇怪的?你是我的贴身保镖,同吃同睡,忘了么?既然你没去我房间,那我就主动来你房间了!”西门云对于怡雪的惊讶,显得很不以为然。 “可是……可是贫尼现在这个样子,就算有什么状况,恐怕也保护不了你啊!”怡雪对于和一个男子同处一室感觉相当不自在。 “谁要你保护了?现在是在家里,在家里能出什么事?” 怡雪愕然:“既然如此,那施主你……为何不回自己屋子去睡?” 西门云闻言突然有些恼羞成怒,不爽道:“你这小尼姑什么意思啊?这整个大宅都是我西门家的,我要睡哪里就睡哪里,你师父就是教你如何喧宾夺主挑三拣四吗?” 西门云说完见怡雪趴着不言不语,也不理她,钻进被窝,不到一秒钟便打起了呼噜。 怡雪知道西门云在装睡,只是双眼无辜地盯着他,过了一会儿,双手合十,叹了口气念了句:“阿弥陀佛!”然后便挣扎着下床。 果然西门云根本就没有睡着,他看到怡雪的举动立马从地上弹了起来:“你做什么?”语气包含怒气。 怡雪不咸不淡道:“这是西门施主的家,贫尼自然没有资格命令你出去,不过贫尼自己出去,西门少爷总不能拦着我吧?” “你身上还有伤呢,别乱动!”西门云冲过来一把按住怡雪,神色不善:“你这是在变相地赶我走喽?” “施主说笑了,这是你的家,贫尼只是一个外来人,如何敢赶你走?”怡雪语气冷淡,她心里也稍微动了些火气,暗暗埋怨西门云不顾她出家人的清誉。 西门云对此哭笑不得,双眼盯着怡雪的眸子,好笑道:“你是在生气吗?出家人怎么可以生气?这是犯了嗔戒啊!小心你家佛祖怪罪!” 怡雪闻言心里一震,面色一红神情有些扭捏。 西门云被怡雪这幅娇样看得心神一动,只觉得此刻小尼姑光着脑袋的样子真是美丽极了,比以往自己见过的任何女孩子都美。 脸红的怡雪俨然就像一尊凡尘不了的菩萨仙子,圣洁中带着点娇艳,正是这种情态让人神为之夺。 西门云不禁脱口而出,说道:“你忘了?在那栋旧楼里,我为你取子弹的时候,你的后背我都看了……” “不许说!”怡雪心里嘭地一跳,慌得一下子伸手堵住了西门云的嘴。 西门云只觉得嘴唇被怡雪玉葱般的手指触着,一股特有的混合着少女体香和佛寺檀香味的香味钻入鼻子中,不由心里一荡,按耐不住伸出舌尖在怡雪掌心轻轻舔了一下。 怡雪触电一般,惊呼一声,一掌推在西门云胸口,将对方推得倒退几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你……你再敢无礼,我对你不客气了!”怡雪脸红得仿佛滴血。 西门云嘻嘻笑着从地上爬起来揉了揉屁股,生怕怡雪生气,脱口而出辩解道:“色即是空空即是色,你就当刚才什么都是空的没发生过吧!” 两男争风(2) “哼!”怡雪冷哼一声,心里却一点也不平静,一遍遍地念着般若经。 “你到底怎么才能同意让我睡在你这间屋子里?”西门云无奈地问道。 怡雪语气坚决:“反正贫尼是不能和你睡在一间屋子里的!” 西门云皱眉思索了一会儿,突然眼睛一亮,蹲下身抱着被子往套间的卫生间里走去:“我去睡卫生间,有门隔着,总不是和你一间屋子了吧?” 怡雪愣愣地看着西门云走进卫生间铺好被子然后关上了门,脑子里对于刚才被舔了手心的酥麻感觉却久久不能释怀。 “师父,弟子……弟子遇到魔障了!”怡雪苦着脸呢喃了一声,回到□□,盘膝而坐,一遍遍开始念起了佛经。 西门云靠在洗手间的门上,嘴角露出一丝微笑,过了一会儿,他才醒过身来,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暗自鄙视道:“西门云啊西门云,你怎么表现得像个初哥啊?花痴啊你!堂堂西门家大少爷,自己偌大舒服的卧室不去睡,偏偏要挤在臭烘烘的卫生间里,真是有病!” 过了没一会儿,突然敲门声响起。 怡雪本不予理会,谁知敲门声却响个不停。 “阿弥陀佛,哪位?”怡雪不得已只得停止念经,出声问道。 门外响起南宫靖的声音:“小尼姑,我是南宫靖啊,我可以进来吗?” “有事吗?南宫施主!” “有事!有大事!我进来了啊!”南宫靖仿佛迫不及待,不等怡雪同意,就推开门走了进来,手里还端着两个一个饭盘子。 “小尼姑,你饿了吧?这是我从厨房特地给你弄来的吃的,放心全是素菜!对了,表哥呢?我刚才明明看到他进来的啊!”南宫靖一进来就往□□看,待发现□□没有西门云的身影,明显松了口气。 怡雪确实饿了,便说了声谢谢。 这时卫生间的门被打开,西门云冷着一张脸静静地瞪着南宫靖,缓缓从卫生间里走了出来。 南宫靖心虚地笑笑:“表哥,你原来是在方便啊!” 西门云走到南宫靖跟前,冷哼一声,道:“你小子倒是有心了!” “我只是按计划行事,倒是表哥……可别说话不算数啊!”南宫靖意有所指,事实上他正是故意进来坏事的。 “我做事自有分寸,用不着你来提醒!”西门云皱眉道。 怡雪看着这两个男人,心里着实纳闷,怎么感觉他们中间有无形的火气在噌噌直冒。 正在两人剑拔弩张的时候,保姆刘妈在门外道:“少爷,蓝琪儿小姐找你!现在正在大厅等您呢!” 西门云不耐烦道:“告诉她,我不在!” 刘妈心里纳闷,少爷和蓝琪儿小姐自小亲近,可从来没有挡过她的驾啊! 不过刘妈虽然心里纳闷,但是她作为一个下人,还是依照吩咐下去传达了西门云的话。 却不想蓝琪儿根本不信,直接向二楼冲了上来,嘴里嚷嚷着:“云哥哥不在?刘妈你骗鬼呢啊!我刚才还听到他的声音了!” 西门云脸色一变,不知道那个无法无天的大小姐看到自己身边跟着个小尼姑会出什么乱子。 活阎王蓝琪儿(1) “云哥哥,我来找你玩啦!”蓝琪儿说着奔到二楼,逐个房间找了起来,很快她便来到怡雪房间外,见房门关着,抡起拳头就砸了起来:“云哥哥,快开门,我知道你就在里面!” 西门云当即变了脸色。 “云哥哥,我数到10啊,你再不开门,我就破门而入了!” 门外蓝琪儿的声音就像催命符,让西门云后背直发毛。 南宫靖撇了撇嘴,冲西门云问道:“外面那妞是哪位啊?感觉无法无天的,还破门而入……以为自己是强盗啊!” 怡雪也被勾起了好奇心,竖起了耳朵偷听。 西门云唉声叹气道:“那丫头你也见过的,蓝琪儿!” “听着名字挺熟悉的,什么形象貌似忘了!”南宫靖挠了挠鼻子,疑惑道:“能给点提示吗?” 西门云欲言又止:“就是那个你第一次见面就一拳打掉你牙齿的那个兵妹子,忘了?” “是她!”南宫靖闻言瞬间跳了起来,大叫道:“快点,快帮我找个地步躲起来,那家伙就是个活阎王啊!” 怡雪还从来没有见过南宫靖这么慌张的表情,就算是老鼠见到猫魔鬼见到佛祖也没有这么慌不择路的。 其实她哪里知道当年在南宫靖身上所发生的事。 那是在五年前,那时候南宫靖第一次来京都市玩,他绝对没有想到那会是一场凄惨之旅。 时间回到五年前,南宫靖和蓝琪儿初见的时候。 那次西门云决定为自己的好表弟南宫靖举行一个欢迎会,于是带他去KTV唱歌,期间西门云也叫了几个哥们介绍给南宫靖认识。 南宫靖架不住这些人的热情,没几下便喝多了,他半醉半醒间出去外面走廊里上洗手间,结果出来的时候,碰到一位跟自己年龄相仿、身穿迷彩服的短发少女。 南宫靖当时不太清醒,就嘴贱了两句,谁知道那兵妹子二话不说,上来一拳就把南宫靖打倒在地,门牙都掉了一颗,他当时鼻血横流,人都懵了。 南宫靖当时爬起来的时候,兵妹子都消失不见了,他内牛满面地捡起地上的那颗牙齿回到西门云他们所在的包间,打算喊上表哥一起报仇的时候,却惊愕地发现那个揍了自己的兵妹子正坐在沙发上,被刚刚认识的那伙表哥的朋友围着打闹。 那兵妹子就是蓝琪儿,当时她还在当兵,是京都卫戍区警某连长。 更重要的是表哥西门云和这位蓝家大小姐乃是真正意义上的青梅竹马,而且两方家长都有意撮合这一对璧人。 当时南宫靖向西门云告状,西门云虽然责备了蓝琪儿几句,但是蓝琪儿并没有当回事,反而义正言辞地说南宫靖品行不良调戏少女。 最后在那间KTV里,南宫靖十分屈辱地被蓝琪儿硬逼着唱了二十多遍“国歌”,进行了一番严正的思想教育之后才饶过了他。 往后的若干个日夜里,只要一去KYV唱歌,南宫靖脑海里都会自动蹦出那时自己手里捧着自己被打落的门牙,一手拿着麦克风声嘶力竭杀猪般高唱国歌的情景。 活阎王蓝琪儿(2) 而更让南宫靖崩溃的事情还在后面,由于西门云对这位身在外地的表弟表现得极为关心,所以引起了蓝琪儿的嫉妒。 这妞三天两头捉弄南宫靖,并且明明白白地告诉过南宫靖:“若是再让我看见你跟我云哥哥表现得太过亲密,小心我再把你揍成猪头!” 总之那次京都之行对于南宫靖来说绝对是一场惨绝人寰的旅行。 至于那次离开京都返回安昌市,与其说是当时学校快开学了他急着赶回去,还不如说是他被欺负得怕了,直接灰溜溜地逃了。 自那以后,蓝琪儿就成了南宫靖的梦魇,所以之后整整五年时间他再也没有来过京都市,这次重新来到京都,一是他离家出走无处可去只能来找寻表哥,二是时间一长蓝琪儿这三个字也慢慢被他淡忘了,现在被西门云重新提起,南宫靖才“顿悟”一般,顿时后背都在发凉。 西门云看到南宫靖这幅样子,有些想笑:“行了,别躲了,躲得了今天躲不了明天!我还是去开门吧,免得房门真被拆了!” 怡雪站在一边,倒是对这位让两个大男人闻名色变的女子,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不由美眸瞟向西门云,疑惑道:“你说的那位小姐真的敢把门拆了?” 西门云见怡雪主动和自己说话,心里有些高兴,抬起的脚步又收住了,漆黑的眼睛盯着怡雪眨了眨,道:“既然这样,那就牺牲房门让你长长见识!” 门外的喊数声响了起来:“10、9、8、7、6、5、4、3、2、1,鉴于敌人西门云负隅顽抗,本小姐蓝琪儿决定强行突入,救出人质!” 怡雪只听门外传来一个清朗朗的女子声音,接着“砰”的一声巨响,房门倒了下来,烟尘散尽,门口首先出现的是一只高抬起的脚。 “行动成功!耶!”门口的蓝琪儿窜进房间,大大咧咧道:“云哥哥,干嘛呢?