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枣会战之出战新唐 1939年4月30日,这是一个平常的黄昏。国民革命军陆军士兵张顶硬坐在西峡口鹳河边上一块石头上。低着头一点一点的抚摸擦拭着自己手中的那把中正步枪。 张顶硬所在的部队奉命驻扎在河南省内乡县的西峡口。这支部队虽然也打着国民革命军的旗号,其实连杂牌都算不上——别廷芳民团第八团。 当兵有好长一段时间了,在这支部队其实也谈不上真正意义上的当兵。只不过部队搬出以前的大山,有匪变成兵了。大当家的别廷芳由南阳匪头摇身一变成了民团司令。 穿军装,拿皇粮了。当然要有个样子,再说张顶硬所在的第8团可是别廷芳的心腹王牌,团长别光汉是别廷芳的亲侄子。每天都要搞一搞操练,就连吃饭睡觉也要统一。 这身军装穿在身上,张顶硬浑身的不自在,怎么都觉得怪怪的,不舒服。他真怀念自己在伏牛山林中的那身行头——那叫什么生活。 如果说军营里有什么东西能让他心情愉快,那就是此刻在他手里擦拭的中正步枪了。张顶硬始终不忘爹的话:“枪就是命,有枪才有命!”在伏牛山老界岭那几年,他摸过“单打一”、“汉阳造”,如今又整上这“中正式”。 此刻他手里的中正式步枪,三尺多长,枪型线条流畅。乌黑锃亮的枪管,镇定、深沉而冷峻。细腻光润的胡桃木枪身,静静地躺在自己的腿上,摸上去手感舒适。 他觉得这枪就像女人,越不了解越好奇,越喜欢,越想要探索和深知。等了解后,慢慢的感觉到他就像最忠实的兄弟。在心底深处,它已经深深的融入自己的血管,成为了生命的一部分。 张顶硬慢慢的站起身来,此时的晚霞给大地蒙上了一层红色的光辉,红的像血。这些年他见的血太多了,有点麻木了。但他始终不能忘记爹的血,娘的血,妹的血,正如手里的枪身在霞光下,慢慢的由暗红变成铁黑,深深烙在心底。 鹳河西岸的山脉已经遮住了太阳,暮色重重的压了下来,他站起身,向营房走去。他抬头看了看东北方的夜空,那是家的方向——太平镇老界岭。 他并不知道,在那东方的夜空下,这片净土今夜将再次响起枪声。 而这次的枪炮声正是李顶硬所期望的。 注:西峡口为现在西峡县 随枣会战之决战新野 1939年的5月8日,也就是张顶硬所在第八团驻防新野县毛集的第三天。 枪炮声从东方不断传来,这都等了几天,还是连个日本人的毛都没有看见。 从西峡口到这,跑这么球远,还真成了看景的了。 挖战壕的土,现在成了士兵们的天然大床,把折来的树枝,插在旁边挡着阳光,枕着枪,躺在那里,悠然自得哼着小曲。 有的人干脆去了旁边的树林,把上衣脱了,铺在地上,躺在那呼呼睡起大觉来。 张顶硬抱着枪,坐在战壕边上。太阳有点耀眼,眯着眼睛。时不时的用手“打凉棚”,抬头看看东边。原野空空荡荡,平静的犹如一泊湖水。 有时候等待,是最大的煎熬。 “都说这日本人,个子很低,都他娘的跟武大郎一样,没有三块豆腐高。” 说这话的是姜大头,张顶硬的班长。以前是个跑江湖卖狗皮膏药的,能说会道,见多识广。张顶硬的新鲜事,基本上都是从他那听说的。跑江湖整天看别人脸色,受够了鄙弃,其实他当兵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能让人们称呼他为:军爷。 “班长,额(我)不相信,都是人,他们怎么长这么点高。” 小陕西,他的真名叫什么,可以说没有几个人知道。陕西人,逃荒来到西峡口,也是为了口吃的,便入了伍当了兵。由于年龄比张顶硬还小一岁,个子也不高,严格是说还是个孩子。开始的时候,还有人喊他的名字:何水。时间长了,小陕西便成了他的代号,名字也就被淡忘了。 “不信是吧,等日本人来了,你看看不就知道了嘛,这人和人是有区别的。就你这个头,尿尿都能尿到他们脸上,都没有你的鸟高。” 姜大头狡黠的笑着说。 “我说呢,从唐河到这,这么短的距离,到现在他们都跑不到。” 小陕西半信半疑。 “唉,唉,硬哥,你眼尖、耳敏、鼻子灵,你给说说,这日本人什么时间能到?” 张顶硬睁开眼,看看了小陕西,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的笑了笑。 随枣会战之战略撤退 就眼前的态势,如果不及时撤退的话,估计要不了多长时间就会被鬼子分割包围,包了饺子。 “娘的!撤,往哪撤?” “两条腿能跑得过小日本的东洋马吗?” “在这平原上,还不成为鬼子的活靶子呀!” “这可不比西峡口,有山,有林的掩护。” “如果死在了逃跑的路上,也他娘的太窝囊了,不如和鬼子面对面的干上一场。” 一连串的问题在张顶硬的脑海里,迅速旋转起来。 守在毛集东北面的三营已经被鬼子打散,在平原上成了鬼子拼刺的活靶子。二营正和鬼子交火,从枪声上分析,估计也撑不了多长时间。 马天啸只好向眼前的仅剩的三十人下达了撤退的命令。 与其说是撤退,还不如说是逃命。 “姜大头,姜大头,他娘的,机枪掩护!其他人,给我撤。” 班长姜大头又一次“嗷嗷”的嚎叫起来,他是越打越兴奋,丝毫没有惧怕的意思。 “来吧,小鬼子,上爷爷这来,爷爷这有好吃的。哈哈,哈哈,来着不拒,多少都行,都给你管饱了。” 加强连在马天啸的带领下,交替掩护,慢慢的往镇子边上撤,与一营和团警卫连会合。 “娘的,给老子顶住了,乱什么乱,交替撤退。” 大老远都能听见团长别光汉的声音。他轻巧的话语中略带着胆怯的颤栗。“快,快,快,迫击炮给我瞄准了。”在卫兵的掩护下,边跑边喊。 还有什么迫击炮呀,兵败如山倒。在命和武器之间,这些兵痞选择的只是逃命,早他娘的给扔了。 “报告团长,坚强连奉命集结撤退。”马天啸跑到正在向西奔跑的团长别光汉身后。 团长回头看了看,“娘的,都什么时候了,还整这没用的,你的人呢?” “就剩下这些了。” “娘的,你说,这叫打的什么仗。” “司令的心血呀!唉!” “快,快!” 从阵地正面上来的鬼子骑兵,分兵一部分往新野县城方向进攻,其余一小部分朝着八团这小撮人就冲了过来。 突然间,有一个关系性命的问题窜上马天啸的心头。 “奶奶的,我怎么把这忘了,还跑什么跑,这不是自寻死路,白白送死嘛!” 随枣会战之光复新野 邓县角门村,别光汉拔出手枪要自尽谢罪。 死,自己只管去死,整出动静来,那就是在做样子。 “司令,我对不起你。今生恩情,光汉只能来世再报。我……” 说着,握紧手枪。 “团长,团长。” 旁边的人,赶紧上前抓住他的手,把枪夺了下来。 “唉!别拦我,我还有什么颜面活在这个世上,让我去死。” “团长,团长!” 正在这时,从远处跑了一匹马,上端坐一人,边跑边喊。 “哪位是别光汉,别团长,司令部急电!” 来人,跑到八团这70来号人面前。 “请问你们是八团吗?” “是!你他娘的是谁?” “独立第二十七旅的,转交别廷芳司令长官命令,你们谁是别光汉长官。” “我是!”别光汉看了看眼前的这位中央军的士兵半信半疑,司令怎么这么快就找到自己所在的位置。 来的士兵“啪”标标准准的敬了个军礼,从怀中掏出电报,双手递于别光汉。 别光汉象征性的抬了抬手,算是回礼,然后接过电报,他并没有打开。 “你怎么知道我们就是八团?” “报告长官,只是猜测。我旅所辖一部看到贵军后撤,根据战前军事部署,猜测就是贵部。我们刘汝珍旅长向第五战区司令部做了报告。” “娘的,我说呢!你们他娘的也太不够意思,看到我们溃败也不支援。” “报告长官,这个我不清楚。” 别光汉看了看,鼻子哼了一下,“滚,给我滚,”说着打开手中的电报。 “光汉吾侄:得知你等战败,余痛心疾首。尔等奋勇抗敌,可歌可颂。然,军法无情。现我决定,集结五团之兵力,你部为先锋,即刻出发,收复新野,将功折罪,否,两罪并罚,军法论处。别廷芳” 别光汉颤颤巍巍看完了电报,叔叔虽然没有立刻杀了自己,这是再给自己一次机会。同时司令也是再给他自己一个机会。 “集合!” “集合!” 八团剩余这几十人,谈不上集合,只是往一处站站。 别光汉站在队伍前边,昨天还是1500多人,现在倒好,好管理了。一个上午的时间,自己从一个团长成为了一个连长,还是一个不满编的连长。 “弟兄们,报仇雪恨的机会到了。” “弟兄们,一雪前耻的机会到了。 随枣会战之一个不留 别廷芳在后面压着队伍也进了新野,“来人,传我命令,停止射击,全部上刺刀,小鬼子一个都不许给我留!” 传令兵这次的命令不好下达,全部人马在新野城里铺洒开了,只能边跑边喊:“司令有令,停止射击,刺刀招呼,一个不留!” “司令有令,停止射击,刺刀招呼,一个不留,!” “司令有令,停止射击,刺刀招呼,一个不留!” 新野县城的老百姓看到自己的队伍打了进来,也一个个抄着顶门棍,铁铲等农具冲了出来,加入了打击鬼子的人流。一个个也像是打了鸡血一样,拼了命的奔着有鬼子的方向冲了过去。 哪里有鬼子,其实这些个老百姓也不知道,只知道都往那一个地方冲,那个地方就应该有小鬼子。 “民心所向,民心不可违啊!”别廷芳开始感慨起来,自己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待遇,老百姓自愿的加入了自己的队伍,以往都是老百姓组织起来和自己对着干。 别光汉看到司令进来了,慌忙从城楼上跑了下来,跑到司令跟前。“司令!” “好小子,跑的够快的啊!有种!” “司令指挥有方,我等只是遵从你的号令罢了!” “少扯淡,你不是跑的快嘛,老子再给你个任务。带着你的人去给我追击从北门逃跑的小鬼子!记住,不管鬼子往哪跑,你只管给我往唐河方向追。” 别光汉有些不解,“司令,凭着咱们的兵力完全可以把鬼子全歼在这新野县城,为什么放开北门。” “你懂个屁,还不快执行命令,给老子追去。” “我现在手里没有兵,都打散了。” “张连长!” 司令部警卫连长跑到司令面前。 “你们听从别团长指挥,去追击逃跑日军。” “是!” “警卫连,二排、三排跟我来,一排护卫司令!” 别光汉他们顺着大街一路往北,到处都在战斗,只不过眼下的战斗对小鬼子来说是那么的不平等。几乎都是十来个对付一个小鬼子,一个个被分割包围着。对于民团的士兵来说这次拼刺刀更是不用什么技巧,只需要把手中的枪端平,刺刀向前,慢慢的缩小包围圈即可。 好多老百姓围着鬼子的尸体“呸呸”的吐着吐沫,用手里的木棍、农具敲打着,甚至还有小孩子扒了裤子,对着小鬼子尸体撒尿的。 喊杀声慢慢消退,“曼塞!曼塞!”的声音也越来越少。 “娘的,什么鸟语!去你们姥姥家吧!” “老子们今天是来超度你们的!” “小鬼子上你们小日本的西天吧!” 喊杀声逐渐转变成了,士兵们的骂声和胜利的欢呼声,还有来百姓愤怒的骂声。 “快速打扫战场!”这是别廷芳到达新野县城下达的第二道命令。 备注:“曼塞”日语,万岁的意思。 随枣会战之陈兵唐河 从新野方向来的大批队伍离自己越来越近,别光汉开始紧张起来。 脚步声和马蹄声越来越清晰,别光汉反而站了起来,“好了,都出来吧,是自己人。” 张连长在一旁问道:“团长您怎么知道?” “你听这脚步声,太熟悉了。鬼子脚上的大多都是胶底鞋,声音短促清脆,听起来很硬。你再听听这声音,绵长深厚。” “团长高见,还真是啊!”张连长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 “咱们的人穿的都是棉布鞋,还有一些是草鞋,只有军官才能穿上胶底鞋。” “估计是司令从后面跟上来了。” 正在他们说话的时候,有一帮人悄悄的摸了上来。迅速把他们包围了起来,“什么人,放下武器。” “放什么武器,老子是别光汉!” “别团长啊,你也不发个号令,差点误会!” “司令在哪?” “后面!” 摸上来的是先头的侦察兵,这是部队前行的重要保障,特别是在这晚上。万一碰上突发事情,留足充分的准备时间,以防被对手打个措手不及。 