还不给我开门!” 说着便一只脚跳了进来,一把抱住西门云的胳膊,娇声道:“都怪你,我的鞋跟又被磕掉了!”她说着将抬起的那只脚上的黑色皮鞋踢到一边。 怡雪愣愣地看着面前这位短头发、长相美艳、二十左右的女子,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她……她居然真的破门而入了! 南宫靖脸色苍白。 西门云只能看着蓝琪儿苦笑:“这是你毁掉的我家第十扇门。” “哎呀,云哥哥真小气!”蓝琪儿娇嗔了一句,突然好像才屋里还有别人,她看了一眼南宫靖,皱眉道:“这小子是谁?看起来挺面熟的!” 南宫靖吓了一跳,连连摆手:“不面熟不面熟!我是陌生人!” 蓝琪儿把目光从南宫靖身上移开,等一看到怡雪,顿时惊呼起来:“云哥哥,原来你在房间里藏了女人啊!不过貌似是个小尼姑啊!脑袋真漂亮!” 她说着伸手朝怡雪光秃秃的脑袋上摸了过来。 人的脑袋岂能是随便摸的? 怡雪眼神一凝,瞬间伸出两指夹住了蓝琪儿伸来的右手,嘴里淡淡道:“女施主,请自重!” 一招制敌(1) 蓝琪儿是蓝家的大小姐,爷爷是中央军委总装备部的副部长,父亲蓝靖国是京都市市长、政治局委员,据说中央一号也极为看好蓝靖国,有心培养其做自己的接班人,蓝家可以说是极其荣耀。 也正是因为这,养成了兰大小姐无法无天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做事全凭自己的喜好。 她一看到怡雪小尼姑觉得好奇,随手便朝对方的脑袋摸了过去,却忘记这是极其失礼的举动,被怡雪伸手夹住了右手。 “女施主,请自重!”怡雪蹙了蹙眉,板着脸道。 “别想躲!”蓝琪儿另一手又快速伸了过来,但是被怡雪屈指轻轻在其手背上一弹给弹开了。 “唉?有些门道啊!不若我们来打一场怎么样?”蓝琪儿性子有点像小子,从小就喜欢打架,她的身手得自于爷爷当年的警卫员。 那名警卫员是特战队员,手下功夫着实了得,自蓝琪儿学了后,这妞就在京都市的官二代子弟里,俨然有点打遍天下无敌手的感觉,今日见到自己的两次出手都被怡雪轻易化解,不由见猎心喜,动了比武较计的意思。 怡雪听到蓝琪儿的提议不禁一呆,显然也没料到面前这位美艳的大小姐思维这么跳跃,不过师父说我们出家人四大皆空不与世争,而且出门遇事要再三忍让。 想到这里,怡雪低声道:“阿弥陀佛,好勇斗狠是我佛门禁忌,贫尼是不会跟你比的!” “哪那么多禁忌?不行,今天我一定要和你比!”蓝琪儿却不答应,转头对身边的西门云道:“云哥哥,这是你家,你说了算,你快让她跟我比一场!” 西门云知道怡雪身上有伤,哪里肯让她冒险,黑着脸冲蓝琪儿训斥道:“你别胡闹了,这么大个人了,还整天疯疯癫癫的!” “你骂我?你以前可从来不骂我的!”蓝琪儿深感委屈:“你为了这个小尼姑居然骂我!那我更不能放过她了!” 她说完直接挥拳朝怡雪砸了过来。 怡雪皱着眉头,只看这一拳,就知道这蓝家小姐确实功夫不弱,她刚准备躲,谁知道西门云却下意识地冲了过来保护怡雪,结果蓝琪儿这一拳结结实实地打在西门云胸口。 西门云闷哼一声,脸现痛苦之色。 蓝琪儿吓了一跳,急切道:“云哥哥,你没事吧?我不是要打你的!你干嘛老护着她!” 西门云手捂着胸口,吸了几口气,脸色才恢复血色,他绷着一张脸道:“蓝琪儿,人你也打了,这下该罢手了吧?” 如果说这世上还有谁能制服这个无法无天的妞,那就只有西门云了。所以蓝琪儿听到西门云的话后,满不乐意,但是还是点了点头,对西门云道:“那好吧,看在你的面子上,今天先放过她!明天我再来找她比过!云哥哥,我扶你过那边去坐,刚才我那一拳没把你这小身板打坏吧?” 西门云闻言表情相当尴尬。 一招制敌(2) “你说不打就不打了?阿弥陀佛,贫尼现在却来了兴致!”怡雪低垂着眼眉,不看三人,说出的话却让三人都没有想到。 这小尼姑竟然在可以息事宁人的时候,主动挑衅了。 其实怡雪现在心里也非常矛盾,她话出口后就有些后悔了,身为佛门弟子怎么能够主动邀战呢?师父十几年的教导全忘了?可是不知为何她就是看不惯蓝琪儿黏着西门云那股热乎劲儿。 况且,怡雪也有自己的小心思,刚才迎战那叫好勇斗狠,现在则不同,对方刚才可是打了西门云一拳,而西门云正是自己的保护目标,以保护雇主为由动手便不算好勇斗狠了。 想到这里,怡雪心里也吃了一惊: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虚伪了?阿弥陀佛啊! “你要跟我打?”蓝琪儿蹭地一下扔下西门云,飘了过来,兴奋地问道。 “不许动手!”西门云心里直叫苦,垂头丧气地看着怡雪,心说姑奶奶我刚劝住了那位,你怎么又跟着起哄了?你身上有伤……要是有个万一,这不是伤上加伤么? 怡雪双手合十,淡淡道:“你有什么理由阻止贫尼?如果是担心贫尼一不小心伤了女施主,那你可以放心,贫尼自会让着她!” “好秃驴!谁要你相让!要是你能打败我,本小姐向你磕头拜师!”蓝琪儿却被气炸了肺,她活阎王纵横京都市,论打架何时需要别人让了? “贫尼不受弟子,所以你也就不必磕头了!” 蓝琪儿气得胸口急剧起伏:“你以为你赢定了么?看招!” 说完,她右腿猛地提起,一个鞭腿朝怡雪腰侧踢来,这一招发起迅捷、势大力沉,带起呼呼风声。 怡雪脚下轻轻横移,便让开了这一招,方位的选择和时机的把握都巧妙至极,嘴里淡淡道:“看你是客,贫尼让你三招!” “牙尖嘴利,不是怕了吧?”蓝琪儿毫不含糊,鞭腿刚结束,一个提步上前,一拳捣向怡雪面部,动作又快又狠。 怡雪一个侧身,又避开了这一招。 旁边的西门云看得提心吊胆。 南宫靖则在暗暗打气,他恨不得蓝琪儿这个魔王被怡雪教训一顿。 “别只是躲,小秃驴,你的武功不会是跟你师公学的吧?太稀松平常了!”蓝琪儿这句话是暗讽怡雪师父不受清规戒律,试问老尼姑哪里来的丈夫?小尼姑也就不会有师公! 说话间,蓝琪儿一个横向贴身肘击,第三招已到。 怡雪抬起胳膊轻轻一挡,开口道:“三招已过,女施主也就到此为止了!” 刚才蓝琪儿出言侮辱怡雪师父,小尼姑生气了,后果很严重,只见她右手屈指在蓝琪儿的胳膊肘处一弹。 顿时蓝琪儿感觉整个手臂都麻了。 怡雪接着一指点向对方胸口,接着轻轻推了蓝琪儿一把,蓝琪儿本来只需后退便可保住身体平衡,奈何她突然惊慌地发现自己的身体动不了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狗吃屎一样地趴在了地上。 “这一招就叫屁股向后平沙落雁式!”怡雪后退一步,双手合十,背上的伤口隐隐作痛。 蓝琪儿还处在震惊当中,自己居然连对方一招都没挡住? 贫尼的弟子也要是尼姑(1) 怡雪接着一指点向对方胸口,接着轻轻推了蓝琪儿一把,蓝琪儿本来只需后退便可保住身体平衡,奈何她突然惊慌地发现自己的身体动不了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狗吃屎一样地趴在了地上。 “这一招就叫屁股向后平沙落雁式!”怡雪后退一步,双手合十,背上的伤口隐隐作痛。 蓝琪儿还处在震惊当中,自己居然连对方一招都没挡住? 蓝琪儿趴在地上,几次试图起身,可是却惊骇地发现身体根本不听使唤,身体的行动能力好像被瞬间冻结了,这让她瞬间想到了一个词:点穴。 武侠小说中,凡是江湖人士,只要是称得上高手的,都必定会一手点穴的功夫,这功夫俊啊,只需手指在敌人身上轻轻一戳,那敌人就只能乖乖站着不动,扔你巴掌拳脚像捶死猪一样揍了。 更惊奇的是,还有所谓的哭穴笑穴,一点让你哭一整天笑一整天的。 蓝琪儿早就对这门认穴点穴的功夫心向往之,常常梦想自己有朝一日,化身武林女侠,一袭白衣手摇折扇,面对数十个黑衣蒙面人的围攻,挥动折扇,如囊中取物一般轻而易举连点黑衣人身上大穴,然后数十人瞬间变成木偶石像,自己则趾高气昂踏空而去,轻飘飘不带走一片云彩,只在空中留下一个潇洒如仙的背影。 不过蓝琪儿也曾经一度知道现实中并不存在点穴之法,所以化身武林女侠的梦想只能破碎,变成一个打架只有找准对方气门软肋脑袋胸口下狠手出拳头的“不入流”打手。 没有想到今天居然在现实生活中亲身体验到这种神奇的点穴功夫,实在是让她热血沸腾。 蓝琪儿无疑是一个拥有暴力倾向的武痴,她现在脑子里已经在琢磨,学了这手点穴功夫后,要不要抓住以前看不顺眼的那几个纨绔,点他们的笑穴让对方大笑几天、最后面部肌肉抽搐,一辈子合不上嘴巴……值得考虑啊! 怡雪和西门云、南宫靖三人见蓝琪儿被放倒在地,非但没有大吵大闹,反而脸上露出淫荡的笑容,不由面面相觑。 南宫靖悄悄扯了扯西门云的胳膊,低声问道:“表哥,‘活阎王’不会被小尼姑打傻了吧?怎么看起来不太正常啊,那笑容实在是……太他妈白痴了!哦,请原谅我不小心爆粗口!” 南宫靖心里则在狂笑:老子今天就是要爆粗口,尼玛,终于报仇雪恨了,终于翻身农奴把歌唱了!你蓝大小姐也有今天啊!小光头干得好!我南宫靖爱死你了!么一个,最好你再去找准活阎王的脸蛋来一拳! 西门云闻言看向怡雪。 怡雪眨了眨眼,无辜地双手合十道:“不关贫尼事啊!我刚才只是点了她一下,然后轻轻推了一把,她是胸口着地的,怎么会撞坏脑袋!” 西门云闻言一呆,心里恶寒一下,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小尼姑似乎变得有些无耻了!不过他想了想,还是蹲下身对蓝琪儿道:“蓝琪儿,你认输吧,认输我就让小尼姑帮你解开穴道!” 贫尼的弟子也要是尼姑(2) 蓝琪儿这才回过神来,连连点头,双眼放光:“原来这真是点穴啊,我认输我认输!” 怡雪暗想冤家宜解不宜结,便走过去对蓝琪儿淡淡道:“阿弥陀佛,我佛慈悲!既然女施主已经诚心悔过,那贫尼就帮你解了穴道,但是解开之后,你不许再跟贫尼动手!” 蓝琪儿赶紧道:“一定一定!”心里却在想:诚心悔过?悔过个屁啊!我现在正在庆幸今天找你比武呢! 等怡雪帮蓝琪儿解开穴道,刚刚站起身,蓝琪儿突然扑过来一把抱住怡雪的双腿,悲声道:“师父啊,我可找到阻止了!我这二十几年真是找得你好苦啊!” 室内三人目瞪口呆。 南宫靖摸了摸鼻子,颇为纳闷:刚才这两人还打生打死的,怎么一转眼又成师徒了? 怡雪也惊讶地指着自己的鼻子:“师父?贫尼?” 只有西门云一看到蓝琪儿这幅样子,不由抚了抚额头,心里暗叹:这妞死乞白赖拜师的桥段又来了! 果然,只听蓝琪儿道:“师父,我拜你为师,你把这手点穴的功夫教给我吧!要磕头么?我看电视里都是这么说的!” 说完,蓝琪儿砰砰砰连磕三个响头,可是等她抬头的时候,发现面前站的已经不是小尼姑了,而是南宫靖,小尼姑正藏在南宫靖的身后,双手合十,闭着眼睛念经,一副什么都没看见不以外物影响的得道师太神情。 “师父,我已经拜完师了,至于点穴……你什么时候教我啊?”蓝琪儿满脸期盼。 蓝琪儿虽然时常打架胡闹,但是却有一颗赤子之心,就像一个长不大的孩子,是以虽然已经二十二岁,看长相是个成熟女人了,实则心态和长相并不相符。 怡雪摇了摇头,平静道:“女施主是拜完师了,不过拜的不是贫尼,而是这位南宫施主!” 蓝琪儿凌厉的双眼唰地一下盯在了南宫靖身上。 南宫靖立马吓得满头大汗,心里暗暗叫苦,回头指着怡雪恼怒道:“你……你太不地道了,拿我做挡箭牌,我跟你拼了!” 怡雪只当没听见。 蓝琪儿看了南宫靖半晌,突然皱了皱眉,一边沉思一边道:“看你这小子挺面熟的,又姓南宫,你不会就是南宫靖吧?” 怡雪声音清脆:“蓝小姐猜对了,这位正是南宫靖施主!” 南宫靖这下真有杀了怡雪的心思了。 “南宫靖,你居然敢让我给你磕头?好!很好!今天看在我师父面上我饶过你!”蓝琪儿怒视了南宫靖一会儿,转而对怡雪柔声道:“师父,我一定会让你答应收我为徒的,弟子还有事,先走了啊!云哥哥,不用送了!” 西门云笑眯眯道:“正有此意!” 等蓝琪儿走后,西门云叹气道:“那女人不会善罢甘休的!怡雪,你要做好心里准备!” 怡雪不以为意道:“反正我是不会收徒弟的,她要是再缠着我,我就告诉她,贫尼的弟子必须出家当尼姑!” 西门云和南宫靖闻言都默然了,半晌才竖起大拇指齐齐道:“绝了!” 这算搞基不(1) 当天晚上,南宫靖也不知抱着什么想法,总之死活不让西门云跟怡雪共处一室,当然他的理由是晚上要跟表哥商量些秘密事情。 怡雪晚上一个人睡在房间里,没有了死赖着不走的西门云,她总算松了口气,至于西门云和南宫靖两个大男人晚上同睡一榻会不会出现什么不可预测的“特殊”情况,怡雪不是某个名叫双子的腐,所以根本没有往那方面去想。 怡雪现在终于可以静下心来好好梳理一下心境了。 保护的目标似乎比较讨厌自己千方百计作弄自己,而且保护任务似乎也不简单,第一天就遇到了绑架,还弄得自己受了伤,要完成任务回到月华庵看来得费一番功夫。 当然此次受伤最主要的一点就是由于怡雪对枪支这种武器不太熟悉,错误地估计了枪支的威力,以为凭借自己一身师门内功不惧这些铁家伙,事实上她意识到自己错了,离山前师父对枪这种武器的威力介绍并没有夸大。 至于南宫靖……这家伙挺好玩的! “也不知道师父和师妹现在在做什么?”出来几天,怡雪有点想家了。 青眉山月华庵主持房间内,灯火昏暗,静怡师太盘膝坐在蒲团上,她的膝盖上放着一张底色发黄的老照片。 静怡拿起照片端详了几眼,叹了口气,低声絮语:“我已经把孩子送到了你身边,能不能发现就是看天意了!一晃十几年都过去了,关于怡雪的身世我一直在骗她,也不知这孩子将来知道会不会怪我,肯定会怪我吧!冤孽啊!” 这时房门被人拍响,静怡师太不用猜也知道是谁,如今这山上除了自己可不就剩下那个懒懒的小弟子了么! “怡玉进来吧!” 嘎吱一声,门被推开,果然是怡玉穿着中衣光着脑袋赤着脚站在门外,她眼泪兮兮撇着嘴委屈道:“师父,我梦到师姐了!师姐流血了!” 静怡师太闻言心里一颤,张开双手温声道:“到师父这来!” 怡玉小小的身体扑进静怡师太怀里,奶声奶气地问道:“师父,师姐什么时候回来啊?” “想你师姐了?呵呵!”静怡斜睨了小弟子一眼,低声自言自语道:“师父也想她啊!” “那师父为什么要让师姐下山呢?”怡玉皱眉,不太高兴地质问道。 静怡却不答话,反而问道:“怡玉,你说身在红尘中好呢还是身在空门中好?” 怡玉眨眼道:“师父是说做尼姑么?我觉得挺好的!又能念经又能让菩萨陪着睡觉而且还能睡懒觉!” 静怡听到弟子的回答哭笑不得,心说睡懒觉的就只有你吧!不过随即她又神色一暗,若有深意道:“你说做尼姑好那是你还小,你师姐已经长大了,师父得给她一次选择的机会,出世还是入世,得看她的缘法,让她自己抉择,我虽然是她的师父和……却也不能左右她的人生!” “弟子不明白!”怡玉苦着小脸□□道。 这算搞基不(2) 静怡笑笑:“不明白就对了,其实有时候连为师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是对是错皆有因果,躲是躲不掉的!睡吧!师父以前就是这样抱着你师姐睡的!” 此时西门云的房间里则是另一个光景。 西门云和南宫靖两人赤裸着身体只穿着□□平躺在□□。 西门云表情不善,冷哼道:“南宫,你有病啊?自己房间不去睡,偏偏要跟我睡一张床,真恶心!” 南宫靖翘起了二郎腿,嘿嘿笑道:“理由你知道!” “我不知道!”西门云恼怒道:“我只知道要是被外人知道我居然跟一个大男人睡在一起,我少女杀手西门大公子的脸就没地搁了!” 南宫靖突然起了恶作剧的心思,阴笑道:“表哥,这么多年,你应该知道我从来不碰女人……” 这点西门云当然知道,他跟南宫靖虽然是表兄弟也不常见面,但是自小关系就极好,上次南宫靖来京都,西门云带他去娱乐会所,点的女人漂亮得冒泡,但是这小子最后也没碰。 “知道啊!”西门云随口答了一句,接着突然反应过来,戒备地看着南宫靖,眼神怀疑:“你不会要告诉我你喜欢男人吧?” “嘿嘿嘿!恭喜你答对了!反正我们今晚都发展到这一步了,不如把你宝贵的第一次就送给表弟我吧!放心,我会很轻很轻的!”南宫靖说完似乎是为了营造恐怖气氛,居然轻声哼起了歌:“菊花残,满地伤,你的笑容已泛黄……” “你丫去死!”西门云毛骨悚然,腾地一下从□□跳起来,一把扯过床头柜上的被子堆成一条“城墙”隔离在两人中间,脸色冰冷道:“敢越过雷池一步,手越断手脚越断脚!” 西门云说完似乎觉得还是不保险,抬腿一脚将南宫靖蹬到了床下,然后把被子往地上一扔,警告道:“你就睡地上吧!” 南宫靖摸着被摔疼的屁股,欲哭无泪:“不是吧?你这么绝情!我开玩笑的啊!再说,喜欢男人多亏啊!” “我管你是不是开玩笑!”西门云冷笑道,接着又纳闷道:“亏什么?” “喜欢男人只有一条道可以走,喜欢女人却有两条道供选择,有选择总比一条道走到黑划算吧?这是我一个朋友说的,至理名言!”南宫靖得意地笑道。 好半晌,西门云才领会了这句话的深意,不由恶寒:“你……真……无耻!” 等南宫瑾在地上躺好之后,两人沉默了一会儿,西门云忽然出声道:“说吧,你到底怀的什么心思?” 南宫靖气哼哼道:“我什么心思你还不知道?说明白点,我就是怕某人把说过的话当放那什么,说不会喜欢小尼姑,却忍不住半夜爬上人家的床,我才不会让你捷足先登呢!” “说了我不会喜欢就不会喜欢,你烦不烦啊,老是说个没完!”西门云不知为何心里极度烦躁。 “那你发誓!”南宫靖不依不饶。 “好!我发誓!如果我以后喜欢上小尼姑就让我身败名裂家破人亡做三里桥洞底下的叫花子!”誓言说完后,西门云突然有些后悔了。 “好!有这话就行,那小弟就不客气了,明天我就约小尼姑去看电影,泰坦尼克号!”南宫靖满意地点头,突然又小声道:“表哥,我想睡□□,地上好硬不舒服!” 西门云闷声道:“你敢再多说一句话,我让你变哑巴!” 典型的恼羞成怒!南宫靖心里腹诽。 电影院的尴尬(1) 第二天,果然蓝琪儿又来到西门家求怡雪收她为徒,被怡雪拒绝后,便决定采用迂回战术,邀三人出去玩。 南宫靖趁机提议四人去看电影。 怡雪皱眉道:“上次绑架的那伙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去公众场合太过危险!” 西门云大声附和。 蓝琪儿却大大咧咧地摆了摆手道:“这事我也听西门伯伯说了!不过在我看来与其时刻心惊胆颤地提防着,还不如就捡着去公众场合吸引那些人出手,然后我们引蛇出洞化被动为主动,出手抓住他们,危机自然解除!放心,为此我特意跟爷爷调了几个高手暗中保护我们呢!” 怡雪一想也是,便欣然答应了。 四人来到电影院,南宫靖却提议分对看电影,他想尽办法终于拉着怡雪去看《泰坦尼克号》,西门云则和蓝琪儿去看另一场。 电影院里,西门云虽然与蓝琪儿坐在一起,眼睛盯着大荧幕,但是对白一句没有进入脑子,过了一会儿,她觉得心里实在不舒服,就说去趟卫生间,结果却一个人偷偷又溜到“泰坦尼克号”那间播映室。 他刚走进入口,见里面灯光很暗,荧幕上杰克和罗斯真在马车里拥吻,西门云眼神四处搜寻怡雪和南宫靖的身影。 突然,他懵了,脑袋一片发白。 只见前方不远处两人正在亲吻,其中一个的脑袋反着荧幕投过来的白光,那分明是个光头。 西门云怒火中烧,冲过去怒喝道:“你们在干什么?” 结果亲吻的两人慌忙分开,那光头转过身来,西门云这才发现对方是个男人。 西门云这时才发现自己认错了人,对方这个光头却是个男的。 “你谁呀?神经病啊!”光头男人身材很魁梧,面色不善:“我跟我老婆亲热挨着你什么事了?” 光头旁边的少妇囧得面脸通红。 这两人一闹,周围看电影的人都吵吵起来,有人抱着看戏的心思,有人则埋怨他们没有公共场合公德妨碍别人看电影。 