司令别廷芳在新野做短暂的安排和停留后,马上带着三个团的兵力连夜朝着唐河方向前进。光复新野的胜利,部队气势正盛,此时正是大展身手的好机会。 正走着抬头看见别光汉跑了过来,顿时就气不打一处来,还没有等他说话。别廷芳就劈头盖脸的,开口骂了起来“娘的,你怎么在这?老子是怎么给你下的命令?” 别光汉上来刚要向司令请功,讲述刚才自己追敌的英雄事迹,被莫名其妙的给骂了个狗血喷头。 “司令,我?” “我什么我?我问你,老子是怎么给你说的?” “朝着唐河方向追赶,不管小鬼子逃跑的方向!” “那你怎么在这?” “司令,唐河方向战况不名,孤军深入,我怕有什么闪失。” “你懂个屁,回头老子再给你算帐。给我滚到前面去,集合你八团剩下的人,给我全速奔向唐河。” 别光汉还想再说什么,听到司令的命令不敢怠慢,只好服从。 “是!” “滚!”司令看着转身离开的这个侄子,恨的不行,牙根都痒痒。娘的,就知道打,打,从来就不知道用用脑子。也不好好想想,老子为什么让你不要和鬼子纠缠,全力奔赴唐河。 随枣会战之乔装侦敌 “别兄,咱们按照孙长官的意思算是集结完毕了,可下一步怎么做,他没有说啊,您看?”30师长说完嘴角微微翘了一下,笑着看了看别廷芳。 “兄弟客气了,我本一介农夫,不是小日本来,我还在田地里劳作呢?打仗的事您说了算,我不是很懂,怎么安排我都听从您的指挥。”别廷芳说完向着他做了个军礼的动作,表示服从和尊重。 都说别廷芳老奸巨猾今天算是领教了,30师长嘴上没有说,可心里跟明镜一样,非常的清楚。这狗日的在自己面前装呢,其实心里边早就有数了。 “哈哈,别兄在取笑小弟!”说完用手指了指眼前一本正经的别廷芳。 “不敢,不敢!我是真心实意,句句属实!”别廷芳表现的更为谦恭,更显得虚伪。 “那咱们还是听从第二集团军司令部的安排吧,咱们这些虾兵蟹将就不瞎折腾了!您看呢?” “服从指挥!” “那好咱们就联名向司令部请示下一步的动向!” “好的!” “来人!”30师长向站在旁边的参谋喊道。 “到!” “给司令部发电,我部与别兄所部已按照部署到达指定位置,请求下一步指示。” “是!” 参谋转身向发报帐篷走去。 看着参谋的背影,别廷芳试探性的说,“要不咱们先这样。”说完停了下来,等着30师长的态度。 “您请说!” “咱们要不先派人进去摸摸情况,为下一步的做好准备?” “好的,您和我想到一块去了。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嘛!不过我的人没有办法混进去,都是外地人一听,就露馅了。你的人还可以大多都是南阳本地的,口音都差不多。” 娘的,想着你就会这样说。别廷芳心里这样想嘴上可没有这样说。“我的人能力不行,怕耽误了大事啊,到时间我可担当不起。” “咱们就这么定了,也不来回客气了。”毕竟是军人出身,30师长虽然有点官场上的虚头巴脑,到关键时刻还是斩钉截铁,一下拿下。 “那好我这去安排。”说完,别廷芳转身离开,向着自己队伍的方向走去。 “妈的,什么玩意,对你客气老子是看得起你,剩下的活还得看我的。” 随枣会战之窑姐多情 怕什么怕,再怕也要硬着头皮上。人啊,一旦把生死不顾的话,也就没有什么可怕的了。三个人稍微停顿了一下,深呼吸。然后大步向唐河城走来。 所有进城的人,都在排着队等着鬼子的搜身检查。 旁边的伪军比小鬼子吆喝的还响亮。 “娘的,这小鬼子才占领唐河不到一上午,这都有伪军了,真他娘的。” “你懂什么?鬼子到哪都是伪军开路的,叫什么救国军,武汉汪精卫的。”马天啸还是比他们知道的多一点。 “管他们什么军,不管咋样,都是中国人吧,干这些个出卖祖宗的事。舔腚沟子也就算了,可他娘的还舔小鬼子的腚沟子。”姜大头越说越来气。 “你们三个,过来,干什么的?老子问你们话呢?”城门口站岗的其中一个伪军,掂着枪冲着他们三个喊着。 姜大头用手指指了自己,然后又指了指他们两个,示意说,是在喊我们嘛? “看什么看,就是你们,过来过来。” “你们滴什么滴干活?”其中一个小鬼子的问话,把没有和鬼子接触过的姜大头给整蒙了,心想“娘的,这小鬼子怎么也会说中国话?” “太君,我们滴做生意的干活。”马天啸看到“掌柜的”不知道怎么回答,赶紧抢上前去解释道。 “呦西!嘿嘿,你们的搜身的干活!”小鬼子对着守门的几个伪军叫唤着。 “过来,没有听见啊,太君发话了,把手抬起来,让老子搜搜。”其中一个高个子伪军走了过来。 三个人赶紧把行李仍在地上,举起双手,等待伪军的搜身。 “娘的,真丢人,这么大个子,不和小鬼子干,竟然当起了汉奸。”小陕西看到眼前的伪军开始有点骄傲起来,想着这小身板都敢和小鬼子面对面交锋。 搜过后,行李也仍了一地,没有发现什么东西,伪军不干了,要发火。姜大头看出了门道,赶紧从帽子里子里拿出几块大洋悄悄的,乘着鬼子不注意塞到高个伪军手里。 高个伪军笑了笑,“算你识相。” “太君,他们的,没有什么情况。”高个伪军跑到小鬼子那报告。 “开路!” “还愣着干什么,太君说了,还不快滚。” 三个赶紧收拾一下东西,三步并成两步,快速的走进城里。 “哥哎,你把钱都给了汉奸,咱们待会还怎么去窑子快活?”小陕西看到姜大头给高个伪军钱,想着这下完了,自己腿间的小枪是没有机会找到磨损的地方了。 随枣会战之丢了初夜 小陕西和被窑姐给拉进了屋,傻傻的站在那,不知道要干什么?窑姐反身关好了门,拉着他走向床边。 “小哥,看你这样子,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吧,别拘谨,放开点。”窑姐看着小陕西的样子,心里一阵狂喜,没有想到自己这有生之年,还能碰上个“嫩□□”。 “是,是!”小陕西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低着头,不敢看眼前的这个女人。 “以前碰过女人嘛?”窑姐说话是时候,抻着头,贴近眼前这个估计毛还没有长齐的小男人的脸。 小陕西给整的一愣,脸猛的往后一躲,眼睛赶紧飘向别处。 “哎呦呦,怎么?还害羞啊,姐姐又不能吃了你。”说话的时候,她双手抓住小陕西的胳膊,把他推坐在□□。 小陕西坐在了□□,两只手都感觉没有地方放,低着头,摆弄着自己的衣角。 窑姐索性坐在小陕西的腿上,两只手抱住了小陕西的脖子。这一座不当紧,被小陕西的腿间的“小枪”给顶了一下。 “哎呦,什么东西?”窑姐给吓了一跳,慌忙站了起来。 小陕西感觉双手抓住腿间“枪”,给摁了下去,更加的不好意思起来。 窑姐一看顿生明白了,看着小陕西咽了口吐沫。心想,我的那个娘啊,别看这小子年龄不大,个子不高,身体不壮,那东西可是不小。好好调教,定能好好享受一番。自己虽然一天到晚,不缺这档子事,可能使自己醉生梦死的一个都没有,不是东西不行,就是人不行。刚上去,“呼呼哈嘿”就一泻千里,结束了战斗。 窑姐看出了问题的所在,眼前的小男人不是不想,而是没有放开。毕竟是第一次,不是那么的轻车熟路,在明亮的灯光下,更加的放不开。想着,窑姐转身把桌子上灯给吹灭了。“小哥,这样行了吧,不要害羞嘛,来姐姐教你。”说着慢慢走向坐在□□的小陕西。 灯一灭,小陕西不是那么紧张了,猛出了一口气。自己也不是不想,可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往下进行。这个女人这么一说,自己反而放心了,勇气也提了起来。 随枣会战之窃取情报 战场上新兵蛋子见了血就老实了,老兵都这样说。可如今□□的小陕西这有了第一次之后,不但没有老实,反而更加的冲动。 不像前次那样摸不着头脑,路顺了,就什么都进展的快了。这一通折腾下来,足足的有半个小时。 小陕西抓起□□的衣服,胡乱的在身上擦着汗。 