西门云此时也囧了,只得硬着头皮歉然道:“对不起,我认错人了!” “认错人就行了?”光头不依不饶。 少妇见西门云二十多岁,长相英姿挺拔,面容俊俏得惨绝人寰,好感顿生,气也消了,反而荡漾着眼波拉了丈夫一把,低声劝道:“算了,谁没认错人的时候呢?你就别纠缠不清了!” 岂料光头一听更火大,斜看着少妇怀疑道:“你不是看对方是个小白脸动了春心吧?” 少妇粉脸通红,气道:“你瞎说什么呢?” 西门云生怕被怡雪和南宫靖看到自己此时的窘相,抬腿往门口走去。 “喂,别想走!”光头还待纠缠。 西门云心里非常不爽,刚才虽然认错人了,知道那接吻的一幕不是怡雪和南宫靖,可是那只光光的脑袋和人亲热的画面还是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谁知道怡雪和南宫靖有没有在别的角落里…… 这样一想,西门云心情莫名其妙地暴躁,他见这光头男人得寸进尺,不由转头双眼凌厉地瞪着对方,语气冰冷道:“那你想怎么样?” 电影院的尴尬(2) 光头男子被西门云冷酷的眼神吓住,竟是怔怔地说不出话来,西门云冷哼一声扭头走出了播映室。 待西门云出去后,播映室一处角落里,南宫靖一只眼睛盯着电影荧幕,一只眼睛偷偷观察着旁边的怡雪,心里暗笑。 在刚才电影杰克和罗斯在马车里接吻的时候,他看见怡雪先是表情惊愕,接着愣愣地盯着屏幕看了几秒,然后飞快闭上眼睛,嘴里念念有词,仔细一听却是在念□□。 南宫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受了电影的影响,此时看着旁边的小尼姑,只感觉心跳得飞快,好像要从嗓子里蹦出来,不由偷偷将脸凑了过来,想亲怡雪一下。 他脑袋刚凑了过来,眼睛也害羞地轻轻闭上,毕竟这么多年怡雪是第一个让他想主动亲吻的女子。 可是料想中的香甜柔软的触感没有在嘴唇上发生,相反嘴巴上传来一阵剧痛。 “嗙!” 怡雪从座位上站起来捂着脑袋扭头疑惑地看了南宫靖一眼,接着闭着眼睛慌声道:“南宫施主,你自己看吧,贫尼……贫尼要出去了!” 说完,怡雪落荒而逃,她心里还在内疚:自己怎么可以看这样的电影?男女嘴对嘴……师父说这种情欲作祟是对佛祖的大不敬啊!造孽哦! 南宫靖捂着疼痛的嘴巴,那舌头蹭了蹭,分明出血了,而且好像有点肿了,不过刚才……虽然没有亲到小尼姑娇艳欲滴的香嘴,但是这也算变相间接地亲了一下她的小光头吧? 想到这里,南宫靖摸着嘴傻笑起来,好像嘴也不那么疼了,跟着反应过来,起身往外追去。 此时播映室外面大厅里,西门云正呆呆坐在歇息的座椅上愁眉苦脸,他扪心自问:我到底是怎么了?刚才那种情绪分明就是嫉妒!可是我西门云怎么会嫉妒别人?难道我真的喜欢上那个小尼姑了?不可能的!我们才认识多久?而且那个小尼姑傻乎乎的多可恶,我西门公子怎么会喜欢一个山里下来的土包子尼姑?我喜欢的是全天下的美女,我要做的是纵横花丛却不动情,这才是我西门大公子一贯的做人原则。 怡雪冲出演播厅之后,突然看见西门云坐在一边的椅子上,不由心里疑惑,走过去清声道:“西门施主,你怎么坐在这里?” 西门云闻言身体一震,抬头见是怡雪,不知为何心里竟有些难以言说的欢喜,同时又有些莫名的恼怒,腾地一下站起来,一把攥住怡雪的手腕,语气冰冷道:“你还记得你是什么身份吗?你是我的贴身保镖,怎么可以离开我身边去和别人看电影?以后不准离开我身边半步,就算我让你离开你也不许,听到没有?” 怡雪闻言惊讶地瞪大了美眸:“凭……凭什么?” 西门云霸道用双眼盯着怡雪,道:“就凭我是西门云!就凭你是我的贴身保镖,是我的!而且是贴身的!” 怡雪撇了撇嘴,双手合十闭着眼睛念起了佛经:“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密多时,照见五蕴皆空……” 西门云神色一僵,原薄酢貘外露的表情顿时蔫了下来,气得话都说不出来了:“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怡雪装作没听见,继续念经。 “你敢无视我?你居然在无视我?”西门云恍惚间好像看见自己的头顶有黑色的乌鸦飞过,那乌黑油亮的羽毛,尖尖的嘴里却说着两个字:傻瓜……傻瓜…… 商场刺杀(1) 四人看完电影后,蓝琪儿又提议去逛商场,本着引蛇出洞的心思,几人都没有反对。 红色法拉利和黑色奔驰一路疾驰,终于来到天缘国际商厦。 天缘国际商厦乃是京都市最豪华最大的购物商场,里面各种东西应有尽有,世界名牌国际品牌尽有,被誉为“东方的香榭里大街”。 四人进了商厦逛了一会之后,蓝琪儿电话突然响了。 “你们先逛逛,我去接个电话!”蓝琪儿大有深意地看了西门云和怡雪一眼,也不等几人答应,飞快地在楼梯口消失了。 南宫靖不爽道:“活阎王又在搞什么鬼?” 正在这时,怡雪突然双目一凝,低声严肃道:“小心,有人冲我们过来了!” 怡雪话音刚落,西门云和南宫靖便看见前方拐角处几个衣着黑衣戴着墨镜地大汉脚步飞快地奔了过来。 “啪”一声枪响。 枪声响了,不过幸运的是没有人中弹倒下。 这伙穿着统一黑西装的大汉步伐整齐,训练有素,让怡雪不知怎么的脑子里竟然想到了军队这个词。 “快躲起来!”怡雪跨前一步挡在西门云跟前,回头冲西门云急忙吩咐道。 南宫靖看着怡雪撇了撇嘴,怨气冲天地嘟囔道:“好偏心!就知道保护表哥,我南宫靖就苦命的姥姥不疼舅舅不爱,死活没人关心啊!” 怡雪好似听到了南宫靖的抱怨,又冲他道:“南宫施主,你也一起躲好!”她说着快速用眼角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低声道:“从左边那个香奈儿店慢慢往安全通道撤退,我来挡住他们!” 南宫靖闻言顿时心里畅快了许多,心想还算小尼姑有点良心。 “要走一起走!”西门云原本站在怡雪身后,这时却一脚踏前,与怡雪并肩而立。 南宫靖本来伸出去要拉西门云的手在半空僵了一下,讪讪地收了回来,老脸一红,大声附和道:“不错!要死一起死!” 在南宫靖看来,这次八成凶多吉少,要走一起走看来实现的可能性不大,不过一起死倒是可以自由操作,难度小点。 他心里还在懊恼,自己刚才怎么就没有想到这句煽情的话呢?竟然让表哥煽情了一把,真是失策啊! 不行!我也必须表现一下自己的大无畏精神! 想到这里,南宫靖不退反进,两步跨前,直接挡在了怡雪身前,双臂张开,俨然一只护着鸡仔的老母鸡,就差“嘎嘎”叫声和扇动翅膀了。 他嘴里道:“想要动我身后的女人,先得从我南宫靖的尸体上踏过去!”说完又回头对怡雪憨憨一笑:“小尼姑放心,本少会保护你的!” 怡雪和西门云都是一呆,西门云心里大骂南宫靖无耻。 怡雪却有些发愣:这到底自己是保镖呢?还是被保护着?怎么角色反串了?阿弥陀佛,我的佛祖啊! 她眼角瞥见身侧的西门云脚步也有迈动上前的趋势,顿时心里一恼,一把将西门云扯到身后,然后又身后像提溜东西一样提着南宫靖的领子将对方脚离地拽到身后,黛眉皱起,语气不善道:“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们两个就不要给贫尼添乱了好么?” 商场刺杀(2) 西门云感觉自己自尊受伤了,瞪着怡雪,质问道:“我是在添乱吗?” “不错!”怡雪毫不委婉,直言不讳。 “你……”西门云刚说了一个字,突然感觉身上一股大力传来,接着自己的身体像炮弹般往后飞去,直接钻进几米外的香奈儿店里,撞到了两派衣架。 那伙黑衣人也趁着此时奔到了怡雪跟前,六个人联手将她围在中间,拳脚相加围攻起来。 南宫靖一个人在圈外发愣:自己又被无视了?我南宫靖就这么没有存在感么?连坏蛋都不屑于对我出手? “南宫靖,你还愣在那里干嘛?快拉着西门云逃啊!”怡雪冲南宫靖大吼一声,南宫靖这才如梦初醒,暗怪自己想法搞笑,没有人对自己出手这不正好逃命吗? 怡雪被困在圈内,她发现这六个人都是功夫好手,虽然没有内家功力,但是一身硬功练得力大无比、胳膊像铁棍一样坚硬。 而且六人配合得严丝合缝,明显经常在一起作战。 不过这六人虽然厉害,对付普通人一个起码就能放倒二三十个,六人围攻百多人不在话下,可是怡雪身怀绝技,有了内力加持后,耳聪目明,身手也比一般人矫捷,愣是在六人的围攻下毫发无伤。 怡雪初时有些保留,门派里很辣的招式没有使用,渐渐地,她有些担心还有一帮人对付西门云,所以不再留手,师门绝技“春风渡佛拈花手”施展出来。 瞅准左边黑衣人挥拳还没来得及收回的空挡,左手挡住前方黑衣人踢来的一脚,右手像蛇一般柔软地缠上了左侧黑衣人的胳膊,接着在对方手肘处拈花般轻轻一抚,对方胳膊瞬间脱臼,而后怡雪翻手一指点出,黑衣人便被点中了穴道,站着动不了了。 被点钟穴道的黑衣人并未惊慌,反而像旁边的同伴出言提醒:“大家小心,这尼姑真的会点穴!” 怡雪闻言心里疑惑,听对方话里的意思,他们早就知道自己会点穴?不可能啊!他们如何会知道的? 南宫靖拖着西门云终于溜到了安全通道口,两人提心吊胆地注视着不远处地打斗。 南宫靖担忧道:“表哥,你说小尼姑能赢么?” “担心有什么用?这死光头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我要帮她可她居然出掌打我!”西门云嘴里虽然在责怪,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着场中打斗,随时准备怡雪被擒时冲出去营救。 南宫靖突然纳闷道:“表哥,你不觉得奇怪吗?那些人理论上应该是来对付你的,怎么一直揪着小尼姑不放,对你这目标人物去不理不睬呢?按理说怎么都应该分几个人过来啊!” 西门云闻言也蹙紧了眉头,这问题他刚才也想到了,而且对方不光只围攻小尼姑,甚至明明身上有枪,却也不用,难道想抓活的? “出什么事了?” 