身下的窑姐“呼呼”的喘着粗气,呻吟的声音越来越小,明显的气力不足。看来享受也是要付出代价的,即使是躺着。 两只手抓着小陕西的后背,不觉中已经显出指甲狠狠划过的痕迹,红红的一道一道。小陕西全然不觉,全身心的投入到了下身的战斗当中…… 如果以射作为“战斗”结束标准的话,那么此时的他们已经进行了六次,正在进行第七次。随着次数的增多,“战斗”的质量不但没有减弱,反而越来越强。 “啊、啊”小陕西做出了最后的一冲,浑身的瘫软在□□。腿间的“小枪”彻底的低下来的高昂的头颅。 两个浑身上下到处的都是汗的人,一左一右大字型躺在□□,闭着眼睛,各自回味着。 “小哥,你真是厉害,姐姐被你折腾的都受不了!” “我,我,我”连着说了几个“我”小陕西也没有说出话来。只觉得“小枪”火辣辣的疼,浑身再也没有多余的力量,眼前金星乱晃。 “姐姐这明天估计连走路都走不成,那儿疼的都受不了了!前几次还是享受,这后几次就是受罪了!” “我、我、我也是!”这是小陕西在女人面前第一次说心口不一的话,自己哪一次不是享受?! 两个人,有气无力的有一句没一句的在这说着话。 这时,门外想起了”喵、喵”猫的叫声。这是连长事先和自己、姜大头约定好的暗号,连长在召唤他们,证明行动要开始了。 真他娘的不是时候,自己现在除了想睡觉,什么都不想干,即使现在找个七仙女□□了,摆着眼前,两腿叉开,自己都不想干。可自己又不得不去执行,不能上了女人,忘了鬼子这档子事。 随枣会战之荒地野人 “你说的轻巧,咱们怎么绕,这开阔地,除了腿弯高的麦子之外,什么都没有,如果从下边爬,很容易带动麦子,这样还是被发现,只要被发现,咱们必死无疑,还是先看看再说。” 姜大头不同意马天啸的看法。 “小鬼子现在还没有发现我们,我觉得还是再等等好!”小陕西也支持姜大头的看法,“快看,又一个。” 又一个日本兵从树林里出来,也是端着枪,鬼鬼祟祟的往四周张望着。 “连长,要不咱们整他一下子,他们两个人,咱们三个怕他鸟甚。” “在等等,如果真是两个的话,整他娘的。” “咱们不能拿拳头打他们的枪吧,得找个趁手的家伙!” “这能找着什么,土坷拉可打不死人,连快石头都没有。找树杈子,好好瞅瞅,看有没有棍子什么的。” “你们瞅那边,不远处的草坑里,还真有一截子树木杠子,看见没有,这家伙肯定趁手,只要位置好了,一下准能解决这小鬼子!” “得把他们吸引过来,距离近了,才好下手!” 说着马天啸示意他们往树木杠子那爬。 等超在手里,马天啸掂了掂,重量正合手。仔细看了一下,还是槐木的,小鬼子哎,什么叫天意,这就叫天意。 三个人趴在那儿,不敢动,又等了好长时间。这时候,太阳都转向了东南方向,这在太阳下边趴着,暴晒着可不是滋味,就如同背上绑个火盆一样。 “连长啊,别等了,就两个,咱们三个,怕什么啊,干他娘的!”姜大头等的有点不耐烦了。 “好,干他娘的!小陕西,往那扔个土坷拉把那两个小鬼子给引过来,你们两个对付一个,我自己对付一个,记住就是用嘴啃,也要把他们给做了!”马天啸只好做出决定。 小陕西从地上抓起一个土块,朝着他们趴着地方的右后边20米左右的麦陇子扔了过去。两个小鬼子听到有异动,也是吓的一激灵,赶紧趴下。等了一会,发现没有什么,才慢慢的站了起来。 随枣会战之灭了鬼子 “开枪,转移。”马天啸对着他们两个喊了一声。 “砰砰,砰砰。”姜大头和小陕西对着树林,漫无目的的打了几枪,马天啸借机向树林后边爬动。 他们进城的时候,把枪放在树林里边的草丛里,现在只要自己能够绕过鬼子的视线,跑到藏枪的地方,就算是胜利了,这些小鬼子是架不住手榴弹的招呼的。 手榴弹,马天啸顿时吓的一激灵,鬼子也有,而且那“香瓜”手雷可比自己那手榴弹厉害多了。姜大头和小陕西的位置已经被小鬼子锁定,想动一步都难,万一鬼子用手雷他们两个就都全完了。 事实正如他所料想的那样,一个躲在树后的小鬼子从肩膀上拿下挂着是手雷,拔了弦,然后在自己的头盔上磕了一下,举起来就准备往姜大头所趴的位置扔。 就在他把手举起来的一刹那,手臂露出了遮挡的树木,隐藏在树林前面的那位朋友也很给面子,“砰”的一枪,正中他的手臂。“香瓜”手雷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划了个抛物线,不偏不倚的落在自己的队伍当中。 “咚”一声巨响,小鬼子那炸开了锅。马天啸借着这个机会,站了起来,猛的跑出去十来米,向后一倒,身子顺子麦苗就滑了出去。姜大头和小陕西也借着这个机会,就地一个翻滚,挪动了一下位置。 爆炸后,陷入了一阵宁静。双方都在寻找着目标,都不敢第一个出手。相互隐藏着,寻找着机会。 这给了马天啸一个很好的机会,现在的他已完全跑出了鬼子的正面视线。他趴着加快了速度,拿到枪和手榴弹就是胜利,到时间受两面夹击的就是小鬼子。 鬼子的“香瓜”手雷威力就是不小,刚才那一下,就自我解决了五个。如果死了那小鬼子知道自己会死在自己人的手上,干脆不来中国,在日本就死了算了,最起码的还能落个叶落归根,这下顶多成为个孤魂野鬼。 在时间上小鬼子是耗的起的,他们也不傻,这儿枪一响,城里的人就会出来增援,那时候两面夹击,就会胜券在握。 他们哪里知道这时的城里,比这要乱的多。 被马天啸他们这一闹腾,城里也成了一锅粥,哪还有精力顾及到城外,不然这么近的距离,小鬼子的援兵早就到了。 随枣会战之枪神归来 趴下,小鬼子可不是乌合之众,为了侵略中国,可谓是受了良好的训练。齐刷刷的趴了下去,向着手榴弹落地的地方,反方向往滚。 马天啸一口气把手里的六颗手榴弹全部扔了出去,眼前如同过年一样,给炸开了花,一朵紧接一朵,绽放出了美丽的绚烂。股股腾起的硝烟,形成了类似蘑菇形状的烟柱。 趁着小鬼子晕头转向,马天啸借着硝烟的掩护,手提着刺刀,冲向了鬼子。 “扑哧,扑哧”躲过了手榴弹的冲击,可却躲不过马天啸的刺刀,手起刀落,干净利落,喉咙处被他的刺刀划开了一条深深的血口,小鬼子双手捂着血口,在地上到处翻滚。 姜大头和小陕西也提着枪冲了过来,刺刀向下,刺穿了翻滚的小鬼子的胸膛,也算是积德行善了,不然这小鬼子还得在地上翻滚一会。 “阿弥陀佛!”姜大头站在那,左手提着枪,右手竖在脸前,频频点着头,给小鬼子超度了一下。 “你干什么呢?”小陕西在一旁道,“你给超度好了,下辈子还来咱们中国!” “你懂什么?我是在超度他们下辈子成为王八!” “是吗,那我超度一下,阿弥陀佛,狗日的,你们去吧,下辈子成为了王八多生些王八蛋!哈哈哈!” “好了,打扫战场,还有这心情!”马天啸看着眼前这两位,倒是挺自在,还有这闲情雅致。 在他们三个不远处,站着一个人,他在矛盾着,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出现他们面前。 “人呢?”马天啸这时也想起了刚才帮助他们的那个神秘朋友。 “谁呀!”姜大头很是不解。 “你说谁?!没有他,咱们都死在这了!”小陕西向姜大头翻了个白眼,这么一会的工夫,他倒给忘了。 “朋友,现身吧,鬼子都给灭了!”马天啸拱手躬身,向着树林前面,深深行了个礼!“谢谢了,大恩大德,能否容我等当面道谢!” 一直站在不远处那个人,听见喊自己,“哎,罢,罢!”自己心里有怨,可他们几个对自己又没有什么,更何况曾经是一块出生入死的兄弟呢!想到此处,慢慢朝着他们三个走了过来。 随枣会战之死里逃生 太阳已经升到东南方向,这马上都中午了,离总攻唐河县城的时间越来越近。 司令员别廷芳坐在工事里,不停的拿出怀表看着,焦急的等待五个侦查小组的情报。现在才回来两个,也没有带回来什么有价值的情报,很是恼火,如果一无所获的话,自己这人算是丢大了。 “娘的,不会是都折了吧!” 自己可是在30师师长那夸下海口了,下一步的进攻计划全指望着侦查小组带回来的情报呢!