正在这时,西门云耳边响起蓝琪儿的声音,他回头一看只见果然蓝琪儿站在他们身后,盯着场内的打斗双眼疑惑。 商场刺杀(3) 那风情的一脚(1) 怡雪皱了皱,突然反应过来,出手再次往蓝琪儿身上一点,蓝琪儿的哭声陡然止住,这女人此时已经气喘吁吁摊在一边大口喘着气。 怡雪表情有些扭捏,讪讪地道:“阿弥陀佛,蓝施主对不起啊,贫尼刚才不小心点错穴道了,本来要给你解开笑穴,结果不知怎么的反而点了你的哭穴,累你受苦了!” 蓝琪儿心里大叫:故意的!你绝对是故意的!真没想到我这个师父居然是个腹黑的尼姑! 不过蓝琪儿虽然心里在腹诽,但是嘴上却乖巧道:“没受苦没受苦!师父您老人家的点穴功夫真是赛过东方不败比过李寻欢,弟子心里只有对您的滔滔敬仰之情!” 怡雪浑身直起鸡皮疙瘩,让一个明明比她年龄大了几岁的“姐姐”这么吹捧,怡雪有些老不自在,赶紧截住蓝琪儿的话道:“现在你该老实交代了吧?快带贫尼去找西门和南宫两位施主!” 蓝琪儿闻言垂头丧气道:“我承认刚才围攻你的那伙人是我派的,目的就是想在关键时刻佯装帮您一把,这样尼姑师父您或许就能将收我为徒将点穴功夫传给我了,可是我只让他们做这些,没有让他们抓走云哥哥他们啊!” 怡雪闻言看了蓝琪儿一眼,见对方样子不想说谎,遂又问道:“那些围攻的黑衣人是什么人?他们可靠么?会不会是他们擅作主张……” 蓝琪儿坚定地摇了摇头,道:“那些人都是负责保护我爷爷的中央警卫局保镖,绝对可靠,他们是军人,奉命行事,绝对不会擅自做主,再说,我只派了六个人,他们一开始都在围攻你……云哥哥他们难道出事了?会不会被上次那帮人抓走了?” 想到这里,蓝琪儿大为后悔,本来那六个黑衣人在暗中负责保护自己和西门云四人,可是自己偏要在中途玩那种心思,这下也许真被敌人趁机钻了空子。 “看来,这件事真和蓝施主你没关系了!”怡雪又想到刚才那颗飞来的子弹,现在细细一想,那子弹分明不是攻击自己,而是朝身边的蓝琪儿飞去的。 那一枪是针对蓝琪儿的刺杀! “如果贫尼没有猜错,刚才那一枪是冲着蓝施主你来的,现在请你想想,你到底有什么仇人?这些人可能杀你不成,将西门云和南宫靖随手掳走了!”怡雪的思路渐渐清晰,很快就理出了头绪。 “尼姑师父,你是说有人想杀我?”蓝琪儿闻言很震惊,接着就是大怒,柳眉倒竖,娇喝道:“到底是谁胆敢杀我!让我抓到,一定要将对方大卸八块!” “现在只能希望对方只是和你有仇而不是和西门施主也有仇才好!”怡雪叹了口气,心里大为感叹:这次的保护目标怎么这么不安分啊,老出事情,是自己这几天没有诚心礼佛走了霉运还是西门云本身就是个倒霉星? 蓝琪儿闻言脸色大变:“尼姑师父,你是担心……对方的目标不一定只是我一个……那现在怎么办?要不,我打电话叫我爷爷派军队来先封锁这座大厦,敌人很可能还在大厦里面!” “先不要把事情闹大,免得对方狗急跳墙!我们先在周围打听打听,看看有没有看见他们的踪迹!” 那风情的一脚(2) 这个男人在卖骚(1) 怡雪在关键时刻飞窗而入,成功化解了危机,男子被怡雪无意间踢中裆部,惨叫着倒地不起,试想怡雪身怀内功那一脚威力岂是儿戏? 男子上次虽然被蓝琪儿一脚踢伤下(和谐)体,但是到底神虽不在形还在,现在恐怕已经碎得成了一滩肉泥。 蓝琪儿这时也破门而入,她冲到西门云跟前看了看西门云,伸手摸了摸对方胳膊脑袋,这才拍了拍胸口笑道:“还好还好,胳膊脑袋都在,云哥哥总算没事,不然我可真得内疚死!” 南宫靖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酸溜溜道:“如来老佛还说什么众生平等,可是同样两个人,待遇差距可真大!我的死活怎么就没人关心呢!” 蓝琪儿嘻嘻笑道:“你要是被人弄死了,我只会拍手称快!” 南宫靖闻言气结,想反击,却又惧于蓝琪儿的暴力,只能恨恨地忍气吞声,心里默默催眠自己:好男不跟女斗! 怡雪这时却看了西门云一眼,然后走到南宫靖身边,伸手摸了摸对方胳膊和脑袋,然后声音平静地说道:“阿弥陀佛,施主说错了,佛说众生平等就是平等,现在你说平等吗?” 南宫靖被怡雪温软棉柔的纤纤玉手一阵触碰,竟然像个小男生一样脸腾地通红,垂下眼睑看都不敢看面前的怡雪,神态扭捏,脑袋都空白,只是一个劲地喃喃道:“众生平等!果然是众生平等啊!” 其实他心里已经美得快要仰天大笑了:蓝琪儿就是将我南宫大少从头摸到脚又哪比得上让你小尼姑摸一下?只看表哥此时杀人的眼神就知道自己赚翻了。 想到表哥,南宫靖突然想起刚才的事,顿时大怒,指着西门云的鼻子大骂道:“西门云,枉我叫你表哥,你刚才差点害死我,你说你是不是故意的?我叫你忍着点,你都点头了,却突然叫破我身份……你想谋财害命啊还是借刀杀人?我知道了,你是想借机会消灭我这个潜在情敌吧?” “情敌?什么情敌?”蓝琪儿闻言眼里八卦之火熊熊燃烧,皱眉道:“云哥哥将来是要娶我做老婆的,你说你是他的情敌?难道……” 蓝琪儿眼角一挑,几步奔到南宫靖身前,一把揪住对方衣领,整张脸都逼了过来,磨着牙齿恶狠狠地道:“南宫小子……你喜欢我?你竟然敢喜欢我,想找死么?” 怡雪也一双眼睛在三个人中间巡游,暗想红尘中人的感情可真复杂。 南宫靖真想吐血了:我说的是你这个活阎王吗?尼玛,这也太自作多情了!有心说出实情,但是偷偷看了看怡雪,还是鼓不起这个勇气,讷讷地不知该做什么反应。 西门云在一边冷眼旁观,这时走过来,板着脸道:“南宫喜欢蓝琪儿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今天难得他有勇气当着大家的面说出来,所以……蓝琪儿,你也别太为难他啊!” 蓝琪儿咬牙启齿地瞪着南宫靖,威胁道:“小子,谁允许你喜欢我的?以后给我规规矩矩做人,死了这条心,不然哼哼……” 南宫靖眼神呆滞,突然发疯一般挣脱蓝琪儿的手,冲到倒在不起的男子身前,抬脚就狠狠踹:“让你欺负本大少,让你欺负本大少!让你们都欺负本大少!” 其实西门云当然不会真心想孩子南宫靖,刚才之所以他敢一口叫破南宫靖的身份,是因为他正好从窗户上看到了怡雪的身影。 这个男人在卖骚(2) 怡雪的身手如何,没有人比西门云现在更清楚,所以他才敢那么托大。 蓝琪儿打电话叫来□□将男子带走,四人被搅了逛街的兴致,便驾车回到了西门家。 同一时间,天缘国际商厦顶楼天台上,一个穿着迷彩服的彪形大汉戴着墨镜静静地注视着地下蝼蚁般的人群。 这时他听到了细微的脚步声,却不回头,直接出声问道:“任务完成了吗?” “失败了上校!”楼梯口走过来一位年青的普通男子。 “哦?看来这招借刀杀人的机会不可行啊!具体情况如何?”上校皱眉道。 “本来计划相当成功,西门云已经被那个笨蛋抓住了,可惜最后又被那个小尼姑出手救了,所以可以说是功亏一篑!”男子握了握拳头,表情激愤。 “看来要对付西门家,必须得先除掉他们家那个尼姑!”上校沉思半晌,突然又问道:“对了,你们向那个笨蛋男人透露西门云行踪的信息时没有留下什么把柄吧?我可不想被□□跟上!” “放心吧上校!我的人做的神不知鬼不觉!那个笨蛋本来就和西门云有仇,得到我们提供的消息和枪支后,毫不犹豫就答应了,您知道的,一个男人一旦被人打得不能人道,这种仇恨比杀父夺妻更让人难以忍受,而且我们一直都是通过网络联系,他并不认识我!” “必要时……杀人灭口!好了,叫人尽快布置下一次行动,总之,西门元宗既然不肯跟我们合作,那么为了组织和真主的大业,必须给予他残酷的惩罚!”上校语气包含杀气。 “明白!”男子说完悄悄退走。 上校吹着冷风,继续俯视着远方的各色建筑,嘴里冷哼道:“西门家……哼……我很快就叫你灰飞烟灭!” 蓝琪儿的再次拜师又被怡雪拒绝后,便神色匆匆地离开了西门家,因为她实在害怕若是被西门云知道今天召集命人围攻怡雪后,会不会大骂自己一顿。 晚上,怡雪正打算做做晚课念几遍佛经睡觉,这时门被敲响了,进来的是西门云。 怡雪有些疑惑:“有事吗?” 西门云神色有些不自然,犹豫了一下还是硬邦邦道:“我看你晚饭时话很少,是在生我的气吗?” “生你的气?贫尼为什么要生你的气?”怡雪被说得莫名其妙。 “今天蓝琪儿说我早晚要娶她做老婆,这只是她的想法,我并不是这么想的!”西门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解释,反正就是这话老卡在喉咙里,让他刚才谁都睡不着。 怡雪表情更奇怪了,纳闷道:“西门施主,你跟贫尼说这些做什么?而且贫尼觉得蓝琪儿施主很不错,你为什么不娶她呢?” “你!”西门云脸色黑了下来,抬脚往外走去,临出门前回头又冷冷地道:“就当我没来过!” 等西门云出去后,怡雪坐在□□,怔怔地不知在想些什么。 突然,房门又被大力推开,西门云又走了进来,他也不等怡雪发问,霸道十足地道:“我要用你的浴室洗澡!” 怡雪皱眉不爽道:“你房间不是有吗?” 西门云冷哼道:“这是我家,我要用哪个浴室就用哪个浴室!”说完也不待怡雪同意,直接进了洗手间。 不一会儿,水声哗啦啦响了起来。 十几分钟后,洗手间的门被掀开了一条缝,西门云直接裹着浴巾赤裸着上身走了出来。 那白皙健壮的身材堪称完美,中长的头发湿漉漉地搭在脸上,有种出水芙蓉美人出浴的诱惑。 不知怎么的,怡雪此时脑子里突然冒出来一句话:这个男人是在卖骚么? 卖骚这个词是她听师妹仪玉说的,也不知那丫头是从哪里看来的,据仪玉解释:男人在女人面前做一些莫名其妙的举动使就叫卖骚。 语出惊人(1) 怡雪是被一阵强烈的拍门声给惊醒的。 醒来后,她并没有急着去开门,也没有心思理会是谁大清早砸门拆窗,她此时心里充满惶恐和罪恶感,这一切都源于刚才被吵醒时所做的那个梦…… 自己一个小尼姑,身出红尘、遁入空门、六根清净、潜心修佛,遵守清规戒律、早晚礼佛诵经,可是昨晚居然梦到西门云赤裸着上身,眼神温柔地注视着自己,然后他温柔款款地将嘴唇凑过来,在自己的光头上使劲亲吻,咂咂有声,更让怡雪羞愧难容的是,自己竟然在那时候感觉到一种从未有过的酥麻和快活,不由自主地伸手过去轻轻搂紧了西门云的脖子,然后用力将对方的嘴巴往下拉……额头、脸蛋、还有嘴巴…… 造孽哦! “阿弥陀佛,佛祖原谅宽恕弟子吧!弟子只是一时被色相蒙蔽,断无破戒不受清规之心!”依林心下惴惴,赶紧又念了几遍佛经。 都怪那个西门云,昨晚没事在自己跟前卖骚,难道是想勾引自己犯色戒吗?那家伙果然不是好人没安好心啊,得提防着! 敲门声好像催命的鬼,一刻也等不了,依旧在响个不停。 怡雪有些心烦气躁,跳下床光着脚几步奔到门口,打开门也不看人,气哼哼道:“是哪个催命鬼?赶着让贫尼超度你吗?” 门口却是南宫靖。 南宫靖吓了一跳,缩了缩脖子,歉然道:“抱歉啊,打扰你睡觉了吗?表哥在不在里面?”说着往里面张望,尤其是床。 怡雪皱眉摇了摇头:“不在啊!他怎么会在贫尼房间里?” “那就奇怪了!我昨晚睡得时候他还躺在我旁边,怎么早上一起来就不见人了,我还以为他昨晚偷偷溜到你这来了呢!”南宫靖皱了皱眉,苦思着说道。 “你这是什么意思?贫尼清清白白的出家人,怎么会留一个大男人在房间里过夜?无聊!”怡雪本就因为早上那个梦对男人敏感,这时一听南宫靖这话,不知怎么的,竟有些心虚,不由恼羞成怒地吼道。 南宫靖这下真被吓住了:“误会啊误会!你别生气啊小光头!我错了还不成么!” “你们两个在吵什么?”西门云的声音突然从两人身后传来。 怡雪和南宫靖不由循声望去,只见西门云一袭白色衬衫,收拾得干干净净,手里正端着一碗热气腾腾地牛奶。 南宫靖几步窜过去,怒视着西门云质问道:“老实交代,你昨晚在哪里睡的?” 西门云皱眉:“你有病吧?我昨晚不是跟你睡在一个房间嘛,也不知是谁死皮赖脸硬要挤在我□□!” “那早上……” “早上我起来的时候你睡得跟死猪一样,还流口水,真恶心!”西门云撇了撇嘴,鄙视道。 南宫靖老脸一红,尴尬道:“你这肯定是诬陷,想破坏我形象吧?真阴险!” “懒得理你!”西门云对其更加鄙视。 “没道理啊,你今天早上怎么起这么早,而且这奶……你别告诉我这是你自己煮的?”南宫靖表情更是纳闷。 “是我煮的那又怎么样?”西门云冷哼一声,朝怡雪走了过来。 “太阳今天打西边出来了?一向四肢不勤五谷不分从没进过厨房连泡面都不会煮的西门大少居然会自己煎奶了!”南宫靖怪叫道,实则他心里更为惊讶。 西门云走到怡雪跟前,将手里的奶碗径直往怡雪手里一塞,表情僵硬地冷冰冰道:“奶煎多了,这是我喝剩下的,倒了有些可惜,你是我的保镖,就负责替我把这些垃圾处理掉!” 语出惊人(2) 南宫靖在后面敲得目瞪口呆:表哥明显在说瞎话,八成他这是特地做给小尼姑喝的,尼玛,这男人啥时候这么体贴细心了?这样一来加上他本就秒杀一切雌性产物的俊朗外貌,竞争力太强大了,我危险了啊! 这可恶的西门云早上居然偷偷溜起来献殷勤,哼哼,一定不能让此事重演,今晚我睡得时候抱紧你,看你怎么溜! “贫尼从不喝奶!”怡雪皱了皱眉,拒绝道。 这话听在南宫靖耳朵里实在是从未有过的美妙,就差仰天大笑:可怜的表哥啊,拍马屁拍到了马腿上! 果然,西门云闻言脸色一僵,手抖了一下,闷声道:“不喝那你就倒掉!”说完慌里慌张似的逃了。 “倒掉多浪费啊,我真好渴了,还是给我喝了吧!”南宫靖说完直接从怡雪手里抢过碗,几口喝掉。 怡雪看着西门云离去的背影,张了张嘴,最后瞪了南宫靖一眼,直接退入房间,砰的一下将门关上。 靠在门上,怡雪皱眉寻思:我是不是做的有点过分了?可是我真的从来不喝奶的!也许试着喝掉也没什么大不了! 西门云回到房间,直接扑倒在□□,将脸埋进去,两只拳头在□□使劲捶打,心里咬牙切齿:气死我了气死我了!我西门大少第一次做的早餐……居然被拒绝了! 这种被拒绝的滋味很奇怪,以前从未有过! 南宫靖这时走了进来,笑嘻嘻道:“表哥,你那牛奶煮的还不错啊!以后要是再做,记得帮我也弄一份啊!”说完这厮狂笑起来。 西门云气得想吐血,他琢磨着:不能让南宫靖这么得意。 过了一会儿,西门云从□□爬起来,对南宫靖道:“南宫,你这次来京这么久了,还没有跟小海他们见过面吧?走,今天我打电话跟他们聚聚,怎样?” 南宫靖点头道:“我没意见,不过出去很危险啊,上次就差点被人一枪毙了,我可还没活够呢,不想陪你死啊!” 西门云道:“这有什么难的,我打电话把他们都叫来在家里玩!” 电话一个个打过去,一个小时后,西门家已经人声鼎沸了,西门云的一帮狐朋狗友都开着各种名贵跑车赶来了。 他们这些人有男有女,但不论性别身份,却都有一个共有的名称:纨绔。 这世上无论什么都是讲求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纨绔也是一个特殊群体,他们有特定的交往人群(一般就是别家的纨绔),更有所谓的纨绔聚会。 楼下客厅的吵闹环境让怡雪非常不习惯,她本来静静躲在楼上,但是却被西门云从楼上强行拉了下来按在自己身边沙发上坐了。 众人盯着怡雪愣愣地看了半晌,这时一个黄头发的少女问道:“云大哥,你家居然有尼姑,太稀奇了,这尼姑是你家什么亲戚啊?” 怡雪低头双手合十:“阿弥陀佛,贫尼是西门施主的保镖!” “一个臭保镖哪有资格坐在这?后面站着去!你没见我们带来的保镖都站着吗?一点规矩也不懂!”黄发少女大笑道。 怡雪也不想和对方申辩,甚至讲一句话都嫌多余,皱了皱眉站了起来,熟知却被西门云一把拉住,他扫了一眼众人,目光尤其在黄发少女身上逗留了几秒钟,接着语出惊人:“谁说她是我保镖了?她不只是我的保镖,还是我的……女朋友!” 西门云嘴角勾起一丝邪魅的笑。 无意间的吻(1) “她不光是我的保镖,而且还是我的……女朋友!”西门云的话直接震傻了大厅里的所有人,毕竟能找个尼姑做女朋友这行为也太惊世骇俗太过逆天了。 黄发少女盯着怡雪,眼神又嫉又妒,这女孩是陈家的小姐,名叫陈枚,父亲是个大地产商,陈枚一直喜欢西门云,只不过表面上有蓝琪儿这个西门家默认的儿媳妇存在,她并不敢表现得太过明显,毕竟活阎王之名可不是吹出来的,蓝家那个疯女人可是崇尚暴力至上无法无天的主儿。 但是据陈枚所知,西门云以前无论跟多少女人鬼混,但是在对别人介绍的时候,从来不会说对方是自己的女朋友,他习惯性地介绍方式是“这是我的妞”,女朋友这个词甚至就连在蓝琪儿身上都没有被使用过。 陈枚畏惧蓝琪儿,却不会畏惧一个傻乎乎的娇弱小尼姑。 所以这一刻,妒火再也压抑不住,爆发了。 陈枚用轻蔑的眼神盯着怡雪,嘲讽道:“云大哥,原来你家这个小尼姑看起来挺清纯的,却是个艳尼啊!真是没看出来!不过云大哥你怎么会找个尼姑做女朋友,长得我看也就一般,甚至连头发都没有,再说要是佛祖怪罪某个不守戒律的尼姑弟子,却因此牵连了你那多不好啊!” 怡雪被说得又羞又臊,感觉不光自己的清秀多年的名声毁了,就连佛门声誉也因为自己受到了连累,顿时对西门云心声恼怒,抬头瞪着他斥责道:“谁是你女朋友了?贫尼只是个小尼姑,身心早已许给我佛,西门施主是要毁我清誉吗?” 西门云一下慌了,讷讷地想解释什么,却动了动嘴不知道说些什么,其实刚才他之所以那么说,一来是想给怡雪在众人跟前争取个身份,他想得很简单,既然你说保镖不可以做,那我的女朋友总够资格坐了吧?二来,西门云也有私心,想用这种通报大家的方式,造成一种既成事实,给怡雪一种名分已定的心理错觉,从而使怡雪不至于因为佛门弟子的身份对自己太过排斥,然后久而久之,怡雪也就将女朋友这个身份当成一种习惯了。 不得不说,西门云真的很聪明,他非常了解人、尤其是女人的心理,女人是依赖性很强习惯性很强的生物,不管什么事情只要时间一长别人众口铄金,她们也就安于现状懒得去改变了。 可惜,西门云忽略了一个很重要的因素,怡雪并非普通的女人,她的身份迫使她对于这种牵涉到男女情事的东西比之一般女人敏感百倍,因为她是个尼姑。 此时意识到怡雪可能真的生自己气了,西门云也有些慌乱,他并不善于花言巧语,所以虽然聪明一时却不知道该怎么解决这棘手的问题。 “我……我……”西门云结巴了几下,突然转头冷冰冰地瞪着陈枚,语气冷漠道:“陈枚,如果你是一个男人,我现在早一巴掌呼死你了,现在趁我还有理智,赶紧带着你的保镖滚蛋吧!” 陈枚脸色大变,眼泪巴巴地看着西门云:“云大哥,我……我做错了什么?” 西门云眯了眯眼睛,冷笑道:“你这个女人怎么这么麻烦?不光长得丑,还是个八婆嘴喜欢乱说话,我忍你很久了,赶紧走赶紧走!” 南宫靖腾地站起来,指着陈枚鄙视道:“都叫你走了,死赖着做什么?” 陈枚站起来怨毒地看了西门云和怡雪一眼,落荒而逃。 等陈枚走后,怡雪不顾西门云的拉扯径自上楼去了,客厅里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西门云看了看众人,心里越发烦躁,挥了挥手道:“我累了,都回去吧!”说完自己也上楼去了。 众人面面相觑,都觉得脸上无光,西门云在他们心里一直都是重义气的人,所以虽然西门家并不是这些人里家世最大的,但是众人却都服他。 无意间的吻(2) 可是现在,这家伙居然把所有客人晾在这里,自己溜了,这算怎么回事?太让人难堪了,还有陈枚……所以八婆,但是也是众人的朋友。 大家都感到被伤害了,吵吵嚷嚷阴着脸走了。 南宫靖摸了摸脑袋,感觉这场聚会真是散得快,来的时候都是兴冲冲的,走的时候却是不欢而散。 南宫靖先来到怡雪房门前,耳朵贴在门上做贼一样偷听了一会儿,发觉里面没什么动静,松了口气,才又来到西门云的房间。 他进来的时候,发现西门云正坐在床头闷着头抽烟。 “表哥……” “他们都走了?”