眼看着这时间越来越近,别廷芳掩饰不住内心的焦急,“来人,去看看,剩下那三组回来没有?回来马上来见我!” “是!” 马天啸他们四个边走边聊,脚下可不敢放慢,他们知道自己的任务和约定好的时间,如果他们不及时赶到的话,那么总攻开始后,部队就会像无头的苍蝇一样,到处乱撞,没有攻击重点。 姜大头和小陕西不停的问着张顶硬事情的经过。 “硬哥,你快给说说,你是怎么来到这儿的?”小陕西眼巴巴的望着张顶硬,好像自己就像一个谜一样,急需他的破解。 “那天你们不是都从浮桥上撤过去了吗,等我回头看的时候,桥已经炸了,我没有了退路。” “连长因为这差点和团长干起来!”姜大头听到此处,很是恼火。到现在他都不能理解一个部队长官,怎么能够扔下自己的弟兄不管,只顾着自己逃命。而且更可气的是为了自己逃命,还毁灭了他人逃命的机会。 “我就赶紧往河边上滚,然后一个猛子就扎进了河里,游到一片芦苇的后边,折了根芦苇含在嘴里,就潜入了河底。后来小鬼子上来了,对着河面就是一阵乱枪扫射。老天有眼,我算是躲过了一劫,当时那子弹在身边乱窜。还真为自己捏了一把汗,想着这下玩了,鬼子没有杀成,仇没有报,自己先给交代了。”张顶硬说到此处,声音有点哽咽了。 “后来呢?” “后来,带该过了一个时辰左右的时间,我从水里慢慢露出头来,向四下望了望,虽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但还是没有敢出来。一直等到天黑了,才慢慢从河里爬出来。你们也知道河面那么宽,我是不可能游到河对岸的,就又回到了河的东岸。” 随枣会战之临阵受命 一个人的想法一旦单一起来,是非常可怕的。张顶硬就是,只不过害怕的应该是鬼子。 四个人边走边说着,“后来你们进了唐河县城,我就在外边等着你们,剩下的事,你们都知道了。”长话短说,张顶硬把自己离开队伍这么长时间的发生的事,简要的跟他们说了一下。 很快他们就回到了前线阵地,径直跑向司令指挥部。 张顶硬无疑成为了焦点,士兵们向看新鲜物一样,看着议论着,“他们几个从哪带回来这样一个怪人。” “娘的,你们可算是回来了,情况怎么样?这是谁?”司令别廷芳看到他们几个回来,喜出望外,看到张顶硬之后,也是很惊讶! “报告司令,顺利完成任务,我等回来报告!” “说,快点!”别廷芳明显的有点不耐烦了,但愿他们能够拿回点重要情报。 马天啸赶紧把缴获的日军地图拿了出来,双手递给别廷芳,“司令,您过目!” 别廷芳接了过来,“什么玩意?”转手递给站在旁边的副官。副官接过来,打开铺到桌子上,“司令,是地图!” “喊什么,我看见了!” “通过地图显示,目前占领唐河县城的应该鬼子第十三师团下的两个大队,人数大概在2500人左右。” 马天啸接过话来,“鬼子一个大队都会配备一个炮小队,大概有55人组成,这两个大队大概就会有110人左右在炮队,最少有10门九二步兵炮,这是常规的,极少大队也配备122人左右的炮中队。” “好,话都他妈的会说,他们在哪,兵力分布位置?”别廷芳要的是结果,不要什么数据分析。 “鬼子的军营主要分布在唐河县城的西北部。”马天啸还想讲下去,听到司令说这些,赶紧捡最主要的说了出来。 “好,这才是我想要的。去通知30师长,让他跑步来我这,老子要给他上一课。”听了马天啸的讲述,脸上顿时洋溢出骄傲的神色。 “是!” “去,通知那几个团长,老子等会要开作战会议。” “是!” “这是谁?”这时别廷芳才想起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个怪人。 “报告司令,8团士兵张顶硬向您报到!” “谁?” “张顶硬!” “好小子,你没有死呀!” “是!” “怎么这身装扮?” “报告司令,事情是这样的!”张顶硬就把事情的经过又讲了一遍,当然这次比第一次更简单,因为有些话,在司令面前是没法说的。