西门云头也不抬。 “走了!” “你是不是也觉得我不应该把客人扔在客厅?” 南宫靖轻声道:“我也不知道,我只是觉得这有点失礼!” “的确失礼!我今天也是毕生头一次,如果在今天之前有人告诉我我会这么干我打死也不信,有谁这么干了,我也会万分鄙视,可是就是在刚才我自己这么干了!没办法,刚才在客厅里我心浮气躁待不住,再待下去我怕会迁怒于他们,那样更得罪人!”西门云说到这里,猛然抬起头看着南宫靖,呓语般问道:“南宫,你说我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表哥,我明白!”南宫靖心里一抽,表哥看来是真的喜欢上小尼姑了。 “我那样说真不是想做什么不利于她的事情,只是想帮她!”西门云满面愁云。 南宫靖沉默不语。 良久,西门云突然抬起头来,笑道:“我想做回以前的自己,玩玩女人胡混鬼魂逍遥自在,所以什么狗屁小尼姑去死吧!走,陪表哥喝酒去,喝完酒小尼姑以后就是你的,我还是专心做我的西门大少,我西门云怎么可能怎么可以为了一个屁都不懂的小秃驴变得这么曲意逢迎?我是少爷才不要做奴婢,我前两天真是犯贱了!” “这不好吧?”南宫靖犹豫道。 虽然表哥在笑,可是南宫靖知道他不开心。 “别婆婆妈妈了!走吧!”西门云不由分说拉住南宫靖胳膊拽着就走。 “可是小尼姑……” “什么小尼姑不小尼姑的?谁管她啊?一个可有可无的人而已!”西门云狂笑道。 两人路过怡雪房间的时候,西门云突然停下来,冲房间里喊道:“刚才的事是我嘴臭乱说的,你别在意!你怎么可能是我的女朋友呢?你说的对,你只是我的保镖!” 怡雪在房间里听到了西门云的话,她此时心里一团乱麻。 怡雪在房间里静坐了一天,一遍遍念经,努力使自己的心平静下来。 天快黑的时候,南宫靖驾着醉醺醺的西门云回来了。 怡雪听到门外的动静开了门,见到两人吃了一惊:“你们这是做什么去了?”她一直以为两人在屋里,想不到居然偷偷出去喝酒了,这实在是太危险了。 南宫靖摸了摸鼻子,苦笑道:“他拉我去的!” 这厮此时脸涨得通红,显然是被西门云压的。 “行了,我贫尼来扶吧!”怡雪皱眉道,她刚从南宫靖手里接过西门云,便感觉一股酒气呛人,这得喝了多少酒啊! 正在这时,西门云突然双手抱住怡雪的脖子,一张红唇迅捷地贴了过来,吻得十分热烈。 怡雪一下子身体绷紧,懵了。 南宫靖呆了几秒钟,才突然反应过来,大叫道:“哎呀,我怎么犯了这么大个错误,表哥喝醉酒会乱亲人的!” 同时心里恨恨:西门云啊西门云,你这刚才喝酒的时候还一个劲信誓旦旦地说小尼姑是我的了,怎么转眼就抱着我的女人狂啃起来了啊?畜生表哥啊真是! 装醉和偷吻(1) 西门云平常虽然经常喝酒,但是却从来不会喝醉,以前唯一的一次醉酒是在十年前,那时候西门云的母亲姬玉雪刚刚因为意外去世,西门云因为这件事受到重大打击,所以南宫靖的母亲,也就是西门云的小姨姬雪菲打电话叫西门云去安昌市她家里散散心。 姬雪玉和姬雪菲两姐妹本就自小关系极好,自然对她这丧母的侄子特别关心。 也就是在那一次,西门云心里难受拉南宫靖出去喝酒,让南宫靖有机会目睹了一次西门云的超烂酒品,这厮喝醉后嘴里胡言乱语,又哭又笑,更让南宫靖没有想到的是他抱着扶他的南宫靖……后来南宫靖实在忍无可忍,一拳砸晕了西门云才将表哥搬回了家。 也就是在那一次,南宫靖的初吻……这件事也让南宫靖每每想起来心里都老大不乐意。 南宫靖后悔莫及地拉开西门云和怡雪,恨不得上去给西门云一拳,这表哥也太气人了,都喝醉了还占人便宜,坑哥啊! 怡雪已经浑浑噩噩不知身在何方了,这种被男人亲吻的感觉真的太奇怪了,心跳不可控制地砰砰直跳。 等南宫靖拉开西门云后,怡雪看着脸色酒红醉眼迷蒙人事不省的西门云,心里乱糟糟的,有心给对方一巴掌,可是不知怎么的竟然有些不忍心。 “表哥真是太不像话了,小尼姑你别怪他啊!我扶他进去睡觉!”南宫靖干笑了一声,可是刚才扶了一路,早就累得够呛,这会儿显得特别吃力。 南宫靖不由嘟囔道:“死猪一样这么重,真想给你一拳!”说着他扬了扬手,见怡雪在身后看着,不由心虚地笑笑。 “算了,还是贫尼来吧!”怡雪这回乱跳的心也稍稍平复了一些,虽然脸还是非常烫。 “我来我来!”南宫靖心说我哪还敢再让你们待在一块儿啊?这半天嘴都亲上了,再放任你扶他进去,搞不搞好待会儿直接两人变成赤裸羔羊滚床单去了。 “还是我来吧!”南宫靖还要坚持,他说完见怡雪蹙着眉头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那双纯真的眼眸子一下子让南宫靖心里一迷糊,随口道:“还是你来吧!” 等怡雪扶着西门云进了西门云的房间之后,南宫靖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嘴巴子,大骂自己意志力不坚定,不过也吃惊于怡雪眼神的杀伤力。 “算了,我南宫大少做事光明磊落,怎么能跟一个醉酒的人计较,就当再给你们一次机会吧!唉,还是心太软啊!”南宫靖摸了摸鼻子,下楼去了。 怡雪扶着西门云进了房间,将他轻轻放在□□,然后又帮对方盖上被子,伸手想替西门云脱掉皮鞋,可是又停住了手,心想我是个出家人,却这么细心地服侍一个男人,恐怕不好吧?况且你是贫尼什么人?平日里没少欺负我,我干嘛伺候你? 她气哼哼地刚要出去,西门云这时却开口了。 “小尼姑……” 装醉和偷吻(2) “小尼姑……” “做什么?”怡雪吓了一跳,脸都红了,可是过了半晌,却发现西门云又没动静了,她走过去低头一看,发现西门云闭着眼睛睡得正香。 “原来是说梦话,害我吓一跳!可恶!”怡雪撇了撇嘴,随即又想这家伙是在做梦吗?不知在做什么样的梦,怎么会叫我的名字…… 怡雪突然想到自己早上做的那个香(和谐)艳的梦,不由面红耳赤,虽然一遍遍告诫自己不要去想,但是还是禁不住猜测:他现在做的梦会跟我做的一样吗? 想着想着,怡雪的心神有些迷糊,她看着西门云英俊的五官,娇艳的唇,眨了眨眼,突然低声自语道:“凭什么就你能亲我?我要亲回来!” 这样一想,好像脑子里有个恶魔也在催促,怡雪慢慢伏下头来,迅速地在西门云脸上用嘴唇触碰了一下。 “算了,看你不省人事,贫尼也不趁人之危,只亲你脸一下,算是利息了!”她到底不敢去主动亲吻西门云的嘴。 过了一会儿,怡雪突然回过神来,顿时吓得脸色苍白,自己刚才在做什么? “师父,弟子……弟子犯戒啦!”怡雪失魂落魄,从房间里落荒而逃。 等怡雪走后,本来静静沉睡的西门云突然睁开眼睛,嘴角露出了一些邪笑。 “小尼姑,你真是太嫩了,这下被我一个装醉的计谋就试探出了你的心意,嘿嘿!既然知道了你的想法,我怎么都不会放过你的!不过想不到你也挺可爱的嘛,居然还会偷吻……南宫靖那个笨蛋也被我骗了!” 想到自己刚才借装醉吻了怡雪,那种让人回味无穷的触感,真是让他现在想起来还销魂蚀骨,不过对于刚才有些卑鄙的举动西门云还是感到有点内疚。 小尼姑,希望你不要怪我,实在是你的身份太特殊了,为了打破你平静的心,我只能下猛药! 怡雪逃回自己的房间之后,一颗心怎么也静不下来。 “师父,弟子应该怎么办啊?我不想在这里了,我想回庵里!”怡雪哭丧着脸,怔怔地想了半晌,突然坚定道:“我不能辜负师父的期望,十几年的修持不能毁于一旦,所以……一定要摒弃感情!” 正在这时,蓝琪儿突然来到了西门家,她找到怡雪之后,告诉她自己的爷爷蓝老爷子要见见怡雪这位救了自己孙女的救命恩人。 怡雪不喜欢见陌生人,推辞着不想去,而且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有种预感,见了这位蓝老爷子之后,自己平静的生活会更加波折。 蓝琪儿苦笑道:“尼姑师父啊,我劝你还是去见见我爷爷吧,那个老头固执着呢,说要见你就是要见你,一天见不到他就一天安分,保证以后天天让我来邀请你!” “可是,我不喜欢见生人!”怡雪为难道。 “别怕,我陪你去!”突然西门云的房门口传来声音。 怡雪听到声音身子一抖,猛地抬头循声望去,看见果然是西门云微笑着站在那里,不由惊呼出声:“你……你没醉?” 蓝家老头子(1) 蓝家的老宅位于玉泉山附近,是一座四合院风格的建筑,让怡雪没有想到的是这院子进出居然还有警卫检查,这些警卫都是荷枪实弹的士兵。 怡雪、西门云和蓝琪儿三人所乘坐的奔驰还没到门口便被两个警卫拦住了,蓝琪儿放下车窗冲警卫翻了个白眼:“拦什么拦?本小姐你们也敢拦么?” 警卫虽然畏惧蓝琪儿这个活阎王的威势,不过还是依照规定从车窗里看了一眼里面的人,西门云是常客警卫并不太在意,目光在怡雪身上停驻。 警卫也是格斗高手,他本能地察觉到眼前这个小尼姑的不凡,他甚至有种感觉,虽然小尼姑现在静静地坐在车里,但是只要对方想杀人,能够在一秒钟中间结果了自己的性命,这种压迫感就连军中教自己格斗的王牌也没有。 而且对方的打扮也太过诡异,光头法衣明显是个尼姑,可是警卫这么多年也没见老首长会见过尼姑。 “小姐,这位是……”警卫犹豫了一下,还是板着脸问道。 蓝琪儿大大咧咧道:“这是我尼姑师父,我爷爷指名要见的人,你快让开,怎么?难道我还会带坏人来害自己爷爷啊?” 等警卫放行之后,怡雪眨了眨眼,冲蓝琪儿问道:“你爷爷是做什么的?来一趟你家看来可真不容易!” 旁边的西门云接口回答道:“她爷爷原来是军委总装备部的首长,是个中将,这里进来一趟麻烦得很,所以我也不爱来!” 怡雪轻瞥了一眼西门云,淡淡道:“贫尼是在问蓝女施主,你是女的么?” 她还在为方才西门云的装醉气恼,这个男人简直太无耻了,就应该被一刀砍死,阿弥陀佛,不是小尼姑我太狠心,实在是这男人太气人了。 想到自己偷亲对方的举动……怡雪就觉得心跳加快面红耳赤。 西门云也知道怡雪还在生自己的气,识趣地乖乖闭上了嘴巴。 蓝琪儿嘻嘻笑道:“谁回答都一样啦!至于云哥哥是不是女的,嘻嘻,我记得小时候姬阿姨有一次和云哥哥闹别扭了就说生儿子就是命苦当初应该生个女儿的,不是人们都常说女儿是妈妈的贴心小棉袄嘛,所以一段时间云哥哥都以为姬阿姨喜欢女儿,以后只要母子两闹别扭了,云哥哥就想和好的时候,就悄悄穿上公主裙去扮女儿逗姬阿姨开心……” 内幕啊内幕!怡雪用眼角偷偷瞧了一眼旁边端坐的西门云,心里暗笑,想不到这臭男人居然还扮过女孩子,不过这男人长得好看得近乎妖孽,办成女孩子应该也是倾国倾城吧! 她见西门云紧抿着嘴唇,蹙紧了眉头,过了一会儿才叹口气轻声道:“你提我妈做什么?她都已经去世了!” 怡雪有些惊讶,她原来也一直在奇怪西门家怎么不见女主人,原来竟然已经去世了吗?此时看着皱着眉头的西门云,怡雪不知怎么的突然有些心疼。 “不说就不说喽!不过姬阿姨为人真的很好,还挺想她的!”蓝琪儿嘟囔了一句。 蓝家老头子(2) “不是告诉你不要再提我妈么?”西门云表情突然有些狰狞,语气都冷得掉渣。 蓝琪儿这下不敢再啰嗦,不过她本来就是话多的人,让她不说话相当困难,于是将怨气撒在了警卫身上:“这么多警卫,真麻烦!” 怡雪心想西门云这幅表情……不知道他跟他母亲之间又有哪些不为人知的事呢?母亲……我的母亲又是谁呢?她会不会也在想我呢? 算啦,师父说得对,我是个出家人,应该了断红尘,至于父母……如来佛祖就是我的爹,观音菩萨就是我的妈,这后台多硬啊!(小尼姑这厮居然将如来和观音凑成一对了,造孽啊) 停好车之后,蓝琪儿带着怡雪和西门云转过东院往西院走去。 “小姐,这就是两位客人吧,首长在客厅等着呢!”三人刚来到西院,怡雪就见一位长相端庄的中年妇女走了过来冲蓝琪儿恭敬道,说着还冲自己和西门云点了点头以示友好。 怡雪双手合十回了个礼,便跟着蓝琪儿来到了客厅。 只见对面沙发上正坐着一位五十多六十岁的老人,大概是保养得当的缘故,对方看上去非常精神,头发又浓又密,脸上也没有那么多皱纹。 老人正在看报,不过从这端端正正一丝不苟的坐姿上就能看出,这是一位严肃的将军。 “爷爷,客人都来了,你怎么还在看报纸啊?”蓝琪儿走过去有些不满地摇了摇蓝老爷子的胳膊。 蓝老爷子先冲孙女笑了笑,然后往怡雪看来,只一眼他就愣住了,只看着怡雪呆呆地不说话。 怡雪哪里受得了这种目光,有些害羞地低下了头,不过对方那一双锐利深邃又饱含热情的眼睛却在她的心里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象。 蓝琪儿掐了一把老头,撇嘴道:“老头,你没见过漂亮尼姑,看傻了眼了吧?怎么?是不是动心了?” “咳!”蓝老爷子闻言回过神来差点被呛死,瞪了孙女一眼:“口没遮拦,尽是胡言乱语!” 此时他内心里却不想表面上那么平静:像!真像啊!真像她! “孩子,快过来!”蓝老爷子冲怡雪招了招手,热情道:“坐到我身边来!” 蓝琪儿和西门云都有些惊讶,他们可是知道这老头一向不喜欢和人亲近,可以说非常严肃,整个蓝家,也就对蓝琪儿这个孙女例外,今日竟然会对一位刚见面的小尼姑如此一反常态。 怡雪才不习惯和陌生男人亲近,所以双手合十淡淡道:“阿弥陀佛,老施主好,贫尼站着就行!” 蓝老爷子一愣,接着苦笑道:“没想到我这老头子也有一天会吃闭门羹啊!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贫尼法号怡雪!” “在哪里出家啊?你师父叫什么?” 怡雪道:“贫尼也青眉山月华庵出家,师父法号静怡!” “静怡?!”蓝老爷子腾地一下从沙发上跳起来,激动道:“你说你师父叫静怡?居然真的是她!” 老头子眼眶顿时红了,一个大男人竟然在众人面前不可抑制地痛哭起来。 怡雪和西门云、蓝琪儿面面相觑:这老头是在抽风吗? 蹩脚的迷路借口(1) 蓝老爷子的异常举动让怡雪、西门云和蓝琪儿三人都面面相觑。 蓝琪儿最快胆大,首先发出了疑问:“爷爷,看你这反应,你不会跟尼姑师父的师父以前发生过什么花前月下风花雪月的狗血剧情吧?可是应该不可能啊,尼姑师父的师父不也是尼姑吗?” 蓝老爷子还没有说话,怡雪却首先反应过来,神色坚定道:“不可能像你说的那样,我师父是个四大皆空的受戒尼姑,所以请蓝女施主尊重她老人家不要诋毁她!” 蓝琪儿见怡雪不高兴了,赶忙吐了吐舌头,尴尬道:“尼姑师父,我是瞎说的!” 蓝老爷子张了张嘴,看到怡雪的表情,最后叹了口气,没有接这个话茬,反而迫切问道:“你师父现在在哪里?是叫青眉山……” “青眉山月华庵!”怡雪双手合十轻声道,完了又问道:“蓝老爷子认识家师?” “你师父法号静怡,左边眉毛中有一颗小小的红痣,三十五岁……不对,已经十七年过去了,现在应该也有五十多岁了,也老了啊……当年一身白色法衣,英姿飒爽……”蓝老爷子轻声诉说,陷入了回忆当中。 怡雪听完蓝老爷子的描述已经确定对方所说的就是自己师父,因为师父眉毛间那颗红痣并不常见。 只是怡雪心里有些疑惑:如果师父认识京都市有名的蓝家老爷子,为什么自己下山的时候她没有特意提起过呢?是师父忘了还是有别的什么原因? “孩子,坐我身边来!”蓝老爷子抬头看着怡雪,目光恳求真切。 怡雪心里一软,没有再拒绝,走到蓝老爷子身边沙发坐了。 蓝老爷子目光慈祥地看着怡雪,惆怅道:“怪不得刚才你一进来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就觉得有种熟悉的感觉,原来你竟是静怡的弟子,说起来你和你师父还真有点像哩!对了,你师父……还……好吧?” 怡雪三人都听出后面一句中,蓝老爷子所包含的浓浓关切之情和思念之意。 怡雪心想这老施主这么关心师父,当年他们肯定交情不错,怎么师父就从来没有提起过蓝老爷子呢? 西门云一直在旁观,他本就聪明,从蓝老爷子的神态表情以及只言片语中很轻易便察觉出这里面有隐秘。 “我师父一切都好!对了,老施主,你跟我师父很熟么?为什么我从来没有听她老人家提起过你?”怡雪不明世事,这话要是对别人说肯定让人家尴尬,只是从她嘴里说出,却只觉得理所应当。 蓝老爷子表情一僵,激动道:“她真一次都没有提过我?” “没有!”怡雪很肯定。 “我叫蓝运东,这三个字你听到过吗?” 怡雪还是摇头:“真的没有!一次都没有!不对,贫尼听过,刚才听你说过!” 西门云险些喷了,小尼姑就是实在,有就有没有就没有,绝不撒谎。 蓝琪儿在一边偷偷发笑。 蓝老爷子闻言黯然道:“她不提我……也是对的!”说完沉默一会儿,冲怡雪温声道:“留下吃饭吧!” 怡雪闻言看向西门云,似是征求他的意见。、 西门云冷淡道:“人家又没留我!” 这男人貌似傲娇了! 蹩脚的迷路借口(2) “西门家的小子你也留下吃饭吧!你这小子将来是要做我老头子的孙女婿的,在这就跟在自己家里一样,这么生分做什么?”蓝老爷子看着西门云哈哈大笑道:“也怪我,从你进屋后就没跟你说一句话,你这小子居然还闹别扭了!” 西门云被说得很不自在,忍不住反驳道:“谁要娶你家孙女啊?” 蓝老爷子大手一挥豪气道:“这是你小子说了不算,我老头子说了算!” 饭菜很快摆满一桌,怡雪被蓝老爷子拉着坐在自己身边。 席间,拉老爷子不停给怡雪夹菜,这关心劲儿让蓝琪儿这个孙女都有些吃味了。 从蓝家出来以后,西门云驾着车,怡雪坐在后座上,看似在闭目养神。 “嘎吱” 车突然一个急刹车停在了路边。 西门云打开车门跳下车,然后又帮怡雪拉开车门,对她道:“你坐前面来!” 怡雪皱眉道:“我就坐后面!” “那就今晚停在这不走了!”西门云站在地上不上车,两人僵持起来。 怡雪没想到西门云居然这么固执,最后只能下了车做到副驾驶座上,车才重新开动。 怡雪犹豫了一下,眼睛看着前方问道:“你叫贫尼坐前面有事跟我说?” “没事!”只是想离你近一些,西门云后一句话在心里。 “无聊!”怡雪撇了撇嘴。 西门云板着的脸突然露出一丝微笑:“刚才是现在不是了!” “你说蓝老爷子到底跟我师父是不是老朋友?”怡雪突然开口问道,这问题从刚才一直压在她心里。 西门云点了点头:“应该是的!蓝老爷子没必要骗你!” “可是师父真的从来没有说起过他!” “也许你师父有苦衷呢?一切问问你师父就知道了!”西门云很高兴能跟怡雪这样单独聊天。 怡雪一想也是,反正再过一个月师父的寿辰就到了,自己就借回山贺寿的机会好好问问师父,不知为什么,怡雪总觉得蓝老爷子和自己有种熟悉的感觉。 四个小时后,怡雪从窗户往外看了看,纳闷道:“都这么久了,怎么还没到家?这条街我们刚才不是已经过去了么?” 西门云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其实从刚才开始他一直在外面的街道上绕圈,只是因为这样单独的相处机会真的很珍贵。 “可能……或许我迷路了吧!”西门云找了个最最蹩脚的借口。 …………………………………………………………………………………… 怡雪坐在客厅,惬意地吃着白玉般透亮的瓷盘里的糕点。 这糕点是南宫靖特意给她买的,味道相当不错,很甜美很酥软。 南宫靖乖乖地安静地坐在怡雪一边的沙发上,漆黑的睫毛忽闪着偶尔拍动一下眼皮,忍了半天最后还是忍不住盯着怡雪满是期待的问道:“好吃吗?我早上五点钟起床跑了五条街排了一个小时队特意给你买的,这东西绝对适合女孩子,而且是美丽的女孩子,据说吃了有美容的功效,就连中年大婶吃了也能年轻个十岁!” 西门云坐在一边假装拿着一本杂志再翻,却时刻用眼角注意着两人的举动,这时听到南宫靖的话,禁不住翻了翻白眼,这夸张得也太过了吧?不过南宫居然有心花那么大气力去买糕点,只这份心自己却有些落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